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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顛覆-命中註定1 BY 蒙面大俠


本文主角魂穿為哈利波特。非惡搞,是正劇。
讓本大俠帶領你們振臂高呼——讓原土劇情滾去見梅林吧!!!!
CP 是SS / HP 性質:強攻強受



從這裡開始顛覆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穿越成哈利?波特。
  
  夢裡,咒罵,哭鬧,尖叫,綠光,隨之而來的是劇痛。
  
  夢醒,額上閃電狀的疤痕,次次都在提醒,我就是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就是我。
  
  恍恍惚惚,渾渾噩噩,頂著“從神秘人手下逃生的大難不死的男孩魔法界未來的救世主”這長串的身份過了幾年在德斯禮一家“照顧”下的非人生活,我依然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我要做什麼?我該怎麼做?
  
  按照劇情一步步消滅伏地魔的魂器將他永遠埋葬——顯然,根據所謂的蝴蝶效應,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理想狀況。
  
  熟悉的歷史走向通常是穿越的保障。雖然具體的細節記不清了,但原著的大體趨勢還是有印象的——我知道哈利最後打敗了毀容的蛇臉伏地魔,知道造就了兩代魔王最後連自己的生命都能冷靜地設計完結的老蜜蜂鄧布利多會死、哈利那個被冤枉進阿茲卡班和攝魂怪親密接觸了十幾年的狗狗教父小天狼星會死、因為愛而淪為雙面間諜且一直被所有人誤解原著裡最為悲情的角色魔藥學教授斯內普會死。
  
  然後,我悲哀地發現,知道未來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那種不甘心受命運愚弄的感覺會讓你升起篡改一切的欲 望,接著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主角的命運註定了我不可能置身事外。那麼,活下去,首先需要的是實力。而這一點,早在我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以後,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學著控制體內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可能叫魔力的能量,練習幾個簡單的腦海中有印象的咒語,並且隨著控制力的加強,量與質也開始產生變化。有時偷偷招來一個水果充饑,會自嘲地想,傳說中的無杖魔法就是這麼被逼出來的吧。
  
  七年來我努力扮演著這個任打任罵自閉兒的角色。顯然,我這隻蝴蝶還未造成多大的影響,德斯禮一家對待身為哈利的我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責罵刻薄刁難幾乎是家常便飯,我的地位甚至不如家養小精靈,實在好奇原來的哈利怎麼沒被養成第三代魔王——這還是因為我擁有成年人自控力忍耐力的情況下,懂得利用自身的能力去填自己永遠癟癟的肚皮以及治療舊傷不好新傷不斷的身體——其實我最好奇的是不管是在原著還是現在,哈利居然沒有落下胃病,難道巫師的胃就如此強悍麼?
  
  現在的我八歲,還要忍耐三年,正因為知道未來,反而更加難熬。
  
  炎熱的夏夜,下頜枕著交疊的雙臂躺在最小的臥室裡的小床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發呆。
  
  穿越以前的記憶已經逐漸模糊不清了,倒是哈利波特的劇情因為不斷回想還不至於遺忘。曾經懶散的性格被德斯禮一家磨煉得勤快起來,但我依然標榜“順其自然”,不會去主動思考關於伏地魔、關於戰鬥、關於未來可能遇到的人,努力保持劇情優勢就該是“不作為”。
  
  煩躁地坐起身,讓大腦放空不再想任何事情。手指劃過空氣,綠瑩瑩的數字浮現“00:31”,必須睡了,否則明天起不來又該挨打了。
  
  我正想躺回去,忽然屋內光線一暗,我抬頭望去,瞥見窗欞上出現了一大團黑影,堪堪將不大的窗戶堵了三分之二。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團黑影就已倏地跳進屋裡,立在床頭。
  
  身體條件反射地往後縮,“Lumos!(熒光閃爍)”一個微弱的光點照亮了狹小的空間,我這才看清了眼前的生物——一身烏黑光亮的羽毛(夾雜暗褐色斑紋),雙目冷澈犀利,表情高傲的——鷹?!一隻即使是穿越前我也只在圖片上電視上看過的蒼鷹!
  
  這隻鷹似乎有靈性,它正用高傲略帶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我回給它一個微笑,然後才發現它的雙爪抓著一個牛皮紙包裹。見我的視線轉移向包裹,蒼鷹歪了歪腦袋,從包裹上跳到床沿,就不再看我,開始優哉游哉地梳理羽毛。
  
  這是給我的?我睜大眼瞪著包裹,能用蒼鷹做郵遞員的,在這個世界只能是巫師了吧?蝴蝶效應從現在就開始了麼……
  
  我神色複雜地出神,腦子裡一片混亂,會是誰?鄧布利多?巫師們用來送信的絕大部分是貓頭鷹寵,可能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也可以算作一種,但我不記得哈利波特裡有出現過蒼鷹這類的寵物……
  
  直到蒼鷹不耐煩地叫了一聲,我才回過神來,拖過包裹拆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棕色信封,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寫了“哈利?波特 收”的字樣。我拿起信封,露出兩本嶄新的書,《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和《魔法理論》,書本下竟壓著一小盒巧克力。隨意翻了翻書後,我拆開信。
  
  “Mr. Potter:(和信封上一樣華麗而有氣勢的花體字,可以想象其主人的身份非尊即貴。)
  我是一名巫師,得知你在麻瓜家庭裡的不幸遭遇,我想我有必要向你陳述一個事實,一個關於你的出生、你的父母、你的身世的事實。(連最基本的禮貌用語‘你好’都沒有就直奔主題,看來還是個高傲的貴族?我想到那隻蒼鷹的眼神,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麼?)
  ……(接著是關於巫師的基本常識以及我額上傷疤的來歷。說實話花體字華麗是華麗,但看得我有點吃力,若非前世英語水平還算過關,憑現在才八歲的年齡並遭到虐待的小孩能看得懂幾個單詞都是個問題。)
  以上,作為一個八周歲的未成年巫師,或許不能夠理解我所說的話。但我假設,您身為‘大難不死的男孩’必有其特殊之處,不是嗎?(我皺眉,這句話是諷刺吧?)
  如果你沒有意見,未來三年內直到你進入霍格沃茨魔法學院,都將由我來指導你的學業。當然,你可以通過Aquila回信拒絕。(我以為他會在段尾加上幾句譏諷或者威脅,但沒有。)
  不要試圖調查我的身份,你不會想知道我是誰。
  我猜想聰明的救世主閣下不會將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任何人。
  H.P
  July 31”
  
  看完信,我長吁了口氣,原來今天是七月三十一日了麼……心不在焉地將信紙塞回信封中,突然整封信開始燃燒起來,我急急把手中的火團甩到地上,三秒鐘後,火焰自動熄滅,不留一點灰燼。
  
  我愣了愣,看向一旁名叫Aquila(中譯:天鷹座,音譯:艾克勒)的蒼鷹,後者自顧梳理羽毛,完全不搭理我。
  
  現在我的腦中一片空白,直接翻出一張乾淨的白紙,我開始回信。
  
  “尊敬的H.P先生:
  您好。首先由衷感謝您的慷慨告知我所需要了解的一切。同時感謝您贈送的兩本書以及巧克力。(或許我可以理解為這是給我的生日禮物?)
  能得到您的指導我感到萬分榮幸,未來三年裡我會竭盡所能地學習,絕不會辜負您的好意。(感覺像是回到學生時代寫報告,絕不辜負父母,不辜負老師,不辜負祖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並不喜歡巫師們對我的稱呼,我不認為失去父母換來的稱號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地方,更何況我一直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裡,甚至過著比普通人更糟糕的生活——我想這一點您是知道的。我只想用自身的努力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我握著筆在這裡頓了很久,心裡突然翻涌出許多委屈,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期待您的回信。
  您的
  哈利?波特
  7月31日(胡亂涂了個結尾,我忽然又想起什麼,在未處添了一句)
  PS:您可以叫我哈利。”
  
  然後把回信讓Aquila帶回給它的主人。Aquila剛跳出窗欞,立刻就消失在夜色裡。
  
  將兩本書塞到枕頭底下,我仰面躺在床上。
  
  H.P這一簡稱在前世被廣泛用來當哈利波特的縮寫,難道與我通信的這個人也是穿過來的?哦,梅林的褲子!用力揉著太陽穴,我不願意去探究寄信的人是誰有什麼目的,我過我該過的生活,大不了一死,反正都死過一次了,也不在乎死第二次,說不定還能穿回去?
  
  捏著那盒巧克力,脣角忍不住溢出一抹微笑,寄信的人應該是個彆扭的傢伙,對吧?




時間如流水

  自從收到那封信以後,我和疑似貴族的H.P先生開始了長達三年的通信教學。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終於從“Mr. Potter”改稱我為哈利了,而我幹脆就省了他前面的兩個字母直接叫他先生。(畢竟看著HP這兩個字母會感覺很怪異。)
  
  我們的教學方式通常是他寄書給我,指出重點,並且布置相關的論文作業;我看書自學,有不懂的寫信問他,最後完成論文寄給他修改評分。(不管是寫信或者評語,他用的從來是花體字,害得我現在的字也寫得越來越花哨了。)
  
  然後這三年裡,我終於明白了時間的重要。
  
  德斯禮一家最擅長的就是壓榨勞動力。除了在學校裡,我的所有時間都被“家務”安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擠不出時間來學習。
  
  幸好英國的小學課程輕鬆無比,我在學校的多數時候都是捧一本《近代巫術發展研究》或者《一千種神奇藥草與菌類》——無論上課下課與所謂的小學課本完全不相干——因此混淆咒成了我開始全面學習後學會的第一個咒語。(第二個學會的是縮小放大,畢竟越來越多的書藏起來不方便。)
  
  所幸因為達利的排斥,我沒有一個朋友,雖然挨打是常事,但至少可以躲進圖書館,無人打擾更不用擔心有人會發現我的秘密。裝成一個懦弱的自閉兒在現階段顯得非常必要。
  
  我恨不得擠出所有時間來填充我空空如也的腦袋,我瘋狂地吸收關於巫師、魔法的知識——各個專業的理論知識,畢竟受條件的限制我無法去實踐一些課程,比如魔藥學,偏偏除了魔咒,我最感興趣的就是魔藥學——用一些根本不搭調的原料做成擁有神奇功效的藥水,梅林啊,這簡直比化學試驗還要神奇!
  
  然而即使我再躍躍欲試,德斯禮家也沒有條件讓我製作魔藥——沒有辦法結合實踐的背誦那些步驟,對於我這種懶人來說實在枯燥無比,所以到最後魔藥學反而成了我最頭疼的科目。
  
  所有與咒語相關的方面也遇到了障礙,由於沒有魔杖的緣故,我等於是跳了一階,直接學習無杖魔法,這就要求更強大的魔力與更精準的控制力。當對咒語應用的理解達到一定深度——我背了不下於十本的魔咒學理論書——先生才允許我學習新的無杖魔法。但除了幾個簡單的日常生活類咒語,真正適用於戰鬥的我只學會了除你武器和障礙重重。
  
  除了魔藥學與魔咒學,先生重點講解了黑魔法的運用,他強調只有熟悉黑魔法才能有效地防禦黑魔法。但是他卻嚴禁我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使用,因為它們出錯後的反噬效果太強,在沒有對黑魔法熟悉的成年巫師看護下,足以導致死亡。
  
  當然我也不喜歡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自從開始接觸巫師的世界,原本那種“死就死吧”的想法越來越淡,生存的欲 望也越來越強烈,這麼有趣的世界在我還沒有探索完之前怎麼可以輕易離開?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大腦封閉術,這是先生早在第二封信時就主動提出來的,我學了近三年,但因為沒有會攝神取念的人輔助練習,進展並不大。
  
  我和先生之間的通信僅限於教學,從來不會涉及生活,除了學業,他從來不去關注我的生活狀況,但每次都會隨信或書寄來一小盒巧克力。後來我主動向他要求緩解疲勞的藥劑時,他還順道給了我營養劑。並且在我此後的兩個生日裡他居然都寄來了一小塊蛋糕!呵呵,真是個彆扭的傢伙吶。
  
  到了我十一歲生日的那個暑假,先生已經不再教授新的課程,一是因為我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二是暑假期間沒有學校的掩護德斯禮一家給我留下的“家務”已經擠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按他的說法,我的魔藥學、魔咒學以及DADA(黑魔法防禦)的理論知識已經可以從霍格沃茨畢業,其他主課也或多或少有所涉及,但是實踐的東西就不是單靠書本能學會的了。
  
  然後,我就開始耐心等著霍格沃茨來信經典情節。沒想到還未等來正主,倒是先等到了一封“訣別信”——先生在他所謂的“最後一封信”中簡單介紹了霍格沃茨所有教授的性格、習慣、教學方式、注意事項等,並建議我分院時最好是去格蘭分多。他說學習上若是遇到什麼問題直接去找教授,他不會再聯繫我,讓我以後就當作沒有遇到他這個人,他也會忘了我等等。
  
  送完這最後一封信,Aquila沒有等我回信就飛走了。
  
  我拽著信紙,盯著上面龍飛鳳舞的花體字氣得渾身顫抖。什麼叫“就當作沒有遇到我這個人”?!什麼叫“我也會忘了你”?!乾梅林他B!三年整整三年!難道老子沒有任何能讓他留戀的地方?!這個下 三濫的王八羔子仗著自己有點學識就在老子面前充他媽紳士裝他娘大爺欺騙老子的感情!等老子乾了伏地魔那個把靈魂切成一塊一塊的傻帽再把你這個混蛋揪出來強 暴 菊花一百遍啊一百遍!!我XX你個OO……
  
  牙後根使勁兒磨了又磨,整整一個晚上我在狹小的臥室裡轉圈圈,把前世所知道的所有罵人的詞彙統統用中文過濾了一遍,再用英文過濾一遍,最後乾脆中文英文混著來過濾。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頂起兩隻紅腫的眼,胸中那股子濁氣才算喘勻了。
  
  那張羊皮信紙早已被我蹂躪得不成樣子,我對它使了一個恢復如初,貼身藏好,不敢再裝進信封裡,怕像我們的第一封信一樣直接毀屍滅跡——這是以後暴他菊花的證據,說什麼也得保存下來!
  
  後來肥豬表哥達利生日的那一天我們去了動物園。我親身試驗了所謂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實際上是寄居在我體內的伏地魔某一塊魂片所帶來的福利——蛇佬腔。同時,我很高興地“順應劇情”放走了那條蛇——我絕對沒看見有一肥狀生物被關在了裡面!
  
  接下來是霍格沃茨魔法學院錄取通知書的表演時間。直到半巨人海格帶著我從破釜酒吧進入對角巷,我一直處於神思游離的看戲狀態,真正將我喚醒的是這輩子的父母留在古靈閣的那一屋子金燦燦的加隆。
  
  海格丟給我一個小皮袋讓我自己裝錢,他則跑去轉移那顆傳說中的“偽?魔法石”去了。
  
  用金加隆塞滿小皮袋,我從口袋裡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Engorgio!(速速變大)”小盒子變成了大箱子——有了這些錢才夠應付我將要做的事情,脣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在海格找來之前把裝滿金加隆的箱子收了回去。
  
  站在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前想了想,我決定這一次避開德拉科?馬爾福——和貴族交談對於我這種懶人來說是一種折磨,尤其是那會讓我想起某個“欺騙了我三年感情的始亂終棄”的混球。
  
  我轉而先拿到了那根命定魔杖——十一英寸,冬青木,鳳凰福克斯的羽毛,伏地魔魔杖的兄弟。
  
  海格也不負眾望地買回了雪白的海德薇小公主。
  
  最後在我的死纏爛打下,海格同意接下來的半個假期裡讓我住在破釜酒吧——當然,這是經過了阿布思?鄧布利多的准許。




翻倒巷之行

  回到德斯禮家把該用的東西全部裝好,我迫不及待地在破釜酒吧訂了一間房住下。
  
  花了七天時間將所學過的咒語能試用的通通施展了一遍,結果讓我很滿意,雖然還不夠純熟,但至少是有效的。
  
  試驗完魔咒,我去對角巷采購了大批製作魔藥的原材料,開始著手實踐我肖想已久的魔藥學。
  
  魔藥學比我想象中要困難,先從最基本操作開始,就花了我一個星期的時間熟悉手感,然後又花了一個星期配置一些常用的藥劑,比如凝血劑、補血劑等等。直到霍格沃茨開學的前兩天,我才做出了我需要的東西——增齡劑。
  
  是的,我要在開學之前見識下翻倒巷,而這個未成年的形象顯然不適合出入那種黑暗角落。此刻,我體內的格蘭分多特質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梅林保佑,我做的不是劣質產品!摘下擋住半張臉的平光鏡,我一口幹掉整瓶增齡劑。
  
  經歷過一個很神奇的變化過程,我有點不習慣因為身體突然拔高而增廣的視野,隨手招出一面水鏡審視自己長大後的面孔。鏡中人看上去很年輕,應該才二十出頭,這張繼承了詹姆斯?波特英俊的臉以及莉莉?伊萬斯?波特漂亮的翠綠雙眸,長得還算不賴。對著鏡中的自己勾了勾脣,變得狹長的雙目眼角微挑起一個輕誚的弧度,眉宇間染上了些許邪肆的意味。
  
  將一頭不聽話的及肩卷曲黑髮攬到腦後用細繩隨意扎起,確定額正中的疤痕被劉海完全遮住後,我披上變合身的黑色斗篷,給自己加了一個隱身咒和一個忽視咒,溜進了神往已久的翻倒巷。
  
  比起對角巷陽光般的乾淨,我更喜歡翻倒巷的味道,那種腐爛陳朽的黑暗氣息,充斥在各個店鋪各個角落各個行人之中。即使是白天也模糊不清的陰影裡,一雙雙貪婪陰冷的野獸瞳孔掃描著路上步履匆匆的人群,尋找合適的獵物。
  
  在這樣的目光中穿行,我感覺體內的鮮血沸騰起來。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的蟄伏,我幾乎要忘了當年行於黑夜中的快 感,全身骨頭血肉都在叫囂著釋放,我拼命抑制住自己顫抖著想要暢快淋漓地用肉 體暴力解決回歸的興奮,撫摸袖口內的魔杖,一遍一遍提醒自己——這裡不是你的世界,你是個巫師,你還未成年,你沒有足夠的實力……
  
  “砰!”一腳踹開今天的第一站——博金-博克魔法店——剛踹開門,我就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了,畢竟我現在還沒有囂張的本錢。我在心裡自嘲,看來自己完全不需要擔心分院帽會將我歸到斯萊特林去。
  
  硬著頭皮走進店鋪,除了那個頭髮油得能滴油長相猥瑣的店主,還有一位同我一樣全身包裹在斗篷裡的客人。感覺到斗篷下空洞冰冷的眼神在我身上一掃而過,只一瞬間我已死死握住魔杖身體條件反射地繃緊——他娘的!哪來的王八蓋子吃飽了撐著對一個陌生人亂飆殺氣!
  
  強忍著想要衝那個仿佛乘了一片黑雲飄出店鋪的背影豎中指甩惡咒的衝動,我臉色鐵青地對上面前這位印象中叫博金的店主,乾巴巴地指出我要的東西:“能夠抵擋攝神取念或者增幅大腦防禦術的道具,以及,消失櫃。”
  
  博金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一言不發,那對渾濁的眼球饒有興致地從頭到腳掃描了我一遍,就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我低了低頭,以確保他最多看到我鼻子以下的部分,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但顯然沒什麼效果。
  
  如果我沒記錯,他似乎是一個斯萊特林的擁護者。那麼……“博金,”刻意壓低聲音,啞著嗓子用上蛇佬腔:【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看著他臉上突然僵硬的表情,我能想象他內心是怎樣的驚悚。低低笑出聲,我繼續嘶嘶著命令:【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
  
  博金猛地後退一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櫃子,面色驚恐中略帶著點畏懼,嘴脣顫抖著蠕動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來:“您……偉大的…斯萊特林繼承人啊,您…需要什麼?”
  
  我用食指敲擊著質地堅硬的櫃檯表面,有節奏的“咄咄”聲在靜謐凝滯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我不想重複第三遍,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我就原諒你剛剛的失禮。”
  
  “是…是……”博金抹了把額上的冷汗,魔杖指向店鋪角落的黑色大櫥櫃,一個飛來咒招到我身旁,“這…這就是消失櫃……但是……那個能增幅大腦防禦術的道具,已經被剛才的那位客人買走了……”
  
  “哦?”我皺了皺眉打量眼前這個據說能通往霍格沃茨有求必應室的消失櫃,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是…是的,我不敢騙您!偉大的斯萊特林繼承人閣下……”博金一臉惶恐,生怕我丟給他一個阿瓦達似的。
  
  奇怪,他有必要那麼怕我麼?莫不是做賊心虛?我想到了曾經的斯萊特林掛墜盒,貌似就是他從伏地魔母親的手上以低價欺騙過來的,現在上面附著著伏地魔的魂片。“他是誰?”朝消失櫃用了縮小咒,裝進口袋裡,我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這……”博金一臉為難。
  
  【說!】還是蛇佬腔比較管用。
  
  博金渾身一抖脫口而出:“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斯萊特林學院院長!”
  
  什麼?他就是斯內普?!我目瞪口呆,怪不得,怪不得一個眼神就能讓我產生如此強烈的危機感,原來他就是那個十分強大的雙面間諜,我未來的魔藥學教授,並且因為憎恨我的父親詹姆斯?波特而遷怒到我身上,在未來會不停找我麻煩試圖讓我退學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哦,梅林啊!我幾乎要呻吟出聲,難道我要在這樣的目光掃射下渡過整整七年麼?!
  
  “閣下……?”博金見我呆在原地沒有反應,忍不住出聲。
  
  “你無需多管。”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扔下一個錢袋,轉身就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惡趣味地用蛇佬腔丟出一句:【後會有期!】想象著博金惶恐的表情,心情再次舒坦起來。
  
  從博金-博克魔法店出來後,我重新思考,斯內普可以說是魔法界最優秀的雙面間諜了,其大腦封閉術應該已經練到了極致,恐怕連鄧布利多都不能從他的腦子裡讀出什麼來,為什麼他還要買增幅道具?這不是多此一舉麼……如果等一下能在翻倒巷遇到他,就試著收購看看罷,反正我不缺錢。
  
  打定主意,我開始留意那位我應該唯恐避之不及的魔藥學教授。接著采購了一些書籍和製作魔藥的原材料,期間並沒有人找我麻煩,害我失望了好一會兒——找碴可是翻倒巷的特產啊!
  
  仔細檢查買來的物品,確認無誤後打算離開,可惜沒拿到增幅道具,一想到我的腦子將變成對伏地魔自由開放的後花園就渾身不舒服,他娘的!後來書中的哈利是向誰學大腦封閉術來著?好像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哦,梅林的蛋蛋!我又開始糾結了!
  
  頹然往回走,突然發現前面一條小巷裡傳來“砰霹靂啪啦”的嘈雜聲,時不時能看到閃爍的紅光綠光。我驀地打起精神,打架?路上行人顯然見怪不怪,沒有一個打算理會這件事。
  
  剛進翻倒巷時激發的熱血再次沸騰起來,我興奮地抓緊魔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發泄發泄,順便實踐那些魔咒。拉緊斗篷,我閃進巷子裡。




第一次親密接觸

  晦暗的巷尾有各種光芒閃爍,卻很少聽到咒語聲,人影竄動加上魔法激起的碎石煙塵,使得原本就陰沉的環境更加模糊不清。我緊貼著墻瞪了半天,才艱難地分辨出場中情況——這是一場三對一的搏命。
  
  我瞠目結舌地死命將決鬥場面印在腦子裡——或許我該考慮買個冥想盆——這是決鬥啊!巫師之間高級別的決鬥!沒有時間思索甚至沒有時間念咒,全是無聲魔法!我根本分不清他們施展的都是什麼招式,紅光綠光黑光白光,讓人眼花繚亂。尤其是被圍困在中間的那一人,在另外三人的堵截下居然還有反抗的餘地,若非這條巷子太過狹小躲避空間不足,恐怕那人可以輕易逃脫——不過為什麼不用幻影移形?
  
  原本是來找架打的我到最後連躲一旁觀戰都有點心驚膽顫,果然自己還是太過自負了麼……居然以為憑現在的身手能夠在翻倒巷來去自如?緊握魔杖的手心直冒冷汗,若非博金是個斯萊特林的擁護者,同時我利用蛇佬腔鎮住了他,恐怕我絕對沒辦法完整地站在這裡看戲——甚至此時戰圈中無意飛來的流彈都足以制服我!
  
  在我恍神的時間裡,決鬥結果已經出來了,果然是寡不敵眾。
  
  三名巫師趾高氣昂地圍著跌坐在地背靠著墻的手下敗將,其中一人用魔杖戳著他的臉——顯然他們都已經卸下偽裝,但光線實在黯淡,我看不清楚他們的相貌——尖澀的嗓音在叫囂:“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食死徒……背叛…主人……鄧布利多……”
  
  聲音越來越模糊,我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我看到他們在大笑——瞳孔猛地收縮間,我跨前一大步,魔杖指向直著腰準備施咒的那一人,竭盡所能地快速而清晰地念出咒語:“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詭秘的綠光噴涌而出,那個根本來不及反應的身影直接軟倒在地。
  
  另兩名巫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舉起魔杖對準了我——“Avada……”
  
  “Crucio!(鑽心剜骨)”斯內普先一步擊中了其中一人。
  
  與此同時,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剎那幾乎擊潰我的神經,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以前所未有過的敏捷側轉,綠光擦著斗篷而過,我手腕一抖:“Expelliarmus!(除你武器)”“砰!”對我發出索命咒的那人已被重重擊飛。
  
  斯內普迅速起身向兩人分別甩了兩個不知名的無聲咒,原本中了鑽心剜骨倒在地上痛苦尖叫翻滾的巫師沒了聲響,另一個也不知死活。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我軟軟地倚著墻大口喘氣。阿瓦達索命幾乎清空了我體內所有魔力,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使用居然成功了!——當初腦子裡除了這條咒語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加上瀕臨死亡時身體潛能的突然爆發,瞬間的亢奮後是全身酸痛的肌肉,現在的我身心俱疲,恨不得立刻撲上床去睡一整天!
  
  “……”一股淡淡的藥香飄近,感覺到身上投下的陰影,我恍惚而茫然地抬頭,對上空洞無神的黑瞳——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比小說中描寫得更年輕,標準的鷹鉤鼻也不是很大,頭髮沒有想象中的油膩,眉間因為長年緊蹙而留下深深的紋路,原本算得上英俊的面孔被陰冷滯板的表情襯托得令人不敢直視,即便是以我成年的身高,依然矮了他足有半個頭,尤其現在弓著背,我只能仰視他。
  
  在看清我的瞬間,斯內普那對黑曜石雙目裡剎那翻涌出許多複雜的情緒,狐疑震驚憤怒還有深藏著的強烈恨意,最終定格在無邊的厭惡中。
  
  我一驚,連忙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幾乎想抬手確認額上疤痕是否依然被嚴密地遮蓋著,梅林保佑他沒有看到!
  
  斯內普後撤一步,用他的魔杖狠狠挑起我的下頜迫使我面對著他:“一個…狂妄自大多管閒事的——小巫師?”耳語一般低沉絲滑的嗓音,“您以為翻倒巷是麻瓜的遊樂園麼?如果您那堪比巨怪的腦容量裝的不是曼德拉草您至少應該學弗洛伯毛蟲獨自龜縮在角落裡什麼都別做——Well,Well…是否需要我幫您放一把火免得您像只發 情的公孔雀四處抖著你那自以為絢麗的羽毛出來丟人現眼?嗯?”
  
  因為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一直愣愣地注視著他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發呆——他的雙手被保養得很好,完全沒有因為長期浸染魔藥而留下什麼痕跡,我幾乎可以想象出這雙手是怎樣虔誠地配製美妙的藥劑——以至於我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些什麼,只好衝他無辜地眨了眨眼:“請問,我們可以先出去再說麼?”
  
  斯內普死死瞪視著我幾秒,冷哼了一聲才緩慢收起魔杖,黑袍滾滾大步走出巷子。
  
  我急忙整了整斗篷,勉強提起些微力氣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我還沒忘記要收購那個能增幅大腦防禦術的道具。
  
  再次回到翻倒巷,眼見著斯內普就要沒入人群中,我急急上前幾步拽住了他的黑色長袍:“請等一下!”
  
  他利落地轉身,刀一般銳利的目光割在我身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放手!”
  
  由於慣性我收不住前衝的趨勢一頭撞進他懷裡,在他動手推我之前連忙跳到一邊,但右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袍子,左手揉了揉撞痛的鼻梁——梅林啊!這傢伙身上難道一點軟肉都沒有嗎?!——悶聲解釋:“那個,我想向你買一樣東西……嘶~~~”額頭猛然爆發的劇痛生生阻斷了我想說的話。
  
  仿佛有無數炸尾螺在腦子裡撕扯,我用手死死按住額上疤痕的地方,牙齒咬住下脣抑制脫口而出的呻吟,因為劇烈的疼痛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角余光瞥見一個頭上抱著層層頭巾的巫師背對著我……奇洛…伏地魔……頭腦再也無力思考,我本能地拽緊眼前的一片黑暗,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眼前發黑耳邊隆隆作響,頭頂似乎傳來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卻又模糊得仿佛離了很遠,劇痛還在持續,“帶我…離開……快……嗚……”
  
  有什麼東西攬住了我的腰,托起我發軟的身體定固在黑暗的熱源上,鼻腔中彌漫著魔藥清香,衝淡了口腔裡的鐵鏽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到疼痛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斯…斯內普……教授…”結巴而隱隱顫抖的聲音。但我卻知道聲音主人的後腦勺上寄居著伏地魔——現在是奇洛面對著我,所以頭痛才減輕的麼?
  
  斯內普冷冷地應了一句:“奇洛。”
  
  “呃…他…他他是誰?”
  
  感覺到奇洛好奇的目光,我身體一僵,腰上的手臂緊了緊,“先管好你自己,奇洛!身為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假設你並不希望因為中了黑魔法而缺席分院式?”
  
  “當…當然!”
  
  “哼。”
  
  緊接著是天旋地轉,腳底一空又凝實,五臟六腑仿佛全部攪合到一起,有一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噁心感。一只有力的手動作粗魯地鉗住我的下頜捏開緊咬的牙關,往我口中灌了一瓶藥劑,一部分咽進肚子裡一部分被我嗆得咳了出來。
  
  直到額頭不再疼痛,感覺全身暖和了起來,我總算緩過勁兒,環顧四周,才發現這裡是對角巷。
  
  幾步之遙斯內普面無表情地雙手環胸低頭俯視坐在地上的我,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我被他盯得渾身發毛,扶著墻站起來伸手扒拉扒拉亂發,目光有點尷尬地四處亂瞟:“呃,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你想買什麼?”斯內普忽然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色彩。
  
  “啊?”我呆了半晌,在他不耐煩地皺眉準備離開前才算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買那個可以增幅大腦防禦術的道具!”我飛快地說完,取出一個施過空間擴展的錢袋。
  
  他神色未變地抓過錢袋,轉手丟來一枚戒指,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用幻影移形消失在我面前。
  
  我摸摸鼻尖,更覺尷尬,這是不是表示他不願和我多呆哪怕一秒?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本大俠很喜歡用破折號……




另一個穿越者

  回到破釜酒吧,我撲到床上睡了十多個小時。等我醒過來,增齡劑的藥效也過去了。對著鏡子捏捏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我開始懷念起自己長大後的模樣。
  
  盤膝坐在床上,我翻出從斯內普那裡買來的戒指套進右手食指,試著用了大腦防禦術,比以前更清晰的空白,但只有對上攝神取念才能確定究竟有多大的效果。無意識地撫摸著戒指表面古樸的花紋,我開始總結昨天的翻倒巷之行。
  
  首先是那場巫師決鬥讓我認清了自己與成年巫師之間的差距——後來我之所以介入完全是憑一時衝動。先是在他們最放鬆的時候用我從來沒使用過的阿瓦達成功偷襲了其中一名巫師,然後斯內普反應迅速地用咒語相較簡短的鑽心剜骨解決了另一個,最後在關鍵的時刻身體潛能的爆發又讓我躲過致命一擊。現在回想起來我不禁冷汗直冒,真應該慶幸梅林開眼,畢竟這裡麵包含著太多不確定因素和運氣成分。
  
  結果沒想到一出巷子就遇見了馱著伏地魔的奇洛,偏偏我因為精神力透支而使得伏地魔對我的影響近一步擴大,以至於忍耐力極強的我差點崩潰,幸虧斯內普願意幫忙,否則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上的頭條新聞恐怕就是“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在翻倒巷變成了瘋子”——按這樣分析,是不是代表精神力越高伏地魔對我的影響就越小?
  
  話說回來,斯內普應該是個敏銳而謹慎不會輕信任何人的狠角色,怎麼會無條件地幫助我這個陌生人?難道因為我救了他一命?可笑,誰知道他當時是不是故意出賣破綻引對手上鉤的?料到這種可能,我忍不住想用雙手捂住臉,梅林啊,我絕對不承認昨天那個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且像個白痴一樣衝上去瞎攪和的人是我!哦!該死的格蘭分多特質!
  
  忿忿地轉動右手上的戒指。那麼,斯內普究竟是為什麼……難不成是這張酷似詹姆斯?波特的臉?哦,得了吧!他沒有甩給我一個阿瓦達就該大贊梅林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當一切都沒有脫離軌道時,我理所當然地開始懶散起來。明天就要乘坐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車了,我還是繼續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爬起來收拾行李,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與學習用具,我還往這個大箱子裡塞進了三個櫥櫃的書。印象中格蘭分多的寢室似乎是五個人一間?不知道那裡夠不夠放三個大書櫃。
  
  我故意拖到了十點半才出發——我不想錯過與韋斯萊一家的碰面機會,提著裝有海德薇的籠子,舉起魔杖搭上騎士公車一路橫衝直撞駛進倫敦車站。
  
  倫敦車站上麻瓜人來人往,我望著九號和十號站台之間的那根柱子,並沒有看到巫師衝進去,看來大部分巫師都已經提前進站了。
  
  並沒有等得很久,差五分鐘十一點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團火紅向這裡飄來——熱熱鬧鬧的韋斯萊一家。伸手抹了抹劉海確定遮住了疤痕,我掛上略顯惶恐的表情上前搭話,並順利地穿過了柱子到達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按原著劇情借由放置行禮認識了弗雷德和喬治這對格蘭分多乃至霍格沃茨的活寶,只不過並沒有讓他們看到我額上的傷疤——能避開德拉科?馬爾福就盡量避開,因為我到現在還不知該怎麼處理他與羅恩的關係,格蘭分多是我必須進的,但我也不願交惡那位小鉑金貴族——我不可能以一個成年人的心態去和十一歲的小孩兒發生爭執。
  
  坐進末尾的車廂裡,我抽出一本《被遺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語》施了個混淆咒開始閱讀。
  
  沒過多久門被拉開了,未來的格蘭分多鐵三角之一的羅恩?韋斯萊有些拘謹地衝著我詢問是否可以共用車廂。我微笑點頭,然後好奇地看向跟著羅恩進門的小女孩——黑色長髮在腦後扎了個馬尾,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梁,標準的瓜子臉上掛著活潑可愛的笑容,是個美人胚子——那雙笑眯著的蔚藍色大眼睛正用不符合十一歲年齡的目光審視著我,並在我被劉海遮住的額頭上停留了幾秒。
  
  真是個大驚喜,不是嗎?我歪了歪頭合上書本正想開口,小女孩卻先我一步:“嗨!你好,我是瑪瑞?韋斯萊,這是我的哥哥羅恩?韋斯萊,我們都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你也是嗎?”她向我伸出手。
  
  “是的,我也是霍格沃茨一年級的新生,”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我轉向羅恩,“你好,我們剛剛在車站上見過面……”看著羅恩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然後才握住我的手,我給了他一個微笑,“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聽到我的名字,羅恩頓時張大了嘴:“你……你是哈利?波特?你就是那個…那個……”他用手撥弄著自己的紅發,一臉渴望地盯著我的額頭。
  
  “嗯……”我的目光不自在地掃過他和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瑪瑞,“是的,我想我就是你們知道的那個哈利?波特。”撥開劉海展示了一下那個閃電狀疤痕,在羅恩驚嘆著發呆的時候又迅速遮起來。
  
  羅恩有點失望,接著問:“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
  
  “羅恩!”瑪瑞扯了扯他的衣袖,“別問了,這不是什麼好回憶!”然後轉頭對我道歉,“對不起,哈利,他不是故意的。”
  
  “沒什麼。我不記得了,那天晚上,畢竟那個時候我才一歲多。”我垂下眼瞼。
  
  “哦。”羅恩乾巴巴地應了一聲,似乎因為瑪瑞毫不客氣地阻攔顯得很尷尬。
  
  倒是瑪瑞繼續自來熟地道:“我的親生父母也不在了。但是我比你幸運一點,現在的莫麗媽媽——也就是韋斯萊夫人收養了我,儘管他們已經有了好幾個孩子,但他們依然對我很好。”
  
  我眨了眨眼,沒有詢問她怎麼會認為我比她不幸,畢竟巫師世界裡並沒有關於我遭到德斯禮一家虐待的傳聞。我把話題轉移到韋斯萊的兄弟姐妹上,然後買了一堆零食與他們分享,氣氛逐漸熟絡起來。
  
  這個叫瑪瑞?韋斯萊的小女孩明顯是個穿越者——交談過程中她很委婉地提醒我記得預習課本,然後還裝作不經意地談起魔藥學。而羅恩則對他這個便宜妹妹感興趣的魔藥學顯示出了明顯的排斥,嘀咕著可能是從雙胞胎口中傳出的關於那個“油膩膩黑漆漆經常上課嚇哭學生喜歡胡亂扣分亂噴毒液護短偏心的作為專門出邪惡巫師的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的老蝙蝠斯內普”。瑪瑞聽到後立刻炸了毛般開始指責羅恩不該對教授不敬,應該透過現象看本質,斯內普教授是個對學生很負責的偉大魔藥大師等等。
  
  我在一旁逗弄著巧克力蛙津津有味地看戲。直到赫敏?格蘭傑那個小女巫帶著一臉驕傲的表情敲門而入,他們才算止住了爭論。
  
  有了瑪瑞的介入,看起來很怯懦的納威?隆巴頓提前找到了他的寵物蟾蜍。原本不歡而散的赫敏羅恩在瑪瑞的調劑下也算進展順利。
  
  我輕輕轉動著戒指,一邊聽著羅恩侃侃而談魁地奇,一邊好笑地觀察瑪瑞頻頻注視門外的舉動——她是在期待和德拉科?馬爾福的碰面麼?那她恐怕要失望了。
  
  直到下車前,瑪瑞都沒有等來她想等的人。我們一行四人(沒有納威)坐在同一條船上——霍格沃茨啊,我也是很期待的呢。




傳說中的分院

  一年級新生們忐忑不安嘰嘰喳喳地在海格的帶領下來到霍格沃茨禮堂前,這位老實純樸的半巨人將我們交給了嚴肅的副校長兼格蘭分多院長麥格教授。
  
  同其他新生一樣,霍格沃茨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很新奇,我開始在腦海里構思著將來要怎麼探索這座古老的城堡,還有那些有趣的密室,例如有求必應室。如果有條件也可以去驗證一下眾多HP同人裡關於拉文克勞密室的猜測——那裡面的藏書足以令我垂涎三尺。
  
  “嘿,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救世主哈利?波特,和我們同一屆的新生?”一個慢吞吞顯得極其傲慢的聲線飄了過來。
  
  我定睛看去——鉑金頭髮,藍灰色的眼睛,貴族式的假笑,高傲的表情,一個標準的馬爾福——被寵壞的小男孩,長得很可愛,但同時也很欠扁。
  
  斯萊特林小王子站到我面前,身後跟著面容呆傻的兩個高大跟班:“哈利?波特?我是德拉科?馬爾福。”
  
  “噗!”我身旁的羅恩不負眾望地笑出聲。
  
  小馬爾福挑起一邊的眉,一臉嫌惡打量著他,慢條斯理地正要開口諷刺,卻被瑪瑞的斥責打斷:“羅恩!我提醒過你多少次了,不可以對同學無禮!”
  
  眼見羅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一副吞了蒼蠅一句話都憋不出來的表情,旁邊早已和瑪瑞同仇敵愾的赫敏也跟著指責:“身為未來七年的同學,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羅恩,友好比對立更重要!”
  
  小馬爾福有點奇怪這兩個女生居然會幫著自己,見羅恩吃癟他也不好繼續挑釁,於是對著我伸出手:“你好,波特先生,我希望未來七年裡我們能成為同學。”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和他同一個學院?
  
  我微笑著握住他的手,假裝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你好。馬爾福先生,我們現在就已經是同學了,不是嗎?”
  
  不等小馬爾福反應,瑪瑞也急忙湊過來:“我是瑪瑞?韋斯萊,這個褐色頭髮的女孩是我的朋友赫敏?格蘭傑,還有紅頭髮的我哥哥羅恩。羅恩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剛才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道歉。我可以叫你德拉科嘛?你的頭髮好漂亮啊!你平常都是怎麼保養的?……還有藍灰色的眼睛誒!哇,這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哦!……你的皮膚也好好哦,都用什麼護膚品呢?……咦?從你長袍上的那些花紋可以看出你的品位很高哦!……”
  
  瑪瑞興衝衝地一句接著一句,把斯萊特林小王子從頭到腳讚美了一遍,根本不給他任何接口的機會。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德拉科可愛的臉蛋由白變青然後轉而紅潤,直到越來越紅連耳垂都染上了羞澀的粉色,即使因為霍格沃茨的幽靈們到來而驟降的溫度都不能幫他冷卻。
  
  赫敏先是同我一起看戲,接著又研究起幽靈來。而倍受冷落的羅恩則臉色越來越差,只好向我尋求安慰:“哈利你知道嗎?馬爾福一家都是邪惡的斯萊特林學院出來的,德拉科?馬爾福的父親以前還是神秘人手下的食死徒!後來他們狡猾地逃脫了罪名……”
  
  不等羅恩說完,麥格教授便開始要求新生們整隊,通往霍格沃茨禮堂的大門在我們面前敞開。
  
  此時,緊張壓過了初時的興奮,羅恩因為聯想到雙胞胎所說的“恐怖入學測試”而嚇白了整張臉,我興致勃勃地聽著萬事通小姐的解說,一邊努力扮演著我的小巫師角色——教授席上的那些面孔還是等分院結束再仔細觀察吧。
  
  當介紹完分院規則時羅恩才算松了口氣,但隨即又開始糾結於如果自己沒被分進格蘭分多該怎麼辦。
  
  分院式進展得並不慢,羅恩、赫敏包括納威相繼進了格蘭分多,德拉科也在剛沾上分院帽時就被分進斯萊特林。
  
  “哈利?波特!”
  
  呼,我喘了口氣——這可是個檢驗大腦封閉術的好機會——穿過突然寂靜的人群戴上分院帽。
  
  “哦哦!哈利?波特,我們的黃金男孩……讓我看看……嗯,強烈想要探究霍格沃茨的願望……啊,霍格沃茨的確有很多密室,是的,我能理解……當然我不會告訴鄧布利多你想在禁宵後夜遊……哦不,不可以,我同樣不會告訴你密室在哪裡……是的,當然,這些想法都是典型的格蘭分多,但我能看出你骨子裡的斯萊特林式狡猾!不要試圖影響我的判斷!……哦不不不!梅林啊,你居然獨自闖進了翻倒巷?!斯萊特林絕對不會做出這種魯莽而不自量力的行為!你簡直和韋斯萊那對雙胞胎一樣不知死活!!當然!你必須是——”
  
  “格蘭分多!”分院帽高聲喊出了最後的結果。
  
  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我樂呵呵地放下帽子,接受格蘭分多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坐到羅恩身旁。抬頭,阿布思?鄧布利多遙遙舉杯衝我眨了眨眼,我回給他一個含糖成分很高的笑容。
  
  剛別過眼,忽然一種深入骨髓的憎惡絕望瞬間凝滯在我身上。我全身僵硬地控制自己不要拔出魔杖,不由自主地望進那雙空洞冰冷的黑瞳中。
  
  羅恩注意到我的視線:“那個就是斯內普……”
  
  “嘶~~~”閃電疤痕突來的刺痛讓我有了低頭的藉口,該死的奇洛該死的伏地魔!不用看也知道坐在斯內普身邊的那個大蒜頭正用後腦勺對著我。
  
  “哈利,你怎麼了?”羅恩他們擔憂地問。
  
  “沒事,突然有點頭痛,一會兒就好了……”用手揉著額頭,感覺身上冰冷的視線移了開去,我繃緊的肌肉才算松弛下來。其實我寧可讓伏地魔蹂躪我的腦袋,也不想去面對斯內普——那個男人深藏了太多的情感、太多的心痛、太多的絕望,他對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傾注了最深的恨與最深的愛——可是這些我不想去承受,我也承受不了!
  
  赫敏注意到我低著頭變得猙獰的表情,正想說什麼,卻被麥格教授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瑪瑞?韋斯萊!”
  
  黑髮小女孩排眾而出,韋斯萊家的兄弟們此時都死死地盯住了分院帽,我發現他們似乎有點緊張,尤其是級長帕西,背脊繃得筆直,羅恩分院時都沒見他這麼專注過。
  
  分院帽在瑪瑞的頭上呆了不是很久,接著就看它咧開嘴宣布:“斯萊特林!”
  
  全場嘩然,誰都知道韋斯萊一家全是格蘭分多,就像馬爾福一定是斯萊特林一樣,而且這兩家是絕對的死對頭——縱使瑪瑞只是養女,也不可能被分到與之完全對立的斯萊特林啊!
  
  瑪瑞對教授席優雅行禮,然後笑眯眯地坐到了德拉克身邊,並且開心地衝著格蘭分多長桌揮了揮手。
  
  聽到結果的一瞬間帕西就軟倒在椅子上,而羅恩激動得差點拍案而起:“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分院帽出錯了!”
  
  雙胞胎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小羅恩,你就認命吧……”
  “幾年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們的小妹妹……”
  “十分陰險!”
  “狡詐!”
  “她是韋斯萊家的斯萊特林!”
  “其實也挺有趣不是嗎?”
  “為我們的小妹妹歡呼……”
  “恭喜她成功打入斯萊特林內部!”×2
  
  “梅林啊……”聽著雙胞胎興奮地討論怎麼利用瑪瑞的關係在斯萊特林學院裡推銷他們的惡作劇產品,羅恩頹然趴倒在餐桌上。
  
  我安慰性地拍了拍羅恩的背:“沒事兒,兄弟,斯萊特林並不全是邪惡的巫師。”穿越者會選擇這個學院也沒什麼好吃驚的,更何況瑪瑞似乎對斯內普教授很有好感,而且也十分迫切地和德拉科打好了關係。我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掩飾自己閃爍的目光,希望她能有足夠的實力站穩腳跟吧。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好少……




第一個星期

  瑪瑞在斯萊特林學院似乎過得不錯,其中可能也有德拉科的功勞——羅恩一直糾結於此事,他不願相信自己的妹妹竟然進了專門出邪惡巫師的斯萊特林學院還能混得如魚得水。
  
  不同於我和赫敏只是剛開始稍微有點吃驚,羅恩一個星期下來才算正視了這一事實,但他和德拉科真的不對盤,每見必吵,即使有我們三人的勸阻也不見得有什麼效果。唉,天生冤家罷,我們在勸了幾次未果後明智地選擇放棄。
  
  除了某兩人之間紛飛的戰火,霍格沃茨的學院生活還算平靜安定。
  
  即使知道劇情,第一節變形課我和羅恩還是遲到了。原因?我絕不承認自己是個路痴!
  
  麥格教授像原著中一樣訓了我們一頓,然後依然是火柴變針的課題——整節課我都漫不經心地揮動著魔杖,壓低聲音訓練自己更快更清晰地念出其他咒語——巫師之間的對決除了無聲魔法,能盡量縮短念咒的時間顯然是勝負的關鍵之一。
  
  我不會過多展示超越原著的實力,因為不想讓瑪瑞知道我也是穿越者,好吧,我承認是我懶,我有很多事情想直接丟給她去做,比如改善德拉科與原格蘭分多鐵三角的關係。所以一直到下課都只有赫敏與瑪瑞達到了標準(當然不排除德拉科隱藏實力的可能)。
  
  還有值得一提的飛行課。由於瑪瑞的介入德拉科應該不會再和納威的記憶球過不去了,可是我需要一個提前進入格蘭分多魁地奇球隊的理由,我喜歡飛行,不願意錯過那把免費的光輪兩千——儘管我不缺錢。而且我並不認為自己沒有上場奇洛就不會對我發動攻擊——那兩顆沉重的游走球可不是擺設!騎著掃帚至少還有斯內普念解咒,同時瑪瑞也不會坐視不管;若是換成游走球襲擊觀眾席,沒有多餘的躲避空間會很容易暴露我的實力。
  
  所以,當納威被瘋狂的掃帚拽上天四處亂竄時,我立馬發揮了格蘭分多特質騎上掃帚跟著衝了出去。結果這把瘋狂的掃帚還真給我面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逃離我的追捕,速度生生提了一截,索性我的技巧擬補了這一差距——所以原本以為能輕鬆解決的我幾乎是兜了大半個霍格沃茨才在納威終於堅持不住地暈了過去掉下掃帚後,於半空中險險抓住他的後領並把他安全帶回地面。
  
  很自然的,閒閒無事的麥格教授發現了本大爺的驚人之舉,從奇洛的課上把伍德給挖了出來,順理成章地將我丟進了格蘭分多魁地奇球隊。
  
  收到光輪兩千的那天,我同時接到了海格的下午茶邀請。德拉科無意中的話語冒犯了這位半巨人,導致他和羅恩的矛盾近一步激發從而引出一場午夜決鬥。
  
  當天晚上斯萊特林二人組與格蘭分多三人組被費爾奇的貓追進了三樓禁區,非常榮幸地見識到三頭犬毛毛,嚇得連滾帶爬逃回各自的寢室——文字果然比不上視覺有衝擊力,尤其要對比十一歲的體型,三個我都不夠它一隻腳掌踩的!
  
  過了一個膽戰心驚的午夜,第二天還要提起精神去上恐怖的魔藥課。無論是眼高於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小蛇們,或是做事不經大腦聽不進勸告的小獅子們,都不敢得罪斯內普這條毒蛇王。
  
  “這門課不需要你傻乎乎揮動魔杖,或是嘰裡咕嚕瞎念咒語……我並不期待你們中大多數人能夠理解…製作魔藥的精密科學與正確技術……”斯內普天鵝絨一般低沉絲滑近乎耳語的嗓音充斥在整個地窖裡,一年級新生們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我可以教你們如何混亂心智、迷惑感官……我可以教你們如何釀造名聲、煎煮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他空洞黑暗的雙目突然死死盯住我,“但絕不是讓某些明顯退化的大腦去進行愚蠢、魯莽、剛愎自用的所謂勇敢者探險遊戲!”四周溫度驟降,我仿佛置身於冰庫,幾乎以為他發現了我就是翻倒巷裡的那個人。
  
  “如果你們找死,我可以提供毒藥……”斯內普的目光終究不再膠著於我身上——格蘭分多的其他學生都享受到了蛇王的冷凍射線,“能死於美妙的藥劑,你們應該對此感到榮幸。”
  
  在小獅子們瑟瑟發抖與小蛇們高興看戲的狀態下,斯內普接連向我提出了三個問題,我簡短而迅速地回答了出來,沒有給他扣分的機會。余光瞥見瑪瑞笑容燦爛,大概以為自己在列車上的提醒起到作用了吧。
  
  但接下來就沒那麼幸運了,斯內普唯恐有人不知道他十分厭惡我一樣,納威的失誤依然被強行扣到了我頭上——兩堂魔藥課下來,我包攬了格蘭分多整整一半的負分。
  
  課後我十分沮喪地向其他四人抱怨“斯內普教授為什麼那麼討厭我”,赫敏在一旁提出一個又一個假設,瑪瑞張口欲言又止,德拉科也感覺斯內普有點過分,所以對羅恩的挑釁少有的不做回應。
  
  而馱著黑魔王的奇洛,他的黑魔法防禦術是除斯內普的魔藥學以外最讓人難以忍受的——他身上的大蒜味實在太濃了!霍格沃茨的教室都不小,但即使坐在最後一排,味道也不見得比第一排稀釋多少。梅林的鬍子!那天在翻倒巷遇到他的時候明明沒有這麼嗆人的味道啊!
  
  下午德拉科果然沒有前去海格的小屋。路上,瑪瑞利用這段時間正在對羅恩進行艱難的說教,希望能改變他的想法:“斯萊特林並不全是邪惡的黑巫師!羅恩,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邪惡的傢伙咯?”
  
  “不,你跟他們不同……馬爾福是食死徒!”
  
  “有什麼不同?我們都是孩子,羅恩,我們都才十一歲!德拉科的父親是食死徒並不是德拉科自己能決定的!更何況他的父親已經脫離黑魔王了!”瑪瑞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吼叫,完全沒有身為斯萊特林的自覺。
  
  “切……鬼知道是不是真的……”羅恩小聲嘀咕。
  
  “羅恩!如果盧修斯?馬爾福真的依然效忠於黑魔王,鄧布利多教授怎麼會坐視不管?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鄧布利多吧?!”
  
  我伸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因為昨天半夜裡的瘋狂讓我沒有睡好,再加上魔藥課要應付斯內普的刁難,我有點精神萎靡。看著兩人的對手戲,身旁赫敏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他們如此旺盛的精力應該放在學習上才是!”
  
  “啊。”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四周看看,確定沒有外人在場後誇張地伸了個懶腰,“赫敏,你呢?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赫敏聽著兩人的爭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不喜歡‘泥巴種’這個詞(德拉科曾經無意提到過)……但我得承認他的態度比其他貴族好多了。”她忽然轉頭盯住我,“哈利你又是什麼想法?我總覺得你一直處於看戲狀態。我不介意我們的某些舉動給你帶來了娛樂,但我想或者你也可以嘗試著扮演像他們倆一樣的角色?”她衝羅恩那裡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斯萊特林式假笑。
  
  “哦,親愛的赫敏,你被帶壞了!”我笑眯眯地把目光轉向正對羅恩說教的瑪瑞,“吶,德拉科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孩罷了,在這近一個星期的相處中也可以看出他的本性並不壞。要知道,斯萊特林的友誼是最難得、最穩固、最永久的啊!”
  
  “‘德拉科’?(在此之前我一直稱他為馬爾福。)所以這就是你的決定咯?”赫敏聳了聳肩,仿佛早就猜到我的想法。
  
  其實格蘭分多三人組中最快接受德拉科的恐怕就是赫敏,因為德拉科出身貴族,上霍格沃茨前就已受到良好的教育,相較於其他一年級新生他的學識還算淵博的了,他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當之無愧的首席,比起喜歡實踐大於理論的瑪瑞,寫論文時赫敏更經常是與他在探討問題。
  
  想到《哈6》裡的那根長老魔杖,我不自覺地轉動右手上被隱去行蹤的戒指,德拉科?馬爾福,吶,千萬不要讓我找到對付你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長期徵集副CP!




混亂的萬聖節

  從海格那裡的《預言家日報》剪報上,我們推測出三樓禁區正是為了保護713金庫神秘寶藏而存在的。瑪瑞還算聰明的沒有立刻把關於魔法石的情報抖出來。
  
  魁地奇訓練每星期都占用了我三個晚上,外加翻倒巷淘來的書和教授們布置的論文,我的學院生活過得十分充實,夜遊霍格沃茨探索密室的決定被我暫時放到一邊,還是等拿到隱形衣再說罷。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全霍格沃茨都認識了由斯萊特林和格蘭分多這兩個對立學院組成的五人組——羅恩與德拉科的關係依然沒什麼改善,但起碼不會再做出午夜決鬥的事情來。
  
  萬聖節那一天,弗利維教授不出所料地教了我們漂浮咒,可能是德拉科轉移了羅恩的注意力,赫敏雖然在課上糾正了羅恩的動作及發聲錯誤,但並沒有嚴重到跑去女廁所獨自哭泣,所以我並不擔心今晚的萬聖節晚宴——希望能在奇洛衝進來之前填飽我的肚子——不管是地牢裡的山怪還是女廁所的山怪通通與我無關,我只是個一年級的小巫師啊小巫師。
  
  學院教授們的想象力都有待提高,禮堂裡的裝飾除了南瓜就是蝙蝠,若不是數量還算可觀、霍格沃茨的古老城堡也平添了一點神秘感,還真看不出來這萬聖節晚宴和麻瓜世界的有什麼區別。我暗自品頭論足了一番,坐在格蘭分多長桌上開始死命往嘴裡塞吃的——小獅子們比我動作粗魯的多得是,不怕不怕。
  
  “哈利,你今天好像很餓的樣子?”赫敏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咽下最後一口南瓜餅,又開始切小牛排:“咦?我表現得很明顯麼?”見她翻了個白眼,我故作神秘地低聲道,“你知道麼赫敏,霍格沃茨的萬聖節向來很不平靜哦!所以,趁現在什麼都沒發生,趕快多吃點吧。”
  
  赫敏愣了愣:“你從哪本書裡看到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沒有回答,繼續努力清掃面前的食物。然而身邊的羅恩卻開始坐立不安,讓我實在難以集中精神,只好用手肘捅了捅他:“嘿,夥計,你該不會把我剛才的話當真了吧?(因為靠得近他也應該聽見了。)即使有什麼事還有教授呢,跟我們無關不是嗎?別緊張,快吃你的。”
  
  “不,不是的,哈利,”羅恩臉憋得通紅,屁 股下仿佛有針在扎一樣扭來扭去,“你沒發現瑪瑞不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嗎?”
  
  “嗯?”聞言我和赫敏都抬頭看向斯萊特林,德拉科兩邊分別坐著級長和布雷斯?扎比尼,果然沒有瑪瑞的身影。
  
  我狐疑地回望羅恩:“你和瑪瑞吵架了?你該不會把她氣哭了吧?”畢竟他在原著中可是有這種前科的。
  
  “怎麼可能?!”羅恩激動得低吼,“她不欺負我我就該感謝梅林了!更何況我們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你看到我做什麼了嗎?”
  
  “你不是做賊心虛的話為什麼會去注意斯萊特林?”赫敏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可憐的羅恩“我”了半天也“我”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有理會赫敏調侃羅恩,我從口袋裡掏出稿紙,寫了幾行字疊成飛機施了個小咒語,讓它盡量隱蔽地飛過拉文克勞、赫奇帕奇的長桌落在德拉科面前。德拉科捏起紙飛機拆開來看了一眼,然後揚起下巴衝我挑了挑眉。看到我比劃寫字的動作,他撇撇嘴與附近的一個女生交談了幾句,才低頭涂了幾個單詞。在他停下筆時紙飛機又自行疊起,很快飛回格蘭分多這邊來。
  
  “哈利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咒語?”赫敏驚嘆地望著我拆飛機。
  
  “在書上看到的,一種用來娛樂的魔法。我記得你從來不看這類書的嘛。”我把字條塞給巴巴望著我的羅恩,上面說瑪瑞一直呆在寢室裡研究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禮堂大門被撞開了,奇洛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大喊地牢裡有山怪後直挺挺暈了過去。鄧布利多立刻組織級長帶領所有學生回休息室,教授們則準備去對付山怪。
  
  我轉眼發現斯內普從禮堂偏門閃了出去,我知道他是去三樓禁區阻攔奇洛,同時還會被三頭犬咬傷……甩了甩頭忽視內心一點怪異的感覺,剛準備跟著級長帕西回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卻見德拉科匆匆跑了過來,將我拉到一邊:“瑪瑞不在斯萊特林寢室裡!”
  
  我臉色突變:“什麼?!你剛才不是寫……”
  
  “她要求她同寢室的人瞞過我。”德拉科皺著眉一改往日慢吞吞的語調快速解釋,“剛才聽說山怪出現,那人發現情況不對就改了口,但是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我要去找她!”羅恩二話不說就跳了起來。
  
  “冷靜點!”我和德拉科死死按住他,我對赫敏道,“赫敏你馬上向教授尋求幫助,我們三個去找瑪瑞。拐彎時先用水鏡看看前面的情況,山怪身上會散髮一種惡臭……”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你們也是。”
  
  可惡,我怎麼忘了瑪瑞是穿越過來的這一事實?該死的傻小孩!她一定是去了三樓禁區想要避免斯內普受傷!梅林的褲子!要知道斯內普是去攔奇洛,而伏地魔就在他頭上,逼急了他誰知道伏地魔會做出什麼事兒來!難道她以為憑她現在的實力能夠對付得了伏地魔?!
  
  不知道瑪瑞的下落就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所以我幹脆有意無意地引導他們往三樓禁區跑。
  
  剛拐進那條走廊,卻見禁區大門半開,一隻山怪正在附近徘徊。我吃了一驚後馬上冷靜下來——和原著劇情有出路是十分正常的——雖然沒聽到裡面的動靜,但不排除用了靜音咒,斯內普、奇洛甚至瑪瑞都有可能在裡面……
  
  “梅林啊!怎麼這裡也會有山怪?!”羅恩低聲驚叫。
  
  “Stupefy!(昏昏倒地)”我和德拉科同一時間舉起魔杖對準了山怪——完全沒有效果。十二英尺高的山怪傻乎乎地盯著我們,歪了下只有椰子殼大小的頭,突然向我們跨了一大步,隨即那根巨型木棍高高掄了下來!
  
  “閃開!”我大喊一聲往旁邊就地一滾,德拉科也閃到了另一邊,而羅恩則跌坐在地,那根木棍直直砸在他分開的雙腳間,差一點傷到他!
  
  羅恩面色慘白,艱難咽下一口唾沫,渾身顫抖著似乎使不上一點力氣。山怪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兩步跨過來伸手拔出木棍。眼看著這個醜陋的大塊頭逼近自己,羅恩嚇得都快哭了:“救……救我……”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我瞅準時機將那根木棍擊飛了去,與此同時德拉科迅速把羅恩拉到一旁。
  
  山怪因為忽然改變的重心腳下一個踉蹌,站穩後仿佛有所警覺地看了看我又望望遠處的木棍,鼻子裡噴出幾口重氣,竟然發狂了一般雙拳錘了捶胸膛,直接伸手就向我抓來!
  
  身體條件反射地迅速後退,山怪的手指只撥到了我的衣襟。德拉科開始死命往它身上扔魔法,然而它好像認準了我一樣追得我狼狽四竄,而且它有很強的抗魔能力,除了障礙重重可以延緩一下它的動作,其他咒語都沒有效果。德拉科也才十一歲,這種強度的消耗下很快就魔力告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原著中格蘭分多三人組是怎麼擊敗山怪來著?目光瞥見山怪身旁不遠處的巨型木棍——漂浮咒?
  
  “羅恩!”我再次狼狽地躲過山怪的巨掌,“用漂浮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我可憐的眼鏡早已不知滾到了哪裡,“敲暈它!啊!!”因為分心喊話,山怪趁機拽住了我的雙腿將我倒提了起來。
  
  “哈利!!”羅恩張大嘴驚叫。
  
  德拉科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坐在地上喘著氣提醒:“羅恩,你讓那木棍飄起來敲暈山怪,快點!”
  
  “怎……怎麼做?”羅恩哭喪著臉望著在山怪手中用力抬起身躲避拳頭的我。
  
  “早上魔咒課弗利維教授教的漂浮咒!”德拉科恨鐵不成鋼地大吼,恨不得自己動手。
  
  巨大的壓力下,羅恩的魔杖指向了那根木棍:“Wingardium Leviosa!(飄浮咒)”——山怪停下手中的動作,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武器慢慢懸浮在頭頂上空——“咚”地一聲巨型木棍正中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它終於鬆開了我,晃悠兩下栽倒在地。
  
  結束了?我們三人死死盯著山怪,生怕它突然又爬起來。
  
  “哈利?波特!!!”

作者有話要說:是說,其實主角的性格還是很格蘭分多的……分院帽沒分錯啊……




註定的誤解

  “哈利?波特!!!”
  
  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吼嚇得我一激靈,僵硬地轉頭,只見斯內普一臉鐵青地站在三樓禁區門口,左手提著昏迷不醒的瑪瑞,右腳鮮血淋漓。
  
  “教…教授……”我盡量用無辜的眼神與他對視,但那雙黑曜石瞳孔中迸射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火焰很快讓我敗下陣來——梅林啊,火焰明明應該是燃燒的為什麼我偏偏感覺被凍得渾身僵硬?
  
  斯內普緊抿著脣快步走向我們,黑袍在身後翻滾,動作因為腳受傷而顯得有點不自然,但卻絲毫不減他的洶洶氣勢。在經過羅恩時斯內普將瑪瑞甩到了他身上,腳下不停徑直到我面前抓著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我連腳尖都碰不到地面:“Mr.…Potter——偉大的救世主閣下……Well,我知道這個頭銜代表著什麼——您在入學時就已具備非凡的能力…是的,讓您目空一切的非凡能力……”
  
  “不,教授,我沒有……”
  
  “——頂撞教授!格蘭分多扣十分!”斯內普狠狠打斷我的辯解,“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是什麼讓你以為一個十一歲剛入學揮魔杖有可能扭到手念咒語還會結巴施個咒都容易引發魔力暴亂的未成年小白痴可以制服一隻成年山怪!……果然,我不該指望你那愚蠢的大腦能夠理智地判斷——被巨怪踩成肉醬和被門板夾壞腦袋哪一個更危險…因為你嚴重缺乏判斷力格蘭分多扣五十分!”
  
  “西弗勒斯——”
  
  ——梅林啊!我從來沒發現原來鄧布利多教授您就是那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我在佛前整整修了幾萬年,才換來了您深情的一聲——西弗勒斯!
  
  我用無比可憐無比期待無比感激的目光望著從拐角冒出來的白鬍子校長鄧布利多——他身後跟著畏縮的奇洛還有板著臉的麥格教授以及難掩擔憂神色的赫敏。
  
  “哼。”斯內普總算把我放回地面,整了整黑袍領口退到一旁。
  
  “哈利!你們沒事吧?”赫敏這才奔過來上下打量我後又仔細審視羅恩他們。我搖了搖頭,臉色因為剛才近距離承受蛇王的毒液而更加蒼白。德拉科已經起身默默低著頭站到斯內普身邊,後者塞給他一瓶魔藥——護短、偏心、無恥、彆扭的老蝙蝠!我在心底暗罵。
  
  麥格教授俯身檢查山怪,用嚴厲的目光掃視我們一遍,才對鄧布利多點點頭:“只是暈過去了。”
  
  “我不得不說,孩子們,你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很少有新生能夠活著制服成年山怪,”鄧布利多微笑著環視四周一圈,“首先,因為韋斯萊小姐不聽從指揮導致她的朋友們陷入巨大的危機,斯萊特林扣二十分。其次,為你們的歪打正著,三位先生們,每人加十分。最後,為格蘭傑小姐及時尋求教授的幫助,再加上十分。”
  
  唉,就算加了分又有什麼用,也才補回剛剛斯內普扣掉我的一半分數……我依然十分沮喪。鄧布利多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哈利,你的眼睛很漂亮,就像你的母親一樣。”斯內普周身的空氣猛地一滯——我靠!他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刺激斯內普?急忙用飛來咒找回我的眼鏡重新戴上——娘的,真想把他的鬍子一根根拔起來!
  
  山怪事件過後,羅恩和德拉科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層,畢竟是一起並肩對抗過山怪的同伴,只不過已經習慣之前相處模式的他們還是經常互相嗆聲。而瑪瑞則被斯內普罰了兩個月的勞動服務——需要擠整整兩個月的鼻涕蟲粘液,也就是說她將和粘糊糊的蟲子相處到聖誕節假期,這讓有輕微潔癖的她簡直無法忍受。
  
  “其實我最不能忍受的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居然都不記得了!”瑪瑞沮喪地癱倒在圖書館裡的桌面上,“斯內普教授一定是給了我一個一忘皆空,否則我不會什麼都想不起來……真倒霉!”
  
  “你至少沒有被一口氣扣掉六十分。”我努力地給魔法史的論文湊字數,我必須盡量快完成這份作業,因為再過幾天就是魁地奇比賽了,伍德要求我們抽出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花在訓練場上。
  
  “嗯……其實斯內普教授只是不懂得怎麼去關心別人而已,把他的毒液過濾一下你就會發現他都是在為你著想。”瑪瑞習慣性地開始為斯內普辯護。
  
  我和羅恩同時“嗤”了一聲,赫敏則嘆息道:“瑪瑞,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有你那強大的過濾功能。更何況是人都看得出斯內普教授對哈利那是絕對的厭惡。”
  
  “會不會是因為你父母的關係?哈利,”德拉科忽然想起什麼,“那天鄧布利多提到你媽媽的時候,斯內普教授顯得更加…(他皺眉努力尋找形容詞)……更加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啊,當初德拉科就站在斯內普身旁,真是敏銳的小孩呢。我停下筆開始檢查整篇論文,一邊漫不經心地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個時候斯內普會在三樓禁區?要知道校長要求所有教授都去對付山怪的——就他一個人脫離了隊伍,他的腳還被三頭犬咬了一口。”——我承認我是故意引導大家去誤解他,誰叫他總和我過不去?再說了被別人誤解他也不會少塊肉——娘的,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對德拉科的特殊待遇!
  
  “難道他是去偷……”羅恩恍然大悟狀,赫敏也從她面前那本三英寸厚的書中抬起頭來開始思考。
  
  “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瑪瑞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幸好一開始就設了靜音咒,“有人放出山怪準備來個聲東擊西趁機偷禁區裡的東西,而斯內普教授是去阻止那個人!”
  
  “你怎麼知道?你不是忘了嗎?”赫敏一針見血,“瑪瑞你對斯內普教授太過盲目崇拜了。”
  
  “但你們也不能否認有這種可能,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胡亂猜測。”德拉科顯然更願意相信瑪瑞的判斷。
  
  “得了吧!因為他是你們斯萊特林的院長!”羅恩忿忿不平。
  
  看著瑪瑞一副想解釋又不能說出口的樣子,我抑制住一聲不屑冷笑——本來可以輕鬆揭過的萬聖節,結果因為她的一時衝動讓我白白扣了六十分!說不定斯內普腿上的傷還是為了救她而受的?親愛的小女孩,難道你還沒認清這是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一本小說嗎?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進斯萊特林的,但願你能從中獲得一點教訓罷。
  
  我在羅恩與德拉科互相揭短互相挖苦中收拾好東西,向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去訓練魁地奇了。
  
  在後來的魁地奇比賽中,我享受了一把比瘋狂過山車還要瘋狂的瘋狂騎掃帚。儘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差點被光輪兩千給甩飛出去——當然,最後我依然抓到了那隻金色飛賊。而在霍格沃茨的大湖邊,G&S(格蘭分多與斯萊特林)五人組針對此事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斯內普想殺了你!哈利!”羅恩滿臉驚恐眼睛四處亂瞟,生怕斯內普會從某個地方冒出來似的。
  
  “這不可能羅恩!斯內普教授是在念解咒救哈利!”瑪瑞尖聲大叫起來——我們不得不再次感謝靜音咒的效用,“我說過了是奇洛!他的眼睛也盯著哈利一眨不眨!”
  
  “我把整排座椅都燒了。”赫敏攏了攏卷曲蓬鬆的褐發簡單地告訴我她的處理方式,“其實斯內普教授所在的席位上絕大部分人都一直盯著哈利——畢竟掃帚失控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不管出於好奇或者擔心,大家都生怕錯過每一個畫面,所以單憑這一點不能說明什麼。但我只看到斯內普嘴巴開合在念咒,而且相較於沒有任何建樹的說話結巴膽子怯懦的奇洛,我還是覺得斯內普比較可疑。”
  
  “人不可貌相!而且如果斯內普教授想害哈利的話只需一瓶魔藥就足夠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瑪瑞理直氣壯地反駁。
  
  “說不定他只是想教訓一下哈利,順便讓斯萊特林贏得比賽。”羅恩在一旁聲援赫敏。
  
  “可是不管怎麼想,你也不該懷疑到奇洛頭上吧?”赫敏困惑地打量瑪瑞,“我總覺得你好像比我們多知道點什麼?”
  
  瑪瑞身體一僵,只好求助地望著沉默不語的德拉科。德拉科挑起一邊眉,酷酷地甩出一句:“我會證明給你們看——斯萊特林永遠不屑也不會做出這種雞鳴狗盜的行為!”
  
  我背對著瑪瑞衝他露出一個假笑:“拭目以待。”

作者有話要說:說實話,關於有些同人文裡總是寫“穿越者三言兩語就把大家對斯內普的懷疑轉移到奇洛身上”這類的事情,本大俠覺得很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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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歷險記

  接下來,我們在海格那裡探聽到了尼可?勒梅這個人,經由瑪瑞的提醒,禁區裡的寶藏終於揭開了神秘面紗——魔法石!於是,斯內普的動機又多了一條——除了長生不老,魔法石也可以用來製作很多珍貴的魔藥——對於糾正我們格蘭分多的思想瑪瑞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她現在只盼著最後解決奇洛才能拯救她心目中偉大的斯內普教授的形象了。
  
  很快,霍格沃茨迎來了聖誕節,赫敏和德拉科回家度假,我、羅恩、瑪瑞則留在學院裡。
  
  聖誕節的早晨,我們三人——瑪瑞向雙胞胎要來了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的密語——開始拆聖誕禮物。
  
  套上韋斯萊夫人給我織的毛衣,順手把德斯禮一家送的50便士扔給羅恩,我終於抖出那件我肖想已久的隱形衣——柔滑細膩,手感非常好。羅恩和瑪瑞一臉羡慕,我大方地借給他們試試。不過晚上依然決定先自己一個人夜遊,我十分期待厄里斯魔鏡裡的景象。瑪瑞應該不會來打擾我,鄧布利多也不會在第一天出現,所以,這可是個難得安靜的聖誕節吶。
  
  待羅恩睡下,我立刻迫不及待地披上隱形衣躥出休息室,然後開始在古堡裡亂轉——我不記得厄里斯魔鏡被鄧布利多放在了哪裡,好像是圖書館附近?我恍惚地拐了個彎,卻在下一秒撞上了什麼物體。“砰”“咚”眼前有點暈眩,我只來得及緊緊攏住隱形衣,跌倒在地。
  
  “是誰?!”一道沙啞難聽的聲線響起,縱使已經特意壓低,仍在靜謐的走廊中帶上了點點回音。那個撞倒我的人,一身黑色斗篷,看不見面目,但我可以感覺到他陰森警覺的目光正凝滯在我身上。難道他能看穿隱形衣?還是我露出了馬腳?或者是能夠通過氣味分辨出我的位置?……腦海里翻涌著無數假設,我被嚇得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不動。
  
  斗篷人踏前一步,我坐在地上往後蹭了一點,他抬起魔杖指向我,瞬間的危機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Crucio!(鑽心剜骨)”——狼狽滾到一邊,我險險避開惡咒。
  
  “快走!”一個尖銳飄渺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是…是……我的主人……”斗篷人唯唯諾諾地應聲快速轉過拐角。
  
  我探出頭,望向他的背影,額頭上的傷疤突然一陣刺痛,我急忙縮了回來——那是奇洛?!這麼晚了他出來逛什麼?不知不覺中淌了一身冷汗,走廊冰冷的空氣激得我渾身一哆嗦,給自己施了個保暖咒,我把疑惑甩出大腦,從地上爬起來掃了眼四周,正好看到一扇半開的門。我眼前一亮——找到了!
  
  把門關緊,我感覺到屋子裡似乎有一股魔力波動,不動聲色地走到厄里斯魔鏡前——反正鏡子裡的東西只有自己能夠看到,有誰在偷窺對我都沒什麼影響,只要不把真實感情表現在臉上就好了。
  
  脫下隱形衣,我帶著好奇期待的心情去探查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我看到了德斯禮家最小的臥室,一隻神態高傲的墨色蒼鷹立在窗欞上,床頭擺著一小塊蛋糕,還有一些巧克力和幾瓶藥劑。一封早已被毀掉的信靜靜躺著,熟悉的華麗花體字仿佛閃爍著光芒——我近乎貪婪地注視著它,雙手不由自主地貼上鏡面,“Mr. Potter:我是一名巫師,得知你在麻瓜家庭裡的不幸遭遇,我想我有必要向你陳述一個事實…………我猜想聰明的救世主閣下不會將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任何人。H.P / July 31”……
  
  ——剎那,一種酸澀的感覺涌向鼻尖,眼眶迅速被什麼液體充滿,我咬住下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一步步往後退卻。忽然我狠狠閉上眼,伸手抓起隱形衣,轉身衝出了這間屋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寢室的,等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緊緊抱著雙膝坐在巨大的窗戶前曬月亮。羅恩還睡著,並沒有被我吵醒。
  
  原來,那三年對我的影響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麼?明明…明明我很少會去憶起,甚至做夢也沒夢到過,怎麼會……望著月光下的禁林,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我輕輕跳起來從箱子裡翻出增齡劑,先喝了小半瓶,確定天亮前能恢復,又把一些魔藥和空瓶子、袋子裝進長袍口袋中,用斗篷把自己裹了個嚴實,再披上隱形衣,向禁林進發。
  
  夜晚的禁林顯得分外陰森恐怖,我用了無聲無杖的熒光閃爍。由於我是隱身,就只能看見一個光點詭異地漂浮在黑暗中慢悠悠地穿梭,那情景令人毛骨悚然。
  
  我來是想採集一些製作魔藥的珍貴材料,然而禁林外圍土地的表面都是一些裸 露出來的盤根錯節的樹根,很少能看到什麼植被,我不得已繼續深入。途中,我遠遠看到了一隻夜騏,有時地上還爬著一些小八眼蜘蛛,然後就再也沒有發現什麼生物了,也不知是因為禁林太大還是我的運氣太好。
  
  走了一刻鐘,眼前終於開始出現一些稀稀疏疏的藥草,但並不是很稀有。就在我仔細搜尋時,突然發現地上閃爍著幾點銀光,我眉心一跳,俯身檢查——這是獨角獸的血液!怎麼回事?奇洛攻擊獨角獸事件不應該是在“送走龍而被發現後的禁林勞動服務”的時候嗎?我回想到剛才遇到的奇洛,難道伏地魔等不及了麼……一邊猜測一邊順著血液尋去——如果能趁機得到一些獨角獸的血……
  
  從一棵大樹後繞出來,我看到一個黑影伏在一隻倒地的純白獨角獸身上,發出一種異常詭異噁心的吮吸聲。與此同時,我的額頭開始抽痛,抬手用力按住傷疤,我努力保持清醒,想將現場看得更清楚一點——獨角獸纖細的四肢不自然地抽搐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無力地撐大,盛滿痛苦絕望。極致的聖潔與極致的邪惡,形成極富衝擊力的畫面。
  
  我舉起手中魔杖,想也不想就對黑影丟出一個無聲的除你武器——不曾想居然有另一束光從我九點鐘的方向激射而出同時擊中了他——兩道魔法直接把他撞飛出去重重甩到地上。
  
  剛發出這個魔法我立刻盡可能遠地跳離原地,幾次觀戰與實踐教會了我決不能呆在同一個地方等待敵人反擊。果然我剛站穩就見一道代表阿瓦達索命的綠光落在那裡。緊接著場中又開始頻繁閃現不同魔法的光芒,我看見有人一步步向著隱在禁林中的奇洛逼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條件反射地躲到巨大的樹幹後,然後才想起自己披著隱形衣根本不怕被他看到。
  
  暗自松了口氣,戰場被越拉越遠,我還沒有不自量力到想去湊熱鬧的份,只在發現他們注意力完全被轉移後,才警惕著四周一邊慢慢靠近受傷的獨角獸。獨角獸似乎有所警覺,低低哀鳴了一聲,然而它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我蹲在它身旁,迅速找出幾瓶可能用到的魔藥,輕輕撫摸著它銀白的鬃毛,感覺到它在顫抖。
  
  猶豫地看了眼已經不知移動到哪裡的戰場,我還是不敢脫下隱形衣,打開一瓶福靈劑——這是我上次在翻倒巷淘到的唯一一瓶珍貴魔藥,放到獨角獸嘴邊,它低頭嗅了嗅,然後舔了舔我的手,我幫助它灌進嘴裡,又迅速喂了幾瓶補血劑。見它的傷口還在滲血,我遲疑了一下,取出兩個小空瓶,在傷口附近輕輕按壓,盛滿後,打開一瓶白鮮往上面滴了幾滴,看著那個猙獰的傷口開始慢慢愈合,我才算松了口氣。
  
  不到一分鐘,獨角獸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友好地蹭蹭我的身體,我尷尬地看了它一眼,低聲道:“呃,請問能不能給我幾根羽毛?”轉而想到自己剛才已經取了兩瓶獨角獸血液,“那個…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你快走吧,誰也不能保證他們還會不會回來。”
  
  獨角獸純潔的大眼睛認真地瞅著我,看得我一陣心虛。它轉頭咬住自己的羽毛扯下幾根,湊到我面前。我呆呆地伸手過去接:“謝…謝謝。”獨角獸晃了晃頭,輕盈一跳沒入禁林深處。
  
  早知道它這麼好說話我應該試著再要一點獨角獸的角。我有點遺憾地站在原地愣了會兒,才收起羽毛準備回去——“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我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魔法就擊中了我——全身倏然僵直,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本大俠也不知道這些魔藥會不會對獨角獸產生效果——所以先給它喂了一瓶福靈劑,大家湊合著看吧,千萬別較真。




聖誕假期歷險記 續

  “啊哈…一隻隱形的猴子……”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一棵樹後閃了出來,眯著空洞的雙眼勾起一個假笑,魔杖警惕地對準我,一步步謹慎靠近,“Well…讓我們來看看……Aparecium!(急急現形)”
  
  仿佛被一桶水淋遍全身,如果我能動,一定會打個冷顫,但是從斯內普一閃而過的疑惑表情可以看出,這個咒語並沒有產生什麼效果,當然,因為我用的是隱形衣。
  
  斯內普原本空洞的眼底突然浮現出一抹了然,隨即轉為莫名其妙的憎惡:“呵,聖誕節禮物…真是非?常?大的一個驚喜,不是麼?”他一字一頓的口吻根本聽不出什麼驚喜的意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思緒無比混亂——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迅速挑開隱形衣,黑色斗篷暴 露在空氣中。
  
  “西弗勒斯等等!”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清亮的聲音橫空插進來暫時阻止了斯內普接下來的動作。
  
  斯內普依然沒有放鬆魔杖,抬頭將貼在臉上的黑髮甩到一邊,緊盯著奔出來的那個矯健身影:“費倫澤,你不去巡邏跑來幹什麼?如果你的腦子還沒退化到騾子的程度,就該明白這裡有我在足夠了。”
  
  “呃,我是來看看那位拯救了一個純潔善良的生命的好心人類。”這是一匹馬人,有著淺亞麻色的頭髮和淡褐色的身軀,蒼白如寶石般的雙目掃過斯內普落在我身上,“西弗勒斯,他能接近獨角獸就說明他的靈魂足夠乾淨,不會是邪惡的人,你不該這麼對待他。”
  
  “好心?乾淨?”斯內普不屑嗤笑,“用你那已經被騾子同化的腦袋仔細想想,有誰會在深更半夜披著隱形衣在禁林裡遊蕩尤其是最近獨角獸經常遭到襲擊!而且若非那頭獨角獸動不了你以為他能接近它?抹掉你眼睛裡的鼻涕蟲粘液好好看看吧!這位貪婪愚蠢的人類為的是獨角獸的血和羽毛!”他的聲音異常盛怒,我是否可以猜測或許裡面帶著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
  
  “獨角獸是自願的,而且在傷好後依然肯靠近他。但是西弗勒斯,你要知道,即使你救過它們,獨角獸也從來不讓你接近——因為你總是拿審視魔藥材料的目光盯著它們……”原本幾乎要戳到我臉上的魔杖被斯內普惡狠狠地指向說得正歡的費倫澤,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費倫澤急忙舉起雙手,“哦哦,西弗勒斯,別這樣,我會緊張的!”
  
  “那就閉上你的嘴!”斯內普再次把魔杖移了回來,臉危險地湊近斗篷,我幾乎能想象他將從費倫澤那裡囤積的火全發泄到我身上,如果讓他發現我是誰,格蘭分多一定會被狠狠扣上幾百分!梅林啊,你在哪裡?!
  
  梅林仿佛聽到了我的求助,斯內普忽然不再逼近,他迅速拉開與我的距離,低咒一聲:“該死的鄧布利多!”
  
  費倫澤已經在旁邊喊了出來:“是鄧布利多在召喚你了?你快去吧,這裡我來解決!”
  
  斯內普陰郁的眼神緊緊瞪了我幾秒——可是我感覺仿佛有幾個世紀那樣漫長!——然後目光在我唯一露出斗篷外的雙手頓了頓:“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他不需要說明我也能猜到那串省略號代表著什麼。他利落地轉身大步離開,黑袍在身後翻滾出波浪的弧度。
  
  直到再也看不見斯內普的背影,我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費倫澤踱到我面前:“哈利?波特,你不該出現在這裡。”我愣住了,他怎麼認得出我?難道斯內普也……不,不可能,要是那樣的話他一定會狠狠地扣我的分數,甚至向鄧布利多提出開除我,總之不可能善罷甘休。
  
  “這是能夠解除石化的藥劑。”費倫澤不知從哪摸出一瓶魔藥來,幫我解除了石化,“快走吧,哈利?波特,禁林裡不安全,以後別再到這裡來。沿著你來時的路回去,我會在一旁保護你直到霍格沃茨。”他不給我發問的機會,突然就隱進兩邊的樹影中。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寢室,把斗篷和隱形衣隨意一扔,直接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梅林的內褲!老子快累死了!
  
  早上在德斯裡家養成的生物鐘準時喚醒了我,羅恩依然幸福地熟睡著,令我好生嫉妒了一番。整理完昨天的戰利品,為了不讓心情變糟,我都不敢去想斯內普。洗了個澡才將羅恩從床上挖了起來,告訴他昨天夜遊時我發現的厄里斯魔鏡。
  
  “哦……哈利……”羅恩還是有點迷糊,花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我說的話,“好吧,今天晚上我們拉上瑪瑞一起去見見你的父母!不過,你手上的戒指是哪來的?”他疑惑地盯著我的右手。
  
  我一驚,趕緊用左手捂住戒指——難道是斯內普的那個急急現形的作用?是了,雖然隱形衣不受影響,但我施的隱匿咒還是被破除了——梅林啊,他該不會看到了吧?!回想到他離去前投向我雙手的目光,我頓時又被嚇出一身冷汗。別慌別慌,即使他認出來那也只是服下增齡劑的你而不是現在的你。我在心裡安慰自己。
  
  幾句話簡單解釋並轉移了羅恩的注意力,我再次隱藏起戒指。幸好先發現的是神經有點大條的羅恩,如果是瑪瑞的話就沒那麼容易矇混過關了。
  
  夜晚,我們三人一同來到厄里斯魔鏡所在的廢棄教室,一路倒是平靜,連費爾奇的洛麗絲夫人也沒碰上。
  
  羅恩從魔鏡裡看到了他的級長形象、魁地奇隊隊長形象,而瑪瑞看到的大概是與穿越前的生活有關——她對著鏡子哭了很久,任憑我們怎麼勸都勸不停。
  
  第二次站在厄里斯魔鏡前時,我已經能平靜接受鏡子裡的畫面了——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東西……
  
  瑪瑞狠狠抹掉眼淚,背過身去開始對我和羅恩說教,她指出了厄里斯魔鏡最妙也是最可怕的用途,要求我們不要再接近這面鏡子——我發現她似乎不希望我過多接觸鄧布利多,否則完全可以等鄧布利多親自解說。
  
  其實我一直認為,一面能夠讀懂任何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的鏡子——任何偽裝在它面前都無濟於事,本身就已經夠可怕的了,幸虧只有照鏡子的人能夠看見,不然那種赤 裸裸暴 露在外的感覺誰能受得了?尤其是內心敏感的人。不知道斯內普會看到什麼?他和莉莉?伊萬斯在一起?——靠,我為什麼會想到他?!
  
  最後望了眼厄里斯魔鏡裡的那隻鷹和那封信,心裡突然就平靜下來——H.P先生,您說您欠了我多少呢?居然敢傷害本大爺幼小的心靈,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瑪瑞神秘兮兮在走廊裡堵住我要向我借隱形衣,我好奇地問她想做什麼。她說是怕我們繼續找那面魔鏡以至於沉迷於幻象中,所以她要收起來幫我們保管。我用看白痴的目光瞅著她,我不傻好不好,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騙不過自己,我想就算是原著中的哈利也不會相信,更何況是我。
  
  “哎呀,算了算了,告訴你好了!我是想準備給一個人的生日禮物,但是只有禁林裡的東西他才看得上眼……”瑪瑞和我磨蹭了半天,最後不得不全盤托出。
  
  “什麼?!你想去禁林?!”我目瞪口呆,梅林啊,這丫頭究竟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分多啊?!
  
  “噓!小聲點,你想讓所有人都聽到嘛?”瑪瑞心虛地環顧四周,“吶,白天去比較不會有危險,而且有隱形衣的話就很難被禁林裡的生物發現。安啦,沒事的啦。怎麼樣?你借不借?”
  
  我的腦子正糾結成一團——最近奇洛馱著伏地魔正在禁林裡瞎轉悠,還有馬人四處巡邏,最最可怕的是蛇王大人斯內普總是飄忽不定地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出現在你身後大噴毒液,她居然還想偷游禁林?!——對,那是因為這些她都不清楚……我悲哀地發現剛拿到隱形衣的那個晚上自己也是抱著和她一樣的想法,而且甚至比她更不知死活,居然是在半夜闖進去,我該說自己真不愧為格蘭分多麼……
  
  見我還是沒反應,瑪瑞只好利誘道,“哈利,難道你不想見識見識禁林嘛?咱們一起去好了,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照應嘛!”
  
  我剛想說點什麼打消她的主意,我們身後驀地傳來仿佛滑過天鵝絨一般低沉絲滑熟悉的嗓音:“韋斯萊小姐打算和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去什麼地方度假?嗯?”
  
  我們幾乎是跳著轉過身:“斯…斯內普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是說,其實獨角獸不接近教授是因為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同時,請暫時無視小哈體內的某塊魂片……

徵詢一下意見,大家是想看和原劇差不多的魔法石結尾,還是希望完全換個方式結束這一卷?




開始悸動的心

  斯內普深寒而黑沉得嗜人的目光出乎意料地直接略過我停留在瑪瑞身上,我感覺瑪瑞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手不由自主地抓住我的袍子。
  
  斯內普特有的耳語以一種緩慢的仿佛想深深刻入人心底的語速道:“韋斯萊小姐…容我提醒你,你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從來不會做出沒腦子的格蘭分多猴子的行為…(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斜睨我一眼)斯萊特林學院的榮耀至高無上,如果有誰做出讓整個學院蒙羞的事情……我,身為院長…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攆出霍格沃茨!”他突然抬高的聲調令瑪瑞差點沒軟倒地上,“Well…現在,我假設你能告訴我,你們計劃去哪裡?”
  
  “沒有!教授!我們哪兒都不去!”瑪瑞迅速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回答。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臉上分辨不出他是否滿意,小女孩只能拼命揪緊我的袍子幾乎快縮到我身後了。為了防止自己的院袍遭殃,我只好替她轉移蛇王的死亡射線:“斯內普教授,我們會乖乖待在霍格沃茨裡,絕對不會惹麻煩的。”長期被蛇王壓迫的好處就是抗輻射能力漸強。
  
  聽到我的回答,斯內普審視一般緊盯我的眼睛,似乎在估量我話中的可信度:“Well……我應該相信,救世主能夠很好地遵守他的諾言……”他錯開步子與我們擦肩而過,“波特,不要試圖激怒我……那後果你承受不起。”丟下這句話,斯內普黑袍滾滾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呆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我等瑪瑞鬆開我的袍子後開口問道:“你想送給誰生日禮物?或許……”
  
  “哦不!別再提他了!”瑪瑞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往她的寢室奔去。
  
  “或許我可以幫你參考送些什麼。”我摸摸鼻尖,把未說完的話自言自語地補充完整。奇怪,最近有誰生日麼?而且禮物還高檔到需要禁林出品?我邊走邊回想——啊,等一下,如果我沒記錯,一月九號貌似是斯內普的生日?——不是吧……我誇張地想象斯內普收到瑪瑞的禮物時是什麼表情——我想我應該重複一句話“哦不!別再提他了!”
  
  回到格蘭分多溫暖的公共休息室,羅恩開始教我下巫師棋。看著這些活生生的棋子互相抱怨謾罵著,用各種暴力手段把對方捅碎,十分有趣。但我的注意力卻總是神遊在棋盤之外,我想到禁林,想到獨角獸,想到魔鏡,想到馬人,想到伏地魔和他的寄主——但不管我想什麼,思緒最後都會終止於一個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被我捏在手上的棋子向我哇哇抗議著我捏疼了它,羅恩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怎麼了哈利?快下啊!”
  
  “哦。”我回過神,按手中棋子的指示將它放在了一個它願意呆的地方——所以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關於他的生日,我想我應該送點什麼,無論是翻倒巷時對那個長大後的我的幫助,或者在霍格沃茨裡對剛入學的我默默無聞的保護;無論是為了替我那個便宜父親贖罪,或者是替便宜母親回應一點他深沉的愛戀——我都應該送出點什麼。
  
  轉動著右手上的戒指,獨角獸的血液和羽毛如何?反正,我現在還沒有能力製作高深的魔藥,也不懂得保存,乾脆打包送給他好了,與其被我白白浪費,還不如送給這位偉大的魔藥大師。
  
  “將軍!”羅恩的騎士迅速砍死了我的國王,“啊哈,我贏了!”
  
  一月九號那天,我給自己留下一根獨角獸羽毛(因為賣相不錯可以拿來當擺設),其餘的通通用透明包裝打包了起來——我得保證斯內普接到包裹後不會直接當垃圾處理掉,所以還是透明的比較保險。讓海德薇介紹了一隻她的貓頭鷹朋友為我送禮物,對此這位小公主還鬧了點小脾氣,她認為我的包裹信件都該由她負責,而不是交給“外鷹”。
  
  當假期結束時,我開始總結在霍格沃茨過的第一個聖誕節的收穫,結果發現自己非但什麼都沒得到,反而搭進包括福靈劑在內的一些魔藥,還有珍貴的獨角獸血液、羽毛,外加時不時得承受一次驚嚇。總的來說,西弗勒斯?斯內普,咱們的梁子結大了!他娘的,我珍貴的藥材,我寶貴的時間,我受傷的心靈——我後悔送你東西了,所以你能不能還給我啊啊啊啊!
  
  “羅恩,哈利和瑪瑞都怎麼了?這麼沒精神?”剛回來的赫敏十分困惑。
  
  “什麼?沒精神?”羅恩正努力趕作業,他還剩下兩篇論文,頭也不抬地回答,“我不知道!”
  
  德拉科挑起一邊眉:“永遠也別指望能從這隻紅毛獅子口中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答案來,赫敏。”
  
  但我沒有太多時間去哀悼逝去的一切了,新學期一開始,魁地奇訓練比往常更加頻繁而瘋狂,無論颳風下雨。除了伍德迫切想獲得冠軍,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斯內普當上了裁判。
  
  格蘭分多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斯內普是為了報復上一場斯萊特林輸掉的比賽,赫敏和羅恩還有更深層次的擔心,他們希望我主動退出這場比賽。我告訴他們這一回有鄧布利多在場任何人都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當然,我知道斯內普是為了保護我才會第一次主持令他厭惡的魁地奇比賽——不知道那些獨角獸的血和羽毛現在怎麼樣了,怨念。
  
  同樣知道真相的瑪瑞也不擔心,我發現她對斯內普的態度變了,從以前的愛慕崇拜甚至衝動地上禁區阻止他受傷,到現在完全意識到了他是她的教授而產生敬畏——這讓我感到欣慰,如果她堅持以為自己就像同人小說裡的主角,最終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麼越來越多的自負會把她推入深淵,永遠也爬不起來。
  
  這一場魁地奇比賽對戰的是赫奇帕奇,雙方都是光明磊落,不需要搞一些小動作。我安穩地飛在高高的空中觀察賽場,尋找喜歡躲貓貓的金色飛賊。然而,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那個黑色的身影。
  
  說實話斯內普的形象很適合當裁判,至少有他看著所有球員都不敢做哪怕一丁點違規動作。他周身的低氣壓極為明顯,大家都有意無意地繞行,以至於賽場上經常會出現一種詭異的狀態——這位黑色的裁判員周身十幾米之內連游走球都不敢靠近,於是兩隊球員眾星拱月般繞著他擊球傳球擋球進球,甚至得分時都不敢表現出太大的喜悅,觀眾席上沸騰的熱情完全無法感染到球員們,短短五分鐘時間比連續打了五場魁地奇還累。
  
  ——五分鐘後我發現了那隻金色飛賊,就在斯內普身旁盤旋——看不出來這小樣兒還懂得趨利避害?它以為跟著斯內普就沒人敢抓它了麼?
  
  “哈利小心!”不知是弗雷德還是喬治的聲音,我感覺背後來風,利索地控制光輪兩千來了個空翻,躲過一隻游走球。“好身手!”飛過我身邊的紅頭髮眉開眼笑地扔下一句後追著游走球而去。
  
  斯內普也發現了剛才那一幕,如我所料的丟給我一記眼刀。金色飛賊在他身邊耀虎揚威地閃爍。赫奇帕奇的找球手顯然也發現了,但他沒有勇氣面對斯內普。那麼,就讓我來結束這場比賽罷!我躍躍欲試地調整好方向,瞬間催動光輪兩千如離弦的箭一般直射而去。
  
  此時我緊緊盯著金色飛賊,以至於遺漏了斯內普眼中突現的驚愕。在我抓住金色飛賊的剎那,我聽到他急促地喊了聲:“波特!”——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再次襲遍全身——我有把握利用光輪兩千的絕對速度以及自身技巧避開危險,但是斯內普……
  
  想都沒想,我棄了掃帚整個人撞進斯內普懷裡,同時暴虐的游走球狠狠擊中了我的背部!“噗——”喉頭一甜,我忍不住噴出一口血,我和斯內普被這巨大的衝勁撞落掃帚,從高空中墜下——他緊緊摟著我的腰,我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他盛怒的黑曜石雙瞳,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難道多比提前一年來阻止我上霍格沃茨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如果本大俠在這裡打上本書完結會不會被人砍死?
所以,小哈為了救教授而身亡——其實這樣也是一個結局來著……




醫療翼中的談話

  ……
  
  “阿布思,我假設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能聽見明顯的磨牙聲。)
  
  “哦,西弗勒斯,我想事實已經很明顯了,黑魔王已經瘋狂到連我在場都敢動手的地步。”
  
  “你明白我想問什麼!”
  
  “噓,輕聲,我的孩子,小心波皮把我們趕出去。”
  
  “夠了!我知道你有設靜音——不要再眨你那該死的眼睛——那個全身都泡在大蒜裡的奇洛!你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塞進阿茲卡班去接受攝魂怪的親吻?你居然還敢讓他繼續呆在霍格沃茨!難道你所謂的要保護波特家小鬼就是用這種方式?!”
  
  “不,哈利暫時還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你娘的鄧布利多!難道要老子死一次才算危險?!)“他越瘋狂對我們越有利,這說明他已經沒有足夠的理智去思考——西弗勒斯聽我說完,這一次的意外或許的確是衝著哈利來的,但光輪兩千的速度以及他的飛行天賦,足以讓他躲過游走球——如果他不放棄掃帚選擇自己躲開,那受傷的就是你,西弗勒斯,這孩子是為了保護你……”
  
  “胡扯!一隻總是喜歡找他麻煩扣他分偏心護短油膩膩黑漆漆的老蝙蝠——”(啊哈,斯內普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阿布思你的腦子已經被甜食塞得不留一點縫隙了嗎你認為他會保護這種人?更何況我不需要姓波特的小鬼保護,過去不需要,現在不需要,將來也不需要!”
  
  (一聲輕微的嘆息)“哈利似乎能透過表象看出誰是真心為他好,也許你對他的不公使得他很討厭你,但他卻下意識信任你——西弗勒斯,通過一個人的眼睛可以看出很多東西,他有一雙和莉莉一樣美麗的眼睛。”(哦不,鄧布利多你又來了!揭人家傷疤難道那麼好玩嗎?!)
  
  “除了眼睛他一無是處!他像他的父親那個該死的波特一樣愚蠢、狂妄、自負、懶散、愛惹麻煩……”
  
  “西弗勒斯,或許我們應該換個角度思考。你看,哈利為了朋友們可以勇敢地和山怪搏鬥,說明他具備戰勝敵人的勇氣——這對將來對戰伏地魔至關重要。而從這場戰鬥也可以看出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一年級的水平,但是他從來不在課堂上過分表現,說明他謙遜懂得隱忍——這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是非常難得的品質。他願意不計前嫌地保護你,說明他心地善良還可能有一種天生對善惡的特殊直覺——這樣我們就不必擔心他會被邪惡一方蠱惑。他現在所或缺的是一個好的引導者……”
  
  “你去引導他!你這麼喜歡這個小鬼你去引導好了!不要把我扯進來!”
  
  “不不,西弗勒斯,身為校長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你明白我在做些什麼不是嗎?而且,以校長的身份我不適合太過接近他,伏地魔對我非常防備,這會使得哈利提前陷入危險。”(我覺得我現在就很危險了……)“戰爭中最重要的科目是什麼?魔藥學與黑魔法防禦術,再加上優秀的戰鬥技巧和超強的心理素質——西弗勒斯,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他的引導者了。”
  
  “我只答應你保護他,沒有義務教導他!梅林知道我看到這張令人作嘔的臉是多麼想直接丟幾個惡咒下去!我以為你不想看到一個被鑽心剜骨折磨得神經錯亂,抑或被奪魂咒控制心神,抑或直接阿瓦達出的一具冰冷屍體,你就不該把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魔法界未來的希望、偉大的救世主交給我,阿布思。”(我毫不懷疑這段話的真實性,從他仿佛來自地獄般陰沉的語氣,可以聽出他是認真的,而且絕對會這麼做。)
  
  “……西弗勒斯,對不起。”(梅林啊!我出現幻聽了?!老蜜蜂在道歉?!)“我知道你恨詹姆斯,所以連同與他長得非常相像的哈利也受到牽連。我知道你放不下莉莉,所以我總是拿哈利的眼睛來提醒你他同時是莉莉的兒子,只希望你無條件地保護他。”
  
  “呵……”
  
  “但是,我更希望哈利在你眼中只是哈利?波特,而不是詹姆斯或者莉莉的兒子。告訴我,西弗勒斯,你什麼時候能夠正眼看看真正的哈利,而不是透過他窺視已經逝去的任何一個人?……西弗勒斯,你需要解脫,但死亡不是唯一的方式,有時候一份感情比任何東西都來得重要,黑魔王正是因為缺少了愛才會被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打敗。我曾經利用你的感情利用你的愧疚逼你為鳳凰社工作,逼你成為黑魔王身邊的間諜——逼你活下來。這對你非常不公平,西弗勒斯,我很自責……”
  
  “夠了——”
  
  “不,讓我說完,孩子。‘過去、仇恨、愧疚、贖罪’這些東西都不該成為你活下來的理由,一份真摯的感情才能讓你真正解脫。我感覺得到你對哈利並非只有你認為的厭惡,只不過你對詹姆斯的憎恨和對莉莉的深情壓過了那些——西弗勒斯,我建議你去照照厄里斯魔鏡,看看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渴望。我不指望你真正接受哈利,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不帶偏見地重新認識他——哈利是個好孩子。”
  
  “……我不需要解脫,更不需要感情!”“砰!”(我聽到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
  
  “唉,真是個彆扭的孩子。”(有一隻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西弗勒斯就交給你了,哈利。”(老鄧啊,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根本不懂得怎麼感化蛇王啊啊啊啊!)
  
  ……
  
  當我醒過來時,差點沒被四個湊在一起的腦袋再次嚇暈過去——赫敏、德拉科、瑪瑞、羅恩,四雙閃亮亮的眼睛晃花了我的眼。我恍惚了半晌才確定自己真的醒了,又花了半晌去回憶恍惚中聽到的那些對話——於是我再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羅恩幫我把眼鏡遞了過來,“我就說過不能參加這場比賽,斯內普用那顆游走球擊中了你!”
  
  “羅恩!瑪瑞說得對,斯內普教授在那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施咒,這一次不是他幹的!”赫敏很客觀地評論,“哈利已經連續兩次遭到襲擊了,再加上上次的山怪事件,霍格沃茨也並非絕對安全,尤其對哈利來說,針對他的陰謀可能不止一個。可是這些並沒有引起教授們的重視,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做些什麼,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我同意!”瑪瑞舉起手錶示贊同,“我認為我們可以自己成立一個組織,鑒於奇洛的不作為——我對他也不信任,我們就成立一個黑魔法防禦協會如何?自學如何抵禦黑魔法,以及面對突發危險的隨機應變能力。”
  
  “但是我們都才一年級,誰來教呢?教授?學長?”赫敏依然很冷靜。
  
  “我想過,正因為我們年齡小,所以高級別的魔法咱們也學不會,而基礎一點的——德拉科,你們別忘了他可是從小受到魔法的熏陶,作為貴族也要求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他現在的黑魔法防禦術水平至少應該達到三年級了吧?”瑪瑞推了推從我醒來起就一直表情空白地盯著我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的德拉科。
  
  “啊?哦。”德拉科隨著她的動作晃晃身體,眼睛甚至眨都沒眨一下。
  
  “嘿,兄弟,我臉上有花?”我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臉。
  
  羅恩十分不服氣:“切,看著他這副呆樣,能教我們什麼?孔雀開屏炫耀羽毛?”
  
  德拉科少見的沒有爭辯,而是依然直勾勾凝視著我,好看的雙眉緊蹙,語氣嚴肅一字一頓:“你為什麼不躲開?”他沒頭沒腦的問話讓大家都愣住了,躲開?躲開什麼?“躲開游走球,我知道你可以辦到。”原本只是微愣的眾人現在變成驚詫,“不要找藉口,我比你更早接觸魁地奇,比你更了解魁地奇。騎上光輪兩千,我都能避開,你為什麼不能?——如果你避開了,受傷的就是斯內普教授,我說得沒錯吧。”
  
  “哈利?!”羅恩三人異口同聲目瞪口呆齊刷刷把頭扭向我。
  
  我傻傻地眨了眨眼:“當時我沒想過前面是斯內普,球場上的任何一個人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如果換成其他赫奇帕奇的球員,我也會這麼做。”——才怪。我才犯不著跟自己的背過不去,我就是救他了又怎麼樣?梅林不允許麼?
  
  “哦,上帝啊,哈利……你簡直……簡直是太!”赫敏表情扭曲,“單純了!”我看她本來想說的是太單蠢吧……
  
  “哈利,你居然為了救老蝙蝠受傷?!”羅恩的臉色活像吞了只蟑螂。
  
  “好了啦,哈利是無意的吧,你們沒看他只要一玩魁地奇就什麼都顧不上了嘛?”瑪瑞倒是十分高興。(喂喂,拜託,我才是主角,主角為了救配角受傷你高興個毛!)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而選擇救我的教父,總之,這份情我先記下了,將來有機會再還你。”德拉科小屁孩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我欠你人情是你向梅林三輩子修來的福氣”十分欠扁的語氣總結。

作者有話要說:本大俠並不是很討厭鄧布利多,所以他不會是繼黑魔王后的又一大反派BOSS,相反有些時候他還起了關鍵作用,不過他的戲份也不會很多。

各位希望哪個學院得到學院杯啊?斯萊特林OR格蘭分多???我個人是無所謂,就看你們了……




D.A.的提前誕生

  最後,黑魔法防禦協會,簡稱D.A.,提前四年在霍格沃茨面世了。前期成員只有我們五人,地點在瑪瑞發現的有求必應室裡。但由於聖誕假期過後,教授們開始瘋狂堆砌作業,希望所有人都能提起精神應對年終考試——赫敏對此尤為緊張,十個星期被她安排得滿滿當當——她順便幫我和羅恩也安排了,以至於我們幾乎擠不出時間參加D.A.的訓練。
  
  即使是第一次D.A.聚會,赫敏也抱著一大疊復習資料——通往有求必應室的路上、觀察訓練場地時、瑪瑞所做的公式化演講,甚至探討誰來擔任會長教授課程等切身相關的問題時,她都旁落無人地自言自語著什麼,直到羅恩一句“究竟是哈利的性命重要還是考試重要”才把她的注意力拉了過來。我想瑪瑞和我有一樣的看法——赫敏很適合中國應試化教育。
  
  “所以,我絕對不會教腦袋被巨怪的棒槌砸過的愚蠢的紅毛獅子。”德拉科雙手環胸,挑起一邊眉假笑。
  
  “你放心好了!你想教我還不讓你教呢,你絕對沒有資格當會長!自負的鉑金孔雀!”羅恩氣得跳腳。
  
  “別這樣,羅恩,我們都是為了哈利的安全!不要因為個人的好惡而胡亂決定。德拉科你也是!”由於赫敏還在揪心考試,只有瑪瑞站出來做和事佬。而我正興致勃勃地研究那些有求必應室裡配備的訓練道具。
  
  “但是哈利也很厲害,為什麼不是他教?”聽到自己的名字,我茫然地回望他們。
  
  瑪瑞看到我的表情忍不住扶額:“哦不,哈利他的處世經驗太少,很多想法都過於美好,對敵時容易心慈手軟……”
  
  “紅毛獅子還是交給哈利來馴服好了。”見羅恩想辯駁什麼,德拉科繼續冷冷地打擊他,“我們五個人裡就你最差勁兒,我就不用說了,從上課的表現來看赫敏和瑪瑞的實力都遠遠高於你,至於哈利,他來教你綽綽有餘,他的繳械咒甚至比我用得還要熟練——我不認為他的實力比我弱,瑪瑞,你太低估哈利了。”
  
  這回連赫敏都驚訝地看了過來。我仔細研究著天花板繼續裝傻,豈料德拉科突然拔出魔杖:“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Impedimenta!(障礙重重)”甚至連魔杖都來不及抽,我本能地大喊一聲,就見一道耀眼的光芒撞上我身前的透明屏障,僵持了一秒後一起消失了。
  
  在場的人通通倒吸了一口氣。赫敏羅恩瑪瑞是因為震驚,德拉科是因為沒想到我會用無杖魔法,而我則是因為氣憤——德拉科這個臭屁小鬼!他自己愛出風頭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拉上我?!
  
  德拉科驚訝過後馬上了然地眯了眯眼,衝著表情扭曲的我愛莫能助地聳聳肩,最後居然還勾起一抹假笑火上澆油了一句:“哦,完美的無杖魔法!”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秘密——其實我在八歲那年就開始系統地學習霍格沃茨的知識了。”事已至此,我還是自己招供比較好,我可不想被瑪瑞以為我本身就是個穿越者。示意大家坐下來談,我從先生寄來的第一封信開始簡要說起——我只告訴他們先生教我些什麼,關於他的性格、不知不覺中對我的關心,我都不曾提及,私下裡不想讓更多人了解他。
  
  瑪瑞顯得非常激動,可能是認為先生也是穿越過來的吧,我也不只一次這樣想過——可是我更願意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僅僅是為了我,而不是因為小說中所謂的劇情。
  
  我把最後一封信拿出來給他們看,赫敏和羅恩這才恍然為何我能寫出更像是斯萊特林的字體來。(我絕不承認這封信我一直貼身收藏,那完全是巧合!)
  
  “這麼說哈利的老師很可能是一個純血貴族咯?可惜我們已經聯繫不上他了。”瑪瑞有點沮喪地嘆了口氣,隨即突然兩眼放光盯著德拉科,“德拉科你對這個筆跡有印象嘛?接近的都可以!畢竟純血貴族也不多吧——咦?我看他的字體就和你的有點像嘛!”
  
  “不,我不知道……”德拉科指尖劃過羊皮紙面,雙目空茫仿佛在回顧什麼遙遠的記憶,“貴族的字體向來如此。”他好像知道些什麼?我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果然哈利最有資格當D.A.的會長?”羅恩非常高興終於能擺脫德拉科的專制。
  
  鑒於我這個人向來懶散,能推掉的東西盡量推掉:“我沒有多少實戰經驗,並不適合會長一職。”
  
  “哈利你上課時居然隱藏實力!”赫敏更關心我平時的表現,“你起碼也該把斯內普教授平時扣掉的分數補回來啊!”
  
  “拜託赫敏,魁地奇比賽贏來的分數足夠抵消斯內普的胡亂扣分,而且我已經夠出風頭的了,我不想在大難不死的救世主前面再冠上一個‘天才’。這會讓先生暴 露在所有人面前,給他添麻煩的。”我苦口婆心地勸她打消主意,能力越強,我需要負擔的就越多。雖然不管怎麼樣最後都要由我來除掉伏地魔,但製造表象讓他放鬆警惕也是不錯的選擇。
  
  “現在才發現我們想要保護的人反過來需要保護我們——這種感覺真不爽。”德拉科隨手操起有求必應室裡自帶的書架上的一本《常用詛咒及其反擊綱要》,語氣非常老練,“所以,努力變強吧,菜鳥們。”
  
  第一次D.A.聚會,當我們結束談話,早已到了禁宵時間,什麼都還來不及做。
  
  知道我的實力後,大家的熱情顯然沒有那麼高了,缺乏動力的赫敏更是全身心投入到考試大業中。德拉科和瑪瑞倒是經常上有求必應室去讀那些書,赫敏本來也想去,但將考試的那些科目已經讓她焦頭爛額了,她沒有精力再去應付其他課外讀物。我則被安排了新任務——督促羅恩與幫他復習功課。
  
  直到我們在圖書館中遇到海格,我才想起即將出世的那條挪威脊背龍。
  
  為了看真正的龍,德拉科第一次踏進海格的小木屋,小龍誕生的喜悅完全衝走了他所有的偏見——他和羅恩終於能平和地坐到一起了。
  
  小龍諾伯的確可愛,但對中國人來說不夠震撼,這點從瑪瑞平淡的眼神可以看出。真正的龍應該是蛇身、蜥腿、鷹爪、鹿角、魚鱗、口角有須、額下有珠,變化萬千,春分登天,秋分潛淵,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所以當我們決定送走諾伯時,瑪瑞是繼赫敏後第一個站出來表示贊同的人。
  
  縱使海格他們再不捨——德拉科甚至想過帶諾伯回馬爾福莊園養著,最後礙於他父親絕對不會同意一隻能夠威脅到莊園裡那些漂亮的白孔雀的生物存在而作罷——諾伯還是跟著查理前往羅馬尼亞過屬於它的生活了。
  
  最後為它送別的是羅恩、德拉科以及赫敏(隱形衣裝不下太多的人),我和瑪瑞對此不感興趣,而赫敏純粹是去看住兩個嗜龍如命的傢伙免得他們做出什麼超乎理智的事情來。瑪瑞還特別提醒他們回來時不要忘了帶隱形衣。
  
  很不幸——或者主線劇情不可避免——諾伯離去時弄出的太大響聲引來了費爾奇,正在哀悼可能再也看不見小龍的兩個男孩還來不及披上隱形衣就被抓住了——赫敏站的位置比較隱蔽,費爾奇又因逮到夜遊的學生過於興奮而忽視了她,使得她逃過一劫。結果是被抓的兩人被巡夜的麥格教授分別扣了五十分。不知道斯內普得知這件事後會是什麼臉色?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在沒有“鍛煉救世主的膽量與實力”的藉口下讓斯內普答應他親愛的教子去禁林勞動服務的——或許他是以我一定會偷偷跟著他們入禁林為藉口?如果沒有聖誕假期的那段歷險,我還真會借這個機會去探探禁林。
  
  ——即使有那段歷險我還是來了。披著隱形衣我苦笑,鄧布利多算得真準,無論出於對禁林的好奇還是本著與朋友同甘共苦的想法,在有隱形衣的掩護下,連赫敏都跟來了——她對於兩個男士掩護她逃過費爾奇的視線而感到愧疚,瑪瑞說人多壯膽,怎麼也要跟著。而我,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接受這些年輕的朋友了麼,在明知此行有可能遇到伏地魔的前提下,我根本做不到喝茶看戲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成了這場戲裡的一員?或許早在我降世時,命運就已註定。
  
  原本只是羅恩和德拉科兩個人的勞動服務,轉眼就變成了五人行,瑪瑞甚至戲稱這是D.A.的第一次實踐活動。

作者有話要說:是說,下一章解決奇洛……




禁林二次行

  費爾奇離開後,我們三人立刻從隱形衣底下鑽了出來。
  
  “梅林啊!哈利,你們怎麼在這裡?!快回去!最近禁林非常危險,獨角獸總是遭到不明襲擊!”海格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出現的我們。
  
  “得了吧海格,既然鄧布利多教授都能讓德拉科和羅恩在禁林裡勞動服務,說明那些危險我們還是應付得過來的。”瑪瑞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衝著我們搖尾巴的牙牙的頭。
  
  “哈利,真是好哥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被費爾奇威脅了一路的羅恩非常愉快地擁抱我。
  
  德拉科卻皺起眉:“讓女士陷入危險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哈利,你怎麼能讓她們也跟過來?”他微抬下巴示意一旁的瑪瑞與赫敏。
  
  “德拉科!你是瞧不起我們嗎?”赫敏很不服氣,拔出魔杖用了個熒光閃爍,抬腳就想入禁林。
  
  “不管怎麼樣,你們都不該去禁林!”海格十分慌張地拉住她,“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允許的!他剛剛去魔法部之前還特地貓頭鷹囑咐過我盡早結束勞動服務!”
  
  “你說什麼?鄧布利多今晚不在霍格沃茨?!”瑪瑞突然緊張起來。
  
  “是啊,魔法部發出的緊急通知,明天才會回來。鄧布利多教授是個偉大的巫師,他經常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海格理所當然地回答。
  
  “可是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瑪瑞急得團團轉,“糟糕,今晚魔法石可能危險了!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應該是考試結束才會……怎麼可以提前那麼多……”她在一旁無意識地嘀咕,我們則要應付聽到“魔法石”三個字而炸毛的海格。
  
  “瑪瑞,沒事的,別那麼緊張,難道鄧布利多教授一走就會有人去偷魔法石嗎?這個學期裡他應該不止一次離開過霍格沃茨吧,不都沒發生什麼事麼?”我低聲勸道,“而且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禁林,魔法石還有教授們保護,不會有事的。”
  
  “好吧,哈利,你說得對。”理智終於回歸她的大腦,“我們還是先探探禁林吧……如果今晚禁林出問題,那麼魔法石就一定是安全的;如果三樓禁區有動靜,那這趟禁林應該不會出事……”
  
  “所以你認為襲擊獨角獸和準備偷取魔法石的是同一個人?”德拉科挑眉插話。
  
  “因為魔法石和獨角獸血液的功用……”赫敏開始滔滔不絕地闡述她和瑪瑞得出的結論,說到最後她將聲音壓得非常低,以防海格聽見,“……所以,需要這些東西的就是神秘人。”
  
  羅恩又補充了一句:“斯內普想要復活神秘人!我知道他以前是食死徒!”
  
  “夠了你們這些小鬼!”海格有些語無倫次生氣地大吼,“魔法石不是你們該管的事情!別再去想它,別再想什麼三樓禁區——沒有人要偷魔法石,魔法石是安全的!教授們都設置了保護的關卡,你們不要胡亂猜測!……現在我們去禁林,快點結束後回你們的寢室去!”他已經完全忘了趕走我們三個不需要勞動服務的。
  
  今天的任務是尋找、幫助受傷的獨角獸或者找出獨角獸被攻擊的原因與凶手——我真不明白,獨角獸難道因為太過純潔而相對的非常愚蠢嗎?那天我都救過一隻了,它們還不知道躲起來?那些馬人也真是的,獨角獸總不能比馬人數量多吧?一對一盯梢也比亂巡邏的好啊!還有斯內普,用你的毒液把獨角獸暫時囚禁起來加上鄧布利多的擔保,伏地魔還會有機會嗎?我一邊在心裡毫無根據地吐槽一邊跟著海格深入禁林。
  
  一路上很平靜,也沒有看到獨角獸的血,但海格還是決定分組了,他希望加快速度讓我們在禁宵之前趕回去。
  
  “哈利、德拉科、赫敏一組,瑪瑞和羅恩跟著我。”海格讓德拉科牽著牙牙。
  
  “不!我要和哈利一組!”瑪瑞立刻出聲反對。
  
  海格奇怪地看她一眼:“那好吧,你和赫敏換一下。”
  
  “不行,我得和瑪瑞在一起,我是她哥哥!”羅恩不甘地鼓起臉。
  
  海格緊皺眉頭不安地瞥了眼身後,又苦思了半晌:“好了,還是按照第一次的分組來,你們不要任性。”沒有給瑪瑞繼續申訴的機會,他很快地道,“哈利你們如果遇到麻煩就發紅色煙火,綠色代表發現獨角獸。走吧,孩子們,小心一點。”說著,他就拉著羅恩以及一步三回頭的瑪瑞與我們分開了——他似乎有意讓我和德拉科一組,為什麼?
  
  我一手舉燈一手握魔杖走在最前,德拉科牽著牙牙隨後,赫敏在我們身旁戒備地掃視四周。我打了個響指讓熒光閃爍的光團跟隨我們飄動,魔杖還是用來警戒的好,照明太浪費了。
  
  “你們還是認為斯內普教授要偷魔法石麼?”德拉科凝視著禁林深處,輕輕開口。
  
  我看了看赫敏,後者聳肩道:“感情上我認為是他。”對於赫敏的回答連我都感覺好奇,她接著解釋,“如果是斯內普教授,那一切就都很簡單了,畢竟他總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而且平時就很討厭哈利。換成其他教授,那些和藹可親的、怯懦膽小的、大公無私的,突然變成了處處想至你於死地想陷世界於黑暗的敵手,你們不覺得相當可怕嗎?”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心有戚戚焉地點點頭。德拉科似乎很高興:“也就是說,理智上你認為教授不是……”
  
  “轟——砰!”刺眼的紅光從我們身前幾百步遠的禁林爆發,整個地面都在顫抖,強大的衝勁帶起的氣流瞬間席捲向四面八方,凝實的地表土層被掀起無數沙粒泥塊,我在第一時間發動了障礙重重,德拉科、赫敏也馬上反應過來。等到一切平息只剩下遠處閃爍的微弱紅光,我們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跑向事發地點,膽小的牙牙早就不知溜到哪裡了。
  
  越接近那裡危險的感覺就越強烈,突然額上傳來的劇痛瞬間讓我慘白了臉,望著兩人離我越來越遠,我跌跌撞撞地扶住一旁樹幹,大喊:“不——快回來!赫敏,德拉科!”緊接著我聽到赫敏高聲尖叫,視線一片模糊,有黑影從我身後掠出,額頭抽搐般疼痛,我咬牙跩緊了魔杖踉蹌向前——奇洛害怕我的接觸,我必須親自殺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魔法石,我得到了魔法石!!”奇洛左手高舉閃耀著紅色光芒的魔法石,頭巾早已卸下,蛇臉伏地魔在他的後腦勺上瘋狂大笑,“我回來了!偉大的Lord Voldemort復活了——哈哈哈哈哈,什麼救世主,什麼鄧布利多,通通成為我的祭品吧!!!”
  
  “偉大的主人,請讓您卑微的僕人送上第一份禮物,救世主最要好的朋友——”奇洛的魔杖指向赫敏,卻見德拉科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儘管他面無血色雙腿還在發抖,他依然堅持把抖得厲害的魔杖對準奇洛。
  
  “哦?真是有趣。讓我看看他們!”伏地魔啞著嗓子命令。奇洛順從地轉過身。與伏地魔直面的兩個十一歲小巫師——赫敏緊緊抓著德拉科的袍子暈了過去,德拉科也被嚇得跌坐在地。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低沉急速的念咒聲伴隨一道綠光毫無徵兆地向奇洛射來。
  
  慣性指著德拉科的魔杖來不及回防,奇洛本能地抬起另一隻手——或許梅林不絕他,綠光正好擊中他手中比巴掌略大的魔法石——“呯”一聲脆響,魔法石居然從中心開始迸裂,最後完全化為粉末從他僵曲的指縫慢慢飄散到空氣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魔法石——那是能點石成金長生不老的魔法石——就這麼消失了?!
  
  “不——!!!是誰?!究竟是誰——?!”伏地魔憤怒地嘶吼,奇洛痛苦哀號一聲,倒地滾到德拉科他們面前,正好躲過了射來的魔法。
  
  “誰?!出來!不然我殺了他!!”奇洛伸手撈過德拉科掐住他的脖子用魔杖頂著他的腦袋,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場中沉默了一會兒,從一棵大樹後繞出一個黑袍身影,魔杖遙遙指向奇洛:“放開他。”
  
  “西弗勒斯——你居然背叛我!?”伏地魔尖聲驚叫,“殺了他!快殺了他!!!”
  
  “你若殺他,我就殺你。”斯內普表情空白眼神空洞,右手穩穩舉著魔杖,與奇洛顫抖的手相比顯然更具說服力。
  
  “不!他是你的教子!”奇洛突然理直氣壯起來,“啊哈!德拉科?馬爾福,你的教子,斯內普!如果你不想他死,就丟掉你的魔杖!”他死命戳著德拉科的太陽穴,後者滿臉恐懼望著他的教父嘴脣蠕動著發不出半點聲音,“如果你認為你不在乎他的性命——我就算死也會拉上他墊背!!”
  
  斯內普緊抿著脣,在德拉科絕望的眼神與奇洛越來越興奮的目光下緩緩放下右手。
  
  “很好,非常好!”奇洛挾持著手中的小人質站起身往旁邊移動,“你做出了一個十分明智的選擇,斯內普……”
  
  “讓他拿哈利?波特來換!”伏地魔再次尖聲命令。
  
  在奇洛晃神的一剎那,一道白光眨眼擊飛他手中的魔杖——“Relashio!(力松勁泄)”緊接著斯內普的魔法擊中了他,奇洛瞬間軟倒在地。德拉科立刻從他手裡掙扎了出來,慌張地退到暈倒的赫敏身邊。
  
  斯內普杖尖死死指著奇洛,一步步謹慎逼近。此時我也從藏身之地躍出,迅速將德拉科與赫敏拖到安全地帶用隱形衣蓋住他們,然後回到場中——這是我必須面對的。
  
  “哈利?波特。”難以相信此時伏地魔的聲音竟然如此平靜。然而斯內普卻用左手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生怕我衝上去似的。
  
  “伏地魔,你輸了。”我平靜地站在斯內普身後一步的地方望著仿佛沒有骨頭一般軟倒在地用後腦勺對著我的奇洛——或者說是黑魔王。額頭依然一陣陣抽痛,斯內普印著黑魔標記的左手也在隱隱顫抖。
  
  “不——我沒輸!我永遠不會輸!!我會回來的——我會復活的!哈哈哈哈哈哈!!!”黑魔王突然控制著奇洛的身體站了起來。
  
  斯內普立刻死死將我擋在他身後:“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綠光迅速而準確地擊中奇洛的身體。
  
  “哈哈哈哈哈!沒用,沒用!死的是奇洛不是我!!”伏地魔大笑著仿佛化作一股黑色旋風瘋狂地撲向我們。
  
  額頭撕裂般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幾欲尖叫,斯內普轉身把我摟進懷裡,我睜大眼瞪著黑暗逼近——同一時刻一團柔和的白光從側面衝撞而上,伏地魔慘叫一聲被撞飛出去。
  
  白色的光團——獨角獸用力踏住奇洛的胸口,防止他再次爬起來。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斯內普,衝過去雙手狠狠按向奇洛的臉——“嗤嘶”刺耳詭異仿佛肉被烤焦的聲音充斥在耳膜裡,奇洛的臉開始冒煙,緊接著皮膚水分瘋狂流逝般迅速龜裂、碳化、一塊塊破碎。“不——不——!!!”伏地魔慘叫漸弱,奇洛全身抽搐了一下,很快身軀完全化成了灰燼,只剩下空盪蕩的衣袍。
  
  獨角獸回頭望了我一眼就跑遠了,我腳步不穩地往後退,幾乎快跌倒時,斯內普從身後扶住了我:“波特!”
  
  絲絲縷縷的煙霧從灰燼上飄起逐漸幻化出人形,“Impedimenta!(障礙重重)”黑霧撞上斯內普施展的屏障,嘶吼著四散開來消失在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這麼多字……虧大了……
如你們所願,德赫的苗頭開始出現了,望天。

關於為什麼有時候用的是無聲咒有時候是有聲的——首先我認為那些高深的魔法,例如阿瓦達都必須念出聲音來(因為高深嘛……伏地魔和鄧布利多可以無視?);而在決鬥中,很多情況下根本來不及念咒(同時無聲也可以混淆對方的判斷),所以無聲魔法顯得尤為重要,但我以為咒語的存在本身就有它的一定用處,因此本書設定中念出咒語會比無聲力量要來得強大,所以在一些關鍵的時刻有聲咒語更加保險——即使是一些比較簡單的魔法。←無杖魔法與有杖魔法同理可證。




黑魔法防禦術課

  從禁林回來,德拉科與赫敏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原本兩個學院的交情就不深,還經常持相反的觀點(在對斯內普的態度上),除了有時會討論一下學習的問題,他們從來沒有深入了解對方——在德拉科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赫敏和奇洛之間時,有什麼東西已經開始萌芽……
  
  瑪瑞的臉色很難看,她為自己沒有趕上這次的探險而沮喪。羅恩則是不想接受斯內普居然不是真凶這個事實。而我,因為最後衝動地推開斯內普而選擇“肉搏”,被蛇王大人的毒液從頭到腳洗刷了一遍——他娘的,其實我當時很想吼回去:“老子沒有被鷹頭馬身有翼獸踢壞腦子!大蒜頭怕和老子肢體接觸這是所有看過HP的人都知道的啊啊啊啊!”
  
  縱使禁林之夜再怎麼曲折坎坷,霍格沃茨依然平靜地迎來了第二天,學生們三三兩兩去禮堂、去教室、去圖書館,誰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G&S五人組在醫療翼裡和鄧布利多進行了簡短的談話(去看赫敏的時候)。鄧布利多告訴我們,奇洛利用他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進入三樓禁區偷走了魔法石,“不小心”觸動一個門鑰匙轉移到禁林,正好被我們發現,導致其不幸丟了性命。由於考試臨近,他希望我們不要對外宣揚這件事情,並且還說出了這學期斯內普一直在保護我的事實——羅恩為此而張大的嘴被瑪瑞塞進一顆蘋果。
  
  於是,救世主第一次對峙黑魔王——以魔法石的毀滅、奇洛的死亡、伏地魔的失敗而告終。
  
  鄧布利多對外宣稱,奇洛教授突發疾病辭去職務回家休養,正當所有學生振臂歡呼的時候,鄧布利多的下一句話又把大家打入深淵——所以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將由斯內普教授代上,包括考試——還有什麼比這件事更糟糕的呢?原本越接近期末就越發焦頭爛額的學生們不約而同地哀鳴。鄧布利多望著眾人整齊一劃的表情笑得越發開心了。
  
  一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大部分都是理論知識,第一次上斯內普的DADA課前,我死命地啃課本,我不敢期待斯內普不會像魔藥課一樣公報私仇——我得保證自己的答案沒有超過一年級水平。
  
  “如果你們是帶上腦子過來聽課的,就給我聽清楚每一句話……現在,我需要完全空盪的桌面…”斯內普黑袍滾滾地走進教室,門在他身後轟然而閉。所有人條件反射地執行了他的命令——將課本收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我相信,奇洛…教授已經教過你們幾個月的時間。”斯內普冰冷的視線掃過教室裡每一個人——接觸到他目光的一瞬間,大家忍不住端正了坐姿,生怕沾上蛇王的毒液,“他現在的狀況…讓我有必要懷疑他的教學水平……”
  
  “所以,我給你們三十分鐘的時間,”斯內普用魔杖敲了敲最前排的一張桌子,頓時,教室裡所有桌面上都出現了一份試卷,“我需要了解你們…那堪比巨怪的腦殼裡究竟塞下了多少能起到一點作用的東西……”環顧一眼正襟危坐的小巫師們,“怎麼?還不快動動你們僵化的腦子!三十分鐘後我要看到答案!”
  
  和周圍其他人一樣,我打了個顫馬上抓起試卷開始瀏覽試題——斯內普不愧是個強大的巫師,他絕對有資格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些題目都是切中要點準確而精闢,完全沒有超過一年級範疇,但又需要深入思考,沒有真正讀透課本並融會貫通的人是絕不可能完整回答出來的,而在奇洛的教導下,又有誰能達到斯內普的要求呢?
  
  我偷眼看了看赫敏,身為格蘭分多萬事通的她也是一副皺眉苦思的表情,羅恩就更不用說了,他正抓耳撓腮地東瞟瞟西瞅瞅,希望有誰能給他答案——斯內普在經過他身旁的時候狠狠地按住他的後腦勺往桌面推了一下以示警告。
  
  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試卷上,這些重點都是先生與我通信時提到過的,由於那時我們剛剛認識沒幾天,我還不習慣他的教學模式,於是交給先生批改的第一次DADA論文我只拿到一個P(差),先生在字裡行間密密麻麻的批語比我的論文字數還要多,為此我被罰找出《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即一年級DADA課本)裡的所有六十七個重點。我幾乎把整本書翻爛了,才從不到二十章節的書中勉強抽出幾十條來,其中還有一些湊數的。結果他在回信裡指出一大半的錯誤,並將所有重點都羅列了一遍,要我寫一篇三十英寸的論文……
  
  往事不堪回首!我一邊無意識地答卷一邊回憶女貞路最小臥室裡的學習生涯,等到我回過神時已經過了三十分鐘,試卷被統一收繳——我根本不記得自己都寫了些什麼。赫敏坐立不安,臉色難看,想翻書又不敢動,眼睛緊緊盯著斯內普手中的試卷,仿佛每一張都是她的。而羅恩乾脆趴在桌面上做鴕鳥裝作自己不在這個教室裡。
  
  斯內普斜倚著講台飛快地掃描試卷打上分數,他每讀一份眉頭就皺緊一分,教室裡除了他偶爾翻閱試卷的聲音就只剩下呼吸聲。底下的學生們眼巴巴望著,神經繃得越來越緊。
  
  “砰!”斯內普將最後一份試卷用力拍在講台上,所有人嚇得一哆嗦,納威更是連人帶椅跌倒在地——但沒有人有心思笑話他了,因為此時斯內普正大肆制冷。
  
  “Well…我果然不能對你們那知識匱乏的大腦抱任何希望……”斯內普的眼刀收割著在場所有小巫師們的勇氣,“自然…奇洛那個蠢材所傳授的都是些沒用的垃圾,而你們…愚昧的白痴!”他的聲音越發低沉,“是的,我不該驚訝於居然只有一個人能達到A(合格),不是嗎?所以,我要求所有A以及A以下的人在下節課之前上交一份關於黑魔法概述的十五英寸的論文——想必你們也不會為此感到驚訝。”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還有人低聲驚呼“哦不!梅林啊……”。
  
  “閉嘴——”斯內普剛開口,全場立刻又陷入墜針可聞的狀態,“黑魔法…有很多種,繁複多樣的、千變萬化並且不可毀滅。抵禦它們就像是對付一隻多頭的怪物,每切斷一個脖子,就會長出一個更凶狠、更聰明的腦袋。如果你們不了解它們的複雜多變、琢磨不透、永恆不滅……”詠嘆一般的語氣,“你們就不要妄想試圖去摧毀這些靈活而充滿創造力的法術!”斯內普完全是用一種衷情而珍愛的語調在敘述,卻讓所有聽著的人感覺毛骨悚然。
  
  斯內普一揮魔杖,“刷”講台上的試卷仿佛急欲脫逃什麼危險似的飛回各自的課桌。我凝目一看——卷子上涂著一個鮮紅的零……不對,是O(優秀)?!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沒錯,的確是O!我本能地遮住這個字母,左右瞥了瞥,赫敏正對著她那張打上A的試卷皺眉思考,羅恩則哭喪地望著大大的“D(糟糕)”。
  
  我抬頭,正好對上斯內普空洞的黑瞳,我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斯內普卻自然不過地如同往常一樣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才別開視線。怎麼可能啊!偏心護短、挑剔彆扭、恨不得把我攆出霍格沃茨的蛇王大人居然給我一個O?!我還是不敢置信,仔細讀了一遍自己寫的答案,才發現自己居然將給先生寫論文的那一套全搬了出來——斯內普發現了=鄧布利多知道了=我家先生要被曝光了=巨大的麻煩!
  
  冷靜,要冷靜……我可以告訴他們,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對黑魔法防禦術產生了濃厚興趣,所以多看了幾本書,所以理解得比較透徹……沒錯就是這樣解釋!
  
  “看來……你們還沒有資格實踐運用咒語。”斯內普在教室裡來回踱步,“將你們的書本拿出來!下節課上繳的論文若是沒有包含這本明顯是在教你們這些剛入學的小白痴的書裡面所有重點,那麼,下次論文長度翻倍。”大家已經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通通給我集中精神!如此基礎無趣的知識我絕不會重複第二遍……”
  
  在我手忙腳亂地翻課本時,赫敏一把抓過我的試卷,低呼:“梅林啊,哈利,你得了一個O?!”
  
  “……黑魔法的施展以強大的魔力和精準的魔控為基礎,並不是所有巫師都能做到這一點,隨意自負的行為只會導致魔力反噬……”每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斯內普天鵝絨般的耳語。
  
  “什麼?怎麼可能?!我看看!”羅恩瞪大眼搶過試卷,“斯內普眼睛糊上巨怪的鼻涕了?!……當然,哈利,我不是說你不能得這個分數……而是…斯內普他……”
  
  “……問題在於有些人集中心智的能力很匱乏……”“砰!”斯內普在經過羅恩時舉起手中的書對準他的頭用力敲下,“例如這種上課都無法集中注意力的狂妄之徒!格蘭分多扣五分!”羅恩死勁兒揉著頭頂,張嘴比了個“哦不”的口型,忿忿望著斯內普的黑袍劃過眼底。
  
  “我明白你的意思羅恩。你們也知道來霍格沃茨前先生教導了我三年,DADA課程我就提前學過。所以……”用書本擋住臉我輕聲解釋。
  
  羅恩一臉羡慕:“那你不用寫該死的十五英寸論文了?”
  
  “相信我,你不該羡慕的——在我八周歲那年為了這一課題我就已經寫過一篇三十英寸的論文了……”我苦笑著聳了聳肩。
  
  赫敏一副“就該如此”地點點頭:“沒錯,付出和得到總是成正比的,羅恩,你應該看到過程的艱辛,學著自己努力,而不是去羡慕別人的收穫。”羅恩翻了個白眼偏過頭去不做理會,她不以為意地繼續道,“哈利,你不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位先生的事情嗎?如果讓教授們看出你的真實水平,那位先生也會暴 露的。”
  
  “……實力強大的黑巫師可以駕馭狼人、吸血鬼、陰屍等黑暗系魔法生物——也有一些黑暗生物為白巫師所用,例如阿茲卡班的攝魂怪……”斯內普在一排排桌椅中穿梭。
  
  “別提了……剛才答卷的時候我走神了,我也不想寫那麼多的。”我沮喪地嘆氣。
  
  “你得了一個O!哈利,整個教室裡只有你得了O!斯內普不能這樣!他應該給你加分的,可是他連提都沒提!偏心無恥的老蝙蝠!”羅恩鼓起臉憤憤不平。
  
  “羅恩!你不該這麼說教授!”赫敏抬高聲線,“從這張試卷的題目就可以看出斯內普教授足以勝任這門課程!”
  
  “誰知道他是從哪裡抄來的……”羅恩不服地小聲嘀咕。
  
  “……偽裝、玩花招甚至隱形衣在攝魂怪眼皮底下都無處遁形,它們天生不接受任何請求或是藉口……所以,我一直希望將某些人丟到阿茲卡班以剝去他們…愚蠢的,”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用書拍羅恩的腦袋,“魯莽的,”我的頭上也被重重敲了一下,“自以為是的…”這回連赫敏都沒能倖免,“外衣。無視課堂紀律,扣十分,每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是說本來以為這一章可以結束掉第一卷的,結果還是拖到下一章吧……

卷外話:各位應該不是很討厭洛哈特吧????不是吧不是吧????即使討厭也不要說出來!!!




結束一年級

  艱難的第一節DADA課後,赫敏行色匆匆地趕往圖書館:“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因為無視課堂紀律而被扣分!我當時一定是瘋了,才會和你們在斯內普教授的眼皮底下聊天!”
  
  “赫敏,這不是你的錯……”我一邊努力跟上她的腳步一邊試圖安慰她。
  
  “斯內普完全是和我們過不去!十五英寸的論文啊!還有那麼多課程需要復習!期末我的成績若是不合格那完全是他的錯!”羅恩和斯內普永遠不對盤,在他心中斯內普早就頂替了德拉科成為最惹人嫌的斯萊特林,“哈利,你的試卷借我看看……如果你能幫我想想這論文怎麼寫就更好了。”
  
  時間在忙碌中飛逝,DADA成績裡的“O”如曇花一現,我再也沒有表現出超越這個年齡的水平。臨近期末,斯內普才在DADA課堂上教了我們一個“除你武器”——我以為他會先教“盔甲護身”或者“障礙重重”等一類防禦魔法,難道他也奉行攻擊是最好的防禦麼?
  
  年終考試很快到來,先是各個學科的筆試,而後還有實踐——弗利維教授的令一個菠蘿跳著踢踏舞經過一張桌子,麥格教授的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壺,以及魔藥學製作健忘藥水——最後一門,多出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斯內普要求每個一年級生都要學會除你武器。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被叫進DADA教室,誰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先進去的人出來後說,其實就是對著斯內普用“除你武器”而已,可能是按照施咒強度來判定分數。但是一想到要單獨面對斯內普這就足夠緊張的了,更何況還要拿穩魔杖對他施咒,絕對是一學年以來最大的挑戰——雖然有時進去還不到兩分鐘,但考完的人無一例外全部面色蒼白搖搖欲墜,仿佛經歷了什麼巨大煎熬。
  
  可能因為小獅子們太愛闖禍了,格蘭分多被安排在最後考試。當羅恩煞白著臉從教室裡撞出來後,瑪瑞趕緊上前安慰他,德拉科鼓勵地拍拍我的肩膀,我緊了緊手中魔杖向他們一點頭,走進考場。
  
  斯內普一襲萬年不變的黑袍站在教室中間,課桌椅早已搬走了,四周顯得空盪蕩的。我順手帶上門,上前幾步對他禮貌鞠躬:“斯內普教授。”後者冷哼一聲,突然抬起手一道無聲咒擊飛了我的魔杖!
  
  “教授?!”我驚懼地身體條件反射跳離原地,斯內普面無表情一言不發,揮動魔杖連續施展了兩個咒語,我躲過第一個魔法的同時急速念出一句:“Protegos!(盔甲護身)”胸前巨力傳來,推著我連連後退數步,才在靠上墻時卸掉所有衝勁。
  
  斯內普停止了攻擊,注視著我的目光陰冷而空洞:“上霍格沃茨之前,是誰教的你?”
  
  我警惕地盯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教授。”
  
  “不要試圖矇混過去,波特。”他逼近幾步,“一個十一歲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小巫師,精通黑魔法防禦術理論…使用無杖魔法……你以為我的腦子像你一樣沒用?”
  
  “我不知道……”打死老子也不說,“或許因為我是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偉大的救世主?所以我很天才?”我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胸中一股子怒氣直衝腦海,拼命抑制住想撲上去咬死他的衝動——斯內普你他媽的王八羔子,居然攻擊自己的學生!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斯內普黑曜石雙瞳閃過一絲怒意,他舉起魔杖對準我:“Legilimens!(攝神取念)”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種異常的寒冷侵入大腦,眼前浮現出自己在德斯禮家的後院裡頂著大太陽拔草的情景,還有佩妮姨媽醜陋的嘴臉,然後是最小的臥室……不!不可以!!我努力放空思緒,全身魔力突然瘋狂涌進右手的戒指,緊接著眼前一片空白,有什麼東西被彈出腦海。
  
  或許只過了幾秒,我的眼睛剛恢復焦距,立刻召回自己的魔杖,不敢再看斯內普一眼,擰開門衝了出去,直直撞倒了羅恩。
  
  “哎呦!”“哈利!你怎麼了?!”
  
  “我…沒事!”任由赫敏他們手忙腳亂地把我扶起來,其他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只當我被斯內普打擊了。
  
  只有他們四人明白肯定出了什麼事。“哈利,你全身都在抖!”羅恩恐懼地望著我。
  
  “沒事!”我咬牙狠狠擠出一句,“被氣的!”推開他們自己站穩了,大步走向禮堂。四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地跟在我身後。
  
  任憑他們怎麼問,關於那天的DADA考試我隻字不提,獨自一個人生悶氣——不僅僅是因為斯內普對自己施了攝神取念,我更加感到驚慌的是他對我情緒的影響——理智上明明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尤其他是個謹慎敏銳的人,但感情上無法接受他居然不相信我……
  
  由於考試結束後有七天的時間等待成績,瑪瑞提議D.A.組織一次年末檢驗——去三樓禁區探險,她已經從海格那裡探聽出通過三頭犬毛毛的方法了。我想也沒想就表示贊同,我需要一個發泄的機會,羅恩也十分好奇,德拉科保持沉默,赫敏則堅決反對。最後是少數服從多數,瑪瑞硬是把赫敏拉到三樓禁區。
  
  用魔法豎琴讓毛毛陷入沉睡,我們迅速通過了魔鬼網,然後我搶在德拉科前面騎上掃帚抓住了會飛的鑰匙;在羅恩主攻德拉科副手的情況下我們安全贏了巨型巫師棋;接下來的山怪浪費了我們不少時間,後來是由瑪瑞砸暈了它;赫敏分辨出正確的藥劑後,大家互相對視一眼,能進入最裡面房間的藥劑就被塞到我手中。
  
  “進去吧,哈利,我們已經消滅了奇洛,裡面不會有魔法石,更不會有什麼危險。”瑪瑞微笑著說。赫敏一臉擔心,德拉科點了點頭,羅恩雖然非常渴望去瞧一瞧,但也沒有反對。
  
  “我知道了。”我喝下藥劑,穿過了面前的黑色火焰。
  
  空曠的房間中,放置著一面高大的鏡子——是厄里斯魔鏡!
  
  我慢慢走到魔鏡前,希望那個畫面能帶給我平靜——我凝視著鏡子,裡面有一個我,身後卻是一抹黑色的身影——斯內普?!我驀地轉身,發現不遠的地方站著陰沉著臉的斯內普,還有笑眯眯的鄧布利多。
  
  “呃……鄧布利多教授……”我刻意避開斯內普的視線,有點尷尬地看向鄧布利多。
  
  “哦,哈利,你來了。”鄧布利多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關於這面鏡子的一切,想必你都知道了。能告訴我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嗎?孩子。”
  
  我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回答:“我看到了家,教授。”我不能騙他說是父母,畢竟斯內普還在這裡,我可不想刺激他。
  
  “家?”
  
  “是的,家。”我的答案也沒有錯,那間小臥室裡的一切,就是我的家,“我渴望能有人像姨父姨媽疼愛表哥一樣地疼愛我……”縱使那個人的關心總是很隱晦,脣角浮出一絲微笑,總有一天我會抓住你……“總有一天,我會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的,是嗎教授?”我歪頭望著鄧布利多,無需假裝,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會的,孩子……”鄧布利多神色複雜地注視著我的眼睛,“對不起,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在女貞路受了苦,但是為了延續那個血緣魔法…(他向我解釋了緣由)……你的暑假依然得在那裡呆上半個月——半個月後你可以自己安排,去韋斯萊家怎麼樣?韋斯萊夫婦相當熱情,他們還有許多活潑可愛的孩子。”
  
  “真的嗎?我可以去羅恩家過暑假?!”想不到鄧布利多會主動提出讓我離開女貞路,我十分高興。
  
  “是的,或許可以叫他們來接你?不過哈利,你必須在德斯禮那兒呆滿兩個星期。”看到我小雞啄米般點頭,鄧布利多目光柔和,“好了,出去吧哈利,你的朋友們都快等急了,別再回來找厄里斯魔鏡,我會將它藏到你看不見的地方。”
  
  “教授再見!”我揮揮手鑽出房間,余光瞥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個黑色身影,感覺他在鏡子中的影像比他本人柔和多了。
  
  從三樓禁區出來以後,心情果然平靜很多,我告訴大家關於暑假的好消息,羅恩當即決定半個月滿後立刻去女貞路接我,赫敏還得跟家裡商量才能做出決定,德拉科就不行了,他的父親絕對不會同意他到死對頭家裡做客的——他自己也不願意去。
  
  年終禮堂聚宴上,斯萊特林又一次贏得了學院杯——有蛇王斯內普在DADA課與魔藥課的雙重打擊下,格蘭分多的寶石始終要矮上一截。我和赫敏倒是無所謂,就是羅恩鬱悶得差點吃不下飯,他最討厭看到德拉科趾高氣昂的樣子了。
  
  我幾乎快忘記還有考試成績要公布,結果一出來才發現G&S五人組都以很高的分數通過了——我的DADA課程竟然拿到了一個O(優秀)——赫敏不出所料的成了年級第一。
  
  收拾完行李,接到禁止學生在假期施放魔法的公告後,我們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英國倫敦車站。

作者有話要說:他娘的,魔法石終於完結了…………




離開女貞路

  霍格沃茨的第一年裡,我很少去思考未來——劇情早在我出現時就改變了。但我有點不安,雖然我和瑪瑞的出現改變了很多,可是絕大多數改變的都是過程,而不是結果,比如說山怪事件、禁林之行,甚至送小龍走時依然被抓等等。或許蝴蝶還沒大到能生成颶風的程度,還是說……主線劇情不可逆?那麼,最後該死的人還是會死麼……鄧布利多、小天狼星、盧平……斯內普……
  
  越想越沒信心,還是先考慮第二年吧。因為我會提前去韋斯萊的陋居,家養小精靈多比不會在德斯禮家搞砸我的生日了,所以暫時不用擔心他。至於日記本,瑪瑞應該能處理好,至少會收起來不讓任何人被蠱惑——是不是說密室可以揭過了?包括裡面的蛇怪都不會再跑出來?梅林會讓一切那麼順利嗎……
  
  空氣中的數字顯示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一般魔法部都是利用魔杖來監測,所以無杖魔法的施展不必擔心魔法部會找上門來。)明天不知道會是誰以什麼方式來接我?行禮早已收拾完畢——或者說回來以後就根本沒碰過,德斯禮不會讓巫師的東西出現在他們面前——我甚至連離家出走的字條都準備好了。我望著窗外,像個真正的十二歲孩子一樣興奮得睡不著,在霍格沃茨好吃好睡好玩滋養了一整年,我都快受不了麻瓜世界的生活了。
  
  忽然,夜空裡出現了一個小黑點,我瞪大眼站在窗邊——不是吧?還來?!黑點逐漸擴大,果然是韋斯萊家那輛非常有個性的“飛車”。
  
  “嗨!哈利,我們來接你了!”羅恩從後車窗探出頭。
  
  “哈利!晚上好!”雙胞胎操縱著飛車靠近窗戶。
  
  瑪瑞好笑地看著我驚詫到無語的樣子:“哈利!你的行禮整理好了嘛?咱們快離開這裡!”
  
  “哦,馬上!”我回過神,立刻興高采烈地把行禮塞進後備箱,海德薇在籠子裡撲騰,激動得高聲鳴叫。“噓!小公主,輕點聲,你會吵醒那些麻瓜的。”我打開籠子,讓她飛出狹小的房間——她悶得太久了,德斯禮連聽到她的聲音都會炸毛。把訣別信壓在床頭,我在羅恩的幫助下坐上飛車。
  
  “噢啦!讓我們為搶到格蘭分多黃金男孩而歡呼——”女貞路上空迴盪著孩子們歡快的笑聲。
  
  頭腦冷卻下來後,我才從瑪瑞口中得知本來莫麗夫人明早會到女貞路接我,但幾個孩子在了解我的遭遇後認為與德斯禮一家打交道是一件非常讓巫師難以忍受的事,所以決定今晚偷偷把我接回去給大家一個驚喜。
  
  “我們有寫信給你的,而且寫了不只一封信呢,難道哈利你沒有收到嗎?”羅恩感到很奇怪。瑪瑞目光了然。我茫然搖頭,兩個星期裡我一封信都沒收到,看來多比開始行動了。
  
  “小哈利不想我們!”“小哈利忘了我們!”喬治、弗雷德同時回過頭怪腔怪調地調侃。
  
  “不,我真的沒有收到……”我急忙辯解。
  
  飛車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羅恩黑臉斥道:“認真開車!出事的話媽媽會殺了我們的!”
  
  “沒事兒!”兩兄弟依然笑嘻嘻地振臂高呼——卻在這時,飛車瞬間飛速往下墜。
  
  “啊——”瑪瑞羅恩驚恐尖叫,我死死抓住座椅,雙胞胎大嚷著“真刺激”控制著方向盤和車閘在飛車離地面幾英尺時險險將車頭拉了起來。
  
  飛車再次平穩地翱翔於空中,我們的臉色非常難看。瑪瑞氣惱地大罵:“喬治弗雷德!你們再敢這麼做我就告訴莫麗媽媽讓她關你們禁閉!”
  
  “哦,親愛的小瑪瑞!”“你不能這樣!”“這不是我們的錯!”“是車子自己的問題!”……雙胞胎你一言我一語滔滔不絕地推卸責任——如果他們臉上的表情別那麼興致勃勃會更有說服力。
  
  羅恩低聲向我解釋莫麗夫人十分溺愛這個養女,比親生的更親,羅恩只能拿哥哥們的二手魔杖時,她卻能擁有自己的魔杖,即使她做錯了什麼,莫麗夫人也會幫她找到藉口……等等不公平的事。我津津有味地看著瑪瑞與雙胞胎互動,她穿越過來的生活過得蠻滋潤嘛。
  
  離剛才的意外還不到三分鐘,飛車的引擎似乎再次出了狀況,“嗡”車身開始劇烈晃動起來。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喊:“不是我們做的!”後,飛車已經不受控制像過山車一樣瘋狂顛簸起來。
  
  “抓緊椅子!”“不要被甩出去!”“救命啊!誰能讓它停下?!”“啊——!!!”場面一片混亂,我努力集中精神思考怎麼解決,才發現根本不知道該念什麼咒語,只好在匆忙中給每個人都加了“盔甲護身”——原本就被晃得十分難受,現在更加頭昏眼花了,果然一下子用那麼多個無杖魔法精神力有點透支了麼……
  
  “砰!”“轟!”“哎呦!”瘋狂旋轉的飛車不知撞到了什麼,強烈的衝勁讓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模糊地睜開眼,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像網球一樣大的綠眼睛。我被嚇得低叫一聲“蹭蹭蹭”往後退,緊接著左腳踝一陣刺痛,然後是額頭,剛才後退的力氣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囂,我低聲呻吟著用手去摸額頭,結果抹到一把粘糊糊的液體,身體從來沒感覺那麼難受過。
  
  “哈利?波特,你不能離開麻瓜世界!”綠眼睛的精靈再次靠近我。
  
  我坐在地上環顧四周,這是一條陰暗的死胡同,我不確定是不是還在倫敦,畢竟這裡和倫敦的繁華夜生活仿佛是兩個世界。我無視了那個精靈,從衣服裡摸出應急藥物,強提起精神恢復那些瓶子的大小,灌下凝血劑和補血劑。
  
  “哈利?波特!你居然在假期使用魔法?!你會被魔法部抓走的,你會被趕出霍格沃茨!”綠眼睛精靈語氣裡流露出興奮開心的色彩。
  
  我閉上眼睛,感覺身體開始緩慢恢復,學著德拉科慢吞吞的語調道:“——如遇到緊急情況可以使用魔法——你認為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夠緊急?是誰…讓我變成這樣子的?”
  
  “壞多比!壞多比!多比竟然傷害哈利?波特!多比太壞了!多比要懲罰自己!!”多比拿頭死命往墻上撞。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它,直到它自己冷靜下來,才開口問:“我的朋友們呢?”
  
  “他們很好……他們找不到哈利?波特!他們會回去的,丟下哈利?波特自己回去!”多比依然很激動。
  
  “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多比卻縮了縮脖子,接著,它開始語無倫次地闡述霍格沃茨很危險、我不能回那裡、它要保護我等等。我用“我不屬於這裡,霍格沃茨才是我的家。”堅定地表達了我的想法。
  
  多比看了眼巷口外昏暗的燈光,望著我略帶惋惜地搖了搖頭:“哈利?波特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聯繫到他的朋友,哈利?波特可以找麻瓜世界的警察,他們會帶哈利?波特回女貞路,哈利?波特永遠都別再上霍格沃茨了!”“啪”它打了個響指,突然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我背靠著墻,雙目無神地發呆。想不到多比為了阻止我進霍格沃茨而想要將我隔絕出巫師的世界,它大概在韋斯萊家的飛車上動了什麼手腳,但願羅恩他們不會出事……現在我該做什麼?拼命使用魔法讓魔法部監測到我?乘騎士公交去破釜酒吧?等海德薇找到我聯繫韋斯萊?我皺眉盯著自己疑似脫臼的左腳,還是先治好腳傷再說。
  
  巷外投進來的燈光忽然被一片陰影遮住,熟悉的男低音響起:“誰在那裡?”我驚訝抬頭,看到一個逆光的高大身影。
  
  來人舉著魔杖靠近我,杖尖的亮光刺得我伸手去遮擋,直到魔杖自動壓低,我才看清那張臉:“斯內普……教授?!”
  
  “……如果我還沒睡醒…我是不是該把這一切當作一場噩夢?——我猜測,偉大的黃金男孩,幾分鐘前曾經與多頭巨怪搏鬥過,所以才會如此狼狽地出現在骯髒陰暗的蜘蛛尾巷?”斯內普冰冷的視線從我的額頭一路掃描到左腳,周身低沉的氣壓一分分加重。
  
  多比居然把我拖到了蜘蛛尾巷?!“對…對不起,教授……”不知為何我有點心虛地左瞟瞟右瞅瞅就是不敢看他,“我不是故意出現在這裡,是韋斯萊家的飛車壞了……”——我心虛個毛!又不是我的錯!都是多比那隻該死的精靈!思及此,我再次理直氣壯地直視他漆黑的雙目,“羅恩他們來接我,結果飛車在半路上壞了,於是我們失散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我聯繫不到他們。”
  
  “很好…深更半夜的造訪、深更半夜的事故……你們應該祈禱沒有麻瓜發現你們的所作所為……否則我會很樂意看到你們在魔法部呆上一段時間……”斯內普飽含威脅意味的目光瞪視著我,“波特!如果你的骨頭還沒散架,就不該像個剛會爬的幼稚兒童一樣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教授……我想我的腳是斷了。”我委屈地撇撇嘴,腳上還有些撞傷擦傷,看上去很猙獰。
  
  “嘖…”他厭惡地別開望向我左腳踝的目光,緊擰著眉站著不動足有半分鐘,然後揮動魔杖讓我從地面上飄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是說……最後一句本來是寫教授用了公主抱的……後來想了半天還是不太符合教授的作風,就改成漂浮咒了……本大俠決定讓小哈去教授家裡轉一圈。
如果大家進了霍格沃茨,各位認為自己會是哪個學院的?理由呢?本大俠大概是赫奇帕奇——因為既不狡猾也不魯莽更不是書呆子的同時既不精明也不勇敢更沒有學識,所以本大俠只是個平凡而真摯的配角XD!




蜘蛛尾巷

  我萬萬沒料到,斯內普會把我轉移到他家裡——非常巧合地就在巷子旁邊,我以為他會直接將我丟回女貞路。
  
  斯內普的家和霍格沃茨的地窖一樣昏暗,在這樣的夏夜裡倒是十分清涼。這裡乾淨整潔,沒有太多的傢具,最惹人注目的是貼墻而置的一排巨大的櫃子,裡面一部分是書,還有一部分是各種各樣的藥劑,旁邊放著一把看上去很舒適的靠背椅,看來他經常把客廳當書房用。
  
  他一連對我甩了幾個清潔咒才讓我坐上沙發,而且依然死死皺著眉頭仿佛嫌棄我弄髒了他的東西。
  
  我自覺地脫下鞋子,血跡被清理乾淨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左腳踝腫了一大圈。斯內普蹲下身握住我的腳,他的手掌沒有他的人看起來那麼冰冷,溫熱的觸感刺激著皮膚,我忍不住打了個顫。“忍著。”斯內普開口的同時雙手一用力,“■”一聲輕響關節已經接上了。等他迅速站起身,我才後知後覺地呼了聲痛。
  
  左腳踩在地上活動了一下,和以前一樣靈活。看到斯內普轉身走向櫃子,我急忙開口:“斯內普…教授,我剛才已經喝過凝血劑和補血劑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再嘗一次,那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他的手頓了頓,然後從櫃子裡取出三瓶魔藥,把其中兩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喝下去。”
  
  我只認出一瓶似乎是補充精神力的,而另一瓶的顏色黯沉無光澤,看上去比較像毒藥……好吧,斯內普不可能給我毒藥。我快速喝掉前面一瓶,打開剩下的那個,一股嗆人的味道直衝鼻腔,我趕緊伸直手臂盡量遠離它。咽了口唾沫——這真的不是毒藥嗎?用略帶驚恐的目光睨了眼斯內普,後者盯著我的雙目是一貫無情的冰冷空洞,感覺就像在看一具屍體——這真的不是毒藥嗎?!
  
  “偉大的救世主閣下已經自負到以為只靠自身修復就能無視所有損傷?”斯內普不耐煩地眯起眼,大有我不喝他就要直接幫我灌下去的態勢。
  
  我勉強自己不去胡思亂想,閉上眼捏著鼻子將那瓶形色可怖的液體倒進嘴裡,結果因為咽太快一下嗆住了,頓時一種極致的苦味蔓延到口腔裡每個角落,胃部一陣翻騰——梅林啊,這裡面究竟放了多少黃連啊啊啊啊啊!
  
  我的眼淚都被嗆出來了,卻聽斯內普命令道:“吞下去,不準吐出來!”我淚眼汪汪地用力瞪他,想象他被眼神千刀萬剮,暗自腹誹:狗屁!有種你來喝喝看!這肯定是報復,赤 裸裸的報復!斯內普,老子恨死你了!
  
  咽下那瓶該死的“毒藥”後,我又眼睜睜看著他往我口中塞了一塊什麼東西,本能地想吐出來,卻被他惡狠狠的表情嚇得一動不敢動,味蕾遲鈍幾秒鐘才分辨出一股熟悉的甜味兒——是巧克力?暗自松了口氣,我用力嚼著巧克力氣鼓鼓地撇開頭——我承認自己有點像小孩一樣無理取鬧,但我現在就是小孩,不是麼?
  
  斯內普清理掉空瓶,繼續用聽不出起伏的聲音吐出三個字:“脫衣服。”原本已經瞪得夠大的眼睛瞬間又被我撐大一半,他說什麼?!“脫衣服!”他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終於確定自己沒聽錯的我驚秫地縮到沙發角落裡:“教…教授?”然後見他伸手來抓我——我的腦袋一片空白開始驚叫,他怒斥了一聲“閉嘴”抬手丟出個“昏昏倒地”——我今天第二次陷入昏迷……
  
  不知過了幾分鐘還是幾小時,再次恢復意識後,我發現自己身處一間以綠色和黑色為基調的臥室裡,我躺在可能是用沙發或者椅子變形過來的小床上,旁邊是一張King-size墨綠大床,仔細看可以發現上面黯淡的華麗紋飾。我迅速爬起來撥開厚重的窗簾,天剛濛濛亮,看來我並沒有暈睡很久。
  
  原本的衣服已經換成縮小的黑色睡袍,身上的傷都開始褪疤了,也沒有看見淤青,是斯內普幫我上過藥?難道那個時候……想到暈倒前自己的反應,我的臉噌一下全紅了——老子上輩子加這輩子當了幾十年的男人居然會因為在別的男人面前脫衣服而害羞?!見鬼了!昨天我一定是被女鬼附身!一定是!!
  
  我握著門把躊躇了很久,我該怎麼面對斯內普?昨天真是太丟人了,我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直接給他一個一忘皆空!深吸了一口氣,我開始為自己那時的反應找理由——去他媽的反應!我只是個小孩子,小孩子什麼反應都不為過!想通後,我拿出格蘭分多的勇氣打開門。
  
  屋子裡空盪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教授?斯內普教授?”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回聲。看著幾扇緊閉的門,我沒敢擅自打開,只好在客廳裡晃蕩。靠墻的巨大櫃子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一路走過去仔細辨認裡面的藥劑。絕大多數我都認得,但是我沒找到昨天斯內普給我喝的那瓶“毒藥”——即使找到我也不知那是什麼,魔藥大師通常沒有貼標籤的習慣?
  
  我又將視線轉移到一排排的書架上,這裡全是關於魔藥草藥的書籍,我很詫異居然沒有和黑魔法相關的,應該是在書房裡吧。說實話上一個學年斯內普代上的那幾個月課程應該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受益匪淺,只可惜因為伏地魔的詛咒和某些原因鄧布利多一直不曾通過他對DADA課程的教學申請。今年的DADA教授好像是個花瓶罷……吉德羅?洛哈特。無意識地轉動著右手上的戒指,即使沒有蛇怪、密室,也應該是有趣的一年吶。
  
  “砰”客廳裡的壁爐突然冒出綠色火光,緊接著斯內普快步走了出來。我後退一步差一點撞上裝滿魔藥的櫃子:“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瞥了我一眼,順手丟給我一套衣服:“換上。”他仔細觀察整排櫃子,似乎在確認沒有少什麼東西,“韋斯萊馬上會來接你。”
  
  等我換好衣服回到客廳,斯內普正坐在靠椅上翻看一本厚重的書。我把身體陷進沙發裡,望著他修長的五指握著羽毛筆在書上記錄著什麼,感覺就像在欣賞鋼琴家演奏一曲美妙的音樂。我忽然想起先生華麗的花體字,他書寫的時候是否也像斯內普一樣給人予身在畫中的不真實感?
  
  “…閣下被施展了石化咒?需要我幫您‘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麼?”斯內普頭也不抬地擠出一句諷刺,我目不轉睛地凝滯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讓他感覺很不爽。
  
  “教授……半夜時在那條巷子裡,有個自稱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警告我霍格沃茨很危險,它說有人想殺了我。所以它攔截了朋友們給我的所有信件,還弄壞了韋斯萊家的飛車,把我拖到蜘蛛尾巷,只為了將我隔絕出巫師的世界。”我依然沒有移開視線,盡量清晰地覆述多比的話。
  
  斯內普停下筆皺緊眉盯著書本,仿佛書中有什麼東西難住了他。待我說完,他才抬起頭來:“我假設你已經睡醒了……那麼我很樂意聽到你主動退學的消息。”
  
  “我不會退學!無論有什麼危險,這都是我該面對的!即使我什麼都不做,麻煩也會找上我。麻瓜們沒有自保能力,很容易傷及無辜。我寧可在霍格沃茨學習自保與對敵的能力,也不想呆在麻瓜世界等伏地魔找上門……”
  
  “不準提那個名字——!”斯內普驀地長身而起,他擱在腿上的書“嘩啦啦”掉到地上。我望著他猙獰的表情,緊緊閉上嘴,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生怕激怒他。
  
  斯內普像一頭困獸一般在房間裡不安地來回踱了幾步,最後站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Well…我該為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終於擁有了救世的覺悟而感到高興麼?你不要以為魔法界缺了你就不能運轉……聽好了,你不過是個連毛都還沒長齊的未成年小巫師,妄圖涉及成年的世界只會讓你自負的大腦再也不起作用!你應該明白…”他倏然拉近距離,鼻子幾乎要貼上我的,一字一頓,“——再也不起作用是什麼意思。”
  
  “叮咚”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斯內普直起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譏諷的不是他、慌張的不是他、威脅的也不是他。他走過去開門,我全身緊繃的肌肉、神經才緩慢松弛下來。余光瞥見那本被遺忘在地上的書,我好奇地拾起來翻看,眼前閃過一串熟悉的字體,我驚愕地正待湊近,“砰!”一聲巨響,一隻大手用力合上了書,差點把我的指頭也夾進去。
  
  斯內普狠狠地從我手中抽出那本書籍,指向大門:“你可以滾了,別讓我在這附近看到你!”門口,韋斯萊夫婦帶著瑪瑞神色緊張地站在那裡。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有很多人反映不喜歡瑪瑞,所以本大俠特此做個投票,是要將瑪瑞留下,或者讓她在這一卷消失,請大家慎重選擇……5天的時間,從2009年9月13日開始到2009年9月17日結束,屆時本大俠會按照投票結果來處理瑪瑞。其中,模稜兩可的答案不作數,只有參與投票的總人數在20個以上,結果才有效,如果兩個選項的票數加起來都沒有超過20,本大俠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處理。




對角巷之行

  輾轉半天,總算是到了韋斯萊家的陋居,應付掉所有人關於有沒有受傷哪裡不舒服等一切問題,我才找到機會單獨向瑪瑞、羅恩交代多比的事。討論結束,我們一致認為多比不會善罷甘休,既然我已經來到陋居,那麼只有在倫敦車站的那段時間能動手腳——換言之,它很可能會阻止我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最後,我們決定寫信向鄧布利多求助——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測,所以並沒有告訴其他人以引起他們的恐慌,我們還想過個有滋味的暑假。
  
  身在陋居的日子比女貞路幸福快樂好幾倍。莫麗夫人總是散髮著絕對慈母的光輝,仿佛想把我幾年來缺乏的母愛通通補上,簡直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亞瑟先生則經常與我討論一些麻瓜世界的訊息,他非常喜歡研究麻瓜獨特的事物,並熱衷於將它們改造成魔法用品——比如那輛飛車。而雙胞胎一如既往地研究惡作劇產品,並拿他們可憐的弟弟羅恩做試驗。
  
  至於那位金妮小妹妹,見到我依然十分害羞,臉紅、跌倒、摔碗是家常便飯,而我對於她是我未來老婆的身份感覺尷尬,能避就避,我還是比較喜歡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更何況上輩子我是個GAY,因為父母離異導致極度缺乏安全感,那是女人沒辦法給我的。所以相比起來我更願意選擇男性伴侶。
  
  嗯,偏題了,我是想說,來到陋居後我終於想起了那隻名叫斑斑的老鼠,它可以救出我身在阿茲卡班的教父,似乎因為瑪瑞的原因,它一直被關在籠子裡,第一學年時並沒有跟著羅恩去霍格沃茨——今年也一樣。瑪瑞大體是想按照主線劇情走,然後趁機改變一些結局,畢竟熟識未來是穿越者的立足之本。
  
  接到下學年的書單的同時,還有鄧布利多的回信,他說會在開學時找教授接我回霍格沃茨,讓我不要去乘特快了——只有我一人,羅恩與瑪瑞依然得按正常次序入校。
  
  韋斯萊夫婦決定帶我們去一趟對角巷。用飛路粉前瑪瑞讓我試著念幾遍地名,生怕我出錯——老子早在沒入學前就去過翻倒巷了,不稀罕!
  
  所有人安全抵達對角巷,由於與赫敏、德拉科約好了在麗痕書店見面,我和羅恩、瑪瑞告別大家先行一步。
  
  麗痕書店裡擁堵著許多人,大多是女巫師——哦,今天正好趕上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名售書會,穿著花花綠綠巫師袍的女巫們排隊都排到街道上來了。我發現門邊貼著一張巨幅海報,海報上的金色卷髮俊美青年正閃耀著他的白牙,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笑得十分靈動——比原著裡要英俊得多,的確有吸引女人的資本,只可惜卻是個草包,真是讓人感到惋惜。我在心底這樣評論著,轉頭看了看瑪瑞,她的眼中閃著欣賞驚艷的光芒,但依舊很清明,至於羅恩,根本沒注意那張海報,悶頭就往人堆裡鑽。
  
  麗痕書店裡的人比想象中還要多!我們三個小孩個子又矮,擠在人群裡連喘氣都有點困難,更何況是去找赫敏德拉科。好不容易擠到樓梯口,匆匆幾步爬高了點,我們望人興嘆,梅林啊!他們到底在哪裡?!早知道應該約在古靈閣見面的。
  
  “看!是德拉科!”瑪瑞伸手指向二樓,德拉科姿態優雅地靠著圍欄,俯視人群,好像聽到瑪瑞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到了我們。
  
  書店裡太嘈雜了,我們之間十幾米遠,不大聲喊話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赫敏呢?”我用口型詢問。德拉科挑起一邊眉,下巴衝著底下的人群一揚。我們努力踮起腳尖,總算在嘰嘰喳喳排隊的女巫中發現了那個抱著一大摞書的嬌小身影——我都差點忘了,她是洛哈特忠實的崇拜者。
  
  “現在呢?怎麼辦?”羅恩鬱悶地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等吧……”看看還在不斷涌進書店的女巫們,我長嘆口氣,女人真他媽瘋狂……
  
  正當我們要上二樓避避熱潮時,赫敏非常湊巧地發現了我們,可能是因為過於興奮,她想都不想就大聲嚷嚷:“哈利!”頓時,所有人向我們這兒行注目禮,然後他們的眼神逐漸從疑惑轉為狂熱,讓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的右肩毫無徵兆地被重重放上一隻手——硬生生把我掰轉過身,我差點兒抽出魔杖,戒備的目光直直撞進一雙藍眼睛裡:“哈利?波特?”藍眼睛的主人揚著熱情的笑臉,卻讓我聯想到一種名叫“狐狸”的生物。
  
  洛哈特盯著我的額頭幾秒,非常歡快地喊道:“真的是哈利?波特!各位女士們先生們,這將是歷史性的一刻!偉大的黃金男孩為了得到我親筆簽名的《神奇的我》特地來到麗痕書店!”他完全不給我反抗機會摟著我的肩擠開羅恩步下樓,人群主動為他讓出一條道來,一名攝影師迅速衝著我們開始閃相機,期間我被洛哈特像木偶一樣擺造型,還得努力擠出微笑——如果不笑,同一個動作他會要求多照幾張……
  
  我被折騰了整整三分鐘,期間包括赫敏在內的所有女巫一直羡慕嫉妒地望著我,德拉科站在二樓幸災樂禍地假笑,羅恩瑪瑞非常同情卻愛莫能助。我幾次想掙脫他的鉗制,結果完全辦不到——哦不!簡直就是堪比巨怪的力量!他真的只是花瓶嗎?!
  
  我灰頭土臉地等著他自吹自擂完畢,最後才聽到一句有用的話:“……事實上,他將擁有我的整套著作!並且完全免費!”
  
  我立即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先生,您能不能再送我七套呢?我想將它們作為禮物送給我的朋友們。”
  
  洛哈特藍眸深處閃過一絲興味:“哦,當然!我的榮幸!”他還非常體貼地將它們全部縮小了。
  
  於是,我COS木偶三分鐘時間換來了韋斯萊夫婦十分苦惱的七套課本。把這些塞進羅恩手裡,告訴他花瓶的東西不要白不要,瑪瑞一臉不贊同地訓斥我不該給未來教授取外號,德拉科則投來一個“收穫不錯”的讚賞,而赫敏繼續狂熱地排她的隊去了。
  
  我們剛到德拉科身旁還沒清淨多久,就見亞瑟先生和莫麗夫人身後跟著一串尾巴擠進書店。莫麗夫人立刻興衝衝地加入隊伍,她的丈夫則是仔細搜尋了屋子裡所有人,找到我們後揮了揮手,目光在略過德拉科時小小皺了下眉頭。
  
  劇情延續,德拉科的父親,華麗的鉑金貴族盧修斯?馬爾福也走進麗痕書店,他看上去很輕鬆,周身仿佛環繞著一圈氣流,人群總是離他有幾分距離,這讓他在嘈雜的屋子裡顯得遺世獨立。
  
  很快,亞瑟先生和盧修斯開始“攀談”,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了些什麼,但從亞瑟越來越憤怒的表情和盧修斯不斷開合的嘴可以看出是誰占了上風。“哦不!又來了!”瑪瑞和羅恩不可能坐視不管,開始往那兒擠,我同時拉上德拉科準備去救火。
  
  “……韋斯萊,純血巫師中的敗類…我看你家真是墮落到了極點。”聽到盧修斯慢條斯理的話語,羅恩憤怒地用力擠了過去,結果撞倒了一位小巫師——與金妮撞作一團,兩個大釜裡的書本用具散落在地,盧修斯皺起眉後退一步。
  
  “哦,對不起!”陌生小女孩細細的聲音不住道歉,一邊翻檢自己的物品,大家此時也顧不得盧修斯了,紛紛上前幫忙。不一會兒屬於兩個女孩的東西已經整整齊齊地放進她們的大釜裡。
  
  “瞧瞧這是誰……哈利?波特。”盧修斯忽然用他的蛇杖托起我的頭,冰冷的藍灰色眼睛盯著我,“盧修斯?馬爾福。我的名字。”不等我有什麼反應,他一把抓過我的手臂,蛇杖撥開我額前的劉海,“是的,真是個富有傳奇色彩的疤痕……”
  
  “盧修斯學長!”我感覺肩頭又被一股力量拉得後退,撞上一個胸膛,洛哈特磁性的聲音顯得非常愉快,“哦!想不到學長居然親自來麗痕書店購買我的著作!真是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榮耀!”洛哈特炫耀著他閃亮的牙齒,緊了緊放在我肩上的手,低頭衝我擠了擠眼,“哈利,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我一臉茫然。
  
  盧修斯鬆開我往後退了兩步,神色厭惡,仿佛在躲避什麼髒東西:“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購買力足夠支撐閣下的著作銷售量,並不差我一個。”沒有給洛哈特接口的機會,他從人群中發現了他的兒子,“德拉科,你的書都買好了?”
  
  “是的,父親。”德拉科知道自己的父親心情不好,乖乖站了出來。
  
  “老韋斯萊,”盧修斯轉向亞瑟,“希望魔法部能多付給你一些加班費,”他斜了眼金妮大釜裡的二手書,“不過我想這不太可能……你好自為之。走。”鉑金貴族華麗地轉身,德拉科無奈假笑了一下,向我們無聲告別,跟著走出書店。

作者有話要說:算是過度章節吧,本卷裡新增的人物都出來了。

本來以為花五天投票已經挺短的了,結果居然一天的時間就炸出那麼多票來……目前希望瑪瑞消失的是留下的兩倍……其實瑪瑞這孩子還算不錯了……




特別的入學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本大俠在這裡鄭重宣布——請大家不要再猜測誰誰誰是不是穿越的了!!除非本大俠有特別註明,比如小哈和瑪瑞,其他人都不是穿越!!!!!至於有些人為什麼看上去會像是穿越的,有一部分你們可以當做是蝴蝶效應或者現實效應,畢竟這是哈利波特的真實世界而不是小說!小說中的人物可以很誇張(比如洛哈特),但現實中這麼誇張的人我覺得根本活不下來!還有一部分(比如教授)以後本大俠會給出合理解釋。鞠躬退場。
  直到兩人消失在視線裡,周圍的氣氛才算緩和下來。洛哈特拍拍我的肩,好像和我十分捻熟一樣:“哈利,我很期待在霍格沃茨見到你。好了各位親愛的女士們,我們繼續吧!”他笑眯眯地招呼著人群繼續他的簽名售書。我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叫盧修斯學長?也是斯萊特林畢業的麼……看來,這個人並不像原著中寫得那樣草包呢……
  
  莫麗夫人非常擔心地審視我們:“孩子們,你們沒事吧?哦,這位小姑娘也是今年剛上霍格沃茨?”她和藹的目光投向與金妮撞在一起的小女孩。小女孩有著一頭淡金凌亂的長髮,眉毛很淡,皮膚異常白皙,表情高貴但不倨傲,她的眼睛不曾眨動過,眼神朦朧好像沒有焦距,但不是斯內普因為無時無刻使用大腦封閉術的那種空洞,而是感覺沒什麼事物能讓她專注——又或者說,她將專注分散到了所有事物上。
  
  “你好,我叫金妮?韋斯萊。”金妮手上抱著太多東西,她只能向她點頭示意。
  
  “哦你好。”小女孩仿佛才回過神,恍恍惚惚地微笑,給人予一種隨時會消失的神秘感,“我叫盧娜?洛夫古德。”她一手扯著胸前由一串軟木塞穿成的奇怪項鏈,“我要盡快回家,《唱唱反調》總喜歡和我玩捉迷藏。”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她從地上抱起屬於她的東西,擠出了書店。
  
  “原來是她……”瑪瑞自言自語地冒出一句感嘆。
  
  從對角巷回來,我們翻看了一遍這學年的教材,洛哈特的書完全可以當作玄幻小說閱讀消遣——只不過裡面對付各種魔法生物的方法有待商榷,我讀得津津有味,羅恩對此格外不屑。瑪瑞很高興今年D.A.協會又有了用武之地,還提前把金妮及雙胞胎給預定進來(她認為帕西老古板不會同意這個組織),她把設計出可以用來通信的D.A.會徽的任務交給雙胞胎,並且為將來的訓練流程編寫投入巨大熱情。
  
  轉眼到了開學,我和大家告別去了破釜酒吧等待接我回學校的教授。這裡讓我想到第一次翻倒巷之行——事實上從那以後我再也沒用過增齡劑去翻倒巷,以前是因為自己的無知導致信心膨脹,我可不認為第二次還有那麼好的運氣——除非喝下一瓶黃金福靈劑。
  
  我一直以為會是海格或者麥格教授來接我,所以當我看到一襲黑袍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斯內普?!梅林啊,鄧布利多是怎麼說服這位一張臉都可以當黑板用的男人的?!
  
  “因為你,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你不會想知道需要用什麼來補償…所以,不要再試圖激怒我……現在,拿好你的行李,丟了什麼別指望再找回來。”斯內普怒氣衝衝地瞪著我。我用最快的速度拖出那一大箱行李,至於海德薇,已經先飛去霍格沃茨了。
  
  斯內普給行李施了縮小咒,然後抓緊我的手臂,連招呼都沒聽到他打一聲,就感覺肚臍眼像被一個鉤子用力往前一拉,緊接著腳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將整個人托了起來,身體乘著一股風似的突破了空間的限制,眼前一花,所有感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我剛升起“門鑰匙比幻影移形舒適”的念頭,突然感覺原本前驅的身體被一股巨力用力往後拉扯,我想驚叫,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直到一雙手臂緊緊將我禁錮在一個懷裡,天旋地轉後,腳終於觸到了實地。
  
  眼前是一片黑暗,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味,然後有人扯著我的後領把我拉開了那個懷抱。
  
  斯內普點亮了魔杖,他陰沉的臉在杖尖光源下顯得格外詭異。我也急忙用了熒光閃爍,看他的臉色我們並沒有到達目的地。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兩點光亮只能勉強照出我們周圍三米的範圍,再遠的地方便是影影綽綽的輪廓。耳邊響起詭異的窸窸窣窣聲,聽得人頭皮發麻,我將魔杖靠近地面,地上有什麼小東西迅速鑽出光圈範圍。
  
  “不要動!”斯內普低聲命令,“這裡是禁林…深處。”他無聲念了句什麼咒語,我們周身忽然飄出幾團火焰,終於看清了場中的情況。
  
  ——蜘蛛。地上、裸 露的樹根上、繁茂的樹叢枝葉上,甚至是頭頂,都吊滿了蜘蛛。無數的密密麻麻的,小到螞蟻一般、大到馬匹那樣的蜘蛛。最可怕的是,我們前面比海格的小木屋還要大的陰影——八隻巨大的眼是灰白的,所有的腿都如同柱子一般粗大,上面長滿了可怕的絨毛,像針一樣在火焰下隱隱閃爍著寒光,好像每一根都能把人刺穿似的——這是阿拉戈克,海格曾經的寵物。
  
  “什麼東西?”阿拉戈克鉗動著它的鉗子。
  
  “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斯內普緊繃著臉將我護在身後,“門鑰匙出現了故障,阿拉戈克。”
  
  “哦……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它蠕動著八條腿挪近幾步,周圍大大小小的蜘蛛也跟著逼近,“我知道你,上次是海格帶著你來……你旁邊那個,是陌生人……”斯內普警惕地帶著我後退,魔杖指向它,“好久沒有吃到新鮮的肉了……把他留下來……”
  
  “做夢!”斯內普快速而凶狠地打斷他的話,“波特,閉眼!”蛇王積威已久,我根本沒有半點猶豫地照辦,“Fortemente Lumos!”即使有眼瞼遮擋,我都能感覺到那刺目的光芒,耳邊突然爆發的鉗子聲和無數毛腿急憤移動的響聲快速遠離。“走!”我的身上似乎被加護了幾個咒語,斯內普抓起我的手朝一個方向跑去。
  
  那個咒語雖然能通過強光暫時趨退蜘蛛,但是不分敵我,使用過後連施法者本身都看不清任何東西,所以斯內普僅用了一次就拉著我拼命前衝。他對禁林顯然十分熟悉,跳、鑽、趴、跑,什麼時候該用什麼方式根本不需要思考,還能不停往我們身後丟障礙重重,我完全是憑藉本能被他拽著去重複他的動作。
  
  然而那些蜘蛛比我們的動作還快,加上如此高強度的運動量,我一個十二歲小巫師的身體首先受不了了,無規律可行的移動讓我根本沒辦法調整呼吸,除了咬牙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恐怖聲響,我甚至連一瓶消除疲勞的魔藥都喝不下去。我望著視線中矯健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想著,他還可以更快…如果他丟下我……
  
  心神沒有集中後果就是導致腳下一個踉蹌,我被一截裸 露的樹根絆倒。“波特!?”斯內普忽然抓住我的衣領用力一提把我甩到前面,緊接著我看到一隻公牛大小的蜘蛛狠狠將他壓倒在地——“快跑!”斯內普用雙手死死頂著蜘蛛兩條粗壯的腿,阻止它的頭靠近自己。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大口喘著粗氣,四周所有聲音仿佛離我越來越遠,無需看清我就能想象出那一片黑色的蜘蛛海洋正向這裡推進,但是我無法想象斯內普會變成什麼樣——我舉起魔杖:“Arania Exumai!”在蛛海將他吞沒之前,一道光束擊飛了他身上的大蜘蛛。
  
  斯內普再次喊出強光咒,我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然後感覺那個讓我安心的氣息終於回到我身邊——我緊緊抓住他的黑袍,生怕自己睜開眼睛時又會看到一些可怕的畫面。在這一刻,我已經不去想怎麼逃離禁林,腦子裡僅剩下一個念頭——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安全的……
  
  忽然,耳邊響起清越的嘶鳴聲,我睜大眼,但見離我們幾十米的距離外有一團白光在逐漸膨脹,不同於那刺眼的亮度,這團光柔和乾淨,散髮著神聖莊嚴的氣息,凡是被光團接觸到的大小蜘蛛再也顧不得我們,紛紛四處逃竄。瞬間,光團像撐爆的氣球一樣呈扇射狀瘋狂涌出,我只感覺迎面一股風過,斯內普用力握住自己的左臂,蜘蛛們則在這次的爆發中完全不見蹤影。
  
  光芒慢慢收了回去,我還來不及細看,斯內普已經提著我迅速離開禁林。
  
  當接觸到禁林外圍的陽光時,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若不是被斯內普提著,就該癱軟在地了。顫抖著手灌下斯內普塞給我的魔藥,我剛有了一點力氣,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他已經快步走向校長室,任由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我絕對注意到他放慢了腳步!




暴風雨前的寧靜

  “金絲雀餅乾。”厭惡地念完這句密語,斯內普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猙獰了。
  
  這是我第一次到校長室裡來,除了鄧布利多,還有麥格教授以及吉德羅?洛哈特都在場。
  
  “梅林啊!這是怎麼了?!”我看起來比斯內普要狼狽得多,還未等我向所有人問好,麥格教授就上前檢查我的身體,她用不贊同的目光投向斯內普:“你應該先帶他去醫療翼!斯內普教授。”
  
  “別急,米勒娃,西弗勒斯的魔藥比波皮那兒還要全,哈利會沒事的。”鄧布利多雖是這麼說,但依然用目光審視了我一遍,“西弗勒斯,說說看吧,出了什麼事?我記得門鑰匙應該直接通往這裡。”
  
  “為了保護黃金男孩可以背叛主人的善良的家養小精靈,”斯內普乾巴巴地陳述,“你應該感謝它,阿布思。為了中途攔截我們以至於害我們掉到了禁林!並與那群腦子裡蠢得只剩下食物慾望的蜘蛛進行了一次‘友好’的攀談…”
  
  “哦!那真不幸,如果當時我在的話……斯內普學長!蜘蛛怕光啊,用光可以趕跑它們!”洛哈特搶在鄧布利多前面插話,他大步走向我拍著我的肩膀神采飛揚地侃侃而談,“哈利,如果你假期的時候有看我的書應該知道那時要怎麼做,在我寫的那本《與狼人一起流浪》裡,途中就曾與幾隻巨型蜘蛛搏鬥過,那些蜘蛛每一隻都比巨怪還要高!當時我用了……”
  
  “咳咳,洛哈特教授。”眼見斯內普有暴走的趨勢,鄧布利多連忙打斷他的話,“經歷了那麼多,哈利也累了,先讓他去休息罷。”洛哈特余猶未盡地應了一聲,似乎還想對我說什麼,鄧布利多又道,“哈利,今年的霍格沃茨可能很不平靜,那隻家養小精靈雖然說是想保護你,但它卻為了阻止你入學而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傷害你,你要特別小心。還是說你想……”
  
  “不,教授,我要留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才是我的家。更何況如果這些危險是衝著我來的,並不會因為我的逃避而放過我,那我還不如呆在學校裡,這裡還有教授會保護我。”我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斯內普。
  
  “是的,當然,我很高興你相信我們,哈利。”鄧布利多微笑,“好了孩子,讓麥格教授帶你去醫療翼系統檢查一下,然後先回寢室罷,晚上的分院式記得參加。哦對了,來些滋滋蜂蜜糖如何?可以壓壓驚。”
  
  “不需要,教授,我現在感覺很好,謝謝你。”老蜜蜂的糖果可不能亂吃,誰知道那是什麼詭異的味道……
  
  我終於還是平安地參加了二年級的分院式。我並沒有把誤入禁林的事告訴任何人,只說來接我的是斯內普,這就足夠讓他們驚訝的了。最後,金妮順利進入格蘭分多,盧娜?洛夫古德也去了拉文克勞,還有很不幸將來會跟在我身後的那條小尾巴科林?克裡維難掩好奇地坐上格蘭分多長桌。
  
  開學的第一節課是草藥課,胖胖的斯普勞特教授教我們替魔蘋果換盆,可憐的納威被嚇暈了過去,不過他也省下課後還得去洗那一身泥和汗。接著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要將一隻四處逃竄小甲殼蟲變成紐扣,它們非常容易溜下書桌,羅恩就一連踩死了兩隻,赫敏實在看不過去,教我們要先用定身咒——為此麥格教授還獎勵了格蘭分多五分。
  
  下午,眾人無比期待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到來了——能擺脫蛇王斯內普的毒液,是霍格沃茨所有學生們的期望,大家都被上學年的最後三個月DADA課給折磨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起碼洛哈特長得比斯內普和藹可親多了。瑪瑞提前給我們打了一劑預防針——洛哈特或許並沒有他書中寫的那麼神奇……但羅恩說,只要不用再面對黑漆漆的老蝙蝠,誰管他教得怎麼樣?
  
  不管如何,我和羅恩還是選了離教室最遠的角落,赫敏對此不太情願,我以坐在後面視野更廣闊看得更全面為由說服了她。開玩笑,我可不想在面對康沃爾郡小精靈時首當其衝。
  
  洛哈特果然是以自誇作為開場白的,偏偏那些十二歲的小女巫還吃他這一套,我望著赫敏一臉崇拜的樣子忍不住感嘆幸虧德拉科不在這裡。
  
  “……那麼,在上課前我要給大家做個小測試,三十分鐘的答題時間——不用擔心,只是想了解你們都讀懂了多少。”洛哈特衝著所有人微笑眨眼,然而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大家聽到這句話時通通神色緊張起來——沒辦法,斯內普第一次DADA課上的那次測試留下的印象太深。
  
  但當所有人看到試卷時,臉色不約而同地變得非常古怪——“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吉德羅?洛哈特最想收到什麼生日禮物?”“吉德羅?洛哈特最大的心願是什麼?”……這與斯內普出的那些“簡述黑魔法防禦術核心理念。”“闡明黑魔法對施法者的所有要求。”“列舉出五種不同程度的魔力反噬表現。”等等,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
  
  “……這是不同…風格的測試。”我聽到赫敏自言自語地試圖說服自己。
  
  “哈利,你給他起的外號真不錯,他的確是個花瓶。”羅恩用羽毛筆戳著試卷,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比斯內普出的那些題目更讓我看不懂,但我寧可面對他也不想看見老蝙蝠那張黑臉!”
  
  “別這麼稱呼教授,羅恩。”我盯著試卷髮呆,等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羅恩已經用驚訝到近乎看巨怪的眼神在掃描我了。
  
  “不會吧哈利?你剛才赫敏附身了?你在替斯內普說話?!”
  
  “什麼?”赫敏從試卷上抬起頭。
  
  “沒什麼沒什麼!”我急忙捂住羅恩的嘴,直到赫敏再次開始答卷,才低聲對他說,“你聽錯了!快忘掉!”他瞪大眼“嗚嗚”叫著發不出聲音,只得死命點頭,我鬆手開始用力在羊皮紙上劃出一些有印象的答案,至於其他沒印象的,誰鳥他,隨便亂編好了。
  
  ……老子剛才那句話純屬意外!洛哈特在上面翻閱試卷,我在下面咬著筆頭糾結——從禁林出來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斯內普的信任感已經上升為盲目的地步,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件好事,他似乎隱隱有代替先生的趨勢?不,怎麼可以!且不說先生在我心目中的崇高地位(雖然我的確很想暴他菊花……),將對一個人的情感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本身就對後者不公平……
  
  “……康沃爾郡小精靈,好吧,讓我來瞧瞧你們會怎麼辦!”洛哈特在下一刻拉開了那個籠子的鐵門,頓時,全身閃著藍色電光尖耳圓眼的小精靈們衝出了囚禁他們的牢籠。
  
  ——這簡直是瘋了!那些小精靈仿佛八輩子沒有被放出來過一樣,瘋狂地在教室裡橫衝直撞,它們的速度快得像子彈,稍微擦邊都能讓人感覺到疼痛,更何況那些書本桌椅,頓時學生們抱頭鼠竄,場面一片狼藉。
  
  而瀟灑的洛哈特教授還站在那裡哈哈直樂:“看吧!我說過,他們非常聰明狡猾!”直到他看見納威被兩隻小精靈拉著耳朵提到半空,才輓起袖子揮動魔杖,“Peskipiksi Pesternomi!”可惜這一點都不管用——一隻小精靈把他撞得一個踉蹌,另一隻迅速抽走了他的魔杖扔出窗外,“哦不!回來!那是我的魔杖!你們不能這樣做!!”
  
  眼見著連教授都解決不了,學生們面面相覷,然後爭先恐後地涌出教室。“回來回來!還沒下課你們不能走!!”洛哈特躲在講台後面一邊舉著他心愛的著作抵擋小精靈一邊徒勞大喊,忽然他發現了正幫赫敏拍打揪著她頭髮的小精靈的我們,“你們三個幫幫忙把這些傢伙送回籠子裡去——每人加十分!”洛哈特頂著一把椅子迅速鑽出教室並關上了門。
  
  “這是災難!”好不容易解決了追著赫敏不放的小精靈,羅恩繼續拍打著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而逐漸圍攏過來的小傢伙們,“赫敏,你還相信他?!”
  
  不等赫敏回答,我在一旁提醒:“快想想辦法定住它們!”
  
  “定身咒!”羅恩想到了早上那個咒語,剛拔出魔杖,小精靈們立刻發現了目標蜂擁而至,我們還來不及反應,羅恩就被瞬間推倒在地,他的魔杖被幾隻小精靈爭先恐後地拉上半空——它們每一隻都想得到控制權,然而誰都不願放手,可憐的魔杖本來就已經足夠老化,在這樣的撕扯下,終於爆發出一聲轟響斷成了兩截。羅恩哀嚎:“不!我的魔杖!那個該死的花瓶要賠我魔杖——!”
  
  “Immobulus!(全部定身)”赫敏趁機念出了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正在考慮要不要讓哈利在這一卷裡知道教授的身份……




陰霾初顯

  “哈利,我後悔了,我寧可讓斯內普來教我們!”羅恩用透明膠布將斷成兩截的魔杖粘了起來,修復如初根本沒有作用,“如果讓媽媽知道了,她一定會寄吼叫信過來!一定會!我真不明白,赫敏為什麼還那麼相信那個洛哈特?他明擺著就是個草包!花瓶!他的腦袋一定被巨怪踩過……”
  
  我在格蘭分多長桌上吃著我的晚餐,一邊聽羅恩嘴裡塞滿了食物抱怨——幸好赫敏與德拉科去圖書館了,否則她一定會狠狠訓斥他一頓。羅恩對面的金妮被他的臉色嚇得哆嗦著連叉子都拿不穩,我嘆了口氣一時心血來潮幫金妮把她戳了許久都沒戳中的小排撥進她碟裡,“啪”一聲輕響還有刺眼的亮光,我才想起這個我躲了一個白天的小學弟科林?克裡維。
  
  發現幾乎整張格蘭分多長桌甚至臨近的幾個拉文克勞都在看他,科林抱著相機紅了臉:“你好,哈利……我、我是科林?克裡維,剛上一年級!”羅恩還沒來得及咽下嘴裡的食物,表情顯得有點扭曲地看著我,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他,“我也是格蘭分多學院的。你覺得——可不可以——讓我照張相呢……”
  
  “哦不不可以!”我快速回答,接著意識到自己拒絕得太直接,“呃,我是說在這裡照相沒意思,我們應該選個好一點的背景……”他的表情越來越興奮,我急忙補充,“但是今天不行,我們還有很多作業,要先走了,是吧羅恩?”我衝羅恩使眼色,他茫然地回望我,“我們得去趟圖書館!”不等羅恩抗議,我拉起他迅速逃離禮堂,金妮也不知所措地跟了過來。
  
  我們穿過走廊快步走向有求必應室,忽然身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還有小女孩微喘細細的聲音:“等等…請等等……等一下…韋斯萊小姐!”我們停住腳步困惑地轉身,看到盧娜?洛夫古德抱著一個鬼飛球大小的四四方方的盒子搖搖晃晃跑上前。
  
  “有什麼事嗎?”金妮代替我們問,“你可以叫我金妮,盧娜。”
  
  “好的…金妮。”盧娜平復了喘息,左手將盒子夾在腋下,右手扯著胸前的項鏈——我發現那些軟木塞似乎換過了,“是這樣的,從對角巷回去後,我多出了一本古怪的日記本……我不知道,或許是你的?”
  
  “不,我沒有買日記本。”金妮奇怪地回答。我心裡一驚,難道是湯姆?裡德爾的日記?原本盧修斯應該把它放進了金妮的大釜裡,結果因為她和盧娜的東西混淆在一起而拿錯了……那麼現在……我仔細打量眼前總散髮著神秘氣息的小女孩,她應該還未被控制罷。
  
  “不是你的?”盧娜若有所思地小聲呢喃,然後向四周觀察了一會兒好像在確定沒有人偷聽似的,靠近我們壓低聲音,“這本日記很古怪……真的,十分古怪……”她的行為和神態讓人有一種從骨子裡發毛的感覺。
  
  “我想我們應該換個地方談。”我蹙起眉頭看了眼盧娜帶來的盒子,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不安地揉捏著軟木塞。原本還以為瑪瑞已經處理好了日記本——話說回來她今晚似乎沒來禮堂吃飯?我問羅恩:“瑪瑞呢?”
  
  “不知道,她最近經常和喬治、弗雷德研究那個會徽,可能是在有求必應室吧——他們知道廚房在哪兒。”羅恩抱住雙臂惶恐而小心翼翼地掃視四周,似乎害怕有什麼東西會突然冒出來,“哈利……我們真的要管那什麼日記嗎?”
  
  我假裝自己沒聽見他聲音裡的顫抖:“當然!格蘭分多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氣!(有時候自己的學院本身就是個很好的藉口。)我們去有求必應室,可以要一間能讓我們不會受到傷害的屋子。”
  
  一行四人不約而同地躲避著人群朝有求必應室進發,路上我簡單向盧娜解釋了這間屋子的用途,然後在她的要求下,給屋子加上了“可以隔絕詛咒”的定語。
  
  打開門,一眼就能發現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漂浮著離桌面一英寸高只有金色飛賊大小的透明球體,盧娜見了立刻快步走近,用手中的盒子觸碰球體,頓時,那透明的介質蠕動著改變了大小,將整個盒子包容了進去。
  
  “真神奇!”羅恩感嘆著,和金妮一樣好奇地去摸那層透明介質,結果手直接穿了進去。
  
  “這真是個好地方。”盧娜露出如釋重負地微笑,她動手開始拆盒子,拆開一個,裡面還有一個,原本四方的體積開始逐漸變扁,我們眼巴巴地望著五六個盒子後終於有了本子的形狀時,沒想到她拿出來的東西上面還是包裹著黑色的布。“梅林啊”羅恩無聲地和我交換他的心情,我聳了聳肩,繼續看著她一層又一層拆布。終於我們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層時,日記本露出了它的相貌。
  
  四個頭湊在透明球體前,這是一本黑色的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的日記。盧娜任由日記本漂浮在球體中:“我沒有打開過——事實上我當初只翻開一條細縫時,我的護身符就突然開始腐爛。就是它們——逐漸變黑、千瘡百孔、最後腐爛,”她用雙手捧起軟木塞項鏈湊近站在她身旁的羅恩希望他仔細看看,但是羅恩立刻縮到我的另一邊,她並沒有難過或意外的表情,而是低頭把玩項鏈,“我換了一串,它們可以趕走水煙蟲。”
  
  連金妮都開始有些受不了盧娜的莫名其妙,我直接去翻那本日記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出所料,第一頁有一個模糊的名字“…裡德爾”,後面就都是空白了。大家屏息望著我從頭翻到尾,但什麼事都沒發生,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個透明球體的作用,不過誰都不會冒險試圖在外面打開它——尤其是在盧娜如此詭異地介紹後。
  
  “所以,”羅恩不知是失望還是放鬆地喘了口氣,“除了能讓……(他迅速斜了眼盧娜)它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
  
  “不管怎麼樣,都不是好東西。”我皺眉總結,“還是將它留在這裡吧,不會傷害別人的,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它的存在。”所有人都贊同我的提議,也幾乎所有人都暗自發誓絕不再踏進這裡一步——找到消滅魂器的方法後,我還是會回來的,或許應該把這本日記拿去給密室裡的毒蛇咬上一口?
  
  出了有求必應室,我們出奇一致地保持沉默快速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與盧娜道別後,羅恩總算不再縮著脖子了:“難道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古怪嗎?——當然,金妮,我不是指你。”
  
  “其實她人挺好,就是有點奇怪……”金妮輕輕回應。
  
  “Come…come to me…”突然,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哈利?你怎麼了?”羅恩發現我沒動,也跟著停下腳步。
  
   “… rip… tear… kill…”我確定我聽到了一個十分飄渺、冰冷、惡毒,甚至透著一股子可怕的血腥味的聲音。那一瞬間,我幾乎要像女人一樣尖叫——日記本明明安安穩穩地呆在有求必應室裡,是誰?!是誰——又是什麼打開了密室?!
  
  “哈利!?”金妮抓住我的袍子把我驚醒。
  
  我雙目無神地轉向她,耳邊還迴盪著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Let me rip you… Let me tear you… Let me kill you…”金妮嚇得松了手幾步退到羅恩身後。
  
  我咬住自己的下脣,雙手死死握拳,指甲都陷進了肉裡——我必須去。“走!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我轉身衝進昏暗的走道。
  
  羅恩和金妮緊緊跟在我身後:“哈利!你在幹什麼?!”
  
   “… kill… time to kill…”我沒有回答,只是辨別方向快速移動腳步——我不知道密室提前開啟會不會導致原本活著的人死亡,我必須盡快!
  
   “… I smell blood… I □ELL BLOOD!” 伴隨著血腥的蛇語,我飛快奔向二樓,轉過一個彎立刻剎車。
  
  氣喘吁吁的羅恩、金妮跟著停了下來,羅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哈利……你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聽到!”
  
  金妮小聲而恐懼地附和:“我也是……”
  
  我一言不發地抬手指向墻壁——
  
  
THE CHAMBER OF SECRETS HAS BEEN OPENED.
  
ENEMIES OF THE HEIR, BEWARE.
  
  ——下面是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黑糊糊石頭一樣僵硬直挺挺地吊在那裡,它的表情猙獰,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就像一團刺蝟,一雙貓眼仿佛要迸出眼眶,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還閃著寒光,氣氛異常詭異恐怖。
  
  “快禁宵了,你們三個在這裡做什麼?”忽然洛哈特的聲音憑空響起,嚇得我們齊刷刷後退一步。他走路似乎沒有聲音,像鬼一樣挪了過來。事實上他不需要我們回答,自顧自在墻面前僵了幾秒,然後詠嘆一般叫道:“哦不,這真不幸!如果當時我在的話,它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憐的費爾奇,如果他知道他的貓被石化了,一定很難過……哦是的,我應該送給他一本我的養貓心得手冊,它看上去不好……對,這是我的錯,我為什麼要等到聖誕節呢?如果我早點送出去,這隻貓或許就不會被石化……”
  
  “洛哈特教授?”眼看著他沒有說正事的趨勢,我不得不打斷他自我感覺良好的念叨。
  
  “哦,對,哈利,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洛哈特終於轉頭正視我們,“我必須得通知校長……”他自言自語地抽出魔杖——我注意到這根魔杖似乎和上課時的那根不同。
  
  羅恩心急地解釋道:“不是我們做的!教授,我們剛來的時候就發現它——吊在那裡!哈利說他聽到……”他忽然停下來不安地看向我。
  
  “聽到什麼?”擺弄著魔杖的洛哈特抬起頭,狐疑地睨了眼羅恩與金妮,然後盯著我,“哈利?”雖然他在笑,但我覺得他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
  
  我低頭不語,洛哈特非常有耐心地等待我回答,直到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的出現打破了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他娘的,老子半夜三更在宿舍裡碼這一章,其他三丫沒義氣的全睡著了,就老子的筆記本亮著光,氣氛詭異,差點沒被自己嚇死……
所以,用英語比較有感覺,斜體字都是從原著裡摘抄下來的,向JKR致敬——不要告本大俠侵權,謝謝合作。




提升實力的開端

  “這……這是誰在惡作劇?!”麥格教授一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墻壁,然後非常嚴厲地掃過我們,“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小姐,你們是不是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哦,麥格教授,這隻貓只是被石化了……那個凶手實在太惡劣了!當然,不可能是哈利他們做的,這需要非常高深的黑魔法,他們才二年級,達不到這種水準。”洛哈特摟過我的肩,好像要給我勇氣似的。一旁的羅恩早就忘了他幾個小時前還在怒罵花瓶,跟著洛哈特的話使勁兒點頭。
  
  “但我們不知道它是怎麼被石化的……”鄧布利多眯著眼仔細察看墻上的字,“我們會治好它,據我了解,斯普勞特夫人培養出了非常健康的魔蘋果,”胖胖的斯普勞特教授在他身後點頭,“等他們成熟後就能製造出解藥……”
  
  “交給我吧!”洛哈特躍躍欲試地插口,“這種解藥我做過不下一百次!”
  
  “如果你的記性沒被食屍鬼啃完,”斯內普甚至不屑看他一眼,冷冷地頂上一句,“就該明白,我才是這所學校的魔藥學教授。”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僵,鄧布利多接著道:“可惜魔蘋果還未成熟…看來我們學院的管理員要傷心一段時間了……在此期間,我建議不要告訴其他學生,恐懼只會加深邪惡的力量。各位教授多注意些學生的情況,大家最好謹慎行事。千萬記住了,不要夜遊,孩子們,即使有隱形衣。”他的目光特地在我身上頓了頓——狂暈!老子不是沒大腦的獅子!我衝他齜齜牙,麥格教授瞪了我一眼,“好吧,斯普勞特夫人,請先帶韋斯萊先生和小姐回他們的公共休息室,然後通知一下可憐的費爾奇……哈利,我們需要談談。”
  
  羅恩、金妮擔憂的眼神膠著在我身上,跟著斯普勞特教授先走了。我們一行人來到洛哈特貢獻出來的辦公室。
  
  “來,哈利,吃點巧克力蛙,可以幫助你恢復體力。”洛哈特遞給我一袋沒拆封的巧克力蛙,我下意識地看了眼斯內普,想到在蜘蛛尾巷時他塞進我口中的應該是麻瓜世界的巧克力——和先生寄過來的那種味道一模一樣,還有那本書上我沒有看清楚的字體……我低著頭面無表情地拆開包裝袋,按住那隻想跳起來的巧克力蛙,抽出下面的巫師卡——裡面的鄧布利多正衝著我愉快地眨眼睛,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不等他們問話,我就將自己聽到的那個聲音複述了一遍,掌握主動權,日記本的事暫時先不讓他們知道的好。
  
  “那麼哈利,你以前有遇到過類似情況嗎?比如說你聽得到但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鄧布利多往嘴裡丟進一顆顏色詭異的糖果。
  
  我想了想,才道:“沒有,鄧布利多教授。以前我沒有朋友。德斯禮一家除了命令我做事情或者警告、威脅我以外什麼都不會說。但我知道自己的聽覺很正常——也不是瘋子,麻瓜裡只有神經有問題的人才會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如果讓姨媽知道一定會把我扔進神經病院的。”我垂眼蹂躪著巧克力蛙,斯內普依舊面無表情,麥格教授雖然嚴肅卻隱隱露出擔心憐惜的神色,我看不到洛哈特的反應,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是梅林賜予你的天賦,哈利。天賦不分好壞,就看我們會怎麼使用它。”鄧布利多的笑容能給人帶來安心感,“如果你能利用這個聲音找到受害者,或者提前預知凶手的行動,就有可能阻止事態惡化……”
  
  “阿布思!你的意思是要讓他——一個剛滿十二周歲的小鬼去維護整個霍格沃茨的安全?!你的腦子被甜食撐爆了嗎?!”斯內普粗暴地打斷他的話。
  
  “別激動,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不會這麼做,保護霍格沃茨是所有人的責任——我最多讓哈利協助教授們巡夜,”見麥格教授也一臉緊張地想說什麼,鄧布利多抬手虛壓讓他們稍安勿躁,“但是哈利目前連自保的實力都不足,所以我打算單獨給他安排一些課程。這對他有好處,畢竟……”他沒有說完,只是略帶鼓勵地望著我。
  
  “我知道,教授,不管是現在的神秘生物,或者是那個小精靈給我找的麻煩,更甚至未來與伏地魔的對抗——我也希望能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我不希望每一次都是依靠別人的幫助和保護,我不喜歡看到有人為了保護我而陷入危險——那個時候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而無能為力。”我努力瞪大眼勇敢地和斯內普凶狠的目光對視——他娘的,老子最討厭欠別人人情!
  
  “啪”斯內普居然硬生生把椅子扶手給掰斷了,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算了,這次先不刺激你……我鬱悶地把目光移回鄧布利多身上,見他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更加就鬱悶:“但是教授,我該怎麼向大家解釋關於我會經常失蹤?”
  
  “這點你放心,我會安排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個教授來教導你……”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
  
  “我來!我來教哈利!”洛哈特興致勃勃,“校長,您知道的,我去過很多地方,與很多魔法生物搏鬥過,我有足夠的經驗……”他在那裡誇誇其談,鄧布利多卻拿眼瞟斯內普,後者目不斜視根本不理會他。
  
  鄧布利多伴著洛哈特的聲音沉默了三分鐘:“那好吧,洛哈特教授,正好,哈利需要重點學習的是黑魔法防禦術與魔藥學,你和西弗勒斯可以輪流授課……”
  
  “阿布思——”斯內普終於正視他。
  
  “不不不,西弗勒斯,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洛哈特教授一個人忙不過來,”還不等洛哈特把“我可以”三個字說出口鄧布利多馬上接著道,“你們兩個都要負責七個年級,又有作業批改,兩個人的閒暇時間加起來才能讓哈利學到更多。”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懷錶大小有長長鏈子的事物,“哈利,以後這學期你的時間都將由兩位教授隨意安排,這是能幫助你的小道具,它有一種神奇的功效,還有一個神奇的名字——‘時間轉換器’。”
  
  我驚訝而好奇地接到手中,梅林啊,這就是赫敏在三年級時得到的時間轉換器?!有了它就等於多出很多可支配的時間!鄧布利多詳細為我講解了它的功效、注意事項以及限制,忽然我想到了什麼:“教授,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去找找誰是凶手?”
  
  “不,哈利,時間是很神奇的東西……有時命運看起來更像是既定的……”鄧布利多用的是一種緩慢的語調,仿佛正在迷霧中穿行,試圖看破未來,“孩子,不要用它做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情——包括探險,我一直認為你不是一隻衝動魯莽的小獅子。”斯內普冷哼了一聲。“這裡有一個筆記本,可以記錄下你使用時間轉換器後所做的一切事情。”鄧布利多認真地凝望著我,“不要試圖去擾亂時間,哈利,除非你有絕對的把握……而現在…還沒到插手危險事物的時候。”
  
  “我明白了,教授。”我不會傻到自己一個人去面對蛇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利用時間轉換器去吸收更多的知識,我感覺自己有時也有拉文克勞的特質,比如跟隨先生學習的那段期間。
  
  然後麥格教授送我回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明天我會收到這一個月額外的新課表——我實在無法想象洛哈特與斯內普一起商量授課時間的情景!
  
  第二天晚上除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的雙胞胎,D.A.所有成員在有求必應室裡開了一次會議。先說到那個日記本,我們一致認為不能讓任何人踏進那間房一步——如果瑪瑞夠理智的話,就不會在已經有人打開密室的情況下去接觸那本日記。
  
  接著是關於石化事件,瑪瑞說:“真可惜,最近都在忙會徽的製作,我昨天累得睡著了。我在一本書上有看到關於那間密室的記載。那是斯萊特林的密室,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能夠打開……而這個繼承人擁有一項特殊的天賦……”見所有人都專注地看著她,她提醒到,“這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有提及。”
  
  赫敏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是蛇佬腔!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都擁有蛇佬腔!”
  
  瑪瑞瞥了我一眼:“是的,所以密室裡很可能有一條蛇怪——我在另一本書上看到,蛇怪的眼睛可以置人於死地,只要與它對視,沒有人能活下來。當時走廊上有水漬吧?”金妮回憶了一下點點頭,“洛麗絲夫人或許是透過水中的倒影看到了蛇怪的眼睛,所以沒有丟了性命,而是被石化了。”
  
  “那麼是誰開啟了密室?”羅恩別有深意地看著德拉科。
  
  “你什麼意思?紅毛獅子!”德拉科輕蔑冷笑,“如果是我開啟了密室,我會讓蛇怪第一個石化了你!”
  
  “都別吵!”赫敏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爭吵,“瑪瑞,你能再說得詳細點嗎?我是指那間密室除了是斯萊特林的以外,你還知道些什麼?By the way,你看過的書真多。”(中譯:順帶一提)
  
  瑪瑞將所有傳說詳細解說了一遍,包括非純血巫師最容易被密室裡的蛇怪襲擊這件事。最後我們決定告訴教授我們的猜測。大家是帶著沉重的心情結束這次討論的。德拉科說他以後會負責接送赫敏,他認為有一個純血統在身邊蛇怪不會輕易襲擊。羅恩則認為有他和我在就足夠了,格蘭分多的人不需要斯萊特林護送,更何況幕後凶手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直到赫敏怒了,拿出格蘭分多女王的架勢來將兩人都罵了一通後,有聲戰場才轉為無聲。
  
  回到寢室,等所有人都睡著了,我轉動時間轉換器,今晚有一節洛哈特額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雖然我很懷疑他都能教我些什麼,但還是得去聽聽。我更希望由斯內普來教導我,雖然他偏心、彆扭、粗暴、愛折騰我、愛找我茬……哦不,我是不是有點被虐傾向?!

作者有話要說:投票結果已出,消失六十六票,留下四十三票……所以還是讓瑪瑞從這卷以後在霍格沃茨裡消失,本大俠會溫和處理的……

本書關於時間轉換器的設定:
在原著的設定上補充
一、只能在霍格沃茨使用
二、會在一個相通的本子上記錄下轉換後的時間裡使用者都做了些什麼
三、一次最多可以倒退24小時

本大俠的Q號:497016360




兩位教授的初次授課

  這是晚飯過後,我披上隱形衣,看見自己和瑪瑞他們正在前往有求必應室——老實說,自己看著自己的感覺真怪異。不再亂想,我溜進洛哈特的辦公室。
  
  此時洛哈特正握著一根巨大的孔雀羽毛筆在辦公桌上寫信,他的左手邊堆著幾摞看上去只要一陣微風拂過就會被吹倒的信件,而右手邊散亂著一大堆已經寫好的羊皮紙。
  
  “哦,哈利,你來了!”洛哈特僅僅是抬頭瞄了我一眼又迅速把視線集中在他面前的信紙上,“坐。”他用空閒的左手指著他右手邊的一把華麗靠椅,直到我依言坐下,他才擱下筆,不知從哪抽出魔杖一揮,一摞和那些信件有得一拼的信封出現在我面前,“來,幫我寫一些信封,只要寫上‘三等梅林爵士團勛章得主 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 連續五次《女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獲得者 吉德羅?洛哈特 敬上’就可以了,最後把這些信裝進信封裡。對了,要用你所能寫出的最華麗的字體。”
  
  我目瞪口呆地任由他塞給我一支小號孔雀羽毛筆:“可是教授……今天不是要上課嗎……”
  
  “不急不急,等回信完再上也不遲,而且今天是第一天,給你偷會兒懶,哈利。”洛哈特非常愉快地又抽出一張羊皮紙,“我注意到你以前的作業,很華麗的花體字,雖然比我差很多……不過那些字體非常斯萊特林,可惜你是格蘭分多的……這也沒關係,格蘭分多要自由一些……”
  
  我認命地開始寫信封,反正自己沒打算從他這兒學到什麼:“洛哈特教授,你是斯萊特林畢業的嗎?”
  
  “是啊!當初霍格沃茨並沒有現在那麼平靜,因為黑魔王所率領的軍隊。”洛哈特顯然沉浸在回信的樂趣中,完全沒有深入談話的欲 望。
  
  當初你沒有加入伏地魔的陣營嗎?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真的去過那麼多地方?你到底會些什麼?……我有很多話都問不出口,沉默了半晌才擠出一句:“現在的霍格沃茨也不平靜。”
  
  “對的,是不太平靜……斯萊特林擅於明哲保身,可惜你是格蘭分多……”洛哈特忽然丟下筆開始翻他的抽屜,嘴裡念念叨叨,“是了,在哪呢?我記得放在哪裡的……那個護身符……啊!就是這裡!”他兩眼閃光地從某個角落掏出一副看上去很像假面舞會上戴著的遮擋眼部的面具。他仔細盯著我的臉,搖頭嘆道:“哈利,你這副眼鏡真是毫無美感!它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平凡!(老子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洛哈特一把摘下我的眼鏡,舉起手中的面具在我面前比劃。
  
  “呃,不,教授,我覺得以前的就足夠了!我不喜歡太過引人注目……”我惶恐地把頭偏向一邊,難道他想讓我換上這個?!
  
  “那…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他有些失落地將面具放回桌面,用魔杖點了點,變成了與我戴的那副一模一樣的眼鏡,“Well,平光的。哈利,你不去斯萊特林真讓人感到遺憾。”我定定地望著眼鏡等待他解釋,“這是我在世界巡遊途中給一位高貴的皇族公主解除詛咒後的告別化妝舞會上,那位公主所佩戴的面具——作為我的舞伴,她成了全場最閃亮的焦點!公主為了感謝我成就了她最完美的一面,就將她的護身符贈與我,”他指著眼鏡,“它代表幸運,哈利,絕對的幸運!比一整瓶黃金福靈劑還管用!它可以保護你——如果遇到把貓石化的凶手。”
  
  ……我無奈地觀察完全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的眼鏡:“不用了教授,既然有如此重大的意義,怎麼可以隨意送給我呢?”
  
  “隨意?不!你是我的學生,哈利!拿著!”洛哈特略帶怒意地把眼鏡塞給我,“我要你時刻戴著它——這就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所以,第一天晚上的DADA課,我幫洛哈特寫了無數個信封,並換來一副看上去一樣實際上不同但並沒有和以前有什麼差別的眼鏡——罷了,反正是遮醜用的,誰送誰給都無所謂。這樣想著,我又匆匆趕回寢室繼續我的睡眠時間。
  
  開學才第三天,但我感覺過了有半個學期!所有的事都集中在近段時間裡了,多比、日記本、密室……我都快忘了自己還只有十二歲,怎麼好像我的煩惱比洛哈特這個成年人還要多?不管了!我現在最大的任務是提升實力——多比暫放一邊,日記本被鎖在有求必應室,關於密室的問題通通丟給瑪瑞處理。現在一天中最放鬆的時間反倒是白天上課,其實我挺想用時間轉換器來補眠,不知鄧布利多看到本子上記載的一溜兒“睡覺”會是什麼反應?
  
  我努力胡思亂想著轉移自己即將單獨面對斯內普的魔藥課的憂慮。習慣性披上隱形衣來到地窖前。
  
  “呃,榮耀?……黑魔法?……魔藥學??……”梅林啊!我忘了通關密語!我居然忘了密語!!“實力?……至高無上?……冷血…無情……彆扭……”苦哈著一張臉,我換了一個又一個密語,大門還是紋絲不動,該死的,老子要遲到了!遲到的話誰知道老蝙蝠會怎麼折騰我!“……老蝙蝠!——好吧這不可能……”我和大門上兩隻陰森的蛇雕大眼瞪小眼,最後一氣之下用蛇語命令:【打開!】“喀嚓”一聲輕響,地窖大門終於乖乖地向我敞開。
  
  這裡清涼到有些陰森了,我環顧四周,斯內普也在辦公桌前,只不過當時洛哈特是在回信,而他是批改作業。
  
  “波特,不要以為隱形衣是萬能的。”斯內普頭也不抬,我全身一僵,迅速把隱形衣脫掉,就聽他接著道,“在我批改完這些連巨怪都能回答得更有條理的論文之前,我要看到一瓶完美的增齡劑。”我張了張嘴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是正常人都不會讓一個剛上二年級的小巫師去做增齡劑吧?!“怎麼?你的智力已經退化到猴子階段以至於連坩堝都不認得了?”他終於捨得抬起尊頭先掃向屋裡製作魔藥的一個角落,然後緊緊盯著我,一字一頓,“記住,是完美的。”
  
  我咬了咬下脣,他娘的!老子豁出去了!他可不像洛哈特那麼好糊弄,而且不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那能學到多少東西?反正要老子說出先生的事情死都不幹!我摸了摸右手上的戒指——這是當初斯內普在翻倒巷賣給我的大腦防禦術增幅道具,結果沒想到現在拿來防備他,真是諷刺……排除雜念,我全身心地投入到魔藥的製作中去。
  
  全神貫注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當一瓶色彩迷人的藥劑製作完畢,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知覺地後退一步,結果撞上一堵肉墻。我嚇得一激靈:“斯內普…教授……”轉身的同時手中盛滿魔藥的瓶子滑出掌控。
  
  斯內普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他蒼白修長的五指迅速握住我的手輓回了才剛誕生就要去見梅林的增齡劑,另一手熟稔地抽出瓶子轉移到架子上——我氣鼓鼓地拿眼刀狠剜那瓶增齡劑,為什麼斯內普對待魔藥就像對待情人,而上課時卻完全沒了耐心?!難道他的所有正面情緒都轉移到魔藥上了麼?!他明明更喜歡黑魔法啊!
  
  斯內普鬆手指向角落裡一大桶廢材——在我眼裡它們就是廢材!——“按照生死水的配方,將所有材料進行初步處理。我假設你有帶腦子出來,就不需要我給你一本《高級魔藥制備》?”
  
  “是的,教授。”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不情願一些,梅林知道,這可是六年級高等魔藥學課上才會學到的配方啊!
  
  我手中小心處理著材料,思緒卻不知飛到了哪兒……原著裡六年級出現的斯內普年輕時所用的魔藥學課本,裡面貌似有很多非常有用的東西,比如“神鋒無影”——不知道被瑪瑞收羅過去了沒有?我居然沒在第一時間尋找這本書!不過,高年級的教室和我們不同,除非有隱形衣,否則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書弄到手幾乎不可能。嗯…混血王子這一筆名很適合斯內普……其實剛才可以用這個名字來試試通關密語——Half-blood Prince——等一下!腦海似乎閃過什麼,手腕一用力——“哎呦!”正切草莖的刀直接在手指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呆滯地望著原本應該是紅色的血液變綠,頭腦空白不知該怎麼處理。斯內普已經大步走上前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可我不敢喊疼,我知道他是為了封住血管避免毒素擴散:“該死!你的腦子裡全是鼻涕蟲的粘液嗎?!你難道不知道犖蔓草莖有劇毒切忌沾血?!”他把我推坐在沙發上,在我耳邊大聲咆哮,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我怯怯地垂眼望著他粗暴地擠出所有綠色的血液:“對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不會……”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我真應該把你的手指直接剁下來!省得你去糟蹋這些寶貴的材料!!”直到手指上的口子終於淌出紅色血液,斯內普才丟下我返身翻出兩瓶魔藥,無需他命令,我立刻灌了下去,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砰!”斯內普狠狠地在我面前甩下一本《高級魔藥制備》,“全部背下來!我要求一字不漏!聽清楚!是一字不漏!!下節課如果我檢查到你錯了一個字,那麼你永遠也別想再上我課!!!”我唯唯諾諾地點頭,“現在,給我滾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犖(luo)蔓草莖 ← 此物乃自編,一切只為JQ服務,切勿深究。
其實本大俠很想讓教授直接用嘴吸出毒血的,嘿嘿嘿嘿嘿嘿。




魁地奇比賽

  從那以後,我的夜晚全被魔藥學和黑魔法防禦術給占滿了。
  
  洛哈特依然沒有教過我任何咒語,好在基礎咒語我都能流暢使用了,而高深一點的因為魔力不夠學不來,所以我目前缺乏的是實戰經驗。每次去上課洛哈特都在回信,我實在好奇為何那些信件從來沒減少過!他通常一邊回信一邊講故事——講那些他的英勇事跡。幾堂課下來,我發現幾乎魔法界的所有生物洛哈特都接觸過了,戰狼人、鬥陰屍、捉吸血鬼且不提,像制服山怪、驅散攝魂怪這類容易一點的都能被他說得天花亂墜。不過如果過濾掉他話語中的誇張成分,倒是能學到很多寶貴的經驗。有時我會十分好奇,這傢伙才多大啊,就經歷過那麼多,真不可思議!
  
  當洛哈特知道我擁有隱形衣時,大大驚嘆了一番,又用一種“隱形衣還不如我的幾個魔咒管用”的語氣告誡我,它並不是萬能的,欺騙沒什麼警戒心的巫師倒還簡單,但面對絕大多數魔法生物時就沒那麼幸運了,因為它們分辨事物主要靠的是聽覺和嗅覺,隱形衣隱藏不了氣味。然後洛哈特話鋒一轉,又說不過它也有它的特殊之處,隱形衣可以隔絕一些原本會直接作用在巫師身上魔法生物特殊天賦的影響,例如抵制人魚歌聲中的蠱惑,或者隔絕媚娃的催情效果,更甚至是蛇怪的死亡射線。
  
  聽到與蛇怪相關,我馬上追問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洛哈特好像根本沒注意到我的反常,想都沒想就回答——透過隱形衣可以在非常短的時間內直視蛇怪的眼睛而不受影響,一秒是極限,超出時間人雖然不會死,但會開始石化——嗯,解決蛇怪時一定要記得帶上。
  
  與洛哈特天天讓我幫他寫信封不同,斯內普的魔藥課總是叫我處理六、七年級上課要用到的材料,當然,除了第一天就再也沒出過意外——被這麼一嚇,我已經不再去想那時一閃而過的靈光是什麼,不知為何潛意識裡自己也不願去回想。通過噴灑毒液斯內普教了我很多處理魔藥材料的方法,能盡快縮短制藥時間或者增幅效果。有時他會製作一些複雜的藥劑,我就停下手頭工作安靜地呆一旁觀看,他並不理會我,第二天會讓我重複製作他前一天的成果。
  
  總之,晚上的學習生活要比白天豐富很多。加上還有D.A.訓練——瑪瑞說鄧布利多教授要我們安心學習不要亂想,密室的事情他們會解決——奇怪,鄧布利多那一關這麼輕易就讓她混過去了?今年的DADA課洛哈特依然沒教什麼有用的東西,天天都在那裡演話劇,所以為了自保,我們開始在有求必應室自學一些咒語。
  
  原本想讓盧娜也加入的,但金妮很少能接觸到她,格蘭分多一般和斯萊特林合併上課的比較多,要麼就是赫奇帕奇。偏偏拉文克勞的小鷹們總是喜歡栽進書堆裡,來無影去無蹤,想找到還真不容易。雙胞胎繼續研究會徽,並沒有加入訓練。因為個人水平的不同,瑪瑞和赫敏為每個人都制定了學習計劃,最後我們採用的是互相教學、互相對練的方式。效果麼,至少施咒越來越流暢了——羅恩比較可憐,他的魔杖經常出一些狀況,我們每次都要手忙腳亂,呃,或許這也是一種實踐形式?
  
  不知不覺霍格沃茨迎來魁地奇賽季,德拉科果然當上了斯萊特林的搜球手,他的第一場比賽對陣格蘭分多,我們很少討論魁地奇,約定好到時候拿出真實水平來。這場比賽我勢在必得,即使場下是朋友,場上我也不會放水。
  
  我發現離開賽越近斯內普對我越苛刻,他用目測就可以看出我切的哪個材料多出零點幾毫米,攪拌速度慢了一秒鐘等等。他不只一次諷刺我的魁地奇,典型的蛇王彆扭式關心。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多比這隻總幫倒忙的家養小精靈,如果我的手臂必須斷一次,也決不能讓洛哈特幫我治療!
  
  今年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所有成員都擁有最新版的光輪2001,連鉑金貴族盧修斯都來觀看他兒子的比賽了,就坐在黑著一張臉的斯內普身旁,另一邊是洛哈特,興高采烈地試圖找他攀談,縱使他臉上的厭惡顯而易見。
  
  當霍琦夫人一聲哨響,我和德拉科互相交換一個挑釁的眼神,同時衝上天空。他的速度要比我快一線,不過魁地奇靠的不僅僅是速度,技巧也很重要,不是嗎?
  
  比賽一開始搜球手向來很悠閑,然而,當那兩顆游走球一脫離束縛便向我衝過來時,我就明白多比並不是在比賽過程中施的咒。
  
  “嘿!哈利!”“小心點!”“你總是吸引麻煩!×2”雙胞胎及時出現在我身邊一左一右將游走球擊向斯萊特林的隊員。
  
  “好的。”話音未落,我已經迅速繞過他們遠遁。我嘗試著給自己施了個咒立停,游走球依然像發現骨頭的狗一樣一前一後撲過來,我的身上果然沒被加過什麼吸引咒一類的東西,那麼……我壓下掃帚,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地面。耳邊風聲呼呼而過,壓過了無數觀眾的驚呼聲,身後兩顆游走球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讓我不用回頭都知道它們正在不斷靠近——或許它們還被加速了?
  
  在接近地面的一剎那,我瞬間拉平光輪兩千,強勁的風把草坪刮出一條土槽,幾乎是同時耳邊傳來“轟”然巨響,我抽空回頭,其中一顆游走球已經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另一顆險險地來了個剎車,再次向我撞來。
  
  身後拖著那顆瘋狂的游走球,我飛速衝進斯萊特林的隊伍中,向最中間那個圓環而去,把那群綠衣服的球員驚得紛紛避讓,中途正在傳遞的鬼飛球被我衝得不見蹤影,然後被格蘭分多趁機搶走了。斯萊特林的守門員瞠大雙目,渾身僵硬地瞪著我急速靠近,幾乎是在最後一刻,他終於騎著那把最先進的掃帚閃到一邊,我險險從他頭頂擦過,身後的游走球橫穿圓環。
  
  “乾得漂亮!球進了——格蘭分多加十分!!”解說員李?喬丹興奮地大吼。
  
  緊接著又聽到響亮的敲頭聲,麥格教授在一旁訓斥:“進的是游走球不是鬼飛球!”
  
  游走球好像突然變老實了,被雙胞胎接過手。剛才的一番驚險刺激讓所有觀眾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直到現在我宣告勝利一般低空飛過,格蘭分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興奮地大聲歡呼為我喊著加油,很少有人發現那兩個球本身就是衝著我來的。教授席上,洛哈特開心地揮著手,他身旁的盧修斯一副想離開又走不了的糾結。鄧布利多面色嚴肅地望著我,我向他微笑點頭示意沒有問題。而斯內普的雙目一直隨著游走球移動,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回到賽場高空,德拉科飛上前挑眉道:“哈利!你身上涂了愛情魔藥麼?不然那兩顆游走球怎麼像發情一樣老是緊盯你不放?”
  
  “啊哈!那你可要小心金色飛賊也直接往我身上撞,到時候輸了可別不服氣——怎麼樣?要不要我也給你抹點愛情魔藥?”我假笑回答。
  
  德拉科迅速斜了一眼我的右後方,“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罷!”他突然加速把我擠到一旁,掃帚一甩拍下一顆游走球。
  
  “趴下!”我條件反射地弓背低頭,“啪”喬治與弗雷德共同擊飛另一顆。唉,中場休息結束,我丟下一句“我自己來解決,不要跟著我”,認命地再次遠離人群。
  
  德拉科憤怒地追上我:“這不是意外!有人想害你!?”看來瑪瑞並沒有告訴他關於多比的事情吶。
  
  “大概吧。”我上衝一個急轉彎暫時甩掉兩球,“德拉科,離我遠一點!”他緊抿著脣一言不發死死咬住我不放,“嘿!想幫我的話去抓金色飛賊!我需要盡快結束這場比賽!”我的話音剛落,眼前閃過一道金光,我們對視了一眼同時全速躍進。
  
  兩顆游走球或一左一右或一上一下緊隨在我們身後,兩隊的擊球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根本插不上手。我和德拉科配合默契地一人主攻一人主防,不時對換角色,從賽場鑽進通道,又從通道飛躍高空,期間毀壞支木塔台無數,場中的比賽已經吸引不了觀眾的眼球,所有人緊盯著我們追逐金色飛賊、游走球追逐我們。
  
  金色飛賊幾乎觸手可及,然而它忽左忽右地橫移又讓我們的手失去準頭。 “哈利!”趁著再次甩開游走球的瞬間,德拉科指了指我然後比比他自己。原本幾乎平行的我們瞬間左右分開,我們抬手同時向中間收攏,在合併的一瞬間——“砰!”游走球終於完成了它的任務,狠狠將我從掃帚上撞下。
  
  一片驚呼聲中,德拉科貼著他的光輪2001拉住我的手吊在半空。“砰!砰!”又是兩聲轟響,游走球被擊成碎片。

作者有話要說:本大俠昨晚做夢,夢見麻瓜恐怖分子追在咱身後狂丟炸彈,於是本大俠轉頭脫口而出“障礙重重”,接下來就對身後狂丟無杖魔法“障礙重重”……當時腦海里只剩下這個咒語,難道是因為本書中寫了太多?




守護神咒

  當我和德拉科安全回到地面,金色飛賊還在我們手中撲騰,但由於我的受傷,已經沒有多少人理會怎麼算分誰輸誰贏了。
  
  斯內普第一時間出現在我們身邊。他緊握著魔杖兩眼冒火幾乎要把我燒出個窟窿:“Mr. Potter…虛榮心膨脹到為了贏得一場比賽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麼?Well…格蘭分多真該為他們的英雄歡呼……只可惜,雙方各加上150分結果還會是斯萊特林贏。為了一場必輸的比賽搭上一條胳膊——真不愧擁有格蘭分多的勇氣。”他用魔杖戳了戳我軟綿綿的左肩,我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波特先生需要去醫療翼!”霍琦夫人緊張地接替忙於應付自己父親的德拉科扶住我。
  
  “讓我來讓我來!我知道一條非常管用的咒語!”洛哈特擠進人群,“哦梅林啊!這真是太不幸了!如果當時換做是我的話,那兩顆游走球早就成碎片了!骨頭斷了嗎?來,我幫你接上,一會就好,不痛的。”
  
  我的臉色更加難看,搖頭拒絕身體往後縮,斯內普先一步擋在我面前:“我認為這種傷應該交給更專業的人,而不是被當作試驗品,洛哈特教授。”他一揮魔杖,我的整個左肩立刻失去知覺動彈不得。洛哈特不敢杵逆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送往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趕走所有想跟著進醫療翼的人(包括斯內普),一邊絮絮叨叨一邊為我治療好胳膊,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半小時。期間鄧布利多來過一次,告訴我因為失控的游走球對我造成傷害,本次比賽格蘭分多與斯萊特林打成平手。最後,他希望我能主動退出接下來的魁地奇比賽,在多比不知所蹤、開啟密室的凶手還未找到的情況下,我不適合如此不設防地給它們製造襲擊的機會——我記得原著中最後因為石化事件導致魁地奇延後了。
  
  當天晚上,格蘭分多寢室裡,我做了噩夢,夢見那個詭異恐怖的蛇語聲,驚醒過來時發現多比再次出現了,結果因為它太過激動把房間裡其他人都吵醒(我承認我是故意不加靜音咒的……),麻瓜出身的西蒙還以為是鬧鬼了,納威被嚇得躲進被窩裡瑟瑟發抖,我衝煞白著臉的羅恩做了個“是多比”的口型,他才松了口氣。
  
  不久在瑪瑞的提議下,我開始學習守護神咒。去年我也有試過,但我的守護神一直不成型,後來想到對付攝魂怪是三年級的事情了,就暫時放到一邊,現在的確有開始學習的必要,面對攝魂怪的感覺肯定非常難受,尤其是我這種幾乎沒有什麼快樂值得回憶的人。
  
  是的,上輩子的事情大多模糊不清,除了哈利波特的劇情,印象深刻的只剩下殘缺的猩紅色彩或者黑暗——被刻在骨子裡永遠也忘不掉的東西向來很悲慘。加上這輩子德斯禮家也沒給我什麼好心情,所以真正能算得上快樂的只有認識先生三年以來的回憶了。
  
  快樂麼……我開始幻想哪一天突然接到先生的來信自己會是一種什麼心情——可是我只感覺鼻子泛酸,緊接著就是滿腔的怨念——那個該死的王八羔子都一年多了居然連封信都不寄過來!難道他真忘了我……可能因為那些日子學習多於交流,也可能算不上快樂罷,總之我每次練得魔力空盪蕩精神頹靡,守護神愣是一次都沒成型過。瑪瑞一個勁兒地要我想想厄里斯魔鏡裡看到的父母——哈,可惜她不知道我看到的根本不是這些。
  
  洛哈特發現我精神不振,就開始推銷他製作的魔藥,全是我沒聽過沒見過的,那效果被他誇得天花亂墜,當然,我不會想去嘗上一口……
  
  至於斯內普的魔藥學,我通常要先在有求必應室裡睡上一覺才能打起精神上課,畢竟製作魔藥要求非常精密。然而敏銳如他,第二堂課就察覺出不對來,他甚至懷疑我獨自夜遊去尋找開啟密室的凶手。我解釋了半天才讓他相信自己只是在學習守護神咒。
  
  “呵,難道你想去阿茲卡班劫獄麼,波特。看來你的記憶已經混亂到不記得霍格沃茨絕不可能出現攝魂怪,那麼或許我應該理解你在面對未知敵人的時間裡讓自己因為不自量力地學習一個冷僻的咒語而荒廢了好幾天?”我看到斯內普在一連幾份論文上都打了個大大的T(可怕)。
  
  擔心我就直說,非得這麼彆扭!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斯內普教授——請問守護神咒除了回憶快樂的事情還有什麼是必須注意的嗎?”
  
  “我假設你剛才有將我的話聽進去?”斯內普抬起頭來,空洞的黑曜石雙目盯著站在辦公桌另一頭的我,“如果你的大腦還能用,就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自習!”
  
  我固執地瞪回去:“書上說守護神是一種體現內心的象徵,我很想知道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樣子——如果我能早一天學會,就早一天恢復精神!”
  
  “你在威脅我?”斯內普停下手頭的工作,眯起眼雙手交疊背靠躺椅。
  
  “沒有!”我急忙否認,開玩笑,威脅你?我又不是找死!“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沒有快樂的回憶,是不是就沒辦法施展守護神咒?”
  
  “沒有快樂就製造快樂。擁有一定魔力任何巫師都具備施展守護神咒的條件,除非已經完全絕望抑或者像食死徒一樣投身黑暗的人。”他輕蔑地斜了我一眼,“你……又怎麼能體會到什麼是絕望?”
  
  所以,你現在依然很絕望麼?西弗勒斯?斯內普。
  
  “教授,能讓我看看你的守護神嗎?”我盡量用不帶一絲感情雜質的眼神與他對視。
  
  斯內普定定地凝視著我翠綠的雙眸,我察覺到他原本空洞的眼底似乎多出了點什麼,幾秒鐘後,他第一次在我之前移離視線:“你想看?”他的語氣裡是濃濃的自嘲,我點頭不語。“呵,”他勾起脣角抬手一指:“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畫面一下亮起來,一隻銀白色的牝鹿出現在陰暗的地窖中,她踏著優雅的步子在火爐前踱了幾圈,銀色光點隨著她輕盈的身影灑向地面。她跳到我面前,我失神地抬手想去碰觸,指尖剛接觸到那銀白物質,牝鹿突然化作無數光點消失了,只有從指尖傳來的那種暖到心底的感覺能證明她存在過。
  
  “夠了?”斯內普低沉的嗓音仿佛離我很遙遠。
  
  我低頭愣愣望著自己的雙手,內心忽然涌起一種難喻的情感——就像他所說的絕望。我抽出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沒有一點反應,甚至連過去練習時不成型的白霧都沒有……
  
  斯內普嗤笑一聲:“你學了幾天就出來這種東西?波特,用你退化的腦袋好好想一想,什麼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他再次提起筆繼續批改作業,“按《高級魔藥制備》第一百二十五頁將那些材料處理好——禁宵之前。”
  
  結果因為前面浪費了太多時間,禁宵之前我沒有完成任務,斯內普先扣了格蘭分多十分,又罰我寫一篇十五英寸的論文,才動身帶我回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這是多比在魁地奇襲擊事件後鄧布利多要求的,兩位教授上完課都要親自送我回去,為此斯內普已經很久沒給我好臉色看了——雖然他從沒給過我什麼好臉色。
  
  斯內普走路很快,黑袍總在他身後翻滾出波浪的弧度,我必須小跑才能跟上他。不到萬不得已,我們向來不與對方說話,所以整個走廊唯有雜亂的腳步聲。
  
  突然我又聽到了那個“嘶嘶”聲:“…Blood……kill……”我明知道它是通過霍格沃茨的管道遊蕩,但總感覺有無數條蛇怪從四面八方襲來,全身被包裹在冰冷的氣息裡,凍得人像石化一樣僵硬。
  
  我眼睜睜看著斯內普越行越遠,從骨髓中滲透而出的恐懼迫使我開口:“教授……”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或許我根本沒發出聲音,但是斯內普仿佛若有所覺地回過頭,他皺眉快步走了回來,帶著一股藥香,衝淡了周身的冰冷。我本能地伸出手,像在索求什麼:“那個聲音……”
  
  無需我多說,斯內普已經明白我指的是什麼,他瞬間將我攬到身邊,魔杖警惕地掃過四周,吵醒了幾幅掛在墻上的畫:“在哪裡?”
  
  “朝上面去了!”我努力辨別方向。
  
  斯內普迅速向上望了一眼,又低頭看著緊緊抓住他黑袍的我,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將我帶上,很快他做出了決定:“如果我讓你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離開!聽到了沒有?!”直到我認真點頭回答明白了,他揮動魔杖,我聽到一聲鷹鳴,有一團黑影從我們頭頂掠過消失在走道盡頭,我還來不及細想那熟悉感從何而來,斯內普已經拉著我的手臂跑上樓。
  
  我們追著那個聲音奔過一條條走廊。突然我想起什麼拉住他:“等等!”我拿出隱形衣,“洛哈特說隱形衣可以抵擋蛇怪的死亡射線!”
  
  斯內普嘴脣動了動,可能在考慮該不該聽信洛哈特的話,最終他只是問:“你從哪裡知道那是蛇怪?”
  
  “猜測。”看到他沉下的臉,我急忙解釋,“有備無患!我們得快點!”他不再說什麼。
  
  然而我們的身高實在差太多了,披著隱形衣跑動非常困難,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出這餿主意,再這麼下去就要追丟了!忽然我感覺身體騰空而起,竟然是斯內普把我抱了起來!離地的失衡感讓我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他低聲警告了一句不要動,照著我的指點追向蛇怪。
  
  藉著走廊昏暗的燈,遠遠的,我們發現兩團火紅的頭髮。“閉眼!”斯內普急促命令,我閉上眼睛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隱形衣在根本不用這麼做。斯內普已經靠近現場,於是我看到了令人心驚肉跳的一幕——那是喬治和弗雷德,他們手中還握著魔杖,身體僵硬表情驚恐,他們的身前漂浮著黑糊糊冒著煙的物體——皮皮鬼。旁邊霍格沃茨古老的墻壁上被刷上了與幾個星期前一模一樣的句子。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小哈的室友是誰,本大俠根本不記得,所以請不要深究……

是說,本大俠已經想到小哈的守護神是什麼樣子的了。但是關於教授的守護神要不要變、要變成什麼還是沒有頭緒,大家有沒有什麼建議?




格鬥俱樂部驚魂

  紙包不住火,密室事件終於曝露在所有學生面前,有的人甚至聯想到魁地奇比賽上我遭到游走球的襲擊有可能是同一個凶手乾的,頓時整個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惶恐不安中。
  
  D.A.的成員雖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誰也沒想到第一個被襲擊的居然會是韋斯萊家雙胞胎!他們明明是純血!瑪瑞很自責,她認為若不是她讓他們做會徽,他們就不會熬到禁宵了才回去。金妮早在看到被石化的雙胞胎時就暈了過去。羅恩的眼眶一直是紅的,德拉科少有的沒有打擊他。赫敏呆了很久,從那天起就開始神經質地限制所有人夜晚回寢室的時間。
  
  韋斯萊夫婦到霍格沃茨走了一趟,在校長室裡呆了半天,出來以後將我們幾個都喊了過去,莫麗夫人一邊抽泣一邊花了幾個小時囑咐我們小到穿衣疊被、大到上課出門的注意事項,我們安靜聽著,沒有一個人不耐煩。
  
  緊接著洛哈特利用這次的襲擊,向鄧布利多申請成立格鬥俱樂部,並請到斯內普擔當助手。俱樂部第一次集會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六下午,城堡外大湖邊的草坪上,霍格沃茨的很多學生都自發參加了,D.A.成員更是迫切希望提高自己的實力。
  
  洛哈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華麗長袍,滿面春風地招呼大家集中過去,看他的神色好像那些可怕的事都不曾發生過,讓大家莫名放鬆起來。而斯內普依然是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袍,表情空洞地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湖邊特地做了一條長長的石台,兩位教授將在這裡展示巫師格鬥的技巧。洛哈特照例先自誇一番——當然,不會有人相信他能把斯內普怎麼樣,瞧斯內普的臉色,待會兒恐怕是他會被怎麼樣——除了那些已經陷入痴迷狀況的小女生。自雙胞胎遭石化後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赫敏總算恢復了點精神,但這也不是德拉科願意看到的。德拉科憤怒地瞪視洛哈特壓低聲音對我道:“看著吧,我的教父會狠狠教訓他!”
  
  我聳了聳肩安慰他:“小女孩的盲目崇拜而已。”
  
  “他們互相把對方解決了豈不是更好?”羅恩忿忿地抬高聲調,頓時引來周遭一堆白眼,發覺自己引起公憤的他只好喃喃轉移話題,“瑪瑞呢?不是說好要來參加的麼?她遲到了?”金妮搖了搖頭。
  
  “嗨!”忽然盧娜細細的聲音響起,她抱著一本雜誌走到我們身邊,她是場上少有的沒被洛哈特吸引的女生,“哈利,你的眼鏡很漂亮。”她對著我笑了笑,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往拉文克勞較集中的地方走去。我身邊的人仔細盯著我的眼鏡看了好一會兒,沒有人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望著已經站到石台上的洛哈特,心裡怪異地想,難道盧娜能看出這副眼鏡變形前的樣子?
  
  “當我數到三的時候,我們會施展第一個魔法,用來除去對方的武器——我們的目的不是傷害對方!”洛哈特微笑地擺出格鬥姿勢,他對面的斯內普周身凌厲的氣勢讓人懷疑他的話是否能夠實現,“一…二……”他得意洋洋地甩著魔杖,好像已經勢在必得,“三!”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斯內普非常清晰地念出咒語,一道炫目的紅光疾射而出,洛哈特張大了嘴慌張地右腳一蹬跳離石台落在一旁的巨石上。我發現科林舉起照相機正在拍照,不知他怎麼辦到的居然沒有那刺眼的閃光燈了。
  
  在學生們的驚呼聲中,洛哈特勝利者一樣抬起下巴:“是的,這是一個好主意,斯內普教授。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說其實我清楚你的行動,制止你的魔咒簡直易如反掌——”他舉起魔杖指向一臉嚴酷的斯內普,“Expelli……”突然他腳下一滑,“嗚哇——!”“撲通!”他居然掉進了湖裡!
  
  學生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噴笑,我扶額不忍目睹——這傢伙究竟是裝傻還是真缺了根筋啊?赫敏急得伸長脖子:“梅林啊!他沒事吧?!”
  
  “誰管他?!”羅恩與德拉科異口同聲。
  
  斯內普的脣角難得勾出了一個弧度,他揮動魔杖用漂浮咒把洛哈特甩回岸上。洛哈特渾身濕淋淋地爬起來,臉色難看地抹了抹滴水的金髮:“呃,當然,格鬥中有時會出一點小意外,”在一些男生的哄笑中,他把魔杖指向自己,也沒聽他念咒,身上的水漬全乾了,又恢復一派瀟灑,“我是說——我得讓你們看看,要預防意外的發生!”他掃視了一圈安靜下來的人群,“這樣吧,我們也許需要兩個學生來做個示範……哈利,你和韋斯萊先生怎麼樣?”他期待地望著我。
  
  我和羅恩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這一回斯內普並沒有發表反對意見。我們走上石台互相行禮——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羅恩的魔杖能不能正常工作——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對練了,應該沒問題吧?
  
  D.A.的成員(除了雙胞胎)都與我對練過,連德拉科都承認他比不過我,更何況是羅恩了。知道必輸,他似乎很緊張,那把用膠布粘在一起的魔杖有點顫抖,我努力放鬆肌肉以免在他施放魔法之前先出手——我發現自己正逐漸養成一種戰鬥的本能,本能地在別人用魔杖對著我的時候先一步攻擊,本能地在被襲擊時躲避並反擊。所以當羅恩喊出“除你武器”,我幾乎在同時甩出了無聲的盔甲護身,然後才急忙補念咒語——但願沒有其他學生注意到。
  
  兩道魔法相撞消散,羅恩連連後退了幾步,忽然他的魔杖斷口處迸出許多火花,“啪嗒”一聲掙脫了他的手如離弦的箭射入湖水中。“我的魔杖?!”羅恩慘叫,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平靜的湖面翻涌起來,從魔杖的落點一直擴散向四周,巨大的泡泡一個個冒出再炸開,就像坩堝裡正在沸騰的魔藥。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科林,他舉著相機興衝衝奔向湖邊開始拍照。
  
  我的身體突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一股涼意從腳底冷上心頭,我聽到自己啞著嗓子大吼:“離開那裡——”然而,一聲急促的慘叫後,科林剛後退一步,他的身體便由上至下僵硬在原地,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姿勢。
  
  “不——!!!”我仿佛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我迅速跳下石台衝到被石化了的科林身旁瘋狂地對著湖水丟魔法,所有我會的不會的有聲的無聲的——
  
  我聽到洛哈特大喊:“所有人閉上眼睛!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睜開!!”
  
  緊接著,沸騰的湖水驀地涌起十英尺高的水柱,我跌坐在地上,魔力空虛、精神力透支,現在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糕,我無力地抬起頭,對上一雙詭異的黃色眼睛,仿佛跌入冰窖,大腦一片空白——我要死了嗎?“喀嚓”一聲輕響,同時還有斯內普的聲音:“Sectumsempra!(神鋒無影)”水柱中的巨蟒發出恐怖的慘吼,劇烈扭動著身軀落回湖裡,濺起大片水花——在此之前,斯內普已經擋在我身前。
  
  “哈利?!”洛哈特迅速將我扶了起來,想讓我離大湖遠一點,我卻推開他站到了斯內普身後。斯內普濕透的黑髮緊緊貼在臉頰上,他不去理會,緊握著魔杖雙目死死盯著湖面,隨時準備攻擊。但很快的,湖面再次恢復平靜。
  
  “所有人背對大湖才能睜開眼!什麼都別想,現在迅速回到城堡裡!——格蘭傑、韋斯萊、馬爾福不要試圖留下,我會把你們的朋友安全送回去!”洛哈特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學生們慌亂地衝向城堡,誰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一刻。
  
  我一直沒有動彈,我感覺到危險逐漸遠去。這時耳邊響起鷹吟,不經意地抬頭,我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影子:“Aquila?!”那隻高傲的蒼鷹在大湖上空盤旋了幾圈,最後沒入禁林。我的心在狂跳,一種既興奮又害怕的感覺充斥全身,完全沒注意到斯內普已經抓著我遠離大湖。
  
  很快鄧布利多匆匆趕來,安撫了所有學生,把我和石化狀態的科林送到醫療翼。
  
  “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沒有遭到魔力反噬!”斯內普在醫療翼裡憤怒地踱來踱去。
  
  “安靜!西弗勒斯!病人需要休息!”剛被鄧布利多要求離開的龐弗雷夫人顯然非常生氣,她在出門之前怒斥了斯內普一番,“你再這樣就給我出去!”然後用力甩上了門。斯內普緊抿著脣不做聲了,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我。我縮在病床上,剛才那幾瓶魔藥的味道讓我非常難受。
  
  “你太衝動了,哈利。”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你幾乎使用了所有你知道的咒語!——而有很多,都是你目前的能力做不到的。”
  
  我捏著右手上的戒指,有點語無倫次:“可是鄧布利多教授,它就在那裡!我眼睜睜地看著科林被它石化!我會蛇語……我可以阻止它的!我……”
  
  “這不是你的錯,”鄧布利多迅速打斷我,“這不是你的錯,哈利,誰都不知道它會出現,更何況沒有人會要求一個十二歲的小巫師去對抗一隻至少有二十英尺長的蛇怪——哈利,還有誰知道你會蛇語?”
  
  “沒有人。”我迅速低下頭,自己居然不小心說出來了,“我也是才想起來的,我們猜測密室裡可能是蛇怪,而我能聽懂——我記得收到入取通知書之前我在動物園裡放跑了一條蛇,它告訴我它來自巴西……”
  
  “好吧,哈利,不要亂想,蛇怪教授們會解決的。這幾天你好好休息,聖誕節以後再開始晚上的課程。”鄧布利多摸摸我的頭,“還有,你的眼鏡怎麼了?”
  
  我疑惑地取下眼鏡,發現鏡片消失了——自己曾經與蛇怪對視,但沒有死,也沒有被石化,難道是因為它?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人能猜到小哈的守護神是什麼樣子的嗎?非常明顯的說……

下一章可以讓小哈知道先生的真實身份了,望天。




誰是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那麼多人都認為洛哈特是小哈的先生???????H.P這個縮寫會和他有關嗎????
雖然本大俠讓他變得更現實一點,可能沒那麼草包沒那麼討厭,但他也不會是先生啊…………
  格鬥俱樂部剛開辦一天就被迫停止,現在連湖邊都沒人敢去了。聖誕假期就要來臨,幾乎沒有誰願意留在霍格沃茨,韋斯萊夫婦更是將所有孩子召回陋居,因為我無處可去,所以我也會和羅恩他們一起離開。
  
  其實我很希望留下的,但包括鄧布利多在內的所有教授都反對,尤其是斯內普,他的那一句“難道偉大的救世主閣下還想再去禁林探一次險”讓我瞬間呆滯,早在第一次補課他要求我製作增齡劑時我便開始懷疑了,難道他真的認出了我們是同一個人?那麼包括翻倒巷的事情……哦不!我揉著太陽穴呻吟,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甩了甩頭,我拒絕再去回想這些令人心煩的事。現在我應該思考Aquila為什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而不是斯內普都知道了些什麼!難道我家先生是霍格沃茨裡的某位教授?這樣想想確很有可能,可是,一年級時我並沒有發現Aquila……洛哈特?但他的字體和信上的不同……無論如何我都得去一趟他的辦公室,畢竟還有關於那副眼鏡的問題。
  
  洛哈特見到我並不意外,顯然他猜到了我會來,並且非常高興地再次拿出一大摞信封要我幫忙。
  
  “洛哈特教授,你早就知道密室裡的東西是蛇怪?”我掏出眼鏡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壞了?”洛哈特興致缺缺地瞟了眼我放在桌上的鏡框,揮動魔杖添上兩個鏡片,“現在它很平凡。”他低頭寫了會兒信,發現我不依不饒地盯著他,才少有地蹙起眉,“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我能知道的。”
  
  他擱下羽毛筆,失了笑容,下巴枕著十指相交的雙手:“波特先生,我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永遠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有些東西該是你了解的時候自然會明白,無需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作為你的教授,我的職責是傳授給你所或缺的實戰經驗,而不是讓你陷入危險——本來以為它可以撐到決戰,可惜了。”他的視線停留在眼鏡上。
  
  “您是先生嗎?”我輕聲問。
  
  “什麼?”洛哈特困惑地望著我。
  
  “不,沒什麼。我是說那天在天上我看到了一隻黑色的鷹,你知道它嗎?”我迅速改口。
  
  “鷹?”洛哈特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好像是叫Aquila?我上次在鄧布利多校長的辦公室有見過它,很漂亮的小東西,和那隻鳳凰福克斯相比我更喜歡它。當然我不怎麼相信校長會有這麼一隻高傲的寵物,事實上,它的確只是來替它主人送信——不要問我,我不知道那是誰!”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從強裝鎮定到頹然失落,“不管怎麼樣它絕對不會是格蘭分多的,赫奇帕奇不太可能,拉文克勞的學院標誌就是鷹,也不排除斯萊特林。”
  
  想到那個矮小的弗利維教授,繼前兩個學院後我立刻就將拉文克勞排除在外——他的字體一板一眼,不像能寫出花體字的樣子。那麼剩下斯萊特林?……斯內普?!我的腦筋瞬間糾結成一團。
  
  “哦,哈利,別露出這種表情!只是時候未到而已。”洛哈特驚奇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我想你也沒心情幫我寫信封了,我還是先送你回去罷。”
  
  他一直把我送到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前,臨走時炫耀了一下他的白牙,又對我眨眨眼:“遠離二樓的那個女廁所,不要試圖用蛇佬腔打開任何雕著蛇狀紋飾的事物——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我實在不能理解吉德羅?洛哈特這個人,如果霍格沃茨是他的目標,他為什麼要扮成白痴花瓶?如果他並不想呆在這裡,那麼當初為什麼要申請成為DADA教授?他不教我新的魔法是因為他知道我缺少的是實戰經驗,可是他又不是先生,怎麼會認為我該學的咒語都學會了?他送我能抵擋蛇怪死亡射線的眼鏡,還說不想讓我陷入危險,那他為什麼那麼早就告訴我密室的入口與開啟方式?——這個人太神秘了,給人一種脫離掌控的危機感……
  
  躺在床上,我第一次失眠,不停地想著洛哈特,只為了將另一個人擠出腦袋。但不管我怎麼避免,最終還是隻剩下滿腦子那個人的影像——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翻了個身面對窗外,告訴自己不能再逃避,我從來沒有不含一絲個人色彩地思考過他的行為,原著留給我的印象太深,從一開始我就先入為主地替他所做的一切下了定義——他是為了詹姆斯?波特而恨我,為了莉莉?伊萬斯保護我,為了當年的錯誤在贖罪,他的半生都為了別人而活,他的靈魂自莉莉死後就已墮入地獄……
  
  翻倒巷的初見,從他眼中讀出的那些情緒來看,我這張酷似父親的臉已經讓他認出了我就是哈利?波特,所以他才會幫助我。可是他並不奇怪十一歲在麻瓜世界長大的我突然以成年人的身份跑到翻倒巷,除非他知道我有能力做出增齡劑,擁有高於同齡人的心智,並對魔法界足夠了解。
  
  作為一個絕對是大腦封閉術的高手購買大腦封閉術增幅道具,怎麼看都不像是買給自己,他能如此輕易就將物品交易給只能算陌生人的我,除非……除非這本來就是為了我準備的。
  
  第一堂魔藥課、萬聖節之夜、聖誕假期禁林之行、魁地奇比賽,一直到解決奇洛,一幕又一幕飛快閃過我眼前。還有最後的DADA考試,他攻擊我,為了檢測我的實力?他質問我,為了看看我能不能保密?他對我用攝神取念……我轉動著戒指,為了驗證這枚戒指的效果麼……
  
  蜘蛛尾巷裡熟悉的巧克力味,還有那本書上華麗的花體字,雖然在我沒看清之前就被他合上了,哈,他在心虛?Aquila第一次出現就是在那天我們追蛇怪的夜晚……H.P——Half-blood Prince,我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那麼,我算什麼?如果他是先生的話,那我又算什麼?一個能減輕他罪惡感的工具?!呵,可笑!我想到那天鄧布利多在醫療翼裡對他說的話:“你什麼時候能夠正眼看看真正的哈利,而不是透過他窺視已經逝去的任何一個人?”我用手臂遮住眼睛,有什麼液體順著眼角流淌下來——厄里斯魔鏡照出的是人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原來早在那個時候,我在鏡中看到的那個人,並不是倒影……
  
  所以,老子陷進去了麼?!
  
  我倏地坐起身,想起第一次探索禁林的那個晚上,也是這麼安靜的夜色,內心突然涌起一股衝動。我告訴自己,只是在外溜達一圈曬曬月亮,不去禁林。眼鏡丟一邊,灌下幾口增齡劑,披上隱形衣,駕輕就熟地溜出公共休息室。
  
  我先去了趟西塔的貓頭鷹棚屋,無視熟睡中被吵醒的海德薇小公主的抗議,硬是把她帶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好歹你也是隻鷹,就替另一隻鷹安慰安慰老子受傷的心靈成不成?——不成也得成!——原來增齡劑的偽裝連一隻貓頭鷹都認得出來……老子更鬱悶了!
  
  把隱形衣墊身下,我坐在當時洛哈特從上面掉下來的湖邊巨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小公主,或許是感應到我煩躁的心情,她除了偶爾啄啄我的指頭以發泄自己睡眠不足的不滿外,還算乖巧。我仗著自己能先一步感應到危險而悠然自得,舒服得快睡著了——所以當我看到Aquila追逐著一隻夜騏從天上飛過也是很正常的?!
  
  我幾乎要興奮得跳起來,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海德薇生氣地鳴叫幾聲拍打雪白的翅膀從我的胳膊落回巨石上。Aquila仿佛聽到了什麼,改變方向直直對著這裡俯衝而下。“唰——”他以一個相當帥氣的姿勢降到我身邊,海德薇被他嚇得跳進我懷裡。
  
  我安撫受驚的小公主,快樂地望著像皇族一般高昂頭顱的黑鷹:“嗨!Aquila王子殿下,這是我家的小公主海德薇,很高興再次見到你!”Aquila歪著腦袋用審視的目光睨海德薇,後者撲騰了一下跳上我的肩膀,居高臨下地怒視他。我忍不住大笑出聲,梅林啊,他們太可愛了!
  
  忽然感覺視線一暗,我愕然轉頭,不知何時背後出現了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裡的高大身影,他的身旁立著一頭噴著鼻息的夜騏。Aquila低鳴一聲飛起來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梳理羽毛。
  
  我看不清他複雜的目光裡究竟包含了多少東西,我只記得當時自己愣愣地脫口而出“先生”,然後失去了知覺……




情人節記事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斯內普沒有給我一個一忘皆空?第二天在寢室裡醒來,我苦笑,我倒是希望全部忘掉,忘掉自己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真他媽彆扭!不要逼我罵髒話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整個聖誕假期我都是在陋居渡過的。我買了一本《變出一桌盛宴》學著做蛋糕——他們說味道不錯,於是一月九號那天我偷偷寄了一塊去給某人,至於他吃不吃就不關我的事了。
  
  缺少雙胞胎的陋居顯得冷清了很多。羅恩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魔杖,我在空閒的時候會拉上他訓練魔法,金妮就在一旁看著,有時我們也會教她幾招。而瑪瑞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研究什麼,每次早餐都能看到她掛著兩個黑眼圈,讓莫麗夫人很是擔心,不過我總感覺她的心情越來越好,難道會徽有進展了?
  
  短暫的假期過後,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校園裡的緊張氣氛減淡了不少,時間有條不紊地流逝,一切步入正軌,好像密室永遠不會開啟了。
  
  再次見到斯內普時我反而平靜很多,早在之前就認為同樣身為穿越者的自己比瑪瑞多了一層覺悟——這是一個真實世界。可是現在才發現,我依然在套用《哈利波特》裡的劇情。直到冷靜下來,將擠滿我腦袋的斯內普清理出去,我才真正認清了,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鄧布利多不可能放心救世主以如此茫然的身份進入魔法界,所以,如果是他讓斯內普提前教導我,這就很容易理解了,否則他為何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的實力?
  
  斯內普就是先生,既然已經成為事實,我又何必再糾結?目前應該思考究竟是誰打開了密室。似乎所有伏地魔的魂器都能蠱惑人心,而目前在霍格沃茨裡的,除了日記本,就是有求必應室中拉文克勞的冠冕,偶然情況下幾乎不可能會有人接觸到它——除非特意尋找——瑪瑞?!
  
  不,不可能,金妮之所以會被湯姆?裡德爾蠱惑是因為她那時不過是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而瑪瑞早就認清伏地魔的真面目,怎麼可能傻乎乎地被魂器牽著鼻子走?但是瑪瑞的行為也很奇怪,密室三次開啟她都不在場,而且她似乎完全不擔心蛇怪的問題——假期時她究竟在研究什麼?
  
  “哦,梅林啊!誰來告訴我那個該死的花瓶到底在搞什麼鬼?!”羅恩的聲音把我從思考中喚醒。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原本神秘莊重的禮堂居然變成了一片花海,墻上柱子上到處開滿粉紅色的玫瑰,還有繡著無數鮮花的餐桌布,藍色的天花板上垂掛數不清心形彩紙、紙鶴,最令人無語的是整個空間中四處亂躥的透明泡泡,碰觸到人時會碎成無數個小小的心形光圈。
  
  教師席正中,洛哈特身著粉紅色長袍紅光滿面地示意大家回到位置上並安靜,他身旁的教授們仿佛石化一般僵硬。他向我們介紹了詭異的小矮人丘比特,我才意識到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節。
  
  “赫敏,你不會也發了情人節卡片給洛哈特吧?”德拉科臉色難看地與我們分手後,我低聲詢問赫敏。
  
  結果還沒等她回答,一個小矮人就扯著嗓子大吼著“哈利?波特”擠了過來。除了呆愣忘了反應的羅恩以及看戲狀態的赫敏,其他學生立刻閃到一邊或好奇或幸災樂禍地觀望。
  
  小矮人發現我一直站在原地,顯然十分滿意,它挺胸清清喉嚨:“我要親自告訴哈利?波特一個好消息,”他示威地撥動豎琴,成功制止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在它掏出一張心形卡片的時候,我挑眉抽出魔杖:“Silencio。(無聲無息)”頓時,它只有嘴巴誇張開合的份,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無聲戲劇讓想看熱鬧的人群失落嘆氣。
  
  小矮人很快發現不對,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猙獰,它用力揮動手中豎琴,似乎想把我掀翻在地。我不緊不慢地再次將魔杖指向它:“Tarantallegra!(塔郎泰拉舞)”它的腳開始瘋狂舞動起來,以一種非常有節奏的步伐,搭配上它滑稽的形象,走廊裡哄笑聲連成一片。
  
  “乾得好!哈利!”羅恩笑得直不起腰來。
  
  “哈利!你難道忘了走廊上不得使用魔法嗎!”也就赫敏還能如此一本正經地訓斥,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娛樂大眾就是娛樂自己。
  
  忽然一股涼意襲來,緊接著能令無數學生陷入噩夢的聲音奇跡般壓過所有聲響:“波特先生,在走廊上使用魔法,扣十分以及勞動服務;韋斯萊先生,慫恿其他人違反校規,扣十分;格蘭傑小姐,沒有及時制止愚蠢的行為,扣十分。最後,格蘭分多再扣十分,為你們占用公共走道。”斯內普的冷凍眼刀掃過噤若寒蟬的小動物們,黑袍滾滾而過,只要他靠近的除了斯萊特林通通以擋路為由扣分,原本厚厚一層人群立刻嚇得一哄而散。
  
  一時圖樂被斯內普趁機揪住辮子扣掉一堆寶石的我並沒有後悔,開玩笑,我可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聽什麼“眼睛綠得像蛤蟆”一類恐怖的比喻。
  
  學生們被這些所謂的丘比特騷擾得煩不勝煩,但它們也不好過——斯普勞特教授不知從哪又找來許多魔蘋果換盆,沒戴耳塞的小矮人們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暈了過去;弗利維教授將闖進教室的生物通通禁錮了供我們練習漂浮咒,被整慘的大家興高采烈地把小矮人拋來丟去撞出滿頭包;心情糟透的斯內普要我們製作遠超二年級水平的緩和劑,然後把千奇百怪的成品通通給小矮人灌了下去……
  
  ——你們無法想象,當我得知洛哈特為了過情人節而讓斯內普代他上夜晚額外的DADA課時我是什麼樣的心情!梅林啊!誰來告訴我斯內普為什麼會答應他?!
  
  簡直是黑色情人節!為什麼洛哈特可以如此開心地過他的節日,我卻必須面對斯內普那張面癱臉——好吧,如果想想是和先生在一起或許內心能舒服一點?我安慰自己,帶著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心情趕赴DADA教室——是教室不是地窖,這讓我更加擔心了,他想借此好好教訓我一番?難道白天的瘋狂扣分還不夠他發泄的麼……
  
  “今天的課題是學會面對內心的恐懼。”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用魔杖敲了敲一個高大的木櫃,櫃子劇烈晃動仿佛裡面有什麼怪物正努力掙脫束縛,“一隻博格特——如果你的大腦還沒被魯莽的探險行動塞滿,我想我不需再解釋什麼?”
  
  “是的教授,對付博格特的咒語是‘Riddikulus’。”沒想到我將提前一年面對能模仿人內心最恐懼事物的博格特。
  
  握緊魔杖站在木櫃前,我很好奇自己究竟恐懼什麼。斯內普打開木門,一股黑煙飄了出來,在我面前頓了頓,沒有改變任何形狀。我望著那越來越濃的墨色,還在困惑時,黑煙突然一擁而上,眼前頓時一暗,伸手不見五指。
  
  怎麼回事?“Lumos!(熒光閃爍)”我能感覺到自己手握魔杖,甚至體內的魔力流動,但什麼都沒發生,黑暗依舊是黑暗。我不安地走動,內心慢慢浮現出一絲恐懼,我逐漸急躁起來,忘了自己面對的只是博格特:“Lumos!Lumos!Lumos!……”甚至是斯內普的強光咒都沒有一點效果,無法驅散的黑暗……
  
  幾秒幾分鐘或者幾個小時,我在黑暗中徘徊,一種透徹心扉的寒冷逐漸占據身體的每個角落,比面對蛇怪更深入心靈的絕望,仿佛所有事物離我遠去,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我抱住雙臂蹲下身不停顫抖,原來除了自己,我什麼都不曾擁有……那我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茫然抬頭,忽然有什麼破開黑暗,一個逆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想都沒想,我撲進他懷裡,腦子一片空白:“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眼淚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怎麼都止不了,我貪婪地呼吸著那淡淡的藥香,仿佛下一刻就什麼也抓不住,獨自一人跌入地獄……
  
  “我該為救世主懦弱的心理承受能力感到擔憂麼?魔法界的未來居然會交到這樣一個人手中——阿布思的所有理智果然都被甜食取代了。”不知過了多久,斯內普把我扯出來按在椅子上,口氣活像吞了只鼻涕蟲。
  
  我無焦距的雙目終於恢復清明,我定定地凝視他,你內心的恐懼又是什麼?伏地魔?還是莉莉的死亡?——鼻子莫名其妙又開始泛酸,斯內普不耐地嘖了一聲,往我口中塞進一大塊巧克力。熟悉的甜味兒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我握著巧克力別開視線,原來自己最害怕的是孤單麼,失去所有獨自一個人孤獨的孤單……
  
  斯內普說得沒錯,我根本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絕望,當遠離那團黑暗,我才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我還活著,我不是一個人活著,就連鐵青著臉的斯內普也變得可愛很多。“謝謝你,教授。”我認真地咬著巧克力,感覺自己前所未有地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本大俠不怕蟑螂不怕老鼠不怕蜘蛛不怕毒蛇不怕鬼怪……不怕N多東西,唯獨害怕蠕動的蟲子!包括蚯蚓、毛毛蟲,不管小蟲大蟲長的短的粗的細的……咱看到了就會條件反射地尖叫跳離原地,所以如果面對博格特的話,恐怕顯出來的會是一隻巨大的毛毛蟲?還是一大坨糾結蠕動的蚯蚓???(驚恐狀)
不知道各位面對博格特時都會看見什麼?




決戰之初

  斯內普沒有催促我,他倚著木櫃空洞的眼神投放在外面黑暗的走廊上。整塊巧克力下肚,我拍拍手站了起來:“斯內普教授,我們繼續吧!”
  
  斯內普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掃視我:“我非常討厭拯救不自量力的人。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第二次動手。”
  
  “好的,教授。”我立在原地目光堅定地望著木櫃開啟,眯起眼漫不經心地轉動右手上的戒指,濃重的墨色一涌而出,在空氣裡蠕動了幾十秒,終於緩慢顯出實體來——又瘦又長的身形幾乎頂到了天花板,殘破的黑色斗篷大衣無風自動,露出兩隻乾枯發灰的手,被兜帽遮住的臉部不時閃現兩點寒光,仿佛有一種腐爛的味道充斥在整個教室裡。
  
  我冷靜地揮動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頓時,杖尖涌出一股銀芒,一隻銀白色蒼鷹破光而出,瞬間將變成攝魂怪的博格特撞回了木櫃裡。銀鷹炫耀似的在教室裡盤旋了一圈,然後飄飄然落回我的肩膀——這就是我的守護神麼?我新奇地觸摸它看上去非常閃亮光鮮的羽毛,後者抖了抖翅膀,居然直接跳起來飛到斯內普肩頭上去了!我趕緊在斯內普還沒變臉之前解除魔法。
  
  “本節課的課題是學會面對內心的恐懼,而不是讓你投機取巧,波特先生。”斯內普用力關上木櫃,“下節課上交一份關於博格特如何探測人心恐懼的十五英寸研究報告——鑒於你如此執著於守護神咒,那麼額外再寫一篇論述守護神咒施展條件的同樣長度的論文,想必也不是件難事罷?”
  
  我咽了口唾沫,原本的好心情馬上被打擊得跌入谷底,然而斯內普仿佛還嫌不夠一般繼續道:“下個星期的魁地奇比賽,我會安排你今天違反校規的勞動服務。”話音未落,他已收拾好木櫃大步走出教室。
  
  “可是教授……”我呆愣一會兒,才懂得追上去,試圖說服他讓我去看比賽,“我已經退出比賽了,鄧布利多教授沒有反對我作為觀眾……”
  
  “即使不是參賽者,我也絕不會允許你踏進魁地奇賽場一步!”斯內普驀地轉身狠狠打斷我的話,“誰都不可能改變我的決定——就算他是校長!”我不敢做聲了。
  
  魁地奇比賽前空曠的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裡,聽了我的解釋,赫敏一臉嘆息:“所以哈利,你連觀看的權利都沒有了?”她的目光跟著四處翻找東西的我轉動,“不過斯內普教授也是為了你好,畢竟每次比賽你都會出事。”
  
  “不參加也沒必要連看都不行吧?!斯內普他是公報私仇!”羅恩忿忿不平地道,“哈利,我們可以用隱形衣,這樣不僅斯內普發現不了你,游走球也不可能追著你不放了!”
  
  “羅恩!你想害死哈利嗎!我們還要在霍格沃茨學習好幾年,斯內普教授本來就討厭哈利了,這次杵逆他還不知道他會怎麼報復呢!”赫敏揚起下巴訓斥羅恩,然後她不滿地瞪暈頭轉向的我,“哈利,你到底在找什麼?”
  
  “隱形衣!”我沮喪地坐回沙發,“我找不到隱形衣了,我記得明明放在那裡的!”
  
  “不是吧哈利,難道你也想欺騙斯內普教授?!”赫敏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我真搞不懂你們男生究竟在想什麼,不就是一場魁地奇比賽嘛?沒看到有什麼關係?犯得著為了這個得罪教授?”
  
  “切,你自己不也很期待嗎?有本事你這回也別去看!”羅恩針鋒相對。
  
  “哼!不看就不看!我還得研究三年級的選修科目!我可不像你,除了魁地奇什麼都不知道去做——別忘了你的作業還沒完成呢!”赫敏氣呼呼地抱著幾本書衝出休息室。
  
  我扒了扒頭髮:“算了,我去找斯內普。羅恩你也快點,比賽就要開始了。你可得看仔細!我指望你複述一遍給我聽的。”不等他回答,我也急急忙忙趕往地窖——與斯內普相關的事情絕對不能遲到,我本就沒打算偷溜去看魁地奇,剛才想捎上隱形衣不過是習慣而已。
  
  結果我剛走出沒幾步就遇到了斯內普,怎麼看他都像是懷疑我會偷溜而等在那裡一樣——難道老子的信譽就那麼差嗎?!雖然不滿,但我依然乖乖地跟在他身後,老子一沒靠山二沒實力,拿什麼跟他鬥?我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說過要暴某人菊花來著……生生打了個冷顫,我趕緊將這一想法甩出大腦。
  
  事實證明,就算我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主動找上門來。我跟在斯內普身後踏上那些移動的樓梯下到三樓時,熟悉的陰森感再次瘋狂涌現,可能因為面對的次數多了,或者情人節那晚博格特帶給我的印象太過深刻,面對蛇怪時的恐懼已經沒有過去那樣強烈。“教授!是蛇怪!”我反應迅速地抽出魔杖奔進三樓走廊。
  
  由於今天有魁地奇比賽,霍格沃茨幾乎所有學生都去觀看了,應該不會有人出事,應該——斯內普的急剎車讓我出於慣性撞上他的背,我摸著鼻子探出頭,霎時倒抽一口涼氣——是赫敏!全身僵硬已經被石化了的赫敏!
  
  “不……”我悲傷地倒退一步,忽然余光瞥見地面水漬倒映著一汪醜惡的綠光,我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斯內普一腳踩上水窪,清脆的水聲在空寂的走廊裡顯得份外清晰,我看到他低下了頭,來不及思考,我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用力一撞直接將他撲倒在地,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丟出一個速速禁錮,雙手捂住他的眼睛。
  
  “波特?!”斯內普惱怒地質問,“你在做什麼?!”我沒有回答,因為那道充滿惡意的視線越來越強烈,我頭皮發麻地趴在他懷裡一動都不敢動。
  
  【走開!】我試圖用蛇語命令從逐漸加重的寒意可以感覺到正在靠近的蛇怪,斯內普聽到我開口後渾身一僵突然不做聲了。【我命令你離開這裡!】我絕望地想起密室裡的蛇怪似乎只聽從湯姆?裡德爾的命令,【滾回密室去!!】一點效果都沒有,蛇怪噴出的腥臭氣息彌漫在空氣裡令人作嘔,我幾乎能感覺到氣流不正常的波動。
  
  就在我打算孤注一擲搏命時,它仿佛接到什麼指令快速掉轉頭游走了。我僵直了幾秒才逐漸放鬆緊繃的神經,發現自己淌了一身冷汗。卻在此時斯內普猛地翻身把我壓在身下,他緊抿著脣,盛怒的黑曜石雙瞳亮得驚人,他拽起我的衣領,咬牙切齒地一個個往外蹦單詞:“你竟然敢……”
  
  “啊!這裡出了什麼事?!”走廊盡頭及時傳來匆忙的腳步聲,斯內普立刻跳起來同時將我拽離地面。“哦!這是格蘭傑小姐?……斯內普學長?哈利?”風塵僕僕的洛哈特表情呆愣,看看我們,又看看赫敏,“她…被石化了?!”
  
  “如你所見。”斯內普整了整衣領,臉色非常難看,他甚至不願多說幾個單詞。
  
  “正好……”洛哈特瞥了我一眼,嚴肅地道,“霍格沃茨出大事了,有人被抓進了密室!我剛剛讓麥格教授去通知校長,但你知道的,他在魔法部要趕過來最遲也得到晚上!”
  
  “是誰?”我死死抓住洛哈特的長袍,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是誰被抓進了密室?!”
  
  “……哈利,你要冷靜……”洛哈特一手按住我的肩膀,“是瑪瑞?韋斯萊。”
  
  “怎麼會是她?!”仿若晴天霹靂,所有思緒都炸成一團亂麻,我思考不能,轉身就想往二樓的女盥洗室跑,“我必須去救她!”
  
  斯內普緊緊拉住我:“你瘋了……”
  
  “只有蛇佬腔才能打開密室!”我掙脫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衝向樓梯。

作者有話要說:本大俠想說……存稿沒了,開始忙了,從今天開始改為兩日一更……
本大俠又夢到了,小哈還有彆扭的教授……夢中居然是教授的視覺!難道文寫多了本大俠也彆扭起來了麼?!




日記本與拉文克勞冠冕

  我們衝進女盥洗室,把哭泣的桃金娘嚇得躲進馬桶裡。斯內普和洛哈特沉默地望著我檢查水槽,很快我找到刻著蛇雕的那個水龍頭。我嘶嘶命令道:【打開!】在幾聲沉悶的“喀嚓”“咯吱”聲中,水槽開始旋轉下沉,露出一個垂直深不見底的管道。
  
  “等等!”兩位教授同時攔在我面前,斯內普瞪了洛哈特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呃,學長您請……”斯內普一言不發當先跳進管道。“哈利你先吧——對了,隱形衣呢?”洛哈特抽出魔杖。
  
  “不知道放哪了……”我無奈回答,點亮魔杖後迅速鑽進去,一路下滑。
  
  管道內油膩污穢一片漆黑,因為速度飛快而帶起的風將一些腥臭味嗆入鼻腔,讓我聯想起密室蛇怪就是從這裡進進出出,所以這些內壁上的附著物……我差點沒噁心到吐出來,恨不得立刻撲向地面。
  
  扭曲旋轉仿佛永無止境的下滑使我暈頭轉向,等我從管道末端射出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時還眼花繚亂了半晌才逐漸適應四周的景色。“站好!”斯內普擰眉提起我摁到一邊,緊接著“砰”的一聲響洛哈特來了個平沙雁落式著地,他齜牙咧嘴地低聲罵了句什麼,往自己身上甩了幾個清潔咒。
  
  “走吧。”我們繼續朝裡走去。四周都是黑漆漆粘糊糊的石壁,腳下鋪著一層動物骸骨,踩上去會發出一種詭異的聲響,迴盪在密室裡引起細小的回聲。
  
  拐過一個彎,稍微靠前的斯內普突然按住我停下腳步,警惕地用魔杖指向昏暗的前方。我模糊分辨出一條巨大彎曲的輪廓:“應該只是層皮——如果蛇怪靠近我能感應得到。”
  
  “這是不錯的魔藥材料吶。”洛哈特率先靠近觀察起來,熒光劃過泛著幽幽綠光的蛇皮,表面滑膩膩的沒有鱗片,“我以前看到過更長更巨大的……”
  
  “您可以留在這裡,研究一些不同專業的知識。”斯內普僅僅掃視一眼,就漠然而過。我一步不離地跟上,還想感慨些什麼的洛哈特一副非常惋惜的樣子向蛇皮揮揮手,也追了上來。
  
  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條條地下通道,終於在盡頭髮現了一扇雕著兩條互相交纏的蛇的石墻,我深吸了口氣,用低沉喑啞的聲音吐出蛇語:【打開。】斯萊特林的密室緩緩展現在我們面前。
  
  “瑪瑞?!”無數威嚴可怖的盤蛇石柱吸引不了我的目光,我一眼就發現背對著我們筆直立在密室盡頭巨大雕塑下的小女孩,若不是斯內普拉著我,恐怕我已經衝上去了。我注意到她的頭上戴著一個對她來說太過松垮的頭冠,黯淡的黃銅色昭示著它年代久遠,我的心臟劇烈收縮著,每一根神經都在一抽一抽的刺痛——她,已經被控制住了麼?
  
  “哈利?波特,你來了。”小女孩軟糯的嗓音在墳區般寂靜的大殿裡顯得陰森詭異,她轉過身面對我們,臉色白得像張紙,原本大大的黑眼睛因為無神而沒有一點光彩,就好像失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殼,“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你是誰?你把瑪瑞怎麼了?!”我盯著頭冠大聲質問。
  
  “我是誰?”被控制的瑪瑞歪頭思考了一會,“如你所想,我是附著在拉文克勞冠冕上的一小塊靈魂碎片……她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這個小女孩,瑪瑞?韋斯萊早在一年級就把我帶到她的身邊,她試圖與我交流,原本只是在沉睡的我就這樣被她吵醒了——非常可笑的是,她自以為她足夠了解我——哦,或許在某些方面她的確算得上了解,她同情、可憐我的過去,她居然說要用愛來感化我!”‘瑪瑞’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如此天真善良的孩子啊!哈哈哈哈,親手毀滅的快感!哈哈哈哈哈……”尖銳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密室裡。
  
  “你笑得太難聽。”忽然又有一個聲音憑空插入,但見雕塑後走出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他望著搞不清狀況的我們,“哈利?波特,還記得那本被你們囚禁起來的日記嗎?我應該感謝你們的同伴,是她把我解救了出來,還通過日記本與我聊天,她說要幫我脫離日記本為我塑造一個軀體。”光影語氣溫柔卻透著刺骨的諷刺意味。
  
  “你是裡德爾!”我的目光微瞟向四周尋找那本黑色日記,那是他的致命弱點,然而卻什麼都沒發現。
  
  “是的。”他的手指劃過空氣,一排華麗的字體閃爍著浮現“Tom Marvolo Riddle”,然後又一揮,那些字母重新排列,最終形成一句話“I am lord Voldemort”,斯內普與洛哈特重重喘了口氣,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哈哈,我將自己十六歲的記憶封印在這本日記上……拉文克勞的冠冕也擁有一段記憶……(他斜了眼瑪瑞頭上的冠冕,又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身上)這位小姑娘居然能猜出我的名字來,讓我對她產生了興趣……”
  
  “於是我讀取了她的記憶,發現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瑪瑞’拖長語調,我感到一陣惡寒,原本她盯著我沒有移動過的目光投向我身旁的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曾經最忠實的僕人,你背叛了我……”
  
  斯內普瞬間僵直了身體,我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在顫抖——那意思是說,所有的關於另一個世界那本小說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但是不可能!她是個斯萊特林,她怎麼會任由你們操縱!?開啟密室、放出蛇怪、刷上警告語!”我依然不敢相信瑪瑞會完全沒有察覺。
  
  “你太小看我了,你以為戴上拉文克勞的冠冕還有人能獨立思考?”‘瑪瑞’輕蔑地嗤笑,“更何況她信任我,她想要把我從地獄中救贖出來……”
  
  “不用解釋了!它回來了。”年輕的裡德爾忽然開口,緊接著那毛骨悚然的森寒感再次襲來——有什麼東西從那巨大雕塑上方的洞穴中探出頭……
  
  “是蛇怪!快閉眼——”我的話音剛落,一道紅光從‘瑪瑞’的魔杖上疾射而來,我還來不及反應斯內普已經擋在我面前,在下一刻他被擊飛出去。“教授?!”
  
  “快跑!”我剛剛回過神,洛哈特已經扳過我的身體帶著我飛快向出口奔去。
  
  “不——斯內普——!”儘管危險迅速逼近,我依然掙扎著想回頭去找斯內普。
  
  “它的目標是你!”洛哈特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突然拉著我就地一滾,一顆巨大的蟒蛇頭大張滴著噁心唾液的血盆大口貼著我的衣襟用力合上尖銳的牙齒。我瞪大眼驚愕地發現面對我們的這隻蛇眼竟然血肉模糊。“閉眼!另一邊是完好的……”洛哈特呼吸急促地連施幾個障礙重重,才堪堪帶著我躲過第二次襲擊,“如果你現在去找斯內普等於是害死他!——蛇怪之所以瞎了一隻眼應該是他上次在湖邊無意擊中的,若不是被下了命令,它一定會第一時間攻擊斯內普!”
  
  我沒有閉上眼睛,蛇怪在我們身後窮追不捨,我甚至能想象出‘瑪瑞’和裡德爾耍猴般看戲的目光。“哈利,聽著,我去弄瞎它的另一隻眼,如果我被石化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相信你自己!”洛哈特往我手中塞進一顆堅硬的東西,疾速丟下這句話,鬆開我轉過身,“Reducto!(粉身碎骨)”
  
  “不……”我伸手試圖攔住他,卻只抓到一片衣角。蛇怪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緊接著我看到一個人影直挺挺倒在地上——他完成了他的任務,蛇怪被搗碎的黃眼噴涌出粘稠的血液,它瘋狂扭動著身軀用力揮甩尾巴,把洛哈特抽飛了出去,試圖減輕自己的痛苦。
  
  “No!該死的洛哈特!”裡德爾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就算弄瞎蛇怪的眼睛,它依然能聽到你!”
  
  我死死握住魔杖一步步後退,蛇怪逐漸恢復冷靜,直立著大半身軀吐著信子似乎在仔細傾聽什麼。我緊捏洛哈特給我的石頭,屏住呼吸,用無聲的漂浮咒控制著它橫擦地面彈跳著消失在遠處。蛇怪遲疑了一下,然後追著石頭游了過去。
  
  我用魔杖指向裡德爾和‘瑪瑞’,拉文克勞冠冕上的魂片是靠著瑪瑞本身的實力施展魔法,雖然我的魔力比瑪瑞強,但也強不到哪裡去,而魂片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真打起來恐怕很難說——更何況,如果我傷害他,就等於傷害瑪瑞。裡德爾本身應該沒有攻擊能力,全靠蛇怪,但我沒有日記本同樣拿他沒辦法,他不過是一段沒有形成實體的記憶罷了……加上洛哈特與斯內普生死不明,至此局面非常不利。
  
  “哼。”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威脅,裡德爾輕蔑地冷哼一聲,張口吐出嘶嘶蛇語。蛇怪驀地從水潭裡鑽了出來,濺起幾英尺高的水花。
  
  “Impedi……”我向後一躍念出咒語。
  
  然而有人比我更快:“Expelliarmus!(除你武器)”瞬間我只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胸口,我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濕滑的地面上,咬牙止住呻吟,正想召回魔杖,蛇怪伸過來緩慢靠近我的頭顱讓我不敢再動一根指頭。“呵,還是需要我動手麼?”‘瑪瑞’轉動著手中的魔杖,頗有嘲諷意味。
  
  “你無需多管閒事!說好了他由我來解決!”裡德爾狠狠頂回。
  
  “住手——”卻在這時斯內普陰沉的聲音響起,蛇怪猛地抬起頭顱,蛇信子伸縮頻繁。我趁機移動了一下位置,才看到斯內普正用魔杖抵著‘瑪瑞’的脖子。“讓他離開。”斯內普盯著裡德爾威脅到,“如果你不想讓她死。”
  
  “作為一個僕人,你竟然敢命令你的主人?”裡德爾好整以暇地回望他,仿佛在教訓不聽話的下級。
  
  不等斯內普做出反應,‘瑪瑞’就大聲尖叫:“按他說的做!快點!!他會毀了我的身體!!”
  
  “哈哈,哈哈哈哈哈!”裡德爾大笑,手指‘瑪瑞’,“你以為你算什麼?只要我復活了,我就能融合你的靈魂!(‘瑪瑞’不敢置信地睜圓眼)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想過要融合我……你的身體,算個什麼?”他轉向斯內普,“你該知道背叛的下場,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瞳孔縮了縮)只要殺了他,殺了哈利?波特,我——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就將重新復活!!哈哈哈哈……”他的表情異常猙獰,憤恨地直視我,用蛇語命令:【殺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伏地魔主魂由於受傷過重,暫時沒辦法與魂片共享記憶。所以,他並不知道魂片從瑪瑞腦海中得到的記憶。

由於編輯要求到10月1日前要更滿一萬五,所以大概這幾天還是會一天一更……本大俠不太喜歡更完馬上發表的,因為想改都改不了了,不過沒辦法……暫時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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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

  聽到裡德爾的命令,坐在地上的我條件反射地倒退,忽然手指碰到什麼東西,我斜眼一看,竟然是日記本?!來不及細想,我舉起日記本用力拍向閃著尖銳牙齒撲過來的蛇怪。出乎意料的,蛇怪在日記本落到頭上時畏懼地瑟縮,然而被蛇怪龐大身軀擋住了視線的裡德爾並沒有發現我手中的東西,依然在大聲叫囂。
  
  我舉起日記本蹭著地面後退,蛇怪晃動頭顱,最終,還是在裡德爾的命令下一口向我咬來——
  
  “No——Avada……”“砰”“轟”……
  
  我無力去分辨斯內普那邊雜亂的聲響,手中的日記本在千鈞一發之際卡進蛇怪上下齒正中,長長的毒牙刺入書頁,殷紅的血液倏地飛濺,我聽到裡德爾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我還未來得及抽出手臂,蛇怪已經努力本能地合上嘴,頓時小臂被嵌入毒牙的劇痛傳回大腦,我再也抑制不住,痛苦呻吟著渾身開始抽搐。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鷹鳴毫無徵兆地迴盪在密室中,緊接著一團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上空俯衝下來——是Aquila!他撲打著翅膀用鋒利的喙去啄蛇怪受傷的雙目,蛇怪終於忍受不了張開嘴瘋狂擺動頭顱試圖擺脫他,我和日記本同時脫離蛇口。
  
  “你……你這個……”裡德爾胸口仿佛被刺穿了一般撕裂出一個光洞,他面目扭曲掙扎著一步步靠近我,“…可惡……你…你必須死……”
  
  有什麼東西沿著傷口開始侵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我只覺得眼前發黑,疼痛幾乎已經麻木——如果我死了,斯內普會不會傷心……我用力拔出卡在骨頭上的毒牙——如果我死了,伏地魔一旦復活會怎麼懲罰斯內普……我舉起毒牙狠狠地、深深地戳進日記本,僅離我幾步遠的裡德爾身上的光洞從胸口蔓延到脖頸,他驚恐地昂起頭,像被扼住喉嚨垂死掙扎卻喊不出聲音的瀕死之人——如果我死了,我還沒聽到斯內普親口承認他就是先生,我還沒告訴他I lo……!我突然被自己腦海里一閃而過的念頭驚嚇住,不可能,怎麼可能……毒牙無意識地在日記本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頓時,裡德爾扭曲的光影下一刻被撕成兩半,仿若瞬間綻放的煙花在空氣中碎成無數光斑……
  
  眼皮異常沉重,我閉著雙目手握毒牙仰面躺倒在地,不知何時外界所有的聲音都已離我遠去,我只能聽見心臟“撲通、撲通”越來越緩慢的節奏,感覺體內熱量源源不斷地滲透進地底。我想顫抖,身體卻不受我的控制,有股腥鏽味涌上喉嚨,很快口腔裡充滿了這種液體,順著我緊抿的脣角往下流淌。
  
  “該死!”有人小心翼翼地把我靠進一個懷抱裡,四周包裹著溫暖而讓我熟悉安心的氣息,我不由自主地鬆開毒牙拽緊自己唯一能夠得著的布料。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近我的嘴脣,“波特!喝下去!我命令你——你必須——”溫熱的手捏開我的牙關,然而那些脫離束縛的液體開始大口大口地噴涌而出。
  
  “該死的!你這個該死的小鬼!!”那人惱怒地咒罵兩句就沒了聲響,我的意識一片空白,身體輕飄飄地好像要飛起來,突然冰冷的脣貼上兩片溫軟的東西,有什麼迅速鑽進我微啟的口中壓住我僵硬的舌,緊接著一股暖流合著未來得及涌出的腥鏽液體衝進喉腔,我咳了兩下,剛離開的溫軟再次刺入,連續幾次,那暖流終於壓製住所有想要涌出來的東西——他娘的再不停老子要被嗆死了!!
  
  然後冰冷觸感代替了溫軟,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咽下多少不知名的液體,只是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四周的聲音終於回歸耳際。我聽到魔法釋放的轟響還有熟悉的念咒聲——誰?還有誰在密室裡?我終於費力地撐開眼皮,斯內普的面孔由模糊到清晰,還有他脣上、脣角殘存的血跡……剛才是他救了我?難道‘瑪瑞’已經……“西弗…勒斯……”艱難地吐出他的名字,我依然來不及將那句話說出口,就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意識慢慢復甦,除了左臂依然有些輕微刺痛,身體已經好了很多。身下柔軟的舒適感以及空氣中醫療翼獨特的味道告訴我自己並不在密室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理清思緒,我和斯內普、洛哈特到密室裡救瑪瑞……我的手差點被蛇怪咬斷,裡德爾死了……然後斯內普救了我——等等,他是怎麼救我的?!難道是用嘴……手指不自然地抽了抽,我在做夢!如果是他的話,那當時又是誰在牽制被拉文克拉冠冕控制的瑪瑞?但是我暈過去前看到的的確是斯內普……難道我出現了幻覺?如果是他的話,我們豈不是……我的臉噌地發熱。
  
  “…哈利,醒醒,哈利?”鄧布利多手掌覆在我的額頭上。
  
  “鄧布利多教授……”我睜開眼。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他的目光隱含擔憂,“臉怎麼那麼紅?”
  
  “呃……我沒事……”我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好不容易平復狂跳的心,余光瞥見立在鄧布利多身後面無表情的斯內普,頓時熱血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涌,“我暈過去多久?瑪瑞呢?洛哈特……還有伏地魔……”我抓住鄧布利多的長袍,希望用語無倫次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很遺憾。”鄧布利多別開視線,“你要堅強一點……哈利。”
  
  “什麼意思?”這一回無需假裝,我渾身一抖坐直了身體,通紅的臉一定瞬間蒼白了,“他們怎麼了?!洛哈特明明只是被石化,瑪瑞她……”難道她……
  
  “……哈利?”忽然從隔壁床位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赫敏?”等一下,被石化的赫敏醒了,那洛哈特……我環顧四周,沒有,沒有看到洛哈特的身影……
  
  “冷靜點哈利,我們需要的是時間——”白色長須老人站起身,意味深長地俯視我,“更多的時間。”霍格沃茨的鐘聲響起,我下意識隔著長袍抓住時間轉換器,他的意思是……?他推了推眼鏡:“現在是午夜十二點,哈利,你知道使用規則,它可以拯救別人,同時也可以拯救你自己。”他轉過身面對斯內普,“西弗勒斯,我想你應該明白,既然是已經發生了的,我們就無法去改變它……”斯內普皺緊眉頭,雙目空洞不知思索什麼。
  
  赫敏在一旁安靜聽著,儘管她滿是困惑,卻知道什麼情況下該出聲。“注意那些曾經讓你們感覺莫名其妙的事物。你和西弗勒斯要小心。”鄧布利多摸摸我的頭,囑咐完後走向門口。我傻傻地望著斯內普,難道他要我和斯內普一起使用時間轉換器?後者依然沒有動彈,看都不看我一眼。“哦,對了。”剛走出醫療翼大門的鄧布利多探進頭來,“我想,需要轉九圈。記住,你可以拯救別人,同時也可以拯救你自己。”他衝我閃了閃眼,然後關上大門。
  
  我從床上跳起來,抓起桌上的魔杖掏出掛著長長鏈子的時間轉換器,站到斯內普身邊:“教授?”
  
  斯內普抿著脣忽然掏出一瓶魔藥:“喝下去。”我驚訝地接過手,這是增齡劑?鄧布利多剛才對斯內普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一邊思考我一邊灌下魔藥,感覺身體迅速拔高,以及更多的體力和力量,根本不去考慮自己曾經兩次用這樣的身份面對斯內普——反正他早就猜出來了,不是嗎?
  
  “哈利?!”赫敏不敢置信地用手捂住嘴,從她睜大的雙眼中我能看到自己已經成年的形象。
  
  “抱歉赫敏,你太虛弱了。”我丟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解釋,動作利索地將鏈子也系到斯內普脖子上,轉動時間轉換器,仔細數了九圈。剎那,四周景物飛快倒退,只有我和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逐漸可以看清楚東西了,我們已經出現在陽光明媚的醫療翼裡。
  
  “下午三點,還有半個小時魁地奇比賽……我應該在通往格蘭分多休息室的路上……”喃喃念叨著自己回憶起來的東西,忽然眼前一亮,“教授,請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拿隱形衣!”
  
  “波特!如果你還有腦子的話,就該知道阿布思讓你回來不是為了看那該死的魁地奇!”斯內普惱怒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哭笑不得,難道在他印象裡我就如此執著於魁地奇嗎?我不得不耐心解釋:“隱形衣可以抵擋蛇怪的死亡視線——而且當時我回休息室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它,現在看來它應該在我們手上。”斯內普總算松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哇■■■■■!!!!!!終於親下去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缺失的劇情

  幸好大部分人都提前去賽場了,我有驚無險地趕在自己和羅恩、赫敏回來之前拿到了隱形衣。我回頭去找斯內普,然而醫療翼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心中一緊:“教授?”他去了哪裡?為什麼丟下我?“斯內普教授?!”有一種恐懼逐漸蔓延開來,“西弗……”
  
  “波特!你在這裡亂吼什麼?你該死的想引來其他人麼?!”斯內普壓抑的怒吼打斷了我的呼喊,“難道你以為我應該一直呆在這裡等龐弗雷發現?你被密室裡的蛇怪抽到腦袋了嗎?”
  
  “誰在那裡?”因為找到斯內普而松了口氣的我又被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抖出隱形衣罩住我們。龐弗雷夫人疑惑地巡視一圈空無一人的醫療翼:“奇怪,剛才明明聽到了什麼……又是魁地奇……這群小鬼,總是斷胳膊斷腿的,居然還樂此不疲!”她嘟囔著翻出藥箱匆匆走出醫療翼。
  
  我正想脫下隱形衣,斯內普卻按住我的手,施放一個靜音咒:“不想多事就給我時刻保持警惕!——對,我怎麼忘了你巴不得天天惹出些麻煩以證明自己不是無所事事的救世主……”
  
  “教授!”我截斷他看上去就要滔滔不絕的諷刺,“謝謝你——我是說,在密室裡……謝謝你救了我……”因為隱形衣的關係,我們幾乎是緊貼著對方的手臂,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想到那時落在自己脣上溫軟的東西,我頓時又漲紅臉,急忙低下頭。
  
  “救你?”斯內普嗤笑一聲,“如果你指的是牽制那個沒大腦的韋斯萊,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本來就想讓她消失,你不要妄想我是為了救你!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這隻魯莽衝動的獅子——哼,即便成年,你的腦容量也不見得比巨怪多出多少——讓你改掉狂妄自大的陋習,簡直比隆巴頓不在魔藥課上炸飛坩堝更加不可思議!”
  
  我近距離望進他黑曜石的眼底,卻完全看不出一絲不自在來——為什麼他可以這樣若無其事?難道當初救我的真的不是他?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吻過誰,因為他對感情已經絕望了麼……我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開合的薄脣,感覺自己渾身冰冷,勉強別開頭,我低聲道:“我們先去找日記本罷。”
  
  我帶著斯內普前往有求必應室,儘管知道日記本幾乎不可能還在那兒,我仍然想去看看。“鄧布利多教授要我們注意曾經莫名其妙的事物——那本日記是湯姆?裡德爾的載體,當時正好出現在我手邊,我才能利用蛇怪消滅他,這絕對不是巧合——教授,拉文克勞冠冕又是怎麼解決的?是不是瑪瑞她……”
  
  “你不需要知道!”斯內普忽然氣急敗壞地打斷我的話,看著他陰沉的臉我趕緊閉嘴,他為什麼會反應那麼大……
  
  當我們進入有求必應室,那本日記已經不見了。斯內普在得知前因後果後,張口就是一句:“私藏危險物品,格蘭分多扣……”
  
  “教授!我想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我總算趕在他扣掉格蘭分多更多的寶石前開口。
  
  “我沒有你那麼不分輕重,波特!”斯內普最終沒有繼續扣分。
  
  我們無功而返,剛走下樓,我又聽到了蛇怪的嘶嘶聲,眉頭一攏,我想起鄧布利多重複了兩遍的“拯救自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快!我們必須去引開蛇怪!”我攬過斯內普的胳膊抬腳向三樓奔去。
  
  被石化的赫敏直立走廊正中,蛇怪盤旋在廊頂的粗梁上,碩大的頭顱正緩緩貼近地面,我看到自己趴在斯內普懷裡——以一種相當曖昧的姿勢,當初並未感覺有什麼不正常,怎麼現在反倒不自在起來?我瞥了眼身旁的斯內普,正巧撞進他的眼中,像為了掩飾尷尬一般,我馬上抽出手臂扭過頭不敢再看他。
  
  斯內普冷淡地轉移視線,魔杖伸出隱形衣向蛇怪甩了一個無聲咒,剎那,蛇怪抬起頭一對黃眼向我們這兒掃視過來。還不到一秒,斯內普已經拉著我轉過彎。我注意到蛇怪的兩隻眼都是完好的,看來並不像洛哈特推測的那樣……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弄瞎其中一隻?
  
  即使披著隱形衣,蛇怪依然在我們身後窮追不捨,這種形勢下,別說弄瞎它,就連甩掉它都十分困難。它的速度非常快,但斯內普對霍格沃茨的密道也相當熟悉,往往是它要追上我們時,我們正好拐進密道與它擦身而過。“我們必須想辦法……”我剛開口就看見前面出現一個矮小的身影,“多比?!”
  
  多比抱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緊盯我們身後——家養小精靈不怕蛇怪的眼睛?不知哪來的信任感,我拉住斯內普閃到一旁。蛇怪似乎放慢了速度,多比舉起手中的書——竟然是那本日記!蛇怪仿佛受到驚嚇急急停止行進吐著信子不安地晃動頭顱。“不準你傷害哈利?波特!”多比尖聲叫著,也沒聽它念什麼咒語,抬手一指,就見一道藍光疾射而出直直刺進蛇怪的左眼!蛇怪慘叫一聲扭過頭顱鑽進一條管道飛快游走了。
  
  多比縮回手抱緊日記本,轉頭望著我們的方向:“為什麼哈利?波特不聽多比的勸告?為什麼哈利?波特還要回到霍格沃茨?霍格沃茨太危險了!如果沒有多比的保護,哈利?波特會死的!”
  
  “閉嘴!你根本不是在保護他,你是在害他!”斯內普一把拉下隱形衣,手中魔杖對準了多比,“飛車,禁林,游走球!說說看你都乾了些什麼?!”
  
  “多比……多比不是故意傷害哈利?波特的……都是多比的錯!是多比害哈利?波特受傷!壞多比!壞多比!!”多比啜泣著開始拿頭撞墻。
  
  “我命令你停下來多比!”我拉住它身上的茶巾,“如果你把那本日記給我,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不行!它很危險!多比要把它藏起來!!”多比掙開我的手警惕後退。
  
  我攔住想強行奪取的斯內普,用真誠的目光與它對視:“正因為它危險,所以必須銷毀!而我知道銷毀的方法,相信我!”它有點動搖地看了眼日記,我接著板起臉,“多比,我命令你把日記本交給我!”恩威並施下,我們終於從多比手中拿回日記,等到它消失了我才想起應該問它是如何得到的。
  
  然後,我們匆匆趕往密室,躲在一根巨大的盤蛇石柱後,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洛哈特弄瞎蛇怪的另一隻眼,看著自己與魂片對峙,看著裡德爾和‘瑪瑞’反目——就是現在!我把日記本放在自己身後,向斯內普打了聲招呼,披著隱形衣迅速將被石化的洛哈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很奇怪他居然沒有攔住我,也沒有對我的單獨行動做出什麼表示。
  
  當我做好這一切,我聽見Aquila的叫聲,抬頭卻看到斯內普倒在地上抽搐,‘瑪瑞’一臉憤怒帶著點得意地用魔杖指向他:“看來這麼多年了,鑽心剜骨的滋味你早就忘了罷,西弗勒斯。”
  
  我瞬間瞠大雙目,想都沒想就衝出去:“Protego!(盔甲護身)”在‘瑪瑞’施咒的剎那咒語加護到斯內普身上——儘管倉促而為,我的鐵甲咒卻更加強勁,以至於‘瑪瑞’失去了平衡連連後退數步。“教授?教授!你沒事吧?!”我驚恐地扶起斯內普,他臉色慘白冷汗津津,因為太過用力而被指甲刺破的手心還在滴血,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是誰?!”‘瑪瑞’幾欲抓狂地揮動魔杖,“Crucio!(鑽心剜骨)”
  
  “Crucio!(鑽心剜骨)”我舉起魔杖,兩道光芒衝撞在一起消散無蹤,反手一揮,“Stupefy!(昏昏倒地)”
  
  ‘瑪瑞’敏捷地跳離原地:“Reducto!(粉身碎骨)”
  
  “Diffindo!(四分五裂)”由於顧及到斯內普,我根本無法移動,除了一開始的昏昏倒地,我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只能努力讓自己的魔法與之相抵——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到她本身的魔力耗盡。然而顯然‘瑪瑞’也想到這一點,她很快開始靠近我們,施法的角度越來越刁鑽,還非常狡猾地在我和斯內普之間不停轉換攻擊目標,讓人防不勝防。
  
  忽然,不知從哪飛來的Aquila疾掠而下去抓拉文克勞冠冕,‘瑪瑞’尖叫著試圖驅趕他,我趁機丟出“除你武器”,卻仍然被她躲過。她異常憤怒,甚至不去管Aquila的騷擾,憤然大吼了一聲:“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來不及思考,我本能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斯內普身前,然而,代表死亡的綠光並沒有出現,我看到‘瑪瑞’痛苦地慘叫翻滾,腦海里冒出一個詞——魔力反噬!
  
  心中一喜隨即又驚——那瑪瑞呢?瑪瑞怎麼辦??忽然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我用魔杖遙指向拉文克勞冠冕:“Legilimens!(攝神取念)”霎時,幾縷黑色絲線從冠冕上躥了出來,卻脫離我的控制迅速撲向我。
  
  “Obli…viate!(一忘皆空)”千鈞一發之際,身後響起斯內普喑啞的嗓音,緊接著一道白光糾纏上絲線,瞬間將那黑色吞噬乾淨……
  
  “教授?!”感覺身上一沉,我轉頭髮現斯內普已經失去了知覺。沒有魂器控制的瑪瑞終於安靜下來,頭上的拉文克勞冠冕“■啷”一聲滾了出去——但是她的身體卻在不自然地抽動,七竅、皮膚開始往外滲血,情況顯然非常糟糕。
  
  “瑪瑞?”我顫抖的聲音格外清晰——不知何時,Aquila已經不知所蹤,四周只剩下死一般寂靜。然而,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緊張地繃直身體抓緊魔杖,卻見一個黑袍身影迅速靠近瑪瑞蹲了下來。我驀地張大嘴喉嚨仿佛被堵上了什麼——斯內普?!等一下!難道……?
  
  我偏頭看看正靠著自己緊閉雙目的熟悉面孔,所有思路一下子清晰起來——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用了時間轉換器的我救了與‘瑪瑞’對峙的斯內普,並和他一起解決了拉文克勞冠冕,所以他在我問及如何解決這個魂器時才會如此氣急敗壞,他似乎不願相信是我救了他。而鄧布利多的那句“發生過的就無法改變”是在暗示他不要試圖插手結局——所以他才會給我增齡劑?就因為他看到的是成年的我……
  
  那麼,當時喂我解藥幫我解毒的豈不是……我凝望微攏眉為瑪瑞檢查的斯內普,他的脣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乾的血跡。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這麼多人看不懂啊??其實就只有一句話,未來的哈利和教授回到過去拯救了對方!(教授依然親了小哈)
以下是所有循環流程:
——教授和大哈使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
——大哈取走隱形衣,教授去囑咐Aquila
——小哈與赫敏他們在公共休息室聊天(同時大哈與教授去有求必應室)
——小哈與斯內普在三樓走廊遇到蛇怪(同時大哈與教授引走蛇怪)
——小哈遇到洛哈特然後三人去密室(同時大哈與教授遇到多比,多比弄瞎蛇怪的一隻眼睛,並拿到裡德爾的日記)
——洛哈特為了弄瞎蛇怪的另一隻眼被石化,裡德爾與‘瑪瑞’反目(同時大哈和教授到達密室,大哈把日記本放在小哈身後)
——小哈拿日記本與蛇怪周旋(同時大哈丟下教授去安頓洛哈特)
——小哈被蛇怪咬了,Aquila趕來援助,斯內普中了‘瑪瑞’的鑽心剜骨(同時大哈看到斯內普中咒想都沒想就去救他)
——裡德爾死了,教授去救小哈,並用嘴喂藥……(同時大哈和斯內普共同擊敗拉文克勞冠冕)
——小哈和斯內普都暈過去,教授上前來檢查瑪瑞的傷勢,大哈這才發現原來救了小哈的是教授!
——鄧布利多和麥格趕到,把他們打發去做解石化的魔藥。
——除了赫敏所有石化的人都醒了,瑪瑞被送到聖芒戈治療,所以整個醫療翼只剩下赫敏還在沉睡,接著斯內普甦醒,然後小哈甦醒。
——於是鄧布利多要他們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並提醒斯內普不要試圖改變時間,於是因為斯內普看到的是大哈,就給了小哈增齡劑,於是小哈變成大哈,斯內普改名教授,接著循環到最上面,從此無限循環………………
所以——本大俠郁卒了!你們再不明白老子就要跳樓了!!!!!!!




忠實於自己的心

  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他並不是不在乎,他並不是沒感覺!在醫療翼裡他之所以不承認救了我是因為他當時的確還沒有做過!我幾乎是不可抑制地呼喚:“西弗勒斯……”
  
  斯內普動作頓了頓,直起身用漂浮咒將瑪瑞從地上托了起來,他轉頭掃了我一眼,沉寂的黑瞳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揮動魔杖,把自己的身體接手過去:“帶上洛哈特,走。”
  
  “西弗……”我上前幾步想要去抓他的長袍,他卻條件反射地後撤避開我的碰觸,我重心不穩晃了晃,緊接著突如其來的暈眩與疼痛感令我失去平衡栽向地面。
  
  然而一隻手臂及時扶住了我,斯內普在我耳邊咆哮:“你是白痴嗎?!”我只覺得頭痛欲裂,死死夾緊眉頭,必須抓住那隻手臂才不至於讓自己癱倒,茫然得理不清思緒——這是怎麼了?“你究竟用了多少超越你那跟巨怪有得一比的魔力容量的咒語?!”他早就已經停止施展漂浮咒,一手扶著我一手去翻找魔藥,但顯然剛才為了救瑪瑞藥劑已經所剩無幾。
  
  因為疼痛的腦袋我根本無力去思考什麼,像喝醉酒的人一般依著自己的本能賴進斯內普懷裡——我是病人,他不會跟一個病人計較的……對吧?我拽緊他的黑袍,迷迷糊糊地湊近,伸手去抹他脣角殘留的血跡:“髒了。”可是乾涸的血漬依然十分頑強不願消失。
  
  斯內普任由我靠著,並沒有推開我,他挑了下眉,偏頭避過我的手:“波特……”
  
  “頭好痛!”我打斷他要出口的諷刺,淚眼汪汪地望著他,因為腳軟身體開始往下滑,直到他不得不攬住我的腰。我幾近痴迷地望著他深沉的眼,高挺的鼻,微薄的脣,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應該做點什麼——必須做點什麼……
  
  我仰起頭抓著斯內普的衣領往下拉,迫使他低下仿佛永遠都高人一等的下頜,我伸出舌舔了舔他脣角的血漬,斯內普瞬間僵硬了身體:“你……”他剛開口,我的脣已印在他的脣上——
  
  “砰!轟——”突然密室出口的石墻轟然倒塌。
  
  “Tergeo!(旋風掃淨)”鄧布利多蒼老但有力的聲音伴隨著一股無形的強大氣流席捲整個密室,頓時,所有石沙塵土污水退避三舍,令人驚奇的是身在密室裡的人完全感覺不到空氣波動。
  
  與此同時斯內普狠狠推開了我,毫無防備的我重重跌倒在地,脊背火辣辣的感覺加上頭痛,讓我忍不住蜷縮起來呻吟。
  
  “哈利?!”麥格教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哈利,你怎麼樣?沒事吧?”接著聽她斥道:“西弗勒斯!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哈利?!”
  
  “該死的他……!”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精神力透支?”鄧布利多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我低吟了一聲,“我在筆記本上看到你們使用時間轉換器……”他掃視四周,“先把所有人送到醫療翼罷——聽說斯普勞特夫人的魔蘋果已經成熟了。”
  
  灌下無數藥劑後,我終於恢復精神,黑著一張臉的斯內普被鄧布利多打發去做解毒劑,洛哈特果然只是被石化,而由於瑪瑞的傷勢過重,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依然被送去聖芒戈治療。我把事情的經過向鄧布利多闡述了一遍,當然省去了一些東西,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好像什麼都知道,這讓我感覺很不自在——那個筆記本應該不會記錄細節吧……最後,他只是微笑地眨眨眼,要我去地窖給斯內普打下手。
  
  披著隱形衣恍恍惚惚地走在通往地窖的路上,我一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大膽地調戲斯內普,就忍不住想去撞墻——梅林啊!斯內普以後會怎麼折磨我?!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反正親都親了,大不了讓他親回來!——等一下等一下,什麼叫讓他親回來?我這是什麼想法?!……脣上仿佛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我再次漲紅臉,花了好長時間才平復緒亂的心跳。
  
  【打開。】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上課那樣,我非常自然地鑽進地窖,斯內普正全神貫注製作解毒劑——但我發現在我推門進來時他的動作頓了頓,魔杖滑出袖口,而後又收了回去。
  
  看斯內普釀造魔藥絕對是一種享受,那雙蒼白修長的手行雲流水般操縱著一切器具,伴隨著坩堝裡不停改變形態的液體,就像在指揮一場完美的演繹。他只要往那兒一站,原本的隱忍陰郁冷峻都變成了強大的自信與氣勢,仿佛他就是居高臨下的君王,操縱生死,俾睨天下。
  
  我安靜看著,感覺自己著了魔,移不開視線。我想我意識到了自己對他的某些情緒,或許一開始只是出於對這位悲劇性角色的信任,我從來沒有因為他的毒舌而產生什麼誤解;後來大概是每次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在身邊,所以逐漸又產生依賴感;最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就是教導我三年的先生……
  
  從一年級魁地奇比賽自己本能地想救他開始,後來在厄里斯魔鏡中的所見,逃離禁林八眼蜘蛛的襲擊,湖邊遇到蛇怪時不自覺地想要和他一起面對任何危險,是他把我帶離了博格特演化的內心恐懼,每次想起他愛著莉莉時自己不自然的反應,還有那守護神的形態……直到,將死之前腦海里滿是他的身影,居然想著自己還未對他說出那三個詞……
  
  我對他的感情已經遠遠超過師生或者父子之間的羈絆,我不知道是不是愛上了,但無可否認的,他對我有很大的影響力,能輕易操縱我的喜怒哀樂,就仿佛操縱他的魔藥一樣。那麼,或許我該試試看?試著去愛?心中時刻裝著一個想去守護的人,而不再是空盪蕩的,這種感覺讓人莫名欣喜。
  
  然而,付出在於自己,想要得到回報卻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先不說斯內普彆扭的個性,我們之間還橫亙著我的父母詹姆斯和莉莉,加上大BOSS伏地魔,未來的道路真是坎坷呢……不過,越是難得到才令人越發珍惜,不是麼?
  
  我望著斯內普稜角分明的側臉淡淡地笑,你敢說你保護我只是為了莉莉?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西弗勒斯?斯內普,老子認定你了!
  
  我忠實地執行了鄧布利多的吩咐——為斯內普打下手。我開始興致勃勃地幫忙處理藥材,在他需要的時候遞過去,起初斯內普還會仔細檢查一遍,到了後來根本是看都不看就丟進坩堝,可能花了個把小時,終於將那幾份解毒劑製作出來並送往醫療翼,期間我們沒有做過一次談話,仿佛認識多年的老友,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當然僅限於魔藥學。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站在醫療翼前,斯內普繃著臉終於開了金口:“Mr. Potter,我希望你能記住,我是你的教授。”
  
  我仔細盯著他的雙眼:“我也希望你能記住,我是哈利?波特,不是莉莉更不是詹姆斯,斯內普教授。”
  
  “Well?”鄧布利多從另一邊打開醫療翼大門,我和斯內普同時噤聲,他好奇地在我們之間掃視,然後探頭又對醫療翼裡說了句什麼,合上門轉過身,“啊,孩子們!晚安!”他衝我們擺擺手閃了閃眼睛,徑自往樓下去了。
  
  我伸手推開門,正好看到另外的自己消失在前方。赫敏剛轉移視線又發現我們,她幾乎是目瞪口呆地指向我們:“哈利?!”她看看剛才消失的地方,“怎麼可能?你們……明明在那裡!”
  
  “這個麼……”我摸著下巴,“說實在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呢?”我神秘兮兮地靠近她,“赫敏,如果你想選修三年級所有的課程,我建議你去找麥格教授談談。”
  
  “波特!”斯內普滿含警告意味地眯起眼。我眼神無辜攤了攤手。
  
  這時,永遠都是一副樂觀表情的洛哈特推門而入:“啊哈!你們都在這裡!”他略帶欣賞地打量我,“哦,哈利,你真讓我吃驚!長大後的你絕對有吸引漂亮女孩子的資本——當然,還比我差一點。”
  
  “洛哈特教授。”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這趟密室之行並未造成什麼影響,恐怕還能讓他再寫一本暢銷小說,就叫《與救世主探險》……想到這裡,我不禁有點糾結。斯內普冷哼,赫敏倒是非常開心。
  
  “哦對了,斯內普學長,龐弗雷夫人讓我告訴你,聖芒戈派來的人到了,希望你能去見見他們。”洛哈特從懷裡摸出一瓶魔藥遞給赫敏,“來,聰明的小女孩,你恢復得很好,不過還要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它能幫助你獲得更好的睡眠——這是龐弗雷夫人給我的,可惜在我那兒這種藥劑的庫存沒了,不然你可以喝到我親手製作的魔藥,真是太可惜了!”——梅林保佑,赫敏真幸運!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本大俠起名無能,所以在此徵集一些番外人物的名字,男女不限,越多越好——哈利與教授的孩子、盧平與小天狼星的孩子、赫敏與德拉科的孩子。
各位還有什麼想法也可以提提,或者去群裡探討67784998,驗證是任何與HP有關的詞彙。
貌似有很多人想看教授的番外?暫時不會開,本大俠還沒有做好準備,怕把教授寫崩了,所以番外的話應該會寫他們未來的幸福生活。




結束二年級

  赫敏很快睡著了,斯內普也離開醫療翼。增齡劑的效果時間一到,我又恢復十二歲的樣子,突然很不習慣,明明是個成年人的靈魂偏偏要頂著小孩的身體。洛哈特站在門口對我說:“哈利,你困麼?陪我去趟校長室罷。”
  
  雖然已經是凌晨,但我的神經依然處於亢奮狀態,我好奇地跟在他身旁:“洛哈特教授,你為什麼要找校長?”
  
  “辭職!”他非常愉快地脫下左手手套一邊回答,“好了哈利,以後直接叫我名字,不用再稱我為教授了。”我那句“為什麼”還沒出口,他就往我懷裡塞了一樣東西,“拿著這個,我希望你下個學年能選修古代魔文,那對你非常有好處——另外,它的一些原理能幫助你們D.A.製作通訊工具。”
  
  這是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我驚訝不已,怎麼會在他那裡?還有,他居然知道D.A.的存在——雖然內心有很多疑問,我張了張口卻只是道:“但是……這個學年還有幾個月才結束……”
  
  “哦是的,不過我已經等不及了!有人邀請我去神秘古老的埃及旅行!”洛哈特兩眼放光,“更何況,我能教你們的那些經驗都已經講得差不多,現在你們應該學一些實用的咒語——這是斯內普學長所擅長的領域,由他來代課是再好不過的了。”
  
  說著說著,我們已經走上八樓,遠遠看到一位高傲的鉑金長髮貴族氣勢洶洶地迎面走來,身後跟著一隻神色慌張的家養小精靈。“盧修斯學長!”洛哈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
  
  “不要靠近我!”盧修斯抬起蛇杖往前一抵,堪堪把他隔絕在三步之外,他身後的多比一臉苦悶地望著我,大眼睛無聲控訴著什麼。
  
  “呃,學長,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一樣東西……”洛哈特衝我使了個眼色,“哈利,把日記本拿出來。”我不明白他想做什麼,只是順從地遞了上去。
  
  盧修斯望著殘缺不全似乎還沾著某些不明液體的日記本擰起眉,表情厭惡掙扎,任由我舉著手杵在原地很久,也沒有伸手接過。洛哈特笑眯了眼:“學長,這個東西蠻危險的。實在不適合放在霍格沃茨啊!把它交到無辜的人手中,是需要承擔非常嚴重的…後果哦……”
  
  盧修斯昂起頭斜眼冷冷地審視洛哈特半晌,飛快抽走日記本轉手扔給多比:“洛哈特,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身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很好奇你都能交給他們什麼?怎樣和母夜叉跳舞?還是清除家裡的害蟲?”洛哈特只是微笑,用帶著手套的右手搭在我的肩上,沒有回答。盧修斯一甩長袍轉身就走,他走了兩步發現多比沒有跟上,怒吼:“多比!”
  
  “主人給了多比一隻手套!”多比驚訝地捧起翻開的日記本,“主人給了多比一隻手套!多比……自由了!”
  
  “什麼?我沒有……”盧修斯回頭瞪著它。
  
  “啊,我就說怎麼這手套湊不成一對了呢!”洛哈特嬉笑著衝我擠擠眼。
  
  “你…你居然讓我失去了一個僕人?!”盧修斯滿目猙獰,蛇杖狠狠指向洛哈特。
  
  “盧修斯。”卻在這時,斯內普出現在走廊盡頭,他上前面對盛怒的鉑金貴族,“如此叛逆的家養小精靈留作何用?養它還不如養一隻鼻涕蟲,至少粘液還能做魔藥——而它,除了製造麻煩與加大麻煩,我實在看不出有哪點值得你為此喪失風度的。”他冷睨著多比,後者用畏懼卻夾雜著感激的目光望著他,讓他眉頭一皺頗覺噁心地轉移視線。
  
  盧修斯重重喘了口氣:“我承認,你說得沒錯,西弗勒斯。但我不甘心……”
  
  “人要拿得起放得下,馬爾福先生。”我假惺惺地安慰到。
  
  “閉嘴,波特!”斯內普丟給我一記眼刀,“與其把禍害留在身邊,不如推給別人——我們偉大的救世主閣下不正喜歡找麻煩麼?這簡直是絕配!”
  
  “Well,的確如此……”盧修斯仿佛想到了什麼,勾起一抹假笑,“有了它,魔法界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才能在魁地奇比賽上因為‘受點小傷’贏得英雄的稱號——既然你如此需要它,我又怎麼會吝嗇一個區區僕人呢?希望你們相處愉快……”他斜了我一眼,用一種飄忽的語氣說完,和斯內普匆匆道了聲別,很快消失在視野裡。
  
  “多比,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幫我了。”我認真地對猶自高興不已的多比道,“你要明白,有那麼多人保護我,我在霍格沃茨很安全。”洛哈特立刻挺起胸,一副“都是我的功勞快來誇我吧”的樣子。
  
  “多比明白!多比相信斯內普先生能很好地保護哈利?波特!”多比非常信任地點頭。
  
  斯內普愣了愣,隨即惱怒:“誰告訴你……”
  
  “多比看見了!”多比理直氣壯,緊接著在斯內普的瞪視下又縮了回去,它喃喃著,“多比全都看見了……斯內普先生為了救哈利波特而吻……”
  
  “閉嘴!”斯內普及時甩出鎖舌咒。
  
  “什麼什麼?你看見了什麼?什麼吻?”洛哈特興奮地搖晃多比,“快告訴我!”
  
  “洛哈特!”我和斯內普難得一致地認為讓他知道這件事絕對是一場災難。
  
  洛哈特驚奇地看著異口同聲的我們,笑得一臉曖昧:“哦,好吧,如果你們堅持不告訴我——其實我有很多種渠道哦!”
  
  “夠了洛哈特!你要辭職就快點滾!”斯內普異常憤怒地逼近幾步提起他的領子。我猛然發現他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連蛇王都敢挑釁,格蘭分多都沒這種勇氣,他居然是斯萊特林?
  
  最後,洛哈特依然在學年結束前三個月離開霍格沃茨,今後的DADA課又由斯內普代上了。說實話我對這位表現得像草包實際上把局勢看得比什麼都透徹的美男教授還是相當有好感的,畢竟曾經與他單獨相處那麼多個晚上,聽了他那麼多個故事,真正算起來,他還救過我兩次……為什麼教我的人都這樣沒心沒肺?不管是斯內普還是洛哈特,總是如此瀟灑地說走就走,說不見就不見,搞得老子好像一無是處,連一個人都留不住。
  
  瑪瑞在聖芒戈接受系統的治療,檢查結果出來後令人辛酸,因為魔力反噬的緣故,她變成了一個啞炮,也就是說以後她再也沒辦法使用魔法,霍格沃茨也不再適合她了。她為此沉默很久,我們去聖芒戈探望她的時候總是一言不發。後來她主動找鄧布利多談了什麼,突然之間像變了個人似的,仿佛放下所有包袱,恢復了十二歲小女孩應有的開朗,她還說,要讓韋斯萊夫婦放假的時候帶她到中國旅遊——他們當然無條件答應了。
  
  這件事後,原本的G&S五人組少了一人,感覺像缺了一塊什麼,連神經大條的羅恩都有些不自在。
  
  盧修斯?馬爾福退出了學校董事會,德拉科在斯萊特林似乎過得不好,但他依然和以前一樣,跟我們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在有求必應室裡練習,一如既往地與羅恩拌嘴,他對自己的事向來保持沉默,沉默得讓人心疼,我除了偶爾陪他練練魁地奇發泄一下,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幸好還有赫敏陪著他——但他對此也很頭疼吧,畢竟赫敏是馬爾福這類貴族最不恥的麻瓜種,想讓她被認同非常難。
  
  與此同時,赫敏更加推崇洛哈特了,雖然密室事件證實了他不是個草包,但羅恩和德拉科依然很不自在,尤其是聽說D.A.訓練計劃竟然有一大半是洛哈特幫忙制訂的時候更是臉色難看。雖然赫敏堅持說她沒有告訴他D.A.的存在,只是隱晦地向他咨詢了實力達到什麼階段下應該更加注重什麼——我就說洛哈特怎麼會知道我缺乏實戰經驗,原來是從赫敏的話中推測出來的。
  
  關於三年級的選課,即使沒有洛哈特的提議,我也會選擇古代魔文研究,當然沒有放棄海格的保護神奇生物學。由於有時間轉換器,最後我考慮了半天,還是加上西比爾?特裡勞妮的占卜課——洛哈特事件後,我已經不再套用原著去評定一個人了,誰知道特裡勞妮是否又是一個隱藏NPC?畢竟當初她做的關於伏地魔的預言直到現在仍然沒有偏離軌跡。
  
  和去年一樣,霍格沃茨又渡過了年末檢測前平靜的三個月,經過大半個學年洛哈特瞎搞般的課堂話劇表演後,小動物們再次回歸蛇王的毒液浸泡中。教材臨時徵訂,三個月的時間學習整個學年的內容,簡直是苦不堪言!然而蛇王哪管那麼多?該做的作業一份都不許少交,該學的咒語一個都不許落下,最後又經歷一場地獄般的年終考試,每個人都像褪了十幾層皮——不過這一次斯內普總算沒有再折騰我了。
  
  直到學年結束的晚宴上,鄧布利多才公開宣稱是我解決了密室事件,並給我頒發特殊貢獻獎,堂而皇之地加上三百分後,遲到一年的學院杯終於落入格蘭分多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結束了……這學年送走我們神奇的洛哈特美人兒,下學年又將迎來溫文爾雅的狼人先生XD
是說,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洛哈特稱西弗勒斯•斯內普為“斯內普學長”,卻稱盧修斯•馬爾福為“盧修斯學長”……




囚徒的開端

  回到女貞路,我打算利用這個假期自學一點古代魔文,學前三年先生並沒有過多涉及選修課的內容,畢竟三年時間太短,那些主課都學不了多少更何況是其他。
  
  我和巫師們的書信來往通常在半夜進行,不過說實話白色的小公主海德薇著實太過顯眼,我不得不給她加上一個忽視咒,還得考慮不能被收信人無視。
  
  假期剛過兩三天,羅恩就捎來好消息,亞瑟先生獲得了《預言家日報》每年一度的巨額獎金,原本因為經濟問題不得不擱淺的中國之行再次提上日程。羅恩道歉說這個假期不能邀請我去陋居做客了。而赫敏與父母到法國度假,途中竟然遇見洛哈特——奇怪,那傢伙不是說要去埃及的麼?
  
  最少與我通信的依然是德拉科,但他寄給我一張舊書單,上面是我非常熟悉的花體字,他問我這是否是先生的字體——他應該早發現了,畢竟斯內普作為他的教父,不可能不熟悉那些。我回信告訴他自己已經推測出先生的身份,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最後一句“順其自然,無須再提”也表明了我的態度。
  
  讓我意外的是,盧娜?洛夫古德來信說希望能向我借裡德爾的日記去研究。反正我也不懂裡面的原理,與其放在這裡發霉不如交給專門搞研究的拉文克勞處理。囑咐她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後,我就把日記本寄給她——這女孩對待詛咒一類的直覺向來敏銳,魂片又已去除,想來不會惹出什麼麻煩。
  
  七月三十一日凌晨,貓頭鷹們帶來了禮物,還有一張剪報,韋斯萊一家站在長城前的全家福,羅恩手中捏著那隻活了十幾年的老鼠。他隨信告訴我,下學年他準備帶這隻寵物去霍格沃茨,還特彆強調這有可能是全世界壽命最長的家鼠。我眯起眼仔細審視那個真正背叛了我父母的人——阿茲卡班的囚徒……開始了。
  
  我生日這一天,肥碩的瑪格姨媽來德斯禮家做客,我非常高興地把她灌成了一個肥碩的球,然後毫不留戀地離開女貞路。
  
  我拖著大皮箱不知不覺走了很久,海德薇去送信還沒回來,但我知道她能找到我,所以並不擔心。今夜顯得格外寒冷,街上了無人跡,天是烏黑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以往昆蟲的鳴叫不知為何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冷風刮過時的嗚咽,什麼都聽不到。若不是還有那路燈亮著,我幾乎要以為自己再一次面對博格特導演的內心恐懼。
  
  忽然,我感覺背脊一寒,在轉身的一剎那,魔杖已經敏銳地指向那個地方——與公園相交的雜叢裡冒出一雙幽冥一般閃著寒光的眼,我看不出裡面存在什麼情緒,只有一種面對野獸的毛骨悚然感。然後,一團黑影跳了出來。那是一隻瘦骨嶙峋的黑色大狗,毛皮雜亂無光澤,齜著白晃晃的牙,表情相當猙獰。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他立刻躍前一大步,全身毛髮直豎,喉嚨裡擠出幾聲壓抑的低嗚,仿佛隨時都要撲上來似的。
  
  我強迫自己不要對他施咒——他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我的教父,他不會傷害我,絕對不會……我不停自我催眠,卻在大黑狗的逼近下步步後退,艱難地咽了口唾液,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他真的是我那可憐的教父?真的不會傷害我?!為什麼我感覺四周越來越冷…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死屍散髮的惡臭……
  
  黑狗倏然警覺地弓起背,驚恐地抬頭,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竟看到兩襲腐爛的黑色斗篷緩緩下降,枯槁一般的雙手伸出殘破的袖口湊近我們。地上的花草枝葉隨著黑影的飄落逐漸枯萎凍結,一種仿佛失去了所有快樂美好的感覺占據周遭一切,我瑟瑟發抖雙腳好像生了根一步都動不了。黑狗狂吠一聲擋在我身前,但我看出他抖得比我還厲害——攝魂怪!這是兩隻活生生的攝魂怪!我驚恐地發現博格特的偽裝根本不及攝魂怪十分之一恐怖,那跌入深淵深入骨髓的嚴寒,讓人完全無法回憶起任何快樂的事情。
  
  當攝魂怪離我們十步遠,我強迫自己舉起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喊出這句咒語幾乎花費了我全身力氣,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我開始為自己的天真感到絕望——我居然會認為面對博格特時能使用出守護神咒就萬事大吉?!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五步。不知是因為恐懼抑或越發深重的寒冷陰郁凍得我聲音不停顫抖,我不敢想象自己還有勇氣念出咒語——但是光有勇氣不夠,我要的是快樂!
  
  三步。我努力瞪大眼睛,幾乎能感覺到它們深深地、長長地喘著氣,體內有什麼東西被緩慢抽離,意識開始模糊……我聽到黑狗的哀鳴,緊接著一道銀光直直衝撞而來,我跌倒在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銀色的牝鹿,斯內普的守護神?!他在附近?他在保護我?!
  
  一種無以言喻的喜悅一下衝淡攝魂怪帶來的恐懼,我面對因為牝鹿的出現而徘徊不前的攝魂怪,大聲念出咒語:“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頓時,漂亮的銀鷹疾掠而出,瞬間把兩隻攝魂怪逼退數步,然後和牝鹿一起配合默契地驅散這種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恐怖生物。
  
  牝鹿完成它的使命後,如同它出現時那樣毫無徵兆地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我揮退銀鷹,四處搜尋斯內普的身影,卻什麼都沒找到。直到小天狼星變成的大黑狗緩過勁來不滿地咬扯我的褲腳,我才不甘心地放棄尋找。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攝魂怪?魔法部都幹什麼吃的?”我似自言自語又像對小天狼星抱怨,摸出假期裡赫敏他們寄來的糖果,拍了拍他的頭,挑了幾顆大的給他,“來,吃些糖會好過一點。”他聽話地咽下,我自己取出一塊巧克力迅速補充體內流失的熱量,然後高舉魔杖召喚騎士公交。
  
  “波特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售票員斯坦?桑帕克拋開職業性態度,好奇地盯著小天狼星,“這是你的寵物嗎?”
  
  小天狼星頓時炸毛就想撲上去咬他,我急忙攔住:“不不不,他不是寵物,他很…獨立,對,他是個獨立的個體。”
  
  登上騎士公交,我抱著小天狼星坐在一張床上,皺眉揉了揉他的皮毛:“你很髒,等一下去破釜酒吧得先給你洗個澡。”原本趴在我腿上的他忽然伸長脖子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怎麼了?”我十分困惑,騎士公交裡應該不會有危險才是。
  
  “哦……”一位陌生的女巫死死盯著小天狼星靠了過來,她披散著一頭蓬亂打著小卷兒的長髮,身材瘦長顴骨高突,厚厚的黑框眼鏡把她瞪圓的眼又放大了幾倍,手臂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金屬環,十指還套有無數戒指,讓人感覺她瘦弱的胳膊好像下一刻就會因為太過沉重而折斷,“哦,梅林啊……”此時她的眼中只有小天狼星,臉上是一種悲憫的神色,“可憐的孩子……”
  
  小天狼星非常不爽地衝她齜了齜牙,把這位女巫嚇得後退幾步撞到對面的床沿。她用一種憂鬱模糊的聲音說:“梅林啊…你剛才遇到了相當猙獰的東西……”我和小天狼星同時一驚,等一下,她——難道是西比爾?特裡勞妮?“……哦,是的,相當猙獰的東西……它們一直追著你…將你逼得無處可逃!”她仰起頭高舉雙手喊道,仿佛看到了什麼令人恐懼的事物,“背叛、誤解、愧疚、逃亡……親愛的孩子,這是預兆,壞的預兆…它代表——死亡!”
  
  我感覺小天狼星身體繃得越來越緊,在聽到最後一個單詞時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抖,我緊緊抱住他:“沒事的,真的,別聽她胡說八道!”
  
  “親愛的孩子…相信我!這絕對……”
  
  “特裡勞妮女士!”桑帕克打斷這位狀若瘋狂的女巫,“華埠大街到了。”
  
  特裡勞妮遺憾地搖了搖頭,在下車時還用那種悲天憫人的神色望了小天狼星一眼:“你的身邊非常危險……”
  
  “別相信她!這十幾年來她幾乎每年都要預言幾個人死亡——結果誰都沒死!這隻不過是她吸引陌生人的手段。不過她向來不會和動物過不去……”桑帕克發現氣氛沉悶,安慰道,“你的寵物——哦,是獨立的寵…呃,個體——我是說,不會有事的,你們別那麼難過!”
  
  無論他怎麼說,我的內心都十分不安,就算我不肯相信,但她算到了小天狼星最落魄的原因,算到了我們剛才遇到攝魂怪——儘管用詞模糊。
  
  騎士公交一停下,小天狼星立刻躥出車門,當我追出去時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放心好了……狗狗教父不會死……本大俠還指望他和盧平配對呢!




古靈閣之行

  剛到破釜酒吧,老闆湯姆立刻把我請進一間房,在裡面等我的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他安撫我的情緒並詢問我剛才使用守護神咒的原因。我告訴他自己遇到兩隻攝魂怪,幸好上學年學過守護神咒。他顯得十分緊張,躊躇了半晌,才將小天狼星逃出阿茲卡班的消息告訴我,他說那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黑魔王的死忠,他越獄就是為了殺死破壞黑魔王整個計劃害得他失去所有的我——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我之所以會遇到攝魂怪,正是因為它們在抓捕他。
  
  雖然我不認為魔法部會放任攝魂怪毫無約束地在麻瓜世界單獨行動,但我只能相信他的解釋,反正到時造成混亂也是魔法部的問題。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小天狼星的安全,原本想讓他呆在我身邊,找個時間迅速幫他平反了,少惹些事端。沒料到特裡勞妮的幾句話生生把他給趕跑了——他一定是怕自己給我帶來危險,唉,這個可憐可悲又可恨的教父啊……我長嘆了口氣,沒人知道現在小天狼星在哪,我能做的只有等他自己找上門來。
  
  在破釜酒吧呆了幾天,將剩下的作業全部完成,大概翻了遍古代魔文的教材,結果是有看沒有懂,由於缺乏教授指導,僅用這一教材還不足以讓我學會什麼,我還缺很多很多資料。
  
  我想到了翻倒巷,自一年級前進去過一次,我就再也沒有踏入那裡一步,現在想想自己已經比當時成熟很多,只要不惹是生非,自保能力應該足夠,是時候去那裡一趟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走古靈閣取些錢,翻倒巷之行必備的就是越多越好的金加隆。打定主意,我習慣性地灌下增齡劑,披上斗篷帶上隱形衣溜進對角巷。
  
  古靈閣裡一個名叫拉環的妖精接待了我,感覺它的名字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聽過……“拉環!帶這位先生去那裡。”另一個妖精忽然叫住正要離開的我們。我疑惑地回頭,仔細看才發現披著斗篷的高大身影,顯然他身上加了忽視咒。
  
  拉環愣了愣:“那裡?”妖精面色嚴肅地點點頭,“上來吧。”拉環仿佛在回想什麼,恍惚地說。
  
  我感覺陌生人冰冷的視線在我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頗有氣勢地坐到我身邊。我猛然繃直了身體不著痕跡地往旁邊縮了縮——難道是因為我對斯內普太敏感了,所以走到哪都能聞到一股藥香?!我強制自己的眼睛不要老往旁邊瞟,直到拉環喚了一聲:“波特先生,到了。”我幾乎是逃難一樣跳出小車,身後驀地一道眼刀射來——真的是斯內普?他到古靈閣來做什麼?回想起瑪瑞曾經與鄧布利多談過話,我眉梢一跳。
  
  拉環下車為我打開金庫,我用最快的速度掃蕩了足夠多的金加隆,在拉環找來另一個妖精要帶我離開時,先一步上車拉住斯內普的斗篷:“我和你一起去!”未等他拒絕湊到他耳邊低聲吐出一個單詞,“Horcrux(魂器)。”
  
  斯內普倏然轉過頭來差一點撞到我的額頭,距離近得我能看清他斗篷下的臉,那對黑曜石裡映著我來不及變換的狡黠表情,他眯起眼按住我的肩手臂一橫把我壓在座椅靠背上,身體前驅湊得更近,我幾乎能感覺到他的鼻息:“Mr. Potter……假設吸引麻煩不是你自願的…你就不該自找麻煩!”
  
  我喘了口氣,有點口乾舌燥,努力放鬆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別那麼緊張,西弗勒斯……只不過是拿一樣東西而已…我會很安靜在一旁看著,絕不惹麻煩——古靈閣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更何況,我相信你會保護我……”我盯著他緊抿的脣,語氣緩慢。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你對誰…都能毫無保留地相信……”斯內普譏笑,“原來救世主的信任如此廉價……”
  
  “不!我只相信你……”
  
  “咳咳!請問兩位商量好了麼?”妖精拉環一臉黑線地站在小車旁。
  
  斯內普狠狠瞪了我一眼,終於鬆開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冷聲命令道:“走。”
  
  古靈閣裡存放的魂器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它被龍看守著。拉環帶我們到達目的地後,自動消失了。我很好奇斯內普將要怎麼進入這個金庫,這需要一口袋的鑰匙,還有一隻老妖精。
  
  在確保不會被龍炎傷到後,斯內普掏出一瓶魔藥,魔杖一揮,一股紫色的煙氣籠罩巨龍,原本暴躁的巨龍竟然慢慢安靜下來。
  
  “西弗……”在斯內普的瞪視下我硬生生改口,“…教授,古靈閣不是最安全的地方麼?為什麼能如此輕易……”
  
  “輕易?”他扯了扯脣角勾出嘲諷的弧度,“Well…救世主閣下向來喜歡坐享成果……不僅如此,現在還打算否認過程了麼?”我識趣地不再做聲。
  
  我們來到金庫大門前,斯內普不知從哪抓到一隻老鼠,往它嘴裡灌了什麼,老鼠身體扭曲著逐漸膨脹,最後竟變成了一隻醜陋的老妖精。我驚詫萬分地看著斯內普將老妖精的手掌按向金庫大門,看著大門緩緩開啟。
  
  “你在外面呆著。”還不等我反應過來,斯內普就揮手把我石化在原地——我甚至連提醒他小心都做不到!可惡的斯內普被金杯燙死你活該!我在心裡把最惡毒的詞都用到他身上,只為了讓自己不去亂想他可能受到的傷害——太弱了,我的實力太弱了……每一次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想守護的人陷入危險卻又無能為力……
  
  我想到進入密室前與蛇怪遭遇,我同樣禁錮了他,但我知道,其實那時他很快就脫離我的控制,之所以不反抗完全是因為聽到我說蛇語而愣住了——否則那時我也不會感到他身體突然僵硬。所以,既然他能掙脫我的禁錮,那我也能掙脫他的石化!只不過現在的我不知該怎麼做,也沒有能力去做……
  
  斯內普並沒有讓我糾結多久,他很快從金庫裡完好地出來了——這是我仔細掃描了他十幾遍得出的結論,但我也沒看見赫奇帕奇的金杯。他臉上面無表情,讓人分不清究竟事情順不順利。他一言不發地解除咒語,我們又回到小車旁,妖精拉環正在那裡等我們。
  
  “…教授,赫奇帕奇的金杯…有拿到嗎?”出了古靈閣,我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是那個已經被魯莽的獅子同化了大腦的韋斯萊告訴你的?”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停下腳步定定望著我,一字一頓,“你都知道多少?”
  
  我坦然地與他對視:“所有的魂器——我知道,我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我的語氣異常平靜,“你們隨時可以來拿——我的生命,雖然我是格蘭分多,但我沒有勇氣自己結束自己,所以,到時請直接給我一個阿瓦達……”
  
  “閉嘴!”斯內普表情猙獰地抓住我的雙肩,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他湊近我,用一種飽含憤怒的陰森而緩慢的聲音道,“你別把自己想象得太偉大,Mr. Potter……難道你的腦袋已經退化到以為犧牲你一個就能拯救全世界?!你當自己是什麼?聖人梅林?——我告訴你,你什麼都不是!自以為是的小鬼!!”他的聲音越拔越高,四周的巫師們都用非常詫異的目光盯著我們。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斯內普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不過,如此彆扭的用詞,他是在關心我吧……想到這裡,我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
  
  斯內普噁心地皺眉鬆開我,狠狠掃視四周,直到把所有視線都嚇回去,他整了整斗篷:“如果你還想在霍格沃茨繼續呆著……就不要再試圖激怒我!我只提醒你一遍——你沒有資格過問與‘那’相關的任何事!——現在,我假設你能告訴我,你準備去翻倒巷做什麼勾當?”
  
  “我只是想買幾本關於古代魔文的書,教授。”被斯內普強大的氣場壓得昏沉沉的我條件反射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才突然驚覺自己居然承認了溜去翻倒巷——梅林啊!瘋的一定是我!“不……教授,我是說我要在麗痕書店……”
  
  “好,很好,你不需要解釋……”斯內普冷笑睨著我,“為了幾本書……非常好……”
  
  “教…教授?”他的語氣讓我毛骨悚然,“我不會去翻倒巷的教授,我保證我發誓!我真的只會在麗痕書店看看……我要買下學年的課本和用具……”在他陰冷的目光裡,我越發心虛,為什麼老子過去兩年就沒發現他這麼有壓迫感?!
  
  最後,我是被斯內普拖著進了麗痕,在眾多巫師詭異的注視下買齊了三年級的課本,我突然慶幸我們披了斗篷,我想也是因為這樣斯內普才願意押著我購買未成年小巫師的課本吧……
  
  結賬的時候,我毫不意外地發現多出了兩本書單上沒有的書,全是關於古代魔文的,我不由自主地微笑,好吧,看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我這個暑假就不去翻倒巷瞎轉悠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本大俠一開始是非常惡劣地想到要讓教授喝那複方湯劑變成老妖精的XD,後來想想教授應該不會如此自我犧牲形象,更何況有小哈在,他灌小哈複方湯劑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為了小哈的形象還是直接用動物了……於是請大家不要糾結於這點……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通往霍格沃茨的特快上,打開包廂大門,我就聽見羅恩氣急敗壞的聲音:“赫敏我警告你!叫你那隻長毛豬離我家斑斑遠一點!不然我就把它變成杯墊!”他怒視赫敏,雙手寶貝地護著他的寵物老鼠。
  
  “克魯克山是一隻貓羅恩,貓抓老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不能剝奪動物的本能!更何況是你那隻毛茸茸的臭鞋刷自己跑來克魯克山面前晃悠的!”赫敏一臉理直氣壯,她的腿上趴著的薑黃色的大貓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尾巴,貓眼一眨不眨盯著老鼠斑斑。斑斑不安地掙扎扭動,試圖逃離掌控,但羅恩顯然認為把它捏在自己手中比較安全。
  
  “拜託,能不能暫時消停一下?為了這個問題,你們從破釜酒吧一直吵到現在了。”我坐到羅恩身旁,“其他人呢?”
  
  “只要這隻頭撞墻的扁臉怪物不要再來騷擾我家斑斑!”羅恩抱怨著,換來赫敏一個白眼,她已經懶得辯解,“喬治和弗雷德拉著金妮去了另一個包廂——我很慶幸當他們三個擠進去後座位就滿了,我可不想試驗什麼新惡作劇產品!”
  
  “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那兒處理一些問題。”赫敏隱晦地回答,羅恩似乎嘀咕了一句什麼。
  
  “不需要我們幫忙?”我若有所思地問,她搖了搖頭,神色卻有些擔憂。
  
  “嗨,我能坐這兒麼?其他包廂都沒有空位。”這時門被打開了,盧娜?洛夫古德抱著幾個本子站在門口。
  
  “嗨,盧娜,好久不見。隨意坐。”我點點頭。
  
  盧娜靦腆地笑了笑,向我們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在赫敏身邊坐下:“它真可愛。”她望著克魯克山誇讚道。羅恩不贊同地撇了撇嘴。
  
  “謝謝。”赫敏禮貌回話。克魯克山把一直盯著斑斑的視線轉移到盧娜身上,抬起頭來喵嗚了一聲搖搖尾巴,然後又懶洋洋地趴了下去。因為盧娜的到來,我們一時找不到話題,所有人就這麼安靜坐著,顯得有點侷促。
  
  “哈利。”盧娜忽然傾過身子靠近我,“謝謝你借我的日記……它非常有趣。”她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令我們三人抽搐著嘴角不知該怎麼回答——我在假期時就已告訴其他人裡德爾的日記殘本借給了盧娜,正因為如此,我們無法理解那本一個字都沒有且被蛇怪戳了好幾個洞沾上很多不知名液體讓人感覺有點噁心的日記本究竟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我做了一個非常好玩的東西。”盧娜將懷裡一直緊緊抱著的書一本一本整齊地擺在桌面,第一本就是裡德爾的日記,“有一天我把墨水灑在日記本上,非常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壓低聲音,空氣中平添了幾許詭異的氣氛,容易受他人與環境影響的羅恩忍不住往椅子裡縮了縮,“墨水像被吸幹一樣全部不見了!”
  
  ——大驚小怪。早就知道這一特性的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不屑的表情,其他兩人倒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來,這位拉文克勞的小學妹,居然通過裡德爾的日記創造出了可以互相通信的筆記本!赫敏對此非常感興趣,拉著盧娜討論筆記本的製作,羅恩聽得一臉茫然,我則是開始考慮關於邀請盧娜加入D.A.的事。
  
  突然列車發出一聲難聽的尖嘯來了個緊急剎車,毫無防備的我們頓時東倒西歪。“出什麼事了?”羅恩一手撐著座椅,“嘿!斑斑你要去哪?!”那隻大老鼠趁機掙脫他的掌控從微啟的門縫裡溜了出去,還不等我們反應,薑黃色大貓喵嗚了一聲緊追而上。
  
  “克魯克山?!”
  
  “哦不!它一定是去抓我家斑斑了!”羅恩慘叫一聲拉開車門衝出包廂,緊隨他身後的是赫敏。
  
  列車上的燈忽明忽暗了一陣,我抓了抓頭髮,好半天才理清思緒,隨即臉色一變,糟糕!我居然忘了攝魂怪!“盧娜你在這裡呆著千萬別出去!外面有一些不好的東西……一旦燈滅了記得鎖好門——不要讓任何東西進來!”
  
  外面有些混亂,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列車會在中途停止,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我很快找到了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羅恩:“外面不安全!我們應該回包廂!”
  
  “得了哈利,霍格沃茨特快上哪來的危險?我必須先找到斑斑!那可是全世界壽命最長的家鼠——我媽如果知道我丟了它一定會劈死我的!哦!該死的長毛豬!”羅恩掙開我的手繼續貓著腰搜尋。
  
  “嘿!分明是你的臭鞋刷自己跑出來的你憑什麼怪我家克魯克山!”赫敏非常不服氣。本來就接近車尾的我們一直追進了放雜物行禮的末尾車廂。
  
  “你們確定在這裡?”我環顧四周不知道都裝了些什麼的大小箱子,它們不停搖晃抖動發出詭異的聲響,有些還在往外噴不知名的氣體,好像永遠都沒有消停的時候,我懷疑我們就算沒遇到攝魂怪也會因為不知名的事物被送去見梅林。
  
  “這個方向只能通往這裡。”赫敏呼喚著她的貓抽空回答,她的話音剛落,整個車廂內的燈突然全滅了,眼前剩下一片黑暗。羅恩非常沒品地驚叫,我和赫敏迅速點亮魔杖,一股寒意逐漸蔓延開來。
  
  我兩三步衝過去關緊大門,臉色慘白地望著他們:“是攝魂怪。”不等他們發問,我很快解釋道,“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它們在追捕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萊克,應該是上車來檢查了。魔法部部長告訴我的,暑假的時候我遇到過兩隻。”
  
  “那現在……怎麼辦?”羅恩驚恐地盯著安靜得詭異的大門,“我的斑斑……它太可憐了!不僅要被怪物追,還要面對攝魂怪!”
  
  “趨退攝魂怪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守護神咒。”赫敏比羅恩鎮定很多,“哈利,你上學期就在學吧?現在怎麼樣?”
  
  心臟劇烈跳動著似乎隨時都會蹦出來,我努力回想當時喜悅的感覺,舉起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僅是一團不成形的白光,不夠……“Expecto Patronum!”終於一隻銀色蒼鷹應聲而出,在我們身邊盤旋了幾圈,最後落在我的手臂上,陰冷的空氣頓時被驅散不少。
  
  羅恩與赫敏驚嘆地望著我的守護神,我皺眉提醒:“可能只夠支撐一刻鐘,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趕回包廂——即便找不到你們的寵物。”
  
  “快點吧,這裡沒有,我們去更裡面看看。”羅恩縮縮脖子,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最後一道門上,“應該……沒有危險?”
  
  我走最前,向赫敏點點頭,她揮動魔杖:“Alohomora!(阿拉霍洞開)”大門轟然?了開去,同時一道紅光疾射而來,我倉促間加上盔甲護身還是被逼退好幾步跌倒在地,銀鷹展翅騰空與緊隨而來的另一道魔法同歸於盡。“哈利?!”另兩人驚慌地過來扶我。
  
  “你們怎麼在這裡?”一個陌生溫和的聲線從黑暗中傳來,奇跡般安撫了我們緊張的情緒,年輕的巫師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他目光柔和眉宇間隱隱透著些許疲憊,破舊的魔法袍並沒有掩蓋住他讓人舒心的氣息,一頭髮灰的淺褐色頭髮仿佛也在昭示著他曾經經歷過很多滄桑。
  
  不等我們回答,伴著一聲犬吠,一團黑影猛地撲到我身上,伸出舌頭涂了我一臉口水。“西里斯?回來!”陌生巫師皺眉急促命令道,黑色大狗動作停頓了一下,哀怨望了我一眼,在我拍拍他的頭後,才不甘不願地跳了回去。
  
  “實在抱歉……我是萊姆斯?盧平,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他仔細打量我們,我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得更久,他了然微笑,“你們是格蘭分多學院的罷,因為好奇列車為什麼突然停止所以出來查看?”
  
  赫敏正想解釋什麼,通往列車走道的大門突然被撞開,緊接著冰冷腐朽的氣息灌進車廂。“後退!”盧平兩步擋在我們身前面對魚貫而入的攝魂怪,“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似狼似狗的銀色守護神從杖尖涌出,行動敏捷地撲向前。
  
  “誰在裡面?!”門外傳來低沉熟悉的聲音,一隻銀色牝鹿驅趕著攝魂怪進了車廂,七隻阿茲卡班的怪物被守護神們圍堵在狹小的空間中進退不得,我也召喚出銀鷹讓其保護在我們身邊,緊接著就見斯內普陰沉著臉快步走了進來。
  
  “Well,Well……盧平…你不在車廂裡呆著跑出來做什麼?遛狗?(我趕緊環顧眼四周,發現小天狼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還是說多年落魄的生涯已經讓你安靜不下來非要找點活計才能止住你發癢的雙手?……哦,這裡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被斯內普森寒的目光一凝,我們三人不由自主地縮成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今天無話可說…………




開學記事

  “斯內普,別和孩子們一番見識,小孩總會有好奇心的嘛。”盧平微笑地轉移蛇王視線。
  
  “不是的教授,我們的寵物跑了進來——我們是來找寵物的!”赫敏一著急也顧不得害怕斯內普了。
  
  盧平愣了愣,斯內普譏笑道:“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我們不能要求幾隻智力都在冒險中磨光了的蠢獅子能養出安分守己的寵物來,不是麼?”赫敏和羅恩瞬間漲紅了臉卻又不敢反駁。
  
  盧平急忙站出來打圓場:“我看我們還是先解決這些噬魂怪吧。”
  
  斯內普迅速斜了眼黑暗的裡間:“關進去——最不需要腦子的解決方法還需要我多說?難道你僅剩的腦子已經被蠢狗給啃光了?”他緊緊盯著盧平的臉,似乎想從上面看出什麼不同的表情。但是小天狼星……我不著痕跡地皺起眉。
  
  盧平神色未變,很自然地聳了聳肩:“這當然是最簡單的辦法,但我認為應該把它們趕出車外,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它們不會偷溜出來——也不敢保證是不是還有些好奇心更重的孩子……更何況,你不認為魔法部那群光說不做的傢伙已經很久沒活動活動筋骨了麼?是時候給他們找點事兒做了。”斯內普狐疑地打量他,好像在思考他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急忙補充道:“羅恩他們的寵物很可能就躲在裡面!如果攝魂怪被關進去的話……”一想到這種可能,另兩個小巫師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斯內普非常樂意將矛頭對準我:“波特先生真不愧是救世主,為了拯救幾隻寵物不惜以身犯險——格蘭分多扣二十分,我會在你的課堂上扣回來。”
  
  最終,攝魂怪還是被丟出霍格沃茨特快。期間,我們向兩位教授仔細描述了克魯克山和斑斑的長相,特彆強調斑斑是一隻存活十幾年的老鼠,並不知為何少了一根指頭。既然盧平和小天狼星在一起,那他肯定知道小矮星彼得背叛的事情,而斯內普一直臭著一張臉,誰都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所以對於我們的描述,盧平顯得心不在焉,斯內普則相當不耐煩。我有點沮喪,果然僅憑這些並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小天狼星的平反之路還很遙遠啊……
  
  直到下了車,克魯克山才追逐著斑斑再次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總是提心吊膽的赫敏和羅恩總算松了口氣。乘馬車去學校時,德拉科並沒有和我們一起,他只向我們點點頭算打了招呼,就同幾個斯萊特林上了另一輛馬車。赫敏看出他的麻煩基本解決了,不由自主地輕鬆起來,也不去理會羅恩對德拉科哪裡不好哪裡不對的抱怨。後來我們才知道德拉科在斯內普趕到前成功施展了守護神咒,他表現出的冷靜和實力贏得了很多斯萊特林的敬重。
  
  這一學年赫敏果然選擇了所有選修課,羅恩在看到她的課表時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有好多課程的時間安排都一模一樣。而對於時間轉換器的存在我們彼此心照不宣,我只是提醒她:“世界上沒有什麼真正的便宜,時間轉換器很可能是在透支未來的生命,除非必要,否則還是不要太過勞累。”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聽了進去。
  
  開學的第一節是特裡勞妮的占卜課,原以為上次我和小天狼星跟她在騎士公交上相遇已經對未來進程改變很多,結果她仍然做出了那個關於犬靈、伏地魔僕人、死亡預兆的預言,出乎意料的赫敏聽得十分認真,一直到下課都死皺著眉努力思考著什麼。羅恩同樣很擔心:“哈利,大黑狗不會是指列車上的那隻吧?但是它看上去和你很親近……”
  
  “你不該懷疑他,他是我的朋友。”我非常嚴肅認真地回答。
  
  “他叫什麼名字?”一旁的赫敏忽然輕飄飄問了一句,我剛開口隨即發現自己真的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如此敏感的時候,再多出一隻和西里斯?布萊克同樣名字的狗,巧合已經不足以解釋了。幸好她並沒有過多糾纏,因為她必須趕去上其他的課程。
  
  接下來的變形學麥格教授對特裡勞妮不以為意的態度讓大家好過了點,對於自己的安危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已經學會守護神咒,足夠應對攝魂怪的威脅,我最擔心的是小天狼星,不過,有盧平照顧他應該不成問題吧?
  
  課後,麥格教授給了我這個學期夜晚的課表,黑魔法防禦換成了盧平來教導我,今晚將是他第一次授課。
  
  下午保護神奇生物課海格向我們介紹了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可比克,這堂課進行得很順利,斯萊特林在德拉科的帶領下並沒有多生什麼事端,但他們也對需要向一隻動物鞠躬敬禮毫無興致,德拉科甚至在下課時私下裡要我們向海格提議不要再介紹這類危險的生物,斯萊特林裡都是貴族,如果哪個受了點傷,那海格絕對會被停職,而這些神奇生物的命運也可想而知。
  
  盧娜在開學的第一次集會正式加入了D.A.,雙胞胎在得知她只用一個暑假就製作出通信用的筆記本時非常不服氣,荒廢好幾個月的會徽終於再次得到重視,赫敏也將和盧娜一起進一步改進筆記本的功能。
  
  今晚的DADA課盧平在簡單了解我目前的實力水平後,給我講了很多我的父親學生時代的故事,但他從來沒有提到過斯內普,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他也算是劫掠者中比較明理的,既然知道錯了,就該勇於承擔錯誤,而不是像鴕鳥一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想不到你已經學會了守護神咒,哈利。看來你的上一任DADA教授教導得很不錯。”盧平像是與生俱來的親和力總能讓人忘記不快安靜下來。
  
  “不,洛哈特負責教導我的是實戰經驗,守護神咒我是向斯內普教授學的。”我歪著頭睨著他,你不提斯內普,那我先提。
  
  “他?”盧平臉色怪異,“他……很討厭你的父親。”
  
  “是的,但是他也很愛我的母親。”我垂下眼瞼漫不經心地轉動右手上的戒指,“你們過去的恩怨我都知道。”
  
  “是誰告訴你……”盧平抬高聲調條件反射地開口反問,隨即又止住話頭,聲音放緩,“……能告訴我施展守護神咒時你想到的是什麼快樂的回憶麼?”
  
  “第一次,是在面對博格特製造的內心恐懼後,我忽然感覺已經沒有什麼是比那更糟糕的了,周圍的一切都那麼美好,所以守護神自然而然成型了。至於為什麼會是鷹……萊姆斯,你知道麼,我上霍格沃茨之前有人曾經教導過我三年,”我用手指無意識地在地板上劃著“H.P”這個縮寫,“我稱他先生。我們的信使是一隻名叫Aquila的鷹。”
  
  盧平突然站了起來,我抬頭望著他閃爍著複雜情緒的眼睛:“你是不是認識它的主人?他不告訴我他是誰,我進入霍格沃茨之後他就再也不聯繫我了——不需要回答我,因為我已經猜出他的身份。”我再次低下頭,“當我真正面對攝魂怪時之所以能使用出守護神咒,是因為那隻銀色的牝鹿救了我,我感覺自己是如此安心和…快樂。”
  
  沉默了很久,盧平再次坐到我身邊,他摸摸我的頭,語氣平靜:“哈利,我很抱歉我沒有參與你的童年……”
  
  “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打斷他的話,他瞬間瞪大了眼仿佛想到了什麼表情扭曲了一下,“一定要像西弗勒斯如此刻骨地愛我的母親……”
  
  盧平按住我的肩膀阻止我繼續說下去:“不,你錯了哈利,斯內普並不愛莉莉——或許他曾經愛過,但現在,我認為他對她的大部分感情是愧疚,愧疚不是愛——哈利,你還太小,不明白這些,感情是不能拿來施捨的。”他別有所指地道。
  
  “但是他的守護神從來沒有變過……”我並不在乎盧平的言外之意,他一直把我當孩子看,不是嗎?
  
  “那是因為他還沒找到比莉莉更占據他內心的事物,痛苦永遠比……快樂更加刻苦銘心。人是長記性的動物,若想占據那些痛苦的位置,就必須付出成倍或者更多的愛。”
  
  成倍或者更多的愛麼……我若有所思地望著右手發呆,隨口問道:“盧平教授,那隻大黑狗呢?他怎麼樣了?”
  
  “他啊……忍耐力少得可憐,幾乎沒有一刻能安靜下來。”盧平笑著搖了搖頭,“對了,你最好別向其他人提到這個,今天早上特裡勞妮又做出奇怪的預言了吧?——別擔心,不會有人死亡,只不過被她預言到的人可能會倒霉一點……嗯,你要盡量避免一個人獨處,哈利。”
  
  臨走前,盧平最後對我說:“本來明天想讓你們看看博格特,但斯內普堅決反對它進入課堂,他認為你們脆弱的內心承受不住最深層次恐懼的打擊——他很少會干涉其他老師的課程,眼睜睜看著別人犯錯然後或明或暗地嘲笑才是斯萊特林一貫作風,所以我很好奇,他為什麼如此反常——你知道為什麼嗎?哈利。”
  
  “呃。”我尷尬地抓抓頭髮,完全可以想象那句“脆弱的內心”已經被盧平過濾掉多少毒液,“其實——還是算了吧,在那麼多同學面前公開面對博格特有點侵犯到個人隱私了。”
  
  第二天,盧平果然沒有給我們看博格特,但他教我們對付紅帽子還是十分有趣,而且只要你能達到最基本的要求,他從來不吝嗇增加分數,幾乎所有學生在第一節課後就喜歡上了這位溫和平易近人的教授。
  
  晚上我到地窖時斯內普正在製作一副十分複雜的魔藥,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狼毒藥劑。
  
  暫時停下手頭的工作,斯內普轉身面對我:“從今天開始你要學習製作狼毒藥劑,以解決你們盧平…教授毛茸茸的小問題。”在說到“教授”這個單詞時他譏諷地勾了勾脣角,“我假設你塞滿肌肉的大腦能告訴我這副藥劑的作用?”他一副“回答不出來就扣分”的架勢。
  
  “是的教授……狼毒藥劑要求狼人在月圓前一個星期服下,這樣他們即使變成狼也能保持理智。”他這不就是直接告訴我盧平是狼人了嗎?“教授……你是說……?!”
  
  顯然我呆滯的表情極大取悅了斯內普,他挑眉假笑:“Well…如你所想,事實上我很懷疑他會不會在課堂上突然把學生撕成兩半,血、肉、內臟,狼人向來不會拒絕這些好東西——甚至白花花的骨頭還可以拿去喂狗。”他低沉而絲滑的嗓音像滑過天鵝絨一般,仿佛在複述一場盛宴,“我希望你能盡快學會這種藥劑的製作,如果你不想被撕碎。”

作者有話要說:盧平的說法就是本大俠的想法,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教授,所以,本章拒絕拍磚,頂鍋蓋爬走……




活點地圖

作者有話要說:澄清一下,本大俠並沒有說瑪瑞把所有關於《哈利波特》原著的東西都告訴了鄧布利多!她只說出魂器的下落,而且還找到“是從拉文克勞冠冕和日記本那裡得知的”藉口,這一些本大俠會在下一章解釋。
  狼毒藥劑的製作果然十分複雜,即使我為了早點學會天天晚上去地窖報道,一個多月過去了依然沒能成功釀造出這種藥劑。斯內普越來越不耐煩,他把所有能教的都教了,縱使我清楚地記得每個步驟,但可能是因為失敗的次數太多,我開始急躁起來,總是在一些不該出錯的地方出了點小毛病,導致整鍋藥劑報廢,甚至還會炸飛坩堝。斯內普已經不止一次把我趕出地窖了。
  
  格蘭分多的寶石隨著斯內普的心情值走低而唰唰唰往下降,而我總是有一種發脾氣的衝動,我怕一張口就得罪人,所以逐漸變得沉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盧平是一個非常好的傾聽者,每次我在斯內普那兒受了氣就總喜歡找他抱怨。後來夜晚的DADA課幾乎成了心理傾訴時間,從德斯禮家一直到霍格沃茨,從先生到斯內普,除了原著中還未出現不該出現的,我幾乎都跟他說了。有時一件事會被我嘮叨個好幾遍,但他從來沒有不耐煩過。除非我問他意見,他向來是安靜地聽著,就算我語無倫次到讓他聽不懂他也不會打斷我。
  
  盧平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個月圓期間的DADA課是斯內普代上的,他直接略過前面的課程開始教我們“狼人”,又布置了一份冗長的論文,兩相一對比,任誰都更喜歡盧平,恐怕就連小蛇們也不願面對最近不分時間場合狂噴毒液的蛇王。
  
  羅恩和赫敏經常為各自寵物“貓抓老鼠”的遊戲爭吵不休,直到今天我實在沒忍住吼了他們幾句,把此時還在有求必應室裡練習的幾位嚇得一愣一愣的。
  
  赫敏觀察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哈利,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特裡勞妮教授說我身邊的朋友會受到一股邪惡力量的影響而變得脾氣暴躁……”
  
  “特裡勞妮!又是特裡勞妮——赫敏你天天把她掛在嘴邊,我看她根本就是個騙子!”羅恩沒好氣地反駁,“她還預言說哈利會……”
  
  “羅恩!在某些方面她的確有這種預言的天賦!只不過有時候喜歡誇張——”赫敏喘了口氣,“她說過我的寵物會影響我和朋友之間的關係!”
  
  見他們還想再吵下去,我不耐煩地皺起眉:“好了好了,我沒事!可能最近一直很不順……這個星期你們可以去霍格莫德了吧?你們知道假期時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沒有拿到德斯禮的簽名。”
  
  “你可以向你們院長申請看看,她很疼你。”德拉科提議到。
  
  “沒用的。我跟她說過了——而且有人在霍格沃茨附近看到西里斯?布萊克,她更擔心我的安全。”我不是很沮喪地聳拉著腦袋,實在不行老子披隱形衣穿密道去那裡逛逛好了……朋友們遺憾地承諾會帶很多很多霍格莫德的糖果給我,除此之外只能保持沉默。
  
  我沒想到的是剛從有求必應室裡出來,雙胞胎就神秘兮兮地叫住我,他們避開所有人向我展示活點地圖,並告訴我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我非常高興地接受了這份提早的聖誕節禮物,活點地圖是繼隱形衣後我父親他們留下來的又一件好物。
  
  後來羅恩他們很快得到活點地圖的消息,赫敏是唯一一個反對我偷偷溜去霍格莫德的,最後在德拉科的勸說下,以及我保證一到那裡立刻和大家呆在一起絕不單獨行動,她終於勉強同意。
  
  前往霍格莫德前一天半夜,我坐在格蘭分多空盪蕩的休息室裡翻查活點地圖,我並沒有看見盧平的辦公室或者休息室裡有小天狼星的名字——也對,如果小天狼星真的一直跟著他,那雙胞胎早就應該發現了。我啃著巧克力,看到某條走廊上亂晃的彼得?佩迪魯,我下意識去找克魯克山的名字,結果發現兩個赫敏?格蘭傑,一個在寢室,一個在——我迅速抬起頭。
  
  “哈利。”赫敏瞥了眼我手中的地圖,然後在我身邊坐下來,“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我遞給她一塊巧克力,“——霍格莫德我一定會去的,如果你想勸我打消主意還是算了。”
  
  “不……”她蹙起眉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我聽麥格教授說從上學年開始你晚上都在用時間轉換器學習額外的DADA課和魔藥課?”我點了點頭,“那今年換成了盧平教授吧?”我再次點頭,狐疑地望著她,她究竟想說什麼?她又躊躇半晌:“特裡勞妮教授說,你正遭到一股邪惡力量的侵蝕……”
  
  我不敢置信地開口:“赫敏你不是吧!你不認為占卜學太玄了麼?它完全沒有算術占卜要來得精密,它幾乎沒有邏輯沒有依據!而且你相信就算了,難道你認為萊姆斯就是那股邪惡的力量?!拜託,他是我父親的好朋友,他不會傷害我!”
  
  “西里斯?布萊克也是你父親的好朋友!但是他同樣——哦不……”赫敏後悔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怎麼知道這些?”我瞬間沉下臉,“沒錯,的確有人背叛了我的父母,所以伏地魔才會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並殺了他們。”
  
  “我…我去麥格教授那裡拿時間轉換器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赫敏慌張地解釋,“哈利,你別生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們說是當時的保密人西里斯?布萊克把我父母的地址告訴了伏地魔,然後引發一系列後果,西里斯還非常殘忍地殺害了小矮星彼得,毀屍滅跡只剩下一根指頭,並且帶走了十幾條無辜麻瓜的生命是不是?”我用低沉而聽不出感情的聲音緩緩陳述。
  
  赫敏咬了咬下脣,倔強地直視我:“哈利,你沒發現嗎?你的確變得越來越容易生氣……盧娜對我說呆在你身邊她感覺很壓抑……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
  
  我不以為意地撇撇嘴,忽然將活點地圖推到赫敏面前,指著上面的一個名字:“看看這個。”赫敏睜大眼,“彼得?佩迪魯”明目張膽地遊蕩於霍格沃茨的走廊上。“看到一位已死之人感想如何?”我啃著巧克力諷笑,“其實我很好奇,真的是西里斯?布萊克背叛了我的父母麼?”
  
  “這怎麼可能……”赫敏緊盯活點地圖,驀地站了起來,“走!我們去找他!”還未成年的格蘭分多女王已經具備了雷厲風行的作風,她指揮我翻出隱形衣,然後我們按活點地圖的指示搜尋小矮星彼得。
  
  藉著熒光閃爍的光我們避開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打算直接堵上小矮星彼得的必經之路,但是我們發現有兩個人先一步擋在那條路正中——萊姆斯?盧平和西弗勒斯?斯內普!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在那裡?!
  
  我們隱在拐角處,看著活點地圖上小矮星彼得徘徊了幾步然後飛快衝過兩位教授向我們這兒衝來,赫敏努力瞪著眼睛,不停在活點地圖與走廊之間來回移動視線,然而,地圖上顯示當彼得與我們擦肩而過一直到沒入另一條走廊時,她也沒發現半個人影。
  
  “難道他也有隱形衣??”赫敏不可思議地低呼,我保持沉默望著兩個不曾移動過的名字,莫名生出一股子怒氣。滅掉熒光閃爍,我示意她別做聲,悄悄摸向那條走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去找過你,盧平…”斯內普揪緊盧平的衣領怒視著他,聲音陰沉得讓人不寒而慄。
  
  盧平保持著一貫的禮貌微笑仿佛被威脅的人不是他:“斯內普,你這話很奇怪,他躲避追捕都來不及找我做什麼?”
  
  “哼,誰都不能阻止畜牲尋主的本能。”斯內普厭惡地撇撇嘴,“你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布萊克帶上霍格沃茨特快就沒人知道了麼?我告訴你,若不是那群攝魂怪,早在那天我就能把他送回阿茲卡班!——或許在那之前,我可以用幾個鑽心剜骨幫你訓訓這條蠢狗……當然,我不會直接給他阿瓦達,這樣太便宜他……”他猙獰的表情嚇得赫敏倒退一步。
  
  斯內普瞬間轉過頭來瞪著我們的方向伸出手,我在他觸到隱形衣之前拉著赫敏後退,他望著自己什麼都沒抓到的手冷哼了一聲再次盯緊盧平:“我警告你……不要讓我抓到什麼把柄,否則你就等著去阿茲卡班和那條蠢狗做伴!”他整了整黑袍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盧平表情有點僵硬地松了口氣,他若有所思地睨了眼我們所站的位置:“天晚了,不要在外面閒逛。校長那裡似乎有一個神奇的筆記本……”
  
  我感覺赫敏繃直了背,盧平走後,她立刻慌張地拉著我跑回休息室:“糟糕!我忘了我們用的是時間轉換器!鄧布利多教授一定知道我們出來夜遊了!”
  
  “不是我們,是你。”我脫下隱形衣,衝她露齒一笑,掏出時間轉換器,“好了,我去上幾個小時前的DADA課了,晚安!”開玩笑,老子才不會犯這種錯誤!




蜜蜂公爵裡的密談

  早晨,我透過寢室的窗戶望著霍格沃茨快樂的小動物們一個接一個通過費爾奇的檢查三三兩兩結伴前往霍格莫德,直到最後的人影消失在雪地裡,我披上隱形衣溜進駝背的單眼巫婆雕塑密道。
  
  這條密道陰冷而冗長,我磕磕碰碰摸索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密室通往蜜蜂公爵糖果店的地下倉庫,我非常謹慎地披上隱形衣,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個不是很清晰的女聲:“……親愛的…那些先生小姐們都到了,你快點拿些…酒……”
  
  緊接著就見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下樓來,從櫃子裡撿出兩個酒瓶,又絮絮叨叨上樓:“真是的……他們不去三把掃帚跑我們蜜蜂公爵來談什麼?……”我微微一愣,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後。
  
  中年男子沿著又陡又窄的樓梯一直往上,可能爬了有三層高,樓梯盡頭是一間木門。還不等他敲門門就開了,開門的是一位紫色短發很漂亮的女士,我跟著他們走進屋子,驚訝地發現裡面居然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斯內普、麥格教授,還有一個臉上結滿疤的男人,他一隻眼睛又黑又小,另一隻則又大又圓,眼珠以不可思的角度轉動,詭異得辨不清真假——他是瘋眼漢穆迪?還有那位女士,尼法朵拉?唐克斯——鳳凰社的人聚在這裡做什麼?
  
  穆迪滴溜溜轉動的魔眼忽然定格在我所站的位置,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本能地拽緊隱形衣,為什麼感覺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樣……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問題?好在他很快轉移視線,注視著中年男子走出門。
  
  唐克斯對木門施放了幾個咒語,給每人都滿上一杯酒:“好了,現在很安全,沒有人能想到我們會在最熱鬧最討孩子們喜歡的蜜蜂公爵糖果店裡密談。”
  
  斯內普不屑冷哼了一聲,穆迪雙手著著一根木拐敲了敲地面:“我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居然如此輕易聽信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的片面之言!”
  
  “阿拉斯托,瑪瑞?韋斯萊曾經與魂器溝通過,她從拉文克勞冠冕那裡得到的信息非常值得我們重視——而且她自己要求服用了吐真劑。”麥格教授嚴肅地道,“阿布思得到魂器的情報後馬上去了岡特老宅,並找到馬沃羅?岡特的戒指,然後現在又證實赫奇帕奇金杯的確在古靈閣裡,西弗勒斯已經取了出來……”
  
  “所以斯萊特林掛墜盒、神秘人身邊的寵物蛇,以及……哈利?波特體內都藏有魂片也是事實?”唐克斯抿了口酒,“把赫奇帕奇的金杯拿出來看看吧。”
  
  麥格教授向斯內普點點頭,後者一言不發地把手舉到胸口,一個指頭大小的事物伴隨金光閃爍出現在他掌心中,它剛剛接觸桌面,就變成雕著獾的小金杯,屋裡所有人都湊了過來。斯內普筆直地站在桌旁,十指交疊,用他一貫低沉絲滑的聲音緩慢地道:“裡面的魂片還未甦醒。”
  
  穆迪身子前驅真眼假眼都在仔細觀察金杯:“哦……知道怎麼消滅?”
  
  “日記本是被密室裡蛇怪的毒牙刺穿的,拉文克勞冠冕是用‘攝神取念’將魂片拉了出來然後直接‘一忘皆空’——但顯然不適用於這個魂器。”麥格教授替斯內普解釋,“在還沒有找到解決方法之前,阿布思讓西弗勒斯暫時保管金杯,他自己則在研究那枚戒指。”
  
  “貼身保管?你一直帶著它?”唐克斯吃驚地望著斯內普,“我們不知道魂片什麼時候會覺醒,更何況已經有被控制的先例……”
  
  “因為這樣才叫斯內普保管!”穆迪冷笑,“一個前食死徒!就算被控制那還是一個食死徒!”
  
  斯內普對於他的挑釁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倒是麥格教授很快解釋:“鳳凰社裡除了阿布思就屬西弗勒斯的大腦封閉術最強,如果連他都會被控制,那可以想象任何巫師都無法抵擋魂器的入侵。與其整天擔心魂器的影響,不如帶在身邊。”
  
  原來赫奇帕奇的金杯一直在斯內普身上,我望著那金燦燦的杯子揉了揉眉心——瑪瑞只告訴了鄧布利多魂器的事情麼?而且還找到藉口,看來她還算理智,沒有將原著的東西都抖露出來——但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她怎麼能保留那麼多?難道拉文克勞冠冕修改了她的記憶?我越想越混亂,頭開始發痛,等我回過神,談話已經結束了。
  
  瘋眼漢穆迪率先走出房間,那隻能全方位轉動的魔眼掃過我時似乎還頓了頓,我恍惚地側過身子避開緊隨其後的唐克斯,肩膀意外撞上了什麼,轉頭,卻看到斯內普眯起眼直勾勾盯著我,就好像他的目光能穿透隱形衣。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發現他一動不動,奇怪地呼喚。
  
  “我隨後就走。”斯內普隨意瞥了眼還未收回的金杯,在麥格教授出去後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背用力甩上門,然後一把拉下我的隱形衣!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我頭頂,我驚慌失措地後退,直到碰上一個空酒瓶,瓶子跌倒在地四分五裂。
  
  “Mr. Potter…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偉大到連魔法部的攝魂怪都不放在眼裡!違反校規欺瞞教授私闖宅房偷聽密議!你可知道我們是怎樣對待這種人?!攝神取念一忘皆空——不可能那麼便宜你!先鑽心剜骨再來個奪魂咒如何?把救世主完全捏在掌心裡…永遠不必擔心他盡去做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他仿佛提著什麼髒東西一樣用兩根手指捏起隱形衣,從牙縫中擠出單詞,“…沒收!”
  
  “不!”我不知哪來的衝動一把奪回隱形衣,在斯內普錯愕的瞪視下衝他咆哮,“西弗勒斯?斯內普!總是拐著彎兒保護別人你不嫌累嗎?!你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方式關心我?!”我必須努力仰頭才能與他對視,當初溜來的時候就該用增齡劑,雖然長大後的我還是沒有他高,但至少不會有如此強大的落差和壓迫感。
  
  “我關心你?!”斯內普惡狠狠地提起我的領子把我按在沙發上逼近我的臉,“是什麼…讓你塞滿曼德拉草的腦子得出這種結論?!看來我應該給你一瓶生死水以保證你在白天不會胡亂發夢……”
  
  “咚咚咚”忽然緊閉的窗戶傳來奇怪的敲擊聲,斯內普後退兩步抬起手,緊接著一團黑影穿過打開的空間疾掠進屋子落在他的手臂上——是Aquila!
  
  斯內普取下Aquila帶來的信件,從來都是一副高貴驕傲神態的蒼鷹親昵地蹭了蹭他修長的手指。我哀怨地瞪著斯內普以我從來沒見過的輕柔理了理Aquila的羽毛,腦子裡開始亂想什麼時候這雙手也能如此溫柔地撫摸我的臉,我的頭髮,我的皮膚……
  
  哦不!我深深吸了口氣倏然起身:“Half-blood Prince——H.P先生!”斯內普驀地旋身盯緊我,Aquila在他放下手條件反射地握住魔杖的瞬間自動飛到一旁的衣架上歪著腦袋斜睨我們,“你究竟要活在愧疚中多久才能走出來?!你知道麼,有時候我真想直接給你一個一忘皆空!——讓你忘掉莉莉?伊萬斯,忘掉詹姆斯?波特,甚至是見鬼的鄧布利多還有那靈魂切片的瘋子——我要你只為我活著心裡只有我任何時候只想著我!!”
  
  “…波特你這個……”
  
  我近乎瘋狂地抓住他的手臂:“該死的不要叫我波特!你教導了三年的是哈利,你去翻倒巷買道具為的是哈利,你不只一次不顧自己的安危保護的是哈利!你在密室裡喂藥救的是哈利,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還是哈利!!”冰冷的液體從眼角滑落,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幾年來堆積的委屈煩悶一下全發泄了出來,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臉,但眼前模糊一片,額頭不停作痛,我跌進沙發裡,用手臂擋住眼睛,力量仿佛被抽空一般連喘氣都十分費力。
  
  幾秒、幾十秒抑或更久,屋子裡一點聲響都沒有,令人憋得慌。我吐出一口濁氣,悶聲道:“對不起,教授……那個金杯對我影響太大了……這一個月來每天晚上我都有幾個小時和它呆在一起,它讓我變得越來越煩躁…或許是因為——我們都是魂器。”我盯著赫奇帕奇的金杯,不敢看斯內普的表情。
  
  “Get…out……”斯內普不帶情緒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空氣中。
  
  “Un?”我沒有反應過來。
  
  “I say…get、out!” 他眼神空洞地直視我,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渾身僵直了半晌,而後抓起隱形衣快步走向門口,最後轉頭望了眼那個黑色的身影,推門而出。
  
  “哈利,你遲到了!我們足足等了你半個小時!”尋到約好的地點,羅恩一臉不耐煩地向脫下隱形衣的我抱怨。
  
  “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我們還以為……”赫敏在訓斥的同時還不忘警惕地環顧四周,以防有人注意到我的突然出現。
  
  “沒事兒,那條密道太長了。”我收好隱形衣擠出微笑,一旁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顯然並不相信我的解釋。我調整好表情一手搭上他的肩:“那條密道不僅很長,還很髒,我在裡面摸爬了好半天,你們想想看,幾十年或者上百年沒人打掃……”
  
  “別碰我!”德拉科立刻甩掉我的爪子跳到赫敏身邊。
  
  我嘿嘿壞笑:“放心好了,我用了好幾個清潔咒——你們逛一個多小時了罷,快帶我參觀參觀霍格莫德!”

作者有話要說:小哈終於挑明了………………




轉變

  我們一行四人在熱鬧的霍格莫德魔法村穿行。赫敏總是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一有風吹草動就以為有人發現了我,與她的小心翼翼相比,羅恩看到什麼都喜歡一驚一乍地感慨一番,引來無數目光還有赫敏的責罵。逛了一會兒我也沒了興致,和德拉科低聲交換彼此對預言家日報上的報導的意見。
  
  在經過尖叫棚屋的時候赫敏指著雪色中那棟看起來更加陰森的黑屋:“我查過很多相關資料,這間屋子的傳說應該始於十幾年前,每個月月圓之夜屋子裡總會傳來可怕的聲響,就像什麼凶猛的鬼怪發出的咆哮,讓人心驚膽顫不敢靠近。雖然每年都有關於尖叫棚屋的傳說,但我認為有很多都是杜撰的,比較真實的應該只是傳說起始的那六七年。”萬事通小姐非常精練地解釋。
  
  “裡面會是什麼東西?”羅恩有些恐懼地望著尖叫棚屋自言自語。
  
  “狼人!”赫敏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快速,“我懷疑是狼人。想想看,為何偏偏是在月圓的時候?而且當時教授們一定知道,否則他們不會放任這種流言這麼多年,這說明……”
  
  “狼人就是學校裡的學生。”德拉科饒有興致地挑起一邊眉接口。
  
  “梅林啊!這太可怕了!難道我們身邊也有狼人?!我可不想變成怪物!”羅恩抖了抖,眼睛四處亂瞟,好像周圍林子裡躲著一隻狼人正隨時準備襲擊他似的。
  
  “哈利,按時間推測,我發現那狼人和你父親是同一屆。”赫敏遲疑了幾秒,最終只說了這句話。果然不能小看小獅子的好奇心,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盧平是狼人了吧?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嘿!”羅恩突然推了推我,滿臉驚恐指著尖叫棚屋附近的雪地,一團黑色在白雪中顯得尤為突出,“狼人?!”我眯起眼伸長脖子,不,那是小天狼星!
  
  “是犬靈!”赫敏煞白了臉,“哈利你不能去!”她用力拽住想攀過圍欄闖進去的我。
  
  “讓開!”我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哈利!”羅恩一著急直接把我壓在地上。
  
  “你到底在想什麼?!”德拉科扶起赫敏憤怒地大吼,“你還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多嗎?!”
  
  當我平復了那莫名其妙的衝動時,小天狼星早已不見了。“可惡!”我狠狠地向地面錘了幾拳,為什麼我這麼容易受金杯影響?斯內普天天帶著也不見他有什麼改變,難道是因為我的大腦封閉術還不夠強?“對不起……”這是我今天第二次道歉,“最近……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從霍格莫德回來,所有霍格沃茨的師生集中在禮堂享用萬聖節晚宴,就連身體還處於虛弱狀態的盧平都出現了。整個用餐期間,我只是埋頭苦吃一直不敢看教授席上的斯內普,不過以他這麼彆扭的性格,關於今天的事情他一定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吧……
  
  晚宴結束,大家余猶未盡地討論霍格莫德或剛才那些美味的食物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我以為小天狼星有盧平看著不會亂來,沒想到胖夫人的畫像還是遭了殃,被人劃出了幾道大口子。當鄧布利多趕來處理時,在皮皮鬼添油加醋的描述下格蘭分多已經亂成了一團,小獅子們既興奮又害怕嘰嘰喳喳地討論那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殺人犯西里斯?布萊克。
  
  包括其他三個學院在內,今夜大家註定只能露宿室外了,所有學生又一次回到禮堂,鄧布利多安排我們在這裡過夜。
  
  我在心裡嘀咕著小天狼星真不愧為格蘭分多如此衝動魯莽,聽著時斷時續的竊竊私語,級長們在整個禮堂中徘徊警告大家安靜休息,教授們每隔一段時間也會進來巡視。直到凌晨兩三點,精力過剩的小動物們才陸續沉入夢中。
  
  我將頭蒙進睡袋裡睜著眼沒有睡著,我聽見兩個腳步聲逐漸靠近,還隱約傳來斯內普熟悉的聲音:“……阿布思,我依然對你聘用盧平感到非常擔心……你知道的,西里斯?布萊克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而且如果不是有人幫助他,他根本不可能進入霍格沃茨。”
  
  “我相信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都不會是小天狼星的內應。”鄧布利多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西弗勒斯,幾個小時前你給我的信件裡提到你不想再教哈利了,是這樣嗎?”我咬住下脣,果然你開始逃避了麼……鄧布利多接著道:“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原因——我十分清楚哈利是什麼樣的孩子,不要跟我說愚笨魯莽,我要的是真正的原因。”
  
  寂靜了三秒鐘,我聽到斯內普語速飛快地回答:“你難道看不出那小鬼匱乏的理智與單薄的心理防線根本沒辦法抵擋金杯的影響以至於做事越來越不經大腦脾氣暴躁一觸即發,他那無限接近於炸尾螺的行為讓人無法忍受!”——老子才無法忍受你那彆扭的個性!
  
  雖然我看不見鄧布利多的表情,但不知為何我能感覺到他在非常愉快地笑:“哦,是的,當然是這樣……讓我想想,看來是哈利體內的魂片在作怪……他依然沒能成功釀造出那副藥劑?如果你不能和他太過接近,那恐怕得為他找一個臨時導師……”
  
  “不,不需要!”鄧布利多話音未落斯內普馬上冷聲打斷他,“……他現在足夠通過N.E.W.T(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我不認為,他小得可憐的腦容量還能再擠下多少東西……假設他像你認為的那樣不是白痴弱智的話,這一個多月以來藥劑的製作流程他已經足夠熟悉,如果遠離金杯的影響他還是不能配置出來……那他永遠都別想再上我的魔藥課!”
  
  “那好,就讓哈利調整一下狀態……對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忽然想到什麼,“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是斯萊特林對陣格蘭分多,由你來當裁判如何?”
  
  “你什麼意思?自從姓波特的小鬼進入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賽就沒有一次正常過!你還想讓他繼續參加?!”斯內普壓抑地低吼。
  
  “哦當然,我們不能剝奪孩子們童年的樂趣,不是嗎?”兩個人慢慢走遠,“霍格沃茨四面都是攝魂怪,我相信小天狼星不會選擇那個時候襲擊哈利的——如果有你在的話——相比起小天狼星,我更擔心的是阿茲卡班那些怪物,除非將它們全部關起來,否則我不放心讓孩子們飛到高空……但顯然魔法部不會允許我這麼做。所以,即使不是為了哈利,由你來擔當裁判對其他學生也是一種保障……”
  
  禮堂裡再次陷入沉寂,忽然有人碰了碰我,赫敏小聲開口:“哈利,你睡著了嘛?”
  
  “沒有……”我把頭伸出睡袋。
  
  “如果你不用上夜晚的魔藥課,那DADA課是不是也要停止?”赫敏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我直說了吧,我懷疑盧平就是狼人!月圓那些天都是由斯內普教授代上的。而且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曾經對著那隻黑狗叫出西里斯的名字,這和特裡勞妮教授分析的犬靈密切相關……”
  
  “別再提他!萊姆斯是不會傷害我的,絕對不會!”我煩躁地捂住耳朵縮了回去——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狼人怎麼了?他又不是自願變成狼人!犬靈怎麼了?犬靈就一定是壞的嗎?!背叛我父母的小矮星彼得逍遙法外了十幾年,小天狼星卻必須去承擔不屬於他的罪名!我努力平息自己莫名的怒火——該死的赫奇帕奇金杯,居然讓斯內普找到迴避我的理由……老子一定要把你四分五裂!
  
  第二天我們回到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一切依然井然有序,但羅恩的斑斑看起來很沒精神,與咬著一隻蜘蛛向赫敏炫耀的克魯克山相比狼狽極了,為此羅恩一口咬定是克魯克山欺負了他家可憐的斑斑。
  
  我以為斯內普會派人告訴我額外的魔藥學已經取消,但一整天都沒見一個人影,所以晚上我依然去了地窖。
  
  “你現在可以滾了,因為你昨天堪比巨怪的愚蠢表現……從今晚開始你的魔藥課通通取消。”正在羊皮紙上寫什麼的斯內普甚至連頭都沒抬,“我沒有時間浪費去聽缺乏理智而輕易被其他力量左右思想的未成年小巫師的胡說八道上……”
  
  “西弗勒斯,我是認真的!昨天說的話全是我的真實想法,只不過因為赫奇帕奇的金杯讓我選了一個錯誤的時間地點說出來而已!或許,我還應該感謝它給了我足夠的衝動和勇氣……”我一步步走近他,“你一直在強調我未成年,但無論我是否成年,我的身份註定我永遠也沒辦法像一個真正的巫師那樣慢慢積累魔力、知識,慢慢提高心理素質,我必須學會用成年人的心智去思考,這一點早在我上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所以我才會心急地去翻倒巷,但那一次不成熟的旅程也令我認識到自己與成年巫師之間的差距。我比你甚至是鄧布利多想象中要懂得多、想得多……”
  
  “夠了!”斯內普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我,“Well…無需你多說,我已經體會到救世主有多麼迫切地希望能夠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翻倒巷是你的遊樂場,禁林是你家後花園,被攝魂怪嚴密監控的霍格沃茨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的,我全看清楚了,偉大的黃金男孩比同齡人要懂得多、想得多,所以他惹的麻煩也不是一般多!”
  
  “那你為什麼要保護愛惹麻煩的我?因為莉莉?伊萬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根本不愛她!不要用愧疚和贖罪去玷污愛情!!”我急切地抓住他的黑袍。
  
  “閉嘴!!”斯內普表情扭曲提起我的衣領,幾乎要將我拽離地面,“你怎麼能明白——”
  
  不等他說完,我的雙手已順勢攀上他的肩,直接用脣堵住他開合的嘴,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將舌伸進那溫熱的口腔裡——有誰能想象我渴望這一刻渴望了多久!那溫軟的觸覺,融合了一股醉人的藥香,還有一絲甜甜的味道,以及……血腥的鐵鏽味——斯內普一口咬上我的舌尖,我條件反射地縮回舌,下一秒狠狠印在胸口的一掌讓我跌跌撞撞地後退直到被椅子絆倒。
  
  “咳、咳咳……”我用力咳嗽,感覺自己透不過氣來,每呼吸一次胸口都火辣辣地悶痛。斯內普握緊魔杖對準了我,他臉色鐵青,咬著牙嘴脣氣憤得顫抖,黑曜石雙瞳中怒火滔天,逼得人不敢直視,或許在下一刻,他會丟過來鑽心剜骨,還是攝神取念?奪魂咒?一忘皆空?
  
  我慢慢起身,拭掉嘴角的血跡,坦然面對斯內普的魔杖,像最終的勝利者一樣高昂頭顱:“西弗勒斯,你能思念一個已逝之人如此長久,為什麼不能睜開眼看看你身邊活著的人?究竟什麼才值得你珍惜——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屑相信,但是有一句話你給我記清楚了——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絕對是SS / HP!!!教授絕對是攻啊啊啊啊啊!!!!因為教授太彆扭了所以目前小哈需要主動一點,用不了幾章就讓大家看看教授絕對強勢的一面,嘿嘿嘿嘿嘿嘿嘿




攝魂怪來襲

  “呵,可笑!”斯內普很快恢復一臉漠然,指著我眉心的魔杖壓低到胸口,“你以為你是誰?Well…偉大的救世主……你以為,整個世界都是你的所有物?你那拯救魔法界的夢想已經進化成得到所有的一切?非常…美妙的覺悟——這就是你所謂的用成年人的心智去思考……愚蠢,自大,狂妄,魯莽,無藥可救!”
  
  理直氣壯後隨之而來的是心慌,但我依然倔強地與他對視,努力忽視那些糟糕的形容詞。地窖裡的壁爐突然冒出火焰,緊接著鄧布利多的聲音傳了出來:“西弗勒斯,馬上到我這裡來一趟——無論你在做什麼。”
  
  斯內普沉默幾秒,乾脆利落地放下手臂旋身走到壁爐前,他微側頭冷聲命令:“你不會想嘗嘗不可饒恕咒的滋味……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滾出去!”
  
  我如臨大赦迅速鑽出地窖——不知為何,我有勇氣面對憤怒的斯內普,但只要他一用那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神情盯著我時,我就忍不住全身顫抖,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梅林啊!剛才我都說了些什麼東西?!揉著發痛的胸口,我感覺冷汗唰唰往下冒,我當著他的面質疑他對莉莉的感情,我當著他的面暴露內心對他的慾望……我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哦不,我一定是瘋了!!
  
  “哈利!你怎麼還在這裡?!我們到處找不到你!”我恍恍惚惚走回格蘭分多塔樓,還沒進公共休息室就被衝出來的伍德撞了個正著,“我們第一場魁地奇對陣斯萊特林居然是斯內普做裁判!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究竟在想什麼!斯內普做裁判!!他不僅要盡可能打擊壓製我們,還會努力幫助斯萊特林!這是一場災難!!——哈利,你有把握在馬爾福之前抓住金色飛賊嗎?不不不,我這是什麼鬼問題!你可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天才的找球手,你一定能在他之前……哈利?你有在聽嗎哈利?”
  
  “嗯?啊!當然!希望比賽那天能是個好天氣。”
  
  現實總是與我所希望的相反,比賽當天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場上模糊一片,熱情的觀眾們雖然興致不減,但能見度如此低的情況下恐怕什麼都看不清,再也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天氣了,真是個放攝魂怪出來遛彎的好日子……我嘴角抽了抽,確保自己能隨時抽出魔杖後,騎著光輪兩千升上天空。
  
  夾雜著雨水的大風撲頭蓋臉遮蔽視線,我不得不靜止在空中努力辨別氣流的變化以求第一時間躲開根本看不清楚的隊員或游走球,我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知道原來大家的球技都那麼厲害!如此惡劣的天氣他們居然還能互相傳球進攻同時躲避對方攻擊或者搶奪對方的鬼飛球!哦,還有一個人也不得不提,斯內普的眼力實在神奇,斯萊特林延續了一貫狂野作風,他對此視而不見,反倒是格蘭分多稍微假以顏色立刻判犯規,為斯萊特林創造無數機會,使他們越發肆無忌憚。
  
  “看來不出半個小時,即使你抓到金色飛賊斯萊特林的分數也會高於格蘭分多。”德拉科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旁。
  
  “閉嘴罷!不靠真正實力不叫贏!”我翻了個白眼開始在濃霧一樣的大雨裡尋找金色的影子。
  
  “真正實力?客觀條件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德拉科假笑,“我只希望你別再惹麻煩了,格蘭分多黃金男孩。”
  
  “你這個烏鴉嘴!”我罵了一句隨即提起掃帚向金點疾射而去。
  
  “嘿!你偷跑!”德拉科迅速追了上來,他的光輪2001很快與我齊頭並進,我們追著金色飛賊不停向上攀升,耳邊是隆隆悶雷,眼前還有閃電劃過的紫色光亮,我幾乎能感覺到雨點變成了薄冰,刮得人臉上生疼,直到被冷風吹得皮膚麻木,手指僵硬,掃帚尖端開始凍結……我想提醒德拉科小心閃電,然而一開口,那些冰冷的氣體就夾雜著顆粒灌進口中。
  
  “咳咳……”我忍不住低下頭咳嗽,就這麼一晃神間,耳邊■嚓一聲輕響,緊接著什麼東西從身旁墜落,“德拉科!?”我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拉,僅僅撕下一片衣角,緊接著被那重力帶得滾下光輪兩千,我單手死死抓緊掃帚,在幾千英尺的高空搖搖欲墜,“德拉科……”
  
  “波特,管好你自己!”斯內普的聲音忽然從底下傳來,我瞬間放鬆了神經,有他在德拉科應該不會有事了。
  
  我用力一挺身翻上掃帚,抹了把臉上的水,金色飛賊早已不知所蹤。我頭皮發麻打了個冷顫,感覺雨霧中黑影綽綽,四周溫度在快速下降,呼出來的氣體都凝成冰晶。“哦不……”我皺眉牽動了發痛的額頭,抽出魔杖望著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腐敗氣息:“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我讓銀色守護神圍繞在我周圍,攝魂怪不敢靠近,卻也不願離去,一隻兩隻三隻……我臉色慘白地環顧一圈,頭頂,腳下,加上那些看不清楚的地方,無數的,密密麻麻的攝魂怪……怎麼會有那麼多?!我的魔力還能堅持多久?我的守護神真的能保護我?額頭一抽一抽的痛令我無力思考,思緒亂成一團,一種絕望逐漸蔓延四肢百骸,我咬住下脣努力抑制顫抖,周身的銀色光芒越來越模糊,最後銀鷹突然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無蹤……
  
  “不……”我身體僵直眼睜睜看著攝魂怪圍攏過來,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有什麼抓住我的手臂,周身一暖,一團銀光竄上幾個橫撲撞散了攝魂怪,我隱約看到那是牝鹿。“衝出去!”斯內普攬過我的肩,控制掃帚帶著我俯衝,銀光在前開路,我們很快闖出攝魂怪的包圍。我回頭望去,身後黑壓壓一片,銀光沒入黑暗再也沒出現……
  
  “專心!”斯內普大手一伸壓回我的頭,“你來控制!”他鬆開握著掃帚的手轉而抽出魔杖對準身後:“Expecto Pa……”
  
  “轟——”未等他念完咒語,我只覺得光輪兩千劇烈晃動了一下,剎那渾身麻痺再也控制不住掃帚,一頭栽向地面——斯內普緊緊抱著我,我茫然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我們就這麼一起摔死算不算殉情?
  
  整個下墜的過程只有幾秒,緊接著耳邊傳來奇怪的嘶鳴聲,當視線裡出現一片灰白的羽毛,我和斯內普已經一頭撞了上去。肉墊往下墜了點卸掉那股衝勁,兩邊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扇穩穩地盤旋在空中。
  
  “抓緊!”斯內普雙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揪緊羽毛,為了減輕阻力彎著腰胸膛貼到我的背上,他每說一個單詞我都能感覺到他的胸腔震動,“用最快的速度飛回地面,巴可比克。”
  
  鷹頭馬身有翼獸長鳴一聲似在回應,速度陡然加快,僅一眨眼功夫賽場的高塔就映入眼簾,我發現一隻漂亮而巨大的銀色鳳凰躍過我們衝向身後,當我們降落時,已經能看到幾隻強大的守護神正驅趕遺漏的攝魂怪。觀眾席上早已混亂不堪,所有球員在霍琦夫人的組織下不知所措地緊緊靠攏。
  
  我抬頭,鄧布利多漂浮在教授席上空,白髮白須長袍在烈風中狂舞,那雙總是隱藏於鏡片下的睿智雙目透著駭人的光芒,原本掛著慈祥微笑的臉此時卻是讓人想象不到的凝重威嚴——我從來沒看到他如此生氣過。
  
  一落地面,斯內普就提起我的後領把我甩到無可奈何只能幹著急的龐弗雷夫人面前:“給他檢查!”扔下一句話他再次騎上巴可比克飛回空中,緊接著被他放大的聲音響徹全場:“Silence——!”(肅靜)慌亂的學生們嚇了一大跳,終於逐漸安靜下來,呆呆地仰頭望著那個挺拔的身影,“現在,各學院級長把各自的學生帶回休息室,沒有人會讓你們一文不值的小命葬送在攝魂怪手中!誰再敢大聲喧嘩擾亂秩序,我不介意將你們的學院寶石扣個精光!”
  
  斯內普冷酷無情的威脅反而帶來一種安全感,學生們反應過來後終於開始按照級長的指示撤下觀眾席,儘管還有些慌亂,但至少比剛才的雜亂無章好太多了。
  
  我對想要轉移昏迷的德拉科並拉我回去的龐弗雷夫人道:“夫人,我沒事的,讓我留下來幫忙吧!”我抬手甩出守護神咒,讓銀色蒼鷹加入驅趕攝魂怪的隊伍。
  
  “不行,我不能把你單獨留在這裡!”龐弗雷夫人猶豫地看了眼德拉科,強硬道,“你必須和我去醫療翼!這裡有教授們解決不需要你幫忙!”
  
  “波皮,今天醫療翼裡肯定有很多孩子在等著你,你先回去罷,我來看著哈利。”鄧布利多不知何時落回地面,他語氣平淡,臉色依然不好,說完這句話,他再次死死盯住翱翔在風雨中的銀色鳳凰,攝魂怪已經被驅散了很多,雨勢似乎也小了一點。
  
  “……好吧,他還只是個孩子……”龐弗雷夫人並不贊同鄧布利多的決定,但她改變不了校長的做法,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只好嘟囔著離開賽場。
  
  我安靜地站在鄧布利多身旁,沒幾分鐘就見斯內普控制著巴可比克降落地面向我們走來,可能因為消耗太大,他的守護神光芒黯淡十分模糊,還沒靠近我們就已消失。我看了看被幾隻守護神圍追得所剩無幾的攝魂怪,也揮散銀鷹。
  
  斯內普發現我還沒離開,立刻幾記眼刀狠剜我身上,鄧布利多先一步開口:“西弗勒斯,你的守護神狀態不是很穩定。”
  
  “我會注意的。”斯內普乾巴巴地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讓盧修斯把洛哈特牽出來溜溜,結果不知不覺寫了那麼多……還是等下一章吧…………




平息

  鄧布利多留下來善後,斯內普把我押到醫療翼,經過龐弗雷夫人的檢查,事實上我只是輕微觸電,身體依然十分健康。確認無礙後,龐弗雷夫人拉著斯內普在一旁低聲交談什麼,德拉科也已醒了過來,但他傷得比我重,還只能在病床上躺著。
  
  當得知我們的掃帚砸中了打人柳,結果毫無疑問地死無全屍,德拉科不以為意地道:“這樣正好,有理由叫父親買最新版的火箭弩了!”
  
  “你妄想!”醫療翼的大門忽然被推開,緊接著一臉怒容夾雜著些許擔憂之色的鉑金貴族盧修斯氣勢洶洶走了進來,“立刻!馬上——給我退出魁地奇隊!!一場小比賽你都能從幾千英尺的高空掉下來?!若不是你教父及時趕到,你當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胡說八道?!”他用蛇杖狠狠敲擊地面,“該死的鄧布利多,吃白飯的蠢貨!他怎麼能允許這種天氣進行比賽?!”
  
  “冷靜!馬爾福先生,醫療翼內要保持絕對安靜!要吼出去吼!”在她的地盤裡龐弗雷夫人誰都敢訓。
  
  聽到盧修斯要他退出魁地奇隊,德拉科臉色終於變了,他小心翼翼地瞅著自己的父親,“對不起,父親……這次真的只是意外!我保證不會發生了!請相信我,請讓我繼續……”
  
  “不!我絕對不會再讓你碰掃帚一下!”盧修斯想都不想打斷他的辯解。
  
  “別這樣啊,盧修斯學長!”此時,門口又響起熟悉的聲音,總是一副騷包打扮的洛哈特喜氣洋洋的笑臉顯得格外晃眼,“小孩子有個興趣特長沒什麼不好的,雖然有點危險,但像這樣的幾率非常小,今天遇到了,這輩子的份額就用光了,以後可以不必操心了。”他拍拍盧修斯的肩膀,後者下意識躲開。
  
  “你跟過來做什麼?”盧修斯滿臉厭惡地挑起眉。
  
  “主人都走了我一個客人不好留在那裡,不過我倒是很想在你家過夜……”洛哈特撫摸下巴,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啊,哈利,斯內普學長,還有龐弗雷夫人,好久不見!”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客!”盧修斯怒視著洛哈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他轉而向我宣泄怒氣,那雙藍灰色的眼直勾勾瞪著我:“又是你這個小鬼?我早該知道,和你呆一起準沒好事!什麼救世主,我看就是一個災星!”
  
  “盧修斯。”斯內普先於龐弗雷夫人開口,“你現在已經清閒到連這群未成年小巫師的幼稚行為都要管了?如果你還相信我,就該知道德拉科不會出事……”他冷瞟我一眼,“同時,我不會讓他被某些未進化完全的野生動物同化了腦袋……”
  
  “現在病人需要吃藥休息,你們統統離開這裡誰都別想留下!”龐弗雷夫人端著幾杯藥劑毫不客氣地擠過盧修斯向德拉科的病床靠攏,先塞了一杯小一點的給我,其他全部推到德拉科面前。
  
  我馬上灌下藥劑,忍著讓人感到噁心的味道:“夫人,我可以先回休息室了嗎?”
  
  龐弗雷夫人很認真地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明天再來一趟醫療翼,有什麼難受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最好有人能帶你回去……”她不知為何瞥了斯內普一眼。我抬頭,正對上斯內普的眼睛,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似別有深意又似不帶一點情緒……
  
  “交給我吧!”洛哈特一邊說一邊攬過我的肩,我只來得及簡單告別就被拉出醫療翼。
  
  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洛哈特兩眼發光信誓旦旦:“哈利,我聽說你還遇到了攝魂怪?可惜當時我不在場!只要我的守護神一出馬擔保它們來多少滾多少!”他饒有興致地問,“對了,你已經能成功施展守護神咒了吧?非常不錯!是什麼形態的?”
  
  “鷹——它有點小了,攝魂怪數量一多就無能為力。”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洛哈特喜歡自誇自大的毛病幾乎根深蒂固,換作那時面對攝魂怪的是他,我看他也得和我一樣抱頭鼠竄。
  
  “你錯了哈利,守護神的強弱不是用大小來衡量的。”洛哈特笑眯眯地反駁,“施展守護神咒依靠的是心靈的力量,聽起來有點玄,但你想想,什麼是快樂,那是一種源於內心的喜悅。等你以後使用的次數一多,就會發現回憶快樂並不是必要條件,那麼這個時候支撐咒語的就是自信,同樣源於內心的自信,你潛意識裡已經把成功施展當成了理所當然,所以就是這種純粹的自信代替了快樂回憶成為條件。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在面對攝魂怪時不會恐懼害怕,不會動搖決心呢?”
  
  看到我若有所思的樣子,洛哈特繼續道:“守護神是反映內心的事物,它們繼承了主人的一部分思想,所以有些時候巫師喜歡用它們作為通信工具——這意味著它們是有靈性的生物——就算你成功施展守護神咒,當你的恐懼占據上風而對你的守護神產生懷疑時,就會削弱它們的力量,甚至使他們消失。相反的,來自內心的比如強烈想要守護某些事物的願望抑或堅定的信心決心能增強它們的力量,從而放大咒語效果,驅散上百隻攝魂怪也不是不可能——當然魔力會消耗更多。”
  
  難怪當初在空中我的魔力還未消耗完守護神就消失了,本以為是攝魂怪數量太過龐大,加上體內魂片騷動的影響,原來還有一部分是出於恐懼,我回想起鄧布利多說斯內普的守護神狀態不穩定,他又是因為什麼?我眯起眼,聽著洛哈特抑揚頓挫的聲音:“守護神的形態一般是固定的,但若是其主人遭遇什麼變故或者刺激,改變了內心本質的東西,它們就會跟著轉化為另一種形態。”
  
  話題似乎越來越嚴肅,洛哈特忽然停下腳步:“哈利,那個聰明的小女孩經常和我通信,你最近的情況我也了解一點……且不說什麼犬靈什麼邪惡之力,就我今天看來,你的能量波動的確不是很正常——斯內普身上似乎也有一股奇怪的波動,是因為這個而取消了晚上的課程?”
  
  “嗯……”我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對了,你的埃及之行怎麼樣?”
  
  “埃及啊!自然相當精彩!”他再次興高采烈起來,“埃及真是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度!什麼金字塔、獅身人面像、空中花園、長城、神龍架……”
  
  “那個……空中花園是在巴比倫吧?還有神龍架、長城,那是中國的……”我一臉黑線,他到底去沒去埃及?
  
  “啊哈!是嗎?呃,去過的地方多了就容易混淆……”洛哈特自以為帥氣地撥了撥劉海,“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途中我救了一位美麗的埃及公主,你知道的,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她依然被我獨特的魅力所吸引!她如此熱烈地愛上了我,可是我卻不能回應她的感情……”他陶醉地仰起頭,目光仿佛透過時空界限重新看到了什麼,我咳嗽兩聲,才喚回他游走的魂,“所以最後她將她貼身佩戴的寶石項鏈作為禮物送給了我。”
  
  總算說到重點的洛哈特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條古銅色的鏈子,末端掛著一顆沒經過雕琢的寶石,只有指甲大小,呈現出純粹的深藍色,就像魔法石的縮小版。有了那副眼鏡為先例,我現在完全不敢小看洛哈特送的東西,更何況這顆寶石看上去就不平凡。我一言不發接到手中,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感覺頭腦一下明快起來。我想到斯內普天天帶著那魂器,這條項鏈應該送給他才對。
  
  “它可以幫助你凝神增強洞察力,平息煩躁穩定情緒——你不覺得我更加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了嗎?這也是它的作用之一!”洛哈特越說越興奮,幾乎手舞足蹈起來,“青金石可是好東西啊!不行,我得再去埃及多搜集幾塊!”
  
  “假設你們擋在路中是有什麼非解決不可的事情?”斯內普耳語一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回過頭,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
  
  “啊,斯內普學長!”洛哈特很高興地和他打招呼,“我剛才送給哈利一件從埃及帶回來的紀念品,有了它學長晚上就可以繼續上課,不需要擔心哈利被某些東西影響了!”
  
  “擔心?你哪只狗眼看出我擔心他?”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脣角,“救世主少得可憐的心智已經急需一塊破石頭才能穩定下來了麼?”他的話讓我想把青金石遞出去的手再也沒抬起來——老子不管了!狼心當狗肺的傢伙!反正他看上去也不受什麼影響……我低下頭悶悶地把玩著項鏈。
  
  接著盧修斯也走了過來,洛哈特激動揮手:“盧修斯學長!”後者傲慢地一揚腦袋想當他不存在,然而洛哈特的自說自話顯然到達了一定境界,他完全不在意地搭上盧修斯的肩,“我們該走了?等一會兒,我先把哈利送回去。——啊,還是說你要和我一起去?”
  
  “誰要和你一起?!”盧修斯立刻甩掉他的手,剛剛平息的火氣又上來了,然後他深吸了口氣仿佛在強制自己冷靜,他瞪了眼我手中的項鏈冷笑,“你又在推銷你那些沒用的廢品?怎麼,這小鬼給了你多少金加隆?黃金男孩最不缺的就是錢,不是嗎?”
  
  “別這樣盧修斯,”洛哈特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哈利的確很需要它。”
  
  “夠了!霍格沃茨不是動物園,不要給我太隨便了!”蛇王看不慣他們的拖拖拉拉,眉頭一皺,兩步隔開氣氛詭異的兩人提起我的後領,“你們該滾哪滾哪,這裡不需要兩隻除了炫耀羽毛一無是處的孔雀。”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昨天就寫完了= = 結果忙作業一直到斷網熄燈…………TMD的什麼鬼大學選修課一大堆老子都沒時間了還選課真TM口胡!!!!!




禮物的歸屬

  由於攝魂怪的不期而入,所有學生都被勒令呆在公共休息室裡,整個霍格沃茨空盪蕩的。斯內普幾乎是一路提著我擺脫了兩隻孔雀,我很識相地保持安靜,直到迎面碰見行色匆匆的盧平。
  
  “哈利!你沒事吧?”盧平滿臉疲憊,月圓剛過去沒多久,在此之前一直是斯內普代上DADA課。他發現我時眼睛一亮,原本擔憂的神色緩和很多,“我剛剛得知你遭到攝魂怪襲擊……”
  
  斯內普鬆開我的後領,有意無意地上前一步正好在盧平要碰到我之前擋住了我:“顯然沒能缺胳膊少腿…黃金男孩就不會意識到自己有多魯莽。”
  
  “我很好萊姆斯,是西弗…斯內普教授救了我。”我無視了斯內普習慣性的嘲諷,繞過他衝盧平安撫地微笑,然後重新面對他越發陰冷的面孔,“教授,讓盧平教授帶我回去就可以了吧?”
  
  斯內普眯起眼:“波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是被攝魂怪吸乾了你的記性還是讓鷹頭馬身有翼獸扇壞了腦袋?我以為你並不是不明白,一個必須依靠別人製作的藥劑才能暫時緩解自己毛茸茸的小問題的狼?人,現在的狀態連你們這些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巫師都能輕易制服的狼?人,能提供什麼幫助…”
  
  盧平臉上閃過幾不所覺的黯淡神色,但他溫文爾雅的笑容依舊沒有改變,我握住他的手臂,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不滿與斯內普對視:“教授,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既沒有被攝魂怪吸乾記性也沒有被巴可比克扇壞腦袋……所以我清楚地明白,攝魂怪已經被鄧布利多教授趕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小天狼星更沒有機會在戒嚴的情況下混進來——現在很安全!”
  
  斯內普似乎沒想到我會頂撞他,他挑起眉,雙目燃燒起黑沉的怒火,但他只是這樣狠狠盯著我,幾秒後又將怒意隱回深處:“Well……沒有受過實質教訓的蠢獅子永遠不知道警惕一詞怎麼寫!”
  
  我覺得斯內普有些不可理喻,他就算再怎麼討厭盧平,也不該如此直白地揭露盧平是狼人的事實,冷嘲熱諷才像他的作風——或許赫奇帕奇的金杯對他並不是沒有影響……我捏緊手中的青金石,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送出去,以他這麼彆扭的個性,是不會收的吧……尤其在盧平面前。我頭痛地皺了皺眉:“斯內普教授,那我們先走了。”微微欠身,拉上盧平轉身快步遠離斯內普的視線。
  
  匆匆拐了兩個彎,我才算松了口氣放慢腳步:“對不起萊姆斯,他不是故意的……呃,最近因為某些原因,連我的性格都有些受影響。不過你放心,洛哈特送了我可以穩定心神的項鏈……但我覺得,我並不是最需要它的人……”
  
  “哈利,你想送給斯內普?”盧平揉了揉我的頭髮。
  
  “……他不會收的。”把玩著手中的藍寶石,我遲遲沒有將它戴到脖子上。
  
  “但是哈利,你受的影響顯然更大。你應該相信斯內普,他性情堅忍,十分擅長控制情緒,你看,他今天只是言辭過激了點,而且他向來就很討厭我,我已經習慣了,你不需要替他道歉。”盧平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好吧……我想你是對的……”壓下內心的不安,我把項鏈放進衣兜裡,迷迷糊糊地想,或許他並不喜歡我戴著別人送的東西,下意識轉動右手上的戒指,呃,我可以理解為他在吃醋麼?
  
  回到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大家依然熱烈討論著攝魂怪,還有教授們的守護神。我的回歸受到英雄一般的歡迎,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我是如何在幾千英尺的高空中單獨應對無數攝魂怪並衝出包圍的,顯然他們自動無視了斯內普的存在。我只來得及告訴憂心忡忡的赫敏德拉科沒事,就被熱情的人群淹沒。直到金妮一臉羞怯地問能不能看看我的守護神,當銀鷹以一個相當高傲的姿態出現在眾人面前,才轉移了這群好奇的小獅子的注意力。
  
  “這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光輪兩千被打人柳撕碎了。”我總算擠到赫敏和羅恩身旁抱怨,努力令自己看上去更沮喪一點。
  
  原本還夾雜著一絲嫉妒神色的羅恩頓時瞪大了眼:“什麼?那怎麼辦?!”
  
  “讓魔法部買單哈利!都是因為他們將攝魂怪放進霍格沃茨,差點害死你!”赫敏義憤填膺,“我都看到了!要不是巴可比克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我真奇怪大家究竟在興奮什麼!這種情況下應該擔心你才對!”
  
  “赫敏你不知道……我們寢室到處是別人送來的糖果禮物慰問卡片——還有情書!”羅恩表情糾結,“這還僅是一個下午!”
  
  “你們解決吧,我現在需要休息……”我有氣無力地拍拍羅恩,拖著腳步回寢室一頭栽倒床上。
  
  此後,不管是小天狼星抑或攝魂怪這段期間都消停很多,有了洛哈特送的青金石,感覺一切又恢復了正常,我也不會動不動發脾氣,甚至在有求必應室裡成功釀造出了狼毒藥劑。經過了斯內普這個魔藥大師的檢測,盧平毛茸茸的小問題名正言順地被他丟給我解決……
  
  由於巴可比克在魁地奇比賽上的閃亮表現,再次為海格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掀起了一個小高 潮,海格整天喜氣洋洋的,越來越有幹勁了,甚至興奮過頭差點想介紹八眼蜘蛛阿拉戈克給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認識,幸虧被我們攔住。為此,海格特意虛心地向我們請教大家喜歡什麼樣的上課方式,排開羅恩與德拉科強烈要求將原本被送走的諾伯小龍接回來小住幾天這類唯恐天下不亂的提議後,眾人想出不少好點子,使海格的教學質量有了明顯的提高。
  
  一兩趟霍格莫德之行新鮮感也過去不少,我對那裡並不是很熱衷了,畢竟每次都要花上兩個小時鑽地道,實在有點不划算。德拉科還在因為魁地奇的事和他父親軟磨硬泡,至於光輪兩千,格蘭分多的每個人似乎都指望著會有誰再次送我一把掃帚,每次貓頭鷹們來送信送包裹時大家都會充滿希望地仔細尋找,然後失望低下腦袋。我不知道是否應該指望小天狼星能送我火箭弩,等聖誕節過後我還是自己去郵購一把罷。
  
  眾所期待的聖誕假期終於來臨,我和羅恩依然留在霍格沃茨。早晨,我們照例高興地起床拆禮物,我如願以償地收到了那個又長又窄的包裹——火箭弩。
  
  “哈利,你說會是誰送的?”一直到晚上羅恩依然十分興奮地討論這把最新款的掃帚,“誰會送如此昂貴的禮物卻沒有署名?”
  
  “羅恩,我們已經討論一整天了,不是鄧布利多教授,不是麥格教授,也不會是盧平教授——我們能想到的都猜過了,現在我只想好好吃一頓聖誕節大餐!”我快步走向禮堂,,“你放心,不管是誰送的反正我會讓你坐上去試試看,但不是現在,我們還得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火箭弩可以作為格蘭分多的秘密武器!”
  
  其實我也躍躍欲試,畢竟火箭弩可是目前最快的掃帚了,它的價格甚至比斯萊特林整隊光輪2001還要昂貴!同時我對小天狼星能買得起這麼貴重的東西表示疑惑,畢竟他目前正在逃亡,難不成不是買的而是偷的……我忽然開始產生懷疑,這真的是小天狼星送的麼……或許應該先交給教授們檢查一下?
  
  我恍惚地想著腳下不停,竟然在拐彎的時候直直撞上一堵肉墻。“哎呦!”眼前一花,身體向後倒去,我條件反射地伸手亂抓以求穩住自己的身體,結果拉到黑袍一角,連同黑袍的主人——斯內普也被我帶得一個踉蹌。
  
  “波特!你的眼睛長到蟾蜍頭上去了嗎?!”斯內普動作粗暴地拉直我的身體確保我的雙腳穩穩釘在地上而不會東倒西歪,“我是不是該為你衝撞教授給格蘭分多扣上十分?”
  
  “西弗勒斯,今天是聖誕節。”另一個嚴肅的女聲及時開口,我、包括瑟瑟發抖的羅恩這才注意到斯內普身邊還有人——麥格教授以及總是神經兮兮的特裡勞妮。蛇王的氣場太強大,以至於我們自動忽視了其他存在。
  
  “哦,我可憐的孩子……”特裡勞妮用她整天掛在臉上的悲憫神色打量著我,然後逐漸露出驚恐,“梅林啊!你收到了一件不可能出現的禮物!是犬靈…一定是犬靈!!”
  
  另兩位教授顯然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沾染上悲劇色彩的“預言”,根本沒將她的話放心上,但我和羅恩卻清楚地想到了她指的禮物是什麼,羅恩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哈利收到一把火箭弩?!”
  
  頓時,原本不以為然的兩道目光同時定在我身上,麥格教授表情更加嚴肅:“火箭弩?你收到了一把火箭弩?是誰送的?”
  
  我幾乎頭痛地呻吟出聲,原以為沒了赫敏的摻合火箭弩就不會被沒收,不曾想羅恩一時口快竟率先泄露出去……這從中還有特裡勞妮的一份功勞。我幾乎可以預見在沒有伍德說服麥格教授的情況下,在非常討厭魁地奇的斯內普摻合的情況下,還沒捂熱的火箭弩被四分五裂的場景。羅恩顯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歉意地看著我,想道歉卻不好在教授們面前開口。
  
  “是的,一把火箭弩,沒有署名,我們猜不出是誰送的。”我沒有力氣多說什麼。
  
  和斯內普對視一眼,麥格教授並不十分自然地擠出一絲微笑,“出人意料的聖誕禮物……我想你能帶來給我們看看,波特——我希望是現在。”
  
  “它沒有任何問題!”我徒勞地辯解,連羅恩也意識到了火箭弩的命運。
  
  “我希望你還沒有愚蠢到憑藉你那巨怪一樣的本能在還沒有經過任何安全檢測就隨便騎上不知是哪只居心不良的蠢狗送來的破掃帚兜風——我很樂意享受你乖乖呆在醫療翼時耳根的清淨。”斯內普用近乎愉快而幸災樂禍的語氣道,“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幾個星期足夠我們將它拆開來一份份仔細檢查,以確保魔法界偉大的救世主不會遭到任何可能的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經過內心強烈的掙扎,本大俠決定應大眾要求,開教授的番外= =




教授番外(一)

  “西弗勒斯,等一等。”新學期前的例行會議後,鄧布利多突然叫住最後離開的我。
  
  我的手沒有離開門把,轉身不耐煩地斜睨他:“阿布思,我希望你塞滿甜食的腦袋能找出一個讓我留下的理由,你應該明白,為了新入學的那群小巨怪,我需要準備多少藥材供他們浪費!”
  
  “啊,當然是非常重要的事。”鄧布利多不改蠱惑人心的微笑,一雙狡猾的眼睛在鏡片後閃了閃,“我想我們應該坐著談……喝杯茶如何?”
  
  根本不需要猜測,我就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我陰沉著臉直挺挺地坐回剛才會議時的位置,瞥都不瞥鄧布利多推過來的茶杯,冷聲道:“怎麼?又需要我製作什麼禁藥?還是監視什麼人?或者…希望我解決你不好親自動手的事情?阿瓦達還是鑽心剜骨(殺人還是逼供),你直說。”因為我曾經是食死徒,活該成為鳳凰社的一顆暗棋,不是麼。脣角自嘲地扯出一個弧度。
  
  “不不,西弗勒斯,放鬆點,今天我們不討論這些。”鄧布利多尷尬地推了推眼鏡——尷尬?呵,笑話,一定是我眼花了,他也會尷尬?“呃……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成為哈利的引導者。我的意思是,教導他一些魔法界必要的知識,直到他進入霍格沃茨。”
  
  “哈利?”我有一瞬間並未反應過來那是誰,隨即那個被我塵封了八年的名字驟然涌出大腦封閉術的防線,我差一點抽出魔杖,繃緊的身體倏地站了起來,“哈利?波特?!”我咬著牙,用力咀嚼每一個音節,憎恨、深念抑或愧疚,“你要求我——”深吸了口氣,我強制自己冷靜,“成為一個自負、愚蠢、下 三濫、目中無人的波特的引導者?!”
  
  “是請求,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少有地流露出一絲疲憊——每一次他做出什麼超過忍耐限度的決定總喜歡用這副面孔去打動他人——現在,他也用在了我身上!“他不僅是一個波特,還是莉莉唯一的孩子——他還只是個快滿八歲的孩子,西弗勒斯,那是單純而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齡,你不應該將對他父親的偏見加諸到他身上,我想他更像他的母親,他有一雙和莉莉一樣漂亮的眼睛。”
  
  莉莉?伊萬斯,那是我二十多年以來黑暗歲月裡唯一的陽光,也是我苟且偷生的藉口,怎麼可以因為一個波特而遭到褻瀆!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是莉莉的孩子……為什麼莉莉為了救他而死……如果當時的我能有現在一半實力如果我沒有加入食死徒如果黑魔王並未聽信那個預言如果……
  
  該死!沒有如果!!我再次清空大腦,這是第幾次在他面前失控了?我目無焦距地面對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阿布思?鄧布利多,他是我永遠也無法看清的兩人之一,我總是不知不覺在他面前流露出不該有的情緒,就算我時刻保持警惕並且深信自己已經成為本能的大腦封閉術足夠抵擋他的攝神取念——因為我信任他?哈哈,真可笑!
  
  “我不認為……魔法界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需要有別於其他新生的學前教導!”我毫不掩飾自己惡劣的語氣。
  
  “哈利過得並不好。”鄧布利多長嘆,“那些麻瓜非常害怕與魔法相關的一切事物,他們把他當成怪物,甚至…比家養小精靈還不如——但是為了延續血緣魔法,我們只能將他交給他唯一的親人。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做一些適當的引導,否則如果哈利原本純淨的心靈遭到扭曲,就很有可能成為第三個黑魔王。”
  
  “哼,難道你一點措施都沒做過?”我絕不相信他會放任不管。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小哈利的魔力比同齡人要強很多,所以頭兩年他魔力失控時造成的後果令魔法部萬分頭痛,然而隨著他年齡增長,這種情況越來越少,直到現在完全消失——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並且開始學會去控制,利用魔法幫助自己改善不利的處境,這是相當驚人的天賦!我們可以看出他的堅強、隱忍,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應該直接攝神取念。”我再次坐下,挑起眉假笑提議。
  
  “不,當年的湯姆正是因為我不當的選擇而……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鄧布利多非常坦然地承認自己的過失,“所以,我認為現在應該給哈利一個正確的引導,更何況身為活下來的男孩,他也不應該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
  
  “然後,再讓他變成一個高傲自大的波特?”我抑制不住譏笑,“Well…隨你怎麼說——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腦袋還沒完全進化的未成年小白痴身上。”
  
  鄧布利多別有深意地注視著我:“西弗勒斯,莉莉是為了救他而死。”……所以教導他是我的責任?你給我的…贖罪的機會?“因為從小失去父母,小哈利很懂事,至少不是你討厭的那種任性的孩子,我想,你可以先去看看他,如果實在不願意,我會把任務交給米勒娃或者其他人。”
  
  我一言不發地起身大步走向門口。鄧布利多輕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對了,如果你不想讓他知道你是誰,你可以通過Aquila送信教學,這樣在哈利入學以後你能徹底消失。還有,大腦封閉術是必學的……”
  
  該死的你就認定我一定會答應了?!我用力甩上門,將鄧布利多的絮絮叨叨隔絕在聽覺之外。
  
  ……
  
  當我看到那個小鬼——莉莉唯一的孩子在烈日暴曬下整理草坪時,差點直接拔出魔杖給德斯禮一家幾個鑽心剜骨!他才八歲,卻比一般六歲的孩子還要瘦小,該死的他們究竟把他當成了什麼?!——如果莉莉沒有死……
  
  我站在陰影下,仿佛中了定身咒,每移動一步都十分困難,思緒空茫地望著哈利?波特,救世主、黃金男孩、魔法界的名人,在那群連鼻涕蟲粘液的價值都及不上的麻瓜們的奴役下生活。憤怒過後,卻是一種絕望,這輩子,我永遠也無法擺脫名為莉莉的禁錮……我還能奢求什麼贖罪的機會?我的靈魂早已墮入黑暗的罪惡……
  
  那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舊襯衫的黃金男孩,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縮進矮叢投下的短小陰影裡,招來一個蘋果——飛來咒麼?正如鄧布利多所說,他的確很有天賦。看到他幸福的笑臉,我死死蹙起眉,僅僅是一個蘋果就能讓他如此滿足……我緊緊握住魔杖,轉身離去。
  
  ……
  
  鄧布利多這隻變異的老獅子,誰都不知道他揣摩人心的境界究竟達到了什麼高度,至少,我永遠也無法擺脫他的算計。我努力控制信中語氣的厭惡不要太過明顯,在信的末尾劃下“H.P”這一縮寫。哈利?波特除了那雙眼睛,長相更趨向於他那下 三濫的父親,就算是鄧布利多,也無法泯滅我對他的厭惡,甚至是…憎恨!
  
  烈日下那個瘦小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現眼前,我抽出手邊一定是試錯魔藥才會去買的麻瓜巧克力壓在兩本書下——僅是順便讓他幫我解決垃圾而已,我這樣說服自己,理了理Aquila的羽毛,後退一步望著他抓起包裹飛入夜空。我十分質疑鄧布利多的決定,以救世主目前的生活狀態,能認出幾個單詞還是問題,更何況去理解這封信的內容,但願他空空如也的腦袋還沒被愚蠢的麻瓜同化。
  
  Aquila當天就帶來回信,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救世主的用詞和語氣出人意料的嫻熟禮貌,誰能想象他是在麻瓜的虐待下成長的?恐怕從小受到貴族教育的我的教子德拉科也不見得能做更好。我是否可以期待在未來的三年裡教導這位至少已經脫離巨怪級別的救世主並不是一件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我揮手將信丟進壁爐裡,望著燃燒的信紙面無表情。
  
  ……
  
  或許哈利?波特真的繼承了莉莉的天賦,三年來他的所學超乎我的預期,尤其是魔藥學與DADA學,我不得不承認,他比霍格沃茨裡的那些永遠不知道消停的小巨怪們要好很多,不知不覺中我竟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學生,而不是我最愛的人與最恨的人的兒子,所以,我才會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請求下改口叫他哈利,甚至下意識地關心他的健康——或者,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暫時忘記引發一切仇恨的“波特”——三年,我只允許自己遺忘三年。
  
  期間鄧布利多很少幹涉我對哈利的教學,如果我沒有主動匯報,他幾乎不會過問進展到什麼程度。如今,霍格沃茨的通知書就快到了,我的任務也已結束,他才像突然想起一般詢問我哈利的學習進度。甜食老蜜蜂依然擺出他那副笑眯眯的面孔:“西弗勒斯,我希望哈利能進格蘭分多。”
  
  格蘭分多?那群做事不經大腦光長肌肉不長記性的獅子?!作為我的學生怎麼可以——不,他已經不是我的學生了……我不自覺地握緊拳,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盡量。”鄧布利多果然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信任我,我低頭冷笑,如果他一開始就不放心何必讓我去教導哈利?——對,魔法界需要的是一位格蘭分多式的救世主。
  
  寫完最後一封信,依照鄧布利多的要求還添上一句建議他分院時最好是去格蘭分多——梅林知道我花費了多少力氣才得以阻止自己對這個愚蠢學院滔滔不絕的諷刺!
  
  Aquila第一次沒有帶回任何信件,桌上的書一直停留在最初翻開的那一頁沒有動過,擺脫了救世主,現在的我應該是輕鬆的,但是……我靠著躺椅閉上雙眼,催動大腦封閉術清空所有不該有的思緒。
  
  哈利?波特,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教導你三年的先生是誰,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唯有憎惡你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停車坐愛楓林晚,
隔江猶唱後庭花。
東風不與周郎便,
遍插茱萸少一人。

——祝大家菊花節、茱萸節快樂!




教授番外(二)

  開學前一天,我照例進翻倒巷補充一些物品,等我反應過來,竟發現自己在博金店中買了個增幅大腦封閉術的戒指。我向來不屑使用這些道具,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永遠只有自身掌握的能力——更何況,什麼時候我還需要道具來增強自己的特長?
  
  是為了……哈利?波特?這小鬼的大腦封閉術依然十分粗淺,恐怕任何一個會攝神取念的人都能從他的大腦裡得到他們想要的信息,假設黑魔王還能復活……仿佛那種冰冷絕望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麼作為救世主,正如預言所說的,哈利所要承擔的責任將非常巨大,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行動……如果輕易讓食死徒得到消息,後果不堪設想。但是這枚戒指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還有待驗證……
  
  作為翻倒巷的常客,這裡的每一個角落我幾乎都十分熟悉,如果不是那些腦袋被巨怪踩過的白痴,就不會來主動找我麻煩——除非有所預謀。我敏捷地躲閃三個食死徒的進攻,自從戰後鄧布利多在審判會議上公開為我作證明後,這種襲擊時有發生,今天的確是我太大意了,竟然被堵進死胡同。
  
  “西弗勒斯?斯內普!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主人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背叛他投靠鄧布利多?!”我眯起眼抬頭冷冷注視著一張醜陋的面孔,Well,永遠也別指望腦子裡只剩下渣滓的人能夠明白事情還未解決之前絕對不要廢話。“不準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他憤恨地拿魔杖抵著我的臉,“別想幻影移形,這裡的空間已經被封閉了,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救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哈哈……”
  
  我神色愈冷,漫不經心地望了眼天空,另兩人立刻本能地抬頭,手指一勾魔杖在下一瞬重新回到手中——哼,不過爾爾,是該有個了斷了。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誰都沒料到卻在此時一道綠光瞬息而至,眼前用魔杖對準我的食死徒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去見了梅林。我反應迅速地放棄原定行動,鑽心剜骨毫不遲疑地擊中另一人,然後我總算聽清一個年輕陌生的聲音念出繳械咒,緊接著唯一站著的人影也被擊飛出去。
  
  我倏地起身往地上抽搐的人體補了兩個咒語後,轉而面對似乎完全不明白翻倒巷的規矩多管閒事打亂了我所有計劃的變數——一位包裹在斗篷下的巫師,背倚著墻腳步虛浮重重喘著粗氣。精神力透支?我警惕地向他靠近,第一次使用阿瓦達麼?如果不是演戲,這樣的實力能在翻倒巷毫發無損真是梅林附體。
  
  直到我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他甚至連防禦的姿勢都沒擺,就在我靠近時愣愣地抬起頭——有一瞬間,我以為詹姆斯?波特又從棺材裡爬了出來,那張有七八分相像卻混合著迷茫乾淨神情的臉差點逼我丟出一打黑魔法,直到我對上那雙和莉莉一樣美麗的綠眸,還有額上若隱若現的閃電狀疤痕,登時怒火直衝腦海——哈利?波特!偉大的救世主!很好,我是不是該為自己的學生如此有天賦甚至還沒進霍格沃茨就學會製作增齡劑並溜進翻倒巷開始履行他懸壺濟世的職責而感到驕傲?!
  
  他真的不是因為中了奪魂咒才如此愚蠢到囂張地闖進翻倒巷?!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他這是一個什麼地方?!不,愚蠢的是我,竟然認為一個波特會是斯萊特林或者拉文克勞,他,根本就是鄧布利多所希望的做事衝動不經大腦自以為學了點皮毛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格蘭分多!
  
  我用魔杖挑起他的下頜,對他這副無辜的表情該死地厭惡——我們不存在任何關係!阿布思自己的人不懂得看好擅自四處流竄亂惹麻煩,我為什麼還要去管他會不會在翻倒巷裡遭遇什麼不測?!
  
  我不受控制地訓斥了他一頓,丟下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的心智還沒長全反倒越來越像巨怪的救世主大步走出巷子。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再次拉住我——只是為了向陌生人買一件沒有著落的東西!我幾乎想甩幾個惡咒以讓他清醒地認識認識翻倒巷裡永遠不存在什麼友善!
  
  忽然他死死按住額頭,仿佛中了鑽心剜骨一般,握著我黑袍的手不停顫抖……“你在幹什麼?”我皺眉條件反射地撐起他不受控制的身體。
  
  “帶我…離開……快……嗚……”他的聲音因為痛苦而暗啞不清,只有依靠我的攙扶才不至於癱倒在地,該死!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對他施了惡咒?!我緊緊將他護在懷裡,雙目迅速掃過四周的人群。
  
  “斯…斯內普……教授…”一個結巴怯弱的聲音響起,霍格沃茨新任DADA學教授、像剛從大蒜缸裡爬出來全身散髮著一股令人無法忍受的惡臭、讓人不得不懷疑他腦子裡是否也裝滿了大蒜的奎裡納斯?奇洛唯唯諾諾地進入我的視線。
  
  我毫不客氣地揮動魔杖將那股異味隔絕在周身之外,冷眼斜視他:“奇洛。”鄧布利多的眼光越來越差了,如此軟弱的人面對黑魔法時會不會腿軟都還是個問題,竟然因為他再次駁回我的教學申請……鄧布利多,根本就是害怕我會在黑魔法中迷失了心神罷,可笑……
  
  當奇洛好奇地詢問我懷中人是誰時,我敷衍應付了事直接一個幻影移形離開翻倒巷。幾乎沒有人能適應第一次瞬移,我直接掰開救世主的嘴往他口中灌下一瓶魔藥,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緩過勁兒來。“你想買什麼?”為什麼他就認定我有他想要的東西?
  
  “買那個可以增幅大腦防禦術的道具!”仿佛察覺到我的不耐煩,他語速飛快地回答。
  
  Well,或許他在某些方面還存在一點危機意識……但那又如何?不過是個不知死活不分輕重自以為是的小鬼!我實在奇怪他究竟如何從博金店裡完好地走出來。丟下那枚戒指,我甚至不願再多說一句,直接消失。
  
  ……
  
  從博金那裡我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對服下增齡劑的哈利?波特似乎出奇的恭敬,我意識到或許這個小鬼還隱藏著什麼不曾吐露的秘密,看來鄧布利多的擔心並非多餘……一個格蘭分多式黑魔王?
  
  我目無焦距地注視著救世主如鄧布利多所願走向格蘭分多長桌。自翻倒巷之行後,明明就已知道結局,為何內心的絕望越來越強烈?那張酷似詹姆斯?波特的臉,讓我有太多憎恨的理由——我無法原諒自己,竟教導一個波特整整三年!莉莉?莉莉的孩子?哈,除了那雙眼睛,他哪裡像莉莉?!
  
  救世主的笑臉在對上我的視線時瞬間僵硬,緊接著捂住額上的傷疤低下了頭,我扯了扯脣角轉移視線,卻看到被譽為純血統中的敗類、韋斯萊家的養女被分進斯萊特林,並坐在德拉科身旁。我下意識地看了眼鄧布利多,他有剎那的訝異,接著就非常感興趣地打量那個小女孩——看來這並不是他的布局。
  
  那麼,繼布萊克那條蠢狗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後,韋斯萊也出了個敗類麼?我挑起眉,看來這頂分院帽果然被日積月累的污垢給嚴重侵蝕了判斷力,居然往我的學院塞進一頭格蘭分多母獅子,或許應該把它丟進湖底讓那群人魚的尖叉幫它疏通疏通混亂的理智。
  
  我面無表情地審視斯萊特林長桌,略過德拉科尊敬而不缺高傲的致意,今年新生們畏懼但絕不怯懦的表現讓我還算滿意。至於混進蛇窩大腦還未開化的韋斯萊,假設她夠聰明,就該知道不要試圖惹火我,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攆出霍格沃茨!
  
  哈利?波特不愧為格蘭分多,第一堂飛行課就不自量力地去救那個愚蠢的隆巴頓——在此之前他還從未碰過掃帚!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大無畏地把自己的性命置身事外?!果然僅僅是通過信件並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不過就算獅子再怎麼隱忍,他終有忍耐不住的時候,正如我們的救世主,一但嘗到點甜頭,本性就開始暴露無疑。
  
  我幾乎能預見他將會怎樣炫耀他早已掌握的知識,他似乎十分享受那眾星拱月的感覺。單純?懂事?我就知道不該相信那個甜食老蜜蜂的形容,這不過是又一個波特!該死的遺傳了所謂飛行天賦破格進入魁地奇隊的波特!!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除了飛行課上的意外,救世主再也沒有表現出與眾不同之處,就算我在魔藥課上試探的幾個問題,他也僅僅說出了最簡潔的答案,並沒有賣弄他至少已經脫離白痴級別的理論知識——我希望他不要再讓我對他還沒發育成熟的心智產生懷疑。
  
  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很快得到了大多數人的喜愛,禮貌、謙遜、笑容燦爛——呵,他們怎麼會知道這隻看似乖巧的格蘭分多黃金獅子早在未入學之前就已去翻倒巷溜達了一遭?
  
  我未曾掩飾對他的憎惡,幾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知道這一點。每次在被我莫名其妙地扣分後,他從來不會辯解什麼,只是安靜地低著頭,這讓我有些失望,一旦他開口,我就有更多的扣分理由不是麼?
  
  我狠狠地在救世主交上來的那篇一看就知道是東拼西湊的論文上打了個大大的D(糟糕),隱藏實力,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隱忍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本大俠的右手差點廢了= = 又腫又痛,連筷子都拿不住= = 今天好多了……
寫這章時腦子有點混亂,教授的番外暫時告一段落,下一章繼續正文……




內心深處的渴望

  最後是麥格教授和我們一起去寢室取出火箭弩,原本她要我們回禮堂吃晚宴,但我執意要求在一旁看他們檢測,我倔強地與她對視了十幾秒後,終於得到允許。
  
  這是一間離校長辦公室不遠的密室,可能是專門用來檢測黑魔法或違禁物品的地方。我好奇地環顧四周,天花板上漂浮著昏暗的火光,房間正中像會議室一樣擺放著幾排桌椅,四面立著一圈高大的櫃子,櫃門緊閉,看不清裡面放了什麼。然後,我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那面被鄧布利多藏起來的厄里斯魔鏡。
  
  麥格教授把火箭弩放到桌子上:“西比爾,請幫我把霍琦夫人找來,最好能寫封信給阿布思告訴他這件事。另外,我希望你能順便轉告其他人今晚我和西弗勒斯就不去參加晚宴了。”特裡勞妮掛著那副總是十分惶恐的表情點點頭走出密室。
  
  我愣了愣:“鄧布利多教授不在霍格沃茨?”他不是每年聖誕節都和大家一起過的麼?
  
  “難道你以為他和你一樣清閒到喜歡整天無所事事地製造麻煩?”斯內普先一步開口,“——不,相比起來,他更喜歡自找麻煩……”仿佛想到什麼,他忽然噤聲,轉而對著火箭弩丟出一個咒語。
  
  我望著斯內普和麥格教授時不時揮動魔杖又低聲談論什麼,眼睛不自覺總往厄里斯魔鏡的方向瞄。當初執意跟過來的確是舍不得火箭弩,但或許已經認命,現在真正面對時反倒沒什麼感覺了。我安靜地走到魔鏡前,我從不懷疑自己看到的會是除了斯內普以外的其他人,但他身邊站著的卻是我長大後的形象?我眨了眨眼睛,從未發現,原來我們站在一起竟能如此和諧……
  
  鏡中的斯內普儘管裝束沒有改變,卻褪去了那身陰郁犀利的氣勢,給人一種柔和穩重的安全感。他的眼神不同於平時使用大腦封閉術的空洞,黑曜石一般的雙目是那種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深邃,他凝視著我,沒有憎恨沒有厭惡沒有那些我永遠也解讀不完的複雜感情,只是單純地看著我,單純地看著哈利……
  
  視線一片模糊,我用力揉揉眼睛,揉掉來不及流下的液體,接著,那個成年的自己衝我擠了擠眼,雙臂一伸,竟然直接摟住了斯內普的脖子!我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看著斯內普帶上一絲無奈寵溺的表情攬過鏡中人的腰低下頭——親下去了?!我捂住嘴,才抑制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叫,全身僵直,理智叫囂著別看了這是假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舍不得離開魔鏡。
  
  鏡子裡的兩人明顯沉浸在這個法式熱吻中,我不自覺地舔舔嘴脣,想起不久前自己偷來的吻,還有斯內普口腔溫軟的熱度……
  
  斯內普的吻追逐著一絲淫 靡的津液往下游移,從脣角到脖頸,細細的、深沉的、用心的,他的一隻手伸進了我的長袍,靈活的手指很快解開襯衣扣子,大片裸 露的皮膚令我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更加貼近他的身體。他輕啃著鎖骨在上面留下一串曖昧的痕跡,大手來回撫摸著我的脊背,張嘴含住了一邊的乳 珠。我的十指半推半就地插進他的黑髮中,為了得到更多的快感,本能地挺起胸,微眯著眼昂起頭享受他所帶來的刺激……
  
  “砰!”“火箭弩在哪裡?!”密室大門突然被撞開,霍琦夫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隨同的竟然還有鄧布利多。
  
  這聲響嚇得我心虛地跳離魔鏡,生怕有人看到鏡子裡越來越露骨的影像。梅林的鬍子!難道老子的內心就如此饑渴嗎?!我口乾舌燥面紅耳赤,身體甚至能想象得出那種酥麻的快感,這讓我幾乎要呻吟出聲。深吸一口氣,不行,不能再想了!我狠狠別開目光,狼狽地逃到離它最遠的一個角落,拍了拍自己的臉以求讓熱度盡快退下。
  
  然而鄧布利多還是注意到了我,他向其他人打了招呼,在霍琦夫人圍著火箭弩團團轉的時候走到我身邊:“怎麼了哈利?很難過?”他的右手露出寬大的袖口貼上我的額頭,一種清涼舒服的感覺令我很快平靜下來,“放心,教授們也是為你好,如果它沒問題,我們會將它如新買的一樣還給你。還沒吃晚飯?餓了吧,今天可是聖誕節,來,嘗點蛋糕怎麼樣?”他打了個響指,一塊粉紅色的奶油蛋糕飄浮在半空中,散髮出甜膩膩的味道。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皺眉,急忙搖頭拒絕:“謝謝鄧布利多教授,我不餓!”
  
  “哦,那真遺憾。”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抓起蛋糕咬了一口,臉頓時皺成菊花糾結一團,“真不錯!你確定不來一塊?”我拼命搖頭,萬分慶幸自己剛才的選擇。
  
  “校長,這把火箭弩完全沒有問題!”霍琦夫人的聲音把我從不停推銷各種各樣詭異甜食的老蜜蜂手裡拯救了出來。
  
  “你確定僅靠表面的幾個魔咒檢測就能判定它的絕對安全,而不需要拆開來看看裡面是否被下了什麼詛咒或者暗藏什麼黑魔法物品?”斯內普懷疑地挑起眉,麥格教授也是一臉嚴肅。
  
  “請不要懷疑我的專業性,斯內普教授!”霍琦夫人猛然拔高聲線,“這是全世界最快最新版的火箭弩!沒有人——就算是那個人,也不可能在拆開來之後還能完好無缺地拼上去!除非它的表面被下了咒,但是你們都檢測過了,上面沒有附著任何咒語,在這一點上我完全相信你們的專業性。老實說我無法想象那個被攝魂怪追得東躲西藏的布萊克會有這個閒心和實力去購買如此昂貴的火箭弩,除非用偷!”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鄧布利多走上前,他的右手從掃帚上空緩緩移動,火箭弩散髮出淡淡的白光,“但是,我相信它並沒有問題。”
  
  斯內普顯然很不甘心:“阿布思,你不能讓救世主騎上這把來歷不明的掃帚!”我盯著他緊抿的薄脣咽了口唾沫,忽然十分嫉妒鏡中的自己。
  
  “啊,這要讓哈利自己決定。”鄧布利多輕笑著推推眼鏡,“別那麼緊張西弗勒斯,既然它沒有問題,我們就沒有理由拒絕如此昂貴的禮物,不是嗎?”不等斯內普說什麼,他拍了拍桌面,“好了,各位都去禮堂罷,聖誕節可別掃了興致。哈利,拿好你的火箭弩,魁地奇杯還靠它呢。”
  
  因為害怕自己回想起厄里斯魔鏡中難堪的畫面,我迅速抱起依舊閃閃發亮的火箭弩,一直低著頭不敢面對斯內普,閃身縮回鄧布利多身後。
  
  事情已成定局,眾人魚貫走出密室,靠後的鄧布利多突然十分感興趣地低聲開口:“西弗勒斯,你在厄里斯魔鏡裡看到了什麼?”
  
  我條件反射地抬起頭,卻正好對上斯內普的眼睛,我的臉唰啦全紅了,但下一刻他已經惱怒地緊盯鄧布利多:“我看到世界上所有的甜食都塞滿了你的大腦!”
  
  “哦!好吧…別那麼激動……你就不能稍微滿足一下身為一個可憐的老人的好奇心麼?”鄧布利多嘀咕著搖了搖頭。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鄧布利多教授,那你自己呢?”
  
  “我?”他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我看見自己拿著一雙很厚的羊毛短襪,裡面塞滿了世界上所有的甜食!”聽到斯內普輕蔑的冷哼,鄧布利多不以為意,“哈利,剛進來時我發現你站在魔鏡跟前,你似乎被鏡中的影像嚇了一跳?怎麼,和你想象的不同麼?”
  
  “呃……”我下意識地放慢腳步瞥了眼已經離我們有一段距離的麥格教授,隨即意識到或許這是一個機會,“因為…和第一次看到的不一樣……我的身邊只有一個人。”
  
  “誰?”
  
  我站在原地,望著被鄧布利多拉住的斯內普,鼓足勇氣直視他空洞的雙目:“Professor…Professor Snape。”什麼時候,你才能像鏡中那樣純粹地只是為了我而看著我……
  
  時間仿佛停頓了幾秒鐘,斯內普一把甩開鄧布利多的手,冷笑:“戲弄教授,格蘭分多扣……”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他的話,“我想哈利是認真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半真半假地低下頭,“鄧布利多教授,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斯內普比我想象中還要憤怒,好在有鄧布利多在場他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鄧布利多選擇性地無視了斯內普的怒火,看上去非常愉快:“這意味著西弗勒斯是你最重要的人,哈利。”他抬起右手輕輕按壓眉心,話語中別有深意,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我們不經意間丟失了很多東西,總是在最後失去的時候才意識到那對你有多麼重要。好好珍惜,別讓它溜走,孩子們。這個世界上惟獨沒有的就是後悔藥。”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這一章寫得讓本大俠感覺小哈是在發情!!!!!!!!!

猛然發現今天是萬聖夜= = 嗯……祝大家多吃點糖果。




生日禮物

  鄧布利多依然沒有留下參加聖誕晚宴——話說回來,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他出現在禮堂的教授席上了,似乎最近相當繁忙,有些時候我感覺他十分疲憊,比如說今天,儘管他一直是微笑的——是因為小天狼星的問題麼?
  
  少了鄧布利多的搞怪,原本就沒剩下幾個人的聖誕節顯得更加冷清。由於心念著火箭弩,我和羅恩匆匆填飽肚子,又裝了些食物就回到寢室,一眼發現我的床上多出一個禮盒。我們好奇地圍了上去,抽出壓在最上方的一封信。
  
  原來這是盧娜送來的聖誕禮物,她與赫敏共同研發的D.A.通訊筆記本,每個寢室各有一本。筆記本只有薄薄的三十頁,但可以循環利用,在其中之一用墨水寫上字就能同時顯示到其他本子上,有新的未讀信息時它會散髮出淡淡的光芒,所有墨跡將在本子上維持一天,一天過後自動消失。
  
  羅恩翻開筆記本,發現裡面已經有了兩三頁記錄。
  
  1993.12.24
  7:04pm‘我是盧娜,大家收到筆記本後請回話,測試一下功能。’
  ……
  7:32pm‘盧娜:我們應該在消息之前加上自己的名字,人一多誰是誰就分不清了。’
  7:34pm‘赫敏:嗯,筆記本只能作為像麻瓜世界的固定電話一樣使用,它們不好攜帶,D.A.的徽章要盡快製作出來,不知道喬治、弗雷德他們進展得怎麼樣?’
  7:35pm‘金妮:我覺得他們對研究惡作劇產品更感興趣。’
  ……
  
  “這簡直太神奇了!”羅恩立刻興奮地加入討論,告訴大家有關我收到的那把火箭弩的消息。
  
  我湊了一會熱鬧就沒了興致,打開活點地圖,一邊啃零食一邊隨意翻看。眼睛開始不自覺地尋找斯內普的名字——他不在地窖,而是校長辦公室。斯內普正不停地來回走動,鄧布利多則一直呆在原地,老蜜蜂又想叫蛇王做些什麼事?
  
  我蹙起眉,忽然想到,自己應該開始考慮斯內普雙面間諜的身份該如何解決了。無論如何伏地魔必須先復活才能徹底消滅主魂,至於魂器,現在有鄧布利多操心想必不會有什麼問題。儘管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事情進展到這裡卻並沒有脫離原定的主線太多。明年應該是最關鍵的一年了,鳳凰社完全可以在伏地魔復活時伏擊他後就馬上殺了他,然後解決掉所有魂器,到時就根本不需要斯內普去當雙面間諜了罷,魔法界也會恢復平靜……
  
  再過幾天就是斯內普的生日了,我對自己去年送他蛋糕的行為感到好笑,他怎麼可能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那今年呢?我該送些什麼?有些懊惱地抓抓頭髮,除了一年級時的獨角獸毛和血液還算拿得出手……難道我應該去禁林一趟了麼?——或許,我忽然興奮起來,應該去看看,聖誕假期留在霍格沃茨的人很少,攝魂怪也不像以前那麼積極了,加上鄧布利多的警告,應該不會碰上數量太多的攝魂怪,我的守護神足夠應付了,更何況禁林裡還有救過我好幾次的獨角獸。
  
  打定主意,一月八號那天夜晚在羅恩睡下後,我灌下增齡劑,帶上必備的隱形衣和活點地圖,為了斯內普的生日禮物向禁林進發。
  
  其實直到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禁林深處,對自己將要尋找什麼依舊沒有頭緒。哦好吧,我在某本書裡看到禁林中有一個湖,聽說因為岸邊有禁林那些高大的樹木遮擋,使得冬天的積雪都不能輕易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湖面總是從正中心開始結冰,但靠近岸邊的湖水從來不會凍結,這使得那裡土壤肥沃四季如春,生長了很多珍貴的植物,也吸引了很多同樣珍貴卻危險性十足的魔法生物——我出門時特地喝下一瓶隱藏氣味的魔藥,加上隱形衣,應該能躲避絕大多數的生物了。所以,今天我的目的地就是那個湖。
  
  由於害怕被禁林裡的生物發現,我甚至連熒光閃爍的光芒都壓製得十分微弱,以至於磕磕碰碰了一個多小時,在我幾乎要放棄時總算看到湖面反射的亮光。梅林啊!下次一定要叫小天狼星他們把禁林也納入活點地圖的範圍內!——我只是方向感比較弱而已!
  
  然而當我走近時,才發現自己看到的不是湖面反射的亮光,今晚沒有月亮,我的對岸是一片模糊濃霧狀的銀芒——就像還未完全成型的守護神。有接近十隻攝魂怪徘徊在銀芒之外,它們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銀芒之中我隱約看到有一個人影——這麼晚了會是誰來禁林?離開城堡之前我特地翻過活點地圖確認了所有人都呆在他們應該呆的地方……難道是小天狼星?!
  
  我心頭一緊,眼看著那光芒越來越微弱,不敢多想立刻抽出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銀色蒼鷹伴隨著魔法施放時的嘯響迅速衝進攝魂怪中,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我聽到它們發出低沉難聽的尖嘯一哄而散,然後被銀鷹追逐著逃向天空。對岸的銀芒消失了,我根本分辨不出那個人的身影,無法確定他是不是小天狼星,而他同樣沒有出聲,或許他已經走了,或許他正在困惑守護神是從哪來的。
  
  銀鷹凱旋而歸,我讓它飛到對岸轉了一圈,但沒有看見任何人影。我有點失落,在呆了半晌什麼都沒發現後,就把注意力轉移到辨別那些植物上。可能因為攝魂怪的緣故,我並沒有遇到魔法生物,當然也有可能它們都隱藏在黑暗中伺機等待獵物?拉緊隱形衣,我生生打了個冷顫,感覺自己就是那獵物。
  
  我開始後悔一時衝動跑到禁林裡來,決定摘幾顆植物就立刻回城堡。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小鏟子去撥弄四周的土壤以求能連根拔起一顆長須草——這是我一眼望去後少數能叫出名字的藥草之一。
  
  當我剛因為拔出它而松了口氣時,感覺後領被用力拉扯,立刻毫無防備地跌倒在地。我條件反射地一手撐住身體一手舉起魔杖——一道光芒先擊中了我,魔杖脫手而出。隱形衣早就脫落大半,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夜色中高大的身影抓起我的衣領動作粗魯地把我壓在身後的巨石上,那粗糙的表面即使隔著冬衣也磕得我脊背生疼。我低低呻吟一聲,一個身軀以極具壓迫性的姿勢幾乎貼上了我的身體。抬頭,目光撞進那沉得不見底的黑色裡,我差點抑制不住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怎麼會在這裡?!
  
  斯內普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我一言不發,如果不是感覺到他噴在我臉上的溫熱氣息,我幾乎以為這是一座雕像。一種異常壓抑的氣氛蔓延開來,你罵我也好扣分也罷,別一句話都不說啊!我忐忑不安地開口:“對不起…教授……”
  
  “對不起?”斯內普的薄脣幾乎沒有動過,那聲音仿佛是含在喉嚨裡的耳語,“或者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打擾了救世主與瘋狗的浪漫邂逅,和攝魂怪的友好約會……Well,I’m very …sorry,Mr. Potter。”他的頭往後靠了靠,“我有必要懷疑霍格沃茨是否還適合……”
  
  ——阻止他諷刺威脅的最好辦法就是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嘴。我像鏡中的自己一樣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被我這麼一扯他的全身重量幾乎都壓到我身上,我半眯起眼望進他驚愕的黑瞳裡,一口咬破他的脣,滿足地吮吸舔舐他的血液,鹹的,還有點魔藥的苦澀。
  
  他用手臂撐著身下的巨石微微拉開距離,我以為他會像前幾次一樣丟開我,然而他卻只是偏開頭,讓我的脣落在他的臉頰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依舊如平時那樣絲滑聽不出一點波動。
  
  發現他沒有拒絕的跡象,我摟得更緊:“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第一,因為是聖誕節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攝魂怪對霍格沃茨的興趣也降低很多,加上鄧布利多的警告,我有可能遇到的攝魂怪靠我的守護神就能解決。第二,依靠隱形衣和我出門時喝下的消除氣味的魔藥,禁林裡的魔法生物應該很難發現我,即使遇到危險,還有獨角獸會幫助我……我只是來湖邊找一些魔藥材料作為某人的生日禮物,很快就回去了。”我刻意忽視小天狼星的問題,不等他反應,親了親他的脣,“生日快樂,西弗勒斯。”
  
  他斜睨著我挑起眉,忽然直起身,同時帶起了死死攀在他身上的我,他微低頭和我對視,眼睛依然是令我不舒服的空洞:“鬆手。”
  
  我癟了癟嘴,確定自己已經占夠便宜,就很聽話地離開那個散髮著魔藥淡香的熱源,不能把蛇王逼得太緊以至於惹惱他,除非我不想在霍格沃茨混下去了——不過今天他的態度有點奇怪,喔,早知道他不反抗我就該來個舌吻!
  
  懊惱地抓抓頭髮,我看到斯內普順手抽走了我的隱形衣,大步沒入林子,我急忙追上去:“呃,西弗勒斯…那個……”
  
  誰料他卻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一字一頓:“生日禮物。”
  
  他的意思是要我的隱形衣作為生日禮物?!我頓時張大了嘴,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是……這是我……”我始終沒有將父親這個單詞說出口,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氛圍,再提詹姆斯?波特不是找抽嗎?
  
  哦不……為什麼斯內普會把生日禮物作為藉口?!望著前面那個高大極具存在感的黑色身影,我不禁扶額低吟,被他收去的東西怎麼可能再要回來?!——身為經常出入於危境的他,比我更需要隱形衣,我有活點地圖足以在霍格沃茨橫著走了,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如此催眠自己,以求能盡快從失去隱形衣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很忙……連書評都來不及回…………
明天會補一章。
於是徵求大家的意見,要不要教授繼續當雙面間諜?如果需要的話會有點虐……當然只是小虐,本大俠不習慣寫虐文……結局依然是HE……
呃,個人比較傾向於繼續……




急躁和慌張

  直到回了霍格沃茨城堡,中途我解了增齡劑,也不見斯內普有停下來的跡象,他的方向不是地窖,而是格蘭分多塔樓。他擔心我又跑去禁林?眼看著就要到公共休息室,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喚道:“西弗……”
  
  “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教授無理!格蘭分多扣二十分。”斯內普倏地轉身,惡狠狠地瞪著我,“夜遊、違反校規,格蘭分多扣五十分!還有一個月的勞動服務,從明天晚上開始。”他提起我的衣領,一手抖了抖隱形衣,“違禁物品沒收。波特先生,如果你膽敢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無論是從來不經大腦的勇敢者遊戲或者其他不可理喻的事情——我向你保證,如果你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我有權利決定你的命運時…我今天絕對會讓鄧布利多把你攆回麻瓜的世界去——並且永遠……”
  
  “哈利?!”突然從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的畫像中跌跌撞撞地滾出一個人——是羅恩!他衣冠不整臉色慘白滿頭是汗,癱倒在地上恐懼而不敢置信地瞪著我,“你…你還活著?!”
  
  斯內普眉頭一皺鬆開我,我在他開口前快步走上去扶起羅恩:“什麼叫我還活著?你做噩夢了?”我發現他的全身抖得像篩子,隨即意識到情況似乎有點不對,“羅恩,究竟是什麼把你嚇成這樣?”
  
  “教授?!”羅恩終於發現了斯內普,但他不同往常老鼠遇見貓時的神情,反而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上前就拉住斯內普的黑袍——儘管接著斯內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甩開了他,“布萊克!是西里斯布萊克!他帶著刀!!”
  
  “什麼?怎麼可能?!”我大驚失色。
  
  斯內普看上去相當懷疑和氣憤:“別胡鬧了韋斯萊先生!我假設你不是將腦子丟在那些幼稚的噩夢裡忘了撿回來,就該明白拿這種事情愚弄教授是會被開除……”
  
  “這不是噩夢!”羅恩歇斯底裡地大叫,“他撕裂窗簾驚醒了我!我看到他拿著刀站在那裡——”仿佛回憶起什麼恐怖的畫面,他抖得更厲害了,轉頭死死盯住畫像入口,仿佛那裡隨時會出現拿刀的瘋狂男人,用顫抖的手指著卡多根爵士畫像,“問他!要是他看見……你問他!!”
  
  畫像裡,卡多根爵士依然高傲地昂著頭顱。我們從他那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他的確讓一個男人進入了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原因是那個男人擁有正確的口令——但是怎麼可能?納威沒有留在霍格沃茨自然不存在什麼丟失口令的問題,整個格蘭分多隻剩下我和羅恩,小天狼星是怎麼得到口令的?難道是盧平?不可能啊,盧平絕對不會那麼不分輕重!
  
  緊接著其他教授也趕了過來,我們被安頓在一間教室裡,這一次他們依然沒能抓住小天狼星。
  
  過完聖誕假期回到霍格沃茨的小獅子們馬上就發現胖夫人回來了,還帶回一隊粗壯的保安。羅恩開始一遍又一遍繪聲繪色地描述那天發生的事情,而D.A.的成員早就通過筆記本得知了始末。我也開始完成斯內普的勞動服務,為了不讓我把精力花費在夜遊上,他天天要我處理一大堆材料,還經常留額外的論文。他的態度依舊和以前一樣,仿佛那天禁林之夜不過是一場夢……
  
  斯萊特林與格蘭分多的魁地奇比賽重新進行,德拉科終究沒能上場,加上火箭弩的幫助,所以儘管我幾乎沒有訓練,儘管斯內普每次判決都很偏心,但只要我抓住金色飛賊,,就算他是裁判也不能否認格蘭分多的勝利。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剛開學沒幾天,羅恩與赫敏就因為他們各自的寵物,貓和老鼠,再次矛盾激化——斑斑不見了,床單上只留下一點血跡和貓毛,羅恩懷疑是克魯克山吃掉了它,兩人陷入絕對冷戰狀態。
  
  我以為經過那天魯莽地闖進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小天狼星也該消停一段時間了,最起碼盧平會更嚴格地看管他?更何況現在斑斑已經不在我們寢室——我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的教父,明明知道小矮星彼得的真實身份,明明可以更早揭穿那隻老鼠,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還曾努力過,結果推測出有盧平照看他後,我對此已經不甚熱衷了,一回到學校,我的整個腦子裡全塞滿了斯內普,根本沒有空間去仔細思考為自己教父平反的事情。
  
  我一邊暗罵自己“有了老婆忘了娘”的心理,一邊匆匆趕往盧平的辦公室——狼毒藥劑剛剛製作完畢,再過不久就天黑了,我必須盡快送過去。
  
  還沒到達目的地,我就在走廊裡撞上討論甚歡的赫敏與特裡勞妮教授。我本能地想要避開——每一次從特裡勞妮口中吐出的話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話,她以為自己是偉大的聖人賢者,臉上掛著悲憫的神色冷眼旁觀,尤其對我這個活下來的男孩,她養成了每次見面必給我做一次無法拒絕的從不重複的倒霉預言,總之老子就是個倒霉孩子,吃喝拉撒睡沒一樣不倒霉!偏偏有些時候走狗屎運讓她說中了,這使得赫敏對她更加深信不疑。
  
  “哈利!”赫敏在我轉身時非常愉快地叫住我。
  
  “赫敏……特裡勞妮教授。”我幹脆迎著她們走上去,不給她們開口的機會迅速說道,“盧平教授生病了,我要去給他送藥,時間很緊再見!”我特地拿出狼毒藥劑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等等,哈利,剛才我們遇到盧平教授,他去了海格那裡。”赫敏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狐疑地瞥我手中的魔藥瓶,“這是……難道你早就知道……?”
  
  “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巫,赫敏。”我輕笑著收回瓶子,“這是能幫教授解決他毛茸茸的小問題的魔藥,最近幾個月都是由我來製作的。他在海格那裡嗎?我馬上就去,再見。”
  
  “唉!孩子……”被無視了的特裡勞妮不改那總是萬分悲傷的顫抖語調呼喚,然而我全當沒聽見快步離開。
  
  在敲開海格的木屋之前,我先查看活點地圖,裡面並沒有盧平的名字,但意外地發現了小矮星彼得,他還真會選地方!你的好日子今天就到頭了……
  
  高大的巨人打開門:“哈利!下課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
  
  “海格,我是來找盧平教授的。”我走進屋內環顧一圈能藏下老鼠的地方——這裡太亂了,幾乎每個角落都有可能。
  
  “盧平教授,是的,他來向我借牙牙,他要去禁林找能幫助你們上DADA課的一些生物,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想喝點茶嗎?”海格笨拙地轉身去櫥子裡翻茶壺,“呃,剛才摔碎了一個……”櫥子呯呯碰碰顫動了好半天總算吐出他想要的東西,“咦?這是什麼?”他把茶壺翻了過來用力搖晃,“咚”一團黑影發出尖銳的叫聲摔上石桌。
  
  “Incarcerous!(速速禁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我在那團黑影移動之前丟出魔法。
  
  “哈利?”海格驚訝於我的反應,湊近一看,“這不是羅恩的寵物斑斑嗎?它看上去很不好。”
  
  我一把將它抓進手裡,它不能動彈,只得痛苦地吱吱尖叫,果然十分狼狽,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Who cares?”海格瞪大眼,“哦,我是說,我要把它還給羅恩,你知道的,因為這隻老鼠羅恩已經和赫敏冷戰很久了。”
  
  “……它看上去很不舒服。”海格對我的做法一臉不贊同的樣子。
  
  “是麼,但這是一隻很愛亂跑的老鼠,不這樣做它再溜了怎麼辦?——如果它能乖一點的話我會考慮解開咒語。”手中的老鼠忽然沒了聲響,我下低頭,正看到他用“我很乖我很無辜我很可愛”可憐兮兮的眼神瞅著我,我噁心地轉移視線。
  
  “你看,它只是嚇壞了,現在很安靜了。”海格十分不忍地勸到。
  
  “好吧。”我解除咒語,為了防止被咬還給自己的手加了個盔甲護身,斑斑果然沒有再掙扎,呵,狡猾的東西,等離開海格我一定會再補上禁錮咒,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揭穿小矮星彼得的身份了,“海格,等萊姆斯…盧平教授回來的時候你把這瓶魔藥給他,我先回去了,晚上還有勞動服務——這瓶藥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千萬不要忘記!”我將狼毒藥劑交給海格匆匆告辭。
  
  “哦,好的。”海格小心翼翼地接過對他的巨掌來說很小巧的魔藥瓶,結果因為太過謹慎反而把一旁的水壺踢倒了,“哦!不……”我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送我,走出木屋,身後傳來海格的聲音,“哈利!回去前看看巴可比克,它很想你!”
  
  我剛轉頭,就見木屋旁堆滿巨型南瓜的那塊地上鷹頭馬身有翼獸正雙目炯炯地望著我:“嗨!巴可比克。”我向它鞠躬,它點頭回禮。想到魁地奇比賽上斯內普與我共乘一騎,忍不住會心微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哈利!”此時遠遠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直起身,就見羅恩和赫敏正往這裡趕。“哈利!快…快回去……”當兩人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一旁的巴可比克突然低咕了一聲,低頭去啄我抓著斑斑的手,斑斑立刻瘋狂扭動起來,糟糕,忘記禁錮了!我意識到自己大意時,這隻該死的老鼠已經從我的手指中間溜了出去。
  
  “該死!!”我拔出魔杖也顧不得與他們多說什麼緊追而上。
  
  “梅林啊,那是斑斑?!”
  
  “哈利?!快回來!羅恩?別忘了特裡勞妮教授的預言!你要去哪裡?!嘿!你們統統給我站住!”

作者有話要說:啊,上一章的問題似乎又炸出了一堆霸王?嘿嘿XD
這一章主要過劇情……下一章揭穿小矮星彼得——雖然是這樣,但其實重點還是在教授和小哈,望天。




復仇陰霾

  我們追入禁林,與羅恩大聲呼喚斑斑不同,我招呼都不打直接往那隻老鼠身上咬牙切齒地扔魔法,這一次你再也別想逍遙法外!
  
  然而入夜的禁林顯得分外陰森,越往裡去光線越弱,有好幾次都差點被橫七豎八裸 露在地表的樹根絆倒,沒一會兒我就只剩下喘氣的份來不及施放魔法了,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想念的我火箭弩!突然前方黑暗的角落裡傳來一聲犬吠,倉皇無措的老鼠竟然被嚇得調頭就往我們這兒鑽,羅恩立刻一個前撲抓住了它:“太好了!斑斑,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羅恩!”我拉著他後退,卻在此時一團黑影閃電般撞了過來,“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多次養成的格鬥本能讓我條件反射地揮出魔法,緊接著黑影哀嚎一聲被擊飛出去。
  
  羅恩任由我拖起他,雙手抓緊掙扎不已的斑斑:“那…那是什麼東西?!”黑暗中,兩點灰色的寒光逐漸逼近,還伴隨著一種野獸的嗚嚎。我的魔杖指向黑暗,誰都不知道瘋狂起來的小天狼星會做出什麼事,最起碼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受傷流血。
  
  “是西里斯?布萊克!”赫敏尖銳地道,“剛才特裡勞妮教授預言今晚那個殺人凶手即將逃脫!並且重新回到……他的主人身邊……”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隻黑色大狗慢慢出現在我們視線裡,然後在我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變成了人——那一雙盛滿仇恨與殺氣的灰色眼睛正直勾勾盯著我們——或者說羅恩手中的斑斑。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伸出蠟黃枯瘦的手,膝蓋幾乎沒有彎曲,僵直著腿蹭著地面大步挪向我們:“把他給我!”他的聲音艱澀卻十分用力。
  
  羅恩不知所措地搖著頭,我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西里斯?布萊克,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什麼?”
  
  “哈利你瘋了?!”赫敏迅速把我們往後拖,“他想殺了你!”
  
  “不!西里斯,冷靜一點!”盧平的聲音珊珊來遲,他直接從身後緊緊抱住小天狼星阻止他的任何動作,“不是現在!”
  
  “十三年!我整整等了十三年!!”小天狼星用力掙扎,“讓我殺了他萊姆斯!我再也忍受不了——”
  
  “哈利,我說過不只一次,盧平一直在幫助這個逃犯潛入霍格沃茨,你還如此相信他!”赫敏趁兩人糾纏的時候低聲說。我皺眉望著他們一口道破斑斑的身份,羅恩護著那隻從來沒有放棄過掙扎的老鼠爭辯,從小矮星彼得說到十幾年前那場災難,從父輩們的恩怨說到現在的霍格沃茨。
  
  “我簡直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居然會讓斯內普當教授!”小天狼星嘲諷道,“走到哪裡都一股坩堝味,整天齜牙咧嘴用他那雞婆又敏感的內在一心想把我們趕出學校——那一次差點喪命也是他活該!”
  
  “夠了!!”甩開赫敏害怕我一時衝動而緊緊抓著我的手,我憤怒地用魔杖對準他,“誰允許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羅恩頻頻點頭附和,“誰允許你——這麼說他?!你知道我在德斯禮家受苦的時候是誰提供魔藥幫助我?你知道是誰在我上霍格沃茨之前整整教導了我三年?你知道是誰從一年級開始一次又一次救了我?!——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我還能站在這裡聽你們解釋?!”包括赫敏和羅恩,誰都沒想到我脫口而出的竟是為斯內普辯解,所有人驚愕地瞪著我,全場一時陷入寂靜。
  
  “不要廢話,波特。”忽然一個冷酷的聲音從盧平身後傳來,斯內普一把揭下隱形衣,魔杖徑直指向盧平。
  
  我的手一抖,他什麼時候來的?小天狼星觸電一般跳了起來,赫敏更是大聲驚叫:“斯內普教授!?”
  
  “我很高興你學會了用腦子思考而不是肌肉,格蘭傑小姐,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及時通知了我?”斯內普的目光在盧平和小天狼星身上來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Well…多麼甜蜜的復仇!我警告過你,盧平…今天終於被我抓到把柄,我要親手將你們這對老夫老妻丟進阿茲卡班和攝魂怪做伴!”
  
  羅恩不敢置信地望著赫敏:“你怎麼會去找斯內普?——不對啊!你哪有時間——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赫敏更是一臉茫然無措地搖頭,就好像她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
  
  “斯內普!”小天狼星的臉因為憤怒更加扭曲,“我跟盧平的事情什麼時候要你多管?你怎麼不滾回去做你的魔藥……”
  
  “閉嘴!”斯內普用不亞於他的恨意將魔杖直指他的眉心,“不要讓我…找到殺你的藉口,蠢狗!”那雙眯起的眼中閃爍著令人恐懼的瘋狂,這是我從未見過的,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不,我會忍耐,阿瓦達太便宜了你,我不想浪費攝魂怪……或許在此之前,我可以先拿到一點小小的報酬……Crucio!(鑽心剜骨)”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我的魔法迅速而準確地擊中了斯內普——在鑽心剜骨之後——盧平手臂一伸替小天狼星擋下咒語,緊接著他渾身不停顫抖地跪倒在地,喉嚨裡擠出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
  
  “萊姆斯?!”小天狼星緊緊抓住他不停撕扯頭髮的雙手,試圖壓製住他因為無法忍受的痛苦而不停翻滾的身體,聲音帶上了哭腔,“萊姆斯,萊姆斯,你怎麼樣了?萊姆斯……”一旁的羅恩赫敏早就被嚇壞了。
  
  “哈利?波特!你居然攻擊我——”斯內普狼狽地倚著一棵樹幹站了起來,表情猙獰而憤怒。
  
  凝視著他雙目中那種遭遇背叛的痛苦,我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幾乎要戳進手心:“這不是你!西弗勒斯……真正的你不會這麼做!”
  
  突然一個恐怖的咆哮聲傳來。我回頭,盧平不知何時已經直立起身體詭異地抽搐。“萊姆斯?!”小天狼星死死托住他,他的頭正不斷拉長,“不!相信你自己,萊姆斯!記住你是一個真正的人!不要迷失自己的心!萊姆斯!萊姆斯!”然而不管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了,他的脊背凸了出來撐破衣服,雙手變成蜷縮的爪子,充滿血絲的雙目除了野性血腥的光芒再也看不到平時那種柔和。“快跑!你們快跑!!”小天狼星再也支撐不住,他大聲吼著很快也變成黑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狼人撲倒在地。
  
  “該死的他忘了吃藥?!”斯內普迅速把我、羅恩還有赫敏擋在身後。
  
  “哎呦!斑斑你咬我?!斑斑!!”那隻老鼠趁混亂之際掙脫羅恩的雙手,躥向黑暗,然而有東西比它反應更快,一團薑黃色的影子飛快地從半空中截斷了它的去路。
  
  “克魯克山!”赫敏一臉驚喜地望著那隻叼著老鼠的大貓,但是驚喜立刻變成了驚恐,黑色的老鼠突然瘋狂扭曲起來,克魯克山鬆開它跳到一旁,全身毛髮直豎弓起背嗥叫。頭、四肢,仿佛麥格教授施展變形術的放慢動作,老鼠在下一刻竟然變成了畏縮成一團的人!羅恩和赫敏嚇得連連後退。
  
  “彼得?佩迪魯?!”斯內普憤怒地喊出他的名字,蛇一樣細長的繩子從魔杖尖端射出一圈又一圈緊緊捆綁住不停抽搐的男人,“劫掠者們!很好…非常完美的一網打盡…”魔杖再次狠狠地對準糾纏著互相撕咬的兩個身影,“我應該直接——Avada……”
  
  “不!”我用力把他按向地面,“西弗勒斯!不要被金杯矇蔽了你的心智!!”就在這時,狼人猛地甩開黑狗,將目標轉向我們。
  
  “讓開波特!你找死嗎?!”斯內普試圖推開我,但我依然死死地壓住他。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我猛地轉過身用魔杖指向一步步逼近的狼人,“同時,我也不會讓他傷害你!!”
  
  此時,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的咆哮,狼人遲疑地抬起頭來,停頓了半晌終於拋下我們飛奔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遠處黑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變回人形,跌跌撞撞地緊隨其後。我的神經仍舊緊繃,我沒有忘記攝魂怪的存在,飛快爬起來追了上去,將斯內普的呼喊拋在身後,現在最需要我的人是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我追上那個步履蹣跚的身影,“今天是月圓之夜,萊姆斯又沒有喝下狼毒藥劑,只是被咒語刺激到本能地想保護自己才會變成狼人,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我繼續道,“快跟我回去!如果你想證明自己的無辜並且揭穿真正的背叛者就跟我回去!我們抓住了小矮星彼得。”
  
  “你……相信我?”小天狼星急促地握緊我的雙臂,那力道仿佛要捏碎什麼,“你相信我不是背叛者??”
  
  “我在活點地圖上曾經看到彼得?佩迪魯這個名字…和羅恩在一起。而且,我相信萊姆斯。” 我皺眉望著他滿身的狼狽,原本就破爛的衣服更是被抓出了好幾道口子,身上到處是滲血的抓痕,我想扶他,卻不知該從哪裡落手,好像不管碰到哪裡都會扯痛傷口。我努力尋找一些比較輕鬆的話題,“我知道你是我的教父,萊姆斯給我講了很多你們以前的事情,雖然都是用綽號來稱呼你們……還有火箭弩,是你送我的吧?我剛剛用它贏得了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
  
  “好,好……”小天狼星枯瘦的臉龐終於露出笑容,活力仿佛一下子回到他的體內,他伸手來摸我的頭,疲憊地閉上眼睛,“哈利……”卻在下一刻癱倒在我身上。
  
  “小天狼星?”我慌忙檢查他的身體,了解到他只是因為過度緊繃後突然的放鬆而暈倒,總算松了口氣,施展漂浮咒帶著他回去找赫敏等人,必須趕在攝魂怪之前與他們匯合。
  
  往回走,四周的溫度開始不正常地下降,我的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
  
  攝魂怪!至少有一百多隻攝魂怪!我恐懼地呆愣原地,那股熟悉的冰冷從皮膚一直滲入體內,心臟跳動得越發緩慢,呼出的氣體都凝結成了白霧,然而越來越多的攝魂怪依然不停地從天空中涌出,空地正中,一團模糊的白光籠罩著斯內普他們站著的地方,岌岌可危地抵擋攝魂怪的試探。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我揮動魔杖,銀鷹衝進那一大片黑暗中,小小的白色光點被無數攝魂怪包圍,令人心生絕望。我回想起洛哈特說過的話,“……來自內心的強烈想要守護某些事物的願望抑或堅定的信心決心能增強守護神咒的力量……”腦海里閃過斯內普的面孔,我遙望白光中模糊的身影,那裡有我想要守護的人,我所愛的人、我的朋友、還有能幫助教父恢復身份的真正凶手……
  
  銀鷹的光芒越來越亮,攝魂怪終於開始忍受不住一隻接一隻退向天空,另一邊模糊的白光弱了下來,露出斯內普等人的身影,他們驚愕地望著我越來越慘白的臉。
  
  不夠,還是不夠……體內魔力瘋狂地涌向杖尖化作銀光維繫著守護神的能量。“……驅散上百隻攝魂怪也不是不可能——當然魔力會消耗更多。”該死……銀光逐漸黯淡,直到榨乾最後一絲能量,最終,我跌坐在地的同時,銀鷹也消失在黑夜裡。
  
  原本已經被驅散大半的攝魂怪轉移了目標,直直向我和小天狼星飄來,我不得不再次舉起魔杖,全身被凍得不停顫抖,一種腐爛的氣息充斥在冰冷的空氣裡,我用力喘著氣,感覺自己吐出來的是生氣活力,吸進去的是絕望恐懼……
  
  “哈利?!”我朦朧地聽見有人嘶聲力竭地大喊:“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從厚厚一層黑暗中突然透出幾束銀光,緊接著越來越亮,攝魂怪哀嚎著爭先恐後涌上天空,然後,我終於看到一隻銀色的守護神,煽動著巨大有力的翅膀衝破黑暗,追逐驅散那些冷酷的東西……
  
  我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揉了揉眼睛,我看到斯內普筆直高大的身影,他舉著魔杖,緊抿著脣,守護神的銀光將他的側臉映襯得更加蒼白,那隻足有一人高的巨鷹完成了它的任務盤旋而下,落在斯內普身旁,同它的主人一樣高傲優雅。
  
  斯內普緩緩放下手臂,巨鷹拍了拍翅膀化作光點圍繞著他消散,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他轉過頭,遠遠對上我的視線——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沒有陰郁、沒有憎惡、沒有愧疚,唯留下我和他。

作者有話要說:囧本大俠文藝了……
於是,需要本大俠解釋關於守護神咒的問題麼?
原本教授因為金杯的影響是用不出守護神咒的,但他強烈想要守護哈利的心意使得守護神咒最終成型——為了哈利而成型,所以不再是莉莉的牝鹿,而是終於變成了鷹。啊哈,離比翼雙飛不遠了。
所以說,教授依然被金杯影響著這一點一定不要忘記!因為下一章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發生XD




遲來的告白

  “哈利!哈利!!”海格粗大的嗓門打破靜謐的空氣,“你們沒事吧?!”他龐大的身軀很快躍入眼簾,隨後是鄧布利多、麥格教授還有德拉科。
  
  斯內普迅速而自然地轉移目光,當海格終於擋住我凝望他的視線時,我才恍惚地仰頭面對他們。“梅林啊,是西里斯?布萊克!”麥格教授一眼就發現趟在我身旁的人影,“我們必須……”
  
  “不!教授……小天狼星是無辜的,真正的背叛者是小矮星彼得,他偽裝成一隻老鼠整整十三年——剛才我們逼他現出原形,我們可以用吐真劑,足以證明我的教父不是凶手……”我脫口而出早已不知在心裡反覆念叨了多少遍的說辭,坐在地上緊緊握住小天狼星的手臂,生怕他們直接把他拖去接受攝魂怪之吻。
  
  鄧布利多蹲下身嚴肅而擔憂地仔細審視我,他伸出右手摸了摸我的頭,皺起的眉緩緩松弛下來:“別急,哈利,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了解真相,現在你們需要系統的檢查……西弗勒斯?”
  
  意外的,斯內普走到我們身旁,他盯著我握緊小天狼星的手:“校長,我不認為波特先生目前的狀態能提供什麼真相,您難道相信一個十三歲心智還沒長齊的且因為魔力透支而使原本就足夠混亂的大腦更加混亂的未成年小巫師胡言亂語?作為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兼任斯萊特林學院院長,我必須對我的學生負責,我絕對不會同意讓一名阿茲卡班的逃犯、一個不長記性的狼人、一隻非法的阿尼瑪格斯老鼠進入霍格沃茨城堡!”
  
  “別這樣,西弗勒斯,你的想法太偏激了……不要讓任何事物動搖你的本心。”鄧布利多意有所指地道,“Well,現在我想我們需要幾滴吐真劑……”
  
  “沒有。”斯內普僵硬著臉部乾巴巴地回答。
  
  “沒有?哦,好吧,看來霍格沃茨應該建立魔藥儲備……那麼,或許我們的魔藥大師願意盡快提供新鮮的吐真劑?”不等斯內普說NO,鄧布利多立刻接口,“當然,我們還有另一種選擇,魔藥學教授可否教授一位聰敏好學的學生製作吐真劑?”他推了推被麥格教授扶起來的我,我表情空白地迎上斯內普下意識瞥過來的視線。
  
  “鄧布利多教授!”在確定我沒事後就被打發去照顧赫敏他們的海格大聲喚道,“我想這兩個孩子需要休息!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多可怕的怪物!”
  
  “當然當然,海格,你能幫我把他們送到醫療翼麼?”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推推眼鏡,而斯內普早在海格開口時已轉身就走,鄧布利多衝我擠了擠眼,示意我跟上去。我愕然地望著他,他真打算讓我學做吐真劑?開玩笑,那得花多長時間?!更何況,我現在的狀態的確不適合做魔藥——不過,我當然不會拒絕任何與他獨處的機會。按壓著微痛的太陽穴,我盡量跟上斯內普的腳步。
  
  但是他越走越快,直接無視我的存在,我心中一急腳下一亂栽倒在地:“西弗勒斯…”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一陣委屈,你明明對我有感覺,你的守護神明明是為了我而改變,為什麼總是不肯正眼看我?你到底在彆扭什麼?!
  
  忽然我感覺自己騰空而起,是斯內普提起了我,他抓住我的手臂強行穩住我的身體,然後塞給我一瓶魔藥:“喝下去。”我聽話地照做,頭腦頓時清明許多,斯內普沒有鬆手,腳步匆匆幾乎是拖著我出了禁林直奔地窖。
  
  這裡似乎是魔藥儲藏室,就在斯內普的辦公室旁,不大的空間裡除了那扇木門,三面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櫃子,上面裝滿各式各樣的魔藥。“如果你保留著哪怕是一點被稱作理智的東西,Mr. Potter,”斯內普爬上木梯,從其中一排櫃子裡翻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子後回到地面,“就不該自大傲慢地四處宣傳你入學前受過三年教導的事實。更何況…”他陰郁的雙目死死盯著我,“沒有人會承認教導過你這隻冥頑不化整天上躥下跳的猴子。”
  
  “但是,先生……”
  
  “不要叫我先生!”斯內普惡狠狠地抓起我的領子,“或者…我可以直接給你一個Obliviate(一忘皆空),以便你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我們之間過去以及現在存在任何關係!”
  
  “這種師生關係也不是我想要的!”我緊接著他的話開口,覺得有什麼的東西是該說明白了,“我以為你知道,西弗勒斯…我…我喜歡你……”
  
  斯內普動作僵了僵,很快他譏誚地挑起眉:“Well…我聽到了什麼?一個十三歲的未成年小巫師在對一位年齡比他大一倍多的成年巫師說喜歡?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救世主閣下!”我幾乎能聽見他的磨牙聲,“戲弄教授很有趣是麼?”
  
  “為什麼你總把我當小孩來看?!我不是小孩!!”我憤怒地吼回去,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的魔藥,幸運地被我找到一瓶增齡劑,我想都不想推開斯內普,抓過增齡劑灌了下去。隨著身高的增長,我終於不用再仰頭望著他,我拭掉嘴角沒來得及咽下的液體,嚴肅認真地直視他的黑瞳,“Now,I will say it again——I like you,Severus。”
  
  他的目光黯沉下來:“增齡劑無法改變內在本質,你要怎麼證明你不是小孩?”
  
  我很高興他不再糾纏於我是否足夠成熟理智地對自己的話負責:“我懂成人的世界,無論是現實還是黑暗……”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曾經在另一個世界生存過吧?“——那麼,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斯內普嗤笑一聲:“怎麼證明?”微揚的語調明顯給人一種壓迫感。我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靠上石壁,原本的膽大和自信悄悄被不安代替。
  
  這裡的空間很狹窄,斯內普只是逼近幾步就幾乎貼上我的身體,我愣愣地望著他黑瞳中映出我的身影,然後,感覺有什麼東西桎梏住我的脖子,魔杖本能地滑進手心時卻被另一隻手死死擒住手腕。“別動。”斯內普湊到耳邊,呼吸間空氣的流動帶來異常熱度,一直熏紅了我的臉。
  
  “西弗……”我的嗓子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
  
  “你知道麼,面對你這張臉,就讓我想起你下三濫的父親,還有你那愚蠢的狗教父……”斯內普低沉絲滑的耳語聲帶起莫名的曖昧煽情,他梏著我頸子的手微微收緊,“你應該感謝你的母親,給了你一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
  
  “不!我不是她!”我掙扎了一下,反而被他前驅的身體死死壓在石壁上。
  
  “你當然不是她!”斯內普正面對上我的臉,距離近得只稍微微前傾彼此就能相吻,“你當然不是她…我永遠不會想殺了她……”他從來沒有這樣專注地盯著我,那對黑曜石中閃爍著嗜人的詭異光芒,我感覺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獵物,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卻又動彈不得。“我一次次提醒自己你不過是個孩子,你卻一遍又一遍地挑戰我的耐性……你讓我很難控制自己,哈利。”他用冰冷的雙脣貼著我的脣說,“你知道…什麼是成人會做的事麼?”
  
  此時我的大腦已經一片混亂,頸間猛然加大的勁道讓我本能地張開口,他的舌粗暴地刺入我的口腔裡肆虐,猛烈地攫取每一個角落,呼吸越來越困難,一種窒息的瘋狂撕扯著理智,透過他的手心傳遞彼此劇烈的心跳,以及逐漸增強的殺意……我痛苦地拽緊他的黑袍,他…他想殺了我?!
  
  斯內普突然鬆開手,脣舌迅速退離,半抱著脫力地喘息的我,聲音嘶啞得可怕:“我說過…你讓我很難控制自己……”他挑起我的下頜,眯起眼深深凝視著我驚恐的雙目,“你對我的影響…大到讓我想殺了你,哈利。我以為你至少比那些小巨怪多了一點腦子,就該明白,不要試圖激怒我。”他的脣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諷笑,修長的手直接去解我的袍子,“Well,我給你證明的機會……”
  
  “等、等等!”我按住他的手,“你是因為赫奇帕奇的金杯……”
  
  “不要把自身的責任推卸到其他事物身上,Mr. Potter。”斯內普挑起眉,“是你自己要求證明給我看…而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供你揮霍!”
  
  “但不是這種方式……”我慌張地想要阻止他的手,“撕拉”一聲,並不單薄的袍子直接被扯下一邊,我打了個冷顫,難道他是認真的?難道他被金杯控制了??“西弗……!啊……”
  
  斯內普把我禁錮在自己的身體與石壁之間,低頭啃咬我裸 露的皮膚。他的動作絕對與溫柔絕緣,我死死咬住下脣抑制呻吟,被動地承受著他粗暴的吮吸啃噬,承受著所有無法說出口的痛苦、悔恨、掙扎……仿佛貪婪饑渴的野獸一般要將我拆吞入腹,完全失了平時的冷漠抑制,直透著一股瘋狂和絕望……
  
  “西弗…輕點……”我扯著他的頭髮,難受地蜷起身體,該死的老子是在和你做 愛不是在被你虐待!然而他卻變本加厲地用力咬在我的胸前,痛得我差點尖叫,變態!一定流血了!!緊接著濕滑的舌輕柔地舔著那處傷口,一種說不清的酥麻感一直癢到心裡,讓我忍不住渾身顫抖,本能地拽緊他胸前的黑袍,手心卻磕到一塊像石頭一樣硬邦邦的東西——赫奇帕奇金杯?!
  
  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我瞬間清醒過來——梅林啊!我們在做什麼?!遲疑了一秒,我努力清晰地念出咒語:“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毫無防備的斯內普在下一刻直接撞上僅有兩步遠的石壁,聽到砰然聲響我不禁縮了縮脖子,“…西弗?”那似乎很痛……雙腿發軟的我因為失去攙扶慢慢滑坐在地,我臉色發白地望著他陰沉的臉,“對……對不起……”
  
  “你!該死……”斯內普表情猙獰地怒視我,突然他驀地轉身舉起魔杖對準空盪蕩的走廊,“誰在那裡?!”——我猛然意識到,我們剛才的一系列行為居然沒有任何隱蔽措施甚至直接堵在門口……我手忙腳亂地去收攏被撕裂的長袍,一件黑色披風已經蓋住我的身體。
  
  只聽一聲鷹鳴,Aquila抓著那頂髒兮兮的分院帽從拐角處飛出,扔到我身旁,然後落在斯內普的手臂上。這是什麼意思??我皺眉抓起分院帽,“■當”一聲,有什麼東西直直砸了下來,這是——格蘭分多寶劍?!
  
  若有所思地撫摸劍柄上鑲嵌的紅寶石,緊了緊披風,我拄著寶劍站直身體:“西弗,那個金杯呢?”斯內普沉默地上下掃視了我半晌,才伸出手,赫奇帕奇金杯帶著奪目的光芒再次顯形,漂浮在半空中。
  
  舉起寶劍,我踉蹌了一下,斯內普迅速從身後扶住我:“你直到現在還不明白什麼叫自不量力?!”
  
  我握住他想接過寶劍的手耐心解釋:“只有真正具備格蘭分多特質的人,在有需要的時候才能拿到它。”感覺身後的人僵了僵,我沒有放手,“西弗,借我靠一會兒……”背靠著那個溫熱的身軀,格蘭分多寶劍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乾淨利落地將赫奇帕奇金杯劈成兩半。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的某些段落可是本大俠平均一個小時200字地磨出來的T T
應該沒有口口罷= =望天


給你想要的

  意識到自己的任務已完成,Aquila再次抓起那頂破帽子不知飛到了哪裡。我鬆開格蘭分多寶劍,轉身鎮定地望著斯內普:“我想,下一次我們最好是在床上,西弗。”不等他回答,我搖了搖頭,“唔…真可惜,如果今天真的做到最後,你是不是會對我負責?”
  
  “你應該先學會對你自己的行為負責——對你自己的未來負責,Mr. Potter。”失去金杯的斯內普好像沒有任何改變,他的眼神深沉陰郁,讀不出一點情緒,“有時間浪費在那些無用的遐想上,不如好好讀讀整天被你無視踐踏的校規以填充你那空盪蕩的腦袋!”
  
  “為什麼你不接受我?今天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彆扭什麼?!你究竟在害怕什麼?我不相信是因為年齡的問題!”我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所以我沒有說愛,因為我不懂什麼是愛。我沒有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也沒有在拿你開玩笑——我知道你並不是對我沒感覺,否則今天也不會……我們試試看好不好?一個月,或者一個星期……”
  
  “No。”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直視我的眼睛,迅速而冰冷地拒絕。
  
  “我不會放棄。”我咬住下脣,這個該挨千刀的傢伙,明明差點上了老子,他為什麼還能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老子豁出去了!今天不讓你鬆口老子就去和蛇臉伏地魔跳貼面舞!!我一發狠,猛地掀開披風,開始脫那件破爛的長袍。
  
  “你在做什麼?!”斯內普震驚地盯著我半裸的身體,略顯蒼白的皮膚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還很清晰,他用力握住我還想繼續往下脫的手,“你瘋了嗎?!”
  
  “我在倒貼。”倔強地與他對視,我索性順勢靠進他懷裡,赤 裸的身體輕輕摩擦質地很好的黑袍,在他還沒推開我之前,貪婪地呼吸著淡淡藥香,“我在證明給你看——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趁他愣住的時候,我雙手攬過他的脖子,脣湊了上去,伸舌細細描繪他薄脣的輪廓,“抱我——最後一次,然後,我們就回到你所希望的互不相干……”
  
  我半眯起眼廝磨他的脣,試圖分開他合得不是很緊的牙關。一雙大手拉起披風貼上我的背,帶著一點或許連它們的主人都沒發現的暗示性的推壓。
  
  待他一鬆口,我的舌立刻靈活地鑽進去汲取他的味道。斯內普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仿佛在享受我的主動一般,只是任由我生澀地舔著他的口腔內壁,撥弄他的舌,這讓我感覺很不自在,就好像他在看我笑話一樣。“你給點反應好不好?”我鬱悶地退出舌,但脣仍舊戀戀不捨地貼著他的,“這樣給人感覺我很傻。”
  
  “夠了麼?”他含在嘴裡的絲滑嗓音低低響起,因為貼的緊我幾乎能感覺到他的胸腔震動。
  
  “不夠,永遠都不夠。”我深深凝視著他的黑瞳,“西弗,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分擔罪惡、黑暗、痛苦,走出過去。有些命運既然逃不掉,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你不是一個人,西弗,你還有我——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你,就算是鄧布利多,就算是你曾經的主人!我也會把你搶過來,你只能是我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偉大,Mr. Potter。”斯內普沉默了很久,我們亦對視了很久,他才勾起一抹譏笑,“永遠不要幻想或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縱使隔著一層披風,我依然敏感地察覺到他的一隻手正用相當磨人的速度往下游移,我忍不住微微顫抖,全身發軟地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喃喃反駁:“我沒有盲目自大,我們還沒有努力過,你怎麼知道做不到?你怎麼能妄下結論…嗚……”
  
  斯內普伸進披風下的手,以他方才的粗暴不符地輕柔撫摸著我腰間的皮膚,他湊到我的耳邊,緩慢的語速柔軟得令我酥麻了半邊身體:“這是不是你想要的?”然後,他的手沿著腰線貼上我的小腹,他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在挑撥著我的神經,“You will regret it。(你會後悔。)”
  
  他的手滑進長褲內,隔著一層布料握住了那最為敏感的部位。“西弗……”我渾身戰慄地呻吟,無法控制也不想控制那最原始的慾望。
  
  “舒服麼?”他寬大溫熱的手掌圍裹著那裡,靈活的手指以一種緩慢的節奏揉捏按壓。這輩子還未嘗情 欲的我很快迷失在延綿不斷的快 感中難以自拔,在他的頸間伴隨著灼熱的吐息細碎呻吟,感覺身體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只有貼緊他微涼的身軀才不至於讓自己燃盡理智——不,我早就喪失了理智……
  
  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我的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最終,那隻手直接貼上我的,我狼狽地癱軟在他懷裡,低聲一遍又一遍喚著他的名字,那種禁忌般的快 感讓人欲罷不能卻又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懼。精準的技巧、曖昧的挑逗麻痺了我的思維,我唯有本能地迎合著愈來愈快的速度,無助地喘息。梅林啊,如果是夢,請不要讓它結束得太快……
  
  “馬爾福?你躲在這裡幹什麼?!”走廊盡頭突然傳來帕西高調的聲音。
  
  一種被窺視的羞恥感直衝腦際,有什麼濕滑的東西舔過我的耳垂,那隻迷人的手微微用力收緊,我繃緊身體泄出一聲甜膩的呻吟,粘稠的液體濺濕了溫熱的手掌,疲軟無骨地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
  
  “咦?斯內普教授??”兩個腳步聲傳來,我不由自主地僵了僵,努力把自己的臉埋進斯內普懷裡,有披風擋著,他們應該什麼都沒看見吧?“這是……”他們一定驚訝得長大了嘴。
  
  “這位先生身體有些不適,我正要帶他去醫療翼。”斯內普並沒有鬆開握著我的手,他的聲音卻依然冷靜得可怕,“怎麼?韋斯萊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假設你還沒被級長的頭銜衝昏腦子,就該知道教授的事情不是你們該管的……還有你,馬爾福先生,如果下個星期之前我還沒看到那篇十五英寸的魔藥學論文,那麼你就等著和費爾奇來段愉快的夜晚……你明白我的意思?”他嘶嘶的話語滲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還有威脅色彩。
  
  “對…對不起,教授……鄧布利多校長讓我來問問您吐真劑準備好了嗎?”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詢問。
  
  斯內普沉吟半晌,就在我以為他還是不打算提供吐真劑時,他輕輕捏了捏掌握在他手中的脆弱,我差點克制不住呻吟,緊接著他收緊了腰間的手臂,咬牙切齒地回答:“告訴阿布思,我馬上就到。”
  
  “好的,教授。”德拉科明顯松了口氣,“那我們先走了。”
  
  “嘿…別拽我,馬爾福…我自己會走……”帕西低聲的抗議斷斷續續地傳進我的耳朵裡,直到再也聽不見腳步聲,我才緩慢放鬆了繃緊的神經,賴在斯內普懷裡不想動彈。
  
  斯內普抽出手,冷淡地用了幾個清理一新,處理掉我和他身上的痕跡,鬆開我:“起來——或者讓阿茲卡班那群沒腦子的怪物把那條蠢狗拖走!”
  
  一想到小天狼星,我立刻裹緊披風扶住石墻站穩身體:“西弗……”
  
  忽然,斯內普用魔杖對準了我:“Legilimens。(攝神取念)”
  
  完全沒有料到的我僵在原地,瞳孔瞬間收縮,那種異常冰冷的感覺再次侵入大腦,仿佛播放電影一般,霍格沃茨特快、對角巷、德斯禮一家、鄧布利多……無數片段瘋狂閃過腦海,我深吸一口氣,條件反射地往右手戒指輸入魔力,畫面開始扭曲模糊,緊接著驀地爆發出一片白光,將那入侵者彈出腦海。
  
  我背貼著墻用力喘氣,不敢置信地瞪著斯內普:“你…你……為什麼……”
  
  斯內普若無其事地收起魔杖,挑眉斜睨著我:“你讓我看到了太多東西,Mr. Potter——Well,你該慶幸你的大腦封閉術勉強合格,否則接下來迎接你的就該是Obliviate(一忘皆空)。”我猛然醒悟過來,他…他是怕我們今天的事情被捅破?——但是,我還是很討厭那種感覺……“你打算用這副樣子去見人?”他微蹙眉打量著我。
  
  “呃……”我呆呆地回望他。
  
  他扯了扯脣角,隨手從一旁的木櫃中取下兩瓶魔藥:“喝了。”我當然不可能反抗他,很快,我又恢復成十三歲的孩子,而且也精神許多。
  
  斯內普挑剔的目光來回掃視,魔杖一揮,那件披風已經服服帖帖地將我包了個嚴嚴實實,然後他黑袍一甩大步轉身離開,我急忙緊緊跟在他身後。
  
  推開醫療翼大門,我們正好看見赫敏和德拉科模糊消失的身影。羅恩躺在醫療翼的床上,右腳纏滿了繃帶,一臉愕然地揉著眼睛:“消失了……?!”他終於發現了我們,“哈利!赫敏他們消失了!!”
  
  “你說誰消失?”赫敏好笑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只見她懷裡抱著克魯克山,她身旁的德拉科正一手提著裝了老鼠斑斑的鐵籠子,注意到我奇怪的目光,他不自然地轉移視線——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開什麼玩笑?!你們剛才明明在那裡!!”如果羅恩不是腳受傷,一定會跳起來尖叫。
  
  “噗嗤…”赫敏忍不住笑出聲,她衝我眨眨眼,“說實在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你說是不是?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看到大家那麼渴望口口……就又寫了一點安慰安慰你們幼小的心靈,為了寫這一點本大俠昨天晚上趴在床上寫到凌晨五點……呃,至於H……還是以後考慮開番外吧…………
關於赫敏他們使用時間轉換器的事情,下一章會解釋。




結束三年級

  “看樣子你們經歷了一場大戰,孩子們。”這時鄧布利多走進醫療翼,身後還跟著麥格教授,他仔細打量我,“金杯不好對付?需要讓波皮幫你檢查一下麼,哈利?”
  
  不等我回答,斯內普已經開口:“無需麻煩,他根本沒受什麼傷害,我假設你還相信我的魔藥水平,就完全沒有必要為黃金男孩搞什麼特殊,阿布思。”他翻手摸出那個綠色瓶子,“你要的吐真劑——只需三滴的量,連‘那個人’也會說出他最黑暗的秘密。”蛇王好像故意解釋給某些人聽一樣,天鵝絨般的嗓音總能讓人不寒而慄,尤其是他那雙空洞無神的黑瞳陰沉地掃過你的時候。醫療翼裡的小動物們齊刷刷打了個冷顫,仿佛下一刻自己必須喝下這瓶惡毒的藥劑。
  
  “哦,當然,這是被禁止用在學生身上的。”鄧布利多微笑地安撫道,換來蛇王的一聲冷哼。他毫不在意地望向一直在角落裡忙著研究疑似某狗狗教父的龐弗雷夫人,“波皮,小天狼星的情況怎麼樣?”
  
  龐弗雷夫人頭也不抬:“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營養不良,精神長期處於緊繃狀態,長期接觸攝魂怪,與狼人搏鬥,加上受到巨大的刺激——他還活著本身就是個奇跡,不過我不敢保證他還存在理智。”
  
  “他很清醒,沒有瘋!”聽出她的話外音,我馬上反駁。
  
  “是的,他沒有瘋。”鄧布利多右手摸了摸我的頭,“現在你們需要休息,我們應該等他——還有你們的盧平教授醒來才能弄清事情真相。”
  
  “波特先生,我們會在那時通知你。”麥格教授接過德拉科手中裝有沉睡的非法阿尼瑪格斯老鼠的籠子,“無論如何今晚你們必須回休息室,不準夜遊!”
  
  龐弗雷夫人終於直起腰,她奇怪地打量我:“哈利,你穿的是什麼?”
  
  “沒什麼!”我條件反射地大聲回答,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點過頭,“呃,對不起,我是說,我有點累了……”我心虛地瞄了眼斯內普,他高大的身影即使什麼都不做地站在那裡也能給人一種壓迫感。在其他人察覺到之前,我移開目光,匆匆和羅恩告別,拉上赫敏、德拉科離開醫療翼。
  
  “現在告訴我,你們用時間轉換器都做了些什麼?”回休息室的路上,我好奇地問赫敏,“究竟出了什麼事要你們非得動用它?”
  
  “是這樣的,你和斯內普教授走後,狼人突然出現,把場面搞得一團糟,那隻老鼠趁機掙脫,用我的魔杖弄傷了羅恩的腳然後溜走。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帶羅恩去醫療翼,結果回到城堡我們遇見了德拉科,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那時明明應該正和教授們呆在一起!聯想起之前斯內普教授也說過是我通知了他,可當時我聽完預言就去找你了,途中撞上羅恩,除非我有□術!”赫敏喘了口氣繼續道,“所以我大膽地假設是時間轉換器搞的鬼,就像哈利你上學年那樣,我和德拉科回到幾個小時前。為了抓那隻老鼠,我特地帶上克魯克山,事實證明它好幾次都發揮了很大作用。對了,當時把盧平教授吸引過去的狼嚎是我發出的。”
  
  “接下來我說吧。”德拉科接口,“我去找了校長他們,因為赫敏在太多人面前出現過,所以她負責抓老鼠我負責掩護。當她和克魯克山去追老鼠的時候,校長找到我,說是要我幫一個忙——把那頂破帽子拿給你。”他抿著嘴不說話了。
  
  我隨即明白他想起了什麼,有點不自在地張了張口,乾巴巴地問:“你都看到了?”
  
  德拉科自顧自說:“我遇到那隻鷹,就讓它把帽子送到你們面前。”
  
  “你看到多少?”也就是說結果金杯前他就已經在場。
  
  “我拉走了帕西。”他這樣回答。
  
  “你們在說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為什麼我聽不明白?德拉科,你還做了什麼?”赫敏十分敏銳,她狐疑地皺起眉掃視我們。
  
  “沒什麼……”望著她分明是“你說慌”的眼神,我苦笑了一下,“赫敏,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別問了好嗎?”
  
  她沉默地點了點頭,顯然心裡不是很舒服,她煩躁地揪痛了克魯克山的毛,這隻貓不滿地掙脫她的手跳回地面:“哦,對不起克魯克山……我想我在這裡有點礙著你們談話了,那我先回休息室吧。”德拉科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她卻笑著阻止,“什麼都別說,我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赫敏……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我衝著她的背影道,她揮揮手招呼著克魯克山消失在視線中。
  
  德拉科警惕地在我們身邊揮出一個靜音咒:“我看見他壓著你,然後你把他推開了。一開始我以為你不是自願的,但後來……”
  
  我自嘲地哼了一聲:“如你所想的那樣,是我自己倒貼。——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可能第一眼見到他就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後來他一次次救我,再後來我知道了他就是教導我三年的先生……我不敢說那是愛,但我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在厄里斯魔鏡裡看到的就是他。”
  
  “你……”德拉科神色複雜,“我的教父是個好人…但是他太孤獨了……父親母親一直希望他能找一個伴侶,希望他能幸福,但我沒想到……你們相差二十歲。你確定你對他真的不是對父親或者導師的依賴?”
  
  “我不是小孩!”哦,好吧,或許我現在的樣子的確沒什麼說服力,“——你知道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麼?——一年級開學之前,翻倒巷。”望著德拉科驀然瞪大的眼,我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臉,“Well,三個食死徒圍攻你的教父,我用阿瓦達結束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德拉科拍掉我的手,眼中明顯是不信的色彩:“你在講白日夢嗎?”
  
  我聳了聳肩:“信不信由你。呃,不過那個阿瓦達運氣的成分太高了,而且後來我精神力透支,是他把我拖出翻倒巷——雖然那時我用了增齡劑,但我懷疑他已經認出了我。”轉動著右手的戒指,我低聲喃喃,“話說回來,每次我使用增齡劑都鐵定會碰上他……以後想見他幹脆喝下增齡劑去外面溜達一圈好了。”然後為自己毫無根據的想法感到好笑。
  
  “……或許我不得不承認,你在入學之前實力就已經高出我們一大截……”德拉科幽幽地開口。
  
  “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強,德拉科。不過我會努力變強,為了使自己配得上西弗勒斯?斯內普。而且我要讓他徹底擺脫該死的伏地魔!”我狠狠揮了揮緊握的拳頭,德拉科聽到那個名字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對了……盧修斯…馬爾福曾經也是…那個人的屬下罷。”德拉科硬著頭皮點頭,我把目光轉移向他身後窗外濃重的黑暗,“如果伏地魔復活,我不希望看到你變成我的對手,德拉科。”丟下這句話,我轉身往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走去。
  
  第二天,在魔法部部長以及一些人的見證下,西里斯?布萊克終於洗刷掉罪名恢復自由,而後,安穩地躲藏了十三年的彼得?佩迪魯也開始了他應有的懲罰,阿茲卡班那群攝魂怪會非常高興看到這具新鮮的食材。
  
  那一天斯內普並沒有出現,我松了口氣,如果他和小天狼星吵起來,我怕自己會用一些過激的手段讓自己的教父閉嘴。
  
  盧平身為狼人的身份總算沒有暴露出去,但盧修斯從兒子口中得知霍格沃茨居然聘請了狼人做教授後差點沒把事情鬧大,我們好說歹說才讓他勉強同意盧平教完剩下的這一兩個月,但下學年說什麼都得換教授。
  
  平反了的小天狼星顯得格外興奮,若不是龐弗雷夫人強勢地命令他不許亂跑,他早就把霍格沃茨整個掀翻再重蓋了。我一有時間小天狼星就會拉著我念叨過去,以至於我失去任何與斯內普獨處的機會,就算在課堂外碰到他,也得拖住這條發現某黑髮教授就會狂吠的瘋犬!如果說小天狼星的平反能帶來什麼好處,那唯有暑假期間除了維持血緣魔法的那幾天,我都可以和我的教父在一起——只要他別總是莫名其妙地找斯內普麻煩,有隻狗狗教父在一旁耍寶還是挺有趣的。
  
  直到考試臨近,小天狼星才戀戀不捨地回格裡莫廣場十二號整理他的家——霍格沃茨的所有小動物們同時松了口氣,因為他的存在,蛇王周身的氣場越來越陰暗,三個學院的寶石嘩啦啦往下掉,連小蛇們的勞動服務都可以排到下學年了,其他教授的加分永遠比不上他扣分的速度,就算格蘭分多贏得了魁地奇杯,也只是讓他扣得更爽快了而已……我感嘆地望著只剩下一個底的沙漏,如果鄧布利多今年找不到什麼加分的地方,學院杯無疑將再次屬於斯萊特林。
  
  週末清晨,我和羅恩被赫敏挖起來備考,公共休息室裡只有我們三人。
  
  “特裡勞妮教授明明預言說那天晚上背叛了光明的黑暗巫師會平安逃走,奴僕跟主人再一次重逢……”赫敏一邊檢查她的占卜學論文一邊糾結。
  
  “你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你希望那個背叛了朋友、欺騙我們家整整十三年的食死徒逃跑嗎?”羅恩打著哈欠猛翻白眼,“從這裡就可以證明特裡勞妮是個騙子!”
  
  “才不是!那天真的不一樣!和以前她所做的預言的情景都不一樣!”赫敏皺眉仔細回想,“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奇怪,有點…嚇人,然後,等她恢復過來居然不記得自己都說了什麼!”
  
  原著中小矮星彼得的確逃跑了,但我的到來已經改變了很多,拍了拍赫敏的肩膀,我不以為意地安慰:“別胡思亂想了,可能她沒算到我們有時間轉換器。”
  
  突然有人從畫像入口跌進休息室,然後呆呆地站在原地。“納威?”我愣了愣,發現他臉色發白嘴脣不停顫抖,無神的雙目裡透出一種憎恨、恐懼、悲傷的複雜感情,“你怎麼了?”一團報紙從他手中掉落。我上前攙住他,羅恩急忙幫我把他扶坐到沙發上。
  
  赫敏見狀也走了過來,拾起地上的報紙,瞥了幾眼,忽然大叫:“哈利羅恩!快看!阿茲卡班又逃出了一名囚犯!”
  
  “什麼?”我吃了一驚,“難道是彼得?佩迪魯?”
  
  “不,不是他。”赫敏一目十行地自顧自翻看,直到羅恩不耐煩地催促她,才神色複雜地抬起頭,“那天晚上——我們抓住彼得?佩迪魯的那天晚上,有一個人趁著攝魂怪大批進駐霍格沃茨的時候逃出了阿茲卡班。她的名字叫‘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她,那個瘋狂的女人,因為對隆巴頓夫婦使用鑽心咒被判終身監禁。怪不得納威的反應那麼大……我握住納威冰涼的手,希望能給他一點安全感。
  
  “原來如此!特裡勞妮教授預言裡的背叛者指的不是那隻老鼠,而是這個瘋子!”赫敏忿忿地把報紙丟給羅恩,顯然她也知道納威父母的遭遇,“魔法部那幫吃軟飯的傢伙,除了封鎖消息什麼都不會!一定要等到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才肯正式通告,這期間她都殘害多少巫師和麻瓜了!”
  
  在赫敏的絮絮叨叨中,納威虛弱地拉了拉我的衣袖:“哈利,請讓我加入你們的D.A.。”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希望小哈暑假去蜘蛛尾巷還是格裡莫廣場12號?
……於是本大俠似乎問了一個相當白痴的問題= =
關於納威為什麼會知道D.A.,個人認為D.A.在格蘭分多內部應該不是什麼秘密,也不需要成為秘密,就像一個學習小組,大家知道這個學習小組,但不了解它的運作,這群小獅子也不是什麼愛學習的主,自然不會去關注,沒有外部動力比如烏姆裡奇的壓迫,是不會想加入這種組織的(像帕西這種就是屬於不屑加入了……)。至於納威為什麼想加入,不需要本大俠解釋了吧???




襲擊

  小矮星彼得沒能逃脫他應得的懲罰,取而代之的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逃出了阿茲卡班,看來伏地魔利用三強爭霸賽復活只能成為不可逆轉的事實了。
  
  我撫摸著額上的傷疤,告訴自己放鬆一點,不出意外的話,魂器只剩下三個,斯萊特林掛墜盒、蛇怪納吉尼以及我。現在小天狼星已經回到格裡莫廣場,如果鄧布利多還沒拿到掛墜盒,只要它還在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身上,那我完全可以通過這個暑假裡想辦法得到它。而伏地魔復活的時候,那條蛇應該也會在場,然後我再接一次阿瓦達,鳳凰社就能利用這次機會將伏地魔與食死徒一網打盡。
  
  這時,D.A.的通訊本亮了起來,放假前韋斯萊兄妹騰出來的兩本分別給了小天狼星和新加入的納威。有了通訊本會方便很多,海德薇除了送包裹幾乎不需要送信。
  
  1994.7.15
  8:58pm‘小天狼星:哈利,行禮都準備好了吧?明天真的不需要我去接你嗎?騎士公交也不是很安全。’
  9:00pm‘羅恩:安啦,哈利又不是第一次坐那玩意兒。哈利,等陋居通往格裡莫的飛路網一連接好我就去找你!’
  9:01pm‘小天狼星:但是那輛車很瘋狂!’
  ……
  
  我並沒有告訴德斯禮一家關於自己多出一個教父的事情,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直接把我趕出門,我不想浪費口舌解釋什麼血緣魔法,恐怕他們也聽不得我解釋。
  
  花了一點時間把因為興奮激動而有些神經過敏的小天狼星安撫好,我將目光投向窗外濃重的夜色,白天還艷陽高照,此時已經烏雲滾滾,不時有悶雷響起,看樣子是要下一場雷陣雨了。德斯禮一家今晚去看電影,臨走之前把我鎖在屋子裡——當然就算落再多鎖對我來說也沒用。
  
  我啃著巧克力透過鐵窗看到兩胖一瘦的身影踩著路燈光向這裡走來——自從達利被學校醫生要求減肥後,害怕跑步累著孩子的弗農、佩妮就用散步來代替——我也跟著遭殃,飲食都換成了蔬菜水果,連一點肉末星子都沒有。
  
  不過他們當然不會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的朋友們寄來的零食多到可以當主食吃了,尤其是小天狼星,在被我嚴厲拒絕他來這裡搗亂並讓盧平看著他後,他天天寄便當過來,於是我高興地發現盧平的手藝真不錯!
  
  當德斯禮一家走到門口,附近的路燈不知怎麼滅了一大片,四周頓時昏暗不清,我感覺一股涼意從窗外涌了進來,黑暗中似乎有一個熟悉恐怖的氣息在緩緩靠近。我本能地抽出魔杖,想都沒想直接甩出阿拉霍洞開,用最快的速度衝下樓,還在翻鑰匙的佩妮被突然打開門的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弗農一臉驚怒地瞪著我:“你怎麼會……”我舉起魔杖,他立刻生生吞下後面的譴責,“你…你想幹什麼?!”
  
  “不要回頭。”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身後,他們條件反射地轉頭,直直對上飄忽不定的攝魂怪。離攝魂怪最近的達利身體晃了晃暈了過去,佩妮尖叫一聲去扶她的兒子。“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不及細想攝魂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冷靜地揮動魔杖,猛然爆發的銀光瞬間擊退了這隻還沒有滿足的怪物。
  
  弗農終於後知後覺地嘶吼:“你這個怪物!你這個怪物!!”他的目光恐懼卻努力保持著惡狠狠的表情,臉上的肌肉都在顫動,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是你……都是你……你別過來!”佩妮緊緊抱著達利,和弗農一面警惕地瞪著我一面後退,最後猛地在我面前甩上門。
  
  聽著落鎖以及亂七八糟的碰撞聲,我苦笑搖頭。愣愣地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攝魂怪早已不知所蹤,但我依然一陣陣發冷。忽然有什麼東西推了我一把,我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地,緊接著一道紅光貼著我的肩膀擊中地面。“哈利?波特快跑!”多比異常尖銳的聲音響起,我還來不及分辨,它又用力把我推到一旁,躲過另一束紅光。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Crucio!(鑽心剜骨)”我聽到瘋狂的尖笑,然後一種極致的痛苦擊中了我——從骨髓深處猛地爆發出來,仿佛皮肉被一點一點分割,骨頭一次次敲斷,窒息的疼痛肆意撕扯神經,連呼吸、呻吟都成了一種奢侈。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地上翻滾,耳膜裡充斥著多比驚慌失措的聲音,我死死握著魔杖,連對自己施展阿瓦達的力量都沒有……
  
  “噢呦,看看這有什麼?”疼痛消失得和出現時一樣突然,我蜷縮在地上,全身仍然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流進眼睛裡模糊了視線,家養小精靈破舊的茶巾擋在我面前,“啊哈哈哈,起來啦偉大的救世主!怎麼躲在你的奴隸身後??”那個女人的聲調高揚,興奮而狂熱,“來呀!像擊退那只可愛的生物一樣擊退我!Crucio!(鑽心剜骨)”
  
  “噗”多比抵消了這個咒語:“不準你傷害哈利?波特!”
  
  “…離開……”我氣喘吁吁地拽住多比的茶巾,“我命令你……”眼前突然天旋地轉,等我緩過神來,已經身在另一個地方。
  
  “多比沒有保護好哈利?波特!壞多比!壞多比!!”多比又開始拿頭撞墻。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想讓因痛楚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夠了多比!你沒有錯,是你救了我!現在告訴我,這是哪裡?”
  
  “哈利?波特不怪多比?是多比救了哈利?波特?”多比睜著淚汪汪的眼睛希冀地望著我,我點了點頭,它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盯著自己的腳尖,“這裡是蜘蛛尾巷……對不起,多比只知道這裡……”
  
  蜘蛛尾巷?“帶我去見西弗,立刻!”伏地魔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鑽心剜骨折磨他的僕人……斯內普究竟承受過多少次這樣的痛苦?!我迫不及待地想見他,僅僅是想和他在一起——因為疼痛而使得感情變得異常脆弱麼?我自嘲一笑,看著多比用能把門砸出一個洞的力道敲門。
  
  很快,屋子的主人身著萬年不變的黑袍,氣勢洶洶地拉開門:“該死的!是誰……哈利…波特?!”他的眼中盛滿驚疑和怒火,“你到底……”
  
  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我已經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喃喃:“西弗……對不起,讓我抱一會兒,求求你……”
  
  “你在說什麼?波特?!”斯內普拖著我進了屋,氣急敗壞地甩上門,“把你骯髒的身體從我身上挪開!!”他大聲咆哮,扯了扯我的後領,但扯不開我。
  
  “斯內普先生!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是多比沒保護好哈利?波特,壞多比壞多比!”多比語無倫次地帶著哭腔就往墻上撞。
  
  “Stop!”斯內普的一聲命令馬上讓它安靜下來,“你的意思是大難不死的男孩遭到了阿茲卡班逃犯的襲擊?女貞路附近那麼多防禦魔法貝拉怎麼可能靠近?!”
  
  “當時還有攝魂怪,我趕跑了它,那個女人就出現了。”我悶聲替多比解釋,拼命拽緊面前這個唯一能帶給我安全感的人,“西弗…你承受過多少次鑽心剜骨?我知道,那一定很痛……”
  
  斯內普瞬間繃緊身體,他將我拉開一點,手鉗住我的下頜強制抬起我的頭,他垂眼掃視我蒼白的面孔,驚怒地質問:“她對你施展鑽心剜骨?!”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他已經確認了答案,他把我拖到沙發上,“那個該死的瘋女人!——放手,你需要治療!”我終於松了手,讓自己蜷縮進沙發裡,安靜地望著他對壁爐冒出的綠色火焰怒吼:“阿布思,馬上到這裡來!你的黃金男孩遭遇了襲擊!”然後他翻出幾瓶魔藥,“全部喝光。”
  
  等我一瓶不落地灌下去,鄧布利多正好從壁爐裡走出來,同行的還有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我提起精神坐直身體,抹了把頭髮確定自己的形象還能見人:“鄧布利多教授,福吉部長。”我盡量完整複述一遍今晚發生的事。期間,斯內普一直表情空洞地站在沙發旁一言不發。
  
  在得知我中了鑽心剜骨後,鄧布利多望了眼斯內普,後者對他點點頭,他才緩和了一直緊繃的面部表情:“哈利,你還好麼?”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福吉急切地問:“她還跟你說了什麼?你確定她身邊沒有其他人了?”
  
  “對不起,那時我的神志已經模糊,甚至沒看見她長什麼樣子,我想多比應該比我更清楚——可能第一次承受鑽心咒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以後我會努力保持清醒。”我撇了撇脣,認真回答。
  
  “以後?偉大的救世主還想承受多少次鑽心剜骨然後去聖芒戈和隆巴頓夫婦做伴嗎?”斯內普陰森森地開口,“如果這是您的意願,不需要等那個瘋女人找上門,我就可以為您效勞……”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斯內普隱含怒意的嘲諷,“部長,你欠我們一個解釋。”
  
  “我說過,貝拉特裡克斯的確促動了附近的防禦魔法,所以我先派了攝魂怪過去,如果攝魂怪沒有被趕跑,說不定早就抓住她了!”福吉不耐煩地回答。
  
  “我認為,如果當時哈利未能及時趕到,恐怕還沒抓到貝拉,德斯禮一家就先被攝魂怪吸了魂。”鄧布利多鏡片下的目光嚴肅而帶著責備。
  
  福吉站起身冷淡地望著他:“鄧布利多,你有點太緊張了。那個人已經死了,我們不需要那麼擔心!”
  
  “他還有可能會……”在福吉嚴厲的注視下,鄧布利多輕嘆了口氣,最終轉移話題,“哈利還是個孩子,他的父母為了魔法界而犧牲,我們不能不管。”
  
  “是的是的,我知道,所以魔法部做了很多工作!在女貞路布上防禦、解決他的魔力暴動、不時修改那群麻瓜的記憶…”福吉隨著話語不停揮動手中的帽子,“現在還為他找回了教父!從他還是個嬰兒時起,這些幫助從來沒有停止過——我答應你以後也不會停止。好了,我會盡快抓住貝拉特裡克斯,你們無需擔心。”他很匆忙地走向壁爐,似乎怕鄧布利多再提起什麼讓他為難的事情,“對了,哈利,近段時間最好不要隨意走動——我希望你不會接受任何記者的採訪,對嗎?我們不應該打草驚蛇。”
  
  魔法部部長趾高氣揚地走後,鄧布利多歉意地摸了摸我的頭:“我很抱歉,哈利,我們沒能及時趕到——不過德斯禮一家的遺留問題都解決了。還有,十分感謝多比的幫助。”
  
  自從福吉一出現就盡量讓他們忽略自己的家養小精靈頓時十分激動:“不不,先生,這是多比應該做的!多比要保護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得到一份霍格沃茨的工作?多比只需要少量的工資,多比什麼都可以做!”
  
  “當然,如果你樂意的話。”鄧布利多微笑著道。

作者有話要說:h t t p://video.the-leaky-cauldron.org/video/1354
混血王子刪減片段,裡面有教授的特寫啊啊啊啊啊!!!


入住蜘蛛尾巷

  安撫好多比,鄧布利多接著說:“哈利,我通知了你的教父,我想他很快就能過來。”
  
  這意味著我必須離開了?我失落地望了眼斯內普,他正緊鎖眉頭瞪視鄧布利多:“阿布思,你的意思是那條蠢狗要來這裡?!”
  
  “斯內普你說誰是蠢狗?!你以為我願意踏進這個陰森又骯髒的破房子一步嗎?”壁爐猛然冒出綠色火焰,小天狼星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身後緊跟著盧平,“哈利!你沒事吧哈利?!那個瘋女人都對你做了什麼?!”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臂仔細審視我。
  
  我努力安撫他們,同時聽到斯內普冷哼:“阿布思,我希望你記住,我才是這裡的主人,你無權決定請誰進屋!”
  
  “哦,是的,當然,但我想西弗勒斯不會拒絕一位老人所帶來的客人不是麼?”鄧布利多用一個微笑的眼神制止了在確認我已經沒有問題便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死對頭身上蓄勢待發地準備挑釁蛇王的某犬。
  
  另一旁盧平也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禮貌地對鄧布利多道:“那麼我們可以帶哈利回去了嗎?”
  
  “等一等,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出人意料地攔住我們,“小天狼星,我說過,我不贊同哈利去格裡莫廣場渡過剩下的假期。”
  
  “為什麼?!”小天狼星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隨即他想起什麼,反手抓住盧平為了防止他衝動而按著他的手,“我明白了……但就算如此,我也相信我能在保證完成任務的同時保護好哈利!”任務?什麼任務?發現我想插口,盧平對我使了個眼色搖搖頭。
  
  “你知道是誰襲擊了哈利。”鄧布利多嚴肅地道,“而她,對哈利施展了鑽心剜骨。”
  
  “什麼?!你怎麼沒告訴我?!”他的臉色大變,手捏得我肩膀生疼,“那個該死的瘋子!她怎麼可以……?!”
  
  鄧布利多扶了扶眼鏡:“假設貝拉會去尋求克利切的幫助,而那件魂器還在你的家養小精靈身上的話,我讓你和萊姆斯嚴密監視克利切且不能打草驚蛇,就是為了通過貝拉來推測伏地魔的動向,並盡可能找出魂器。所以哈利在那裡並不安全,對你們的任務也起不到任何幫助。”
  
  小天狼星張了張口,最終無話反駁,盧平無奈輕嘆:“那麼哈利應該呆在哪裡比較安全?”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用鼓勵的目光望著我,他打算讓我自己決定麼?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可不可以留在這裡?”
  
  所有人愣了愣,小天狼星最先反應過來:“這裡?蜘蛛尾巷?!和斯內普?!你在開玩笑嗎哈利?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一個食死徒?!這絕對不可以!!”
  
  “我們偉大的救世主被鑽心剜骨折磨壞了腦子,已經開始說胡話了麼?”斯內普薄脣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阿布思,我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波特入住蜘蛛尾巷。”
  
  這兩人的反應都在我意料之中,我正準備反駁小天狼星,鄧布利多先開了口:“西弗勒斯,不要急著拒絕,小天狼星你也是。”他不緊不慢地道,“我十分理解哈利的選擇,西弗勒斯的確是哈利除了教父以外最信賴的先生。他獨身一人也比較方便,而且我相信他的實力,以及,”鄧布利多認真地直視小天狼星,“忠心。就如相信你們一樣相信他——過去不能代表現在和未來。你應該聽聽哈利的想法,小天狼星。”他衝我眨眨眼,然後在他和斯內普身旁揮出靜音咒。
  
  “哈利,你不能……”小天狼星急切地扳過我的身體與他面對面,“你怎麼會想和斯內普在一起?!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藥!!”
  
  我哭笑不得地阻止他繼續胡思亂想:“你想多了小天狼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在女貞路,遇上攝魂怪的那天,救了我們的那隻銀色牝鹿就是斯內普教授的守護神。”小天狼星頓時一副吞了鼻涕蟲的表情,“有一句不中聽的話我必須說,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我認識你們最多一年,但是斯內普教授卻從我八歲起就一直教導我、保護我,一次又一次救我,我信任他更甚於你們。”
  
  短暫沉默後,盧平理解地笑了笑:“西里斯,我給你講過哈利這幾年的一些經歷,你可以自己數數看斯內普究竟救了他多少次。”
  
  小天狼星一時語塞,接著他不服氣地哼道:“要不是那隻死老鼠,我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而且我敢肯定,他對你好一定是有目的的!”我搖搖頭,想要改變小天狼星對斯內普的看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的,就像要改變斯內普對他的看法一樣,這兩人都非常固執,至少他願意承認斯內普在保護我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哈利,你真的決定呆在蜘蛛尾巷?”盧平若有所思。
  
  我認真點頭:“嗯——魂器會影響人的心智,你們要小心一點。還有,小天狼星你別太衝動,貝拉是個瘋子但不是傻子,你可別著了她的道,凡事多聽萊姆斯的。”
  
  “好了,你才是小孩,不要學大人講話!”小天狼星死命揉亂我本來就不整齊的頭髮,“聽著哈利,如果斯內普敢欺負你的話一定要告訴我,D.A.通訊本別丟了,我們每天至少會有一人來看你。”
  
  “哈哈,我覺得他受不了我的可能性比較大!”
  
  “哈利,你還小,要學會認清自己的感情。”盧平幫我理了理頭髮,意味深長地道。果然看出來了麼……我下意識地望向斯內普,他背對著我們,挺直的背散髮出不怒而威的氣勢,也只有鄧布利多這樣的人才能無視他的氣場。
  
  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鄧布利多結束了和斯內普的談話,他走近幾步目光掃過我們:“Well,都商量好了?那麼這個暑假哈利就住在蜘蛛尾巷,由西弗勒斯照看他。然後,哈利,每個星期三和星期六晚上,到我的辦公室來,你需要了解一些東西。”鄧布利多慢慢走向壁爐,“小天狼星,萊姆斯,走吧,我還有事要囑咐你們。”
  
  離別時刻,小天狼星一步三回頭開始後悔把我單獨留下,最後被盧平不耐煩地一掌拍在背上一頭栽進壁爐冒出的綠色火焰裡。我忍俊不禁地捂住眼睛,幾乎能想象得出他的臉親吻壁爐另一端的地面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光景。
  
  “波特!”斯內普冰冷的聲音驚醒了我,“我從來沒有義務照顧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你可以把這裡當成是給你這種沒有實力卻又喜歡四處炫耀的人提供的庇護所。但有一點你給我記清楚了,它的主人是我,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一步——我想我不該指望一隻和他教父一樣大腦裡除了肌肉什麼都沒有的獅子能聽懂我的警告,Well,我會直接往門上施放咒語,我不介意你試試看…一個詛咒就可以讓你安分守己很多天。”
  
  我並沒有將斯內普的話放在心上,想到未來一個多月都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就無比興奮。我眼尖地發現書架上放著一個我以前來時並沒有看到的小錦盒,墨綠色鑲著銀邊,仔細觀察上面還有一些華麗的花紋,和斯內普那張大床的紋理很相似。我好奇地拿起來翻看,裡面裝了什麼?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動這裡的任何東西——我再強調一遍,不要碰不屬於你的東西Mr. Potter!”斯內普驀然抬高的聲調嚇得我趕緊把手中的錦盒放回原位,我似乎有點得意忘形了。
  
  “對不起,教授。”畢竟寄人籬下,我不能太囂張。
  
  “我警告你,波特,如果你的手繼續不安分,我敢保證讓你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不再需要它——相信我,就算把你賣了,你也賠不起這裡的任何一件東西——當然,在有家養小精靈的現在,還有沒有人需要只會闖禍的救世主還是個問題。”斯內普斜睨我一眼,揮動魔杖,長長的沙發變成了一張床,他非常自然地命令多比去整理他臥室旁的房間,我才發現多比不知何時已經把我的行李搬到蜘蛛尾巷。
  
  斯內普皺眉打量我:“把你自己整理乾淨,波特,不要弄髒我的地板。”說著,他抽出一本書坐進一旁的靠椅,那個小錦盒不知被他收到了哪。我輕呼一口氣,拿上乾淨的衣物走進浴室。
  
  當身體被熱水包圍,我閉上眼逐漸放鬆全身緊繃的肌肉,回想起鑽心剜骨的滋味不禁打了個哆嗦,讓多比將D.A.通訊本和羽毛筆遞過來,我一邊泡熱水一邊懶洋洋地回應其他人的擔憂——在魔法部工作的亞瑟?韋斯萊帶回我遭遇襲擊的消息,通訊本上的記錄都刷去十多頁了。
  
  1994.7.15
  ……
  11:28pm‘羅恩:梅林啊,為什麼鄧布利多教授會讓你呆在蜘蛛尾巷?!我家都比那裡強!斯內普可是食死徒啊!’
  11:29pm‘德拉科:注意你的表達,紅毛獅子。你家破屋能塞下孩子多得養不起的韋斯萊已經是個奇跡了!’
  11:29pm‘赫敏:羅恩,不要污衊教授,我倒認為那是最好的選擇,你難道還看不出斯內普教授就是那位先生嘛?’
  11:29pm‘納威:斯內普教授很…嚴肅……’
  11:30pm‘赫敏:是陋居不是破屋,德拉科。’
  11:30pm‘羅恩:死孔雀!房子大有什麼了不起?那些都是你爸的,有本事自己買一套!’
  11:31pm‘德拉科:你不知道資源利用嗎?蠢!’
  11:32pm‘盧娜:房子小很溫暖,房子大可以玩捉迷藏。’
  11:32pm‘赫敏:你們兩個別吵了!哈利?哈利呢?’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加上趕作業……這一章真是難產啊…………
因為個人喜好問題,所以小天狼星在本文裡永遠不會稱教授為鼻涕精……
哈利在浴室啊在浴室,嘿嘿嘿嘿嘿嘿——本大俠腦子裡塞滿了雞肉,所以經常雞凍,請無視=v=


夢境與現實

  ……好冷…好黑……這是哪裡?我怎麼了?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死寂得讓人心慌的黑暗裡,隱約傳來不知名生物痛苦的哀嚎,不安和恐懼隨著聲音的靠近越來越濃重,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崩潰時,眼前終於出現一團灰色,它看起來像一個蜷縮的裸體嬰兒,仿佛被剝掉了皮,粗糙的灰色夾雜肉色的物質黏著那副骨架,原本就凹凸不平的骨節在它虛弱的掙扎下越發扭曲詭異。
  
  儘管它看上去是如此脆弱,但那沉重的喘息、吃力的嗚咽卻攪得我心煩意亂。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停顫抖,黑暗中彌漫的怨怒、憎恨、血腥氣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一種絕地瘋狂撕扯我的神經,仿佛下一刻整個世界就會崩塌,墮入地獄……
  
  無皮嬰兒猛然睜開眼睛,那對血紅的眼珠深深刺進我的腦海里,我竭盡全力地尖叫,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我感覺自己瘋狂旋轉下墜,最終,一片幽光在眼前爆發開來……
  
  “西弗勒斯,你讓我很失望。”一個壓抑嘶啞的聲音響起,儘管虛弱,卻依然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恐怖。
  
  畫面逐漸清晰,我看到身前跪著一個人,熟悉低沉的嗓音語速飛快:“請原諒,主人,一開始我並不知道是您在尋找魔法石,後來我從鄧布利多口中得知那塊石頭並沒有傳說中的能力,所以我利用那個機會以博取他的信任……”
  
  “我不想聽藉口,西弗勒斯,看著我,告訴我你都為我做了什麼?”
  
  “主人,我為您得到了鄧布利多的信任,”黑髮巫師抬起頭,那雙黑曜石瞳中一閃而逝敬畏還有狂熱,但很快就被慣性的空洞取代,“鄧布利多讓我提前對哈利波特進行了三年的教導,而這個愚蠢的格蘭分多式黃金男孩如今非常信任我,甚至遠超鄧布利多。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掌握他的所有行蹤以及心理——主人,請相信我的忠心,這些年來從未改變過,我一直在為您的復活做準備,我願意為您付出一切……”
  
  “是的,是的,你是第二個肯出現在我面前的僕人……但是那一天你依然讓我很失望,我如此信任你,西弗勒斯……小巴蒂。”
  
  “是,我的主人!”身旁一個聲音興奮得有些顫抖,“Crucio!(鑽心剜骨)”
  
  不——!!我眼睜睜看著紅光擊中跪在地上的斯內普,他驀地蜷起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努力抑制全身劇烈的抽搐,“……主…主人……”停下!快停下!!他近在咫尺,我卻動彈不得無能為力,他聽不到我的聲音,他感覺不到我的存在,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西弗……
  
  一隻乾枯幾乎只剩下骨架的手抬了起來,咒語終於解除。“西弗勒斯,你會背叛我嗎?”
  
  “永遠不會,我的主人。”絲毫沒有猶豫,黑髮巫師顫抖著回答,努力控制著讓聲音恢復無起伏的狀態,“我竭盡全力為您培養一個合格的對手。”
  
  “不可否認,你的確是最能理解我命令的僕人。你做得很好,但這些並不能掩蓋你曾經膽敢用魔杖指向我的事實…我相信你願意繼續接受懲罰,對麼?”
  
  “是的,主人,直到您滿意為止。”
  
  “Crucio!(鑽心剜骨)”
  
  ……
  
  “……哈利?哈利!醒醒,該死的,你給我醒過來!”
  
  好冷……我本能地蜷縮成一團,直到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我。“西弗……”渾渾噩噩的大腦無法思考,耳邊一遍又一遍回響著鑽心咒,“西弗…停下……”
  
  “喝下去,波特!”熟悉的聲音命令道。
  
  嘴脣觸及什麼冰冷的東西,我恐懼地搖頭:“不要,不要……我要西弗!”
  
  “……睜眼!你這個麻煩的小鬼!”溫熱的手掌不耐煩地拍打我的臉。
  
  “嗚……”我緊蹙眉頭費力撐起眼皮,直直對上那雙熟悉的黑瞳,“西弗!”我死死抱住眼前的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道歉,只是不停重複。
  
  “放手!穿上你的衣服!”斯內普惱怒地抓住我的手臂,“難道救世主有赤 身裸 體的嗜好?Well,這真是一條值得關注的新聞。”
  
  “西弗……不要再去見伏地魔,不要幫助他,不管他做什麼,我們都別管了好不好?我們想辦法把黑魔標記去除了,然後直接等著決戰,為什麼還要做那麼多危險的工作?!”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我跪在那張大床上,抱著他喃喃,“我不要你受傷,我不要你被鑽心剜骨折磨……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們可以一起消滅黑魔王,然後遠離巫師世界的紛爭……”
  
  斯內普緊繃著身體:“你還在做夢嗎,波特。還是說你已經被那一浴缸的水泡壞了腦子,以至於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對,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個夢……我夢見你跪在伏地魔面前乞求他的原諒,你說,你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你說,你永遠不會背叛他,你說,你是為了他而培養我——一個合格的對手。”我感覺他抓著我的手越收越緊,“我在那裡,眼睜睜看著你承受鑽心剜骨,卻動不了,發不出聲音……我好難過,我好想阿瓦達所有傷害你的人……奴役你的伏地魔,讓你去做間諜的鄧布利多,甚至莉莉?伊萬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急促地親吻他的眼睛、鼻梁、嘴脣,在他不自覺鬆開手後摟住他的脖子,完全不顧形象地跨坐在他雙腿上,身體貼緊他的胸膛。
  
  斯內普微垂眼瞼,眸子深處有什麼東西逐漸清晰,我閉上眼睛不想去解讀他的任何情緒,吻沿著下頜游移,仿佛發泄內心的怨怒,用力啃咬他的喉結。他一把扯住我的頭髮粗暴地拉開我的頭,扯得我頭皮生疼:“你為什麼…總喜歡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痛…西弗……”你要麼把我整個人推開要麼就拒絕我!這麼粗暴的欲拒還迎我受不了。我不得不盡量將頭後仰,扭動身體試圖找到一個與他手勁相持的平衡點。
  
  “別動!”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改抓為托,另一手桎梏住我的腰,過熱的體溫燒得我酥軟無力地癱進他懷裡,“如果讓那些盲目崇拜救世主的人看到這一幕……”
  
  我悶笑接口:“他們一定以為你給我灌了愛情魔藥——西弗,你不是那種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吧。”我的右手貼著他的左胸膛,感受他有力的心跳,“但是,我不想讓其他人誤解你,你是最完美的,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衊你……”手往下移,直到碰觸他的堅 挺。
  
  “哈利!”斯內普幾乎立刻抓住我的手腕,聲音暗啞,“是誰教你這麼做?”
  
  “我向你學的啊,先生。”半眯著眼輕舔他的脣,我伸出另一隻手堅定地覆上那熾熱的地方,“教我——你不會拒絕一個勤學好問的學生,是吧教授。”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教授。”斯內普挑起眉,環住我腰的手微微用力,把我按倒床上,他僅用一隻手就掌握了我的兩隻手腕,將它們固定在頭頂上方,一腳介入我的兩腿之間,傾身俯視我,“你真是…沒有得到教訓就不會死心……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太天真了Mr. Potter,我說過,你會後悔的……”他磁性絲滑的嗓音仿佛情人間的私情密語,憑增一分曖昧煽情的氣氛,“Well,你想學什麼?”他溫熱的手掌圈住我的脖子,小指故意來回輕擾,引起我一陣戰慄。
  
  “西弗,放開我,讓我幫你……”我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幫我?”斯內普嗤笑一聲,“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你還太小了,哈利。”他的臉越靠越近,最終吻上我的脣。
  
  我實在忍受不了那輕柔得讓人心癢的吻,努力揚起頭渴望更深一步,然而他卻強勢地加大手勁讓我動彈不得。“西弗……”我難耐地低吟。他終於伸舌探進我迫不及待張開的口中,略過牙齦,舔舐口腔內壁,用力吮吸我的舌頭,帶著極大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直到我把身體完全交給他控制,他的手才離開我的脖子轉而挑逗我赤 裸的身軀,一種異常的熱度隨著那靈活的手指點燃,仿佛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他停止了令人窒息的吻,向下啃咬我的鎖骨,伸手握住最為難耐的部位。我急促喘息著,快感和缺氧驅散了我的理智,所有感官都集中到那隻令人著迷的手上,它沿著敏感的經絡搓揉撫摸,指腹反覆舔弄般地逗弄頂端,過分的快感使我無所適從地蜷起腳趾不停顫抖, 抽泣著呻吟:“啊……西弗……”
  
  斯內普專注地在我身上印下一個個痕跡,撩撥胸前兩點,我弓起身子試圖攫取更多。他不知何時已鬆開我的手,抬起我的一條腿,所有私密的地方完全曝露在他面前。我又羞又急地掙扎:“西弗,別…啊……”他僅是輕輕揉捏脆弱,我就無法抗拒地癱軟下來,任由他灼熱的視線舔視每一個角落,比用手直接觸摸更加磨人難耐。
  
  他俯下身,聲音低沉近乎耳語:“Look at me…”我睜著迷濛的雙眼望著他湊近的臉,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冷靜,眼底卻是駭人的深沉。
  
  “西弗……”我感覺那隻手離開了我的欲 望,伸向難以啟齒的地方。已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的我此時才害怕起來,是不是進展得太快了?他的一根手指僅是剛剛探進體內我就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
  
  “放鬆。”斯內普皺起眉,輕吻我的脣,另一手安撫地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
  
  “對…對不起……”我深吸一口氣,同樣試圖放鬆身體,只有繼續下去,他才不會無視我,我們的關係才能更進一步……我這樣說服自己,但焦慮和恐懼卻讓我越發緊張起來,斯內普並不粗魯的手指僅僅卡在一半就再也無法前進半分。我求助地望著他:“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本沒打算讓他們那麼快就口口的……但寫著寫著不知不覺想繼續寫下去……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糾結中,到底要不要變成一個完整的口口啊!!!誰能給本大俠一個讓他們做下去的理由????



不能說出口的愛

  “果然,你後悔了麼……”斯內普抽出手指,放下我的腳,直起身偏過頭,黑髮投下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我不後悔!”我們又要恢復以前那種狀態?我不要!“我可以的西弗!”我焦急地抓住他的黑袍不讓他離開。
  
  “但你的身體拒絕我。”斯內普挑起眉。
  
  “我只是…有點緊張……”我喃喃辯解,拽緊手中的布料,幾乎不存在理智去思考向來雷厲風行的斯內普為何會欲斷不斷,就仿佛在引誘他的獵物上鉤——梅林啊!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千方百計地請求一個男人乾自己!!我在心裡恨恨鄙視自己,口中卻吐出不知廉恥的話,“西弗,抱我…占有我……不要離開我……”
  
  斯內普瞬間眯起眼,眼底盡是些深深淺淺不知名的情緒,他一言不發,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是想看看我能做到何種程度麼……我咬住下脣,將沒有動彈也不做反抗的斯內普推倒在床,頗覺委屈地去解他黑袍上的扣子——多得讓人恨不得直接給它一個四分五裂——事實上,如果魔杖在我手邊,我一定這麼做了。
  
  當我與繁瑣的扣子奮鬥完,斯內普依然安靜地望著我抑或說享受我的動作,直到那略顯瘦削但結實的胸膛顯露在我面前。我心疼地撫摸上面或淺或深的疤痕,它們是作為他多年戰鬥的見證,我只能憑著這些痕跡想象他受過多少罪受過多少傷,他是一個人或者有人陪伴在他身邊,而這些,都是我不曾介入無法參與的過去……
  
  我近乎虔誠地把臉貼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同時清晰地感覺到大腿碰到的灼熱硬物。我伸手略帶顫抖地隔著布料握住那裡,我聽到斯內普重重喘了口氣,他用手臂半撐起身體慵懶地靠在床頭,天鵝絨一般的嗓音染上蠱惑煽情的慾望:“繼續…證明給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決心……”
  
  僅是這一句話就給了我動力,原本還有點不知所措的我立刻迫不及待地解下那些布料,讓那重要的部位直挺挺地暴露在空氣中,我頭皮發麻,沒有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臉,而是努力回憶剛才他是怎麼帶給我快感的,用雙手去撫慰,感覺它在我的手中又脹大幾分。我開始懷疑,自己真的能容納得下嗎?
  
  “怎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似乎察覺到我內心的恐慌和猶豫,斯內普慢條斯理地問,我從中聽出一點邪惡的笑意。
  
  不行!不能停……我遲疑了一下,最終一咬牙低下頭去含住頂端。
  
  “哈利?!”斯內普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做,他驚喘一聲幾乎彈跳起來,但隨即又靠回床頭,溫熱的手插進我的黑髮裡,帶上了點暗示性的鼓勵。
  
  我忍受著那並不美好的苦腥味,努力讓堅 挺更深入口腔,直到頂住咽喉,雙手則握住裸 露在外的部分。兩輩子以來我還從沒為別人口 交過,以至於雖然含住了,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喉嚨被頂得難受,濃重的麝香味嗆得我有些頭暈,舌頭僵硬不會動彈,我嘗試著上下擺動頭部,牙齒卻不聽話地刮弄到敏感的表皮。
  
  “不要咬。”斯內普抓住我的頭髮拉起我的頭,沙啞的聲線染上情 色的味道,“很好…學會用你的舌頭,哈利。”
  
  我聽話地伸出舌去摩擦頂端的開口,然後由上至下舔吻到根部,感覺那堅 挺在我的嘴脣下顫動,斯內普喉嚨裡擠出一聲難耐的呻吟,我立刻更加賣力地吮吸討好手中的東西。
  
  “夠了。”斯內普傾身鉗住我的下頜迫使我抬頭直視他,在我以為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卻狠狠吻上我的嘴脣。略顯粗魯的舌在我的口腔裡逡巡,衝淡那些淫 靡的氣息,接著纏上我的,舔吮拉扯,帶來不可思議的快感,溫暖而甜美。
  
  “嗚……西弗……”我模糊呻吟著將手臂搭過他的肩膀,扭動臀 部用自己的慾望去摩擦他的,直到他變本加厲地用力吮吸我的舌頭,缺氧的窒息感讓我失了力氣。
  
  當他終於退出脣舌准許我呼吸,我像一條乾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向下含住我的乳 尖,用牙輕磨啃咬,那種疼痛中夾雜的火熱快感令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尖叫。他修長優雅的雙手沿著我的脊椎骨滑動,一手揉捏著我的臀肉一手繞到身前握住那急求撫慰的地方,幾乎是粗魯地上下套 弄,拇指一次次狠狠地擦過頂端,連皮膚都像要被麻痺了的激烈感覺刺激著我的神經,仿佛突然降臨的過分快感簡直要將我溶化在他懷裡。
  
  ——與之前近乎漠視的表現相比,這樣的斯內普熱情得瘋狂,我渾身戰慄承受他極具侵略性的愛 撫,這略帶疼痛的性 愛卻令我更加興奮饑渴,我用止不住的呻吟來告訴他自己最真實的渴望,渴望他的親吻、擁抱、愛 撫,渴望他填滿我空虛的身體以及精神。我不再害怕什麼,我從他激烈的行動中解讀出了那些不能說出口的東西……
  
  “西弗…啊……”很快,我在彼此粗重的喘息中弓起身體攀上高 潮。
  
  似乎告一段落,斯內普溫存地含住我的耳垂細細舔弄,不再那麼急不可耐,濕滑粘膩的手指在私密處輕輕按壓,然後試探著送入。我的身體本能地繃緊,後 穴收縮著排斥那外來入侵者。
  
  “Relax,my dear…”斯內普溫柔低沉的呼喚伴隨著灼熱的吐息刺激著我的淚腺,在那一瞬間,有一種被愛的感覺,淚水順著眼角肆意滑落,“Don’t cry。”他吻乾我的眼淚,所有的不安、委屈、堅強的面具剎那消失殆盡,我靠在他的肩頭,無聲呢喃,I love you……
  
  斯內普專心細緻地擴充緊致的地方,在我晃神時他已經探進第三根手指,脹痛酥麻並沒有他之前帶給我的感官刺激強烈,直到靈活的手指按壓著某個點,一種無可言喻的美妙感覺直衝大腦,“啊啊……”我緊緊拽著他半敞的黑袍,“西弗…西弗……”
  
  然後,我感覺他抽出手指,雙手抬起我的臀 部,對準那火熱的堅 挺堅定地往下送——不是鑽心剜骨那種自我解決都做不到的絕望痛苦,而是像被撕裂、啃噬、拆吞入腹,我深深吸氣,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仿佛要將他加注在我身上的疼痛通通奉還。
  
  “哈利……”斯內普嘆息著動了動,他的手又一次繞到前面握住我疲軟的慾望,在我耳邊低笑,“令人印象深刻的感覺,嗯?”我鬆開口然後更加用力地咬下去,直到磨出血來,好痛…痛死了混蛋!!深刻個毛!下一次老子也讓你深刻深刻!!“…哈利……”他輕啃著我幾乎是送到他嘴邊的脖頸,下身緩慢地抽出一段,再更深地頂上去,直直撞到那個點。
  
  “嗯啊…啊啊……”我抑制不住地大聲呻吟,強烈的疼痛與快感麻痺了我的其他感官,我分不清究竟是痛苦還是快樂更多一點,下意識地抓緊他的手臂,指甲都陷進肉裡。
  
  斯內普執拗地掌控節奏,迫使我完全適應他的抽 插。當我開始摒棄疼痛而轉向那些瘋狂的快感時,他忽然托起我的腰讓我轉了個身趴在床上,火熱的堅 挺旋轉著摩擦過整個內壁,“啊啊啊……”顫慄的快感簡直要將我整個人貫穿,我不由自主地收縮後 穴,斯內普悶哼一聲,猛地加快衝刺速度,仿佛要把我碾碎一般貪婪瘋狂。
  
  他俯下身啃吻我的脊背,一手穩穩扶住我的腰肢,每一次的撞擊都會準確擦過敏感的前列腺,同時將我的慾望送進前方快速套 弄的手中。“西弗…啊……西弗……”我呻吟著任由他擺布,陷進快感的泥沼無法自拔。
  
  “哈利……”斯內普的堅 挺頂著前列腺,轉過我的身體吻住我的脣,吞咽下所有呻吟,膨脹到極點的快感猛然爆發出來,我渾身痙攣地攀上巔峰。斯內普快速抽 插著,更深地埋進我顫抖緊縮的肉體中,終於也釋放出滾燙的液體。
  
  我們互相擁抱喘息,體味高 潮的余韻,瘋狂過後的疲憊模糊了我的意識,我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斯內普肩膀上還在滲血的牙印,蹭了蹭他的胸膛,很快暈暈沉沉地昏睡過去……
  
  當我醒過來時,感覺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後面的鈍痛很快占據了我所有神經——不是夢,這不是夢……昨天,我們做到了最後!我差點沒抑制住自己興奮的尖叫,我們做了,這說明他再也不能無視我的感情無視他自己的感情,他是我的了!誰也無法搶走他!!
  
  “西弗……”當遲鈍的神經真切地感覺到那些酸痛,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收拾乾淨,絲質柔軟的被子覆蓋著我赤 裸的身軀,然而這張大床上卻只留下我一個人,“西弗?”我艱難地撐起身體坐起來,該死的,他應該讓我在一睜開眼就看到他的不是嗎?“西弗你在哪裡?”
  
  “我假設你已經不是三歲幼兒,就不該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像找不到媽的小孩一樣尋求庇護。”斯內普低沉的嗓音絲滑冰冷,他身著黑色浴袍,頭髮濕噠噠地披在肩上,一手扶門框,一手端著一杯紅酒,用看不出情緒的黑眸直視我。
  
  “西弗。”我眨眨眼衝他伸出雙手,他挑起眉,反手丟來一個筆記本。“哦不,”我翻了個白眼把本子扔到一旁,“我要的不是這個!”白痴你就不會過來抱我一下嗎?!好歹老子讓你上了!給點安慰都不行??
  
  斯內普脣角上揚,一步步靠近:“那麼你想要什麼?難道…昨晚還沒有讓你滿足……”他別有深意地瞥一眼我的下半身,我噌地紅了臉裹緊被子,調戲,這絕對是赤 裸裸的調戲!“Well,我應該理解,青春期的衝動總是很難解決…”他將酒杯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挑起我的下頜拇指婆娑著我的脣瓣,“所以,偉大的黃金男孩需要我的幫助?像這樣?嗯?”他的手隔著絲被準確覆上因為起床時正常生理現象而蠢蠢欲動的某部位。我敏感地彈跳起來,隨即又酸痛得痛呼一聲跌回床。
  
  斯內普皺起眉,手伸進被子裡揉捏按摩我腰部的肌肉。“西弗……”我緊緊攀住他的肩,從黑袍縫隙中看見那個傷口已經剩下淺淺的疤痕,果然,咬得還不夠深!
  
  我牙癢癢地拉下他的領口,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別動!怎麼,找到媽媽後又開始不安分了?”他把我禁錮在懷裡。
  
  我噴笑出聲:“你把自己比喻成媽媽?哎呦!你輕點!”接到他警告的一捏,我鬱悶地不敢再亂動,隨手拖來剛才被我丟棄在一旁的D.A.通訊本,一邊享受他難得溫柔的按摩一邊無聊翻看。
  
  1994.7.15
  ……
  11:57pm‘赫敏:哈利到底去哪裡了???’
  11:57pm‘羅恩:看吧!我就說不能讓他住在蜘蛛尾巷!’
  11:58pm‘德拉科:你不要把什麼事情都加在我教父身上!哈利說不定只是睡著了。’
  11:59pm‘納威:我們還是找鄧布利多校長吧……’
  11:59pm‘盧娜: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呢?’
  1994.7.16
  0:00am‘赫敏:校長可能很忙,我覺得應該叫小天狼星去看看,可是他好像不在。’
  0:01am‘夠了,停止你們愚蠢的幻想!’
  0:02am‘德拉科:教……H.P先生?’
  0:02am‘你們的黃金男孩只不過因為貪睡差點淹死在浴缸裡。現在,通通滾去休息,不要讓我再看到它亮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當教授說“Relax,my dear…”的時候,本大俠差點內牛滿面了,5555555555,小哈,你不容易啊!媳婦終於熬成婆了啊!!!!!!!

有一首歌很符合教授和小哈的意境,有興趣可以去聽聽看

Marc Terenzi -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寶貝,告訴我我該怎樣告訴你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告訴我我該怎麼讓你看到
That I’d blinded by your light 我被你的光芒刺傷的眼睛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當你觸碰到我的時候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我發現我的夢變得真實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我喜歡被你愛的感覺
I love to be loved 我喜歡被你愛
I need to be loved 我需要你的愛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我喜歡被你愛的感覺
I know they gonna say our love's not 我知道他們說我們的愛
strong enough to last forever 不足以堅定到永遠
And I know they gonna say that well 我也知道他們會說
give up because of heavy weather 因為艱難的環境我們會放棄我們的愛
But how can they understand 但是他們怎麼能夠明白
that our love is just heaven sent 我們的愛正是上天給予我們的
We keep on going on and on cause 讓我們一直擁有著它
this is where we both belong 因為它屬於我們兩個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寶貝,告訴我我該怎樣告訴你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告訴我我該怎麼讓你看到
That I’d blinded by your light 我被你的光芒刺傷的眼睛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當你觸碰到我的時候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我發現我的夢變得真實
I love to be loved 我喜歡被你愛
I need yes I need to be loved 我需要是的我需要你的愛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我喜歡被你愛的感覺
Yes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是的我喜歡被你愛

未來撲朔迷離

  為了防止其他人擔心,尤其是小天狼星,如果他在這個時候突然闖進來的話……我還真不知該怎麼應付。招來羽毛筆,我在通訊本上劃下一句“不用擔心,我沒事”後,才驚覺現在已經過了中午,沒辦法,斯內普房間裡的厚重窗簾只要不拉開幾乎透不進光來。
  
  1994.7.16
  ……
  01:35pm‘赫敏:哈利!你嚇死我們了!!’
  01:35pm‘羅恩:你沒事吧?斯內普有沒有把你怎麼樣??’(怎麼樣…我總不能告訴你他上了我?)
  01:36pm‘德拉科:哈,說不定教父就在他身邊。’(我完全能想象出德拉科假笑的樣子——直覺真準……)
  01:37pm‘羅恩:你這烏鴉嘴!’
  ……
  
  “大腦還未開化的愚蠢生物。”斯內普在我耳邊漫不經心地低語,他的吐息癢得我縮了縮脖子,筆一抖差點寫錯單詞。
  
  01:38pm‘哈利:羅恩,我家先生說你大腦還未開化。’
  01:38pm‘羅恩:什麼?誰??’
  01:39pm‘盧娜:您好,尊敬的H.P先生。’
  01:39pm‘赫敏:先生您好。’
  01:39pm‘德拉科:您好,先生。’
  01:40pm‘羅恩:喂喂!什麼意思啊?這是怎麼回事??’
  01:40pm‘納威:先生好……’
  01:41pm‘德拉科:赫敏,你跟他解釋,我實在受不了這隻大腦還未開化的紅毛獅子了!’
  ……
  
  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的對話,斯內普忽然伸手蓋上通訊本:“我以為你尚存一點理智的大腦應該知道,不要向外界透露某些事情……”我偏頭望著他冷峻的側臉正要解釋,他卻再次出聲,“多比。”
  
  一聲輕響,家養小精靈多比恭敬地出現在房間內:“斯內普先生有何吩咐?”
  
  “午餐送到這裡——另外,拿一套衣物過來。”斯內普冷聲吩咐後,又用被子將我裹緊,“別忘了,晚上你還要去見你們睿智的校長——我不希望老蜜蜂以為我虐待他的黃金男孩,你明白我的意思?”
  
  啊啦,你直說要我多吃點不就行了?非得繞一圈!“你吃過了?”發現他站了起來,我急忙抓緊他的黑袍,“你要去哪?”
  
  “怎麼?難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清閒以至於睡到日上三竿並且將一直呆在這裡陪你辦家家酒?”斯內普微一挑眉,隨手接過多比送來的衣物,“穿上,想必你的狗教父就快閑得四處撒潑了。”我也不想那麼晚才起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我拽過衣服蓋住有冒煙趨勢的臉。
  
  等我在被窩裡慢吞吞地套好衣服,就看見斯內普正背對著我解下浴袍。我目不轉睛地緊盯那線條完美的脊背,艱難咽下口水,想到昨夜入手的觸感、灼人的熱度……當我差點忍不住伸手去摸時,他已經迅速穿戴完畢。
  
  “你可以直接用飛路粉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晚飯不用等我。”說著他大步走向門口。
  
  “西弗你去哪裡?”
  
  他的腳步頓了頓:“馬爾福莊園。”
  
  好吧,現在我該仔細想想,我和斯內普究竟算什麼關係……慢條斯理地吞咽遲來的午餐,我努力讓自己客觀理智地去思考。
  
  首先,我們做了,呃,還是我主動勾引的……那麼現在的情況已經決定了他不再適合當間諜,但我們的關係也不能公開——話說回來,他對我究竟是什麼感情?喜歡?愛?唔…魔藥大師戀童?我黑線地想。但至少從他守護神的改變可以看出,我已經取代了莉莉在他心中的位置。感謝梅林,世界上有守護神咒這種東西!否則我還真沒勇氣告白。
  
  然後是他目前的態度,他一如既往地毒舌彆扭,不過已經捅破這層紙的我們,我還是能察覺到一些微妙的改變,就像以前我從來不敢想象他會幫我按摩,如今突然變得理所當然起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會在我面前毫無防備地換衣服,像加班工作的丈夫臨走之前對妻子說“晚飯不用等我”。
  
  我心滿意足地吃完午飯,感覺渾身又有了力氣,經過斯內普的一番按摩也恢復很多,戀戀不捨地離開這張大床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雪白的小公主海德薇以及高傲的Aquila王子落在同一根鐵架上,一鷹占一邊,誰也不犯誰。海德薇見了我立刻開心地鳴叫一聲飛了過來,Aquila則懶洋洋地抬眼掃過我繼續一動不動地…打盹。
  
  直到晚飯後我才見到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是通過霍格沃茨的飛路網過來的——那兩個向來不對盤的傢伙絕對不會將格裡莫廣場12號和蜘蛛尾巷的飛路網連在一起。
  
  “斯內普先生說過不能讓西里斯?布萊克碰這裡的任何東西!”很好,好不容易令小天狼星相信斯內普沒有欺負我,萬分不爽的他又因為多比的一句話差點沒拆了客廳,最後盧平死拖活拖才把他“送”回家,臨走時囑咐我不要忘記鄧布利多今天晚上的會面。
  
  鄧布利多究竟想要我了解什麼?難道是伏地魔的過去?但伏地魔還沒覆活,現在告訴我太早了吧?我滿懷疑惑地進入校長辦公室,裡面空無一人,歷代校長畫像不是出去串門就是暈暈欲睡,只有一旁的棲木落著漂亮的鳳凰福克斯,看到我時它抖了抖火紅的翅膀,我向它打了個招呼,發現桌子上又多了很多以前沒見過的甜食。
  
  有一盆黑糊糊的東西引起我的注意,我好奇地湊近,突然有幾個黑點一躍而起差點咬到我的鼻子,我條件反射地後退腳下絆到什麼跌坐在地,結果等我一抬頭,竟發現一扇櫃門■嚓一聲開啟,雕著古怪字母符號的石盆泛著幽藍光華緩緩出現在我面前——冥想盆?!我不自覺地走上前,如果是現在,我會看到鄧布利多的什麼記憶?用魔杖撥弄裡面的物質,明亮的銀白變得透明,有什麼影像逐漸清晰,依然是這個辦公室,有鄧布利多,還有斯內普……
  
  “啊——”跌坐在椅子上,那種下墜的感覺真不舒服。平復心跳,我聽到斯內普耳語般絲滑嗓音陰沉而深含怒意:“難道我的靈魂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以至於你無比智慧的大腦想當然地以為我會這麼做我願意這麼做?!我告訴你鄧布利多,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再繼續做這件事了!”
  
  “西弗勒斯,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你所要做的只是演戲,與靈魂無關。相信我,不會照成什麼實質的傷害。”鄧布利多毫不迴避他的怒視。
  
  “演戲?呵,演戲!”他咬牙切齒地抽出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一隻銀鷹應聲而出,繞著屋子飛了一圈衝上屋頂四散消失。
  
  鄧布利多微微吃驚後露出欣慰的表情,仰頭望著那銀華消退:“我很高興你從過去走了出來,西弗勒斯。”
  
  “這就是你想要的!現在你滿意了?你要我做的解脫和感情!”斯內普緊握魔杖的手指骨泛白,“曾經你利用我對莉莉的感情現在你又要利用我對哈利……你什麼時候才能對我公平一點?阿布思?鄧布利多!”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但是我別無選擇,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鄧布利多輓起左臂寬大的袖口,一隻焦黑枯毀的手驀地躍入我的眼簾——
  
  忽然有人握住我的手臂:“我想,哈利,是時候回辦公室了。”我回頭一看,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輕快地閃了閃,然後我感覺自己懸空起來,四周景色逐漸模糊,一陣頭暈目眩後,腳再次踏上實地。
  
  “呃……對不起,鄧布利多教授…我只是……”眼睛不自覺地瞟向他的左手,我注意到他已經沒穿那種寬大袖子的長袍,那隻焦黑的手分外顯眼。我的心涼了一大截,原來上學年他的一些異常舉動是因為這個……為什麼明知道有詛咒還會讓它發生??
  
  “我了解,哈利,好奇心不是罪,但我們應該謹慎。”鄧布利多拍了拍我的肩,“這是冥想盆,它能讓我們在記憶裡尋找一些小細節,或是我們忽略的東西……”他緊緊盯著盆裡的那些銀色物質,完好的右手撥弄表面,有一段影像浮了上來,那是一枚斷成兩截的戒指——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深沉的復活石儘管有些破碎卻沒有因此而黯淡,不知是不是因為銀色介質的緣故,我感覺它閃爍著黑曜石般的光澤。
  
  “教授,你的手……”
  
  “沒事,西弗勒斯會解決的。”鄧布利多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個銀白色的小瓶子,“我讓你來,是要告訴你一些信息……關於我曾經犯過的錯誤,關於伏地魔……”他把瓶子裡的物質倒進冥想盆,我忽然意識到什麼,沒來由地焦慮起來,“我感覺你很不安,哈利。”鄧布利多收回瓶子,摸了摸我的頭,“不要擔心,我將和你一起去追溯這些記憶。”
  
  ……
  
  當我回到蜘蛛尾巷,腦袋還有點昏沉,我摘下眼鏡揉了揉晴明穴,關於岡特家族那些黑暗的記憶,我真的很想給自己一個一忘皆空將它們統統踢出腦子,它們令我無法思考鄧布利多究竟要做些什麼,犧牲自己?是否還有那個必要??
  
  發現我從壁爐裡出來,坐在一旁靠椅裡翻看什麼的斯內普合上書本,皺眉打量我,我兩三步奔上前撲進他懷裡。
  
  “怎麼?老蜜蜂會捨得用甜食替換掉他的黃金男孩所剩無幾的大腦…以至於退化到幼稚兒童的程度?”斯內普一手摟著我的腰,那熟悉的聲音諷刺的口吻卻令我格外安心。
  
  “鄧布利多是想讓我了解伏地魔的過去,用冥想盆追溯很多記憶……”我坐在他腿上,深吸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悶聲開口,“很累…我困了,西弗……”感覺到他收緊手臂,眼皮沉重得不像自己的,眯著眼仰頭在他的脣上輕啄一口,“晚安。”還來不及離開,他已經按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曾經火熱極強的獨占欲,卻帶上了溫柔的纏綿,一種令人安心而著迷的氣息隨著柔軟的脣舌從口腔一直蔓延到心底,仿佛自己被深深地愛著、寵著、保護著……

作者有話要說:H完以後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主線劇情,卡了好幾天,現在終於卡過去了= =
明天可能還有更新…………

戒指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斯內普房間的隔壁醒過來的,雖然有點失落,但理智地想,這的確是目前該有的狀態。
  
  我就這麼在蜘蛛尾巷住下了,我和斯內普的關係其實依然不清不楚,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話總是帶著那種嘲諷的腔調,關心人用的也是過去的彆扭方式,我們再也不曾睡在同一張床上,也沒有人會提起……唯一能證明我們之間不僅限於此的,就是晚安吻,從那晚開始我總喜歡向他索要晚安吻,他向來會放下手中的事情加深纏綿,這是我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
  
  小天狼星和盧平果然每天都會來看看我,一般都在晚餐結束時,通常斯內普不會出現,而他們也只呆一會兒,大衝突倒是不會有,但斯內普那不準碰任何東西的禁令一直存在,而使命感超強的多比同樣嚴格地監督著,這讓小天狼星非常惱火,但又無可奈何,家養小精靈的固執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
  
  鄧布利多的授課改為一周一次了,除了校長辦公室,我沒有出過蜘蛛尾巷,我不是那種坐不住的人,何況假期還有很多作業,無聊時就用D.A.通訊本和朋友們聊天——值得一提的是盧娜改進了本子的功能,現在已經可以自動識別字跡添加前綴,不需要在信息前加上自己的名字了——聽說她連斯內普的筆跡都算了進去。
  
  斯內普同樣幾乎不出門,除了購買一些藥材,他連馬爾福莊園都很少去,有多比自告奮勇地為我們服務,他需要親自動手的事情就更少了,等於是整天陪著我,雖然我們都各做各的,他看他的書研究他的魔藥,我做我的作業。當然有時我也會跟他去地下室製作魔藥,就仿佛是在霍格沃茨夜晚的額外補習。
  
  但這不代表我們對外界一無所知,斯內普訂購了預言家日報等幾份權威報紙,從中我也得知魁地奇世界盃要在英國舉辦的消息,韋斯萊和馬爾福一家都會去觀看,赫敏也得到羅恩的邀請,至於我,還不敢對斯內普提起,雖然鄧布利多已經同意,但我不希望因為這個讓好不容易有點進展的關係鬧僵。
  
  7月31日,小天狼星和盧平抽空在我的房間裡為我過了十四周歲的生日,我收到很多人的生日禮物,而斯內普一點表示都沒有,我早知道自己不該抱任何希望。
  
  因為小天狼星他們離去而恢復冷清的房間莫名給我一種惆悵的感覺,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我毫不遲疑地轉向隔壁去找斯內普。他坐在書桌前斜睨門都不敲就闖進來的我:“救世主閣下不去和你的狗教父辦溫馨的家家酒到這裡來做什麼?冷卻一下過熱的腦袋?嗯?相信一個Aguamenti(清水如泉)會更符合你的要求。”
  
  然而我對他的彆扭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力,我從中過濾出酸酸的味道來,他是在吃醋吧?我輕笑著走到他身旁勾住他的脖子,湊近他耳邊:“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嗎?”
  
  “你不覺得你太囂張了麼,Mr. Potter。”斯內普靠著椅背,左手修長的五指漫無目的地敲擊扶手,“幾乎所有巫師都在為你慶生,你還不滿足?”
  
  “他們關我什麼事?我只在乎你!”我認真盯著他的眼睛。
  
  他與我對視一秒立刻轉移視線,撥開我的手:“噁心。”聳了聳肩,我幹脆坐到書桌上,無聊撥弄他的空閒的左手,看著他在一本與古代魔文相關的書籍上做筆記,“如果你閑得發慌,我不介意多給你布置幾篇魔藥學論文,省得你賴在這裡礙手礙腳。”他頭也不抬地盯著那些我看不懂的字符,用力抓住我越來越放肆的手,筆下依然是一串流暢的花體字。
  
  我歪頭非常仔細地解讀那些筆記:“西弗,Unbreakable(牢不可破)是break而不是brak。”“■嚓”羽毛筆被他生生折成兩段,他驀地站起身怒氣衝衝地俯視我,我無辜抬頭,“我沒看錯,的確少了一個‘r’。”
  
  “你……”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我幾乎能看見他微跳的額角,“…Happy…birthday……夠了?現在滾出去!”
  
  “Thank you!”我衝他燦爛一笑,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拉下他的衣領親了親他的脣,然後心滿意足地跳下書桌,竊笑著走向門口。
  
  “……等等!”沒想到斯內普竟然叫住我,我剛回頭,一團黑影迎面撲來,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接——是那天我看到的墨綠色鑲著銀邊的小錦盒,“假設你足夠聰明,我希望你學會謙遜謹慎,而不是像頭髮情的獅子一樣四處炫耀你所有的一切。”
  
  這是送我的?!我本沒打算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有一聲祝福已經很滿足了。我驚喜地打開盒子,一枚似由黑曜石打造的戒指映入眼簾,在燈光下閃耀著深邃但不刺眼的光澤,和斯內普的黑眸一樣迷人,看著它就仿佛凝視著他的雙目。我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敏銳地察覺到一種奇特的魔力波動,戒指光滑的表面雕著些細長華麗的紋路,像是意味深長的字符。我抬起手,讓燈光穿過圓環,將戒指染上迷離的色澤。
  
  “不要做出這種幼稚的舉動!”一隻大手拉下我的手腕,斯內普不知何時地站到我面前,輕哼一聲奪過戒指,“如果…你的表情沒有欺騙我的話,我是否可以以此判斷,你願意戴上它?”
  
  “我願意!”
  
  聽到我毫不猶豫的回答,他的脣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然後牽起我的左手,將戒指迅速而堅定地套進中指。我反握住他,十指相扣:“西弗,我很喜歡,它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相貼的手心傳遞著彼此的溫度,“Thank you,my lover。”我閉上眼去吻他的脣,他遲疑了一下,最終摟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脣舌相交糾纏,不知不覺兩人都亂了氣息,依然沒有誰願意停下。“唔…西弗……”我仰著頭,感受他溫熱的手伸進我的衣袍裡撫摸發燙的皮膚,細碎連綿的吻逐漸往下,身體一傾,直接把我壓倒在一旁的大床上,“西弗…啊……”全身的熱量精血直往下半身涌,左手緊緊握著他的右手,我衣冠不整地沉浸在他帶來的快感中無法自拔……
  
  “哈利?哈利!你在哪裡?”卻在此時,小天狼星極具穿透力的嚷嚷聲響起,“人呢??哈利?!”仿佛被潑了盆涼水,嚇得我條件反射地去推壓在我身上的人,“斯內普我家哈利呢?你把我家哈利怎麼了?!”緊接著是重重的擂門聲,還夾雜著多比的尖聲阻攔。
  
  “Shit!”斯內普低咒一聲鬆開我,揮動魔杖正好抵消小天狼星的阿拉霍洞開。在房門被近一步破壞之前,我終於聽到盧平攔住了衝動的某人。
  
  “我……”我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趕緊清了清嗓子,“我沒事!我和西弗…”瞥了眼斯內普陰沉得嚇人的臉色,我撐起有點發軟的身體迅速整理好的衣物,“我和斯內普教授在談些事情,小天狼星你別急!等一下,我馬上出來!”我安撫地伸手覆上斯內普緊握魔杖因為過分克制而微微顫抖的手,低聲道歉,“對不起,西弗…我也…呃,我也很不滿被打斷……”我微垂眼瞼,在兩隻手的映襯下,黑曜石戒指十分奪目。
  
  他很快又恢復那空洞的表情,一言不發地拉過我的手對著戒指連續施放了幾個咒語,戒指頓時隱匿無蹤,但我依然能感覺到它的存在。“西弗……”完全無視門外混亂的聲響,有盧平拉著想必小天狼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依進他懷裡,“西弗,不要生氣好嗎?”
  
  斯內普緊抿薄脣盯著我的眼睛,拇指輕輕婆娑我的脣瓣,我敏感顫抖著注視著他緩緩靠近的臉,他灼熱的鼻息都能引起我的顫慄,就在我以為他要吻我時,他突然拉開距離鬆開我,推了我一把:“出去。”我鬱悶地嘆了口氣,好端端氣氛都被小天狼星破壞了!
  
  所以我見到他們時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看,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不要太差:“你們怎麼回來了?”
  
  “我警告你斯內普!你要是敢對哈利做什麼我絕對會把你丟進阿茲卡班!!”小天狼星掙開盧平的手,怒氣衝衝地瞪著斯內普,根本沒注意到我的不滿。
  
  斯內普雙手環胸斜倚著門,優雅地挑起一邊眉:“怎麼,布萊克先生一直對阿茲卡班那些熱情的攝魂怪戀戀不忘?還想進去轉一圈麼?請便,不送。”
  
  聽到攝魂怪一詞小天狼星忍不住抖了抖,青筋暴起:“不要偷換概念轉移話題!你不要以為鄧布利多信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邪惡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毒蛇!!”
  
  “多謝誇獎。”斯內普仍然是皮笑肉不笑,那眼神仿佛在看小丑表演。
  
  “哈利。”盧平拍拍我的肩喚回我的注意,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脣瓣,我茫然地抬手捂住嘴,然後倏然意識到因為剛才的吻紅腫的嘴脣還未消退,頓時漲紅了臉,梅林啊!我居然就這麼出來了!!我差點沒找個地縫鑽進去。而盧平輕蹙眉若有所思地望著正不冷不熱回擋小天狼星的斯內普,後者察覺到他的視線冷哼一聲回以一個挑釁的眼神。
  
  盡快處理好紅腫,我掩飾性地咳了兩聲,抓住幾乎沒完沒了的小天狼星:“你們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哦,是這樣的哈利,我拿到了英國魁地奇世界盃的門票!”小天狼星立刻興奮地攬過我的肩。

作者有話要說:按西方傳統,戒指戴在左手是有意義的,從食指到小指分別是:追求、訂、結、離。


命中註定 ...

  “幾十年來難得在英國舉辦的魁地奇世界盃啊!你絕對不能錯過哈利……”
  
  “不行!”斯內普幾乎同一時間高聲拒絕。
  
  “你說什麼?!”小天狼星憤怒地瞪著他。
  
  “繼你的大腦被攝魂怪吸光之後你的耳朵也被當成點心了嗎?蠢狗,我說不行,我不同意波特去觀看什麼見鬼的魁地奇世界盃!”斯內普語氣堅定。
  
  “哈利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做決定了斯內普!”如果不是盧平拉著,小天狼星就該撲上去掐他了。
  
  “果然永遠不能讓已經退化到牲畜階段的蠢貨明白什麼是遠離混亂。”斯內普嘲笑小天狼星,卻緊緊盯著我,仿佛想確定我不會偷偷溜走一樣。
  
  “斯內普,其實你不需要那麼擔心,我和西里斯會一步不離地看著哈利,不會出什麼差錯的。”盧平開口勸解。
  
  “哼,如果你們做得到,他就不該賴在這裡占用我的空間!”斯內普利落地轉身走進房,“我絕對不會同意,你自己看著辦。”他“砰”地一聲關上門隔絕了我可憐兮兮的目光。
  
  “切!他同不同意誰在乎啊?哈利,別理他,到時候我來接你!”小天狼星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拍拍看上去十分沮喪的我,“你不會聽他的,對吧哈利?”
  
  我勉強笑了笑:“到時再說吧。”果然,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一直不敢和他提世界盃……斯內普決定的事還真的很難改變,尤其他認定這很危險,難道真要我偷偷溜走?哈,那我可承受不住蛇王的怒火……
  
  後來幾天,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和斯內普談談,他拒絕任何與魁地奇相關的話題,而且我發現他開始忙碌起來,離世界盃越近,他在蜘蛛尾巷呆的時間越短,我向來堅持等他回來才休息,就算三更半夜也會固執地等待自己的晚安吻,經常是在沙發上睡著,第二天發現自己躺回了床上。
  
  被斯內普加持過咒語的戒指連我都看不見,他沒有改變態度,反而因為世界盃的問題沒給過我好臉色,這讓我很不安,感覺那天他為我戴上戒指是如此不真實,我只有不停地撫摸戒指以證明它的確存在。加上鄧布利多依然持續追溯伏地魔的過往,直到最後,這種不安讓我再次想起那天晚上浴室裡的夢境。
  
  我和伏地魔是因為我腦袋裡的魂片才會產生思維上的連接,當他情緒激動的時候我能通過主魂或者魂片的視角看到一些片段。如果那天的夢境真的是曾經發生過的,是否意味著斯內普已經代替彼得回到伏地魔身邊?意味著他擺脫不了雙重間諜的身份……該死!所以他最近頻繁外出是因為伏地魔?
  
  日積月累的不安終於在又一個夢境中爆發出來,我夢見伏地魔和他的僕人在岡特老宅裡,貝拉替代了原本應該出現的小矮星彼得……我突然發現,縱使改變了那麼多,未來依然按它的軌跡固執地前行,一切似乎早已命中註定,就算我學會了大腦封閉術更甚至有增幅道具,但卻阻擋不了我和伏地魔之間的連接,阻擋不了鄧布利多遭到詛咒,甚至無可避免的,斯內普再次繼續他的間諜使命……不!為什麼?難道一切無可輓回了嗎?!那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我該怎麼做…怎麼做……
  
  像有一塊燒紅的烙鐵印在額頭,傷疤的疼痛令我呼吸困難四肢冰冷,冷汗濕透了衣袍,思緒一片混亂。我起身昏昏沉沉地走進客廳,發現桌上放著一杯水,想都不想拿起來一口灌下,“咳…咳咳……”辛辣的液體嗆得我不停咳嗽,這是什麼味道?!但緊接著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腸胃一直暖到四肢百骸,頭痛頓時減輕很多,仿佛看到什麼寶貝,我瞪大眼睛:“多比!”
  
  “啪”多比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哈利波特有什麼吩咐?”
  
  “給我拿剛才這個杯子裡的水來。”我衝它搖了搖高腳杯。
  
  “斯內普先生沒有說過可以給哈利波特喝。”多比瞪著比我大很多的眼睛。
  
  “但他也沒說過不可以讓我喝對吧!”感覺頭痛又開始加重,我扶著額頭低吟一聲,隨即命令道,“所以快點拿出來!快點!”
  
  “是!”多比消失後馬上又舉著一個托盤出現,“只有一杯……”
  
  “沒事,你可以走了。”我一口氣喝乾整杯液體,有了心理準備,雖然嗆得滿臉通紅,但至少一滴都沒浪費,所有感官遲鈍了幾秒,緊接著一股熱流直衝腦際,眼前一花差點沒站穩,頭痛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暈眩燥熱,我頭重腳輕地撞進房間裡。
  
  “哈利?!”斯內普驚愕的聲音使我清醒了點,我看見他半坐在床上用魔杖指著我,寬鬆的睡袍露出大半結實的胸膛,我看直了眼,跌跌撞撞衝上去撲進他懷裡,他只來得及收回魔杖就被我壓倒在床上。
  
  “西弗,你怎麼到我房間裡來了?”我直勾勾盯著他裸 露的胸膛,淡淡的魔藥清香此時仿佛是最佳的助燃氣,讓我身體更加燥熱,額頭上的傷疤也開始火辣辣地痛。
  
  “Mr. Potter,如果你沒有丟掉你的眼睛,就該知道,這裡是我、的、房、間!”斯內普一把推開我,坐起身整了整領口,他漆黑的雙目直對上我過於露骨的目光,皺起眉,“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夢遊?”
  
  “西弗……”我伸手抱住他,抬頭急切地去吻他的脣,結果因為用力過猛磕到牙齒,我索性一口咬在他的嘴脣上,直到嘗到那鹹鹹的液體。
  
  斯內普悶哼一聲別過頭避開我:“波特!你發什麼瘋?!”
  
  “抱我。”我就著姿勢再次把他壓回床,繼續啃他的脣,一腳擠進他的雙腿之間曖昧地摩擦逐漸甦醒的部位,手伸進他的睡袍裡貼上清涼的皮膚,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點,這使得額頭的刺痛逐漸清晰。
  
  斯內普伸手捏住我的手腕:“夠了…嗚……”他剛一開口,我的舌立刻趁機鑽進去,完全沒有技巧地胡亂舔舐,攫取那些冰涼的味道。但很快,他反應過來後立刻掌握了主動權,不像我毫無章法的行為,他深入我的口腔,舌一遍遍刷過敏感的粘膜,越來越深的纏綿令我幾乎忘了呼吸。
  
  緊接著他的手一緊,天旋地轉,當我的目光恢復焦距,他已經翻身在上。他很輕鬆地壓著渾身無力的我,拉開距離,深沉的黑曜石雙瞳緊緊盯著我異常滾燙的臉:“你喝了什麼?”
  
  冰涼的遠離讓我再次燥熱起來,額頭清晰的痛楚迫使我繼續靠近那具能轉移我注意力的身軀:“什麼都沒有…青春期很正常的衝動而已……”嘴裡嘟噥著掙扎未果,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放開我!我自己解決!”
  
  斯內普挑起眉騰出一隻手,揮動魔杖,緊接著一瓶魔藥出現在他手裡:“你需要清醒,Mr. Potter。”
  
  “不!”我略帶驚恐地望著他手中的魔藥,更用力地掙扎,“別這樣西弗!我很清醒!”在斯內普明顯不信任的目光下咬住下脣,委屈地望著他,“不,我不需要清醒……我做了一個噩夢……我不要回想,不要清醒…求你西弗!”——見鬼的伏地魔!見鬼的魂片!見鬼的命中註定!我什麼都不想思考,我只要西弗勒斯?斯內普!!只要他不死就算所有巫師都死光了與我何干?大不了老子天天把他綁在身邊!
  
  斯內普緊盯著我,雙目沒有往常施展大腦封閉術的空洞,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華,他沒有堅持,修長的手覆上我的臉頰,清涼的感覺瞬間驅散了一部分燥熱,我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一聲,努力把臉湊上去。他的脣角勾起一個輕誚的弧度,俯□幾乎是貼著我的耳垂低喃:“你真是一個…麻煩的小鬼……”
  
  我敏感地縮起脖子,卻又不由自主地渴望他的脣的碰觸,“西弗……”他湊近和我交換了一個火熱纏綿的吻,雙手有條不紊地解開我的衣物,冰涼的指尖偶爾觸及滾燙的皮膚,點燃快感的源泉,讓我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少了他的手的禁錮,我急吼吼地胡亂去扯他的睡袍,然後摟住他的脖子,赤 裸的身體迫不及待地貼了上去,本能地扭動身體使每一個火熱的部位都能觸及那些清涼。不夠,我還想要更多……抬起腿纏住他的腰,我用早已按捺不住的慾望去摩擦他的,斯內普喉嚨中擠出一聲低吼,他離開我的脣:“哈利…你太熱情了……”
  
  “唔…快……”感覺那雙優雅靈活的手以一種磨人的速度滑下脊背,我不滿地頂了頂他的腹部,意外地發現這個動作令自己非常舒服,然而在我更得寸進尺前,斯內普已經一手扣住我的腰,緊接著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擠進後 穴,很快又被灼熱的體溫溶化成液體,沿著臀 部往下流淌,刺激敏感的皮膚,引得我哆嗦不已。
  
  感覺囤積的熱量慾望以及完全沒有緩解的頭痛幾乎要炸開我的腦子,體內的燥熱達到一個頂點,急需找到宣泄的出口,可是斯內普的一切動作在我看來都是如此慢慢吞吞,他剛伸進兩根手指,我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快點西弗!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我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幾乎整個人攀在他身上,他安撫地含住我的耳垂,繼續不緊不慢地抽動手指。

直面現實 ...

  “嗚…西弗……”我憤怒地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老子要你上你慢慢吞吞矜持個毛!“快點!難道你那裡的能力有問題?”我輕瞟他的□,他的動作頓了頓,我繼續壞心眼地刺激他,“不舉?”
  
  “……你在質疑我?”斯內普低沉嘶啞的嗓音帶著性感而煽情的蠱惑。
  
  我無視了那些危險的成分,以一種相當斯萊特林的方式挑了挑眉,不經腦子思考的答案脫口而出:“嗯哼,假設你能證明自己的能力,Mr. Snape。”
  
  仿佛聽到理智斷開的聲音,緊接著斯內普抽出手指,我興奮地感覺到某個火熱的部位頂住穴 口,全身的燥熱直往下半身涌。“Well,as your wish(如你所願)。”然後那個火熱的東西貫穿了我。
  
  “啊啊啊啊——”撕裂般的疼痛瞬間把我從慾望拉回現實,“好痛——你這個混蛋!出去!給我出去!!”全身肌肉緊繃著,我痛苦地仰起頭,死死掐住他的手臂。
  
  “該死…放鬆!這是你自己催促的後果!”斯內普按捺不動,一邊低咒,手卻異常輕柔地撫摸著我身上每一個敏感的部位。
  
  “不要!我不做了!你出去…唔……”他按下我的頭用吻封住我的抗議,我沒有堅持多久,就因窒息的感覺癱軟在床上。他的脣向下,粗滑的舌肆意舔 弄每一寸皮膚,舌尖一次次掠過乳珠,麻癢的感覺刺激著疼痛的神經,帶來一種異樣的快意。“西弗……”我努力放鬆身體,推了推他的肩膀。
  
  斯內普雙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深深凝視我的眼睛:“清醒了?”他皺眉開始往外抽。
  
  “不要動。”我拉住他,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體,我急需用什麼來填滿傷疤上傳來的令人空虛迷茫的痛楚,只有感覺到他在我身體裡膨脹的慾望才能帶給我安全感,未來那些命中註定的事還沒有發生,我沒有失去他,我不是一個人……“不要動。”我咬牙警告了一句,身體前傾,雙臂攬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這一姿勢使得埋在我體內的慾望受到摩擦陷得更深。
  
  斯內普難耐地喘息,“呼…哈利……”僅是一聲包含慾望的呼喚就令我酥了半邊身子,但額頭的刺痛提醒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別動!”我再次警告他,“別動,西弗,我還很痛。”血液起到了一定潤滑的作用,體內越來越麻癢的感覺讓我不自覺地扭了扭腰。
  
  “你…該死!”斯內普倒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掐了把我的臀 部:“假設你還記得我是一個魔藥大師……Don’t lie to me!”他的手輕柔地滑過我的脊背,成功引起我的輕顫。“還痛?嗯?”他握住不知何時已經抬頭的部位,微妙地搓揉。
  
  “啊——”瞬間的快感讓我忍不住收縮後 穴,斯內普舒服地呻吟一聲,但隨即我再次狠狠咬上他的肩膀,“我說了別動!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談。”
  
  “你真會挑選時間,Mr. Potter。剛才是誰像只發情的母貓一樣撲上來的?”斯內普氣急敗壞地怒斥,“還是說你在考驗我的忍耐能力?”
  
  我無視了他的比喻,輕笑:“我對你的忍耐力表示由衷的敬佩,Mr. Snape。”
  
  “哼,我是否應該多謝誇獎?希望你所謂‘重要的事’不是指那些混亂、嘈雜、像一群蒼蠅一樣四處亂撞的運動,否則……”斯內普驀地用力一頂。
  
  “嗯啊——別別,聽我說!”我感覺自己連聲音都在顫抖,直到兩人的姿勢再次僵硬。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嚴肅一點,抬起頭直視他看不出慾望卻深邃得讓人陷進去無法自拔的黑瞳,開始那個我一直不敢想也不敢求證的話題:“西弗,你實話告訴我,鄧布利多還能活多久?”
  
  不愧是大腦封閉術大師,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改變,若不是我們的身體如此貼合,我根本察覺不到他突然僵硬的肌肉,就算如此,他也立刻調整了過來,挑眉仿佛毫不在意地斜睨著我:“哦,一百多歲,他也活得足夠長了不是嗎?或許我應該提醒他要趁早為自己寫一份墓誌銘?”
  
  無視他諷刺的口吻,我自顧自道:“我在冥想盆裡無意中看到你們爭吵的記憶片段,他想通過自己的死來贏得伏地魔對你的信任,對嗎?”可能意識到我所了解的比他想象中要多,斯內普沉默下來,似乎想知道我還掌握些什麼。“不知瑪瑞有沒有告訴你們,我腦中的魂片可以連接伏地魔的思維(只有在提到那三個字的時候才感覺到他輕晃了一下),在他情緒異常激動的時候,我能看到一些場景,那天我在浴室裡做的那個夢其實是曾經發生過的吧……為了伏地魔而培養哈利波特,呵。”
  
  可能我的語氣使他一定程度上誤會了什麼,他張了張口好像要解釋,但最終沒有出聲。我一手漫不經心地描繪著他身上的傷痕,另一手抓起他的手令其圈裹住自己的分 身,扭動著腰殘忍地讓他保持勃 起狀態,“我相信你西弗,我一直都相信你,就算最後你殺了鄧布利多,我也不會懷疑,但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感覺喉嚨越來越乾澀,我咽了口唾沫,“我不明白,伏地魔已經很信任你了,還有必要演這麼一齣戲嗎?”
  
  “他不信任我。”斯內普幾乎是立刻接過我的話,聲音沙啞得像是蛇語,“他並不信任我,甚至,懷疑而憤怒,Harry Potter belongs to the Dark Lord(哈利波特屬於黑魔王)。”
  
  “不,我是屬於你的。”我再次將腦袋靠上他的肩,他的手被動地被我帶著上下套 弄,掌心略微粗糙的薄繭摩擦著最為細緻的部位,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用刺痛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蹭了蹭,起碼要清醒地說完,“所以趁現在伏地魔還不知道這種連接,我必須學好大腦封閉術,依靠那個增幅道具好像對直接作用於腦部的魂片影響沒有任何用處,而每次他情緒一激動,我的傷疤就會痛得像是要裂開,根本睡不著,就像今晚…我夢見伏地魔在那宅子裡和小巴蒂、貝拉談論要把我抓去喂蛇,然後他們還殺了一個麻瓜看守老人……”舔了舔被我咬出血的牙印,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斯內普灼熱的呼吸令我癢癢得縮了縮脖子,“都說完了?”他原本僵硬被動的手指不知何時攀上頂端,指腹嵌入開口悄悄地來回撫摩。
  
  “嗚啊…啊……”快感強烈得使我忘了頭痛,弓起身子顫抖著蠕動,覆在他手上的手哆嗦著不知是該將它扯開以免自己跌進慾望的深淵無法自拔,抑或是讓它更加貼近得到更多的快感。
  
  “怎麼不回答?”溫熱的鼻息刺激著我滾燙的皮膚,有什麼濕滑的東西舔過我的脖頸,“剛才不是很能說麼?還上演了一出睿智的校長自以為聰明的小伎倆被同樣自以為聰明的救世主識破……”他開始緩慢穩定地抽 送,“哈利…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西弗…西弗……啊……”我感覺全身緊繃的肌肉完全放鬆了下來,對這個侵入自己的人放開了一切,享受那種被充滿被占有的快樂。
  
  “你讓我怎麼相信…謙遜活潑勇敢像陽光一樣連斯萊特林都無法真正討厭的格蘭分多黃金男孩,怎麼會喜歡一隻陰沉四處噴灑毒液油膩膩黑漆漆的老蝙蝠……你讓我怎麼相信…在答應鄧布利多完成那個任務以後,你不會痛恨我,不會恨不得殺了我……我怎麼能……”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深入都會摩擦體內最敏感的地方,我戰慄著配合他的動作,挺起腰把自己的慾望更深地送進他手中,大聲呻吟發泄自己囤積的快感,感受兩人緒亂的呼吸,他柔滑的嗓音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裡,“…我給過你機會……現在即使你後悔也晚了,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西弗…啊…慢點……啊啊啊——”他的動作猛烈得就仿佛要把我整個人貫穿,激情的風暴徹底將我淹沒,我渾身痙攣著釋放了自己的慾望。斯內普在緊致的甬道裡快速抽 插幾次,緊接著一波波滾燙的熱流涌進我的身體。
  
  我溫順地倚靠著他感受兩人相互交融的喘息,高 潮後的余韻使我懶洋洋地昏昏欲睡。斯內普平復喘息,忽然就著姿勢抱著我翻身下床,還埋在體內的慾望摩擦著依然敏感的內壁讓我忍不住顫抖,雙手急忙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唔……西弗你要做什麼?”
  
  “清洗乾淨。”斯內普托著我的臀 部以免我從他身上滑下來,大步走向浴室。
  
  只有短短幾步遠的距離,也能帶來折磨人的快感,那輕微的挪動和摩擦簡直比直接抽 插還要有感覺,明明神經已經被頭痛與慾望攪合得疲憊不堪,身體卻再度興奮起來。斯內普跨進浴缸裡的動作直接碰觸到體內要命的那一點,“啊——”我再也止不住呻吟,牙癢癢地咬住那個已經被我預定了的地方——斯內普的肩膀,模糊不清地控訴,“你是故意的!”
  
  “嗯?”全身浸泡在溫水中,斯內普不置可否地擠出一個鼻音,然後將火熱的堅 挺緩緩抽離我的身體。
  
  “梅林啊……”我死死掐著他的手臂,甬道本能地收縮著想要輓留入侵者,他自己明明也重新勃 起了,為什麼還能如此面無表情地從更深的慾望誘惑中脫離?!

久違的安寧 ...
  “別動。”斯內普一手扣住我的腰將我往上托了一點,把我的一條腿架在他的肩上,食指中指很輕易地插進蠕動的後 穴中,微微撐開,有什麼液體往外流淌,滑過敏感內壁的麻癢令我本能地縮緊,咬住下脣抑制脫口而出的呻吟。
  
  “放鬆,必須把裡面的精 液清理出來,我不想浪費時間配置那些低級的魔藥。”斯內普低啞性感的嗓音無疑是最好的催情劑,加上他如此直白的表達,我感覺自己更加無法忍耐了,“學會控制你自己,Mr. Potter,不需要你證明我也知道你的制止力基本為零。”他幾乎是戲弄般地用自己的身體輕蹭過我難耐的慾望。
  
  “嗚……”我皺緊眉,他深入抽 插的手指引導體內的液體順著水流淌出來,仿佛有幾隻貓在抓撓心臟的麻癢讓人難以忍受,我只得迫使自己轉移注意力,“你說得對……你是在炫耀你忍常人所不能忍的自製力,還是暗示我你的能力不足以滿足我的某方面需求?”
  
  斯內普挑起一邊眉,似乎對我意圖惹火他的行為完全不為所動:“哦?你這是在譴責我沒有滿足你越來越大的胃口,還是…在暗示你很滿意我帶來的快感以至於沉溺其中上癮了?”仿佛是在配合他的話,他的手指按住內壁的凸起。
  
  “啊!”我猛地一哆嗦,重重喘著氣,手指輕揉按壓所帶來的快感強烈得幾乎要讓我流下淚來,只需要更近一步撫慰就能達到頂點,然而他卻固執地扣緊我的腰,不去碰觸最需要安撫的部位,在我忍不住想自己動手解決的時候,猛然發現緊扣著浴缸邊緣的手動不了了,“西…西弗……”
  
  “這樣能讓你乖一點。”斯內普翻攪的手指已經不是在幫我清理,絕對是赤 裸裸的挑逗,他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擦過頂端,我本能地試圖擺動腰部享受更多的摩擦,但他有力的手卻惡劣地斷絕了所有途徑,絲質的嗓音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以至於我根本無力思考他所要表達的意思,“我們需要認真地談談,關於某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保證清醒地記住我接下來的每一句話。”他開始抽出手指。
  
  “不!不要停……”我難受地抗議,用泛著生理性淚水的眼懇求地望著他。斯內普眼神一暗垂下眼瞼,連同第三根手指也插了回來,我滿足地嘆息一邊嘟噥,“西弗,放開我,我想抱著你。”
  
  他無視我的懇求,用一種平板的語氣開口,仿佛在照著書本念經,“如果我始終不答應你去觀看魁地奇世界盃,你會背著我和你那對狼狗監護人偷偷溜走麼?”我終於體會到不久前自己藉著做 愛和對方坦白談正事時對方是怎樣一種惱怒的心情了——他一定是故意的!不愧是狡猾的斯萊特林!
  
  我咬牙賭氣似的瞪他:“對!一生中可能只能在英國見到這一次的世界盃,我沒理由不去,不是嗎?”就算惹他生氣得狠狠乾 我也比這樣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好啊。
  
  “你倒是很坦白。”斯內普仿佛早就預料到我會如此回答一般,手指依然以一種穩定的節奏抽 插,時不時在前列腺上施壓,讓我實在難以仔細斟酌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無起伏波瀾的語調聽不出其主人究竟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我很好奇,閣下要憑藉什麼來保證自己的小命?憑那隻連自己都照顧不了的狗教父?還是需要靠別人的藥劑還不一定能正常生活的狼人?又或者您以為人多的地方比較安全?”
  
  “食死徒在那一天有活動計劃吧……嗚啊……”他原本扣著我的腰的手忽然直接握住了我的堅 挺,拇指擦過頂端,“啊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我射在他手中,喘息著癱軟進浴缸裡,任由水流漫過下頜。
  
  “看來我們的黃金男孩又在自作聰明地胡亂猜測?”斯內普抽出手指,解除了對我的禁錮,而後讓我趴在他身上,寬大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我的脊背,就像在對待一隻貓咪。
  
  我慵懶地把頭埋進他的頸窩,小腹貼著一個不見有任何消減的滾燙部位蹭了蹭,我感覺自己又開始蠢蠢欲動。“西弗,我是一隻獅子而不是一隻貓,我不可能永遠在你們的庇護之下,我也要成長,負起自己應盡的責任。或許人多會加大混亂,但人多同樣使目標變得不明顯,再加上萊姆斯他們會一直跟在我身邊,這是一次很好的磨煉機會——實際上,你並不打算阻止我去的不是嗎?”輕輕咬著他的耳垂,他的呼吸有一瞬間急促。
  
  “不要找藉口了,實際上你只是想去湊熱鬧而已。還有…不要裝得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樣子,Mr. Potter。”
  
  我輕笑:“如果你是想嚴詞拒絕,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和我談論這個。”
  
  “……聽著,哈利,我不知道其他食死徒能有什麼活動,但黑魔王一定會借此機會放出他即將回歸的消息,無論如何你要跟緊人群,絕對不準單獨行動,你能做到嗎?”斯內普扳過我的頭,漆黑的眼嚴肅地盯著我。
  
  “當然,我不是那種一身熱血燃燒起來把理智當燃料的笨蛋。”見他不似信任地挑起眉,我委屈道,“從二年級開始我已經很少找麻煩了,通常是麻煩來找我。”
  
  “或許。”斯內普並不十分贊同我的話,他靠著浴缸閉上眼好像在假寐。
  
  “西弗……”身體柔軟地纏上他的,我的手順著他臉部堅毅的線條往下滑,撫摸過脖頸、胸口、腹部,“你困了?”
  
在我握住他的堅 挺時,他驀地睜開眼抓住我的手腕:“我是否可以將你的行為當作一種邀請?”
  
  “或許……”我吻上他的脣。
  
  今夜註定無眠……
  
  “……嗯…”溫熱的觸感輕柔地滑過身側的皮膚,我撐開眼皮,“西弗?嗚……”醉宿後的頭痛令我十分難受,微微撐起乏力的身體,某個部位依然有一些刺痛,緊接著一隻修長的手將幾瓶魔藥推進我的視線。
  
  “喝下去。”斯內普隨意披著一身黑色睡袍坐在我身邊,他一手拉起絲被遮住我光 裸的身體,攬過我的肩讓我靠在他身上。
  
  “哦……”我臉色難看地迅速解決它們,吐了吐舌頭,“西弗,你什麼時候能改進一下這些魔藥的口味?”
  
  “然後鼓勵你們這群小巨怪繼續不知死活的探險?”清理掉空瓶,斯內普揮手叫多比端上午餐,“你少給我惹麻煩——果然不能指望你那微小的腦容量能夠記住我的警告‘不要碰不屬於你的東西’,Mr. Potter。”
  
  我看著他把叉子塞進我手中,明白想讓他喂我只能是奢求,鬱悶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呃,我當初只想喝水來著……都怪它長得太像水了!”
  
  斯內普嗤笑一聲:“且不論你糊上鼻涕蟲粘液的眼睛能不能分清透明與紅色的區別,難道你的舌頭也被石化以至於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還興高采烈地要求再來一杯?”
  
  “呃……但是它能減輕我的頭痛。”點了點額上的傷疤,我突然沒了胃口,推開面前的食物,努力縮進他懷裡,“我不想當什麼救世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唔……”嘴裡被強硬地塞進食物。
  
  “你沒有任性的權利。”斯內普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即使是你還未進化完全的大腦也該明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你的軟弱,救世主閣下。”
  
  咽下食物,我不滿地嘟囔:“只是小小抱怨一下而已,你又不是其他人…唔……”該死,他是故意不讓我說話的!
  
  “你最好盡快恢復身體,晚上你的狗教父會來接你——我假設你還記得昨晚說過的話?”
  
  “嗯……哪句?不要對你說謊?還是…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我裝傻掰著手指數數,感覺身後的人越來越冷,急忙見好就收,“記得記得,我一定會跟緊人群,絕不亂跑!”轉過身望著他面無表情的臉,“西弗,你會去看嗎?”
  
  “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喜歡這種一群瘋子坐在掃帚上四處亂撞的運動?”斯內普強硬地往我口中塞進食物。我以為你不喜歡魁地奇是因為詹姆斯?波特。用力咀嚼,我沒有出聲。

未來番外:幸福生活(一) ...
  在馬爾福家族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以後,現任家主德拉科?馬爾福開始為自己的好朋友以及教父擔憂,明明兩人在四年級時就已經不為人知地確認了關係,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就是不培養一個子嗣?
  
  “恭喜你!德拉科,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呢!叫什麼名字?”哈利?波特,曾經的救世主正一臉興高采烈地打量赫敏?格蘭傑?馬爾福懷裡的小嬰兒。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依然帶著讓人看不出情緒的神色立在他的伴侶身旁。
  
  “Devi(蒂薇),雪山女神的意思。”赫敏略帶疲憊卻十分幸福地微笑。
  
  “Mum,能讓我看看小妹妹嗎?”此時,從門外興衝衝跑進來一個鉑金短發三歲大小的男孩。
  
  “Erwin(歐文),你的貴族禮儀呢?”德拉科皺眉用蛇杖敲了敲地面。
  
  小男孩立刻收回興奮的表情掛上假笑對哈利和斯內普行禮:“哈利叔叔,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Erwin還小,你別這麼嚴格。”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然後體貼地放低手臂,以便小Erwin能看清自己的妹妹,然後聽她漫不經心地道,“哈利,你和斯內普教授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啊?什麼孩子?”哈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地望向斯內普,後者僅是很自然地挑了挑眉。
  
  “孩子,自然是你和教父的孩子。”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從哈利入手,德拉科理所當然地想,“難道你們從來沒想過要一個孩子?”
  
  “呃,這種事……”哈利抓了抓頭髮,尷尬地瞟了眼身邊嚴肅的伴侶。
  
  “德拉科,難道馬爾福已經垮台從而讓你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別人的私生活?”斯內普不改其毒舌冷聲道,“你完全可以趁機多生幾個小鬼以填補你精神上的空虛——或許你應該向韋斯萊請教一下多生孩子少說話的秘訣?”
  
  “教授,德拉科並無冒犯之意。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無論是波特還是普林斯都是很古老的家族,是需要繼承人來延續血脈的。就算不是為了家族,您和哈利如此強大的巫師,子嗣必定有很高的天賦,如果……真的很可惜。”赫敏也很認真地接過丈夫的話題。而斯內普顯然不會為難這位剛剛生孕後的馬爾福夫人,抿著脣不再開口。
  
  見德拉科用鼓勵的目光望著自己,哈利尷尬地別開頭:“我知道了,我們會考慮的。”
  
  ——十二年後——
  
  今晚霍格沃茨又將迎來新的一批學生,小動物們或緊張或興奮或不安或好奇地聚集在禮堂大門前。
  
  人群裡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對雙胞胎小男孩,除了有一雙不同色澤的眼睛,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其中之一正激動地拉著同伴的手,因興奮而漲紅的小臉令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一把,翠綠色的大眼睛閃爍著奪目耀眼的光華:“Eluut(依魯),你一定要和我在同一個學院哦!”
  
  黑眼睛同伴平淡地掃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回答:“我無所謂。”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貓,綠眼睛小男孩不高興地鼓起臉,緊緊抱住對方,嘟起的小嘴都能架上一支羽毛筆了,“你應該說Eluut一定會和Gavin(伽文)在同一個學院的!”
  
  Eluut學著他的父親挑起一邊眉,小大人似的道:“你為何如此執著於這個問題?”自從入學通知書拿到手,他已經念叨快兩個月了,就算不在同一個學院,又不是說他們就會因此分開,更何況爸爸也說過Gavin被分到格蘭分多的可能性很大,而自己根本就是個斯萊特林。
  
  “如果Eluut不和Gavin在同一個學院,Gavin被欺負了怎麼辦?”Gavin委屈地咬著手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慘兮兮的好像被拋棄的寵物。
  
  “我來保護你!”人群中有隻勇敢的小獅子大聲宣告。
  
  仿佛炸開了鍋,小動物們紛紛嚷嚷起來。“我也會保護你的!”“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誰敢欺負你就是和我們家族作對!”“嘿,你算什麼?你們家族有我們家族厲害嗎?!他應該交給我保護!”“你說什麼?!你算老幾!”……
  
  人群越鬧越歡,而事件起因卻抱著自己的同伴越笑越甜,他的同伴臉色越來越黑,直到忍無可忍,Eluut冷冷地大喝一聲:“夠了!通通閉嘴!!你們的腦袋都被巨怪踩過了嗎?!對一個陌生人說什麼保護,真是可笑!”原本他的聲音根本不足以大到震懾所有人,卻不知被誰暗中加上簡單版的擴音咒,頓時讓這群沒什麼歷練的小動物有片刻的噤若寒蟬。
  
  Eluut狠狠瞪了眼笑得沒心沒肺的Gavin,這小子天生就是一妖孽!只要他一笑,無論男女老幼沒有不被他勾引的,簡直跟媚娃似的!別人不了解他,自己還能不了解?這傢伙根本是個惡作劇、整人的好手!偏偏他們還有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喬治、弗雷德叔叔,Gavin盡得他們的真傳,回家又有爸爸慣著,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小惡魔,除了父親,還真找不到能壓製得住他的。
  
  ‘被父親知道,小心他罰你抄高級魔藥學一百遍!’Eluut給了同伴一個警告的眼神,後者無害地眨了眨眼,然後朦朧地微笑,衝著他的臉響亮親了一口:“Elu答應了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看著Eluut很不屑地聽著自己碎碎念卻沒有阻止,這讓Gavin非常開心,他就知道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他一定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不安,那種即將分離的不安……
  
  周圍心有不甘還想再說什麼的小動物們忽然發現自己不知該怎麼融入他們的對話,一個冷淡一個熱情,兩個男孩仿佛就構成了一個世界,只屬於他們的世界,任何人都走不進的世界。也多虧後來幽靈的出現轉移了孩子們的注意力,否則這氣氛還真夠詭異了。
  
  當禮堂大門對這群小動物們敞開,所有人都驚艷於大堂神秘美麗的穹頂、壯觀華麗的擺設,目不暇接。
  
  “嘿!看到了嗎?坐在中間的那位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兼任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他可是一位相當厲害的魔藥大師哦!還是我們的魔藥學教授!”有人在小聲向周圍的人介紹。
  
  這下子在巫師世界長大的孩子們不甘示弱了:“斯內普教授很陰沉的,大家千萬別惹他,還是波特教授好!”“哈利?波特?打敗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在哪在哪?”“就是校長身邊那個笑容很溫暖的人,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嘿嘿,告訴你哦,聽說他和校長是一對情侶呢!”“什麼?看上去不像呀!他們的性格差好多的樣子……”“噓!開始分院了。”
  
  “當我念到你的名字,就請你戴上這頂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配。”盧娜?洛夫古德,霍格沃茨古代魔文教授開始宣讀名單。小動物們一個個從隊伍中走出,決定自己未來七年的學院。
  
  “Gavin Potter!”差點引發混戰的綠眼睛小男孩排眾而出,大廳裡有一瞬的寂靜,隨即一片嘩然,波特?他姓波特?!他和波特教授什麼關係?!無數雙眼睛刷拉全部瞟向教授席那位下頜枕在交疊的雙手上笑容不變的男人。緊接著就被他身邊的校長大人幾記死亡射線掃過,慌慌張張地低下頭。
  
  “格蘭分多——!”分院帽幾乎是還沒沾上Gavin的頭髮就做出了決定,格蘭分多的學生立刻歡呼雀躍。Gavin衝Eluut眨了眨眼,才坐到格蘭分多長桌。
  
  也不知名單是怎麼排序的,Eluut居然是最後一個。“Eluut Snape!”這一回,幾乎是所有知道兩位教授之間傳聞特殊關係的人都明白了——雙胞胎,一綠眼一黑眼,一個姓波特一個姓斯內普,顯而易見不就是他們的孩子嗎!
  
  Eluut無視四周喧嘩,十分冷靜地戴上分院帽。“哦哦!一個斯內普!不用說,當然是……”
  
  “等等,分院帽先生,我能去格蘭分多麼?”
  
“不不不,純血、才華、實力,最重要的是你會蛇佬腔!如果我把你分到格蘭分多,薩拉扎一定會從梅林那兒爬回來撕了我的!你當然只能是——斯萊特林!!”分院帽固執地宣布了決定。
  
  Eluut取下帽子,對笑容瞬間僵硬的Gavin搖了搖頭,而後向教授席禮貌行禮,在小蛇們整齊又不失熱情的掌聲中走向斯萊特林長桌。
  
  就在盧娜要宣布分院結束時,異變突起,Gavin猛然站了起來,撞倒盛滿南瓜汁的杯子,臉色難看地衝上台:“我要重新分院!我要去斯萊特林!”他抓起分院帽搖晃,“快說!你剛才分錯了!讓我去斯萊特林!!”全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不!你絕對是格蘭分多!如果把你分到斯萊特林,薩拉扎一定會氣得從梅林那兒爬回來撕了我的!”
  
  “你說什麼?!你不把我分到斯萊特林我現在就撕了你!!”憤怒的Gavin一腳踏住分院帽,手用力撕扯,“你分不分?分不分?!”
  
  “格蘭分多!你這死小子一定是格蘭分多!!放開我啊啊啊啊!要裂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斯萊特林!你這頂沒腦子的破帽子!!”繼續撕扯撕扯。
  
  “格蘭分多!你這個臭小子!放開我!!哈利?波特你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給我把你兒子拉走啊啊啊啊啊——”
  
  “閉嘴!如果你不把我分到斯萊特林,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Gavin把分院帽狠狠砸到地上,蹦到上面又踩又碾,“你分不分?分不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Shut up——”斯內普鐵青著一張臉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擊成碎片,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視眼前這場鬧劇,“Gavin Potter!”
  
  Gavin立刻繃緊身體瞬間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他的爸爸哈利,後者臉上笑容燦爛,卻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
  
  “Gavin Potter!”斯內普表情猙獰,“格蘭分多扣五十分!兩個月禁閉!!”

番外:無責任穿越(一) ...
  “西弗,你這回又在研究什麼?”雙手交叉在胸前,我倚著地下實驗室門板,不滿地望著斯萊特林蛇王黑曜石般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正冒著熱氣的坩堝——只要他一開始研製魔藥,就會完全遺忘周遭的一切——我總有一種問問他“假如我和魔藥同時掉進海里你會先救誰”的衝動。
  
  鑒於我經常擅闖,已經完全習慣的斯內普頭也不抬甚至連“滾”都懶得說,這讓我徹底明白自己再次被無視了的事實——難道深更半夜一位剛剛沐浴完畢且只披著一件浴袍的伴侶還不及一鍋傻呼呼的魔藥要來得有吸引力嗎?!我癟癟嘴非常不滿地湊上前去看著他攪拌坩堝中沸騰的液體,“西弗,我困了。”雙手環上他的腰,臉蹭了蹭他的背。
  
  斯內普原本平穩的手臂幾不可覺地抖了抖:“那就去睡——該死!管好你不聽話的手波特!”
  
  我無辜地將伸進他黑袍裡的手貼著他胸膛結實的肌肉往下滑,假裝沒聽清:“嗯?什麼?沒有你我睡不著。”趁著他正忙著控制火候和攪拌,肆無忌憚地撫摸這具溫熱的軀體,手指意圖明確地直奔某個部位。
  
  斯內普倒吸一口涼氣,咬牙用極其熟稔的手法暫停了手頭的工作,猛地後退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轉身把我固定在他懷裡:“你難道不會選一個適當的時間發 情?!”
  
  “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西弗。”手動不了我還有腳,無視他額上的青筋,我嬉皮笑臉地用大腿繼續磨蹭挑 逗他。
  
  他眯起眼冷哼一聲,然後懲罰似的啃上我的脣,舌長驅而入瘋狂地掃蕩每一個角落,即使多年來的實踐也只是將因為這極具占有欲的霸道而導致的窒息感延後了那麼幾秒而已,這個喜歡將節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男人幾乎每次都要把我肺裡最後一絲氧氣榨幹才會鬆口。
  
  大口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原本就松垮的浴袍早已不知何時滑落在地,雙手攀著他的肩,我一條腿纏在他的腰上,僅用一隻腳支撐自己的身體。他的脣向下,在我身上留下一個個印記,一手按壓住我的背,另一手揉捏臀 部,然後毫無徵兆地,一根手指擠進後 穴中。
  
  “等…等等!”我不安地扭了扭身體,“難道你想在這裡做……啊!”後背擱到魔藥台的冰涼令我忍不住一哆嗦。
  
  “你不是很急麼?”斯內普暫時放過了胸前那兩點,喉嚨裡一聲悶笑,毫不費力地探入第二根手指。
  
  “可是……這個姿勢很難受……”我皺眉盡量將身體貼緊他以求遠離那硬邦邦冷冰冰的台子。但斯內普似乎是故意的,甚至前驅兩步,因為情 欲而滾燙的皮膚仿佛接觸到冰塊,我差點彈跳起來,尖聲罵道,“你混蛋!  ”
  
  面對我的掙扎,他僅用一隻手顯然不足以穩定住我成年的身體,“別亂動,哈利。”
  
  面對冰火雙重天我不願意妥協,更賣力地掙扎,“到床上去!”手無意識地揮動卻沒料到指尖碰到了什麼,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我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梅林啊!他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放攝魂怪出來到處亂跑?!可憐的哈利……他現在的靈魂波動十分混亂……校長,哈利這種狀態根本不能去參加什麼審判!他們瘋了嗎?明明哈利是受害者……”龐弗雷夫人刻意壓低的聲音略帶著顫抖,“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是一個問題!”
  
  “是的,波皮,我知道。他們…只不過是想借此機會逼哈利否認伏地魔復活的事實。”鄧布利多低沉的話語讓場內陷入短暫的沉寂,“我懷疑有一部分攝魂怪已經不受魔法部控制了。”我聽到龐弗雷夫人深深吸氣的聲音,“西弗勒斯,關於這件事你多留意一下。”除了向外擴散低氣壓就再也沒有什麼能證明他的存在陰沉的魔藥大師冷哼一聲,算是回應鄧布利多。
  
  攝魂怪…魔法部……伏地魔?!我在做夢麼?伏地魔在我六年級時就已經被消滅,接著我們花費五年的時間清除食死徒餘黨,而此後三年多的平靜生活幾乎讓我遺忘曾經的戰亂,怎麼……還有鄧布利多?難道我死了?!瞬間,我的腦子一片混亂,遲鈍地感到大腦的脹痛讓我忍不住呻吟。
  
  “哈利!哈利醒了!快,喝下去乖孩子。”嘴脣觸到冰冷的東西,我驀地打了個冷顫,猛睜開眼,條件反射地坐起身拍掉似乎想強行給我灌下不知名藥劑的手,一個無聲咒將召喚來的魔杖緊緊握在手中,然而在我想擺出防禦姿勢的時候,卻發現全身肌肉不聽使喚疼痛地叫囂,以往一貫靈敏的反射神經也不知為何不僅沒有按我的意願忽略疼痛以讓自己保持最清醒的警戒狀態,反而像幼兒不受控制除了刺激痛覺一點用處也沒有。
  
  “哈利?!”我再次重重跌回床上,藥劑瓶四碎的聲音喚回三個呆愣的成年巫師,“你在做什麼?!”龐弗雷夫人還想上前,卻被斯內普一把拉住。
  
  “或許,他並不是你所認為的那個乖孩子?波特。”魔藥大師耳語一般危險的嗓音刺入我的耳膜。
  
  我咬牙撐起身體,僅僅是這一動作就逼出了我一頭冷汗,更令我不安的是,我身體裡的魔力居然還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第一時間維持大腦封閉術的狀態,我雙目空洞而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是醫療翼,只有三人,第一個是在我記憶中阿布思?已死的?鄧布利多,睿智的眼躲在反光的鏡片下讓人讀不出任何情緒;第二個是與我相伴十年的伴侶西弗勒斯?彆扭的?斯內普,他居然用魔杖指著我仿佛隨時都會從那裡射出綠光;第三個或許是這裡最正常的波皮?龐弗雷夫人,一臉驚詫擔憂還隱隱有一點受傷。
  
  不像是假的……但又不似真的。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況,別說對付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就是抬起手臂舉起魔杖都困難——剛剛那一番動作幾乎將我身體裡的力氣耗了個精光,我現在還能做什麼?
  
  “西弗……?”遲疑地,我望著那個黑色高大的巫師,他正用那種陌生得好像隨時會阿瓦達我的眼神死死盯著我——那種只對敵人才會露出的死亡射線——心中一陣委屈,鼻子一酸居然差點掉下淚來——怎麼回事?我的身體什麼時候脆弱得連淚腺都控制不住了?最多,只是一場魔藥事故而已……對!魔藥事故!我猛然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失去意識,或許只是不小心碰到什麼材料跌進那個還未冷卻的坩堝結果造成了爆炸?然後……“鄧布利多…教授?”轉向那位白鬍子老人,總不至於一鍋魔藥把鄧布利多炸出實體來了吧?!
  
  “哈利?”鄧布利多閃爍的藍眼睛終於透出鏡片,“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或許努力做出茫然的形象正是我現在應該做的,“我不記得……什麼攝魂怪?什麼…伏地魔?”
  
  “哈利!我可憐的孩子……”龐弗雷夫人依然被斯內普穩穩擋在身後,“梅林知道這孩子靈魂波動已經混亂到了什麼程度!一定是導致記憶暫時混亂,放手斯內普,我必須去檢查!——難道你們以為他會是有人用複方湯劑變出來的?!你們是在侮辱我的水平嗎?哈利昏迷一天了我會分不出他是不是服了複方湯劑?!”
  
  斯內普挑眉瞥向鄧布利多,後者點了點頭,而後龐弗雷夫人總算能接近我。我緊繃神經任由她往我身上扔一個個魔法,對她的問題除了一個痛字什麼都不說,右手在被子下婆娑著自己的魔杖,期間,我完全能感覺到斯內普一直沒有放鬆警惕的戒備以及鄧布利多探究的眼神。直到她再次拿出幾劑魔藥:“喝光它們,親愛的。”
  
  我皺眉,小心地湊到其中一個瓶口嗅了嗅,晃了晃瓶子裡的藥水——強效的精神藥劑,其餘的也逐一仔細檢查——戰爭過後養成的習慣,除了斯內普以及我自己製作的魔藥,只有親自檢查過後我才會放心。這裡面有一瓶穩定靈魂的藥劑,應該是斯內普調配的,下意識望了眼那個筆直的身影,但我記得幾年前做過幾次改良,這明顯只是最初的版本——難道我回到了過去?伏地魔剛剛復活?那鄧布利多又是怎麼回事?
  
  “哈利……醫療翼的魔藥雖然苦,但你也犯不著……這讓我想起十幾年前的戰爭期間,有些傷患總是神經兮兮地明明什麼都不懂,還非得將他們所服的藥劑通通檢查一遍才敢喝,生怕別人會毒死他們似的,真是,要害他們早就在昏睡的時候動手了何必等他們清醒,你說是不是?”龐弗雷夫人為了緩解緊張的氛圍,開始閒談起來。但這個話題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我有點心虛,若不是知道她的為人,我差點以為她在含沙射影,不過我和她所說的這類人還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我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鄧布利多…教授。”雖然身體舒服了一點,但我在斯內普的緊迫盯人下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我注意到鄧布利多的左手依然完好無損,這個時候還不到三年級?但伏地魔復活又是怎麼回事?
  
  “假期時你和你的表哥德斯禮在女貞路附近遭到了攝魂怪的襲擊,你用守護神咒擊退了它,但是也暈了過去。”鄧布利多非常簡潔地解釋。
  
  “那伏地魔?魔法部?”我感覺剛剛有點清醒的腦袋又開始混亂。
  
  “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你帶回塞德裡克的屍體,告訴我們伏地魔復活了。魔法部不相信。”鄧布利多一步步走上前。
  
  “阿布思!”斯內普也逼近幾步,在鄧布利多的搖頭下最終沒有任何動作。
  
  “我說你們兩個!哈利還是病人!”龐弗雷夫人不贊同地摸了摸我的頭,這令我感覺十分不自在,差點再次打掉她的手。
  
  斯內普譏笑:“病人,你的小病人多疑到所有藥劑都得檢測一遍以便自己不會被毒死,甚至學會用大腦封閉術面對周遭的一切?難道一向狂妄自負不求上進的救世主被攝魂怪將他腦子裡的鼻涕蟲粘液全吸了出來所以突然進化了?”
  
  “斯內普!!”憤怒的女高音響徹醫療翼。
  
  果然是教授的毒舌。“龐弗雷夫人。能讓我和兩位教授單獨談談麼?”我冷靜的聲音讓醫療翼女王遲疑地轉過頭,“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好歹領導過鳳凰社打敗伏地魔,也做過三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我知道用什麼樣的眼神語調更能使對方信任自己。
  
  當龐弗雷夫人嘟嘟囔囔地離開,在確定鄧布利多他們暫時不會動手後,我的手指劃過空氣“1995.8.3 10:26”,魔法時間不會騙人,很好,也就是說我因為一場魔藥事故被送回了十年前?不,不對,塞德裡克根本沒死,而且鄧布利多……右手習慣性地去摸戒指,卻摸了個空,我臉色一白,在連續用了幾個飛來咒依然沒有成功後,我轉向兩位在場的巫師,一字一頓,“我的戒指呢?!”
  
  “什麼戒指?”原本還饒有興致地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一系列動作的鄧布利多聞言一愣。一旁的斯內普顯然在聽到戒指這個詞時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魂穿?難道這裡不是我本來的世界?但這根魔杖的確是我的……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仔細回想剛才鄧布利多的回答,雖然伏地魔復活時塞德裡克並沒有死,但這信息怎麼那麼該死地熟悉?我倏然憶起早已不知被我拋掉幾年的《哈利波特》原著,難道……
  
  鄧布利多對這個空間施放了幾個魔法後,我理了理思緒開口,“我來自2006年。”在斯內普明顯看笑話的目光下繼續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哈利?波特,我的名字,在1997年時帶領鳳凰社解決了伏地魔,經歷五年圍剿食死徒的戰爭後,現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無視兩人的存在,我就像在背巫師現代史,“因為一場魔藥事故(我敢肯定斯內普一定嗤笑了一聲),被炸到了這裡,應該說是靈魂穿越的平行空間——我發現這裡的歷史似乎和我們那裡不太一樣。”
  
  “所以你想說明,霍格沃茨未來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因為一起‘魔藥事故’侵占了救世主的身體?”斯內普挑起一邊眉。
  
  “事實上,是那個世界的您——偉大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坩堝發生爆炸才會把我送到這裡來的。”很滿意地看著斯內普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更黑了幾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語氣不要流露出得意,能讓魔藥大師的坩堝發生爆炸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嘿嘿。

番外:無責任穿越(二) ...
  “一年級時我們解決了奇洛,但被寄生在他後腦勺的伏地魔主魂逃脫了;二年級解決伏地魔的兩個魂器拉文克勞冠冕以及日記本,哦,順便捎上了密室裡的蛇怪;然後三年級時又消滅了從古靈閣那裡帶出來的赫奇帕奇金杯、馬沃羅?岡特的復活石戒指裡的魂片;四年級,火焰杯三強爭霸賽,解決了第五個魂器斯萊特林掛墜盒,同時,伏地魔復活,但是塞德裡克並沒有死。”我很明智地放棄和斯內普交談,轉而面對鄧布利多,“作為交換,您是否願意告訴我這個世界四年來所發生的?——另外,假若我的靈魂進入了這個身體,那原本的哈利應該是去了我的世界,放心吧,那裡很安全。”——只要他的心臟足夠承受我和斯內普的關係。
  
  “阿布思,你難道願意聽信他的一派胡言?!”斯內普眯起眼,好像只要鄧布利多一下令,他就會直接丟過來一個攝神取念。
  
  “稍安勿躁,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眼神閃爍,尤其是在聽到“魂器”這個單詞時,“哈利一年級時伏地魔的確寄生在奇洛身上來盜取魔法石,如果你說的日記是湯姆?裡德爾的那一本,那麼,哈利同樣在二年級消滅了它們——包括蛇怪。而後,你也知道了,不久前伏地魔利用三強爭霸賽復活。但你所說的冠冕、金杯、戒指、吊墜盒並沒有出現——另外,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所謂的魂器?”
  
  現在,我差不多可以確定自己的確是穿越到原著中了。“很榮幸能為您解惑,事實上,關於魂器的解釋還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您告訴我的。”我保持著禮貌微笑,或者可以說是假笑,“不過,作為交換,我希望您能答應我一個條件——不要試圖對我使用例如吐真劑或是攝神取念這類強迫性的藥劑咒語……”
  
  “不可能!”斯內普幾乎是立刻打斷我的話,“不要侮辱我們的智商入侵者先生!難道你以為我們會蠢到在你毫無邏輯通篇大話的謊言中苦苦追尋真相?!”這一回,鄧布利多卻沒有阻止斯內普的咆哮,只是微笑地審視著我。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冥想盆的東西。”我怡然自得地挑起眉。
  
  ——話分兩頭——
  
  當哈利頭昏腦脹地恢復意識時,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對話。“……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因為你的坩堝發生了爆炸,才使哈利陷入昏迷?西弗勒斯,你在開玩笑嗎?你也會炸了坩堝?!”這明顯是龐弗雷夫人不敢置信的聲音。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讓他恢復清醒,而不是討論我會不會炸了坩堝。”斯內普低沉絲滑的嗓音隱隱透出不耐煩的意味。
  
  “你對此都束手無策,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讓他甦醒——他的靈魂波動非常混亂,連帶著控制不住體內四處亂竄的魔力,我從來沒聽說過坩堝爆炸會影響到靈魂的。你究竟在研製什麼魔藥?”龐弗雷夫人開始了她的碎碎念,“不是我說你,西弗勒斯,身為魔藥大師你最清楚研製魔藥過程中的危險性,哈利是格蘭分多容易闖禍就算了,怎麼你也慣著他?沒有人比你更了解他體內的魔力有多麼龐大,隨便一個魔力暴亂直接將蜘蛛尾巷平了都不為過……”
  
  任何人都知道不能得罪醫療翼女王,魔藥大師鐵青著臉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愛人,彎下腰握住他的手,繼續疏導吸收對方體內緒亂的魔力。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魔藥清香,獨屬於霍格沃茨最恐怖最陰沉最偏心的油膩膩黑漆漆的老蝙蝠西弗勒斯?斯內普,能讓自己甚至學院大部分人立刻聞風而逃——客觀上講這味道並不難聞,甚至……梅林啊!我居然在誇讚斯內普身上的味道!哈利感覺思維一片混亂,身體裡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橫衝直撞,脹痛不已,直到一隻溫熱的大手包住了自己的手,那股力量仿佛找到宣泄的出口,奔涌而出,脹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憊無力,緊接著一股暖流通過那隻手傳入自己體內,頓覺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西弗勒斯,你不需要將你們兩個的魔力全部轉換,萬一你的身體承受不了……”龐弗雷夫人擔憂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中十分清晰。
  
  “沒事。”天鵝絨般的質感離自己非常近,這讓哈利驚秫地意識到握著自己手的人居然是斯內普,“哈利……”這真的是斯內普的聲音嗎?哈利想打個冷顫,那個從自己一入學就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的魔藥學教授,整天擺著一副“你是我最憎惡的人”的嘴臉,拐彎抹角地羞辱自己,扣分禁閉甚至想把自己趕出霍格沃茨——他,怎麼可能用不帶任何陰沉偏見恐怖——甚至是深切的聲音呼喚自己的教名?!
  
  斯內普炸了的坩堝,斯內普握著自己的手,斯內普叫自己哈利……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只不過是莫名其妙地遭遇了攝魂怪,怎麼一覺醒來像是昏睡了一個世紀?!——等等,攝魂怪…伏地魔復活……塞德裡克……哈利強迫自己睜開眼,這一個月來他沒有得到一點魔法世界的消息,不安、惶恐、噩夢天天困擾著他,他有很多很多問題需要解答,他不能休息!
  
  “哈利?!”當哈利的眼睛恢復焦距,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斯內普的臉,仿佛受驚的兔子,他驚恐而急促地抽回自己的手在緊靠墻壁的床頭縮成了一團。
  
  “哈利?”斯內普皺起眉困惑地望著伴侶用一種恐懼夾雜著憤恨以及不敢置信的眼神瞪著自己,而當自己伸出手對方就縮得更厲害了,怎麼回事?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非常盡職地走上前。
  
  “龐弗雷夫人!”仿佛抓到一根救命草,哈利迅速拽住她的衣袍,“我怎麼會在這裡?鄧布利多教授呢?”
  
  龐弗雷夫人望著哈利小狗一般的表情愣在原地,梅林啊!她幾時見過前救世主、現黑魔法防禦教授、作為魔藥大師的伴侶露出這種表情?!她擔憂而嚴肅起來,往哈利身上施展數個檢測魔法,然而除了靈魂波動依然混亂,哈利的身體恢復得還算穩定正常,甚至因為剛才斯內普轉化了他身體裡緒亂的魔力,他已經不需要呆在醫療翼了。
  
  見對方沒有回答,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回答我的問題,夫人。這一個月來我沒有得到任何與巫師界有關的消息,您知道伏地魔已經……”斯內普投射在他身上那種仿佛能將自己戳出兩個洞的視線讓他再也說不下去,“我需要馬上見鄧布利多教授,求您!”
  
  “?”龐弗雷夫人莫名其妙地轉向斯內普,後者雙眉皺得死緊,一臉陰沉像一條毒蛇一樣盯著哈利,她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兩人吵架了?“哈利,你只是因為坩堝爆炸而昏迷不醒,西弗勒斯找不到讓你甦醒的方法才帶你來醫療翼。你的靈魂波動很混亂,魔力也是,但西弗勒斯已經幫你穩定下來,他吸收了你所有混亂的魔力——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你知道的,他雖然說話彆扭,但他十分珍惜你……”
  
  “波皮!”“什麼?!”
  
  斯內普與哈利的聲音同時響起,哈利一副吞了鼻涕蟲的表情飛快掃過斯內普,“你…你說斯內普…珍惜我……”他認為自己不是中了混淆咒就是龐弗雷夫人中了混淆咒,她說斯內普‘珍惜’自己!?
  
  “夠了,波皮!”斯內普上前兩步把哈利拖下床,“剩下的我來解決,不用麻煩。”
  
  “斯內普!放開我!!我要去見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從來沒有發現斯內普的力量竟然大到他無法掙脫,踉踉蹌蹌地任由他拉著自己在霍格沃茨空盪蕩的走廊裡疾走,他究竟想要做什麼?!哈利瞬間想起了伏地魔,是了,伏地魔復活了,而斯內普是食死徒……恐懼夾雜著一種興奮涌上腦海,魔杖,我現在需要的是魔杖!剛升起這一念頭,他立刻感覺右手一涼,條件反射地握緊——是魔杖!他的身體裡充盈著澎湃的魔力,很強大,強大到他認為自己即使面對面前這位恐怖的食死徒他也不見得會輸,他可以……
  
  “該死!”斯內普憤怒地將哈利死死壓在墻上,“我警告你,入侵者!我不管你是哪裡滾來的孤魂野鬼,不?準動用屬於這個身體的任何東西!否則我不介意直接攝神取念將你一點一點抽離出來!!”
  
  “什麼?”哈利沒有聽懂斯內普的意思,但他感覺全身的魔力正源源不斷通過對方抓著自己的手流失,他驚慌地掙扎起來,“放開我!你這隻老蝙蝠!!”
  
  斯內普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無法抑制出離的憤怒,這個莫名其妙的靈魂占據著自己愛人的身體還不自知,卻敢不知廉恥地濫用魔力——他卻不能對他做什麼,這是哈利的身體,哈利的靈魂不知迷失到何處,他後悔自己在那時研製魔藥,後悔自己太過心急,後悔不該逗弄他,後悔……斯內普情不自禁地吻上那雙脣,用力地掠奪一般地吻這具身軀,仿佛只要窒息了他的哈利就會回來,屬於他的那雙閃亮的眼還有勾人的微笑,好像在誘惑他一般低聲喚他“西弗”……
  
  哈利驚呆了,他從來沒有想過,甚至是做噩夢也不會夢到,斯內普居然在吻自己!他撐大了眼忘記了呼吸,他早該意識到,從他醒來時起這個世界就已經變得不可理喻——最不可理喻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興奮地顫抖,對,就是興奮,不由自主地想要回應對方,不由自主地貼得更緊……直到一團火焰從小腹處燃起,他渾噩的腦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然而也就是此時,斯內普猛然脫離了他的雙脣,黑曜石眼底突然迸射出的冰冷溫度刺痛了他的神經,他居然開始奢望對方繼續這種極具侵略性的動作……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他渴望斯內普碰觸他占有他?!這隻油膩膩黑漆漆的老蝙蝠?!——他根本不知道斯內普怎麼就不見了,自己又是怎麼進了校長室——不,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銀綠色極具斯萊特林風格嚴肅而一絲不苟的房間了?!
  
  “哈利,你是不是又惹西弗勒斯生氣了?”哈利感到這個聲音帶著一種很慈祥的熟悉感,他轉過頭,發現墻上掛著一幅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畫像,畫像中是一位紅褐色長卷髮的英俊青年,他悠閒地靠著藤椅,雙膝上搭著一本厚重的書,一雙溫潤的藍眼睛閃爍的愉悅中還夾雜了某種調皮的色彩,上下打量著哈利,隱隱帶上了關心和擔憂,“你看上去不怎麼好。”
  
  哈利感覺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如此熟悉,熟悉得讓他脫口而出:“鄧布利多教授!”
  
  不僅是哈利自己,連畫像中的青年都愣了愣,隨即又有一個散漫的語調插入:“阿布思,有多久沒聽到哈利稱你為教授了?”藤椅後出現了一位金髮俊美男子,海藍色的雙眼翻涌出桀驁強勢的色彩,脣角習慣性地勾著邪肆的弧度,骨節分明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青年肩上,慵懶而漫不經心卻掩蓋不了那種從骨子裡自然流露出的高貴,以及…久居上位的王者霸氣。
  
  無形的壓力讓哈利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畫中青年拉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西弗勒斯怎麼樣了?”
  
  男子搖了搖頭,略帶責備地看向哈利:“他把自己的身體當作容器引導疏緩哈利混亂的魔力,剛才為了阻止哈利外溢的能量又強迫自己吸收了很多——就算如此,哈利,你現在依然像一個隨時會魔力失控的幼兒,完全收不住你的魔力。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什麼?”哈利不知所以地低頭審視自己的身體,他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反而體內魔力的充盈令他相當愉快,但他開始疑惑了,什麼時候自己擁有那麼多魔力了?而且,感覺自己變高了……他不安的拿起魔杖,沒錯,的確是那根伏地魔魔杖的兄弟……等等,這手上的戒指是哪來的?還有,這雙手明顯比自己的要寬大修長……
  
  “他不是哈利?波特。”斯內普冷漠僵硬的聲音打斷哈利越來越慌亂的自省,“不知哪來的野鬼侵占了哈利的身體。”
  
  慌亂委屈憤怒瞬間點燃了理智,哈利舉起手中的魔杖指向斯內普:“不!我就是哈利波特!斯內普你憑什麼侮辱我?!”體內的能量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剎那將房間裡沒有加防禦的擺設擠壓粉碎得七零八落,就連斯內普也被能量衝勁猛然推撞上墻,一聲悶咳竟吐出血來。哈利慌了,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並沒有想要傷害他!
  
  “冷靜!波特!不要讓你的情緒控制你的力量!”男子沉穩的命令仿佛是一盆冷水驚醒了哈利。
  
  “孩子,收起你的魔杖,你太衝動了。”青年蹙眉望著斯內普慘白的臉色。
  
  斯內普緊握魔杖艱難站穩:“阿布思!他是一個……”
  
  “我知道,我明白,由我們來問他,你現在需要休息。”青年用不容辯駁的語氣道,“你也不希望哈利的靈魂換回來了,你的身體卻垮了?”見斯內普緊抿薄脣不作言語,青年轉向哈利,“孩子,能告訴我們你在失去意識前發生了什麼嗎?”
番外:無責任穿越(三) ...
  年輕的阿布思?鄧布利多畫像很快就從哈利口中得到了一切疑問的答案,他們震驚地發現,這個哈利的靈魂來自於另一個不同歷史進程的平行空間。
  
  哈利在得知這裡不是自己的世界甚至連身體都是別人的時候,他非常恐慌,尤其面對斯內普仿佛隨時要殺了自己一般凶狠的眼神,他更加不知所措了:“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是不是已經回不去了??” 他求助的眼神放在畫像中這位有著和鄧布利多一樣氣息的青年身上,直覺告訴他青年願意幫助自己,儘管他和斯內普看上去非常熟悉。
  
  鄧布利多安撫道:“別擔心,哈利,我想你們是因為靈魂波動混亂才導致現在的情況,只要穩定下來,你很快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多多了解它,對你未來與伏地魔的戰鬥應該很有幫助。”一聲“哈利”很大程度上減輕了對方的不安感。
  
  “那哈利呢鄧布利多!入侵者在這裡享福,他面對的卻是那個伏地魔已經復活魂器只解決了一個的世界!!咳、咳咳……”斯內普慘白著臉給自己灌下幾瓶藥劑。
  
  “冷靜一點,吼什麼?吼了難道他們就能換回去?”鄧布利多身旁的金髮男子蓋勒特?格林德沃沉下臉,“哈利那小鬼精明得很,十年的戰鬥經驗就不必說了,沒聽到那個世界的阿布思還沒死麼?就算他們懷疑他,也不可能傷害救世主的身體。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去研究靈魂藥劑,赫敏那丫頭不是懷孕休養麼,讓她過來帶帶這個波特。”
  
  “西弗勒斯,霍格沃茨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開學了,你可能需要找人代上你們倆的課,你就專心研究靈魂藥劑,剩下的交給我們。”斯內普沉默後,鄧布利多也接口。
  
  ——話分兩頭——
  
  實際上我只準備給他們看關於消滅魂器的記憶,有些證據只有真正面對才能讓人相信,比如有求必應室裡的拉文克勞冠冕。
  
  一年級——
  
  從來不知道原來偶爾翻翻自己的記憶還挺有趣,尤其是自己一年級時稚嫩的模樣,偶爾擺出的小大人的造型。除了娛樂還真發現了一些未經證實過的事實——西弗果然一直跟在我、赫敏、德拉科身後保護我們,看來這件事海格是知道的,否則當時也不會堅持把我和德拉科分為一組。
  
  鄧布利多似乎很感興趣地望著我無聲無杖的熒光閃爍:“對於一年級來說魔法運用得非常好。”一旁的斯內普不屑冷哼。
  
  “多謝誇獎。這得歸功於我入學前三年得到的教導。”原本投向場中的兩道目光猛然落回我身上,“很吃驚?我也是很久以後才得知當年的真相,是阿布思讓西弗提前三年教導我關於巫師世界的知識與技能,當時他用的是混血王子的筆名。”
  
  “西弗?”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神色聳了聳肩,“戰爭中最需要黑魔法防禦術與魔藥學,加上西弗的大腦封閉術,難道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斯內普臉色鐵青,我感覺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被我對他的昵稱雷到抑或無法想象自己居然教導死對頭的兒子三年,“誰准許你稱……”顯然他馬上意識他似乎沒有立場指責我如此稱呼另一個世界的他,“希望那三年的教導有給你匱乏的大腦塞進一些草——看來不止是一些,而是全部。”他意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場中因為意識到伏地魔存在而驚慌失措地大聲呼喚赫敏德拉科的十一歲的我。
  
  唔,他很不滿我和西弗之間的關係?反應那麼大,如果我告訴他西弗是我的伴侶呢?我沒有和斯內普爭辯,只是摸著下頜笑得一臉無辜。鄧布利多倒是很有看戲的心情,無論是場中的戲還是斯內普變臉的戲。
  
  “你們同德拉科的關係很好。”鄧布利多看見德拉科擋在赫敏身前,若有所思地道。
  
  “那是,我們G&S五人組當年在霍格沃茨很有名氣,是非常好的朋友。”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個組合的誕生,鄧布利多卻沒有詢問關於瑪瑞這個人,我很懷念地感慨,“德拉科與赫敏的戀情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吧,當他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
  
  “什麼戀情?”斯內普迅速皺起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戰爭結束後赫敏成為馬爾福夫人,他們的兒子Erwin都兩歲了,很可愛的孩子,本來想讓我當他的教父,但是西弗已經是德拉科的教父,輩分會混亂,只得作罷。”一提起朋友們,我就有一種滔滔不絕的趨勢,也不管這些內容另兩位成年巫師能消化多少。
  
  “Well,這真是…令人驚喜的結局!”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這裡的哈利與德拉科存在一點小小的矛盾。”
  
  “Yes,a little。”斯內普嘲諷地重複。
  
  二年級——
  
  跟著二年級的我進入斯萊特林密室,我向兩位教授解釋:“從這一年起阿布思給了我時間轉換器,然後讓我進行額外DADA、魔藥學的補課,以應付襲擊還有未來的戰鬥。今年的DADA學教授是洛哈特。”
  
  “哦?你塞滿曼德拉草的腦子又塞進了怎麼像孔雀開屏一樣四處散髮荷爾蒙的同時深情朗誦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此時平沙落雁式著地的洛哈特就仿佛是在應證魔藥大師的譏諷。
  
  “我不知道你對他有什麼偏見,但於我而言,如果西弗是我的第一個導師,那洛哈特就是第二個。”我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他的那些實戰經驗對我非常有用,而且如果不是他送我的眼鏡擋住了蛇怪的死亡射線,恐怕還沒進入密室我就死了。更何況正是因為他的幫助,盧修斯才能擺脫伏地魔的掌控。”
  
  “是嗎,真可惜,這裡的洛哈特失去記憶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倒是聽不出什麼可惜的味道。
  
  “今年有點混亂,我和西弗使用時間轉換器才徹底解決兩個魂器。”望著場中混亂的情景,我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使用時間轉換器的我們救了對方。”當魔藥學教授果斷地用嘴將魔藥渡進當時渾渾噩噩的我口中,我笑容燦爛,“很甜蜜,不是嗎?也就是從那時起我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師生那麼簡單。”
  
  “什麼感情?”
  
  我心情愉快地望著兩位相當權威的教授露出呆滯的表情,但很快鄧布利多閃爍著狐疑複雜的目光直視我的眼睛,仿佛在探究我是否在開玩笑,斯內普鐵青的臉色已經開始向紫黑髮展。我十分自然地避開鄧布利多的目光,衝著場中的景象挑了挑眉——魔藥學教授摟著黑髮青年的腰,微垂下頭親吻對方蒼白的脣……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剎那,緊接著記憶驀地被碾碎成無數濃重的墨線奔散,又很快傾瀉下來組成另一幅畫面——
  
  三年級——
  
  古靈閣特有的推車上,兩個修長的身影形似糾纏地交疊,絲滑的耳語壓抑著憤怒:“Mr. Potter……假設吸引麻煩不是你自願的…你就不該自找麻煩!”
  
  我低笑轉移剛才最後的畫面帶給另兩位記憶觀光客的衝擊:“接下來是赫奇帕奇金杯,由古靈閣的巨龍看守。那一天的同行純屬巧合,本來我用增齡劑是為了去翻倒巷溜達一圈,沒想到在古靈閣裡碰到被阿布思派來取金杯的西弗。至於用什麼方法,阿布思能想到,你也應該可以吧?”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只是開口問道:“你出自格蘭分多?”
  
  “如假包換!”我非常自豪地舉例,“三年級時我收到過一段評價‘翻倒巷是你的遊樂場,禁林是你家後花園,被攝魂怪嚴密監控的霍格沃茨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繼續看下去吧,這個金杯就是用格蘭分多寶劍解決的。”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隨著話音落下,兩條人影驟然分開,黑髮青年衣冠不整十分狼狽,那場面簡直就像是被侵犯一樣。魔藥學教授突然警惕地舉起魔杖指向走廊盡頭,掃過青年的目光參雜憤怒、痛苦、後悔、絕望,他單手解下披風落在青年身上,緊接著一隻蒼鷹抓著分院帽飛了過去 。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令人浮想聯翩,可能因為剛才的幾個畫面已經有了心理基礎,鄧布利多目光閃爍看不出情緒,斯內普恢復了面無表情,但他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骨顯示出他內心並不平靜。“在不知道解決魂器的方法之前,阿布思讓西弗隨身攜帶金杯,我學習釀造狼毒藥劑的一段時間里幾乎天天晚上都會去地窖,所以我們倆皆受到金杯負面能量影響,情緒不穩,導致一些事情的發生……差不多也是這段時間,阿布思的左手遭到魂器馬沃羅?岡特戒指的詛咒,但是這一點直到暑假我才發現。”
  
  癱坐的青年拖過分院帽,立刻有一把寶劍不可思議地掉落在地。拄著格蘭分多寶劍站起身,青年向身旁的教授索要赫奇帕奇金杯,經過短暫的爭執,他倚進對方懷裡,乾脆利索地用寶劍劈開金杯。
  
  “這一學年結束,小矮星彼得被捕,小天狼星恢復了自由。但是,貝拉特裡克斯卻逃出阿茲卡班。”
  
  四年級——
  
  “那個暑假裡,阿布思帶著我通過冥想盆去追溯關於伏地魔的回憶。這是第一節課之前我無意中在冥想盆裡偷窺到的一段記憶。”望著校長室中爭執的兩位教授——或者應該說是魔藥學教授單方面的質問,我解釋道,“由於阿布思的手遭到詛咒,僅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所以他要求西弗在特定的時候殺了自己以換取伏地魔更多的信任。”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漂亮的銀鷹在校長室裡飛馳,魔藥學教授憤怒地舉著魔杖,“現在你滿意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西弗勒斯,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看上去越發蒼老的校長露出了焦黑的左手。
  
  接著,回憶開始涉及魂器的解釋,然後是三強爭霸賽。
  
  三所魔法學院的師生們都聚集在大堂裡。當火焰杯中噴出第三張羊皮紙,鄧布利多接過愉快地宣布:“霍格沃茨的勇士是……”看著羊皮紙上的名字他忽然愣住了,表情空白,隱藏在鏡片下的雙眼掃過斯萊特林聚集的地方,“德拉科?馬爾福。”……
  
  “鄧布利多!憑什麼你們學院有兩個勇士!?這不公平!我要求重新投名!”“不可能的卡卡洛夫,火焰杯已經熄滅了只能等下一屆三強爭霸賽!更何況你認為兩個四年級的小巫師能做什麼?!”“哈利!哈利!你們真的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沒有,教授。”“很明顯他們在撒謊!”“他們沒有!四年級的學生根本施放不出那麼強大的信任咒!”……
  
  “一定是黑魔王,西弗勒斯……他想要通過德拉科懲罰我……我不能…我怎麼能讓德拉科參加三強爭霸賽!”“盧修斯你冷靜一點!”……
  
  “你開什麼玩笑?!身為斯萊特林院長前食死徒你讓我作為哈利?波特的珍寶??你確定遭到詛咒的不是你的腦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黃金男孩在此之後會遭到多少流言蜚語?!”“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教授。”“啊,哈利,你來了……第二關的謎語已經解開了吧?”“是的,教授。在一個小時內去黑湖底從人魚那裡拿回丟失的珍寶。”“非常好。我想說的是,你的珍寶,火焰杯選出的——”“是斯內普教授?關於這一點我從來不曾懷疑——我沒問題,只要他答應。”“不可能!鄧布利多,你別想說服我!!”“西弗勒斯,聽我解釋你再決定也不遲,關於斯萊特林掛墜盒。”……
  
  “Bone of the father unknowingly given……Flesh of the servant willingly sacrificed……Blood of the enemy forcibly taken……”……
  
  “Please……”“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一直到最後,我再也沒有開口解說。當我們從冥想盆裡一到四年級的記憶中退出來時,我感覺身體異常疲憊,“鄧布利多教授,龐弗雷夫人要我在天黑前返回醫療翼,事實上除了消滅伏地魔那段,已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記憶了。我建議盡快先將有求必應室裡的拉文克勞冠冕解決,另外,那裡還有一個消失櫃,與翻倒巷博金博克店裡的是一對兒,它們之間能互相傳送,外界的人就可能通過這一連接侵入霍格沃茨。”揉了揉額頭,“抱歉,我需要休息。”

番外:無責任穿越(四) ...
  【為示區別,原著中的小哈用英文Harry代替,原著中的教授用英文Snape代替。】
  
  Harry已經來到這個世界近一個月了,再過兩天這裡的霍格沃茨就要開學——原本的世界也一樣。但是,他卻沒有強烈想回去的意願,這裡太過平和,平和得讓他沉淪。沒有噩夢、沒有伏地魔、沒有德斯禮、沒有任何緊張的氛圍。
  
  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地尋找能讓他們的靈魂轉換回來的方法,但同時卻不會冷落Harry,尤其是被斯內普打發來給自己做伴的赫敏?格蘭傑?馬爾福。換作以前,Harry絕對不能想象赫敏居然會嫁給德拉科?馬爾福,實際上他也很驚訝自己能那麼快就接受她和他的關係——畢竟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懷著馬爾福的孩子的赫敏。Harry見過他們的大兒子Erwin,長得非常可愛,這讓他想起他和德拉科第一次在對角巷時的見面,撇開偏見不談,德拉科的賣相著實不錯。
  
  與赫敏的熱情不同,德拉科對自己十分冷淡,一種禮貌的疏遠。但是Harry能看出來,德拉科是這個世界的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得知哈利遭遇的一瞬間所表露出的那種震驚擔憂絕對不是假裝出來的。而在短短的幾次碰面中,德拉科對Harry說得最多的就是:魔杖要放在哈利熟悉的位置、長袍裡要按照哈利的習慣裝上一些備用的魔藥、不要因為控制不住魔力而把哈利原本健康的身體糟蹋了——他非常明確地告訴他,他不希望在哈利回來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脫離正軌。赫敏為此很不好意思地向Harry道歉,她說德拉科這是典型的斯萊特林式護短。
  
  更少接觸的朋友是羅恩,羅恩目前在英國魁地奇國家隊裡擔任守門員,而最近正好是魁地奇賽季,他只匆匆來見了Harry一面,其他時間都是抽空在D.A.通訊本上聊聊天。說起D.A.通訊本,Harry對D.A.這一組織非常好奇,聽說它自二年級起就已經成立,到了五年級時其成員幾乎遍及整個霍格沃茨,他通過它可以和很多沒辦法相見的朋友聊天,比如不認識的瑪瑞、盧娜,還有熟悉的納威,未死的塞德裡克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自己的教父還有萊姆斯?盧平,發生這件事時他們正在渡第八次蜜月——沒錯,就是蜜月,Harry本來也一直認為小天狼星和盧平的關係很親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他們居然結婚還有了自己的孩子。起初Harry相當震驚,兩個男人也能相愛結合?赫敏不得不幫他惡補了一通,由於巫師本身十分稀少,所以只要相愛,誰還在乎性別的?接著爆出更大的消息,鄧布利多與第一任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同樣是一對戀人!
  
  Harry完全不敢相信,那副畫像中擁有和鄧布利多一樣氣息的青年就是他最敬愛的教授!——已經過世的阿布思?鄧布利多教授。不,應該說自己早該想到了,畢竟第一天畫像在和斯內普對話的時候並沒避諱過身份。
  
  說到鄧布利多的死亡,這就不得不扯出一大堆事情來,從一年級對付奇洛到最後解決伏地魔,赫敏為Harry解說了很多天,剛開始他聽著赫敏說“哈利做了什麼、哈利說了什麼”都會覺得不自在,但到了後來他發現除了名字,他們的其他經歷幾乎完全不同,而且比自己的故事更加豐富多彩,他聽得入了迷,完全忘了自己和主人公“哈利”的特殊關係。以至於直到故事的結局,他還在為赫敏口中的“救世主與教授美妙的戀情”而深深震撼感慨。
  
  “所以我們這個世界的哈利和斯內普教授是戀人、是伴侶。”赫敏最後總結道。早在之前,Harry已經告訴過她他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所有故事,她知道這個Harry與Snape的關係是怎樣地糟糕,所以在她的話語中總是有意無意地屏蔽掉斯內普的名字,直接稱其為教授,但是最後無論如何,眼前的這個Harry也必須正視他們之間的關係,畢竟他們是伴侶!
  
  “教授?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當Harry反應過來後,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休克,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不停地旋轉、放大,像一座山一樣壓倒他——“我和斯內普是戀人!我和斯內普是戀人!我和斯內普是戀人!我和斯內普……”——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
  
  “Harry,這不是你的世界,你們不是同一個人,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逼自己。”赫敏嘆了口氣,“而且,我說了那麼多,你也應該能明白他們之間是真心相愛的。他們……”
  
  赫敏的絮絮叨叨Harry都清楚,就是因為太清楚他才會如此糾結,他的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Snape對自己做出溫柔的表情並且說“love”時的畫面,然後他被自己的想象所打敗了……現在Harry無比慶幸自從第二天后斯內普就已經不見蹤影——除了龐弗雷夫人天天給他一種據說是斯內普釀造的藥劑以壓製住體內控制不了的強大魔力外,沒有斯內普的任何消息——Harry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
  
  實際上,這個世界的哈利?波特與斯內普之間的關係讓很多事情豁然開朗,比如為什麼在渡蜜月的小天狼星得到自己的教子靈魂遺落另一個世界後氣得從羅馬尼亞飛了回來,直接指著斯內普的鼻子大罵他不負責任;為什麼斯內普會一反常態地沉默不語;為什麼龐弗雷夫人會對自己說斯內普很珍惜自己;為什麼剛睜開眼時斯內普對自己如此溫柔;為什麼斯內普會氣憤到強吻自己……
  
  “我對這個世界來說,只是一個入侵者”——從來沒有像這一刻,Harry渴望回到自己的世界,雖然魂器還有很多,雖然還沒消滅伏地魔,雖然處處都是危險——但是,那裡有自己的朋友,鄧布利多教授也沒有過世,小天狼星得到自己失蹤的消息後一定非常擔心焦急吧……
  
  在Harry如此渴望回家時,斯內普出現了,還沒等Harry做出什麼反應,他直接抓著Harry來到校長室的裡間——也就是Harry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掛著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畫像的那一個房間——現在,屋子正中放置著一面很眼熟的鏡子——厄里斯魔鏡!
  
  “過來!”完全不理會青年版鄧布利多要求他溫柔一點的噪音,斯內普粗魯地把Harry拽到魔鏡前,“說!你看到了什麼?!”
  
  Harry十分惱怒斯內普的語氣,他憑什麼這麼對待自己?!但Harry還來不及開口,就被鏡子中的景象吸引住了,他看到了自己、鄧布利多、赫敏、羅恩、小天狼星甚至是Snape,在霍格沃茨空盪的魁地奇賽場上,滿臉戒備地瞪著背朝厄里斯魔鏡的一男一女。小天狼星的臉因為憤怒而猙獰,他的嘴不停開合,但Harry卻什麼也聽不見,他不由自主地湊得更近,那是他的世界,他想得到更多信息……Harry把手貼上了鏡面,忽然有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將他吸了進去……
  
  一陣頭暈目眩後,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令Harry乾嘔了兩下,體內龐大的魔力開始蠢蠢欲動。緊接著一隻溫暖的手掌貼住了自己的背,扶穩他的同時,還隱隱壓製住有點緒亂的能量。Harry終於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的目光直接穿過擋在身前幾步遠的成年男女,近乎貪婪地注視著遠處那些熟悉的身影,他張開口,卻哽咽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Harry沒有注意到他和斯內普的突然出現已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離他們最近的一男一女——貝拉特裡克斯和她的丈夫,警惕地用魔杖直指他們,隨即不敢置信地撐大了眼:“斯內普?!”或許貝拉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露出這種呆愣的表情,她扭曲的面孔轉向遠處的Snape,然後再次轉回離得較近的這一位,“怎…怎麼……”
  
  “讓開。”斯內普瞥都不瞥她一眼,黑暗的雙目凝望著遠處的一點,冷聲命令。
  
  “什麼?!你究竟是什麼人?!”貝拉尖聲驚叫,甩手就是一個惡咒,“Cruci……”然而,她和她的丈夫卻被斯內普瞬間釋放出的魔壓硬生生逼退了幾步,緊接著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斯內普不屑地勾了勾脣角,抓住Harry的手臂黑袍滾滾地大步走向另一群巫師。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教授,羅恩,赫敏……”Harry終於激動地擠出了幾個名字,就在他要撲上去擁抱他的教父時,卻被更強大的力道揪住了後領,“嘿!你幹什麼?!放開我!!”
  
  斯內普低沉陰郁的聲音在耳邊迴盪:“我警告過你入侵者,不準動用這個身體的任何東西!”
  
  沒等自己衝斯內普咆哮,Harry發現那個正在使用自己身體的異世界靈魂已經不贊同地開口:“西弗,你一直是這樣對待他的?”
  
  “這就是失蹤一個月後你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斯內普挑起眉專注地望進那雙翠綠的眼睛裡,他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只顧緊緊盯著他的愛人,整整一個月,他已經讓他離開自己太久了。
  
  “唔?那我該說什麼?”Harry確信自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絲調皮的色彩,而後他向自己伸出手,“你好,Harry,很高興認識你。當然,和自己的身體握手的確挺詭異的。”對方笑容燦爛,Harry卻有點窘迫不安,他吶吶地重複對方的動作——他贊同他的話,這種感覺的確很詭異。
  
  忽然,一股奇異的飄飄然的熱量從交握的雙手傳遍全身, Harry眼前逐漸花白,感官越來越模糊,仿佛回到了母體,純然的溫暖和喜悅包裹著他,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好像過了一年,甚至是一個世紀,慢慢清醒時,他驚覺自己被人摟在懷裡。
  
  “嘿,小Harry。”熟悉的磁性嗓音讓Harry猛然驚醒,他抬頭愣愣地撞進對方耀眼的綠瞳中,那眉眼是過去一個月裡在鏡子裡最常見到的,但卻遠沒有現在這樣生動——那頭零碎卻不顯得混亂的黑髮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澤,溫和卻不會過於陰柔的面部線條襯托出高挺的鼻、斜飛的眉、有些狹長的眼,仿佛天生習慣上揚的脣角醞釀著一種飛揚跋扈的自信與張揚。直到對方伸出舌舔了舔脣瓣,Harry倏地滿臉通紅,他他他他他他……
  
  “哈哈哈,小Harry,你真是太可愛了!”哈利大笑著捏了捏他漲紅的臉,終於回歸自己的身體並且重新見到了西弗的他非常高興激動,挑起比自己小了一號的男孩的下頜左右端詳,“果然這張臉還是配你這副呆傻傻的表情比較合適,怪不得小赫敏一直說我們一點都不像……”
  
  “哈利 波特!”預料中的怒吼響徹全場,哈利偷笑著任由那位年長的男人把自己拉了過去,“你的靈魂因為穿越到那小鬼的身體裡所以智商也跟著退化到弱智動物的階段了嗎?!不要告訴我你這一個月來就是像盧修斯和洛哈特那兩隻發情期的孔雀一樣四處散髮你該死的荷爾蒙!!”斯內普憤怒而嫉妒,他的伴侶在消失一個月以後終於回到他的身邊,居然一點表示的沒有還當著他的面和另一個世界的小鬼調情!梅林的褲子!他簡直不敢想象這一個月裡他那時刻炫耀著璀璨光芒的伴侶勾引了多少無知的男男女女,梅林知道霍格沃茨那些總處在發情期的小動物們有多少明裡暗裡偷偷打著他的哈利的主意,他真想永遠把他鎖在地窖裡,永遠!
  
  “哪有?我很無辜的,西弗。我一直努力扮演未成年小巫師的角色,還幫Harry參加了魔法部的聽證會,幫小羅恩他們訓練黑魔法防禦術,和Snape先生研究靈魂藥劑——我還來不及散髮荷爾蒙,真的!不信你問他們。”哈利衝好奇打量斯內普的鄧布利多、表情空白的Snape、只顧關心教子的小天狼星、以及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巫師努努嘴。
  
  “好極了。”斯內普無不諷刺地掃過在場一眾,這群人就是讓他的伴侶玩得忘乎所以的罪魁禍首,他死死盯住哈利,“你給我聽清楚,波特——除了我,我不允許你去擁抱任何人。除了我,我不允許你和任何人調情。除了我,我不允許你對任何人散髮你那該死的荷爾蒙!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想給那群天天盯著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流口水的小鬼下藥,讓他們永遠閉上眼睛;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幹到每天下不了床,省得你總是不自覺引誘別人犯罪——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你聽明白了嗎?!”
  
  不等哈利回應,斯內普直接低下頭捕獲他的雙脣,至於其他人的反應?——讓他們通通滾去見梅林!

番外:無責任穿越(五) ...
  仿佛全身血液集中往腦袋涌,Harry感覺自己臉上都能煎出蛋來,就在不足自己十步遠的地方,就算斯內普用的是耳語的音量他也全部聽見了,更何況斯內普的耳語從來都比擴音咒更管用——魔藥學教授如此瘋狂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告他對救世主的絕對主權,還用上“乾”這麼富有性 暗示的動詞……
  
  他想起哈利剛才挑逗的動作,不自覺地咬住下脣,眼裡只剩下那兩個旁若無人地口舌交融火熱糾纏的身影——兩個同樣強大的巫師,一起並肩對抗過最可怕的敵人,他們是師生是戰友更是戀人,他們相吻的畫面意外地協調和…唯美……赫敏說得對,誰能配得上那位在一次次強加的責任與磨練中成長起來並帶領巫師們衝破噩夢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除了西弗勒斯?斯內普;誰能配得上那位蔑視死亡膽敢在黑魔王眼皮底下做雙面間諜實力深不可測仿佛就是為了戰爭而生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除了哈利?波特。
  
  有一種莫可名狀的感情幾乎要滿溢出來,那是嫉妒。是的,Harry嫉妒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他嫉妒他燦爛的笑容,嫉妒他強大的實力,嫉妒他所有的榮譽,甚至嫉妒他得到斯內普的愛——如果,我也能在上霍格沃茨之前得到三年的教導……
  
  “Harry——”小天狼星驚恐的尖叫差點把Harry的耳膜震破,他的雙手死死掐著他的教子,“他們…他們在幹什麼!?”
  
  Harry聽到自己用異常冷靜的聲音回答:“很明顯。我在另一個世界裡的一半時間都花在聽赫敏講他們兩人的愛情故事上。”
  
  “赫敏?!”這一回尖叫的是羅恩。
  
  “什麼?Harry!他對你做了什麼!?那隻油膩膩的老蝙蝠對你做了什麼?!——該死的他敢對我教子做什麼?!?!”小天狼星抓狂了,他動手去扯Harry的衣服想找到所有能證明他的教子被虐待的東西。
  
  “蠢狗,你想從那具毛都還沒長齊的身體上找出什麼?淤青?齒印?吻痕?真高興你的大腦終於成功徹底退化成擺設,幾分鐘前,你那和你一樣沒教養的教子還在我伴侶的身體裡——”斯內普嘲笑地卷起脣望著小天狼星憤怒咆哮想要撲上來卻被Harry拼命按住的行為,“除了狂吠和撕咬,我從來沒有指望過你能做出一些類人的舉動,更別指望你像位真正的巫師一樣舉起你的魔杖。”斯內普是在故意挑釁,他希望能夠借由狠狠教訓發瘋的布萊克一頓來轉移自己想直接把哈利壓在身下肆意掠奪的慾望。
  
  哈利輕撫自己紅腫的脣,斜倚著他的伴侶,笑容愉悅:“西弗,你還對當初小天狼星知道我們的關係後直接一拳往你鼻子上招呼的事情耿耿於懷?”
  
  “不,十年來欣賞你在我懷裡時他那副抓狂的樣子已經足夠擬補那一拳。我僅僅是為他認為我會對一個小屁孩產生性 趣表示不滿而已。”斯內普斜睨著直接被鄧布利多昏昏倒地的小天狼星冷笑。
  
  “哦?但這位先生對‘乾’一個年齡足以當自己兒子的同性更感性 趣的行為,實在讓人無法相信您不會為了尋找‘師生’之間禁忌的刺激去侵犯猥 褻自己的‘學生’不是嗎?”用更加低沉的嘶嘶聲勉強擠出一句話,Snape從另兩個還處在巨怪階段的未成年小巫師更加驚恐的眼神中可以猜想自己的臉色是多麼難看扭曲,早前通過另一個世界的救世主的記憶裡他就察覺出一些不對的苗頭——他不敢想象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居然會和詹姆斯波特還有莉莉伊萬斯的兒子是這種關係!魔杖在手心裡磕得生疼,他必須拼命克制自己丟出阿瓦達的衝動,他怎麼能如此垃圾!敗類!禽獸不如!
  
  “就如那隻蠢狗的大腦一樣,年齡對波特來說也僅是擺設。”斯內普倒是不在意對方顯而易見的指責,“對於這位剛滿11歲還沒上霍格沃茨前就懂得製作增齡劑去翻倒巷瞎逛並且用阿瓦達幹掉了一個食死徒的救世主來說,年齡只會被他拿出來論磅賣。”聽到幾聲明顯的吸氣,他狐疑地瞥了哈利一眼,“這一個月裡有什麼東西是你明確解釋過的?”
  
  “呃……”哈利皺眉遲疑地看向赫敏和羅恩,“我沒說過我和西弗之間的關係?”兩個小巫師拼命搖頭,“這樣啊……那我也沒說過赫敏嫁給了德拉科還生了個兒子?”
  
  登時他們的眼睛都快從眼眶中蹦出來了,“你開玩笑?!”小赫敏高聲驚叫。
  
  “不,我從來不會在感情這方面開玩笑——那麼,至少我確定阿布思和蓋勒特的關係我是沒有說過。”抬頭望天,哈利假裝沒看到鄧布利多驀地投射過來的視線。世界真美好,果然爆炸性新聞就該一次性說出口那才叫爆炸性。
  
  “說我什麼?”隨著慵懶的聲線飄散,空氣略微扭曲,一道模糊的影子飄浮在哈利身旁,“唔,看來厄里斯魔鏡只是單方面的開口,你們要回去還得尋找其他方法。”
  
  “蓋勒特,好久不見。”哈利向影子打招呼,而後往魂戒輸入更多魔力,以便這位第一代魔王的身體能凝實一點,“阿布思呢?”
  
  冷峻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似乎頗為好奇地在鄧布利多身上頓了頓,格林德沃一面對同樣對他問好的Harry點頭,一面嘟囔,“阿布思果然還是年輕的時候漂亮。”直到哈利再次重複了一遍問題他才回神,“他啊?廢話,校長和教授同時失蹤,誰來坐鎮霍格沃茨?再過兩天就開學了小子們!你們行動之前難道不會事先考慮考慮後果嗎?”格林德沃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不要用這麼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最會惹麻煩的就數你小子!我去找讓你們回去的方法,你們自己看著辦。”說著就像來時一樣消失了。
  
  “奇怪,他怎麼那麼積極?”哈利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斯內普冷笑:“格林德沃從來不會做對他自己沒好處的事情,看來這個世界有什麼是他需要的。”
  
  最後,無論眾人是震驚還是不情願,兩位異世界巫師也只能暫時留宿,有求必應室成了臨時住所,貝拉特裡克斯和她的丈夫則非常炮灰地被打包送給霍格沃茨當見面禮。
  
  “西弗,我們解決完伏地魔再回去吧!”浴室裡,哈利一邊脫衣服一邊大聲對、斯內普喊道。
  
  “不要讓你的格蘭分多特質取代你本來就足夠愚蠢的大腦,波特。”斯內普只披了一件睡袍靠在床頭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魔藥書籍,但明顯目無焦距,根本一個字都沒看下去。
  
  “可是我們的世界太平靜了,平靜得無聊——你不是很討厭教那群小巨怪麼,索性趁這次機會放鬆放鬆啊,反正那裡有阿布思頂著呢!”
  
  浴室裡開始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斯內普的視線不自覺地游移到半掩的門上,灼灼的目光仿佛想穿透門板:“容我提醒你,他只是一幅畫像!更何況你這位救世主已經卸任了,不要以為自己是聖人梅林,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勇往直前上。”
  
  “哈哈,相比起來我更喜歡英雄養成遊戲!這個世界的Harry太弱了……”哈利的聲音低了下來,最後完全淹沒於嘩嘩的流水中,他知道跟自己的伴侶爭辯這些完全沒有意義,反正只要不超過一定限度,他的伴侶向來嘴裡反對實際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他的任性,嘿嘿,西弗果然是一種彆扭的生物。
  
  哈利不再開口,斯內普卻越見煩躁起來,他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凝視著從浴室中飄出來的水蒸氣,不由自主地勾畫出那些透明的水珠灑落在那具耀眼的軀體上的情景——一些細流順著愛人臉部的線條滑過性感的脣瓣,滑過優美的頸項,然後在誘人的鎖骨上流連,跟著俯衝而下挑逗那對飽滿的乳 珠,可能還有一兩顆不甘心地掛在上面搖搖欲墜晃著閃亮的光芒不肯墜落,它們的其他同伴則淌過平滑的小腹後貪婪地環抱著那雙修長的大腿蜿蜒而下……另一些細流會沿著肩膀衝刷完美的脊背,或在那結實圓潤的臀部歡快地輕彈,或是沒入股間引人深入的縫隙……
  
  梅林啊……斯內普壓抑下幾乎脫口的呻吟,用緊握的拳撐住額頭,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那麼色 情地盯著浴室。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緊閉的雙目非但沒讓他腿間反應劇烈的東西安分下來反而更助長了他的想象力——那些該死地幸運的水漬不應該用柔軟的毛巾拭去,消滅它們的最好方法應該是一點一點地舔乾——哦,該死的!斯內普重重喘了口氣,把手按在書上以便自己不會立刻衝進去:“波特!你什麼時候打算從浴室裡滾出來!?”
  
  “還沒洗完,這個噴頭壞了,我正試著修理!”哈利不耐煩地回答。
  
  “我說過麻瓜的東西一點都不可靠!”
  
  “誰說的?蜘蛛尾巷的那個就沒見它壞過!”哈利開始自言自語地嘀咕,“難道因為有求必應室裡的麻瓜用品不能用?不對啊……它又不需要電,更何況剛才還好好的……”
  
  斯內普簡直要背過氣去:“夠了!直接用清理一新整理好你自己!你想把整個晚上都花費在無用的麻瓜物品中?”
  
  “你急什麼?等一會兒,就快好了!”
  
  某個部位硬得發疼,斯內普認為自己已經等夠久了,他隨手扔掉根本一個單詞都沒看進去的書,大步走向浴室。
  
  哈利正研究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噴口,忽然 “砰”地一聲巨響浴室門被惡狠狠地踹開,嚇得他手中的噴頭直接摔在地上,他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發怒的斯內普,“嘿!你搞什麼?就算這裡是有求必應室你也別胡亂破壞公物啊!”
  
  斯內普看著全身赤 裸的哈利彎下腰去撿噴頭,那姿勢仿佛就像在邀請自己任意品嘗一樣,呼吸更加粗重。當他跨前幾步想去抓這條光溜溜的跳跳魚時,忽然被一股水柱衝了個劈頭蓋臉。
  
  “咦?居然摔好了!”哈利興高采烈地拾起來,曖昧地上下打量濕透的斯內普,絲質睡袍緊貼著肌膚,勾勒出他略顯瘦削的身體——比例完美!如果能把那鼓脹的部位遮蓋一下就更好了。哈利懶洋洋地斜倚瓷磚墻,伸手把玩飛濺的水花,略帶勾引意味地舔過脣瓣,唔,居然沒有立刻撲上來,該說斯內普的自製力果然驚人麼?“一起洗?”
  
  斯內普用行動回答了他。他飛快地甩掉睡袍,從背後環住哈利,完全沒有任何障礙地緊密相貼的肉體讓兩人同時呻吟了一聲。把頭埋進對方的頸窩裡輕輕啃咬敏感的皮膚,斯內普接過不停噴涌出水流的噴頭,把開關拉到最大,猛然加強的水壓打在身上有些微疼痛,哈利不舒服地扭動身體試圖躲避。“習慣它。”斯內普強硬地按住懷裡不安分的伴侶命令。
  
  “但是…啊——不……”一隻手握住了微挺的分 身緩慢抽 動,哈利抬頭後仰,忍不住把下半身往那溫熱的手心裡送。無情的水柱從鎖骨向下游移,用力擊打乳 珠,刺痛難忍,哈利顫抖著承受即痛苦又甜蜜的折磨,感受水柱逐漸衝過小腹,他不知所措地抓著愛人的手臂,“求你……西弗……”
  
  “求我什麼?”斯內普惡劣地將水柱對準手中的脆弱,懷裡的人立刻被刺激得彈跳起來。
  
  “啊啊——”全身哆哆嗦嗦地顫抖,若不是靠著斯內普,哈利早就攤倒在地,溫熱的水柱不停刺激著頂端,擠進開口令他焦躁不已。
  
  “很舒服麼?”修長的手指沿著顫抖的勃 起敏感的內側筋絡向根部爬行,而後輕柔地逗弄雙球,這使得原本充血的部位更加躁動,“如此激烈的反應……熱切而渴望……”因為慾望而更加深沉蠱惑的嗓音,所吐出的每一個單詞都能令哈利戰慄,他無助地嗚咽著在慾火焚身的快感中淪陷。
  
  “嗚啊……啊…西弗……”
  
  斯內普手指探進後 穴扭曲著蠕動,準確找到某一點,享受哈利因愉悅而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磨蹭著他的,聲音是他最好的武器,“我知道你喜歡這裡……被刺激的感覺這麼舒服嗎?嗯?”他低語,借水的潤滑很快伸進三根手指,每一次抽 插都會準確擠壓前列腺,“為我射出來,哈利。”
  
  “嗚嗚……啊——”哈利用力喘息著弓起身,所有感官都被喚醒,極致的快感通過每一根神經迅速攀升,高 潮猛烈地席捲了他。
  
  “非常好。”斯內普誇讚地輕舔他的耳垂,抽出手指,把早已按捺不住的堅 挺合著水流一口氣頂到了底。
  
  “嗚哇……Fuck…you……!”還未從高 潮中回過神來的哈利只覺得整個身體仿佛要燃燒起來,快感邊緣夾裹著針刺,疼痛與滿足把他推向慾望的深淵,“你這…混蛋……!”
  
  斯內普當然知道哈利是在咒罵自己沒有給他準備的時間,他一面跟隨身體的本能快速衝插,一面安撫哈利緊繃的背,“這樣的感覺……更強烈……又緊…又熱……哈利…你真是太完美了……”
  
  原始的律動更加狂野暴亂,哈利感覺自己快被撕碎,整個世界盤旋上升,眼花繚亂,下半身幾乎要融化了,“Fuck!……你…一個星期……不準給我…上床……嗯啊——”不知何時哈利已經被壓跪在地,被放棄的噴頭仰躺著正好衝刷他的胸口,那個從後面刺穿他的男人伸手握住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晃動的勃 起,肆意逗弄摩擦。壓抑的呻吟聲使喉嚨變得嘶啞,慾望取代了全部思維,哈利唯一記得的就是,最後他很沒面子地暈了過去……
  
  後來,儘管擺著一副不情不願的面孔,斯內普還是沉默地跟著哈利留下來消滅伏地魔。
  
  後來,斯內普出人意料地接手訓練了格蘭分多三人組整整一個星期,三隻小動物苦不堪言。
  
  後來,正如大家所想的,情況一面倒了,伏地魔杯具了,鄧布利多洗具了,巫師解放了,世界河蟹了,本番外就此結束了。
  
  鞠躬,謝幕。

世界盃 ...
  我毫無意外地被小天狼星帶到陋居,而後他非常放心地把我交給韋斯萊一家又去忙活他的任務了。
  
  正值暑假,瑪瑞也從中國回來。一年的留學生涯使她看上去成熟不少,鋒芒畢露的稜角也變得更加圓滑,都長成大姑娘了。再見時,她已經少了一份當年刻意接近引導我的做作,正和赫敏討論著什麼,好像是與D.A.通訊本有關,它似乎沒辦法跨越半個地球聯繫上中國。
  
  “哈利,斯內普沒有為難你吧?德拉科說斯內普能看到你的D.A.通訊本,我們都不敢在上面聊天。”羅恩上前擁抱我。
  
  “羅恩!斯內普教授最多把哈利訓練得很慘而已,不會致殘的。”瑪瑞調笑道,“別忘了他可是個魔藥大師,就算致殘了,過不了兩天站在你面前的還是這個活蹦亂跳的哈利。”
  
  “對了,哈利,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塞德裡克?迪戈裡,他的父親比較忙,所以他會和我們一起出發。”赫敏引來一位英俊高大的少年,“我想你起碼聽說過他,赫奇帕奇的搜球手,學識很淵博,這一點很適合拉文克勞。”
  
  “你好。”塞德裡克靦腆地微笑,狹長的雙目饒有興致地睨著我,但又不是那種參觀救世主的感覺,“蛇王通常對領地的概念十分重視,他居然會讓你入住蜘蛛尾巷,真令人意外!”
  
  “啊,這是鄧布利多要求的。”望著他帶點奇怪的眼神,我竟然心虛起來,他不可能憑這個就猜測我和斯內普之間有什麼吧?
  
  “孩子們!快來吃飯!”莫麗夫人大聲命令,“快快!今晚你們要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才不會遲到!”
  
  “嗨!哈利!×2”紅頭髮的雙胞胎一左一右湊到我身邊。“讓我看看你的脖子……”“有沒有被吸血鬼咬一口?”
  
  “嘿!你們可以一點!”我矮身躲過,兩步跨到塞德裡克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西…斯內普不是吸血鬼!”
  
  “哎呀,別跟哥哥們客氣嘛小哈利!”“來來,這裡有些東西可以防吸血鬼……”“大蒜眼鏡!大蒜領帶!大蒜胸針!”“大蒜院徽!大蒜掛墜!大蒜扣子!大蒜圍巾!”“當然,如果你想要像奇洛一樣的頭巾我們也有!”“全是大蒜味的!”“保證吸血鬼不敢靠近你十米以內!”喬治弗雷德變戲法似的往外掏東西,手腳利落地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我身上能換的通通換了,能戴的通通戴了,頓時不大的客廳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兒,這下不僅是吸血鬼,連正常人都不肯進我十米內了,首當其衝的我更是被嗆得鼻涕眼淚齊飛。
  
  “喬治弗雷德——”莫麗夫人尖聲怒吼,雙胞胎大笑著開始和他們的媽媽玩起貓抓老鼠。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壁爐突然冒出綠色火焰,氣勢洶洶的黑衣教授跨了出來,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一顫,全場墜針可聞。“波特……”斯內普陰沉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皺皺鼻子,揮動魔杖驅散那些令人透不過氣來的大蒜味,他看向我的一身行頭抽了抽嘴角,再次嫌惡地把魔杖指向我。
  
  “啊西弗勒斯!”亞瑟先生急忙擋在我身前,“呃,雖然小天狼星沒有跟你說一聲就把哈利帶過來的確是他的錯,但你看哈利在我們家過得非常好,也沒有什麼危險……”
  
  “你以為沒有我的默許,那隻蠢狗能從蜘蛛尾巷帶走救世主哪怕一根頭髮?”斯內普冷哼著打斷他的辯解,在我乖乖地從身後探出頭後,一個咒語清理乾淨我身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從懷裡抽出一本書甩到餐桌上,“波特!你丟三落四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過來——如果你不想讓它和壁爐相親相愛,就別再讓我看到它!”黑袍一翻,好像躲避瘟疫似的再次消失在壁爐裡。
  
  “……呃?”我愣了一會兒,拿起本子,這不是D.A.通訊本麼?怎麼,我記得我明明有帶來著。
  
  斯內普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客廳又回到喧鬧中,亞瑟興奮地與赫敏、瑪瑞討論麻瓜界的東西,韋斯萊雙胞胎又開始折騰他們可愛的羅恩弟弟,塞德裡克坐在我左邊,金妮坐在我右邊,莫麗夫人不停給我夾菜,就好像我在蜘蛛尾巷沒一頓吃得飽一樣……
  
  直到晚餐結束,剛站起來的塞德裡克忽然俯□對我道:“哈利,或許喬治他們說得對,你的脖子上有一塊紅色的……”他比了比自己脖頸的左側,“在這裡。”而後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轉身向莫麗夫人安排的房間走去。
  
  “啊?”我伸手摸了摸,猛地驚醒——難道是吻痕?!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們就被莫麗夫人從床上挖了起來,手忙腳亂到達營地,到處都是人們的歡聲笑語,仿佛整個世界都沉浸在狂熱興奮當中。
  
  小天狼星和盧平始終沒有來,我們全副武裝跟著亞瑟先生登上看台,我們遇到了馬爾福一家,以及和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居然來觀看魁地奇世界盃!我兩眼發光緊盯著這位彆扭的男人,我是不是可以大膽的猜想他是為了我才向自己厭惡的運動妥協?斯內普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又繼續扮他的冷酷雕像了。
  
  德拉科神采飛揚,向我們介紹三位成年巫師。他的母親納西莎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婦人,她沒有盧修斯那種高高在上的貴族傲氣,反而笑容溫和像是一位褪去嬌縱蠻橫的成熟穩重的公主,我忽然想,如果莉莉?伊萬斯還在世的話,是否也像她一樣?甩了甩頭,我嘲笑自己莫名其妙生出的戀母情結。我注意到她多看了赫敏幾眼,因為德拉科特地強調赫敏年年都是年級第一名,擁有堪比拉文克勞的學識。盧修斯和亞瑟先生是冤家,這一點誰都知道,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下,兩人皆是保持沉默,沒有引發什麼衝突。
  
  雙方告別完,我對羅恩他們招呼了一聲,就去追那個黑色的身影:“教授,教授!”斯內普無視我的聲音,頭也不回,“斯內普先生!”我總算抓住他翻滾的袍角,迫使他不得不正視我。
  
  “波特先生,您已經習慣於走到哪裡都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好滿足您的虛榮心,但是請不要拉上我,我對被人當成神奇生物看待一點興趣的都沒有——現在,請?松?手!”斯內普絲質般柔滑的嗓音隱含怒意,他斜了一眼正用看戲的目光掃視我們兩的馬爾福一家,勉強向他們點點頭,而後拖著我的後領把我拉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甩了幾個咒語,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那表情分明在說如果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我會活得非常難過。
  
  “呃……”我掏出兩本D.A.通訊本,把昨天他丟給我的那一本塞進他懷裡,“你瞧,我並沒有忘記拿,它正是留給你的,先生。”
  
  斯內普因為驚訝而忘了事實上我叫住他的理由根本就是一件小事:“你是要我加入你們這群小巨怪的非法社團活動嗎波特?”
  
  “不,當然不是!”我搖頭否認,“僅僅是出於……尊敬。實際上做出決定的是盧娜與赫敏,知道的人只有我們三個還有德拉科……呃,當然,我不否認她們也挺希望你能通過這個本子教導我們一些知識……”
  
  “我為什麼要收下它,波特,給我一個理由。”斯內普滿目嘲諷,動作不耐煩地“唰啦啦”把本子從頭翻到尾。
  
  “唔……這個,能讓你隨時知道我們在打什麼壞主意?”我試探性地回答。
  
  斯內普嗤笑:“不錯,真是個好理由。”
  
  當我回到朋友們身邊後,對赫敏眨了眨眼,示意他已經收下。羅恩等人十分好奇我為什麼會主動去找斯內普,倒是塞德裡克在那邊詭異地微笑:“請尊重個人隱私,親愛的。”冷翻了一群人。
  
  盛大的魁地奇世界盃落幕,激情不減反而越演越烈,人們在帳篷之間穿行,唱歌、吶喊、瘋狂舞動,聽說慶祝活動會持續一個通宵,隔音效果最好的帳篷也阻擋不了這股熱潮,非得加上幾個咒語才能讓玩累的孩子們好好休息。
  
  半夜我做了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在尖叫,緊接著是一道綠光。我喘著氣捂住抽痛的傷疤,睜大眼用力瞪向天花板,仿佛這樣就能瞪出一個被阿瓦達的女人來……雖然一樣是尖叫、綠光,但是不一樣……和以前做到的有關我的母親莉莉的夢不一樣……
  
  “快起來!快起來孩子們!!”亞瑟先生大聲命令,“快!情況緊急!!”大夥兒迷迷糊糊地被趕出帳篷趕向森林。
  
  場面十分混亂,人們慌不擇路地涌向森林,原本熱烈的氣氛顯得如此脆弱不堪,哭聲、尖叫聲充斥在冰冷的空氣裡。我緊緊握著魔杖,看到那家麻瓜被帶著面具的食死徒任意操縱戲弄,一種令人透不過氣的恐懼感彌漫開來,額頭傳來的痛苦讓我眼前逐漸模糊,可能有人推了我一把,或者是我自己被絆倒,我和赫敏他們走散了。
  
  該死!以我現在的狀態還不如找個地方安靜地呆著等其他人找到我。我閃到一頂帳篷後,抱著雙膝縮成一團。斯內普如果知道我獨自行動,肯定很生氣……我答應過他緊跟人群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嗎?
  
  食死徒的隊伍越來越壯大,逐漸向我這裡靠近,他們對沿途所經過的帳篷肆意破壞,魔法部那群沒用的傲羅只會在外圍做一些象徵性的試探,似乎怕傷到麻瓜。因為神經的緊繃,傷疤的疼痛更加清晰,或許我應該出去找那些傲羅……但誰知道在如此緊張黑暗的情況下,他們不會直接拿魔法往我身上招呼?
  
  該死!我再次低咒,往自己口中灌下一瓶提神劑,該死!現在止痛魔藥才是我最需要的!忽然,摸藥瓶的手碰到了什麼,眼角微跳,我從懷裡抽出了那本D.A.通訊本,即使用這個求助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也沒人能注意到吧……算了,起碼是一根草。藉著微弱的光線,我在通訊本上劃出一句:“我和大家走散了,躲在帳篷後,食死徒的遊行隊伍正向這裡走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全身,身體條件反射地滾向一旁,一道紅光貼著衣襟在地面上激起一些碎石塊,隱隱散髮出焦臭,驚出我一身冷汗。
  
  “咦?”顯然動手的巫師沒想到我能躲過去,他驚奇了一會。
  
  我立刻給自己加上幾個防禦魔法,迅速站了起來,魔杖警惕地指向對方。在遠處交錯的魔法光芒照耀下,我看清了那張臉——小巴蒂?克勞奇!

暗潮涌動 ...
  “哈利…波特……”小巴蒂迅速伸縮著舌頭像毒蛇探出信子分辨獵物的氣味,嗓音嘶啞,深深凹陷的眼眶中眼球暴突閃爍著瘋狂。
  
  我死死盯住他,緊繃著臉沒有回應,盡我所能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好,盡量忽視傷疤的痛楚,保證能在受到攻擊的瞬間讓身體做出最合適的反應。忽然眼前一花,一抹黑色驀地飄進視線,有隻手緊緊抓住我的右臂,冰冷的風吹來一絲淡淡的藥香,神經條件反射地放鬆下來。
  
  “斯內普……”小巴蒂對於魔藥大師的出現沒有顯示出一點驚慌,反而咧開嘴,“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更像一隻護著小崽子的母雞。”對方越來越強的魔壓仿佛影響不到他,他舉起魔杖指向天空,“Morsmordre!(屍骨再現)”剎那,幽白的綠光在天空中爆發,一個巨大的頭顱吐出蠕動的蛇頭,就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笑容猙獰的魔鬼。
  
  “嘶……”額頭更火辣的抽痛令我倒吸了口氣,斯內普橫移一步,把小巴蒂完全擋在我的視線外。
  
  “哈利!”遠處傳來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哈利!你在哪裡?”小巴蒂咒罵了一句什麼,轉身沒入黑暗,斯內普始終沒有開口亦沒有阻止,只是我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
  
  “哈利!哈利……你沒事吧?!”赫敏與羅恩終於找到了我,他們奔上前,卻被轉過身來的斯內普嚇了一跳,“斯內普…教授?!”
  
  “你們什麼時候能把滿腦子格蘭分多渣滓擠出一點來裝腦漿?兩個未成年小巫師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四處亂竄是在炫耀你們找麻煩的本事還是說你們自大地以為有救世主撐腰就可以滿世界橫著走?Well,想必你們要失望了,你們的救世主目前自身難保……”斯內普拉過我的後領把我推近他們,“Mr. Potter,我不該指望你能用全身的肌肉代替大腦記住我的警告,但是——”突然他雙臂一伸,用不容反抗的力道將我們三人往下按,“趴下!”
  
  與此同時,幾個不同的聲音異口同聲:“Stupefy!(昏昏倒地)”
  
  因為太過倉促我和羅恩的頭不幸相撞,不過這倒轉移了原本傷疤的痛楚,余光瞥見那些黑影瞬間以我們為中心形成一個包圍圈,被數根魔杖對準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幸好有人在我忍不住跳出來甩惡咒時開口阻止:“住手!那是哈利(我兒子)!!”是小天狼星還有亞瑟韋斯萊。
  
  “斯內普是食死徒!”有人尖聲叫嚷。
  
  “那是曾經!他是他們的教授!”盧平的反駁快速而清晰,“而且我不認為被那麼多不分青紅皂白的巫師用魔杖指著的時候不該舉起魔杖自 衛!”
  
  “孩子們,你們沒事吧?!”亞瑟先生排開那些仍然不肯放下魔杖的傲羅迅速靠近我們,羅恩揉著額頭回答自己只是因為躲太快不小心撞到了。
  
  “哈利!你怎麼樣?那隻老蝙蝠對你做了什麼?!”小天狼星擠過斯內普焦急地審視我的全身。
  
  “蠢狗,如果你認為這就是你所謂的‘一步不離’‘沒有差錯’,那我只能說牲畜的想法果然不是人類所能理解的。”斯內普口中諷刺小天狼星,注意力卻並沒有轉移,雙目凝視那些好像隨時會發動進攻的蠢貨,他絕不可能先於他們放下魔杖。我只能認命地安撫炸毛的小天狼星。
  
  “誰!是誰把它召喚出來的!”匆匆趕來的巴蒂?克勞奇大步上前焦躁不安地用魔杖在我們之間來回游移,我不舒服地躲過他想撩開劉海的魔杖,最終他驚懼的眼神投向斯內普,“是你!是你對不對?!”後者冷笑了一聲,對於辯解興致缺缺,僅僅是把防範重點轉移到他身上。
  
  “不!斯內普教授剛剛救了我!”我甩掉小天狼星站到斯內普身旁。
  
  “好了巴蒂,聽聽這些小鬼的解釋!”阿拉斯托?穆迪拄著拐杖走上前,“教授保護學生這是天經地義的,就算這個教授是前食死徒。”他話裡有話,好像在特彆強調斯內普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們回來找哈利,我們只看到他和斯內普…教授。”羅恩沒有多想就說了實話,赫敏似乎想為斯內普辯解,但張了張口卻不出聲,畢竟她看到的並不比羅恩多。
  
  我緊接著解釋:“有一個人襲擊我,斯內普教授站出來保護我,那個人對天空施放黑魔標記,在聽到赫敏他們呼喚我的聲音後就跑走了。”
  
  “不許說謊!”巴蒂的反應異常激烈,幾乎把魔杖戳到我身上,盧平想將我拉在身後,但我揮開了他的手,“你們都在犯罪現場!不許說謊!”
  
  “他們都還未成年巴蒂,裡面還有一位救世主,不可能是他們做的,你知道。”穆迪的魔眼滴溜溜直轉,“但我想斯內普先生或許願意告訴我們,他怎麼會如此湊巧出現在食死徒非法集會的現場救了哈利波特,並且在那個罪犯離去時為什麼沒有阻止。”
  
  “是我讓斯內普教授前來保護哈利,阿拉斯托。”鄧布利多帶著一貫的微笑抬手讓一干傲羅放下魔杖,不緊不慢地上前,焦黑的左手覆上斯內普的右臂,緩慢而堅定地下壓,斯內普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收回警戒,“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忙著維護秩序,所以我讓西弗勒斯幫忙看管哈利。如果你依然懷疑他,巴蒂,我可以幫你檢查他的魔杖,他所施展的咒語絕對不會是任何一個惡咒。”見所有人依然半信半疑,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認為你們現在應該去追捕逃犯,呆這裡浪費時間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有鄧布利多出面,就算不滿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眾人最後在並不友好的氛圍中散場。
  
  由於世界盃上發生了這種意外襲擊,讓假期的最後幾天變得忙碌起來,亞瑟先生總是早出晚歸,相當緊張的樣子。自從那天晚上後就沒再見過斯內普,我寫了封信解釋自己獨自行動的原因,希望他能諒解,意料之中的,他並沒有回信,也不知道是因為太忙抑或氣得不打算搭理我——應該兩者都有——為格蘭分多的自知之明加十分!
  
  預言家日報的大標題越來越具針對性“前食死徒出現在犯罪現場,究竟是巧合還是陰謀?”“為魔藥學教授辯護,救世主疑似被施奪魂咒”“魔法部質疑霍格沃茨擇師標準——鄧布利多也有老糊塗的時候”……直到最後看到那“前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被魔法部勒令停職,接受審查”後,我再也忍不住一把飛路粉衝進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正望著一張一人多高的畫像發呆,上面有一把藤椅,藤椅旁的小桌上放著一本厚重的書,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啊,哈利?”鄧布利多一揮手,棗紅色絨布落下蓋住了畫像,“你果然來了。坐,來一杯蜂蜜檸檬茶?”魔杖敲了敲茶几,出現兩個印著粉紅桃心的瓷杯。
  
  “不……我是想知道…斯內普教授他……”我靠進同樣是粉色系桃心的沙發裡——沒有心思去對比這次的裝飾和以前的黃色配紫色的星星月亮相比哪個更有品位些——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自己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過來是多麼魯莽,但鄧布利多似乎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一樣,“對不起,我只是有點著急……”
  
  “沒什麼,哈利,我還嫌你來得晚了。”鄧布利多笑得高深莫測,“現在,安靜聽我說,孩子。西弗勒斯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那裡,也不應該由他來救你。你知道的,他的身份很敏感。我告訴過他,除非明確得到你陷入困境的消息,否則他不能出手,我以為在那種情況下他根本顧及不了你,不曾想你們還有一些特殊的通訊方式——當然,我沒有指責你們的意思,而且這次若不是他的出現,恐怕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小巴蒂。”
  
  趁著鄧布利多喝茶的當頭,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那麼預言家日報上說……”
  
  “預言家日報雖然喜歡誇大,但西弗勒斯被停職審查確有其事,他必須接受魔法部的傳訊。很遺憾,你們下一學年恐怕要暫時更換魔藥學教授了。”
  
  “什麼?!他們沒有證據!他們不可以這樣!”我幾乎跳起來,“我可以為他作證!他們怎麼可以歪曲事實,他明明是在保護我!!”
  
  “哈利,冷靜。”鄧布利多依然從容淡定,“我們當然知道西弗勒斯沒有罪,甚至魔法部那幫傢伙也不認為他有罪——他們需要的僅僅是替罪羊來抵擋眾人對世界盃安全措施的不滿和怨怒,顯然西弗勒斯前食死徒的身份最符合他們的要求,尤其他是出現在犯罪現場的唯一一個成年巫師。想象看,假如你是魔法部的人……”
  
  我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但是……”該死,如果當時他沒有站出來救我!
  
  “放心吧哈利,西弗勒斯對這一結果非常滿意。”什麼?滿意??“他很早就想‘擺脫那群光長肌肉不長大腦的小巨怪以便能安心研究美妙的魔藥’——有盧修斯和我撐著沒有人能把他關進阿茲卡班,魔法部有權停職,但無權將任何一名教授趕出霍格沃茨。所以事實上你們的斯內普教授只是在霍格沃茨裡休假而已,除了他會繼續教你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顯得非常輕鬆愉快,“而且代課教授由我們自己決定。”
  
  看樣子斯內普對此樂在其中,我的擔憂焦急似乎是多餘的,松了口氣,我開始好奇會由誰代上魔藥學,難道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鄧布利多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成菊花:“未來一學年裡,你們的魔藥學教授將會是——吉德羅?洛哈特。”

番外:最後一天 ...
  人生就像刷牙,一手洗具,一手杯具;命運就像牙膏,被洗具摩擦出回憶的泡沫,再被杯具衝刷乾淨,只留滿口洗具杯具都清理不掉的牙膏味兒——這就是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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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斯內普少有地在做夢,而且是一個春夢,他夢見自己年輕的愛人那火熱濕潤的口腔包裹著他的陰 莖,漂亮的綠眼睛上挑,用一種像小狗一樣渴望得到主人誇獎的目光睨著他,他差點忍不住就這樣射進他的嘴裡。
  
  西弗勒斯呻吟著努力抵抗夢中的誘惑,再這麼做下去會沒完沒了!今天可是那兩隻雙胞胎小惡魔接受洗禮的日子……清醒過來斯內普!與其在夢裡意 淫不如快點清醒趁著時間不算晚,讓夢中的場景付諸一次實際。
  
  西弗勒斯伸手去摸本該在身旁的愛人的身軀,卻摸了個空。他驀地睜開眼試圖坐起來,比夢裡更加真實的快感沿著脊椎直衝大腦,腰間的酥麻把他推回床墊,他分明感覺到那一瞬間自己的陰 莖頂端被人吞咽到了喉嚨裡。梅林啊!這不是夢!?
  
  “午安,西弗。”含著愛人腫脹的部位,哈利?波特抬起頭,含糊地向對方打招呼,因為說話舌頭不經意地攪動陰 莖表面,再次挑撥了年長者的神經。
  
  “波特!你在做什麼……你也知道是中午…該死!這意味著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西弗勒斯右肘撐起上半身,用沙啞到性感的聲音訓斥,左手卻暗示性地插進哈利柔軟的黑髮中。
  
  “唔…我當然記得……Gavin和Eluut…很快就要…唔……接受洗禮……”哈利賣力地討好愛人,但又不肯放棄說話。
  
  “夠了……哦…該死!……用你的嘴做些更有意義的事!”西弗勒斯把哈利的頭壓向自己的小腹,以便陰 莖更深地捅進那個一天到晚沒完沒了地發出絮叨聲的喉嚨,如果不是考慮到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使用的就應該是後面那張更加淫 蕩的小嘴。
  
  哈利聽話而專心致志地繼續他的工作,用那溫柔又富彈性的喉嚨一次次夾緊充血的頂端,直到年長者堆積的欲 火不能自已地顫抖著達到高 潮。
  
  望著哈利和夢中一模一樣的魅惑眼神,西弗勒斯挑起他的下頜給了他一個漫長的法式熱吻。自從消滅伏地魔,哈利就開始瘋狂索求自己,天天一上床就是做 愛,直到兩人都被對方榨乾,自己憑藉超強的忍耐力試圖節制,卻往往經不起他的誘惑——他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他卻給不了他任何承諾,只能沉默地放縱,甚至放縱他偷偷服用生子劑為他誕下一對雙胞胎——於是在戰爭結束的一年後,他有了兩個兒子,一個姓波特,一個姓斯內普。
  
  西弗勒斯終於想起那兩隻剛滿一個月的只懂得哭鬧、隨時大小便、弱小得好像馬上會壞掉的小惡魔——即使他一天中有四分之三的時間浪費在無夢睡眠裡,他也快得神經衰弱了!真不知道波特在他沉睡的時候是怎麼獨自一人搞定這兩隻小巨怪的!
  
  “他們都在等我們,Gavin和Eluut已經到霍格沃茨了。”哈利仔細地為愛人扣上繁多的扣子。
  
  “我們走。”西弗勒斯衝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眯了眯眼,攬過哈利的腰大步跨進壁爐,“霍格沃茨校長室。”
  
  “哈利,你們終於來了!”赫敏高興地迎上前,羅恩與德拉科分別給了哈利一個擁抱,赫敏把懷裡粉嫩的小包子一號塞進哈利手中,而後小天狼星在盧平的瞪視下不甘不願地將小包子二號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很奇怪這隻蠢狗今天會那麼安靜僅僅是對自己瞪狗眼,挑眉看向一旁的盧平,後者聳了聳肩很自然地回答:“用了鎖舌咒。”西弗勒斯理解地回以假笑,小天狼星淚汪汪蹲一旁畫圈圈去了。
  
  “你們遲到了。”幽靈狀態的年輕版蓋勒特?格林德沃攬著同樣年輕的阿布思?鄧布利多開口。
  
  “呃,沒辦法,西弗太貪睡了,我用了些特殊的方法才叫醒他。”哈利眨眨眼,臉頰染上一抹羞澀的紅暈。病怏怏的小天狼星立刻怒氣上涌滿臉漲紅咬牙切齒地瞪向西弗勒斯只想撲上去把對方的脖子咬斷。
  
  “所以現在每天又延長了一個小時……”鄧布利多低聲呢喃,哈利知道他指的是西弗勒斯沉睡的時間正在逐漸變長。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下來,連小天狼星也不再試圖掙脫盧平的禁錮,氣氛有些壓抑。
  
  懷中的小包子咿呀出聲,西弗勒斯猛地皺起眉,衝兩個幽靈巫師抬高下巴:“你們到底做不做他們的教父?”
  
  “當然!我們不會拒絕如此有天賦的孩子。”格林德沃的笑容依然高傲,而鄧布利多此時恢復慈祥的表情在他年輕的臉上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洗禮的過程很簡單,僅是教父為自己的教子獻上祝福,巫師的言語本身就具有魔力,加上誓言的引導,接受洗禮的嬰兒將繼承教父的某些天賦。
  
  重點其實是洗禮結束後的小型聚會,一年來眾人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很少能像現在這樣齊聚一堂,同時還能體會一些平常想都不敢想的樂趣——哈利把手中的兒子也遞給了西弗勒斯,年長者顯然沒有試嘗過這種姿勢,他努力維持不屑一顧的表情,動作卻萬分小心翼翼地護著兩個小小的嬰兒,懷中微小的扭動都能讓他一驚一乍手忙腳亂,生怕弄壞了什麼珍貴的寶物似的。
  
  “波特!你不想他們被捏死就找個能安置你兒子的地方!”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衝除了偷笑看戲什麼都不做的愛人低吼。
  
  “哈哈哈哈,他們也是你兒子啊。”哈利笑痛了肚子,在他的怒視下終於往落地窗旁安置了一把舒適的靠椅,讓他可以坐著逗弄兩隻小包子——或者應該說是被兩隻小包子逗弄。
  
  哈利找來相機拍下了難得的一幕,望著男人用驚恐又珍愛的神情哄著並不是很安分的小包子,哈利忍不住輕笑出聲,他有些吃醋,西弗勒斯清醒的時間應該是花在陪伴自己的,現在這些愛被兒子們分去了好多,他終於開始贊同西弗勒斯對他們的評價了——兩隻小惡魔。
  
  赫敏哽咽地注視著這一幕——懷抱嬰兒沐浴在夕陽金燦燦的余輝下的年長者,那微揚的脣角染挑起一抹溫暖的金色,仿佛受到了蠱惑,年輕人緩緩靠近,半跪在年長者身旁,雙手交疊覆上他的腿,靜靜的仰頭與他對視。
  
  “梅林為什麼這麼不公平……他隨時有可能……”赫敏捂住嘴,淚水不停往下落。德拉科摟過她的肩,讓她靠著自己,沉默。
  
  那雙黑曜石的瞳寧靜、疲倦,卻滿溢著從來不說出口的愛,溫柔地包裹哈利小小的倒影,天鵝絨質感的耳語深沉得幾乎溶化了心臟:“I love you,Harry……”
  
  微笑越發柔和,西弗勒斯緩緩合上眼瞼,透明的液體順著臉部堅毅的線條滑落。
  
  哈利深深凝視著他,手緊跩他的黑袍,看著他放鬆了手臂,看著他低垂了頭,看著他抱著他們的孩子……西弗,西弗,你聽見了沒有,孩子們哭了,你快點睜開眼哄哄他們……哈利深深凝視著他,仿佛他只是睡著了,仿佛他會醒過來抱怨孩子們的哭聲太過吵鬧,仿佛還能聽到那溫柔低沉的嗓音輕喚一聲“Harry”……
  
  “I love you,Sev……”哈利微笑,仿佛自己沒有淚流滿面。
  
  1999年末,本世紀最傑出的魔藥大師、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在與伏地魔所下的詛咒抗爭整整一年後離世,終年39歲。

新學年的開始 ...
  當我回到陋居,發現赫敏和羅恩坐在客廳裡等我。赫敏合上正在看的書無不擔心地詢問:“怎麼樣?關於斯內普教授的事情…鄧布利多教授怎麼說?”咦?她怎麼知道我做了什麼?
  
  一旁的羅恩不滿地嘀咕:“他最好永遠也別回來…哎呦!”赫敏狠狠掐了他一把。
  
  我忍俊不禁:“羅恩,對你來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見兩人好奇地等著聽下文,我清了清嗓子,“正如你所希望的,下學年的魔藥課斯內普再也沒機會折騰我們了。”
  
  羅恩歡呼一聲,差點沒高興得跳起來,赫敏倒是很煩躁,她甩了甩頭髮用力按下激動的同伴:“什麼?魔法部真的要這麼做??斯內普教授可是目前最傑出的魔藥大師了,還有誰能替換下他?!”
  
  “所以我說,接下來就是一個壞消息了。接替斯內普工作的人是吉德羅?洛哈特。”
  
  羅恩石化幾秒,條件反射地把魔杖緊緊護在懷裡,比剛才還要誇張地驚叫:“你開玩笑?!那個花瓶???”
  
  “什麼花瓶!洛哈特教授常年在外探險,相當有實戰經驗,魔藥學肯定也是精通的,要不然他受傷了怎麼辦?他的治療魔藥肯定很厲害。”赫敏眉頭漸展,“如果是他來教的話也不錯,即使沒有斯內普教授,今年的三強爭霸賽應該能應付過去。”
  
  “不是說這屆的三強爭霸賽有年齡限制麼?哈利你準備怎麼參加?喬治和弗雷德已經在研究突破規則的方法了。”羅恩躍躍欲試。德拉科在得知火焰杯的事情後立刻就用D.A.通訊本告訴了我們,我也提前給他們做了心理準備。
  
  “幾乎每一屆都會死人。我不想參加,但是有人非逼著我去,我也沒辦法。”我苦笑著聳了聳肩。
  
  “誰?”
  
  “You know who。”
  
  ……
  
  今年的分院式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首先斯內普的暫時離任,讓三個學院激動了一把,反觀斯萊特林,似乎在暑假時都已經得到消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然後是洛哈特的出現,這位迷人的男巫再次奪得了全學院小女巫們的歡呼,小男巫們忿忿不平無可奈何。和他相比起來瘋眼漢穆迪的長相就顯得寒磣多了,加上他凶狠的名聲,甚至可能還不及斯內普,不過他的出場倒是讓人印象深刻。最後是關於三強爭霸賽的通知,眾人的心情可謂五味雜全應有盡有。
  
  雖然斯內普依舊留在霍格沃茨,但他沒有出現在教授席上,自從世界盃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我沒什麼胃口地用刀叉慢悠悠地切著小排,決定了,今晚去地窖找他!
  
  帶上活點地圖,找了個藉口鑽出公共休息室。新學年剛開始,大家都忙著整理東西、敘舊,整個霍格沃茨顯得很空曠,活點地圖裡密密麻麻的名字都集中在四個學院的寢室、休息室,走廊倒是空盪蕩的。
  
  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躍入眼簾——小巴蒂?克勞奇!我緊蹙起眉,怎麼,這一回他又假扮了誰?但還未等我仔細翻找,就瞥見代表斯內普的點正向這裡走來。我迅速收好活點地圖揣進口袋,突然一隻手搭上我的肩,我條件反射地轉身抽出魔杖,緊接著就被來者猙獰的面目嚇了一跳:“呃……穆迪…穆迪教授?”
  
  “波特,這麼晚了你呆在這裡做什麼?”穆迪那只可以全方位轉動的魔眼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令我渾身不舒服,他用拐杖抵住我的胸口,“你懷裡藏了什麼?”
  
  我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點,避開拐杖的直觸:“教授,您這樣做會讓我很緊張。我只是出來找點吃的,現在並不到禁宵時間吧?”
  
  “波特!”斯內普仿佛救星般的聲音打斷了穆迪的逼問,他和穆迪向來不對盤,穆迪用一種相當懷疑的目光冷凝著他,卻見他面無表情地開口,“對教授無禮,格蘭分多扣十分。相信呆在地窖處理那些美麗的魔藥材料能夠輓救你閑得發慌的四肢——另外,恭喜你創造了霍格沃茨開學第一天就得到禁閉的記錄,波特先生,想必這很符合你特例獨行的習慣。”
  
  顯然穆迪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而愣了愣,在他一甩披風要轉身離開時終於反應過來:“等等斯內普,你現在已經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沒有權利扣分和懲罰學生!”
  
  “哦?”斯內普挑起眉,“我只是在指導一位剛剛入學的教授正確的做法而已。至於能不能減少學院沙漏裡的紅寶石——這位剛剛入學的教授可以去驗證一下,或者我允許你重複一遍我剛才說過的話,以保證扣分和懲罰的公正性。”他最後擠出一抹假笑,利落地旋身,標誌性的黑袍翻涌出優雅的弧度,“讓你疑似石化的雙腳正常動起來,波特。”
  
  “呃,是的,先生。”顧不得看穆迪的臉色,我急忙快步跟上斯內普。
  
  我緊跟著斯內普進入地窖,身後的門砰地一聲被狠狠甩上,斯內普猛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很有一種壓迫感:“Turn out your pockets(把東西拿出來)。”我抿了抿脣,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活點地圖,“Well,這,也是你那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父親留下的東西?”
  
  我盡量放鬆地回答:“它只是…惡作劇用的羊皮紙而已,先生。”活點地圖如果被斯內普收走,那以後夜遊怎麼辦?
  
  “我說過,”斯內普越逼越近,我忍不住後退,直到後背抵住門板,“ 不要對我說謊,波特。”他低下頭,氣息打在我的臉上,這讓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在魔藥儲藏室發生的一切,我對他告白,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啃噬我服下增齡劑的身體…以及他的手帶來的美妙高 潮……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或許是因為兩人身體靠得太近,才導致我有點燥熱,我的臉大概紅得能滴出血,我無措地想別開眼,卻被那對黑曜石深深地吸引。
  
  “Tell me…What is this?”他柔滑磁性的嗓音伴隨著溫熱的鼻息激起我渾身顫慄,只覺得下半身越來越酥軟,某個部位開始不安分起來。
  
  “The…The Marauder's Map(活點地圖)……”我啞著嗓子不經大腦思考地回答。
  
  “Good job……And, how to use(如何使用)?”斯內普的脣幾乎是貼著我的蠕動,無法想象他的聲音怎麼能如此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不知何時他的一條腿已經擠進我的雙腿之間,有意無意地摩擦某個抬頭的部位。
  
  “I…I solemnly swear…that I a…am up to no good……(我莊重宣誓我沒幹好事)”迷迷糊糊地,我努力把身體貼向他,靠著他若即若離的大腿摩擦自己。
  
  “And?”僅僅只是一個疑問的上揚的尾音,就令我幾乎呻吟出聲。
  
  “And…Mis…Mischief managed……(惡作劇完畢)”
  
  “Good boy。”仿佛是在獎賞我,斯內普摟住我的腰,讓我們的身體貼得更加緊密,他有力的舌撬開我的口,迅速掃蕩口腔每一寸敏感的角落,直到我的呼吸完全緒亂,才余猶未盡地放過我的嘴轉而含住耳垂,大腿配合我下意識的摩擦有節奏地挺 動,“What have you seen?(你看到了什麼?)”
  
  “Em……Bar…Barty Crouch…Junior……(小巴蒂?克勞奇)”我低低呻吟著艱難回應。
  
  “……”斯內普忽然停止了一切動作,他猛地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我不滿地發出一聲抗議,正要湊上去,卻被一隻大手提了起來,緊接著身後的門大開,我直接被推了出去,從門縫裡飄出斯內普依舊迷人的聲線:“禁宵前滾回你的獅子窩,波特先生——還有,違禁品沒收。”“砰——”
  
  我兩手空空,傻傻地望著緊閉的大門,身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鼻尖仍然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耳朵因為他性感的聲音依舊敏感,下半身更是脹痛得難受。幾秒鐘後那些溫存、欲求不滿瞬間惱羞成怒:“斯內普——你、你、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此時皮皮鬼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哦哦!哈利波特活像只紅燒蝦子!一定是勾引黑漆漆的老蝙蝠不果……”
  
  “閉嘴皮皮鬼!”我用魔杖對準了他,“Langlock!Levicorpus!Densaugeo!……(鎖舌封喉、倒掛金鐘、門牙賽大棒)”連續對他施展了幾個咒語,我終於冷靜了點,整整衣袍死死瞪向地窖大門,把造型詭異的皮皮鬼掛在門頂,門上的石蛇“嘶嘶”衝我抗議,我狠狠罵道:“誰叫你們主人就是個一肚子壞水油膩膩的老混蛋!”怨恨地嘀咕,“Shit!占老子便宜還敢如此囂張,老子遲早要暴他菊花!”
  
  “呦!哈利,怎麼站在這裡?被斯內普學長趕出來了?”洛哈特詠嘆調一般的聲音響起,我轉身,就見他一臉揶揄地望著地窖頂上吊著的皮皮鬼。
  
  “洛哈特教授。”我突然記起他這學年教的是魔藥,“呃,你的辦公室也在地窖嗎?”
  
  “當然,就在不遠。”洛哈特齜起閃亮的白牙比了比走廊另一端,“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參觀參觀?”
  
  還未等我回答,地窖大門猛地被踹開,緊接著斯內普像一團黑雲一樣卷了出來:“波特!你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鑽回你的狗窩,如果禁宵後讓我知道你還在外面閒逛,格蘭分多扣五十分!”
  
  “唉?斯內普學長,別那麼嚴厲嘛,放心,我會負責帶哈利回去的。”洛哈特一手親密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緊接著我眼前一花,小臂一痛,斯內普把我扯了過去,我重心不穩地撞進他懷裡:“吉德羅?洛哈特,如果你堅持慫恿學生違反校規,那我將會很高興看到你刷新霍格沃茨任期最短的教授這一記錄——我警告你安分一點,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那點破事。”穩住我的身體,斯內普冷冷地審視洛哈特略帶僵硬的笑容,又推了我一把,“波特,你剩下三分鐘,還不快滾。”
  
  我無限怨念地瞪著他,直到他無情的黑瞳掃過我,才悶悶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Yes,Professor。”

新教授新課程 ...
  這學年發生了很多改變,例如鄧布利多收走了我和赫敏的時間轉換器,理由是這東西用多了對身體有害。夜晚補習課也被取消了,至於大腦封閉術課程,鄧布利多說斯內普會安排的。
  
  而後我見識到了斯內普所謂的安排,他總喜歡雞蛋裡挑骨頭一邊扣分一邊罰我禁閉,大腦封閉術看起來更像是沒什麼地位的附屬品。開學以來連續三次禁閉,他卻只是命令我處理那些噁心的魔藥原材料,處理完扔給我一本記著密密麻麻華麗花體字的筆記讓我自己閱讀,然後禁宵前把我扔回格蘭分多塔樓,甚至一天不會對我說上超過十句話。
  
  隱形衣沒拿回來,活點地圖更是被搜走,完全斷了我夜遊的可能性,小巴蒂那傢伙就讓斯內普去煩心吧!那個可惡的混蛋!就算是這學期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我也提不起精神。
  
  “波特!告訴我們三大不可饒恕咒分別是什麼?”穆迪突然發問。
  
  我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是的,教授,分別是奪魂咒、鑽心咒、索命咒。”
  
  “很好,格蘭分多加五分。”穆迪抓起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刻畫,看架勢就像他在割黑巫師的肉,惡狠狠地咬牙切齒地覆述,“奪魂咒!鑽心咒!索命咒!它們被並稱為三大不可饒恕咒——波特!我沒有讓你坐下!”
  
  聽到他最後的怒吼我嚇了一跳,剛沾上板凳的屁 股又抬了起來:“對不起,教授。”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穆迪怒氣衝衝地轉身盯住我,那隻魔眼瘋狂轉動,底下已經噤若寒蟬的小動物們連抬頭看黑板的勇氣都沒有了,“你的敵人割下你的耳朵,再對你說對不起,有用嗎?你的敵人殺了你的親人朋友,再對你說對不起,有用嗎?你的敵人奪走你的性命,再對你說對不起,有用嗎?!去吧!上梅林那裡聽對不起!告訴梅林他老人家,‘對不起,老子不該那麼早來’!”他的鼻子裡不停噴出氣,像一頭髮狂的公牛。
  
  我無奈地抿了抿脣:“您是對的,教授,對不起沒有用。”
  
  “很好,坐下。”穆迪幾乎是立刻恢復平靜,他板著臉掃過一旁瑟瑟發抖的納威,“隆巴頓,你來告訴我,這三條禁咒裡你認為最不可饒恕的是什麼?”
  
  聽到自己的名字納威誇張地顫抖了一下,猛地直起身,結果把椅子給帶倒了,發出響亮的碰撞聲,頓時,緊張的氣氛被衝淡不少,有幾個人甚至笑出了聲。“閉嘴!”穆迪把手中的粉筆狠狠砸中笑得最大聲的人的額頭,魔眼一掃,空氣再次凝固。而後他轉向盡量縮成一團試圖讓別人看不見自己的納威,語氣放緩:“隆巴頓,你繼續回答。”
  
  “是……是鑽心咒…教授……”納威喃喃著,聲音比蚊子還要小。
  
  “嗯?為什麼?”穆迪皺了皺眉,納威張開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在回想什麼,他的眼神空洞,臉色越來越慘白,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似乎隨時都會倒下,穆迪卻依然不依不饒地盯著他追問:“回答我,為什麼?”
  
  “教授!”納威似乎快堅持不住了,我舉手插話,“教授,我也認為鑽心咒最不可饒恕,我想我可以回答。”
  
  “哦?救世主那麼喜歡出風頭嗎?”穆迪諷刺地瞥了我一眼,對著納威把眉頭皺得更緊,“懦弱的人永遠沒有資格談報仇,甚至沒有資格回憶過去——坐下!”看著納威表情空洞地坐回赫敏放好的椅子上,穆迪衝我抬高下巴,“你來回答,波特。”
  
  “是,教授。奪魂咒的效果是使人喪失心智,聽從對方的命令,即使對方要求殺死自己最愛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它的特點就在於‘無自我意識’,不過此咒語很難對意志堅定的人起作用。而索命咒會在擊中目標時立即置人於死地,沒有任何抵抗和輓回的餘地——當然要排除我的特殊情況。”自嘲地笑了笑,我繼續道,“沒有人能活著說出被索命咒擊中是什麼感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人會在一瞬間死亡,遠離這個世界,不需要繼續承受痛苦。”
  
  有那麼一剎那,我感覺自己的聲音變得十分飄渺,死亡,有時也是一種嚮往,“鑽心咒不同於前兩者的‘無意識性’和‘瞬間性’,它會使被施法者痛不欲生,它是一種延續性的痛苦,一種從身體到靈魂的痛苦,一種你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的痛苦,一種你寧可面對阿瓦達的生不如死的痛苦……”我的喉嚨越來越乾澀,到最後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如果不停止,意志再堅強的人都只有兩個下場,要麼痛瘋掉,要麼痛死掉,永遠不存在麻木。”教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靜,仿佛所有人都在想象鑽心咒的感覺。
  
  然後穆迪揮了揮手,開口:“沒錯,鑽心咒的滋味的確不好受,我想經過這個暑假的親身體驗,波特你已經能很好地詮釋這種感覺了。”靜默的人群猛地響起一片急促的吸氣聲,反應靈敏的人馬上聽懂了穆迪的意思是我在不久前曾經受過鑽心咒的折磨!朋友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又驚又怒,我十分平靜地在穆迪的示意下坐回原位。
  
  “奪魂咒會使你在不知不覺中做出終身後悔的事,令你下半輩子只能活在愧疚痛苦裡。索命咒不僅剝奪了生命的最基本權利,同時他會讓人們永遠失去最愛、親人、朋友,永遠無法輓回,一個人的死亡,牽連無數人的痛苦。加上鑽心咒,這就是三大不可饒恕!”
  
  下課後,赫敏照常會發表一些見解,“你們看到他講黑魔法時的樣子了嘛?那種憎恨、厭惡就好像要把什麼東西撕碎一樣!傳言阿茲卡班裡的黑巫師有一大半都是他抓進去的果然不假!”
  
  羅恩一臉糾結:“哈利,你怎麼沒告訴我們暑假的時候你竟然被……”
  
  “羅恩!”赫敏立刻打斷他,“別讓哈利回想那些可怕的過去!”
  
  “哦…哦……”羅恩被她堵得滿臉通紅,不自在的轉移話題,“你們看,納威他……”
  
  納威目光呆滯地站在走廊的小窗前發呆,忽然穆迪的聲音再次響起:“隆巴頓!跟我來。”也不等對方回應,他抓起納威的胳膊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我們視線裡。
  
  赫敏自語:“他是想讓納威學會面對吧,但是他有點急過頭了。”
  
  如果說第一節DADA課還值得期待的話,那第一節魔藥學就令人憂心忡忡了。即使那群迷戀偶像到令人發指的小女巫們也無法忘記兩年前這位美人教授創造了什麼樣的爛攤子。雖然我有理由相信洛哈特的能力,但魔藥學可不像當時的DADA課,釀製魔藥的過程中如果出現一點小差錯,都可能造成不可輓回的爆炸。所以梅林保佑洛哈特別再扮豬吃老虎了!
  
  進教室前我甚至懷疑地窖會不會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但當我真正踏入教室時,發現一切都沒有改變,這實在讓我有點小小的……遺憾。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兩年前都上過我的DADA課,我,吉德羅?洛哈特……”洛哈特滿臉興奮,帶著他極富親和力的笑容,在斯內普曾經站過的講台上滔滔不絕,這種感覺十分詭異,我想肯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樣開始想象斯內普像洛哈特穿得花枝招展、笑露八齒、自吹自擂時是什麼樣子的——哦,梅林的內褲!
  
  “很遺憾我的魔藥學巨著還未出版,所以你們只好暫時繼續沿用這些舊版教材,當然,它們對你們來說是基礎的,可惜於我眼中太過淺顯,還有很多內容沒跟上時代的潮流——更遺憾的是斯內普禁止我們更改這間教室的格局,你們要明白,如此陰暗潮濕的地窖對你們正在長身體的小巫師們來說是多麼不利!同時對皮膚保養也不好。”洛哈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煞有介事地皺眉,“是吧,多令人遺憾啊!”
  
  “教授,上課已有半小時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講課?”德拉科不耐煩地打斷洛哈特的自說自話。
  
  “哦哦,對!今天我來教大家釀造一種好玩的魔藥,那就是……”洛哈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Babbling Potion(胡話藥劑)!”得知效果後,本來就看他不爽的一些小巫師們糾結起來,尤其是斯萊特林——梅林啊!居然有教授在魔藥課上教學生製作惡作劇魔藥?!
  
  連赫敏都忍不住皺眉,我低聲自語:“他還打算繼續裝白痴麼?”
  
  就在這時,地窖的門被推開了,納威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報…報告……剛…剛才穆迪…教授把我……所以…所以……”
  
  “哦!隆巴頓先生!”洛哈特誇張地用詠嘆調念出納威的名字,“我知道我知道,是穆迪教授留堂吧?快進來!”他的目光意味不明的掃過教室,“來,你坐馬爾福身旁——我聽說馬爾福先生是斯內普最得意的門生,希望你能幫助隆巴頓趕上教學進度。”納威愣在原地,德拉科用看巨怪的目光瞪著洛哈特,誰都知道納威那個“坩堝殺手”的稱號,有時就算赫敏看著他都能炸飛坩堝,根本沒有人願意和他分為一組,洛哈特是故意的嗎?
  
  “快去坐好,隆巴頓先生,我們開始上課了。”洛哈特興高采烈地讓粉筆在黑板上舞動,記下所有步驟。
  
  納威小心翼翼地挪到德拉科身旁,低下頭不敢看對方的臉色。赫敏似乎已經告訴過德拉科前一節課發生了什麼,他只是冷哼一聲:“坐下!我警告你,什麼都別動!”瞥了一眼在椅子上縮成一團臉上似乎還掛著淚痕微微顫抖的納威,他皺了皺眉,“放空你的腦子!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而後迅速往納威手中塞了一塊什麼,低聲命令,“吃掉它!”納威摸出來一看,竟然是塊巧克力,驚愕地抬頭回望。
  
  德拉科迅速向四周瞟了幾眼,發現我正可疑地偷笑,他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笑什麼笑!我只是…只是怕他發抖的時候不小心加了別的東西進去使坩堝爆炸而已!”而後不再理會我,開始一本正經地按照要求處理藥材。
  
  “噗……你考慮得對,考慮得對……”我努力抑制大笑,“納威,快吃下去吧,你知道的,斯萊特林的關心總是那麼歪七扭八的彆扭,哈哈哈……”
  
  “……閉嘴波特!你從哪句話聽出我關心他了!”德拉科惱羞成怒地拍桌子,結果引來整個教室好奇的目光,“看什麼看!你們都做完了?!”他狠狠瞪了回去。
  
  “咳咳,馬爾福先生,你對我的課有什麼不滿嗎?”洛哈特表情有點僵硬。
  
  “沒有,教授。”德拉科瞬間恢復冷漠,衝洛哈特露出一個假笑,接著把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坩堝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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