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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不死的魔王[上] BY 沉淪荼靡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把自己切成五六七八片到處亂扔……
某魔王看著下面齊刷刷仰視的下屬,心中無限感慨:想當初一個腦抽拿自己做菜 浪費了多少年啊~~
1981年一道綠光過後 大難不死的魔王開始了一份有愛(?)有情(??)有理想(= =)有抱負(@-@)有未來(-o-!)的人生~~
某魔王:11歲前,有個完整的靈魂很好;11歲後,能夠毫無顧忌的奮鬥很好;可是為毛我還要去對付以前切出來的一片兩片三四五六片啊!!!阿瓦達達達達達!再說一次,我是黑魔王,不是救世主!

本文確定3P CP已定~
哈利•波特(LordVordmort)/西弗勒斯•斯內普 盧修斯•瑪律福


☆、Chapter1:大難不死的魔王

  從七本書所提及的時間推算,最早可追溯到西元前328年。
  不過哈利•波特的故事是從1981年10月26日伏地魔殺了波特夫婦開始,我們的故事也就開始於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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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想法是疼,疼到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尤其是額頭的地方,讓他很想吐。
  他張開嘴巴,卻並沒有真的吐出來什麼,而是發出嘹亮的哭聲。
  哭了兩聲,聲音便哽住。梅林八百年前掉光了的頭髮,這動靜是他發出來的嗎?
  不過隨之而來他感覺到的就是力量,一股和自己曾經擁有的不同——極為純淨的力量。他立刻搜尋,卻發現這力量赫然來自他的靈魂,自己的靈魂?
  他驚呆,驚到無論自己身邊的說話聲還是風聲或者什麼東西的轟鳴聲都沒有在意。
  等到他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又變成獨自一個,仰望著深邃的夜空。
  
  女貞路4號的德思禮家是很規矩的人家,規規矩矩上班、過活、生兒子,而且也很有善心,聽說最近還領養了不知檢點導致雙雙身亡的妹妹加留下的孤兒。
  那孤兒叫什麼來著?哈利•波特?
  很普通的名字。那孩子似乎很好養,三個月了,德思禮家從來沒傳出過他的哭聲,無論白天還是晚上。
  
  1歲半的孩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和居高臨下,帶著淡淡恐懼的表情俯視他的那兩位眼對眼。
  “Vernon,哦!Vernon……”佩妮•德思禮用抽抽著的幾乎窒息的口吻說話,仿佛不這樣不足以表現出她的心情。
  “Tuney,別這樣,有我在,絕對不會有事的!”弗農•德思禮絕望安慰著自己妻子,而後惡狠狠瞪向那個打亂他們一家人生活的男孩:“今天我一定要讓他哭出來,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哈利•波特低下頭,保持沉默——兩個麻瓜中最白癡的代表。想讓他發出哭泣這種軟弱無能的聲音?做夢!
  如果不是他需要很長的時間捋順一切,早就發動黑魔標記讓他忠實的屬下們來把他接走,和麻瓜同住一個屋簷下是他最大的恥辱!
  而必須住在此地的原因是……
  哈利•內在屬性為黑魔王•波特咬牙: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那個滿腦袋都是甜食渣滓的老蜜蜂給陰了!
  進入這個預言中會打敗他的男孩體內的一瞬間,靈魂破損的他輕易察覺到一個完整的靈魂帶來的力量是多麼強大。若非他還有足夠澎湃的魔力,被吞噬的將不是這個男孩的靈魂而是自己!
  而通過吞噬與同化重新擁有了一個嶄新的純淨靈魂,他才明白,鄧布利多給他下了一個多麼大的圈套,而他被永生的欲望所迷惑,竟然真的就這麼一頭鑽進去!蠢到了家的所作所為!
  靈魂的分裂很顯然必然會使他走上失敗之路。仔細思索,他在分裂了三個靈魂之後就已經變得暴躁易怒,那時竟然毫無所覺,直到分裂了第五個靈魂之後……
  梅林!那還真的是自己嗎?連他唯一也是最好的好友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盧修斯他竟然也能扔出去那麼多的鑽心剜骨。
  記得一開始的目的是帶領貴族掌握權力、振興魔法界、消除麻瓜對巫師的威脅、將他們徹底控制在自己的視野下。等他變成腦殘的瘋子之後,似乎就變成了征服世界、將魔法界變成強盜與殺手的天堂、把地球變成地獄、把麻瓜變成坐在屁股下、踩於腳底的奴隸?
  這是一個多麼囧囧有神的願望啊……
  在那裡剖析自己腦殘之後的種種行為,魔王大人似乎沒注意到,吞噬哈利•波特的靈魂不但讓他的靈魂趨於完整,同時也給他的性格帶來了點兒變化。
  
  “小子,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腦袋被粗暴的撥拉一下,打斷了他的思考。
  魔王——我們現在該稱為哈利•波特,露出不滿的表情。他正思考到最重要的地方,關於他和哈利•波特能夠吞噬、融合的原因。
  這是極端不正常的,按理說就算是自己的靈魂寄宿在他體內或和他的靈魂產生碰撞最終消失一個,也不可能是這般。這是靈魂最深的波動所產生的極端巧合,魔法最神秘的奧妙全部隱藏其中……
  出乎他的意料,也絕對會出乎鄧布利多的預料。這將是一件極為有利的事,因為鄧布利多會極為照顧他的“救世主”,看來他的身份仍有繼續隱瞞的必要。
  也罷,晚一點聯繫他的僕人們,也可以看看這其中有多少吃裡爬外的,有多少背叛自己的,有多少真正忠心的……
  
  “啪!”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小孩子哪兒受得了這樣的擊打?半邊臉徹底腫脹,擠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伏地魔的臉色徹底陰了,好,很好,膽子不小!魔力外放,與其推開面前這個像大象的男人,不如來點更好玩的。
  不比他大幾個月的表哥的身體飄起來,快速飛向窗子那邊,然後砸在窗旁的牆上,掉落在地。剛開始一聲沒吭,突然這孩子大哭起來。
  “DaDa!上帝啊!我的寶貝!!”佩妮抱緊她兒子,在他耳邊哭喊。
  弗農瞪大了眼睛,看著哈利不斷後退:“惡魔,惡魔……”
  哈利抬著小臉,臉色傲然,雖然放在一歲多的嬰孩身上很搞笑,卻沒有人敢發出笑聲。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們的寶貝就被從視窗扔下去了!
  哈利努力使用自己的舌頭,雖然口齒還有點模糊,仍把自己要說的話慢慢說清楚了:“只要你們不動我,你們的兒子就不會有事,若你們能讓我順利長大,配合我的話,等我離開這個家的時候,無所不能的——”頓了一下,哈利鬱悶道:“我會給你們你們應有的獎賞。”
  雖說自己剛剛失蹤,鄧布利多急著打壓食死徒,沒空派人監視他,但最好也不要黑魔王這個詞在這裡出現。
  說完之後他覺得有些累,畢竟他還太小,於是對著那邊兩個伸出手。現在的身體晃晃悠悠走幾步路還可以,爬樓梯?你開玩笑嘛。
  至於樓梯下面那個骯髒狹小的碗櫥,就算是麻瓜的地盤,黑暗公爵也不會委屈自己住在那種地方。
  
  被挪到樓上的臥室裡,德思禮夫婦忙不迭離開,哈利才捂著胸口露出難過的神色。
  小孩子的身體就是麻煩,一個簡單的漂浮咒,雖然是無杖,他卻也努力抑制了魔力的波動,沒想到還是差點引起暴動。
  看來以後的日子,首要任務是讓這個身體適應自己強大的魔力了……
  
  黑暗公爵的日子過得不錯,除了得不到魔法界的消息之外,沒什麼異常。他懷疑自己得不到消息是有人故意的,否則一年裡別說一個巫師,怎麼會一點魔法跡象都沒看到?
  哈利抬眸,從打開的窗子看到對面費格太太家門口一隻甩著尾巴的貓懶洋洋走過。
  那個白癡老頭的眼線。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徹底讓這個身體適應魔力,看來五歲之前不能自由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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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對鑽研魔法的人來說過得很快,伏地魔這幾年難得的開心。
  很久沒有這般一心鑽研的時候,將腦海中的一切進行整理,沒有書籍參考,只通過一日接一日思想的沉澱,那被昇華的就不僅僅是知識了。
  “Ha……Harry,吃飯了。”門口傳來小貓的叫聲。
  哈利回頭看他,已經七歲的臉龐在特地保養下脫離了稚氣,雖然仍舊很可愛,板著臉時卻已能看出威嚴。
  “達利表哥,我很可怕?”他不緊不慢問。
  達利立刻撥浪鼓一樣搖頭。
  “那就不要這副表情,我不希望外人看到。”在外人,至少是費格太太面前,他仍然是飽受欺淩的可憐的小巫師。而且時候已經到了,他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
  
  德思禮家的飯桌七年如一日寂靜非常,不過這天吃完飯之後,哈利並未如往常一樣離開,而是敲了敲桌面,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德思禮家嚼東西的動作立刻全部靜止。
  哈利滿意道:“你們這七年雖然沒有做到最好卻也還不錯,的確值得我提前給你們獎賞。今晚我要你們做一齣戲,只要做得好,從今以後你們就可以永遠擺脫我了。”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德思禮一家興奮莫名。老天保佑,他們終於有機會離這個惡魔遠遠的了嗎?
  哈利勾起嘴角,他會記得改變這些人的記憶,從今以後,他和這些視魔法界如洪水猛獸的白癡們就再沒有半點關係。
  
  當天晚上,安靜的女貞路突然傳出一陣叫駡聲,而後從德思禮家狼狽跑出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小小人影,踉蹌著跌倒在門口,然後捂著臉消失在黑暗中。
  “你永永遠遠都不要回來!”
  這是德思禮家傳來的最後一聲,而後一切聲音都消失,只有費格老太站在視窗,帶著怒氣和不可置信,還有肉眼可見的惶急。
  陰暗角落的哈利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腳跟一轉,隨著一聲輕響徹底消失在麻瓜的世界裡。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坩堝前,計算著時間,還有十秒就可以熄火,九、八……
  “呼!”火爐裡的火突然竄了上來,煙灰被吹入了坩堝。
  坩堝裡清澈如水的藥液立刻變成了淺綠色,連帶著西弗勒斯的臉色也綠了。
  “Severus……哦,你在煮魔藥?”匆匆過來的鄧布利多帶著歉然的神色,還有一臉疲憊:“不過這次真的有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需要你,Harry不見了。”
  “再嚴重也不過你毀了我一鍋最麻煩的——”斯內普的語聲突然頓住:“你說什麼?Dumbledore,我懷疑你是不是終於被甜食醃漬了語言器官或者直接醃漬了你的大腦才會說出這種話!”
  “Severus,我說的是真的,Harry似乎和他的姨媽姨夫吵了一架,已經失蹤了。”鄧布利多說道:“畢竟那是Lily的孩子,那裡也是他的家,Severus,我只能拜託你去把他找回來了。”
  西弗勒斯露出嫌惡的神色:“讓別人去!會有很多人願意替你去尋找完全繼承了他父親那個沒有腦子的蠢貨才走丟的救世主!”
  “不要這樣,Severus,我擔心若是讓其他人去尋找,也許找到他的時候會來不及救護。那樣小的一個孩子,若是……Severus,他需要你的魔藥。”
  “或許不需要,明知道自己的年紀還像不長腦袋的地精一樣到處亂鑽,也許偉大的救世主不需要任何人説明也能解決一切!”怒吼著,斯內普摔門離去,顯然還是去找人了。
  等找到那個不長腦子的小巨怪,他一定會讓他親身體會到,什麼才是識時務的選擇!
  
  伏地魔沒在乎有人來找,就算鄧布利多本人來找他都不在意。
  一個備受侮辱的孩子自然有資格離開,而當他發現這世界上有其他人也關心他的時候,是不是就更有資格不回那個地獄一樣的家庭?
  不過說實話,這些麻瓜服侍得還不錯,也讓他對麻瓜有了極大改觀。
  生活在魔法世界太過閉目塞聽,麻瓜的科技發展實在太快,這些年來親眼所看,親耳所聞,讓他有極大的恐懼感。他怕的不是麻瓜,而是那智慧的結晶。
  麻瓜的文明已經無法被抹殺,他也捨不得抹去,若是利用得好,會成為魔法界一筆巨大的財富。
  一邊想,一邊裝成落魄的流浪孤兒靠近破釜酒吧。他必須想辦法進入魔法世界,讓其他人發現自己的慘況,才能有辦法自鄧布利多的掌控下脫離。最好讓一個魔法家庭收養他,是不是食死徒無所謂,才有利於展開他以下的行動。
  怯生生站在那裡很久,他才小心翼翼走進這家外表看起來最適合他,他也最有膽量進入的地方。
  
  此刻對魔法界這些年的消息一無所知的他顯然不知道,歸功於救世主的名聲,事情會比他想像的更順利。
  
  晚上的破釜酒吧只有兩三個人在喝酒,老闆湯姆坐在吧台後面,慢吞吞擦拭著杯子。
  哈利小心翼翼挪過去,怯生生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可以給我一點食物嗎?”
  湯姆看著他很驚訝,這還是第一次,有年輕的小巫師會到他的酒吧來乞討。
  “我、我只要一點點殘羹剩飯就好,我……”哈利面色驚恐,仿佛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這尖銳的聲音引得其他人也看了過來,立刻紛紛起身,面帶驚訝圍住了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離開。”哈利步步後退,已經帶了哭腔。
  “哦,不,親愛的,我這裡有很多東西給你吃,絕對可以填飽你的肚子。”湯姆連忙讓他坐下,
  
  很快三明治、牛奶和牛肉就擺滿了桌子。
  哈利努力讓自己忘卻禮儀裝出狼吞虎嚥的樣子,直到肚皮鼓鼓再也吃不下什麼,才依依不捨放下刀叉。
  “太感謝您了,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吃過像樣的一頓飯,多謝您!”
  湯姆一直坐在他身邊憐惜地看著他,這時候才問:“為什麼?你的家人都不在了嗎?這麼多年你一直在外流浪?”
  “不,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一直在姨媽家裡住,可姨媽說我的父母不是好人,所以才會死去,我是不知感恩的小畜生,必須每日幫他們做飯、打掃屋子、修剪草坪,吃飯只能喝菜湯,我……”他低下頭,身體因為顫抖而搖晃,語氣哽咽:“我實在受不了才會跑出來,我現在已經無處可歸了。”
  “梅林!怎麼會有這樣的家人?孩子你——”湯姆的語聲忽然頓住。
  他本以為這個衣著破爛的小巫師是麻瓜出身,可隨著他身體的動作不經意露出的額頭,卻昭示了他的身份。
  “梅林的鬍子啊……”他第二次感歎,幾乎說不出話:“你是哈利•波特!”
  總算注意到他的身份了?不枉費他這麼做作。
  “你認識我?”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你剛剛所說的……這些年你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義憤填膺,你一言我一語譴責那些麻瓜,對哈利更是從未有過的尊敬。
  從他們的話語中,隱隱聽到救世主的字眼。原來如此,連鄧布利多也無法消滅的黑魔王敗在一個嬰兒手下,這嬰兒自然就成了全世界的救世主。多麼白癡的說法!
  不過該問還是要問,畢竟他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請問……救世主是什麼?巫師又是什麼意思?”




☆、Chapter2:對角巷一日遊

  破釜酒吧最好的房間被初升的陽光照得暖融融的,大床上被子卷成一團,小小的男孩裹在裡面沉沉入眠。
  床對面的落地鏡突然發出溫柔的聲音:“小Harry,該起床啦,天色已經不早了喲,對角巷的商店已經開門了。小Harry,該起床啦……”
  被子動了動,哈利鑽出來,長髮的發尾因為一夜睡眠胡亂翹著,雙眸還帶著迷蒙的神色。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很快恢復銳利,習慣性勾起一抹略帶羞澀的微笑,他走入盥洗室。
  
  半小時後,穿衣鏡前已經是一位優雅的小紳士,嶄新的黑色巫師袍是湯姆所贈,系住頭髮的銀色發帶則屬於另一個巫師的慷慨,救世主的名頭好用到有些誇張,只是一夜之間,他就從顛沛流離的孤兒變成衣食不愁的小少爺。
  湯姆說了,破釜酒吧永遠向他免費開放。
  “親愛的,你和昨天比漂亮多了,瞧瞧這雙美麗的眼睛,瞧瞧這可愛的面容。”鏡子連聲發出讚歎:“親愛的,你長大之後會吸引很多人。”
  “謝謝你的稱讚,鏡子小姐。”哈利眨了眨眼睛。晶瑩清澈的翡翠色的確不錯,不過他更喜歡自己原本如火焰一般的紅。
  敲門聲響起,湯姆就在門外:“Harry,有一位先生要見您,您起來了嗎?”
  哈利立刻打開門,對湯姆笑道:“我只是個普通的孩子,您不用對我用敬語的。”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而後是宛若低語卻聽得清清楚楚,充滿諷刺的語聲:“Well,鼎鼎大名的救世主多麼謙虛,很顯然,當他人為了他那明顯沒有大腦的愚蠢消失而憂心忡忡時,他已經和一名魔法界的酒吧老闆建立了良好的——友誼。”
  這聲音是如此耳熟,能夠輕易判斷出屬於他那曾經優秀而忠誠的手下,不過他可從來沒敢對自己這麼冷嘲熱諷過。
  發現自己面前這位一時沒有反應,斯內普的臉色更為陰沉,壓低的嘶嘶聲不斷吐出:“看來大難不死的男孩已經迫不及待想展現自己的威望,一名普普通通的教授當然不需要被您這樣的大人物放在眼裡,耽誤我的寶貴時間你覺得很正常?真該讓其他巫師來看看,驕傲、自大、愚蠢……啊,我忘記了,波特家總是與巨怪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無論你父親還是你,這叫遺傳。”
  伏地魔微微挑眉,看來他曾經的屬下仍然是一個優秀而標準的斯萊特林,不過他的忠誠自己就不予置評。曾經他就為了這具身體的泥巴種母親苦苦哀求黑魔王的寬容,如今對上湛綠的雙眸竟然還會露出隱忍的懷念與痛苦?
  伏地魔暗自冷笑:多麼專一而長情的斯萊特林,讓人感動啊。
  他的確很重視西弗勒斯•斯內普,百年來唯一的魔藥大師,給了他許多純血都沒有的地位和榮耀,但黑魔王不接受背叛,如果他不再是自己最忠誠的僕人的話……
  他彬彬有禮道:“雖然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先生,但卻很感謝您的關心。如您所見,湯姆已經告訴了我關於魔法界的一切,我也很高興來到這裡。至於我的安危勞您關懷,但既然我沒有被麻瓜虐待致死,那麼在這個大家都很關心我的地方,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斯內普的聲音變得晦暗不明:“麻瓜的虐待?”
  他這才仔細打量面前這個小男孩,除了一身得體的嶄新衣衫之外,他的確比同齡的男孩們瘦小許多(歸功於伏地魔版哈利特別減肥),眼底有著長久睡眠不足的烏青(日以繼夜研究魔法),敞開的領口可以看見舊傷的痕跡(為混淆視聽自己弄的)。
  無以名狀的怒火自他心底升騰,莉莉的孩子就被養成這個樣子?這就是鄧布利多說的小王子一般的生活?
  “哈利•波特,如果你那幼小的大腦裡還有些腦漿殘留,就該知道乖乖留在這裡才是最好的選擇,不要再做蠢事!”拂袖離去,他現在懶得去理會這男孩,先去找鄧布利多問明白再說。
  
  看著他走遠,哈利才看向湯姆:“這位是?”
  “不用緊張,孩子,他是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Severus•Snape教授,雖然對學生們凶了一點,不過為人還是很好的。”湯姆笑道:“等到你十一歲的時候也會去霍格沃茨,到時候會更加理解他。”
  他從以前就很理解~哈利故作猶豫了一會兒:“那我還可以去對角巷嗎?昨天聽您說了之後我就一直想去看看,可惜教授似乎不喜歡?”
  “當然可以,只要你還住在這裡,相信Snape教授不會責怪,像個七歲的孩子一樣好好玩,Harry,不過或者你想先吃早餐?我準備了最新鮮的牛奶。”
  
  雖說很想去翻倒巷轉轉,但哈利有自知之明,魔力不滿身形不大,進去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離開魔法界整整七年,對角巷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不過有些地方還是沒變,例如奧利凡德古老的魔杖店仍然顫顫巍巍立在那裡,每年無數小巫師摧殘一番,沒見造成多大傷害。
  一個魔杖不是急需卻是必須,有助於他捋順不聽話的魔力,儘早恢復巔峰。他信步進去,一個剛剛瞭解魔法界的小巫師渴求一根魔杖很正常,不會引起任何人疑心。
  
  “哦,一個小小的巫師?”奧利凡德一如既往神出鬼沒,在他剛進來時就站在他面前:“Harry•Potter?真是驚喜,你比我想像得更早幾年來到這裡。”
  “您好。”哈利有些局促地打招呼:“我只是來看看,也許我打擾您了?”
  “呵呵,當然不是,一年的大多數時間我都很清閒。”奧利凡德仔細打量著他:“我看到你的渴望,Harry,或許你現在就想試一試適合你的魔杖?雖說以你的年紀不一定能找到,但用來打發時間,我們可以在一起做一次有趣的嘗試。”
  “這是我的榮幸,先生。”
  
  接過奧利凡德遞過來的第一根魔杖,哈利有一瞬間的恍惚。
  場景似乎重疊了,和自己上一個十一歲時……不過那時他身邊跟著鄧布利多,他期待著新的生活,現在卻只有自己,他也已經變成了Dark Lord。
  突然的煩躁,突然不想克制,魔杖一抖,強大的魔力洶湧而出,將整面牆壁擊碎成粉,露出一個大洞。
  奧利凡德也幾乎被震住,小巫師們試魔杖的確會經常發生狀況,但魔力限制,不可能出什麼太大的問題,頂多弄滅一盞燈,炸幾個盒子,下點小雨小雪,今日這樣卻從沒見過。
  哈利滿意將魔杖還給他:“看來這個不成,不知道可不可以換一個?”
  “……可以,我給你換。”奧利凡德多看了他一眼,不過看到的還是那個羞澀而可愛的男孩,剛剛感覺到的那絲冰冷似乎只是錯覺。
  哈利安靜等待,這才是他的力量,真正本源的力量,源自於他的靈魂……或許鄧布利多的第一印象是對的,他的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做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
  
  一根接一根的魔杖換過,發洩得差不多,哈利終於放下魔杖:“看來這裡真的沒有適合我的,耽誤了奧利凡德先生的時間。”
  “不不不,最後一根。”奧利凡德試出了癮,又拿了一根給他。這根魔杖平平無奇,呈暗紅色,不過能夠感覺到魔力相當充實。
  
  “……Draco,雖然這裡現在還不適合你,不過可以看一看,要小心些。”外面傳來溫柔的女子聲音,然後門再次被打開。
  哈利轉頭看向門口。
  “先試試它吧,或者你會喜歡這個。”奧利凡德將魔杖放到他的手中。
  哈利剛剛看清門口的人,小孩子他不認識,可那一頭明顯的鉑金色頭髮已經昭示了他的身份,還有那個女人,是納西莎•布萊克。
  在自己暴政統治的最後幾年,她已經變成了一個瑪律福。
  看那孩子和自己的年歲差不多,是盧修斯的孩子?
  那個鉑金色小孩的眼睛也看了過來,哈利剛想露出一個笑容,手上卻突然一熱,瞬間傳到手臂,直流心臟。
  他立刻回頭——
  
  那是一隻渾身冒著火焰的鳳凰,仰天長鳴,可它不是紅色的,從身體到火焰全部都是黑色,純然的黑,黑的讓人覺得刺眼。
  它圍著哈利轉了一圈,一飛沖天,衝破屋頂而出,消失在天際。
  “黑色的鳳凰……”鉑金小孩兒一臉的羡慕和震驚,喃喃自語。
  奧利凡德的第一個想法是:鄧布利多的鳳凰變異了?他絕對不認為這個是小波特的傑作。
  哈利卻愉悅地眯起眼睛,他對這根魔杖太滿意了,比原本的那根更加契合自己,尤其那黑色的鳳凰……自黑暗的深淵欲火重生嗎?
  很像。
  他懶得理會剛進來那倆,依依不捨看著那根魔杖,一會兒眼中都有淚光了。
  奧利凡德連忙道:“Harry,你若真想要,現在也可以帶走,我也沒想到你能夠這麼小的年紀就找到契合自己的魔杖。至於花費,我可以直接從古靈閣裡扣。”
  這要是讓外人看見,還不的以為自己欺負孩子?
  “古靈閣?我在那裡……”哈利疑惑不解。
  “呵呵,Harry,你的父母會給你留下一些東西,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的。或者你可以去問問鄧布利多校長,他一定清楚。”
  “多謝您的提醒,奧利凡德先生。”哈利怎麼會推辭?立刻將魔杖收起。至於波特家的財產,他早已用血緣魔法檢測過,的確都在鄧布利多手裡。
  “我也可以試試魔杖嗎?”一個更為稚嫩的聲音響起。
  哈利看過去,小瑪律福微微挺著肚子,昂著頭,努力要做出一副小貴族的姿態,讓他不由笑出聲。
  小瑪律福立刻怒氣衝衝瞪著他:“你笑什麼?”
  “一位非常可愛的小紳士。”哈利這話自然而然透出長輩的味道。
  瑪律福家的孩子,是不是代代都這麼可愛?想盧修斯跟在自己身後,小時候叫叔叔,長大了叫王,總那麼恭謹崇拜的樣子,他也就好心情的不計較小瑪律福現在的失禮。
  至於納西莎•布萊克……他淡淡掃了一眼,雖說是布萊克家族的,也只是瑪律福家為鞏固利益聯姻而已,他不需要在乎。相比之下,他更喜歡她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她有足夠的忠誠。
  短短十數秒,他心思電轉,對奧利凡德點頭道:“多謝先生,我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先告辭了。”
  “喂!”小瑪律福的臉漲紅了:“你叫什麼名字?”
  哈利細細打量他,雖然帶著慍怒的神色,但其中隱隱也有些期盼。瑪律福家家規嚴謹,未入學之前更是難能與外人接觸,碰到一個同齡小孩,難免想親近。
  “Harry•Potter。”報出名字,稍等片刻,見小瑪律福還是保持著瞠目結舌的表情,他悠然道:“看來閣下沒有想過,讓別人報出姓名之後,也應該說出自己的名字?”
  小瑪律福的臉色又紅了:“Malfoy,Draco•Malfoy。”
  “你好,小Malfoy先生。”重音在小字上,似乎是故意想惹德拉科•瑪律福生氣,而這孩子也的確被氣得夠嗆。
  “Malfoy夫人,Draco,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們日後再會。”很快又轉變成彬彬有禮的樣子,微笑告辭,哈利沒有錯過納西莎從聽到他的名字起就有些異樣的神情。
  今天見到自己的一切會一五一十傳入盧修斯•瑪律福的耳朵吧?若他是個真正的瑪律福,自然能夠聽出些別人聽不出的東西,自己等著他的親自拜訪,或者‘偶遇’。
  
  既然有了魔杖,乾脆再多買一些東西,簽個名就能讓這些店家直接去波特金庫轉帳。
  一些基本書籍用來充樣子,魔藥書多買一些給人他對此非常感興趣的錯覺,順便拉回一兜子魔藥材料和坩堝。
  嘗試調配魔藥自然也是裝相,他需要的是增齡劑。
  翻倒巷有些東西自己必須去採購,還需要一根能夠讓他隨意使用黑魔法的二手魔杖。至於蹤絲……他有一百種方法能騙過魔法部,卻連一種有把握瞞過鄧布利多的法子都沒有。
  冒險的事兒不能幹,嗯,以後再慢慢研究。
  
  坐在放裡隨意翻著《千種神奇草藥與蕈類》,哈利在腦海中演練著說話方式與神色態度。似以前小時候的自己絕對不成,那只會讓鄧布利多以為出現了第三代黑魔王 = =。
  要有戒心卻不懂世事,要謹慎而帶著些怯弱,不過也要有足夠的剛強,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類型。
  
  “砰!”門被大力推開。
  哈利抬頭,很想問問自己親愛的僕人,他斯萊特林的禮儀都跑去哪裡了?還是說喜歡了一隻格蘭芬多獅子那麼久,果然會傳染?
  “Harry•聖人•波特……”斯內普掃視著這一屋子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明顯已經使用過一次的坩堝:“你自以為你是天才?還是說你的腦漿早已經全部被體內過熱的血液蒸發沸騰,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短短兩天你就自認為有能力無師自通做好一鍋魔藥了是嗎?”
  哈利只是默默從懷裡拿出止吐藥劑遞給他:“我見一年級課本裡有,不需要多少魔力中和,材料也很簡單,所以才起意試一試,好像還算成功?”
  成功才怪!不信是百分之百的不信,不過出於習慣,斯內普還是接過來聞了聞。
  淡淡的青草香氣,色澤晶瑩沒有沉澱,他甚至舔了一下,那股辛辣的氣息也絕對沒錯,完美的不像第一次製作。
  他看著哈利,天賦異稟?照鄧布利多所說,他該是從未接觸過魔法界的一切。再看他手裡的草藥書,斯內普的神色扭曲了。
  他實在不願意承認,一個波特竟然有魔藥上面的才能!
  “哼!你該慶倖沒有把自己炸飛或者毒死!”斯內普把藥瓶扔還給他,抓一把綠色粉末扔進壁爐:“Dumbledore!自己來和你沒大腦的黃金男孩說話!”
  哈利趁此機會仔細端詳了下自己的臉,這副容貌還是相當可圈可點的,尤其自己無論如何禍害自己,還是始終沒忘記保養皮膚,就算按照斯萊特林最挑剔的審美觀來看,這張臉也絕對屬於上品了。
  那麼,斯內普是哪裡覺得不爽?
  
  火焰再次騰起,某個名阿不思姓鄧布利多的物體出現,讓伏地魔反射性繃緊身體。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帶著驚奇的神色:“這位先生,您能從壁爐裡出來?”
  “是的,Harry,只是很普通的魔法,不過能讓你覺得愉悅我很開心。”
  “是的,先生。”哈利笑眯眯看不到眼仁。能看到有人耍猴戲自然覺得愉悅,很顯然,鄧布利多比以前更犯神經。
  鄧布利多眼神微閃,坐在他對面:“看得出你相當好學,我很欣慰,Harry,但是我必須問你,為什麼你會從你的姨夫姨媽家泡出來呢?”
  哈利的神色立刻變得有些恐懼、有些冷漠,還帶著一點點的憤恨:“我做錯了,是嗎?先生,你要告訴我我又做錯了,對不對?”
  “當然不。”鄧布利多立刻說:“我不想武斷地決定誰對誰錯,Harry,我只想知道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哈利閉了閉眼睛:“我不太想回憶,先生,只能說我的姨夫姨媽再也無法忍受一個怪物與他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所以決定一勞永逸,如果我不走就只有死了。”
  鄧布利多眉頭緊鎖,斯內普更是黑著一張臉,似乎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哈利立刻道:“不過我還是很開心我離開那裡,如果不是流浪在倫敦街頭,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我是一名巫師,並不是怪物。這世界上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大家都對我非常好,我這這輩子都沒有這麼開心生活過。”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Harry,首先我要和你道歉,當初是我將你放在你姨夫姨媽的門前,並留了一封信,寫明你的身份與我的期望。可是我卻沒有事先調查你姨夫與姨媽的人品,這是我的失誤。”
  哈利安靜聽著,你哪兒失誤了,費格老太不還在女貞路活得開開心心的?
  “Harry,雖然對已經接觸過魔法界的你來說,這麼說很過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去那裡。”鄧布利多繼續鄭重道:“無論如何,那是你曾經生活了七年的家。”
  “先生?真是……奇妙,您是第一個勸我回去的。或許是您無法理解我的處境,或許是我無法理解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回去那裡。”
  哈利知道自己表現的過於成熟了些,不過讓一個已經六十多歲,而且已經做慣了統治者的傢伙來演這種戲真有點強人所難。不過無妨,攥緊的拳頭、故作堅強的面色和壓抑的哽咽,都足以說明問題。因長期被虐待不得不早熟,對虐待自己的人自然心存恨意,不過仍然渴望美好世界的普通小孩一名而已。
  “Dumbledore!”斯內普的唇間發出恐怖的嘶嘶聲,明顯是一個威脅。
  哈利在封閉大腦製造虛假記憶的同時開始神遊,以前沒發現,他是怎麼把普通話說的跟蛇語一樣的?西弗勒斯竟然有這樣的技能,真是難能可貴啊!




☆、Chapter3:對比

  鄧布利多說話和以前一樣拐彎抹角,又是關懷又是道理,半天才說出他的本意。
  
  “雖說這樣對你來說會很委屈,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回去那裡,直到你成年為止。”
  “因為您說的,愛的保護?”
  “是的,那是你母親留給你最珍貴的東西,值得好好珍惜。”
  哈利低垂著頭,愛的保護?無稽之談而已。這東西如果真有用,哈利•波特的身體怎麼會被自己佔據?
  “您說過,到我十一歲的時候回去霍格沃茨上學?”
  “是的。”“那如果我必須一直住在我的姨媽家,我要如何去上學呢?”
  鄧布利多看著哈利,並不是詫異他為何這樣問,而是詫異於他的態度。作為一個在麻瓜世界被虐待長大的孩子,他太過有禮貌,也太過有條理。想起很久以前,另一個和他有著相似遭遇的男孩,他很難讓自己放心。
  或許是他的錯,他不希望哈利進入魔法界太早,希望他不要因為莫名得來的名望衝昏頭腦,希望他能在適當的磨難中成長。
  他一直認為,雖然德思禮一家不友好,卻怎麼說都是哈利的親屬,現在看來卻錯了。將一個孩子虐待到為了保命必須離開家的地步,這家人到底做過什麼?
  而讓他最擔心的,莫過於哈利現在的狀況,他……
  鄧布利多眼神閃爍,鏡片後的眼專注看著哈利,看著那雙清澄的綠眸。是他多心吧?哈利雖然比一般孩子成熟了許多,但仍然是個好孩子。
  想到這裡,他也就沒了讓哈利再回去的念頭,或許還是把它放到一個好的家庭,最重要是他能掌握的家庭才妥當。
  “Harry,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實在不想回去的話,不如給你安排一個巫師的家庭?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一定會把你當做親生兒子看待。”
  “這……”哈利猶豫道:“我可以住在這裡嗎?Tom對我很好,對角巷還有很多我需要的東西。據說父母還留給我一些財產,我可以去古靈閣看看。他們說波特家是貴族,還有莊園之類的東西——”哈利越說越興奮,“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家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斯內普一直以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看著他,似乎想看透他的本質。
  鄧布利多微微皺眉:“當然,Harry,你金庫的鑰匙就在我這裡,也是該交還給你的時候。可是……”
  哈利不解:“很抱歉,先生,我有什麼地方弄錯?可是他們說我是擁有繼承權的。”
  “當然,Harry,你絕對擁有。”鄧布利多立刻說。他只不過想知道那個‘他們’是誰,雖然是為了哈利好,不過這該說的不該說的,還真說了不少。
  “那我希望能擁有自己的家!”哈利立刻堅定道:“我已經足夠大,我希望能負責起自己的人生,不再給任何人添麻煩,也不再成為任何人的負累。”
  “Harry,沒有人會那麼想,有很多巫師願意成為你的監護人。”
  可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個監護人……
  哈利還低著頭的時候,斯內普卻開口,不再那麼充滿惡意,帶著一種邪惡的圓滑:“鄧布利多,既然你的救世主喜歡——啊……自力更生,你就隨他去好了。如果你執意阻攔,恐怕他還會記恨你。”
  哈利露出憤怒的神色:“Severus•Snape教授,我們以前從不相識,我們明明從不相識,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針對我,Dumbledore校長是為了我好,我只是很想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我……”
  “哼,就憑你對師長的態度,Potter,就足以讓人理解了。”
  “對於值得我尊敬的師長,我當然會尊敬!”哈利反唇相譏。
  斯內普眉毛一挑,剛要說話,已經被鄧布利多阻止:“好了好了,不要生氣,Severus也是好意,Harry,他只是不太會表達。”
  “Dumbldore!你在說什麼笑話!”斯內普立刻炸了毛,無數貶低哈利的話從兩片唇間噴出,極力否認鄧布利多口中的一切。
  哈利略帶驚訝看著他,還有一點點緊張和懷疑,實際暗笑到有些肚子疼。站在另一個角度,的確可以看到許多有趣的事。
  
  “Harry,你是否確定,真的要自己負擔起自己的人生?”對於他的成熟和理智,鄧布利多需要換一個方法來應對,他面對的可不是一隻魯莽熱情的小獅子。
  “我已經決定,希望Dumbledore校長可以支持我。”
  “既然如此,我當然不會阻止你。不過你還小,的確無法自己辦理所有事情,不知介不介意我助你一臂之力?你父母有些財產留在我這裡,也是該交給你的時候了。”
  “多謝你,Dumbledore校長。”波特家的財產……當初得到預言的時候他曾經調查過,金銀珠寶自然為數不少,古老莊園也有幾家,最重要的是,有不少政治與商業上的資產。當初詹姆斯•波特不喜歡打理這些,將事務都交給誰來著?好像是他的表姐,可他的表姐叫什麼來著……
  “Harry,或許今天你可以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帶你去魔法部。”鄧布利多慈祥地說。
  “多謝您,Dumbledore校長。”哈利感激地說。看來不管詹姆斯•波特的表姐是誰,現在權利都已經移到鄧布利多手裡。他不喜歡被人掌控的感覺,卻必須讓鄧布利多握在手心裡。
  “那麼我們就告辭……Severus?”斯內普掃過滿桌的書籍,嘴唇向上揚了揚,做出一個嘲諷的動作,轉身離去,袍角在身後揚起一道弧線。
  
  哈利幾乎在關門的同時收斂笑容,舉起魔杖給了方才鄧布利多坐過的地方一個清理一新。
  和以前一樣,掌控欲高漲的老頭子!發現自己和他想像中不同,立刻換了一種方式。如果他不肯按照他的路去走,或許接下來就不是關懷,而是戒備提防。
  門突然又被打開,斯內普站在門口。
  “Snape教授。”哈利淡淡說,他冷峻的表情還沒來得及退下,乾脆也就沒有掩飾。
  “Harry……Potter。”斯內普奇異的神色一閃而沒,冷冷道:“如果你還有腦子,最好讓人教你如何使用飛路粉,不過我警告你,若是你拿一些連巨怪都可以處理好的事情來煩我的話……”他扔給哈利一個明顯被揉搓過的紙團,重重關上了門。
  哈利撿起來打開,裡面寫著蜘蛛尾巷13號的字眼。這是斯內普家的位址,看來是不知鄧布利多和他說了什麼,讓他不得不負責照顧他最討厭的人。
  將地址記住,紙團燒掉,他拿起書剛看了兩行,又有敲門聲響起。
  皺眉下床,這怎麼第二天就這麼不消停?
  開門,卻看見小小的德拉科•瑪律福獨自一個人,臉有點兒紅,眼圈也有點紅,直挺挺站在他房門前。
  “小Malfoy先生。”哈利立刻笑道:“我以為你已經回家了,沒想到還在這裡逗留。”
  “我是已經回去了!不過我父親讓我今晚住在這裡,你不歡迎?”他也不知道他父親為什麼聽完母親說話之後就把自己送來住,不過瑪律福能屈能伸,在一個破爛酒吧住一晚也沒什麼了不起。尤其他聽到今日遇見的哈利•波特也在這裡的時候……
  見這男孩不停瞄自己手裡的魔杖,故意裝出高傲的姿態,卻掩飾不住渴望和好奇心,哈利的壞心情就好了幾分。
  “Draco,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德拉科立刻想點頭,不過很快刹住,仰著下巴:“當然可以,Malfoy不拒絕他人的友誼,尤其是你,Harry。”
  “呵呵,坐。”拉他坐下,哈利道:“我要謝謝你父親,Draco,不然的話,我可沒有和你再見的機會。”
  聽哈利想再見到他,德拉科的臉上都放了光:“這個當然,Harry,你見到我父親就知道了,他是最高貴的貴族,你絕對在他身上找不出一絲瑕疵,我父親……”
  一提到自己的爹,德拉科立刻興奮莫名,整整半個小時,就聽他在講他父親在外什麼樣、在家什麼樣、如何教導他……
  哈利帶笑聽著,以後貴族家的小孩可以早教育,但不能太早接觸家裡事務,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機密全抖摟出去了。聽起來盧修斯這七年過得還算不錯,不過和以前相比也比打壓了不少。說到底,現在還能混得風生水起的食死徒都是憑著貴族的顯赫身份和強大家底,錢是很重要的一環,足夠的資金足以打動魔法部,讓他們放過沒有真憑實據定罪的貴族們。
  不過雖然後期的自己有些讓人失望,卻還有一些死忠於他的人,此刻被關進阿茲卡班,被攝魂怪日復一日吸取著快樂和希望。
  
  “Harry!”德拉科不悅喚他:“我在和你說話,你想什麼呢?”
  “抱歉,德拉科,聽你說起你的父親,我就想起了我的父母,雖然你父親對你嚴格,那卻是愛你的表現,你比我要幸福多了。”
  德拉科有些慌張,他哼唧了幾句,似乎是要道歉,又拉不下臉來。
  哈利笑道:“有空帶我去拜訪你的父母如何?我相信他們見到我一定很開心。”
  “那當然!”德拉科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如果你願意,Harry,我可以明天就邀請你,你一定會為Malfoy莊園驚歎的。”
  哈利微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Draco,以後再說吧。”
  哈利突然變得冷淡了些,連帶也讓德拉科有了第一個童年玩伴的心情冷靜了點,不過看著他的目光似乎更多了一點崇拜。這
  種氣勢和他父親很像啊……
  
  哈利從此在對角巷住下,偶爾鄧布利多會來看他,德拉科也會在閒暇時找他玩。不過可能盧修斯•瑪律福說了什麼,他找歸找,卻再沒提過讓哈利去他家做客的事。
  在哈利的生日過後不久——順便提一句,他生日收到了數百份生日禮物,似乎在湯姆未曾刻意隱瞞的情況下,無數巫師都知道了救世主就住在破釜酒吧——哈利在對角巷見到紅頭髮的一家。
  
  “我叫Percy。”十一歲即將去霍格沃茨的男孩對他伸出手:“Percy•Weasley。”
  “你好,Weasley先生。”哈利和他輕輕一握,韋斯萊家,鳳凰社的中堅之一,鄧布利多的死忠擁護者。
  對他們點點頭,哈利打算獨自一人去書店,他對鳳凰社沒興趣,雖說打入內部很不錯,不過他要的不過是沒上學這幾年時間,難道進了霍格沃茨以後,他還要讓自己日日夜夜變成沒大腦的格蘭芬多不成?
  “Harry!”從珀西後面卻撲出來一個人,幾乎撲到他身上:“真的是你?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那個Harry•Potter?”
  哈利挑眉:“雖說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不過……”
  “這個名字怎麼會普通!你難道不知道你多有名氣嗎?對了,我叫Ron•Weasley,今天是和我哥哥一起來買東西的,你要去哪裡?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隨意打斷人說話,隨意接近,沒有大腦,沒有禮貌,果然是格蘭芬多的典型。
  正在思考,他又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中,韋斯萊夫人慈祥地看著他,話語中是滿滿的心疼:“哦,Harry!你和羅恩相比竟然這麼瘦小,那些麻瓜根本就不會照顧人!有空你應該來我家,我一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哈利很難維持住自己的笑容,他剛剛差一點抽出魔杖,一個鑽心剜骨就甩出去了!以前還真沒接觸過幾個格蘭芬多,原來一個個就這德性?
  “多謝夫人的關心,那不如就讓Ron與我一起去書店?”
  “當然可以,真是有禮貌的孩子!”韋斯萊夫人對他很滿意,轉頭就對羅恩板起臉:“跟Harry學著點兒,不要給我惹是生非!”
  
  帶著羅恩來到麗痕書店,一路輕淺微笑,不過到了地方,他立刻一頭鑽進身邊這男孩絕對看不懂的書中,裝作沉迷其中的樣子。
  他就不信,這個愛玩的小子能忍得下去。
  果然,不一會兒他就忍不住,在哈利身邊來回打轉,不時喚他一聲。不過哈利充耳不聞,當做沒聽到,仍然一頁頁翻著書。
  直到他聽到一個聲音,一個圓滑、飽滿,帶著抑揚頓挫,特別有磁性的動聽語音。
  他立刻回身,看著來人。通過他兒子一次次多加試探,如今總算肯親自露面了嗎?
  盧修斯•瑪律福。
  
  瑪律福也在看著自己面前小小的救世主。自從九個月前認識了他之後,德拉科就有了極大的變化,開口哈利閉口哈利,帶著崇拜帶著期盼,每次見面後回家都會興奮半天。
  最重要的,聽德拉科口中的哈利•波特,他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被親戚虐待長大的孩子,對知識吸收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有鑒於這男孩多次表現出想見自己,今日,他就來讓他見見,看還能不能發現什麼驚喜。
  哈利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轉頭對羅恩笑道:“Ron,不如你先回去找Weasley太太?我朋友的父親來接我去他家住幾天,我不能再陪你玩了。”
  “朋友?是——”注意到那頭白金發色,羅恩驚呼:“Malfoy家!”
  隨即,哈利再一次見識到有著格蘭芬多內涵的孩子是什麼德性,他竟然當著盧修斯的面吼起來:“Harry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Malfoy家從來都是最邪惡的食死徒!”
  最邪惡的食死徒?哈利面容帶上了些許戾氣。食死徒是因為他有‘飛離死亡’之名才出現的,並非代表邪惡,食死徒的邪惡……是因為他後期的錯誤,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讓人輕易看輕。
  “我想,我已經清楚你對我朋友的態度了,這位Weasley先生。”哈利轉身:“Malfoy先生,非常高興見到你,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詳談?”
  盧修斯深深看著他,一笑道:“當然可以,我也很高興見到你,Potter先生。”
  
  如果上一刻他只是覺得哈利不像普通孩子,當兩人走在對角巷無人的小巷時,他已經驚悚了。
  因為哈利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以為你根本不打算見我,親愛的Lucius。”
  他轉頭,驚駭看著面前的俊秀少年。雖然面貌不同,但這種說話的語氣,還有這似笑非笑的神色,都只屬於一個人。就算這個人最後已經變得瘋狂,沒有了與生俱來的高貴,他也不會忘記這人原本的氣質。
  “你……您?”
  “很驚訝?有Dumbledore在我不能透露太多,不過對Draco說的話也應該能讓你察覺才對。Lucius,你有一個好兒子。”
  他這話真的是誇獎,盧修斯卻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哈利淡淡看著他:“你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需要請罪的事?”
  盧修斯低頭不語,他為了試探救世主而來,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可能和他合作,在未來某一天恢復瑪律福家的名譽。這行為已等於是背叛,縱然可以用花言巧語來掩飾,身為當事人的伏地魔又怎麼會相信?
  他沒想到……真的,他怎麼可能想的到!
  “現在,Malfoy先生願意請我去做客了吧?”哈利低聲提醒他,他與瑪律福現在這樣子被人看到可不好。
  盧修斯怎麼說曾經也是伏地魔最信任的下屬之一,很快便反應過來:“當然,Potter先生,請您……隨我來。”
  
  鄧布利多本擬讓韋斯萊家和哈利認識,沒想到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沒和哈利產生友情,反而讓他被盧修斯•瑪律福帶走,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Chapter4:為了收養

  父親把哈利•波特帶到了家裡!
  得到這個消息,某條小龍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屋子,卻只在自家大廳找到臉色白得和牆面一樣的母親。
  而且她不止臉色慘白,神情也很恍惚。
  難道父親拋棄她了?不對,母親和父親早就分房睡,這連自己都知道的。
  那難道,母親的愛人不理她了?他雖然不太理解,不過照別人所說,所謂那個什麼愛人不理自己,是最為痛苦的事情。
  可是,愛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啊!對了,他不是來考慮這個的,他是來找哈利的!
  
  “母親,不是說哈利來我們家了嗎?不知道他在哪裡?”納西莎抬頭看他,似乎有點被嚇到:“你和Harry•Potter的關係真的很好?”
  “……是的,Harry為人很有禮貌,很虛心又很熱情,我們很談得來。”八歲的小瑪律福已經知道要看人臉色遣詞用句,不過他顯然看不出為什麼母親如此心煩。
  “媽媽——”他換了一個不那麼貴族但是更親切的稱呼:“Harry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他出了什麼事?”
  “不,我親愛的Draco,他沒事,只是你父親有些話要和他說,晚一點他就可以陪你玩了。”納西莎的神色有些古怪:“你能和Harry•Potter成為朋友我……很欣慰,雖然不太高興。”
  年幼的德拉科聽不懂,欣慰與高興有什麼區別嗎?
  納西莎卻只是揮揮手,示意他已經可以離開。
  不能拒絕自己母親的命令,德拉科依言退下,一邊感慨著自己還是太年輕,聽不懂母親的話中深意,以後還要多加學習。
  
  至於哈利和盧修斯,現在已經在瑪律福家的書房中,放下所有窗簾,遮蔽一切畫像,以便展開一次無人打擾的密談。
  “Lucius,黑魔王非常感謝你的安排,也許這也代表著,你對我的忠誠始終如一?”
  盧修斯第二次跪下,恭敬親吻他的袍角:“自然,My Lord,這點毋庸置疑。”
  對於他的畢恭畢敬,哈利沒有露出半絲滿意的神色,反而笑道:“我這樣你就不會覺得不自在?先起來吧,不必如此。”
  盧修斯依言起身,身體的彎曲仍舊保持了一定的弧度:“Lord,能再見到您太好了,自從Potter家被毀之後您一直沒有消息,屬下一直很擔心……”
  “擔心Malfoy家的勢力,會不會因此而一蹶不振。”對於哈利悠然的介面,盧修斯又要下跪,卻被他魔杖一揮阻住。
  見他輕敲著椅子扶手,翡翠般的綠色眼珠中帶著苦惱的神色,盧修斯只能恭謹侍立左右,連多餘的聲響都不敢發出。
  “Lucius,你效忠我的理由,與你父親截然不同。”
  盧修斯立刻道:“瑪律福王永遠以吾王的意志馬首是瞻。”
  “這點我相信,我指的不是這個。”哈利揮手,示意他安靜聽。
  “你們這一代不同,昔日Abraxas他們追隨我是為了純血的輝煌與巫師界的興盛,我自己也為此而努力。不過你們小輩……我想只是懼怕吧?”帶著歎息,他柔聲道:“黑魔王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我承認那是我的失誤,幾乎到了無法挽回的程度。不過還好,我有了一次彌補它的機會。”
  盧修斯愣愣看著哈利,第一次開始懷疑這個內芯到底是不是他的主子。
  自他七年級被標記以來……不,自小時候第一次看到一點不符合貴族審美觀的伏地魔以來,他就沒聽他這麼和顏悅色說過話。
  而且他能偶爾說一句“黑魔王的失誤是可以彌補的”就不錯了,還親口認錯?他低下頭,自我催眠:他什麼都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啊沒聽到。
  心理準備完畢,他才仍舊恭敬地介面:“Lord,只要是您的意志,Malfoy家必然遵從,無論是何。”
  哈利無語看著他,自己是真的要改變形象好不好?他他他他他——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盧修斯偷偷看著哈利,雖說知道他內芯是誰,可這因為生氣而圓鼓鼓的臉頰,孩子氣的瞪大眼睛的樣子,實在是怎麼看怎麼可愛,明明就是和自家小龍一樣的孩子。
  輕咳兩聲,盧修斯正色。不能認為黑暗公爵可愛,一個瑪律福怎麼能做出如此不恭敬的事呢?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想想剛才的話,或許黑魔王真的不同了?回憶父親曾說過,自己卻從未見過,黑魔王一開始的那個輝煌時候,他是不是可以期待,輝煌再度降臨?
  想到這裡,原本帶著懼怕和算計的心便放下了些,不過還需要多加觀察。
  
  “Lord,您可要住在瑪律福莊園?您以前來此常住的房間屬下一直封存著,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使用。”
  對於這個,哈利還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心思,Lucius。”
  盧修斯低頭:“只盼有朝一日能用得上,只要Lord喜歡就好。那麼,我立刻派人去收拾。”
  “別急,先把你的兒子叫出來‘陪我玩’,我們的關係要很好。”哈利加重語氣:“至於你,Lucius,已經做好準備招待Dumbledore了嗎?”
  盧修斯一愣,立刻明悟。伏地魔現在的身份是救世主,鄧布利多最在乎的小寵兒,卻被他這個前食死徒帶走,那老頭怎麼會不心急火燎?
  “我明白了,不知Lord的意思是?”盧修斯恭聽指示。
  “現在Dumbledore正是如日中天,暴露我的身份沒有好處,不過我也不想以救世主的身份給他再多增添幾個光圈……總之我是有些世故卻善良的救世主,其他你看著辦。身為一個前食死徒,為了自己的名譽希望取得救世主的撫養權,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對不對?”
  “是,My Lord。”盧修斯只能可憐巴巴應承。事情本身不難,不過對上鄧布利多,難度立刻增加N次方。
  看盧修斯的神色,哈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站起身想拍拍他肩膀,卻發現以自己現在的個頭,要拍他胸口還得踮起腳,於是鬱悶放手:“若他實在為難你也不必堅持,你記住,你要留下的是Harry•Potter。若是Dumbledore不同意,你就跑一趟魔法部,我寧可一個人住在Potter家那個格蘭芬多式的莊園,也不需要紅頭髮一家的照顧。”
  紅頭髮?盧修斯腦海中蹦出一張張帶雀斑的臉。鄧布利多真會開玩笑,讓那一家照顧,黑魔王早晚一個不爽,把他全家都阿瓦達了。
  不過提起鄧布利多,盧修斯想起另外一個人。
  
  “Lord……”
  “嗯?”
  “您現在魔力不太穩定,身體也需要調養,正是急需一個魔藥大師的時候,不知是不是讓Severus……”
  哈利挑眉,頗有興致:“對了,你和他從以前開始私交就不錯,你和Nacissa從來都是政治婚姻,莫非和他才——”
  “Lord,這一點都不好笑!Severus哪裡是我喜歡的類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盧修斯連忙否認。
  “呵呵,那就不要再提他,也不要告訴他我的身份,切忌一點口風都不能漏。”深深看了盧修斯一眼,哈利帶著玩味的笑容:“Severus•Snape,Lily•Potter……對於他,我還需要慢慢來才行。”
  他也不想毀掉這麼一個有用的魔藥大師,不過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他覺得有趣。
  盧修斯低著頭,那顆心不住低沉。
  以哈利•波特的身份,黑魔王想發現斯內普的真心實在太容易了。可他真的不能說,這事太匪夷所思,沒人能猜到,一點消息透露出去,黑魔王就能知道是自己的錯。
  西弗勒斯,你可千萬千萬,別出什麼大紕漏啊。
  
  正事辦完,哈利重新化身孩童和德拉科玩去了,徒留盧修斯在書房長籲短歎。
  
  “Luc……”納西莎帶著擔憂走進來:“我還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他嗎?”
  “你我的黑魔標記都有反應,再看他的談吐和氣勢,不會有錯。”
  “那……”納西莎小心打量著自己的丈夫,想找出被折磨的痕跡。他們為了保全自己,這麼多年做了不少讓伏地魔不滿的事,難道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用擔心我,Cissy,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不要說懲罰,連叱責都沒有。雖說不知道原因,但黑魔王真的變了。我想,父親說過的那強大、睿智而英明的王者,也許又再次回到我們身邊。”
  納西莎驚訝,驚訝的是盧修斯的態度:“你打算繼續效忠?”
  “他一直都是我們的王,不是嗎?若我猜得不錯,現在的他也當得起這個稱呼了。而且……”想起哈利瞪著眼睛的樣子,盧修斯笑出聲來:“可以確定Lord是在攻擊Potter家時出了什麼意外才會失去自己的身體,現在還滿可愛的。”
  想到伏地魔還要保持這個可愛樣子幾年,要重新去霍格沃茨上學,要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裝作波特家善良可愛的孩子,他笑得更愉快。
  以前為黑魔王擔驚受怕那麼多年,小小幸災樂禍一下還是允許的吧?
  
  鄧布利多沒他們想的來的那麼快,直到第二天才姍姍來遲,身邊還帶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名。
  盧修斯原本皮笑肉不笑的神色立刻變了,連絲笑影都擠不出來。
  該死的老頭你來就來吧,還帶著西弗勒斯,你就生怕黑魔王不清楚是不是?
  他對斯內普點點頭,冷冷看向鄧布利多:“Dumbledore校長,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
  鄧布利多笑呵呵:“Malfoy先生客氣了。真是氣派的莊園,能來這裡做客也是我的榮幸。”
  盧修斯沒那麼客氣,冷冷開口:“被主人邀請而來的才是客人。”
  “是的是的,就如我們的小Harry一樣。”鄧布利多仍然帶著和藹的笑容:“說起Harry,他難道不在嗎?我怎麼一直沒看見他?”
  “Harry和我兒子在莊園後山玩,兩個人都是小孩子,很合得來。”想讓韋斯萊家的孩子親近?做夢吧!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盤之前,不如先讓那幫沒大腦的格蘭芬多好好改改修養。
  “看來Harry在這裡生活的很開心,我很欣慰。”鄧布利多的鏡片閃爍。
  “是啊,我也很欣慰,Harry是個好孩子。”盧修斯以同樣的語氣回答。開玩笑,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哪來的資格替哈利表示欣慰啊。
  “只是Harry有自己的生活,總這樣打擾不太好,也是該回去了。”
  “的確,我也在為這個傷腦筋,Nacissa和Draco都不太想讓他離開,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不過幸好,Harry現在還沒有監護人,我問過他,這孩子也很喜歡我們家的生活,我們雙方都很滿意。”盧修斯又露出開心的笑容,標準慈父的表情。
  鄧布利多還沒說話,斯內普冷冷道:“Lucius•Malfoy,我可以假設你的腦袋也終於變成孔雀的大腦嗎?你竟然要收養那個除了他愚蠢的名聲之外就一無是處的救世主?”
  “不要激動,Severus,並非一無是處,當然不是一無是處。他比我見過的任何孩子都要成熟,而且相當聰明,許多東西不用教,只要看一遍就能學會。為人不張揚,懂禮貌又肯吃苦,和Draco同樣的年紀,可比我們家那個好多了。”盧修斯怎麼看都是真心真意讚揚哈利,連鄧布利多都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這樣不太妥當,Harry還有親人,在這種情況下,恐怕誰想成為他的監護人都有心無力啊。”
  “你說的是那家麻瓜?”盧修斯嫌惡地說:“他們對Harry做了什麼我已經知道的很清楚,身上的傷、營養不良、破爛的衣服、把他叫成怪物,哼!Harry在那個家庭沒被虐待成啞炮已經算幸運了。”
  “可那也是Harry唯一的親人,他們並沒有讓Harry流落街頭。”鄧布利多緩緩道:“麻瓜對魔法的敬畏我們應該理解,我相信作為親人,他們對Harry還是有感情的。”
  “恨不得把他打死的感情?我已經見識到了。”盧修斯昂起頭,傲然道:“我已經作出決定,Dumbledore校長,相信這件事報到魔法部後,魔法部也會贊同我的決定。”
  鄧布利多自然清楚,那家麻瓜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也不能讓哈利的撫養權落到盧修斯手裡。
  “不如先讓我見見Harry,然後我們再下決定?”他漫不經心帶開話題。
  “當然可以。”盧修斯滿口答應。
  鄧布利多真不配做一個學校的校長,他也根本不是做校長的材料,他是一個天生的政客,把政治上翻雲覆雨的手段用在學校,只會是學生的悲哀。
  他也聽說,自從他做了校長而黑魔王倒臺之後,霍格沃茨裡斯萊特林就被排擠,越來越沒落,若非有西弗勒斯在,現在早已慘不忍睹。
  不過……這也只是最近了。盧修斯勾起一抹笑,鉑金色的話和完美的容顏都在閃爍光芒:等到哈利去上學,斯萊特林必然再次崛起。
  
  “Malfoy先生,您找我?哎呀?”哈利有些驚訝:“是Dumbledore校長和Snape教授,兩位怎麼有空到這裡來?”
  哈利只是來到這裡才一天半的時間而已,卻像是被渲染了不少貴族之氣,說話方式也有所改變。
  鄧布利多微微皺眉,他的學習能力的確很快,這樣就更不能放在這裡。“
  Harry,在這裡過的開心嗎?聽說你突然離開破釜酒吧我一直很擔心。”
  “我很好,我和Draco一起很開心呢,多謝您的關心。”哈利坐在盧修斯身邊,微微側頭看斯內普,帶出一絲這年紀不該有的風情。
  盧修斯微微傾身,和哈利親密說話,卻恰好擋住鄧布利多窺伺的目光:“Harry也見過Severus?真巧,我還想介紹你們認識。Severus是很有名的魔藥大師,也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你不是一直對魔藥學很感興趣嗎?”
  “是啊,能夠再見到Snape教授我也很高興。”哈利柔聲道:“上次見面與教授小有衝突,我正感到忐忑不安,想著以後不好意思對教授請教呢。”
  斯內普冷哼:“我怎麼當得起救世主的請教?偉大的黃金男孩不嫌棄我我已經很榮幸。”
  盧修斯笑得很僵硬,西弗勒斯的毒舌真是從來不分場合地點。
  鄧布利多輕咳一聲,微笑道:“Harry,我諮詢過,因為你年齡太小的關係,事實上在你十七歲以前,都必須有一位監護人。”
  “監護人?”哈利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瀟灑聳肩:“我已經和校長說過,校長似乎認為我不太適合照顧你。”
  “自然不是,Harry,只是這幾天經過我的問詢,有好多人家願意收養你,就算你已經選定,至少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見見你。”
  對於一個和藹,卻又因為別人的善心而有些苦惱的老人,似乎沒什麼人可以拒絕。至少哈利很苦惱,一直猶猶豫豫。一邊猶豫,還一邊瞟著盧修斯,左右為難。
  只有盧修斯能察覺到那目光的淩厲,他家的魔王大人要裝乖孩子,讓他唱黑臉是吧?
  “校長,這樣說可不對,Harry既然已經有了選擇,何必再讓別人摻入,徒惹傷感。”
  “大家都想見Harry,這並不是傷感的事。”鄧布利多呵呵笑道:“讓Harry見見他們,對他也有好處啊。”
  “這些事Harry以後自然會接觸,現在沒有這個必要嘛。”盧修斯撫著哈利的發:“小孩子就該有個好家庭成長,好好吃開心玩,想做什麼做什麼。”
  “這點我自然知道,不過那麼多關心Harry的人,難道Harry忍心讓他們失望?”鄧布利多也不和盧修斯唇槍舌劍,直接對哈利下手。
  
  斯內普在旁冷眼看著,盧修斯不肯放手,鄧布利多步步相逼,可那個當事人呢?
  他緊張是很緊張,期盼也很期盼,不過自己怎麼看,怎麼覺得他不過是在看戲而已,悠然自得的很。
  盧修斯?他真的只是為了挽回自己的聲譽?這感覺不像。
  鄧布利多不瞭解盧修斯•瑪律福,他瞭解。
  猛地站起身,他對哈利道:“Potter,挪動你的腳步給我出來!”
  盧修斯不明所以,鄧布利多也想詢問,卻被斯內普惡狠狠一個掃視全部逼回去。有的時候,蛇王的氣勢絕對淩駕所有人。
  “好,Snape教授。”哈利的反應很愉快,斯內普的確可以帶給他更大的樂趣……
作者有話要說:從書中提到的來看 伏地魔離開學校遊蕩一段時間後再回去霍格沃茨申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時已經不是人樣~ 是以 盧修斯斯內普這一代人 八成上學前很難看到伏地魔 上學後就看不到帥哥黑魔王了~~




☆、Chapter5:終於11了

  瑪律福家的庭院到處都是可以密談的地方,無論濃郁的灌木林,地處高處的亭子,還是四面空曠的羊腸小徑。
  哈利和斯內普就走在這小道上,愜意感受著林間的一切。
  看著他的表情,斯內普覺得自己的怒火有上升的趨勢。不過他很快平靜,他不想去瞭解該死的黃金男孩的心態和想法,但有些事情卻一定要讓他知道才行!
  
  “Harry•Potter,你或許不像我想的那麼愚蠢,不過最好還要有點自知之明!你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是Lucius•Malfoy的對手?”
  “原來我這點小心思全部都讓Snape教授看穿了?真讓人挫敗。不過教授,原來你對我這麼關心,我真的很感動。”
  斯內普立刻惡意的扭曲了唇角:“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自認為自己應該被所有人關心麼?可惜,一個卑微的魔藥學教授卻沒有心情哄你玩。”
  面前這男孩絕對不似表面看上去無害,他的確很聰明,懂得以最好的態度去面對不同的人,例如在鄧布利多面前裝乖。可自己卻從沒看出他的本性有多良善,鄧布利多以為不會,可在自己看來,這男孩早已被黑暗侵蝕。
  他突然伸手拉住他衣領,彎下腰瞪視著他,充滿藥草味的頭髮垂在他臉頰邊。
  “嗯?”哈利大大的綠眼睛和他對看,為他的痛苦帶了一絲興味。
  斯內普將他推搡開,不肯看那雙眸子:“Harry•Potter,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行差踏錯!”
  “我還小,Snape教授,是否行差踏錯,要以後慢慢來。”哈利笑吟吟道:“只是我覺得,Dumbledore校長對我好似乎另有目的,他希望我接觸一部分人,不希望我接觸另一部分人……無論這目的是好是壞,我始終不喜歡別人拿我當成工具來看待。Snape教授,你會把真實的我告訴校長嗎?”
  斯內普注視他半晌,嗤笑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為你保密?愚蠢的Potter。”
  
  他真的不會說……哈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意外的同時,卻也覺得滿意了許多。
  因為斯內普並非投靠鄧布利多,就算他對黑魔王不再忠誠,也只是遵從自己的心。他曾經為了滿腔崇拜與期盼心甘情願為黑暗公爵效力,而後,則是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轉變。
  這種方式,或者還算可以接受?
  畢竟他心意的延續,哈利•波特,就是自己。
  
  最終,鄧布利多不肯鬆口,哈利不能直言拒絕,盧修斯也不能直接撕破臉。
  在這種情況下,哈利只能退而求其次,辦理手續接替波特莊園。
  而為了讓盧修斯再說不出什麼,鄧布利多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勸服了斯內普……
  
  拿著波特家族的徽章——莊園門鑰匙,哈利看著斯內普:“教授,你的意思是說,校長希望你成為我的監護人?”
  他知道不會是盧修斯,卻沒想到是斯內普。
  “我還以為會是紅頭髮的那一家,他們來找我的時候,很刻意。”
  “很敏銳。”斯內普淡淡道:“不過顯然,校長認為我更適合他的黃金男孩。”
  哈利微微側頭:“這算是誇獎?”
  “你的哪知耳朵聽我誇獎你?走不走?”對於這個人小鬼大的,斯內普帶著半分戒備半分觀察,說話倒是隨便了些。
  “當然走,不過我想問問,若是我不同意教授的話,會是誰當我的監護人?”
  “會是一個你最不希望的人,也就是Dumbledore本人。”斯內普帶著惡意說。
  哈利立刻閉嘴,雖說成為自己屬下的晚輩很不爽,但要那個老頭當他的監護人,他寧可趕快去死一死。
  “你不拒絕?”斯內普猛地提高了聲音,難道說自己的態度還不夠惡劣嗎?還是這個該死的波特天生就是個賤骨頭,別人對他不好他才舒服?
  “我當然不會拒絕,比起Dumbledore,起碼我知道教授是真心真意對我好。”哈利將門鑰匙遞給他:“那麼,即將成為我監護人的先生,要和我一起去Potter莊園嗎?”
  波特莊園……莉莉並沒有在那裡住過多久,詹姆斯•波特那個白癡,嫌莊園裡太過安靜拘束,婚後就搬到不遠處高維克山谷的另一邊,自己弄了間房子住。
  想到這裡,他才點了頭:“我警告你,Potter,如果你讓我發現有任何愚蠢的東西……”
  到時候不要怪他拆了波特家,這件事他很久以前就想做了。
  “當然不會讓教授失望了,我希望是如此。”哈利笑道:“至少古老貴族有些魔藥收藏,或者會讓教授感到滿意。”
  斯內普做監護人,自己總算可以過幾年安生日子了吧?
  
  作為哈利•波特‘趕鴨子上架的可憐的監護人’(這是斯內普自己的說法),雖然不需要時時和他住在一起,但在鄧布利多有意無意的關懷下,一星期總要去看看。
  可每次去,幾乎都見不到哈利•波特的影子,不是在地下室嘗試魔藥製作,就是在書房的密室增強自己的魔力。
  他的確非常好學,好學的讓他都有些心驚。
  短短兩年多時間,他竟然就掌握了遠超自己年齡的知識,僅僅缺乏實踐而已。
  斯內普偶爾會想,或者莉莉並沒有白白犧牲,她的確有一個不錯的兒子。不過這個想法往往在腦海中盤亙一秒就被壓下,他怎麼會認為波特家的人是好東西?!
  (其實吧,那內核不是波特家的人吖……好吧,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夏天的炎熱席捲了整個高維克山谷,濕熱的感覺連蟲子都不再叫喚。
  哈利每日都會到高維克山谷的另一面去給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送一束花,這麼點表面功夫足以讓鄧布利多放心,讓斯內普面對他時面色沒那麼陰沉。
  然後他就找個樹蔭,揮舞幾下魔杖,睡午覺。
  
  斯內普來的時候,正看到他這愜意的樣子,徐徐涼風在魔法的控制下吹拂面頰,書本放在一邊,躺椅上鋪著竹席和柔軟的綢布。
  他額角抽了抽,這幾年和瑪律福家他那個教子打交道,哈利•波特別的沒學會,這種貴族相倒是學個十成十。
  不過還好,波特家的產業不少,在盧修斯的幫助下又開始運轉,源源不斷賺錢,足夠他揮霍。
  不過……自己沒想到,盧修斯竟然能真心真意幫助哈利操持波特家,別說循序漸進控制波特家的財產,連趁機抹點油水都沒有。他是真轉性了?
  
  哈利突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紅光,看向斯內普時,又變成深邃的翡翠綠:“Severus,你來了啊?”
  斯內普大踏步走過去:“注意你的禮貌,Potter。”
  “我的禮貌從來沒有問題,Severus,連貴族都挑不出毛病。只是我覺得以我們的關係,稱呼應該親切些,監護人等於半個——父親。”
  對於哈利戲謔的父親稱呼,斯內普充耳不聞,這種事情和他生氣自己早被氣死了。
  哈利翻身,伸了個懶腰:“今天有什麼事呢?Severus?”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沉:“你打算就這麼跟我說話?”
  哈利這才撐起身體:“我們都認識這麼久,Severus你何必還這麼嚴肅?放鬆一點,你看Malfoy先生和我相處就不像你那樣。”
  “是啊,簡直把你當成他兒子,比對自己兒子都好!”
  (教授大人,你這絕對是紅果果的誤會啊!)
  “所以你是來和我生氣的?因為Malfoy先生和我太親密?”這點他可無能為力,盧修斯對他的恭敬不是一日兩日,而且很可能這輩子都會保持下去。
  “不,你沒察覺到天氣越來越熱了嗎?”
  “察覺到了,已經七月末,天氣這麼熱很正常。還是說,你今年打算給我過生日?這真讓人受寵若驚。”
  斯內普扔給他一封信:“別說我沒告訴你,今年是你該到霍格沃茨報導的年紀!偉大的救世主事情繁忙記不住日子,還需要你卑微的監護人提醒嗎?”
  “霍格沃茨……”哈利輕哼一聲,他真的不願意去,霍格沃茨是個讓人留戀的地方,不過不代表讓人肯去就讀兩次,有什麼好讀的?除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一年換一個外,沒點兒新意。
  “你就算和Dumbledore關係再差,也不需要和自己的學業過不去。”對於這個斯萊特林式的波特,斯內普討厭歸討厭,卻沒到恨之入骨的程度,他和他父親實在不一樣。而且今天心情不錯,斯內普甚至可以再和他多說幾句:“我非常期待你去上學,Potter。”
  上學比在這裡好得多,上學他可以給波特扣分,關他禁閉,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折磨他——唔,也許扣分不行,他是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可以關他禁閉,讓他去收拾最髒的植物棚,徒手剝離植物的內臟!
  在這裡,他總是被這小子氣得七竅生煙還不能拿他怎麼樣,到了學校就是他的天下了!
  哈利滴溜溜掃過他的臉,好開心啊~
  “Severus,你要陪我去買必須的東西嗎?對角巷走走。”
  “沒空。”斯內普立刻拒絕,並打算如果哈利再沒眼力說一堆亂七八糟的,就立刻一口毒液噴過去。
  哈利卻只是聳聳肩,一臉無奈:“那我只好自己去了,也不錯,起碼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去翻倒巷看看。”
  斯內普一把把他拉過來:“Harry•Potter,如果你的大腦沒有問題,就該記得自己該買的東西已經都買過,你還要去做什麼?”
  “我說了,我要去翻倒巷。”哈利眨著眼睛,一副‘我很無辜我說了實話’的樣子。
  斯內普嘴角抽搐,就知道在他面前裝!
  “我警告你,Potter,不要讓我發現你偷偷去翻倒巷,否則,我保證你的新學年會在無止盡的禁閉中度過!”
  
  他拂袖而去,獨留哈利靠在躺椅上笑得開懷。
  盧修斯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哈利的笑容,立刻愣在原地。
  哈利抬眸:“Lucius?過來。”
  盧修斯立刻甩開心裡盤繞的想法走過去,那叫哪門子的胡思亂想!
  “Lord,屬下特定給您送來禮物。”盧修斯帶著歉意:“您生日那天屬下不能親自來為您慶祝,雖說有Cissy與Draco在,可是……”
  哈利揮手示意他坐在一邊,盧修斯的言辭還是一貫讓人覺得舒服,他懶得介意救世主的生日。
  “剛剛為什麼發怔?”
  盧修斯微笑:“只是一時失神,望您贖罪。”
  他要怎麼說呢,那一瞬間所感受到的衝擊,眸底閃過的紅光,帶著深意的大笑,純真和魅惑糅合同一副容顏,竟讓他說不出話來。他現在相信昔日父親曾說過的黑魔王的風采,從這幼小的身體上已經可以窺見一二。
  “Lucius,我以前可不知道Severus這麼有趣,你把他藏得很好。”
  “不敢,Severus是對Lord恭敬有加,怎麼會如此無禮?他現在也只是對Harry•Potter這身體的厭惡。”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哈利的神色晦暗不明,雖沒有殺意,卻讓人更看不明他心裡的想法。
  盧修斯也只能沉默,他不敢求這個情。
  
  哈利突然側頭看著他:“我現在還很兇暴?”
  盧修斯立刻直起身體:“當然不!”
  “那你現在的唯唯諾諾是給誰看的?嗯?”
  盧修斯又專注看著哈利發呆,他實在是想不到啊,他們家Lord還帶著孩子氣的臉蛋配上這個氣鼓鼓的神色,真是……
  “Lucius,你在想什麼?”
  “想Lord真是可愛……啊!”
  “Lucius•Malfoy——!!!!”
  
  納西莎正在喝下午茶,從壁爐裡“噗通”掉出來一塊黑炭。
  真是黑炭,渾身上下沒有別的顏色,而且胳膊腿都不會打彎。
  “Cissy……”黑炭氣若遊絲。
  “……天啊!Lucius!”納西莎連忙把他扶起來:“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是Lord的新懲罰,他說最近對鑽心剜骨自己人沒興趣。不過Lord的魔藥能力越來越好了啊……”他連呼出來的氣都是黑的。
  “你做了什麼讓Lord這麼生氣?”
  “沒什麼啊,我只是說了句實話,我說Lord很可愛……”
  納西莎很想把他扔下,髒死了,而且還是自作自受型的。
  “Cissy,幫我找Severus吧?這樣下去我沒法見人。”
  納西莎立刻放開他:“多比、多利,來抬你們的主人回屋!”
  “…………Cissy?”
  “Lucius,你也知道Lord的脾氣,這可不是你說解就能解的,還是先這麼留著吧~”難得看到盧修斯被合理毀容,她當然要多樂一樂。
  盧修斯欲哭無淚,吾主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忠誠的僕人呢?
  不過想起哈利氣衝衝對著他揮魔杖灑魔藥的樣子……盧修斯又笑開。好吧,也許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Lord這麼可愛的樣子了,值得,值得,非常值得……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縱使再心不甘情不願,哈利也只得歡歡喜喜收拾行李去趕霍格沃茨的火車,內心把鄧布利多連同他祖祖輩輩都詛咒了個遍。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他早就接收霍格沃茨,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他早就一統魔法界,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他不至於變成波特家的兒子,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他不會隱忍不現身……
  反正一切都是鄧布利多的錯!
  他渾身冒黑氣,陰森森走在霍格沃茨列車的走廊上,德拉科小心跟在他身後,連句話都不敢和他說。
  哈利突然回頭,笑得燦爛讓德拉科更驚悚。
  “H……Harry,你別生氣,別激動,凡事慢慢來啊。”
  “我沒生氣也沒激動,我只是發現你父親今天並沒有來。”他自有辦法給自己轉換心情。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父親這一個月都沒看到,明明我入學這麼大的事情!”
  哈利看到德拉科生氣的可愛模樣,好點兒的心情又晴轉多雲。他生氣的時候不會就是德拉科現在這樣子吧?那他的威嚴呢?他的威嚴怎麼辦!
  哈利的神色突然淡漠,寵辱不驚,讓德拉科更反映不過來,‘喜怒不定’四個字浮現腦海。
  
  “我們就在這裡坐吧。”哈利隨意站在一個車廂門前,裡面已經坐了一個紅頭髮的孩子。
  德拉科立刻露出嫌惡的神色:“我說Harry,我們去校董包廂如何?我父親是校董之一,我可以借用那裡。”
  “你確定只有我們兩個會在那邊?”
  “別人還是會有的,校董不止我父親一個,可總比這裡好。”德拉科用看著鼻頭下的蒼蠅的目光看著裡面的紅頭髮,嫌惡至極。
  “我不打算去,Draco,我不希望別人認為,我是在Malfoy家的庇護之下。”
  德拉科露出刻薄的神色,冷冷質問道:“在我的庇護下有什麼不好?Malfoy家虧待你了嗎?”
  “沒有,不過不管對我還是對Malfoy家,都絕不是一件好事,你父親也不會希望你這麼做。”
  小瑪律福把他父親當神一樣崇拜,聽他這麼說也不說什麼,只是還有些不情願:“你和父親什麼都瞞著我,Harry,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幼稚。”
  拉長的慢吞吞的語調終於引起裡面那孩子的注意,哈利拉開門走進去。
  
  “Harry——”一道人影猛地撲上來,不過在看到哈利身後的德拉科後就立刻停住:“你?Malfoy家的!”
  “紅毛。”德拉科此時的神色像極了他父親:“你家又從哪個垃圾堆裡撿夠了加隆,將你也送上霍格沃茨?”
  羅恩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瞪著他。
  哈利悠然坐在窗邊,雙腿交疊在一起,小孩子的吵嘴總是那麼有趣。
  德拉科亦步亦趨,隨著哈利坐下,口中不停:“你有語言障礙?Weasley家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不是有哈利在身側,這只紅毛獅子絕對沖上來了:“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家的白鼬才讓人覺得噁心!Harry,你快過來!怎麼和他們混在一起?”
  “Harry為什麼不該和我們在一起?難道和你這個窮鬼一起麼?就算你想巴著Harry的袍角,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德拉科這輩子有兩個忌諱,一是詆毀他父親,二是挑撥他和哈利的關係,羅恩•韋斯萊正好兩點都占全。
  他臉色發白,正是惱火的先兆,手已經摸到綁在小臂的魔杖。
  “Draco,別生氣。”哈利拍拍他的肩膀,而後道:“Weasley先生,無論你多麼看Draco不順眼,既然有與我交好的意思,就該對我的朋友有應有的禮貌。”
  “朋友?”羅恩怪叫:“你把這樣的人當做自己的朋友!?”
  “很遺憾,我和Draco的關係至少比與你好很多。”德拉科盡力掩飾卻還是露出得意之色,這話可不是自己說,而是哈利親口說的。
  “Harry!難道你忘了你父母是神秘人殺死的嗎?你竟然和食死徒在一起!”
  哈利揉了揉額頭,那不是他的父母,是他殺的人……好吧,如今自己是哈利•波特,是他的父母,可一樣也是他殺的人,這就是一筆爛帳。
  
  這時,門突然被拉開:“我們Draco什麼時候變得食死徒?我怎麼不知道?不過這車廂裡好熱鬧啊,難怪不去找我們。”




☆、Chapter6:這就是人生啊

  比遇到一個食死徒還悲催的,就是遇到一堆食死徒——的孩子。大人不會和小孩計較,只有孩子會欺負孩子,所以對現在的羅恩來說,人生是晦暗無比的,世界是死氣沉沉的,未來是無法到達的,自己則是死定了的。
  看著羅恩呆呆傻傻,人都不會動彈了,德拉科忽然很想笑。不是嘲笑,只是覺得這傢伙實在很好玩。
  
  “咳咳,Harry,我給你介紹。Pansy•Parkinson,Blaise•Zabini,和我們一樣是一年級生。”德拉科立刻搖身變為優雅的小貴族:“Pansy,Blaise,他是Harry•Potter,是我的好友。”
  交換一個詭秘的眼色,潘西第一個伸出手:“非常高興見到你,Harry,可以這麼叫你吧?”德拉科能如此示好必然是瑪律福先生首肯,那他們和救世主打好關係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可以,我從不拒絕美麗的女士。”哈利彎腰吻她的手背,不過那氣勢可一點不弱。他有他的原則,讓人認為他與德拉科交好是自然,但不能讓人把他當成德拉科的跟班。
  布萊斯•紮比尼的眼中放出光,立刻嬉笑著:“我不是美麗的女士,不過若說帥氣優雅的紳士,我絕對當仁不讓。”布萊斯伸出手,對他眨了眨眼睛。
  哈利笑著和他握手,回頭看羅恩,這可憐的孩兒還愣著呢。
  “Ron•Weasley?嘿。”還是哈利推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一臉的不知所措。
  看到他這樣,德拉科也興致缺缺:“Blaise,你那裡還有沒有地方?我們去你那邊吧,紅頭髮的夠可憐了,就讓他自己占一個包間,享受一下在家裡絕對享受不到的待遇。”
  德拉科嘲笑道:“誰讓他家裡只有窩,沒有房子。”
  羅恩最後看到的,就是哈利臨走之前給他的那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可又不是自己的錯!哈利為什麼要和那幫斯萊特林的混蛋混在一起?不對不對,哈利從頭到尾也沒說過自己一句壞話,可是他也不能——
  某根本無法適應斯萊特林那種彎彎繞的純種小獅子鬱卒了。
  
  “Harry,你認為自己會去哪個學院?”幾人在見識了哈利標準的就餐禮儀和沒有一絲一毫可挑剔的語言行為後,終於承認救世主是個純種的斯萊特林。不過該試探還是要試探一下。
  “學院?我從沒仔細想過這個,不過斯萊特林是個不錯的地方,既然Lucius叔叔也是從那裡畢業,或許會很適合我。”
  “斯萊特林當然適合Harry,那是最適合的地方。”德拉科的開懷看在另外兩人眼裡,這位瑪律福家的小主人不會已經歸心了吧?
  “我們快到了,該換上校袍。”
  “我討厭這千篇一律的衣服,希望我們第二年不用穿的這麼傻氣。”潘西扯出自己的衣服:“我先失陪。”
  “Harry,你會喜歡霍格沃茨。”德拉科一邊換衣服一邊說。
  “Draco,不要介紹的像你家後院一樣,會讓Harry誤會。”紮比尼懶懶道:“雖然我相信霍格沃茨的古老與華貴絕對可以媲美Malfoy莊園,但那可不是我們的地盤。如果因為你的話讓Harry忘記了警惕,這可就是你的錯了。”
  “需要警惕嗎?我們要對一切保有善心,相信Melin與我們同在。”哈利虔誠的雙手合十,散發出慈悲的光:“世上無惡人,只有一隻愛吃糖的老蜜蜂而已。”
  聽懂哈利的話,德拉科和紮比尼都吃吃笑起來。
  “好比喻,Harry。”
  
  霍格沃茨,幾乎所有英國巫師的搖籃,被譽為魔法界最神秘也最神聖的地域之一,它對每個巫師的意義都與眾不同。
  對伏地魔而言,這裡更是他第一個承認的家。
  如今再次站在這城堡下面,哈利一時也說不出話。
  “Harry,不要緊張,你已經是霍格沃茨的一員了!”海格蒲扇一樣的大手用力拍在他後背上,拍得他一個迭趄,差點沒掉進水裡。
  “呃,Harry!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哈利微笑,只是希望你們這些不長腦的離我遠點而已!
  德拉科幸災樂禍,看來老蜜蜂很希望救世主和格蘭芬多那幫沒大腦的多接近接近,哈利倒楣了。
  哈利沉著臉,他必然會分到斯萊特林去,到時候看這些白癡還怎麼煩他!
  
  跟著麥格教授來到禮堂,一路德拉科都在觀察格蘭芬多,如今終於找到一個嘲笑他們的機會,立刻捅捅哈利,低聲道:“Harry,Harry,你快看那幫格蘭芬多,他們把分院當成什麼了?緊張得五官都快皺在一起。”
  想起自己分院那陣,哈利饒有興味問他:“那你說說是怎麼分院的?好像從來都沒和我說過。”
  “呃……”德拉科也卡殼了。他是問過父親,可父親沒告訴過他。他立刻高傲仰頭:“這算是一場挑戰,無論面對的是什麼,Malfoy從不畏懼任何挑戰!”
  “嗯,的確是一場好挑戰。”哈利忍住自己的笑意。從不告訴孩子霍格沃茨的分院方式是種傳統?這種好傳統真該一直保留下去。
  等麥格教授把凳子和帽子放好,說明分院規則,德拉科一張臉通紅,連他的鉑金髮色都快冒煙:“Harry,你剛剛在笑我對不對?你早就知道該如何分院!”
  “Lucius叔叔告訴我的,他從來對我比對自家兒子要寵愛一點,是不是?”
  
  姓氏的字母念到了H,哈利打量完四張學院桌,小小心掩藏眼底傳達的心緒,以一種純然的好奇看向教師席。
  海格已經落座末端,除了鄧布利多外全是新面孔,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一個個忠厚老實,只怕全是格蘭芬多那型的。
  鄧布利多,你還真把霍格沃茨變成你們家的了!伏地魔難掩那絲譏嘲。最偉大的白巫師,公正、平等、仁慈?哼!他也不覺得臉紅?
  
  “Harry•Potter。”麥格教授終於叫到他的名字。
  他緩步上前,對教師席露出一個笑容,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讓自己半個腦袋和雙眼都扣在黑暗中。
  【一個相當有天分的小傢伙,而且隱藏得很深啊,很有意思。你適合許多不同的地方,要不要試試格蘭芬多?】
  【你更有趣,這種商量的口吻,有人很想讓我去格蘭芬多麼?】分院帽不可以把學生的思想告訴任何人,哈利說話也就沒有顧忌:【你也老大不小,我雖然不一定有資格這麼說卻還要奉勸你一句:你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不是格蘭芬多的分院帽,歌詞中顯而易見的貶低是什麼意思?別的學院都突出美德的一面,斯萊特林的謹慎與智慧就變成陰險狡詐?分院帽,有這個閒心,不如想想你自己還配不配得上霍格沃茨這個名字!】
  分院帽沉默半晌,略顯消沉的聲音響在禮堂中:“斯萊特林。”
  哈利在斯萊特林矜持的掌聲中優雅落座德拉科上首,垂目不語裝乖寶寶。
  他的話是重了點,故意的~
  分院帽不過是被人影響了判斷和喜好的小問題,不過什麼問題一旦上升到信仰,就不再是小問題。
  想必分院帽會鬱悶很久吧?等到它想通之後,看鄧布利多還怎麼利用分院來讓斯萊特林不斷凋零。
  
  等最後一名學生分院結束,桌面上出現無數美食。
  德拉科拿起裝南瓜汁的杯子,挑眉道:“我敬你一杯,Harry,祝福你我都成為斯萊特林的一員。”
  “同喜。”哈利抿了一口,微微皺眉。南瓜汁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難喝,他懷念紅酒的絲滑口感。
  放下杯子,他拿勺柄敲了敲,杯中的液體立刻變成透明的蘇打水。就算不能喝酒,也犯不著用這種東西折磨自己的味覺。
  “我也來試一試。”德拉科也敲了敲杯子,可他想要的酒沒出現,卻變成一杯牛奶。
  “哎?”
  哈利輕笑:“Draco,在霍格沃茨,未成年人是不可以被供應酒水的。就算你想嘗嘗黃油啤酒的味道,也要等三年級。”
  德拉科輕切了一聲:“只是飯桌上而已,霍格沃茨的奇怪規矩。”回到斯萊特林,還不是能讓斯萊特林的專屬小精靈上他們喜歡的東西?
  哈利淡淡一笑,沒有給他回應。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的目光看過來,哈利對他微笑點頭。他將是一個有教養、有分寸、稍顯成熟的孩子,而不是天真、熱血、沒大腦的笨蛋,不需要在鄧布利多面前裝白癡。
  人有惰性,當自己的第一層偽裝表現的如此真實,就很少有人能再去想到第二層。就算能想到,想看透也是千難萬難。
  鄧布利多露出笑容:“你看,Severus,Harry成長得真不錯,你這些年把他照顧的很好。”
  “只是和同齡的孩子相比而已。”斯內普淡淡道:“起碼他沒有那麼愚蠢,也就是說,你的黃金男孩的那個小腦袋瓜還有點兒用。”
  自己幫波特瞞著鄧布利多的時候還有些猶豫,現在看來……鄧布利多的眼中,那只是一個略顯穩重的孩子?等他意識到這孩子是一條標準的斯萊特林毒蛇時,有他後悔的!
  但是這孩子太過有主見,成熟的也太快,他真的不會走上歪路?
  斯內普皺眉,而後又恢復面無表情。就算走上歪路也是莉莉的孩子,無論如何自己都要護著他才行。
  
  回寢室的路上,哈利一貫從太陽落山就開始昏昏欲睡——靈魂不穩的後遺症,一邊走一邊打哈欠,雙目迷蒙,讓身邊的幾人忍不住頻頻看他。
  “嗯?”
  “沒什麼,Harry你很——”德拉科惡狠狠踩了他一腳,紮比尼識趣改口:“很困了嗎?”
  “我的身體不太好,每天總要睡足十二個小時,不然會很不舒服。”哈利懶懶道:“不過我記得我們回去後還有些事情要做,不能馬上睡?”
  “是的,Harry,還有首席挑戰賽,無論你打不打算要這個位置,都必須出席。”
  
  哈利跟他們一起進了休息室,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除了更華貴些之外,和自己在時似乎沒什麼變化。
  找個最隱蔽的沙發坐下,閉著眼睛昏昏欲睡。他還真對首席沒什麼興趣,不是說基於什麼考量,而是首席的事情很多,就算一年級也很多,他才沒那個精力去照顧一堆闖禍的孩子。
  一隻手輕輕推了推他:“Harry,等一下院長還要來訓話,你再支撐一會兒再睡。”
  哈利拂開:“別吵我。”
  德拉科一愣,卻真不敢再吵他。
  佈雷斯把德拉柯拉到一邊:“說實話吧,我Malfoy家的少爺,到底Harry•Potter在你們家的身份是什麼?”
  “我朋友啊。”
  “別扯,你沒聽他剛剛說話的口氣?那是多久養尊處優才能培養的習慣?絕對常為上位者。”佈雷斯看進德拉科的眼睛,他不像在說謊,那莫非是瑪律福先生?
  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這樣只能更驚悚。
  
  “看看我們的救世主,睡得多好啊。”五名高年級連袂而來,冰冷、惡毒的眼神直盯著哈利。
  哈利動了動,沒人喚就抬起眼皮,等看清面前這些人時,毫不避諱打了個哈欠:“有什麼問題嗎?”
  無一例外都是食死徒家的孩子,用腳底板也能想出要做什麼。嗯,他們也只配自己用腳底板對待,只會給自己家族添麻煩。
  “Harry•Potter,我是四年級的首席。”領頭那人道:“你不是打敗了神秘人嗎?竟然還需要到霍格沃茨來學習?你和我比劃比劃,若是你勝利的話,四年級首席的位置讓給你好了。”
  “讓?”哈利抬眸看他,冷冰冰道:“斯萊特林的首席制度真該改一改了,起碼像你這種沒腦子也沒責任心的沒資格擔任。”
  “你——!”那名首席立刻甩出魔咒:“粉身碎骨!”
  哈利早已離開那裡,細小的身體力量卻很充足,那四年級首席想再發出魔咒時,哈利的魔杖已經頂在他後背正中。
  “看來你的力量一樣不足夠,這種程度的粉碎咒只能給我脫一層衣服。”
  “其實有時候小魔法也有大作用,例如——火焰熊熊。”
  那一星火苗順著哈利杖尖點著的地方直燒進去,打著旋燒焦了肉,幾乎燒進骨頭。
  那名四年級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只能倒在地上抽搐。
  哈利低頭默默自責,出手太重,小幅度燒傷無妨,但那裡是脊柱,萬一傷到脊椎,他家裡人來找自己不怕,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睡得迷迷糊糊,虧大了。
  不過他刻意把火焰壓到一個相當低的程度,也沒把對方燒成怎麼樣,很快就被扶到一邊喘息。
  直到這時,搞定鄧布利多的斯內普才緩緩來遲。
  
  他已經做好哈利睡覺的準備,因為他知道哈利的身體不好,每日都是八點多就睡了。可哈利卻沒睡,不僅沒睡還很精神,把玩自己的魔杖,身邊坐著德拉科,好大一圈都沒有人接近。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這條小毒蛇做了什麼?
  他看向那個仍然躺著的四年級首席:“Latey,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你纖細的脖子支撐不住自己充滿稻草的腦袋了?”
  “不是,我……”雷特利勉強支撐坐起身,聲音還在顫抖:“我是……啊,我是來學校之前狂歡太過,幾天沒睡好,所以很困。”
  空氣裡有什麼東西被燒過的味道,斯內普聞了聞,淩厲的眼神猛地瞪向哈利。
  哈利聳肩,這件事的確不能說是他的錯,黑魔王從不拒絕他人的挑戰。
  不過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很難不讓斯內普怒氣橫生,冰寒刺骨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
  “高年級向低年級講解斯萊特林守則,相信你們都知道身為一個斯萊特林該怎麼做!Harry•Potter先生,相信你對一年級的首席沒有興趣吧?”
  “這是自然,先生。”帶領一隊小蘿蔔頭成為斯萊特林反抗鄧布利多的風向標,他白癡了才會這麼做。
  “那就跟我過來!”
  “Harry,你要小心啊。”德拉科不放心的叮囑,他教父的怒氣要實質化了。
  哈利笑笑,斯內普他瞭解,若是面無表情死氣沉沉還需要擔心,這種反應再氣氣也死不了人。
  
  剛關上休息室的那面牆,斯內普就用力把他按在牆上,哈利在聽到自己骨頭嘎吱作響的同時感覺到無比劇痛。
  “Harry•Potter,看來除了姓氏之外,你果然也遺傳了你父親那個除了草根與頭髮絲之外再無其他的愚蠢大腦,竟然在入學第一天打傷四年級的首席?還是你認為你已經忍耐的夠久,在霍格沃茨就可以為所欲為!”
  “別這麼說,Severus,我只是和學長友誼切磋一下,睡一覺全忘了,又怎麼會有人出去亂說?”
  睡一覺全忘了是假的,沒有人亂說是真的,斯萊特林從不宣揚自己的失敗,再沒腦子的也一樣。不過——
  “注意斯萊特林對你的態度,Potter,那不是輕易能隱瞞任何人的。”他貼在哈利耳邊嘶嘶說,然後將他一把甩下:“現在,回去睡覺!”
  “Severus,我可以保證除了你之外,別人眼中的我都只是一名普通的斯萊特林學生。”
  身後傳來的低語讓斯內普露出滿意的神色,還不算笨,知道需要防備的不止鄧布利多,還有霍格沃茨大多數人。
  
  開學第一周很平靜,除了弗利維教授點到他的名字總要尖叫,每個課程都是熟悉的,老調重彈讓他遊刃有餘,學業很快名列前茅。
  順便提一嘴,羅恩這一星期都用幽怨的眼光看著他。
  
  開學的第二周也是平靜的,弗利維教授的尖叫變成驚喘,麥格教授因他的勤奮有了笑影,斯內普開始佈置課外作業,讓他從四年級的魔藥開始調配,第一瓶就是增齡劑。
  順便提一嘴,這個星期羅恩仍然用幽怨的眼光看著他。
  
  第一個月的日子都很平靜,哈利吃得好睡得好,學業順利沒人來找麻煩。
  他的心情不錯,德拉科卻忍不住了。




☆、Chapter7:少安毋躁

  “Harry!Harry!Harry——”
  “你叫魂?我又不是鬼。”哈利懶懶抬眸,他實在不願意動彈,沙發這麼軟地窖又這麼陰冷,實在是避暑的好地方。
  “Harry,你就知道在這裡窩著!”德拉科不停轉圈:“每次出門的時候那只格蘭芬多蠢獅子看你的眼神,你沒注意到是吧?”
  “我注意到,又如何?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麼?”哈利打個哈欠:“還有,Draco,蠢獅子是可以說的,在前面不要加上格蘭芬多的名字。在霍格沃茨城堡,任何帶有侮辱創始人的話語都不該說出口。”
  “你怕嗎?”德拉科挑眉。
  “這不是懼怕,而是尊敬。”哈利坐直身體:“對於霍格沃茨創始人的尊敬,也是對霍格沃茨的尊敬。”
  一股暖意滑過他的身體,是四周的物體與牆壁本身帶來的奇異感。
  “驚喜。”他喃喃,以前怎麼沒發現霍格沃茨還有這種反應?他可是繼承了創始人血液的人,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過?
  “什麼驚喜?就那個格——那個蠢獅子天天哀怨看著你,是驚喜?”
  “他當然不是驚喜,不過多虧你說的話,給我帶來的驚喜不少。”哈利立刻起身:“我要出去一下。”
  “不陪你了,我的魔藥論文還沒寫完,Snape教授對我比對別人嚴格多了。”德拉科不忿地嘟囔著:“為什麼沒見他要求你這麼多?連父親對你都比對自己兒子好得多。”
  “因為我長得比你好看。”哈利突然彎腰親了他臉頰一下:“Draco,你要聰明點兒。”
  德拉科當時就愣住了,摸著自己的臉不會動:“Ha、Ha、Ha——”
  “Harry,你連我的名字都忘了?”哈利扣好袖扣,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步履輕鬆走出去。
  德拉科坐在那裡發呆:“完了完了,Harry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這下出事了。”
  
  離開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哈利立刻給自己一個隱身咒,貼著牆壁開始尋找霍格沃茨那抹意念留下的蛛絲馬跡。
  很顯然,身為一個斯萊特林為格蘭芬多說話讓霍格沃茨城堡在某方面起了共鳴或者說讚賞,才會被自己察覺。
  只是那種共鳴太微弱,一閃即逝無法感覺到,現在已經消失無蹤。
  哈利摸了半個地窖也沒頭緒,抬頭看著向上的樓梯。難道他真要站在格蘭芬多塔樓的門口,大聲把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從頭到尾誇個遍才可以?
  那他不如趕緊吊死自己。
  隨意靠在一處,他仔細思索。
  好像也不是這個問題,這種平衡兩院關係的話,他在以前也曾經冠冕堂皇地說過,並沒有如今的效果。如果不止是自己的原因,那麼——
  哈利撫上自己的臉:“是Harry•Potter本身的關係?沒想到,不愧是‘救世主’。”
  背後突然一輕,他立刻穩住身體,回頭就看到了斯內普。
  “Well,很好,救世主在這種陽光明媚的午後靠在我門前沉思,真是個好消遣,嗯?還是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有一些事我想調查一下,是關於我的身世問題。”哈利立刻道:“我家祖宅一直沒找到族譜,可能在哪個隱蔽的密室我沒有發現,我一直很好奇,波特家最早的先祖是誰呢?”
  “……你查這個有什麼意圖?”
  對於斯內普的問話,哈利只是不停地笑。
  “Harry•Potter,你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從不會做任何無用功。”斯內普低聲道:“如果你不老實告訴我,我保證,你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哈哈利的嘴角抽抽,要不是哈利•波特的身份比起伏地魔的身份對於他更有用,自己絕對早就說出來了!看他還敢不敢如此。
  “說實話。”斯內普又加重口氣說了一遍。
  “OK,我說實話。”哈利突然嚴肅道:“我剛剛在和Draco說話的時候,發覺霍格沃茨城堡有反應。所以我想,或許我的血統方面——”他慢吞吞停了話頭,看著斯內普的神色。
  “你的……血統?”斯內普也看著他,過了半晌之後,慢慢露出嘲諷的表情:“我不覺得Potter家的白癡血統還能是從什麼偉人身上遺傳,Harry•Potter,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看得重些無妨,起碼能讓自己更為努力一些,也總比把自己看得太輕要好。”暫時放下這件事,哈利又有了聊天的閒心:“Snape教授,難道你一直在輕看自己,從不肯真正看重本身麼?”
  “不要和我抬杠,Potter,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斯內普卻反而沒那麼生氣了:“看來你仍然清醒,這一個月以來你做的還不錯,不要掉以輕心。”
  “這算是對我的讚揚?”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們兩人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對話,不過這次顯然更加契合了些,起碼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你的家譜我有一份,今晚到我這裡來取。”斯內普突然說。
  “那就多謝你了,Severus。”哈利輕鬆地說。
  斯內普挑眉:“下週二到週四去打掃魔藥教室,關禁閉,因為你對教授沒有禮貌。”
  
  關禁閉哈利沒放在心上,拿到族譜以後,他就一直翻到最前面。
  波特家的先祖是……
  “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哈利深吸一口氣:“死亡聖器,佩弗利爾家的老三,隱形衣的主人。”
  斯內普留下的族譜,他絕對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假。可老宅能找的地方、波特家宅能找的地方,他都已經找過,根本沒有隱身衣的蹤影。
  莫非和族譜隱藏的地方相同,都在一個自己沒辦法接觸到的密室?
  真是麻煩。佩弗利爾,是格蘭芬多的後代,所以才會有這種奇異的反應嗎?格蘭芬多+斯萊特林,1+1>2,血脈的混合引起霍格沃茨的共鳴,而並非只有斯萊特林。
  “看來從此以後,我也要借助格蘭芬多的力量了。”他喃喃著扔下族譜,正好德拉科推門進來。
  
  “Harry,你不會一天都沒出去吧?”他拿起被哈利扔在枕頭上的書:“Potter家的族譜?原來你也有對自家族譜感興趣的時候,我都快要以為你要繼承Malfoy家了。”
  哈利笑笑,只要自己想要,盧修斯還不是雙手奉上?
  “我有繼承Potter家的意思,卻沒有將Potter家發揚光大的意思,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以後。”哈利遞給他蘇打水:“你想和我說什麼?”
  “啊!明天是飛行課!”德拉科興奮道:“Harry,你喜歡飛行嗎?我一直都很喜歡,自己在家也練了很久。”
  “飛?很喜歡。”哈利想起自己自由自在騰空的感覺,山河大地都在腳下,掌控一切……
  “那太好了!Harry,明天我們就有第一次在霍格沃茨飛行的機會,到時候我們來比賽如何?”
  “不如何,我不參加。”哈利想也沒想的拒絕。他從來不用飛天掃帚飛行,在學校裡面的時候,他唯一擦邊及格的就是飛行課,離開學校之後,他開發了一種利用魔力騰空飛行的技術,從那以後,他再也不碰飛天掃帚那種白癡的東西!
  “Harry~~~~~”德拉科扯著他的衣袖,一臉可憐巴巴,被拋棄的小動物一樣的表情:“就去試試吧,一次就成,讓我看看你的技術嘛。別告訴我說,你在波特莊園這麼多天都沒騎過飛天掃帚。”
  “我是沒騎過。不要跟我談魁地奇。”哈利立刻打斷他即將開口的話。
  “你不喜歡飛行,不喜歡魁地奇,不喜歡吃糖,不喜歡打架……”德拉科一件件數著:“Harry,你到底是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一個十一歲男孩該喜歡的東西你都不喜歡。”
  “難道我一定要喜歡吃糖、打架、騎著杆子在天上飛才是小孩子?”
  “不是這個意思。”德拉科揮手,昂著他白皙的小臉:“可是,看看你喜歡的東西,讀書、算計人、調查城堡,這要是讓別人知道,還不得以為你是到霍格沃茨來搞陰謀破壞的?”
  “我這不是沒讓任何人知道麼?除非你四處為我宣傳。”
  “我才沒那麼無聊。Harry~~~”德拉科又開始糾纏他。
  哈利捏著他的臉頰,向左擰了半圈,又向右擰了半圈,最後拂亂他的發:“不可能。”
  德拉科鬱悶了:“既然不可能,你幹嘛還弄亂我的髮型?”
  “你這樣子挺可愛,斯萊特林的王子偶爾也要改變一下形象。”哈利靠在床頭,十指相扣。
  “斯萊特林王子?你真會說笑話。”德拉科順著發笑道:“某人雖然每日深居簡出,但高貴的氣質、優雅的談吐和優異的成績,早已變成霍格沃茨之星,我這個斯萊特林的小小鉑金王子和這位相比,完全不上檔次。”
  哈利立刻皺起眉頭:“這是從哪兒傳出的?”
  “不知道。”德拉科聳肩:“我從五歲開始學習身為貴族繼承人應該學的一切,現在不還是一個小孩子?Harry,我們才十一歲,不需要讓自己太成熟。”
  這類似小孩子抱怨的話卻實實在在是一種提醒,貴族家的孩子早就不是孩子,永遠不可能是孩子。
  
  他去洗澡準備睡覺,哈利仍保持著慵懶的姿勢躺在床上,輕輕揉著自己的額頭。
  他也知道他不用太成熟,問題是,他從來不是個小孩子也從來沒當過正常的小孩子。黑魔王萬能不代表演戲方面也駕輕就熟,還要讓他怎麼裝?
  
  第二天上飛行課的時候,哈利的臉色還有一點差。
  羅恩仍然偷偷瞟著他,發現他難看的臉色之後,還隱隱有些擔心,看著德拉科的敵意也就更濃。
  “你看到沒有,Harry,跟我欺負了你一樣。”德拉科氣哼哼:“他以為他是誰?你的事用他來擔心嗎?不過Harry,你的表情也改一改吧?騎著掃帚上天而已,你當你要和它生死相搏?”
  “我寧可是要和它生死相搏。”為什麼他一定要做那麼蠢的事情?為什麼一定做了那麼蠢的事情才像一個小孩子?
  “別這樣,在天上飛是很輕鬆的。”德拉科拍著他的肩膀:“一會兒我陪著你一起,Harry,你很快就會發現在風中飛舞的樂趣。”
  哈利勾起嘴角:“把你精緻的髮型吹亂,再讓厲風把你保養粉嫩的小臉兒吹皺?”
  德拉科撇嘴:“哦,那麼不貴族的事情……”他也開始鄭重懷疑,飛天到底是不是個好決定。
  “不過聽說Lu—Malfoy先生在校時也是找球手,我非常贊同你將來為斯萊特林增光。”哈利一邊說一邊有技巧地後退,因為趁著教授沒來的時候,羅恩已經扯著一個胖胖的男孩,身後還跟著滿臉不贊同的棕發女孩走過來。
  
  “Harry!Malfoy,你給我讓開!”
  德拉科側目去看哈利,身體向一邊挪,這是自己擋著的嗎?他是受害者好不好!
  哈利抬腳勾住他,不讓他沒義氣的臨陣脫逃。
  德拉科輕輕咳了一聲,挺直胸膛:“Ron•Weasley,紅毛小鬼,你永遠也學不會什麼叫禮貌是不是?”
  羅恩反唇相譏:“你這只未老先衰的小黃鼠狼——”
  德拉科立刻聽見哈利背後的竊笑:“很貼切的比喻,嗯?Draco。”
  他咬牙道:“沒腦子的紅毛小鬼,這是鉑金色不是白色,你是不是連顏色都分不清!”
  羅恩罵到一半的話憋在肚子裡,憋得眼眶都開始發紅,委委屈屈的眼神又看向哈利。他只是想和哈利說幾句話而已,為什麼瑪律福家的白鼬總是妨礙他?
  眼看這孩兒要哭了,哈利只能無奈走出去:“Ron,Draco是我的朋友,你們兩個實在不用這麼劍拔弩張的,不如以後見面前先打個招呼,也免得總是看對方不順眼。”
  “和他打招呼?”兩人齊聲說,然後又互瞪了對方一眼。
  哈利微笑:“這樣真是讓我很為難啊,因為Draco對我很好,Ron又那麼熱情。”
  羅恩開心了:“Harry,我就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不會不理我的!”
  最好的朋友?哈利反省的相當認真,他什麼時候給過他這個暗示或者說過這種話?
  最後反省的結果,獅子的腦子果然不懂得彎彎繞,這孩子純潔啊,說不定自己什麼時候把他賣了,他還得一臉感激的對自己說“Harry果然是我的好朋友”!
  囧。
  格蘭芬多的朋友也可以交一交,調教的聽話一點,將來有前途啊。
  想到這裡,他第一次露出極為燦爛的笑容:“Ron,和Draco握手言和好嗎?你不希望我夾在朋友之間兩面為難吧?”
  “這……”羅恩果然為難了,不過小孩子的仇沒有那麼深,哼哼唧唧半晌還是點頭:“如果以後我不會再從他口中聽到侮辱我的話,我就為了Harry答應了!”
  他的‘豪情壯志’聽得德拉科一愣一愣的,這世上還有這麼傻的孩子,這是多麼神奇的事兒啊!他突然又不想和羅恩鬥嘴了,這孩子的純真程度足以一次又一次消磨自己的鬥志。
  不過這絕對不是對他起了好感,自己不過是秉著仁慈之心,放過他一時而已。而且他相信,對羅恩來說,做哈利的朋友絕對比做他敵人更悲劇。
  他伸出手,徹底展現自家的寬廣胸懷:“既然Harry承認你是他的朋友,我們自然可以握手言和。”
  羅恩驚訝,他的腦袋轉不了那麼快,跟不上德拉科的思維。
  德拉科挑眉:“怎麼?你要拒絕我的友誼,拒絕Harry的友誼?”
  德拉科陰險的將兩人連在一起,羅恩果然在沒反應過來前匆忙握上德拉科的手:“當然不是!Harry,我非常開心和你做朋友。”
  眾斯萊特林轉頭的轉頭,捂嘴的捂嘴,憋笑憋得肚子疼。這倆也太陰了,一搭一唱把人家格蘭芬多的純種獅子騙到手,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禍害呢。
  不過也是今天他們才知道,格蘭芬多的孩子還真好玩。
  
  “孩子們,你們在做什麼?”霍琦夫人大步走來。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立刻分開,又是涇渭分明的模樣。
  “我們在交流飛行經驗,教授,非常期待這堂課。”德拉科掃過羅恩,紅毛獅子仍在看著自己的手,就差沒咬上一口。
  “我和Malfoy握手?我真的和Malfoy握手?天啊!!!我竟然和一個Malfoy握手言和!”
  德拉科輕哼一聲,這算什麼態度?要不是看他還能當個跑腿的,自己肯讓他那雙手碰到自己才怪!
  “好了!還不快點都站到飛天掃帚旁邊?一人一把,手像我這樣,然後喊‘起來’!”
  哈利還在猶豫要不要照做,就聽見旁邊德拉科慢吞吞、輕飄飄、不緊不慢地說:“起來。”
  那掃帚立刻蹦進他掌心,一點兒不含糊。
  就這麼簡單?哈利低頭皺眉,如果自己沒叫起來的話怎麼辦?那不是太丟人了?
  “Harry,快試試!”德拉科興奮催促。
  哈利眯起眼睛,寒氣四溢看著那支棱著毛糙的掃帚。好吧,試試,如果他沒做到,就把這掃帚劈了當柴燒。
  “U——p。”
  掃帚動了,它沒跳到哈利手裡,而是顫了幾下之後,直接躍到半空,以最快速度投奔禁林的自由懷抱。
  “呃……Harry。”德拉科拍了兩下手掌:“我不得不說,相當佩服,你是第一個在飛行課上把掃帚嚇跑的人。”
  事實證明,不是什麼事靠威脅都能解決滴,黑魔王大人,少安毋躁哇。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親屬關係八百年也弄不明白哇~~~~乾脆不管它
PS:魔王大人絕對是攻 攻啊~~~




☆、Chapter8:一片兩片

  當天晚上,哈利就去找斯內普。
  “Potter,出去。”斯內普頭都沒抬奮筆疾書:“我今晚的事情很多,沒工夫應付你。”
  “我只有一件小事,需要院長同意。”哈利把那張紙拍在桌子上。
  斯內普冷冷嘲諷:“我已經說過不管,你你今晚很有格蘭芬多的氣勢。”瞥過哈利拿來的羊皮紙,嘲諷的神色更濃:“飛行課免修申請?看來顯然我們的救世主平衡性有些問題,還好你住在地窖,否則我是不是還要擔心你每日都會從樓梯上跌下去?”
  “我日日去上課,也從來沒掉下去過樓梯,我只是討!厭!——飛天掃帚這樣東西!”
  斯內普挑眉,拉過那張羊皮紙細看他的申請。詹姆斯•波特的兒子竟然沒繼承他的飛行天賦,真讓人笑掉大牙。
  “給我個同意你申請的理由,飛行並不是重點,卻是基本。”一個巫師飛不好無所謂,總不能不會飛。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我總不能說我只是討厭,這個需要考慮。”
  “Harry•Potter!”斯內普又開始不要錢的散發寒氣:“我是讓你說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不是讓你胡編亂造!”
  “真正的理由已經說給你聽了,我親愛的Severus,聽說你上學的時候也申請過飛行課免修,當時用的理由是什麼來著?借我用一下。”
  斯內普實在很想狠狠捏住那張小臉,把他大頭朝下塞進垃圾桶:“誰告訴你的?”
  哈利無辜地說:“這些舊事當然只有Lucius叔叔知道,還能是別人麼?”
  很好,該進垃圾桶的又多了一個。
  “你和你的那個叔叔,都不要來煩我!”他將想法付諸實施,直接把這個討人厭的小鬼關在門外。
  “哼,明明你自己也不喜歡飛行,何必找我麻煩。”哈利拍打拍打身體,卻發現斯內普沒有把自己的免修申請也一起扔出來。
  勾起嘴角,他輕鬆離去,刀子嘴豆腐心~
  
  走到休息室門口,卻見德拉科呼哧帶喘跑來,臉頰通紅,一把抓住哈利:“哈……Ha……Harry……”
  “冷靜點,Draco,你父親看到會讓你抄家規。”哈利遞給他一方手帕擦汗。
  “不是,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有三個腦袋的大狗!就在開學晚宴說過禁止進入的走廊上!”
  德拉科興奮的語調引起哈利注意,這才意識到這孩子絕對不是嚇的,完完全全興奮過度。
  “Draco,真意外你還有格蘭芬多的潛質。”哈利繞著他轉了一圈:“你一個人去那裡?”
  “不,還有Ron•Weasley。”德拉科臉色不好:“還不都是他,一直纏著我問你的下落,我光顧著和他鬥嘴了,都沒注意到自己走去哪裡。”
  “隨便亂走也走不到那邊,更何況你是回宿舍。冷靜冷靜你的大腦,完全被冒險霸佔了空間?”哈利大力給了他一下。
  德拉科揉著腦袋:“你是說,有人故意引我們過去?不可能,兩個普通的一年級學生而已。”
  “可惜,你們交友不慎,開學不到一周就有人試圖把我引到那裡,可惜我沒像你們一樣,把這個當成一次難得的冒險而躍躍欲試。榮耀之光。”哈利拉著他進了休息室:“我不介意你慫恿Ron去調查,但自己不要摻和。”
  “他邀請我,我已經答應了。”德拉科有些為難:“Malfoy從來不會食言而肥。”
  “你和Weasley的關係什麼時候能好到相約一起了?”這倆是在飛行課上才勉強通過自己為紐帶建立起關係的吧?還是似敵非友的關係。
  德拉科的臉一紅:“誰讓那只沒大腦的獅子一提起冒險就忘形,拉著我嘰嘰喳喳,把我吵得頭暈,哪兒還想得起拒絕他。”
  “單純的人從來都是很可愛的,Draco,恭喜你憑自己的努力和一名格蘭芬多建立起良好友誼。”
  “……我說Harry,你這話聽起來實在很幸災樂禍啊?”
  “怎麼會?”哈利雙手合十在胸前:“我是真心真意為你開心~”
  
  “Malfoy先生。”學院首席突然走了過來:“聽說不久前你和一名格蘭芬多一同進行了一次冒險,不知能否讓我們知道具體情況?”
  德拉科有一瞬間的呆滯,他們明明沒被什麼人看到。
  哈利不緊不慢攤開羊皮紙,準備寫作業:“你不能奢望一個格蘭芬多在成年前學會保守秘密,慢慢解釋。”
  嗯哼,一個格蘭芬多。
  德拉科認命站起身,慢吞吞道:“這件事其實只是一個巧合……”
  
  德拉科整整三天沒理會羅恩,就算他們經常走在一起也一樣,這讓羅恩的臉色也臭了起來。
  本來小孩子之間沒什麼大仇大恨,以前的針鋒相對也是父母那邊繼承的傳統。在羅恩看來,他們已經一起經歷了那麼刺激危險的事情也該算是朋友了,德拉科這是什麼意思?
  “他只是鬧彆扭。”這個是哈利給出的答案:“或者你也可以認為他害羞,不信你去抱抱他,他肯定臉紅。”
  羅恩搖頭,他先臉紅了。
  至於他們發現的秘密,哈利沒有興趣,也不想知道三頭犬為什麼在那裡。德拉科注意到活板門,確定它是在看守一樣東西。可斯萊特林的首席耳提面命過,他也只好壓下好奇心。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哈利感歎,引來那兩個人齊齊鄙視。
  
  哈利不上道,想鍛煉救世主的鄧布利多也沒轍,總不能逼他去。
  日子一樣過得平平淡淡,直到有一天,盧修斯突然到來。
  他是專程來找哈利的,不止瞞著霍格沃茨其他人,連他兒子和斯內普都雙雙隱瞞。他樣子有些憔悴,黑眼圈不小,看人都顯得直勾勾的,顯然睡眠不足。
  大半夜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見他,哈利也嚇了一跳。
  
  “Lucius?”
  “Lord。”盧修斯躬身行禮,一陣眩暈感襲來,身體不由自主晃了晃。
  “算了,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魔法部出事?不可能,如果出了讓盧修斯夜不能眠的大問題,福吉早來找鄧布利多求救了。
  “我沒事,謝謝Lord關心,有事的是Cissy。”盧修斯頭疼地說:“她最近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隱瞞了不少事,精神還很恍惚。我擔心於是調查一下,發現她有了寫日記的習慣,用的是……Lord以前交給我的日記本。”
  “以前我交給你的那個?”哈利先是驚訝,然後沉默,盧修斯發現自家主人的臉黑了。
  哈利嘴角抽搐,他就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可最近一直在忙魔力恢復和應付鄧布利多,竟然真就這麼一忘三千里了!
  “Lucius,你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做得非常好。”哈利終於開口:“日記本帶來了嗎?”
  “是的。”盧修斯立刻拿出那本嶄新的黑皮日記,就跟沒用過一樣。
  哈利伸手去拿,想了想還是沒有碰。
  “Nacissa還會虛弱一陣,少安毋躁。”
  盧修斯不在乎:“主人有用就好,Cissy竟然敢到我的私人密庫去拿東西,這個就算是懲罰了。”瑪律福家的規矩很嚴格,納西莎的做法讓盧修斯不悅。
  “對我當然有用處,非常非常有用,我需要用它來確定……”哈利眉頭緊鎖,喃喃自語:“挖個坑給我自己跳。”
  盧修斯的耳朵動了動,聰明的沒有對這句話作出任何評論。
  “Lucius,你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
  “那麼,我就先告辭。”盧修斯很有想摸摸這愁眉苦臉的小包子的衝動,不過他很明智的不給自己找死:“祝Lord與校長生活愉快。”
  哈利隨意揮手:“我知道。”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和校長生活愉快是什麼意思?
  
  “Harry?”德拉克揉著眼睛:“真是少見,你大半夜竟然不睡覺?唔……”他動了動鼻子:“鈴蘭花香?”
  “我怎麼沒聞到?你做夢吧。”哈利仍然看著日記本:“去睡吧,我今晚有事。”
  德拉科看看日記,聰明的沒有理會他的隱私:“早睡早起有助成長,晚安。”
  “晚安,Draco。”哈利目送他消失,想了想,將日記本收進懷裡,悄然離開休息室。
  
  一個、兩個、三個……第四波夜遊的學生躡手躡腳自自己身邊走過,哈利看看自己。
  現在的學生夜遊變成時尚,不過為什麼連七年級的學生也不曉得給自己用個幻身咒?明知費爾奇是啞炮——好吧,也許他們不知道。
  一直來到八樓,在掛毯前走了三圈,推開突然出現的大門。
  裡面是自己熟悉的空間,淩亂的物品幾乎堆到天花板,最小的紙卷到最大的衣櫃,什麼都有。
  順著記憶尋找,果然看見孤零零的石頭雕像,殘缺不全立在那裡,頂著灰色晦暗的皇冠。
  哈利抬頭摘下它,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魅惑,讓人不由自主想把它戴在頭上。
  他一笑,果然端端正正就戴上了它。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衝擊他的大腦,被早就做好的防禦輕易彈開。他的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向來很好,或許沒有人比他更好……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例外。
  【請不要抗拒,放鬆你的心。】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徘徊在他耳側:【我只是王冠的一抹思想,能夠幫助你得到淵博的知識,無上的智慧。】
  “很有趣的說法,我怎麼不知道我以前那麼會蠱惑人心?”哈利低聲道,順手把日記本也打開:“就借用一下你的地方好了,我們可以有個舒適的空間交談,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黑暗突然籠罩了三個人,或者該說一個人和兩個思想,等光明再次出現時,他們已經坐在舒適的軟皮沙發上,溫暖的爐火不斷跳動,跳出橙黃火花。
  日記本還好,冠冕是最納悶的一個。
  他在這裡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來,肯戴上這頂破舊的王冠,偏偏大腦封閉術那麼嚴密!自己還沒等突破,就被拉到這麼個地方,還……有了形體?
  他摸摸自己的身體。
  日記本就坐在他旁邊,比他的形體更加凝實,兩人等看清了對方的臉,立刻向兩邊齊齊跳開。
  “別那麼緊張,你們算是——兄弟,應該相親相愛。”哈利十指交叉,笑眯眯地說:“能看到你們如此坐在一起,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同樣非常開心。”
  冠冕和日記本齊齊看向他,明明是同一個人,卻以不同年紀的樣子露出相同的表情,實實在引人發笑。
  哈利更加愉悅:“見到我很驚訝?不用太過驚訝,雖然和生孩子不同,不過你們仍算是由我創造,這麼說也對。”
  他拍拍手,這裡憑空出現三杯紅酒:“嘗嘗看,是Malfoy家的珍藏,口感不錯。”
  日記本沒動,冠冕則拿過酒杯,一口灌了下去,他現在需要冷靜。
  “你剛剛說Malfoy家?”日記本的呼吸也不太平穩:“你是從Malfoy家把我拿出來的?”
  “是的。”哈利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你太過放肆,我將你交給Lucius•Malfoy只是以防萬一,在沒有指令,我也還活著的情況下,你為何輕舉妄動?”
  “放肆?你——你真是主魂?不可能,主魂受了重傷!”日記本想也沒想立刻否定。
  “誰告訴你我受了重傷?我只是換了個身體,換了一種方式生活,感覺還不錯。”哈利扣著手指:“還有,怎麼說我也是創造你們的,對我說話要客氣一點。”沒等他們說什麼,他已經揮手打斷:“廢話就別說了,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問問,你們日後打算怎麼辦?”
  日記本鬱悶,還說客氣點,他自己就是最不客氣的一個!
  “我們活我們的,你活你的。”他想了想之後立刻說了一個退而求其次的辦法,誰讓他現在力量不足。
  “不可能,這世上只能有一個黑魔王,也只有一個就夠了。”哈利拒絕。
  “你真笨,難怪是最小的。”終於冷靜下來的冠冕聽見他們對話,立刻敲上日記本的腦袋:“虧你身體比我結實,腦袋怎麼那麼不好使?主魂這麼問我們,就是在考慮要不要幹掉我們!”
  “憑什麼!”日記本立刻跳起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吸收生命力,他來搗亂不說,還想殺我?”他狠厲的眼神看向哈利,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不如自己先殺了他!
  “坐下,冷靜,閉嘴。”哈利先轉向冠冕:“你說的一點不錯,不殺我?你和這本舊日記聯手,相信足以弄死我。”
  “殺了你又怎樣?冠冕還是冠冕,日記仍是日記,你肯定把我們帶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才肯進來,或許我們再過五十年也等不到人。”頓了頓,看到哈利略略露出讚賞的神色,他又說:“這只是原因之一,你是主魂,這才是我不敢動手的最大理由。”
  不敢而不是不想?哈利拍了拍手:“聰明而誠實,你總算讓我的心情好了些。的確,我在分裂的時候就下過禁制,只要對我動手,就會——看那邊那個。”
  想要趁機偷襲的日記本已倒在壁爐旁,不停翻來滾去,靈魂不斷削弱,痛苦萬分。
  “疼夠了就起來,我以前捨不得分裂出的靈魂死,禁制沒那麼重。”
  “現在捨得了?”冠冕聽出他的意思。
  “那要看看你們的價值多一點,還是危險多一點。現在看來,後者比較多。”
  “那你就殺了我們啊!”日記本仍然蜷縮在地上喘息,嘴上卻一點也不輸。
  哈利挑眉看冠冕:“共同進退?”
  “我沒那麼說。”冠冕漠然否認。
  原本只沖著哈利一個人的怨毒目光,現在分給兩個人了。
  “還真讓人覺得可惜,我一直以為最好溝通的該是你才對。”哈利伸手扶起日記本,猛地卡住他脖子:“你是我第一次殺死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時製作的,也是我的第一個魂器。各方面是稚嫩了些,但我以為你可以保留我那時仍有些的純真與善良,或者我那時單純卻偉大的夢想。可惜事與願違,你的稚嫩沒有進步過,卻源源不斷接收了我的記憶和那些扭曲的思想。”
  “那些不是扭曲——”日記本發出噝噝聲:“那是真正的偉大!”
  “那是真正的悲哀才對,以前的我。”哈利在他耳邊低聲說,帶著奇異的悲哀感:“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恐懼的錯誤,若非那梅林的奇跡,我甚至沒有機會回頭。可惜你們永遠不會再和我有同樣的想法了,這算是我自作自受的懲罰。”
  
  掌中燃起的漆黑火焰將日記本的湯姆•裡德爾纏繞,纖長的身體變成飛灰,英俊的臉孔扭曲不再。
  哈利扯著冠冕離開日記本的空間,冷冷看著整個日記都燒成一團皺巴巴的黑炭。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手下留情。”他拿在手中的冠冕裡又發出聲音:“殺死自己的靈魂,你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的靈魂早已和以前不同,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哈利摸了摸冠冕:“只有你沒有任何防護,也就只有你最好對付,我該拿你怎麼辦?”
  冠冕默默無語,伏地魔瞭解伏地魔,任何花言巧語都沒有用。
  哈利仍在思考,他所憂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是很不甘心。”冠冕突然說:“在沒見你之前,我以為我可以成為主魂。就算剛見到你那時候,我也以為我還有一拼之力!”
  哈利拉回思緒:“現在呢?”
  “現在?自己應該理解自己,你卻不是Voldmort了。”
  “嗯,我現在的名字是Harry•Potter了。”
  “打敗黑魔王的救世主?哈哈哈……”冠冕如果有身體,一定已經笑趴在地上:“被人稱讚打敗自己的滋味兒不錯?”
  “的確不錯,起碼對現在而言,這個身份用的我很舒服。”哈利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附和了他的話。
  冠冕歎息了:“你的確不是以前的你了,卻比以前的你更可怕。現在的你或許更有機會勝利吧?Harry是嗎?你殺了我吧。”
  確定冠冕是真的放棄生機,哈利反而笑了:“人生在世哪有自己求死?就算死到臨頭也要爭取一線生機!”
  冠冕又不說話了。
  哈利換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既然你本是拉文克勞之物,就讓你回去拉文克勞吧。西方有一句話,叫做塵歸塵、土歸土。”
  冠冕很想繼續沉默,可還是沒忍住:“你這又是有什麼目的?”
  “肯問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只求一死。”哈利緩慢而仔細的用布將冠冕包得緊密,上面甩了一打的淨化咒與忽略咒,才輕飄飄扔了一句:“自己想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想著留下一個魂器 但想來想去……嗯 既然有了主魂在 還要魂器幹毛 都耍了吧~~~~~




☆、Chapter9:魔法石begin

  為求保命,冠冕君只能乖乖聽話,哈利說東不敢去西,哈利說不準動,他就只能老實呆著。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還是和以前一樣,讓人看著就能放鬆心情。”一踏入斯萊特林,某冠冕立刻連聲感慨。
  “對於我而言,不僅斯萊特林如此,整個霍格沃茨都如此。”
  “哼,莫非也包括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麼?我最近剛剛發現他們的好處,可利用性很大。”
  “發現格蘭芬多的好處?你以前明明連看都不帶多看一眼的好不好?”
  “所以才錯過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哈利坐在自己常坐的沙發裡,指尖劃過空氣。五點了,這一折騰便是整宿,缺乏睡眠讓他額角微微刺痛。
  “你怎麼了?”冠冕中飄出來一股霧氣,在他身周浮動。
  “魔力不穩,我每日應該睡十二小時來捋順魔力才對。”哈利揮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繼續和你說。”
  “喔。”冠冕老實縮了回去。
  “我會儘快讓你有單獨行動的能力,當然不是實體,勸你不要想著脫離冠冕,惟死而已。”
  “我沒那麼笨,直說你要我做什麼。”哈利滿意一笑:“其實很簡單,我需要讓鄧布利多知道暗黑公爵還活著,這樣他就必須想辦法引導他的救世主。”
  “你要我把自己送到鄧布利多眼前?殺人不過頭點地,主魂,你犯不著這麼狠。”
  “你又死不了,頭點地什麼?想辦法控制拉文克勞的學生,去拿魔法石。只要沒有黑魔法物品在,鄧布利多只能判斷你是主魂。”
  “然後我就桃之夭夭,離霍格沃茨遠遠的,帶開鄧布利多的視線?”冠冕沉默半晌,開口:“萬一我被捉,我會把你供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你會從我手裡被放走。”
  “嗯?”冠冕很快明白:“救世主養成遊戲?”
  “鄧布利多的另類興趣,我只能配合,不是麼?”哈利眼皮耷拉下來,順手將冠冕撈起:“你暫時在我的寢室,我還是得稍稍睡一下才成。”
  
  “Harry?起床了。”德拉科輕輕搖晃著哈利的身體:“七點了,Harry,你會錯過早餐的。”
  “早餐錯過不會死。”哈利嘟囔一聲翻過身體:“不睡覺我會暈……”
  “可上午是Snape教授的課,遲到了你絕對會死。”德拉科硬把他拉起來:“你先坐著清醒一下,我給你倒杯水。”
  “唔……Draco,你真是很有吵死人的潛質。”耳邊一直嗡嗡嗡,哈利想不清醒都不成。
  “我會當做這是讚賞。”鉑金小貴族神采奕奕,和哈利的困倦呈鮮明對比。
  哈利用飄的進入浴室:“你在休息室等我吧。”
  
  德拉科等到將近七點半,哈利才夾著書本出現。
  他搖頭,按他坐下:“我讓家養小精靈送了早點,在這裡吃完直接去上課吧,真不知道你昨晚到底做了些什麼。”
  “小事,就是比較浪費時間。”哈利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卻已恢復精力:“今天魔藥課要調配什麼?”
  “提神藥水,這一周都是這個。”德拉科掃了一眼課本說,然後開始快速而優雅的往嘴裡填食物。
  哈利也做同樣的事,不過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德拉科不時看看他,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二人走出地窖,正看到斯內普遠遠站在魔藥課教室門口,自從他們出來之後,就一直盯著他們看。
  德拉科的步伐立刻變慢,似乎雙肩也塌下了點兒。
  哈利低笑一聲,越過他上前:“Snape教授,早安。”
  “早安,教授。”德拉科也跟著來了一句。
  “早,二位——”斯內普看著他們兩人,最後目光落在哈利身上:“看來兩位沒有去禮堂用餐,起身晚了?”
  “貪睡了些。”哈利眨著眼睛微笑:“教授莫非也沒在禮堂吃飯?似乎在這裡站了很久了。”
  “貪睡之後,你就是這個樣子?”斯內普突然掐著他下巴,強迫他抬頭:“瞧瞧你的黑眼圈,還有這張臉!你有什麼話解釋給我聽?”
  “現在流行虛弱美。”哈利立刻蹦出來這麼一句。
  斯內普的手指突然加力,然後慢慢放開:“今晚禁閉,我的辦公室,原因需要我和偉大的救世主說明麼?”
  “我會準時到達。”哈利乖乖回答。
  “很好。”斯內普放開他,那邊已經三三兩兩走來學生:“進去!”
  哈利揉著下巴,那一小塊淤青顯得尤其明顯。
  “我應該沒有招惹過他才對。”他認真對德拉科說:“為什麼Severus要生氣?夜遊是學生的特權。”
  “不是你的,顯然,而且你那不叫夜遊,叫夜不歸宿才對。”德拉科和他坐在最前排:“昨晚我到休息室不止一次,你去了哪裡?不能說嗎?”
  “不太好說。”
  “是不是和我父親有關?我第一次下來聞到的鈴蘭香氣不是錯覺,是我父親的對不對?”他本來沒打算追問哈利,但和自家有關的問題,他實在忍不住。
  “真不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用蘭花,香味兒那麼濃。”哈利搖頭:“Draco,這件事的發生和發展都與你父親無關,也絕對不會讓他經受任何危險,你放心就是。”
  哈利的安慰很溫柔,卻顯然不打算讓他參與,引起德拉科的一聲輕哼。
  哈利卻轉頭,正對上快步走來的羅恩•韋斯萊:“啊,Ron,你好嗎?”
  “一點也不好!”羅恩坐在他們後面,壓低聲音道:“你都不知道,Harry,和那個Granger在一個學院簡直就是噩夢!”
  哈利瞥過去,麻種小姑娘的眼圈是紅的。雖然是個泥巴種,不不過她的頭腦自己也不得不承認,的確非常好。
  “你和個泥——麻種女孩置氣個什麼?真沒出息。”德拉科搖頭,驕傲地說:“坐在我這邊吧,就你的魔藥水平,今天想被留堂嗎?”
  羅恩更加惱火:“Malfoy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
  “Ron,安靜。”哈利拍拍他肩膀:“這是Malfoy式的關心,你該習慣。”
  “誰會習慣他那張損嘴……”羅恩磨磨蹭蹭,拿著自己東西坐到德拉科那邊,不時看看哈利。
  哈利聳肩,他已經坐在過道邊了,實在是沒地方。
  “Ron,你和Draco見過的那只狗,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你說那只三頭犬?”羅恩打了個寒噤,這時斯內普已經開始講課,他立刻壓低聲音:“Harry,你對這個有興趣?你知道,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我知道,不過越危險才越適合我們去探險。”哈利的語氣極具誘惑:“霍格沃茨神秘的地方如此之多,難得有一個秘密讓我們發現了端倪,你不打算去一探究竟?這會是非常刺激的旅程。”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從不缺乏冒險天分,他們甚至不必太多的勸誘和鼓動,只是普通的幾句話。
  “你說得對,Harry,我們一定要去好好查查看!”
  德拉科看看他,又看向哈利,以前說別理會的不也是他?
  哈利目不斜視,仿佛根本忘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
  “Weasley,切蕁麻根。”他突然說。
  “你說什麼?”羅恩還想和哈利討論三頭犬,一時沒反應過來。
  “Weasley先生似乎認為自己很有把握,可以不用處理材料,也不必製作藥劑。”斯內普冷冰冰的聲音響在羅恩腦後:“格蘭芬多為你明顯的自大扣五分,如果下課前你無法達到我的要求,格蘭芬多就再扣二十分。”
  羅恩噎了一口氣沒喘過來,直愣愣瞪著自己的坩堝。
  德拉科嗤笑:“我早就提醒過你了。”
  羅恩白他一眼,那種提醒誰聽得懂。
  “Ron,你還是讓Draco幫你比較好。”哈利一邊攪拌一邊說:“否則在下課之前,你不可能達到教授的要求。這劑魔藥正好需要一個半小時,上課到下課的時間,你已經浪費一陣子了。”
  “坩堝點火,有些材料不用特殊處理的先放進去。”德拉科慢吞吞說,手上處理材料的速度卻快到羅恩跟不上。
  見他不動彈,德拉科冷冷道:“不願意跟著做也隨便你,反正被扣分數的是格蘭芬多。”
  他巴不得呢。
  “我沒說不做。”羅恩回嘴,照著德拉科的吩咐一點不差。
  德拉科勾起唇:“笨是笨了點,不過還有的救。”
  羅恩剛要回嘴,斯內普又一次自他們身邊走過,他立刻閉了嘴,噤若寒蟬。
  哈利將甲蟲眼睛扔進坩堝,慢悠悠逆時針十五圈,熄了火等著它冷卻,好撒上最後一樣三色花。
  斯內普低頭聞了聞,與往常一樣,氣味與顏色都堪稱完美。
  “很好,斯萊特林加十分。”
  “今天教授對你很和藹啊,Harry,這實在太難得了。”前桌的潘西回頭來對他眨眼。
  哈利一直等待,灑上一把三色花,看著藥水變成湛藍色之後才說:“因為我今晚有禁閉,教授大人顯然準備把所有的仇都記到晚上,再和我一點一點慢慢玩。”
  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下課。將做好的藥水裝起來放到一邊,他清空坩堝,再重新點火,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份感冒藥水。
  刺鼻的味道令人清醒,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哈利把剛做好的感冒藥水一口灌進肚子,腦袋上冒了一股煙,整個人立刻精神許多。
  斯內普挑眉,這小鬼又搞什麼?他不可能感冒。
  哈利呼出口氣,拍了拍臉頰:“現在好了。”
  斯內普好像看明白了,提神藥水的初成品不穩定,容易大幅度消耗人本身的精力,所以他乾脆做一瓶最簡單地感冒藥水反而更好用是吧?
  沒病亂吃藥,早晚吃死他!
  下課鈴正好在這個時候響起,哈利全不見剛才的困乏,開開心心將藥水交到講臺上。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自己不至於被他氣死……斯內普反復告誡著自己,最後還是沒忍住,手一松。
  “哎呀,不小心,真是巧合。沒辦法了,Harry•Potter,這次零分。”
  讓他還有閒心亂喝藥!
  哈利看看地上的藥劑,撇嘴,小氣巴拉報復心還那麼大,不愧是最純種的斯萊特林。
  “今晚來關禁閉的時候,重新調配。”斯內普命令。
  八點去關禁閉,重新調配提神藥水要一個小時,就算立刻能出來,自己還要去有求必應室研究冠冕脫離的辦法,今晚不是又沒的睡?哈利在想著下午是誰的課,他能不能逃一節?
  
  “Harry,上午沒有別的課了,不如我們去三樓看看?”被挑起好奇心的小獅子第一個提議就是這個。
  沒眼力的就是沒眼力的,德拉科在一旁道:“Weasley,你沒見Harry很累了?總算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讓Harry去休息。”
  羅恩立刻看向哈利,雖然有些失望,卻沒有勸他。
  哈利笑笑:“我昨晚幾乎沒睡,是要去睡一下,讓Draco陪你吧,相信你們兩個會很開心。如果我沒起來的話,午飯不要叫我,下午我會直接去上課。”
  哈利拿著自己東西走了,留德拉科和羅恩在那裡大眼瞪小眼。
  他們會相處愉快?這開的是什麼玩笑?
  德拉科哼了一聲,因為是哈利的叮囑,他沒說什麼。
  紮比尼在後面看到,想了想拉走潘西•帕金森。既然是哈利的叮囑,八成打了什麼鬼主意,與其拯救要和格蘭芬多打交道的小王子,不如在一邊看戲。
  德拉科微微抿唇:“如何?要去打聽那只狗看守的東西,你有什麼線索?”
  羅恩誠實搖頭:“能有什麼線索,我們又不能去問教授這些事情,一定會被扣分。”
  “就知道不能指望你這只笨獅子的大腦!”德拉科習慣性的諷刺了他一句才道:“城堡裡的事情不一定只有教授才知道,那個只知道找學生麻煩的不知道,和你一樣沒腦子的狩獵場看守一定知道,他可是鄧布利多的死忠。”
  “你怎麼隨便碩人沒腦子?”羅恩大聲抗議。
  “你有?那我想到的你怎麼沒想到?還是你當霍格沃茨真無所不能,那麼大一隻三頭犬說弄來就弄來?除了Rubeus•Hagrid,還有誰會喜歡那麼危險的東西。”
  眼看羅恩語塞,德拉科在斯萊特林的石牆外停步:“你想聽我們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羅恩扭頭就走,他才不想聽!他討厭斯萊特林!!
  
  對三頭犬的調查並不順利,哈利不幫手,自己不知道在搗鼓什麼,他們甚至還沒查出些許端倪,第一場雪就落了下來。
  十一月末的地窖一樣溫暖如春,熊熊爐火一直燒到後半夜。
  
  “你怎麼總半夜三更帶我出來?”冠冕老大不樂意的樣子:“我也想白日裡看看斯萊特林的水準如何,改造斯萊特林不是我們長久以來的理想?”
  “理想和現實的差別很大,有我一個認為這個操心就夠了,不需要你跟著受累。”
  “說什麼受累不受累的話,你我還不都是一樣的?”
  “怎麼說現在也是我養著你,哪捨得你辛苦?”
  “為你辛苦一些,怎麼說也是值得。”
  這倆人你儂我儂的,一個比一個嘴巴更甜,抹了蜜糖一樣。不過說罷之後,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我,我知道你,此處又沒有外人,這戲是演給誰看的?
  “你防著我,不肯讓我見外人?”
  “見了外人,你還能老實麼?”
  冠冕想了一會兒:“不能。”
  哈利一笑:“出來吧,用靈魂穩固劑為你調養了這麼多天,顯個形體的力氣都沒有?”
  “你的靈魂穩固劑做的又不好,裡面有雜質。”
  “滄海一粟而已,誰做都會有雜質,你當我是神?”
  “你不是神,卻有那麼一個人和神差不多的。”
  哈利驀然轉頭,冠冕的樣子不像說笑話。
  “我記得,Severus•Snape還是個不錯的下屬,你換個身體膽子也小了,竟然不敢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
  “你說小了就小了,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
  “例如?”
  “不用擔心被人背叛,尤其那人是Severus•Snape。”哈利漠然道:“若不是他我又何必在乎?就算被鄧布利多庇護,該殺該利用,我一樣能做得了無痕跡!只是Severus•Snape……每每提起這個人,就總讓我不捨得很。”
  “因為他的才華?”
  “這點無人能否認,無論哪方面他都異常優秀,尤其魔藥更是無人能及。”
  “這倒是,黑魔法不錯,心智慧黠。”以冠冕君的記憶看來,斯內普的確是難得的好下屬。
  哈利的神色卻帶出一絲冷意:“是啊,智勇雙全,更兼有情有義。”
  “唯一可惜的一點,就是他竟然愛上一個泥巴種,還為了她向我求情。還好,最後迷途知返。”冠冕慫恿著哈利:“你就告訴他又何妨?在霍格沃茨裡有一個幫手,總比你自己一個人好吧?”
  “就是為了這個幫手,我才必須是Harry•Potter,不該你問的不要問。”
  閒談完畢,哈利這是又回到了我主子你奴隸的模式,冠冕識趣轉移話題:“有什麼吩咐你說,總這麼飄在外面我也挺累。”
  哈利又拿了一瓶靈魂穩定劑,澆在冠冕上:“今晚就去吧,我會記得時時給你在這邊補充些營養,偶爾體虛正常,死不了你就是。”
  
  冠冕沉默半晌,飄回自己久居的黑窩沉湎半晌,終於又帶著一臉悲壯飄出來。
  “我去了。要是我死在拉文克勞,跟你沒完!”
  “你怎麼會死在拉文克勞?放心吧,就算會死,你也絕對是抱著魔法石死的,不會太窩囊。”




☆、Chapter 10:兩種企圖

  耶誕節的那天——不要問我們為什麼突然跳到了耶誕節,既然哈利打定主意要裝,給冠冕足夠的時間行動,那這段時間自然會過的無比風平浪靜。
  海格從外面搬來一棵棵高大的聖誕樹,金色鈴鐺和銀色的絲絛掛滿城堡每一條走廊。
  
  “聖誕快樂!”德拉科早起第一句話就說。
  哈利撐起身體,掃了一眼床腳邊的包裹,再看看德拉科那明顯比自己大很多的一堆,重新躺倒。假期是賴床的日子,誰也別想讓他爬起來。
  “之後的假期你打算回波特莊園?”德拉科回頭,發現哈利又躺回去,認命去把他扯起來:“今天是節日,Harry,你要精神一點。”
  “就這麼幾天,我去你家過得會更好。”哈利靠著床頭微笑:“Draco,你完全可以去找個更精神的人,而不是在這裡折騰我。”
  “你在打消我的積極性,不過我不可能放過你。”德拉科壞笑著揉亂他的頭髮,然後愣住:“哇哦……”
  “嗯?”哈利挑眉。
  “Harry,我發現你亂髮的時候實在很性感啊。”德拉科連連點頭:“以後還是不要紮著了,這種自來卷如果留成長髮,再配上你的臉和氣質,絕對能迷死霍格沃茨大多數人。”
  “問題是我不需要那麼多人為我著迷。”哈利滑下床,打著哈欠走進浴室:“不過你打算在洗漱前拆禮物?還真可愛。”
  德拉科放在禮物盒上的手停住了:“我已經後悔把你叫起來了,Harry!”
  
  哈利的禮物不多,瑪律福一家都分別送了禮,還有羅恩和韋斯萊夫人的。
  盧修斯的禮物最為精製,白金的腰鏈一環扣著一環,還有瑩瑩綠光閃爍。細看上去,是一條條銀白色的小蛇口咬著尾巴相接,切割的極為細小的綠寶石充當眼睛。納西莎送了一套和腰鏈搭配的黑色長袍、長靴和手套。德拉科則送了一個胸扣,竟然也是蛇形的,這一家人真有默契。
  羅恩送的是一盒軟糖,韋斯萊夫人則是一件白色緊身套頭毛衣,正好可以穿在裡面。
  等哈利穿戴完畢,德拉科剛從浴室出來。
  “哇!”
  “Draco,這是你第二次發出讚歎。”哈利扣上胸扣。
  “Harry,我絕對不意外,三年之後你會迷倒霍格沃茨的所有女生。”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還有男生。”
  “拆你的禮物吧,我在休息室等你。”
  “等等,你這邊還有一個禮物沒拆。”德拉科從他床底摸出一個包的很緊的小包,包裹上沒有署名。
  哈利接過來看看,先扔了一堆檢測咒語上去。
  德拉科無語,看著他在徹底檢查後,才慢吞吞拆開包裹。
  銀色物品滑落地面,仿佛不是織物而是水流一般。
  “Harry,這個該不會是——”德拉科驚呼。
  哈利的眼睛也亮了,他拿起織物,一張紙條飄落掌心。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好好使用。】
  他終於露出笑容,波特家的隱形衣只有一件,最稀罕的那一件,世界上唯一的死聖三件套之一。
  “Draco,看來我今年聖誕得到了一個最好的禮物。”
  “隱形衣而已,雖然稀罕,你也不用那麼誇張,喜歡的話我也能送你。”
  “這件不同,它的確是獨一無二的,也虧得Dumbledore肯還給我。”
  “你是說它是校長送的?”
  “是啊,我應該準備回禮,不知道校長喜不喜歡蟑螂堆?”
  他好心情地離去,留德拉科一個人沉思。
  他知道哈利的身份,卻是第一次如此清楚認識到彼此的不同。他是打敗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就算進了斯萊特林也是站在光明一方的人,就算防備著鄧布利多卻也是黑魔王的敵人。
  從父親偶爾的提及他能知道,黑魔王終有一日會回歸,屆時他們會否就是彼此的死敵?
  某從小到大除了學習就是享受人生的鉑金小貴族第一次開始思考未來,也第一次開始為了自己的未來而鬱悶。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在公共休息室裡消磨了半日,中午去吃飯的時候被羅恩逮到,又陪他瘋玩了半天。
  第一次堆雪人、打雪仗、在皚皚白雪裡笑鬧,以前從未體現過的童年竟然如此快樂,讓哈利也如一個普通的小孩子一樣,徹底放縱了自己。
  在城堡裡,鄧布利多開心的看著外面的笑鬧:“Severus,你看小孩子是多麼可愛,我還是第一次看見Harry如此開心。”
  “哼,Dumbledore,如果你只是為了讓我看這個,我沒有閒工夫!”
  “別這麼說,Severus,看到Harry這麼朝氣蓬勃難道你不開心?和以前他總是防備的樣子相比,現在實在讓我欣慰,果然朋友最能打開受傷的心靈。”
  斯內普的嘴唇扭曲著:“所以,你不必再監視你的救世主?”
  “我只是擔心Harry,不過他活潑的不像一個斯萊特林,是不是?比他人更愛冒險。”
  聽不出鄧布利多還能說什麼有用的東西,斯內普轉身走了。
  不像斯萊特林?可笑的說法,還真以為他只是一個缺乏關愛的孩子?作為他的院長,作為……最在乎他一舉一動的人,他最清楚哈利•波特的城府有多深,笑容下掩藏的從來都是最縝密的思維,從不做任何沒有意義的事。
  他不知道到底是和瑪律福家耳濡目染三年的結果,還是波特家基因突變,到這代終於出了一個真正的貴族。但既然連鄧布利多都能瞞過,他的安危也就不再需要自己操心。
  
  那麼——斯內普有一瞬間的迷茫——他還有什麼能做?
  
  西弗勒斯•斯內普活著的意義早已模糊,當莉莉•伊萬斯死去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陷入黑暗與混沌。
  保護哈利•波特,保護莉莉拼死護下的孩子,做和她一樣的事,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意義。
  可現在這孩子不需要自己保護了,以他的聰明和天分在學校裡不會有任何危險,甚至過幾年之後,他就可以去保護別人。
  驚才絕豔,連斯內普都不得不承認此點,他的潛力不下於鄧布利多和當年的黑魔王,甚至要更強。
  加以時日,再過七年,或者不必七年那麼久,他就可以讓所有人仰視。
  那自己該做什麼?自己……還能做什麼?
  停下腳步,他看向窗外,一樓能看得更清楚,哈利燦爛的笑容沒有平時的虛假。
  還是個孩子,他抿了抿唇。
  如果有一天黑魔王回歸,他要扛起巨大的責任,力量、勇氣和智慧缺一不可。那麼他欠缺的,就由自己幫他補足,如果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沉重的腳步離去,他沒注意到哈利突然回頭,將他黑色黯淡的身影收入目光。
  西弗勒斯•斯內普……
  
  “Harry。”德拉科喘著氣,一張臉紅撲撲的:“你累了嗎?”
  哈利搖頭,幫他拂去頭頂的雪花:“我沒像你玩得這麼瘋,怎麼會累?”
  德拉科不好意思了:“我以前從沒這麼玩過,父親說不能做這麼不貴族的舉動。”
  “小孩子多玩玩是好事,你看Ron,把雪塞在你脖子裡的時候多開心。”
  “那個沒輕沒重的格蘭芬多,我早晚要收拾他!”德拉科打了個寒顫,剛剛瘋起來不覺得,現在只覺得渾身冰冰涼,連忙扯著哈利回城堡,不理在後面喊叫的羅恩:“我現在急需壁爐。”
  哈利給他一個乾燥咒,又加了一個溫暖咒:“馬上吃飯了,你還要回公共休息室?等再去大廳,就什麼都沒了。”
  “Harry,你真不像個一年級學生。”
  看到哈利挑起一邊眉毛,他立刻道:“稱讚,我這絕對是稱讚。”
  哈利抹出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開始晚宴。
  “走吧,今晚會有最豐富的一餐。”
  
  晚宴的確豐富,聖誕樹下還有各種盒子,能開出很多點心和飲料。
  德拉科美滋滋啜著剛開出的雞尾酒,回頭看哈利時卻被嚇了一跳。
  他吃飯的動作仍舊優雅,速度卻極快,生怕吃慢了這些東西會消失一樣。
  “Harry?”他以前也沒對聖誕晚宴這麼上心,怎麼跟難民一樣?
  “我只是餓了,Draco。”掂量著有八分飽,哈利才放下刀叉回答。
  “呃,好吧。”
  被哈利刺激了食欲,德拉科也準備開動,不過第一口食物送到嘴裡,他就聞到一股惡臭,差點把嘴巴裡的東西吐出來。
  “這是什麼味?”
  門外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很多學生都好奇的探頭。
  鄧布利多嚴肅起身,宏亮的聲音響徹大廳:“級長集合學生們,到教師席這邊來。”
  幾名教授魔杖在手,小心靠近門口。
  
  第一個出現的是幾乎有人那麼高的巨大木棒,然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龐然大物,爭先恐後沖進禮堂,足有十七八個之多。
  “巨怪!!”學生們發出驚呼,教授們的魔法立刻甩出去,數到紅色的光芒有默契的打在最前面的那只巨怪身上,那只巨怪立刻軟倒。
  德拉科緊緊抓住哈利衣襟:“Harry,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肚子餓,Draco,這叫巧合。”哈利安撫他:“別緊張,教授會保護我們。”
  他注意到拉文克勞的男生級長並不在場,似乎只有他一個沒有參加學校晚宴?冠冕還挺會選人。
  
  巨怪雖然龐大,但動作遲鈍,在這麼多教授的合力攻擊下,抗魔皮膚也只是無稽之談,很快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這麼多教授中,只有斯內普的魔杖一個魔法未發,他一直擋在斯萊特林面前,背對著哈利,顯得如此挺拔。
  他守護著他的學生們,也守護著哈利•波特,自己的責任,自己的心……
  一個如此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怎麼就會不討人喜歡呢?
  “Draco,你實在是有一個很好的教父。”
  “我當然有一個很好的教父,Harry,你想說什麼?”那道身影顯然也讓德拉科安心。
  “我只是覺得,以前對他的理解太少。”哈利目光閃動,喃喃道:“似乎,我以前對很多人的理解都太少了……”
  
  巨怪事件很快落幕,大廳內充滿難聞的氣味,晚宴也只能到此為止,回去各自的休息室繼續。
  在回去的路上,斯內普一直臉色陰沉,直到進入地窖,他才拉住哈利。
  “你留下,其他人回去,如果你們的頭腦沒有被聖誕夜沖昏,就該知道今晚絕對不適合夜遊。”
  德拉科扔給哈利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被斯內普教授拉走,沒人救得了他。
  
  地窖壁爐裡燃起熊熊火焰,斯內普示意哈利坐下。等他坐在火爐邊之後,又遞給他一杯紅酒。
  哈利端起酒杯:“這算是耶誕節的禮物?Severus,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Potter。”斯內普眯著眼睛看他把那杯酒喝下去:“現在和我說實話,Potter,巨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多少?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哈利攤開雙手:“我今天一天都在和Draco還有Ron玩,誰知道晚宴上還有這麼刺激的事情。”
  “你和Weasley的關係沒有這麼好吧?”
  “嗯,以前是沒有這麼好的,不過現在發現格蘭芬多也很可愛。”哈利笑眯眯道:“當你和一個格蘭芬多交朋友,雖然要小心他的魯莽,卻一樣可以交托後背,而且完全不用擔心他會捅你一刀。”
  斯內普嗤笑:“既然如此,你一開始就該去格蘭芬多,一個Potter出現在斯萊特林本來就是錯誤。”
  “至少我知道,我出現在斯萊特林絕對不是錯誤,Severus,斯萊特林符合我。”
  斯內普看了他一會兒,慢吞吞低頭看他手裡那杯紅酒:“你可以離開了,Potter。”
  “謝謝你的款待。”
  “或許……只是我太敏感。”斯內普幽幽開口,啜了一口紅酒。那個仍舊是哈利•波特沒有錯。
  
  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哈利魔杖點在喉嚨上,酒漿被吐在角落。
  吐真劑,這男人果然夠乾脆,一旦發現他的異常,立刻用最直接的辦法。
  不過他竟然會發現!連鄧布利多都沒注意,如果不是一直在意著自己一舉一動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要花多大的力氣去保護莉莉•伊萬斯的兒子?
  
  他咳嗽著進入休息室,德拉科並未混在那些衣香鬢影之間,而是在門口等著他。
  他顯然不是在擔心,因為看到哈利稍顯狼狽的樣子後他非常幸災樂禍:“斯萊特林都不是笨蛋,對不對,Harry?或許以後你還想自己一個人做事的時候,可以想個更好的辦法來瞞住我們。”
  “Draco……”哈利突然撫上他耳後:“你在我不注意的時候,給了院長什麼暗示麼?”
  “沒有,不過我發現在你吃東西的時候,院長一直在看著你。”德拉科帶了一絲曖昧之色:“非常專注哦。”
  “Draco,你今年才剛剛十一歲,不要這麼好色。”哈利敲了他額頭一下,轉身回去房間。
  “Harry,你不吃點東西了?”
  “我吃飽了。”
  
  哈利關上身後的門,靜音咒打在上面,神色立刻冷下來。
  他從床下拽出冠冕,一杯墨汁倒上。
  “哇——呸呸呸呸!”冠冕從裡面冒出來,吐個不停:“你做什麼啊?我又沒招你惹你!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
  “沒什麼,只不過既然我被Severus灌了一口吐真劑,總要再灌你一口什麼才舒服。”哈利把墨水瓶放回桌子:“探查到什麼?”
  “有啊,探查到你們那個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趁我製造混亂的時候去三樓走廊,比我早一步招惹三頭犬,被咬了一口。”冠冕在哈利身邊飄來飄去:“我就說,被下了詛咒之後怎麼還有人願意來當教授,原來也是為了那下面的東西。”
  “也就是說你沒下去,也沒查出校長收藏的到底是什麼?”哈利不在乎那些,他只在乎事實。
  “我的主兒,你讓我怎麼查?教授那邊一絲口風不透,我又不能深問,Hagrid吧,他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從不熟。”冠冕立刻躲回去,只探出一個腦袋道:“不過現在就好了,知道教授這邊有突破口,我能在一個月之內得到確切消息。”
  “那就給你一個月時間,我不希望拖到春暖花開,或者臨近放假。”哈利一邊說一邊拿了睡衣,脫掉外袍。
  冠冕又開始在他身邊飄忽來去:“Harry,還是Voldy?”
  “你很想我叫你Tom?”哈利反唇相譏:“有什麼話直說。”
  “你明明知道我們都討厭那個名字。”冠冕目中帶了點情/色的韻味:“青澀放在你身上實在很誘人,怎麼說思想是個成熟的男人,不會因為發育不足的身體就克制自己的欲望吧?”
  “我從沒想過要克制所謂的欲望。”哈利拍下他蠢蠢欲動的手:“只是在我要做正事的時候懶得理會它。冠冕,你若想嘗嘗自己的味道,去自/慰。”
  將冠冕塞回去,他去浴室泡澡,消除疲勞。
  冠冕飄了半晌,見哈利打定了主意不理會他,只好嘟著嘴巴回去。
  摸一摸能怎麼樣,反正是自己摸自己,不會掉塊肉。
  小氣!




☆、Chapter11:毫無意義

  自耶誕節之後,哈利•波特就開始變得奇怪,這奇怪是對於斯內普而言。
  他發現,這向來似乎對一切都不太在意,只在暗中掌握的男孩,最近開始觀察他。
  在夜半寂靜的校園內巡邏,他沒有停止自己的思緒。
  自己哪裡引起了那男孩的注意?他明明和平時沒什麽兩樣,除了耶誕節那杯加了三滴吐真劑的紅酒。吐真劑,就算這男孩知道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分辨得出。
  除非品嘗過純淨吐真劑的味道,否則誰都分不清是否有吐真劑的存在,況且他掩飾得很好。
  
  轉了個彎,他邁上去塔樓的樓梯,想抓幾個格蘭芬多的淘氣小子。不過前面走廊盡頭的燈影卻晃了一下,似乎有什麽人從燈前走過。
  斯內普立刻過去,悄無聲息。
  這裡沒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跡,交叉的走廊上也沒有人影,但斯內普相信自己的眼睛。
  向兩邊各自甩了一個咒立停,沒有反應,於是立刻沉下臉。能夠披著隱形衣在霍格沃茨四處亂竄還不被偵測的,只有那個波特家的異種小蛇才做得到!
  立刻給自己一個幻身咒,他確定自己方才沒被發現,現在也沒有。
  寂靜無聲,斯內普只能選擇一條路走,直覺讓他選擇繼續向上,上面就是八樓。
  腳步不緊不慢,他在八樓走廊巡視兩圈,終於立定。看來是跟丟了,或者他沒有上來而是選擇下去。
  他本來還想看看,這個入學第一年就不斷夜遊的小子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
  剛轉身要走,就在他身側打開了一扇門,近在咫尺,只要走兩步就能邁進去!他立定一動不動,保持著一隻腿微微抬起的姿勢,聽那終於響起的窸窣聲,就從自己身邊擦過。
  果然是哈利•波特,在進入房間時他拉下了他的隱形衣,隨即門就關上,消失無蹤。
  斯內普掏出魔杖探查,的確是憑空消失,有魔法波動卻沒有魔法隱藏的痕跡。從未聽說過八樓就這樣的房間,他是怎麼知道這種密室?
  百思不得其解,斯內普乾脆解除自己的幻身咒,變出一把扶手椅就放在門口,自己往上面一坐。
  探查一條狡猾的小蛇太浪費時間,他又不想藉助校長的威壓。不得不承認,在面對哈利•波特時,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沒多少耐心。
  
  哈利過了很久之後才再次打開那扇門,揉著額頭慢慢走出,連隱形衣都沒有穿著。
  有求必應室也不是個十全十美的地方,自己需要一個能徹底研究靈魂的空間,需要的不僅是安靜與隱秘,還有大量的書籍和藥材。
  可惜這些霍格沃茨沒有,或者說而不能給他呈現,他無法有求必應。
  他甚至需要一些靈魂作為實驗體,這次他不會蠢到在沒有徹底深入瞭解前,就拿自己的靈魂玩。不,就算有深入瞭解,他也不會再動自己分毫!
  抬起頭,他正對上斯內普的眼。
  
  “…………Severus?”
  “不尊重教授,斯萊特林扣——關禁閉!Harry•Potter。”
  “是的,教授,你真凶,教授。”哈利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啪!”斯內普的手按在他臉側的牆面上,俯身慢慢接近,充滿危險:“Harry•James•Potter先生……”
  哈利挑眉,斯內普現在是什麽心態?竟然連同James這個讓他深惡痛絕的名字都叫出來了。
  “你如果不能好好解釋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和你究竟做了什麽的話,我們就去找校長。相信校長對你爲什麽一次又一次夜遊,又在一個旁人不知道的密室裡做了什麽……會非常感興趣。”
  “Severus。”哈利正色道:“一般情況下來說,你這個被叫做威脅。”
  “如果你不在意Dumbledore對你的看法,這就不是威脅。”斯內普沉聲道:“既然你在意,Potter,我的確是在威脅你。”
  哈利看著他:“Severus,你該知道,我想找個理由騙過你很難,但要找個理由騙過校長很容易,因為他不理解我。”
  三年的相處,太足夠他和斯內普理解彼此了。
  斯內普氣得指尖發抖:“所以你不打算告訴我,寧可去編理由欺騙校長?Harry•Potter,別忘記我可以輕易拆穿你的欺騙!”
  哈利微笑看著他,身為一個斯萊特林最知道如何感動一個斯萊特林:“因為我和他不熟,卻多蒙你照顧,我可以騙他,卻不願騙你。”
  並非不能而是不願,哈利給了他一個清楚的說法,只要他想,有什麽無法騙過?一個一年級孩子夜遊的理由能有多隱秘?隨便一個幼稚的藉口,足以讓人挑不出理。
  可他沒有虛偽沒有假裝,淡淡一句不想騙你,就讓斯內普滿肚子的怒火消失無蹤,就算明知他是故意的也一樣。
  “Harry•Potter,你真是個純粹的斯萊特林。”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Severus。”哈利跟在他身後,兩人連袂下了八樓,往地窖走去。
  “你最好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引起他人注意,絕對沒有回頭的機會。”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斯內普語氣不善:“還有,不要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對你有企圖,大難不死的男孩還有被害妄想症?”
  哈利歪頭:“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斯內普第二次湊近他。
  哈利細細看著,發現斯內普的眼睛很深邃,睫毛也很長,臉型也很漂亮。難怪那時盧修斯會和他成為朋友,細看還是挺優秀,卻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
  “Severus,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他語重心長地說。
  “……我不需要你來關心,管好你自己就是,Potter。”斯內普轉身離去,只不過走的速度有些快。
  哈利輕歎口氣,要瞭解一個人首先要打開一個人的心,打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心太麻煩,卻並非不可一試。
  畢竟,三年……算上今年四年,除了冷眼相對和相互算計之外,他們兩人從沒有正眼看過對方。
  
  耶誕節之後,不知為何哈利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就好了。德拉科在旁邊看著,相當感慨這世界的各種不可思議。
  夜遊原來還有這種好處,能使原本看你不順眼的教授對你另眼相看?這倒是件好事情。
  “Harry,不如你傳授傳授我,我去和Filch玩玩。”
  “無論你怎麼討好,Argus也不可能對你有好感。”哈利拿一塊蛋糕堵住他嘴巴:“如果你想,還不如去討好Norris夫人。”
  “你讓我去討好一隻貓?”德拉科猛地提高聲音。
  哈利又塞給他一塊蛋糕,徹底把他的嘴巴堵住:“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注意你的教養,Draco。”
  德拉科憤憤咬著蛋糕,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Harry,Malfoy,我發現一件事!”羅恩從格蘭芬多的桌子偷偷摸摸過來。
  “Ron•Weasley。”德拉科終於抓住說話的機會:“是什麽消息,讓你這個格蘭芬多不惜跑到斯萊特林的桌子?”
  羅恩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要嘲諷我!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才來特地告訴Harry,你不聽可以到一邊去!”
  德拉科輕哼一聲,自顧自吃東西。羅恩把哈利拉到一邊,咬著他耳朵竊竊私語:“我昨天得到消息,你知道三樓那個三頭犬看守的是什麽嗎?魔法石哎!”
  德拉科發出一聲嗤笑,魔法石的確是很寶貴的東西,不過怎麼會放在霍格沃茨保存?
  “我是說真的!”羅恩一副被冒犯了的神色:“是Fred他們告訴我的,從教授那裡聽來。”
  “你那兩個沒正經的哥哥……”德拉科想了想:“消息還算靈通。”
  “那當然,我懷疑整個霍格沃茨沒有他們倆不知道的事情!”羅恩驕傲地說。
  “切~很值得你炫耀嗎?只不過打聽的東西多些。”
  
  德拉科和羅恩鬥嘴,哈利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緩緩滑過每一名教授。
  魔法石,好東西,論起能長生不老的物件,它占首位。可若是魔法石,他就該考慮這件事是否應讓冠冕繼續跟進了。
  長生的力量仍在其次,還需魔藥輔助,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它可以使一個靈魂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軀體和生命。
  冠冕,只要有機會,它絕對會毫不猶豫脫離自己的掌控,在得到身體後,成為他最大的敵人。
  如果這機會還是自己給予的,那麼他可以去自殺了。
  不過——他又看向鄧布利多,掩飾自己的探究,在對上他眼眸時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魔法石是尼克•勒梅的東西,那老傢伙的住址已經兩百多年沒人查到,何必把東西交到霍格沃茨保管?而且,還要勾引他去查探。鄧布利多的救世主養成遊戲還真玩上癮了,連這種東西也能拿來玩。
  不必多,他只要有一分貪婪之心,暗地將魔法石收為己有,你鄧布利多又能如何?
  鄧布利多、哈利•波特,伏地魔,這是多麼奇妙的三角關係,缺少哪一方都會被打破。
  哈利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哈利•波特等於伏地魔,三方變成兩方,又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只要伏地魔仍在,就算他的成長與鄧布利多的期望不同,對方也只能引導勸誘,而不是直接拋棄他這顆萬分有用的棋子。
  “呵呵……”
  他低笑出聲,德拉科和羅恩異口同聲問:“你在笑什麽?”然後又再次互瞪。
  哈利再次笑出聲:“笑你們兩個,總是互相鬥嘴,不累?我看著都累了。”
  德拉科臉紅:“誰稀罕和他吵架,還不是這個笨蛋格蘭芬多,總要我告訴他。”
  “誰要你告訴了?明明是你——”察覺到自己又要和德拉科吵起來,羅恩憤憤閉嘴。
  哈利一笑,繼續吃東西。看這兩人吵嘴挺有趣,能讓他忘記不少煩惱。兩世為人,他第一次意識到,做小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Draco,你和Ron先玩,我出去走走。”
  “你要去哪裡?”幾乎又是異口同聲。
  “最近認識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學長,他人不錯,知識也很豐富,給我講解了不少東西。”哈利笑眯眯道:“如果你們有空,也可以找一個學長,可以得到不少寶貴的經驗。”
  “寶貴的經驗?Harry,不管接近你的人是誰——”德拉克聳肩:“算了,反正你的警惕心從來比任何人都強。”
  “正確,Draco。”和這個人見面,的確需要更加強大的警惕心。
  
  “Snape找你說話?你做了什麽讓他疑心的事情?”
  “太多,他對我很理解,我在他面前作過多的隱瞞反而不好。”
  “哼,對斯萊特林的信任。”冠冕嗤之以鼻:“這種做法的確沒錯,不過你不要忘記,斯萊特林就是斯萊特林,如果他什麼時候背叛你,就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記得你曾經勸我信任Severus,現在又勸我離他遠一點了?”哈利嘲諷道。
  “因為以前我未瞭解他。”冠冕冷笑道:“看看他這幾年做的事情,有哪樣能表明他還是一個食死徒?不,應該說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投靠Dumbledore了吧?根本不再為黑魔王的利益著想!”
  “他只爲自己著想,這難道不是一個斯萊特林該做的?”哈利微笑道:“不過這樣也不錯,這樣的人更好掌控。”
  “你在開玩笑。”冠冕嗤之以鼻:“除非他現在最重要的是你。”
  哈利悠然淺笑,冠冕露出古怪的神色:“你在開玩笑……”他非常清楚斯內普和波特家的水火不容,怎麼會——
  “因為你是Lily•Potter的孩子?你流著那個女人的血,你是她生命的唯一延續?”
  冠冕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讓哈利皺起眉頭:“就算是如此吧,你也不用這麼激動,這是好事。”
  “對Harry•Potter而言是好事,不過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不可能裝Harry•Potter一輩子。”
  “這就是我今日要和你說的話。”哈利淡淡道:“冠冕,給你個做伏地魔的機會,這條路你走不走?”
  “你……要送我去給Dumbledore當誘餌?”冠冕並未被突如其來的好運衝昏頭腦。
  “腦筋轉的很快。”哈利並未否認。
  “你以為我會答應你?”冠冕冷冷道。
  “你必須要答應,我沒有給你反抗的機會。”哈利微笑道:“想繼續活著,你就必須找我的命令去做,就算這件事再危險也一樣。”
  冠冕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那若是我不想活了呢?”
  哈利挑眉:“真是個好問題,沒想到你會這麼問,看來你的求生欲也沒有那麼強?如果你不想要自己的性命,或者還能拖我一起死,玉石俱焚。不過若是如此,最後得意的人是誰,你該知道。”
  “我知道,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一旦萬不得已,或許他真的會選擇這條路,人死了之後還知道什麽?
  “所以,我不會太欺負你,在我確定你不會拖累我之前。”
  “……確定呢?”
  “若你連一點價值都沒有,甚至保護自己都不會,我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冠冕簡直快說不出話:“你……你到底是要我成為你的助力,還是你的敵人?”
  “助力是自然的,不過你也可以提供給我更多樂趣。”
  冠冕深深吸了口氣:“只要有機會,我絕對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然後取我而代之,我知道。”哈利漠然道:“我等著你。”
  “Vold……”冠冕看著他,發覺自己現在根本看不懂他的表情。那是對生命的冷漠,對力量的冷漠還是別的?伏地魔為何會有這種簡直對世界都毫不在意的神色?
  “驚訝?永遠都別忘記,我是一個死過一回的人。”哈利的冷漠似乎已經刻在了骨子裡,任何人都無法動搖:“一個死過一次的人,終究和旁人不同。”
  死神降臨,冰寒的指尖探入你的心房,冷硬的唇吻過你的身體,人生的一切皆為浮雲,卻又偏偏踏著屍骨堆積的階梯回到陽光下。
  “Tom,我走在這光明的人世間,眼底映照的卻是地獄的陰暗。你說,這世界會因我變得更瘋狂還是更美麗?”
  冠冕慶倖自己現在沒有身體,否則也許會被嚇得踉蹌後退,顔面盡失。他是人嗎?或者如他自己所說,只是梅林一抖手的意外,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你真的瘋了?你可曾想過若這樣下去,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模樣?你會變成什麼樣?”
  “我若是知道,還用得著在這裡和你說這些話?”哈利自嘲:“我為求得到完美的勝利和完整的天下,如今也一直是這樣做,卻發現這不過是我覺得我該做的事,卻撼動不了我的心。”
  冠冕靜靜聽著,看著哈利帶著孤傲的神色道:“如今我的生命沒有意義。”
  如此清冷的寂寞與絕望,卻偏偏讓人萬不敢靠近他分寸之間,生怕會打擾或荼毒了他。
  沒有意義嗎?冠冕苦笑,現在的他卻是一個真正的王者,令人不敢褻瀆的王者。
  
  氣勢的流露只是一瞬間,哈利•波特又很快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我又發現了你的一個好處,可以陪我說些話。”
  “王者終歸寂寞,不一定需要這麼一個。”
  哈利點頭:“的確如此,若有一日坐到那個位置,我會記得讓你消失。”
  “若有一日你能安然坐在那個位置再不動搖,或許我會心甘情願死亡。”冠冕回去他該在的空間:“我會如你所願,讓Dumbledore發現一個需要他凝神應對的伏地魔。”
  “這是怎麼了?”哈利笑著搖頭,他好像也沒說什麼。




☆、Chapter12:陷阱

  得知三頭犬守護的是魔法石後,哈利再一次對此沒了興趣。這點一直讓羅恩耿耿於懷,那麼好的一個東西……
  他也不是想自己拿來用,可至少看一眼啊。
  “這是教授們守著的!”德拉科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那是說看就看的麼?多少教授守著,要耗費我們多少精力?”
  “可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不去查個究竟太可惜了!”羅恩在圖書館裡左顧右盼:“Harry呢?我們可以研究一下……”
  德拉克實在不想和他一般計較,免得被哈利說孩子氣。可他實在實在忍不住!
  “Ron•Weasley!都已經說了這麼多遍,我拜託你有點腦子行不行?我們是一年級學生,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別讓格蘭芬多沒大腦的衝動主宰一切。”
  羅恩鼓起嘴巴:“Draco•Malfoy,我也告訴過你很多次,不要動不動就說別人沒大腦!”
  德拉科翻翻白眼懶得理他,身邊有這麼一個,他實在記不住留口德。
  突然察覺到淩厲的視線,他回頭,卻發現不是平斯夫人,而是格蘭芬多那個聰明卻多事的麻種小女生。
  “我聽見你們兩個的話了,難道你們又要去做什麽違反校規的事情?”赫敏•格蘭傑帶著滿臉敵意,氣勢洶洶地說:“我不管斯萊特林的事情——”
  “你也管不著斯萊特林不是?格蘭芬多的母獅子。”德拉科截斷她的話。
  赫敏沒有像一個格蘭芬多那樣大為惱火,而是立刻反唇相譏:“我是管不著也沒想管,斯萊特林的Draco•Malfoy,不過你最好小心自己的禮貌,免得落了斯萊特林的名頭。”
  德拉科立刻被一口氣憋住,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冷哼一聲把頭轉向一邊。
  “Weasley,我是要告訴你,不要再做給格蘭芬多添麻煩的事情,我不想我好不容易掙來的分數被你都扣掉!”
  “我才不會!Granger,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格蘭芬多的禮貌絕對比斯萊特林差許多,羅恩更是一點不留情面:“你以為自己是個萬事通就了不起?難道沒發現你一個朋友都沒有麼?”
  “喂。”德拉科低低喚了一句,這話的確有些重了,不該說這種話才對。
  赫敏的臉色慘白慘白的,雙唇抿的死緊,全身上下都在顫抖,雙眼瞪著,瞪得通紅,忍著眼淚不掉。
  看到她這個樣子,羅恩也被嚇了一大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赫敏將自己的書摞成一堆,緊緊抱在胸前,大步離開,沿路撞翻了無數桌椅,連平斯夫人的喊叫都沒聽到。
  羅恩手足無措看向德拉科:“這個……?”
  “你說的太過分,連我都覺得太過分,雖然那時一個——哼,麻種。”
  “別這麼貶低……”羅恩發覺自己要辯護的人正好是剛剛罵過的,極其鬱悶的住嘴,在原地走來走去。
  “格蘭芬多的衝動,我說過,讓你平時多聽我的話,你不聽。”德拉科得意地說。
  “我憑什麼聽你的?你那些斯萊特林的邪惡理論,和我可沒有半點關係。”羅恩低聲嘟囔。
  “那你自己慢慢折騰,當我什麽都沒對你說過。”德拉科也拂袖而去,和這個榆木腦袋說不懂話!
  當天晚宴,哈利瞟向格蘭芬多的桌子:“Hermione•Granger不在。”
  “Ron•Weasley六神無主。”德拉科冷哼:“我和他說過他不聽,這時候擺出這個個樣子,真是活該。”
  “活該歸活該,你和他怎麼說的?”
  “至少他應該紳士的去道歉,但顯然格蘭芬多沒有這個細胞。”德拉科喝了一口南瓜汁,抿了抿唇:“還是那麼難喝的味道,不知道爲什麽會一直出現在霍格沃茨的餐桌上。”
  “因為我們的校長喜歡,它自然會一直出現。”哈利敲了敲杯子,又看向拉文克勞的桌子。那個被冠冕控制的學生悄然離開。
  鄧布利多突然看過來,哈利已經看向格蘭芬多,用譴責的目光看著羅恩,直瞧得他低下頭不敢說話。
  鄧布利多笑著對斯內普道:“你瞧Harry那孩子,對格蘭芬多的Granger小姐很在意啊。”
  “哼,就和他父親一個德性。”斯內普嗤笑道:“他父親也是從一年級——”他突然頓住,詹姆斯•波特從一年級開始追的,不就是莉莉?
  “呵呵呵呵,外面的學生有不少,也不止Granger小姐一個。”鄧布利多忽然說了這麼一嘴。
  斯內普剜了他一眼:“無聊,與我無關。”
  “說的也是。”鄧布利多默默思索。記得當初巨怪事件時,似乎也是那個拉文克勞的五年級生不在,這只是巧合?還是說,是因為某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被人控制了?
  “Severus,你最近可曾發現拉文克勞的學生有什麽不對?”
  “拉文克勞?我並沒有特別在意。”斯內普冷冷道:“他們的學生的確很嚴謹,魔藥學的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鄧布利多笑呵呵轉頭,看來斯內普並沒有發現什麽,是自己多心?
  看來還是要他自己去查查。
  
  哈利從有求必應室出來時,被人一把拉住。
  魔杖立刻滑落掌心,頂在對方喉嚨上。
  “Potter,已經十一點了。”
  “哦?看來我又違反校規了。”哈利不在意地說:“我的禁閉關到什麽時候了?到沒到學期末?”
  “快了。”斯內普冷冷拎著他下樓,直到地窖的範圍,才將他放下。
  “Potter,你最好……Dumbledore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你夜遊到八樓!”斯內普用力把他按在牆上:“他不是不知道你那個‘神秘’的房間,你給我小心。”
  “我只是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裡面有很多典藏珍籍,好學好用。”哈利正色道。
  “你以為校長會信?”
  “校長不信,我可以親自帶他看。”只要不被人贓並獲,他說什麼就是什麽。
  “如果放假前你再夜遊,我不介意把你做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校長。”斯內普低聲道:“我記得我告訴過你,Harry•Potter,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你的敵人,至少校長不會謀害可憐而又偉大的救世主!”
  “……我很意外,先生。”哈利第一次對斯內普冷冷道:“您費了如此大的力氣對我提醒,只是爲了告訴我校長不是我的敵人?斯萊特林什麽時候變得這麼偉大了?”
  他拂袖要走,卻斯內普拉住衣領:“我以為你不是那些沒腦子的白癡,明白什麽話才是正確的!”
  “我以為我能分辨誰是真正對我好,誰對我的關懷中帶著利用和功利,沒想到……教授,你在照顧我的同時,還要讓自己不忘對Dumbledore校長的忠誠是嗎?”
  “我……從沒有效忠於他!”斯內普嘴唇發白:“Potter,我的所作所為不需要你來置喙,我只是提醒你——”
  “那我爲什麽需要你的提醒,先生?”哈利打斷他的話:“如果你是站在校長的立場以他的利益為前提思考的話,我想我沒有必要聽你的勸導。”
  斯內普覺得疲憊,他從沒有像今天這一刻如此強烈的覺得,他應該遠遠離開這一切。
  “Potter,校長從來不是你的敵人。”
  “一個處心積慮利用我的人,也絕對不會成為我信任的人。”哈利露出一絲悲哀之色:“我已經說過他和你不同,先生,不過在你看來,顯然校長要更重要一些。”
  他後退一步:“離考試還有一個星期,在放假前,我會記得不到處亂跑。這樣可以了嗎?”
  他進入公共休息室,站在關閉的隔牆前,許久許久之後,斯內普才喃喃道:“荒謬……”他竟然有一種傷害了波特的感覺,真是太荒謬了!
  (教授大大,你已經跌入陷阱裡啦)
  
  可自那日起,他再也看不到哈利那雙翡翠色的眼瞳,他有什麽事也不來找自己。
  不過他沒空理會,因為在期末考試最後一科時,赫敏•格蘭傑突然缺考,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教授都出動去找尋。
  可當天沒找到,第二天也沒找到。到了第三天,他和鄧布利多才在魔法石的最後一關,厄裡斯魔鏡前發現她。這可憐的女孩昏迷不醒,呼吸細微,幾乎只剩一口氣。
  “魔法石不見了,Severus。”鄧布利多沉聲道:“我當天沒有得到警報,偷取魔法石的人相當細心,一定謀劃了很久。”
  “你不是說你會讓一切萬無一失?結果魔法石沒有測驗到你的救世主,反而被不知道什麽人偷走。”
  “具體是什麽人,還需要等Granger小姐醒來後才能知道。”鄧布利多露出憂色:“只擔心如果是那個人,那就糟了。”
  斯內普摸上手臂,緊緊攥住:“不可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想多了。”
  
  哈利往冠冕上倒著透明的液體,一小杯,兩小杯,三小杯……
  裡德爾從外面以光速飆進來,渾身上下冒著煙:“你瘋了啊你?這又是什麽魔藥!”
  “不是魔藥,是麻瓜的一種東西,叫——硫酸。”哈利滿意停止傾倒:“造成傷害的同時又不會毀滅你,果然很神奇。”
  神奇個屁!冠冕很想把硫酸倒在他滿是得意的精緻小臉上。
  哈利抬眸看他:“怨我?在外面你一定很開心,所以該拿的東西拿到,你卻連家都不回。”
  冠冕慢騰騰湊過去:“魔法石被我包裹在靈魂裡,你自己拿吧。”他透明的體內有一團紅光,佔據心臟的位置。
  “力量吸收了些?”
  “一點點而已,我現在身體這麼虛弱,得點好處總可以吧?”
  “當然可以。”哈利掏出魔杖,幾個檢測魔咒扔出去:“追蹤魔咒,顯影魔咒,你已經被Dumbledore鎖定,還敢來我這裡?”
  “是你叫我來的,可不是我自己想來害你。”
  “……不錯,說的真有道理。”哈利悠悠道:“你在等著拿這話堵我啊,Riddle。”
  “不要叫那個名字!”
  “你還會發火?我還沒有和你算帳。”哈利拉出魔法石,切斷上面的所有魔咒:“攻擊我,然後遠離霍格沃茨。”
  裡德爾看向哈利手裡的冠冕,哈利冷笑:“別做夢,我會儘量隱瞞,但若是讓校長發現,你就自求多福了。”
  “你不救我?”
  哈利看著他,柔聲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救你,救活救不活,我就不敢肯定了。”
  那聲音溫柔的冠冕眼皮一跳,忽然有種大難臨頭的錯覺。
  
  鄧布利多帶著教授們沖進來時,哈利已經昏迷,立刻送到醫務室,檢查結果是靈魂受到衝擊,還好發現的早,並不嚴重。
  偷了魔法石又去攻擊哈利,幾乎可以斷定是伏地魔,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神色都不好。
  魔法石到了那個人手裡,可想而知他沒有多久便會復活。
  “Severus,今年多注意點Harry吧,不平靜了。”
  斯內普沉默好久,才緩緩點了頭。
  
  成績發下,少考了一科的赫敏•格蘭傑慘痛的名落孫山,再加上魔法石一事,整個人都顯得病懨懨的。
  一年級的學年第一被哈利捧走,德拉科以五分之差屈居第二,羅恩雖然平時不上心,但被德拉科連罵帶諷的,刺激了一陣,同樣名列前茅。
  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哈利沒有回波特莊園,而是跟著德拉科去了他家。
  
  往書房裡一坐,沒等盧修斯說什麼,他已經先把日記本扔出去。
  “這東西拿著,想辦法讓它擁有自己的思想,明年扔進霍格沃茨。”
  盧修斯看也沒看,恭聲應是。
  “Lord,這學期聽說霍格沃茨出了點問題,魔法石被盜。”盧修斯小心詢問。
  哈利帶上笑意:“有沒有聽說是誰盜的?”
  盧修斯搖頭:“Dumbledore將消息瞞的很嚴。”
  “他必須隱瞞,如果讓外面得知魔法石是Dark Lord所盜,引起恐慌,他連魔法部那關都過不去。”哈利看著盧修斯,似乎看到了他腦袋裡外全是問號,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於是他非常開心的,又給他加了一把火:“據我這個當事人瞭解,當初是Dark Lord偷了魔法石,還襲擊了Harry•Potter,最後倉皇逃離。”
  盧修斯徹底懵了:“可是Lord您……Harry?”
  “嗯。”哈利正色點頭:“實在是驚險萬分,Dark Lord大戰大難不死的魔王。”
  盧修斯默了。
  哈利嘻嘻笑著,一口一口啜飲熱茶。
  盧修斯看著他,目光漸趨溫柔。
  哈利抬眸看他一眼:“去看看Draco吧,他這次考的不錯,等你這個做父親的誇獎。”
  盧修斯一笑:“小龍有他母親,對我來說Lord才是最重要的,永遠。”
  “Lucius,你這話比以前說的真心許多了。”哈利側頭道:“Malfoy家也會是我最重要的,我希望是永遠。”
  盧修斯慢慢走近,單膝跪地,卻並未吻他的袍角,而是執起他的手,在手背上烙下輕吻:“Malfoy不變,My Lord,永遠不變。”
  “那麼,Dark Lord也不會變。”哈利挑眉看著他的動作,又深深看進他眼底,曬然一笑:“你這書房我一直很喜歡。”
  盧修斯明白他的意思:“Lord慢坐,我先告辭。”
  等盧修斯離開之後,哈利才拿出魔法石,充沛的魔力逐漸進入身體,涼涼的非常舒服。這個東西要處理掉,還不能被鄧布利多發覺。給盧修斯不成,和黑暗公爵有關的任何東西不能從他手裡流出去,魔法石太敏感。
  哈利突然想到一個好地方,如果魔法石在那裡出現,不知道鄧布利多會有什麽反應?
  
  假期前半段哈利過得很好,盧修斯說等他生日時要給他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被他否決。
  不過生日那天他還是收到不少禮物,大多數都是斯萊特林的,羅恩送的禮包最大,裡面裝了一堆糖果和一本《與火炮隊一起飛翔》,哈利瞪了書皮半晌,決定借花獻佛交給德拉科處理。
  穿上禮盒裡配出來的一套新衣,哈利下樓,卻看見斯內普坐在瑪律福家的大廳,寒著臉。
  “Snape教授。”哈利的喜悅立刻也變得淡淡的。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Potter,立刻跟我回你的莊園。”
  “Severus,別這麼激動。”盧修斯立刻道:“Harry和Draco的關係一直不錯,在我們這裡多住一陣子也沒什麽。”
  “Lucius,你已經老的不會用腦子思考了?”斯內普一張口便毒液噴濺:“你以為這個男孩總住在你家是好事嗎?”
  “總不會是壞事,我和Potter的關係不錯,難道不好?”盧修斯摸摸哈利的髪,心中暗爽。
  斯內普卻覺得這一幕相當不順眼:“Potter,你應該聽見我說的話了,你在這裡住的太久了。”
  哈利側頭不看他:“所以教授又照Dumbledore校長的意思來規勸我了?不敢當。”
  盧修斯敏銳察覺到自家好友和主人之間的奇異氣氛,輕咳一聲:“Severus,Dumbledore對Harry管的也太嚴格了吧?論理你才是Harry的監護人,不用什麽都照他的意思去做。”
  這話剛剛說完,他就察覺哈利極冷的看了他一眼,立刻閉嘴。能做的提醒也就這麼多,斯內普再聽不出他也沒辦法了。
  平時的斯內普自然不會錯過盧修斯的暗示,可惜既然有哈利•波特在身邊,他能注意到別人么?
  “現在不是在學校,我不需要聽你的調遣,教授。至於校長,請你幫我謝謝他的好意。”哈利起身:“Draco,我今天收到了不少好東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德拉科偷眼看斯內普,冷汗下來了,他第一次這麼佩服哈利。
  斯內普的怒火噌地冒上來,理智第N次在哈利•波特面前繃斷:“Lucius,借用你家的房間!”沒等盧修斯應聲,他已經把哈利拉進一個空房間,用力摔上門。
  德拉科縮了下肩膀:“父親,Harry不會有事吧?”
  “小龍,你要學會相信你朋友的能力,不過我一直認為的沒有錯,最厲害的果然是你教父。”不過,如果他們兩人這一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他要考慮為西弗勒斯買棺材。




☆、Chapter13:依舊是他

  斯內普似乎很喜歡把他按在牆上,或許這種居高臨下的壓制讓他很有成就感?哈利動了動脖子,勒得慌。
  “我已經提醒過你,你還是選擇和校長針鋒相對!看來就算進入斯萊特林,也不能期望一個Potter的頭腦裡面會裝些稻草以外的東西!”
  哈利微微側頭,躲開斯內普憤怒的鼻息:“我不肯投誠校長就讓你這麼生氣?好忠心啊,院長。”這回,他連教授都不叫了。
  斯內普實在很難抑制自己的怒火,但他知道兩人這樣下去什麽都無法談。
  “Potter,如果你還有理智的話就該老實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麽如此針對校長?”
  “這不是針對,而是一種自我保護。我還是那句話,Severus,你不能期待我對待一個利用我的人,也能像對待你一樣!我又不是真的聖人。”哈利輕歎:“如果你還是不能理解也就算了,不過,以後不要再跟我談論類似的事情,你想把我真實的一切告訴校長也隨便。”
  “我只是會很遺憾,因為你是我第一個信任的人,Severus,或許我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他轉身,手按在門把上:“還有,給你一個忠告,以後不要對誰都隨便這麼好,如果不能從一而終的話。”
  他開門出去,斯內普竟然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
  哈利•波特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他不能相信,一定是他會意錯了!
  
  而此時,哈利已經坐在盧修斯面前,看他帶著試探,問起有關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問題。
  “他啊,一直在我掌心攥著。”哈利摩挲著茶杯:“他實在不像個斯萊特林,可又偏偏是個純粹的斯萊特林。”
  盧修斯明白他的意思,聳肩道:“Severus重感情輕理智,但又把這兩者分得太清楚。他理性上是個完全的斯萊特林,可卻無法以此控制自己的感情。”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至少現在可以讓我將他牢牢掌握。”
  盧修斯低頭,感情是斯內普的致命傷,這點已經被黑魔王看得清清楚楚。
  “你說,要到什麽程度才可以完全控制他呢?我不打算讓他再次從我手中逃開。”哈利沉吟:“單純的信任與同伴的身份明顯不夠打開他全部的心,那麼——愛情?”
  盧修斯猛地抬起頭直視他。
  “你覺得怎麼樣,Lucius?若是愛情的話,是不是可以再次讓他義無反顧?”
  盧修斯終於又再次低下頭,圓滑悅耳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Lord果然英明,既然Severus曾經為愛背叛,如今就可以再為愛回來。”
  “呵呵,我考慮考慮。”哈利飲了一口茶:“你的心情不太好?”
  “或許是Lord即將離開的緣故。”盧修斯微笑道:“不過已經沒事了,Lord顯然已有計劃,您的期望就是我的目標。”
  哈利離開之後,盧修斯獨自坐在書房,幾乎灌進一整瓶紅酒。
  “不要再喝了,傷身也解不了心結。”
  “……Cissy,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盧修斯揉按著額頭:“放心,我不會不顧及自己的身體,Lord還有事交給我辦。”
  “Lucius。”納西莎輕輕按住他的手:“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又何必這樣下去?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加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情緒和感情,或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吧,起碼在我現在看來,完全不同。”如果能克制,他也不會對一個小孩子……還是內裡是他主人的小孩子。
  “我只能說,Lord……還是如此,可利用的一切,他絕不會放過。”
  納西莎低頭想了想,又給他倒了一杯:“那你不如還是喝醉一點,或許之後便能想通。”
  於是盧修斯就開始喝,比剛才喝的還凶。
  
  看著自己的丈夫自虐,納西莎能怎麼辦?是找自己的情人訴苦,還是陪他一醉?
  她想了想,拍拍屁股走了。
  “母親,父親怎麼了?”小德拉科正好碰上,奇怪地問。
  “Draco,記住媽媽的話,日後愛人一定要小心,無論看上誰,也不能看上註定會讓自己痛苦一世的人,能離多遠最好就離多遠。”
  “我自然知道,母親,身為一個Malfoy怎麼會讓自己陷入感情漩渦?”德拉科立刻驕傲地說。
  “是啊,一個Malfoy自然不會如此,至少表面不會如此。”納西莎摸了摸德拉科柔順的髮絲:“你父親今天比較開心,所以喝多了一點,明天就沒事了。”
  
  開學之前,哈利獨自在波特莊園,鄧布利多沒來過,斯內普和盧修斯也同樣沒來過。
  哈利不確定,後兩者是有事還是受到刺激。
  臨快開學,書單才發到手中,一連串吉德羅•洛哈特,看得人眼暈。
  鄧布利多真是無法可想了,這種欺世盜名的也找來教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要不是鐵了心拒絕他,也不會這麼狼狽。
  將書單扔到一邊,他召出家養小精靈:“霍格沃茨校長這段時間在做什麽?”
  “擬定課程表,為書單蓋章,吃甜食,曬太陽。”
  哈利哼了一聲,前兩者就算了,吃甜食和曬太陽是什麽玩意?
  家養小精靈立刻猛力甩頭:“Bobo沒有說謊,Bobo是個忠誠的小精靈,Bobo從不會對主人說謊!”
  “我沒有說你說謊,閉嘴。”哈利懶懶開口。他只是納悶,自己以前會怎麼輸給這個沒格調的老頭子的?
  波特家祖宅因為荒廢數年,家養小精靈只剩世襲傳承的兩個,一個叫波波一個叫特特,有鑒於這倆名字差點兒引發一場毀房滅屍的慘案,我們只是隨口一提。
  他寫了一封信,遞給波波:“送給Dumbledore教授,看他是否願意在開學前來莊園一趟。”
  “是!”波波激動地拿著信,啪的一聲消失。
  
  又是啪的一聲,卻不是他家的小精靈,圍著一條茶巾,出現之後就激動得四處左顧右盼。哈利側頭打量它,茶巾很髒且沒有標識,能看出他是故意如此穿著,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後它定睛在哈利身上,發出一聲激動的哽咽,不停搓著茶巾。
  哈利慢吞吞道:“一個合格的家養小精靈不該隱藏自己的身份,也不該隨便跑到別人家裡——在沒有主人允許的情況下。”
  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你在害怕?看來的確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你離開了你主人的家。”哈利玩味地說:“告訴我,你背叛了哪個古老的家族?”
  小精靈顫抖著用力甩頭:“不能說!Dobbie……Dobbie是為了保護Harry•Potter才來,Dobbie——”
  “保護我?很有意思的說法。”第一次有家養小精靈說要保護他,哈利示意他說說看。
  “Harry•Potter這個學期不能回到霍格沃茨了,霍格沃茨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你回去會有危險!”
  “危險?我什麽時候不是處在危險之中?霍格沃茨在我眼裡從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在那只老蜜蜂眼皮底下,他的生命時刻受到威脅。
  “不行不行!Dobbie不能讓Harry•Potter陷入危險!Harry•Potter是打敗了那個名字不能說的人的英雄!!Dobbie一定不能讓你回去——”
  “啪!”特特出現在屋子內,伸手揪住多比的耳朵:“壞精靈!背叛主人的壞精靈——”
  兩個小精靈發出尖銳的喊聲,雙雙消失在哈利面前。
  “英雄?這個稱呼真有趣。”內核魔王牌救世主敲敲桌面,茶杯再次滿上。揮動魔杖,被布幕遮蔽的畫像一個個露出。
  
  “眾位祖輩,我失禮了。”
  “Harry,你爲什麽總把我們關起來?Potter家這麼多代子孫中,最神秘的就是你。”
  “不是吧?我以為最神秘的是父親,瞧,連個畫像都沒有。”
  “唉,你父親的畫像被帶去高維克山谷,在神秘人去攻擊的時候都毀了,否則怎麼會沒有留下來?”
  哈利摸下巴,被自己毀了?真是個英明的決斷。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好像很吵。”布幕隔音,但那種尖銳刺耳的吵鬧卻阻絕不了。
  “是一個很奇怪的家養小精靈,說霍格沃茨今年有危險,還說它會盡它最大的努力阻止我回去。”哈利聳肩:“我不確定它是不是善意,但我額頭的傷疤的確痛的頻繁,所以我請了Dumbledore校長,希望他能為我解惑。”
  畫像上的老者點頭,卻略有些猶豫。
  “祖父有什麽話儘管說。”
  “Harry,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就直說了。校長是個偉大的白巫師,對你也很不錯,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完全沒有戒心。我很瞭解Dumbledore,他是不是個成功的校長我不知道,但卻是個成功的政客。一個成功的政客,往往代表著他有極深的心機。”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歎息:“當初就是因為James太過信任他,所以Potter家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若非有你這樣一個血脈,早已從貴族除名了。”
  “對貴族來說,最重要的是血統的延續和家族的昌盛,父親不是一個純粹的貴族,對不對?”
  “是的,雖然這樣說很諷刺,但James只是一個純粹的格蘭芬多,他撐不起Potter家。但我很欣慰,他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哈利抿唇微笑:“我會讓你更欣慰。”
  等某一天他的身份真相大白後,這老頭會不會被氣活過來?
  這時,特特再次趾高氣昂地出現,興奮道:“主人,我已經把那個家養小精靈的恥辱徹底趕出Potter莊園了!它永遠別想再進來!”
  “做得不錯,賞你一條印有家徽的新茶巾,繼續努力。”
  “喔!謝謝主人,我一定會更努力的!”特特感動地抽泣著,去給哈利做午飯了。
  “對家養小精靈這麼好?”老人很滿意他的態度。
  “因為我是一個善良的人,我連家養小精靈都會好好對待,更不要說是對別人,這是校長希望看到的,對不對?”哈利微笑道:“我是一名斯萊特林,曾祖父,你實在不必為我擔心。”
  “……沒錯,你是個斯萊特林。”
  曾祖父的畫像不動了,哈利吩咐特特多準備一份飯菜,鄧布利多一定會來。
  
  但他沒想到,校長大人竟然連斯內普也一起帶來了。
  
  半個假期沒見,哈利自從見面起,就打量著他。他似乎更加削瘦了,原本像個吸血鬼,現在像具骷髏,臉色蒼白的可怕,連嘴唇都沒有血色,眼圈通黑,整個一隻大熊貓。他沒有對上哈利的眼神,神色仍舊冰冷,抿著唇一句話不說。
  “校長,院長,歡迎。”哈利微笑道:“再添一副刀叉,不如我們先用餐?”
  斯內普沒有說話,鄧布利多笑:“當然好,很久沒吃過Potter家的手藝了,真懷念啊。”
  “校長真客氣。”哈利將他們引入,誰要他來懷念?
  斯內普一路大步流星,他對波特莊園的熟悉不下哈利。
  “院長,飯廳在這邊,那邊是地下室。”哈利在他身後淡淡開口:“就算您想要看看地下室的魔藥也不成了,那裡對我沒有多大用處,乾脆封了。”
  斯內普猛地停住腳步:“Harry•Potter,你竟然封了魔藥室?”
  “爲什麽不能封?起碼在我到霍格沃茨上學的一年以來,您並沒有再踏足這間魔藥室,你不需要這裡了。”哈利柔軟的聲音顯得如此空洞:“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啊。”
  斯內普瞳孔緊縮,哈利說得很清楚:你已經不需要我,我爲什麽還需要你?他閉了閉眼睛,感覺到一陣暈眩,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許久才恢復過來。
  哈利仍然站在他身後,鄧布利多也是,很好,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脆弱。
  “你應該提前告知我,Potter,以免浪費了某些珍貴的魔藥!這是常識——”轉過頭,當對上那雙清冷、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的雙眸,他的毒辣言語跟被哽住了一樣,一句都說不出來。
  恍惚中似乎想起,昔日那句脫口而出的“泥巴種”,讓他和他愛的人分道揚鑣。他曾經傷害過,現在再次傷到這個男孩麼?
  可是有鄧布利多在這裡,他什麽都不能說。
  “H——Potter,你最好把該打開的地方給我儘快打開!否則,等我需要製作魔藥的時候如果進不去的話,你就等著一個學期的禁閉吧!”他仍然冷著臉:“別忘記,我怎麼說都是你的監護人!”
  他怎麼可能……就算他承認自己真的希望和波特家有關的一切都離他遠遠的,他也不可能放棄哈利•波特。那是莉莉唯一的孩子,那是自己唯一……存在的意義。
  “你可以不當這個監護人的。”哈利的聲音很低很低,沒有被鄧布利多聽見。
  斯內普抿唇,斯萊特林是不是都這麼倔強?
  “我沒有拒絕。”他終於還是扔下這麼一句,才走向飯廳的方向。
  如果他真的不願,鄧布利多怎麼可能逼迫得了?說到底仍舊是自己的選擇,因為他無路可走,無路可逃,除了照顧哈利•波特、關心哈利•波特、幫助他最後打敗伏地魔,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他的罪如此,他的命如此,他生存的意義只有這些,他甚至期待著一切結束之後平靜的死亡。
  
  但如今看到面前的男孩因為自己的話重新變得神采奕奕的臉,他卻莫名的輕鬆起來,幾乎梗在喉間的呼吸又重新恢復自由:“收起你這張愚蠢的臉,如果你還能記得你原本的目的的話。”
  “是的,Severus,我準備了你愛吃的東西。”哈利開心地握住他的手:“我們現在就去。”
  斯內普立刻甩開他,毫不留情地諷刺道:“不要像個水蛭一樣黏上來,這會讓我懷疑你的身體構造,Potter。”
  “你剛剛差點叫我Harry。”
  “你已經沒大腦的把一個字母當成你的名字?”在餐廳門口頓了頓,斯內普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大步走進去。
  哈利收起半撒嬌似的表情,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魚兒已經上鉤,現在就看如何把他撈在懷裡。西弗勒斯•斯內普,不要怪我,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
  不過我會讓你擁有一段無微不至的關懷,一場銘心刻骨的愛情,一次義無反顧的付出,相信足以作為對如今這個深陷黑暗與絕望深淵的你的獎賞。
  
  這頓飯吃的不錯,面對成熟懂事又善良正直的救世主,鄧布利多的心情很好。
  斯內普也平靜下來,和平時的他相比更吃了不少東西。哈利體貼的又讓小精靈給他加菜,看來這陣子他過得不好,上次自己的悲傷,給他很大打擊。
  “這個很有營養。”他又撥了些食物:“在家裡休息幾天吧?趁著還沒開學,好好補養一□體吧。也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做了什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最後一句話聲音很低,卻足以讓另兩個人聽見。
  “Harry很關心你,Severus,你就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吧。”鄧布利多在斯內普吐出毒液以前截斷了他的話。
  斯內普只能冷冷哼了一聲:“在你的黃金男孩會給我招惹更多麻煩的地方休息?我不認為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並沒有幾天,Snape教授。”哈利傳達出‘我想照顧你’的意思。
  他又要做什麽?斯內普微微皺眉,不確定自己是否該順了這只變種小毒蛇的意思。
  但顯然不只哈利自己,鄧布利多也認為斯內普留下更好,在這兩人的合力勸誘下,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等鄧布利多走後,斯內普的怒火全部對著哈利發作:“不是說不喜歡校長?怎麼?突然發現和校長合夥的好處,一起算計卑微的魔藥學教授?”
  “不,Severus,我是真心想對你好一些,你就這麼難接受別人的好意?”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尤其是你的。”斯內普深幽的黑色眼瞳看著他,沒有半絲情緒。
  果然是大腦封閉術的大師,哈利眼神微閃:“這是你自己的事,就像我想對你好,你也沒有理由阻止。”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 伏地魔就是伏地魔 有所改變 不代表會變成好人呐……




☆、Chapter14:污點

  在波特莊園的日子是平靜的,沒有任何人沒眼力的打擾,鄧布利多也不會來找,有家養小精靈可供使喚,還有很多珍藏書籍可以看,最重要的是沒有那麼多惹人厭煩的小巨怪!
  不對,還是有一隻長著半個巨怪腦子的小毒蛇。如果他那一半的巨怪腦子發作來煩自己,一定是波特家的血脈沸騰!
  不過他還算老實,自己特意挑選安靜的地方看書,他也能明白什麽意思。
  
  一隻嫩白的小手突然伸出來,在他的眼睛和書本之間晃了晃:“眼睛離書這麼近,你也不怕近視?”
  斯內普啪地合上書,還好哈利抽手快,不然一定被拍紅。
  “我不必花那個沒必要的時間和你解釋魔藥的——神奇。”斯內普嘲諷道,低頭接著看。
  “我有事跟你說。”哈利乾脆蹲下,捧著小臉蛋,抬頭看著他,雙眸滴溜溜直轉。
  斯內普正對上他這副可愛到家的樣子,一時也說不出諷刺的話,恐怕誰也說不出什麽。這口氣憋了半晌,斯內普終於惡狠狠蹦出一句:“做什麽?”
  “有事找家養小精靈,午飯和晚飯都不用管我。”
  “你又要去做什麽?”
  “我去和同學玩,今晚不回來。”
  
  斯內普這才注意到他身上,他穿了一身能輕易顯出少年優美體形的衣服,額頭上還牽了緞帶,顯得尤其精神。
  斯內普立刻露出不悅的神色:“要我提醒你才十三歲嗎?現在不是你發情的年紀。”
  “只是和朋友出去要打扮得漂亮些,教授也覺得這樣子很好?我的眼光果然還是很不錯的。”把長長的緞帶連同頭髮一起捋到腦後,哈利神采飛揚道:“教授不用擔心我,我會給您帶禮物回來。”
  “要去就去,你以為救世主就需要全世界的人為你的小命擔憂?可惜其中不包括我在內。Potter。”斯內普又埋頭書內:“帶好你的腦子,就算它退化,也應該能看得懂時間。”
  “我不會回來太晚,你完全可以承認你的不放心,Severus。”
  等斯內普打算發怒時,哈利早跑了。
  斯內普在他徹底消失之後才重新放下書,露出不確定的神色。還有兩天開學,希望這個還算有腦的小傢伙不要給他惹出什麽麻煩。
  
  哈利不是單純玩樂,也沒有任何朋友約他。
  臨近開學是最忙的時候,就算德拉科和羅恩也沒有時間,更不要說其他人。
  只不過開學前,哈利靜極思動,這麼一憋就一年,在老頭子眼皮底下,還不准他趁放假趕緊找點樂子?
  
  小孩子身體不便,黑暗的角落轉一圈,再出來還是忍不住皺眉。
  怎樣都引人注目。喝了增齡劑的他不再是年少救世主的樣子,二十多歲的男人體力正值巔峰期,從個頭到面容都很完美。
  這點不是哈利在意的,優秀的外表更有用。
  可爲什麽他的眼睛是紅色?從憑空變出的鏡子內看得清楚,那雙血紅的眼簡直就是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
  多年來,紅眼睛最出名的就他一個,這麼走出去,再帥也會被人認為黑魔王複生。
  沒辦法,用魔法改變了眼睛的顏色,用完會乾澀許久就乾澀許久吧。
  
  從來有人就會有這樣的地方,或單純的尋歡作樂,或一時放縱,或紙醉金迷。
  哈利在這裡坐了有兩杯酒的時間了,來找他的人不少,他看上眼的卻一個沒有。這家店檔次不低,就沒一個有格調的年輕貴婦?不然少女也行,時隔多年後,還是這種身份的第一次體驗,他沒打算找個男人。
  門突然被推開,吹進晚風,帶著一陣醉人的香氣。
  一個半醉的女子嫋娜走進來,是只要男人一看到眼睛就會發亮的類型,風情萬種,美豔絕倫。
  哈利的眼睛一開始也是亮的,可看到這女人身後的那位,立刻熄火,還差點兒被酒嗆住。
  這女人還帶了個孩子來,少年長相和他母親有七分相似,也引得不少人看。他也喝了酒,臉頰紅撲撲的,神志卻還清醒,只是無奈看著自己前面的女人。
  “媽媽,這已經是第三家,你還沒有喝夠?況且這裡——”他冷冷眼神掃過那些虎視眈眈的傢伙,他母親是隨便找個地方來喝酒,不是來找人做活塞運動的。
  “Ray,別那麼緊張,媽媽今天高興,你不跟著媽媽一起開心嗎?”如美人魚唱歌一樣的聲音,還有眉目間的萬種風情,這女人竟然如此完美。
  “唉,媽媽,您每年會列出好幾十個名目開心,我已經把它當成普通日子過了。”少年揉著額頭,突然杖尖閃現在袖口,冷冷看著一個要伸手去摟他媽媽的男巫。
  雖說只是小孩子,但那目光太過淩厲,讓對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縮手。
  但覬覦者不止一個,其中自然也有自負武力,不把這小孩子放在眼裡的。
  第二個人摟上這位年輕動人的太太之前,被一個人捉住了手腕。
  
  “這位先生,為了你好,希望你還是不要動她。”
  被抓住的那位也喝了不少酒,見竟然有人來搭茬立刻橫眉豎目:“你是什麽人?憑什麼來管閒事?”
  哈利掛著悲天憫人的笑容:“我真的是爲了你,先生,世上的美女如此之多,何必去碰Zabini家的夫人?”
  紮比尼家的夫人代表了什麽?死亡!這個女人是死神的寵兒,她的男人從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她早已被刻上黑寡婦的印記,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禁臠。
  立刻一片寂靜,醉酒的男人被嚇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伸手。
  哈利笑呵呵的,再次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夫人只是來喝酒的,我們也只是來喝酒的。”
  “沒錯,沒錯,喝酒而已。”男子連忙退去,不再吭聲。
  佈雷斯•紮比尼撇嘴,還真是聲名遠播,不過他該感謝這男人。
  
  他是這麼想,不過還沒來得及這麼做,哈利已經扶住紮比尼夫人,柔聲道:“夫人還要小心身體才是,貪杯不好。”
  紮比尼夫人虛點了點他,笑著說:“你人品不錯,不知道酒品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喝酒,也從不會喝醉。”哈利和她碰杯:“祝您平安喜樂,美麗的夫人。”
  “也祝你平安喜樂,會說話的紳士。”
  兩人就這麼開開心心喝起酒來,留佈雷斯在旁無語。弄了半天他忽悠走了別人,就為自己撿現成?
  仔細欣賞,樣貌很好,體態很好,氣勢也不錯,最重要的是相當富有——看衣著配飾就能看出。
  他對是否能有個男人陪自己母親終老已經一點兒期盼都沒了,這個男人或許代表又一筆遺產進賬?
  
  讓他驚訝的事很快再次出現,這男人竟然真的只是和他母親喝酒,沒有刻意的肌膚相親,也沒有曖昧的試探。
  最離譜的是,用優雅的微笑和討好的話語把自己的母親灌得酩酊大醉之後,他只交代自己好好照顧,就撂下人,走了。
  原來真有男人能無視他母親的魅力……佈雷斯不由感慨這世界真神奇。
  
  乘興而來,卻也不算敗興而歸,他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女人。佈雷斯的母親,一個一力支撐起夫家的女人果然不簡單,到現在為止一共殺了多少個老公了?
  腳步輕飄飄發軟,哈利一邊控制自己不要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樣走路,一邊在腦子裡胡思亂想。
  隨著越來越昏沉的踉蹌,他也沒意識到什麽時候,自己觸著墻的手被人捉住,小心攙扶。
  “Lucius?”
  “是的,Lord。”
  “呵呵,以前我自己一個人悄悄去做什麽時,也是你父親第一個找到我,然後就在我耳邊嘰裡呱啦煩的要死。”哈利任由他撐住自己,喃喃道:“不過到後來也就沒了這個時候。”
  盧修斯沒有回答,只是幻影移形後,把他扶到房間躺好。
  “什麽地方?”
  “屬下在倫敦的店鋪,沒有外人能進來。”盧修斯給他倒了杯水。
  “嗯……”哈利就著喝了兩口壓下噁心感,閉著雙眼眉頭緊皺。
  盧修斯安靜在旁邊坐著,剛喝完酒就幻影顯形,不舒服是一定的。
  過一會兒,哈利再次睜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Severus不放心您的安危來試探我,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正巧Draco不在家,我就順水推舟說他也去狂歡了,然後立刻出來尋找。”盧修斯小心將手指放在哈利額頭上,見他沒有反感,才順著眉線撫摸,按壓兩邊額角。
  哈利閉著眼睛,呼吸漸漸細密低沉。
  
  睡著了?黑魔王從不在他人面前熟睡,是酒醉,還是對他的信任?
  他悄然停止,細細看著。這張長大的臉完全褪去可愛的稚氣,很美,五官卻意外的銳利,年輕的爆發力全然可見,和以前不同。
  以前的伏地魔是什麼樣子?他竟然有些記不清了。
  記得的只有哈利,小小救世主,內核卻是他家的主子,極端的兩面,矛盾而疏遠,卻糅合的如此密切。他不是哈利•波特,好像也不能說是完全的伏地魔。如此奇妙,才會連西弗勒斯•斯內普那般的敏銳都看不清。
  西弗勒斯……
  想起自己的至交好友,盧修斯忍不住心痛。
  以他們的王的心計,西弗勒斯必然無法逃脫。以愛為名的遊戲黑魔王從不喜歡,這是懲罰,對斯內普的懲罰。因為他最重情,所以黑魔王選了一個對他最殘酷、最一針見血的懲罰。
  身體的疼痛讓人更加堅韌,精神的折磨令人百折不屈,可……
  鉑金色的發垂落枕上,近在咫尺的睡容如此平靜,誰能看到他的殘忍?
  
  突然亮起的深紅色眸光,在那一瞬盧修斯停止了呼吸。
  “我還以為是誰,你離我這麼近,想看到的東西看到了么?”
  “是我唐突了,Lord。”盧修斯立刻退後,聲音打破了迷咒。
  哈利支起身體看著他,單手有一下沒一下撫著自己的唇。剛剛盧修斯的奇怪動作,他的目的該不會是——
  “過來。”
  突如其來的命令,盧修斯身體繃緊,腳步卻絲毫不停。
  哈利拉著他的手,微笑:“和以前一樣,無論我的命令多麼荒謬或模糊,第一個毫不猶豫遵從的總是Malfoy。因為不止有足夠的忠心,他們還總是有足夠智慧能分析出我的真正用意。可是,我卻總不瞭解一個Malfoy的心思。”
  盧修斯俯首道:“只要Lord相問,Malfoy從不會說謊。”
  “這個自然,我能分辨出謊話和真言,可問出的總不如自己看出的。”哈利專注看進他雙眼:“Malfoy的心在哪裡?權勢、地位、榮耀、財富、傳承,哪種屬於你?”
  並非攝神取念,只是目光相對,沒有加諸魔法。信任?不,是試探,他在等待。盧修斯也不願說謊,對現在的黑魔王沒有說謊的必要,可瑪律福家的弱點又怎可以讓外人知道?
  他努力直視那雙眸,一字一句道:“Lord,I——”
  只是兩個單詞,便花了他幾乎所有力氣,隱瞞竟然變得如此困難。
  “Lucius,你動心的對象真奇怪,竟然是小孩子。”伏地魔柔聲道:“還是說,我在小孩子體內讓你覺得安心,可以表達自己的心情?”
  “Lor——”
  盧修斯被猛地拉下,哈利已經翻身壓住他:“增齡劑的時間還有七個小時,不如抓緊?”
  盧修斯身體緊繃,卻很快放鬆,擺出柔順的姿態。
  哈利將他的長袍扔到地上,啄吻胸口,手向下探入褲子。
  盧修斯輕哼一聲,閉上眼睛。
  哈利卻停止了動作,保持著這麼不上不下挑逗的姿勢。
  盧修斯還是沒有動,也沒睜開。
  “Dark Lord的寵倖不能拒絕,但你不是心甘情願,明明動心。”哈利起身坐在床邊,將長袍扔回給他:“休息一下,記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他逕自離開,盧修斯靠在床邊,安安靜靜的發呆。
  很神奇,他以一種隱晦的方式拒絕了黑魔王,黑魔王看出來了,不僅沒有生氣,還放過他了?
  好吧,黑魔王已經不是暴虐君主,感謝他的仁慈。
  可自己為什麼要拒絕?
  門被推開一條小縫,他的手立刻摸上魔杖。
  “家主,您可需要熱水沐浴?”門外熟悉的聲音低低問。
  盧修斯氣笑了,他還沒被臨幸呢!
  “不用,出去。”
  “是。”門再次被關上了。
  盧修斯歎口氣,真是想不開……他也真沒辦法想開啊!活了三十多年的鉑金貴族第一次遇到絞盡腦汁也無法解決的問題。
  
  勾搭了紮比尼夫人,還抽空調戲了盧修斯,哈利的心情很好。
  不過見到斯內普,任誰的好心情都會立刻烏雲密佈。
  “你還知道回來?”
  第一句就沒好話,哈利皮笑肉不笑:“聽說你去問了Draco的父親?Severus,原來你這麼擔心我。”
  “擔心?可惜,擔心你的不是我。”
  隨著斯內普的手勢,哈利看到一邊被強大魔力固定住的家養小精靈。
  “Dobbie?真是稀客。”
  多比的眼淚立刻流下來,大大的眼睛裡全是感動的光。
  哈利嘴角抽了抽,它是沒聽出自己的諷刺對吧?
  “你的腦子也不怎麼樣。”斯內普露出一個嘲諷地笑:“既然你已經淪落到和這種生物為伍,那就自己處理。”
  
  “Dobbie,想必你是為了同樣的事情而來?”哈利相當和顏悅色。
  多比帶著期盼和焦急,但無論如何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不是?我想也不應該是,按理說你沒有任何可擔心我的地方。”哈利呵呵笑了:“你還是乖乖回去主人家吧,有空我會去看你。”
  他的枷鎖正好在哈利說完這句話之後打開,也不知是不是斯內普在旁邊聽著。
  “Harry•Potter真的會來看我?”
  迎面而來刺耳的尖叫,哈利的腦袋嗡的一聲,身體也隨之晃了晃。
  “當……然!我會去看你,一定會去。”就這麼個叛主東西,到底是誰家養出來的?這家人也絕對夠極品!
  心滿意足的小精靈走了。
  
  “恭喜,善良的救世主。”斯內普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他的機會。
  “這種家養小精靈,放它出來禍害人間的都有罪。”哈利叩叩耳朵:“它家裡人都是聾子?”
  “這點,我想你要問Lucius才會知道了。”斯內普慢吞吞地說,滿帶著惡意的幸災樂禍。
  “……Malfoy家的?”
  “沒錯,高貴而古老的Malfoy家族。”斯內普眯縫著眼睛:“很顯然,這只救世主的忠實擁護者不惜背叛他的主人,也想提醒你一件它認為足以拯救你性命的事——不能回霍格沃茨。雖然小Malfoy先生和你是好朋友,但很遺憾,Harry•Potter,你擇人的眼光還需要培養。”
  他慢吞吞的分析,哈利的態度也只是隨便一聽。
  斯內普又露出危險的神色:“Potter,你要對你的身份、你將來要面對的敵人的身份心知肚明,就算你的腦子塞滿空空的坩堝想不通這些,也要學會不能輕易信任身具污點的人!”
  他下意識右手握著左臂,口中低沉地發出噝噝聲:“很大的污點……”
  
  不僅是食死徒,而且還是核心、中樞、骨幹。當初被控這種身份的人有誰來著?
  布萊克家族、瑪律福家族、萊斯特蘭奇家族,還有……
  充滿諷刺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年輕的、混血的、沒有任何家族支撐的……
  魔藥天才。
作者有話要說:緋湮:原書的教授就是這樣懷念著哈利他媽去了啊……多悲催
5826229:先回下面的寶兒們 我也對那種用愛拯救教授的文非常抽…… V殿的確絕對不可能原諒背叛 所以…… 談情說愛對V殿是假滴 等他把教授勾搭成真的…… 自我想像吧 所謂虐身不如虐心~
鳳:對V殿來說 這是紅果果的處罰
需要選擇嗎:寶兒 你名太長了 我只選後五個字 故意的是肯定的
358653925:盧修斯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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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燕歸來》即將完結 本文暫停 集中更那個 不過不會多久 幾萬字而已 一周後絕對恢復更新




☆、Chapter15:出氣和算計

  本應在開學前一天才來瑪律福莊園好和德拉科一起去搭成霍格沃茨特快的哈利提早來了一天,而且還是夾著怒火,“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他那屋的房門,誰也沒理會。
  盧修斯看看外面的天色,低頭對自家兒子道:“Draco,天色已經不早,無論Harry是為什麼而憤怒,現在也不是問話的時候,還是讓他一個人安靜待著。你也該去休息了,不是嗎?”
  “……是的,父親,那我先去睡了。”德拉科沒有反駁,不過在臨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哈利的房間,又看了看父親的神色,若有所思。
  
  把納西莎也打發去睡之後,盧修斯站在哈利房門前默默查數,不緊不慢從1查到100,才扣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哈利的聲音聽起來餘怒未息,不過已經好了很多,起碼盧修斯不用擔心自己成為鑽心剜骨的對象。
  “是我,Lord,您還好嗎?”盧修斯柔聲問。
  靜默片刻之後,哈利把門打開,綠眸幽幽泛著寒光,一瞬不瞬盯著他看。
  盧修斯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帶著憂色比較好還是笑一下比較好,最後也只是維持著淡淡的面無表情:“Lord,您是否身體不適?沒事吧?”
  關心的話語很誠懇,哈利陰寒的面色終於漸漸緩和,冷哼一聲之後,轉身回去,沒有關門。
  盧修斯立刻跟進,反手將門帶上,感覺到這屋內的溫度之後微微皺眉,小心施了一個清涼咒,讓這個門窗緊閉窗簾盡落的房間可以有一個不會讓人中暑的溫度。最重要的,這是伏地魔一向覺得最舒適的溫度。
  感受到周遭空氣變得濕潤清涼,似乎帶走了他最後一絲燥鬱的憤怒,哈利揮揮手,示意盧修斯坐在自己身邊。
  盧修斯坐下,身體微微前傾,以一個相當親密的姿態,卻絕對是下屬對上司的姿態,等待哈利開口。
  哈利卻沒辦法說,這要如何對自己的下屬說明?難道說自貶麼?
  他待了半晌,緩緩張開嘴巴:“盧修斯你——”然後又閉上,那股憤憤不平之一又回來了。
  盧修斯徹底懵,自己每一句話、每個動作都絕對沒有半分疏漏。
  哈利手一揮,氣鼓鼓地說:“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要理會!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如何?”
  盧修斯強忍住笑意,同時納悶這麼可愛的主人為什麼斯內普會不喜歡?
  “一切在掌控下有條不紊地進行,My Lord,請期待屬下給您的驚喜。”盧修斯感歎著說。
  這是一個好消息,可類似歌唱的動聽語音代表了盧修斯的好心情,這個精神煥發、翡翠奪目的美麗貴族的好心情明顯和他的鬱悶形成對比,讓他萬分不爽。
  於是原本讚賞的表情陰沉,壓低的動靜帶著幾不可聞的噝音,卻足以讓人脊骨發涼:“我親愛的Lucius,你似乎很幸災樂禍於我的悶悶不樂?還是說,你也同樣把刻上我的烙印作為我的部屬聽從我的指示視為一種污點?”
  這話說得很重,盧修斯一驚立刻起身:“Lord!身為一個Malfoy,我必須嚴辭否認這種說法,Lord應該能清楚看到我的心意,我對您的忠心怎會有半絲瑕疵?”
  哈利只是隨口發洩,卻沒想到盧修斯這麼激動,一時間倒是有自己要撫慰他的錯覺。
  “我只是隨口一說,也不是指你,你先下去吧。”
  他突然興致缺缺,讓盧修斯也把握不好,只好告退。
  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裡,哈利卻找不到原本的怒氣來源了。這麼一想盧修斯也不錯麼,還有這種功用,能被自己當成十足的發洩桶,而且懂得用最有效的方法遏制自己的怒火。
  
  心情大好的哈利決定洗洗睡了,盧修斯回到書房後,卻幾乎徹夜未眠,想了不知道多久才從哈利的話中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Severus啊,你真是害死我了。”
  明明是他對著黑魔王亂說話,為什麼倒楣的是自己?
  不行!開學後去找西弗勒斯,熬制美容魔藥也好做別的也好,一定要讓他補回來!
  
  第二天,無論在車站還是在特快上,無論見到任何人,哈利都沒有異樣,仿佛怒火一夜就隨著涼風煙消雲散。
  德拉科儘量隱晦地觀察他,但那視線怎麼瞞得過哈利?
  “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問我,Draco,憋著不悶嗎?”
  德拉科立刻回轉了神色,挑高了眉驕傲道:“猜測、試探、調查,這是斯萊特林的樂趣,Harry,你該不會想中途斬斷我的樂趣?”
  “你的樂趣是我,這點我敬謝不敏。”哈利扣著十指,笑眯眯看著德拉科:“小孩子的怒氣從來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需要過多猜度,這樣下去你會違反Malfoy家的美學——老得很快哦。”
  “呸呸呸!我才多大年紀,到你這裡就變成老得很快了?虧我還擔心你,真沒良心。”
  “呵呵呵,原來是擔心我,我就知道Dra對我是最好的。”哈利單臂搭在他肩膀上,身體也偎依過去,在他耳邊呼著溫熱氣息:“親愛的小龍,就讓我來表現一下我的良、心~嗯?”
  說完,還沿著他耳廓輕輕舔了一口。
  德拉科該有什麼反應?臉紅?哼,那你是低估了未經情事的小鉑金貴族的稚嫩程度。
  事實證明,雖然貴族聲色犬馬,但對崽兒的保護都相當不錯。德拉科騰得一下就熟了,脖子都通紅,頭髮下在冒煙,整個人呈現當機狀態。
  哈利身體顫抖,最後實在忍不住,放開他抱著肚子哈哈大笑,差點兒笑到眼淚都掉下來。
  德拉科紅潤未褪的臉上又重帶了鐵青,更為古怪:“很好笑是吧!!”
  見到德拉科真的惱火了,哈利連忙憋住笑意,咳了兩聲正色道:“不,當然不,雖然這種說法不太合適,不過這絕對是讚揚。Draco,你一定是Malfoy家歷年來最可愛的一位。”
  “可愛?我可不認為這是形容男生的。”德拉科轉頭狀似不屑,耳根的紅色卻始終未曾褪下。
  哈利看著這絲嫣紅,更加滿意愉悅。果然瑪律福家出品必屬精品,不光大的是最好的出氣筒,小的也能讓他時時刻刻保持愉快。
  
  分院帽的歌聲和往年一樣調不成調,唯一讓哈利感興趣的,是它的歌聲黯沉了許多,對四個學院的評論也公允了許多。歌詞中有一些不屬於現在的言論,應該是昔日四巨頭時代的要求與言論。
  哈利摸著下巴,它也不可小覷,縱使四巨頭只是給它灌注了用於分院的思想,其中也不可避免地包含了四種不同體系的思想知識的一部分,還有對世間萬物與各種不同思想的不同見解。
  “哼……”
  哈利不由輕哼一聲,對上鄧布利多的眼,給了他一個溫柔中略帶了緊張和羞澀的有禮笑容,把他打發。
  該死的老頭子,窩在這裡不知道霸佔了多少好東西。
  
  突然他聽到一聲非常尖銳而且不情不願的斯萊特林,看過去,卻見韋斯萊家那個火紅色頭髮的小女兒正向著斯萊特林的餐桌走來,帶著驕傲的神色挺胸昂首,像極了一隻正準備奮發戰鬥的——母雞。
  沒辦法,如果形容是孔雀,他會覺得非常對不起瑪律福家。
  她似乎很滿意自己來到斯萊特林,至於滿意的理由……八成是自己。
  
  金妮•韋斯萊雖然已經很克制自己,但卻忍不住,目光每每都會落在哈利身上,才再轉過頭去看別人。她從來不知道,也從沒想過,哈利竟然這麼吸引人的眼球。
  他坐在那裡,不需要意氣風發,就足以吸引任何人的視線,也不知為什麼,就是想看著他,期望注視他的舉手投足。
  羅琳大嬸的書上可沒寫到這個!
  沒錯,這位金妮•韋斯萊已經換了芯,不再是一年前臉紅的妹妹。
  穿越女是啥不用解釋,腐女是啥……想必也不用說。這位穿越女的偉大志向只有一個——讓哈利•波特和偉大的黑魔王你儂我儂,攻受幸福,幸福美滿,稱霸世界。
  這個困難而值得挑戰的目標遇到我們內芯為黑魔王的哈利……
  可想而知,願梅林保佑她一路安息。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她指著哈利身邊的座位問。
  哈利迅速評估著她:長相九十,前景遠大;氣勢六十,色厲內荏;態度八十,仍算得體;演技八十,不像個格蘭芬多世家出來的女孩。總的來說還可以,不會惹人討厭。
  不過德拉科顯然不會和一個韋斯萊和平共處,已經用‘你是白癡嗎’的眼神看著這個姑娘。
  沒別的原因,是因為哈利身邊的位置正是留給新任的一年級首席的。無論知不知道這個規矩,斯萊特林的新生都會察言觀色,知道什麼位置不是他們能坐的從而遠離,只有這個韋斯萊家的笨蛋才會問出這種沒腦子的話!
  “別那麼生氣,Draco。”哈利突然碰了碰他,笑著說:“在首席尚未選出以前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位置,而我們不該拒絕一位可愛女士的請求。”
  德拉科露出嫌惡的神色:“可愛?你所指的是一位Weasley,Harry,我第一次懷疑你的審美觀是否正常。”
  “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沒有不正常的時候。”哈利已經請金妮•韋斯萊坐下,轉頭對德拉科一笑:“就像現在我仍舊認為你比大多數人都漂亮得多。”
  德拉科再一次不爭氣地臉紅,看得旁邊的佈雷斯•紮比尼大搖其頭,德拉科啊德拉科,怎麼說你也是瑪律福家的少主,怎麼這麼就被哈利吃定了呢?
  
  當晚很平靜,坐在哈利身邊後,金妮並沒有主動套近乎,反而刻意疏遠了一些距離,只是在對視時禮貌性地笑笑,在哈利幫她遞過來沙拉醬時帶著歡快的笑容說了一聲謝謝,其他時間都在規規矩矩吃東西,禮儀竟然還很不錯。
  德拉科的神色緩和了點兒,這個韋斯萊家的小女兒看來不像她的哥哥們那麼蠢。
  哈利側頭附耳道:“拜託Pancy‘照顧’她一下,我希望知道這個女孩應有的能耐。”
  “一個韋斯萊家的小女孩而已,能有什麼能耐?還是說你真的看上她了?”德拉科和他咬耳朵。
  “那就不說能耐,說目的。”哈利毫不在意道:“我想知道的只是她的真正想法,或許要委屈親愛的Parkinson小姐,不過我保證,酬勞一定非常豐厚。”
  
  和德拉科正竊竊私語,卻察覺到一股極為淩厲的視線,帶著殺意和憤恨,頃刻激起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的防備。
  這股怨氣深得嚇人,哈利立刻回頭,不顧會不會有人為他的突兀覺得奇怪。
  可他對上的是斯內普的眼,一貫的沒有多餘表情。
  不是他,那麼——
  看向下一個,在斯內普身邊坐著的是吉德羅•洛哈特,標準只長臉皮不長腦子的草包。他正在左顧右盼,當發現哈利注視著自己時,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潔白的牙齒,還對他眨了眨眼睛。
  哈利嘴角抽搐,他想……就算剛剛那是自己的錯覺,也一定不會是這麼一個東西吧?
  
  “Harry,Harry?”德拉科推了推他:“你吃完了嗎?我們該回去了。”
  “當然,我們走吧。”
  哈利推開盤子起身,在走出門口的時候,惡意的視線再一次籠罩他,這次他沒回頭。
  他沒有看到盧修斯所謂的驚喜,卻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非常非常有趣——今年竟然有教授要殺他哎。
  
  入夜,一直等德拉科睡了之後,哈利一個人來到公共休息室,找了一處能同時看到男生女生休息室入口和公共休息室入口的地方坐下,掏出自己的雙面鏡。
  盧修斯模糊的臉孔從那邊閃現:“Lord,看來Draco纏得您很晚。”
  “還好,等你兒子像你一樣大的時候不可愛了,Lucius。”哈利挑眉道:“我自然要抓緊機會。”
  抓緊機會玩他兒子?盧修斯面色不變:“Lord喜歡就好。”
  “Lucius,我怎麼沒看到你說的驚喜在哪裡呢?這實在令我失望。”哈利還在想著那個奇異的視線。
  盧修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My Lord,屬下請求您給我一點耐心和信心,要知道,等待才能得到更好的結果。”
  “是麼?那希望我的等待不會換來失望,你一直是我好的部屬對不對?”
  對面的恭敬應聲他沒注意聽,反正他的命令從不會換來一個‘不’字,沒什麼可說的,他只是很快關閉了雙面鏡。
  不過沒有收起,就著那晶瑩剔透的鏡面,照著自己的臉,細細觀看。
  他覺得哈利•波特這張臉還是可以的,這麼多年來,也許因為靈魂的關係,也有一分向著以前的自己發展。更何況他的氣勢並沒變,這和面容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那麼……為什麼盧修斯不怕他了?竟然還敢吊他胃口了!
  
  就這樣,在德拉科不知道原因為何的情況下,被他父親氣到的人整整一周沒理他。
  百思不得其解,可憐的鉑金小男孩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哈利喜怒不定啊。
  
  哈利沒在乎他的想法,他發現西弗勒斯•斯內普這一周都在躲著他。
  他不就是在開學前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孺慕之思麼?還沒怎麼樣,這人到底是自閉到這個程度還是敏銳到這個程度?
  至於害羞,他不認為斯內普存在那種情緒。
  
  有節奏叩著門,哈利也不出聲,直到屋內那位終於忍不住噪雜氣衝衝拉開門,才對他揮揮手:“嗨,Severus。”
  “Harry•Potter!”斯內普衣角還帶著一點魔藥的污漬:“你的手折了嗎?還是舌頭被自己造的魔藥醃了?竟然連人話都聽不懂!用不用我給你灌一劑餿水?”
  哈利聳肩:“我是為了見你而來,Severus,既然如此,你總不能巴望我因為一個滾字就乖乖有多遠走多遠。”
  斯內普很想直接把門摔上,但面前這個是自己學院的學生,還好死不死是哈利•波特這個死小子……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被讓進來,聞了聞屋內的藥味,哈利就明白斯內普為什麼這麼大火氣。不少藥瓶羅列在被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藥箱裡,辦公桌那邊排列了五個坩堝,其中三個底下還點著火。
  魔藥的種類都很普通,但要熬制這麼多還是需要時間。
  哈利微微側頭:“是要給醫療翼熬制的藥物嗎?不如我來給你處理材料如何?我們一邊製作一邊說,這個也太浪費時間了。”
  斯內普把拒絕的話吞入腹中,能折騰折騰他自己當然開心,他自找的。
  “把那裡的甲蟲眼睛都磨成粉末,然後再把所有的蟾蜍心臟都掏出來。”
  全都是動物的東西,髒兮兮的。哈利也沒有異議,自自己長袍袋子裡拿了一雙防護手套出來,開始處理:“我說Severus——”
  “教授!”
  “好,Severus教授。”哈利從善如流:“你以前可曾知道Gilderoy•Lockhart的事蹟嗎?”
  重新熬上魔藥,斯內普的心情很快平和,用諷刺的音調慢吞吞道:“是Lockhart教授,Potter,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要注意自己的基本禮節。至於事蹟……哼,相信他會非常願意教導偉大的救世主如何做一個成功的名人,不比你費心來試探你沒有名氣的院長。”
  “要被我稱為教授,首先需要有做教授的資格,看了他的書再看他的行為,我覺得他不配。現在來一場決鬥,這個男人或許連霍格沃茨高年級的學生都贏不了。”哈利用魔法俐落掏著蟾蜍的內臟,魔力控制極為精准。
  斯內普看著他的動作:“正確,Potter。”
  然後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他也許連你都比不上。
  “不過我總覺得他對我有敵意,從開學晚宴開始。”哈利皺眉道:“也許是我的錯覺,我還沒上過他的課,不能確定。”
  “敵意?”
  “是的,非常惡質的那種,恨不得我立刻在世界上消失的目光,讓人毛骨悚然。”
  斯內普不由疑惑,洛哈特是個草包,這點毋庸置疑,如果他有一天能奮發圖強,自己寧可不做魔藥。就算他嫉妒哈利•波特的名聲,說實話自己不覺得這個有什麼值得嫉妒,也不至於要弄死他的地步。
  “你——對他有什麼不滿嗎?”這話明擺著是不信,哈利再怎麼聰明再怎麼深沉,在他看來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哈利直勾勾看著斯內普,似乎要看進他的心裡去,然後低下頭沉聲道:“這件事還是我自己查吧,不勞教授。”
  又在耍小孩子脾氣!斯內普皺眉,他每次叫自己教授都絕對是生氣的時候。
  他沒工夫哄小孩子,但也不能輕忽這件事。
  “Potter,不准你和Lockhart私下有接觸,這件事我會處理,如果你敢違逆我的意思,就等著這學期的所有課外時間都來地窖關禁閉吧!”
  說著,他拎起哈利,直接扔了出去。
  哈利這次沒有計較他的失禮,反而有些歡喜了。
  這傢伙竟然突然開了竅,還給自己提供了這麼好的機會,他是……關心則亂?
  哈利一時也不知自己的心情如何,有些開心還有些煩悶。開心的是斯內普很關心他,煩悶的是斯內普關心他是因為他是莉莉•波特的兒子。
  兒子……兒子個頭啊!他怎麼可能一輩子頂著這個自己厭煩不已的身份過活?等到自己終於可以以真面目示人的那天,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的表情會如何?
  到時候——
  他突然停住腳步。
  對了,自己假期才做的決定不是嗎?他要懲罰這個叛徒的……
  既然如此,所謂的私下不得有接觸,他怎麼可能從命?
  
  西弗勒斯,我親愛的魔藥大師,等我在你面前揭開我身份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恢復嘍 不要大意的跳進來吧~~




☆、Chapter 16:演戲與入戲

  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是第二周的第一堂,一上午三個小時的大課,讓學生們可以保證學習到黑魔王防禦術的精髓。
  不過在哈利看來,這種大課給了這種教授,完全暴殄天物,尤其他上課的第一件事情是——
  看著拿到手裡的卷子,哈利由衷佩服。
  這男人是自己重生後第一個如此想阿瓦達了他的!
  這一張卷子上出的題,沒一個是和黑魔法防禦術有關的,更不要提黑魔法。
  
  他手在卷子上一拂,複製了張一模一樣的。只有德拉科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這是做什麼?”
  “給我們親愛的教授找點樂子,免得太以後再弄這些無聊的事。”哈利瞟向德拉科的卷子,他正在答吉德羅•洛哈特喜歡用哪種香水:“就這個,你受得了?”
  受不了……德拉科嘴角抽了抽,乾脆就拿著筆裝個樣子,也幫哈利來捅咕:“有什麼我能做的?”
  哈利立刻把自己那份卷子推給他:“你寫字快,自己那份做完之後,把我的這份也做了。”
  德拉科後悔自己插手要幫忙了,遇人不淑!
  
  三十分鐘後,洛哈特志得意滿捧著一摞卷子開始看。看到格蘭芬多的那位赫敏•格蘭傑的卷子時,他眉開眼笑,可是越到後面越不爽。
  放在後頭的都是斯萊特林的卷子,這群小人精打眼一掃他的書就能看出重點在哪裡,什麼是廢話,才懶得記那一堆堆誇誇其談的東西。
  然後洛哈特看到了一張詭異的卷子,是用暗紫類紅色的墨水寫成的,一種讓人看著心裡就堵得慌的顏色,怪怪的。
  立刻抬頭,卻看不出到底是什麼人的傑作,那卷上的名字寫著——吉德羅•洛哈特。這顯然是個極為惡劣的惡作劇,而且是在挑戰他教授的權威。
  洛哈特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憤怒,就覺得指尖發麻,突然無法思考,緊接著整個身體直挺挺就摔了過去。
  而哈利已經收起了始作俑者的墨水,笑得賊兮兮。
  德拉科翻翻白眼:“Harry,這種表情不適合你。”
  “我是在關心我們可憐的突發狀況的教授,Draco,這是一個學生的本分。”哈利說著鬼都不會信的廢話,幾步走到洛哈特教授身邊,小心翼翼扶起他:“教授,您沒事吧?”
  再看洛哈特,眼睛都快變成蚊香了,還不忘露出他迷蒙的微笑。
  “哈利?呃……我沒事,呵呵……”
  “不愧是Lockhart教授,都撞破了頭還沒事,我們應該好好向教授學習!”哈利驚訝道。
  撞破了頭?!洛哈特只覺得腦袋裡面嗡地一聲,很想就這麼眼睛一閉直接翻過去。不過這種小傷口他要是……咳咳,太丟面子了。
  天大地大沒有臉大,他乾脆連頭上的傷口也不去捂,直著眼睛還一臉輕鬆地說:“剛剛只是沒站穩,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沒什麼,想當初我和邪惡的黑魔法生物做一次又一次的搏鬥時,所受的傷比現在重多了。”
  “可是流了很多血,如果不趕快喝補血劑的話,這種流量會死人,而且一會兒說不定連腦漿一起流出來。”哈利認真地說。那瓶帶有黑魔法效果的墨水的確有加速血液流動的作用,卻沒想到這麼好使啊!
  洛哈特笑容僵硬了,怎麼不早說?現在他大話都說出去了,怎麼改口?
  “雖然佩服教授如此‘英勇’,但這樣給我們上課,我們也實在不好意思——”哈利話音未落,下面格蘭芬多齊刷刷點頭,斯萊特林齊刷刷搖頭。
  他們絕對不會不好意思,所以哈利,你真的不用那麼好心。
  哈利露出苦惱的神色:“看來大家都不捨得教授呢,這可怎麼辦?是我扶您去趟醫療室,還是——繼續?”
  洛哈特晃了晃,就勢靠在哈利身上:“哦,果然失血還是有些不舒服,我要以最好的狀態面對你們,才能把我所學的一切全部教給你們這群可愛的小傢伙。那麼,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吧,麻煩Harry了。”
  “哪裡,教授。”
  
  兩人的步速很快,看起來像是哈利擔心教授扶著他,實際上他完全是被拖著走的。這洛哈特哪像失血過多的?
  輕蔑的神色一閃而沒,哈利柔聲道:“教授,我一直很佩服您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去您的辦公室,請您指教?”
  “當然可以,Harry,我可以從很多方面指導你。”洛哈特的腳步沉重了些,齜牙咧嘴地答應。
  哈利冷眼瞥過去,他的血的確流了不少,背後濕漉漉一大片。
  “不過最近不成,最近不成。”他似乎又想起什麼事,連連揮手:“最近我有點……有點……下個月的吧,或者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去找你,Harry。”
  “那就有勞教授了。”哈利目送他獨自進入醫療翼,笑容忽斂。
  是他沒錯,那種怪異的感覺……不過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有些特別的東西,這種東西對自己這位救世主有著極大的怨恨,到底是什麼呢?
  呃……
  哈利停步皺眉,極端仇視救世主的非人者,聽起來怎麼這麼像——他轉頭看著醫療翼的大門,強忍折回去的衝動。
  不可能啊,不可能……吧?
  
  醫療翼的門再次打開,大踏步走出來的人看到他以後,立刻伸出裹在黑袍中的手臂鉗住他,直扯離了醫療翼的範圍才放開。
  哈利確定自己的手臂絕對烏青了,斯內普的怒火卻好像還沒有平息。
  哈利低頭挽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一片烏黑,已經不是青了那麼簡單,他如果再用力一點,都有可以就此折斷。
  斯內普也注意到,比同齡人瘦小就算了,怎麼身體還這麼弱?
  “就你這種小身板,還敢去招惹危險?你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是吧!”
  “我只是向教授請教一下關於黑魔法防禦術的問題,相信這和危險扯不上邊。”哈利試著去碰那塊青黑的地方,稍稍觸到就立刻齜牙咧嘴。
  斯內普扔給他一瓶藥:“喝了。”
  哈利面色冰冷地拿著藥瓶:“你不會想毒死我一了百了吧?”
  斯內普的怒火當時就飆到了最高點,可哈利卻立刻打開瓶子,一口喝了個乾淨。
  那種怒氣到一半被截斷,上不來又下不去的感覺相當鬱悶,最後斯內普只能發出一聲冷哼:“不怕我毒死你了?”
  哈利笑笑,張開口剛要說話,卻發出一聲類似喉嚨被截斷的喀喀聲。他臉上帶了驚恐的神色,手緊緊捂著脖子,踉蹌後退著靠在牆壁上,低著頭,大口大口嗆咳起來,腰深深彎下,痛苦無比。
  斯內普立刻走過來,一隻手扶住他,另一隻手急切掰開他捂著唇的手,想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哈利順著他的力道偎進他懷裡,雙手卻已經纏上了他的脖子。
  “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Severus這不是很關心我嗎?”
  斯內普的身體一瞬間僵硬,隨即用力推開哈利,毫不介意他再一次重重撞到牆壁上。
  這次哈利真的咳了一聲,後背火辣辣的刺痛。他抬頭看著斯內普,從沒見過這個男人如此憤怒,冰冷的眼神,扭曲的表情,毫不掩飾的情緒外露。
  哈利站直身體,他犯了斯萊特林的大忌,利用他人的信任與關懷,但也只有這樣才能逼出斯內普的心。
  斯內普說不出話,他也不想說什麼,他只想儘快離開這男孩的視線,走得遠遠的,以後不管哈利•波特是死是活,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轉身,卻感覺到那男孩又從後面抱住他。
  “你生氣了?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而生氣?”哈利的聲音同樣是冷冰冰的:“我只想讓你體會我的感受,現在你明白了?我不是只會奉獻不求回報的聖人,Severus,既然要你的信任那麼難,那我只好讓你嘗嘗被欺騙的滋味了。”
  斯內普直挺挺站在那裡,像化石一樣,半點反應都無。
  “你怕的事我不怕,既然你不肯信任我,就讓我信任你好了。”哈利終於放開他,卻不知何時已經轉到他身前,看著他的雙眼:“我是個斯萊特林,做出的決定再三斟酌,絕不後悔。所以如果有一日你背叛了我,就算是我自找的,我也會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斯內普終於有了動作,他看著哈利,目光複雜深幽,卻不像原本那般意圖決絕斬斷兩人之間所有的一切。
  “我要說的話只有這些,Severus。”哈利又恢復那掛著面具似的微笑的樣子:“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也不必告訴我,放我自生自滅就是,那就這樣了。”
  他的步速不快也不慢,眼看要離開這條走廊,身後突然傳來斯內普冷冰冰的聲音:“別以為轉移話題就會讓我忘記你的所作所為,從今天晚上開始,每晚晚飯後來我這裡關禁閉,宵禁才准回去!”
  哈利立刻哀怨道:“你剝奪了我和其他同學相處的時間,Severus,這樣下去我會沒有人緣的。”
  斯內普冷哼一聲與他擦身而過,頭也不回地離去。
  哈利勾起嘴角,能說出關禁閉的話分明就是不生氣了,這孩子的性格還真是從小到大都一樣,彆扭的不可愛。
  
  當晚,盧修斯再次接通了雙面鏡,他要向自家的主子彙報進度,卻發現哈利的心情好得詭異。
  彙報完該彙報的,他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您可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是很開心,今天被Severus罰了禁閉,處理了一晚魔藥材料。”
  盧修斯無語,在老蜜蜂下過日子果然不好,主人的腦袋都秀逗了。
  “不過他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理我,應該是被我刺激過度了,Severus很可愛。”
  盧修斯終於知道伏地魔指的是什麼,只覺得自己的口中多了些苦味,連笑容也變得牽強,他現在很慶倖雙面鏡兩地顯影的模糊。
  “恭喜Lord,我們兩方都有很大的進展。”
  “的確值得恭喜,不過Lucius,到現在我還是沒有看到你準備的驚喜,還是說你正在準備中,才遲遲不能讓我見到?”
  今天聽到這麼個‘好消息’,盧修斯也沒了吊哈利胃口,看看他可愛樣子的心情:“您在霍格沃茨這學期不算太愉快吧?一定會有某人針對您。甚至造成您生命的危險。”
  哈利笑了,這才是他今晚的心情最好的時候:“原來是你。”
  他就說,洛哈特怎麼可能如此仇視自己。
  “是我可愛的日記本?”
  “是。”
  “呵呵,看來我們彼此都非常非常期待著,迫不及待想把這場大戲的序幕演完,導入生存的正軌。”活著,真的是比什麼都重要呵。
  “Lucius,你可曾和他說過話嗎?”
  盧修斯立刻搖頭,那小片靈魂的瘋狂不容許任何活人從手中逃脫,他怎麼敢去拿自己的命賭?
  “是嗎?可惜。”曾經的思想和願望,就算瘋狂了也仍舊堅持的一切,最終也只有自己肯聆聽。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的……
  “Lucius,我問你,我可是已經從王座上走下來了?”
  “Lord怎麼會問這樣的話?這是沒有可能的,您永遠那麼高高在上。”
  “……說得好,Lucius,我似乎是接觸人類的感情太久了,需要改進。”他單向截斷了雙面鏡,盧修斯只能看到自己的臉。
  
  哈利扔了雙面鏡在一邊,單手蓋住自己的眼睛,爐火悄然熄滅,還他一室黑暗。
  他沒有做勾出自己多餘的思想那種愚蠢的事,思想不代表記憶,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只是仔細去思索自己的理想與堅持,分離開值得保留的和應該捨棄的,最後吐出胸中那口熱氣,感受從胸口向四肢蔓延的冰寒,他的孤高與冷傲就得以保存。
  很有效,但其實是很可笑的做法,只是壓下了一切感情的理性分析,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再將一切不利因素排除。
  完全剔除感情的影響,非人的做法,是因為他相信,感性可以通過欲望的發洩來壓制,只要你能夠控制它,它就是一個和你完全無關的名詞。
  哼,他可和那個口口聲聲崇尚愛卻完全沒人愛的老頭不同!
  還說他不懂愛,他就懂?書本上的話誰都會說,他找個相親相愛的人瞧瞧?
  這一點一直是他最怨念的,高舉愛情旗幟的老頭從沒有過愛人,偏偏一堆人信他跟信神一樣。早知道他當年也以愛發家,現在弄不好就變成第二個梅林了。
  
  寢室那邊窸窸窣窣,德拉科持著魔杖出來,看到哈利在公共休息室,才松了一口氣:“Harry,你每個學期大半晚上用來夜遊,身體不要了?長不高的男孩沒有女生喜歡。”
  “我們是巫師,永遠不必擔心自己的身高。”哈利眯縫著眼睛柔聲說:“在我夜遊的時候,你似乎也睡不好。”
  每次夜不歸宿之後,總能在德拉科眼睛下看到黑眼圈,他將擔憂和關懷都掩飾得很好,可卻忘了掩飾怨氣。
  “有一個如此愛夜遊的室友,也會給我增加危險,我當然要先確保你不會被教師抓到。”
  “辛苦你了。”哈利決定不告訴他自己已經被斯內普發現的事,免得他小小的自尊心受到嚴重挫折。
  “我要的不是這個!”德拉科用力將雙手拍在哈利兩邊的扶手上,氣勢洶洶俯視他。
  哈利面色一變未變:“Draco,你的氣勢比你父親強。”
  “真的?”德拉科眼睛一亮,能有什麼地方及得上父親是他最大的希望。
  哈利維持笑容不變,點頭道:“可惜城府太淺,我只是隨口一誇。”
  德拉科的理智徹底告罄,張著爪子撲上去:“我掐死你!”他多認真想好好詢問這件事,結果卻得了這麼個答案!
  
  德拉科少有這麼瘋的時候,哈利更是從無此事,所以等想到形象時,已經跟被強過一樣,歪倒在兩張靠在一起的扶手椅上喘氣。
  “真是瘋了……”哈利捂著額頭自言自語。
  剛剛才決定離正常人的情感遠一點,轉眼連同身體帶思維都退化到童年時代,還是和盧修斯的兒子一起。
  他看著德拉科有些哀怨,結果德拉科也是如此,哀怨和哀怨撞在一起,在一笑中化為無形。
  “我知道你隱瞞了很多事情,但我只想讓你知道,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德拉科想起很多事,癱軟在那裡喃喃。有些事早已註定,或許從第一次見面時就開始。
  父親說過,都說人是自由的,但最為幸運的是遇到一個值得自己獻出忠誠的人。就像祖父遇到全盛時期的伏地魔,而父親終其一生未曾遇到一個。
  而他遇上了哈利,而且緊緊捉住了,他認為這才是自己最大的幸運。
  “我知道。”哈利拍了拍他。
  瑪律福歷來都有趨吉避凶的本能,他們散發光輝而掩藏鋒銳,屈居陰暗卻從不會輕易臣服任何人,要得到一個瑪律福的忠誠,比得到他們的友情困難一百倍。
  因友誼而起的忠誠,從一開始便堅信自己的選擇……這個男孩比起他父親,更像他早早死去的爺爺,那個為了挽救那時的自己而心力憔悴的好友,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
  
  “笨到家了。”他突然開口:“你的所作所為要像一個Malfoy才對啊,就算想一搏,至少也要留下本錢。別告訴我你突然大腦不清,Malfoy家從來不出瘋子。”
  “呃……Harry?”德拉科有些弄不懂,這裡只有兩個人,哈利也是看著他,可這話說是對他,卻怪怪的。
  “就是這個意思,或許你不明白,或許你想想就明白了。”哈利是笑著的,那臉色卻讓德拉科覺得晦暗不明:“總之——再想想看,總不能祖孫三代都看錯了人。Abu——你祖父會哭的。”
  德拉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後知後覺自己又一次啥也沒問出來,嘴唇一撇:“騙鬼,父親說過,Malfoy家的人從來不會輕易流淚的!”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很多寶兒們問更新 如果不是有什麼要事出門的話 兩日一更是正常情況 5000+可保
至於日更……在別人那裡叫RP 在我這裡暫時只能稱為神話了 = = 不過我會儘快增加神話來臨的次數 敬請期待哈
就這樣……
PS:確定一點 我們的V大是攻啊攻啊攻啊!!!就算年齡的關係讓他受了點 可他絕對是攻啊!!




☆、Chapter17:傾斜的天秤

  知道洛哈特的異樣是盧修斯的傑作,哈利立刻興致缺缺。
  小日記本在洛哈特沒有發現的情況下逐漸侵入,可是離完全佔領還遠得很,八成洛哈特只是借用他的力量和知識,並非信任。
  自己要不要幫他一把呢?推波助瀾,讓他早日掌握對方的思想和行動。
  還是趁著這難得的風平浪靜,先把斯內普搞定再說?
  
  俐落切著蕁麻根,哈利抬頭去看用羽毛筆在學生的作業上惡狠狠肆虐的低氣壓教授。
  察覺到他的視線,斯內普第一眼去看他手下的材料堆。跑神的時候還能一絲不苟,平時魔藥課他也藏拙了不少,藏給鄧布利多看的?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神色突然陰暗下來:“Harry•Potter,你要處理的材料在我臉上嗎?”
  “不,我不小心看出神了,不好意思。”哈利低頭加快手裡的速度。
  看他看出神?斯內普的臉色更黑,羽毛筆的墨蹟浸透每一張羊皮紙。
  “輕一點,Severus,你不希望你的學生因為一篇作業而覺得前途黑暗,自此一蹶不振,這輩子對魔藥退避三尺?”被斯內普劈頭蓋臉罵過還能保持對魔藥的熱情的人……不多,他有這個本事把一個天才罵成白癡。
  “你的意思是我的魔藥課上會少很多腦子裡除了雜草根外連腦漿都沒有的小巨怪?那我求之不得。”
  “至少我不是巨怪堆裡的一個。”哈利魔杖一掃,處理好的材料自動飛到材料櫃裡排排坐。
  “的確,你的腦子裡除了草根之外,至少還長了點雜草。”斯內普的嘴巴不饒人。
  “你還不如說我的腦子空空如也,這樣我能往裡面多塞點東西——例如如何照顧你。”哈利再次揮動魔杖,桌上的咖啡變成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這已經是第三杯,換一種吧,咖啡可以淹死人。”
  “你這不叫照顧,叫多管閒事。”抬頭看了眼時間,斯內普冷冷道:“還有十分鐘宵禁,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好的,我現在就回去。”哈利相當配合,不過走之前還是不忘說一句:“咖啡不要再喝,除非你不想睡覺。”
  “管好自己就行了,用得著你來管我?”斯內普的袖子一抖,那扇門在哈利面前砰得合上。
  哈利閉了閉眼睛,免得被震落的灰掉進來。還好斯內普的大門漆黑一片附近也沒畫像,不然丟人死了。
  
  耳邊傳來噝噝的笑聲,是辦公室那個有小蛇雕塑的門把手,此刻墨綠的小蛇正纏在把手上悠然遊動。
  哈利摩挲著自己的魔杖:“很好笑?信不信我能讓你除了聽口令開門之外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小蛇立刻閉上嘴巴,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你會蛇語?”
  “現在的蛇佬腔的確已經稀少到絕無僅有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蛇遊動得異常歡快:“我看你經常來找Snape教授,有空多和我聊聊天吧,都一直沒有人能聽懂我說的話,無聊死了。”
  “當然可以,不過蛇佬腔的身份我暫時不想暴露,你會幫我保密麼?”
  “當然,一切蛇族都願意為蛇佬腔服務。”小蛇昂起頭吐了吐信子:“一定要常來哦。”
  哈利沒有立刻回答它,反而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今天是什麼日子?”
  “十月三十日,怎麼啦?”小蛇不懂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不,是個好日子,我改天再來看你。”
  
  哈利沒有回去只在一條走廊上的公共休息室,而是遠遠走到無人的拐角,貼著牆壁側耳傾聽。
  沒錯,這種低沉帶著回音的嘶嘶聲,不同於其他蛇類的威嚴,只有在霍格沃茨沉寂千年的蛇怪才有可能發出。
  日記本終於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不白費自己等待的時光。
  既然如此,他也要展開行動,蛇怪是斯萊特林的遺產,總不能如此大方留給魂片。
  
  <一個月後——>
  
  話說,斯內普一直很滿意自己緊迫盯人的做法,哈利在魔藥上給他的幫助不少,打下手的工作駕輕就熟,而且還沒有時間再出去找危險找麻煩。
  而這種滿意在這個月戛然而止,變成越來越深的怒火。
  
  哈利打著哈欠,無精打采地和墨綠色的小蛇打聲招呼,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斯內普幾乎立刻拉開門,看著門外掛著重重黑眼圈的少年。
  “進來。”
  今晚的辦公室沒有魔藥,沒有材料,只有一個寒氣四射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沒有說話,等著他的魔藥大師發飆。
  “很好,非常好……Potter,你再次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霍格沃茨的夜晚有什麼這麼吸引你?”平板到沒有絲毫語調的話,代表著他的怒火已經飆升到極致。
  哈利很無辜地看著他,誰讓自己晚上的時間都被斯內普關在辦公室裡,白天還要上課寫作業和人打交道,他只好利用宵禁後的時間了。
  “說話,Potter。”斯內普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掐死他,他的行蹤太過詭異,自己必須要確定才成。
  “交了一個小女朋友。”他試探著說。
  斯內普理智的弦兒小小崩了一根:“我要實話!”
  好吧,沒得鑽洞,哈利乾脆地說了實話:“我在查探霍格沃茨的秘密,教授,你不覺得霍格沃茨實在很吸引人嗎?它其中蘊含了多少神奇的一切,值得我們廢寢忘食去尋覓。”
  斯內普氣結,所以他就義無反顧地廢寢忘食了?霍格沃茨不是尋寶場!
  他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跳著疼,關禁閉都沒用,他還要自己怎麼樣?
  哈利微笑著,他相信以斯內普的聰明,很快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斯內普的確很快就想明白了,沒用上兩分鐘。
  想通了,卻不知道怎麼說。
  哈利的意思很明白,他不需要保護,尤其是來自於自己的保護。可他沒有明說,自己也無法反駁。
  他要信任卻不要保護?這麼說不正確。應該說,他要的是一個對等的地位。這幾天他表現出的能力,一舉一動,都在顯示著他根本不需要人守護的事實。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進入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就已經表現出自己的孤傲,他不需要任何人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出現,將自己護在羽翼下。
  “Potter,不管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太過倔強都會讓自己陷入僵局。”仍是那般的語氣,他的怒火卻全然消失不見:“尤其是你,你不會不知道,在你身邊還存在多少危險。”
  “是的,不過是消失的人早晚會回來,如果我不殺了他,自己就會死亡。”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可哈利真的沒辦法用嚴肅的態度說出這些話。他要真的會因為這個死亡,那才叫天方夜譚。歷史書上會寫,黑魔王會死是因為為了和平、正義和生存,自己把自己殺了。
  “明白?我不認為你現在的樣子是明白。”斯內普抬起他的下巴:“我也不需要你明白什麼,你只要給我清楚,我不希望把我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不知道珍惜自己小命的人身上,如果你再不收斂你的所作所為,我保證很快——校長就會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了。那更有助於你找回你的理智,對不對?”
  “這樣不公平,Severus,我付出的是信任,想得到的是認同,你給我的卻只有威脅?”哈利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溫柔的雙眸濕漉漉的,極為誘人。
  斯內普低頭看著他,看了有那麼幾秒,哈利不確定自己在他眼中發現了什麼波動。
  “信任?Potter,想讓我考慮你的信任,不如你先考慮是否對我‘誠實’。當你確定自己願意告訴我讓你動心的是霍格沃茨哪部分秘密時,我們再來談今天的話題。”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我承認你的能力,從今日起你不必再來我的辦公室關禁閉,但是,記住我的話,不要為了某些不值得的事情,斷送了你那條小命。”
  “……你承認了?”哈利有些意外,他本以為今天除了狂風驟雨之外沒有別的收穫。
  “看來你的耳朵不怎麼樣,需要魔藥麼?”斯內普挑眉看著他,卻沒有不悅的意思。
  哈利愣愣看著他,許久之後,突然抱住了斯內普。
  斯內普的身體再次僵硬:“你存心要惹我發火是吧?”
  “不,教授,我只是很開心,開心的過了頭。”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然後慢慢的,帶著點依依不捨的意思放開。
  好吧,他承認他是故意的,本打算趁著機會看看能不能發展到一個面頰吻的進度……
  還是算了。
  他只能說,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想要在不給予他足夠的坦白的情況下搞定,絕對是黑魔王所要面對的最大的難題。
  
  十二月的日子逐漸開始熱鬧起來,即將到來的耶誕節似乎直接導致人心浮動,就連斯內普的課都有很多偷偷開小差的,更不要提別的課程。
  教授們後來也都不講些重要東西,只是讓學生們加緊練習,為耶誕節後的課業做準備。
  
  誰都能看出來,哈利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自歷時了一個多月的夜不歸宿之後,接下來的是壓抑沉悶的低氣壓,他的心情不好足以席捲整個斯萊特林低年級,直接導致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碰撞直線上升,格蘭芬多沙漏的寶石直線下降。
  由於同樣直線上升的還是我們親愛的斯內普教授的心情,所以對這件事我們不予置評。
  
  德拉科看著哈利,哈利單手支著臉頰,頭一點一點的,垂下來的髮絲幾乎掉進肉湯裡。
  德拉科不止一次把他喚醒,不過顯然他已經太過疲倦到無法保持清醒了。
  德拉科默念了一聲什麼,一個小型的漩渦出現在哈利頭上,啪地一聲打濕了他的頭髮。
  水滴順著髮絲淌到臉上,哈利也終於徹底清醒。清醒的方式是魔杖已經頂在德拉科下巴上:“誰?”
  誰?德拉科看著他,哈利連眼睛都沒睜開,正在極力抗拒這種清醒。
  他的喉嚨很痛,於是立刻安撫:“別緊張,Harry,是我,我保證你一點兒危險都沒有,不過你現在是不是能給我該死的清醒一下?”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哈利慢慢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微笑:“你做了一件相當不Malfoy的事情,Draco。”
  “不這樣也叫不起來你,還是說你要接受我的吻,睡美人?”德拉科撥開魔杖尖:“明天就是耶誕節假期,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家,有我們一家人照顧你。”
  哈利晃了晃手指:“耶誕節是好日子,我特地留在學校就是為了這一天,否則早就回去莊園。”
  “為你查了這麼多天的那件事?”
  “不是一件事,是一樣東西……好吧,也算是一件事,一件本以為發展的很順利,現在卻讓我很頭疼的事。”哈利皺著眉頭說。
  “什麼事?”德拉科好奇地問題脫口而出。不過問出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失言了,微微聳肩,表示哈利不必回答無所謂。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個小孩不聽話了之後,決定和我對著幹。我本以為自己很瞭解他,能推測他的所作所為,所以放任他去玩,自己準備在後面殺他一個措手不及。”哈利露出傷腦筋的神色:“明明一切都已經準備好,連兇器都備妥,他怎麼就突然無聲無息了呢?”
  聽哈利說的又奇怪又瘮人,德拉科也不由得眉頭緊鎖:“那兇器是你備的?”
  “我沒那麼說。”哈利輕輕道。
  德拉科黑線,是他備的。他留在霍格沃茨,也就是說這個不聽話的小孩在霍格沃茨,再進一步說,兇殺案也就應該發生在霍格沃茨!?
  德拉科驚悚了。
  “Harry,你……你確定嗎?”
  “為什麼不確定?”德拉科認真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個應該被稱作凶、殺、案。”
  “你真聰明,Draco。”
  他真聰明?德拉科現在知道為什麼教父會被哈利氣得七竅生煙了。
  哈利已經開始吃東西,困倦仍然不斷襲來,一如德拉科所說,他需要良好的休息,充足的精力,否則這樣下去到了要動手的時候,不魔力暴動就不錯。
  “還有,不管這件事對你有多重要,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哪有這樣的?”每天的睡眠只有二到三個小時,他也不怕自己疲勞過度猝死。
  “你是說我這一個月的熬夜?這件事和那個沒關係,而且這件事是可以說的,如果你想知道,等耶誕節回來之後告訴你——是好事。”
  德拉科呆住,無關?原來無關啊哈哈哈……那他們這麼半天是在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很暈,急需冷靜。
  “Draco,這學期的事情似乎沒有很多有趣的,不知道你父親會不會有興趣?”
  “啊。”
  “如果他感興趣的話,就給Malfoy先生講講好了,算是幫他打發時間。”
  “嗯。”
  “回來的時候,別忘記給我帶些Malfoy家的特產。”
  “哦。”
  看他恍惚的樣子就知道,德拉科絕對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剛剛哈利帶有深意的話全當白說。哈利開始揉搓自己的手背和手腕——靠近魔杖的地方,這是他生氣的表現:“Draco,你聽到我剛才說什麼了嗎?”
  德拉科是悲憤莫名的:“我很希望我完全沒有聽到!”
  哈利的怒氣瞬間消失無蹤,他克制著不要大笑已經夠辛苦了。
  “Draco,你要我怎麼說你?算了,我不用你擔心,一路順風另祝你聖誕快樂。”
  
  他回去寢室早早補眠,等他走得沒了影,佈雷斯才湊過去:“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聽這意思,哈利最近精神不振是因為把精力都消耗在夜遊上了?”
  “霍格沃茨的夜晚不是比白天更有魅力麼?可不只是格蘭芬多那群蠢獅子才能體會。”
  佈雷斯幽幽長歎:“我們Potter家的族長殿下啊,竟然這麼快就被愛情捕獲了。只是不知道幸運兒是誰,不要告訴我是新混進來的變種母獅,我會痛哭流涕。”
  “我相信Harry對鱷魚的眼淚沒有興趣,Blaise。”德拉科仿佛沒聽出他話語中的試探,懶懶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不過如果你親自去問他,我相信你會得到驚喜的。”
  哈利•波特獨門秘制惡咒一份,可以起個名字叫驚喜萬分。
  “秘密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暴露在眾人眼前。”佈雷斯挑眉。
  “在暴露之前,總有被隱藏的意義。”德拉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秘密可以暴露,卻不可以在我這裡暴露,你強求我了。”
  “Well,我沒有讓你暴露秘密的意思。”佈雷斯聳肩:“只是小小提醒一下,早了,而且是太早了。”
  “我沒有像你說的這麼早決定,我只不過是……”
  “那還很明智。”佈雷斯放心。作為風向標的瑪律福家如果決定了自己的站位元,他們也需要謹慎思量。
  “明智嗎?相反,我是被拒絕了。他告訴我,要我考慮清楚。”他考慮的很清楚了,非常非常清楚了,又不是不長大腦的白癡,為什麼還要讓他考慮啊!!
  看著德拉科忿忿不平的樣子,佈雷斯和六年級的首席交換了一個深邃的眼神,沒有再說什麼。
  異常的奇怪,德拉科的態度堅定得過了頭,這種義無反顧,那位精明的瑪律福先生不可能沒有察覺。從五年前對波特的意外示好開始……
  轉眸,佈雷斯注意到有幾名斯萊特林的眼中露出憤恨的神色,德拉科卻專注在自己的思緒中毫無察覺。
  他歎氣,德拉科啊德拉科,在學校的學生並非就是全然無害,這點你應該清楚才對。一旦瑪律福家真站在救世主那邊,你以為你面對的會是什麼?
  現在的哈利•波特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只是因為天枰並沒有傾斜,因為哈利•波特本人的壓迫,和他那未被人看清的真實善惡。
  你不懂麼?




☆、Chapter18:耶誕節前夜

  那是突然之間,所有人都死了。
  他睜開的雙眼什麼都看不到,天和地包括之間的空氣都是血紅色,一片一片潑墨灑下,血雨一樣的恐怖,屍體的臭味和血液的腥氣讓他窒息。
  可明明周遭的一切盡赤,為何只有自己不斷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猛地驚醒,入目的黑暗幾乎讓他瞬間窒息,然後才借著微弱的火光發現,這裡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灰塵處處,桌椅破敗,唯一的書架搖搖欲墜,壁爐裡的火已經熄滅,簡陋到沒有任何人願意拜訪。
  他的家,這輩子他最怨恨的地方,帶給他的除了噩夢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其他東西了。
  揮動魔杖點燃壁爐,熊熊燃燒的火焰卻無法帶給他半點溫暖,眼神和心一樣空洞的可怕,他坐在壁爐邊,手幾乎伸到了火焰裡,才能確定自己是活著的。
  他還活著,又苟延殘喘地過了沒有意義的一天。夢中的景象隨著跳躍的火光在眼前晃動,似乎昭示著如今的一切。他在乎的人、他愛的人都已經死在血泊裡,他卻仍健康的活在黑暗中,多麼可笑。
  爐火突然躥升綠色的光,一個老頭子圓滾滾的腦袋出現。
  斯內普的所有神色都在那一瞬間消失無蹤,換成純然的冰冷。
  
  每次都以莉莉來威脅,鄧布利多真以為自己是因為每每他提及莉莉才受制於他?
  這麼多年,若非他本就知道是自己的罪,若非她本就為了贖罪等死,怎麼會給他做事!
  最後他還是去找那個該死的小孩,不是因為鄧布利多的話,而是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而這件事也導致在沒見面前,他就異常厭惡這個小小年紀到處亂跑的少年,得知他在破釜酒吧時,根本就沒想去。
  但到最後他還是去了,奉鄧布利多的命令看看他的身體狀況是假話,他只是想親眼見見,承載著莉莉生命的這個男孩。
  去之前想了許多,就算在打開那扇門之前也仍舊一樣。
  哈利•波特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他從沒見過,也從來不敢去見,現在終於到了時候。或許是和他的父親一模一樣,黑色的頭髮亂糟糟一團,腦袋裡從來不裝理智,四肢發達……
  幾乎打消了看的念頭,推開門,卻看到了一雙墨綠色的深邃的眼眸,莉莉的眼睛?卻讓他感覺到寒冷。
  那是他和哈利的第一面,連鄧布利多都不會知道,他對這個男孩的看透,只在那一眼之間。
  
  一個彬彬有禮卻經歷創傷的少年,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戒備,卻不掩本性善良。不過對斯內普來說,那連鄧布利多都能瞞過去的完美演技只會更加引起他的戒備。
  他似乎並不介意在自己面前暴露蛇類的本性,對待自己比對待他人更隨意,更——信任。
  斯萊特林式的信任,可以交心的那一種。
  鄧布利多也察覺到這一點,一個斯萊特林的救世主自然不是他所希望的,自己也猜測到他一定會利用那條敏銳的小蛇的信任讓自己接近波特家的那個孩子。
  可是,什麼叫監護人?讓他當哈利•波特的監護人,這個老頭子的腦袋已經徹底被糖果和蜂蜜醃漬了是吧!
  和這個老頭子言語說不通,想讓哈利•波特拒絕,他卻像喜歡挨虐一樣,寧可選自己也不選鄧布利多,難道他不知道誰對他更好嗎?
  
  “我當然清楚,Severus。”當自己這麼問的時候他說:“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才要選擇一個更值得我付出的。你能說我選錯了嗎?”
  斯內普沉默,論起對波特持有的心思,自己的確比鄧布利多單純許多,他只是想保護莉莉的遺留。
  可是論身份,這個死小鬼稍微動動他還沒有鏽住的腦袋瓜也知道絕對不能相信啊!
  
  成為哈利•波特的監護人,每週去一次波特莊園,偶爾在那裡住兩天,斯內普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得太多。
  波特對知識十分渴求,大多數時間都在看書,而且吸收的很快,尤其是魔藥方面。
  除此之外他和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兩樣,懂事,會照顧人,偶爾有些無傷大雅的孩子氣。除了目中偶爾閃過的深沉,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擔心。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都說小孩子的成長速度很快,可他看顧的哈利卻一直沒變過,他的思想似乎已經成熟,逐漸抽長的身體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一個奇怪而矛盾的小男孩,斯萊特林的波特,莉莉的遺產,就這樣以一種熟稔的方式闖進他的世界,沒有讓他感到一點點不自然。
  
  他本沒有自覺,一點兒都沒有。他要守住的是莉莉守護的孩子的性命,討厭的是波特家的人,這兩者沒有矛盾。
  直到有一日鄧布利多偶然提起——
  “Severus,你最近常去Harry的莊園,你們相處得很好吧?”
  他才驀然驚覺,那裡已經不知從何時起變成可以讓他放鬆休憩的地方。
  
  那日別過鄧布利多之後他立刻去見哈利,他仍然在樹蔭下看著書,坐在最喜歡的位置。
  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他抬起頭,對他露出輕柔飄忽的笑:“Severus?”喚他名字的聲音總帶著一分試探,還有那種讓人覺得親切的笑意。
  斯內普站在那裡,或者該慶倖樹葉與枝幹的陰影擋住自己面容上的表情。
  雖然總是在心底告訴著自己,雖然一直以為自己在愛著該愛的、恨著該恨的……他竟從沒把哈利•波特當成詹姆斯•波特或莉莉•伊萬斯的延續!從第一次見面,欺騙了自己這麼久,再到發現的現在,一次都沒有。
  
  從那之後直到開學之前,他讓自己儘量不要再去波特莊園,每次去也會匆匆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麼,也不想知道,只是這小鬼會安全活下去,而自己必然在未來的某時某刻死亡,他們實在不必有過多的交集。
  況且哈利•波特,他會成功的,像他這樣的人必然會有極大的成就。他身邊還有著瑪律福的青睞,或許將來會站在比鄧布利多和黑魔王更高的位置上……
  
  第三次向鄧布利多要求解除哈利•波特監護人的職責被拒絕後,那個有腦子的小巨怪終於來到霍格沃茨。
  斯內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他站在一年級的隊伍裡,看著他帶著一絲哀傷的神色仰望,看著他很快掩蓋起所有情緒和同齡人說笑,看著他如願分到斯萊特林。
  然後轉頭,看到鄧布利多微笑下的探究和戒備,拳頭猛地攥緊。
  
  保護莉莉的孩子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可這男孩自從進入斯萊特林之後,就變了。
  他韜光養晦並不鋒芒畢露,卻不錯過任何一條人脈;他謙和有禮而且性格活潑,卻在入學第一天晚上就給斯萊特林一個下馬威。
  那是隱藏在他一貫的面具下,自己的唯一看不清的,最深的渴望——野心!
  他去調查,卻什麼結果都得不到。用強硬的手段?他不能,不能讓自己一直保護的孩子落在鄧布利多手裡。任何會引起那個人注意的事,他都不能做。
  
  正當他頭疼時,一件突如其來的事卻讓他放心,黑魔王來偷魔法石。這對誰來講都不是好事,因為他成功了,這意味這巫師界最大的黑暗隨時會捲土重來。
  但同樣也意味著鄧布利多需要哈利•波特,就算這男孩的志向是第三代黑魔王,他也只會勸慰、導引他走上正途,而不是斬盡殺絕一了百了。
  第一代魔王、第二代魔王,鄧布利多老歸老,心腸卻硬了不少,他不會允許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有第三代黑魔王誕生。
  
  然後就是第一年的暑假,波特的照顧更加無微不至,甚至讓他第二次有躲避的衝動。
  他能察覺兩人之間有了些轉變,卻不確定這轉變是什麼,畢竟哈利的心思藏得太深。
  於是一直到現在,他都小心防備著鄧布利多,小心保護著哈利——縱使對方並不需要。至少在相似的夢中醒來時,他可以對莉莉說,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
  
  可他再次陷入那個夢魘,倒在血泊裡的卻是哈利•波特!
  他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那雙綠眸近在咫尺。
  
  哈利•波特單手費力地摟著他,另一隻手拿著藥瓶,看到他醒來才算松了口氣。
  “感覺如何?今天斯萊特林全部回家過節,所以我來看看。沒想到Severus你的耶誕節慶祝方式還真特別,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高燒暈倒。”說著,他將手裡的藥瓶遞給斯內普。
  斯內普聞了聞,一飲而盡,精神立刻好了很多。這藥味兒很清爽,絕對不是自己做出來的,自己的魔藥從不多加任何東西,免得沖淡藥效。
  “你做的?”
  “是啊,你的藥都已經送去醫療翼,普通治療發燒感冒的也沒備,我只好借用你的坩堝。”哈利又塞給他兩瓶:“喝了這個,你就可以起身。從昨晚開始昏睡了一天一夜,床鋪都被汗浸濕了。”
  恢復體力和魔力的藥,都喝下之後,斯內普才有力氣對哈利的魔藥發表意見:“沒想到你的魔藥水平還不錯,以後有繼續禁閉的必要。”
  到時候醫療室需要的藥水全部由他熬制,自己就更有空研究別的。
  “你是要教導我魔藥還是拿我當苦力?”哈利遞給他內衣、外衣和長袍。
  斯內普的身體一僵,他是只穿著內褲躺在床上的。
  “你的衣服我脫了,不然根本沒辦法收拾你和床鋪。”哈利說的很自然,順便又從他衣櫃裡找出一條內褲:“也換了。”
  斯內普的臉色忽青忽白,也分不出究竟什麼心情,他只覺得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
  哈利挑眉,用斯萊特林特有的語調嘲諷:“你以為我愛伺候人?我告訴你,你可是第一個。要是不願意的話,放你自生自滅也可以啊。只可惜我還會捨不得。”
  他往斯內普床邊一坐,瞪著眼和他互看。
  自己能忍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養尊處優到喝杯水都有人搶著倒,就算成為哈利•波特也沒伺候過人啊。
  斯內普的眼光掃過那些衣服,冷冷看著他:“脾氣不小。”
  哈利現在睡足了覺,顯得更加不慌不忙:“Severus,你希望我在這裡看你穿衣服嗎?”
  斯內普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紅暈,隨後怒吼道:“滾出去!”
  
  三十分鐘後哈利帶著兩個托著豐盛食物的家養小精靈再回來時,斯內普已經穿戴妥當,恢復到平常雷打不動的樣子。
  “我幫你推了校長的耶誕節前夜晚宴,他看起來很遺憾。”哈利示意小精靈把餐點擺好:“不過他說明晚的晚宴會更加熱鬧,希望你能夠快快康復。”
  “你怎麼說?”斯內普不信哈利沒有趁此機會和校長好好‘溝通’。
  “我說——”哈利迅速瞟了他一眼,稍稍改了自己的說辭:“我說你仔細檢查了身體,發現不少隱疾,所以打算趁著放假閉門休養,就不用他擔心了。”
  雖然他說的很隱晦,斯內普還是聽懂了:“Potter!”
  “我是開玩笑的,校長還很開心地說我們的關係很好。”哈利立刻舉起兩手示意停戰。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你和校長的關係似乎有所緩和。”
  “小時候不懂事。”哈利笑眯眯地說:“怎麼說我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和校長對著幹對我可沒有半點好處。”
  “正確的選擇,尤其他還是個偉大的白巫師。”斯內普說起白巫師時帶著諷刺,對偉大卻沒有半點異議。
  “是啊,偉大,這世界上偉大的人有很多,而大多數在死亡之後才名垂青史。”哈利露出詭異的笑容:“Dumbledore的偉大是在現世,如果他死去,是不是會變成神話?”
  斯內普剛剛送了一口麵包進嘴,聽了這話之後停了咀嚼的動作,過一會兒緩緩道:“也許,這件事不適合拿來說笑。”
  “普通說笑而已,何必緊張?隨口。”哈利抿了口紅酒:“只是有感而發,這世上死去的偉人太多,活著就成為偉人的也不在少數,這一切都讓人不滿足。如果有這個可能的話——不,就算沒有這個可能,我也要創造可能,我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活著的傳說。”
  “……你的野心不小。”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斯內普沒有太大的波動:“一個人的野心需要有足夠的實力和智慧輔佐,否則只會給自己帶來死亡。”
  哈利臉龐微微紅潤,顯得很可愛:“你難道不阻止我?”
  “如果你像這樣發展下去,很快就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斯內普不緊不慢:“而且無謂阻止一個人實現他的夢想,只會讓他更加瘋狂。Potter,你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阻止毫無用處,導引是唯一辦法,為鄧布利多可惜,他錯過了導引波特的最佳時間。
  不過想必他也導引不出什麼,昔日的事情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也聽過一些,伏地魔就是鄧布利多引導進魔法界,結果就因為和第一代魔王格林德沃戰鬥過,於是疑神疑鬼試探打壓,生生弄出來個魔王二代。
  
  “Potter,你要記住,無論作為開拓者還是統治者,高壓與鐵血永遠只能換來反抗和毀滅,無法得到你想要的勝利。”
  “這算是經驗之談?”
  “算。”
  “是從那位魔王陛下那裡得來的?”哈利的問題很直接。
  斯內普看了看他:“是。對你我不諱言,那個人曾經是個偉大的君主,讓很多人心甘情願跟隨,只可惜……”
  “唔,他後期的所作所為我也聽過,相當精彩。”哈利漫不經心回答。
  “權力和欲望會使人腐化。”斯內普最後說了一句,可以看出他也很遺憾。但更多的是傷痛,太深太濃,這傷壓過遺憾變成仇恨。
  “我記住了。”哈利笑眯眯地說,看來除去這份愛情,斯內普對他的黑魔法事業還很贊同。
  不過誰說他是因為權力和欲望腐化的?他腐化的原因是切片啊切片!不對,他根本就沒腐化過!
  
  想到這裡,他放下刀叉,舉起酒杯:“Severus,你願意幫助我麼?”
  最強的大腦封閉術專家,最優秀的雙面間諜,最厲害的魔藥大師……他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因為自己現在是哈利•波特,所以斯內普贏得了一次機會,只要他肯點頭。
  斯內普這次看了他很久,空洞的眼神顯示他正封閉自己的大腦,也顯示他正在思考。
  他思考的時間太久,久得小精靈已經撤下飯菜去重熱,桌上只剩半瓶紅酒。哈利的酒喝了不少,迷蒙的雙眼卻始終盯著斯內普沒有動。
  斯內普終於端起酒杯:“除了殺死黑魔王外,我無法應承給予你任何幫助,Potter。”
  哈利慢慢眯起眼睛,側頭看著斯內普,仿佛喝醉了般,然後發出悅耳的笑聲:“煩勞你多多惦記了。”
  他仿佛看到昔日那個才華橫溢的倔強少年,他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深深崇拜,滿滿期盼,讓自己把榮耀加諸在他身上,宣誓效忠,永生不變。
  西弗勒斯啊,巫師的語言是有魔力的,尤其你發誓的物件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黑巫師。
  你不懂嗎?
  你的性命已經交在我的手上,背叛的結果只能是被我親手殺死,竟然還想著逃離!
  只在殺死黑魔王上幫忙,原來,殺了他才是斯內普唯一的願望。或者——他只是在尋求一個死亡的解脫?
  他突然把酒杯扔在一邊,探身向前,吻住斯內普。




☆、Chapter19:第一個死者

  那不是一個吻,只是撞了上來,或者說咬了上來,牙齒咬著唇瓣,整個人傾了過來,撞到桌上的瓶子,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洩憤一樣的動作,卻無疑是兩人之間極為親密的接觸。斯內普呆在那裡,腦海中一片空白。
  只是一瞬,卻給了哈利更快的反應時間,起碼比他快一步,雙臂纏著他的脖子不放鬆,同時那個咬也變得輕柔。
  這樣子才像是一個吻,唇與唇摩擦,舌尖悄悄探出,濕潤點在他唇間。
  斯內普一個激靈,猛力將頭撇到一邊,只是哈利抱得太緊,他推不下去。哈利臉頰上的溫度熱得燙人,小小身體也在發燙髮軟,但斯內普知道他絕對沒有喝醉。他的憤怒像被凍結了一樣,終於在燒到最高點時,化為無止境的冰冷。
  “下去,Potter,然後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點我做不到,誰讓我喜歡了你?”哈利貼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認認真真:“我喜歡你,Severus•Snape。”
  感覺到身下這人的震動,哈利突然睜開眼睛,眼中沒有半分醉意,甚至沒有半分情感,只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哈利很快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沒給他語出惡言的機會。他只要一時無法拒絕,自己就能讓他一世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不會讓你解脫的,西弗勒斯,你只能痛苦、再痛苦,卻永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死亡。
  
  一抬頭,卻見金妮•韋斯萊兩眼發直站在自己面前。
  而在她身邊的不是別人,是魂器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先生。
  惡意的眼神一閃而沒,洛哈特興奮地說:“瞧瞧這是誰!我們的小英雄Harry•Potter!你為什麼沒有去用晚宴?喔!我知道了。Harry呀Harry~~~”他又搖頭晃腦露出那一口閃亮的大白牙:“名人是該注意自己的身份並保持神秘感,但一定要有親和力,懂嗎?親和力。Harry,你還太小,還有太多事情需要學習,可不要從現在就開始驕傲自滿哦。”
  “這個自然,我還有許多地方需要您的教導。”哈利笑眯眯回答——比如這個強大的臉皮的厚度。
  不想搭理洛哈特,可這裡只有兩個人,他只好去搭理金妮:“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今天的晚宴不合你的口味嗎?Weasley小姐。”
  金妮搖頭,然後輕輕歎息:“Potter先生,不知我可否借用一下你的衣袖?”
  哈利挑眉:“這是我的榮幸,Weasley小姐。”
  金妮小心翼翼用四根手指頭攀上他的袖口,然後開始不停地晃來晃去:“嗚嗚嗚嗚,Harry你知道我多倒楣嗎?我只是想關心關心自家的院長而已,所以去送聖誕禮物嘛。誰知道敲了半天好不容易敲開門,斯內普教授的臉先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剛說了一句聖誕快樂,連來意都沒說明白呐,他就把我連人帶東西扔出來了嗚……”
  “是嗎?那真不幸,看來今天Snape教授的心情不好。”哈利神色一點兒沒變。
  “所以——”金妮以一種極為悲壯的神色把盒子一舉:“我現在把這份遲來的禮物雙手奉獻給你,請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推辭啊!”
  哈利看看這份禮物,又看看金妮,只見這姑娘抽了一樣對他使勁兒擠眉弄眼。
  哈利慢吞吞接過盒子,掂了掂,分量不輕:“那就多謝Weasley小姐,我會有回禮的。”
  “不用了不用了。”金妮連連擺手。
  洛哈特露出失望的神色,隨即笑道:“看來Harry有個美麗的小崇拜者,真是讓人開心。”
  “謝謝您,Lockhart教授。”哈利想著告辭:“如果您方便——”
  “對了,Ginevra很照顧教授,她不僅送了我一個有潤滑嗓音作用的小領結,還幾次三番請我不要再陪伴她,可是這麼可愛的小姐,我怎麼忍心放她獨自一個人在城堡裡遊蕩?”洛哈特開心地拍著金妮的肩膀。
  “沒什麼不忍心的,千萬不要客氣,我一點也不可愛的啊教授!”金妮端著肩膀縮著脖子,就差沒哀號。早知道不為了圖禁書區的簽名而去討好洛哈特,誰能想到自己最怕的那樣東西會在他手上啊!
  她期待地看著哈利,怎麼說也是剛收了自己的禮物,不幫個忙?
  哈利無視她希冀的目光:“那教授請自便,現在天色已晚——”
  他突然停口,因為看到了金妮害怕的東西。她怕的不是洛哈特本身,而是洛哈特懷裡的東西——露出一角的黑色封面,屬於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
  “天色已晚,教授也要休息,不如就把Weasley小姐交給我如何?您的頭髮有些亂了。”金妮感動地看著哈利,真是太偉大了!
  “好吧,那我就先去為你們耶誕節後的課程準備。”聽說自己頭髮亂了,洛哈特跑得比兔子還快。
  
  “謝謝你,Harry。”金妮試探著叫了一句。
  “你當然可以叫我的名字,Ginny。”哈利突然拉住金妮的手,對她露出自己最優雅迷人的笑容:“那我們就去走走吧?不然一旦Lockhart教授看到,一定會不開心。”
  金妮愣:“那個……”
  “走。”哈利笑著,就這麼把她拉走了。
  金妮張大嘴巴,哈利和金妮•韋斯萊小鹿亂撞不是發生在六年級嗎?這是什麼情況?
  
  夜晚,夜空如墨,雖然沒有星星,但霍格沃茨城堡的燈光卻格外美麗。
  不過這倆人明顯都是會浪費這種美的,女的在鑽研男的的心態,男的在思索怎麼把女的的話套出來。
  結果哈利轉頭剛要開口,就看見金妮用一種壯烈成仁慷慨赴死的眼神看著他,熱烈到把他嚇了一大跳。
  他立刻反省,自己露出過殺意被這姑娘發現了?還是說……她不僅知道日記本上湯姆•裡德爾的來歷,還知道自己的來歷?陰謀論一上演,氣氛立刻變得冷凝。
  其實,金妮真的很冤枉。她只是在想著哈利絕對不能喜歡女人,他要是喜歡女人,自己的王道配對哪裡去搞……
  越想越猥瑣越想越激動而已。
  “Ginny,Lockhart教授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哈利突然問。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很怕他,雖然這樣對一個教授來說不敬,但我實在想不出他有哪裡值得懼怕。”
  “我也想不出。”金妮嘟囔著,如果厲害點自己還有理由說。
  “難不成他借著教授的身份,強硬要看你的日記?我看見他懷裡有一本。”
  “唔咳咳咳咳咳!——”金妮被自己的口水嗆了。
  哈利微微皺眉:“真的是?那你也不能太著急,不如我幫你想想辦法,把它偷偷拿回來之後還給你。”
  “別別別別!你可千萬別去碰那個東西!那個——我的意思是說那個不是我的,那是教授的日記,是……是我要偷看被抓住了!”
  “原來是你?你還真調皮,下次不要這樣了。”哈利點點她額頭,直接讓金妮的恐慌升到最高點。不過他這個樣子還真好看……
  “Ginny,我剛剛發現你很可愛,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多在一起交流?我是說以後的日子。”哈利現在可以確定,金妮不僅知道湯姆•裡德爾是誰,甚至知道它究竟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奇怪的女孩,算是意外的收穫?
  “還是算了吧?Harry你可是斯萊特林的王子,和我走得太近,我會被人記恨的。而且能夠站在王子殿□邊的,是王啊。”
  金妮的話語充滿曖昧和暗示,還有那古怪的笑容,都明擺著絕對有這個人。
  “我親愛的Ginny小姐,你能告訴我你指的王是誰嗎?”
  金妮不想回答,非常非常不想回答,可哈利•波特離得太近了,近到自己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幽潭似的雙眸,嫣紅的嘴唇,白皙的臉蛋……真……真太好看了!
  金妮捂著臉:“王……王就是……”不能說啊不能說,她要在美色的誘惑下守身如玉!
  “Ginny,你不肯滿足我的好奇心麼?”
  “我……肯。”金妮默默流淚,不過還是稍稍管住了自己的嘴,沒把不該吐露的都溜達出來:“就是……神王也是王,魔——王也是王咯。”
  趁哈利為這個魔王的說法高高挑起眉頭時,她手腕扭扭脫開,只留下一聲再見,立刻思想有多遠就跑得有多麼遠。
  美人果然都是多刺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啊~~
  哈利沒有追她,只是撫唇思索。“救世主身邊應該站著魔王?相當有趣的說法。”
  金妮,你還是繼續為自己默哀吧,你徹底引起魔王陛下的興趣了。
  
  一切事情都發生的如此之快,以至於斯內普還沒來得及仔細思索哈利的問題,就被一件大事打斷了思緒。
  夜晚的尖叫在空曠的城堡裡尤其恐怖,驚起了留堡的寥寥數人和所有教授們。
  仍在補眠狀態的哈利姍姍來遲,正撞上腦袋上還套著定型頭套的洛哈特。
  “喔,Lockhart教授,看來是發生了大事,您知道怎麼回事嗎?”哈利示意前面那些圍成一圈的人,雖說不多,但自己不想去擠。
  “好像真是出了大事!”洛哈特手忙腳亂摘下頭套,一邊捋著頭髮一邊大步走過去:“學生們!學生們都讓開,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跟在他身後,輕巧站在最前面。
  
  地下躺著一名女學生,金紅相間的衣物表明她來自格蘭芬多。
  她雙眼睜得大大的,沒有生命的跡象,臉色扭曲,仿佛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在她身邊掉落一束滿天星,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哈利幾步走過去,伸手按在她胸口。
  她死了,一個確確實實的死人出現在霍格沃茨,而且還是學生。
  哈利接連後退了好幾步,面色很白,而後一隻手扶住他肩膀。
  他抬頭,看到鄧布利多擔憂的面色:“Harry,你沒事吧?”
  哈利似乎有些呆滯,然後他緩緩搖頭:“Dumbledore校長,為什麼……我本以為霍格沃茨沒有死亡,卻仍能看到生命在眼前消逝。”
  “對不起,Harry,這是我的疏忽。”鄧布利多看著女孩的屍體,看著撲過去抱著女孩屍體痛哭的男學生,眼中閃爍著無比憤怒的光。
  哈利低著頭,同樣未掩飾自己的怒火。
  他並不是做給誰看,而是真正的惱火。原本在掌控之中的事發生改變,局面不受控制。不該死的,就算石化一百個,也不該有一個死去的人。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Harry,回去休息吧。”
  哈利轉頭看到斯內普站在暗影裡,一動不動看著屍體。不過他有感覺,上一刻這個男人是看著自己的。
  “是,校長,但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算只是一點點……”
  “我明白,放心吧。”鄧布利多面色冷凝。他現在無法保證,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
  
  回去自己的房間,哈利立刻掏出雙面鏡,呼喚盧修斯,大鉑金貴族很快出現,雙頰紅潤發光,喝了不少酒的樣子。
  “My Lord,聖誕快樂。”他問候著。
  “看來你是很快樂,我卻遇到了一些麻煩。”哈利冷笑著道:“我問你,你是照我的方法做的?”
  看出哈利真的火了,盧修斯立刻坐直了身體,打手勢示意身邊的納西莎去拿杯濃茶來醒酒:“是的,Lord,幾經試驗之後我才敢將它完成並送至霍格沃茨,絕對不會有錯誤。”
  “可現在它偏偏出了錯,而且還出了大錯,作為霍格沃茨董事之一的你會立刻得到消息的。”哈利快速地說:“我還需要這個舞臺,只是不需要Dumbledore妨礙我將斯萊特林的遺產拿到手,所以利用你的勢力給我擺平它,最好不要讓我察覺到半分不該有的阻礙!”
  雙面鏡被掛斷,盧修斯腦袋上已經全部都是汗水,不用解酒也足夠清醒了。
  他立刻換衣服,喝魔藥去除酒味:“Cissy,我要去一趟魔法部,或者之後還要去霍格沃茨,你明天如果要去法國的話——就把Draco送回去,現在在Lord身邊無疑才是最安全的。”
  “他責備你了?”
  盧修斯苦笑:“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總之不是小問題,把Draco送回去我也能有點保障,否則免不了再嘗嘗久違的鑽心剜骨的滋味兒。”
  那個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不願哈利對他失望,一點也不想。
  “我會把小龍送回去,他也到了為父親分憂的年紀。”納西莎有些擔憂地送他出門:“然後我會在家待命,Lord也有可能用得上我,這時候我不能去會情人。”
  盧修斯對她笑笑,似乎想說沒事,然後匆匆離去。
  “唉…………”納西莎歎息。她也希望沒事,可也許是少了那份感情,所以她能看的更加透徹些。伏地魔再怎麼改變也是伏地魔,他或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王者,卻不代表骨子裡的冷酷會消失無蹤。
  也許盧修斯也知道這一點,只是沒有去理而已。
  
  耶誕節當天被莫名其妙送回霍格沃茨,德拉科相當鬱悶,一路沒給誰好臉色。
  不過看到更沒好臉色的哈利,他才意識到父母為什麼那麼焦急。
  “Harry!”他先去擁抱了一下,這是母親特地囑咐的。
  果然,哈利的神色稍稍好了些:“你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因為你今天顯得特別壓抑,跟死了人似的。”德拉科坐在他身邊:“是否介意和我說說?”
  “你剛剛已經說過,還需要我再告訴你一次?”哈利突然瞥到一個纖細的身影:“Ginny,來和我們一起聊聊?”
  “……不了,我假期的作業還沒寫。”金妮立刻溜到角落去,現在這時候她也不敢出去。
  哈利低笑,笑得德拉科一頭霧水:“你和她的關係怎麼變好的?”
  “突然覺得她很可愛,其他沒什麼。”哈利道:“你來的一路,就什麼都沒聽說過?”
  德拉科搖頭:“我都沒遇到多少人,誰能和我說什麼?”
  “格蘭芬多死了一個四年級的女孩,死亡原因不明,誰殺的也不知道,據說不像是人做的。”
  “真的死人了?”德拉科一愣,笑容同樣收斂:“你也沒有頭緒?”
  “我只是個二年級學生,會有什麼頭緒?”哈利轉頭,看到金妮起身:“Ginny,你的作業寫完了?來一起聊聊,Draco不會生氣。”
  對於哈利熱情的招呼,金妮拒絕不能地蹭了過來:“Harry好,小Malfoy先生也好。”
  “你也好,奇怪的Weasley小姐。”德拉科慢吞吞打了聲招呼。
  哈利笑著對德拉科說:“如果說現在有誰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致人死地,也就只有Ginny了。”
  金妮臉都白了:“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
  “那天看到屍體的時候你也在,我見你立刻左右尋找,還特別注意了牆壁,一定比我們多知道一些事情。”哈利的手罩在金妮手上,笑得很甜。
  他發現這丫頭其實並不喜歡自己,但卻喜歡美色,而且極端受不了誘惑。
  “哦?不錯嘛,消息還挺多。”德拉科為了得到一手消息,也對她露出自己潔白的小牙。
  真幸福……金妮淚流滿面,來到斯萊特林真是太正確了!
  “也不是啦,我就是有點緊張,所以人都沒發現的兇手……我就想著會不會是很兇猛的動物,所以才四處看看的。”金妮很努力的在臉紅。
  “兇猛的動物?霍格沃茨從不缺少這種東西。”德拉科冷哼。
  “不,應該說禁林不缺少,霍格沃茨有麼?”哈利笑道:“這將是非常難得的,Draco,我們去打聽打聽傳說。”
  “霍格沃茨城堡內有怪物的傳說?這到哪裡打聽去……”德拉克忽然躥起來:“Harry,的確有一個啊!”
  哈利噓了一聲:“這麼激動做什麼,慢慢說。”
  “有傳說,斯萊特林在密室中關著一個怪物,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來到學校的時候,就會打開密室放出怪物,清理校園。”德拉科看了金妮一眼:“聽說清理的是所有非純血統,和純血統中不配來到霍格沃茨的人。”
  金妮立刻回瞪回去,每每談到這點她都絕不客氣。
  “這應該是誤傳,畢竟那只是憑一人,還不一定是一個成熟的人的看法決定,不能說是斯萊特林本人的意思。”哈利搖頭。
  想當年就算自己也沒想過全滅純血貴族之外的所有人類——瘋了之後讓他們做牛馬的想法不算在內,這點絕對是行不通的。不過後來第一次帶蛇怪出來放風就巧合弄死了一個女人,只能先將自己脫罪最重要,將蛇怪再次封閉地底。
  “不管怎樣,這是霍格沃茨唯一的傳說,真有怪物,或許只能著落在這上面。”
  “斯萊特林的怪物的話,還能是什麼?一個只有斯萊特林才能控制的怪物,你們以為什麼最好?”
  “蛇,斯萊特林是蛇佬腔,這個最方便……是蛇!”德拉科激動了,渴望之色毫不遮掩:“一條斯萊特林養過的蛇啊……”
  “是啊,一條斯萊特林養過的蛇。”哈利有些好笑。
  他左邊是德拉科,激動地小臉放光。右邊則是金妮,緊張到開始打嗝。
  “Ginny,不要害怕,我們又不去調查兇手是誰,不會被殺人滅口的。”
  金妮的嗝打的更厲害,眼淚汪汪,無比控訴地看著他。
  “我不是故意嚇你啊,我只是說事實。”哈利憐憫地看著她:“瞧你嚇成這個樣子真可憐,不如最近就和我與Draco一起走吧?我保證有我們在,你不會被某條蛇咬死。”
  “是啊,我也知道我不會……”她會被女人嫉妒的目光給埋死,可她偏偏沒那個意思。哈利是伏地魔的,德拉科是他爹的啊!
  (雖然大姐你是腐的,可你這配對喜好也太詭異了吧?)
  “那父親急急送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陪著你一起調查?”見這裡沒有外人,德拉科直接問,他根本沒把金妮當人-- 。
  “當然不是,我根本沒有興趣去查啊,看戲這種事才是我喜歡的。”哈利笑眯眯道:“你可以和我一起看戲,不過如果想查的話,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些資料。”
  “你似乎不想我查?”德拉科能看出哈利並不是興致缺缺,而是特意不在他面前表現。
  “我的確希望由別人去查,其實相比之下,Ginny都比你更適合。”哈利更加溫柔:“Ginny,你願意去查查看嗎?你也很好奇的,是不是?”
  金妮很想說不是,真的真的很想說不是,她本來是為了和哈利打好關係以後好把他打包送給伏地魔的,為什麼又被威脅了?
  “我當然好奇,我、我可好奇了呢嗚嗚嗚……”
  德拉科微微皺眉:“Harry。”他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只是用這種方法去威脅一個一年級的女生,斯萊特林也不屑去做。
  哈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帶著笑去低聲安慰金妮,卻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
  德拉科撇撇嘴,沒再出聲,那種神情……又在算計什麼了吧?
  哼,這個人……
  
  德拉科忽然有點兒疑惑,顯然自己的父親和哈利之間另有聯繫,那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Chapter20:悲催的人生

  如果金妮願意,她完全可以去校長辦公室,把一切全盤托出,把哈利賣了,順便尋求鄧布利多的庇護。
  但顯然,這丫頭雖然為人很花癡、腦筋不好使、貪生又怕死,身為魔王控的她卻從沒想過投奔偉大的白巫師的懷抱,反而很開心。
  哈利果然不是好東西啊~表面光明內心黑暗一片啊~果然是天~生~一~對~
  再次證明當一個女人犯花癡,你就不要奢求她有正常的思考方式。
  就這樣,她懷著痛並快樂著的心情,心甘情願去監視洛哈特了。
  
  三天后,霍格沃茨的恐慌還未平靜,董事會便連袂到來,領頭的自然是盧修斯•瑪律福。
  他特別挑了中午時分過來,來到霍格沃茨的大堂,滿意地看到留校的師生都在這裡用餐,其中也包括哈利•波特。
  “Albus,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你需要時間把你的午餐用完嗎?”
  “Malfoy先生。”鄧布利多的笑容也淡了,禮貌而疏離:“真是稀客,你與諸位董事怎麼會來這裡?”
  “身為霍格沃茨的董事,自然關心學校的狀況和學生們的安危。”盧修斯高傲地說:“而這幾天霍格沃茨發生了一件有關學生生命安全的事,卻被你壓下來了是嗎?校長。”
  “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故,是由霍格沃茨的教授來處理,而不是由董事會。”鄧布利多毫不相讓,董事會不止一次想從校長手裡奪權,想徹底掌控整個霍格沃茨。
  “這個自然,沒有人能否認這是你校長的權力,‘潛移默化’在成長階段的學生。”盧修斯意有所指地諷刺:“不過身為董事會的一員,我必須關心霍格沃茨的師資力量,關心身為校長,是不是能保護這裡的學生們。”他的蛇杖突然往地上重重一頓:“校長,關於有學生死亡的事件,你可否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才只過了三天,我們也還在調查——”麥格教授急急說。
  “也就是說還沒有查出來?校長,你說我們該如何?”盧修斯示意左右:“你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也給所有擔心孩子們的家長一個交代吧?”
  鄧布利多總算明白,今天他們不是來奪權,而是專門來找自己的麻煩。
  “該調查的我已經在調查,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學生們的安全,確保不會再有任何人丟失性命。”
  “說得好。”盧修斯拍手:“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說得更好聽。校長,只會說是沒用的,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鄧布利多沉著開口:“自然是——”
  “啊啊啊啊——”一隻幽靈突然尖叫著飛了進來:“啊啊啊啊——又一個!又一個!就在二樓的走廊那裡!”
  這對霍格沃茨的所有人來說都是晴天霹靂,麥格教授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地揪住胸口。
  “這就是你的保證?校長,你可以問問,誰會相信這樣的保證?”盧修斯看了一圈,在對上哈利的眼時,看到對方微微轉了轉眼珠。
  看來那個日記本也嫌鄧布利多礙事,想借現在把人趕走,那麼對自己來說,現在就不是時候了。
  “讓人失望,Dumbledore校長,非常……不過既然是你,或許我們還可以給予一點信任,希望這信任不會多餘。”盧修斯手掌在蛇杖頭摩挲,神色驕傲到沒有人敢否定:“去看看這次被害的學生吧,在我們的耐心沒被消磨光之前。”
  
  董事會的董事們盡數離開,教授們匆匆趕往事發地點,盧修斯慢吞吞走在最後,經過斯萊特林的桌子時突然停下:“Harry,你好。”
  哈利起身:“託福,Malfoy先生。”
  “霍格沃茨發生這件事情後,我一直很擔心你是不是被捲入其中,所以讓Draco回來。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實在很開心。”盧修斯看似很慈祥,對他比對自家孩子還溫柔,哈利卻看出其中的求懇認錯之意。
  一時哈利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人家都把孩子送來給自己玩了,善後工作也做得不錯……
  想到這裡,哈利扯開嘴角給他一個笑容:“我沒有事,Draco也沒有事,您不必再擔心。”
  盧修斯這才算松了口氣,有哈利這句話,起碼他只要在適當的時候成功把鄧布利多弄出霍格沃茨,再保證霍格沃茨正常運作,就不會受罰。
  想想,他站在那裡開始和哈利寒暄聊天,等著剛剛那個學生遇難的消息,免得一離開霍格沃茨,就要好幾天才能查明來龍去脈。雖然問哈利或者德拉科也可以得到確切消息,但如果這個都要主子提供,就是做下屬的無能了。
  
  過一會兒鄧布利多領著教授們回來,沉聲道:“耶誕節留校的學生由各學院院長帶領回去休息室,從今天起儘量不要夜間離開學院,白日裡也要兩人以上同行。”
  “Dumbledore校長,那名學生如何?”盧修斯提高聲音問。
  “被石化了,Malfoy先生!”麥格教授聲音顫抖著回答:“你還有什麼事嗎?”
  盧修斯瀟灑地聳肩,別弄得好像是他的過錯,他只是來盡自己的義務而已。
  “那我就先告辭。Harry,有什麼事情可以讓Draco寫信給我,非常願意幫助你。”他親昵地摸了摸哈利的發,然後帶著些眷戀地放開手,頭也不回離去。也就借著這個時候,才能靠到最近的距離。
  “Harry,我覺得父親對你的態度有些奇怪。”德拉科悄悄說。但是哪裡奇怪,他說不上來。
  
  耶誕節假期很快結束,學生們陸陸續續返校。
  家在魔法界的自然已經得到消息,就算麻瓜出身,也在歸來的第一天晚上被警告。相比其他學院的謹慎,對格蘭芬多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激動人心的大冒險又要到來。
  看羅恩•韋斯萊的態度就知道,他這幾日天天纏著哈利問東問西,德拉科的冷嘲熱諷都泯滅不了他的熱情。
  
  “你夠了吧,Weasley。”德拉科終於忍不住:“一件一個不小心會連命都丟了的事,你願意找死就自己去,幹嘛非得拉著Harry?”
  “我又沒拉著你!”羅恩立刻頂撞回去:“你自己愛做什麼做什麼,幹嘛非要摻和我和Harry?”
  德拉科冷冷道:“誰摻和誰搞清楚,Harry是我們斯萊特林的人,我是他的好友,你又算是什麼?”
  羅恩難堪地咬住嘴唇,隨後怒吼道:“我也是Harry的朋友!”
  德拉科沒說話,連真心相交和利用都看不出來的,他真是懶得理。
  “我正在考慮,是不是乾脆不要承認認識你們兩個。”哈利輕輕敲了敲桌子:“這裡是圖書館,兩位,就算已經放了靜音咒,也不是爭風吃醋的地方。”
  兩個齊齊閉上嘴巴,因為哈利生氣了。
  哈利不理他們,自顧自翻查這些藏在圖書館犄角旮旯的古早書籍,尋找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半點蛛絲馬跡。
  德拉科開始寫魔藥論文,羅恩也不敢拿瑣事煩他,眼巴巴瞅著。
  一本接一本,哈利慢慢焦躁起來,卻一直沒停止。斯萊特林是貴族中的貴族,不可能只留下那麼一個隻適合蛇怪居住的密室。
  到底在哪裡?真正屬於斯萊特林的密室,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該去首先開啟的地方……
  羅恩偷偷踢了德拉科一腳,在德拉科發火以前,向他示意哈利,滿臉疑惑。
  誰能告訴他哈利到底在找什麼?弄得那麼焦急。
  德拉科搖頭,哈利不肯說,他要知道早幫忙了。
  哈利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快要八點了,這是最後一本——
  《霍格沃茨之初》
  【……他們決定以自己的力量在此地建立城堡,但對於要建立如何的學校發生分歧。英明睿智的拉文克勞喜歡雄鷹展翅高飛的模樣;熱情高昂的格蘭芬多認為雄獅該咆哮在原野;獨善其身的赫奇帕奇喜歡獾的隱晦踏實;精明高貴的斯萊特林則認為蛇類的習性更適合那時的巫師界。他們的分歧並沒有帶來太多的爭吵,按照各自的喜歡去做就好……】
  總算有些和霍格沃茨建造有關的,哈利立刻認真看下去。
  可惜,正文還是沒有任何有關的資料。哈利疲憊地閉了閉眼睛,轉頭去眺望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
  離上個人被石化已過了一個月,他如果再找不出,那邊就要等不及動手了吧?
  他本想著鄧布利多有可能幫忙,懷疑是斯萊特林的怪物,自然要查找斯萊特林的資料。可這個老頭子明明也聽說過斯萊特林怪物的傳說,明知道現在斯萊特林怪物的傳聞已經風靡全校,竟然不往這上面查,還引他去查海格的那件事。
  當初這半巨人就是自己陷害的,他知道個頭。
  打個哈欠,他合上書本打算回去休息,眼中卻閃過一絲金色。
  “咦?”他立刻將書壓緊,側過來細看。
  當書被合上時,鑲邊的金線竟連成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又一行。
  【登臨蒼穹,觸摸拉文克勞的輝煌;騎上掃帚,體味格蘭芬多的喜悅;撥動時間,感受赫奇帕奇的歷史;深入末世,見證斯萊特林的偉大。】
  哈利滿意,自己終於找到了線索,相當重要的線索。
  然後體味了兩遍這四句話,他臉色就青了。
  沒有一句看得懂的,驢唇不對馬嘴,語焉不清。
  “Harry?”
  “沒什麼,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哈利把這幾句話記牢,順手沾濕了一抹,老舊的金線紛紛脫落,再沒有人能看到這個秘密。
  
  入夜,確認德拉科睡著,哈利放了靜音咒,拿出雙面鏡。
  盧修斯早等在那邊,見到他之後先低頭施禮。
  “別客氣,今天我心情不錯。”哈利不無諷刺地說。怕自己還因為那件事情惱火,這位整整一個月沒露面,只是在暗中兢兢業業佈置一切,務必讓自己的計畫妥妥當當。一直到現在,才算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盧修斯微笑道:“Lord勿怪,這也算屬下對自己的懲罰吧,您……明白。”
  真正的懲罰,或者說真正的忠誠,他剖開自己,在絕對不該被看透的人面前。將來也許會後悔,現在卻義無反顧。
  哈利卻淡淡轉開話題:“Dumbledore現在已經成為阻礙,什麼時候能弄走他?”
  “只要再有一次事件,我就有充分的理由讓他離開。”盧修斯自信地說:“只是最近您那裡風平浪靜,難道對方收手了?”
  “不可能,嘗過這個甜頭,還有誰會收手?除非你給我塞進去一個大公無私、無欲無求的靈魂。”
  “當然沒有,完全遵照您的意思。”
  “那就好,Dumbledore離開學校之後,這邊的事情你不用再管,隨便愛去做什麼都可以。”
  “可是……”盧修斯還是有些擔心。
  哈利的神色冷了下來:“還是說除了校長,你還有興趣看我的大戲?”
  “當然不。Lord您自己小心。”
  “這才對,我只有一個問題問你,霍格沃茨有什麼和末世有關的地方嗎?”盧修斯露出迷茫之色,他從未聽過。
  
  和盧修斯的對話又一次簡短結束,似乎兩人除了正事之外再沒什麼好說。
  奇怪的是,每次結束他們之間的對話後,他總會想起西弗勒斯•斯內普,另外一個徹底背叛了自己的食死徒。
  絕對的忠誠和絕對的背叛,截然相反的兩人,卻是最好的朋友。
  話說,自那場有預謀的告白之後,斯內普已經一個月沒理過他了,甚至上課時都把他當透明。
  炸了坩堝強迫他注意?
  開玩笑,一個斯萊特林,尤其是他,怎麼會做只有格蘭芬多才能做出來的蠢事?而且,在沒能力吃掉對方的情況下,努力把自己送到別人嘴巴裡去?
  他還沒這麼沒腦子。
  翻個身,他念叨著末世睡下,德拉科卻坐起,震驚地看著哈利的床上,久久無法動彈。
  
  第二天一早,哈利起床的時候德拉科已經不在,天色才濛濛亮,他的床鋪卻冰涼。
  哈利坐在他床邊,手輕輕摩挲著冰冷的被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他從浴室出來,德拉科已經重新出現,衣著筆挺坐在那裡,在等待。
  哈利站定身形,側頭看著他:“早安,Draco。”
  靜寂只是片刻,然後德拉科輕聲回答:“早安,Harry。”
  一個合格的瑪律福,縱使年紀小讓他多洩露了一些東西,假以時日卻不會比他父親差。
  相對他的稚嫩,哈利自然不會在表面上透露絲毫端倪:“你今日起得很早,我們提前去吃早飯嗎?”
  “……如果你有什麼安排的話。”德拉科的回答很溫順,但聽起來不是那麼願意。
  “如果你沒有什麼安排,我的確想去一些地方,調查點事情。”哈利不知道德拉科在怒什麼,卻多少能猜到些,於是決定向他透露點,免得這孩子憋悶著,把自己憋出病。
  “你帶我去?”德拉科反問:“自開學以來,你不是去哪裡都獨來獨往?”
  “那是因為沒有到時機,現在沒有一個人的必要了,我自然要找我信任的人幫助。”哈利眼神閃爍:“還是說,Draco,你並沒打算幫助我?”
  “我的榮幸,既然你認為我適合。”他也想弄清楚——自己昨晚沒聽到的對話,那個邪魅、充滿上位者威嚴的哈利,父親如此恭敬的原因。
  
  金妮趴在斯萊特林的桌子上挺屍,半點形象都沒有。
  她從五點開始趴在這裡,到現在為止已經一個半小時。
  哈利坐在她身邊,拿起一個麵包在她面前逗小貓一樣晃了晃。
  金妮抬抬眼皮,相當給他面子:“喵。”
  德拉科翻了翻白眼,一指頭捅在她腦袋上:“別裝死人,一大早的搞什麼?”
  金妮悲催到語無倫次,瞪著倆熊貓眼對德拉科道:“我搞?我怎麼搞?我搞得了誰麼我!”
  “噗——”德拉科噴了。
  哈利敲了敲桌子:“注意形象。”
  德拉科早用餐巾抹了嘴巴,金妮好不容易坐直之後,仍然在晃晃蕩蕩:“注意形象是誰發明的?我要去閹了他。”
  哈利吃自己的東西,當沒聽到她的胡言亂語,或者說豪言壯語。
  “女瘋子。”德拉科坐到哈利另一邊,離她遠一點。
  金妮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頭勾住哈利的衣袖,見他沒有反對,才可憐兮兮地訴苦:“Harry,你看我的黑眼圈,你看我的皮膚,我為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己啊!”
  哈利拍了拍她的頭:“乖,我沒看出來。”
  金妮一僵,連忙指著自己的臉:“我都憔悴了哎。”
  “是很憔悴。”哈利捏了捏她的臉蛋:“不過我聽說,斯萊特林某個一年級女生要減肥,差點把自己減暈後決定不再減,結果暴飲暴食壞了肚子,半個多月瘦了將近十公斤,不是你嗎?”
  “呃…………”金妮訕訕放開他:“其實你可以當做不是我的,雖然說這是事實,但你不能否認我調查了,而且很有頭緒。”
  “說說你的頭緒,我再考慮是不是承認你的調查。”
  “是這樣的,我能調查的可疑人物都調查過了,唯一不像好人的就是Lockhart教授。經過多日來的查訪,終於發現他於昨天晚上偷偷摸摸跑到二樓一條走廊,然後消失了!”
  二樓走廊?那這個消息應該是正確的,不過——
  “你這陣子先是忙著減肥,後是忙著生病,白天乖乖上課,晚上老實睡覺,哪兒來的時間去調查?”
  金妮張大嘴巴:“你怎麼知道?”
  哈利笑得妖孽:“我注意著你啊,Ginny。”
  金妮哼哼著,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不相信你,所以時刻注意著你有沒有壞我的事。沒說錯吧?
  “不過消息準確,看來你知道不少事情。”哈利說的不是查出而是知道,意味深長。
  “啊?啥?”金妮立刻裝傻。
  哈利並不在意:“既然這件事辦得不錯,那就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去查霍格沃茨什麼地方與末世兩個字有關。”
  “怎麼又是我!”金妮立刻唉唉叫。
  哈利挑眉,敢抗議了?難怪說有壓迫就有反抗。
  “不想去也成,還有其他兩個選擇。”
  “這麼大方?”金妮隱隱覺得不妥。
  “一,和我去找Lockhart教授,面對密室裡的怪物,我正好覺得人手不夠。”
  金妮猛力甩頭,這種事死都不幹不死更不幹。
  “二,告訴我你是怎麼查出來的,在你不在場的情況下。”
  第一點她自然不可能答應,重要的是第二點。能掌握洛哈特的行蹤,她必定有同謀,或者某種魔法用具。
  “這個也不成……”她那地圖是管弗雷德和喬治借的,雖說早晚會落到哈利手裡,可也不能是自己賣的。
  “我能不能有第三個選擇?”例如把自己關在寢室裡哪兒都不去。
  “有,如果你想要第三個選擇的話。”哈利眯起眼睛,透出一絲強烈的殺機。對於知道某些不該知道的秘密還沒有用處的人,應該怎麼處理?
  金妮噎了一聲,立刻跳起身:“我現在就去!”
  
  德拉科在旁邊看著,終於疑惑不解地問:“Harry,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你這麼針對?只是Weasley家的小姑娘而已。”
  一個進了斯萊特林的韋斯萊,而且這半學期的表現還不錯,勉強算個斯萊特林的樣子。
  “她知道一些事情,我很好奇,雖然這丫頭表面很經不起誘惑,可該隱瞞的,口風卻很嚴。逼迫可以讓一個人神經緊張,有助於我找出癥結所在。”哈利對德拉科笑道:“而且這樣,她也不會好奇心過剩來摻和我們的事情,有些事你我二人去做就好了。”
  德拉科的臉色微微潮紅,轉頭道:“什麼時候?”
  “不急,首先要確定一件事,我們吃完飯後,先去霍格沃茨的最高處轉轉。”
  “最高處?”
  “嗯,拉文克勞塔。”




☆、Chapter21:翔鷹

  霍格沃茨沉澱在時間裡的痕跡,似乎很少有人注意到,無論教授還是學生,在他們充實的生活中,少有時間注意身周一切,包括以前的自己。
  走在一層又一層的階梯,經過一面又一面畫像,哈利的手撫摸過細細的裂痕時,感受到輕微的震顫,是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回應。
  “或許,你可以幫助我們找到一些什麼?關於你的秘密,可以讓你不會再那麼孤獨?”感覺到手掌下的回應,他笑了:“謝謝。”
  “Harry?”德拉科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你……是在和霍格沃茨城堡說話?”
  “是的,一個承載了千年知識與歷史的地方,Draco,你會認為他是沒有思想的?”
  “我從沒想過霍格沃茨會有思想!不,我的意思是,能夠被我們察覺到,可以交流的思想。”德拉科按捺不住試著去觸碰城堡,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想,是需要某些紐帶。”
  哈利拉著他走上最後一層樓梯,發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拉文克勞休息室的那只老鷹,而是另外一條以前沒有出現過的通道。
  “看來霍格沃茨已經幫助我們打開了捷徑,走吧。”
  
  繞過半個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或者他們已經通過某一條秘道進入了公共休息室某個不為人知的範圍,一道斜行向上的螺旋形走廊帶著他們進入拉文克勞的最高點。
  這裡是一個四面都有著透明窗戶的房間,包括頭頂,甚至腳底,在他們徹底進入這個圓形的小房間之後,也化為一片透明到仿佛不存在的地面。
  “哇噢!”德拉科發出一聲驚歎,動了動腳,卻不敢大動:“Harry,我覺得我們隨時可能會掉下去!”
  “你現在還沒有。”哈利仔細想了想這間屋子的範圍,毫不猶豫走到邊緣,上下打量。這的確是整個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而且絕對沒有人發現過。因為那最細的拉文克勞塔的塔尖,肉眼可見的霍格沃茨最高點,就在他們腳下。
  哈利蹲□體,手自地面上拂過,一直展翼翱翔的大鷹形狀悄然出現。
  “拉文克勞的密室,這就是最近我一直在調查的東西之一,Draco。”拍拍他肩膀,哈利沿著透明的牆壁一點點摩挲,沒有錯過任何邊角:“幫我找類似機關或者書架之類的東西,不過要小心些。雖說用手的觸感才能發現,但拉文克勞也不是善男信女,那時候的巫師——就算格蘭芬多——手上也曾沾滿了血腥。”
  他們的尋找並非無用,不知德拉科觸動了什麼,四面的牆壁前浮現出高大的書架,遮蔽了一切透明的地方,而地下有翔鷹圖像的地面隆起,現出一座塑像——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塑像。
  “做得好,Draco。”哈利幾乎立刻用魔杖指向那塑像,銀色的半透明罩子把它遮蔽,於是四周書架上的防禦魔法也就不可能啟動。
  “酷!Harry。”德拉科今天得到的意外驚喜太多,忍不住有些手舞足蹈的架勢:“這是什麼咒語?”
  “魔力消退咒。”哈利一邊翻左邊書架上的藏書一邊回答:“它可以有效阻絕魔力與魔力之間的連接,還好這裡經歷了太久的磨礪,殘留的咒語沒有那麼強。”
  “不,我的意思是——”德拉科聳肩,轉到另外的書架,去看上面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別隨便碰那個水晶球。”哈利適時拉回他:“那是卞弗拉斯的水晶,會吸引你的靈魂,讓你不知不覺中到哪裡都只能帶著它,直到變成傻子為止。”
  德拉科倒抽一口氣,立刻縮回手:“梅林!拉文克勞不是睿智而博學的嗎?怎麼會在自己的地方放這種東西?”
  “據記載,睿智與博學通常伴隨著極大的好奇心,拉文克勞收集了這麼多東西,其中一部分是她自己製作,另一部分從別處得來,有這種也很正常。”哈利用魔杖杖尖把水晶推開:“這次真是大豐收,拉文克勞的密室不僅僅有一個,這卻絕對是最重要的一個。”
  拉文克勞塔上的翔鷹,並不是屬於他的東西,所以他不會再有進入拉文克勞其他密室的機會。但至少在霍格沃茨的准許之下,這間蒼穹上屬於拉文克勞的輝煌屬於他了。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他和德拉科都泡在這裡,這個地方太吸引人,以至於德拉科都沒有對翹掉魔法史有什麼異議。
  哈利最大的收穫不是這裡的各種珍品,而是兩條不知通向哪裡的秘道的口令,還有一本屬於拉文克勞的日記。上面沒有記載太多東西,只是零碎的隨筆。
  “…………那是Salazar唯一不准許任何人進入的地方,就算Gedoric也不能,是屬於他的禁區。當踏入陰森冰冷的黑湖,潛入最深邃的水波中時,你就已經進入Salazar的勢力……”
  他讀著這段話,而且讀了兩遍。
  黑湖湖底,他想,他總算是找到了那個被稱作末世的地方,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稱呼。
  “我們走吧,去吃晚飯。”他笑道:“我們需要多補充一些營養,有鑒於如果你喜歡的話,今晚我們還要去一趟黑湖。”
  “今晚?宵禁以後?”德拉科敏銳把握住他的意思:“Harry,我不認為你只是想去逛一逛,你該不會——”
  哈利做了一個向下的手勢:“我們要去很深很深的地方,或許還會受到湖底生物的攻擊。不,最好也能隱瞞過那些生活在霍格沃茨,向著Dumbledore的生物……”
  哈利開始沉思,忘記繼續給德拉科講解。
  兩人慢慢順著秘道離開,直到確定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德拉科才重新把注意力凝聚在哈利身上:“我說Harry,不管你要做什麼,如果有危險,記得叫上我。如果沒有的話——”他撇唇,故意用一種傷腦筋又嫌惡的態度說道:“我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夜晚,這會有損健康。”
  “有損你Malfoy家代代相傳的美麗容貌,Draco?”哈利拐入大禮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開飯:“我不得不說,在容貌上面,Malfoy家有著悠久而堅定的——信念。”
  “那當然。”德拉科堅定地說:“一個Malfoy永遠是高貴而優雅的!”
  哈利嘴唇動了動,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由得露出一個笑容。是啊,高貴而優雅到自從斯內普成為食死徒後,就死命纏著他調配美容和年輕魔藥,一直到現在仍舊如此。瑪律福能和一個混血成為好友,除了斯內普本身的才能之外,魔藥也功不可沒。
  “你讀的那段話——”德拉科壓低聲音,同時警告性地看了身邊的其他人一眼,立刻所有人都轉過頭去。不聽自己不該聽到的,是斯萊特林的守則之一。
  “是指示?關於學院創始者Salazar•Slytherin的指示?或者——另外一個密室?還是說,是關著那個怪物的密室?”
  發現德拉科都有些興奮地發抖了,哈利輕輕用手罩上他的眼睛:“你需要學會冷靜,否則,有很多大事我不放心你參與其中,明白嗎?”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立刻冷靜下來,撥開哈利的手之後,又是一派清明:“我還能讓你不放心嗎?別忘記我們現在都是二年級,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自然不會。”哈利笑呵呵回答,盧修斯教出來的孩子他放心。
  不過就算是他,也有少許的激動。斯萊特林真正的密室,他身為血統的繼承人,若是能在真正意義上得到斯萊特林的承認……
  他的笑容突然垮了下來,因為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他現在用的身體屬於哈利•詹姆斯•波特,這具身體裡流的血可和斯萊特林沒有半點關係!
  沉浸在思緒中,他沒發現不止一雙眼睛看著他,帶著審視和深思。
  
  “在注意Harry?”鄧布利多笑呵呵對斯內普道:“看來他今天過得很充實。”那張臉跟調味盤一樣,這麼一會兒酸甜苦辣俱全。
  “我對你的黃金男孩沒有興趣。”斯內普低下頭繼續吃東西。他知道哈利•波特今天沒有去上下午的課,鄧布利多也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鄧布利多更傾向於有求必應室,可自己找過,那裡絕對沒有。如今再看到這副神色……他恐怕是發現了什麼意外的地方,所以才會如此。而依照自己對他的理解,那該是他們所有教授都不知道的……屬於學院創始人的禁地。
  鄧布利多發現斯內普的視線再次看了過來,帶著淡淡的憐憫。
  這個眼神他見過,自從去年暑假之後,他就偶爾會給自己這麼一個。他不止一次審視過自身,好像沒有什麼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地方啊,又不是真的快死了的老頭。
  “Severus?”
  “不,沒事,Dumbledore。”斯內普不掩諷刺,卻偏偏不告訴他自己在可憐什麼,諷刺什麼。就讓他自己去想吧,如果哈利能一騙七年,那證明這老頭真的是一個笨蛋!
  鄧布利多只能歎氣:“越老越不受尊敬嘍……算了,Severus,今年的霍格沃茨不平靜,Harry又愛冒險,幫我多注意他一下好嗎?”
  斯內普開口就要回絕,可卻想起哈利溫暖的懷抱,那句貼在自己耳邊的‘喜歡’,愣了神。
  鄧布利多沒注意,他知道斯內普一貫不喜歡哈利,沒出聲等於答應。
  等斯內普回過神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只能陰沉著臉。
  他又要去和那個根本不想去見的小鬼打交道!
  
  入夜,知道10點到11點間斯內普喜歡出來夜巡,哈利提前了半個小時。
  德拉科跟著他亂轉,九點多的城堡已經沒有多少人,偶爾匆匆來去,還有幾個賊頭賊腦,想找個僻靜地方,躲開教授等待夜遊。
  哈利的步速不快,奇異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拐入三樓的一條無人走廊之後,推開牆上一扇隱蔽的門。
  “Harry,你哪來的時間去找秘道?”德拉科驚訝,哈利就跟走在自己家一樣,還是說這又是霍格沃茨的福利?
  “這條密道通往Hagrid的小屋後面,我不確定是誰挖的,但是至少有五十年沒有被人使用過。”那是離禁林很近的位置,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海格,那時候他用來帶他那些奇怪而危險的小寵物們出外放風。
  等自己陷害海格之後,這條密道也被封閉。
  海格因為害怕被怪罪,當時沒有說,現在八成是忘了。
  “我們不是去黑湖嗎?那裡不需要經過那個獵場看守。”德拉科對禁林有所畏懼。
  “黑湖有一部分通往禁林,那邊的邊緣是最深的地方。”哈利默念著那幾句啟示,加快腳步:“屆時我不會有精力照顧你,所以如果你害怕的話,現在可以回去。”
  德拉科的臉蛋漲紅了,一聲不吭跟著哈利走,不管哈利再說什麼也不出聲。
  哈利微微歎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句話不對也不開心,他可不會哄人的。
  
  他沒有軟話,德拉科更鬱悶,於是一直到湖邊,兩人都沒有過一句對話。
  哈利轉頭看向城堡,大多數燈火都已經熄滅,只有醫療室、校長室、格蘭芬多塔和拉文克勞塔來亮著,已經過了十點。
  他拿出一瓶藥劑,一口喝幹之後,吐吐舌頭。
  腮囊草做的東西真難喝,和偏偏這個最有用。
  德拉科一把拉住他,這回不只是臉蛋,連眼睛都有點紅了——百分之百是被氣的:“你真的不打算讓我加入嗎?”
  哈利又拿出一瓶藥水:“你的份,不和我慪氣了?”
  德拉科臉色微紅,陰陽怪氣地道:“我怎麼敢和你慪氣?Potter大人。”
  哈利手一揮:“這是你的權力,可愛的Malfoy少爺。”
  “你才可愛!”德拉科立刻炸毛。
  “噓——”哈利拉著他滑進冰冷漆黑的水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斯內普迎來一名不速之客,仍然掛著黑眼圈的盧修斯•瑪律福。
  斯內普看到他著實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諷刺道:“這是新的時尚?還是你終於脫離了Malfoy家延續千年的噩夢?”
  “只有你會把保持青春美麗看成噩夢,Severus。”盧修斯立刻反駁:“不過我也真是累了,順便在你這裡拿點魔藥。”
  斯內普冷哼:“沒有!”
  “別這樣對我,Severus。”盧修斯用他獨有的詠歎調唉唉道:“沒有你的魔藥,要我如何找到生存的價值?”
  斯內普低聲道:“不要讓我以為一隻在高估你的智商,Lucius,你的生存意義從來和魔藥拉不上關係!”
  “可它和我保持形象能拉上關係。”盧修斯聳聳肩,坐在斯內普身邊。
  “說正事。”斯內普點點桌子,一杯咖啡出現。
  盧修斯端起喝了一口,微微皺眉:“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的手藝越來越差,真該好好調教了。”
  “別用你Malfoy的品味要求這裡,我說了說重點。”斯內普心情不太好,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今晚有事發生。
  “我只是來看看好友而已,你不會這麼無情的只希望我在有正事的時候找你?”盧修斯坐得四平八穩,喝咖啡的速度不緊不慢,擺明瞭是來消磨時間。
  “你最近很悠閒?我看不出。”就這兩眼烏青,會悠閒才是怪事。
  “我很忙,非常非常忙,現在只能算忙裡偷閒,也足夠我開心。”盧修斯接過魔藥,一邊喝一邊道:“非常醒腦提神的味道,Severus,你確定你沒有特別開發過魔藥的滋味?”
  “我沒有那個空閒,如果你真那麼在意自己的臉,首先不要讓自己忙得像家養小精靈。”提神魔藥就是這個滋味兒,他從不會特意改良口味,以免降低藥效。
  盧修斯喝完魔藥之後,精神明顯見好:“和味道成正比的藥效,來你這裡真是太正確了。”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麼?連提神魔藥也掩飾不住你的疲憊。”斯內普問道:“我不認為現在有太多的事情給你忙,Lucius。還是說你真的那麼恨Dumbledore,一定要廢寢忘食將他驅離霍格沃茨?”
  有對鄧布利多落井下石的機會,斯內普相信自己這位好友絕對不會放過,可他從來不是主動出擊的類型,尤其對手是一個不小心會讓自己吃大虧的存在。
  “恨,為什麼不恨?他是Dark Lord最大的敵人,我們都應該恨他。”盧修斯語調飄忽,說得半真半假。
  “你在說笑話?”斯內普根本不信,瑪律福怎麼可能那麼忠心。
  “世事無常,你怎麼知道我是說笑話?”
  “你說出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為什麼不是笑話?”
  “…………是啊,無論誰看都只是一個笑話,我怎麼就偏偏當真了呢?”盧修斯自嘲輕笑,沒有和斯內普再糾纏在這個問題上。
  斯內普心情不由得更煩躁,今天誰都不對勁,什麼事情都不對勁。想起哈利•波特的異常,他和德拉科的竊竊私語,他眼皮這麼奇異的跳動……
  他突然起身,反倒把盧修斯嚇了一跳。
  “怎麼?”
  “你真該好好管教你的兒子,Lucius,讓他不要再跟著救世主廝混!”斯內普滿口的反感:“最起碼讓他記住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熱衷於夜遊很有趣?”
  “Draco和Harry一起去夜遊了?”盧修斯立刻驚呼。
  斯內普狐疑地看著他:“你似乎很開心?”
  “當然,他們兩個的關係很好。”他家主子要晚上辦的絕對都是要事,能讓德拉科去,他怎麼會不開心?
  不過當斯內普黑漆漆的眼睛盯住他時,他還是迅速放空了自己的大腦:“嘿!Severus,你怎麼能對你的好友這樣?”
  攝神取念沒用,斯內普大踏步走出地窖,不再理會盧修斯。
  “做完就走更不厚道,如果是Draco跟著Harry出去,我當然不能置身事外……”斯內普大步向前,當沒聽到身後的碎碎念。
  第一次知道盧修斯這麼煩,都快煩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 卡文 卡文 卡文……………………




☆、Chapter22:黑湖之下

  平常的湖泊,縱使水面上偶有波瀾,水下卻總是風平浪靜。
  黑湖卻不是。它的表面永遠平靜,引得不少學生們課後來湖邊散步小憩,底下卻暗流洶湧,水草中隱藏著無數危險的生物,窺伺不小心落入他們勢力範圍的獵物們。
  
  哈利入水之後就施了幻身咒與隔離咒,同時將隱身衣給了德拉科。
  縱使如此,在水下漾起的波紋還是吸引了不少水下生物的注意力。
  德拉科一手和哈利相握,另外一隻手拉緊隱身衣,只靠長了鰭的雙腳撥水。哈利帶著他繞過人魚領地,沿著禁林那邊的邊緣,摸著石壁一徑潛落,片刻不停。腮囊草製作的藥劑只能持續2個小時,他必須抓緊時間才成。
  德拉科突然猛地扯了他一下,躲在岩石後。
  哈利吐出一堆泡泡,疑惑看著他。
  德拉科指了指下面,哈利低頭,發現在他們不遠處有一條長長的海溝,裡面黑漆漆的,一隻長長的觸角慢慢伸出,而後像發現了有人在看一樣,立刻縮回。
  德拉科又重重捏了捏哈利,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哈利搖頭,什麼東西他不知道,但那裡卻是他們要下去的地方。
  末世之所,末世之所……哈利輕輕推了推德拉科,對他打了個手勢。
  還是要進去嗎?德拉科一咬牙,向前遊去。
  哈利立刻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自己不是要他下去,而是要他離開。這底下的兇險已經超越了自己掌控,沒有德拉科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德拉科看到哈利指了指上面,又推了自己一把,立刻搖頭。要他幫忙理所當然,可在危險的時候丟下哈利一個人跑開,怎麼可能?
  哈利又推了他一下,帶了點催促的神色,用口型緩緩道:【我沒有精力照顧你。】
  不意外的,他在德拉科臉上看到驕傲的神色:【誰說我需要你照顧?】
  哈利低頭看著那觸手,它伸出來縮回去,接觸到活物的時候,就立刻將其捲入裂縫中,不留活路。
  抬頭看德拉科,他已經將魔杖緊緊握在掌中,擺明絕對不會退縮。就算的確已經害怕得要命。
  哈利也掏出魔杖,最後確定似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如果最後有什麼危險的時候自己把德拉科推出去當擋箭牌,盧修斯會不會發火?
  
  德拉科看見了強大,在那一瞬間,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的父親會否能比哈利更強。
  哈利的魔杖放出強烈的光芒,就算死氣沉沉的黑湖也無法遮蔽,他懷疑連太陽光都沒有這個強。
  這光芒化成了灼熱,直接射入裂縫之中。
  湖水沸騰起來,躲藏在裂縫裡的巨烏賊猛地竄出,向著湖面上游去,為了躲避這股熱燙的溫度。
  哈利拉著德拉科,迅速遊進了裂縫裡。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瑪律福果然不在寢室,兩張床都冰涼,證明他們根本沒有回來睡過。
  相比斯內普的陰沉,盧修斯反而很輕鬆:“夜遊是霍格沃茨學生的權利,就算是斯萊特林。Severus,你實在不用這麼古板。”
  “如果你還有大腦,就該知道約束你的兒子,讓他不要像個格蘭芬多一樣,把自己的性命送在霍格沃茨的夜晚!”斯內普大踏步走出公共休息室,揮舞魔杖發出追蹤咒,然後低聲咒駡:“該死的混帳!”
  這兩個可惡的小子竟然不在城堡裡。
  盧修斯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對斯內普的緊張抱有一種什麼反應,有哈利在,他們就算跑進禁林都無所謂。而且他覺得斯內普有些擔憂過度,那異樣的煩躁,免得不讓他也跟著不安起來。
  
  “Severus,Harry又對你做了什麼?”在走下城堡的臺階時,他試探著問道。
  斯內普身體一僵:“為什麼這麼問?”
  “隨便問問,你不是說過,最麻煩的孩子就是Harry嗎?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盧修斯跟著他一直走到黑湖邊,繞向禁林。
  “那是因為你妨礙了我寶貴的時間。”斯內普忽然停步,反應並非來自禁林,反而來自黑湖中?
  他剛想湊前看個究竟,突然湖水迎面撲來,把他和盧修斯澆得滿身盡濕。
  斯內普青筋直冒,湖裡的巨烏賊在搞什麼!
  盧修斯立刻給自己乾燥咒,卻看到斯內普摸著自己臉上的水:“需要幫忙嗎?Severus,這的確很糟糕。”
  “溫的。”斯內普低聲說,一道紅光讓巨烏賊安靜下來。
  “嗯?”盧修斯彎腰探手入湖:“真的,不止溫,甚至有些熱。”
  斯內普額角一跳一跳,他開始快速回憶最近哈利•波特的動向,他的確通過貓頭鷹進過一部分的魔藥,裡面有腮囊草嗎?
  “Severus,你的意思該不會是,Draco和L——Harry在這下麵?!”
  斯內普低頭看著湖水,突然轉身就走。他要回去取魔藥。
  “等等,Severus!”盧修斯抓住他:“隨便用兩個咒語,巨烏賊就可以帶我們下去,你取魔藥會驚動其他人。”他們就這麼出來也許不會被鄧布利多察覺,可若是斯內普再匆匆折回,那個因為這段時間霍格沃茨的異常而格外警覺的老狐狸一定會察覺到端倪。
  無論哈利是在下面做什麼,他也不能讓鄧布利多來壞了事。
  
  誰知拉回斯內普,同時而來的是魔杖的鋒銳,帶著淡淡光芒,直指他的咽喉。
  盧修斯立刻站直身體,魔杖滑落手心:“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的確是Severus•Snape,而不是旁人假扮,所以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如果我沒弄錯,你是Lucius•Malfoy。”斯內普以同樣的聲調諷刺道:“可你今日的表現讓我懷疑,Lucius,你現在在為誰做事?”
  冰冷的沉默,盧修斯柔柔笑開:“你今天真的很奇怪,Severus,竟然會問出這種話。你該知道,Malfoy從來都只為自己著想,而不會為任何人做事。”
  “曾經的Dark Lord就是一個意外,既然以前會有,現在一樣會有。”斯內普不為所動:“還是說你的以前和現在是同一個人?否則若是只為了自己,你不可能對Potter這麼用心。”
  還是被發現了嗎?盧修斯眼神微閃,以斯內普的敏銳,現在才發現一些端倪已足夠讓自己意外了。
  他歎息著,抬頭看進斯內普的雙眼:“為什麼不是為了我自己?一個Malfoy永遠只會為Malfoy家著想。我知道那個人遲早會回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在他的手下……為了那一天有退路,我必須抓緊Potter家的孩子。你也知道他的能力,他可以打敗Dark Lord,可以解脫噩夢。”
  斯內普慢慢放下魔杖,勾了勾唇角:“沒想到……”
  “他可以讓任何人都想不到。”盧修斯面容上閃過一絲複雜:“何必談一個現在不在的人?我們還是儘快下去吧,免得他們兩個有危險。”
  斯內普收起魔杖:“等一下,現在的黑湖——”
  
  湖水再起波瀾,這次從底下沖出來的是一個小小的身影,摔在了湖邊兒上。
  “Draco!”盧修斯立刻撲上去扶起他。
  德拉科不停喘著氣,腮囊草的藥效沒有過讓他無比難受,每呼吸一口空氣,肺都跟要炸開一樣。
  不過他還是盡力抓住他父親的衣領,用力支起身體,喘息著道:“Harry……Harry在下麵,快點……”
  盧修斯抹去他臉上的水草,拉下掛在身上一半的隱形衣,變出毛毯將他緊緊裹住:“你們在下面遇到了什麼?”
  德拉科顫抖著嘴唇,只是不住的搖頭,卻說不出來話,一張小臉慘白。
  這分明……盧修斯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深邃水底。下面有什麼東西能把德拉科嚇成這樣?
  而且德拉科已經上來,哈利呢?
  “振作一點,Draco!”盧修斯用力搖晃了他一下,讓他儘量清醒:“你要冷靜,告訴我,下面發生什麼事情?Harry•Potter呢?”
  “對!Harry……”德拉科緊緊攥著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可以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們發現……拉文克勞的密室,說,黑湖裡,還有……所以……”
  “不需要知道你們為什麼來這裡。”斯內普打斷他的話。
  而德拉科哆嗦了兩下,終於說到重點:“陰屍!那條隧道裡……全部都是陰屍!!”
  
  哈利和德拉科一直下落,越過那片幾乎沸騰的水域後,又是一派冰涼。
  德拉科不停向自己□的肌膚上吹著氣,讓哈利覺得好笑。不過看看自己就笑不起來了,他也一樣被水煮得狼狽,和德拉科站在一起,就是活脫脫兩隻大蝦。
  冰冷的湖水將溫度降低之後,他們才繼續摸索著前進。
  德拉科幾次想用魔杖亮光都被哈利阻止,這下面不知還有什麼,光亮等於標識,引得所有湖底生物前來。
  他們這裡沒有光,愈向下行,底下卻逐漸透出明亮來,水底有些發光的水藻,在路上星星點點,指引著他們的方向。
  哈利劃過時間,墨綠色一閃而沒,他們還有一個小時,卻毫無頭緒。
  順著這亮光走過去,才是最好選擇。
  
  身邊一股寒流,水溫似乎突然冷了下來,德拉科打了個寒顫。
  哈利放慢速度,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有什麼東西……
  幽光指引他們來到一個洞口,靠近才看清,那些發光的植物都附著在鏽跡斑斑的鐵鍊上,一直延伸到洞中。
  腳下已經踩到地面,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借著水波走進去——
  
  德拉科發出一聲類似被噎住的動靜,口中吐出一大團氣泡。
  哈利立刻拉住他,回頭就跑。
  一座盤起來的蛇形雕塑從上邊落下,截斷他們的退路。
  【四分五裂!】德拉科立刻對著雕像揮動魔杖。
  正確選擇。
  哈利正要同樣發射魔咒,卻見德拉科的魔咒被彈了過來,被他狼狽躲開。
  身後水波湧動,陰冷的感覺越來越重,已經可以看到遠遠伸出腐爛的手臂。
  哈利大幅度揮舞魔杖,將身周的水推出數米遠,一道火牆阻隔了陰屍的腳步。
  德拉科貼著雕像那邊的水源,以免呼吸不暢。
  
  “陰屍。”哈利苦笑,輸出魔力支撐著這段無水地帶:“我還是看輕了那時的巫師,看輕了Salazar•Slytherin。”
  他猜得到這裡會有某些魔法機關或者密門,有麻煩,有危險,卻未曾想斯萊特林竟然在這必經之路裡放滿了陰屍,還用雕像堵住退路。
  他是一定要將來此的人都趕盡殺絕嗎?
  德拉科喘著氣:“Harry,你有辦法吧?”
  “如果這不是在水裡,我的確有辦法。”哈利回頭去看他,突然大驚失色:“快躲開那裡!”
  從雕像中伸出兩隻手臂,抓住德拉科雙肩,腥臭的味道就在後頸。
  德拉科連驚叫都未來得及發出,就被拉入雕像的空腹中。
  哈利魔杖尖噴出團團碧綠色的火焰緊隨其後,用飛來咒將德拉柯拉出。
  那雕像裡似蛇又似陰屍的東西連自己也沒見過,到底是什麼?這裡面的一切盡數脫離了掌握,兇險無比。
  哈利自是不懼這些,眼看斯萊特林的密室就在眼前,再兇險也要闖一闖。
  可這個瑪律福家的小鬼,總不能帶著一起冒險。
  他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臉蛋,溫度低的不似人,想來是被嚇壞了。
  前有巨蛇,後又陰屍,看似已經絕望,也難怪。
  “別怕,你不會有事了。”
  “我……我不是……我……”德拉科想說自己並不是怕,卻根本無法連貫開口。
  “出去以後誰也不要驚動,該解決的我可以自己解決,明白嗎?”
  “什麼……意思?”德拉科驚魂未定,根本無暇思考。
  也沒有時間給他思考,那只蛇形陰屍已經爬出一半。哈利炸開甬道頂端,露出一人出入的洞口。德拉科只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量推著自己從那個隧道穿出,身後一片強光,任他如何回頭也看不到哈利的影子。
  然後因為劇烈的爆炸,甬道坍塌,哈利、蛇還是陰屍,都被埋入黑沉沉的湖底。
  
  聽完德拉科斷斷續續的敘述,盧修斯傻了,這事兒怎麼聽怎麼不像他家主子能做出來的吧?
  斯內普也說不出話,和一堆陰屍還有一個不知名的邪惡生物同埋湖底,人還能活?
  “我去找校長。”他立刻說,這件事已不能不讓鄧布利多插手。
  盧修斯看了他一眼,俯身抱起德拉科:“我和你一起去吧,Draco也需要醫療翼的照顧。”
  “快點。”斯內普轉身。
  盧修斯卻掏出蛇杖,一個昏昏倒地將他擊倒。
  斯內普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盧修斯會在抱著德拉科的時候對他動手。
  “父親!?”德拉科一樣驚疑不定。難道父親不想去救哈利?他明明對自己和哈利交好很樂見。
  盧修斯將斯內普移到比較乾淨的石頭上,回頭對德拉科道:“今晚的事我自然和你教父有交代,過了今日之後,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父親……Harry還在下面啊!”德拉科強撐著站了起來,穩住搖搖晃晃的身軀:“怎麼可以不救他?”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人救。”盧修斯沉聲道:“Draco,有些事情你不懂,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以那個人的實力,絕不可能死在這裡,死在……斯萊特林的地方!
  
  盧修斯的顧慮的確很得哈利的心意,送走德拉科之後,他才能暴露一些現在不想暴露在人前地東西。
  倏然陰沉了容顏,他喉間發出陰冷的嘶聲:【住手。】
  不出所料,那只大蛇果然停住,長長的身體盤了起來,那雙碧綠的大眼緊盯著他。
  【我是斯萊特林當世僅存後裔,你身為受斯萊特林之命,護衛此地的看守者,怎能對主人的血脈動手?】
  那條蛇的眼珠僵硬旋轉兩圈,緩緩道:【血脈?不對……氣味……不是!】
  【血的味道不是,難道你不懂如何分辨靈魂?】哈利疾言厲色。他這次只怕賭的大了點,面前這個東西雖然能聽得懂人話,但說到底也只是屍體一具,無法與他爻辭論辯。
  【靈魂的味道……】大蛇蜿蜒著爬來。
  哈利抱著手臂站在那裡,神色倨傲,不曾躲避。
  冰冷的蛇信帶著臭氣,在他臉上舔過,又舔過額頭上的傷疤,才收回:【人類,你有資格進入斯萊特林的領地。】
  蛇口中吐出烈火,在水中也能燃燒得如此猛烈,燒開了陰屍之中的道路。
  這算賭贏了?哈利這才發現自己掌心已全是汗水。
  不由得失笑,人變小,心眼變小也罷,竟然連膽子一併小了嗎?生死之事,不過如此,他名為伏地魔,飛離死亡之人,怎能因為這個卻步?
  沿著陰屍林立的道路前行,兩旁屍體的抓撓與吼叫,仿佛在對他致敬。
  沒錯,是在致敬,對他,願他能夠加冕為王。
  
  水面的波瀾已經平息了很久,水溫褪下之後,連巨烏賊都不再湧動。
  盧修斯靜立在湖邊,垂首不語。
  “為什麼?父親!”德拉科少有的執著:“至少,給我一個不救Harry的理由!”
  “你不小了,Draco,應該知道不是什麼事都需要理由。”
  “正因為我不小了,所以Harry可以知道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知道?”德拉科據理力爭。
  “其中自然有原因,是不能告訴你的,所以才讓你不要再問!”盧修斯皺眉:“你一貫聽話,今天是怎麼回事?”
  德拉科緊緊咬牙:“我只想知道我們在等什麼,難道等Harry的屍體浮上來麼?”
  “這個……我也不能和你說。只是惟有等待才最正確,這個時候驚動了任何人都是錯。”
  盧修斯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我知道這話你不愛聽,但你的確還小,有些事情我不說,是不希望惹來更大的麻煩。”
  見德拉科還要反駁,他神色微寒:“Malfoy的家規,你忘了?”
  “可是Harry——沒忘。”德拉科悶悶回答,轉頭去不願意再理會自己父親。
  這還是德拉科第一次跟自己鬧脾氣,再想想湖底的哈利,盧修斯有些無奈。他仍然保持著自己的優雅,以相同的姿勢注視深深湖水:“你要相信,最不喜歡他出事的就是我。比任何人都更加……”
作者有話要說:好不容易湊出一章 還是有些不滿意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誰給提點意見吧 我是當局者迷了




☆、Chapter23:傳承的條件

  走過不短陰屍的水道,坡路上行,離開了冰冷,而且因為陰屍的出現顯得更加粘膩的湖水。
  哈利在水裡呆了一會兒,直到腮囊草的藥效徹底褪去,才慢吞吞起身,弄幹自己的衣服。
  那只蛇吐得火焰在他離開水後熄滅,腳下的陰屍又開始湧動。
  哈利離開水邊,並沒有放出火焰。反正火也不可能將它們徹底殺死,而此處不知道透不透氣,空氣也要省著些。
  
  拐進裡面,漸趨乾燥,四周的佈置也精細起來。
  開始牆壁上能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再往裡走,牆上便有了些簡單的壁畫,色彩很淡,工筆卻很細膩。
  哈利一幅幅看著,上面各種各樣的小蛇也抬頭看他,顯得伶俐無比。
  徑直走到閉合的大門前,門上是美杜莎的浮雕,正閉著眼睛睡得香甜,胸膛微微起伏。
  哈利扣起手指敲了敲:“起身了,美杜莎小姐。”
  美杜莎慢慢睜開眼睛,眼中放出一道紅光,滿頭的毒蛇遊動起來。
  “哎喲?我在這裡守了有千年時間,總算見到一個能進來的人了。”哈利點頭:“你好,美杜莎小姐。”
  “呵呵呵……有禮貌的孩子,的確是Salazar的血統呢。”美杜莎扭了扭腰,伸了伸胳膊:“睡了這麼久,身體都硬了,小子,你有什麼事情能讓我開心一下?”
  “這個……似乎沒有。”哈利笑道:“我希望這裡面能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開心。”
  “貪婪的孩子,真有你祖先的血統,難怪說龍就是蛇的進化,都是財迷。”美杜莎虛指點了點他,口中吐出蛇語:【用屬於血脈傳承的語言,說出你心底的密語。】
  【血脈傳承的語言我擁有,可惜斯萊特林的一切已失傳太久,自然不可能有密語留下。】
  【那麼,你將不被允許進入這裡,我的門禁非常嚴格……】美杜莎又恢復了靈動的面色:“可惜啦,有Salazar血統的小子,我本以為我這裡終於可以熱鬧起來了,到底還是不成。”
  【難道不能通融?你要知道,一旦我離開,你永遠不可能再等到第二個活人。】哈利並沒有隨著它改變說話的方式:【Salazar•Slytherin的最後一名後裔就在你面前,我也不會再有子嗣。也就是說如果我進不去的話,屬於Slytherin的遺產就只能留待日後沒有Slytherin血統的人去占奪了。】
  美杜莎愣住:【你說最後一個?等等!不對啊,就算Salazar一向不喜歡多子多孫,追求血脈純正,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吧?強大的巫師總有很多人願意依附,願意延展他的血脈。】
  【以前的確如此,可近百年來世道不同,一切自然也都不一樣了。】哈利觀察著美杜莎的面色,突然一笑:【有興趣知道?雖說我的時間不多,卻是可以抽空給你講一講大概的。】
  
  大約花了半個小時時間把該講的講完,美杜莎幾乎把自己所處的石壁拍碎。
  【太過分了!一群蠢貨!真把麻瓜當成好東西了?還保護!還不如想想怎麼從麻瓜手中保護自己吧!從中世紀到現在,被迫害的永遠是巫師!什麼時候變成巫師保護麻瓜了!】美杜莎越說越生氣,幾乎把自己繞成一團。
  【保護、和平、巫師至上、麻瓜弱小,現在已經成為巫師界的信條,沒有人懷疑的信條。】哈利溫柔撫摸著它:【和平的日子過得太久,前後又有兩代黑魔王,更讓他們認為自己是正確的,和平是正確的,善良——哼,是正確的。】
  美杜莎稍稍平靜了一些:【魔王嗎?照你的說法,第一代的那個不錯,卻失敗的莫名其妙,第二代……他也太恐怖了一點,誰告訴他高壓政策是好的?】
  【沒有人告訴我,只是那個時候遭遇的事情太多,而且……還受了某個人的誤導!】想起鄧布利多那個該死的老頭,還有斯拉格霍恩,哈利就忍不住咬牙切齒:【不過還好仍有機會,我絕對不會犯第二次這個錯誤!】
  【你…………】美杜莎游來遊去,仔細打量著他:【你不像變態。】
  【……我從來不是。】哈利淩厲的眼神掃過去。
  【別看我,我一座雕像可不怕這個。】美杜莎咯咯笑著:【不過這麼說的話,我還真得讓你進去……不過你若是真不知道密語,Salazar會怪我啊。你……】它歪著頭問,【你是怎麼來的?難道就半點端倪都沒發現嗎?】
  【我只是得到一個提示。】哈利試探道:【末世之所?】
  美杜莎立刻笑得春花燦爛了:【正確,請進。】
  兩扇厚重的石門打開,哈利腳步微頓。
  末世之所嗎?他突然一笑,毫不猶豫走進去。
  
  門上的美杜莎在輕輕歎息,也許斯萊特林這代真的又出了一代王者。
  
  進門後,哈利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無論椅子的位置、爐火還是書架都是一樣的。
  細看才發現,有一半的確是真的,另一半卻是和屋子一樣大的畫。
  畫中的壁爐冒著火焰,火焰邊有一個人坐在那裡,背對著他看著一本書。這一切太過恬靜,讓他也不忍心打擾。
  那個人卻緩緩回頭,在看到他的時候對他露出空洞的微笑。
  哈利已不必問,這個人是誰呼之欲出。
  
  “Salazar•Slytherin先生。”
  “對自己的祖輩,直呼名字未免有些無禮了。”斯萊特林的聲音同樣空靈,就如他現在表現出的氣質,仿佛他根本不處於人世間。
  “若您不介意,就不算失禮。”哈利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這爐火看起來很溫暖,剛從冰冷的黑湖過來,我可以坐近一點嗎?”
  薩拉查露出覺得有趣的神色:“當然,請坐。”
  哈利果然靠著那畫像,或者說畫著畫像的牆坐下。明明仍舊是冰冷的,他卻像坐在爐火邊一樣舒適,放鬆了四肢。當然,沒忘給自己一個溫暖咒。
  他大方的樣子讓薩拉查終於徹底轉過身來看著他,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與生俱來的優雅無人能比。
  “不錯,我的後裔。”他並不顯得陰沉,也並非開口就是蛇語冰寒的噝噝聲,反而很溫婉。
  “……是,不過您看起來並不像傳聞中的Salazar•Slytherin閣下。”哈利以同樣的姿勢坐著,比起薩拉查與生俱來的高貴,他更顯得傲然,睥睨眾生,就算在自己的先祖面前也不低頭。
  “外界的傳聞並非我喜歡,但身為一個畫像,也沒有為自己撥亂反正的能力。雖說霍格沃茨近些年來的校長越來越偏心是一個原因——”薩拉查突然嘲諷道:“可也歸功於你這位魔王不是?”
  哈利鬱悶了,人人見到他都不忘刺兒他一句,他那時候腦殘!又不是自己故意的。
  “呵呵呵,現在看你也是個挺好的麼,傳聞不可信。”
  “的確不可信。”哈利突然笑道:“那麼閣下與Godric•Gryffindor的不和,是不是真的呢?”
  “我和Godric——”薩拉查突然閉嘴,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是你該管的麼?”
  戈德里克啊……哈利賊笑,他明白了。
  “你現在的靈魂變好了,和以前相比。”
  “聽這意思,閣下一直知曉外界的一切?”
  “我自然有我的方式。”薩拉查敲擊著扶手:“你現在這個樣子——”他毫不客氣地打量了兩圈才點頭:“還算能承我衣缽。”
  “我的榮幸。”哈利微微躬身,突然劃了一下時間。半夜一點整。
  “可惜,今天我的時間不多,希望下次來的時候不要遇到那麼多麻煩,可以暢談一番。”
  “不要跟我耍心機。”薩拉查皺眉:“手伸給我。”
  哈利挑眉,伸出手按在畫像上,只見一隻小蛇從薩拉查的手臂滑下來,竟然遊出畫像,纏繞在自己手臂上。
  一陣極度燒灼的疼痛幾乎讓他汗都流下,再掀開袖子,便看那條小蛇化成蛇形的臂環,緊緊套在自己上臂上,卻並不阻礙血脈的流動,只仿佛是和肉長在了一起一樣。
  “這個是?”
  “我的魔力,斯萊特林的真正傳承,繼承我血脈的人,自然有資格繼承我的一切。”薩拉查滿意道:“不過,也是一個監視。它早晚會被你消化,但在消化之前如果我發覺你不配繼承斯萊特林的名譽和尊嚴,我會連同你自己的魔力一併收回。”
  哈利嘴角一勾,笑意未及眼底:“真是驚喜的大禮,這不像對自己子孫的態度。”
  “你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手段和薄情都應該很清楚才是,上當只能怪自己。
  哈利撫摸著臂環:“監視與否先不提,有了這個,我就是唯一正統的斯萊特林繼承人?”
  “只要它溶在你的骨血裡,你就是惟一合法繼承人,誰也越不過你。”薩拉查目光下滑:“可是,我卻沒有能夠察覺你一舉一動的感覺。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還在考慮,這誘惑非常非常大,可若是為它賣了自己,似乎不合算?”渾身魔力都沒了,還要其他有什麼用?他期待著能夠得到先祖的認可,能夠正大光明說自己是斯萊特林的傳承,這種期盼卻未曾重要過他自己。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薩拉查淡漠回答。
  “無關?那閣下在這裡千年,等待的是什麼?你也該知道我是你最後一名後裔。”
  “千年……”薩拉查幽幽道:“千年來我從未想過還會有一個繼承人來到此地,而且也從未想過要人繼承,否則五十年前你初到霍格沃茨時,我不可能與你絲毫沒有聯繫。”
  哈利歎氣:“這麼說是我有求於你,而非你要求我?想和閣下做一樁合算的買賣真難。可在我完全不瞭解你的情況下,如何把身家性命交予閣下手中?”
  “那就看你的了,我喜歡賭,更喜歡在由我掌控的情況下和人賭。”薩拉查總算真正露出了些許笑影:“和你賭,我會很快樂,因為我們很相似。”
  深入骨髓的清冷,再狂放的笑也無法抹除;無人可知的孤寂,更是早已刻痕在心底。
  “Salazar就是Salazar,厲害啊,你說服我了。”
  哈利抬手,撤去在初初察覺到疼痛時,就隔絕了臂環的魔力。毫無隔絕的疼痛比第一次猛烈得多,他輕哼了一聲,咬緊牙關。
  “想辦法改造一下這個身體,它和你的靈魂並不如你想得那麼契合。而且我的力量只傳承我的血脈,就算認得你的靈魂,你在吸收時也會痛苦萬分。”薩拉查說完之後,細細感覺從他那裡傳來的脈動,覺得沒有異常,才打個哈欠揮了揮手:“你大半夜找過來,畫像也是會困的。原路返回免得給我惹麻煩,下次來的時候直接用臂環,它會帶你幻影顯形。”
  “我知道了。”哈利低聲回答,並且起身,看樣子是打算就這麼離開。
  不過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低低說了一句:“我像傻子?”
  他揚長而去,獨留薩拉查坐在這裡,默默體味屬於自己的苦澀。
  斯萊特林家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傻子?想必他看出一些東西,或者是太多東西了……
  
  順著湖底遊回來,一直用法術隔離身邊的水,上岸的時候,連哈利都有些疲憊。
  鉑金的發色在眼前一晃,沒等他看清人,乾燥咒、溫暖咒,還有各種各樣檢查身體的咒語就罩了上來。
  這不像德拉科的水準?
  哈利抬頭,看到的是蛇杖,還有暈倒一旁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Lucius?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手臂疼得他眼睛發花,再加上魔力大量耗費導致頭暈目眩,哈利的口氣不怎麼好。
  盧修斯扶起他:“我本是有事情來霍格沃茨,從Severus那裡知道你和Draco去夜遊,所以才來看看。你們兩個太調皮了,就算黑湖寬闊凍不上,也不必這個季節跑來游泳。”
  他把哈利抓得很緊,指尖微微顫抖,幾乎想把這人即刻帶進自己懷裡。縱使說著相信,說著強大,又怎能不擔心?水底下那麼多的陰屍,那麼深的地方,他現在又是小孩子的身體……
  “我沒事,我很好。”哈利稍稍退了一步,扭頭看到已經躲進毛毯裡面的德拉科:“還冷嗎?”
  德拉科立刻踉蹌起身,三下兩下把毛毯甩開:“當然沒事!我可沒那麼嬌弱。你呢?你一個人在下面呆了那麼久,沒事嗎?”
  “收穫頗多,回去再慢慢說。”哈利對盧修斯笑了笑:“沒想到Malfoy先生也來了,而且還有我們——已經睡著的院長,真是讓人驚喜萬分。不過在湖邊睡會著涼,我們還是儘快把院長送回去的好。”
  “在湖邊睡覺不會著涼,下湖游泳才會,還好現在沒下雪對不對?”盧修斯實在不爽,很難不趁這個機會讓他家主子明白明白。
  瞧著身子虛的,臉色也這麼差,他到底在下面遇到了什麼?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沒有那麼多炮灰讓他一揮手就能支使,他到底知不知道在意著自己的身體啊!
  哈利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到底在激動什麼。不過襯著他鬼一樣的臉色,這笑容就相當瘮人。
  盧修斯立刻閉嘴,不想惹毛了他。
  “我扶你吧。”德拉科連忙搶在自己父親前邊過去,穩穩扶住了他。
  哈利半邊身體借了他的力氣,能騰出那只快麻木的手:“沒想到,你還剩了不少力道。”
  “扶你總夠了,跟一陣風似的。”德拉科明明強撐著,卻還免不了和他嘴硬,不肯服輸。
  哈利壞心眼的又加力壓了壓,德拉科膝蓋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姓Potter的!”
  “還是我來吧。”盧修斯大手一撈,把哈利抱了起來:“注意你的教父,如果你因為最簡單的漂浮咒不熟練而將他傷到,相信他非常願意關你一個學期的禁閉。”
  德拉科在後小心翼翼,盧修斯卻抱著哈利大步在前邊。他需要儘快把哈利送回去,不管鄧布利多懷疑誰,不能懷疑他。
  哈利流著汗:“慢點,Lucius,我很難受……”
  盧修斯依言放慢速度,拐入暗道,他知道的一樣不少。
  
  “Lord,你到底去做了什麼?”
  “去看一個長輩,被他算計了。”哈利深深地,一次又一次吸氣:“不過也不算,有一半是我自己自願。”
  盧修斯沒聽懂,卻也沒多問,只是默默轉向通往地窖的路。
  魔杖打出一道又一道白光,哈利儘量減輕自己的疼痛,吸收魔力用這麼疼嗎?
  “該死的Salazar!”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盧修斯囧了,如果自己沒聽錯,剛剛哈利那一聲薩拉查罵的很順嘴。這還真是長輩,難怪他會心甘情願被算計。
  “算計的結果,想必對您來說很不錯?恭喜,您得到了斯萊特林的傳承。”盧修斯貼著他耳邊低聲說。
  哈利頭稍微側了側:“我沒想這麼早得到你的恭喜,說說你來做什麼吧。”
  盧修斯緊了緊手臂:“是那日記本的靈魂出現了一些誤差,我特別來向Lord請罪。”
  疼痛逐漸減退,哈利昏昏欲睡:“說說看。”
  “他似乎有了一種想法,只要除掉自己的一切威脅,他就可以成為真正的Lord。”盧修斯小心措辭:“而在所有威脅中,最強的便是Harry•Potter與真正的Dark Lord,偏偏——”
  “偏偏這兩個都是我,所以他現在只想除掉我,對嗎?”哈利睜開眼睛,笑著眈了他一眼,又閉合:“無所謂,這在我意料之中,他若是不起這個心思,我反而會覺得麻煩。”
  放進霍格沃茨本就為了讓他搗亂,就算目標不是鄧布利多而是自己,也並非壞事。
  “Severus,是你打暈的?”
  盧修斯點頭。
  哈利立刻滑下來:“去解決,其他事被發現端倪無所謂,這件事絕對不能讓Dumbledore察覺。”
  盧修斯微微皺眉,還是說出口:“Lord,請恕我多言,Severus雖然——但他絕不是真心忠於Dumbledore的人。”
  “不是麼?我知道他的忠心不在上面,可惜現在的他,卻多少佩服那個老頭子。”哈利又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不要再讓我聽到你求情,你知道我的決定從來不容反駁,Lucius。”
  盧修斯低下頭,表示自己不會再逾矩。
  哈利閉了閉眼睛,太過持久的疼痛過後的疲憊讓他心情煩躁:“好了,你今日能及時來告知我此事,做得很好。至於Severus問起,你和Draco把自己摘出去就好,關於他,我自然懂得處理。”
  “是。”盧修斯再次躬身:“地窖就在前面,我不方便進入,請Lord保重身體。”
  “抬頭讓我看看。”哈利卻突然柔聲說,細細觀察著盧修斯:“瘦了,現在你是我最好的幫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才行,交代你的事兒不用那麼拼命,就算真出了什麼差錯,我還會撕了你不成?”
  盧修斯也笑了:“您不必擔心,一個Malfoy永遠知道該如何保持自己容光煥發,絕對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哈利又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可以稍微清醒一點:“該做的你去做吧,我也真是累了。”
  “請您休息,我保證您明日要應對的只會有一個Severus。”
  
  哈利進了公共休息室,門關上之後,甚至連寢室都沒回去,就一頭栽倒在長沙發上,沉沉入睡。




☆、Chapter24:小小蛇怪

  斯內普已經氣到了極點,反而渾身內外冰冷空洞,連火氣都發不出。
  他沒有去大廳吃早點,午餐甚至晚飯,除了必須的課程外,都呆在地窖,守著自己的坩堝,熬制魔藥,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想。
  他宛如看破世情的苦行僧一樣過日子,倒讓鄧布利多頭疼許久。
  他那日不在霍格沃茨,發現黑湖的異狀已晚,趕到那裡就空無一人。無法掌控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已然足夠鬱悶,斯內普還突然這個樣子,今年的霍格沃茨究竟怎麼了?
  又歎了口氣,鄧布利多不由露出一絲疲色。
  他只是一個老頭子,縱使法力高強,也不代表萬能。
  “我想Severus只是累了。”弗利維笑呵呵道:“以前不也有過這種時候,無須擔心。”
  “如果不是你一直要求他為你熬制蛀牙藥水的話,或許還不會把Severus累到不想搭理你。”龐弗雷夫人嚴厲地說:“Severus是魔藥學教授不是你的私人藥劑師,你能不能不要再折騰他!”
  鄧布利多笑眯眯往嘴巴裡塞著蛋糕:“別這麼說,Poppy,以Severus的本事,這些都是小事,算不上麻煩。”
  “我是說你太壓榨他了!尤其從這個學期開始!”龐弗雷夫人的聲調猛地拔高:“你沒看到他的憔悴嗎?還有那重重的黑眼圈,消瘦的身體,都是你的傑作!!”
  “噗————”底下的學生們噴了一半,大多數都是斯萊特林,一個個都是滿腦袋黑線。
  龐弗雷夫人您千萬慎言,我們的院長和這個滿臉皺紋夾蒼蠅的老頭子沒有半點關係!
  哈利輕咳兩聲,端起果汁抿了一口。他剛才也差點沒被嗆住,這位學妹無論多大,用詞做事都還是那麼剽悍啊。
  “哈利,事情真的很奇怪。”德拉科和他咬耳朵:“Snape教授不禁平時沒出現,對於我和父親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竟然問都沒有問。”
  “沒問不代表沒有報復,那人可是一個斯萊特林,睚眥必報是一定的。”只不過因為斯內普最近在躲著自己,連帶著沒有找德拉科,而是把這個報復全砸在了盧修斯身上而已。
  這個彆扭的老毒蛇!
  哈利哼哼了兩聲,繼續慢條斯理吃東西。
  德拉科也想到這一點,緊張問:“我父親怎麼了?”
  “那是你教父,能對你父親怎麼樣?只不過給了下了點藥,讓他做幾天僵屍。”雙腳並在一起直挺挺蹦著走,吃飯也要別人喂,還挺搞笑。
  “Harry,我怎麼看你像幸災樂禍?”德拉科挑眉看著他:“對給自己辦事的人這種態度可不好,小心我去告你的狀。”
  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父親是在為哈利做事,是否付出忠心不知道,站在同一戰線可以確定。
  “告我的狀啊,本來我還想幫你去探探你教父的口風,免得明天輪到我們上魔藥課的時候,會被收拾得很慘。可是現在你這麼說——”
  德拉科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你也一樣會去的,對不對?朋友之間的玩笑之語,你不會當真吧?”
  哈利伸手在他保養得油光粉嫩的小臉上用力掐了一下:“你變臉還挺快!今個兒自己回去吧,別等我。”
  說著,他施施然離開,往地窖那邊去。
  鄧布利多眯起眼目送他離開,忽然打個哈欠:“我覺得Severus很明智,這天兒眼看要大雪紛飛,的確應該多睡多呆,那我也會去睡覺好了。”
  一屋子的教授齊齊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你做過正經事嗎?身為校長,他除了吃甜食和例行講話,基本就是一吉祥物擺在這裡。
  鄧布利多笑眯眯起身離去,不過那樣子更像是溜走。
  
  哈利拐進冰冷黑暗的地下隧道,哈利立刻察覺有人跟蹤。
  用了極為強力的隱匿咒,他只是隱約直覺,但臂環卻有了反應。
  剛要放棄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腳下卻傳來一陣陣嘶嘶聲,雖然輕,卻來得相當迅疾。
  哈利立刻停住腳步,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暗暗腹誹。
  什麼時候來不行一定要現在來?身後跟著那個萬一是鄧布利多,你看你會不會死在這裡!
  
  對方顯然等不及,那條大蛇甚至沒顧及四周,便直接從牆壁裡竄了出來。
  哈利驚駭後退,魔杖已經拿在手中,一些二、三年級,還有零星四年級的魔咒全都放了出去。
  在身後那人還沒來得及出手之前,揮手高聲道:“走開!不要靠近我!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轉變為蛇語,恐慌的神色和動作仍在,只怕沒人能猜到他口中早已換了樣子。
  【混帳!難道你聞不到我身上的味道嗎?立刻給我退下!儘快回去你的窩巢。】
  味道?那條通靈的蛇怪頓了頓,金黃色的大眼睛慢慢看向哈利,閉合了嘴巴,只伸著舌頭在他臉上舔了舔。
  【哇————】它發出一聲絕對是歡快的嘶叫,在地上打起滾來,滾得哈利滿腦袋黑線
  。這條笨蛇怎麼還是那麼沒腦子?都告訴他趕快走了!
  自己身後一道耀眼的白光,刺透了視線,哈利立刻閉上眼睛,聽著蛇怪發出一聲慘嘶,撞回牆壁中,迅速游離。
  
  一隻結實的手鉗著哈利胳膊把他扶起來:“Harry,你沒事吧?”
  哈利搖著頭,劇烈喘息:“我……沒事,Dumbledore校長?”
  看到哈利如此茫然慌亂,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Harry,你記得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嗎?”
  “我還沒有……還沒有慌亂到這個地步,校長。”哈利努力平復自己的粗喘:“不過的確有些丟臉,在魔咒無效的情況下我竟然對一條蛇大喊走開,而不是伺機逃跑。”
  無意識中說出蛇語嗎?鄧布利多笑了:“不,Harry,你做的很好,懂得用魔杖保護自己。而且你會的魔咒比同年級的要多得多,只是因為年紀,魔力還不足,對手又太強了。”
  “謝謝你的鼓勵,校長,還有多謝你的幫助。”哈利揉了揉手臂和大腿,活動了兩下。
  “你不應該只謝我,Harry,雖然我們的魔藥學教授最近心情不太好,剛剛也是幫了忙的。”哈利沒看到他卻看得清楚,幾乎就在自己出手的同時,斯內普在後面惡狠狠賞了那只蛇怪一道黑色的光芒,絕對不是什麼好法術。不過很快他又回去,像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出過手,鄧布利多自然不能就這麼放過。
  “Harry,Severus是你的院長,不去看看嗎?”
  哈利看看他,這老頭子很有拉皮條的潛質。
  “是該對院長道聲謝再回去,謝謝校長的提醒。”哈利就當著鄧布利多的面兒,敲了敲斯內普的房門。
  門被拉開,看到是他的時候斯內普瞳孔緊縮,刻薄的話語剛要吐出,卻發現鄧布利多站在走廊那邊,似乎等著看笑話。
  他的神色微微一冷:“進來。”
  大門一關,將鄧布利多鎖在了門外。
  
  “Severus。”哈利低低喚了一聲。
  “Potter,你有什麼事?”斯內普竟然沒和他糾纏稱呼的問題。
  “校長來讓我謝謝你,我則是想問,你沒事吧?”
  “除了被人用昏迷咒放倒在陰暗的湖邊之外,沒有任何事情。”斯內普還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一臉冷硬:“沒有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哈利沒有動:“我的監護人突然對我這麼冷漠,我總要知道個原因吧?”
  斯內普這才抬頭看他,哈利發現他的目光是發散的,根本沒聚焦在一點上,是故意表現的如此心不在焉。“Harry•Potter,在和你相處四年之後,我已經非常清楚你是一個什麼人。你不需要指引,也不需要保護,可以完全對自己的未來負責,去走自己的路。所以,你可以不要再來煩我,我也不必再去管你。”
  莉莉的兒子不再需要他守護,也不錯,一個同他父母都絕不相似的哈利•波特,承載著自己對他父親的恨和母親的愛,的確不公平。
  想到這裡,他扭曲了嘴角,露出一個或可被稱為笑容的表情:“現在你不必忍受我這個別人口中油膩膩的老蝙蝠,我也不必忍受你這個我一直討厭的男孩,這不是很好?”
  “如果我們真的互相怨憤,這的確很好。”哈利淡淡道:“我知道你並沒有忘記我的話,否則不會一直躲著我。”
  “你太看得起自己,Potter,就算我記得又如何?你沒有任何被我躲避的價值,我一直很討厭你。”斯內普立刻說。
  “你回答得真快,Severus,不過我不會聽。”哈利聳肩:“無論你是否相信,我保證,最瞭解你的從來不是Dumbledore那個老頭,而是我。”
  伸出手,他阻止了斯內普的反駁。
  斯內普腦袋立刻向旁邊一甩,躲開那只溫暖的小手。
  哈利笑得詭異,他並沒有展現什麼無謂的溫柔,在斯內普面前,他從未曾掩飾自己與生俱來的黑暗:“我比你想像的知道更多,對於事實,對於過去,有空你不妨猜測一下,我都知道一些什麼?”
  頓了頓,滿意地發現斯內普變了顏色,哈利才又露出關懷的笑容:“看樣子你這幾天都沒休息好,還是早點睡,我以後再來看你。”
  “等等!”斯內普幾步走進來,用力將他抓住:“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哈利則湊身上去,又啄吻了他的唇一下,品嘗藥草特有的芳香:“我說過,你不會,也實在不必把自己形容得如此無情。”
  
  進入自己的寢室,哈利丟開外袍,突然歎了一口氣。
  德拉科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進屋看見哈利,立刻又板起小臉,一副高傲的樣子:“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院長有問題,所以你才歎氣?”
  “院長並沒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似乎是我。”哈利又歎了口氣:“太急躁了啊……”
  “什麼東西太急躁?”德拉科聽不懂。
  “Draco,你說,是讓一個人一點一點痛苦折磨著好,還是先讓他救贖解脫、得到極樂後,再墜入深淵的好?”
  “這是什麼問題?”德拉科一怔之後,還是盡責地仔細思索:“好像是後者……不過那也太狠了,要是沒什麼深仇大恨,前者就足夠折磨人。”
  “深仇大恨是沒有,不過做了一件我無法容忍的事情而已。”哈利撫著唇:“倒是一場越來越有趣的遊戲啊……”
  他突然抬頭看著德拉科,張了張口似乎想問什麼,最後還是聳聳肩:“算了,你這麼點兒也不可能懂,我去好好泡一泡,消疲解乏。”
  又是什麼他不懂了?總被人拿這句做搪塞,德拉科沒辦法不鬱悶!
  
  小孩子精力無限,哈利只是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就已經神采奕奕。
  他一刻也沒耽擱,只是中午下課的時間,便摸去了二樓。
  因為有人死過的關係,平時大家都成群結隊,更不會去偏僻的地方,二樓那間壞盥洗室附近更是什麼都沒有。
  哈利閃進里間,確定沒人跟過來搗亂之後,才重新站在洗手池旁邊。
  和洗手池同色的小蛇就在側面,碧綠的眼睛閃閃發光。哈利想起湖底那些蛇包括美杜莎的眼睛也是綠的,斯萊特林好這一口?那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立刻從這裡出去,這裡可是女生盥洗室。”身後傳來一個略帶些盛氣淩人的聲音。
  哈利立刻回頭,閃過意外的神色,這不是自己上次禍害的那個——
  “啊~你是Harry•Potter。”桃金娘露出一絲扭捏的神色:“我聽說過你,你很出名。”
  哈利的笑意未及眼底:“多謝,我們彼此彼此,桃金娘小姐。”這位在鬼魂堆兒裡也是出名的遭人嫌棄。
  桃金娘明顯沒聽出什麼叫諷刺,還為哈利這一句小姐容光煥發,身體搖晃的速度更快了:“那麼Harry,你來我這裡做什麼呢?”
  “我在調查最近霍格沃茨的殺人事件,所以四處看看,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該放過。”哈利轉了轉眼珠:“不過這個應該和你無關,我親愛的桃金娘小姐,因為你已經死了。”
  桃金娘的雙腮和身子立刻都鼓起來:“你這麼說話真失禮!”
  哈利眨著眼睛,相當無辜地說:“還好,我最大的優點就是只會說實話。”
  桃金娘發出一聲類似爆炸的動靜,憤怒地頭朝下紮進馬桶裡,順著管道遊走了。
  哈利露出滿意的神色,果然氣走一個女人比哄走容易多了。
  趁著沒人打擾,他打開通向密室的甬道,躍入其中。
  
  對蛇語者來說,蛇怪就是只特殊寵物,不像平常寵物一樣,說兩句小兔子乖乖就能哄弄,卻可以給你帶來更大的利益。
  哈利突然想起納吉妮,那可愛的小姑娘在他死後就消失無蹤,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她從孤兒院開始就一直跟著自己,是最忠實的夥伴,可無論自己如何查訪,卻一直到現在也無法找到。
  想到這裡突然有點興致缺缺,連說話都懶洋洋:【對我說話,Salazar•Slytherin,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雕像的大口張開,窸窸窣窣的聲音自裡面滑出來,重重砸在地上:【你怎麼又叫我?我不是說最近要休息一下嗎?你可真是煩死了。】
  【呵呵,看來你最近是打算聽話,在這裡修身養性。】
  【Salazar!】冰冷碩大的身體立刻卷上來:【你總算來了。嗯,嗯,還是你的味道好聞,那個傢伙渾身都是臭味,要不是蛇語者我才懶得理他。】
  哈利摸了摸它的頭:【我雖然是Salazar的繼任者,卻和他本人完全不同,以後你可以直接叫我——】
  蛇怪抬頭看著他,金黃色的大眼睛並沒為他帶來傷害,反而透著些溫暖。
  【叫我Voldy吧,Voldmort,不過別讓其他人聽到。算了,聽到也沒人知道你說什麼,就這麼叫吧。】
  【Voldy,Voldy,Voldy,唔……】這名字有點繞口,蛇怪叫了幾次才流利。
  【最近總來找你的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傀儡,我在一個物品上動了點手腳,融合我的思想和另外一個人殘缺的靈魂,做了一個似是而非的魂器。】哈利稍作解釋,叮囑道:【那個根本和斯萊特林的血脈沒有關係,不過你暫時要裝作聽他的話,不要隨便殺人,等我指示。】
  他說一句,蛇怪點一下頭,極為乖巧可愛。
  不過等哈利問完之後,它就迫不及待用尾巴拍打著地面:【然後你是不是就能帶我出去?我不喜歡這裡,可是自從Salazar死後,都沒人能帶我出去玩了。那個會說蛇語的每次都只會讓我殺人,殺完人之後趕快回去。】
  哈利搖了搖頭:【帶你出去不是不成,可是你這麼大個身體,怎麼去?就算帶你偷偷潛去禁林,路上也會被認出來。】
  蛇怪聽他這麼說,立刻尾巴一盤,縮了一圈,又一盤,又縮一圈,一會兒就變成條袖珍迷你蛇。
  哈利黑著臉抽了抽,一個大膽的想法卻突然冒出來:【好,我現在就可以帶你走,走吧。】
  【真的?我不用幫你忙了?】
  【你在外面一樣能,如果壞了我的事,我就把你丟回來哦。】看看時間,哈利捧起小蛇揣進衣兜,開始左看右看:“這裡一定有另外上去的路……”
  小蛇怪慢慢爬出來,鑽進他衣服裡,蜿蜒上行,直到纏在他脖子上:【Voldy,你不給我個名字?】
  【名字?Salazar沒有給你取過嗎?】
  【取過是取過……】小蛇怪拍打著尾巴:【可是那時候我的名字太多,自己都不知道叫哪個。Sara也被鬧得頭昏腦脹,最後乾脆就叫我小蛇小蛇。】
  【很多名字?】
  【是啊,本來Sara有一個可好聽的,可是Godric偏要……】
  一路聽著這條小蛇碎碎念,哈利的笑意越來越濃。
  原來如此,薩拉查•斯萊特林,下次見到你我可有說的了,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那麼淡定。
作者有話要說:寶兒們 我已經寫得如此明白 就不要再以為V追教授是想和他你儂我儂了……




☆、Chapter25:再探密室

  “所以說,它就是你發現的東西?一條魔法蛇?Cool!”
  德拉科羡慕,甚至有些敬畏地看著它。
  小蛇怪頭一扭,誰都不理,尤其不理哈利。因為他懶到也沒給自己起名字,到現在還小蛇小蛇地叫著。
  “哦,他有點兒凶。”德拉科仍舊很羡慕,卻收回了蠢蠢欲動的那只手。
  “明智之舉,它現在很生氣,碰觸它可不太好喲。”哈利笑眈著小蛇怪,脾氣不小,為一個名字也能氣一路,誰讓它一直不能確定哪個,又不喜歡自己隨口說的名字,在找到好名字以前,就先湊合著吧。反正別說霍格沃茨,整個魔法界也就一隻蛇怪,不會叫錯蛇。
  “它喜歡吃什麼?活的還是死的?我去弄。”德拉科不停掃視它的身體。其實他更想問這條蛇是公的還是母的,如果是母的,是不是能給他生個小魔法蛇?
  小蛇怪故意裝出兇狠的樣子,對他張開嘴巴:【我更喜歡吃人!】
  德拉科稍稍向後仰,看向哈利:“我說錯了什麼惹它生氣?”
  “當然沒有,我相信它只是在感激你。你知道,蛇類的表達方式總是會讓人誤解。”哈利狀似親密地揉了揉小蛇怪的腦袋,然後輕輕一拍。
  “啪!”某條可憐的小蛇頭朝下被拍在桌子上,半天爬不起來。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Harry,你真應該對蛇類好一點。”
  “我對它很好,否則它怎麼會承認我是它的主人?放心,蛇類嘛。”哈利又拍了拍小蛇怪,這回很溫柔:“作為主人的寵物都是一樣,吃飽喝足睡大覺,就可以了。”
  小蛇怪晃晃尾巴,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嘶嘶道:【這話可是你說的,那你不要讓我幫你做事哦,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這可關係我和你以前的主子的賭賽,如果我輸了,你就只能回去那個除了主子和水管什麼都沒有的密室。】哈利湊近它,好像磨蹭,輕微的嘶聲只有它能聽到。
  【你威脅我。】小蛇齜牙。
  哈利又把它昂起的腦袋按下去。
  “Harry,它為什麼戴眼罩?”德拉科奇怪地問。
  “它的眼睛稍稍有些瑕疵,如果不戴著眼罩,只怕沒辦法出來走動。”
  “那真可惜。”德拉科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細條的肉,小心喂給蛇怪:“我們把他養在寢室裡?”
  “當然,它不適合被任何人看到。”哈利嘴角微勾:“我所指的任何人,Draco,包括你信任的,所有。”
  
  德拉科發現,和哈利擁有同樣的秘密不是好事。誰都不能說,還要小心自己的行蹤,不能露出絲毫端倪……
  “Draco,你今天不打算和我去了?”
  “累!”德拉科頭也不抬,用力把自己埋進枕頭。
  “可是我今天打算去拉文克勞的——”
  德拉科立刻跳起來:“不早說?我上次的書都沒看完,你又不肯讓我帶出來。”
  “帶有拉文克勞標誌的,不要出現在霍格沃茨中,尤其其中還有拉文克勞手書,甚至和拉文克勞的冠冕一樣難得。”說到這裡,哈利不能不得意。
  拉文克勞如果知道會被氣死,不光冠冕成了自己的,連密室都成了自己的,千年的研究隨一個斯萊特林取用……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毀了拉文克勞的冠冕,把它製作成魂器。
  魂器啊……
  “Harry,你知道你的Nana去哪裡了嗎?”
  哈利嘴角抽了抽:“它有一個正常的名字。”
  “你是說Neonata?我的天!你怎麼能給一條魔法蛇起這麼難聽的名字!”
  哈利撇唇,是為了紀念他可愛的納吉妮,可惜這只蛇怪性別為公。
  
  兩人方轉上通往拉文克勞塔的樓梯,就聽到響亮的全校廣播。
  麥格教授的聲音很急促,透著驚慌和冷硬,讓所有學生立刻和最近的學生或教授集合,回去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不得在外逗留。
  德拉科立刻停下:“我說,這又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知道,或許又發生了攻擊事件,否則格蘭芬多的那位女士不會如此慌張。”哈利抬頭,拉文克勞塔近在咫尺,可腳下傳來的喧鬧提醒他,他和德拉科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兩人立刻下樓,在轉入大走廊前,卻發現一堆教授堵在那處,鄧布利多領頭,而盧修斯•瑪律福也在其中。
  德拉科立刻興奮了,因為霍格沃茨又出事,所以父親來趕走鄧布利多對吧?
  哈利拍了拍他的頭,示意他退後一些不要被發現。
  看盧修斯的表情,不是出事來找麻煩,是來找麻煩的時候,出乎意料的發生了事情。
  
  這些成年人們是沉默的,然後盧修斯緩緩開口:“我本是來問一問事情的發展,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Dumbledore校長。可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你管理的問題。”他看過每一個教授:“對霍格沃茨而言這是極為無奈的舉措,雖然如此,但學生們的安全才最重要!我會讓十二名董事通過提議,關閉霍格沃茨,直到找出兇手為止。”
  下面的教授面色立變,有的冰冷有的慘白,卻都說不出反駁的話。死亡、石化,到現在有一名學生被直接帶入密室,他們竟然都無法阻止。
  “我們會在最大限度上作出保護學生的措施,這次有學生被帶入密室是意外,但也給了我們徹底查出密室的機會。”鄧布利多沉聲說:“先讓學生們聽課,所有教授——”
  “校長,我必須打斷你的話。”盧修斯難得的疾言厲色,好聽的音調變得尤其有抑揚頓挫,語氣高昂:“已經有一位學生在這件事情上死亡,還有兩位學生被石化,作為校長的你未嘗沒有責任!看來你一直靜觀其變,等待著這個時機是嗎?校長,你要對得起你校長的名號,想想什麼是你該做的,什麼是你不該做的。”
  鄧布利多的神情嚴肅:“我並沒有把任何學生的性命當做籌碼,Lucius,更不要提罔顧學生的性命去等待。只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我們就必須抓住機會,否則只是讓更多無辜的學生們受害。”
  “悲哀的說法,Dumbledore。”盧修斯轉著手裡的蛇杖:“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我自然不會和你爭辯。不過——”
  他又恢復了優雅的笑容,圓滑地說道:“霍格沃茨是英國的霍格沃茨,是所有曾經在霍格沃茨上過學的人的霍格沃茨,而不單只屬於一個。白巫師的神話該結束了,Dumbledore,哦——當然不是詆毀你的聲譽,只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校長您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我從來都是一個普通人。”鄧布利多平靜地開口,沒有一絲半點不悅,更不要提驚慌失措的情緒。
  盧修斯微微昂著頭,嘲諷的表情一樣沒變:“可你從沒有想過對別人解釋這一點,我沒說錯吧?校長您果真是個出色的‘政治家’,佩服,佩服。”
  哈利在暗處聽著,勾起嘴角。的確,一個出色而成功的政治家,多麼明顯的諷刺,卻讓人無法反駁。尤其鄧布利多,他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永遠只能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而沒有教導學生的資格。
  德拉科已經屏住呼吸半天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如此強硬,沒有給鄧布利多留一點顏面。那可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白巫師,前後打敗了兩代的黑魔王啊!
  “你父親說的對,白巫師的神話停留太久,給太多人帶來不該有的影響,是該停止了。”哈利湊近他,聲音極低極低地說。
  “可是Harry,那個人是——”
  “你所面對的只是一個普通人,睿智和強大或許,但終究沒有超脫正常人的範疇。”哈利真不知道,鄧布利多竟然在斯萊特林也有如此深的威望了?
  “可是,他打敗了Dark Lord!”德拉科仍然在用力搖頭,不肯輕忽那個惹人討厭的老頭子。
  “所以你認為超越人類範疇的是Dark Lord,而不是那個老頭子?我很開心你的看法。”哈利笑笑,突然收起了魔杖,臉上表情迅速變化。
  兩隻大手從後面伸了過來,一手一隻把他們拎起,巨大的吼聲響在耳邊:“你們到底——Harry?還有Malfoy?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不是讓所有學生都回去嗎?”
  “Hagrid,你先讓你的嘴巴離我耳朵遠點!”哈利一把推開他:“你的禮儀真該改一改。”
  海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那頭亂髮——抓的是哈利:“我沒想到你在這裡,還以為是兇手……不管怎麼說——”他突然提高聲音:“我送你們回去吧,你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哈利和德拉科走下來,正對上這些教授的眼,一個個都相當冷凝。
  “校長,各位教授,我能問問,是什麼人被帶進密室了嗎?”
  “這不是你該問的,Potter,回去!”斯內普沉聲道。
  “可我們知道一些線索。”哈利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點頭:“對,關於密室的,我和Harry調查了很多。”哈利應該是調查了吧?他可沒在乎過。反正是斯萊特林的密室,不會傷害純血的瑪律福家繼承人。
  “Harry,你知道了什麼?”鄧布利多慈祥地問。
  哈利抬頭看他,那閃爍的鏡片後蔚藍色的眼眸中,所蘊含的絕對沒有半絲溫暖,反而冰冷無比,帶著探究。
  “自從耶誕節時有學生死亡,我就一直很在意,霍格沃茨是我的第一個家,我不希望這裡受到任何傷害。”哈利沉聲道:“況且也許是我的運氣,我的確查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是什麼?”幾名教授齊聲問道。
  “斯萊特林的密室中是什麼怪物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那個入口大體在什麼地方。”哈利此時很像一個斯萊特林:“所以校長,幾位教授,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人被帶進了密室中嗎?”
  “是Gilderoy•Lockhart教授,還有兩名斯萊特林的學生。”鄧布利多沉聲道:“一位是三年級的,還有一位……是和你們同級的Parkinson小姐。”
  “是Pansy!”德拉科立刻驚呼了一聲:“怎麼可能?她一直很謹慎,從來不會自己一個人——”他突然閉口不語。
  潘西不是一個人,三個人的失蹤同時發生,顯然他們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哈利沉吟半晌,忽然道:“教授,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這三個人中,有一個是兇手呢?”
  “兇手?”弗利維教授抽了一口氣,差點兒沒摔過去。
  “沒錯,如果我沒估錯,斯萊特林的密室只有蛇佬腔才能打開,如果全校只有他們三人失蹤的話,其中必有一個是兇手。”哈利的眼神微微閃爍,皺眉道:“我無意詆毀一名教授,不過自從Lockhart教授今年榮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位置後,生活的確精彩了不少啊。”
  小精靈、矮人、蛇怪……
  “慎言,Potter先生,那個是教授。”麥格教授沉聲說,但顯然也忍不住要往那個方面想。
  “抱歉,McGonagall院長,只是比起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學生,教授的可能性的確更大一些。”哈利面上的肌肉緊繃,表情也很僵硬,表現出自己的緊張,詢問的眼神似乎忍不住的飄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微笑道:“Harry分析的也有道理,不過在一切未確定前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罪魁禍首不能放過,也不能冤枉了無辜的人。”
  哈利立刻點頭,做出一副‘他就是這個意思’的神色。
  “那麼Draco,能不能告訴我你們調查出的是什麼線索?”
  不問他而問德拉科嗎?這只老狐狸到底還是留了一手,對自己多少有些防備了。
  他本打算著如何把這話圓到自己身上,誰知德拉科這次表現得尤其突出,臉色一點也沒變,高高昂起來帶著斯萊特林的傲然:“出事的是我的學院,作為斯萊特林的一員自然責無旁貸。如果我和Harry的調查沒錯的話,我們已經準確得知密室的入口在什麼地方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斯內普立刻厲聲問哈利:“是真的嗎?”
  看到斯內普如今的神色,哈利反而想笑,忍住了正色道:“是真的,我們通過五十年前發生的蛛絲馬跡,發現了可能是密室入口的地方。如果能得到各位教授的確認,或許就可以明瞭了。”
  “那我們應該立刻去看看,Albus,再晚的話,我怕被帶到密室去的學生會出事!”麥格教授當機立斷。
  “沒錯!Severus,去拿點魔藥備在身上,我醫務室裡的不一定足夠。這次我也跟去,一定不會讓任何學生出事!”龐弗雷夫人說完之後轉身,卻看到鄧布利多站在那裡沒動,也不知道想些什麼,整個人呆呆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Dumbledore!你知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在那裡發什麼呆?如果那兩個學生有什麼問題,我第一個就找你算帳!!”
  德拉科長大了嘴巴,魔音穿腦啊,瞧校長都木住了。
  哈利愉悅地眯起眼睛,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霍格沃茨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我們學習,對不對?走吧,我們還要給教授們帶路。”
  看教授們都分道揚鑣去準備,鄧布利多也和斯內普走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德拉科立刻猛地拉了哈利一下:“Harry,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要做什麼?不是說去拉文克勞的密室,結果中途變卦,該不會是你算計好的吧?”
  哈利把手指壓在唇間,低聲而迅速地說:“我可不是那個放出密室裡的怪物來到處搗亂的人,所以這件事情絕對是碰巧。我本打算等到學期末,免得前面那只老狐狸再給我找什麼麻煩,不過如今既然對方已經等不及,盛情難卻嘛,我也不能退縮。”
  德拉科懷疑地看著他:“你……真的早就知道對方是誰?”
  哈利微微一笑:“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放心,我不必你配合,這件事情最好不要把你和你的家族牽扯進來,所以你會暈倒。”
  會暈倒?
  德拉科一時沒明白這句話,哈利走的速度很快,也沒有留給他時間思考……
  
  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被哈利帶到這裡,一半教授都止住腳步。
  鄧布利多的鬍子翹了翹,忽然笑了起來:“真是個好地方,難怪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Harry能夠查到這裡,真是難得啊呵呵呵……”
  他不止笑得哈利寒毛直豎,也笑得其他人直起雞皮疙瘩。
  斯內普第一個忍不住,推門進了盥洗室。反正是廢棄的,有什麼關係?
  桃金娘正在盥洗室裡,一個馬桶接著一個馬桶的鑽,看到這麼多人進來,嚇了一跳,濺起一堆水花。
  斯內普一揮魔杖,所有的漏水一瞬間消失無蹤,連桃金娘身周都冒出一股白煙。
  “喔!”桃金娘哆嗦了一下,尖聲喊道:“教授!一堆教授來到女生盥洗室!天啊!你們到底來做社麼?”
  “閉嘴。”如果不是不能傷害霍格沃茨的幽靈,斯內普真的很想讓她永遠閉嘴。
  “桃金娘。”哈利立刻上前一步。
  “Harry•Potter~”桃金娘立刻扭捏起來:“你是來看我的嗎?還是——還是為了上次的事情,來道歉?”
  “我不認為我有什麼需要道歉的事情,親愛的桃金娘。”哈利笑呵呵地說:“畢竟從來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也從不避諱這一點。”
  眼看桃金娘又快變成粉色的了,德拉科立刻上前一步:“桃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聽到這句問話,桃金娘的不悅立刻全部消失無蹤,她輕飄飄在空中轉了一圈:“哦,那可驚險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以頭捶地施大禮道歉 因為先去了朋友家 朋友又來了我家 連續連續連續…… 心情躁動一個字都沒有碼
在此一萬個對不起
某靡可以保證 咱絕對不會棄坑的




☆、Chapter26:真假裡德爾?

  桃金娘的敘述沒聽出驚險來,不過的確讓他們發現了蛛絲馬跡。冒出黃色大眼睛的水龍頭那裡有一條小蛇,一切都能對得上號。
  “現在就差怎麼把密室的入口打開。”
  鄧布利多細細觀察著。
  斯內普站在所有人的最後面,懷疑的目光看著哈利,卻沒有把德拉科包括在內。如果這其中有什麼問題,一定出在哈利•波特身上,弄不好這小子早就進去過密室。
  不得不說,除了不清楚哈利的真實身份外,他的確很瞭解他。
  
  龐弗雷夫人突然溫柔地把兩個孩子推向海格:“你們該回去了,孩子們,海格帶他們回去吧,這裡不是你們應該停留的地方了。”
  德拉科習慣性地看向哈利,卻見他兩眼直勾勾,一步步僵直著向前走,盯著那條小蛇張開口,低沉暗啞的嘶嘶聲帶著陰冷的感覺傳了出來。
  德拉科差點兒沒背過氣去,隨之而來的是無比的興奮。
  蛇語!竟然是蛇語!原來哈利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等等,那這麼說的話,放出怪物襲擊學生的是哈利?
  怎麼可能!
  這時,哈利腳下一軟,便倒在鄧布利多懷裡,渾濁的目光也變得清醒。
  “教授?我……我是怎麼了?”他這麼一會兒便喘息不定,大汗淋漓。
  “哈利,你剛才有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我——”看到面前密室黑黝黝的入口,哈利嚇了一大跳:“我就是聽見腦海裡有一個聲音,然後就……這是我打開的嗎?”
  斯內普閃過一絲探究,不過和鄧布利多的探究絕對不一樣,他壓低了聲音緩緩道:“看來Potter還有一種相當特異的稟賦,有鑒於這種稟賦能夠幫助我們,或許我們還是帶著他一起下去比較好。”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子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麼,海格,你可以把小瑪律福先生護送回去吧?或許瑪律福先生也願意去照顧閣下的兒子?”鄧布利多不著聲色開始攆人。
  “德拉科已經大了,既然能去單槍匹馬調查這件事,自然也不需要我照顧。”盧修斯頓了頓蛇杖:“就讓我也為霍格沃茨盡一份力好了,校長不會反對吧?”
  “……當然不會。”
  
  被教授護在中間滑下隧道,哈利在心裡把洛哈特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就算發現事情脫離自己掌控,他就不能冷靜冷靜?虧得自己還把尼歐納塔放了回去,真是廢物。害自己暴露了蛇佬腔不說,還演那麼一場爛戲,為了不被牽連去幫他擦屁股。
  一路的怨念,導致掉下來的時候,他的臉色相當陰沉,堪比斯內普。
  盧修斯也躍了下來,幾個小魔咒清理好自己後,單手撫上哈利的後背:“不要那麼緊張,哈利,有我們這麼多人在,你絕對不會有事。”
  “我並沒有為此而緊張,瑪律福先生,我只是覺得有些地方有點不對頭。您說,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會是誰呢?”
  “無論是誰,哈利,霍格沃茨的敵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這點毋庸質疑。”盧修斯一邊回答,一邊分析哈利的意思。他家主子也太能折騰人,啥都要求臨場發揮。
  “可我有種很大膽的假設,如果它是真的,那我們將要面對的,也許就是個不一般的存在。”
  “是嗎?真是一個不得了的猜測,可惜不是正確的。”
  “那如果是正確的呢?”
  盧修斯停下腳步,側頭看著他:“波特先生,不可能是正確的,所以停止你的猜測,忘記你現在腦海中不該存在的一切。”
  “也許,反正過了今天之後,一切真相大白,該不該忘記的,也就都忘記了。”
  
  他們雖然是並排說話,聲音也不大,但在這個寂靜的地方,也足以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斯內普轉頭看向鄧布利多,果然他的神情暗晦,帶著淡淡的擔憂。
  哈利•波特此時顯示的一切,表明他的確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並非分錯學院,並不僅是偏向,而是純粹如此。
  然後鄧布利多又看向他,他沒有躲避這個老者的目光。
  自己的確早就知道,那又如何?他從來不是鄧布利多的死忠擁護者,為的是誰,鄧布利多很清楚。
  
  腳下突然踢到什麼東西,斯內普魔杖放低。入目的是一條極長的大蛇,他握著魔杖的手一緊,隨即便看出這不是真正的蛇體,而是蛇蛻。
  一條十二米長的蛇蛻,斯內普細細查看了一遍之後,雖然沒有笑影,但那神色卻是極愉悅的了。
  他堂而皇之收起蛇蛻:“密室裡的怪物是一條蛇。”
  是啊,還是一條註定成為魔藥材料的大蛇……
  盧修斯掏出魔杖:“哈利,別離開我身邊。”
  話音剛落,哈利已經被斯內普拉過去:“這裡有扇門,用蛇佬腔打開它。”
  “蛇佬腔?”哈利指了指自己:“我會嗎?”
  盧修斯走過來,拍拍哈利的肩膀,順手把他摟過來:“當然會,你在上面的時候表現得十分精彩。再試試,既然有這種天賦,就一定能夠成功。”
  “那我試試看。”哈利站在滿是小蛇的大門前,開始醞釀。想要說蛇語容易,想要不說蛇語卻很難。
  “打開。”
  “是英語。”斯內普搖頭,順手把哈利拉回來。
  “打開。”
  “還是英語,這樣好像不太對。”盧修斯又把人摟回來:“哈利,不要緊張,仔細看著這些蛇,把它們想像成活的。而且你要記住,並非請求,而是命令,你要命令他們為你開啟一條通路。”
  哈利微微抿唇,再開口時,聲音就冰冷了不少。
  【打開。】
  大門迅速開啟的同時,盧修斯和斯內普同時把哈利拉到後面去。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差點兒把他扯個跟頭。
  還是後面的鄧布利多扶住他:“大家都很關心你。”
  “是的,我也非常非常開心。”哈利微笑著說:“每個關心我的人,我也都會更關心。”
  他這話說的很誠懇,而且也非常非常認真,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又露出了一絲憂心忡忡的神色。
  哈利相當忍耐,才沒直接給他一道惡咒。自己應該沒說錯什麼話才對,這個該死的老頭子,他怎麼那麼麻煩!
  (親愛的黑魔王陛下,人家白巫師要的不是‘你關心我我關心你’,而是‘就算你不關心我我也一樣關心你’的偉大情操吖!)
  
  在鄧布利多有意地放任下,哈利還是溜進了這間密室。
  校長大人是希望鍛煉救世主,對哈利而言,卻是顛倒是非的好機會。
  幾支魔杖的光芒無法映照所有地方,卻也能看到斯萊特林那個模糊而難看的雕像。
  斯內普挑眉:“斯萊特林的模樣?”
  盧修斯感歎道:“不不不,我實在不能相信。”
  “那麼,就是斯萊特林的品味了。”斯內普嘴角抽了抽:“真不怎麼樣。”
  “我寧可相信是格蘭芬多的品味,的確很相似。”盧修斯稍稍向旁邊挪了一步,不讓自己正對著雕像。
  “這裡什麼都沒有。”龐弗雷夫人杖尖敲打著掌心,大踏步來回走來走去:“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密室沒錯,我們剛才也看到蛇蛻,那為什麼什麼都沒有?難道說——”她猛地拔高聲音:“那個東西又出去襲擊其他學生了嗎?”
  “外面有斯普勞特教授和弗利維教授在,別緊張。”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向雕像放了幾個探查魔咒:“那後面是空的,看來我們要找的就在裡面,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打開。”
  “波特,過來說幾句話。”斯內普算物盡其用,有事第一個叫他。
  哈利依言過去,卻被盧修斯又給擋住。
  哈利挑眉,這倆到底在搞什麼鬼?
  “太危險,弄不好這個雕像一挪動,裡面的蛇就直接撲出來了。”盧修斯正色道:“我們現在已經找到地方,千萬不能著急,性命要緊。”
  “總要試一試,畢竟兇手就在眼前了。”哈利撥開他的手臂:“這裡有這麼多教授和校長在,怎麼會有事呢?”
  【是啊,這裡有這麼多教授在……】一個幽幽地聲音突然說。
  雕像向旁邊打開一條小縫,一個類似影子或者幽靈的東西,從裡面滑了出來,抱著手臂靠在那裡。
  半透明的人已經可以清楚看到五官長相,在一道強光閃過之後,鄧布利多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這其中也有不少故人,真好,如今還能看到大家。”那個影子又清晰了些,說話也變得清楚有力了:“難得在此相遇,在我徹底復活之前,我們來談談如何?”
  “湯姆,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鄧布利多的魔杖直指他。
  “湯姆?不,你叫錯了我的名字。”對方立刻搖頭:“就算現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但只要我殺了本尊,殺了一切會威脅我生命的人,我就是唯一的——黑魔王。”
  “唰唰唰——”指著他的一根魔杖立刻變成四根,而盧修斯沒動,哈利也沒動。
  話說盧修斯不動正常,哈利不動,完完全全是因為被囧了。
  他記得自己只是找個邪惡的靈魂切了片,銷毀記憶,封在日記本裡,再灌注一點自己的思想而已。這個玩意連個完成的零件都沒有,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個程度的?
  自我調節能力還真強。
  盧修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他身邊,幽靈一樣,除了魔杖的光芒外,什麼都看不見,連那頭從來都是亮晶晶的鉑金色發也融入了黑暗中。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的屬下,你似乎是背叛了我,站在了宣揚愛與正義的那個無聊的老頭子那邊。”年輕的湯姆•裡德爾露出了些許悲哀的神色:“這真是遺憾,我是那麼器重你,甚至不顧你混血的身份,讓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你給我的回應卻讓我失望。”
  斯內普的回答很乾脆,一道阿瓦達索命射了過去,穿透那道半虛半實的影子。
  盧修斯打了個哆嗦,哈利身邊突然變得好冷,那是他無法發洩的怒火,轉成最深刻的殺意。
  “阿瓦達索命咒?死咒?可惜,我現在不算是活人,自然不可能被你殺死。”裡德爾微笑:“我只是想和你們談談,別那麼劍拔弩張。”
  哈利突然兩步走上前:“你就是伏地魔嗎?這麼說,就是你殺了我父母?”
  “哈利•波特,很高興見到你,這一年我一直想殺死你,可你的運氣真好,怎麼找也找不到。”裡德爾的語速變得急促起來:“你來了,太好了,一切、全部,只要我殺死你,就成功一半了。”
  “可惜你沒有那個本事能殺我,至少,我讓你失敗過一次!”此刻,哈利被憤怒充斥,完全看不到斯萊特林的隱忍和謹慎。
  盧修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家主子要出頭,不過等看到鄧布利多對這種大義凜然露出滿意的神色之後,他只能感慨,當一個內核為黑魔王的救世主真不容易。
  “我能夠做得到,因為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密室,你們站在屬於我的地方,如何能不讓我為所欲為?”
  這是我的地方——哈利撇嘴。
  “很可惜,湯姆,你似乎還和以前一樣,不懂得收斂自己的欲望。”鄧布利多嚴肅道:“被你帶下來的人在那裡?”
  “供給我生命力的那些人?我仁慈地讓你們不必親眼見到他們的死亡,他們的存在意義只是讓我能夠重新擁有永恆的生命,再無其他價值。”裡德爾打了個響指:“既然你們沒有多談的意思,那就由我的先祖留下的可愛的寵物先陪你們玩玩吧。至於我,鄧布利多,你始終拿我毫無辦法。上次我一時疏忽讓你的男孩贏了一局,但我從來不曾,也絕對不會輸給你。”
  這話說的倒是對——哈利贊同地勾起嘴角。
  “你錯了,湯姆,你從來都是輸給你自己,有很多事情到現在你還是不懂。”
  我現在懂了——哈利翻翻白眼,決定不再聽這倆人之間沒營養的對話。
  他悄悄移動到側邊,靠近麥格教授的角落,在那裡他能聽到雕像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可愛的小蛇怪就在裡面盤著。
  “如果夠聰明的話,你會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出來,否則這輩子你恐怕都沒有牛排吃了。”他喃喃自語一般地低聲說,手指刮過牆壁。
  “哈利•波特!”裡德爾突然轉過來對著他,手裡的魔杖一樣直指他胸口。麥格教授立刻把哈利護在身後。
  “伏地魔。”哈利憤恨地看著他。
  “瞧,你恨我,救世主也一樣有恨意。”裡德爾得意地說:“所以說,鄧布利多所言的愛並非全部,恨才是最真實的。你恨我,所以想要殺了我,而不是類似為了這個世界,正義、和平之類的理由。”
  “恨的確是感情的一部分,我從未認為愛是全部,但那的確不可或缺,你沒有。”哈利搖頭,以前的自己也沒有。
  好吧,不可或缺,自己承認它不可或缺——只限于可以利用。
  
  裡德爾的身體又清晰了些,現在已經可以看到皮膚的血色。
  鄧布利多第一個出手,耀眼的白光發出,能夠禁錮靈魂的咒語,讓裡德爾不得不躲避。
  其他人的魔咒同時打在雕像上,要打出一個缺口救出裡面的人。
  哈利被第一時間推到最後面,盧修斯和斯內普就擋在身前。
  看到這一幕,哈利突然覺得有點想笑,於是他也真的笑出聲。
  前面兩個立刻都回頭,一個無奈一個怒瞪。
  
  轟然巨響,雕像終於被炸開,裡面卻只有三個生死不知的人。
  斯內普掃了一圈,沒有蛇怪?莫非真的出去襲擊其他人了?
  龐弗雷夫人已經大步走過來,揮動魔杖檢查他們:“天啊!生命力一直在流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腳下一個小小的東西卷上來,冰冰涼涼纏著他的腳腕,是縮小了的蛇怪。哈利嘴角微勾,還不算笨。
  他快走兩步,低頭看洛哈特。
  顯然他是最慘的一個,另兩個只是這日記本為了迅速吸收生命力擄來湊數的,只有他從頭到尾都被日記本控制。
  哈利捅了捅他,欣賞了他兩眼翻白滿臉烏青的樣子,才叫道:“龐弗雷夫人,您快來看,洛哈特教授要不行了!”
  然後他兩步走到一邊,低頭快速道:【找到那本日記,然後咬爛它,有可能的話連一塊完成的碎片也別留下。】
  小蛇怪扭動幾下,借著暗影滑走。
  “哈利,就算看不到蛇怪這裡一樣很危險,你要小心些。”盧修斯突然高聲說。
  哈利立刻閉口轉身,斯內普就站在他身後,空洞的黑眼珠盯著他,神情晦澀。
  哈利眨眨眼睛,微微側頭:“西弗勒斯?”
  斯內普再看盧修斯,微微垂眸,轉身離開這條隧道。
  盧修斯徹底弄不懂,看龐弗雷夫人全心全意救治地下那三人,他立刻走到哈利身邊:“他聽見了?”
  “應該是,雖說聽不懂,卻多少能猜出,我和蛇怪有聯繫。”
  “那麼——”
  “除去隱患?不急。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會出賣哈利•波特,這點我還是很確定的。”哈利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去,幫幫龐弗雷夫人,我身邊不用人。”
  “是。”盧修斯躬身,有些擔心地附耳低語:“經過這件事情,難道鄧布利多不會疑心?”
  “會,他疑心病一直很重,我做不做他都懷疑。孩子是會長大的,我成長的快一點,鋒芒畢露,他才會更加不擔心。”哈利笑著拍拍他:“去吧,該處理的我會處理,你聽命就是,我何時讓屬下為我操過心?”
  盧修斯笑了:“您說的是。”




☆、Chapter27:密室結束

  哈利主動扶著洛哈特,龐弗雷夫人和瑪律福一人抱著一個學生走在後面
  。剛剛踏出雕像,一道綠光就迎面飛來,哈利立刻側身撲到一邊,手裡洛哈特自然而然被摔下去,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腦袋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悶哼。
  這道綠光是斯內普發出的,他自然看到哈利的動作,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哈利拖著洛哈特站起來,洛哈特的身體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不過剛站起來就發現裡德爾靠在自己旁邊的石壁上,嚇得哎喲了一聲,又是一個踉蹌,洛哈特再次頭朝下被摔在地上,這回是連吭聲都沒有。
  雖然斯內普也萬分不待見這個草包,但好歹是個教授,於是他幾道黑魔法逼開裡德爾之後,逕自將洛哈特拉過來,拋給那邊的麥格教授。
  哈利被他護在黑袍子後面,伸腦袋看看斯內普的神色,發現他根本沒有特意護住他的意思。
  先是好笑,隨即他竟然有些感慨。
  西弗勒斯•斯內普保護哈利•波特,竟然已經變成了他的本能嗎?
  
  裡德爾退到那邊的角落,單手背在身後。
  沒關係,不要緊張,只要還有這個東西在,永遠沒有人能殺死他。
  手邊一個冰冷濕滑的東西滑過,像是一條小蛇。
  蛇?裡德爾的手頓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突然其來的刺痛,像一把大錘敲打在胸口,他尖叫著後退,猛地有沖上前,伸手狂亂在那洞內掏摸。
  所有人都驚訝看著裡德爾,他身上不斷出現空洞,痛苦扭曲了臉龐。
  突然抬起頭,他看的人是哈利,此刻的他不再狂傲,只有悲傷和絕望充斥:“為什麼?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明明——”
  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呼,他整個人化成一團黑煙,消失無蹤。
  哈利捂住鼻子,避開難聞的氣味。
  裡德爾消失後,從他遮蔽的那個小小洞口中滑出一個破破爛爛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毒液染黑,還冒著煙,完全看不出原樣。
  哈利退後幾步,一直退到盧修斯身邊。小蛇怪很努力,就算一百個鄧布利多,也別想發現自己做的手腳,他就把這個當成破損的黑魔法物品,永久保存去吧。
  
  “他死了嗎?”麥格教授低聲問。
  “至少,他並沒有復活。”鄧布利多低頭看著地下留下的灰燼:“湯姆,從始至終,你都是一個可憐的人。”
  盧修斯把潘西•帕金森交給鄧布利多,拍拍自己沾的污漬:“還算是個不錯的結束,鄧布利多校長,恭喜你又解決了一次霍格沃茨的問題。對此我很——”他慢吞吞停下,而後撇唇道:“遺憾。”
  鄧布利多先檢查了學生,然後才回頭看他:“我認為你應該開心,既然是為了霍格沃茨。”
  “是為了霍格沃茨,所以我才覺得可惜。”蛇杖一轉,魔杖插入,盧修斯對哈利微笑:“很高興能和你並肩戰鬥,哈利,還是那句話,只要有需要,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很願意幫助你。”
  “謝謝,瑪律福先生。”哈利側頭看著他,帶著些許探究。
  盧修斯笑了:“不得不說,你贏了,你的說法是正確的,一個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人。”
  哈利低下頭:“不敢當,我只是隨意猜測,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寧可自己不准。”
  “的確,這並不是好事,不過也能讓我們知道一些問題。”盧修斯看了斯內普一眼,摸了摸哈利的頭:“沒關係,一切都會好的。”
  鄧布利多有些疑惑,疑惑于盧修斯的態度。
  他可是知道的,這位是一名資深食死徒,沒有漂白的可能。
  “先離開這裡吧,他們急需治療!”龐弗雷夫人急急說。
  鄧布利多小心撿起那本破破爛爛的東西:“走吧,西弗勒斯,來和我看看這個如何?”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破爛感興趣?”斯內普腳下快速走過去,拿一塊布遮著,舉到眼前細細觀看。
  鄧布利多發出一道紅光,盤旋著離開。
  “福克斯會帶我們離開這裡,哈利,到我身邊來好嗎?讓我知道你沒有出事。”
  “是,鄧布利多教授。”哈利走過去,稍有些虛弱地對他笑了笑:“我沒事,教授,也許只是緊張過度,手腳有點疲軟。不過若是每年面對一次伏地魔的話,我想我會成長得比任何人都快。”
  “不要說笑,波特,你去哪裡找那麼多黑魔王?他不是你家養的。”斯內普出言諷刺。
  “說的也是。”哈利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失言,要真是那麼多伏地魔,魔法界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沒關係,今天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讓我非常欣慰了,哈利。”鄧布利多一手拉住他,另一隻手臂抬起,他的鳳凰福克斯穩穩落在上面。
  “一個接一個抓穩,我們要回去了。”
  “是。”哈利拉住鄧布利多,另外一隻手很自然伸給斯內普。
  斯內普頓了頓才拉住他,神色晦暗,仍然沒有給他一句話。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沒有學生的份兒,哈利離開校長辦公室,目送龐弗雷夫人帶著洛哈特匆匆前往醫療翼。
  那兩名學生已經蘇醒,也並沒有什麼要緊,不過洛哈特就悲慘了些,也許他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就算能夠蘇醒,這輩子也只能在聖芒戈度過。
  唉,一定會有許多女巫為他傷心流淚,他也算值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斯內普追了上來,經過他身邊時突然抓住他手臂,拖著他前去地窖。
  盧修斯正好在後面也走出來,看到後微微皺眉,想了想,悄悄追上去。
  
  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哈利輕輕揉著手臂,斯內普直挺挺坐在對面,看著他的神情顯得極為冷峻。
  胳膊不再疼後,哈利才抬頭:“如果你看夠,西弗勒斯,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今天實在不太容易。”
  “回去之前,先給我個解釋。”斯內普冷冷道:“你和蛇怪的關係,難道不打算說出來嗎?”
  “我和蛇怪?奇怪的說法,就算我是斯萊特林的人,而他是屬於斯萊特林的東西,我們也不一定要有聯繫。”
  “你們有聯繫,甚至比那個年少的黑魔王的聯繫更深,你敢否認我的話嗎?”
  我敢。哈利把回答憋進肚子裡:“這個懷疑,你告訴鄧布利多了?”
  “我隨時可以告訴他。”就是說現在還沒有——哈利當然明白這個意思。
  “謝謝你,對於校長,我的確不希望他知道得太多。”
  “你在把自己推上絕路,哈利•波特。相信你已經明白自己有著什麼樣的敵人,如果再和鄧布利多站在對立面,你就會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還是說你如此看重自己,認為自己可以獨對黑魔王與白魔王兩個?”
  “獨對?我沒那麼自滿,只不過我和鄧布利多不可能走上同一條路,又何必自己送上門,把把柄送進他手裡?”
  “把柄?你只是不想讓鄧布利多參與你的事情。”
  “有什麼不對?那個是鄧布利多,他做過什麼?和第一代黑魔王反目成仇後,對擁有才能和野心的少年開始抵制,導致二代黑魔王誕生。排擠斯萊特林,敵視貴族,結果又有了一群食死徒。我細細研究過鄧布利多的所作所為,他已經魔怔了,為了他可笑的正義與和平。”
  “你認為,正義與和平可笑?”斯內普探究地看著他。他不認為自己看走眼,波特不是會對這些棄若敝屣的人。
  “那種無理由的正義與和平,錯誤卻被推崇的道路,愚蠢的堅持,不可笑嗎?教授,你和我同樣從麻瓜的世界走過來,你認為麻瓜弱小、單純、無辜,需要我們保護,需要我們永遠用一顆友善的心去對待嗎?”
  弱小?單純?無辜?好笑的說法,哪一種能用在麻瓜身上?
  “我可以保證鄧布利多也不是這麼想的,可他卻給所有人都灌輸了這個想法。”
  “校長的做法不一定是錯的。”
  “也許不是,但他不會允許一個與他有不同想法的人出現——在這個他‘治下’的和平年代。”他所說的一切全部屬實……
  斯內普有些疑惑。
  “波特,你對鄧布利多的瞭解都是哪裡得來的?”
  “起初是聽瑪律福先生描述的,但我覺得以瑪律福先生的身份,所說也許有所偏頗,所以自己去調查一番。沒想到……校長的人生相當精彩,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調查校長的學生,你是最特殊也最年輕的一個。”斯內普吐出一口氣:“波特,你說校長和第一代魔王是什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校長和他似乎不只是死敵那麼簡單,但事情已經過了太久,蛛絲馬跡又很少,無法查清。”哈利輕輕敲著桌面:“這件事情我很好奇,教授您呢?”
  教授?還您?斯內普只對哈利的態度好奇。他突然發覺尊敬教授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嗎?
  “西弗勒斯——”稱呼又變回去了:“你要我來就是要和我討論這個?這會讓我有種‘你是不是決定和我站在同一陣營’的錯覺。”
  “你的陣營?開玩笑,我對小孩子的遊戲沒興趣。”斯內普立刻反駁道:“你可以走了。”話出口,他才覺得不對頭:“站住!說正題,你和蛇怪的關係。”
  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被他引著,輕而易舉就偏了正題。
  哈利長出了口氣,真是鍥而不捨。
  “等等,讓我想個理由說給你聽。”
  “想?”
  “不然呢?”哈利無辜地說:“我現在真的不能對任何人說,說了一切就改變了,變了……就錯了。”
  “盧修斯•瑪律福知道。”斯內普平靜地陳述事實:“他掩護你。”
  “掩護我的確,這點我也很意外。看來瑪律福先生的確很精明,雖然他不知道我的所作所為,但卻多少猜測到我的意圖,並給予我一定幫助,以博得我的好感。西弗勒斯,你就沒有這麼精明的時候。”
  “我不需要精明到想著如何討好你,救世主先生。”斯內普慢吞吞道:“現在你可以挪動你尊貴的雙腿,離開屬於我的地盤。不過記住,你下次魔藥課的作業中多加一項蛇怪的毒液,如果做不到的話,你會非常享受在我的地下室中處理魔藥材料的生活。”
  哈利覺得有點怪,他和斯內普的相處模式似乎回到沒有吵架之前了?
  “西弗勒斯,如果不介意的話,和我說一下你現在的心態如何?”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一個可以被稱之為輕鬆的表情。“我不必在理會你了,波特,你也不需要我照顧,這是我們兩人都已共通的事實。在今天見識到你的‘本領’之後,我非常愉悅可以脫離你。”
  這個男孩的成長速度比他想像中還快,才剛剛二年級,就讓人不得不把他像一個成年人一樣看待。他不需要任何人,自己也從未見過這樣有天賦的孩子。
  過不了多久,也許五年,也許十年,這個男孩一定會超過鄧布利多,超過黑魔王,超過有史以來留名的所有巫師……
  有時候他簡直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孩子?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一直監視著他的話……
  “波特,你知不知道鄧布利多一直注意你的生活?”
  “不用說的這麼委婉,我聽得懂,監視我的人是費格老太。”
  “那麼,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掩飾自己?”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大約在四歲的生日剛過不久。”哈利回答:“自從那時開始,我基本就不在有外人看到的時候表露了。”
  “四歲?”
  “應該不會更晚,剛知事也就是那時。”
  “剛知事的時候,你就已經學會演戲了嗎?”斯內普不悅地皺起眉頭。
  “你在不開心什麼?”哈利乾脆不走了,關上門,抱著手臂靠在門上:“別忘記我活在什麼地方,如果不懂演戲,不懂明哲保身,在未知事前就被德思禮一家虐待致死了。”他雙唇緊抿,頭微微側向一邊,一副回憶起不想回憶的事情,氣鼓鼓的樣子。
  斯內普走過來,捋起他的袖子。手臂上斑斑點點的傷痕,有的已經十分老舊,有的卻是近幾年留下的。藤條、手杖、燙傷。
  “7歲。”哈利淡淡道:“就是我離開的那一年。”
  “你既然已經會保護自己,怎麼還會傷成這樣?”
  “那一年我查出費格太太的身份,有些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奇妙的事情,於是故意激怒他們,離開那裡,尋找魔法世界的蹤跡。”
  “所以,你去倫敦的破釜酒吧是有預謀?”
  “是,麻瓜的中心也會是巫師的中心,至少不會太過貧瘠,有更多線索可以讓我找尋。”哈利拂過自己的傷痕:“你在意?男孩子身上有些傷痕正常,我自己沒在意過,反正隨著時間流逝,它總會淡化。”
  斯內普的手緊了緊,溫熱的觸感更甚。
  “西弗勒斯,雖然我現在很小,還不是能夠完全開展事業的時候,不過我希望你能和我站在同一邊。”
  “站在同一邊?你是指要我加入你的陣營?”
  “不好嗎?我並不差,以前不差,以後更不會讓你後悔。”
  “這點我很清楚,波特,我只是有些疲倦。對於我來說,到現在為止的疲憊足以不想再做任何事情,而且你也不是非需要我不可。”
  “我是,你忘記我曾經說過的了?西弗勒斯,你是我最需要的一個。”他頓了頓,笑道:“今天看到你對伏地魔的狠勁之後,我更確定了這點,你一定要在我身邊。”
  “在你身邊?可惜你無法控制我的想法,波特,你的一定我不需要遵循。”斯內普縮回手,順便拉開門:“回去休息,還想讓我留你吃晚飯嗎?”
  “我會努力,你也會配合我。”哈利走出門:“監護人先生。”
  “嘭!”門扉就在他眼前被關上。
  哈利沉下臉,對哈利•波特的照顧和對伏地魔的狠絕……偏偏對自己而言,都是同一個。
  
  “哈利。”
  回過頭,是盧修斯•瑪律福。
  “瑪律福先生,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我不太放心,在走之前過來看看。”盧修斯仔細觀察哈利的神色,又猶豫著看了一眼斯內普的辦公室。
  “沒事,我們都沒事。”哈利柔柔笑道:“今年我們又打敗了一次伏地魔,救世主起了很大作用,鄧布利多校長很欣慰,哈利•波特再一次成為正義的代言人。”
  “很完美的結局。”盧修斯道。
  “可如果那裡站的是我,就更完美了。”哈利說翻臉就翻臉,快步回去公共休息室。
  盧修斯只能歎息,自己又一次做了出氣筒。
  不過比起以前,哈利已經冷靜多了,越冷靜,就代表他對斯內普越失望。
  背叛並非罪無可恕,因為那時的黑魔王也有錯誤。可一次又一次確定自己背叛的事實……




☆、Chapter28:魂器種種

  蛇怪還沒有抓到,但兇手已經伏法。
  雖然鄧布利多還沒有解除學校警戒的禁令,學生們卻都變得輕鬆。既然沒有人驅使,斯萊特林密室裡頭的蛇怪千年也沒看襲擊過誰,自然不會再有事。
  
  哈利坐在休息室裡,撫摸著手腕上纏繞的長形‘絲帶’。
  德拉科坐在旁邊,用小刀把牛排切成細長條,餵食又纏在哈利身邊,整天吃飽睡死的傲嬌小蛇。
  “哈利,你老實說,是不是尼奧納托?”看四周沒人,他立刻壓低聲音問。
  哈利一笑:“憋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問了?我看這句話你要是再不問出口,非得被憋死不可。”
  德拉科立刻怒瞪他:“還不是你神秘兮兮,本來說帶我進去,結果偏偏換成我父親。出來之後一句話不說,鄧布利多那裡也沒消息,我能不著急嗎?本來應該是我們兩個……”
  對於德拉科的不滿,哈利沒有解釋。事實上如果不是被他利用的那位沉不住氣,他們現在仍然會在拉鋸期,根本不可能有所進展。
  “哈利,是尼奧納托吧?”德拉科又期待著問了一遍:“你突然有這樣一直寵物,然後密室那邊又沒有發現!而且你——你是蛇佬腔。”
  哈利微微側頭,躲過德拉科咬耳朵時呼出的熱氣:“你的分析能力還不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我事先聲明,讓他出去到處殺人的可不是我。”
  “這個我知道,我沒那麼白癡,你也沒有那麼白癡好不好?別低估我的智商。”德拉科昂起小臉:“在這種情況下會那麼做的,不是自掘墳墓?”
  “的確,我們的路還很長,霍格沃茨雖然是個好地方,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覬覦的。”哈利撫摸著小蛇的腦袋:“鄧布利多的名聲,要一點一點的毀掉。”
  德拉科打了個寒噤:“哈利,你不會一直打著這個念頭吧?”
  “這是個好志向,不是嗎?”
  哈利突然回過頭,正對上另外一個人的眼睛。是布萊斯•紮比尼,他的神色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一閃而逝的錯愕,足以讓人知曉他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問題是他從哪裡開始聽到的?哈利微微側頭,對他咧開嘴角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布萊斯,出去轉轉嗎?”
  這個時候,布萊斯哪裡有辦法說不?
  
  早春的風還是很涼,縱使草木已經發芽,天上掛著的那輪太陽也無法驅散吹拂在身上的寒意。
  哈利緊了緊衣服,沿著湖邊踱步。
  “你的志向不低。”布萊斯悠然開口:“我從沒見過有人像你一樣,年紀輕輕,已經開始召集人手,算計鄧布利多和魔法界了。”
  “人生苦短,既然已經決定要做,自然越早越好。”
  “那你現在和我談是什麼意思?是我知道了這一切要將我滅口,還是將我拉上你的戰車?”
  “那要看看你選哪種。”
  “你肯讓我選?”
  “我從來都會給人選擇的餘地,德拉科也並非逼迫,而是自己選擇了站位。”哈利輕輕拍上他肩膀:“你自然也可以選擇,不過在即將來臨的波濤中,哪方都不投靠,妄圖明哲保身可不容易。”
  “這點我很清楚,不過比起一個孩子,大人的決定很有用。”布萊斯稍稍湊近:“我也是個孩子,我上頭還有母親。”
  “謝謝提醒。”哈利柔聲道:“看來你並不討厭我的建議?”
  “這個嘛……怎麼說我們現在都是同學,而且關係還不錯。”簡單來說,他就是要觀望,而且要一直觀望下去,直到有足夠他倒戈相向的籌碼為止。
  對於布萊斯一貫的嬉笑與無賴,哈利也沒什麼辦法,畢竟都是孩子,現在不是他攬權的時候,也不能大張旗鼓表明立場。
  “外面的風吹得還是有些寒,我們回去吧。”他轉身向城堡內走去。
  “是該回去了,畢竟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布萊斯幾步趕上他,低聲道:“最近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小哈利,你和你可愛的寵物都是。校長可沒有輕忽大意,他說過,要把真正致人死命的危險徹底找出來。”
  然後他又越過哈利,快步回去城堡,沒有回頭。
  “這點……我當然知道。”哈利喃喃,看著他的背影眯起眼睛。
  說不肯站隊,卻又幫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忙,就算只是一點點提醒……紮比尼家族,果然那是個不可小覷的女人,連教出的兒子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最後看了眼黑湖,想到在這下面還有個祖宗在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他的臉色更臭,輕哼一聲。
  一個兩個都來掣肘他?她現在是因為可以按部就班的行動才不急,一年年陪著鄧布利多玩。
  若真是惹急了他,誰要對付他,也要小心會不會被他扒掉一層皮!
  
  接下來的時間裡,哈利真的一點小動作沒有,提前積極為期末複習做準備,一頭紮在圖書館,比拉文克勞還認真,不到晚上10點絕對不出來。
  不去找任何人,也幾乎不讓任何人找到他,來去匆匆,平時偶爾能遇到他說幾句話的斯內普現在也整天看不到人了。
  可以說密室事件哈利從頭參與到尾,進入密室全靠他,最後還進行了一場動魄驚心的戰鬥,可他卻是最快恢復正常的一個。
  於是鄧布利多又把斯內普找去了,這氣得斯內普決定下次上課的時候好好給哈利•波特找找麻煩,讓他去自己的地窖剝蟾蜍!
  
  “又找我來做什麼?每次你的救世主有事,你都來找我,我不是他的保姆!”
  “你是他的監護人,西弗勒斯,而且我只對你放心。”
  斯內普露出嘲諷的表情:“只放心我?一個前食死徒?我還真應該感激你,是麼?偉大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連自己都不信任,反而把他的黃金男孩交到我手裡。你如果這麼在意他的話,自己去教導不是更好!”
  鄧布利多搖頭:“我並不適合與哈利有太過親密的關係,而且起點過高腳底就容易虛浮,雖然這種說法不太謙虛,但在我這裡作為起點的話,哈利到最後也許勝利的機會反而會更好一些。”
  “我並不是你的黃金男孩的起點。”斯內普陰沉沉地說。
  “的確不是,西弗勒斯,但更為重要。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想你也看出哈利對你比對其他人不同,你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可以說是親人的存在。”鄧布利多細細看著斯內普的表情,滿意看到他陰沉之中略略的鬆動,還有似乎想到什麼的怔忡。
  “你呢?西弗勒斯,你對哈利也與旁人不同,你認為哈利如何?”
  “你老糊塗了,鄧布利多,我從以前就對你說過,我對哈利•波特沒有任何好感,更加不會對他與眾不同!哦,如果你指與眾不同的討厭,那是有的!”
  “別這麼說,西弗勒斯,雖然你自己不願意承認,但哈利的確對你與眾不同。並非只有上課的時候,只要在校園裡見面,你的目光總是追隨著他,這個學期更加頻繁。”鄧布利多十指交叉頂在下頜,溫柔注視著他:“你比你想像的要在乎他,非常非常在乎,對此我也覺得很欣慰。”
  鄧布利多後面的話斯內普並沒有聽清,他只注意了鄧布利多所說的,那追隨的目光。
  他的眼神追隨著哈利•波特?怎麼可能?
  但細想想,那個男生的一舉一動,在學校裡每一個角落,一顰一笑,自己都記憶猶新。這印象清晰得過了分,甚至達到了近在眼前,達到了讓他惶恐不安的程度。
  他的嘴唇顫了顫,用冷厲的聲音道:“阿不思,我不需要為你的老眼昏花傷腦筋!說重點!!”
  “好吧,不要那麼緊張,我知道你們的關係一直很好,我只希望可以更好一點,讓哈利能對你說出某些秘密。”
  斯內普的身體立刻繃緊:“你要刺探那個男孩?”
  “不,西弗勒斯,我只是很擔心他。”老者憂心忡忡地開口:“哈利和別的孩子不同,在他七歲我就知道,但這種不同最近越來越明顯。下到密室的裡的表現,和盧修斯•瑪律福先生的互動,都讓我擔憂。”
  “因為他不如你所想的成長?”斯內普嘲諷。
  “因為他已經開始走上不該走的道路。”鄧布利多正色道:“與瑪律福一家相處過久,也許對他的影響太深刻,也或許這就是瑪律福的目的,但我們不能放任哈利做出錯誤的選擇。”
  “……這個男孩比你想像的更成熟,阿不思,他能夠分清對錯,也有自己的主見,掌控太多隻會讓他離你越來越遠。”
  “這點我已經有所覺悟,只要能讓哈利走上正確的道路,其他不重要。”鄧布利多雙手緊握:“哈利是我們的希望,最重要的希望,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他眉頭深鎖:“就算日後他因此責怪我,我也無怨無悔。”
  “……你的態度我會讓波特知道,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斯內普閃過一絲疲憊:“以後,哈利•波特的事情盡數與我無關,鄧布利多,或許等到結束……或許不到結束,我會向你遞上辭呈。”
  “辭呈?我以為霍格沃茨很適合你,西弗勒斯,比你的家更適合。”
  “的確,這裡更加適合我居住,但也只是居住而已。”斯內普深吸一口氣:“不要再讓我去理會哈利•波特,否則,我會逃離這裡所有的一切。”
  鄧布利多歎息:“何必?西弗勒斯,你明明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在乎哈利。”
  “或許,但不代表我想要這種在乎。”想起鄧布利多說的話,想起自己對哈利•波特那種連自身都沒有意識到的注意,斯內普突然慌亂起來。他站起身,惡聲惡氣對鄧布利多道:“我的話就說到這裡,你最好給你的黃金男孩再找個保姆,而不是找我!”
  他摔門離去,門扉發出的聲音傳來巨響,久久不息。
  “西弗勒斯這次真的是被氣得夠嗆,不過那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完全的生氣啊。”鄧布利多笑眯眯喝口甜膩膩的蜂蜜水:“福克斯,你說這應該叫做什麼呢?害羞?總之我現在不能直接去找哈利談話,還是要交給我們彆扭的西弗勒斯啊。”
  福克斯沒有回答,它自顧自梳理自己的羽毛。
  過了一會兒,後面一個畫像睜開眼睛,慢吞吞道:“你小心些,惹惱我們斯萊特林的蛇王,他會咬你。”
  鄧布利多眼神閃爍:“會嗎?西弗勒斯是個可愛的孩子,不會為難我這樣的老頭。”
  屬於斯萊特林的獠牙,他在斯內普身上已經看不到了。
  
  斯內普沒有毒牙,但是他有毒液,整整一管,是哈利貢獻的,也等於告訴他:他的確和蛇怪有關係。
  他把這種關係拋在腦後,細細挑出毒液扔進坩堝,旁邊擺了無數輔助材料。無論這是個什麼樣的人,斯內普在研究魔藥時的狂熱,絕對無人能及。
  
  敲響喪鐘的二年級在平和中結束,在最後一次的晚宴上,他們再次為死去的學生默哀,並誓言守護霍格沃茨。
  “哈利,你今年還會來我家嗎?雖然父親這次沒說邀請你,但我想這是因為他已經習以為常。”德拉科打上自己漂亮的小領結,左右看看,開始抹護臉霜。
  “看情況,我今年有一次旅遊。”哈利慵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還有嘩啦啦的水聲。
  “你從沒說過,要去哪裡?”德拉科立刻回頭。哈利從水中鑽出來,將汗濕的發抹到腦後,撲水在胸口。德拉科臉紅了,立刻將頭轉回來。
  “去海邊散心,那可是個好地方,絕對適合我。”哈利眯起眼睛,舒適靠在池邊。
  “海邊?”德拉科鼓起嘴巴,一臉費解。他不認為那個大家都脫光光到處跑,又是沙子又是水的地方有什麼好。
  “是,海邊。”哈利喃喃。
  其他的魂器都在安全的地方。冠冕外放到阿爾巴尼亞充主魂,日記本已死,霍格沃茨沒有危險;古靈閣那幫妖精雖然白癡,但在貝拉克裡克斯不在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得到金杯。戒指的地方很偏僻,而且那地方他保衛的最嚴密,就算鄧布利多親自去,也要在那裡脫一層皮。
  算來算去,惟有孤兒院附近的那個海邊山洞容易被發現,而且陰屍和藥水也一樣,弱點太明顯。掛墜盒是斯萊特林的東西,絕不能落入別人手裡。更何況其中的靈魂也可堪利用,一年一個黑魔王,這可是自己對鄧布利多的承諾。
  “德拉科,麻煩你,浴巾我扔在一邊了。”他伸出手。
  德拉科把浴巾扔給他:“隨你怎麼做,不過若是需要幫忙的話——”
  “第一個會去麻煩的就是你,我絕對不客氣。”
  德拉科這才滿意:“誰要你客氣。”
  
  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哈利對下學期做了規劃。
  不過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計畫沒有變化快。
  
  對哈利而言,上學是好事,放假雖然能夠自由活動,但卻沒有辦法使用魔法,就跟進了籠子裡的鳥一樣,做什麼都不自在。
  在家裡調配了一些魔藥,養身體的、穩固靈魂的、積攢魔力的。配完自己喝,一瓶接一瓶,等於閑著沒事刺激自己的味覺神經。
  魔藥真的很難喝,而且是越高等的越難喝。不過效果很好,把哈利養得唇紅齒白。
  德拉科捧著作業來過幾次,美其名曰探討,其實是躲避家裡透不過氣來的貴族學業,還不停纏著哈利,問他保養的秘方。
  
  直到放假一個月之後,寫完作業,打發了德拉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將波特莊園封閉,他才帶著自己家的一名家養小精靈,踏上去海邊岩洞的道路。
  在車上的時候沒有察覺,下了車發現,他被人跟蹤了。
  跟蹤他的是巫師,沒有惡意並很小心,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鄧布利多的耳目真是無處不在……
  哈利在海邊遊蕩,考慮自己要怎麼搞。
  殺了不成,等於和鄧布利多撕破臉,也毀了自己一貫乖寶寶的形象。否則的話,他真是個完美的喝藥物件,也省得浪費自己一個家養小精靈。
  
  又繞了兩圈,哈利•波特突然消失。
  跟著哈利的人立刻四處尋找,卻根本不見蹤影。
  無奈之下,他只好取出雙面鏡:“阿不思,抱歉,我跟丟了……是的,就在海邊……不,我沒有看出他是打算去哪裡,他只是在海灘上轉圈……表情也沒有什麼異常,不過帶了些懷念的神色……我會繼續尋找,您不必擔心,哈利不會有事的。”
  關閉雙面鏡,鄧布利多皺眉:“那個海灘?巧合吧……”
  那是伏地魔所住孤兒院附近的海灘,和哈利理應沒有任何關係。在那附近……失蹤?自己不想讓別人察覺蹤跡還是被人擄走?
  如果是後者,他單獨去那裡又是為了什麼?




☆、Chapter29:布萊克的格蘭芬多隱性

  哈利走入岩洞,露出滿意的笑容。
  鳳凰社人才凋零嗎?如果是自己,一定會無時無刻注意著魔法波動,在對方幻影顯形之前,直接封鎖區域,誰也別想不經他允許就離開。
  將準備好的血抹在牆上,他進入陰暗的區域,看著面前的水波。
  水下漆黑一片,深邃無比,誰也不會想到裡面陰屍橫行作祟。
  陰屍……想起在霍格沃茨黑湖底下的那條隧道,他嘴角抽了抽,這該不會也是斯萊特林的品味?
  
  剛坐上船,身邊的家養小精靈立刻尖叫:“陰暗的東西!小主人,這裡有十分陰暗的東西,就在下面!”
  “我知道,特奇,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你發出任何聲音,你會吵到我。”
  特奇立刻捂住嘴巴,想用頭撞船來懲罰自己,卻生生停住,用力揪著自己的耳朵。
  哈利淡淡看了他一眼,小船慢悠悠繼續向前。
  
  到了對岸,他囑咐了一句讓家養小精靈別碰水,逕自走到那盆綠瑩瑩的水面前。
  藥水沒有變,藥水底下的東西也沒有變。輕輕拂過表面,仿佛被一層透明而堅固的牆阻隔。他的魔咒和魔藥都沒有被破壞,這些東西只能被人以手持杯子舀出來,然後喝下肚去。
  “特奇,杯子。”
  “是!小主人。”特奇立刻捧來小小的金杯。
  “喝掉,全部。我只帶來了一個杯子,所以在這裡的藥水全部被喝光以前,我希望你不會把杯子弄掉。”
  特奇有些顫抖,他意識到這個命令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但卻不能拒絕。
  
  家養小精靈對魔藥的抵抗能力比巫師要強,一是因為它們的確擁有強大的魔力,二是他們的意志更加堅定。
  這並不是說他們比人類強或者有更強烈的求生欲之類,而是他們的忠誠,讓他們一絲不苟完成主人的命令,在結束之前絕不能倒下。
  特奇喝下第一杯就開始顫抖,手卻沒有停過,甚至未曾放慢速度。
  很快,金色的掛墜盒就被盛入杯中,家養小精靈喝下去之前,哈利將其勾在小指上。
  一如既往的閃耀而美麗,輕如無物的重量,但哈利的神色卻立刻變了。
  這不是他的東西,這竟然不是他的魂器?
  是誰——是誰竟然敢動了黑魔王的東西?!
  他踢開仍然在喝著殘餘液體的家養小精靈,暴怒地翻著周圍,想找出入侵者的蛛絲馬跡。
  可是什麼都沒有,人來去總會留下痕跡,這裡卻……
  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打開了這個假的掛墜盒。
  掛墜盒裡面果然有東西,並不是什麼邪惡的,而只是一張折疊在一起的紙條,打開之後,露出裡面清秀卻略顯倉促寫就的字跡。
  
  【致黑魔王:在你讀到這之前我已死去,但我要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儘快銷毀它。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會終結不敗的神話。】
  
  他指尖滑過底下的字母縮寫——R•A•B。
  不算太過熟悉的字體,但顯然自己曾經看到過,這應該是屬於他的食死徒之一。
  當初選擇這個山洞時,那個家養小精靈是來自誰家來著?對了……布萊克,一個古老、純粹的家族。
  不過那個家族相當保守,他們擁戴自己,卻不肯輕易成為食死徒。
  惟有一個,基於對自己的崇拜,被自己收納入食死徒之中——在殺死波特夫婦之前不久,當做對布萊克家的安撫。因為他們家的長子,西裡斯•布萊克,大義凜然捨棄了自己的家人,投奔所謂的光明去了。
  叫什麼來著?那個剛剛加入不久,還沒得到重用,食死徒就分崩離析的孩子?
  雷古勒斯•布萊克?R……B?
  他想,他確定這個竟然能找到這裡,帶走他靈魂一部分的人是誰了。
  布萊克家的血脈,膽子還真都不小!
  
  水面開始蕩漾起水波,水底的陰屍已經察覺到有人入侵,悄悄向上浮動。
  哈利寒著臉拎起家養小精靈,將解藥灌進它嘴巴,扔到船上,自己也邁進去。
  “小主人,小主人……”特奇痛苦地不停呼喚著。
  “閉上嘴巴休息一會兒,很快就沒事了。”哈利淡淡道,按下家養小精靈的頭。
  熊熊的火焰燃燒在水面上,豔紅的顏色中,哈利很快到了對岸。他回頭掃視那群陰屍,卻似乎看到一張略有些熟悉的臉。
  定睛看了眼,他嘲諷地勾起嘴角。
  甘願死亡?愚蠢而毫無價值,而且悲哀,身為一個人類總會估錯一些事情,永遠無法真正掌握命運滑過的軌跡。
  
  離開岩洞,驅走家養小精靈,他又獨自一人在海邊坐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才等來他想等的人。
  當蒼老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時,哈利低下頭:“我一直在想,會不會真的是你,校長先生。”
  “我非常非常抱歉,哈利。”鄧布利多坐在他身邊:“我知道,任何人都不會喜歡這樣的關懷方式,但是你身邊的意外實在太多,我不能不擔心。”
  “您可以告訴我,校長先生,我不是聽不懂善惡好壞,只要真正對我好的,我也不會任性不聽。”
  “你的確是個成熟的孩子,比任何在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成熟,所以我才會更擔心你。”鄧布利多柔聲道:“照顧好你自己,好嗎?你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多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夠謹慎選擇自己的道路,能夠快樂、健康地成長。”
  “我知道,校長一直比其他人更加關懷我,我看得出。”哈利微笑道:“而且,我想我是同意校長的看法,和校長您是站在同一邊——至少在對抗伏地魔這件事情上。”
  “至少嗎?”
  “是的,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人與人之間所擁有的只會是交點,而不可能融匯成一條直線。”哈利悠然道:“我和校長的人生軌跡也是一樣,早晚會分道揚鑣,走向自己的未來。”
  “是的,哈利,無疑你會有一個最光輝的未來。”對於自己身邊的男孩能夠看透到這種程度,鄧布利多除了震驚之外,也有著些許欣慰。成熟的孩子才不容易走錯路,自己曾經對哈利有過的擔心也許過頭了些,他現在還好。
  “校長,你看這裡是不是很漂亮?”哈利突然轉變話題:“我從識事起就想,如果我得到自由的話,一定要四處去看看,走到哪裡算哪裡,好好感受這個世界,尋找我能找到的,將肉眼可見的一切記在心底。是不是很傻?那時候,我以為我的一生都逃不開那個恐怖的家庭,就那麼渡過,只是期盼世間的美,從來沒有奢求過。”
  “世間美好的東西很多,而還著感恩的心,大多數時候能看到這世間的美好的一切的人,才能夠活得更快樂。哈利,你的姨媽一家的確是做錯了,但他們好歹給了你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我希望只看在這一點,你也不要怨恨他們。當怨恨埋藏在心底,總是沒辦法讓一個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呵呵,說得有道理,您可以放心,我並沒有怨恨任何人。”哈利突然吐吐舌頭:“其實我是很睚眥必報的,校長,所以如果怨恨他們的話,早下手惡整他們了,哪裡還能等到現在?”
  鄧布利多笑了:“喔,哈利,其實對於這一點我並不持反對意見,因為對於他們的態度,我也不是很開心。”
  哈利眨眨眼睛:“教導學生使壞可不是教授該做的。”
  鄧布利多聳肩:“我相信我們只是在聊天,對不對?至於聊過什麼,或許第二天睡醒就全部忘記了。”
  哈利笑眯了眼睛,從來沒有過的愉悅:“沒錯沒錯,第二天睡醒一定就都忘記了。”
  海風吹拂著非常舒適,連同笑聲都傳得很遠,哈利開心地說道:“你和我想像的不同了,校長,其實我一直對你有所保留的,因為進了斯萊特林,聽到的都是負面傳言,再加上你似乎特別關注我,這尤其讓我緊張。”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在經歷了兩年伏地魔事件之後,我也知道為什麼了。”
  他側頭微笑:“我有心理準備,那個人早晚會回來,我的生命也會越來越多姿多彩,而且似乎……太過精彩了。”
  “…………我會保護你的,哈利。”許久的沉默後,鄧布利多鄭重其事地說。
  哈利看著漸落的夕陽:“我相信你,校長。”可是,你卻不應該相信我的,鄧布利多。
  相信了此生最大的敵人,會是他最大的錯誤。
  
  這次海邊談心之後,哈利和鄧布利多的關係進入蜜月期,校長大人經常拜訪波特莊園,每次都受到熱情款待,有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出去旅遊,去哪裡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盧修斯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正經鬱悶了好一會兒,他家的主子到底打的什麼心思?還是說這世界變化太快,連黑魔王都能看上鄧布利多那個老菜頭了?
  不過很快,他就不再為這件事情費腦子,鄧布利多和哈利也沒工夫去旅遊了。
  因為一個多少震驚了巫師界,帶來恐慌的消息——西裡斯•布萊克逃獄了!
  
  為了這個逃獄的消息,整個假期表面看起來和鄧布利多一起玩瘋,其實內心一直為魂器被奪走的事情超級不爽的哈利•黑魔王陛下,第一次拜訪瑪律福莊園。
  沒有告訴德拉科,盧修斯直接把他迎入自己的書房。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吧?”
  “是的,西裡斯•布萊克。”看出哈利的心情不好,盧修斯也沒說好聽的場面話。
  “沒錯,那顆天狼星。”哈利譏嘲道:“我還沒老到記不住事情的地步,怎麼不記得我有個屬下,還是死忠食死徒叫這個名字?或者說,我的某個忠心的僕人瞞著我,讓她親愛的堂弟成了我們之中的一員?布萊克家最叛逆的格蘭芬多原來是一名死忠食死徒,還是在黑魔王本人都不曉得的情況下,多麼令人感動啊!間諜嗎?”
  盧修斯低頭不語,他知道哈利只是在發洩自己的怒火,而且絕不是為這件事情惱火,自己沒有插嘴的必要。
  果然,過一會兒哈利發洩夠了怒氣,端起咖啡往沙發上一靠,又恢復了優雅的模樣,只除了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色。
  盧修斯這個時候才開口:“對於西裡斯•布萊克屬下也有所瞭解,他是個忠心于鄧布利多的格蘭芬多,絕對不可能是我們的人。”
  “自然,他的腦子是不太好使,但不是會背叛的人。”哈利閉著眼睛仔細思索,那只投靠自己的骯髒的老鼠說過什麼來著?
  西裡斯•布萊克,詹姆斯•波特——這個身體父親最好的朋友,一個格蘭芬多的王子,同時也是……他挑眉:這才是最有趣的一點,哈利•波特的教父。
  他第一時間確定,這個男人可以利用。
  “盧修斯,找出西裡斯•布萊克,然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主人,您可是要協助魔法部將他捉捕歸案?這樣既能提高您的聲望,也可以剪除鄧布利多的羽翼。”在盧修斯看來,鄧布利多的人死一個算一個,沒有留存的必要。
  “不,你不能被他發現,他不能被任何人發現,我要以哈利•波特的身份,接近一隻可憐而無害的大狗,把他作為寵物養起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還要著落在布萊克家,這顆落魄的星星很有用,要好好豢養才成。
  看著哈利陰險的笑容,盧修斯也露出笑意:“您要在我這裡多住幾天嗎?德拉科很想您,我也很在意您的安危,您最近和鄧布利多似乎很親近。”
  “他祈求救世主的友誼,我只是從善如流而已。”哈利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不必理會,他我自己能處理,布萊克那件事情要辦好,它關係著一個大問題,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盧修斯立刻正色答應。
  “那麼,納西莎今天會做甜點嗎?我有些饞她的手藝。”哈利這算是答應下來暫時住在瑪律福莊園。
  氣氛立刻輕鬆,盧修斯笑道:“知道主人來,納西莎肯定會拿出自己最高水準,我現在就去和她說。”
  “慢慢來,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我去看看德拉科。”哈利拍拍長袍站起身。
  看德拉科?盧修斯眼珠一轉,笑呵呵道:“主人,我最近找到一本古籍,上面記載的是梅林時期的事蹟。最難得的是,其中還有幾條艱深的咒語,是用我完全不明白的字元記錄,我想也許主人能夠看懂?”
  聽到是梅林時期的咒語,哈利立刻站定腳步,這個的確無法拒絕。
  “在哪兒?”
  “在地下密室,這種東西自然不能放在書房裡。”盧修斯讓了一步:“請您跟我來。”
  獨處的時光如此短暫,當然要好好把握,就讓他的兒子暫時一邊兒去吧。嗯……順便給他多佈置一些家庭作業,免得他發現哈利到來,來和自己搶人。
  
  瑪律福家的地下很是陰涼,適當的保溫咒讓人進去不會難受,左邊是地牢,右邊彎曲的甬道則通向只有家主才能進入的密室,歷代家主像也擺在裡面。
  哈利在門口停住腳步,對盧修斯道:“我記得就算在我最鼎盛的時期,也沒有要求過進入瑪律福家的密室。”
  “那是主人對瑪律福家的照顧,屬下記憶猶新。”
  “那時候的你也從來沒有主動帶我來這裡,我聽說,這裡集合了瑪律福家的睿智。”哈利緩緩伸手,然後輕輕放下。
  “畫像,只能擁有簡單的思維,服從命令,說說笑笑,停留在死的那一時刻,無法真正像活人一樣擁有那麼豐富的感情。”盧修斯一手推開了門:“而在這裡的瑪律福家的畫像,都是活著的。”
  
  剛踏進去,立刻察覺到無數目光,哈利抬頭,立刻覺得一陣恍惚。
  這間房間很大,岩石被打磨得極為平滑,幾乎能映出人的影子,每一面牆上都有很多火把。
  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當你進到一間屋子裡,發現屋子前後左右上下……到處都是一水鉑金的顏色,閃爍閃爍,你暈不暈?
  回過神來,哈利第一件事是惡狠狠瞪了盧修斯一眼。還真是孔雀世家,嗯?他就不能低調點?一個地下室,弄成這樣是要幹嘛!
  盧修斯尷尬地笑了笑,低頭認錯。
  “這是?Voldy?”
  是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哈利立刻走進去。
  “真的是你,Voldy,盧修斯把你帶進來的嗎?”這個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和外面的畫像比要靈動許多,頗有生前幾分神采飛揚的樣子。
  “你的兒子很大方。”哈利只是這麼回了一句,眉眼彎彎,翡翠的眸子一閃一閃。
  阿布拉克薩斯默默看著他,然後又看向盧修斯,疑惑滿滿。他到底是因為現在的黑魔王是一個真正的王者,還是單純被這翡翠的眼眸、玲瓏的身材、漂亮的臉蛋、可愛的樣子給迷住了?
  “你們說他是黑暗公爵?開玩笑。”一個應該是很古早的瑪律福家先輩在畫框裡說。
  他也聽過傳聞,黑魔王是什麼樣子,做過什麼事情,什麼性格,總之和現在完全不同。
  “並不是開玩笑,曾曾祖父。”盧修斯笑呵呵說:“主人是因為換了個身體,所以顯得——年少些。”
  捕捉到自己孩子眼中的光,阿布拉克薩斯很想歎氣。年少些,所以你就心動了?伏地魔的確是有所改變,又能看到年輕時那個意氣風發的湯姆的影子,但他的本質不會變啊。黑魔王就是黑魔王,他的野心不會變,狠辣不會變,高高在上不會變。
  “只是來打聲招呼,先祖們。”盧修斯摩挲著蛇頭杖:“放置重要物品的密室在裡面,主人,請跟我來。”
  “失陪。”哈利笑呵呵掃過這些畫像,進入盧修斯打開的房門。
  “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喚了一聲。
  盧修斯轉頭看著自己父親,然後微微一笑。
  並非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不過自己想賭一賭,瑪律福不是會退縮的人,他也並非賭不起。反正這輩子已經決定跟隨黑魔王奮鬥,再賭上自己的感情和人生,又有什麼大不了?賭輸了,他便只是普通的下屬,賭贏了,他的收穫無可想像。
  
  門被關上,一屋子鉑金的顏色都沒有開口。
  “阿布,我想,瑪律福這一代也許能有很高的成就。”終於,一名先祖緩緩開口。
  “我不確定,如果他認真的話,也許萬劫不復?”阿布拉克薩斯悠悠道:“不管哪一種,現在的家主是他,我們可以提點,建議,卻沒有資格否決他的決定。”
  “是啊,反正這是一個賭。”
  屋內沉寂下來,再也沒有人做聲。




☆、Chapter 30:不同的靠近

  裡面的密室沒那麼明亮了,讓人舒服許多。
  哈利出了口氣,他真是受不了瑪律福家那種太過華麗的風格,舒適歸舒適,可當這種舒適體現在地下室的小房間裡,就物極必反了。
  盧修斯不知何時將自己的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也許是為了在長輩面前表示親近,現在也沒有放下:“讓您見笑,成為畫像之後,他們就對生活環境有了極高的要求,我也沒辦法。”
  “看出來了。”哈利揉了揉還有些炫暈的眼睛:“這裡不錯,一進來就能察覺到極強的魔法防護。”
  “是的,必須由瑪律福家已成年的直系血統帶領,才能進來這個地方,納西莎和德拉科都沒有這個資格。”瑪律福仍然將手搭在他肩膀上,繞了半個圈,做出半擁著他的姿勢,帶著他走到左邊的一個小書架前:“就在這裡,主人,這種絕頂收藏,就算瑪律福家也不多。”
  書架上只有寥寥十幾本書,不過,每一本都不尋常,散發著強大的魔法波動。哈利隨便拿起一本,立刻被其中的內容吸引,就站在這裡看了起來,全神貫注。
  
  盧修斯低頭看著他,同樣是全神貫注。
  
  當哈利沉靜下來時,一點也不像翻雲覆雨的黑魔王。也許是外表的關係,哈利•波特的外表是很纖細的,二年級的時候身體抽長了些,因為瘦弱的關係顯得弱不禁風,精緻的五官還帶著稚氣,露出笑容時如此陽光,絢爛得讓人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這樣一個孩子,也難怪連鄧布利多都不會懷疑。一個人再過深沉的心計只要不表露,就完美隱藏在表像之下。
  但自己是他的僕人,現在最仰仗的一個,日後只怕也會是。每每看到他現在的容貌,想起他的內在,自己總會莫名的心潮澎湃。
  這麼多年來,這種激動逐漸逐漸,變成一種強烈的渴望,對他的身心,如此希冀著擁有。
  手指微微移動,小心翼翼,在肩膀上摩擦而過。如此的親密,已經是現在自己的極限,不被他發現,或者至少讓他裝作自己沒有發現。
  而在他如此聚精會神的時候,或者自己還能更加接近一點。
  保持著在他身後的姿勢,悄悄貼近,還並未完全貼合,只是到能感覺到那溫暖肌膚的程度,然後屏住呼吸,放緩了心跳,就這樣感受著。
  
  哈利的看書速度很快,將一本書的知識看完,牢牢記在心底,然後放回去。
  這裡頭的東西不是一時半刻能想明白的,尤其那幾條用古魔文寫的咒語,排列複雜結構繁瑣,連輸出個魔力都要七拐八彎,必須費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行。
  身後的盧修斯將他的動作看得清楚,又將書抽出來,放在他手中:“我的東西就是您的東西,主人,這些書您完全可以帶走,霍格沃茨是研究的好地方。”
  “可一旦被鄧布利多發現,被研究的就是我。”哈利又把書本推回去:“有用的東西全部記在大腦中,我不需要隨時把它帶在身邊。”
  “我以為主人和鄧布利多的關係變好了。”
  “表面融洽,該監視的還會監視,該防著的也必然要防著。”哈利想要後退,卻直接撞進盧修斯懷裡,被他伸手攬著腰間,才站穩腳步:“……盧修斯,你不覺得你靠的太近了嗎?”
  “為了不讓這裡的防禦系統啟動,我必須離您近些,我的陛下。”
  “真的?”
  對於哈利的問話,盧修斯並未像平常一樣保證,反而低下頭,歎口氣:“好像不是。”
  “你倒是誠實。”哈利回過頭,晶亮的兩顆翡翠正對著他,閃閃發光。
  他伸手拉了拉盧修斯的衣領,示意他低頭,然後抬頭印上自己的唇。
  盧修斯愕然怔忡在那裡,不明白哈利突如其來的用意。不過他的嘴唇剛剛蠕動了一下,哈利就立刻睜開眼睛,那雙眯縫的綠眸中閃過一絲紅光,立刻讓盧修斯半點都不敢動彈。
  他就那樣輕輕吻著,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卻吻的很仔細。等分開時,盧修斯呼吸已不穩,哈利卻很淡定。
  平穩了自己的呼吸,盧修斯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最終也只是低下了頭。
  “看來……救世主的身體的確更吸引人一些,你從前可沒想過要爬上我的床。”哈利抿了抿唇:“今天做的不錯,這個獎賞會是你需要的,對不對?”
  冷酷的說法,簡直可以說是一種警告了。盧修斯卻笑了,恭敬道:“這的確是我想要的,多謝吾王。”
  哈利一愣,有些惱怒了。的確想要還多謝吾王?他是在告訴他不要越過不該他跨越的界線,這算什麼回答?他是想告訴自己,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命令他了嗎?
  “主人,曾經有一個說法,不是每個問題都有答案,不是每件事都存在是非,不是每次努力都能夠換來值得的成果。”盧修斯突然說出一段奇怪的話:“不過只要願意,或者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
  哈利抬頭看了看石頭的穹頂,扔下書離開密室。
  盧修斯亦步亦趨跟在後面,連自家的先輩們都沒理會。
  
  走出地下室,哈利才轉頭看他:“膽子越來越大,如果是以前的我,你不知道體驗多少遍鑽心剜骨了。”
  “若是以前的您,屬下也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盧修斯躬身道。
  哈利冷笑:“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前暴虐是吧?”
  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還敢說不是膽子大了?
  盧修斯更為謙卑:“怎麼會?正如您所說,屬下以前也不會這般期盼您的青睞不是?”
  哈利冷哼:“狡猾的瑪律福。”
  盧修斯只是低著頭,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
  哈利翻翻白眼,這就跟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麼。
  
  “我要休息了。”
  “是。”盧修斯立刻喚來家養小精靈,為哈利安排最好的房間。
  在哈利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一股大力加諸在他身上,強大的痛苦令他單膝跪地,雖然只是一瞬間,也要好一陣才緩過來。
  他家偉大的黑魔王果然還是沒忍住,給了他一個鑽心咒濃縮版。不過還好,這就表明他沒有真的生氣,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可以繼續努力了。
  
  對於自家丈夫這種自殺性追求行為,納西莎很贊同,她親口對盧修斯說過,這是瑪律福家在黑魔王身邊站穩腳跟的最好辦法——不管將來有什麼樣的競爭對手。
  但以盧修斯對自己掛名妻子的理解,她只是看到自己吃癟,對手又是黑魔王大人,所以興致勃勃想看戲而已。
  這些德拉科都沒感覺,他只知道,哈利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決定追隨的人,父親則是他最崇拜的巫師,也是他一生追逐的物件。
  至於哈利和父親之間某些奇怪的互動,是他父親的事,是哈利的事,惟獨和他沒有關係。
  一個斯萊特林懂得對自己不該知道的一切置若罔聞,在第一次詢問哈利未果以後,他就知道這些事不是自己該曉得的了。
  
  “哈利!”德拉科騎著最新的光輪2001俯衝而下,穩穩停在他身邊:“別在那裡拄著下巴發呆了,和我一起來玩吧!”
  對那幾條高深魔咒的思索被打斷,哈利也沒生氣,只是懶懶道:“我在想——雖然瑪律福先生今天給你放假,但在這種天氣,對這種和優雅一點貼不上邊兒的運動如此熱衷……德拉科,你不會是貴族課程學傻了吧?”
  “去,誰學傻了?”德拉科跨下掃帚,掏出一方手帕相當貴族地扇著風:“飛天掃帚和別的運動又不一樣,它和魁地奇息息相關。前兩年都太忙,我才沒有加入,不過父親已經和教父談好了,再開學我就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哈利打量著他:“體型很適合,不知道技巧怎麼樣。”
  “瑪律福從來不會輸給任何人!”德拉科死咬著嘴唇說。
  “這也是我的希望,為斯萊特林爭光嘛——雖然這麼多年來,學院杯一直在我們這裡。”斯萊特林的總體實力不錯,雖然找球手一直不怎麼樣,但別的學院也是半斤八兩,沒哪個出過實力太強的。
  “學院杯會一直在我們這裡,我自己也很喜歡魁地奇。”德拉科渴望地看了眼天空,然後對著哈利眉頭深鎖:“真奇怪,我第一次看見不喜歡在天上飛的男生,哈利,你確定你是——”
  哈利淡淡的眼波掃過來,德拉科立刻打哈哈:“我當然確定你是男生,我的意思是,你在飛行上有什麼難以解決的麻煩可以問我,乾脆不飛太可惜了。”
  “我只是不喜歡。”等魔力充足的那天,他憑本身就可以在空中翱翔,何必騎個掃帚到處飛?不僅不雅觀,而且對身體也不好。
  德拉科不停搖頭:“哈利,你會無法體會生命裡最大的一種樂趣。”
  哈利挑眉:“騎在掃帚上圍著四個球轉的樂趣?得了吧。”
  
  “你們兩個在這裡,大熱天往外面跑,也不怕中暑?非得讓人操心不可。”納西莎捧著一盤冰鎮的水果:“來吃東西了。”
  “母親。”德拉科立刻擦去臉上的汗,笑得有些訕訕的樣子。
  納西莎放下哈利的餐具,嚴厲地瞪向德拉科:“就算在家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立刻回房間把自己清理乾淨!”
  德拉科悄悄對哈利吐了吐舌頭,急速走回莊園。
  “讓您見笑了。”納西莎將餐巾遞給他:“不過我也不知道德拉科這性子隨誰,無論我還是盧修斯,可都沒有玩得這麼瘋地小時候,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先生比盧修斯嚴格多了。”
  “小時候不瘋狂,長大了卻沒正常到哪兒去。”哈利側頭看著她:“你和盧修斯的婚姻如何?”
  “很正常。”納西莎笑得溫柔恭謹:“沒有需要我以瑪律福夫人的身份去做的事情時,我就和我的情人在一起。不過盧修斯這幾年修身養性了許多,不去酒吧找刺激了,這對一個瑪律福而言,非常難得。”
  修身養性?哈利嘴角抽了抽:“從什麼時候開始?”
  “二年半以前。”納西莎很爽快地給了一個確切的日期,然後摺扇一打,笑眯眯彎腰:“主人,我先告辭,您請慢用。”
  哈利黑著臉看著她走遠,瑪律福的這一對怎麼都跟狐狸一樣?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盧修斯•瑪律福!
  兩年半,自己入學之前,這傢伙是覬覦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現在才決定出手?
  很好,盧修斯,連黑魔王都敢設計,你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
  
  盧修斯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他在西弗勒斯•斯內普那裡,磨著他給自己做魔藥。
  “不做。”斯內普冷冷道:“每次到我這裡讓我給你做美容魔藥和精力魔藥就夠了,現在還讓我幫你做追蹤魔藥?你把這裡當成瑪律福家的私人用藥庫?不管你惹出什麼麻煩,自己解決,別來找我。”
  “這次不是麻煩,是我要做的一件事情。”盧修斯連忙拉住他。
  “放手,你的貴族尊嚴已經淪落到扯別人衣服的程度了?”斯內普拉開他的手,重新坐下:“什麼事?能讓你這麼緊張。”
  黑魔王交代下來的事……怎麼對你說?
  盧修斯歎口氣,半真半假道:“還不是西裡斯•布萊克,魔法部認為阿茲卡班牢不可侵,所以一定有人幫助她逃獄,因為納西莎的關係,就懷疑到我頭上了。”
  “認為你和那只蠢狗有關係?魔法部的腦袋如果也被攝魂怪同化的話,我一點不覺得奇怪。”斯內普雙手扣緊,厭惡之色絲毫不掩蓋:“那又如何?以你的人脈,然後無法推了這件事嗎?”
  “可以是可以,可現在哈利在我那裡做客,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很是在意,我總不能輕易推卸責任。既然魔法部讓我去找布萊克,我就找找好了。納西莎也和他一點情誼沒有,找到了就直接交出去。”
  “是嗎?”斯內普僵直著身體坐了半晌,突然起身進屋,從自己的藥櫃中拿出一瓶魔藥扔給他。“一次三滴,用在和他有關的物體上就行,人也可以,不過我懷疑你是否找得到。”
  他閉上眼睛,擺明瞭不想再管。
  “這個有聯繫的人,是不是有血緣關係的?”盧修斯擺弄著問。納西莎就可以,他們是堂兄妹。
  “不,是他認為和他關係夠深的人,也就是說,是那只蠢狗真正在乎的人。”斯內普揮手:“這個不要想,太難了。”
  “嗯……那我就在他的東西上下功夫吧,辛苦你了,西弗勒斯。”
  他從壁爐離開,斯內普的目光慢慢轉到桌上的報紙。布萊克雙頰凹陷頭髮蓬亂,正在狂吼怒嘶。
  西裡斯•布萊克,背叛了他們的男人,如今重獲自由了。
  他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魔力在四處飛竄,無法克制。
  突然他想起盧修斯的話,哈利•波特現在在他家。立刻掏出魔杖,放出守護神:“盧修斯,看好救世主就是你最大的功勞,我想多餘的事情你不需要做了。”
  布萊克的目標會是誰,有個腦子的都能猜出來,他絕對不允許……
  
  得到盧修斯帶回的消息,哈利輕哼了一聲:“最在乎的人才可以嗎?那個布萊克家的逆子自然不會在乎納西莎。”
  “或許,有一個是他在乎的人。”
  “沒錯,的確有一個,就是我。”哈利冷冷道:“他被冤枉,如今又逃出來,若說這世上還有一個最在乎的人,也會是我。”
  “可是這藥水……”盧修斯有些猶豫,這藥水非常有效,斯內普調配的藥水效用絕對達到最高點,可無疑對人體有相當大的害處。它是用在物體上便於找尋,人要使用必須喝下,可這種東西喝了哪還有好?
  哈利拿在手裡掂量著:“西弗勒斯配的藥?不錯,你們的關係仍然這麼好。盧修斯,疏遠他一點。”
  “主人,我還以為您已經原諒他了,畢竟……您喜歡他。”盧修斯試探著問。
  “喜歡?盧修斯,看來太平的日子果然讓你遲鈍了許多,誰說對一個人的喜歡就是好事?”哈利輕輕笑道:“而且,誰說我真的喜歡他?”
  他是笑著的,盧修斯卻突然跪下,雙膝跪倒,手支著地面搖搖欲墜。
  “是屬下失言。”盧修斯立刻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才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會引起哈利這麼大的反應。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以鑽心咒懲罰自己。
  看盧修斯隱忍的樣子,又想起他在密室裡說的話,哈利手一抬,停止。
  盧修斯想要站起身,卻晃了一下,重新跪在地面,四肢顫抖。太久沒有經受過這種痛苦,身體的承受能力的確下降了。
  哈利伸手把他扶了起來:“以後……不要試探我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間的事情。”
  “是。”盧修斯低著頭,不過以哈利的個頭,仍然能夠看清楚他的表情。那是失落,不過卻還沒有退縮。
  他抿了抿嘴唇,坐回自己的位置,沒有說話。
  鑽心剜骨只是順手,再加上這幾天對盧修斯的怒氣,他絕對不是又把這當成自己的樂趣!
  盧修斯抬頭看他,卻見他坐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劃拉著裝魔藥的水晶瓶,明明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卻透出委屈和懊惱的可愛樣子。
  心底那一絲絲的失落和遲疑立刻消失無蹤,甚至忍不住想笑。
  這副神態放在黑魔王身上頂多是深沉了些,可放在小小的哈利身上……他走過去,躬身道:“不如我先去尋找一些東西?只要能找到屬於西裡斯•布萊克的物件,就不需要您冒險。”
  “這不是冒險,按照麻瓜的說法,這叫投資。”哈利一仰頭,一瓶藥水全部倒入喉中。抹了抹唇,聲音有些嘶啞地說:“只是看這種投資是否值得。”
  他沒有告訴盧修斯,自己的魂器著落在布萊克家,無論值得不值得,他都必須這麼做。
  
  藥水的效果和翻騰的感覺幾乎是同一時間湧上來,哈利捂著胃,忍著疼痛的感覺,努力分辨那抹類似蹤絲一般的感覺通向哪裡。
  阿茲卡班的方向,只不過……近了許多?
  “給我拿地圖來。”他低聲說。盧修斯立刻將地圖奉上,哈利在上面指點著,一點點……
  “是在這裡。”他的手指突然頓住:“現在的反應是在這裡。”
  他指著的地方是一片汪洋大海。
  “遊回來?看來是個有毅力的男人,目標是——”盧修斯順著阿茲卡班過來的路線猜測:“倫敦嗎?”
  “高錐克山谷,從他登陸的地方看這裡才是最近的。”哈利柔聲笑道:“向著我來了呢,親愛的……教父。”




☆、Chapter31:天狼星

  哈利回到波特莊園,立刻做了不少佈置,第一就是封閉莊園的飛路網,同時不准任何人在非邀請的情況下進入,以免有哪個突然闖進來的,發現西裡斯•布萊克的蹤跡。
  然後就是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每天獻花到父母的墓碑前,在那裡多待一段時間,等待那個必然會來此的人。
  他希望布萊克能快一點,這一個假期為了他已經耽擱不少事情,如果再拖延,他就要返回霍格沃茨了。
  讓他欣慰的是,布萊克的速度並不慢,當有一日他帶著鮮花到來時,已經有一隻碩大的黑狗趴在墓前。
  他毛髮虯結,骯髒而淩亂,落魄不堪,一隻搭在墓碑上,整個身體匍匐在地,大滴大滴落著淚。
  哈利幾乎能確定,這個絕對就是自己在等的那顆星星。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那只狗立刻警惕地回過頭,當看到是哈利時,立刻愣住。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哈利一邊說一邊小心靠近:“你是附近的流浪狗嗎?我都沒見過你。來……”
  當哈利快要觸摸到他時,他突然齜牙低吼,向後退了一步。
  哈利一愣,然後笑開:“你的戒心真強,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是被主人拋棄?還是和別的狗狗打架?你還真不老實。”
  大黑狗似乎有點黑線,沖他又汪汪了兩聲。
  “沒事啦,過來讓我看看。”哈利終於摸上他的身體,細細檢查:“唔,你的毛色其實很不錯嘛,骨型也很好,是一條好狗哦,怎麼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又瘦又髒……不過如果洗個澡,再好好養養身體的話,很快就可以恢復威風的樣子。”
  哈利眼睛閃閃發亮:“很想看看啊……不如你去我家怎麼樣?我的莊園就在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哦,而且還有一個大院子能讓你奔跑。”
  去他家?黑狗抬起頭,哈利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猶豫。
  去自己的教子家固然好,不用風餐露宿,還能時時刻刻看到自己全心在意的孩子。
  可是……
  “來吧,你停留在我父母的墓碑也是緣分,以後我可以帶你一起來這裡,有一個活物陪在身邊,或許我就不會太傷心了。”
  提起為了父母傷心,也許是有共鳴,黑狗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連哈利是以活物稱呼他都沒注意。
  再次感慨格蘭芬多的好騙程度,哈利帶著被教子感動的大狗,開開心心回家了。
  
  哈利對這只流浪狗很好,好到它簡直不想走,只想每天都跟在親愛的教子身邊。
  哈利成長的多好啊,那麼優秀,那麼帥氣,那麼彬彬有禮,還那麼有愛心!感謝鄧布利多。
  (這關鄧布利多什麼事?)
  可是想起哈利成長的人生自己竟然沒有經歷,甚至到他這麼大了都沒有一點關心,他又蔫了。
  詹姆斯、莉莉,我對不起你們啊!如果不是哈利活得還好,我真沒有臉再見你們……
  
  哈利走出大門,就看見那只皮毛已經現出點油光水滑樣兒的大黑狗趴在樹下懨懨欲睡,一副自我厭惡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又開始想念這個身體的父母了。
  “阿曆克斯,在想什麼?”他笑著走過去:“該不會在想我昨天晚上為什麼不讓你吃肉吧?我是希望能把你養得健壯一點,但不希望你變成胖得走不動路的笨狗,你自從到這裡一直吃肉了。”
  黑狗嗚咽了兩聲,狗本來就該吃肉,更何況是哈利說要養自己的。
  “呵呵,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們能經常出去跑了,再給你肉吃。”哈利摸著他頭上柔軟的毛:“可惜,我很快就要去霍格沃茨,也不知道能不能帶著你。”
  聽到霍格沃茨,黑狗眼中閃過一絲狠曆,手爪並用緊緊叼住哈利的衣襟,表明自己的堅決意圖。
  “你這麼想跟著我去?真愛撒嬌。”哈利用力揉亂他的毛髮,揉得西裡斯一陣鬱悶。
  本來應該是哈利和他撒嬌才對,怎麼反過來了呢?
  
  “啪!”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深深彎腰:“主人,斯內普先生來了,就在莊園外。”
  “西弗勒斯?”哈利立刻站起來,把西裡斯帶了一個跌趄:“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是。”
  “喲,真是難得。”哈利立刻把自己的愛狗拋到腦後,迎出去了。
  西裡斯晃晃腦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的是什麼。
  S•S,西弗勒斯•斯內普。
  哦,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立刻跳起來,向莊園正門飛奔而去。
  哦,我親愛的哈利,千萬不用害怕那只油膩膩的老蝙蝠,等教父我來救你!
  
  哈利很開心斯內普來到這裡,現在斯內普是能躲著他就躲著他,就算在霍格沃茨也儘量脫離兩人獨處一室的狀態。
  “西弗勒斯,我還以為你會忙的一假期都不出現,沒想到竟然還有空閒來看我。要一杯咖啡嗎?”
  看哈利如此開懷的樣子,笑容連草地都能點亮,空氣都能變化,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吞下諷刺的話語。
  “哈利•波特,校長讓我帶來他的問候,對你突然封閉波特莊園表示‘關懷’。”
  “那真應該謝謝校長的‘關懷’,雖然我相信,它有九成九是真正的關懷。”哈利微微笑道:“我和校長最近的關係還不錯,而且是相當不錯。”
  “我聽說了,你們經常一起出遊。”斯內普用一種略微驚訝的目光看著他:“我沒想到,如此抗拒校長的你,竟然會做出這種決定。”
  西裡斯一來就聽到斯內普的這句話,想也沒想張開嘴巴——“汪汪汪汪汪汪汪!!!”
  斯內普低頭看著這只——狗?的確,一隻表面看上去很威武,實際上八成很白癡的狗。起碼一隻聰明的狗在主人來客人時,不會不看身份、不看臉色地亂叫。
  “波特,你應該記得自己是個巫師,還是名強大的巫師,不需要一隻蠢狗來降低自己的格調。”自從知道哈利的能力和志向後,斯內普就很少諷刺他。
  “會嗎?我覺得還挺好的。”哈利一句話說得西裡斯眉開眼笑,下一句卻差點把他氣死:“而且狗嘛,笨點可愛,太聰明養著就麻煩了。”
  大黑狗的耳朵立刻耷拉下去,夾著尾巴,灰溜溜走掉。
  哈利說他笨,哈利竟然說他笨,怎麼可以這個樣子……
  看著他走遠,哈利歎氣:“看來,我又讓他傷心了。”
  “很有趣的傷心。”斯內普冷冷道:“多人性化的動作,多熟悉的體形……我似乎沒有和你說過,我正好和你父母那一輩同一年級,又正好是死敵,所以對某些‘動物們’的聚會瞭解的特別清楚。”
  “是嗎?那真可惜,我本以為誰都不知道的。”哈利說這話,就等於在他面前承認了。
  斯內普冷冷盯著他,他實在不明白,這傢伙的信任到底從何而來。不過他當然不擔心,這傢伙需要別人擔心才是怪事。別說西裡斯•布萊克,就算他連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都收留,自己都不會覺得出事。
  “波特,你最好小心自己的作為,窩藏逃犯,誰也護不住你。”
  “多謝你的提醒,我會記得,不過我想暫時應該沒事的,而且這只大黑狗對我的態度不錯。”哈利摸著下巴道:“我想查查來龍去脈,總覺得事情和我們理解或者有些出入。”
  “如果沒有呢?”
  “那他就可以去死了。”哈利乾脆地說:“死在我父母墳前,祭奠他們的英靈。”
  “這是你要的?”
  “是,不過,我也需要真相來説明我下決定。”哈利道:“可我能得到的資料有限,西弗勒斯你既然和他們是死敵,或許能告訴我一些吧?”
  “你的腦子出了問題?”斯內普冷冷反問。說了是死敵還問,他口中說出來的關於昔日的形容能靠譜嗎?
  哈利笑呵呵道:“沒關係,我會把你帶著怒氣和偏見的分離出來,只留有用資訊,總比去問鄧布利多強。”
  斯內普沉默半晌,終於開口:“你父親——”他閃過一絲厭惡,“和西裡斯•布萊克同為格蘭芬多,從一年級開始關係就特別好,同樣的還有萊姆斯•盧平和彼得•佩特魯,一共四個。哼,仗著有校長護著,興風作浪,搗亂校園,如果是我的話,早把他們都趕出去了!”
  “聽起來是完完全全的格蘭芬多,那怎麼生出我這個斯萊特林的?看來是遺傳自我母親。”
  “你母親才不像你這樣。”斯內普立刻說。
  “是啊,母親是女人,我是男人,當然不一樣。”
  這話是故意氣斯內普的,他記得那個麻種小姑娘,並非因為是這具身體母親的緣故,而是在殺死之前就記得。那時對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的迫害已經達到最高點,但還是有些麻瓜出身的巫師非常優秀,優秀到連自己都覺得可惜。哈利•波特的母親就是其中一個,甚至比某些純血更令他讚賞。
  可惜那時的食死徒已經瘋狂,麻瓜該殺,泥巴種該殺,鳳凰社的人更要死無葬身之地……
  哈利突然抬頭:“品性呢?”
  “你父親和西裡斯•布萊克還好,除了沒大腦以外,彼得•佩特魯則是一個小人,至於萊姆斯•盧平——”他的怒火消了一點:“他還可以,在四人組中擔任調停和踩刹車的角色,不過也沒起到什麼作用,就算當了級長也一樣,一丘之貉!”
  “那麼,我現在能找到的人都有誰?彼得•佩特魯按照傳聞是死在了布萊克手上,那萊姆斯•盧平呢,死了嗎?”
  “沒有,不過消失了,一個非人類在沒人護著的情況下,只能過著落魄的日子。”
  “非人類?”
  “嗯,他是一隻狼人。”斯內普俯身道:“哈利•波特,你父親那四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奉勸你,調查昔日那些事情的時候,不要讓任何危險人物知道。”
  “你是指?”
  “我指的是誰你清楚。”斯內普抬頭看向莊園內,突然勾起嘴角。
  哈利驚訝看著他,這位可是很少這麼開心地笑的。
  “波特,我正好要在莊園住一段時間,你這裡有動物給我做魔藥實驗吧?”
  “有,不過……”
  “不會死的。”斯內普大步走入莊園,砰地一聲關上門。
  過一會兒,就聽見裡面傳來西裡斯憤怒的狂吠,不過這吠聲很快從“汪汪汪”變成了“喔嗚嗚”。
  哈利閉上眼睛,為西裡斯•布萊克默哀三秒。然後睜開眼,大踏步堅定地走進屋子。
  有鑒於某人為了他的幸福不顧自己安危,一切結束後這個教父也留著吧,擋風擋雨擋鄧布利多,忠狗都能派上很大用場啊!
  
  自從斯內普到來,小天狼星就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鄧布利多啊鄧布利多,你為什麼要讓這只油膩膩、髒兮兮的老蝙蝠來當哈利的監護人?他是個邪惡的食死徒啊!如今他竟然敢在詹姆斯的城堡裡橫行,自己這個正牌的監護人卻被他抓住做魔藥實驗,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詹姆斯啊嗚嗚嗚……這只老蝙蝠連哈利都給拐啦!
  
  “一直這麼大的狗,動不動就趴在這裡掉眼淚,丟人不丟人?”斯內普冷笑著一腳把他踢開了:“一邊哭去,別弄壞了我的魔藥。”
  西裡斯剛要張嘴咬他,卻想起這幾天一旦露出牙齒的後果,閉上嘴巴跑到一邊繼續嗚咽去了。
  哈利,你是不是被他騙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趕快來救我啊!
  斯內普已經完全沉浸在魔藥中,不理會他。
  波特?
  哼,那小子早拿著從他身上弄出的血跑了,去外面找布萊克家的產業,看看哪個能被他私吞了。
  
  七月一轉眼就過去,八月炎熱的烈日下,波特莊園靜寂無聲,連鳥都被熱暈,發不出一點叫聲。
  西裡斯伸著舌頭漂在水池裡,一天都不想動彈。
  “阿曆克斯,吃飯了。”哈利在窗口喊。
  西裡斯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一動沒動。又吃飯啊,沒心情……
  一抬頭,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泳池邊,手裡拿著一瓶慘綠慘綠的魔藥。他立刻從池塘竄出來,沒命向著屋子跑去:“汪汪,汪汪汪——”
  我吃,我吃,哈利,千萬別讓這傢伙再靠近我了!
  
  他躲進屋,哈利走了出來:“做過頭了?”
  “他很生龍活虎。”
  “是畏你如虎,一開始還想著反擊,現在看到你只知道躲了。”哈利搖頭:“這可不成,我希望他能成為一個意氣風發的布萊克,而不是真的只做一隻蠢狗。”
  “那你要調查的事情,調查清楚了?”
  “還沒有,不過有了點頭緒。”哈利抬頭看他:“據你的瞭解,彼得•佩特魯和西裡斯•布萊克,這兩個哪個更像叛徒?”
  “如果按照性格,西裡斯•布萊克幾乎不可能,但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斯內普淡淡道:“布萊克來自斯萊特林世家,如果說是他為了他的家族,最後轉投了黑魔王,或者說一開始加入格蘭芬多就有陰謀,也不是不可能。”
  “世家和本性嗎?或許我還是相信,當一個人的本性被決定,無論多重要的事情都無法改變。”哈利轉頭看著屋子的方向,輕輕道:“要證明他的無辜,那麼,我就必須先找到本來已在這個世界化成塵埃的彼得•佩特魯。”
  “是,但如果你的判斷錯誤,你找的就是一個死人。”斯內普厭惡地說:“無論叛徒是誰……犯下那種錯誤,他們都該死。”
  “因為害死了我母親,是吧?”哈利搖頭,突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他衣袖:“因為保護我才死的母親,你也同樣恨我嗎?”
  斯內普的身形站得筆直:“波特,別說胡話,讓我以為你的腦子已經被那條蠢狗同化了。”
  “是哦,胡話嘛。”哈利輕輕抱了抱他:“我進去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你隨意。”
  很快放手,在斯內普推開他前先一步離去。
  斯內普原地站了半晌,雙手默默環抱在胸前,呆呆得低下頭:“我怎麼可能恨你?哈利。”
  陷入痛苦,冰冷絕望的噩夢永不蘇醒……他如此的一生,卻被哈利從中截斷,將他自己的命還給了他。一個將一切劃分的如此清楚,也讓自己不得不將一切劃分清楚,回到現實的人,他怎麼可能去恨?
  
  眼看即將開學,哈利也忙碌起來。溫習下一學期的課本——只是做做樣子;去看他的所有朋友,無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為了搜集更多情報;經常去對角巷逛逛,帶著西裡斯•布萊克牌大黑狗,偶爾還去趟翻倒巷,讓他稍稍瞭解自己的本性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無害。
  至於寵物問題,一年級的書單上說了,新生只准帶一隻寵物,可往後的書單卻沒說永遠都只准有一隻寵物。
  哈利自然鑽了空子,給西裡斯•布萊克準備一隻最漂亮的項圈,準備帶去霍格沃茨。
  西裡斯不停晃著腦袋,哈利肯帶他走他很開心,可為什麼是項圈?雖然這項圈很精緻,上面還帶了一個追蹤咒防止寵物走失,可自己不是真的寵物啊。
  而且到了霍格沃茨之後,他還要去追捕那個該死的叛徒彼得,怎麼可以被項圈套住?
  哈利發覺自己的腳步被身邊的寵物拖慢了,低頭,西裡斯•布萊克正不停抬起前爪,想把項圈抓下去。
  哈利輕輕拿腳丫碰了碰它:“再這麼抓下去,項圈不會脫落,你脖子上的毛可就都禿了。”
  西裡斯抬頭看他,咕咕了兩聲:哈利,我不要帶項圈,你放開我好不好?
  哈利聽不懂,只是低頭打量著他:“奇怪,最近怎麼這麼不乖?難道是魔藥灌多了?我明明告訴西弗勒斯,危險的藥水不能給你喝……算了,等到了霍格沃茨,請龐弗雷夫人來給你看看。”
  西裡斯不停用爪子拍打著地面,我是要解開項圈啦!
  
  “哈利!”德拉科從遠處快步走過來,笑容滿面:“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見到你,你提前來對角巷買書本了?”
  “書本早就買完了,我是帶著我的阿曆克斯來看看。”哈利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腦袋:“今年我會帶他去霍格沃茨,不錯吧?”
  “哇!好漂亮的大狗!”德拉科一句真心稱讚,讓西裡斯對瑪律福家孩子的敵意少了不少。
  “不過哈利,這樣你可就有三隻寵物了,就算我教父允許,校長也回來找你談話。”
  “他才沒有這個精力呢,而且我們也不是一年級學生了,你見二三年級的書單上有寫對寵物數量的規定嗎?”
  “你鑽空子。”德拉科笑著低頭,嘗試著伸手去摸布萊克漆黑光亮的毛髮:“這麼只大狗你從那里弄來的?就跟代表厄運的狗靈一樣——哇!”
  他立刻縮回手,西裡斯差點就咬到他。
  “這樣一條狗才是我喜歡的,就像現在在霍格沃茨禁林裡肆虐的尼奧納托。”
  “危險是最愛,嗯?”德拉科搭著哈利的肩膀:“跟我來吧,有好東西給你看。”
  “什麼?”
  “最新款的火弩箭,沒有掃帚能比得過它的速度,父親已經同意買一根給我做進入學院隊的禮物。”
  “火弩箭……掃帚?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嘿!”德拉科立刻抗議:“我知道你不喜歡飛,當陪我嘍。”
  詹姆斯的兒子不喜歡飛?西裡斯又得到一條讓他黯然神傷的消息,趴在地上不肯走了。
  “你的這條狗好像不太聽話。”德拉科驚訝挑眉:“你的寵物也有不聽話的?”
  “這只還沒調教過,西弗勒斯和它相處過一段時間,但是效果不佳,它很有格蘭芬多精神。”
  德拉科露出一個古怪的神色,然後聳肩表示無所謂。
  
  “對了,哈利,西裡斯•布萊克……你要去找他嗎?”
  “我為什麼要去找他?”
  “你不知道?哦——”德拉科的眼珠轉了轉,立刻否認:“不,我只是隨便問問,畢竟你是救世主,親愛的哈利,而且布萊克的目標會是你,我以為你能主動出擊,再創一個讓霍格沃茨和魔法部都咂舌的輝煌。”
  “……油嘴滑舌也是瑪律福家的遺傳?我才剛上三年級的學生,去找一個名聲在外、窮凶極惡的黑巫師,說好聽點是逞英雄,不好聽就是自找死路的白癡。”哈利輕輕拍著西裡斯的腦袋:“對吧,阿曆克斯?”
  “你問一隻——”德拉科掃了一眼西裡斯凶巴巴的表情:“好吧,如果他不是總想著咬我,還算一只好狗。”
  “當然,我們的阿曆克斯是最棒的狗。”哈利溫柔地低頭淺笑:“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汪汪!”西裡斯趾高氣昂叫了兩聲,對哈利的期待相當滿足。
  所以,他自然也錯過德拉科鄙視的眼神。狗就是狗嘛,主人誇兩句就搖尾巴。你看他們蛇類,什麼時候也沒這麼沒格調過。
  “不過——”哈利突然說:“我是會去找他的,德拉科。”




☆、Chapter32:火車上

  在去九又四分之三月臺的前一天,哈利決定和德拉科一起住在對角巷。
  瑪律福家在這裡有單獨的住宅,用於委託交流方便,當然,偶爾也作為某些不正當的交易場所。
  讓德拉科不滿的是,羅恩•韋斯萊也跟著住進來了。
  而最讓他不可容忍的——
  
  “羅恩•韋斯萊,你來這裡搗亂也就算了,帶個泥巴種什麼意思?”果然,就該借著上學期的疏離,徹底和他斷絕關係才對。
  羅恩連臉上的雀斑都一起紅了:“你說話客氣一點,瑪律福!”
  哈利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暴怒的羅恩,又看向不知道瑪律福的話代表什麼意思的赫敏•格蘭傑。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兩年的年級第一都是她。麻種出身,女巫,聰明伶俐,還很重規矩……的確很相似。
  “德拉科,作為一名紳士要學會說話的技巧,令尊可從沒有在他人面前語出不遜。”
  羅恩的怒火立刻變成洋洋得意,在他看來,哈利是為了自己訓斥了德拉科。
  德拉科卻知道哈利在提醒自己,於是只是撇了撇唇,把頭也扭到一邊,省得看到那個麻種小姑娘。
  “哈利,你聽說西裡斯•布萊克的那件事了吧?”羅恩迫不及待地說:“我聽父親說,他是有預謀逃獄的,而且正往這邊趕來呢!”
  “有預謀?挺有意思。”哈利道:“然後呢?韋斯萊先生有沒有說他預謀的是什麼?”
  “這個沒有,不過父親很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或許會出什麼大事,所以我趕快過來告訴你。”羅恩拍著胸膛說。
  “謝謝你,羅恩。”哈利輕輕撫摸著把頭趴在他腿上的西裡斯:“聽起來很有趣,不過,這似乎不是我們該在意的。畢竟是魔法部的逃犯,窮凶極惡的食死徒,連阿茲卡班都困不住的人,我們如果遇到,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羅恩眼中閃過一絲憧憬:“如果我們能把他抓住的話——”
  “不要在白日做夢了!”兩個人的合音,一個屬於德拉科•瑪律福,另一個屬於赫敏•格蘭傑。
  “羅恩,你在學校違反校規就算了,還要拿自己的命玩嗎?”這是赫敏。
  “嗤,所以說格蘭芬多缺乏腦子。”這是德拉科。
  於是羅恩的臉色又漲紅了,爭辯道:“我只是隨便說說,萬一真碰到呢?”
  “能躲就躲,躲不過就周旋,總之不能像你這樣,興致勃勃上去和人家——”德拉科掃視著他:“好像也不能說戰鬥,只能叫拼命吧?”
  羅恩看向哈利,想知道他的看法。
  哈利只是微微一笑,柔聲道:“我們明天就要回去霍格沃茨,無論西裡斯•布萊克是個怎樣的人,如何兇殘,除非他闖入學校,否則都和我們無關。你說是吧?阿曆克斯。”
  他搔著大黑狗的腦袋,黑狗咕嚕了兩聲,沒有別的反應。是啦,他只是去找彼得的麻煩,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就算那個韋斯萊家的男孩,自己也會儘量不讓他發覺地動手的。
  “你們說的對,何況就算你們想動手,作為家長也不會同意。”盧修斯推門進來:“不好意思,孩子們,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但我不認為輕易去招惹實力在自己之上的人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哈利讚賞地看著盧修斯,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巫師袍,金線勾邊,領口是一條銀色的飛龍徽章,顯得氣度不凡,優雅非常。
  至少現在,羅恩•韋斯萊已經看著他傻眼,一句話說不出。
  盧修斯指尖掃過耳鬢,對自己如今的狀態非常滿意。雖然哈利沒像這些小孩子一樣瞠目結舌,但目光片刻的駐留,還有那種毫不掩飾的讚賞,已經足以令他滿意了。
  他坐在德拉科身邊,環過自己的兒子肩膀,指尖似有似無輕觸到哈利,馨香的味道逐漸傳來。
  哈利勾起嘴角,掩飾住自己的無奈。
  瑪律福家的男人,真是不懂得在這上面退讓。
  “你們今天應該好好休息,明天我,還有魔法部的四名傲羅,會護送你們去車站。”提到護送,盧修斯瞥向西裡斯•布萊克,露出諷刺的神色。
  哈利輕輕叩著手指:“需要我感謝魔法部的慷慨嗎?”
  盧修斯聳肩,這個動作做的尤其瀟灑:“如果這可以被稱之為慷慨的話。”
  “哼,魔法部的慷慨總是帶著功利,說不準要利用哈利什麼,能不用還是不用得好,父親——”德拉科突然閉口,然後倨傲地看著另外兩個:“我們有一些私事要談,你們就不需要在旁邊了吧?”
  “話不是這麼說的,德拉科。”盧修斯好心情地指導:“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相信以你們的——身份,並不會願意聽瑪律福的家事吧?”
  德拉科連連點頭,沒錯,還是父親的說法好,這可是瑪律福的家事。
  赫敏正想說話,羅恩跳了起來:“誰要聽你們討論邪惡的問題?哈利,我們走!”“
  哈哈……”德拉科突然笑了,還是笑得前仰後合那種:“我們是要和哈利談事,姓韋斯萊的都這麼沒臉沒皮嗎?你不要死纏著人家好不好?”
  “誰……誰沒臉沒皮?哈利是我的朋友,憑什麼摻和你瑪律福家!”羅恩伸手就要去拉哈利。
  這下,不僅大小瑪律福兩位的神色不對,連哈利都有些冷淡了。他不介意吊著些格蘭芬多來幫自己做事,卻不代表可以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不過他並沒有機會發作,赫敏已經一把拉住羅恩:“我們走。”
  “你說什麼啊?赫敏,哈利他——”
  “走了!”赫敏拖著他,硬是把他拉了出去,臨走前還看了哈利一眼,迅速低下頭。
  
  “這女孩……不錯。”盧修斯十指交叉:“他是第一次和哈利見面?”
  “以前在學校裡也見過,不過沒有交集,聰明而且敏銳。”哈利轉頭對德拉科道:“這樣一個女孩對我們有用處,以後對她的態度稍微好點。”
  德拉科撇唇:“我會斟酌著做的。”
  盧修斯在一旁微笑看著,對自己的兒子和哈利現在的關係很滿意。黑魔王已經和以前不同,無論自己最後能否得償所願,瑪律福家的下一代和主人是至交好友,他也就能放心。
  屋內一時陷入安靜的氣氛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緒。西裡斯看著瑪律福家的那兩個,又看向哈利,表情複雜。
  翻倒巷之旅,讓他知道哈利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純善。但是沒想到,他和瑪律福家的交情這麼深,隱隱有著自己的勢力,而且,也有自己的謀劃。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哈利只是一個孩子,自己和詹姆斯在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學校裡到處搗亂呢。
  
  “哈利,回學校之後也要小心,今年的校園並不似往年那麼平靜,因為西裡斯•布萊克逃獄的關係,會有攝魂怪入駐。”哈利察覺到自己手下的西裡斯顫了一下:“校長沒有反對過?”
  “有,可惜,他把手裡的權利放得太乾淨,一個威森加摩的巫師,不足以讓福吉改變主意。”
  “威森加摩?現在已經變成走過場的組織了,連審判都要魔法部主導。”哈利冷哼:“反正和我們無關,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瑪律福先生。”
  “說的也是。”盧修斯起身:“我和德拉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如果明天想帶著這條狗去霍格沃茨,我會事先和他們打招呼。”
  “那就麻煩你了,瑪律福先生。”微笑點頭,哈利送他離開,回手關上了門。
  “阿曆克斯,明天你就能去霍格沃茨了,開心嗎?”
  西裡斯吠了兩聲,如果不是為了哈利,他今天就想去咬斷彼得的喉嚨!算了,看著哈利要緊,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自己不放心。
  
  魔法部派來的的確是精英,如臨大敵一般圍繞在哈利周圍,一直到他上了車,又在車站轉了一圈,才算安心。
  哈利手托腮看著窗外,另一隻手仍然搔著西裡斯的額頭。
  “真熱鬧,是不是?”
  “還好,今年的新生比較多。”德拉科看到一名新生拖著過重的行李摔了一跤,貓頭鷹飛了急著追,立刻大笑出聲。
  西裡斯抬頭瞅了瞅,趴下繼續盯著門口。
  不知道韋斯萊家的那個男孩會不會來,在車上他應該帶著他的老鼠吧?一隻狗撲上去撕咬老鼠也沒什麼不對,等咬死了發現這只老鼠是個阿尼瑪格斯,屆時也不會有人怪責哈利。最重要的,這只老鼠的出現,就代表被冤枉的自己可以解脫,可以正式出現在哈利面前。
  想到這裡,他開始不停搖尾巴,興奮異常。
  德拉科古怪地看著它:“哈利,你的狗?”
  “他第一次做火車……應該是這個原因。”哈利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說的話、做的事,有什麼地方值得西裡斯•布萊克興奮的?
  不過相比這只狗的興奮,他總有種不祥的感覺,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德拉科已經轉向和他們同車廂,占了一側靠窗座位的那位。
  “這就是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鄧布利多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去年那個雖然是草包,至少穿衣品味不錯。”再看上面的箱子,R•J•盧平。
  “也許相對的,他的能力會比較強,你們需要一個優秀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哈利眯起眼睛看著:“阿曆克斯,不如你去咬他一口,試試他的能力如何?”
  小天狼星立刻搖頭,如果不是萊姆斯•盧平還睡著,他絕對有多遠跑多遠,現在並不想見到他……
  
  似乎為了襯托哈利這種感覺,天色也黯沉下來,從下午開始淅淅瀝瀝下雨,不到17點,外面便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雨滴不斷拍打著窗子,德拉科百無聊賴看著:“每次這一路都很無聊,克拉布和高爾又不知道跑哪裡吃去了,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
  話音剛落,火車震動一下,開始緩緩減速。
  “被你說中,不無聊的事情來了,你這個小烏鴉嘴。”哈利抖手,魔杖從袖中滑落掌心。
  “這個和我沒有關係吧……”德拉科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小心看著窗外:“雖然我確定,我們的確還沒到霍格沃茨……”
  窗外有隱隱綽綽的影子,不過不像下車的人。
  “他們是上車?我們今年要在中途接什麼人嗎?看這人數還不少。”
  “上車?”哈利向外面看了兩眼,卻什麼都看不清,不過外面的人影挺高大的。
  “哈利?”門被拉開,羅恩快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赫敏•格蘭傑和一個圓臉的胖男孩。
  德拉科瞟了一眼,這不是格蘭芬多的膽小鬼,納威•隆巴頓嗎?這個韋斯萊,真想把哈利身邊變成格蘭芬多窩?
  “全部坐下。”哈利立刻沉聲說:“現在不是亂的時候。”
  三個人唧唧喳喳坐在哈利對面的椅子上,你一言我一語,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噓——”哈利略微推開窗子,一股奇異的涼意立刻傳進來。
  德拉科打了個寒噤,籠起衣襟:“今晚怎麼涼的這麼厲害?還是夏天嗎?”
  “是夏天……這不是天氣涼!”哈利猛地關上了窗,回手魔杖發出一道白光,將門牢牢鎖起。
  對於哈利的激烈反應,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有西裡斯仍然僵硬著身軀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阿茲卡班給他的印象太深刻,對於那些攝魂怪的恐懼,根本不是數月的逃亡能解決的。
  哈利拍了拍西裡斯的腦袋:“離門遠一點,有人敲也不要開,外面是你們絕對不想接觸的一樣東西。”
  一頭霧水,他們都不知道哈利指的到底是什麼。
  “這種東西能上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福吉玩大了。”哈利冷哼道。
  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德拉科一驚:“你不會是說?”
  “嗯,攝魂怪。”這句話說完,哈利看到德拉科精緻的小臉更白了。
  看來攝魂怪的傳聞很恐怖啊,自己曾不止一次和這些傢伙打交道,他們……好吧,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遇到他們,的確比傳聞更慘。
  又看了眼盧平,從頭裝睡到尾就算了,現在還裝?
  等攝魂怪進來的,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睡下去。
  
  寒意越來越重,終於到了門口。
  門被扯了一下,沒有打開,外面那位似乎很急躁,拉門的力道越來越重。
  西裡斯已經要鑽到桌子底下去了,如果攝魂怪進來,他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持住自己的阿尼瑪格斯變形。
  哈利的一隻手一直在他身上,是寒冷中唯一的溫暖,讓他可以繼續支撐下去。
  縱使用魔法上了鎖,縱使攝魂怪不會法術,可惜霍格沃茨的列車用了太多年頭,老舊不堪,撐不起攝魂怪的蠻力。
  沒等他晃蕩幾下,門就壞了,吱吱呀呀歪到一側。
  哈利挑眉,不知道這次事件之後,霍格沃茨肯不肯換個火車?
  
  一隻黑色的,或者說灰色的,帶著傷疤、疥瘡、半腐爛的手緩緩伸進來,立刻又縮回去。
  帶著黑色兜帽的身影滑進包廂,立在那裡。
  他的頭轉動,似乎在觀察著所有人,然後深深地、顫顫巍巍地吸了一口氣。
  一聲短暫的尖叫出自赫敏•格蘭傑口中,哈利察覺到西裡斯立刻軟倒在地,身上的肌肉快速蠕動。
  他顧不得掩飾,反正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攝魂怪上,努力抵禦著他對快樂的吸取,所以他一道禁止變形的咒語就打在了西裡斯•布萊克身上。
  西裡斯抬起頭,驚愕地看著哈利。
  怎麼可能?他知道自己是——?!
  哈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抬起頭,卻發現另一個人驚愕地看著西裡斯•布萊克,卻是第一次睜開了眼睛的盧平。
  哈利撇唇,布萊克發現了自己,盧平發現了布萊克,這也算打和了。
  不過看這位太過震驚,到忘記了還有個攝魂怪虎視眈眈,哈利相當乾脆地撲了過去,抓住他衣袖:“教授,請幫助我們!”
  盧平立刻警醒,一道刺眼的白光自他的魔杖發出,逼退了攝魂怪。
  然後他又轉過頭來,一瞬不瞬盯著西裡斯•布萊克。他不確定……哈利竟然把他當成寵物帶在身邊,而且時間還很長。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沒有動手殺死哈利,那自己要不要在這裡揭穿他的身份呢?
  西裡斯看著盧平,帶著內疚、痛苦和深深的懇求。
  盧平也不知怎麼的就心軟了,到底沒有對他說一句話,或者發射一道魔咒。
  
  “多謝您,盧平教授。”哈利對他點點頭,然後伸手扶住腿軟的幾個人:“都沒事吧?”
  “我沒事,那個原來就是攝魂怪,魔法部怎麼能允許這種東西接近我們!”德拉科的一張臉慘白,努力讓自己站直身體,其他人也做著相同的動作。
  納威整個人都縮在一邊,兩隻眼珠子幾乎不會轉了。
  哈利的表現最正常,除了臉色蒼白點,沒有別的毛病。他掃了眼德拉科胸前的瑪律福家的首飾,光靠這個不成,這個學期得空教他大腦封閉術。
  不過首要,先把該趕跑的趕跑。
  “教授,多謝您,多虧有您的幫助。”他彬彬有禮地說道:“不過其他車廂只有學生,似乎不太妥當,教授還是去看看吧。”
  盧平不放心地看了看小天狼星,點頭道:“我需要去找車長說幾句話,這個給你們……”他掏出巧克力,“分著吃下去,對你們的身體有好處。”
  哈利掰開巧克力分給眾人,自己也吃了一塊,感覺暖流驅除寒意:“我們總算有一個不錯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了。”
  雖然這個教授的身份很古怪,是一隻善良的小狼人。
  別人說什麼做什麼,現在都已經和哈利沒有關係。他只是蹲□體,緊緊抱住西裡斯:“乖,已經沒事了。”
  西裡斯流出兩行淚水。
  哈利,你信我對不對?你信我,哈利……




☆、Chapter33:柏格特

  攝魂怪離開火車,盧平沒有回來過,一路就這樣平穩過去。
  西裡斯一直趴在哈利懷裡,兩隻前腿搭在他腿上,疲憊地睡著。
  到了霍格沃茨後,西裡斯被家養小精靈帶走,和行李一起先去寢室,哈利則上了馬車。
  “攝魂怪,這東西難道要伴我們一學期?”德拉科繼續咬著巧克力,這已經是第五塊。“
  至少要抓到西裡斯•布萊克為止,再吃下去你今晚就不用吃飯了。”
  “西裡斯•布萊克……真是混蛋。”
  “哈啾!”已經躺在哈利床下的西裡斯打個噴嚏,搖了搖腦袋。
  
  有了鄧布利多的警告,所有人對現在的態勢都有了相應的瞭解。斯萊特林中有不少人偷眼看著哈利,顯然都猜到布萊克的來意。
  哈利笑眯眯的,一點也看不出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這幫傢伙……”德拉科有些忿忿不已,只是出了一個逃獄的食死徒而已,立刻就和哈利疏遠了?
  哈利繼續笑呵呵,他這學期正好需要與人疏遠些,狗狗教父在這裡又發揮作用了。
  “德拉科,你要不要也和他們一樣?這個站位比較理智,以防萬一。”
  “我爸爸夠理智就成,我不需要理智。”德拉科手一揮,一副一往無前的模樣。
  哈利一笑:“嗯,自從認識我之後,你的理智的確在穩步下滑中。”
  “那是因為你在不停地驚嚇我!”德拉科翻白眼給他:“你怎麼不說我的智力穩步上升了?”
  “這是應該的,否則我會為盧修斯默哀。”在他炸毛之前,哈利舉杯:“我們今年仍然會過得很精彩——乾杯。”
  想了想,德拉科也舉杯:“我期待著。”
  哈利開心地吃,開心地喝,別人怎麼猜測,別人什麼看法,他沒有在乎。
  西里斯本人還在他的寢室,等著他回去做一次激動人心的正式談話呢。
  
  西裡斯在等,很虔誠地等待,等著哈利回到寢室,炙熱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他的教子,在未曾瞭解之前,就選擇了信任。
  德拉科去浴室洗漱,他便迫不及待變了回來。
  幾步走向哈利,卻在碰觸到他之前停住,眼眶濕潤:“哈……哈利。”
  哈利微微側頭:“嗯……布萊克先生,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西裡斯激動的點頭,然後又立刻搖頭:“不不不,哈利,叫我名字,西裡斯就好。”
  “那麼,西裡斯。”哈利從善如流:“天狼星,你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你,哈利。”西裡斯重重捏住他的肩膀,壓上自己的重量,大滴淚水從他眼眶中流出來。
  哈利拍著他的手背:“沒事了,你現在在我的身邊,我保證任何人都沒辦法傷害你。”
  “我不是因為這個,哈利,你能原諒我嗎?”
  “你沒有做錯什麼。”哈利立刻回答。
  “我有,我信錯了人!”西裡斯哽咽道:“我信錯了人,才會害死詹姆斯和莉莉……哈利,我不期望你能原諒我,但是,我求你……讓我親手懲戒彼得•佩特魯那個叛徒!”
  “這是你希望的,我當然不會拒絕。”哈利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不要再自責了,在阿茲卡班受了這麼多年苦還不夠嗎?何況我根本沒有怪你,那不是你的錯。我很高興能見到你,我父親最好的朋友,我的教父。”
  親口得到哈利的贊同,西裡斯激動得熱淚盈眶,一把抱住他:“哈利!”
  哈利忍住沒有一腳踢出去,格蘭芬多表示熱情的方式,他還真有點受不了。
  不過西裡斯還沒激動過頭,至少還記得浴室裡有一個德拉科隨時可能出來,於是很快放開哈利:“哈利,你和那個叫羅恩•韋斯萊的男孩是不是朋友?”
  “不是,交情一般。”哈利笑呵呵遞給他一杯果汁:“怎麼?”
  “彼得就在他手上,他是個阿尼瑪格斯,化形是老鼠。”
  “你是說斑斑?他的確在韋斯萊家有些年頭了。”哈利敲打著桌子:“可是別人不會相信,我也沒辦法進入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這件事我可以親自來!”小天狼星立刻毛遂自薦。
  “問題是,我親愛的教父,你只要出現在人前就會被攝魂怪抓走,直接施以攝魂怪之吻,哪有機會讓其他人得知真相?”
  “我不需要其他人得知真相,哈利,你能相信我,我已經很高興。我只要彼得死!”
  “但我想要一個教父,尤其現在我知道我已經有一個了,更加不想失去。”
  “哈利……”西裡斯深深看著他:“我只希望你沒事,其他都不需要。”
  “這麼說,我們是彼此彼此。”哈利沉著道:“我不需要用教父的性命來換自己的性命,彼得•佩特魯也不知道你和他同歸於盡。如果你不聽我的,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的話,我就要把你鎖起來了。”他突然笑開:“相信我,教父,我比你想像的有本事的多,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可是哈利,他在你身邊,萬一要對你不利……”
  “要不利,早就不利了,他有兩年的時間能接觸我。”哈利讓他放寬心:“我仔細查過你們四個人的資料,彼得•佩特魯,就跟他的名字一樣,膽小如鼠,背後沒有人撐腰哪裡敢動我?除非伏地魔當即複生,否則他對我沒有任何威脅。”
  “伏地魔早晚會回來。”
  “不會是今年。”哈利帶著深深笑意:“一年的時間,足夠讓我們解決這只老鼠了吧?或許一個月就可以?就算再長一些,我們也有工夫,可以和他慢慢玩。”
  西裡斯帶著古怪的表情,還有點彆扭的神色:“哈利,我不是不高興你是個斯萊特林,我只是有點……你知道,我以前和他們作對慣了,所以聽到自己的教子用這種口氣說話,總會不舒服。”
  “呵呵,西裡斯,我是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哈利微笑道:“所以你最好快點適應,否則的話,恐怕我們這對教父教子只能分道揚鑣了。”
  他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西裡斯卻很嚴肅:“哈利,我必須誠實的和你說,從我們那個年代走過來的,很難不討厭斯萊特林,但不代表我無法接受斯萊特林。”
  “我聽斯內普教授的說法,你和父親都是絕對不接受的?”哈利一臉好奇地問。
  西裡斯立刻露出嫌惡的神色:“他還好意思說我?自己不也無法接受格蘭芬多嗎?別聽那個鼻涕精說話!我也不是小孩子,格蘭芬多有彼得這種人,斯萊特林自然有好的,不過那個鼻涕精絕對不是好東西!”
  想起自己這一假期在波特莊園受的委屈,西裡斯可憐巴巴看向波特。
  哈利抿著唇微笑:“西弗勒斯是我現在的監護人,對我也很好,只能先委屈著你了。他其實也知道你的身份,並沒有做的太過分,不是嗎?”
  “他……知道我是誰?”哈利點了點頭。
  西裡斯傻了:“怎麼可能……”
  那個可是鼻涕精,和他見面就掏魔杖那種,知道他身份竟然沒有告密?
  “哈利……”他突然抓住哈利的肩膀不住搖晃:“肯定是假的吧,不是你的錯覺,就是我的錯覺,鼻涕精怎麼可能相信我?”
  哈利被他晃得頭暈:“如果你再繼續晃我,我保證,你絕對會出現錯覺!”
  小天狼星一愣,連忙放開手,訕訕賠著笑,身後似乎還有一條尾巴在搖晃。
  哈利余怒未息白了他一眼,整理自己的衣襟:“西弗勒斯是知道,他也替你瞞下,不得不說是相信你的意思。不過除了我們兩個之外,不要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人面前顯露你自己,包括鄧布利多校長和盧平教授。”
  “我認為萊姆斯值得信任,不如我們去試一試?”提起老朋友,布萊克立刻興奮。
  哈利斜眼看他:“你是說真的嗎?”
  “呃……”被哈利看這麼一眼,西裡斯發熱的頭腦立刻冷卻,搔著腦袋:“我隨便說說的,你當沒聽到吧。”
  哈利無奈搖頭,食指劃過空氣,綠色的時間一閃而沒。
  “德拉科還有三分鐘會出來,你先變回去吧。”
  “好。”西裡斯彎腰,立刻又直起:“哈利,你和瑪律福家是什麼關係?雖然小瑪律福看起來和你關係很好,但他們一直是死忠食死徒之一,這點絕對不會有錯。”
  “我知道,西裡斯,你放心,他們是最好的盟友,這個盟約非常堅固,這點也不會有錯。”
  “你真的這麼有信心?”
  “我對許多事都非常有信心。”哈利抱著雙臂坐在桌前:“而我有信心的事,通常不會出現錯誤。”
  他在內心補全,除了對付波特家的這件事以外。不過既然他變成了哈利•波特,這也就不算紕漏。
  “總之,哈利,你要小心。”西裡斯說完後,重新變成大狗,蹭了蹭他的小腿。
  哈利拍了拍他的腦袋,低聲道:“我一點都不擔心,你會保護我,嗯?”
  西裡斯立刻點頭:當然,哈利,除了你,現在的我,人生已經沒有別的意義。
  
  攝魂怪在外面飄蕩,就很少有學生去外面玩了,走過草地時總是行色匆匆,沒有人面帶笑容。
  這種壓抑沉重的氣氛中,卻總有幾個喜歡到外面,黑湖邊,城堡周圍,露天走廊,時不時用手中的魔杖往天空發射幾個魔咒。
  哈利也是其中之一,不過他沒有像教授們一樣發射魔咒,他是特地到這裡遊蕩,以便有機會接近攝魂怪,詢問一下關於阿茲卡班的問題。
  抬頭看著天空的黑影,他腹誹:難道你們就不能再靠近點?怕什麼啊。
  
  “哈利,你對攝魂怪很感興趣?”輕輕的聲音來自身後。
  哈利仍然仰頭看著天空:“是的,教授,我一直不瞭解,為什麼世間會有這種生物存在。”
  “恐懼和絕望,悲傷與失落,人類擁有的種種負面的情緒,總會催生出一些東西。”盧平上前兩步,和哈利並肩而立:“太過於接近他們,會被影響,哈利,你還是回去吧。”
  “西裡斯•布萊克。”哈利突然道:“他在攝魂怪環繞下度過了十幾年,歡樂和希望全部失去,卻沒有崩潰……教授你猜,支持他的會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盧平的表情僵硬了許多:“我想,是執念吧。”
  “是啊,執念,唔……”哈利歪頭思索:“這種東西很虛幻,卻的確存在著。在我看來,他的執念的確很深,很深了。”
  “我只希望那不是要殺死你的執念。”恍然間,盧平意識到哈利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說話也就沒有那麼瞻前顧後。
  “也許是無辜的執念。”哈利輕輕道:“一個無辜的人,一個知道自己無辜的人,總會有毅力存活下來。”
  “所以你才留下他,因為你相信他是無辜的?”
  “盧平教授,您也曾經是他的朋友,在你看來,他是會背叛的人嗎?”
  “我曾以為我瞭解他,但後來發現我是錯的,我和詹姆斯都錯了。”他閉了閉眼睛,痛苦的神色一閃而沒。
  “盧平教授,聽說羅恩•韋斯萊有一隻養了十三年的小老鼠,挺可愛的,可惜缺了一根小腳趾,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哈利悠然道:“既然西裡斯能夠一眼看出端倪,我相信您也可以。”
  十三年?老鼠?
  “哈利,你該不會是說——”盧平激動了。
  哈利噓了一聲,保持神秘感功成身退。不是凡事都要他親自去做的,相比自己動手,利用別人他最喜歡。
  
  一周下來,第一個鬱悶的是西裡斯。
  哈利每天上課、做作業、睡覺,都沒有要去抓彼得的意思。
  而自己能活動的最大範圍就是地窖,一旦遇到斯內普,還會被他灌了魔藥,丟回哈利寢室。每每問哈利,他都讓自己有耐心,等待……
  可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就在西裡斯一邊鬱燥不安,一邊在地下走廊打轉時,卻見萊姆斯•盧平帶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三年級生,沿著樓梯下到地窖中,拐進一個教室。
  出於好奇,他也躡手躡腳跟了上去,倆爪子扒門口偷看。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教室裡,此外還有一個大衣櫃,整間教室空蕩蕩的。
  看見盧平進來,斯內普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動靜,轉身就走。
  “請等一等,西弗勒斯。”盧平微笑道:“這堂課是學習柏格特,會很有趣,你沒有興趣留下來看看嗎?”
  “我對你的課程沒有半點興趣,盧平,我們也沒熟悉到互相稱呼教名的程度。”西弗勒斯繼續往外走,走到一半卻停住。
  他看到半個明晃晃的爪子尖,從門縫那裡透出來。
  挑挑眉,他改了說法:“看看也好。”
  然後他用力關上了門。
  “嗷——”門外傳來一聲慘呼,哈利和盧平同時黑線。
  那個……是西裡斯吧?
  盧平輕咳一聲:“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柏格特。衣櫃裡面有一隻,不用緊張。誰能告訴我柏格特的特點?”
  哈利退後幾步,趁著盧平提問學生回答的時候,站在了斯內普身邊。
  
  “你下手也太狠了些。”
  “或許斷了只爪子,他能安分點,不會再到處亂跑。”斯內普壓低聲音:“我以為你能有點腦子,告訴了萊姆斯•盧平?”“
  他在火車上認出了西裡斯,而我現在還不想讓這件事曝光,儘早讓西裡斯恢復清白也不希望。”
  “利益最大化?”斯內普輕易猜出他的想法。
  “還是你瞭解我,西弗勒斯,這麼一個一心一意為我著想的教父,我怎忍心讓他在什麼都沒為我做的時候就恢復自由身?”
  雖然幸災樂禍更多,但斯內普發現,自己竟然有一點同情布萊克。有這麼一個教子,這只狗這輩子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哈哈哈——”前面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利看過去,只見納威•隆巴頓滿臉通紅站在盧平面前。
  “哦——”盧平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看了斯內普一眼才說:“別害怕,斯內普教授只是對你們嚴厲了些,其實人不壞。”
  斯內普的目光立刻變得極其危險,盧平見好就收,讓納威回到學生中間,然後對哈利微笑道:“不如我們來試試如何?哈利,記住咒語了吧?”
  “滑稽滑稽,我記得很清楚。”哈利微笑道:“可以開始了,教授。”
  他最恐懼的東西,會是什麼?當他自己都不知道時,出現的是——
  
  櫃門滑開,裡面的暗影安靜了半晌,突然撲了出來。
  那是一團黑色的影子,不成人形的模樣,就在哈利面前不住變幻,只有紅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無論怎麼變化都存在著,帶著狠毒和瘋狂的神色。
  沒有人知道這個是什麼,它看起來的確很奇怪,但只是無形狀的一坨什麼東西,除了那雙毛骨悚然的眼睛,並不會讓人覺得可怕。
  但哈利知道那是什麼,他很清楚。
  他看著,沒有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那是他,以前的他,從第一次開始,對黑魔法的接觸,一次次的變形……
  “真是懷念。”他低低的聲音從喉間吐出,誰都聽不出說的是什麼。
  是啊,懷念,那時候的他是怎麼從一名優秀的男生學生會主席,逐漸變成一個蛇臉的怪物,最後連自己的靈魂都捨棄。
  “呵,呵呵……”他捂著眼睛,低聲淺笑。
  以前的自己,他在害怕自己?真是最好笑的笑話!
  舉起魔杖,淩厲的神色閃過眼底,能把它徹底打碎的魔咒就要發出。
  身前卻被一個人擋住,那個會變形的東西也變成一個銀色的圓球,隱藏在霧色中。
  哈利慢慢放下魔杖,他剛剛似乎有些失控,如果在這裡發射了超出自己等級的魔咒,就真的瞞不住。指尖輕彈,魔杖滑入袖中,哈利又露出了他淺淡、溫和的笑容:“抱歉,教授,我似乎沒有做好。”
  盧平揮動魔杖將那個圓球逼回衣櫃,才轉過頭來看著他:“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哈利,只不過這種東西……”
  他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哈利退後,將機會讓給其他學生們。因為他身周壓抑的氣氛,陰霾的表情,沒有人敢來打擾他。
  “波特,跟我來。”斯內普冷冷開口。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默默走過去,學著他的樣子,靠在牆上。
  
  “波特,你是什麼問題?”斯內普低聲道:“你從沒這麼失態過。”
  “是啊,因為想起了一些非常討厭的事情。”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現在好了,只要我不再想它,就不會失控。”
  “那是你害怕的。”斯內普看著那片空地,似乎那坨東西還在那裡。
  很奇異,並不是熟悉的模樣,他卻偏偏有一種感覺:“那是黑魔王嗎?”
  “呵呵,你有看出來了?看來和你離得太近也不好,西弗勒斯,你總能看出來一些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哈利也看著那片空地:“那個是伏地魔,還是我內心深處的陰暗?”
  斯內普沒有回答,過了許久之後,他冷哼一下:“無聊。”
  “呵呵,是很無聊的。”哈利閉了閉眼睛,睜開後,終於徹底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
  斯內普這才轉過頭去,冷冷瞟了他一眼,露出滿意的神色。




☆、Chapter34:沉淪終始

  “守護神咒?”
  “嗯,專門針對攝魂怪的一種高級魔咒,很難學成,但非常有用。”
  “那你會嗎?哈利!”
  哈利轉頭,對上德拉科亮閃閃的雙眸:“會,但它對我沒什麼大用。”攝魂怪與他之間從來不是敵對的關係,每每自己出面,都會一拍即合,永遠是最親密的夥伴。
  “教我!”德拉科立刻說:“那群該死的傢伙,我要給他們點厲害看看!”
  “呵,如果你下定決心的話。”哈利聳肩:“一切,我並非不能教你,只要你真的想學。”
  “我是真的想學,也不需要什麼一切,守護神咒就可以了。”德拉科連連點頭:“現在開始嗎?”
  “它不是一時片刻能夠學會的,我們首先要做些準備工作。”
  聽說哈利願意教自己,德拉科開心得要命,說什麼做什麼:“好,做什麼準備?”
  “首先,讓你母親納西莎•瑪律福夫人送來一個大包裹,裡面要裝滿巧克力,當然,高級的最好。”
  “哈?”德拉科沒反應過來。
  “不過不要太甜,我和尼奧納托都不喜歡。”哈利繼續說。
  “…………哈利,準備工作,就是指這些東西?這總不是我要付給你的學費吧?”德拉科上下掃視著他,哈利從來不會開這種玩笑的,這個真的是他本人?不會是什麼人喝複方湯劑裝的吧?
  “當然不是,是要準備給你吃的。”哈利拍拍他肩膀:“堅強一些,德拉科,你的路還很長。”
  他拿起披風,還有自己的隱性斗篷,對德拉科笑了笑,離開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微張著嘴巴一直目送他離去,反應不過來。
  
  “嘿!”佈雷斯走過來,用力把他捶醒:“哈利和你說了什麼?瞧你現在的樣子,跟丟了魂兒一樣。”
  “沒什麼,我只是發現,原來我一點不瞭解哈利。”德拉科抬頭看著佈雷斯:“你說,哈利如果突然和你開玩笑的話,你會怎麼想?”
  “想?我還有空想嗎?當然是轉頭就走,毫不遲疑。”佈雷斯立刻怪叫道:“那可是哈利,如果他和我開玩笑,不是世界末日到了!”
  “也……沒那麼誇張吧?”
  “當然有,你可不知道……”佈雷斯神經兮兮地湊近他:“也許你是真的不瞭解他,德拉科,你們那麼接近。”
  “你也知道我們接近,那有什麼不瞭解的?”
  “正因為你們接近,所以你才會不瞭解他。”佈雷斯坐在他身邊:“德拉科,這也算是一句忠告吧,你可以和哈利是好友,可以交心,甚至挖心掏肺,但不要把他當成和你在同一高度的人看待。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要。”
  “你說什麼呢,哈利是我的朋友。”德拉科立刻皺眉。
  “你確定?在我看來,你們兩人的真正關係都不似表面相處這般。”他又湊近一點,嘴唇幾乎貼在德拉科耳朵上:“聽我的,現在西裡斯•布萊克逃獄,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你沒必要讓自己站在風口浪尖上!”
  德拉科神色一冷,推開他:“跑題了。”
  “事實上沒有。”佈雷斯的手還卡在他肩膀上:“如果你要和他做朋友,我告訴你不可能,如果你要奉他為主子,太早了。”
  沒等德拉科甩開他的手,他已經鬆開,重新坐到一邊,掛起笑容。
  “德拉科,真奇怪,我剛剛好像跟你說了什麼?哎呀呀,睡不好就是不行,動不動就胡說八道。”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紮比尼,我想給你幾道惡咒,你不介意吧?”
  “別那麼凶巴巴,不像個小紳士了哦。”佈雷斯大笑著把他的頭髮弄亂。
  “佈雷斯!”
  “唷——”佈雷斯突然扯住他的衣領,低聲道:“小龍,你以為紮比尼家為什麼會一直在戰爭的風雨飄搖中保持中立而屹立不倒?想想吧,我的話。”
  甩開他,佈雷斯獨自回去自己寢室。
  “說什麼……奇奇怪怪!”德拉科嘟囔著,努力壓下自己的不安感。
  
  而躺臥在床上,手背擋住唇,另一隻手重重砸在了床沿上。
  佈雷斯喃喃道:“我今天是發什麼神經啊……”
  他只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德拉科走錯路。有的時候,錯誤的道路代表了死亡。
  
  哈利的心情不錯,走在無人的走廊,夜風拂面,他乾脆找個空曠的地方坐下,享受柔媚的月色。
  “哈利•波特,你很閑?”斯內普靠在陰影下的柱子旁:“所有人都在等你一個。”
  “我不是很閑,只是突然不想去了而已。”哈利揚起頭:“這麼好的夜色,這麼舒服的風,你不想涼快一下嗎?果然,外面比地窖裡還好得多呢。”
  斯內普沉默不語,據自己的經驗來看,這小子又在犯神經。
  哈利也不在意他的冷漠:“西裡斯和盧平呢?”
  “在我的辦公室。”斯內普冷冷道:“我不想讓蠢狼和蠢狗再染汙我的地方,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你如果嫌他們麻煩,可以和我一起在這裡吹風。”哈利伸手:“過來啊。”
  斯內普一動不動,惟有一雙利眼,冷冷看著他。
  “每次都是這樣,你也不怕我有一日覺得無聊,放棄你?”
  “求之不得。”斯內普冷冷道。
  “是嗎?可我若真這麼做了,你不後悔才怪。”哈利帶笑瞟了他一眼,突然低語了什麼。
  一個滑膩膩的東西滑過斯內普腳背,向著哈利蜿蜒爬去,纏繞著向上,最後趴在他肩膀,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在禁林過得很好嘛,這個時候才想來找我。】低沉的噝噝聲自哈利口中吐出。
  斯內普立刻皺眉,因為黑魔王的原因,他下意識敵視這種聲音。
  “不要在我面前用蛇佬腔說話!”他現在已經不再掩飾,直接告訴自己,他是一名密下蛇怪的蛇語者了嗎?
  哈利又低噝幾聲,那只蛇怪突然抬頭,閉合的雙眼沖著他,微微顫動。
  斯內普的魔杖立刻滑到手心,對一條毒蛇,而且還是眼睛就能致人死地的毒蛇,他沒辦法不戒備。
  “尼奧納托很聽話,沒有我的命令,就算面對死亡也不會睜眼。”哈利趁著斯內普戒備的時候,指引著蛇怪盤到他腳下,自己便大大方方走了過去。
  斯內普後退一步:“跟我來,正事要緊。”
  “沒什麼正事不正事的,西裡斯和盧平而已,小事一樁。讓他們先說說話,免得盧平還把我當孩子。”他不需要,所謂長輩的關心與愛護,更不需要,因這關愛而起的守護和依靠。那些東西只會成為他的阻礙,讓他無法自由去做自己該做的一切。
  “接觸過你的,沒有人能把你當成普通的孩子。”任何人都如此,盧平憑什麼是例外?尤其當在他的課堂上,哈利將自己的暗發揮得如此徹底的時候。柏格特一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唔,的確,這個度很不好把握啊。”哈利低頭思索,兩隻手便已經伸到斯內普身上:“我需要尋找可信任的人,讓他們知道真正的我——在一定幅度上,但又不能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以免他戒備我……你說,我是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斯內普不想多說,因為他是波特。可是,他是哈利•波特。
  閉了閉眼睛,斯內普冷冷道:“你的確要發展自己的人脈,既然要做大事。不過,你的人選有點問題。”
  “問題?”
  “鄧布利多的死忠,你拉了這麼多在身邊,惟一的用處只是讓你暴露的可能性增加。尤其萊姆斯•盧平,鄧布利多昔日不在乎他的身份讓他進入學校,他感恩戴德,絕對不會背叛那個老頭。”
  “接近盧平,是因為對西裡斯而言,這是他唯一還活著的好友。”哈利道:“西裡斯最重要的是我,這點必須把握,他會是我在鳳凰社裡最有用的間諜。”
  “哼。”斯內普發出一聲譏諷。
  眨眨眼睛,哈利突然笑了:“別吃醋,我承認我說錯,最好的間諜是你才對,西弗勒斯。”
  “看來你不只眼睛,記憶力也出了問題,波特,我什麼時候說過會幫助你?”
  “你是沒有應承過我,不過你會幫我,不是嗎?”
  斯內普簡直有些咬牙切齒:“你哪來的信心!”
  “這是對我自己的信心。”哈利笑眯眯道:“我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放棄我,你也不會不管我,對不對?”
  斯內普的臉頰在抽動,或者說抖動更貼切?片刻之後,逐漸平靜。
  “波特,你的信任從來如此,愚蠢,而讓人猜不出理由。”
  “但你無法否認,我的判斷總是正確的。”哈利的倨傲,也經常讓斯內普無話可說。因為可以令他驕傲的事,總是別人也無法不承認的優秀。
  “波特,你的傲氣早晚會讓你吃虧。”
  “在吃虧之前,我會記得收斂。”哈利柔聲道:“還是西弗勒斯,我看起來真的像笨蛋,不懂適度傲氣的體現,和驕傲自滿之間的區別?”
  “你如果真的懂得……”斯內普托起他的下巴:“你們很相似,在這個年紀,擁有遠遠超出的智慧、力量和心計。但超出年齡的智慧容易走進誤區,太過強大的力量會讓人迷失自己。”
  斯內普的手突然向下,掐住他的脖子:“如果你變成那樣,哈利,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哈利的眼睛亮了:“再叫一遍,我的名字,再叫一遍。”
  痛苦,浮現在眼底的除了無法抗拒的掙扎之外還有無奈。斯內普閉上眼睛,低低道:“哈利。”
  
  照顧他,因他的特殊而迷惑,清楚意識到他和莉莉的不同,只把他當做哈利來看待。
  然後,為他的性格而贊同,為他的理想而震驚,明明看到了他的真實,卻陷入更深的迷茫。
  恍惚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那麼單純的對魔法的崇拜,對強大的景仰——真正的他,純真的他。
  無法不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無法不去越來越欣賞這個斯萊特林男孩,然後就在那一句“喜歡”時,整個世界翻了個。
  仿佛玩笑一樣,清清淡淡,但一轉眼又那麼認真,根本分不清真假的“喜歡”。
  這個男孩站在他面前,篤定地、一遍一遍,仿佛詛咒一樣。或許從那時就確定,自己的世界早晚有一天,會因他傾倒。
  
  哈利笑了,燦爛無比:“西弗,我現在可以這麼叫你了,對不對?”
  “對教授要有相應的尊重,哈利。”語調雖冷,但這種稱呼,分明已經妥協。
  哈利踮起腳,唇停在他唇際,呼吸相聞。
  “吻我。”
  斯內普低頭看著他,面色幽深。
  哈利眯起眼睛,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唇瓣,聲音更為輕柔:“吻……我……”
  兩唇終於貼合在一起,與以前不同,這是第一次斯內普的主動。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將唇印在哈利的唇上,繃緊了身體。
  
  兩人回去辦公室時,盧平和西裡斯顯然已經談過了,而且看樣子談話並不順利。盧平鐵青著臉站在一側,西裡斯則保持著狗形,趴在爐火邊。
  “西裡斯,過來。”哈利伸手:“大熱天的,就算是晚上,也不用一直趴在火爐邊,你不熱嗎?”
  西裡斯舔了舔他的手,就勢趴在他腿邊。
  “盧平教授,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可是兩位——”這氣氛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地。
  “你可以叫我萊姆斯,哈利,我也是你父親的好友之一,不必那麼生分。”
  “好的,萊姆斯。”哈利從善如流:“不過你和西裡斯似乎很生分,有什麼死結解不開嗎?”
  立刻是壓抑的沉默,盧平不說話,西裡斯更是裝作自己只是一隻狗,而且還是不會叫的那種。
  哈利歎口氣,轉頭看向斯內普:“西弗,我是沒轍了,你想想辦法。”
  “沒什麼可想,帶著你的狗教父,回去你的寢室。”斯內普單手搭在他肩膀上,冷冷剜了拿哈利當依靠,恨不得時時刻刻黏糊上來的西裡斯•布萊克一眼:“那只老鼠交給我,別忘記我是教授。”
  如果不是需要給鄧布利多一個合理的解釋,合理的過程,他就這麼走進格蘭芬多寢室,叫出那個男孩,讓他交出他的老鼠,也沒人能說什麼。
  哈利沖他甜甜一笑:“有些事情自己做才有意思,何況這件事情責無旁貸,彼得•佩特魯背叛的人和我關係最為密切不是嗎?”
  肩膀上的五指突然收緊,哈利皺眉,當做自己沒有感覺,繼續道:“更何況那只老鼠說不定有外援,也說不定還隱瞞著什麼,在一切沒有準備好之前,我不打算動手。”
  斯內普挑眉,這話八成是說給這兩個格蘭芬多腦子的白癡聽的,以哈利的性格,只可能想到還有多少利益沒有榨取。
  哈利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如果沒有異議,不如聽聽我的意見?彼得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老鼠,放他在外不安全,最好困在某個地方。”
  “那還不如直接抓住。”斯內普否決了這個提議。
  “呵呵,可以換個方式,不需要我們困住他,而是讓他自己困住自己。”哈利的話說的他們一頭霧水,西裡斯已經直起身體,不明白什麼叫自己困住自己。
  斯內普掃了一眼這兩個,譏笑道:“沒腦子就是沒腦子,一個他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自然就能困住他自己。”
  “西弗說的沒錯,只要他認為自己所在的地方安全,自然不會疲於奔命,四處逃竄。”哈利笑眯眯道:“這點幾位就不用擔心,他是學生的寵物,由我出手。”
  西裡斯低聲嗚了兩聲,咬著哈利的長袍。
  “你也想去?這不太好,以你現在的身份,一旦出現會嚇到學生們,如果有哪個引進攝魂怪,你就死了。”哈利輕輕拍著他的頭,附耳低語:“再忍一忍好不好?那是害死我父母的人,你不讓我親自報仇嗎?”
  “……”西裡斯躊躇著看著他,並非不願,他知道哈利更有資格,他只是擔心。
  斯內普又哼了一聲:“聽不懂人話嗎?別浪費時間,這裡不需要你這只蠢狗幫倒忙。哈利,費爾奇最近捉的很嚴,我送你回去。”
  西裡斯終於忍不住,長身變成人形:“鼻涕精,你別仗著現在是哈利的監護人就在這裡搗亂,詹姆斯和莉莉的事從頭到尾都跟你沒關係!我才是哈利的教父,等我恢復名譽之後,你就得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斯內普倨傲看著他:“閉嘴,蠢狗。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希望成為聖人波特的——教父?啊,這真是一個‘偉大’的職業。我期待你把這個白癡職業發揚光大,前提是你不會像你那個還算有腦子的教子所說,被攝魂怪捉住,吸走你那個不比草根值錢多少的靈魂。”
  西裡斯手往身上破爛的長袍裡摸,氣得直跳腳。
  “西裡斯。”哈利抱了他一下,溫柔地說:“不要再浪費時間,我們一起回去休息,嗯?”
  一句話,簡單安撫了西裡斯。他趾高氣揚,瞪了斯內普一眼,聽話變回大黑狗的姿態。哈利果然還是向著自己的,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算什麼?
  而斯內普,第一次被他挑釁時保持了可貴的沉默,並且深刻反省,自己以前和他們針鋒相對是不是太掉價了?
  這種格蘭芬多的腦子,就除了最明顯的諷刺之外啥都聽不出來的,哪裡值得自己浪費精力?




☆、Chapter35:暴風雨前的平靜

  隨便召個斯萊特林的家養小精靈跟蹤盧平,又安撫了西裡斯,哈利的日子過的尤其滋潤。
  最大原因: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認輸,和他有了進一步發展。
  哈利徹底拋棄了西裡斯•布萊克,甚至拋棄了彼得•佩特魯,每日除了上課就是在地窖辦公室,窩在沙發上,半天都不動彈。
  他在地窖的時候,斯內普一定也在地窖,大多數時候兩人各做各的事情,不過偶爾,斯內普會教導他一些高深的藥劑,省得他無聊,在自己這裡虛度人生。
  
  “這邊再稍微慢一點。”他皺眉道:“你的魔力控制力不錯,不要急躁。”
  他站在哈利身後,身體貼靠,右手握著他右手,緩緩攪拌,掌心和指節摩擦,帶來細柔的溫熱。他低下頭,下巴蹭著那頭柔軟的長髮,手下的速度更慢。
  “呵呵,再慢下去,這鍋魔藥就要廢了。”哈利抬頭笑著說:“還是,我們停止這種學習方式,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在你的臥室裡。”
  “不要勾引我,波特,需要我提醒你你的年紀嗎?”斯內普維持著勻速攪拌:“還是說思想的成熟也影響了你的年紀,讓你提早進入發情期?”
  “如果不是你的身體有反應,西弗,我以為你已經提早進入更年期了。”哈利反唇相譏:“還是說你更崇尚精神戀愛,覺得情人之間沒有親密的必要?”
  “不要學我的音調來諷刺我,波特,你今年只有十三。”
  “並不妨礙,還是你嫌棄我的技術?”哈利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溜進了長袍:“需要我提醒你嗎?斯萊特林都很早熟。”
  斯內普猛地掐住了他的手臂:“我有這個榮幸知道,是誰教導了偉大的哈利•波特麼?”
  哈利乾脆轉過身,魔藥都交給斯內普,自己則環住他脖子:“我不能自學成才?”
  “你的學習能力的確不錯……”斯內普低頭,唇角擦過他耳邊:“魔藥,才是你現在該做的。”
  
  火光突然騰起,盧修斯從壁爐裡走出來,揮動魔杖清理自己:“真差的天氣,看來會下一場大雨,西弗——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的神色立刻冷下來:“你是在做什麼?”
  “盧修斯。”斯內普並沒有放開哈利,他不認為在盧修斯面前自己需要掩飾。
  “瑪律福先生。”哈利笑顏如花,卻未及眼底:“來看西弗嗎?我在這裡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當然不會,我只是有些意外。”盧修斯眼神閃爍:“沒想到,哈利你和西弗勒斯是這個關係。”
  “最近才確定,如果能得到瑪律福先生的祝福,我會很開心。”哈利深情款款拉著斯內普的手,只聽他說話的語氣,沒有人會以為他是虛情假意。
  盧修斯對上哈利的眼睛,百分之百的理智,百分之百的冷靜,沒有任何深陷情網的徵兆,仍然令人戰慄。
  於是他只是笑笑,深切覺得自己能笑出來就算不錯。
  並非吃醋那種無聊的心情,只是他還沒有那麼深的城府,眼睜睜看著至交好友踏入地獄,還能真心恭喜,不被察覺。
  哈利眯了眯眼睛,笑呵呵放開斯內普:“你們聊吧,我可懶得參與無聊的大人的事情。”
  “不許去我的臥室。”斯內普叮囑。
  “才不會,你又不在。”眨眨眼睛,哈利笑著走了。
  
  斯內普這才坐下:“什麼事?”
  “你們兩個真就這麼在一起了?”盧修斯又確定了一遍。
  “不行麼?”斯內普不覺得自己做的決定還需要別人斟酌。
  “我沒那麼說,只是有些奇怪,你不很討厭這個男孩?”
  “如果真的能討厭他,我是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討厭下去,就不會這麼心煩。”當著盧修斯的面兒,斯內普也沒那麼多顧忌。
  就是這種沒顧忌,反而讓盧修斯起了慚愧的心,他都納悶自己竟然還會有這種情緒:“既然不是真的心甘情願就別這麼做,哈利也不會強迫你。”
  “問題是,不這麼做,我會更不甘心。”
  希望擁抱他,禁錮在雙臂間,不被任何人覬覦;希望他能看著自己,回應自己的每一聲呼喚,甚至每一個眼神。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可掙扎的?
  承認想要他,就算對不起莉莉,也只想要他一個。
  
  “西弗勒斯,你可知道,你現在陷得越深,將來就會越痛苦,黑魔王——不會原諒你的背叛。”
  “我知道,我也不想要他的原諒。”斯內普漠然道:“從哈利一歲時,我就已經和他分道揚鑣,再不可能走在同一條線上,以後我不會回去。所以盧修斯,如果想和我劃清界限,最好從現在開始。”
  “也沒有這個必要。”盧修斯拂袖,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我是說你,那時是因為你愛莉莉•伊萬斯,可是現在你愛的人不是變了麼。”
  “哈利沒什麼不同,他註定是黑魔王的敵人。”
  盧修斯張了張口,註定才怪,這個註定是誰告訴你的,你應該去捶破他的頭!
  “不談這個,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沒,只是天氣變差了,所以來看看你。”
  “天氣變差和你看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拉開窗簾看了一眼,突然精神一振:“雷陣雨?”他匆匆套上外袍拿起斗篷,把加了不知道多少層伸展咒的藥箱放進長袍衣兜裡。
  “西弗勒斯?我們的話好像還沒談完。”盧修斯挑眉道。
  “你的事以後再說,不是沒什麼大事?”斯內普打開門:“我要去禁林。”
  雷陣雨前後正是蝸殼草成熟時,有了蝸殼草,醒神藥劑的研究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盧修斯只能搖頭,這個魔藥狂,還讓自己怎麼說?
  
  斯內普走得很快,等他要出去,卻被人攔下。
  “不錯,盧修斯,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字沒露,言辭見長。”
  “Lo——哈利。”這裡是走廊,意識到的盧修斯吞了已經到嘴邊的稱呼。
  “真沒想到你這麼擔心你的好友,既然擔心,為什麼不告訴他事實?”
  “因為,不管怎麼說,最重要的始終是您。”盧修斯低聲道:“我對自己的選擇一向很清楚,既然一開始沒有阻撓,以後更不會。”
  “呵,你和西弗勒斯不同,你從不會真的惹我生氣,但是……盧修斯,試探我底線這種事,一次兩次可以,次數一多,你還希望我有什麼反應?”
  “或許,在我意料之外的反應都會讓我驚喜。”兩人已經連袂走到地窖入口,盧修斯突然上前一步,聲音更低:“我的王,你沒有心。”
  “你想看我的心?還是想要我的命?”哈利也前進一步,他總是很少後退,無論面對的是誰。
  盧修斯微微垂首,那是他對黑魔王的恭敬。但他沒有回答,瑪律福家的人勇於追求,卻從不會乞求施捨的感情。
  “你說的是,盧修斯,我沒有心,從以前就是如此,奢望我有心,難了些。”哈利抱著手臂:“真奇怪,我有有心的必要嗎?清醒的頭腦、強大的力量,這才是我該擁有的。當初你們追隨我,不是為了我的心吧?”
  “現在,是了。”盧修斯眼神閃爍。
  哈利噗嗤一笑,笑聲歡快,卻充滿諷刺:“我給你個機會,你可以反悔。”
  “我反悔了。”盧修斯立刻說。
  哈利仰頭:“所以說最聰明的就是你,比任何人都——”他突然住嘴,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風聲從走廊穿過,燭火搖動著陰影。
  錯覺嗎?
  不,剛剛的確有人盯著自己。
  “瑪律福先生,很遺憾我們今天的交談並不愉快,告辭。”
  轉過拐角,那邊一樣沒有人,只有隔一段路一張的畫像孤零零靜默著。畫像就是校長的耳目,監視他的無論什麼原因,關懷還是敵意,惟一能確定的是沒腦子。
  這種作風……算了,他也差不多知道是誰,真是不讓人省心。
  身後傳來腳步聲,哈利回頭看到,翻了翻白眼,是不是格蘭芬多天生少這麼個細胞?明明看著萊姆斯•盧平還算聰明,也不知道低調?
  還是說在他們眼裡,鄧布利多就偉大到根本和偷偷摸摸沾不上關係的程度?
  
  盧平和以前一樣,笑得相當和藹而聖潔:“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下雨了,不能出去,下午又沒課,就四處轉轉。”哈利微笑道:“地窖是斯萊特林的地方,道路錯綜複雜,教授怎麼會下來?會迷路。”
  “我也是隨便走走,很久沒回來霍格沃茨,很懷念。更何況現在有哈利在,怎麼會迷路?”
  “說的也是。”
  哈利和他慢慢沿著走廊前進,聽他說以前四人組曾經在某個地方做過什麼事,大多數都是惡作劇。
  明知道對方在期待自己的熱烈反應,哈利還是提不起興致,他的思緒無法集中。
  盧修斯•瑪律福,那一刻自己是真的動了殺心,如果不是他及時察覺及時改口,如果不是盧平和西裡斯來窺探……
  那個男人,看透了自己。
  真是的,他怎麼會看得這麼透徹?這個該死的、瑪律福家的男人。
  是的,他沒有心,至少現在沒有。
  以前他是有心的,那個自己已經不記得的時候,甚至當上黑魔王之後。
  有心爭勝,有心讓萬眾矚目,有心讓自己成為最強的。那時的他,一心一意只想看看最高點的風景如何。
  可就是這個有心,讓他萬劫不復,讓鄧布利多抓住了把柄。
  他不懂愛?也許是不懂。
  可憑什麼他做的就是錯的?而且還生怕他不被千夫所指,用魂器誘導,讓他成為真正的魔頭。
  於是令他醒悟,有心這種事,分明就是最大的累贅。
  
  “哈利?”盧平扶住他:“你怎麼了?”
  哈利捂著眼睛,好燙!就算看不到他也知道,自己的眼睛絕對是一派血紅。
  只是想起從前,就有這麼大的反應嗎?看來身體的變化並非和魔力有關,反而和心情有關。
  深深呼吸,調勻魔力的波長,和靈魂契合,才睜開雙眸。
  看盧平的反應,眼睛應該已恢復正常,只是自己突然暈過去,讓他嚇了一跳。
  “我沒事,萊姆斯,可能最近太擔心西裡斯的事情,睡眠不足才會這樣,多休息就好。”
  “…………你不必擔心他,哈利,他不會有事。”
  “我怎麼能不擔心?他不會照顧自己,性格衝動,你們兩個……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鬧彆扭。可若是我不關心他,還有誰能給他關懷?”
  “我……”盧平猶豫著,緩緩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哈利,但有些事我仍然不想和任何人說。我和西裡斯並不是鬧彆扭,只是我耿耿於懷自己竟然曾經不相信他,所以見面時沒有說話,被他誤會了。”
  “原來是這樣,說開就好,你們兩個都不小了,還有什麼磨不開?”
  盧平笑了笑:“也許正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才更加放不開,僵持在這裡吧。”
  “那我去說吧,你們兩個互相照顧著,我安心,我父親也會安心的。”死者為大,尤其對他們而言,詹姆斯•波特是很好使的。
  盧平猶豫著,還是點了頭:“如果他不願意,別勉強。”
  哈利點頭應承,當然不會勉強,等他查出盧平隱瞞的,立刻放手這件事,管他們倆人鬧出什麼花兒來。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向來水火不容,兩個學院的人能互相漠視已經是最好的。
  可到了這一屆,瑪律福家的少主和救世主身邊卻帶了一隻純種的格蘭芬多獅子。這也無所謂,起碼羅恩•韋斯萊是純血。可當他們的隊伍中出現了一名泥巴種,就不得不讓人大跌眼鏡。
  德拉科一開始是不喜歡格蘭傑的,每次面對她,說話都極其難聽。可當自己無論哪科的學業都比不過她的時候,他也只能妥協。
  魔藥不算,斯內普的偏心天下皆知。
  
  “天啊!”坐在圖書館裡,看赫敏又抱來了一堆書,摞起來就半個人高,羅恩崩潰。
  “赫敏,我們才三年級而已,你哪兒招來那麼多東西可學?”
  赫敏眼睛一瞪,相當有讓羅恩無法反駁的氣勢:“你也知道我們三年級了,當然要提前準備,難道還能等到臨近才急急忙忙去學?時間怎麼可能夠!”
  “有什麼不夠?我們是學生好不好,你當已經工作了嗎?就算工作,也沒有你這樣的。”羅恩把書推到一邊:“哈利,我說的對吧?”
  “話還算有道理,羅恩,可多看點書還是好事。”哈利順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赫敏推薦的都不錯,不看可惜了。”
  赫敏揚起頭,示威似的看了羅恩一眼。
  德拉科象徵性地翻了兩本,拉長了語調:“對一個麻瓜出身來說,的確是應該瞭解的,還算過得去了。”
  “什麼叫對一個麻瓜來說?”赫敏不服氣:“德拉科•瑪律福,你的意思是你能把這些書本都倒背如流了?”
  “背書?那是死讀書的人才會做的,不要小看一個真正貴族的教育體系,赫敏•格蘭傑,我們和沒落的韋斯萊家完全不同。”
  “你說什麼!”羅恩立刻炸毛。
  “羅恩小獅子,在圖書館要安靜。”哈利淡淡道:“而且德拉科並不是故意要侮辱你,他只是闡述事實。”
  “這叫什麼事實!”羅恩更委屈了,不過他沒和哈利頂嘴,反而等著他回答。
  哈利讚賞地對他點點頭:“五代以前,韋斯萊家的確是貴族,霍格沃茨的十二董事之一。可惜,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沒落,最後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沒落了?”這話說的羅恩愣愣的:“我從沒聽父親提起過。”他以為他們家從來都是這樣的。
  “應該的,你父親不知道,就算你祖父,恐怕也只能知道個大概端倪。”
  到羅恩祖父那一代,韋斯萊家被正式剝奪了霍格沃茨十二董事的權力,也就等於沒有資格再坐上亞瑟王的圓桌。從那時開始,韋斯萊家就和魔法界的中樞徹底脫節。
  
  聽哈利將來龍去脈講完,羅恩的驚愕才算結束:“那……那又怎麼樣?不是貴族而已,我們一樣過活,別說得好像你就比我強!”
  德拉科翻白眼:“所以我才不願意和白癡說話,在你看來,所謂貴族只是一群鼻孔朝天下巴抬高,讓你看不順眼的傢伙吧?真正屬於我們的責任、義務、矜持,肯定都不是你能瞭解的。”
  羅恩的確不瞭解,事實上他只在乎那句白癡,忙著和德拉科張牙舞爪。
  反而是赫敏,若有所思,最後似有明悟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敵意少了許多。
  哈利看在眼裡,這個麻種的小姑娘果然很優秀,也不枉自己費神把她帶在身邊了。好好培養,將來會是食死徒骨幹。
  “哈利,別轉移話題。”德拉科突然道:“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是不是不打算回答?”
  “我已經忘了。”哈利拍拍他的頭,拿著自己的書本起身:“我要去地窖,有誰需要我給斯內普教授帶好嗎?”
  連赫敏都是一臉不情願的表情,更不要提羅恩,只有德拉科懶懶揮手:“幫我帶個問候,其他人就不必了,他們頂多讓你帶個詛咒,然後祈禱我親愛的教父一學期都不能來上課。”
  赫敏立刻嚴厲道:“那是教授,我才不會那麼做。”
  “那就韋斯萊好了,你能保證他也不會?”
  赫敏語塞,羅恩•韋斯萊對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厭惡眾所周知,幾乎刻進骨子裡,替他保證太不現實。
  “呵呵,你們好好相處,我先走了。”哈利離開圖書館,往地窖那邊去。
  悠然走過空蕩蕩的走廊,卻從胸口迸出一個暴躁的聲音:“我靠!你過得還真悠閒啊你!”




☆、Chapter36:被察覺的笨狗

  哈利被嚇了一跳,他這次是真的全無準備,也全無預兆——沒有人氣,也沒有人類或者魔法生物周圍那股淡淡的波動。
  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有一面雙面鏡,一直帶在身上,除了見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時永遠保持著開啟狀態,只是一直沒有反應,所以自己忘記了。
  
  這條走廊有畫像,哈利拐入地窖,走到無人的底層走廊,才將雙面鏡掏出:“你怎麼會突然和我聯繫?”
  “靜音咒。”鏡子那面提醒。
  “那也會讓我忽視外來的動靜,不必了。”哈利就靠在樓梯口:“說吧,你是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有什麼需要我配合?
  ”“都不是,我只是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
  “好消息?”
  “嗯,需要你幫忙的好消息。”鏡子那邊的人渾身似乎都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我戀愛了!”
  哈利身子一歪,差點兒沒從牆上滑下去:“你發什麼神經?”
  “這不是發神經!我戀愛了,聽懂沒?我戀愛了。”
  “就是聽懂了才說你發神經……”哈利揉著額頭:“戀愛?你什麼時候有這個細胞了?”
  “這不是細胞,據東方人說,這個叫緣分。在我看來,這個叫震撼。”對面那位以詠歎的聲調說:“在那驚鴻一瞥中,我深深被他的身姿和風度吸引,久久無法忘懷。尤其是他那美麗的眸子,那難以言喻的顏色,使我的心——”
  “打住。”哈利的臉黑黑,嘴角抽搐:“你給我弄清楚你的身份,你是黑魔王!戀愛?還到我面前來發花癡?要是你覺得這個職位無法勝任,不如我換個人如何?把你重新封在冠冕裡,我再派別人領了黑魔王這個身份。”
  “我知道你魂器多……”鏡子對面的冠冕□悶悶地說:“你以為我舒服嗎?離開本體那麼遠,天天再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飄著,等著過往的路人。在沒有路人的情況下,只能附在小動物身上!你知道我這種痛苦的感覺嗎?”
  “你那裡有路人經過,只不過你沒有把握機會,自己錯過,怪不得我。”哈利漠然道:“還是說,讓你動心的美人兒其實不是人類,而是一條蛇?”
  “我還不至於喜歡異類!”鏡子那邊怒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好事!鄧布利多說我不懂愛,我懂了,他還有什麼地方能比我強?”
  “你懂了,才永遠都敵不過那個老者。”哈利冷冷道:“鄧布利多認為愛才會給人最大的力量,那是他的強項,你不從他的弱項壓制住他,反而要去追逐他的強勢,怎麼會不輸?”
  “這樣能贏才是真正的贏。”冠冕驕傲地說。
  “可惜,你根本沒有贏的可能。”哈利打碎他破滅不實的幻想:“你的對手,無論多恨他,都是最強大的白巫師,同時,掌握著大多數有利輿論。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霍格沃茨待著?”
  愛之一字不是鄧不利多的武器,而是他利用的籌碼,黑魔王再去用不是笑掉人大牙?
  “那我也戀愛了!”冠冕堅持說。
  哈利決定放棄:“跟你說什麼都沒用,我也沒說不可以,不要誤了我的事。”
  冠冕扭捏道:“我知道,不過我想借用你的勢力,查查這男孩到底是什麼人。”
  “你連他是什麼人都不知道……”興致勃勃來跟自己攤牌,還以為他已經弄到手了!
  “知道的話,我還能告訴你這件事?萬一你興致一來把他殺了,我去哪裡哀悼我凋零的玫瑰花?”
  凋零的玫瑰花?哈利嘴角抽了抽,玫瑰花?就算現在找到,他一樣能宰了那個男人。
  “我愛上了……”冠冕又開始詠歎。
  “如果你再說,等我查出他是誰後,會讓你如願以償收到他的腦袋。”
  冠冕立刻轉移話題:“你和盧修斯說聲吧,既然我要成為黑魔王,指揮食死徒是必須的,總不能使喚不動他。”
  “有其他人給你使喚,搭上黑魔標記的巫師一共有多少你會不知道?盧修斯不是你的,他只能聽從我的調遣。”
  “這個男人可不是你的禁臠。”
  “禁臠?你弄錯了我的意思。”哈利微笑道:“我是說,所有核心食死徒都不會聽你的調遣,他們直接聽我的指揮,不管你有什麼命令,必須經由我允許才能發出。”
  “你也不用那麼防著我。”冠冕輕蔑道:“那個什麼黑魔王,你塞給我當我還不願意當呢。我可愛的玫瑰花是那麼純潔,那麼單純,如果知道追求他的是黑魔王,一定會嚇壞的。為了我的天使,我要一個全新的身份,全新的身體,讓我能夠順利追求,幸福度日!”
  還順利追求?他看他這輩子已經沒追求了。
  “老實做你該做的事,我自然會讓你的——玫瑰花,投入你的懷抱!”
  “一言為定。”冠冕興奮了:“說吧,要我做什麼?”
  “是你莫名其妙來打擾我,而不是我要讓你做什麼。”哈利把雙面鏡晃了晃,猛地合上:“以後沒事不要來煩我!”
  “我還沒告訴你他的樣子啊……”
  冠冕的哀叫聲消失在懷裡,哈利發了幾道探測魔咒出去,哈利才放心。如果因為這種無聊事情暴露,他就拆了冠冕給尼奧納托當午餐。
  不過牆角悄悄爬過的幾隻小老鼠還是被生命偵測查了出來。
  這種旁人不注意的小東西,哈利卻饒有興致地打量了許久。
  很聰明的做法,這個因為膽小和自己卑劣的心事才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傢伙還算有點腦子,知道什麼人應該重點注意,什麼人又要離得遠遠的。
  既然如此,就當是給他的獎賞吧,讓他繼續背著英雄的名字,繼續逃竄,永遠不敢顯露真身,永遠不能行走在陽光下。
  當英雄是需要代價的,彼得……
  
  “攝魂怪參與霍格沃茨的保全檢查?”盧修斯猶豫著:“Lord,這樣很容易惹起眾怒。”
  “所以,這個提議不能從你口中說出,你只需要讓它被通過就好。”哈利靠在床頭,頭髮還在滴著水:“那只膽小的老鼠想逃了,我要確保它還在霍格沃茨。”
  只要攝魂怪參與保全,為了學生的安危,霍格沃茨的防禦系統就必須打開,隔絕一切生物與非生物。除了固定的貓頭鷹通道,彼得想跑就只能去闖禁林,他有那個膽子麼?
  “Lord,能問一下原因嗎?彼得並不是一個值得留下的食死徒。”
  “他的確不是,可只有他活著,才能讓西裡斯只靠近我。”哈利聽著浴室的聲音,西裡斯在玩水,他很久沒有這麼快樂。
  “一個洗清冤屈的人,能依靠的事情就會增多,能依靠的人也會改變,這不是我希望的。我要是他精神和心靈的唯一寄託,他才能為我所用,就算對手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那麼彼得呢?一切結束後要我處理嗎?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讓他真正變成一名死亡的英雄。”
  “不,冠冕不是說缺人嗎?送他過去使喚。”哈利打個哈欠,合上雙面鏡。
  接下來,就看盧修斯能不能與他配合好了。至於怎麼配合,讓那個男人自己去猜吧,他不是很能瞭解自己的心思?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止,西裡斯頂著毛巾,顛顛跑出來讓他給擦擦。
  他用毛巾擦著大狗的身體,笑著說:“真是越來越懶,德拉科會晚歸,你在裡面擦乾了出來就好,幹嘛非要我動手。”
  西裡斯的回答是一下把他撲倒在地,潮濕地狗毛沾了他一身。
  哈利抱著他,兩眼呆滯地看著天花板。這就是格蘭芬多愛的方式啊~
  
  相比格蘭芬多,斯萊特林的愛法更得哈利•波特的意,尤其這種愛由西弗勒斯•斯內普詮釋時。
  這個彆扭的男人,面對愛人時一樣謹慎而克制,在別人面前卻護短得很。
  
  “斯萊特林加三十分。”斯內普舉起哈利裝著魔藥的玻璃瓶敲了敲:“看到了嗎?隆巴頓先生,和你那鍋垃圾比起來,真正的魔藥應該是什麼樣子。”
  納威的臉色早已經漲得通紅,縱使有赫敏在一旁幫襯著,仍然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醒神劑只是普通藥劑的一種,在某種特殊時候,可以讓你在更長時間內保持頭腦清醒。調配步驟也並不難,只需要良好的耐心。除非閣下是像隆巴頓先生那麼有——天賦的人,至少不會把它熬成一鍋毒藥。”斯內普魔杖一揮,納威的坩堝被清空:“零分,隆巴頓!你最好回去補一補魔藥的基礎知識,如果永遠只能靠著格蘭傑手把手熬制魔藥的話,那麼我想你這輩子除非貼在她身上,否則沒有再碰坩堝的希望了!”
  
  “咚咚咚——”在納威快哭出來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珀西的腦袋探了出來:“很抱歉打擾您的課程,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校長的命令,讓所有教授們帶著學生立刻去禮堂集合。”
  斯內普神色冷凝,銳利的眼神掃過這群不明所以的學生:“沒聽見嗎?立刻集合!”
  站在門口等待時他問珀西:“什麼情況?”“
  有人發現西裡斯•布萊克出現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珀西回答得很簡單,不過能看出他的臉色不怎麼樣:“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被發現後就逃離,現在還沒有確切消息。”
  斯內普掃了哈利一眼,大搖大擺被學生發現,是該說他白癡還是白癡還是白癡?
  哈利揉著額頭,眼看明天就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自己已經答應了帶他出去轉轉,他就不能消停點?
  “哈利•波特,你到我身邊來,在一切結束前不許離開。”反正所有人都認為布萊克來此是為了哈利,他這麼做名正言順。
  哈利依言上前,兩人加快步速,走在所有人前面。
  “他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知道,就不會頭疼了。”哈利低聲回答:“格蘭芬多的人從來不按規矩辦事,不是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充滿輕蔑。
  哈利繼續道:“教授要帶的學生這麼多,看丟了一個也沒什麼,我去找他。”
  “那只蠢狗能照顧好自己。”斯內普不同意。這時候亂跑,被鄧布利多逮著怎麼辦?
  “所以我不是去找西裡斯,而是去找彼得•佩特魯。”哈利扯了他一下:“一旦我的教父被抓到,我總不能讓那個唯一能證明他清白的傢伙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單槍匹馬對付一個真正的食死徒?就算再怎麼卑劣、膽小、噁心,他也曾用一條魔咒炸毀一條街,殺了十三個人。”斯內普單手搭在他肩膀上,大步疾走:“別讓我以為你的腦子被那只蠢狗傳染了白癡病毒,波特,有些人是你隨隨便便能應對的嗎?還想活捉?”
  “是死是活無所謂,只要有彼得•佩特魯,就算只是一具屍體,也能推翻之前的判決。”哈利的話是對的,可斯內普聽著就是不舒服,為他話語中對生命的那種淡泊。
  “哈利,別說的那麼容易,你才三年級,以為殺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嗎?”一句死咒念出來很容易,可是看到一個人活生生倒在面前,抽離生命的感覺,絕對不會令人覺得多麼愉悅。
  “想必也不會太難,這種一回生二回熟的事情,拿彼得•佩特魯來開葷,正好。”哈利掙脫他的掌握:“那麼我去了,你繼續做你的事,我是最不需要你擔心的一個了。”
  ‘我是最不需要你擔心的一個’,可笑的說法。斯內普剛要反駁,卻見哈利悄悄揮舞魔杖,未曾發出半點聲音,為自己加了忽視咒和隱身咒。
  無聲咒!他什麼時候可以這麼熟練的?
  哈利對他眨了眨眼睛,趁著現在不會有人注意,湊近在他面頰落上一吻:“你還需要多多瞭解我,西弗勒斯。”
  “我自以為我瞭解得夠多。”斯內普喃喃道。
  哈利,你到底要走到哪裡才是盡頭?你只是一個孩子,莫非覺得現在還不足夠?
  
  縱使是以一隻大黑狗的形態,西裡斯也不敢再待在哈利的寢室,而是溜了出去,仗著自己熟悉密道,在城堡裡穿梭。
  他也不是故意被發現的,學生們都去上課,休息室裡空無一人,他想鬆快鬆快、喝杯茶、休息一下。誰知道剛剛愜意地做好,休息室的大門就被打開,他正好和走進來的那位對臉。
  為什麼,為什麼斯萊特林爐火旁的椅子要正對著門啊!
  躲過一個又一個警哨,他在密道裡趴著,等前面那隊熙熙攘攘的學生們過去。
  哈利,你在哪裡?快來接我吧!
  
  教授們向著禮堂集合的時候,哈利卻一個人向上,爬上了格蘭芬多塔。
  據尼奧納托帶回來的消息,那只老鼠還沒有逃出這裡,可能因為西裡斯出現的地方離他比較遠的關係,也可能他希冀著西裡斯被抓住,立刻施以攝魂怪之吻,就不會講出事實真相了。
  不管怎麼說,哈利站在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入口前,才想起因為時間緊蹙,他忘了把格蘭芬多的口令弄到手。
  “哈利•波特,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入口的胖夫人驚呼:“現在所有的學生都去了禮堂,你來這裡可找不到你的朋友哦。”
  “我知道,只是我並非來找我的朋友,而是幫我的朋友來拿他的寵物,他不放心。”
  “寵物?”
  “是啊,一隻很可愛的小老鼠,叫做斑斑。”哈利微笑:“所以胖夫人,能不能讓我進去一下?”
  “只要知道口令就可以進去,沒有口令我是不能放任何人進去的,哈利。”胖夫人歉然看著他:“不過既然你的朋友讓你來,應該會給你口令。”
  “是啊,口令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會忘記呢。”哈利慢吞吞開口,腦海中飛速思索。
  格蘭芬多的口令不常更換,上次羅恩和他們坐在一起,雙胞胎來搗亂的時候說什麼來著?
  “胡——言亂語。”
  “沒錯,親愛的。”胖婦人旋開了入口。
  “多謝。”哈利掂掂自己的魔杖,走了進去,順便給將要旋上的胖夫人來了個強力的一忘皆空。如無意外,出來時他會披著隱形衣,不需要一個會洩露秘密的畫像來礙事了。
  
  與此同時,所有學生都齊聚大堂,討論著關於西裡斯•布萊克突然出現的事。
  哈利是重點,自然很快被人發現不在人群中,蹤影全無。
  
  “西弗勒斯,哈利不是跟著你那隊人過來?”鄧布利多立刻找到斯內普,將他拉到一角竊竊私語。
  斯內普也暴躁異常:“你的黃金男孩喜歡到處亂跑,難道還要我像保姆一樣無時無刻看著他一個嗎?鬼知道他什麼時候跑沒影的!”
  該死,已經過了一會兒,格蘭芬多塔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鄧布利多皺眉:“哈利不像是在這個時候隨便脫隊的孩子,我擔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單獨去找布萊克。西弗勒斯,我這裡走不開,你去看看好嗎?”
  “鄧布利多,不要每次你的黃金男孩有事都來找我可不可以?”斯內普立刻道:“我只是他暫時的監護人,不是他的保姆!而且這個監護人,也不是我自己想做的!”
  “西弗勒斯,我只放心你。”鄧布利多沉聲道:“而對於哈利而言,或許你找過去比別人更讓他放心。畢竟這件事有關他的父母,外人摻雜進去還是不好。西弗勒斯,你已經是哈利的家人了。”
  露出嫌惡的神色只是一瞬,斯內普冷冷拂袖:“我會去,不過,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說出任何話——把我和一個姓波特的聯繫在一起!”
  他狀似像地窖走,離開所有人的視線之後,很快拐入上格蘭芬多塔的樓梯。
作者有話要說:上週末去了參加婚禮 結果回來之後立刻大病一場 鼻炎 咽炎 發燒…… 折騰了好幾天 昏昏沉沉 才算是好了點……




☆、Chpater37:捕獲彼得

  哈利靠在緊閉的門扉上,窗戶早已經封死,連個小洞都沒有留下。
  他一手拿著魔杖,一手拿著籠子,對面則是一隻瑟瑟發抖的小耗子。
  “別這麼緊張,我只是想讓你進入籠子,和我一起去羅恩那裡。”他溫柔開口:“你在這裡不安全,有個殺人的瘋子進來,弄不好連老鼠都不會放過。羅恩這麼疼你,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在寢室呢?”
  彼得已經不會叫了,他只能縮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哈利•波特發射魔咒的速度太快,自己得知西裡斯•布萊克進入霍格沃茨的消息後就準備著,看到門一開嗖嗖跑,未曾想還是沒跑掉。
  “斑斑,這樣可不乖哦,我不想困著你。做一個好寵物,要記得時時刻刻聽主人的話——和主人的朋友的話。”哈利直接一個飛來咒,把不停扭動的小老鼠收在掌心,這位還算聰明,沒敢咬他。
  “安靜,親愛的,你該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哈利收起魔杖,輕輕撫摸著它的毛髮,成功讓它逐漸安靜下來。
  彼得抬頭看著哈利,這應該不是假的吧?如果真的已經知道實情,父母大仇,這麼一個年輕男孩怎麼可能瞞得如此嚴密。
  他慢慢放鬆下來,安靜趴在哈利掌中。
  看樣子自己這次又能夠保住性命了,如果這種情況下西裡斯出現,來殺自己,在外人看不就跟殺哈利一樣?
  在他暗自竊喜的時候,哈利已經把他放進籠子裡,鎖上籠門,然後在他沒察覺出不對勁之前,又放了一道禁止阿尼瑪格斯變形咒。
  彼得的身體立刻僵硬了,這個咒語代表了什麼,再明白不過。
  “很奇怪嗎?我親愛的彼得。”哈利舉起籠子湊近自己,低聲道:“你不該覺得奇怪,做了這麼多事情的你,躲了這麼多年的你,難道還沒做好這個準備?不過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把你交出去,你還有很大用處。”
  彼得只能發出徒勞的吱吱聲,撞擊著鐵籠壁,它已經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了。
  眼睜睜看著哈利•波特複製了一個籠子,裡邊裝了一隻不知道什麼做的假老鼠,在自己的籠子邊下了靜音咒,縮小後裝進了自己口袋。
  一片黑暗,就如同他的前途。
  哈利已經知道一切,自己還能怎麼辦?
  死……
  不,不要,他不想死!
  
  剛剛打開門,哈利就撞入一個黑色的懷抱。
  斯內普直接摟住他,魔杖的光掃了一圈,那種感覺激得哈利汗毛直豎。
  “西弗,我說過我沒事,你緊張過度了。”推開他向他身後掃了一眼:“其他人沒跟來?”
  “鄧布利多不知道我來這裡,你應該在地窖。”斯內普幾乎是半抱半拎的把他帶下那段樓梯。
  站到休息室裡,哈利才有空揉揉自己的脖子:“你真該對自己的愛人溫柔點。”
  “就算這個愛人偶爾會不長大腦,給自己惹下一堆又一堆的麻煩?”斯內普粗暴地拉過他,按摩他後頸的動作卻很溫柔。
  “大多數時候,我惹得麻煩都能被解決,西弗勒斯,它就不算什麼大麻煩了。”
  “或者讓別人幫你解決?”斯內普不會忘記,面前這男孩最擅長的,就是將一切現有資源利益最大化。
  “別這麼說,西弗,我向來是有回報的。”哈利眨眨眼睛,貼近他,身體磨蹭:“尤其對你,西弗,你不滿意嗎?”
  “回報?”斯內普低頭吻他,急切而深入的吻,卻仍舊克制,不肯放縱。
  一吻結束,哈利舔了舔唇,瞪了他一眼。
  “已經足夠了,你這只貪婪的小蛇。”斯內普的聲音帶著些暗啞:“不要像發情期一樣,腦子裡不裝正事。”
  哈利咬牙:“你這個不幹不脆的……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吃幹抹淨!”
  斯內普將他壓向自己的身體,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欲/望,才放開他:“我期待著你的表現,波特。”
  然後他突然轉到正事:“這只老鼠你打算如何?”
  “現在我還沒辦法解釋怎麼知道它的真正身份,所以我打算和羅恩交換寵物。”哈利說道:“只要強調一下這只‘可憐’的老鼠最近日漸消瘦的慘狀,相信那只小獅子會同意我把它帶去斯萊特林治療。”
  “一個信任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斯內普的神色再次扭曲,諷刺道:“不過也對,格蘭芬多從來沒有腦子。”
  “不能這麼說,西弗,只是他們的腦子從來不會那麼警醒而已。”哈利笑眯眯攤開隱形衣:“羅恩不錯,他對朋友有一種忠誠心,只要被他真正承認,就不擔心背叛。”
  “哼,格蘭芬多的騎士精神?”斯內普並沒有反駁,他自然也知道羅恩•韋斯萊是個什麼樣的人。
  將隱形衣披上,哈利的聲音也變得飄忽不定:“要一起進來嗎?教授,你也是瞞過門口的胖夫人才進來的吧?”
  斯內普掀開隱形衣包裹了自己:“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進來的?”
  “一忘皆空是個好咒語,我很開心自己曾經出於興趣學過它。”
  不出意料,聽到他這麼說,身旁的男人又陷入沉默。
  “擔心?你的擔心不會和鄧布利多的擔心一樣吧?我是個斯萊特林,永遠不可能像他想的那樣過活,尤其還是一名有野心的斯萊特林。”哈利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以為,西弗,你是站在我這邊而不是鄧布利多那邊。”
  “我現在一定要為他做事,而且在某方面,你和鄧布利多處於同一陣線。”斯內普道:“不要讓我以為你縝密的思維只是愚蠢的腦子裡的曇花一現,我應該提醒過你。”
  “不要讓自己變成所有人的敵人?放心,教授,我從來是有先有後的。”
  只是你,西弗勒斯,你還有多久可以用來關心我?
  就快了,還有一年半時間,他的身體,還有魔力,都可以恢復巔峰。到那時,就是他們之間的遊戲Game Over的時候。
  
  西裡斯還是逃脫了,蹤影不見。
  福吉要求攝魂怪直接入駐霍格沃茨而非在週邊駐留的要求再次遭到拒絕後,霍格沃茨戒嚴,攝魂怪控制了每一個出口,所有學生都需要經過他們盤查,一次又一次,去霍格莫德村變成一種折磨。
  至於西里斯本人,他當天就被盧平訓了一通,隔天又被哈利斥責,再加上斯內普的冷嘲熱諷,日子要多淒慘有多淒慘,哪還有時間去和攝魂怪玩遊戲?
  不過知道了他被發現的原因,盧平還是很善心大發,同意了沒工作的時候帶他去霍格莫德透透氣,贏得西裡斯熱淚盈眶的擁抱。
  “狼狗一窩。”
  這是斯內普的說法,極盡諷刺之能地提醒了他們一遍出去會遇到的危險後,又噴了一通單純貶低他們的毒液,甩過去一瓶消蹤魔藥。
  
  拿到這瓶藥,西裡斯有些發怔。
  斯內普有那麼好心?這該不會是什麼毒藥吧……
  
  “是哈利讓西弗勒斯調配的。”盧平笑著說:“他知道你喜歡到處亂跑,特意去求教,免得你再吃虧。”
  “我的哈利……”西裡斯再一次感動莫名。
  竟然為了自己去求那油膩膩的老蝙蝠,他可愛的小教子要受多少委屈啊!
  “如果鼻涕精敢趁機找哈利麻煩,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想不太可能。”盧平沉吟著說。雖然斯內普面對他時一樣沒好話,但自己還算了解這個男人。他提起哈利的態度與眾不同,冰冷依舊,內裡透出的卻絕非厭惡,而是親密的感覺,甚至比他們來得更親密。
  再想起哈利這學期經常一下課就沒了蹤影,盧平怎麼會猜不到,這兩人的關係絕對不像表面那麼僵硬。
  “怎麼不會?斯內普永遠不是好東西!”西裡斯斬釘截鐵地說。
  “他和我們之間的矛盾的確無法調和——如果你們見面繼續吵嘴的話,西裡斯。”盧平毫不客氣地說:“不過你要承認他對哈利很好,不要忘記現在他還是哈利的監護人。”
  “天啊!我忘記了!他竟然還是哈利的監護人!!!”西裡斯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那他不是隨時隨地都能干涉哈利的舉動?梅林!哈利這些年來一定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我的哈利……”
  盧平無語,他不該奢望斯內普和西裡斯這兩個宿敵在提到有關對方的事情時還能以正常人的方式思考。
  俐落的轉移話題,盧平高聲道:“不想去霍格莫德了?”
  “當然要去!萊姆斯你最好了。”給他一個熊抱,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去更換衣服,還拿了面具,準備要好好大玩一通。
  盧平搖搖頭,露出寵溺的笑容。
  怎麼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愛玩愛鬧,想什麼是什麼,卻會讓人覺得像他這樣或許也不錯。
  
  那是……最黑暗的年代。
  陰雲籠罩天空,恐懼蔓延大地,婦女們在慟哭,兒童無法成長便夭折身亡。
  那是魔鬼的笑聲在回蕩,拖著殘破的無辜者的身軀,嘻罵著走過原野,還有陰暗的大街小巷。
  沒有歡樂,只有痛苦;沒有希望,只有絕望。
  掙扎反抗不是為了更好的明天,只是單純的為了活下去。
  當活著已經變成一種奢侈的行為時,還能奢望些別的什麼?
  迷惘、渾噩,然後死……
  這便是最普通的他們。
  
  哈利突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慢慢地,眼睛適應了黑夜,才意識到自己仍然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掛著銀色流蘇的帷幕垂下來,隨著風緩緩擺動。
  風?第一場雪都已經下過,怎麼還會打開窗子的?
  穿鞋下地,哈利往德拉科那邊看了一眼,他還在睡。
  可是窗子開著,冷風陣陣吹了進來,讓人從骨子裡發著寒氣。
  窗外黑影搖曳,天空中一顆星星都沒有。哈利披上斗篷,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地窖的窗戶都是直接連著外面,卻看不到同層別的情況,就好像除了他這裡之外,四處都沒有人氣一般。
  哈利一直很喜歡這種靜謐,可在做了剛剛那個夢之後,卻突然覺得……是否太安靜了?
  “哈利?”德拉柯拉開帷帳,揉了揉眼睛:“你大晚上不睡覺,打開窗做什麼?下雪了嗎?”
  “沒有,我做了一個噩夢。”哈利淡淡道。
  “噩夢?”德拉科也下了床,靠在哈利身邊:“哇!好冷~你也有做噩夢的時候?”
  “我是人,為什麼不會做噩夢?”哈利拉下自己的斗篷扔給德拉科,然後拿起隱形衣:“你睡吧,我出去轉一圈。”“又扔下我一個夜遊?我今天可沒有那麼累。”德拉科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一起走,起碼讓我看看到底都是什麼東西吸引你,天天夜不歸宿。”
  “不要說天天,我至少有一半時間還是回來睡的。”哈利分了一半隱形衣給他:“這幾天我都要去黑湖底,你去嗎?”
  德拉科一僵:“你不是睡不著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也要有目的地,不能浪費時間。”哈利走到門口:“不去?”
  “你明知道我討厭那裡,不去。”關了窗子,德拉科縮進被窩:“自己去玩吧,別被抓到。”
  哈利笑笑,他本就是去找麻煩的,這點好像不太可能。
  
  斯內普也在做噩夢。
  他回到莉莉•波特死去的那天,滿目瘡痍,到處都是紅色,耳邊能聽見不斷的尖叫。
  是誰?莉莉嗎?不對,那是哈利的聲音!
  闖過一間又一間屋子,血、血……除了血什麼都沒有!
  哈利在哪裡?
  又是一聲尖銳的叫喊,就在隔壁,他猛地推開門!
  
  血海,王座,地下無數屍體痛苦蠕動,王座上蛇臉的怪物笑容猙獰。
  “不……”
  斯內普想大吼,卻發不出聲音。
  蛇臉的惡魔從自己腳下拽起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高高舉起:“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救世主。”
  莉莉猛地從一角直挺挺起身,指著他尖叫道:“是你害死他的!————”
  
  躁動的魔力在房間內形成漩渦,藥瓶紛紛碎裂,斯內普大汗淋漓,一隻手還伸在空氣中,瞳孔緊縮。
  夢?是夢……
  沒錯,這樣恐怖的事情只會是夢境,不可能成為現實!
  外屋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有人進入他的辦公室?
  立刻披衣下床,拿著魔杖,將臥室門推開一條小縫。
  黑暗中的影子並不是太高大,看起來像是學生,那動作很閒適,不緊不慢在桌子前面鼓搗什麼。
  斯內普眯起眼睛,看動作,聽動靜——
  他慢慢直起身,推開門:“我剛剛知道斯萊特林寢室原來連一杯水都無法供應,才會讓偉大的救世主特地來我這裡解渴。波特,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燈被打開,哈利抬頭對斯內普一笑,面色蒼白得可怕。
  斯內普皺眉:“你怎麼了?”
  “只是一個噩夢,不過太可怕,我睡不著,就來看看你。”哈利仍然掛著笑容:“不過到這裡我改了主意,打算待會兒就走,沒想到你也沒睡著。還是我把你吵醒了?我的動作應該很輕吧?”
  “不是吵醒,我也做噩夢。”斯內普在沙發上坐下:“給我一杯水。”
  哈利端著水杯走過來,跪坐在他腿上。
  “我喂你。”
  斯內普眼神微閃,哈利已經含了一口浮水印上他的唇,隨著溫暖的水流溜過來的,還有他靈巧的舌尖,在他唇內遊移。
  斯內普手指插入他的發間,默默加深這個吻,卷吮翻攪,品嘗他的甜美。
  
  一吻結束,哈利磨蹭著他的額頭:“或許你需要的不是水,而是我。一場噩夢之後,愛人的安撫更好吧?”
  斯內普的手指沿著哈利脊背滑下去,最後緩緩停在腰間:“夢見什麼?”
  “很奇怪,夢到我未經歷的一切,伏地魔統治魔法界的時期,黑暗而血腥。”哈利側頭看著斯內普:“是那樣嗎?你們那個時候。”
  “也許是吧。”斯內普淡淡道:“那時的事,我已經記不清,也沒有記得的必要。”
  “是嗎?那也許是我做的夢太過誇張。我想——波特家是沒有預知能力的才對。”吐吐舌頭,哈利的身體軟下來,長歎一聲閉上眼睛。
  不是預知,那是自己對過去的印象。
  “我想也是沒事。”斯內普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然後突然推開他:“撒夠嬌就回去。”
  “不,今天我不回去了。”哈利正色道:“難得你做噩夢,我當然要留下來安慰——”
  話沒說完,他已經被斯內普連人帶隱形衣扔出屋子。
  落地時便站穩了身體,哈利把隱形衣裹在身上:“你也太害羞了,西弗。”
  “砰!”門被重重關上。
  哈利勾起嘴角,差不多了吧?斯內普的忍耐力還真不錯,不管自己怎麼挑/逗,都僅止在一個吻,就算再怎麼火熱的吻,只是吻而已。
  他舔了舔唇,一次比一次味道更好的吻。
  
  而在霍格沃茨上空,一個小小的身影閃過。
  “失敗了……切~明明沒有真心,這兩個人怎麼會互相慰藉?”
作者有話要說:JJ又抽了 回不了留言 回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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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湮:猜一猜 原著出現過的人~
紫菜:唔 哪裡?說說~ 好改正 我一個人總無法顧及全面嘛~
雙子座:好像是這個說法……
路過的人:我也不知道啊 據說 這叫‘喜煞’不過我看 我是倒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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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現在一起更三篇 寫寫總容易亂 如果有什麼地方不對 即刻指出來哦~




☆、Chapter38:聖誕夜驚魂(1)

  夜遊,是作為學生的一種時尚。
  哈利和斯內普說這句話時,差點被他關了一星期禁閉。
  不過他說的是事實,要找在校七年都沒夜遊過的學生,有,少之又少。
  所以只消停了幾天,哈利就又溜出寢室。這次是為了正事,時間過去很久,他總要去自己的先祖那裡看看,免得他空閨寂寞太久,埋怨自己不懂得尊老愛幼。
  
  潛入黑湖,湖水鑽入衣服摩擦著身體,蕩漾著寒意。
  巨烏賊慢悠悠從水中滑過,身體僵直的跟死了一樣。
  一直下沉,茂密的水草中,一隊隊人魚持著魚叉,搖擺著尾巴走過。
  可是一旦沉到那條深溝一下,就再看不到半個生物,只有刻骨的陰冷,昭示著陰屍的存在。
  
  【尼奧納托。】哈利說:【那裡面的陰屍聽從蛇語的命令,去讓他們讓開道路。】
  他接觸陰屍有危險,蛇怪不會。
  小蛇滿不願意的,扭扭曲曲的去了,過不多久,又扭扭曲曲回來:“裡面沒事,薩拉讓你進去。”
  “喔?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哈利嘴角微勾,雖然他不認為是有什麼好事。
  
  薩拉查的神色一直很陰霾,在這個畫像的時候,總是很少露出笑容。
  可今天哈利剛進來,他就露出笑容,笑得很燦爛,笑得很開心,笑得很開心,笑得很讓人毛骨悚然。
  哈利立刻停步,站在門口,他不確定這個笑是否善意。
  
  “你也有怕的時候?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
  “這不是怕,是尊敬,閣下是我的先祖麼。”哈利稍稍上前一步:“這麼久才來看您是我的不是,只是來黑湖太難,如果在城堡內部有密室,能夠讓我把您挪過去的話——”
  “我的密室,自然有不少,遍佈城堡各處。”斯萊特林看著他:“想要?”
  “說不想要是假的,在我還可以自由自在去獲取的現在,什麼我都想要。”
  “你已經決定了自己的路?”
  “決定了,還是老路,只是要換一種方法去走。”確定雖然不懷好意,但也沒有惡意,哈利坐下:“我從不認為自己的路是錯的,只是方法錯了,才會被人渲染,成為錯。”
  “根深蒂固的看法,你又如何改變?曾經是錯,以後也會是錯。”
  “看法的改變,就等我統一了天下再說吧。不能用軟的,就強迫他們去適應。當真正適應了,該發現的自然也就發現了。”
  “世界?”薩拉查搖頭失笑:“明明知道有多困難,卻說得跟唾手可得一樣。奇怪,我偏偏就欣賞你這點自信。”
  “這是必須,就算再失敗千萬次,我的自信也不會消失。”哈利抱著手臂,微微昂頭:“我在外面已經要提防著一堆人勸我當聖子了,閣下不會也想摻一腳?”
  “怎麼會?現在魔法界的思想與我總是大相徑庭,你的想法我更喜歡。”薩拉查笑著說:“所以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一些。”
  他從畫像中拋出一張紙,紙片脫離畫像就變成實體,落在哈利手上。
  哈利低頭看:“地窖,走廊,右數第三間……那裡不是魔藥教授的辦公室麼?”
  “是嗎?我哪知道現在霍格沃茨的格局,以前只有我們四個人而已。”薩拉查揮手:“老實聽著。那個門口我刻下過咒文,在門內的第二層,只要用蛇語,就可以打開第二道門戶。”
  “會驚擾裡面的人?”
  “這個就不一定了,魔力的波動瞞不住,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
  不負責!哈利撇唇:“然後呢?”
  “沒有然後,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裡面的東西隨便你取用。”
  “我是說密語!”哈利咬牙,薩拉查總是能勾起他的怒氣:“難不成我站在門口說句打開就成?”
  “那當然……是不成的,自己想去,什麼都要我說還有什麼意思?”他才不要說,在旁邊看著哈利傷腦筋挺好玩的。
  他總是愛看著他,在校園內興風作浪,或者說努力做自己能做的,為將來鋪路?
  擁有自己的靈魂,和流著那個男人的血的身體,這樣一個後代,他如何能不在意?
  
  “你想過要拿回自己的身體嗎?”他突然問。
  “我那個身體早已經破敗不堪,腐爛成灰了,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如果你不拿回自己的身體,或許有一天我會恨你。”薩拉查淡淡說:“也或者不會?你的確更像我多一些。”
  恨?因為這個身體?波特家,不,伊格諾圖斯的後代。
  “身體只是活動在這世界上的皮囊,身為巫師,我們更清楚只有靈魂才是重要的存在,你何必太在意?”
  “因為我討厭還有靈魂,人如果只有肉體,死亡就一切隨風飄散,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沒有靈魂,人類就只有那麼短短百年,為什麼巫師不能像麻瓜一樣,一死百了,忘記一切哀愁?
  巫師是強大的,殊不知越強大的巫師越沒有放棄的權利,就算死亡,生前的一切也緊緊纏繞著你。
  “努力讓自己變強,哈利,當繼承了我所有的一切,或許你可以真正讓我安息。”
  羅伊娜、赫爾加、還有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那個男人,所有人都不在了,為什麼只有他還在這裡看著?
  “你想死麼?”真正的死亡,連靈魂都消逝。
  “沒有會想死吧?”薩拉查自嘲:“只是,找不到繼續停留的理由罷了。”
  知道嗎?霍格沃茨城堡許是建的太大了,好空曠。
  知道嗎?湖底真的好冷,將他的血肉連同骨頭一起結成冰。
  
  從黑湖回來,哈利立刻去找斯內普,也不管已經後半夜,把他從床上拉起來,第一句話就是:“想個辦法讓彼得•佩特魯被抓住,越快越好。”
  
  幾場大雪過後,耶誕節悄然來臨,霍格沃茨到處掛了彩球和冰花,因攝魂怪而起的壓抑消失了不少。
  哈利整理行李,他今年要回去過,帶著小天狼星一起。
  敲門聲,盧平走了進來:“決定好要回去了?”
  “嗯,西裡斯在學校裡總是被限制,我乾脆帶他回家休息,也可以回布萊克老宅看看。”
  “老宅?西裡斯可不一定喜歡那個地方,他在那裡沒有多少好記憶。”
  “那也要回去看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收拾收拾,在彼得•佩特魯沒落網之前,做好收房子的準備。”哈利笑呵呵道:“那是布萊克家的財產,讓西裡斯繼承總是好的——和被魔法部沒收相比。或者,落入貝拉特裡克斯手中。”
  盧平為哈利意有所指的話皺眉:“那個女人現在在阿茲卡班。”
  “你也說了,萊姆斯,她‘現在’在阿茲卡班。”盧平明白他的意思:“唉,哈利,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該誇獎你的危機意識,還是讓你不要擔憂這麼多。你還小啊。”
  “沒小到什麼事都不管的年紀。”哈利掂了掂行李:“還挺沉,西裡斯呢?”
  “肚子餓,去找東西吃了。”
  “一時半刻都閒不住。”哈利半真半假地跟盧平抱怨:“都不知道他是孩子我是孩子,他照顧我還是我照顧他。”
  “他也就跟你能撒撒嬌,我會和他說。”盧平提起行李:“不如你去找他,我在門口等你。”
  “你和我們一起回去?”
  “嗯,不知道是否歡迎?”
  “當然歡迎,萊姆斯你能來,我和西裡斯都非常開心。”哈利對他笑笑,推門離開。
  盧平能跟去也不錯,分分西裡斯的注意力,讓他順利拿到自己想拿的東西。
  
  離開公共休息室,正好看見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難得聖誕,要不要去我那裡?”
  “和你的教狗還有蠢狼一起?難得聖誕,我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麻煩?”
  “可是,我將會離開你的視線很久。”哈利一步步走過去,柔聲道:“你放心嗎?捨得嗎?”
  斯內普捏著他的小下巴尖:“瘦了,養肥了再回來。”
  哈利就著他的手蹭蹭:“回來給你宰?我現在還沒開掘出人體除了髮絲和指甲外,有能做魔藥的地方。”
  斯內普低頭,幾乎吻上他:“乖一點。”
  哈利踮腳,讓兩人的唇挨在一起:“我向來很乖巧,這次又有兩個麻煩的跟著,怎麼可能惹麻煩?不過如果麻煩主動來找我,還真沒什麼辦法。哦?”
  斯內普放開他:“離開我的視線,給我點閒置時間,你這個纏人的小鬼。”
  “遵命,我的教授。”哈利笑著離去。這次耶誕節的事情重之又重,他可不希望斯內普來搗亂。現在能給自己造成麻煩的,除了鄧布利多就只有他了。
  
  格蘭芬多有兩點好處:一、對熟人沒有戒心不會懷疑,越熟越是如此;二、極厭惡斯萊特林,不要說同住一個屋簷下,只是出現在身邊也會引起強烈反應,相當方便他辦事。
  所以哈利一路很開心,回家很開心,反而給了西裡斯一個‘哈利相當喜歡他們來’的假像,一路蹦躂的無比歡實。
  對此,哈利明智的保持沉默,讓它成為一個美麗的錯誤。
  
  一進入波特莊園,西裡斯立刻變回人形,熱淚盈眶。
  上次來到這裡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情,那時老波特夫婦還在世,自己離家出走,詹姆斯帶他來到這裡,為他介紹莊園裡的一切,熱情邀請他成為波特家的第二個孩子。
  他忍不住抱緊哈利:“謝謝你帶我回來,哈利,帶我回家!”
  “當然,西裡斯,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哈利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不過他很快後悔說了這句話,因為想起過去,某教狗太過激動,把鼻涕眼淚都抹在他身上了。
  接下來的日子很輕鬆,他做著暑假作業,西裡斯總會興致勃勃過來指導,然後在他的刻意引導下,莫名其妙說出答案,等於是替他完成了這份作業。
  每每過後西裡斯都會很鬱悶,他又不是笨蛋,當然明白自家教子玩的小貓膩,可每次看到他興致勃勃和自己討論,漂亮精緻的小臉因為開心而發光,就忍不住深陷其中了。
  
  而盧平則不顧家養小精靈瘋狂的撞牆舉動,接替了做飯這個職務。
  某狼的手藝一級棒,甚至超過了受過專業訓練的波特家大廚,頓頓不重樣,養得兩人紅光滿面。
  哈利還算有節制,西裡斯短短半個月就胖了十斤,臉頰鼓了起來,恢復幾分當年風流瀟灑的樣子。
  
  為求不讓他們倆心生警惕——西裡斯沒有這個腦細胞,盧平卻會——哈利這半個月都沒有提到有關布萊克老宅的問題,像是已經忘了。
  還是西裡斯,在一次酒足飯飽之後,想起自己的教子還有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
  
  “哈利,你想去布萊克老宅看看?”哈利立刻點頭:“是,那是西裡斯的家,我很想去看看到底什麼樣子。”
  西裡斯閃過一絲陰霾:“那裡會讓你失望,哈利,我那曾經的家可不是一個好地方。”
  “但是那裡現在屬於你了,等你恢復榮譽之後,或許可以有一個地方讓我經常去玩?”
  “哦……這是一個好主意。”西裡斯也興奮起來:“哈利說的對,好像我怎麼改造它都沒關係?如果你願意去的話,那地方還算有點價值。”
  他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已經在設計如何去更改那間充滿斯萊特林陰暗氣息的老屋。
  “或許讓我負責?”哈利笑眯眯地說:“我是斯萊特林,改裝斯萊特林的屋子,可以插一腳的。”
  “哦!哈利,不要提醒我這個問題。”小天狼星立刻哀呼:“雖然我不在意你是個斯萊特林,但不代表我不在意斯萊特林啊。”
  “呵呵……斯萊特林麼,也沒那麼差。”哈利笑道:“這些日子你住在斯萊特林寢室,也看見了,感覺如何?”
  “感覺……還成吧。”西裡斯撇唇:“我承認斯萊特林不像我想的,不過沒大礙,該討厭的還是那麼討厭!”
  就像那個該死的,永遠油膩膩的,永遠和他兩相看不順眼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看向盧平,盧平聳肩:還是小孩子。
  
  一陣劈啪聲之後,橙色晚霞籠罩的街道出現了兩人加一隻狗。
  哈利還好,只不過感覺自己像被拉長捏扁之後塞入水管,西裡斯眼睛裡全是圈圈,四隻爪不著地,直往盧平身上撲。
  盧平乾脆拎著他的後頸:“西裡斯,你需要鍛煉。”
  西裡斯委屈的汪了一聲,這又不是他的錯,他是阿尼瑪格斯形態。
  哈利看看左右:“這裡?我怎麼沒看出有巫師存在的跡象?”想想,他還真沒來過布萊克家。那個時候布萊克一家雖然是他的擁護者,也出了不少死忠食死徒,但自己太忙,再加上那時的自己根本不在乎所謂的屬下們,又怎麼會去特地拜訪?
  “黑巫師的家,那時候都防備的異常嚴密,不過既然現在我是獨子……”西裡斯看看左右無人,變成了人形,閉目認真在心裡默念——他看樣子是想要默念的,不過還是念叨出聲:“格裡莫廣場12號,格裡莫廣場12號……”
  在哈利和盧平眼前,房子的牆壁開始不斷被推開,中間一排出現了窗子和門,最後變成好大一塊,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西裡斯拳頭互擊:“果然,這地方現在是我的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在激勵他,他連招呼盧平和哈利都忘了,推開門,大踏步走了進去。
  哈利看向盧平:“他不是不喜歡自己這個家?”
  “再不喜歡也是家,當初被趕出家門時,他消沉了很久。”盧平和哈利並肩進入,看著大門在身後合上,然後和牆壁融為一體,只剩一個把手。
  
  “啊——————”前面突然傳來尖叫。
  兩人立刻沖出這道短短的門廊,正看見西裡斯站在那裡,面前是一幅畫像,畫像裡的婦人鬢髮蓬亂、骯髒不堪,正在扯著嗓子尖利地大喊大叫。
  “你這個不孝子!!你這個叛徒!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你這個小雜種——”
  哈利想也沒想,一道咒語發出去,讓畫像的帷幕閉合:“聽傻了?西裡斯。”
  西裡斯略帶些茫然的轉頭:“不是,我只是沒想到她對我的意見這麼大,連死了都要粘幅畫像來罵我。哈利,那個是我媽媽。”
  “這個我猜到了,布萊克夫人——很有特色。”
  哈利想起以前,當西裡斯剛剛背叛家族時,布萊克家族族長的絕望,對自己的懇求。如果不是他們的次子成為食死徒,布萊克家可能那時候就煙消雲散了。
  西裡斯厭惡這個家,可是從他投靠了鄧布利多開始,這個家的人對他就只剩恨意。
  “西裡斯,我們進去看看。”
  
  三人走進大廳,盧平和西裡斯同時皺起眉,哈利眼睛卻放了光。
  這是一個標準黑巫師家族的地方,到處都透出黑魔法的氣息,牆上掛著一排家養小精靈的頭顱,陰暗無處不在,和黴氣交雜在一起。
  哈利眯起眼睛笑:“真是個好地方,西裡斯你要真住這兒,不出十天就會發瘋。”
  “我看也是,這哪兒是人住的地方?”西裡斯抹了把臉:“走吧。”
  “可它早晚還是你的,不能捨棄,只好改變。”哈利把波特家專用門鑰匙遞給他們:“回去吧,這裡交給我處理,不會有事。”
  西裡斯立刻搖頭:“鬼知道這裡有多少黑魔法殘留,我怎麼能放你冒險?”
  “你不是不喜歡這裡?我倒是覺得還不錯,可能是已經習慣斯萊特林這種陰暗的感覺了。”哈利柔聲道:“回去吧,這裡交給我,沒問題。”
  西裡斯更加使勁兒搖頭:“我知道你為了我好,那就更不能把你自己留下。一個屋子麼,慢慢打掃就是了。”
  哈利輕輕磨牙:我是感覺到了魂器的氣息,確定魂器絕對在這裡才要一個人留下,你來湊什麼熱鬧!
  算了,今天還有一個好處,他愛留就留。
  “呵呵,那就一起收拾,首先要清理的是廚房和臥室,西裡斯選一個。”
  “我收拾廚房吧,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留下的,你和西裡斯整理臥室就好。”盧平說。
  “就算西裡斯不回去,你也要回去休息,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記了?”
  盧平一愣,然後突然想起,今天是月圓啊,他的藥還沒有喝。
  “哈利,你怎麼知道……”
  “呵呵,藥在魔藥儲藏室,在變形之前回去,千萬別讓我們擔心。”哈利抱了他一下:“變形之後,留在家裡睡覺。或者你想回來也可以,別讓任何人看見。等把這裡收拾得差不多,我們就會回去,到時候可要準備好我們的飯哦。”
  盧平笑了:“有你在我真的可以放心西裡斯了,慢慢來,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好啊。”
  
  送走他,哈利轉身面對西裡斯,立刻嚴肅起來:“這裡雖然不會有大危險,但肯定存在不少麻煩的小東西,不許胡來,知道嗎?”
  “哈利~為什麼只叮囑我?我像亂來的嗎?”
  “不像。”哈利搖頭:“你就是亂來的那種。”
  大狗蹲到一邊去畫圈,哈利笑著上樓梯:“廚房交給你了,沒用的東西扔了就好,不用省著,我們可以再買。”
  “知道了。”西裡斯興致缺缺地揮手,鑽入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有一種很好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寫明白 不過還是決定來一出聖誕夜驚魂




☆、Chpater39:聖誕夜驚魂(2)

  走上樓梯,拐角貼著大大的壁掛,‘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這幾個字就算蒙了灰也在閃閃發光。哈利揮動魔杖用了個清理一新,沿著家譜看下去。
  陳舊的家譜,無數曾經發出過光輝的名字,還有幾個燒疤,是被除名的,小天狼星也包括在內。
  哈利一笑,低聲道:“我已經決定,繼承布萊克家族的不是貝拉特裡克斯,而是西裡斯,所以這個除名已經可以取消了。恢復如初。”
  被燒成黑洞的地方逐漸癒合,哈利再次揮動魔杖,銀色的名字自魔杖中飛出,端端正正鑲嵌在那裡。
  “啪!”
  身後一聲輕響。
  哈利轉頭,看到一隻又老又醜的家養小精靈,披著骯髒不堪的枕頭套,惡狠狠瞪著他,眼中滿是怨毒。
  “你怎麼敢!”他說:“你怎麼敢篡改布萊克家的家譜!”
  “哎呀?原來這個家裡還有家養小精靈存在,我以為不是死光就是走光了。”
  他上前一步,對面的小精靈立刻後退,伸出一根扭曲的、長長的手指指著他:“退後!離開布萊克家的房子,你這個入侵者!小偷!”
  哈利看著他的指尖:“小精靈,回答我,攻擊了自己的主人,你會受到什麼懲罰?”
  “我沒有主人。”
  “真的沒有?西裡斯•布萊克,難道不是你的主人嗎?”
  家養小精靈顫抖了一下,低聲而快速地說:“那個小雜種背叛了家族,是的,他讓自己的媽媽傷心欲絕,他讓女主人生氣……可是克利切還要奉他為主人,雖然克利切一點也不願意。”
  “克利切?很好。”哈利一指廚房:“你的主人在那裡,和他去聯絡一下感情吧,他會告訴你我是誰。”
  “該死的主人……”克利切萬般不願,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腳。只能磨磨蹭蹭走過去,拜見自己終於歸來的主人。
  哈利趁這個機會上樓,鑽入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臥房。
  
  這間房和別的不同,異常整潔,顯然被每日細心打掃過。
  雖然仍舊很混亂,但混亂中也能看出條理。床腳靠近角落的地板上,有一個用發黴的棉絮和破碎的床單搭成的窩,該是那個家養小精靈睡覺的地方。
  很強烈的感覺,黑魔法的味道,彌漫在屋子四周,混淆著他的感知。
  魔杖拿在手中,杖尖在他的聚精會神下,慢慢發出幽藍色的光,那是靈魂的顏色。
  共鳴的聲音逐漸傳來,時強時弱,然後突然斷絕。哈利露出喜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反應有點異常,但就是這裡了。
  樓下突然又傳來布萊克夫人的尖叫,哈利關上門,在門上甩了幾道魔咒,隔絕聲音,也同樣隔絕了他人的進入。
  再深入感覺不到,自己現在等於擁有另一個全新而潔淨的靈魂,無法和以前切的片互相感知。
  飛來咒沒用,只能親自動手找,看著這滿屋子不知道藏了多少危險物品的地方,哈利第一次恨起來自己怎麼把魂器設了那麼多到警戒。
  不對,錯的又不是自己,重重警戒是正確的,誰讓布萊克家的小兒子把他的魂器從原定的地方拿走!
  
  從床上那堆爛衣服開始翻,哈利一邊翻一邊不斷清理一新。
  如果不是靈魂一直處於過度飽和程度,不夠穩定,簡單一個連結魔咒,他就可以輕易尋得。
  也不知翻了多久,直翻得灰頭土臉,床上、地下,能翻的地方幾乎都翻過,卻連個影子都沒有。哈利抹了一把臉,剛剛的靈魂偵測不會有錯,那到底是藏哪裡了?
  暗格?密室?
  坐在床邊,看著自己一邊倒騰一邊收拾出的屋子。
  牆薄地脆,哪裡也不像有暗格的樣子。
  那自己還有哪個地方沒找過?
  一是壁爐,二是那個小精靈的窩。
  走到壁爐前,微微彎腰,還沒等尋找,已經被嗆了一臉灰,別頭到一邊不住咳嗽。
  “咳咳咳……這是什麼鬼爐子!”他一邊咒駡,一邊甩出一打清理一新,才算讓它能看了點。
  不過爐內空空如也,地下和牆壁都是實心。
  哈利已經失去耐心,大踏步走向家養小精靈的窩。
  
  “哈利,你在哪裡?哈利……”小天狼星的聲音迅速靠近,然後門被推了兩下:“哈利,你在裡面嗎?”
  他只好去給小天狼星開門:“我在整理房間,怎麼了?”
  “整理房間?可這個房間是……”小天狼星抿了抿唇,複又開朗地笑道:“沒什麼。我餓了啊,哈利,天都這麼晚了呢,我看這屋子就算這個假期也收拾不完,不如先去吃飯?”
  “你收拾了多少?”
  “也就小半個廚房吧,還只是清清灰,扔些垃圾。”小天狼星輕哼:“克利切那個傢伙,只會給我搗亂,我扔掉什麼他就撿回來什麼。真不知道他怎麼還會留在這個家裡的?”
  “被束縛的家養小精靈自然永遠無法離開老屋,我也很詫異,布萊克家的祖宅這麼久沒人,竟然還能有家養小精靈存活。”
  “很值得驚訝嗎?波特家也很久沒人,家養小精靈不也都活著。”西裡斯不太瞭解這其中的區別。
  “不一樣,波特家是因為父親不打算住在主屋,所以事先封存了老宅,等於給予了家養小精靈任務,讓其照顧,布萊克家則是直接廢棄,子孫不是死了就是被抓入阿茲卡班,無一倖免。”哈利給他惡補常識:“這種情況下,家養小精靈有一個機會離開這個家,去別處謀生,留下來的則無一例外會死去。”
  “那他怎麼沒死?”小天狼星一臉不爽。
  “很希望克利切去死?一個家還是有個小精靈好些,尤其對你這樣的,西裡斯——完全沒有自我生存能力的人而言。”
  “哈利!”西裡斯立刻抗議:“我還沒有那麼差吧?至少我自己從阿茲卡班出來了,再說克利切,他還能伺候我?就算他給我做飯,我也要懷疑他會不會找機會毒死我。”
  “呵呵,以後再說,我可以幫你們兩個溝通溝通。”哈利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對了,你怎麼突然這麼開心?”
  “啊……也不是,只是就算我討厭這個家,也不希望自己的親人一直恨著自己吧……”西裡斯呢喃:“看到了家譜,心裡……算了,反正這些事現在都不重要,我們先找個地方去吃飯。”
  “在家裡吃吧。”哈利笑著說:“我看看廚房收拾得如何,要是可以的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聽見哈利要給自己做飯,西裡斯忙不迭點頭:“那我再去收拾一下!”
  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寒意,哈利身體一僵,忘了回答西裡斯的話。他立刻靠在門口,裝作自己有些疲憊的樣子。
  西裡斯果然順著他的動作轉了過來,變成背對著屋裡的姿勢:“哈利,怎麼了?”
  “沒事,可能今天用的魔法過多,我還只是個孩子嘛,魔力有些續不上。”哈利和西裡斯說這話,微微側頭,狀似無力,卻正好能看到他身後。
  正是家養小精靈睡覺的那個地方,一股霧氣騰起,在空氣扭曲了幾下,散成輕煙,然後又再次凝結,成了透明的人形虛影。
  就算透明,哈利也看得清楚,那正是以前的自己那張蛇臉。
  對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變成貼地的白線,以極快的速度從房間竄了出去。
  “哈利!”西裡斯抓住他的肩膀,一陣猛搖。
  “我就算沒事也會被你搖出事。”哈利拍開他的手:“下樓,做飯!”
  “難受就不要做了,還是回去——”西裡斯被哈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訕訕賠笑。
  “做飯,你給我打下手,炒個菜還累不死我。”哈利扯著他一起走下樓:“今天這頓飯你是跑不了了,正好鍛煉你的生存能力。”
  “哈利,我真沒那麼差啦……”
  西裡斯不一會兒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忘光,又抱怨起來。
  哈利卻一直注意著四周,小心翼翼。那個逃走的絕對是冠冕的魂片,這下子麻煩了。
  “克利切。”他突然叫。
  “喂,哈利,做飯我們兩個就可以。”西裡斯立刻低聲說。
  “是為了別的。”哈利示意他站在一邊。克利切從門口鬼鬼祟祟出現:“小主人有什麼吩咐?……克利切不得不聽外人的吩咐,因為他是那個敗家子帶回來的……”
  這種發洩似的碎碎念讓哈利心情好了一分:“好了,克利切,就算你再不願意也只能這樣。回答我,布萊克老宅還沒有正式開啟,沒有主人的允許,任何生命體都無法從這個屋子離開,對不對?”
  克利切勉強點了頭。
  “呼……”哈利略微輕鬆了些。既然還在這個屋子裡,那抓住只是時間問題。
  “哈利?”西裡斯不明白:“你在擔心什麼?”
  “自然是擔心你,如果主屋開放,魔法部那邊是會有反應的。”哈利隨便掰了一個理由給他:“做飯吧,等我們吃完,還要給盧平帶點回去。”
  “是啊,盧平這種晚上總是很難過。”提到盧平,西裡斯立刻惴惴不安。
  “有狼毒藥劑,不會有大問題。”哈利蹲□拿了兩個碗,起來正好看到流理臺上映出蛇臉的影子。他嘴角抽了抽,這傢伙的狀態不太對吧?怎麼看怎麼不像要傷害他們,倒像在捉迷藏玩。
  不過沒聽說啊,魂片在魂器裡關久了腦袋會出問題?
  不緊不慢做飯,這手藝是上輩子年輕的時候無聊學來的,成為黑魔王後就再也沒嘗試過,不過看起來還不錯,至少做出的成品色香味俱全。
  西裡斯在一旁吸氣:“好香,好香……哈利,沒想到你也有這麼棒的手藝。”
  哈利沉默著轉頭看他,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確定他的確完全不知道這個地方還有第三個人存在,又默默把頭扭回去。
  他真是……第一次感慨,格蘭芬多真是一個奇妙的學院,當然,相當有其存在的必要價值。
  也或許,只有西裡斯是例外?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表現得如此沒有腦子。
  
  那蛇臉的人影第三次閃過時,哈利已經相當鎮定了。
  他不緊不慢將食材放進炒鍋,加大火苗,雖然內心非常想將鍋連同火一起扣在那個飛來飛去的幽靈的腦袋上。
  西裡斯在旁邊轉來轉去,把哈利需要的蘿蔔條切成大小不一的塊,偷吃一口剛炒熟的菜,然後一邊呼燙,一邊抱怨還不夠鹹。
  哈利改變主意,這一鍋東西扣到西裡斯頭上更好,他從沒想過一個人能這麼吵,他簡直要被吵死了!
  
  四菜一湯,等他做完,最早做出的那盤小牛尾已經快被西裡斯消滅一半。
  給了他一腳,把菜盤都推給他:“清理餐桌,都拿上去。”
  西裡斯齜牙咧嘴卻忍不住笑意地漂浮著菜盤走了,哈利立刻掃視了一圈,難道它離開廚房了?
  不過再回頭,他卻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只有巴掌大,蹲在水龍頭上,側著頭哢吧著眼睛,一臉無辜看著他。
  轉頭看看外面的夜空,其實他是在做夢吧?
  再無害的小人兒也是魂器,他抽出魔杖,指著它:“你的名字。”
  “雷古勒斯•湯姆•伏地魔。”小人兒怯怯看著魔杖,小小聲回答。
  哈利摳摳耳朵,他覺得自己幻聽了:“再說一遍。”
  小人兒挺胸抬頭,雙手叉腰,與有榮焉的又說了一遍:“雷古勒斯•湯姆•伏地魔!”
  哈利風中淩亂,天啊,他的魂片被雷古勒斯污染了!
  “我對你很熟悉,你認識我嗎?”
  “認識,我們之間很熟悉。”哈利勾起嘴角,對他伸出手:“過來,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三頭身的可愛娃娃立刻搖頭:“不要,應該等我拿到身體以後,你再告訴我。”
  “拿到身體?誰告訴你,你需要一個身體的?”
  “是——”三頭身娃娃疑惑了:“我不記得是誰,不過我知道,我一定要得到一個身體才行。”
  哈利稍稍滿意,還沒徹底被雷古勒斯污染,有點黑魔王的樣子。
  娃娃跳下來,蹭到他身邊:“呐呐,剛剛那個男的不錯吧?魔力很深厚哦,身體也挺好,適合我吧?”
  “看上他了?好眼光,可他是我的教父。”哈利摸了摸他的頭,軟綿綿冷冰冰的,仍然只是個虛假的身體,只是力量急劇壓縮之後,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某種東西。
  “教父?那是什麼?”
  “是和我很親近的人。”哈利仍然保持著拐騙小孩兒的口氣:“不如,放過他好嗎?如果你要身體,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弄一個,不過你要聽話。”
  “你想辦法?”娃娃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搖頭:“不要,不能隨便相信別人。”
  “……這話又是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的?小娃娃迷茫了一會兒:“不知道,反正我是知道的。”
  哈利無語,根深蒂固的東西果然無法改變,這孩子還不太好拐。
  “不如我們來玩吧!”娃娃突然興奮地說:“你護著他,我想辦法占他的身體。你贏了的話,我就聽你的話,你輸了的話,你就聽我的話。”
  哈利笑著掐了一下他的臉蛋:“小鬼,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事情也不是這麼做的。”別說這種遊戲他沒興趣,就算玩,也不會聽誰的話,一旦輸,恐怕他會立刻將對方殺掉,一了百了。
  “那我們也要玩,現在就開始!”娃娃變成一陣風,就那麼飆了出去。
  哈利注意到,他拉長的時候迅速變成蛇臉,原本有感情的表情全然消失,只餘猙獰。
  立刻跟著出門,外面叮叮噹當,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無風自動,然後竟然熄滅了,整間房子更加透著陰森的味道。
  哈利磨牙,等抓到那個臭小子,要好好打他一頓屁股。
  他是回來過聖誕,不是過萬聖節的!
  
  西裡斯坐在餐桌邊,不停用魔杖捅咕著桌上的燈:“哈利,你快來看看,怎麼突然就不好使了?這屋子真是,也和我作對!”
  哈利走過來,魔杖點了點,也不好使,那娃娃的魔力不弱。
  唔……他仔細思索,這一片是自己什麼時候切的來著?
  “沒有光就這麼吃吧,又不會吃進鼻孔。”哈利坐在西裡斯身邊,離得極近:“反正我們一起吃飯就成,一樣開開心心。”
  西裡斯立刻點頭如搗蒜:“沒錯沒錯,哈利……”
  哈利在黑暗中翻個白眼,反正他看不見。都過了這麼多天,也不是第一次同桌吃飯,感動個頭。
  白色的身影在西裡斯身後麵條一樣拉長,對著哈利做鬼臉。
  哈利魔杖向後,一道藍光發出,白影連忙躲開。
  藍光在空氣中消散,魔法餘韻的震動引起靈魂的同震。
  白影立刻縮成娃娃,哀怨地看著哈利。
  【犯規,你怎麼可以攻擊我?】
  哈利挑眉,還懂唇語?有前途。
  【不攻擊你的話,我怎麼取勝?你可是要攻擊西裡斯的。】
  【可我沒有攻擊你呀,你怎麼可以主動攻擊我?】娃娃認准了這點,一臉委屈,泫然欲泣。
  哈利摩挲著魔杖,和西裡斯說著話,一點沒理會他,卻也沒掉以輕心,再幼齡化他也是黑魔王。
  娃娃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一邊。
  西裡斯聽到這聲冷哼,回頭看,卻什麼都沒看到,人家早跑了。
  “呃……哈利,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這房子不會鬧鬼吧?”
  “鬧鬼?正常,老房子麼,還這麼久沒有人住。”哈利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你都快爬到我身上來了,害怕嗎?”
  西裡斯立刻坐直:“當然不怕!我是擔心你害怕,所以才離你近些。”自家教子面前,面子當然不能丟。
  哈利突然伸手攔在他腦後,白影撞在他手上,發出一聲悶響,被彈了回去。
  西裡斯立刻回頭,眼前一片黑暗,哈利的手掌正好擋著他的眼睛。
  等哈利放下手,不該他看見的東西自然再一次消失無蹤。
  “哈利?”西裡斯試探著問他:“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問題?”
  “也不算,只不過我看到了一個小幽靈而已。”哈利笑呵呵說:“繼續吃,不用管他。”
  “哦。”某大狗雖然不太懂,不過哈利說的總是對的。不管這間房子裡的幽靈是誰,反正都是些他不想見到的人,不理就不理吧。
  “哇——!”
  身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哭聲。西裡斯再次轉頭,這次終於看到了所謂的幽靈。
  因為哈利抽搐過度,忘記擋他的眼睛。
  “這是……啥?”
  三頭身娃娃在地下打滾撒潑,一邊捶地一邊玩崩潰:“你欺負我!你欺負我——”




☆、Chapter40:聖誕節驚魂(3)

  “據說,幽靈的腦子一般都有點不正常,你可以無視了他。”哈利終於淡定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都能變成哈利•波特了,還有啥搞不定?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三頭身娃娃繼續炸毛中。
  “你叫什麼名字?”布萊克已經湊過去,這娃娃太可愛,就算是幽靈他也提不起戒心。
  娃娃眯起眼睛看向哈利,這可是他自己靠過來的,自己可以動手了吧?
  哈利晃了晃手指:“可愛的寶寶應該乖乖的,一旦不乖,就要受罰。”
  三頭身娃娃又開始揉眼睛,使勁揉眼睛。
  哈利把西裡斯拉回自己身邊,捂嘴打個哈欠:“眼淚出來沒?揉出眼淚了和我說一聲,我會考慮一下是否哄你。”
  娃娃是娃娃,臉皮卻沒厚到聽了這種話還能哭下去的程度,鼓了白包子臉,瞪著一雙兎眼睛。
  西裡斯實在忍不住要笑:“哈利,這個真是咱們家的幽靈?怎麼這麼好玩……”
  “你才好玩!你全家都好玩!”白包子立刻轉移炮火。
  哈利輕鬆愉快:“罵人方式有點單調,再改改。”
  於是白包子悲催了。
  “哈利。”西裡斯對他搖搖頭,伸手把白包子抱了起來:“乖哦,不哭,哥哥是跟你開玩笑的,不會欺負你。”
  哈利本防著這只包子,以免他借機對西裡斯動手。
  誰知小白包子進了西裡斯懷裡後,就那麼愣住,然後,眼淚真的從面頰上滑下。
  “哥哥……”他磨蹭著,窩進西裡斯懷裡。
  西裡斯連忙道:“我不是哥哥,那邊的哈利才是哥哥,你要叫我叔叔。”
  “就是啊,到哈利哥哥這裡來。”哈利一把撈過他,絕對不給他在西裡斯面前說出自己名字的機會。
  第一個名字還好,頂多激起西裡斯的兄弟愛,後兩個會出大問題。
  “我不要你,你放開我!我不要你……”小白包子又開始掙扎,頗有變形的意思。
  哈利乾脆把他往懷裡一塞:“西裡斯,我先和他培養一下感情,你先自己吃,別客氣。”
  “哈利?”西裡斯有些猶豫,主要是這娃娃掙扎的也太……壯烈了。
  “別擔心,哥哥怎麼會欺負弟弟?”隨著這句話,哈利已經飄上二樓了。
  追上去?想了想,西裡斯還是乖乖坐下吃飯。
  自家教子怎麼說都比突然出現的小鬼重要,既然哈利都說只是聯絡感情,那就讓他們去聯絡吧。
  反正哈利有分寸,唔……應該有分寸,死不了人。
  
  “我要哥哥。”上了樓,小白包子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麼說,你不要他的身體了?”
  “不要了,我要哥哥!”小白包子說得斬釘截鐵。
  “這麼乖啊,可是你的身體怎麼辦呢?”
  “你不是說了,要給我身體嗎?大人不可以騙小孩子!”
  “這就是纏上我了?倒也無所謂,不過你要聽我的話,否則——”
  小白包子身體猛地抽長,又變成蛇臉一張:“你威脅我?”
  “啪!”哈利結結實實給了他一下:“先教你個乖,自己沒本事的時候,就不要太趾高氣昂,如果真惹火了我,你還能有好處?”
  小白包子又迷茫了:“可我一直這麼說話的。”
  “所以我才要教你,這樣不、行!”哈利陰森森地壓低聲音:“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小白包子可憐兮兮縮回來,好可怕,他想要哥哥。
  “乖,然後我還要給你取個名字。”
  “我有名字。”包子立刻反駁。
  “我要給你取個名字。”哈利又重複了一遍:“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把你的本名說出,否則哥哥沒有,身體也沒有。”
  包子低下頭,哼哼唧唧地蹭來蹭去,又欺負他了。
  “現在這樣子倒是挺可愛的。”哈利輕輕拍著他後背:“以後就這個樣子,不要再抽長身體,蛇臉不好看。”
  “喔。”包子悶悶答應,這次沒問爲什麽,也沒反抗,學聰明的速度還挺快。
  哈利仍然在拍,拍著拍著,小包子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似乎有一部份流了出去,讓他變得有些無力,而且不太聽自己掌控了。
  “啊,是這部份靈魂,難怪你的力量不小。”哈利滿意看著被自己拉出一半的魂體,俐落在剩下一半打上自己的靈魂印記,然後,截斷!
  慘呼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小包子已經暈倒,化作一團影子般的霧氣,在半空中飄飄蕩蕩。
  “乖孩子,別怪我,你體內雷古勒斯的成份多些,伏地魔的成份少些,我才安心。”
  這樣的話,就有兩個黑魔王為他所用了,一個遠在彼岸,另一個留待身邊。這樣很有趣,他以前可沒有要把曾經的魂器一個個收歸旗下的想法。
  當然現在也沒有,以偏概全的蠢事他不會做,自己的魂器有多瘋狂自己最清楚,該殺還是要殺,就算錯殺也無妨,總比讓自己陷入危險好得多。
  
  “克利切,把雷古勒斯•布萊克的那個掛墜盒拿來。”
  他只是淡淡吩咐一聲,被召喚來的克利切卻發出了類似哽咽的動靜,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哈利低頭看他:“你還需要我加上一句‘這是命令’才肯動彈?”
  克利切使勁兒扭曲著手指和身體,將暗金色的掛墜盒遞給他,然後用頭用力撞著墻,嚎啕大哭!
  哈利用掛墜盒將霧狀的靈魂盡數收起,掛在脖子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輾轉來去,斯萊特林的標誌物到底還是回到自己手裡。
  “哈利?”西裡斯循聲上樓,立刻露出反感之色:“克利切,你在這裡搗什麼亂?快出去!”
  克利切憤恨地看著哈利,不停低聲咒駡著,抹著眼淚走開。
  “哈利,那個娃娃呢?”他迫不及待地問。
  “你還真喜歡他,他說因為給我們惹了麻煩,不好意思,所以決定先去休息,睡醒了再來見你。”
  “是嗎?那可惜了。”西裡斯笑著說:“我還真挺喜歡他,要是他沒地方去,就在這裡吧,家裡一個幽靈還是養得起。”
  哈利挑眉,這倆還真看對眼了,莫不是兄弟天性?
  他剛要開口說話,突然察覺到門口自己布下的咒語被觸動。
  “克利切!”他立刻喊。
  家養小精靈被強制召喚,渾身顫抖。
  果然是他下的魔咒的痕跡,哈利轉頭對西裡斯道:“這只真該好好教教了,它竟然會鉆你咒語的空子,如果不是我在門口多留了一道警報裝置,他現在已經跑出去,將你告發。”
  “什麽?”西裡斯再次看向克利切,眼底已經有了殺機。格蘭芬多也並非不會殺人,經歷了魔法界大戰,又在阿茲卡班關了那麼多年,西裡斯怎麼會是對一個家養小精靈還不忍出手的善男信女?
  哈利拍了拍他:“別激動,我還是那句話,有個小精靈對你有好處,馴養了便是。”
  “這個東西要怎麼馴養……”西裡斯不爽,他看到這只小精靈就不舒服,別說馴養。
  “交給我,西裡斯,放心。”哈利柔聲道:“你的一切事情都可以交給我,我是你的教子啊。”
  他勾起嘴角,比起無法到手的,這個已經屬於自己的,果然更加讓他能夠得到樂趣。
  
  盧平等了一晚都沒等到人,結果第二天沒見到兩個,卻先見到一隻髒兮兮、瘦巴巴的家養小精靈。
  “你…………”盧平剛剛變回人形,連忙扯過一邊的床單裹上身體:“你是誰家的家養小精靈?”他可沒見波特家有這麼特異獨行的傢伙。
  “當然是西裡斯家的,別人家有這種極品嗎?”哈利也走進來,看到了盧平。
  “………………萊姆斯,你這是玩什麽?現在天氣不熱,不需要這麼清涼吧?”湊近了細細看著。頭髮已經沒了,鬍子也沒了,身上的汗毛……四肢的本來就看不見,胸口他也不好去看。目光又向下溜去,上面都這麼乾淨,那下面……?
  “哈利!”盧平臉紅了。
  “天啊!萊姆斯?哈哈哈哈哈……”西裡斯驚愕然後是大笑:“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覺得變成狼太熱,乾脆一勞永逸?”
  “西裡斯,那是只有你才做得出來的事!”盧平惡狠狠瞪著他,又羞又囧。
  哈利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西裡斯你別笑了,萊姆斯也別生氣……讓我猜猜,是西弗勒斯來了吧?”
  盧平點頭。
  說起來他真是無妄之災,因為有爐子的地方更暖和,變身成狼的他思維能力減退,就隨便找一個最暖和的屋子,趴在壁爐邊打算睡一晚。
  誰知道這屋子正是哈利的地方,而斯內普因為不放心——當然他自己絕對不會承認——來這裡查看。
  喝了狼毒藥劑他也是狼人,熟睡時對突然出現的火焰和人影的反應當然是攻擊。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偏偏攻擊能力極強,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好吧,他還是手下留情了的,用的是強力的石化咒而非攻擊咒語,八成還是看在這裡是哈利家的份兒上。
  至於後來淋在他身上的那瓶脫毛藥水,那只能說是斯內普對他們四人組永不消失的怨念。
  這回哈利也忍不住笑了:“西弗勒斯的壁爐是直接連到我房間,也是唯一連到我房間的,你們倆真巧。那他人呢?”
  “看到只有我一個在就走了。”盧平仔細思索後問:“哈利,他是擔心你才來的?”
  “也許是,也許不是,誰知道呢。”哈利笑笑:“讓西裡斯和你說,我先帶這個家養小精靈去地下室。”
  “地下室?”盧平彎腰去看,卻對上一雙怨毒的眼睛,小小嚇了一跳。
  “不要在意他,萊姆斯,聽我說,我和哈利遇到了很有趣的事……”西裡斯一把撈過他,到一邊竊竊私語。
  
  將火焰的溫度調到最低,順時針旋轉直到藥水變成乳白色,再用適度火焰慢慢熬煮。
  他滿意放下攪拌棍,這鍋魔藥很成功,只要再熬上三個小時,就可以裝瓶了。
  壁爐的火焰突然變綠竄高,一個黑頭發的身影從裡面出現。
  斯內普連眼皮都沒有抬:“知道回來了?在月圓之夜把狼人一個人扔在家裡,我該誇你明智嗎?還是該爲了救世主慶倖,他並沒被發現在家裡豢養狼人?”
  “據你的說法,我似乎怎麼做都不太對。”哈利聳肩,靠在他座椅的扶手旁:“不是常用魔藥,在研究什麽?”
  “一種新型的靈魂穩定劑,瑪律福家的聖誕禮物,雖然我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也不知道藥配好以後,他要拿去做什麽。”斯內普神色陰沉,單手搭在哈利腿上:“只是每每提起靈魂,我都會有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不舒服。”
  “不安嗎?”哈利輕聲問。
  “…………你說得對,哈利,不安感,很強烈,因為會讓我想起某個不該被想起,也不該留下痕跡的人。”斯內普閉上眼睛,仰頭靠著椅背,露出疲憊的神色。
  哈利伸手,溫柔地撫過他皺起的眉頭:“難得的耶誕節假期,卻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你就不能少倔強一點?表現出你的脆弱不會要了你的命。”
  “那要因人而異,我從來都沒有這種空閒。”
  “空閒?我還以為你會說,一種資格。”哈利吻了他一下。
  “一個說實話的斯萊特林,嗯?讓人更厭惡的實話。”
  “是因為我們的嘴巴都很壞?”哈利貼著他磨蹭:“還是因為,我們總是一針見血指出重點?”
  “都是,尤其對一個斯萊特林而言,另一個斯萊特林會更讓人覺得厭惡。”
  “那你厭惡?”
  “我不是一直都很厭惡你嗎?波特。”
  “可是我沒看出來,我冷冰冰、凶巴巴的斯內普教授。”哈利一笑放開他:“你去找我,只是擔心我是否會在狼爪下喪生?”
  “我從沒有擔心你。”
  “原來你這麼相信我。”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決定還是不要把自己的口水浪費在他身上:“你又做了什麽,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
  “沒有啊,至少現在沒有,一個西裡斯還不夠我煩?我這個狗狗教父,比一百個攝魂怪加在一起還能惹麻煩。”哈利按了按額頭:“西弗,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有,交給我,一勞永逸。”
  對於斯內普的殺氣騰騰,哈利敲了他一下:“那是我教父,也就是你教父,客氣點,不要一見面就跟兩隻鬥鶏一樣,總要想辦法分開你們,我不累?”
  斯內普怒了:“波特,你說誰是鬥鶏?”
  “不然呢?你以為你在遛狗啊?”哈利跨坐在他身上,用力壓住他,不讓他把這股火對自己發。
  斯內普冷笑:“遛狗?這句話還真精闢。”
  哈利無奈搖頭,手下逮住這個機會,對斯內普上下其手,溜進他的衣襟。
  “波特!”斯內普立刻低叱。
  “別那麼緊張,我冷嘛,你地窖裡本來就陰涼,給我暖暖手都不成?”
  “小色鬼。”斯內普低聲嘟囔,然後一雙大手也貼上了他的皮膚。哈利打個寒噤,這只手可比他冷得多。
  “你火力不旺哦。”
  “我常在地窖。”
  “我看是因為身體不好。”窸窸窣窣,沿著他腰際的弧線畫了半個圈:“不過身材不錯,外表看不出這麼有料。”
  斯內普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你很喜歡玩?”
  “對你嗎?我愛不釋手。”哈利繼續遊移:“要忍住啊,我還小。”
  “所以有恃無恐?”斯內普眯起眼睛,哈利能看到裡面閃出的幽幽寒光:“哈利,小也有小的玩法,不如我教教你,免得你……不瞭解。”
  哈利有一瞬間的呆滯,他當然瞭解,以前屬下也奉上過一些小巧而可愛的孩子,他們雖然不適合承受欲/望的衝刺,卻能玩出許許多多有趣的花樣。
  問題是,爲什麽斯內普也知道?他明明對這種事深惡痛絕、能躲就躲,連食死徒這類型的聚會都不參與!
  
  腦袋還沒轉過彎來,他已經被扔在柔軟的床上,斯內普一邊解衣服,一邊彎腰看他的表情:“你知道?哈利,這還真出乎我的意料。”
  “我在斯萊特林,就算沒親自試驗過,也有一堆人跟我講應該如何。”哈利看著他脫衣服,一件,兩件……直到只穿著內衣。
  於是轉了半個身子,手支著頭,對他勾了勾手指。
  還玩?斯內普只是順著他的意思逗弄他,為自己偷得浮生半日閑而已,但此刻身體卻是真的熱了起來。
  哈利還嫌不夠似的,翻了半個圈,將自己的長袍棄之於地,兩條白嫩的腿從只搭在腰間的被子下露出來。
  “也許……也不小了。”斯內普順著他的腿摸上去,在大腿根摩挲:“下次生日是幾歲?”
  “不記得,大概十幾歲。”哈利踢掉褲子,順便也踢掉斯內普的手,又甩了上衣,最後,內褲也被他踢了出來。他□裸的,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團,只露出小腦袋來,沖著斯內普笑個不停。
  斯內普的臉色不禁黑了點:“打開。”
  哈利晃了晃腦袋。
  斯內普低頭,唇貼著他的唇:“如果不想開學後關禁閉,打開。”
  哈利哭笑不得:“西弗,我發現你很孩子氣哎,竟然拿這個威脅我。”
  “沒有你那麼過分,波特。”斯內普就隔著一層薄薄的毛巾被,揉捏著他胸前的兩點,按揉平坦的小腹……
  “這不是過分,西弗,我們是情侶嘛。”哈利扭動著,突然伸腿勾住他的腰,一挺身,便把他再次壓在身下,重重親了一口。
  “情侶間親密些正常,何況,一開始忍著的不是我。”
  “恩哼,那是我的錯?”斯內普手指揉過哈利的嘴唇,低聲道:“過來。”
  哈利輕歎,以前他都沒發現,斯內普有這種該死的性感。
  俯□,讓對方含著他的唇瓣吮吻,以此平息燥熱的身體。
  “西弗,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一遍遍重複他的名字,直到對方把他的聲音也都吞到肚子裡。
  “別像找不到家的孩子。”斯內普懶懶道。還是諷刺的語調,和剛才相比卻輕鬆了不少,顯然已經不再時時刻刻戒備著,保持警惕。
  “並不是,只是覺得我終於得到你了,好不容易……”這個男孩曾在青澀的時代因為單純的崇拜而靠近他,也只是靠近而已。自己以前不知道,得到一個人的心這麼難,這麼有趣。
  “貪心。”斯內普淡淡道:“現在,你還覺得不夠?”他是他的,雖然有些風雨飄搖,雖然也許不久的未來後,他們就會被捲入一場殘酷的戰爭,站在風口浪尖之上。
  但就算他不屬於他,也不會再屬於別人了。
  “嗯,我是很貪心的。”哈利拍拍他的臉蛋:“等我滿足那時,你會知道。西弗勒斯,我還想要很多很多,也還想給你很多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一季 氺苼香蕉 windzm8: = = 三位可以去結拜了 真齊心……
crystal:好主意 他們會見面的
qlys369:嗯嗯 一定加油
貓兒:黑魔王的一面……好吧 還是有的 一點點




☆、Chapter41:黑暗起始

  大雪紛飛,這是這個冬天最大的一場雪。
  哈利穿上一水純白的袍子,系上火紅色的毛皮斗篷,戴上銀色胸飾。
  
  “盧修斯,你看我這身如何?”
  “非常完美,My Lord。”盧修斯深深看著他:“令人癡迷的完美。”
  哈利看著鏡中的自己,火紅將年輕的臉龐襯出妖豔的感覺,純白的底色卻演繹出矛盾的絕美,黑色的長髮散落其上,宛如夜幕降落,惡魔掩藏其中。
  白、黑、紅,三種顏色完美的交相輝映。
  “好像還差了點什麽……”哈利伸手掩住自己的眸子,再拿開時,已經變成一片殷紅,瑰麗無比。他滿意勾起嘴角:“這才是屬於我……靈魂的顏色。”
  盧修斯莞爾:“您不是還要參加晚宴?這種顏色,可不適合出現在大庭廣眾下——至少現在不適合。”
  哈利伸出手:“你沒有?”
  盧修斯笑著遞出能改變眼睛顏色的魔法鏡片:“能夠維持12小時,不會被任何偵測魔法察覺。”
  “很好。”哈利戴上翠綠色的鏡片,眨了眨眼睛:“今天是個絕好的日子,如果你確定的話,盧修斯?”
  “是的,我最偉大的主人,雖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但就算出現風險,屬下也絕對有辦法應付就是。”
  哈利揮手:“我不是指這個,而是納西莎那邊,她自己一個人真的可以?”
  “納西莎平時的確不顯山露水,只和一些貴夫人有交集,但其能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非常好。”哈利轉身,斗篷翻起優美的弧度:“我會和德拉科一同出現在宴會上,現在主人該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盧修斯躬身:“遵命。”
  
  這是瑪律福莊園這些年來第一次大張旗鼓地請客,而且是不管敵友一併請來,聚在一塊歡慶,讓人摸不著頭腦。
  一向和盧修斯有深交的幾大貴族自然來了,推杯換盞中,試探著他的口風。
  盧修斯卻半點端倪不露,和他們耍花腔的同時,注意著來客的身份。
  瑪律福家的確還算有些名望,尤其對昔日逃脫了懲戒的食死徒們而言。他希望能請來的人幾乎都來了,這些人明哲保身,但一旦確定黑魔王真的捲土重來,他們絕對都不會吝嗇自己的忠誠。
  至於那些需要足夠的利益與後盾才肯付諸忠心的,盧修斯則是一個都沒請。
  
  納西莎來到他身邊,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我去了。”
  “嗯,這次只有你一個,沒有人能幫你。就算我們已經詳加計畫,也要非常小心,一旦有不妥之處,立刻回來。”
  “回來暴露目標?放心,小龍還沒有成年,我也沒有改嫁,還捨不得就這樣把自己交給阿茲卡班。”
  盧修斯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祝你馬到成功。”
  納西莎咯咯輕笑:“口頭祝福就成,不用做的這麼面面俱到,你不怕Lord看見,吃醋?”
  “真要如此對我而言反而是件好事,不像現在,連他有沒有心我都不清楚。”
  納西莎安慰地拍了拍他:“那我先走了。”
  “一路小心,這邊有我。”
  
  送走納西莎再回來,就見哈利已經和德拉科一起出現在宴會上,和他們同齡的孩子們談笑著,偶爾會和某些大人交談,歡愉的笑容立刻變成淡淡客套。
  德拉科顯得有些彆扭,哈利卻掌握得很好。
  完全不似一個年輕氣盛的孩子啊……盧修斯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注意到哈利少年老成的人不少,覺得異樣的卻不多。唯一一個露出擔心表情的,卻是哈利那個死活不放心的教父,擔心並且疑惑,卻未曾意識到其中的含義。
  盧修斯再一次為自己的決策英明而滿意,沒有那頭狼在身邊,布萊克顯然沒那麼聰明。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哈利對他們笑著點點頭,留德拉科在這裡應酬,自己走到一邊:“西裡斯,來。”
  西裡斯迫不及待走過來:“哈利,我們要回去了嗎?”
  哈利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知道你呆的煩,所以來告訴你一聲。先回去吧,嗯?”
  西裡斯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不走我也不走,你可不知道我看到了多少個曾經的食死徒,萬一我不在這裡,他們攻擊你怎麼辦?”
  哈利笑著搖頭:“能逃脫昔日魔法部的追捕,證明他們之中沒有一個笨蛋。既然不是笨蛋,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攻擊我?”
  西裡斯還是搖頭,他怎麼說都不放心。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守著我,一會兒我要和德拉克他們一起去玩。”
  “那就到時候再說,你現在不是在這兒。”西裡斯咧出一個笑容,帶著隱隱的恐慌,讓哈利都不忍心再說他什麽。
  他在恐懼的,是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突然消失、死亡、不再需要他。
  “西裡斯,你是我的教父。”哈利溫柔地擁著他:“只要你不背叛我,永遠會是我的教父。”
  “我怎麼會……哈利,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
  “那我們一言為定,只要你永遠站在我這邊,我就永遠是你最值得信任的教子。”哈利的聲音很低,契約一樣的言語,卻沒有讓西裡斯聽清。
  注意到哈利的神色,西裡斯還以為他是感動,也不管他說什麼,已經拍著胸脯保證:“梅林在上見證,我絕對一言九鼎!”
  哈利勾起嘴角:“嗯,梅林已經做了見證……”
  西裡斯愣愣看著他,突然有些臉紅。
  “哈利,以後別在別人面前這麼笑,要懂得保護自己。”他從沒想過自己的教子可以用這種辭藻來形容——傾國傾城。也或許並非如此,說俊逸不對,說嫵媚也不對,風情……嗎?只是那一瞬間,目眩神迷到不知所以。
  哈利用火色的披風裹緊自己:“那我先過去了,你若是覺得無聊,去找納西莎阿姨聊天吧,怎麼說也是姐弟。”
  西裡斯露出一個抽搐的表情,目送哈利走遠,和那群孩子笑鬧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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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黑暗開始的一天,卻只有寥寥數人得知。
  宴會上的人們衣香鬢影,對角巷購物的人們享受著明媚陽光,魔法部有條不紊的工作,霍格沃茨充斥著歡聲笑語。無比平靜的魔法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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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下宴會中的人,走進瑪律福家的會議室,哈利坐在桌前,看著玻璃桌面的倒影,看著自己的瞳孔慢慢變成紅色。
  “盧修斯,你知道現在這樣的聚會多危險嗎?黑魔王已經消失了十四年,你到底找我們來……”
  門外隱隱傳來爭論聲,哈利笑得更為開心。
  門被推開一半,盧修斯恭敬的聲音在外響起:“Lord,我已經帶來了您想要見的人。”
  一聲類似哽咽的抽氣,除了盧修斯有節奏的平穩呼吸外,外面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哈利抱著雙臂:“進來吧,盧修斯,這裡並沒有外人。”
  門被敞開,盧修斯第一個走進來,微笑著站在一邊:“不進來?不是想讓Lord去親自請你們吧?”
  外面立刻蜂擁而入了六個人,生怕自己進來慢了,被施以最嚴厲的懲罰——如果裡面真有他們噩夢一樣的主人的話。
  
  “貝勞特,伯塞斯,伍德,克拉布,高爾……啊,還有威爾克斯,真是懷念。”
  本來因為看到救世主而疑惑的眾人,在哈利用熟悉的語調一個個念出他們的名字,用比紅寶石更瑰麗的雙眸打量他們的時候,全然沒了思考的能力。
  “噗通噗通——”
  一個個五體跪地,匍匐下高傲的頭顱。
  “威爾克斯,過來。”哈利伸出手。
  叫威爾克斯的男子克制不住身體的顫抖,僵硬著一點一點以膝蓋蹭過來,小心舉起自己的手,卻不敢碰觸哈利。
  哈利抓住他手腕,翻了過來,袖子自然被卷了上去。
  哈利伸出手指,小心沿著黑魔標記轉了一圈,卻沒有絲毫觸動它。
  “曾經屬於我的,現在回到我身邊,真令人開心。”
  “它一直屬於您,從不會對別人卑躬屈膝。”
  “你不會,盧修斯。”哈利放開威爾克斯的手:“可惜,大多數人相信我已經完了,輸給那個宣導愛、正義與和平的老頭子,輸給——他們現在怎麼稱呼我來著?大難不死的救世主。”
  威爾克斯近在咫尺感受著他的不悅,整個身體都幾乎趴伏在地上。
  “起來吧。”哈利冷冷道:“我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沒有懲罰你們的興致。辦好了我交代的,自然可以將功補過。”
  “多謝,多謝主人的仁慈。”喃喃的道謝後,他們站成一排,佝僂著身體不敢抬頭。
  “盧修斯,已經可以了嗎?”哈利也不理他們,轉頭逕自問。
  “請您稍候。”盧修斯掀開會議室左面牆壁上的布幕,罩著的是一面極大的鏡子,鏡中朦朦朧朧,映不出人影。
  盧修斯發射了幾道魔咒,然後露出喜色:“主人,納西莎有動靜了。”
  “哦?她的速度倒是快。”哈利把椅子轉過去:“看著,我不希望你們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這是一面單面鏡,鏡體只有一個,媒介則有三個,都是小巧玲瓏的東西。
  歷代以來,瑪律福家的家主、家主夫人與第一順位繼承人各持一個,用以有緊急情況下尋找行蹤。納西莎一直把做成掛飾,二十四小時掛在脖子上。
  
  那邊一啟動,巨大的雙面鏡中立刻映出納西莎面對的東西,一片汪洋大海,碎石與牡蠣的小路,通向安靜佇立、死氣沉沉的宏偉城堡。
  身後傳來抽氣聲,哈利冷冷掃過去,發出聲音的那位立刻臉色慘白地挺直身體,直勾勾看著鏡子。
  【Lord,我在十五分鐘前來到的阿茲卡班,已經確定沒有任何人發現我的存在。】納西莎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不過這裡很麻煩,雖然部份攝魂怪轉移到霍格沃茨,但重要路口都有把守,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找到機會。】
  “慢慢來不急,西茜,我們有很多時間。”哈利扣著手指,不緊不慢道:“左近看看,阿茲卡班島雖然少有活物,但多少能找到些幫你引開攝魂怪。”
  納西莎低頭尋找,活物嗎?她只看到鋪天蓋地全是石頭,哦,還有牡蠣,這個東西啃起來味道不錯,要拿他們吸引攝魂怪就差了許多。
  天空中偶爾飛過的鳥兒皮包骨,有的飛到一半就掉下來,再也無法起身,更別說承受魔咒的襲擊。
  抬頭看看陰森的城堡,納西莎知道,雖然哈利說得輕鬆,但他們的時間其實不多,一直等著尋找機會固然可以,但瑪律福莊園這麼大手筆宴客一定會引起鄧布利多注意,時間拖久了,會被有心人調查。
  就算找不到活物也得試試!
  她小心翼翼摸向城堡。
  盧修斯攥緊拳頭,她也太冒險了,一旦有個差池……可自己又不能說什麼,為黑魔王做事一貫如此,不管冒險與否,只許勝,不許敗。
  
  “納西莎,不需要這麼焦急,一旦你被捉住,事情會更糟。”哈利仍然慢吞吞的,眼睛卻看著盧修斯:“況且,你若是讓盧修斯緊張,他的腦袋就不好使了。”
  “怎麼會?只要您下令,My Lord,我永遠在最佳狀態,等候召喚。”盧修斯用他圓滑的聲音說。
  餘下幾名食死徒都在偷眼看他,和以前相比,這個男人的膽子不止大了一點點。
  
  納西莎的呼吸聲變得粗重,隱隱還有心跳聲傳來,她已經到了城堡之下,攝魂怪就在頭上飛舞,再靠近一點都會被發現。
  而納西莎此刻也總算找到了活物,蜥蜴,不止一隻,大大小小在夾縫裡爬來爬去。
  於是她捉住了幾隻,魔杖輕點:“速速放大,激勵生命;速速放大……”
  大概做了四五個,一隻只蜥蜴都差不多有半個人身長,納西莎才悄悄退下,繞到另一邊觀察。
  “西茜,你需要再往下一點。”哈利指揮著:“阿茲卡班下面有一條密道,因為和地表太近,會被攝魂怪發覺,所以廢棄,現在已經少有人知道了。等他們被引走,你可以從那裡進入,只要速度夠快,沒有任何人會察覺。”
  納西莎依言找到入口,鑽了進去,只留腦袋在外面看著。
  果然,被放大的氣息引起的靈魂騷動引起攝魂怪的注意,地表上飄著的黑衣怪物們蜂擁而去,納西莎趁著這個機會鑽入密道,儘量以最快速度跑向城堡內部。
  
  畫面暫時一片黑暗,哈利端起茶杯:“你妻子不錯,盧修斯。”
  “多謝您的稱讚,瑪律福家永遠是您最忠誠的僕人。”盧修斯不無鬱悶地回答。
  最忠誠的僕人、最優秀的僕人……唉,如果這輩子的身份就定格在僕人身上,他會有想自殺的衝動。反正納西莎也有自己的愛人了,為求不給他親愛的主人藉口,離婚一事也該拉上日程了。
  
  “我、進來了……”納西莎的聲音微微顫抖:“這裡也有攝魂怪,不過不多。”
  “挺得住嗎?”哈利問:“記住,你不可以釋放守護神。”
  “可以。”
  “現在你可以喝下那瓶藥劑了,記得我的話,我要確定被你釋放出的人都有足夠的理智。”哈利敲打著扶手,看向其他人:“事情的經過你們已經知道,我……你們也已經見過,是否還是令我滿意的僕人,就看你們如何處理這個問題。去吧。”
  幾名食死徒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無措。辦事他們會,問題是他們主子不肯明示,這萬一要是把事情辦錯了,出紕漏暴露了自己不要緊,黑魔王一旦發怒,那是要伏屍千里的啊。
  “盧修斯,送他們出去。”哈利閉上眼睛,明擺著不想再談。
  
  遠離了那房間,盧修斯立刻被這幫圍上了。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瞧瞧,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沁透了。”
  “我們的君王不讓說,你怎麼能奢望我洩密?”
  “他……真的是他嗎?這麼突然。”
  “突然?能夠領導我們的君主回歸了,我們不是不開心……是你開心過頭了吧?”伯塞斯低聲道:“盧修斯,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如此的‘忠心’,連自己妻子都貢獻,阿茲卡班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麽人去了都能回來的。”
  “就算回不來,納西莎也會把任務完成。如果她無法完成,下次我會親自去。”盧修斯淡淡道:“你們如果不願意,可以逃,或者……去告密啊,有眼睛的都能看出,Lord現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會增添許多麻煩,絕對讓他沒有精力去理會告密者是誰的麻煩。”
  威爾克斯皺眉:“別這麼說,盧修斯,你找我們來就是知道我們始終會是主人忠誠的僕人。只是有些事情,在主人面前無法說,問問你總成吧?”
  有他打圓場,氣氛好了不少,盧修斯也壓下自己的煩躁:“嗯,你們安心去做,只要是有幫助的事,主人都不會怪罪。”
  “得到你這句話,起碼我可以安心。”其他人都走了,威爾克斯笑了:“始終我們都是圍繞在那個人身邊,只是親疏不同罷了。”
  “昔日,不代表現在。”面前這個人曾經是黑魔王的寵兒,無論作為屬下還是床伴,現在黑魔王再看到他,眼中卻沒有半分波瀾。
  “實話,若是以前,我會覺得慶倖,現在,卻只覺得可惜。那容貌、那氣質……”
  “容貌與氣質再好,也是黑魔王,占上風?這是誰也不必想的。”盧修斯頓了頓,神色有些恍惚:“好吧,想想不是罪過。”
  “近水樓臺,主人現在這麼信任你,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就成了。”威爾克斯好心情地調侃他。
  也難怪,雖說黑魔王對他們嚴格,但相比如此,生活在魔法部和鄧布利多的雙重打擊下才更難過。
  “近水樓臺?這話說得好,還真是因為近水樓臺。”盧修斯輕歎:“可惜,有人比我挨得近。”
  “已經有人出手?是誰?啊……”威爾克斯也不是笨蛋,以他們主子現在的身份,現在的處境,離誰最近?
  “他竟然也有這一天,想通了?”盧修斯搖頭:“是主人想通了,告訴你們已經是違規,記得保持緘默。”
  “我從不會去打聽主人的所作所為,忘記了嗎?”威爾克斯略作思索:“伯塞斯應該會直接去干預,他是刑法部的,克拉布和高爾不用指望,你最好去注意點,不給主人弄出問題都是好的。”
  “那你呢?看戲?主人的怒火一人承擔,也很有趣。”
  “當然不會,不過什麽事情做出來前先說了,就沒意思了。”
  他開開心心走掉,盧修斯歎氣:“永遠是老樣子……”
  應承了主人的吩咐,盡心盡力去做事,在來來去去的路上,互相試探、寒暄,和以前幾乎一樣。
  
  “盧修斯,進來。”哈利懶懶的聲音又傳出來。
  “是,Lord。”盧修斯立刻旋身回屋,將門緊閉。
  
  “外面不需要你了吧?”
  “不需要了,雖說我和納西莎都不在,但德拉科也是時候,該鍛煉一下。”盧修斯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伸手在他肩膀輕輕揉按:“我們很快會進入一段混亂時期,隨之而來的便是戰爭,為此,讓孩子提早成長起來是必要的。”
  “只要你不會死,就無須德拉科擔起這個擔子,莫不是你還擔心,以我和德拉科的關係,會虧待他?”
  “自然不會,但身為瑪律福家的人,必須自力更生,靠朋友家人尚且不准,更別提依靠自己應該扶助、效忠的主子。”盧修斯的手沿著後背的曲線遊移,一下一下按揉著,為他紓解疲乏:“母獅子會把小獅子推下山崖以鍛煉他們求生的能力,還好,瑪律福家不缺少這種精神。”
  “這點我知道得很清楚,對別人與自己都夠狠,這才是斯萊特林,最純正的斯萊特林。”哈利有些遺憾地說:“只不過,斯萊特林雖多,純正的斯萊特林卻少,太過瘋狂、太過隱晦,或者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資格與否的事情,只是看個人作風而已,我們的未來,不是只有斯萊特林的世界。”
  哈利微微側頭看著他,勾起嘴角:“你在擔心什麽?”
  “說出來,您會生氣。”盧修斯的手已經按到他腰間,更加輕柔而緩慢。
  “開了個頭,就是打算要說,你還打算瞞著?”哈利閉上眼睛:“抱我到床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crystal:呃……我沒想過 總要有犧牲的 好讓鄧布利多安心麼
流年似水清:嗯嗯 都會一直很好的
緋湮:在哈利沒的攻的時候 是不會拉燈的
是擁有榮光卻必須順從的Lucifinil還是墮天卻依然驕傲的lucifer需要選擇嗎:會多給他點戲份的
小稚:放心吧 虐一定會有 而且是大虐
wcef476:摸摸 裝的而已~




☆、Chapter42:本性畢露

  “你在擔心什麽?”還是那句問話,卻甜膩、柔軟了許多。
  哈利此時趴在床上,衣衫半褪,上身□,長袍搭在腰間,昏昏欲睡。
  盧修斯的十指在他後背一寸一寸按摩:“擔心,您再有什麽改變,不適合的改變。”
  “例如?”
  “不,只是一個假設。”
  “呵……那是想要我的保證?保證什麽呢?不會再殘暴,不會再剛愎自用,不會再濫殺無辜……”哈利抬了抬眉毛,眼睛沒睜開:“還有什麽?”
  盧修斯俯身,嘴唇噴出的熱氣羅在他耳朵上:“這些都不是屬下所說,是主人您自己說的,我……只供一聽。”
  “越來越滑頭,以前你敢這麼對我說話?不被我用鑽心咒伺候幾遍才怪。”
  “現在屬下不是在伺候您么?您怎麼捨得?”步步為營的鉑金貴族終於沒忍住大膽了一次,將唇印在他光滑的肌膚上。
  哈利支起身子,推開他的腦袋:“我以為你一直很知情識趣,盧修斯。”
  他的手藝的確不錯,不代表可以得寸進尺。
  “人很難控制自己的感情。”盧修斯面不改色地說。
  “所以我在幫你控制。”哈利沒有生氣,內裡的疏離盧修斯卻能看出。他為哈利穿上外袍整理衣襟,手指似觸非觸的自他肌膚上滑過,這或許是現在自己被允許接近的最大距離。
  “你的手藝不錯。”哈利重新坐回去,看著單面鏡。
  鏡中的影像在晃動,顯然,納西莎一直在移動中,卻沒有和他們說話。哈利瞪了一眼盧修斯,他老婆還真‘知情識趣’,知道給做丈夫的提供私密空間啊。
  盧修斯立刻低頭,卻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西茜,你如何了?”
  【還好,Lord,我已經進入內部。】納西莎的聲音立刻傳過來:【只是暫時還未發現什麽。】
  “給我看看。”哈利立刻說。
  畫面清晰了些,納西莎走在狹窄的走廊上,兩旁都是牢房,有的空空如也,有的還能聽到呻吟與呼喝。
  “這裡是底層啊,西茜,你在這裡可找不到我的人。”哈利道:“樓梯在左邊轉角,你走過了。”
  納西莎立刻折返:【抱歉,Lord,屬下並沒看到樓梯。】
  “是隱蔽的,細細尋找可以找到,不過西茜,攝魂怪喜歡高的地方。”哈利扯著長袍,慢吞吞地說。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監視得他太緊,他應該自己去的,這件事本就不是交給任何屬下他能放心,或者任何屬下能夠搞定的事情。
  【我會注意。】納西莎順著樓梯邊緣摸上去。
  “你很快會有些外部助力,在此之前不要焦急。”
  【是。】
  
  走上二樓之後,納西莎忍不住開始瑟瑟發抖。
  黑影在門口徘徊,努力吸著氣,想吸走全部的歡樂和希望。他們不被允許進來,以免真的殺死太多人,但這種數量,就算只是在門口,也足以讓所有有神智的人在短時間內精神崩潰。
  魔法部還是懼怕的,他們不敢讓這些人清醒,天知道一旦脫離攝魂怪的掌控,這群瘋狂的食死徒們會做出什麽舉動。
  二層和三層的樓梯不遠,正好走過一條小走廊,這條走廊前後通風,兩邊都有攝魂怪守護,有一個聞到納西莎的味道,他們就可以省了各種算計,直接撕破臉皮吧。
  
  【Lord……】納西莎靠在牆角,連根髮絲都不敢透出去,就怕呼嘯的穿堂風將她的氣味吹散。
  “別緊張,你的魔咒還在作用,不會輕易透出味道,先站在那裡不要動。”哈利計算著時間,自己享受了一會兒盧修斯的服侍,再加上收拾,認真想辦事的,速度快的食死徒理應已經到達附近。
  “如果外面發生騷動,西茜,你要把握機會。”他現在還不急,有自己和盧修斯在這邊守著,一旦出事,可以把納西莎直接拉回瑪律福莊園。
  
  “……………………##@¥”
  “¥#@#……”
  “……怎麼…………”
  “放肆!你們……”
  哈利看過去:“德拉科的聲音?”
  “我想,應該不是他在和人吵架。”盧修斯涼涼地說。
  “或許。”哈利看了看單面鏡,微微皺眉:“你出去看看,若是有什麽麻煩的無法解決,帶進來就是,不必刻意推脫。”
  “主人,這裡實在不適合旁人進來,不若另尋一室?”
  “沒什麼不適合,我放心不下,單面鏡還是要開著,暫時阻絕了聲音就是。”來人是不是沖著他們還不知道,只不過想一想,除了他身邊那幾個格蘭芬多,還真沒誰能在瑪律福家這麼大膽。
  伸手拉過一邊床單,魔杖一抖,變成半透明的簾幕,籠罩在單面鏡前。透過簾幕,內裡朦朧的圖畫完全看不清楚,時明時暗的畫面宛如魔幻,像一幅巨大的壁畫,只是會讓人覺得有些陰寒。
  然後他拉過一遍毯子,把自己裹個嚴實,小口小口喝茶。
  
  “哈利在這邊,布萊克,你想找他來和我說就可以,怎麼說你是哈利的教父,也是納西莎的弟弟,我還會綁著你?”盧修斯言語中多有不滿,冷冷道:“今天是我家舉辦宴會,宴請同遼歡慶,我妻子的弟弟卻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搗亂,真給我丟人。”
  “這又不是我的錯!”西裡斯立刻叫了起來:“誰讓我一直找不到哈利,你把他藏在這裡,是要對他做什麽邪惡的事情!?”
  聽到這句問話,哈利輕笑,西裡斯在某些情況下,的確擁有很敏銳的直覺,就算這個直覺……相當缺筋少弦。
  不過另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卻讓他笑不出了。
  “請別生氣,瑪律福先生,西裡斯只是擔心自己的教子,或者有些不恰當的行為,不過也無傷大雅。”
  哈利立刻繃緊了身體看著門口,誰?誰把這個傢伙引來的?最重要的是,爲什麽西裡斯•布萊克會和他在一起?
  自己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別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他暴露等於自己跟著暴露……都當成耳邊風了是吧!
  往被子裡縮了縮,他乾脆把茶杯放在一邊,瞪著門扉。
  很好,以前所作的一切付諸東流,就鄧布利多那個陰謀論嚴重的,發現了這種事,發現自己的隱瞞,再發現彼得•佩特魯失蹤,最後,從西裡斯口中套出自己平時表現出的性格與他發現的不符。
  很好,完美,太完美了!
  繼續縮,他只露出一雙眼睛。還真是純血統的榮耀啊,布萊克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
  
  “布萊克,你沒有腦子,不代表別人也沒有腦子。”盧修斯冷冰冰的諷刺聲就在門口:“哈利只是不習慣宴會,所以在這裡暫作休息。進去之後離那個可愛的孩子遠點,別怪我沒事先說明,我可不像哈利那麼容易輕信於人。”
  哈利稍稍放心,盧修斯果然是他的得力助手,幾句話把大問題都推給西裡斯,還點出自己為其隱瞞的原因都是出於信任,一個多麼善良而美好的品德。
  
  門被推開,盧修斯看到他先是一怔,立刻笑道:“哈利,你醒了?”
  “我已經休息好了,盧修斯叔叔。”哈利臉色微紅:“也不知怎麼地,一個宴會就這麼累,也許我不適合當貴族吧,呵呵。”
  盧修斯溫柔地看著他,此刻的哈利不似方才的威嚴,卻更讓人移不開眼睛,被這暖和的屋子燻得紅通通的臉頰可愛得很。
  “是否適合又不是這麼看的,哈利還年輕。”盧修斯寵溺地說:“你將來一定是大人物,慢慢來。叔叔今天來,是有其他事情要和你談。”
  “嗯?”哈利滿臉問號。
  “你啊,有事情瞞著盧修斯叔叔吧?這種事情也隱瞞,萬一對方有陰謀,你不是危險了?”
  “告訴你哈利才有危險!別在這裡裝好人,離哈利遠點!”西裡斯伸手來扯盧修斯。
  哈利立刻捉住他的手臂:“安靜,西裡斯,你怎麼會突然找來這裡?”
  “你還說呢,你突然從宴會上消失,知道我多著急嗎?”西裡斯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還好遇上鄧布利多校長,你知道嗎?校長相信我了,他可以幫助我們!”
  “……校長?”哈利順著西裡斯的手指看去,立刻跳了起來:“真的是校長!抱歉,我不知道您在……”
  “別緊張,在學校我是校長,在這裡我是客人,哈利不是把我當外人吧?”
  “怎麼會?您請坐。”哈利讓出椅子,略顯局促地說:“說來也是我的錯,太擔心西裡斯,反而誰都不敢告訴了,把事情拖了這麼久。”
  他抬頭看向西裡斯,那對兒眼睛綠幽幽的,閃著寒光:“還是西裡斯最聰明了,知道去找校長,讓你來主持大局。”
  西裡斯被他看得心虛,一雙眼睛四處飄來飄去,不敢對視。沒先告訴哈利一聲是他不對,那個……他不是找不到嘛。
  “校長,我能問問嗎?您爲什麽相信西裡斯?據我所知,當年是您親自作證,將西裡斯送入監獄的。”
  “是啊。”鄧布利多歎息:“這點我要向西裡斯道歉,當年因為我知道他是詹姆斯和莉莉的保密人,才會在兩人已死亡的悲痛下,連確認都沒有,就貿然去作證。西裡斯,你能夠原諒我嗎?”
  西裡斯連忙揮動著手臂:“別這麼說,鄧布利多,我從沒怪過你!這也是……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想以這種方式補償莉莉和詹姆斯。”
  “白癡啊。”盧修斯輕嗤。
  西裡斯瞪眼睛,卻發現哈利也用同樣的目光看著他,立刻蔫了,站到一邊跟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
  他只是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嘛,哈利怎麼跟那個瑪律福一個鼻孔出氣吖……
  哈利瞪了他一眼,轉頭對鄧布利多道:“校長,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為西裡斯洗雪冤屈呢?我去找過彼得•佩特魯,他已經逃了。自西裡斯逃獄之後他就開始惴惴不安,這一逃恐怕早跑去千里萬里之外,這要怎麼找?”
  “這是個問題,如果沒有彼得,不管活的還是死的,我們都無法為西裡斯翻案,魔法部不會受理。”鄧布利多忽然笑了:“不過我們仍然有辦法,如果瑪律福先生肯幫忙,事情就會變得容易得多。”
  “哈利的事,我本來應該責無旁貸,但這件事很麻煩,又有關食死徒,我不想插手。”他歉疚地看向哈利。
  哈利搖頭:“不怪盧修斯叔叔,你的身份特殊,攙和到這些事情裡,的確會給自己造成不好的影響。”
  “是極為不好的影響才對,謝謝你能諒解。”盧修斯的意思很清楚,他只看哈利一人的面子,其他人全然不理。
  西裡斯焦急地看向鄧布利多,這可怎麼辦?卻沒注意哈利的神色微冷。
  遇到什麽事,第一個找的還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沒有注意,他看著盧修斯,盧修斯也看著他。
  不是真的不打算幫忙,只是想要一些條件嗎?再看向西裡斯,布萊克家,哈利的教父,的確值得任何條件,而且他相信盧修斯•瑪律福,這個最精明的兩面派絕對不會提出過火要求。
  主意已定,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可是這樣的話,哈利的教父就……唉,瑪律福先生,真的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這個——”盧修斯為難地看向哈利,成功接收到他的眼色示意,又裝模作樣掙扎半晌,才開口:“如果有人能證明我和食死徒從來毫無瓜葛,並且得到眾人同意,我就可以幫忙。”
  “你這是趁火打劫!”西裡斯立刻怒吼:“我寧可不要你幫忙,哈利,我們走!”
  “西裡斯,別那麼激動,盧修斯叔叔的話也沒有錯。”哈利安撫他:“如果不把自己的身份摘清,很可能不僅你無法洗刷冤屈,還把自己陷進去。如果魔法部不願意承認昔日未經審判定罪的錯誤,硬說你們倆合夥栽贓陷害,怎麼辦?沒法合理站住腳,就算有校長在,我們也不一定能說服魔法部。說服不了魔法部,你永遠是個罪犯。”
  “哈利……”西裡斯猶豫了,他的確不想永遠無法走在陽光下,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永遠無法和哈利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自豪地對別人說:這是我的教子!
  他這邊服軟,剩下的只有鄧布利多,只要他同意,一切便成定局。
  “我一個人的能力,恐怕不足夠。”鄧布利多淡淡說,沒同意,沒反對。
  西裡斯•布萊克很重要,可有沒有重要到讓他應承這麼嚴肅的事情,還要想一想。
  “別強求,校長並不在魔法部任職。”哈利語聲輕柔,卻不會讓人忽視其中濃濃的失望。他低著頭,拉著西裡斯的手,帶著愧疚,還有淚光晶瑩:“對不起,如果我再快一點的話,也許佩特魯就逃不掉了。”
  盧修斯該說的話說完,樂得站在一旁看戲。
  哈利這話表面是道歉,實際就是在頂鄧布利多啊,還讓對方說不出話。
  “不是你的錯,哈利,真的不是你的錯……”西裡斯沒那麼多彎彎繞,真的熱淚盈眶,大滴大滴淚珠稀裡嘩啦就掉下來:“我會保護你,暗中也沒關係,怎麼樣都無所謂,能讓你知道我的存在,已經是我最幸福的事。”
  就算知道鄧布利多虎視眈眈,盧修斯也忍不住轉身給哈利打眼色:極品啊!現在這樣的小白太少了,還是忠犬型的,一定要收歸己用。
  哈利有同感,越相處越覺得自己這個教父如此特別,如果不圈起來好好養著,絕對白瞎了這個人才。
  西裡斯可不管這麼多,剖白心跡之後,立刻大義凜然了:“哈利,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現在就走了,不會讓別人查到你和我有聯繫。不過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一定會出現在你身邊!”
  “等等、等等……”哈利立刻拉住他:“沒有人說事無轉圜,你激動什麼?”
  “可是,他不是說不幫忙?”小天狼星怨念地瞪視著盧修斯。
  “也不是只有這一個法子。”哈利按他坐下:“既然知道你是無辜的,那用什麽辦法達到這個目的就不重要了。”
  西裡斯沒聽懂:“那還有什麽辦法?”
  “正經的手段無法用,走些偏鋒無妨。”哈利安撫著他:“早和你說這事兒不能急,你讓我想想。”
  西裡斯終於坐下,不過跟有釘子似的,坐不住。
  盧修斯搖頭,一腳踢過去。
  西裡斯差點跌倒,立刻把住椅子,對著盧修斯咬牙切齒。
  盧修斯倨傲地看著他:“坐有坐相,就算你自己不記得,我還得幫你記得你是布萊克家的長男,別給西茜丟臉。”
  “誰——”誰在乎!剛剛想吼出這句話,卻想起哈利的叮囑,他頭一偏,沒聲了。
  盧修斯頗感意外,已經被馴化了嘛,果然他家主人是最強的。不過能氣氣他也不錯,於是盧修斯很老氣橫秋地說:“肯聽話還算不錯,有的救,沒秀逗。”
  西裡斯牙齒咬的咯咯響:“哈利,你看他那個得意的樣子!”
  “我看到了。”哈利拍拍他的臉蛋,仍然在思索中:“你沒秀逗,大腦正常,我很開心。”
  西裡斯欲哭無淚:“你也不幫幫我……”
  “噓。”哈利示意他安靜,點點腦袋:“我很快就要想出來了。”
  屋內一時沒有聲音,鄧布利多看著哈利,目光深邃。
  
  “複方湯劑。”哈利突然說:“雖然經不起刻意偵測,但佩特魯如果只是出現在某個地方被人發現,並不會引起他人懷疑。”
  “這不行!”西裡斯想也不想地說:“這不是作假嗎?”
  “作假又如何?”盧修斯冷冷道:“你的腦子還是轉不過來?只要你無辜這件事是真的,以什麽方法證明重要嗎?”
  “不重要?”西裡斯傻傻反問。
  盧修斯無語,和這人真是沒話說。
  西裡斯轉向鄧布利多:“校長,您看呢?”
  “哈利,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這件事被發現,西裡斯就再也洗不清罪名。”鄧布利多沉聲道:“欺瞞魔法部,不管有什麽原因都不被准許,就算日後找到彼得•佩特魯,也一樣無能為力了。”
  他說的很嚴重,哈利卻沒在意:“您太多慮了,校長,除非有人說出去,否則怎麼會洩露?也不是做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只是扮成佩特魯的樣子,出去轉轉,被人看到就成。”
  聽哈利這麼說,西裡斯也意動:“那我們怎麼弄?複方湯劑,還有誰去扮彼得?我去嗎?”
  “誰去都不妥當,不如我去,魔法部對我可是說不出什麽來,不管我扮成誰,這個人有多邪惡。”
  “哈利!”某狗狗再一次感動。
  “哈利,你決定了嗎?”鄧布利多有預感,這個從一開始就偽裝的如此妥帖的孩子不會聽他的話,卻沒想他這麼堅決。
  “對不起,校長,我知道這樣會讓您擔心,但身為教子,我不能看著西裡斯這樣下去。”
  “他可以暫時呆在布萊克老宅……”
  “就像被圈起來一樣,不能出去,戰戰兢兢,日日夜夜渴望自由……這是您的意思?”哈利的神色逐漸冷淡:“真沒想到,我會從您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我教父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只狗,不代表要把他當成一隻狗。”頓了頓,他又道:“本想著有您在,我們的行動能簡單些,不過您不願意就算了,我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不幸失敗也和您沒有任何關係,不會影響您在魔法部的聲望。”
  “哈利,千萬別這麼說,我想你是誤會校長了。”盧修斯圓滑地說:“領導霍格沃茨,引導學生們成長,教育他們做人的道理,擁有這樣高尚品德的人怎麼會在乎魔法部的虛名?”
  “可是我想不出別的理由,校長不是那麼不知變通的人,這法子明明可行,甚至還能逼出真正的彼得•佩特魯,爲什麽不可以?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就是因為魔法部。”
  “這…………”盧修斯聳肩:“我也無話可說了。不過別擔心,哈利,再困難我也會全力幫助你。”
  哈利露出無比璀璨的笑容:“謝謝你,盧修斯叔叔。”
  盧修斯趁機吃豆腐:“何必和我這麼客氣,哈利,我保證過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話說到這份兒上,連西裡斯都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鄧布利多還能怎樣?他是被趕鴨子上架。
  “你誤會了,哈利,魔法部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只是擔心你們。”鄧布利多站起身,露出慈祥和藹的笑容,摸了摸他的頭:“到你想動手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自己去冒險,好嗎?”
  類似告別的話,似乎他想走了。
  卻偏偏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面墻前,看著布幕上映出朦朧變幻的景象:“啊,這是壁畫嗎?好漂亮,好漂亮。”
  盧修斯立刻看向哈利:這老頭火了吧?
  哈利聳肩:發火是肯定的,從現在開始戒備自己也是肯定的,不過臉皮很厚啊,都到這個程度了,竟然雷打不動笑呵呵,還有心情欣賞壁畫。
  壁畫?盧修斯嘴角抽了抽:主人您是不是忘了,那壁畫後面是啥?是阿茲卡班!
  哈利抿唇一笑:阿茲卡班嘛,好地方,值得參觀,被發現了也沒啥。
  盧修斯看看哈利,又看看鄧布利多,相當無語。是不是和老蜜蜂相處久了真的會被傳染?就像斯內普所說,大腦都被糖分醃漬了。
  他家Lord的表現……也太不正常了吧?




☆、Chapter43:接替

  “磅!”門被大力推開撞到一邊,進來那位看到屋裡這樣的組合著實楞了一下。
  不過他的語言功能恢復的還是相當快的:“瞧瞧我看到了誰?救世主和他的蠢狗教父。盧修斯,這個值得你特意款待?”
  盧修斯扯了扯唇角,該開心他起碼還提到了西裡斯•布萊克嗎?這傢伙直接把鄧布利多無視了。
  “咳咳,這不是還有校長,再者說,布萊克也是納西莎的本家,我不好意思拒之門外。”不好意思拒之門外,可不是不想,盧修斯也說得很清楚。
  來的人自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倆斯萊特林一唱一和,哈利轉眼被摘乾淨,西裡斯和鄧布利多就是那不受歡迎的典型。不過西裡斯聽不懂,鄧布利多裝聽不懂,他們也沒啥招。
  “西弗勒斯,你也來參加宴會?真是開心的假期。”鄧布利多揮手:“這是一面很具藝術性的墻,你也過來看看如何?”
  “我沒有興趣欣賞瑪律福家的飾品。”斯內普冷冷道:“外面那麼多人在找你,你在這兒看戲?”
  “哦,別那麼緊張,大家都是來參加宴會,不會太在意。”鄧布利多還是示意他過去。
  盧修斯呵呵笑著上前,正好擋住斯內普的前進路線:“西弗勒斯和我是至交好友,家裡的裝飾擺設早就看膩了,難怪沒有那個閒心。”
  斯內普瞪著他,到底是在搞什麽?
  盧修斯微微搖頭,繼續說道:“你是找我有事,還是找親愛的哈利有事?我想直接談正事,這樣你會比較喜歡。”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冷冷道:“帶路。”
  “去哪?這裡就是會議室咯,如果我們要談事情,在這裡就好。”盧修斯仿佛一瞬間智力下降一樣,說出的話都不經大腦。
  斯內普實在很想飆火,不過看到難得打扮這麼漂亮的哈利對他眨著那雙碧綠的大眼睛,最後還是心軟。
  沒辦法直接趕鄧布利多,他就向西裡斯噴出一嘴毒液:“看來布萊克先生在阿茲卡班被攝魂怪吸走了不少腦漿,不知道別人要談事情的時候,你需要回避嗎?”
  “我憑什麼回避!”西裡斯立刻跳起來。斯內普說的有沒有道理他不管,總之既然是這個人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要反駁!
  他和斯內普鬥嘴,盧修斯鄙視的眼睛已經快盯到鄧布利多身上了。那個格蘭芬多什麽都不懂不要緊,因為他沒有腦子,你堂堂一個校長還這麼大年紀了,賴在這裡不覺得丟人?
  鄧布利多不覺得丟人,他只覺得有蹊蹺。看盧修斯的意思,這面牆肯定有其他用處,再看哈利,八成也是知情的。
  可是自己如果不想和瑪律福家現在就撕破臉的話,還真不能一探到底。
  至於阿茲卡班?老頭子根本沒往那裡想。
  現在前景一片大好,瑪律福家表面還在努力和救世主打好關係,就算這個救世主很有斯萊特林的風範,至少他還沒認為哈利現在已經走上邪道。
  
  想到這裡他慢慢走回來,摸摸哈利的頭:“希望你假期過得愉快,哈利。”
  “謝謝,校長,我們的事情也要拜託校長了。”借坡下驢,哈利笑呵呵的,把氣氛圓轉過來。
  “那是自然。”
  一老一少又寒暄了幾句,鄧布利多走了,臨走時順便把西裡斯也帶走。對方擺明要密談,他就做一次好人吧。至於沒說要哈利一起,也是留個心眼,他要看看哈利和瑪律福家的關係到底深厚到什麽程度。
  
  那兩個人一走,斯內普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哈利•波特,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和前食死徒的關係真不錯啊。”這句話醋意斐然,連盧修斯都聽出來了。
  再看哈利,哦,難怪他吃醋……剛剛全身按摩之後,哈利只是把外袍一披就去查看阿茲卡班,雖說後來鄧布利多他們過來,但這麼短時間內也整理不明白那麼繁複的衣服。
  所以在斯內普看來,哈利衣衫不整,四面窗簾緊閉,這明顯就是盧修斯對他做了什麽什麽什麽……
  哈利笑著去拉他的手:“我在盧修斯叔叔這裡睡了一覺嘛,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都沒見你。”
  “我對這種宴會沒有半點興趣。”斯內普扯開他的手,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讓他不要在外人面前這麼放肆。
  “西弗勒斯,在我面前還隱瞞什麽?你和哈利很配。”盧修斯算定自家主子現在不會把自己的身份洩露在斯內普面前,於是大著膽子攬過哈利肩膀:“我和你的關係很好,和哈利的關係——更好,不用隱瞞我啊。”
  斯內普黑線,面前這個男人面對他跟一隻奪偶的開屏孔雀一樣,還說沒什麽貓膩在裡邊?
  哈利一手一個推開他們:“兩位不是要談正事?我還要繼續補眠,我看你們倆就去別處談吧。”
  
  他裹著被子挪到床上,把自己窩成一個團,無論盧修斯和斯內普還真都不想去吵他。
  盧修斯指指門外:“我的房間。”
  斯內普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先和盧修斯解決正事要緊,至於哈利,這個小混蛋,回學校再和他慢慢算帳!
  
  兩個人剛一出去,哈利立刻起身,一把掀開牆上籠罩的帳幕。
  然後他就傻掉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那個,西茜,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盧修斯的房間有多安全斯內普是知道的,同樣一進屋,他的聲調就提起來了:“盧修斯•瑪律福,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關於哈利的?”盧修斯抱著手臂坐在書桌前。
  “不,關於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同樣是前食死徒,還是遊走在正邪邊緣的間諜,他比鄧布利多更加敏銳:“召集神秘人的舊部,還和幾名昔日的死忠食死徒一同消失在宴會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
  “那你是在提醒我不該這麼做?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據我所知,你不是徹頭徹尾站在鄧布利多那邊的啊。”
  斯內普眼神微閃:“從來不是,我只是提醒你,在現在這種局勢下,無論你要做什麽都是不明智的,就算搭上了救世主也是一樣。”
  “我明白,鄧布利多的天下麼,無論是誰都沒有質疑的餘地,更何況我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
  “我並非這個意思。”斯內普沉聲說。
  “西弗勒斯,我不是傻子,你從莉莉•伊萬斯死亡時就開始為鄧布利多做事,我知道;並不是真心臣服於他,而是爲了自己的愧疚與悔恨,我也知道。而現在的你如何,我更是明白得一清二楚。那個人早晚會回來,也許過幾年,也許就在最近。你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陣營,可以繼續做你的雙面間諜,可哈利呢?你怎麼像他交代?”
  “我沒什麼可交代的。”斯內普立刻說。
  “真的?在我看來,卻有很多。”盧修斯突然拉住他:“西弗,你早晚要背叛哈利,不會有好結果,只要你放手,我發誓,我永遠站在他身邊,一生一世,直到我死。西弗勒斯,你放手吧!”
  早晚背叛的你,又何苦要愛上被你背叛的王者?西弗勒斯,你沒有發現嗎?你所愛上的,將你吸引的,從來都沒有變過。
  只不過以前這份特質讓你崇拜,現在卻讓你癡迷愛戀罷了。
  斯內普低頭看著盧修斯•瑪律福少有的激動,最終只是默默掰開他的手。他又何嘗不知放手才是最正確的,否則也不會把這旖旎卻愚蠢的心事藏了這麼久不肯正視。
  若他做得到,早就那麼做了,還用盧修斯提醒?
  “你真的……?”盧修斯卻露出喜色:“也對,我瞭解你,你喜歡一個人,一定是全心全意,這樣倒好了。”
  斯內普臉色黑沉沉:“你是腦袋出了問題還是語言有障礙!”
  盧修斯揮手:“西弗勒斯,這個問題你必須認真回答我,一旦真的黑魔王回歸,你會站在誰那邊?”
  面前這個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會使將來的敵人,但他既然想要一個確切答案,自己不在乎給他一個:“哈利那邊,無論發生任何事情,註定是所有食死徒的敵人,這個答案你是否滿意了?”
  他想到盧修斯可能有的所有反應,甚至懷疑他會告訴自己黑魔王已經有了消息,卻沒想到他竟然笑了。相當如釋重負且歡欣的笑容,聲調也變成以往的圓滑:“今天的天氣不錯,外面還那麼熱鬧,西弗勒斯你不如也去喝一杯?對身體有好處,總在坩堝前面可不好。”
  斯內普看了他半晌,突然轉頭就走。就算出去和那群腦袋裡長草的喝酒,也比留在這裡看盧修斯•瑪律福發瘋好得多。
  他說走就走,盧修斯搖頭失笑。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還真多,總算快要完事了。
  對了,他還要去看看阿茲卡班那邊如何。
  
  剛走兩步,他魔杖甩出一道光,書架後面“哎唷”一聲。
  “好的不學學偷聽,你以為我這裡什麽人都能進來?出來!”
  德拉科鑽了出來,咧開嘴笑道:“父親。”
  盧修斯挑眉看著他:“都聽到了?”
  德拉科乖乖點頭:“父親,你對哈利……?”
  “我們談論那麼多事,你只想問這個?”
  “不該我知道的事不要問,免得惹禍上身——這是父親的教誨,我記得很扎實。”德拉科滿面促狹:“只是如果將來有一天要叫哈利繼母大人,總要讓我有心理準備。所以這個應該算和我有關吧?父親大人。”
  喜歡哈利……他的天啊,他真的很難不促狹一下自己的爹。
  不過有一點:“父親,你也太謙讓了,明明自己也喜歡,爲什麽還讓給教父?看教父的樣子,好像也沒那麼心動嘛。”
  也許是他年紀小不太看得出,可斯內普那麼冷冰冰,也不像對心愛之人的樣子。至少若自己有了愛人,不把對方捧在手心兒裡疼著、護著,也差不多啊。
  “所以說你還需要鍛煉。”盧修斯懶洋洋道:“你父親我的激動是裝的,你教父才是真的。我還要爲了家族考慮,他爲了哈利,連命都準備搭上去了。唉……”
  今天逼著他說出這些話,不是擔心他對哈利不好,反而恰恰相反。只要主人相信這些話,他那條命就算保住了。
  思緒結束,才發現自己的兒子仍然在拿“快來看巫師界第一情聖”的眼神看著他,忍不住額角跳了跳:“我和你母親都不在,宴會靠你撐著,你很閑?”
  “宴會結束了,當然有閑。”德拉科攤開雙手:“我還沒那麼大的魅力,能讓一眾成功人士都圍著我轉,樂得不肯回家。尤其父親和幾位敏感人士一同消失之後,一個個就跟身後有蛇怪追著一樣。”
  “那你呢?”
  “我自然也跟被蛇怪追著一樣,回來詢問父親的終身大事,其他人哪有那麼重要?”
  盧修斯皮笑肉不笑:“是嗎?那爲了感謝你對你父親我無微不至的關懷,獎賞你抄寫瑪律福家規五十遍,深刻體味對一個瑪律福而言,什麽叫明哲保身。”
  德拉科的臉色已經垮了,五十遍,自己的假期不是泡湯?難得哈利來,他還想多玩一會兒。
  “三天抄完。”盧修斯又輕飄飄加了一句:“你喜歡父親的書房,這裡借給你抄寫。”
  調侃他爸爸?收拾不死他!
  
  哈利非常滿意,納西莎真是有重大進展,都進展到人家的牢房裡去了。
  沒錯,起初哈利的驚訝,就是因為帳幕一掀,現出的就是牢房之內的情景,納西莎竟然進去了。這間牢房是在三層的最裡面,爲了躲避攝魂怪,她才開了腐朽的牢門,和裡面的囚犯躲藏在一起。
  “西茜,你抬起他的頭,讓我看看他的臉。”盧修斯進來時,正好聽到哈利如此說。
  “怎麼?納西莎找到了?”
  “找到個囚室,裡面那孩子我似乎有點熟悉。”哈利眯起眼睛看著:“不過體型變了不少……”
  “呀!”納西莎突然低叫了一聲:“他已經死了很久了!”
  “死了?那也看看臉。”哈利命令道。
  “是。”納西莎咽了咽口水,小心把那個人翻過來,撥開稻草柴禾。只是兩年而已,在這個陰冷的地方,腐爛的很奇怪,並沒到認不出的程度。
  “咦?”納西莎奇怪地說:“是個女人,不過這衣服是男人的。”
  “衣服嗎?難怪我熟悉。”哈利道:“他的衣服應該有第二層襯裡,領口那處翻過來。”
  納西莎立刻照做,當即驚訝無比。襯裡沾不著灰,過了這麼多年還能看出些原樣的白色,而上面一個小小的圖案,正是金絲銀繡的黑魔標記。
  “真的是他。”哈利眼神閃爍:“盧修斯,你記得嗎?曾有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很年輕,出身正派,卻對我無比敬仰,也很有天分。”
  “記得,他有一個對我們恨之入骨的父親,當他加入食死徒時,還引起一場轟動呢。”盧修斯想了想:“巴蒂•克勞奇,父子是一樣的名字,現在父親還在魔法部做事。”
  “巴蒂•克勞奇,那個瘋子,一個好兒子讓他活的久了點。”哈利冷笑:“現在看起來,他還算有點父愛。不,也有可能是母愛。”
  盧修斯走到一邊打開窗戶,讓貓頭鷹飛進來,卸下它帶的紙條。
  “這的確是具女人的骸骨,年紀……可能比較大了。”納西莎捂著鼻子,相當敬業地翻著屍體:“還是腐爛的很嚴重,Lord,實在看不出太多。”
  “看不出可以用猜,線索就不在這裡了。你在阿茲卡班呆太久不好,先去下一個地方。”
  “是。”納西莎在門口看了看:“攝魂怪都不見了?”
  “至少半個小時內不會出現,但也只有這半個小時。”盧修斯走過來:“伯塞斯的消息,他去阿茲卡班視察,其實就是搗亂,攝魂怪已經被他調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納西莎立刻竄出來,以同樣的方式,直接用魔法轟開腐朽的牢門,然後鑽進去。
  
  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她就被一雙幾乎只剩骨頭的蒼白手指擭住喉嚨。
  “別動,別動,否則我就殺……殺死你!不許動!!”顫抖的手,卻帶著瘋狂的味道,在說話間已經掐的納西莎透不過氣來。
  哈利卻勾起嘴角:“盧修斯,把那邊傳出的聲音放大。”
  “是,主人。”
  聲音放大之後,納西莎快翻白了,哈利懶懶道:“ 放開她,貝拉,你可別把你親愛的妹妹掐死,難得她去看看你。”
  “啊!”尖叫一聲,對方跟觸電一樣立刻放手,身體晃了晃就栽倒,剛剛那一掐幾乎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咳咳咳……”納西莎蹲到旁邊去劇烈咳嗽,剛剛咳到一半,就被人一把扯了起來:“剛剛是Lord的聲音?人呢?Lord在哪裡……”
  這次則是個男人,猛力搖晃著她。實在受不了,納西莎一道紅光彈開他們,又是兩個力鬆勁泄,終於讓他們安靜。
  “咳咳,萊斯特蘭奇夫婦?姐姐和姐夫?”
  “你……你是西茜?”那個頭髮蓬亂的女人雙手在地下胡亂抓著:“剛剛我聽到了主人的聲音,我不會聽錯他的聲音的!快,快……”
  盧修斯俯身:“Lord,看來是攝魂怪暫時撤走,讓他們有了思考能力和暫時的力氣,時間不能拖得太久。”
  納西莎已經在另外一邊一人賞了一道昏昏倒地,甚至不用哈利吩咐。
  “你們兩個還真是夫妻一心。”哈利敲著扶手,腦海中迅速閃過種種計畫,但風險卻都不小。爲了救出幾名食死徒冒這個被發現的風險,不值。
  至少納西莎是能正大光明出現在陽光之下,瑪律福家的作用更大。
  “一忘皆空。”他冷冷道。
  “是。”納西莎舉起魔杖。沒辦法,找到了卻救不出很可惜,但誰讓他們太虛弱,一個人救不出兩個。而就這麼留著他們,弄不好被攝魂怪弄得神經兮兮時會脫口說出什麽,照樣壞事。
  
  “等等啊——”一隻手突然從納西莎伸手伸出來,握住她的手腕:“優雅的貴夫人嘛,不能在這種地方風風火火。”
  納西莎這次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手腕一甩,轉身時魔杖發出的已經是綠光。
  “喂!”一隻手立刻堵在魔杖杖尖,輕輕一轉,魔法就被消除:“先看清楚是誰啦,親愛的瑪律福夫人。”
  納西莎回頭:“威爾克斯!”
  “呵呵,我可沒有伯塞斯的人脈,只好自己過來看看了。”威爾克斯一伸手摟過她:“退到一邊去吧,親愛的,這裡不適合你施展你泡咖啡的頂尖技術。”
  “威爾克斯,不要胡鬧,你能保證把他們兩個全部救出?”盧修斯立刻說。
  “能不能我不知道,不過至少我可以試試,不會出現類似瑪律福夫人一樣的風險。”威爾克斯笑眯眯:“我的提議如何?Lord。”
  “每次看到你意氣風發的樣子,我都忍不住想讓你試一試,就算明知你的計畫從來都有很大風險。”仿佛又回到過去的日子,哈利很是愉悅:“去做吧,這件事就放手交給你。納西莎不錯,找到了我最想找的人,先回來。”
  “是,Lord。”納西莎松了口氣:“那就交給你。”
  “去吧去吧,這事不是你處理的,又髒又累的活兒麼。”
  
  看著納西莎利用項鍊直接回去瑪律福莊園,威爾克斯轉頭看著地下兩個昏迷不醒的傢伙:“終於就剩我自己了。現在要怎麼辦呢?”
  想起伯塞斯在外面頤指氣使、意氣風發的樣子,如果他知道頭功這麼簡單被自己搶了,這個對邀功請賞有著強烈興趣的傢伙會不會被氣死?
  “萊斯特蘭奇夫婦,就拿你們賭賭吧,不過賭輸了連回來這裡的機會都沒有,見到梅林別告我的狀……”
作者有話要說:威爾克斯這個人物是自己造出來的 總覺得如果除了斯內普和盧修斯的其他食死徒都沒腦子或者是瘋子的話……我們親愛的魔王也太悲催了




☆、Chapter44:向開端過渡(1)

  一九九四年一月,食死徒動向未明,一陣小小的波瀾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至於阿茲卡班發現有兩名重犯在逃,去向不知,這是三個月之後才被發現的事情了……
  現在,哈利回到波特家的別墅,洗了一個清透的澡,坐在溫暖的火爐邊,獨自一人等待威爾克斯的消息。
  或者也不算獨自一人,因為身邊還有個可愛的三頭身娃娃,供他娛樂。
  
  “你真恐怖。”三頭身娃娃鬱悶地說。他現在已經非常瞭解自己的身份和對方的身份了,雖然仍舊憤憤不平,但也只能承認,自己這個殘次品真沒人家真貨又能耐。
  哈利摸摸他的頭,捏捏他的臉:“怎麼這麼說?”
  小白包子晃蕩著腦袋:“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去一趟瑪律福家,讓他幫我召集食死徒,從阿茲卡班裡救出幾個呢?”
  “因為盧修斯不會聽你的話,如果你這麼做,只會被他賣給鄧布利多。”瑪律福家標準的利益至上、家族優先,沒有強大的實力,如何能讓他信服?
  “嗯——”小白包子星星眼看著他。
  “你傻了嗎?”哈利敲敲他。
  “哪個是我的新身體?”小白包子立刻問。
  哈利一怔,他以為自己救人出來,是爲了給他找一具好身體替換的?
  “哪個都不是。”
  “哇——!”魔音灌耳。
  “閉嘴!”哈利低叱。
  “嗚嗚嗚嗚嗚。”小白包子捂著自己嘴巴,縮到一邊繼續哭。小小的身影在火光的掩映下,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哈利好笑的看著他,一半是自己的魂器,一半是雷古勒斯•布萊克殘留的碎片,哪一樣都不是自己所喜歡的。在自己面前裝樣,不是自討苦吃?
  哭了半天發現沒人理會自己,小白包子雙手叉腰肚子一挺:“你欺負人啊!”
  “常事,我又不是第一次欺負你了。”哈利把他拎過來:“不想我把你攪了辦成一鍋靈魂粥,就不要在我有正事的時候跟我搗亂。”
  說完,順手把他掛在衣架上,讓他晃來晃去。
  “你爲什麽不讓我去?我可以去呀,我肯定比他們都厲害。”小白包子一邊晃一邊說。“是嗎?讓你去,救了人,給自己弄個身體,順便召集食死徒,策反攝魂怪,提前告訴整個魔法
  界——伏地魔回歸。這是不是很像你能辦出來的事兒啊?”
  “很像很像。”小白包子連連點頭:“可是這麼做不好嗎?多開心啊。”
  “開心……”哈利乾脆不和他多說,小孩子麼,沒腦子正常。
  “暫時不要想你的身體了,我會給你弄些靈魂藥劑,先養著,以後再說。”
  “還養著啊?”小白包子想了想:“那我幫你做點事好不好?做完之後,你就作為獎賞給我個身體。”
  “這麼想要個身體,獎賞都用上了?”哈利打了他的屁股一下,打得很重:“可惜,我用不著你,你有一個不錯的‘同類’,是我現在很好的幫手。在他失敗之前,你沒有投入使用的必要。”
  小白包子繼續眼珠咕嚕嚕轉。
  哈利從旁邊書架抽出一本書翻看:“不要打鬼主意。無論你想的是找出那個人宰了他取締他的位置,還是想利用某些人從我身邊逃離,都是一樣,無用。”
  小白包子鼓起臉:“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麽?”
  “把自己代入他人的思考方式很簡單,你需要學習,雷姆斯。”
  “……你叫我什麽?”小白包子沒反應過來。
  “雷姆斯,給你取的名字。”哈利轉頭對他一笑,順手推了下,讓他繼續維持鐘擺式搖晃:“從今天開始你就叫這個名字,忘記你的真實姓名。”
  “雷古勒斯•湯姆•伏地魔……”小白包子委委屈屈地說。
  “我說過,忘記你的名字。”哈利斜眼看著他:“不過既然你是以我的名字為姓……呵呵,一切結束之後,或許你會得到一些獎賞。”
  “什麽類型的?”
  “你想不到的那種。”哈利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頭看書。
  小白包子只能在那裡掛著,掛累了之後,身形就慢慢拉長,像麵條一樣垂到柔軟的地毯上,再重新蜷成一個團。
  “累了?過來。”哈利伸出手。
  小白包子,我們現在可以叫他雷姆斯,化作霧氣落在哈利手上,再由他引入胸前的掛墜盒裡。
  “斯萊特林的東西永遠是斯萊特林的,伏地魔的東西永遠是伏地魔的……”哈利放下書,帶著期待的表情走到窗前,拉開落地窗的厚重窗簾,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
  “這裡,也早晚會成為我的——永恆的王者。嗯?”
  “的確是的,My Lord。”門被安靜地推開,威爾克斯跪下,帶著一如既往的虔誠與恰如其分的狂熱。
  哈利沒有回頭:“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幸不辱命。”威爾克斯起身,後退一步:“請。”
  
  霍格沃茨的城堡,沒有學生的夜晚尤其安靜。斯內普大步走在月光下的圖書館,在魔杖的光輝映照中,尋找自己需要的書籍。
  他喜歡在晚上查閱禁書區,這種感覺讓他更舒服。不過當有人打擾的時候,舒服感自然會大大折扣,尤其這個人還是他非常、非常不待見的。
  “鄧布利多,今天你是不是又有一個好理由來打擾我的研究?”他的語氣立刻變得淩厲無比。
  “別這麼說,西弗勒斯,你昨天也看到了,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鄧布利多卻沒有了玩笑的心情。每次他這麼嚴肅,都是和兩個人有關,不是黑魔王,就是哈利•波特。
  斯內普翻翻白眼,很想就這麼不理他,但在掩藏自己和哈利關係的現在,不聽他的命行事是非常不明智的。
  “我是看到了,如果你擔心你的黃金男孩和瑪律福家走得太近,完全可以把他圈養起來,不要來找我。”
  “雖然西裡斯是無辜的,但能不能洗脫罪名還是未知數,現在你還是哈利的監護人,責無旁貸。”鄧布利多以懇求的目光看著他:“我現在真的很擔心哈利。他仍舊很善良,執著於自己該做的一切,對於親情、友情都狠重視,這是我欣慰的。”
  “但是他太接近盧修斯•瑪律福,你就要擔心他會不會被食死徒蠱惑,走上和黑魔王同樣的道路了?”斯內普冷笑道:“看來你的信任不止吝於給予,還很容易動搖——就算面對的是魔法界的救世主。”
  “我對你的信任從未動搖過,西弗勒斯,所以才來找你,希望你能幫助我,至少要照顧好哈利,不要讓他走上錯誤的道路。”
  “冠冕堂皇的話語,鄧布利多,我卻已經累了。”斯內普靠在書架上,淡淡道:“照顧你的黃金男孩真的是最累的事情,尤其當他是一個出色而優秀的斯萊特林時。我以前就和你說過,不要想著控制他,你只可能會後悔。”
  “也許我會後悔,但只要哈利能夠真正成長,並且快樂的成長下去,就算會後悔也無所謂!”發現斯內普終於開始正眼看他,鄧布利多立刻打出自己無往不利的感情牌:“他是莉莉的孩子啊,一個如此健康的孩子,你忍心讓他因一時錯誤毀了自己?”
  “莉莉的孩子?話是如此,可是莉莉自己恐怕也沒想到,她會有這樣一個孩子。”斯內普站直身體,一字一頓地說:“你可以不放棄,可以去找哈利•波特,談論你想談論的,做你想做的,但對於我而言,這個孩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保護他我會做,想改變他的話,不要找我。”
  “唉,如果可以的話,西弗勒斯,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也許是我對哈利瞭解不夠多,所以之前做了讓他對我心懷戒備的事情,他現在已經不信任我。”
  “應該說他從沒有信任過你,你並沒有做得太多,反而是做得不夠。”斯內普將一切說得很明白:“想取得一個斯萊特林的信任,本來就很難。”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這一點,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從沒得到過一個斯萊特林的信任,也從沒去真正信任過一個斯萊特林,包括斯內普在內。
  斯內普露出淡淡的嘲諷神色,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還想博得斯萊特林的好感?就他這個樣子,哈利再過一百年也不會對他敞開心扉。
  “我知道哈利更像一個斯萊特林,但我想讓他做一個特殊的斯萊特林。”
  “他現在還不夠特殊?惟一你在乎的斯萊特林。”該諷刺的時候斯內普從不會客氣,這也一直是他對鄧布利多最不滿的一點。除非和別的學院有衝突的時候,否則他不是一直把斯萊特林當成透明的嗎?
  不過或許應該感謝他?只是把學院當成透明,而沒有想要毀滅。
  鄧布利多面色未變:“西弗勒斯,有什麽建議嗎?”自從當了哈利的監護人之後,這個男人似乎變得不那麼好掌控了。原因?他當然知道。因為斯內普的重心已經移到哈利身上,而哈利卻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本以為那是一個格蘭芬多,誰曾想是個斯萊特林。或許在哈利入學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註定。但他仍然不能放棄,只要哈利一日還有趨向光明的可能,他就一定要把兩人綁在一起。
  畢竟預言是真的,打敗黑魔王的最大希望,絕對不可以變成魔法界的另一個噩夢。
  “建議?信任。”斯內普冷冷道:“想要波特的依靠,你要給予全心全意信任,沒有試探,沒有算計,這樣也許你還能有一個機會。”
  “只是一個機會?會不會太吝嗇了?”鄧布利多還想試探更多。
  “吝嗇?我已經給了你很多希望,你做好失望的準備吧。”就鄧布利多這種根深蒂固的‘無一句話無價值’的習慣,能博得哈利的好感,那才是做夢!
  
  痛哭流涕,沒有人能形容現在萊斯特蘭奇夫婦的心情。
  他們趴在哈利腳下,不停吻著他長袍下擺,已經哭了有十分鐘了。
  哈利無奈歎氣,抬頭看威爾克斯,他的腦袋已經一點一點的了。
  “好了,羅道夫斯,貝拉特裡克斯,起來。”
  “是,主人。”
  “多謝您的仁慈與愛護,主人。”兩人一前一後站起,貝拉特裡克斯仍然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似乎想離哈利近一點、再近一點。
  “我們知道您不會這麼失敗,我們知道您不會拋下我們……”貝拉特裡克斯顫抖著嘴唇,聲音幾乎破碎,卻無法掩飾其中無比的興奮。
  “當然,貝拉,我不僅一次讓你們見識過我的強大。”哈利淡淡道:“你們擁有絕對的虔誠和忠心,縱使被埋葬阿茲卡班也沒有改變,理應得到我的獎賞。
  ”兩人再次跪下,貝拉特裡克斯已經充滿狂熱。她不需要獎賞,她只需要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隨著他的腳步前進,就已經億萬分的滿足。
  不過另一個人明顯就不這麼想,他笑嘻嘻湊過來:“我呢我呢?My Lord,這次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賞給我點什麽吧。”
  “也只有你會這麼和我討賞。”哈利甩出一張羊皮紙:“瑪律福家的珍藏,自己拿去看。”
  “謝謝主人!”威爾克斯看看他的臉色:“那屬下先告退?”
  “去吧。”哈利揮手。最沒正形的是他,最知道明哲保身的也是他。自己和其他食死徒之間的事情他別說打聽,放在耳朵邊兒也不帶聽的。
  “主人,您有什麽吩咐我去做?”看貝拉特裡克斯的樣子,已經迫不及待哈利下令了。
  “暫時沒有,我現在生活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是他最寵愛的救世主,不需要食死徒來為我增光添彩。”哈利語音一轉,沉聲道:“我只需要你們調養身體,恢復魔力,隱藏身份。除了盧修斯夫婦和威爾克斯,如果還有第四個人知道你們的存在,你們也就不必通過我,自己給自己一道阿瓦達吧。”
  “是、是!”諾諾連聲,大氣都不敢出。
  哈利看著有趣,還懷念了一下。這似乎就是食死徒面對自己該有的樣子嘛。整日和斯內普還有盧修斯接觸,幾乎都忘記了。
  “啪嗒!”小精靈破門而入,大頭朝下跌倒在地:“主人,主人!西弗勒斯•斯內普來了——”
  哈利眉毛一挑:“在自己家裡是會有這個問題,你們跟著波波離開,自己照顧自己總做得到吧?”
  
  他們前腳剛走,斯內普後腳就沖了過來:“哈利•波特!”
  “瞧你激動的,鄧布利多又對你說了什麽?”哈利敲敲桌子:“阿撒,給西弗勒斯弄些茶點來。”
  “鄧布利多對我說什麽,那要看你做過什麼了。”斯內普沉聲道:“和盧修斯•瑪律福接近,參加帶有聚集食死徒性質的宴會,波特,你是嫌自己活得不自在,一定要找死嗎?”
  “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我隨身攜帶蛇怪的。”哈利拉著他一起坐下,在柔軟的沙發上挨挨擠擠:“那個死老頭就喜歡找你麻煩,沒膽子直接來找我?他還和你說了什麽有的沒的?”
  “不多,他要和你交好。”這才是斯內普覺得最有趣的一點。別人想巴結鄧布利多都沒門路,這個惟一能讓鄧布利多主動去巴結的,卻偏偏不願理他。
  “哦?交好之後呢?就可以隨心所欲利用我了。”哈利輕哼:“太陽掉下來,把梅林重新砸活都沒門,讓他做白日夢去吧!”
  斯內普輕嗤了一聲:“別白癡,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所以我和他表面的關係不錯,還要藉助他的力量洗脫西裡斯的清白。”哈利同樣譏諷:“這就足夠了,一個校長而已,在校七年,難道離開學校之後我還會聽他的?掌控欲這麼強,也不知是想我成為他的玩偶,還是怕我成為第二個伏地魔。”
  “不要隨隨便便呼喚這個名字!”斯內普立刻叱道。
  “呵呵,你還很尊敬他嘛。”哈利的心情不錯。
  “不只是如此,姓名擁有魔力,黑魔王的姓名更是如此。逞一時血氣之勇不是明智的行為,它會輕易讓你落入危境。”
  哈利靠在他胸口:“我受教了,還有什麽說的?”
  斯內普低頭看他:“你——瞞著我什麽?”沒有做錯事,這個小子會有這麼乖巧?
  “很多事我都隱瞞你,既然隱瞞,自然不會說。”哈利側頭看著他:“你猜猜我隱瞞的是什麽,猜對了有賞。”
  “我沒有這個興致和你玩小孩子的把戲。”斯內普轉過頭:“只是提醒,你如果想和鄧布利多形同陌路,也隨便你。”
  “形同陌路?我怎麼會想那麼做。”哈利立刻笑了:“那是校長嘛,最偉大的白巫師,雖然我從未發現他的偉大之處,但至少名頭在外。我一個小小的三年級學生,可沒那個本事,值得敬仰。”
  斯內普連眼睛都閉上了,懶得聽哈利的廢話。
  哈利也停止說話,只是安靜看著他。
  沒有戒心,所以不會仔細斟酌自己的話,那層層隱晦之下,如此深刻的真正意義,自然聽不懂。斯內普,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知道自己信任的是誰嗎……
  
  假期終於結束,暗湧也逐漸平靜。回到學校的學生們熱熱鬧鬧,繼續他們無憂無慮的學習。
  哈利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在學校,他永遠是一個合格的學生,樂天而努力。
  鄧布利多沒有大動作,沒有特意交好,哈利只能認為他是在算計著什麽。自己也有自己的算計,如果鄧布利多再不動,他就要先把彼得•佩特魯放出來了。
  
  說到這裡,既然氣氛沒有那麼緊繃,我們不如來說說哈利等人三年級的課程規劃。




☆、Chapter45:向開端過渡(2)

  三年級選課,除了羅恩中規中矩一樣不多之外,無論德拉科、哈利還是赫敏•格蘭傑都多選了好幾科。
  事實上,斯萊特林學院的多半學生都選擇了超出科目的課業。他們是貴族,享受得多,付出的就要更多。
  對於赫敏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樣子,德拉克是很不屑一顧的。
  “不就是個時間轉換器嗎?又不是什麽特別稀罕的東西,犯得著那樣。”拉文克勞這東西可是人手一個的,也沒見他們多寶貝。
  “不稀罕,不過不能隨意使用,有嚴格的規定。”哈利當時那麼回答他:“畢竟是可以回到過去、穿梭未來的物品,如果落到任意妄為的人手上,很容易造成歷史混亂。”現在已經很濫用了,連學生手裡都敢發。等他掌控魔法部之後,絕對要重改法規。
  幾門涉及高深學問的課程德拉科選了,哈利沒有選,這些授課的老師還沒他厲害,聽了也是白聽。反而是一些以前沒有涉及過的知識,他非常感興趣。
  例如,讓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占卜,無論算數占卜還是普通的占卜課,他都表現出極大熱忱。
  對於這點,德拉科疑惑不解。
  
  “今天的課上完了?”
  “上完了。”哈利揉按著額角,時間轉換器用多了真的很累。
  “早和你說不要選占卜課,學校裡的學生都知道,那個特裡勞妮教授就是一個信口雌黃的大騙子。”德拉科撇唇道:“你來和我一起學古代魔文多好,非得去學那無聊的。”
  “呵呵,可是我對古代魔文沒興趣,那個教授魔文的老師也並非頂尖。”哈利笑道:“更何況占卜……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一個占卜師一生不一定能做出幾個有用的預言,只要有一個,就算是不錯的占卜師了。”
  特裡勞妮就做過一個有效的占卜,這個占卜讓他栽了有生以來第一個大跟頭,如今只能在鄧布利多的監視下俯仰鼻息,還不夠么?
  “反正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如果你將來成了一個成功的占卜師,我會為你慶祝。”德拉科笑呵呵地說:“今天最後一場魁地奇賽,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來看嗎?”
  “好啊,這是榮光,自然要一起分享。”斯萊特林的隊伍在魁地奇上從未輸過格蘭芬多,沒有懸念。
  “然後——”德拉科湊過去,精緻的小臉發著光:“你要不要和我說說,你和我教父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的?”哈利推開他。
  “從我在父親書房裡聽到某些東西的時候。”德拉科笑得賊兮兮:“一往情深哦,我的教父。”
  “如果我說你聽錯了的話,你會不會信?”哈利起身:“去玩你的魁地奇吧,我去寫論文了。”
  “去哪裡寫?”德拉科立刻問:“也不急著訓練,我和你一起。”
  “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哈利笑呵呵地說:“你要去嗎?”
  “不去……你們倆二人世界吧。”德拉科嘴角抽搐:“就我教父那個毒舌加上糟糕的性格,也虧你能受得了……”
  “他是我的監護人,相處時間已久,自然知道他的好。”哈利收拾了自己的作業:“回來之後,告訴我你都偷聽到了什麽。”
  “你拿什麼來和我換?”德拉科在他身後喊,只得到他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搖頭,這個哈利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一進入辦公室,迎面飛來一個瓶子。
  哈利立刻側頭躲過,藥瓶砸在門上,裡面的魔藥濺了一地。
  哈利咂舌:“什麽人惹你發火,讓你能拿自己的寶貝魔藥出氣?”
  滿屋狼藉,跟颱風過境一樣,幾乎看不到完好的地方。斯內普就站在中間,胸膛急速起伏。
  哈利小心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不會沒看見我過來?”
  “我看見了。”斯內普冷冷看著他:“你那個該死的……教父!不要讓我再看見他!!”
  哈利連忙安撫他,強拉著他到一邊,將沙發上的玻璃碎片清理乾淨,按他坐下:“西裡斯來找你?他不是乖乖呆在家。”
  “你的那個教父會乖乖在家裡呆著嗎?波特,沒想到你的腦子裡面也長滿了草根!”
  耳邊的咆哮聲震得他嗡嗡的,哈利立刻捂住耳朵:“西弗勒斯,我可不是西裡斯好不好?不要衝著我吼啦……”
  斯內普繼續喘氣,顯然是憤怒到極點。
  哈利抿了抿唇,這個西裡斯和他說了什麽……他想自己還是不要問的好,起碼不要現在問。
  於是把斯內普扔在那裡,他開始收拾這間屋子。散亂的書籍分門別類,藥瓶一個個撿起來,不能用的扔掉,能用的留下,自己用得上的就順手揣在懷裡。
  斯內普本來安靜看著他收拾,怒氣慢慢消失平靜,越看眉毛挑的越高:“波特,你在做什麽?”
  “幫你收拾。”哈利一邊說,一邊又放進懷裡一瓶複方湯劑。
  “你收拾之後,我是不是應該去魔法部報失?”還真是不客氣的拿,而且拿的全是好東西,什麽醒神劑感冒要水,人家根本不放在眼裡。
  “不必,再調配一些就好。”哈利笑呵呵道:“我要拿去做研究,對於一個熱衷於魔藥學的學生,教授不會吝嗇吧?”
  斯內普閉上眼睛:“給我一杯咖啡。”
  “咖啡不好,喝杯牛奶。”哈利說。
  斯內普睜開眼睛:“算了,你這個死小鬼……不問我?”
  “我是個斯萊特林,從不會自討沒趣。”哈利走過來,把杯子遞給他:“黑咖啡,沒有加糖,是你的口味,不過要少喝些。”
  “需要我感謝你是一名斯萊特林嗎?波特。”斯內普摟過他,身體總算慢慢放鬆,內心也平靜下來。
  “不需要,不過可以問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哈利輕聲開口。
  斯內普看了他半晌,最終還是搖頭:“沒什麼需要和你說。”
  哈利笑道:“既然你這麼認為,那就這樣好了。”
  “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斯內普幾乎是立刻問,在他的印象裡,哈利就沒有這麼好說話的時候。
  “也沒什麼,不過你不說,我可以去問西裡斯,他對我這個親愛的教子可是有問必答的。”哈利重重吻了他一下:“要是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我幫你教訓他,所以乖乖休息。”
  
  情侶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很快,雖然斯內普和哈利都不是喜歡黏著對方的類型,等他回來寢室的時候也已經晚上了。
  德拉科剛剛洗過一個香噴噴的澡,歪在床頭看書,就見哈利一路回來,直接掏出了雙面鏡。
  “西裡斯,你在那邊嗎?”
  立刻坐直身體,瞧瞧他聽到什麽,西裡斯•布萊克!
  雙面鏡那邊立刻有動靜:“哈利?是哈利嗎?”
  哈利側頭,手指放在唇邊。
  德拉科立刻點頭,又一個屬於哈利•波特的秘密,嗯?
  “哈利,我總算見到你了。”西裡斯激動地說:“你還好吧?斯內普沒對你怎麼樣吧?我剛才叫過你,你都一直沒回音的。”
  “西弗勒斯很好,我也很好,不過我很好奇,你對他說了什麽?”哈利可沒那麼客氣。
  “哈利,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說話啊?明明不是我的錯。”西裡斯立刻不停叫冤;“那個該死的斯內普,以前就無恥的暗戀你母親,不得手就害死了她和詹姆斯,現在又來對你下手,實在太過分了——”
  哈利無語,弄了半天是關係到自己那個便宜媽媽?難怪西弗勒斯什麽都不肯說。
  “西裡斯,你就是這麼原話說的?”
  “當然,我要提醒他,絕對不可以動你,不然我對他不客氣!”鏡子裡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卻不妨礙哈利看清西裡斯那得意洋洋的樣子。
  他歎口氣:“教父,第一,西弗勒斯不可能受你威脅;第二,說實話,你真的打不過他。”
  西裡斯立刻要抗議,哈利卻已經將雙面鏡關閉:“這個西裡斯,在家呆著也不忘給我找麻煩……”
  德拉科已經聽得滿面紅光:“哈利,原來殺人犯是你教父,這太過癮了吧?”他已經腦補出一場倫理大悲劇,貴族與平民、貴族與貴族,捨棄與擁有……
  哈利敲他:“把你腦子裡那些沒用的都收回去,西裡斯沒有這麼複雜的細胞。他被人冤枉,就這麼簡單。”
  “喔……”德拉科有些失望。
  “你好像覺得失落?”
  “那當然。”德拉科大方承認:“冤枉這種事情常有發生,豪門醜聞可不常有,魔法界的人太在乎自己的聲譽了。”
  哈利小小腹誹了一下瑪律福家的教育方針,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知道了就算你一份,一起來玩嗎?你和我。”
  “玩什麽?”德拉科接過去聞了聞,看了看:“這種味道……複方湯劑?你要怎麼玩?”
  “在期末考試之前,我們不是還有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機會?”哈利勾勾手指,對著他耳語一陣。
  “哇塞!”德拉科眼睛瞪的大大的:“你確定?你真的確定?這可是玩的夠大,萬一被抓住的話——”
  “放心吧,無論是你還是我,我保證都不會被抓住。”
  “等等——”德拉科忽然反應過來:“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只彼得•佩特魯變的老鼠一隻在你手裡?”
  “……我有那麼說過嗎?”哈利脫掉外衣:“洗澡,睡覺,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的這天,大多數人喜歡叫它魁地奇日。
  因為這天沒有人有心思學習,大家從一大早上開始,腦袋裡想的就是魁地奇——就算多數拉文克勞也一樣。更不要提結束後獲勝學院盛大的宴會,那通常都要鬧到後半夜。
  德拉科起的很早,拿著掃帚在寢室走來走去,不斷比劃。哈利用了幾個靜音咒,接著睡。
  結果等他睡醒,決定去吃早餐的時候,就看見興奮勁兒已過,一邊打哈欠一邊給自己灌精力藥水的德拉科。
  “你說你何必?”他起身去洗漱,順手扔給他一瓶提神藥水:“別喝那些殘次品,這個是西弗勒斯調配的,更適合你。”
  德拉科接過來一口喝光:“好東西,也只有你才能弄來。看來哈利,你和斯內普教授打好關係也不錯嘛。”
  “不錯?”
  “不然要我說很錯?”德拉科又去洗了把臉,繼續保持精神煥發的狀態:“今天就看我的了!”
  “真不知道你們爲什麽這麼愛這個運動……”哈利搖頭,準備跟著德拉科出去,卻突然停步。
  【哈利•波特,到我這裡來。】
  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聲音,一如既往只是命令,不給他迴旋的餘地。
  哈利嘴角抽了抽,魁地奇球場離黑湖不遠好嗎?玩他也不帶這麼玩。
  “哈利,你怎麼還不走?”德拉科又探頭進來:“我和球隊先走了哦。”
  哈利揮手:“你先去吧,我很快就過去。”
  不知道那位大哥又有什麽問題……
  
  下到湖底,哈利看到第一眼,就發覺不同尋常。
  因為薩拉查•斯萊特林不像以往坐在椅子裡,而是站著的。他站在壁畫中的窗子旁,眼神複雜地看著窗外。
  哈利靜悄悄進來,靜悄悄看著他,看了良久,他也沒發現。
  站著也無聊,哈利乾脆研究起薩拉查的表情。時而彷徨,時而焦慮,時而無措,時而冰冷,時而帶著殺機。這表情太過豐富,轉換的這麼迅速……這傢伙發瘋了嗎?
  哈利敲了敲牆壁:“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你沒事吧?”
  薩拉查立刻回頭,目光幽深地看著他。
  “哈利,我做了一個夢。”
  “能讓你急著把我找來的夢境?看來很神奇。”
  “的確很神奇,因為我的夢牽連著這個世界。”薩拉查淡淡道:“他回來了,哈利。”
  “你……指的是誰?”薩拉查會在意的他,不會又是某個作古的吧?
  “是我在意的人,你說還能有誰?不要告訴我,我的心事你從不知道。”薩拉查的聲音很淡,淡的幾乎要隨風破碎,但又很急促,仿佛逼著自己要快點說出來。
  “猜到一點,從未得到你的承認。”哈利細細看著他,試探著道:“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薩拉查揚頭看著窗外:“值得斯萊特林在意的永遠是格蘭芬多,很可笑吧?”
  “愛上不該愛的人,這種事常有發生,有何可笑之處?”哈利淡淡道:“世間一抓一大把,沒有笑得價值。”
  “是啊,這世間最一文不值的東西,卻偏偏最讓人趨之若鶩。”薩拉查終於坐倒,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已經用光。
  哈利低頭:“那我告辭,閣下。”
  如今的薩拉查,已經沒有說出一切的勇氣了吧?或者,也沒有阻擾自己做任何事的心情。
  仍然照習慣,在到門口時回頭看他一眼,看著他透出的深深孤寂。只是如今,這孤寂中又多了一份絕望,隱藏在暗影中,看不清容顏,卻給人以一種蒼老而可怕之感。
  從薩拉查身上透出的,總會是一些越來越沉重的東西,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似乎一直在提醒著他,在這個年輕畫像的年輕身體內,封存的是一個蒼老已久,卻仍舊被迫苟延殘喘的靈魂。
  
  緩緩游出水道,向湖面浮起,哈利發現自己竟然心軟了。
  先祖被後人所尊崇,而真正見了面之後,這種尊崇消失,卻多了一份關懷。就算只是畫像內的死人,也是世上僅存還能發出聲音的斯萊特林……
  浮出水面,吐了一口濁氣,他將這件事拋諸腦後。
  自己的事情現在還收拾不完,實在沒這個閒心情。不過若是可以的話,在一切結束之後,就幫他找一找吧。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他回來了——多奇怪的話。
  上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魔杖悄然拿在手裡,順著禁林的邊緣,不緊不慢走回城堡。
  一直踏入大門,他才放下防備,魔杖重新塞進袖中。
  是誰?
  那陰冷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他。除了惡意和殺機之外,再也感覺不到其他。
  
  “哈利!”德拉科猛地從後面撲上來:“我們贏了!”
  凝固的氣氛一掃而空,哈利轉身和他們投入慶祝中。
  
  最後一次霍格莫德村在期末考試的半個月前,出去的人不多,尤其是拉文克勞,九成都在休息室和圖書館複習,而不是進行最後的瘋狂。
  這正是進行哈利計畫的時機,人少,就不會有太多妨礙。
  在禮堂吃早飯的時候,哈利遞給德拉科一根頭髮。
  “這就是……?”德拉科露出彆扭的神色:“哈利,你確定要我扮那個——”
  “不然你想和我換?也可以。”哈利笑眯眯地說:“我迫不及待把這個猥瑣的角色讓給你。”
  德拉科立刻搖頭:“我還是扮那個瘋子吧。”
  哈利抬頭,對著斯內普一笑,然後迎上鄧布利多詢問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德拉科注意到,扯了扯哈利的衣袖:“這件事,斯內普教授和校長都有份?”
  “你是不是沒那麼擔心了?”哈利摸了摸懷裡。
  那只耗子被他五花大綁揣兜,就等到時放出去。至於鄧布利多發現假的成了真的,到時該怎麼解釋,就是那時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憂傷的卡了文ing 這章寫的相當差強人意……




☆、CHapter46:向開端過渡(3)

  “我本來應該坐在三把掃帚,喝著黃油啤酒,而不是站在尖叫棚屋門前,手裡拿著一杯一看起來就媲美毒藥的東西。”德拉科喃喃自語,看著手裡的燒杯。裡面的東西咕嘟咕嘟,不停冒泡,卻冰冷無比。
  “瞧瞧這顏色,黑的透底,怎麼喝啊?”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喝第二次複方湯劑。
  “忍忍吧,也不是讓你常喝的,複方湯劑喝下去很難受,不過喝在嘴巴裡的味道還不錯。一小時一口,當藥喝。”哈利也拿出自己的瓶子:“乾杯?”
  “乾杯。”德拉科屏息,喝了一大口。
  
  很快,尖叫棚屋前面就站了兩個穿著小號校服,顯得一點也不合身的人。
  高的那個面容姣美卻陰沉瘦削,矮的那個形容猥瑣而胖墩墩,正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彼得•佩特魯。
  “我以為你會用真正的那只老鼠。”貝拉特裡克斯尖利的聲音從德拉科口中發出:“而且我竟然是這個女人……她不是在阿茲卡班嗎?如果人們發現這個女人是假的,會以為佩特魯也是假的吧?”
  “的確,不過相反,如果這個女人是真的,就沒人會懷疑這只耗子是假的。”哈利歪頭想了想:“好像有三個月了吧?據萊斯特蘭奇夫婦逃離阿茲卡班。”
  德拉科手裡的瓶子差點兒沒掉下去:“你說什麽?逃離!?”
  “值得你這麼驚訝?那是你的親戚嘛,你應該開心。”
  “我會開心才是怪事,而且這種事我從來沒聽過……”德拉科狐疑地看著他:“哈利,阿茲卡班有人越獄,魔法部不知道,鄧布利多不知道,反而是你先聽到風聲?”
  “我的情報比較及時。”哈利輕飄飄地說。
  德拉科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這種話自己會信嗎?該不會……這傢伙自己從阿茲卡班把人救出來的吧?探究地看了哈利三秒鐘,德拉科決定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救世主去救食死徒?開什麼玩笑……
  “啪!”
  身邊一聲輕響,斯內普出現,銳利的眼神掃過四周,然後挑眉看向德拉科:“不錯。”
  “很錯才對,教父。”德拉柯拉長著臉,看起來非常可笑。
  “鄧布利多的人什麽時候來?”哈利問斯內普。
  “很快,戰鬥力不強,但不知內情。”這種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他們的麻煩也就會更多。
  “也就是說,他們會真的攻擊我們。”哈利點頭:“我會注意。”
  “還有,下次,不要帶著德拉科一起涉險,你很閑嗎?”瑪律福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如果德拉科有什麽萬一,哈利和盧修斯就可以反目了。
  哈利笑眯眯道:“哪有?我有很多正經事要做,所以閑著無聊的應該是德拉科,才會和我一起來啊。”
  德拉科瞪起眼睛,冤枉啊!呃……好吧,也不算太冤枉。
  斯內普懶得理會哈利慣有的狡辯,伸出手:“隱形衣呢?”
  哈利遞給他:“你護著我們的時候,不用太客氣,要知道,我們的身份被發覺了沒什麼,你卻是會有問題的。”
  怎麼說也是前食死徒,還是個不受待見的性格,哈利知道斯內普自己不在意,所以他要幫忙在意些。在他沒同意的時候,誰有資格動他的人?
  斯內普沒有回答,拿隱形衣蓋住自己,消失無蹤。
  哈利轉頭對德拉科笑道:“你瞧,他總是這麼彆扭,既然是你教父,你也該習慣,不用怕他。現在有他在我們身邊,放心了吧?”
  德拉科也沒有回答,他根本就不敢回答。這兩人打情罵俏他沒意見,大不了面前這人除了是自己決心跟隨的人之外,再加上個教母的稱呼。
  可爲什麽要把自己也扯進去?他是無辜的無辜的無辜的好不好!
  遠處隱隱傳來人聲,德拉科抽出魔杖:“準備好了嗎?”
  哈利微笑:“你放心,我的本事還沒那麼差,你盡全力就好,別人其他人發現什麽端倪。”
  德拉科用力點頭,頗有些興致勃勃。和哈利動手還是第一次,就算是演戲,也非常難得了。
  
  霍格莫德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騷動,從有人在尖叫棚屋發現兩個瘋子開始。
  他們的確像瘋子,在偏僻的小鎮外,頭一個追著後一個,嘴巴裡還喊著要復仇、要趕盡殺絕。
  魔咒發射的頻率太高,而且還是漫天飛舞的那種,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這些魔咒其實殺傷力都很小。這也難怪,兩個人都穿著黑袍,表情猙獰,一看就是視人命如草芥的黑巫師,其他人躲還來不及,哪有空去分析?
  霍格沃茨那些同樣來這裡放鬆心情的成年巫師們立刻出動,組織學生儘快歸校,同時報告鄧布利多。
  同時,他們還報告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那一追一逃的兩個人,後面那個是應該在阿茲卡班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而前面那個,竟然是已經死去的英雄——彼得•佩特魯!
  鄧布利多聽聞貝拉特裡克斯,不由得皺眉,這可不是他們商量好的人選。
  不過立刻展開眉頭,帶著自己事先佈置好的人離開霍格沃茨。他本打算自己去這件事也沒告訴哈利,他們算扯平,雖然他從沒有想過,有一日他要與哈利•波特各逞心計。
  
  德拉科追得很是費心費力,哈利太能跑了,他還要保持自己的魔咒發射頻率,以免讓其他人看出端倪。這一路追下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說,魔力不足啊!
  沒人發現,追逐的魔咒不只是一個人發出來的。斯內普就跟在他身邊,時不時一兩道高深的咒語,幫他一把。
  斯內普雖然是幫著德拉科,卻一直盯著哈利變成的彼得•佩特魯。他感覺不太對。
  哈利中途消失過一次,消失之後再出現,就變得倉皇了。
  那是真正的倉皇,不停地逃竄,盡挑些人少的地方,若不是德拉科追得緊,他連下水道也會鉆。這不是他們商定的路線,也不是哈利能做出來的事。
  “該死!”突然低咒一聲,他加快速度,把德拉科甩在一邊:“你不要再追了,到此為止!”
  該死的哈利•波特,這只老鼠果然是在他手裡,他什麽掉的包?德拉科停步,一頭霧水,不是還沒到指定地點嗎?爲什麽不讓自己追下去?
  
  “噗——呵呵,你知道,這幅表情放在貝拉特裡克斯臉上,真是很有趣。”哈利的笑聲從後面傳來。
  德拉科立刻回頭:“哈利!那……那個是誰?”
  “假的在這裡,那個當然是真的。”哈利走過來,從他兜裡拿著裝複方湯劑的瓶子,悠然淺笑:“你做得很好,任務完成。”
  那風情讓德拉科紅了臉,卻仍然直愣愣看著他,想要個答案。
  “呵呵,現下可不是說的時候,我還要去追那兩個。”哈利喝了一口複方湯劑,變成貝拉特裡克斯的樣子:“好啦,回去學校吧,別讓人以為你或者你父親和這件事有關係。”
  德拉科這才反應過來,咂舌道:“好嘛,你所有事情都設計好了啊?”
  “也不算,未雨綢繆總是好的。”套上黑袍,哈利對德拉科點點頭,直接追了過去。
  
  鄧布利多帶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
  斯內普殺氣四溢,貝拉特裡克斯瘋狂大笑,彼得•佩特魯倒在一旁,人事不知。
  這一切都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實在是太讓人震驚。
  從斯內普的表情,從場上的一切,鄧布利多立刻判斷出,躺在那裡的彼得•佩特魯不是哈利或者德拉科之中的一個,而這個正在瘋狂大笑的貝拉特裡克斯也不是。
  立刻揮手,打算讓人把他們拿下,貝拉特裡克斯卻疾退:“鄧布利多,我不是你的對手,不代表你永遠沒有對手。黑魔王會回來,早晚會回來!哈哈哈哈……”
  她幻影顯形了,鄧布利多只能放棄,走到斯內普身邊:“西弗勒斯,這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仍舊有些氣息不穩,甩手道:“你把佩特魯帶回去吧,我去找哈利。”
  佩特魯是假的,結果貝拉特裡克斯也成了假的……哈利和德拉科呢?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離去,又轉頭看了看倒在地下人事不知、氣息微弱的彼得。
  這也是哈利的設計?不,不像……如此殘酷的場面,更像是殘餘的食死徒一次有預謀的活動。
  “鄧布利多,我們現在怎麼辦?”其中一個人問。
  鄧布利多露出笑容:“看來我們發現了一個絕大的秘密,先把彼得•佩特魯帶回去吧。比起追擊逃跑的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的,校長,可是這個人……”麥格教授露出厭惡的神色:“看來,我們也需要和阿茲卡班聯繫一下。”
  這麼多年,只怕是冤枉了那個孩子,也不知他在阿茲卡班過的好不好。唉……那個地方,怎麼可能過得好?說不定,現在精神已經崩潰了。
  想到這裡,麥格教授忍不住有些心疼:“阿不思,我們還是快一點,阿茲卡班那個地方……我實在是不敢想,那可憐的孩子已經受了多少折磨。”
  “沒關係,米勒娃。”鄧布利多看看左右,對她眨了眨眼睛:“我今天能帶人到這裡來,自然是發現了一些什麽,所以西裡斯不會有事,別擔心。”
  麥格教授松了口氣,露出笑容:“我知道了,阿不思,那麼我們先回去。對了,西弗勒斯說他去找哈利,怎麼回事?”她的面色逐漸嚴肅:“阿不思,這麼危險的事情,追捕食死徒!你不會讓哈利那個孩子也跟著來了吧?”
  “怎麼會?米勒娃,你多慮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你也知道,哈利和西裡斯的關係非同尋常,如果讓哈利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教父,他一定會非常開心。”
  “說的也是……反正哈利現在還只是一個學生,你可別讓他去冒險。”麥格教授仍然不太放心,叮囑他一句之後,才上去用魔咒把彼得•佩特魯捆得結結實實。
  在暗處看到這一切,哈利滿意地勾起嘴角。
  最好的解釋就是不解釋,非常簡單。自己做出計畫,計畫卻在中途出現變數,被食死徒攪亂。這不是自己的錯,和自己也一點關係沒有,不是嗎?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
  西裡斯站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點,仰頭對著天空,讓清爽的風吹過自己身體,許久許久留戀不舍。
  “西裡斯,所有人都在找你。”哈利緩緩走過來:“現在終於可以大方出現在人前,反而害羞嗎?”
  “別糗我啊,哈利。”西裡斯笑著攬過他:“我才懶得和魔法部說那些無聊的話,不如自己來感受一下自由的味道。”
  “自由的風和自由的呼吸嗎?”哈利拉下他的手:“那你慢慢感受,我先走了。”
  “哎,哈利,你不陪我嗎?”西裡斯連忙拉住他。
  “你啊,不願意去理會魔法部的那些人,可總要有人幫你招待的,總不能只靠著校長吧?他可不是你親戚。”西裡斯臉紅了,嘿嘿笑個不停:“謝謝你,哈利。”
  “你和我客氣什麽?小事而已。”哈利笑笑離開。
  在樓下拐角,卻看見斯內普,抱著手臂站在那裡,面色冷凝。
  “我去和西裡斯打聲招呼,替他招待客人,你不會這樣也吃醋?”哈利笑吟吟迎上去,手搭在他手臂上。
  “又一次騙過了鄧布利多,你是不是很開心?”斯內普陰沉地說:“可惜沒有騙過我,你想好要說什麽理由了嗎?”
  “啊?”哈利哢吧著眼睛,疑惑不解。
  “還和我裝蒜!”斯內普用力鉗住他:“你瞞不過我,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出現,真的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噓,我現在不能說,說了就是騙你。”哈利眨著眼睛,溫柔地說:“你知道,我可以隱瞞,卻不想騙你。”
  這句話總是那麼好使,輕而易舉撫平斯內普的怒氣。
  “死小鬼,別以為這招永遠好使。”他低咒,這個該死的小東西是吃定自己的性子了?
  哈利抿唇,扯著斯內普一起走:“一起去吧,讓我一個人面對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真忍心?”
  “就算只有你一個,你這個小鬼也不會出任何問題。”斯內普甩開他的手:“很想讓別人看到?”
  “好吧好吧,現在還不是時候。”哈利和他拉開距離:“不過早早晚晚,你都要在大庭廣眾下承認,你是我的。”
  “別犯傻。”斯內普淡淡說,但哈利還是聽出其中淡淡的暖意。
  魔法部來得快去得快,來的時候帶了一群傲羅,走的時候押走一個奄奄一息的食死徒。至於福吉一次又一次和哈利保證,他會儘快幫助西裡斯•布萊克正名,重新繼承布萊克家的財產,這是自然。
  哈利很滿意,布萊克到手,鄧布利多沒有懷疑,救出兩名死忠食死徒,還知道第三名可能的下落,掛墜盒也到手,還附贈了個可愛的娃娃。一切都非常完美。
  惟一美中不足,本性暴露,以後不能裝傻充愣,扮乖孩子哄那個老頭了。
  
  拖著行李坐上火車,德拉科容光煥發,這次他又考了第二名,雖然輸給赫敏•格蘭傑,但分數不錯:“哈利,今年暑假也要去我家啊,我等著你。還有還有,魁地奇世界盃就要開始了,這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哈利拍拍他的腦袋:“這個假期我有些事,你家可能不能去了,不過我會儘量陪你去看魁地奇。”
  “什麽事?”德拉科先是下意識問出口,然後立刻搖頭:“不不不,我沒有興趣,你千萬不要告訴我。”
  哈利失笑:“瞧把你嚇的,不就是喝了個複方湯劑。”
  “嗯……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義不容辭。”回想起那瓶複方湯劑的味道,德拉科還是打了個寒噤。
  “這次不必,我一個人就好,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放假,意味著抱窩。
  三年級如此忙碌,哈利和格蘭芬多那邊的情分也淡了些,以至於這次放假,羅恩都忘記叫他去自己家裡玩——雖然哈利每次都沒有同意。他哪裡也不去,別人可以來找他。
  鄧布利多來過,盧修斯來過,斯內普來過,西裡斯更是每天必須報到一次,用盡千方百計,想成為教子家的永久住民。
  正因為如此,哈利沒辦法召貝拉特裡克斯他們來研究機密,也很鬱悶。
  除此之外,整個假期平平無奇,什麽波折都沒有。
  
  相較波特莊園的平靜,魔法界卻幾乎掀起滔天巨浪。
  因為貝拉特裡克斯的出現,魔法部徹查了阿茲卡班,這才發現,萊斯特蘭奇夫婦竟然真的都逃出去了!
  因為抓了彼得•佩特魯的關係,一堆記者都跟著來,根本無法封鎖消息。
  食死徒爲什麽會越獄?外面有人接應?他們有什麽新的陰謀?而最讓人聞之色變的猜測自然是——黑魔王是不是回來了!
  這一猜測引起軒然大波,轟動整個魔法界。
  
  哈利不在意這個,誰怎麼猜測都無所謂,他們又沒有證據。
  他在意的事情,直到假期過半才有結果。
  盧修斯匆忙趕來,帶來了好消息。
  
  “Lord,查出來了。”




☆、Chapter47:迭起

  盧修斯帶來消息後,哈利立刻準備起程。
  沒有帶行李,只是魔杖和魔藥。也沒有帶其他人一起,免得引人疑竇。
  
  在倫敦郊區,有一個小小的房子,二層樓,拘謹的色調,嚴肅的格局,設下不下不打的驅逐和防禦類咒語,就是他的目的地。
  這棟房子,魔法界的人並不陌生。
  這裡住著一個很出名的男人,出了名的正派,說好聽點是爲了正義,說不好聽是爲了自己的事業,可以將親生兒子推入深淵的人——巴蒂•克勞奇。
  
  站在外面有五分鐘左右,哈利便踱到門口,敲了敲門,然後立刻隱身到一邊。
  很快有人來開門,不是家養小精靈,而是巴蒂•克勞奇本人,機警地掃視四周。當發現沒人的時候,更是神色冷凝,拿著魔杖戒備了半天,才轉身回去。
  戒心很強嘛,家裡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從側面摸過去,後門被封著,嚴嚴實實,沒有摸進去的可能。
  窗戶也都封的很嚴實,不用魔咒不可能進入,可一旦用了魔咒,想不驚動巴蒂•克勞奇根本不可能。
  這個屋子他是一定要進的,裡面有非常重要的傢伙存在,冒險也要闖一闖。
  
  剛要抬步,自己卻被一個人摟住腰,也捂住了嘴。
  對方的動作很輕柔,不是想制住他,只是不想他太驚訝,驚動了屋裡的人。
  抬頭,看見的是盧修斯•瑪律福,除了他,也沒有誰知道這時候到這裡來找自己。
  
  立刻遠遠走到一邊:“你來做什麽?”
  “這麼大的事,叫我怎麼放心Lord您自己來處理?雖然我不一定能起到什麽作用,至少萬一被發現,可以當個煙霧彈。”盧修斯話說的很明白,萬一被發現,就由他出頭頂了這件事,自然沒有人會懷疑到哈利身上。
  “你倒是無畏,還真辛苦了。”哈利拍開他的手:“不要你們跟來,自然就是沒有事情需要你們在意,就你上趕著。”
  “主人,您可以當成是屬下最關心您,我會很開心。”盧修斯試探著向邊緣發射幾道魔咒,試探防護罩的界限。
  “我只知道,你的臉皮越來越厚。”哈利尋思著,是不是自己太少懲罰他們,才會一個個這麼放肆。
  “冤枉,主人,屬下絕對一心一意。”盧修斯似是而非的答案,卻更像表達了另外一個意思。
  哈利充耳不聞,讓自己漂浮到一扇二樓的窗外,貼著窗子穩住身形,小心拿出鐵絲。
  盧修斯看在眼裡,不由得驚愕。他也知道麻瓜的有些法子在某些地方很有用,卻未曾想到自家主子竟然會去學。
  “哢嗒。”哈利打開了一扇窗,對盧修斯招了招手。
  盧修斯是浮不上去,不過看准方位,給自己一個適當的漂浮咒還是可以的。
  “主人,你確定他在?”
  “不確定,但他若是在,我的計畫就可以提前。”哈俐落到地面,掃視著二樓的房間。有一個完全忠心於他,並且不存在于世的僕人,非常有用。
  “我明白,那麼,我去一樓。”盧修斯躬身微微施禮,輕手輕腳下樓埋伏。
  不管哈利成功與否,一旦樓上有變,立刻從後包抄,擊倒這裡的所有生物。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一步步非常謹慎,小心翼翼下樓,小心翼翼隱藏,卻看到自己沒想到的一幕。
  巴蒂•克勞奇坐在樓下,神色陰霾。
  在他對面是一隻家養小精靈,瑟瑟發抖,手裡似乎還緊緊扯著什麽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我早就說過——”巴蒂•克勞奇聲色俱厲地說:“絕對不可以讓他去外面,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看到他!你是聽不懂我們的命令?還是故意違抗我的話!!”
  “沒有沒有,閃閃不會違抗主人的命令!”他對面的小精靈尖叫著用力搖頭,兩片巨大的耳朵拍打著面頰。
  盧修斯突然覺得很有趣,也很眼熟,這只家養小精靈和他們家的某一隻很相似。
  “那你說,他今天有沒有去外面?”巴蒂•克勞奇指向閃閃身邊的空氣。
  閃閃輕輕顫抖了一下,大腦袋搖晃的更厲害:“沒有!閃閃沒有帶少爺出去,只是少爺說很氣悶,所以閃閃才打開窗戶的!除此之外,閃閃什麽都沒做過……”
  巴蒂•克勞奇已經抬手,將一杯滾燙的熱茶都潑在了閃閃臉上。
  小精靈哭號著倒在地上,還要用力扯自己耳朵作為懲罰。
  “少爺?”盧修斯忍不住低聲喃喃。巴蒂•克勞奇這輩子就生了一個兒子吧?
  背後哈利躡足走來:“是少爺。”
  熱氣呼在他耳朵上,盧修斯扶著樓梯扶手的手滑了一下,連忙穩住身形:“也就是說,小巴蒂•克勞奇?”
  “除了他,巴蒂•克勞奇哪還有第二個兒子?”用隱形衣把他兒子鎖在家裡養著,也許還用了奪魂咒?好一個正派的魔法部官員,這手段相當厲害啊。
  轉了轉手腕,他掏出魔杖指向巴蒂•克勞奇。唔……好像遠了點,夠不到啊。
  他試著向前傾身,手臂遠遠伸出去。
  盧修斯一笑摟著他,讓他把全身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省得自己去保持平衡。
  哈利身體僵了下,冷冰冰看了盧修斯一眼,卻沒讓他放手。不喜歡這種將自己交給別人的感覺,現在卻需要他幫忙。
  盧修斯倒是很喜歡這種感覺,能夠掌控哈利,就算是在輔助的位置,感覺也相當不錯。
  
  奪魂咒悄然而出,克勞奇剛到手的第二杯茶也落地。往旁邊一歪便無聲無息,雙目呆滯轉動,面龐抖動出一個輕鬆的神色。
  哈利收起魔杖:“放開我。”
  “再等等。”盧修斯難得攬人入懷,哪有這麼容易放開:“家養小精靈,我從來不會小覷,憑著對主人的忠義之心,他們能爆發出極為強大的力量。”
  這話一樣是在耳邊說出,一樣是呼吸吞吐,柔情款款。幾乎是無一時無一刻,只要有機會,就一定要表現自己的深情,努力讓哈利習慣自己的存在。
  哈利微微側頭,癢感自耳朵傳來,還帶來一股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滋味。
  哈利默默轉過頭,默默看著他。
  可能這次的目光太冷,盧修斯終於放開他,還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站到一邊。
  哈利按了按額角,一直在自己面前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第一貴族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還真不習慣。如果給他幾個鑽心剜骨,他會不會清醒?
  
  兩人連袂下樓,叫閃閃的家養小精靈沒有跳起來攻擊他們,而是立刻往後縮,擋住了那片空氣。
  “請不要緊張,閃閃。”哈利看著它身後那片空氣,也看著它的抖動。
  這不是小精靈因為害怕而顫抖,而是它身後的那個人在發抖。至於發抖的原因,哈利絕對不認為他是在害怕。
  注視著一步步走近,哈利柔聲道:“我是你主人的朋友,無話不談的好友,任何秘密都可以告知……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的主人。”
  閃閃遲疑地看向克勞奇,卻見他眼神呆滯的,相當遲緩地點了頭。
  “所以說,我只是來看我的老朋友,很久很久未見的老朋友,你實在不用緊張。”他突然兩步上前,掀開了隱形衣。
  在家養小精靈的尖叫下,露出了裡面形容枯槁的人。
  
  剛剛從奪魂咒下脫離的年輕人目光呆滯無比,雙頰瘦的凹下去,身體被風一吹都能倒下。
  不過他的意志仍然堅定,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也堅持蠕動著身軀,努力讓自己可以脫離父親的掌控。
  “忠貞不二。”盧修斯突然蹦出來一句。
  “是忠心有加。”哈利不理他的陰陽怪氣,逕自把魔藥給小巴蒂•克勞奇灌了下去。
  嗆咳,聲音逐漸從大到小,最後止息。他抬起頭來,恢復銳利的眼神精光四射,和頹唐的外表一點不搭。
  “你們?盧修斯。”認出大瑪律福先生,顯然讓他輕鬆了不少:“盧修斯•瑪律福,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還好心來救我。還有,你怎麼還帶了個孩子來?你兒子嗎?”
  “別胡說!”盧修斯立刻輕叱,他哪養的起這麼尊貴的兒子。
  小巴蒂仍然戒備地看著他,被自己親生父親囚禁了這麼久,他誰也不相信。
  “反應過度了,你們兩個都是。”哈利開口道:“盧修斯,這個小精靈和老克勞奇交給你,隨你怎麼辦,只要確定他們不會再給我惹麻煩。”
  盧修斯躬身,隨即揮動魔杖,熟練地禁錮了家養小精靈,連同渾渾噩噩的老克勞奇一起,全部去了二樓。
  這種恭敬讓小巴蒂激動起來,他不停打量著哈利,聲音顫抖:“你……你……”
  你了半天,卻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測,生怕最後全是一場空。
  “你不錯。”哈利淡淡說:“被你父親禁錮了這麼久,心仍然向著我。對黑魔王如此的忠誠,應該得到足夠的讚賞。”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調,縱使不是熟悉的人,他也絕對絕對不會認錯。這是他心心念念、奉獻全部靈魂去侍奉的王啊!
  噗通一下跪下,涕泗橫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主人竟然親自來救他……
  哈利感歎,自己的這幾個死忠部下似乎都受了不少苦,所以見到他的時候,都久久不能平息這份心情。
  這時,盧修斯又從上面下來:“好了,巴蒂,你冷靜一點,倫敦從內到外都是魔法部的天下,你若是被人發現還不要緊,連累主人被人察覺,計畫可就要全部被破壞了。”
  聽盧修斯這麼說,小巴蒂立刻把所有的哽咽和眼淚都咽回去,就算憋得自己直打嗝,也絕對一聲不再出。
  哈利似笑非笑對盧修斯道:“看到沒有,隨便拉一個食死徒出來,都比你更令我滿意。”
  盧修斯只是微笑著低下頭,一副認錯狀。在他看來,自家主子現在能揶揄自己了,這就是一個大進步啊!
  小巴蒂終於起身,狂熱地看著哈利:“主人,這麼久,您是去哪裡了?”
  “重新活了一回,自然要費些時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哈利點點自己:“這個身體叫做哈利•波特,你應該不陌生吧?”
  “那個被稱為救世主,說什麼能戰勝主人的狂妄男孩!”小巴蒂下意識露出極為反感的神色,然後一呆:“主人,你是說——”
  “無錯,我就是你口中那個狂妄的男孩。外界有什麽傳聞都無所謂,既然二者一體,誰勝誰負就沒有關係,也是絕對說不清了。”
  小巴蒂再次跪下:“主人,屬下並不知道……”
  哈利看向盧修斯:他剛才不是還極為崇拜我嘛?
  盧修斯聳肩:My dear Lord,您是忘了您以前喜怒無常的時候,懲罰屬下有多嚴厲了吧?
  哈利撫摸著魔杖,膽子越來越大了么,要不要我喜怒無常一個給你看看?
  盧修斯笑得很孔雀開屏,招人的很:我知道您捨不得的。
  感受到他們二人的互動,小巴蒂失落了。如果不是被父親一直關著,找到主人的應該是他,那現在,倍受主人重視的也會是他了。
  倒不是不甘心,畢竟主人已經在面前。但有點哀怨是必然的,是以,盧修斯覺著小巴蒂看他的眼神,讓他有點毛毛的。
  “巴蒂,你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沒有。”巴蒂立刻又轉頭去看哈利:“主人,您有什麽命令請下達吧,我一定全力去辦!”
  “很好,比起萊斯特蘭奇夫婦,的確你辦事更讓我放心一些。”哈利微笑道:“你先和盧修斯一起去,養好身體,然後去查查……”
  三人在克勞奇的家裡密謀半晌,哈利才滿意離開。
  至於巴蒂•克勞奇……留著吧,還有點用。
  
  “對了,主人,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您,我差點給忘記了。”回去路上,盧修斯笑呵呵地說:“魔法部的新決定,已經和鄧布利多通過氣,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行。”
  哈利一怔,隨即笑開:“鄧布利多同意了,他真會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怕再鬧出個人命嗎?”
  “據他們說,已經做好萬全準備,這次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紕漏。”盧修斯也帶了些諷刺的調調。他人在魔法部,所謂的萬全準備是什麽他怎麼會不知道?也就是降低了難度,多派幾個人守著,其他的事情一股腦扔給鄧布利多。
  “既然他們喜歡,那就不妨鬧的大一點嘍,死個把人,相信他們也能處理好。”自己外面還放著一個魂器呢,整日飄飄蕩蕩,也得讓他有點事情做。
  
  說實話,冠冕的日子過的還不錯,雖說沒有自己的身體,但是自由。
  附個身,到處玩玩,走些以前沒走過卻想走的地方,給自己找點樂子。本體被哈利攥在手裡也無所謂,什麽都不妨礙。
  有時候他甚至想,這麼過日子也不錯,所以本尊那邊最好不要有什麽命令,徒給他添了麻煩。
  可惜,事與願違,哈利長大,也就意味著他的好日子到頭。
  如今,坐在翻倒巷最好的酒吧裡喝著上好的威士卡,他卻很想將杯中酒潑在對面那個的臉上。
  
  哈利並非大大方方出現在翻倒巷裡,他用了增齡劑,裡面還加了別的東西。
  銀色的髪,血色的眸,精緻的面孔,高貴的舉止,極為引人注目。
  連冠冕剛剛看見的時候都欣賞了半天,不過不妨礙他繼續討厭這個人。
  “你啊,我並非用雙面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而是親自來找你,這樣你都不滿意?”哈利的口氣好像面對一個撒嬌耍賴的孩子,帶著寵溺。
  冠冕打了個哆嗦:“你能先改改和我說話的腔調嗎?”
  “那你希望我像對我的下屬說話一般?那麼對你沒有必要,我自己也滿不舒服的。”哈利敲敲桌子續杯:“你日子過得不錯,比我愜意多了。”
  “那當然,現在我才發現什麽叫人生!”冠冕大為感慨:“以前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你死我活,哪是人過的日子?”哈
  利撇唇:“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現在還在過你所謂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冠冕立刻賠笑:“你不一樣,你生我養我嘛,我說誰也不帶說你的。”
  哈利皺眉,這種說法更奇怪好不好。
  “你一直不停更換軀殼,四處亂跑,難道不是在躲我?”
  冠冕的笑已經變成乾笑:“我可以否認嗎?”
  “我會信嗎?”哈利輕輕敲打著桌子:“很奇怪,你躲著我,卻沒有想法子害我,也沒有搜羅權力,只是全世界到處閒逛……這不像你。如果智力發生了什麽問題,你可不要瞞著我啊,早早就醫,還有得救。”
  “你才智力出問題!”冠冕拍桌子:“我不是告訴你,我是想通了嗎?”
  哈利的神色突然冷下來:“你以為我會信你的想通?無論你是真是假,總之,奢望我會放過你就免了。”
  “我就知道是這個結局!”冠冕不停捶桌子。
  “別在這裡玩崩潰,丟人。”哈利再次給他續了一杯酒,然後放了兩個靜音咒:“好了,說正事。你也知道我占了哈利•波特的身體,不好好利用未免可惜,一個正邪抗衡的局面,可以讓我儘快得到更高的位置。而你,做好復活的準備了嗎?”
  “復活?你打算給我一個身體,又給我那麼高的身份,就不怕我反水,帶領食死徒脫離你的掌控?”
  “在我手心跳舞的,從來不可能掙脫,我也從來不在乎。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盡可以反了我,給我增添一點麻煩,也增添一些樂子。”
  冠冕無語看著他:“我算服了你了,這要是我絕對沒有這麼好的心態,危險絕對要扼殺在萌芽中。”
  “這話有些道理,不過不這麼做,我的心情更好些。”
  冠冕是徹底雲裡霧裡,也懶得再去揣測他的心思:“沒什麼準備好不準備好,我就是一個魂兒,有沒有身體都聽你的,都配合你就是了。”
  “這麼乖巧?不錯,看來我還能對你更放心一些,嗯?”哈利喝了口酒:“這一年你隨時待命就是,還有,有件事情你幫我查查,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不懷好意的那種,可又偏偏發現不了什麽。如今這身份也不好親自去查探,你就多勞累一點。”
  “勞累勞累,你讓我勞我就勞。”冠冕懶懶回答。以前沒事的時候清閒的可以讓人數螞蟻,如今一有事,就是一窩蜂的來。
  “沒了。”哈利把一杯酒喝幹,起身:“你還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他怎麼還不抓緊機會?
  “我手下都有誰?黑魔王要有個黑魔王的樣子,你可別盡給我一些歪瓜裂棗。”
  “怎麼會?至少西弗勒斯•斯內普會是你的手下。”
  “不是吧?”冠冕哀歎:“你還不如多給我幾個歪瓜裂棗,也比搭個叛徒在身邊好。”
  “是我的叛徒,又不是你的叛徒,瞧把你激動的。放心吧,也許等不到那時候。”哈利看看時間:“我該走了,找你真浪費時間,這陣子我都沒怎麼回去。世界盃賽的票下來了,我還得去安撫家裡的動物。”
  “你那只狗教父?哼,知道你的身份後,你猜他會怎麼對你?”
  “這點就與你無關了,倒是有一個問題。”哈利低頭:“這個身體我有點眼熟,似乎是我的食死徒之一,既然被你糟蹋了也只能這麼地,不過麻煩你不要再換了,找你麻煩,還浪費了這麼好的身體。”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冠冕一個人在那裡咬牙切齒。
  就算不爭了,他也是一樣的討厭他!!




☆、Chapter48:世界盃(1)

  回去之後,西裡斯已經在等著了,同樣在的還有斯內普和盧修斯。
  這三個人竟然會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實在讓哈利費解。
  好吧,仔細聽下去,也不算聊天。盧修斯多數時候笑而不語,斯內普全身心都在怎麼諷刺西裡斯上,西裡斯則一邊和他鬥嘴,一邊用力摩挲著自己的魔杖。
  這裡是哈利的地方,他不能動武,否則哈利會生氣,他不能動武……
  可他實在忍不住!
  
  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鼻涕精,你敢再說一遍!”
  哈利一直聽著斯內普用宛如大提琴般的語調諷刺人,聽得正開心,卻被這一下徹底破壞。
  “…………西裡斯,這桌子雖然打磨的非常薄,但也是上好大理石做成,你腳痛不痛啊?”他慢悠悠走進來,眼睛一直盯著那張非常有棱有角的漂亮方桌。
  西裡斯立刻笑開,哈利回來了,哈利第一個關心的是他:“我沒事,你教父我這麼強壯,這麼一點小疼小痛算什麽?”
  斯內普和盧修斯同時拿起茶杯,擋住自己因為諷刺而上鉤的嘴角。
  “不痛啊,呵呵呵……你真以為我再關心你啊!”哈利說翻臉就翻臉,指著那張已經裂了一道紋路的方桌怒吼道:“你知不知道這張桌子花了我多少錢多少人工?你來我這裡就是給我搞破壞的?”
  西裡斯立刻蔫了,跟耷拉著耳朵的大狗一樣,討好似的圍著哈利轉來轉去:“我不知道嘛,哈利,我真的不知道。再說這也不怪我,都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鼻涕精,要不是他一直貶低我,說我壞話,我也不會生氣。”
  “西弗勒斯是管管你的脾氣,免得你風風火火,出去惹出大麻煩,自己遭殃。”哈利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照你說,這還是錯了是吧?那我以後不管你好不好?”
  “別……是我錯了,我給你修好它啦。”西裡斯乖乖認輸,跟在哈利後面,時不時用眼刀使勁兒剜斯內普。
  
  “盧修斯叔叔,西弗勒斯,你們怎麼來了?”
  “你去哪裡?一個晚上沒回來。”斯內普出口便問。
  “呵呵,這個是秘密,不能說的。”哈利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手指掃過微長的頭髮,低頭看看:“我該去對角巷剪頭了……”
  斯內普皺眉,有外人在,也不好逼問他。
  哈利又看向盧修斯:“盧修斯叔叔,那你來是?”
  “我是來看看你,然後還有這個。”盧修斯將手裡的票遞給他:“頂端包廂,首席,和一些魔法部官員在一起,還有,主持和講解也會在這裡,絕對是最好視野。”
  “盧修斯叔叔有心了——”
  “喂喂!誰讓你來討好哈利的?我這裡也有票。”西裡斯立刻沖過來阻止:“這麼大的盛事,當然是我帶我的教子去看!”
  “知道你要帶你的教子去看,所以我也準備了你的票,和哈利坐在一起。”盧修斯點了點票據,示意他自己去看。
  “我是說——哈利!”西裡斯的話說到一半就收到哈利淩厲的視線,只好不甘不願閉嘴。爲什麽哈利總幫著他們嘛!
  這時哈利已經掛上客套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們家教父不懂事,失禮了。”
  “噗……呵呵,哈利,你真是可愛。”盧修斯忍不住笑聲:“有你這樣一個教子,我相信你‘不懂事’的教父不會惹出大麻煩來的。那麼,等到那一天,歡迎你來我們瑪律福家,到時候一起去,更方便點。”
  他起身告辭,再不走的話,他怕自己會笑死。
  “對了,西弗勒斯,我也準備了你的票,和哈利的放在一起,到時候一起去。”
  “這種愚蠢的東西,你以為我會有興趣嗎?”斯內普拒絕道:“有這個時間,與其像蠢狗一樣上躥下跳,不如去研究我的魔藥。”
  “髒兮兮的鼻涕精,你也就配呆在坩堝邊上,把自己的頭一起煮一煮!”就算知道哈利會不高興,西裡斯還是忍不住,抓住機會就要埋汰一下斯內普。
  斯內普當沒聽見,哈利自然也不會刻意提醒他去重視。
  盧修斯掃他們兩個一眼,有些意外地看著斯內普:“你——不知道?他們竟然沒有——我還以為是全體……”搖了搖頭,盧修斯迅速道:“不知道更好,輕鬆,哪像我,頭髮都愁白了好幾根,喝再多榮光藥劑,也補不回失去的養分啊。所以西弗勒斯,我就靠你了,再給我做幾瓶光鮮藥水……”
  斯內普淩厲的眼刀:“你到底走不走?”
  “走,現在就走。”盧修斯穿上外衣:“記得,西弗勒斯,一定要去。”給他打了一個有危險的眼色,盧修斯才匆匆離去。
  
  西裡斯呸了一聲,回頭鬼鬼祟祟去找票,想把斯內普的那張毀掉。
  “如果還剩兩張,就是我和西弗勒斯去,西裡斯你就只好留下來看家。”哈利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西裡斯僵住,回頭,只看見斯內普站在自己身後,滿臉的嘲笑一點都不掩飾。
  西裡斯咬牙切齒,等到哈利不在,他一定要和他決鬥!等到這個油膩膩的鼻涕精輸了,就讓他永遠也別想再接近哈利!
  什麽?如果自己輸了怎麼辦?開玩笑,他會輸嗎?對抗這個鼻涕精的時候,自己什麽時候輸過!
  
  我說親愛的教狗大人,你把你們每次都是四打一這個事實忘光光了吧?
  
  當晚,夜色很美風很涼,一條黑色的人影悄悄摸向斯內普的房間,過了一會兒又跑出來,四周找了一圈之後,憤憤不平的回到自己房間,蒙頭大睡。
  斯內普這才放下窗簾,冷笑道:“你那個白癡蠢狗教父……”
  “果真去偷襲你了吧?我就說,你們那麼對他,我又不幫他說話,就他那個性子,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哈利嘻嘻笑道。
  “無聊。”斯內普冷冷道。只要不住在這裡就什麽事都沒了,當他很想住波特的房子?
  “別這麼說,我希望你住下,和你住比較舒服,還可以討論課業,最重要的,是盧修斯叔叔說過的話。”
  斯內普放下茶杯,抱著雙臂:“我以為你知道,以你和瑪律福家的關係。”
  “關係?我會以為這話是諷刺,和我有關係的是德拉科,和瑪律福先生有關係的是你才對。”哈利撇唇道:“聽他的口氣,似乎是很嚴重的事情,可我卻偏偏沒有資格知道。”
  悄悄地,斯內普捂上自己的手臂。不是沒有資格,而是不想讓他知曉。
  他和盧修斯的共同點有什麽?——都是食死徒。唯此而已……通知了盧修斯卻沒有通知自己的是什麽?是食死徒們一次無聊的聚會?是一次尋找黑魔王的陰謀?還是……
  他緊了緊手腕,攥得自己手臂生疼。他沒有告訴鄧布利多,所以鄧布利多不知道,所以非食死徒一員的人都不知道——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從未黯淡過。這麼多年來,只是像一個酣然的午睡般沉靜,卻從未真正讓人感覺到死亡。
  每個食死徒都知道黑魔王還活著,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甚至連太多的虛弱也沒有,活的安穩,甚至健康。
  他沒有回來,但他早晚有一天會回來,比以前更強大,也該比以前更黑暗吧?
  
  “西弗勒斯?”哈利的手覆上來,隔著薄衫,正搭在那個恥辱的標記上。
  慢慢放鬆了手,他握住哈利的手指,沉思不語。他的手其實很涼,對自己而言卻是溫暖的,這種溫暖足以支撐他所有的勇氣了。
  “哈利,你要活著。無論發生什麽事,只要你活著……我不在乎。”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除了面前這個人,支撐著自己延續生命。
  “西弗勒斯……”糾纏上來,身體貼靠著身體,溫暖的感覺立刻升騰,這種舒適將兩人淹沒。
  “放心吧,西弗勒斯,我不會死,因為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活著,我背負著你,我只要背負著你,我的生命就不會完結,因為我不會讓你的生命完結。所以……”他親吻著斯內普,一下一下,似誘惑,似撒嬌。
  斯內普靜靜回吻他,哈利的吻總是如此的矛盾,讓他沉浸其中,卻從不會激起身體裡潛藏最深的欲/火。有時候他忍不住要想,這種接吻方式絕對不是一個生手能做的,可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這只狡猾的小蛇哪有機會去嘗試禁果?
  “喂!”哈利軟綿綿的聲音把他的魂兒喚回來,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答應我嘛,答應我啦……只要我活著,你就要活著,只要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許死。嗯?”
  斯內普嘲諷地勾起嘴角:“喜歡操控人?可惜,我不喜歡被人操控。”
  “操控你?我沒心情,也沒必要,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應該是交換嘛。”哈利點點自己胸口,再點點他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斯內普許久沒有說話,直到哈利已經昏昏欲睡,才聽到幾不可聞的聲音:“好。”
  “好……”哈利喃喃著墜入夢鄉。
  西弗勒斯,據說你答應的就絕對不會反悔?西弗勒斯,你要記得!
  
  四點鐘,西裡斯•布萊克開開心心爬起身,把睡衣甩到一邊,換了家居服,圍上圍裙,不顧家養小精靈又撞牆又撞地板的瘋狂勸阻,決定要為自家教子做一頓豐盛的營養早餐。
  至於斯內普,管他去死,讓他吃大便去吧!
  
  五點鐘,斯內普準時起身,從隔音良好的房間推門出去,立刻聽到樓下一震巨響,乒乒乓乓,熱鬧無比。
  有鑒於這個聲音不可能是晚睡晚起的哈利發出的,斯內普明智地關門回去,只讓家養小精靈送來咖啡和晨報,慢悠悠喝著。
  
  五點半,哈利因呼吸困難而突然驚醒。睜開眼,屋頂漂著黑壓壓的煙氣,簡直就是烏雲蓋頂。
  “該死!”他立刻掀被沖了出去,揮動魔杖炸開廚房的門。
  “西裡斯,你到底在——咳咳咳……”立刻退出,這裡面快連牆壁都燻黑了。
  “沒有啊,我不過是想做飯。”西裡斯也連滾帶爬地沖出來,只有一雙眼睛開始亮晶晶的,非常無辜地看著哈利•波特。
  家養小精靈也跌跌撞撞出來,立刻哭著對哈利說:“對不起,主人,我沒能阻止主人的教父!”
  他就不能不惹事?哈利氣了半晌,才說出一句話:“廚房燒光了嗎?”
  “沒有,哈利,我怎麼可能燒了廚房哈哈哈哈……”西裡斯一邊笑一邊後退,左顧右盼找自己能逃掉的地兒。
  “想跑?”一道魔咒打來,西裡斯徹底僵了
  。“謝謝,西弗勒斯。”哈利勾著西裡斯的脖領,揮手示意家養小精靈搞定一切:“親愛的教父,我們來好好討論一下,你到底要折騰我到什麽時候……”
  
  盧修斯站在大門前等著斯內普他們三人,全家人都準備好,那幾個卻姍姍來遲。
  “西弗勒斯,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盧修斯立刻迎上,兩人交換了隱晦的眼色。
  “不好意思,盧修斯叔叔,因為一些家•務•事!”哈利剜了西裡斯一眼。
  西裡斯縮在一邊,連用目光荼毒瑪律福一家都顧不上。哈利是徹底火了,把他的臉也不知道怎麼弄,就跟那爐溝的鐵柵欄一樣,一道一道,黑與白相間,尤其分明。
  “呃……很好的造型,西裡斯。”盧修斯疑惑地看向哈利:“他怎麼招惹你了?”
  “為您的妻弟打抱不平嗎?盧修斯叔叔。”哈利皮笑肉不笑地問。波特家那現在也是自己的地盤,還好西裡斯只毀了廚房,如果自己晚點出來,他是不是要連屋子都燒掉!
  “哈利,我是想——”
  “你想做飯給我吃,我知道,先不提我吃了你做的菜會不會食物中毒,教父大人……你會做菜嗎!”
  西裡斯縮的更小,晃晃悠悠跟在哈利身後。
  “嗯……雖然我不會心疼他,親愛的,不過我想茜茜會的。”盧修斯走到哈利身邊,親熱地摟過他:“準備好了?我們將觀看一場魁地奇的盛會,我保證,在你成年之前不會有第二個了。”
  “非常期待。”幾個人都伸出手指搭在了門鑰匙的邊緣。
  “西裡斯,不來嗎?我們要把你丟下了哦。”納西莎咯咯笑著說。
  “別!”西裡斯立刻撲過去,一堆人消失在莊園裡。
  
  這種靜謐沒有太久,很快又有人出現。不是他們,也不是食死徒。
  來的人有五個,都穿著白色的衣服,純白,似雪無暇一樣,臉上戴著金屬面具,黃金的顏色很是耀眼,連嘴巴都遮住,只露出眼睛的部位,像黑洞一樣的缺口。
  “都走了嗎?”被掩蓋的聲音很模糊。
  “全部都不在,除了家養小精靈。”另一個人回答。
  “很好,解決家養小精靈,搜索,一小時內撤離。”簡單的命令,快速地行動,很快消失在樓閣殿台間。
  
  魁地奇駐地很熱鬧,哈利和德拉科漫步前進,一路遇見不少穿著奇怪的人,仿照麻瓜去穿衣,卻根本不像麻瓜的樣子,讓人笑到肚子痛。
  “梅林在上,平時在麻瓜世界裡穿梭來去也不是看不到,怎麼會這麼搞笑?”哈利一邊笑一邊搖頭:“就算上大街上隨便學學,穿一身也不會這麼離譜。”
  負責這片空地的那個麻瓜都已經恍恍惚惚了,還真造孽。過渡的遺忘咒會讓人精神失常,如果這個傢伙因此變成瘋子,魔法部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
  德拉科拂了拂自己精緻合身的長袍,傲然道:“還不如就是一身巫師袍,隨便掰個理由說我們是特殊團體,結束時再一次抹消他的所有記憶,多方便。”
  “這法子我也認為行得通,不過魔法部嘛,一定要時時刻刻標榜自己的良好風範,體現他們遵守法紀的作風。”又繞了一圈,哈利停在最像麻瓜的一排帳篷前:“我到裡面溜達溜達,你先回去吧。”
  德拉科一怔:“這片是魔法部的帳篷,你在這裡也有熟人。”
  “不算,認識而已,曾經邀請過我,既然來了,總不能過門不入,影響不好。”哈利輕輕推開他:“去吧,記得中午給我留些吃的,可不要都吃光了。”
  
  魔法部的這片帳篷住的人很雜,魔法部官員,傲羅,還有一些和魔法部關係不錯的、實力強大的巫師。
  碰巧,鄧布利多就是其中之一。
  在去克勞奇帳篷的路上碰到這個老頭子,的確是哈利未曾想到的。
  “校長,您也這麼喜歡魁地奇啊。”
  “呵呵,魔法部送了一張票,來看看也不錯,運動總是會讓人精神煥發,是不是?”鄧布利多和他並排前行:“哈利是來找誰玩的?”似乎順口一問。
  哈利左右看看,悄悄道:“其實我是偷溜進來的,我對魔法部這裡很好奇嘛,所以才想來看看。”
  “哈哈,你還真調皮……也好,爲了防止你真的被人捉住,不如我——”鄧布利多的聲音頓了頓。
  營帳一側是道路,另一側是幽秘的樹林,他看得很清楚,樹林那邊匆匆走過的人影,黑袍兜帽面具,正是食死徒的裝扮。
  自從阿茲卡班越獄之後,鄧布利多一直很在意,種種跡象,伏地魔的回歸……所以遇到一個食死徒突然出現,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哈利,你可需要我的陪伴嗎?還是說——年輕人的冒險,總是需要自己去努力。”鄧布利多哢吧著眼睛,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哈利輕笑,然後點頭:“您去忙吧,校長,我可以保證,我一定一定會有一個非常精彩的旅程。”
  鄧布利多前腳走,他後腳就鑽進了克勞奇的帳篷。




☆、Chapter49:世界盃(2)

  小巴蒂•克勞奇在裡面,正在嚴厲訓斥家養小精靈,不許它走出一步。
  “巴蒂,你在這裡,那外面的是誰?莫不是盧修斯?”
  “不,是我父親。”巴蒂躬身:“請主人放心,一旦引開鄧布利多後,他自然會找個地方脫去食死徒的袍子,沒有人會懷疑他。”
  “很好。”哈利看向小精靈。
  “她不會活太久。”巴蒂立刻保證。
  “無所謂。”哈利坐到一邊:“準備好了嗎?你的任務只是一個咒文,最重要的咒語。”
  不必回答,狂熱的眼神已經足以讓哈利滿意。他需要人才,更需要這種視他為神的狂熱追隨者。
  “對了,這次聚會怎麼沒有通知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也是我曾經最在意的得力屬下之一,害我費二遍事,讓盧修斯提點。”
  巴蒂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緊緊咬著牙關。
  “我知道你不服氣,在你眼中,或許他們全部都是叛徒?”哈利用腳尖抬起他的下巴:“我可有說錯,偏激的孩子。”
  “主人,我只是覺得不服氣!他們不配得到主人這般重視,他們根本不是全心全意為主人效忠!”
  “效忠嗎……先起來。”哈利對他溫柔了不少:“其實這種說法很可笑。將命運、一生,甚至性命盡數託付給另一個人,去賭一個不知前路的黑暗未來,能這麼做的人會有幾個?如果是我,我也不可能全心全意。”
  “但我可以。”巴蒂迫不及待地說。
  “我知道,所以你們這樣的人才是重中之重,可以重用,也可以重信,不需要我多過擔心和算計。”哈利喃喃道:“有些人,用過之後就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巴蒂乖乖聽著,忍不住露出笑容。他對自己有信心,早晚有一天,他會成為主人最重要的下屬。
  
  在外面閒逛了一天的時間,幾乎走遍整個營地,直到天色將黑,才溜溜達達回去營地。
  “哈利,你快跟仙兒一樣了,這個時候才回來。”德拉科一把拉住他,就往外面跑:“快點,都開始了,就我一個,還任勞任怨在這個等你。”
  哈利看看天色:“魁地奇一打不知道要幾天,急什麽?”
  “拜託,一開始有國家吉祥物的,這麼難得一見的東西,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心動。”
  哈利跟在他身後,被他拉著跑,喃喃道:“還真沒什麼心動的價值……”
  
  他們去的不算晚,媚娃正在跳舞,德拉科一眼看到就有些恍惚,腳下的步子站住。
  哈利總算能喘口氣,不過看他這副樣子,立刻一巴掌拍了上去。
  “啊!”德拉科的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被直接拍暈,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震動,震了半天才消失,眼前還有點重影。
  “你要殺了我,你一定是要殺了我……”他捂著腦袋呻吟個不停。
  “別客氣,我只是在幫你脫離苦海。”哈利拉起他:“媚娃好看?”
  德拉科斜眼一撇,神色還有些怔忪,不過想起哈利那驚天一拍,立刻甩頭:“我知道媚娃是什麽樣子,這不是她們的本事嗎?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子。”
  “瑪律福家不是有媚娃血統嗎?”
  “誰告訴你瑪律福家有媚娃血統的?”德拉科鄙視道:“那只是外界的傳言,我們家有人承認過嗎?”
  “可是瑪律福家作為梅林直屬麾下之一,肯定是某種高級魔法生物的後代。”
  “就是,你也這麼說了。媚娃是什麽高級魔法生物?開玩笑。”德拉科驕傲道:“這種事情本來不能隨便說,不過你是哈利,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就不瞞你。其實我們家族繼承的是獨角獸的血脈。”
  “獨角獸,你們家?”哈利默默從上往下掃了他一遍,抬頭看向遠遠包廂那邊正站得筆直的盧修斯。
  他最狡猾、陰險、毒辣、圓滑的手下,竟然是獨角獸的後代?最純潔的象徵獨角獸……
  “哈利,你那是什麽表情?”德拉科陰森森地說:“在你看來,瑪律福家和獨角獸哪裡不相配嗎?”
  “我沒那麼說,上去吧。”
  
  剛到上面,天空劈里啪啦撒下一堆亮閃閃的金幣,眾人哄搶。
  德拉科眼尖地看到,搶錢的人裡有韋斯萊家的紅頭髮,於是幾步走了過去,整理好衣服,好整以暇地說:“哎喲喲,紅頭髮的,你已經窮成這個樣子了嗎?連愛爾蘭小矮妖的金幣都要。”
  羅恩立刻抬頭:“瑪律福!你胡說什麼?誰窮了!”
  哈利撇過頭,如果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死死抓著金幣的話,還能有點可信度。
  “不是窮,那就是沒見識。”德拉科的譏諷意味更濃:“你是不知道愛爾蘭小矮妖的金幣過幾個小時就會消失呢,還是明明知道,也想揣在兜裡聽個響,撫慰自己從來沒裝過一兜子金幣的心情?”
  “你——”羅恩語塞,這種問法,自己不是怎麼回答都不對?
  “別欺負羅恩了,比賽要開始了。”哈利拉他走過去:“盧修斯叔叔,西弗勒斯,我們來晚了。”
  “不晚,正好趕上比賽開場。不過可惜,錯過了給你介紹幾個魔法部要員的機會。”盧修斯拉他坐在自己身邊,給他指點國外國內的官員。
  哈利仔細聽著,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那時候的人幾乎都不在了。
  “尤其是他,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他可是最強的一個,遊刃有餘這麼多年,沒幾個比得上。”黑魔王當初的勢力不僅席捲英國,除了德國是格林德沃的地盤,根深蒂固無法動搖外,幾乎哪個國家都有些勢力,可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那種。
  可當黑魔王一失蹤,這個新官上任,也不管會不會得罪人,立刻清除了所有食死徒勢力。但他並非厭惡,連與食死徒反抗的勢力他也一併清除了,只留下死忠於魔法部的寥寥數人。
  所有人都說,他這樣會把魔法部搞垮。誰知道魔法部沒垮,反而越來越興盛,現在從內到外都是他的親信,完全的鐵板一塊,無法撼動。
  哈利眯起眼睛:“不錯啊……”是個人才,而且是個殺伐果斷的人才。如果不能收編,這種人絕對是第一個要宰了的。
  然後他又看到盧多•巴格曼,這個圓滑的傢伙,討好著他和他的屬下們,卻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脫離了掌控,不肯印上食死徒的標記。現在看來,這是極正確的選擇。
  “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教父呢?”
  “誰知道他被你拋棄後,去哪個角落上吊了。”斯內普環視一圈,對這裡很滿意。前面是空地,旁邊是自己和盧修斯,背後是巴蒂•克勞奇,沒有人會造成威脅。
  至於哈利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教父,不知輕重緩急是一貫的,自己不奢望他能有什麽建樹。
  
  比賽開始,很激烈,所有人的意志都集中在那裡,隨著球員的上下騰挪一起一伏。
  似乎只有兩個人沒有看比賽,哈利一直沉思,斯內普一直看著他。
  有的時候,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關懷,只能是默默無言。因為,哈利不需要一個太過冷靜而理智的人一直在旁邊潑冷水,指手畫腳——就像鄧布利多那般。
  但是今日他的沉思卻有些奇怪了……
  哈利,你在打算什麽?在這個尤其敏感的時刻。
  
  這種思緒一直持續到一聲驚呼暴起,巴格曼激動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著結果,哈利才歎口氣。
  這個時候想這麼多沒用,鄧布利多沒搞定以前,他沒精力去對付別人。鄧布利多搞定以後,他也就不用再費神去對付別人了。
  “哈利,賭博原來那麼有趣。”德拉科興致勃勃地湊過來,掂了掂手裡那一袋子金幣:“七百五十個,等回去後,我請你大吃一頓。”
  “再請我吃飯前,或許你要先抄一遍瑪律福的家規,如果你還死拽著這個錢袋子不放的話。”拿過來看了一眼,哈利皺眉:“這袋子一直在你手裡?”
  德拉科點頭。
  “你和誰賭的?”哈利又問。
  “當然是盧多•巴格曼,他可是官賭。”
  哈利惦著金幣,巴格曼最近很缺錢?自己看他騙了韋斯萊家那對兄弟也就算了,還騙瑪律福家的獨子?
  “去換吧,這是愛爾蘭小矮妖的金幣。”
  德拉科一怔,也抓過來看看,然後怒氣衝衝跑了。
  “我們回去吧,哈利。”盧修斯悠然走過來:“德拉科這是做什麽去?”
  “小孩子,喜歡跑跑。”哈利帶著笑容轉身,餘光掃過四周,只有盧修斯自己了。
  盧修斯微微躬身,柔軟的髮絲擦過哈利的臉頰:“Lord,您可以放心,西弗勒斯去找布萊克了,他怎麼說也是你的教父,在這種隨時可能有危險的時候,西弗勒斯不可能放任他亂來。”
  “我知道,西弗勒斯很在意,在意的是我,而我這個教父也的確有夠不著調的,連比賽都不來看,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
  “別氣,其實我也有點擔心,布萊克平時是喜歡玩喜歡瘋,但卻從未把你扔下。這次如果真是出了什麽問題,恐怕我們還得去救人。”
  哈利歎了口氣:“你說說,我要這麼一個教父到底有什麽用?”
  語聲很輕很淡,盧修斯卻聽出了殺機。他不像納西莎,還多少對布萊克有些感情,對自己來說,那個男人死不死實在是無所謂的。只不過有他在身邊,哈利的人氣兒能足一些,感情能多一些,不會那麼讓人捉摸不透,讓人不要說觸及他,就連靠近都不行。
  如果永遠只能仰視一個人,那也永遠得不到這個人的心——這道理盧修斯明白。
  “這樣一個教父除了麻煩一點,還是有點好處,至少不會有壞處。”他圓滑地說:“至少在鄧布利多未垮臺以前,他自有他的用法。如果用得好,甚至能得到豐厚的報酬。”
  “我也是一直如你這麼想,只可惜,現在我的耐性已經快被磨光了。”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迎面卻是一片火光。
  哈利的神色立刻變了:“怎麼回事?”
  驚叫聲此起彼伏,遠方的爆炸聲,被點燃的帳篷,還有隱約尖利的笑聲。
  他和盧修斯對視一眼,盧修斯立刻搖頭。他們的時間規定得很准,絕對是慶賀之後,事後就算有麻煩,醉酒也可以當做一種托詞。
  不是他們的人……哈利一口氣還沒松下來,立刻又想到一個大問題。
  “盧修斯!”
  “我立刻去。”盧修斯也想到,如果他們的人以為這是提前行事的信號,很可能會出大問題。
  “如果無法挽回的話,先保你自己……”哈利的聲音自身後飄來。那些垃圾死就死,一百個也比不上一個瑪律福。
  抽出魔杖,還有自己的隱形衣,這東西雖然累贅,卻比隱身咒好用。
  哈利找個角落隱去身形,沿著樹林邊緣,一步步摸向最熱鬧那裡。
  他倒是想看看,是誰破壞他的計畫,特意,還是巧合?
  
  “你說什麽?”帳篷裡,斯內普的魔力高漲:“哈利怎麼可能沒跟你回來!”
  “不止哈利,德拉科也不見了。”盧修斯沉聲道:“現在沒空說這個……我要先去——你自己小心。”
  他披上黑色的斗篷匆匆離開,納西莎帶著驚恐的神色:“盧……怎麼會這個樣子?他、他穿著那身袍子做什麽?”
  斯內普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納西莎,你看著屋裡那個,他不知被什麽人襲擊,藥給他喝。”
  “西弗勒斯,你要小心。”目送他出去,納西莎歎了口氣。
  這件事該是主人和盧修斯一起安排的才對,現在卻有很多地方都超出預估。這一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會有事。
  
  白色長袍,金色面具,G&D。
  
  哈利站在樹叢中,冷冷看著,恨不得現在就出去,將他們全部擊斃當場。
  呼嘯的魔咒,寥寥數名穿著黑袍的食死徒的退卻,魔法部傲羅與白袍巫師互相廝殺,這些都無法讓他平復心中的怒火。
  一個穿著白袍的巫師被撕裂咒擦過,身體一歪,靠在他旁邊的樹上。
  哈利想也沒想,一道阿瓦達索命,然後將屍體狠狠踩在腳下。
  好……好你個蓋勒特•格林德沃,紐維蒙德的日子太愉快,所以你一定要給自己找點不自在是吧?半截身子入土,還要給他惹麻煩!
  格林德沃,鄧布利多,不管你們是什麽關係,擋我路的都要死……不知道嗎?
  離開那片樹林,這裡已經沒有停滯的必要。走的遠遠的,他才回頭,正好聽見從那片樹林傳來一陣驚叫。
  綠瑩瑩的蛇影與骷髏卷成一團,越飛越高,越來越大……
  他勾起嘴角,一笑離去,這些足夠魔法部和鄧布利多頭疼,小巴蒂•克勞奇還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隱形衣被扯落,隨手抓著,他現在倒是有些漫步在月光下的興致了。
  這染血的朗月。
  
  腦海中飛速旋轉著以後的計畫,他沒有發現,有一個人一直跟著他,一步一步,踏著他的腳印。
  就算發覺他的狠辣,就算聽見他的話語,就算驚得面龐都變色,就算因為推理與猜測絕望到握著魔杖的手都在發抖,也一樣護著他。
  踩著他的足跡,直到他再不會有任何危險,才似失去了全身力氣。
  
  一次歡騰的盛會,卻不歡而散。
  西裡斯受傷,斯內普不告而別,魔法部迫不及待把所有人趕回家。
  雖然結果仍算合哈利的意,但似乎總是在某個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有什麽事脫離了掌控。
  他沒空去想,鄧布利多自從魁地奇世界盃後,一連三天來到波特莊園,大體宗旨只有一個意思:西裡斯•布萊克重傷,家養小精靈能照顧的也只是身體,現在局勢詭秘,萬一有什麽人來襲擊,整個莊園只有哈利一個未成年巫師,太危險了!
  所以,如果哈利願意去他的至交好友——羅恩•韋斯萊家過暑假的話,那就太好了。
  每次努力和鄧布利多打著馬虎眼,灌他茶水,說要考慮。哼,這個老頭子,剛剛發生事情,就迫不及待要把最大的籌碼握在掌心了?
  韋斯萊家他是絕對不會去,可是本打算好的紐維蒙德也去不成了。
  讓格林德沃再自在一陣子吧。
  打包收拾收拾,雖然想過瑪律福家,但在這種時候,還是蜘蛛尾巷更讓鄧布利多放心。
  那個男人可是鄧布利多的最佳助手,最好的雙面間諜。
  不過,現在已經握在自己手裡了。
  【愛是最偉大的力量。】
  瞧,鄧布利多,我信了你的話,照著你的話去做,果然收到最好的驗證。或者這個老頭子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發現了愛情的魔力。
  不過不是最偉大的,而是最好利用的。
  
  敲了敲蜘蛛尾巷黑黑的木門,裡面沒有動靜。
  斯內普應該在家,自那天不告而別後,他就再沒有去過其他地方。況且,就算站在門口,也能聞到裡面濃濃的藥香和——
  哈利聳了聳鼻子:酒氣?
  他知道斯內普心情好喜歡喝一杯,可這麼大酒氣,醉死在裡面了?
  看門內也不像魔法鎖著,哈利一個阿拉霍洞開,推門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這次冒泡的人多 下章就來點大家期待已久的肉肉 而且是虐肉…………都浮出來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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