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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之戀上深沉的墨色 BY 秋夢曉

這是一篇描寫純正小蛇哈和教授從試探到相愛的snarry~
“當然,告訴您是應該的,但是……”碧眼小蛇歪了歪腦袋,“我現在沒有任何計畫。”
然後碧色的眸對上墨眸,哈利確定自己很明白的看到了那雙黑眸中的懷疑。
【你會沒有計劃?我信那個老蜜蜂都不會信你這條小毒蛇會坐以待斃!——某蛇王大人冷哼一聲】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旦出事,普林斯家族的血脈就斷了,而契約的持有人會遭到契約反噬。
【難道還要我去找一個伴侶給教授?——某碧眼小蛇內心糾結中】
西弗勒斯握住了那雙手,用自己的靈魂和信仰去起誓,永不背叛。
【斯萊特林為信仰而奮鬥,永不背棄——西弗勒斯•斯內普】
“希亞,斯內普教授是我所信任的人。”
【既然我決定了信任,就不會懷疑——哈利•波特】
你這樣的人也會有愛情?當真可笑。
“Sev,would you like to marry me?”
“……No.”
“Harry,marry me.”

☆、part.1

修亞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沒腦子的生物。
不過當他環視四周並且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和手中分量不小的行李箱,忍不住抖動了下眉毛。
或許他應該自我檢討一下他的腦子裡面什麼時候被種滿了不知名的雜草?
想起那兩個人在得知自己死訊之後的種種的可能,修亞的嘴角抽了抽,事到如今也只能感慨時間和空間永遠都是最神秘的領域——唔,也許還要再加上靈魂?修亞隱隱抽痛的頭告訴他獲得了一個不知名軀體,而這具身體的一些記憶正在蠢蠢欲動著。
修亞抖了抖手中的火車票。
九又四分之三月臺,很好,他現在完全可以肯定他已經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掉入了某個陌生的但是卻存在魔法的空間——一般人會將火車站台的編號叫做九又四分之三?一般人……會提著貓頭鷹抱著蟾蜍到處走?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身體內殘留的記憶。
*********
修亞氣喘著將行李搬進火車的一截空包廂,皺著眉頭不滿這副身體的孱弱。
因為入目的老舊隔間再次皺眉的修亞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請,這才導致自己被丟到這麼一個落後的年代——這麼一會兒工夫,修亞皺眉的次數已經及得上上輩子的總和了。
坐在軟座上的修亞閉上眼,開始細細整理腦中混亂一片的畫面。
修亞所在的空間是被魔法所掌控的世界,那裡的魔法不存在黑白,種種大大小小的戰爭也都是因為種族而起。
是的,種族。人類與魔法生物之間的戰爭。
修亞的死亡是他自己計算好的,原有的那副身體已經不能再支撐他活下去,畢竟靈魂的力量已經超越了軀體所能容納的限度。不過修亞從不浪費機會,即使是死亡也要有價值才是——人類中流傳著一種被稱為禁術的法陣,那個法陣可以將靈魂剝離出軀體,而沒有了靈魂的軀體會在瞬間爆發出生前最恐怖的魔力——修亞的魔力不多不少,足夠將一個魔法生物的棲息地夷為平地。
修亞可以說是那個世界對空間時間和靈魂的研究最深入的人,但饒是如此,一生中唯一一次賭博還是輸給了神秘無常的空間。
想到這裡,一聲歎息逸出修亞的唇瓣。
而這個空間……
修亞不由得抬手按了按眉心。
這個身體對魔法世界的瞭解可謂是少之又少,只是依稀殘留了一些關於對角巷,魔法學校霍格沃茨,校長鄧布利多,以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這兩個學院的淺淺認知。
不過這些都不是讓修亞感覺到頭疼的問題,真正讓修亞覺得這個空間真的待他“不薄”的原因在於——這個魔法世界有個所謂的救世主,而這個救世主的名字叫做哈利?波特。
不巧,這個身體原主人的名字也是叫做——哈利?波特。
救世主?
修亞……不,應該是哈利了,不由得扭曲了嘴角。
他為什麼會覺得……
救世主=麻煩吸引體質=戰爭中心?!
“吱呀——”隔間的門被推開,哈利循聲望去看見三個站在包廂前的男孩,認出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鉑金頭髮的男孩在他記憶中有過一面之緣——似乎是在……摩金夫人長袍店?
“是你嗎?”男孩抬著下巴,面色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神色,“他們說救世主男孩就在這輛列車上,就是你了?”
哈利因為男孩的神態而挑了挑眉:“如果你不希望一會兒會有更多的人來到這個隔間,我想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向前邁出幾步,然後吩咐這兩位男孩關上隔間的門,先生。”
鉑金頭髮的男孩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哈利的反應,頓了頓,依言向前走了幾步厭惡嫌棄的瞥了眼老舊的磨掉了些皮色的軟座,語氣緩慢的道:“我是瑪律福,德拉科?瑪律福。他們是克拉布和高爾。”
“我是……恩,哈利?波特。”
“可以關上門了嗎?”哈利對站在門口的克拉布和高爾道。
克拉布和高爾猶豫地看著德拉科?瑪律福。
德拉科?瑪律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麼,波特先生,我是否有幸能夠邀請你去瑪律福家的專屬包廂?”
哈利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位明顯是貴族出身的男孩,他的神情舉止讓哈利很容易的聯想到另一個空間的好友,然後施施然站起身:“如果那裡有我想要的書的話。”
“當然。瑪律福家用的永遠是最好的!”鉑金男孩驕傲道,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
“嗨~德拉科你回來了~有沒有見到……額,這位是……?”瑪律福家的包廂內已經坐了一個人,他站起身驚訝的看著鉑金男孩身後的黑髮碧眼,整個人顯得有些冷清的男孩。
德拉科先一步走進包廂,然後對那個深色皮膚的男孩介紹道:“哈利?波特。”
“這位是紮比尼,布萊斯?紮比尼。”
哈利意識到這位小瑪律福先生在自我介紹和介紹這個男孩時都是先說姓氏,上輩子有著一位貴族好友對貴族習性再清楚不過的他自然不難明白這個男孩也是魔法界的貴族後裔,並且家族地位絕對不低。
“你好。”哈利走進包廂,對布萊斯淡淡地點點頭。
“……你好。”布萊斯顯然有些不在狀態,看著德拉科的眼神有些詭異。
【你就出去了一趟就把救世主拐過來了?】
看懂布萊斯眼神的德拉科瞪了同伴一眼,然後邀請哈利坐下。
哈利的視線掠過這兩位元小貴族,走過去在那華麗的銀綠色軟座上坐下,沒有絲毫的局促與不安。
布萊斯和德拉科的眉毛微不可見的一挑,心下對救世主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我假設,瑪律福先生還記得之前的話?”哈利清清淡淡的開口,尾調上揚。
德拉科習慣性地露出一個假笑,然後在一旁的書架前面站了幾秒,抽出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試探性地遞給哈利,觀察著哈利的神色變化。
面帶常色的接過那本厚的可以用來砸人的磚頭書,哈利背靠著座椅將書本平攤在膝上,動作輕柔的翻開。
布萊斯和德拉科對視一眼。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是但凡在魔法界長大的巫師都看過的啟蒙教材,而救世主的反應……看來家族中流傳的關於救世主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傳音並不假了?
克拉布和高爾站在門邊,看著哈利的眼神帶著一絲敬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哈利手中的那本魔法界啟蒙書籍已經翻了大致一半,但是哈利就像是入迷了似地不聲不響。
“砰——”一聲響動讓包廂內的男孩們看向門邊,一個女孩站在那裡,蓬鬆的棕色頭髮顯示著活力,語氣驕傲而自大,顯得有些目中無人,“你們有誰看見一隻蟾蜍了嗎?納威丟了一隻蟾蜍!”
“該死的……你難道一點教養都沒有嗎?貴族的包廂不是你可以亂闖的!一個泥——”
“德拉科!”布萊斯出聲打斷德拉科的怒言,不著痕跡的示意德拉科看向已經從書本上轉移出注意力的救世主,然後對著女孩紳士的笑笑,道:“這位小姐,魔法界的寵物都和主人有著契約,你大可不必這樣到處去找,他自然會回到主人身邊的。再者,擅闖貴族的包廂是一種挑釁的行為。”
“哦……對、對不起。”小女孩微紅了臉頰,匆匆道了歉之後在布萊斯看似溫和實質上卻隱含銳利的眼神下離開。
哈利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而意識到時間的流逝,看看了窗外的天色,暗暗記下了看到的頁數,合上了那本書,將他遞給坐在自己對面的德拉科。
“時間差不多了,我想我們應該換上長袍?”哈利站起身。他的行李在過來的時候就被克拉布和高爾搬到這裡了。
“明智的提醒。”德拉科矜持的點點頭,接過救世主遞回來的書,放回了書架上——他沒有說可以等到看完再還回來,因為救世主的動作擺明瞭拒絕這一提議——不願意欠有任何的人情嗎?果然,這個救世主不簡單。
幾人動作迅速的換上長袍,然後坐回軟座。
“波特,我真覺得你可能會是波特家族有史以來第一個拉文克勞。”德拉科揚著下巴道。
哈利勾了下唇角,碧綠的眸子看著車窗外的飛快向後掠去的景物,好似無意間說道:“波特家族沒有一個入拉文克勞?”
“不錯。波特家族代代……”德拉科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格蘭芬多。”
代代格蘭芬多?
哈利摩挲了一下手指,思及方才看到的關於霍格沃茨四大學院的介紹以及分院方式,心中暗忖。
若是按照思想分院,自己進格蘭芬多的可能只怕不大……如此一來被分到其他學院後一定會引來額外的注意。而且,要想個方法阻止分院帽深入自己的腦海才是。
“你們呢?會被分到什麼學院?”哈利看向面前的兩個男孩。
“當然是斯萊特林!瑪律福家族代代斯萊特林!”德拉科自信而自豪的說道。
“你呢?”布萊斯意味深長的看著哈利。
德拉科實在不想想像眼前這個男孩被分到格蘭芬多的可能,急切道:“你會來斯萊特林的對吧?”
哈利揚眉,淡淡道:“誰知道呢……那是分院帽的事情了,不是麼?”
正在思索著如何對付分院帽的哈利不知道自己在兩位小貴族的心裡已經被打上了深不可測的標籤。




☆、part.2

“這裡施過魔法,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讀到過!”
德拉科聽見女孩的聲音嫌惡的撇撇嘴,低咒了聲“泥巴種”然後看向身邊安靜過頭的哈利。
“波特?”德拉科見黑髮男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天花板看,很是糾結的道,“你應該也在那本書裡面讀到過吧?”
“沒錯。可是那本書上沒有說上面施了什麼魔法。”哈利回頭沖著德拉科笑笑。
德拉科的表情更加糾結,抬眼飛快地看了下閃耀著星光的天花板,暗自決定今晚一定要寫信問父親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上究竟施了什麼咒語。
“它要唱歌了。”布萊斯突然開口。
“哦,梅林啊……”只見德拉科飛快的抽出魔杖對準自己小聲的施了一個閉耳塞聽咒。
“波特,你……我是說,你要不要也……”德拉科遲疑的看著哈利,畢竟要將魔杖對著某個人,若是沒有惡意的話總是要經過同意的。
哈利想了想,搖頭。
【聽聽看。】他對著德拉科和布萊斯無聲道。
餐廳裡的嘈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轉變為安靜一片,接著,那帽子扭動了起來,張開帽沿: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的目的
……”
哈利將玩味藏在眼底,難道這個書上說的分院帽還是親格蘭芬多派的?
看來霍格沃茨裡面也不平靜呐。
哈利突然想到德拉科提及格蘭芬多又礙於哈利可能會進格蘭芬多時不能明顯表現厭惡的表情,忍俊不禁。
正在走神間,分院帽已經喊到了布萊斯?紮比尼。
“我等著你們。”布萊斯看了眼德拉科和哈利,挺直了腰向著分院帽走去,帽子沒能在他的頭上多停留幾秒,直接將布萊斯丟進了小蛇窩。
布萊斯是新生中第一個被分進斯萊特林的,走到餐桌邊時布萊斯的腳步頓了頓——哈利注意到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注視著布萊斯的動作——然後腳步一轉,在一年級學生位置正數第三個坐了下來。
哈利很敏感的注意到早在開始分院就解除了魔咒的德拉科一瞬間的愣怔,微微眯了眯眼,難道那個餐桌的位置排列還有著別的深意?
“德拉科?瑪律福!”
D字開頭的德拉科在繼布萊斯之後進了斯萊特林,然後直直走到布萊斯之前空出來的兩個位置前面,略微遲疑了一瞬,拉開首位的椅子坐了下來。
布萊斯隔著一個空座位對著德拉科舉杯示意。
德拉科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個假笑。
隨著新生群的認輸漸漸減少,H開頭的哈利卻遲遲沒能被叫到名字,這使得哈利的眼神越發沉鬱。
果然,救世主這個稱號不是什麼讓人安靜的頭銜。
終於——
“哈利?波特!”
哈利掛著淡淡的笑容走上前,眉眼間是根本不加掩飾的冷清。
“哈利?波特?!”
“是那個哈利?波特?!”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哈利已經走到矮凳前拿起分院帽,眸中的銳利一閃而過,反手將帽子扣在了頭上。
在扣上帽子的前一刻,哈利分明看到了布萊斯和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向自己舉杯以及四個餐桌上的學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斯萊——特林!”只過了一兩秒,分院帽聲嘶力竭的聲音便響起。
哈利起身摘掉分院帽放在矮凳上,注視著消聲的帽子挑了挑眉毛,身子一轉朝著斯萊特林長桌走去。
這帽子……
在眾人無聲的眼神追隨之下,我們的救世主大人從容淡然的穿過斯萊特林長桌徑直來到德拉科?瑪律福與布萊斯?紮比尼之間的空位坐下,然後對德拉科一臉的“你果然是來斯萊特林”的假笑不置可否的聳肩。
一陣騷動蔓延開來,討論的主題赫然是救世主波特被分進斯萊特林。
“沒想到分院帽會這麼快就把你分到了斯萊特林。”布萊斯壓低聲音道。
“連位置都留給我了,你們不是早就篤定了我會被分進斯萊特林?”哈利注意到落在他身上各式各樣的試探性的目光,越發的肯定斯萊特林的座位絕對有著深意。
“布萊斯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也壓低聲音,身子稍稍湊過來,“分院帽只用了兩秒不到就判斷出了你的學院,這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你的血統是非常純正的斯萊特林,要麼你身上的斯萊特林特性十分的明顯。”
“而你顯然屬於後者。”布萊斯補充了一句,誰都知道波特家族代代格蘭芬多。
“多謝提醒。”哈利注意到最後一個學生已經分好學院,教師位置上的那個白鬍子巫師已經站起身,匆匆道,“我想我更感興趣斯萊特林獨有的座位排序。”
德拉科顯然知道哈利想問什麼,緩慢的拖著貴族腔說道:“哦……當然,我想我們會是一個宿舍的。”
貴族特權?
哈利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下巴一揚。
*********
晚餐後,斯萊特林們跟在級長身後前往地窖,德拉科和布萊斯有意落後幾步走在哈利的兩邊。
“怎麼了?你剛才只吃了很少的一點。”德拉科輕聲道。
哈利搖搖頭,若有所思。
“哈利……恩,我可以這麼叫吧?”布萊斯詢問道,得到哈利的點頭允許後繼續道,“德拉科,如果是你處在哈利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你也會吃不下東西。”
德拉科不解挑眉,想起了什麼,說道:“是因為那些格蘭芬多純獅子們的視線?”
“這固然是一部分原因,我想最大的原因可能是……斯內普院長好像對哈利進入斯萊特林學院很是……恩,不滿。”布萊斯小心斟酌著話語,點到為止。
要知道,這位蛇院院長可是一直惡狠狠地盯了哈利一整個晚餐。
“哈……?”德拉科看向哈利,欲言又止。
“怎麼?”哈利暫時放棄了思考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那個據說是斯萊特林院長的黑衣男子。
“哈利,如果教……院長他真的不滿你的話,我建議你最好提前預習魔藥課……”德拉科也是極為小心的斟酌著用詞,“斯內普教授是魔藥學教授……他的課……恩,比較……嚴謹,對,嚴謹。”
布萊斯抽搐了下嘴角,識趣的沉默。
“……其實在晚餐上看我的不只是斯內普教授一個人,還有一道很隱晦的目光。”哈利想了想,說道。
“誰?”德拉科和布萊斯對視一眼,同時緊張起來。
哈利搖搖頭:“我不知道。”
兩條小蛇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卻忽視了哈利眼底的精芒。
有這麼一道目光一直注視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是誰?
看來要多找幾本書來看——哈利想著——他對魔法界實在是太不瞭解了。依照自己進入斯萊特林引起的騷動來看,他浸入斯萊特林完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
——他在不知名的情況下為自己引來了太多的關注。
太被動了。




☆、part.3

初進蛇窩的小蛇們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陳設,就被推門進來的院長大人冷厲而優雅的氣勢驚到。雖說這位斯萊特林院長的某些“事蹟”已經被護短的大蛇們說給了小蛇們,但是聽說和親身經歷畢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西弗勒斯冷眼掃過新生們,為小蛇們瑟縮了一下但卻並未後退的表現暗自點點頭,翻滾著袍子穿過走廊進入休息室,級長對著西弗勒斯帶著敬意的一禮之後便走出了休息室——這是往年的慣例,院長大人在進行新生訓話的時候其他年級的學生是不被允許在場的。這些在貴族體制下成長的傲慢小蛇們需要在今晚被教導斯萊特林守則的第十一條——
蛇王,神聖而不可侵犯。
“well,既然你們進了斯萊特林,那麼很遺憾我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將你們扔出這個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院,希望你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而不是愚蠢懦弱的赫奇帕奇,亦或是——”一道死亡射線直射向站在角落的三條小蛇,在碧眼小蛇的身上尤其停留了一下,“魯莽無腦又自大格蘭芬多!”
“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的嗓音優雅而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金屬質感卻不讓聽的人感覺到生硬,不過這華麗的聲線卻是被掩飾在惡毒的語言之下,“永遠不要忘記斯萊特林的標誌,開學第一周,所有新生閒置時間不得邁出公共休息室,將雕刻在休息室牆壁上的斯萊特林守則一個字不落的全部背會!要是讓我知道有哪個斯萊特林因為將芨芨草塞進了腦子而像蠢獅子一樣夜遊被抓到扣分……那麼,我絕對會讓他對斯萊特林這個學院印象深刻!”
對斯萊特林印象深刻?這話好像有深意……
哈利好像完全沒有被之前那道死亡射線影響到,反而是因為在他身邊而被波及到的德拉科和布萊斯面色發青,僵硬著表情。哈利放眼望去,幾乎所有的小蛇都在蛇王的毒液和冷厲氣勢下瑟瑟發抖,乖乖的收起毒蛇信子,努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很好,看來你們已經深刻的瞭解到什麼是一個斯萊特林應該做的,而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為了斯萊特林學院杯的七連冠,我有責任為你們解答一些問題。而我假設沒有人會認為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會在格蘭芬多塔樓?”西弗勒斯最後用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掃過休息室內已經面色轉為煞白的小蛇們,“如果讓我看到拿來的問題會是低級而愚蠢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氣勢驚人的蛇王大人席捲著滾滾黑浪的袍子離開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呼……”
小蛇們齊齊長舒一口氣的聲音在院長的氣勢下安靜異常的休息室中尤為明顯。
“德拉科,對斯萊特林印象深刻這句話有什麼深意?”哈利正在研究那位院長所說的刻在牆壁上的字,低聲問。
“斯萊特林,不需要廢物。”德拉科蒼白著臉敬畏道。
*********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是兩人一間,哈利因此而皺了皺眉——即使德拉科之前說了他們會是一個寢室,哈利仍舊抱有自己可以擁有獨立寢室的願望。
“那麼,說吧。”哈利和德拉科的行李在他們進餐的時候已經被家養小精靈安放整齊,哈利打量了一下斯萊特林寢室的銀綠奢華,不動聲色地在床邊坐下,翠綠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因為哈利明明很是平靜但是卻詭異得讓他感覺到銳利到仿佛能夠穿透人心的眼神而不自在的撇開眼,不解為什麼在面對這個和自己同歲的男孩時會有面對他父親的錯覺。
“斯萊特林是貴族們的學院,所謂貴族當然是有等級之分。餐桌上的新生座位首位代表著一年級首席,第二個——也就是哈利你坐的那個位置代表了你在斯萊特林一年級生中的地位僅次於首席,那個位置原本是屬於布萊斯的。”德拉科突然想起哈利在院長的氣勢下絲毫沒受到影響的表現,深深看了眼哈利,試探性的道,“哈利,兩天后就是首席爭奪賽,你要不要參加?”
“首席爭奪……”哈利沉吟著,然後抬眸給了德拉科一個從他身上學來的假笑,“或許,德拉科,我需要先瞭解一下斯萊特林。”
“啊,我想你是對的。”德拉科為哈利完美的斯萊特林式假笑揚了揚眉,“不過哈利,斯萊特林推崇血統,但是更尊敬實力。”
“實力至上是黑暗世界的基本守則,德拉科。”
哈利的手指劃過桌上嶄新的課程表,在星期五的兩節連堂魔藥課上停頓了下。他那在無數戰鬥中救過命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人,不簡單。
哈利想到用餐時他用餘光掃到的情景——他不可能對教師席上那麼明晃晃的注視毫無反應。
至少,他沒有看到有哪一個教授和這個男人一樣在用餐的時候還會刻意的讓自己的身體離餐桌有一定的距離——那些距離不會影響到進餐但是足夠讓這個男人瞬間抽出不知道藏在身體哪個部位的魔杖。
這和哈利上輩子在右手腕中藏著的匕首極其相似。
這個男人經歷過戰爭。
只有戰爭才會迫使一個人擁有不論何時何地都不會鬆懈的警戒心以及完美的行為習慣。
哈利有意的忽視德拉科看著自己時的評估眼神,平躺在床上眼眸微闔,定下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的行程。
一個魔法學校最有價值的地方在哪裡?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圖書館。
*********
回到地窖的西弗勒斯坐在辦公桌後深深的皺著眉,回想起今天從新生分院到休息室訓話,很難不意識到自己和那只老蜜蜂的計畫被一個出乎預料的進了斯萊特林學院的偽蛇蠢獅子救世主而完全打亂!
梅林啊,開什麼玩笑!
一個波特!
居然、竟然被分進了斯萊特林!
分院帽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有……
分院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將那個老蜜蜂的黃金男孩丟進了毒蛇窩!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不是篤定了救世主會進格蘭芬多?!
該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獅子!!鄧布利多,你最好祈禱你的黃金男孩不要被毒蛇們啃的骨頭都不剩!
西弗勒斯咬牙,然後拿過其他年級在假期的論文,筆尖毫不留情地劃下一個個“P”字,這些該死的小巨怪!
驀地,他的筆尖停下來。
那個波特進入了斯萊特林,那麼兩天后的首席爭奪賽……
但願那只誤入了斯萊特林的白癡獅子可以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明白什麼是不該參與的!
那只小巨怪從沒有抬過頭……
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曾經說過,他繼承了莉莉的眼睛……
他是莉莉的孩子……莉莉拼死保護的孩子……
罷了,有自己在,黃金男孩救世主還不至於死的連渣都不剩!




☆、part.4

“哈利,我想說我在火車上說的那句話真的很適合你。”已經完成了變形術論文和魔咒論文的德拉科很是無奈的看著埋頭在又一本不知名書籍中的哈利,目測了一下那本書的厚度,眉頭抖動了一下。
布萊斯漫不經心的揮動魔杖將羽毛筆變成針又瞬間變回來,用很是隨意的語氣道:“德拉科,你可以把哈利看成是斯萊特林裡面的拉文克勞,恩?”
“我更希望哈利是斯萊特林中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很無力的回答惹得布萊斯不禁輕笑出聲。
“恩?”德拉科和布萊斯很是意外的看著收起魔杖的哈利。
“在圖書館說話是會被平斯夫人趕出去的。”哈利笑笑,“無聲咒是條很有用的咒語。”
布萊斯看著被哈利放到一邊的《標準咒語,初級》,轉而注視著哈利手中的那本轉頭:“你學魔咒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一般新生。”
哈利經過一節魔咒課,已經充分見識到了斯萊特林們的深沉。
小蛇們的魔咒起步顯然要比其他學院的小巫師早的多,但是被魔咒教授加分的學生沒有一個出自斯萊特林。
“或許。”哈利聳聳肩,繞過了布萊斯的試探,同時對布萊斯隱隱地提醒他不能鋒芒畢露用眼神表示了謝意。
“你現在在看什麼?”鑒於明天就是魔藥課,德拉科很是認真的翻開《魔法藥劑與藥水》準備預習,“我可是提醒過你了,教……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即使是身為斯萊特林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德拉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哈利面前桌上平攤的老舊書籍被翻過一頁,“我注意到,你也許對斯內普教授有著另一種更為熟悉的稱呼?”
“恩……”德拉科遲疑了一下,然後把頭埋進魔藥教科書裡,“斯內普教授是我的教父,我的一些魔咒和魔藥都是教父教我的。”
“如果是這樣……德拉科你怎麼還會緊張魔藥課?”
哈利看著鉑金小龍打了個寒顫,回答道:“因為我從七歲剛剛接受教父指導但是一直到現在也沒能鍛煉出可以抵抗教父氣勢以及毫不留情無差別噴灑毒液的承受能力!”
“德拉科,我想沒有一劑魔藥能夠用到瑪律福家的繼承人這一珍稀材料。”哈利假笑著。
“可是教父的眼神和語氣□裸地告訴我他想把我熬成一劑鉑金色的上面標著世界上最蠢的瑪律福字樣的魔藥!”德拉科毫不吃虧的反駁道,“而且依照教父對你的態度,哈利,你最好祈禱不會被教父熬成一鍋翠綠色的魔藥!”
布萊斯聞言嗆了一下,然後拉過來一張羊皮紙開始動筆,頭也不抬的說道:“德拉科你先看看哈利看的是什麼書吧。”
德拉科抬頭看向哈利,哈利很配合的將手裡的書半抬起以便德拉科看清,然後淡定的看著德拉科捏著魔藥課本的手抽搐了一下。
“《高級魔藥配製》……”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裡面的內容應該都是高年級才會接觸的複雜魔藥……
“哈利喜歡魔藥?”布萊斯看了兩眼攤在身邊的資料,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滑動著。
“不,我只是對某些魔藥感興趣。”哈利的視線回到《高級魔藥配製》攤開的那一頁,碧綠的眸子中深沉一片。
“例如?”德拉科問道,注意到坐在對面的布萊斯筆尖停了下來。
“吐真劑。”
*********
星期五
斯萊特林們從不會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上遲到——當然,以勇氣著稱的格蘭芬多獅子們也不敢——兩者的差別只在於斯萊特林們會識時務的預習而格蘭芬多們永遠不知道未雨綢繆的重要作用。
“砰——”
地窖的門被大力推開,斯萊特林的院長大人大步邁進魔藥教室,步伐和動作帶著斯萊特林的優雅,眼角帶著一絲諷刺的弧度。西弗勒斯環視地窖一周,因為小蛇們面前攤開的課本而滿意的轉身,手指一揮地窖的百葉窗依次序逐扇關上,隨即那毫不掩飾惡意的眼神落在格蘭芬多獅子群裡。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西弗勒斯的視線在滑過那個雖然低著頭但是卻沒有表現出瑟縮動作的黑髮男孩頭上停留了一下,優雅低沉的聲線只比耳語高了一些,但是地窖的小動物們在那冷厲的氣場下無一不屏息噤聲,“由於這裡不用傻乎乎的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夠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譽,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在全班的啞然無聲中,哈利在聽到“阻止死亡”四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曾經有那麼一個時期,當他還是修亞的時候,就是藥劑一點一滴的維持的他的生命直到他可以真正的昏迷過去休息——誠然,藥劑的確有著一種不可忽視的奇妙的魔力,它可以使你苟延殘喘的活著,漸漸掏空你的生命力,讓你覺得自己的存在正慢慢地失去意義……阻止死亡?
哈利的眼中滑過一絲嘲諷。
當死神想要收取你性命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讓你逃離死亡。
No way。
西弗勒斯一直暗中觀察著這個身處蛇群但是沒有絲毫格格不入之感的波特,怎麼會注意不到波特在聽到他說話時那微微的一愣。
“well,看來有人對我的話產生了更加精湛的見解……”西弗勒斯突然道,“波特!”
哈利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直覺,若不是前幾天看的書除了魔咒就是魔藥,這個明顯對自己很是不爽的男人只怕會很好的發揮出斯萊特林蛇王噴灑毒液的能力了。
“教授?”哈利在德拉克和布萊斯擔憂中夾雜著絲絲評估的目光下站起身,終於第一次抬頭望向魔藥學教授。
西弗勒斯的表情瞬間空白,黑曜石般的眼中滿是複雜但是更多的是憎惡和恨意。
“波特,告訴我,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生死水,教授。”哈利言簡意賅的回答,微微低下了頭。
很好,他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這身體的父母絕對和斯內普教授有著“密切”的關係!
西弗勒斯的眉梢優雅的一挑,危險的眯眯眼:“什麼藥劑會使用到冰島尤裡斯鐘乳石塊和印度薰香粉?”
哈利低垂的眼簾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精芒,沉默了幾秒鐘,輕聲回答:“……吐真劑,教授。”
西弗勒斯的瞳孔微不可見的急速收縮了一下,審視般的看了哈利一秒,出聲:“坐下,斯萊特林加十分……讓我們來看看其他人……隆巴頓!告訴我,牛黃是什麼東西?”西弗勒斯在哈利回答上第二個問題後變的莫測的表情在面向獅子們的時候迅速轉變為嘲諷和惡毒。
“教、教授……我……我不知道……”納威?隆巴頓站起身,表□然欲泣。




☆、part.5

“隆巴頓先生,你需要一些書籍來為你那顆種滿了芨芨草的腦袋擴充空間以便於您卑微的魔藥教授能夠塞進去一些身為一個巫師的——啊,常識。”西弗勒斯惡意的扭曲著嘴角,然後滿意的看著隆巴頓家的小獅子抖動的更加厲害,“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隆巴頓先生對學習的不嚴謹態度!坐下!”
納威如獲大釋的一屁股坐下,在神情激動眼神發亮的褐發小女巫身邊仍舊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天呐……我真不知道有什麼可期待的,你看看她的表情!還有救世主……居然進了斯萊特林……”納威的另一邊坐著一個紅頭髮長著雀斑的男孩,他不服氣的看了眼赫敏?格蘭傑——那個在火車上與哈利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女巫,然後繼續他從進魔藥教室看到救世主的瞬間便開始的“目瞪大業”。
西弗勒斯無疑是注意到了在這安靜的教室中的嘀咕聲,危險的視線滑過羅恩?韋斯萊,成功的讓紅毛獅子噤聲。
他不是沒注意到那個自大魯莽沒腦子的獅子看向救世主波特的眼神,西弗勒斯轉身敲擊了一下黑板顯現出疥瘡藥劑的用料以及配置方式,眸中一絲暗沉閃現。
就讓他看看,這個被分進了斯萊特林的哈利?黃金男孩?救世主?波特究竟是一條有毒的蛇還是一隻不值得他多費功夫的白癡獅子!
格蘭芬多的……啊,熱情和衝動,稍加利用就能夠起到意料之中的效果不是麼?
西弗勒斯詳細的說明了疥瘡藥劑熬制的禁忌和注意的重點,隱晦的注視著波特開始處理材料並且將坩堝推到了更靠近德拉科的一面——這表明了他只處理材料但是不進行熬制步驟?
西弗勒斯不難推斷出男孩的想法,一個剛進入魔法界的小巫師,能在魔藥課上回答出有關高級魔藥的提問,倘若在魔藥製作上又顯現出天賦的話——那麼,他是否可以猜測這位目前隸屬於斯萊特林學院的波特先生,已經察覺到了來自于校長的注意?
如果是這樣,他姑且可以承認這個波特勉強算的上是一個斯萊特林。
為他具有身為蛇類的敏感。
但是……
除了那張臉,西弗勒斯找不出一絲一毫屬於詹姆斯?波特的影子!就像是你咬牙切齒日夜詛咒的恨著一個人,連帶著憧憬那個人的兒子來到你面前時可以心安理得的進行著報復來享受快感的情景,但是卻在真正面對面後發現自己好似是對著一團棉花揮拳一樣是不出半點力氣!
這個救世主是那個魯莽的,該死的,自大又狂妄的波特的崽子!可是他竟然是一個斯萊特林!該死的!
除了那雙眼睛,西弗勒斯找不出一絲一毫莉莉存在過的痕跡!莉莉翠綠色的眸子裡面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深沉的思索和毫無溫度的審視,這個男孩同樣翠綠的眼眸裡面沒有莉莉眼中的溫暖和光明!剛才那短短幾秒鐘的對視,西弗勒斯能從裡面看清的,除了自己這個油膩膩的大蝙蝠就只剩下獨屬於斯萊特林的冷靜自持和……黑暗。
那雙眼睛,根本沒有莉莉的清澈純淨!
西弗勒斯在手心隱隱傳來刺痛的瞬間便清醒過來,眼神陡然變得空洞,優雅的邁開步子穿梭在各個魔藥製作台的走廊中,準備好隨時教導這些沒腦子的浪費他時間的巨怪的親戚們如何去熬、制、魔、藥!
哦,不,或許他能教導這些曼德拉草的只有——怎樣不去炸毀自己的坩堝?
西弗勒斯伸手牢牢抓住隆巴頓的手,咆哮道:“蠢貨!看看黑板上的字豪豬刺應該在什麼時候丟進你的坩堝!格蘭芬多扣十分!”
哈利手上的小銀刀停了下,飛快的抬眸看了一眼黑衣男人的背影,面上閃過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男人——西弗勒斯?魔藥教授?斯內普——他們斯萊特林的院長大人是在提醒他:小心吐真劑?
冰島尤裡斯鐘乳石塊和印度薰香粉原本只是無味的較為珍貴的魔藥材料,但是當他們被熬成吐真劑後會因為混合藥效而散發出一種類似於羊皮紙被燒焦的氣味,而這種氣味恰恰不能通過加入任何可以改變魔藥口味的藥劑的方式被掩蓋。
“哈利?”德拉科的聲音響起,使得因為有些走神而切片動作越來越緩慢的哈利頓時清醒。
“沒什麼,只是被教授的氣勢震懾住了而已。”哈利恢復了處理藥材的速度,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鉑金男孩道。
“恩……教、教授的氣勢的確很斯萊特林……”德拉科從不在有被人偷聽到談話的可能下稱呼斯內普教授為教父,“哈利,你處理魔藥材料的方式很標準。”
“德拉科,處理這些魔藥材料對於我來說就和做菜一樣。”哈利如此解釋。
德拉科看著面前被處理好的需要長條切絲的魔藥材料,除了有個別的瑕疵之外,刀工幾乎比得上他這個從小跟著魔藥大師學習魔藥的人。
“父親說過,魔藥學是很有用的一門課程。”
“你父親是對的,德拉科。”哈利不置可否的笑笑,將處理好的切片材料推到德拉科面前。
……
身為一個魔藥大師的教子,一劑小小的疥瘡藥劑自然難不倒德拉科,正當德拉科想要上交完成的魔藥時,哈利伸出手將他按坐下來。
德拉科無聲的看著哈利,挑眉。
“德拉科,可以幫忙整理一下魔藥製作台嗎?我想斯內普教授不會希望看見兩個斯萊特林的魔藥製作台是亂糟糟的一片?”哈利放開手,翠綠的眼眸與德拉科藍灰色的眸子相對,淺笑。
“哦,當然。”德拉科假笑著放開拿著魔藥瓶的手,開始動手收拾根本不顯得淩亂的魔藥製作台——哈利處理魔藥材料的動作很是簡練,幾乎沒有什麼魔藥材料的碎渣殘留。
哈利拿起那瓶裝著完美版疥瘡藥劑的魔藥瓶走上去,遞給面無表情的斯萊特林院長。
西弗勒斯接過魔藥瓶隨意放在一邊,不論是看藥劑製作者還是魔藥本身的顏色,他都知道這瓶疥瘡藥劑絕對是完美的:“斯萊特林加十分,因為完美的疥瘡藥劑。”
這個時候還沒有小巫師完成藥劑,因此講臺上呈現出真空狀態,很大的一片範圍內只有西弗勒斯和站在講臺下的哈利。
“教授,長期服用生死水的巫師會對藥劑產生依賴性,對嗎?”哈利低著頭,輕聲道。
西弗勒斯在羊皮紙上劃著成績的筆尖一頓:“……不錯。”
“那麼,巫師會不會對某種藥劑產生抗藥性?”
西弗勒斯的唇抿了抿,冷聲道:“不要將魔藥當成麻瓜世界裡那種低級的藥劑——如果波特先生想成為再一次大難不死的男孩,可以試驗這種愚蠢的假設!不要忘記了你是一個巫師!魔藥學是一種很奇妙的學科,某些藥劑具備潛伏在巫師體內的藥效。”
“是,教授。”哈利轉身走回座位。他明白這是這個男人會給他的最多的提示,其中的深意需要哈利自己去想明白。
其實斯內普教授會回答哈利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他意外了。
畢竟這個男人看著他時的的憎惡即使有那麼幾分刻意,但是哈利不能忽略確實存在的那部分厭惡。




☆、part.6

“哈利?波特!”
和布萊斯德拉科一起結伴而行的哈利聞聲駐足,回身,靜靜地看著個漲紅了臉的紅發男孩兒。
這條走廊離魔藥教室並不遠,陸陸續續出來的小動物們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的駐足,不同的是斯萊特林們的臉上帶著了然而深沉的笑,格蘭芬多們則是滿面的興奮。
“看看這是誰?韋斯萊家的——啊哈,血統背叛者!”德拉科嘲諷著,抑揚頓挫的語調讓對面的男孩臉色已經變得和頭髮一個顏色。
布萊斯和德拉科很是默契的上前一步,微一側身擋住了哈利,揚著下巴輕蔑的看著紅毛小獅子,看了起來好像要挑起事端的模樣,眼底是一片清明。
白癡韋斯萊,多到養不起的孩子難道沒有給你的家庭帶來一些便利例如在進入霍格沃茨前熟知各個教授的性格?斯內普教授就在離這裡僅僅一牆之隔的魔藥教室裡面,居然選擇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忍不住挑事兒,愚蠢!
“哈利!你居然和食死徒的後代——那些奸詐狡猾的斯萊特林呆在一起!你應該來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應該是屬於格蘭芬多的!”羅恩原本因為德拉科的諷刺而變得通紅的臉在身後格蘭芬多們的支持鼓動下大喊出來。
哈利的表情還是平平淡淡的,只是視線落在擋在他身前的德拉科和布萊斯身上時,微不可見的柔和了一下。
“韋斯萊先生,我在此鄭重的警告你,你的一些言語已經觸犯了斯萊特林這個學院!還有,我想哈利和你並不熟,韋斯萊先生。”布萊斯的表情冰冷一片,但是眼神卻沒有多大的變化,周圍的斯萊特林小蛇們也是一樣——為斯萊特林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驕傲而驕傲。這是身為一個斯萊特林所必須懂得的驕傲,即使遇到什麼樣的中傷,他們仍舊會為身為一個斯萊特林而自豪。更何況,這麼多年來,斯萊特林受到的指摘和怒駡根本不能用數字計算。
羅恩不認識這個出聲的男孩,又見到救世主不說話,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德拉科:“哼!誰不知道瑪律福一家都是食死徒!哈利你還不知道吧?食死徒就是那個神秘人的手下!卑鄙奸詐兇惡殘忍的……”
“你——!”德拉科最敬重的人就是他的父親,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灰藍的眸中張揚著憤怒。
“德拉科。”哈利輕聲喚道,一隻手搭上德拉科的肩膀,向下按了按,然後繞過德拉科和布萊斯走到這場衝突的中心地帶。
“哈利!”羅恩的眼睛亮了一下,帶著一絲屬於孩童的崇拜和仰慕。
哈利微微一愣,掃視羅恩身後的小獅子們,發現他們多半的眼神都和眼前這個男孩如出一轍。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哈利友好地點點頭。
“我是羅恩!羅恩?韋斯萊!”羅恩興奮而緊張的回答,握了一下哈利伸出的手。
(哈利他想幹什麼?德拉科分明看到了哈利在繞過他們的時候眼中閃動著的算計。
“看著就是。”布萊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也猜不透哈利的用意。)
“我很抱歉來到這所學校一個星期都沒有好好認識一下同年級的同學,恩……沒辦法,誰讓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是那麼的吸引人呢?我想,你不會在意吧,羅恩?”哈利試探性的叫了羅恩的名字,因為他發現,這個男孩的自我介紹與德拉克的相反,他著重強調了自己的名字,由此可以看出他有著想要證明自己的強烈欲.望。
“當然不會!我就知道哈利你……”羅恩激動地想說什麼,卻被哈利很是巧妙的截住話。
“羅恩,我在圖書館找到一本很是有趣的舊書,還回去的時候很是可惜呢。《霍格莫茨,一段校史》真的是很有含義的一部著作。”哈利優雅的笑容完美的掩飾住那抹疏離,語氣有些無奈,“本來還想再借來仔細讀一讀,但是我卻去晚了一步。”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一個女聲驚訝的響起來,引得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偏離方向。
褐發小女巫在書包裡翻了幾下取出一本三指厚的大書,一抬頭迎上眾人的視線,瑟縮了一下。
“請問這位小姐……?”哈利在看到女孩手的那本書時,眼神閃動了一下,他沒能想到會有人在他之後借了這本書並且還隨身帶著,不過這樣的話……
“我是赫敏?格蘭傑。”赫敏兩隻手托著這本書,眼神專注的盯著書皮,“波特先生,我已經看完了這本書,是的……這本書非常有意思!霍格沃茨真的是個很有魔力很奇妙的地方!”
“我很高興能有一位同樣愛好書籍的同學與我有著相同的感受。”哈利的眼角餘光注意到羅恩看著赫敏的眼神已經帶了不滿,對此心下皺了皺眉,對著赫敏時語氣微緩,“不知道格蘭傑小姐在看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赫敏想了想,猶豫了一下翻開手中的大書:“在第三十七章和第三十八章的中間一頁有一張空白,並不影響閱讀,但是我想古老的書籍應該不會出現印刷錯誤……可是我用了我所知道的全部的顯形咒都沒有使得空白的紙頁出現什麼……”
“為什麼不把顯形咒的咒語換成‘速速現形’試試看?”哈利一點一點的在引導著。
“可是顯形咒的咒語明明是‘急急現形’……好吧,我試試。”赫敏在看到哈利堅持的表情時拔出了魔杖。
“速速現形!”
赫敏的姿勢很標準,而那張原本空白的紙頁在赫敏和她身邊那些人緊張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顯現出字體。
“【這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是魔法界的第一本屬於霍格沃茨的書籍,它記載了霍格沃茨的歷史以及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友誼。
也許會有聰明的小巫師解開這頁神秘空白紙張的秘密,看到我所遺留下來的話語——事實上我在寫下這些話的時候,薩拉查正在和戈德里克討論一些他們所創造出適合小巫師們學習的咒語,羅伊娜還在埋頭苦想著薩拉查丟給她的只完成了一半的魔法陣——就在我的旁邊。
屬於未來的霍格沃茨的孩子,不知道你們那一代霍格沃茨會是怎樣的一番面貌?在霍格沃茨,如果說拉文克勞是知識之劍,那麼赫奇帕奇便是盾,斯萊特林更像是優雅的王子而格蘭芬多則是英勇的騎士。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雄鷹在天空監視著黑暗的蠢蠢欲動,赫奇帕奇遊走在傷病的同胞中間,格蘭芬多時刻準備著張開利爪,斯萊特林龐大而彎曲的蛇身謹慎而小心的守護著這片唯一不被戰火侵襲的土地……
我想,千年後,只有斯萊特林守則被流傳下來了吧?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像薩拉查那樣把英文扭曲成花紋直接雕刻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能力,而我們打賭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的建設要由自己獨立完成……所以,讓我在這裡小小羡慕一下薩拉查的變形術(雖然他自己一再否認這不是變形術的效果,可是我知道那是因為戈德里克很擅長變形術的緣故)。
你的,
赫爾加?赫奇帕奇】……赫爾加?赫奇帕奇?!”赫敏在念完那顯現出的文字後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羅恩,侮辱可不是一個騎士應該做的事情呐。”哈利的語氣溫和。
羅恩還沉浸在聽到這段千年前的留言中,表情有些木訥。哈利抬眸掃過一眾小巫師們,發現除了小蛇們的眼中閃動著思索,小獅子們都是一臉的驚訝和讚歎。
哈利彎了下嘴角,然後朝著德拉科和布萊斯走去。
“回神了。”哈利越過同樣呆立在那裡的兩人,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德拉科和布萊斯瞬間回神,轉身追上哈利,給了哈利一個“回去再問你”的眼神,很默契的拋下聚集在走廊中的小動物們快速離開現場。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斯內普教授……
“格蘭芬多堵塞公共走廊扣五分。”危險絲滑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格蘭芬多們立刻石化在原地,但是心下卻在疑惑為什麼魔藥教授只扣了五分,“……每個人。”
西弗勒斯掃過在場的全、部一年級格蘭芬多,非常愉悅的開口。
小獅子們被後說出的三個字砸懵,正想安慰自己“沒事兒斯萊特林也在”時,卻發現走廊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格蘭芬多們……
“現在,馬上滾回你們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眯著眼看著那些蠢獅子們消失在眼前,西弗勒斯冷著臉朝著辦公室走去。
他現在需要重新看一遍自己的記憶,身為蛇王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有很大的幾率都在那個小混蛋的計算之內!




☆、part.7

“砰!”
坐在軟椅裡的哈利看著德拉科反手關上寢室的門然後和布萊斯一起往門上扔著各種顏色的咒語,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哈利!”德拉科轉身的時候正好看見哈利不貴族的動作,不滿的哼了一聲。
“好了,哈利來給我們解釋一些事情?”布萊斯在床邊坐下,直直看向哈利。
“其實我和羅恩?韋斯萊在上火車前見過一面,不過當時他不知道我就是哈利?波特,而我聽到了他們的母親有叫過他的全名,之後在看《歷史上的貴族姓氏》那本書時比較意外的找到了韋斯萊。”哈利淡淡的解釋著,因為德拉科和布萊斯同時的一撇嘴對韋斯萊這個姓氏表示不屑的動作而感到有些好笑,“雖然我這一個星期來閒暇的時候都待在圖書館,但是這不代表我不知道學校裡對救世主哈利?波特進入斯萊特林的巨大反響和強烈的不滿。”
“你……有人找過你?”布萊斯皺眉,他和德拉科明明暗地裡把斯萊特林的試探都擺平了。
“不,我自有我的方式。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們兩個為我所做的。”哈利的眉眼一彎。
“咳……那個,沒什麼……”兩條小蛇還沒有被人這樣當面的道過謝,臉頰都有些紅。
哈利笑了下,繼續道:“至於今天的事情,我在發現《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的那一頁赫爾加?赫奇帕奇留下的話語時就有了一些想法,而之所以會發生在今天不過是因為韋斯萊先生的不按常理出牌——我本以為在斯內普教授近在咫尺的情況下,他不敢公然開口說那些話。所以德拉科,關於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妥當,我向你道歉。”
德拉科對上哈利真誠的目光,愣了一下,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然後用一貫的小貴族語氣回答:“我,德拉科?瑪律福接受你的道歉。”
“最遲明天,那些來自赫奇帕奇始祖的那段話就會傳遍整個霍格沃茨。”布萊斯順著哈利的思路向下推理著,“之後不論哪個學院的學生再來用救世主進入斯萊特林的藉口找你的麻煩,我相信就算是麥格教授也不得不站在你這邊去扣她自己學院的分數——畢竟學院創始者的話高於一切。”
“與此同時,斯萊特林們肯定不會認為這次的事件純屬巧合,但是你的表現又讓他們抓不到把柄,所以最是懂得謹慎兩個字的斯萊特林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選擇觀望事態發展,不會主動來找你的麻煩。”德拉科接過話尾,“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哈利,今天晚上的首席爭奪賽你不會參加?”
“斯萊特林的首席爭奪賽決定的不只是首席還有次席不是麼?如果我不參加,我怎麼有資格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哈利撇撇嘴,“雖然我的確不是很想參加。”
“你打算怎麼做?”德拉科有些擔憂的望著哈利,“哈利,雖然你學習咒語的速度很快,但是在斯萊特林就算是一年級新生中也有很多人超過了十一歲小巫師的實力範圍。”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十九:萬全準備,果斷而行;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六十九:避免任何倉促決定。”哈利早在第一天就背會了院長說的雕刻在休息室牆壁上的斯萊特林守則,並且對此甚為欣賞,“德拉科,我是一個斯萊特林。”
德拉科和布萊斯詫異的注視著哈利,然後過了好一會兒,布萊斯從床邊站起打了個哈欠抱怨道:“明天有兩節黑魔法防禦課,我想我需要先去預習。德拉科,哈利,晚上見。”
哈利目送布萊斯撤了那些防護咒語出了寢室,視線停留在剛剛轉身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已經整理的一絲不苟的德拉科拿起家養小精靈放在桌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本,留下一句“我去公共休息室坐坐”也出了寢室。
哈利會心的笑笑,現在正聚集在公共休息室的那些斯萊特林們的反應的確比其他學院的小動物們難推敲的多。
魔杖一揮在周圍布下無聲咒,哈利的手輕撫著軟椅的扶手,張口卻發出嘶嘶的類似蛇說話的聲音:【索倫,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永遠敏感而謹慎,不是麼?】
哈利的手下,一條在銀色扶手中遊動著的小蛇直起前身嘶嘶的吐著蛇信:【嘶~所以斯萊特林的朋友才會那麼少……嘶嘶~】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太多。】哈利的眼中帶著柔和,【德拉科和布萊斯不可能沒看出我還有所隱瞞,可是他們沒有問。】他們沒有問哈利是怎麼知道那個咒語不一樣的顯形咒;沒有問哈利怎麼就能看出那張紙的玄妙;看出哈利今天這一事件還有別的觀眾也沒有點出。
【斯萊特林注重**……嘶~】
【我知道。】哈利抬眸環視著主色調為銀綠二色的寢室,低低道,【所以我才會說,我喜歡斯萊特林。】
【嘶嘶~你也很適合斯萊特林……如果你要是成為斯萊特林繼承者就好了,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這座城堡中為他的繼承者留下的難以想像的財產……嘶~】
【我的身上沒有屬於斯萊特林的血脈,又怎麼會得到斯萊特林始祖的承認?】哈利不在意的搖搖頭。
銀色的小蛇扭動了一下細長的身子,換了一個話題:【校長還沒有找你談話?】
【沒有。】提到這個哈利翠綠的眸子染上了些暗色,【鄧布利多校長的耐心出乎我的預料,不過我現在沒有對付吐真劑的方法,而你所說的攝神取念只要不去注視他的眼睛就能避免。】
【嘶~我只是說那兩種方法可以洩露你內心的真正想法和隱藏在靈魂深處的秘密,但是我不認為霍格沃茨的校長會對學生攝神取念或者使用吐真劑……嘶嘶~】
哈利聳聳肩:【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你不喝不就行了……嘶嘶嘶嘶~】不以為然的嘶嘶聲回答。
【不,我要讓校長相信我所說的都是真話——不論他問的是什麼。】哈利解釋道。
【嘶嘶~人類真麻煩……】
【或許。】哈利的手指輕輕按捏著耳垂,這是他正在思考的標誌。
銀色小蛇不說話了,安靜的成為一個裝飾品。
他能與蛇類對話是哈利偶然間發現的能力,而且很快的他就明白能與蛇溝通在斯萊特林學院中是多麼的便利,同時他也知道了蛇老腔在魔法界所代表的不同尋常的含義——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
這條小蛇曾經說過,四巨頭的血脈繼承者在進入霍格沃茨的瞬間會引來霍格沃茨的共鳴,而這座城堡在哈利入學的時候並沒有承認他的血統,由此可見哈利並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那麼他會說蛇語這一點就要重視了啊……
話說回來,哈利的思緒一轉,他今天可是特意在那條走廊的畫像中有人的時候才開口,那位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近幾天就會找他來一次談話了吧?




☆、part.8【捉蟲】

作者有話要說:編輯來找小秋簽約了,並且建議小秋一天一章,一章3500字……所以從今天開始,每天一章,一天3500+~
  該死的!
西弗勒斯從冥想盆裡出來,臉色簡直難看到極點。
他就知道事情有蹊蹺!
他怎麼會認為那個波特是獅子的?!該死的那分明就是一條比誰都會隱藏毒牙關鍵時刻絕對會上去咬對方一口的毒蛇!
那個畫像是忠於校長的,那麼鄧布利多現在應該也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不知道通過畫像的描述鄧布利多會不會猜到整件事情都在他那個黃金救世主的算計之內!
該死的!一隻獅子就夠麻煩了!如果是一條蛇……
西弗勒斯想到斯萊特林們的行事風格以及謹慎多疑,食指按揉著眉心,心下暗罵了一句。
如果是一條蛇,就算是他時刻盯著男孩,也保不齊男孩的某些行動!就像這一次,他明明知道那個白癡韋斯萊會挑起事端卻沒有想到男孩竟然會借著機會緩和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尷尬境遇——用的還是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的留言!
真是好手段啊……
不過不巧,那本書西弗勒斯正好在當年上學的時候拜讀過!他知道那本書一直被放在圖書館的最角落,並且周圍有很多較新的版本,不過在他的印象中——那張所謂的空白的紙——根、本、不、存、在!
偽造霍格沃茨創始人的留言?白癡!他難道不知道校長室裡的霍格沃茨歷任校長名單上有當年霍格沃茨創始人留下的親筆簽名?!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又是一陣煩躁——的確,校長室裡有創始人親筆簽名這件事情除了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教授沒人知道——但是這也不是那個小崽子可以擅自盜用霍格沃茨創始人的理由!
斯萊特林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那條格蘭芬多生下來的變異毒蛇難道還沒有背會斯萊特林守則?!
梅林的襪子!他要去保護這樣一個麻煩的崽子!
“西弗勒斯,能麻煩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嗎?蟑螂堆是一種很不錯的新型甜品。”
壁爐的火突然大盛,鄧布利多的聲音響起的瞬間西弗勒斯的黑眸陡然從煩躁轉為空洞:“我知道了。”
西弗勒斯將桌上冥想盆中的記憶裝回腦中,冷著臉走出辦公室砰地一聲甩上地窖的門。
*********
“……蟑螂堆。”西弗勒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的念出校長室的口令,他打賭進去的時候一定會在那只老蜜蜂的桌子上看到那些該死的令人作嘔的蟑螂堆!
“西弗勒斯,你來了?”鄧布利多很是愉快的將面前的蟑螂堆向前推了推,“蜂蜜公爵的最新甜品,要不要來一點兒?”
“不必!阿不思,我沒有那麼麼多的時間!”西弗勒斯的視線觸及到桌邊放著的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假設你叫我過來不是為了讓我看你膩死在這些甜食裡面?”
“哦……西弗勒斯,看來你注意到了。”鄧布利多一臉惋惜地放棄了蟑螂堆,拿起那本舊書翻開,“沒想到哈利會找到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留下的話語,真的是聰明的孩子不是嗎?像極了當初的莉莉。”
西弗勒斯冷冷的卷起唇角嘲諷道:“我的記憶沒有發生偏差,阿不思,莉莉不是一個斯萊特林!”
“我的孩子……這只是一點小差錯而已。”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沉澱著和緩,寬容的笑笑,“我瞭解到那孩子在親戚家裡似乎過得並不是很好,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讓他進了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嘲諷。
鄧布利多,你真的以為你瞭解斯萊特林麼?好好看著吧,看看你的黃金男孩會給你怎樣的“驚喜”!
“真是讓人遺憾,我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是時候沒有注意過這本書呢……上面的字跡的確是赫奇帕奇創始人的真跡。”鄧布利多的手撫過那本舊書裡的空白頁,墨蹟再一次顯現出來,“小哈利所用的顯形咒是我還在上學的時候教授教導的咒語,看來小哈利在圖書館看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啊。”
“我只希望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他那容量有限的腦子裡面沒有被塞滿了……”西弗勒斯挑眉,惡意的嘲諷,“蟑螂堆。”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不能對哈利太過嚴苛,他只是個孩子。”鄧布利多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西弗勒斯的暗諷,“今天晚上就是斯萊特林的首席爭奪賽了,西弗勒斯,拜託你暗中保護著哈利,畢竟哈利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樣接受過咒語指導。”
“他、死、不、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一沉,強忍著去拍鄧布利多桌子的衝動,硬是從齒縫間擠出四個字,然後頭也不回地拂袍而去。
保護?可笑!
哼!嘴上說相信,但卻仍是在懷疑!要不是因為斯萊特林休息室中的畫像不忠於校長,鄧布利多也不會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什麼時候才能對斯萊特林公平一點?!
*** —— *** —— ***
黑袍翻滾著回到地窖的西弗勒斯在關上地窖的門之後,臉上的惱怒憤恨頓時蕩然無存,眼中清明一片,冷靜而優雅。
那份赫奇帕奇的創始人留言居然是真跡?
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眉頭微皺。
波特到底是怎麼做的?還有那個顯形咒……是的,西弗勒斯也知道那個咒語不同的顯形咒,但那是他當初因為自創魔咒而去特意查了一些古老資料才知道的。
而且,西弗勒斯現在很懷疑波特是不是對著畫像導演這齣戲故意給鄧布利多看!但是這樣一來波特能得到什麼?斯萊特林從不做無意義的事。
等等!吐真劑……
他覺得自己隱隱抓到了什麼,但是又差了最後一點線索。
西弗勒斯自己也不明白他現在費盡心思猜想那個巨怪的行為是為了什麼,身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注意斯萊特林並且保護小蛇們是他的責任,但是保護莉莉的孩子更是他活下來的理由……那個波特……那個……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的眉頭松了松。
小蛇總比獅子好,因為蛇總是懂得趨利避害,他不必擔心男孩哪一天把自己的命因為像獅子一樣夜遊而丟掉!
況且……
小蛇總比白癡魯莽自大的獅子看著順眼,尤其是在那條蛇的魔藥知識還算過關的情況下。
雖然那張屬於詹姆斯?波特的臉還有波特這個姓氏仍舊讓他憎恨厭惡!
罷了……
只當他是莉莉的孩子就好!
*** —— *** —— ***
晚餐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哈利,你最好先施一個盔甲護身,他們可能會突然對你出手。”德拉科在哈利的耳邊低聲道。
“別擔心,我有分寸。”哈利沒有拔出魔杖,轉頭看了眼德拉科,推了他一把,“去吧,不要你的首席了?”
“哼,一年級首席一定是瑪律福的!”德拉科拔出魔杖邁著大步走到公共休息室中間。
哈利挑了下嘴角,然後無視身邊若有若無的試探眼神徑直走到休息室的銀綠沙發上坐下,攤開一本從圖書館借出的舊書平放在膝上。
不只是斯萊特林們皺了下眉,就連德拉科和布萊斯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哈利並沒說棄權,有誰規定他不能在這裡看書嗎?”德拉科倨傲的看了一眼面露憤然的小蛇,慢吞吞的說道。
在斯萊特林裡,瑪律福家族名號足以讓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敬上幾分,更別說德拉科還是瑪律福家族的直系唯一繼承人。
級長深深看了眼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哈利,眼神掠過面色淡淡的德拉科和笑得圓滑的布萊斯,輕咳了一聲:“那麼,一年級的首席爭奪賽現在開始!”
德拉科和布萊斯一閃身躲開射向他們兩人中間的一道暗紅色魔咒,飛快的揮動魔杖在身周布下盔甲護身。
“統統石化!”
“除你武器!”
“腿立僵停死!”
“咧嘴呼啦啦!”
“塔郎泰拉舞!”
……
“粉身碎骨!”
毫無預兆的,一道光芒直沖著沙發上的哈利射去!
“哈利!”德拉科和布萊斯同時驚叫出聲。
哈利聞聲抬眸,正好看到那道亮光直射過來然後被詭異的彈開射到哈利身前的那個斯萊特林身上!
哈利冷冷地掃過休息室裡均是氣吁吁的一年級新生和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僵硬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們,綻開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輕聲道:“我以為,斯萊特林明白什麼叫做量力而行?”
說罷,收斂了笑容,恢復之前清冷的表情複又低下頭。
“是盔甲護身……?哈利的魔力潛力真的很強。”德拉科的眼中閃動著驚訝和讚歎,在進入休息室時他沒見哈利有拔出過魔杖,但是就現在看來,哈利應該是在走廊的時候就給自己施了盔甲護身一直維持到現在!
“看來不用擔心哈利了,德拉科,你先還是我先?”布萊斯將手中的魔杖挽出一個杖花,假笑。
“我要的是首席!”德拉科堅定道,略顯蒼白的面孔因為之前的打鬥而染上了些紅暈。
瑪律福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
……
之後沒人敢去招惹救世主的情況下,一年級的首席爭奪戰很快結束,而德拉科如願以償的成為了斯萊特林的一年級首席,哈利雖然沒有明確出手但是明天早餐時相信斯萊特林裡不會有任何一人對他所坐的位置有絲毫的異議。
斯萊特林尊重強者,也從不招惹自己看不清深淺的存在。
*** —— *** —— ***
地窖
西弗勒斯將自己關於這場首席爭奪賽的記憶取出保存在一個魔藥瓶中,扔了一打的防護、混淆魔咒甚至是禁止他人觸碰的黑魔法,手一擺裝著銀白色液體的魔藥瓶飛入他專門用來保存重要藥劑的魔藥櫃中。
不,那個絕不是盔甲護身!
西弗勒斯無比的確定這一點,就算盔甲護身能夠因為施放者的魔力而決定維持的時間長短,但是不可能有削弱魔咒的作用——一直隱身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看著整個爭奪賽過程的西弗勒斯清楚的看見被反彈回去的魔咒顏色黯淡了幾分。
這條披著格蘭芬多專有波特皮的小蛇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或許他需要去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查一查他都看了哪些書……
明天有三年級來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魔藥課,有些材料還沒有準備好……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向材料間,心想著要找機會提幾個和鼻涕蟲交換了大腦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來處理接下來一個星期所需要的魔藥材料!
還有老蜜蜂的健齒魔藥!該死的……
西弗勒斯發誓他最厭惡的魔藥就是給鄧布利多熬制了幾年多的健齒魔藥!
——哦,當然,也是味道最詭異的魔藥……之一。
事實上,西弗勒斯?斯內普,現今最厲害的魔藥大師出品的魔藥除了提神藥劑每一個的味道都讓人不敢恭維。
至於提神藥劑……恩,西弗勒斯經常徹夜熬魔藥,所以……
他從不會虐待自己的味蕾,身為一個魔藥大師怎麼能不沒有靈敏的味覺?
至於其他的……哼,魔藥有效果就行了,其餘的管他做什麼!




☆、part.9【捉蟲】

早餐的時候鄧布利多看著斯萊特林一年級生的位置排列,眼神閃動了一下,笑著對著西弗勒斯說道:“西弗勒斯,看來哈利在斯萊特林過的很好啊,這樣我就不擔心了。”
西弗勒斯厭惡的看了眼盤子邊的南瓜汁,淡淡的說了句:“阿不思,不要小看了瑪律福家族在斯萊特林的地位。”
“哦,是的……哈利和小瑪律福先生的關係很好。”鄧布利多看向斯萊特林席,遺憾那個黑髮的男孩兒從沒有抬頭看向教授席,低下頭開始向著盤子裡的檸檬布丁進攻。
“天呐……阿不思,你真的應該控制一下你的愛好。”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皺了皺鼻子,不贊同的盯著鄧布利多眼前用堆來計算的甜食。
“哦,波比,你不能剝奪一個老人僅剩的愛好!而且我相信有你的能力和西弗勒斯的魔藥……”
*** —— *** —— ***
“哈利,你怎麼吃的這麼少?”德拉科不贊同的看著哈利想要放下刀叉的動作。
“哈利,從開學到現在你吃的東西不比德拉科的那只金雕多多少。”布萊斯也直勾勾地盯著哈利。
哈利為布萊斯的比喻黑線了一下,抽搐著嘴角:“布萊斯,不要把我和鳥類作比較!”
“那你就多吃點咯,恩,為了證明自己是人類?”德拉科叉了一塊不小的牛排放到哈利的盤子裡面,調侃道。
“可是我……好吧……”哈利很是無奈的看著面前盤子中的牛排,重新抬起刀叉。
德拉科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伸出叉子為自己添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哈利細緻地把牛排分成小份,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叉起一小塊放到嘴裡,眼中劃過一絲黯然。
……
“德拉科,我想先去一趟圖書館,麻煩你幫我把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帶到教室好嗎?”沒記錯的話,斯萊特林今早只有兩節黑魔法防禦課——這也是哈利比較期待的科目。
德拉科看著停步在走廊口的哈利,無奈的撇嘴:“哈利,你注意點時間別遲到了就行。”
布萊斯介面:“欸?我還以為德拉科你會說哈利真像個拉文克勞呢~”
德拉科小小的哼了一聲,扭頭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他哪點像拉文克勞了?”
布萊斯沖著哈利眨眨眼,然後快走了幾步追上德拉科。
哈利看著兩位友人的背影笑了下,轉身走進通往圖書館的走廊。
*** —— *** —— ***
地窖
“叩叩叩——”
地窖的門被敲響,雖然從節奏能聽得出來敲門人的矜持,但是卻帶了一絲掩飾不了的急切。
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筆過去打開門,看見自己的教子站在門外眼中流露著急切。
“進來。”西弗勒斯側過身讓德拉科進入地窖之後關上門並且囑咐門上的美杜莎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即使他們擁有口令。
西弗勒斯一轉過身面杜伊德拉科,德拉科便焦急迅速的開口:
“教父,哈利失蹤了!”
“什麼?!”西弗勒斯的心一緊,沉聲道,“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早餐後哈利說要去圖書館讓我幫他把課本拿到教室,但是哈利一連兩節黑魔法防禦課都沒上!”德拉科在自家教父面前沒有再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我和布萊斯剛才去過圖書館了,根本沒有找到哈利!公共休息室,寢室,甚至是魁地奇球場都找過了根本沒有哈利的影子!”
“他跟你們說他去了圖書館?”西弗勒斯冷靜地詢問道。
“恩……”德拉科見教父沒有一絲慌亂的神色,情緒也稍稍平復了一下,“哈利一直很喜歡去圖書館。”
“有沒有問過平斯夫人波特的去向?”西弗勒斯黑著一張俊臉,大腦迅速的思考著。
“可是平斯夫人不在圖書館!”德拉科飛快地答道,想必是起過詢問圖書管理人平斯夫人的心思。
不在?
是了,今天是九月六號,平斯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要回家去呆上一段時間……
“德拉科,你先回去公共休息室待著。”西弗勒斯用充滿警告的眼神瞪了張口欲言的鉑金小龍一眼,“要是讓我在公共休息室以外的地方看到你……”
“我會在公共休息室等哈利回來!”德拉科挺直了腰板,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盯著地板。
“很好。”
西弗勒斯一甩黑袍帶著其他教授都及不上的氣勢離開了辦公室。
*** —— *** —— ***
該死的……那個小崽子會去哪裡?
果然是個波特!
居然敢蹺課!還敢玩失蹤!!抓到之後一定要讓這個不知道規矩的小子抄寫斯萊特林守則一百遍!!!
找遍了霍格沃茨都沒能找到波特小蛇的西弗勒斯面沉如水的站在走廊間深深地蹙眉,想了想,抬步向著圖書館走去。
西弗勒斯為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再次進入圖書館——他不能讓別人注意到波特失蹤的事實!尤其是在這個鄧布利多留意這個男孩的節骨眼上!
如果真的是人為的失蹤,那麼圖書館應是波特來過的最後一個地方,總會留下一些線索……西弗勒斯想著,然後朝著書架走去。
……
沒有!沒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西弗勒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連**區都找過,根本沒有波特的影子!難道真的是出了霍格沃茨?可是又有誰會綁架波特?!就算他是救世主,也沒有必要在他入學不到一星期的時候進行綁架!食死徒……現在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就那麼幾個,但是西弗勒斯確信那幾個能逃過審判的狡猾貴族不可能去貿貿然做這種讓鄧布利多大驚起疑的事情!
可是現在根本就沒有一點線索……
西弗勒斯邁開步子,或許他應該去一趟瑪律福莊園找某個鉑金孔雀談談?
突然,西弗勒斯的腳步一頓,猛然轉身眯起眼睛看向圖書館大廳最裡面的那個座位,腳尖一轉悄然無聲的靠近那個極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無聲咒,混淆咒,驅逐咒……!
很好,西弗勒斯可以完全確定這裡絕對有問題!冷冷的挑起唇角,西弗勒斯抽出魔杖一個“咒立停”射過去瞬間露出被隱藏在裡面的男孩。
“well……”西弗勒斯已經到嘴邊的嘲諷因為看見男孩不自然的蜷縮成一團的動作還有毫無血色的臉上不容忽視的痛苦表情而收了回去,面色凝重的給男孩施了一個幻身咒,上前一步不顧男孩向後瑟縮了一下的動作,橫抱起男孩大步向著圖書館門口走去。
感受到懷中正在隱隱發抖的身子,西弗勒斯趕往醫療翼的步子瞬間又加快了不少。
“……不要……不……不能去……不能去醫療……翼……”男孩氣若遊絲的聲音在西弗勒斯胸前響起,好像在隱忍著什麼,但是西弗勒斯卻不能忽略男孩語氣中的堅定和請求。
西弗勒斯的身形頓了頓,然後低聲咒駡了一句什麼,改變方向朝著地窖走去。
西弗勒斯看著咒語反映出男孩的身體狀況,臉色蒼白幾分,黑曜石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道黑色的光線。
黑色的光線!
是什麼人竟然對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下了詛咒?!
這只可能是男孩到了霍格沃茨之後的事情!
——西弗勒斯自認連他都不可能在鄧布利多密佈的眼線中成功詛咒沒來霍格沃茨的黃金男孩。
那麼,會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做的?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斯萊特林中還是有很多黑魔王的死忠者,救世主無疑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是,這種黑魔法詛咒連他都看不出來路,怎麼會是還沒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小巫師能夠掌握的?
西弗勒斯看著沙發上身軀還在隱隱顫抖的男孩,猶豫了一下,低聲念出咒語:“無夢魔藥飛來!”
將瓶口湊近男孩的唇邊,西弗勒斯冷聲道:“喝下去!”
他知道男孩現在有意識,這點從他自進入地窖以來即使隱忍著不知名的疼痛眼中也從沒有退去的戒備還有身體的緊繃都能看得出來。
男孩緊咬著牙關不張口,西弗勒斯的臉黑了一下:“張嘴!”
可惜平日裡能夠嚇哭一眾的小動物的黑臉和冰冷的語氣在面前的男孩這裡毫不管用。
西弗勒斯咬牙,強自忍住想要硬灌的衝動,表情陰沉的說道:“我相信一瓶無夢魔藥還毒不死我們偉大的哈利?救世主?波特先生!”
“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男孩細密的喘息著,頭微微向後仰了仰躲開嘴邊的魔藥。
西弗勒斯一愣,隨即皺著眉頭看了男孩好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塞上瓶塞將魔藥放回原位,站起身子俯視男孩:“我假設在我離開的時間內波特先生不會毀了我的地窖?”
“當然……教授……”男孩好像是笑了下,複又因為疼痛蜷縮起身子。
西弗勒斯的手撫過空氣看到離上課僅僅剩下十分鐘的時間,想了想在男孩的身周布下幾個混淆咒和無聲咒,轉身走向門口。
“更換口令為‘月光草’。”西弗勒斯冷著臉對門上的美杜莎吩咐。
“嘶~明白。”美杜莎看了眼辦公室裡面,遊動著身子回答。
西弗勒斯的手剛剛放到門把手上,驀地想到了什麼,回身向著壁爐射去一道魔咒,爐火噌的一下躥起,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光。
*** —— *** —— ***
哈利醒來的時候,入眼的便是對面櫃子上眾多的瓶瓶罐罐,揉著太陽穴回想著昏迷前的情景。
他在圖書館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疼痛只來得及布下一些魔咒就動彈不得……然後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頓時明白他身在何處了。
“看來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閣下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哈利瞪大了眼睛抬頭望去,赫然看見一襲黑袍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他,手中還握著一隻羽毛筆。
他……他居然沒有感受到房間裡除了他還有別人的氣息!
哈利垂下的眸子中盈滿了震驚。
不……或許他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面對這位教授將要提出的問題。
哈利當然知道他的身體怎麼了。
早在靈魂重生的時候他就預料到那個詛咒會跟著他來到新的軀體中,因為那個詛咒所針對的是靈魂而非軀體。不論他的靈魂經歷多少輪回,這個詛咒都會跟隨著他生生世世!
但是這些怎麼能說出來!
單單是他怎麼中了詛咒這一點就沒有一個圓滿的解釋……
“桌子上是無夢藥水,拿了滾回寢室去!不要讓我看見你還有力氣夜遊!”
什、什麼?
哈利張大眼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低下頭開始工作的男人。
“恩?難道波特先生的聽力已經和巨怪是一個等級了的嗎?!”遲遲沒有聽到動靜的西弗勒斯一臉不耐煩地抬頭看向男孩,嘲諷道,“馬上離開!”
“……是,教授。”哈利拿起桌上的魔藥瓶,表情有些迷茫的離開地窖。
【嘶嘶……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話,索倫都告訴我們了,其實西弗勒斯很擔心你呢~嘶嘶……還因為你的曠課去向鄧布利多校長解釋……嘶嘶~】
在經過門口的時候,哈利愕然看向說話的門上的美杜莎。
【快走吧,西弗勒斯的表情可不好……嘶嘶~】美杜莎風情萬種的對著哈利拋了一個媚眼。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決定回去寢室問問德拉科斯內普教授怎麼會去找他的,還有今天一天的曠課斯內普教授是怎麼解釋給德拉科的——那應該和說給鄧布利多校長的理由是一樣的。




☆、part.10

哈利出了地窖走了幾步之後才發現走廊裡的學生只有零星的幾個,愣了一下,快步拐進一個沒有畫像沒有雕塑的角落,手指撫過空氣看著浮現出來的瑩綠色時間,愣了愣。
現在居然離宵禁也不過只有半個小時……所以說,他今天曠了一天的課程?
可惜了,他可是對黑魔法防禦術很感興趣的——奇洛教授雖然看起來清秀甚至有些文弱,但是哈利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屬於強者的氣息。
今天下午好像還有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不知道教了什麼植物……
正在胡亂想著的時候,哈利已經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畫像前。
“口令?”老紳士高傲地瞥了眼哈利。
“高貴。”
“口令正確。”
休息室的門被打開,哈利一隻腳剛踏進去就被淩空伸出來的一隻手拉進休息室,眼前一花已經被扔進了寢室。
哈利單手按摩著從醒來開始就一直在隱隱作痛的頭,另一隻手拍了拍德拉科正在上下檢查他身體是否完好的手,無力道:“德拉科,斯內普教授還不至於討厭我到拆了我……所以我確定我現在是完好的。”
“不,哈利……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教父為什麼那麼討厭你的原因!”德拉科撇撇嘴收回手,幸災樂禍的看著某救世主,“相信我,哈利,你知道以後就不會覺得教父有一天能和顏悅色對你了。”
哈利放棄了讓自己的頭好受一些的行為,一雙翠綠的眼眸盯著德拉科。
“咳咳……”德拉科壞心的假咳著,眼中閃爍著對哈利接下來表情的期待,“哈利,今天父親終於就我詢問教父為什麼會對你態度特別這件事有了回信,而回信的內容嘛……哈利,教父和你的父母是同屆的學生,並且教父還是你媽媽的兒時玩伴加傾心物件,所以兩個人走得很近——即使一個是格蘭芬多一個是斯萊特林。”德拉科說到這裡聳聳肩,坐在銀綠帷幔的大床邊,繼續道,“但是你的父親對這點很是不滿很是嫉妒,所以經常過來找教父的麻煩,幾乎毀了教父的霍格沃茨學生生涯,而且教父還差點因為你爸爸重傷致死,所以兩個人簡直就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最後你的媽媽又選擇了你爸爸……哈利,父親說詹姆斯?波特——你的爸爸,擁有波特家族遺傳的亂髮和傑出的魁地奇天賦,而你的媽媽擁有一雙翠綠的眼睛。”
其實如果盧修斯?瑪律福先生見過哈利的話,一定會說哈利長的簡直和詹姆斯?波特一模一樣——能不招恨麼。
“……”哈利默默地看著德拉科,過了好一會兒,很是平靜的總結道,“所以德拉科,你是想說我是斯內普教授最愛的人和最恨的人的孩子?”
“正解~”德拉科藍灰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戲謔,“哈利,感想如何?”
“感想……?”哈利語氣怪異的重複了一遍德拉科的話,撫額走向桌邊的軟椅坐下,“我想就此消失在斯內普教授面前。”
“哈哈!不過哈利其實也沒什麼嘛,我看你也不是很害怕教父。”德拉科撲哧笑出聲。
“但是很麻煩……”
德拉科見哈利的眼睛慢慢閉上,也識趣的消聲,輕手輕腳的拿起要寫的作業出了寢室——他之前因為一直擔心哈利,教授佈置的論文還一個字沒動。
一個消音咒無聲的甩出,哈利緩緩張開眼,臉上是不再掩飾的疲憊。
【索倫,斯內普教授是怎麼解釋我的曠課的?】這本來是要問德拉科的,但是哈利因為頭痛而提不起精神,這樣的他不適合進行斯萊特林間曲折拐彎的對話。
【嘶嘶~哈利?曼德拉草?波特因為在圖書館不知死活的日夜翻看書籍睡眠極度不足,加上本身體質如鼻涕蟲一樣虛弱而昏倒在圖書館一條隱秘的過道裡面……醒來後被他關在地窖處理魔藥材料……嘶嘶~】銀色小蛇雖然模仿著那個男人的口氣,語氣卻帶著淡淡的擔心,【哈利,你沒事了吧?嘶嘶嘶~】
【我沒事,只是身體上的一點老毛病了。】哈利眼神複雜的看著在軟椅扶手上遊動的銀色小蛇。
【嚴重嗎……嘶嘶~】
【一個詛咒罷了,每兩個月會提醒我一次它的存在,下一次發作要等到十一月,不礙事也死不了。不用擔心。】哈利的聲音沙啞而無力,闔上眸子瘦小的身體窩在軟椅中。
【嘶嘶~詛咒?!誰做的?!我要殺了他!!】銀色小蛇直起身子,冰綠色鑽石鑲嵌的蛇瞳燃起冰冷的怒火。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很久遠很久遠……久遠到忘記了施咒人是誰……久遠到我連他的面孔都已經記不清……久遠到……我已經記不得……】哈利的眼鏡不知什麼時候被丟棄到了一邊,他蜷縮成一團用一種絕對的自我保護的姿勢窩在寬大的軟椅中,聲音似悲似哀像夢囈一般。
【嘶嘶~哈利……?】小蛇擔憂的看著好像是陷入某種夢魘的男孩,不安的嘶嘶出聲。
【索倫……我什麼時候才能見一見真正的你?】哈利突然的話與讓銀色小蛇的身體一僵,它的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沉默了好久才說道:【當你真正明白你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嘶~】
【啊……果然……我的到來根本不是空間的意外,而是有人人為的發動了什麼魔法撕裂了空間,才會導致那時脫離了軀體的我被捲入到這個空間的……索倫,我們會是敵人嗎?】哈利將頭從臂彎中抬起,歪著腦袋看向異常僵硬的銀色小蛇。
【如果是,你會怎麼樣……嘶嘶?】銀色小蛇沒有直面回答,看向哈利的眼神滿是認真。
冰綠色蛇瞳中哈利的映射似乎笑了一下,用一種斯萊特林們通用的,抑揚頓挫的語氣說道:【索倫,我所學所總結出的規則中,沒有留下敵人的一條呢~敵人的話,我會殺了你呐~】
銀色小蛇吐著蛇信子,垂下頭尾巴動了動:【哈利,你不是我的主人……嘶嘶~】
【蛇類即使狡詐,對於自己的主人從來都是無條件的忠誠。】哈利平復了唇角的弧度,下巴抵在胳膊上呆呆的望著前方,【離我遠一點吧,索倫……我不想在我們站在對立面的時候下手會心軟。】
銀色小蛇細長的身子再度動了動,似乎想要掙脫什麼卻又做不到:【哈利……嘶~】
【恩?】哈利淡淡的應著,之前說的令聽者心冷的話好像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我的主人已經不在了……嘶嘶~我不想傷害一個蛇老腔。】小蛇好像是放棄了某種行動,悲傷道,【你是這麼多年來唯一發現我的人,我更不想傷害你……嘶嘶~】
【索倫,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想要活下去就必定會傷害到別人,只有當你站在生物鏈最頂層的時候,才有選擇的權利……在那之前,你只能在這個世上掙扎著……活著……】哈利歎息著,翠綠的眸子蒙上一層黑暗。
【哈利……那雙眼睛的顏色,不適合你……頭髮也不適合……嘶嘶~】銀色小蛇僵硬的轉移話題,不安的甩動著尾巴。
【他會慢慢地變得適合我的……既然是我主宰這具軀體,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變得更接近之前的模樣。】哈利意識到索倫的轉移話題,也順著說下去,眼中的陰霾稍稍退去了一些。
【嘶嘶~哈利,那個男人雖然因為你這個身體的父母而對你的感情很複雜,但是他是個真正的斯萊特林。】
【恩?真正的斯萊特林?】哈利挑眉。
【蛇是一種很護短的生物……嘶嘶~蛇王更是其中之最……如果哈利你能夠爭取到這個男人來幫助你,你會很輕鬆,並且這個男人足夠瞭解魔法界,不論是光明的一面還是黑暗的一面,貧窮的世界還是貴族的世界,他都涉及過……不要小看了他……如果可以,不要和這個男人為敵。】
【方便告訴我這個男人在戰爭時期的扮演角色麼?】哈利的腦海中浮現出對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印象,【等等……我猜猜看……那樣的警覺性和完美的反應能力……應該是間諜或者是臥底一類,再或者是戰爭最前沿的人?】
小蛇點了點它的三角形蛇頭:【都是……嘶嘶~他是一個很優秀的間諜……嘶嘶,雙面的。】
【雙面間諜?唉……我還沒有遇見過呢。】哈利的眼中浮現出興味,【突然想知道我的那些屬下裡面有沒有雙面的間諜啊……不過我好像沒有派人去當過間諜……畢竟人類和魔法生物總是不可能搞混的。】
【……】銀色小蛇無言的瞪了一眼哈利,繞著軟椅扶手遊走了一圈,【那個男人戒心很重的,不過他當雙面間諜最開始是為了他愛的女人,但是他向鄧布利多表示過,一旦那個人復活,他可以繼續去當雙面間諜——為了保護你……這個身體……他愛的女人的兒子的安全,嘶嘶~這些都是我在校長室聽到的,要知道即使鄧布利多不喜歡斯萊特林但是校長室的裝飾品他無權變更。】
【保護?唔,這種理由……】哈利皺了皺眉,【雙面間諜,他忠於的是誰?】
如果忠於鄧布利多,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替他掩蓋詛咒的事情?
【他只忠於他自己……嘶嘶~】
*** —— *** —— ***
德拉科回來的時候,哈利已經睡下了。
他看著哈利紅潤的臉色,松了口氣,笑著進入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爬上了床。
一個無聲的昏昏倒地悄然命中了床上的德拉科。
哈利從床上緩緩直起身子,歉意的看了眼德拉科,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將魔杖插在袖口中走出了寢室。
*** —— *** —— ***
一步一步扶著牆壁緩緩走出城堡,哈利終於在進入禁林的瞬間癱坐在地上。
這個詛咒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發作的時間雖然只有一天,但卻分為兩個階段。白天會讓他有種置身於火焰之中被火舌所吞噬舔吻,一點點侵蝕他的皮膚,灼燒他的靈魂;而黑夜則是詛咒的另一個發作時期,在這6個小時裡面,他所要承受的是冰針一根一根刺入骨縫的痛苦,這是連靈魂都叫囂著痛楚的階段。
在第二階段裡,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只能遠離人類到一個只有他一個人存在的地方,一旦發作,他的意識將不再是清醒……




☆、part.11

這是——!
正在地窖中往那小小巨怪們交上來的論文上畫P的西弗勒斯猛地站起身,迅速拔出魔杖低聲念了幾句艱澀的咒語,一道墨綠色的光線從魔杖中射出直指禁林的方向。
那個小崽子難道還有精力到處亂跑嗎?!現在是宵禁後!夜遊!!該死的波特!
西弗勒斯抓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斗篷,沉著臉快步走出地窖。
果然,給那個小子身上下一個追蹤咒是再正確不過的行為!
*** —— *** —— ***
哈利無力地靠在一顆大樹的樹幹上,身體一下又一下的抽動著。哈利不由自主的環抱住自己的身子,但是卻抵禦不了靈魂深處的冰冷。
一股戰慄的感覺自哈利的後背蔓延開來,哈利知道那是他的直覺在提醒他後面有危險,但是——哈利牽動了下嘴角,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和腳在哪裡——早在疼痛開始的時候,它們就已經不再聽從主人的意願了。
“修亞,活下去!!!我這一生為你而生為你而死,只求你一件事——不論發生什麼,活下去!答應我,活下去!!!!”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哈利因為精神上的壓力和疲憊而閉上的眼眸掙扎著張開,目無焦距的看著遠方刻意的忽視身後越來越讓人不安的危機感。
這個聲音……好熟悉……可是……是誰呢……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閃電般的擊過來。
“哈利?波特!該死的波特家的崽子!你的腦子被鼻涕蟲啃空了嗎?!!看看——半夜!夜遊!!禁林!!!簡直就像個沒腦子的白癡格蘭芬多!”咆哮聲在神智已經模糊不清的哈利耳邊炸響,帶著十足的怒氣和危險。
“……斯內普……教授……?”哈利因為這滿含怒意的呵斥稍稍抬起眼皮,但是很快的又因為新一輪的疼痛咬牙消聲。
“波——”黑著臉的西弗勒斯剛想繼續訓斥這個竟然敢三更半夜夜遊到禁林的斯萊特林,一絲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射下來,照亮了男孩慘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孔以及微微顫抖的雙唇,“……該死的發生什麼事了?!”
西弗勒斯伸手抓住男孩的肩越是仔細打量越是心驚,男孩的額際滿是汗珠,額前黑色的發被汗水所打濕貼在臉頰邊露出那一直被亂髮所掩蓋的閃電形傷疤。
“教授……我的魔力要暴動了……如果您可以……保證我的魔力暴動不會引起校……長的注意,就帶我回城堡……如果不能……麻煩您過段時間再過來……把昏過去的我扔回寢室……”男孩伸出一隻手緊緊攥著西弗勒斯的衣襟,用虛弱而隱忍的聲音低聲道。
“該死的……你醒來以後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西弗勒斯今天第二次橫抱起男孩,皺了下眉,邁步走向不通往城堡的那一條小路。
身後的月光照亮了一隻四肢僵硬已經死去的暗紅色蜘蛛。
*** —— *** —— ***
“哈利……你醒了?唔,今天你可是賴床了,不過今天是休息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德拉科正趴在桌子上寫著每星期一封的家書,聽到聲響頭也不回的開口,“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會半夜出去夜遊還被教父抓個正著!嘖嘖……雖然教父從不扣斯萊特林的分數,但是……嘿嘿。”德拉科壞笑著轉過身,“教父讓我轉告你,一個星期的禁閉,每晚7點到9點,魔藥辦公室的口令是‘無夢魔藥’,並且在醒來後馬上滾去他的辦公室。”
哈利聞言苦笑,一隻手支撐著身體半坐起來,一隻手按在太陽穴上打量了一圈周圍的景物,眉梢微微一動。
昨天晚上……
唔,頭好痛……
禁閉……
好吧好吧,看來要想知道一些事情只能去問斯內普教授了……
“阿嚏——!”
哈利抽了抽嘴角,看向用手絹捂住嘴巴的德拉科。
“我怎麼就感冒了呢……”德拉科十分納悶的嘟囔道。
哈利淡定的下床,背對著德拉科慢騰騰的穿好衣服,但是碧綠色的眸子中閃動著尷尬。
該不會是昨天那個昏昏倒地讓德拉科感冒了吧……但是斯內普教授應該有過來解除了魔咒,怎麼德拉科還是直挺挺的躺了一夜?
“德拉科,要不要考慮去一趟醫療翼?”哈利一開口因為自己沙啞的聲音愣怔了一下。
“我看應該去醫療翼的是你吧,好好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那堪比吸血鬼的臉色吧!”德拉科撇嘴,轉過身繼續完成那封已經長長長長的家書。
“恩,我想我頂著這張臉去教授那裡說不定能讓教授從輕發落。”哈利撫平校服翻領,假笑道。
“啊,我想教父很可能扔給你一瓶味道絕對令你印象深刻的魔藥。”德拉科的歎詠調讓哈利的假笑突然僵硬在臉上,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黯然。
“……哈利?”久久沒聽到反駁的德拉科轉回身看向哈利,卻只見到被人從外面關上的門。
“德拉科,我先走了。”
德拉科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擔憂,看著手裡的羽毛筆,決定將哈利的一部分事情隱晦的說給父親——他真的是覺得,哈利是他見過的除了父親和教父以外最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了——他為什麼總是看不懂哈利的想法呢?
想起哈利之前對那個韋斯萊家的紅毛鼬鼠示好的情景,德拉科雖然知道那是哈利扳回不利局勢的算計,但是一想到那只紅毛鼬鼠,德拉科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
該死的紅毛!
哈利明明是他的朋友為什麼要理那只紅毛啊啊啊啊!
該死的格蘭芬多!
別以為我不知道背後議論哈利最多的就是你們了!
*** —— *** —— ***
“無夢魔藥。”哈利站在地窖門口報出口令,心下明白這是那個男人隱晦的提醒——這個男人要問他要解釋了,關於他無視那瓶無夢魔藥半夜跑去禁林的事情。
不過……
哈利的眼中閃過一絲淺淺的算計。
如果說謊言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既然如此,還是如實說好了。
恩——如實的說一部分。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十二:狡猾是我們的特質,避重就輕是我們的手段。
哈利發現他越來越喜歡斯萊特林了。
門上的美杜莎嫵媚的甩了甩尾巴,用蛇語說道:【小傢伙,西弗勒斯今天淩晨才回來呢~】
哈利的身形一滯。
【嘶嘶~進去吧小傢伙,記住如果不是真正信任的人,不要輕易洩露你是個蛇老腔這個秘密。還有,西弗勒斯是個魔藥大師的同時也精通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
哈利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在路過美杜莎的瞬間用極輕的聲音說道:【謝謝。】
已經進入地窖的哈利並沒有看見美杜莎在聽見他口吐蛇語時激動和妖豔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美杜莎悠悠然的盤踞在地窖辦公室的門上,忠實的扮演著一個守門者。
西弗勒斯說了,在哈利?波特進入地窖後,口令改為lofty(崇高),沒有口令的人一律不得入內。
“教授。”哈利站在男人的辦公桌前,蒼白著面孔。
“桌子上的魔藥,喝了。”西弗勒斯沒有停下手中的羽毛筆,用平板的聲音說道,“不然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男孩在出去之後會被人說遭到了兇惡的魔藥教授的虐待。”
哈利在心中無語了一下男人說話的彆扭,伸手拿過魔藥拔開瓶塞輕嗅了一下聞到一股清香,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給自己灌了下去。
西弗勒斯終於抬頭看向男孩,視線在觸及到男孩毫無波瀾的表情後,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我假設你那在圖書館似乎裝進去一些東西的腦袋知道冥想盆的作用以及使用方法?”西弗勒斯繼續低著頭完成因為眼前這個小巨怪而沒能批改完的論文——格蘭芬多的就不用看了,直接打P!都是一群腦子未開化的不明生物!
“當然,教授。”哈利露出一個斯萊特林獨有的假笑,走到被放置在沙發前的矮桌上的流動著些許銀白色的冥想盆前,身子一低將頭侵入冥想盆中——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將後背對著一個尚且立場不明的人。
西弗勒斯用一種複雜難解的眼神看了男孩幾秒鐘,索性放棄了批改這些巨怪親戚們的“論文”,雙手交疊著撐在桌子上,薄唇緊抿。
好一會兒,哈利才從冥想盆中出來,低垂的眸子中閃爍著疑惑不解。
“教授……那裡是……?”哈利實在是對這個男人帶著魔力瀕臨暴動的自己去的地方很是陌生,只得出口詢問。
“尖叫棚屋。”西弗勒斯淡淡道。
尖叫棚屋……好像有點印象……
哈利仔細回想著在冥想盆中看到的景象,這個男人竟然將他帶去尖叫棚屋之後從懷中取出一張卷軸展開,直接一道封鎖氣息的魔法陣籠罩了那個屋子,然後等他詛咒時間過去之後硬是灌了幾瓶不知名藥水給他才帶他回去寢室——怪不得德拉科會感冒,原來真的直挺挺的躺在那裡將近一個晚上。
但是最令哈利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自己在第二階段詛咒爆發時眸色的轉變和手腕處的銀色印記。
眸色變了倒也罷了,因為那畢竟是他原本身體的眸色,靈魂力量強烈波動引起一些變化也是不足為奇,但是那個銀色的印記是什麼東西?
之前在詛咒爆發的時候也有這東西嗎?哈利並不確定。
因為詛咒爆發的日子都是固定不變的,所以每當那個時候他會把自己一個人關在禁魔法陣裡面,神志不清的他怎麼可能知道身上出現哪些變化……
“well,如果波特先生想好了怎樣給他的院長一個完美的解釋的話,就請張開你那尊貴的嘴巴。”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苦思,哈利的左眼皮跳動了一下,順勢坐在身邊的沙發上垂眸看著矮桌上的冥想盆。
“那麼,院長想知道些什麼?”
是院長而非教授。
是斯萊特林的蛇王而非鄧布利多聘請的霍格沃茨魔藥教授。




☆、part.12

“在你昏過去的時候,我用親緣魔法證明了你的確是哈利?波特本人。”西弗勒斯一開口哈利的表情就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冷漠和諷刺。
“well,多麼光明正大的行為,那麼院長大人在得到了證明之後想問些什麼?”哈利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西弗勒斯。
男人因為那諷刺意味頗濃的語氣而皺了皺眉,咽下了已經湧到喉頭的毒液,面無表情的開口:“那個詛咒是怎麼回事?”
“……”還以為他會先問《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事件來著,居然先問這個,哈利微側了下腦袋,“中咒時間不明,施咒人不明,詛咒種類不明。”
然後抬起頭的哈利有幸見到了蛇王大人因為這連續的三個不明黑的不能再黑的冷臉。
西弗勒斯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以免忍不住上前掐死面前這條敢在蛇王面前玩避重就輕的幼蛇:“那波特先生知道什麼?!”
哈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院長大人是在問我要身為一條蛇的信任?”
西弗勒斯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自談話開始便空洞的黑眸更加的沒有絲毫感情波動,輕而易舉的轉移了話題:“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留言是怎麼回事?”
“恩,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小把戲而已,那的確是赫奇帕奇創始人的筆跡——院長該不會認為我猜不到霍格沃茨有四大創始人的真跡流傳下來吧?”哈利輕笑了下,翠綠色的眸子第一次直視向辦公桌後的男人,然後意料之中的察覺到男人身體的微微一顫,“我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面發現了這個。”
哈利從袖子中掏出一本極薄小冊子,下一瞬間小冊子被西弗勒斯一個飛來咒召過去,然後就是一遝檢測魔咒迅速打上去。
哈利見男人終於翻開那本小冊子,繼續說道:“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根本沒有夾雜赫奇帕奇的留言,那張紙是我從這本小冊子上撕下來特意夾進去並且用了筆跡複製咒完成了你們所看到的那頁內容的前幾句話,而那上面需要古老顯形咒才能顯現的墨蹟更為許多人沒能發現這個秘密提供了情理之中的說辭。”
“這本冊子裡面記載了許多赫爾加本人創造的一些小咒語,筆跡複製咒,隱形咒與顯形咒也被列在其中。其實我倒是蠻奇怪的,難道就沒有人懷疑赫爾加為什麼會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隱藏這麼一頁毫無意義的紙張?”哈利說到這裡時被已經不再翻看小冊子的年長巫師瞪了一眼。
“在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尊敬並且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波特先生又一次展現了對這個魔法世界的無知。”西弗勒斯捲曲著嘴角毫不留情的嘲諷。
“院長,我並不打算否認我對這個魔法世界的無知。要知道——《二十世紀重大魔法事件》我才看了一半多些。”哈利聳了下肩膀,無所謂的回了一句。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冊子放到一邊:“你可以直接把這個冊子拿出來。”就憑這上面記載的咒語都能為這個男孩贏得四院的讚揚——看看,黃金男孩是多麼的大公無私。
“院長,比起利益最大化我顯然更傾向於用最小的代價換得最契合局勢的利益。”哈利在談話中絲毫沒有放鬆,“畢竟利益多得是,而你所能容納的限量可是有限的,一個弄不好被巨大的利益沖昏了頭腦可就得不償失了。況且……我不太想把這本小冊子交出去呢,那上面的古老咒語們如果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會對我更加有利。”
西弗勒斯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自私自信,狡猾精明,冷靜自持——他如果再說眼前這個波特是格蘭芬多簡直就是侮辱了斯萊特林!
“首席爭奪賽您全程觀看了吧?”哈利撇開眼不與那雙黑眸對視,“我在進入休息室前給自己施了一道魔咒,反彈並且削弱了突然向我射來的那條粉碎咒,魔咒的詳細內容在小冊子第十四頁。”
西弗勒斯瞥了一眼被遺棄在桌邊的曾經屬於赫奇帕奇創始人的冊子,沉默了良久,突然開口:“剛才那瓶魔藥是什麼味道?”
哈利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半晌,他微微苦笑:“不愧是……您看出來了。”
他本來想說不愧是做過間諜的人,但是話到嘴邊咽了回去——他解釋不了他從何知道男人這一隱藏的最深身份。
西弗勒斯顯然注意到男孩不自在的停頓,但是他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答案,只是靜靜等待男孩再次開口。
“正如院長您所猜測的那樣。”哈利碧色的眸子暗沉下來,“因為這個詛咒,我失去了味覺。”
西弗勒斯的瞳孔急劇收縮,面色凝重。
但是男孩搶在西弗勒斯之前開口了:“院長,值得慶倖的是,我的鼻子還算好用,不然誤食了一些不該咽下去的東西可就不好了。”
“鄧布利多不會在學生身上使用吐真劑。”西弗勒斯說了和銀色小蛇索倫一樣的話語。
“即使身為救世主的我進入了斯萊特林?即使之前從未接觸過魔法界的救世主在斯萊特林穩坐次席的位置?即使這個救世主的表現沒有一絲一毫和十一歲之前的性格相符合?即使救世主和瑪律福家族走的極近卻不願意親近伸出友誼之手的韋斯萊?”哈利嘲諷似地笑笑。
“魔法界只有一個救世主,波特。”西弗勒斯難得的沒有用嘲諷的語氣,“身為一個斯萊特林應該懂得利用能夠利用的籌碼。”
哈利愣住。
驀地,他想起在火車上德拉科特意一個車廂一個車廂的尋找救世主波特,布萊斯在看見他到瑪律福包廂時眼中瞬間閃現的震驚和不敢置信,羅恩?韋斯萊眼中的崇敬……
或許,是他太小看了救世主這三個字的含義?
那麼那個傳聞已經死了的黑魔王,又是有多麼的恐怖才會讓人們盲目的崇拜一個孩子,只因為這個孩子讓魔王消失。
“教授,現在的您比起魔藥課堂上的您更有老師的氣勢。”哈利彎了下嘴角,身子在進入地窖之後第一次放鬆。
“不要妄想我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連曼德拉草都不如的巨怪身上!”西弗勒斯的視線觸及桌子上的論文,原本好些的臉色瞬間多雲轉陰。
“波特!”西弗勒斯突然想到了什麼,微揚起下巴斜睨向坐在沙發上的男孩。
“院長?”哈利不解的坐直身子。
“你的禁閉內容就是把這些不知所云的東西批了。”西弗勒斯的手指一動,小山似的羊皮紙和一隻羽毛筆被漂浮到男孩身前的矮桌上,“記住,一份不落,全部批完——在宵禁前。”
哈利面無表情地看向蛇王:“院長,如果沒批完呢?”
西弗勒斯惡意的一笑,手指指向桌上的另一堆羊皮紙:“那麼這將是你明天的禁閉內容,波特先生。”
哈利認命的拿起羽毛筆埋首在那堆被自家院長嫌棄的論文裡面,本來蒼白的面孔因為忿忿不平而染上了些紅暈。
西弗勒斯站起身快步走向一扇門,然後砰地一聲消失在門的那邊。
哈利看了一眼被清理一新的冥想盆,嘴角一揚。
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個男人有很大的幾率被爭取到他的陣營中,而且也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在這場看似坦白實質上是暗裡試探的對話中,這個男人從哈利嘴裡得知了足以讓他接觸一些疑惑的答案,又沒有洩露哪怕隻字片言的關於他自己的資訊。
你可以說他不貴族,但是你絕不能說他不優雅。
冷靜而強大,並且小心的試探他人的底線不去觸碰也不允許他人來觸碰自己的底線。
這個男人是個真正的斯萊特林。
*** —— *** —— ***
“梅林的襪子啊……”哈利咬牙切齒的握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狠狠地劃著什麼,然後在批改完最後一張羊皮紙的時候摒棄了優雅形象趴在桌子上長長呻吟了一聲。
斯內普教授是故意的吧?!
這哪裡是論文!!!!!
這些該死的不知所云的東西批下來哈利都開始懷疑他所看的那些關於魔藥的書籍是不是有錯誤了!
看看看看!
月長石的特性居然有十八條之多!
他怎麼不知道菲亞克蛇膽還有解毒的作用?!!
是他的閱讀量太少了嗎?!!
西弗勒斯從實驗室裡出來看到的就是某小蛇一臉鬱卒的趴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情景。
“波特,注意你身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形象!”西弗勒斯一個漂浮咒將男孩批改好的羊皮紙送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哈利幽幽抬起頭充滿怨念的瞪著魔藥教授。
“靈魂穩定劑,喝了滾回寢室!”西弗勒斯扔給男孩一瓶魔藥轉身又走進實驗室。
哈利拿著那瓶淡黃色的魔藥呆了好一陣,然後拔開瓶塞灌了下去——靈魂穩定劑會散發什麼味道他並不知道,聞了也是白聞,倒不妨相信這個男人不會想要殺了他。
從這身體的母親的角度來說——斯內普教授的確不會殺了他。
哈利有些糾結的想,然後走出了地窖。
*** —— *** —— ***
“啊,哈利,你完整的回來了~”
一進寢室,德拉科抑揚頓挫的貴族腔調便隨之響起,將書本扔到一邊,德拉科抬眸看向推門進來的哈利。
“額?哈利,你的臉色很難看……”雖然沒有了之前出門時的蒼白,但是哈利現在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那裡去,“我教父罰你什麼了?”
“他罰我看了幾個小時的不良讀物!”哈利抽搐著嘴角說完,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浴室的門。
德拉科表情扭曲的坐在那裡,腦海中試圖將“不良讀物”和“教父”畫上等號,然後結果就是表情扭曲的更加厲害。
爸爸,教父的辦公室居然有不良讀物!!!!
德拉科轉身決定再寫一封家書來表達自己現在淩亂抽搐的心情……




☆、part.13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布萊斯瞟了一眼黑著臉青著眼圈咬牙切齒奮筆疾書的鉑金小王子,抬起手邊的一本書擋住臉悄悄對坐在旁邊的哈利道:“哈利,德拉科哪裡惹到斯內普教授了?嘖嘖……一百遍的斯萊特林守則啊。”
哈利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慢條斯理的說道:“他前幾天已經抄完瑪律福家訓100遍了。”
“……哈?”布萊斯糾結的想像著從前德拉科抄寫瑪律福家訓時他看到的厚度不遜於斯萊特林守則的鉑金家訓,憐憫的看著瀕臨崩潰狀的鉑金好友,“院長好狠……”
“教授希望瑪律福家族的繼承人能夠從這些守則裡面學會怎樣使用他那比無花果皮豐滿不了多少的大腦。”哈利毫無愧疚感的開口,絲毫不提德拉科是因為那封寫給盧修斯?瑪律福的家書而獲得如此大的“殊榮”。
用梅林的內褲想想都知道,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怎麼可能有德拉科想的那種不良讀物啊……不過那些姑且說是論文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稱作“不良讀物”也沒有錯的說,哈利覺得他完全能夠理解天天批閱那些垃圾的斯內普教授看見格蘭芬多獅子們的怒火中燒。
“布萊斯,幫我一個忙。”哈利將手中的羊皮紙丟到一邊,站起身整理著桌上的課本。
“什麼忙?”
“幫我和斯內普教授說一聲,鄧布利多校長請我去校長辦公室喝下午茶,禁閉可能會遲到,而且有高年級的學長占卜今天不適合熬制魔藥。”哈利晃了晃手指間夾著的那張紙條,滿含深意的對著布萊斯說道。
“占、占卜?可是斯內普教授的禁閉不是晚上7點……”布萊斯突然住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假笑著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我會一字不差的轉告斯內普教授。”
“謝了。”哈利優雅的邁開步子走向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
*** —— *** —— ***
校長辦公室
哈利打量著寬敞的校長室,各式各樣的銀具對方在一張辦公桌邊,一排排的書架整齊而密集的擺放著各種顏色的書籍,在書架和桌子中間的小檯子上,一隻火紅的大鳥驕傲的揚首挺胸站在梧桐枝上,琉璃似的眼珠高高在上地盯著進來的哈利,竟好像是帶了審視的意味。
哈利挑眉,走近那只驕傲到不可一世的鳳凰,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感歎道:“這就是傳說中鳳凰?聽說鳳凰的全身上下都是寶,而且也不會死……鄧布利多校長應該不介意我取一些材料的吧?”
“哦,哈利,福克斯比較怕痛,不過如果只是眼淚的話我想福克斯不會吝嗇的。”
哈利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老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唇角揚了下,迅速處理好面部表情轉過身,對著鄧布利多行了一個很正規的對長輩的禮節:“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的男孩平靜的表情,和藹地笑了笑,隨手揮了揮魔杖變出一張金紅色的小沙發:“哈利,先坐下吧。”
哈利看了眼金紅色的小沙發又看了眼笑眯眯的沒有絲毫改變沙發顏色意思的鄧布利多,表情無奈的坐下。
“好吧……哈利,我想我要為打擾你的下午時間而說聲抱歉,但是一個老人想要見見他得意門生的孩子的迫切心情我相信哈利是可以理解的對嗎?”鄧布利多表現出一個老人的慈祥,湛藍色的眼睛柔和的看著黑髮男孩。
“鄧布利多校長不用這樣說的,能和校長一起喝下午茶是我的榮幸,而且……”哈利淺淺淡淡的笑了笑,“斯萊特林今天下午沒有課程呢。”
鄧布利多因為哈利口中所說的“斯萊特林”而暗了暗眸色,隨即魔杖輕點了幾下,桌子上出現兩杯南瓜汁和一盤小餅乾:“哈利,要不要喝一點?這些小餅乾的味道也不錯,強烈推薦哦~”
哈利看著桌子上金燦燦的南瓜汁深感胃疼,斟酌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鄧布利多校長……我不是很喜歡南瓜汁……可不可以換成別的什麼……果汁一類的……”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後開朗的笑道:“當然!不過孩子,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魔杖一揮哈利面前的杯子中已經被換上了淡色的橙汁。
哈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對著藍眼睛的老人笑了笑。
鄧布利多的手指挑了挑鬍子上的粉色蝴蝶結,感慨道:“哈利你和你的父親詹姆長的真的很像……詹姆是個很優秀的學生,麥格教授也很喜歡他,哦……還有你的母親,她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也很好……見到你就像是又見到了莉莉和詹姆。”
“爸爸……媽媽?”哈利愣愣的看著老校長,翠綠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和老校長微微濕潤的藍眼睛對視。
“沒錯……我為莉莉和詹姆而感到驕傲,他們同黑暗鬥爭到了最後一刻。他們很愛你,用生命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保護了你。”鄧布利多露出追憶的神色,微微歎息。
“我很想見見他們……我從小就……”哈利說不下去了,低著頭沉默的看著手裡的杯子,整個人很是沉靜。
鄧布利多看著男孩的反應,心下隱隱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個原本他認為會進格蘭芬多的男孩會去斯萊特林了,這種沉默的矜持的傷心方式再斯萊特林不過了……西弗勒斯也是這樣……這個孩子的本質並不壞,只是沒有任何背景的他要怎麼在斯萊特林裡面保全自己?
思至此,鄧布利多不由地開口問道:“哈利,你和小瑪律福先生的關係很好?”
哈利聽到問話悶悶的應了一聲,小聲道:“德拉科是我在火車上認識的第一個同齡巫師,雖然德拉科很彆扭,但是對朋友很好的,首席戰的時候德拉科幫我都擋下來了……那個……”哈利說到這裡抬起頭,鄧布利多失笑般的看著男孩的臉頰微紅,“那個……我才剛剛進入霍格沃茨,根本都不會什麼魔咒……雖然看了很多書……但是我……我可能沒有天賦……只有無聲咒還好,那個在圖書館的時候看書說話很管用,還是德拉科教我的……”
“哦,哈利,你怎麼能這麼想呢?詹姆和莉莉都是強大勇敢的巫師,你當然繼承了他們的天賦!不要急,我想我們可以慢慢來不是嗎?”鄧布利多聞聲安慰著有些局促的男孩,笑著拈起一塊小餅乾放到嘴裡,“哈利,你真的不要嘗嘗?”
哈利看了幾眼盤子裡面的小餅乾,猶豫了好一會兒,咬著下嘴唇搖搖頭:“校長,謝謝您。不過還是不要了,我……我不習慣吃太多的東西……”
鄧布利多的動作一下子停止,驚訝地看著哈利:“哈利?你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病?要不要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胃口不好有時候也是很嚴重的。”
“沒……我只是,只是沒什麼胃口。”哈利瑟縮了一下身子。
“哈利,你要告訴我實情,不然我要怎麼給龐弗雷夫人說呢?”鄧布利多想起西弗勒斯之前說的哈利因為身體的虛弱而昏倒,暗暗皺眉——一個救世主不能如此較弱,這對以後的戰爭非常不利。
“校長……其實我只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吃過太好太多的食物……所以才……”哈利翠綠的大眼睛中閃爍著委屈,似乎是在責怪鄧布利多的刨根問底。
鄧布利多驀地想到斯萊特林向來注重**,而哈利是個斯萊特林——“小哈利,你知道我只是關心你的。”
哈利扯開一個笑容,微微點頭:“恩,我知道的。”
“還有一件事,哈利,我知道你對魔法世界很好奇,但是你才十一歲,沒有必要逼自己太緊的。”鄧布利多對著哈利眨眨眼,“也許,去圖書館的次數可以適當的減少一點?”
“鄧布利多校長……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我不能總是靠德拉科的!”哈利頓時激動起來,小臉上掛著絲絲紅暈,“我知道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沒有認可我,只是因為德拉科而已!而且他們私下裡也……我……我……”
哈利越說越委屈,最後只得又低下頭。
哦,是的,哈利從小在麻瓜家庭長大……費格也說那家人並不喜歡哈利,而小哈利來到霍格沃茨之後急於證明自己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斯萊特林也的確是一個注重血統和實力的學院,小哈利在裡面很不利……有些貴族當年可是伏地魔的死忠,難保不會對哈利下手……僅僅靠西弗勒斯也是不行的,防不勝防啊!
鄧布利多的心思在腦中轉過幾轉,然後一揮魔杖為哈利手中空了的杯子再次加滿橙汁,別有深意的說道:“哈利,想要變強的方法可不只一種。”
“……校長?”哈利迷茫的抬頭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壁爐邊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去,說了句:“西弗勒斯,能夠麻煩你來校長室一趟嗎?口令不變。”
哈利的表情越發迷茫不解。
鄧布利多走到哈利身邊拍拍哈利的腦袋然後坐回辦公桌後:“哈利,西弗勒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也許他願意為一條好學的小蛇騰出一些業餘的閒置時間?”
哈利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可是又迅速黯淡:“但是,斯內普教授好像並不怎麼喜歡我……甚至很是厭惡我,剛開學沒多久我就被教授關了禁閉……他不會同意為我補習的……”
“哦,哈利,我想西弗勒斯沒有辦法拒絕一個老人的請求,你說是麼?”鄧布利多的話音未落,伴隨著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西弗勒斯黑著臉走進校長室,看都沒看小沙發上的男孩,兩手撐著辦公桌身體微傾沖著鄧布利多一陣咆哮:“阿不思?鄧布利多!如果要是讓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而毀了我的一鍋魔藥,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就給我自己去熬制你那該死的健齒魔藥!!”
“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冷靜下來,小哈利也在一旁呢。”鄧布利多面不改色的接下斯萊特林蛇王的毒液,笑眯眯的說道。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不知是因為鄧布利多的那句“我的孩子”還是因為看到了碧眼小蛇坐著的金紅色沙發,魔杖很是乾脆地一揮將那俗氣耀眼的金紅色改成了銀綠。
哈利眨眨眼,一臉崇拜的看向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弗勒斯的身體不自在的僵了僵然後撇過頭,更是滿意的笑道:“西弗勒斯,我想請你給哈利補補課,你說呢?”
“鄧布利多,我看不出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在魔藥課上有任何格蘭芬多傾向的巨怪行為!”西弗勒斯眯起眼,面色冷淡。
“哦,西弗勒斯,可是我想哈利需要補一補魔咒課。”鄧布利多將面前放著小餅乾的盤子向外推了推,“西弗勒斯,你要不要來一點兒?”
西弗勒斯一個消隱無蹤毀屍滅跡了那盤表面上看起來是餅乾但是內裡製作不知道用了多少蜂蜜的東西,雙手抱胸諷刺道:“鄧布利多,我那沒有出現過問題的大腦告訴我霍格沃茨的校長先生只給了我一份工資——屬於魔藥教授的。是什麼讓你認為我願意放棄我的魔藥在空、閑、時、間、來教一個讓人討厭的巨怪?”
“西弗勒斯……哈利是一個斯萊特林。”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對上西弗勒斯空洞的眸,“西弗勒斯,哈利有一雙一漂亮的眼睛……”
“夠了!該死的!”西弗勒斯煩躁的打斷鄧布利多的話,咬牙切齒的道,“……每週一、三、五晚上七點,如果波特先生膽敢遲到一次,補習取消!”
鄧布利多看向哈利,調皮的眨眨眼:“我相信哈利不會遲到的。”




☆、part.14

地窖
哈利站在那裡看著西弗勒斯動作流暢地往門上甩咒語,臉上早已經褪去了在校長室裡無害天真的面具。
“教授,您該不會真的被毀了一鍋魔藥吧?”哈利跟著男人走到辦公桌前,見男人在辦公桌後坐下,四下看了看然後坐在了上次來的時候坐的沙發上,彎了下眼睛笑問道。
“很幸運的,你那不知情的被算計的魔藥教授沒有將那位斯萊特林高年級的占卜當做笑料。”西弗勒斯扯開一抹嘲諷的笑意,冷冷道。
哈利聽懂了男人的怒意,睫毛閃動了下看向雖然冷言冷語但是身周魔壓還算穩定的斯萊特林蛇王:“院長不是也懷疑過我的身份?我們就當做抵消了,如何?”
西弗勒斯的眼中隱晦的閃過一絲滿意讚賞和幾縷防備謹慎,開口:“你想學什麼?”
“……”哈利明顯怔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到桌子前面,“院長,能借一下您的冥想盆嗎?”
西弗勒斯聞言挑眉。
“我想,您也許會對剛剛校長室發生的談話有那麼一點興趣?”哈利抽出魔杖點在他的太陽穴。
西弗勒斯審視了哈利好一會兒,一個飛來咒召來了冥想盆。
隨著魔杖尖的移動,絲絲縷縷銀白色的物質被引出哈利的腦袋,哈利的魔杖一抖,然後伸進冥想盆中攪了攪,收了魔杖對著西弗勒斯示意。
西弗勒斯空洞的墨眸被男孩眼眸的顏色灼傷,手緊了下,魔杖暗自滑到手邊,進入了冥想盆。
哈利坐回小沙發離著冥想盆一段距離,他敢打賭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大人一出冥想盆絕對會亮魔杖。
他可不會把那條雖然身份不明但是在霍格沃茨呆了至少百年有餘的索倫小蛇的話當做耳旁風,而且身份一個斯萊特林,如果蛇王是他這邊的,辦事的確會輕鬆很多,再加上鄧布利多很信任這位間諜先生——這點從哈利暗示需要一個教導者後鄧布利多第一個想到的是斯內普就能看得出來——鄧布利多根本不瞭解斯萊特林,這是哈利從校長室的這場試探裡面得出的一個結論:笑話,如果單單是一個從小受到虐待渴望證明自己又自尊心強性格內向的孩子就能被分進斯萊特林的話,斯萊特林豈不是太不值錢了?
斯萊特林沒有單純!
哈利的眼中驀地流露出悲哀和落寞,他之所以會這麼急切的試探這位蛇王,固然有索倫說的這個男人是因為這個身份的母親而為鄧布利多效力這一原因:如果是他——這個活下來的他愛的女人的孩子對這個男人伸出手,這個男人改變陣營的可能性比任何人都要大;而還有一部分考慮,則是因為哈利太想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信任的人了。
這個世界即使有著魔法,但是對他而言仍然是完全陌生的一個環境,他不敢去深入的接觸德拉科和布萊斯——貴族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是原來的世界教會他的最寶貴的東西。
對哈利而言,即使是信任也總會保留一些東西——一旦被信任的人所背叛,痛楚遠比其他人的背叛更甚。
“鄧布利多之前問過斯萊特林新生首席挑戰賽的事情。”
哈利循聲抬頭望去,西弗勒斯已經出了冥想盆坐回桌後。
“教授是怎麼回答的?”哈利的表情嚴肅起來,如果兩人的言行對不上的話……
“瑪律福這個姓氏很好用不是麼?”男人給了他一個假笑,眼神深邃。
“……據我所知教授是德拉科的教父。”沒想到你也會拿瑪律福當擋箭牌——而且還是為了掩護我這個你尚不知底細的小蛇。
“德拉科居然連這個都已經告訴你了。”西弗勒斯明顯皺了下眉,“看來100遍家規太輕了。”
哈利忍不住抽動了下嘴角:“教授是在誇獎我?”
“我不能否認你的心機,波特先生。”西弗勒斯在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表情微妙的變化了一瞬,他實在是難以想像有一天他會評價一個波特有心機,“但是在算計的時候不要忘記德拉科身後的人。”
教授會提醒他這些,是不是代表了接受他拋出去的橄欖枝?哈利眯了眯眼。
“教授,論心機的話,我想我同樣不能否認和瑪律福家主比起來我還差得很遠。”哈利端坐在沙發上,眼簾微垂。
西弗勒斯移開看著男孩的視線,頓了頓:“如果要利用,不要讓德拉科看出來。”
哈利的身形一僵。
西弗勒斯縱然不會不管眼前的這個碧眼男孩,但是德拉科是他的教子,一向護短的他也不能對碧眼小蛇的利用行為視而不見。要知道即使德拉科身為貴族後裔從小接受培養和接觸形形□的人,但是就心機來說,這位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小瑪律福先生太嫩了。他能看得出來德拉科是因為一些原因接近救世主,但是從他默認哈利?波特是瑪律福家族護下的那一刻起,德拉科就將這個碧眼的男孩當做了同等地位的朋友。而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認可的人所利用,身為貴族有著貴族的驕傲,德拉科一定會因認為受到了羞辱而受傷。
哈利的唇抿了抿,聲線微冷:“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會接近我又何嘗不是為了我救世主的身份?人與人之間最實際的東西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得到利益,如果德拉科是一個合格的瑪律福,那麼他就應該明白斯萊特林的行為方式,我自信沒有觸犯到一個瑪律福的底線,您的警告多餘了。”
“……布萊斯?紮比尼不可信。”西弗勒斯轉移話題說到哈利解除頻繁的另一條小蛇。
“這也是為什麼我可以毫無芥蒂的在鄧布利多校長面前說我被德拉科保護而隻字未提布萊斯的原因。”哈利冷淡的順著男人的話說著,“我並不熟悉布萊斯,但是我肯定一點,若是論背景的複雜程度,布萊斯絕對勝德拉科一籌。”
西弗勒斯又一次為男孩的敏銳而感到驚訝。
“布萊斯?紮比尼的母親即使在上流貴族社會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西弗勒斯知道男孩最缺乏的大概不是那些戰鬥魔咒技巧而是上流貴族圈子的一些事情,想了想,“紮比尼夫人嫁過七次,並且每一任的丈夫死後都會留下一筆巨額遺產,也因此布萊斯?紮比尼和貴族圈子裡的很多家族都有著一些聯繫。”
“哦?”哈利無意識的撫摸著耳垂,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砰。”一聲輕響拉回了哈利的心神,他瞪著眼前桌子上的一遝羊皮紙,表情僵硬的看向魔藥教授。
“現在是7點整,波特先生。”西弗勒斯將冥想盆中的記憶裝到一個玻璃瓶裡放在男孩的面前,然後修長的手指抵在那遝羊皮紙上,“這是你的禁閉內容,宵禁之前完成。”
“……”哈利覺得他想抽出魔杖給面前的這遝羊皮紙一個消隱無蹤,“教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些?”
西弗勒斯看著男孩臉上僵硬的假笑,心情頗好的開口:“波特先生也許更喜歡和小瑪律福先生一樣抄寫斯萊特林守則?”
“教授,宵禁前一定完成。”哈利拿起羊皮紙上的羽毛筆甚是乖巧的低下頭,心中暗自咬牙恨恨今天為什麼是星期二——星期二不是補習時間啊啊啊!
西弗勒斯滿意的看著某條懂得趨利避害的碧眼小蛇扭曲著表情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長袍一甩直接進了實驗室。
哈利在聽到門響的聲音後抬起頭瞪著實驗室的門。
他怎麼就忘了蛇類是最記仇的生物啊啊啊?!
德拉科被罰抄守則,他這個“不良讀物”事件的罪魁禍首怎麼可能被蛇王放過!
*** —— *** —— ***
第二天
“德拉科,我很好奇為什麼那件事會被斯內普教授知道的?”因為昨天晚上夢到了那些巨怪論文而黑著一張臉的哈利和德拉科並肩走在霍格沃茨走廊上,懷裡抱著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高爾和克拉布走在他們的身後。
“我寫信給了父親而父親直接用壁爐過去教授的辦公室調侃了教授幾個多小時……這是母親告訴我的。”同樣臉色好不到哪裡去但是黑眼圈被迷惑咒遮起來的德拉科從齒縫裡面擠出這句話。
“……瑪律福夫人是想讓你死得明白麼?”哈利拉著德拉科躲過藏在拐角處沖著學生們扔水球皮皮鬼。
德拉科嫌惡的瞥了眼被皮皮鬼的水球砸中而放聲尖叫的赫奇帕奇,在轉過頭看到放開他胳膊的哈利時,灰藍色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複雜:“媽媽是想告訴我那100遍的鉑金家規是父親罰我的。”
哈利揚了下眉,沒再說什麼。
德拉科想到昨晚哈利在去關禁閉的時候父親寄來的回信,輕咬著下唇。
【德拉科,瑪律福沒有朋友。】
瑪律福,沒有朋友……嗎?
但是父親和教父明明那麼信任對方,這不是斯萊特林的友誼又是什麼?
進入教室後哈利阻止了德拉科想要坐到第一排的動作,不動聲色的拉著德拉科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上。
德拉科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哈利。
哈利淡淡的搖搖頭。
德拉科收回視線翻開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靜靜的預習起來。
哈利則是在看到那個清秀的教授進入教室的瞬間低下頭,手指不經意間劃過暗藏在袖中的魔杖。
昨天晚上在他離開地窖前,斯內普教授扔給他一瓶靈魂穩定劑的同時說了一句話。
——“小心奎裡納斯?奇洛。”




☆、part.15

不得不說,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還是有的一聽的,思路清晰並且重點方面也抓得很好,如果忽略這位年輕的教授時不時看向哈利的視線,這兩節連堂課哈利還是上的很舒心的。
“哈利,奇洛教授一直在看你。”
哈利低頭看著德拉科遞過來的條子,眼中一絲詫異閃過,在條子上回了一句:
“我知道。不過德拉科你是一個瑪律福,盯著一個教授看是很不貴族的行為。”
哈利看見德拉科拿著條子僵硬了一下嘴角,規規矩矩的低下頭,顯然是明白了哈利隱藏在話裡的深意。
奎裡納斯?奇洛是會給瑪律福家族造成麻煩的人?
德拉科輕輕皺眉,但是他明明記得很清楚貴族中絕對沒有奇洛這個姓氏,難道是混血?看來需要回寢室寫信給父親幫忙查一下……
哈利在翻頁的時候抬起頭看向講臺,正好和奇洛教授的雙眸相對,傷疤頓時好像牽動了靈魂一般的一痛。
“哈利?!”德拉科因為身邊的異響轉過頭正好看見哈利渾身發抖右手死死捂著額頭,低聲驚呼道。
“我沒事……”哈利剛說完又是一陣疼痛,明白他那因為詛咒本來就不穩定的靈魂開始不安穩的動盪,暗自詛咒了一聲,抓著德拉科的小臂竭力控制住音量,“弄昏我……快!”
德拉科漂亮的藍灰眸子瞠大一瞬,然後果斷地抽出魔杖隱蔽揮動的同時,用幾乎微不可聽的聲音念出咒語:“……昏昏倒地!”
哈利抓著德拉科的手一緊,然後垂下去。
“奇洛教授!哈利昏倒了,我想我需要馬上送他去醫療翼!”德拉科給了哈利一個漂浮咒半扶著昏過去的哈利站起身。
“我來送波特先生去醫療翼吧,瑪律福先生的漂浮咒似乎不能支持太久。”奇洛教授明顯的一愣,隨即溫和的笑道,走近德拉科和哈利。
德拉科雖然不明白哈利到底怎麼了,但是從之前哈利的舉動來看這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怎麼可以把哈利交給他!
“不用麻煩奇洛教授了,因為我們的事情耽誤大家上課並不是一個斯萊特林該做的事情。”德拉科有禮而疏遠的開口,扶著哈利後退了一步。
奇洛教授停步,掃了一眼斯萊特林小蛇們點頭表示贊同的動作以及拉文克勞小鷹們被打斷授課的不滿表情,眼底閃過一道紅光,然後對德拉科笑道:“那麼,波特先生就交給瑪律福先生了。”
“非常感謝您的批准,教授。”德拉科低了低頭,然後帶著哈利離開黑魔法防禦課教室。
那麼,真的要去醫療翼嗎?
德拉科站在走廊邊猶豫了。
是不是去找教父比較好?
不,教父今天是有課的……
而且自己在那麼多眼睛的注視下和那麼多雙耳朵的注意下說了要帶哈利去醫療翼,這個時候去找教父一定會給教父帶來麻煩,而鄧布利多本來就很是警覺哈利,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反響!
那就只有去醫療翼了。
但是明顯的被昏迷咒擊中的痕跡要怎麼解釋呢……
*** —— *** —— ***
醫療翼
“梅林啊——我記得斯萊特林一年級生現在是在上黑魔法防禦課而不是飛行課也不是魔藥課!怎麼會有受傷的學生送過來?!”龐弗雷夫人對兩名男孩的出現異常驚訝,在看到呈現昏迷狀態的黑髮男孩之後動作利索的安排德拉科將哈利放到床位上開始向哈利甩檢測魔咒。
“這是……”龐弗雷夫人嚴肅的皺起眉頭,“瑪律福先生,你難道是要告訴我奇洛教授讓你們在課堂上練習對發魔咒?況且昏昏倒地並不是一年級學生的魔咒學習內容。”
德拉科早在來的時候就編好了說辭,謊言這種東西半真半假最能讓人相信:“夫人,哈利因為在麻瓜家裡的時候生活得並不好,身體狀況一直很糟糕,即使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調理也仍舊很不樂觀。而今天上課的時候哈利頭疼欲裂,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對著哈利施了一個昏昏倒地並且帶他來了醫療翼。”
“恩,讓這孩子好好睡一覺也好!我來看看……”龐弗雷夫人看著哈利身前亮起的光芒,臉色刷的黑下來,“營養不良!發育遲緩!體質孱弱!哦,梅林啊……居然還有被人毆打留下的舊傷!是誰居然敢這麼對待一個孩子?!”
德拉科瞠目結舌的聽著龐弗雷夫人的話,眼中也滿是震驚。
哈利根本沒有和他說過來霍格沃茨之前的事情,但是德拉科從他的穿著上就能看的出些許痕跡,這才有了剛才的瞎掰。但是德拉科根本沒有想到很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竟然會遭到他人的虐待毆打!
“不行!他必須要在醫療翼住下!!至少一個星期!!!”龐弗雷夫人一錘定音,語氣不容他人有絲毫置辯。
德拉科張了張嘴,在接收到龐弗雷夫人“你要是敢有異議你就給我等著”的視線後識趣的閉嘴,看了眼還在昏迷的哈利,對著龐弗雷夫人一禮轉身出了醫療翼。
父親說過,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是最不能惹的教授之一——因為她手裡味道比起教父來還要詭異的魔藥。
哈利,你等著我找來教父救你……
如果我沒記錯你好像還有教父的禁閉……
*** —— *** —— ***
“波比,哈利的情況怎麼樣?”
西弗勒斯來到醫療翼的時候哈利已經醒了,而床邊正站著一隻笑眯眯的老蜜蜂正在詢問哈利的身體情況。
“阿不思!你簡直不能想像!這孩子的身體比起同齡人來說有多糟糕!”醫療翼的女王大人對著老校長氣勢淩人的怒斥,臉上滿是心疼和不忿,“這就是你所說的王子一樣的生活?!我可以保證哈利從小沒吃過飽飯!哦……可憐的哈利……”
西弗勒斯雙手抱胸很是明智地不靠近化身為火龍的龐弗雷夫人,看了眼攥著魔藥瓶遲遲沒有喝下去的男孩,臉上掛著惡意的嘲諷開口道:“難道偉大的黃金男孩害怕被醫療翼的魔藥毒死不成?”
“哦,西弗勒斯你不能這樣!”龐弗雷夫人轉過身責怪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關切的望向哈利,“哈利,你的身體狀況要靠這些魔藥調理,這些你都要一瓶不剩全部喝掉!”
哈利順著龐弗雷夫人的手指看到了床邊的小櫃子上起碼不下6瓶的魔藥,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會被魔藥撐死吧……
“我相信波特先生不會害怕醫療翼的味道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啊,古怪的魔藥。”西弗勒斯扭曲著嘴角。
“哈利,這些都是斯內普教授提供的魔藥,效果絕對很好,你給我迅速、馬上、立刻喝掉!”龐弗雷夫人見哈利遲遲沒有動作,叉腰命令。
斯內普教授提供的魔藥?
哈利的眼睫顫動了下,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
鄧布利多見哈利一臉痛苦的喝下一瓶瓶魔藥,從長袍兜裡面掏出一把糖果遞給哈利,和藹親切的笑道:“哈利,我想你需要這個?”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我近期內都不想吃任何東西了。”哈利扭曲著表情,好像是強壓著嘔吐的衝動。
鄧布利多理解的拍拍哈利的肩膀:“西弗勒斯的魔藥味道總是很奇特,不過好在他們的效用不會受到影響。”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西弗勒斯瞪了鄧布利多一眼表示被強拉過來的不滿,轉身欲走。
“斯內普教授!”
哈利急切的出聲叫住想要離開的魔藥教授。
西弗勒斯帶著不耐的表情轉身剛要開口諷刺卻被男孩搶了先。
“教授您答應了要幫我補習的!今天是星期三!”
鄧布利多聞言眨了下湛藍的眼眸,笑眯眯地開口:“啊,今天是星期三呢。”
西弗勒斯黑著臉看向龐弗雷夫人。
龐弗雷夫人又沖著哈利扔了不少魔咒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西弗勒斯的話,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哈利,明天早餐後過來。”
“謝謝您,龐弗雷夫人。”哈利的臉上掩飾不住興奮,克制著自己的心情下床對著龐弗雷夫人行禮。
“波特,跟上!”西弗勒斯直接朝著醫療翼的門口大步走去。
*** —— *** —— ***
地窖
“今天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在確定了沒有被竊聽的可能之後板著臉問道。
“是奇洛教授。”哈利坐在沙發上揉著額頭想著什麼,“教授,您知道有什麼人的眼睛是紅色的麼?”
“紅色?!”西弗勒斯的身形頓時僵硬,瞳孔因為驚嚇而放大一瞬,迅速走到一直在揉著額頭的男孩身前,壓抑著左手微微地顫抖,沉聲問道,“波特,你從哪裡見到了紅色的眼睛?!”.
哈利因為面前一直冷靜自持的男人瞬間的慌亂而微微一愣,皺了下眉如實回答:“是奇洛教授,我在無意間和他對視的時候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西弗勒斯用上了所有的自製力才勉強將心底的暗潮壓下來,甚至用上了大腦封閉術讓眼眸變得空洞無神。
他之前只是因為鄧布利多讓他注意奇洛,而他也注意到奇洛的身上有黑魔法的波動,但是他最多也只認為奇洛是一個隱藏的食死徒,可是紅色的眼睛……
“紅色的眼睛很特別?”哈利挑眉。
“整個魔法界只有一個人擁有紅色的眼睛,我以為這是常識,波特先生。”西弗勒斯扯了下嘴角。
“……伏地魔?”




☆、part.16

“……伏地魔?”
哈利想到的瞬間脫口而出,然後看到男人好像被這個名字燙傷了一般輕顫了一下,後退了一步。
西弗勒斯坐回辦公桌後轉過椅子,高高的椅背擋住那抹瘦削的身形,低聲道:“……是他。”
哈利看著黑色的椅背,透過這個男人不可抑制的輕微顫抖以及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打破了他那幾乎完美的鎮定面具,看到的是那個連名字都被魔法界懼怕的人。
He-Who-Must-Not-Be-Named(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You-Know-Who(神秘人)
——Lord Voldemort
也許是他太過小看了這個巫師界,也太過小看了伏地魔——哈,消失了?
是啊,阿不思?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茨校長?鄧布利多說,他消失了。
不是說……
他死了。
“那麼,他回來了。”哈利冷靜的坐在那裡,冷靜的盯著隱藏了西弗勒斯身影的黑色靠背椅。
“波特,你有身為一條蛇的敏銳。”
哈利低笑了一下,在這寂靜的地窖中尤其清晰:“Professor, I'm a Slytherin.”
是了,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永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十一年前,是他……黑魔王消失的時候,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包括阿不思?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知道黑魔王消失真相的,只有我……只有我。”
“……your mother……莉莉……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一個格蘭芬多。她在古代魔文學上尤其出色……而這門學科幾乎是眾多高年級生的噩夢……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古代魔文學上,我的天賦也毫不遜色莉莉。我們經常在一起討論一些問題,其中最多的不是魔藥……而是……古代魔文及魔法陣。”
哈利坐直了身子,十指交叉置於身前,身體微微前傾,大腦伴隨著男人的敘述而飛快地轉動起來。
“五年級的時候……”西弗勒斯在這裡停頓了好久,哈利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聽得出他語中的苦澀,“那個時候,黑魔王的勢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甚至是在霍格沃茨,學生們也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不,或許對那個時候的斯萊特林不是這樣。斯萊……特林,黑魔王是斯萊特林血脈的最後繼承者,所以……他的成功代表了斯萊特林的輝煌。斯萊特林們瘋狂的擁護他,崇敬他,膜拜他……然後,有了……大批大批的食死徒。但是礙于鄧布利多的存在,黑魔王從不標記在校的學生,所以霍格沃茨才有了相比較外界而言穩定的環境。可是霍格沃茨不能保護一個人一生……莉莉她在害怕……因為她是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巫又是一個格蘭芬多……換句話說……她是,食死徒的下手物件。”
“她請求我和她一起研究那個在有求必應室發現的殘破的魔法陣……她希望如果有朝一日食死徒威脅到她的家人,她可以有一拼之力……她的父母她的姐姐,不瞭解她的世界卻要因為她受到牽連。那個魔法陣缺失了三分之一的說明資料,但是莉莉相信,古時候流傳下來的魔法陣一定具有很強大的力量,可是憑她一個人根本不能修復整個魔法陣——要知道,魔法陣不僅僅與古代魔文有著密切的關係,魔法陣的發動成敗……也與繪製用的各式各樣的魔藥息息相關。莉莉的魔藥成績並不差,但是……坦白說,她沒有與生俱來的,從血脈傳承而來的魔藥創新天賦。對於已知步驟的魔藥,她可以完成的很完美……但是莉莉沒有創造的能力……所以她來請求我……請求我同她一起研究那個魔法陣。”
然而,西弗勒斯的話語戛然而止,哈利驀地明白過來,無聲的歎息了一聲,站起身:“我想我們終於找到了每週的補習內容——教授,請指導我大腦封閉術。”
“拜託您。”
西弗勒斯轉過椅子起身,俯視著面前微彎著腰的男孩,在男孩所看不見的地方,那雙黑曜石色的眸子糾纏著懷戀,愧疚,以及一抹難以言明的釋然。
“大腦封閉術是一門很高深的魔法,即使是再有天賦的巫師也從沒有嘗試過在十一歲的時候便涉足精神這個領域。而且,波特,想要學習大腦封閉術就要經受攝神取念,你真的明白麼?”西弗勒斯很平靜的闡述著,是的,平靜。
沒有諷刺,沒有憎惡,也沒有透過那雙同色的眼眸看著什麼人,西弗勒斯知道這些日子下來他再也不能將男孩和記憶中的那兩個人重疊起來——哪怕是一絲一毫。
哈利?波特。
也許這樣的孩子才是魔法界真正的救世主。
雖然他現在什麼都不懂,但是這個孩子的天賦的心性註定了他要站在魔法界的頂端。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所能做的,就是給予這個男孩他所需要的一切,付出你的所有。
Anything。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不單是你對莉莉的罪,也是你身為一個斯萊特林,做出的能夠維持斯萊特林榮耀的選擇。
黑魔王的回歸不只是那些麻種巫師的噩夢,也是斯萊特林的噩夢。
斯萊特林的驕傲和輝煌不應該寄于那個瘋子身上。
是的,瘋子。
沒有人比西弗勒斯更清楚,那個人早已經不是青年時期的西弗勒斯所瘋狂崇拜的強大睿智的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八——為斯萊特林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驕傲而驕傲。
如果一切按照鄧布利多的計畫,那麼斯萊特林的低位將會比之現在更為的尷尬。
那麼,一個斯萊特林的救世主,又會如何?
“教授,我只需要您的一個承諾。”沉默好一會兒的哈利終於直起身子,面容沉靜而果斷。
西弗勒斯看了男孩伸出右手——那只他用來使用魔杖的手。
“教授,用您的靈魂、信仰起誓,不會背叛我。”哈利對上男人的眼睛,“西弗勒斯?斯內普永遠不會背叛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看著面前的這只屬於十一歲孩童的手,稚嫩而脆弱。
哈利?波特。
他是救世主。
他是莉莉的孩子。
他是……一個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握住了那雙手,用自己的靈魂和信仰去起誓,永不背叛。
沒有契約,沒有束縛。
但是西弗勒斯和哈利都知道。
斯萊特林忠於自己的靈魂,忠於自己的信仰,為信仰和靈魂而戰鬥。
永不背棄。
鬆開相握的手,西弗勒斯坐回桌後,想了想,開口道:“預言家日報上的一些資訊是你所不能忽略的,波特。”
“古靈閣失竊。”哈利嘲諷似地道,“德拉科和布萊斯將那份報紙給我看過。”
“那樣東西沒有失竊,就在霍格沃茨,四樓禁區。”西弗勒斯的語氣中帶出了一絲不滿。
“猜到了。這個世界上比古靈閣更安全的地方出了霍格沃茨還有哪裡?”哈利毫不意外的接過話題,“那麼,是什麼東西值得鄧布利多校長如此看重?”
“看重?”西弗勒斯恥笑了一聲,“小孩子的遊戲。”
“遊戲?”哈利眨眨眼,明白了男人的意思,“為我準備的?”
“看來波特先生的腦袋還沒有被鼻涕蟲完全塞滿,真令人慶倖。”西弗勒斯拉過一張羊皮紙用羽毛筆沾了些墨水開始寫些什麼,語氣又回到了慣有的諷刺上。
“教授,我想身為一個人類巫師我對和鼻涕蟲有親密接觸這件事情深感不喜。”碧眼小蛇吐著蛇信子在避開蛇王毒液的同時小小的噴了下毒液。
“既然是你的遊戲,那就自己解決,波特先生。”西弗勒斯講些好的羊皮紙扔給哈利,表明了自己不會插手鄧布利多計畫的立場,“假設波特先生你有腦子,就應該知道在諾大的霍格沃茨圖書館裡面亂翻書籍是多麼愚蠢而無腦的一種行為。”
哈利拿著那張羊皮紙,看著上面分門別類羅列出來的書籍,心情明亮了一下。
的確,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太大了,藏書量也著實太過豐富。
“這上面的書籍,每看完一本,三十英寸的論文。下次補習我要看到關於《魔咒系統理論》的論文擺放在我的桌子上。”西弗勒斯將羽毛筆放回原處,經過這幾天他讓波特批改那些魔藥論文的結果來看,波特現在的程度在魔法理論上應該和一個霍格沃茨三年級生差不多——多麼令人驚歎的天賦。
“是,教授。”哈利點點頭然後收起羊皮紙。
西弗勒斯的手指劃過空氣顯示出時間,然後道:“現在,波特,離開地窖。”
哈利自然也看到了現在的時間距離宵禁只剩下短短20分鐘,他需要馬上趕回寢室並且第二天去再去一趟醫療翼。
“教授,為什麼不問問我是怎樣讓龐弗雷夫人檢查不出我的靈魂不穩定的?”哈利的眼中閃動了下好奇。
西弗勒斯沒回答,直接扔給哈利一個小冊子。
哈利拿起小冊子頓時明白了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赫奇帕奇創始人留下的那個魔咒小冊子之前談話過後一直留在教授這裡,而哈利今天在醫療翼用的魔咒也正是出自這個魔咒小冊子。
“那麼,晚安,教授。”哈利一禮之後向門的方向走去,中途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笑道,“對了,教授,謝謝您在醫療翼的提醒。”
【嘶嘶~小傢伙,看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美杜莎笑得嫵媚。
【我對教授深感謝意。】哈利笑著低聲回答。
【狡猾的斯萊特林。】
哈利的嘴角勾了下,轉身離開——帶著男人最後扔給他的靈魂穩定劑。
先前在醫療翼哈利之所以遲遲不肯喝下魔藥就是因為怕暴露了他失去味覺這件事情——一旦這件事情暴露,詛咒的事情也無法瞞得下去。
而西弗勒斯敏銳的觀察力和細膩的心思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哈利舉棋不定的境遇。
*** —— *** —— ***
回到寢室,德拉科正坐在床邊,低著頭。
哈利將校服外套掛在門邊的架子上,看了眼不知在沉思什麼的德拉科,沒有說什麼,轉身進了浴室。
……
頂著半幹不濕的頭髮出來,哈利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本魔咒方面的書籍坐在軟椅中翻開。
“……哈利。”
哈利翻書的手指頓了下,抬眸。
德拉科站在哈利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神複雜難辨。
“德拉科,斯萊特林要對說出的話語負責。”哈利靠著椅背,有些疲憊的開口,“如果沒有下定決心,不要說。”
今天先是因為奇洛……不,或者說是伏地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刺激到頭痛而導致靈魂劇烈波動,緊接著又是在醫療翼的精神緊繃,隨後又是在地窖……
哈利的靈魂正在叫囂著疲憊。
“我是德拉科,德拉科?瑪律福。”德拉科看出了哈利的疲憊,他不知道哈利今天都遇到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把握住今天的機會,要想再觸及哈利堅硬外殼下的柔軟簡直比鄧布利多生孩子還困難,“哈利?波特先生,我允許你稱呼我為德拉科,請問我能獲得稱呼你教名的權利嗎?”
父親說,瑪律福沒有朋友,但是父親作為盧修斯卻有了教父這樣的生死之交。
而現在,哈利,我先是德拉科,之後才作為一個瑪律福,這樣,我是否能獲得你真正的友誼?




☆、part.17

“德拉科……”哈利夢囈般的開口,“成為我的朋友,你又能付出什麼?”
年輕的瑪律福愣怔在原地,呆看著又低下頭的黑髮斯萊特林。
身為瑪律福家的繼承人,德拉科的父親教給他身為純血貴族的高傲,身為一個瑪律福的自豪,身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冷靜優雅……卻沒有教他斯萊特林的友誼應該怎樣去獲得。
德拉科的身邊有著因為瑪律福家的權勢而選擇附庸的小貴族,有著因為家族利益而親近的純血家族繼承人——他沒有真正的屬於自己的朋友——他羡慕著父親和教父的友誼但是卻不知道如何去獲得。
成為朋友,要付出什麼?
*** —— *** —— ***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嘿!哈利,你準備的怎麼樣?”布萊斯從後面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然後繞過來坐在哈利對面。
哈利將羊皮紙收了起來然後雙手很是無奈的放在合上書皮的書上,看向布萊斯:“如果你說的是萬聖節的話,我並不打算為此付出哪怕一分鐘的時間。”
“可是哈利,萬聖節有舞會啊舞會!!”布萊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哈利,如果你肯把那副眼鏡去掉,然後好好整理一下你的頭髮,換掉這身校服,你一定會讓近半數的斯萊特林女生拜倒在你的禮服長袍下的!”
“布萊斯,你真的……硬的起來?”德拉科坐到哈利旁邊吊著眼角上下打量著布萊斯。
布萊斯嘴角抽動了一下,哀怨的望了眼德拉科:“德拉科,嘴巴太毒會找不到女朋友。”
“切,瑪律福家族的繼承人永遠是最有魅力的。”德拉科撇過腦袋。
哈利輕笑。
——他和德拉科都有意忽略了那天晚上在寢室的談話,哈利知道,有些事情總要德拉科自己想明白。
“對了,哈利。”布萊斯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你還記得潘西?帕金森小姐麼?”
哈利挑眉假笑:“那位斯萊特林小公主?”
他當然記得,那位小公主就是在首席爭奪賽的時候朝他發射了“粉身碎骨”的人。
德拉科自然也想到了這位小公主做過的事情,臉色不怎麼好看的說道:“你突然說到她做什麼?”
布萊斯聳肩:“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是這種反應,蛇類比較記仇……好吧,我想讓小公主親自和你們解釋比較好。”
布萊斯站起身離開,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位面容姣好氣質出眾的女孩兒——這位小公主很懂得自己的優勢在哪裡,不得不說,她將自己打扮得很是迷人。
“你們好,我是帕金森,潘西?帕金森。”小公主屈膝一禮,優雅而不失高傲的自我介紹。
布萊斯摸摸鼻子自覺地走到一邊,他為這個小公主牽線的行為估計都足夠德拉科心裡記上那麼一筆了。
“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斯萊特林的公主殿下。”哈利執起潘西伸過來的手,彎腰輕吻了一下小公主的手背笑著說道。
“帕金森小姐,你今天的眼影顏色將你的眼睛映襯得更加迷人。”德拉科和潘西明顯是舊識,做了一個和哈利相同的動作,貴族間的寒暄不用思考便脫口而出。
潘西掩唇一笑,調皮的一眨眼睛:“兩位先生不請我坐下?”
德拉科沒出聲,布萊斯也沒有預料到潘西會說出這樣的話沉默下來。
如果應允,那麼就是代表了他們接納潘西成為這個小團體的一員——在其他斯萊特林的眼中。
而最有決定權的應該是哈利。
潘西和德拉科,布萊斯的關係也只是貴族之交,但是哈利不同,如果他接住了潘西拋過的橄欖枝,就代表了對首席爭奪賽時潘西的敵意行為表示原諒。
“當然,帕金森小姐,是我們失禮了。”哈利為潘西拉開一個座椅,左手虛引,“或許,我可以獲得稱呼您教名的權利?”
潘西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光芒,面上的表情放鬆了幾分,展顏一笑:“當然,哈利,請叫我潘西。”
德拉科和布萊斯對視了一眼,默認了這位小公主的加入。
“你們之前在討論什麼?”潘西看著哈利在對面坐下,好奇道。
“我們在討論萬聖節舞會的事情——雖然哈利並不配合。”布萊斯誇張的歎了一口氣。
潘西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們打算扮成什麼?如果沒有主意的話我可以幫忙喔!”
德拉科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潘西的表情讓他不可抑制的想到家裡的水仙花?換裝癖?媽媽:“潘西,我想只有哈利一個人沒有決定好禮服。”
“啊呀呀,哈利可是說了‘並不打算為此付出哪怕一分鐘的時間’呢~”布萊斯樂不可支的無視哈利抽搐的嘴角和潘西越來越閃亮的眼眸,往潘西已經燃燒起來的裝扮熱情上潑著熱油。
“哈利~~”潘西柔柔的喚了一聲。
哈利一抖,身為蛇類的趨利避害讓他很是明智的拒絕:“潘西,我想我自己可以搞定……”
“哈利是不原諒我麼?好傷心啊……”潘西的眼睛裡面迅速升起水霧。
哈利的眼角一陣抽搐,女士的眼淚真的是說來就來一點預兆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用的啊!
“我知道了……”哈利無力的應了一聲,努力忽略自己心裡升起的一波又一波的不妙之情。
*** —— *** —— ***
“嘖嘖,潘西,你是要讓斯萊特林男生們瘋狂麼?”布萊斯看著潘西一襲酒紅色的長裙被變成了鮮紅色的眸子,性感的紅唇和燙成大波浪的長髮,假笑著擠了擠眼睛。
布萊斯的裝扮則是遠古時期的一種魔法生物種群的祭祀,相傳紮比尼家族就有這種魔法生物的血統。
“德拉科,一如既往的華麗呐。”潘西沖著剛剛出現的德拉科舉杯,戀慕之情從眼中一閃而過。
德拉科鉑金色的髮絲可能使用了生髮劑一類的魔藥而變成了長髮,在發尾處用發帶松松的紮住垂在身前,以金色為主色調的禮服長袍閃閃發亮,整個人就像是一劑強力的迷情魔藥。
“唉,德拉科,我想我今天還是離你遠一些好,你太閃閃發亮了。”布萊斯揶揄著,搖頭歎息。
德拉科哼了一聲微揚著下巴:“瑪律福當然是最閃亮的!”
布萊斯沖著霍格沃茨的大廳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唉?哈利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德拉科聞言神色有些怪異的看著潘西:“潘西,你送過去的那套禮服真的會那麼正常?我總覺得……”
潘西神秘的一笑,自得的回道:“那絕對是最適合哈利氣質的,相信我!”
“潘西,你給了哈利什麼裝扮?”布萊斯湊過來。
“哈利來了你們不就知道了麼。”潘西好整以暇的笑著,心中也是暗暗期待。
德拉科垂眸思索了一瞬,然後魔杖一揮扔了一個隔音咒在他和潘西的身周,表情嚴肅:“潘西,現在哈利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問問你。首席爭奪賽的時候你為什麼會針對哈利?”
潘西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乾咳了幾聲:“德拉科,你確定要聽?”
“哈利是我所認定的朋友。”德拉科堅定道。
“好吧……”潘西聽到德拉克的回答後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輕鬆,“其實那個時候我只是以為哈利是你的……恩……那個……畢竟他並沒有什麼背景,即使是身為救世主我想他也不會掌握什麼厲害的魔咒,所以才……”
德拉科因為潘西含義不明的話沉默了一下,思索明白之後表情頓時呈扭曲狀:“梅林啊……你該不會是認為哈利是我的情人吧?!”
潘西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德拉科黑著臉撤了隔音咒,無言。
布萊斯感覺到魔咒的波動消失後眨了眨眼,然後看著潘西和德拉科不自在的表情,笑著抿了一口高腳杯中的果汁。
突然周圍的學生騷動起來,三人定睛望去,布萊斯和德拉科頓時一愣,潘西的下巴微揚帶著滿意自得的神色。
哈利的頭髮被拉長至肩膀,半長的劉海遮住了額頭的傷疤,那個極其不符合斯萊特林審美的眼鏡終於離開了哈利的鼻樑從而露出了猶如綠寶石一樣的眼眸,白色的小騎裝上糾纏著銀色的花紋,一直蜿蜒到哈利的腰間沒入純銀的腰帶中,棕色的馬靴上的綠寶石閃耀著奪目的光輝。迎面走來的男孩一臉的慵懶之色,微開的領口間瑩白色的鎖骨若隱若現。
“梅林啊……哈利不但要使斯萊特林的女生們芳心暗許,還要斯萊特林的男生們整夜不眠啊……”布萊斯連忙收回視線,撫額道。
“潘西,你確定你這不是惡趣味?”德拉科環視禮堂一周,看看……眼中閃動著綠光的可不只是斯萊特林啊……或許他們需要防狼了?
潘西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黑色的羽毛扇掩唇嬌笑道:“可是德拉科,你不能否認哈利的裝扮不適合他喲~”
“的確……非常的……瑪律福。”德拉科看了哈利好幾眼,點點頭讚揚道。
瑪律福有時候是可以作為一個形容詞的,不是麼?
“德拉科,潘西,布萊斯。”哈利打了個哈欠,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我衷心的希望萬聖節舞會因故中止……”
“哦,哈利,也許你不知道,在學校的舞會結束之後,斯萊特林學院內部還有狂歡。”潘西笑吟吟的說道。
“一整夜。”德拉科壞笑著補充。
昨天熬夜完成斯內普教授佈置的論文的哈利此時深深感到前途堪憂……
在舞會上勞累而亡的救世主——啊,多麼讓人惋惜的報紙頭條。




☆、part.18

作者有話要說:群號是207482628,敲門磚:snarry,剛建的=v=歡迎大家加入

  “德拉科。”哈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著對面格蘭芬多桌,輕喚了一聲旁邊男孩的名字。
德拉科注意到哈利的視線,並且順著視線看到了正在對著哈利擠眉弄眼的韋斯萊雙胞胎兄弟。
“那麼,哈利,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德拉科切牛排的刀微微停頓了一下。
“走。”哈利抽出手帕抿了下嘴角,動作慢條斯理而優雅。
德拉科皺眉:“what?”
“該走的時候選擇離開,不要為任何事情絆住腳步改變決定。”哈利眼角的余光看到教授席上的黑衣男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雖然他和哈利一樣根本就沒吃多少,“德拉科,還記得我們發現的那條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麼?”
“路程最長的那條?”德拉科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雙手仍舊做著切割牛排的動作但是卻一塊也沒有向嘴裡喂。
“沒錯。帶著斯萊特林的學生,走那條路回公共休息室——不論發生什麼。”
“砰——”
費爾奇撞開禮堂的門跌跌撞撞跑進來,臉上帶著驚慌失措,面色發白,手裡甚至沒有抱著他的貓。
“校……校長——!巨……怪!!在霍格沃茨——!”費爾奇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外,整個身體因為發抖的雙腿而癱倒在地。
大廳中沉默了幾秒,然後學生們在幾聲女生的尖叫中開始了躁動。
“肅靜——!”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仿佛能夠穿透牆壁穿過恐慌傳入學生們的耳中,“現在各學院級長組織大家離開!”
德拉科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下咬著牙低聲咆哮:“哈利,你早就知道對不對?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我沒有想到會是巨怪。”哈利站起身笑了笑,“不是我。德拉科,如果這是你要的答案。”
“……who?哈利,告訴我!tell me!”德拉科死死抓著哈利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哈利低頭看著德拉科的手剛想說些什麼,然而眼角的餘光下一刻掃到消失在拐角處的黑色袍角。
斯萊特林們不見得比格蘭芬多們冷靜多少,但是他們卻沒有亂跑,即使面無血色,也仍舊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候著首席的命令。
哈利的眸色轉深,手臂一轉拉過德拉科然後湊近他的耳邊:“德拉科,如果你不想明天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什麼讓你後悔的資訊的話——現在!馬上給我鬆手!”
德拉科的手一顫,下意識的鬆開哈利的小臂,而當他回過神來,哈利已經不見了蹤影。
“德拉科?”布萊斯的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伸出來拉住德拉科,面帶焦急,“德拉科!你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首席!”
“……我知道。”德拉科甩開布萊斯的手走向因為他的態度不明而遲遲沒有動作的斯萊特林級長。
“學長,我德拉科?瑪律福,以瑪律福家族的名義,要求斯萊特林學生跟著我撤退。”德拉科站在斯萊特林級長的身前,沉著而堅定的開口。
*** —— *** —— ***
西弗勒斯蹙著眉頭登上四樓的樓梯。
該死的……巨怪!
居然是巨怪!
霍格沃茨裡面有這些小巨怪就夠了居然還被放入了真正的巨怪!
如果真的是他,那麼他的目的只有——
“教授。”
西弗勒斯的腳步停下來,微微側過頭看著從拐角陰影中伸出的一隻手。
這只手正攥著他的袍角。
哈利從陰影處走出來,潘西的小騎裝很是適合今天的情形——騎裝很方便活動不是麼?
“教授是要去禁區?”哈利沒有鬆開那黑袍的袍角,反而微微用了些力道。
西弗勒斯眯起眼,沉聲道:“你做了什麼?”
“A small gift .”哈利勾起嘴角,“教授,您知道禁區的第一關把守是什麼嗎?”
“No.”西弗勒斯突然明白了什麼,“so……”
“他也不知道。”哈利笑了,然後鬆開了西弗勒斯的袍子。
“你去過禁區了?”西弗勒斯的語氣危險。
哈利眨眨眼:“教授,斯萊特林從不會讓自己深陷險境。”
西弗勒斯看了哈利幾秒鐘,輕而易舉的揭穿了哈利的消息來源:“我就知道那個巨人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對在校學生而言是危險的而該保密的!”
“但是教授……”哈利剛開口就被黑著臉的男人瞪了一眼,然後他聽見男人低低的暗自詛咒了老校長一聲。
“既然鄧布利多用了這種方式讓你注意到四樓禁區並且有保留的洩露了一些關卡的資訊,那麼波特,你的計畫又是什麼?”西弗勒斯才不會相信面前的這條小蛇會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老老實實的去玩這個救世主養成遊戲!
“當然,告訴您是應該的,但是……”碧眼小蛇歪了歪腦袋,“我現在沒有任何計畫。”
然後碧色的眸對上墨眸,哈利確定自己很明白的看到了那雙黑眸中的懷疑。
“呃……好吧好吧,那麼教授,我想我現在要做的只是等待一個機會。”哈利聳聳肩。
“什麼機會?”西弗勒斯知道早在他們開始談話的時候男孩就對周圍下了迷惑咒和隔音咒。
“或許是一次禁閉?。”碧眼小蛇悠哉的吐著蛇信子,“由校長決定我的禁閉內容。”
西弗勒斯在瞬間的疑惑之後迅速明白了男孩的想法:“你想借此探明鄧布利多的想法?或者說……他的計畫?”
“啊……教授,我想我們需要去一趟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通過那條從禮堂到休息室最長路程的走廊。”哈利後退了一步,“不得不說,霍格沃茨的密道都很有趣呐。”
“該死的,巨怪!”西弗勒斯瞬間想到男孩暗指的事物,但是還有一件事情——
“波特,如果不是禁閉呢?”
“教授,如果我是鄧布利多校長,我會這樣去做。”哈利漸漸沒入陰影,但是聲音不見模糊。
“你是斯萊特林而鄧布利多是一個格蘭芬多。”西弗勒斯諷刺的語氣再次冒頭,“波特先生是想要寫一篇題目為‘論蛇與獅子的思想共通’的論文?”
“當然不,教授,那太不現實了。”哈利似乎是笑了,然後回答,“但是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先是一個領導者才是一個格蘭芬多。”
“我所猜測的則是一個領導者的想法,而非一個……格蘭芬多。”
*** —— *** —— ***
“德拉科,哈利不見了。”布萊斯走在德拉科的身後小聲耳語。
“我知道。”德拉科蒼白著面孔走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面,“布萊斯,你什麼都沒注意到。”
“……我明白了。”布萊斯閃動著眼神退後幾步回到潘西身邊,斂下眸中的沉思。
“轟——!”
一聲重物砸地的聲音讓斯萊特林們停下前進的腳步驚疑不定的看著前方。
“啪嗒——啪嗒——”
輕盈而有節奏的腳步聲自他們的身後響起,在一片驚疑的寂靜中分外清晰。
身穿白色小騎裝的黑髮男孩從拐角處現身,懷中抱著幾本印著霍格沃茨校徽的舊書,微微驚訝的看著注視著他的斯萊特林們。
“我以為你們已經到休息室了。”哈利繞過小蛇們頂著各式各樣的視線走到德拉科身邊。
“哈利,你居然在這個時候也不忘去圖書館?!”布萊斯撫額,把額邊的青筋硬是按了回去。
“布萊斯,我想我還沒有熱愛閱讀到那個程度。”哈利笑著眨眨眼,然後對著德拉科說道,“德拉科,介意給我一個縮小咒麼?”
德拉科瞥了一眼最上面的《常見魔藥材料處理方法大全》,沉默地抬起魔杖對著這些舊書施了一個縮小咒。
“剛才本想去一趟醫療翼結果被院長捉到私自離開隊伍,這些書是我明天晚上的禁閉內容——院長扔給我的。”哈利深深地歎息了一聲,無奈的撇撇嘴,“你們為什麼不過去,教授好像就在前面,他說了要去休息室查看的。”
“很高興波特先生將他的院長的話記得清楚明白,那麼明天晚上的禁閉希望波特先生不會遲到。”
低沉絲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西弗勒斯表情陰沉的走過來,身後漂浮著兩隻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死了的疑似巨怪的生物。
哈利清晰的聽到身後的小蛇們不能抑制的倒抽一口冷氣。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害怕的是巨怪還是斯內普教授?
哈利的嘴邊漾開一絲笑意,然後立刻被某男人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西弗勒斯漂浮著兩隻疑似巨怪?狀態不明的生物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走過斯萊特林小蛇們默默讓開的走廊,末了還留下一句:“今晚是我巡夜,如果讓我捉到有斯萊特林夜遊所有人都給我把斯萊特林守則抄100遍,首席兩倍,級長三倍。”
此言一出斯萊特林們的面色頓時由白轉青,由青變綠,一個個不約而同的加快了回公共休息室的速度,從而忽略了為什麼那麼多條路徑德拉科?瑪律福選擇了這條,而哈利?波特也是,就連斯內普院長也在這條走廊出現。
*** —— *** —— ***
寢室
哈利脫了外套拿起家養小精靈放在桌上的小點心開始慰問他正在抗議的肚子。
“哈利,為什麼是那條走廊?”德拉科的眸色微深。
“德拉科,我注意到你這幾天很少寫信了。”哈利沒有回答德拉科的問話而是反問了德拉科一句。
德拉科一怔,然後垂眸:“不是很少,哈利。我這幾天沒有寫過一封信,一封也沒有。”
哈利的動作頓了下然後停止了吃東西,走了幾步坐在德拉科對面的軟椅中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德拉科,我需要時間而那條路最長。”哈利微斂了笑容,“這就是理由。”
“霍格沃茨有巨怪,而那條路距離公共休息室最遠!最遠!!”德拉科猛地站起身,細細的喘息著,“我真是瘋了……我居然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但是我很高興德拉科你選擇相信我。”哈利翠綠的眸子裡面閃動著星星點點的碎芒,“大多數,從禮堂通往斯萊特林學院休息室的大多數路上都有巨怪,而那條走廊最長。”
“……!”德拉科瞠大眸子愣愣地看著哈利。
“德拉科,你以為斯內普教授為什麼會在那裡?”哈利的眉梢輕揚,“如果你們走的不是那條路,很有可能就會在教授趕到之前遭遇巨怪,而如果你們走的是最短的那條路那麼我可以肯定現在在寢室的眾多學生中至少有十個應該在醫療翼昏迷。”
“是你通知了教父……哈利……你是怎麼知道的?”德拉科的嘴唇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在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每一條走廊都施了警戒咒。”哈利淡淡的挑起唇角,“昨天晚上。”




☆、part.19

“奇洛被三頭犬咬傷,現在在醫療翼。”西弗勒斯惡意的扭曲了下嘴角。
哈利倒是愣了一下:“醫療翼?他究竟被咬到那裡了……我本來也只計算著路威能多少傷到他讓他那天失去行動能力,但是他居然進了醫療翼?”
“我假設三頭犬身上發現的藥粉是你的傑作?”西弗勒斯半靠在辦公桌邊看著表情有異的男孩。
“是我幹的沒錯,但是……”哈利皺了下眉頭,“教授,那些粉末是什麼成分?”
如果是斯內普教授最先發現路威身上的粉末,那麼教授應該在第一時間收集了藥粉並且清理一新了路威。
“迷亂劑摻雜在了……”西弗勒斯的表情糾結了一下,“麵粉裡面!”
“麵粉……”哈利撫額,語氣有些無力,“那藥粉不是出自我手,他的製作者是韋斯萊雙胞胎。”
“迷亂劑誰提供的?”西弗勒斯在聽到雙胞胎的名字的時候額角的青筋一跳。
該死的居然這麼糟蹋魔藥!麵粉!!無知的格蘭芬多蠢獅子!!!禁閉!!!!
“我熬的。”哈利低著頭擺出一副認罪伏法的模樣。
“……你熬的?!”西弗勒斯瞪大眼。
哈利默默地點頭,補了一句:“失敗了好多次。”
“該死的……哈利?波特!!不准再跟格蘭芬多混在一起!!私自熬制高年級的危險魔藥——該死的混蛋你給我記住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迷亂劑……很好……迷亂劑!你知不知道哪個環節只要一出錯你這條小命就要交給梅林?!你該慶倖你的萬聖節不是去跟梅林說一聲萬聖節快樂!!”西弗勒斯兩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沖著哈利一通毒液噴灑,哈利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額邊滴下一滴冷汗。
“你……”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追問,“你在哪裡熬制的?材料怎麼來的?”
“雙胞胎帶我去的有求必應室。”哈利語速極快的招認,“不過教授,有求必應室真的很好用,材料坩堝還有魔藥配方!”
西弗勒斯抽搐了下嘴角,他就知道是有求必應室!整個霍格沃茨除了魔藥教室和地窖辦公室,能夠熬制這樣的危險魔藥的地方,只剩下有求必應室了!
“對了教授!我還在那裡發現了一張魔藥配方,雖然有求必應室裡面的東西帶不出來但是我複製了一份。”哈利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羊皮紙。
西弗勒斯伸手接過去展開,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波特!不知道來歷的?不明危險程度的?和魔藥教材上不符的魔藥配方,你居然敢嘗試!!你活夠了是不是?!”
哈利的身子向後仰了仰,翻了個白眼說道:“但那是教授您的筆跡啊。”
西弗勒斯把手中的羊皮紙隨意扔在桌上,雙手抱胸:“怎麼看出來的?”
“雖然可以改變了筆跡,但是教授……大概是因為您在論文上批閱了太多的‘T’而導致這個字母的寫法完全沒有改變。”哈利笑了,然後手指在面前的空氣上劃出一個T字,“您的字體即使在斯萊特林中也是華麗得獨特。”
西弗勒斯極其細微的勾了下嘴角,然後轉過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扔給哈利:“二年級我將開始教你大腦封閉術,而這學期剩餘的時間……波特,我要在學期結束的那一天看到你獨立配製出無夢魔藥。”
也就是說這學期結束前我要在魔藥上達到三年級的水準?這麼仁慈?
哈利很是懷疑的看著西弗勒斯。
然後西弗勒斯不辜負所望的優雅一挑眉,補充道:“是所有學科都達到三年級的水準,波特。”
好吧好吧,仁慈什麼的絕對和這個男人沒有半納特的關係……
“那麼今天我要做什麼,教授?”哈利將男人剛才丟過來的關於大腦封閉術的書放到一邊站起身。
西弗勒斯的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那張羊皮紙。
“迷亂劑?好吧……”
*** —— *** —— ***
萬聖節之後很快就是耶誕節,而被咬傷了肩膀和腿部的奇洛教授也終於出了醫療翼出現在禮堂。
“哈利,奇洛教授為什麼會在醫療翼待那麼久?”德拉科瞟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奇洛教授。
哈利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因為我沒有想到那副魔藥不只是改變了熬制方法而且還改變了藥效。”
德拉科一愣。
“是你做的?”布萊斯湊過來,“可是哈利,你害得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除了在魔藥課,甚至是黑魔法防禦課上也要見到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警告性的看了眼布萊斯,然後問哈利:“奇洛教授有問題?”
“為什麼不是我有問題?”哈利撇撇嘴。
那天在地窖他按照斯內普教授的要求重新熬制了迷亂劑,然後教授當著他的面把魔藥喂給了實驗用的小白鼠,之後哈利很榮幸的見識到了藥效被提高了三倍的迷亂劑的恐怖之處。
話說斯內普教授是為什麼要去改良那種用處不大副作用又強的魔藥?而且還是在學生時代?
“很顯然,比起奇洛教授我更願意相信你。”德拉科哼了一聲。
哈利喂給自己一塊巧克力布丁:“thank you.”
“嘿,哈利,耶誕節你留校麼?”布萊斯叉過一塊土豆。
德拉科灰藍的眸子裡面閃過什麼,很認真的等待著哈利的回答。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會留校。”哈利放下刀叉。
“如果有特殊情況呢?”德拉科假笑。
“那就更應該留校了。”哈利勾起嘴角,抬眸看向教授席,正對上鄧布利多對他擠了擠眼睛,哈利眨眨眼,舉杯示意了一下。
德拉科看到了這一番互動,不爽的說了句:“哈利,承認你有計劃就那麼難麼?”
“可是我的確沒有計劃。”哈利放下手帕,“在收到某些東西之前。”
*** —— *** —— ***
寢室
德拉科看著哈利對著床腳的一堆禮物發呆,終於忍不住上前敲了一下哈利的腦袋:“喂!哈利,你都已經看了近五分鐘了,聖誕禮物看不出花來!”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哈利繼續看著那堆禮物。
“就因為這個?拜託哈利……你難道不覺得自從《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事件過後各個學院的學生對你都非常非常的友好尊敬麼?你是救世主好不好?魔法界的英雄好不好?你別一臉白癡的看著這些禮物好不好?別讓我感覺你是一隻無大腦巨怪好不好?我真不知道禮物有什麼好看的……”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拿出包裝好的銀綠色盒子扔給哈利,“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去洗澡。”
“哦……”哈利愣愣地抱著德拉科的禮物,傻傻的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白癡地盯著那堆禮物。
從來沒有人在節日的時候送過他禮物,他也沒有在節日送過別人禮物……一覺醒來看見床腳對著一堆禮物在哈利看來真的很新奇。
那個世界沒有耶誕節但是有別的節日,不過人們總是不願意用世俗的東西來玷污他們心中的神祗。
修亞?布斯彌薩奇,是他們的神祗。
在節日收到禮物——哈利動作緩慢的拆開手中盒子銀綠色的包裝紙,看著那根魔杖眨了眨眼——感覺好像不錯。
……
德拉科推開浴室的門出來,乾爽的浴巾搭在鉑金色的頭髮上,見到哈利的床邊散落著一堆包裝紙,挑眉:“拆完了?我還以為出來的時候仍舊會看到你傻兮兮的發呆。”
“傻兮兮?德拉科你是第一個這麼形容我的人。”哈利盯著床上最後的一份禮物,神情有些凝重。
“哇哦~這是什麼,哈利?!隱形衣!酷!”德拉科眼尖的看到被哈利扔到床邊的禮物,快步走過去捧起手感好像水一般的寶貝。
“隱形衣……恩,大概吧……用來夜遊不錯。”哈利無所謂的回答著,眼睛始終緊緊盯著面前剩餘的最後一份沒有拆開的禮物。
德拉科因為哈利無所謂的語氣而感到不滿,鼓了鼓腮幫氣衝衝的看向哈利然後注意到哈利表情分外凝重的看著一份包裝成銀紫色的長方形禮物。
“這種顏色的包裝很少見……不,我也是第一次見……”德拉科知道能讓哈利認真相待的東西絕對不簡單,於是放下手中的隱形衣湊到哈利身邊,“[聖誕快樂。布斯彌薩奇陛下。]布斯彌薩奇……?陛下?沒有署名?這是送錯的禮物?”
“或許。”哈利聳聳肩,然後魔杖一揮縮小了那份銀紫色的禮物,伸手拿過一張紙條遞給德拉科,“或許我們應該吧注意力放在這個上面。”
“[你父母去世前將他留給了我,好好利用。]”德拉科讀出紙條上的內容,然後皺眉,“你怎麼總是收到沒有署名的禮物?”
“因為送禮物的人不希望我知道他。”哈利笑了笑。
而這種圈圈套圈圈的字體哈利剛好認識,那和之前鳳凰送來的下午茶邀請的字跡一模一樣。
屬於——
阿不思?鄧布利多。
“嘿!哈利,我的禮物呢?”德拉科惱怒的看著哈利。
哈利愣了好一陣,然後訕訕一笑:“抱歉德拉科……我不知道耶誕節要互送禮物……我沒收到過也沒有送過……抱歉……”
“……哈?”這回輪到德拉科目瞪口呆的看著某碧眼小蛇。
就算沒有收到過也沒有送過,但是……耶誕節互送禮物那是常識吧?!




☆、part.20

耶誕節對於斯萊特林們來說代表了無窮盡的宴會和舞會,因此每年留校的斯萊特林幾乎為零。
“為斯萊特林而驕傲。”
“嘶嘶~口令正確。”美杜莎甩了下尾巴,打開了地窖的門。
“教授。”哈利穿著一身外出的長袍,低調的墨綠色收腰設計很好的收起男孩瘦細的腰身,一看就知道是來自斯萊特林們的禮物。
“鄧布利多給了你什麼?”西弗勒斯將熬好的魔藥裝瓶,不意外男孩這個時候來到地窖,但當他轉過身看到男孩的衣著時愣了一下,“你要離開霍格沃茨?這個時候?”
哈利揚了下手中的隱形衣:“鄧布利多校長還了一件據說是我們家的舊物。”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就明白過來,眼中閃動著明明白白的厭惡:“波特家的隱形衣,哼!”
哈利對西弗勒斯毫不掩飾的厭惡無奈的笑笑,然後道:“教授,我想去趟對角巷,可以嗎?”
“對角巷?”西弗勒斯皺了下眉,“現在?”
“現在。”哈利想到衣兜中被縮小了的銀紫色禮物,語氣堅定。
“我幻影移形送你過去,霍格沃茨的壁爐有使用記錄。”西弗勒斯取過沙發背上的斗篷,乾巴巴的道。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嘴角:“好。”
哈利跟著前面黑袍翻滾的男人出了霍格沃茨,然後在一聲輕響中消失在原地。
*** —— *** —— ***
對角巷
天色已近黃昏,西弗勒斯深深看了一眼披上隱形衣只露出腦袋的男孩,冷聲道:“波特,時刻明白你自己在做什麼。”
“我明白,教授。”哈利躬身一禮,然後套上了隱形衣整個人消失在西弗勒斯面前,“我今晚可能回不去霍格沃茨,教授,請務必幫我轉移鄧布利多校長的注意力。”
“我希望明天可以見到你的腦袋完好無損的架在你的脖子上。”西弗勒斯哼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原地。
哈利緊了緊隱形衣,抬步向著那銀紫色禮物背後寫著的地址走去。
*** —— *** —— ***
哈利抬眸看著面前平淡無奇的掉漆的老鐵門,伸手在門上一筆一劃的寫著記憶深處的屬於異世界的文字。
吾之靈魂,獻予神祗。因為信仰,所以遵從。
哈利的手指在最後一筆上停留了幾秒鐘,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門從裡面被打開,兩名男子站在門邊,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外低下不屈的脊背,用仿佛歌唱一般的語言低聲道:“陛下。”
哈利看著面前的兩名男子低垂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恍惚一絲失望,抬步邁進門檻,揮手關上了門。
屋內的裝飾與屋外看起來截然兩個世界,銀紫色為主的裝扮,巴羅克式的建築,淡銀色的帷幔……一切的一切和記憶中別無二致。
哈利走到壁爐邊的軟椅上坐下,眼神專注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名男子。
“Stock(斯托克)and Amelia(阿米利亞).”歎息一般的聲音滑出哈利的唇瓣,他閉了閉眼,眼眸微闔,“你們長得很像他們。”
一陣沉默蔓延開來,兩名男子的身形顫了一下,緩緩半跪下來。
“……他們去世多久了?”哈利的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軟椅的扶手。
“祖父于100年前逝世。”其中一個酒紅色短髮的男子回答道,他的肩膀上盛開著一朵暗色的紫羅蘭,因為魔法的作用,這朵美得不真實的花兒閃動著妖豔而血腥的光芒。
“僅僅過了100年,就歷經三代?”哈利睜開眼,皺眉,“是詛咒嗎?”
“屬下不知,但是陛下您是否要看看祖父留下的信件?”另一個寶藍色長髮的男子微微抬起頭,墨藍色的眸子中閃動著敬仰。
信件?哈利愣了一愣,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拿過來吧。”
……
[修亞:
我們知道你遲早會在這個世界出現,而當你真正拆開這封信的時候,正是布斯彌薩奇的榮耀重新降臨於世界的那一刻——我們深信。
我想我們快要死了,在這裡我們能夠感覺到時間仿佛在我們身上加快了速度一樣,這裡的一天對我們而言就像是一年一樣,我們在迅速地衰老著。我們知道這是空間加諸在我們身上的懲罰,我們因為一己的私心強行撕裂空間來到這個有你的世界,但是造化弄人,我們戰勝了空間卻輸給了時間。
當年我們在完成你的命令後回到宮中,結果只看到你留下的……遺書。
修亞,你怎麼能這麼的狠心?我們認為我們於你而言是不同的,我們是同伴——你曾經說過的。我們曾經稱呼你的教名,我們曾經在星光下品酒,我們曾經在原野中盡情奔跑……誠然,當你剛剛稱帝的那段時間,我們在權衡了利弊之後選擇了跪在你的身前,但是我們所想的不過是為了修亞你可以真正的成為所有人的神祗,也杜絕了我們手中掌握太多權利而可能會發生事情的可能。
可是修亞,當你斜坐在高臺的欄杆上端著那杯盛著我們初遇的時候為了紀念而埋在樹下的紅酒的水晶杯,面無表情的問我們:‘你們將靈魂交給我,你們將我視為信仰,我給予你們榮耀,我給予你們權利與地位……可是我呢?我又得到了什麼?’,我們真的迷茫了。
修亞,還記得我們三人初見的時候嗎?
那個時候你靠坐在樹枝上漫不經心的模樣在初見的瞬間就震撼了我們,你那獨一無二的銀紫色的眸子裡面仿佛裝著整個世界,你的表情代表著對現有政權的蔑視和與生俱來的高貴傲然。那個時候我們就在想,如果真的要追隨一個人,為什麼不是你?
修亞?布斯彌薩奇。
你的手段,你的心計,你的……純真。
純真。
修亞,在你的眼裡。人類只有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打趣似的說‘修亞,你沒有心’,你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那麼多年與你一起在權力的鬥爭中沉浮,我們漸漸的忘了剛開始時的情誼,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開始用一種看神祗的眼神望著你,我們心甘情願的跪倒在你的身前稱呼你為陛下,而你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銀紫色的眸子漸漸地變得冰冷無情……
抱歉。
真的,對不起……修亞。
修亞……
我們迷失在了你創造出來的世界中,終究迷失在了權利的**裡面,我們忘記了你根本不是神祗,而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類。
有血有肉——有心。
對不起,修亞……
我們在執行命令的時候終於明白了這一點,可是回來的時候卻只等待到了你的那封……
遺書。
真是可笑,被他人看做最接近你的我們,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你的身體已經因為承受不了你的靈魂力量而頻臨崩潰,我們居然沒有注意到你櫃子中成百計的藥劑,我們居然沒有注意到你日益的憔悴和無力……
我們算什麼朋友。
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想再見到你一面。
是的,我們根本不相信你死了——我們怎麼能夠相信!
我們瘋了一般的尋找著能夠找到你靈魂的方法,終於……我們在你的密室中找到了關於空間跳躍研究文章,我們看的出來你在這條路上比我們想像的走的更遠——雖然你從來都沒有公開過你在這上面的研究。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相信聰明如你應該猜到了吧。
我們憑藉著靈魂中與你簽訂的契約強行撕裂空間來到了這個世界,但是卻發現你的靈魂雖然存在於此,但是非常的飄渺難尋。正當我們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個男人出現了,他告訴我們,你將出現在未來,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歷史軌跡。
可是我們在一天天加速衰老著,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
我們不知道你將會在什麼時候降生在這個世界,但是我們明白如果是你的話,一定不會寂寂無名。
即使你不喜歡,但是修亞……有句話我們必須要說:
你是生來就註定要站在世界頂端的人。
我們留下了最後一件禮物給你,修亞,好好活下去,然後……找到一個可以改變你的人。
還有一件事,修亞,你的記憶被篡改過,但是那件事情、那個人需要你自己記起來,想想你經常做的那個動作。
我們很想告訴你,但是我們被逼發過誓,對不起。
吾之靈魂,獻予神祗。因為信仰,所以遵從。
亞奇?斯托克
迪卡斯米?阿米利亞]
哈利的手指摩挲著羊皮紙上的最後一句話和落款,面上閃過一絲悵惘和恍惚。
那十六個字,是當年所有宣誓效忠於他的人說的誓言,代表著靈魂的獻出與永不背叛。
斯托克,阿米利亞。
他們曾經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靈魂離他最近的兩個人。
這兩個家族是那個世界被賜予無限榮耀的家族,是布斯彌薩奇陛下最信任的家族。
而現在……
也會是。
哈利最後看了眼那張羊皮紙,然後將它扔進了壁爐,看著火舌席捲了那兩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字跡,開口:“宣誓吧。”
兩名男子虔誠的將左手抬起至於眉心,閉著眼緩慢而堅定的吟唱出古老的咒語,金色的光芒飄逸出他們的眉心沒入哈利體內,哈利左手上幻化出一隻銀紫色的戒指,複雜神秘的花紋蜿蜒在戒指上,然後在銀紫色的中心閃動著一點金色的光芒。
吾之靈魂,獻予神祗。因為信仰,所以遵從。




☆、part.21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我,希亞?斯托克以契約為憑用靈魂宣誓,永不背叛。”
“我,菲克爾?阿米利亞以契約為憑用靈魂宣誓,永不背叛。”
哈利的手指微微曲起,深深看了眼那枚戒指,唇線平直,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悲哀。
他從口袋中拿出那個被縮小的銀紫色包裝的禮物,藏在袖中的魔杖動了動,哈利小聲的念出咒語將禮物恢復原本的大小,動手拆開了包裝紙。
包裝紙裡面的禮物很簡單,只是一個小小的像是麻瓜資料夾似地東西。
哈利輕輕翻開一頁,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後輕輕笑了下:“倒真是份大禮。”
“希亞,這些曾經獻上家族族徽的家主們多數已經死亡,契約可還值得信任?”哈利翻看著資料夾內在契約書上簽下的名字,眼中閃動著深沉的光芒。
寶藍色長髮的男子低頭道:“陛下,這些家主簽下的契約都是最高的宣誓契約,魔法界巫師的全名具有魔力,凡是在契約書上簽下名字的家主,他所屬的家族便屬於您。在您接觸到契約書的那一刻,他們家族的族譜的頂端將會浮現您的名字,其子孫後代勢必追隨。”
哈利看著半跪在那裡的兩個人,皺了皺眉,沉聲道:“站起來。”
兩人一愣,然後彎著唇角站起身,還隨意拍了拍衣擺。
“行了,收起你們兩個的試探,我可不信你們的祖父沒跟你們說起過我。”哈利斜眼看著兩個瞬間卸去了恭敬維諾表情的男子神態輕鬆的一左一右坐在兩邊的沙發上,撇撇嘴,“你們兩個是霍格沃茨畢業的?”
“我是從布斯巴頓出來的。”希亞聳聳肩,墨藍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懷念,“自從畢業之後再沒有回去過。”
“布斯巴頓?那裡的媚娃很出名。”哈利淺笑了下,調侃道,“怎麼,沒拐一個過來?”
希亞乾咳了幾聲,抽搐著嘴角道:“要不您也去布斯巴頓待一段時間?只要您願意,屬下一定安排好轉學事宜,相信您一定能在那裡遊刃有餘。”
酒紅色短髮的男子噗地一聲笑出來,然後哈利看見希亞狠狠瞪了那個男子一眼。
“陛下,您也許不知道,布斯巴頓就是傳說中的女子學校,男生可謂是小貓三兩隻……或許您可以想像得到一隻小綿羊掉進狼群的情景?”菲克爾隨意抓了下酒紅色的發,搖著腦袋說道。
哈利的面上閃過笑意:“菲克爾你呢?”
菲克爾富含深意的笑笑:“伏地魔的手礙于格林德沃的存在沒有伸到德國,但是德姆斯特朗卻有他唯一的眼線。”
“讓我猜猜……你現在是一個在德姆斯特朗任職的教授而且教的是——恩,古魔文?”哈利的視線掠過菲克爾的袍子,聲線清澈。
菲克爾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驚訝:“陛下?”
“別叫我陛下,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哈利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名字?您說的是哪一個?”希亞歪了歪腦袋,寶藍色的發劃過肩頭。
“……在魔法界,僅僅只有一個哈利?波特。”哈利閉了閉眼,“修亞?布斯彌薩奇已經死了,也沒有復活的必要。”
希亞和菲克爾對視一眼,菲克爾開口道:“哈利,你還沒有說你是怎麼看出來我的職業的?”
“這很簡單,菲克爾,你身上的破綻太多了——從你剛才的那句話不難猜出來你現在正在德國工作,而德國人很重視服裝穿戴,工作時就穿工作服,下班回到家裡雖可以穿得隨便些,但只要有客來訪或外出活動,就一定會穿戴得整潔,可是你的襯衫袖口卻沾染上了一滴墨水,看顏色已經快幹了說明你沒有時間或者來不及換下全部的衣物,只是換了一身外袍,說明了你所工作或是生活的環境不利於你的自由出行;其次是你的魔杖,我注意到此時此刻你的魔杖隱藏在袖口中,但是你並不適應,這點表現在你時不時會小小轉動一下手腕這一細節上。巫師們公認的能夠最快拔出魔杖的地方就是袖中,可是你卻對此很不適應,那麼我就有了一個假設——你工作的地方並不需要隱藏起你的魔杖;最後是你的腰帶,出於對我的尊敬,你和希爾在我進門的瞬間便撤去了身上所有的迷惑咒,而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你腰帶上的魔紋。那個魔紋並不常用,它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來抵消一些古魔文咒語的攻擊,而我們知道,古魔文咒語大概是魔咒中穩定性最差的一種,即使是一個精通古魔文的巫師也不能保證不會出現魔咒反噬的情況,所以經常要和古魔文魔咒解除的巫師會將這種魔紋繪製在衣物上。”哈利漫不經心的說著,左手手指輕撫著耳垂,“試問,一個在德國工作的嚴謹的巫師卻時間緊繃到連一天的避開耳目的外出都很是困難,要經常書寫又不用隱藏自己的魔杖,還頻繁的接觸一般巫師不會涉及的古魔文魔咒——還有什麼比在德姆斯特朗任職的古魔文教授更加適合的身份?”
希亞和菲克爾呆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希亞又看了菲克爾好幾眼:“哈利,說真的……我覺得要看出這些真的不簡單。”
菲克爾不自覺的轉了下手腕然後想起哈利剛才分析的時候說到的關於魔杖的問題,又下意識的中斷了動作,停頓了一下解釋道:“卡卡洛夫對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出入控制得很嚴,特別是我這個和德國貴族們走的很近的神秘家族的後裔,我這次出來還是借了參加貴族舞會的名頭,為了在規定時間趕來這裡,我才會沒有注意到我袖口的這滴墨水。”
“沒關係。”哈利不在意的回答,“你們的祖父在與我初見的時候和你們一開始見到我的反應表現差不到哪裡去。”
“聽著,有些話我只說一遍。”
哈利的話讓希亞和菲克爾直起身子,表情認真而嚴肅。
“我要的是忠心不是愚忠,是尊敬而非恐懼。
我的下屬,不跪梅林不跪魔鬼不跪我,跪的只有長輩父母。
我的下屬,在我沒有下達命令的時間裡只屬於自己,可以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只要別給我出什麼大的紕漏打亂我的計畫。
我的下屬,不論因為什麼原因出了什麼事情惹出多大的麻煩,都由我擔著,別給我搞什麼人格高尚的犧牲作為,那是白癡蠢貨的行徑。
我的下屬,絕不因任何事情妥協與人。
我的下屬,永遠高人一等,即使對方是魔法部長也是一樣。”哈利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帶著冷凝的驕傲和與生俱來的高貴,碧色的眸子凝視著面前的兩人,眉尾微揚,平日裡內斂的自信狂放傾瀉而出。
希亞和菲克爾站起身,身子微躬,左手從眉心處經過右肩劃下一個完美的弧度,禮節謙遜而不卑微,帶著高貴的優雅和從容。
“屬下明白。”
“天色不早了,菲克爾你早些回去,如果有事情我會傳訊給你。”哈利透過玻璃看了眼月色,淡淡道。
菲克爾點點頭,退出了房間。
希亞重新坐回沙發,他知道哈利肯定有問題要問問他這個一直打理英,法兩國暗中勢力的人。
“希亞,你現在是在魔法部任職?”哈利又開始翻看手裡的那些契約書。
“不,祖父臨終前要我把勢力滲透到麻瓜界,但是魔法部這邊有很多高官暗地裡都是我們的人。”希亞有些忐忑的開口,畢竟很多巫師都看不起麻瓜。
哈利合上資料夾,重新將它縮小放入口袋:“我注意到……這些家族不光有斯萊特林出身的純血世家?”
“各個學院的都有,我的父親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學院出身,那些世家多數都是他結交的,在伏地魔當道的那個時期有些家族之所以能夠保持中立完全是因為我們的幫助。”希亞從衣兜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哈利,“這是通往總部的門鑰匙,那裡有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頓所有藏書的複製品。”
哈利打開錦盒看到那把鑲嵌著紫鑽的銀色小鑰匙,笑道:“你們倒是當了一回竊賊。”
“啊……哈利,其實我問過我的父親當年選擇去拉文克勞是不是因為看上了拉文克勞的獨立圖書館。”希亞表情誇張的笑了下,眨眨眼,“然後我的父親很是理直氣壯的回答,如果不是因為拉文克勞的獨立圖書館,他更願意去斯萊特林,鑒於那裡有著更能讓他達到目的的貴族們。”
“他還想要那些純血家族珍藏的書籍不成?”哈利笑道,眉梢一揚,“我記得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面有些書籍也是不允許被使用複製咒的吧?”
“誰叫祖父和老阿米利亞先生都是天才呢。”希亞用一副沒辦法的表情聳聳肩,然後見到哈利忍俊不禁的表情也大笑出聲。
“有時間我會去一趟的。”哈利收起那把小鑰匙,站起身。
“要回去了?”希亞也站起身。
哈利拿起放到扶手上的隱形衣:“希亞,鄧布利多校長對於一條斯萊特林小蛇版的救世主可是很不放心的,即使校長大人表現的慈祥而無害。”
“對了,哈利你是在斯萊特林對吧?你多注意一下你的院長,小心提防。”希亞認真道。
哈利的動作停了一下,垂下眼簾:“怎麼說?”
“他曾經做過雙面間諜,而這麼多年下來我們一直沒有摸清這個男人究竟忠於誰,但是不論他忠於哪一方都對我們有所不利,畢竟一個魔藥大師任誰都不能小看。”希亞為難的說道,“再就是……普林斯家族當初在簽下契約書的時候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們保證普林斯家族的血脈能夠傳承下去,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母親正是最後一個普林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旦出事,普林斯家族的血脈就斷了,而契約的持有人會遭到契約反噬。”
哈利掩下眸中的驚訝,是了……他早該想到的,斯萊特林出身的巫師,不是純血就是混血父母中一方必為斯萊特林純血家族,再加上他那傑出的魔藥天賦……
“我知道了。”
“還有瑪律福家族。”希亞想了想補充道,“這個家族當初在簽訂契約的時候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哈利又皺了下眉頭,這兩個家族都涉及到了他身邊的人,勢必會造成一些麻煩。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要求,若我們這個勢力的真正主人出現,請去往瑪律福莊園一敘。”希亞跟著哈利走到門口,“現在瑪律福家族的人應該已經看到了族譜上的名字,想必很快就會聯繫我們。”
“先壓下來,等我的消息。”哈利披上隱形衣走進夜色。
希亞深深鞠了一躬,然後關上了房門,只見周圍的空間細微的扭曲了一下,這所房子便消失在兩家店鋪的中間,不留絲毫的痕跡。




☆、part.22

作者有話要說:我卡文了,腫麼辦……=v=
  夜沉如水,一處庭院外的樹葉被涼風吹落枝頭,落到地上的時候仿佛被誰踩到,發出細微的響聲。
“如果有人能夠找到這裡,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你,修亞。”
庭院邊倚著一道人影卻因為夜色的關係看不真切,聲音淡雅帶著些微的調侃。
“是你告訴了他們我會在這個空間的未來出現?”清亮的嗓音響起,默認了對方的稱呼。
“這個空間有什麼是我所不知道的?”男人笑了下,側身讓出庭院的門,“不進來坐坐?”
*** —— *** —— ***
哈利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變亮,他沒有幻影移形或者是使用飛路網,而是直接被那個人送回了霍格沃茨。
哈利獨自坐在寢室裡閉著眼緩緩梳理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強自壓下心中的煩躁,但是臉色卻也不怎麼好看。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除了他自己在這個空間與他舊時的人竟是不止一人,更別說其中最難對付的那個人。
是敵還是友?
哈利無法判斷,但是他心裡明白,既然確定了那個人也在這個空間,那麼他在行事的每一步都要萬分謹慎才是。
還有普林斯和瑪律福兩個家族……哈利頭痛的撫額,普林斯家族先暫且不用去管他,只要保住了斯內普教授的命就好,至於血脈繼承一類的就和他沒多大關係了,難不成還要他給斯內普教授找個伴侶不成?哈利的嘴角因為自己的想法抽搐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到桌上放著的屬於德拉科的書本,抿了下唇——瑪律福家族的事情現在不宜過多接觸,暫且先避一避,等到他把那些貴族簽下的契約差不多理明白之後再處理不遲。
不過照現在的局勢看來,有件事情倒是要非做不可了……
*** —— *** —— ***
“為斯萊特林而驕傲。”哈利站在地窖門前念出口令。
“嘶嘶~口令錯誤。但是斯內普教授吩咐過,哈利?波特擁有通行權利~請進,嘶嘶~”
哈利因為美杜莎的話挑了下眉,然後走進地窖。
“教授,怎麼換口令了?”哈利進去的時候發現西弗勒斯正在熬制魔藥,識趣的噤了聲。
……
西弗勒斯將魔藥裝瓶之後扔給了哈利,沒問哈利是怎麼回來霍格沃茨的,只是用平板的聲音開口:“不想讓鄧布利多進來打擾我,他的那只鳳凰耶誕節被他派出去了,地窖的壁爐又被我單方面封了,這樣一來他找你總不會找到我這裡來。”
哈利搖晃了一下魔藥瓶裡的液體,發現量很少:“那這個魔藥是?”
“收著,隨身攜帶,到了用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西弗勒斯撇了下嘴,不去多做解釋。
“我知道了。”哈利收起魔藥瓶,然後認真道,“教授,這次來是想就一件事情徵詢一下您的意見。”
“什麼事?”西弗勒斯看到哈利的表情也認真起來。
“教授介不介意利用空閒的時間學習一門外語?”不錯,哈利動了想要將以前世界的語言教給西弗勒斯的念頭。
“巫師有翻譯魔咒。”西弗勒斯冷冷的提醒。
哈利自負的揚起嘴角:“可是教授,在這個世界上會這門外語的不超過四個人。”
西弗勒斯的眼神頓時深沉下來。
*** —— *** —— ***
第二天?圖書館
哈利帶著羊皮紙打算繼續去完成西弗勒斯佈置下來的論文,卻沒想到在圖書館碰見了那個褐發的小女巫。
正值耶誕節假期,申請留校的人本來就不多,在圖書館裡面的巫師就更少了。
“波特先生!”小女巫顯然看到了出現在人煙稀少的圖書館裡的哈利,眼睛發亮。
“格蘭傑小姐。”哈利淡淡的打了聲招呼本想走開去找書單上的書,卻在看到赫敏面前桌上摞得高高的書籍時愣了一下,然後拉開赫敏對面的椅子,笑著抽出一本禮貌的詢問道,“請問我能借閱一下這本書麼?”
“啊,額?當然可以!”赫敏顯然已是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之後很是爽快地答應了哈利,“波特先生也對神奇生物感興趣?”
哈利拿的那本正好是關於神奇生物的籠統概述。
“不是感興趣,只是在魔藥學上遇到一些問題需要查閱一下關於神奇生物的資料。”哈利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沒想到格蘭傑小姐也申請了留校。”
“啊……那是因為我的父母有事情在耶誕節出差,而我想趁這個假期好好看一些書。”赫敏小聲解釋道。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的確很吸引人。”哈利笑了笑,“不過聽說拉文克勞有獨立的圖書館,那裡的書籍傳承自拉文克勞創始人,我一直都很想去呢。”
“獨立圖書館?!”小姑娘的眼睛頓時一亮,但是很快又泄了氣:“可是我們不知道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通關口令……”
哈利聳了聳肩,隱瞞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只要回答對問題就能進去的消息,遺憾死的歎息一聲道:“的確很可惜,不過我們現在再聊下去的話浪費了時間可就更可惜了。”
赫敏的臉一紅,下一個瞬間就將臉埋進了手裡的大磚頭書裡面。
……
“波特先生!”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學生,臉色有些蒼白還稍稍殘留了些許驚嚇。
“有什麼事嗎?”哈利暗皺了下眉頭,心中戒備起來。
“那個……斯內普教授讓你馬上去一趟地窖……”說道這裡,男孩縮了下脖子身子微微發抖。
剛才斯內普教授攔下他的時候真的把他嚇了個半死。
哈利倒是真沒想到斯內普教授會在補習之外的時間找他,眼神深沉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孩,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沒關係……只要斯內普教授別再找我傳話就好……”那還打了個冷戰,迅速竄沒了人影。
哈利愕然地看著男孩消失的方向,啞然。
“噗嗤——”赫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本中抬頭,看著哈利的表情不禁笑出聲。
哈利的視線移到赫敏身上,好奇道:“斯內普教授很可怕麼?”
赫敏把書本放下壓低了聲音說道:“斯內普教授可是公認的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額,還是最偏心的,他從來不扣斯萊特林的分數。”
哈利看到小女巫說到後一句的時候忿忿的表情不禁挑了下眉,然後笑著回了一句:“護短是蛇類的天性不是麼?我先去地窖報導了,格蘭傑小姐回見。”
“恩,好的。”赫敏見哈利把那本書放回自己那摞書上,詫異道,“波特先生,這本書你不需要了嗎?”
“我已經用完了。”哈利收起寫滿了字的羊皮紙,禮貌的欠了欠身,轉身離開。
*** —— *** —— ***
“教授,您叫我來是發生什麼事嗎?”
哈利按照男人的示意坐在沙發上,然後見西弗勒斯的眉宇間還殘留著不耐,想了想頓時了然:“教授剛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
“鄧布利多把厄裡斯魔鏡運進了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咬牙道。
“厄……裡斯?魔鏡?”哈利不解反問。
“該死的,你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西弗勒斯毫不留情的吐著毒液,然後解釋道,“厄裡斯魔鏡是古妖精的煉金產物,能夠反映出人類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但是這面鏡子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實情。人們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他們看到的東西而癡迷,甚至被逼得發瘋,因為他們不知道鏡子裡的一切是否真實,是否可能實現。”
“然後?莫非……”哈利聯想到耶誕節收到的隱形衣,心思一轉,“鄧布利多校長希望我能夠去看一看厄裡斯魔鏡?”
“不錯,他希望你能夠明白一些關於厄裡斯魔鏡的事情,並且確保你不會因為那面鏡子失去理智。”西弗勒斯不屑的撇嘴。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微沉的臉色,上揚了下嘴角:“但是因為我並沒有夜遊的愛好,所以校長想讓教授您引我過去?”
“該死的鄧布利多……”西弗勒斯低聲咒駡了一句,然後黑著臉緊盯著哈利,“波特,你給我聽好了,那面鏡子所映出來的都是虛幻的東西如果你有腦子就應該知道那些影響不能帶給你任何東西甚至還能毀了你你給我時刻記住你是一個斯萊特林你想要的就去奪過來別在一面鏡子面前丟了靈魂!明白了沒有?!”
哈利抹去額角的冷汗,被眼前人連停頓都沒有的毒液噴的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心底卻是暖了一下,因而笑道:“教授,我們一起去好了。”
“恩……您跟在我後面。我有預感校長應該會在鏡子那裡等著我。”
“厄裡斯魔鏡被安放在二樓靠東的一間空教室——不過我想只要你出去夜遊,霍格沃茨的樓梯就回遵從等不利多的命令帶你過去。”西弗勒斯嘲諷的語氣只增不減。
“那就今晚好了,我倒也對那面鏡子起了興趣……我還不知道自己的渴望是什麼呐。”哈利撐著下巴饒有趣興趣的說道。




☆、part.23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求安慰……求加群……打滾,然後求留言……
恩,之前評論留言涉及到了主角金手指的問題,我來說一下=v=,首先呢,小秋不是瑪麗蘇作者,所以這個問題肯定不會出現,至於主角前世的背景問題主要是因為主角的性格設定問題,一好好的孩子能是那種性格麼= =。不過放心沒有那麼順,這篇文裡面奇洛的設定也是有後面的劇情的(這相當於劇透了= =),而且伏地魔和原著並不是很一樣,這幾章完了之後,主角的前世就不會太多出現,至於那個漣是我用來推動情節的,大家不要想複生之類的問題……那個不可能的撫額= =三角戀神馬的我寫不來望天……
ps.收藏掉的厲害又卡文……這篇文的點擊又那麼慘烈……情緒相當的低落。。。。。今晚沒更新……
  今晚正好是西弗勒斯巡夜,所以哈利很是大搖大擺的出了寢室公然在霍格沃茨裡面夜遊——身後跟著臉色比龍水快幹墨明亮不了多少的蛇王大人。
隱形衣?
那玩意兒有用麼?既然鄧布利多校長想讓他見識一下現在正放在某個教室裡面的厄裡斯魔鏡,自然會確保他不被抓住了……諾,今晚巡夜的教授都在他身後跟著呢。哈利的嘴角揚了揚,面上的表情帶了絲少有的狡黠調皮,霍格沃茨建校這麼多年像他這樣光明正大夜遊的能有幾個?像他這樣光明正大夜遊身後還跟著一個教授的又有幾個?
正在難得小孩子心性的哈利跳著樓梯然後仰著腦袋打了個哈欠,結果一腳踩空身子猛然向前傾倒過去!哈利看著不給絲毫預兆就移開的樓梯,心中抽了一下。
鄧布利多校長,您確定您是想將我引過去看鏡子而非直接謀殺了我麼……
驀地手臂一緊哈利被拉向後面,然後又因為慣性的緣故向後面仰倒撞到一個散發著冷香與藥香的懷裡面。
“波特!該死的你給我好好走路!”西弗勒斯接住一把撞進他懷裡還在發愣的男孩,扭曲著嘴角低聲警告道。
“哦……其實我在想鄧布利多校長難道不覺得救世主因為夜遊栽下樓梯這個消息很不利於給救世主造勢麼……”哈利表情有些恍惚地說道,“對了,教授您身上的味道蠻好聞的,是什麼魔藥?”
西弗勒斯的表情頓時多雲轉陰,又由陰轉向暴風雨來臨前夕,一把推開某條碧眼小蛇,之前因為被男孩撞到而失效的幻身咒又一次覆蓋了西弗勒斯的全身,整個人消失在哈利眼前。
哈利回過神來乾咳了兩聲,轉身踏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動到自己面前的樓梯小聲道:“教授,說實在的,這味道比您熬制的魔藥味道好聞多了……”
西弗勒斯的腳步一滯,嘴角扭曲著時刻準備進入毒液噴射狀態,但是湧到喉嚨的諷刺被男孩推門的動作硬生生抑制下去。西弗勒斯認出這就是擺放厄裡斯魔鏡的房間,眼神一凝,幾乎是進門的瞬間就感覺到教室的角落有人在,想來便是鄧布利多不放心他的救世主男孩。鄧布利多在哈利進門之前就為自己施了幻身咒,自然也感覺到西弗勒斯的出現,他看了眼西弗勒斯所在的地方,默不作聲地將視線轉移到哈利身上。
哈利推開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面佇立在教室中央的做工精美而華麗的鏡子,然後下一刻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某個角落,掩下眸中的興味。
哈利現在論魔法攻擊的確不行,但是他身經百戰帶來的對周圍環境和人心的敏感可還在,若是感覺不出這教室裡面除了他和斯內普教授還有一個人存在的話,他就白活了上輩子了。
是奇洛還是鄧布利多?
斯內普教授肯定感覺到這教室裡隱藏的那個人但是卻默不作聲,這點就足以證明那個人不是被他們懷疑和伏地魔有關係的奇洛了。
想到這裡,哈利便走上前站在了厄裡斯魔鏡前面。
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會是什麼?
哈利抬眸看著漸漸被白霧充斥的鏡面開始凝出一個人形,身材修長,半長的發被松松的束起,紫羅蘭色的眸子中盈滿了溫柔,白色的法袍袍擺逶迤在地面上,面容漸漸清晰……
“修亞……”鏡中的人對著鏡子外面的哈利伸出手,低聲喚道,深情而柔軟,“修亞……”
“……漣……啊——!!!”哈利頓時頭疼欲裂,左耳垂隱隱作痛,瞬間昏了過去。
*** —— *** —— ***
“修亞,你怎麼總是那麼喜歡呆在樹上?摔下來怎麼辦?”
樹下,白袍男子溫柔而無奈的看著斜坐在樹上的少年,輕聲道。
“就算我摔下去也傷不到。”墨發少年一轉身跳下樹枝,輕飄飄的落在男子身前,表情淡淡,銀紫色的眸子裡面滿是漠視和冷然。
“你還是和我們初見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變。”水漣抿了下唇,表情永遠是一成不變的柔和淡雅。
修亞扯了下嘴角,不屑道:“我為何要變?還有,一開始便是你接近我的,若不是你救過我一命,你早就死在我手裡了。”
“修亞,若你出去,定然會改變整個世界。”水漣看著眼前少年眸中對外面世界的諷刺,不由的一笑,“不過,修亞,今天這裡會有兩個很有意思的人過來呢。”
“與我何干?”修亞無趣的撇撇嘴,要不是這人救了他之後不讓他出去這裡,他怎麼會待在一個地方這麼長的時間。
“他們是來帶你走的。”水漣歎息了一聲,紫羅蘭色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們是你註定要遇見的朋友,幫你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修亞愣了一愣,然後嘲諷般的說道:“是了,你能看到未來——我倒是忘了你的身份。”
“修亞……我只是……”水漣的神色一暗,但卻是咽下了之後的話語。
“到時候就不和你說再見了。”修亞乾脆的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修亞……”
……
修亞和兩名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少年向著山谷外面走去,在即將走出山谷的瞬間止步,不顧身邊的人疑惑的眼神,背對著山谷說道:“要不要跟我一起?”
隱藏在樹後的水漣一愣,然後綻開一抹笑容,身形幻化成一道白色的煙霧飄向墨發少年,煙霧在少年的身周環繞了幾圈之後盡數沒入少年左耳垂上驀然出現的一枚耳釘中。
修亞左手輕抬摩挲著耳垂,淺淺一笑。
……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水漣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襲黑色滾金的長袍,紫羅蘭色的眸子中閃過笑意。
“黑色有一個好處。”修亞面對著水漣笑道,眼中卻帶著冷,“殺人不見血。”
黑色的衣袍看不見染上的紅色。
“你的一句話就能殺人。”水漣淡笑,溫柔的眸子映出修亞的面容,“何必自己動手?”
“下棋人總是要保護自己的棋子不是麼?”
“可若是保護不了下棋人,要那棋子做什麼?”
修亞看向水漣,淡淡道:“有時候,你比我更狠。”
水漣撇過頭,低聲道:“我只是,看得多了……”
……
“漣,為什麼?”修亞銀紫色的眸子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墨色的發瞬間拉長,冷冷地看著面前站在一具具屍體中的白袍男子,平靜的不正常,“為什麼……背叛我?”
“修亞,這個世界上我最不可能背叛的就是你。”手指在向下滴血,水漣幻化出一方手帕拭淨手指上方才殺人留下的血跡,面上的表情仍然溫文爾雅,淡淡如雲,“你可信我?”
修亞看著面前男人臉上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垂在身側的手顫抖著,眼簾緩緩垂下。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水漣的眼中莫名的閃過悲哀之色,表情卻是沒有絲毫變化。
“你走吧。”修亞的眉宇間僅是疲憊,轉過身背對著水漣。
水漣注視著修亞的背影,十年前,他也是這樣看著少年的背影,如今,仍舊是背影,他卻已經不再是那個少年。
他即將成這個世界的王。
“信我嗎?”
水漣的話止住修亞離開的腳步,過了好一會兒,男子沙啞的聲音低低響起:“信如何,不信又如何?他們……畢竟是我的下屬,我的人。”
說罷,終究還是轉身離開。
水漣看著腳邊的屍體,身形一顫,唇角溢出一絲鮮血,苦澀的笑佈滿了絕美的臉龐。
他們……畢竟是我的下屬,我的人。
修亞,你真的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君王呐。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殺他們?
你的下屬……
那我呢?
……
“陛下。”
“何事?”
“水漣大人……死了。”
“……屍體。”
“被一個水色長髮的男人帶走了,那人法力高深,屬下阻擋不及。”
“……我知道了,退下罷。”
“是。”
“……漣……”
*** —— *** —— ***
“……漣……”
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看著床上那個墨色頭髮的小鬼,自這個小鬼昏迷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好不容易醒過來了,卻是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重複著莫名其妙的字,是不是靈魂太過混亂了?但是靈魂穩定劑的藥效不能再增加了,他還是個孩子,萬一再昏過去因為藥效醒不過來該如何是好?
“……教授……?”
虛弱的聲音拉回西弗勒斯的心神,西弗勒斯黑著臉走近男孩,手裡拿著一個魔藥瓶。
“喝了。”西弗勒斯拔了瓶塞將魔藥瓶抵在男孩唇邊。
“……”哈利垂眸看著瓶口,無力的動了動嘴角。
西弗勒斯不耐煩的表情越發明顯,但是扶起哈利的動作卻是輕柔無比:“多事的巨怪!”
哈利在喝完魔藥之後被男人放倒在床上,看著男人轉身要離開,哈利強自開口道:“教授……這裡……是?”
“蜘蛛尾巷。”西弗勒斯微微側了側身子看向男孩不解的表情,惡意的加了一句,“我家。”




☆、part.24

哈利的表情已經平靜到呆滯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也是,想也知道龐弗雷夫人不會一時想不開把醫療翼弄成純黑空間的……
西弗勒斯雙臂抱胸站在那裡欣賞著某個小巨怪由最開始的瞬間扭曲到現在面無表情,冷哼了一聲。
“咳咳……教授,我睡了多久?”哈利因為魔藥的關係體力恢復了少許,開口也不像之前那樣費力,只是嗓音仍舊沙啞。
西弗勒斯心下為男孩醒來後的兩個切中要害的問題滿意的點點頭,在最短時間內瞭解所處環境做出最正確的反應,還算這條蛇有腦子。
“今天是七月三號,波特先生。”西弗勒斯的語氣實在稱不上是好意,看著男孩不再掩飾的扭曲表情和震驚的眼神,嘴唇一動,“啊……我們的救世主大人居然因為看了一眼厄裡斯魔鏡而靈魂波動混亂陷入昏迷整整六個月,嘖嘖,波特先生,你確定波特家族的血脈沒有魔法豬這一成分?”
“……”哈利現在對魔法界的純血貴族多少瞭解了一些,話說教授這麼詆毀波特家族還一點都沒有不自在——教授對波特家族的怨念到底是有多深啊……
啊拉,是了……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哈利心底吐槽了一下,決定忽略某教授剛才的話,岔開話題:“教授,這裡的安全保障高麼?”
“不要懷疑你院長的能力,波特先生。”西弗勒斯為男孩的質疑感到一絲被冒犯的不滿,不悅地諷刺道。
“教授,請相信我沒有任何質疑的意願——那麼,我們可以談談關於四樓禁區以及奇洛教授的後續結果?”
西弗勒斯的眼神一沉,向旁邊跨了一步倚在門邊看向床上的男孩,沉聲道:“你昏迷之後鄧布利多和我第一時間將你送去了醫療翼,你當時的情況很不樂觀,波比檢測出了你的靈魂混亂導致昏迷,但是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只能用靈魂穩定劑控制,不過她說只要你醒過來問題就不大了。”
波比還說了——這可能是當年那個阿瓦達索命咒的後遺症。
“我以為和那個阿瓦達索命咒多少有關係呢。”哈利嘲諷般的笑笑,“教授,還記得上次我靈魂不穩是什麼時候麼?”
“……那次不是因為詛咒的關係?”西弗勒斯皺眉。
哈利撇撇嘴:“如果是因為詛咒的關係,我的傷疤會痛嗎?那個詛咒跟這個傷疤可是沒有半點干係。”
“自大的小鬼!這種事情你居然敢隱瞞!”西弗勒斯陰狠的看著某屬性被定位成巨怪的生物。
“額……教授,我們回歸正題?”哈利又是一個大挪移避開某毒舌頭子的地雷點——傻子才會去踩地雷啊。
西弗勒斯顯然看出小蛇的目的,頓了頓放過了臉色蒼白的波特牌曼德拉草,繼續道:“魔法石被奇洛拿走了。”
哈利的瞳孔放大一瞬,愣怔在那裡。
過了好半天,哈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鄧布利多在知道我昏迷之後還沒打算移走魔法石?奇洛居然也能帶著魔法石離開?開什麼玩笑?!”
魔法石……魔法石!
哈利可是特意查過資料的,長生不老,起死回生——作為一個煉金產物,其鑄造者尼克?勒梅曾經說過連他也不摘掉魔法石是否還有其他的妙用,這是他一生中最引以為傲的作品也是最神秘的作品,魔法石可以稱作是梅林的恩賜!
“鄧布利多當時不在霍格沃茨,福吉來信將他引去了魔法部並且拖住了他,而我因為在給你熬制魔藥根本沒有注意到奇洛的異常,等到我感覺到佈置在禁區門口的警戒咒被觸發迅速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奇洛從碎裂的厄裡斯魔鏡中拿出魔法石,這個時候察覺到不對的鄧布利多也趕了回來,但是在我們兩個的攻擊之下,奇洛竟然幻影移形消失在了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在說到後面的時候預期中也是滿滿的不解疑惑和震驚。
“不是說除了校長,任何人都不能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哈利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如果是黑魔王的話,身為斯萊特林的繼承者,他有權利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西弗勒斯乾巴巴的道,左臂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
哈利不再說話,他想起了斯萊特林寢室裡面的那條銀雕小蛇,索倫,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房內蔓延開一種難言的沉默。
“教授……是否能確定奇洛是他的手下?”哈利的聲音艱澀,不知為何,他的靈魂開始不安的顫動起來,他的直覺反映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危機感,夾雜著額頭還在隱隱作痛的傷疤,哈利感覺到一張大網正在無聲無息的鋪開,籠罩下來。
Lord Voldemort
“我……看到了奇洛左臂上的黑魔標記。”
西弗勒斯似乎能感覺到那雙窺探自己的陰冷的猩紅色眸子,聲音不復平日的絲滑,反而透著些艱澀。
“……教授。”
西弗勒斯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男孩,直了直身子:“什麼?”
“……不,沒什麼。”哈利將滑到嘴邊的詢問咽了下去,閉上眼。
教授,我能信任您麼?
西弗勒斯敏銳地感覺到男孩現在有些掙扎和猶豫的情緒,隱約能猜到男孩在做著什麼決定,也不再開口。
……
“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平時會來找您麼?”男孩終於張開眼,眼中帶著平靜下來的果決。
“他最近經常會過來,因為你在我這裡,而且他曾經不止一次提到過你身上的血緣魔法需要在有血緣關係的親人身邊生活兩個星期才能維持。”西弗勒斯的話外之音很清楚,現在哈利已經清醒過來,只要每週喝一瓶靈魂穩定劑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鄧布利多肯定會建議哈利回到他的姨媽家裡。
“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和麻瓜玩‘親子遊戲’!”哈利在親子遊戲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面上飛快地閃過厭惡和鄙夷。
西弗勒斯挑眉,鄧布利多說男孩過著王子一樣的生活,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只不過麻瓜……哼。
哈利低頭想了想,嘴角掛上一絲絕對稱不上善意的笑:“教授,要不要考慮換個地方度過我們的暑假?”
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看見空無一人的蜘蛛尾巷,滿世界找不到魔藥教授和救世主影子的時候,會作何反應?
“去哪裡?”西弗勒斯感覺到他已經能夠隱隱約約觸及到一些本該是最深層秘密的東西,走到男孩的床前。
哈利伸手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腕,右腕上那個形似一把小鑰匙的手鏈墜子閃爍著銀紫色的光芒包裹住哈利和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感覺到一個鉤子勾起自己的肚臍,頓時明白是門鑰匙,而就在這時,男孩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響起:“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呐,教授。”
該死的波特!你連門鑰匙的目的地在哪都不知道就敢擅自發動!!該死的波特家的格蘭芬多血統!!!
*** —— *** —— ***
西弗勒斯畢竟是見得多了,在身形不穩的時候就知道已經到達門鑰匙的目的地,腳步一移動作不失優雅的站定,同時扶住某個因為昏迷太久而體力不支的小巨怪。
不過,他第一次用門鑰匙旅行這麼長的時間,莫非——這裡已經出了英國?
“我決定討厭門鑰匙……”哈利悶悶地開口,聲音虛弱。
西弗勒斯打量著四周,除了以銀色和紫色為主色調之外,這裡的佈置不論怎麼看都非常的斯萊特林。
奢華,優雅,古典而不失大方。
“這裡應該是有家養小精靈的。”哈利隨意的掃過四周的陳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話音剛落,一個用白色的毛巾包裹住瘦小身子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兩人面前,小精靈低低的彎腰鞠躬,長長的鼻子幾乎要觸及地面:“柯比見過主人,請主人為莊園賜名。”
西弗勒斯驚訝的看向男孩。
為莊園賜名!這證明著這個男孩是這個莊園的第一任所有者!
“……斯尤沃,斯尤沃莊園。”哈利想了想,最終還是用銀色來命名這座莊園——他權利的中心。
銀色,Silver,斯尤沃。
只見哈利的話一出口,柯比小精靈身上的毛巾一角出現一個用銀色絲線繡成的S,小精靈激動地捧著毛巾的一角,網球大小的眼睛裡面滿含著淚水,哽咽著說道:“柯比……柯比終於等到主人的到來了……請主人吩咐……柯比願意為尊貴的主人做任何事情!”
西弗勒斯用一種看稀有物種的眼神盯著這個家養小精靈,這個柯比比起瑪律福莊園和霍格沃茨裡面的家養小精靈不知道冷靜了多少倍!這才是貴族僕人應該有的樣子——真應該讓那只驕傲得不可一世的鉑金孔雀來看看!那種動不動裝牆角撞桌子的東西有什麼可用的價值?
扔了算了……
“去準備一間專用的房間,這位是斯內普先生,會在莊園住一段時間,今後也會成為莊園的常客。”哈利平靜地吩咐道,一隻手輕揉著額頭上的傷疤,自從他醒來,這傷疤就一直不間斷的在疼痛。
“這是……哦,尊貴的巫師血統,偉大的魔藥大師——尊敬的先生,歡迎來到斯尤沃莊園,柯比這就去為您準備房間,請問斯內普先生是否有特別的吩咐?”柯比深深地鞠了一躬,大眼睛裡面滿是崇敬。
西弗勒斯皺了下眉頭,他知道家養小精靈都具有一眼看出巫師血統的能力,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家養小精靈因為他的血統而如此尊敬。
“以黑色為主就好。”西弗勒斯的回答有些僵硬,不過他認為就算他不說,這個家養小精靈也不會把臥室佈置成格蘭芬多風格的。
“是,尊敬的先生。”小精靈又是深深一躬,啪的一聲輕響消失在原地。
哈利走在西弗勒斯前面,然後腿一軟趴在沙發上動也不動,眼睛眼看著就要閉上,西弗勒斯終於忍不住冷聲道:“哈利?波特!”




☆、part.25

“教授,下學期不是有大腦封閉術的補習麼?到時候您用攝神取念直接看就是了……”哈利實在是支撐不住,趴在沙發上就要睡過去。
西弗勒斯的臉黑了一下,按著太陽穴咬牙道:“你給我上樓會主臥去睡!”此言一出,不光是正在打瞌睡的哈利身子僵了一下,西弗勒斯自己也呆怔了一瞬。
西弗勒斯抿起唇,暗罵自己這六個多月以來照顧男孩已經成了習慣,這樣家人間的訓斥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確是一件失禮的行為。
哈利僵硬在那裡半晌,然後蜷起身子在沙發墊子上蹭了蹭,表情迷茫動作慢騰騰地起身向著二樓樓梯走去:“……去就去,教授,有什麼需要的話直接找柯比,這裡沒什麼禁區,恩……書房您應該會感興趣吧……好歹也是……”
西弗勒斯聽到書房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是隨後因為哈利說話說一半就消失在二樓樓梯拐角處而糾結了一下。
好歹也是什麼?
西弗勒斯想了下,開口:“柯比!”
啪的一聲輕響,家養小精靈出現在西弗勒斯身前低低地鞠躬:“尊敬的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帶我去書房。”西弗勒斯的聲音沒有在面對其他小精靈時的厭惡,對於這個難得正常的存在,他還是比較欣賞的。
“是,尊敬的先生,請隨柯比來。”
……
哈利站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左手輕輕撫摸著耳垂,感覺到那裡憑空出現的耳釘,嘴角勾起一絲苦澀而悲傷的笑。
走了兩步推開臥室的門,哈利看見面前與前世陳列一模一樣的臥室不禁愣了一愣,魔杖一揮滅了壁爐中的火,然後癱坐在床上將臉龐深深埋進手心,良久,寂靜清冷的臥室中響起極其細微的哽咽聲,悲哀而沉重。
“……對不起……”
我怎麼會忘了你……
*** —— *** —— ***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座莊園的書房很滿意——不,非常滿意!
不過他總覺得有些書是霍格沃茨**區才有的絕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個該死的小鬼,將他帶到這裡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這是一個主人的待客之道嗎?該好好罰他抄寫幾遍斯萊特林守則才是!
“咚咚咚。”
一陣有節奏的叩門聲響起,帶著貴族的溫吞和矜持。
西弗勒斯眼眸微眯了一下,抿唇,頓了頓才開口:“請進。”
他吩咐過柯比沒有事情不要打擾他,這幾日三餐都是柯比直接輕放在書桌上就離開的,那麼來敲門的只有波特或者是知道這座莊園的人——那麼,是波特這一方的人?
一個小孩子,居然在短短的一個學期內就有了自己的勢力,自己的莊園……哪怕是當年的黑魔王也沒有這個本事!
西弗勒斯看著推門走進來的人,眼眸瞬間空洞下來,手上的書也放到了一邊站起身。
“在下希亞?斯托克,很榮欣見到您,斯內普先生。”希亞伸出手和面前的男人輕握了一下,在觸及那雙眼眸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男人已經用上了大腦封閉術。
真是不錯的警戒心,怪不得身為間諜還能挺過那段黑暗的時期,不過,哈利將這個男人帶到莊園來是什麼用意?剛才在外面聽柯比說哈利為這座莊園賜名斯尤沃——銀色,真是一個符合貴族審美的名字。
“西弗勒斯?斯內普,見到您同樣深感榮幸。”西弗勒斯性格雖然比較孤僻,但是身為一個斯萊特林,貴族間的應酬結交他一點也不陌生,相反的,這些東西和魔藥一樣是印刻在他靈魂中無法磨滅的存在。
希亞從容的順著男人的動作坐在男人的對面,眼角的餘光掃到一邊半扣著的書籍的封面,眼神一閃:“斯內普先生對黑魔法感興趣?”
“斯托克先生,斯萊特林崇尚黑魔法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眾人眼中喜愛不分場合亂噴毒液,口才並不出眾的斯內普教授在面對讓他感覺到深沉而看不透的人的時候,他總是收起蛇信子慢慢的觀察對方,然後在確定這個人的立場之後決定是不是應該重重的咬上一口將毒液滲入對方的體內,一擊斃命。
“哦,當然……瑪律福先生也說過同樣的話。”希亞感歎了一聲,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引出了瑪律福家族,然後不著痕跡的觀察到對方的神色微微一變又迅速恢復常色。
這個男人的警戒性和心機皆不在他之下,當年是食死徒的時候戰鬥力也不弱,更別說他還是一個魔藥大師——如果不能確定這個男人可以為我們這一方所用的話,一定要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希亞半垂下的眼簾遮擋住一絲殺意。
“斯托克先生也在魔法部任職?”關於盧修斯如何與這個男人結交的眾多猜想在腦中飛快的閃過,西弗勒斯最終選擇了其中一種可能問出來,並且拐了好幾個彎。
希亞怎麼會聽不出來這話中深意,眼睛眯了一下,微挑起眉尾悠然道:“斯內普先生誤會了,在下說的是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先生,老瑪律福先生曾經和在下的父親來往密切,他們的友誼真的很讓我羡慕啊。”
西弗勒斯暗自皺了下眉。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他是見過的,這個人曾經是黑魔王最為信任的一個人,更是交托大事的左膀右臂,只不過死的卻是有些蹊蹺,食死徒們大多都是猜測是他恃寵而驕頂撞了黑魔王而被悄然賜死,可是盧修斯?瑪律福卻又深得黑魔王重用,因此黑魔王對瑪律福家族的態度曾經一度很讓食死徒們驚疑不定。
斯托克……這個姓氏似乎並非什麼貴族,但是那位崇尚純血的老瑪律福先生會與一個麻瓜種私交甚密?
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斯托克這個姓氏另有它意,其二,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信口拈來。
第二種的可能性委實很小,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在瑪律福莊園留有畫像,擅自造謠純血貴族的罪名可是不輕的。
“我倒是沒有聽說過斯托克家族曾經和瑪律福家族交好,確實是消息不便了。”西弗勒斯假笑道。
誰不知道這位魔藥大師與瑪律福家族私交甚密,如此說來,顯然是拐彎抹角想要敲打出斯托克這個姓氏背後是否隱藏了什麼。
“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即使是那個人的勢力遍佈英國的時候,法國也是安然無恙……瑪律福家族從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面,老瑪律福先生的這句話讓我深感贊同呢。”希亞也是用完美的假笑回答,滴水不漏。
法國?
西弗勒斯的確是沒有料到這又和法國扯上了關係,可是轉念想到瑪律福家族的人都是以狡猾多謀為標誌,阿布拉克薩斯如此行事倒也很有可能。
“難道斯內普先生不知道,斯尤沃莊園位於法國巴黎?”希亞笑著補充了一句,其實他確定這個男人一定是不知道的,因為進來之前他已經問過柯比,得知這個男人並沒有詢問小精靈關於這座莊園的事情,而哈利一來就進了臥室到現在已經七天半步都沒出來過。這座莊園是沒有壁爐接通的,而且也不能從莊園大門出去,莊園本身由施下了反幻影移形咒,就連家養小精靈的魔法也被魔法陣所局限不能攜帶巫師進出,也就是說,只有門鑰匙才能出去或進來這座莊園。
西弗勒斯卻是面不改色,淡淡道:“法國巴黎,巴士底廣場附近。”
希亞的手一緊,眼神一凝。
“希亞,我倒是不知道你在布斯巴頓還和那些可愛的女士們玩斯萊特林的話語迷宮?”
突然響起的聲音帶了些男女不分的清脆明澈,讓書房內兩個大玩語言試探的男人一愣。
希亞的神情微變,站起身來對著哈利躬下腰身,左手從眉心處經過右肩劃下一個完美的弧度,正是那個他在宣誓效忠的那個晚上對哈利所行的禮節。
哈利半倚在書房的門邊不知道聽了多久,但是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導致房內兩個警戒心超乎尋常的男人都沒能發現他的存在。
哈利在看到希亞行禮的時候眼中劃過了一絲詫異,難道希亞和菲克爾決定把這個禮節通用?
哈利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表情認真而嚴肅:“希亞,斯內普教授是我所信任的人。”
此言一出,希亞和西弗勒斯皆是一愣,無言了好一陣,希亞首先對西弗勒斯點點頭,很是大方地開口:“方才多有冒犯。”
“沒什麼。”西弗勒斯明白希亞是在為方才那一瞬間的殺意而道歉而非那些試探,要知道一些不觸及大利益的試探可是貴族相交往的必經過程,“我有給自己下定位魔咒的習慣,所以不論我在哪裡我都不難知道自己的方位。”
既然是同一方的人,西弗勒斯稍有保留的解釋了一下自己會知道莊園方位的原因,但是隱瞞了這個魔咒是他自己改良過的,不像其他的定位魔咒會受到魔法陣的影響。
“希亞,你這次來有什麼事?”
大老遠的跑來法國莊園,別和他說是閑的沒事幹來串門。
“哈利,你有沒有想過魔藥教授和救世主一同失蹤的消息會在英國引起怎樣的轟動?”希亞按了按太陽穴,語氣頗有些無力。
西弗勒斯本來端起咖啡杯的手一頓,有些驚訝的看向希亞:“鄧布利多竟然公開了這個消息?”
“那倒沒有,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種讓當權者頭痛的存在。啊……記者,多麼可愛的職業,麗塔?斯基特小姐真的是鄧布利多的災星啊。”希亞說到這裡倒有點幸災樂禍,“盧修斯?瑪律福先生喝了複方湯劑頂著斯內普先生的臉在對角巷轉了一圈成功將您從這件事裡面摘了個乾淨,鄧布利多這會兒正頭疼得要命。”
“瑪律福?”哈利若有所思的看著地板,“希亞,他們是否有提過再次見我的要求?”




☆、part.26

希亞愣了下:“這……說來奇怪,瑪律福家族好像從來都沒有聯繫的意思,即使老瑪律福去世了,也應該將我們的事情給下任瑪律副族長透露過一些才是。”
西弗勒斯則是冷笑了一下開口:“盧修斯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父親是何時何地如何死的,又哪裡來的遺言?”
“可族譜上……”希亞遲疑,貴族族譜可是至關重要的一件事,族譜上面突然出現一個名字真的可能不引起重視麼?
“教授,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是否確認死亡?”哈利在確認兩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西弗勒斯的神情微動,強自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卻是平板而低沉:“若是嚴格算來,只能說是失蹤。”
“哈利,你的意思是說……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詐死?可是他身上有黑魔標記,如何能逃過那個人的追蹤?”希亞話一出口就知道不妥,用餘光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發現他只是僵了一下,微微放了下心。
哈利對這個男人的態度少有的堅持,可是卻沒有說明身份的意思,而且哈利現在對他手裡究竟掌握了多少東西也並不瞭解——不過沒關係——希亞想——他已經把明裡暗裡的勢力都整理好了,就等哈利開口要了。
“這個問題恐怕我們需要去問本人才是。”哈利也有種事情蹊蹺的感覺,如果這個空間裡面能有人除去或者暫時隔離黑魔標記,那個人只能是……
難道,你真的要參與進來並且決定了站在我的對面麼?
哈利的眼中幽芒閃爍。
“尊貴的主人,尊敬的斯內普先生,尊敬的斯托克先生,有貓頭鷹送來了請柬,請問是否要過目?”柯比站在哈利身邊恭敬的捧著兩張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斯萊特林純血貴族的宴會請柬,墨綠的底色銀質的花紋,以及上面醒目的鉑金色家徽,書房裡的三人都沉默了。
瑪律福家族的這張請柬來的倒真是時機巧妙。
哈利接過請柬遞給希亞和西弗勒斯:“你們的意思呢?去不去?”
希亞翻開請柬看著上面特意用銀色加重的斯托克三個字,沉吟道:“我覺得……至少我要去一趟。”
“波特。”西弗勒斯在翻開自己的那張請柬後瞳孔收縮了一下,開口。
“教授?”哈利的視線也落到西弗勒斯手裡的請柬上,難道有什麼深意?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在請柬上輕輕一點,低聲念了句什麼,只見另一張墨紫為底色銀質花紋突兀的出現,並且和之前的兩張請柬不同,這張銀紫色為主的請柬上的瑪律福家徽被印在了右下角,表示最大程度上的尊敬。
一看到這張請柬的顏色就知道瑪律福家族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哈利頓了幾秒,伸手接過那張特殊的請柬打開,裡面空白一片。
“看來他們不是沒有注意到家譜上的名字,而是被家譜上浮現出來的名字嚇到了而已。”哈利扯了扯嘴角,“教授,瑪律福家族在試探您和我的關係……您怎麼看?”
“如果我去了,你也去了,那麼盧修斯肯定會猜測我已經倒戈相向而你將會在進入斯萊特林引起貴族們驚疑之後再一次吸引當權者的目光,從鄧布利多那一方來講,這應該是他所不樂意見到的;但若是從未缺席過瑪律福宴會的我不去,宴會的其他人定然會有一些其他的猜測——畢竟救世主才失蹤沒多久。”西弗勒斯的手肘支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指交錯在身前冷靜的開口,“最好的處理方式莫過於出席宴會但是隱瞞救世主的身份。盧修斯縱然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是依照他多疑謹慎的性子,定然不會說出去,否則身為一個斯萊特林貴族風向標親近救世主,無疑是將瑪律福家族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複方湯劑?”希亞心念一動。
西弗勒斯皺了下眉頭沒出聲。
“不行,複方湯劑容易留下把柄並且還有時間限制,宴會之上的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而且貴族之中熟悉各種魔藥味道的也並非沒有,萬一藥劑的味道被聞出來那該如何?”哈利在聽到希亞的建議的下一刻就出聲否定。
“我要是不想讓別人聞到魔藥的味道,那麼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可能知道你服用了複方湯劑。”西弗勒斯哼了一聲,眼中滿是傲然和自信,“但是我同意複方湯劑的確會留下把柄,畢竟那是借用了他人的外貌。”
“教授有辦法。”哈利眨眨眼,笑了,語氣篤定。
西弗勒斯的唇角微不可見的一彎,眼中帶著一種從容自在的信然:“不能用複方湯劑,難道還不能用增齡劑?”
“增齡劑……”哈利的眼中幽光一閃,“教授的意思是,不露出全貌?”
西弗勒斯不由得用讚賞的眼神看了眼哈利,點頭道:“不錯,你越是神秘,貴族們就越是忌憚和謹慎,只要你有這龐大而不可捉摸的勢力,神秘到無法查探的身份,強大而讓人畏懼的力量,想讓他們臣服很簡單。”
“等等,有件事情我需要說一下。”希亞聽到這裡突然開口,“那時候先是格林德沃在德國稱王,之後又是伏地魔的勢力在英國強悍一時,所以我們之前的勢力大都分佈在法國,少數在德國,爭取英國的貴族是在我們發現哈利你在英國之後才開始的行動。而曾經追隨過他的那些純血貴族中,除了瑪律福家族簽訂過效忠契約,其餘的家族都沒有明確表態過。但是我們的手裡掌握著幾乎全部的中立家族,就算那些家族如今已經封閉莊園避世不出,只要哈利你出現,他們必定會遵從你的命令。”
西弗勒斯一挑眉,這個勢力竟然在格林德沃掌權的時候就出現了……這麼多年來竟然沒有被發現,藏得到底會有多深?這樣的力量真的能被波特毫無阻隔的所用?會不會是在利用救世主這個名號?
“那些東西你回頭整理一下給我看看,宴會在什麼時候?”
“三天后,晚上七點,瑪律福莊園,請柬是臨時門鑰匙。”希亞回答道。
哈利看了眼手中空白的請柬,這恐怕也是對斯內普教授的一種試探——斯內普教授能發現這個巧妙隱藏的存在是個必然事件,但是發現之後是否能看懂,而這份請柬又是否能請到人則是代表了另一個意思。
在猜想斯內普教授是否真的和救世主一起失蹤麼?這樣的下屬,似乎不太好駕馭的樣子呐……
等等——貓頭鷹……
“希亞,這座莊園會被貓頭鷹找到?”哈利的眉間升起厲色。
“怎麼會?”希亞撇了下嘴,“哈利也太小看我了,我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漏洞?貓頭鷹之所以能送進來信件是因為我在這裡,我給了瑪律福家族能夠聯繫到我的貓頭鷹,至於斯內普先生,應該和我一樣給了瑪律福家族便利的傳信方式貓頭鷹才能找到這裡吧……要不瑪律福怎麼會用這種方式試探您和斯內普先生是否在一起?”
哈利聳了下肩膀。
西弗勒斯沉吟了一瞬,他不是沒看出來希亞?斯托克對波特的敬意,哪怕是隨意的稱呼都用著敬語,而波特剛進門的時候也迅速起身行禮……
該死的曼德拉草!他到底是從哪裡惹來的神秘勢力?
他難道不知道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的道理嗎?!
*** —— *** —— ***
三天后?瑪律福莊園
“西弗勒斯,今天的你真的是讓我眼前一亮啊~哦,梅林,多麼的斯萊特林~”
“盧修斯,如果你能再將眼裡面的焦急掩飾起來的話,我會更相信你的說辭。”
宴會廳的二樓拐角處,一身純白滾金邊禮服的盧修斯?瑪律福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正假笑著面對自己失蹤了近兩個星期的好友,西弗勒斯今天異乎平常的裝扮習慣不禁讓他想得更多。
誰都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不穿黑色以外的衣服哪怕是禮服也一樣,但是他今天竟然穿了一身墨藍色的禮服——雖然顏色很深接近黑色但是的的確確是墨藍色!而且看禮服的做工和樣式,都不是等閒貴族能夠擁有的,還有他來莊園時持有的請柬中已經沒有了那份特殊的請柬……
“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你就不能給你可憐的朋友透露一點消息?”盧修斯終於褪下了貴族的假笑,然後苦笑了一下,“要知道瑪律福家族等待這個人已經太久了……連父親都因為這個而死亡,卻沒想到……居然會是他!而且我奇怪的是,為什麼他出生的時候家譜上沒有浮現名字,反而是十一年後才出現。”
“他今天會來。”西弗勒斯動作優雅的抿了一口高腳杯中的紅酒,看著樓下越來越多的應邀而來的貴族,轉開話題,“斯托克先生不也還沒到?”
“……!”盧修斯略帶驚訝的看著西弗勒斯,“你知道斯托克家族?”
“我和斯托克的請柬是送往同一個地方的。”西弗勒斯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斯托克家族……我到現在也沒能查到任何東西。”盧修斯自嘲般的開口,“父親沒有留下任何關於這個勢力的資料,只說了瑪律福家族無條件臣服浮現在家譜上的名字的主人,署名為斯托克的信件不得鬆懈。”
“多說無益。”西弗勒斯警告般的看了盧修斯一眼。
“……”盧修斯也自覺到失言,暗自檢討自己這些時日因為這個勢力的神秘而焦躁的情緒,重新揚起笑容,不過這回其中摻雜了些真心,“西弗勒斯,我的小龍在學校表現如何?真是的……小龍在去了霍格沃茨之後慢慢地就很少寫信給我了。”
“他們走得很近。”西弗勒斯沉靜的開口,面無表情。
盧修斯的眼神一陣閃爍。
“主……主人,斯托克先生和斯尤沃先生持請柬到來。”一個家養小精靈顫巍巍的出現在盧修斯身後,聲音顫抖。
“……斯尤沃?”盧修斯一愣。
“你要等的人來了。”西弗勒斯看了盧修斯一眼,轉身下樓。




☆、part.27

一樓宴會廳的貴族們都在猜測著瑪律福家族這次突如其來的宴會背後的含義,這樣的氣氛讓他們不禁想起了多年前那個人出現時,也是在瑪律福家族的宴會上,高貴優雅而強大。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現在……”
“至少今天在這裡的沒有布萊克家族和萊斯特蘭奇家族。”這聲音的主人臉上浮現出嫌惡和畏懼。
“那個瘋子!”
……
盧修斯的臉色比之平常更顯幾分蒼白,不知何時他已經將高腳杯放到一邊,安靜而優雅的站在宴會廳的上方,注視著那扇浮雕著銀色花紋的大門。
西弗勒斯站在宴會廳偏右側的暗處,他的視線同樣落在微開的大門上,心中清楚為什麼盧修斯會選擇在宴會廳內等待而非出門迎接。
瑪律福家族的,無條件臣服?
——即使是當年的黑魔王,也不過是用利益將這個狡詐的純血家族綁上了同一輛戰車罷了。
不過,波特喝了增齡劑之後的模樣應該和他那個讓人憎惡的老混蛋一個樣!幸好是只露半張臉,不然西弗勒斯可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拔出魔杖直接扔過去一個惡咒。
“吱呀——”門被推開的響聲讓所有的貴族們都停下了寒暄向同一個方向望去,他們都非常清楚,這次宴會絕對沒有請柬上說的“聯絡感情多多走動”那麼簡單!聯絡感情?斯萊特林只看重利益!多多走動?難道在魔法部大家還沒走動夠?
不少人看到瑪律福族長瞬間肅下來的神色,心中都是一陣緊張凜然。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一襲黑色禮服的男人走進來,步履信然而優雅,身材修長帶著賞心悅目的弧度,禮袍那滾著銀邊的下擺走路間翻滾出銀色的浪花,半長的墨色髮絲隨意散落在肩頭,柔順的劉海斜斜而下,這樣高貴優雅到讓人窒息的男人卻不願讓眾人見到他的面貌,小巧的銀色面具遮擋住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上挑著一絲笑意的唇和一雙銀紫色的眼眸。
寶藍色長髮及腰的男人落後他半步的距離,墨藍色的眸子環視宴會廳,在看到幾張熟悉的面龐之時微微點了點頭。
“斯尤沃先生,您的到來使得瑪律福莊園倍感榮耀。”盧修斯上前幾步行了一個貴族之間的禮儀的同時微微彎了下腰身。
“在下很高興接到來自瑪律福家族的宴會請柬,並且深感榮幸。”哈利的聲音褪去了少年的清脆,反而有些許低沉的優雅,但更多的卻是明澈的清逸。
“斯托克先生,歡迎您的到來。”盧修斯對著哈利身後的希亞點點頭,態度既不冷淡也不熱切,帶著貴族的矜持。
希亞笑笑:“同樣深感榮幸。”
離得近的幾位家族族長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掛上優雅的假笑迎上來:“哦,盧修斯,為什麼不為我們介紹一下這位高貴的先生呢?”
“哦,當然,這位是斯托克家族的族長,而這位斯尤沃先生……”盧修斯遲疑了一下,看向哈利。
哈利對著那位開口的家族族長禮貌性的點了下頭,淡淡開口:“我還有事情,先失陪一下。”
這樣的話讓那位貴族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卻也不好說什麼,但當他看到那人走向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時候,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旁邊的貴族們也是假作寒暄,眼角的餘光卻是追隨著那個接近目前身份最尷尬,立場最模糊的本世紀最有才華的魔藥大師的人。
哈利在路過一張桌子的時候順手取走一隻倒有紅酒的高腳杯,不急不慢的走到西弗勒斯身前。
鑒於西弗勒斯身周的低氣場冷氣團和現下敏感的身份,他的身邊一向是處於真空狀態,但是當哈利走過來之後,西弗勒斯還是放了一個無聲咒在周圍。
“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開口。
“喝了增齡劑就變成這個顏色了。”哈利停頓了一下然後尾調上揚,“這麼說的話教授您信麼?”
“你喝的增齡劑是我熬制的。”西弗勒斯客觀的陳述。
——我怎麼不知道增齡劑還有改變眸色的作用?
“唔,可是我的確是喝了魔藥之後就變成了這樣,教授要不要看看我長大後的樣子?”哈利絕對不承認他是明知道教授厭惡這身體的父親而故意這樣說的。
西弗勒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憎惡,濃烈到讓哈利面具下的表情有了一絲僵硬:“如果是這樣那只能說明你會遇到改變你眼睛顏色的事情。”
哈利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教授想好怎麼跟鄧布利多教授說了?”
身份不明且頗受瑪律福族長尊敬的“斯尤沃先生”疑似與魔藥大師相熟,在瑪律福宴會上單獨談論不知名話題甚久,這個情報可是會引起鄧布利多的高度重視啊。
“波特先生的大腦被蜂蜜糊住了不成?這宴會是瑪律福家族辦的,和我有什麼關係?”西弗勒斯抿了一口高腳杯中的紅酒,“我是一個魔藥大師,自認沒有抵擋古老魔藥配方的自製力。”
啊拉,真的是天衣無縫的藉口呐。
哈利心下暗忖,然後當真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動作一頓,挑眉。
“這個是希亞整理出來交給我的目前分佈在英國的勢力,法國和德國那面有人在管理,現在要抓緊的應該只有英國這裡。”哈利笑道,“雖然比不上魔藥配方,但是還是請教授看看。”
西弗勒斯並沒有立即接過來,而是看了哈利好一會兒,但是哈利的手絲毫沒有顫抖更沒有收回去的打算,這才接過了那張重量輕盈實則沉重的羊皮紙。
西弗勒斯飛快的掃過那些家族名字,然後再看到普林斯家族的時候扭曲了一下嘴角。
“普林斯家族也和你們簽下了契約?”西弗勒斯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多餘的表情。
“是我們,教授。”哈利搖了搖高腳杯中殷紅的液體,“普林斯家族是魔法界聞名的魔藥家族,亦是代代斯萊特林的純血貴族,當初他出現的時候普林斯家族的族長卻想要選擇中立,但是這看起來簡單的兩個字對於一個純血家族尤其還是一個魔藥世家來說肯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放棄利用價值這麼高的棋子?在鄧布利多和他越來越咄咄逼人的攻勢下,普林斯家族的族長通過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先生知道了我們,然後提出要求,簽訂了契約。”
這些都是希亞整理出來的檔上所記的:每一個家族的背景,血脈傳承情況,力量還有是如何簽訂契約的都有詳細說明。
“普林斯家族的族長提出了什麼要求?”西弗勒斯蹙著眉,他明白面前的男孩肯定調查過他,也知道他和普林斯家族的關係,但是西弗勒斯還是問出來了。
哈利銀紫色的眸子一閃,又遞給西弗勒斯一張卷起來被銀色緞帶系住的羊皮紙。
“這就是當年普林斯家族族長和我們簽下的契約,額外的要求在上面都有提到。”
若不是有希亞安排的人暗中保護,愛琳?普林斯怎麼可能在嫁給一個麻瓜之後還能生活那麼久。
西弗勒斯看到盧修斯和希亞走過來,想了想,然後暫且將卷軸收了起來,隱秘的一揮魔杖去除了周圍的無聲咒。
“可否借一步說話?”盧修斯低聲道。
哈利後退了一步側了側身。
即使面對著勢力不清立場不定目的不明的救世主,盧修斯的一舉一動仍舊是不可挑剔的優雅且不失風度,哈利對此暗自讚歎了一聲,在盧修斯之後上了二樓。
*** —— *** —— ***
偌大的瑪律福莊園的書房內現在只剩下盧修斯,哈利,西弗勒斯和希亞四個人,盧修斯吩咐家養小精靈端上一些招待用的飲食便下令不准再靠近,然後和西弗勒斯,希亞一起往書房的門窗上連連丟著防窺視防竊聽的魔咒。
“波特先生,沒想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種情形。”四人坐下後,盧修斯的座位正好在哈利的對面。
哈利聞言輕笑了一聲,然後抬手取下了那張銀色的面具,用饒有興趣的眼神觀察著這位有貴族風向標之稱的男人:“瑪律福先生曾經設想的情形又是如何?”
“小龍曾經建議我請波特先生來瑪律福莊園度過一個愉快的耶誕節。”盧修斯在提起自家兒子的時候,眼中沉澱著暖意。
哈利把玩著手中的面具,輕挑唇角:“耶誕節的時候因為有計劃,倒是因此錯過了瑪律福家族的聖誕晚宴,當真遺憾。”
“耶誕節每年都有,不是麼?”盧修斯收斂了自己真實的情緒,心中竟然有了些許緊張——那個人消失後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有了這種情緒。
哈利沒說話,倒是希亞拿出一張羊皮紙攤在桌子上遞給盧修斯。
“這是?”盧修斯看著這張羊皮紙,視線在右下角的簽名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老瑪律福先生在簽訂契約前曾經提出了一個要求,讓我親自來一趟瑪律福莊園。”哈利的手指點了點這張放在桌子中間的羊皮紙,“這就是契約,瑪律福族長不妨認真看一看。”
盧修斯雙手交叉置於膝上,眼神深邃的了眼那份契約,然後看向哈利:“波特先生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哈利歪了歪腦袋,“瑪律福先生,這只是我補送給德拉科的聖誕禮物而已。”
此言一出,不只是盧修斯滿面的震驚,就連西弗勒斯和希亞也是意料之外的一愣怔。
“……波特先生說笑了。”盧修斯強自壓下內心的震驚,看似平靜的開口。
“是不是說笑要看德拉克的選擇才是。”哈利不被周圍詭異的氣氛所影響,笑意不改。
這份契約如果被送出去,瑪律福家族有上千種方法能毀了這張羊皮紙,到時候契約就算作廢。哈利這樣的舉動根本就是讓瑪律福家族自己選擇立場,將選擇的權力放到了德拉科?瑪律福的手中。
盧修斯垂下眼睫沉默了半晌,右手輕抬,拇指上的戒指閃過一道光芒。
這個戒指和小龍的臂環是一對,和雙面鏡是一個用處。
過了一陣,德拉科從書房的書架那裡走出來,顯然有連通外面的密道。
“父親,教父。”德拉科先對著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一禮,然後看向希亞和哈利,一愣。
“……哈……哈利?!”




☆、part.28

“……哈……哈利?!”
哈利眨了下眼睛,右手托著下巴好像很是失望的樣子:“唉……德拉科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了?希亞說我和小時候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德拉科張大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哈利:“你……你真的是哈利?!”
“增齡劑啦,再說改變眼睛顏色也不難麼。”哈利擺擺手,出乎其他人預料的大大方方承認了身份。
“……”德拉科的視線在盧修斯身上停留了良久,然後看了眼西弗勒斯,表情嚴肅,“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平凡的,今天應該是你要找我來的吧?”
盧修斯的手緊了下,想要出聲卻被坐在旁邊的西弗勒斯按下了肩膀。
西弗勒斯的墨眸和盧修斯藍灰色的眸子交錯了一瞬,盧修斯漸漸放鬆下來,眼睫微垂。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件事情要牽連到德拉科,他的小龍……他才只有十一歲而已,為什麼一定要參與到這些事情裡面來?!
哈利見德拉科在盧修斯身邊坐下,眼神一閃,將桌上的那張羊皮紙推向德拉科,語氣不再是和德拉科說話時的輕快:“當年伏地魔的勢力席捲英國魔法界的時候,你的祖父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先生曾經和我們定下契約,不論瑪律福家族過去立場如何,簽下契約,就代表瑪律福家族宣誓對我效忠。這就是當年你的祖父簽下的契約書——只此一份。”
德拉科倒抽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那份契約書飛快地閱覽上面的內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祖父竟然敢在那個人還未消失的時候就選擇背叛——不,不應該的,瑪律福家族看重利益,那個時候一定是有比效忠那個人更優越的選擇祖父才會這麼做的!
“……然後?”德拉科深呼吸了幾下恢復冷靜,但是灰藍色的眸子裡仍舊殘留了些震驚和不解。
哈利淺淺的笑了笑,語氣又換回了之前談笑時的輕快:“德拉科,聖誕禮物我可是補送給你了喔。”
一時間,書房內被沉默所佔領,就連呼吸聲都仿佛輕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德拉科的手撫上那張羊皮紙,輕輕咬著下唇:“如果契約書被毀會怎麼樣?”
“我說過,契約書只此一份,若是被毀……”哈利看著德拉科,銀紫色的眸子波瀾不驚,“契約作廢。”
“它現在是屬於我的了,對嗎?”德拉科的眼神複雜難辨,他沒有再去看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他知道哈利這樣做無非是想讓他自己做出一個選擇。
哈利點點頭,面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情緒:“一個火焰熊熊就能讓這張羊皮紙消失。”
德拉科拿起這張看起來再平凡不過的上面絲毫防護魔咒都沒有的羊皮紙,低頭看了好一陣,遲遲沒有動作。
哈利耐心地看著德拉科,盧修斯微閉著眼,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希亞則是一直看著盧修斯手上的那枚戒指,表情莫測。
“嗤——”
一小撮火焰從德拉科的魔杖中探出頭然後咬上那張羊皮紙,豔紅的火焰吞噬了整張契約。
德拉科不再看桌上的那一小堆灰燼,站起身面對著哈利。
“哈利,還記得你問我的那個問題嗎?”
哈利的手顫抖了一下,手指摩挲著銀色面具的邊緣,雖然德拉科問的模糊,但是哈利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
——“德拉科……成為我的朋友,你又能付出什麼?”
“那份契約是祖父簽下的,不論祖父當年是為什麼選擇這樣做,那都是祖父的決定,現在瑪律福家族的族長是父親,那麼瑪律福家族的立場就應當由父親自己來決定,但是——”德拉科揚起下巴,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奪目的光彩,“我,德拉科?瑪律福在這裡對你之前提出的問題給予回答。”
哈利手上的動作停下,銀紫色的眸子直視著站在面前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右手輕輕抬起置於左胸口處,單膝曲起輕輕半跪下,仍舊屬於童聲範圍的聲音響起,帶著不符他年齡的低沉和堅毅:“我,德拉科?瑪律福在此宣誓,瑪律福家族在我掌權期間,願成為哈利?波特的利刃和鐵盾,為他所用,絕不背叛!”
頓時鉑金色的光芒大盛,哈利和德拉科的右腕上都浮現出一個標記,這是魔法契約成立的標誌。
德拉科在哈利平靜的目光下起身坐下,放下袍袖遮擋住右腕上的魔法標記,聳聳肩語氣就好像是在霍格沃茨時與哈利打趣時的輕鬆:“這是貴族間都知道的效忠契約,綁定的是靈魂,我個人認為比那張羊皮紙有用得多。恩,巫師平均年齡在一百五十歲左右,我現在才十一歲,哈利,你這份聖誕禮物可是換了我未來的一百年啊……怎麼樣,這個付出還滿意不?”
“你還真是……”哈利看了德拉科半晌,笑了,“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小看了你還不行麼。”
“哼。”德拉科一撇頭,唇角微揚。
那個時候他對哈利說,以德拉科的身份是不是能做哈利的朋友,哈利問他,作為朋友能付出什麼?
德拉科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德拉科和瑪律福是兩個不可分割的整體,而哈利?波特需要的友誼更不只是單純而無用的情誼,身為一個瑪律福,他能夠保護哈利,為他所用,這就是他所能付出的!
而且他的祖父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父親曾經說過他是最出色地瑪律福——選擇了哈利所在的一方,那麼他德拉科?瑪律福為什麼不能相信哈利?波特會為瑪律福家族帶來輝煌?一年的時間足夠讓這個在貴族教育下成長起來的繼承人看出哈利?波特絕不是一個成就平庸的人,他註定要站在最耀眼奪目的地方!
斯萊特林的友誼,瑪律福的友誼,都是建立在同等地位上有著利益關聯的情誼,雖然並不單純,但卻堅不可摧。
“那麼,瑪律福先生,請問您的立場如何?”希亞見哈利看了他一眼,心領神會的開口。
盧修斯終於睜開那雙和德拉科同色的眸子,他同樣沒有看向自己的兒子,冷靜的迎上哈利審視的目光,微揚起下巴:“瑪律福家族只重視家人。”
“父親……”德拉科表情複雜的看了眼盧修斯,然後感覺到盧修斯抬手拍了拍他的頭,便不再說話。
“波特先生,您想必很清楚,瑪律福之前效忠於那個人,而我更是食死徒中的高層。”此時的盧修斯眼中面上已經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有的只是冷靜和精明,“我並不認為那個人已經死了,如果他回來為了瑪律福家族我一定會響應他的號召回到他的身邊,如此,閣下您是否敢用這把利劍?”
哈利毫不驚訝這位鉑金貴族的回答,眼波流轉:“利益險中求,不是麼?”
盧修斯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開口:“我可以再次簽訂一份契約。”
“不必,有德拉科就足夠了,我原本就沒有打算想要盧修斯叔叔您為我做事。”哈利站起身,手腕一轉將面具重新戴回臉上,“但是有些地方還請盧修斯叔叔多多關照,先走一步。”
希亞也站起身跟在哈利身後抓了一把壁爐旁邊的飛路粉踏入升騰而起的火焰。
盧修斯叔叔?
盧修斯注意到哈利改變了的稱呼,眉梢輕揚。
“小龍,我和你教父有點事情要談。”
德拉科點點頭,從書架後面的密道出了書房。
“西弗勒斯,我需要知道你的立場。”盧修斯眉間的疲憊在德拉科離開後緩緩傾瀉而出,“你是要站在救世主這一邊了嗎?”
“盧修斯,不要忘了我是為什麼才會背叛黑魔王的。”西弗勒斯在哈利和盧修斯、德拉科說話——或者叫試探更為合適——的時候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臉上更是面無表情。
盧修斯背靠著椅背,低聲喃道:“我當然知道……”
“那麼你告訴我,現在我又有什麼理由再為鄧布利多的鳳凰社賣命?”西弗勒斯嗤笑了一聲帶了些諷意,“盧修斯,永遠都不要去嘗試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利益共存。哈利?波特是一個斯萊特林,他是屬於斯萊特林的救世主,你可明白?”
“這就是你選擇哈利?波特的原因?”盧修斯的眼底閃爍著利芒,“那鄧布利多和黑魔王呢?你又要如何處置?”
“波特現在還在霍格沃茨,而且鄧布利多不可能放棄救世主,所以現在還不到和鄧布利多攤牌的時候,至於黑魔王……鄧布利多一定會要求我回到他身邊的,那麼,這些何須我費心?”西弗勒斯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掩下唇角的冷笑。
“……我記得當年學院裡還有人說你不像個斯萊特林……真是可笑啊。”盧修斯的歎詠調在書房婉轉,抑揚頓挫,“那麼,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你是要繼續雙面間諜這份職業了?”
西弗勒斯撇了盧修斯一眼。
“我有預感,會發生一些你預料不到的事情喔~”盧修斯慵懶的勾起唇角,整個人好像是放下了什麼包袱一般。
西弗勒斯看著盧修斯輕鬆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惡意,淡淡開口:“魔法石現在落到了黑魔王手裡,不出一年,他就會回歸。”
“你說什麼?!”




☆、part.29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想說,我沒有寫湯姆蘇的嗜好也不覺得我的文湯姆蘇……各位親們不要再打擊我了。。。。
  瑪律福莊園
盧修斯走近伏案正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的德拉科,在德拉科的身後靜默了半晌,開口:“小龍。”
德拉科的筆一頓,然後放下羽毛筆轉過身微微揚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盧修斯:“爸爸。”
“小龍,為什麼會選擇他?”盧修斯坐在德拉科對面的軟椅中,表情微微柔和,好像是在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
“爸爸,和您當年選擇那個人的原因一樣,一切為了瑪律福家族的榮耀。”德拉科離開座位輕輕跪在盧修斯身側,將腦袋放在盧修斯的腿上面對著盧修斯的小腹,灰藍色的眸微微眯起,“而且……我想要一個像教父那樣能夠託付性命的朋友。”
“西弗勒斯?”輕笑聲從頭頂傳來,德拉科感覺到盧修斯的手輕揉著自己鉑金色的短髮,唇角勾起蹭了蹭盧修斯的手心,“要知道當初西弗勒斯剛剛進入斯萊特林學院的時候,沒有人看出他的才華,就是我也沒有……但是在看到西弗勒斯一個人在公共休息室埋頭讀書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的過去伸出了我的手。那個時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會對一個這麼不斯萊特林的人伸出手,但是西弗勒斯的眼睛卻告訴我,我永遠都不會後悔這只伸出的手。”
“從西弗勒斯三年級開始的初露鋒芒到畢業後加入食死徒,我們兩個人的友誼絲毫沒有受到外界的干擾,哪怕我們可以在一起共進過晚餐之後馬上開始算計對方能為自己帶來什麼利益,哪怕我們在面對選擇的時候總是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但是在共同面對黑魔王的時候,我能夠相信的只有西弗勒斯,而得到西弗勒斯信任的也只有我……”德拉科靜靜的聽著盧修斯陷入回憶的敘述,體會著那份屬於斯萊特林的友誼——這些是盧修斯從來都沒有對德拉科說過的話,“我知道西弗勒斯為了那個女人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所以在知道西弗勒斯背叛了黑魔王為鄧布利多做間諜的時候,於我而言,多的還是一份意料之中的平靜。我的小龍……你要記住,瑪律福家族從來都不會堵死自己的後路。你知道為什麼在黑魔王消失後,那麼多的食死徒被審判投進了阿茲卡班,唯獨我瑪律福家族非但相安無事還能夠在魔法部擔任要職嗎?”
德拉科的身子動了動,抬起下巴看向盧修斯:“爸爸?”
“……小龍啊……”盧修斯歎息著抬起手捂住德拉科的眼睛,聲音低沉卻優雅,“那是因為我在完成黑魔王佈置的任務的時候,往往在不經意間手下留情,而西弗勒斯為鄧布利多工作的時候也會偶爾給予幫助,所以在審判的時候,這些人情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可是那個時候我們不是也……”德拉科想起那些用來打通人脈的加隆,有些疑惑。
“小龍,那不過是一種手段。”盧修斯耐心的說道,“但是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最有用的武器是人情。那些對食死徒憎惡痛覺的人反對暴亂,但是只要受過傷害的人幫我們說話,身居高位的人被我們所收買,那麼脫罪就顯得輕而易舉,明白了嗎?”
“……恩。”德拉科遲疑的點點頭,“爸爸,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這些?你以前都不說的……”
被遮擋住了眼睛的德拉科沒有看到盧修斯眼中的傷感,但是他聽出了盧修斯話語中的疲憊:“小龍,我只是一直在逃避你已經長大了這個事實罷了……從今天開始,嘗試一點一點的接觸瑪律福家族的一些產業吧。”
“爸爸!”德拉科一把拉下盧修斯的手,執拗地盯著盧修斯,“我不是……我只是想保護這個家族!爸爸,教父曾經說過您在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瑪律福家族大半的產業,為什麼我不可以?!我只是想要保護您和媽媽,瑪律福最重要的永遠都是親人不是嗎!”
“……”盧修斯什麼都沒說,只是揉了揉德拉科此時沒有抹髮油的頭髮,柔軟而順滑的手感讓盧修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悵然,“剛才在寫什麼?”
明顯的岔開話題!
德拉科忿忿地鼓了鼓小臉,然後起身從一邊的桌子上拿來一張羊皮紙遞給盧修斯:“諾,剛才在寫給哈利的回信。”
盧修斯拿過羊皮紙看了兩眼,哈利的來信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希望德拉科幫忙捎帶一份教材:“哈利現在的確不適合出現在對角巷,一會兒我們就出去買書本……對了,小龍,你不妨在回信裡面提醒哈利不要忘記了他的監護權。”
“監護權?那家麻瓜?的確……這麼不華麗的事情怎麼可以忘掉!一定要讓哈利和那家麻瓜斷絕關係!”德拉科念念有詞的接過羊皮紙竄回桌子前面奮筆疾書。
“小龍。”盧修斯看著德拉科的背影,表情柔和,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黑。
“恩?”德拉科頭也不回的應著。
“你們這一學期的書單我看過了,黑魔法防禦教師……你,離他遠一點。”盧修斯精緻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額?哦……”德拉科回頭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父親,繼續埋頭劃拉著羊皮紙。
*** —— *** —— ***
斯尤沃莊園
“噗,哈哈哈——”哈利拿著一張羊皮紙笑得歡樂,桌子上堆著一摞的新書。
“怎麼了?”坐在對面的希亞看著拿到羊皮紙之後就笑到不行的哈利,好奇的挑眉。
“你自己看吧……”哈利把羊皮紙遞給希亞,隨手拿起一本德拉科捎來的新書,臉上仍舊掛著未消下去的笑意。
……
希亞表情詭異的放下羊皮紙,抽搐著嘴角:“哈利,你確定瑪律福先生沒有被人施了奪魂咒?”
“應該沒有啊,畢竟那可是人來人往的對角巷呢。”哈利輕咳了兩聲,眉眼彎彎。
“當街……用麻瓜的方式扭打撕扯……這是瑪律福家族的最新美學麼?”希亞糾結的看著哈利。
“盧修斯叔叔應該由他自己的目的。”哈利稍稍收斂了一下笑意,“對了,希亞,盧修斯叔叔借德拉科的口提醒了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希亞坐直身子。
“我的監護權問題。”哈利揉了揉眉心,“如果不能在第二學期結束前解決的話,我下一個假期恐怕就不能躲開鄧布利多的眼睛玩失蹤了。”
“監護權問題我想到過,但是因為您一直沒有表態我也沒提。”希亞皺起眉頭,“鄧布利多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讓魔法部封了您的監護權檔,換句話說,魔法部拒絕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變更救世主的監護權。”
哈利沒料到還有這個問題,想了想開口:“那就從麻瓜世界入手,麻瓜界的空子應該比較好鑽吧?”
“這……哈利,麻瓜世界的英國上層和魔法界同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其中魔法部說話分量是最重的,要鑽空子恐怕也不容易。”希亞顯然調查過,“唯一的方法就是想辦法讓魔法部鬆口,對這件事情採取不理會態度。”
哈利蹙眉不語,他的確對這個空間的瞭解不多,畢竟很多事情都不可能記載在書籍上。
“說到這個還有蹤絲的問題。”希亞表情認真的開口,“未成年的巫師身上都帶有蹤絲,不過在一些大家族的莊園裡面會暫時失靈,但是一旦出了莊園魔法陣的範圍,魔法部想要找到身上帶有蹤絲的未成年巫師易如反掌。”
“蹤絲的話教授的魔藥應該就能解決問題,我記得似乎是有這麼一種魔藥……”哈利托著下巴仔細回想。
希亞松了一口氣,然後笑道:“說實在的,哈利,這位魔藥大師能夠站在我們這一邊真的是一個極重的砝碼。”
“恩……”哈利還在想著監護權的問題,漫不經心的應著。
“你打算怎麼安排?畢竟他和伏地魔、鄧布利多兩邊都有聯繫,弄不好我們就會暴露。”希亞小心翼翼斟酌著語句問道。
“看教授自己吧……反正離我畢業還有一段時日。”哈利回過神,給了一個模糊不明的答案。
“要告訴菲克爾這邊的勢力變更嗎?”希亞再次開口。
“……德國那面有食死徒?”哈利反問了一句。
“目前知道的只有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現任校長。”希亞不知道哈利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答。
哈利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讓菲克爾嘗試接近卡卡洛夫,我覺得伏地魔應該不會選擇在英國復活,畢竟鄧布利多在這裡,風險太大。瑪律福家族的事情可以告訴菲克爾,但是關於斯內普教授的事情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您的意思是……讓斯內普先生繼續去做雙面間諜?”希亞猜測著哈利的用意。
“不……我覺得如果伏地魔真的回來,他會信任教授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鄧布利多那邊想必不會放棄這樣好的一個消息來源……”哈利若有所思的撫摸著左耳上的耳釘,翠綠色的眸子裡微光瀲灩,“教授的事情你不需要過多的猜測插手,我自有分寸。”
“是。”




☆、part.30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較少,明天無更……入V的三章讓小秋心力交瘁
卷二JQ為主,敬請期待=-=

  夜騏拉動的馬車上,德拉科,哈利,布萊斯和潘西已經可以看見遠處的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我還以為你這個學期繼續要失蹤呢。”布萊斯半靠在馬車的側窗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學校總是要來的。”哈利淡淡一揚唇。
潘西看了布萊斯一眼,巧笑嫣然:“本來我還想寄帕金森家族的宴會請柬給你呢,沒想到連貓頭鷹都找不到你。”
聽到宴會兩個字,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眼角均是漏出了些許笑意,德拉科打了呵欠道:“就連哈利的教科書都是我幫他買的,這傢伙一個假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唉?哈利是在瑪律福莊園?”布萊斯驚了一下,然後恢復常色,但是那一瞬間的緊張卻被德拉科和哈利看得真切。
“他要是在瑪律福莊園倒好了,我也是一個假期沒見到他,更不知道他在哪,不過我們家的金雕送信還是很有用的。”德拉科得意的哼了一聲。
潘西輕咳了一聲不再說這個,她知道再說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家裡那些老傢伙們交給她的任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好不好,就算是父親面對這兩個人也不一定能從他們嘴裡套出有用的資訊吧?
“對了,哈利,你上學期一半時間在昏迷所以不知道,我告訴你啊,海格那個大巨人居然去養了一條龍結果被格蘭芬多的那幾隻獅子發現了,可惜的是那天晚上剛好是院長巡夜,哈哈哈,一個人五十分,麥格教授的表情真的很精彩!”布萊斯嬉笑道,露出一口白牙,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讓潘西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你去給院長說那條龍的事情!”德拉科撇撇嘴,語氣裡滿是不甘心。
龍啊……活生生的,沒有被做成魔藥材料的龍啊!就這麼被送到養龍的機構裡面了!!要是送到瑪律福莊園該有多好啊……
哈利看著身邊表情哀怨死死盯著布萊斯的德拉科,伸出手指戳了戳德拉科的包子臉,笑道:“我還以為會是你給那幾個獅子找麻煩呢。”
“那個時候你在醫療翼,我哪有心情去關心那些蠢獅子!”德拉科一把拍掉哈利的手,沒好氣的說著,顯然是怨念未消——小龍,你對龍的執念到底是有多大啊……
“說到上學期,哈利你身子已經好了嗎?”潘西的大眼睛直直盯著哈利看。
哈利看到潘西身邊放的一張羊皮紙,隨意拿過然後開口:“沒多大事兒,已經好了……潘西,這是什麼?洛哈特後援會?”
德拉科一聽就綠了臉,布萊斯也是撫額往遠離潘西的地方移了移屁股。
“恩,父親的消息說洛哈特先生是我們這一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潘西的臉紅了一下,從哈利手裡搶走羊皮紙,滿面的嚮往。
哈利默了一下,然後看向德拉科和布萊斯:“洛哈特?就是這一學期那些……書的作者?”
德拉科和布萊斯默默的點頭。
哈利深深的感覺到這一個學期似乎不會太好過的樣子……
*** —— *** —— ***
哈利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掃了一眼教授席,發現斯內普教授旁邊空了一個座位,皺了下眉。
那應該就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位置吧?
貌似是叫做……吉德羅?洛哈特?
“哈利,分院帽的歌原來一年和一年都不一樣啊。”德拉科不屑的看著一個學生興高采烈的跑向格蘭芬多長桌,滿面無趣。
“德拉科,我倒覺得,分院帽的歌聲最好還是聽聽看,閉耳塞聽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哈利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臉比之平常陰沉了不止半分,猜測著是不是又一鍋魔藥被鄧布利多校長的鳳凰給毀了。
“它剛才唱什麼了?”德拉科嫌惡的眼神直射向分院帽。
“它歌唱了霍格沃茨建校初期的事情,比如四巨頭選擇院徽的理由。”哈利若有所思的說道,“為什麼這一年會唱這個呢?格蘭芬多的勇氣始于金紅的太陽,斯萊特林的野心源于貴族的血脈……”
“哈利,你想多了吧?這些應該是給那些新生們唱的,畢竟有些人還不知道霍格沃茨是什麼。”德拉科小聲地哼道。
“不……我總覺得這是分院帽在暗示什麼……”哈利反復思考著分院帽唱的歌詞,總覺得有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好吧好吧,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德拉科不在意的聳肩,看著最後一個新生分入拉文克勞。
“砰——”
禮堂的大門被撞開,一個全身上下隱藏在斗篷裡面的人出現在門口,長長的斗篷將他整個人全都藏在其中。
哈利聽見身邊的德拉科小聲而不屑切了一聲,但是他卻看著那個禮堂門口的人,眉頭微蹙。
“啊~鄧布利多校長,真是不好意思,來的路上我遇見了一位迷路的旅人,為了將他送回他該去的地方,我花費了一點時間還好能趕得上開學宴會,真的是太幸運了~”斗篷被取下來,金發藍眼的男人笑得燦爛無比,在聽見禮堂內女生們的尖叫聲愛慕聲的時候,手指挑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展開一個大大的,露出八顆牙的笑容,“有這麼多可愛的女士歡迎在下的到來,我真的非常高興~謝謝你們的支持,女士永遠是最可愛的存在~~”
鄧布利多看著混亂哄鬧的禮堂,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咳了一聲笑眯眯的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叉子輕敲了一下高腳杯,“叮鈴”一聲不大的輕響竟是讓所有的學生們安靜下來。
“洛哈特教授來得正好……對,你們沒有聽錯!吉德羅?洛哈特先生從今天開始將是我們新一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讓我們為洛哈特教授的到來鼓掌表示歡迎!”鄧布利多和藹的笑容自然無比,然後聽著那足以將禮堂掀翻的尖叫聲,笑得更加滿意,待到學生們都稍稍冷靜下來,又再次開口,“現在讓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入席,並且大家——開吃~!”
話音剛落,四個學院的長桌上出現滿滿的食物,豐盛可口。
哈利的視線跟隨著洛哈特來到教授席,然後看到斯內普教授黑下來的臉色,又是一皺眉。
這個吉德羅?洛哈特……




☆、part.31

寢室
“哈利,你的監護權問題解決了沒?”德拉科把自己扔到床上,懶懶的趴在那裡看向哈利。
“魔法部不肯鬆口,這事兒想要辦成有些麻煩,況且由我的監護權交給誰也是個問題。”哈利心裡想著那位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在宴散臨走前瞥向自己的一眼,嘴上卻是回答著德拉科的問題,“鄧布利多校長向魔法部施壓,讓魔法部封了我的檔案,也就是說——魔法部不接受救世主哈利波特監護權的變更問題。”
“那個老狐狸做的?”德拉科在床上滾了一圈,想了一會兒開口,“那就直接讓那只老狐狸鬆口不就行了,要想讓魔法部在這個問題上退步可是難上加難,要知道現任魔法部部長福吉是個好大喜功貪生怕死的傢伙,如果鄧布利多告訴他救世主不在麻瓜親戚家住的話就有生命危險魔法界到時候就會人心不穩一類,福吉是絕對不會鬆口讓你這個魔法界的精神標杆有任何‘危險’的。”
“讓鄧布利多校長鬆口?”哈利收斂了自己的心思看向德拉科,“如果我不把一些底子透露給他知道,他會鬆口?”
德拉科下巴抵在手背上歪了歪頭:“這個還是要看你吧?我覺得哈利你和教父聯手的話,應該不用去那麼顧忌那只老狐狸。”
“怎麼說?”哈利低垂著眉眼,沉靜地問道。
“恩……這麼說吧,在食死徒方面,教父和父親一直是那個人最信賴的,也是被稱為左右手的高層,而教父又在為那只老狐狸服務,說實在的,鄧布利多那只老狐狸不能放過教父這麼有用的一個資訊來源——畢竟不是說隨便一個人都能成為食死徒高層不是麼?所以鄧布利多縱使會猜忌教父,但是他還是必須要信任教父……哦,對了——”德拉科諷刺的笑了一下,“這個信任當然也不是百分百的,可是教父提供的資訊他也不能辨別真假不是?所以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放棄教父。而你就更不用說了,哈利你可是頂著一個救世主的頭銜,他能拿你怎麼樣?”
“德拉科原來是這麼想的啊。”哈利的睫毛顫了顫,歎息了一聲,“盧修斯叔叔這個假期告訴了你不少呢。”
“恩,爸爸想要我試著接受一些產業,並且將一些舊事說給我聽了。”德拉科有些緊張的看著哈利。
哈利抬起一隻手支在軟椅上撐著腦袋,想了想,輕輕開口:“關於鄧布利多校長,我是有一個想法,但是還沒有給其他人說過,因為我自己也在猶豫是否該這樣做——德拉科你還記得我在剛開學並且進入斯萊特林之後曾經對魔藥很感興趣麼?”
“額……?那個時候你不是說是需要提防吐真劑?”德拉科至今為止想到那一本本厚厚的魔藥資料就一陣抽搐。
“沒錯,之後因為教授的提醒,我找到了應付吐真劑的方法——那就是在喝下吐真劑前的三小時內先喝下緩和劑和提神劑。這兩種魔藥很少有巫師會放在一起喝,眾所周知的這兩種魔藥相互克制,一起喝下去的話藥效會損失很大,但是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兩種魔藥混合後之所以會藥效減少是因為他們可以在巫師體內形成另一種藥劑,而這種藥劑可以緩和吐真劑,使得吐真劑的效用大大減少,這對心智堅定的巫師來說,完全不受吐真劑影響並非難事。”哈利的語調很緩慢,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斟酌著開口卻又像是漫不經心的說話,“鄧布利多校長約我喝下午茶的時候,我在進入校長室前喝了這兩瓶魔藥。”
德拉科張大眼:“教父告訴你的方法?”
“……你覺得呢?”哈利被打斷了敘述也不氣惱,反而幽幽的回問了一句。
“……我覺得可能性為零,但是上次見教父,教父好像也不是很……厭惡你啊……”德拉科縮了下腦袋,教授恨不得掐死哈利來著還交給他方法?不過話說回來,上次在莊園裡面,教父明顯是哈利這一方的人……什麼時候開始的?哈利勾搭我教父都不知道和我說一聲的!過分!什麼禁閉……我估計那是哈利和教父在美滋滋的算計人吧?哼。
哈利仰頭翻了個白眼:“我和教授的關係有所緩和的確是那個時候的事情,不過那個方法是我從某個小冊子上面翻來的,和教授沒關係。”
“小冊子……霍格沃茨的好東西怎麼都到你手上了……額,好吧好吧,哈利你繼續……”德拉科嘟了下嘴,繼續趴下看著哈利等待下文。
“……我喝了校長室的飲料,也聞過了點心,但是沒有發現吐真劑。”哈利的表情淡淡的,看不真切情緒,“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對我使用吐真劑,反而……”還真的找來了教授幫他補習,即使教授那個時候心不甘情不願,也仍是用手段“逼迫”教授答應,就因為哈利說在斯萊特林很難站得住腳。
“反而?”德拉科不滿哈利的說話只說一半。
“沒什麼。”哈利擺擺手略過這個話題,繼續道,“鄧布利多校長手裡應該也有勢力吧?和伏地魔的食死徒一樣,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應該也有一個組織對麼?”
“恩,那是鳳凰社。”德拉科迅速回答。
“若是要在英國論勢力和號召力,只怕就是我也敵不過本世界最偉大的魔法師,所以——”哈利頓了頓,“不妨可以試試看結盟。”
“什麼?!結盟?!讓我們和一群……”德拉科一下子跳起來,表情扭曲到一個極致,“一群……一群格蘭芬多結盟?!共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梅林啊……哈利!那是對斯萊特林貴族的侮辱!!”
“……唉。”哈利看著德拉科激動地幾乎要手舞足蹈,輕輕歎息了一聲,低喃道,“我就知道……”
“我管你知不知道!哈利,那這個想法忘掉!我絕對不接受!!!”德拉科跑過去攥住哈利的衣襟死命的搖,咬牙。
“我忘我忘!你停下!我都快被你弄暈了!”哈利用勁掙開德拉科的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反正我絕對不要和那些蠢獅子低頭不見抬頭見!”德拉科低聲嘟囔,音量不大但是正好能讓哈利聽見。
哈利在心底戳了一下貴族教育的脊樑,低頭整理著衣襟:“行行行,我知道了成不?不會讓你和格蘭芬多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德拉科得到了滿意地回答,得意的跳回床上。
哈利離開軟椅在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著裝,從行李箱裡面翻出了隱形衣披在身上,一邊系著帶子一邊道:“我去一趟教授那裡,有些事兒我想瞭解一下。”
“恩,小心別讓抓了。”德拉科晃了下頭。
“有隱形衣還被抓的話,我還是斯萊特林麼?”
*** —— *** —— ***
地窖
哈利進去的時候看到西弗勒斯正緊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一張羊皮紙,聽見聲響頭也不抬的扔了句:“吉德羅?洛哈特的資料在桌上,希亞剛才用貓頭鷹送來的。”
希亞?
教授什麼時候開始稱呼希亞的教名了……
哈利輕車熟路的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然後拿起桌子上那一遝大約一指寬的資料。
一目十行的迅速看了一遍,哈利的腦袋上掛著黑線抬起頭:“教授,您確定這個人能當教授?”
西弗勒斯顯然料到了哈利的反應,走過去做到哈利的對面然後將手裡的羊皮紙遞給哈利:“你再看看這個。”
這張羊皮紙上寫的是吉德羅?洛哈特的一些小習慣以及口頭禪招牌動作一類的資料,其中兩句話被人用筆勾了起來:據調查,吉德羅?洛哈特的小說事蹟均來自其餘巫師,原名費德?斯爾,自身魔力低下,畢業於赫奇帕奇,其父母均為麻瓜現已確認死亡。另,吉德羅?洛哈特記憶力低下,識路不清。
最後一句的下面被劃了幾道突顯出來。
“想到了什麼?”西弗勒斯背靠著沙發,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打著。
哈利覺得自己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什麼,但是又不真切,仔細凝神想了一遍今天宴會的全過程,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瞳孔微微放大。
[……鄧布利多校長,真是不好意思,來的路上我遇見了一位迷路的旅人,為了將他送回他該去的地方,我花費了一點時間索性還趕得上開學宴會……]
“這個洛哈特教授是……假的?!”哈利有些難以置信,“可是這個人不是公眾人物?怎麼假扮……等下!”
哈利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想到了一種魔藥。
“……複方湯劑?”哈利還不是很習慣用這個世界的魔法角度去看待事情,所以導致了他沒有想到複方湯劑的可能。
“能想到複方湯劑證明你的腦子裡面並不都是長滿了菌菇,還是有那麼一點東西存在的。”西弗勒斯對哈利能夠想到複方湯劑而點了點頭表示滿意,“不排除複方湯劑這個可能,但是,較小。”
哈利一愣,繼續飛快的運轉大腦,然後想到接瑪律福家宴會請柬的時候,西弗勒斯說的魔藥的味道他一聞就能聞出來,恍然:“沒有味道?”
“不錯,洛哈特的身上沒有複方湯劑的味道。”在今天的開學晚宴上洛哈特一直坐在西弗勒斯的旁邊,如果有複方湯劑的味道,西弗勒斯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來。




☆、part.32

“……僅僅憑藉這些也不足以斷定洛哈特是他人假扮的。”哈利沉默了好一陣,開口。
西弗勒斯點點頭:“身份不明,離他遠一點。”
“恩,我知道。”哈利又低頭看著手裡那些羊皮紙,心中隱隱有些觸動,假扮……非魔法……還有什麼方法能天衣無縫的變成另一個人?
西弗勒斯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表情微微有些複雜的開口:“波特,你有沒有想過……”
哈利抬頭:“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和鄧布利多結盟?”西弗勒斯手上的動作停下來,表情嚴肅,“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的矛盾歷經了一千年早就已經無法調和,但是我們都知道鄧布利多並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格蘭芬多,他是一個掌權者,手下還領導著鳳凰社——即使我不能說那些人有腦子,但是四肢發達他們絕對稱得上,魔法部的傲羅近一半都在鳳凰社——在英國鄧布利多享有的聲譽和號召力都極強,迄今為止也只有全盛時期的黑魔王能夠與之相提並論。若是我們在對付黑魔王的同時還要防著鄧布利多,計畫就很難制定到完美。”
“……”哈利放下羊皮紙沉默的聽著西弗勒斯的話,翠綠色的眸子裡面閃爍著星星點點的驚訝。
西弗勒斯注意到哈利眼裡的驚訝,以為哈利是因為結盟物件而感到驚訝,於是繼續開口道:“鄧布利多和黑魔王也可以說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對我們而言多一個盟友要好過多一個需要防備的強大組織,再加上希亞說你在煩心監護權的問題,這正好可以作為結盟的條件向鄧布利多提出來。”
“結盟的事情我剛剛和德拉科稍稍提了一下。”哈利想到德拉科激動地表現就隱隱覺得頭一痛,“教授您親愛的教子表示絕不接受和一群蠢獅子共事。”
哈利是真的不理解,如果有利益存在,學院間的分歧不是應該靠邊站才對麼?怎麼德拉科倒像是寧願捨棄了利益也不願意選擇忍耐呢。
“共事?那對斯萊特林來說是一種侮辱。”西弗勒斯冷哼,“波特,你沒有明白我說的結盟是什麼意思。”
哈利看向西弗勒斯。
“我們是和鄧布利多結盟,而非和鳳凰社結盟。”
哈利一愣,揚眉:“教授您的意思是說……僅代表個人?”
西弗勒斯點頭:“我說過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分歧已經到了不可能調和的地步,所以結盟所指的是兩方的掌權者結盟,畢竟有些利益是可以共用的,想必鄧布利多也樂見其成。別說斯萊特林覺得和蠢獅子在一起是侮辱,那些白癡獅子還會覺得毒蛇反口會咬人,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在暗中兩方勢力相結合,這就夠了。”
“大致明白了,我再想想。”哈利沉思著點頭,“想要結盟就要攤開一些底子,這也是需要謹慎的,防人之心不可無不是麼?”
西弗勒斯滿意的點點頭。
*** —— *** —— ***
哈利披著隱形衣從地窖出來,放輕腳步的同時在思索著與鄧布利多結盟的事情。
“砰。”一聲悶響讓哈利回過神,然後心下一緊,透過隱形衣看到被他撞得後退了幾步的洛哈特,警惕的屏住呼吸。
只見洛哈特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後向前跨了一步頓了頓,繞過一團“空氣”朝著前方走去,正當哈利松了口氣的同時,洛哈特輕佻的聲音響起來:“啊,我怎麼忘記了那些小姐們寄來的信件呢?我要回去馬上回信才行!”
然後剛剛只來得及轉過身的哈利就被迅速伸出手的洛哈特一路拉著跌跌撞撞的拖進了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辦公室。
轉身伸腳踢上門,洛哈特甩了甩頭髮癟癟嘴,動作優雅的半躺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看向一邊離門很近的桌子前方,露出一個和辦公室四周牆壁上的畫像如出一轍的燦爛笑容:“哈利,為什麼不把隱形衣脫了呢?”
哈利的眼神一沉,伸手扯下了隱形衣搭在臂彎間沉靜地看著沙發上的洛哈特。
“呐呐,我就知道你什麼都不會問,因為你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不過啊,身份什麼的,還是要自己才出來比較有趣不是?”洛哈特身子一晃,待到哈利回過神來的時候,臂上的隱形衣就到了洛哈特的手裡。
哈利皺了皺眉,這樣的身手在巫師間是很少有的,大半的巫師都依靠幻影移形,很少有人會去訓練身法。
“這就是死亡聖器之一的隱形衣了?剛才用無聲的飛來咒居然沒有召喚過來,的確有些用處。”洛哈特打量著手裡順滑如水銀一般的物什,饒有興趣的說道。
“你算到了我會從那裡經過,這隱形衣不正好也幫了你躲開牆上畫像的眼睛?”哈利冷清的勾了下唇,終於開口。
“我就知道哈利你一定明白。”洛哈特將隱形衣拋回給哈利,“怎麼樣?我估摸著那些資料你也研究的差不多了……”
哈利的唇緊抿成一條線,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些資料並不怎麼有用,除了能夠證明吉德羅?洛哈特是一個草包和你疑似冒牌貨這一可能之外,沒有別的用處。”
“別疑似了,我就是冒牌貨。”洛哈特笑嘻嘻的說著,語氣隨意而不屑,“那個草包居然都能在去往霍格沃茨的路上迷路,還對我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魔法界的人都是一群白癡麼?”
“有一點你不能否認,洛哈特的皮相還是不錯的。”哈利輕靠在桌邊,手臂微微彎曲,姿勢看起來自然無比,事實上只是為了能夠在第一時間拔出魔杖,“您說是麼……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被小小噎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會是你那一方的人。”
哈利的眸色一厲。
“大名鼎鼎的雙面間諜啊,你倒是真有幾分手段。”洛哈特起身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微微彎下腰去背對著哈利,“他可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敢在伏地魔強盛時期就背叛並且還敢在伏地魔眼皮底下玩間諜的巫師。”
“你不是食死徒。”哈利淡淡道,沒有一個食死徒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即使是教授也一直都稱呼他為黑魔王。
洛哈特端著兩個咖啡杯轉過身,走到桌子邊放下:“食死徒?我當然不是。想做我主人,伏地魔還沒那個資格和能耐。”
“這番話要是流出去,吉德羅?洛哈特可是會被食死徒們盯上的。”哈利瞥了一眼桌上冒著熱氣的咖啡,竟是端起來抿了一口,“味道不錯。”
“這可是我親手煮的,比鄧布利多校長室的南瓜汁好喝多了。”洛哈特大笑出聲,“我可是因為你才來霍格沃茨的,至於之後的事情麼……也就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也是,一個草包棋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哈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平靜地說道。
洛哈特聳聳肩:“就是嘛,管那麼多做什麼?”
“你的語氣很像一個人。”哈利的左手輕撫著耳垂。
洛哈特眯起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只是像而已?”
“只是相像而已。”哈利低頭輕笑了一下,“不論你裝的再怎麼像他,也終究不是他。”
“啊……真是可惜,我哪裡出錯了?”洛哈特狀似惋惜的長歎了一聲。
“他那麼驕傲的人肯為我去親手煮咖啡,但是那也僅限於我一個人,旁人從未嘗過他煮的咖啡,即使是你也沒有嘗過。”哈利的眼神悠遠而懷念,帶著淺淡的溫柔,“他煮的咖啡真的是我喝過的最難喝的咖啡了,比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的南瓜汁還難喝。”
洛哈特怔了一怔,撇開頭,過了良久才開口:“我每次見你們,他都會為你煮咖啡,我想要喝一杯都不行……既然難喝,為什麼還要喝?”
哈利卻是一笑,和平時的假笑淺笑不同,眉眼間多了些灼灼風華:“他煮的咖啡,即使是有毒,我也喝得下去。”
“……”
“我本以為你會來找我。”洛哈特低沉的聲音沉澱著複雜的情緒,“他在我這裡。”
“我知道。”
“你當然知道!因為我是刻意當著你手下的面帶走他的!可是……你沒有來。”
“去做什麼?”哈利回眸看向洛哈特,“就算是帶他回來了,又如何?”
“……如何?”洛哈特怔怔地看著哈利,似乎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陌生無比。
“你總歸是不會辱了他,被你帶走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哈利再次端起咖啡杯緩緩揚起脖頸一飲而盡其中香醇苦澀的液體,“縱使我身居高位,卻終究護不了他。”
“……他說你有你的苦衷。”洛哈特低笑,帶著無盡的諷刺。
“苦衷?也不算吧……”哈利直起身子理了下衣襟,“我不過是在天下和他之間,選擇了天下罷了。”
“天下?”洛哈特閉上眼,“那些凡人?當真可笑。”
“或許吧。”哈利披上隱形衣,只露出一個腦袋在辦公中懸著,仔細察看著全身上下有沒有露出來的地方,“你怎麼不說我是為了那些權勢?”
“我與你為友為敵近千年,雖然仍是看不透你,但是這點判斷還是有的。”洛哈特看著哈利,“後面的校服下擺露出來了一點。”
“恩,謝謝。”哈利將露出來的校服拽到隱形衣裡面。
洛哈特的視線移到桌上的兩隻咖啡杯上,低低歎息一聲:“既然已經離開了那裡,為什麼還要再捲入這個世界的是是非非?”
哈利戴上兜帽的動作一頓。
“我終是要為追隨我的人負責的。”
“早知如此,那個時候便不告訴他們你會在未來出現了。”洛哈特的聲音低沉而喑啞,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可是你已經告訴了,不是麼?時間不允許我們回頭,過去的只能過去。”隱去了身形的哈利伸手撫上辦公室的門把手,“太過的執著只會讓你失去的更多,悠。”
“哢嚓”一聲之後,辦公室裡真正只剩下了洛哈特一個人,半晌,低低的笑聲響起,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part.33

“哢嚓!”
和德拉科,布萊斯,潘西一起正打算回休息室的哈利一愣,循聲望去。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裡維。”站在哈利旁邊的男孩顯然有些羞怯,呼吸急促的說著,“我……我是格蘭芬多的,你……你認為我可不可以——幫你照張相?”
看你校服都知道你是格蘭芬多的了!
德拉科和布萊斯撇了下嘴,潘西看了眼科林手中的相機,皺了下眉。
“克裡維先生,霍格沃茨是不允許使用麻瓜物品的。”哈利雖然心下也是一皺眉,但是語氣還算溫和。
科林聞言猶豫了一下:“我只是想證明我見過你!就一張照片就好,我想等到放假的時候拿給我的家人看,我爸爸是普通人,很難相信有魔法,我想證明給他看!”
哈利感覺到身邊的三個人向後退了一步遠離那個男孩兒。
科林的熱情不減,上前了一步:“哈利,我聽他們說了你很多的事情!羅恩也說哈利很友善很溫和是個好人!我知道你的一切,書上說的,同學們說的!你怎樣遭遇了神秘……”
“克裡維先生!”哈利立即打斷了面前這個男孩兒熱切的敘說,“我現在趕著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可以讓一下嗎?”
德拉科白了哈利一眼,感情地窖對你來說想進就進啊!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你被罰了嗎?”
哈利看著面前的男孩一臉的“你好可憐”的表情,無言。
難道他忘了哈利?波特是個斯萊特林?去院長辦公室不一定就是被罰的吧?
“波特!你的腳生長在那裡不動了嗎?!”一聲低喝想起來,哈利有些驚訝的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西弗勒斯,然後聽到周圍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其中以這位小格蘭芬多為最。
“格蘭芬多妨礙教授工作,扣五分。”西弗勒斯冷冷的掃過幾人,一甩袍子轉身就走,“波特,跟上!”
哈利將懷裡的書扔給德拉科,拍了下德拉科的肩膀然後快步跟上那抹黑色。
*** —— *** —— ***
一進地窖,西弗勒斯就板著一張臉進了魔藥實驗室,過了一會兒,實驗室裡面傳出一聲冷喝:“進來!”
哈利表示無辜,這又是怎麼了……
“把那些材料處理了。”西弗勒斯背對著哈利似乎也在處理著魔藥材料,只是隨意用手指了一下另一邊的魔藥台。
哈利走過去掃了一眼那些材料,都是教授指導他處理過的,便也迅速開始動手——不過為什麼會這麼多啊?!
……
西弗勒斯檢查了一下哈利處理過的材料,挑出了一些不能用的,然後較為滿意的點點了點頭:“補血劑五十份,無夢藥水五十份。”
哈利的手僵硬了一下:“……這麼多?”
“這些本該是我假期完成的。”西弗勒斯淡淡的瞥過哈利。
哈利默默的帶上材料走到坩堝前面開始準備熬制魔藥。
【嘶嘶~撕裂……主人……主人……主人在哪裡……】哈利的手一抖,一滴多餘的水蛭汁液滴進了坩堝。
糟了!
哈利看著此時顏色不正確的藥水,苦了臉,今天他被抓過來做苦力為了節省時間他和教授用的都是大號的坩堝,這下要重新來過了。
“白癡,你的手被蠢獅子咬了嗎?!”耳邊響起一陣嘲諷,聲音的主人顯然心情並不愉快,只見西弗勒斯去過什麼丟進坩堝裡面,拿過哈利手裡的攪拌棒逆時針攪拌了三圈之後藥水的顏色從青綠色變成藍色——這正是藥水正確的顏色!
“教授,地窖沒有獅子。”哈利在心裡為這個男人的魔藥水平鼓掌,接過西弗勒斯遞過來的攪拌棒繼續這一鍋魔藥的熬制。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沒再理他,轉身繼續他的魔藥熬制工作。
【嘶嘶~主人……】
哈利又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默不作聲。
*** —— *** —— ***
寢室
哈利回到寢室的時候,寢室裡只有他一個人,德拉科因為有魁地奇的訓練每週二,四,六每晚都很晚才會回來。
哈利走到書桌旁邊在軟椅上坐下,開口便是嘶嘶的蛇老腔:【索倫。】
【嘶嘶~哈利,你聽到了。】銀白色的小蛇顯然知道哈利發現了什麼,想要問什麼。
【我剛才在地窖。】哈利說道,【那個聲音充滿了肅殺和惡意,但是教授卻無動於衷……只有一個解釋。】
【嘶~蛇老腔。】索倫扭動了一下細長的身子。
【索倫,那是什麼?】哈利的問話有些試探的意味。
索倫無聲了一會兒,絲絲開口:【嘶嘶~千年前,斯萊特林創始者薩拉查?斯萊特林曾在精靈之森撿到了一枚蛇蛋,然後按照古書上的記載進行孵化,薩拉查為那條蛇取名為海爾波——蛇怪海爾波。】
【如此說來,我聽到的聲音……是海爾波的聲音?】哈利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蛇怪是什麼?那不是路邊寵物店賣的幾加隆一條的寵物蛇!
【是他,嘶嘶~他和我說,他的主人回來找他了。】索倫的聲音很小,帶了些許不明不白的失落。
【它……他的主人是伏地魔?】哈利停頓了一下改口也稱呼一條蛇為“他”。
索倫不出聲。
【不能回答?】哈利的手摩挲了一下軟椅的扶手。
索倫安靜了好一會兒,有些猶疑的開口:【嘶嘶~是……也不是。他的味道變了,但海爾波說他是,按道理海爾波的契約不會出錯的。】
【味道……?索倫,你的真身是活物?】哈利驚訝的低頭看去。
【嘶嘶~我和海爾波待在一起,就在霍格沃茨。】索倫蹭了蹭哈利的手心,冰涼而堅硬的觸感讓哈利僵了一下,【嘶嘶~哈利,你來找我好不好?】
【索倫?】哈利張大眼。
【來找我好不好?帶我離開那裡。】索倫的聲音有些期待和忐忑。
哈利看了索倫幾秒鐘:【索倫……為什麼是我?】
【嘶嘶~我只有過薩拉查一個主人,伏地魔不是我的主人,即使他有著薩拉查的血脈,但是他不配做我的主人。】索倫開始敘述起來,【我是薩拉查用他的血結合煉金術製造出來的煉金產物,雖然有血有肉,但是我卻不會衰老不會死亡……薩拉查當初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對我說,海爾波會認他的後代為主,而我的責任便是判定那個後代是否有資格繼承斯萊特林,海爾波只是一條蛇怪而已,伏地魔得不到我就無法被斯萊特林認可,光明正大的改姓斯萊特林,算什麼繼承人?將我帶出密室的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貴族間的傳承依賴於血脈,你又怎麼能認我為主?難道波特家還和斯萊特林家族聯姻過不成?】哈利用食指點了點索倫的三角形腦袋。
【嘶嘶~薩拉查吩咐過,只要我認可的人是蛇老腔就可以。】索倫不以為意的回答。
【現在時間還早,帶我去看看吧。】哈利站起身,【我也很好奇斯萊特林的密室會是什麼樣子。】
【嘶嘶~打開,以薩拉查?斯萊特林之名!】
原本是一面銀雕的裝飾牆面從中間裂開,淡淡的光華流轉,拆分,組合,呈現在哈利面前的就是一扇只能讓一人通過的入口。
【嘶嘶~一路走到底就好。】
哈利點點頭抬步走過去,消失在黑暗中。
【關閉。】索倫見牆面恢復正常,尾巴甩了甩,凝固在軟椅的扶手上不動了。
*** —— *** —— ***
通道內安靜的可以聽見哈利自己的腳步聲,但是哈利的腳步沒有停滯,輕盈而優雅。
不知走了多久,哈利終於看到一扇銀綠色的門,知曉這邊是目的地了,笑笑,伸手推開。
【斯萊特林?】一道冷澈的聲音響起,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和壓迫感。
【斯萊特林。】哈利面對著那幅掛在牆上的畫像,同樣用蛇老腔回答。
畫像上的男人長髮披肩,紅寶石色的眼眸冷靜而漠然看著面前的男孩,畫像的背景很是好辨認,就是哈利此時身處的這間房間。
【剛才我聽到了你的腳步聲,你很自信。】畫像中的薩拉查坐在壁爐旁邊,膝上擺著一本翻開的書,本該是閒適的動作,這個男人做起來卻平添了一種讓人闖不過起來的壓迫感。
哈利卻是笑了,然後走到房間壁爐邊的軟椅上坐下,微微靠著椅背:【因為我對自己有最夠的信心。】
【如果這個房間內有埋伏,你剛才走進來的一瞬間已經死過千次了。】薩拉查的語氣很平靜,好像是說吃飯一樣的平淡。
哈利發現他坐的位置正好面對著書架,斜對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畫像,眸光一閃:【門鑰匙。】
【原來如此。】薩拉查微微一點頭,然後低頭繼續翻閱膝上的書籍,竟是不再理睬哈利。
哈利仔細的看著薩拉查好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向書架。
畫像中的薩拉查手指一動,唇角上揚了一下。
哈利從書架的第二層抽出一本金色封面的書籍,拿在手裡坐回軟椅:【需要我翻到第幾頁?】
薩拉查合起膝上的書籍,看封面赫然是哈利手裡拿的那一本:【觀察力不錯。】
哈利現在坐的位置和薩拉查畫像中的位置是一樣的,正面面對著書架,只不過畫像中書架的第二層少了一本書多了一個空位。
【219頁。】薩拉查從哈利進來一直冷著的臉第一次有了表情,緋紅色的眸中流光溢彩。




☆、part.34

哈利依言翻到219頁,看著空白無一字的書頁默然不言。
【用你的血,將你的名字寫上去。】薩拉查的面上閃過一絲悵然之色,畫像中薩拉查坐的軟椅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通體銀白色的大蛇,看著畫像外男孩的眼神像極了索倫。
哈利沒有動手,緩緩抬起頭看向薩拉查:【我要付出什麼?】
薩拉查聞言笑了,一隻手支撐著微微歪著的腦袋,墨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契約一旦成立,你就是我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霍格沃茨屬於我的那一部分為你所用,貴族也會畏你三分,比起這些來,你所要付出的只是微不足道。】
【……或許微不足道,但也可能是我所不能失去的。】哈利再明白不過等價交換的原則,如此大的一個餡餅可能會無緣無故砸到你的頭上?
【不能……?】薩拉查意味不明的重複著哈利的用詞,【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不能,唯有不願,不想。】
【因為不能,所以才會不願,才會不想。】哈利感受著薩拉查散發出的威勢,看似平淡若素,實則心裡也是有著緊張。他曾經坐在那個位置上大半生,若是此時被人單單以氣勢便壓過一頭,委實也太過窩囊,可面前的這個人是和鄧布利多,伏地魔都不同的存在,僅次於巫師之神梅林的存在,又叫他如何真正做到無動於衷。
【好一個不能……不能……】薩拉查不知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怔忪,半晌,掀了下唇道,【我並不要求別的,只希望你可以替我將岡特一脈殺絕便是。】
【岡特?】哈利愣了一下。
【怎麼,你連你想要對付的人的底細都不清楚?】薩拉查似是笑了下,神色卻是帶著些許的複雜難辨,【岡特家族是這個世上斯萊特林最後的血脈,到如今,也僅剩一人。殺絕岡特一脈,也不過是殺了那一個人罷了。】
哈利皺了眉頭,不說話。
【但是那個人畢竟是我在魔法界最後的血脈,他死了,斯萊特林的血脈便絕了,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那麼您想要如何?】哈利知道他所要付出的就在薩拉查的回答中。
【死了一個,你便賠我一個,倒也公平。】薩拉查緋紅的眸子閃動著算計的光芒,【你的第一個兒子,要繼承我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血脈與姓氏,我要讓魔法界的人都知道斯萊特林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哈利的眸子瞬間張大,手緊了一下。
【我想,波特家族並沒有斯萊特林的血脈。】
【我這一生致力於黑魔法與煉金術,這點問題還難不倒我。】薩拉查倨傲回答。
哈利輕咬著下唇,垂眸。
倒不是他在擔心自己那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兒子——想來他也不可能會愛上什麼人,不過波特家族好說也是一個純血家族那是萬萬不能無後的,孩子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應該留下來的責任罷了——而是想到若是答應了這件事情,有了一個繼承了斯萊特林血脈和姓氏的孩子,不論是在什麼時期出現這個孩子,伏地魔曾經自稱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魔法界的巫師們大多都對這個身份多少有著抵觸畏懼厭惡的心思,他這個父親無疑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到那時只怕會舉步維艱。
【你可是怕了?】薩拉查的唇邊隱隱顯露出幾許失望。
哈利倒是輕笑了一聲:【激將法對斯萊特林是不管用的,閣下。】
【你總歸是有格蘭芬多血統的,我也不過一試而已。】薩拉查伸出手撫摸著銀色大蛇的腦袋,【答應與否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倒也不急於一時,只不過海爾波既然認了主,我也就管束不了他了。】
哈利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唇抿得緊了幾分。
……
【索倫,這小子不錯。】薩拉查感應到出口處的機關被碰觸,這才又開口,只不過這一回是對著那條銀白色的大蛇說話。
哈利走的時候將那本書放回了原位,而219頁仍舊是一頁空白。
【嘶嘶~薩拉查,我以為你會不高興。】那條銀白色的大蛇正是索倫,此時的他言語間帶了些委屈,【可是你的那個後代簡直太不成器,如果把你的基業都交給那個人,索倫不甘心!哈利……如果是哈利的話,一定能夠讓斯萊特林的輝煌重現的!】
【罷了,你又何時見我留戀該捨棄的棋子?】薩拉查冷冷的笑,【凡是給銀綠蒙上灰塵的東西,都沒有存在的理由,留他何用?一個混血倒真有膽量自詡是我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
【嘶嘶~薩拉查確定哈利會答應?】
【我選定的人,怎麼會給他機會說拒絕?考慮?他唯有答應這一個選擇。】
【嘶嘶~可是,薩拉查為什麼不直接讓哈利繼承斯萊特林的姓氏與血脈?這樣也是為哈利造勢啊。】索倫的腦袋蹭了蹭薩拉查的膝蓋,親昵的說道。
【那小子倒也聰明,沒有被眼前的利益蒙住了眼睛。】薩拉查的眼中劃過讚賞之色,【索倫,這些年來你一直在霍格沃茨中自由活動,聽到的也不在少數,自然也明白斯萊特林如今尬尷的處境。你說,若是救世主姓了斯萊特林,成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那些愚昧的人會如何去想?】
【嘶嘶~第三代黑魔王……索倫明白了。】索倫的蛇尾巴拍了拍,【可是有一個姓斯萊特林的兒子,哈利也還是會遭受到猜忌啊。】
【不過是給他一些時間而已,這孩子如果真的聰明自然會懂得如何利用我給予他的時間,魔法界的巫師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夠資格說話的,也就那些人而已。懸崖和榮耀向來是形影不離的,就看這個孩子是成功還是屍骨無存了。】
【……】索倫沒有說話,純粹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絲愧疚。
*** —— *** —— ***
哈利的眸子微沉,面無表情的走過長長的通道,卻在出口打開的瞬間愣在那裡。
德拉科正坐在那張哈利經常坐著的軟椅裡,而那張軟椅的擺放位置面對著哈利出現的牆壁。
德拉科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中的震驚被完美的掩飾下來:“教父囑咐我們最近小心行事,父親也送來了一封信,指名給你的。”
哈利看著德拉科的神色變化,眼中柔和了一下,走出來後見那通道還未關閉,頓了一頓,開口:【關閉。】
哈利沒有錯過德拉科微微發顫的手,他看著德拉科竭力想要抑制的動作,說道:“怕?”
“怕。”德拉科輕聲道,低著頭。
“是麼?”哈利扯了下嘴角,眼角浮現一絲嘲諷。
果然啊……有些東西仍舊是奢望,不論重新來過幾次。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鄧布利多……否則,你會成為眾矢之的的……絕對會的……”德拉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仿佛竭盡全力讓他自己冷靜下來,“哈利……不要騙我……告訴我——”
哈利不明所以的看向德拉科。
“是你做的嗎?那個……是你嗎?”德拉科的手扣著軟椅的扶手,猛然抬起頭眼中流露著些許的慌亂。
“什麼事情?”哈利終於感覺到他想的和德拉科想的貌似並不是一件事情。
“哈利,你……”德拉科本來因為哈利的問話而感到不滿,但是看到哈利的表情後換上了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你真的不知道?!”
“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哈利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一條腿微微曲起。
“今天晚餐後有一個沒去大廳的赫奇帕奇的學生在從圖書館回寢室的路上發現了洛麗絲夫人——就是費爾奇的那只討厭的母貓……”德拉科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被石化在走廊裡,走廊的牆壁上用血寫著‘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那字跡不管教授們用了什麼方法都沒有消掉。”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呵……真是好手段。”哈利冷笑著,石化?聽到這個的瞬間他立時明白是那條名叫海爾波的蛇怪的傑作,至於那行字……如此看來,霍格沃茨裡面至少有一樣東西是能夠傳達伏地魔意思或者受伏地魔控制去命令蛇怪的東西了。
“人血?”哈利的眼皮抬不也不抬的問道。
“……應該不是。”德拉科一直看著哈利,見到哈利這種反應,不由道,“哈利,如果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話,就是……就是那個人,教父是教授又是院長對這件事情瞭解的比我們要深,你要不要去一趟教父那裡?”
哈利伸出手:“先把你父親的信給我。”
“哦。”德拉科伸手從一處明顯用了魔法鎖的櫃子中取出一個信封交給哈利。
哈利一邊打開信封一邊想著為什麼單單只是石化而已這個問題,按理說,要造成恐慌的話,死了不是更好?
等等……
——【答應與否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倒也不急於一時,只不過海爾波既然認了主,我也就管束不了他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
哈利拆信封的動作一滯。
這是,警告還是提醒?
選擇……yes or no
真的會給我兩條選擇麼?
哈利抖開信封中的羊皮紙,上面很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單詞:
已歸,日記本,金妮?韋斯萊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加群的孩紙到時候沒肉肉吃哦
謝謝gelazi52親的地雷喵,抱住蹭蹭~




☆、part.35

幾天過去了,霍格沃茨裡面沒有再出現石化事件,越來越多的學生相信那不過是一個斯萊特林的惡作劇而已,只是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因為缺少成熟的曼德拉草還未解除石化。但是哈利並不認為事情已經結束,那只是一個開始——下一次,就不只是一隻貓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哈利終究還是沒有將薩拉查的事情告訴給西弗勒斯,而昨天西弗勒斯已經通知了他大腦封閉術的補習要開始了,就在今天。哈利將關於薩拉查和索倫的記憶抽出來放在了玻璃瓶中藏在了那條需要蛇語才能打開的密室通道裡,並且囑咐了索倫不能讓任何人拿走——即使索倫現在效忠的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但是這份記憶傳出去過後不但會給哈利帶來麻煩,巨大的屬於斯萊特林的財富也足以讓魔法部變得不安分。
哈利在寢室裡想了很久,最終在補習時間快要到來的時候,拿著盧修斯的信離開。
*** —— *** —— ***
地窖
哈利進去後將盧修斯的信遞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打開後皺了皺眉頭:“他想說什麼?”
哈利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西弗勒斯:“教授,你覺得那只貓是因為什麼而石化的?真的是鄧布利多校長向眾人解釋的一種生僻而強大的石化咒?”
“那只是鄧布利多為了緩和學生情緒的說辭,我檢查過那只貓,那樣的石化應該是某樣魔法生物的作品。”西弗勒斯早就知道哈利一定會對這件事情上心,直接了當的回答,“但是禁林裡面應該是沒有這種魔法生物的,如果有,鄧布利多也應該會知道,可是這次我能看得出來在看到那只貓被石化的時候他眼中閃過的驚訝和疑惑,檢查過後也似乎感到不解。”
“魔法生物就一定是在禁林麼?”哈利小心地說話,避開任何關係到索倫或者薩拉查存在的方面,“再就是……”
“什麼?”西弗勒斯還在猜想盧修斯的信究竟是什麼意思,淡淡的問道。
“嘶~嘶薩~”
哈利看見聽到這個聲音的西弗勒斯立時僵硬住,那只手緊緊攥著手裡的羊皮紙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聲音嘶啞:“你……!”
“教授,我是一個蛇老腔。”
沒錯,哈利考慮了那麼久的結果就是決定將自己是蛇老腔的事情告訴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雙眼空洞的看著哈利,已經對大腦封閉術理論知道詳盡的哈利明白這正是運用了大腦封閉術的表現。
“……還有誰知道?”西弗勒斯板著一張臉,聲音仍舊帶了些沙啞。
“德拉科。”哈利回答,“我在說蛇語的時候被他看到了。”
“……”又是一陣無言,西弗勒斯語氣生硬地說道,“不論發生什麼事,絕對不可以再告訴任何人你是……蛇老腔的事情。”
“我明白……不過教授,你難道不會懷疑這次的石化事件是我做的?”哈利盯著西弗勒斯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西弗勒斯冷冷看了一眼:“如果你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情,我就該重新評估一番你是不是應該滾到格蘭芬多獅子群裡面去!”
哈利沒有辨認出西弗勒斯的任何表情——因為這個男人一直保持面無表情,但是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笑了下:“教授,你是在說他其實是一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
然後哈利看到面前的那張臉浮現好像吃了一碗鼻涕蟲一樣的表情。
“大腦封閉術瞭解的怎麼樣?”西弗勒斯將話題牽引回補習的主要內容。
“恩……我覺得我可以試試抵禦攝神取念。”哈利想了下,“而且有些東西我也想讓教授你看看。”
“你可以直接把記憶抽出來。”西弗勒斯聽到有東西給他看的時候就皺了眉,“攝神取念對靈魂有危害,尤其是你的靈魂還不怎麼穩定。”
“我喝過靈魂穩定劑了,應該沒什麼問題,我想試驗一下能不能只展現我想讓教授看到的畫面。”哈利不能否認他的確擁有太多的秘密,而有些秘密是不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看到的。
西弗勒斯不滿地冷哼一聲:“製造虛假記憶是大腦封閉術高階的課程,我們的救世主男孩還不會走就想跑?”
哈利也不在意西弗勒斯的諷刺,解釋道:“不是製造虛假的記憶……怎麼說,恩……就是呈現的也是真實的記憶,但是那些記憶是我想透露給教授知道的,而我想要保密的則用大腦封閉術封存起來。這應該比製造虛假的記憶呈現給施咒者要簡單的多。”
西弗勒斯怔了下,然後用一種很是異樣的眼神看著哈利,哈利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道:“教授?”
“沒什麼,跟我過來。”西弗勒斯轉身走向魔藥實驗室。
哈利為西弗勒斯的多變而糾結了一下,跟了上去。
其實西弗勒斯只是對哈利的說法比較意外而已——哈利的那種設想是完全行得通的,因為西弗勒斯就是用那種方法結合一些被製造出的虛假記憶來騙過伏地魔的攝神取念的。伏地魔怎麼會不知道大腦封閉術的存在,所以在攝神取念的同時他很是喜歡使用鑽心咒,在鑽心剜骨的疼痛下很少有人能夠完美的運用大腦封閉術,即使是將大腦封閉術運用到像吃飯睡覺一樣隨意的西弗勒斯也難免會在那種情況下出現紕漏,所以西弗勒斯這才另闢蹊徑,找到了這種真假混雜的方式,這樣對大腦的負擔和精神力的要求會較低一些,也更加不容易穿幫。
但是迄今為止,還沒有人發現這種方法——也或許是發現了和西弗勒斯一樣都不願意公開——但是哈利這樣年齡的學生就能想到這一點著實很讓人驚訝。
魔藥實驗室的側面有一道小門,平常被魔藥材料櫃擋住了,哈利跟著西弗勒斯拐進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把你不希望我知道的東西放到冥想盆裡。”西弗勒斯指了指房間中唯一的傢俱——桌子,那張桌子上正擺放著哈利見過很多次的冥想盆。
哈利本來想回答沒什麼要放的,但是轉念又想到原來的那個“哈利”小時候的一些生活,那些東西還是取出來別被看到吧……
好吧,其實這就是某人的一點自尊心作祟,他可不喜歡看到這個男人用憐憫內疚的眼神看著他。
想到這裡,哈利走冥想盆旁邊用魔杖抽出了幾縷銀絲放入冥想盆。
“我準備好了,教授。”走回西弗勒斯對面的哈利收起魔杖肅聲道。
西弗勒斯放空了大腦然後用平板的語調念出咒語:“攝神取念!”
……
“你在給我處理魔藥材料的時候就聽見了蛇語?!”西弗勒斯瞪向哈利。
“恩。”哈利點點頭,他剛才給西弗勒斯看的正是他聽到蛇怪的聲音時的記憶。
“你怎麼沒和我說……算了,蛇……難道會和這起石化事件有關聯?”西弗勒斯壓低著聲音,“我知道你一定查過,告訴我結果!”
“……”哈利暗自心虛了一下,他雖然是知道但還真不是查的,“可能是蛇怪。”
“蛇怪?!”西弗勒斯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該死的,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霍格沃茨這麼熱鬧?!”
先是魔法石和黑魔王,現在又是只在已消失的神奇生物裡面才會出現的魔法生物!蛇怪!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霍格沃茨的?!
【嘶嘶~主人……主人在哪裡……海爾波在找你……好餓……殺……撕裂……嘶嘶~】
哈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下意識的拽過西弗勒斯的手腕向地窖外面跑去:“教授,幻身咒!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西弗勒斯本來想要甩開哈利的手,但是聽到這話之後下意識的給兩個人施了幻身咒,然後被拉出了地窖。
該死的,居然被一個巨怪拉著滿霍格沃茨的跑!該死的波特!西弗勒斯發誓成年以後他還沒這麼狼狽過!
【撕裂……在哪裡……】
哈利邊跑邊努力辨認著那個陰冷的嘶嘶聲,渾然不覺身後被他拉著的人面色已經比最濃郁的墨水還要黑上幾分。
上了幾層樓梯後左拐右拐,終於在距離那個嘶嘶聲很近的時候,哈利停下了腳步。
西弗勒斯站在哈利的身後沉著臉看著眼前被石化在一灘水中的赫敏?格蘭傑和一邊躺著的渾身焦黑的皮皮鬼,沉默不言。
“教授……”哈利剛想開口說什麼,突然被西弗勒斯一拉緊貼著身後人的胸膛,一隻乾燥溫暖的大手捂住了哈利的嘴。
“別出聲,有人過來。”西弗勒斯在哈利耳邊壓低音量,兩個人的身上還有幻身咒,躲在牆壁的陰影處很難被發覺。
過了幾秒種,提著燈孤身一人的老管理員費爾奇出現在樓梯的拐角處,然後一眼看到了石化現場,尖叫著扔了手上的燈朝著樓上跑去。
“梅林啊,鄧布利多校長!出事了——!”
“快走。”西弗勒斯明白僅憑一個幻身咒想要瞞過鄧布利多的眼睛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出現在這裡就算是有一百張嘴巴也解釋不清。
這回成了西弗勒斯拽著哈利跑,哈利有些愣怔的看著前面的西弗勒斯,然後邊跑邊盯著那雙交錯的手看,嘴唇動了動卻沒說什麼。
回到地窖,西弗勒斯往壁爐裡面扔了一把飛路粉:“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你先回寢室,一會兒鄧布利多會來找我去現場,你明天晚上借著禁閉的理由過來解釋一下盧修斯的信!”西弗勒斯不等男孩開口直接把男孩推入壁爐,下一秒,鄧布利多的鳳凰憑空出現在地窖中丟下一張字條便消失了。
“西弗勒斯,可以來一趟四樓的樓梯口嗎?石化事件又一次發生了,很不幸的,這一次是一個學生。”
西弗勒斯碾碎手裡的羊皮紙扔到一旁,整理了一下有些許淩亂的長袍,黑著臉大步跨出了地窖。
作者有話要說:**卡死了,怎麼吞章節吞評論,吞了還不吐出來!




☆、part.36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有些疲憊的閉著眼睛坐在辦公桌後面,語氣沉重的開口:“西弗勒斯,這兩起石化事件,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不是石化咒——這點你比我清楚,不管是什麼樣的石化咒都不能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害。”西弗勒斯陰沉著一張臉目光空洞的看著鄧布利多,“其餘的……這種石化現象我見所未見,曼德拉草可以解除石化狀態也是你提出來的,我想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又為什麼來問我?”
“你知道的,西弗勒斯——我信任你——只是這件事情牽涉太大,而我也並不是很確定……”鄧布利多睜開眼睛,那雙銳利的藍眸看向西弗勒斯,但是下一秒又柔和下來,“哈利那孩子怎麼樣?”
“比他那只蠢蛋父親要強的多,斯萊特林總是接受有天賦的巫師。”西弗勒斯輕柔的語氣帶著嘲諷,在回答鄧布利多的同時還不忘捎帶一句某個已經死去的波特作對比。
鄧布利多無奈的搖搖頭,藍色的眸色轉深:“西弗勒斯,你的執念太重了……詹姆畢竟也救過你……”
“住口!”
鄧布利多的話被瞬間盛怒的西弗勒斯低吼打斷,西弗勒斯冷冷的看向鄧布利多,本來陰沉的臉色現在已經變得鐵青,袖口微微顫抖著,沒有絲毫溫度的低沉的音調仿佛帶了些嘶嘶聲,一字一句:“阿不思?鄧布利多!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永遠——不、要、在、我、面、前、提、及、這、件、事、情!”
“我……抱歉,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張了張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複雜。
西弗勒斯的唇角勾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容:“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
“……”鄧布利多注視著西弗勒斯。
“出現石化事件的那天不是我巡夜,但是顯然我還需要履行我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職責。即使小蛇們永遠都是最識時務最乖的——但是,某些獅子卻看不得蛇類太過‘安逸’,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面有時候會經常出現一兩個不明物,而我身為斯萊特林院長,很不喜歡在醫療翼見到我學院的學生傷痕累累的樣子——所以我去巡視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校長,還有什麼要問的麼?”西弗勒斯面上的諷刺更加濃重,他直視著鄧布利多那雙湛藍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裡面只有茫然而一望無際的空洞。
幾秒鐘過後,西弗勒斯放下了唇邊諷刺的弧度,直接轉身甩門而出。
良久,鄧布利多挺直著的脊背微微彎下來,眼角劃下一滴淚水,但是很快便隱沒在純白的鬍子裡面。
“……西弗勒斯……這個孩子,是我的罪……是我毀了他……”
“可是……我早已經沒有了退路……”
“我僅剩的……唯有魔法界……唯有……”
福克斯輕輕的鳴叫了一聲,展開翅膀飛到鄧布利多身後的書架上用翅膀輕輕拍打著最靠近鄧布利多座位的那個書架層。
鄧布利多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福克斯又低低的鳴叫了一聲,帶了些委屈和不解。
鄧布利多緩緩抬起一隻手臂讓福克斯飛過來,乾癟瘦弱卻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福克斯的尾羽,用幾乎微不可查的語氣喃喃道:“……我不能見他……”
*** —— *** —— ***
西弗勒斯回到地窖,暗自反省了一番當時他怎麼會讓波特用壁爐回去?直接扔到那所他們用來聯繫大腦封閉術的房間不就行了,反正那條小毒蛇變形術好得很,總歸凍不死!而且不知道今天他的那番說辭的鄧布利多信了幾分……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讓鄧布利多開始懷疑他,那真是做了沒價值的交易!
奇怪的是鄧布利多今天為什麼會提到那個蠢貨波特?他不是不知道我和那個蠢貨的仇恨,既然想讓我保護小波特,按照鄧布利多一貫的作風只會在那雙和莉莉相同的眼睛上下功夫,怎麼會突然提到那個蠢貨獅子?
西弗勒斯坐在辦公桌後閉眼在腦海中又細細過了一遍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突然在一句話上面停頓,瞬間明白了鄧布利多為什麼會改口提及那個蠢貨的原因!
該死的梅林!西弗勒斯咬牙。
他今天居然在鄧布利多面前誇獎了一個波特!
單單看在小波特長得和老波特一個模樣來看,就算小波特再優秀,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也不可能誇獎一個波特!哪怕這是個斯萊特林!
居然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果然是因為那件事情影響了意志力的集中麼……
蛇老腔。
哈利?波特,居然是一個蛇老腔。
西弗勒斯的手有些顫抖的抬起按住自己的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該死!去他媽的冷靜!!
西弗勒斯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拂落在地,大片大片的羊皮紙散落在地面上,打翻的龍水墨浸濕了羊皮紙模糊上了上面的字跡。突然爆發後的西弗勒斯根本不去管那些東西,整個人好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中,手指和嘴唇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莉莉……”
西弗勒斯好像是從喉嚨深處逸出這個單詞,帶著深沉的懷念和複雜。
地窖裡壁爐的火常年是熄滅的,此時的地窖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只是隱隱約約能夠看在辦公桌後的黑影,帶著讓人窒息的傷痛。
“吱——”
一道豔色的紅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直射過去,沙發那邊一個黑影動作敏捷的堪堪躲過,然後一道亮光射向壁爐的方向。
“火焰熊熊。”
西弗勒斯聽見這個聲音後身子僵直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仍舊坐在那裡不動。
壁爐被點燃,房間內的一片狼藉自然也被看得真切,哈利看著遍地的羊皮紙,動了下眉,他剛才應該就是踩到了羊皮紙才會發出聲響吧。
哈利本來是想到了西弗勒斯曾經說過霍格沃茨的壁爐有使用記錄,思索之後才想借著“救世主做惡夢,之前在魔藥教授這裡拿的魔藥效果不佳,這會兒再來找教授看看”這樣的理由來解釋石化後地窖的壁爐使用記錄,而他自從和西弗勒斯達成一致站在同一條船上之後,西弗勒斯就給了哈利的地窖出入權。剛才他來的時候美杜莎卻告訴他不能進去,哈利本來想要離開,但是聽見裡面響起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擔心出了什麼事情才會直接用蛇語命令美杜莎開門,沒想到進門走了沒幾步就迎上了一記咒語。
哈利彎下腰撿起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羊皮紙,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學生交上來的論文,環視四周到處散著的羊皮紙,沒說什麼也沒有去看辦公桌後的那個人,只是開始整理地上散落的那些學生論文。
當哈利將小半的論文分學院整理在沙發旁邊的桌子上的時候,西弗勒斯突然起身在哈利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進了魔藥實驗室,算是默許了哈利收拾這裡。
哈利這才開始整理辦公桌旁邊的東西,消隱無蹤了破碎的墨水瓶,哈利因為沒有辦法用魔法分類四大學院的學生論文,只好用麻瓜的方式一張張的整理,只是那些被墨水污染了的論文被哈利放在了另一邊,他不知道怎樣處理——清理一新會連上面的字一併清理掉——這是哈利曾經試過的。
*** —— *** —— ***
西弗勒斯進了魔藥試驗室之後並沒有製作魔藥的打算,他現在的這種混亂的思維,去接觸魔藥根本就是侮辱了這門他視為生命的學科。
西弗勒斯推開那扇白天來過的訓練室,靜靜地靠在桌子旁邊回憶著一些人或事,然後再用大腦封閉術徹底地將這些悲傷而溫暖的柔軟封存在腦海的深處,在周圍築起厚厚的圍牆不容他人窺視。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需要脆弱,那只會讓他失去的更多。
西弗勒斯是相信這句話的。
堅信著。
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不會失去,只有真正冷酷的人才能守護……不,他想要守護的已經不在了,現在的他,只是為了那份恕罪和責任。
對莉莉的罪和對斯萊特林的責任。
西弗勒斯在黑暗中睜開了眼,墨色的眸子中沒有空洞,但是卻充斥著幽暗的深邃和絕望。
本來按在眉心的手落下,西弗勒斯的臉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板無波,但是手指在下落的時候仿佛觸碰到了什麼東西,西弗勒斯的心一緊,然後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了墜落之感,眼前瞬間一片空白。
再度睜開眼,西弗勒斯看著那個蜷縮在角落裡默默流淚的男孩,頓時明白了這是先前波特放在冥想盆中的記憶,後來因為石化事件沒來得不及拿走。
西弗勒斯剛想出去,下一秒卻被突變的場景拉住了腳步。
看起來不過四歲的碧眼男孩被那個肥豬一樣的男孩追著到處跑,但是卻被其他的大孩子截住路按在地上,接著就是拳腳相加,時不時摻雜著幾聲“雜種”“怪胎”這類的謾駡,小小的男孩哭著求他們放過他,卻只是換來變本加厲的打罵欺負。
……
碗櫥……
早餐……
來自長輩的毒打……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沒有火,只是一種冰到極致的陰寒。
王子?倒真是個……笑話。
怪不得,波特會那麼厭惡那一家麻瓜……
怪不得,鄧布利多不讓任何人探望救世主……
莉莉的孩子……莉莉的孩子!
竟然過著這樣的生活!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教授,我們該出去了。”男孩的聲音自西弗勒斯的背後響起,平淡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開學了,好苦逼……淚奔




☆、part.37(正文相關番外)

這是一間很寬敞的書房,一排排的書架整齊的坐落在那張暗紅色的桌子後面;地面上鋪著淡紫色的地毯,奢華得精美而低調;淡淡的柔和的光亮自書桌上方懸浮著的光球中散發開來,伏案在桌上的男人一襲玄色的長袍,肩上披著一件外套,銀色的長髮傾瀉而下,顏色卻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而顯得異常暗淡。
“咳咳——”清咳了幾聲,男人看也沒看那沾染了些許紅色的帕子,丟到一邊之後繼續移動著手中的筆,桌上的那張紙上已經寫滿了華麗的花體字。
一隻玻璃瓶被輕放在男人的桌上,男人的筆終於停下來,勾起淺淺的笑容微側過身:“又三天了啊。”
“不,才僅僅一天而已。陛下,您的用藥間隔從開始的每月一次到每星期一次再到三天一次,現在僅僅一天您就開始咳血……”來人站在男人的身後,看著男人日漸瘦削的身體,眼中滿是不贊同的責備,“陛下,再這樣下去,這劑魔藥對您會不再起任何作用。”
“那就加大藥量。”修亞不在意的笑笑,“反正這身體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停頓了好一會兒,修亞都沒等到身後人的聲音,了然的搖搖頭:“傑森,你不用太在意。”
“我怎麼能不在意!”傑森低吼道,“我曾經是為了什麼去學習魔藥?不是因為我的天賦!而是因為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釀造榮譽,阻止死亡!可是我現在……可是我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您……”
修亞靜靜地聽著傑森失望中摻雜了些絕望的話語,手中的筆動了動,然後被輕放在桌子上。他撐著桌沿慢慢起身走到窗子旁邊,蒼白修長的手從寬大的袍袖下伸出,輕輕敲打著窗框:“傑森,你過來。”
傑森愣了一下,依言走到修亞的身邊。
從視窗望去,下面是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人們臉上的笑容燦爛而和暖,笑聲縈繞在大街小巷。
修亞眼神柔和卻複雜地看著這幅畫卷,輕聲道:“傑森,只要它還在,我就活著。”
“……!”傑森怔在那裡,呆呆地看著倚在窗邊的修亞,說不出話來。
“傑森,我也偶爾會感覺到累的。”修亞忽然想到了什麼,表情柔和了一瞬,“若真的有下一世,我倒是希望能夠平凡一生……至少,能活得長久些。”
或許,也能,不這麼孤獨……
傑森回過神,欲言又止。
“藥我會喝的,至少現在我還不能死。”修亞離開窗邊重新坐回到桌前,又是兩聲輕咳,“我身體的事情,我要你守口如瓶。”
“……連水漣大人都不說嗎?”傑森終是忍不住問出來,然後看到桌前的人神情像是恍惚了一下,筆也停下了。
“不。”修亞的眼簾半垂,筆尖懸在紙面的上空遲遲沒能落下。
“……屬下明白。”傑森咬了下唇,躬身一禮準備退下。
“等等。”
傑森抬頭。
修亞卻是沉默著,礙于修亞莫測變幻的神情傑森也不敢再開口只得等待著吩咐。
“罷了……你退下罷。”
*** —— *** —— ***
“咳咳,咳咳咳——”修亞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筆,面上閃現一絲苦笑。
“陛下。”
一道黑影在書房中閃現,面對著修亞的方向半跪著。
修亞收起帶血的帕子,淡淡問道:“何事?”
“水漣大人……死了。”
修亞的身體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半靠著桌沿,聲音有些低啞:“……屍體。”
“被一個水色長髮的男人帶走了,那人法力高深,屬下阻擋不及。”
“……我知道了,退下罷。”修亞神情疲憊的擺擺手。
“是。”
黑影一閃而過,下一秒書房中只餘下修亞一個人。
修亞低著頭,長長的銀色劉海垂下遮擋住他的眼眸。
“……漣……”
唇角,殷紅緩緩溢出,滴落在墨色的衣襟上只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記。
其實那天,本想讓傑森泡一杯咖啡來的……只是,他早已經喝慣了那種苦澀的要死難喝至極的手中咖啡。
*** —— *** —— ***
傑森站在一處懸岩上冷著臉注視下方鬱鬱蔥蔥的森林,那是坎貝魔獸最大的聚集地,也是人們心中最大的毒瘤。
寒風淩烈,但是傑森仍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襲平常絕對不會穿在他身上的純白色的長袍,上面沒有一絲的花紋和裝飾,簡單得悲戚而哀傷。
突然,傑森的身子一顫,看著下方的原本鬱鬱蔥蔥綠色浸染的森林開始悄無聲息的慢慢變成灰塵,他的眼中幾乎可以流溢出哀傷,下一刻,沖天的火光夾雜著魔獸驚恐而憤怒的嚎叫直上雲霄!
傑森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眸中清晰的映出火的顏色,耀眼奪目。
火勢被布在森林邊緣的結界所阻擋,結界內的一切都被豔麗的火舌毫不留情的吞噬,愈燃愈旺。
傑森終於動了,他僵硬的雙腿緩緩彎曲跪了下來,動作緩慢而堅定,面上帶著一種虔誠的期望,低下,額頭及地。
*** —— *** —— ***
夜幕降臨,修亞?布斯彌薩奇陛下的葬禮在持續了一周之後寂然落幕。
修亞?布斯彌薩奇,這個傳奇一生的帝王最終連遺體都沒能留下,但是他的書桌上整齊的疊放著一摞關於這個大陸之後的治理發展策略,字跡一語既往的華麗而優雅,整潔乾淨。
最上面放著的紙張上寫著他所指定的繼承者的名字,在他的葬禮之後,這位帝王所指定的繼位者成為了這片大陸的新主人——在這片大陸最大的毒瘤毀於火海之後。
“傑森,為什麼要走?在這裡幫助我不好嗎?修亞陛下曾經很是賞識你,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新人的帝王是個明智的君主,修亞?布斯彌薩奇直到死,做的決定永遠都是冷靜而正確。
他並非沒有子嗣,卻沒有任他的子嗣為繼承者,甚至留給繼承者一封密信,吩咐他的繼承者殺了那個唯一擁有修亞?布斯彌薩奇血脈的孩子。
【心術不正,必為隱患,殺。】
傑森對這位年輕的王謙遜的躬身:“陛下,傑森只是想去到處走一走,看一看。”
“是否還會回來?”
“自然會回來。”
……
傑森走出城堡,從懷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隻銀紫色的琉璃瓶,裡面裝著一些淡銀色的粉末。
怎麼會不回來?
陛下說過的,只要他治理過的一切還存在,他就還活著,而我只是想帶他去看看他沒有去過的地方,去看看他沒能看到的景色。
但是這裡永遠是他心中特別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傑森在知道修亞的病沒有醫治的方法之後,就在魔藥中加了幾種成分,那並不會影響藥劑,但是卻會讓身體在死亡後化為與一般不一樣的淡銀色粉末。
那一天,是傑森一點一點收集了修亞留在這片大陸最後的形態,保存在了這只他和修亞初見時,修亞贈予他的魔藥瓶中。
“傑森,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偉大的藥劑師。”
那時候他在城堡前說的話,歷歷在耳,清晰無比。
*** —— *** —— ***
幾年後
“我知道你收集了修亞的骨灰,給我。”水色長髮的男人和傑森面對面站著,冷冷開口,用著命令的語氣。
“我拒絕。”傑森敵意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手中緊緊的攥著那只銀紫色的琉璃瓶。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本想動手,但是猶豫了一下之後複又開口:“他還活著,只是在另一個空間。”
傑森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身子顫抖著,低頭沉默了半晌然後抬頭眯起眼:“這樣啊……那就好……”
傑森眼角的晶瑩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男人伸出手,語調仍舊冷漠:“把修亞的骨灰給我。”
“……你就是那個帶走了水漣大人屍體的人。”傑森動作沒有改變,仿佛只是無意間的低喃。
“不錯。”男人因為對方提到的名字而瞳孔收縮了一下。
傑森忽然笑了,然後將琉璃瓶放到男人伸出的手心中,緩慢而不舍的鬆開了手指。
“其實,我早就有預感,陛下他……終究還是要和水漣大人在一起的。”
傑森轉身離開,眼角帶著如釋重負的解脫,面上的笑容雖然苦澀卻沒有黯然。
夢醒了,他也應該回到該在的地方,守護著這片證明那個人活著的大陸。
*** —— *** —— ***
一處魔法陣中,男人將手中的銀紫色琉璃瓶打開,淡銀色的粉末被傾倒在魔法陣的左側,而魔法陣的右側平躺著一個男子,赫然是已經死去了很多年的水漣,卻不知那男人是用了什麼方法使得屍身長久不腐。
“哥哥,我看見他了。”男人站在魔法陣的旁邊,目光溫柔的看著雙眸閉闔的水漣,“正如你所說的,即使是換了一副身體換了一個空間,那個詛咒仍然如影隨形的跟著他,折磨著他……甚至,痛苦比起在這裡更加沉重。”
“其實我不想這麼做的,讓他痛著,他就不會忘記哥哥你,這不是很好?”男人翻手幻化出一把匕首劃撥自己的手腕,異于常人的金色血液滴入魔法陣的刻槽中,原本暗淡無光的魔法陣瞬間金光大盛,“但我又怎麼能拒絕哥哥最後的請求……”
*** —— *** —— ***
水,相傳是這片大陸的神祗姓氏,但是為了在天災中拯救這片大陸,水家幾乎傾盡全族之力挽救了這場浩劫,也正是因為這場浩劫,曾經顯赫一時的神之家族唯剩兩人,一人掌控預言之力,一人掌控空間之力。
神諭者,水漣。
空間掌控者,水悠。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有一更,明天的是正文
MUA一下小海參投的專欄地雷,喵~




☆、part.38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著哈利用魔杖將冥想盆中的銀白色液體裝回腦袋,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乾巴巴的開口:“抱歉。”
哈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詫異的回頭看向西弗勒斯。
這是什麼眼神?
西弗勒斯的臉黑了。
“斯萊特林永遠承認自己的錯誤!”西弗勒斯撇開頭,面上閃過一絲窘迫,畢竟是他看了男孩的記憶,又是那樣不堪的——男孩將他抽出來的目的本來就是不想他看到——這件事情是他的錯,他道歉是應該的。
“……不過斯萊特林不輕易道歉的。”哈利將最後一絲記憶放回腦袋裡面,轉過身面對著西弗勒斯,“教授,這些記憶對我來說沒什麼特別的,您不用在意。倒是我剛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西弗勒斯背靠著牆壁,哈利則是站在桌子的旁邊。
哈利往門上甩了一個警戒咒然後說道:“明天是詛咒發作的日子。”
西弗勒斯第一次知道哈利身上的詛咒竟然還有規定的時間,當先不免有些驚訝——不,應該說震驚才對。有特定發作時間的詛咒無一不是高深黑魔法,到底是誰不動聲色地給救世主下了這樣的詛咒?!
“教授,我想……恩,如果可以的話,給我批一天假。”哈利想著只有這個方法能讓他光明正大的不上課了。
西弗勒斯當即同意:“可以,但是明天一天你必須待在地窖!”
“……?!”哈利瞪大眼睛看向西弗勒斯。
待在地窖?!一整天?!話說蛇王不是應該最厭惡防備有他人侵犯領地麼……雖說今晚上他也算是半隻腳踏入領地了——收拾辦公室這種事情,除了家養小精靈只能是被認可的親近的人才能做的。
“你在寢室……德拉科可能會被你影響。”西弗勒斯把剛才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我不放心”硬咽了下去,愣是拐了一個彎把原因歸結到自己教子的身上。
“啊……哦。我也沒打算呆在寢室裡面,我在霍格沃茨發現了一個房間叫做有求必應室,我可以去那裡。”哈利覺得剛才斯內普教授的話很是生硬彆扭,但是也沒多想,說出自己打算。
西弗勒斯深深皺眉:“不行!”
“這個學校知道有求必應室的學生並不多吧?”哈利疑惑,他都是索倫以前告訴過他才會知道有這麼一個神奇的房間的。
“教授們都知道。”西弗勒斯淡淡的諷刺,“而且你上次發作的時候險些魔力暴動,如果留你一個人,說不定我下一次見到的就是在校長辦公室因為變成啞炮而申請退學的波特先生了。”
哈利倒是真的不知道那個時候他昏過去會有魔力暴動的徵兆,這個在他以前從來沒有過——是因為身體和靈魂不契合的緣故?還是因為這身體未成年魔力不穩定?
想到這裡哈利的神色肅了幾分。
是了,他竟然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靈魂到了這個身體裡面,那麼這個身體原本的靈魂,那個真正的哈利去哪裡了?!
“我會在地窖布下魔法陣,明天你過來之後直接進入魔法陣不准亂跑。”西弗勒斯注意到了男孩似乎有些走神,不悅地提高了聲調,“不論發生什麼,哪怕你再聽到蛇怪的聲音都不准離開魔法陣半步!”
哈利不知道為什麼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揚,碧綠的眼眸微微眯起,點頭:“我知道了。”
“你來的時候披隱形衣了?”西弗勒斯突然問道。
哈利一愣:“恩。”
他本來是想,萬一教授已經和鄧布利多解釋了壁爐的使用記錄問題,他要是再給出一條理由就大事不妙了,反正鄧布利多知道他有隱形衣,如果教授還沒有解釋,一會兒他就直接用壁爐回去就成。
“鄧布利多那邊我已經解釋清楚了,和你沒有關係,回去的時候別留下痕跡。”西弗勒斯顯然想到了哈利今天晚上來到地窖的原因不只是詛咒。
“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快宵禁了。”哈利直起身。
西弗勒斯的回答直接是一個咒立停撤了門上的警戒咒回了辦公室。
哈利在西弗勒斯的身後聳了下肩膀,出門走到沙發旁邊穿好隱形衣走向正在門上妖媚的笑著的美杜莎。
西弗勒斯看著辦公桌上的三摞羊皮紙,其中有一摞上面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墨水,西弗勒斯抽出魔杖點在上面咒語已經從嘴邊逸出,卻聽見門的方向傳來一聲重重的悶響,緊接著就是美杜莎的驚叫:“哈利!”
西弗勒斯果斷的攥著魔杖沖著門的方向快步走過去,身後的那張剛剛被魔杖尖抵著的羊皮紙因為魔咒的中斷而蔓延開墨色,模糊了上面的字跡。
“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趕到門邊的時候就看到半開著的門和躺在地上的一條手臂以及美杜莎驚愕慌張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突然一下就……”美杜莎呆呆得回答,因為哈利穿了隱形衣的緣故,美杜莎也看不見他,只是從門開的動作感應到哈利的存在。
西弗勒斯沉著臉就著隱形衣將哈利抱起來,然後轉身帶上了門。
在路過沙發的時候西弗勒斯遲疑了一下,然後腳下一轉抱著哈利向臥室走去——罷了,反正這個傢伙上次昏迷的時候也在他的臥室睡了不短的時間,並不算是難以忍受,況且沙發上的話,鄧布利多如果從壁爐出來說不定會碰上。
……
將哈利放在床上,西弗勒斯一把扯下了男孩身上的隱形衣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一邊,然後揮動著魔杖檢查哈利的身體。
唔?
西弗勒斯挑眉。
是綠色,魔法反映出來的顏色是綠色,表示健康無病沒有異常。
怎麼回事兒?
床上的哈利動了動手指,看似很艱難的微微睜開眼睛,聲音極其虛弱:“教授……幫我請……假,我可能……需要……睡一段時間……鄧布利多……那裡……教授拿主意……就好……”
“該死的,到底怎麼了?!”西弗勒斯俯下.身子靠近眼簾又支撐不住漸漸合上的哈利,面色少有的焦急,“哈利?波特!”
不論西弗勒斯再怎麼刺激哈利,哈利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比起之前一年級靈魂受到刺激而沉睡不一樣,這一次他睡的格外沉,面部的表情也帶了些許安詳。
西弗勒斯看著,索性也放棄了叫他起來解釋的想法,直接轉身出了臥室——那些論文他還沒有批!這條小蛇不會有事,從他的語氣聽來,應該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他醒來聽他解釋罷。
*** —— *** —— ***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教授辦公室
房間內突兀的出現一扇門,水色長髮的男人從那邊走進來,手指微動口中念了幾句什麼,光芒閃過,那只形象如花孔雀性格堪稱自戀的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出現在辦公室內。
“修亞,哥哥只是要我幫你抵消了你身上被魔獸之王所下的詛咒,但是也僅此而已。”洛哈特站在辦公室的中央,臉上帶著一絲冷冷的笑意,輕喃聲在房中環繞著,“但是怎麼可以讓你太舒服……那樣我豈不是太不甘心?”
*** —— *** —— ***
哈利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純黑色的帷帳,思維凝滯了幾秒鐘,然後將視線放到了推門進來的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在床上設了警戒咒,哈利剛剛醒過來他就知道了。
“教授,我……睡了多久?”哈利抬起右手遮擋住眼睛揉了揉,強迫剛剛睡醒而迷糊著的自己清醒過來。
西弗勒斯走過來,手上倒是沒有拿魔藥:“一個星期。”
“還不算太久……”哈利的聲音沙啞,帶著剛剛睡醒的軟糯,“教授,有人被石化嗎?”
西弗勒斯坐在臥室的一把扶手椅中,眸色微沉:“有,但並不是學生。”
哈利的動作僵硬了一下,放下手看向西弗勒斯,碧綠的眼中盈滿了不可置信。
“是弗立維教授,拉文克勞的院長。”
“怎麼可能!”哈利震驚的說道,“我看過弗立維教授的資料,他的格鬥能力是在魔法界都排的上名次,怎麼會……被蛇怪石化?”
西弗勒斯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現實就是弗立維被石化了,而且現場還有一隻死去的蟾蜍,和……一條屬於格蘭芬多學生的領帶。”
“格蘭芬多?!”哈利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什麼,脫口而出,“金妮?韋斯萊!”
然後哈利看到西弗勒斯並不意外的神色,立即明白:“教授你去求證過了?”
西弗勒斯點頭:“我關了金妮?韋斯萊的禁閉,然後用了攝神取念。”說著,西弗勒斯不由看向哈利,在看到哈利認真的神色的時候,心下微松。
果然,是個斯萊特林。
如果是格蘭芬多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跳起來指責我竟然會對一個一年級學生使用黑魔法了吧?
攝神取念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標準黑魔法。
“教授?”哈利見對面的男人突然不說話了,莫名的喚了一聲。
西弗勒斯回過神,繼續道:“金妮?韋斯萊在假期裡得到了一本日記,屬於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從二手教科書裡面——那本日記本可以吸收墨水和使用的人對話,應該是黑魔法物品。”
“……二手教科書?”哈利低聲重複著。
“想到了?”西弗勒斯抽出身邊的書桌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羊皮紙,淡淡的香水味道從那張羊皮紙上散發出來。
“盧修斯叔叔在麗痕書店的打架還真是暗意不少啊。”哈利想到了那張盧修斯的信中裡面短短的幾個單詞。
已歸,日記本,金妮?韋斯萊。
“可是他應該不可能這麼快就復活才對。”哈利的腦筋飛快地轉動,開始試著將一連串的事情整理成一條線,“即使是有魔法石,他需要準備的東西應該還有不少而且也並不好找——畢竟是復活,不會那麼簡單。”
“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去問問那只大鉑金孔雀。不過現在我想聽的是你對這次沉睡的解釋。”
西弗勒斯如此說道。




☆、part.39

“……”哈利先是拉了下已經長到脖頸的頭髮——他從一年級的時候就沒有再剪過頭髮了,哈利還是比較喜歡長髮——他現在正在思考要怎麼給西弗勒斯解釋這件事情。
“怎麼?”西弗勒斯見哈利遲遲不說話,表情很是糾結的模樣。
“和一些……別的事情有點關聯。”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去說,索性道,“要不然教授你直接攝神取念吧,我現在的精神狀況很好。”
西弗勒斯淡淡瞥了哈利一眼,魔杖一揮召喚來一個魔藥瓶:“有關記憶抽出來先放在裡面。”
“喔。”哈利抽出藏在袖子裡面的魔杖抵在太陽穴上想著關於修亞的事情,一點一點的放入瓶中,抽完之後銀白色的記憶將瓶子的大半都占滿了。
哈利將瓶子遞給西弗勒斯,將魔杖放回袖中,除了一些關於水漣的事情,哈利幾乎抽出了上一世的所有記憶。
西弗勒斯放好那份記憶,並沒有急著看,而是板著臉繼續道:“鄧布利多已經知道蛇語的事情了。”
“唔?哦……教授你怎麼說的?”哈利只是微微閃神了一下。
西弗勒斯深深看了眼男孩,頓了幾秒:“你這次昏迷的時間太久,我沒有理由向鄧布利多解釋,所以和鄧布利多說是你因為聽到了蛇怪的聲音,但是之後就無辜昏迷了。”
“……我覺得鄧布利多校長會要求查看教授您的記憶。”哈利遲疑的看向西弗勒斯。
攝神取念所看到的記憶可以是用大鬧封閉術虛構的,但是用魔杖抽出放在冥想盆裡的記憶只可能是真實的。
“我抽出了你之前給我看的在魔藥材料間聽見蛇怪聲音和你倒在地窖門口這兩個記憶片段。”西弗勒斯說著,往門上丟了一個警戒咒。
哈利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兩個完全是時間跨度不同,根本就是兩回事的記憶啊……教授的大腦回路真的好扭曲……
“那好吧。”哈利動了動身子,雙手撐在身側一用力半坐起來靠在床頭,絲毫沒有占了別人床鋪的不自在,“所以,我們要討論一下和鄧布利多校長的談話內容了?”
“沒錯。”西弗勒斯道,“現在這個時機正好適合我們提出合作,而且現在鄧布利多因為霍格沃茨教授遇襲事件而被校董質問的焦頭爛額。即使我告訴他可能是蛇怪,但是事實證明了即使鄧布利多身為一個甜食控還是能成為一個最偉大白魔法師可是一個格蘭芬多永遠找不到蛇怪在哪裡——亦或者是說,斯萊特林的密室在哪裡。”
“密室?”哈利低喃了一聲,然後腦海中瞬間一個計畫成形。
“教授,我們現在去校長辦公室能不能見到鄧布利多校長?”哈利翻身下床,碧色的眸顏色忽明忽暗,顯然是有了些想法。
“鄧布利多很樂意在波特先生醒過來之後和波特先生有一個愉快的會面。”西弗勒斯嘲諷道。
與其說是哈利對西弗勒斯經常性無物件噴毒液冒諷刺的行為有了免疫功能,倒不如說是他已經習慣了在談話過程中被諷刺的情況……
哈利轉過身背對西弗勒斯開始整理他躺過的床鋪。
先是用手撫平了被子的皺褶,哈利邊做邊道:“教授,既然您並不喜歡波特這個姓氏,為什麼不嘗試著換一種稱呼?比如哈利?”
西弗勒斯原本因為哈利開始整理床褥的動作有些糾結的表情頓時一黑,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波特,是什麼讓你認為我們之間可以稱呼教名的?”
哼,果然還是那個老波特的崽子,魯莽自大!
哈利手上的動作流暢而有條理,嘴裡漫不經心的說道:“唔,可是教授,我無條件喝過您的魔藥數量遠遠超過了您提供給霍格沃茨學生的魔藥數量,其中靈魂穩定劑的魔藥成本也是很高您熬制出來的成品又比市場上的效果好了不止一倍,折合下來應該有幾千加隆了;其次,您和我一起去過我的莊園並在裡面暫住了近一個假期,現在斯尤沃莊園還有教授您專用的臥室,一起算計大瑪律福先生,一起在鄧布利多校長面前……”
“你給我閉嘴!”西弗勒斯陡然提高聲調,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一種境界。
這該死的小混蛋!他怎麼就覺得那些話聽起來那麼彆扭!
這個時候哈利已經整理好床褥,拍拍手轉過身,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神很是認真:“而且教授也是我這邊的人,叫我的名字也不為過吧?希亞他們都是這麼叫的啊,連才見面沒多久的盧修斯叔叔都叫我哈利了,只有教授還一直波特波特的,我並不覺得這個姓氏很好聽……只是讓教授叫我的名字而已,教授不覺得每次叫波特的時候都有一種想要揮魔杖的衝動麼?克制行為可是很累的……呐呐,教授要不要考慮一下?”
西弗勒斯黑著臉,嘴角扭曲著,額邊的青筋似乎在一跳一跳得歡快。
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小巨怪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該死的,他哈利?波特真的是一個斯萊特林而非一個赫奇帕奇嗎?!
這種絮絮叨叨不知道言簡意賅重要性的不明生物究竟是怎麼出現的?昏睡的時候魂魄混亂了?要不要檢查一下?不過剛才說話的時候似乎又是正常的,之前他自己也是說了沒問題……不對,有問題的人一般都說自己沒問題,還是檢查一下為好!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抬起魔杖指向哈利。
只見哈利閃亮著眼睛看向西弗勒斯,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教授,盥洗室在哪裡可以借我用一下麼?我想收拾一下然後我們一起去校長辦公室。”
西弗勒斯表情僵硬著身體僵硬著,默默地將魔杖尖移開指向盥洗室的方向,然後在男孩砰地一聲關上盥洗室大門的時候咬牙。
他怎麼把那顆人形的?靈魂情況不明的?曼德拉草放到自己的盥洗室裡面去了?!
該死的梅林,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西弗勒斯站在臥室裡面陰沉著一張臉在心裡惡狠狠地問候著波特家族族譜上的歷代祖先。
……
一聲輕響過後,盥洗室的門被打開,整理得乾淨整潔一絲不苟的哈利從裡面走出來,對西弗勒斯點點頭:“教授,我好了,一起過去?”
西弗勒斯眯起眼,怎麼感覺又好像正常了?
哈利等了幾秒見西弗勒斯不出聲只是探究性得盯著他看,一頭霧水的回望:“教授?”
似乎真的是正常了。
西弗勒斯移開的視線又落到整理得很斯萊特林的床褥上,好像就是從他整理這個開始就變得不正常……
哈利順著西弗勒斯的視線看向整整齊齊的大床,一眼就從一些細節看出是自己動手整理的,當下掩面呻吟了一聲。
西弗勒斯沖洗看向哈利,揚眉。
“教授,不論我剛才說過什麼做過什麼您就當做沒聽見沒看見吧……下次您一定要阻止我整理床榻,不然……”哈利揉了揉抽搐的臉蛋,碧綠的眼中滿是窘迫。
其實哈利剛才那樣表現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要每次親手整理床榻之後大腦模式就會自動切換到一個比較抽風的狀態,那種狀態有個名詞叫做賢妻良母,只有用冷水洗過臉之後才會恢復正常……當初還是水漣發現的這個現象,將這個當做笑料好一陣。
西弗勒斯很是糾結地看了哈利一眼,大步邁出了臥室走向壁爐。
哈利最後瞪了眼床榻,然後有窘迫地撇開視線。
話說他剛才到底跟斯內普教授說了什麼……
*** —— *** ——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壁爐突然升騰起綠色的火焰,鄧布利多推了下眼鏡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布丁和蜂蜜公爵的最新產品,招呼著從壁爐中跨出來的兩個人:“西弗勒斯,哈利,要不要來一點?”
“不必。”西弗勒斯變出兩把銀綠色軟椅,沒好氣的回絕了鄧布利多。
“正好餓了,鄧布利多校長,我就不客氣了。”哈利看了一眼桌上的眾甜食,抽出魔杖將幾顆形似糖果的顆粒狀物體變形成了盤子刀叉,明智的選擇了看起來正常的香草布丁。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突然地和鄧布利多蹭甜食的行為,心中很是奇妙的升起一種類似無力的感覺:“我不提供健齒魔藥。”
哈利將一塊布丁送到嘴裡很愉快的發現味道的確和看起來一樣正常,聞言碧綠色的眼睛哀怨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您的健齒魔藥分我一半好不好?”
鄧布利多本來還饒有興趣的看著哈利和西弗勒斯的互動,聽到哈利突然和他說話又是討要健齒魔藥,整張臉皺成一朵老菊花:“哦,哈利,我可愛的孩子,你難道忍心看著我這個老人家為蛀牙痛苦嗎?”
哈利的表情頓時糾結了。
“好吧,教授,明天的補習內容就教我健齒魔藥的熬制怎麼樣?”哈利表情歡樂的又吞下一小塊布丁。
西弗勒斯瞪了哈利一眼:“你先給我把該學的學會!”
“教授,無夢魔藥和補血劑我都已經非常熟練了,上次還幫您熬制了一百多份呢!”哈利苦著小臉,“我剛睡醒就過來了,很久沒吃飯了啊……”
其實哈利能清楚地辨認出嘴裡精力魔藥的味道,顯然是西弗勒斯在他昏睡的時候灌進去的。
“原來哈利都能夠幫助西弗勒斯熬制魔藥了?哈利真的是一個有天分的孩子啊。”鄧布利多的臉上真真切切的閃過驚訝。
一百分無夢魔藥和補血劑,這顯然是西弗勒斯提供給醫療翼的魔藥數量,但是波比居然沒有發現那些魔藥並不是出自西弗勒斯之手,這說明了什麼?
哈利的魔藥水平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的孩子,並且在某些魔藥熬制上可以和西弗勒斯的魔藥成品相媲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海參的地雷喵~~這一章送給你治癒,哈哈




☆、part.40

“呵呵,西弗勒斯,你看,你得到了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啊。”鄧布利多沖著西弗勒斯擠眼睛,西弗勒斯直接扭頭不看那張老臉。
哈利咽下最後一口布丁,將盤子放在桌上,從懷裡面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嘴,斂起了眉間的稚氣和稍稍的天真。
一直觀察著哈利的鄧布利多手緊了緊,掃了一眼西弗勒斯,眼神霧濛濛的好像若有所思一般。
“鄧布利多校長,您不要再看教授了,今天可是我和您的對話呢。”哈利將手輕輕搭在軟椅的扶手上,翠綠色的眸色微深。
鄧布利多看著這樣的哈利,反倒是和藹寬容的笑了一笑:“我早該知道的,你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哈利。”
“鄧布利多校長知道真正斯萊特林是什麼樣子的?”哈利似笑非笑,臉上的神色淡然自若,與剛進來時幾乎判若兩人。
鄧布利多歪了下頭,原本棲息在一旁架子上的福克斯撲扇了下翅膀,一道細細的火焰轉瞬即逝:“哈利認為是怎麼樣的?”
“我?”哈利笑了,看了眼不發一言眼神正對著校長室窗戶的西弗勒斯,“大概是像斯內普教授這樣的,就是了。”
“呵呵,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呐。”鄧布利多對哈利的答案微微有些詫異,他以為哈利的答案會是那個人。
伏地魔。
就連鄧布利多也無法否認一件事:在伏地魔沒有製作魂器之前,他的確是一個很有魅力很有能力的巫師。
當之無愧的斯萊特林。
“言歸正傳吧,鄧布利多校長。”哈利透過窗戶看見下方已經能夠看見學生三三兩兩結對而出,眼中的光芒凝聚起來,“我知道您是鳳凰社的領導者,當然,這點很多人知道。不過,我這裡有份名單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是否感興趣?”
鄧布利多看著哈利的手指點在他的腦袋上,心中頓時升起不知是期待還是失望的情緒。
這個對魔法界至關重要的男孩終究沒能成長為他所想像的模樣,甚至是大相徑庭,童年生活在其中多少佔據了一些因素吧……
他欠了這個孩子一個童年,魔法界欠了這個男孩一對父母。
“哈利,說說看吧。”
這位老人終究如此開口,算是暗許開始了談判——是的,鄧布利多已經明白這個孩子的手裡一定掌握了不少的東西,還有……西弗勒斯。
沒有人比鄧布利多更清楚,倘若哈利有足夠的謀略和力量,西弗勒斯一定會抵押上所有去幫助他保護他——無條件的。
“米勒娃?麥格,萊姆斯?盧平,阿拉斯托?穆迪,尼法朵拉?唐克斯,小天狼星?布萊克,蒙頓格斯?弗萊奇,比爾?韋斯萊,查理?韋斯萊,韋斯萊夫婦,金斯萊?沙克爾,艾菲亞?多戈,德達洛?迪歌,愛米琳?萬斯,斯多吉?波德摩,海絲佳?鐘斯,阿拉貝拉?費格……”哈利報出一連串的名字,然後停頓了一下,看向鄧布利多,“還有,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
鄧布利多藍色的眸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震驚,哈利剛才報出的那些人名都是鳳凰社的成員,但是……
“哈利,你真的很出乎我的預料……沒錯,那些人都是鳳凰社的成員,只是你還漏說了一個人。”鄧布利多舀了一勺蜂蜜放在杯子中攪了攪。
哈利肅了神色,一字一句的說道:“斯內普教授是我的人。”
鄧布利多手中的小勺子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到杯子內壁的聲音,他停了動作看向西弗勒斯,卻發現西弗勒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將視線從窗外收回放在了哈利的身上,仿佛看著一件讓他很是困惑的東西,眼眸不再是空洞的深色而是泛著一種琉璃的碎芒。
哈利卻錯過了這個眼神。
鄧布利多的視線在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間來回巡視了幾下,垂下眼簾:“那麼,哈利,我可以認為除了西弗勒斯之外,你還有其他的力量?”
“鄧布利多校長何必要用這種試探性的語氣呢?您知道的不是麼……有些鳳凰社成員連斯內普教授都不知道但我卻知道。”哈利嗤笑了一聲直截了當的戳開事實,“校長您從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不是麼?”
那一句話讓鄧布利多的表情頓時一緊,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沉澱著痛苦:“阿不福思……”
“唔,阿不福思有時候是會給我們提供一些情報呐。”哈利想起豬頭酒吧的那位老闆,仔細看了看鄧布利多,覺得這兩兄弟的確並不很是相像——除了那雙眼睛,“比如,十一年前在豬頭酒吧的那個由特尼勞妮教授做出的預言。”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鄧布利多僵硬了表情,西弗勒斯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而這個時候哈利正好轉頭看了眼西弗勒斯,將男人緊握的雙拳和眼中深深壓抑著的痛楚清晰的收入眼中。
“教授,回去之後,看看我給你的那件東西。”哈利說完,遲疑了好幾秒,伸手輕拍了一下西弗勒斯握成拳的右手,一觸即收。
西弗勒斯愣住,看著哈利的瞳孔微微放大。
哈利卻是撇開臉,重新看向鄧布利多。
“哈利,那個預言……”鄧布利多欲言又止,因為他不確定哈利從阿不福思口中知道的那個預言究竟是否是完整的——事實上,今天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阿不福思也知道這個預言的存在。
哈利輕輕撫摸了一下手指上那枚誓約戒指,只見上面銀色的光芒一亮,好像接通了什麼。
“希亞,將那樣東西送過來。”哈利吩咐道。
“是。”戒指中傳來一聲恭敬的應答,然後光芒暗淡下來。
鄧布利多看著那枚戒指,輕輕皺眉,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通訊方式,是斯萊特林貴族的私密?
沒多久,一隻貓頭鷹在外面用身子輕輕撲打著校長室的窗戶。
鄧布利多將那只貓頭鷹放了進來,然後看著哈利取下貓頭鷹爪子上的那個被包起來的小盒子。
貓頭鷹輕啄了幾下哈利的手指,飛出窗戶。
哈利打開那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顆其中霧濛濛的好像有一股乳白色氣流在遊動的水晶球,盒子中還有一個小木牌,上面用黑色的線條標注著:
S.P.T to A.P.W.B.D.
黑魔頭和哈利?波特。
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在哈利拿出那個水晶球的時候,呼吸一窒。
這個預言對於鄧布利多來說是打敗伏地魔的重要砝碼,對於西弗勒斯來說是改變了一生軌跡的存在,對於魔法界的人來說則是神秘而未知的,黑暗中唯一的曙光。
“這樣東西,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並不陌生。”哈利的手抓著預言球,突然一笑,五指鬆開——
“啪”的一聲,預言球重重的砸在地上,碎成好幾片零落的散在地面上,乳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嘶啞低沉的聲音隨之響起: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出生了……出現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都沒有反應過來哈利的動作,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哈利會摔碎那個預言球,而這段預言響起的時候,兩人的記憶仿佛倒退回了十一年前,在豬頭酒吧的情形……
“神秘事務司有你的人。”鄧布利多看著面前這個他看不清的男孩,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準確來說,哪裡都有我的人。”哈利沒有反駁鄧布利多,反而是欣然承認,“當然,有一點您不必擔心,鳳凰社沒有臥底,校長您的人格魅力很是讓學生欽佩。”
真真假假,誰又能知道鳳凰社到底有沒有立場早已改變的人。
“說罷,孩子,你想要什麼。”
那個預言球其實代表不了什麼,哈利將他拿來,毀掉的原因不過是想告訴鄧布利多,他有足夠的勢力——能夠從魔法部看管最嚴密的神秘事務司拿來東西;他也有足夠的決心——預言的力量,哈利再清楚不過,當年就是靠著水漣的預言之力,場場大型戰爭都是以他們的勝利告終,兩個人只能活一個,而毀了預言球的人是他,他一定是那個活下來的人!
“校長可有興趣和學生聯手?”
*** —— *** —— ***
出了校長室,哈利看了眼從始至終只在剛進去的時候開過口之後就一直沉默的西弗勒斯,停住了腳步。
這個時候正好是學生們都在宴會廳吃晚餐的時候,走廊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教授。”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背對著哈利。
“教授,是一年前的事情我的確讓希亞調查過,我只是想要瞭解一些那個時候的……並不是……”並不是想要調查您的一些**……
“去用餐吧,哈利,我並沒有說你做的是錯的。”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只是那個預言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完整的。”
“我……”
哈利的話還沒說出口,西弗勒斯已經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沒錯,和西弗勒斯所想到的一樣,哈利的確知道當年那個預言是西弗勒斯透露給伏地魔的,但那是“哈利的”父母,不是他的,雖然這樣說難免無情,可是他本就沒有體會過什麼是親情,父母對他而言都太遠了。
哈利知道西弗勒斯回去地窖後一定會查看那份記憶,到時候便會知道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男孩根本就不是他所愛的女子的生命延續,到那個時候……
哈利的眼神深沉,低著頭站在走廊間。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將那份記憶給西弗勒斯,他如果想,一定能將這件事情隱瞞的滴水不漏。
原因……向西弗勒斯解釋勢力的來源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哈利伸出手握了握。
他不過是想抓住一些東西……
他能夠感覺得到,西弗勒斯對待他的態度和希亞,德拉科,菲克爾他們都是不一樣的,那種平等的,彆扭而隱晦的關心,他是第一次感受到。
水漣足夠強大也明白修亞的強大,所以他不會在一些事情上為修亞擔憂,他信任修亞一定會沒有事,修亞的完美是理所應當的,可是這個男人——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會在舉手投足間偶爾流露出他的關心,彆扭的舉動中表現出他的擔憂,毒舌而冷硬的話語裡面總是暗暗隱藏著提醒……
修亞覺得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真的很舒服,他所求的並不多……可惜得到的卻永遠非他所求。




☆、part.41

夜沉如水
哈利靜靜的站在天文臺上吹著冷風,目的只是單純的想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
他現在要想的不是教授的態度會不會改變,而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該說不愧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嗎?即使已經變成了一張畫像,也還是能夠掌控霍格沃茨。
接二連三的石化事件,從貓到學生,最後甚至波及到教授,整個霍格沃茨因為石化事件而人心惶惶,牆壁上的字昭示著那個人已經回來的訊息——但是,直到現在,仍然沒有人死於蛇怪的眼睛。
哈利的身子顫了顫,感覺著寒風進入骨縫似的疼痛,轉身離開天文臺。
他要去弗立維教授遇襲的地方看一看,或許能夠發現什麼。
在那瘦小的身形離開之後,一抹暗影從角落走出,風吹開了淡淡的魔藥清香。
*** —— *** —— ***
弗立維教授是在一間空教室遇襲的,當晚是他巡夜,可能是因為聽到了什麼才來到這間空空如也,甚至連桌椅都沒有的無用處的教室。
現場除了被石化的弗立維教授,還有一條屬於格蘭芬多學生的領帶……
哈利半蹲□手心觸及地面,抹了一下。
地面很乾燥。
在剛才去校長辦公室的路上斯內普教授將他所注意到的現場的細節全都告訴了哈利,其中有一點很為重要——在那間空教室裡面,沒有任何可以讓弗立維教授間接看到蛇怪眼睛的東西,要知道即使是用了清理一新,這間因為處於地下的空教室也會有潮濕的感覺留存,更何況現在裡石化的時間不過兩天之隔,但若是使用了烘乾咒的話嗎,或許能夠達到這個效果——那麼,是烘乾咒?
哈利思索著,液體被烘乾之後在地面上難免會留下痕跡,但是這間教室的地面卻很乾淨。
況且,按理來說,倘若弗立維教室是通過了水看到蛇怪的眼睛,那麼他肯定是一瞬間向前倒,身上肯定會沾到水,而因為人是面對地面倒下的原因,即使是魔咒也不可能在不移動弗立維教授身體的情況下清理乾淨水漬——但是斯內普教授說到,這次石化事件是有目擊者的,那個夜遊去圖書館回來的拉文克勞學生是透過空教室打開的大門親眼看見弗立維教授倒下的。
那麼,是什麼?
哈利環視著空教室的四周,卻是徒勞無獲。
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穿著隱形衣的他一步步後退,後退,退出這間空教室站在了那個目擊學生曾經站過的位置。
應該就是這裡……
哈利目測了一下距離確保可以看到教室裡面,然後在腦中嘗試重現當時的情景——這並不容易——事件發生的時候,哈利正在昏睡而且還錯過了親眼看到石化現場的機會。
千百種場景從腦海中浮現,正當哈利覺得有些煩躁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一亮。
慢著……
哈利將剛才想到的畫面倒帶,然後定格。
快步跑回教室,這次的哈利則是站在了一面牆壁前面。低聲念了句螢光閃爍,頓時瑩藍色的光芒亮起。
這面牆壁上雕刻著精緻的花紋,銀色的浮雕活靈活現,在咒語光芒的照射下乾淨明亮。
乾淨明亮。
弗立維教授倒下的地方就在這面牆壁的正前方。
聽到有異樣動靜的弗立維教授被引來了這間空教室,出於謹慎用了螢光閃爍這樣的咒語,正當他在檢查著間教室的時候,無意間瞥了眼牆壁,被銀雕上浮現的一雙眼睛襲擊……
敢問僅僅是一條蛇能夠做到這些嗎?
就算再加上一個被控制的學生?
如果真的是伏地魔,為什麼不下殺手?
對霍格沃茨熟悉到細微之處都瞭若指掌的人,如今在這座城堡裡唯剩一人而已。
哈利的手撫摸上那銀雕,眼中浮現出些許掙扎。
那個選擇題,他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那個人這樣逼著一步一步地走。
他何時如此被人折辱過?!
薩拉查?斯萊特林。
哈利的眼神陰冷而沉鬱。
正在這時,哈利手下的銀雕變換著形狀,在哈利的面前組合成扭曲的花紋——唯有蛇老腔能夠看懂的花紋。
【我在等你。】
*** —— *** —— ***
再次來到這個房間,哈利的視線放在了放在軟椅裡的那頂帽子上。
他還記得那頂帽子。
每年分院都會出現一次的分院帽,相傳曾經屬於格蘭芬多的帽子。
【你來了。】
薩拉查將手中的書合起來丟到一邊,雙腿交疊,一雙殷紅的眸子看著哈利。
【果然不愧是斯萊特林先生,竟然能夠將校長室的帽子帶到這裡來。】哈利挑起一抹假笑。
【不去聊聊麼?很有趣。】薩拉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哈利站在原地看了薩拉查良久,冷冷一笑,朝著分院帽走去。
薩拉查看著哈利面無表情的拿起分院帽轉身坐到軟椅上反手將帽子扣到頭上的動作,眼中光華流轉,手指輕輕摩挲著索倫的蛇頭。
‘恩,我們又見面了,我該叫你什麼呢?哈利還是修亞?’
分院帽的聲音在哈利的腦海中響起,哈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然後冷靜的想到:‘你看到了很多東西。’
‘不不不,我沒有在你的腦海中看到任何東西,只是在別人的腦中看到了關於你的事情。’分院帽迅速的否定,似乎對哈利有著某種意味不明的尊敬。
‘斯托克?’哈利記得希亞說過曾經有一個斯托克來過霍格沃茨上學,但是那也不過是那兩個人的後代,如何知道關於他的事情?
就算從父輩那裡得知了一些,也終究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唔,是有個姓氏是斯托克的孩子,那個孩子對你很是敬仰呢……我記得我本想把那個孩子丟去斯萊特林但是那個孩子堅持要去拉文克勞……其實我現在還是覺得斯萊特林更適合他……’分院帽說起從前又嘮叨起來。
哈利皺了下眉:‘請說重點。’
‘啊,真是沒有耐心的孩子……和西弗勒斯那個孩子一樣……真是的……’分院帽嘀咕了幾句,‘我說的關於你的事,是從一個叫做傑森?米薩的孩子腦袋裡面讀出來的,不過那個孩子的反應力真的很好,直接用一種我從來沒有聽過的魔咒控制了我不讓我說出關於你的任何事情,我和那個孩子聊了很久呢……斯萊特林,恩,很適合他的地方。’
分院帽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從前,哈利的臉上卻已經浮現出極度的震驚。
究竟有多少人來到了這個空間?!難道自己強行打開空間通道已經影響到了空間的穩定性嗎?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個空間的人們……
‘那個孩子還是和那個人一個時代的學生呢,當年他畢業的時候還特意來和我告別呢……他說他要離開了,伏地魔根本不配做他所效忠的人,但是他的愛人卻選擇了伏地魔……好像還說了一些其他的,不過我忘記了……應該也不是很重要吧……’
來的比他早?
哈利暗忖,傑森的身上會不會也有時間加速流動的現象?
‘他的愛人,你還記得是誰麼?’
‘啊,那個小子也很出名,瑪律福家的小子嘛。’分院帽笑了,‘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
……
放下了分院帽,哈利的臉上不斷變換著神色,陰晴不定。
【怎樣,要簽訂契約麼?】薩拉查好整以暇的開口,手指微動,畫像外書架上的那本金色書籍漂浮過來懸空在哈利面前,打開第219頁的那張空白。
哈利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空白頁,碧綠的眸子中冷凝著寒意。
【索倫說,海爾波接到命令要在這幾天出去殺一個學生引起更大的恐慌呢……殺誰好呢?麻瓜種的話豈不是太沒意思了,不如……試試看純血?那一定會引起更大的恐慌啊……瑪律福家的權利在現在的魔法界似乎不小呢。】薩拉查就像是毒蛇一般一步步威脅誘惑著哈利,【還有那個斯萊特林的現任院長……是個混血啊,嘖嘖,好像還是普林斯家族最後的血脈,真是可惜了……】
哈利的嘴角突然扯起一抹溫和爾雅的笑容,然後一個俐落的切割咒劃開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詹姆斯?波特。
書頁自動吸收了血紅色的字體,然後哈利的名字中多了一個中間名——斯萊特林。
這個姓氏將會由他的孩子繼承,然後站在魔法界的最前端。
【薩拉查?斯萊特林,這一局是我輸了,不過,我記下了。】
哈利淺笑著說完,乾脆果決地轉身離開。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個時候的哈利已經處於盛怒的狀態。
*** —— *** —— ***
通道的出口直通哈利的寢室,但是哈利在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坐在他和德拉科寢室內的西弗勒斯以及站在一邊一臉恍惚之色的德拉科。
哈利一愣,然後快步走向西弗勒斯。
“哈……”西弗勒斯剛剛開口想要說什麼,卻被哈利按住了手臂直接向寢室外面拉去。
一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地窖裡西弗勒斯平時用來教導哈利魔咒的房間裡,哈利脫下外套扔到一邊抽出魔杖,穩穩地攥在手裡魔杖尖指著西弗勒斯。
“教授,陪我打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在增加,但是書評數卻一直沒變化,**看我不順眼啊……




☆、part.42

一開始西弗勒斯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閃避抵擋著哈利的魔咒,但是到後來哈利直接開始扔攻擊性極高的魔咒,甚至甩出了他教給他的神鋒無影咒,西弗勒斯心裡的火噌的一下就冒出了頭。
動了動嘴唇,西弗勒斯的魔杖尖一抖,反手也是一個神鋒無影丟過去,堪堪避開的哈利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態度發生變化,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
男孩幾乎虛脫一般的平躺在地面上,急促的喘息著,髮絲被汗珠浸濕緊貼在臉頰邊,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但是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身體的肌肉因為脫力而不住的抽搐著。
黑衣黑髮的男人半坐在牆邊背靠著牆壁,瘦削的臉頰邊劃過一滴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看起來比男孩的狀態好些,但是也稱得上狼狽二字。
“呵呵呵……”男孩的低笑聲響起,說話聲很輕,帶著一絲運動後的沙啞,“教授,這算是格蘭芬多式的發洩方式?不過,鑽心挖骨什麼的……還是不要亂扔的好吧?”
“哼,那些蠢獅子只會騎上破爛掃把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嗡嗡的滿天亂飛!”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如舊,只是帶了絲平時沒有的氣喘,反而露了些性感,“鑽心咒是你先扔的,既然要打那些惡作劇魔咒你不也不屑?”
“噗嗤——”哈利噴笑出聲,將手中的魔杖丟到一邊閉上眼,“偶爾發洩一下的感覺還是很不錯啊……不過教授,你開始叫我哈利了?”
“那是你這個麻煩的曼德拉草自己要求的。”西弗勒斯將魔杖尖反轉給了他自己一個清理一新,為那種怪異的感覺皺了下眉頭。
“額……我自己?”哈利睜開眼微微撇過頭看向西弗勒斯,然後突然明白過來,“哦,該死的……”
“你和詹姆斯?波特一點都不像。”西弗勒斯想起看到的記憶中那個銀紫色眼眸的少年,那個高傲的身影似乎和地面上這個躺得形象全無的男孩重疊起來。
“我幹嘛要像他?我又不是他兒子。”哈利懶懶地反駁了一句。
“占了別人的身體還那麼理直氣壯?”西弗勒斯瞪了男孩一眼。
“又不是我想要的……救世主,我還嫌麻煩呢。”男孩皺著鼻子嫌棄的說著,然後笑了,“其實我一直想著能平平淡淡的過,只可惜……”
西弗勒斯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聽到男孩的話之後沒好氣的諷刺:“學什麼不好去學赫奇帕奇?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不思進取的想法最好扔到腦後去!”
“院長,有些話私底下說說還是可以的吧?”哈利輕挑著眼瞼,然後被地窖陰冷的氣息凍的打了個寒顫。
西弗勒斯注意到男孩的動作,站起身走到男孩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伸出左手:“起來,滾回寢室去!”
男孩撇撇嘴,伸手打上西弗勒斯的手握住,然後在西弗勒斯一用力的幫助下站起來,撿起一邊的外套神色有些怏怏。
“隱形衣帶了麼?”西弗勒斯的魔杖劃過空氣,看著顯示出來的數位揚眉,側頭問男孩。
“帶了,幫個忙。”哈利從外套的兜裡掏出被縮小的隱形衣——他現在一個魔咒都使不出來了。
西弗勒斯揮了揮魔杖將隱形衣恢復大小,大步走出房間,步履比之平時稍稍慢了些。
哈利慢吞吞的穿上外套,拖著沉重的雙腿往門口挪去。
出了這個房間就是西弗勒斯的魔藥實驗室,西弗勒斯正好從櫃子中拿出幾瓶魔藥,見男孩出來了用下巴一指放在一邊魔藥臺上的魔藥。
哈利看了眼男人比剛才好些的臉色,無所謂的走過去開始灌魔藥。
反正他也嘗不到味道……喝就喝。
事實證明魔藥大師出品的東西品質絕對是有保證的。
雙腿恢復力量的哈利披上隱形衣和西弗勒斯說了一聲就出了地窖。
西弗勒斯轉過身看著哈利走出去的門,神色掙扎了好一陣,最終歸於淡淡的釋然,腦海中浮現出一雙翠綠色的純潔剔透的眼眸,那個陽光的女孩正開朗的笑著,猶如他們剛認識時女孩第一次知道魔法巫師後的笑容。
——自從莉莉死後,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回憶起莉莉的笑容,而不是當年他在趕到高錐克山谷時看到的毫無聲息滿面絕望而不舍的莉莉。
那兩雙眼睛的確是不同的。
修亞……麼?
西弗勒斯腦海中眼眸的顏色變幻成銀紫色,只是擁有著一雙眼眸的少年雖是笑著,卻絲毫不見真心。
在這一場兩個人默契地都沒有使用致命咒語的打鬥後,西弗勒斯十多年來第一次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是因為那張臉?
剛剛有了這個想法的西弗勒斯嗤笑了一聲。
少拿那個老波特的名字來侮辱哈利了!
*** —— *** —— ***
第二天,哈利借著補習的理由再一次來到地窖。
“教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密室看看蛇怪?”哈利熟門熟路地坐在沙發上,和那些進來關禁閉的小動物們態度截然不同。
西弗勒斯正在批改論文的動作頓了下,然後手一動一個完美的無聲無杖魔法將另一摞學生論文漂浮到哈利面前:“怎麼知道的?”
“另一條蛇說的。”哈利無奈地看著面前的論文,認命地拿起羽毛筆果不其然看到西弗勒斯給他的全是格蘭芬多學生的論文。
什麼叫做前言不搭後語,什麼叫做狗屁不通,什麼叫做不良讀物……你看,這就是了。
“我剛進斯萊特林學院的時候……”哈利一邊在羊皮紙上塗塗改改,一邊將索倫和薩拉查的事情說給了西弗勒斯,在說到那個契約的時候,言語中的冰碴子幾乎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
西弗勒斯不知道何時停下了筆,若有所思的開口:“你是說,那頁紙自動吸收了你的血?”
“恩。”哈利停筆抬頭,“怎麼了麼?”
“我……不太確定。”西弗勒斯的臉上少見的浮現出糾結之色,“我在瑪律福家曾經見過相同的東西。”
“做什麼用的?”哈利直了直身子。
西弗勒斯低咳了一聲,吐出兩個字:“娶妻。”
“那本書是……家譜?”哈利表情怪異地開口。
西弗勒斯似乎有些想笑,但還是板著一張臉繼續低下頭批改論文:“那是古老的純血貴族在結婚的時候,嫁給這一方家族繼承人的巫師要在家譜上用自己的血寫下全名,以此來發誓用己身的所有一切來維護這個家族的榮譽和血脈,同時,被家譜認可的巫師會被冠上這個家族的姓氏,享受這個家族所帶來的一切榮譽和權利。”
哈利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啊,原來我嫁到斯萊特林家族了啊……”
“完全正確,斯萊特林‘小姐’。”西弗勒斯的羽毛筆不停,直接無視聽到他的話面部表情抽搐的越發厲害的哈利。
“該死的薩拉查!”哈利低聲咒駡著,然後抬頭直直看向西弗勒斯,“誰說一定是小姐的!我那裡可是支持男性伴侶的,你們這裡難道不行?!”
“當然可以,那麼,斯萊特林先生,請問您需要生子魔藥麼?您好心的魔藥教授不介意為您提供。”西弗勒斯淡淡諷刺著。
哈利朝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然後將這個話題拋到腦後,重新將視線放在了論文上:“教授,你說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不是一個偷窺狂?或者變態?女裝愛好者?我實在是想像不出來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把密室的入口設置在[女生]盥洗室……”
西弗勒斯對哈利毫不客氣的在背後腹誹斯萊特林創始者的行為表現出一種縱容——要是別的學生,就算他是個斯萊特林這會兒也估計已經去費爾奇那裡報導關禁閉了。
不過,女生盥洗室……
西弗勒斯頓時也覺得有些頭疼。
他們一個男人一個男孩兒,要用什麼理由進入女生盥洗室?
“還好只是廢棄的那個女生盥洗室,只要解決了那個幽靈就行,不然我才不要進女生盥洗室……哪怕是披上了隱形衣我也不要去……”哈利小聲的嘀咕,羽毛筆尖重重地劃過羊皮紙。
誰能來告訴他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格蘭芬多!
“等等,哈利,你剛才說……廢棄的女生盥洗室?幽靈?”西弗勒斯一下子抓住哈利話語中的重點。
哈利愣了下然後抬頭:“怎麼了?索倫是那麼說的啊。”
只見西弗勒斯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似乎恍然大悟了一樣謎題。
“五十年前,密室就被開啟過,但是死者並沒有記載。”西弗勒斯說道,“照你說的,密室的入口是在哪個廢棄的女生盥洗室的話,那麼當年死的那個女生就是哭泣的桃金娘。”
“恩……可是這有什麼關係?密室的入口我們都知道了。”哈利沒明白西弗勒斯的意思。
“桃金娘可能會看到那個屢次放出蛇怪製造石化事件的人。”
西弗勒斯可沒有忘記弗立維教授出事現場的那條屬於格蘭芬多學生的領帶。
“控制那個學生的人應該是他。”哈利也想到了什麼,手指摸索著手裡的羊皮紙,“盧修斯叔叔的信裡面的前兩個字……”
已歸。
“看來他聯繫了盧修斯。”西弗勒斯的表情有些難看。
“估計是因為他不想讓鄧布利多發現行蹤,畢竟教授您離鄧布利多太近了。”哈利知道西弗勒斯在擔心什麼,但是現在的他倒是起了些不想讓西弗勒斯去做間諜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回來了,那麼阿茲卡班那邊就危險了……你知道我是——!”西弗勒斯睜大眼。
“雙面間諜?恩……我知道。”哈利不在意的聳肩,“希亞的能力還是不錯的,我曾經問他要了霍格沃茨全部教授的資料,其中還有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得不說的故事,教授要看麼?”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很不滿意……打滾……




☆、part.43


  西弗勒斯張了張口,又抿緊了唇。
哈利的魔杖揮了下,看著時間用手指點了點下巴:“教授,蛇怪在等我們呢。”
西弗勒斯發現男孩在他面前說話越來越隨意,有時候甚至帶上了調侃的語氣,雖然心下並沒有太大的抵觸,但仍舊是狠狠瞪了男孩一眼:“先把你手裡的論文批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今天鄧布利多要去參加鳳凰社會議,我們等他走了之後再去。”
“啊,我是沒意見,不過教授,你確定我在看完這些東西之後還想去密室和海爾波交流一下他的主人問題?”哈利抖了下手裡的那張羊皮紙,頗有種詢問西弗勒斯是不是能夠把這些不良讀物消隱無蹤的意思。
“我相信我們親善的?偉大的?溫和的?不帶學院偏見的?喜歡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波特先生不會嫌棄來自格蘭芬多學生的……啊——論文的。”西弗勒斯嘴上諷刺著,動手將一張屬於斯萊特林學生的論文放到一邊,上面批著一個華麗的“E”。
斯萊特林在某些時候總是最讓人省心的一個。
*** —— *** —— ***
哈利將羽毛筆一丟,窩在沙發裡蹭了下:“終於完了……真是的,教授就不能不壓榨我的勞動力麼?”
西弗勒斯將哈利批完的那些論文拿到手裡翻了一遍,然後和他自己批改好的論文放在一起,斜睨了一眼在沙發上扮演某種貓科動物的哈利:“波特先生的智商被這些格蘭芬多論文拉低了嗎?”
“不不不,教授您不可以懷疑我的智商,好歹我也是活了上百年的人了……”哈利甩甩頭跳下沙發,“現在走?”
“時間差不多了。”西弗勒斯側過身示意哈利先出地窖。
哈利卻露出一個笑容,揚了揚下巴:“教授,我們從密道走怎麼樣?”
“密道?”西弗勒斯挑起半邊眉毛,眼神有些危險的看著哈利,“在地窖?”
“啊……索倫說的,地窖有密道通往那個盥洗室,是當年斯萊特林為海爾波專門開出來的。”哈利繞過沙發走到西弗勒斯平時放魔藥材料的櫃子旁邊,用蛇語道:【打開,通往寵物室之門。】
牆壁拆分重組之後現出一扇門,一條小蛇正在門把手上乖巧地吐著蛇信子。
西弗勒斯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嘶嘶聲,但是表情仍舊有些止不住的僵硬。
在哈利轉身之前調整好表情,西弗勒斯走到哈利身邊沉聲問道:“你剛才說了什麼?”
“打開,通往寵物室之門。”哈利把視線從蛇雕上移走,適應了一下才用英語重複了一遍。
“寵物室?”西弗勒斯撫額,想到了哈利說的那個有著斯萊特林蛇祖畫像的房間——只怕那個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密室吧?——這讓那個人情何以堪……算了,估計黑魔王也不知道。
通道很乾淨,看來是有家養小精靈打掃的,不然這麼多年沒用灰塵一定足以淹了一千年後進來的這兩個人……
哈利一邊打量著通道內華麗的紋飾和流光的寶石,一邊問西弗勒斯:“教授,你是不是對德拉科用了一忘皆空?那天回寢室以後我問了幾個問題他好像不知道我會蛇語的事情了。”
“一忘皆空有嚴重的後遺症,我只是用了一劑魔藥讓德拉克暫時忘了你是蛇老腔這件事,過一段時間他會自己想起來。”西弗勒斯警惕地打量著周圍,袖中的魔杖可以隨時滑出握在手裡。
“恩,事情瞭解之後我問問德拉科要不要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哈利明白西弗勒斯的顧慮,順著話題說道。
西弗勒斯的腳步一滯,然後仿佛是無意間說了一句:“讓盧修斯繼續去教,德拉科學過大腦封閉術再強化一下就可以。”
“唔,也對。畢竟貴族裡面還有有秘辛什麼的,看到就不太好了。”哈利點點頭。
……
西弗勒斯剛剛一隻腳踏出通道,盥洗室就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叫。
西弗勒斯黑著臉迅速在周圍布下隔音咒防止巡夜的教授或夜遊的學生聽到,冷冷道:“安靜!”
桃金娘一臉的驚恐,一隻顫抖的手指著一襲黑衣的魔藥教授:“一……一個教授!男人!!居然鬼鬼祟祟地進來女生盥洗室!!這裡是女生盥洗室!!!你們一個個的都來這裡做什麼……!偷窺狂!!”
“噗——”一聲悶笑自西弗勒斯背後響起,哈利從西弗勒斯身後走出來,看著魔藥教授比黑袍還難看幾分的臉色,翠綠色眸子裡面閃過笑意。
“哦——梅林啊!”桃金娘倒抽了一口冷氣,用更加顫抖的聲音開口,“一個教授——和一個學生!!你們居然來盥洗室偷——”
“閉嘴,以斯萊特林之名。”哈利明智的開口截住桃金娘的話,直覺告訴他下面的話還是不要讓這個大腦種草的幽靈說出口的好。
桃金娘好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開合著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既然已經變成了霍格沃茨的幽靈就隸屬于霍格沃茨,哈利以斯萊特林之名下令,對桃金娘自然有極強的約束力。
西弗勒斯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些:“問她這幾天都有誰來過。”
“回答教授的問題,不准說一句廢話。”哈利在出了地窖之後就變回了那個冷靜優雅的少年,那裡還有半分在地窖沙發上亂蹭的懶散,“我對女性還是很紳士的——只要這位女性不要像曼德拉草一樣的尖叫,然後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哈利說完在心裡默默想著——為什麼他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教授了?曼德拉草什麼的,也變成形容詞了……
“我……我看沒看太清楚,但是在你們來之前,有一個男孩匆匆在那裡——”桃金娘指向一個水龍頭,哈利過去擰了一下,發現沒有任何水流出來,然後又看到上面盤踞著一條小蛇,轉頭看了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繼續問桃金娘:“那個男孩是哪個學院的?”
“會這麼晚出來夜遊的只有格蘭芬多了!額……”桃金娘看了眼應該也要被歸入夜遊範圍內的黑髮那孩兒,識時務的消聲。
要知道不只是斯萊特林懂得趨利避害,赫奇帕奇同樣明白看人臉色的重要性……
“桃金娘,可以麻煩你從外面將盥洗室的門關上並且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任何一個人嗎?”哈利對著桃金娘露出一個假笑,然後看著桃金娘以最快的速度飄出了盥洗室。
“斯萊特林的名字還蠻好用的。”哈利總結了一下第一次使用斯萊特林特權的感想,然後對著那個“壞掉”的水龍頭用蛇語說道:【打開。】
哈利看著那個通道皺了下眉頭,剛要下去卻被身後伸過來的手拉住:“教授?”
“我先下去,你先給自己一個漂浮咒,我懷疑這條通道一開始並不是讓人類通過的。”西弗勒斯看著通道口像是被大型爬行動物滑過留下的痕跡以及殘留的一些渣滓,抽出魔杖給自己施了一個漂浮咒。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先他一步下去,愣了幾秒鐘,帶著些難言的表情也跳了下去,同時用蛇語關上了入口。
在黑暗中輕飄飄的落下,哈利低念了一聲螢光閃爍,就著魔杖尖的光亮看到遍地的骨骸。
“走我後面,小心些。”西弗勒斯見哈利下來,舉著魔杖向前面走去。
哈利眼神複雜地看了眼西弗勒斯,心情難得有些糾結。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我不是莉莉的孩子,怎麼還……
保護他?
總覺得這行為好陌生……
……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眼睛發亮的撫摸著那巨大的蛇蛻,表情激動得仿佛看見了最寶貴的寶藏一般,啞然失笑。
看來明年的聖誕禮物有了大體方向了……去年似乎也沒有給教授禮物,今年的耶誕節也因為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忽略了,教授的生日是幾號來著……資料上面寫的是一月九號吧?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因為修亞根本沒有生日而水漣更不知道已經活了多久……
“走了。”
哈利的思索被西弗勒斯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抬腳跟著西弗勒斯繼續向前走去。
來到一扇石牆前面,哈利看著那兩條蛇開口:【打開。】
“你們終於來了,有點晚了。”密室裡,一個穿著格蘭芬多校服的男生手持魔杖看著他們,眼眸是血一般的紅色,而那張臉——
“羅恩?韋斯萊……”哈利歎息般的開口,“我的確是沒有想到你控制的會是他。”
“既然你們察覺到了那個女孩兒的異樣,我自然是不可能再去控制她。”羅恩……不,應該說是伏地魔——在指間轉著魔杖,嘴角上揚起邪氣的弧度,“你們居然沒有告訴鄧布利多,很好。”
“一個二年級的小鬼和……我曾經最寵信的手下……西弗勒斯,你是要背叛我嗎?!”說話間,伏地魔的魔杖尖已經指向了西弗勒斯,哈利聽到一聲悶哼,回頭看去,只見西弗勒斯面露痛苦之色的捂著左臂,身子微微顫抖著。
哈利的目光一沉。
黑魔標記!
“我的僕人……居然妄想要背叛我?在我的面前,你們都毫無反抗之力!”伏地魔嘲諷的看著西弗勒斯,目光好像是看著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哈利袖中的魔杖滑出來握在手中,臉上的笑容突然燦爛了幾分:“裡德爾先生,我發現我實在是很不喜歡你呢。”




☆、part.44


哈利的話音未落,杖尖一挑直接就是一道鑽心剜骨連著一道神鋒無影。
伏地魔閃身避開然後為自己加了一道盔甲護身,表情猙獰的瞪著哈利:“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阿瓦達索命!”
因為西弗勒斯的位置在哈利的身邊,哈利在躲開咒語前推了西弗勒斯一把,然後感覺到那一瞬間西弗勒斯的手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愣了一瞬然後眸中染上笑意。
“我為什麼不知道?我不但知道湯姆?裡德爾,還知道岡特……還知道,梅洛普?岡特?裡德爾。”哈利這時候反倒不著急了,靈活的躲開伏地魔連發的咒語,嘴上還在不斷說話刺激著眼眸的顏色已經紅得仿佛能溢出血液的伏地魔。
突然伏地魔的魔杖頓了一下,竟然止住了動作。
此時西弗勒斯正站在伏地魔的斜後方,見到伏地魔停下了動作,不由得僵硬了身體。
剛才他拉了一下哈利的袖子就是想告訴他他已經恢復了行動力,而哈利儘量引開伏地魔的注意力——西弗勒斯還沒有教過哈利死咒,霍格沃茨的書裡面也沒有基本會涉及到阿瓦達索命——西弗勒斯本想趁著哈利引開伏地魔注意的時候動手,卻不料伏地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竟然停了手。
哈利猜不透伏地魔想要做什麼,戒備的攥緊魔杖,卻見到伏地魔竟然側過身直直看向西弗勒斯。
“你們的默契真是不錯呢……只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伏地魔殷紅的眼睛冷冷的掃過密室裡的兩個人,張口:【對我說話吧,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哈利聽得懂蛇語,怎麼會不明白伏地魔想要做什麼,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表情想到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也不難猜出下一刻出來的會是什麼。
將視線移到地面,西弗勒斯的手緊緊攥著魔杖,臉色蒼白而凝重。
【嘶嘶……】
哈利在聽到聲音的瞬間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個張開嘴的雕像,心裡暗自無語了一下薩拉查的嗜好,居然把寵物的出入口安排在雕像的唇部!而且哪個像猴子一樣的老態龍鍾地形象到底哪點像薩拉查?斯萊特林了?!
【鑽心剜骨!】一道紅光毫無預兆的射向哈利,哈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這道紅光擦身而過,校服燙出一道口子,哈利的肩膀處焦黑了一道印子,一陣疼痛直竄靈魂。
“唔……!”這是哈利第一次感受到鑽心剜骨的痛楚,雖然只是擦身而過,但是那種仿佛撕裂灼燒靈魂的痛楚哈利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海爾波,去,殺了那個男孩兒!】伏地魔嘶嘶的命令道,看著男孩兒微微遲緩的動作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通體碧綠體型粗大的蛇類甩著尾巴接近哈利,西弗勒斯的心一緊,反射性的朝著蛇怪丟了一道神鋒無影,引得海爾波嘶叫了一下,但是身體卻沒有損傷。
【卑微的人類!居然敢對我使用魔咒!去死吧!嘶嘶——】海爾波調轉蛇頭張開嘴咬向西弗勒斯,被西弗勒斯用飛來咒召來一塊大石抵擋了一下。
【給我停下!以斯萊特林之名!】
哈利強忍住靈魂不穩的痛楚,用蛇老腔命令海爾波。
海爾波正要繼續攻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蛇頭調轉過來看向哈利。
伏地魔冷冷的看了眼海爾波,催促道;【不要去管那個叛徒!給我殺了這個男孩兒!】
海爾波又看了哈利好幾眼似乎在確定什麼,然後低了下蛇頭:【薩拉查下過命令,我不能傷害蛇老腔。】
【廢物——!】伏地魔顯然對這個回答極其不滿意,但是蛇怪的鱗片幾乎可以免疫全部的魔咒,巫師僅憑魔咒想要傷害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的伏地魔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懲罰海爾波,只得抬起魔杖對著哈利陰冷的念咒:【鑽心腕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哈利為自己施了一個盔甲咒卻在躲避第二個鑽心剜骨的時候因為地面上的石子滑到,反應迅速地翻滾到一邊才躲開第三道紅光!
海爾波橙黃色的眼睛看了眼伏地魔又看了眼哈利,吐了吐蛇信子,突然一個甩尾抽向想要靠近被伏地魔放在一邊檯子上那個日記本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冷靜的眯了眯眼,他確信自己感覺到的沒有錯,這條蛇怪似乎並不想殺他——這從他只用尾巴警告他就能看得出來——可是為什麼?如果它是屬於斯萊特林繼承人的,那麼這個時候蛇怪應該去攻擊黑魔王,如果這蛇怪是黑魔王的寵物就應該去對付哈利或者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伏地魔很快注意到西弗勒斯的位置,高亢而冷厲的蛇老腔咆哮著:【海爾波,你在做什麼?!給我殺了想要靠近那個日記本的叛徒!】
哈利因為這聲咆哮也注意到那個日記本,見伏地魔如此重視那本看起來似乎再普通不過的日記本,頓時明白那件東西對伏地魔來說絕對至關重要!
“教授!毀了那個日記本!”
哈利知道西弗勒斯聽不懂蛇老腔,這時候兩人離得距離並不近只能孤注一擲地大喊出聲。
果不其然,伏地魔聽見之後直接對著海爾波下令;【海爾波,殺了他!!】
哈利回憶起之前伏地魔揮動魔杖的姿勢,咬了咬下唇,一道咒語脫口而出:【阿瓦達索命!】
直直射向伏地魔。
只見躲開那道綠光之後,伏地魔好像是出乎意料般的愣了下,然後嘲弄般的說道:【看來西弗勒斯教了我們的小救世主不少東西啊……不過,就連他的本事我都不放在眼裡,你又能如何?】
【你看看我能如何?】哈利的眸中冰冷一片,握著魔杖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反觀西弗勒斯這邊,海爾波在接到命令之後就開始攻擊西弗勒斯,但是讓西弗勒斯意外的是它仍舊是沒有動用毒牙和眼睛,只是用尾巴抽打著,將周圍的石壁石柱打得粉碎,西弗勒斯免不了被抽打幾下,雖然並不重但是西弗勒斯還是感覺到臂膀和小腿處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蔓延開來。
正當西弗勒斯一邊躲避著海爾波的攻擊一邊尋找機會靠近那個放置著日記本的高臺是,手腕處突然感到一陣滑膩冰涼的觸感,西弗勒斯心下一驚,剛想要甩下手上不知道何時纏繞上去的銀白色小蛇,卻在下一個瞬間看到了小蛇尾部卷著的一張紙條。
——什麼東西?
西弗勒斯皺眉。
小蛇甩著尾巴將紙條塞進西弗勒斯手中,在一道微光下消失了蹤影。
西弗勒斯先是用手指摸索了一下發現是用來印刷書籍的紙張,然後展開,上面赫然是用印刷體寫著的四個字:
魔鬼火焰。
西弗勒斯的視線移到那個高臺上,然後又看了眼自從那條小銀蛇出現後就不再攻擊他的蛇怪,瞬間明白了什麼,抬起魔杖對準高臺上的那個日記本,念出了魔鬼火焰的咒語。
與哈利對陣的伏地魔突然感受到一種戰慄般的恐懼,回頭就看見那黑色的火焰正向日記本下聚集著,源頭赫然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海爾波!我以契約主人之名命令你!給我殺了那個人!!】
伏地魔被哈利頻率越來越高的攻擊拖住,又因為只是佔據了他人的身體,魔力已經開始有所不濟,唯一能命令的唯有海爾波。
海爾波橙黃色的眼中好像在掙扎著什麼,張開嘴露出巨大的獠牙,上面殘留著淡綠色的毒液,看著便讓人窒息!
魔鬼火焰是一種不折不扣的黑魔法,並且要求發動者站在原地不動用精神力控制火焰的方向和強度,這時候的西弗勒斯若是被攻擊,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當那牙齒距離西弗勒斯只有不到一釐米遠的地方,海爾波眼中的掙扎之色更重,甩開蛇頭用蛇尾直接抽向西弗勒斯,力道絲毫沒有留情!
西弗勒斯悶哼了一聲跪倒在地,大口的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卻仍舊用了全部的心神去控制魔鬼火焰——一旦魔鬼火焰失控,焚燒的就不只是那個日記本,還有這密室裡所有人的性命和靈魂!
“教授!”哈利牽制著伏地魔不讓他去日記本那邊,但是看到西弗勒斯重傷的模樣心下一驚手上不由的加快了動作。
正在這時,紅頭髮男孩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一道淡黑色的影子好像被什麼東西逼出了男孩兒的體外朝著日記本飛去。
西弗勒斯又湧出了一口血,手上加大了魔鬼火焰的強度,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那之前在魔鬼火焰中毫髮未損的日記本瞬間化為灰燼。
緩慢而一點一點的將黑色的火焰收回魔杖尖,西弗勒斯的身體在火焰消失的瞬間朝著一邊倒下去,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教授!”哈利早在那道黑影出現的時候就跑到了西弗勒斯身邊,但是因為怕影響到西弗勒斯遲遲不敢靠近,看到西弗勒斯脫力上前一步接住呼吸急促的男人。
“教授,你怎麼樣?”
哈利感覺到手下一片滑膩,抽出來一看手掌竟然已經被染成了紅色,瞳孔一縮,小心的避開西弗勒斯後背的傷口。
【哈利,你們快走,帶上海爾波。】一條銀色的小蛇游走在石台的雕刻中,看起來就好像是活動的有生命的雕刻一樣。
【你……索倫?】哈利挑眉,【這條蛇怪,怎麼帶走?】
哈利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這條蛇怪的厭惡。
【讓海爾波縮小就可以!快點,一會兒鄧布利多的鳳凰就來了!嘶嘶——】索倫催促道,然後定格在石臺上不動了。
哈利看了眼蛇怪,伸出手讓變小的海爾波纏上來,然後問道;【有沒有直接通往地窖的密道?】
【有,用蛇語說,薩拉查?斯萊特林就可以,嘶嘶……】海爾波的聲音帶著歉疚和濃濃的疲憊。
哈利照海爾波說的打開密道,想了想,猶豫了一下然後解開西弗勒斯的外袍找到兩瓶魔藥喝了下去,在身體輕微的疼痛之後變成了17歲的模樣,揮了下魔杖將校服變大了些然後扶起西弗勒斯進入密道。
本來西弗勒斯是想讓哈利喝下增齡劑之後再去密室,但是想到了增齡劑具有的時間限制還是作罷,只是帶在身上以防萬一,而哈利剛才喝的另一瓶魔藥則是西弗勒斯新改良過的魔力恢復藥劑,副作用很小只是味道難以忍受了些——當然,這點對哈利來說並不成問題。
至於那個躺在密室裡面的羅恩?韋斯萊……
哈利已經給他補了一個昏迷咒和石化咒,不是說鄧布利多的鳳凰快來了麼?就讓他去解決好了!




☆、part.45

密道直通地窖的魔藥實驗室,哈利將手上的海爾波甩到一邊,將一直不說話的西弗勒斯扶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半蹲□開口:“教授,我檢查一下你背後的傷。”
西弗勒斯的手動了動,眉頭微蹙:“第三個櫃子第三層……裡面的第三,七,四個瓶子……”
哈利抬起魔杖想著西弗勒斯說的魔藥位置,清晰地念道:“魔藥飛來!”
看著面前的三個瓶子,哈利先是檢查了一下,確定了其中兩瓶是解毒劑和經常用於外傷的白鮮,但是那瓶黑色的藥劑哈利始終沒能猜出是什麼。
遲疑地搖了搖魔藥瓶,哈利猶豫的看著瓶中的液體暈開圈圈漣漪——不是他懷疑西弗勒斯的魔藥水平,而是一般人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神智難免會有些不清楚吧……
哈利回想了一下那時候傑森沖他咆哮表示絕對不更改藥劑味道時說的:兩種氣味相同,顏色一樣,只有味道有些許差異的魔藥,一瓶是療傷聖藥的話,另一瓶很可能就是魔鬼饋贈的毒藥。
所以……誰能來告訴他手裡的這瓶魔藥是什麼東西?哈利覺得自己猶豫鑽心咒造成靈魂不穩導致的頭痛越加劇烈。
“白癡,不要盯著魔藥看!它不可能自己跳到你的喉嚨裡面去!”西弗勒斯的聲音雖輕但是其中的諷刺語氣一如既往。
哈利看了眼西弗勒斯:“給我喝的?”
“緩解鑽心咒的痛苦。”西弗勒斯用最簡短的話解釋了魔藥的效用,然後看著男孩拔開瓶塞喝了下去,心中頓時對男孩嘗不到魔藥的味道而感到了一絲……可惜。
哈利將空瓶子放在一邊拿起解毒劑,轉頭就看見了西弗勒斯蒼白的臉上掛著隱隱約約的可惜的表情,不解的挑眉,然後順著西弗勒斯的視線看到了那個放在桌上的空瓶子,嘴角抽動了一下:“教授,原來除了扣格蘭芬多的分數之外,您還有看著別人喝下您‘親手’熬制的魔藥的表情這個嗜好。”
西弗勒斯在一秒內收回臉上的所有表情,哼了一聲。
哈利突然萌生了一種斯萊特林其實本質很可愛的錯覺……
“教授,不介意我……”哈利比劃了一個長度,“在您的後背上撕下這麼長的布料吧?”
西弗勒斯沉默了。
見鬼的不介意!他怎麼可能不介意!
“教授是默認了麼?”哈利露出一個微笑。他當然不是真的想要去撕西弗勒斯的長袍,他的目的是——
西弗勒斯看了哈利好一陣,直到後背上的傷口又開始滲出滑膩的液體,終於右手抬起放在了長袍的扣子上。
——哈利其實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西弗勒斯自己把長跑脫了。
撕衣服什麼的——哈利糾結了一下——總覺得這個行為似乎怪怪的。
西弗勒斯將長袍扔在一邊,身體有些僵硬的反轉過來背對著哈利,冷聲道:“五分鐘之內!”
哈利看了眼西弗勒斯扔到一旁的長袍,發現上面還殘留著濕潤的液體,顯然是西弗勒斯在剛才脫下長袍的時候直接將長袍從傷口上忍痛扯了下來。
鮮血凝固後可是和布料凝固在一起的啊……這個男人……
哈利覺得他之前真的不應該懷疑眼前這個從開始到現在非但沒有一聲呻吟,反而除了身體本能表現出的慘白臉色之外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男人神智會由於疼痛而不清。
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笑著搖了搖頭。
將桌上的空瓶子變成了一方手帕,哈利倒了些解毒劑動作輕柔地沾洗著西弗勒斯背後的傷口。
海爾波雖然沒有傷害西弗勒斯的意願,但是他也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所以最後一下西弗勒斯是真的實打實挨了蛇怪的一尾巴,傷口幾乎深可見骨,一直從肩膀處蜿蜒到腰身,猙獰可怖。
哈利的動作不緊不慢,而且下手也很有分寸,但是這樣的處理方式顯然五分鐘是不夠的。
“你是打算拖到明天?”西弗勒斯的身體一直緊繃著,坦白說他很不習慣有人這麼接近他,哪怕是當年他在黑魔王那裡受到懲罰盧修斯想要幫他療傷都一度被他拒絕,這樣由別人來處理傷口的事情,只在童年記憶中依稀有過那麼幾次,可是……都已經模糊不清。
這種將後背袒露在他人面前的動作讓西弗勒斯很難放鬆下來。
“教授,我時刻準備著給您一個昏昏倒地。”哈利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西弗勒斯的額角青筋一突,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把這個混蛋扔出地窖。
哈利將被血染成紅色的手帕丟在一邊,放下解毒劑拿起了白鮮,先倒在手裡感受了一下,然後將略微粘稠的應該說是藥膏的白鮮塗抹在西弗勒斯的傷口處。
一時間魔藥實驗室裡面沒有了說話聲,一種淡淡的寧靜的氣氛在房間中蔓延開來。
“你的動作很熟練。”西弗勒斯突然開口打破了這種足以讓任何一個斯萊特林沉溺的寧靜。
哈利的動作一頓,然後又倒了些白鮮塗抹在西弗勒斯的背上。
“我不喜歡讓其他人看到我的傷口,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哈利說了,原因只是單純的因為西弗勒斯並不是那個世界的人罷了,“在他們眼裡我扮演著一個神,而神祗是不會受傷的。”
之前哈利是給了西弗勒斯一些記憶,但是那些記憶並不包括了哈利所認為的觸及**的東西。
修亞?布斯彌薩奇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的人,他強大完美而沒有弱點。
哈利如此想著,眉眼染上些許的自嘲和淺淡的哀傷。
西弗勒斯張了張口,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那個,水漣……是人名吧。
那個哈利在昏迷中也要念著的人……難道不能為他療傷?
“沒有例外?”西弗勒斯忍住了前面的話卻說出了這句明顯不該是從不談聽他人**的斯萊特林說出的話。
哈利收回手指,將裝著白鮮的魔藥瓶瓶塞塞好,按著陣陣作痛的頭低聲回答:“對修亞來說,沒有例外。”
就連那個人,也並不認為他也是有軟弱的時候的……還能有誰?
沒有了。
其實修亞一直都明白,水漣不懂他,但是那又怎麼樣?那麼多年過去……修亞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站的只有他。
他和水漣之間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種各取所需的模式。
修亞要的是不孤單,水漣要的是不寂寞,或許是愛情吧……哈利有些出神。
愛或不愛,其實遠沒有那麼重要不是麼?在水漣心裡,修亞是不是第一位他不知道,但是在修亞心裡,水漣永遠都不是最重要的。
有太多的存在,能夠讓修亞放棄水漣。
只是心裡會刺痛,但是痛過了,還去做的仍舊會去做——無非是,有些寂寞罷了。
西弗勒斯的身上披著墨色的長袍,黑色的眸子中映出哈利怔怔出神的表情,皺了下眉。
“哈利。”
哈利仿佛被驚醒了似地用最快的速度收起外露的情緒,定神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西弗勒斯。
“那條蛇怪,有點不對勁。”西弗勒斯用下巴指了下之前被哈利甩到沙發另一邊的縮小版海爾波。
哈利淡淡的瞟了眼蜷縮在一起的海爾波,站起身:“教授,我可以進您的臥室找樣東西麼?”
西弗勒斯揚眉,他的臥室?
算了,這小崽子也進去過不少回了……想到這裡,西弗勒斯臉色微黑的點了下頭。
過了一會兒,哈利的臂彎間搭著一條黑色長袍走出來,將西弗勒斯身上披著的染了血的長袍換下來——因為傷口上塗了白鮮的緣故,西弗勒斯並沒有穿上長袍只是微側著身披著長袍。
西弗勒斯被哈利的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愣怔,感受到長袍上因為施加了保暖咒而散發的熱度,不解的看向哈利:“你很會照顧人。”
“謝謝誇獎,教授。”哈利笑了,然後走向沙發另一邊的海爾波,“難道教授一直認為我只是被人服侍慣了的?要知道……我的野心一直都有,並且為此走遍了那個大陸去尋找各種各樣的物或人,再危險的地方我也去過——而那些地方都不是一個人就能全身而退的。那時候我的身邊有兩個……大概是朋友吧,他們受傷的時候都是我在照顧他們。”
大概是朋友?
西弗勒斯雖然沒明白但是也沒問,看著哈利用蛇老腔和海爾波對話,眼神下意識地變得空洞。
是時候該想一想為什麼哈利會是蛇老腔這個問題了。
西弗勒斯的心下隱隱有些不安。
【海爾波?】哈利伸手碰了下海爾波碧綠色的鱗片,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怎麼喜歡這條蛇怪,但是畢竟也是一魔法生物,無視它也不太好。
【嘶嘶~你就是索倫認可的,和薩拉查簽訂了契約的人……】海爾波張開眼睛,小小的橙黃色的眸子閃動著微弱的光芒,【我能夠感受得到,你靈魂中……有著薩拉查熟悉的氣息……】
【你的狀況有點不對勁。】哈利其實很不喜歡聽見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現在的他還是太弱太弱了。
【我和湯姆之間有契約存在,他是我的主人,只要他沒有解除契約讓我自由,我就是屬於他的寵物……嘶嘶~】海爾波直了直身體,【我已經感應不到他的氣息了……契約的力量在告訴我和我簽訂契約的湯姆已經死了,而他不像當初薩拉查離開的時候解除了契約,所以……主人死了,我也要一起的……】
【……薩拉查沒有辦法?】哈利雖然聲音低了一些,但是心中卻並沒有歉意。
對於他而言,如果伏地魔不死,死的就會是他。
哈利並不怕死亡,但是他不能忍受自己死在別人的手上。
【……知道我存在的人都認為我是薩拉查留下來的,守護這座城堡的寵物,亦或者是去殺死那些麻種巫師的武器,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我不過就是一個對繼承者的考驗,而湯姆就是一個被淘汰的繼承者……嘶嘶~一千多年了,我也很累了,我相信索倫所認可的人,一定能重現斯萊特林的榮耀。】海爾波的尾巴頹然而無力的耷拉在沙發的邊緣,緩緩閉上了眼睛,【替我向那個巫師道歉,我並不想傷害他……只是我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密室還有一條通道,口令是我的名字……通道通往的房間中,存放著一千多年來我的蛻皮以及薩拉查以前收集過的我的毒液……我想,你們……會用到的……】
哈利沉默地聽著海爾波的話,然後伸手撫摸了一下海爾波那漸漸退去顏色的鱗片,暗淡無光。
【嘶嘶~其實薩拉查很喜歡海爾波,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就連薩拉查也無法預料,無法掌控。】一條銀色的小蛇突兀的出現在房間裡,遊動著靠近海爾波,用小小的三角形的蛇頭輕輕碰了碰海爾波,語氣悲傷。
“哈利,之前我會使用魔鬼火焰就是因為這條蛇給我了我一張紙條。”西弗勒斯看到那條銀白色的蛇,疑心頓起。
“它就是索倫的真身。”哈利回了西弗勒斯一句,然後看向那條銀白色的小蛇,【索倫,告訴我,那張紙條來自哪裡?】
【是一個人交給我的,嘶嘶~】索倫抬了抬蛇頭,嘶嘶回答。
【在霍格沃茨裡面,除了我和薩拉查,還有人可以命令你?】哈利深深蹙眉。
【他……他……嘶嘶~哈利,他會找你的,我……我不能說出他的身份。】索倫不安的甩著尾巴,【而且契約成立之後,薩拉查就從畫像中消失了……】
【消失了?】哈利一愣。
索倫不以為意的回答道:【應該是回斯萊特林莊園了吧,畢竟這幅畫像掛在霍格沃茨一千年,已經沒有多少魔力了。】
哈利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將海爾波帶到那間有薩拉查畫像在的地方去吧。】
【哈利,海爾波是蛇怪,別看他現在只有這麼點大,等過幾天他就會恢復原本的大小了,嘶嘶~蛇怪的身體很珍貴。】索倫雖然說著,但是身體卻纏上海爾波的尾巴。
哈利一笑:【帶他過去吧,魔藥材料他已經留下不少了,就讓他和薩拉查一起吧。】
【哈利……謝謝。】索倫吐著蛇信子舔了舔哈利的手背,身子變大了些帶著海爾波離開了。
哈利重新坐到西弗勒斯身邊和他說了那些蛇蛻毒液的事情,看著西弗勒斯瞬間發亮的眼眸彎了眉眼。
“教授先研究那份蛇蛻吧,其餘的等到明年再說,算算時間也快要放假了……應該和鄧布利多教授談談我的監護權問題了。”
“監護權?你所指定的監護人是誰?如果不是能夠讓魔法界認同的人,即使鄧布利多同意,魔法部恐怕也不會鬆口。”西弗勒斯的表情嚴肅起來。
“監護人啊……我還沒想過呢。”哈利托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太陽穴,“到時候再看吧,你和盧修斯因為身份的緣故都不太可行,我再和希亞商量看看。”
“……魔法部應該有我們的人吧?”西弗勒斯想了想,說道。
哈利不解地眨了下眼睛:“有啊,不然教授以為那個預言球是怎麼到我手裡的?”
“你直接用增齡劑去魔法部杜撰一個身份出來,最好是和波特家族有關係,然後光明正大的出來接收‘哈利?波特’的監護權就是。”西弗勒斯勾起一抹假笑,“只要把鄧布利多的嘴堵了,就不會有人在說什麼,畢竟波特家族本身就是你的監護人不是麼?至於怎麼去堵等不利多的嘴……霍格沃茨出現蛇怪並且還傷害了學生,如果這個消息傳到霍格沃茨校董的耳朵裡面,可就不好了不是麼……”
*** —— *** —— ***
披著隱形衣的哈利從地窖出來,一邊想著剛才和西弗勒斯商議過的計畫,一邊朝著斯萊特林寢室走去。
突然眼前一花,哈利按著太陽穴身子搖晃了一下然後站定,知道霍格沃茨的樓梯又在作怪了。
低咒了一聲,哈利抬頭向前方看去,卻看到自己竟然站在一間教室裡面。
“晚上好,小哈利~”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哈利猛然回身看到坐在身後窗臺上的人,瞳孔瞬間放大。
“你……”哈利的聲音帶著萬分的震驚。
“不難猜到我的身份吧?”來人彎著眉眼淺淺一笑。
“……那張紙條是你命令索倫給教授的?”
“沒錯,而且還有另一樣東西要給你——只要你在下一個學年幫我照顧一個人就行。”
“什麼東西?”
“一件關係到你至今為止靈魂仍舊不穩,挨一道鑽心剜骨都會有頭痛後遺症原因的東西。”
“……什麼人?”
“克萊奧,我的兒子,你可以叫他賴爾。”
“我會答應?”
“你會答應。”
“……成交。”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卷就此完結,明天放一章教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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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番外(一)


  西弗勒斯番外(一)
那個孩子在踏進霍格沃茨禮堂的瞬間,西弗勒斯就看到了他。
波特的外貌,莉莉的眼睛……
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的眼眸灰暗了一下,他不喜歡這個孩子——他這樣對自己說——是的,一個波特,就算他也是莉莉的孩子,但是還是一個讓人厭惡的波特。
魯莽、自大而無知的波特。
西弗勒斯看到那個男孩的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條貴族小蛇,心中隱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不,也許另一個人此時這種感覺比他還要強烈。
西弗勒斯接著端起高腳杯的動作看了一眼教授席上的那位被譽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嘲諷的表情在臉上飛快的閃過。
鄧布利多沒有看著那個男孩,而是慈祥的注視著走在男孩不遠處的那個紅頭髮滿臉雀斑的新生。
韋斯萊家的小兒子?西弗勒斯怎麼會不明白鄧布利多的打算:不管波特在火車上和什麼人走的親近,只要確保波特進了格蘭芬多那麼那個韋斯萊一定會和波特成為朋友,之後在火車上締結的友誼就會像脆弱的冰條一樣龜裂成碎片。
獅子和蛇的友誼?當真可笑。
……
西弗勒斯眯著眼看向斯萊特林的位置,德拉科會坐在首席位置上他毫不吃驚,但是紮比尼居然會放棄第二首席的位置?而且中間空的屬於第二首席的座位一直都沒有人坐上去……那個位置是留給誰的?
難道……
西弗勒斯握著高腳杯的手緊了下,空洞的眸子注視著那個緩緩走上前戴上分院帽的男孩。
那樣的舉止和神色……
“斯萊特林!”
分院帽的聲音讓西弗勒斯的大腦瞬間空白,心中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果當初莉莉被分入了斯萊特林。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想法在冒頭的瞬間就被西弗勒斯摒棄到一邊。
莉莉不適合斯萊特林,更不會被斯萊特林所接納。不只是因為血統,還因為莉莉那種如火焰溫暖仿佛可以灼燒眼睛的熱情——那不是一個蛇群能夠忍受的。
只是,這個孩子——這個波特——他更加不應該進入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控制不住怒氣地瞪著男孩一個晚宴,他怎麼可以選擇斯萊特林!一個救世主……選擇進入斯萊特林!西弗勒斯寧願那個男孩在獅子窩裡面像那個老波特一樣沒心沒肺,自大狂妄!
斯萊特林的水有多深,西弗勒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西弗勒斯看了眼鄧布利多,毫不意外的發現這位老校長用掩飾不了的審視目光看著坐在斯萊特林新生第二首席座位上的男孩。
縱然鄧布利多不知道斯萊特林內部的一切,但是用餐座位卻是每一個校長都掌握的資訊——尤其是斯萊特林以此來宣告領袖。
莉莉……莉莉……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 —— *** —— ***
西弗勒斯幾乎是逃一般的回到地窖,想起在校長室聽到的水晶球破碎響起的語言,心臟陣陣收縮。
前半段……那由他洩露給黑魔王的預言是害的哈利沒有了父母,然後在那個麻瓜家庭受虐了十一年的最直接原因!
而男孩手裡的勢力讓西弗勒斯也不免感到心驚。
Well……這不是很好……男孩不僅知道了那個預言的全部內容,還知道了當年黑魔王會盯上波特家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這個男孩在過去的十一年裡,會像個王子一樣的生活!而不是……而不是在那個麻瓜家庭裡面被那些所謂的親戚欺辱謾駡!
西弗勒斯跌跌撞撞地闖進那個他之前用來研究黑魔法,之後被用來教導男孩魔咒的房間,手腳冰冷的走到冥想盆旁邊,從懷中拿出了那瓶盛放著銀白色記憶的魔藥瓶。
“教授,回去之後,看看我給你的那樣東西。”
哈利的話使得西弗勒斯將魔藥瓶中的記憶倒入冥想盆,但是看著那在冥想盆中暈開漣漪的銀白色,西弗勒斯卻發現他不知道為什麼——退縮了。
他能夠感覺的到,那份記憶帶給他的東西,可能會是無比的沉重。
西弗勒斯第一次遵循自己的心,他離開了地窖為自己施了幻身咒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中難得的放慢腳步。
他試圖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西弗勒斯不知道是該苦笑還是該咒駡,在那個男孩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侵入他的生活他的計畫之後,他就接二連三的失態,幾乎維持不了這堅持了十多年的陰沉冷漠面無表情的面具,他的大腦封閉術在這段時間內的運用頻率堪比黑魔王還在的時期。
西弗勒斯甚至懷疑,如果他有一天會死亡,那一定和這個黑頭發碧綠眼睛的小蛇脫不了干係。
他的腳步停下來,低著頭的西弗勒斯清晰的看到了被清理的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出他柔和的表情和眼角帶有的一絲縱容。
這樣的距離,已經太過危險了,如果再接近哈利,會害了他。
西弗勒斯的右手搭上左臂,表情重新變得冷硬。
黑魔王沒有死,他會回來。
所有被烙印了黑魔標記的食死徒都明白。
黑魔標記沒有消失,黑魔王總有一天會歸來。
到時候,身為雙面間諜的他只會給哈利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和注意。
西弗勒斯如此想著,然後一抬頭看到了天文臺上的那個人影。
黑夜裡,西弗勒斯只能看到那理他並不遠的高臺上靜立著的人,但是只用看一眼,西弗勒斯就知道那是誰。
那瘦小的身體卻帶著讓人不自覺想要信服的力量,仿佛蘊藏著一個神秘堅韌而強大的靈魂。
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腳步走到男孩的身後,然後隱藏在角落的黑暗中。
哈利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天邊,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緬懷著什麼,也在悲傷著什麼。
看到哈利的身子一顫,西弗勒斯這才注意到男孩只穿了一件校服,隱形衣被他拿在手裡,好像是特意在感受著夜晚的寒風。
哈利翠綠的眸子中閃動著思索的神色,然後確定了什麼資訊之後離開了高臺。
西弗勒斯從黑暗中走出,看著哈利邊走邊披上隱形衣消失在走廊中,靜默了一會兒,面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 —— *** —— ***
西弗勒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眼前的畫面,看著這個銀紫色眸子的少年從孤身一人到結識同伴,從籍籍無名到稱帝掌權,看著少年一年年的成長,褪盡青澀,磨平棱角,眼神越加的冷漠深邃。
……
西弗勒斯看著男人毫無防備的喝□邊人遞過來的咖啡,然後臉上的表情在下一秒僵硬。
“為什麼?”西弗勒斯清晰地捕捉到了男人嘴角的苦澀弧度。
“你的力量已經超過這個空間的太多人,面對現在的你連悠都沒有勝算……修亞,對不起,但……我有我的責任。”遞出那杯咖啡的男人表情複雜卻堅毅,“而且,這個詛咒可以壓制你的靈魂力量……或許,能讓這身軀活的更久一些。”
……
那個站在大陸巔峰的男子從藥劑師口中得知——他的身體因為承受不了靈魂的強大而瀕臨毀滅時的淡然表情讓西弗勒斯甚至不敢確定,他在那雙銀紫色眸子中看到的是不是解脫。
沒有不甘,卻有遺憾。
……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著這個人日以繼夜的坐在桌前寫著腦中的計畫和設想,看著藥劑師幾乎絕望的沖著男人咆哮,看著這個人指著窗外的世界淺淡的笑。
“只要它在,我就活著。”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有實力有資格站在世界的頂端,不論是心胸還是來自靈魂的人格魅力。
這個人將所有的一切不急不慢的安排妥當,甚至為繼承人掃平了一切阻礙,然後支開了曾經最有機會走進他內心的兩個人,走向那片森林。
畫面一變,出現在眼前的便是站在國王十字車站就有四分之三月臺的救世主。
哈利?波特。
然後是在耶誕節,男孩收到那份禮物……正式接管了那本就是為他而潛伏、發展的勢力。
男孩在知道了奇洛帶著魔法石逃跑之後回寢室問那條銀雕的蛇是不是它放走了奇洛,那條小蛇卻回答,伏地魔必須要復活,但是之後又絕口不說原因。
第二年……吉德羅?洛哈特竟是男孩以前那個空間中的人。
記憶的最後則是男孩昏睡是因為感覺了有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解開了他靈魂中的詛咒。
西弗勒斯退出冥想盆,背靠著牆壁,緊緊抓著桌角的手青筋暴起。
原來如此……
是了,兩個格蘭芬多再怎麼變異也不可能生出一個比純血貴族還要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
修亞?布斯彌薩奇。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問著自己,然後作出回答。
他什麼都不用想。
記憶中他看到那個男孩說著這樣一句話:
“修亞?布斯彌薩奇已經死了,也沒有再復活的必要,在魔法界只有一個哈利?波特。”
只要他是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的某種閃動著獨屬於斯萊特林的睿智和冷酷。
他要保護的只是莉莉的兒子,那麼,靈魂是不是……與他何干?
他愛的只是莉莉,不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是莉莉生命的延續,那麼,只要那傳承了莉莉血脈的孩子活著,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只要這個男孩可以帶來對等而可觀的利益,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重要。
*** —— *** —— ***
看著男孩渾身無力的躺在那裡,手指時不時會因為脫力而抽動一兩下,西弗勒斯的心中竟然有著難言的快意。
仿佛一直以來壓在心上的巨石在一夕之間分崩離析。
他是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這樣對自己說道。
蛇比獅子要好得多。
這個男孩可以給他第三個選擇。
既不效忠黑魔王,也不用聽從鄧布利多的命令。
他為什麼不能是哈利?波特?
*** —— *** —— ***
“五分鐘!”西弗勒斯強忍著不適感對著身後的少年冷冷開口。
感受到後背上輕柔的觸感,西弗勒斯突然有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那個時候……在被那個男人毒打後,母親也是這樣為他塗抹著魔藥,動作輕柔而小心。
見到男孩兒拿出乾淨的長袍披在他的身上,西弗勒斯的唇抿緊,不去追究心中升起的異樣感覺。
剛才他恍惚的表情,是因為想起了那個叫做水漣的人?
西弗勒斯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男人的面容——赫然就是哈利給他的那部分記憶中只出現過一次的那個男人,那個為哈利下了詛咒的男人。




☆、part.47

瑪律福莊園
盧修斯一臉憂心的坐在書房內,眼睛卻是定定看著書房內正對著書桌的那個空白相框,好像被什麼想不通的事情困擾著,卻又不敢相信猜測出來的可能。
“盧克?”美麗典雅的瑪律福夫人推門進來,正好看到丈夫臉上沒有掩飾的憂容,“怎麼了?”
“茜茜,我……我只是想不通。”盧修斯在納西莎面前放鬆了些許,背靠著軟椅滿面疲憊,“自從小龍宣誓效忠于救世主之後,父親就從畫像中消失了……這麼些日子過去了一直沒有回來。”
“這——?!難道是小龍的選擇錯了?!”納西莎大驚失色,德拉科是她最愛的寶貝,出了事情又該如何是好!
盧修斯卻是搖頭,沉默了好一陣,才道:“當日我之所以會在瑪律福莊園設宴,一是給各個貴族們給一個預兆,另一個原因則是父親說要請那個突然出現在家譜上的名字的主人來一趟瑪律福莊園。”
“這事情你也提過……可,當日又為什麼會牽涉到小龍?”納西莎的神情嚴肅而緊張,“還有西弗勒斯……說真的,盧克,已經有不少的貴婦人旁敲側擊地問我西弗勒斯和那個出現在宴會上的神秘人之間的關係了。貴族們都開始不安分了……我們……”
“是父親的吩咐,我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小龍的決定。所以現在,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盧修斯搖搖頭,長長的眼睫微顫,“在小龍宣誓效忠的時候,瑪律福家族的立場就決定了。”
“這個救世主真的不簡單。”盧修斯的手指在蛇頭權杖上摩挲著,“他知道瑪律福家族就算是簽訂了那一紙協定,但是在上面簽字的卻是父親,若是他想要瑪律福家族出力,礙於契約之力我們當然不能拒絕,但是難免會在做事時留下退路……而他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在小龍面前自報身份,將那看來十分重要的契約拱手送給了小龍,憑藉著在霍格沃茨的交情鋪墊,輕而易舉的贏得了小龍的忠心……瑪律福最重視家人,這一點眾人皆知,小龍立下了靈魂效忠誓約,便是永不背叛,至此——瑪律福家族算是綁在了救世主這條船上,想下來……難。”
“可……盧修斯,你……”納西莎看了眼盧修斯的左臂,眼露擔憂,“若是他回來……”
“這一年,不會太平,若一步踏錯,便是墜入萬丈深淵永不能翻身……茜茜,瑪律福家族的暗棋我在兩年前便交予了你,若我……你切記住,一定要保護好小龍。”盧修斯睜開眼直視向納西莎,灰藍的眸子中滿是堅定和果決。
納西莎的神情也是異常嚴肅,這位在人前一向高貴柔美的貴婦人在一瞬間退下柔弱的外表,眼底的狠曆不輸於曾經身為黑魔王心腹食死徒的盧修斯:“小龍是瑪律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唯一血脈,我就算付出任何代價也不能讓他有事!”
盧修斯卻是一愣,嘴角動了動,低喃道:“不只是為了家族,這決定也是終究存了些私心……小龍他是我的……兒子啊……唯一的……”
納西莎聞言神情微動,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盧修斯見到她的表情變化,這麼多年的夫妻,他們二人一起共患難相扶持,哪裡還不知道納西莎想的是什麼,但也只是喟然一歎:“茜茜,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有些事,若明知不可為,瑪律福便絕不會觸碰。”
“抱歉,盧克,你明白……我只是太愛小龍。”納西莎輕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不忍。
“這麼多年我都忍過來了,現在又怎麼會在這種關頭做出錯誤的選擇?”盧修斯自嘲般的笑笑,眉尾的弧度帶著些淒涼和哀傷,“斯萊特林想要得到的……有時候,卻也是求不得。”
“砰砰——”輕微的拍打玻璃的聲音響起,盧修斯和納西莎定睛看去,發現一隻貓頭鷹正在拍打著窗戶。
盧修斯認出那是他給西弗勒斯的專門用來他們之間聯繫的貓頭鷹,魔杖一揮放那只貓頭鷹進來,取下了貓頭鷹爪子上綁著的羊皮紙。
盧修斯展開那張看似是平常問候的信件,用特殊的方式讀出了西弗勒斯的來信含義,當即一皺眉。
“發生什麼事了?”納西莎焦急的問道。
“西弗勒斯要求我儘快完善小龍的大腦封閉術,再就是……”盧修斯表情怪異的說道,“救世主的拜帖將在三日後送上。”
納西莎松了一口氣,不解盧修斯的異樣:“教導小龍大腦封閉術這件事情的確是應該儘快提上日程,而救世主來拜訪瑪律福莊園應該也是在意料之中,有什麼不對的?”
“不……茜茜,他們要來見的不是我,也不是小龍,而是——”盧修斯直直看向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個空白的相框,“瑪律福家族的上一任族長,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
*** —— *** —— ***
三日後
瑪律福莊園前廳中的壁爐內升騰起翠色的火焰,先是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走出壁爐,之後便是沒有使用增齡劑也沒有佩戴面具的哈利從中走出。
“盧修斯叔叔,多有打擾。”哈利上前微微一躬身,帶著一抹客氣的笑容,然後走到納西莎身前接過納西莎伸出來的手,彎腰一吻,“瑪律福夫人的美麗當真令哈利眼前一亮。”
納西莎掩唇而笑,從容地收回手,笑道:“哈利喚我阿姨便是,夫人之類的稱呼卻是太見外了。”
哈利一笑間改了稱呼:“納西莎阿姨。”
“哈利!”德拉科對著哈利眨眨眼,然後掛起假笑有些得意地開口,“歡迎來到瑪律福莊園。”
哈利看著德拉科眼裡沒有隱藏的戲謔之意,唇角一揚,笑容帶了幾分真實。
西弗勒斯則是晃神了一瞬,剛才的哈利,當真像極了記憶中曾經見到的那個銀紫色眼眸的男子。
感覺到盧修斯看過來的視線,西弗勒斯權衡了一下開口:“盧修斯,我想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們去見我們要拜訪的那位先生了?”
盧修斯的眼神變了變,無奈地看了眼西弗勒斯,終於鬆口:“父親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回過畫像了——不,應該說,自從上一次瑪律福莊園的宴會之後,父親就消失了。”
消失?
哈利的心中一陣思索。
“盧修斯叔叔可否回答一個略微涉及貴族秘辛的問題?”哈利在心裡斟酌了一下說道。
“什麼問題?”只要真的是略微就好。
“瑪律福家族是否有保留活人畫像的秘法?”哈利心中的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
盧修斯袍袖中的手一緊,臉色變換了一下,但仍舊搖頭:“沒有。而且不只是瑪律福家族沒有,據我所知,整個魔法界還從沒有過先例。”
雖然,盧修斯也曾經有過父親還活著的猜想,但就是因為魔法界從未有人能製作活人的畫像才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是麼……”哈利仿佛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望向樓梯的方向,揚起一絲笑容,“但若是有他在,我相信一切不可能都有可能變為現實,您說是麼,瑪律福先生?”
“啪啪啪——”略輕的鼓掌聲自上方傳下來,盧修斯幾人抬頭一看,頓時撐大了眼眸僵立在原地。站在二樓樓梯口的男人冰藍色的目眸中一片清冷高傲,鉑金色的長髮被一根銀綠色的絲帶松松紮著,長長的劉海覆蓋了大半額頭,修長的身形和不見皺紋的面容竟是和三十多歲時的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一般模樣,“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就猜到了他的存在,我倒是有幾分理解他當年對黑魔王不屑一顧的原因了。”
“我不單單猜到了他,還猜到了他。”哈利語意不明的說著,好似是隨意幾步走到盧修斯身側,臉上帶著淡淡的懷念之色,“這雙眼睛裡的灰色,當真像極了……”
只見那男子的表情一變,假笑道:“佩服。沒想到我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瞞過了魔法界的所有人甚至是黑魔王,也沒能瞞過閣下的眼睛。”
男人終於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盧修斯艱澀的聲音響起:“父親……真的是您?您……當年……”
“盧克,我很抱歉讓當初的你抗下偌大的瑪律福家族,但——”阿布拉克薩斯走下樓梯,冰藍色的眸在看著自己兒子的時候盈滿了柔和與歉疚,“若我不‘死’,黑魔王定然不會放過瑪律福家族。”
“父親。”納西莎屈膝行禮,完美的掩去之前面上的驚愕。
“納西莎,這些年你也辛苦了。”阿布拉克薩斯對這個兒媳還是很滿意的,至少這個女子做到了和瑪律福家族共進退無二心!
“祖父好。”德拉科也回過神,肅著小臉行禮,然後通過與父親佩戴的通信首飾在心裡驚慌的問著這位從未見過面的祖父的脾氣。
“小龍的名字還是我取的,怎麼,現在就不認識祖父了?”阿布拉克薩斯說的自然是他以前掛在書房的那副畫像,當初瑪律福家下一任繼承人出生的時候,盧修斯特地來問過他要為這個孩子取名叫什麼,“手感真是不錯,和盧克小時候一樣可愛。”
阿布拉克薩斯的美麗是和盧修斯完全不同的類型,笑起來自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魅力在裡面,惹得德拉科一下子紅了臉,訥訥不言。
“父親,您——!”盧修斯突然想到了什麼,驚訝地提高聲調。
阿布拉克薩斯卻是看向哈利,微挑眼瞼:“閣下的定力當真不錯。”
“媚娃的致命魅力自是不容小覷,在下怎能掉以輕心?”說來也奇怪,盧修斯和納西莎早就感覺到哈利在面對盧修斯的時候,因為德拉科的關係會隱隱表現出一份對長輩的態度,但是在對上阿布拉克薩斯的時候,卻是用一種平等的甚至是審視的態度。
“只怕是閣下當年的容貌不遜於血統覺醒的媚娃呐。”阿布拉克薩斯挑唇一笑,然後饒有興趣的看了眼同樣不動聲色的西弗勒斯,“既然兩位是來拜訪我的,為何不去我的莊園參觀?”
“榮幸之至。”哈利的氣勢毫不服低,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少有的強勢,不解蹙眉,不過也沒說什麼——今天來瑪律福莊園即是哈利的戰場,他不需要也不願過多的插手。
“那就走吧。”阿布拉克薩斯拿出一支金色的羽毛筆,顯然是一個臨時的門鑰匙,“盧克也正好去見見他的另一位父親。”
“另一位——父親?!”盧修斯再也維持不住冷靜矜持的形象,灰藍色的眸瞪大了看著他的父親。




☆、part.48

納西莎在考慮了一下之後並沒有通過門鑰匙離開瑪律福莊園,因此來到這所風格低調得出乎盧修斯預料的莊園前的只有盧修斯,德拉科,哈利,西弗勒斯和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拉克薩斯將手中不能再用的臨時門鑰匙用一個無杖的消隱無蹤解決掉,彈了彈長袍衣襟,側首看向哈利:“很獨特的莊園風格,不是麼?”
哈利看著眼前的或許在其他人眼中風格獨特的莊園,眼中流淌著淡淡的懷念之色:“或許吧,但是在我看來,這裡很是熟悉親切呐。”
只見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神冷了下,但是下一秒又揚起和之前別無二致的微笑:“那麼,請。”
哈利竟也沒有謙讓,第一個走進了莊園的大門。
……
西弗勒斯看了眼阿布拉克薩斯因為哈利好像認識路一般的走法而冷下的臉色,心下隱隱瞭解了幾分。
之前從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裡面就能聽出,他能夠活到現在並且容貌絲毫不見老態的原因就是覺醒了媚娃血統,而這座莊園的佈置根本就與那個世界裡面哈利所居住的莊園風格完全一樣,由此不難看出來阿布拉克薩斯的伴侶——或許還可能是盧修斯的另一位親生父親——和哈利是同樣的來歷。
應該是哈利的屬下。
西弗勒斯將視線從莊園的景致上收回,用上了大腦封閉術。
“你知道這座莊園的真正來歷。”略顯清冷的嗓音在西弗勒斯的身邊響起。
西弗勒斯的腳步停了停,繼續淡然而行:“瑪律福先生說笑了。”
“剛才路過那個走廊的時候,我的身子向右稍微側了側,盧修斯和德拉科都慣性的右拐只有你下意識地走進了左邊的長廊。”阿布拉克薩斯冰藍色的眸色轉深,“那是因為你知道,右邊的走廊只會通向莊園的另一個出口。”
西弗勒斯沉默以對。
沒錯,他知道。
他在哈利的記憶中看多了這座莊園中的每一處景致,每一條長廊通向的地方他雖然不能說全都知道,但是七八分還是記得的。
阿布拉克薩斯也沒有繼續發問,深沉的看了眼西弗勒斯,也不說話了。
走在兩人身後的盧修斯則是神情有些恍惚,下唇幾乎沒有半點血色——巫師界並不排斥男男成婚,生子魔藥也可以為貴族繁衍後代,那麼父親當年寧可娶一位瑪律福夫人也要隱瞞真正伴侶的意圖又是什麼?為什麼父親還說如果他不死黑魔王就不會放過瑪律福家族?詐死之後這麼多年父親和他的伴侶為什麼沒有回去過瑪律福家族?甚至對他們活著的消息守口如瓶半點也不洩露?現在出現又是為什麼?和救世主又有什麼關係?救世主的態度似乎很有問題而且表現得對這座莊園很是熟悉……還有西弗勒斯也是!
盧修斯現在只覺得一個問題套著一個問題,攪得他平日冷靜的大腦隱隱作痛。
德拉科伸手拉了下盧修斯的衣袖,擔憂的看著自家父親。
盧修斯一下子回過神,定了心思,安撫般的拍了拍德拉科的手。
而進入莊園的哈利每走一步,每路過一處景致,神情便柔和一分,當他走到一間房間前時,唇角已然微微勾起。
伸手推開門,哈利站在門外看著房間內坐在桌邊的男子,入目的暗金色短髮和記憶中毫無差別的面容昭示了男人的身份——但是比起記憶中的那個自信的藥劑師,男人的眼部卻是多了一條月白色的紗帶。
男人聽到推門的聲響後轉過頭面對著門的方向,帶著笑容站起身,再一次做出那個熟悉的禮節,喚道:“陛下,許久不見。”
聲音雖輕,哈利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懷念,激動和喜悅。
哈利輕笑,宛若歎息:“確是許久不見了,傑森。”
這時,阿布拉克薩斯走到傑森的身邊,即使他知道傑森看不到,但仍舊下意識地柔和了表情眼眸:“盧克來了,還有我們的小孫子。”
傑森的身子一顫,臉上忐忑的喜悅清晰浮現,張了張口但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哈利拉著西弗勒斯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看著這場上演在他們面前的鉑金秘辛。
盧修斯僵立在門邊,臉上是多年未曾出現過的不安和慌亂,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位從有記憶起他就沒有見過的……另一位父親。
德拉科好奇地看著這個暗金色短髮的男子,為祖父柔和到極致的神色而稍稍愕然。
剛才祖父就算是在和父親說話的時候,也不過是眼神緩和了些,哪裡有現在的柔情似水……這個人,是祖父的伴侶?
阿布拉克薩斯歎息了一聲:“盧克,我在你小時候就告訴過你,她並不是你的母親……”
阿布拉克薩斯和他的瑪律福夫人一年也不會見幾次面,她不過是純粹的政治聯姻以及用來瞞過黑魔王的幌子罷了。
“我知道,父親,但是……我……我……”盧修斯將頭微微偏向一邊。
在看到這個男子的第一眼盧修斯就知道他和這個男子一定有著血緣關係,不說別的,只為了那相似度甚高的臉部輪廓和莫名親切的感覺。
但是……畢竟不是幾天,而是三十多年……盧修斯的記憶中,從沒有這位父親的存在。
“盧克,你還記不記得你五歲時的那場意外?”阿布拉克薩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開口,“那個時候,若不是——”
“阿布!”
“——是森將他的眼睛給了你!”
傑森的身子晃了晃,一手撐著桌子的邊緣,苦笑,他不想讓盧修斯知道這件事情的……
畢竟的確是他這個父親,欠他良多。
盧修斯的頭在阿布拉克薩斯說出那一句話的瞬間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以及那個男子。
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次沒有理會傑森的意思,手臂攬過傑森的腰身,用力箍緊表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繼續開口:“綁架你的人是沖著瑪律福家族來的,當時我正被黑魔王召喚,無法脫身,只得通知了森。那個時候是森救你回來的,而且在我趕到的時候……”
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神冷冽中帶著徹骨的哀傷:“我趕到的時候,森已經完成了轉換……將他的眼睛給了雙眼受到魔咒重創的你。”
盧修斯對那場綁架記憶還是很清晰的,當即開口:“當初來救我的人我雖然不記得他的長相但是他的頭髮……”說到這裡盧修斯停下了,看著傑森脖頸間露出的一截鉑金色鏈子,驀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那個時候是黑夜,他的眼睛因為被施了黑魔法看東西全都是模糊的,那時候他看著一個人將他帶出了那個屋子……被橫抱在懷中的他看到只是墨色的髮絲還有那個人脖頸間隱隱露出的一截鉑金色……細細想來,暗金色在夜晚,不正是黑色……
“……”盧修斯幾次張口閉口,然後在好一陣無言之後艱澀的開口,“為什麼……要用那種方……法?”
“沒有別的方法。”這次卻是傑森開口了,此時的他似乎冷靜了些,輕聲回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個黑魔法,因為那就是我發明出來的,用途就是讓中咒者先視物模糊,之後三天內就會完全失明,其實說是黑魔法不如說是人體煉金術的另一種運用。除了用人體煉金術換一雙眼睛沒有別的方法讓中咒者重見光明。”
“森是一位魔藥大師的同時也精通人體煉金術。”阿布拉克薩斯補充了一句,“在魔藥方面也許有人能夠超越森,但是在本世紀沒有人在人體煉金術方面的造詣超得過他。”
盧修斯不知道該說什麼,唯有沉默。
“為什麼不坐下來慢慢談談?或者等我們的事情完結之後,盧修斯叔叔和德拉科或許願意在這座莊園住上一些時日。”哈利終於緩緩開口,慢吞吞地說著,尾調微揚。
此言一出,盧修斯給了哈利一個感激的眼神,帶著德拉科坐在了西弗勒斯的旁邊,傑森也是松了一口氣,連忙拉著阿布拉克薩斯坐下。
“傑森,剛才瑪律福先生說到‘在魔藥方面也許有人能夠超越森,但是在本世紀沒有人在人體煉金術方面的造詣超得過他’,我對此真的感覺到很詫異……”哈利用手支撐著腦袋,另一隻手隨意把玩著桌上鋪著的綢緞上的流蘇。
傑森毫不意外哈利的這個問題,但是他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先反問道:“陛下,您知道我曾經愛過您嗎?”
阿布拉克薩斯的手一緊,看著哈利的眼神沒有半點的善意;盧修斯,德拉科則是驚愕地看了看傑森又看了看哈利;西弗勒斯倒是只微微一愣,然後沒有半點驚訝。
其實這點並不難看出來——西弗勒斯想到——哈利肯定也注意到了,畢竟他看的可是屬於哈利的記憶。
果然,哈利輕點了下頭,淡淡地回答:“我知道。”
“可是我卻是親眼看著您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最後更是……”傑森扯出一絲哀傷的笑,“自那以後,我就無法再相信我的魔藥能夠做到當初我許諾您會做到的那些了——阻止死亡,當真是個……笑話。”
阻止死亡?德拉科想到自己教父在第一節魔藥課上說過的話。
而西弗勒斯卻是明白了他在說到用魔藥阻止死亡的時候哈利當時那微微一愣怔是因為什麼了。
“所以……你放棄了?”哈利的眼角流露出一絲失望。
“怎麼會?”傑森通過辨別哈利聲音傳來的方向確定他的位置,“看向”哈利,“您說過我會成為一位魔藥大師,我就一定可以,怎麼可能放棄?!”
“之所以會研究人體煉金術,只是因為我想從這個領域中找到能夠真正解決您身體和靈魂不協調的原因。”傑森說到這裡臉色變得有些不安,“您知道的,我和您之間有靈魂效忠契約,所以有時在研究的時候會牽動靈魂,然後我在一次實驗的時候無意間發動了靈魂召喚……”
作者有話要說:2.29!這個四年一次的日子必須要更新!




☆、part.49


  出了莊園,哈利和西弗勒斯並排沿著一條小河慢走著,兩個人都是各自在想著事情。
“我曾經一度很喜歡研究靈魂,空間與時間的聯繫,而且在那個世界,對於這三者的瞭解程度我是走在所有人前面的。”哈利突然開口,“甚至可以與掌控空間力量的神之後裔水悠一拼。”
西弗勒斯沒有介面,沉默地聽著,墨色的眸子靜靜看著哈利,腳步不自覺地停下。
哈利也駐足,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當我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性——關於我為什麼會來到另一個空間。我在做出那個堪比自殺的決定的時候,其實是為自己留了後路的——按照我的推斷,我會帶著記憶轉世或者進入那個空間裡的某個人體內,卻沒料到我的記憶是被保留了,但是所處的地方與預計截然不同。”
“你剛才沒有聽完他的話。”西弗勒斯指的是傑森在說完靈魂召喚的時候,哈利就拉著他出了莊園的舉動。
“不需要聽完了,我對瑪律福家族的秘辛沒有太大的興趣……”哈利扯了下嘴角,“其實說來倒也並不複雜,我和他們之間有著靈魂效忠契約,這枚戒指就是媒介,契約綁定了我和他們的靈魂。然而,雖然契約是以我為主導,但是我卻給了他們隨時隨地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召喚我的能力。傑森在實驗的時候恐怕是遇到了意外的事故,而契約則是下意識地支配他發動了靈魂召喚——他成功了。”
“我現在站在這裡,就是因為傑森發動靈魂召喚,將當初我處於不穩定狀態的靈魂拉到了這個空間。”
西弗勒斯有些疑惑,微微挑眉:“你……的時候,他還活在那個空間。”
“這就是時間了。”哈利微微一笑,取出魔杖在半空中用瑩綠色的光線畫了兩個相交的圓圈,指著其中的一個交點說道,“如果將這兩個相交的圓比作是兩個空間,根據我的理論,空間是在時刻運動的,而每隔一個固定的時間,兩個空間就會有一次交接,這個時候就會出現一條可以接通兩個空間的通道。從那個空間來到這裡的人一共有五個人,其中最先過來的應該是傑森,他就是通過這條連接了兩個空間的通道來到這個空間的——或許他是在我死之後才死的,但是在他通過空間的時候,時間發生了扭曲,往往會提前或者跳躍到未來的一段時間,這就導致了兩個空間的時間並不相同。”
“緊接著,就是傑森不小心使用了靈魂召喚將我的靈魂召喚到了這個空間,但是我的到來並非是通過了傑森所經過的那個通道,而是在我在自毀身體的時候產生的狂暴靈力撕裂了空間,順著靈魂契約來到了這個空間,然後在兩個空間之間留下了一個人為的通道。”
哈利又畫了兩個分離的圓圈,在中間連了一根虛線,斷斷續續,隱隱綽綽:“但因為那是人為的用狂暴靈力撕裂開空間留下的通道,空間沒有辦法自我恢復,而且通道本身也極其的不穩定,如果有人想要在我之後通過那個通道,靈魂肯定會受到很重的傷害,更甚者,還會遭遇到時間差。”
“比如說——在我之後來到這個空間的斯托克和阿米利亞,他們就是順著契約找到了那個通道,但是他們妄圖連身體帶靈魂穿越那個極不穩定的通道,他們所受到的傷害之一就是時間差值。”哈利面帶惋惜,“他們身上的時間流逝比這裡的人要快好幾倍,最終衰老而亡;傷害之二便是……他們所到達的時間並非我所在的時間。”
“那麼,第五個人,也是通過那個通道進來的?”西弗勒斯隱隱猜到了哈利說的第五個人是誰,“那個冒充吉德羅?洛哈特的人?你似乎和他單獨接觸過。”
哈利側首看了眼西弗勒斯,眼中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沒錯,第五個人就是他,但是他和斯托克和阿米利亞並不一樣。”
“教授可還記得,我的記憶中曾經出現過一個家族,水家?”
西弗勒斯凝神想了一陣,其中精神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那個大陸的神之後裔?”
“沒錯。其中,水悠掌控的就是空間之力。”哈利用魔杖在半空中那兩個圓圈中間的虛線旁邊又畫了一條弧線,同樣連接著兩個空間,“水悠找到了那個被我撕裂開的空間出口,然後避開了那條不穩定的通道,用空間之力直接跨越了兩個空間,來到了這裡。”
“也就是說,我們五個人之中,能夠自由來往這兩個空間的,只有水悠。”哈利看著半空中簡單地圖形,“這些是我前不久才想到的,我的詛咒……想要解除,就必須要得到下咒之人的身軀——而當初帶走了那個人身體的,就是水悠。沒有靈魂的軀體是非常脆弱的,水悠不可能帶著那個人的身體穿越空間,所以水悠一定是回到了那個空間,由此可見,水悠是能夠自由來往這兩個空間的。”
“不過……”哈利搖頭笑了笑,魔杖一揮抹掉了半空中的圖形,“水悠不可能頻繁的來往於兩個空間,因為身為空間之力掌控者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做法若是多了,會引起兩個空間的平衡被打破,屆時兩個空間就會因為喪失了平衡而靈力混亂,最終雙雙毀滅。”
“即使他再恨我,也不會拿兩個空間的生靈做棋子——那和他所接受的族中教導太過相悖。”
“恨你?”西弗勒斯有些意外,他看見了哈利在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洛哈特”還特地去送他,笑容親切而熱情。
“他最愛的親人因我而死,他有什麼理由不恨我?”哈利側過身子背對著西弗勒斯,語氣中含著淡淡的哀傷。
西弗勒斯一愣,然後驀然大悟。
水悠……水漣!
親人。
西弗勒斯頓了好一會兒,然後道:“監護權的事情都辦妥了?”
“……嗯,都辦妥當了。”哈利轉過身面對著西弗勒斯,隨意地一聳肩,表情眼神不帶絲毫的異樣,“事實上,只要等不利多校長不插手,魔法部是很好解決的。”
“那就好。”西弗勒斯點點頭,一時間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倒是哈利朝著西弗勒斯走近了幾步,想了想,道:“教授,假期有時間和我去一個地方嗎?”
“什麼地方?”西弗勒斯問道。
“阿爾巴尼亞森林。”哈利的表情凝重,“那裡存放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些東西,我需要取回來。”
哈利和西弗勒斯說過了他繼承斯萊特林家族的事情,因此西弗勒斯並不意外哈利開始決定接手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東西。
“都是些什麼東西?我需要準備可能用到的魔藥。”西弗勒斯沉穩冷靜的說道。
“根據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手劄記載,阿爾巴尼亞森林的深處存放著他當初幾乎所有關於黑魔法的研究筆記,流落在外太過危險。”哈利隱隱有種感覺,那些東西恐怕已經被人找到了——他從不小看直覺,因為那曾經多次救過他的命。
“我知道了。時間?”
“教授需要多少時間製作魔藥?”哈利想了想,自己那邊似乎沒有什麼事情。
西弗勒斯沉吟了一下,說道:“大部分魔藥我都有成品,單有幾種稀有的不常用的魔藥我需要這幾天熬制,大概十天后就能完成。”
“唔……要不然教授直接在斯尤沃莊園熬制魔藥吧,我也可以即使提供魔藥材料,藥劑完成以後我們直接出發就是。”哈利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西弗勒斯。
“可以。”
“那我們回莊園吧,教授直接把需要的材料列單子交給柯比就行。”
“嗯。”
*** —— *** —— ***
夜?斯尤沃莊園
哈利正坐在壁爐旁邊翻看著一本從密室帶出來的《黑魔法概論》,空蕩蕩的房間安靜得只偶爾響起書本翻頁的聲音。
“啪。”
一聲輕響,哈利的手停頓了一下,合上了手中的書放在一邊,抬眸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一個大約八、九歲左右的男孩站在那裡,表情淡然而冷靜,一雙墨色的眼眸靜靜地看向哈利,過了幾秒鐘,男孩用尚在童聲範圍內的嗓音說道:“我是克萊奧,卡萊奧?斯萊特林。”
“我知道。”哈利在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男孩的身份了,翠綠色的眸子對上男孩的墨眸,面上閃過些許驚訝和異樣,但是很快被掩飾下來,“我一直在等你。”
“斯萊特林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男孩淡淡地說道。
哈利淺笑,搖頭:“不,我並不擔心這個,我只是在想要怎樣讓你進入霍格沃茨——你似乎並沒有滿十一歲。”
“你要帶我去霍格沃茨?”男孩的表情有些動容,看起來很是驚訝。
哈利挑眉:“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放心一個孩子一個人留在偌大的、只有一個家養小精靈的莊園裡面?”
男孩用難解的眼神看了看哈利,然後遲疑道:“我可以用阿尼瑪格斯形態……但是有被教授看出來的可能,尤其是……”
哈利會心一笑,眨眨眼:“或許賴爾可以相信我一回?”
不得不承認,就目前男孩的表現來看,哈利很是滿意。
“我……總是相信您的。”克萊奧沒說什麼,點頭同意。
“賴爾。”哈利的腦海中想到了什麼,“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如果可以說,絕不會隱瞞。”克萊奧看向哈利,回答尚且留有餘地。
哈利的眼中浮現出贊許之意,道:“我想知道,是誰找到了消除黑魔標記的方法?”
克萊奧先是皺了下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回答:“傑森?瑪律福。”
“嗯……意料之中的答案呐。”哈利若有所思的感慨道,“對了,大概十天后我會離開一趟,莊園裡面的東西你都可以動用,但是最好不要進入地下室裡的那間最大的魔藥實驗室。”
“我明白。”克萊奧顯然知道那間魔藥實驗室有一個並不歡迎有其他人進入他實驗室的主人,“在……我也是使用獨立的魔藥實驗室的。”
“……我以為你並不和我們一起住。”這回輪到哈利略帶驚訝的看著克萊奧。
克萊奧無言了幾秒,說道:“每年的耶誕節我會回去住一陣。”
“……原來如此。”哈利不再發問,輕聲喚道,“柯比。”
家養小精靈瞬間出現在房間中,恭敬地低□子:“主人,小主人。”
哈利並不意外柯比的稱呼——家養小精靈自有一種認人的方法,而那通常也非常好用和正確。
“帶你的小主人去他的臥室。”哈利吩咐道。
……
哈利微闔的雙眸在聽到門被從外面關上的聲音後緩緩張開,翠綠色的眸子中暗潮湧動。
他會有一個孩子——這一點哈利並不意外——但是這個孩子竟然會有著斯內普教授的眼睛和發色……
任何一個見過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在見到克萊奧的第一眼都能猜到克萊奧的身份。
但是……
梅林啊……
怎麼可能?!




☆、part.50

莊園的花園很大也很華麗且富有情調,而此時大小鉑金們正在花園裡面喝著下午茶。
傑森表現的很是平靜,對……平靜。
這反而讓盧修斯覺得有些煩躁,有時候甚至很想沖上去揪住這位血緣上的父親非常不瑪律福地大吼他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到底是為什麼——因為盧修斯一直都在稱呼這位……好吧,父親——米薩先生。
德拉科並沒有自家父親那般糾結的心情和彆扭,灰藍色的眼眸時不時的瞅兩眼祖父和……嗯,祖母?
“祖父,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珠轉了轉,瑪律福重視家人並且只在家人面前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什麼?”阿布拉克薩斯放棄了勸說傑森再吃一塊點心的舉動,轉頭看向自家的小龍。
“我應該叫米薩先生什麼呢?”德拉科絕對不承認他看見了自家父親瞬間抽搐了一下的嘴角。
阿布拉克薩斯將手裡的點心放回盤子裡面,當真擺出一臉的深思,然後開口——“哦,我的小龍,親愛的你應該叫他祖母……嘶——森,痛……”
傑森一臉平淡的收回手肘,不理會一旁的鉑金貴族委屈地聲音,轉頭面向德拉科在的方向:“德拉科……嗯,我想我可以這麼叫?”
“當然可以!”德拉科理所當然的點頭,然後壞笑了一下,喚道,“祖母。”
正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的傑森被這一聲“祖母”噎了一下,乾咳了幾聲,但是在場的三位鉑金貴族都清楚的看到了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縱容。
“……叫我名字就可以。”傑森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德拉科,你代表了瑪律福家族對陛下宣誓效忠了,對嗎?”
“陛……額,哈利?嗯……”德拉科的心跳加速了一下,盧修斯也定定看向傑森,只有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冷了一下。
“……阿布。”傑森感覺到身邊人散發的冷氣,無奈扶額,“不要亂吃醋,好了把冷氣收起來,孩子們都在,不要任性。”
“森,我是個媚娃……你現在還愛著你的這位陛下是不是?當初就是因為他我才會追了你整整五年才得手!我就知道你現在還是忘不了他……該死的他還偏偏出現在你面前……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阿布拉克薩斯嘴一撇,表情委屈的開始嘟囔。
盧修斯和德拉科黑線地看著這位疑似長輩的?疑似正在撒嬌裝委屈?瑪律福先生,頗感丟臉的別過頭。
“都說了恢復正常!”傑森又給了阿布拉克薩斯一胳膊肘,然後按了按太陽穴,“在我們那個時候,愛慕著陛下的人太多了,我不過是其中之一,阿布你很清楚我對陛下其實更多地是一種信仰,就像你……曾經對伏地魔的那樣。”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委屈表情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他垂眸看著面前的點心盤子,眉宇間升起疲憊:“森,現在瑪律福家族的立場很尷尬……當初我真的應該聽你的勸告,那個人,幾乎是毀了瑪律福家族。”
“有德拉科在,不論什麼火,怎麼燒,都不會燒到瑪律福家族上。”傑森的手拍了拍阿布拉克薩斯的手,帶了些安撫的意思。
“什麼意思?”盧修斯脫口問道,然後呼吸一窒別開頭,又想到傑森根本就看不到他轉頭,彆扭了一下又把頭轉回來盯著傑森看。
傑森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仍舊是溫和著表情說道:“據我所知,德拉科的宣誓是用了貴族流傳的效忠方式。”
“嗯。”德拉科點點頭,也是緊張地盯著傑森看。
“陛下沒有提出要用另一種方式再次立誓的命令?”
德拉科仔細想了一番,確定了哈利的確沒有流露過這個意思,才回答:“……沒有。”
阿布拉克薩斯皺了下眉頭,伸出手臂攬過傑森的腰,毫不掩飾地輕咬了一下傑森的耳垂,壓低了聲音:“然後呢?”
傑森的面頰染上一層紅暈,也沒掙扎只是順勢靠在阿布拉克薩斯的懷裡,說道:“凡是陛下的下屬,都有我們獨有的效忠方式,除了那兩個人沒有例外,即使是我。而那兩個例外……是被陛下視為朋友親人的存在,陛下是一個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有一點很出名,那就是護短。”
“所以只要瑪律福家族沒有做出什麼觸碰到陛下底線的事情,自然可以保的平安,甚至——獲得榮耀。”
阿布拉克薩斯的心中一陣吃味:“你就對他那麼忠心?”
“如果不是陛下,我早就已經死了。”傑森的表情頓時冰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死的毫無尊嚴。”
“在困難時候伸出的手總是會讓抓住那只手的人記一輩子,我明白。”阿布拉克薩斯輕吻了一下傑森的發旋。
“不只是這樣。”和暖融化了傑森臉上的寒冰,勾起了唇角,“陛下不僅僅救了我,給了我新的生命,還給了我另一種活的方式。”
“因為陛下,我才站在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上,所以只要是陛下要求的,陛下所願的,我都會不計後果代價地去完成。”
“森,這不公平。”阿布拉克薩斯抱緊傑森,將臉埋在傑森的後頸間,悶悶地開口,“我的靈魂,我的心都是你的……可是你卻想著他。”
“那是因為伏地魔消失了。”傑森抬手揉弄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的鉑金色髮絲,“我的心是你的,只是你一個人的。”
而我的靈魂早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經是陛下的了……
“今晚補償我。”阿布拉克薩斯的舌尖觸及傑森頸間的肌膚,惹得傑森身子一顫,咬住下唇才堪堪忍住了即將出口的呻吟。
“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傑森一把推開某發情的媚娃,哼了一聲坐在了離阿布拉克薩斯遠一些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明晃晃的昭示著:你要是敢過來你今晚就……
阿布拉克薩斯只得一臉遺憾的看著傑森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然後沖著德拉科眨了下眼睛:“小龍,明白了?”
德拉科壞笑了一下,點頭:“明白了!”
這情況一看就知道……自家祖父果然是上面的那一個啊。
阿布拉克薩斯滿意的看向自家兒子:“盧克,小龍的貴族教育很成功。”
看來對這方面的東西懂得的不少!嗯……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瑪律福——別迷迷糊糊被人騙走了!要騙拐也是我們瑪律福拐別人!
盧修斯黑著臉看著面前三個人的互動,突然理解了為什麼西弗勒斯在對著他的時候總是一臉地想要狂噴毒液的表情——事實上,西弗勒斯也沒有忍著。
“父親。”盧修斯的視線觸及面上仍有紅暈但是笑容溫和的傑森,心中有點不舒服,“您為什麼沒有……結婚?”
花園中的氣氛因為盧修斯的話而凝滯,傑森張口欲言卻被阿布拉克薩斯打斷:“我是很想的。”
“阿布,我們都知道那不可能。”傑森的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的負面情緒,“一個在魔法部登記已死的,瑪律福家族的族長,最活躍最受器重的食死徒突然復活?還和當初惡名昭彰的人體煉金術黑魔法師魯德的唯一弟子成婚?你是要放棄瑪律福家族了嗎?”
阿布拉克薩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森……”
“阿布,你說過的,身為一個瑪律福,你沒有資格任性。”傑森笑著,微微抬起下巴,“而我也不可能不顧陛下的利益站在魔法界眾人的面前,現在的陛下更需要我在幕後研究一些東西,掩飾鋒芒,隱藏底牌。”
“……我明白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拳慢慢鬆開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拈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表情恢復如常。
當年就是因為伏地魔想要讓人體煉金術黑魔法師魯德為他效命,但是魯德卻因為一場煉金事故喪命,於是伏地魔便盯上了魯德唯一的弟子傑森?米薩。那個時候阿布拉克薩斯剛剛與傑森確立關係不久,知道他們關係的人並不多,而阿布阿克薩斯卻已經加入了食死徒並且身為高層,陰差陽錯的,伏地魔將說服傑森的任務交給了阿布拉克薩斯。
在傑森的心裡,他所效忠的人只有一個人,其餘的人不論多麼的有魅力多麼的優秀,也沒有資格讓他俯首稱下,所以不論阿布拉克薩斯怎麼說,傑森也不肯加入食死徒,兩相僵持之下,為了讓阿布拉克薩斯在伏地魔面前能夠交差,傑森選擇了詐死。
至此,傑森徹底消失在魔法界,這座莊園則是阿布拉克薩斯為了傑森而建造的——按照傑森給出的記憶。
就是在那個時候,阿布拉克薩斯才知道了傑森的身份和來歷。
當伏地魔開始漸漸變得狂暴易怒的時候,狡詐聰明的阿布拉克薩斯就開始為自己鋪下後路,而發現那個神秘的中間勢力則是很偶然的一件事情,後來他將這件事情說給了傑森之後,傑森因為那兩個底細不明的姓氏沉默了良久然後告訴阿布拉克薩斯,這個勢力的建造者可能與他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阿布拉克薩斯提出了要見見這個勢力的首領這個要求。
斯托克他們當然沒有同意,但是為了爭取到這個在貴族中分量極重的鉑金家族,他們承諾了在這個勢力的主人可以出現後會親自去一趟瑪律福莊園。
但是事情並非阿布拉克薩斯計畫的那樣簡單,盧修斯——他和傑森的孩子,瑪律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居然被人綁架!阿布拉克薩斯動用了一切力量去追查,結果居然查到了布萊克的頭上。
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那個新加入食死徒沒多久的女孩,居然就是綁架了盧修斯的人!
如果說後面沒有什麼人操控,猜不到伏地魔可能已經有了疑心而此舉不過是給他警告的話,阿布拉克薩斯就不算是一個斯萊特林了。
於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阿布拉克薩斯毅然選擇了“死亡”來給瑪律福家族贏得一線生機,於是在盧修斯七年級的時候,現任瑪律福家族族長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死亡,其子繼承瑪律福家族,加入了食死徒。
至於這麼多年沒有出現在瑪律福莊園並且一直瞞著盧修斯的原因,也不過是阿布拉克薩斯和傑森一直在等待那個勢力的主人出現罷了。
想到此,阿布拉克薩斯自嘲似地笑了下。
“唔……”傑森突然低吟了一聲,引來三個鉑金貴族的注視。
“怎……”盧修斯急忙開口,然後因為傑森抬起的手住口。
只見傑森靜靜的似乎在聽著什麼,幾分鐘之後,他緩緩開口:“陛下剛才下了命令。”
“什麼?”在場的三人都直起身子。
“陛下要我在一年內研究出消除黑魔標記的方法。”
傑森說道,然後袍袖下的手緊張地微顫。
剛才陛下不只說了這個,還說道陛□上的詛咒已經解除,他感覺到了靈魂的力量正在飛速的增長,再這樣下去……
當初親眼看著那個風華絕代,君臨天下的人在一場火焰中化為灰燼的傑森如墜冰窟,那個時候跪下雙膝卻流不出淚的絕望頓時漫上心頭。
不可以……不可以!!




☆、part.51


阿爾巴尼亞森林
哈利抬頭看了眼天色,對著旁邊的男人說道:“教授,你們這邊的森林中會有魔獸……嗯,也就是魔法生物出沒嗎?”
西弗勒斯看了下時間,沉吟了一瞬:“我們準備吧,天黑之後森林會很危險,阿爾巴尼亞森林有人傳出過嗜殺鷹出沒的情報。”
“嗜殺鷹?什麼東西……?”哈利揮著那根希亞弄來的在魔法部登記過的魔杖,尋了幾根木柴聚攏在一起,然後扔過去一個火焰熊熊。
“一種魔法生物,危險等級很高,至少能一翅膀拍飛和豆芽菜差不多的你。”西弗勒斯擰開魔藥瓶將其中的粉末均勻的灑在兩人周圍,圍成一個圈,然後用魔杖指著那淡紅色的粉末低聲念了一句什麼,一道明亮的黑色火焰飛快的燃過,而後將兩人圍在其中的圓圈變成了焦黑色,散發著一種淡淡地清香。
“教授的魔藥永遠都是聞起來味道不錯。”哈利用變形術將幾片樹葉變成毛毯,笑道。
西弗勒斯走過來拿出一瓶魔藥遞給哈利:“剛才的那種魔藥嘗起來味道也很好,你有興趣試試?”
哈利接過魔藥仰頭喝下去,然後遞回給西弗勒斯:“還是算了吧,有人告訴過我,味道越美好的魔藥毒性越強,我現在還沒有死的打算呢。”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哈利,用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訴哈利:你還不算太蠢……
喝下魔藥的哈利頓時感覺到四肢留過一陣暖流,心情頗好的眯了眯眼,然後背靠著一棵老樹在西弗勒斯身邊坐下來。
“教授,你有問題問我?”哈利看著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一張羊皮紙細看的西弗勒斯,掃了一眼就知道那張噴著和盧修斯與德拉科身上味道相同香水的羊皮紙是從哪裡來的了。
西弗勒斯直接將羊皮紙遞給了哈利。
哈利沒有接,只是隨意瞥了幾眼然後道:“他們家的事情交給他們解決就是了,盧修斯不過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心有芥蒂罷了,但是他是不是忘了阿布拉克薩斯身為一個媚娃,一旦血統覺醒他的眼睛裡面就只有伴侶的存在了?盧修斯應該慶倖那個時候他親愛的父親還能想起他是個瑪律福這一事實。”
“盧修斯當年在黑魔王座下……說來也的確有風光無限,但是他所承擔的也遠遠超過同齡的人,讓他接受這個米薩先生父親,怕是不容易。”西弗勒斯的表情有些冷淡。
“傑森怕是現在也在苦惱該如何與盧修斯相處呐。”哈利曲起一條腿,“傑森和我很像,也是從來沒有體會過家庭的人,兒子父親什麼的……”
哈利突然想到了遠在斯尤沃莊園裡的男孩,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那個男孩的第一眼,他的確是有些舉措不安的,只是面具戴得久了,即使是真正的失態也很難被別人看出來。
“你在替米薩先生說話?”西弗勒斯哼了一聲,“他本就是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哈利無奈,然後嘴角上揚:“西弗勒斯,如果現在有一個男孩出現在你面前叫你父親,你會怎麼樣?”
“這不可能——等下,你叫我什麼?”西弗勒斯黑著臉瞪向哈利。
哈利攤手:“現在又不在霍格沃茨,而且西弗勒斯不也叫我的教名了?”
那以前不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你怎麼還是叫我教授?!
西弗勒斯想了下,也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也就默認了這個叫法。只不過……他的名字被男孩用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叫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竟會感覺到一種暖意。
他們二人一直以來都是在謹慎的互相試探,誰也不肯先踏出一步,西弗勒斯倒是沒有想到,先向對方表示信任和親近的竟然會是總有排斥這個空間感覺的哈利。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想起剛才哈利的問句,直覺的認為有什麼東西隱含在內。
“啊……沒什麼。”哈利的手指點著下巴,心中思索著要不要告訴克萊奧的另一個父親他有一個九歲大的兒子正握在斯尢沃莊園的某個魔藥實驗室裡面不知道在熬制什麼魔藥。
那十天裡面,西弗勒斯一直在地下室熬制來阿爾巴尼亞森林所需的魔藥,而哈利則是在這十天裡面相信了克雷爾的另一位父親絕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沒有錯……
話說他的兒子不是應該更像他一點嗎?!整天窩在魔藥實驗室裡是為什麼啊啊啊?!
哈利想起柯比在給自己說的“小主人不肯出魔藥實驗室,小主人已經有兩餐沒有吃了,小主人已經一晚上沒有睡了,小主人……”只覺得額間的青筋一突。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西弗勒斯陳述道,用著確定的語氣。
“只是有點擔心莊園那邊。”哈利的手輕撫著腕間手鏈上的鑰匙形吊墜,看著上面兩個一模一樣的銀紫色小鑰匙,沉吟了下,取下一枚袖珍版鑰匙放在手心伸到西弗勒斯面前。
西弗勒斯一愣,然後用墨色的眸子詢問地看著哈利。
“這個是斯尤沃莊園的永久性門鑰匙,一共只有兩個,這個你收好。”哈利示意西弗勒斯接過去。
“給我這個做什麼?”西弗勒斯問著,但是卻將門鑰匙接了過來,在火光的映照下銀紫色的袖珍小鑰匙閃爍著水晶般剔透的光芒。
“嗯……大概是為了保命?”哈利狡黠道。
其實哈利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將這把門鑰匙給西弗勒斯,拿到這個門鑰匙的人就等於掌握了哈利的勢力命脈,而西弗勒斯甚至連效忠誓約都沒有立下過。
哈利覺得他的確是有些不對勁了。
西弗勒斯抬頭不知想了些什麼,竟然笑了笑,收好了那個門鑰匙。
“天黑了。”哈利也笑笑,抬頭看著星星點點的天空。
“所以到現在還身子還和月光草差不多的救世主先生還是早點閉上你的眼睛的好。”西弗勒斯習慣性的開始噴毒液。
哈利直接過濾出西弗勒斯的關心,眼珠轉了轉,少有的起了一絲童心幾分惡劣:“可是我睡不著啊,西弗勒斯……你唱搖籃曲給我聽怎麼樣?”
“啪”的一聲,西弗勒斯手裡用來檢查周圍魔藥的樹枝被折斷,哈利覺得他甚至能夠聽見咬牙切齒的聲音,正當哈利做好聽男人咆哮的準備之後,西弗勒斯語氣輕柔地開口:“搖籃曲沒有……哈利,我倒是可以提供一服生死水,或者一記昏昏倒地,你想要哪個?”
“……我想為了讓我明天可以清醒並且不至於感冒,就不麻煩西弗勒斯了……”哈利乾咳了兩聲,扭頭。
*** —— *** —— ***
第二天哈利是靠著西弗勒斯的肩膀醒來的。
睜眼的瞬間哈利感覺到身邊的氣息差點沒有甩魔咒出去,但是在看清這抹黑色的時候控制住了動作。
“醒了?”西弗勒斯顯然感覺到了哈利一瞬間的身體緊繃。
“嗯。”哈利僵硬著身子,兩輩子下來他還從沒有在睡醒的第一眼看到自己身邊有人這種經歷,哪怕是當初在解決某些需求的時候都是解決完了就讓人回去,而他和水漣都不習慣身邊有另一個呼吸,所以從來沒有同眠過——現下的情況讓哈利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放手。”西弗勒斯看著男孩不復平日裡冷靜而露出些慌張的神色,感興趣地挑眉。
“哦……”哈利完全是一句話一個動作,大腦還處於當機狀態……
西弗勒斯站起身檢查了一下旁邊的藥粉並沒有發現有魔法生物經過的痕跡,於是一個清理一新處理了藥粉和木柴燃燒後留下的灰燼,最後一個咒立停恢復了被變形成毛毯的葉子。
“按照地圖,再走幾步就到森林中心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東西就存放在森林中心的一個山洞裡面。”
西弗勒斯聞聲回頭,看到的就是已經恢復冷靜自持的哈利,倒是有些可惜。
剛才那樣的哈利,才有點像是十三歲的男孩。
不過他的確已經不止十三歲了——西弗勒斯想到這殼子裡面的靈魂,黑了一下臉。
*** —— *** —— ***
“就是這裡?”西弗勒斯看著面前的石牆,然後伸手摸索到石牆隱秘處的一個摸起來像是一條蛇的刻紋,對哈利說道,“蛇佬腔?”
哈利點點頭,開口:【斯萊特林的力量。】
石牆悄然消失,露出一個寬大的洞口。
西弗勒斯揚眉:“你每次說的蛇佬腔似乎都不一樣,這次的發音並不是‘開門’。”
“因為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那個時代,並非只有他一個人會蛇佬腔,所以開門不止鑰匙蛇佬腔還要有密語。”哈利說出斯萊特林手劄上的解釋。
“你跟在我後面。”西弗勒斯先一步跨進洞口。
哈利跟著西弗勒斯進去,然後回頭說了句:【歷史之中的真實。】
隨著石牆的出現,山洞內的光線驟然變暗,西弗勒斯低聲念了一句“螢光閃爍”,駐足問道:“這裡有什麼機關?”
“沒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手劄上沒有記載這裡還有多餘的機關或者考驗,但是如果在進入山洞後沒有及時關閉入口的話,來人就會被洞口的魔法陣撕裂成碎片。”哈利的魔杖尖也亮起光芒,站在西弗勒斯的旁邊,“我們一起吧。”
“……小心些。”西弗勒斯在得知沒有機關後輕鬆了些,但是仍舊警戒著防備突發事件。
“我明白。”哈利拉著西弗勒斯的袖子向前走去,一邊道,“其實我本來是不想來的,因為他本人都說了除了我和他沒人知道進來的密語,但是他說這裡的藏書中有一本我需要仔細研究一下。”
“什麼書?”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自己被哈利拉著的袖子,不置一詞。
“書名叫做《尖端黑魔法詳解》,聽他說記載的都是快消失在魔法界的一些極度危險的黑魔法。”哈利和西弗勒斯七拐八拐走到一個房間裡,哈利鬆開西弗勒斯的袖子,走到房子中央的那張桌子前面,伸手在上面摸索著什麼。
終於,哈利在桌面的左下角摸到了一個和石門上相同的刻飾,然後用魔杖尖點著那個小巧的刻飾:【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幾聲輕響,桌面的中間塌陷下去露出一個暗格,哈利從裡面拿出那本暗紅色封面的古老書籍,用縮小咒弄小了放在兜裡,再抬頭時卻是看到了已經陷入書海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為了表示你對這些書籍的喜愛,我們來練習縮小咒怎麼樣?”




☆、part.52

出去森林的時候,兩人的速度明顯要比進來時小心謹慎的探路要快一些,但是當哈利出了森林打算和西弗勒斯一起回到斯尢沃莊園的時候,哈利心神突然一動,手上的戒指銀光一閃。
西弗勒斯駐足看著靜立在那裡的哈利,這幾天哈利和傑森的聯繫很密切,好像是在討論計畫著什麼,但是從哈利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那件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
睜開眼,哈利袍袖下的手已經緊握成拳,他用平靜得不正常的語氣開口:“西弗勒斯,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傑森那裡。”
“是出了意外?”
本來西弗勒斯應該徑直離開的,但是不知怎地脫口問了出來。
哈利意外的看著西弗勒斯,沉默了半晌,只是安靜地搖了搖頭。
西弗勒斯的唇抿了一下,也不再問,轉過身想要幻影移形離開。
“西弗勒斯!”哈利看著那個背影就要消失,心下一緊。
西弗勒斯沒有回身只是微微側過頭。
“……你……你可以直接用門鑰匙回去。”哈利也不明白自己的心裡究竟在糾結什麼,但是把那件事情告訴這個男人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麼?哈利承受不起背叛——也最害怕背叛。但是當他看見西弗勒斯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哈利心裡莫名的湧起一絲不甘心。
——如果……如果西弗勒斯同意,那麼……如果是他的話,並非不能接受……
——要不要試一試?
——為什麼不試一試?
西弗勒斯背對著哈利輕皺了下眉,隱隱感覺到什麼,轉過身用深邃的眼眸鎖緊哈利有些閃爍的眸子,華麗的聲線一如既往:“我要先回蜘蛛尾巷一趟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
哈利的眸色不斷變化著,翠綠色的眸子裡面掙扎的情緒忽隱忽現,絲絲銀紫色的光芒在眼底忽閃著流動。
——別忘了你是誰!你怎麼能……怎麼甘心在……
——他可以是不一樣的……他試圖保護我……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以前的修亞,現在的哈利都不需要軟弱和懦弱!
——可是……如果還是改變不了結局,我不甘心……
西弗勒斯現在可以確定哈利絕對是在計畫著什麼事情,而且現在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
如果換一個人,換一種情景,或者將時間提前一年,不論哈利想做什麼事情西弗勒斯都不會干預,只要他沒死就成。
但是現在……
西弗勒斯就站在那裡,以一種不逼迫不放棄的姿態等待著,他不知道自己等待的究竟是什麼——或許是這個男孩的決定?
就讓他看看哈利對他的信任究竟能達到幾分——西弗勒斯的手也是一緊,握成拳——他知道自己現在對哈利的關心已經不僅僅是摻雜著對莉莉愧疚和負罪感,還摻雜了很多西弗勒斯自己以為的已經死去的情感。
這是一種墨色對墨色的吸引。
如果讓西弗勒斯去為哈利的靈魂下一個定義,西弗勒斯一定不會猶豫地回答——
墨色。
或者,對斯萊特林來說,單純而沒有絲毫雜質的墨色比純潔無暇的白色,前者的吸引力甚至要大於後者。
那種流淌在靈魂中的默契是陽光所給予不了的,另類的,甚至是冰涼的暖意。
深沉而濃郁。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比起師生倒更像是地位平等的朋友,如若有可能,便是做朋友也不錯。
只是蛇類之間的情誼太過不易,信任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最難的最易坍塌的關鍵橋樑。
“西弗勒斯……”哈利再次出聲時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伸出一隻手,“可以先放下蜘蛛尾巷的事情陪我走一趟傑森那裡嗎?”
西弗勒斯的嘴角在他自己都沒能意識到的情況下微微翹起一個細小的弧度,上前兩步握住了哈利伸出來的手,兩人在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 —— *** —— ***
西弗勒斯在站穩後鬆開哈利的手,看了眼周圍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刻著的魔法陣:“幻影移形?”
“不是,嗯……原理上有點像門鑰匙。”哈利想了想,伸出手示意西弗勒斯看他手指上的戒指,解釋道,“戒指連接著和我定下契約的人的靈魂,在他們需要或者願意的情況下,我可以進行空間移動……啊,也就是幻影移形吧,來到他們的身邊,剛才我鎖定的就是傑森的所處位置。”
“這裡……應該就是他的煉金實驗室了。”
其實哈利不說西弗勒斯也能猜到這裡是什麼地方——單單看桌子上那些五花八門無一不散發著黑魔法氣息的不知用途的魔法器具就能推斷出來了。
“陛下……”傑森的身形漸漸清晰,驚訝的看了眼哈利身邊的西弗勒斯,又將視線放在了哈利的身上。
“西弗勒斯,我的詛咒是什麼時候解除的以及解除的原因你都再清楚不過,所以我就接著說了。”哈利四下看了看,輕撇了下嘴,將身後桌子上的東西移了移,背靠著桌子說道,“西弗勒斯,你還記得修亞是怎麼死的麼?”
哈利說的隨意,但是傑森的面部表情卻是劇烈抽搐了一下,身子立時僵硬。
西弗勒斯沉吟了一下:“因為人類的身體沒有辦法容納你的靈魂力量,而且你當時又因為考慮到大陸剛剛平息干戈,魔獸還沒能完全放棄攻佔人類的領地所以不願意封印自己的力量,只是借用魔藥的力量調理中和,緊接著就是那個詛咒,雖說那個詛咒讓你感到限制頗多,但是不可否認的那的確延長了你的壽命。而真正等到大陸局勢明朗之後,你的身體已經到了頻臨崩潰的境地,是藥三分毒,長期的魔藥是為你拖延了一些時間但是也將你的身體從裡到外毀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再封印力量根本只是無濟於事,所以你就選擇了一個愚蠢白癡典型格蘭芬多式的自殺方式。”
哈利翻了個白眼,不至於在最後一句還要諷刺我吧?諷刺我倒也罷了,幹嘛還捎帶格蘭芬多……他可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好不好?
“咳……現在的情況就是,我的靈魂力量開始增長了,並且增長的速度很快,從我解除封印到現在,我的靈魂力量已經快恢復我當初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哈利的臉一沉,聲調也低了些,“說實在的,這個身體根本比不上修亞那曾經用各種靈藥滋養過的軀體,在我估計,最多也不過只能承受……五分之一罷了。”
“……該死的,你居然不早說!”西弗勒斯反手鉗制住哈利,幾乎要捏碎哈利的肩膀,滿面震驚地沖著哈利低吼,“你難道想再死一次嗎?!”
“西弗勒斯!冷靜……聽我說?”哈利有些吃痛,抬手覆上西弗勒斯的手,卻感到西弗勒斯好像被什麼燙傷了一般收回手,冷冷地瞪著他。
“說什麼?難道你不打算封印?”
西弗勒斯冷厲的目光饒是哈利也不禁想要大呼吃不消,身子向後仰了仰:“封印的確可以解決問題,但是西弗勒斯你有沒有想過?巫師的力量來源於靈魂和血脈,如果我封印了我的靈魂力量,那麼就有半分之五十、甚至更大的幾率變成一個啞炮!”
“那有什——”西弗勒斯的話戛然而止,他後退了一步,用指腹按壓著眉心,表情有些黯然,“……抱歉。”
啞炮。
西弗勒斯想到剛才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的話,苦笑。
那有什麼?
有的多了!
哈利前世擁有魔法的力量,站在萬萬人之上;這輩子又是純血統,有著救世主之名,掌握著魔法界的神秘的協力廠商勢力,繼承了斯萊特林的名字——這樣一個冷靜而驕傲的人,怎麼可能甘心成為一個啞炮……一個,廢人?
或許可以說啞炮並不就是廢人,可是在斯萊特林們看來,啞炮就是百無一用。
塗有血脈又有什麼用!
如果一個人生來就沒有魔力,或許他還可以作為一個普通麻瓜生活下去,但是要一個曾經掌控力量的人一夕之間失去所有的力量,那種痛苦不遜於將靈魂硬生生撕裂——那是尊嚴自傲被撕裂的痛苦。
正在哈利和西弗勒斯不約而同沉默的時候,傑森開口了:“陛下,今日之所以會召喚您就是因為我找到了可以折中的辦法。”
“折中?”
“什麼方法?!”
第一個問句是哈利的不解,第二個則是西弗勒斯隱含著激動的問題。
“人體煉金術,等價交換。”傑森肅了神色,一字一頓地說道。
“等價交換?什麼意思?”哈利雖然對這個空間的魔法體系接觸地不少了,但是一些生僻的東西還有危險的黑魔法西弗勒斯並沒有教他。
西弗勒斯聽到人體煉金術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對勁,當傑森說出等價交換之後表情已經不自覺地陰沉下來。
“看來斯內普先生知道一些關於人體煉金術的東西。”傑森頗有些意外的正視西弗勒斯,要知道在魔法界研究黑魔法的人並不少,但是有膽子接觸人體煉金術這個黑魔法中最危險領域的人確實不多。
“煉金術是遠古傳下來的技藝,製作要求中最重要也是最基礎的一點就是等價交換,人體煉金術是黑魔法在煉金術的基礎上延伸出來的,對等價交換原則的要求更為嚴苛。”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眼神隱含著淺淡的擔憂:“比如說,一個眼瞎的人想要通過人體煉金術恢復視力,那麼他要付出的可能就是一雙耳朵。”




☆、part.53

“沒錯,這也正是人體煉金術被稱為黑魔法中的邪惡的一大很重要的原因。”傑森惋惜般的歎息了一聲,但是眼中閃爍著的卻是近乎狂熱的癡迷,“我為她著迷,愛著她,但是直到現在我仍舊覺得看不透她!她是那麼的神秘……富有魅力!她……”
“Stop!”哈利連忙抬手比了一個中止的手勢,表情略帶糾結的看了眼傑森,“我想傑森你更適合研究人體煉金術……當初你熬制魔藥的時候雖然極其有天賦但是也沒像現在這個樣子……”
阿布拉克薩斯那個媚娃居然沒有沒收了你所有的煉金物品炸了你的煉金實驗室……
“哦,陛下,您知道的,您欲往之的方向便是利刃所指之處。”傑森施施然行了一禮,一笑帶著長居高位的優雅從容,但是眼底的狂熱卻是尚未完全褪去。
哈利看著傑森,視線不由得遊移到站在一邊的西弗勒斯的身上,突然發現為什麼他身邊的人都是……啊,那個詞怎麼說的?研究狂?
默然了一下,哈利揮揮手:“傑森,你直接說你找到的認為可以折中的法子吧。”
傑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開口:“陛下,請問現在與您欠下了靈魂契約的人有幾位?”
哈利挑眉:“三位。”
傑森松了一口氣:“那就足夠了——陛下,我是這樣想的,既然人體煉金術要求的是等價交換,但是並沒有什麼實際的典籍記載說必須要受益者本身付出代價,我在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進行了一些實驗,最後發現如果是連接了靈魂的契約,締結了契約的雙方可以共用——或者說是平攤所要付出的代價。您和我們之間有靈魂契約所以——”
“不行。”哈利直接出言截斷了傑森的話,見到傑森張口想要繼續說,冷冷看了傑森一眼,“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可是如果四個人平攤代價的話說不定只是很小的——呃……”傑森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冷著臉的哈利一道封舌鎖喉扼住了聲音。
“我說……我不想再聽。”哈利微微眯起眼眸,和傑森見面到現在第一次對著傑森用上了命令的語氣,臉上帶了些不耐。
傑森的表情無奈,但是眼中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和意外,抽出魔杖一個咒立停解除了咒語的效果:“我就知道……好吧,如果您堅持這樣,但是我還是認為這種方法是最為穩妥的。”
“還有另一種方法,對麼?”就在這個時候,西弗勒斯出聲了,語氣篤定。
哈利在來這裡之前的神色變幻不定,既然他並沒有採用封印這一方法的打算,那麼那樣猶豫的在斟酌他是不是應該被告知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應該並非只是靈魂力量增加有危險這一條,往深裡想的話……
果不其然,哈利點頭:“沒錯,在來這裡之前,傑森曾經告訴過我另一種方法,也是從人體煉金術的角度出發,只不過是我自己付出代價。”
“不對,陛下,您少說了四個字。”傑森正色道,“——人為干預。”
哈利迷茫。
西弗勒斯也困惑的看著傑森。
他雖然對煉金術瞭解尚可,但是沒有經過系統學習的他仍舊是不瞭解。
傑森組織了一下語句,道:“這麼說吧,之前的人體煉金術是靠魔法陣來實現等價交換從而得到想要的東西,而付出的代價則是魔法陣自己隨機選擇等價的替代物。我的老師一生致力於人體煉金領域的研究,而他的研究主要方向就是巫師是否能夠通過某種方式人為的干預得到某樣東西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沿用剛才斯內普先生的比喻,就是如果一個眼瞎的人想要通過人體煉金術恢復視力,那麼他‘選擇’付出一雙耳朵。”
“由被動化為主動,從而將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的確是個非常巧妙的設想……”西弗勒斯的手指在一旁的桌沿上無聲的敲打著,思索,“雖然我並不瞭解煉金術,但是就連我也知道,若是想改變原有的魔法運行方式,就必須要改變作為等價交換的魔法陣,這……”
“是啊,這基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設想,因為整個煉金魔法陣相輔相成,改一處而動整體,根本不知該如何下手。”傑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尊敬和敬佩,“但是老師他成功了。”
“成功……了?”西弗勒斯瞪大眼,怎麼可能?!而且,如果真的成功,這將會是能夠獲得梅林一級勳章的榮耀!
因為內即便是人體煉金術,但只要傑森的那位老師公開這項成就,那麼這種新的魔法陣同樣可以應用在煉金術上!
西弗勒斯也來了興趣,墨眸發亮:“敢問是如何改動才會……”
傑森一笑:“老師說,既然改不了,那就不改了——重新畫一種便是。”
“真的——令人驚訝,你的老師……”西弗勒斯長出一口氣,感歎著,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哈利扶額,頗為無力的聲音響起。
“……”
“……”
“咳……那個魔法陣我這裡有詳細的資料,可是陛下,想要從這種途徑將您靈魂中的力量壓制到一個這個身體可以承受的範圍內,要付出的代價我也不甚清楚,只有到時候身在魔法陣中的發動者才會知道。說是自主選擇,但是還是遵循等價交換……”傑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樑,然後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哈利。
西弗勒斯也是皺著眉,但是他知道,比起之前的那種封印力量的選擇,人體煉金術的確是更好的一條路。
“需要多長時間繪製魔法陣?”哈利的問題表明了他已經決定採取這種發發的決心。
“陛下還是堅持——好吧好吧,那就……唔……”傑森想了一下,“半個月後,在這裡開啟魔法陣。”
*** —— *** —— ***
半個月後
申請了暑假留校的冒牌吉德羅?洛哈特似有所覺的看向窗外,正在寫著辭職申請書的羽毛筆停住。
“這個感覺是……人體煉金術?”洛哈特眼神深邃的看著南方,冷冷一掀唇,“傑森?米薩。”
放下手裡的羽毛筆,洛哈特看著桌上寫了一半的辭職申請,然後伸出手將羊皮紙揉成團扔到一邊。
“就讓我看看,你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
*** —— *** —— ***
霍格沃茨開學第一天?晚宴
“嘿,哈利,一個假期不見你啊!你居然沒有參加貴族間的宴會……我還以為德拉科會和你一起出現呢。”布萊斯坐到哈利的旁邊熟稔地打招呼。
哈利淡淡地看了布萊斯一眼,不說話。
哈利另一邊的德拉科哼了一聲:“布萊斯,難道你沒發現我也沒怎麼出席那些宴會?再說了,哈利幹嘛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聊的東西上?”
“說到這個……”布萊斯壓低了聲音,“我就不信你們都不知道那位先生……就算哈利不知道,德拉科你也應該知道,畢竟他可是出現在瑪律福家族的宴會上的。”
“布萊斯,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評論的。”哈利放下刀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為有些苦澀的味道皺了皺眉,“糖,有些多。”
“嗯?有麼?”德拉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說實話,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都不怎麼青睞據說是霍格沃茨名產的南瓜汁,“味道和以前一樣啊,不過你一向不怎麼喝這裡的果汁的,回寢室了我讓家養小精靈重新送杯……哈利,你要喝什麼?”
“……不要太甜就可以。”哈利的手頓了一下,放下高腳杯不再去碰。
德拉科的餘光掃到了布萊斯有些怔忪和狐疑的表情,心底笑了幾聲,嘴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那哈利,你喝咖啡要加糖麼?”
“一點點,但是也不要太苦,我沒有自虐的傾向。”哈利懶得施捨眼神給一邊的巧克力男孩,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結束了用餐。
“教父就很喜歡黑咖啡……唔,哈利,今天你比往常吃的稍微多了一些呢。”德拉科也結束了用餐。
“是嗎?”哈利輕描淡寫地回應。
*** —— *** —— ***
宵禁時間後?霍格沃茨地窖
地窖的門被無形的手推開,門把手上的美杜莎驚詫地看著前方,嘶嘶說道:【你是誰?】
來人進入地窖後脫下了隱形衣,露出墨色的髮絲和碧綠的眸。
西弗勒斯正坐在辦公桌後批改著學生們交上來的假期論文,而靠近壁爐的軟椅中似乎坐著什麼人,但是因為背對著地窖入口的緣故而被椅背擋住了大半身形。
“今天可還順利?”清澈的聲音從軟椅中傳出,哈利走到沙發處坐下,看了一眼頭也不抬在羊皮紙上寫寫劃劃的西弗勒斯,回眸注視著軟椅中的那個少年。
同樣的墨色髮絲,碧綠眼眸。
“德拉科提醒了我很多東西,今天在晚宴的時候接觸了布萊斯?紮比尼,他應該沒有感覺。”
“賴爾,辛苦你了,不過你要記得一切以你的安全為主,如果身份洩露的話,你要在第一時間回斯尢沃莊園,明白嗎?”坐在軟椅中,膝上放著一本魔咒書籍的哈利眼神略微柔和的看著面前和他相貌聲音一模一樣的少年,不禁有一點小小的違和感。
克萊奧的性格其實更像西弗勒斯,更多的是一種沉穩冷靜,並不像哈利將所有的心機隱藏在笑容之下。
克萊奧點點頭,他的身上有兩位父親以前給他的門鑰匙,哈利試驗過在這個時間段仍然可以使用。
“霍格沃茨的果汁,很苦……很難喝。”克萊奧看著哈利,有些不解地問道,“德拉科說你有喝。”
哈利一怔,然後輕笑:“我沒有味覺,喝什麼都是一樣的,分辨不出喝的東西。所以我很少喝別人遞過來的東西,哪怕是德拉科遞過來的,在這一點上你要注意一下。”
“沒有味覺……?可是……”克萊奧迷茫的眨眼睛,未來的爸爸很喜歡喝咖啡而且通常喝一口就能說出種類和產地的。
“有些事情還沒有發生,嗯?”哈利滿含深意的說道,然後滿意地看到克雷爾的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些是加了我的頭髮的複方湯劑。”哈利指了一下桌子上放的淺綠色的魔藥,囑咐道,“記得每週的補習時間,按時過來拿魔藥,一定不要忘記了。”
“嗯。”
……
再次聽到地窖的門輕響了一下,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十指交錯,黑曜石色的眸子越過手指看向哈利:“沒關係麼?這個男孩兒的來歷尚且不明,你告訴他太多東西了。”
“他是值得信任的。”哈利揚了下嘴角,“至於他的來歷,相信我,西弗勒斯,你不會想知道的。”
“哦?”西弗勒斯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尾音,站起身走到哈利面前。
“怎麼了?”哈利合上書,抬頭。
西弗勒斯彎腰橫抱起哈利走到密道的入口前:“太晚了。”
哈利沒有抵觸西弗勒斯的動作,側過腦袋對著銀雕的小蛇用蛇語說道:【打開,通往密室之門。】
從密道出來,赫然是哈利見到薩拉查?斯萊特林畫像的那個房間,只不過那張巨大的畫像裡已經沒有了那個黑髮紅眸的俊美男子。
西弗勒斯抱著哈利走進和這間房間相連的臥室,然後將哈利放在了床上。
“接下來的有家養小精靈,西弗勒斯不是還要批那些不良讀物?”哈利靠著床頭,淡淡地笑。
西弗勒斯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等到房間中只剩下哈利一個人的時候,哈利的臉上才先露出疲憊,他召喚出屬於斯尢沃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柯比,讓柯比準備好洗漱的東西拿過來。
從始至終,哈利都沒有移動過一□體。
沒錯,人體煉金術成功了,哈利的靈魂力量被穩定在一個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但是哈利所出的代價則是行走的能力和近乎一半的魔力。
為期一年。




☆、part.54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遞過來的羊皮紙,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德國,艾肯達巴爾城堡,十日後舉行復活儀式。
是菲克爾傳來的消息。
“他可以直接用契約告訴你。”西弗勒斯端起家養小精靈放在桌上的咖啡,除了每週克萊奧來地窖的時候,哈利幾乎都不會離開這間臥室。
“用契約的話,就沒辦法告訴你了。”哈利將羊皮紙放到一邊,“況且,契約的連通難免會有魔法波動,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怎麼能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西弗勒斯重複了一遍哈利的話,不解挑眉。
“喏,希亞前段時間送來的。”哈利將手邊的一本書遞給西弗勒斯,“中國的古書,看的滿費勁不過很能打發時間。”
西弗勒斯隨手翻了幾頁,發現是用原版的語言寫的,皺了一下眉頭放到了一邊:“你倒是真閑。”
“西弗勒斯羡慕了?”哈利低笑,“不過就算是假期西弗勒斯也沒怎麼休息過吧?”
一準是紮根在實驗室了。
西弗勒斯一撇嘴,然後忽的想起什麼,說道:“那個男孩……克萊奧,姓什麼?”
哈利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後掩下眼中的不自在:“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那個孩子的魔藥天賦很好,再加上你對他的信任……我缺少一個學徒。”西弗勒斯想起那個男孩在魔藥課上的表現,熬制的時候冷靜而又鎮定,動作之中頗帶了些大家風範,尤其是這個孩子還不到十一歲,在處理一些魔藥材料的時候用到的小竅門甚至讓西弗勒斯也是眼前一亮。
如果沒有人教導的話,一個孩子很難在魔藥這種精准的學科上有這樣的表現,再加上這個孩子很是熟悉各種魔藥材料並且熬制魔藥的動作也很是熟練,應該是出自純血家族沒錯。
“學徒……我想,恐怕不行呐。”哈利心裡默默糾結著,“賴爾的魔藥天賦來源於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嗯,毫無疑問的,是一個魔藥天才,所以賴爾稱為西弗勒斯的學徒可能性不大。”
“他的父親?是誰?”西弗勒斯沒有見到過克萊奧的真實長相,也不能從克萊奧的長相推出他的家族。
就是我面前坐著的這位……
哈利在心裡默默回答,無言的看著西弗勒斯。
“哈利?”西弗勒斯見哈利不說話,聲調微揚,“不能說?”
哈利點頭。
你要我怎麼說……
說卡萊奧是你和我在未來的兒子?
梅林的蕾絲襪啊……
哈利發誓他兩輩子加起來還沒有這麼啞口無言過。
“魔藥天賦……難道普林斯家族還有別的分支傳下了後裔?”西弗勒斯似乎在克萊奧的問題上表現得很是執著。
“西弗勒斯,你真的想多了……”哈利抽動著嘴角,掩面,“相信我,你真的不會想知道克萊奧的真實身份的,那對你來說絕對是有驚無喜……”
最後一句哈利的音量很小,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見到哈利的態度有著隱瞞和躲閃的意思,西弗勒斯暗自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裡,然後轉了話題:“不想出去轉轉?”
“出去?去哪裡?”哈利有些興致缺缺。
西弗勒斯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利,輕哼:“霍格沃茨不缺少經費,不需要我們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先生在密室裡面種菌類。”
哈利噗地一聲笑出聲,無奈地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真的很彆扭,我以為這個世上不會有比我更彆扭的人了,但是我顯然錯了。”
西弗勒斯瞪了哈利一眼。
從煉金術成功到現在,知道哈利失去一半魔力和行走能力這件事情的只有傑森,西弗勒斯,克萊奧和哈利本人,而選擇回來霍格沃茨,哈利也是因為顧及到霍格沃茨裡面的“故事”一向不少。而這些日子下來,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係越發的偏離師生或者合作者,更像是相識已久的朋友,兩人之間的談話少了很多的斯萊特林的彎曲環繞。
“西弗勒斯。”哈利突然出聲。
“怎麼?”
“我的確是需要出去一趟。”哈利若有所思的點著腦袋。
西弗勒斯走到哈利床邊,因為距離的關係並沒有居高臨下看著哈利的感覺,只是眼神帶著些詢問。
“因為……我不想給霍格沃茨種菌類啊~”看著西弗勒斯瞬間黑了一下的臉,哈利彎起眉眼笑的分外得意。
*** —— *** —— ***
倫敦
一處幽暗的小巷裡,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西弗勒斯抱著哈利幻影移形出現。
“不打算解釋一下?大晚上的拉著你可憐的魔藥教授逛倫敦,你真的是夠閑的了。”西弗勒斯抱著哈利大步走出小巷,壓低了聲音對著懷中打了個哈欠的男孩咬牙切齒。
西弗勒斯不喜歡麻瓜,他不否認。
西弗勒斯自從成年之後就很少出現在麻瓜聚集的倫敦了,反正巫師們有壁爐,而西弗勒斯需要走動的地方也不過是翻倒巷,對角巷,瑪律福莊園,霍格沃茨和蜘蛛尾巷這幾處罷了。
其實現在並不是很晚,只是正值傍晚時分,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是回家的人們,因為哈利的建議西弗勒斯並沒有給兩人施加幻身咒或者是隱身咒,但是大街上各式各樣的目光還是讓西弗勒斯陰沉著一張臉,將哈利剛才的提議在心底用毒液噴了個透。
“西弗勒斯,放鬆,OK?我們身上有迷惑咒,他們看到的我們並非是巫師打扮。”哈利自在的靠在西弗勒斯臂彎裡,即使是蛇類也有著接近溫暖的本能,只要這溫暖被定義為沒有危險,那對蛇類而言就是致命的誘惑,這些日子哈利一直避免出門就是因為不想太過接近這種可能會讓他上癮的溫暖。
“我假設你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西弗勒斯的眼神是自己都沒能意識到的柔和,只是並沒有對著懷中的男孩,雙臂緊了緊,擋住了那些視線不讓它們落到哈利身上。
“啊……西弗勒斯,要知道即使是在開放的英國,在大街上抱著一個男子公然走過的男人也是很少的。”哈利忍著笑,越過西弗勒斯的胳膊看到身後的那些人駐足看著他們兩個,“我也是習慣了注視的人,但是因為這個原因被萬眾矚目,還是第一次呢。”
“哈利?波特先生對此很得意?”西弗勒斯的咬牙,恨恨地剜了眼懷中的男孩。
“怎麼會?”哈利翹起嘴角,然後手指上的銀紫色戒指突然閃過一道亮光,“西弗勒斯,右邊。”
西弗勒斯轉身,依言向右邊走去,看了眼哈利手上的戒指:“難道在那個空間還有人過來了?”
“不是,只是我感應到了很美麗的靈魂。”哈利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笑了,帶著濃重的墨色。
“美麗?”西弗勒斯看到那個倒在一堆箱子後面的衣衫被人為地撕碎扔在一邊,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股間殘留著血跡和白濁液體的男人,緩步走過去。
哈利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手指微微動了動,身子因為被人看到這一幕而屈辱的顫抖著,翠綠的眸子閃動著銀光:“是啊,純黑色的靈魂呢……美麗的顏色,不是麼?”
西弗勒斯放下哈利,只用一隻手臂攬著哈利的身體支撐他站立,另一隻手抽出魔杖對著那個男人扔了一個快快復蘇——這個魔咒能使被施咒人恢復一些意識,但是時間很短。
“你們……是魔鬼?”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抬起頭,滿是血跡灰塵的面龐看起來狼狽不堪,但是那雙暗灰色的眸子閃動著灼人心神的光芒,仿佛燃燒著來自幽冥的暗色火焰。
剛才,身體突然流過一陣熱流,仿佛瞬間有了氣力,那麼……是魔鬼嗎?也只有魔鬼了吧……命運果然仍是沒能放棄我嗎?
好恨……
“啊,為什麼不能是天使?”哈利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勾起一抹滿含著蠱惑意味地笑容。
“天使……呵,如果是天使,就不會來找我了……”男人的臉上浮現出狠厲和怨恨,“不論有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只要你們可以讓我活下去!”
他不能死……不能死!
“那麼,在我有生之年,不計一切手段為我做事,不問理由,保守秘密,可能做到?”哈利的聲音不同於平日裡的淺淡清澈,反而帶著一絲曖昧而誘惑的意味,“我不但可以讓你活下去,還能給你足夠的力量折磨那些侮辱過你將你的自尊踩在腳底隨意踐踏的人,讓你的仇人生活在永無止境的地獄裡,永遠的痛苦,讓他們感受到比你還要多一萬倍的痛……”
“我……願意……”男人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被什麼牽引著似的脫口而出。
哈利的眼中一片冷然,眼角上揚:“契約,成立。”
銀紫色的戒指上射出一道光芒沒入男人的眉心,促使男人頓時昏迷過去。
做完這一切,哈利用戒指聯繫了希亞讓他安排,就這樣把人丟給了希亞。
西弗勒斯在一邊從頭到尾看著,然後淡淡的評價:“你的確是斯萊特林。”
“謝謝誇獎,西弗勒斯。”哈利露出一抹假笑。
“希亞他們的契約也是這樣?”西弗勒斯見那枚戒指再度隱去,問道。
哈利詫異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怎麼會一樣?這個男人不過是棋子而已,下屬和棋子,那可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最起碼,棋子是沒有召喚主人的權力的。”
“你和他終究是不一樣的兩種上位者。”西弗勒斯的眼中劃過一絲不知名的光亮,神情晦澀。
“上位者的方式不過就是威逼和利誘這兩種,只是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迂回方式,至於伏地魔……如果是青年時期的他,或許還有讓我高看的資格,但是之後的他……哼。”哈利被西弗勒斯重新抱起,閉了閉眼說道,“不過,這次的復活他居然會選擇那裡……看來發生了一些我們所不能掌控的事情了啊。”
“哦?”西弗勒斯看也不看身後那個昏迷在地上的男人,抱著哈利轉身離開,“你會怕?”
“不……西弗勒斯,你感覺到了嗎?我在激動呢。”哈利在西弗勒斯懷中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帶了一分期待兩分冷然七分嗜血,“做了那麼長時間的帝王,我都快忘記最初時候的我是什麼樣子了,真是懷念啊……”




☆、part.55

霍格沃茨不拒絕繼承人通過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但是西弗勒斯顯然不在被允許的範圍之內——兩人通過門鑰匙回到密室,西弗勒斯在將哈利送回密室的臥室之後從密道出來,在地窖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頂著哈利臉的克萊奧坐在地窖的小沙發上,聽到密道打開的聲音,抬頭望去。
為了方便西弗勒斯的進出,那密道的密語被哈利改成了不需要蛇佬腔只要說對密語就能打開。
“今天不是補習的時間。”西弗勒斯關上密道的入口走過來。
“我知道那裡有密道,教、教授不用擔心。”克萊奧在稱呼院長的時候有些不習慣的生硬,停頓了一下。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心想可能是因為男孩沒有在霍格沃茨學習過的原因,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有什麼事?”西弗勒斯不否認,對於這個男孩他是有幾分喜歡的,畢竟這個男孩和那些小動物們完全不同,他真正有著魔藥上的天賦——並且好學,善於鑽研,沉穩……甚至超出了高年級的某些斯萊特林。
“我在寢室裡面發現了一樣東西,這上面有很濃重的……黑魔法氣息,然後好像是被魔咒阻絕了氣息還使用了縮小咒,我實在找東西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克萊奧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王冠,做工很精緻,只是顯露出一種古樸典雅的高貴氣息,一看就知道不是裝飾物那麼簡單。
西弗勒斯伸出左手,在手指碰到那個冠冕的瞬間左手小手臂一陣劇烈的疼痛直刺靈魂,伴隨著一聲輕響,冠冕在克萊奧和西弗勒斯都鬆開手的情況下掉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的左臂的袍袖下微微顫抖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個小巧的冠冕。
克萊奧的眼中閃動著擔憂和驚慌,剛想靠近西弗勒斯卻又想到了什麼收回腳步,低著頭蹲□想要撿起地上的冠冕,卻被一個力道拉到了一旁。
“不要碰它!”
西弗勒斯的右手緊緊地抓著克萊奧的手臂將他拉到一邊,緊繃著臉神情凝重的看著那個冠冕說道:“這東西是在哈利和德拉科的寢室裡面的?”
“嗯。”克萊奧看著西弗勒斯抓著他手臂的手,在西弗勒斯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個狡猾中帶著欣喜的笑容。
西弗勒斯鬆開了右手,魔杖一揮漂浮起這個小巧的冠冕,對克萊奧說:“你先回去,最近小心一些。”
克萊奧看了眼那個冠冕,點點頭出了地窖。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被是加了縮小咒的冠冕,然後腳下一轉走到密道前面說出了密語。
*** —— *** —— ***
心亂如麻的西弗勒斯漂浮著那個冠冕走到哈利的臥室前直接推開門,然後保持面癱僵立在門邊。
將脫下來的衣服拿在手裡正準備換上睡衣的哈利動作也定格在那裡,然後無言地看了眼門邊的西弗勒斯,開口:“西弗勒斯,可以麻煩你從裡面把門關上嗎?”
西弗勒斯僵立了兩三秒,跨步,進門,關門,轉身。
哈利將睡衣穿好,一邊扣著扣子一邊說道:“西弗勒斯,有什麼事?”
西弗勒斯聽到身後穿衣服的聲音沒有了,轉過身魔杖一揮將那個冠冕漂浮到哈利的身前,然後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床柱的旁邊。
“這個,你見過?”
哈利看到那個冠冕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揉了揉太陽穴:“這東西是我縮小的,最近的事情太忙,我都忘記了……上面似乎有黑魔法,本來想找個時間讓你研究一下的,我覺得這東西應該和伏地魔有關係。”
說著,哈利的身子挪了一下,在床邊騰了些位置:“坐吧。”
西弗勒斯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眼哈利,然後遲疑了一下坐在了哈利的床邊:“這東西是那個男孩從你的寢室裡面翻出來的。”
哈利沒有伸手去碰那個冠冕,靠坐在床頭細細打量著那個冠冕:“是麼?幸虧我為了穩妥在上面加了魔咒,不然賴爾拿到這個可能會出事。”
西弗勒斯解除了冠冕上的縮小咒,用魔杖尖指著那個冠冕開始做檢測,然後看著黑色光芒濃重的冠冕,挑眉:“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一個故人……不會害我,怎麼,這東西有問題?”那可是未來的哈利?波特給的,自是不會傷害他。
西弗勒斯示意哈利看向冠冕上浮動的魔法光芒:“黑色的代表了濃重的黑魔法痕跡,灰色的是詛咒,而藍色的則是代表了像是奪魂咒一類的咒語。”
“唔……?”哈利的手指輕點著下巴,“給我這個的人說,這件東西關係到我至今靈魂不穩,一道鑽心剜骨就能讓我頭痛欲裂的原因。況且我在碰觸到它的時候,傷疤會痛。”
哈利的頭髮這三年沒有剪短,正值發育期的身體頭髮也長得很快,已經長長垂到腰間,額前被修過的劉海也遮擋住了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從男孩長成少年的過程中,哈利的臉部輪廓越來越趨向前世的修亞,只是眼眸的顏色仍舊保持著翠綠,髮絲如墨。
“黑魔標記……也會痛。”西弗勒斯空洞著眼神,右手握住左小臂。
“黑魔標記會痛?”哈利的神色這才嚴肅起來,“不應該的,黑魔標記連接的是伏地魔的靈魂,除非伏地魔發動或者伏地魔就在附近,否則黑魔標記是不會痛的!”
西弗勒斯的眼神一凝:“你怎麼會這麼瞭解黑魔標記?”
“我有讓傑森研究去除黑魔標記的方法。”哈利皺了下眉,“傑森所知道的並不只有這個世界的魔藥和煉金術理論,還有那個空間的精髓,而且他現在不也閑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手臂上正好有黑魔標記,連實驗品都有了我也就把這個任務扔給傑森了。”
“說到瑪律福,你到底打算怎麼安排盧修斯?若是黑魔王真的復活,盧修斯的處境會很尷尬。”西弗勒斯雖說和盧修斯真的可以說是損友,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試探著向對方榨取利益就是相互擠兌,但是西弗勒斯身邊能說得上朋友的也唯有盧修斯一人。
或許現在又多了一個哈利?波特?
不過西弗勒斯很清楚,哈利和盧修斯總歸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可尷尬的?那個鉑金大貴族還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要知道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死了,德拉科還只是一個三年級的學生,憑藉著獨生子和救世主在同一間寢室這個條件,伏地魔就不捨得殺了盧修斯,想來也不過就是幾個鑽心腕骨,有你的魔藥他還不至於撐不下去。”哈利在說到盧修斯的時候,翠綠色的眼眸裡面閃過一絲冷然,重重哼了一聲。
西弗勒斯優雅地挑眉。
“哼……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對吧?”哈利撇嘴。
“知道什麼?”西弗勒斯說著,但是已經明白了哈利不待見盧修斯的原因。
哈利沒好氣地說道:“難道你這個好友還沒看出來盧修斯?瑪律福先生的戀童癖傾向?阿——不對,是戀子傾向才是。”
西弗勒斯看到這個表情的哈利無端地覺得有些好笑:“德拉科是盧修斯的命定伴侶。”
“猜到了,不然那只亮閃閃的鉑金大孔雀為什麼每次在碰觸德拉科的時候都是一副隱忍的表情,想必忍得蠻辛苦。”哈利揚起嘴角,但是弧度卻沒有太大的暖意。
“那你是為了什麼不高興?”西弗勒斯和哈利仿佛是忘記了面前懸浮著的冠冕,轉而討論起鉑金父子兩三事了,“你……喜歡德拉科?”
哈利一臉的吞了鼻涕蟲的表情:“西弗勒斯,我拜託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說冷笑話好不好?”頓了頓,“我只是覺得德拉科會因此而受到傷害罷了,蛇類總是護短的。”
“依照盧修斯的性格加上媚娃對伴侶的執著,德拉科應該會被護得好好的。”西弗勒斯的表情也帶著些糾結,只有他和盧修斯知道,在盧修斯要求西弗勒斯為他熬制穩定劑來強行壓制媚娃血脈引起的衝動時,盧修斯坦白了伴侶是德拉科的,然後德拉科的教父大人直接給了鉑金大貴族一拳。
西弗勒斯想到這裡眼皮一跳,那估計是他懂事以來做過的最不斯萊特林的事情了——他應該在鎮定劑裡面混加一些可以引起讓鉑金孔雀脫毛後遺症的材料才對。
“永遠不要忘記瑪律福是一個怎樣的家族。”哈利冷笑了一下,“奸詐,狡猾,利益至上……當年阿布拉克薩斯為了瑪律福家族的利益,向伏地魔‘舉薦’了傑森的出色能力,在傑森選擇離開而阿布拉克薩斯怎樣尋找都未果日益虛弱的時候,傑森終究是忍不住出現。最後阿布拉克薩斯之所以會假死離開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最終抵抗不了媚娃對伴侶的渴望,在交合後真正變成了媚娃罷了。一旦成為了真正的媚娃,他的眼睛裡就只會有伴侶而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盧修斯?瑪律福則不同,他有妻子,而且命定的伴侶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果我是他,不論多辛苦都會壓制自己因為血脈引起的衝動,絕對不可能對德拉科出手——這不僅是為了德拉科著想,也是為了瑪律福家族的榮譽。”哈利瞭解貴族,也從傑森那裡知道了關於媚娃血脈的一些事情,“媚娃的血脈很特殊,它可以指引著具有這個血脈的人辨認自己的伴侶,但是也有一個很重要的限制——成年才會覺醒血脈。也就是說,只要盧修斯在德拉科成年之前死了,那麼德拉科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再覺醒媚娃血脈,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命定伴侶究竟是誰。”
“德拉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盧修斯存著怎麼樣的心思,想必盧修斯的想法就是我說的這樣吧?”
“這樣德拉科也會擁有自己的家庭,名譽,不好麼?”斯萊特林對待某些特定的人,有時候比格蘭芬多還具有犧牲精神。
滿嘲諷的,不是麼?明明是身體冰冷心機深沉的蛇類……
盧修斯一直相信黑魔王並沒有死亡,他終有一日會回來,並且他和西弗勒斯說過他的想法,與哈利剛才講的確是沒有太大的出入。
“懦弱。”哈利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德拉科的CP出現=-=有沒有親特別萌或者抵觸的……小秋其實很萌父子的,【捂臉】




☆、part.56

“……”
西弗勒斯不以置評地撇開眼,轉移話題:“還沒過來?”
“你知道?”哈利淺笑。
西弗勒斯瞪了哈利一眼。
哈利抬起右手,上面一個白色的環狀物正在蠕動著:“索倫剛才就到了,只不過我沒顧得上說而已。”
【索倫?】哈利用蛇語說道,【能辨認出這個是什麼東西嗎?】
小小的三角形蛇頭探出來,索倫的大半個身子都纏繞在哈利白皙的手臂上,挺直了前身試探性的觸碰著那個冠冕,然後冰涼的蛇身顫了下,迅速收回前傾的上半身,寶石般的豎瞳裡面盈滿了恐懼和憤怒。
【瘋子!真是個瘋子!居然還有!嘶嘶——幸好我沒有選擇他……斯萊特林的恥辱!嘶嘶!】
【索倫?】哈利和西弗勒斯對視一眼,均是在對方眼裡看出了些驚訝,就算是黑魔法物品,索倫也不應該反映這樣巨大。
索倫縮回身子重新在哈利的手臂上纏繞成一圈一圈,嘶嘶道:【哈利,為什麼不去看看薩拉查特意囑咐你要拿回來的書?嘶嘶~】
【書……?是那本……】哈利凝神想了下,頓時明白了索倫指的是什麼,然後抬頭看向西弗勒斯,“教授,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找找看這件東西究竟是哪一類的黑魔法物品,我覺得……薩拉查?斯萊特林應該知道這件東西的存在,但是他卻沒有直說,這裡面可能有什麼東西需要我自己去研究。”
“那麼這個冠冕先保存在我那裡,你現在的情況不足以應對黑魔法物品。”西弗勒斯魔杖一指將床幃邊的一條絲帶變形成盒子裝好冠冕,然後一層又一層阻隔氣息的防護魔咒覆蓋在上面。
“還是放在密室裡面吧,地窖裡教授和學生雖然來的但畢竟還是有所來往,密室一般只有我一個。”哈利斟酌了一下,“而且有你的魔咒在,我也不會輕易去碰觸這東西,想來不會出什麼事。”
“……也可以。”西弗勒斯權衡利弊之後,便也答應了哈利,又問道,“你的大腦封閉術練的如何了?”
“理論上的東西已經完全掌握了,睡前清空大腦對我而言並非難事,或許過幾天我們可以試試攝神取念。”哈利指了下自己的腦袋,表示已經沒有問題,然後驀地想起一件舊事,隨口問了出來,“話說回來,西弗勒斯,你既然相信鄧布利多那個時候並不會給學生用吐真劑,為什麼還要借著魔藥課的提問提醒我小心吐真劑?”
“鄧布利多不用,不代表別人不用。”西弗勒斯冷哼,“不要忘了你在斯萊特林——一個救世主。”
哈利頗為意外的看著西弗勒斯:“難道那些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還有能熬制出吐真劑的天才?我還以為這樣的魔藥天才除了魔藥世家之外很難見到。”
“那個被你稱呼‘賴爾’的男孩應該就有熬制吐真劑的能力——就算現在沒有,在有人輔導過後想要掌握熬制方法和訣竅也並不難。”西弗勒斯用陳述的語氣說著,眉間沉澱著一絲沉鬱,“那個男孩一定是受過很嚴格很專業的魔藥訓練,這個從他攪拌的頻率有節奏且平穩,動作間帶著的自信和在魔藥材料上的分量拿捏精准程度這三個方面就能看出來——就算他為了掩飾這些特意放慢了熬制的速度和使用工具稱量材料,但是我一看他的手法就能明白,由此可見,他有一個很優秀的教導者。”
哈利深以為然的點頭:“西弗勒斯下次見到賴爾的時候不妨就喚他賴爾,我想他會很高興。至於賴爾的魔藥天賦,那的確傳承自他的父親,而他的教導者只怕也唯有他的父親。”
哈利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不免有點心虛,因為他能隱隱約約看的出來,賴爾對他們有一種很疏離的隔閡感,並非是冷漠,倒是更像是分離太久想要親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似的。
不過,西弗勒斯……或許有一天你會知道,某天某時,你在密室裡面自我誇耀了一次……
“斯萊特林最不缺的就是金加隆,或許有一天用在你身上的吐真劑還是出自我的魔藥櫃。”西弗勒斯的話把哈利從走神中拉了回來。
自己最近似乎很容易走神啊……
哈利抬起手摩挲著耳垂,下一秒,動作僵住。
耳垂上的耳釘一如既往的閃動著熟悉的光芒,那是水漣當初決定和他一起遊歷大陸的時候靈魂暫居的飾物,也是水漣在離開的時候留給修亞最後的東西,修亞將這枚小小的耳釘融入到了靈魂中,不論轉世還是消散,都會一直帶著它。
就是在那之後,修亞才養成了每逢思考就去摩挲那枚耳釘的習慣。
細細想來,這個習慣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被破壞,現在的哈利在思考的時候,總是會去下意識地看西弗勒斯的眼睛,想看看那雙眼睛裡面是否閃動著默契的光亮。
哈利無力地閉上眼靠在床頭,對隱隱感覺到的東西漸起了抵觸的心思。
西弗勒斯見哈利閉上眼睛,以為他是實在忍不住困意,於是便將那裝著冠冕的盒子漂浮到一邊的架子上放好,起身將哈利的身子塞到被子裡面便出去了。
門輕響一聲被關上,哈利的眼睛瞬間張開,翠綠色的眸子裡面滿是寒冰:“出來!”
“落到這步田地,你的警覺性還是那麼高啊。”臥室內的空間一陣扭曲,一扇門憑空出現,洛哈特從門後走了出來。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哈利在對著洛哈特——不,應該是水悠的時候,語氣向來並沒有太多的敵意,只是用稍顯冷漠的語氣說著熟稔的話語,卻讓人感覺不到違和感。
“我來只是為了向你告別而已,當然——”洛哈特靠在那扇空間之力凝成的門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順便來欣賞一下你現在的模樣。”
“欣賞夠了?”哈利冷冷揚眉。
“當然不。”洛哈特一臉讚歎的表情,嘲諷的話語在房中響起,“我們的修亞?布斯彌薩奇陛下,完美而強大,冷靜而優雅,何曾有過……這般狼狽的樣子?雙腿不能行走,魔法力只餘下原來的一半,就像是一個半廢的人……這般模樣我自然是看不夠的——我怎麼會看得夠?”
“呵,那你便繼續看罷。”哈利輕諷似的一笑,閉上了眼。
房間中無聲了好一陣,然後被洛哈特的聲音打破沉悶的氣氛。
“當真是不討人喜歡的性子。”
“或許。”哈利睜眼掃了下洛哈特,眉梢一動。
洛哈特的手指勾勒著空間之門上的花紋,哈利知道那個動作代表了什麼,那是水悠在思考的時候用來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只是沒想到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習慣竟然一直保留到現在。
“這個習慣,你最好還是改掉為好,有朝一日,我們或許會成為敵人。”哈利淡淡開口。
洛哈特的手指一頓,低低笑出聲:“敵人?不……不會的,哥哥曾經逼我答應,只要你不觸犯到神祗的利益,我就不能以任何方式與你為敵。現在你已經不在那個空間,還如何取觸犯神祗的利益?可笑……”
最後的那“可笑”,卻是不知在說誰。
水漣?水悠?亦或者是哈利……
誰知道?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要去哪裡?”
“阿茲卡班巫師監獄。”頂著洛哈特面龐的水悠半隻腳已經踏入了空間之門,“哈利,這個耶誕節提前送禮物給你,不要太高興了喔……”
說罷,伴隨著空間的一陣扭曲,那扇華麗的空間之門消失無蹤。
阿茲卡班?禮物?
哈利的臉黑了又黑,水悠可以說是他計畫中最難預測的人物,水悠縱然不會做出讓這個空間秩序混亂的事情,但是他能做出讓哈利的計畫混亂的事情!
看來必須要讓希亞查一查阿茲卡班的關押巫師都有哪些了……稱得上給哈利?波特驚喜的,想必不多吧?
*** —— *** ——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一臉糾結地看著面前擺著的辭職信,想到某個已經找不到影子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老臉上浮現哭笑不得的神色。
還以為終於有教授能夠在霍格沃茨連任了,沒想到居然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直接離開了霍格沃茨,只留下一封辭職信不斷挑撥著老校長因為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所聘無人而很是脆弱的神經。
瞧瞧瞧瞧,這是什麼理由?
“鄧布利多校長啊:
我覺得還是去和我親愛的書迷小姐夫人們探討人生更適合我,就勞煩鄧布利校長重新尋找一位負責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為了防止大家的盛情難卻熱情挽留導致心軟的洛哈特爵士捨不得離開,我就先走啦~
大家的
擁有梅林騎士團三級勳章的
吉德羅?洛哈特 ”
簽名很華麗,教授很草包……
鄧布利多狠狠咬了一口蟑螂堆,扯下一條蟑螂腿,然後藍眼睛頓時淚眼汪汪。
牙好痛……西弗勒斯……
我需要你……
“嚇——”身後架子上的福克斯突然一陣哀鳴,然後在火焰中化成了一隻小雛鳥從灰燼中費力的滾出來。
鄧布利多忍著牙痛將小小的鳳凰捧到福克斯涅磐用的小窩裡面,手指愛撫般的點了點小鳳凰的腦袋。
蓋勒特……
就在這時,壁爐裡的火焰猛地竄起,西弗勒斯大步跨出壁爐看向鄧布利多:“什麼事?”
鄧布利多瞬間收拾好自己外泄的情緒,看見西弗勒斯正一臉嫌惡地看著他……的手,低頭一看,然後眨眨眼,將那條蟑螂腿塞到自己的嘴裡面,剛嚼了沒兩下整張臉又皺成了老菊花。
西弗勒斯幸災樂禍地看著老校長明顯是牙痛不已的表情,心情頓時提高了好幾個等分點。
“好吧……我知道西弗勒斯你不願意給我健齒魔藥,波比也讓我戒糖……你們兩個聯手起來欺負我一個老人家……”鄧布利多歎息了一聲,然後捂著腮幫子說到叫西弗勒斯過來的真正目的,“西弗勒斯,這個學期,我想要麻煩你了……”
“什麼?”西弗勒斯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有一個毛茸茸的小問題……”
西弗勒斯剛剛才明亮了的心情頓時晴轉多雲,然後電閃雷鳴。
作者有話要說:求留言……打滾,大家都不給小秋留言的!【淚眼汪汪】




☆、part.57

盧平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正好是霍格沃茨開學還不到兩周而洛哈特還沒有給學生們講授什麼內容的時候。
——事實上,整個二年級洛哈特教授也沒能教會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任何東西。
收拾好行李,盧平開始準備明天上課要用到的器具,在看到黑魔法防禦教授辦公室一角裡的時候微微一愣,走上前扯下來櫃子上貼著的紙條,心下不由得嘀咕上一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似乎明沒有想像中的差。
[內有柏格特。]
是上一屆的教授原本準備了要給學生們上課的東西吧?柏格特……正好可以給三年級的學生們用,哈利好像就是三年級……柏格特應該對他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體驗?
其實頂著洛哈特身份的水悠會把柏格特裝進櫃子裡,不過是因為他在面對過柏格特之後看到了眼中沒有絲毫感□彩的修亞,一時心煩才會把這礙事的東西扔進了櫃子裡面而已……
*** —— *** —— ***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成群的貓頭鷹飛進霍格沃茨禮堂,當學生們打開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的時候,手中的刀叉多數都掉在了盤子裡面,一時間四個學院的學生都看向自家學院的院長,然後齊齊將目光投到阿不思?鄧布利多身上。
鄧布利多的手裡也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但是瞬間便恢復了平日的和藹慈祥,不動聲色。
《阿茲卡班在押食死徒盡數越獄——魔法部的無能還是攝魂怪的叛變?那個人要回來了嗎?!》
據報導,昨日深夜阿茲卡班中關押的食死徒盡數越獄,其中包括惡名昭彰的萊斯特蘭奇夫婦和喪心病狂的小天狼星,同時不得不提的是,阿茲卡班的牆壁上還被人寫下了無論怎樣都消不掉的字跡[送給你提前的聖誕禮物,要玩的開心喲~]的留言,讓人不得不懷疑此次越獄事件很有可能會是人為,請廣大巫師提高警惕!
魔法部福吉部長不日將親臨霍格沃茨請來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校長協同消除字跡,並且決定為了霍格沃茨學生們的安全,特派出攝魂怪駐守霍格沃茨邊緣地帶……
克萊奧看著報紙上的那個名字和刊登出男子的照片,眼神迷茫了一下。
……小天狼星……
怎麼感覺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這個人的長相,真的好陌生啊……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克萊奧將預言家日報扔到一邊,然後抬頭看見了整個禮堂的學生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投向鄧布利多的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克萊奧這才想起他現在還頂著自家父親的臉,於是表情不變地繼續動手往麵包片上抹著果醬,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動物們在安靜了好幾秒之後轟得一下炸開了鍋,開始竊竊私語著阿茲卡班的越獄事件,只是臉上沒有了方才的驚恐和懼怕,獅子們充滿活力地擺出英雄的姿勢,小獾們八卦著那些食死徒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越獄,小鷹們興致勃勃地不知道從哪裡抽出羊皮紙開始列舉《論如何從阿茲卡班越獄》的N種假設……小蛇們靜靜地用餐,但是沒有了一開始的神色複雜和忐忑。
食死徒大多都是貴族,而貴族之間的通婚已經延續了上千年,那些食死徒裡就少不了有他們的親戚,如今食死徒越獄,一個不留意斯萊特林就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只是哈利?波特的舉動和鄧布利多的淡然安撫了那些小動物們,孩子都還只是孩子,當他們心目中敬仰崇拜的人用行動告訴他們“你們很安全”的時候,他們就會很快忘記剛剛才感覺到的危機感。小蛇們也就在無形中站在了一個微妙的,不會讓其餘三個學院排斥的位置上。
現在的斯萊特林學院中,沒有人敢小看哈利?波特。
有些敏感的小蛇已經開始思考假期在瑪律福莊園出現的那個神秘的斯托克先生,是否和哈利?波特有著某種聯繫——在霍格沃茨,哈利?波特和德拉科?瑪律福走的近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鄧布利多滿意地看著禮堂的情況,端起高腳杯遠遠敬了一下克萊奧,克萊奧也回以一禮,然後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將手中的報紙收起來,沖著克萊奧微不可見地一點頭。
克萊奧的眼神量了一下,然後仰著嘴角低頭繼續吃他的早餐。
西弗勒斯強自壓下看到那個名字而想要抽魔杖的衝動,薄唇緊抿,微垂的眸子裡面滿是冷凝的殺意和刻骨的憎恨。
小天狼星布萊克!
*** —— *** —— ***
密室
哈利的床榻上鋪散著寫滿字的羊皮紙,床頭的櫃子上還放著一瓶打開瓶蓋的墨水,哈利手中的羽毛筆在膝上放著的羊皮紙上不斷勾畫著什麼,表情有些困惑。
“哢噠。”西弗勒斯開門進來,整張臉黑得比哈利放在床頭櫃上的墨水顏色還要深幾分。
哈利手中的動作未停,頭也不抬的問道:“心情不好?”
西弗勒斯重重地噴了下鼻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
感覺到床邊塌下去一塊位置,哈利知道是西弗勒斯坐在了床邊,開口:“我想不需要眼睛看,西弗勒斯,你只有在心情很差或者是像那天發現那個冠冕一樣心神不寧才會忘記敲門。”
“下次我會記得敲門。”西弗勒斯想起上一次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少年在換衣服,那樣的尷尬他也不想再來一回,斯萊特林從不逃避錯誤。
“我覺得西弗勒斯可以免掉敲門這個浪費時間的舉動了。”哈利右手的羽毛筆沒停,視線還是黏在膝上平放的羊皮紙上,左手一伸抓了一張長度不短羊皮紙遞給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可以幫我看一下還有什麼遺漏嗎?”
西弗勒斯接過那張長長的羊皮紙,在看到第一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看了幾行就明白了這張羊皮紙上寫的應該都是這次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食死徒名單及資料,只不過有些名字被勾了出來——恰好是被冤枉是食死徒的那些小貴族們。
黑魔王突然消失之後的魔法界是混亂的,巫師們住滿了阿茲卡班,但是在那些眾多的食死徒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名不符實無權無勢的小貴族。
迅速核實了一遍,西弗勒斯不得不佩服一下哈利的手真的伸得很長,不是食死徒的——至少西弗勒斯不知道是食死徒的——都被勾畫出來了,剩下的全是在食死徒聚會上出現過的巫師,只不過……
“少了三個人。”西弗勒斯不相信能把本該是秘密的名單挖到這種程度的哈利會遺漏了那三個本該是重點的人。
“萊斯特蘭奇夫婦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將手中的羽毛筆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將剛剛看完的資料遞給西弗勒斯,“喏,都在這裡了。”
西弗勒斯看到那張羊皮紙上被圈出來了一些字詞,其中隆巴頓和布萊克這兩個家族的名字被重點畫了出來。
“這次阿茲卡班的劫獄使得很多食死徒被放出來,不過在我看來伏地魔可用的估計也就只有這三個人,其餘的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
“……劫獄?”西弗勒斯抓住了哈利的用詞,挑眉。
“是水悠做的,他送我的提前的聖誕禮物——很驚喜,不是麼?不過我不太想說我喜歡。”哈利活動著手腕,
動了動身體,自從知道這個消息到現在他一直就在看這些希亞送來的資料,“我派人去監視了隆巴頓夫婦,據我所知那是唯二在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手底下倖存的巫師,如果貝拉特裡克斯真的和資料上寫的那樣瘋狂而衝動,那麼她一定會去聖芒戈殺了隆巴頓夫婦;至於那個小天狼星布萊克……”
哈利說到這裡皺了眉。
“怎麼?”西弗勒斯的聲音冷冷的。
“我覺得有些奇怪。”哈利挪了挪身體發現移動未果,只得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動作猶豫了一下,起身坐在了哈利的身邊,然後將羊皮紙放到兩人的中間。
哈利指著羊皮紙上被醒目圈出的“布萊克”三個字:“布萊克家族雖然已經沒落,但是現任的瑪律福夫人,以及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都是布萊克家的女兒,足見布萊克家族當時的地位很有可能和瑪律福家族不相上下,這樣的家族裡面出了一個格蘭芬多,這真的有可能嗎?而且你看這裡——”
哈利的手指滑到另一行字上:“他是波特夫婦住所的保密人,在洩露了保密地點之後為什麼不躲起來?非但不躲還跑去炸一條街?這應該不是大腦回路正常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吧?還有一點……”哈利抬眸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有在食死徒聚會上見過小天狼星布萊克嗎?”
“……No。”西弗勒斯突然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你是說……這不可能!當初他自己什麼都沒有辯解就認罪被投入了阿茲卡班!”
“沒錯,這就是最後一個疑點。”哈利的手指又點在那個斯萊特林純血貴族的姓氏上面,諷刺一笑,“小天狼星沒有經過任何審判就被投進了阿茲卡班。西弗勒斯,如果你是鄧布利多,你會相信一個布萊克會是真正的格蘭芬多?”
“……!”西弗勒斯的手顫了一下。
“鄧布利多不相信小天狼星布萊克,所以當知道小天狼星布萊克背叛波特夫婦的時候,鄧布利多甚至連探查的心思都沒有興起就相信了這件事。當然……考慮到小天狼星自己本身認罪的行為,我們不能說他就不是食死徒,畢竟有巫師目擊了他炸了那條街。”哈利收回了手指,背靠著床頭,“我想說的只是,這件事情尚有疑點,還需要仔細推敲一番。”
“話說回來,西弗勒斯,這些東西以你心思的縝密和細緻,怎麼會看不出來?”哈利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出口,只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出口。
這還用問?死的可是這個男人最愛的女人!
哈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
果然,西弗勒斯只是沉默著,眼神複雜。
他恨了那麼多年,現在回頭看,竟是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一天就漲了兩個收藏兩個評論……情何以堪……




☆、part.58

西弗勒斯丟下一句“新任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是狼人”就匆匆離開,只是那背影哈利怎麼看怎麼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沉思了好一陣,哈利拉過一張羊皮紙寫了幾句話,召喚出了家養小精靈。
“柯比!”
小精靈啪地一聲出現在密室中,恭敬的彎下上半身,長長的鼻子幾乎能碰觸到地面:“柯比隨時等候主人的吩咐!”
哈利看著家養小精靈按照他的示意接過羊皮紙小心翼翼地捧著,皺了下眉頭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吩咐道:“將這個交給你的小主人。”
“是!柯比一定完成主人的命令!”小精靈如獲珍寶一般地捧著羊皮紙,立馬幻影移形離開。
哈利的大半時間都在密室裡面,但是因為有可以幻化成任何銀雕或者畫像的索倫,發生在霍格沃茨的所有事情對他而言都不是秘密。
*** —— *** —— ***
斯萊特林寢室
克萊奧正在思考著福靈劑的改良方式,德拉科不知去了哪裡,寢室裡只有克萊奧一個人。
“小主人,主人有信給您!”柯比出現在克萊奧身邊,雙手遞上那張羊皮紙。
“啊……謝謝,柯比。”克萊奧習慣性地說了一句謝謝,拿過羊皮紙,看到小精靈顫抖的身體之後疑惑反問,“柯比?怎麼了?”
柯比抬起腦袋,用大大的網球似的眼睛淚眼汪汪地看著克萊奧,小聲地抽泣:“小主人……小主人居然對科比說謝謝……”
“有什麼不對的嗎?可是爸爸是這麼教導我的……”克萊奧迷茫地看著一臉激動外加感恩的小精靈,無法理解。
“哦……仁慈的——偉大的主人——柯比的主人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主人!小主人優秀而善良!另一位主人——哦,主人的伴侶,強大優雅!柯比、柯比真的是太幸福了!”抽泣著說完,柯比瘦小的身子瞬間消失在房間中。
克萊奧捏著那張羊皮紙,過了幾秒,愣愣地眨了眨眼。
善良……?
斯萊……特林?
果然就像父親說的,永遠不要試圖去瞭解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的思想麼……
克萊奧決定放棄思考巫師和家養小精靈的大腦回路構造問題,低頭看向手中的羊皮紙。
[賴爾,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狼人,小心應對,不准夜遊(順便幫我也轉告德拉科)。
Ps.今天在禮堂你做的很好。]
克萊奧仔細認真地讀著羊皮紙上的話語,露出一個淺淺的溫暖笑容。
其實克萊奧知道這裡的爸爸在想什麼,爸爸一定是以為他和未來的兩位父親並不親密吧?克萊奧輕拽了下頭髮,表情頗有些苦惱,要怎麼跟爸爸說呢……
他之所以會表現成這樣是因為和未來的爸爸下巫師棋輸了,未來的爸爸提出來的要求啊……
爸爸為什麼會提出那樣的要求呢?難道是因為在爸爸的記憶裡面真的有過賴爾的出現而且表現得就像現在這樣?說不定真有可能……爸爸是對空間和時間研究得最透徹的人了。
不過賴爾還是更喜歡父親!因為爸爸根本沒有魔藥的天賦嘛……根據魔藥書熬制魔藥是個巫師都會,那和天賦根本沒關係,不過父親說了,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巫師是天生的魔藥白癡,比如某些格蘭芬多!
在來的時候父親佈置了福靈劑的改良和改良版狼毒藥劑的熬制這兩項作業,福靈劑的改良總感覺差一點什麼,而改良版狼毒藥劑就更頭痛了……父親只給了未改良版本的狼毒藥劑熬制方法以及改良後需要用到的材料清單,具體怎麼改變熬制方法居然要求他自己去研究!啊……一沒有狼人二不能自由熬制魔藥,作業要怎麼完成?
可是完成不了的話,會被罰一個月不准進魔藥實驗室的……梅林!那太恐怖了!一定不能讓它發生!
一定!
克萊奧的眼中竄起小火苗,腦中飛快的掠過一系列藥材及他那些尚未實驗的僅僅停留在理論部分的熬制方法。
唉……等下!
——新來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狼人=父親要為這位教授提供改良版狼毒藥劑!
不過狼毒藥劑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一個孩子能接觸的——這裡的父親一定會這麼想。
怎麼辦才好呢……
克萊奧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如……
*** —— *** —— ***
魔咒課
“……”克萊奧的臉抽搐了一下,右小臂被一道突然射過來的魔咒集中,竟然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濺出,順著小臂留下來。
“梅林……克、哈利!!誰做的?!”德拉科一臉驚恐地擺正克萊奧的坐姿讓克萊奧面對他,看著那道正在流血的傷口,眼神幽冷而森然,轉過頭利劍一般的目光直射向對面正在練習魔咒的拉文克勞們,“誰做的?!站出來!”
斯萊特林們的表情也是極其難看,他們是不敢相信竟然有同年級學生的魔咒能夠擊中哈利?波特,因為哈利留在一年級首席爭奪賽上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但是這些姑且不論,當著這麼多斯萊特林學生的面,傷了現在可以說是斯萊特林無冕之王的救世主,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弗立維教授之前吩咐讓學生們自由練習新教的魔咒後突然大喊一聲“我想到那個去年襲擊我的東西是什麼了”,然後離開了教室,因此教室裡面只有兩個學院的學生。
一時間,以德拉科為首的三年級斯萊特林們無聲地向對面的拉文克勞施加壓力,知道有人終於承受不住來自毒蛇陰冷地瞪視,鼓足了勇氣站起來,鞠躬:“剛才那個是我和朋友最近正在研究的改良過的攻擊魔咒……剛才我們只是在偷偷的研究,沒想到一時不注意用盔甲護身打偏了……對、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哈利的傷口……”德拉科用了他所知道的所有的治療魔咒都沒能讓克萊奧的傷口癒合——連止血都做不到,不免有些煩躁——他知道現在的這個頂著好友臉的少年並不是哈利,但是很意外的,他就是對這個少年很有好感,忍不住想去保護他,就好像這個目前連身份都不知道的少年是他的親人一樣。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我……我……”那個拉文克勞男生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不安地咬著下唇,蒼白了一張臉。
“德拉科,我沒事。”克萊奧猶豫了一下,右手的魔杖一揮然後微抖了下,一層淺色的冰覆蓋了流血不止的傷口,站起身,“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為止。”
克萊奧安撫般地看了眼那個拉文克勞男生,然後用略帶警告的眼神掃過斯萊特林們,最後對德拉科說道:“我去找一趟院長。”
德拉科擔憂地看著克萊奧的小臂,點點頭。
*** —— *** —— ***
地窖門口,克萊奧問門上的美杜莎蛇小姐:“請問院長在裡面嗎?”
“當然,他今天上午沒課,親愛的。”美杜莎顯然沒認出來站在眼前的人並不是擁有地窖任何時間通行權力的哈利,側身打開了門放克萊奧進去。
克萊奧也知道美杜莎將他認成了他的爸爸,也沒說什麼徑直走進地窖。
西弗勒斯正在書架前翻看著什麼,聽到有人進來之前又沒有畫像的詢問,早就知道進來的人是誰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年級的斯萊特林這個時候應該在上魔咒課?你來這裡做什麼?”西弗勒斯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側身看著克萊奧。
克萊奧用最簡短的語言敘述了魔咒課上的意外,然後將手伸過去,意料之中的聽到眼前人的一通咆哮:“該死的巨怪腦子!我還以為你會和其餘的白癡蠢貨們有所不同!看看你做了什麼?嗯?冰凍咒?你知不知道用冰凍咒凝結正在流血的傷口只會讓傷勢惡化得更快?!”
克萊奧低著頭,眨了眨眼,默默接下來自父親大人的毒液——這對於他這個從小在自家彆扭父親的毒液下學習魔藥和魔法的兒子來說並不困難,他甚至可以從這些毒液裡面提煉出隱晦的關心。
“可是院長,巫師的血很重要,那會暴露我的身份,隨便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留在霍格沃茨走廊裡面可不好。”
西弗勒斯仔細檢查了一下克萊奧的傷口,然後將克萊奧拉到魔藥實驗室,魔杖一揮解除了克萊奧的冰凍咒,動作飛快的念了幾句咒語止血,之後將魔藥塗抹在傷口上。
塞上瓶塞,西弗勒斯將手中剩餘的用來使傷口快速癒合的魔藥扔給克萊奧:“傷口在一天內不准碰水,魔藥五個小時一換,現在回寢室去!”
真不愧是拉文克勞,居然研究出了應該是屬於黑魔法範疇的攻擊魔咒!怪不得這個男孩會應付不了。
克萊奧看了眼剛才被他的血濺到的魔藥台,拿著那瓶魔藥離開了地窖。
西弗勒斯本想用清理一新收拾了魔藥台,但是視線觸及那幾點血跡,抬起的魔杖放了下來。
那個男孩說的沒有錯,血液可以證明一個巫師的身份——最真實的,沒有絲毫掩飾的身份。
那麼……
西弗勒斯的魔杖再度舉起來,低沉而華麗的聲音響起,念著複雜而晦澀的咒語:魔藥臺上克萊奧留下的血跡開始發亮,然後光線在血跡的上方凝成英文字母,赫然是兩個名字。
兩個——
男人用好像見到了鄧布利多和黑魔王結婚一樣的眼神看著浮現出的那兩個名字,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西弗勒斯無比熟悉的名字。
哈利?詹姆斯?斯萊特林?波特
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
*** —— *** —— ***
克萊奧眼帶笑意地回到寢室,動了動塗上藥的胳膊,心中滿是計畫成功的喜悅。
以父親的性格絕對會用魔咒查看的,也不枉他特意給自己一道黑魔法了。
看之前的情況,爸爸好像不太希望父親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呢……不過,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意外,意外啊~
克萊奧如此想著,心中的小人兒聳了聳肩膀。
好期待父親在去問爸爸事情真相的時候爸爸的表情啊~
下棋贏了又怎麼樣,還不是被算計了?
嗯……這下他就可以要求父親多少透露一點關於改良版狼毒藥劑的熬制方法了吧?




☆、part.59

“哈利?波特——!!”
哈利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盛怒到眼睛都仿佛燃起火焰,兩隻手撐在他的床邊用一種絕對壓迫性的姿勢看著他的男人,手是還保持著端咖啡杯的姿勢:“西弗……勒斯?”
“哈利,那個男孩,究竟是什麼身份?”西弗勒斯強忍著怒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偏離質問。
哈利的眼神猶疑了一下,不自在地說道:“我說過了,你不會願意知道的……”
“哈利?詹姆斯?斯萊特林?波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個男孩——是誰!”西弗勒斯眯起墨色的眸子,表情危險地看著哈利。
這已經不是問句了……
哈利總算是恢復了平日的敏銳,但是卻有了很多年沒有過的……不知所措的感覺。
“我兒子,未來的。”哈利很是乾脆地回答,技術性的掠過某個重點。
西弗勒斯依舊死死盯著哈利,臉色越發陰沉。
一秒,兩秒……一分鐘……
哈利嘴角僵硬地回望著西弗勒斯,無力地垂下眼簾,極其小聲地說道:“也是……你……兒子……”
那個“你”字說的幾乎微不可聞,但是距離哈利不到兩指距離的西弗勒斯仍舊是聽到了,身子僵了一下,雙唇緊抿,心下升起的複雜感情中夾雜著很多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
“砰!”
如同來時的氣勢洶洶,西弗勒斯走的時候也是伴隨著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黑色的袍子被一道關上的門在哈利的視線中阻隔。
哈利的手裡還端著那杯咖啡,甚至還在冒著縷縷的熱氣。
這就……完了?
哈利的表情有些呆愣,機械地抬手將杯沿湊到唇邊喝了一口咖啡,感覺到一股熱流擴散到全身的各個地方,這才反應過來,只是——
西弗勒斯那算什麼反應?!
*** —— *** —— ***
從密室出來已經是九點左右了,西弗勒斯在壁爐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站起身甩門離開了地窖。
【嘶嘶~真粗魯,西弗勒斯,要學會尊重女性!】美杜莎妖媚得瞪了眼西弗勒斯的背影,甩著尾巴涼涼地吐槽,【和小哈利吵架了?哼,活該,這種臭脾氣,小哈利應該多晾你一會兒才是!下次小哈利來了一定要和他說不原諒你!氣死你算了!弄得人家好痛哦……真是的。】
*** —— *** —— ***
斯萊特林寢室
德拉科正四肢大張毫無貴族優雅地趴在床上,顯然是被魁地奇隊長好好操練了一番。
“啊……克萊奧,我現在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不想動……”
克萊奧的膝上攤著一本磚頭書,正伏在桌上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頭也不抬地回道:“德拉科,你確定你要帶著運動之後的一身[臭汗]頂著[被灰塵沾滿的]、[沒有使用護髮藥劑保養過]的[鉑金]髮絲在[斯萊特林]學院的床榻上睡覺?”
德拉科被克萊奧話中的重音弄得黑了下臉,不情不願地蹭了蹭床單,慢吞吞地坐起來:“哦……那太可怕了,克萊奧。”
“德拉科,你的貴族禮儀呢?”克萊奧已經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明白了現在的德拉科根本不是未來那個優雅美麗,心急計謀豪不遜色自家爸爸的德拉科叔叔,也就把德拉科當做了同齡的朋友來看,對待朋友,該諷刺的時候絕對不能留情!
父親和盧修斯叔叔的關係那麼好,不也照樣天天毒舌盧修斯叔叔麼。
“反正現在父親和教父又不在,這裡也沒別人……”德拉科的話才剛說到一半,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讓德拉克打了一個寒顫動作定格表情僵硬的聲音——
“很不辛,小瑪律福先生。斯萊特林守則三十遍,瑪律福家族家訓五十遍,一個星期之後交到地窖來。”
西弗勒斯走過石化中的教子,來到因為他的出現而張大嘴巴的克萊奧身前,掃了一眼克萊奧桌上的羊皮紙,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
福靈劑?而且還有米德爾草,巨烏賊的觸手……是要改良藥劑達到中和副作用的藥效?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孩子的天賦和能力。
西弗勒斯看了眼克萊奧還是哈利模樣的臉,皺了下眉,“帶上你的筆記本。”
如果這個孩子的魔藥是他一手教出來的,那麼就一定會有專門用來記下平時突然閃現的靈感或者是熬制過程中不懂之處的筆記本。
果然,這個孩子動作飛快地從一旁的書下面抽出一個筆記本,兩眼發光地看著他。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的後退了一步,在面對這個血緣上來說應該是他兒子的男孩那雙眼眸裡閃動著仿佛看到肉骨頭一樣的眼神時,耳尖微微有些發熱,掩飾般地轉過身邁開步子,西弗勒斯不由得開始反省難道他在看到魔藥書或者是魔藥材料的時候也是那種眼神麼?
太不斯萊特林了!
“跟我來。”
克萊奧毫不猶豫地抱著筆記本帶上羽毛筆雙眼笑眯成兩彎月牙兒跟上自家父親大人的腳步。
*** —— *** —— ***
地窖
西弗勒斯沒有走向辦公桌,而是坐在了沙發的一邊,雙腿交疊,十指交叉看著因為他的注視而有些局促的克萊奧。
“你的……全名?”西弗勒斯示意克萊奧坐在對面,面無表情。
克萊奧心下知道父親一定是已經找過爸爸了,但是貌似沒從爸爸那裡知道些什麼……
“克萊奧?普林斯?斯萊特林。”克萊奧清晰地回答,他向來以他的姓名為傲——傳承自他父親和爸爸的姓氏。
普林斯……
西弗勒斯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朦朧間似乎抓住了未來的一絲走向。
他能夠賦予自己的兒子普林斯的姓氏,那就證明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未來繼承了普林斯家族。
這並不意外——事實上,西弗勒斯前不久還考慮過這件事情,只是因為接二連三的意外事件暫時把決定丟到了一邊。
“會熬制解除複方湯劑的魔藥麼?”西弗勒斯收回定定看著克萊奧的視線,神情柔和了一絲。
“嗯。”克萊奧的臉上閃過傲然和自信,“我三年前就可以獨立熬制複方湯劑和解除複方湯劑的魔藥了。”
“魔藥實驗室你可以自由使用。”西弗勒斯壓下心中的驚訝,嘴角卻彎了一個細小的弧度。
克萊奧重重的點了下頭,然後強行壓制自己想要瞬間竄到魔藥實驗室的衝動,努力保持著斯萊特林的矜持,只不過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分……
隨後站起身的西弗勒斯眉尖一挑,面前的這個男孩雖然頂著哈利的臉,但是真的很像學生時代的他。
不知道盧修斯看到了這個男孩,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那個時候他的身邊只有盧修斯這一個亦師亦友的存在,在斯萊特林中,盧修斯教會了他很多,而那些無一不是西弗勒斯能在戰爭中活下來的憑藉。
只不過,這個男孩……卻是,他和哈利的……兒子……
西弗勒斯心中如此想著,倚在門框邊看著實驗室裡的小小少年神色認真專注地擺弄著坩堝和材料,視線透過那碧綠色的眼眸看到了另一個人。
不是莉莉……而是這張面容的真正主人。
哈利。
哈利的眼睛裡很少有專注的神色,大多數的時候,那翠綠色的眸子裡面閃動的是蛇類的冷靜和沉鬱。就像是下棋的人掌控著棋子,眼中永遠是整個棋盤,手中從容地操控著籌碼,仿佛生來就應如此。
斯萊特林中的斯萊特林。
這個男孩,被賦予了斯萊特林的姓氏,應該是很辛苦吧……從哈利要的複方湯劑的用量來看,這個男孩最多不過十一歲,三年前才九歲就可以獨立熬制現在的霍格沃茨高年級學生都無法完成的高級魔藥,還有男孩身上可以自由使用的魔杖……
即使是疼愛德拉科如盧修斯,也沒有答應德拉科的“在十一歲之前擁有一根真正魔杖”的願望,未來的他們,是因為什麼才會給一個孩子已經在魔法部登記過的魔杖?
僅僅是練習魔法這麼簡單嗎?
克萊奧……克萊奧,古希臘語中的——
榮耀。
……
“父……院長?”
西弗勒斯回過神,然後看著面前這個完美糅合了雙親外貌的男孩愣怔在原地,雙腿無法再移動一分。
僅僅是長得像他或者是長得像哈利,西弗勒斯尚且能夠鎮定淡然,但是這樣的面容……
克萊奧感受到父親微涼的手指碰觸到他的臉頰,習慣性地蹭了一下,然後就看到父親好像被什麼嚇到一般飛快的收回手,怔怔地看著他的手,面上是少有的不知所措。
“……院長?”克萊奧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喚他。
西弗勒斯後退了一步,嘴唇抖動了一下,出聲:“你……先回去吧。”
聲音分外沙啞。
克萊奧擔憂地看了眼父親,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導致父親會是這樣的表現。
西弗勒斯感覺到克萊奧想要走回桌子那邊拿回筆記本,遲疑了一下:“筆記本先……留下。”
聽到地窖的門被關上的聲音,西弗勒斯踉蹌著走了幾步癱坐在沙發裡,臉深深地埋進手心,手掌,微微顫抖。
男性之間生子,唯有依靠生子魔藥,而孩子的魔力性格和容貌多數取決於雙親中魔力強大的一方,但是並不是說男性生子便是有愛,很多的貴族家庭為了保證血統的純正有時也會選擇生子魔藥,但是……但是克萊奧的容貌……
墨色的眸子,墨色的發,精緻的面容,隱隱現出熟悉之感的輪廓……
但凡認識哈利和西弗勒斯的人,都不難猜到這個孩子是他們的兒子這個事實!
這在用生子魔藥改變男子生理結構強行使其懷孕的眾多前例中,根本是稀有中的稀有……
唯有結合的兩個人真正相愛,而強勢的一方心中對伴侶有著極強的佔有欲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這在歷史上,也不過零星幾例……男子相愛本來便於世俗不合,真心相愛的又有幾人?
西弗勒斯心亂如麻地坐在那裡,壁爐中的火星不時地飛濺四下,發出劈啪的聲音。
他原本存了……他和哈利不過是因為權衡之計需要一個繼承人罷了這個心思,卻是忽略了,以他們兩個人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接受這樣的理由?
愛情……他竟然會愛上那個孩子……?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莉莉……
為什麼?
我不是……愛著你,只愛著你一個人的嗎……
……為什麼……
……為什麼?
壁爐中的火焰終究熄滅,任由黑暗包裹了那個沙發上的暗色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此後一個月,小秋努力日更,三個月之內完結(昨天說錯了,最快也要三個月……一個月才四個星期啊啊啊啊)!【握拳】大家不能不給留言喔~
謝謝海參的手榴彈和devilyoyo0626親的地雷,MUA!




☆、part.60

“吱呀——”
哈利循聲望去,看到一個小腦袋從門後探出來。
“賴爾?你怎麼來這裡了?”哈利把手中的羊皮紙放到一邊,示意克萊奧進來。
克萊奧扁了扁嘴,然後閃身進來關上了門。
“爸爸……”
哈利的身子一僵,然後面上飛快的閃過一絲糾結,抬手揉了下克萊奧沒有使用複方湯劑而顯得柔順墨黑的髮絲:“怎麼了?”
哈利沒有和兒子相處的經驗——雖然在他是修亞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是一年有時都見不到一回。
“父親好奇怪。”克萊奧用腦袋蹭蹭哈利的手心,委屈地說道。
“賴爾……你……”哈利微皺著眉看著克萊奧,今天的克萊奧感覺和以往有些不一樣——是了,那種刻意的隔閡感似乎消失了。
“不是故意要那種態度對待爸爸的啦,還不是我下棋輸了才會這樣……”克萊奧摸了摸鼻樑,將賭約的事情說了,之後便看到哈利有些無語的表情。
“那你說的一年總有幾天要回去也是編的了?”哈利伸出手指頭戳著克萊奧的包子臉,有種正在戳少年版西弗勒斯的錯覺——不過那個男人不可能有眼淚汪汪一臉委屈的表情的……吧?
哈利黑線地收回手指,將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想像甩到一邊。
“那個……可是我們本來就是一年回不了幾趟家嘛。”克萊奧眨眨眼,不客氣地蹭上床抱住哈利的一隻胳膊,“我們一直都是世界各地的走啊,哪裡危險去哪裡!”
……這個,是受虐麼?哈利默了。
身子有些不自在地動了下,哈利很不習慣除了西弗勒斯有人離他這麼近,即使這個是他未來的兒子也不能阻止哈利想要躲閃開的身體本能。
克萊奧感覺到哈利躲閃的動作,眼中劃過一絲落寞和委屈,慢慢鬆開手,改為拉著哈利的一截衣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哈利。
哈利被這雙遺傳自西弗勒斯的黑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在看到那雙墨眸裡面閃動水光的時候,心頭掠過慌亂,手忙腳亂的拉過克萊奧的手,一時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萊……賴爾,你……算了……你想幹什麼就幹吧……”
哈利無力地放棄掙扎,靠在床頭翻了個白眼。
克萊奧一下子收起委屈的表情,身子挪了兩下腦袋枕在哈利的腿上還像只像貓一樣往哈利的懷裡拱了拱。
哈利全身僵硬的坐在那裡,歎息一聲,拉扯著克萊奧的臉苦笑道:“敢對我怎麼放肆的,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你了。”
“我不一樣嘛,我可是你們愛的結晶啊~”克萊奧一臉的理所應當,任由哈利拉扯著他的臉蛋,笑的像只小狐狸。
“……咳咳……”哈利被口水嗆了一下,抽動著嘴角說道,“賴爾,要是不想被你父親熬成一鍋魔藥,我勸你還是不要在他面前說這四個字……”
“我想我還不至於把我的兒子熬成一鍋魔藥。”西弗勒斯推門進來,雙手抱胸看著床上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挑眉,“還有,哈利,轉動你那沒什麼作用的大腦好好想想,有哪一種魔藥是需要巫師幼崽作為材料的?我果然不該指望波特家族的人有魔藥天賦那種東西。”
“父親!”克萊奧翻轉過身子枕著哈利的腿朝西弗勒斯綻開一抹開心的笑。
西弗勒斯低咒了一聲,該死的……他為什麼會覺得他看到了一條狐狸尾巴在男孩的身後搖啊搖的?錯覺……兩條蛇怎麼可能生出一隻帶毛生物?!
西弗勒斯大步走過去把克萊奧拎下床,避開哈利看過來的眼轉頭對著克萊奧說道:“別壓他的腿。”
克萊奧乖巧地點頭,坐在床邊用一種近乎詭異的視線在西弗勒斯和哈利之間遊移著。
西弗勒斯無視小巨怪,從懷中取出一張請柬遞給哈利。
哈利疑惑接過,打開,發現是瑪律福家族的宴會請柬,是給斯尢沃先生的。
有些糾結地看著西弗勒斯,然後見西弗勒斯微側過眼睛避開他的視線,哈利抿了下唇,心情變得有些煩躁:“我不能去。”
“我知道,但是這次的聚會很重要,上一次瑪律福家族並沒有宴請全部有權勢的貴族,這一次除了已經沒有直系繼承人的純血家族,其餘的都派出了代表參加宴會,而且多數是為了見你。”西弗勒斯的言下之意不外乎就是哈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鋪墊了那麼多,貴族們都是愛面子的主,放了他們的鴿子難免會心生芥蒂,這對以後的計畫實施很不利。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閉眼不語。
西弗勒斯的表情也一瞬間變得複雜,顯然也沒有什麼好的方法。
“那個……父親,爸爸,賴爾有辦法喔~”克萊奧露出一個極其無辜良善的笑容。
哈利猛地張開眼。
西弗勒斯也緊緊盯著克萊奧。
*** —— *** —— ***
瑪律福莊園
宴會廳內的貴族們時不時看一眼大門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眼中已經帶了些微的惱怒和煩躁。
宴會開始已經一個小時了,但是那個本該是主角的人卻遲遲未到!
“瑪律福族長……”
盧修斯面對著一眾貴族們不悅的表情也在心中無奈苦笑。
就在這時,德拉科從二樓下來,站在樓梯上微微彎腰一禮,臉上帶著假笑:“各位,請移步二樓,大人正在等候各位。”
下面的貴族們頓時閉上了嘴,宴會廳瞬間寂靜一片。
那位先生已經到了?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出現?難道是在觀察著什麼?
方才口出不遜的某些貴族們後背頓時感覺到一陣冷汗涔涔。
……
二樓有三個人——不,準確來說,是兩個男人外加一個孩子。
德拉科走過去坐到哈利的左手邊,然後看了眼光明正大坐在沙發上,半個身子還懶洋洋地靠著他教父的成年面具版哈利,還有旁邊那個臉上同樣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孩,糾結了。
後來進來的盧修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嘴角也抽搐了一下,用看著珍稀動物的眼神看著自家的毒舌好友。
“各位,玩的可盡興?”哈利的動作不改,半個身子倚靠著西弗勒斯,銀紫色的眸子掃視了一眼眾貴族,沒有面具遮掩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
在瑪律福家族,想要找到什麼都不難,魔法界的貴族們也不是論斤稱兩來計算的,不大的一間會議室就能容納這些大小貴族的代表們。
盧修斯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那裡,對一眾貴族們投過來的眼神視而不見,一副不關他事的模樣。
“各位族長叔叔看盧修斯叔叔做什麼呢?盧修斯叔叔可不是爸爸的下屬呐~”那個帶著銀色的描繪著華麗花紋面具的男孩噗嗤一下笑出聲,墨色的眼睛裡面滿是純然的好奇,聲音清脆,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面顯得更為清晰。
爸爸……?!
這下盧修斯也不裝淡定了,瞬間睜開眼睛瞪著某男孩——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救世主現在才十三歲吧……十三歲啊!他是怎麼會有一個**歲大的兒子的?!這種生育能力瑪律福家族應該去取取經才是!不!整個魔法界都要取經啊!
德拉科目光呆滯地看著某男孩,又看了看哈利,石化中。
克萊奧頗感有趣地笑著,然後眼珠一轉,壞心眼地瞧了眼德拉科,彎了眼說道:“我是克萊奧?斯托克,各位族長叔叔將要效忠的大人的兒子喔。”
克萊奧……!!!
德拉科風中淩亂了……
“好了,賴爾,別鬧。”哈利帶著笑意的話語讓心滿意足的克萊奧小狐狸重新跳上沙發坐到父親的身邊,看著父親一邊流覽膝上的來自瑪律福家族的庫存黑魔法詳解一邊做著記錄的動作。
教父,你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專門來給哈利做靠墊的麼……
德拉科默默地看了眼自家教父,決定選在暫時性失憶忘掉某小孩,回歸今天的正題。
“各位族長不用再看家父了。”德拉科揚起下巴傲然地看著眾位和他父親平輩的貴族長輩們,臉上帶著傲氣,自信以及沉穩冷靜,“父親並沒有效忠于大人,選擇效忠大人的是我,德拉科?瑪律福。”
紮比尼夫人也在邀請之列,來時她的兒子和他說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讓她絕對不能小看尚且只有十三歲的瑪律福少主,現在想來,她的兒子也是低看了這位年輕的瑪律福啊。
和當年的盧修斯?瑪律福不一樣,這個年輕的瑪律福身上不是圓滑狡詐,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和自信。
啊……瑪律福家的血脈真不錯,是不是要養布萊斯努力一下?當個瑪律福夫人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想著,紮比尼夫人笑得越發嫵媚,然後輕勾櫻唇開口:“斯托克大人,今天思奈亞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效忠大人呢~”
此言一出,不僅是一眾貴族們詫異地看向紮比尼夫人,就連盧修斯也是眼睫一動,西弗勒斯抬眼看了下這個笑得嫵媚動人的女人,繼續垂眸看書。
當年在伏地魔勢力最鼎盛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是憑藉著一己之力游走于各個貴族之間,單憑著那大把大把的遺產就成為了貴族圈裡不容小覷的人物,而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加入食死徒,甚至伏地魔根本就沒有興起將她標記的念頭。
誰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才讓伏地魔放過了她這塊既好啃又有財的骨頭。
“哦?”哈利挑起尾音,“我又怎麼會拒絕貴族之花的效忠呢?那是在下的榮幸了。”
紮比尼夫人妖嬈地沖著哈利眨了下眼睛,滿意地沉默了。
其實她知道,戰爭已經不遠了。
魔法界的貴族們在蠢蠢欲動,瑪律福家族的態度又是晦澀不明,比起那個性情喜怒不定,殘暴孤行的黑魔王,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斯托克先生未必不是一個選擇。
更何況她只是個女人罷了。
她想信自己的兒子做出的選擇,不會錯。
即使錯了又能怎樣?她的身後可不是什麼家族,她輸得起,也……贏得起。
“阿姨,你不能對爸爸拋媚眼!父親會生氣的。”克萊奧小嘴一撅不高興地看著紮比尼夫人,身後的狐狸尾巴又在一甩一甩了。
西弗勒斯額角的青筋一跳,手上險些將那一頁書撕出一道口子:“賴爾,安靜!”
“父親……”克萊奧乖乖地閉上嘴,眼中卻盈滿了計謀得逞的笑意。
哈利心中歎息了一聲,壓抑住自己想要扶額的衝動。
西弗勒斯,你有沒有注意到大家都在看著我們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黑 親的捉蟲喵~鞠躬




☆、part.61

“在坐的各位如果還知道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請不要盯著一位可憐的魔藥教授看。”西弗勒斯銳利的眼神掃過眾貴族,在鉑金好友的身上停留了幾秒,哼了一聲。
“呵呵……”哈利輕笑,然後出聲解圍,“請問大家對在下的伴侶是否滿意?”
在看到那些貴族們瞬間五顏六色的臉的同時,哈利也清晰地感覺到靠著的身子頓時變得僵硬無比,唇邊的笑意更甚。
他就是故意的。
真以為他沒感覺到?雖然今天的西弗勒斯仍舊充當著他的“雙腿”,但是那雙黑色的眼睛一直都在故意避免和他對視,甚至連他的臉都不看。
但是不能玩的太過分了啊……哈利並沒有感覺到他是在為西弗勒斯今天的回避態度而惱怒,在察覺到靠著的男人不自在的表情和僵硬的身子之後心情略微轉晴。
“看諸位的表情,似乎……想了很多?讓我來猜猜看……”哈利抑揚頓挫的聲音縈繞在眾人的耳邊,“是在想,回去之後在魔法部查一查西弗勒斯的伴侶是誰?嗯?”
腦子裡面轉過這個心思的不止一人,在哈利若有若無的靈魂威壓之下,個別的貴族族長已經開始額角滴落冷汗。
縱然哈利的靈魂力量被封印了一部分,但是強者不論怎樣都是強者,氣息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德拉科,一會兒送諸位先生離開後,傳話給希亞讓他把這些日子以來暗下調查過我或者是……關注過我的人的名單送過來。”哈利銀紫色的眸子微眯著,仿佛說的漫不經心。
“大人,那份名單就在我的手裡,請問您要現在看嗎?”德拉科一揮魔杖面前出現一張羊皮紙。
哈利滿意地看著德拉科面前的那張羊皮紙,讚賞了一下德拉科和希亞的辦事速度,對著一邊笑意未下的克萊奧說道:“賴爾,我們的客人應該對著張羊皮紙很感興趣。”
克萊奧一歪腦袋,然後抽出魔杖對著那張羊皮紙施了一個複製咒,然後杖尖一抖,羊皮紙們井然有序地飛到在座的諸位貴族身前緩緩落下,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無聲咒!
德拉科吃驚地看了眼克萊奧,在看到克萊奧墨眸中閃過的戲謔之後撇嘴扭頭。
一點都不可愛的死小孩!
個別在羊皮紙上有名的人面色已經微微泛白,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袖中的魔杖。
那些小動作沒能逃過哈利的眼睛,眼波流轉間,嘴唇輕啟:“今天邀請諸位來到這裡,並非要讓各位明確表態,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暫不追究,但是——”
“前些日子,阿茲卡班在押食死徒越獄的新聞想必在坐的各位均有所瞭解,我不希望得到任何關於……在逃食死徒暫住在某貴族莊園的消息。要知道,貴族的莊園並非是天衣無縫的啊。”
“諸位……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不會發生什麼令雙方都感到不愉快的事才好。”
……
德拉科吩咐家養小精靈將諸位客人送出去,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將紮比尼夫人引到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一時間空蕩了下來,只剩下盧修斯,西弗勒斯,哈利和克萊奧。
哈利見盧修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克萊奧看,隨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玩味地笑著:“怎麼,盧修斯叔叔對賴爾很感興趣?”
只見盧修斯很是嚴肅的看著他好一會兒,然後對著西弗勒斯充滿敬佩的開口:“西弗勒斯,我真的小看你了!我不應該說你不解風情的……嘖嘖,你什麼時候下手的?居然連兒子都這麼大了!”
哈利聞言忍不住噴笑出聲,半個身子從西弗勒斯的肩膀處滑到西弗勒斯腿上,然後強忍著笑意打趣西弗勒斯:“話說……西弗勒斯,你是什麼時候對我下手的?”
克萊奧對自家父親已經黑成鍋底的臉視而不見,眼珠一轉,高高舉手:“爸爸,賴爾知道!”
“克萊奧?普林斯!再給我多說一句話,就休想我告訴你關於記事本上任何一個問題的答案!”西弗勒斯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讓某只小狐狸悻悻地坐到一邊安靜而委屈地看著兩位父親。
“至於你……盧修斯,或許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你有辦法弄到來自其他魔藥大師的順發藥劑以及美容藥劑。”西弗勒斯惡劣地看著盧修斯的臉色瞬間大變,解氣地哼道。
“哦……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對我!”盧修斯頓時化身為毛色暗淡的鉑金孔雀,很識時務的服軟——要知道,西弗勒斯的美容魔藥一定是全英國最好的!
西弗勒斯唇角一勾,悠哉地說出一個單詞:“晚了。”
這時候德拉科拿著紮比尼夫人簽過字的契約走進房間,看著一旁表情哀怨的父親,眼睛濕漉漉的克萊奧,揚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德拉科,好奇心害死蛇啊。”哈利趴在西弗勒斯的腿上用戲謔地眼神看著因為德拉科進來而努力恢復優雅地盧修斯。
西弗勒斯因為哈利的動作而感到有些不自在,雖然這些日子他和哈利的肢體接觸的確很多,但是像現在這樣親密的動作一貫不喜和他人接觸過近的西弗勒斯還是很不習慣。
“哈利,我假設巫師不是無脊椎動物?”西弗勒斯輕皺了一下眉。
哈利很有分寸地支起身子重新靠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保持著讓西弗勒斯不至於排斥的距離,因為下半身沒有知覺的緣故,他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免不了會向後靠,這次要見的全都是奸詐細緻的毒蛇,而哈利失去行走能力的事情只有西弗勒斯,克萊奧和哈利自己知道,他不光要瞞過那些貴族的眼睛,還必須讓德拉克和盧修斯也不至於起疑心。
克萊奧說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暴露一半留一半,將貴族們大多數的注意力轉移到西弗勒斯的身上——以這位神秘的斯托克先生伴侶或是情人的身份——所以西弗勒斯才會坐在這裡從頭到尾充當哈利的人形靠墊。
“西弗勒斯,蛇類有脊椎麼?”哈利揚眉。
“無脊椎的是蝸牛,白癡波特先生。”西弗勒斯斜睨了一眼哈利,嘴上毫不留情。
德拉科的嘴角一抽,半靠著身後的桌子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西弗勒斯和哈利:“哈利……原來你和教父……”
“……該死,我果然不該對孔雀兒子的腦子抱有希望它是正常的希望!”西弗勒斯啪的一聲重重合上手裡的書,瞪了德拉科一眼。
可是教父,你看看現在的情況哪裡有半點你們沒有私情的證據啊……
雖然這般想著,但是德拉科還是吞下了湧到嘴邊的話。
趨利避害……趨利避害……
“西弗勒斯,德拉科是你的教子,也算是你兒子吧。”哈利再一次拆臺,聽著旁邊咬牙切齒的聲音,心情點數瞬間飆升。
“哈利?波特……”
哈利的腦中瞬間警鈴大作,然後在下一秒正色道:“德拉科,紮比尼夫人有沒有說什麼?”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教父陰沉的表情,乾咳了一下回道:“她說,她所擁有的一切勢力和財產,全部由她的兒子布萊斯?紮比尼決斷。”
“呵……果然麼?”哈利笑了一下,調侃德拉科,“再沒有了?我以為她會提出和瑪律福家族聯姻呢……當時她看著你的眼神就跟看著自家兒媳婦似的。”
“額……她是有說過,不過布萊斯這種花花公子還是留給眾多的斯萊特林小姐們享用吧。”德拉科翻了個白眼,並沒有看到一邊的盧修斯瞬間沉下的雙眸。
德拉科沒看到不代表哈利沒看到,哈利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調笑道:“德拉科看上哪家的小姐了?需要幫忙麼?”
德拉科絲毫沒有感覺到旁邊越發陰暗的氣氛,一揚下巴驕傲道:“我看上的女人當然要我自己去追!瑪律福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
“耶?還真的有心上人啊……”哈利意味深長地拖長音節,瞥了不只是眼神就連表情也陰沉下來的盧修斯一眼,輕笑。
*** —— *** —— ***
從瑪律福家出來,哈利先讓克萊奧喝了複方湯劑回去,然後打動了門鑰匙和西弗勒斯一起回了斯尢沃莊園。
“西弗勒斯,那個冠冕的來歷,我找到了。”
哈利從兜裡掏出一本縮小過的書,西弗勒斯依稀認出那是哈利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的那個山洞裡得到的曾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書。
《尖端黑魔法》
哈利揮動魔杖施了一個速速放大將書恢復到原來的尺寸,翻了幾頁遞給西弗勒斯。
那一頁的標題赫然是兩個血色的扭曲字體:魂器。
“魂器?”西弗勒斯皺眉,“我……沒聽過。”
“黑巫師通過謀殺等邪惡的事情使的自己的靈魂破碎分裂,再將一部分靈魂從身體中分離出來封存在器皿中,這個器皿就是魂器。”哈利的表情帶著些許的嘲諷和不屑,“只要魂器不被毀滅,製作了魂器的黑巫師就有可能通過魂器復活。”
西弗勒斯感覺到左臂的標記隱隱作痛了一下,面容僵硬。
魂器——飛離死亡。
他又能說什麼?這的確是……黑魔王的作風。
“製作魂器需要分裂自己的靈魂,去殺人——用某種特定的方法,不得不說,伏地魔在這點上的確很優秀,因為古往今來,還沒有任何一個巫師能夠做到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兩份以上。”哈利接觸到西弗勒斯疑惑的視線,解釋道,“西弗勒斯,想想一年前你在海爾波居住的那間寵物室裡用魔鬼火焰毀掉的東西。”
“那個麻瓜日記本?那……是一個魂器?!”西弗勒斯一驚,手中的書滑落在沙發上。
哈利撿起那本書,手指滑過上面暗沉的黑魔法三個字,道:“魂器一般都有強大的黑魔法的保護,一般的方法都沒有辦法將其破壞。這本書提到能夠毀滅的魂器的必須是破壞力非常強大,強大到魂器再也不能用魔法修復的物質。”
“現有的方法只有兩種:蛇怪的毒液和魔鬼火焰。”
“那一次讓索倫送來紙條的人,就是來自未來的我。”
西弗勒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他的瞳孔瞬間張大:“你的傷疤有時會痛……殺人……難道……”
哈利將劉海撥到一邊露出那個閃電形狀的傷疤,眼神冰冷:“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居然是伏地魔的魂器,西弗勒斯,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60章的留言是入V以來數目最多的……我心甚慰……
感謝k84542412,海參和jwh901015三位親的地雷~MUA
“無脊椎的是蝸牛,白癡波特先生。”
這句話應該是說我才對……捂臉
謝謝無羽親的科普喵~MUA




☆、part.62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靜靜的看了哈利好久,然後伸手蓋住了哈利的眼睛,低低說了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無力。
本想和哈利注意距離,卻從沒有想過他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放下這個心思縝密計謀多端但是有時候,竟是連一個孩子都不如的靈魂。
是命中註定麼?
西弗勒斯的腦海中閃動了一下克萊奧的面容,眼神和表情是他自己看不到的柔和。
“白癡。”
哈利愣了一下,原本抬起手要拉下西弗勒斯手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中,西弗勒斯感覺到哈利柔軟的眼睫細細密密的刷過掌心,手顫了下想要收回去,卻被哈利抓住。
哈利的手上用了力,將西弗勒斯的手拉下來,增齡劑的效果已經過去,因為少年身高的關係他需要微微揚起頭才能正視西弗勒斯。
碧綠色的眸凝視著男人的面容,好像在審視著什麼,又好像在決定著什麼,霧濛濛地看不真切。
“西弗勒斯,你是一個讓人很舒服的男人。”哈利閉上眼,將半邊臉埋入西弗勒斯的手心裡,西弗勒斯想要收回手的動作因為哈利握著他腕間的手用力而作罷,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此時有幾分和克萊奧的神態相似的少年,西弗勒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困頓和迷茫,嘴唇動了動。
哈利仿佛在感受著那手掌的溫度,帶著些許和西弗勒斯眼中一樣的迷茫和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眷戀。
“雖然我總說,修亞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哈利?波特,但是我騙不了自己也不想騙……我是哈利,但我——一直都是修亞。修亞的一切都在影響著我,或許我再也不能回去那個空間,但是我仍舊在為我的子民們擔憂著。我的前半生在戰爭和爾虞我詐中度過,後半生為了那個帝國,我已經付出了一切……其實到頭來回頭去看,我付出了一切也得到了回報,我的名字會和那個大陸一樣永世長存——但是,有什麼東西是真正的、只屬於我的呢……”哈利像一隻慵懶的貓兒一樣臥在那裡,說出的話語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那個坐在身側的男人聽。
“水漣或許真的愛過我,但是他有他的責任,那是他只要活著一天就不會放下的責任,為了那個責任他可以放棄一切包括靈魂。當他察覺到我的那些下屬們對我的精神崇拜已經超過了對大陸原有神祗的尊敬之後,他動手了……我沒有心痛,真的。終歸會有這麼一天的,我一直都知道,他也知道,所以我們在一起只是在汲取著對方身上本就稀薄的溫暖,當雙方的心裡只留下冰冷之時,就是結束了時候了。”
“我愛不愛他,我也不知道……他在離開的時候,為我泡了那杯下了詛咒的咖啡,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走進我的書房的瞬間他就已經染上了我親手撒在門上的毒藥。沒人知道,他死的時候,我在他的身邊……我還依稀記得,他努力掙扎著拉過我的手,笑著問‘修亞,你……有沒有愛過我?’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麼?”哈利的眼角不知不覺溢出淚水,順著臉頰劃到下巴滴落在西弗勒斯的手上,西弗勒斯的手一緊,心中複雜的情感紛湧而上,“我反問他,‘你呢?’他似是想了想,然後搖頭,什麼都不說,就只是笑著,看著我。我當時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他的靈力全失是我下的手了,我生平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跪在一個人的身前,字字清晰地回答他‘我愛的,只有這個世界。’。然後怔怔地看著那個嘴角溢出鮮血的人好像終於放下什麼東西一樣笑的輕鬆……”
“他說,‘修亞,抱我……’,然後在我的後背用他最後的靈魂力量刻下了封印法陣封印了所有我關於他的記憶……”哈利睜開眼看著西弗勒斯手心裡的淚痕,卻是笑了,“就是在那一刻,他也沒忘記給我下套……明明給我下了記憶封印,但是卻在我的腦海深處留下一句話,每當我詛咒發作的時候就會隱隱聽到一個聲音在我的耳邊說——修亞,活下去!!!我這一生為你而生為你而死,只求你一件事不論發生什麼,活下去!答應我,活下去!——看,這話哪裡像是他這種人能說出來的?”
“……他想讓你活下去。”
西弗勒斯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哈利聞言輕笑出聲,緩緩搖頭:“西弗勒斯,你不瞭解水漣,他這個人啊……是永遠都不會為別人考慮的,他總是固執的想讓所有的事情順應歷史原有的軌跡,和預言說的一樣,絲毫不得偏離軌道。”
“在我看來,那句留在我靈魂最深處的話比之他加諸在我身上的封印更讓我感到痛苦,西弗勒斯,你能明白嗎?每當詛咒的時間過去,那種記憶缺失而的空虛和難以言喻的寂寞疲憊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就像是要把你整個靈魂拖入黑暗深淵一樣,而你……只能一動不動的任由黑暗一點一點的吞噬你……這種感覺,西弗勒斯明白的吧?”哈利止了笑,“你的身上有著和我一樣的氣息,你也曾經絕望過不是麼?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的絕望。”
“我不愛他,也不恨他,但是我不能原諒他。”哈利低聲輕喃著,“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要拖住我的腳步,一點一點的弄垮我,想要為魔獸爭取生存的一點空間——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個大陸的未來,有著魔獸的存在——預言,多麼讓人討厭的東西。他成功了……人類中再也沒有像我這樣的存在,即使我留下了我所有的想法手劄,但是我知道人類的成功已經到此止步了。我所挑選的繼承人,並不是能夠帶領人類走上另一個巔峰的人,但卻是能讓人類得到休養生息時間的君王。可是……我不甘心。”
“你說我怎麼能甘心?西弗勒斯……我怎麼能甘心?”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動,柔軟的指腹觸及哈利的臉頰,心頭驀然一動,牽引出酸澀的滋味。
“我不會背叛你。”
這是西弗勒斯第二次對哈利說這樣的話,但是說話的心情已經是南轅北轍。
“你會離開我麼?”哈利鬆開了西弗勒斯的手腕,不知何時已經沉澱成墨綠色的眼眸完全暴露在西弗勒斯的視線中,面色清淡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感覺。
“你又憑什麼要求我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哈利?”西弗勒斯從不否認自己就是一條陰森而刻薄的蛇,孤獨、獰厲、偏執而……高貴,“I am a slytherin.”
I am a slytherin.
哈利重複了一遍西弗勒斯的話,淺淺地笑,眸子中的墨色漸漸褪去,翠綠的顏色折射著柔軟的光芒。
“西弗勒斯,我沒有心,所以我只能保證,我永遠都不會改變。”
“永遠都是哈利,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起身,彎腰抱起身形和他比起來仍顯得嬌小的哈利。
“……夠了。”
*** —— *** —— ***
西弗勒斯站在陽臺上,手中端著一個高腳杯,杯中紅色的液體隨著西弗勒斯的動作蕩開陣陣漣漪。
抬頭,月色正好。
西弗勒斯想著初見時的哈利,想著對他步步試探確定立場的哈利,想著在他面前一點點撤下面具的哈利,想著在他面前下意識地收起毒牙的碧眼小蛇,想著開始直呼他的名字在他面前表情越來越豐富不自覺間甚至敢打趣他的哈利……
有些東西一旦你給了它機會侵佔你的領域,當你意識到它已經開始在你的領域內拓展地盤穩穩紮根的時候,你即使再怎麼排斥再怎麼慌亂,也定然是不能將它拔除出自己的領域了。
即使是蛇,也會痛。
痛得多了,或許不是麻木,而是更加的懼怕痛楚。
撕裂靈魂改變習慣的痛楚西弗勒斯已經經歷過一次,他不想再次觸碰到那樣的痛楚,因為他不知道第二次,他是不是還能夠堅持下去。
有些事,不是經歷得多了就會釋懷,而是會隨著時間逐漸印刻進靈魂,一次留傷,兩次……只會流血不止,哪怕是世上最好的魔藥也不能令傷口結疤。
哈利……
西弗勒斯的手指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歎息了一聲。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五十三:對待愛,請慎重。
兩條蛇一旦糾纏在一起,想要分開可不是像兩隻遍體鱗傷的獅子說分開就分開那麼簡單,要麼糾纏到至死方休,要麼分開,然後一方……
死在對方的毒液之下。
*** —— *** —— ***
第二天
“父親,我可以借用一下魔藥實驗室麼……”克萊奧站在西弗勒斯的辦公桌前,兩隻手在背後不安分地絞著。
地窖裡面此時只有三個人,哈利正坐在壁爐旁邊歸納著關於魂器的資料,打算一會兒用貓頭鷹給他親愛的盟友送過去——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鬥了半輩子,有些事情調查起來比哈利要來的更快。
哈利停下手上的動作,若有所思的看了克萊奧幾秒鐘,趕在西弗勒斯答應之前出聲:“西弗勒斯,明晚就是月圓,你還是先把藥送去給那位有著毛茸茸小問題的教授吧。”
西弗勒斯的視線在哈利和克萊奧的身上轉了個來回,然後起身從魔藥實驗室裡面端出狼毒藥劑出了地窖。
在心情冷靜下來之後,西弗勒斯和哈利很快就明白了克萊奧的一些小計謀,而西弗勒斯則是猜測未來的他很有可能給克萊奧安排了關於魔藥的作業,而克萊奧在霍格沃茨出於種種原因不能完成,才會把小聰明動到了自家父親的頭上,而哈利這會兒擺明瞭是要秋後算帳。
“爸爸,您和父親在一起了對吧?”克萊奧一下子竄到哈利的身邊,蹭了蹭哈利的手背,帶著些討好的意思。
哈利挑眉。
看來即使是變異成了狐狸,還有保留了蛇類趨利避害的本能啊……
“賴爾,你是自己說呢,還是要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哈利很慈愛的笑了,雖然那笑容愣是讓克萊奧打了個寒戰。
*** —— *** —— ***
“改良版狼毒藥劑和改良版福靈劑?”西弗勒斯聽著哈利的敘述,對這個兒子的魔藥水平重新進行了一番評估。
“我看西弗勒斯你也不怎麼情願熬制狼毒藥劑,不如就給萊奧練練手吧,狼人畢竟也不是很好找。”哈利用詢問的口氣說道,“況且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或許會很忙。”
“怎麼說?”西弗勒斯沒有將哈利抱回密室的臥室,而是直接把少年放在地窖臥室裡他的床上。
“我找到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蹤跡了。”哈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興味,“西弗勒斯,你知道他在哪裡麼?”
“……霍格沃茨?”
哈利眨眨眼:“你怎麼知道?小天狼星布萊克在禁林,索倫才剛剛傳來的消息。”
“……”
西弗勒斯其實很不想承認他對那條蠢狗確實有所瞭解,如果當年的事情當真是另有隱情,那麼那條蠢狗出來得第一件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來看教子!
哼,一定要隔離!
教子?我讓你一根頭髮都見不著!
“西弗勒斯?”哈利看著陷入某種情緒的西弗勒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我不介意你省略後兩個音節,哈利。”西弗勒斯瞥了哈利一眼,然後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套睡衣走進浴室。
“呃……”哈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後兩個音節?
“……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不是定情不是定情……只是一種類似于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感覺……




☆、part.63

第二天?淩晨兩點
西弗勒斯推開臥室的門,神情有些疲憊的進來,意外地看到本應該已經睡了的哈利正靠在床頭,手裡也沒有拿著書,眼神有些渙散似乎是在想著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床邊櫃子上的一個空魔藥瓶裡面一顆幽藍色火焰閃爍著微弱的光,半杯清水放在那個魔藥瓶的旁邊,因為那顆火焰球的溫度保持著溫熱。
西弗勒斯只是去熬制狼毒藥劑,雖然只是一杯魔藥,但是那魔藥的熬制方法很特殊也很麻煩,在第一階段熬制成功之後要用小火不間斷地加熱近半個月才能進行下一個階段的熬制,只是光第一個階段的熬制就花了西弗勒斯超過五個小時的空閒。
“既然這麼麻煩,為什麼不教賴爾?他想要改良出來,很難。”哈利不知何時回過神,看著站在門邊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伸手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本來緊皺著的眉不自覺地舒展開來:“賴爾還太小,我這幾天抽查了他的魔藥進度,他的天賦甚至遠勝於我,但是魔力因為未成年的緣故還是不夠穩定,狼毒藥劑是我改良的,改良的版本需要熬制魔藥的巫師在第一階段和第三階段的攪拌要刻意控制魔力的輸出,一個不注意魔藥就會發生異變。”
哈利見西弗勒斯走過來像是要拿什麼東西,眼神一偏伸手拿過床頭的一個黑皮的筆記本遞給西弗勒斯:“剛才無意間發現的,你要拿的是這個?”
西弗勒斯接過來,翻開之前夾了書簽的地方,在床邊坐下:“這是賴爾的魔藥筆記,都是他來到這裡以後記錄的一些關於魔藥的想法。”
“……你那個時候也沒有人幫你看你的想法是否正確,為什麼不能讓賴爾自己去實驗?”哈利神情專注地看著西弗勒斯,越是靠近這個男人,他就越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東西沒有被挖掘出來。
西弗勒斯翻頁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拉過一隻羽毛筆開始在筆記本上加寫注解:“這些實驗太危險,而我是他的父親。”
哈利一愣,然後笑開:“西弗會是個好父親呢。”
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從哈利的口中聽到這個只有母親和莉莉喚過的昵稱,自從莉莉死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有人這樣喚他,不由得閃神了幾秒。
“之所以……會留給賴爾這樣的作業,應該是想要賴爾從中瞭解到一些特殊藥材之所以不能輕易動用的原因。”和哈利那種因為長時間書寫規範性手劄而顯得正規而優雅的字體不同,西弗勒斯的字體反而帶了一些飄逸的感覺,更偏向斯萊特林式的華麗,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西弗勒斯在批閱學生論文的時候都會刻意的改變字體。
“賴爾也是我的兒子,我相信我的兒子擁有比他父親稍微強一點的自製力,不會看到坩堝就撲上去,更不會不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少就貿貿然進行一些不該接觸的實驗。”哈利的上半身前傾,用手指夾住筆記本將它從西弗勒斯手裡抽出來,“現在是淩晨兩點,我更希望下半夜會睡在身邊的人去一趟浴室,西弗。”
西弗勒斯一隻手拿著羽毛筆,板著臉:“我沒有。”
“嗯?”哈利早先翻過這個筆記本前面的記錄和加注,只是掃了一眼就合上放在一邊,一時間沒明白西弗勒斯話裡的意思。
“我沒有一看到坩堝就撲上去。”西弗勒斯的表情很認真。
哈利語噎了一瞬間,然後忍住笑抽動著嘴角說:“啊,西弗,你只有在看到海爾波的蛇蛻或者斯萊特林的藏書的時候會撲上去。”
“……砰。”
回答哈利的是男人甩上浴室門的聲音。
……
西弗勒斯出來的時候頭髮已經被他用烘乾咒弄乾燥,看到哈利依舊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那個裝了幽藍色火焰的魔藥瓶,棱角分明的面龐線條微微柔和下來。
“怎麼還不睡?”西弗勒斯坐在床邊,近了才發現哈利已經換好睡衣了,“地窖比密室要冷一些,不要穿著睡衣就這麼坐著。”
“我又不用上課。”哈利的拇指在瓶壁上摩挲著,“明天是星期三,西弗有課?”
“沒有。”星期三是他難得的能夠不用理會那些小巨怪們的時間。
“陪我下局棋?”哈利的眼神清明,而西弗勒斯沖澡過後神色也不像之前那麼疲憊。
西弗勒斯魔杖一揮,一副被施了靜音咒的巫師棋出現在床上,白色的那一面正對著哈利。
哈利是被德拉科鬧騰得學會巫師棋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比起魁地奇他倒是更欣賞這種古老而傳統的遊戲。
執白先行。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漸漸呈現中心佈局的趨勢,頓時明白了一些什麼。
“在哪裡?”西弗勒斯的黑子移動,問道。
哈利指使騎士前行,唇角勾起:“尖叫棚屋。”
西弗勒斯的心下一凜,但是瞬間鎮定下來,移動棋子:“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的確是一個格蘭芬多。”哈利的語氣倒是褒貶中肯,“有勇氣,但是……太過急躁。”
“真相已明?”西弗勒斯的動作一頓,沉聲道。
哈利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那顆幽藍色的火焰放在棋盤的旁邊,照亮了白棋一方的騎士。
西弗勒斯這時候才注意到這個一直被他認為是哈利用來取暖的火焰,像極了一種他曾經在某本黑魔法上看到過的可以控制被施加了詛咒的人的靈魂火焰。
“城堡”是尖叫棚屋,“王”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那麼,“王后”和“騎士”又是誰?
“西弗,外面,應該已經月圓了。”哈利的手放在“王后”的上面,笑的淺淡。
萊姆斯?盧平。
“王”被拘束,每次只能移動一格,但卻是整局棋最重要的棋子。
“王后”的格數不限,但是卻不能越過其他的棋子,縱然能夠活動自如,但是卻不能展開手腳。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操縱的白棋騎士被黑棋的王后砍倒,眼神閃爍了一下:“Who?”
“十三年前的一對摯友既然都在城堡相聚,又怎麼少得了失去聯繫多年的另一位……好友?”哈利望著被砍得粉碎的白棋騎士,露出一個冰冷地笑容,“早該死的棋子,還是死去的好,留在棋盤上,看著礙眼。”
好友?早該死去的……?
西弗勒斯幾乎不能相信心中浮現的那個名字,魔杖點在那個裝著幽藍色火焰的魔藥瓶上,低聲念咒,然後冷眼看著浮現出的名字。
彼得?佩迪魯
西弗勒斯哪裡還猜不出當年的事情蹊蹺在哪裡——一個已經死了的英雄活了過來,那麼被投入阿茲卡班的兇手是否應該重新出現在魔法界眾巫師的眼中?
“你要幫西裡斯?布萊克洗清冤情?”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得有些不情願,眉間閃過厭惡。
即使當年背叛的人不是他,西弗勒斯也很難控制他自己不去厭惡那個人。
哈利因為低著頭的緣故沒有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糾結,一步,將軍。
黑棋的王扔下王冠,滿面的屈辱不甘。
“西弗,我贏了。”哈利再抬頭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那對一個大腦封閉術大師來說並不難。
“你贏的是誰?”
白棋在你的操控之下,那麼黑棋代表的又是誰?
“黑棋麼……”哈利想了想,笑開,“或許,是歷史吧。”
“一個冤案,布萊克家族唯一繼承人的冤案,不僅僅是歷史。”西弗勒斯想到那個只會粉飾太平,才能拙劣的福吉,諷刺地扯了下嘴角。
“西弗……我還沒有要動魔法部的念頭呢。”哈利拿起那個閃耀著藍光的魔藥瓶,手一拋將其摔落在地,瓶子頓時碎成幾片,幽藍色的火焰接觸到空氣慢慢消散開來,哈利的身子向下滑了滑鑽進了被窩,“有我們親愛的盟友在,讓我們伸到魔法部的手在黑暗中再待一段時間不是更好?”
開始算計鄧布利多了?
西弗勒斯失笑,然後收了棋盤躺下,屋子裡沒有了那幽藍的火焰而陷入黑暗。
“西弗,你需要多久能習慣我睡在你身邊?”哈利低低的聲音在西弗勒斯身邊響起。
西弗勒斯的魔杖被放置在枕頭下面,手指劃過空氣顯示出時間。
淩晨三點半。
“不早了,明天我們還要去收拾棋局,睡吧。”
哈利於是不再說話,西弗勒斯也沉默了下來,只是兩個頻率沒有變化的呼吸讓兩個人都很清楚對方並沒有睡著。
昨天也是這樣,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入睡的他們總是會不自覺地在意身邊的另一個呼吸,幾乎是閉著眼睛保持著沉默一直到天亮。
但是沒有一個人離開,只是在盡力適應著另一個人的呼吸和味道,適應著自己的身邊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西弗勒斯從沒有告訴哈利,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的那一個晚上,他幾乎一夜沒睡,看著森林由黑夜變為白晝。
哈利也從沒有問過西弗勒斯,為什麼那天在喝了西弗勒斯遞過來的魔藥之後他會有昏昏欲睡的感覺,最後更是直接昏睡過去。
西弗勒斯只是明白哈利的身體其實很脆弱,經不起毫無節制的揮霍精力。
而哈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努力著去信任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以中國象棋的名稱代替囯際象棋中較複雜的名稱
王(king)
又稱“國王”,王是整個棋局中最為重要的棋子,它是不能被吃的。走法是橫、直、斜走均可,但每次只能走一格。另外,所走到的位置不可有對方棋子的威脅,否則會被視為“違規移動”。吃子與走法相同。
後(queen)
又稱“王后”。走法是橫、直、斜走均可,格數不限,但不可越過其他棋子。吃子和走法相同。
車(rook)
又稱“城堡”,一如中國象棋,車的走法是橫走或直走,格數不限,但不可斜走,也不可越過其他棋子。吃子與走法相同,另外有一種特殊的走法,稱作“王車易位”。
象(bishop)
又稱“主教”,象的走法只可斜走,格數不限,但不可轉向,也不可越過其他棋子,故白格的象只可能在白格出現,黑格的象只可以在黑格出現。吃子與走法相同。
馬(knight)
又稱“騎士”,馬的走法和中國象棋相同,同樣是走“日”字,或英文字母大寫的“L”形:即先向左(或右)走1格,再向上(或下)走2格;或先向左(或右)走2格,再向上(或下)走1格。不同的是,囯際象棋的馬沒有“絆馬腳”的限制,故馬可越過其他棋子。吃子與走法相同。
小秋用了這種方法來寫尖叫棚屋裡面的故事,以此引出小天狼星,親們覺得如何?還有就是……小秋在這裡默認HP中的巫師棋為國際象棋(又稱西洋棋),考據派不可以抓細節喵!
有什麼情節方面的不合理,歡迎親們踴躍留言喵~
最後——
因為昨天海參私戳小秋要求領養水漣童鞋,特此在領養書下簽名,但是在劇情用到的時候要記得歸還喲~MUA




☆、part.64

地窖
哈利的腕間環繞著一抹銀白色,整個人窩在寬大的全黑色的床上,從被子的凸起完全能夠看出身形的嬌小。
“父親,如果阿不思爺爺看出來我不是爸爸怎麼辦?”克萊奧坐在床邊,兩條腿前後擺動著,表情有些擔心。
西弗勒斯將剛才鄧布利多用鳳凰送來的紙條扔到一邊,黑色的長袍已經整齊而嚴謹得包裹了他修長的身形,銀扣直扣到脖頸處,但是表情卻不見得有多晴朗。
“不會怎麼樣。”西弗勒斯一想到會在校長室見到那只狼和那條狗,心頭就是控制不住的電閃雷鳴。
“我已近和阿不思說過了,去的人不是我本人。”哈利的眼睛半眯著,索倫從他的手腕間滑下來,朝著克萊奧遊走過來,“帶上索倫。”
“看來你們的通信很愉快。”西弗勒斯哼道。
哈利笑出聲,指著桌子上放著的一遝羊皮紙說道:“西弗,我相信你會抽出時間來看看那些羊皮紙的。”
桌子上放著的正是哈利這些天來和鄧布利多的通信,這些內容也應該讓西弗勒斯知道。
西弗勒斯原本抿成一條線的唇微微放鬆了些。
這就是哈利和鄧布利多不相同的地方,即使兩個人都是下棋人,哈利卻可以在確定一個人值得相信之後毫無保留的將事情告知給那個人——這大概也是他手裡下的人會對他那麼忠心的緣故吧。
只不過西弗勒斯明白,哈利只是當他是己方一邊的人而非下屬,因為如果是作為一個下屬,西弗勒斯顯然知道的太多了。
“賴爾,我敢打賭你父親的心思現在已經轉到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去了。”哈利扁了下嘴,扭頭閉上眼睛。
西弗勒斯回過神,瞪了哈利一眼,然後看向在一旁看戲的兒子,嘴一掀諷刺從唇間滑出:“賴爾,你的兩條腿已經喪失行走功能了嗎?”
克萊奧耷拉著尾巴走到臥室外面,然後喝下了桌上放著的複方湯劑變成了哈利的模樣。
正當西弗勒斯從外面要將門關上的時候,哈利的聲音突然響起:“西弗,阿不思說,七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數字。”
西弗勒斯關門的動作停頓,他知道哈利的話還沒說完。
“我想,也許想著這個,你才不會在校長室和那兩個人打起來。”哈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笑意,“西弗要給賴爾做個好榜樣啊。”
西弗勒斯的嘴角抽動了下,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他現在不想和那條蠢狗打架,他現在只想給鄧布利多的健齒魔藥裡面加幾種“不傷大雅”“不值一提”的魔藥材料。
腐爛的死屍味怎麼樣?鄧布利多連甜到發苦的蜂蜜水都能喝下去,沒理由喝不下去“味道正常”的魔藥吧?
*** —— *** ——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校長室的門一打開,一道黑影就從裡面閃出來直直撲向頂著哈利臉的克萊奧。
克萊奧條件反射地一躲,正巧西弗勒斯的身子一側擋住了克萊奧,某條黑影直接撞在了校長室的大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西弗勒斯面癱地看著只是揉了兩下額頭就蹦起來四處巡視目標的某只黑狗,眼神空洞。
很反常的……西弗勒斯用了大腦封閉術來壓制他現在極力想要出口的惡毒諷刺。
諷刺一出口就代表了這只蠢狗會還嘴,然後再動手,然後……
不行!
斯萊特林是優雅而冷靜的代名詞!
西弗勒斯繼續保持面癱,拉著克萊奧在校長室的沙發上坐下——鄧布利多這次很是貼心地將沙發變成了完全符合斯萊特林審美的銀綠色。
“該死的鼻涕精!你給我放開哈利!你對他做了什麼!”
黑狗搖身一變恢復人形站在現任黑魔法防禦教授身邊,一雙灰色的眼睛先是惡狠狠得瞪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後直勾勾地盯著克萊奧看,眼神急切而熱烈。
克萊奧這個時候才看清之前的那個黑影原來是一個男子,面容消瘦而憔悴,但是精神似乎還好,身上的衣服顯然是新換好的,有些地方還有折疊過的印記。
“額……那個……我只是條件反射……”克萊奧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這個男子,來之前爸爸也只是告訴他自己看著辦就成,克萊奧又看向父親,但是很無力地對上了一張面癱臉。
“哈利……哈利怎麼會避開我……萊姆斯……”只見那個男人瞬間像是受了重大打擊一樣,繼續用眼刀殺著昔日的宿敵,然後期待而又惶恐的視線在克萊奧的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哈利只是被你嚇到了。”萊姆斯拍了拍西裡斯?布萊克的肩膀,腳步橫跨了一步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鄧布利多歡樂的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對西弗勒斯不斷摩挲著魔杖的手指視而不見,整張臉笑得皺成一團,樂呵呵地開口:“哈利,西裡斯是你的教父,今天為了見你他可是拉著我這個老骨頭參謀了一早上的著裝啊!啊……多麼偉大的親情!”
西弗勒斯繼續面癱,只是摩挲著魔杖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開始在腦海中思索著該給鄧布利多提供什麼口味的健齒魔藥了——鄧布利多一天至少要喝三瓶健齒魔藥,一種口味實在是太少了!
克萊奧尷尬地咳了一聲,倒是對鄧布利多的小小惡趣味表現出了極大的寬容性,但是——就是再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叫爸爸的教父為教父啊啊啊!
父親還在旁邊的啊啊啊啊啊!看看父親的表情!他要是真的想為魔藥領域做出貢獻驗證巫師幼崽是否有入藥價值的打算的話,會選擇叫面前的這個男人教父的……
“呃……咳。”克萊奧語噎了好一陣然後頂著對面的男人充滿期待的目光壓力頗大的開口,“那個……布萊克先生……”
“哦,不!哈利,叫我小天狼星或者西裡斯都可以!我親愛的教子——!”克萊奧的開口仿佛給了西裡斯莫大的勇氣,大狗又開始蠢蠢欲動想要飛撲過來。
克萊奧的眼角一抽,小屁股不動聲色地朝著父親的身邊移了移:“啊……啊,那個,我是說……嗯,西裡斯……”
“恩恩!哈利你要說什麼?”西裡斯重重地一點頭,讓克萊奧頓時萌生了一種他是被大狗盯上的肉骨頭這一恐怖的錯覺。
爸爸有說過,今天要見的這個主角是一個格蘭芬多,雖然姓氏是布萊克。
克萊奧小心地斟酌著語句:“啊……我要說……嗯,我是一個斯萊特林,這件事阿不思爺爺有和你說過嗎……呃,西裡斯?”
阿不思爺爺?
這個稱呼不只是讓西裡斯和萊姆斯錯愕了一下,連鄧布利多往嘴裡塞巧克力蛙的動作也卡殼了。
西弗勒斯仍舊面癱著,努力忽視校長辦公室裡的一干人等,開始用哈利在他臨出門前說的話轉移注意力。
七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數字……有什麼深意?七……數字……
“哦!哈利,我知道這個!我相信你一定也是一個合格的格蘭芬多!如果那個油膩膩的老鼻涕精敢欺負你的話儘管來告訴我!我幫你揍他!絕對的!”
七……數字……
該死的蠢狗!
不對,想七……冷靜……冷靜……
“該死的鼻涕精是不是為難你了?聽萊姆斯說他現在居然是個教授!哦,梅林啊……我簡直難以相信!”
他剛才想到哪裡了?對,七……
該死的,我要殺了那條狗!居然在克萊奧面前……
不,冷靜……榜樣……
嗯,哈利現在還是魂器,要想到解決的辦法……靈魂穩定劑……
等等——
西弗勒斯的身子頓時僵硬,耳朵也瞬間遮罩了校長室裡面的所有聲音。
阿不思說,七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數字。
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鬥了半輩子,有些事情調查起來比哈利要來的更快。
魂器。
“鄧布利多,他把……分成了……七份?”西弗勒斯的唇上沒有絲毫血色,直直看著鄧布利多,黑眼睛對著藍眼睛,然後西弗勒斯從那雙銳利的藍眼睛裡面看到了驚訝和確定。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看來他告訴你了,我很遺憾,事實如此。”鄧布利多瞟了一眼神色冰冷和西裡斯對峙的那個少年和在一旁勸說的萊姆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西弗勒斯今天會出奇地安靜而克制的原因。
原來這場爭執的引起者根本就沒有把心思放在校長室的談話上。
“鼻涕精!你是不是給哈利吃了什麼魔藥了?!說!”西裡斯聽到死對頭說話的聲音,瞬間竄到西弗勒斯面前,灰色的眼睛怒火中燒。
西弗勒斯現在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太過強烈的衝擊使得他現在只想回去地窖裡面,但是眼前偏偏有一隻不識時務的該死的蠢狗!
西弗勒斯冷冷地瞥了西裡斯一眼,直接繞開西裡斯翻滾著黑袍走出校長室。
砰的一聲,被無視的?晾在那裡的西裡斯?大狗?布萊克在安靜了兩秒鐘之後憤怒地大喊了一聲。
萊姆斯又開始急著順毛,提醒西裡斯哈利還在這裡。
“布萊克先生。”
一道清冷的聲音讓校長室頓時安靜下來,西裡斯轉頭期待地看向克萊奧。
克萊奧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西裡斯,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恕我直言,布萊克先生。”
“剛才我所看到的,只是一個不懂得禮儀為何物,不辨是非,主觀意識強烈,難以理喻的格蘭芬多沖著我最敬愛的院長咆哮,挑釁,侮辱,僅此而已。”
“那個,哈利……你聽我說——”就算是神經大條到西裡斯這個程度,也不免感覺到了自己的“教子”明顯冷淡下來的語氣。
“布萊克先生,哈利?波特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所以他成不了一個[合格]的格蘭芬多。”
“我相信這點,鄧布利多校長非常清楚。”
西裡斯和萊姆斯眼睜睜地看著少年離開校長室,回頭求救似的看向鳳凰社的領袖。
“哦……西裡斯,我想你今天應該感覺到慶倖。”鄧布利多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兩名得意門生,如果今天來的是哈利本人,就憑西裡斯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憑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間臉他也看不明白的親密,西裡斯今天會受到的打擊絕對不是這麼一點點了。
不過那個孩子……
居然叫他——阿不思……爺爺?
而且用的語氣是那麼的熟稔……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留言……




☆、part.65

“你想要進去?”地窖門口的美杜莎扭動著身體妖嬈地笑。
德拉科眼神深邃地看著地窖的門,沉默了好半晌,點頭。
美杜莎拋了個媚眼給德拉科:“我要請示一下裡面的人,稍等哦~”
“等等。”德拉科出聲制止了美杜莎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問道,“斯內普教授在裡面嗎?”
“不在哦。”美杜莎的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裡面現在只有一個不知道身份的人呢。”
不知道身份的人?德拉科眯了下藍灰色的眸,怎麼會猜不到那裡面的人就是哈利。
“拜託了。”德拉科下意識地拂了下胳膊,觸碰到胳膊上和父親手上的戒指是一對的臂環,眼神黯淡了一下之後又變得堅定。
……
“請進。”美杜莎一甩尾巴打開門讓少年進去,然後若無其事地關上門,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德拉科進去之後沒有在魔藥辦公室裡面發現哈利的身影,輕聲喚道:“哈利?”
“德拉科,左走三步右拐然後開門。”哈利的聲音從一扇門的後面傳來,德拉科看著那個本該是教父臥室的門愣了足足有兩秒,表情有些僵硬地走上前推門進去。
哈利正半靠在床頭,床上看似隨意的散落著幾本書,但是德拉科相信那幾本書的擺放位置要是有絲毫的改變,都足以讓進來這個臥室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裡可是教父的臥室!德拉科對自己教父在魔藥實驗室裡面布下的細如牛毛的種種魔法陷阱記憶相當深刻,因為他記得又一次父親在他發高燒的時候失了分寸竟然想要妄圖闖入教父正在熬制魔藥的實驗室,然後差點沒被教父實驗室裡面層出不窮的魔法陷阱和正在熬制魔藥的教父下意識的鑽心腕骨擊中。
哈利看著德拉科的眼神已經有了些許的冷凝之意,冷冷開口:“你是誰?”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肅了神色:“我是德拉科?瑪律福。”
“哦?”哈利看著這個在剛進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少年,眉間微挑,靈魂的感覺和魔力所散發的獨特氣息的確是德拉科沒有錯,魔法契約也告訴他這是德拉科?瑪律福本人,但是哈利就是明白,這個人不是之前和他相處過的德拉科?瑪律福。
“那麼,現在請告訴我,你是來自哪裡的德拉科?瑪律福?”哈利冷靜的表情不變,對他而言,稍微的一點蛛絲馬跡就可以讓他得到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德拉科的眼中閃過讚歎和敬佩,以及微微的笑意和安心:“不愧是……哈利呢,在我回答我來自哪裡之前,可以告訴我,你來自哪裡嗎?”
哈利嗤笑了一聲,漠然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表情高傲,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壓向德拉科:“我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世界!”
德拉科咬牙堅持住這份威壓,後退一步,行禮,然後垂眸說道:“我曾經是瑪律福家族的族長,現年三十五歲。”
哈利的眼中閃過一絲了悟,收回威壓,思忖了一會兒,問道:“哈利?波特,仍舊是救世主?”
“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德拉科的語氣中帶著嘲諷,“一個在鄧布利多的掌控下拯救魔法界的救世主。”
“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哈利低垂的眼睛裡面是德拉科沒能發現的一絲殺意,他所認可的只是那個向他宣誓的少年,向他說希望獲得他友誼的少年,如果有另外一個靈魂……
“其實一開始就是我,但是因為不知道的一些原因,我的記憶暫時被壓制了,直到前些日子我才開始慢慢恢復記憶。”德拉科說到這裡,臉頰染上幾縷紅暈。
“……”哈利看著眼前這個人比花嬌的少年,心中不由地鄙視了一番某只鉑金大孔雀,“他對你下手了?”
“呃?下……手?”德拉科迷茫地看著哈利,顯然是不明白哈利在說什麼。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哈利抽了抽眼角。
既然什麼都沒發生你臉紅什麼?
“那麼,我相信你已經為我們接下來的談話準備了充裕的時間?”
德拉科假笑著點頭,三年級斯萊特林今天只有兩節魔咒課連堂,他已經讓高爾幫他請假了。
“我有預感,我會很喜歡這次的談話,請坐。”哈利露出從德拉科進來到現在的第一抹笑容,伸手示意德拉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德拉科不由得送了一口氣,感覺到哈利身周隱隱環繞著的冷厲肅殺的氣息終於淡下去,斟酌了語句之後開口:“正如我剛才所說的……”
……
哈利的碧綠的眼眸沉澱成墨綠色,沉吟不言。
德拉科安靜地坐著,手中端著一杯哈利方才讓家養小精靈送上來的果汁,等待著哈利的反應。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當德拉科也算不清他已經沉默了多久之後,哈利冷冷的兩個字在房間中砸響。
“蠢貨。”
……?
德拉科看向哈利。
“斯萊特林毀在了那個蠢貨的手裡。”哈利墨綠色的眼中翻滾著怒意,嘴角扯起一個弧度,“真想看看薩拉查?斯萊特林那個傢伙見到這樣的後代會是什麼表情。”
德拉科木然,不知道是因為哈利將伏地魔稱為蠢貨還是因為哈利對斯萊特林創始人毫不尊敬的話語。
“你說……西弗和盧修斯,都死在了那場戰爭中?”哈利的話音一轉,表情莫測。
德拉科覺得那投射過來的視線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握著杯子的手一緊,喉嚨乾澀:“是……”
“說詳細。”哈利像是沒有看到德拉科一瞬間蒼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眶,命令道。
“教父他……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根據那個波……額,救世主的說法,應該是中了黑魔王的那條蛇的蛇毒而死。父親……父親則是因為觸怒了黑魔王而被投入了阿茲卡班,再也沒有……出來。”德拉科的手死死地攥著杯子,骨節處隱隱發白。
哈利的手指在純黑的被面上隨意地拍打著,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眸中的情緒。
“戰後,那個救世主沒有公告戰爭的過程和內幕?”
“……有是有,但是因為執筆的人是一個隻知道誇大事實虛構現實的白癡記者,所以縱然我看過那本傳記,我也不知道那其中有幾分是真實的。”德拉科側頭想了一陣,很是中肯的回答。
“是否提到過關於冠冕或者是什麼日記本的事情?”哈利試圖從另一個歷史找到現在的突破口。
“冠冕……拉文克勞的冠冕?我記得那本傳記裡面說了有關黑魔王失敗的因素,其中有一點就是救世主毀了七樣東西,似乎是……嗯……”德拉科努力回憶著,因為當時只是抱著一種諷刺地心情去看那本傳記,內容他卻是記不太清了。
“有一個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好像還涉及到了一個布萊克,然後是……拉文克勞的冠冕,納吉尼——就是那條蛇……其餘的,我沒什麼印象了。”德拉科歉意地看著哈利,有些懊惱當時自己為什麼不認真去看那些東西。
哈利會單獨提出來問,就證明了這些就算不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也是能夠左右未來戰爭結果的存在,可他卻幫不上什麼忙。
“布萊克……麼。”哈利想到昨晚棋盤上的“王”,眼神閃爍,“最後一戰的細節,那場決鬥——德拉科,你記得多少?”
“聽救世主說,老魔杖——似乎也是鄧布利多的魔杖,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一部分作用,而且老魔杖似乎還牽扯到了教父為什麼會被黑魔王處死的原因。至於當時的細節……”德拉科閉著眼回憶了一下,道,“救世主是用了繳械咒反彈了黑魔王的阿瓦達索命咒,細節……倒是真的沒有。”
哈利聞言皺眉。
沒有細節?
那麼……那個閃電形狀的傷疤又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是他猜錯了,哈利?波特並不是魂器?
不,不可能!
所有的證據矛頭都指向了哈利?波特就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按理來說,德拉科經歷過的歷史應該就是他沒有佔據哈利身體的這個空間的原有的歷史走向,所以大致的東西不會改變。
那麼……鄧布利多會讓這樣一個隱患存留下來?
那個老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允許有人破壞他的棋盤吧?
一定有什麼……是他所沒有想到的。
哈利的腦子裡思緒轉過千百回,然後被德拉科的無意之言打破了困惑的現狀。
“不過救世主之所以被稱為救世主,我唯一敬佩他的就是能承受黑魔王的兩次阿瓦達索命咒還沒死……這生命力倒真是頑強,哼……”
“德拉科!”哈利驟然出聲,伸手按住德拉科的肩膀,語速緩慢:“你剛才說……兩次阿瓦達索命咒?”
德拉科怔了一下,點頭:“母親和我說過,救世主曾經在禁林被黑魔王的第二次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但是卻沒有死。”
阿瓦達索命咒!由伏地魔使出的死咒……消滅了**魂器中的靈魂碎片?
哈利鬆開德拉科的肩膀。
看來要和西弗談談了。
“對了,你今天來的目的沒有這麼簡單,說罷,你想做什麼?”哈利雙手垂在身側,墨綠的眸子漸漸褪去暗色,變回了澄澈的碧綠。
“我想知道……如果黑魔王復活了,我的父親……哈利,你作何打算?”德拉科的一隻手撫上胳膊上的臂環,表情凝重。
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和他經歷的太不一樣,那麼是不是……他可以對未來有所希冀?
“盧修斯從來都不是我的下屬,德拉科。”哈利和德拉科雙目對視,“這個問題你不應該來問我,而是應該去問你的父親。”
“我……”德拉科動了動唇,“哈利,如果我想讓父親平安的活下去……我需要付出什麼?”
哈利冷淡地看了眼德拉科,眼神中蘊含了一絲失望:“德拉科,你只要去守護你不希望失去的東西並且用盡你所有的力量。”
“沒有人能夠替你守護對你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 —— *** —— ***
德拉科夢遊似的回去寢室,仰面躺倒在銀綠色的大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施加了點點星光效果的天花板,腦海中閃過的是一幕幕熟悉而絕望的畫面。
……
“晚安,我的小龍。”
“……晚安,爸爸,我愛你。”
“……我也愛你。”
……
“小龍……回去吧,不要再來這裡……好好照顧你的母親……”
……
“瑪律福族長,很抱歉,今天早上我們接到消息,前任瑪律福族長在阿茲卡班逝世。”
……
“母親,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小龍,不要哭……總歸是有這麼一天的,不是麼?只是留下我的小龍……我的小龍一個人在世上……不過,親愛的,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瑪律福……了……你的父親……會為你感到……自豪……”
“……父……親……?”
“……小龍,將……我床頭的暗格裡的錦盒……拿出來……”
“這個是……他留給你……的……還有……對不起……他只是,不想讓你看見……”
“那有什麼關係?!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為什麼不讓我見他最後一面?!為什麼!!!”
“……傻小龍……斯萊特林……最擅長的……就是演戲啊……”
“他想做的……不只是你的……父親……”
“你是他……唯一……唯一的……”
“母親——!不要——不要丟下我……不要……媽媽……”
……
德拉科抬起手緊緊握住胳膊上的臂環,眼淚從眼角溢出滴落在床單上暈開水跡。
在盧修斯當年被投入阿茲卡班的第一天,盧修斯通過兩人相連的魔法物品對德拉科最後說了“晚安”,之後那枚戒指就被魔法部的人強行摧毀,而德拉科的臂環也在戒指斷裂的同時,龜裂成兩半。
“……爸爸……盧……修斯……”
你到最後,就只留給我那一對被毀掉的羈絆……
*** —— *** —— ***
瑪律福莊園
盧修斯手指上的戒指灼熱了一瞬間,讓男人手中的羽毛筆停頓下來,心中仿佛被什麼東西刺中一般。
生疼。
作者有話要說:4千字,小秋最近很勤奮的日更啊……求留言留言喵
今天這一章的更新是小秋在回家路上突然想到的設定,說不定下篇文會是德拉科和盧修斯的故事,和這篇墨色背景想通




☆、part.66

“哈利,七個……他一共製作了七個魂器是不是?!”
“西弗,我想我知道我要怎樣消滅我腦中的魂片了。”
哈利和西弗勒斯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秒同時開口,然後一同沉默。
“沒錯,七個……或許說是他準備做七個,因為阿不思和我收集了大量的資料和情報,只能推斷出他將當年四巨頭中除了格蘭芬多的寶劍之外都做成了魂器,其中斯萊特林的遺物有兩件再加上那個日記本,一共六件。”哈利首先回答西弗勒斯的問題,“至於我……阿不思和我都認為那不過是伏地魔發生的一個意外。”
“鄧布利多知道了你是……魂器……的事情?”西弗勒斯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不認同。
哈利不在意地笑笑:“他總歸是會知道,那麼由我來告訴他不是更好?”
“你們是怎麼商議的?”西弗勒斯動作自然地坐在床邊。
哈利伸出一隻手,張開:“現在已知的沒有銷毀的魂器剩下五個,冠冕在我們手裡,用魔鬼火焰就可以解決;斯萊特林留下的戒指,阿不思說他知道在哪裡,由他去解決;赫奇帕奇的金杯應該是給了某個食死徒,鑒於伏地魔之前將日記本給了盧修斯這件事,我想我們應該抽時間和瑪律福家族的族長通信以聯絡感情;至於最後一樣……斯萊特林留下的另一樣東西相傳是掛墜盒,但是這個阿不思和我都查到確切的消息,仍然在繼續尋找,不過我……懷疑這樣東西可能會在布萊克莊園。”
“布萊克莊園?”西弗勒斯思忖了一下,搖頭,“布萊克家族一共五個直系,一個女兒嫁給了混血逐出布萊克家族,一個嫁到了萊斯特蘭奇家族,也就是貝拉特裡克斯,最小的一個女兒就是納西莎,她們三個人裡面雖然納西莎是食死徒,但她只是黑魔王用來牽制盧修斯的棋子,至於貝拉特裡克斯——就算她手裡的確有魂器,也絕對不可能將它放在布萊克莊園——黑魔王賜予的東西對食死徒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譽,貝拉特裡克斯對黑魔王的瘋狂崇拜已經到了無法言喻的地步,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到在結婚後幾乎不回的布萊克家族?”
“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布萊克家族好歹也是純血貴族,當年的地位與瑪律福家族不相上下,伏地魔不能可能放過的。”哈利會推測那個掛墜盒會在布萊克莊園,就是因為德拉科和他說的那些在德拉科看來不值一提的話。
“不……我想,哈利,布萊克家族只有一個兒子才對。”西弗勒斯惡意地捲曲唇角,在哈利面前毫無顧忌地噴灑著毒液,“不僅僅是食死徒不收白癡蠢貨格蘭芬多,布萊克家族也不需要一個從格蘭芬多畢業的兒子,西裡斯?布萊克在他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被從家譜上除名了。”
“……”校長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利黑線了一下,西弗勒斯就算是毒舌也很少毒舌到毫不留情甚至有些詆毀的程度……
“那麼……就剩下那個布萊克家的小兒子,雷古勒斯?布萊克了。”哈利開始將腦海中零散的資訊串聯起來,“不過西弗你之前給我的食死徒高層名單裡面貌似沒有雷古勒斯?布萊克。”
“哈利,你覺得布萊克家族的一個女兒嫁給了混血又出了那只蠢狗——一個格蘭芬多,黑魔王還有可能信任並且重用布萊克家族的人?”西弗勒斯冷笑道,“當年雷古勒斯在斯萊特林的時候因為有盧修斯和納西莎前後護著還不至於太過艱難,但是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死亡’後,瑪律福家族的事情全都落在盧修斯一個人的肩膀上,礙於瑪律福家的一些利益,盧修斯不可以再和雷古勒斯明面上交好,這之後的雷古勒斯在斯萊特林學院裡面簡直是被當成了背叛者——一個格蘭芬多的哥哥!格蘭芬多四人組……哈,多麼讓人感慨的親情啊。”
哈利突然覺得,關於布萊克家族的事情,他還是保留意見比較好——不,應該說凡是涉及到格蘭芬多四人組的事情他都最好保留意見。
雖然問西弗勒斯得到的答案都是真相,但是想要得到中肯而最真實的過往,他還是相信希亞的調查結果好了。
“但是如果你想要查一些陳年舊事的話,我建議你從家養小精靈下手。”
“家養小精靈?”哈利有些詫異,“這種生物不是不能夠背叛巫師家庭的?”
“話是這樣說,但是現在的布萊克家族只剩下那只蠢狗。我很樂意去相信臉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都不會承認他這個繼承者。”西弗勒斯快意地抒發著在校長室淤積下來怒火,愉快地諷刺著某只大狗,“家養小精靈之間有我們巫師所不瞭解的東西,你不妨命令柯比去將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帶過來。”
哈利有預感如果再繼續這個話題,饒是他也經不住西弗勒斯的毒液了——即使噴濺的對象不是他,但是聽起來真的是……很震撼……啊。
家養小精靈的事情可以說些時日再說,這幾天他的事情可是已經被自家兒子定下來了。
哈利的眼角一彎:“西弗,還有三天就是耶誕節,有什麼打算?”
“耶誕節?這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西弗勒斯撇嘴,抱胸看著哈利,涼涼地說道,“很遺憾地告知您,哈利?波特先生,自從你入學以來,已經毀了你可憐的魔藥教授兩個耶誕節了。”
“兩個?”哈利挑眉,“哦,西弗,我的記憶告訴我我充其量只毀了你一個耶誕節而已!”
二年級的時候哈利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已經開始變得親近,兩個都不怎麼看重耶誕節的人在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中忙碌過了耶誕節,但是一年級的時候……哈利很認真的回想,他似乎真的沒有給西弗惹什麼麻煩。
“哼。”西弗勒斯扭過頭,不解釋,只是哼了一聲。
其實在哈利一年級的時候,西弗勒斯整個學年的閒置時間都在研究他在哈利因為詛咒昏迷時放的血樣,想要從中瞭解一些關於詛咒的事情,耶誕節就那麼被他忘在了腦後。
“……那麼,西弗,你是否有時間和我陪賴爾度過一個耶誕節假期?”哈利淺淺笑著,碧綠色的眼中蕩漾著微光。
西弗勒斯懷疑地看了哈利一眼:“你……沒有被賴爾施奪魂咒?”
哈利的臉黑了一下,無言而又無奈地看著西弗勒斯滿是懷疑的黑色瞳眸,所以……西弗勒斯已經看穿他在某些事情上的遲鈍和無知了麼?
“好吧好吧,我承認,這個要求是賴爾向他的爸爸提出來的,並且要求他的爸爸邀請他的父親。”哈利清了清嗓子,很是鄭重地開口:“西弗勒斯?賴爾父親?斯內普先生,請問您今年的耶誕節假期是否有預約?”“如果我說有呢?”西弗勒斯挑起半邊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哈利非常流暢地接過話尾:“那就請推掉您的預約,斯內普先生——鑒於您孩子的爸爸擁有比其他外人更加優先邀請他孩子父親的權力。”
西弗勒斯被哈利噎了一下,然後瞪了哈利好一會兒,用相當平靜的語氣評價道:“哈利,你遺傳到了波特家族的厚臉皮。”
“哦……西弗,蛇類是很重視臉皮這種東西的存在價值的,波特家族的特質是在侮辱一個斯萊特林~”哈利說著不禁笑出聲。
西弗勒斯也勾了下嘴唇,露出一個不帶任何諷刺假笑含義的……真實而帶有暖意的笑容。
“如你所願,哈利。”
“我很榮幸,西弗。”
“希望哈利你的救世主體質能夠在耶誕節前後消停幾天,不要惹來什麼突然的麻煩事件。”西弗勒斯冒出一句極其破壞氣氛的話,讓哈利失笑搖頭。
“西弗,你實在是太不解風情。”
“情商為零的人沒資格說我,波特先生。”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笑容,心底湧上一波又一波的暖意。
耶誕節——他和哈利,還有他……不,他們的兒子。
*** —— *** —— ***
第二天
一隻白色的鳳凰低鳴著飛進地窖,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鳳凰的嘴裡傳出。
“西弗勒斯,伏地魔復活在即,鳳凰社需要重新組建,可以請你在一天後來一趟陋居嗎?”
一天后?
同樣聽到鄧布利多守護神傳信的哈利冷眼不悅地看著那只銀白色的鳳凰。
一天后可是平安夜!
西弗勒斯掃了一眼哈利臉上明明白白絲毫不加掩飾的不悅,眼中閃過一絲愉悅,直接走到壁爐旁邊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接通校長辦公室。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我還以為你會用守護神……”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西弗勒斯快語截斷。
“聚會我不會去,鄧布利多,或許你還記得哈利當初在校長室和你說的內容以及你們通信所達成的協定?我不屬於鳳凰社!鳳凰社組建和我有什麼關係?”
“……的確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那麼,西弗勒斯,提前祝你耶誕節快樂!”老人歡樂的聲音從壁爐的另一邊傳過來,絲毫沒有因為西弗勒斯拒絕而失望的情緒。
“阿不思,我想西弗的耶誕節沒有鳳凰社的存在一定會很快樂。”哈利冷冷的聲音通過壁爐傳入鄧布利多的耳朵,讓鄧布利多愣了一下。
“哈利也在?啊,那就不打擾你們了——西弗勒斯,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能和哈利一樣叫我阿不思,畢竟叫我鄧布利多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一次鄧布利多的語氣帶了些複雜,然後主動切斷了壁爐的聯繫。
“他可能知道了什麼事情。”西弗勒斯半靠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斜坐在沙發上的哈利。
“阿不思知道我就是‘斯尢沃先生’,並且也知道西弗你是‘斯尢沃先生’的伴侶,兩個人甚至有一個兒子。”
哈利淡定地翻過一頁書。
“……”
西弗勒斯突然想起在哈利和鄧布利多的通信中,兩個人曾經用羊皮紙和羽毛筆爭奪西弗勒斯?斯內普“所有權”的事件,額角青筋一突。
“黑魔王如果回歸,我會繼續去做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淡淡地稱述,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堅決的透露出不希望哈利插手這個決定的意願。
哈利的手一僵,碰的一聲合上書,闔眸不言。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居然只有一個留言!親們……你們是在打擊小秋日更的動力麼……TAT




☆、part.67

“父親,我想在這裡再加一點小小的……嗯,裝飾?”克萊奧比了一個小拇指的寬度,眯著眼笑。
西弗勒斯看了眼克萊奧,又掃了眼周圍被克萊奧弄來的聖誕樹佔據了大半的客廳,沉默地看著男孩。
克萊奧摸了摸鼻子,討好地看著自家父親。
坐在沙發上的哈利端著一杯咖啡笑得促狹,然後尾調上挑:“賴爾,只要你不是想把莊園裝飾成……韋斯萊家的話,你想要加什麼都沒有問題。”
西弗勒斯看了眼哈利,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克萊奧,無奈地讓步:“不要讓我看見任何的紅色!”
克萊奧沖上去抱了下西弗勒斯,然後跨過兩步蹭了蹭哈利的臉頰,不顧兩個僵立在那裡的親人,歡呼:“哇哦,父親爸爸,我愛你們~”
“……賴爾,你的斯萊特林禮儀呢?”西弗勒斯表情有些狼狽地別開頭。
哈利撲哧一下笑出聲,放鬆了身子對西弗勒斯笑道:“西弗,我們不妨去書房待一會兒,把樓下留給親愛的賴爾盡情發揮?”
“梅林……我想我該祈禱斯尢沃莊園不會變成鄧布利多風格。”西弗勒斯走過去彎腰橫抱起哈利,嘴上說道,看著那棵聖誕樹的眼神卻是極其複雜難辨。
哈利低笑:“西弗,你要相信你的兒子不可能會有格蘭芬多的審美。”
*** —— *** —— ***
書房
一陣貓頭鷹拍打窗戶的聲音響起,哈利放下手上的書揮動了一下魔杖打開了窗戶放貓頭鷹進來。
取下上面的羊皮紙,哈利慢慢挑眉。
“怎麼?”西弗勒斯坐在哈利不遠的地方,見哈利的表情不對,詢問道。
“……空白的。”哈利翻轉過羊皮紙展示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夾了書簽將書放在一邊走近哈利接過羊皮紙,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然後湊到鼻尖下聞了聞,面上浮現出了悟:“是隱跡魔藥。”
用魔藥將字體隱跡?哈利已經隱隱猜到是什麼人寄來了這封信。
當西弗勒斯重新將羊皮紙遞過來的時候,哈利已經能夠看見上面熟悉卻陌生的字體。
熟悉是因為,的確是菲克爾的筆跡,陌生則是因為這是菲克爾用左手寫的——和當初菲克爾傳來伏地魔選擇在德國復活的這一消息時一樣。
哈利掃過一行行的問候,魔杖劃過那些華麗的字體,各個字母重新組合回到他們應該回到的位置,顯現出一句簡短卻沉重的話語。
[已至英國,目標隆巴頓,今夜襲擊。]
站在哈利身後的西弗勒斯也清晰無比的看到了這行字,左臂微顫,緩緩直起身子。
“鳳凰社在陋居。”
哈利聽到男人的話,垂下眼簾,卻也終究只說出簡單地兩個單詞:
“……小心。”
西弗勒斯轉身的動作一滯,然後推開了書房的門。
*** —— *** —— ***
西弗勒斯看著莊園大廳裡的那棵聖誕樹,眼神只恍惚了一瞬間,回過神之後,下樓的步伐變得堅定而沉著。
正在往聖誕樹上掛著銀鏈的克萊奧停下動作,抬頭看著走到身前的父親。
兩人什麼都沒說,無言了幾秒,克萊奧輕輕抱住父親的腰,低聲道:“父親……小心。”
西弗勒斯的身子一顫,抬起手僵硬地揉了揉克萊奧柔軟的短髮,為這個孩子的早熟和自製而感到心疼。
“抱歉,賴爾。”
原本答應了你陪你過耶誕節的。
“父親不必抱歉的,賴爾和爸爸在莊園等您回來……只要您回來了,就好。”克萊奧鬆開胳膊,笑彎了眉眼。
西弗勒斯張了張口,一向不會在言語方面吃虧的他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低聲重複:“抱歉,賴爾……”
克萊奧看著父親拿起門邊掛著的斗篷消失在門外,臉上浮現出一抹落寞。
他早就該知道的……就算是戰爭結束的那幾年,父親和爸爸也總是有做不完的事情……
可是爸爸說過,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因為爸爸這樣說。
克萊奧墨色的眼中流光閃爍,手中的銀鏈被掛到翠綠的聖誕樹上,熠熠閃光。
*** —— *** —— ***
陋居
壁爐中的火焰噌的一下冒起,正在陋居的大廳內議事的鳳凰社成員大驚之下全都站起來瞬間拔出魔杖指著壁爐。
黑色的挺拔身形從火中跨出來,來人扯下斗篷的兜帽,對指著他的眾多魔杖視而不見,平靜地看著那個白鬍子的老人。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來人,而周圍的鳳凰社成員也相繼放下魔杖,只有穆迪的魔杖還穩穩地指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不是退出了鳳凰社?來這裡做什麼?!”穆迪厲聲質問,魔眼旋轉著好像要看透西弗勒斯一般,在場的人毫不懷疑他手中的魔杖下一秒就可以發射出致命的魔咒。
但是出乎意料的,將穆迪的手壓下來的竟然會是西裡斯。
這時的小天狼星比起之前在校長室見過的臉色紅潤了一些,但是身形依然瘦削,整個人表現出一種大病初愈的狀態,但是那雙灰色的眼睛深處卻是暗淡而沒有神采。
“西弗勒斯,出了什麼事?”鄧布利多嚴肅地站起身,只有他明白西弗勒斯會在平安夜來到這裡是多麼讓人不安的事情。
“很顯然,他並不想給我一個平安夜,也拒絕給你們一個平安夜。”西弗勒斯諷刺著,冷眼看著房間中的鳳凰社成員,“今夜食死徒會襲擊隆巴頓莊園。”
“什麼?!”韋斯萊先生大驚失色,“梅林啊,隆巴頓莊園現在只剩下小納威和隆巴頓老婦人!該死的那群食死徒!簡直是喪心病狂!”
鄧布利多伸手制止了接下來的喧雜,冷靜地看著西弗勒斯:“……他居然會讓你回到伏地魔的身邊……”
西弗勒斯扭曲了一下嘴唇:“我什麼時候說過黑魔王召喚過我?鄧布利多……校長,這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不同。”
鳳凰社永遠也不可能再找到一個像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樣能夠得到食死徒最隱秘發動消息的間諜,但是哈利卻不一樣。
斯萊特林和斯萊特林之間的戰爭更多的是信念和心智的鬥爭,沒有硝煙的爭奪。
說罷,西弗勒斯腳下一轉,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
“霍格沃茨魔藥辦公室。”
西弗勒斯一走,鳳凰社的成員們都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卻看向西裡斯,藍色的眼眸斂去了銳利的光澤:“西裡斯,你怎麼看?”
“我?”西裡斯一愣,然後點點頭開口,“正如亞瑟剛才說的,隆巴頓莊園現在根本就沒有抵禦食死徒襲擊的能力,隆巴頓夫婦都是鳳凰社的成員,因此被食死徒盯上也是說得過去。我建議——馬上趕往隆巴頓莊園。”
鄧布利多的眼中劃過一絲欣慰,然後鄭重地提高聲音:“金斯萊,你的任務不變依舊是保護麻瓜首相,亞瑟,西裡斯,阿拉斯托(穆迪),萊姆斯(盧平)和尼法朵拉(唐克斯)儘快趕往隆巴頓家族,最後——請大家務必提高警惕!”
*** —— *** —— ***
隆巴頓莊園週邊
西裡斯低聲對著同伴說:“我守在這裡。”
“好,西裡斯,注意安全。”盧平點點頭,總要有一個人守在外面以防有食死徒逃走,西裡斯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留在外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放心,萊姆斯,我絕對不會放走一隻昆蟲的!”西裡斯沖著萊姆斯擠了擠眼睛,成功的逗笑了盧平身邊的唐克斯。
等到西裡斯看不見其他人之後,他站起身走向一處黑暗的角落,駐足。
“我知道是你。”
西弗勒斯從角落中走出來,用審視的眼神看著西裡斯:“蠢狗,你是怎麼發現的?”
“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如果是你,你一定回來確定鳳凰社是不是派了巫師來隆巴頓莊園。”西裡斯板著臉,開門見山直入話題,“斯內普,我想知道哈利在哪裡。”
“去問鄧布利多。”西弗勒斯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變得不一樣了,比如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
“那天那個在校長室見過的男孩並不是哈利對吧?”西裡斯的手指緊緊攥著魔杖,“教父和教子之間有著魔法的連接,那天回去之後,我仔細想過覺得不對勁。後來在一次黑魔法防禦課上試著感應教子的存在,得到的結論就是——那個現在在霍格沃茨上學的人,根本就不是哈利!”
西弗勒斯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打量了西裡斯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感謝梅林,原來波特的教父還不至於是一個大腦充滿鼻涕蟲的蠢貨。”
“你——!”西裡斯的牙咬得咯吱響,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他從學生時代就看不順眼的對頭,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怒火,低吼道,“你少裝得一副和哈利不熟的樣子!你們都以為我是傻子不成?想要假扮成哈利的樣子就需要複方湯劑,那樣長時間的服用複方湯劑這種在市面上算是違禁魔藥——哼!就連翻倒巷也沒有那麼多的存貨!在這裡,除了你這個油膩膩的混蛋誰還會有那麼多的複方湯劑供應?!更何況還需要哈利的頭髮!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校長一定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卻不告訴我!哈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西弗勒斯的手撫上門鑰匙,既然已經確定鳳凰社派了巫師來到了隆巴頓莊園,他要做的就完成了。
“……我很想他,斯內普。”西裡斯低著頭,額前的劉海擋住了他的表情,“我想見他。”
西弗勒斯最後看了眼西裡斯,利用門鑰匙消失在原地。
*** —— *** —— ***
斯尤沃莊園?書房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的時候,哈利坐在他離開時的那個位置,似乎連動作都沒有太大的改變——但是從他出去到現在已經近四個小時了。
西弗勒斯放輕腳步走過去,看到那張寫著情報的羊皮紙已經變成了焦黑的粉末堆積在地毯上。
哈利凝視著窗外,低聲,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問道:
“Sev,would you like to marry me?”
“……No.”
哈利漸漸閉上眼,輕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纖細而泛著青色,書房內壁爐中的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
西弗勒斯從沙發的後面輕擁著少年,金紅色的晨曦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籠罩了兩個交疊的身影。
——西弗,你願意和我結婚,不去繼續雙面間諜這個角色嗎?
——不。
所有知道西弗勒斯和斯尢沃先生關係的人都被哈利用契約束縛不得外傳,若是西弗勒斯答應和哈利結婚,那麼就是變相證明了哈利就是斯尢沃先生,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背叛了食死徒。
但是哈利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的腿在痛,西弗……戰爭開始了。”
“……嗯。”
一場不能輸,也輸不起的戰爭——
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留言……小秋重感冒好難受,一直好不了……




☆、part.68

已經到一月了,哈利的腿開始漸漸有了痛覺,雖然並不強烈,但是這至少可以告訴西弗勒斯和哈利,因為等價交換而付出的代價漸漸開始回歸。
伏地魔在耶誕節那一天只派出了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卡羅兄妹和那個臭名昭彰的狼人諾特芬里爾?格雷伯克,但是奇怪的是,食死徒們在和鳳凰社成員對上之後並沒有以往的硬碰硬的對打,而更像是牽制著幾人,最後在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放出了黑魔標記懸浮在隆巴頓莊園上空的時候,幾個食死徒握著左臂消失了。
預言家日報上醒目的慘綠色黑魔標記仿佛在嘲笑著鄧布利多,嘲笑著鳳凰社……嘲笑著哈利。
“哈利,我能夠給那只蠢狗?你名義上的教父?格蘭芬多一個阿瓦達索命嗎?”從壁爐裡出來的西弗勒斯陰沉著一張臉,眼中帶著忍無可忍的怒火。
自從伏地魔正式宣告復活,食死徒們開始在英國的各個地方出沒,哈利就沒有再回霍格沃茨,而是用斯萊特林之名瞞過鄧布利多將地窖的壁爐和斯尢沃莊園書房的壁爐接通,呆在斯尤沃莊園等待著他的雙腿和魔力恢復原樣,同時小心地部署著棋子。
“我想最好還是不要,布萊克家族還有用。”哈利抬頭看向西弗勒斯,挑眉一笑,“西弗,我發現西裡斯?布萊克真的是你的剋星,每次優雅冷靜的你在被他纏上的時候就會失了分寸呢。”
“該死的那只蠢狗到底是因為什麼纏著我?!哈利,你立刻給我擺平那個蠢貨格蘭芬多!!我不想再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看、見、他!”西弗勒斯在哈利面前索性放棄了大腦封閉術,一通咆哮下了最後通牒之後轉身跨進壁爐。
哈利想到克萊奧和德拉科的貓頭鷹來信,覺得他還是為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做些貢獻為好,地窖處理好的魔藥材料據說已經足夠使用到下個學年了……
“柯比。”
“啪。”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哈利的軟椅邊,“主人。”
“送一封請柬給布萊克先生,邀請他來斯尤沃莊園做客,落款寫哈利?詹姆斯?波特。”哈利看著對面的書架上放著的被魔鬼火焰毀掉的拉文克勞冠冕,淡淡的笑。
“是,主人。”
柯比迅速消失,帶著得到任務的激動和喜悅。
*** —— *** —— ***
格裡莫廣場12號
西裡斯站在鏡子前面時不時地拉兩下長袍,扒拉幾下頭髮,最後拍拍臉頰讓它們變得看起來紅潤一些。
“應該差不多了?嗯……還少點什麼呢?哈利是個斯萊特林……哦,該死的,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品味……嗯……”西裡斯的魔杖在彼得?佩迪魯的屍體被交給魔法部之後就回到了主人的手裡,此時西裡斯正在折騰著桌上的一隻懷錶,試圖讓它變得斯萊特林一點。
話說斯萊特林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西裡斯打量著格裡莫廣場12號的各種陳列的裝飾,心裡好像被什麼堵住了。
這裡……布萊克莊園,原本不是這樣的。
即使那個時候的他覺得這裡既壓抑又充滿了虛偽的色彩,但是西裡斯不能否認的就是他的輝煌和華麗,現在卻只剩下一個又老又邋遢的家養小精靈和隨處可見的狐媚子和蜘蛛網。
高傲的老母親和總是揚著下巴的老父親,茜茜,貝拉,雷古勒斯,安多米達……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西裡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想到過布萊克這個姓氏所代表的含義,但是他現在只覺得心裡在堵塞之後一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桌上的懷錶分針在指向整點的時候,西裡斯突然驚醒過來,從衣兜中拿出那張銀紫色的請柬,通過門鑰匙消失在了格裡莫廣場。
在那幅布萊克老夫人的半身像前面,年老的家養小精靈正在彙報著那個布萊克家族僅剩的後裔今天的種種反常行為,從那封斯萊特林風格濃重的請柬到進了格蘭芬多的布萊克十幾年後第一次郵購了斯萊特林風格的長袍禮服。
“一封請柬?銀紫色?”布萊克老婦人的畫像中多出一個老人,他若有所思的重複著這句話,眼眸中迸射出希望的光彩,“沃爾布加,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布萊克家族就有可能再度輝煌!”
“那個人?”布萊克老婦人疑惑地看著這位布萊克長輩,長歎了一口氣:“我只希望,布萊克家族的血脈能夠傳承下去,輝煌?西裡斯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夠了,我已經失去了雷古勒斯,我不想再失去最後一個兒子了。”
“不,沃爾布加!如果是那個人!如果是那位能做到牽制鄧布利多卻讓鄧布利多不能動手並且西裡斯?布萊克有著密不可分無法斷絕的關係的大人,一個斯萊特林——布萊克家族一定能夠再度崛起!”
這位曾經身為霍格沃茨校長現在在校長室仍然存有畫像的布萊克睿智地笑著,面露期待。
*** —— *** —— ***
斯尤沃莊園
西裡斯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家養小精靈走在這所莊園中,所見的情景讓西裡斯心中的疑惑一層一層地加深。
西裡斯好歹也是一個純血,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所莊園的奢華程度甚至在某種方面能夠比的上全盛時期的布萊克家族,現在的問題就是,這所莊園的主人是真的對哈利好還是要利用哈利?
哈利身為救世主,想要拉攏他的人一定很多,但是其中可信的根本沒幾個!
唯一……唯一會不計代價後果保護哈利的,恐怕除了自己就只有那個油膩膩黑漆漆的老混蛋了——哦,好吧,他現在不油膩膩,但是西裡斯絕對不承認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一個老混蛋!
或者老蝙蝠?
西裡斯想到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的稱呼,想像了一下某人的黑袍子,心中大感快意。
柯比推開會客室的門,然後恭敬地退下。
西裡斯又拽了兩下長袍,放輕腳步進去。
會客室裡很空曠,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桌子上放著兩杯正冒著熱氣的咖啡,哈利正在緩緩地往其中一杯裡面加著些許的糖,過肩的髮絲被一條絲帶系起來置於身前,長而密的劉海遮住了少年的大半張側臉。
哈利攪拌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門邊,勾唇一笑:“布萊克先生……或許我可以叫你西裡斯?”
西裡斯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斯萊特林一般不會剛見面就提出稱呼教名,也許他可以人為哈利的骨子裡面還有有那麼一點格蘭芬多性質殘留?
“哦,當然——我是說,你當然可以這麼叫我,那麼我能……”西裡斯走過去在哈利的伸手邀請下坐在哈利的對面。
“您會很樂意叫我哈利的,是嗎?”哈利將盛放著方糖的小碟子向西裡斯的方向推了推,“一般巫師都不是很喜歡黑咖啡,您可以根據口味做一些適當的調整——當然,您可以選擇其他的飲品。”
西裡斯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子,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有和斯萊特林打過交道了——但是眼前這個不同,他是哈利,是哈利——他最後的最重要的親人,詹姆斯和莉莉的兒子。
不能讓他討厭我……西裡斯想著……上一次他就險些搞砸了。
不,或許是已經搞砸了。
該死的鼻涕——哦,好吧,這個稱呼最好是保留,鄧布利多校長說過哈利和那個混蛋的關係很好!
“不……那個,我是說,咖啡很好,我很喜歡。”西裡斯為了表示話語的真實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因為黑咖啡的苦澀皺起了整張臉。
哈利一愣,然後召喚出了一杯水遞過去:“我很少見到有除了西弗勒斯之外的巫師去喝不加糖的黑咖啡呢,其實這樣對身體並不好,唔——我並不是在讚揚阿不思的飲食習慣。”
西裡斯接過那杯水灌下去,總算是壓下了嘴裡那股苦澀難言的味道,然後僵在那裡。
——果然,他還是不習慣斯萊特林!
“西裡斯,你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哈利輕笑出聲,眼中並沒有斯萊特林提及格蘭芬多時的嘲諷不屑,“所以,不必這麼緊張。”
“哈利,我只是……不想你討厭我。”西裡斯的神情有些委屈,灰色的眼眸倒映出哈利的身影。
哈利的眼簾微垂,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拌著咖啡:“我只是不太方便而已,西裡斯……你屬於鳳凰社,而我是一個斯萊特林。”
“那有什麼關係?!斯內普不也——”西裡斯的反駁戛然而止,他想起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不再是鳳凰社成員的事實。
“西裡斯,你覺得阿不思會任由一個這樣重要的雙面間諜就這麼簡單的退出鳳凰社?在西弗勒斯知道那麼多關於鳳凰社的秘密之後?”哈利搖搖頭,遺傳自母親的碧綠眼眸注視著西裡斯,“西弗勒斯是我這一方的人,我和阿不思做了交易。”
“我提供食死徒一方的動態給他,而他不得干涉西弗勒斯的決定。”
“哈利……”西裡斯呆呆地看著哈利,一時間覺得喉嚨乾澀不已。
“這座莊園的主人就是我——只有我。”哈利的魔杖在半空中劃過,空氣中出現一行字母,“這裡是聽命於我的,協力廠商勢力的中樞所在,斯尤沃莊園。”
作者有話要說:頭疼得要死,實在是扛不住了……




☆、part.69

“……斯內普……”西裡斯的喉嚨動了動,手指在桌子下面攥成拳,骨節發白,“也是……?”
“他當然是。”哈利的眼神柔和了一下,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哈利自己沒有注意到提及西弗勒斯的時候他的表情是少有的柔軟,但是不代表他對面一直盯著他看的西裡斯沒有注意到。
西裡斯的腦中一時間警鈴大作,緊握著雙拳忍了又忍,終於把已經湧到嘴邊的話硬是給咽了下去。
現在哈利和我還不親……等到我和哈利有了感情!老蝙蝠該死哪去死哪去!!!
“哈利,我回去就和鄧布利多校長說退出鳳凰社!”西裡斯的灰眼睛亮晶晶的,一臉的熱切之色。
哈利抽了下嘴角,扶額:“西裡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呃?”西裡斯的頭上冒出一個問號,哈利看著眼前這個年過30的男人,居然很詭異地覺得男人身後有一條黑色的尾巴在搖動……
他一定是很久沒有看見賴爾了!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哈利暗自抹掉黑線,整理了一下措辭說道:“西裡斯,現在英國魔法界明面上只有兩個勢力,而鳳凰社內部的成員們都知道,西弗勒斯已經退出了鳳凰社,但是我和阿不思商討過後達成一致,對外——當然我指的是食死徒——西弗勒斯還是鳳凰社的成員,能明白嗎?”
“哈利……你也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布萊克家族的人,這點彎彎道道我還是懂的……”大狗教父終於聽出自家教子的諄諄善誘,耷拉著耳朵灰色的眸子裡面夾雜著一些不服氣,“不就是在說雙面間諜?”
“噗——好吧好吧,那麼西裡斯,我想讓你承諾一件事情。”哈利還是忍不住笑出聲,碧綠色的眸子裡面漾開一陣愉悅。
“什麼事情?只要哈利你說!”西裡斯不假思索地應允下來,像是把對面少年是個徹頭徹尾斯萊特林的事情忘了個一乾二淨。
“西裡斯……不要隨便承諾,這樣的話你遲早會被賣掉的。”哈利感覺到一陣無力,話說眼前這個真的是一個布萊克?那個任務交給他是不是不太……妥當?七年的格蘭芬多生涯已經把一個純血貴族轉變成一隻純種獅子了麼?
“你是我的教子!你要什麼我都會滿足的!”西裡斯驀然嚴肅了神情,像是許下了一生遵守的諾言。
“哪怕我在算計你?西裡斯……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我以為你知道。”哈利的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輕撫著,斂下眼中有些複雜的光芒。
“那個……哈利?”西裡斯扭捏了半晌,猶猶豫豫地開口。
“嗯?”哈利心裡一松一澀,果然麼……
“能不能……給我留件衣服?阿尼瑪格斯形態有時候不是很方便,要賣的話……那個,還是文明一點,對吧?”西裡斯摸著鼻樑,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瞥一眼哈利,見到哈利停下手上的動作用那雙眼眸直愣愣地看著他,西裡斯急了,連忙擺手:“我什麼都沒說,阿尼瑪格斯形態也很好的!”
哈利怔怔地看著這個面容仍舊顯現出一絲憔悴的男人,突然笑了笑,不是那種淡淡的仿若面具的笑容,而是連眉眼都有了些許弧度的笑,柔和了稍顯清冷的五官。
“真傻……”哈利低喃了一句,然後將手中端著的杯子放到桌上,看著西裡斯有些恍惚的表情,笑道,“西裡斯,我要一個崛起的布萊克的家族,可以嗎?”
“啊……啊?可以!”西裡斯因為哈利剛才的那個笑容走神了一下,回過神剛好聽到哈利在問什麼,一個條件反射回答。大腦回路恢復正常之後,西裡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乾咳了兩聲,“那個,哈利……你剛才問我什麼了?”
哈利好笑地看著西裡斯,很奇異地心下倒是沒多少生氣的意思:“我剛才說,西裡斯,你能給我一個崛起的布萊克家族嗎?”
“……”西裡斯一下子垮了笑容,可憐兮兮地望著哈利,像一隻受了極大委屈的犬類生物,“哈利,換一個好不好……這個對我來說難度真的很大……”
說著,西裡斯還誇張地比了一個極大的手勢給哈利。
哈利早就料到西裡斯會是這個反應,也不用斯萊特林之間那些一曲三折的提醒方式,直接說道:“西裡斯,我想納西莎會很願意幫助她唯一的弟弟的,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擾盧修斯和德拉科,因為他們的立場現在還不能太過明顯,不過憑藉納西莎的能力應該足夠了。”
“有茜茜幫我……應該就可以了吧……或許我可以讓之前被媽媽除名的叔叔們回來?”西裡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方才將視線移到窗外的哈利回眸,笑道:“當然可以,西裡斯,布萊克家族掌握在你的手中。不要忘記你的許諾,要給我一個崛起的布萊克家族。只要你能夠做到,什麼方法什麼手段都可以。”
西裡斯看著被和暖的陽光鍍上一層金色的少年,耳邊仿佛聽到小的時候母親和父親在提到布萊克家族時無比自豪和自傲的神情和語氣。
永遠純粹的——布萊克。
“哈利,我想我知道為什麼會有斯萊特林願意追隨你了。”西裡斯也笑了,帶了幾分的深意和感歎,“你的存在對於斯萊特林來說,就像是毒藥一樣——或許,對格蘭芬多也是。”
“那麼,哈利,鳳凰社那邊呢?”西裡斯像是突然沉穩了不少。
“西裡斯是鳳凰社的成員,布萊克只屬於斯萊特林。”哈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作為回應。
……
“走了?”西弗勒斯推門進來,看見哈利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客室,倚在門邊問道。
“嗯。”哈利看著對面不剩一點咖啡的咖啡杯,扭頭對著西弗勒斯道,“西弗,我覺得格蘭芬多也很可愛,呐?”
“可愛?那只蠢狗?”西弗勒斯一臉看白癡的表情讓哈利眨了下眼睛,笑著搖搖頭。
“我只關心我的地窖是不是能夠安穩下來了。”西弗勒斯想起之前只要他出現那只蠢狗就沖上來的情景,頓時興起一股去拎住那條蠢狗用拳頭打一頓的衝動。
“哦,我想是的,西弗。”哈利喚出家養小精靈收了用過的咖啡杯,面對著西弗勒斯,“西弗,可以抱我回去麼?”
“你的斯萊特林矜持呢?小毒蛇?”西弗勒斯走過去抱起哈利,感覺到懷裡的身子契合得緊貼著他的胸膛,心中一暖,“去書房還是臥室?”
“……書房好了,我想去找點東西——算了,我今天不想看書,還是回臥室吧。”哈利話說到一半改了主意,聲音頗帶了些慵懶。
西弗勒斯邁開腳步走出房間,嘴上諷刺道:“哈利,我有理由我懷疑你上輩子是不是一隻貓。”
“西弗,我上輩子是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哈利已經從無視西弗勒斯的毒舌進化到反擊的程度,而且每每都成功地堵得某蛇王大人語塞不言。
“話說回來,西弗,霍格沃茨處理好的魔藥材料已經能用到下一學期了,適當減輕一點緊閉怎麼樣?”
“哼!他們居然寫信找你了?”西弗勒斯開始給自家兒子和教子擬定一系列的懲罰方式。
“西弗,適當的時候還是護護短?我相信德拉科和賴爾會很喜歡你的魔藥實驗室的。”哈利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休想我把魔藥實驗室讓給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妄圖實驗狼毒藥劑的小巨怪!……”
*** —— *** —— ***
斯尤沃莊園?哈利臥室
“柯比。”
黑暗中,哈利緩緩睜開眼,喚道。
“主人。”
“調整一下屋子裡面的光線,然後將書房裡關於阿尼瑪格斯變形的初級書籍拿過來。”哈利吩咐道,雙手撐在身側移動著坐起來,他的下半身已經開始恢復知覺,這樣的動作他已經可以獨立完成了。
別沒多久,柯比就搬來了一摞磚頭書,哈利示意柯比將它們放在床上,拿起最上面的那一本仔細地觀察起來。
這一次西裡斯的到來不僅讓哈利得到了一個許諾,還提醒了哈利一件事情。
阿尼瑪格斯變形。
似乎是個很好用的變形術呐。
哈利的手指點在那本書上的“每個巫師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都不盡相同,一般而言,阿尼瑪格斯的形態和未受感情影響的肉身守護神形態一樣……”,眼中的興趣越發的濃厚。
不知道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會是什麼樣子?要不然……先學守護神咒?
哈利想起賴爾曾經說過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萊姆斯?盧平曾經在課上講過的關於守護神咒的使用規範,從枕頭下面抽出魔杖先練了下手勢,回想了一下咒語,念道:“呼神護衛!”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哈利的杖尖噴射而出,濃郁卻沒有固定的形態。
快樂的記憶嗎?
哈利剛才想的是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許是前世帝國成立的那一天?
至於這一世——
哈利想到西弗勒斯,一挑眉,再度舉起魔杖念出咒語,意料之外的看到和之前一樣的銀白色霧氣。
唔……?是方法錯了?
一直在魔咒方面沒有遇到過棘手問題的哈利認真起來,讓柯比拿來關於守護神咒的書仔細的研究著,半晌,將手裡的書扔到一邊。
——召喚守護神時必須竭盡全力回憶某一件快樂的事情,它是一種體現內心的象徵,是一種很高深的魔法,因此能夠召喚出肉身守護神的巫師並不多。
他的做法應該沒有錯。
難道是要面對攝魂怪才能激發對這個魔咒的使用潛力?哈利開始考慮要不要等他完全恢復之後去一趟阿茲卡班——啊,不用,霍格沃茨不是有攝魂怪?改天讓西弗勒斯帶一個過來吧?
哈利想著想著,忽然覺得西弗應該更有可能給他一個冷眼然後甩給他一本《魔法生物保護》——果然,這個假設最靠譜了。
算了,這個魔咒也沒太大的用處,順其自然吧。
哈利重新拿起阿尼瑪格斯變形的書籍,他突然想到,或許在以後的計畫裡面,阿尼瑪格斯會是一個很重要的籌碼。
對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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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0

時間好像在平淡的日子中緩緩流逝著,但是哈利知道這樣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只是不知道現在的魔法界還能不能經得起那名為“利益”的風暴。
[哈利,他召喚父親了,我……想見你一面。德拉科。]
哈利將紙條扔進壁爐,想了一會兒,拉過一張羊皮紙寫到:[宵禁後,通過地窖的壁爐過來。]
吩咐柯比將信寄出去,哈利拿起桌上放著的那瓶幾乎透徹到沒有顏色的魔藥細細端詳著,眼中的情緒瞬息萬變。
*** —— *** —— ***
夜?斯尤沃莊園書房
德拉科從壁爐出來,拍打了兩下長袍上的灰塵,灰藍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哈利。
“是鑽心腕骨。”德拉科站在離哈利幾步遠的地方,面上帶著一絲少有的脆弱和無措,“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是第一次看到父親……看到他那樣……近乎……的樣子……那根本不是一個鑽心咒就能達到的效果!我的父親……我怎麼可以將他置於那個瘋子的眼皮底下!那就是一個瘋子!瘋子!!”
“瘋子?德拉科,一個瘋子能夠懂得隱忍?一個瘋子能夠不動聲色地除掉我們安插在魔法部裡的眼睛?一個瘋子能夠在宣佈回歸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再出現過?一個瘋子……?呵。”哈利銳利的眼神直射向德拉科,“德拉科,我不管你最重要的是什麼,想要守護的是什麼,但是有一點——永遠不要輕視你的敵人,哪怕他表現出來的一面有多麼的偏激魯莽!”
“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在五十年前讓魔法界的斯萊特林甘願下跪的人,是到如今仍然有著一群貴族寧願拋棄貴族的驕傲榮譽還選擇去追隨的人!”哈利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德拉科,冷冷的夾雜著警告的言語從唇中迸出,“不要讓我知道你因為一些無謂的格蘭芬多式的大意而毀掉了我們三個人好不容易維持的局面。”
“……三……個人?”德拉科焦躁的情緒在哈利毫不留情面的呵斥下奇異般的平緩下來,想到哈利說的話,疑惑的反問、
“德拉科,這局棋並不是只有兩個人在下。”哈利的視線落在桌邊的那個棋盤上,看著那局下了一半的棋局,沉靜開口,“鄧布利多和我雖然看似站在同一戰線上,但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呃……?什麼意思?”德拉科顯然沒有聽懂最後的那句話。
哈利眼神深沉的看著棋盤上的某一個點:“利益不同罷了。他有他要的利益,而我准求我想要的。”
“說到利益,哈利,希亞之前查到了很有趣的東西,那些資料還在我那裡,你要不要看看?”德拉科的嘴邊浮現一絲冷笑。
哈利卻是不在乎似的動了動手指,淡淡道:“蓋勒特?格林德沃?”
德拉科詫異地挑眉,然後失望地聳了聳肩膀:“哈利,我有時候真想知道你的消息都是從哪裡來的?這讓我和希亞根本沒有工作的優越感嘛。”
“我只知道一點點。”哈利算是小小滿足了一下德拉科的優越感,“不過我並不對他們的事情感興趣。”
“不論感興趣與否,哈利,有句話我覺得你有一聽的必要。”德拉科說到這裡,面龐換了一種奇異的神色,“[我們被賦予能力,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是鄧布利多和第一代黑魔王在通信中提到頻率最多的話,真難相信這種斯萊特林意味十足的話語竟然是從一個老獅子嘴裡說出來的。”
“沒什麼可奇怪的,德拉科。”哈利好像是勾了下嘴角,“鄧布利多從來都不是一個單純意義上的格蘭芬多——而我相信,這才應該是真正的格蘭芬多。”
“真正的格蘭芬多?”德拉科像是誤食了鄧布利多最愛的蟑螂堆,一臉的反胃,“哈利,我更樂意稱那只老狐狸為變異的格蘭芬多!”
哈利沒有再說話。
德拉科啊,你印象中的真正的格蘭芬多能夠在那樣一個同樣戰火不休甚至巫師還處於劣勢的情勢下,和另外三個人建立一所魔法學校,和另外三個脾氣性格各有特點的朋友撐起整個魔法界?
哈利寧願相信鄧布利多才是真正的格蘭芬多,他蔑視某些條款但是永遠知道觸犯的底線,他勇敢但是知道在什麼時候不應當魯莽,他追求利益但是卻懂得在更大的利益面前犧牲自我的利益。
和斯萊特林不同的……格蘭芬多啊。
哈利想起那個單純的名義上的教父,低笑。
真是讓人厭惡不起來的剔透呐。
“哈利,你幹嘛突然笑?”德拉科的聲音響起,有些不解。
哈利用淡淡的一句話結束了對這個話題的討論:“德拉科,格蘭芬多同樣可以和斯萊特林一樣讓人無法看透。而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學院,或許將來的你會死在戰場上,而殺你的人正是一個在你眼中懦弱平庸無才無能的赫奇帕奇。”
並不是只有蛇類才懂得隱忍,獅子,蒼鷹和獾都是叢林中的動物,而叢林是一個真正的弱肉強食的地方——沒有弱者,只有偽裝者。
“我知道你來這裡的初衷是什麼。”哈利自動提及了德拉科一直想要提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的話題,“但是我也說過,盧修斯不是我的下屬,德拉科。”
“我知道。”德拉科咬著下唇,“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他被折磨……”
“那你又想怎麼做?”哈利伸手拿過桌上的那瓶裝著剔透液體的魔藥瓶,漫不經心地問道。
“哈利……你,有沒有辦法除去——黑魔標記?”德拉科漂亮的灰藍色眼睛裡面閃爍著期待和希望。
哈利不意外地聽到德拉科的問話,自若回答:“我的確已經命人研究,但是現階段並沒有顯著的進展。”
一句話擊碎了德拉科的期盼和希望,讓鉑金少年挺直了脊背站在那裡,流露出幾許悲哀。
若是沒有辦法除去黑魔標記,不論是不是食死徒,只要伏地魔還活著,他就能掌控盧修斯?瑪律福的命。
“德拉科,你真的覺得你瞭解盧修斯?”哈利不知怎地,突然多嘴了一句。
“……什麼意思?”德拉科木然地回望哈利。
哈利把玩著手裡的魔藥瓶,手指摩挲到瓶底那個凹進去的S.S.標記,柔和地笑了一下。
“二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就已經召喚過盧修斯了。”他這樣陳述著。
德拉科一瞬間睜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哈利:“怎麼可能!他不是今年才復活的嗎?!”
“他在復活之前利用其他的媒介召喚了盧修斯,讓盧修斯將一件東西借著韋斯萊的手送進霍格沃茨。”
德拉科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是說,二年級時那個羅恩?韋斯萊不明原因躺在醫療翼將近五個星期的事情?”
“不錯。那個時候伏地魔召喚了盧修斯,盧修斯也按照他的話去做了,但是……”哈利看著德拉科收縮了一下的瞳孔,語氣微緩,“盧修斯通過你的手給了我提示,雖然很隱晦但是很有用的提示。”
“提示?”德拉科茫然地看著哈利好幾秒,驀地明白過來,“那封信!父親讓我交給你的那封信!”
哈利點點頭。
“父親……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德拉科有些落寞的低頭。
“或許是想保護你,你只要證明給他看你不是弱者。”哈利將手裡的魔藥瓶拋給德拉科。
德拉科憑著找球手的敏捷身手有驚無險地接住魔藥瓶,見到瓶塞沒有鬆動這才松了一口氣:“幹嘛突然丟東西給我?”
“純血統和麻種的差別就在於血脈中的那點魔法生物血統,德拉科。”哈利從沒有看不起混血或者是麻瓜種,但是他也沒有否認過貴族純血統的優越性,“這瓶魔藥拿去給盧修斯喝了,就當我還了二年級時他提醒的人情。”
“這是給父親喝的?!”想到剛才哈利隨手一拋的動作,德拉科的後背一陣冷汗。
“血統覺醒的魔藥,盧修斯的命定伴侶是你,只要你在他的身邊,他的媚娃血統要覺醒並不是難事。經過驗證,血統覺醒時巫師體內的魔力會有一次大的提純凝練,黑魔標記是外來的魔力殘留,會被吞噬而消失。”
在傑森寫信過來之前,就連哈利也沒想到,阿布拉克薩斯當年詐死還有這樣一個理由。
一個高層食死徒沒有了黑魔王用來控制下屬的黑魔標記,這等於是往伏地魔的臉上扇巴掌。
“走吧。”哈利下了逐客令。
德拉科轉過身剛想跨進壁爐,遲疑了一下側過身子道:“聽父親說,他也召喚了教父,而且父親離開的時候教父還在裡面。”
黑暗中德拉科看不見哈利完整的臉,只是隱約看到哈利的神情冷凝了幾分:“……我知道了。”
德拉科離開後,哈利在黑暗中靜靜坐了一會兒,喚來柯比。
“柯比,將我的阿尼瑪格斯帶到蜘蛛尾巷斯內普宅,不准驚動西弗。”
“是,主人。”
*** —— *** —— ***
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踉蹌著推開老宅的門,右手顫抖地拿下臉上的面具,雙唇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黑曜石色的眼中除了疲憊只餘下疲憊。
他是過了太久的安逸生活,已經忘記了鑽心腕骨的痛楚了嗎?
今天不過是三個鑽心腕骨,就已經讓他的大腦封閉術險些崩潰……不,不可以,任何人都不能侵入他的大腦!
他的男孩……他的男孩將籌碼全都告訴了他,將命脈放在他的身上,他又怎麼可以讓男孩失望?
西弗勒斯強忍著從骨髓深處傳來的痛楚從沙發的間隙中摸出一瓶魔藥,那是戰爭時期他經常備著的用來緩解鑽心咒痛楚的魔藥,並且味道也足以讓使用者的大腦清醒。
只是清醒過後,西弗勒斯的腦海中卻漸漸浮現男孩的身影,從未有過的清晰生動。
“哈利……”
大概是太過相信蜘蛛尾巷的安全程度,西弗勒斯沒有想到在房間一側的陳列架子上,一只有著墨紫色羽毛的雛鳥正臥在那裡,碧綠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西弗勒斯,眼睛連一眨也不眨。
西弗勒斯在感覺到身上的痛楚緩解了之後,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上了二樓。
那只小雛鳥看到二樓的臥室門被關上,碧綠色的眸中光芒流轉,翅膀微微動了下,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架子旁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看起來脆弱不堪的雛鳥,無聲地消失在房間中。
*** —— *** —— ***
斯尤沃莊園
恢復人身的哈利從回來莊園到第二天都一直坐在書房裡看著那張棋盤,清冷的五官淡漠地沒有一絲人氣,只是緩緩攤開垂在身側兩隻手的手心,都印著一道道血色的月牙。
白皙,暗紅,看著委實讓人覺得……
觸目驚心。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不長……留言減少……收益減半……親愛的們,我不活了嗷嗷嗷嗷




☆、part.71

“啪!”一聲輕響,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地窖中,同一時間從魔藥實驗室的方向射過來一道魔咒,柯比手指一打再次瞬移險險躲開那道魔咒,網球大的眼眸仿佛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恐懼地看著攥緊魔杖出來的西弗勒斯。
“柯比?”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魔杖,家養小精靈的忠誠不用質疑,但是哈利平常找他都是直接用貓頭鷹傳信,很少動用家養小精靈,“是哈利讓你來的?”
“不……不,不是主人!柯比……柯比違背了主人的命令,柯比……柯比該死該死該死——”柯比的身子顫抖著似乎在努力抗拒著用頭撞東西的本能,主人曾經吩咐過,斯尤沃莊園的家養小精靈不能隨便撞頭!尤其不能撞斯內普先生的魔藥櫃!
“停下你毫無意義的尖叫,柯比!”雖然柯比並沒有像一般的家養小精靈那樣高亢而歇斯底里地尖叫,但是顯然西弗勒斯今天並沒有太大的耐心來進行和家養小精靈溝通這個極其耗費時間的事情。
“主人……主人吩咐過不准柯比離開莊園不准告訴別人,但是但是——柯比該死該死,柯比違背了主人的意願——但是但是主人已經在書房……柯比該死……該死該死!柯比要剁下自己的腦袋!……主人已經在書房三天了!不吃不喝……柯比……柯比很恐懼!斯內普先生……柯比要把腦袋放到烤箱裡面!……先生是莊園的半個主人!有鑰匙!柯比感覺得到……柯比該死該死!柯比居然違背了主人的命令!柯比……柯比……所以柯比來找先生!!”
“夠了!給我閉嘴!!”西弗勒斯煩躁的呵斥家養小精靈,成功地讓柯比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樣沒了聲音,“現在,我問——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明白了嗎?”
柯比飛快的點頭,網球大的眼睛裡面恐懼反倒褪了些許——對於家養小精靈來說,不用言語說出主人的事情所受到的契約懲罰要輕很多。
“很好,那麼……你的主人,這幾天曾經出去過?”西弗勒斯知道哈利不可能突然如此反常,只能是有什麼事情困擾或者刺激到他了。
柯比猶豫了一下,點頭。
“能告訴我他去了哪裡嗎?”西弗勒斯雖說是這樣問出來,但是根本沒有指望家養小精靈會洩露主人的行蹤,哪怕是對著另外一位很有可能在未來成為主人的巫師。
果然,柯比沒有絲毫猶豫地拼命搖頭。
不論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對西弗勒斯來說都沒太大的區別——家養小精靈是一種很固執的物種。
西弗勒斯凝神想了想:“他最近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柯比點頭,還伸手指了一下地窖的書架的那抹銀白色的蛇形裝飾。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斯尢沃莊園的訪客哈利有時候也會讓柯比告訴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先是費解地看著那個裝飾,然後腦中靈光一閃:“銀白……鉑金?!瑪律福?”
柯比上下點頭,比了一個小的手勢。
小瑪律福,德拉科……
哈利之前從他這裡拿走了一瓶他很久之前以防萬一為盧修斯準備的誘發血統覺醒的魔藥,難道還是用在了盧修斯的身上?
“還有沒有什麼人去過莊園?”
柯比搖頭。
西弗勒斯看了眼柯比,知道從這個家養小精靈的嘴裡是問不到什麼了,擺擺手:“你先回去,我馬上過去。”
柯比感激地對著西弗勒斯深深一鞠躬,用最快的速度瞬間消失在地窖回了斯尤沃莊園。
西弗勒斯的眉間尚殘留著疲憊,這幾天他白天要給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上課,晚上還要熬制黑魔王要求的魔藥,如果不是有精力藥劑和提神藥劑的支撐,他早就倒下去了。
快步走進魔藥實驗室從架子上拿了幾瓶恢復魔藥,西弗勒斯給自己扔了一個清理一新仔細整理了一下確認哈利不會看出什麼之後,發動了那枚他一直貼身保管的門鑰匙。
*** —— *** —— ***
西弗勒斯推門進去的時候,壁爐的火早就已經滅了,厚重的帷幔半拉著,書房裡光線昏暗但是並不影響西弗勒斯找到那個軟椅中的嬌小身形。
“波特先生,難道你已經退化成菌類僅僅依靠空氣中的養分就能夠進行生理活動了嗎?”
西弗勒斯站在門邊用一貫的諷刺語氣緩緩開口,但卻意外的沒有得到哈利的回應。
那個坐在軟椅中的人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西弗勒斯的心跳一頓,快步走過去正要扳過哈利的身子讓他正視自己卻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
挪開腳低下頭,西弗勒斯這才看到哈利的身前散落著黑白兩色的巫師棋子,有些甚至已經被毀壞。
“……哈利?”西弗勒斯微彎著身子,雙手鉗制著哈利的肩膀,“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好像是感受到了肩膀處傳來的力道,碧綠的眼珠動了一下,漸漸聚焦,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西弗勒斯看不懂那雙眸子中閃動著的情緒,但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東西,手上的力道一松但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而加重了力道:“該死的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三天!你……”
“西弗。”
哈利突然的出聲打斷了西弗勒斯急怒的“問罪”,眼神直直望進西弗勒斯的墨眸中,像是要窺探到西弗勒斯靈魂最深處的東西。
“西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哈利用一種近似固執的語氣說著西弗勒斯的全名,眸色在一瞬間由碧綠色轉化為銀紫色,神秘而危險的光芒閃動著。
長年處身於戰爭的西弗勒斯感覺到一種不安的氣氛蔓延開來,但是心底卻響起一個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不能放開手,不論發生什麼——那後果是他所負擔不起的!
銀紫色的眸中光芒閃動著,點點碎星般的光芒在其中翻滾纏繞著,西弗勒斯下意識運用的大腦封閉術在刹那間被擊潰,一道弱不可見的銀絲通過西弗勒斯和哈利對視的雙眼探入西弗勒斯的腦海中,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西弗勒斯恍惚間只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靈魂又有什麼東西被拉了出去,等到他的神志再度被他自己所掌控的時候,西弗勒斯發現哈利的眼睛已經變回了碧綠。
“……哈利,剛才那是……”西弗勒斯的問話還沒完全出口,就被腰上突然襲來的力道猝不及防地撞倒,後背重重地倒在地面上,西弗勒斯甚至感覺到了地上的棋子硌在了他的脊椎處,一陣酸麻的痛楚從脊椎傳入大腦。
西弗勒斯不在意那些,只是牢牢護著懷中的少年,使得剛才突然撲倒他的少年趴在他的身上,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哈利……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西弗勒斯近似歎息著說道,帶著一種無可奈何,“你今天很反常。”
然而哈利依舊沒有理會他的問話,而是輕喃著話語,仿若耳語:“西弗的身上有很濃重的魔藥味道,很濃……剛才是脊椎對麼?”
“什麼?”西弗勒斯沒跟上哈利不知道跳躍到了哪裡的思維。
“剛才倒下來的時候,棋子硌在了西弗勒斯的脊椎地方。”哈利的頭埋在西弗勒斯的胸前,聲音飄渺而朦朧,“我感覺到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驀地一沉,手臂用力將懷裡的少年從他的懷里拉出來,瞳孔中帶著震驚,“告訴我,哈利……你沒有。”
“我沒有。”哈利的雙臂支撐著地面,眼中閃動著隱忍而奇異的光芒,緩緩俯□子,“我沒有用這個空間的方法,西弗,斯萊特林不喜歡被拒絕。”
西弗勒斯整個人僵硬在那裡,手臂還環著少年纖細的腰身,當他感受到唇上溫熱的觸感和哈利試圖侵入他口腔的濕滑的舌尖時,左臂一緊,右手遊移到上方,五指插入少年柔順的長髮中用不容拒絕的力道壓下主動的少年,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窒息感頓時淹沒了處於上方的少年。
“唔……嗯……”
隱晦不清的呢喃從唇齒相接的地方伴隨著曖昧的水聲流淌而出,待到西弗勒斯的理智終於有幾絲回來的時候,他的左手已經深入到了少年的衣下流連在他溫潤的肌膚上不捨得離開。
“該死的——”西弗勒斯氣急敗壞地抽出手將哈利按在懷中迅速起身,然後感覺到自己的長袍扣子已經被哈利解開了大半,臉色更黑了幾分。
哈利在西弗勒斯的懷中急促的喘息著,任由西弗勒斯將他一點也不溫柔地扔在沙發上,但是當男人有些狼狽的想要離開的時候,哈利開口了:“沒用的,西弗,你控制不了你自己。”
已經走到門邊的西弗勒斯聞言回頭看著半趴在沙發上的哈利,少年的長袍半開,瑩白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男人的眼中,幾乎讓西弗勒斯好不容易拉回的理智又有了消散的趨勢。
“你到底做了什麼?!”西弗勒斯緊握著的雙拳表面青筋暴起,已然是在苦苦忍耐,身體內橫衝直撞的熱流和腦海中一直叫囂著讓西弗勒斯沖上前擁抱那個少年讓他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人的聲音幾乎讓男人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蕩然無存。
“契約……伴侶契約……”哈利似乎也在忍耐著什麼,上半身無力的陷在柔軟的沙發內,白玉色的肌膚上染上柔韌的紅暈,碧綠的眸中漾開水汽朦朧一片,“不論……去到那裡……契約都會牽制你回來……西弗,那不是人的理智所能控制的……欲望……”
哈利的身子亂蹭著,原本就被西弗勒斯解開了大半的長袍更想脫離他的主人,但是哈利只能感受到體內越來越洶湧的情潮和難以控制的欲望。
“……魔藥……是……沒有用……的……”
西弗勒斯又後退了一步,努力讓自己不去看此時在曖昧的氣氛和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極為誘惑人去佔有的少年,心頭的火焰卻因為哈利無意地低喃燒地更加旺盛。
“……sev……”
理智在一瞬間,分崩離析。




☆、part.72

臥室的窗簾被風吹拂著微動,大床上兩個交纏在一起的身體上遍佈著青紫色的痕跡,床下床上散落著扣子和長袍,房間內殘留著沒有完全消散的麝香味道,淫靡而曖昧。
男人的眉一皺,緩緩睜開眼,看著懷中尚在昏睡的少年露出一抹無奈而縱容的笑,淺淡卻真實。
將少年往懷中緊了緊,西弗勒斯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即使是當年在面對莉莉的時候也從未顯露出來過的溫柔。
手掌觸碰到少年纖細的腰肢和並不算豐滿的脊背,西弗勒斯的眉頭凝成了一個疙瘩。
這身體怎麼會這麼瘦弱?怎麼養都養不胖?
不過想想看,哈利的這幾年——自從他來到這個空間,沒有一年是安安分分過下來的,又因為沒有味覺而對食物不太在意,能胖才怪。
西弗勒斯的手掌遊移到哈利的雙腿上,眸色一沉。
已經一月了,算准一年的話,七月中旬應該就可以完全恢復,還有六個月。
“西弗……麻煩把你的手挪開好麼?話說,你禁欲多久了?”少年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自然無比地收回手,改為環著哈利的腰,尾調上揚:“怎麼?”
“……契約要求的只有一次,斯內普先生。”哈利黑著一張小臉,但是眉梢和眼角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豔色。
契約只要求一次而已!但是他昨天——哈利不知道這個男人要了他多少回,但是在他昏迷前就應經不止兩次了!!!
“波特先生,我是一個男人。”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在哈利的耳邊響起,濕潤的呼吸讓哈利不自在的僵硬了一□子,下意識地往男人懷裡縮了縮。
西弗勒斯滿意地抱住主動貼上來的誘人軀體,開始事後算帳:“解釋。”
“……解釋?”哈利眯起眼,露出一個貴族式的假笑,“我身為下棋的人,難道連重新部署棋盤的權力都沒有了?”
西弗勒斯想到昨天在書房看見的散落一地的棋子,歎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導致什麼後果?”
“……幾天前德拉科有來找過我,想要解除盧修斯的黑魔標記。”哈利放輕了聲音,睫毛顫動著,“傑森那邊傳來的消息,媚娃覺醒的魔力提純可以淨化黑魔標記,所以我把那瓶魔藥給德拉科了。他一定會用,相信我們下次見到盧修斯?瑪律福的時候,他的左臂上已經沒有那個印記了。”
“我以為你的大腦足夠清醒,哈利。”西弗勒斯的語氣沒有帶著一貫的諷刺意味,“我們是不一樣的。”
“沒什麼不一樣的,西弗——你可是我的魔藥大師,為什麼要為伏地魔提供魔藥?!”哈利小聲地哼了一聲,然後才說出真正的打算,“在伏地魔那裡,西弗你還是鳳凰社的成員,也是他不能放棄的魔藥大師,所以西弗你的地位很尷尬。伏地魔既不能信任你又不能放棄你,這才給了你作為一個雙面間諜游走在兩邊勢力之間的籌碼。”
“然後?”西弗勒斯等待著哈利接下來的話語。
“西弗,你覺得‘斯尢沃’這個名字夠不夠資格做一個勢力名字?”哈利的眸子不再是懶洋洋地眯著,碧綠的眸子裡面流轉著璀璨的光芒,“兩方交手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我們暗地裡吞下那麼多的利益,是不是也該告訴這些利益原本的所有人是什麼人從他面前的盤子裡面搶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西弗勒斯像是收到了蠱惑一般伸手撫上那雙眼睛,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著這雙眼睛的時候再也不會想到莉莉?
哈利……他的——伴侶。
只有他。
西弗勒斯能夠感受到兩人間靈魂相連的奇妙,能夠感受到契約告知他的屬於伴侶的身體狀況,能夠感受到屬於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人的……
大抵是溫暖?
蛇類之間的,冰涼的溫暖。
屬於他一個人的。
一個人的。
“……西弗?”哈利的手握著西弗勒斯蓋住他眼眸的手指,他看得出來西弗勒斯是在想著什麼以至於怔怔出神,但是眸中卻並沒有懷念和愧疚。
不是在想莉莉?波特?那是因為什麼在他說話的時候會走神?
“……西弗?”
西弗勒斯回過神,垂眸看著抬眼看著他的哈利:“怎麼了?”
“你剛才……”哈利抿了抿唇,本來輕鬆愉悅的心情陰鬱了一下,碧綠的眸色摻雜進點點的墨色,“我想看你的守護神。”
“守護神?”西弗勒斯好像很是意外哈利的要求,“你有學習這個魔咒?”
“嗯,但是一直都不得要領,或許是魔力沒有回復的緣故……西弗,我要看你的守護神。”哈利的眼睛盯著西弗勒斯,嘴角的弧度明明白白的詮釋出“我很不快”的情緒。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眼神帶著一絲縱容和好笑,右伸出右手:“魔杖飛來。”
一根魔杖從地上的袍子中飛入西弗勒斯的掌心,西弗勒斯凝神想著懷中少年的樣貌和淺淡的笑容,念道:“呼神護衛!”
一團銀白色從西弗勒斯的魔杖尖噴射而出,但卻是霧濛濛的一片——和哈利的沒有形態的霧氣不同,西弗勒斯的守護神倒更像是被模糊了形態的肉身守護神。
“……這個守護神怎麼了?”哈利看著眼前懸浮著的一團不知名生物,挑眉。
西弗勒斯平靜地看著這團尚不知形態的守護神,想到那頭美麗的牝鹿,心底劃過一絲悵然,卻是極輕極淡。
那個守護神對於他而言,不但是他愛著莉莉想要守護莉莉的心,還是他要背負的罪。
但是,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會守護那個男孩,他要守護這個男孩——守護他從男孩成長為少年,成長為男人——以伴侶的身份。
“哈利,守護神咒的真正含義在於守護,只有當你想到那個想要守護的人,才會是發自內心的真正的快樂。”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模糊了形態的守護神,臉上閃過一絲期待,“守護神的形態一般是銀白色半透明的動物,像霧中的幽靈,形狀因人而異,而且和巫師的性格和體格有關。但守護神並不是一直不變的,最初的獨一無二的守護神被稱之為天賦守護神,而在遭受大的打擊和感情巨變時,改變成與之前截然不同形態的守護神或許會和其他人的天賦守護神一樣。”
“……一定要是守護或者快樂?”哈利從被子中伸出手,毫不在意手臂上青紫的曖昧痕跡,將西弗勒斯的魔杖從他的手中抽出來置於指間。
他現在的魔力還駕馭不了無杖魔法,除非他想要經歷一場魔力暴動。
“如果……”哈利揮動著屬於西弗勒斯的魔杖,或許是因為靈魂伴侶的緣故,這根不是他命定魔杖的武器並沒有排斥他的魔力,“呼神護衛!”
哈利腦海中想的是二年級的時候的一幕情景——那時他和西弗勒斯聽到了蛇怪的聲音而匆忙跑去出事的走廊,但是在到達那裡之後聽到了費爾奇的聲音,來不及離開的哈利被西弗勒斯拉進懷裡捂住嘴,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哈利第一次感受到屬於那個未來和他命運糾纏在一起的男人的溫度,那手心乾燥而溫暖。
“被守護……也是可以的啊,西弗。”哈利看著挺胸站在床頭施施然張開翅膀轉頭輕啄了兩下西弗勒斯手指的蒼鷹,眨了眨眼,笑。
西弗勒斯學會守護神咒的時候,莉莉的守護神已經是牝鹿,而他的守護神形態也順應心之所向變成了牝鹿,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天賦守護神是什麼。
“不過居然是鷹?西弗,我還以為會是一條蛇……你也不是很喜歡飛天掃帚的樣子啊。”哈利費解地盯著那只倨傲優雅地蒼鷹。
感覺到被注視的蒼鷹審視般的看著哈利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高傲的頭輕輕碰了碰哈利的臉頰。
哈利一愣,笑道:“不過,你們的性格倒真像。”
西弗勒斯看了眼那只蒼鷹,不可置否的揚眉,從哈利的手裡拿回魔杖,一揮收回了之前的那團不明形態的銀白色,再次念道:“呼神護衛!”
很明顯的也是一隻鳥從西弗勒斯的魔杖尖中飛出,但卻不是西弗勒斯意料之中的雛鳥,而是一隻大小和哈利的蒼鷹守護神差不多的不明種類的鳥。
銀白色的身軀線條優雅,帶著隱含力量的弧度。
“……這個,你認識?”西弗勒斯瞪著眼前的這只鳥,最終承認身為一個魔藥大師的他居然沒能認出這種鳥究竟是什麼種類。
“啊……如果這個空間的確沒有這種生物的話,應該就是代表了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哈利伸出一隻手指頭戳著西弗勒斯的守護神,滿意地欣賞著成年後的鳥兒充滿力量的高傲的姿態,“上輩子的我是人類和魔法生物的混血,母親是一種名為蘭斯莫爾的飛鳥,所以我在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後就能變身成蘭斯莫爾飛鳥的形態,很實用。”
“我以為會是一隻雛鳥。”西弗勒斯打量了一下哈利的體型。
哈利把有些冰涼的胳膊裹回被子裡面,慵懶地回答:“大概是因為我的靈魂已經成年了。”
西弗勒斯伸手握住哈利的胳膊,皺著眉頭問道:“如果你想要讓協力廠商勢力處在明面的話,就要先讓鄧布利多點頭答應,現在魔法界的兩房相互制約的局面是他所滿意的,你身為救世主如果單立一個勢力對鳳凰社而言非常不利。”
“這個我當然想到了,而且我也沒說要用哈利?波特的身份不是麼?”哈利露出一個貴族式的假笑,“這個神秘出現的協力廠商勢力,當然還是要讓同樣神秘的斯尢沃先生來領導才是。”
“呵……的確。”西弗勒斯明白了哈利的意思,彎了彎嘴角。
“西弗,過來我這裡好不好?正大光明的站在我身邊。”哈利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用力。
“……”西弗勒斯沉默,然後艱難地開口,“黑魔……標記……”
哈利傲慢地揚起下巴:“我可以除掉西弗身上的黑魔標記。”
西弗勒斯的瞳孔瞬間放大。
哈利拉過西弗勒斯的左臂,看著那個黑色的猙獰印記撇撇嘴,右手覆上黑魔標記:“你可是我的伴侶,身上怎麼能有別人的標記!”
左小臂一陣刺痛,西弗勒斯等到哈利收回手之後愣愣地低頭看著自己光潔如初的小臂,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這是……”
“靈魂伴侶契約的一個好處——靈魂力量共用。”哈利解釋道,運用了力量的他開始有了倦意,昨晚折騰了幾乎一晚上,而他在此之前又是三天沒睡,實在是困到不行,“很簡單的道理……我們兩個的靈魂力量加起來遠遠超過了伏地魔……不過也只是靈魂力量……每一個巫師的魔力都有他自己的特點,無法共用……”
西弗勒斯見懷中的少年眼皮開始打架,魔杖一揮一個飛來咒召喚過來幾個魔藥瓶,微微抬起哈利的腦袋,扒開瓶塞將瓶口湊到哈利的唇邊:“把這些喝了再睡。”
“哦……”哈利聽話地就著西弗勒斯的手一一喝下那些魔藥,然後窩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安穩地閉上眼睛。
西弗勒斯一直盯著自己的左臂,眼神從複雜到憎惡,最後化為釋懷。
“哈利……”
西弗勒斯消散了兩隻守護神,抱著哈利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的少年和自己同步的呼吸,柔和了五官。
作者有話要說:H……肉肉……等我擠出來了就發上群裡……大家不要催……不要催……




☆、part.73

食死徒聚會上,瑪律福家族族長盧修斯?瑪律福與食死徒最受重用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整晚沒有應召喚出現,在伏地魔的魔壓下的一眾食死徒人人自危,而在隔日盧修斯?瑪律福代表瑪律福家族宣誓效忠於斯尢沃先生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以普林斯家族最後繼承人之名出面宣佈普林斯家族聽從斯尢沃先生調遣的消息在預言家日報上面佔據了整個頭版之後,伏地魔大為震怒,卻被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巫師制止了想要阿瓦達一個食死徒的動作。
次日,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和斯尤沃莊園都迎來了一隻貓頭鷹——食死徒中神秘出現一個巫師,性別不明,年齡不明,身份不明,但是其在食死徒中的地位甚至遠遠超過之前的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伏地魔稱其為:K。下令讓一眾食死徒見K如見黑魔王。
三日後,食死徒襲擊對角巷,那一張張沒有面具遮擋的臉讓驚恐慌亂的巫師們看的真真切切——分明是在當年神秘人消失後被投入阿茲卡班的巫師!領頭的人抬起魔杖放出黑魔標記,張狂而傲慢地大笑,取下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讓無數巫師熟悉恐懼的臉龐。
那張臉英俊而年輕,只是一雙殷紅得仿佛可以滴出血的眼眸中翻滾著殘忍的血色。
他站在古靈閣前不屑地看著慘白著臉的巫師們,高傲地將翻倒巷劃在他的地盤之內:擅入者,殺!
而繼瑪律福家族和普林斯家族之後,斯萊特林中近乎所有在上一次大戰中保持中立的家族一併對斯尢沃先生宣誓效忠,世代家訓為永不參戰的拉文克勞家族們也紛紛表態將為斯尢沃先生貢獻出他所需要的一切,可是卻無人知道斯尢沃莊園在哪裡——哪怕是大致的位置。
那些追隨斯尢沃先生的巫師們自稱為“銀耀”,意為,銀色榮耀。
同日,最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茨現任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宣佈鳳凰社成立,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出身的巫師大量成為鳳凰社社員,同時鄧布利多作為鳳凰社創始人兼領導人公開對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他多年來為鳳凰社提供伏地魔情報的貢獻致以深深的感謝,並且宣佈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再隸屬於鳳凰社。
一星期後,原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下臺,盧修斯?瑪律福,金斯萊?沙克爾以及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三人進駐魔法部,英國魔法史上第一次出現三權分立。
就此,三方勢力在英國魔法界就此全部浮出水面,分庭抗禮。
*** —— *** —— ***
“你來了。”褐發的男子平靜地張開眼睛看著走進來的男人,淺藍色的眼眸將來人的墨發紅眸倒映地清晰可辨。
“我當然會來。”紅眸男人的手中把玩著一根泛著紫色的魔杖,如果奧利凡德在場,一定能夠一口說出這根魔杖的主人正是那個連名字也不能說的人。
褐發男子站起身,身形踉蹌了一下,但是他扶著沙發站直的脊背顯露出他印刻在骨髓中的高貴和自傲:“在我死之前,是否有幸知道,讓你明白過來的那位……K先生,究竟是誰?”
伏地魔因為聽到某個名字而停下動作,手指靈巧的一動,紫衫木魔杖的杖尖穩穩指著褐發男人:“很抱歉,一個要死的人還是不要多存那些無謂的好奇心比較好。”
褐發男子挑起唇角,看著面前這個男子,表情不屑中夾在著憐憫:“你以為已經破損的靈魂還能重新修復?即使你殺了我,你製作了魂器的事情仍舊會被人知道。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我在地獄等著你。”
伏地魔血紅色的眸子中漾開暴虐的怒意,黑色的火焰從魔杖尖飛射而出纏上褐發男子的身子,讓褐發男子扶著沙發的手一軟,栽倒在地因為靈魂灼燒的痛楚而狼狽地蜷縮在一起,但即使如此,褐發男子還是扯開一抹輕蔑地笑容對著伏地魔,一字一句仿若詛咒:“我等你……在你最懼怕的死神面前等著你……”
伏地魔的面上閃過一絲陰狠,加大了黑色火焰的力度。
褐發男子咬牙忍耐著,從頭至尾沒有發出一絲呻吟,半長的褐發被汗水暈濕在面頰,痛苦地全身痙攣。
伏地魔突然大笑出聲,帶著之前不曾顯露的瘋狂:“黑魔王的手裡有你們所不瞭解的籌碼!想要打敗黑魔王?癡人說夢!哈哈哈哈哈……”
褐發男子的身子軟了下來,臨死前在伏地魔看不到角度嘴唇無聲的張合著,似乎是在呢喃著一個名字……
*** —— *** —— ***
斯尤沃莊園
一個男人從書房的壁爐中跨出,鉑金色的長髮有幾縷別在耳後,銀色的蛇頭手杖昭示著來人的身份。
盧修斯慢條斯理地拍拍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優雅地走到哈利對面的軟椅上坐下,同時將一張羊皮紙放在哈利面前的桌上。
哈利掃了一眼那張羊皮紙,悠悠開口:“瑪律福家族出現財政危機了嗎?”
羊皮紙的質地是對角巷最常見的?連韋斯萊都能買的起的類別,不用想也知道對貴族審美有著異乎常人的執拗地瑪律福族長怎麼可能使用這種“平民東西”。
“哦,哈利,要知道瑪律福家族的鉑金榮耀永不染塵~財政危機只會出現在純血叛徒的代表韋斯萊家族裡。”盧修斯拉著貴族特有的歎詠調,眼角的弧度帶著無限誘惑的風情,“這麼粗糙的紙張簡直要磨破我的手指了,回頭可要去找西弗勒斯要幾瓶護手藥劑才是……”
“我會告訴西弗拒絕提供魔藥給你的。”
哈利看著一臉“吃飽喝足容光煥發”的鉑金大孔雀,心裡為德拉科默哀了一下。好像自從他給了德拉科那瓶魔藥到現在,德拉科一步都沒有離開瑪律福莊園——甚至就連霍格沃茨也由身為父親的盧修斯出面請假了。
他的朋友為哈利證實了媚娃是一種很難喂飽的生物這一真理。
“話說回來,盧修斯,你是不是應該稍微克制一下你身為媚娃的佔有欲?”這些天來,隨著盧修斯的血統覺醒和宣誓效忠,哈利和盧修斯的相處也由以前的互相試探互不干涉轉變到現在這種類似朋友的方式,“德拉科已經積攢了很多事情沒有做了。”
“哈利,你真的是太殘忍了,居然要求一個魔法生物離開他的伴侶!”盧修斯的眉頭輕蹙,一副哀傷虛弱的模樣,看得哈利嘴角直抽抽。
無力地擺擺手:“我看你要不然找根繩子把德拉科和你綁在一起算了。”
“不錯的建議~哈利,我會認真考慮並考慮的~”
哈利無言,默默拿起那張桌子上的羊皮紙。
[斯尢沃先生,您一直在找的東西在我手上,期待著您的約見。
Mr.格拉斯]
“Mr.格拉斯……?”哈利玩味地笑,“生怕我不知道這是一個假名?”
“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一定會去見他。”盧修斯也對這位格拉斯先生很有興趣——或許是非常有興趣。
一個知道哈利在找什麼並且還說在他的手上。
真有意思。
魂器的事情德拉科和盧修斯都已經知道——那麼,究竟是什麼身份的人能夠拿到伏地魔的魂器?
“親愛的盧修斯,我想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對的。”哈利將手中的羊皮紙折疊了兩下,扔到一邊,“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和這位格拉斯先生擁有一個愉快的會面。”
“瑪律福家永遠不缺少高檔次的休閒場所——哈利,來杯下午茶怎麼樣?”盧修斯迅速在腦海中部署著一些安排,“時間呢?”
“兩天后的天氣似乎並不是很好,你說呢,盧修斯?”哈利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晴天,笑得意味深長。
盧修斯心領神會地一笑,慢吞吞地回應:“你會是正確的,哈利。”
*** —— *** ——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壁爐被鄧布利多從裡面暫時封閉,空曠的校長室裡聚集著鳳凰社的高層人員。
穆迪憤怒地攥著魔杖,沖著鄧布利多咆哮:“阿不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了一個黑魔王還不夠嗎?居然又出來一個斯萊特林!一個斯萊特林!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知道那麼多的關於鳳凰社的事情你居然就這樣……”
“阿拉斯托,斯尢沃不會相助伏地魔。”鄧布利多打斷穆迪的怒喝,藍眼睛裡是很少出現的冷靜和自持。
“他是一個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阿不思,你居然會相信一條毒蛇!”穆迪在觸及鄧布利多那雙冷靜地過分的眸子之後,怒氣收斂了一些,但是仍然對現在憑空出現的這個勢力表現出了萬分的厭惡。
西裡斯握著水杯的手一緊保持著沉默,但是看著穆迪的眼神已然變得冷淡。
鄧布利多注意到這個細節,歉意地看了眼西裡斯,眼中帶著安撫的意味。
西裡斯頓了頓,搖搖頭,不再去看穆迪。
“阿拉斯托,如果你真的不能相信斯尢沃的話,就請相信我這個老人可以嗎?”鄧布利多歎息著說道。
穆迪緊繃著臉坐回座位,不再說什麼。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斯尢沃的真實身份,而在那之前,我希望鳳凰社的成員不要與銀耀發生任何的衝突。”鄧布利多手指輕點著桌面,緩慢卻清晰地說道,“現在的局勢大家都很清楚,魔法部的三個部長分別隸屬食死徒、鳳凰社和銀耀,除了巫師們不能掌控的神秘事務司以外,其餘的各個部門都相對平均地掌握在三個勢力手上。狼人投靠了伏地魔,而巨人在海格的努力下已經與我們結盟,媚娃一族掌握在斯尢沃先生的手裡。現在哪怕是一點點的導火索,也會引發一系列的事件,但是現在的魔法界還經不起戰爭。”
鄧布利多的話語和眼神總是有著讓人鎮定而不自覺交付信任的魔力——尤其是對於喧鬧而直率的獅子們而言。
“那,阿不思,我們現在要做什麼?”麥格嚴肅著神情,髮絲嚴謹的盤在腦後。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梅林騎士團剛才傳來通知,下學期將重新舉辦一場停賽已久的體育項目——三強爭霸賽。”
“這一次的主辦方是霍格沃茨,食死徒一定會趁機潛入霍格沃茨,孩子們——我需要你們來幫我保護學校裡可愛的小巫師們。”
……
等到鳳凰社的成員們全部離開,在一旁一直沉默的上一任校長開口:“阿不思,哈利真的不會成為第三代的黑魔王嗎?”
“為什麼要有這樣的猜測?”鄧布利多反問。
“……這個孩子的心機太重,隱藏太深,那樣驚人的勢力居然會聽命於一個三年級的霍格沃茨學生,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所以?”
“這個孩子……真的是哈利?波特嗎?”
“呵呵……我想這個問題,西弗勒斯一定已經證實過了。而如果連這位魔藥大師也看不出端倪的話,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但——”
“哈利和伏地魔是不一樣的,我看得出來。”鄧布利多的腦海中閃爍著一雙紅色的眸子和一雙碧綠的眸子,“哈利的眼底有著他人所看不到的平和,雖然那對於一個孩子而言很難得——非常難得,但是擁有這樣一種平和心態的人,一定會是一個溫柔的人。”
“……好吧好吧,阿不思,希望你是對的。”
“啊,感謝您的信任。”鄧布利多露出一抹笑容,完美的掩飾掉心中的隱慮。
其實他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擁有這樣平和心態的人,一旦有人觸及他的逆鱗,那麼所引發的災難也是魔法界所承擔不起的。
哈利的底線……又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謝謝影無崖,海參和devilyoyo三位親的地雷喵~MUA!




☆、part.74

單獨的一個隔間裡,一位墨色長髮及腰,銀色的面具遮住半邊臉的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陰雨連綿的天氣,銀紫色的眸一閃,轉頭面對門的方向。
“卡普先生,很高興見到您。”喝了增齡劑的哈利對著推門進來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巫師一舉杯。
門口的男人動作一頓,靜默了良久。
哈利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手指輕點著杯沿,唇角揚起一絲興味的弧度。
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他在尚未恢復行走能力魔力也沒有完全恢復的這段時間冒險出來見這個人的決定,將會是他永遠不會後悔的一個決定。
只見男人從袍子裡面摸出一瓶魔藥,灌了下去。
這味道……
哈利的眉間一動,看著那人緩緩拉下兜帽,銀紫色的瞳孔瞬間張大了一瞬。
“……怎麼,不敢相信?”來人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嘲弄。
“不,只是有些驚訝罷了——請坐,卡普先生。”哈利沒有稱呼來人的真名而是用之前這人用過的化名稱呼他。
卡普的視線在隔間內繞了一圈,謹慎地站在原地沒有移動:“斯尢沃先生,瑪律福家族的保密措施可否讓人滿意?”
哈利的手指劃過銀質面具的邊緣,然後指間一勾,摘下了面具。
只見對面的人因為震驚而小退一步,繼而抖動著嘴唇質疑他所看到的那張臉:“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
哈利的手指優雅地抵著下巴,笑笑,腦袋微微一側,劉海滑到一邊露出那個閃電形傷疤。
“……哈利?波特……”卡普緊抿著嘴唇,本就嘶啞的聲音更因為加了一絲震驚而更讓人不自覺地感覺厭惡。
“禮尚往來,既然閣下都一驚顯露了身份,我自然也不應該再做藏頭露尾的人。”哈利將面具扔到一邊,伸出手第二次道,“請坐。”
這一次卡普依言做到哈利的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你是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夠殺了他,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他?”哈利挑起半邊眉毛,然後突然意識到這個動作是自家伴侶習慣性的神情,唇角小小一勾。
“……伏、地、魔。”卡普一字一頓地咬出這個名字,面上帶著徹骨憎恨和瘋狂。
“伏地魔?”哈利的視線落在卡普的左臂上,“我是否有資格知道卡普先生是因為什麼而背叛自己的……主人?”
“主人……?哈哈哈哈,不過是一個連靈魂都不完全的可憐蟲罷了!”卡普陰狠地大笑,眼底沉積著濃郁的陰霾和強烈的恨意,“他殺了我的愛人,那麼我要他一命還一命!”
“……你想要報仇。”哈利半垂著眼簾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但是,為什麼會選擇我?若是說到威望,鄧布利多在對付伏地魔這條道上面,走的比任何人都要久。”
“哼,道理很簡單。”卡普揚起下巴,眉眼間雖然鬱積著陰毒和怨恨,但是那份獨屬於斯萊特林的傲慢和自持卻並沒有從這個人的身上消失,“一個斯萊特林永遠不會相信一個格蘭芬多。”
“呵呵……”哈利輕笑出聲,然後淡淡地看著卡普,“但是,你又能付出什麼讓我相信你?”
卡普早就預料到哈利會有此一問,伸手從頸上解下一條鏈子模樣的掛飾放在桌子上。
哈利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東西是什麼:“果然,你知道魂器。”
“你也知道。”卡普的眼中浮現出諷刺,“沒想到他隱藏得那麼深的秘密真的被你挖了出來。”
“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他曾經將一個魂器給了盧修斯,而盧修斯現在是我這邊的人。”哈利陳述著,然後話題一轉,“不知道卡普先生知道的魂器一共有幾個?”
只見卡普沉默了一陣,開口:“日記本,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勞的冠冕,斯萊特林的戒指,斯萊特裡的掛墜盒。”
只知道六個麼……哈利眯了眯眼。
“你是一個食死徒,而且……你的身份決定了對我而言你的利用價值很高。”哈利的身子後傾靠著椅背,“但是,我又怎麼能夠相信一條已經反咬了主人的蛇會對我忠誠?”
“你想讓我怎麼證明?”卡普抿唇直視面前的這個男子,手指微微一動。
“我只相信契約。”哈利伸出一隻手,上面憑空顯現一枚銀紫色的戒指,“這枚戒指是能夠給靈魂打下印記的魔法物品,我要你對著這戒指起誓,永不背叛。”
卡普看著那枚流動著金色光芒的戒指,閉了閉眼,眸子再次顯露出來的時候,眼中只餘下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可以向你起誓,但是你也要和我簽訂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發誓你永遠不會因為任何理由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真實身份。”
“理由?”哈利微微詫異。
“重要嗎?”卡普岔開話題拒絕回答。
“的確……這不重要。”哈利將自己的靈魂和戒指相連接,道,“我同意。”
卡普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對著那枚戒指沉聲起誓。
“牢不可破的誓言需要一位元見證人。”哈利收回手,那枚戒指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他的指間。
“稍等。”卡普站起身,躬身一禮然後開門出去。
哈利看著窗外的陰雨天不由得搖了搖頭。
若是談判,陰雨連綿的天氣更能夠讓談判的另一方心生壓抑,更何況盧修斯也只是改變了這隔間窗戶外的那片氣候,來人從門外進來自然經過了一個晴天到陰天的過程,無形之中就增添了些許心理負擔——只是沒想到,因為來人身份的特殊和意料之外的用意,這番佈置卻是做了無用功。
哈利抽出身邊花瓶中的一枝蝴蝶蘭,魔杖輕點將其變形成了一個盒子,用漂浮咒將斯萊特林的掛墜放入盒中。
“柯比。”
小精靈應聲出現。
哈利將盒子交給小精靈,吩咐道:“把這個拿回莊園,先不要讓西弗看見。”
“是。”小精靈雙手捧著盒子,幻影移形離開。
正在這時,哈利的前襟衣料抖動起來,哈利怔了下,從懷中取出雙面鏡:“西弗?”
鏡中出現黑髮男人的臉龐,但是背景卻是哈利十分陌生的一處地方。
西弗勒斯看見哈利摘去面具的臉,皺眉:“你讓他看到你的臉了?”
“這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西弗,如果運用得當,這個人將會成為伏地魔的一個知名死因。”哈利沒有隱瞞西弗勒斯他今天來見那個神秘的卡普先生的事情,其實增齡劑還是西弗勒斯提供的。
“……你是說,間諜?”西弗勒斯想到之前他們猜測的這個卡普先生很有可能會是一個食死徒,臉色凝重了幾分,“如果他是食死徒,忠誠方面……當年他——伏地魔曾經有過從我這裡得到鳳凰社情報的打算,你要小心這個人的真正用意。”
“別擔心,西弗,我有分寸的。”哈利顯現那枚銀紫色的戒指,讓另一邊的男人通過雙面鏡看的清楚,“和我簽訂了靈魂契約的人是沒有辦法背叛我的,這可跟黑魔標記不一樣,簽訂契約的人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背叛之心,下一秒都會被契約之力絞碎靈魂。”
西弗勒斯點點頭,然後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西弗有事?”哈利意外,西弗勒斯是很少追問他的行蹤的。
西弗勒斯頜首。
哈利默默計算了一下,然後說道:“四十分鐘之後西弗來對角巷這邊的‘格調’餐廳接我吧,我會和下面的服務生說好的。”
“嗯。”簡單的應了一聲,西弗勒斯切斷了聯繫。
哈利將雙面鏡放回懷中,靜默下來。
……
門被打開,卡普首先進來,後面跟著一個目光呆滯的女巫。
奪魂咒。
哈利伸出手和卡普德手相握,然後看著那個女巫依照卡普的命令拔出魔杖將杖尖抵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你是否願意隱瞞我的身份,不對任何人因為任何事情而透露?”
“我願意。”
“你是否願意保證不論發生什麼一定會殺了伏地魔?”
哈利看了卡普一眼:“我願意。”
卡普的眼中劃過一絲安心。
那個女巫在卡普的指示下緩緩說道:“契約成立。”
女巫的杖尖噴出兩條火舌纏繞上兩人的手臂,一陣刺痛過後在手臂上留下焦黑色的印記。
*** —— *** —— ***
西弗勒斯進來的時候,已經變回少年模樣的哈利正逗弄著自己的蒼鷹守護神,冷清的面容帶著淺淡的笑容。
“剛才的那個感覺……是牢不可破的誓言?”西弗勒斯回憶起剛才小臂上的一陣刺痛,眼神微暗。
“沒什麼的,西弗,不過是要求我對他的身份保密而已。”哈利收回守護神,不在意地道。
“見證人是誰?看到了你的臉嗎?”西弗勒斯走過去整理了一下哈利微亂的衣領,彎腰抱起少年。
哈利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尋到一處合適的地方窩了進去,淡淡道:“見證人應該是隨手從對角巷抓來的,被施了奪魂咒,估計現在已經死了。”
西弗勒斯沒再說什麼,帶著哈利消失在隔間中。
*** —— *** —— ***
哈利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一大片的紫羅蘭,不禁一愣。
“西弗?”
“這裡是普林斯莊園。”西弗勒斯將哈利放在花園中的一處長凳上,“等我一會兒。
“嗯。”哈利點點頭,目送著那抹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紫色之中。
關於普林斯家族的資料裡面曾經提到過,上一任的普林斯族長夫人極其喜愛紫羅蘭,但是哈利卻沒想到在這所讓全魔法界垂涎不已卻不得入的魔藥莊園中竟然會種滿了沒有絲毫藥用價值的紫羅蘭。
那位夫人,應該是西弗的祖母吧。
哈利想著,伸手觸及一朵紫羅蘭的花瓣,輕揉了一下。
……
哈利睜開眼,側頭看到坐在身邊的西弗勒斯:“西弗,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沒多久。”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乾咳了一聲,微微撇開頭,無聲地說了句什麼,身子有些僵硬地坐在那裡。
哈利伸手拂掉西弗勒斯肩上的一片紫色花瓣,沒有了增齡劑的藥效,眸色也恢復了碧綠:“西弗,你前面不是說有事情?難道就是為了讓我來看看這座莊園?”
“……”西弗勒斯的表情越發僵硬,然後幾許紅色爬上他的耳垂。
哈利眨了下眼睛,挑眉。
西弗勒斯微抬起右手,露出手中一直被寬大的巫師袍袖遮擋住的東西,緩緩打開。
哈利看著盒子中的東西,霎時間也愣住,竟有些不知所措。
見到這樣的哈利,西弗勒斯反而放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幾縷溫和,從盒子中拿出那枚銀色的看似簡單但是卻流轉著不凡光芒的戒指,伸出左手手心向上:“把手給我。”
哈利下意識地遞出右手,然後感覺到食指一涼,銀色的戒指牢牢地套在上面,讓哈利的心一動。
“西弗……”
“上一任普林斯夫人的婚戒。”西弗勒斯露出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相同款式的戒指,“他們說就先當做訂婚戒指。”
“他們……?”哈利愣愣地盯著食指上的銀戒,大腦尚處於卡殼狀態。
“……普林斯家族的祖先們。”西弗勒斯想起那些老不修們在看到普林斯家族的族譜上顯現出的這一代繼承人的伴侶名字的時候,老臉上在相繼出現震驚和大喜之後積極無比地攛掇他趕緊求婚的情景,嘴角一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掉進蜜缸裡面了……




☆、part.75

斯尤沃莊園?夜
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哈利從睡夢中驚醒,緊咬的齒間隱約溢出些許呻吟,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冷汗佈滿了整張臉龐。
“哈利?!”
西弗勒斯也感受到了那種疼痛,一下子驚醒將滾到一邊的哈利拉回懷中:“哈利?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一個個檢測魔咒甩到哈利的身上,然後因為檢測出的結果而微微一愣。
“你的魔力……很不穩定……”西弗勒斯低喃道,驀地想到什麼,“哈利,你的腿——?!”
哈利忍著痛吃力地點頭,眼中閃動著喜悅的光芒:“代價快要結束了……”
黑暗中,西弗勒斯支起身子將哈利抱在懷中,十指相握:“很痛?”
低沉的聲音帶著擔憂和淡淡的溫柔傳入哈利的耳中,哈利蹭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脖頸:“不用擔心,這點痛我還是能忍住的……”
西弗勒斯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抱著哈利,少年在他懷中陣陣痙攣的顫抖讓墨色的眸子中翻滾著褪不下的擔憂。
……
不知過了多久,深沉的夜色被晨光所取代,哈利在西弗勒斯的懷中細細密密地喘息著,兩隻手緊緊攥著西弗勒斯的衣襟,墨色的長髮被汗水侵濕成一綹一綹,狼狽地緊貼在西弗勒斯的胳膊上。
用最後的力氣環抱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腰身,哈利安撫般地說道:“我沒事……西弗……”
西弗勒斯感覺到懷中的人兒一重,心一緊,低頭看到哈利只是昏睡過去,這才放下心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抱著哈利下床走進了浴室。
*** —— *** —— ***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最好有能讓我信服的理由來讓我壓下給你灌毒藥的衝動!”
前腳剛剛從斯尤沃莊園回來地窖的西弗勒斯就被鄧布利多的鳳凰請到校長室,一個反手甩上校長室的門,西弗勒斯瞪著鄧布利多,“容我提醒一下偉大的霍格沃茨校長,還有半個小時就是那群小崽子們的魔藥課!”
“西弗勒斯……不必擔心,我已經通知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幫你看好這些讓我們頭疼的活潑小巫師了。”辦公桌後面坐著的老人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但饒是如此,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慈祥和暖的笑意,“西弗勒斯……請相信我,我的孩子,我並不想麻煩你——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到有其他的任何人可以幫我。”
“出了什麼事?”西弗勒斯的眼神一厲,快步走上前。
鄧布利多歎息一聲,將一隻焦黑的手抬起暴露在西弗勒斯的視線中。
西弗勒斯的瞳孔一縮,抽出魔杖仔細檢查了一番,驚疑不定地出聲:“你究竟做了什麼?這個咒語……標準的黑魔法,死咒……不得不說,你能堅持到我來這裡真的非常不容易,這種咒語……怎麼還會有人使用?難道——!”
鄧布利多毫不驚訝西弗勒斯能夠猜到這一層,淡淡的解釋道:“是魂器,斯萊特林的——亦或者應該說是岡特家的戒指。”
西弗勒斯的視線停留在鄧布利多焦黑乾癟的那只手上多出來的一枚黑曜石戒指,抿了抿唇:“就是這個?”
“沒錯……西弗勒斯,可以幫我毀了它嗎?”鄧布利多閉上眼不去看手指上的戒指,嘴角的弧度帶著滿滿的疲憊。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用上了大腦封閉術小心地從他的手上取下那枚戒指,皺了下眉頭。
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黑魔法,難道那個死咒只對第一次接觸的人有用?
西弗勒斯將那枚在他看來已經可以用醜陋來形容的戒指,鄙夷了一下千年前的煉金術,用魔杖指著戒指清晰地念出魔鬼火焰的咒語。
黑色的火焰席捲了戒指,其中傳出的淒厲的尖叫讓西弗勒斯的唇抿得更緊。
“你的手……”西弗勒斯皺眉看著鄧布利多放在椅子扶手上焦黑乾癟的手,欲言又止。
“那麼……西弗勒斯,我還能活多久?”鄧布利多睜開眼,面色沉靜。
西弗勒斯握著魔杖的手緊了一下,有些艱難地回答:“盡我所能……最多不過——兩年。”
他對眼前的這個老人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他知道鄧布利多一直在利用他,但是……
犯了錯的,是他;主動找上鄧布利多試圖挽回錯誤的,是他;對著鄧布利多“你能為我做什麼”的問話時,回答“anything”的,也是他……
不可否認,在莉莉死去的那段時間裡面,是這個老人一次次地讓他將自我了斷的念頭拋向一邊——即使老人有著他自己的算計,但是如果沒有他,西弗勒斯?斯內普恐怕早就已經死在那一個不知名的角落。
西弗勒斯沉默了,他見過的死人太多,死在他手裡的巫師更是不少——直接的,間接地——在他身為食死徒的那段時間裡面,他唯一學會的大概就是在任何時候保持面無表情的重要性。
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面對一個將死的老人,他竟然有了不知所措的些許慌亂和難以開口的艱難。
“西弗勒斯……哈利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對嗎?”鄧布利多開口打破了校長室裡的沉默,吐出的話卻讓西弗勒斯的表情一動,眼眸頓時空洞一片。
“……”
鄧布利多沒有在意西弗勒斯的沉默以對,接著說道:“或許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不來霍格沃茨是正確的選擇,但是我卻願意相信我的直覺——要知道,霍格沃茨往往是更能掌控大局的地方,哈利會選擇不留在霍格沃茨……理由應該是客觀而無法避免的。”
“而今天,你在進來的時候雖然表情仍舊和平常一樣,但是我能看得出來,西弗勒斯你眉間的喜悅……我看得出來……”
西弗勒斯用空洞的眼看著鄧布利多,許久,開口:“鄧布利多,你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老人。”
“上次明明說過西弗勒斯可以直接叫我阿不思——可怕?”鄧布利多眨眨眼,笑了,“西弗勒斯,我想我更喜歡‘可愛’這個形容詞。”
“……”西弗勒斯撇開眼不去看眼角抽筋的老校長。
“西弗勒斯,我想見哈利一面。”鄧布利多的清澈的藍眸帶著一絲無奈和失落,“有些事情,我想要告訴他。”
鳳凰社領導人壽命將盡,不論如何西弗勒斯都會告訴哈利,如今鄧布利多的要求不過是讓哈利知道的期限提前罷了。
西弗勒斯用雙面鏡聯繫了哈利,讓哈利來一趟霍格沃茨並且告訴了哈利校長室的口令。
幾分鐘後,校長室的門悄然打開,關上。
哈利脫下隱形衣搭在臂間,然後對著西弗勒斯小小地一彎唇角,坐在西弗勒斯的身邊。
“阿不思,我有一下午的時間。”哈利看著鄧布利多的手,神情凝重了起來。
鄧布利多倒是輕鬆無比的動了動,笑道:“根據西弗勒斯的診斷,我大概還有兩年的時間——哈利,或許我們應該提前計畫了。”
“兩年?”哈利緊緊蹙眉。
“我也知道這有些困難,但是如果我死了,鳳凰社裡面會配和斯尢沃先生的人怕是只剩下小天狼星一個人了,那個時候,銀耀要面對的壓力就太大了。”鄧布利多以為哈利是覺得這個時間太過倉促,不禁無奈的開口。
哈利垂眸思考著什麼,不言。
“怎麼了?”西弗勒斯倒是看出哈利是在疑惑著什麼,問道。
“不應該的。”哈利抬眸凝視著鄧布利多的手,翠眸中隱含著煩躁,“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兩年,不應該的!”
“哈利?”鄧布利多也意外地看著少年。
哈利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魔杖一揮喚出自己的守護神:“去告訴賴爾,讓他來校長室一趟,口令是滋滋蜜蜂糖。”
蒼鷹展翅穿過牆壁消失在校長室,哈利坐在沙發上細細地思索著什麼,而西弗勒斯聽到賴爾的名字後,表情也是一變。
“賴爾?就是那個一直代替哈利呆在霍格沃茨的孩子?”鄧布利多想起那個叫過自己“阿不思爺爺”的孩子,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我記得那孩子對我稱呼,難道是我認識的故友的孩子?”
“故友……?”西弗勒斯語氣怪異地重複了一邊鄧布利多的話,“你要這麼說也可以。”
“……”鄧布利多聽出了奇怪,揚眉。
“等賴爾過來之後,我們或許就能弄清一些問題了。”哈利出聲,嘴唇輕觸十指交叉的雙手。
*** —— *** —— ***
“滋滋蜜蜂糖。”
隨著少年的聲音響起,校長室的門被再度打開,克萊奧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父親和爸爸都在校長室裡面,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爸爸了。
但是一轉眼看到阿不思爺爺,克萊奧已經到嘴邊的稱呼被咽了下去。
哈利示意克萊奧過去,然後無奈地抱住主動蹭過來的小狐狸,問道:“賴爾,你的身上有解除複方湯劑的魔藥嗎?”
克萊奧眨了下眼,看了眼老校長,詢問的眼神看向自家爸爸。
哈利點點頭。
克萊奧從懷中掏出一個縮小了的魔藥箱將其恢復大小之後從裡面拿出了一瓶魔藥,深呼吸了一下,盡數灌了下去。
鄧布利多隻看到這個孩子的面容在模糊扭曲了一瞬間之後,身材縮小了些許,然後五官改變——
“……?!”
“哼。”
西弗勒斯發出一聲嗤笑,很顯然,老校長臉上的震驚和空白大大的取悅了他。
“克萊奧?普林斯,我和西弗的孩子。”哈利介紹道,隱去了克萊奧另一個姓氏。
“……這……真的令人……難以置信……”鄧布利多定定地看著克萊奧的面龐,低聲喃語,“空間旅行者?”
“不錯。”西弗勒斯開口了,“想必你還沒有忘記賴爾曾經是怎麼稱呼你的。”
克萊奧此時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笑彎起一雙眼睛:“阿不思爺爺,為什麼賴爾沒有看見蓋勒特爺爺?”
此言一出,哈利和西弗勒斯的眉都是一抖,然後和兒子一起,三雙眼睛直直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表情僵硬了兩三秒,乾咳了一聲:“也就是說……歷史在這裡,走了岔道?對嗎?”
……這是紅果果的轉移話題啊,校長……
哈利撇了下嘴,也沒再追問:“沒錯,如果阿不思你的壽命只剩下兩年,那麼你又是怎麼認識賴爾的?”
作者有話要說:71章的H被人舉報然後被鎖了,所以小秋只能把H部分刪掉了,大家加群看吧,在群共用裡面,兩個群都有
至於71章的劇情部分,小秋會儘快申訴解禁的
話說以下是今天在小秋的讀者群裡面發生的對話——
秋夢曉 14:00:06
教授永遠是攻!捶地
天朝驚鴻 14:02:06
但如果是蛇祖的話呢
秋夢曉 14:02:32
蛇祖的話……就是兩條蛇王……
Echo 14:02:55
但是 毒舌的話 估計還是教授更勝一籌
就算是兩條蛇王
天朝驚鴻 14:03:18
我覺得應該是蛇祖更厲害哦
秋夢曉 14:03:39
的確……
Echo 14:03:40
蛇祖和GG鬧彆扭會離開霍格沃茲
Echo 14:03:57
SS會把別人逼得逃出霍格沃茲
秋夢曉 14:04:04
哈哈哈,精確啊
Echo 14:04:16
╮( ̄▽ ̄")╭ 教授贏了
===============
放上來讓大家一笑~




☆、part.76

“壽命只剩兩年?”克萊奧的視線也隨著哈利的話語落在鄧布利多的手上,“這個……是黑魔法傷害?”
“嗯。”西弗勒斯指著等不利多的手對克萊奧說道,“這樣的傷害一般都是死咒,但是如果中咒者反應夠快而魔力充沛的話,可以將死咒的擴散區域控制在一個部位,但是這樣只是壓制,就算用魔藥控制也只能控制不長的時間,因為一旦壓制不住,咒語反噬將一發不可收拾。”
“嗯,我明白了,但是父親……您真的沒有辦法抑制這樣的死咒?”克萊奧仔細地聽著西弗勒斯的話,一邊觀察著鄧布利多的手。
西弗勒斯頓了頓,搖頭:“至少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只能延遲咒語的擴散。”
“……哦。”克萊奧的腳尖蹭著地毯,低著頭,兩隻手背在身後。
哈利眯了下眼睛,沉聲道:“賴爾,抬頭看著我。”
克萊奧的身子一僵,咬著下唇看著哈利,身子向西弗勒斯的方向移動了幾步。
西弗勒斯看著克萊奧背在身後的手不安的絞動著,然後將視線落在克萊奧剛才打開的那個魔藥箱裡面。
“賴爾,告訴爸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哈利表情凝重而嚴肅地看著面前的男孩。
鄧布利多坐在一邊不發一言,但是那雙藍眸卻是不合時宜的渙散著光芒,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一般。
“我……”克萊奧的頭又低下去,回答卻又不想什麼的樣子。
西弗勒斯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瓶魔藥,色澤偏向淡淡的墨色的液體在小巧的水晶瓶裡搖晃著,而一貫嚴肅著表情的男人此時卻是一臉的愕然。
“西弗?”哈利順著面色大變的兒子的視線看到西弗勒斯的愕然表情。
“賴爾,這魔藥……哪裡來的?”西弗勒斯深呼吸了一下,但是握著那瓶魔藥的手在隱隱顫抖。
“……臨來的時候,爸爸給我的,說……”克萊奧低下頭,語氣有些委屈,“如果有一天,阿不思爺爺快要死了……就把這個給他喝。”
回過神的鄧布利多聽到這句話,一震。
“如此看來……歷史的走向並沒有改變,應該說——歷史就是克萊奧從未來帶來了這瓶魔藥救了阿不思的命。”哈利暗自松了一口氣,但是在看到一向堅強自持的克萊奧胸前的衣襟濕了一小片的時候,連忙拉過克萊奧強迫他抬起頭,語氣急促的問道,“賴爾?!怎麼了?”
克萊奧沉默著搖搖頭,然後張著一雙微微紅腫的眼睛低聲說道:“這瓶魔藥是父親在未來研製出來的專門針對黑魔法詛咒的藥劑,因為這個父親還得到了梅林騎士團的一級勳章……雖然父親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西弗勒斯一愣。
梅林騎士團一級勳章?因為魔藥?他?
哈利抱著克萊奧的手臂緊了一下,左手有些笨拙地安撫著情緒低落的男孩,看著西弗勒斯難以掩飾的驚訝表情,勾起了唇角:“西弗,那是你應得的。”
“說的沒錯,本世紀最有才華的魔藥大師。”鄧布利多也沖著西弗勒斯眨眼睛,惹來惱羞成怒的蛇王一個瞪視。
西弗勒斯將魔藥重重放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
“父親……你不先嘗一下?”克萊奧驚訝而不解地看著西弗勒斯。
“我會研製出來這種魔藥!在此之前,我不會接觸會干擾我的一切。”西弗勒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倨傲,揚著下巴回道。
哈利笑出聲,對著西弗勒斯輕挑眉尾。
鄧布利多拔出瓶塞將魔藥灌下去,咧了咧嘴:“不是我說,西弗勒斯……你就不能稍微改變一下魔藥的口味?”
“阿不思爺爺,不管你怎麼說父親都不可能改變健齒魔藥的味道的~要知道,只有爸爸要喝的魔藥父親才肯花心思改變口味……”克萊奧扁著嘴,賭氣似地往哈利的懷裡鑽,“爸爸說我小時候不肯喝魔藥,哭鬧的時候阿不思爺爺建議父親改變魔藥口味,父親都不做!然後三歲的時候我不小心喝錯了爸爸的魔藥,吵鬧著要爸爸那種口味的魔力穩定劑,接過父親扔給我一張羊皮紙要我自己學著配……”
“……”
“……”
孩子……你辛苦了……
哈利默默給懷裡的小狐狸順毛,一邊和鄧布利多一起用眼神譴責小狐狸的父親。
西弗勒斯卻一點都沒有不自在,反而揚眉問道:“賴爾,你說我給哈利的魔藥都是改變了口味的?”
“我就喝過一次!後來就算是自己配也配不出來那種味道,誰知道父親把口味到底改變成什麼樣子了……淡淡的香香的……”克萊奧小狐狸一臉的忿忿不平。
“……那種味道應該是花吧?”哈利不知怎麼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普林斯莊園見到過的紫羅蘭。
“哈利,你的重點在哪裡?”西弗勒斯揉了揉眉心,在某些字詞上咬了重音,“我為[你]熬制的魔藥改變了[口味]!”
哈利一怔,然後瞳孔放大:“西弗……難道我的……”
西弗勒斯點點頭。
“西弗勒斯,哈利。”鄧布利多突然出聲。
“怎麼了?”哈利移開視線看向阿不思,然後看到了桌子上那個空下來的魔藥瓶正閃爍著瑩藍色的光芒。
西弗勒斯自然也看到了那個異常的魔藥瓶,頓了頓,看向克萊奧。
“賴爾?”
“……這個是空間門鑰匙。”克萊奧狠狠蹭了下哈利,悶悶地說道,掙開哈利的懷抱,“爸爸說過,這瓶魔藥被阿不思爺爺喝下去的時候,就是我回去的時候。”
西弗勒斯和哈利這才知道為什麼方才克萊奧會不太情願拿出那瓶魔藥,一時間也沉默下來。
克萊奧走到西弗勒斯的面前彎腰抱住坐在沙發上的西弗勒斯,毛茸茸的腦袋在西弗勒斯的頸間蹭了蹭,在西弗勒斯的耳邊悄悄說道:“父親,要努力儘快讓爸爸懷上我哦~”
西弗勒斯的表情頓時變得五顏六色,哭笑不得。
“小狐狸,你和你父親說什麼了?”哈利伸手揉了揉克萊奧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沒什麼啦~”克萊奧看著西弗勒斯和哈利手上明顯是一對的戒指,笑的燦爛,“這裡的爸爸和父親和未來都很不一樣,而且賴爾還看到爸爸和父親的愛情史,不算白來一趟呢~這可比阿不思爺爺的亂說一通真實多了~”
“……”哈利慢慢理好克萊奧被他揉亂的頭髮,然後看到小狐狸又紅起來眼眶沖到他的懷裡,“爸爸……”
“你的姓氏不同尋常,賴爾,你過不了幾年就要進入霍格沃茨,到時候一定要小心。”哈利低聲說道,“斯萊特林裡面並不只有能夠相交的朋友,還有因為利益結交的盟友,更有身為家族世仇的敵人……到時候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嗯,我明白,爸爸。”克萊奧同樣湊到哈利的耳邊,用只有哈利能夠聽到的聲音說,“德國,紐蒙迦德,蓋勒特?格林德沃。”
哈利的眼中一絲銳利閃過,點了點頭。
克萊奧不舍地蹭著哈利:“爸爸,我會想你的。”
“咳咳……賴爾,你可以回來看你爸爸,現在可不可以握住門鑰匙了?”一個聲音從那個發光的魔藥瓶上傳來,“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你接下來的一個月還能不能進魔藥實驗室……”
“斯科皮?瑪律福,你要是再說一句我就把你上次偷看的事情告訴給盧修斯叔叔!”克萊奧鼓著臉沖著魔藥瓶不客氣地威脅。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很無力地說道,“……賴爾,父親和爸爸就在我身邊……”
“喲,那正好。”克萊奧笑的狡詐,“你看,這可不是我故意說的。”
“……嗯,教父和西弗勒斯叔叔也在旁邊……西弗勒斯叔叔讓我轉告你,一個月不准進魔藥實驗室。”
“……”克萊奧垮下小臉,“我不要回去了……”
就在克萊奧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藍光頓時籠罩了克萊奧,哈利敏感地察覺到校長室裡的空氣一陣扭曲,再定睛看去,克萊奧已經不見了蹤影,原本放在桌上的魔藥瓶也消失了蹤跡。
“真是個活潑的孩子。”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裡抓出一個蟑螂堆塞到嘴裡,微笑著拉下一隻蟑螂腿。
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嘴角一抽。
“抱歉,阿不思,我想我還是回去繼續上課的好。”哈利揉了揉太陽穴,將剛才看到的畫面扔到腦外,站起身直接往門的方向走去。
西弗勒斯則是乾淨俐落地起身,走到壁爐前面抓了一把飛路粉:“霍格沃茨地窖。”
“嗯……都是好孩子……”鄧布利多手裡拿著一隻蟑螂腿,笑著重複,過了幾秒,低聲喃語了一句什麼,沉默,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蓋勒特……”
“我究竟是……對了還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 —— *** —— ***
變形課教室
“哈利,沒事了?我以為你這節課不回來了。”德拉科有氣無力地揮動著魔杖,漫不經心地對著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的少年說道。
“我以為盧修斯不會捨得放你來上學,要知道離放假還有一兩周。”哈利表情平淡地練習著魔咒,但是小心的控制自己的魔力不讓魔咒成功。
“我和他說如果不讓我回霍格沃茨就不讓再他碰我一下……嗯?!哈利,是你?!”德拉科一下子反應過來,驚喜地看著哈利。
哈利點點頭,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以後都會是我。”
“那就好,這些日子克萊奧沒過多的接觸斯萊特林的學生,也沒什麼要注意的地方。”德拉科收起臉上的驚喜之色,沖著看過來的潘西假笑了一下,“克萊奧呢?”
“他……”哈利的表情一滯,“他……回家了。”
“……哦。”德拉科看到哈利的表情,不再去問。
*** —— *** —— ***
夜?地窖
哈利抱著西弗勒斯的腰,低聲道:“西弗……”
“怎麼?”西弗勒斯的手裡拿著一本書,剛想要拉過羊皮紙記下什麼東西,這才意識到那個需要自己筆記的男孩已經不在了,手指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放下。
“我想賴爾了。”哈利歎道。
“……睡吧。”
西弗勒斯合上手裡的書放在一邊,一揮手熄滅了燈光。
作者有話要說:讀者群的對話——————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2:55
第一代黑魔王
被關在了哪裡來著……
蒙什麼扭什麼
Echo 21:13:12
紐蒙迦德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3:27
好的……
Echo 21:13:22
。。。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3:31
咳咳
海參賣萌不治癒 21:13:28
小秋秋秋秋秋秋……為什麼……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3:30
寫文的
海參賣萌不治癒 21:13:34
為什麼你連這個都忘了&……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3:51
居然不記得的我家父親大人被關押的地方??!!
海參賣萌不治癒 21:13:56
0 0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4:07
我經常會忘記地名……
Echo 21:13:59
父親大人?
你是阿不思生的?!
黑心百合 21:14:10
。。。。。。。。。。。。。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4:22
……
這個強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Echo 21:14:20
老橘子皮生的居然!
海參賣萌不治癒 21:14:25
喲喲哦喲喲!!!!!!!!!!!!!!!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4:33
捶地
黑心百合 21:14:25
不,應該問,你是小蜜蜂嗎?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4:38
哈哈哈哈哈哈
Echo 21:14:35
小蜜蜂都是小問題
你想想老蜜蜂生孩子
海參賣萌不治癒 21:14:46
- -要死……
Echo 21:14:49
你就已經hold不住了
黑心百合 21:14:50
噗。想像不出來
海參賣萌不治癒 21:14:52
我想像不出來QAQ
Echo 21:14:57
你看
我又一次一針見血了
黑心百合 21:15:19
捶地,不行了,我想不出來,我不能接受啊!!!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5:42
Selene.Albus.Percival.Lord.Abraxas.Grindelwald+
Echo 21:15:42
╮( ̄▽ ̄")╭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5:47
這是本公爵全名
Echo 21:16:01
阿布也參了一腳。。。
囊回事。。。
三人行?!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6:14
阿布是美人教母
黑心百合 21:16:16
噗,難道是3P?
Echo 21:16:23
哦哦~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6:30
維迪是教父~~
Echo 21:16:32
所以LVAM了?
黑心百合 21:16:36
想像不出。。。。。。。。。。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6:39
恩啊~
Echo 21:16:40
瞧我的反應力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6:43
哦呵呵呵呵~~~~~
Echo 21:16:51
但是不管你怎麼介紹。。。
也不能掩蓋你是老橘子皮生的這個事實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7:11
本公爵是試管嬰兒
請叫本女王杯具 21:17:33
我要把這個放到今天的更新作者有話要說裡面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7:28
巫師界與現實世界結合的證明~
Echo 21:17:29
放誰肚子裡?
黑心百合 21:17:36
嘛,請問,你管老蜜蜂叫爸還是媽?
Echo 21:17:41
爹地
黑心百合 21:17:41
還是爺爺?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7:46
人工合成營養液~
Echo 21:17:49
100多歲
曾祖父!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17:57
爹地~
黑心百合 21:18:00
捶地!!!
Echo 21:21:51
哦哦~那有可能 但是我還是覺得你是老橘子皮生的比較靠譜
就這麼決定了
德拉庫拉大公爵 21:22:06
返老還童藥+生子魔藥
本公爵是爹地親生的不解釋~
黑心百合 21:23:49
老橘子皮。。。。。。小橘子皮。一群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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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作者收藏求留言啊啊啊啊啊~




☆、part.77【加更】


  月臺上,哈利和布萊斯、潘西到過別之後跨出了霍格沃茨特快,對著和德拉科正在說著什麼的盧修斯點了點頭,邁步走向月臺出口。
西弗勒斯還有一劑魔藥沒有完成,正在地窖裡面熬制,而哈利正好可以用這段時間去一趟翻倒巷查探一些東西。
翻手從兜裡拿出一瓶魔藥,哈利正打算走到角落處喝下,卻發現眼前的路被什麼人擋住了。
“……西裡斯?”哈利意外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比起上一次見到他,這位年輕的教父顯得更加有精神,面色也呈現一種健康的紅潤。
“那個……哈利,鄧布利多校長說你沒有直接回莊園,所以我來……那個,我是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布萊克老宅?”西裡斯有些局促的說道,語調飛快,眼露期待的看著少年,“布萊克老宅裡面可能會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和以前不一樣的……那個,克利切——我是說家養小精靈——已經打掃好了,媽媽也很期待你來……所以——哈利?”
哈利沉吟了幾秒鐘,勾唇一笑:“我想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當然能夠引起我的興趣,西裡斯,你有門鑰匙嗎?”
此言一出,西裡斯的表情頓時凝固。
哈利好笑地扶額,所以說……西裡斯就是一個從裡到皮的純正格蘭芬多啊。
“那麼,告訴我位置?”哈利出聲解除西裡斯的困窘,將手裡的魔藥瓶用袖子掩蓋住。
“格裡莫廣場12號——但是因為那裡有防護罩,哈利你可能會找不到,所以我才會來接你的。”西裡斯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地寫著“我不放心”。
哈利的面上閃過一絲遲疑。
“……哈利,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去做?”西裡斯敏感了一回,一下子切中哈利不願意現在就去格裡莫廣場的原因。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哈利只好避重就輕,只說了有事情要處理,一般情況下……對方就不會再追問,但是哈利顯然忘記了一件事情——
“哈利?什麼事情?危險不危險?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西裡斯雖然姓布萊克但卻是一個格蘭芬多。
打破沙鍋問到底,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又一大不同之處。
哈利的眼角抽了抽,開始思索要怎麼把面前的一臉擔憂期待的男人哄回布萊克老宅。
“西裡斯,你太容易被人認出來……如果你現在可以拿出一瓶複方湯劑的話,我就讓你和我一起去。”沒錯,哈利就是打賭西裡斯身上絕對不會隨身攜帶魔藥這種東西,而因為前段時間的冤案大白報導,魔法界超過一半的巫師都認得西裡斯的這張臉——事實上,就連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都被麗塔?斯基特那個女記者挖了出來。
果然,西裡斯為難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可憐兮兮地看著哈利。
哈利表情堅持地回應西裡斯。
就當哈利認為西裡斯終於放棄的時候,西裡斯猶猶豫豫地從兜裡掏出一個耳飾樣的東西,苦著臉。
“……這是什麼?”哈利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布萊克家族的收藏,臨出門的時候媽媽讓我帶上的,可以改變人的容貌……哈利,現在我是不是就可以跟你一起去了?!”西裡斯張揚地一笑,沖著哈利擠了擠眼睛。
哈利不知道現在心裡湧起的是什麼感情……大概是一種類似無力的心情吧……
“……跟我來。”哈利拖著行李腳下一轉走向另一個方向。
西裡斯無聲地咧了咧嘴,快步跟上前面的少年。
—— ——
霍格莫德?豬頭酒吧
哈利打開門接過阿不福思遞進來的長袍,反手關門。
西裡斯正對著鏡子調整著容貌,直到他自己都看不出來是西裡斯?布萊克的臉之後才停手。
“西裡斯,一會兒把這個換上。”哈利把長袍放在一邊的椅背上,然後從自己的行李箱裡面取出幾件衣服走進盥洗室。
西裡斯走過去拎起那件長袍,很……斯萊特林的貴族長袍,顏色稍稍偏向灰色,但是卻一點都不顯髒,肩膀處蔓延著銀色的不知名花紋,在左胸的地方聚集成一朵銀色的紫羅蘭,花蕊出一個S隱約閃動著微弱的光芒。
西裡斯抖了兩下長袍,開始解身上衣服的扣子。
……
盥洗室裡的哈利看著鏡子中的少年容貌,又看著眼前的兩瓶魔藥,權衡了利弊之後,拿起了左邊的增齡劑。
他原本是想喝了複方湯劑改變容貌去翻倒巷查些東西的,但是現在又多了一個人的話,不如採取另一種方式。
翻倒巷,伏地魔的領地,那麼我——就那樣走進去又如何!
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真的恢復了理智還是竭力在抑制自己的瘋狂!
鏡中二十多歲的哈利冷冷地一笑,戴上了那個已經讓眾多巫師熟悉無比的銀色面具。
不同於食死徒的面具,這代表的不是恐慌,而是希望。
斯尢沃。
一個……中間地帶。
—— ——
“哈利,我說這衣服是?”西裡斯扯了扯袖口,驚奇地發現這長袍竟然沒有貴族禮服那樣的繁瑣,反而很是適合戰鬥。
“不要叫我哈利。”哈利低聲說道,“算了,西裡斯,你最好別說話。這種長袍魔法界中只有銀耀才會穿——如果你不希望我現在叫來家養小精靈將你帶回莊園的話,就請當一個安靜的壁紙可以嗎?西裡斯?”
“哦……好!只要哈利你帶著我就行了。”西裡斯撓撓頭,看著身邊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子,驀然有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
哈利瞥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挺胸抬頭一臉榮光的西裡斯,理智地閉上嘴不去問原因。
走到豬頭酒吧的壁爐前,哈利抓了一把飛路粉遞給西裡斯:“去翻倒巷。”
等到西裡斯消失在壁爐中,哈利才回頭對阿不福思道:“阿不,一會兒如果西弗勒斯過來的話,麻煩告訴他我有點事晚點兒回去。”
正在擦杯子的阿不福思動作不停,但是頭微微轉向哈利:“怎麼不直接聯繫他?哈利,我可是一個老人了,經不起你伴侶的冷氣。”
“可是西弗勒斯正在熬魔藥。”哈利一聳肩,阿不福思是銀耀裡面知道少數他身份和以及和西弗勒斯關係的人之一,“話說阿不思前段時間還在抱怨你仍舊不理他。”
“我不想談他。”阿不福思繼續低頭擦杯子,“你還不走?”
“好吧好吧。”哈利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翻倒巷!”




☆、part.78

一進入翻倒巷,哈利就感覺到身邊的西裡斯肌肉緊繃,身子往自己的前面擋了擋,愣了一愣,哈利笑著搖搖頭,伸手搭上西裡斯的肩膀。
“沒事的,相信我,嗯?”哈利輕拍了下西裡斯的肩膀,邁步走在西裡斯的前面無視那些充滿惡意的目光,唇角自然地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脊背挺直,帶著上位者的氣勢走進博金博克商店。
西裡斯失落了一下,但是又迅速恢復元氣,跟在哈利的身後也跨進去。
這個商店他一點都不陌生,小時候因為是家中長子,父親曾經帶他來過這裡。
不過西裡斯必須要說一句——他真的非常厭惡這裡!!
哈利進去後看見裡面正有一位巫師和博金說著什麼,環視了商店一圈,淡淡開口:“出去。”
剛剛進來的西裡斯愣在原地。
博金的身子一抖。
那個穿著黑色斗篷遮住了臉的巫師緩緩轉過身。
“請問,閣下是讓我出去?”一雙乾癟的手抬起,摘下兜帽,陰滲滲的視線落在哈利的身上,然後在看到哈利的裝扮時,臉色驟然一變。
“出去。”哈利對眼前這張沒有一點血肉,乾癟的皮包裹著骷髏的臉視若無睹,淡淡道,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不滿。
那個巫師的臉上閃過一絲屈辱,右手已經伸進了寬大的袍子中:“就算閣下是……也不該在黑魔王大人的領地內如此放肆!”
銀紫色的眸裡終於閃過一絲不耐,鉑金和西裡斯只看見哈利的手微微一動,那個巫師就被直接打出了門外。
哈利從始至終沒有露出袖中的魔杖,而不論是旁觀的巫師還是被咒語擊中的巫師,都以為哈利用的是無聲無杖魔法。
“博金先生,請關門。”哈利漠然地看著博金,語氣中帶著貴族與生俱來的倨傲。
博金微微彎著的腰似乎直起了一點,他用渾濁的眼珠看著哈利好一陣,用手把垂在臉上的油溜溜的頭髮梳理整齊,慢慢地走過去關上了商店的門。
“斯尢沃先生,很榮幸見到您……非常榮幸。”博金的聲音和他的頭髮一樣膩得髮油。
哈利看著重新回到櫃檯後面的博金,垂手站在櫃檯前面,打量著這家翻倒巷最大的店鋪:“聽說……博金先生這裡總是會有一些讓人感到意外的驚訝的……並且為之著迷的東西——是這樣嗎?”
博金抬眸看了眼站在門邊的西裡斯,視線劃過那個西裡斯用來改變容貌的耳墜,用看似恭敬但是聲線卻不顫抖的聲音回答:“不知斯尢沃先生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哈利似笑非笑的重複博金的話,拿起櫃檯上的一個玻璃瓶,好像是對其中的眼球起了興趣,“我是對一些希奇的東西非常……非常的感興趣,但是我更感興趣的,是一個名叫湯姆?裡德爾的先生,您知道他嗎?博金先生?”
博金的手微不可見的一顫,然後沉默了幾秒,用他那油膩的聲音回答道:“裡德爾先生……是的,他是一個很優秀很有野心的巫師,一個和斯尢沃先生一樣的斯萊特林巫師。”
“哦?……優秀而富有野心的斯萊特林,博金先生的評語和我的一位合作者很是相似。”哈利搖晃著手裡的玻璃瓶,看著裡面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拿著那個玻璃瓶的人,笑道,“博金先生這裡的東西的確非常有趣……那位先生,想必也是如此認為的吧?不然——他也不會屈尊降貴,捨棄了進入魔法部的機會,來到這裡成為……一家商鋪的店員。您說對麼,博金先生?”
“……多謝斯尢沃先生的看重,在下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巫師而已。”博金先生的手指在櫃檯邊緣滑過。
哈利注意到這個動作,語調微冷:“我今天親自來到這裡,希望看到能夠在翻倒巷開啟最大一家商鋪的博金先生是個聰明人。”
博金的動作戛然而止。
哈利滿意地移開視線,繼續道:“博金先生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很成功,毫無疑問的。那麼,請問博金先生對店鋪裡面的東西都非常的熟悉嗎?”
“不……但是在下知道斯尢沃先生想要問的東西。”博金的腰比進來的時候彎的更加厲害。
“喔?那真是太好了。”哈利從斗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放在櫃檯上,面對著博金,“我相信博金先生一定能夠給我一個令人滿意的回答。”
博金的眼眶周圍泛著青色,聲音平穩地回答:“這件東西是從我這裡賣出去的……來自一個懷孕的女人,很便宜地從她手裡買下了這件珍貴的——獨一無二的物品……但是,卻也害的另一個人為此丟了性命。”
“赫普茲巴?史密斯?他的手裡掌握了兩樣無價之寶呐……連我,聽起來都有些動心。”哈利的手指摩挲著暗色的錦盒,“博金先生,還有什麼人知道這件東西的存在?”
“鄧布利多先生曾經來詢問過此事。”博金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
“還有呢?”哈利絲毫不意外阿不思能夠查到博金這裡。
“斯尢沃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對一些陳年舊事感興趣。”博金合上錦盒的蓋子,將它推向哈利,“請收好您的貴重物品。”
哈利看著博金好一陣,然後輕笑出聲,伸手收了裝有掛墜的錦盒,拂了下袖口:“博金先生,我是否該相信您的大腦封閉術以及作為蛇類的……審時度勢呢?”
博金不為所動地回答:“從來沒有人能夠用強迫的手段從商人口中獲得商人不想說的秘密。”
“那,再好不過。”哈利系好斗篷的帶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博金,轉身打開商店的大門離開。
而就在哈利離開沒多久,兩個穿著斗篷帶著銀色面具的巫師出現在博金博克商店裡。
“博金先生,黑魔王請您賞光去往莊園一見。”
博金的眸子仍舊渾濁一片,看不清他真實的情緒。
—— ——
增齡劑的藥效還沒有過去,哈利和西裡斯走在去往格裡莫廣場的路上,靜默無言。
許多年前,湯姆?裡德爾在博金博克作店員,從而有機會接近許多有特異性能的物品。憑藉店員身份,他發現了赫普茲巴?史密斯有兩件無價之寶:赫爾奇赫奇帕奇的金杯和特別珍貴的原來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之後,他謀殺了史密斯並嫁禍於家養小精靈郝琪,偷走兩件寶物後辭職從此銷聲匿跡。
根據希亞調查過的結果,哈利找上了博金,為的就是想要知道雷古勒斯?布萊克是怎麼知道魂器存在的,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身後又是不是有其他的影子存在,但是得到的資訊卻不盡如人意。
但是經過這一次談話,哈利確定了資料上面對博金這個人的描述。
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而這樣的人,是不會介意留下一張底牌的。
哈利知道他不會將掛墜盒的事情告訴伏地魔,而伏地魔也不會冒著得罪這個來路不明力量不清的人的危險去嚴刑拷打撬開他的嘴。
“哈利……”
正當哈利在思索著什麼的時候,西裡斯開口了。
“西裡斯?”
“你之前拿出來的那個東西,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西裡斯抹著鼻子低聲說道,有些不確定。
哈利停下腳步。
西裡斯回頭看著哈利,他剛才因為離得遠也沒看太清楚……
“……該死的,我怎麼就忘了!我早就應該來一趟布萊克老宅的!”哈利猛然想到什麼,低咒了一句,加快了步伐。
“額?哈……不對……那個,反正等等我!”西裡斯剛要喊哈利的名字,想起哈利現在還是喝了魔藥的模樣,硬是把稱呼咽下去,快步追上哈利。
—— ——
格裡莫廣場12號
哈利摘下了面具以示尊重,對著布萊克老夫人的畫像簡單的一禮。
布萊克夫人不自在的微偏過身,壓下心中的期待和眼中的審視,矜持的點頭道:“斯尢沃先生,歡迎來到布萊克莊園。”
哈利早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打量過這個和瑪律福莊園歷史一樣悠久的老宅,讚美道:“布萊克家族的確稱得上永遠純粹,夫人,很榮幸接到邀請。”
“媽媽,說好了哈利只是作為我的教子回家的,怎麼變成這樣了……”西裡斯在身後委屈地撇嘴。
“你給我閉嘴!”布萊克夫人嚴厲地瞪了西裡斯一眼,但是眼中卻是淡淡的慈愛,可是當她看到西裡斯穿的長袍時,臉上浮現出愕然,“這是……”
“布萊克夫人,這只是隱藏西裡斯身份的長袍而已,不必在意。”
哈利被西裡斯拉到沙發上坐下,端起那個蒼老的家養小精靈奉上的咖啡,眼神深沉地看了眼這個表情激動的家養小精靈。
“斯尢沃先生……我只是……”布萊克夫人想要解釋什麼,但卻不好說。
哈利淡淡一笑:“夫人叫我哈利就可以。”
布萊克夫人一愣,然後恢復了端莊的模樣,語氣微緩:“哈利,或許你也願意喚我一聲沃爾布加奶奶?”
哈利垂眸沉默了一兩秒,唇角弧度有些僵硬地喚道:“……沃爾布加奶奶。”
布萊克夫人一定不知道,這是哈利前世今生第一次喚一個人奶奶……
不過這樣一來,就是確保了布萊克家族站在了銀耀這一邊——貴族重視一切承認的親人。
“我今天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同意。”哈利此時斂去了在翻倒巷的鋒芒畢露,看起來倒是真的像是一個溫和的晚輩。
“什麼事情?”布萊克夫人對眼前這個能夠為布萊克家族點亮榮耀的人心存著旁人無法理解的感激。
當年瘋狂的迷戀追隨黑魔王的她已經被時間的棱角磨平,她現在想要的,只有她兒子的安和她家族的……長存。
“這件東西,我想問問老宅的家養小精靈是否認識。”
哈利再次拿出那個錦盒,打開,放在桌上。
如果說最熟悉一所莊園的雜物的存在,往往不是家主而是家養小精靈。
“克利切!”
隨著布萊克夫人的命令,蒼老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大廳中,當他看到桌上那個銀綠色的掛墜盒時,乾癟的手緊緊攥著胸前的茶巾,網球狀的眼球裡面瞬間盈滿了淚水。
“哦——雷古勒斯小主人!!克利切……克利切該死!克利切沒有毀掉那樣東西!克利切沒有藏好那樣東西!!克利切該死——!該死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一共更新了近五千……蚊香眼
謝謝devilyoyo和貓糖的地雷~
謝謝影無崖的火箭炮~
愛你們~MUA~
今天的動力啊~~~~




☆、西弗勒斯番外(二)

西弗勒斯和哈利沿著一條河慢走著,他的心裡還在想著方才在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那裡發生的事情。
西弗勒斯在看到傑森?米薩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有著長期熬制魔藥的習慣,但是他的手卻並不像魔藥大師一樣帶有淺談的長期接觸藥劑的黃色,反而……隱隱透著一種不健康的灰色。
那是長期接觸禁忌黑魔法才會有的顏色。
哈利——這個身體內的靈魂竟然是被人陰差陽錯召喚到這個空間來的,只是,一想到靈魂契約,西弗勒斯的左臂就隱隱一痛。
何其相似。
召喚,效忠。
少年仿佛感覺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為他解釋空間和時間的錯亂,魔杖在空氣中劃過,在那一瞬間,西弗勒斯看著敘說自己最自豪研究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最美麗的存在。
自信而光彩奪目。
……
“他最愛的親人因我而死,他有什麼理由不恨我?”
哈利這樣說著,背對著西弗勒斯。
但西弗勒斯卻想到了那個自己洩密給伏地魔的預言。
你的親人也因我而死,你又有什麼理由不恨我?
西弗勒斯很清楚,哈利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冷清,他從那雙眼眸裡面偶爾會看到一絲悲傷和期待,但是這兩種淡淡的情感總會被後來湧上的疲憊所掩蓋。
如果不是我,你會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一個你所希望的平凡的生活。
平凡的生活。
西弗勒斯還記得他在哈利的記憶中看到的那一幕,那個銀紫色眸子的男子倚窗而立,眼底透露著淡淡的悵然——
“若真的有下一世,我倒是希望能夠平凡一生……至少,能活得長久些。”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言語不論怎樣斟酌都難以出口,到最後只是淡淡問到監護權的問題。
臨時找來的話題解決不了兩人現在無言的尷尬,之後少年首先邁出一步,也讓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氣。
阿爾巴尼亞森林?
西弗勒斯的心一緊。
這個地方他知道,之前在哈利還沒有入學的時候,鄧布利多曾經派他去過那個森林,因為鄧布利多一直相信黑魔王並沒有死,而阿爾巴尼亞森林就是黑魔王苟延殘喘的棲息之地。
他怎麼可以讓哈利一個人去?
—— ——
西弗勒斯的肩膀突然一沉,他垂眼看去,哈利的頭無意識地枕著他的肩膀,眼簾遮蓋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睛。
今天的哈利從一開始心神就有些恍惚,似乎在思索什麼又似乎是在擔憂什麼,甚至——主動開口要求稱呼他的教名。
西弗勒斯的唇角一勾。
他的名字被少年喚出的時候,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輕而易舉地讓西弗勒斯放棄拒絕少年改變稱呼的言語。
少年的手在沉睡中動了動,好像要抓住什麼東西似的,西弗勒斯本來不想理會,但是見哈利的手快要碰到他散在兩人周圍的魔藥,只得伸出手制止少年的動作,沒成想卻被哈利緊緊握住手掌,不論西弗勒斯怎樣掙扎都沒能掙脫開來,反而使得哈利手上的力氣越大。
西弗勒斯看著靠著他肩膀還抓著他手不放的少年,十幾年來第一次感覺到無奈,抽了抽嘴角,已經抬起的魔杖放下來,任由少年用這個動作陷入夢境。
力鬆勁泄可能會吵醒警覺性不低的哈利……算了。
不過,他等著看第二天少年醒來時的表情!
—— ——
人體煉金術!
只剩下這個辦法嗎?
不……代價——
“我說……我不想再聽。”
哈利堅持的表情讓西弗勒斯沉默。
這就是不一樣的地方吧?
如果是黑魔王,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食死徒分攤煉金術代價,而非自己去付出尚不可知的東西。
……
雙腿和魔力。
這就是哈利所付出的。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樣,還好——
他能保護他,竭盡他所有的力量。
只要這個少年不要像他的母親一樣離去,只要他還在他的身邊,只要……
不論發生什麼事,他不會讓哈利受到半點傷害——
以斯萊特林為名承諾。
—— ——
地窖從此多了一個如同主人一般的存在,一個熟知每星期口令變化的人,一個佔據了地窖辦公室壁爐旁邊位置的人,一個……讓西弗勒斯在批改論文時一抬頭就能看到的人。
地窖的壁爐很久沒有像這段時間一樣每天都散發著乾燥的暖意綻放著明亮的火焰,西弗勒斯有時會停下手中的羽毛筆,然後頓一頓,接著將刻薄的評語書寫在小動物們的論文上。
其實不用抬頭,他就已經感覺到那個少年的存在。
淺淡卻不容忽視的溫暖。
—— ——
克萊奧?普林斯?斯萊特林!
該被阿瓦達一千次的梅林!
西弗勒斯注視著眼前這個滿眼滿面都是自豪的男孩,一絲難言的情感從心底蔓延上來。
他的……兒子?
……
他的……和哈利的……兒子。
西弗勒斯閉了閉眼,不去理會心中除了驚訝和無措之外的——或許能夠稱得上是喜悅的淡淡情緒。
他怎麼會?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配。
為什麼?
—— ——
聽著賴爾同時喚著父親和爸爸,西弗勒斯不管聽多少次,總是會有一瞬間的愣神。
縱使他強迫自己用不變的態度和哈利相處,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變得不同了。
有些東西經過一個契機,就會延展成不可預知的東西,然後……一發而不可收拾。
在哈利靠著他的時候,他會下意識的僵硬——那不是之前不習慣的身體本能,而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緊張。
在哈利看向他的時候,他會下意識的避開那雙眸子——不是因為那雙和莉莉相同顏色的眼睛,而是因為那是哈利的眼睛,他怕敏感的哈利會從他的眼中看到一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 ——
魂器。
魂器!
“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居然是伏地魔的魂器,西弗勒斯,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西弗勒斯突然發覺到他很不喜歡看到一向冷靜自製而自信的哈利用這種近似自我冷嘲的語氣說話。
“白癡。”
這大概是他自成年之後第一次不想去諷刺一個人吧?
西弗勒斯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眸對視的瞬間,他竭力隱藏起眸中的異樣,卻漏了些許的困頓和迷茫。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哈利了。
說什麼?對他說……一個油膩膩的老蝙蝠——一個年齡幾乎是他的兩倍的老男人……對尚未成年的他起了……那種心思?
即使是現在這樣的相處也是好的,至少現在少年的身邊,只有他。
西弗勒斯不喜歡從哈利的口中聽到那個名字。
但那並不是嫉妒。
只是不喜歡。
這雙眼睛……不論是銀紫色還是翠綠色,都不應該流淚的,那溫度幾乎灼傷了西弗勒斯的手心,撩撥了他的心。
“……他想讓你活下去。”
西弗勒斯極力壓制著將少年擁在懷中的衝動,聲音沙啞而低沉。
哈利卻是輕笑,三言兩語駁回西弗勒斯的話,迷茫而懵懂。
其實……
那個水漣——愛著他。
卻不說。
不能說……說不出。
西弗勒斯知道這點,卻不說,不想說……不願說。
“我不愛他,也不恨他,但是我不能原諒他。”
少年如此說著,只是少年永遠不會知道,此時正在傾聽他說話的男人,卻是最想少年原諒水漣,然後,就此忘記那個人的人。
西弗勒斯的手指動了動,柔軟的指腹觸及哈利的臉頰,溫暖滑潤的觸感讓他的指尖忍不住想在少年的臉頰上流連,但是理智卻讓他收回手。
“我不會背叛你。”
我怎麼會背叛你。
如果這是你想聽的,我便說給你聽,但這不是安慰,而是誓言。
只是你永遠都不知道——哈利——我想說給你聽的,不只是這一句。
“西弗勒斯,我沒有心,所以我只能保證,我永遠都不會改變。”
“永遠都是哈利,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淡淡的笑,不帶有任何的譏諷。
“……夠了。”
這就夠了,哈利。
我怎麼會離開你。
……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五十三:對待愛,請慎重。
不只是對待自己的愛,也是對待他人的愛。
斯萊特林一旦決定就不會反悔,因此他們做決定往往小心而謹慎,遲疑而猶豫。
如果無法給對方幸福,無法給予對方想要的,那麼斯萊特林從一開始就不會出手。
哈利,我是否會等到你先說出那句話的一天?
如果你真的接受我的愛情,那麼你的一生,都只能是屬於我。
至死,方休。
—— ——
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西裡斯?布萊克永遠都只能是死對頭。
這是雙方都認定的真理。
優雅冷靜的蛇類怎麼會和魯莽無腦的獅子相提並論!
勇敢正直的格蘭芬多怎麼會和奸詐狡猾的斯萊特林相處一室!
在校長室的時候,西弗勒斯真的很想把賴爾用壁爐扔回地窖然後和布萊克痛快打一場來了結他這麼些年來的憤懣痛恨!!
七個魂器!
那個人簡直是瘋了!徹徹底底地瘋了!!
哈利說他有了消滅魂器的法子,但是西弗勒斯卻刻意將話題繞開。
西弗勒斯一向相信自己的預感,他相信哈利說的方法一定不是他願意聽到的。
即使哈利上一世研究靈魂幾乎一生,但是靈魂是多麼玄妙的一種東西?魂器……魂器。
西弗勒斯寧願黑魔頭真的復活也不願意哈利發生任何的事情。
自私?
或許吧。
他只是,只看得到少年一個人罷了。
—— ——
“黑魔王如果回歸,我會繼續去做雙面間諜。”
西弗勒斯看到少年沉默以對,手一緊。
戰爭時期,一個雙面間諜能夠起到的作用無疑會是關鍵性——甚至是扭轉局勢的。
西弗勒斯只是不想將哈利的安危寄託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他只信任他自己。
哈利,這是我能想到的,能給予你的,最好的——最有用的。
……
西弗勒斯知道哈利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透露一些重要無比的資訊給他。
他知道少年不想讓他去繼續當雙面間諜的願望,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他越是知道更多的關於少年的事情,那些事情越是重要,就越是能讓他堅定封閉大腦的決心。
才更能騙過黑魔王。
不——是……伏地、魔。
他不再是我的王,早就已經不是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任何人的僕人。
或許他最想做的,只是守護那個少年的男人。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沒崩吧沒崩吧……QvQ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到,最先動心的那個其實是西弗勒斯?




☆、part.80

從布萊克老宅出來,哈利已經變回了少年的樣子,他的手撫摸著腕上的銀紫色小鑰匙,遲遲沒有發動門鑰匙回去斯尤沃莊園。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並沒有毀去,因為哈利承諾了西裡斯要等他掌握了魔鬼火焰之後,讓西裡斯親手毀掉這個魂器。
哈利回想起那個時候西裡斯臉上的恍惚懊悔以及悲傷沉澱過後的堅毅,輕歎。
格蘭芬多們或許是幸福的,但是卻也總歸有需要長大的一天。
戰爭啊……這樣相互牽制的局面還能維持得了多久?
三強爭霸賽,呵,這次是將主意打到了這個上面來嗎?
沒想到伏地魔的手竟然已經伸進了梅林騎士團。
“德國,紐蒙迦德,蓋勒特?格林德沃。”
賴爾臨走前的特意提示讓身上施加了迷惑咒的哈利停下腳步,站在倫敦街頭,靜立。
德國……嗎?
伸手從懷中取出雙面鏡,哈利沒幾秒就看到西弗勒斯出現在鏡中。
“西弗,我有事情需要去一趟德國。”
“德國?”西弗勒斯的眸色一深,濃郁的墨色中翻滾著什麼,“你要去見格林德沃?”
“怎麼會?”哈利搖搖頭,自然地回應,“我想去親自見菲克爾一面。他沒有將菲克爾帶回英國,我需要知道他究竟在德國埋了什麼底牌。”
“你打算怎麼去?”西弗勒斯放過了之前那個問題。
“我身上有複方湯劑,用壁爐就行。”哈利顯然已經計畫好了。
西弗勒斯不再多問,點點頭:“小心些。”
“嗯。”
哈利等西弗勒斯斷了連接之後才收起雙面鏡,低聲地喃語了一聲對不起,取出一瓶魔藥喝下去,然後幻影移形。
—— ——
一位年齡大概三十左右的金髮女人手提著行李箱從國際壁爐出來,德國魔法部路過壁爐的人只是微微一瞥就不再理會。
自從英國沒有硝煙的對持開始之後,每天都有許多巫師從英國搬家來到德國或者去往法國等其他國家,這樣提著行李出現的巫師實在是太過平常。
女人提著似乎沒有多少重量的行李箱離開魔法部,在出去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將行李箱換了一隻手,女人垂下的指間隱隱閃過一道銀紫色的光芒。
德國這個國家有著大概是全世界最嚴謹的巫師,而女人在看到街角匆匆行來的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時,柳眉微挑,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
“伯伯,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女人自然無比地迎上去,燦爛地笑著。
那位老先生的臉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本來伸出的手突然一僵,然後拐了一個弧度拉過女人的手,慈祥地說道:“伊莎,這次你來了就別回去了,英國那地方太亂,伯伯真的擔心你啊。”
女人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的抽出手挽上老先生的胳膊,嬌笑道:“那可不行,我只是來這裡住兩天,還是要回去的~畢竟我才……”
女人輕跺了兩下腳,臉上閃過一絲紅暈,跟著老先生向某個方向走去。
“哈哈哈~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伊莎你可是剛剛結婚呢……”老先生隱約的打趣聲響起,一老一少兩人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高臺上一個男人一口喝幹了瓶中的白酒,罵罵咧咧著德國人的狡猾和法國人的貪財,濃密的絡腮鬍子幾乎遮擋住了半張臉,樣子十分的邋遢,但是當他抬眼看向那個老先生和女人消失的方向時,眼中竟是透著分外的冷厲清醒。
“應該不是……難道是消息有誤?明明消息說他離開了德姆斯特朗……菲克爾?阿米利亞那個傢伙真的是忠於主人?哼,真的是這樣就好……”
男人又灌了一口白酒,然後反手一扔,空掉的酒瓶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準確無誤地進入垃圾箱。
另一處拐角,一塊黑色的袍角悄然消失。
—— ——
門關上的瞬間,兩人用最快的速度放開對方,女人的唇緊緊抿著,提著行李箱走上二樓閃身進入最近的一間房間。
那個老先生也是分外不自在地抹了抹鼻子,快步走進另一間房間。
半晌過後,女人剛剛進去的那扇門被打開,出來的是一個黃色短髮的少年,年齡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
菲克爾出來後看著廳內的少年愣了一下:“哈利?”
“我還要出去一趟,長話短說吧。”之前那個金髮女人和現在這個短髮少年正是喝了複方湯劑的哈利,他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表情冷靜。
菲克爾想到剛才那個眉眼含羞,沖著伯伯撒嬌的女人,再看看眼前這個冷靜到一種漠然狀態的少年,打了一個寒顫。
“哈利,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適合做間諜或者特工?”菲克爾走過去,開玩笑似的說著。
“特工?”
“麻瓜的一種職業,類似于間諜,只不過對偽裝和演戲要求的更高。”菲克爾可不像是那些斯萊特林貴族巫師們,他和希亞都是非常瞭解麻瓜的人。
哈利不置可否的動了動眉毛,看著菲克爾。
酒紅色的頭髮隨著腦袋的晃動而顫動著,菲克爾一邊活動著身體的各個關節一邊說道:“他在德國留了幾步暗棋,除了之前我傳信過去的德國魔法部裡那幾個已經倒戈效忠他的人,應該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沒查出來的。”
說到這裡,菲克爾的嘴撇了一下:“至少我現在都沒能查出來監視我的人究竟是誰,有幾個,是男是女。剛才在高臺就有人在看我們,多半是接到消息說是我離開了德姆斯特朗,所以他們跟蹤了從魔法部國際壁爐裡面出現的每一個人。”
“他下達給我的任務是監視卡卡洛夫,並且密切注視任何一個從英國或者法國來到德國的外來者,嚴格控制出入。”
“看來他並不信任你。”哈利揉了揉眉心,若有所思,這兩個任務看似重要,實際上根本沒有大的實權。
“他信任的只有那幾個從一開始就追隨他的食死徒,或許——還有再加上那個神秘的K先生。”菲克爾皺起眉。
“你對K的印象如何?”哈利問到,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卡普,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是模糊不清。
“我說不好,只是依稀感覺是一個很……危險的人。”菲克爾的表情有些為難,有種苦於找不到用詞的感覺。
菲克爾和卡普的回答幾乎一模一樣。
哈利站起身,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我辦完事情之後會直接離開的。”
“嗯。”菲克爾拿起沙發上之前就準備好的斗篷,“哈利,如果你要在德國做什麼的話,除了要小心食死徒的人,還要留意聖徒。他們的衣襟上都別著一個死亡聖器的圖徽。”
菲克爾用魔杖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圓裡面套著一個三角,再加一道分隔號的圖案。
哈利看了眼那個圖案,點點頭轉身邁開腳步。
忽的想到什麼,哈利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子: “如果有危險,直接通過契約召喚我,不得延誤。”
“……是!”菲克爾一笑,彎腰行禮。
哈利也笑了下,沒有拉開門走出去,而是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了房間裡。
—— ——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走廊裡面響起,黑髮碧眸的少年出現在黑暗中,打量著周圍暗淡無光的石壁,感受著陰冷的空氣,眼中興味更濃。
“沒想到堂堂一代黑魔王,竟然能為阿不思做到這個地步。”
少年清澈的嗓音劃破一室的寂靜,走廊盡頭的一處看似是牢房的屋子中坐著一個老人,聽到聲音的老人抬頭望去,消瘦的身軀絲毫不為突然出現在這本該是任何人都不被允許進入的建築裡的少年所動。
老人的頭髮已經開始褪白,但是昔日耀眼的金色還能找尋得到痕跡,但那雙手就像是一個真正行將就木的老人的手,沒有哪怕絲毫的細節能夠證明這個老人曾經握過魔杖,睥睨魔法界。
“這個世上的黑魔王,僅僅剩下伏地魔罷了。”老人平靜地移開視線。
“哦?我還以為格林德沃先生會說兩個。”哈利沒有走進房間,只是倚靠在門邊。
“你,只能算是半個。”格林德沃淡淡道,“如果哪天西弗勒斯?斯內普死了,你或許會成為第三個黑魔王。”
哈利的瞳孔一縮,然後笑了:“可惜我說的並不是我自己,而是閣下。”
身處“牢獄”卻依然明曉外面的事情,甚至知道他和西弗勒斯的事情,這樣的一個存在,怎麼回事像現在這樣看起來無害而無求生的老人。
“……”格林德沃不回答。
“聖徒仍在,閣下還活著——伏地魔就只能算的上是第二代黑魔王。”哈利看著房間內唯一一張桌子上的那個盒子,別有深意地望著格林德沃,“那個盒子很眼熟。”
“阿不思沒有想到你會來這裡。”格林德沃的表情在看著那個盒子的瞬間柔和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就恢復成那副淡淡的模樣。
哈利的眼角挑起一絲諷刺的弧度:“那麼多年過去了,這是阿不思第一次來看你吧?”
“多謝。”
“……不用謝,只是可惜了伊格諾斯——多麼可愛漂亮的一個女孩,卻硬生生被黑魔法毀了容貌,永遠都不能恢復……啊,對了,還有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男人,到現在都昏迷不醒,情況不明呢~真是可惜……”
格林德沃的手一緊,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多說無益!”
“是嗎?可是我以為是我說的不夠多呢……不如再加一條?”哈利盯著老人的眼睛,語調緩慢地開口,“阿不思的魔杖據說是人魚內芯榆樹木的呢,但是現在看來,那樣的顏色……倒是有點像當年第一代黑魔王用過的著名白色魔杖。”
“阿不思的原來的魔杖不是人魚內芯而是——”格林德沃的話戛然而止,諷刺地回看著哈利,“阿不思在決鬥勝利之後接管我的魔杖,使用我的魔杖,這可是全魔法界的巫師都知道的常識,波特先生。”
“啊,的確是這樣,但是我突然對那根魔杖的材質起了好奇心——很濃烈的好奇心。”哈利把玩著手中的魔杖,“因此我親自去查了一些資料,結果發現了一則很有趣的童話,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有沒有興趣?”
格林德沃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冷冷地看著哈利:“你究竟想問什麼?”
“魂器。”哈利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
“你不知道?”格林德沃懷疑的目光落在哈利的身上。
“……我想要知道的是——魂器。”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貓糖的手榴彈~MUA




☆、part.81

“哈利,你報名了?”德拉科對著鏡子往頭髮上抹著髮膠,看著鏡子中坐在窗前怔怔出神的哈利。
“德拉科,我親愛的朋友——我只有十三歲,親愛的。”哈利看著德拉科鉑金色的髮絲,淡淡道,“據說抹太多的髮膠會損害髮絲。”
德拉科的動作頓時僵硬,然後看著梳子上的髮膠,詭異地沉默。
“或許盧修斯會需要那麼多的護髮魔藥也是因為這個?”哈利又加了一把火,然後滿意地看著德拉科果斷地放下梳子,用力晃了一下腦袋讓剛剛被髮膠稍稍固定的頭髮微微鬆散開來。
德拉科伸手扒拉了兩下頭髮,讓它們看起來更自然一點:“哈利,其實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你和伏地魔生在同一個年代,現在的魔法界會是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哈利的十指相對,懶懶地靠著軟椅的椅背,“大概這個世上就不會有伏地魔的存在了。”
“……我還以為你會和他聯手來著,父親說年輕時候的伏地魔很有魅力,並不像是——”
“——這與他是否有魅力無關,德拉科,因為他是斯萊特林而我也是,若我決定了站在世界面前,那麼我就是唯一的……斯萊特林的代表。”
德拉科看著鏡中哈利的翠綠色眼眸,眨眨眼笑了:“好吧好吧,我的陛下~”
“這個稱呼還是免了吧,要是被盧修斯聽到你可就慘了。”哈利嘴角的笑帶著些邪氣,“其實我很想知道,在床上的時候,德拉科是怎麼稱呼盧修斯的?父親?爸爸?盧克?”
“哈利?波特——!!”
哈利敏捷地起身躲過德拉科順手抄起扔過來的髮膠瓶子,聳聳肩:“德拉科,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要貴族,貴族。”
德拉科咬著牙站在那裡瞪眼看著哈利,突然極其燦爛地一笑:“我也是很想知道我親愛的教母大人在我教父的床上是怎麼稱呼的呢~”
“恩……一般都是叫西弗,或許德拉科可以去問問你親愛的教父大人?畢竟他才是從頭清醒到尾的。”哈利淡定地整理著衣襟,對德拉科瞬間扭曲的表情視而不見。
“哈利……你在某些方面真的很……開放——不對!等等!”德拉科驀地反應過來,手指顫抖著指著哈利,“你你你……你是下麵的?!!”
“不然?”哈利瞥了眼德拉科。
“啊……也是,哈利你還沒長大呢。”德拉科上下打量著哈利,眼神詭異,很不貴族地咧嘴。
哈利鄙視地看著笑的有些猥瑣的德拉科:“不是那個原因。”
“你別告訴我你沒起過那個心思,你騙赫奇帕奇都沒人信。”德拉科一翻白眼。
哈利沒理會德拉科,伸手取過一雙手套戴上,純白色顏色有些扎眼地晃著。
“你幹嘛突然戴手套?”德拉科納悶地看著哈利。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哈利整了整袖子,“走吧。”
*** —— *** —— ***
霍格沃茨的大廳一語既往的神秘而美麗,只是各個學院的長桌上都多了些生面孔,赫然是昨天傍晚來到霍格沃茨的來自另外兩所魔法學院的學生。
當一個個金色的盤子被擦洗一新之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既興奮又緊張的情緒在禮堂中蔓延著。
哈利的食指微微屈起,專注地盯著自己帶著白手套的雙手。
“哈利,另一個世界的你可是參加了三強爭霸賽的,你就不緊張你仍舊會參賽?”德拉科湊過來小聲問道,“那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三強爭霸賽多出一個勇士呢。”
“多出一個勇士?”哈利笑笑,“這次不會了。”
“……我怎麼覺得你的語氣怪怪的。”德拉科索性不看火焰杯,轉而盯著哈利,“你是不是有什麼計畫?”
“是。”哈利很乾脆的點頭承認。
“什麼計畫?”德拉科提起精神,期待地看著哈利。
哈利的下巴朝著火焰杯的方向一揚。
德拉科一愣,看向火焰杯,正好趕上鄧布利多接住從火焰杯中噴出的紙條,大聲念出: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哈利?波特!”
禮堂裡面一片寂靜,德拉科有些呆滯的視線落在了赫奇帕奇長桌上的那個少年身上。
塞德里克?迪戈裡呢?
只有……哈利一個勇士?
未成年……僅僅只有十三歲的勇士?!
梅林的……什麼都好啊……
哈利靜靜地坐在那裡,不去看大廳裡面轟然炸開的一陣喧鬧,十指交錯,閉眼不去看西弗勒斯。
“哈利……”德拉科看到教授席上的教父冷著的臉和陰沉的眸子,身子顫了一下,“你不過去?”
哈利聞言睜開眼,扯起一抹笑容:“德拉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會怎樣?”
“……什……”
沒有等待表情愕然的德拉科回答,哈利站起身環視一周大廳,冷冷地視線讓其餘三個學院的學生都不禁安靜下來,而斯萊特林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參與這場討論的喧鬧。
哈利對著鄧布利多點點頭,腳下一轉走進勇士們進入的那個房間,與同樣站起身的西弗勒斯擦肩而過。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著表情絲毫不見意外的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鄧布利多隨後也需要走進那個房間,在路過西弗勒斯的時候,低聲歎道。
西弗勒斯的身體擋住大廳其他人的視線,伸手拉住鄧布利多的胳膊:“阿不思?鄧布利多,你答應過我,不會讓這場爭霸賽牽扯到哈利——你答應過我。”
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就像是蛇類細膩的嘶嘶聲,帶著不加掩飾的質問和怒意。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但是我們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哈利的決定。”鄧布利多輕而易舉地掙脫西弗勒斯的牽制,走進了勇士們聚集的房間。
西弗勒斯的心中翻滾著濃重的不安讓她的心情變得前所未有的煩躁,陰沉著臉一甩袍子,轉身走回地窖。
*** —— *** ——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和哈利走進寬敞的校長室,鄧布利多坐在沙發上看著面無表情的哈利,眼中是沒有掩飾的歎息。
“西弗勒斯很生氣。”
“我知道。”哈利將右手的手套取下來,解開袖口將袖子翻上去,冷冷一笑,“可是阿不思,我更不希望有那麼一天,對這西弗射出阿瓦達索命咒的人會是我。”
白皙的手臂上流轉著黑紅的顏色,在皮膚下面有生命似的律動著,一直蔓延到右手手背,詭異萬分。
鄧布利多神色凝重地看著哈利的右臂:“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學期的期末,賴爾離開後不久。”哈利放下袖子,“不僅僅是小臂,現在已經蔓延到了後背和腰間,隨著魂器的毀滅出現的範圍也在逐漸增多。”
“……西弗勒斯沒有發現?”鄧布利多神色複雜地看著哈利。
“銀耀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而西弗也在熬制我的人研究的用來消除黑魔標記所需要的魔藥,”哈利重新戴上手套,平靜地說道,“至於平常,我用迷惑咒遮蓋就可以。”
“……現在尚存的魂器只剩下金杯,掛墜盒和那條不知所蹤的蛇了。”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面閃爍著擔憂,“掛墜盒在你手裡,金杯不知去向,那條蛇似乎現在也並不在伏地魔的身邊,我已經有了些線索……”
“你儘管去處理,掛墜盒的事情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東西在布萊克老宅我加了防護措施,至於其他的——我會處理好一切。”哈利站起身走向校長室的門,“只要阿不思你遵守你對我說的,不將事情告訴西弗,或許事情還有一絲餘地。”
“……我很抱歉,哈利,只有這一種方法……”鄧布利多悲傷地看著背對著他的少年,“……我本來不想告訴你……”
“到最後也不是你告訴我的,阿不思。”哈利微微側過頭,“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蓋勒特?格林德沃於一日前從紐蒙迦德越獄,而這會是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阿不思。”
門被關上,鄧布利多身後的火紅色鳥兒低聲鳴叫著,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 —— *** —— ***
走廊裡,哈利的腳步突然停下來,神情一緊,對著牆壁用蛇語低聲說了句什麼,一個閃身消失在密道中。
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哈利聽著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抓著身邊的一個燭臺的手一緊。
近在咫尺。
但是……不能見他。
他身上的迷惑咒用來應付德拉科還可以,但是絕對騙不過西弗。
如果西弗知道了他的情況,一定會想盡辦法得知他的打算……也一定會堅決阻止。
只是——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魂器……想要擺脫魂器的身份,從腦海中分離那片不屬於他的魂片,唯有這個方法。
他的靈魂力量被壓制,為了更好的契合這個身體,剩餘的力量不過是微微超過這個身體的現有容納量。
而屬於伏地魔的那片靈魂卻因為吞噬了原本哈利的靈魂而變得強大,蠢蠢欲動著想要控制這個魔力和身手都非常不錯的軀體……
那些可怖詭異的痕跡,就是兩個靈魂爭奪軀體而造成的身體損害,除非兩個靈魂其中之一消失,否則這樣的爭奪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這個身體因為這種傷害而死亡。
到那時,這個身體內的兩片靈魂都將灰飛煙滅,一絲不存。
兩敗俱傷。
作者有話要說:【握拳】我一定會反攻的!!!!!!!!!!!!!!!!!
今天被狗咬了一口,回家收穫了一枚有愛的基友,一枚毒舌的蛇友~撒花~~~




☆、part.82

“穆迪教授。”哈利對著迎面走來的老傲羅淡淡點了點頭。
穆迪是鳳凰社借著黑魔法防禦科教授之名安插進霍格沃茨的攻擊力量之一,另外還有魔法部的特派傲羅唐克斯和盧平,至於西裡斯……
哈利想到上次他去格裡莫廣場看到的書房裡四散亂堆著的家族產業檔,心中深深歎了一口氣。
不過——他不摻和進來也是好的——哈利能夠感覺得到,西裡斯對待他,可以說是不計一切的好,不論哈利做了什麼,哪怕是個斯萊特林,只要哈利是他的教子,西裡斯就會無條件站在哈利的身前。
不摻和進來也是好的……
哈利如此想著,西裡斯和西弗應該是這個世界唯有的兩個不帶絲毫利益看待他的人了。
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愛人。
……夠了。
“波特先生對第一關是否有所準備?”老傲羅的表情有些冷硬,他對這個救世主的感情很是複雜,一個救世主,很有可能會成為鳳凰社旗幟的孩子,竟然會是一個斯萊特林……
“第一關?那要等到比賽的時候才知道專案的具體內容。”哈利和穆迪所站的走廊較為偏僻,這會兒又是午餐時間,是以整個空曠的走廊只有兩個人。
只見穆迪面露不屑的說道:“不要指望另外兩個學校會有公平!你今晚去一趟海格那裡,他能告訴你第一關的內容。”
“你好歹代表的是霍格沃茨!哪怕你是……也不能輸!”穆迪撇過頭,面無表情,藍色的魔眼滴溜溜的轉著。
哈利的眼角一動,挑起唇角:“我明白了,多謝教授。”
穆迪哼了一聲,一瘸一拐的離開。
哈利的懷中抱著書,背對著漸漸離去的穆迪,忽然開口:“穆迪教授,我總感覺對您有一種親切感呢,好像我們曾經見過一樣。”
穆迪的假肢敲擊在地面上發出的篤篤悶響停頓了一下,然後拐過一個拐角,腳步聲逐漸遠去。
哈利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穆迪消失的拐角,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
“找到……你了……”
*** —— *** —— ***
魁地奇球場
訓練中場休息的時候,德拉科從掃帚上下來,提著哈利敬而遠之的飛行工具走到球場另一邊的大樹下,坐在哈利的身前看向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哈利。
“德拉科,我以為你重生一回或許能夠放棄這種和貴族沒有絲毫關係的運動,但是現在看來我實在是大錯特錯。”哈利睜開眼,萬分鄙夷地看了眼德拉科手裡的掃帚。
“……好吧,但是哈利,這輩子有你在我不用擔心一些不該擔心的事情,我給予你百分之九十九的信任,我親愛的朋友~”德拉柯拉長著語調,語氣帶著濃濃的貴族腔調。
“百分之九十九太多了,德拉科,我想瑪律福的繼承人應該因為輕信他人而回爐重新教導一番。”哈利盯著陽光下德拉科閃閃發光的鉑金色頭髮,突然非常贊同傑森在信中說的,出門一定不能和姓瑪律福的人走在一起的建議。
哦~看啊,古靈閣的倉庫走出來了!
喔~不對!梅林啊,古靈閣倉庫裡的金加隆走出來了!
德拉科的小臉黑了一下:“哈利,要知道你手底下的那群貴族簽的那紙契約簡直可以抵得上是賣身契。還有,可以請你不要拿那種很詭異的眼神看我嗎?你讓我有一種你想把我剝皮抽骨的感覺。”
“我想我需要發誓我沒有那個心思……嗯,話說德拉科,你是在拐彎抹角的說我剝削你們?”哈利好笑地說道,然後搖搖頭,“德拉科,好歹你也曾經是戰爭年代瑪律福家族唯一的支撐者,你難道不知道瑪律福家族和那些家族之間的區別嗎?”
“若說區別的話——”德拉科的眼中閃動著不符合年齡的深沉,那是平時被他深深的隱藏在天真的貴族大少爺的面具下精於算計的靈魂,“瑪律福家族是和斯尢沃先生綁在一條船上的,公然背叛了伏地魔,站在了鳳凰社的另一面,如果斯尢沃先生失敗,瑪律福家族很有可能會萬劫不復。其他的家族只是宣佈了追隨斯尢沃先生,簽下的契約也是在私下,因為以中立自封的斯尢沃先生並沒有在追隨者身上烙印記的惡習。”
德拉科想到自家父親以前左臂上的黑魔標記,重重地冷哼一聲。
“完全正確,所以德拉科,作為現任瑪律福家族族長伴侶以及下任的瑪律福族長的你要認真思考如果斯尢沃先生失敗——或者死亡,瑪律福家族的退路如何。”哈利曲起手指敲了敲膝上的硬皮筆記本,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任何事情都有意外,但是斯萊特林不接受以意外為藉口的覆敗。”
德拉科打量了一下剛才哈利在他們身邊悄然布下的隔音咒和防竊聽咒,露出一抹在哈利面前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假笑:“哈利,這是試探嗎?”
“你說呢,德拉科?”哈利翠色的眸子對上鉑金小王子藍灰色的目眸。
德拉科沒能從那雙眼睛裡面看出任何東西,但是他並沒有沮喪,挺直了脊背:“我是一個瑪律福,但我也是一個斯萊特林,哈利。”
“一個瑪律福看重利益,一個斯萊特林看重力量;一個瑪律福做事向來留有一條後路,一個斯萊特林知道謀定而後動;瑪律福是商人,斯萊特林是毒蛇——”
“所以?”哈利靜靜等待著德拉科接下來的話。
“毒蛇一旦認定了某樣事情,就不會退縮!”德拉科揚著下巴,驕傲自信的神色在眉眼間飛揚,“我們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力量,瑪律福不是弱者,因為我們相信我們所效忠的人不是弱者!”
“我們的責任就是作為你的劍,指向你心之所向,而手握這把劍的人,保護這把劍不被其他外力折斷執劍者不容推卸的責任!”
“哈利,你說過的,你不會輸——也輸不起!”
德拉科緊緊握著手中的飛天掃帚,站起身來,眼神一瞬間從堅毅果決轉變為純然的癡迷和快樂,露出一個七分真心三分假意的燦爛笑容:“中場休息時間到了,這學期雖然沒有魁地奇比賽但是有克魯姆來霍格沃茨啊!!”
“呵。”哈利看著這樣的德拉科輕笑出聲,擺擺手,“去吧,我的榮耀之劍——小瑪律福先生。”
“嘿,哈利,我強烈建議把那個小字去掉!”德拉科不滿地抗議,然後視線落在哈利戴著白手套的雙手上,“雖然這樣是讓你更像貴族,但是哈利我總覺得……嗯,追求華麗不是你的作風。”
“我很懷疑德拉科你想說的詞是不是‘騷包’。”哈利挑眉,慵懶地靠著身後的樹幹調侃道,“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讓霍格沃茨的勇士更加的有氣勢更加的貴族更加的……騷包?”
“……麻煩不要用哪個詞,謝謝——那會讓我覺得哈利你真的吃了太多教父的口水。”德拉科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個理由用來騙巨怪,巨怪都不會信。”
“可是我知道孔雀一定會信,特別是鉑金色的。”哈利就像是一隻密不透風的蚌,而且還是周圍纏著水草的蚌。
“……我還是去訓練吧。”
鉑金小王子抽搐著眼角嘴角離開自家損友外加效忠陛下,恨恨地提著掃帚重重地踩了兩下草地。
“注意你的貴族形象,德拉科~”
身後傳來悠悠然的話語讓鉑金小王子又使勁用腳尖撚了一下可憐的草地。
“波特學長!總算找到您了,梅林保佑。”一個身穿斯萊特林二年級校服的男孩急匆匆地跑過來,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哈利行禮:“波特學長,斯內普院長讓您馬上去一趟他的辦公室,為您早上的兩節魔藥課缺席。”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哈利疏離而不失禮貌地點點頭,站起身。
“我的榮幸。”小蛇又行了一禮,離開的背影顯然輕鬆了許多。
終於還是逃不掉啊,說來也是,都在霍格沃茨,自己還是西弗的學生,怎麼可能一直躲著?
幸好今天早上已經完成了那個黑魔法,剛才他也已經找阿不思驗證過的確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想來小心些應該能夠瞞得過西弗……
只是他一定要在午夜前離開西弗的身邊,不然黑魔法的後遺症發作難保西弗勒斯不會認出來那個生僻的來自斯萊特林手劄的魔法——要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切東西,哈利都毫無保留地向西弗勒斯敞開著。
*** —— *** —— ***
哈利一進門就被一個力道壓在門上,後背硬生生胳在有著浮雕的門上,臉色一白。
那個黑魔法只能掩蓋他身上的那些可怖的痕跡,卻無法隔絕外界造成的痛楚,剛才哈利仿佛感覺到了背後已經蔓延至半個脊背的駭人黑紅色被凸起的銀雕刺破的尖銳之痛。
“哈利,你在躲著我。”
身上的男人將他霸道地鎖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哈利甚至感覺到他現在甚至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用下巴蹭了蹭男人的頸窩:“我沒有,西弗,我只是太忙了——你不是也在忙嗎?”
“不,你在躲著我。”西弗勒斯的身體越發貼近哈利的身子,一條腿已經強勢地擠進哈利的雙腿間,“哈利,你在躲著我,從你去過德國之後。”
哈利的身子一僵。
西弗不是一直在忙著熬制魔藥?為什麼他會在那個時候就注意到……
“你和阿不思在計畫著什麼?沒有人能在阿不思的眼皮底下將寫著你名字的羊皮紙投入火焰杯,除非——”西弗勒斯的呼吸細細密密地撥弄著哈利白皙的脖頸和鎖骨,聲音絲滑而危險,“除非那是鄧布利多放進去的……在你們的計畫之下。”
“西弗……好吧,我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和你說而已,是什麼讓你有了我不信任你這個可怕而荒謬的想法?”哈利無奈的說道,“阿不思和我合作是因為我幫他壓下了一則消息。”
“什麼消息?”
能讓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只老狐狸讓步?答應讓原本不算太出風頭的救世主又一次站在風口浪尖上?
“蓋勒特?格林德沃從紐蒙迦德越獄了,而且還是非常光明正大的走出來。”哈利在西弗勒斯不知情的情況下四兩撥千斤地說著,“至於三強爭霸賽,我想借此機會揪出一個銀耀裡面的間諜。”
西弗勒斯的動作停下:“間諜?我知道了……至於那個第一代黑魔王的越獄,你做的?”
“怎會?我可是說了沒有去見第一代黑魔王的心思。”哈利動了動手腕,這一回終於從西弗勒斯的鉗制中抽出手,然後環上西弗勒斯的腰。
“阿不思答應了你什麼?”西弗勒斯咬了一下哈利的耳垂。
“幫我去試探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意圖。”哈利低吟了一聲,含糊不清的說道,“反正是老情人了,今早我在校長辦公室就是在和阿不思計畫這個……”
“這件事,我保留態度,如果要是再……”
西弗勒斯的威脅被哈利的唇堵回嘴裡,欲求不滿的男人開始用手將少年的衣服從他的身上剝離……
*** —— *** —— ***
他沒有騙西弗,只是隱瞞了一些東西而已。
阿不思也的確答應了哈利只要哈利能將這個消息壓下來,他就可以去見蓋勒特?格林德沃一面。
哈利參加三強爭霸賽也的確有想要揪出間諜的原因。
但是哈利想要揪出的,不只是間諜……
想要達到的目的也遠遠沒有這麼單純……
伏地魔派來霍格沃茨的,都有誰?
來了……就不要走了。
既然伏地魔號稱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那就讓你的食死徒們死在霍格沃茨好不好?
多麼絢麗而美妙的死~法。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今天字數比較多……昨天的作業實在是太多了,小秋是高二生真的很難過,大家體諒喵!
=====以下是讀者群========
Echo 22:11:08
我曾經很失落的和我爸爸說我化學實在學不好
他過了半響 歎氣 和我說沒關係 他以前化學也很差
黑心百合 22:11:43
。。。。。。。。。。
Echo 22:11:45
然後我跑去問我姐姐
我姐姐看了我一眼說。。你沒看我選物理嗎?
我想想自己 也是 我選的生物
過了兩年我弟弟高三了。
我跑去問
他說自己學的物理
我問化學呢?
Echo 22:12:53
他說選這個就別畢業了。。
一年後我去問我妹妹
她抱著我說 綜合也有化學啊!!姐!我選歷史了!!
黑心百合 22:13:31

Echo 22:13:32
經過這些
請叫本女王杯具 22:15:13
……
黑心百合 22:13:36
很好很強大
請叫本女王杯具 22:15:20
我笑抽了
Echo 22:13:44
我覺得我家的遺傳基因覺得有問題




☆、part.83

“……嘶。”哈利動了動身子,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瞪了一眼身邊躺著的男人,伸出手指頭戳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肩膀,“西弗,你應該懂得節制的重要性!”
西弗勒斯優雅的一挑眉毛,墨色的眼眸映出哈利的長髮和翠色的眼眸,突然一皺眉,抬手觸摸到哈利的眼簾,促使哈利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西弗?”
“你的眼睛……”西弗勒斯想要說什麼,但是卻沒能說出口,“不,沒什麼。”
哈利一眯眼睛,身子一倒趴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然後因為腰部和……那裡傳來的酸痛感和異樣感而僵硬了一□子:“西弗,我的眼睛怎麼了?”
哈利是可清楚的記得,莉莉?波特就有一雙和這個身體一樣顏色的眼睛。
西弗勒斯敏銳的感覺到哈利的不高興,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哈利在想什麼,不由得抽動著嘴角諷刺:“哈利,你的智商已經和不斯巴達毛毛蟲相提並論了嗎?居然會想到這種沒邊的假設?我只是在想喝了增齡劑的你為什麼眸色會變化這個問題。”
“哦,西弗,相信我,你的伴侶絕對有著對得起普林斯家族裡那些畫像以及斯萊特林本人畫像的智商。”哈利笑出聲,懶懶地把全身的重量交給身下的西弗勒斯,“至於眸色……我記得我看過書上說的,在經歷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之後——比如魔力失控或者魔力屬性改變,就會改變身體的一些特徵?這個並沒有什麼……西弗,現在幾點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拂過空氣:“十一點剛過,不要在宵禁時間讓教授抓到剛剛被火焰杯選出來的勇士波特先生。”
哈利早就習慣了西弗勒斯在特定時間內說話非要拐上不必要的幾個彎子才切入正題的說話方式,笑道:“嗯,雖然接到西弗你的邀請我很高興,但是我今天不能留在地窖過夜——我帶來了隱形衣。”
“你要去做什麼?”西弗勒斯的手扶著哈利的腰,制止了少年不在意間微微蹭動的動作,面無表情地說道。
哈利感受到腿間有什麼東西已經變得堅硬,表情僵硬了一下,乾咳道:“我今天要去魯伯?海格那裡看看第一關的內容,有人告訴我,不要妄想三強爭霸賽會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
“哼,公平?”西弗勒斯的臂膀一動將少年請放在床上,手一動召喚過魔杖念道:“精力藥劑飛來,靈魂穩定劑飛來……”
哈利看著被飛來咒召喚過來的一連串魔藥,手指按了按太陽穴:“西弗,我想我只需要一瓶精力藥劑……”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魔藥斟酌了一下,退了一小步:“把靈魂穩定劑也喝了。”
“嗯。”哈利接過那兩瓶魔藥灌下去,將魔藥瓶遞給西弗勒斯,動了動身子,“……我終於能夠感覺到我的腰還在了。”
西弗勒斯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撇開臉:“你難道想要淩晨過去嗎?!”
“哦,當然不——”哈利慢吞吞地套上衣服,動作緩慢地從床上下來,“西弗……明天幫我請假……”
“我的魔藥沒有那麼沒效用!”西弗勒斯瞪了哈利一眼。
“西弗的魔藥永遠都是效用最好的……但是我想西弗應該不想看到我在你的課上睡覺吧?”哈利已經走到臥室的門邊。
西弗勒斯的表情糾結了一下,擺了擺手。
“真心希望第一關的內容不要佔據我太多的時間……”哈利打了個哈欠出了臥室,留下一個黑著臉的魔藥學教授。
他還從來沒見過喝了精力藥劑的人還會打呵欠的!
*** —— *** —— ***
披著隱形衣的哈利走在霍格沃茨的長廊上,拐過一個彎之後,他突然停了下來,伸手取下了左手上的白手套。
白手套下的手指指間蔓延著一種淡淡的灰色,儼然是動用了黑魔法的痕跡。
午夜……時間剛剛好。
一陣劇痛從哈利的五臟六腑傳入大腦,哈利的唇一緊,右手捂著嘴飛快的跑向禁林。
……
“咳咳咳——咳、咳咳——”
扶著禁林邊緣的一棵樹,哈利仿佛要將五臟六腑全都咳出來一般,待到咳嗽稍稍停歇,哈利鬆開捂著嘴的右手,借著月光清晰無比地看到右手白色的手套已經被染成了鮮豔的紅色,點點黑色的血塊好像是破裂的心肺。
“……只是這樣程度的反噬的話……還能忍受……”
喃喃說了一聲,哈利抽出魔杖給了這已然變成紅色的白手套一個消隱無蹤,隨手摘下一片葉子用了一個變形術重新變出一雙白手套戴上,然後又咳了幾聲。
“哈利?哦……抱歉,我想我能這樣叫你吧?”站在哈利身後的半巨人擔憂地看著這個穿的似乎很單薄的少年,“你似乎穿的有些少……我是說,禁林在晚上很冷。”
哈利知道海格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也知道他什麼都沒看到,因此很自在的轉過身:“我有給袍子用保暖咒,謝謝教授。”
“那個,不用謝!哈利,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第一關勇士們要面對的魔法生物?”海格不知怎麼地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和那個他從麻瓜世界接來的孩子毫無相同之處,陌生的仿佛是另外一個人。
“拜託了。”哈利點點頭。
他知道這個半巨人是引導“自己”進入魔法世界的引導者,但是這並不代表現在的哈利就要親近他。這和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倒是沒有太大的干係,而是因為哈利從骨子裡面厭惡一切能讓他聯想到以前那個空間戰爭的存在。
在那個空間,巨人是人類警惕的危險魔法生物之一,直接間接死在他手裡的巨人數不勝數,而眼前這個半巨人正好勾起了他那部分回憶。
即使這個半巨人目前是霍格沃茨的保護神奇生物科目的教授。
“吼——!”
越接近海格想要帶他去的地方,哈利聽見的暴虐煩躁的怒吼聲就越發清晰。
“……第一關的魔法生物,是龍?”
哈利停下腳步,他已經看到了應該是數量不下於二十個巫師射出的昏迷咒,顯然離那條龍已經很近了。
海格興奮地看著前方,身高的優勢讓他輕而易舉地看到那在二十多個巫師圍攻下噴射著火焰的龍,滿眼癡迷。
“是的,四條不同種類的成年母龍,你們三個人一人一條!多漂亮的小姐啊!”
“我知道了。”哈利的神色很平靜,淡淡道,“那麼我就先回去了,海格教授。”
“恩恩……額,需要我送送你嗎?這裡比較靠近禁林……”海格撓了撓頭。
“我想我自己可以,謝謝。”哈利直截了當的拒絕,欠身行禮,離開。
海格站在那裡看著哈利的背影,小聲嘀咕:“這真的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當年的那個小毛毛……?”
*** —— *** —— ***
【索倫?】
【嘶嘶~哈利?】
【有沒有方法能夠聯繫到薩拉查?斯萊特林?】
【嘶~薩拉查的畫像在斯萊特林莊園,但是斯萊特林莊園只有您的孩子——也就是真正繼承斯萊特林的人出現才會開啟,現在誰都進不去的。】
【……這樣麼。】
【哈利……嘶嘶~你找薩拉查做什麼啊?】
【我想問問他怎樣能夠暫時性的壓制一隻暴躁的母龍。】
【龍?嘶嘶~這個不需要問薩拉查啊,我就知道!其實對於哈利你來說很簡單的,就是……】
……
【對了,那個穆迪教授,最近有什麼動靜?】
【他一直在喝那個弧形酒瓶裡面的液體,以我蛇類的聰明我可以斷定那裡面絕對不是酒,嘶~因為我看見他從一個箱子裡面拖出了一個沒有半條腿只有一隻眼睛的男人!】
【哦?如果是這樣……複方湯劑?看來我要去和西弗討論一下關於某種魔藥的改進問題……】
*** —— *** —— ***
三強爭霸賽第一關的舉行日終於到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一臉熱切地看著哈利,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甚至做出了一張巨大的上面寫著“哈利?波特必勝,霍格沃茨必勝”字樣的條幅。
哈利看到那條幅之後眼皮一跳,不過看在那字體是銀綠色的份上,沒再說什麼,但是也沒有再看一眼,腳步一轉進了勇士們聚集的帳篷。
巴格曼先生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個袋子,簡單說明了第一關的內容之後,示意三位元勇士上前抽籤。
哈利是第二個抽籤的,手心裡一隻小巧的龍模型正展開它的翅膀,示威性地露出它的獠牙。
比賽過後這個東西或許可以扔給德拉科。
哈利打量了一下模型,不感興趣地將它揣進口袋。
匈牙利樹蜂的出場順序是第三個,也就是說,哈利是勇士中最後一個出場的。
他的手上仍舊帶著白色的手套並且沒有絲毫摘下來的意圖。
第一個上場的是來自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庫爾,她抽中的是威爾士綠龍,並且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驚恐之色。
芙蓉出去之後,帳篷裡面就只剩下哈利和維克多爾?克魯姆。
在帳篷外面的喧鬧驚呼和裡面的寂靜中,一臉陰沉的克魯姆竟然主動對哈利開口:“波特先生知道第一代黑魔王嗎?”
哈利的眼神波動了一下,點頭承認:“我研究過黑魔法,自然知道。”
“據我所知霍格沃茨並不教授黑魔法。”克魯姆的神情微動,略帶詫異,似乎是因為哈利的坦然。
“我是一個斯萊特林,克魯姆先生。”哈利淡淡回答。
“哦,貴族……”克魯姆低聲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提高聲音,“我的父親就是死在第一代黑魔王的手中。”
哈利抬眼看著克魯姆,勾了下唇角沒說什麼。
“下一個上場的是——來自德姆斯特朗的維克多爾?克魯姆!”
克魯姆終止了談話,站起身,在出帳篷之前說道:“剛才我說的,是德國官方的認識。”
“我知道。”哈利抽出魔杖在指間隨意地轉著,在賽前靈活手指,“你在提到第一代黑魔王的時候,眼裡的崇拜和尊敬清晰可見。”
克魯姆一愣,然後一直顯得陰沉的臉竟然略顯露出一絲笑意,“期待著您的表現,波特先生。”
“祝你好運,克魯姆先生。”
克魯姆掀開帳篷簾子走出去,背影輕鬆了許多。
哈利低垂著眼簾。
蓋勒特?格林德沃……
表態中立不參與英國鬥爭?只要有阿不思在,這個老魔王就不會脫離計畫之外,那麼德國那邊的多餘勢力倒是可以撤回英國來——在情報方面,分散在德國的銀耀實在是比不上在德國發展勢力歷經幾代的聖徒們——總要物盡其用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用地雷炸死我吧……




☆、part.84

“有請我們的第三位勇士——來自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
哈利手上轉動著的魔杖停下來,起身掀開簾子走出去。
匈牙利樹蜂的名字來源於它帶著尖刺的有力的尾巴,同時它也有著巨龍所共有的龐大的體型和碩大的肉翼,全身遍佈著鱗甲的蜥蜴類動物低低蹲伏著,一雙兇惡的眼睛緊緊盯著這個已經侵入它領地的人類,身後猙獰的尾巴重重劈下使得地面變得坑坑窪窪,引來觀眾席上一陣驚呼和抽氣聲。
哈利謹慎而緩慢的走過去,在距離樹蜂五步左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抬起魔杖。
“哦!我們年齡最小的勇士將要施展魔咒!不知道他會使用什麼呢?來自霍格沃茨的波特先生——咦?這是什麼魔咒?”
解說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愣愣看著從哈利杖尖流淌出陌生的像是文字一樣的圖案,費解。
教授席上的鄧布利多也是一愣,但是下一秒就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借著隔音咒的掩飾對身邊的西弗勒斯低聲說道:“西弗勒斯,看來二年級時校長的許可權突然有一部分被無緣無故收回的原因就是哈利繼承了斯萊特林學院?”
西弗勒斯的眼中閃動著滿意和驕傲,輕勾著嘴角微微一點頭。
“阿不思,哈利用的是什麼魔法?那些圖案……”另一邊的麥格擔憂地看著場內的少年,欲言又止。
“米勒娃,請放心——哈利用的這個咒語是個標準和白魔法——沒有比這個更加標準的白魔法了。”鄧布利多心情頗好地喝了一口霍格沃茨特產的南瓜汁,露出一抹笑容,“霍格沃茨總是有很多的秘密,而孩子們是最有可能的發現者。”
“哦……好吧,雖然我們不知道這位年齡最小的勇士先生究竟是如何使得最兇猛的匈牙利樹蜂乖乖聽話讓道,總之他拿到了金蛋!損失最小,傷害最小,時間最短!讓我們為勇敢而不可思議的波特先生歡呼——!”
畢竟是能夠擔當三強爭霸賽解說員的人,靈活的繞過魔咒的問題,成功地將場內的氣氛推到最□,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站起來興奮地歡呼——其中最多的就屬格蘭芬多小獅子們。
“呼……”德拉科和布萊斯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迅速離開座位匆匆跑向龐弗雷夫人在的帳篷。
*** —— *** —— ***
“哈利!怎麼樣,你沒受傷吧?”
德拉柯拉過哈利三百六十度旋轉查看,成功地讓哈利和一旁的布萊斯黑線。
“德拉科,從始至終那條匈牙利樹蜂都沒有接近我三步之內。”哈利無奈地扶額。
“哦……當然,我們無所不能的波特救世主怎麼會受傷呢~我只是檢查一下你有沒有不華麗地將衣服弄髒而已~”德拉科分外自然地收回手,抹了抹鼻子撇開臉。
哈利笑了笑,從兜裡掏出那個迷你的匈牙利樹蜂模型扔給德拉科。
德拉科兩眼放過的接過來,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噴了一口火苗的小龍,低呼道:“哇哦,酷!”
布萊斯正上下打量著哈利,見哈利看過來,彎了彎眼睛。
“布萊斯,你的母親真的是一位很有魅力的貴婦人。”哈利滿含深意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我去地窖,一會兒就回去。”
“哈利,你可千萬要回來!今天我們一定會為你開慶功宴的!你的分數一定會是最高的!!”德拉科回過神喊道。
哈利擺擺手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後聽了下腳步,把懷裡的金蛋丟給德拉科,也不管德拉科猝不及防之下接住金蛋的狼狽姿勢,頭也不回地朝著那個站在路邊的男人走去。
“西弗!”
身後,德拉科一隻手緊緊攥著那個匈牙利樹蜂的模型,兩隻臂膀險險抱著一顆體積不小的金蛋,鼓著臉瞪著某個見色忘友的人。
“沒想到……哈利居然會是……呵呵,是我看走眼了。”布萊斯目光深沉地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低聲感歎道。
他的母親最近一年基本上是足不出戶好像是刻意在眾貴族面前淡去蹤跡,所見的人只有代表了斯尢沃先生的德拉科和斯尢沃先生本人,而哈利剛才說的那句話擺明瞭就是承認身份。
“你可是霍格沃茨裡面第二個知道這個的學生,布萊斯,我可以相信你的嘴巴?”德拉科冷冽的視線掃過布萊斯。
布萊斯的手一顫,暗自心驚眼前這個同齡少年一閃即收的威壓,儘量扯出一抹自然的假笑:“哈利信任我,不是嗎?”
“嗯,也是。”德拉科抱著金蛋走向前場,小聲埋怨道,“走吧,布萊斯,我們還要去看看哈利的得分呢,哈利這個傢伙真是的……真是不擔心……”
布萊斯原本以為德拉科會成為斯尢沃先生的左膀右臂只是因為瑪律福家族的權勢,以及想要培養德拉科,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所認為的那個不知疾苦的天真小蛇從來都是這個年輕的瑪律福願意展現在他眼前的一面。
果然是一個……瑪律福啊。
*** —— *** —— ***
“那個方法是索倫告訴你的?”西弗勒斯和哈利走進地窖,往門上扔了幾個防護魔咒。
“嗯。”哈利點點頭,半坐在沙發扶手上,“霍格沃茨校規第一條,眠龍勿擾——我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索倫給了我解釋。”
“霍格沃茨的主體其實是當年四巨頭從一條龍身上抽出的靈魂,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沉睡中,而我身為四分之一霍格沃茨的所有者,自然有權利調動屬於霍格沃茨的力量。而這力量可以是學校內部的魔法陣,也可以是取自那條沉眠之龍魂魄的龍威。”
“龍族一向弱肉強食,那條匈牙利樹蜂怎麼可能抗拒的了千年前的龍族祖宗?”哈利狡猾地笑。
西弗勒斯也揚了下唇角,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臉黑了一下:“你之前有查過三強爭霸賽的資料麼?”
哈利不用想都知道西弗勒斯想到了什麼,戲謔道:“可是西弗,第一關結束後的舞會我是勇士勇負責開舞,不能不跳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能不跳!該死的勇士——”西弗勒斯低聲咒駡了一句,然後大鼻子不滿地噴了一口氣,“你和德拉科一起。”
“德拉科?也行……”哈利頓時明白了西弗勒斯的用意,“如果是我的話,盧修斯應該也不會因為知道自己的寶貝和別的人跳舞而直接拿著魔杖沖到霍格沃茨,呐?”
“那只荷爾蒙糊住大腦的白癡鉑金孔雀!”西弗勒斯毒舌道。
“——嗯,西弗也不會在接下來的魔藥課上狂扣某個學院的分數天天罰某個人的勞動服務了。”哈利此時臉上的笑容像極了克萊奧那只小狐狸。
“你很得意?波特先生?”西弗勒斯危險地眯起眼睛。
哈利瞬間止住笑聲,抽搐著眼角看著西弗勒斯,很是委婉地說道:“西弗……我明天還有課……”
“哈利,你的伴侶這裡有最好的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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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爭霸賽舞會?開場舞之後
哈利和克魯姆面對面站在花壇旁邊,克魯姆用揶揄的眼神打量著一身華麗高雅的哈利:“你和小瑪律福先生很配,波特先生。”
“澄清一點,克魯姆先生,德拉科?瑪律福先生並不是我的愛人,我已經有伴侶了。”哈利抬起右手撤去了無名指上的迷惑咒。
“很古老的戒指,有一種家族的底蘊感在裡面,看來是另一個古老貴族的繼承者了。”克魯姆聳聳肩,“波特先生可以直接叫我維克多爾。”
“好的——那麼,維克多爾,為了不讓我捨棄舞會出來的時間浪費,你是否願意與我交流一下那位黑魔王陛下的言論?”哈利早在一開始就在周圍布下了反竊聽咒和隔音咒——他有理由相信總會有那麼幾個……或者幾對學生偷偷溜出正在□期間的舞會。
“當然,哈利,我很樂意。”克魯姆正色,“陛下不希望介入英國這邊的戰爭,因為他覺得三方勢力已經足夠混亂,他不想也不需要再來橫插一腳,那樣于您于陛下都沒有益處。陛下囑咐過,您可以提出任何條件,只要不涉及到一些……的方面。”
哈利一挑眉:“任何條件?格林德沃先生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大度?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可是很提防我呢。”
克魯姆彎腰一禮:“伊格諾斯小姐和維斯米爾先生對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謝意——代表全體的聖徒。”
哈利愣了下,隨即笑道:“我也只是為了達到我的目的。”
【“……只是可惜了伊格諾斯——多麼可愛漂亮的一個女孩,卻硬生生被黑魔法毀了容貌,永遠都不能恢復……啊,對了,還有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男人,到現在都昏迷不醒,情況不明呢~真是可惜……”】
這是哈利在紐蒙迦德對蓋勒特?格林德沃說的,而其中提到的那兩個人都是在格林德沃自願囚于紐蒙迦德之後被之前壓制下來的反撲貴族勢力傷害得最重的兩名聖徒高層。
格林德沃之所以會出來,其中原因除了不願意被哈利所威脅這點,也有對聖徒的愧疚之情摻雜在內。
而格林德沃這次會允諾“任何條件”,聖徒的高層們在其中怕是出了不少力,再加上格林德沃相信斯萊特林從來知道該選擇什麼,選擇什麼才是正確的。
哈利沉吟了一會兒,道:“一,我要德國那邊沒有一絲伏地魔的勢力殘留;二,我的人會撤出德國境內,但是若我有所需,德國不能阻止銀耀進入;三,聖徒不得輕易進入英國;四,此次三強爭霸賽不能破壞我的計畫。”
克魯姆從容點頭:“前三條我會轉告陛下,至於最後一條,您請放心,我來到英國不過是為了傳話給您,三強爭霸賽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代表意義,更沒有必勝的意願。”
哈利雙手抱胸而笑:“卡卡洛夫校長該哭了。”
“他不過就是伏地魔的一條狗,也配做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克魯姆面露不屑。
哈利輕笑了幾聲,道:“我們回去吧,扔下你的女伴離開太長時間可是不紳士的行為,維克多爾。”
克魯姆咳了幾聲,臉上閃過一絲紅暈:“荷米恩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女孩。”
“荷米恩……?”哈利用英語重複了一遍,然後很無奈地用德語說道,“是赫敏才對,維克多爾,你的英語進步——我假設你真的想追這個格蘭芬多母獅子。還有,你可以叫我哈利。”
他和克魯姆剛才的對話全是用德語進行的,哈利也沒想到克魯姆的英語居然會差勁到這個地步。
“格蘭芬多母獅子?我覺得這不是一個貶義詞,哈利?”克魯姆眨眨眼。
哈利失笑搖頭:“當然不是——還不過去?”
目送著克魯姆走向赫敏,哈利的視線越過舞池中的一對對男女,落在鄧布利多身上。
鄧布利多的動作一頓,然後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和另兩所學校的校長說了幾句,站起身離席。
哈利看到教授席上沒有那抹黑色的身影,想起男人說的他要在地窖熬制魔藥的話,松了一口氣,走到角落處為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去往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雯景,devilyoyo,貓糖,一隻賣萌的海參,影無崖的地雷~~~~~~~~~~~~
MUA
大愛你們喵




☆、part.85

“阿不思,我想你是時候去一趟德國了。”哈利半靠著校長室的書架,審視著上面被施加了迷惑咒的一排排違禁黑魔法書籍。
嘖嘖,這才是真正的霍格沃茨藏書精華啊。
剛剛進門的鄧布利多無奈的看著哈利:“再怎麼樣也要等到三強爭霸賽結束吧,親愛的?”
“咦?原來阿不思有現在就飛路去德國見老情人的迫切心情?”哈利手裡托著一本從書架上拿出的《古魔文咒語大全》,表情帶了些戲謔和詫異。
鄧布利多被少年明知故問的曲解噎的翻了個白眼:“親愛的哈利,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一個老人家想要一直留在霍格沃茨的真摯願望。”
哈利笑笑,將手裡的那本書放回原位:“一個小玩笑,維克多爾?克魯姆已經作為格林德沃的代表人表態中立,並且我們雙方交換了一些條件。”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當初你究竟對蓋……蓋勒特說了什麼,讓他能夠下決心從……出來。”鄧布利多說道,其實並不指望哈利會給出真正的回答,卻不料哈利在看了鄧布利多幾眼之後,開口。
“我不過是告訴了他這幾年因為私情而放下責任對聖徒們造成的傷害和……哈利?波特知道死亡聖器知道老魔杖恰好是老校長的魔杖罷了。”
鄧布利多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的是……”鄧布利多從來都不想這個時候覺得話語是多麼貧瘠的時候——哪怕是當年和蓋勒特決裂決鬥也沒有,“……是真的?”
“阿不思,如果我是你,用用腦子就能夠想到,一個有著百分之五十死亡率的人沒有什麼立場騙你。”哈利用自家戀人慣用的諷刺語氣說道,“我沒有那麼無聊。”
“哦,哈利,或許你願意多看看另外百分之五十?為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著哈利的表情帶著擔憂和關心,“不過沒想到哈利也會對巫師的童話感興趣。”
“……不,我只是對一些有用的籌碼感興趣。”哈利沒再繼續這個問題,直接問道,“阿不思,第二關是什麼?”
“……哈利,透露比賽內容是不對的——”鄧布利多接收到哈利鄙視的眼神之後,笑呵呵地拐了一個彎子,“——當然,我相信哈利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所以或許哈利你可以試試研究那個金蛋,比如放在水裡?”
“人魚掠奪走勇士珍寶。”哈利不屑的撇嘴,“我想要知道的是,這個珍寶的指定範圍,物品還是人?”
“是由火焰杯選出來的對勇士來說視作珍寶的最重要的人。”鄧布利多說著,然後聳聳肩,這個動作在這個老人做出來居然真的帶了幾分孩子氣,“我想這個珍寶除了西弗勒斯不會再有別人了。”
“……”哈利沉默地垂下眼睛,慢慢皺起眉。
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盤蟑螂堆,往嘴裡丟了一隻有些含糊地問道:“需要我混淆火焰杯麼?哈利,要知道主辦方校長總是有些小特權做一些小手腳的。你的名字我是丟進了火焰杯,但是不得不說一句——哈利,事後我在清理火焰杯的時候,還發現了另一張紙條,上面很清晰地寫著‘哈利?波特’。”
“這就要問你那位親愛的‘傲羅’教授了。”哈利譏諷地提了下唇角。
鄧布利多推了一下眼睛,將嘴裡的零食咽下去:“哈利,我覺得稱呼他為‘食死徒’教授更合適……可憐的阿拉斯托……”
哈利的左手手指摩挲著右手上的訂婚戒指,低聲道:“那個食死徒的真實身份還不知道,我已經將事情告訴了西弗,既然那個食死徒是憑藉著複方湯劑冒充穆迪,那麼對於一個魔藥大師而言有不下十種的方法能讓他在該出局的時候原形畢露。”
“說實在的,哈利,這個‘穆迪教授’對霍格沃茨很熟悉……相當的熟悉。”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面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哈利的動作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阿不思,你的意思是……?”
“我猜的,只是感覺有些相像而已——不過我猜的一向和事實差不到哪裡去。”鄧布利多的臉上露出一絲小小的得意。
“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他曾經……”哈利不理會老校長偶爾——或者說是經常性的抽風,“我會注意。”
“那就拜託你了,小巫師們的安全我會讓鳳凰社成員注意。”兩人的意見達成一致讓鄧布利多又往嘴裡塞了一隻蟑螂腿,然後魔杖一揮出現一個空盤子,裡面盛放著類似奶油的塊狀物,“那麼,哈利,接下來我們回到三強爭霸賽,第二關的珍寶你想讓誰來?”
“選出勇士的珍寶是火焰杯的任務,和我有什麼關係?”哈利挑眉反問。
鄧布利多撥弄著那塊類似牛奶塊的動作停了一下:“好吧好吧,我得想想怎麼樣才能讓西弗勒斯喝下摻有生死水的蜂蜜茶了……真是個艱難的任務啊,要知道這些生死水還是西弗勒斯出品的……”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盤子裡那塊不明物體,抽動了下嘴角,忍不住開口:“阿不思,如果你不想以後的健齒魔藥都是死屍味道並且喝下去之後一個月都吃不出甜味的話,最好是放棄蜂蜜茶摻生死水這個打算。”
鄧布利多聞言打了個寒顫,反射性地捂住腮幫驚恐地看著哈利。
哈利努力讓自己的眼神更加真誠。
過了一會兒,老校長妥協。
“哈利……你知道的,那不過是一個老人開的玩笑而已。”
雖然他是真的很想西弗勒斯嘗嘗霍格沃茨老校長特製蜂蜜水的味道的。
*** —— *** —— ***
哈利擺動著人魚尾巴在水裡遊動著,通過和西弗勒斯的伴侶契約輕而易舉的找到西弗勒斯所在的地方。
一個四分五裂割開綁著西弗勒斯的水草,哈利湊到西弗勒斯的唇邊吻了一下愛人,輕笑:“西弗,你不會真的被你熬出來的生死水放倒了吧?”
男人睜開眼,伸手攬住哈利的腰,瞥了一眼哈利人魚形態的下半身。
哈利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底刻有“S.S”字樣的空魔藥瓶在魔藥大師的眼前晃了晃。
西弗勒斯會意地別開眼,繼續閉上眼任由哈利抱著他的腰向上游去。
哈利掃了一眼被綁在那裡的其餘兩個女孩,想起半路來的時候看到的被水草纏住的芙蓉,停下了動作。
男人睜開眼詢問地看著哈利。
哈利用下巴指了一下左邊那個銀色頭髮的小女孩。
西弗勒斯揚眉,然後轉過頭。
哈利聳肩,揚手一道四分五裂甩過去,然後失去了束縛的女孩從高處向下落,被西弗勒斯抬手間的魔咒穩定在水中漂過來。
哈利蹭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脖頸,一隻手拉著銀髮小女孩的胳膊,一隻手正要伸向西弗勒斯,就被霸道而不爽的男人按在了懷裡,唇齒相接。
哈利的眼睛張大了一瞬,然後閉上眼回應……
末了,兩人分開,哈利舔了舔唇瓣,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西弗勒斯不爽地看了眼銀髮小女孩,拉著哈利向上游去。
*** —— *** —— ***
哈利的頭剛浮出水面的時候,霍格沃茨響起一陣歡呼聲,但是當小動物們看見霍格沃茨勇士的珍寶從水中黑著一張臉,優雅地一轉魔杖為他自己和哈利扔了一個烘乾咒和保暖咒,帶著銳不可當地氣勢從小動物們條件發射下讓開的通路走進霍格沃茨城堡後,全部石化在原地。
“梅林啊……殺了我吧……”
一個無力的呻吟聲響起,然後石化的小動物們恢復行動,驚恐萬狀地尖叫。
“梅麗——這不是真的!”
“霍格沃茨勇士的珍寶居然是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
“……油膩膩?為什麼這麼形容?”來自布斯巴頓的學生不解地看著旁邊的一個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啞聲了半晌,然後擠出一句“但是他還是一隻討人厭的偏心老蝙蝠”作為回答。
那位來自布斯巴頓的女生看著黑衣教授離開的方向,托著下巴在心裡嘀咕:為什麼我覺得那個教授很有男人味呢……看起來也並不老,至少要比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頓的多一半教師年輕……
哈利看著岸邊抱著赫敏的維克多爾?克魯姆,又看了一眼正絕望地看著湖面的芙蓉?德拉庫爾,轉身從水裡抱出一個銀髮小女孩,觀眾席上頓時寂靜下來。
一個勇士帶回了兩個珍寶——這要怎麼算成績?
但是芙蓉顯然沒有去想這個,她驚喜地步伐淩亂地跑過來,一把搶過哈利手上的小女孩,抱在懷裡重重親了一下,淚流滿面。
“我的加布麗……梅林保佑,幸好你沒事……如果你出事了讓姐姐該怎麼辦才好!我的加布麗……哦……感謝梅林……”芙蓉抱著妹妹對哈利深深鞠了一躬,臉上的感激和謝意清晰真摯,“波特先生,多謝你的出手相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感謝……”
哈利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
芙蓉一開始沒有明白,但是在看到哈利伸出的手上那枚銀紫色戒指的時候,臉色變了一下,然後無比敬仰地注視著哈利,有些顫抖地手握住面前這只將銀紫色戒指隱去的手。
“多謝您……”
哈利收回手:“這是我應該做的。”
芙蓉收起面上的敬意,轉過身面對評委和眾位觀眾的時候,面上只餘下救回妹妹的激動。
克魯姆坐在那裡,見哈利看過來,笑著用手指點了點下唇。
哈利乾咳了一聲,撇開臉。
要不是西弗勒斯,他怎麼會最後一個才出來!
……
三強爭霸賽最後判定結果,因為哈利?波特的出色魔藥以及救回另外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質,得到了最高分,克魯姆因為出色的完成任務名列第二,沒能救回珍寶的德拉庫爾分數最低。
現在的總分是哈利第一,克魯姆第二,德拉庫爾尾隨其後。
霍格沃茨的勇士暫居首位。
*** —— *** —— ***
“德拉庫爾是你在法國的勢力?”西弗勒斯伏案在桌上寫著什麼,哈利傾身望去發現是關於複方湯劑的研究,趴在西弗勒斯的後背上說道:
“希亞和德拉庫爾這一代的族長有點關係,尚可發展。”
西弗勒斯明瞭地點點頭,繼續劃拉著羊皮紙。
過了一會兒,西弗勒斯突然開口:“第三關是迷宮?”
哈利驚訝地看了眼西弗勒斯:“你怎麼知道?我也是感覺到了霍格沃茨的地形發生了些微變化才猜到的……”
“他們從我這裡拿走了一些能助長植物或者讓魔法生物平穩情緒的魔藥。”西弗勒斯淡淡道。
哈利笑道:“西弗,如果你成為一個領導人,也將會是很好的執棋者呢~”
西弗勒斯皺了下眉:“沒興趣。”
“假如是為了我呢?西弗願不願意試試看?”哈利玩笑似的話語在西弗勒斯耳邊響起。
“什麼意思?”西弗勒斯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
哈利眨眨眼,輕快道:“玩笑而已啊,還不是阿不思說西弗你的才能不止這些,我才想問問看。”
“別理那個老狐狸的話。”西弗勒斯不再追究,和鄧布利多扯上關係的除了對付黑魔王的正事計畫,其餘的一概都是最好採取忽略態度的事情!




☆、part.86

正如哈利和西弗勒斯所料,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關的確是迷宮。
哈利作為兩關累計分數最高的人應該第一個進入迷宮場地,他看了看看臺上的西裡斯,淺淺的一笑,引得西裡斯大力的揮手做出加油的手勢。
哈利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西弗勒斯,因為身高的差異而踮起腳在男人的耳邊輕輕說道:“西弗,在維克多爾?克魯姆發出求救信號放棄比賽之後,你就把那個冒充穆迪的人悄悄解決,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知道,你……”西弗勒斯詞窮了一下,乾巴巴地說道,“小心。”
哈利頓了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悵然,輕輕回應:“嗯。”
西弗勒斯感受到懷裡的人兒離開,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和煩躁。
*** —— *** —— ***
“哈利,這是你的計畫之一?”克魯姆看著眼前這個閃動著詭異光芒的火焰杯,眯著眼看向身邊的少年。
“這個?我更傾向於稱呼它為‘來自敵人的禮物’。”哈利冷笑了一下,然後對克魯姆說道,“你該離開了。”
“哦……好吧。”克魯姆無奈的聳肩,魔杖朝天發射了求救信號,“麻煩給我一個昏昏倒地?”
“你完全可以自己來。”哈利抬起魔杖給了克魯姆一個昏迷咒,想了想,哈利又給地上的勇士加了一層盔甲咒。
卡普傳來的消息只是說獎盃被動過手腳,當然,不用想也知道那手腳針對的肯定是哈利無疑,但是觸碰到金杯會造成什麼後果,哈利和鄧布利多都沒有具體的情報,只不過鄧布利多倒是猜測會是門鑰匙一類的東西。
哈利為自己加上了盔甲咒和幻身咒,一隻手攥緊魔杖,另一隻手手伸向火焰杯……
在握住火焰杯的瞬間,哈利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火焰杯上蔓延到自己的手臂,下一秒全身的魔力好像被煮沸了一樣不受控制地向火焰杯湧去,但是手指卻像是黏在了火焰杯上動彈不得!
哈利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握著魔杖的手直接對著他自己的手一個四分五裂,但是魔咒卻被什麼東西彈開射到了一邊!
哈利一愣,然後將視線放在了那只手上的銀色訂婚戒指——普林斯家族的……戒指。
該死的,萬一西弗的戒指會感應到魔咒怎麼辦?!
哈利毫不懷疑那個男人會直接蔑視所謂的比賽規則沖進來!
正當哈利無計可施,眼睜睜感覺著魔力一點點被火焰杯所詭異地吸收而毫無解決之法的時候,索倫從他的衣襟裡面探出了腦袋。
【嘶嘶~哈利,這是……梅林的詛咒?!梅林,怎麼還會有人知道這麼惡毒的咒語?!馬上——快,用斯萊特林所有者的身份幻影移形去密室!馬上——!!!嘶嘶——!!】
哈利一咬牙,依著索倫的話毫不猶豫地發動幻影移形,然後在身形消失的那一瞬間手心和手指感覺到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十指連心,那痛楚讓哈利也忍不住呻吟出聲。
*** —— *** —— ***
狼狽地幻影移形到密室,哈利無力地半跪在地攤上,太多的魔力損失讓他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全身一陣發冷,一隻手血肉模糊但是卻已經和火焰杯分開,只是鮮血順著指尖濃稠地滴滴答答落下,浸染了身下銀綠色的地毯。
【嘶嘶~哈利,你還好嗎?】索倫擔憂地從哈利衣襟裡面爬出來,恢復了原本的大小,巨大的蛇頭輕輕蹭了蹭哈利,安慰般地舔了舔哈利流血不止的手,【我去給你拿魔藥。】
【怎麼回事?】另一個聲音響起,哈利愣了下,循聲望去赫然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霍格沃茨的畫像。
【不是說這副畫像的魔力已經不足了?】哈利挺直了脊背,不論他所處的境地是多麼的艱難狼狽,他都永遠驕傲而不屈服於人!
薩拉查?斯萊特林讚賞地看著哈利,回答:【你身為現在唯一的斯萊特林繼承者,當你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霍格沃茨城堡會通過這幅畫像通知我,而你的血則會為我的出現供給魔力。】
哈利這才注意到自己滴落在身下地毯上的血似乎是被賦予了生命力一樣自主地向著牆上的畫像流淌著。
魔法陣?在這張地毯上?
【斯萊特林做事果然滴水不漏。】哈利毫無溫度地牽了下嘴角。
這就是索倫一定讓他幻影移形到密室來的緣故吧?
【斯萊特林睚眥必報但是從不斤斤計較,男孩,學會審時度勢,我是現在唯一可以幫你的人。】畫像中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坐在書桌前,表情嚴肅的看著桌上的一張老舊的羊皮紙,【我現在不過是一幅畫像,在與你簽訂了契約之後,我就不可能傷害你。因為你就代表著我代表著——斯萊特林。】
而斯萊特林看重名譽,珍視榮耀。
哈利眼下眸中的冷意,伸手接過索倫用牙齒叼來的魔藥,示意索倫用牙齒拔掉瓶塞,然後將魔藥傾倒在血淋淋的手上。
傷口在魔藥作用下強行癒合而帶來的痛楚讓哈利不禁皺眉,咬著牙不出聲。
【有人在試圖攻擊霍格沃茨。】薩拉查?斯萊特林冷冷地說道,殷紅色的眸子裡面滿是冷凝的怒氣和殺意。
【攻擊霍格沃茨?怎麼可能……等等,難道說……】哈利想起自己被火焰杯吸收的不知去向的魔力,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我失去的那些魔力是被人利用?!】
【失去的魔力?你不是被人攻擊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也愣了一下,立即反問。
【準確的說,我是被人算計的。】哈利詳細說了一番剛才在迷宮裡的事情,然後看著問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臉色越發陰沉。
薩拉查陰沉著表情開口:【梅林的詛咒……這個標準的黑魔法哪怕是千年前也不過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而現在知道這個的……只有五十多年前進入過海爾波所在密室的那個人。至於你的那些魔力……我想我也能大概猜到一些用處。】
那個人是誰哈利和薩拉查都心知肚明。
【狼人和巨人……身為一個斯萊特林居然會和此等下賤的生物為伍!】薩拉查咬牙切齒地低低出聲。
哈利緩緩站起身:【斯萊特林們對阿不思的意見很大,這個時候我必須在場,而且我身為斯萊特林學院的擁有者,有資格打開霍格沃茨的防護罩。】
【……】薩拉查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十幾秒,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悵惘和疲憊,說道,【現在打開防護罩也是無濟於事……你出去之後,如果局勢的確無法控制的話,就用斯萊特林之名呼喚我吧。】
哈利動作一頓,點點頭。
拍了拍索倫的蛇頭,哈利吩咐道:【不要縮小身體,就這樣出去吧,鳳凰社的人和銀耀你都認識。】
【嘶嘶~明白了。】索倫乖巧的一甩尾巴先哈利一步出了密室。
*** —— *** —— ***
“哦~梅林啊——阿不思,你快看外面!”麥格教授倒抽了一口冷氣,捏著衣襟手指顫抖著指向霍格沃茨防護結界外的那條巨大無比的大蛇。
阿不思看到那條蛇表情有些詭異,而西弗勒斯則是一挑眉。
“西弗勒斯……那條蛇?”阿不思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化,出聲詢問,而看到那條蛇的教授學生都注視著魔藥教授。
“……索倫,回來。”西弗勒斯沒有直接回答鄧布利多的話,而是用聲音洪亮將自己的聲音傳到結界外面。
他記得哈利曾經說過,索倫是煉金產物,雖然它不能說人的語言但是卻可以聽懂一些簡單的話。
果然,那條巨大的銀白色蛇類用尾巴掀翻了一個狼人,轉頭用冰綠色的豎瞳回看著西弗勒斯,得到西弗勒斯的點頭後,大蛇微微低下腦袋張開嘴從盤踞的身體裡面用牙齒提起一個看起來似乎是霍格沃茨學生的孩子放在身上,迅速閃身進結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用嘴叼著身上的小巫師輕放在地上,甚至在小巫師滿臉驚奇地伸出手來的時候,主動碰了碰小巫師的手心。
那個被大蛇救了的小鷹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哇哦……”
頓時間,拉文克勞們看著那條蛇的視線變得熱烈起來,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恐懼,而斯萊特林們一開始對那條蛇也有些恐懼和慌張,但是在看到那條大蛇的作為之後,敏感的想到了另一個領導者。
銀耀的效忠者,斯尢沃先生。
斯尢沃先生據說也是斯萊特林畢業,會不會和這條蛇有關?
而其餘兩個學院看著大蛇的眼神也沒有了敵意和畏懼。
索倫滑行到西弗勒斯的身邊,盤踞著身體安靜下來。
西弗勒斯無視鄧布利多饒有趣味的表情和其餘教授驚奇的眼神,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道:“你的主人在哪裡?”
索倫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背,不同於剛才面對那個學生只是輕輕碰了下的動作,在面對西弗勒斯的時候,索倫理所當然地表現出一種親近,然後半抬起上半身指向高處。
西弗勒斯抬眼看去,碧眸少年臉色有些蒼白的靠在二樓到三樓樓梯扶手上,面色平靜而淡然。
鄧布利多沖著哈利招手,笑呵呵地提聲說道:“哈利,你從斯萊特林的密室裡面帶出來了一條蛇?似乎很溫馴的樣子啊~”
哈利淡淡地笑道,全然沒有大批魔法生物壓境的緊張和慌亂:“索倫曾經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寵物。”
而正在這時,結界外的狼人一聲怒吼,長嘯聲頓時響起。
哈利放眼望去,只見天空瞬間被墨色浸染,而那輪突然出現的圓月在黑夜的照映下竟像是罩上了一層猩紅的紗衣。
在天空出現異樣的一瞬間,萊姆斯?盧平就被第一時間出手的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出手打昏綁起來,而哈利則是利用許可權在盧平的身下開啟了一條密道讓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狼人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滿月之下,是狼人的舞臺,狼人的世界。
血腥而暴力。
利爪刺入敵人身體的聲音將會成為黑夜的主旋律。
結界外的鳳凰社成員和銀耀且戰且退,直到進了結界才得以喘息,駭然地看著結界外處於狂暴狀態下的狼人和被鮮血刺激到而瘋狂的巨人,握著魔杖的手有些顫抖——輕微卻不容忽視。
哈利冷笑,他也知道他那消失的魔力究竟被用作什麼了。
想要改變天象,哪裡那麼簡單?只怕他的魔力為這滿月的出現也做了一份貢獻!
滿月啊……
最是喜歡這種殺戮下的美麗。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貓糖,雯景,一隻賣萌的海參,天朝驚鴻的地雷,愛你們~MUA




☆、part.87

“阿不思,另外兩所學校的學生和校長……?”哈利腳下的樓梯自動降下來讓哈利輕鬆容易地走到阿不思和西弗勒斯附近。
周圍的教授和學生們聽到哈利的稱呼都吃了一驚,尤其是素來嚴謹的麥格眼中已經隱隱露出不贊同。
鄧布利多指了一下結界外,臉上也沒有多少的緊張之情,但是哈利知道那是老校長不論在什麼時候都保持平和樂呵呵一副慈祥鄰家爺爺的本能。
“禁林和黑湖都在霍格沃茨的結界範圍之內,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們來時的交通工具派上了用場。”鄧布利多笑著,但是看向哈利的眼神意味深長,“只是可惜了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校長,我們沒能找到他的去向,但願沒有遇難才好,而霍格沃茨也在不久前有了一名重傷的教授,阿拉斯托這次的確是掉以輕心了,居然沒能發現來自身後的敵人。”
“不過幸好我們有著本世紀最優秀的魔藥大師,阿拉斯托已經在校長室安心養傷了,我相信這會使他的傷勢好轉的很快。”鄧布利多看著哈利挑了挑眉,會心地拉了拉長長的白鬍子。
哈利露出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假笑:“真可惜,我沒有機會去看望‘穆迪教授’了,畢竟他曾經提醒過我很重要的事情。”
“哈利,我以普林斯的名義告訴你,傷癒後的‘穆迪教授’一定能夠打倒一隻來自阿爾巴尼亞森林的吸血鬼。”西弗勒斯輕而易舉地理解了哈利和鄧布利多隱含意義豐富的對話,也是眾人中唯一不是一臉迷茫的人。
來自阿爾巴尼亞森林的吸血鬼?
哈利的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和他之前與阿不思的商議猜測結果一樣,那個禁錮了穆迪並且用複方湯劑冒充穆迪來到霍格沃茨的人,就是他一年級時並沒有多少交集但卻是忠心食死徒的奎裡納斯?奇洛。
當奇洛還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時候,他曾經提到過他能夠來到霍格沃茨任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曾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打倒了一隻吸血鬼。
哈利明瞭的看了眼西弗勒斯,然後對鄧布利多說道:“阿不思,我要用許可權開啟霍格沃茨的最強防護結界。”
只有四個學院的繼承者和校長才知道,霍格沃茨的防護結界有兩種,而校長能夠開啟的防護結界,堅固程度要遜于繼承者開啟的防護結界,畢竟當年建造霍格沃茨的時候,四巨頭都曾經以自己的血脈賜予這座城堡祝福。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道:“當然,哈利,這是你應當做的不是麼?”
哈利和鄧布利多達成一致之後,再次開口說出的竟是不再控制音量的蛇語:【索倫,到我這邊來。】
巨大的銀蛇聽話地滑行到哈利的身邊,親昵地將蛇頭抬起觸碰到哈利的腰間:【哈利?】
【怎麼打開霍格沃茨的防護結界?】哈利撫摸著索倫的滑膩的鱗片,將其他不知情人的驚恐和畏懼看在眼裡。
【在斯萊特林這個姓氏成為哈利你的中間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霍格沃茨城堡所認可並且記住,所以哈利只要將魔力輸送給城堡就可以了。】索倫嘶嘶回答道。
哈利想了想,半蹲□,單膝著地閉上眼,將一隻手的手心輕觸地面,調動著體內因為剛剛喝過魔力恢復藥劑而有所回升的魔力通過手心傳送給霍格沃茨,出於意料的,哈利只是損失了很少的一部分魔力就感受到了這座城堡的回應——原來由鄧布利多開啟的防護結界漸漸蔓延開金色的溫暖光芒,所有的成年人們都感受到結界的力量增強了不止一倍,而小巫師們則是瞪大了眼睛感受著腦海中好像是霍格沃茨傳來的類似於安撫而溫柔的情感。
“這就……可以了?”哈利看著變化過後的結界彈飛了一個視圖用閃動著黑色光芒的利爪攻擊結界的狼人,驚訝地低喃。
“你想的太簡單了,斯萊特林從不小看自己的敵人。”熟悉的冷撒聲音在哈利的耳邊響起,使得哈利的身子一僵。
僵硬著表情看向一臉活見鬼的鄧布利多和麵癱狀也難以掩飾震驚的西弗勒斯,哈利這才肯相信此時站在自己身邊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
該死的梅林!
他不是說要呼喚才會出現嗎?!
現在這樣突然出現到底是想做什麼?!
哈利強壓下不滿,咬著牙對身邊的男人說道:“你來做什麼?”
他雖然沒有點出薩拉查的身份,但是這個人根本無心掩飾的殷紅色眸子和此時正在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索倫蛇頭的手,無疑是將他的身份昭示的光明正大。
“難道你真以為有了防護結界就算是事情解決?想要等到外面人的魔力耗光狼人解除了獸化狀態之後反攻?”薩拉查漫不經心地瞥了哈利一眼,語氣冷然,“雖然我很不屑有這樣的後代,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很聰明。”
【外面有至少兩個以上的暗黑精靈,我想我可以期望我的繼承者對古老的魔法種族有著一定的認識?】
薩拉查之所以選擇用蛇語說那句話的原因就是為了不引起學生和教授們的恐慌,而他此時對哈利明顯變得凝重的表情感到很滿意。
至少這證明了他的繼承人並不只會去勾心鬥角,步步為營——實力和見識也是成功的重要砝碼。
暗黑精靈是梅林所創造出的最有黑魔法天賦的種族,他們擅長將自然力量轉化為黑暗屬性的魔力——只要有一股足夠的魔力在此之前作為引導。
也就是說,也許霍格沃茨的結界力量消耗殆盡之時,外面天空中的那輪黑夜圓月也不會消散。
“我是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很榮幸見到您——尊敬的斯萊特林先生。”鄧布利多從哈利的眼神和表情猜測到了什麼,走上前幾步,直接挑明瞭薩拉查的身份,並且很尊敬地行了一個……向長輩行的禮節。
西弗勒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一個滿頭白髮一大把白鬍子的老頭沖著一個看外表年齡不過是三十出頭的男子行長輩禮,這樣的場景怎麼看怎麼膈應人。
薩拉查淡淡掃了一眼這個老人:“你上學的時候,我醒著。”
鄧布利多慈祥和氣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乾咳了幾聲掛上看起來很是自然的笑容卻是不說話了。
你上學的時候,我醒著。
所以你和那個在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學院待了僅僅兩個月的少年的事情,我知道。
一句話戳中了鄧布利多最薄弱的痛楚。
【奸詐狡猾的斯萊特林。】哈利用蛇佬腔讚揚道,微微有些好笑地欣賞著鄧布利多此時帶了窘迫的眼神。
薩拉查回道:【詭詐是智慧的體現,勝在出其不意。】
哈利繼續觀望著外面的狼人和巨人堅持不懈仿佛不知疲倦地攻擊霍格沃茨結界,不去理會這個隨口一說就是斯萊特林守則的蛇祖。
薩拉查環視四周看著大廳裡的眾名學生,皺了皺眉,視線落到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身上時,眼中的不滿尤甚。
鄧布利多的心裡警鈴大作,連忙笑道:“其實小巫師們都很好奇能夠建造出這樣一座魔法學校的巨頭們是什麼性格呢,不過我想一定是博愛而寬容的吧?”
暗含擠兌的話讓薩拉查揚起了眉。
只見這位蛇祖側身看向蛇院的學生們,神情倨傲地問道:“你們博愛?”
小蛇們齊刷刷地揚起斯萊特林式的假笑,而德拉科躬身一禮尊敬地說道:“斯萊特林大人,護短是我們的天性。”
薩拉查的視線在德拉科鉑金色的腦袋上停留了幾秒鐘,點頭,高傲地評價:“很好。”
西弗勒斯也滿意地看了眼教子。
哈利的嘴角已經忍不住抽搐,努力將注意力從這幾個人身上移走。
還真是沒有大戰臨頭的表現啊。
“噗——斯萊特林怎麼可能博愛嘛?阿不思,身為一個格蘭芬多不可以妄想的說~”爽朗的笑聲響起,金發藍眸的男人在一陣空間扭曲中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拍拍來人的肩膀以表安慰。
這種出現方式……而霍格沃茨並沒有給他任何的警告……
原來留下了東西的不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
哈利彎腰一禮;“格蘭芬多先生。”
男人一閃身出現在哈利的身邊,湊近打量了幾眼調笑道:“薩拉的小繼承人呢,不過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像波特家族的人……”
“他本來就是波特家的人。”薩拉查眼含鄙視地看了眼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一轉身撲到薩拉查的背上,兩隻手勒著薩拉查的脖子死命地搖:“薩拉,你怎麼可以和我搶繼承人啊啊啊!波特家族是我留下的唯一一個最接近我血脈的家族了啊啊啊啊!!太過分太過分——!”
“該死的你這個白癡獅子從我身上滾下去!”薩拉查一下子黑了臉,狠狠拍上戈德里克的手試圖掙脫某個化身大型犬類動物的疑似巫師生物。
“不要。一千年了,終於見到薩拉……才不會放手。”戈德里克將腦袋埋進薩拉查的後脖頸,聲音有些哽咽。
薩拉查的動作也是一頓,然後按了按太陽穴,臉上浮現出一絲是淡淡的疲憊:“你先把那些實力太弱的小巫師們轉移到你在大廳下方的那個專門用來切磋魔咒用的密室裡。”
“哦……”戈德里克看都不看那些滿臉寫著偶像形象破裂的小獅子,一臉八卦好奇的小獾,探究之色愈濃的小鷹和表情僵化狀的小蛇,一揮手霍格沃茨的大廳忽然變得柔軟,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一隻只小動物們陷入地面,混亂過去之後大廳裡的學生只剩下斯萊特林的七年級首席和四年級首席德拉科。
薩拉查原本看著空曠的大廳表情有些難看,但是在見到留下的學生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之後,臉色才微微好轉。
“那麼,接下來,我希望在這次事件過後不會聽到任何關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學院創始人的消息,為此我們需要一個——”薩拉查的手指在半空一劃,“魔法契約。”
鳳凰社的成員大多都是格蘭芬多,而銀耀又多屬於斯萊特林,對於面前的這兩個人,他們不論如何都興不起一絲忤逆的心思。
其餘的教授們自然也不會違背學院創始人的意願。
而正當他們舉起魔杖要念出薩拉查顯現在空氣中的契約時,戈德里克不贊成的聲音響起:“薩拉,你現在出現是借用了你的小繼承人的魔力,如果這樣締結契約,你的小繼承人還有魔力繼續接下來的戰鬥麼?”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掉了十個……十個!小秋還能說什麼……
不過,還是很感謝devilyoyo,貓糖和魔王千三位親的地雷~~MUA




☆、part.88

part.88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背景音樂OK不,聽起來更有感覺,因為我就是聽著寫的,我看大家蠻喜歡這對的,乾脆也就CP了
一聽到會有損於哈利,西弗勒斯的表情一冷,凝視著薩拉查。
“……你來?”薩拉查看了一眼哈利,放下手。
他只不過是一副刻著魔法陣的畫像罷了,能夠凝成形體出現完全是因為他吸收了哈利的血液而暫時可以抽取哈利的魔力,他所消耗的魔力,全部都是哈利的,而這個孩子前不久剛剛中過梅林的詛咒——雖然那個詛咒中途因為手和施咒物體分離而沒能完全作用在哈利的身上,但是卻已經造成了哈利的失血過多和大量魔力流失,即使哈利剛才喝過了魔力恢復藥劑,但是在魔藥藥效過了之後,他只會更加虛弱……
這個少年是斯萊特林最後的、唯一的希望——因為薩拉查?斯萊特林不過只是一幅畫像,一副……只能依靠他人魔力出現的畫像,他已經沒有魔力再去尋找一名斯萊特林繼承人了。
“我的力量也不夠啊。”戈德里克眨眨眼,下巴抵著薩拉查的肩膀,歪了歪腦袋:“用霍格沃茨的契約束縛教授,其餘的人一個一忘皆空不就可以了?這樣對大家都好,有些事情知道可沒有多大的好處。”
戈德里克的話讓周圍聽到的人臉色很是精彩變化了一番,這番話從獅祖口中說出總是顯得那麼的讓人……難以接受。
薩拉查又一次按了按太陽穴,低歎道:“白癡,現在不是千年前,說話帶點兒腦子!這一千年的睡眠已經讓你從一個巫師退化成低等動物了嗎?”
戈德里克扁扁嘴,小聲反駁:“那我也只是回歸阿尼瑪格斯形態而已。”
薩拉查的嘴角一抽沒再說話,抓住戈德里克的胳膊將男人從他身上拉下來,走到哈利身邊開口:【哈利,我會儘快和戈德里克解決外面的那三個暗精靈,但是我需要你的魔力。】
哈利努力克制自己不看西弗勒斯,表情冷靜但是唇角已經抿的發白:【什麼時候斯萊特林也開始變得這樣無私了?你雖然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能出來,但是從格蘭芬多先生也能現身這一點我能夠猜到原本的你也是能憑藉畫像上殘留的魔力出來的,而你現在卻要靠我的血……你剩餘的魔力已經不多了,就算你是要借用我的魔力,最終你也不可能有什麼好的結果。】
【哈利,你在害怕死亡?還是你覺得我會害怕?】薩拉查眼角的餘光掃到站在一邊的西弗勒斯,側身邁了一步恰好擋住了西弗勒斯看過來的眼神。
【……】哈利沒有回答,他不知道他在畏懼的是什麼,只是他清楚地知道不是死亡,因為他已經死過一次,那感覺並不是那麼糟——至少比之前的那些煎熬要輕鬆太多。
【斯萊特林不畏懼任何東西。】高傲的語句從薩拉查的口中被說出,卻莫名地帶了一絲悲哀和疲憊,【Anthing.】
哈利低垂著眼眸,他是一個魂器的事情只有西弗勒斯和阿不思知道,所以薩拉查?斯萊特林不明白哈利此刻的猶豫是為了什麼——哈利不知道也猜不到,本來這個因為兩片靈魂的爭奪而生命力急劇流失中的身體失去了唯一能夠減緩生命力流失速度的魔力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哈利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不會讓他死,但是他對薩拉查的隱瞞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只是,他到了現在也不想告訴這個到現在已經看著魔法界變遷一千餘年的巫師真相,出於薩拉查一開始的步步為營和至今為止都沒能停止的對他的算計,哈利很難將這個可以說是他最大的弱點暴露在這個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握的人面前。
也許在他和那個魂片都死亡之後,薩拉查?斯萊特林會侵佔這副身軀——他的手段總是讓哈利猜測不了,防不勝防。
所以他不信任薩拉查?斯萊特林。
可是他更不想死,不想。
哈利緩緩抬眼對上薩拉查殷紅的眸子,說這只有對方能夠聽懂的語言:【我的生命裡正在流失,魔力是唯一能夠減緩流失速度的代替物,我可以提供給你魔力,前提是斯萊特林先生可以許諾速戰速決。】
薩拉查的瞳孔因為哈利的話急劇收縮了一瞬,然後驀然明白了什麼,扯動了下嘴角:【我以薩拉查?斯萊特林之名發誓,速戰速決。】
哈利的手指輕顫了一下,平靜問道:【需要我怎麼做。】
薩拉查的食指抵在哈利的眉心,回答:【腦海中想著魔力共用。】
幾乎是一瞬間,墨綠色的法陣出現在哈利的身下,而處在正中央的哈利身子漸漸被什麼托起來,身子與地面平行懸浮在空中,柔軟的長髮低垂下來,微微浮動,劃出一道道墨色的軌跡。
薩拉查感受到源源輸入體內的魔力,轉過身看到同樣處於一個法陣中的麥格,對上戈德里克笑得張揚肆意的臉。
紅色的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和悵然,堅定地邁開步子。
【……斯萊特林不懼怕死亡,但是懼怕黑暗。】
哈利的話讓薩拉查的腳步停了一下,背對著哈利微微側首的薩拉查似乎是輕輕地勾了一下唇角,哈利依稀間看到一抹第一次出現在薩拉查臉上的,真誠而溫暖的笑意,隱隱感覺到有些東西,似乎並非他想的那樣。
【我已經活的太久了……太久了。】
薩拉查的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過頭,飛身掠出霍格沃茨的結界站在了已經出去的戈德里克身邊。
“白癡獅子,送死都那麼積極?”薩拉查一鞭子打飛一個試圖靠近的狼人,用微帶著無奈的語氣諷刺著並肩的金髮男人。
“有薩拉陪我,就算前方有梅林等著殺我,我也必須要去啊,呐~?”戈德里克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揚著,那雙惹人的桃花眼蘊含的卻不是多情而是單純的執著。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並肩而行,對於他們而言,手中的武器比魔杖更加的有用,格蘭芬多的寶劍從不畏懼鮮血的浸染,它只會為千年後又一次與主人一同作戰而興奮得嗡鳴。
薩拉查抬手甩出去一個阿瓦達索命將想要趁著戈德里克出劍擊殺令一個巨人的狼人擊殺,用不緊不慢的腳步前進著,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兩人的腳步。
“笨蛋,小心些。”薩拉查歎息道,連諷刺都沒心思再說出來,“一千年已經將你的戰鬥本能磨滅了麼?”
“啊,薩拉,我可是騎士哎,呐呐,相信我一下下啦~”戈德里克回頭一笑,指間射出的一道索命咒擦著薩拉查的脖頸而過擊中薩拉查身後的巨人使得這種抗魔能力極強的魔法生物動作一滯,而薩拉查回身看都不看直接就是一鞭子,巨大的力道將體型龐大的巨人甩出去砸折了幾株樹幹。
戈德里克見到薩拉查的動作,愣怔了一下,然後微微笑開,露出一個酸澀的笑容:“薩拉,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薩拉查剛才那種信任對方,直接回身攻擊的動作已經證明了許多,但是……
“戈德,我們已經不是千年前的我們了。”薩拉查的腳步只是略微一停頓,越過戈德里克,語氣帶著淡淡的蒼涼和哀傷。
“薩拉……”
戈德里克站在那裡,看著薩拉查的背影,表情黯淡而悲傷。
“戈德,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回不到過去了。”薩拉查第一次停下腳步回身,但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戈德里克,轉身繼續向前,手上攻擊的力道絲毫不減。
戈德里克看著薩拉查的背影越走越遠,終於還是忍不住追上去,克制住擁抱這個他愛了半輩子的男人的衝動站在薩拉查的身邊,不僅聲音在顫抖著,握著格蘭芬多寶劍的手也在微顫:“可你不愛她,薩拉,你不愛她。”
薩拉查分神在魔法生物的攻擊下護住停下了攻擊的戈德里克,抿唇回道:“她是我的妻子。”
“可你不愛她——你不愛她!”戈德里克的藍眸中翻滾著墨色,握緊劍柄,近乎絕望地低吼。
薩拉查的動作因為戈德里克的話而微頓,結果被狼人鋒利的爪子抓破右臂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詭異的綠色在傷口處流轉。
戈德里克一下子慌了神,一個又一個的治癒魔咒往薩拉查的肩膀上扔著,失去了戰鬥中的精准攻擊和慌張不亂。
“可是我也不愛你,戈德里克,我不愛你。”薩拉查看著捧著他的右肩膀緊張檢查著的戈德里克,一字一頓的說道。
戈德里克的手一緊,然後一個恢復如初將薩拉查傷口處的衣服恢復原樣,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重新揚起燦爛張揚的格蘭芬多式笑容:“沒關係的,薩拉,我知道。”
薩拉查定定地看著戈德里克的笑容幾秒,轉過身在戈德里克看不見的地方,忽然一笑。
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那副樣子……
真是蠢透了。
白癡獅子……
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
天空中的墨色漸漸散去,不遠處三具暗精靈的屍體靜靜躺著,鳳凰社的成員和銀耀們出來結界對抗沒有黑暗力量幫助的狼人和巨人們,沒人看到那兩位解除了對方詭異魔法的始祖去了哪裡。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坐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屋頂上,戈德里克托著下巴看著底下巫師和魔法生物的戰鬥,歎息道:“為什麼千年後的魔法界仍舊得不到我們所一直期盼的和平?”
“和平總是在戰爭之後。”
薩拉查的身體已經慢慢趨近透明,而戈德里克的身體也已經變得模糊。
“啊,也是呢,或許薩拉你的小繼承人能夠給這個已經蒼老的魔法界想要的安寧……薩拉,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戈德里克的手撫摸著身下城堡的瓦片,神情溫柔和不舍。
“嗯。”
薩拉查注視著戈德里克的動作,知道了凡是今天見過他們的人,在再次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就會忘記今天所見到的不該見到的事情。
“送你的小繼承人一件禮物吧,他也算是……幫了我不小的忙呢。”戈德里克狡黠地笑著。
“隨你。”薩拉查知道哈利一定會喜歡戈德里克的禮物的。
薩拉查的身形已經不能被戈德里克的雙眼所辨認出輪廓,但是戈德里克就是知道,薩拉查在他的身邊。
“薩拉,真好……最後你還是和我在一起的。”戈德里克透明的手指伸向薩拉查,卻碰觸不到已經沒有能被碰觸到的形體的薩拉查,他淺淺地彎起唇角,做出一個牽手的姿勢。
薩拉查低頭看著戈德里克的動作,模糊的手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緩慢地回握住戈德里克的手,看起來就像是糾纏在一起的十指。
“……嗯。”
戈德里克的眼角凝聚著滿足,笑道:“薩拉,我不後悔。”
“……嗯。”
“薩拉……”
“嗯?”
“沒什麼,最後叫一叫你。”
“……白癡獅子。”
“呵呵……”
……
***——***——***
他們的靈魂都被剝離出一部分附在畫像中,消散之後就再也沒有蹤影,再沒有下一世。
兩個當年分開之後再沒有見過一面的人,卻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S.S
G.G




☆、part.89

part.89
哈利的手指微微一動,但是卻無奈地放棄了對身體的支配權,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哈利不僅看到了西弗勒斯驚怒的表情和鄧布利多沒有說出口的擔憂焦急,耳邊還隱隱約約響起一個聲音……
【……斯萊特林不懼怕死亡,但是懼怕黑暗,我想我沒有辦法反駁你。但我很高興,你能明白這一點,哈利——我的繼承者。祝福你,我的孩子……好好珍惜……】
薩拉查?斯萊特林……嗎?
繼承者……
孩子……?
***——***——***
醫療翼
哈利面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一臉嚴肅地龐弗雷夫人用魔杖使出一個接著一個魔咒檢測著已經昏迷一個星期的哈利,眉頭越皺越緊。
西弗勒斯沉默地坐在床邊,醫療翼裡面此時只剩下三個人,鄧布利多的臉上也失去了以往的笑容,凝重而謹慎。
龐弗雷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攥著魔杖轉頭狠狠地瞪向鄧布利多:“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孩子的生命力居然在流失!!生命力流失!!!你是個校長——校長!這個孩子的身上有不知名的魔咒,你居然視而不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西弗勒斯!”醫療翼的女王大人強自壓抑著怒火,她怎麼就覺得最近幾年的霍格沃茨每年都有事,而且一年比一年危險——梅林啊,這裡可是霍格沃茨,學校!
“西弗勒斯,我一隻以為你是一個細心而且有分寸的男人!這個孩子是你學院的學生!你居然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身體已經到這麼危險的程度?你可是魔藥魔咒大師!!仁慈的梅林啊……這孩子的身上還有妄用黑魔法造成的反噬傷害!可憐的孩子……”
西弗勒斯沒有反駁,但是當他聽到黑魔法反噬的時候,原本因為使用了大腦封閉術而顯得空洞的雙眸中一絲驚愕閃過,然後直直看向鄧布利多,聲音低沉而危險地說道:“我也很想知道,哈利究竟用了什麼黑魔法。”
鄧布利多苦笑地抓著長長的白鬍子,湛藍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被此刻冷靜地讓人心驚不安的男人堵了言語。
“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沒有心情和你在這裡玩什麼老校長和所謂孩子的遊戲,你——你們,真的當我是傻子不成?!”西弗勒斯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腕,伸手摘下了哈利一隻手上的白手套,透露著灰黑色的手指尖清晰地倒映在三人的眼中。西弗勒斯的手上一用勁,狠狠地盯著哈利的手指,另一隻攥著白手套的手在寬大的袍袖裡面微微顫抖;龐弗雷夫人在一旁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地看著哈利的手指,仿佛是看到了什麼讓她心驚的東西,而鄧布利多的眸中苦笑更甚。
“我需要一個解釋,鄧布利多……校長。”西弗勒斯冷笑,將哈利的手腕輕柔地放進被子裡,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勢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包圍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原本想要扛下來,卻驚駭地發現西弗勒斯——當年那個請求他保護那個最愛女子的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他此時釋放的魔壓竟然要自己這個鑽研魔法大半世紀的老巫師調動魔力去抵抗——是了,他早已經不是孩子,太多的他不該承受的東西被他所肩負著。
他欠這個孩子的。
“西弗勒斯……我答應過哈利,我不能告訴你。”為了誓言,為了哈利,為了……魔法界。
“告訴我!!”西弗勒斯的眼神陰冷,哈利身上突然出現的種種問題——每一個都是能讓一個健康的人踏入死神懷抱的問題——已經讓他幾乎想要拋卻神為斯萊特林的冷靜和自製。
“哦……西弗勒斯,你冷靜一下……你和哈利……?”聰明的龐弗雷夫人曾經也是斯萊特林出身的混血女巫,她敏感地察覺到一些東西,嚴厲的眼神直射向西弗勒斯。
若是說道愛護學生,整個霍格沃茨最公正公平的教授就是這位在醫療翼工作著的夫人。
西弗勒斯閉了閉眼,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伸手用飛來咒召過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突然收斂了周身的魔壓坐下來,沉默。
鄧布利多現在寧願西弗勒斯沖他咆哮諷刺也好過這麼反常的冷靜沉默。
龐弗雷夫人的視線從鄧布利多的身上遊移到西弗勒斯身上,又看著床上的哈利,握著魔杖的手抖了抖:“西弗勒斯,阿不思,我先出去,哈利身上的傷害我尚且有能力治療,但是昏迷的原因……我只能確定哈利這個時候的靈魂很不穩定,其餘的我也幫不了什麼,抱歉。”
斯萊特林從來都懂得自己的位置在哪裡,也明白麼是該知道的什麼是不該知道的。
龐弗雷夫人出去之後,醫療翼只剩下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兩個人,沉默在醫療翼蔓延開來,鄧布利多在這壓抑的沉默中淺淺歎道:“西弗勒斯,有些事情,或許哈利親口告訴你會更好。”
“……HeismyCompanion(伴侶).”西弗勒斯低低說著,視線在哈利的面龐上流連,“阿不思,我是從一個地獄爬上來的,我不想再看到另一個沒有底的地獄。”
鄧布利多愣怔了一瞬,神色複雜:“西弗勒斯,以前的你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你的變化很令我欣慰……但是有些事情,即使你會知道,也不能是我說出的——西弗勒斯,我有我所重視的東西。”
“……”西弗勒斯的手指摩挲著哈利的指尖,暗沉著眸色。
鄧布利多走到西弗勒斯身邊,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我能讓哈利暫時醒來一會兒,但是西弗勒斯,有些事情並不一定知道了就是好的。”
“那是我和哈利的事情。”西弗勒斯生硬地回答,握著哈利的手收緊。
作者有話要說:word崩潰了,這個是在重裝軟體之後寫的……因為時間到了所以就更了……字數不太夠,呃呃呃




☆、part.90

part.90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從今天起,恢復日更
大家歡呼吧
哈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包裹他的除了黑暗只剩下黑暗,死寂沉沉的空間裡面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哈利突然睜開眼,眸色已經從翠綠色轉變為銀紫色,嘴角嵌著一絲冷笑:“怎麼,你那麼想讓我和你正面對抗,幾次三番的損壞這個身體逼我進來,現在我來了,你反而怕了?”
這裡是由哈利身體中的兩個靈魂所構建出的靈魂世界,伏地魔的那片壯大起來的魂片就在這裡叫囂著,蠢蠢欲動。
黑暗的空間中沒有一點的聲音,哈利挑了挑眉,然後眼中閃過一絲了悟:“看來你也聽到了薩拉查和我的對話?想用斯萊特林最害怕的黑暗來打敗我?”
哈利的話讓這個空間裡面產生了一絲波動,轉瞬即逝,但這足以證明伏地魔的那片魂片就在暗處觀察著哈利的一舉一動。
“果然只不過是一片靈魂……如果主魂和你是一個智力的話,我就該懷疑之前的魔法界到底是有多弱才會被伏地魔稱王佔據。”哈利揚著下巴,清冷的聲音帶著嘲諷,“自詡為斯萊特林的繼承者,居然來始祖的話都無法正確理解,當真可笑。”
空間反而寂靜下來沒了動靜,哈利的手指動了動:“耐心真好呢,不過不巧,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這個身體死了,我大可以換一個,反正契約作用於靈魂,我怕什麼?”
“……不可能!如果這個身體死了,我們都要消失!”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被掩飾的極好的慌亂和不確定。
“哦?你確定?我的身份你再清楚不過,我可不是哈利?波特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巫師幼崽,是什麼給了你我沒有底牌就來侵佔巫師身體的錯覺?”哈利說話故意帶上了些西弗勒斯式的嘲諷和反問,然後滿意地感覺到空間的波動。
看來用西弗的語氣來激怒敵人真的很好用啊。
正在想著,哈利突然感覺到腰上一緊,一股拉力傳來,身體身不由己地某個方向飛去!
***——***——***
“噗——咳咳、咳咳咳……”哈利只覺得滿眼黑暗,歪過腦袋噴出一口混雜著黑色血塊的鮮血,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哈利?!”身後的男人慌亂的緊抱著哈利,絲毫不顧及粘稠的鮮血浸濕了手臂處黑色的袍袖。
哈利一陣發暈,吃力地抬起一隻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臂,無力道:“放鬆……西弗,我沒事……”
“見鬼的沒事!”西弗勒斯仍舊將哈利抱在懷中,坐在哈利的身後支撐著哈利的身體,只是手臂上的力道放輕了點,“什麼方法能讓你感覺好些?”
“我想……一瓶靈魂穩定劑和……魔力恢復藥劑就好……”哈利乖巧地靠在西弗勒斯懷中,墨色的長髮淩亂地鋪散在男人的臂間,睜開的眼眸已經不再是翠綠的顏色。
西弗勒斯召來兩瓶魔藥要喂給哈利的時候,對上的就是這雙銀紫色的眼眸:“哈利,你的眼睛……?”
“是靈魂力量太過混亂的緣故。伏地魔還不算太笨,知道我的靈魂和這個身體的契合度要高於他,所以才下了決心傷害這具身體來迫使我切斷和這個身體的聯繫。”哈利喝下了靈魂穩定劑後精神好了很多,緊接著又灌下魔力恢復藥劑,“西弗,還記得伏地魔為了永生而製造出的東西麼?”
西弗勒斯的眼神一沉:“魂器?你的意思是……你腦海中的魂片……該死的!”
“是啊,這塊本應該是最弱小的魂片估計已經變成了可以和主魂力量相媲美的碎片了。”哈利冷冷扯起嘴角,漫不經心地道,“正是因為他吞噬了真正的哈利?波特的靈魂又來不禁接受這具軀體,我的靈魂才能得以進入這個身體,那個時候的我靈魂力量比之一般巫師不知要強大多少倍,所以這片魂片一直潛伏著不讓我發現,直到我們用了人體煉金術壓制了我的靈魂力量……他感覺到時機來臨了,所以採取了行動。”
西弗勒斯的手臂一緊,冷厲陰鷙的光芒逐漸充斥那雙漂亮的黑曜石眸子。
“不算太笨但是也絕不聰明。”哈利倒是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如果是我,大概會直接毀得這幅身體到重傷奄奄一息但是不損及根本,以此逼出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而伏地魔下不了狠心,懼怕死亡——這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懼怕死亡?呵……”西弗勒斯諷刺般的低聲道,手腕一動,懷抱著哈利消失在醫療翼。
哈利在感覺到像是有一個鉤子勾住肚臍眼的時候,就知道西弗勒斯發動了門鑰匙,睜開眼看到身處臥室的床榻時,表情並沒有多少的意外。
“西弗真瞭解我……在霍格沃茨的話,我可是會睡不踏實的。”哈利動了動眼睫,抬頭看著懷抱自己的男人,淡淡笑,“西弗,你的頭髮又油了。”
“你那永遠不知道什麼是重點的注意力難道就只能集中在你可憐的伴侶的頭髮上嗎?哈利?”西弗勒斯有些挫敗地俯下頭,唇角觸及哈利微冷的臉頰。
溫熱的氣息細細密密地撩撥著鎖骨,哈利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旖旎氣息,只覺得深沉而濃重的溫暖包裹著他,舒服得幾乎令他想要歎息。
“斯萊特林不懼怕死亡,那我們懼怕什麼?”哈利的聲音幾近喃語,仿佛在自問又仿佛在問身後的愛人。
西弗勒斯的聲音絲滑而低沉,帶了些平時所沒有的沙啞:“斯萊特林懼怕黑暗,哈利,懼怕所珍視的摯愛遠去獨留一個人的黑暗。”
哈利怔了一下,然後抬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西弗,我想睡了。”
西弗勒斯緊緊抱了一下哈利,然後緩緩放鬆手臂卻沒有讓哈利離開他的懷抱:“嗯。”
“我睡過去以後,所有的……就拜託你了,西弗。”哈利抬起手臂拉下西弗勒斯的脖子輕吻上男人的薄唇,帶著不舍堅定以及淺淡地繾綣,“等我。”
“……睡吧。”西弗勒斯用手指將哈利額前的劉海撥下來,掩蓋住那道閃電狀的傷疤,“我會一直在。”
“嗯,我知道。”哈利的眼簾緩緩垂下,嘴角帶著一絲細小的弧度,呼吸逐漸變得極輕極淡,胸前的起伏也微弱得仿佛奄奄一息一般。
西弗勒斯輕吻了一下哈利灰黑色的指尖,他沒有問哈利那個黑魔法的用途,因為他猜到了能讓哈利做出這樣孤注一擲有害無益決定的,只有掩蓋身體被魂器所傷的痕跡了。
“晚安,哈利。”
“醒來後,我會給你一個隻差最後將軍的棋局……”
***——***——***
霍格沃茨
“啪——!”德拉科手中的杯子毫無徵兆地掉地,碎成幾片,但是有著一頭鉑金短髮的主人卻沒有注意到腳邊的碎片,呆愣著站在那裡,手……一點一點慢慢抬起覆上效忠契約所在的地方,僵立無言。
“哈利……哈利——?!”
鉑金少年腳步零亂而倉促地飛奔出寢室,連給自己一個隱身咒的意識都消失了,他心中所想的只有那個可以讓他到達斯尤沃莊園的壁爐——地窖的壁爐!
當德拉科說出地窖的通關密語之後,打開門的卻不是畫像而是他的教父。
德拉科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衣袖,滿眼的驚慌和恐懼:“教父,哈利……哈利他和我的契約……”
西弗勒斯的手覆上德拉科的效忠契約,德拉科感覺到一陣清涼的感覺舒展開來,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教父:“教父,這是……”
“從今天起,銀耀的事務由我來負責。”西弗勒斯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讓自己很是滿意的教子,空洞的眼眸不帶任何感□彩。
“教、教父?!”德拉科攥著西弗勒斯衣袖的手收緊,“哈利他……他……”
“他會回來。”西弗勒斯一甩手掙開德拉科的手,冷淡地說完直接關上地窖的門,任憑德拉科再怎麼敲門也沒有再打開。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這扇門,忽然覺得教父似乎有什麼地方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
正在和傑森討論煉金術研究所需材料的希亞突然神情一肅,然後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哈利……?!”
“陛下沒事,只是……靈魂有點虛弱。”同樣有所感的傑森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抬起食指按著自己的眉心,指尖閃爍著淡銀色的光芒。
“效忠契約的物件被連接了。”傑森突然開口。
“什麼?”希亞沒明白傑森突然的一句話。
“陛下和那個人簽下了靈魂伴侶契約,所以當陛下出現危險的時候,連接著陛下靈魂的效忠契約就會自動連接陛下的靈魂伴侶。”傑森表情複雜地盯著面前桌上的花紋,“陛下竟然會簽訂靈魂伴侶契約……為什麼會是……他?”
希亞仔細感應著契約也沒能感應到傑森所說的連接,疑惑道:“新的效忠人是誰?”
“……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傑森沉聲道,眼中閃動著晦澀的光芒。




☆、part.91

part.91
哈利再度進入意識空間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他冷眼看著面前無比熟悉的那棵巨大的老樹,樹冠幾乎遮蔽了大半的天空,泛著金色光芒的湖泊和在草間嬉戲的小精靈……
“真令我感到驚訝啊,居然可以挖出我都快要遺忘的景象。”哈利雙手抱胸靠著就近的樹幹,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卻都緊繃著,說著,語調從漠然轉為冷厲淩冽,“出來!”
“修亞,你的脾氣還是和從前一個樣,一點兒都沒變化呢。”輕笑聲從那棵老樹後傳來,隨後走出來的人讓哈利的眼前一陣模糊,身子越發的僵硬。
水色長髮的男人緩緩走過來,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盈滿了絲毫未變的溫柔,潔白的長袍拖尾逶迤在身後,整個人帶著一種難以讓人忽視的聖潔的氣息。
哈利死死地咬著下唇,冷冷看著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修亞的模樣變了些,不過這雙眸色特殊的眼睛倒是依舊光彩奪目……”男人在距離哈利三步遠的時候停下,臉上的笑意更甚,“就像只小刺蝟。”
哈利看似冷靜地審視著面前的人,袍袖下,手指甲狠狠刺破手心留下血色的痕跡。
“你……”
開口才發覺到,哈利此時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晦澀。
男人的眼中微不可見地飛掠過一絲悲傷,然後揚起溫柔的笑,微微躬身伸出一隻手手心朝上:“這位可愛的小紳士,可否告訴在下您的名字?”
仿佛時光穿梭一般,哈利感覺自己又回到那個午後,看到那個他一生中第一個主動對他伸出的手和那個永遠笑得雲淡風輕,氣質溫和的男人。
“……哈利……波特。”哈利蠕動著嘴唇,同那個時候一樣沒有理睬伸到面前的手,但是卻做出了和從前截然不同的回答,緩慢而堅定,“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
男人神情自若的收回手,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愣怔尷尬或者其他的什麼,只是淺淡儒雅的笑容:“好吧,作為禮貌我想我也應該做一次自我介紹……”
“水漣。”哈利打斷了男人的話語,銀紫色的眸子對上男人紫羅蘭色的眼,“你的名字,我不會忘記。”
男人這時候才露出了和之前不同的,明顯帶了幾分真心和喜悅的笑容,彎起眼角,輕聲:“嗯。”
“那個靈魂呢?”哈利似乎已經確定了面前人的身份,閉上眼感受著微風拂過的舒適,一開始的警戒少了幾分。
“哼,那種污穢的東西怎麼配和你爭奪身體!唔,不過還沒死……修——你有興趣看看?”水漣本想叫修亞卻因為剛才少年的回應而中斷,卻又因為一些別的原因不想稱呼少年哈利,便索性省了稱呼。
哈利的嘴角一抽,不用想他都知道,伏地魔的那片靈魂估計被這個表面無害聖潔的男人折磨的不成樣子了:“免了,我對觀賞靈魂酷刑不怎麼熱衷。還有,如果……你可以繼續那麼叫我。”
水漣的眸子一亮,唇角上揚起輕快的弧度:“嗯。”
“修亞?”
“什麼事?”
“沒什麼……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呢……”水漣試探性地靠近哈利幾步,然後伸出手觸碰到哈利的眼眸,低喃道。
“是麼?”哈利不明意味地問著,“的確有些……不真實啊……”
已經死去的人,為什麼可以站在他的面前?
為什麼出現的不是其他人,偏偏……是你?
為什麼……要出現……
***——***——***
法國的一處長滿了雜草的寬闊空地上時常會有劈劈啪啪的聲音響起,大人們警告小孩子說,那裡曾經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府邸,卻因為鬧鬼而舉家遷徙,那幢房子也被拆毀了,小孩子不能去那裡,當心會被鬼纏身做惡夢!
曾經有膽大的小孩子耐不住好奇心偷偷跑去,卻在渾渾噩噩回來之後發高燒昏迷,在醫院束手無策的時候又突然退燒,醒來的孩子沒有任何的不正常,只除了沒有了那段去往空地的記憶……
麻瓜們看不見的屏障將奢華的莊園籠罩在內,空無一人的走廊,寂靜的大廳,空曠的樓梯,整幢莊園只有二樓的那間主人臥室微微閃動著火焰的光芒。
他推開門,閉住呼吸看著床上雙手交疊在身前沉睡著的少年,神色掙扎了好一會兒最終化為果決的堅毅,一咬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穩穩地抬起魔杖,低聲道:“阿瓦達索命——!”
奪命的綠光直射向床榻上的墨發少年,在男人的眼中,代表著榮耀和任務完結的綠光在就要沒入少年身體的瞬間被什麼東西彈開斜飛向一邊打碎了屋內的一個花瓶。
注視著少年身子周圍出現的水波紋樣的保護結界,男人的神情並沒有多少意外,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像是杯子一樣的東西,將它輕放在少年的床尾,男人謹慎的後退了一步,用魔杖指著那個杯子樣的東西低低用古魔文說了句什麼,只見從杯子中飄出一縷黑霧襲向床榻中沉睡的少年,瞬間破開了少年身前的保護結界!
男人的臉上浮現出喜意,然後再一次用魔杖指著少年,清晰而毫不猶豫的念出死咒:“阿瓦達……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男人的左手緊緊按著右手腕,魔杖已經掉落在一旁,男人死死按著正在往外流淌著帶著絲絲幽藍色血液的右手,陰狠地瞪著盤踞在少年的床尾一口咬上主人賜給他的金杯的銀白色大蛇!
“該死的,居然忘記了還有這麼一條蛇!難道你們以為做了這樣的準備就能阻止我了嗎?哼……”男人咬牙忍著痛楚用左手撿回魔杖,對著受傷的右手一個局部的石化咒延緩毒液的擴散,搖晃著身體站起來。
“除你武器!魔杖飛來!”屬於少年的清越聲音響起,手上的魔杖再一次被打飛並且被人用飛來咒召走了魔杖的男人驚駭的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側坐在床邊,一隻手緊攥著魔杖睜開了眼眸的少年!
“這、這不可能……你明明……明明……”男人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慌忙地抬手揚起袖子想要去按黑魔標記馬上離開,卻被從另一個方向射來的魔咒打中,渾身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我親愛的父親,作為您的女兒,我勸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拿著魔杖的斯萊特林公主潘西出現在打開的房門前,她所在的位置恰好可以射出魔咒打中男人!
“潘西——?!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男人的眼中首次出現慌亂,因為被施了魔咒而倒在地上的他震驚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你……你為什麼會……”
潘西冷靜地俯看著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男人,眼中閃動著刻骨的失望和悲傷:“我們不站在同一面,父親,我請求教授給過你機會,可是您讓我們大家都失望了……”
“潘西!你在想什麼?!你難道認為就憑兩個前任的食死徒和一個掛著救世主名號的未成年學生就能和黑魔王相抗衡嗎?!你會毀了帕金森家族!!”男人的表情陰厲而沉鬱,帶著一貫地斥責語氣。
潘西諷刺意味極重地笑出聲,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如同看著一個已經無可救藥的人:“父親,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而我堅信我的選擇能夠為家族帶來輝煌,能夠為我帶來我所渴望的權力和力量。”
“至於您——我覺得二十多年的家主生活已經蒙蔽了您的心,您也是時候讓位了,您說是不是?”潘西平靜地說著,緩緩蹲□子,執起男人的手一點點褪下男人指間代表著家主代表著帕金森家族最高權力的傳承戒指。
男人的嘴唇顫抖著,斥駡道:“混帳!身為一個女子居然妄想繼承帕金森家族?!你知道什麼是權力什麼是家族嗎?!你……你——噗——”男人一時怒火攻心噴出一口鮮血,看著潘西的眼神就像看著他一貫厭棄的泥巴種一樣。
貴族們通常都不重視女兒們的權利教育,但是卻對她們的淑女教程看得尤為重要,就連教授們都對斯萊特林的女生們較為寬容——因為她們總是要嫁出去,而哪一家的貴族夫人需要工作?
可是潘西不是這樣的貴族女兒。
她不甘心。
她想要的,是站在世界的面前,將不如她的人一一踩在腳底!
她渴望權力,渴望力量!
她想要的,是所有人在聽到帕金森家族後第一個想到她——潘西?帕金森!
站起身子,潘西將那枚戒指動作優雅地套在左手的食指上,加持了魔法的戒指不大不小的箍著少女修長白皙的手指,上面帕金森家族的族徽熠熠閃光。
抬眸看向床榻的方向,潘西嬌笑道:“德拉科,如何?”
喝下魔藥恢復了原本面貌的德拉科露出一個假笑,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對著潘西道:“我想,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適合它的人了,我們高貴的斯萊特林公主殿下。”
潘西聳聳肩放下手:“雖然知道多少有敷衍的成分在,但是德拉科,不得不說我很喜歡那句話。”
德拉科眼帶讚歎地撫摸著那條銀白色的據說是叫做索倫的大蛇:“潘西,帕金森先生你打算如何處理?”
“德拉科有什麼建議?”潘西從不小看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面前的這個鉑金少年和銀耀的真正主人。
“斯萊特林不需要污點,銀耀不需要把柄,未來的帕金森家主更不需要無謂的話柄——也許我們親愛的帕金森先生會很樂意在一所環境清幽無人打擾的莊園養老,嗯?”德拉科從床上下來,走到床尾拿起那個杯子一樣的東西,細看之後發現上面竟然有他都看不懂的魔法陣,頓時起了疑心,但是卻什麼也沒問,只是默不作聲地收下了杯子。
潘西一個漂亮的漂浮咒懸浮起她的父親,將身前的長髮撥到耳後,沖德拉科點點頭表示明白之後,帶著男人離開了這間臥室。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衣著,出了房間叩響了旁邊臥室的門。
“進來。”
男人冷冷的語調響起,德拉科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
房間裡的壁爐燃著溫暖的火光,和剛才那間房子一模一樣佈局的房中,床榻上依舊沉睡著一個墨色長髮的少年,不同的是,在床榻上還坐著另一個男人。
西弗勒斯半靠著床頭坐在床上,身邊沉睡著神情臉色一直沒有發生絲毫變化的哈利,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視線落在進來的鉑金少年身上。
德拉科拘謹地躬身行禮:“教父。”
“什麼事?”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問道。
“出現了計畫之外的東西。”德拉科拿出那個杯子遞給自從哈利沉睡後一天比一天冷漠的教父,心中不禁歎息一聲。
西弗勒斯在看到那個杯子的瞬間瞳孔一縮。
“赫奇帕奇的金杯?!”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瓦愛你們~~~~~~~地雷什麼的,砸過來吧,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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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92



  Part.92
斯尤沃莊園自從上次原本簽約宣誓效忠的帕金森先生背叛事件過後,越發得變成鐵板一塊,平日就是盧修斯和德拉科想要進來都要費些功夫,索倫更是一步不離地守著一直在沉睡中的哈利。
“一個多月過去了,陛下不吃不喝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反應,這就證明了我之前的推測沒有錯。”傑森收起魔杖,“陛下在無意識地吸收周圍環境中的游離魔力來維持這個身體的機能。”
“這麼說,哈利就算是睡再長的時間也不會有危險?”西弗勒斯注視著從合上眼眸之後就沒有神情變化的少年,眼神沉鬱。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是……”傑森皺起了眉,“事實上,陛下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我指的是靈魂上,陛下的靈魂波動微弱到幾乎難以探查,比之剛開始沉睡的時候,呼吸頻率也減緩了不少……如果陛下再這麼無休止的睡下去,這身體怕是先堅持不住了……”
西弗勒斯的表情一冷,然後頓了兩三秒,問道:“他現在的靈魂究竟在哪?”
傑森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西弗勒斯:“你也探查到了?現在的關鍵問題也是這個……陛下的靈魂根本不在這幅身體裡面,但是這身體卻能反映著陛下的靈魂波動,我的確是沒有想通。”
西弗勒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搖了搖頭。
傑森擔憂地看著床榻上表情安詳的少年,不安地抿抿唇:“陛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身體最多只能夠支撐六個月,如果六個月內陛下還不醒來……”
“我知道了。”西弗勒斯打斷了傑森的話,生硬地下著變相的逐客令。
傑森撇撇嘴好像是已經習慣了西弗勒斯的態度和說話方式,最後看了眼哈利,轉身出了臥室。
西弗勒斯走到床邊側坐下,有些冰涼的手指碰觸到少年的臉頰,滑膩的觸感讓西弗勒斯甚至不願意拿開手指。
“哈利……”
手指下滑,掠過閃動著玉色的鎖骨,西弗勒斯的手心停留在哈利的胸前,感受著手下微弱的起伏,西弗勒斯不知為什麼乾涸了十幾年的眼眶逐漸升起酸澀的感覺。
已經三個月了……
你已經睡了三個月了,哈利……
西弗勒斯俯□子將少年抱在懷中,臉頰埋進少年的脖頸處感受著少年微涼的身體似乎在尋求著什麼可以讓他心安的東西。
“……哈利……”
*** —— *** —— ***
哈利似有所覺的抬起頭,然後臉上綻開一抹清淡卻溫柔的笑意。
“修亞,在想什麼?很少見你這樣笑。”清風拂過,白袍的男人出現在哈利的身邊,動作隨意地在哈利身邊席地坐下,微側過頭看著哈利。
“沒什麼……只是聽到有人在叫我。”哈利收回視線,平靜地搖頭,然後問道,“去做什麼了?”
“也沒什麼啦,只是去把那個靈魂碎片處理掉了,省得放那兒看著礙眼。”水漣無所謂的擺擺手。
哈利在聽到魂片的時候眼神微動,但卻被掩飾得極好:“水漣聽說過魂器嗎?”
“魂器?”水漣似是一愣,然後想了想,“聽名字應該是種用來保存靈魂的容器?”
“……我還以為依照水漣喜歡研究一些奇奇怪怪東西的性子會去研究這個呢。”哈利聳了下肩膀。
“那東西我聽都沒聽過。”水漣神情自若的撇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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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先生。”
披著黑色斗篷,兜帽將臉遮住的男人推門進來,看到坐在那裡的黑袍男人,聲音如同尖銳物體劃過金屬時般的刺耳。
西弗勒斯看著走到自己面前坐下的人,在聽到對方聲音的瞬間他就知道這個人使用了煉金術物品掩蓋真實的聲音,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那麼重要不是嗎?
“卡普先生,初次見面。”西弗勒斯禮貌而冷淡的點點頭,並沒有像一般貴族那樣伸出手。
卡普的仿佛金屬摩擦似的低笑聲讓聽的人不由得心中升起幾絲不舒服:“斯內普,可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你了。”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接下話題:“的確,在食死徒聚會裡面我們應該見過,畢竟能夠查到伏地魔魂器的食死徒只可能是高層。”
“斯內普,其實我很想問一個問題——”卡普語氣中的惡意□裸的顯現出來,“難道你真的就那麼喜歡翠綠色的眼睛?”
西弗勒斯的眼神波動了一下,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當初與他同時期在霍格沃茨念書並且畢業後加入食死徒的人,卻沒能找到一個能和眼前這個人對上的名字。
不……或許有一個。
雷古勒斯?布萊克。
那個在西弗勒斯印象中靦腆內斂卻對家人有著幾乎可以說是固執的守護心理的孩子。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雷古勒斯?布萊克了,所以不能排除這個人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可能,而且如果是他的話,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是怎麼來的也解釋的通——但是,如果真的是他,為什麼那只蠢獅子在被放出來的時候,這個人沒有去見過那個當年即使分在兩個學院但是親密程度卻沒有絲毫變化的兄長?
“我不記得當年和我一起上學的人裡還有這樣一個存在。”西弗勒斯審視著面前沒有絲毫拉下斗篷兜帽露出臉意思的人。
“你不需要記得我,更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卡普森森道,從一開始他出現到現在的每一句話都充滿著對西弗勒斯的排斥和蔑視,“你只要知道我能為你們帶來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就可以。”
西弗勒斯的眸中閃動著冷意,但是卻也閃爍了僅僅一瞬間便隱去:“那也要看看你是否有存在的理由。對了……順便說一句,卡普先生,雖然牢不可破的契約不可轉移,但是靈魂效忠契約卻可以連接另一個靈魂。”
卡普身周的氣息一滯,然後不穩地吞吐幾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冷冷道:“黑魔王打算在半個月後的四號襲擊魔法部,肅清名單上的巫師。”
“名單?”西弗勒斯不解。
“‘K’先生提供的名單,上面的內容還不知道,在行動前黑魔王才會分批告訴執行任務的食死徒。”卡普先生冷哼一聲,“但是盧修斯?瑪律福一定名列其中,因為黑魔王交給我的任務就是殺了他。”
西弗勒斯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沉默了幾秒,問道:“現在已知的執行任務的食死徒都有哪些?”
卡普顯然料到這個問題,語氣有些嘲諷地回答:“難道斯內普先生已經忘記了黑魔王的行事一貫謹慎多變?他會提前半個月公佈任務執行的人?”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像是篤定了可以從卡普這裡找到答案。
“……已知的參與任務的食死徒有阿米庫斯?卡羅,阿萊克托?卡羅,威爾克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和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卡普乾巴巴地回答,語氣平板到沒有絲毫起伏。
西弗勒斯聽到這裡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眯了眯眼。
他或許,有了比這個人是雷古勒斯?布萊克更接近的猜測……
“我知道了。”
卡普聽到這句話並沒有起身打算離開,而是嘶啞著聲音開口:“赫奇帕奇的金杯是不是在你手中?”
西弗勒斯的手在瞬間觸碰到袖中的魔杖。
“帕金森的任務在食死徒高層裡面根本不算是秘密。”卡普的語氣稍有的帶了一絲急切,“金杯已經不再是魂器,上面的黑魔法想必你們也研究過了,所以它對於你們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即使沒有利用價值,她仍舊是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之一的遺物。”西弗勒斯有些疑惑卡普對赫奇帕奇金杯的急切在意,如果是他猜測的那個人,這樣的反應……似乎不應該。況且,他也是覺得那個他猜測的人根本沒沒有任何的理由背叛伏地魔,“斯萊特林永遠遵循等價交換,卡普先生。”
“是的,沒錯……”卡普的聲音收回了幾絲急切,恢復了之前的冷靜,“我可以用一個人的消息來換取我想要的東西。”
“那要看看你的消息是否夠分量。”西弗勒斯冷冷道。
“……我見到了那個‘K’先生的臉,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有著水色長髮,紫羅蘭色眼眸的男人。”卡普的話讓西弗勒斯的眼中頓時翻滾起驚濤駭浪。
他強壓住心中的震驚,站起身:“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將金杯帶來。”
卡普沒有阻止西弗勒斯的離開,因為他知道斯萊特林從不輕易許諾,可是一旦許諾就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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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西弗勒斯從壁爐中跨出來,冷著臉將一張羊皮紙扔到鄧布利多面前。
正在努力分開檸檬雪寶的老校長吃驚地看了眼明顯是情緒不穩的魔藥教授,和氣地笑:“西弗勒斯,有什麼事嗎?”
西弗勒斯板著一張臉:“食死徒計畫將在半個月後——四號襲擊魔法部,目標不明,任務執行者暫定為阿米庫斯?卡羅,阿萊克托?卡羅,威爾克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和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到時候銀耀會派出人,但是鳳凰社裡面的傲羅眾多,是戰鬥的主力,我希望鳳凰社的人不要和魔法部的飯桶們一樣只會在事情結束之後來臨!”
“還有這張羊皮紙,麻煩簽字。”
鄧布利多原本擺弄著甜點的手因為這個消息而閑下來,老人疲憊地拽拽白色的長鬍子,歎道:“他終於還是要行動打破這種看似和平的局面了麼……我明白了,到時候鳳凰社的人一定及時出現。不過話說回來——西弗勒斯,你的脾氣最近是越來越不好了,如果是夏天我想教授和學生們會很喜歡你這位同事教授的。”
鄧布利多邊說邊拿起西弗勒斯剛才扔到他面前的羊皮紙,掃了幾眼之後表情有些呆愣地抬眼看著魔藥大師:“抱歉,西弗勒斯——請問是我作為一個老人家,視力不好看花眼睛了嗎?”
“很顯然——不是。”西弗勒斯愉快的嘲諷,“阿不思,請勞駕抬起你最尊貴的手拿起你那只騷包鳥羽毛做成的筆在這張為你打工了十幾年的魔藥大師的辭職信上簽上名字——謝謝。”
“西弗勒斯,你要知道,一個魔藥大師實在是太難找了……”鄧布利多皺著一張老臉,可憐兮兮地看著魔藥大師。
“那是你的事情,阿不思,我不相信以你活了半個世紀的閱歷還找不到一個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毫不留情地闡述著他分寸不讓的立場。
鄧布利多苦惱地歎息:“西弗勒斯,每年一換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已經夠讓我頭痛了……”
“啊,忘了說一件事。”西弗勒斯似乎就是在等著鄧布利多說這句話,墨色的眸中隱約閃過一絲看好戲的意味,“我想我可以解決霍格沃茨下一學年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人選問題。”
“嗯?誰?”鄧布利多的眼睛一亮。
西弗勒斯的唇角一勾:“蓋勒特?格林德沃。”




☆、part.93


“西弗勒斯,我找到了!!”斯尤沃莊園書房裡面的壁爐一陣碧綠色的火焰升騰而起,傑森從中急匆匆的跑出來,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羊皮紙,向來淡然的表情帶著一絲激動,神情也有些憔悴,他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眼睛發亮,“西弗勒斯,你看看這上面記載的是不是你和陛下簽訂靈魂契約時的過程?!”
西弗勒斯幾乎是奪過傑森手中的羊皮紙,仔細卻迅速的看著,然後神情嚴肅的抬頭:“沒錯。”頓了頓,“當時的情形我記得很清楚。”
“我就知道我當年在感覺到記憶逐漸模糊的時候,將這些東西拼命默寫下來是有用的!”傑森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事實上真正知道哈利現在情況的只有西弗勒斯和傑森,就連鄧布利多也被西弗勒斯列入斯尤沃莊園不接待的客人名單,“這個契約是我們那個空間的最高等靈魂本命契約,非常玄妙——這對簽訂契約的雙方要求都很高!”
說到這裡,傑森不由得用一種意外夾雜著讚賞的眼神看著西弗勒斯:“這個契約要求雙方的靈魂力量是平等的,並且精神足夠強大,因為契約的力量會拉扯雙方的靈魂交織在一起,就算是靈魂再相近的戀人也很少有人能夠熬得住那種痛楚的——當然,這契約的作用也相當逆天——只要是締結了契約的戀人,不論相隔多遠,都能夠通過靈魂交流,感知對方所在的位置,並且在一方靈魂受到傷害的時候,另一方會分擔一部分靈魂傷害,一損俱損,性命連接,同生共死。”
“雖然只是分擔靈魂傷害,但是我研究過這個世界能夠置人於死地的咒語百分之九十都是靈魂上的傷害。你最近是不是會感覺到有時候精神恍惚或者頭痛、無力?”
西弗勒斯眼中浮現出恍然,但是下一秒冷了臉色,認真說道:“當初締結契約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
“……?!怎麼可能?那痛楚是不可能一人承擔的!你怎麼會沒有感覺到痛楚?可是你明明說了這上面的過程就是你和陛下簽訂契約的過程啊!!!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傑森一把搶過西弗勒斯手裡面的羊皮紙,死死盯著上面的墨蹟,一隻手無意間摳著桌沿,“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哪裡?哪裡哪裡哪裡???!!!!”
西弗勒斯看著瞬間陷入研究狂熱狀態的傑森,嘴角一抽,開口:“如果你想要研究你偉大的煉金術問題,就請回去那只鉑金孔雀身邊!我不想再看到那只白癡媚娃一上來就攻擊斯尤沃莊園防護罩的動作!!”
“呃……咳咳,那什麼,你打算怎麼辦?”傑森不自在地乾咳了幾聲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戀戀不捨地瞥了眼羊皮紙,狠下心不看它,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起身走向書房的門,打開之後朝著二樓臥室走去,邊走邊道:“那麼就試試看,我能不能通過契約和哈利交流或者感知到他的位置。”
傑森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條條方案,然後追上西弗勒斯的腳步:“嗯,沒錯,如果陛下用的是這個契約的話,你應該可以感知到契約的存在,但是那需要極強的情緒控制和強大的精神力……哦,梅林,我怎麼忘記了你是個大腦封閉術大師!這對你來說簡直是沒難度!再就是……”
傑森說到這裡突然卡殼,然後尷尬地看了眼西弗勒斯,訕訕解釋道:“我也是前不久才查的,因為這個空間只有我感覺到了靈魂效忠契約的連線物件變成了你,其餘的人因為定下契約的時間太短和不熟悉這個契約的緣故沒能察覺到……我也就是想知道你是什麼人而已……呃……那個,抱歉。”
“……剛才的,繼續說。”西弗勒斯淡淡瞥了一眼傑森,事實上這個人現在才調查他已經很讓西弗勒斯意外了,他本以為在他和哈利一起出現的時候,傑森就應該調查他了。
“啊,哦——你只要集中精力尋找到你靈魂中屬於陛下的那縷靈魂,順著那縷靈魂指引的方向應該就能夠連接到陛下的靈魂……嗯,理論上來說是這樣。”傑森摸了摸鼻尖,語氣不確定地說道。
“理論上?”西弗勒斯腳步頓了下側過頭,“你的意思是……”
“沒錯。”傑森點點頭,眼神很奇異地看著西弗勒斯,“你和陛下是我見過的——也是那個空間裡唯一一對成功締結靈魂本命伴侶契約的戀人。這個契約的發明者只是留下了理論上的東西,他的戀人早在這之前就死了,契約再強大也不可能使死去的人複生。”
“……”
西弗勒斯從不認為哈利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會決定簽訂契約就一定有絕對不會出事的信心,看來他的哈利也並不是什麼事情都告訴他的那些同伴的——西弗勒斯不想承認,他其實很、非常、極其討厭哈利和傑森單獨談話或者通信,因為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相處方式見不得有多麼的熱切,卻又一種淡淡的默契流轉在兩個人之間,西弗勒斯也毫不懷疑如果是在戰鬥,哈利絕對放心將後背交給傑森。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這幾個月來一直冷硬著的表情也微微緩和了幾分。
推門進去,西弗勒斯走到哈利的窗前摸了摸索倫的蛇頭,索倫很通人性地滑行到一邊盤踞起來,將床邊的位置空出來給西弗勒斯和傑森。
“首先碰觸到陛下的皮膚,然後控制你的心神沉浸在靈魂深處,那種感覺就和使用大腦封閉術時將重要記憶集中在一個區域的行為是一樣的。”傑森在一邊指導,然後看著西弗勒斯想了想,直接扶起哈利的上半身坐在了哈利的後面,將少年的上半身抱在懷中。
傑森無言了一下,然後在心裡不爽地腹誹:這是紅果果的佔便宜啊啊啊啊啊!!不是說只要接觸到皮膚?你直接握手不就行了?!抱那麼近那麼緊幹嘛?!
傑森的眼中並不是沒有嫉妒的,除了他最初見到陛下時陛下伸手拉起受傷的他,他就再也沒能碰觸到陛下——跟在陛□邊的人都知道,陛下很厭惡有人碰到他,甚至會下意識地攻擊距離他太近的人。
那個時候,站在陛□邊最近位置的,只有水漣大人了……
但是……
傑森的手顫抖了一下,握拳緊了緊。
他們誰都沒有和陛下說過水漣大人溫和笑容下眼中的重重算計,即使他們清楚地知道那並不是對著陛下,可是他們總是覺得這樣一個人留在陛下的身邊遲早會讓陛下受傷!
但是水漣大人卻是那個時候唯一能讓陛下露出真心笑容的人……
不過還好——現在有了另一個人。
傑森能夠感覺得到,這個男人的身上才有陛下真正想求得的,一直沒能得到的東西。
陛下會幸福的吧……
“……你在愣什麼?!”
不悅的聲音響起,傑森瞬間收回了發散的思維,眨眨眼:“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了什麼?”
西弗勒斯額角的青筋一突:“我說,請……你先出去一下。”
傑森頓時明白了這個從戰爭中走過來的男人不習慣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進行靈魂連接——要知道將精神完全沉浸在靈魂裡面無疑是暴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傑森明瞭地點點頭,走了幾步從外面關上了臥室的門。
*** —— *** —— ***
“漣,多少天了?”哈利坐在剛來到這裡的那棵樹旁邊,這些天過去他沒有移動過一釐米。
水漣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回答道:“已經五天了。”
“是嗎……五天過去了啊。”哈利放鬆了脊背向後倒去,躺在微濕的草地上,“你還是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修亞,我……”水漣的口張了張,眼中掠過一絲決絕,“沒有。”
“我哪裡還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修亞的?”
“嗯……”哈利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閉上眼睛沉默下來。
水漣原本矛盾複雜的眼神在看到陽光下神情恬淡溫柔的哈利之後盡數化為溫柔,帶著幾縷孤注一擲的堅定。
“……哈利……”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哈利的眼睛突然張開,墊在腦後的手一僵。
“修亞?”一直看著哈利的水漣擔憂地出聲,“發生什麼了嗎?”
“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哈利似乎想到了什麼,閉上眼睛恢復剛才的動作。
“是什麼事情?修亞的表情似乎有些變化呢。”水漣溫文爾雅的聲音響起。
“不過是一些讓人驚訝卻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哈利的唇角輕揚,眼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漣。”
“嗯……?”
“我要睡一會兒。”
“嗯,好,我就在這裡看著你。”水漣的眼中迸射出喜悅,輕聲應道。
“……嗯。”哈利睜開眼看了看水漣,銀紫色的眸中閃過什麼,卻被垂下的眼簾遮擋住情緒。
水漣看著哈利的呼吸逐漸平緩,眼角似乎都凝結出滿足和喜悅,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但是哈利卻並沒有真正睡著,而是在閉上眼睛調整好氣息之後,在心中試探般的喚道:“……西弗?”
幾秒過去,一個簡單而深沉的應答通過契約傳遞過來。
“嗯。”
“西弗……你果然找到了。”哈利的傳音帶著笑意和狡黠。
西弗勒斯無奈地歎息:“你應該早告訴我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這樣沉睡下去,著身體就支撐不住了?到時候你的靈魂會被一直鎖在你現在所處的空間裡面。”
“我大概知道一點兒……我這裡五天,外界應該不止吧?”哈利早就猜到這裡和外界的時間流逝並不相同。
“五個月了,哈利,你已經昏迷五個月了。”西弗勒斯的語氣帶著濃重的擔憂和無容忽視的疲憊。
作者有話要說:學校的渣電腦.......小秋看不到親們的地雷,於是在這裡群麼一下~




☆、part.94

“五個月……?!”哈利吃了一驚,然後迅速平息驚詫追問道,“那銀耀裡面的間諜?”
“是原帕金森家主,已經處理了。”西弗勒斯沉著回應著,兩個人的對話中沒有一字一句的想念和情意,但卻有種難言的恬淡默契的氣氛在嚴肅的資訊傳遞中流淌著。
“果然是他啊……那奇洛阿不思是怎麼解決的?”哈利想到那個假冒瘋眼漢穆迪的食死徒。
西弗勒斯停頓了兩秒,回答:“死了。”
“哦。”哈利不在意地應了一聲,然後皺眉,擔憂的話語自然而然地出口,“那……那個,西弗,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西弗勒斯尾調輕揚,然後驀地想起傑森剛才的話,問道,“說到這個,我們簽訂的契約是不是靈魂本命伴侶契約?”
哈利怔了一下,然後接下西弗勒斯的問題:“準確來說倒也不算,我根據看過記載的理論之後總覺得這個契約應該有可以改良的地方,然後研究過,我們簽訂的是改良過的契約,雖然仍是靈魂相連的契約,但是如果我死了你還可以活著,不能稱作是本命,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意外的消除了簽訂靈魂契約時的痛楚。”
“……如果是我死了,你會怎樣?如果我猜得不錯,這類契約對主動發起的人大多都有不利的一面。”西弗勒斯一針見血,顯然沒有放過哈利的打算。
哈利分散出一縷靈魂觸碰到西弗勒斯與自己相連接的地方,感覺到對面的靈魂微微一顫,毫不在意地笑道:“不太清楚啊,我在之前也沒在什麼人身上試驗過,我們兩個應該是這種契約成功簽訂的第一人了。嗯……西弗之前說我昏睡了五個月多,想必西弗的靈魂狀態也被我影響到了吧?”
“那沒什麼,我辭職了。”西弗勒斯在面對自己所珍視的人時總是小心地收起蛇信子,至於毒液——對哈利,有時候一些小小的諷刺就夠了,“總不能讓我們壓了一大堆頭銜的鄧布利多校長太清閒不是麼。”
“辭職?額……好吧好吧,我已經預想到阿不思對著滿桌子的甜品牙痛咧嘴的表情了。”哈利強忍著笑意,對西弗勒斯的決定倒沒多少意外。
他之前就料想過,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銀耀這邊主事的人就會變成西弗,而魔法部方面的事務就會全部壓在盧修斯的身上,如此一來,西弗和盧修斯的身份就會變得很微妙,盧修斯身為魔法部部長,作為三個勢力相平衡的砝碼,伏地魔倒是不會輕易去動他,但是西弗就不一樣了——依照西弗嚴謹肅厲又敏感的性子,肯定是不想因為他的存在而為霍格沃茨招來食死徒的威脅。
那麼,就只有辭職這個選擇了。
“阿不思這會兒肯定在絞盡腦汁想著要去哪裡請來一個魔藥大師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噗——”哈利還是忍不住笑出聲,“我說西弗,要不然我們把蓋勒特弄進霍格沃茨當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怎麼樣?”
西弗勒斯愉快的輕諷聲響起:“可惜魔法界最睿智和藹的鳳凰社領導者霍格沃茨的老校長一臉嚴肅地用絕對不容商量的語氣駁回了我的建議。”
“啊呀?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是蓋勒特的話,能教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不少東西呢。”哈利惋惜歎道,其實他也知道讓阿不思鬆口放蓋勒特來霍格沃茨做教授的可能性比伏地魔自殺還低——讓第一代黑魔王來教授黑魔法防禦術?那什麼……黑魔法才是他老人家的本行吧?
“哈利,你昏迷得太突然,有些事情你並不知道。當日見過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人裡面除了鄧布利多和我都被悄無聲息地消除了記憶,但是那些人腦海中都多了一個‘哈利?波特是斯萊特林真正繼承人,並且調動了霍格沃茨隱藏力量對抗了食死徒襲擊的救世主’的印象,因為這個,現在銀耀在魔法界的正面評論遠遠超過了因為銀耀多數為斯萊特林而引發的非議。”西弗勒斯細細地將哈利昏迷後發生的一些事情說給他聽,幫助哈利將有用的棋子擺在那張正在不斷變換的棋局之上,“現在除了瑪律福家族和普林斯家族,公開高調宣佈效忠斯尢沃先生的家族又多了一個帕金森家族,不得不說,潘西?帕金森在你昏迷期間宣佈效忠的舉措讓原本一些蠢蠢欲動地貴族們又安靜下來開始觀望,還算是有些用處。”
“我們的斯萊特林公主終於開始顯露出野心了?真是讓人感覺到遺憾又期待啊。”哈利想起初見那個女孩時他從那個女孩眼中看到的**和野心,如果當初不是因為看到了那令人意外的眼神,哈利是不會做出接納那個女生進入他、德拉科和布萊斯這個小團體裡面的動作的。
而現在,這位小公主的確沒有讓他失望,也很好地抓住機會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大致明白了,其餘的等我醒來再說吧,西弗你的靈魂已經開始不穩定了……第一次進行這種交流是非常費力的。”哈利的靈魂纏上西弗勒斯的靈魂蹭了蹭,擔憂道。
西弗勒斯的靈魂僵硬了一下,隨即哈利便聽到男人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聲音傳過來:“哈利?波特!你要是再改動一下,我一定要讓你醒來以後先在床上好好‘休養’一陣子!!”
哈利非但沒有放開西弗勒斯的靈魂,反而還挑逗意味十足地又蹭了兩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第一次與另一個人進行靈魂相接的人所感覺到的近乎是震撼的舒慰和快感,而男人在某方面是真的禁不了挑逗的——哈利可還沒忘記每次西弗勒斯總是把他弄得要用魔藥才能恢復行動能力的事情。
“你……唔哼——”西弗勒斯悶哼了一聲,然後用對著小動物們時的冷厲語氣說道,“別鬧,我還有事情要說!”
哈利卻不怕這位黑臉教授的冷言,學著鳥類和伴侶纏綿的動作輕蹭著西弗勒斯,有一些沒一下的碰觸讓西弗勒斯的靈魂波動越發的劇烈。
“卡普看到了K的正臉!我假設這個消息能讓我身上這只正處於發情期的鳥類稍稍動動那還沒有指甲蓋大的腦子停下現在幼稚的動作!”男人忍無可忍的低吼讓哈利一縮脖子,乖乖安靜下來不再做小動作。
西弗勒斯好像是松了口氣,然後道:“你可能並不想知道這個消息,但是我總覺得這和你的昏迷有關係——阿不思曾經說過,只是魂器的話不可能造成你這樣長時間的昏迷,你的身上應該有其他的能夠存儲靈魂的東西。”
“……存儲靈魂的東西?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哈利若有所思地低喃,“那個K和我的昏迷有關係?”
“……或許。”西弗勒斯的語氣中也有一絲不確定。
“是誰?”
“K……是有著一個水色長髮,紫羅蘭色眼眸的男人。”
“……水漣……麼。”
“……或許。”
……
斷開了連接,哈利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到同樣平躺在身邊的水漣,眼神閃爍了一下。
似有所覺的男人睜開眼,然後笑看著身邊的少年:“修亞,醒了?”
“漣,你究竟是哪一部分呢?”修亞的右手半撐著身子,側頭看著一點一點斂去了笑意的水漣。
水漣沉默了好一陣,然後抬起一隻手遮擋在眼簾前隔絕此時突然顯得有些刺眼的陽光:“修亞覺得我是哪一部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水漣很痛恨他靈魂裡面傾向於人類的那些東西,愛情,友情,親情……甚至是憐憫同情之心……而你,就是被他在最後一刻剔除出靈魂的擁有人類情感的那一部分,對麼?”修亞的視線落在水漣左耳上的那顆耳釘上,“這枚耳釘就是你能夠存活到現在的原因。”
“呵……我早就知道瞞不過你——我怎麼瞞得過呢?修亞你永遠都是那麼冷靜而敏銳……可是你為什麼要選擇說出來?留在這裡,和我在一起,就那麼令你感覺到難以忍受嗎?”水漣的聲音帶出一絲脆弱和絕望,自嘲道,“你說的都沒錯,一點也沒有。我就是在通過這枚耳釘緩慢地吸收你身上的魔力得以生存……我是水漣嗎?我不是!我只不過是他不想要的一部分罷了!他痛恨我厭惡我,因為我的存在,他總是會在下手的時候心軟——所以他終究還是那麼做了!哈——分裂靈魂不惜擔負靈魂不全的風險也要捨棄我!”
哈利看著這樣的水漣,受了蠱惑一般緩緩伸出手,手搭上水漣的胳膊,卻一時間詞窮:“漣……”
對於水漣,哈利的心裡確是十分複雜的,他或許愛過,或許怨恨過,或許期盼過,又或許算計過,但是到頭來,只落得悲劇收場。
只是令哈利沒有想到的是,水漣的靈魂居然也有一部分通過了時空來到了這個空間,但是當初他的靈魂受到重創,經歷過死亡,在穿越兩個空間的夾縫之時必然會有損傷,靈魂分裂或許就是其中一個結果——在穿越夾縫的時候水漣意識到他必須捨棄什麼才能保全自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但是水漣的這一絲靈魂又是為什麼會附著在那枚耳釘之上?
“那是因為這枚耳釘本身就和我的靈魂有聯繫,那個時候你準備離開去大陸各個地方,我不放心於是送給了你這個,因為當時並沒有預料到你會想讓我一同去,所以就在耳釘裡面留下了靈魂印記,而之後我的靈魂寄居在那裡面更是加強了靈魂印記。”水漣仿佛看穿了哈利的想法,自動解釋著,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中流轉著滿溢的淒涼,他定定地看著哈利,笑了一下,但是卻更像是扯了一下嘴角,“在我被剝離出來瞬間,我順應了自己的心,來到了你的身邊。”
水漣支撐起身子緩緩抱住哈利,手臂上的力氣不斷加大,靈魂的暖度相互傳遞著,男人低泣般的哀問像是荊棘一樣慢慢纏繞在哈利的心臟周圍,刺出血來。
“修亞……修亞……修亞……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明明,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明明,你的身邊只有我,為什麼……最後在你心裡的,不是我?修亞……我們究竟是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愛你……我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為什麼你不信我你不信我?!為什麼啊……”
哈利僵立著身子,眼神空洞地看著遠方,耳邊那個一向堅強不漏聲色的男人如同困獸一般的絕望低鳴讓他再也無法逃避,他突然明白了他一直以來都無法忘記這個男人的真正原因。
不是他和西弗勒斯曾經說過的不甘心,也不是不原諒,更不是恨……而是這個男人在那一世臨死前笑著問出的哪句話。
[修亞,你……有沒有愛過我?]
“……修亞,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一瞬間……你有沒有?”
哈利感覺到後頸溫熱濕潤的液體滑過,所有的話語都變成一直堆積在靈魂深處的酸楚和遺憾壓在心頭,湧上喉嚨。
或許他是真的欠了水漣什麼。
或許他是真的欠了這個男人什麼。
或許……只是一句話。
一個回答。
真實的,不做偽裝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來猜猜卡普的身份吧,猜對有獎勵~




☆、part.95

  “漣……對不起,但……你曾經是離我最近的人……”太多的話語在哈利的唇間流轉,到最後說出的只是這句無奈而空洞的回答,卻顯得格外傷人。
水漣默然無言地緊緊抱著哈利,悲哀地發現他除了可以這樣抱著滿滿充斥著心臟的人兒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法子能夠再靠近這個人兒一點。
哪怕是一點點。
“修亞,如果……我能早一點被分離出來……你的身邊會有我的位置嗎?”水漣的臉龐深深埋進哈利的脖頸處,使得哈利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是緩緩收緊的臂膀讓哈利有種窒息的感覺。
“……”哈利的嘴角動了動,腦中糾結成一團,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卻下意識的不想再敷衍或者是欺瞞這個男人。
水漣……現在的水漣,是被分離出來的,那一部分……
他們曾經……如果那個時候是現在的水漣,結果又會是……什麼樣?
“修亞……”水漣呢喃著這個刻入骨髓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修亞……修亞……”
恍惚出神了幾秒,哈利微微皺起眉,抿唇:“漣,有些事情是沒有如果的。”
“……”
遲遲聽不到水漣的回應,哈利的心裡升起一絲警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脫離出了他的掌控……
“……修亞,我只是想賭一次……”水漣聲音響起的瞬間哈利的身子就動了,但是卻比有準備的水漣慢了不止一秒。
瞳孔放大了一瞬,哈利帶著震驚和疑惑的表情緩緩軟倒下去。
水漣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年,面上帶著深沉的悲哀。
*** —— *** —— ***
斯尤沃莊園
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在書房面對面坐著,盧修斯的拇指摩挲著蛇頭手杖的頂端,思索著說道:“西弗勒斯,我和你的看法有些不同。”
“什麼地方?”西弗勒斯剛剛將從卡普那裡得來的情報講給了盧修斯,但是這位以狡猾詭計著稱的鉑金貴族顯然有著不同的理解。
“首先,西弗勒斯,你和我當年雖然不是同一個年級,但是在斯萊特林我是唯一和你走得近的人。和你不同,我十分清楚斯萊特林的水深程度和水混程度,在我的印象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你說的那個卡普先生對上號,所以我有權懷疑這個人的情報;其次,說到赫奇帕奇的金杯,我有印象。”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眸深邃無底,見西弗勒斯嚴肅地板起臉,繼續說道,“他將筆記本交給我的同時,將一個金杯賜給了另一位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西弗勒斯,你想想看,依照那個人的性格,那個金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和日記本一樣是個魂器,但是金杯到我們手裡的時候,卻成了一個沒用的魔法器物。最後……那個斯萊特林出身的卡普先生又為什麼那麼想要得到一個已經什麼都不是的屬於赫奇帕奇的金杯?”
西弗勒斯的手指微動,輕輕敲打著沙發的扶手:“……這樣推斷下來,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個金杯對於卡普有著不同尋常的含義。”
“不錯……不同尋常的……比如說,之前的容器……”盧修斯露出一個隱含著狠厲意味的假笑,“西弗勒斯,這樣,你還相信他的所謂‘情報’?”
“……盧修斯,他和哈利簽訂了靈魂效忠契約,我不認為憑伏地魔的倨傲肯在這種事情上妥協。”西弗勒斯說出他遲遲沒有對卡普動手解除他複方湯劑魔藥藥效的原因。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盧修斯抽動了一下嘴角,眸中滿是遊移不定。
西弗勒斯也想到了那個人,眼角一抽沉默了幾秒,道:“不論怎樣,魔法部方面加強防禦,那裡現在是三方勢力的平衡點,我們不能放棄。”
“我明白。論手段,我們其餘的兩位部長差遠了。”盧修斯倨傲的揚起下巴,矜持地假笑。
西弗勒斯彎了彎嘴角:“其實你比我更適合暫代哈利的位置。”
“西弗勒斯,你錯了。”盧修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西弗勒斯,“太過狡猾,顧忌太多的人不適合作為一個領導者,如果是西弗勒斯你的話,不會牽扯到無謂的家族利益,更能穩定銀耀的軍心。”
西弗勒斯還沒說話,書房內就響起一個在盧修斯聽來極其陌生但是在西弗勒斯聽來卻令他心神一顫的聲音。
“看你們討論領導人問題討論的這麼歡,我索性把領導者還給你們如何?”
“你是誰?!”盧修斯的魔杖指向突兀地出現在書房內的男人,在看到男人懷裡抱著的少年時分出一道餘光看了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面上閃過一絲陰鬱和擔憂:“果然是你。”
“當然是我,除了我,還能有誰能讓修亞毫無防備?”水漣溫文爾雅的笑著,周身流轉著清雅聖潔的氣息,“我早就想見見你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不巧,我已經見過閣下並且不想再看見閣下。”西弗勒斯面對著水漣,黑色的修身長袍和水漣的白色法袍形成鮮明地對比,“既然是予以歸還,那麼就請閣下放下哈利。”
說話間,西弗勒斯的魔杖乾脆俐落的一揮,將沙發變成了柔軟的床榻移動到水漣的旁邊。
水漣挑眉,然後動作輕柔地將臂間的少年放下,上前幾步逼近了西弗勒斯:“當真是令我吃驚,我很久沒有遇見過靈魂如此純粹的人類了……這就是你吸引修亞的地方?”
“閣下是不是活得太久以至於精神混亂忘記了修亞?布斯彌薩奇已經死了的事實?”西弗勒斯嘴唇一掀,刻薄的毒液直直沖著水漣噴去,毫不退讓。
西弗勒斯的話正中水漣的傷口,只見水漣的表情一冷,面色迅速陰沉下來,冷冷道:“我不想再多說什麼,想必你也清楚我不可能就這樣簡單的將修亞送回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就讓我們看看,如果重來一次,他會選擇的究竟是誰。”
盧修斯看著兩個針鋒相對的男人,默然無言,視線直直落在床榻中少年的身上。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哈利的手似乎是動了一下……




☆、part.96

  水漣和西弗勒斯也注意到哈利微小的動作,神情均是一緊。
水漣眼神深沉地看了眼西弗勒斯,身體化為淡金色的光點匯入哈利的左耳垂的耳釘裡,與此同時,少年的眼簾一動,露出銀紫色的目眸。
盧修斯對上那雙變了眸色的瞳孔,神經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想要上前的步伐微微一頓,然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想要攬起剛剛醒來的哈利的上半身——
“你是誰?”
本是語氣平平淡淡的一句問話,卻夾雜著警惕冷冽和殺意,銀紫色的眸子鎖住坐在自己身邊的黑袍男人,哈利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
西弗勒斯無視自己喉間橫著的手,好像感覺不到冷意透過肌膚傳入神經的戰慄,縱使在戰爭中鍛煉出來的身體直覺叫囂著危險,他的動作也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
“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你的伴侶。”西弗勒斯將明顯是全身無力的少年攬在懷中,另一隻臂膀穿過少年的膝下將少年橫抱起來,起身,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盧修斯,魔法部的事情你注意一下,有些事情還是要做好萬全之策的,卡普的事情再議吧。”
盧修斯抬手攏了攏鉑金色的長髮,懶散地應了一聲,揮動魔杖將西弗勒斯之前變形術變成床榻的沙發恢復原狀擺回原位,微微彎著嘴角踏進壁爐。
西弗勒斯,我的好友——雖然仍舊是面無表情,但是語氣貌似沖了那麼一點兒啊。
嘖嘖,回家告訴小龍,貌似有好戲看了呢……
嗯,當然,必要的時候要是要幫幫自己好友的,再怎麼說,銀耀的主人不能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黃鼠狼叼走不是。
*** —— *** —— ***
斯尤沃莊園?臥室
少年被西弗勒斯放置在床上,然後男人漂浮了一把軟椅過來放在床邊,坐下,雙膝交疊,手肘抵在軟椅的扶手上十指交叉:“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少年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男人,讚賞般地揚眉:“據說,你是我的伴侶?”
“啊。”西弗勒斯簡單地承認,乾脆了當地開口,“為了確定你的記憶混淆程度,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身份麼?”
“修亞?布斯彌薩奇,至於身份……我想已經不重要了吧?”少年環視四周,抬手感覺著空氣中的魔力流動,清清冷冷地笑,“這個空間的魔力似乎並很深厚的樣子。”
“嗯,這個空間並不是魔法為主導,在這裡,沒有魔法力量的人被我們稱為麻瓜或者啞炮。”西弗勒斯思索了一下,繼續道,“我們以前簽訂過靈魂本命伴侶契約,你改良過的那個。”
少年一怔,然後眼眸深處堆積起冷然:“閣下是在警告我不能對你起殺意?”
西弗勒斯一挑眉:“不,我只是想問你,這個契約有沒有記憶共用的功能。”
“啊……唔,記憶共用倒是沒有,不過可以連接靈魂。”少年的表情帶著戲謔和嘲諷,“但是那樣的話我看見的可就不只是你想讓我看見的,而是你全部的記憶了。”
“啊。”西弗勒斯淡淡應了一聲。
等到少年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大腦中瞬間擠進了混亂的畫面,讓少年不禁咬牙忍住了呻吟。
黑色眼眸黑色頭髮的男孩蜷縮在房間角落中……
男孩長成少年,進入名為霍格沃茨的學校,分進斯萊特林……
紅頭髮女孩……
決裂……
食死徒……
倒戈做間諜……
絕望……
墨色長髮碧綠眼眸的男孩……
斯托克……
傑森……
斯萊特林……
水漣……
……
少年猛地睜眼甩開男人的手,按著眉心身子微微顫抖著。
該死,一下子接受到了太多的記憶……而且記憶傳輸是雙向的,那個男人也看到了……
想到這裡,少年的神情一冷。
“不必在意,那些記憶我都看過。”男人似乎是看了眼他被甩開的手,然後坐回軟椅恢復剛才那種談判意味甚濃的姿勢。
“看來之前的我真的是很信任你啊……”少年回想著剛才看到的一部分記憶似乎是以那個碧眼少年為角度的,想來應該是將記憶給了面前這個男人看,不過——“那個叫做水漣的男人,我沒有印象。”
之前一直面無表情的西弗勒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面上閃過一絲愕然。
“怎麼,很奇怪麼?我是知道水家,但是我的確沒有接觸過水漣這個人的印象。”少年冷冷道,語氣有些不爽。
“……”男人的表情很奇異地變化了一下,“我很少見到你這麼……不沉穩的語氣。”
“……”少年的嘴角一抽,“如果是你,你發現一覺醒來自己的記憶被人告知截掉了一大部分,你會怎樣?”
“……你覺得你現在能接手銀耀的事務麼?”西弗勒斯轉移話題。
他現在可以確定,面前這個少年的記憶恐怕被截止在了遇見水漣之前,也就是說,還沒有在戰爭和權力中培養出的敏銳和狠曆,不過——他還是希望能把銀耀扔還給少年。
“如果你給的記憶沒有偏差的話,可以。”少年有些意外地回答。
西弗勒斯明顯松了一口氣,然後點頭道:“那麼我明天就宣佈你醒來的消息,魔法部的事情一直是盧修斯在處理,我經手的事務並不是很多,那個卡普要注意,但是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只有你,要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
少年沉默了一下,搖頭:“我拒絕。”
西弗勒斯的動作一滯:“理由?”
“無聊。”少年硬邦邦地扔出一個單詞,成功讓西弗勒斯黑了臉。
所以,眼前這個靈魂連野心這種斯萊特林必備的品質都沒有了嗎?!
“不論如何,過幾天你必須要公開亮相而且不能出紕漏。”西弗勒斯突然感覺到有些胃疼。
少年很痛快地點頭:“可以。”
西弗勒斯抽搐了一下眼角,暗自籌畫要不要把盧修斯或者德拉科找來給少年上一堂“如何完美演出一場戲”的課。
“其實,如果是你的話,伴侶這個關係我想我並不討厭。”少年高傲地揚起下巴,唇角微揚,“可以嘗試接受。”
西弗勒斯看著面前的少年,突然有種看到了一隻波斯貓的錯覺……




☆、part.97

“你……水漣?”哈利環顧四周之後將視線聚集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在哈利進入睡眠之後將哈利的靈魂拽到耳釘內空間的水漣一彎眉眼,淺淺而笑:“啊,是我。”
“……我說,和那個男人比起來,你的行為很幼稚。”哈利說著,還強調性地接了一句,“真的。”
哈利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們兩個人都知道他指的的是水漣封印了哈利記憶要求重新選擇的行為。
水漣彎下腰用手指戳了戳哈利的臉蛋,調笑道:“小修亞啊,我要是真的想和他搶,就不會將你對我的記憶也封印起來了,更不會還留那個對我來說相當礙眼的契約呢。”
哈利一把打掉水漣的手,沒好氣地道:“有什麼話你說就是,別碰我。”
“唔……真不可愛。”水漣再次伸出手精確地捏住哈利的臉頰,一拉,“和那個時候一樣呢,不可愛的小孩。”
“你……!”哈利一抖眉毛,終於忍無可忍地抬手攻向水漣,可惜卻被男人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
“你說,那個時候明明這麼容易明白,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心思的你,之後為什麼會變得那樣複雜呢?”水漣緩緩鬆開手,有些怔松地看著身前臉上帶著怒氣的少年,“是我錯了嗎?”
“你本來就是個複雜的人,有什麼資格來譴責別人變得複雜?”哈利哼了一聲,後退一步拉開和水漣的距離。
水漣愣了下,然後直起身子,複雜的笑意在俊美的臉龐上蔓延開來:“‘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你在這裡想那麼多只不過是白費腦子浪費時間’……還以為你會這麼說呢。”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想什麼關我事?”哈利脫口而出,然後看見對面的男人臉色一白,乾咳了一聲沉默下來。
“啊……這麼說也沒錯。”水漣苦笑著搖頭,依靠著身邊的樹幹右手抬起輕輕按壓著額頭,“怎麼辦,修亞?突然有點後悔把你的性子定位在這個時候了。”
很少有人知道,修亞?布斯彌薩奇這個名字曾經代表了什麼,正如同沒人知道修亞原本的姓氏是布斯一樣。
布斯,可是那個空間一度顯赫在外,名聲張揚的貴族呢,只不過卻在一夜之間被滅滿門。
而那一晚的血色,造就的不只是一個野心勃勃,內心冰封的帝王,還為整個大陸血腥而輝煌的未來寫下開端。
布斯一家人是死在修亞的魔法陣之下的。
修亞體內流淌著的血液和布斯家族沒有絲毫的關係,但是因為是人類和魔法生物的混血,天生而來的讓其餘人為之仰望的魔法天賦令當時的布斯家族的族長起了心思。
用計殺了修亞的父母,再以他父親兄長的身份將修亞帶回布斯家族,嚴厲訓練,一點點磨礪掉玉石的外層,露出難掩光滑的內裡……
可惜了,卻從始至終帶著算計。
並非是想要修亞接手布斯家族——是啊,怎麼可能呢,一個血統混雜的小子——也就是能成為布斯家族下任家主的盾牌罷了。
死了也就死了。
水漣驀然發現自己怎麼又陷入回憶,看著面前雖然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沉穩冷靜,但是眼眸中仍舊閃動著天真光彩的少年,水漣不禁有些迷茫。
這樣的修亞,即使是他也不過見過幾次罷了,更多的印象,卻是自那晚之後,冷硬如冰的他……還有那不論殺了多少人多少魔法生物,始終都沒有染上血色的銀紫雙眸。
“這樣的你,是很好,不過……”水漣食指屈起彈了一下哈利的前額,見哈利撇嘴眼中驚疑著男人移動速度的神情,笑了,“不怎麼適合你啊。”
“你總歸會是你的,只是在戲劇落幕之前,稍稍忍耐一下,呐?”水漣用打商量的語氣說道,笑看著哈利,“嗯,我保證,事後一定會恢復正常的,怎麼樣?”
“……他給我看的記憶不可能是假的,你曾經和他說過‘如果重來一次,他會選擇的究竟是誰’這種話吧?你現在的表現,讓我很困惑。”哈利索性也找了一棵樹,只不過他選擇了兩下飛身上去坐在樹枝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水漣。
“那個啊……”水漣表情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想給他添添堵而已,明知道是輸的結局,我才不會去賭呢。”
“呃……”哈利被噎了下一下,翻了個白眼繼續瞪著下面的男人,“這麼說來,我們並不是情人關係嘍?”
水漣的身形一僵,半晌,才出聲道:“我們……應該是曾經的戀人……曾經的。”
然後,抬眸一笑,灼灼其華:“……大概,就是這樣。”
*** —— *** —— ***
“修亞,這幾份報告,需要給你多少時間你能看完?”西弗勒斯將手中的幾卷羊皮紙漂浮著放到哈利面前的桌上,板著臉嚴肅地注視著少年,不論是眼中還是臉上沒有半點的溫情和暖意。
坐在另一邊的德拉科無聲地歎息搖頭,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對戀人不冷不熱彆扭至極的相處。
哈利動了動嘴角,終於忍不住說道:“我怎麼有種你是我仇人的感覺?”
西弗勒斯黑黝黝的眸子迎上哈利直射過來的視線,過了幾秒,哈利很是挫敗的低頭,展開羊皮紙,嘀咕:“有這樣的伴侶麼?剛開始是審問,現在又是這種態度……喂,我們該不會是師生戀吧?”
本來在深呼吸的德拉科立時被嗆了一下,捂著嘴辛苦的咳嗽不止,藍灰色的眸子有些濕潤,視線在哈利和西弗勒斯之前徘徊遊移著。
父親,您今天怎麼可以不在!怎麼可以不在!!
“你之前不是已經看過了?你的確是我的學生。”西弗勒斯淡淡瞥了哈利一眼,指著羊皮紙上的那行字說道,“這就是卡普提供的消息詳細內容,明天就是情報中提到的食死徒行動日期,卡普曾經說過盧修斯是他的任務目標。”
“原來你這樣的人還能接受師生戀啊,嗯……好像你還暗戀過我這一世的母親?啊呀~我該不會被當做替身了吧?”哈利向後一靠,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晃著,“卡普的話信任度可以暫定為百分之九十,我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了,水漣一直在耳釘裡面,我從他那裡知道了一些東西。”
“哈利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不是太小看長大後的你有多自尊?果然不論長大以後多麼優秀,小的時候還是一顆沒有腦子的菌類植物麼?”西弗勒斯諷刺著,絲毫不覺得和少年拌嘴是一種幼稚的行為,“你和卡普之間有牢不可破的契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清楚,假設你現在還有些腦子的話。”
“抱歉,我一直認為人類是哺乳類動物,並且個人認為和菌類植物沾不上半點干係,至於腦子什麼的,我還小,沒發育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