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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年獸 BY 書被催成(蛇祖SS)



搜索關鍵字:主角:薩拉查•斯萊特林,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戈德裡克,羅伊納,赫爾加,哈利•波特,德拉科 │ 其它:BL,HP,年獸,斯內普,教授,斯萊特林,男男生子

【文案】
天道無情,人道有情,不入輪迴,卻轉世為人的上古神獸……
他是天道殘缺所形成的年獸,
他吞噬時間之力,為紅塵世俗所不容,
他擅長空間之力,四處躲避天道的追殺,
天要他生,他生,天要他死,他便死?
他一直在尋找著屬於自己的一線生機!

他是黑巫師家族斯萊特林的家主,薩拉查•斯萊特林,他愛上的人是來自一千年後的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屬於斯萊特林的魔藥大師。

咳咳,不要那麼嚴肅麼…
蛇祖:這些長得奇奇怪怪的人是神馬?斯萊特林是神馬?梅林是神馬?西弗是神馬?這個我知道,媳婦兒嘛…
蛇王:(一腳踹飛)……
蛇王說我穿越到了一千年前的時空之中,你能和我比嗎?
蛇祖茫然,我是來到了另一個平行空間嗎?
蛇王說我是身穿,而且又穿回去了。
蛇祖咬手指,胎穿你傷不起啊,我當然跟著媳婦一起到處穿,媳婦兒穿哪我穿哪裡

內容標籤:強強 HP 生子 奇幻魔幻


----★☆ 卷一 一夢千年 ☆★----

☆、初見碎了一地月光

  倫敦的天氣總是霧濛濛的一片,這所城市有名的窮人區蜘蛛尾巷,不斷傳出嘈雜的聲音,有婦人拿著棍棒教訓著孩子,有男人聚在一起賭博,最多的還是三五一群的流氓地痞,搶劫殺人強J,法律似乎在這個區域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

  灰暗的牆壁,陰暗的房間,似乎很少有人注意到這所住戶,問到一些老人,才會知道這家是姓斯內普的住戶,不過人卻都死光了,最後連唯一的兒子都不知所蹤,似乎是被怪物帶走了。斯內普家的小怪物,這個稱呼在哪些家長裡短的婦人口中倒是印象深刻,但是大多數人誰會有多在意一個本就是茶資的人物。

  淅瀝的水聲從那間房間裡傳了出來,和蜘蛛尾巷的名字一樣,房間裡陰暗潮濕的仿佛不似有人居住,簡單破舊的傢具擺放在客廳,水聲是從臥室中傳來的,朦朧的水汽,映著主人原本蒼白的面龐帶了幾分紅暈,西弗勒斯‧斯內普弄幹頭髮上的水跡,換上黑色的睡袍,無力的躺倒在床上,黝黑深邃的雙眼沒有焦距的望著天花板。

  今年就是那個綠眼睛救世主入學的時間,在校長室鄧布利多又一次對自己重複了莉莉這個名字,似乎反覆的強調就可以讓他忘了那個救世主還有一個令人厭惡的父親,斯內普苦笑,鄧布利多當然不會相信一個食死徒,哪怕自己用一切承諾過他會保護那個莉莉生命的延續。

  不堪重負的身軀疲憊的支撐著主人的清醒,無夢藥水的糟糕味道讓斯內普終於合上了雙眼,又是這樣一個孤獨而又麻木的夜晚。

  一輪圓月高掛於天空,銀色的光芒鋪蓋在大地上,仿佛和白晝一般,斯內普討厭滿月,這讓他總是想起上學時尖叫棚屋的狼狽,皺眉,再次閉上雙眼。月光?警醒的斯內普第一時間尋找自己的魔杖,一貫放在自己床頭的魔杖竟然不見了,什麼都沒有,空曠的草地,四周都是樹木,分不清東南西北,斯內普在慌亂中迅速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的斯內普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遍地的魔藥,尤其是曾經在霍格沃茲禁林中的月光草,滿月之下,開著細碎的銀色花朵,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美好的致命,本能驅使著這位魔藥大師彎下腰細細嗅著月光的味道,細細分辨卻發現和月光草有著微弱的差別,難道是變異的月光草?斯內普抑鬱了,只穿著睡袍的魔藥大師為沒有辦法帶走這些魔藥而懊惱,幾乎忘了自己所處環境的詭異之處。

  森林深處,隱約的火光,也許會有人,斯內普謹慎的朝著火光的方向邁步,他一定會回來將這些魔藥帶走的,不捨地將那些稀有的魔藥暫時放開,火光越來越近了。果然有人,這是斯內普的第一個念頭,只是雙面間諜的職業慣性沒有讓他走近那個在火堆旁邊仿佛在烤著食物的男人。

  男人低著頭,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依舊專注地翻著手上的食物,火星四射,藉著月光,斯內普發現男人的姿勢仿佛不是在森林中燒烤,而是出現在某個貴族宴席上的觥籌交錯。

  還在想著如何向對方打聽的斯內普停在離男人不遠的地方站定,男人終於抬頭,他看著他,“要吃嗎?”那目光仿佛是和朋友的家常邀請,而不是深夜森林中一個穿著睡袍的陌生人。

  “我假設只有腦袋裡裝滿了芨芨草的巨怪才會不知深淺的邀請一個陌生人,而不是直接用□□毒死他。”話一出口,斯內普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他是來打探情況的,只是多年來的習慣讓他一開口就是普通人無法理解的諷刺。

  男人果然愣了一下,果然是沒腦子的巨怪,斯內普忽視掉心中那一縷微不可聞的失望情緒,卻忽然聽到男人的笑聲在空氣中散開,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斯內普越發懊惱,“對於娛樂到閣下這件事,我深感榮幸。”

  “我只是很高興有人用這樣一種方式,”男人說到這裡的時候稍微偏了偏頭,帶著點孩子氣,“唔,關心我。”說完依舊拿起烤好的食物朝著斯內普舉起,就那麼一直舉著,仿佛他不接就犯了多大的罪一樣。

  “閣下真是自戀,”斯內普對於一個陌生人能夠聽懂自己的話並沒有抱多大希望,只是對方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得不讓他有一點愉悅,他接過對方堅持遞過來的食物,乾巴巴的說道。

  男人打量著斯內普的黑色睡袍,微微挑眉,“沒有人會在深夜時分穿著睡袍出現在埃威爾森林,”也許是斯內普就坐在男人的旁邊,這讓男人的聲音放低,清冷的聲線在空曠的森林中輻射開來,斯內普感覺到一絲涼意。

  “埃威爾森林?”英國有這個地方嗎,斯內普疑惑地擰緊眉頭,“這裡是處於哪個位置?”

  “愛爾蘭北部,最近的城市應該是貝爾法斯特,”男人隨意的從自己胸前的某個空間裡拿出帶著香味的紙巾,上面還標注了S.S的字樣,隨意擦了擦嘴角,另拿了一張遞給了蹙眉深思的斯內普。

  斯內普愣了一下,他只是睡了一覺就從倫敦到了愛爾蘭北部的某個森林裡,更別提這二者之間還隔著一片海域。“英國的執政者是哪位?”斯內普沒有使用顯時魔法,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個地方之後,整個身體的魔力都出現不契合的凝滯感。原本那些隨意使用的魔法也失去了原有的效力。這讓斯內普感到惶恐,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竟然喪失了耐以生存的魔力,不,魔力就在那裡,卻無法使出來。

  “英國?英格蘭嗎,阿爾弗列德吧。”男人淡淡的回道,仿佛對對方一點常識都不了解的事實沒有絲毫懷疑。

  阿爾弗列德大帝?斯內普瞬間繃緊了身軀,雙眼一陣緊縮,他來到了一千多年前,梅林的臭襪子,這是在嫌他這一生還不夠戲劇嗎,是梅林在看莎士比亞劇的時候心血來潮把自己丟到一千年前的愛爾蘭看熱鬧嗎?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想我需要閣下的幫助,”斯內普還是學不會貴族那套推杯換盞間幾句話敲定所有事宜的方法說話,或許是他不願意,陌生的環境,像個初生的嬰兒一般翻身,學著爬行然後走路,也許是雛鳥情節,又或者是男人可笑的直覺,總之斯內普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請求對方的幫助,當然,斯萊特林不會做損己利人的事,沒有利益的引誘,他們的腳步永遠不會為你而行。

  “說說你能付出什麼。”或許這次埃威爾森林之行還有意外的收穫,男人頗有興味的看著面前這個叫做斯內普的傢伙,同樣的黑髮黑眸,只不過一個看起來溫文無害,另一個則是渾身不滿了堅硬的刺,每一個靠近的人都要忍受著疼痛之後方能接近到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我假設互報姓名是最起碼的禮儀,”他能付出什麼,斯內普對於這個問題無法回答,“閣下需要什麼?”

  “我允許你稱呼我年,”慵懶而又隨意的姿態帶著上位者高不可攀的語氣,他看著面前臉瞬間黑了下來的男人說道,斯內普抿唇不語,隱忍著身體忽然出現的不適,他在等待對方的答案。

  “三十分鐘過去了,”名為年的男人看著天際的滿月漫不經心的說著不著邊的話題,“埃威爾森林有兩樣東西最為出名,在貴族之中頗受歡迎,你知道是什麼嗎?”

  對氣氛尤為敏銳的斯內普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兩步,脖頸處慢慢暈出一片潮紅,朝著耳根處浸染。

  “米爾迪恩的魔力石和月靡草,”似乎並不在意斯內普的動作,男人似乎只是在陳述著一個眾所周知的常識,淡漠的口氣,不帶一絲情緒的黑眸,“月靡草,又被稱為情人草,在滿月升起的埃威爾森林,情人們交頸而臥,貴族們最喜用這種情人草來製作一些情趣藥劑。”

  理智和本能撕裂著斯內普的身體,欲/望在體內翻騰,他緊緊咬著唇,明艷的血珠劃過下頜,“他們生長在月光草之間,卻又和月光草相仿,不過也只是一些小小的差別,在肌膚直接碰觸後便會產生強烈的慾望,意志強大的人也撐不過三十分鐘就會發作,因為月靡草的藥性過於猛烈,以這種材料製作的藥劑削減了他本身的烈,卻又保留了那種身體不受理智控制的向本能屈服的趣味。”男人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月光下的美景,濕漉的眼眸,如同發光的黑曜石,蒼白的臉上暈染的潮紅,在慾望和理智中掙扎,他只是看著,那個名叫斯內普的男人最終會被哪種情緒征服和支配。

  看著一個意志力強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沉淪,這是貴族之間喜歡用月靡草的樂趣所在。此時的斯內普似乎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身體在草地上扭動,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上的睡袍也早已被自己扯得凌亂不堪,他看著那個名為年的男人淡漠的陳述著月靡草的特性,看著那個男人抱起自己,看著自己羞恥的揚起脖頸主動將自己獻出。

  月色下的情人草泛著銀光,見證著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壓抑隱忍的嗚咽聲,微弱的水光,人能最本能的律動,交織成世上最華麗的篇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這裡看看,覺得這篇開頭還成,有人看就接著寫,但是還是把那一篇結束再說吧……哈哈哈


☆、你真的認為這是一場交易?

  刺眼的陽光穿過層層的樹葉,在地上留下斑駁的陰影,斯內普用手遮住眼睛,茫然的皺眉,一瞬間回過神來,他想到了自己毫不知恥的擺動腰肢,放縱的渴求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的身上似乎有一絲和我相仿的靈魂味道,”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依舊淡漠的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沒有起伏的聲線,“不過我幫你去掉了,我不習慣我的所有物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斯內普咬牙,好吧,沒什麼可羞恥的,不過是月靡草的作用,何況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只是什麼叫做對方的所有物,渾身酸痛的斯內普無力爭辯,他試圖起身,身體很乾爽,並且換上了和對方相似的麻瓜貴族的衣衫。

  “相仿的靈魂?”斯內普果斷拋開昨晚的一切,習慣性的抬手捂住胳膊,那裡有他逃不開的罪,只是現在那裡只有潔白的一片,他訝異的看著男人,質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微顫,“你到底是誰?”

  “薩拉查•斯萊特林,不過我說過你可以稱呼我年,尤其在某些時候。”男人不在意的說道,或許現在可以用薩拉查•斯萊特林來稱呼這個男人了。

  梅林啊,驚濤駭浪在斯內普的心中翻湧,這個男人就是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而他和這位蛇祖春風一度,斯內普扶額,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哦,是來自梅林的惡意。習慣性的大腦封閉術開始運行,卻忘了自己的魔力不契合的問題,斯內普向後倒下,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環過他的腰部,然後將他帶進對方的懷中。

  “啊,斯萊特林的黑巫師之名已經從英格蘭傳到愛爾蘭了嗎,被嚇到魔力反噬?”薩拉查挑眉,帶著自嘲的聲音響起。

  “不,”自己就是臭名昭著的擅長黑魔法的食死徒,他怎麼會厭惡黑巫師的名頭,斯內普忽然想到了對方在自己身上放縱的細節,紅色的眼眸,和黑魔王一模一樣的眼睛,一千年前,相仿的靈魂味道,胸前的掛墜盒,鮮血一般的紅色眸子,這麼多的細節,仿佛中了石化咒的斯內普咬牙切齒的擠出了一個字。

  “你的眼睛?”

  “啊,情緒激動時會變成紅色,某個血統的緣故。你昨晚看到了?”斯內普看著對方戲謔的打量自己,一口氣噎住,不上不下,簡直要被嘔到吐血。

  “你的魔力運行很奇怪,”薩拉查皺眉,伸手捂住斯內普心臟偏右的位置,“一個最小的魔咒,試一下。”

  正準備從對方懷中掙脫的斯內普聞言,便知道這位蛇祖是要幫自己找到魔力不契合甚至反噬的原因,於是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嘗試了一個白魔法中最簡單的清潔咒,微微克制住翻騰的血氣。

  “真有意思,棄本逐末,真是讓人遺憾。”薩拉查細細的感受著魔力運行的軌跡,仿佛在看什麼可笑的事情,從自己的掛墜盒中拿出一瓶魔藥遞給斯內普,然後便放開對方,“每個巫師的魔力源都是有限的,單單依賴自身有限的魔力發出的魔咒,有些魔力源不夠強大的巫師是永遠殺不死人的。而且也不知道你的導師是誰,你在平常施咒的時候應該藉助了其他的魔法生物的力量,而現在你失去了你一直所憑藉的,雖然那只是輔助你施咒的東西,但是一旦失去,你就無法正常發出魔咒。”

  “巫師的魔力在成年之後已經穩定了,我們用魔法生物身上最有力的部分做成魔杖來輔助施咒,不過閣下的意思似乎巫師不單單只依靠自身的魔力源?”斯內普很快就明白了薩拉查的意思,這是個戰爭的年代,魔杖這種輔助自身施咒的器具終究是不可靠的,無杖魔法才是這裡的主流,這應該是魔力運行軌跡不同的原因。不過,聽這位斯萊特林閣下的意思,似乎除了自身的魔力源,還是可以有其他作為魔力源補充的能量存在的。

  “圍繞在我們之間的空氣之中有許多元素的存在,魔力的運行是溝通,用自身的魔力源和外界的元素溝通,同樣是藉助他物,卻有著本質的不同。魔杖是魔法生物身上最有力的部分的組成,他只能幫助巫師更好的將魔力源中力量轉化成咒語,而與空氣中的元素溝通,是將自己和外界放置在一個魔力的循環之中,這樣的魔法才是魔法的本質。”薩拉查詳細的解釋著魔力的運行,然後握住斯內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好好感受一下。”

  斯內普抿唇,忽略掉對方身體的溫度,仔細的感受著強大的魔力從魔力源的位置向右手的指尖流出,同時一道魔力用同樣的軌跡返回,昨日已經熄滅的火堆忽然燃氣熊熊火焰,“正好可以吃早餐了,”薩拉查將串好的兩條魚架到火堆上,然後低頭看著正在沉思的斯內普,“每一個魔咒的發出,一定要弄清楚自己想要的目的,結果殺人還是傷人,都是反映了巫師最本質的想法。”

  “謝謝,”斯內普乾巴巴的低聲說道,來自蛇祖的教導,他該慶幸的,不是嗎?

  薩拉查嗤笑一聲,抬手握住斯內普的下巴,“你已經付出了代價,我自然要給予同樣的回報,不是嗎?我假設,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幫助。”

  斯內普懊惱的偏頭,躲開對方挑逗一般的行為,他為自己莽撞直白的要求對方的幫助感到後悔不已,這裡沒有自己一直需要擔負的罪,所以自己便放鬆了嗎?

  “你有什麼打算?”不在意的收回手,薩拉查隨意的問道,斯內普黑眸微黯,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是為了什麼,這個時候霍格沃茲還不存在吧,他看著眼前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偉大的黑巫師還沒有遇到另外三位他最好的朋友,斯內普的心臟微微緊縮,仿佛想到了什麼令人不舒服的事情。

  “如果是想回英格蘭的話,倒不如等我完成埃威爾森林的任務後一起回去。”薩拉查一邊翻動的火上的魚,一邊隨意的說道。

  “任務?”

  “你以為我會無緣無故從斯萊特林城堡跑到這裡只是為了遊玩,埃威爾森林兩種有名的物品,你已經見識過一種了,”似乎是想起了黑袍下迷人的風情,薩拉查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對方羞惱的隱忍著怒火。他其實覺得奇怪的是,在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對方總會不吝嗇毒液,而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很多時候對方總是在隱忍,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情感,他不是很明白,一連串的想法從腦海中劃過,其實也只用了短短的一剎,“米爾迪恩的魔力石。”

  斯內普看著對方眼中劃過的勢在必得,這是每一個斯萊特林心中的神祗,強悍如斯的神祗讓人心潮澎湃的膜拜,緩緩平息著心中的洶湧情緒,努力適應著突然改變的環境,以及人,“米爾迪恩是誰?”

  “你以為阿爾弗列德是如何阻止丹麥的入侵,從而統一英格蘭的?”淡漠的眼神劃過斯內普的蒼白的臉頰,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麼會有人既然明知道斯萊特林家族,卻不了解米爾迪恩和斯萊特林的關係,這應該是巫師界的常識才對。

  歷史上從未提起過這位名叫米爾迪恩的巫師,斯內普擰緊眉頭沉默不語,仔細的回想著自己所看過的書籍,因此錯過了對方懷疑的視線。

  “人們畏懼自己不了解的力量,所以麻瓜們害怕巫師,排斥巫師,認為巫師是魔鬼的代言人,他們將巫師綁在用木頭做的十字架上放在烈火中活活燒死,巫師們試圖改變這種現狀,有的人認為應該聯合所有的巫師殺死那些麻瓜,有的人卻認為應該和麻瓜的領袖合作,米爾迪恩就是其中一位,他在幫助阿爾弗列德抵禦丹麥的戰爭中利用魔力一夜之間幾乎將埃威爾森林中所有的魔力石瞬移到戰場之上,憑藉一己之力,和阿爾弗列德簽訂和平條約,英格蘭倫敦附近的大部分區域都成為斯萊特林的領地。”

  “不過,他也應該快要死了,既然敢簽訂有魔力約束的契約就有能力承受違反契約的代價,”即使米爾迪恩幫助了那位被稱之為大帝的領袖人物統一英格蘭,巫師們的現狀卻依然沒有得到好轉,所有的巫師都不再相信和麻瓜和平共處的可能性,米爾迪恩在抑鬱中死去,唯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幾乎毀掉了所有的魔力石。

  “你覺得米爾迪恩做的對嗎?”

  帶著寒意的聲音響起,斯內普知道對方並不是針對自己,倒也沒有放在心上,巫師和麻瓜的矛盾是一直不可調和的,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實力才是生存的前提,如果是我,我會選擇血腥的鎮壓然後再提出和平的條款,而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幫助那些麻瓜,即使已經顯示了個人的強悍實力,卻依然會被那些麻瓜認為軟弱可欺。”

  “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薩拉查難得的帶著一絲讚賞的目光注視著這個神秘的黑髮男子,只是一瞬便閃了過去,漆黑的眼眸唯獨剩下森寒的冷意,“只是他們沒有弄清楚到底誰才是弱者。”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上一篇哈利‧波特之血海阿修羅正處於瓶頸中,如果有人能說一句,寫不好就TJ了吧,那我果斷就棄了啊,╮(╯?╰)╭痛苦啊痛苦

  教授現在還處於蛇祖真實身份的衝擊中,短時間內是強不起來了啦,不過很快就會恢復教授大人的本色了,這不是崩……


☆、他們的無知和妄想

  命運離開原有的軌跡,讓這個處於20世紀的黑髮食死徒從背負的罪中到千年前的上古森林,並且還遇到了斯萊特林們崇拜的蛇祖,斯內普果斷的暗示自己忘了相遇的第一晚發生的事情,然後再次被埃威爾森林中種類繁多的魔藥材料驚花了眼,但是絕對不會再放任自己出現那天的錯誤了。

  斯內普用手摩挲著胸前屬於斯萊特林的象徵物,掛墜盒,對於那位閣下來說,不過就是個他儲存食物和衣服帳篷的雜物間,看到自己沒有儲藏魔藥材料的東西,就直接將掛墜盒扔給了自己,哦,梅林啊,對方當時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現在想來斯內普都想上去暴扁他一頓。

  現在的情況是薩拉查站在前面四下打量,偶爾會在思索問題的同時回頭看一下正在收集魔藥材料的斯內普,他想到對方接受那個掛墜盒時候不可思議的神情,哦,那玩意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儲物空間,為什麼會出現那樣驚悚的表情,他知道?薩拉查若有所思的目光直直的射向這個渾身都是謎的男人,作為一個雙面間諜,斯內普的感官可謂敏銳至極,何況被這麼一股毫無掩飾的目光直愣愣的盯著,是個人都能感覺到。

  “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脖子以上的球狀物是被伯弗洛毛蟲給啃噬乾淨了嗎,我相信您的眼睛已經告訴您它所看到的並不是一隻巨怪。”

  “你很適合黑色。”薩拉查的心情愉悅了,他看著對方的衣袍腳繡上的羽蛇暗紋,整個人的愉悅指數上升,眯起眼睛擋住稍微有些刺眼的陽光,無意識的拇指摩擦著食指上的家主戒指,黑色的寶石在陽光下發出低調的暗芒。

  斯內普沒有理他,想了想自己根本沒辦法對付眼前這位,直接開始無視了,還有面前這麼多魔藥材料,多說一句話,浪費多少時間啊。

  魔力石啊,薩拉查回想起曾經米爾迪恩和自己說的話,魔力石的形成原因,即使是自然形成,也不可能是不可再生的,那麼形成魔力石的原因是什麼,再生週期是多長時間,“這裡的土壤有點奇怪,”斯內普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只見他低著頭正小心翼翼的挖著一株不知名的藥草,因為不是直接扔進坩堝而要保存,所以必須將原來生長位置的泥土一起包裹著根須留下,斯內普在這些包裹著根須的土壤中分明感覺到了元素的存在。

  斯內普是個有天賦的魔藥大師,同時也是個聰明的魔法學徒,他在三天前剛剛接觸元素魔法,現在就可以感受到土壤中陌生元素的力量,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了。薩拉查接過那株小草,仔細的將手附在那團土壤之上,除了黃色的土系元素,還有一股青綠色的元素之力,木系嗎?不是,薩拉查微微皺眉。

  “似乎只有這一塊才是這樣的土壤,前幾日的地方倒是沒有,”斯內普陳述著自己的發現,他知道對面這個人是在尋找魔力石,但是從薩拉查的口中知道,這種魔力石已經被那位米爾迪恩給弄得一乾二淨了。不知道這種奇怪的土壤和魔力石會不會有關聯,他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應該是問題的關鍵了。

  “斯萊特林閣下……”斯內普剛開個頭,便被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打斷,“叫我年,你忘記了?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的稱呼會給我造成困擾的。”

  是斯萊特林的黑巫師之名太響亮了嗎,原本還有點尷尬的斯內普微微點頭表示了解,只是這個稱呼的的確確有那麼點曖昧的味道,“年,現在被發現的元素種類有多少?”

  “希臘七賢之一的泰勒斯認為水是萬物之源,而後來的安拉克西米尼則認為組成萬物的是風,赫拉克利特卻說萬物由火而生,最後安培杜克列綜合了所有的元素,自己又加上了土,並說這就是組成一切物質的四元素。”

  雖然元素魔法在20世紀早已經失傳,但是在麻瓜哲學書籍中這些關於元素的歷史卻還是有所記載,想到這裡,斯內普自嘲的抿唇不語。薩拉查口中的四大元素史,他都有所接觸,卻從沒有想過元素魔法也是從這裡衍生的。

  “大自然的奇妙之處在於她未知的不確定性,”薩拉查用了女性的她來代指這個世界,他的眉梢帶著飛揚的肆意,斯內普沉默的站在一邊看著他,天之驕子,莫過於此,一陣黯然在心底滋生。

  “四種元素就妄想代指整個世界的所有物質存在,真是天方夜譚,”且不說他從一出生起就帶著前世的記憶,記憶中那些元素的種類繁多,沒有人可以用準確的數字來概括,大類的概括,小類的細化分支。現在那些現有的已經被發現命名的,和沒有被發現卻存在的,目光短淺的巫師們看到了前者就覺得是所有。薩拉查嗤笑一聲解釋道,“未知卻存在的元素啊,比如陽光,光元素,比如夜晚,黑暗元素,比如這片森林,木元素,比如刀劍,金屬元素。比如包裹住這株草的土壤,”說到這裡他停了下,神色溫柔的感受著那些活躍的元素之力。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這位活生生的斯萊特林的創始人,他比他的後代還要更加讓人臣服,臣服在那種自信張揚的魅力之下,潛意識里斯內普並不想拿黑魔王和眼前這位比較,因為完全比不上,雲泥之別。斯萊特林的友誼以利益為前提,以試探為手段,而面前這位則是真正的斯萊特林,斯內普可以感覺到對方眼底深處的冷漠和不近人情,鑒於他們之間相識的開端自己的狼狽,以及對方的從容淡定。

  “變異的木元素啊,西弗勒斯,”這是薩拉查第一次稱呼斯內普的名,斯內普愕然的聽著對方喊自己的教名,他們有這麼熟悉了嗎,只是薩拉查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著,“每一位巫師的魔力源都有自己的屬性,元素魔法是有限制的,我能感覺到很多元素,但是只有水元素是最活躍的,所以水系魔法我得心應手,而其他的元素魔法就無法那麼契合了。而魔力石是所有元素混合而成,它可以補充巫師的魔力源同時進行轉化,轉化成巫師當時最需要的元素之力類型。這土壤裡變異的木元素,其實是木元素和土元素的融合,只要找到融合的關鍵,就能了解魔力石的成因了。”

  魔力石的消失,元素魔法的殆盡,元素和魔力的轉化融合,斯內普仿佛接觸到了歷史真相的邊緣地帶,“米爾迪恩以一人之力抵禦整個丹麥軍隊就是依賴著魔力石的轉化原理?”

  “所以他沒有因為魔力不支死在戰場上,而是抑鬱而終卻連一副畫像都沒有留下來,”斯內普看著對方恍惚的感慨出聲,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沒有留下畫像嗎,“米爾迪恩姓斯萊特林?”

  “米爾迪恩•斯萊特林,我父親的弟弟,阿爾弗列德的愛慕者,”薩拉查挑眉,他看著斯內普,完全不介意爆出自家叔叔幫助人家抵禦丹麥的大/內/幕。

  “我假設作為一名貴族您應該稱呼他為叔叔,”對於對方爆出的內/幕,斯內普表示自己沒有那麼想知道的好奇心,他只是為對方說起米爾迪恩時候的表情感到不舒服。

  “啊,叔叔,是的,”薩拉查不在意的敷衍著,然後繼續蹂躡著手中的小草,“你收集這種龍蜒草幹嘛,我的城堡裡到處都是,”一直都是被當做那條龍的食物來著。

  “斯萊特林城堡?”斯內普救出那株被蹂躡的小草,這個時代隨處可見的,可是千年之後只能被稱之為傳說的魔藥材料啊。

  “不,只是薩拉查,我的城堡。”

  “我們還要繼續往森林深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斯內普敏銳的感覺到,只要跟著斯萊特林這位創始人,他必然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同樣也可以知道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或許自己還可以親眼見證霍格沃茲的建立。他看到對方走在前面忽然駐足回頭望著自己戲謔中帶著認真的目光,“西弗,別走神,埃威爾森林最危險的地方可不是森林深處,而是這一片過渡地帶,”斯內普聽到對方得寸進尺的稱呼,整個臉黑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教授,情人節快樂!PS,祝東方教主、西門莊主、楚大神、顧美人通通的情人節快樂,哎……


☆、夢魘?帶來死亡或者重生

  埃威爾森林,剛剛停下的雨水,泥土黏在鞋子上,讓人感到不適,不遠處還有猛獸的屍體躺在低窪中,血跡斑斑,薩拉查伸出手,用斯內普的無杖“清泉如水”洗手,哦,美其名曰是為了鍛煉斯內普的魔力運用,斯內普在心裡翻了白眼,梅林知道這種根本不耗費魔力的咒語根本不需要用到水元素的循環來支撐。

  “你剛才那個切割咒挺有意思的,是你的小發明?”薩拉查習慣性的想從胸前拿食物,卻想起掛墜盒已經給了某個男人了,“給我拿個水果。”完全不理會對方陰下來的臉。

  小發明?切割咒?斯內普狠狠地瞪著對方,去你的水果,那眼神仿佛能把人家給阿瓦達了似的,“神鋒無影,我起的名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空氣中的金屬元素,你沒有想到利用,你被四大元素侷限到了,神鋒無影這個魔咒你想要達到什麼效果?一個惡作劇魔咒,還是一個黑魔法?或許你還被你的盲目侷限了。”斯萊特林教授,好為人師,並且擅長把人訓的啞口無言。

  “您說的對,只是一個切割咒。”斯內普看著對方認真教導的眼神,平靜的說道,這些都是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問題,他必須承認。斯內普永遠記得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那是跟著食死徒去麻瓜的大街,一個老婦人,鮮血從額頭劃過鼻尖,雙眼一直睜著,那是他的噩夢。

  我們的雙手可以沾上仇敵的鮮血,卻不能枉殺無辜。這是自己還能夠堅持的信念。那可以只是一個惡作劇的切割咒,也可以是一個殺人的黑魔法,“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你也要和他們一樣嗎,西弗?黑魔法都是那些食死徒才會的,西弗難道也喜歡黑魔法嗎?”紅髮綠眸的小姑娘在教室門外攔住自己,自己明明是喜歡黑魔法的,自己也是個食死徒,斯內普雙手插入頭髮之間,“泥巴種,”年輕的黑髮少年輕蔑的說道,轉過身卻是痛苦的眼神。

  “莉莉,”薩拉查聽到懷中男子夢中吐出的名字不禁挑眉,然後他看著附近那隻夢魘,其實在薩拉查看來不過就是一隻黑色的獨角獸,心靈漏洞越大的人越害怕這種生物,一旦入夢,再掙破心鎖醒來就是一次新生,一念之間啊。不過,“你踩著一地爛泥巴來找我們,不難受嗎?”

  夢魘微微打了個寒顫,他真的很無辜,這一帶他並不陌生,只是今天忽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於是就碰到了這個讓他還未靠近就覺得渾身發怵的傢伙,還有一個稍微感受到他的氣息就沉入夢境中的傢伙。他現在好想走掉,只是那個讓人發怵的傢伙竟然還在嘲笑自己,那氣息竟然就是這傢伙身上的味道,夢魘簡直要哭了。

  “看到了嗎,”薩拉查指著剛剛被殺掉還沒被處理的猛獸屍體,難得有心思逗弄著面前這隻夢魘幼崽,“血還熱著了,小傢伙不要出來亂逛,小心被吃掉哦。”

  那只是一隻普通的猛獸,別看個頭大,其實很好對付的,自己可是夢魘哎,怎麼可以和那種連魔力晶核都不存在的低等生物相提並論?夢魘跑到那個屍體旁邊,一腳踩爛了屍體的腦袋,果然沒有魔晶,他高傲的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要不是看這個傢伙的身上有王族的氣息,自己才不會特意跑過來。

  “快回去吧,有時間我會去你族中的,”薩拉查溫和的看著那隻小夢魘,一貫無論任何表情眼底都是冷漠的黑巫師,竟然對著一隻夢魘露出這樣溫和的表情。

  斯內普略微茫然抬頭看著這樣的薩拉查,卻也只是那麼一剎那。見到他醒來,那人收起了真實的情緒,掛上了不達眼底的微笑,“要我恭喜你嗎?”

  小夢魘已經跑不見了,斯內普稍稍穩住自己的身子,“如果我沒能醒來,你會怎麼做?”

  “你沒能醒來自然就已經死了,”言下之意,還需要他做什麼呢,埋屍體嗎?

  的確是這個樣子的,斯內普將稍微動了的心按了回去,“繼續走吧。”

  他說的是實話啊,何況他相信眼前這人既然能有那樣堅定純粹的靈魂,就不可能度不過自己的心劫,只是薩拉查卻依然為對方那種態度感到不滿,他皺眉,對自己心底深處冒出來的不滿感到無奈。

  “這是什麼?有魔力的兔子?”斯內普敏銳的找到兔子的腦袋中心,一顆瑩白色的晶石出現在手中,薩拉查看到被自己評為小發明的魔咒被對方成功運用成殺死一隻低級魔獸月兔的黑魔法咒語,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魔晶,全稱魔力晶核,類似於巫師魔力源的存在,魔獸的魔力之源,這隻類似兔子的魔獸屬於低級魔獸,恩,月兔,它的魔晶屬於風系,我們用不了。不過也可以作為煉金材料,或者製作魔法陣。”

  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覺得千年前的這個世界並不是自己那個世界的過去,或者大概是一個平行空間也說不定,這些天來他已經充分了解到對於這些魔法常識的匱乏,他很明白旁邊這位對自己的懷疑,雖然對方什麼都沒有問。

  薩拉查朝著某個方向略微偏了偏頭,“風帶來了有趣的聲音,”“斯萊特林閣下要去上演英雄救美的經典場景?”斯內普嘲諷的看著對方,很明顯他也聽到了那邊發生的美女和野獸的故事。

  “作為一名紳士,對待女性有所需要時要給予一定的幫助。”薩拉查勾唇對著斯內普笑的好不戲謔,斯內普表示自己完全聽不懂對方話中的歧義。

  女人,長得並不是非常好看,衣服破爛尷尬的露出白皙的皮膚,但是趕過來的兩個男人都沒有那個心思,他們的目光全部放在攻擊那個女人的兩頭魔獸身上了。“兩頭猛■,”薩拉查笑著對著一隻猛■隨手一指,空間的水汽瞬間被聚集,然後徹底凍住那隻猛■。斯內普也加入了那個女人的行列之中,用著薩拉查瞧不起的小發明狠狠的攻擊著另外一隻猛■。薩拉查沒有再插手,只是看著斯內普施展的魔咒一陣嘆氣,難道他只要練習這一個魔咒了嗎?

  “羅伊納•拉文克勞,多謝兩位的幫助,”雖然整個人都狼狽著,但是依然禮貌的對著兩人行禮,薩拉查倒是沒什麼,斯內普就直接恍惚了,他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女人,理性,智慧,大方,從容,難道是心理作用,在知道對方是拉文克勞之後就開始往這方面靠近了。很顯然,薩拉查也注意到了斯內普不對勁的眼神,不動聲色的將疑問壓到心底,“薩拉查•斯萊特林,擅長風系元素魔法的家族似乎沒有拉文克勞這個稱呼的。”

  “斯萊特林的家主?那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倒是很明顯了,不知道稱呼您薩拉查可以嗎?”羅伊納看著對方點頭應允,便笑道,“我只是羅伊納•拉文克勞,一個會一點風系魔法的拉文克勞,不介意就直接叫我羅伊納吧,兩隻猛■魔晶我取其一,另外的你們兩個人?”她對旁邊這個同樣黑髮黑眸和自己並肩殺死猛■的男人倒是分外感興趣。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需要收集一些血液和毛髮,恩,魔晶也是我收集品之一。”斯內普知道薩拉查並不在意這些,他在對方借給自己的掛墜盒裡分出了一塊地方專放自己的魔藥材料,薩拉查•斯萊特林,幫了自己太多,或許自己真的不應該再將面前這個人和曾經心中的蛇祖創始人當成一個人,而這種態度的轉變其實也是一件很令人糾結的事情。

  “這一整隻都是給你留下的,”薩拉查指著被自己完全凍住的完整魔藥庫說道,“掛墜盒裡有一些縮小的存放完整的魔獸樣本的木盒,你可以用那個盛放。”

  鑒於斯內普拿到掛墜盒也就只是草草過了一遍眼,根本沒有太注意對方放在裡面的東西,他根本不知道裡面竟然還有專門封存魔獸屍體的工具。倒是羅伊納目光灼灼的看著斯內普胸前的掛墜盒,然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薩拉查,薩拉查回以一個警告的眼神。

  “如果繼續森林深處的話,不如一起?”羅伊納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到對方那個類似威脅的眼神,哦,斯萊特林的黑巫師啊,追個男人都這麼心眼多多的,怎麼看怎麼都墜了斯萊特林家族的威名。

  “你需要解決魔力石的問題,我也是,你知道現在很多巫師身上一出現魔力枯竭的問題就只能用埃威爾森林裡的魔獸晶核作為替代物,魔晶畢竟容量太小,而且魔獸太少,涸澤而漁,不是什麼好事,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看著對方不說話,羅伊納只能繼續表示自己的誠意。

  “西弗勒斯,你認為呢?”薩拉查歪了歪頭,看向斯內普。

  “我假設拒絕一名有修養的女士並不是紳士所為,歡迎加入,我想我們彼此同樣稱呼教名會比較好。”斯內普用了貴族的吻手禮,他優雅的低頭用唇碰上羅伊納的手背,羅伊納立即用眼瞟了瞟薩拉查,敏銳的直覺讓她迅速將手抽了回來。

  看來多年來被盧修斯教導出來的貴族禮儀自己並沒有丟下,斯內普的臉上掛上了一個非常社交化的笑容。看的薩拉查嘴角抽搐,他看著對方的嘴唇沉默不語,繼而又看了眼羅伊納的手,不覺眸色微冷。


☆、混亂的貴族聯姻史

  埃威爾森林的沼澤和普通的沼澤並不相同,它是流動的,並且在陷入其中之前你並不能發現那其實是一片沼澤。兩男一女踩著地面上的枯枝,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前方便是一片可以將他們帶入死亡之地的沼澤。

  這個世上沒有神,雖然知道這裡是危險的,但卻無法預料到具體的危險會是什麼,薩拉查是第一個發覺不對勁的,他抬起的腳堪堪的停在那一片沼澤之上,只見瞬間的凝水成冰,將整片沼澤瞬間凍結。然後笑著回頭看了斯內普一眼,因為對方剛才給他加了個漂浮咒,斯內普當做沒有看見,只是微紅的耳根出賣了他此時的尷尬心情。在他敏銳的感覺到危險時,第一反應就是將漂浮咒打在薩拉查身上,可是薩拉查又不是霍格沃茲的小動物,難道還需要自己的保護嗎?

  “流動沼澤?這也能冰封?斯萊特林家族的水系元素魔法真是被用的出神入化了。”羅伊納讚嘆道。

  的確,無時無刻都有著適合的魔法出現,反應的速度和時機,應對的方法和判斷,斯內普同樣讚嘆這樣的薩拉查,如果是自己會怎麼做,漂浮咒嗎?他沉默,隨著另外兩人一起踏上被冰封的沼澤,只聽到一陣冰裂聲傳來,剩下的只有一片黑暗了,黑暗前似乎有一雙溫暖的手緊緊的環住自己。

  “出來吧,”薩拉查緊緊摟住懷中的黑髮男子,站在那塊所謂被冰封住的流動沼澤之上,眼中第一次帶上了血腥的戾氣,他冷冷的看向某個空無一人的方向,“怎麼,還要我來請你嗎?”

  一聲蒼老的長嘆聲,“你的朋友們只是暫時昏了過去,做個夢就會醒來。”白色的鬍鬚直達地面,額頭代表著年齡的皺紋和一頭白髮,薩拉查在對方打量自己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對方,他當然知道斯內普他們沒有事,否則他也不會心平氣和的和一個忽然冒出來的老人家聊天說話。

  “我就說如果沒有人為的原因,這種流動沼澤怎麼好像就特意擺在我們經過的路中間,特意等著我們過來似的,那麼,您是在找我?”他看不透眼前這個老人,只能確定老人並沒有惡意,薩拉查微微將心中突兀而至的怒火壓下,他已經許久不曾動怒了。

  “我在族中聽到小紫遇到了你,所以我來看看。”他老了,等到眼前這個小傢伙去族中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所以他只能自己過來接了。

  “夢魘王族?”薩拉查何等聰明,第一時間判斷出對方口中的小紫就是自己遇到的那隻小夢魘,而只有夢魘王族才會在成年後化為人形。

  “你應該稱呼我外公。”

  薩拉查從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但是從小他就發現自己的眼睛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會變成赤紅色,這樣的特徵並不是斯萊特林家族一貫的羽蛇血統所擁有的,另外一種這麼明顯的血統特徵應該來自他的母親。眼前這位來自夢魘王族的老人有著一雙同樣血紅色的雙眸,薩拉查勾起嘴角嗤笑一聲,“二十來年不曾見過的外公,您找您的外孫是為了什麼?”

  斯萊特林家族竟然是這樣的嗎?不,大概貴族就從來不講什麼人倫,在夢魘王族的這位老人口中,薩拉查得知了自己的母親是夢魘王族的公主,王族只有這麼一位公主,所以急需一個覺醒夢魘王族血統的後代來傳承,夢魘王族的公主殿下選中了薩拉查的祖父,他風流多情的祖父當時已經有了自己的祖母,並且生下了父親,卻又抵擋不了這位公主殿下的美貌,成功的生下了米爾迪恩•萊特林。

  得知家族秘史的薩拉查除了嘴角微微抽搐以外表現的很淡定,總之就是很混亂的關係,和自己掛不上邊的事情都是僅供閒聊用的茶資。僅此而已。

  “米爾迪恩真正繼承了夢魘王族的血統,作為我的繼承人,他向我們要求這片土地上的魔力石,也是完全有權利的,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那樣,最後鬱郁而終。”老人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憤憤的說著,“莎娜後來嫁給了你的父親,所以你同樣擁有了夢魘王族的血統,而繼承人的事情也就落到你身上了,這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米爾迪恩臨死前讓我前來埃威爾大概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吧,他只說讓我尋找明明已經消失乾淨的魔力石,而我只要來了埃威爾就一定會和你夢碰上。”所以,他這是被不知道是自己哥哥還是叔叔的米爾迪恩給坑了,薩拉查扯出了一個笑的弧度,“要是我不答應會怎麼樣?”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平靜而威懾的目光看著他,薩拉查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完全被壓製的情況了,他必須承認,這個自稱自己外公的老人,不是自己能應付的。雖然他非常厭惡這種無形的威脅,“你要我怎麼做?”

  薩拉查沒有理一旁還躺在地上的女士,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想到什麼所謂的紳士禮儀,他只是抱著斯內普跟著老人的步伐走進森林深處,而老人在看到斯內普胸口的掛墜盒之後也沒有反對他這種行為。

  夢魘的聚集地,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玩耍,好奇的打量著跟著王一起到來的陌生人類,並且其中一個的身上還有著類似上次那個人類的味道,恩,和王一樣的味道,只是太薄了。“很簡單,血統覺醒藥劑,由我的血液為引,徹底壓製斯萊特林的羽蛇血統。”老人需要的並不是什麼親人外孫,他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繼承人,而薩拉查也很明白這一點,他只是將斯內普抱到客房的床上,然後接過藥劑不無嘲諷的說道,“你的住處還真有點人類王族宮殿的樣子。”

  老人不為所動,只是看著薩拉查手中的魔藥,“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將我和裡面那位放到一起,”難道說這就是神獸的直覺嗎,喝完魔藥的薩拉查強忍著內心翻騰的血氣,恍惚中一道金光直射在自己身上,伴隨著那道金光的是雄渾威嚴無法抗拒的聲音,“天地神獸,補全天道,回歸本源,歸矣……”

  且不說迷失在前世之中的薩拉查,夢魘王族的老人一臉難以置信的將暈倒的薩拉查放置到斯內普的旁邊,然後叫人拿走那瓶魔藥,怎麼會沒有效果,是哪裡出了錯,他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兩個年輕人,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夢魘這種魔法生物,有時候就和厄里斯魔鏡一樣,他讓你看到你內心深處的渴望,時刻引誘著你,在遇到那隻小夢魘時,斯內普並沒有多久就從夢境中掙扎醒來,而這一次遇到的卻是夢魘族的王。

  斯內普對著黑魔王請求放過那個紅髮綠眸的陽光,然後又背叛黑魔王向那個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投誠,然而他心心念念想要挽救的人還是死去了,就好像是從自己的內心深處狠狠的剜去了一塊,沒有救贖的靈魂徹底墮落到黑暗之中。灰色的陰暗囚籠,他困住了自己,看不到出口,只是這是從哪裡進來的月光?斯內普抬頭,月光撒了一地,有人在自己耳邊輕喘,讓人溫暖的不肯放手的到底是什麼?

  那人在火堆旁將食物遞給自己,斯內普接過,忽然一陣冷汗,怎麼可能?猛然驚醒的斯內普碰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薩拉查……”他喃喃低語出聲,自己在哪裡,這個傢伙為什麼會躺在這裡?

  “你醒了,”蒼老的聲音響起,斯內普迅速警惕起來,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老人,和鄧布利多一樣的白髮銀須,只是看起來比那位白巫師要更加冷血無情,或者是更加精明銳利,“你胸前的掛墜盒是我親手送給莎娜的生日禮物,莎娜就是你旁邊那個小傢伙的母親,而我的莎娜希望他的小兒子可以在遇到他喜歡的人的時候將掛墜盒送出,所以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聲外公。”

  然而斯內普並沒有任心中的紛擾思緒干擾到大腦的運行,直接無視了對方最後的話,畢竟他不是他自己口中腦袋空空的巨怪,“薩拉查出了什麼事?”

  作為一名魔藥大師,對於血統覺醒藥劑頗有耳聞,但是未曾繼承普林斯莊園的斯內普並沒有見過完整的藥方,斯萊特林家族的血統有很多,但是毫無疑問羽蛇血統是最為霸道強悍的,唯一與之能抗衡的就是面前的夢魘王族的血統了,覺醒藥劑只是起到一個喚醒的作用,要覺醒什麼樣的血統更多的是由主人自己選擇,而不是被動的不情願的覺醒。然而這些魔藥常識,斯內普並沒有解釋給老人聽,他只是坐到薩拉查的床邊看著對方閉上的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年……”斯內普神色複雜的喚著這個對方施恩一般允許自己稱呼的名字,這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一連串的檢測咒語之後,他可以完全確定對方身體的健康程度,只是靈魂去哪裡了,年……

作者有話要說:

  年獸這個概念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年,而是取自那多的一本小說,那裡面的年獸吞噬時間,一段一段的時間被吞噬,然後又重新吐出新的時間,原本真正發生過的留在人們腦子裡的記憶被吃掉後又補充了另一段合乎常理的記憶,年獸以此為生。

  那多的年獸說的就是一個年輕人發現了記憶中不對的地方後有所懷疑就給未來的自己寫了封信,這封信通過一個又一個不相干的人手中,轉了很多人,最終到達未來的男主手中,因為那個年輕人,也就是過去的男主認為中間輾轉的這麼多人當中肯定有完整記憶的人,收到信的男主就開始一個個尋找,這裡的年獸是個隱藏大反派BOSS的角色,但是這個定義我很喜歡,這裡會借用到。


☆、關於愛情,想的太多做的太少

  作為一隻沒有主人的神獸,他並沒有自己的名字,薩拉查是誰,又是誰在自己的耳邊呼喚著這個名字,形似獅鷲,額頭長角的年獸在金色的光芒中漸行漸遠,忽然一聲“年”闖入腦海,年獸頓足不解,似乎是很熟悉的聲音,他猶豫了,那夜熟悉的月光,只有那一個人會叫自己年,只允許那一個人這樣叫自己。金色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天道無情而人有情。

  薩拉查睜開赤紅的雙眸,他看著身邊神情茫然的男子,抬手覆上對方的手背,笑意從眼中溢出,“西弗勒斯,西弗……”其實他也想問一句,如果他沒有醒過來對方會怎麼做,然而想到當時自己的回答,只能訕訕的說不出話來。

  斯內普從靈魂失卻這個問題的恍惚中回神,正好對上那雙不似平常那般冷淡的眼睛,情不自禁撫上那雙紅色的寶石,喃喃自語道,“紅色的。”

  “看來那瓶覺醒藥劑還是帶來了某個小小的副作用,”薩拉查從對方的某種看到自己的影像,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不過沒關係,斯萊特林家族的家主只能覺醒羽蛇的血統,在傳說中家祖得到了羽蛇神奎茲爾科亞特爾的庇佑。所以眼睛的顏色應該還是可以變回去的。”

  這話誰知道真假,年獸畢竟是神獸,覺醒什麼血統真的無法判斷出來。只是在他看到斯內普對上自己現在這雙紅色的眼眸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恐懼時,就自然而然的那樣說了。不過誰會沒有屬於自己的幾個秘密呢,薩拉查想到自己的夢境,他相信只要自己沒有醒來,估計就只能消散天地之中了。

  “很好看,”是的,同樣是紅色的眼睛,黑魔王的就像鮮血一般殘忍無情,而薩拉查則像璀璨的紅色寶石,熠熠生輝。被蛇祖大人直瞅的臉色發紅的斯內普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感到羞惱不已,“羅伊納人呢?”努力著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然而可憐的羅伊納拉文克勞完全發揮不了作用。

  紅色的流光從眼眸中劃過,他抬手狠狠按住對方的後腦勺,對準男人的薄唇,薩拉查終於還是沒能忍住身體的本能吻了上去,他甚至不能明白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慾望,舌尖肆無忌憚撬開對方的牙齒,直到斯內普由於喘不過氣而開始掙扎。

  氤氳的紅暈爬上斯內普被黑袍包裹住的身軀,外面的皮膚除了耳根的微紅,你根本不能發現那些連腳趾都會變成羞赧的顏色,沒有一隻霍格沃茲的小動物敢在這個時候稱呼斯內普是一隻黑漆漆油膩膩陰沉沉的大蝙蝠,當然他們也根本看不到這樣的風情。也許只是因為面前的那個人,儘管斯內普自己還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改變。

  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斯內普狠狠咆哮著推開對方,“我假設閣下知道只有戀人才會接吻。”

  紅腫的薄唇,泛著略微的水光,薩拉查看著自己造就的美景,“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咬牙的聲音。

  “你明明也是喜歡的才對,為什麼要推開,為什麼只有戀人才能接吻?”這是哪門子理論,斯內普覺得自己恨不得掐死眼前這位蛇祖了,薩拉查無辜的攤手,“為什麼要掩飾自己的慾望,想,就去做了。”

  “只有毫無自控能力的禽獸才會四處發情,我假設閣下一貫聰慧的大腦沒有被迷情劑給填滿,分得清是非對錯,”想,就去做,這是多麼無知的任性妄為,何況對方到底哪隻眼睛看到自己有喜歡這種強迫的行為了。

  “人類真的很奇怪,總是喜歡把各種複雜的感覺歸類,並且將每種歸類好的情感貼上標籤,再用條條框框限制住,你真的相信人們劃好定義的愛情論嗎?”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不是人類似的,斯內普看著對方一臉不解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假裝,便耐下性子,“閣下的意思我們應該根本不需要穿衣服了,情感和身體一樣都需要偽裝,這樣才能有效的保護我們的精神和肉體,不是別人劃好了愛情的定義,而是我們自己對於感情的自我保護機制。”

  “啊,你的意思是說偽裝其實是為了防止傷害,人類果然都是害怕被傷害的,”對於這種說法,斯內普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仿佛被帶進了死胡同,他只是想到母親的愛情,讓她付出生命為代價的愛情,脫下偽裝後的慘重後果。薩拉查伸手揉亂男人的頭髮,“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人類的生命如此短暫,因噎廢食這種行為固然是自我保護,但是也讓你的生命充滿了陰沉灰暗,所以我想要,我就一定會去做。”

  他的眼中帶笑,看著自己的眼神仿佛捕獵中的獵人,神色必然,勢在必得,似乎這世上本不該存在什麼任何可以違逆他的人和事情。蛇祖的任性讓斯內普啞口無言,拍掉對方在自己頭上亂動的手,他真的不想再和這種及時行樂主義的斯萊特林創始人糾纏下去了,鑒於糾纏下去的後果絕對不是自己樂意看到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夢魘王族這件事?”

  “這是他們的覺醒藥劑出了問題,和我有什麼干係?”薩拉查也沒多糾纏關於什麼愛情的問題,這種事情做比說要重要的多。因而也沒有介意對方話題的轉移,繼承人的問題,他本來也就只是個候選,相信他那位還沒有回到族中的母親大人應該會給自己多創造幾個弟弟來作為下一個試驗對象才是。

  這兩位在夢魘族中攜著春/色說著話,而被他們拋到腦後的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則無辜的躺在地上,哦,流動沼澤在沒有外力因素的干擾下早就離開了原地,羅伊納在夢魘給予的夢境中看到了什麼,我們無法得知,只是在她醒來後,伏在地上的那個顫抖的身軀,似乎正隱忍著什麼。

  羅伊納將淚水逼回,然後躺倒透過層層樹葉看向湛藍的天空,稍微停息了那麼一刻,理智開始回籠,大腦則迅速進行分析,他們遇到了夢魘,那兩個人應該是在夢魘的族裡,鑒於那兩人之間的關係,而夢魘那邊八成也沒有什麼惡意。最終得出剛認識的兩位朋友處於安全的狀態後,羅伊納就不再想這個問題了。

  很多巫師因為魔力石的問題都對米爾迪恩充滿了仇恨,羅伊納卻沒有這樣認為,她總是堅信萬事萬物總有因果,那是她自己不了解的層次,但是仇恨的負面情緒很容易影響大腦的思考,她不需要這種無用的情緒干擾。哪怕她這次來搜刮魔晶是為了那個拼盡全力將自己從囚籠一般的家族裡逃出來的姆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姆媽,她已經老了,魔力源也開始慢慢枯竭,無法感應到元素,她只能想到利用魔晶了。

  抹掉額頭的汗水,這些天她已經收集了不少魔晶了,此時她正在猶豫是回到附近的小鎮,還是繼續等待那兩個人,不過很快她就不用再考慮這個問題了,“嗨,薩拉查,西弗勒斯……”

  薩拉查平靜的點頭示意,臉上沒有表情,與他並肩而行的斯內普則渾身透著生人難近的生硬情緒,臉上同樣看不出什麼,可是眼睛裡卻流露出無奈到縱容的神色,羅伊納好笑的看著這兩位氣息越發相近,“你和米爾迪恩覺醒了同樣的血統?”她看到薩拉查的紅色眼睛,便想起了米爾迪恩出了名的血色雙眸。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薩拉查微微眯起赤紅的眼睛,掩去所有的情緒,“以渡鴉為圖騰的克勞科斯家族,最擅長風系元素魔法的家族。”

  羅伊納無所謂的聳肩,畢竟她已經拋棄了家族的姓氏,但是由於家族和皇室的密切關係,她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辛,“阿爾弗列德信的可是耶穌了,克勞科斯家族信的是薩圖恩,不能為其所用只會被打壓,家族分裂啊,不過也只有米爾迪恩才會完全相信那個信奉摩西十誡和耶穌金律的麻瓜。”

  薩拉查挑眉,雖然不滿對方話中對米爾迪恩的貶義,但也沒有多說什麼,麻瓜們的發展很迅速,這就導致了巫師們分為軟弱的動搖派,和強硬的激進派,打著和平主義的藉口,最終一片混亂。

  “或許,我們應該專門成立一個學校讓那些巫師幼崽可以得到學習的機會,巫師的火種不至於在戰火中消失,”四巨頭還未聚集到一起,但是斯內普還是提出了建立霍格沃茲學校的建議,也許在這個時代我們力不可及的事情太多,但是無論何時巫師幼崽才是巫師界的希望。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不過還要細細想一下具體怎麼做,”羅伊納說道,然後她還是提出了邀請他們去附近的小鎮,畢竟姆媽還在那邊等著自己。

  一行人朝著森林外圍走去,而薩拉查則在思考著夢魘族中關於魔力石的事情,那位自己所為的外公並沒有仔細說明魔力石的形成原因,但卻告訴自己只有夢魘王族才能知道一些詳情,二者又有什麼關係,他看著前方正和羅伊納侃侃而談的黑髮男子,不自覺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是修改一下被屏蔽掉的詞語罷了,打拼音都要被屏了,也沒寫什麼啊……


☆、馬爾福和普林斯的家祖

  這是一個臨近海濱的小鎮,鄉民樸質,或者說的難聽點也可以稱之為愚昧,潮濕的空氣從海上襲來,這裡也聚集了很多冒險者,不僅僅因為這裡是離埃威爾森林最近的地方,同時也是到達安塔爾山脈的必經之地,安塔爾山脈是許多騎士用來歷練的險要之地,大量的猛禽野獸出入,同時傳說中的巨人族和妖精部落也坐落於這座山脈之中,只是很少有人看到過。

  今日的海濱小鎮格外的熱鬧,對於麻瓜們來說的熱鬧對於巫師們來說卻是極為殘忍的一幕,用木頭搭建的十字綁著一個小小的男孩,髒兮兮的臉蛋和灰藍色明亮的眼睛,盈盈的水光閃現,下面是乾燥的柴禾,旁邊有教廷的神職人員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這是斯內普第一次見到只在歷史書籍中描寫的火燒巫師的場景。

  這是一個馬爾福,斯內普看著男孩鉑金色的頭髮不禁皺眉想著,他看到身邊兩人同樣也在注視著廣場上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圍起來的男孩,薩拉查的神色冷漠,仿若是已經習慣見到這樣的場面了,而羅伊納則是面帶不忍,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假設你們不會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巫師幼崽被活活燒死,”斯內普嚴肅的面龐繃得緊緊的,這種教科書上描寫的畫面刺激著他的血液。

  “天道循環,弱肉強食,”薩拉查眉心微蹙,不過依然吩咐道,“羅伊納,稍後趁著火起,聚起龍捲風,我會擋住圍在那個男孩附近的麻瓜,西弗勒斯直接救人。”

  只是還未等羅伊納說話,便看到一個金髮藍眸的年輕人舉著一把劍直愣愣的衝了上去,三人一陣無語,斯內普覺得有點胃疼,這真是夠格蘭芬多的了。羅伊納也不等什麼火起了,直接凝聚起空氣中的風元素,卷起一層層的灰塵,擋住那群麻瓜的視線,那邊的金髮男子似乎感覺到有人相助,便肆無忌憚對著教廷派來的人興高采烈的砍殺了起來,完全忘了木頭架上還綁著個小巫師。

  最後還是斯內普劃開綁著男孩的繩子,將這個可能是馬爾福家祖的小男孩抱了下來,三人帶著小男孩迅速離開現場,只留下那個金髮男子在後面大叫著,“喂,等等我。”然後一邊將身邊的的人一腳踹開跑了過來。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們怎麼稱呼?”金髮男子笑嘻嘻的摸著小男孩鉑金色的腦袋,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救人不成反而殺的興起的行為而感到羞愧。而斯內普只有一個想法,這人果然是腦殘的格蘭芬多,羅伊納捂臉,簡直不忍直視這個逗比青年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斯內普看著黑髮紅眸的男人冷靜的開口,心中卻疑惑,不是說他的名字不方便提起會帶來麻煩的嗎,怎麼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黑巫師家族的人,薩拉查略有所感的看了他一眼,勾唇不語。

  “羅伊納•拉文克勞,你就是格蘭芬多家族被逐出家族的那個繼承人?”羅伊納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好奇。

  戈德裡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大家叫我戈迪就好,也不算逐出家族吧,理念不同,不相為謀。”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小男孩,“你叫什麼,住哪裡?”

  “賴安,我叫賴安,沒有姓,也沒有住處,”男孩感激的看著將自己救下來的斯內普,然後黯然的搖頭。

  “那就姓馬爾福好了,”薩拉查頗有點惡趣味的說道,“賴安•馬爾福。”

  “邪惡的人?”對拉丁文熟稔的羅伊納不解的問道。

  “難道這個世界還需要正義的救世主不成?”薩拉查冷笑。

  救世主?斯內普古羅馬雕塑一般的臉龐扭曲了,想到某個被稱之為救世主的小男孩,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沒有說話,誰是誰的救世主,不過是強加於人的沉重枷鎖。

  “我就叫賴安•馬爾福了,”擦乾淨臉上的污跡後露出漂亮的臉蛋,小男孩笑著應道,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哪裡能成為別人的救世主,而那些麻瓜,都是自己需要殺死的對象,那就邪惡好了。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姓氏的。

  見眾人都沒反對,戈德裡克也就無所謂的笑著邀請眾人去自己的住處,那裡住著不少自己救下來的小巫師,倒是可以把他們放到一起。羅伊納則決定要先回到小旅館中看望自己的姆媽,眾人也沒有反對。

  這個海濱小鎮因為經常有一些騎士的到來,所以住宿很是方便,羅伊納走進一家旅館,七彎八拐之後,打開了一個房間,房間裡很暗,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桌子,老婦人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見到眾人進來,便顫微微的坐了起來,羅伊納立刻過去將對方扶了起來。

  她將手中的魔晶逐一拿出,老婦人既欣慰又愧疚的看著羅伊納,然後感受到枯竭的魔力重新聚集,蒼老的聲音帶著愧疚無奈,“羅伊,姆媽拖累你了。

  “怎麼會,沒有姆媽就沒有現在的我,”羅伊納握住對方的手,搖頭說道。

  “魔力枯竭,倒是可以有這方面的魔藥可以緩和一下,只不過魔力源殘損的太厲害,需要長期的修養。”斯內普看到老婦人的情況說道,不過似乎還缺一些魔藥材料。

  羅伊納感激的對他行禮,“羅伊納•拉文克勞將是您永遠忠誠的朋友。”

  ……

  眾人最終決定還是帶著羅伊納的姆媽一起去戈德裡克住的地方,方便斯內普做一些魔藥的同時,也將小馬爾福送過去和其他小巫師一起。

  戈德裡克的住處就在安塔爾山脈的一個谷地裡,一個稍微有些破舊的房子,一群小巫師正跟在一位面上帶著溫柔笑意的女士準備的午餐。

  “戈迪回來了,”那群小巫師中的一個大聲叫著,然後跑過來撲到戈德裡克的懷中,好奇的打量著眾人,以及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小男孩。

  “赫爾加•赫奇帕奇,她和我一起照顧這些小巫師,”戈德裡克一把抱住撲過來的小男孩,大笑著,然後指著正向眾人走過來的女士說道。

  命運的走向從這裡開始進入正軌,斯內普眯起眼睛看著天空的太陽,沒有星光,他為自己忽然而至的想法感到好笑,這個時候他竟然想起了霍格沃茲禁林裡的馬人,可惜是白天,火星是否明亮也不可知。

  赫爾加笑著牽過小馬爾福的手,對著眾人微微行禮,同樣身為女人的羅伊納扶著自己的姆媽打量著對方,“赫奇帕奇?”“是的,赫奇帕奇。”赫爾加面帶溫柔的回道,她當然知道這個姓氏代表了什麼。

  “比起斯萊特林遠近有名的黑巫師名頭,赫奇帕奇才是黑暗元素魔法的創始者,只是這個家族似乎已經沒有後代了,沒有想到……”薩拉查對著不解的斯內普說道,歷史上第一位黑巫師出生的家庭就是赫奇帕奇,已經消失太久的家族,或許只剩下眼前這麼一位了。

  “沒想到還有人活著,呵呵,除了一些古老的貴族家庭,幾乎已經忘卻赫奇帕奇這個姓氏了,所以我想即使用自己本來的姓氏也沒有什麼要緊,”看來面前這幾位的身份都不簡單了,赫爾加聽著戈德裡克的介紹,帶著眾人一起進入房間。

  四巨頭都是來自赫赫有名的家族,或者被驅逐,或者落魄,總之大多孤身一人,斯內普就像一個見證者,他見證了四巨頭的會面,也許還將見證霍格沃茲的建立。回過神的斯內普正看著自己的坩堝,這是由赫爾加提供的,坩堝裡的魔力補充藥劑冒著白色的煙,斯內普再一次感受著自己最愛的魔藥,如同看著自己的戀人那般眷戀溫柔,而不遠處的薩拉查斜靠在門口看著對方陶醉的神情,神色莫名。

  在薩拉查的身後還有一個小男孩同樣看著斯內普的一舉一動,他沒有說話,只是和斯內普一樣迷戀的神情,讓人很容易知道這是個對魔藥非常熱愛的男孩。直到魔藥裝瓶,斯內普才轉過身來,他一直都知道薩拉查就在那裡看著自己,只是一碰到魔藥的自己就容易忘記環境,“我可以跟著您學習製作魔藥嗎,我叫費爾南多•普林斯。”小男孩急切的聲音的響起。

  斯內普的臉色依舊蒼白,看不出他心中的激動,他看著那個自稱費爾南多‧普林斯的男孩,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他早該料到,來到這個時代必然會遇到這些熟悉的姓氏,包括普林斯家族的家祖,這個由於他未曾繼承普林斯家族而沒有聽過的名字。

  對於斯內普異常熟悉的薩拉查很輕易看懂了對方眼中的複雜莫名,他低頭看著這個想要學習魔藥的小男孩,“你為什麼想要學習魔藥呢?”

  “神秘的魔藥可以讓我們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是阻止死亡,現在的戰爭正是需要魔藥的時候,何況魔藥是那麼迷人,你甚至可以聽到她在血管中讓人迷戀的芬芳。”看著斯內普沒有回話的小男孩有點緊張,但是在回答薩拉查問題的時候依然興奮的抬高了的聲音,那樣的驕傲和自豪。

  “費爾南多•普林斯是嗎?”開啟大腦封閉術的斯內普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

  “是的,先生。”

  “以後叫我斯內普教授。”

  “是的,斯內普教授。”小男孩知道對方答應了,迅速的應道,生怕對方反悔似的,然後飛一般的跑開。

  也許只有在製作魔藥時候的斯內普才是真正的斯內普,那樣的魅力非凡,他堅定執著,神態痴迷,薩拉查同樣擅長魔藥,卻從未有斯內普這樣的狂熱,或者說能讓薩拉查狂熱的魔藥只能殺死敵人的魔藥,然而這樣的偏執也就意味著薩拉查或許只能是黑魔法大師,而不能成為一個魔藥大師。


☆、血族的突然而至

  眾人在這個山谷裡平靜的生活著,斯內普教導著魔藥,赫爾加照顧著一切衣食住行,其他人也在教導小巫師們怎樣掌握魔法,施展魔咒,戈德裡克則時不時的跑到附近的安塔爾山脈邊緣地帶狩獵野獸,給眾人加餐。

  斯內普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聚集在一起的夜晚,安塔爾山脈裡的馬人部落,馬人長老抬頭看著天上的繁星,沒有感慨火星的明亮,而是激動著流淚,高呼著命運之子們的到來。

  山谷裡孩子們追逐著笑鬧著,薩拉查則平靜的坐在河邊,用手指戳著一顆蛋,“這個是吃的嗎?”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戈德裡克看著那顆蛋好奇的問道,薩拉查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理都沒理他,握住那顆蛋離開,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金髮戈德裡克不解的撓著頭髮。

  “西弗勒斯,”好不容易找到難得不在坩堝旁邊的斯內普,薩拉查笑著走了過去,“送給你。”他伸手將手心中的蛋放到對方的眼前。

  “這是什麼?”斯內普這一陣子沉迷於那些罕見的魔藥材料之中,似乎很久沒有注意到薩拉查在做什麼了。

  薩拉查握住對方的手,小心的劃破斯內普的手指,讓血滴在那顆蛋上,然後溫柔的吻去對方指尖的血珠,措手不及的斯內普仿佛一陣電流劃過心臟,他無奈的抽出手指,完全不想再去和對方針對這種行為進行任何的探討了。

  “一隻蛇怪。”薩拉查看著蛋殼破裂,一條青色的小蛇爬了出來,然後略帶著滿意的神情笑笑,只是不知道他滿意的是對方沒有阻止自己的行為,還是滿意對方接受了自己的禮物。哦,斯萊特林家族的人如果都是這樣低情商,估計一輩子也追不到心上人了。“以後你就是他的主人了,他叫海爾波。”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爬到自己手上的青色小蛇怪,冰涼的觸感,他想到了那隻屬於黑魔王的納吉尼,“嘶~海爾波,要好好保護你的主人。”薩拉查對著小蛇怪囑咐著,“嘶~海爾波要保護好主人。”幼小的青色小蛇海爾波重複著薩拉查的話。

  “我沒能聽懂你的話,卻可以知道海爾波在說什麼?”斯內普疑惑的問道,他知道蛇佬腔是斯萊特林家族的標誌,自己怎麼會聽懂這隻小蛇怪的話。

  “血脈相連的心靈鏈接,雖然你不懂蛇語,不過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薩拉查拍了拍海爾波的三角小腦袋。

  “蛇佬腔並不是斯萊特林的標誌,只不過因為斯萊特林家族中的羽蛇血脈,才能夠和蛇對話,但是不論是什麼語言都是可以學習,蛇類也不是服從會說蛇語的人,而是無條件服從斯萊特林的羽蛇血脈。如果你可以和他們溝通交流,那麼你以後想要的魔藥材料即使在很危險的地方,也可以讓他們去幫你弄到。”

  薩拉查鼓動著對方跟自己學習蛇語的意圖實在太明顯了,斯內普果斷拒絕了,一隻蛇怪就夠了,活動的魔藥材料庫,這是海爾波最大的意義所在了。不曾料到未來悲慘命運的蛇怪海爾波僵直了身軀,他感到了一股惡意。

  被拒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薩拉查也沒有太失落,他只是勾起唇角看著斯內普,“今天又是滿月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原本因為上學時候差點被狼人咬到的事情非常討厭滿月,而現在就更加討厭了,所以關於滿月的記憶似乎都被一場風花雪月給蓋了過去,斯內普繃直了身軀,緊緊抿住嘴角,一言不發。

  “月靡草……”他一點都不想聽到關於月靡草這三個字的任何相關內容,尤其是從薩拉查口中說出來的,斯內普一聽到對方說了這三個字立馬扭頭,卻被薩拉查一把拉住,低低的笑聲傳出來,“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斯萊特林閣下完全可以找那些皮糙肉厚的巨怪探討你的月靡草,而不是在這裡無聊的浪費著我卑微的魔藥時間。”

  “啊,我只是想說,中了月靡草的人必須要在滿月的時候服下解藥,否則每一個滿月都會情不自禁,咳咳,”強忍著笑意,薩拉查鬆開對方說道。

  “你有解藥?”

  “有。”

  “為什麼上次沒有給我?”他看著眉眼之間全是無辜的薩拉查惱火的問道,“也許是我一時情急沒有想起來。”

  “滾!”滾你的一時情急,斯內普額頭的青筋跳動著,他是不是應該感激對方沒有到晚上的時候看著自己難堪的模樣再告訴自己實情。滾他的斯萊特林,讓人幻滅的蛇祖,完全找不到讓人崇拜的地方,這就只是一個惡趣味的黑巫師,斯內普現在看到薩拉查完全毫無壓力。他發誓他一定會將月靡草的作用如同鄧布利多對於龍血的用途那般進行深刻到底的研究的。

  “你做了什麼,西弗勒斯似乎很生氣。”躲在一旁看熱鬧的羅伊納見到斯內普離開則笑嘻嘻的鑽了出來。

  “你要小心西弗的魔藥,”薩拉查似笑非笑的說著疑似威脅的話。

  羅伊納聳肩,完全沒當回事,然後抓起筆在紙上寫著什麼,生活太無聊,我們太需要八卦調劑了,月靡草嗎,埃威爾森林出產的某種作用的魔藥材料,呵。這是用生命在八卦的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

  ……

  滿月升起的時候同樣是陰氣最盛的時候,對氣息最為敏感的薩拉查第一個睜開雙眼,不對勁,緊接著是赫爾加的叫聲,他迅速起身瞬移到達發出聲音的地點,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巫師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脖頸處是被銳利的牙齒咬破的動脈,地上留下斑駁的血跡。

  斯內普等人緊接其後出現,只見戈德裡克單膝支地伸手撫過那個小小的屍體睜著的雙眼,他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和憤恨,“是吸血鬼。”

  滿月永遠是血族覓食的最佳時間,羅伊納咬牙,“肯定還沒走遠,”

  “羅伊納,你和赫爾加將所有的小巫師集中起來,戈德裡克和西弗勒斯跟我出去。”薩拉查第一時間分配任務,他冷冷的說道,從來沒有哪個黑暗勢力敢在他面前猖獗。

  眾人聞言立即反應過來,“血族的弱點是他們的心臟,另外就是銀器,戈德裡克用你的光明系魔法找到他們的位置,西弗勒斯,你那裡有針對血族的魔藥嗎?”血債血償是斯萊特林一貫的作風,薩拉查雖然是冷漠,卻從不是別人已經犯到自己頭上而不做反擊的人。不經意間,這些人都已經被劃歸到自己人的範圍了,這是薩拉查本人完全沒有想到的問題。

  斯內普聞言點頭,將掛墜盒中放著的魔藥取出,而戈德裡克知道雖然這世上公開的元素只有四種,但是對一些古老的家族來說,早已經知道不止這些元素存在了,格蘭芬多家族,傳說的白巫師家族,火元素和光明元素的代表者。所以對於薩拉查知道自己會光明系魔法的事情並沒有多想,他努力的在夜晚中聚集著光明元素,然而畢竟不是白天,尤其還是滿月的夜晚,他費力的擴展著光明的力量籠罩的空間,只聽到遠處的樹木上一道黑影迅速的移動後樹葉的嘩嘩聲,黑影努力的逃離著戈德裡克製造出來的光元素空間。

  毫不掩飾的發動瞬移,薩拉查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跟上了那個血族,斯內普則是不停的幻影移形,只有戈德裡克差點魔力枯竭到吐血,卻仍然沒有放棄魔法的釋放,雖然他平時自詡為騎士,更加喜歡用寶劍,但是這個時候他真的有點恨自己在光明系魔法上的修為不夠了。

  斯內普忍受著幻影移形的不適,緊跟著薩拉查的身影,追逐的過程中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為什麼薩拉查在這個過程中竟然沒有絲毫不適,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同樣是空間魔法的一種,卻有著本質的不同。年獸本身就是時空的掌控者,以時間為食,來往於各個空間的天地法則化身之一,這樣程度的空間轉換根本不能讓薩拉查感到任何不妥。

  黑色的雙翼展開,在滿月之下落在地面上,龐大的黑影肆意的挑釁著,尖銳的破空聲,眾多的黑色雙翼紛紛出現,斯內普只是用了一秒的時間看了一眼正在廝殺的薩拉查,然後迅速將手中的魔藥倒在這群吸血鬼的周遭,削弱黑暗系的魔藥味道四散在空氣中。薩拉查一瞬間就感覺到對手的力不從心,一道綠光割破了吸血鬼的心臟,隨手冰凍住一個偷襲的血族,抬手穿破對方的心臟,隨即化為齏粉。

  阿瓦達索命不停的釋放,斯內普覺得最嘔心的地方,索命咒根本殺不死吸血鬼,小心避開吸血鬼尖銳的牙齒,迅速將魔藥倒在那隻倒霉的吸血鬼身上,尖叫聲響起,被魔藥碰到的地方開始逐漸融化,冒著白色的煙氣。斯內普詭異的笑了,多好的試驗品,繼而石化了一個偷襲薩拉查的吸血鬼,用同樣的方法配合著薩拉查的行動。

  等戈德裡克趕到的時候,薩拉查和斯內普則是狼狽不堪的背靠著背,戒備著應對著剩下的三五隻吸血鬼,白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眾人,吸血鬼掙扎著揚起雙翼,接過斯內普遞過來的魔力補充藥劑,薩拉查抬手一個空間禁錮,將對方困在原地。兩人松了口氣,倒是戈德裡克還有力氣大叫著,“喂,我的魔力也不夠用了啊,你們不要就這樣歇著了,好不好?”

  “哦,格蘭芬多閣下的聲音是如此有力,怎麼會鬥不過區區三五隻吸血鬼,”斯內普略喘著氣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格蘭芬多閣下完全忘記了他其實還是一位騎士,難道他的寶劍光是裝飾了璀璨的寶石,而忘記了鍍銀不成,”薩拉查愉悅的揚起嘴角,果然用斯內普的方式說話有大快人心的感覺。

  斯內普瞪著他,仿佛在控訴著自己的版權被盜用,“速戰速決。”聽著對方充滿了火氣的話,薩拉查不禁輕笑出聲,他發現了逗人玩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過還是先解決這些噁心的傢伙再來逗他的西弗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蛇祖攜海爾波祝大家新年快樂!

  我不擅長寫戰鬥場面,隨意看看吧,馬年的最後一天,血族出來折騰下,哈哈


☆、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

  細雨在空中飄起,薩拉查一眾帶著所有的小巫師站在安塔爾山脈附近的樹林中,小小的墳墓前豎著空白的墓碑,戈德裡克用著他一直寶貝的劍在墓碑上刻著什麼。這個不安動盪的時代,有太多太多的鮮血和死亡,那些未知的人在未知的地方悄悄的消失,永遠的離開,悲傷和沉痛,生命中亙久的話題,仿佛一夜之間,這群小巫師都突然長大了。

  在眾人離開之後斯內普依然站在雨中思緒紛飛,關於生命的脆弱,人命猶如草芥一般,他想到了死在自己手中那些無辜的生命,想到了莉莉,他覺得有些冷,“回去吧,”薩拉查沒有溫度的聲音卻讓他的心中泛起暖意,不是錯覺,感覺到對方施在自己身上的保暖咒,不禁失笑。

  “我想回去,”他本來想說的是回家,可是哪裡才是家,斯內普茫然的回頭,沒有焦距的目光透過薩拉查的身影看向不知名的遠方。

  他知道這個落寞的男子有著太多的秘密,他一直在等待對方主動和自己談及的一天,薩拉查不知道對方的回去指的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於是他只是沉默的看著對方,他在等待一個答案。

  “我來自千年之後的倫敦……”斯內普知道面前這個人對於自己的不同,從一開始錯誤的相遇,和知道這個人是薩拉查之後的崇拜,到朝夕相處的習慣,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卻也深深的明白對方和自己並不一樣,他明白薩拉查並不懂得什麼是愛情,對方的行為經常會讓自己迷惑,那種仿佛自己是被需要的,被愛著的感情,卻又在片刻之後被對方不經意間眼中深藏的冷漠逼退,就如同驟然退去的潮汐一般。

  “這麼說,你是我的……院長,”耳邊聽著黑髮的魔藥大師磁性的嗓音,薩拉查愉悅的揚起眉梢,他為這個人是屬於斯萊特林這件事感到由衷的愉悅。

  “是的,蛇祖大人,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斯內普聞言略帶著諷刺意味的嗤笑一聲,他接著說道,“我為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驕傲。”這一點毋庸置疑。

  薩拉查微微眯起眼睛,遮住眸中光彩奪目的笑意,他還是不習慣將所有真實的情緒全部放在臉上,可是他真的為對方最後的話感到情不自禁的愉悅,“霍格沃茲,是嗎?”他想,他知道該怎麼做了,他不能失去他的院長。

  在薩拉查做出某個決定的時候,還未來得及和另外三個人說,戈德裡克就帶著屬於安塔爾山脈的馬人一起,來到了他們的身邊,那是一個繁星初起的夜晚,呵,薩拉查想到了斯內普口中馬人的那句“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

  “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馬人的聲音響起,薩拉查差點沒有笑出聲,他看到斯內普因為強忍著笑意而微微顫抖的身軀,不經意對上那雙流光溢彩的黑色雙眸,眸中繽紛的笑意傳到了薩拉查的心底,他想說,大約今晚的火星是黑色的,所以才能是最明亮的那一顆。

  “命運之子們在火星升起的時刻齊聚,他們將在霍格沃茲花盛開的地方開創新的歷史,”馬人依舊一臉神棍的看著天空的星子背誦著族里長老要求說的話。

  “霍格沃茲花盛開的地方是哪裡?”戈德裡克一臉信服的問道。

  “穿過安塔爾,越過黑色的深海,那裡有命運的指引,使命讓命運之子們前進的方向,那裡將成為希望的延續,”馬人指著倫敦的方向開始繼續背誦著早就準備好的話。

  “可是我們都去完成那個命運的指引,誰來照顧這些小巫師?”赫爾加擔憂的問道,她倒是不介意為了延續巫師火種而去尋找那個存在希望的地方,只是她也不能放任這些小巫師留在這裡面臨著不知名的危險,更不能帶著他們一起穿過安塔爾山脈,以及愛爾蘭和英格蘭之間的海域,誰知道這中間會存在多少的危險。

  “長老願意幫助命運之子照顧這些小巫師,只是希望那個地方也可以成為保障族人安全的地方。”馬人誠懇的說道。

  “霍格沃茲花盛開的地方?”羅伊納瞅了薩拉查,沒有說話。

  其實在斯內普說到霍格沃茲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城堡,在他成年之後被劃到自己名下的城堡,遍地的霍格沃茲花,薩拉查好笑的想著,這就是命運的指引,說不定是誰在惡作劇。

  在眾人為離開這裡做準備的時候,戈德裡克忽然出聲說道,“離開之前,我想有必要清理掉附近所有的血族老巢。”

  “不行,”薩拉查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直接否定了戈德裡克的想法。

  “沒有血族的平衡,狼人的威脅會越來越大,”深受狼人之害的斯內普說道。

  “沒有黑暗種族的牽制,教廷會一家獨大。”羅伊納補充道。

  “教廷有充分的時間煽動麻瓜,最終巫師的下場……”赫爾加的聲音很無奈,她不知道是對戈德裡克的衝動,還是為巫師最終的命運感到無奈。

  食物鏈嗎,似乎想到了什麼的薩拉查暗自嗤笑,天地不仁,萬物皆為芻狗,井底之蛙在井口那麼大的地方安身立命,當他意識到外面的廣闊後是否也會想著掙扎脫身,而脫身之後又將被食物鏈的天地規則轟殺成齏粉。

  戈德裡克被眾人一致的反對打擊的躲在角落裡無語凝噎,他的行動遠比思想要快,如果身邊沒有這些朋友,估計他已經提著他的寶劍直接衝殺過去了。用斯內普的話說就是腦子里長滿了肌肉的巨怪都不如的格蘭芬多。

  斯內普準備了很多魔藥,有留給羅伊納的姆媽和那些小巫師用的,也有為自己和其他人在路途中可能會遇到的危險而準備的,他神色複雜的將魔藥放進掛墜盒中,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掛墜盒的含義,卻因為它的實用性沒有還給薩拉查,也許心裡還抱著某個不可知的心思,苦惱的搖頭。

  “那麼,鑒於大家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一起,我想有必要坦誠一下彼此的能力程度,”薩拉查不希望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由於對己方實力認識不足做出錯誤的判斷,“對於古老的家族來說,元素魔法從來不是只有四種,你們應該都明白。那麼,薩拉查•斯萊特林,元素魔法,水系,金屬系,雷電系,空間系。”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元素魔法,火系,光明系,格鬥力,騎士三階。”戈德裡克拿著自己的寶劍揮舞了一下,比起魔法,他還是更愛他的寶劍。

  “羅伊納•拉文克勞,元素魔法,風系,木系,也許還有智慧系,”羅伊納笑著補充道。

  “赫爾加•赫奇帕奇,元素魔法,土系,黑暗系,格鬥力,騎士二階。”話音剛落,戈德克就跳了出來,只是還未等他問出口,赫爾加又補充了一句,“慣用武器,匕首,偷襲專用。”用騎士等階來劃分格鬥力實在是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玩意。

  “西弗勒斯•斯內普,元素魔法只學了一個月,”斯內普抿唇,他的元素魔法雖然只學了一個月,卻用的尤為順手,“金屬系和水系吧,精通黑魔法和魔藥。”

  “黑魔法是什麼?”戈德裡克好奇的問道,“不是只有黑巫師和白巫師之分嗎,難道還有黑魔法白魔法的說法?”

  “黑巫師用的魔法叫做黑魔法,白巫師用的魔法就是白魔法?”赫爾加的聲音也帶著不解和好奇,他們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黑巫師和白巫師的說法是怎麼來的?”斯內普問道。

  “說是黑巫師,不過是因為那些巫師殘暴血腥,殺人如麻,可是現在這個時代黑巫師並不是一個貶義詞,而白巫師的說法,是指那些和平主義者,或者說那些擅長治療魔咒,並且樂於往治愈術這方面發展的巫師。治療魔咒在元素魔法中只有光明系和水系的魔法有效果,你知道薩拉查雖然擅長水系魔法卻從來沒有往治愈術這方面發展,並且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所以他就是個黑巫師。”羅伊納毫不留情的在斯內普面前詆毀著某個黑巫師,哦,女士,那可是真正殺人不眨眼的黑巫師啊。

  “魔法從來沒有黑白之分,只有使用魔法的人才有黑白之分,不過我對你口中的黑魔法還蠻有興趣的,”薩拉查直接忽視掉某個被自己威脅過的小心眼女人的話,他看著斯內普頗有興趣的問道,後世發明的黑魔法咒語嗎?

  “啊,主要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索命咒,鑽心咒和奪魂咒,我仔細對照了一下元素魔法的特性,似乎並沒有相對應的元素類別。”斯內普不僅僅是一位魔藥大師,同時他也是個強大的黑魔法大師,一旦他的研究欲上來,估計不說完這個話題就停不下來了。

  “有意思,不算元素系魔法,倒是應該屬於靈魂系方面的控制魔法。”薩拉查似乎為這些魔法嘖嘖稱奇,

  “在木系中的魔法也有控制系的劃分,這個應該算是小類魔法了。”羅伊納說道。

  “啊,冰系也是水系魔法的小類,靈魂系倒是可以多研究研究,我們的研究方向一直放在外面,卻忘了我們自身就是未曾開啟的秘密寶庫。”靈魂系,說白了就是精神系魔法,對於一個前世見慣了修真的人來說,了解這些並不為奇,只是薩拉查並不想表現得太過獨特。

  如同人類總是不停的向外擴展,卻忘了他們甚至連自己都不曾好好的了解過,盲目的因為外面繽紛的世界而看花了眼。那麼,是否該停下來思考一下,是否走錯了路,是否忘記了初衷?

作者有話要說:

  馬人: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

  二貨馬人給大家拜年了哦,新年快樂啦~


☆、戰鬥!血藤!

  安塔爾山脈毗連著埃威爾森林,卻又涇渭分明,對於巫師來說,安塔爾並不能算得上是過於危險的地方,只是誰也沒有過橫穿整個山脈的舉動,也就沒有人能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眾人。

  眾人將小巫師們託付給了馬人,在馬人們恭敬的目光中邁上了屬於傳說的開端,如果在埃威爾森林中沒有薩拉查和夢魘族的那一層關係,斯內普和羅伊納恐怕並不能完整的回來,夢魘食夢,更多的人在森林深處遇到夢魘的結果最終都是精神力被抽空,活生生的瘋掉,然後被森林中其他不知名的魔獸吞沒。

  他們並不害怕遇到猛禽野獸,卻也沒有妄自尊大,斯內普依舊四下收集著他珍愛的魔藥材料,薩拉查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移,這讓斯內普整個人一直處於繃緊的狀態。“看的太緊了吧,”羅伊納對著目不轉睛看著人家的斯萊特林家主嗤之以鼻。

  “什麼看得太緊了,”戈德裡克揮舞著寶劍在前方開路,忽然聽到羅伊納的聲音,轉頭問道。

  赫爾加捂唇輕笑,或許女人對於這樣的感情總要敏感的多,在他們相處的這一個多月中,她敏銳的覺察到薩拉查對待斯內普的不同,而斯內普本人似乎也並不是無意於此,可惜貌似他們本人都不認為這是一件兩情相悅的事情,想到這裡的赫爾加落寞的看了一眼正圍著羅伊納追問不停的戈德裡克,然後心中一聲嘆息將所有的心思掩去。

  “你很有經驗?”收回目光的薩拉查看向羅伊納,自己的行為已經不受控制了,有時候他會想,這種感覺難道就是愛情,作為天道衍生的年獸,這一世的斯萊特林家主毫無這方面的經驗。天道無情,哪裡來的愛情之說,何況自己的命運早就是註定好了的,不是每一次都能逃的開的,那如果在這裡他有了牽掛和不捨,在最終命運來臨的時候該怎麼辦?

  “經驗沒有,不過松弛有度,老生常談了。”羅伊納一本正經的說道,戈德裡克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著話,又將目光轉向渾身僵直的魔藥大師,仿佛知道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似的,他瞪大了雙眼,“薩拉查和西弗勒斯?”

  話音剛落,戈德裡克收到兩道視線的絞殺,一道是銳利的死亡視線來自不遠處的斯內普,另一道則是面前的蛇祖,紅眸裡不存在一絲殺氣的平靜意味,偏偏讓這位師祖情不自禁打了冷戰,他撓了撓頭髮,地球太可怕了。

  正準備向薩拉查灌輸愛情論的羅伊納突然抬頭看向前方密密叢叢的樹林,那裡陽光穿透不了層疊的樹葉,卻又是眾人的必經之路,風中的血腥味,她蹲下身子,細細的用手撫摸著地上的植物,“獨角獸血液的味道。”

  聞言戈德裡克第一個衝進了前面的樹林,看的赫爾加直嘆氣,“走吧,”獨角獸的血液,西弗勒斯應該會喜歡的吧,這是本能,不是愛情,薩拉查再次對自己強調,他皺眉邁步,不再看向斯內普。

  一團銀色的光影忽然出現,直直奔向戈德裡克的方向,“我讓它去看看前面的情況,”斯內普的守護神咒已經模糊了,不再是曾經清晰的牡鹿,而是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的未知。

  “那是什麼?”羅伊納好奇的看著逐漸消失掉的銀色團狀物,“你的魔咒?”

  “守護神咒,快樂的回憶或者守護的力量,由這些帶來的精神實體,它象徵著施咒人本身潛意識的慾望,或者是心中所想守護的那個人的精神實體。”斯內普機械的將教科書中鄧布利多的原話重複了一遍。

  “似乎是一頭鹿的形狀,這個我可以學嗎?”羅伊納的眼睛到底是怎麼看出來那一團模糊的銀色是鹿的,哦,她只是覺得這個魔咒實在太有意思了,赫爾加一旁附和,她非常喜歡這個魔咒。

  “也許是一條蛇的形狀,”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薩拉查避開斯內普如同實質的目光,心中惱火,就是那個在夢魘製造的夢境中都不忘記的莉莉嗎?

  “難道是海爾波?”羅伊納笑著打岔,緩和著空氣中停滯的氣氛,她的笑話無人應聲,只好訕訕的說道,“我們快點追上戈迪吧。”

  銀色的光團瞬間回到自己主人的身邊散開成光點重新進入斯內普的身體中,“這裡的植物也能殺人嗎?”

  接觸到斯內普疑問的目光,薩拉查卻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仿佛深邃如海,複雜的讓人看不清裡面到底有些什麼。

  “當然,我對木系還是有所了解的,雖然是木系大多是控制系,但是當他們的精神體成熟以後也會產生攻擊力的,”羅伊納完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了,迅速的回答了斯內普的問題,然後直接拉著赫爾加急切的往戈德裡克和獨角獸的地方跑了過去。

  斯內普也不再說話,直接幻影移形到達前方的位置,留下薩拉查無奈的嘆氣,這點距離也需要使用空間魔法,自己是有多麼不招人待見才能讓人用這種方式拋開的,薩拉查想了想也跟著瞬移了過去。

  ……

  “你們就是蝸牛也早該到了吧,”戈德裡克咬牙,他渾身是血,衣服上是一道道劃痕,手中握著寶劍警戒著什麼,背後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獨角獸,外面幾乎看不到傷痕,看來是戈德裡克的光系魔法治療產生了作用。

  除了薩拉查,眾人心中愧疚不已,“是血藤?”薩拉查看著周遭被劍斬斷的卻被火焚燒過的黑色粉末說道,“我討厭這種植物,跟蚯蚓一樣,砍斷了還能再生,幸好他們怕火,”戈德裡克惱火的說道,“光系魔法只能治愈外傷,薩拉查,算了,西弗勒斯的水系治療咒用的怎麼樣?”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依舊無力躺在地上的獨角獸,白色的獨角獸身上明顯的血跡,他抬手撫上獨角獸的身體,溫潤的水汽在手中聚集,水系治療咒,治愈內傷和精神傷害。“不要隨便亂跑,快回去吧,”斯內普起身,獨角獸顫抖著身軀站了起來,對著斯內普蹭了蹭,然後迅速離開。

  “羅伊納,感受一下血藤藏著的位置,找到它的本體,”薩拉查皺眉朝說道。血藤,以吸血為生,斷肢再生這一點更是令人煩不勝煩。

  沒有風,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靜默,不知何時會突然出現的攻擊,羅伊納細細的感受著植物的聲音,“小心,”戈德裡克是正對著羅伊納的,一條血藤在地面迅速的朝著羅伊納的後背襲去,永遠是行動比大腦要快的格蘭芬多閣下提起劍立即砍斷了血藤,只是另一半已經咬在羅伊納的身上,只是一瞬間,在羅伊納身上吸血再生的血藤被徹底凍住,薩拉查小心的將冰封完整的血藤遞給斯內普,斯內普沉默的接過,然後仔細的放進掛墜盒的魔藥材料那一部分。

  “戈德裡克負責保護羅伊納探查血藤本體,赫爾加用匕首,西弗勒斯一邊攻擊一邊用冰凍術輔助,只是一兩根倒也沒關係,就怕……”薩拉查也來不及說了,最怕的情況已經來了。

  血藤的速度很快,只是薩拉查的速度更快,只是四面八方而來的血藤數量太多,這讓薩拉查迅速的放了一個大面積破雷咒,緊接著將割下的血藤斷肢迅速冰凍住,然而那些被雷擊後的斷藤並沒有後退,依然不屈不饒的朝著薩拉查襲去。

  赫爾加的匕首每次只能砍斷一根血藤,斯內普的神鋒無影一次次的揮出,間隙的時候同樣將赫爾加砍下的血藤冰凍住,同時分神拿出掛墜盒的魔藥,戈德裡克也不再用他最愛的寶劍了,他直接用火,藉助著羅伊納的風,朝著血藤的本體方向蔓延。

  血藤再次被薩拉查以同樣的方法砍斷,只是這樣無限循環也不是辦法,“薩拉查,”正在薩拉查準備將眾人直接禁錮自成空間阻擋住外面的攻擊時候,斯內普的聲音響起,薩拉查回頭,條件反射的接過對方扔過來的魔藥瓶,然後想也沒想的將魔藥倒在地上,血藤紛紛後退,“空間禁錮,”薩拉查狼狽的喘了口氣,眾人都是一副衣衫襤褸,血跡斑斑的樣子,卻沒有人受了嚴重的傷。

  空間魔法在眾人和血藤之間豎起了一道屏障,難得有了喘息的時間,血藤卻依舊在空間屏障的外面張牙舞爪,似乎在等待著薩拉查魔力耗盡的時候。眾人紛紛接過斯內普的魔力補充藥劑,打量著外圍的血藤。

  “血藤的本體已經找到了,就在前方,”羅伊納坐在地上狼狽的喘著氣,指著前方最高的那棵樹說道。

  “剛才的魔藥是什麼?”薩拉查略微想了想,對著斯內普問道。

  “燃燒藥劑,和戈迪的火系魔法有著差不多的作用,不過這裡還有一些減速藥劑,應該能用的上,”斯內普將魔藥分給眾人,普通的火焰對於這種血藤根本起不了作用,對於與火元素無法溝通的巫師來說,類似火焰熊熊這樣的魔咒也只能起到家用魔法的作用,只是魔鬼火焰不分敵我無休無止的效果實在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連靈魂都可以湮滅的魔法也不是輕易能用的。

  聽到斯內普對戈德裡克的稱呼,薩拉查微微挑眉,“燃燒藥劑給羅伊納一部分防身,然後戈迪在前用烈火焚燒,羅伊納藉助風將火往血藤本體的方向引,西弗勒斯和赫爾加斷後,我在中間兩邊兼顧,”眾人聞言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那麼,我現在就解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過我真的不擅長寫戰鬥,作為主角就是要和人鬥,和魔法生物鬥,和動物鬥,和植物鬥,與世界為敵……戈迪,你可以的

  血藤的靈感來自一篇寫教授和洛哈特的文,忘名字了


☆、獨角獸族落裡的傷春悲秋

  正如薩拉查所布置的那樣,隨著蔓延的火勢,他們看到了那棵最高的樹,樹冠遮天蔽日,每一根枝椏上攀附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血藤,從樹根處網上,然後到枝椏,而枝椏上的血藤迅速的伸長,用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從半空中朝著眾人襲來。

  戈德裡克和羅伊納依舊配合默契,赫爾加則將斯內普的魔藥倒在樹根處,土元素開始暴動,眾人紛紛消滅著周遭的血藤。忽然聽到戈德裡克大叫了一聲,血藤似乎將他的身體當成了他們依附的樹,從腿部層層纏繞而上,狠狠地將戈德裡克的身體捆成了粽子。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熊熊的火焰燃起,將戈德裡克變成了一個火人,看的眾人目瞪口呆,精確的火元素控制,不得不說戈德裡克對於火元素的運用遠遠超過了他自己的光明系魔法,化為灰燼的血藤紛紛落下,連帶著戈德裡克的衣袍,幾近□□的格蘭芬多創始人根本無法顧及到衣服的問題,羅伊納避開眼,也不再理會這個傢伙。

  看到危機解除,眾人松了口氣,只是斯內普突兀的頓了一下,“有思維的植物會不會也存在靈魂,”他的自言自語只有身邊的薩拉查聽到了,“還沒有形成完全的自我意識,靈魂談不上,”斯內普聞言沒有說話,他完全放棄了攻擊,薩拉查皺眉,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斯內普護在身後,“想做就去做吧。”

  “魂魄出竅,”斯內普沒有用無聲魔法,他的聲音平穩吐字清晰,就像他的魔藥總是精確,步伐之間總會是相等的距離,這些謹慎而又鄭重的特質同樣反映在他魔法的釋放上,這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的奪魂咒。血藤正遭到赫爾加沁入土中的燃燒藥劑的焚燒,卻突然仿佛停頓了一下。

  眾人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薩拉查迅速出手,一個大面積的冰凍咒,血液何嘗不是流動的水,他沒有利用空氣中的水分凝結,而是將血藤內部的血液冰封住,幸好大多數的枝椏部分的血藤都由其他人解決了,血藤的根部在火中掙扎,整個樹幹上纏繞的血藤紛紛從內部被凍結。

  斯內普借了戈德裡克的劍,將纏在樹上的血藤切成均勻的小段,然後收好放進掛墜盒,眾人坐在地上,都沒有力氣說話,“靈魂系魔法?不可饒恕咒中的奪魂咒?”薩拉查可以斷定那棵血藤絕對是沒有靈魂的,所以對於奪魂咒竟然能夠起到作用這件事保持了高度的關注。其他人聞言也跟著好奇等待著斯內普的回話。

  “不算是完全的奪魂咒,我認為靈魂系魔法其實屬於精神力方面的魔法,薩拉查在說蛇語的時候用了一種和蛇一樣的波線,而和我們說話時候則是另一種波線,這種波線其實就是不同的精神力,而海爾波和我通過血液的媒介建立了某種精神上的鏈接,同樣我也可以同血藤建立精神鏈接,攻擊或者安撫,都是精神鏈接後可以傳達的意義。”

  薩拉查的紅眸中劃過讚賞的光芒,他對於對方由靈魂魔法想到精神力的運用這種天才的行為感到驚艷,斯內普如果生活在和自己一樣的古老家族,他的成就必將在他們這些人之上,他的天賦和努力,舉一反三的創造力,不愧是自家的院長。

  “西弗勒斯,你可真夠厲害的,”羅伊納由衷的讚嘆道,她為她最為敬重的朋友感到高興,“這算是改良的奪魂咒,我可以學不可饒恕咒嗎,包括改良之後的這種?”

  “還有我,”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戈德裡克和赫爾加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立馬移開,一起看著斯內普。赫爾加尷尬的將對方放在自己這裡的衣袍遞了過去,“你還是先穿上衣服再說話吧。”

  戈德裡克低頭,哈哈笑了幾聲,然後大刺刺的將自己剝了乾淨,羅伊納迅速的用周遭的植物為毫無節操的蠢師子搭建了個簡易的換衣間,“流氓,”她低聲罵道。

  “精神力魔法的使用要小心反噬,它和魔力反噬不同,精神力攻擊反噬後,會直接讓人變成白痴,”鬧劇過去,薩拉查淡淡的打擊著眾人。

  斯內普心中是認同薩拉查的說法的,不過也沒有拒絕眾人,只是找了個靠樹的位置盤腿坐下,稍作休整,只是地面上忽然傳來的踩踏聲讓眾人迅速回神,“有完沒完啊,我們不僅要與人為敵,還要與魔法生物為敵,與動物為敵,甚至與植物為敵,”戈德裡克陷入了全世界都要與自己作對的自我厭棄中。

  被踐踏在地的落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音,兩隻白色獨角獸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眾人松了一口氣,如果還是類似血藤這樣的東西,他們恐怕也沒有那樣充足的精力來應對了,走在前面的獨角獸很明顯是眾人從血藤的攻擊中救下來的那隻,只見它朝著斯內普跑了過來,不停的用額頭的角蹭著,然後低低地鳴叫,它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那隻成年的獨角獸,成年獨角獸低下頭對著斯內普行禮。

  “它邀請我們去他們的族裡,”用手撫摸著腳下的小獨角獸,斯內普迎著眾人好奇的視線,只得無奈的解釋道,“聲波頻率同步,精神力控制,聽得懂。”

  ……

  獨角獸聚集的地方離眾人所在的地方並不太遠,清晨的溪水環繞著,有獨角獸在汲水,見到眾人也只是用那雙透徹純粹的眼睛好奇的看著,然後繼續做著自己的事,綠蔭上三五成群的獨角獸安逸的四肢屈地享受著陽光的溫暖,眾人只覺得仿佛那場廝殺血藤的戰鬥根本不存在過,寧靜的獨角獸族落成功的讓眾人放下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緒。

  經過斯內普的翻譯,眾人明白這是獨角獸為了表達他們對救下小獨角獸和消滅血藤的感激,一直跟在斯內普身邊的小獨角獸不知道從哪裡叼出一株植物,雖然斯內普對於這個時代的植物並不是很了解,但卻依然能判斷出能讓獨角獸特意送給自己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植物。

  “玲瓏草,增加對空間中各種元素的感知能力,”薩拉查看著那株植物上面零星的紅色小果,大約小指甲蓋那麼大的樣子,對著斯內普解釋道,“幾近滅絕的魔藥材料,現在基本上找不到了。”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玲瓏草,如果有了這個,即使沒有魔力石也不用擔心什麼了,”羅伊納看著斯內普手中的植物,兩眼放光,喃喃低嘆,“我這裡有元素感知藥劑的配方,我抄給你。”

  薩拉查冷笑不語,到了自己的城堡,這些東西他什麼會沒有,看著兩人在那邊談論著各種魔藥材料,他抬頭看著天空的太陽,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不遠處的戈德裡克正對著休憩的獨角獸說著什麼,赫爾加溫柔的看著對方,仿佛是在試驗著斯內普口中的精神力溝通,不過看他一臉喪氣的樣子,大概結果並不是很理想。

  時光靜好,難得的靜謐與寧和,斯內普無意中抬頭正好看到那個背對著眾人的男人,強大卻寂寥,濃厚的孤獨和傷感環繞在那個男人的周遭,仿佛任何人都無法參與進去,自成一個世界。斯內普不知道和自己說話的羅伊納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就一直看著似乎要融入樹木陰影中的薩拉查,琉璃般透亮的黑眸中複雜的難以分辨的情緒洶湧,他垂下眼瞼,轉身,漸行漸遠。

  眾人和獨角獸玩耍的嬉笑聲傳來,斯內普想到的卻只是那一個孤獨的背影,天地之大,而自己與對方卻隔了千年光陰,在命運落幕之後,自己將會身在何方,他攥緊了雙手,努力讓自己拋開這些不可能。

  ……

  不知名的鳥從樹木叢中躍起,這裡依舊寧靜,而眾人卻不能一直停留,獨角獸送上了存放的角和自願的血,這些都是珍貴的魔藥材料。小獨角獸依依不捨地在斯內普的周圍打著轉,戈德裡克一臉艷羡,“明明是我救了他,為什麼對我就不那麼親近呢?”說完,腦子里長滿肌肉的格蘭芬多閣下變成了一頭金黃色的獅子,猛地朝著小獨角獸撲了過來,小獨角獸尖叫,後蹄直接揣在蠢獅子的腦袋上。明明這幾天他經常有這樣和獨角獸們玩耍啊,戈德裡克變了回來,懊惱的捂著臉上的青腫。

  羅伊納嘆氣拉住戈德裡克,隨著眾人離開了這個地方,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眾人,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眾人的小獨角獸,笑了笑,也許有一天,巫師們的生活也可以像這些獨角獸一樣,安靜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故作迷陣的妖精們

  人們總是把無法掌控的際遇歸結為命運這種玄乎的東西上,卻沒有意識到命運的軌跡同樣在我們每個人的一念之間,向左走,向右走,又或者攜手向著前方。離開獨角獸的族落,除非是必要的對話,斯內普和薩拉查相對無言,不經意的對視也會很快避開,除了粗神經的戈德裡克,剩下的兩位女士都敏感的感到了空氣的沉悶。

  可是事實上,在這個時刻會遇到危險的安塔爾山脈,緊繃著精神的眾人也根本無法來糾結這種私事,僅有的兩名女士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透著無法理解的無奈情緒。“我們似乎剛才就經過這裡,”斯內普絲滑的嗓音打破了這一瞬間的凝滯,他指著一棵兩個人伸開雙臂也無法抱住的樹木,“這棵樹,很熟悉。”

  “難道這裡還有夢魘?”羅伊納似乎想到了埃威爾森林的遭遇,可是如果是夢境那也不可能眾人都做了相同的夢,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沒有異樣。

  “就是說我們迷路了,”戈德裡克抱著頭蹲到地上,他現在已經很確定全世界都不待見他這件事了。

  “不是夢境,應該是迷陣,要小心幻境的出現,”薩拉查的腦海中閃過似曾相識的一幕,他皺眉沉思,到底是什麼呢?

  青袍道人,狼狽的神獸,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為了追殺自己來到這個空間的,薩拉查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染上了焦躁,可是天道並沒有放過自己,不是嗎?

  什麼擾亂天地秩序,天道殘缺的一塊化為年獸難道不是天意嗎,法陣中間,渾身上下掛滿血痕的年獸對著陣外的青袍道人咆哮著,嘶吼聲,天道要他生,他便生,天道要他死,他就必須去死?天意如刀,青袍道人最後的一劍勢如破竹般朝著悲鳴的年獸襲來……

  溫熱的觸感瞬間讓薩拉查醒了過來,他看到斯內普正握住自己的手,皺著眉一臉擔憂。薩拉查反握住對方的手,笑了笑,他不知道的是那個青袍道人在自己撕裂空間後看著自己消失的地方發出的嘆息聲,“天道無情,人道有情,不入輪迴,卻轉世為人,天意……”

  每個人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那些痛苦的,快樂的,都是讓人珍視的,那麼自己將記憶的時間抹去,製造虛無卻合乎邏輯的時間段,難道真的是錯了嗎?薩拉查看著眾人紛紛從自己的幻境中清醒,或者茫然無措,或者痛苦恣睢,只有斯內普,只有他是一直清醒的那個。

  斯內普抿唇不語,心中想些什麼無人知曉,只有眼中微微的動搖和恍惚仿佛說明了什麼,“精神攻擊,是妖精,”薩拉查清醒後第一時間判斷出攻擊眾人的竟然是曾經在那場叛亂中不知所蹤的種族。

  這裡的妖精和前世裡那些野獸花草化形而成的妖精有所不同,他們是巫師們的煉金產物,巫師們賦予了他們思想和能力,為自身服務,卻最終在覺醒的妖精王的帶領下,反過來對巫師們進行廝殺,史上成為妖精叛亂。

  這讓斯內普想到了霍格沃茲裡的那些家養小精靈,他從未意識到這些家養小精靈或許也會有自由的意願,以及反叛的可能性。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代價不夠。

  “這棵樹有問題,”羅伊納感受著周遭的植物傳來的聲音,只有剛才斯內普指的那棵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火焰圍著這棵樹,卻無法靠近,戈德裡克不停的將空氣中的火元素引向這棵古老滄桑的樹,依舊是紋絲不動,仿佛在嘲笑著他的自不量力。“停下,”斯內普阻止了戈德裡克的無用功,他目測了一下樹木所占的空間大小,“薩拉查,等一下直接將這棵樹禁錮到一個空間。”

  看到薩拉查點頭,斯內普掙開對方握著不放的手,“魔鬼火焰,”這是未來的巫師界有名的黑魔法,焚燒萬物,甚至靈魂,摧毀一切生物的淨化厲火。火焰在樹木上發出滋滋的聲音,薩拉查就在火起的片刻,發動了空間禁錮。

  古樹消失,環境陡然一變,空曠的大地,旁邊是一座刻著魔法陣的城堡,四周圍著拿著各種武器的妖精,和家養小精靈有幾分相似,卻沒有那麼醜陋的耳朵和鼻子,眾人迅速背對著背圍成一個圓,戒備著。

  幻境疊加?薩拉查眯起眼睛,就是不知道有幾層,將眾人置身於幻境中,然後逐個發動精神攻擊,使眾人沉溺於自身最為脆弱痛苦的回憶之中,如果不是斯內普一直保持著清醒,他們就將會在雙重的幻境中迷失,徹底淪為自相殘殺的痴傻瘋子。

  “我們想和妖精王利比爾談談,”敵眾我寡,殺光這群妖精顯然不是很好的選擇,薩拉查看著似乎是領頭的妖精說道。

  “你要和我談什麼?”略微尖銳的聲音響起,只見妖精們分開一條道路,一個穿著貴族的巫師長袍的妖精走了出來,是巫師創造了他們,又如同畜生一般對待他們,魔藥效果的試驗品,黑魔法攻擊力辨別的試驗品,他們就是一群巫師的奴隸,不,他們連奴隸都不如。為什麼那些貴族可以這樣肆意對待他們,妖精王利比爾的憤怒讓他殺了製造自己的巫師,然後是其他的妖精紛紛噬主,巫師們措手不及,最終釀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想,這裡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薩拉查微微壓下嘴角揚起的嘲諷弧度,貴族的城堡,巫師的長袍,這一切都讓薩拉查心中冷笑不已,長年生活在巫師界的環境下,妖精們既厭惡著巫師們不人道的對待,又艷羡著貴族奢靡的生活。

  果然,妖精王利比爾用著貴族的腔調讓妖精讓出通往城堡的路,可惜妖精本身如同金屬互相摩擦的銳利嘶啞的嗓音,讓這種巫師貴族們常用的詠嘆調變得不倫不類。

  亞克斯利家族,著名的煉金術世家,歷史悠久到無法追溯其年代到底有多久遠就存在,妖精王利比爾就是這個家族第一個煉金產物,他們創造了一個完美的新種族,同時卻又被這個種族的首領反噬,最後這個家族徹底消失在巫師界,或許人們在歷史書上還能看到具有標誌性的家族名稱,它時刻提醒著人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種族,哪怕巫師們本身就是他們的造物之主。

  妖精們擺好了為眾人上了咖啡,並且謹守著貴族的禮儀和尊卑的制度,戈德裡克目瞪口呆,他端起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剛才和我們對峙的是這夥妖精嗎,我怎麼又出現了幻覺?”

  “先兵後禮,獨特的待客之道,”薩拉查食指輕叩桌面,帶著某種節奏,而和薩拉查一樣注意到這群妖精的怪異之處的斯內普示意戈德裡克放下手中的咖啡。

  “巫師和我們妖精之間的仇恨讓他們不能不時刻保持著警戒,”利比爾走過來坐到主位上,他看著薩拉查,眼睛裡什麼都沒有,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殺死了我們各自的主人,而巫師們的反擊來得太快,大部分的妖精都死於那場戰爭,剩下的,我帶領他們躲到了這裡。”

  “沒有人想過那種畜生都不如的日子,完美的煉金術產物,我甚至羡慕著主人家裡的那些奴隸,雖然他們同樣會被鞭打,同樣不被當做人來對待,但是妖精卻是被用來試驗各種禁忌魔法的,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說到“主人”兩個字的時候,利比爾的眼中明顯劃過了一絲悲傷,眾人沉默,這是他們這些巫師的罪,連平時粗線條的戈德裡克都覺得為自己身為巫師中的一員感到了恥辱,更不用提那兩位感性的女士。

  這個千年後在巫師界歷史書籍上一筆帶過的妖精叛亂的發起者,帶著沉痛的聲音緩緩的訴說著無人理解的折磨,斯內普無意識的轉動著桌上的咖啡杯,他想到了黑魔王對待麻瓜的殘忍行徑,雖然他對麻瓜同樣沒有好感,但是依然會為那些麻瓜的死亡感到無辜。可是這樣慘烈的戰爭,為什麼竟然沒有一本歷史書上介紹過這些情節?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亞克斯利家族那些人最大的錯誤在於他們的完美主義,他們都是一群想當□□主的瘋子,”對於妖精王投過來的針扎一樣的視線,薩拉查毫無反應,他也並沒有把自己放到巫師的位置來想這些事情,“人類都是容易淡忘的種族,我可以讓你們像巫師一樣生活,和平的共存於巫師界,不知道這個條件閣下是否滿意?”

  “不可能,”利比爾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他看著對方淡定自若的表情,終於緩和了神情,隨手揮去因為聽到聲音而趕來的妖精侍衛,“我知道你是黑巫師的斯萊特林家族的家主,可是即使這樣也不可能有那樣的力量能讓所有的巫師放下對於我們的仇恨。”

  “那你們的仇恨,能放下嗎?”

  “誰會想永遠躲在山裡,而不想更好的活著呢?”

  “我們可以立下契約。”

  薩拉查拋下一顆重彈,斯內普迅速握緊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勸阻的意思過於明顯,其他人也同樣一臉的不贊成,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已經習慣了薩拉查的主導,默認了他的領導位置,但是這種不可能實現的契約實在是讓人無法認可。

  “你不是已經知道結果了嗎?”薩拉查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紅色的眸子裡流動著堅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果然斯內普鬆開了自己的手,是的,他想起了存在於巫師界的古靈閣,妖精的銀行,以及刻在門上的話,那些似有似無的淡淡威脅。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一味索取,不勞而獲,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古靈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花了不少時間製作封面,結果明明已經弄好了尺寸了,上傳到微博,再用微博的圖片網址傳上來,結果和阿修羅的封面一樣主動縮小了,模糊的一片,哎,嘆氣,無能的不會PS的我啊……大杯具一隻……


☆、番外(薩拉查)

  身為天地之間唯一一隻年獸,他沒有名字,他們只會稱呼他年,他以吞噬時間為生存,然而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填補天道縫隙的那一部分,消亡是他唯一的命運。螻蟻如何與天爭?

  可是等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完全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那些人稱呼他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真好,可是天道也會出現這樣彌天的錯漏嗎?自己怎麼可能進入輪迴轉世,他覺得疑惑不解。

  也許是覺得他只是個嬰兒,所以那些人的談話很少避開他,他從未見過他的母親,家族中最耀眼的存在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叔叔米爾迪恩•斯萊特林,後來祖父祖母都變成了畫像,而父親也不知所蹤。只剩下自己的叔叔日夜瘋癲著,不停對著還不會說話的自己嘮叨個不停。

  是那個阿爾弗列德的人嗎?叔叔的輕信,毀了整個斯萊特林家族,毀了巫師界耐以生存的魔力石,那些人的不滿,叔叔全部用鮮血回報,他畢竟是領主,一個實力強悍的領主,在歲月消長的日子裡,他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巫師和麻瓜的仇恨,比如教廷和血族狼人的對立,各種勢力交錯潛伏,盤根錯節。他記得那個人臨死前用那樣悲傷的目光透過自己看向不知名的遠方,埃威爾森林的魔力石被巫師界稱為米爾迪恩的魔力石,像是嘲諷著什麼,又或者銘記著什麼。

  窮其一生,叔叔都未找到以他的教名為前綴的魔力石,最後這樣的擔負又到了自己身上,斯萊特林城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而他曾經聲明顯赫的叔叔米爾迪恩•斯萊特林卻未曾留下任何畫像。那個人再也不會一邊高舉著自己一邊叫著“我的小薩爾”了。

  他沒有流下一滴淚,他的前世無情無欲,世間的百態動搖不了他的本心,他的本心是什麼?薩拉查問自己,無論是那隻年獸,還是如今的斯萊特林,你都將是孤身一人,那些靠近自己的人,或生離,或死別。

  斯萊特林的痴情,他不明白,父親是愛著母親的嗎,或者是愛著自己的叔叔?而叔叔呢?為了那個阿爾弗列德的麻瓜幾乎斷送整個巫師界,是愛情嗎?那自己呢?薩拉查不敢要那樣的愛情,他在埃威爾森林已經停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魔力石當然沒有那麼容易被找到,他無聊的點起火堆準備著自己的晚飯。他想,他從未後悔過,那個滿月下的夜晚,那鬼使神差的放棄拿出月靡草的解藥,而是靠近那個純粹的靈魂。

  陌生人的靠近,薩拉查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可是那人站在攻守兼備的位置,既避免了給自己造成誤解,又可以在自己發動攻擊的時候反擊。薩拉查暗贊一聲,卻也只是垂頭自顧的忙著手中的食物。

  “要吃嗎?”他平和的問道,有恃無恐?不,他是黑巫師出生的斯萊特林家族的族長,不會小看任何人,連麻瓜的小孩都可以用刀殺死人,何況一個成年巫師?他只是突然有了種軟弱的情緒在縱容著自己的任性。

  “我假設只有腦袋裡裝滿了芨芨草的巨怪才會不知深淺的邀請一個陌生人,而不是直接用毒/藥毒死他。”

  那個男人的話讓他覺得一陣好笑,這個人關心別人的方式還真是彆扭,不過那樣的真心讓人平添了幾分暖意,這個人應該是個魔藥大師,他想。不過對方對常識的了解可真是夠欠缺的,忽然出現在埃威爾森林的陌生巫師,並且還穿著睡袍,薩拉查壓下心中的狐疑,不動聲色的和對方交談,需要自己的幫助?他皺眉,這樣的單純直白,倒是比那些虛偽的貴族們要好上太多了。

  月靡草的藥香味慢慢從那個名叫斯內普的男人身上散開,斯萊特林怎麼會為沒有利益的事情付出,哪怕也許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好吧,他承認他的確有一點想逗逗這個彆扭的傢伙,渾身長滿了刺,剝去層層外衣,才能發現那人的心是多麼柔軟。

  啊,他真的只是想逗逗這個男人的,可是卻不知為何卻丟掉了喂這個人解藥的事情,他的記憶開始變差了,也許是月色太好,景色太美,他被不知不覺的蠱惑了。這是一個強大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在慾望之海里掙扎,沒有人能克制的了月靡草的藥性,而這個男人竟然憑藉本能的毅力生生將這個時間延長到三十分鐘後。他習慣性的眯起眼睛掩飾住近乎本能的冷漠,打量著面前的美景,仿佛在欣賞著一副潑墨的長幅山水畫,清雅的顏色透著妖艷的色澤。

  他最愛那雙帶著水汽的黑色眼眸,迷茫的像個失去方向的孩子,剝去單薄的黑色睡袍,蒼白脆弱的身軀,只是猶豫了一秒不到,他抱起那個壓抑著欲/望的男人,主動撬開對方的唇舌,細碎的嗚咽聲,沉淪的瘋狂撞擊,愛不愛,他不知道,只是這個人,他是一定要圈在身邊不放手了。

  既然你已經付出了代價,那麼他也應該有所回報不是嗎?對方醒來時只是略微茫然了一會便冷靜了下來,仿佛根本沒有在意發生過的事情,真是讓人欣賞的性子,薩拉查覺得這個人大概就是自己最為契合的那個存在了,雖然他還不懂,不過獵人捕獵,徐徐圖之才是上計。

  他耐心的為對方講解著魔力流動的軌跡,說著和空氣中各種元素的溝通,輕描淡寫的介紹著自己的叔叔,這個男人身上的疑點很多,對方在得知自己的性命時的震驚讓他困惑不已。一個不知道米爾迪恩的人,竟然知道斯萊特林,又或者只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他想到了某種不可能的可能,只是還需要證據,不過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不動聲色的詢問著對方下一步的打算,意料之中的茫然,再嘗試著邀請對方加入自己尋找魔力石之旅,雖然是故作疏離的表示了分道揚鑣的意思,但也確實讓自己發現了對方似乎是對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有著某種認同感,尊敬,或者仰慕,不可置信?他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語可以完全概括對方那種眼神,只能說太複雜,內容太多。

  活的太久,薩拉查幾乎已經忘了情緒的表達,很明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總是輕易撥動著自己的情緒,他從來不認為情緒被別人掌控是一件好事,只是如果這個人是西弗勒斯,生性彆扭,關心別人的話加上一堆修飾詞,繞了一圈後才能辨別話中的意思。

  直到為了對方看到自己夢魘王族血脈的部分覺醒後變成紅色眼眸後一閃而過的恐懼,他便可以為對方解釋,他才驚覺或許自己真的也會存在愛情這種東西,對於薩拉查來說,愛情的確令人感到恐懼,何況自己不僅僅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是補全天道的那一塊殘缺部分的年獸,恐怕也沒有可能享受到愛情這種美妙和殘忍的東西。

  在薩拉查意識到的時候,他退卻了,對方害怕他的冷漠,似乎也沒有進一步的想法,於是他們只能這樣了,認識了新的朋友,得到馬人的提示,然而巫師界的生死存亡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的懷疑終於得到了答案,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堅毅隱忍寂寞的男人竟然來自千年之後的霍格沃茲,整個英格蘭只有他自己的城堡中開滿了霍格沃茲花,而那個男人卻是自己未來的學院院長,那麼,自己怎麼能失去自己的院長呢?

  安塔爾山脈妖精族落,他問他,“你不是已經知道結果了嗎?”你知道的結果也肯定了自己今天的行為,不是嗎?可是,對方來自未來,而如果自己的終途卻是回歸虛無,他們怎麼可能在一起?

  想著遠離,卻情不自禁靠近,自己的情緒終於還是被這個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人掌控了嗎?薩拉查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已經清晰的察覺到了覺醒了斯萊特林的羽蛇血脈,卻因為紅色的眸子並未曾改變顏色,因為對方曾經微不可覺的恐懼情緒,不敢提及。天道化身的年獸竟然覺醒了羽蛇血脈,薩拉查冷笑,羽蛇神到底是什麼來歷?

  所有的一切不安和起伏,終於在那片黑色的大海中結束,遇到塞壬的那一刻,他化身羽蛇騰空而起,他的理智一直沒有失去,所以看到塞壬召喚海水淹沒斯內普所在的木船時,神獸的威壓不自覺的爆發了出來,他永遠都會記得那艘漂浮在大海上的木船,和璀璨的雲霞之下的兩個相擁的身影,莫失莫忘莫離,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路人甲童鞋的欲罷不能,送上一章薩拉查的番外,哈哈,等遇到塞壬那個妖孽,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避不開的巨人族

  古靈閣的創建者,也許就是從薩拉查那一聲訂立契約開始,變成了未來的可能性,妖精的便宜不好占,妖精王答應在他們搬到巫師界後會給五個人每人打造一件禮物,妖精們同樣擁有優秀的鑄造術,堪比矮人一族。離開妖精王的城堡之前,薩拉查大肆收刮了一片珍貴的魔藥材料,其目的不言而喻。

  “我們真的要繞道離開嗎,”雖然直接穿過前方的巨人部落就可以走出安塔爾山脈,但是在妖精王的建議下,他們還是決定繞過巨人部落,戈德裡克覺得沒有必要多走這些路,反正他們一路上遇到的危險都成功化解了,想必巨人部落那邊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才是。

  羅伊納一巴掌拍在戈德裡克的腦袋上,“嫌我們遇到的麻煩事還不夠多嗎?”

  “安塔爾山脈報的出名字的種族,我們幾乎都遇上了,也不差這一個了。”戈德裡克揉了揉腦袋,小聲地嘀咕著。

  “巨人族一貫少和人接觸,書本上的記載也僅僅是說他們粗莽不知世事,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待巫師,最好還是不要多加接觸。”赫爾加很少用這樣認真的態度說話,記憶中這麼長的句子似乎就沒有,印象中她總是帶著盈盈的笑,然後為眾人煮著羹湯做著菜肴,這樣的赫爾加讓很多人很難意識到,赫奇帕奇的家祖才是歷史上第一個殺人如麻的黑巫師。

  薩拉查看了一眼赫爾加,沒有說話,每個人都有隱私,何況綴上了赫奇帕奇這個姓氏的赫爾加,必然不會簡單到哪裡去。不過連赫爾加都贊同繞道,戈德裡克也就徹底懨了下去。

  ……

  “你在想什麼?”從進入安塔爾山脈後,斯內普就一直很少說話,薩拉查有些懷念對方的毒液了,他走到和對方並肩的位置低聲隨意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希望這段距離不要再遇上什麼危險了,”在薩拉查靠近自己的那一刻,斯內普條件反射一般繃緊了身體,他的聲音卻仿佛根本看不出來他緊張的情緒。薩拉查也只當沒看見,“真是懷念那個滿口都是芨芨草或者伯弗洛蟲的人啊,哦,還有鼻涕蟲和巨怪,現在的你要無趣多了。”

  “我很確定,您卑微的院長不是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逗樂的寵物,我假設腦袋里長滿肌肉的巨怪更加符合閣下的品味。”

  “啊,就是這樣,”薩拉查笑的好不開心,斯內普惱羞成怒,從鼻子裡發出哼聲,大步走到距離有著巨怪寵物的蛇祖大人十米開外的地方。

  “‘您的院長’是什麼意思?”羅伊納再次從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來。

  薩拉查心中嘆息,為什麼哪裡都會有羅伊納的身影?哦,蛇祖大人,您是不會明白女人的八卦程度的,她們和您並不是同一個物種。羅伊納拿出筆在羊皮紙上又是刷刷的寫了幾句,“那是什麼,”赫爾加走近好奇的看著一臉嚴肅的羅伊納寫著什麼,那種態度仿佛是在記錄什麼重大的研究課題。

  “月靡草見證了他和他的愛情,他對他說我是您的院長,”赫爾加讀著羊皮紙上的字,然後對上羅伊納泛著綠光的眼睛,指著紙上那個用著男性的他代稱的句子,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些,可真會編。”

  “以關鍵詞為骨,以聯想為翼,在八卦的世界中遨遊,歡迎加入,”要說麗塔斯基特不愧是出身拉文克勞嗎,或者在樂不可支的赫爾加加入後,赫奇帕奇的小獾們將這一項偉大的事業發揚光大。

  ……

  “我不明白,埃威爾森林旁邊的海濱小鎮,從那裡穿過大海不就直接到英格蘭了嗎,為什麼馬人會讓我們穿過安塔爾山脈再從這邊的海域過去?”終於安全離開安塔爾山脈的戈德裡克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小村落,那裡有人正在海邊捕魚,也有小孩子的嬉笑的聲音傳來。

  “因為季風和洋流,穿過安塔爾山脈正好是愛爾蘭的南部,從這裡出發抵達倫敦是順著洋流而行,從北邊過海就不著調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了,”羅伊納解釋道。執著與追求各種知識的拉文克勞,天文學同樣不在話下。

  看著斯內普眼中一閃過的細微敬服,薩拉查感到了惱火,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去補充一下天文學知識了,他們自己學院的創始人難道還比不上拉文克勞值得讓人敬佩崇拜嗎,可惜薩拉查不知道的是斯內普對他的崇拜早就在這些時間的相處中消磨的差不多了。斯萊特林的創始人,對於斯內普來說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完全沒有了在霍格沃茲上學和執教時候的敬仰。所以說,距離果然是能產生美的。

  ……

  小村落前晾曬漁網的沙灘上,傳來一位中年婦人的哭聲,周遭經過的村民紛紛搖頭,羅伊納攔住一個村民好奇的打聽著,村民絮絮叨叨的說著那個婦人的故事,婦人的丈夫出海打漁,喪生魚腹,婦人獨自一人帶著自己的女兒生活,偶爾也會有村民接濟,總之生活還過得去。不過,前些日子竟然傳來了巨大的腳步聲,然後婦人的女兒就不見了。

  赫爾加神情黯淡,還是逃不過去嗎?

  “很明顯是巨人做的了,我們去巨人部落救人吧?”戈德裡克義憤填膺的跳了出來,他看著薩拉查,仿佛在說,看吧,即使繞道還是逃不掉去巨人部落的命運啊。薩拉查掃了他一眼,戈德裡克果斷縮了回去,得罪薩拉查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

  想到了當初救下的馬爾福,斯內普覺得完全沒必要對薩拉查抱有希望,“不過,在去巨人部落之前,是不是應該做些了解?”斯內普乾脆的跳過了去不去救人這個問題,直接提出了該怎麼救這個問題。

  “找個地方先住下,順便找村民打探一下情況,明天再去巨人部落,”薩拉查無奈的總結道,他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情況。

  “謝謝,”赫爾加低低的聲音清晰的傳到眾人耳中,“巨人部落的情況,問我就好了。”

  赫爾加的父母算起來應該是赫奇帕奇家族的旁系,很遠的旁系,然而在這個家族的本家消亡後,她的祖父帶著她的父親從英格蘭躲到了愛爾蘭,她的父親隱姓埋名娶了她的麻瓜母親。赫爾加記事很早,在眾人因為她是一個小孩子聽不明白話的時候,她細細的記住了他們所有的話。雖然當時她只是記住無法理解,但在成年後已經完全了解了自己的家族現狀。

  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什麼,畢竟父母健在,赫爾加的生活照常過著,直到有一天,同樣是地面震天響的腳步聲,一只有赫爾加大腿粗的手臂直接將她提了起來,然後她看到了客廳裡躺在地上的父母眼睛中留下的血,他們就在那裡,雙眼帶著驚恐,明顯的掙扎痕跡。

  赫爾加是在巨人部落長大的,那個殺死她父母的巨人收養了她,赫爾加痛苦的閉上雙眼,“巨人們強迫那些被他們擄過來的女孩子成為他們的xing奴,”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安撫自己的羅伊納示意自己沒事,“家祖是歷史上第一位黑巫師,他給他的後代們留下了很多珍貴的魔法資料,被我的父親放進了一個儲物手鐲中,然後送給了我的母親,他覺得似乎只要徹底的拋開巫師的身份,不去接觸那些魔法,就不用遭到主家的命運,但是又不想那些珍貴的資料遺失,我的母親是個麻瓜,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手腕上帶著的手鐲就是被眾多巫師追殺的原因。”

  她撫上手腕上的鐲子,“後來,我逃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那個手鐲,那個手鐲被替我父母收屍的麻瓜拿走了,再然後我殺死了麻瓜,被人追殺,遇到了戈迪。”

  戈德裡克的牙齒咯咯作響,“我一定要殺了他們。”他永遠記得遇見赫爾加時,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這麼的可恨,不殺不足以解恨。

  “救人為首要目的,或者我們救人,你去殺人,”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薩拉查古井無波,他見過太多的殘忍和血腥,也看過那些在人性中掙扎徘徊最後墮落的靈魂。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救人,”赫爾加依舊在笑,她笑著勸阻著戈德裡克,“仇,我會自己報。”她的話倒是讓薩拉查心中覺得頗為欣賞,不愧是赫奇帕奇的後代。

  “我和赫爾先去朝那個婦人問問情況,再安排一下晚上借宿的事,你們這裡先等著,”羅伊納握著赫爾加的手離開。

  ……

  那婦人一臉感激的將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然後去了別人家裡,她的女兒終於有救了,這是婦人離開前唯一的念頭。

  “我和赫爾睡她女兒的房間,你們三個擠擠,主臥的床還是能睡得下的。”羅伊納說完就拉著赫爾加走進了房間。

  戈德裡克倒是毫無顧忌的跑進了那個婦人的房間,剩下斯內普和薩拉查面面相覷,“把掛墜盒給我下。”

  這是終於要收回去了嗎,斯內普平靜的拿下胸口的掛墜盒,眼中有光芒在閃爍,似乎下一刻就會熄滅似的。薩拉查接過,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又把掛墜盒仔細的戴在斯內普的脖子上,悄無聲息加了個小咒語後滿意的提著手中的東西走進房間。

  斯內普愣住了,薩拉查的速度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到底拿了什麼,只聽到房間裡薩拉查的聲音響起,“床太小,睡不了三個人,你拿著這個帳篷晚上睡外面。”

  然後是戈德裡克的聲音,“你為什麼不一個人睡帳篷……”聲音越來越小,大約是被薩拉查給鎮壓了。

  帳篷?斯內普隨後走進房間,和抱著帳篷的戈德裡克擦肩而過,“好了,今天我們兩個人一起。”薩拉查表示自己很滿意。

  “我去睡帳篷,”斯內普乾脆的說道。

  “你讓我和你口中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睡一起?”薩拉查不可思議的看著斯內普,“你讓黑巫師的斯萊特林和白巫師的格蘭芬多睡一張床,你屬於斯萊特林的榮耀呢?”

  好吧,雖然斯內普無言以對,但是薩拉查這種欠揍的口氣實在讓人忍不了,他狠狠的摘下胸口的掛墜盒準備朝著對方給砸過去,卻怎麼樣也拿不掉,“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這肯定是對方剛才給自己戴上的時候做的手腳,斯內普出離憤怒了,“混蛋,給我拿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安(晉顯風流以及林家成一系列魏晉BG),張良(秦時明月),胤禛(四八文,喜歡一世安的風格),東方教主(一夢南柯不錯),西門莊主(和白雲城主葉孤城),楚軒(我不喜歡鄭吒這個官配),顧美人(逆水寒),玖蘭樞(吸血鬼騎士),傑拉爾(妖精的尾巴),然後就是教授……

  以上

  唔,他們都是屬於斯萊特林性質的人,官配中,和楚殿配的鄭吒這個類人猿屬於格蘭芬多,和小顧美人配的戚少商也是個格蘭芬多,難道愛上斯萊特林的註定就是愚蠢的格蘭芬多!!!出離的憤怒了!!!

  吸血鬼騎士的官配是玖蘭樞和錐生零,這一對應該是斯萊特林VS斯萊特林了,SO,薩拉查VS斯內普,斯萊特林VS斯萊特林才是王道!!!


☆、你的睡姿真差!

  夜,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喚醒了人類最美麗的感性,外面已經傳來了蠢獅子睡著的呼吸聲,而此時的斯內普在薩拉查的要求下,對著房間裡的床不知道施放了多少次清潔咒,最後決定還是用薩拉查帶過來的被褥,斯內普直接無語了。

  尷尬的斯內普換上自己的睡袍僵直了身體遠遠離著薩拉查躺下,“你怕我?”薩拉查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尤為清晰,冷漠中添了曖昧的味道,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害怕我?”又是一聲,他的聲音接近了冷肅。斯內普聽懂了,是啊,害怕,甚至是恐懼,在聽赫爾加說話的時候,那樣冷漠無情的薩拉查再次讓他憶起相識過程中的點滴。對生命的漠然以待,萬物都不存在於心中的冷淡,他不知道這樣一個人會把什麼人什麼事放在心上。

  “睡吧,”薩拉查閉上雙眼,在心中嘆息,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可是這個空間裡的所有都很難讓他動容了,曾經的遭遇讓他很早就學會冷眼以對,他從未想過他會遇到一個可以放在心裡的人。

  一隻薩拉查,兩隻薩拉查,三隻薩拉查……斯內普在心裡數數,兩個人都不是習慣身邊有人一起休息的,然而不知數到多少隻薩拉查的斯內普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只有薩拉查紅色的雙眸在黑暗中尤為明亮,他扶額想了想,最終還是抬手將斯內普納入自己的懷中,閉上雙眼直到天色將明。

  於是斯內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在薩拉查的懷中這件事,讓他以為自己在做夢,他愣愣的伸手準備推開對方,卻停在了半空,睡著的薩拉查,他第一次見,安靜的美好的。由於薩拉查自身強大的氣場,和一貫冷漠肅然的風格,很少有人注意到他本身的容貌,精緻漂亮,仿佛是造物主的恩寵,可惜這些遠遠被他身上驚人的氣勢給遮了過去,當然薩拉查也不需要美貌這種東西。

  斯內普的手最終落在對方微微合起的唇上,此時的薩拉查突然睜開眼睛,紅眸中帶著笑意,他迅速握住斯內普被驚退的手,然後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早安吻,西弗,你的睡姿可真差。”他笑著鬆開對方的手然後起身,留下獨自愣神的斯內普還在想著自己的睡姿到底有多差。

  ……

  客廳中,羅伊納看著獨自睡在帳篷中的戈德裡克,然後將視線投向另外兩個男人的房間,笑了。赫爾加在廚房準備早餐,羅伊納一腳踢到戈德裡克的屁gu上,“起床了,吃飯了。”

  薩拉查走出房門就看到這麼驚悚的一幕,雌性果然是凶殘的種族,是的,薩拉查已經將她們劃分到新的種族裡了。

  “昨晚睡得好嗎?”羅伊納見到薩拉查,立刻笑的眼睛成了一條縫,“西弗勒斯還在睡?”

  薩拉查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好笑,可惜呀,他倒是想,可也要看別人允不允許,此時的斯內普也走出了門外,羅伊納一臉狗腿的迎了過去,“西弗勒斯,累了吧,這裡坐。”

  斯內普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然後看到薩拉查雙手抱胸笑的一臉戲謔,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我假設,智慧的拉文克勞女士原本應該裝滿知識的腦子裡改裝黃色廢料了,是迷情劑吃多了嗎?也許您現在更需要的是犰狳膽汁。”

  “犰狳膽汁是什麼東西?”被踹醒的戈德裡克迷迷糊糊的聽了一長串的話,他表示他完全聽不懂。

  “增智劑的主要材料之一,”薩拉查掩飾著眼中的笑意,難得的為戈德裡克解惑。

  看著斯內普毫無某種跡象的大步走到餐桌旁邊坐下,很正常啊,羅伊納偷偷的給了薩拉查一個鄙視的眼神,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薩拉查真心覺得自己很無辜,他收起帳篷遞給斯內普,看著對方頭也不抬的接過,他想他不能再逗下去了。

  “戈迪,洗漱好來吃飯。”赫爾加端著早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失望的羅伊納。等到眾人都聚齊吃完飯,赫爾加才拿起昨天自己畫的巨人部落分布圖,指著某個點說道,“這個位置就是以往她們關那些抓來的女孩子的地方,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變化。”

  “羅伊納到時候多注意一下,”薩拉查接過地圖,對著羅伊納說道。無論是風,還是植物都是傳遞消息的最佳途徑。

  ……

  巨人部落距離這個村落並不遠,只是位置尤其隱蔽,如果沒有赫爾加畫的地圖,要找到這個地方實在需要耗費太多氣力。

  眾人隱去了身形,小心避開外圍的巨人,朝著地圖上關押的地方走去,羅伊納皺了皺眉,然後停住了腳步,“赫爾,要你還是留在外面接應吧?”她拉住赫爾加說道,赫爾加了然一笑,“我沒那麼脆弱。”

  薩拉查挑眉,很顯然想到了什麼,斯內普緊跟著明白了過來,他狠狠的瞪了薩拉查一眼,只有戈德裡克一臉茫然的看著眾人,為什麼自己不明白他們說的話。

  “戈迪,一會不要莽撞,按照計劃來。”羅伊納不放心的囑咐著,她清晰的聞到了空氣中Y靡的味道,只是話還未落音,戈德裡克就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羅伊納嘆息的扶額。

  “空間禁錮,”薩拉查抬手施咒,眼前的一幕絕對震撼不了他,但是斯內普緊緊皺起的眉頭,抿起的唇都在說明他的噁心和反感,羅伊納更不頂用,直接背過身子吐了出來。

  “昏昏倒地,”斯內普帶著憤怒的聲音響起,食死徒的聚會中,他也曾看過這樣的場景,黑魔王總會將女孩賜給自己的手下,那些女孩被同時好幾個食死徒享用的場景他見過,只是不同的是那些女孩都是自願的,好吧,也許有奪魂咒的功勞在內。但是眼前隨著自己靠近被放大的女孩的眼睛透著死氣,兩個巨人,光著身子,其中被斯內普的魔咒及擊中的巨人從女孩的頭部倒了下來,而另外一個則一腳踢開身下的女孩抬手擋住了戈德裡克的寶劍。

  吐完的羅伊納正準備上前幫戈德裡克,卻被斯內普攔住,“讓他發泄一下火氣,”然後對著大嗓門的巨人施了個“無聲無息”。

  赫爾加已經將那個赤果著身體的女孩扶到了一筆那,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女孩還沒有反應過來,渾身瑟瑟發抖。赫爾加抱住女孩,輕輕的拍著著女孩的背。

  羅伊納走到赫爾加和女孩的旁邊蹲下,放緩了聲音問道,“可以告訴我誰是傑西卡嗎,她的媽媽拜託我們來救她。”

  女孩終於抬起頭,淚水從眼眶中溢出,她顫抖的聲音響起,“傑西卡,媽媽,媽媽……”崩潰的女孩終於大聲的哭了出來,“哭出來就好,”赫爾加安撫著女孩,聲音帶著細微的輕顫,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眼淚無聲的滑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懷中的女孩,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快點解決了,”羅伊納嘆息著,看到戈德裡克還在揮舞著寶劍和對方互相廝殺,實在是懶得再待下去了,她走進房子裡,果然房子裡同樣有五六個女孩子窩在牆角瑟瑟發抖。

  在昏倒的巨人身上又加了個石化咒,斯內普開始收集巨人的毛髮、血液和牙齒,結束後直接一個阿瓦達索命咒讓這個巨人幸福的無知無覺的在夢中死去了。他站起身看著和戈德裡克鬥在一起的巨人渾身上下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最終化為黑色的粉末,一陣風吹來,消散在空中。

  看到這一幕的斯內普又低下頭,拿出一瓶魔藥直接倒在地上的巨人身上,白色的煙從巨人身上升起,原本碩大的巨人屍體躺著的地方空無一物。恰好羅伊納和赫爾加帶著一眾女孩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的女孩們抖的更加厲害了。

  斯內普無奈的攤手,在眾人的張口結舌和目瞪口呆之中,只有薩拉查笑的仿若春風,尤其突兀,“都走吧,”他招呼著眾人。

  “你那個是什麼魔藥,還有嗎?”終於遠離了巨人部落,戈德裡克沒忍住開口眼巴巴的看著斯內普問道。

  斯內普看著對方明顯想要的模樣,無語的扔了一個瓶子過去,“亡屍水,在妖精族落裡用他們給的魔藥材料做的,沒幾瓶,”別找我要了,蠢獅子。獅祖在斯內普的心中成功的變成了蠢獅子一隻。除了赫奇帕奇,四巨頭中有三個已經徹底顛覆了斯內普對他們的印象。

  只是憑空消失了兩個族人和所有擄來的女孩全部不見,這兩件事在巨人部落難道沒有起到半點反應嗎?薩拉查是完全不想和這些巨人交涉的,他不明白的是他們終究是要離開的,也不可能殺死所有的巨人,巨人這樣的行為以後還是會有,那麼現在他們的救人行動算作什麼?或許這就是人性中的善?

作者有話要說:

  [想起了一篇不錯的文,作者是大能,我等楷模,寫的是洪荒耽美,攻是鴻鈞,受是從現代穿過去的,成為九品滅世黑蓮,就在不周山伏羲女媧的旁邊湖裡,哦,梅林的臭襪子,哈哈,天道鴻鈞都可以有愛情,什麼不可以了呢,鴻鈞轉世的楚軒,一樣被各種YY,鴻鈞和黑蓮醬醬釀釀後,黑蓮問,你的惡屍(斬三屍成聖)呢,鴻鈞說,剛才你不是見到了嗎?哈哈]


☆、來自塞壬的襲擊

  在沒有面臨外界的危機時,人們總會產生內亂,無論哪個種族都不能例外,而當初擄走赫爾加的巨人就是成功利用內亂上位的,那個巨人就是現在巨人部落的族長。他們當然無法殺光所有的巨人,但是稍加利用一下其中的某些人,在利益的引誘中由巨人將現在的巨人族族長送上一條不歸路還是可以的。

  關鍵是,誰去?赫爾加和羅伊納作為女性是不可能主動送入虎口的,剩下的三個男人,眾人看向薩拉查,“呵,是什麼讓你們認為我能夠承擔起這樣重要的任務的?”薩拉查冷笑的將眾人一一掃過,眾人紛紛退散。

  斯內普?算了,他過去直接開口用一堆毒液毒死巨人才是他發揮的最大作用,而要戈德裡克去和巨人談判,還煽動巨人叛亂,還不如讓他揮著寶劍衝過去一劍捅死對方來的方便。

  眾人相對無言,“先準備準備建立學校的事情吧,巨人部落的事情不急在這一時,巫師界人才濟濟,總會有適合的人的,”薩拉查口中的適合的人,讓斯內普想到了能將死人說活過來的盧修斯,哦,或者那個極其善於抓住人性的弱點並且加以利用,打著為了最偉大的利益的口號的老蜜蜂大概也要算上一位。

  “不過,霍格沃茲花開的地方到底是哪裡啊,怎麼馬人都神秘兮兮的?”戈德裡克再次對開滿霍格沃茲花這種問題產生了疑問,鑒於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霍格沃茲花。

  “我沒有說過嗎?”薩拉查疑惑的看向眾人,眾人搖頭……

  “霍格沃茲花盛開的地方,就是薩拉查自己的城堡啊。”羅伊納笑著說道。

  ……

  村落裡的中年婦人已經帶著她的女兒遠遠的躲到了其他的城鎮,臨走時得知眾人要過海,便將自家的船隻送給了眾人。她的丈夫死於魚腹之中,傳說中在深海之中有一條會唱歌的大魚,聲音勾人魂魄,往往聽到歌聲的人還未來得及看清對方是什麼就已經喪生於海洋之中,海底留下一堆白骨。

  “這一路上真是災難不斷啊,我有預感,我們一定會遇上那個婦人口中那只會唱歌的大魚的,”感觸良多的戈德裡克說道,雖然他對朋友們之間的欺負啊什麼的都是粗神經一條,但是並不代表他真的蠢,否則他也不會成為格蘭芬多家族這一代的繼承人。而朋友們並沒有惡意的話,戈德裡克是完全不介意的。他不介意,你卻不能真當他好欺負。

  格蘭芬多的熱情和勇敢,在這裡說的只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鑒於格蘭芬多學院裡的小獅子們在鄧布利多的偏心下早就不知道把那些美好的品質拋到哪裡去了,格蘭芬多只是不善於謀劃,而這一點斯萊特林卻尤為擅長。

  “什麼會唱歌的大魚,肯定是塞壬。”羅伊納鄙視的看了一眼戈德裡克,“不要烏鴉嘴。”

  “這是屬於格蘭芬多的預言,你不懂。”

  斯內普渾身一僵,然後瞬間放鬆,只有一直關注著他的薩拉查發現了,預言嗎,看來他的院長有很多故事。哦,斯萊特林重視隱私,蛇祖閣下,請不要這麼格蘭芬多,好嗎?

  赫爾加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格蘭芬多家族什麼時候有了馬人的預言血統,或者祖上哪位和特裡勞尼家族有過聯姻?”

  “這話應該由西弗勒斯來說更加適合,咳咳,我假設格蘭芬多閣下的祖上曾經娶過一個馬人,我以為您只是和巨怪有近親關係,沒想到偉大的格蘭芬多閣下的腦子裡竟然還有著馬人的分泌物,難怪總是和作為人類的我們難以溝通。”

  羅伊納的話音一落,眾人的笑聲夾雜著斯內普的冷哼聲一起響起,倒是薩拉查還冷靜的補充了一句話,“說的不錯,也聚齊了魔藥材料和魔法生物的名字,西弗勒斯,你不覺得需要擴大一下詞彙量嗎?”

  “我假設你們脖子上的球狀物並不是隻塞滿了腦漿的裝飾品,我想我們應該出發了。”說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斯內普陰沉著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就是四巨頭!幻滅吧,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

  “沒有夾帶任何魔藥材料和魔法生物的名字,一句話鄙視了我們一群。”羅伊納搖搖頭嘆息道,“果然西弗勒斯才是真正的大家啊,漂亮!”

  ……

  塞壬,傳說中河神埃克羅厄斯的女兒,是從他的血液中誕生的美麗妖精,她長著女人的頭和鳥的身軀,因為與繆斯比賽音樂落敗而被繆斯拔去雙翅。無法飛翔的塞壬只好在海岸線附近游弋,有時會變幻成人魚的模樣,用歌聲引誘著船隻上面的人。陰毒致命的塞壬卻是姿容嬌艷,體態優雅。

  “能聽到歌聲的人都有著極度負面的情緒,塞壬的歌聲將這種負面情緒無限擴大,最終讓人們跳下海中追逐著她的歌聲,或者被塞壬的容貌所蠱惑,化為深海中的枯骨。”羅伊納站在船上開始為眾人介紹著塞壬的傳說。

  “還記得馬人的話嗎,他說越過安塔爾山脈,跨過黑色的深海,”斯內普低頭看了下蔚藍色的大海,“黑色的深海說的是什麼?”

  “我總覺得馬人指引我們走這一條路抵達薩拉查的城堡,並不僅僅是由於羅伊口中關於季風和洋流的緣故。”赫爾加坐在正開著船的戈德裡克身邊,吹著略帶著腥味的海風。

  “也許,還有命運的指引,”薩拉查淡淡的說道,“都準備好迎接塞壬的歌聲吧。”也是迎接命運的來臨吧。

  ……

  歌聲來得太快,並沒有詞語修飾的聲調,悠揚起伏的飄在空中,它舒緩著人類的神經,洗滌了疲憊,仿佛追隨著歌聲而去就能夠到達傳說中的伊甸園。

  聽到歌聲的薩拉查微微眯起紅色的眼睛,他確定他很理智,沒有被歌聲誘惑,他回頭看向眾人,正好和斯內普的黑眸遇上,然後錯開視線。薩拉查了然笑笑,繼續判斷著歌聲傳來的位置。斯內普猜測第一個聽到歌聲的人應該是赫爾加,所以就一直注意著她的狀況,果然當赫爾加的眼睛中出現了迷茫的神情,斯內普迅速給她加了個“閉耳塞聽”。

  可是……

  “閉耳塞聽,沒有用的,塞壬的歌聲,你可以把那當做是一種精神攻擊。”薩拉查的聲音依舊不慌不忙的沉著冷靜,他迅速冰封住赫爾加,阻擋著她欲跳下海的行動。

  斯內普點頭,然後將第二個聽到歌聲的羅伊納同樣冰封,其實第一個聽到歌聲的人應該是薩拉查才對,不過薩拉查一直保持著理智,只能說他的精神力之強悍,遠遠不是塞壬的歌聲能夠引誘的。

  也許女人的確比較容易被外界影響心智,可是戈德裡克竟然比斯內普要先聽到歌聲,船隻在風浪中打著轉,戈德裡克從駕駛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薩拉查的冰凍咒語迅速揮出,攔住戈德裡克的動作。然後奇怪的看了一眼斯內普,難道對方聽不到?然而斯內普的眼中閃過掙扎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試試。”

  “放心去做,一切有我。”薩拉查可以完全不為塞壬所動,他知道斯內普是想用精神力進行反擊,他並不想阻擋這種可能會讓對方受傷的行為,展翅的雄鷹不應該被折去羽翼,只有天空才是他們自由的翱翔的地方,風雨的磨礪是必不可少的步驟。

  歌聲依然悠揚,斯內普的精神力連接上歌聲的波動軌跡,循著波動的線條慢慢滑向聲源。斯內普閉上雙眼,握緊了雙手,腦海里所有銀白色的光點匯聚,抵禦著歌聲的襲擊,同時發動攻擊。

  塞壬的歌聲戛然而止,斯內普一口血吐了出來,身體向後倒下,被薩拉查的雙手迅速摟住,“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下面都是我的事了。”

  塞壬美麗的身影出現眾人的眼中,好吧,只是出現在薩拉查和斯內普的眼中,默默給斯內普加了個空間禁錮魔法,這樣就可以一直看著自己了,薩拉查的眼中全是這個黑髮黑眸的男人。

  藍色的人魚尾巴,□□的女性上半身,藍色的長□□浮在水面上,妖艷的容貌,雙眸好似水光瀲灩,果然是有魅惑人的資本,可惜船上唯二能看得到這幅美景的男人卻互生情愫,塞壬這般的模樣倒是白費了。

  薩拉查冷笑一聲,這個時候他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去看斯內普的表情,卻沒料到視線再次相遇,心中了然,轉頭看向水中的塞壬,“露出你的本體吧,可不要玷污了人魚的形象啊。”

  這是一場只有一個觀眾的廝殺,卻是同樣可以記入歷史的一戰,“一隻沒有翅膀的半人半鳥的妖物也敢在我面前囂張,”薩拉查冷酷的聲音響起,他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遮天蔽日的銀色雙翼從兩肋展開,他騰空而起,瞬間化身為一條類似於東方神龍模樣的銀色巨蛇。

  斯內普猛地睜大了雙眼,竟然是傳說中羽蛇神的本體模樣,而原本變幻為美人魚模樣的塞壬也恢復了人臉鳥身,依然是一張妖嬈到鬼魅的臉,只是一臉凶狠地盯著半空之中仿若垂天之雲的薩拉查。

  薩拉查化身的羽蛇張開了蛇口,無數的冰錐就像夏日裡的暴雨一般打在塞壬的身上,塞壬發出刺耳的叫聲,迅速的躲開薩拉查的攻擊,然後將海中的水托起化為一頭藍色的水龍朝著對方襲去。

  薩拉查揮動雙翼,水龍散去化為雨水回到海中,他猛地從空中直直的衝向塞壬,在塞壬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用雙翼將塞壬打入深海,薩拉查收回雙翼一頭扎進深海。

  漫天的海水朝著斯內普的船隻襲來,只是船上的人都已經無法行動,唯一清醒的斯內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海水將眾人連同船隻淹沒……

作者有話要說:


☆、黑色的深海

  滔天的海水向斯內普的船隻襲來,塞壬妖嬈卻致命的臉露出水面,她的面龐扭曲成陰毒狠戾的模樣,既然都是死,那麼就用這一船人為自己陪葬吧,塞壬冷笑。

  “吼……”震耳欲聾的龍吼聲響徹雲霄,神獸的威壓狠狠的聚集在塞壬的身上,試圖將對方直接撕成碎片,狂暴的海水瞬間落下,海面漸漸平息,塞壬的口中吐出了黑色的血液,直直的向海底深處沉了下去。

  銀色巨蛇,兩肋生翼,盤於雲海之中,斯內普覺得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比這還要動人心弦的美麗了。

  薩拉查恢復人形,收回雙翼,走向已經解開空間禁錮咒語的斯內普,他抱著對方,將頭mai入男人的脖頸之間,口中的溫熱氣息劃過斯內普的耳畔,“黑色的深海,就要來了。”

  斯內普沒有意識到薩拉查在說什麼,他只是緊緊的反手回抱住對方,薩拉查愣了下,這好像是他家院長第一次主動吧,他稍稍拉開和對方的距離,仔細的看著對方深邃如海般的黑眸,帶著幾分肆意的笑了。看著眉眼之間俱是笑意的薩拉查,斯內普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你比塞壬要美多了。”

  “哈哈哈,”薩拉查終於沒能忍住心中難以形容的開心,笑聲肆無忌憚的在空氣中張揚著主人的開懷。

  被笑的惱羞成怒的斯內普狠狠的用唇堵上了對方的笑聲,他能感覺到薩拉查明顯的怔了下,然後迅速將手cha入自己的頭髮之間,化被動為主動,斯內普感受著對方的舌在自己的唇上游移,他微微輕起唇齒,迎接著對方的深吻。

  歌聲再次傳來,斯內普試圖掙脫對方的唇舌,薩拉查卻不肯放過,“沒事了,這是祝福的歌聲,”說完不等斯內普說話,再次將舌探入對方的口中,細細的將唇齒之間的所有地方舔過,舌與舌之間的纏繞,吮吸,在明媚的陽光之下,人魚們的歌聲之中,水跡斑斑的木船之上,他們緊緊的擁抱,閉著雙眼陶醉在深吻中。

  直到斯內普喘不過氣來,薩拉查才停止,他用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來看看黑色的深海吧,”說完他牽住對方的手走向臨海的船沿處。

  大海之上,數千隻美人魚聚集在一起對著他們唱著歌,黑色的長髮像水藻一般鋪在海面上,同樣是黑色魚尾在海水之中搖擺,遠遠望去,便真的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深海美人魚,黑髮黑尾,和你像不像,黑髮黑眸,”薩拉查頗有興味的調侃著身邊的人,換來了對方的一記死亡視線,薩拉查勾唇笑道,“這是人魚的祝福,她們一起唱的這首歌,是送給我們的謝禮。”

  “謝禮?”

  “是的,大人,”歌聲終於停了下來,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是一隻領頭的美人魚,她有著姣好的容貌,或許不及塞壬的妖嬈,卻是真正的清麗動人,“人魚的祝福,祝福相愛的人,莫失莫忘莫離。”

  “莫失,莫忘,莫離,”斯內普完全忽略了這幾個字前面的稱呼,喃喃的重複著這幾個詞語。

  “剩下的路程,我們將會為大人們引路。”美人魚的聲音帶著恭敬。

  “稍等片刻,”薩拉查對著美人魚囑咐了下,然後轉頭看向有些傻乎乎模樣的斯內普,“西弗,我們似乎忘了什麼。”

  “啊,梅林的臭襪子,希望那三位被冰封的傢伙不要沒有被塞壬殺死,卻凍死在冰封之中,”斯內普瞬間回神,然後給那被遺忘的三位創始人解咒。

  梅林?薩拉查挑眉,又出現了個新名字,不過梅林的臭襪子?他發現他竟然也有判斷不出來狀況的時候,梅林和西弗是什麼關係?

  ……

  “哇哇,你們這是要凍死我了啊,”戈德裡克醒來立刻雙手摩擦著冰冷的身軀,斯內普揚眉嗤笑,“哦,偉大的格蘭芬多閣下身為一個精通火元素魔法的巫師,竟然不會給自己加個溫暖咒。”

  倒是另外兩位女士,斯內普解開咒語後就非常具有紳士風度的給她們加了兩個溫暖咒,“美麗的兩位女士,我假設你們可以看一下海面上的美景,我想你們不會失望的。”他指著薩拉查站立的地方說道。

  “我怎麼覺得我只是被冰凍咒凍了一下後,西弗勒斯就變了一個人。”羅伊納驚訝的看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說道。

  “一秒即萬年,何況咱們被凍住了好幾十分鐘,”赫爾加笑嘻嘻的附和著,似乎斯內普的情緒非常有感染力,她們莫名的被感染到了。

  於是,只有戈德裡克撓著頭忙著給自己施個溫暖咒,然後跟著前方的兩位女士走到了船沿處,“深海美人魚?”

  “是的,閣下。”美人魚輕柔的聲音不停的撓著戈德裡克的心臟。

  “我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美人你怎麼稱呼?”戈德裡克直接將對方最後那個字給去掉了,管他什麼種族,美人就是美人。

  “拉赫爾,”那位首領的美人魚回道,“很高興能夠為各位引路,馬人已經將各位的目的地告訴過我們了,他的預言告訴我們,在未來我們會遭受劫難,今天幫助我們解決劫難的兩位大人,同樣也是在未來幫助我們的人。”她的聲音裡略帶著渴求和希冀。

  “你們會成為霍格沃茲的其中一份,”鑒於剛才那首人魚的祝福深得薩拉查的心,所以他也不介意答應美人魚的請求。

  “謝謝您,斯萊特林大人。”拉赫爾感激的說道。

  “我可以叫你拉爾嗎?”戈德裡克的聲音突兀的闖了進來。

  “當然可以,格蘭芬多閣下。”

  “哦,美人可以叫我戈迪……”

  對於戈德裡克和美女搭訕的話,羅伊納腦門上的青筋直跳,而赫爾加則是淡淡的失落,“發生了什麼?”羅伊納對著斯內普問道,果然是一秒萬年嗎?這還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嗎?

  “薩拉查……”剛剛開口說了個名字的斯內普直接被一個聲音打斷,“有外人的時候叫我薩爾,”薩拉查表示自己是剛剛從戈德裡克和美女搭訕中學來的,斯內普不置可否。

  “那沒有外人的時候叫你什麼?”羅伊納一臉曖昧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一個外人?”淡淡的鄙視出現在薩拉查的眼中,哦,我的薩圖恩啊,羅伊納在心中呼喚著巫師之神的名字,她在薩拉查的眼中竟然看到了這種明顯的情緒,鄙視?好吧,總比什麼冷漠無情要好。

  “塞壬化身美人魚的形象禍害了所有的漁船,不僅僅徹底敗化了深海美人魚一族的形象,並且由於漁船的摧毀,導致深海之中布滿了船骸和漁民的白骨,她們的家遭受了嚴重的污染。薩,薩爾殺了塞壬,等於幫了她們,於是,就是這樣了。”省略了一些薩拉查的隱私,斯內普說的很仔細,嚴謹是他一貫的風格,“不過,這其中似乎還有馬人的手筆。”

  “果然啊,我就說馬人為我們選擇的路線不僅僅是什麼季風和洋流的緣故,”赫爾加仿佛已經把剛才的失落徹底拋開,她笑著說道。

  薩拉查一直淡笑著看著眾人聊天,在聽到斯內普隱去自己的羽蛇形象並且一筆帶過後,他微微垂下雙眸遮住眼中的笑意,壓下不自覺揚起的嘴角,“西弗,我們該叫上戈迪開船離開了。”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斯內普的黑髮。

  “恭喜恭喜啊,”羅伊納眉開眼笑的祝賀道,她竟然等到薩拉查表現的這麼明顯才意識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同喜同喜,”薩拉查眯起眼睛,雖然已經他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淡定表情,但是羅伊納依舊可以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愉悅,“同喜是怎麼個說法?”她樂呵呵的問道。

  “你的羊皮紙上會有更多的素材,並且將會是以真實為骨,以想像為翼,拉文克勞的自由之鷹終會翱翔在八卦的天空中,”薩拉查挑眉,輕易揭開了羅伊納的小秘密。

  “那是什麼東西?”斯內普疑惑的看著這兩個人。

  羅伊納乾巴巴的笑了兩聲,直接拉著赫爾加跑掉了。黑巫師什麼的太可怕了,簡直就是無所不知的存在啊,如果斯內普知道她的想法,他一定會告訴她,的確,薩拉查的某位後代就是自詡無所無知的。

  “這種新生的種族,不是我們能夠了解的存在。”薩拉查將唇貼上對方的黑髮之間。

  “你是在說羅伊納嗎?”

  “誰都沒說,”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細細嗅著發上魔藥的清香味,薩拉查只覺得就這麼抱著不用放手就好了。

  ……

  在深海美人魚的帶領下,一行人終於安全的抵達了英倫半島的西部,也就是威爾士的地方,這裡和英格蘭只隔了一座坎布裡亞山脈,這讓眾人非常無奈,坎布裡亞山脈是傳說中狼人們的聚集地。

  “為什麼我們不能直接幻影移形直接穿過坎布裡亞?”在從愛爾蘭來到威爾士的路程中,眾人認真的從斯內普那裡學到不少有趣的魔咒,像幻影移形這樣的空間轉換魔法,是所有巫師都可以學的,薩拉查曾經認真的比較過這種魔法和自己的空間瞬移,最終還是認為幻影移形不僅需要良好的體力,還需要充沛的精神力,否則在空間轉移的過程中斷手斷腳都是輕的。只是戈德裡克學的很快,所以他直接提出了質疑,沒有辦法,你不能讓一個拿著劍自詡為騎士的白巫師把腦子裡的肌肉都變成犰狳膽汁。

  “這是命運的指引,”薩拉查一開口就是神秘兮兮的馬人風格,“我們必須用腳跨過這片土地,最終到達希望的彼端。”

作者有話要說:


☆、古迪克小鎮的狼人

  在薩拉查的前世,天道之下,聖人最大,其中就有那麼兩位聖人背叛了東方的道教,投奔到西方,開創了新教佛教,而為了擴展信徒,西方的這兩位聖人最終決定派弟子到人族傳教,並指引選中的人徒步西游。只有經歷了磨難,才能知道對方所求的珍貴,只有經歷了坎坷,才能見到最美麗的霞光。

  對這些典故知之甚詳的薩拉查,對於他們必須徒步走向霍格沃茲的事情,第一個反應就是將曾經流傳在修真界的故事想了一遍,不是一番艱難磨礪,再好的得到人們都不會珍惜。只是,他對於命運這兩個字有著深深的諷刺感,他相信一定有一雙隱藏在背地裡的手,這一路上被窺視的感覺從來沒有停止過。

  古迪克小鎮,是眾人抵達的地方,這裡要比他們在愛爾蘭經過的海濱小鎮繁榮的多,同樣是以捕魚為生,除了偶爾有人遭到狼人的襲擊,並沒有影響到什麼村民的生活。而近年來,由於血族的牽制,狼人們也很少在這個小鎮裡出現。

  曾經在阿爾弗列德抵禦來自丹麥的諾曼人的入侵時節節敗退,最終退到英格蘭西部,威爾士和英格蘭的接壤處,他就是躲在古迪克這個地方逃開了諾曼人的襲擊的。也許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最終幫助他獲得關鍵一戰勝利的米爾迪恩•斯萊特林。

  所有的一切傳說都讓這個小鎮平添上了一種神秘的色彩,眾人在這裡稍作休整,而薩拉查和斯內普則走在海風之中,鬆軟的沙灘留下的腳印排成一條長線,他們什麼都沒有說,在美人魚的祝福中,薩拉查了解了斯內普的心意,而斯內普也同樣確定了薩拉查只是不懂愛,並不是不會愛。

  只是彼此都將各自心底最深處的憂慮強自壓下,在薩拉查撕開空間裂縫逃竄到這個地方時,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成了人類的嬰兒,可是他不認為天地神獸還有機會進入輪迴,這是他的空間旅行中第一次有著人類的軀殼。這讓他覺得惶恐和焦慮。

  薩拉查不知道到底那雙揮動命運的手給自己規定了一條什麼樣的路,他厭惡被掌控的身不由己。在夢魘族裡喝下的那瓶血統覺醒藥劑並不是沒有發揮作用,只是夢魘的血色雙瞳的標誌讓他沒有多想,直到和塞壬的一戰,血脈的衝動最終讓他覺醒了羽蛇的血統。羽蛇神的庇佑?連本身是神獸的靈魂都沒有攔得住這種強悍的血統,這讓薩拉查深深的疑惑了。

  “這麼說你覺醒是羽蛇的血統,看來奎茲爾科亞特爾的血統和庇佑果然很強。”斯內普感慨的是,就像馬爾福家族一直到千年後都還在遺傳著他們那一頭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無論是和什麼強大的魔法生物結合,後代的一些特徵卻一直沒有消失過。或許這還包括了普林斯家族的黑髮黑眼。

  “西弗是在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嗎?”神色溫柔的薩拉查,覺醒了羽蛇血脈的斯萊特林創始人,紅眸中劃過無奈,他能說這是因為即使他覺醒的是羽蛇血脈,這雙眼睛依舊保留了夢魘王族的特徵嗎?

  “怎麼會,那是你的自由。”斯內普搖頭,他只是有點困惑,“你的後代會遺傳到你的什麼血統?”

  “我的後代?”在斯內普訴說千年後的各種事情時,並沒有提到黑魔王,所以薩拉查並不知道有這麼一位腦殘的後代存在,他抬手環住斯內普的身體,讓對方正視著自己的目光,“為什麼會問這個,你不覺得黑髮黑眼就是個很好的選擇嗎?”

  “沒什麼,”他想到黑魔王,那麼在自己離開後,薩拉查會娶妻生子嗎,不過也好,斯內普的黑眸中蒙上一層感傷,這樣的話留在這裡的薩拉查也不會孤身一人了,他永遠都記得獨角獸族落裡那個寂寥的身影。所以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不是嗎?

  正當薩拉查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羅伊納喘著氣一路跑了過來,“快點回去,鎮子裡有村民被狼人咬了,戈迪他們在那邊正好碰到。”

  斯內普的眼中微冷,滲人的寒意,讓羅伊納瞬間覺得自己看錯了,難道戀人之間的同化會這樣明顯,這樣冷漠的表情不是更應該出現在薩拉查的身上嗎?

  同樣注意到斯內普臉上明顯的不愉的薩拉查將心中的疑惑壓下,他跟上斯內普的步伐,狼人?他的西弗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遭遇才能夠在聽到狼人咬人這件稀鬆平常的事後散髮出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森冷氣息?

  ……

  戈德裡克正面和狼人廝殺,赫爾加在一旁牽制,四周是驚散開的村民,他們遠遠的看著這一幕,記憶中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對於古迪克鎮上的村民來說,狼人的出現並不令人驚奇,只是已經多年未曾見到,讓這些村民似乎都有點恍惚。

  薩拉查沒有動,和村民一樣看著戈德裡克和赫爾加的動作,很明顯,戈德裡克似乎並不想殺死這個狼人,否則不會狼狽成這樣,耳中是村民的竊竊私語,原來這個狼人竟然就是曾經招待過眾人的村民迪爾,他剛剛被咬,轉化成狼人,而咬人的那一隻狼人早已不知所蹤,也許這才是戈德裡克不忍心下死手的原因吧。

  理智克制著斯內普沒有上前動手,他雙手握拳,緊緊的扣住手心,身體繃直,眸中充血,對於斯內普來說,狼人比任何一個黑暗種族都要讓人厭惡。明顯察覺到他的異樣,薩拉查伸手握住他的手,輕柔的安撫讓斯內普鬆開了拳頭,他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所有的情緒都消失殆盡,“我沒事。”他對著眸中盡是擔憂的薩拉查說道。

  “喂喂,快來幫忙啊,”狼狽不堪的戈德裡克看著一旁看熱鬧的兩人無語的大叫起來,一般的石化咒根本制不住這個發狂的狼人,可偏偏唯二能夠施展冰凍咒的兩個水系元素魔法擅長的傢伙根本不在村裡,他只能讓羅伊納去找人,自己和赫爾加在這邊阻擋著狼人沒有理智的攻擊。

  聞言,薩拉查沒有行動,他只是看了眼斯內普,然後看著逐漸散開的村民,斯內普了然,在薩拉查抬手無聲的施展冰凍咒凍住狼人後,迅速的給附近看到的村民加了混淆咒和遺忘咒。

  ……

  姍姍來遲的羅伊納,看著空盪蕩的地方,一個村民都沒有,她邁入房間,房間的客廳地上躺著狼人,旁邊坐著她的四位好友,“怎麼回事,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麻瓜驅逐咒,”斯內普說道,眾人瞬間又開始用一種渴望的目光看著他,無語了,他怎麼知道這些在未來得到巫師界最高榮譽的創始人們會對這些連巫師幼崽都容易學會的小魔咒這麼感興趣的。

  這個時代沒有哪個巫師會選擇發明這些沒有威力的小魔咒,他們想的都是如何更好的生存,所以往往能殺死敵人的魔咒才是他們選擇的首要想法。斯內普也了解這個情況,他點點頭,心裡決定將霍格沃茲七個年級所用到的魔咒全部整理出來。

  “還有那個守護神咒,你看如果我們學會了,就不用辛苦的跑外面去找你們了,”羅伊納心有餘悸地說道,作為女性,體力是短板啊,可是對付狼人更多需要的是格鬥力,所以只能是戈德裡克和赫爾加應付狼人,自己去跑腿了。

  “守護神咒,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很清晰的記得當時他把發明者的原話一字不差的複述了一遍,對於這些魔力強大的創始人來說,那些就已經夠了,難道還要自己手把手的去教嗎?斯內普嘆氣,這些創始人難道要變成自己的學生了嗎?

  “守護神咒?”薩拉查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斯內普。

  表情複雜的斯內普,眼中劃過一陣恍惚,片刻又歸於堅定,或許真的有什麼東西已經改變了,“呼神守衛,”隨著斯內普的聲音響起,一隻銀白色的巨大羽蛇出現在空中,雙翼伸展,蛇尾盤起,他仿佛又記起了雲海之上的奪目,轉頭看向薩拉查,只見薩拉查看著自己的守護神笑的好不得意。

  好吧,他認了,就是這個人了,斯內普迅速收回自己的守護神,看著眾人震驚的目光,“羽蛇?羽蛇!這不是薩拉查嗎?”大嗓門的戈德裡克驚訝的叫了起來,“啊,我在安塔爾遇到血藤時候似乎也看過一隻銀色的牡鹿光影。”

  羅伊納欣慰的看著斯內普和薩拉查,她真心的希望他的朋友們可以得到幸福,不過看著薩拉查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她還是沒有放棄打擊他,“啊,我就說那是一隻鹿,有些人還非說是蛇。”

  不理睬羅伊納的挑釁,薩拉查只是瞄了一眼戈德裡克,蠢獅子就是蠢獅子,這一眼看過來差點沒把戈德裡克給凍住,他現在是被薩拉查的冰凍咒給凍怕了。

  斯內普沉默不語,低頭看著地上被遺忘的狼人,赫爾加則笑著說道,“差不多,迪爾也應該醒了。”

  薩拉查解咒,果然原本狼人龐大的身軀開始向人類的模樣轉化,那個曾經熱情招待過眾人的年輕村民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沒有焦距,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看向眾人,最終捂住流出淚水的雙眼,雖然他沒有身為狼人時的記憶,但是卻清晰的記得他被狼人咬了。

  “我不知道,托馬斯他……”語不成聲的村民迪爾喃喃的叫著口中的名字,“托馬斯,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被利用的野心

  狼人,沉溺於鮮血和戰鬥,滿月會將平時看不出異樣的人形態狼人的血液凝固,化身為半人半狼的新種族,他們並不能算作魔法生物,他們有著迅捷的速度,壯碩的身軀,和強悍的恢復能力,甚至是斷肢再生。關於這個種族的誕生,現有的資料中並沒有提到,顧名思義,有人猜測他們是人類和魔狼的後代。

  與之相似的是眾人在安塔爾山脈附近遇到的血族,到了夜晚,吸血鬼傾巢而出尋找食物,他們以吸血為生,而滿月的夜晚只會加強血族對鮮血的渴望,滿月對於血族來說就是一場盛宴。與之不同的狼人對於鮮血不過是沉溺於暴力的戰鬥,滿月下的狼人沒有理智,生性凶殘,和血族一起被劃分為黑暗種族的兩大勢力。

  坎布裡亞山脈,是整個英倫半島狼人最多的聚集地,有山的地方就有樹,所以偶爾會在山上林中看到奔跑的狼人,他們像一陣風似的瞬間咬破你的身體,這個地方,就是連他們的死敵血族也是不敢輕易涉入的。

  然而,總會有一些渴望回到人群之中的狼人存在,他們大多生性善良,本身有著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們選擇了在滿月的那一天回到坎布裡亞,而其他時間則是陪伴著自己的家人,或者生活在普通人群之中。

  古迪克小鎮中就有著這樣一群狼人,他們小心翼翼隱藏著身份,可是這個年輕的村民迪爾竟然發現他的好友托馬斯竟然也是個狼人,愚蠢而又善良的迪爾幫助自己的朋友保守了這個秘密,他不知道這個小鎮裡到底有多少狼人,在以往的時候,鎮子裡每年總會消失一些人,村民們知道那些消失了的人就在不遠處的坎布裡亞山脈中,但是他們只能無能為力的冷眼旁觀。

  “那個托馬斯怎麼會白天變身狼人,並且突然毫無徵兆的咬了你?”羅伊納沉思了片刻,提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我不知道,”可憐的迪爾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明明上一刻還和自己在說話的好友只是瞬間就變成了狼人,並且咬了自己。

  永遠不要把潛在的危險放到身邊,不立於危牆之地是每個人都該謹守的信條,斯內普不知道是同情還是敵視這個可憐的狼人才好,這個年輕的村民明明昨天還熱情的邀請眾人住進他的家裡,今天就已經成為狼人中新的一員。世事無常,朝夕變幻,人們永遠無法知道下一刻將會有怎樣的命運等待著自己。

  “找那個托馬斯問問吧,”薩拉查話音剛落,就見眾人紛紛奇怪的看著他,一貫不願搭理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不關己的閒事的薩拉查會主動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什麼?眾人的腦子裡滿滿的都是懷疑,這個人絕對不是薩拉查。

  “我假設,作為馬人口中的命運之子,你們的空空的大腦中不應該只裝了芨芨草和鼻涕蟲。”沒錯,這話是薩拉查說的,說完還看了一眼斯內普,“我學的如何?”

  羅伊納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眾人被驚到了,斯內普微揚眉梢,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我並不指望你們無知的大腦裡有著魔藥的存在,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們有一種叫做複方湯劑的魔藥可以讓你變成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的模樣來迷惑我們,只需要這位斯萊特林閣下的一根頭髮,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斯萊特林的家主。”

  被一連串斯萊特林成功繞暈的戈德裡克抓狂了,羅伊納拍了拍戈德裡克金黃色的腦袋,“你是說有人用複方湯劑裝作托馬斯咬了迪爾?”

  “我不知道現在的魔藥研究到了什麼程度?”斯內普看向沉思中的薩拉查,薩拉查眉心微蹙,“複方湯劑嗎,有倒是有,但是狼人不可能能弄到,這種配方只存在於斯萊特林的城堡裡,我從未拿出來過,何況關鍵的是狼人是否可以自由控制變身的時間這個問題。”

  “是自己控制的,還是被別人控制的,為什麼要將自己的朋友變為狼人?”羅伊納補充著其中的疑點。

  “會不會存在第三方勢力的挑撥?”赫爾加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新的疑問。

  眾人紛紛看向赫爾加,這個經歷過巨人部落的悲慘遭遇的女人,她依舊是眾人心中溫婉柔順的在廚房裡忙碌的那個,好吧,他們再次忘了她姓的是赫奇帕奇,赫爾加的話如果是薩拉查說了出來,眾人只會認為是理所當然,換了個人說,尤其還是赫爾加,他們只能把這個歸結到對方的家傳淵源上了。

  赫爾加笑了笑,對於面前的四位好友總是把自己當做成脆弱易碎的那個感到好笑的同時,卻又充斥著溫馨。但是,她可不是溫室裡嬌弱的花朵,這種勢力之間的挑撥,從而發展到內亂的行為,她見過太多。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血族和教廷在這裡會不會有插手。

  “赫爾加說的可能性很大,”薩拉查用拇指摩擦著食指上的黑色家主戒指,這是他思考時無意識的習慣。

  被眾人一直忽視掉的村民迪爾聽著眾人的話,知道眼前這些人並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也誠懇的說道,“我想托馬斯並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是狼人也已經有很多年了,偏偏這個時候突然咬了我,將我變成了狼人?”

  眾人仿佛才注意到這裡還有這麼個人,而眾人目光的聚焦地狼人新成員,原村民迪爾狠狠的打了寒顫。

  “那就先找托爾斯把,”薩拉查再次提出開頭的那句話,托爾斯是所有事情的最重要線索,然後若有所思的看向門外。

  “不用找了,”果然一個年輕低啞的聲音傳了過來,仿佛帶著無盡的疲憊,“我就是托馬斯,抱歉,迪爾。”他看著迪爾說道,他知道簡單的幾個字根本無法彌補自己對好友犯下的罪行,可是說出口的歉意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能夠稍微減輕一點罪惡感,語言,從來都是最蒼白無力於事無補的東西。

  眾人竟然沒有察覺到外面的來人,而薩拉查還是在對方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有所感覺的,麻瓜驅逐咒並不能對狼人這個黑暗種族起到作用,但是這樣無聲無息不被發覺依然是不可能的現象。

  迪爾聽到托馬斯的聲音,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沒什麼,咬了就咬了把,還是說有關係,自己永遠無法原諒對方這種行為。他只能沉默,托馬斯也沒有難為他,“當我咬過迪爾之後,有一瞬間意識清醒了一下,然後就迅速回到了坎布裡亞,我被控制的時間並不長,清醒後就把事情和狼王說了。”

  可想而知,狼王得知竟然有人能夠控制狼人的變身這件事後是多麼驚恐,除了身體強硬程度高一點,不是滿月的日子裡,他們和普通人並沒有多少差別,如果被控制住,那麼整個狼人族群都將成為那個人的附庸,沒有理智的聽憑那個人的差遣。

  “是我的錯,我不該鬼迷心竅,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托馬斯痛苦的抱著頭,他不該聽從那個人的教唆。

  就在幾天前,古迪爾小鎮來了位穿著白色衣衫的男子,那個男子的模樣在托馬斯的記憶中已經模糊了,並不是托馬斯的記憶太差,應該有其他的原因。那個男子主動找到托馬斯,他似乎知道托馬斯就是隱藏在這個鎮子裡所有狼人的頭目。

  “那人給了我一樣東西,說是戴上這種東西就可以在變身狼人的時候增強戰鬥力,從而取代狼王的位置,我問他為什麼要幫我,他卻說希望我在得到狼王的位置後能夠多約束手下的狼人,因為他的親人是被狼人咬死的。”

  “你記不清那個人的模樣?”斯內普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的,總是想不起來那人的長相。”

  “那人給了你什麼東西?”羅伊納問道。

  “就是這個,”托馬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項鏈,項鏈的掛墜是一顆巨大的狼牙,“我沒和狼王提到這個東西,你們剛過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巫師的氣息總是和普通人不同,我希望你們能幫幫我。”他哀求著看向眾人。

  “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戈德裡克堅定的聲音在看到大家投過來鄙夷的目光後慢慢的弱了下去。

  薩拉查拿起托馬斯放在桌子上的狼牙項鏈,看了下遞給斯內普,然後冷笑道,“你們說有沒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裡,或者知道我們將要經過這裡?”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竟然沒有想過對方的目標可是他們自己,“非常高明的煉金術產物,堪稱完美,”斯內普嘖嘖稱嘆,“狼王之齒,上面有幾個是激發潛能的魔法陣,還有幾個控制系的魔法陣,還不能分辨出作用。”

  “魔法陣?我來看看,”赫爾加好奇的接過由狼王之齒做成的項鏈,仔細的感受著上面精純的魔法氣息,她和斯內普兩人竟然直接開始對著那條項鏈做起了研究。

  “煉金術?亞斯克利家族的人不是被妖精王給殺完了嗎?”戈德裡克疑惑的問道,羅伊納白了他一眼,“難道就只準亞斯克利家族的人才會煉金術?”

  “呵,何況就連滅亡的赫奇帕奇家族都有我的存在,誰知道會不會有亞斯克利家族的後代逃過了追殺,或者改了姓氏依舊活在世上的呢?”忙著研究魔法陣的赫爾加不經意的插了一句。

  倒是不能排除赫爾加說的這個可能,只是,“克勞科斯家族似乎對煉金術也很有研究?”薩拉查看向羅伊納,羅伊納皺眉,是的,克勞科斯家族不僅僅和皇室關係密切,除了擅長風系元素魔法同時也有著不錯的煉金術,她是本家唯一的後代,如果自己最終沒有答應和那個人聯姻,那麼家主的位置肯定要由旁系中的人來繼承,只是如果是自己的家族,他們為什麼要利用狼人,利用狼人來做什麼?

  “那個人明明說的是增強變身後的實力然後取代狼王的位置,結果你卻被控制並且咬了迪爾,很明顯,那個人騙了你,”羅伊納從薩拉查的假設中走了出來,她重新梳理了一下線索,對著托馬斯說道,“實際上這個狼王之齒做的煉金項鏈的確可以增強力量,但變身的時間卻由那人來控制。”

  托馬斯點頭,他現在已經非常明白自己是被別人給利用了,眾人沉默了,而一直聽著薩拉查和羅伊納的分析的戈德裡克覺得腦子完全不夠用了,太複雜了。

  “還有一種可能性……”薩拉查的聲音在沉默的空氣中忽然響起,他笑的諷刺至極,也許真的是一位老朋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之後存稿箱中的章節全部都是在[審]中,也不知道會不會按照我設置好的時間發出去……


☆、猜測與真相有多遠

  “阿爾弗列德活的夠久了,”這是薩拉查的第二句話,在他說出還有一種可neng性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違背了巫師契約的阿爾弗列德,這個麻瓜的王真的要到時間了。

  “羅伊納說過,克勞科斯家族內部由於不同的理念爭執而處於分/裂中,那麼其中和王室密切的一部分人就有可能獲得來自阿爾弗列德的支持,獲得克勞科斯家主的位置,阿爾弗列德是個有野/心的人,統/一整個英/倫/半島一直是他的願望,那麼掌握了坎布裡亞山脈,便等於獲得了整個威爾士的控/制權,有什麼比控/制住一群狼人,再利/用狼人來達到他自身的目的來的便捷呢?”

  “血族不可能為阿爾弗列德所用,那麼只有教廷和巫師的力量他可以利/用,從這個狼王之齒應該是出自煉金術大師之手,即使不是克勞科斯家族的人出手,也可能是赫爾加口中所說的那般,亞斯克利家族某個不為人知的後代,或者其他的煉金術大師,且不說這個煉金術大師想要從阿爾弗列德那裡得到什麼,只是阿爾弗列德的目的倒是就可以說得通了。”

  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薩拉查勾唇輕笑,“好吧,這都是我的猜測。”

  ……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薩拉查猜測的那般,那麼這件事本身就不僅僅是狼人的問題了,最後斯內普決定製作狼毒/藥劑,他對托馬斯的那個項鏈非常感興趣,然而托馬斯並沒有為自己索取狼毒/藥劑,他只是希望能夠為迪爾提供,然後就直接把項鏈送給了斯內普。

  “你確定,一年份的,一瓶狼毒/藥劑製作需要多長時間?”薩拉查深深的為後世的各種魔藥感到驚訝了,連抑制狼毒的魔藥都有,好吧,對於黑巫師來說,他們是從來想不起來還有救人這回事的。

  “不吃不喝,一天最多兩瓶,”坎布裡亞的山腳下,斯內普低著頭正尋找著自己所需要的魔藥材料。

  “西弗是打算一個禮拜不吃不喝,光為了那個狼人做魔藥去?”薩拉查走在斯內普的後面,看著對方仔細的在地上撥弄著各種藥材。

  斯內普聞言轉身挑眉,戲謔的說道,“我假設,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斯萊特林閣下應該也是一位魔藥大師,三天就可以解決這些魔藥了。”

  薩拉查一陣好笑,他喜歡這樣的斯內普,“那麼我就決定捨命陪君子了,一切為了我的院長大人。”

  斯內普嗤笑一聲,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為了製作狼毒/藥劑耽擱前往霍格沃茲的的步伐,談好條件後,斯內普就已經將那兩個狼人施了遺忘咒,並且修改了記憶,他可不想出現意外。

  “先留下一半,然後等到了霍格沃茲之後去馬人駐地的時候再將另一半送來,”這一路上以來,他們總是在一種急迫的環境中,仿佛後面跟著什麼在拿著鞭子抽似的,正好趕在這個時間好好放鬆一下,也可以在坎布裡亞多收集一點魔藥材料,好吧,對於斯內普來說,最後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你對狼人怎麼看?”薩拉查試探的問道。

  斯內普斜睨了他一眼,“差不多和迪爾一樣的情況吧,只不過他是被咬了成為狼人,而我是被救了,”想到救自己的人,他撇嘴。

  薩拉查神色微寒,無關緊要的人怎麼樣他都可以漠然以對,只是,如果是至今唯一一個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那麼就要有人為此付出他應有的代價。小心眼愛記仇是斯萊特林的傳統,何況蛇祖本人?

  “現在的巫師和麻瓜都是混居的?”忽然想到了什麼,斯內普猛然間問道。

  薩拉查點頭,疑惑地看著對方,斯內普眉頭緊皺,“在歷史書上記載過,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建立其實是因為獵巫運動的爆發,四位創始人為了給巫師界留下希望的火種,開始收留那些小巫師。”

  不知怎麼想到斯內普口中的四位創始人就包括自己,他就覺得異常的詭異,不過,獵巫運動嗎,薩拉查微微眯起雙眼,“如果沒有你,我的院長大人,你覺得我會參與到這種為了未來的希望建立小巫師的家的事情中嗎?”

  “你是說,歷史會改變嗎?歷史書上並沒有提過我的存在,”當然也沒有提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斯內普擔憂的是,歷史如果改變自己還會不會在未來出現?

  “歷史的真相從來都是淹沒在時間的洪流之中的,真真假假,你看到的那些文字記載和現實必然是有出入的,不過我想我會為這場獵巫運動做好充分的準備的,當然還有你口中的那三位創始人。”說到最後,薩拉查笑了笑,用這種後來人對眾人的稱呼來稱呼自己和自己身邊的朋友,怎麼都覺得莫名詭異。不過,歷史是不會改變的,真實早被掩蓋,未來的自己或許會做出某種現在不願意去想的選擇。

  “哦,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收起您那一臉詭異的笑容吧,這是事實,對於那個時代的學生來說,各自學院的創始人就是他們崇拜的偶像,”可惜,他看了看身邊的人搖搖頭,他已經沒有這種念頭了。

  “啊,這樣嗎,那你呢,你知道我並不需要別人的崇拜,這讓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死•人,被人拿著個牌•子放在案子上膜拜的感覺實在不怎麼樣。”

  “可是你的確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死了,我還活著,生死離別才是世上最為無可奈何的悲哀。

  “我不會死,”我只會消散在天地之間,他看著斯內普不解的神情,並沒有做出什麼解釋,“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去找你,你要記住,時間和空間對於我來說從來都不是阻礙。”只有人心才是最大的阻礙,所以不要忘了我。

  斯內普皺眉,他並不相信薩拉查的話,但是即使只是一線希望也好,自己或許會一直等下去吧,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如此清晰明確的談論他們之間的問題,千年的時間橫隔在兩個人之間,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是自己,如果梅林真的存在的話,他選中自己回到這個時候只是為了見證四巨頭建立霍格沃茲嗎?

  “西弗勒斯,薩拉查,快點回來,托馬斯死了。”銀色的巨鷹在空中開口,“羅伊納的守護神,”斯內普說道,然後兩人一起迅速趕了回去。為什麼出事的時候他們總是在外面?斯內普頭疼的想到。

  ……

  托馬斯的屍•體躺在自己的家中,旁邊躺著的是他的妻子,女人緊緊的護著懷中的孩子,七八歲左右大的孩子緊緊的閉上了雙眼。雖然他們只是麻瓜,甚至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丈夫和父親是一個狼人。身為一個異類,還想擁有普通人的幸福果然是奢侈的想法嗎?

  迪爾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好友,一家三口就那麼安靜的躺在地上,由於修改了記憶的關係,迪爾只知道托馬斯被脅迫然後將自己變成了狼人,而眾人則是為了幫助他們而來的。

  “沒有找到受傷的痕跡,”戈德裡克檢查過屍體,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跡,那麼就只能是魔法的作用了。

  “戈迪幫助迪爾把他們好好葬了吧,”薩拉查點頭,然後示意其他人回去再說。

  這是斯內普來到這個時代第二次見到身邊認識的人的死•亡了,人命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實在有些不值一提。但是他還是覺得難過,親眼見過那樣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麼徹底消失了。其實準確來說巫師、麻瓜以及教廷都是屬於人類,而狼人和血族屬於黑暗種族,拋開那些魔法生物不提,這兩大陣營從來都是各自為•政的,人類和黑暗種族並不是徹底的敵•對,反而•陣•營之中的互•鬥才是主流。

  利益的牽扯不清,造就了無數的悲劇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上演,哪怕是巫師的內部,也同樣離不了爭鬥,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

  “殺死托馬斯的人看到了嗎?”眾人回到住處後,薩拉查開口問道。

  “沒有,是村民發現了托馬斯一家的屍體,知道是迪爾的好友才過來通知的,”赫爾加心裡很難過,他們今天坐的位置和昨天一樣,只是原本還和眾人在一起說話的人就這樣沒了,哪怕那是一個狼人。連孩子都不放過的劊子手,眾人沒有哪個人可以說沒有殺過人,但是同樣沒有哪個人對幼崽出手過,包括從來冷心冷肺的黑巫師家族斯萊特林的家主。

  的確,薩拉查是從未殺過幼崽,那不過是因為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以他的身份都不會有小孩子來對付他,他從來不會小瞧任何對手,哪怕是手無寸鐵的老人小孩,只要放在敵人的位置上,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才是有效的處理辦法。這些話,薩拉查自然不會主動說出口,他本性中的冷血和殘酷並沒有丟掉,不過,人性中軟弱的地方會讓人害怕這樣的漠然冷厲。

  “應該是來找托馬斯拿回狼王之齒的,幸好西弗勒斯有給他下了遺忘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羅伊納慶幸道。

  “不是給狼王之齒的那個人,也會是和那個人相關的人殺的,”赫爾加恨恨的說道。

  “沒有傷痕,應該是魔藥的作用,我並不知道有什麼魔咒可以不留下外傷就能致命的,不管魔藥還是魔咒,都可以確定是巫師了。”斯內普想到了戈德裡克先前強調的話,最終將目標確定為巫師。

  “假設我先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這一切都可以說的通了,狼王之齒被西弗放在掛墜盒內部,隔絕了對方的探測,所以那人需要了解具體發生了什麼,同時也要確定他對於托馬斯的控制有沒有達到預想的結果。”

  聽完薩拉查的話,羅伊納點頭應道,“不過他們應該是什麼也沒有發現的,看來西弗勒斯和赫爾你們兩個不要在事情處理完之前再將那個狼王之齒拿出來研究了,或者在一個可以隔絕探測魔法的地方研究倒是可以。”

  “等西弗這幾天做完魔藥後,我們就離開,”薩拉查冷靜的做出決定,“我們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我們,坐以待斃可不是一個黑巫師的選擇。”

  “你要做什麼?”斯內普皺眉,似乎有些不好的感覺。

  “真當你做的那些狼毒/藥劑是白給的嗎?”薩拉查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不知道哪裡血腥暴力,放存稿箱都能被鎖?抱歉,這片文中的空格和點點點以及拼音……


☆、傀儡師!布爾斯特羅德!

  坎布裡亞山脈,南北走向,直接將英格蘭和威爾士割成兩半,山勢陡峭,攀登不易,樹和樹之間的空隙隔得很小,狼人集中在坎布裡亞的北部,眾人從山的南部穿過,便可以看到著名的賽倫塞斯城,這座城市隱藏著血族的城堡,傳說中該隱的後代,然而現在的血族和狼人之間的戰爭正在如火如荼中。

  “哎,狼人結束又來血族,不知道之後會不會還要經過教廷的地方?”眾人準備從山勢頗緩的山脈南部穿過,他們倒是不怕狼人,但是如果遇到數量眾多的狼人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幸好現在是白天,也沒有趕上滿月的日子,羅伊納嘆息的看著眾人慢悠悠的登山。

  “不會吧,教廷的勢力集中在貝辛斯托克啊,除非我們特意從南邊繞道,要不然我們一直走直線就直接到倫敦了,”血族、教廷和大部分巫師所在的倫敦成三角,中間地帶大多數都是麻瓜,赫爾加知道羅伊納也只是對這一路上不停的遇險感到煩躁了,只是她自己也不能絕對的告訴自己,他們一定不會遇到教廷的勢力。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呢?

  戈德裡克竟然沒出聲,他提著劍已經衝到了最前方,兩位女士無奈的向戈德裡克的方向趕去,然後羅伊納回頭,就看到後面兩個,一個正低著頭收集魔藥材料,另一個則悠閒的抬頭看著天,她無奈的大聲說道,“你們兩個快點啊。”

  斯內普和薩拉查落在眾人的最後方,斯內普當然不是故意落後於眾人的,只是薩拉查,他停下了腳步,四下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南部狼人少有聚集的原因還有這裡樹木間距最多只有一個人可以穿過的距離,對於身軀龐大的狼人來說,實在不易於他們的奔跑。薩拉查看到前方不遠處找著魔藥材料的斯內普毫無防備的將後背露給自己,心中微微泛起愉悅的漣漪,好吧,反正自己一直都不是什麼好人,薩拉查在心中自嘲一笑,他的手中握著個魔藥瓶,魔藥從瓶中倒出隨著薩拉查的左手食指劃過的痕跡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水柱,最終停在指尖變成一顆透明的水珠,彈指,水珠消散,沒有人知道他做了什麼。

  薩拉查稍微加速,與斯內普並肩而行,“走吧,看看他們在前面做什麼,”他說道,前面的三個傢伙似乎正蹲在地上用手撥弄著什麼,他可不覺得他們是特意等著自己和斯內普的。斯內普將自己小心翼翼連根部一起挖出的材料放好,往前走去。

  ……

  “你真是夠了,”羅伊納憤怒的聲音響起,戈德裡克摸了摸腦袋,一臉無辜,他只是想到了薩拉查曾經的那顆蛋,哦,最後海爾波從裡面出來了,他也沒吃到,所以看到地上突然出現了個同樣的蛋,他就直接用火烤了。

  薩拉查看著被羅伊納搶過去放在手心的蛋,火元素在蛋殼上面閃爍,漸漸消失,仿佛被裡面的生物吃掉了似的,他抬手拿過,仔細的看看蛋殼上面的紋路,笑著將蛋拋起再迅速借住,橢圓形的不知名生物在蛋殼中嚇得晃了晃,“小傢伙,你可真是走運。”

  “這是什麼?”斯內普也想到了自己手腕上剛出生不久還在沉眠中的海爾波,他好奇的看著看著,和海爾波出生的那顆蛋上青色的細紋完全不同的火紅色的紋路,只是顏色比較黯淡,倒更像是凝固後血的顏色。

  “火鳳,”薩拉查笑著將那顆還在手心不安的晃動的小傢伙遞給斯內普,“一隻毫無生命氣息的火鳳蛋,然後吸收了戈迪的火,現在要活潑多了。”

  “看來只能戈迪養著了,”羅伊納可憐巴巴的看著那顆蛋,想像著裡面可愛的小火鳳,戈德裡克一把奪過屬於自己的火鳳蛋,他羡慕斯內普那條蛇怪已經很久了,“你可不要再想著吃了他了啊。”羅伊納不放心的囑咐著。

  “他吃火元素,戈迪平時多用火燒幾下,就可以提前出生了。”赫爾加笑著說道,“家族的資料記載曾經家祖,就是那位黑巫師也有過一隻鳳凰,不過那是一隻暗鳳,純黑色的鳳凰,很少見。”

  “黑色的?不,算了,我喜歡紅色的,金色的也不錯,”戈德裡克說著就要將火鳳蛋推給羅伊納,只見火鳳蛋不停的晃動著,好像在辨別著什麼。

  “你這隻火鳳這麼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對光明元素和火元素敏感的,怎麼可能會是暗鳳?”薩拉查嗤笑道,不過這個地方怎麼會有火鳳?

  “紅色的,無視空間的瞬移和噴火能力,”斯內普的話徹底打消了戈德裡克將火鳳送給羅伊納的想法,只是,眾人齊齊看向斯內普,只有薩拉查了然一笑,淡淡的說道,“西弗果然對這些很了解,自從有了海爾波後,看來讀了不少關於這些傳奇生物的書啊。”

  眾人了然,不過連赫爾加都知道世間少有的暗鳳,斯內普知道點火鳳的具體能力那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只是羅伊納倒是覺得奇怪,她總是感覺斯內普知道他們很多事,他說他是薩拉查的院長,在妖精族落的時候薩拉查說斯內普已經知道了結果,這就讓人很奇怪,她相信斯內普和薩拉查都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只不過,如果他們不說,她也不會問的,何況曾經在海濱小鎮姆媽的小旅館中她已經承諾過拉文克勞對於友誼的忠誠,斯內普是她第一個認可的朋友。

  “我並不介意,”並不介意他們知道我來自千年之後,斯內普對著幫助他掩飾的薩拉查說道。

  “可是我介意,”才不要和他們分享西弗的秘密了,蛇祖大人傲嬌了。斯內普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了對方,真是夠了,他無語的想著。

  ……

  太陽終於爬上了眾人的正上方,饑腸轆轆的一行人找了個稍微空曠的地方,赫爾加開始為眾人準備午餐,戈德裡克和羅伊納對著火鳳蛋嘀咕著什麼,斯內普將掛墜盒中的食物拿了出來,和赫爾加一起圍在火堆旁邊討論著狼王之齒上面的魔法陣類型,只有薩拉查站在一旁感受著四周不尋常的波動。

  沒有生命的氣息,可是總覺得哪裡有問題,薩拉查摸了摸下巴,朝著某個方向看去,風吹著樹葉草叢沙沙作響,“出來。”沒有動靜,倒是眾人紛紛起身戒備著,他們相信薩拉查對危險的判斷,這一方面薩拉查從未出過錯。

  可是什麼都沒有,視野所及,空氣中除了泥土的味道就只剩下樹木的清新,難道薩拉查這一次判斷失誤了,不,不可能,羅伊納忽然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安東尼奧•布爾斯特羅德。”她的聲音剛落下,從薩拉查所看著的位置出現十多個白色衣衫的人,只是十多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沒有表情,眼睛如同死灰一般毫無生氣,他們的步調頻率都是相同的。

  忽然其中一個人,姑且稱呼這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為人吧,那個人的眼睛眨了眨,瞬間眼睛中便染上了流光,仿佛突然之間活過來了似的,他看著羅伊納僵硬的扯著唇角,大概是在笑,卻扭曲了整個臉,詭異的厲害。

  “羅伊納,”那個人的確是在笑,聲音中帶著的笑意無法掩飾的傳了出來,“羅伊納•克勞科斯,你竟然在這裡?那麼,讓他們把狼王之齒交出來吧。”

  “是你控制了那個狼人?安東尼奧,你竟然還製作了這麼多的傀儡人偶,布爾斯特羅德的家規可不是擺在那裡供你們觀賞的?”布爾斯特羅德家規,堪比教會戒律一樣的存在,違者需遭受鞭刑,剝奪姓氏,逐出家族,世代不得回歸本家。

  羅伊納口中的安東尼奧,也就是那個似人非人的東西笑的更加猖獗了,可是那人的臉部卻依舊是扭曲著的,和那笑聲完全無法聯繫到一起,“我的羅伊納,你知道你的離開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嗎?嘖嘖,還有那個老婦人,帶著你逃離家族,你的父親被你氣的病倒,現在家主的位置已經變成米格爾了。”羅伊納,你不負責任的逃跑,給克勞科斯和布爾斯特羅德這兩個家族造成了不可磨滅的裂痕。安東尼奧的聲音帶著自嘲,“我,早被逐出了家族,所以我的羅伊納,我現在只是安東尼奧,而不是布爾斯特羅德,那個家規怎麼會對我起到作用?”

  布爾斯特羅德家族,傀儡師的家族,但是不知道是第幾代家主終於將傀儡術列為禁術,每一個傀儡的製作都需要活人的眼睛,和製作者的鮮血牽制,所以雖然是全部一樣的人偶,但是每一雙眼睛都是從活人身上生生挖出來按上去的。

  “只有阿爾弗列德能夠幫我,哦,你還不知道吧,狼王之齒可是你那個家主的堂弟親手打造的獻給阿爾弗列德大帝的,反正那個人的帝王生涯也快要到頭了,到時候狼人就在我和米格爾的控制之下,英格蘭也好,威爾士也好,整個英倫半島都將是我們的天下,羅伊納,你會不會後悔?”

  “安東尼奧你這個瘋子,沒有嫁給你是我羅伊納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你永遠看不到我後悔的那一天。”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傀儡術成為禁術之後,歷代家主都遵從家規將傀儡術下了封印,放入無人知曉的地方,只是這樣一來家族便慢慢落魄下來,他們靠著聯姻,依附於純血貴族的力量苟活著,而與之聯姻的家族卻又覬覦著對方家傳的禁術,羅伊納不願意成為家族的棋子,可是父親的一病不起依然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愧疚和悲哀。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嘖嘖,真是嘴硬的小丫頭,和小時候一樣不可愛,”安東尼奧的聲音戲謔的響起,“狼王之齒的煉金術你應該很熟悉是米格爾的作品,不過上面的魔法陣是我的手筆,包括了探測魔法,控制魔法和增幅魔法,還有一些其他的小魔咒,不要再隨意拿出來了,對了,那個迪爾沒有死,記憶修改咒語不錯,”他順便讚嘆了一句,然後拍了拍手,周遭的人偶紛紛再次隱匿不見,“今天我就當做沒有看到你們好了,我的小羅伊。”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啊,來拿狼王之齒啊,不過看到小羅伊的話,比什麼狼王之齒要更重要哦,對了,小心米格爾,你的姆媽和父親會以同樣的方式死去,就是他的手段,他不會放過你的,那麼,就這樣了,再見,我的小羅伊。”我最愛的女孩,聲音漸漸散開在空氣中,從四面八方傳來,隱隱約約的,帶著落寞和縱容。

作者有話要說:


☆、血族口中的小美人

  古老的莊園,開滿了薔薇科的藍色妖姬,風吹過,藍色的花瓣在空中打著轉,最終落在蕩著鞦韆的小女孩的長髮上,忽然女孩大叫了一聲,“混蛋,不要拽我的頭髮,”被女孩罵做混蛋的是一個笑容狡黠的小男孩,男孩哈哈大笑著,“羅伊是個醜八怪,沒人要的醜八怪,哈哈哈。”

  小女孩噌的一下從鞦韆上跳了下來,然後狠狠的將男孩推到在地上,然後一拳頭打在男孩的臉上,最後又踹了兩腳,“安東尼奧,你才是醜八怪,娶不到老婆的醜八怪,哼。”男孩被揍的鼻青臉腫,臉上還留下灰撲撲的鞋印,即使狼狽成這樣,卻依然笑的好不得意,“兩個醜八怪,湊一起好了。”

  ……

  物是人非,那個說著自己醜八怪的小男孩也長成了模樣俊秀的沉穩男人,羅伊納從回憶中回神,沉默的看著那人遠離的地方,仿佛耳邊還是對方笑著的聲音,她記得那人故作可憐的聲音,“我的小羅伊長大了,不再是個醜八怪了,看來不能和我湊到一起了。”

  “那傢伙似乎故意將事情說給我們聽的來著,”戈德裡克嘴裡叼著隨手拔的野草,低低地說道,布爾斯特羅德嗎,自己的家族似乎也曾經有打算和他們聯姻過,那個安東尼奧本來沒有意外應該是下一代的家主繼承人,可惜了。

  “他愛你,”斯內普略帶著傷感對著羅伊納說道,這種求而不得的感情他也曾有過,世上最令人耿耿於懷的感情莫過於得不到和已失去,執念讓人瘋狂,或者讓人死寂。他愛你,你不愛他,愛情的愛,友情的愛,斯內普對那個男人頗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不過……

  薩拉查扣住斯內普的下巴對著自己,“你要想著我。”那一臉懷念的樣子真是難看。斯內普成功被對方輕佻的動作惹火,一巴掌拍開對方的手,瞪了一眼臉上寫著不滿的薩拉查說道,“你想的太多了”。然後看著蹲在地上的羅伊納,赫爾加在一旁安撫著,一切都過去了,他想,一切都會過去。

  “他說,父親和姆媽都會死掉,”羅伊納恍惚中說道,似乎向著眾人在確定什麼。

  “你的姆媽身上魔力枯竭的問題看來人為的緣故,大概我留下的魔藥並不能起到作用,抱歉,羅伊納,”斯內普歉意的說道,他竟然沒有發現,只是單純的從羅伊納準備的魔晶發揮了作用,便認為和魔晶有同樣效果的魔藥可以起到同樣的效果,他竟然犯了這種自以為是的錯誤。

  羅伊納搖頭,她自己也沒有想過姆媽身上的問題竟然是米格爾的手筆,那麼魔晶也好,魔藥也好,都是治標不治本的,從姆媽帶著自己離開家族的那一刻起,姆媽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而且姆媽似乎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卻沒有阻止自己去埃威爾森林收集魔晶的行為,她的姆媽果然最了解她,自己不可能放著她不管,即使對方勸阻,自己依然會去做。

  ……

  一路無言,終於在晚霞爬上天空的傍晚趕到了臨近賽倫塞斯城的村子,這個村子幾乎沒有人,隱隱綽綽的幾個人影閃過,讓人們知曉這裡並不是死村,那些人也應該都只是普通的麻瓜,他們不知道賽倫塞斯這個地方隱匿著血族親王德古拉的城堡,每一個血族的王都被稱為德古拉,所以這裡的德古拉並不是該隱初擁的第一代德古拉。夜晚從來都是血族進餐的時候,而滿月則是他們盛宴的開始,這個村子更可能是血族圈養食物的地方。

  “我們不準備一些大蒜嗎?”戈德裡克找到了一間沒有人住的房子,擔憂的問道,光明屬性的格蘭芬多,隱約中有所感覺,“吸血鬼可不像狼人那樣只有在滿月的夜晚才會變身的,鮮血可是他們生存的食物啊。”

  “呵,你怕什麼,光明元素可以對付他們,最後用火燒掉他們的屍體,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赫爾加好笑的說道,“說來我們其他人到可以準備一些木樁之類的,大蒜味道太難聞了。”

  “我和西弗不需要,你和羅伊納準備些木樁和銀器,”薩拉查搖搖頭,他自己完全不懼,而斯內普則有魔藥傍身,果然斯內普將以前對付血族用的魔藥分給了眾人。

  “我倒是不怕,正好給孩子們報仇,”戈德裡克恨恨的說道。

  “現在不同於滿月,滿月的血族和狼人一樣沒有理性可言,戰鬥力也不及滿月時,”羅伊納壓下心中的憂慮,“不過,只要不是德古拉親臨,一般的吸血鬼對於我們來說應該都不算問題。其實在日落之前進城才是最好的選擇。”

  的確,在血族老巢周遭的村落更容易受到吸血鬼們的襲擊,反而賽倫塞斯城中倒顯得比較安全,他們很少在人口密集的繁華地方捕獵進食,這樣太容易遭到人們的激烈反擊,同時最善於煽動麻瓜的教廷也不會放過抓住這樣的機會的。

  城裡的大多數人都不相信有吸血鬼的存在,吸血鬼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傳說,偶爾有人提到附近驟然消失的人群,和破敗空無一人的村落,也都是當做神秘事件的。由此而言,無知未嘗不是一種福氣,無知者無畏。

  麻瓜雖然愚蠢,但是教廷也好,巫師也好,都不會認為他們會產生多大威脅,麻瓜是血族的食物,是教廷勢力發展的對象,和巫師倒沒有多大關係,可是他們懶惰的本性讓他們在其他方面迅速發展起來,他們研究其中種族的力量來源,通過殘忍的科技手段剝奪那些超能力。這是眾人未曾料到的,哪怕是來自千年後的斯內普,對麻瓜這個鄧布利多口中的弱小的種族也沒有多少了解,即使他曾經就生活在麻瓜界。

  事實證明,在人口基數上占有絕對優勢的麻瓜是殺不完的,那就只能利用,他們極其容易被煽動,被當做上位者的工具,無情的被擺布。

  夜色正濃,不遠處傳來慘叫聲,血族進食的活動開始了,對於血族來說,並不認為吸血這種事有什麼罪惡,用食物鏈的理論來說,麻瓜本來就是他們的食物,就像雞鴨豬羊同樣是那些麻瓜的食物一樣,試想,麻瓜們在殺死那些雞鴨並以此為食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罪惡感。

  在慘叫聲響起的時候,眾人紛紛準備好了對付血族的工具,嚴陣以待,戈德裡克站在最前方,眼中全是認真和謹慎,完全不似平常那般莽撞,“外面有兩個吸血鬼,”羅伊納說道。

  “哦,美麗的小姐,吸血鬼這樣不優雅的稱呼可不能形容一個貴族,”仿佛是在參加酒宴,其中一個吸血鬼出聲道,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人未至而聲先至,“先不要動手哦,我想我們並不是敵人,可以讓那位全身都是令人討厭的教廷味道的格蘭芬多閣下退後嗎?”

  “你知道我們是誰?”戈德裡克並沒有聽從那人的意見,他直接走出門外,不遠處有兩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蒼白的皮膚和紅色的雙眼,在星光下異常冷酷。那人笑笑,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到那人後面的另一隻吸血鬼用極快的速度移了過來。

  “小美人的味道可真是香啊,”瞬間靠近眾人的吸血鬼仿若調戲的聲音響起,戈德裡克原本施放的光明魔法瞬間不穩了,好吧,戈德裡克是震驚到了,不僅僅是他在震驚,其他人也一臉驚悚的看著那個膽大包天說著調戲的話的吸血鬼。不想活的吸血鬼閣下,你可知道你調戲的人是誰?

  吸血鬼靠近的一剎很快,但是薩拉查的速度比他還要快,他伸手直直的刺破對方的心臟位置,而停留在原地的那隻吸血鬼一聽到他開口就知道壞了,他迅速的將心臟差點碎裂的那隻二貨給拖到了一邊。真是令人頭疼啊。

  斯內普的清泉如水洗去薩拉查手上的血跡,他微微挑眉,“原來不止我一個人發現你長得很美這件事。”

  薩拉查擦乾手,回頭一笑,“是嗎,你喜歡就好。”

  那邊的吸血鬼則直接將手上拖著的那隻扔在一邊,“阿德裡安,你還真是好運,找上最不該惹的人,分辨危險的能力都失去了嗎?”

  地上的吸血鬼用手捂住心臟,無辜的眨了眨眼,“哦,我的雷蒙德男爵閣下,我可沒有找上最不該惹的人,”他用眼睛示意了下斯內普的方向,雷蒙德隨著他視線所及,看到了正在和薩拉查說話的人,黑髮黑眼,面容生硬,似乎很普通的樣子。

  不過某種程度上說,阿德裡安的確真相了,如果他調戲的人是斯內普,那麼現在他的心臟就已經根本不存在了,躺在這裡只能是一具屍體了。不能不說,他的直覺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我們並沒有惡意,”沒有看出斯內普有任何特殊地方的雷蒙德微微躬身行禮,“對於我們過來的突兀,我深感抱歉,不過我想阿德裡安也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代價,那麼,我們可以坐下好好聊聊了嗎?”

  眾人看向正在和斯內普說話的薩拉查,羅伊納最終忍無可忍的說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在這個時候調情嗎?”

  “哦,拉文克勞女士那充滿黃色廢料的大腦終於開始影響到您原本就不怎麼用到的眼睛了嗎,我假設,您是用耳朵看到的真相。”斯內普的臉黑了,用著貴族慣用的詠嘆調,拉長的聲調,每個字都要在空氣中拖個尾音,他不無諷刺的說道。

  “用耳朵怎麼才能看東西?”戈德裡克也顧不得對面的兩隻吸血鬼了,他表示自己真的很想了解這種能力。鑒於斯內普那層出不窮的各種有趣的小魔咒。

  “我就說他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吧,”阿德裡安躺在地上喃喃低語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被賣掉的波特

  眾人從北愛爾蘭的埃威爾森林到安塔爾山脈,再穿過臨近威爾士的海域,越過坎布裡亞山脈,這一路上走過來的消息早就被有心人知曉了,畢竟這一行人也沒有掩飾過什麼,但是那些有心人得知的是有五個人,卻只能查出四個人的跟腳,剩下的一個人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雷蒙德男爵就是血族中負責聯繫眾人的那一個,正好碰上出來覓食的阿德裡安,就是現在還躺在外面的地上曬星星的二貨青年,德古拉親王的意思是聯繫巫師界共同對抗教廷的勢力,而自己接觸的一行人中幾乎囊括了能影響到整個巫師界的重要人物。

  “德古拉親王可真是看得起我們,”薩拉查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一臉為難的說道,“雖然巫師和教廷之間互有摩擦,但是從來不涉及根本,這已經是對方和我們之間的默契了。”

  “這不僅僅是親王的意思,同時也是長老會共同的決定,我們和狼人互有輸贏,但是卻是在教廷的全面壓製之下的,教廷最擅長的就是鼓動人心,相信你們在從愛爾蘭過來的路上也應該看到過被幫到十字架上燒死的巫師了,我們血族同樣不能避免這樣的命運,對於光明元素,黑暗種族毫無還手之力,我們都需要對付教廷,今天有可能只是一兩個巫師被燒死,那麼,以後呢?”

  雷蒙德毫不在意的自曝其短,這些他不說,對方也會知道,現今巫師界黑巫師的首領,斯萊特林的家主就坐在自己對面,由不得自己不說實話。

  “這件事完成後,凡是有巫師的地方,血族必定退避三尺之外。”雷蒙德篤定的承諾著。

  眾人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向薩拉查,薩拉查理都沒理他們,只是淡淡笑著,笑的極其諷刺,“我們在安塔爾山脈被血族咬死了一個小巫師,你知道對於巫師界來說,幼崽是極其珍貴的。你們和教廷又有什麼不同呢?當然,他們用火燒,而你們是用嘴咬。”戈德裡克在後面撲哧一聲笑出聲,看著四面八方眾人的目光投過來,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斯萊特林閣下,您要知道每個區域都只有一個親王,這裡是英格蘭,我們只能為整個英格蘭的所有血族對您做出承諾。”

  “我要阿德裡安的一隻手,他應該是個伯爵吧,那麼,就用戈迪的光明魔法好了。”薩拉查忽然換了個話題,他笑著說道,仿佛是在說著今天的天氣不錯一般。

  沒有人可以在惹了斯萊特林後而不付出代價,輕描淡寫之中的殘酷意味,薩拉查一共說了三句話,雷蒙德卻不敢應承下來,血族即使折斷了手腳也可以再長出來,可是用光明魔法燒毀那隻手的話,那麼阿德裡安就只能是一個殘廢了。中間的一句表明了對方猜出了阿德裡安的身份不簡單,而自己根本無法做主,雷蒙德只得訕訕的離開了。

  ……

  “為什麼沒有應下來,這對巫師界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斯內普在血族離開後皺眉,對方的代價已經開的很有誠意了,如果是鄧布利多,恐怕早就可以達成共識了。

  “你覺得我做錯了?”薩拉查伸手撫上斯內普的額頭,試圖揉開那些深深的褶皺,“不要總是皺眉,會很容易變老的。”

  “我假設某人才是一隻千年的老妖怪,”斯內普沒再糾結血族的問題,再次同床共眠的他依然渾身僵硬,如果真的是能活到千年的老妖怪就好,想到這樣的日子估計也沒有多少機會了,斯內普緩緩放鬆了身體,由著對方攬住自己。

  “在血族這個競爭殘酷的地方,幾乎每個人都不會搭理其他的人的死活的,而雷蒙德卻主動救了阿德裡安,如果當時雷蒙德沒有將他往後拉,他的心臟就直接會被我捏碎了。而且阿德裡安的那種性格在血族之中很容易得罪人,卻依然活得好好的,並且肆無忌憚,他知道我是斯萊特林的家主,卻依然挑釁我,可見那人平時的猖獗程度。”

  薩拉查仔細的解釋著,“所以我只是試探一下,畢竟是他們有求在先,他們還會來找我們的。”

  “挑釁?”對於薩拉查關於血族的解釋內容按過不提,斯內普明顯的感覺到對方在說到挑釁這兩個字時候的不自然,他勾住對方的下巴,挑眉,低沉的聲音裡充滿了曖昧,“的確是個小美人啊。”

  薩拉查眯著眼睛笑的很是邪惡,“美人可以,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出小美人這種說法的?我很小嗎?”

  “你不是才二十三歲嗎?”斯內普奇怪的問道,他忽然想到現今的蛇祖比自己的年齡還要小的事實。

  “啊,可是我真的不小了啊。”悶悶的笑聲從斯內普的頸窩處響起,斯內普猛然一腳將薩拉查踹下了床去,什麼時候蛇祖改行去做流氓了,“滾出去和戈迪睡去。”可憐的戈德裡克已經常年與薩拉查的帳篷為伍了。

  薩拉查表示自己很無辜,前世以年獸的姿態活了萬萬年的光陰,都無法計算出具體數字了,真的不小了啊,他嘆息著爬上床,緊緊的將斯內普攬到自己懷裡,按住對方想要掙開的動作,“別亂動,睡覺。”

  沙啞的聲音隨著溫熱的呼吸打在斯內普的耳畔,斯內普整個人瞬間僵硬,了然的閉上了眼睛。想了想又睜開了眼睛,“你不需要去解決一下嗎?”

  低沉的笑聲從震動的胸腔中傳了出來,“西弗,你真是太可愛了。”

  斯內普一陣氣悶,他可是為了對方好,這種事總是憋著對身體不好,“我們剛遇見的時候,也沒見你忍過。”他鄙夷的看著薩拉查,仿佛在看一隻禽獸。然而事實證明,蛇祖的行為連禽獸都不如的。

  “你想要?”明亮的紅色雙眸帶著愉悅的笑意,只是話一出口,就再次被斯內普一腳踹下了床。

  “親愛的,別鬧了,再踹下去,你家男人就要殘了……”

  “滾……”

  濃濃的夜色下,破敗的房間裡,低沉濃郁的笑聲斷斷續續的響起,偶爾夾雜著男人的怒斥聲和東西跌落在地的聲音。

  ……

  賽倫塞斯城,這是眾人一路行來遇到的最大的一個城市,仿佛是從深山老林裡到了人聲鼎沸的鬧市中,人類總是群居動物,置身於人群之中,總是讓人有安全感,當然也有例外,薩拉查是從來不允許任何人和自己有肢體接觸的,除非是殺人的時候,當然還要除了斯內普。而斯內普看著看著來來往往的麻瓜只有狠狠的鼻息聲留下,他雖然不像薩拉查那個潔癖患者,但是同樣不喜歡和人接觸,尤其是麻瓜。

  人多了,就總會出亂子,“前面的人,攔住那個小子,”一個聲音響起,似乎正好是對著眾人喊著的,迎面而來的一個小男孩正好撞在戈德裡克的身上,被戈德裡克一把抓住,後面拿著棍棒的男人喘著氣跑了過來,“多謝了,小子還不過來。”

  “他犯了什麼事?”戈德裡克揪著男孩的衣領,卻並沒有鬆手。

  “這個小子是個慣偷,今天好不容易發現這個小子又在偷東西,才追上來的,幸好有你們,這小子跑的真夠快的。”

  “偷了你多少?”羅伊納看著戈德裡克不放,便了然的問道。

  “50個銀幣,”男人神色閃爍,打量了一下眾人,“你們要替他還?”。

  “胡說,我明明只拿了10個銀幣,”被揪住的男孩大聲的揭開對方的謊言。

  “閉嘴,50銀幣就50個,拿了就滾開。”戈德裡克拍了一下男孩的頭說道。

  “你們小心點,這小子可精了,”男人拿了錢直接離開,還不忘提醒一下眾人,看著這些人衣著光鮮的樣子,說不定在那小子眼中就是幾隻肥羊來著。

  “一個小巫師?”羅伊納看著戈德裡克放下男孩,問道。

  “一個小巫師,”戈德裡克說道。

  男孩靈動的眼睛轉了轉,“什麼是巫師?”眾人一邊走著一邊講解著巫師的歷史,從巫師之神薩圖恩一直說到現今的巫師界情況,“原來我不是怪物啊,我叫安傑爾•布萊克,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一個布萊克,斯內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馬爾福家祖只是睚眥必報,對於斯萊特林來說並不算什麼,布萊克的家祖就直接是個小偷。還好,他們普林斯的家祖很正常。

  “那你們可不可以救一下我的朋友,他也是個巫師。”安傑爾一本正經的問道,他其實是見到這幾個人穿的衣服連他們村裡的財主都沒有穿過,猜到他們可能是貴族,然後才朝著他們故意撞過來的。而揪著自己衣領的這個叫做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傢伙,一看就是眾人間最好欺負的那個。他本來是想看看這個人身上有沒有銀幣的,只不過看這個人穿的這麼好,結果一分錢沒有,還要一個女人幫他還錢,實在是太丟了他們男人的臉了。

  戈德裡克要是現在給這個男孩一個攝魂取念,保證能氣的直跳腳,什麼叫做他就是眾人間最好欺負的那個,而且還是個要女人給錢的軟柿子。倒是薩拉查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小心思,不過無傷大雅,也沒有多在意。

  “我的朋友叫埃裡爾•波特,他就在那邊的院子裡。”眾人被男孩的手指著的地方震驚到了,“別看這個房子很破,但是有很多貴族都喜歡去那裡的,我和埃裡爾是一起被賣到這個地方的,然後埃裡爾和我一起逃跑,結果他為了保護我被抓了回去,他們肯定會打他的。”

  不用男孩多加解釋,對於貴族有著深刻了解的眾人,除了斯內普和赫爾加,另外三個人都知道這種具有特色的建築是做什麼用的,羅伊納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自然沒有進去過,但是混跡於上層貴族的女性聚會,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這種地方?

  “我和赫爾加留在這邊,安傑爾和我們一起好了,你們三個過去就直接把那個波特帶出來吧。”羅伊納紅著臉,赫爾加則不解的看著她。

  斯內普看著羅伊納一臉尷尬的表情就瞬間了解了,他撇嘴,貴族一貫的惡行,真是無論哪個時代都是盛行的,這種小男孩在一些貴族中間尤其受歡迎,可竟然是一個波特?斯內普黑線,哦,梅林啊,你看戲看的可還舒適嗎?

作者有話要說:

  誰讓波特欺負了教授了呢,我只好欺負波特的祖先了,哈哈哈……


☆、一步之遠的霍格沃茲

  從外面看起來毫無起眼的房子,甚至在一眾建築物中顯得破舊,可是進了房間裡面,卻是別有洞天,三人一進去,便有個彎著腰的中年男人一臉諂媚的迎了上來,戈德裡克回頭看了看,薩拉查一臉冷漠,斯內普也沒有打算說話的慾望。他咳嗽了一聲,然後揉了揉金色的頭髮。

  “各位先生,請跟我來這邊。”第一次來這裡的貴族大多都是這幅表情,不過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進來了還多想什麼,中年男子想歸想,手上動作可不慢。

  三人沒動,戈德裡克舉起手中的寶劍指著那個男子說道,“我們要找埃裡爾•波特。”男子見到戈德裡克的舉動,倒是沒有大驚小怪,什麼樣的人他沒見過,貴族嗎,誰能沒有點怪癖呢?不過,埃裡爾•波特那個小孩似乎……

  “先生喜歡那種類型的嗎,您是聽人介紹過來的,不過那個男孩脾氣不太好,我知道您就愛好那種的,我給您推薦幾個差不多的,您看怎麼樣?”

  戈德裡克直接怒了,他將劍架到男子的脖子上,“快點,把他叫出來,我們要帶他走。”

  中年男子笑的越發諂媚了,小心翼翼的將脖子上的劍移開,“呦,您是騎士吧?我們這兒的保密措施做的特別好,您不用把他帶回家去,這兒也一樣,保證讓你舒服到。”

  戈德裡克額頭青筋直跳,“魂魄出竅,”斯內普的聲音響起,“把埃裡爾•波特帶過來。”戈德裡克回頭無限委屈地看了眼斯內普,奪魂咒不能早點用嗎,非看自己出醜才行嗎?斯內普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不一會兒,那個中年男子提著一個銀灰色眼睛的漂亮男孩走了出來,男孩在男子的手中掙扎著,大叫著。“無聲無息,”沒錯,這個魔咒是施在男孩的身上的,斯內普無語的給男子加了個遺忘咒,然後直接離開。反正波特不就是應該屬於格蘭芬多的才對嘛?

  薩拉查挑眉,看了一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戈德裡克,轉身跟著走了,無語的戈德裡克看著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的小男孩,一手提起對方的衣領跟著跑了出去。

  “埃裡爾,你沒事吧?”安傑爾•布萊克站在眾人的身邊看著被提著衣領的朋友開心的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男孩同樣看到了好友,然後他驚訝的發現他可以說話了。他的好友一邊看著他是否受傷一邊解釋著眾人的來歷情況。他們兩個出生後因為魔力暴動被當做怪物扔掉了,然後被收養,緊接著又被收養的人賣進供貴族玩樂的地方,他們從來不知道這個世上有巫師的存在。

  ……

  離開賽倫塞斯城之後,基本上就已經到了斯萊特林領地的邊緣地帶了,偶爾遇到在田間忙碌的農民看到薩拉查都會恭敬的摘下帽子彎下腰致敬,雖然阿爾弗列德根本沒有履行當年和米爾迪恩簽下的契約,卻一直沒有將英格蘭東部包括整個倫敦在內全部的斯萊特林領地的地方收回。很多巫師都認為也許是阿爾弗列德心懷愧疚,可是作為一名開疆擴土的帝王,韋塞克斯的國王,愧疚這種柔軟的情緒,薩拉查從來不覺得那人會有。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薩拉查的臉上露出了笑意,只是瞬間便隱了蹤跡,這裡是屬於他的城堡,也許未來同樣會屬於他的院長,好吧,薩拉查完全忽視了這裡還會有許多的小巫師存在。

  泥濘的小路彎彎曲曲的通向斯內普熟悉的地方,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的描述中,這裡的記載尤為清晰,複雜的看著這個一直被自己認為是家的地方,斯內普有點恍惚,仿佛還是在千年之後的霍格沃茲。如果自己沒有回去,那麼留在這裡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轉頭看著薩拉查,這個男人,是真正讓人敬佩和仰望的存在,所有的危機在對方的面前似乎舉手之間就能解決。斯內普眯起眼睛,擋住刺眼的陽光,這個強大的男人怎麼會屬於自己?這一瞬間的斯內普全然忘記了他一直強調記住的屬於他的罪。

  兩個男孩正好奇的看著這個地方,臉上露出快樂的笑容,所有的悲傷都會過去,一切都向著人們心中最好的地方在發展。

  眾人一路前行,然而就在他們的正前方有一個身影坐在一塊石頭上,那個人是背對著他們的,身形在陽光下透著異樣的寂寞,只是一個背影而已,羅伊納越過眾人走了過去。男人回頭,眼睛裡全是狡黠,“雖然你永遠不會後悔沒有嫁給我,但是我卻會後悔沒有來找你。”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羅伊納說道,她分得清愛情和友情,如果她真的愛上對方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了。

  “啊,我知道,不過我無家可歸了,所以來投奔你這個朋友的。”安東尼奧對著羅伊納身後的眾人點頭示意,然後看著薩拉查說道,“我想我應該問問斯萊特林的家主的意見才是。”

  “當然,既然想要在這裡停留,那麼我想你並不介意付出一些代價。”薩拉查權衡著利弊,然後果斷提出要求。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羅伊納,然後等著安東尼奧的回答。

  “斯萊特林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這一點我們每個人都清楚,包括現在正在多賽特的阿爾弗列德,斯萊特林一貫秉持的宗旨在那位的身上沒有得到收穫,卻收穫了一條命,我還是很惜命的。”

  “不是一隻在說快要死了嗎,怎麼還沒死?”薩拉查的話顯得尤其惡毒,似乎詛咒一個偉大的帝王對於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薩拉查是最有資格詛咒韋塞克斯國王的人了。

  “總是有人在幫他的,他還沒有完成埃格伯特最後統一整個英倫半島的遺願了,所以一直在撐著,說吧,需要我做什麼?”安東尼奧滿不在乎的讓對方開口,反正他根本無所謂的,沒有找回狼王之齒的消息傳出去後,他就遭到了米格爾•克勞科斯的打擊,然而阿爾弗列德大帝還是放了他。只因為他說到了屬於他心愛的珍寶,為了他的珍寶,他背叛所有也是在所不惜的。當時的阿爾弗列德艱難的躺在軟椅上,一臉疲憊,眼中全是憂傷,仿佛在回憶著什麼,然後他就放自己離開了。

  安東尼奧是經常能接觸的阿爾弗列德這個偉大的帝王的人,在他的印象中,那位帝王並不像巫師界流傳的那樣冷酷無情,似乎對於米爾迪恩的死一直抱有愧疚,也許還有其他什麼,那感情太複雜了。

  “進去再說吧,總不能站在這邊泥濘之中討論這些明顯需要契約制約的事情吧,”薩拉查做出了屬於斯萊特裡家主的邀請。

  小路的盡頭是那條著名的黑湖,就是在新生入學後必須坐船經過的地方,斯內普抿唇不語,默默的將施了縮小咒的木船放大,啊,還記得差點被塞壬淹沒的那艘船嗎?他好奇的看向薩拉查,難道他平常回家經過這裡都不準備船隻的嗎,然後想到對付血族時候的空間轉移的熟練程度,不禁長嘆一聲。

  敏銳的捉住了斯內普的視線,薩拉查心裡暗笑,其實無論會不會瞬移,還是有另一條路通往城堡的,不過斯內普都已經描述過千年後渡船過湖的情景了,自己怎麼也得滿足對方這個小願望的,不是嗎?

  船上的斯內普低頭看著湖水,這裡將會成為眾多魔法生物生存的地方,每年入學時都會有生物跳上來試圖弄翻船隻,將船上的小巫師捲入水中玩鬧。似乎是想到了那隻經常用觸手嚇唬小巫師的巨魷魚,斯內普抿唇壓下心中的笑意。

  所有的一起都將過去,而新的希望從這條船上開始啟程,淺綠色的花海出現在眾人眼前,斯內普眯起眼睛,這就是霍格沃茲花,可惜在千年之後已經全部消失了,這所因這些花而命名的學校,將這種美麗的花朵永遠記載在歷史中。

  “吼……”巨大的龍嘯聲響起,眾人迅速繃直了身軀進入戒備的狀態,薩拉查微笑,“菲爾斯克,我回來了。”

  “薩爾,我知道是你,怎麼有這麼多陌生的氣息,”巨龍的身軀終於出現,直接壓倒地面上淺綠色的花朵,哦,原來霍格沃茲花就是這樣消失的嗎,斯內普忽然想到,他迅速低頭開始收集這種千年後已經滅絕的花朵,說不定會有想不到的作用。

  “這是菲爾斯克,米爾迪恩從赫希底裡群島帶回來的黑龍,米爾迪恩不在了後,他就一直待在我的城堡裡守護著斯萊特林,”薩拉查拉起魔藥材料收集癖的黑髮男人,他好笑的看著對方看到菲爾斯克壓倒一地霍格沃茲花,臉上露出的可惜神情,估計要不是看菲爾斯克是一頭巨龍,對方就要衝上去了,“菲爾斯克,縮小一下你的身軀,說過了除了地下你的臥室,其他地方不能露出你的本體。”

  自從米爾迪恩離開後只有這條巨龍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這是他真心當做朋友的存在,理所當然要介紹給自家院長,“我的愛人,西弗勒斯•斯內普,要記住,永遠不能傷害他。”他認真地對著菲爾斯克說道。

  “哦,他的身上有臭爬蟲的味道,”菲爾斯克噴了下鼻息,雖然已經縮小了身軀,黑龍的鼻息也不是尋常人能夠忍耐的,一陣火從鼻子裡噴出,薩拉查無奈的揮手散去。

  “臭爬蟲?”斯內普挑眉,這就是霍格沃茲的第一條校訓“眠龍勿擾”中提到的那條龍?他看著面前的黑龍微微不解,鑒於這是他們的初次見面,這條黑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詆毀自己。

  “就在你的手腕上面,”菲爾斯克歪了歪腦袋,莫名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愛。

  斯內普恍然大悟,顯然手腕上的臭爬蟲說的只能是海爾波了,海爾波被那一聲龍鳴早就嚇醒了,然後努力裝作自己只是一個手鐲,堅決一聲不發。

  “蛇怪巴吉里斯克和菲爾斯克是朋友,海爾波是巴吉里斯克的後代,身上有他味道,哦,臭爬蟲是菲爾斯克對巴吉里斯克的昵稱,所以……”薩拉查對著斯內普解釋道,他可不想讓自己的愛人誤會。

  “臭爬蟲不是我的朋友,臭爬蟲就是臭爬蟲,”菲爾斯克甩了甩尾巴,“小薩爾都有自己的愛人了,米爾不用再準備給你相親了。不過他已經不在了。”菲爾斯克巨大的龍眼中帶著幾分懷念。

  相親?

  除了斯內普在笑的一臉諷刺,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眾人心裡陡然生升起了詭異的違和感,薩拉查去相親?石化的眾人徹底風化成了粉末狀。

作者有話要說:

  將以前寫的一篇古風BG文放了上來,有興趣的都可以看看哦,《白衣潑墨風荷改》啦啦啦,以前的存稿一次性發了,O(∩_∩)O哈哈~


☆、屬於斯萊特林的地窖

  千年之前的霍格沃茲,相對於斯內普所熟悉那個學校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畢竟現在這裡僅僅只是作為薩拉查自己的領地城堡所存在的,而他所熟悉的卻是屬於小巫師們的家園。薩拉查打發了眾人後,帶著斯內普就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其實是有兩層的,最底層一片空曠的場地,全部都是屬於菲爾斯克的地盤,而第一層地下室則有著薩拉查的臥室,身為年獸時,他最討厭的顏色是紅色的鮮艷,而這一世作為斯萊特林的家主,尤其喜歡自己開闢出來的地窖。何況魔藥本身就是要放在陰暗不被陽光照射的地方儲存才能長久,斯萊特林家族也出過不少魔藥大師,現在的斯內普同樣也是個魔藥大師。

  薩拉查推開地窖的一間房間,斯內普在後面神色莫名,他站在門口打量著這間屬於薩拉查的臥室,未來屬於自己的魔藥辦公室,內部的結構和那時相比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那些奢侈的低調的擺設,牆壁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古老的魔法書籍,桌面上厚厚的一摞資料,想必是斯萊特林家主所要處理的家族產業。

  “地窖的範圍以後都是屬於我們的,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薩拉查看了眼斯內普,然後對著一面牆壁說道,“嘶~打開。”

  斯內普驚訝的看著他住了多年的房間竟然還有一條密道,不過對於不會蛇佬腔的自己來說,估計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條密道的如果沒有來到千年之前遇到薩拉查的話。牆壁隨著薩拉查的聲音出現了一扇打開的門,他跟著薩拉查走了進去。

  “這裡是曾經巴斯里斯克住的地方,那隻蛇怪屬於米爾迪恩,只是在米爾迪恩離開後,他也跟著不知所蹤了,以後海爾波可以住在這裡,”薩拉查笑著說道,聽見自己名字的海爾波終於從斯內普的手腕上爬了出來。“嘶~我喜歡這裡的味道,”海爾波噌噌的在房間裡爬了一圈,然後抬起三角形的小腦袋,“嘶~是小羊排的味道。”

  “啊,蛇怪的最愛,小羊排。”聽到薩拉查對蛇怪的評價,斯內普無語了,黑魔王的納吉尼不會也是這麼個吃貨吧。他抿唇,打量著這個寬敞空曠的地方,然後看到薩拉查正在前方注視著自己。他走上前去,看著對方捉住自己的手,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滴在牆壁上綠色的小蛇的蛇口處。

  “嘶~修改口令,西弗最愛的人是年。”薩拉查心底偷笑了,這樣的話這裡就有兩個主人了,這樣的口令除了西弗還有誰會想到了,哦,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正確的意思,何況除非是他們兩個人帶著其他人進來,否則沒有人能進的去,不過,“西弗,這兩句蛇語要學會。”咳咳,薩拉查一本正經的說道。

  斯內普點頭,如果有一天自己回到千年後的霍格沃茲,再次回到屬於自己的魔藥辦公室的話,可能會想要來到屬於薩拉查的密室的吧。他看著同樣出現的門,走了進去,比外面的房間要大了許多,連書籍都整齊的擺放在一排排的書架上,面積之大,不下於霍格沃茲的圖書館,這裡就是屬於薩拉查的書房?斯內普的眼睛愉悅的眯起,他隨手拿下一本黑色硬皮封面的書,是一本關於元素魔法歷史的介紹,然後他就站在那裡,呃,站在那裡捧著書不動了。

  薩拉查正準備介紹自己密室中的臥室,結果發現對方還沉浸在書本中,不禁啞然失笑,“西弗,過來,”斯內普抬頭,眼裡閃過不捨,梅林知道他對元素魔法有多麼感興趣,他在千年後聽都沒有聽過的魔法概念,很多原本想不通的地方在接觸過元素的概念後茅塞頓開,他可以改良更多的魔法,甚至發明新的元素魔法。

  “這些以後都會是你的,他們就在這裡,不會跑的,”薩拉查握住斯內普的手,好像生怕再次丟了對方似的,斯內普對這種行為不屑的撇了撇嘴,“這間密室只有蛇怪的房間那裡的一個入口嗎?”他隨意的問道。

  “這間書房有兩個入口,不過都是要通過蛇怪的房間才能進來,準確的說,是蛇怪的房間有兩個入口,然後才是這間密室,除了我外面的那間臥室,還有個入口是在小客廳。”薩拉查推開密室中的臥室,整個臥室以銀綠色為主調,淡雅高貴,南北走向的柔軟床鋪,以及旁邊的床頭桌上擺著一個水晶球,衣櫥的長度整整占據了一面牆,好吧,還留下了通往浴室的門沒有被衣櫥的範圍占領。

  “這個是什麼?”斯內普指著掛著牆壁上不止一顆透著瑩白色的光芒的珠子問道,似乎是水晶球的縮小,但是這樣的光芒卻不是水晶球所能擁有的。

  “啊,夜明珠,來自古老的東方,米爾迪恩喜歡到處歷險,他帶回來的。”薩拉查看著牆壁上掛著的夜明珠撇嘴,也只有米爾迪恩真當這種成色的夜明珠有多好了,估計是在東方被那些行腳商人給騙了,薩拉查曾經去過東方神龍的水晶宮,看過無數比這種劣質夜明珠要高端不知多少的類似的寶珠。

  “你喜歡的話,我帶你去斯萊特林城堡拿幾顆,那邊的夜明珠比這個好,”薩拉查看到對方的眼睛閃爍著明亮奪目的光,帶著笑意說著討好自己的心上人的話,啊,原來龍族那些傢伙喜歡這些閃亮無用的東西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嗎?薩拉查琢磨著,改天要去東方看看,不知道這個空間的東方是否還存在神龍一族啊。

  “你為什麼不住斯萊特林城堡?”斯內普對於薩拉查獻寶一樣的表情扭曲了下,他見過薩拉查運籌帷幄從橫捭闔的一面,也見過冷血殘酷淡漠著生命的一面,甚至是見過對方退去驚人氣勢後睡著後純白如嬰兒的樣子,還有那樣漂亮精緻令塞壬黯然的美貌,好吧,他不該把薩拉查和塞壬比較,可是他就是沒見過對方好似後面有一條狐狸尾巴在不停對著主人搖擺著,討好著的一面。哦,見鬼了,梅林的節操還有下限嗎,斯內普抽搐著嘴角將視線迅速的移開,真是幻滅徹底了。

  “那裡有不少祖宗們的畫像,太吵,我需要私人空間,”其實也只有一個老傢伙尤其聒噪,薩拉查繼續笑咪咪地說道,現在的他是完全放鬆的,不需要掩飾情緒的,他的開心就是開心,所以的心情都是順著本心的。

  難怪這裡的牆上連一副植物的靜態畫都沒有,是畫像恐懼症嗎?斯內普在心裡默默的吐槽,“那正好,你睡這裡,我睡外面。”他淡淡的開口,瞬間秒殺了薩拉查。薩拉查一臉黑線,欲哭無淚的看著斯內普,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

  “西弗,這間房間外面可是有你最愛的魔法書籍,並且都是孤本,而且你剛才可能沒有看到,書房的另外一邊的牆上全部是魔藥材料和坩堝了,你現在又沒有學會這幾句蛇語,難道要和這些失之交臂嗎?”看著斯內普的表情開始動搖,薩拉查再接再厲,“今天晚上先和我學會這兩句蛇語,以後你就可以隨意的翻看那些書和那邊的魔藥器材了。”

  斯內普在心底裡暗笑,面上卻依舊是猶豫不絕的樣子,他能說他是被薩拉查那副小動物討好主人的模樣驚悚到了嗎,不過看著對方投己所好的開始用高深魔法書籍和珍貴的魔藥材料這些引誘自己,終於沒忍住,笑意從眼角蔓延開,以前對方就是用這樣的心情逗自己玩的嗎?

  看到對方眼底的笑意,薩拉查閉嘴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啊,當初被自己隨便逗逗就會炸毛的小西弗,如今也學會這樣對付自己了。他挑眉一笑,不安好心的把人推進浴室,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先洗澡,然後再教你學習蛇語。”

  我們?

  誰跟你是我們?

  被推進浴室的斯內普教授果斷的抬腳踹人,可是他忘了,這裡可不是床上,抬起的腳瞬間被握住,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後倒去,然後被抱住,斯內普整個人都暴躁了,掙扎著想要推開對方鉗制,卻忽然之間被捏住了下頜,濕潤的嘴唇覆了上自己的。他感覺到了對方這個吻裡面的慾望,繃緊的身軀僵硬著任由對方的擺布。

  “我幫你洗,可好?”

  低啞的聲音裡含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執著,滾你的,自己不答應,就會放他離開嗎?很明顯,對方完全沒有聽自己回答的打算,浴室裡的水直接衝下,打濕了兩個人的衣袍,薩拉查含住他的嘴唇,一隻手扣住他的腰身不放,另一隻手開始剝他的衣服。

  算了,就這樣吧,斯內普認命的輕啟唇舌,對方的舌如同一套靈動的蛇,瞬間抓住機會進入,柔軟濕滑的觸感,哦,梅林啊,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心思不屬,加快了剝衣服的動作,然後對方的手探進了他的內褲,在微微發熱的皮膚上來回仔細的摩挲著,忽然全身一冷,剝下的外袍已經消耗了對方全部的耐心,無聲咒的使用讓他的全身變得赤條條的,其他的衣服全部成了碎塊。

  薩拉查放開他的唇,開始啃咬他的脖頸,火燙的手在自己胸前的兩點處流連,斯內普渾身發軟,身體內部有灼人的熱度,胸口的茱萸被揉的發疼,疼痛之後是一陣異樣的感覺,另一邊卻被對方的嘴巴含住,牙齒輕輕咬著,壓抑的輕喘聲在喉間溢出,他睜開眼低頭看向胸前黑色的腦袋,終於反手抱住了對方,同樣的無聲咒四分五裂了對方的衣袍,眉眼帶笑的薩拉查抬頭,“西弗是迫不及待了嗎?”

  滾你的迫不及待,哪有自己光著對方還穿戴整齊的?只是還沒開口,就再次被堵住了唇舌,手指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和膝蓋之間游移,另一隻環住自己腰身的手在背後不停的摩挲,從腰間到肋骨的位置,唇舌濕吻著自己的喉結,然後是鎖骨,全身上下都被對方的氣息覆蓋,身體連同情緒一起被掌控在對方的唇舌和手指之間。

  斯內普似乎被曖昧的空氣吸去了所有的力氣,徹底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作者有話要說:

  剛看了個近戰法師顧韓的同人短篇,艾瑪哭的跟SB似的,你看BE就是比HE要更能夠撼動人心啊,哎


☆、四大學院的雛形

  浴室的嘩嘩水聲傳出了低吟聲,修長瑩白的手指劃過被抵在冰涼的牆壁上的斯內普蒼白脆弱的身軀,昏昏沉沉的斯內普已經陷入了空白,只剩下唇邊泄露的輕聲喘息,火熱的下腹被一片溫熱包裹住,斯內普猛然清醒了過來,他看下方不斷上下黑色,“不要……”

  “你不喜歡?”水汽在斯內普身上染上動人的顏色,薩拉查的眼神微暗,他吐出嘴中的物什,淫/糜的銀絲將兩者連在一起,“我……”只是還沒等他說完,對方再次將他的慾望吞入口腹之中,斯內普捂住嘴巴阻擋著那些令人難堪的聲音,“口是心非,可是不對的。”薩拉查抬手拉下對方捂著嘴巴的手,“我喜歡聽……”

  “啊……嗯……”壓抑不住的輕顫,情不自禁的將手放在對方的腦後,凶狠的,拋棄了理智的,被本能掌控的,“年……”

  “真乖,”薩拉查吐出口中屬於對方的味道,手指在斯內普的穴/口旁邊按壓著,無聲的潤滑咒後,一點一點的進去,斯內普的身體抗拒著異物的入侵,慾望剛剛退卻後的敏感身體綿軟無力,卻依然緊緊的排斥著對方,唇舌再次被吻住,被轉移了注意力的斯內普放鬆了身體,第二根手指,撐開了他的身體,耐心的按壓著腸壁,而後加上第三指,拓寬的地方再次變得狹窄起來,在對方碰到某個點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感覺從身後起來。

  對方的手指離開身體,然後他就感到一個粗壯之物正抵著自己,斯內普緊張的用手指死死的扣住薩拉查的肩膀處,痛感並不強烈,卻充斥著不舒服的腫•脹,撞•擊,輕柔的,凶狠的,交替著,最終仿佛是要被刺•穿了似的猛烈。

  無法壓抑的呻/吟,從喉嚨中溢出,從一開始的不適到最後被不停的撞擊到某個點後的快感,想找到出去的地方,身體仿佛積滿了什麼似的,想要出去。

  下腹的慾望被一隻手堵住,“說愛我,”濃郁的情/欲讓薩拉查的聲音變得沙啞曖昧,伴隨著這一聲要求的還有狠狠的拍打聲,不停的拍打著。生理性的鹽水從斯內普閉著的眼中流了出來,他根本沒有聽清對方在說些什麼,“放開……啊……”

  “不放,”薩拉查停下了動作,掐住他的下頜,“說愛我。”

  斯內普現在恨不得掐死對方,有心無力的睜開眼睛,細碎的黑色琉璃,慾望的光澤,水光瀲灩,薩拉查到底沒能忍住,又是新的一輪撞擊聲響起。被斯內普筆直的雙腿夾住的腰身來回晃動,每一下都凶狠的讓人沉淪。慾望的破空聲在浴室中響起,乳白色的液體,空氣中是麝香的曖昧味道。

  薩拉查將懷中人軟下來的身體放在水中清洗乾淨,然後抱到外面的床上,“你贏了,寶貝,我愛你。”

  對方無奈的聲音響起,閉著眼睛的斯內普揚起嘴角,笑意在胸腔不受控制的起伏著,他將自己整個人窩在對方的懷中,唇緊緊貼在對方的胸口,“我愛你,”低不可聞的聲音,倒更像是唇齒之間的摩擦呢喃。

  愉悅的眯起眼睛,薩拉查在斯內普的髮間輕吻,好吧,他的西弗只是害羞而已,真是令人著迷的夜色,迷人的霍格沃茲地窖密室,所有的一切都太美好,他甚至不敢閉上眼睛,溫熱的身體就在他的懷中,卻還是會害怕這僅僅只是一場夢。

  於是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睜著眼睛過了一夜,等到斯內普醒來,睜開朦朧的雙眼,就看到對方眼下一圈黑色,無語的準備起身,卻被對方的堅硬抵住,斯內普沉下臉,再次一腳踹開對方,看著薩拉查從被子裡被踹到地下,他勾起唇角,一臉的好心情。

  “你知道,這只是晨間的正常反應,”薩拉查光著身子站在地上,淡定的走向衣櫥,先是挑了一件扔給斯內普,然後再自己穿上。

  斯內普對於薩拉查厚臉皮的行為不置可否,迅速的穿好衣服,走進浴室洗漱的時候,臉紅了,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脖頸上全是對方昨夜留下的痕跡,直接用魔咒把痕跡清理掉後,一隻手從背後環住了自己,那人的下巴抵住自己的肩窩,“留下不是很好嗎?”

  “需要被眾人觀賞嗎?”斯內普拍下對方的手,挑眉道,“我不介意現在給你留幾個,讓你出去被當做猴子一樣讓他們一起參觀。”

  “我也不介意啊,”說完,還揚起了脖子,一副等待寵幸的姿態。

  “滾……”

  ……

  廚房是在地窖這一層的,所以一出房間,就看到赫爾加和羅伊納端著早餐準備上樓,羅伊納笑的很是燦爛,“他們準備叫你們,都被我攔住了,”然後對著薩拉查眨眼,薩拉查回以一記你明白就好的眼神。斯內普黑線,對這兩人的小動作表示無語,然後直接越過眾人走上樓梯。

  一樓的客廳就是斯內普上學時分院和吃飯的地方,戈德裡克和安東尼奧以及兩個小巫師都坐在餐桌旁等待著眾人。這個地方現在還沒有涇渭分明的擺放著四所不同學院的長桌,天花板上也沒有星光璀璨的魔法傚果,就只是個吃飯的地方。食不言,寢不語,是貴族一貫的禮儀標準,就連看起來毫無貴族氣質可言的戈德裡克都不能免俗,一舉一動都要符合標準這種理念從小就被耳提面命,只有兩個男孩互相看了看,然後比照著眾人用餐的姿勢,努力模仿著。

  在這一天,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名字正式被確立了下來,斯內普用一個熟知未來走向的後來者的目光見證了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建立。

  “雄鷹自當要高展羽翅翱翔於天空,我選旁邊那座塔樓,拉文克勞塔樓,我只會收那些聰明好學的小巫師,”羅伊納•拉文克拉的聲音第一個響起,只是她剛說完第一句話就對上了薩拉查似笑非笑的目光,羅伊納聳肩,人,總不能沒點愛好吧?

  安東尼奧看著羅伊納嗤笑道,“拉文克勞?你姆媽的姓氏?嘖嘖,你拋棄你的家族,我的家族拋棄我,不如我的名字冠上你的姓氏,如何?”

  眾人一致看向羅伊納,羅伊納訕訕無語,可終究抵不過眾人或者戲謔或者好奇的目光,“你愛姓什麼是你的事情。”

  “布爾斯特羅德會為將你除名而後悔的,拉文克勞這個姓氏必然將在史書上留下一筆,這樣的榮耀卻不能為布爾斯特羅德所有,”薩拉查狀似惋惜的說道。

  “那麼,再次鄭重自我介紹一下,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棄子,現名安東尼奧‧拉文克勞,”安東尼奧認真的拿出一份契約書,然後一道金光出現,正式認可了這個名字。

  眾人齊齊無語,怎麼看都像是有預謀的,什麼我的名冠上你的姓,多浪漫的追求手段啊,安東尼奧挑眉,淡定的收起契約書。

  “咳咳,繼續選擇學院的位置,我呢,和羅伊納一樣,我也要塔樓,另一邊的就是格蘭芬多塔樓了,哈哈。我的學生都要熱情,勇敢,騎士精神那一套都可以搬來用,”戈德裡克將話題回了過去,畢竟這是在討論學校的建立,而不是如何追求心上人的問題。

  “騎士精神規定的信條太多了,也不是每個騎士都能全部做到的,我就隨意了,哪裡都行,小巫師都是很珍貴的,總之,忠誠,正直是我的首選,但是如果你們都不收的話,那我也可以接收過來。”赫爾加溫和的說道,如果不符合眾人的收取條件,剩下的小巫師又該怎麼辦呢?

  “我當然選擇地窖,”薩拉查理所當然的說道,“至於學生,西弗覺得呢?”

  “力量,野心,血統,”斯內普熟練的說了三個詞之後,看了眼薩拉查,“蛇類的天性,護短,以及驕傲。”

  “其他的也就算了,血統這一塊不用這麼嚴格吧。”戈德裡克說道,麻種小巫師更會有出人頭地的慾望啊,更容易希望得到力量。

  “只是不收麻種,”薩拉查對著斯內普搖搖頭,如果不收混血,那麼斯內普怎麼辦?果然是一個斯萊特林啊,“那麼就這麼決定好了。”

  “等等,那西弗勒斯呢?”羅伊納問道,他們五個人可都是一直一起的,怎麼能只有四座學院?

  “不用,他當然屬於斯萊特林,”薩拉查一臉驕傲的說道。

  “即使西弗勒斯不弄一座斯內普學院,憑什麼就一定屬於斯萊特林,他可以來格蘭芬多啊。”戈德裡克的話一出聲就遭到一眾人眼神的攻擊,什麼話,人家當然只屬於斯萊特林,你還敢和薩拉查那個傢伙搶人不成。戈德裡克果斷閉嘴了。

  只有斯內普聽的一臉驚恐,哦,梅林啊,斯內普學院,還能更扯一點嗎?

  “斯萊特林,我只能屬於斯萊特林,它是我的驕傲。”

  本來還一臉得意的薩拉查聽到了個這個“它”字,無奈的皺眉嘆息,“我假設,無論是‘它’還是‘他’都將會是你的驕傲。”

  “也許吧……”


☆、黑魔王,誰的後代

  一頂帽子,一頂打著各種顏色補丁的破帽子,格蘭芬多製造了這個帽子,將四個人的理念灌輸進去,他把帽子叫做分院帽,那些補丁的顏色分別代表了不同元素的顏色,藍色的水系,紅色的火系,風系,哦,風是沒有顏色的,他是自由的,千變萬化的,不是用一種顏色就能夠概括的。

  分院帽有著和戈德裡克一樣的破鑼嗓子,大嗓門唱的歌是一種建立聯繫的精神系魔法,聽到歌曲的小巫師們會受到霍格沃茲的庇護。所以,剛入學的小巫師不要忙著用閉耳塞聽來抵擋哦,要認真聽完分院帽的歌聲才能是真正被霍格沃茲承認的一員。

  分院帽就放在安傑爾和埃裡爾的中間,兩個人好奇的和這個破帽子在說話,“安傑爾,你會去什麼學院呢?”埃裡爾•波特問道,“我想去格蘭芬多,是他救了我。”

  “哦,埃裡爾,分院可不會因為格蘭芬多閣下救了你就把你分到格蘭芬多學院的,就像我,恩,我想成為斯萊特林閣下那樣厲害的人,所以我想進斯萊特林。”安傑爾布萊克還是認為戈德裡克是個軟柿子,而自己是要成為最厲害的人的,那些罵自己和埃裡爾的人,他都會一一的報復回去的。

  “可是,你不覺得斯萊特林閣下很可怕嗎?”小波特悻悻的說道,“真想不通,斯內普閣下怎麼會喜歡那樣可怕的黑巫師的?”

  “喂喂,你喜歡的斯內普閣下可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好不好?”波特竟然很喜歡斯內普?斯內普教授如果知道安傑爾•布萊克竟然說出了這麼驚悚的詞,估計會直接把布萊克熬成一鍋魔藥。

  “就是想不通嗎,”小波特的小腦袋低垂到桌子上,“在我看來,只有格蘭芬多才是最好的,熱情,勇敢,這些特質正是我所擁有的。”

  “切,”小布萊克不屑的嗤聲,“追求力量的斯萊特林有什麼不好,反正那些欺負我們的人我都要報復回去的。有了力量才能達到我們的目的啊。”

  兩個小男孩誰也不能說服誰,小男孩們的一場爭執,預見了千年之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如同馬裡亞海溝一樣深的隔閡,兩個學院的學生往各自的極端面上越走越遠。

  ……

  薩拉查帶著斯內普瞬移跨過黑色的深海,回到了妖精的族落,這一次,受到了妖精王利比爾熱情友好的招待,眾人在霍格沃茲的商議決定了戈德裡克和羅伊納去馬人部落接那些小巫師,而安東尼奧則和赫爾加去煽動巨人族的內亂,薩拉查就是看中了安東尼奧在多賽特時周旋於阿爾弗列德和米格爾•克勞科斯之間游刃有餘的特質,而赫爾加則是要親手報仇。

  妖精王曾經答應過在他們順利遷入巫師界後,就為眾人各自打造一件高端的魔法物件,同時給霍格沃茲捐了大筆的資金,這一次薩拉查的到來就是為了其中一件作為定金的魔法物品而來。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羽蛇鱗為杖芯,血槐木為杖身,薩拉查將魔杖遞給斯內普,“你什麼時候對妖精王提出這個要求的?”斯內普對於對方的用心感到了一陣煩悶,雖然說愛情並不是一場交易,哪怕就算用交易來做比喻,那也不可能是一場公平的交易,而在斯內普的心中,薩拉查付出的遠遠超過了自己所能給予的,這讓他不安。

  “不要多想,你知道喜歡一個人總是會想著將最好的雙手碰到對方的手上,這是一種本能,並不需要你回報什麼,”薩拉查嘆氣,為對方的不安傷神不已,對於自己承認的人,自己當然會用盡一切辦法讓對方開心,可是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想到剛遇到對方的時候似乎連這裡的元素魔法都無法運用,還需要魔法生物身上的部分作為輔助施咒,而羽蛇的鱗片是薩拉查覺得最合適的張芯了。

  “我假設,我是一個男人,不需要被當做女人一樣的對待,”梅林的蕾絲裙,斯內普總是把自己和薩拉查的關係聯繫到莉莉和波特的身上,是的,自己就會情不自禁帶入莉莉的角色,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帶入。

  “我當然知道你是個男人,我以為你知道你已經用事實證明過了,咳咳,我是說,這個時代是屬於我的時代,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假如我能夠去你的那個時代,那麼同樣你也會多加照顧我這個什麼都不明白的老妖怪的,不是嗎?”被瞪了的薩拉查果斷改口說道。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回去,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一定要娶妻生子,”斯內普糾結的說道。

  “我說過,口是心非並不好,”薩拉查惱火的說道,“你確定你要我去娶妻生子,你確定你是這麼想的?”

  “可是你的確這麼做了,”嘆息聲,斯內普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雖然他不想,但是未來的黑魔王已經證明了薩拉查是一定會有後代的,那麼娶妻生子這件事也就是必然的,在自己決定和對方在一起後就已經有了覺悟,如果自己沒有離開對方的身邊,對方怎麼可能會有黑魔王這個後代?總不能是自己生的吧?他嗤笑。

  “什麼叫做我已經這麼做了,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有後代?”薩拉查緊緊的皺著眉,眉間全是煩躁。

  “你自己看吧,”斯內普閉上眼睛終於做出了將自己所有的經歷都攤開給對方這個決定,包括莉莉,既然已經決定放下原本保護好好莉莉的孩子後就死去的念頭,已經決定好好愛眼前的人,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攝魂取念。”薩拉查的眼中,關於斯內普的一生向著自己打開。

  幼時的毒打,紅髮綠眸的莉莉,父母的離世,四人組的欺負,黑魔王的殘忍,白巫師的利用,然後就是突然出現在埃威爾森林遇到自己的畫面,薩拉查從對方的記憶中退了出來,眼睛裡全是怒火。

  斯內普揉了揉太陽穴,緩解著長時間被攝魂取念的不適,卻突然被抱了個滿懷,“沒事吧,緩和藥劑還有沒有?”薩拉查的聲音裡有壓抑的心疼,可是那些同情啊什麼的感情根本配不上他的西弗,今天我們遭受的,明天我們必將加倍奉還,這就是斯萊特林。

  “不至於。”斯內普搖頭。

  “我幫你去掉的那個就是黑魔王給你印上的黑魔標記?黑魔王?他也真好意思。”薩拉查說著說著就開始鄙視這個還不一定是自己後代的傢伙了。

  “哦,那可是自詡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的存在,說不定也繼承了你的品味。”

  薩拉查不屑的撇嘴,篤定的說道,“那種品味的不可能是我的後代。”

  任性的蛇祖讓斯內普一陣好笑,總不能因為品味的問題就直接否定掉自己的後代吧,“在食死徒之間流傳著一句話,同時被一眾食死徒奉為真理,‘黑魔王,無所不知’,所以,這句話是不是很有斯萊特林的風格?”

  “親愛的,你要相信我,你知道蛇佬腔並不能代表斯萊特林,”薩拉查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即使斯內普真的某一天離開了自己,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娶妻生子,可是如果那個後代真的是存在的,難道真的會發生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他的後代只可能是斯內普的孩子。

  “我假設,黑魔王有著一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紅色眼睛,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斯內普看著對方委屈的眼睛,“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多想也沒什麼用。”

  “血族,夢魘王族,都是紅色的眼睛,紅色的眼睛繼承的不是斯萊特林的血脈,”是了,如果米爾迪恩沒有死的話,這個黑魔王是他的後代的可能性遠遠大於自己,只是米爾迪恩是在自己面前死去的,雖然沒有留下畫像。

  斯內普沒有再爭辯,對於現在來說,這些事情還沒有發生,但是謎底總會揭開,順著心意去做,其實他想的是如果薩拉查處於某種不理智的情況,然後又很衝動了,在沒有愛情的情況下莫名其妙有了後代也是可能的,表面上說著不介意無所謂,如果真的不介意無所謂,又怎麼會一直圍繞著這個話題糾纏到現在?

  用著厚厚的看起來無堅不摧的盔甲保護著柔軟的心臟,這是斯內普,用浮於表面的凶狠表情和惡毒的語言嚇唬著那些霍格沃茲的小動物,然而任何一個關注過他的人就會發現風沙磨礪的貝殼裡面的柔軟和瑩白的珍珠。所以在面對愛情的時候,他總是會想得太多,這種安全感的缺失並不是因為斯內普想要推開自己想要的,而是人類無能為力的時空阻礙。而薩拉查可以理解,被法則制約的他無法告訴對方自己前世的存在,無法告訴對方他絕對有辦法扭轉時空,只不過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所以他的語言尤其蒼白無力,只能寄希望於對方能夠相信自己的話。

  “西弗,真要有那麼一天,如果我沒來找你,那麼記得找到我的屍體,”薩拉查的嘴巴被斯內普的手捂住,什麼屍體不屍體的,斯內普惱火的看著口不擇言的薩拉查,薩拉查拿開對方的手,“你聽說過三兄弟的故事嗎?”

  “死神,佩弗利爾三兄弟,死亡聖器。”斯內普簡略的說道。

  “是的,隱形衣,老魔杖,以及……回魂石,”薩拉查抬起左手的食指,食指上的家主戒指,上面黑色的寶石依舊低調,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個戒指,也沒有人知道這個戒面上的黑色寶石就是傳說中的死亡聖器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在傳說中,死神為了取走佩弗利爾三兄弟的性命,主動給了三兄弟每人一個獎勵,老大好戰要了戰無不勝的輔助工具老魔杖,老二貪生怕死要了能夠起死回生的回魂石,老三則很謹慎要了一件連死神也無法找到他人的隱形衣。

  傳說只能是傳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老大到處炫耀死神給他的老魔杖,最後在喝醉的時候被殺死,同時被奪走了老魔杖,但是現在根本沒有巫師使用魔杖這種魔法增幅的工具。

  老二將手中的回魂石轉了三次,復活了他心愛的姑娘,可是那姑娘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以回魂石鑄肉身,然後和死神借走的靈魂依附上去,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老二自殺隨著心愛的人去了死神的世界。

  老三活的戰戰兢兢,大部分時間都躲在隱形衣裡面,逃開死神的注視,直到他已經老的不能再老了,同時也受夠了這種永遠躲在暗處的生活,他將隱形衣交給了他的後代,然後主動迎上死神。

  “所以,找到我的屍體,這枚戒指上的回魂石一定要帶在我的手上,我就有辦法到你的身邊,”薩拉查的聲音很是篤定,差點連他自己都要信了。

  “我會記住的,”斯內普眼神複雜,是這樣的嗎,他想到了屬於波特的那間隱形衣,忽然之間他對鄧布利多正好在那個日子裡借走隱形衣的事情產生了懷疑,如果隱形衣沒有被借走,莉莉也就不會死了。

  對於親近的人,沒有運行大腦封閉術的斯內普總是會輕易被看穿,薩拉查嘆氣,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你知道巫師都是信巫師之神薩圖恩的,當然除了斯萊特林,我們只信奎茲爾科亞特爾,但是很少人知道薩圖恩的武器室一把鐮刀,傳說中的死神鐮刀。”

  斯內普皺眉,“薩圖恩?巫師不是都應該信梅林的嗎?”

  “梅林是誰?”他還記得這個名字,斯內普曾經感慨過梅林的臭襪子的那個梅林,梅林是以後的巫師所信仰的神?看著對方皺眉思索的樣子,薩拉查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薩圖恩在傳說中是羅馬的神祗,他掌握著農業,時間和巫術。他被稱之為‘黑色的太陽’,也就是災禍之星,邪惡之神。沒有人將他和死神聯繫在一起,但是他們使用同樣的鐮刀,收割性命的黑色鐮刀。”

  “假設薩圖恩就是傳說中的死神,卻同樣也是巫師之神,這就和三兄弟的故事矛盾了,他應該是庇佑著巫師的,同時也要收割巫師的性命。”

  新的信仰體系?斯內普聽著薩拉查對薩圖恩的解釋想到,一種在千年後不為人知的信仰,千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僅僅是薩圖恩,還有元素魔法,全部遺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你想說的是傳說不可盡信?”斯內普嗤笑,“我從來沒有信過,在千年之後,巫師根本不知道薩圖恩這個人的存在,他們口中的巫師之神是梅林,輔助亞瑟登上王位,同時將魔法發揚光大的梅林,可是梅林畢竟是人,傳說中總是神話了這些偉大的人的存在。”

  “老魔杖也許不過只是威力強大的魔杖,我送你的魔杖也可以達到那樣的程度,隱形衣早就不知所蹤,不過你的記憶中是屬於那個波特的嗎?”似乎想到了還在霍格沃茲的那個波特,波特家族的家祖,薩拉查諷刺的笑了,他對所有的波特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啊,波特,”斯內普也想到了埃裡爾•波特,一個出生和自己一樣悲慘的波特,而不是被寵壞了的波特,卻也是不能丟掉屬於波特的本質的。他們總是太過於直白,無論是愛,還是恨,讓人痛苦的直白,占據了自己上學時的大部分記憶。

  薩拉查的眼中的怒火並沒有熄滅,它藏在最深處,像一頭耐心的獸靜候著時機的到來,所有加之於斯內普身上的恥辱,他都會一點一點討回來,因果是註定好了的,每個人都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包括那個莫名其妙的後代黑魔王,為了最偉大的利益的白巫師和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的四人組。

  斯萊特林的殘忍不是只要對方付出了性命的代價就夠了的,他們更擅長的是奪走你最不想失去的,最珍惜的,最愛的一切,擅長讓你生不如死的活著,卻永遠活在瘋狂的痛苦中,在被捧到最高點的時候摔下,永遠在你滿懷希望的時候跌落在地。這才是斯萊特林黑巫師之名遠近有名的原因,無所不用其極的掠奪,斯萊特林總是一副紳士的模樣,但是紳士,不過就是一頭耐心的狼。

  薩拉查冷笑著將所有的心思放下,“我帶你去看一下斯萊特林城堡的位置,鑒於我的屍體停放的位置不是斯萊特林的地窖密室就是在那裡了。”

  斯內普挑眉,他對於這個人張口閉口自己的屍體感到無奈,有人這麼不忌諱自己的死亡的嗎?“對了,梅林好像是生活在十五世紀的,現在是九世紀末這樣,你們自然是不知道梅林的存在的。”

  “世紀?這是什麼紀年方法?”

  “公元紀年,一百年為一個世紀,十六世紀才出現的用儒略歷改編的紀年方式。”

  “看來千年的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歷史書並沒有如實記載現在的具體狀況。”

  ……

  斯萊特林城堡坐落於英格蘭東部的謝佩島之上,這座島上少有人煙,叢林茂盛,花樹繁多,鳳凰在梧桐樹上輕鳴,人魚在靠在岸邊低唱,由於這里長期無人居住,這些平常少有見到的魔法生物經常出沒於此。而城堡的周遭附上了各種驅逐咒和警戒咒,甚至還有迷陣和幻術的存在,如果沒有人帶領,決計會在島上打轉,最終餓死或者瘋掉被謝佩島外圍的魔獸生生吞入腹中。

  斯內普的眼中全是閃亮的星光,薩拉查笑著解釋道,“他們可不是屬於斯萊特林的私有財產,只不過是斯萊特林的鄰居而已,不過如果你需要什麼他們身上的東西做魔藥材料的話,可以拿東西去交換,這裡的美人魚屬於淺海族,比較喜歡人類的接觸,鳳凰也只是喜歡這裡的梧桐果,才常年棲居在此的。”

  穿過外圍的叢林,繞過層層疊疊的迷陣幻術,終於進入了斯萊特林城堡的範圍,斯內普只是看了一眼透著古老悠久的氣息的城堡,就直接被城堡旁邊的一片魔藥田地給吸引住了。認識的,不認識的魔藥材料,大片大片的生長在這裡,由於常年沒有人采摘,他們長的異常茂盛。

  “看到月靡草了嗎?”薩拉查笑的曖昧,瞬間勾起了斯內普某個不好的回憶,好吧,現在看起來也不算是特別壞的回憶吧。

  “哦,斯萊特林的家主大人現在的腦子裡面開始只有月靡草的存在了嗎?”你能不提嗎?

  “哦,當然,你的薩爾腦子裡面只有某個中了月靡草藥效的魔藥大師。”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不置可否,他的眼裡現在只有魔藥材料了,哪裡有心情和薩拉查鬥嘴,“這些以後我可以來取一些用嗎?”

  “米爾迪恩的魔藥田,現在屬於我,以後也會屬於你。”薩拉查笑咪咪的說道。

  哦,梅林啊,把這個傢伙帶走吧,不,羽蛇神奎茲爾科亞特爾啊,把你忠實的信民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趕緊帶回你的身邊吧。“反正就是我可以隨意取用了。”斯內普淡定的確定著對方的話是否是自己所理解的那個意義。

  “當然,不過我們來這裡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

  “血統覺醒的事情,”薩拉查開始胡扯了,鑒於事實說出來估計對方會踹自己,咳咳,如果不是你自己願意,斯內普能踹到你嗎?

  斯內普信以為真,幼時生活在麻瓜世界的斯內普缺少貴族教育應該知道的一些常識性問題,對於斯內普來說,除了魔藥,或者還有黑魔法,其他的他都很少會去主動了解,如果是盧修斯在這裡的話,他估計會開始嘲笑了對方的無知了,血統覺醒這種事,只要是家族的直系,自然會有所感應,同時在家族的魔法名單上面會有所顯示,根本不要多此一舉的覺醒個血統還特意趕回去。

  “歡迎來到斯萊特林城堡,”薩拉查站在城堡的門口,對著斯內普微微躬身優雅的行了個古老的貴族禮。斯內普微微挑眉,以毫不遜色的姿態躬身回禮,感謝盧修斯•馬爾福的耳提面命吧。

  從城堡的氣息中就可以感覺的到那裡傳來的亙古綿遠的沉澱,沒有貴族一貫的奢華,處處透著低調的優雅和具有親和力的高不可攀。用這樣矛盾的詞語來形容斯萊特林城堡,看似奇怪,卻是再恰當不過的事情了。

  房間內沒有魔咒的痕跡,卻纖塵不染,薩拉查說過的夜明珠掛在接近天花板的牆壁高處,比薩拉查地窖密室的夜明珠要大了很多,同時散著銀色的光芒,在薩拉查的介紹下,斯內普知道這個房間會永遠保持這樣的亮度都是這顆夜明珠的功勞。斯內普在心裡嘖嘖稱嘆,眼裡不禁也染上了贊意。

  “小薩爾,你什麼時候結婚了啊?”客廳的牆壁上,原本還是空白的相框中突然鑽出了一位老人,他的大嗓門響起,“家族掛毯的名單上突然多出了個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斯萊特林是怎麼回事?”

  薩拉查扶額,大嘴巴的祖父大人啊,他看到斯內普用一種詭異到扭曲的目光看著自己,哦,羽蛇神大人啊,放過自己吧。


☆、歐迪恩契約

  在傳說中,靈魂契合的情人們會收到來自婚姻之神弗利加爾的祝福,這位女神嫁給了他的父親歐迪恩,她為所有真心相愛的人送上的最高契約祝福以他的父親,同時也是他的愛人的名字命名,歐迪恩契約。

  在薩拉查和斯內普親密的時候,同時也用了一點小手段,使歐迪恩契約成為了可能,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契約真的能夠成功,畢竟歐迪恩契約要求的條件過於嚴格。不僅僅是斯內普在不安,薩拉查也因為時空之力的緣由感到不安,他需要的是一層層的保障,自己靈魂中的年獸跨越時空之力,深海人魚一族的祝福之力,再加上歐迪恩契約對所有伴侶的強制束縛之力,他不相信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一千年的時間還能橫隔在他們之間。

  所以在不知不覺中,斯內普就冠上了薩拉查的姓氏,斯萊特林,多麼偉大的姓氏啊,斯內普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對方是在什麼時候做的他完全不知道。薩拉查看似淡定的坐在客廳的沙發椅子上,旁邊是斯內普仿若實質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那麼薩拉查就真的成了一具屍體了。

  牆壁上的畫像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可惜薩拉查的心思全部在旁邊那人的身上,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麼,“我假設,身為一個卑微的混血,並且有著一個麻瓜姓氏的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改姓斯萊特林這個偉大的高貴古老的純血貴族的姓氏了。”斯內普帶著諷刺的聲音響起。

  “哦,西弗,你知道如果我們不是靈魂伴侶,歐迪恩契約根本不能起到作用,我也並沒有完全有把握能成功,這個契約有強制伴侶相生相伴的束縛,你擔心會發生的事情我也會擔心,”薩拉查的憂慮,活了萬萬年的存在,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怎麼允許有人攔隔他們,哪怕是不可知的時空規則之力。他了解時空之力的形成,做了那麼多的準備,千年跨度的阻礙完全不能成為問題,只不過他希望的是將等價交換所要求付出的代價減輕一點。

  “歐迪恩契約?”斯內普完全不能明白這個時代眾神的傳說和存在,薩圖恩也好,這個歐迪恩也好,就如同薩拉查不知道公元紀年一樣,這就是千年的代溝啊。

  “歐迪恩契約!”牆上畫像也大聲的重複了一句,“哦,羽蛇神大人在上,我們家的小薩爾竟然和別人有了歐迪恩契約,哦,這就是傳說中的歐迪恩契約,靈魂伴侶的生死相伴的契約啊!”

  “是的,歐迪恩,婚姻之神弗利加爾的父親以及丈夫,同時也是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的母親,弗利加爾愛上了她的父親,但是受到了眾神的斥責和鄙夷,尤其是劃定人倫的道德之神的羞辱,但是她最終得到了天空之神烏拉諾斯和大地之神蓋亞的認可和祝福,她將這兩位主宰眾神的一對戀人送給自己的祝福之力以歐迪恩的名字命名,送給所有會被各種困難阻隔的靈魂伴侶。”

  薩拉查解釋的很詳細,在斯萊特林這個家族中也曾經出過不信羽蛇神而信仰黑暗之神的成員,對於這些傳說都很有研究,在那個祖先的作用下,斯萊特林家族好幾代人的信仰都有所不同。而對這個契約研究的最為精通的卻是米爾迪恩,從小在米爾迪恩的照顧下長大的薩拉查自然也不會不擅長。

  斯內普攥緊的手微微放鬆,因為自己來自未來,所以為了他們之間可以相伴的目的,對方一直在做著努力,自己卻是一直無能為力的擔憂著,看來有必要將地窖密室中那個書房裡的各種魔法書籍好好看一遍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對方在做,這種無力感讓斯內普覺得煩惱,同時卻又為彼此之間能夠成為靈魂伴侶這件事感到愉悅,好吧,被對方各種行為弄得完全沒有信心的斯內普一直覺得自己的愛不夠,這樣的話,也證明了自己的愛並不比對方來的少。

  “咳咳,”牆上的畫像咳嗽了兩聲,兩人的注意力一直投到對方身上,“薩爾,這個契約是強制性的生死相依,我希望你不要後悔,畢竟你現在才二十三歲,對於魔力高深的巫師來說,你還太小,但是我也很高興你找到了連歐迪恩契約都承認的愛人,那麼,西弗勒斯是嗎,我希望我可以這麼稱呼你。”他轉向斯內普說道。

  “當然,斯萊特林先生。”斯內普恭敬的回道。

  “哦,我們一家都是斯萊特林先生,哈哈哈,你就和薩爾一樣叫我祖父好了,”薩拉查的祖父哈哈大笑著,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莫名的讓人覺得悲傷,“希望你們能夠不要像我這樣,可惜,我沒有和人簽訂歐迪爾契約的勇氣,城堡的書房中,在書桌的地板下面我放了一個盒子,裡面有兩顆戒指就當送給你們的見面禮了。薩爾,你的眼睛……哎,她來了,我先走了。”他一邊搖頭嘆著氣一邊迅速從畫像上面離開了。

  斯內普疑惑的看著薩拉查,只見薩拉查的臉上一絲情緒也沒有,完全不似和自己一起時候哪怕是面無表情,眼中也會隱藏著淡淡的笑意。他看到薩拉查站了起來,用一種小輩對長輩的恭敬對著牆壁的方向行禮問候,斯內普回頭,畫像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他迅速起身對著畫像同樣行了最高的禮節。

  “自從薩爾出生之後,就沒有見過他的臉上有過開心,對著親人也不是很親近,仿佛我們都是與他無關的存在,所以,西弗勒斯,希望你不介意我直接稱呼你的教名,你可以叫我一聲祖母,我很高興在我離開之前看到薩爾能夠幸福,薩爾遇到你,是他的福氣,”薩拉查的祖母是一位很有親和力的人,她的聲音很是清晰,每一個詞都說的很慢,斯內普能夠感受到薩拉查對她的尊敬,以及對方對薩拉查的愛,“祖母,”斯內普有點彆扭的開口。

  “好孩子,那個老傢伙說的戒指你們不用去拿,那對戒指是曾經我和他結婚時用的,不過鑒於我和他之間的結果並不是讓人滿意,所以你們也需要那樣忌諱的東西。”老婦人微微咳嗽了幾聲,然後看著沉默不語的薩拉查嘆氣,“薩爾,原諒我們這群不負責任的人吧,將斯萊特林所有的擔子都交給你,也原諒米爾迪恩的任性妄為。”

  “祖母,”薩拉查淡淡的開口,“您原諒了米爾迪恩?”

  “哦,祖母並不是什麼老頑固,米爾迪恩是無辜的,你知道你的父親得知米爾迪恩在研究歐迪恩契約時候有多麼開心嗎,可惜卻不是因為他而研究的,呵呵,”她笑的很溫和,仿佛一切都已經放下了,是的,她已經死了,沒有必要再留下畫像再為自己的孫子擔憂,兒孫自有兒孫福啊,“薩爾,雖然你覺醒了羽蛇的血統,但是這雙眼睛,你果然是去了埃威爾森林見過夢魘族的王了嗎?”

  “是的,祖母。”

  “米爾迪恩那個孩子的願望要落空了,真像啊,夢魘王族的血脈覺醒了一部分卻還是被羽蛇的血統給壓制了嗎?”老婦人搖搖頭,她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薩拉查,最終化為一聲嘆息,“薩爾,還有西弗勒斯,好孩子們,祖母要走了,不要難過,我已經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留得太久了。”

  薩拉查躬身行禮,他知道祖母的停留不過是擔心著自己,這個世上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念了,在自己已經有了愛人之後,終於可以解脫,他是為祖母高興的,只是……他終究閉上眼睛,掩去所有的波濤洶湧。

  “我想,你現在需要一個懷抱,”斯內普攬住薩拉查微微顫抖的身軀,然而低低的笑聲傳來,卻帶著幾分哽咽,“呵呵,西弗,你看你眼中最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也不是如你所想的那般的強大,也會需要依賴你的時候。”

  “不,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最強大的巫師,不過,我很樂意成為你的依賴,被你需要,我很榮幸。”斯內普的手撫上對方黑色的頭髮,被像薩拉查這樣強大的黑巫師所依賴和需要,他在為對方的心情沉重的同時卻又由衷的欣慰。

  畫像在沉默,薩拉查的祖父出現在那裡看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仿佛回到年輕的時候,隨著一聲嘆息,斯內普鬆開手,兩人一起看向畫像,畫像中男人的臉似乎瞬間憔悴了下去,就好像原本被壓製住的痛苦盡數湧了上來,“祖父……”薩拉查終究還是開了口。

  “她連見我最後一面也不願意,”他搖搖頭,沉重的聲音仿佛是被帶上了寒鐵製作的枷鎖,然後他嚴肅的看向薩拉查和斯內普,“在我永久沉睡之前,最後送給你們一句話,斯萊特林的血脈永遠不能斷絕,屬於斯萊特林的榮光將一直傳承。”


☆、血之引的霸道之處

  斯萊特林城堡,這個被後世一直譽為傳說的存在,巫師界的貴族一直以斯萊特林為榮,然而,他們卻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城堡裡,沒有僕佣,更不存在現在還沒有出現痕跡的家養小精靈,所以在這座城堡中很多事都是斯萊特林家族中的成員親力親為的,這很奇怪,明明有很簡單的方法,一個魔咒就可以完成很多事,卻還要像一個麻瓜似的勞累辛苦。

  一塵不染是因為避塵珠,亮度恆常是因為夜明珠,還有東方的絲綢織物等等,這些極具東方元素的神秘物品,無一不在說明著這座城堡的神秘之處,不僅僅是如此,一些僅限於出現在古希臘和古羅馬的神話傳說中的武器或者法術在這座城堡的收藏室中也能找到。對於斯內普來說,用“古代”這個詞作為希臘和羅馬的前綴,但是對於現在的斯萊特林來說,不過也沒有多長時間,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稀奇一點的舶來品,而不存在多麼珍貴的價值。

  斯萊特林家族中的人,大多都是任性的,除了最後成為家主的那位必須接受家族各個方面的教育之外,其他人則各有各的生活,現在的斯萊特林僅僅只剩下薩拉查‧斯萊特林一個人,這座空曠的城堡,偶爾說話大聲點就會傳出回音。

  斯內普在城堡中的藏書室裡捧著屬於這個時代都可以稱作是珍貴的魔法書籍,可惜屬於斯萊特林城堡的收藏永遠不能帶離謝佩島的範圍,這一點連薩拉查也無法改變,所以,斯內普只能抓緊時間找自己最感興趣的通宵達旦如痴如醉的閱讀。

  薩拉查同樣翻閱著有關血統覺醒方面的書籍,只是算算日子,前往安塔爾山脈的那一批人也都該回來了,他們也不能這麼悠閒的看書,或者製作魔藥了。

  “小普林斯是你的家族?”薩拉查從書中抬頭,忽然想到家族成員名單上出現的這個完整的名字。

  “啊,是的吧,不過我並沒有繼承普林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個姓氏,”斯內普頭也不抬的回答道,薩拉查抽過他手裡的書,無奈的嘆氣,“我是想說,那些小傢伙們都應該到霍格沃茲了,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斯內普抿唇不語,看著自己被抽走的書,他知道是該回去了,可是……

  薩拉查頭疼的將書合上,看了看封面,同樣是一本關於血統覺醒的魔法書籍,他愣了愣,“唔,普林斯家族的血統構成?這裡沒有。”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誰要找自己的血統覺醒問題了,“你難道不覺得你的血統很奇怪嗎?夢魘王族的血統覺醒了一部分,偏偏現在完全覺醒的血統是屬於羽蛇的,化身的模樣又和羽蛇神本人很像,”很像?是一模一樣的吧,斯內普覺得這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在對方身上,卻絲毫不能引起對方的注意,未免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西弗是在關心我嗎?”薩拉查將書放回,雙手環住斯內普的腰身,看著對方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對著自己,不禁眯起眼睛笑了笑,這種感覺真的很好,每一次感受到來自對方對自己的心情就會非常受用,臉上也會不自覺的露出愉悅的情緒。

  “我關心的是在我還沒離開之前,你就因為血統衝突這種原因追隨羽蛇神去了,還有你不經過我同意,就自作主張的和我簽下那種反噬狠毒的契約,也不怕出問題?”許多陷入熱戀的沼澤中的情侶在那一刻願意永遠停留沼澤,哪怕越陷越深,生死不知,可是在那段時間過了後,偏偏又會悔不當初,斯內普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可是薩拉查這個決定實在是太任性了。

  只能說,薩拉查對自己太狠了,歐迪恩契約反噬的效果至今還沒有人嘗試過,本身這種契約也是被忌諱的,沒有人能斷定以後會發生什麼,會遇到什麼人,絕不僅僅是失去性命這樣簡單幹淨的一了百了。

  “呵,作為一個魔藥大師,西弗聽過血統覺醒藥劑還要以魔法生物的血液為引的嗎?那個和我毫無關係的外公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用夢魘王族的血液為引來強制一個屬於羽蛇神的子民轉化成夢魘王族一員,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對於薩拉查來說,這的確有一部分可以說得通,說不通的是自己的靈魂和身體的不契合,神獸靈魂力的強大,根本不是這麼一副人類的軀殼可以承載的,但是在羽蛇血脈醒來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兩者之間的契合度變高了,可想而知,羽蛇神奎茲爾科亞特爾這個神族並不簡單,否則無法解釋這個問題了。

  “血之引?”一點都不可笑,斯內普口中說出的名詞明顯證明了他聽過這種說法,的確,說到魔藥知識的範疇,薩拉查絕對遠遠趕不上斯內普的程度。“血之引是一種強制血統覺醒的禁忌魔法,並不是簡單的將某種血液直接和魔藥混合而成,血統覺醒藥劑的服用主要是依靠覺醒者理智的權衡最終選擇覺醒的類別,而混合了霸道的血之引的魔法後,他會讓覺醒者進入無知無覺的被動狀態,由血之引來刺激魔藥藥效的發揮,如果失敗,你就將成為一個活死人。”

  這麼說,那個夢魘王族的老頭子竟然是用了他自己的血液作為藥引了,可惜自己不知道對方用了這樣危險的做法,還以為是那個老頭子不懂魔藥,斯內普自嘲的想到,然而又是一陣後怕,薩拉查身上的迷太多了,如果當時沒有醒過來……

  薩拉查絲毫沒有為自己相對貧乏的魔藥知識感到羞愧,術業有專攻嗎,反正這麼優秀的魔藥大師是自己的人,“血之引嗎,這個魔法的名字不錯。西弗真厲害。”

  斯內普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無意中從一本殘缺的古籍中看到過這個說法,具體的製作方法並不清楚,”薩拉查明明覺醒失敗了,卻又醒了過來,並且覺醒了羽蛇的血脈,這本身更加不可思議。看來他的魔藥知識方面也需要進一步的擴展了。

  ……

  與斯萊特林城堡相隔不遠的霍格沃茲,好吧,這裡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薩拉查的城堡了,所以我們用他以後的名字來稱呼這座小巫師們的家園好了。

  戈德裡克和羅伊納是最先回來的,他們同時帶來了五個小巫師,並沒有羅伊納姆媽的身影,正如安東尼奧所說的那般,她的姆媽在馬人族裡並沒有熬過太長的時間,身體內的人為的魔力消耗遠遠超過了魔藥補充的速度,最終耗盡了全部的魔力而成為了一個麻瓜,沒有魔力的老人是無法活到那個年紀的,最終將生命力也消耗一空。

  羅伊納的臉上還帶著淚痕,整個人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然而她的姆媽最後留給她的話,讓她知道,她應該為對方的離世感到高興,那是姆媽的選擇。是否,每一位老人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離開自己展翅翱翔於遠方的時候,而自己卻成為對方的拖累時,都會選擇心滿意足的離開。

  在羅伊納的姆媽心中,羅伊納就是她自己的親生孩子,而這個孩子現在開始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值得留念的了。薩拉查的祖母,羅伊納的姆媽,或者還有許多人們不知道的愛在不知名的地方上演一場不為人知的感動場面。

  在他們回來的時候,只有小布萊克和小波特兩個人在忙活著,對於他們這樣在貧窮中長大的小孩子來說,做飯這種小事從來不能稱之為困難,有地方住,有飯吃,甚至身邊還有夥伴,還會有年長的巫師來為他們上課,這簡直就是做夢一般,以往連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羅伊納讓小布萊克和小波特兩個人帶著其他的小巫師去休息,自己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沉思,戈德裡克也懨懨的沒有說話。

  在馬人的聚集地,馬人長老曾經告訴戈德裡克關於他的家族所發生的事情,戈德裡克對魔法並不是特別熱衷,但是由於出生在白巫師之首的格蘭芬多家族,並不能任性的拋棄魔法,他只能一邊學習魔法,一邊自己琢磨著騎士的劍術。

  對於很多巫師來說,騎士不過是一群教廷的走狗罷了,以耶穌為信仰的教廷勢力蔓延在整個麻瓜界,占據了大部分麻瓜的信仰之力,包括現今的阿爾弗列德大帝也是教廷忠實的信徒。在教廷中,分為教士和騎士兩部分,教士傳教為教廷獲得大部分的民心,騎士則揮動著寶劍,鏟除一切異教徒和邪惡的力量。

  在騎士守則之中有一條很重要,那就是不會傷害女人,但是巫女除外,騎士對於整個巫師界都抱有惡感,而身為白巫師家族未來的家主,戈德裡克竟然喜歡著對方的精神信仰,這樣的行為是不被容許的,他的離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堅持和家族的衝突,然而,現在……

  “我會善待弱者,我會勇敢對抗強者,我誓將抗擊一切錯誤,我將為不能戰鬥的人戰鬥,我會樂於助人,我不會去傷害女人,我會幫助兄弟騎士,我會誠摯待友,我將終於愛情。”——騎士宣言。


☆、格蘭芬多的騎士信念

  格蘭芬多家族的位置就在後世以霍格沃茲格蘭芬多學院的創始人命名的戈德裡克山谷,又叫高錐克山谷,大約就是在英格蘭北部的格蘭扁山脈附近。格蘭芬多家族的成員一直在白巫師中處於領袖者的地位。他們好善樂施,經常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小巫師,雖然被稱之為白巫師,卻從來沒有對黑巫師抱有偏見,在他們的認知中,巫師界的所有人都是他們幫助的對象。

  他們擅長治療魔法,卻並不是就說明他們的戰鬥力不夠,很多時候助人為樂這種事情也是要建立在本身具有實力的基礎之上的,然而在這一代的格蘭芬多家族中竟然出了個喜歡揮動寶劍想要成為騎士的繼承人。

  不能不說,騎士宣言中的內容的確符合格蘭芬多家族的傳統,但是這並不是讓一個巫師成為騎士的藉口,你可以按照騎士精神去做事,但是正如同騎士們排斥巫師一樣,巫師同樣也不能接受騎士。

  龐大的家族中每個成員都深感頭疼,他們是和平的友善的,但並不是就沒有私心和虛榮感的,家族內部的鬥爭,無論黑巫師還是白巫師,只要是一個大家族就不能免俗。人多,就容易亂。

  戈德裡克離開了,為了追逐自己的夢想離開了,家族的重擔落到了他的弟弟皮爾斯•格蘭芬多是身上,皮爾斯並不大,也就是個孩子而已,格蘭芬多偌大一盤蛋糕,旁系的成員爭鬥日益激烈,本家中只有皮爾斯可以繼承現今格蘭芬多家主,也就是他們的父親的位置了。

  同樣是家族中內亂,和羅伊納不同的是,格蘭芬多這個家族中竟然有人勾結了教廷的勢力,是的,就是戈德裡克心心念念的騎士們,那些騎士們攻入了格蘭扁山脈格蘭芬多的領地。戈德裡克的父母不知所蹤,而他的弟弟皮爾斯去了哪裡,是生是死同樣是毫無頭緒。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羅伊納淡淡的安慰著戈德裡克,“你知道我的母親在我年幼時就已經去世了,我則被當做家族聯姻的棋子,養大我的姆媽現在離開我了,還有我的父親……”

  羅伊納一直不能理解她的父親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幸福,難道只是為了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禁忌之術嗎,可是那個幾乎從來沒有給過自己讚賞的名為父親的男人如今病入膏肓,她想她終該是要回去的,哪怕是米格爾•克勞科斯為自己準備的陷阱,自己也不得不主動跳進去了。

  “薩拉查說的沒錯,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戈德裡克緩緩的說道,帶著自責和痛恨的聲音,“是我太笨,在我的印象中,格蘭芬多家族總是一片祥和的,幼時,斯蒂文就向我灌輸過騎士精神的意義所在,那些內容完全符閤家族的宗旨,在他的引導下,我變得越來越蠢,直到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離開家,斯蒂文•格蘭芬多就是那個將騎士引入家族的山谷之中的人。而我卻從沒有想過這會是一場陰謀,策劃了那麼久的一場陰謀。”

  教廷對於格蘭多分家族的進攻似乎就如同一場預兆,一個信號,這讓人不得不警惕起來,同時,巫師界中的部分人為了利益竟然與虎謀皮,試圖藉助教廷的力量來消滅侵犯自己利益的敵對者,可笑的是,他們大概不明白什麼是“飛鳥盡,良弓藏”,還忍著終害己。

  “血債血償,是斯萊特林一貫的宗旨,”薩拉查的聲音擲地有聲,他和斯內普已經回來的有一段時間了,或者是因為羅伊納和戈德裡克都沉浸在痛苦中沒有發覺,又或者只是因為這裡是霍格沃茲,他們太相信他們的朋友了。蛇類的地盤對於敵人來說危險的,對於朋友來說卻是絕對安全的。

  痛苦可以讓人迅速的蛻變,或許戈德裡克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才會成為那位偉大的格蘭芬多創始人的,霍格沃茲四所學院的創始人們,每個人都有著不願意去回想的過往,他們在自己的理想和家族的責任中掙扎,他們失去了一些,又得到了一些,得失之間,沒有人可以評論這是對還是錯。

  斯內普不曾回過那個應該是自己的家族的普林斯莊園,他沒有家族和理想的衝突,在他的心裡,沒有依賴家族而成長為一個魔藥大師是自己努力的結果,他一直引以為傲,但是每一個了解到自己的家族是普林斯的時候,總會感慨著家族淵源,血脈的力量,似乎只有這樣那些人才能更加接受他們不如自己的事實,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不能成為一個魔藥大師反而是一種家族的恥辱似的。偏執的斯內普在心中不屑的嗤笑,就因為家族,自己的努力就被一筆抹殺了,可見家族不是什麼好東西。

  薩拉查微微抬頭,看向城堡外面,眾人也迅速從自己的思緒中轉醒,霍格沃茲的警戒咒被觸發了,沒有薩拉查的允許,是不可能有人能夠輕易闖入這裡的,只是眾人堅信的,正如現在外面的人,一旦試圖進入便會觸動城堡的警戒。

  “哦,歡迎我們血族的客人。”薩拉查主動撤去外面的魔法,看來血族的消息來源很是迅速啊,他看了一眼戈德裡克,眾人了然。

  “各位閣下,日安。”來人摘下頭上的帽子躬身行禮道。

  “雷蒙德男爵真的只是個男爵嗎,或者現在的血族已經可以隨意在日光下沐浴了,真是令人享受的日光浴啊。”薩拉查輕嘲,帶著幾分試探的味道。

  “不,斯萊特林閣下,血族永遠享受的是月光下的舞蹈,醉人的月色,比起這樣的灼燒人心的日光不是更加美好嗎?”雷蒙德不輕不重的回道,然後他看向戈德裡克,“我們對格蘭芬多閣下的遭遇感到深深的同情,德古拉親王得知了您的事情後,便讓我代表血族前來問候您一聲。”

  戈德裡克冷哼,“感謝德古拉親王的問候,同時恭喜你們血族少了個威脅。”

  “格蘭芬多閣下誤會了,同樣是光明屬性的你們可從來沒有侵犯過我們血族的利益,我這次來是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邀請眾人和我們一起對抗教廷的。”雷蒙德看似非常誠懇的說道,他將目光投向薩拉查,然後又看了一眼斯內普,“至於阿德裡安的事情,我很遺憾,由於一些原因我們並不能滿足斯萊特林閣下的要求,作為補償,……”他停了一下,似乎帶著點掙扎和不捨,卻還是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盒子遞給薩拉查。

  “屍手!”處變不驚的薩拉查難得的驚到了,眾人紛紛瞪著眼睛看向薩拉查手中打開的盒子,對血族有所了解的眾人都知道薩拉查口中的屍手是什麼東西,就相當於朗基奴斯槍對於教廷的意義一樣,屍手,又被稱為該隱的左手,是血族十三聖器排名第二的寶物,傳說中這裡面藏著世界的秘密。

  薩拉查摩挲著食指上的戒指,微微垂下眼睛,這個價碼遠遠超過了自己承諾的內容,對方要麼是心懷不軌,要麼就是有所求。所有的分析和推理從腦海中迅速劃過,然後抬頭看向雷蒙德,臉上掛起社交性質的笑容,眼中卻一點情緒也沒有,“血族的十三件聖物之一,該隱的左手,你確定?”

  雷蒙德無奈的嘆息,他就知道對方會有這種反應,“的確,這就是該隱的左手,德古拉親王得知斯內普閣下喜歡做一些研究,所以特意讓我把這件聖物送給您,或許它在您的手上後會展現出屬於它的秘密。”他將屍手遞給了薩拉查,卻對著斯內普說是送給他的,哦,不得不承認,血族的敏銳啊,看到薩拉查的面色稍緩,心裡贊了一句阿德裡安,然後保持著臉上的誠意說道,“不知道諸位閣下是否相信預言的力量?”

  哦,預言,又是預言!真是見鬼了,斯內普從屍手的驚訝中抬頭,他無語的看向這個血族的男爵,先是莫名其妙的送自己禮物,然後又開始向馬人進化了嗎?

  “我相信,”戈德裡克悶悶的聲音響起,羅伊納和斯內普都沒有說話,薩拉查也只是挑眉輕笑,他不信那種東西,預言?預知命運的軌跡,即使做出相反的行為,卻依然會朝著既定的軌道前行,這種事對於一個前世是可以吞噬時間改變人們的記憶的法則化身的年獸來說,簡直就是胡扯,鑒於薩拉查的靈魂還保留著屬於天地法則之力。

  “血族得知的預言來自具有預言血統的巫師家族,特裡勞尼家族。”雷蒙德對著戈德裡克微微點頭,然後才轉向薩拉查說道,“屬於命運的星辰已經開始匯聚,平衡即將被罪惡者打破,毀滅,消隱,新生。”

  眾人想起了馬人的預言,他們的預言中提到了命運之子們的齊聚,這和特裡勞尼的預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你們認為血族將會是毀滅的那一個?”薩拉查問道。

  “毀滅即新生,”雷蒙德感慨的說道,“星辰和罪惡者都不可能是我們,那麼只有後面那幾個了,所以德古拉親王知道諸位將在這裡成立屬於巫師們的學校,便讓我來希望諸位幫助我們一起對付教廷,同時拜託諸位可以讓一位原本是巫師後來被轉化為血族的族人進入你們的學校,得到諸位的庇護。”

  “我覺得你們更像是罪惡者,”戈德裡克撇嘴說道。

  “難道閣下不認為罪惡者更像是在說教廷嗎?”雷蒙德笑笑,直接戳中對方的傷處。戈德裡克被噎的說不出話了。

  “合作愉快,”薩拉查看了一眼眾人,然後說道。

  斯內普垂下眼簾,原來在霍格沃茲創建之時,便已經有了黑暗種族的進入了嗎,那麼鄧布利多允許狼人進入學校學習,似乎也不算是多大的罪惡了,呵,他自嘲一笑,不置可否。

  薩拉查看了一眼情緒不對的斯內普,然後將目光投向羅伊納和戈德裡克,他淡淡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戰爭就要來了……”


☆、狼人瘋了?

  艾爾巴夫,安塔爾山脈巨人族族長,喜歡女人,卻不喜歡族中的女人,所以附近的那些村鎮的女性,大約相貌上過得去都會是他擄走的對象,赫爾加曾經就是其中一位。只是如此,也就罷了,艾爾巴夫還喜歡金幣,將金幣鋪滿地板,甚至是睡在金幣上,也許他覺得他自己可能是巨龍族的一員吧。這些金幣大部分都是在他的要求下族人到處搜刮而來。許多族人都感到不滿,卻敢怒不敢言,艾爾巴夫是殺死了前一任的族長才上位的,這就證明他的武力不弱,所以他們只能忍耐著,沉默著,繼續過著貧困甚至是食不果腹的日子。

  對於一個統治者來說,殘暴只能讓人心生不滿。安東尼奧是帶著金幣前往巨人族的,打著兩族交好的藉口,雖然他根本不認為巫師界會想和巨人族有所交集,但是只有了解敵情才能夠方便自己的行動。

  整個巨人部落在艾爾巴夫的統治下,表面平靜,底下卻是人心惶惶。有心人安東尼奧在做客巨人部落的時候遇見了布羅基,布羅基雖然是巨人,卻有著不小的智慧,很難得有這樣聰明的巨人,在他的身上,不難發現領袖的氣質,於是,一切就像計劃中那般進行了。煽動,哦,這個詞完全不能用到安東尼奧的頭上,應該是共贏才對,沒有利益的煽動是不會成功的。布羅基得到巨人族族長的位置,安東尼奧得到一隻名叫艾爾巴夫的巨人。咳咳,那應該是俘虜,俘虜的最終主人是赫爾加赫奇帕奇。

  霍格沃茲的大廳中,赫爾加雖然眼中垂淚,但卻仿佛丟掉了心中的一塊大石,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而安東尼奧則是一臉詭異的看著眾人,然後最終視線落在薩拉查的身上,“最近的滿月,坎布裡亞山脈發生了一件大事,”他停了下,故作玄虛的注意著眾人的表情。

  坎布裡亞山脈,讓人第一個聯想到的是狼人,眾人和安東尼奧的人偶相遇也是在那個地方的,“哦,是嗎,發生了什麼大事?”薩拉查心知肚明,卻還是故作不知一臉平靜的問道。

  “那些狼人瘋了,前幾天的滿月,狼人們互相廝殺,死傷無數,慘烈啊,”眾人的表情都沒有什麼不對啊,難道真的不是他們做的?安東尼奧不解的皺眉,然後看向斯內普,“狼毒/藥劑已經帶給那個迪爾了,不過似乎引起了狼王的注意,你們心裡要做些準備。”

  “什麼叫做‘你們’,難道不應該是‘我們’嗎?”既然已經來到了霍格沃茲,竟然還想著置身於外,羅伊納憤憤的說道。

  “啊,是了,狼毒/藥劑被發現了,我們都要做好準備。”安東尼奧一聽到羅伊納的聲音立即改口,笑的像一隻狐狸似的。

  “那些狼人為什麼會瘋掉?”戈德裡克金色的頭髮有些黯淡,斯內普覺得對方應該學一下盧修斯,適當用一些柔順光亮發劑才是。

  既然將狼毒/藥劑公開了,就沒有怕對方找上來,斯內普倒是不擔心狼毒/藥劑的事情,只是狼人為什麼會自相殘殺,他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薩拉查,可是對方和眾人一樣的一臉疑惑不似作假。

  “不知道,反正死了不少狼人,然後又發現了迪爾的狼毒/藥劑,所以了,”安東尼奧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出現了,”薩拉查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注意到斯內普看著自己的目光,迅速偏頭不看對方轉移著話題,“對於教廷,我們已經同意和血族合作了,巨人那邊的話怎麼樣?”

  “布羅基算是比較不錯的,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可能要帶一些糧食過去,”安東尼奧想了片刻說道,巨人部落不缺金幣,本身不會種植,卻又無處購買,在艾爾巴夫的統治下,幾乎將整個巨人族的形象徹底的破壞殆盡了。

  “糧食沒有什麼問題,你需要先和羅伊納去一趟克勞科斯家族嗎?”克勞科斯家族的位置就在阿爾弗列德所在的多賽特郡中,薩拉查是完全不想去那個地方的。

  “你要回去?你知道你是在自投羅網嗎?你的父親也不會樂意在這種時候看到你的,”安東尼奧皺眉,他看著羅伊納問道,他沒有說的是在離開多賽特之前,自己就曾經試圖去看望羅伊納的父親,卻遭到了米格爾的拒絕。克勞科斯家族的前任家主久病不愈,卻一直沒有死去,明顯是為了羅伊納布置的局。

  沒有人可以在明知道自己的父親正身處窘境,疾病纏身的時候,還能無動於衷的,哪怕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從來都只是將自己當做一顆有用的棋子來養大的,羅伊納苦笑,“我就想再看他一眼。”

  安東尼奧嘆氣,他永遠都無法拒絕羅伊納的話,哪怕對方拒絕嫁給自己,哪怕她說她永遠都不後悔拒絕自己這件事,他努力過,瘋狂過,最後只能無奈,就這樣吧。他看向薩拉查,“或許斯萊特林閣下可以給予我們一點小小的幫助。”

  薩拉查看著對方一臉的不懷好意,諷刺的挑眉說道,“斯萊特林家族和韋塞克斯王室,絕對是世世代代永遠老死不相往來的,你就不要想了。”

  “我想去找皮爾斯,”戈德裡克悶悶的說道,找到他的弟弟,還有他的父母,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哪裡,甚至生死未知,但是他還是想回格蘭扁的家中去看看。

  薩拉查扯出一個笑容,看向斯內普和赫爾加,“你們兩個又要去哪裡做什麼嗎?”赫爾加聞言失笑,“我就在這裡照顧那些小巫師,哪裡也不去。”斯內普聳肩,“我假設,如果可能的話我會一直待在魔藥實驗室,哪裡都不去。“斯內普能成為一個偉大的魔藥大師,和他那種成天成天撲在魔藥間是分不開關係的,在千年後的霍格沃茲,每次研究魔藥都會忘記吃飯,還需要家養小精靈的定時提醒。

  “哦,親愛的西弗,你的體力完全支撐不了你沒日沒夜做試驗的,”薩拉查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眾人跟著偷笑。

  斯內普冷笑,“我們可以試試。”薩拉查挑眉,他的西弗什麼時候都開始學會反擊了。然而事實證明,在薩拉查長期的語言調戲之下,斯內普已然習慣了。看著對方驚訝的表情,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心情明媚了,“我們可以打一場試試,雖然我沒有參加過騎士等階的評定,但是對於格鬥力來說,你可不一定能贏,”說完,還上下打量了一番薩拉查偏向夢魘王族一貫勾人魂魄的相貌。

  “以貌取人是不對的哦,我的西弗,”薩拉查笑的很曖昧,“我以為你很清楚這一點的。咳咳,回去再踹。”看著對方習慣性的抬腳,薩拉查迅速提醒著,這裡還有一群看熱鬧的了。

  “哈哈,薩拉查,妻奴啊,”戈德裡克大聲笑了起來,倒是安東尼奧的眼中帶著深深的羡慕,無意中看到羅伊納那張帶著笑意的眼睛,心中苦澀不已。

  “Well,我想格蘭芬多閣下自詡為格鬥力騎士三階,一定希望有人和他來一場公平的決鬥的,”斯內普的聲音帶著嘲諷,只是他還沒說完,羅伊納迅速遞過來了一個白色的,呃,手套,斯內普黑線,嘴角微微抽搐,他看向羅伊納,羅伊納對著他眨了眨眼,決鬥嗎,沒有扔手套的環節,怎麼行?

  ……

  霍格沃茲地窖,斯內普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薩拉查,看的對方毛骨悚然,薩拉查無奈的雙手舉起,“好吧,親愛的,狼人那件事是我做的,只是用了一點魔藥而已,你知道狼人在滿月之時,血液是凝固的,只剩下肌肉了,連腦子裡都是肌肉的一群莽夫。”

  “什麼魔藥?”對於斯內普來說,新的魔藥種類才是關鍵。

  “你有沒有想過,滿月時狼人會失去理智咬死人類,但是卻從不會襲擊他們的同類的原因,同樣是滿月,一些強大的血族卻可以控制自己嗜xue的慾望,如果在滿月的時候,狼人和血族戰鬥,是什麼結果?”薩拉查沒有直接回答,卻拋出了一系列關於狼人和血族的問題。

  “肉身強悍的狼人適合近戰,而血族身為魔法生物的一部分,是屬於遠程攻擊的,兩者之間五五之數,要看具體情況。至於狼人為什麼不會襲擊他們的同類,正如你所說的,滿月讓狼人身上的血液凝固,這與他們本身對於血的渴求相悖。”斯內普說道,狼人這種暴力的種族在自我控制的方面從來都是不如血族的。

  “那麼,就讓他們在滿月的時候保持血液的流動,同時保持狼人的外形不就可以了嗎?”薩拉查笑著解釋,“這種魔藥我叫它融化藥劑,根據冰解凍後成為水的原理,利用火焰草作為主原料製作的。”

  “你有火焰草?”最近惡補過上古魔藥材料品種的斯內普教授瞪著眼睛看向對方,火焰草生長於火山頂,而且一般只生長在活火山上,這讓對於魔藥材料有收集癖的魔藥大師感到很失望,可是對方竟然有?

  “親愛的,現在能不能不說魔藥了,該休息了,而且我也想知道你的體力到底好不好……”

  被堵住嘴巴的斯內普,“……”


☆、瑪格麗特•斯萊特林的爸爸?

  馬人,生活在叢林中的人頭馬身的魔法生物,他們擅長天文學,對於星象占卜很是精通,同時他們習慣用弓箭作為武器,在治療魔法方面也有著很高的造詣。通過星象得知未來的軌跡,馬人的遷移勢在必行。

  馬人的血統中有著預言的成分在內,但並不是每一個馬人一生下來就懂得這些的,現在馬人一族,只有長老厄普代克對於星象占卜有著準確的預言,而其他馬人則是處於一種學習的階段,正如那個和眾人背誦長老預言的話的馬人瑪格瑞。

  他們從偏僻的山林中經過,對於人類來說危險的地方,反而是選擇的路線,他們旁觀著風雲變幻,不願意參與進去,甚至情願被劃分為動物類,而不是魔法生物。對於馬人來說,人類才是可怕的種族,不過馬人對於各個種族的幼崽都十分友善。

  瑪格瑞的身上坐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咯咯的笑著,瑪格瑞覺得自己美麗的毛髮已經被小傢伙揪的所剩不多了,卻依舊和小女孩逗樂。

  收到消息後的薩拉查和霍格沃茲剩下的另外兩個大人帶著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站在門外迎接馬人的到來,然而他們全部被馬人身上的小女孩吸取了所有的視線,瑪格瑞屈膝放下小女孩,小女孩噌噌的跑到薩拉查的身邊,“你是我的爸爸嗎?”

  薩拉查迅速看向斯內普,而斯內普只是平靜的看著那個小女孩紅色的眼睛,然後意味深長的回視著薩拉查,只是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全是冷意。薩拉查無語的收回目光,然後對著小女孩問道,“你的爸爸是誰?”

  “爸爸就是爸爸,媽媽說爸爸是斯萊特林的家主。”小女孩稚嫩的聲音響起,震驚了一群人,小女孩看了看薩拉查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越發肯定了,“爸爸,我叫瑪格麗特,今年三歲了。”

  “哦,”薩拉查扶額,在眾人連同馬人的視線圍攻下,他忍著對眾人的不耐對斯內普說道,“我從來就沒有和女人一起過,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也許是和男人,”馬人瑪格瑞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然後被薩拉查冷若寒冰的視線直接凍在原地。

  斯內普挑眉,“我假設,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巨怪都不如的腦子里長滿了芨芨草,影響了您已經失聰的耳朵無法聽到這個小姑娘說她現在已經是三歲了。”

  瑪格瑞聽完表示自己有點暈,只有馬人長老厄普代克的笑聲從後方傳了過來,他溫和的走上前,對著瑪格麗特笑道,“你出生的時候,這位斯萊特林還不是斯萊特林的家主了。所以,他可不是你的父親。”

  薩拉查鬆了一口氣,“原來是米爾迪恩的女兒,”哦,米爾迪恩的女兒,自己那個不知道是叔叔還是哥哥的傢伙,連死了都要給他找麻煩。

  “那麼,爸爸呢?”瑪格麗特委委屈屈的看著面前的薩拉查,只有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的眼睛,別人都不會有的,既然他不是自己的爸爸,那麼也一定知道爸爸在哪裡啊。

  和一個三歲的小姑娘說,你的父親已經死了,這種話會不會太過分,薩拉查只能沉默。看著小姑娘眼巴巴的等著答案,赫爾加終於沒能忍住上前抱住了她,“阿姨帶你去和小哥哥們一起玩,好嗎?”

  好吧,終於結束了。薩拉查嘆氣,然後收斂所有的情緒對著馬人長老說道,“厄普代克長老,您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那麼,霍格沃茲旁邊的森林會成為你們的住所,那裡將會成為禁林,沒有人會去幹擾你們的生活。”

  “多謝斯萊特林閣下,”隨著馬人長老的行禮,一眾馬人紛紛對著薩拉查收留整個馬人族的行為表示感謝。厄普代克長老最後看了一眼斯內普,“該來的來,該走的走,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說完對著斯內普躬身,禮節的鄭重性遠遠要比薩拉查收留了他們整個族落這件事高出許多。

  斯內普回禮,然後抿唇不語。感受到薩拉查握緊了自己的手,他扯了下唇角,“我假設,閣下對於這件事已經知道的很清楚了,並且做好了心理準備,你現在脖子上的球狀物開始往裝飾品變異了嗎?”

  是啊,早就知道會有那麼一天,只是這種感覺就如同在牢獄之中明明知道自己是死刑,卻因為不知道上刑台的具體時間,而日復一日的等待著的時候的焦灼感,反而不如直接將脖子掛在繩子上時來的痛快。等待的時間太長,興許偶爾還會萌生一些不切實際想法,或許會突然被赦免了,又或者被別人給救了。

  ……

  “你說的那個黑魔王更可能是米爾迪恩的後代,如果瑪格麗特真的是米爾迪恩的女兒,”可是這的確讓人想不通,米爾迪恩對阿爾弗列德的感情很深,竟然會留下一個女兒,這算什麼?

  斯內普冷哼一聲,然後將一本厚厚的銀綠色封面的的筆記本遞給了薩拉查,薩拉查莫名其妙接過,“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他好笑的翻著這個所謂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哦,我喜歡第八條,為斯萊特林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驕傲而驕傲。嘖嘖。”

  “後世傳下來的殘缺版本,據說應該是有五百條的,只不過我們看到的只有七十六條,你把後面給補齊了吧。”斯內普解釋道,斯萊特林守則,每一個斯萊特林都要求會背,要求必須遵守,然而大多數人都只是能符合一部分。

  “親愛的,你覺得我會留下這種東西?”薩拉查挑眉,這玩意一看就不是自己可能會寫出來的,不過貌似說的還挺那麼回事的。“十一條,蛇王,神聖不可侵犯,說的就是我家西弗吧。”

  “不管你會不會留下這個,你都得把它給補全了,”斯內普走到坩堝旁準備試驗幾個新的魔藥,隨意的應道,“還有那些我一直覺得不對的地方,你都給改過來。比如五十六條,尊重女性,時刻謹記騎士風範。騎士?就像格蘭芬多那樣嗎?”

  “啊,騎士雖然尊重女性,可從來不認為女巫也屬於女性的範疇的,呵,這個東西應該是後人假借我的名義編出來的偽版。”編的還不錯,就是常識匱乏的厲害,“你確定不僅要修改,還要擴展到五百條?”他真為以後的斯萊特林們感到痛苦,蛇王,果然神聖不可侵犯啊!薩拉查認命了,收好書中的筆記本。

  “今天我們的客人可真是多啊,”薩拉查感慨了下,洗好手準備走出密室,他象徵性的問了下正對著坩堝的斯內普,鑒於對方從來就是不需要他參與他絕對不會離開密室的書房以及魔藥實驗室的,“西弗是選擇這裡繼續魔藥試驗,還是一起去看看我們的客人?”

  “狼人?”斯內普問道。

  “聰明,”薩拉查贊道。

  “不去……”

  果然嗎,薩拉查搖搖頭離開。在大廳外面的走廊上就聽到裡面一片爭執聲,他皺眉,怎麼回事?

  大廳裡一群小巫師聚在一起,中間空出了一個場子,只見小馬爾福和小韋斯萊兩個小傢伙正在你一拳我一拳的打著架,一邊打還一邊各說各的話。小韋斯萊就因為小馬爾福進了斯萊特林,而沒有和自己一起進入格蘭芬多的事情大聲朝著對方說著斯萊特林不如格蘭芬多,而小馬爾福就生氣了,他一想到眾人救自己的那天,戈德裡克拿著劍一馬當先的衝過來,當時他很激動,結果那人就忙著一劍一劍的劈人,完全忘了自己還被綁著,還好有斯內普先生。

  兩個人一邊吵著一邊打著,結果小布萊克又在一邊嘀咕了一句,格蘭芬多就是個吃軟飯的,還要女人幫他付錢,呵,小布萊克被小韋斯萊一拳頭打在鼻子上,小波特一看自己的好友被打了,也不管什麼格蘭芬多斯萊特林的,朝著小韋斯萊踹了一腳,然後就混亂了。

  薩拉查在旁邊聽著幾個小巫師裡面唯一的女孩,赫奇帕奇的阿賓娜•特拉弗斯的解釋,心裡一陣好笑,只是斯萊特林的未來真是堪憂啊。“為什麼沒有去叫你的院長?”

  “他們說打架的事,不可以隨便朝著教授們到小報告,”特拉弗斯誠實的把另外幾個小男孩賣了出去。

  “是我發現他們在打架的,”小姑娘一聽到這話迅速的跑開,而薩拉查則站到了費爾南多普林斯的旁邊,“他們打架,你們在旁觀?”

  小普林斯嘿嘿笑了兩聲,“我還是比較想和斯內普教授去做魔藥試驗的,可是您的房間我根本進不去。”

  你能進得去還了得,薩拉查嘴角輕撇,“地窖中的魔藥教室會很快弄好的,八樓有個有求必應室,你可以去那裡做魔藥試驗。”不要再試圖敲他的門了。

  “謝謝院長大人。”費爾南多看起來對薩拉查毫無懼意,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看看他旁邊那位拉文克勞的男孩,一句話不說的僵在那裡。

  “斯萊特林教授,”拉文克勞的,叫什麼來著?薩拉查聽到對方的聲音,迅速在腦子裡搜索著小男孩的名字,“費伊•奧利凡德,是嗎?”

  “是的,教授。”戰戰兢兢的奧利凡德聽到薩拉查叫他的名字,迅速的挺胸抬頭,一臉的榮幸。

  薩拉查搖頭,旁邊四個小傢伙還在忙著打架,薩拉查也就沒說話,直到特拉弗斯招來的赫爾加過來,“波特,韋斯萊,馬爾福還有布萊克,你們都給我滾過來!”

  哦,雌性!再溫柔的雌性都有發威的時候,不能惹到的種族,薩拉查看著幾個小男孩好似才發現自己一樣對著自己和赫爾加行禮,然後乖乖的跟著赫爾加離開。

  啊,狼人!差點忘了被擋在城堡外面的狼人了,薩拉查失笑……


☆、被欺騙的真相

  狼人的到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在有所選擇的情況下去選擇當一個失去理性的瘋子,來人名為艾倫曾經是一個巫師,而另外一位和他起的竟然是那個被狼毒/藥劑的得益者古迪克小鎮的迪爾,薩拉查了然,對方的目的很明顯,一個被狼人咬過的巫師,看來他們對於得到製作狼毒/藥劑的配方是勢在必行了。

  正如艾倫所說的那樣,為了讓巫師們不用生活在成為狼人的陰影之下,那麼如果有了這種抑制藥劑,狼人們的行為就可以在滿月時得到控制,不會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不得已的行為。薩拉查不置可否,不排除一部分狼人是以此為樂的,並不認為被抑制了就是一件好事。

  配方是不能給的,藥劑倒是可以提供一段時間,最終在對方的各種許諾和讓步下,薩拉查爭取到了狼人的勢力,在對付教廷上面達成了一致。

  “閣下,請問您知道這個滿月狼人瘋狂自相殘殺的原因嗎?”在終於談妥狼毒/藥劑的問題之後,艾倫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我也很好奇,這個世上竟然會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薩拉查認真的說道,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艾倫,“斯萊特林從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當然也不會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自己的確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

  “抱歉,閣下,斯萊特林黑巫師的名聲,您知道的,”看著對方不介意的擺手,艾倫隨即更加覺得歉意了,“真沒有想到有人能夠做出這種抑制狼毒的魔藥,竟然不是出自您之手?不知道我可以見一見那位魔藥大師嗎?”

  薩拉查挑眉輕笑,“你知道,身為一個魔藥大師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魔藥製作間裡度過的,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艾倫了解的點點頭,“可惜……”

  ……

  多塞特郡,英格蘭的西南方向,英吉利海峽的附近,那位偉大的帝王就在這裡殘喘度日,安東尼奧和羅伊納抵達這裡的時候,就遇到了那位帝王派出的使者,只能從前往克勞科斯家族的途中轉道去王宮。

  阿爾弗列德是躺在床上接見兩人的,風霜如刀,麻瓜沒有如同巫師那樣的魔力可以維持著年輕的容貌,他們的生命如此短暫,這位偉大的帝王如今也只是個普通的麻瓜老人,老態龍鍾,可是雖然是這樣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對方殺伐凌厲的氣勢。

  “米爾的小薩爾還好嗎?”這是帝王問的第一句話,只是不知道他所真正關心的到底是他口中所提到的哪一個名字,垂垂老矣的阿爾弗列德似乎是想起了曾經和米爾迪恩一起逗弄幼年的薩拉查時的情景,目光溫和,也許人老了,總是會沉浸在回憶中,用記憶中的那些美好來支撐如今的生活。

  “斯萊特林閣下很好,他已經有了戀人了,”安東尼奧尊敬面前的這位帝王,他不像別的巫師那般對這個老人總是諸多詰難,他總覺得這個老人有著心酸的過往。

  “啊,是嗎?斯萊特林閣下嗎?他幸福嗎?”阿爾弗列德的聲音很低,語速很慢,每一個詞語都似乎引起了一場記憶的活放,他想那個人也是被稱之為斯萊特林閣下的,那麼,他幸福嗎?

  “薩拉查過的很好,”羅伊納敏感的覺察到對方口中的斯萊特林閣下可能並不是在說就是薩拉查,正如在埃威爾森林初次遇見薩拉查和斯內普的時候所說的那般,她從不認為米爾迪恩就應該受到巫師界的唾棄,哪怕正是那場錯誤的決定導致了米爾迪恩失去了家主的位置,甚至最終鬱郁而終。

  “老克勞科斯的女兒嗎,咳咳,”阿爾弗列德不經意的咳出一口血來,旁邊立刻有僕侍送來熱毛巾和漱口水,最後擦乾淨雙手笑著對羅伊納說道,“我和你的父親恐怕是同病相憐了,你們兩個小輩也都太任性了。”

  安東尼奧不好意思的乾咳了兩聲,羅伊納也是一臉的尷尬,只是父親……

  “好了,老克勞科斯的事情不能怪米格爾,他就在外面等著了,”阿爾弗列德擺擺手,然後閉上眼睛,“去吧。”

  米格爾•克勞科斯,巫師界相傳的事實是這位克勞科斯家族的旁系,非常優秀,從狼王之齒那件煉金作品中就可以看出,風系元素魔法是克勞科斯家族的血脈中的力量,而煉金術卻不是每一個克勞科斯都擅長的,但是卻因為不是身在本家,所以並沒有可能繼承家主的位置,本家就是本家,哪怕羅伊納最終嫁給別人,也要擔負起家主的職責,並且以後出生的孩子當中必須有一個姓氏為克勞科斯,從而繼承這個家族。

  在羅伊納拒絕和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聯姻,且逃出家族,甚至直接改姓後,米格爾這個旁系成員才得以成為這個家族的家主,一系列的陰謀論在整個巫師界流傳,巫師界的人不多,純血家族更是鳳毛麟角,米格爾從來沒有解釋過什麼,所以真相是什麼,羅伊納在那位帝王最後的話中陷入了矛盾中。

  米格爾這個堂哥,從來都是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類型,他站在王宮的外面等候著兩人,嚴肅刻板的身姿完全嚴守著貴族的教條,仿佛是在等候帝王的巡視,而不是在等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克勞科斯永遠不歡迎布爾斯特羅德的進入,”米格爾先是對著安東尼奧交待了一句,是的,這句話是被前任克勞科斯的族長,羅伊納的父親親手寫上家族的家規之中的,哪怕是個被逐出家族的布爾斯特羅德也不被允許跨入克勞科斯家族的大門。然後也不管安東尼奧什麼反應,眼神複雜的看著他的堂妹,“羅伊納•克勞科斯,你最好將姓氏改回來,否則伯父現在只是病中,你進去之後恐怕就只能成為一具屍體了。”

  “姆媽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羅伊納問道,既然做了就不存在後悔,但是她不想和對方在姓氏上面多做爭執,她只是想確定姆媽的死到底是因為什麼,現在看起來父親的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所以是否連姆媽的事情也……

  “是我做的,”米格爾乾脆的回答,仿佛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羅伊納身為克勞科斯家族的公主竟然為了個老僕人如此大動干戈實在是有違她自己的身份的。羅伊納的幼時除了一個安東尼奧的玩伴之外,就只有這個堂哥了,雖然他總是嚴肅的教導著自己言行必須符合貴族的條條框框,羅伊納甚至從來沒有見過對方笑過,但是對比起自己根本看不見人影的父親,總是要親切很多的。

  羅伊納對於米格爾的回答感到莫名的憤怒和悲哀,沉默的氣氛一直延續到克勞科斯家族的莊園外面,米格爾攔住了安東尼奧,安東尼奧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看著羅伊納一個人走了進去。

  “喂,我說我們認識了這麼久怎麼沒見你笑過,你還有這種功能嗎?”安東尼奧看著自己曾經的朋友,他深刻的為自己對朋友的誤解感到愧疚,於是隨意的開起了對方的玩笑。

  “是這樣嗎?”米格爾僵硬了扯了扯嘴角的肌肉,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

  “哎,”安東尼奧嘆氣,“米格爾,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

  “真相比欺騙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米格爾淡淡的說道,解釋?為什麼要解釋?那些人是什麼想法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嗎?

  “你連我對你的誤解也無所謂?”安東尼奧是徹底的無奈了,難道非要讓自己的名聲爛到眾所周知才可以,就那麼喜歡當壞人?

  米格爾淡淡的瞥了一眼安東尼奧,生硬地說道,“我沒有朋友。”朋友這個詞對於他來說太奢侈,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和眼睛看到的,而不會相信真相。安東尼奧聞言垂眸,不再言語。

  ……

  羅伊納看著熟悉的周遭,過了這麼長時間,藍色妖姬依舊在風中搖曳生姿,藍色的花瓣飄飄揚揚落在過道上,偶爾經過的僕人恭敬的行禮,可是她依舊會覺得這裡有點冷,他看著前方父親的臥室,突然駐足不前,不太想進去了。

  男人咳嗽的聲音傳了出來,羅伊納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阿爾弗列德,也許這是最後一面了吧,她鼓起勇氣邁入房門,老克勞科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子,“回來了?”仿佛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離家出走之後終於回來那般平淡的說著。

  羅伊納突然覺得心酸起來,這個幼時總是忙碌的父親曾經就是自己心中崇拜的對象,那仿佛就是自己再怎麼努力也永遠翻不過去的高山,然後這座高山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等待著死神的來臨,“我回來了。”

  “還要走?”

  羅伊納沉默,垂頭沒有應聲。“這個世上並不是除了黑就是白,大部分都是灰色的中間地帶啊,”男人略微惆悵的感慨,最終他看著羅伊納說道,“你的姆媽最終死去是我做的,不關米格爾的事。她竟然敢帶走克勞科斯家族的下一任家主,這是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羅伊納攥緊雙手,繃緊著身體,隱忍著,她是想來質問她的父親的,可是看到如今對方的模樣,什麼話也不想說了。

  “克勞科斯家族從今天開始將羅伊納•克勞科斯徹底除名,出去吧,”老克勞科斯神色黯淡,只是對不起安東尼奧那個孩子了,還有老布爾斯特羅德那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了。


☆、血人巴羅!

  安東尼奧的父親,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家主一直認為老克勞科斯是貪圖自家的傀儡禁術才有將他的女兒嫁過來的想法的,反正總歸是要和一個家族聯姻的,他也就同意了,何況安東尼奧和羅伊納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對彼此都好的事情,他也樂見其成。至於禁術,是絕對不能現世的。然而所有的事情就是從羅伊納的逃婚開始,發生了變化。

  安東尼奧竟然偷偷進入了家族中的禁地,所謂禁地不過也就是放著傀儡術的地方,只有布爾斯特羅德的血脈才來進入的地方,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孩子竟然想著把家族的禁忌法術為克勞科斯家族的小丫頭雙手捧上,老布爾斯特羅德憤怒了,和老克勞科斯大吵了一架,兩家從此決裂,走進了老死不相往來的死胡同。同時按照家規,老布爾斯特羅德不得不將偷學了禁術的安東尼奧徹底從家族中除名。

  “抱歉,是我誤導了你,”正因為安東尼奧認為羅伊納的姆媽是米格爾害死的,那同樣癥狀的老克勞科斯,則被理所當然的同樣歸咎於米格爾了。

  “沒什麼,米格爾的意思我都明白,”羅伊納不在意的笑笑,只是那笑容說不出的苦澀。朝夕之間,她幾乎就失去了所有的親人,生離以及死別,還有面前的青梅竹馬,她知道對方隱藏在深處的惡魔,就如同潛伏期比較長的■症一般,不知道何時就會發作,造成對方如此的罪魁禍首同樣是自己。

  “世上除了黑和白,還有灰色,是嗎?”羅伊納突然對著安東尼奧問道。

  “啊,除了黑巫師白巫師,說不定更多的就是灰巫師了,”安東尼奧說著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也許我就是一個灰巫師。”

  羅伊納直愣愣地看著對方,一句話也沒說,安東尼奧摸了摸鼻子,無奈的說道,“其實比起白巫師,我更欣賞黑巫師,他們只是學不來博愛大愛,他們的心很小,只能裝得下那麼幾個人,何況白巫師也不是純粹的白,黑巫師更不是純粹的黑,哪裡就這樣給人貼標籤的呢,好像有了這些定義,白巫師救下再多的人都是理所應該,黑巫師殺了那麼多的人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看來你對薩拉查很有好感,總是一口一個斯萊特林閣下,”羅伊納笑著轉移了話題,父親的話總是對的,克勞科斯家族會在米格爾的帶領下更加強盛,這是自己所不能做到的,而自己還有屬於自己未完成的道路要走,克勞科斯這個姓氏,在自己這裡終於還是沉入了深海之中。

  “啊,這個斯萊特林閣下曾經指的是米爾迪恩•斯萊特林,他們整個家族的人都隨性的散漫,讓人羡慕,我看過米爾迪恩的風采,整個斯萊特林都是薩圖恩的寵兒,唔,可是他們卻並不信仰薩圖恩,呵,”安東尼奧拿著手中的信封,是自己離開時阿爾弗列德讓帶給薩拉查的信,斯萊特林的魅力,哪怕是死了,也依然讓人念念不忘。

  “天生的領袖,”羅伊納似乎是想到了曾經從埃威爾森林的相遇,到安塔爾山脈,然後邁過黑色的深海,穿過坎布裡亞山脈,最終抵達霍格沃茲,這一路上他們每個人都在執行著薩拉查的命令,然後順利的有驚無險,所有的危險都被一一化解。

  “啊,不過還好薩拉查有自己的戀人,一個得不到愛情的斯萊特林,才是最恐怖的存在,”安東尼奧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恐懼的情緒劃過雙眼,他搖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畫面搖出去。

  “米爾迪恩和那位帝王嗎?”羅伊納聽說過這種謠言,但是並不清楚,她現在已經不會再相信那些捕風捉影沒有任何證據的話了。

  “有這個說法,只是不知道真假,那兩位也不是我能看清楚的,”安東尼奧搖頭,然後晃了晃手中的信,“用幻影移形回去吧,這裡還有加急信件了。”

  ……

  霍格沃茲大門外,正呈現一出對峙的場面,薩拉查站在一旁事不關己中,非要留在霍格沃茲等待見斯內普的狼人艾倫和迪爾終於準備回坎布裡亞,卻在城堡門外遇見了雷蒙德男爵送另外一個血族過來。

  狼人和血族,哦,這種場面不發生點什麼,簡直對不起兩者死敵這個稱號。狼人和教廷,對於血族來說那都是不死不休的。

  “狼人大戰吸血鬼?酷啊!”安東尼奧看了眼天上不太炙熱的陽光,唔,似乎還有被烏雲擋住的勢頭了,現在的血族可真是厲害,連日光也不怕了,莫非是變異的吸血鬼?胡思亂想的安東尼奧一種看戲的目光投向正前方的兩大勢力,然後果斷加入了薩拉查的圍觀黨之中。

  安東尼奧的聲音不大,可是場中的這些人,哦,應該是這些非人類,哪個不是聽覺敏銳之輩,場中間的四個非人類齊齊的看向安東尼奧,如果那眼神裡面能飛出刀子的話,安東尼奧必然萬刀穿心而亡。

  艾倫最後向著薩拉查告辭,不再理睬對面的血族,直接帶著身邊的迪爾離開,哦,可憐的迪爾先是被斯內普給一忘皆空了,現在的他是第一次見識巫師這個種族,魔法的世界真是無所不能啊。

  雷蒙德看著兩個狼人離開眾人的視線,才對著眾人行禮介紹著旁邊的年輕人,“巴羅男爵,德古拉親王的初擁者,不管血族在未來的戰役中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只要巴羅的安全得到保障,血族的承諾將千年不改。”

  “千年?不是說永久不改的嗎?”羅伊納清脆的聲音響起,她嘲諷的揚起嘴角看著雷蒙德。薩拉查同樣看向雷蒙德,千年,幾千年?這種說法真是令人無端端的覺得好笑,不過一個男爵能有什麼力量讓整個血族哪怕全部消滅都要保存,巴羅嗎?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血族恭敬的對著薩拉查的行禮,“雷蒙德男爵的意思是如果一千年之後我依舊存活,那麼這個承諾將會繼續下去。”

  “啊,你要是想找死,我們可攔不住,這種說法你們可占了大便宜了,我們則要背負著永久的桎梏,”安東尼奧諷刺道,血族可真是會想。

  “當然一些不可逆的因素不算在內,”雷蒙德說道。

  “那要是自殺呢?”薩拉查眯起眼睛,他終於想起巴羅這個名字為什麼會這麼熟悉了,血人巴羅!斯內普記憶中的那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幽靈!

  “怎麼可能?”雷蒙德訝異的看向薩拉查,他不明白對方會問出這種不可思議的問題,要一個血族自己將自己的心臟釘上木樁還是用銀器刺破自己的心臟,哪個血族會這麼想不開?

  “自殺的話自然不能算作是你們違背契約,”巴羅的聲音冷酷沒有起伏,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似乎沒感覺到現在眾人談論的要自殺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雷蒙德聞言莫名其妙的看著巴羅,倒是薩拉查果斷出手,“那麼,契約成立。”金色的光芒瞬間投入巴羅的心臟之處,眾人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向薩拉查,就為了巴羅的一句關於自殺的承諾竟然用上了這種專門針對黑暗勢力的布萊德爾契約。

  布萊德爾是弗利加爾和歐迪恩最喜歡的兒子,是光明之神,但是最終死在他的雙胞胎兄弟黑暗之神霍德爾的手中,雖然雙目失明的霍德爾是在邪神洛基的誘騙下射出那一箭的,但是依然自責不已,他自己利用來自布萊德爾死亡散在空中的光明之力定下了專門克制自己的黑暗力量的布萊德爾契約。

  羅伊納看向薩拉查,對方似乎是確定這個巴羅會死於自殺的,她同樣想起了斯內普,那些過往中的細節,真相似乎離自己並不遠。

  “那麼歡迎入住霍格沃茲魔法學校,血族……的巴羅男爵……”薩拉查意味深長的吐出了巴羅的名字。

  “我想我比較適合斯萊特林學院,斯萊特林的院長閣下,”巴羅彎下身體,以一個學生對教授的禮儀恭敬的問候道。

  “你當然是屬於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員,”薩拉查對這個未來會因為羅伊納的女兒自殺而亡,並守護了斯萊特林學院千年的幽靈十分有好感,可是如果歷史無法更改,那麼這一次他還是會愛上羅伊納的女兒,還是會走上自殺這一條路。他自然不會有那個多餘的心思去改變某個人的命運,鑒於他可不是愚蠢的格蘭芬多。

  羅伊納帶著巴羅去往地窖的住處,薩拉查則和安東尼奧落在後面,安東尼奧將阿爾弗列德的信遞給他,然後看著前方的血族說道,“巴羅手上的是靈杖?”

  “啊,是的,血族聖器之一的靈杖,激發使用者不知名的潛力,具體用途不明,”本來還不了解血族為什麼會費這麼大力氣保下巴羅,在薩拉查看到他手中的聖器時就了然了,不過現在血族的聖器都開始不值錢了嗎,先是屍手,後是靈杖,他隨口應了安東尼奧,然後打開信件,一目十行迅速看完,冷笑一聲,指尖迅速燃起了火焰,信件在火焰中化為黑色的粉末。

  安東尼奧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薩拉查掃了他一眼,“斯萊特林對於那位的態度,我以為是世人皆知的。”

  安東尼奧:“……”


☆、在霍格沃茲的騎士

  血族的巴羅男爵,未來的斯萊特林幽靈血人巴羅的到來,讓赫爾加感到好奇,她好奇的是對方的用餐情況該如何解決,鑒於整個霍格沃茲是沒有人願意就這樣讓對方吸血的,然而巴羅卻說自己和眾人一樣。

  這下連薩拉查他們都感到驚訝了,不過看到巴羅沒有說原因,他們也沒有問,然而斯內普從魔藥間出來用餐時看到對方的時候愣住了。所以說在四大創始人之後連四大學院的幽靈也要開始出現了嗎?只是從來沒有想過對方竟然是血族的一員。

  這個屬於斯萊特林的幽靈,在畫像之間的討論中得知是因為求愛不得殺了羅伊納的女兒然後自殺而亡的,可是羅伊納的女兒到現在根本沒有出現的跡象,斯內普若有所思的看向安東尼奧。

  “斯內普閣下,您應該看的人在這邊,”雖然用了敬語,說出來的話確實調侃,安東尼奧和斯內普並不熟悉,他只是奇怪對方為什麼會用那種目光看自己,好像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似的。

  “哦,拉文克勞閣下?”斯內普嘴角微抽,這個稱呼怎麼聽怎麼像是在稱呼羅伊納。羅伊納咳嗽了兩聲,“安東尼奧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大家彼此之間還是稱呼教名吧。”

  “我很喜歡這個稱呼,”安東尼奧的狐狸臉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哦,拉文克勞閣下!

  “我想請教一下狼王之齒上面的魔法陣,”斯內普直接忽略了對方的稱呼問題,這些天除了魔藥,他就在研究那個煉金產品上面控制系魔法,他的主要目的是研究出一種可以讓狼人自由變身的魔藥,他感覺這種魔藥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發揮出很大的作用。

  “啊,當然,西弗勒斯。”安東尼奧是個聽話的好孩子,羅伊納說什麼就是什麼,隨即和斯內普一起離開,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哦,西弗進來竟然看都沒有看過我一眼,”薩拉查無奈的聲音響起,他什麼時候這麼缺乏存在感了。

  “斯內普叔叔為什麼要看哥哥你呢?”瑪格麗特坐在赫爾加的腿上好奇的問道,紅色眼睛的瑪格麗特•斯萊特林特別得眾人的喜歡,初次見到這個和薩拉查有著同樣紅眸的小女孩的羅伊納覺得如果自己有一個像瑪格麗特一樣可愛的女兒也是很不錯的。

  哥哥?薩拉查被小丫頭稱呼斯內普叔叔,然後叫自己哥哥的這種待遇雷到了,“親愛的瑪格麗特•斯萊特林小姐,你可以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我想你的父親並不會想你這樣稱呼我的。”

  瑪格麗特歪了歪頭,這和媽媽教自己的禮儀不一樣啊,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解,“瑪格麗特可以在他們的姓氏後面加上教授兩個字,這樣就代表你以後會成為他們的學生了。”羅伊納看出這個小丫頭的禮儀學習方面倒是挺不錯的,真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會讓米爾迪恩那樣的人傾心,看來和阿爾弗列德的事情果然是謠言不假了。

  “我聞到教廷的味道了,”巴羅的聲音響起,作為純粹的黑暗種族,對於光明元素尤為敏感,他看向薩拉查,等待著對方的命令。

  “教廷?”羅伊納疑惑的出聲,他們怎麼會這個時候就前來霍格沃茲,難道所謂的戰爭這麼快就開始了?那樣的話就太措手不及了。

  “沒事,教廷那邊有行動的話我們會收到消息的,這次應該是個意外,”薩拉查淡淡的說道,他感覺到了,是兩個人一起過來的,非常濃厚的光明元素之力。“巴羅去通知安東尼奧和西弗,赫爾加照顧小巫師們,羅伊納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

  “哥哥會在這裡嗎?”霍格沃茲外面的黑湖旁邊,小男孩悶悶的聲音傳來。另一個人則安慰著對方,“教廷中的消息說,你的哥哥和其他四位閣下一起來到了這裡的,聽說他們將這裡變成了一個給小巫師們學習魔法的學校。”

  “皮爾斯•格蘭芬多?”羅伊納聽到對方的談話,憶起了戈德裡克的話,這樣的光明元素力除了教廷就只有格蘭芬多家族才會有了。

  “啊,姐姐,你好,我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弟弟,皮爾斯•格蘭芬多。”皮爾斯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果然尼克說的沒錯,哥哥應該就是在這裡,這些人都是哥哥的朋友了。

  “尼克•杜拉克,諸位閣下,日安。”站在皮爾斯旁邊的人穿著典型的騎士裝,他將劍舉起,行了個騎士禮,引來眾人一陣側目。

  尼克•杜拉克是著名的世代騎士家族的杜拉克家族的本家直系後代,他參與了這一場針對格蘭芬多家族的襲擊,卻認為這種行為不符合騎士精神,他和他在騎士中的朋友問到這個問題時,得到的答案無非就是不能用騎士精神中的條款來看待巫師,巫師都是邪惡的,尼克杜拉克卻不這麼認為。在看著一眾騎士衝向格蘭扁山脈中的巫師家族時,他想,明明對方雖然是巫師卻有著媲美教廷的光系元素力量存在,怎麼可能被稱之為邪惡的巫師呢?

  尼克•杜拉克公爵的內心在掙扎,他一貫堅持的理念發生了衝撞,杜拉克家族在教廷的勢力範圍內也同樣有著反對者,如果說杜拉克家族是正義的,那麼反對者就是邪惡的,反之亦然。格蘭芬多家族是邪惡的,那麼偷偷向教廷告密並將眾人引入這個巫師家族所隱匿的地點的斯蒂文格蘭芬多就是正義的?

  可是明明斯蒂文•格蘭芬多的行為在騎士們一貫奉行的守則中才是邪惡的存在,他問他的父親為什麼,他的父親只是看著他說了一句話,“我們是教廷之下的騎士,而他們是巫師,教廷和巫師只能是敵人。”

  在進攻格蘭芬多家族的位置時,尼克一反常態的沒有衝在最前方,他違反了他的騎士精神,落在眾人的後面,看著偌大的城堡火焰四起,喊殺聲,尖叫聲,哭泣聲,是的,他們根本沒有放過告密者,本家和旁系統統在這一場大火中喪生,過於措手不及的白巫師家族根本沒有料到他們的到來。斯蒂文大概也沒有料到教廷竟然直接毀約,他會為他的行為而後悔的吧?

  這樣看來,明明教廷的行為是邪惡的,為什麼在他們的口中什麼都沒有做的巫師才是邪惡的呢?這種想法在尼克的腦中揮之不去,可是他不敢說出口,他想,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騎士。

  落在最後的尼克•杜拉克公爵心不在焉的想著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滿臉灰塵的小男孩,那個男孩瞪大了眼睛,眼睛裡全是恐懼,對方在恐懼著自己,恐懼著一個自詡為正義的騎士?

  “你就是我哥哥一直想成為的騎士嗎?”那個男孩是這麼說的,尼克愣住了,在教廷得到的信息中,他們都知道原本格蘭芬多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騎士,當時一眾騎士還嘲笑著這個人的不知好歹,是的,不知好歹,正義的騎士是那些邪惡的巫師們妄想就可以成為的嗎?

  “你是皮爾斯•格蘭芬多嗎?”尼克盡量用一種溫和的聲音問道,他怕嚇到了這個小巫師,對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教廷所宣揚的那樣是個邪惡的巫師,小男孩的眼睛純粹透亮,仿佛能映照出自己靈魂上的污垢。

  “你是要抓我嗎?”皮爾斯想到了將自己藏在這裡然後引開那些騎士的父母,他想可能他也會和那些叔伯兄弟一樣被火燒死吧,還好哥哥很早就離開家了。雖然會恐懼,卻仍然保持著鎮定,在戈德裡克離開家族之後,眾人就開始以家主的培養方式來對皮爾斯進行教育了,這個時候的皮爾斯依然堅持著那些內容中的態度,可是微微顫抖的身體無疑不是在說明他還只是個小孩子的。

  尼克當然沒有將對方抓了送到教廷的手中,他帶著皮爾斯一起開始一路向南,朝著理論上斯萊特林的領地前進,在各個勢力的高層中,這個世上是沒有秘密的,包括特裡勞尼的預言,馬人的遷移,黑暗勢力的小動作,以及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成立,這個學校幾乎囊括了整個巫師界最為優秀的成員。

  聽完尼克•杜拉克公爵的話,薩拉查思索了片刻,這樣的情況就像是自己在和自己下棋一般,彼此都知道對方的下一步放在什麼地方,以及意圖是什麼,似乎是有來有往,輸贏只能依賴命運的評定。然而,巫師這邊的動作大部分都是在明面上的,而教廷那邊則是暗地裡進行的,看來布置的暗棋還不夠。

  “戈迪應該是回了格蘭扁了,你們在途中沒有遇到?”羅伊納拉過對方的手,安撫的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哦,她當然知道是沒有遇到,只是這樣的情況,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小傢伙,如果赫爾加在就好了。

  皮爾斯搖搖頭,一夕之間,幾乎失去了所有,在哥哥離開後,被灌輸著各種責任的他,為了避免大家對哥哥的責難,一直努力的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這樣的話,哥哥就可以自由的去做他自己做的事情了。他不能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樣哭泣,可是在他受到的家族教育中,從來沒有說過要如何處理現在的這種情況啊。

  “那就留在這裡等你哥哥回來吧,”羅伊納笑著說道。

  “那麼這位騎士閣下呢?”安東尼奧雖然也聽到了對方是救了戈德裡克的弟弟的人,但是鑒於他實在對於騎士沒什麼好感,不僅僅是他,恐怕每一個巫師都不會對教廷所屬的勢力有好感的。

  “我……我想留在這裡……”尼克•杜拉克先是猶豫,片刻之後又堅定了下來,是的,他在路上就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不是嗎?


☆、聖女的悲哀

  對於尼克的留下,眾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暗中有沒有人在關注著就不得而知了。最近的斯內普是完全忽視了薩拉查的存在,薩拉查覺得他的愛人應該和坩堝結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哦,梅林啊,原來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茲就已經集合了各方勢力的存在了嗎,血族,教廷,還有以後的狼人,”斯內普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薩拉查的幽怨表情,只是單純的想著看來鄧布利多收狼人為學生的行為並不是創舉,源頭是在建校時期嗎?

  “親愛的,你沒有想到什麼嗎?”薩拉查松弛了臉部的表情,長期做哀怨狀並且無人搭理也是比較痛苦的行為啊。

  “想到什麼?”斯內普不解。

  “皮皮鬼,以及差點沒頭的尼克。”薩拉查淡定的說道。

  “啪,”斯內普手上的魔藥瓶子摔倒了地上,哦,幸好還沒來得及將魔藥裝瓶,梅林的吊帶蕾絲裙啊,格蘭芬多的幽靈也到了嗎?

  “我們真的不需要做些什麼嗎?”斯內普實在做不出來明知道那些人會死掉還什麼都不管的行為,巴羅也就算了,他的死亡是他自己的選擇,可是喜歡搗蛋的皮皮鬼,以及自己根本不怎麼熟悉的尼克公爵,他們當然不可能是自殺,所以如果什麼都不做總覺得於心有愧。

  “西弗,”薩拉查的聲音很認真,他知道他的西弗開始鑽牛角尖了,“如果在你什麼都沒有做的前提下他們成為了這裡的幽靈,和你做了很多他們依然成為幽靈的情況下,你會做出什麼選擇?”

  斯內普沉默了……

  “你要知道他們的未來是註定好的,你改變不了什麼,他們的死亡也不是你的責任,”明知道他們會死亡而你什麼都不做你會內疚自責,而如果你做出的行為正好導致了他們的死亡,是否會更加的痛苦?命運的詭異之處就是在於無論你做了什麼,它還是會朝著原有的軌跡運行。這是人力無法干預的無奈。

  薩拉查不需要說的太多,斯內普很明白對方的意思,誰也不是誰的救世主,斯內普自嘲的笑了笑,“感謝斯萊特林教授的教導。”

  薩拉查咳了兩聲,故作嚴肅的說道,“斯萊特林加十分,為了斯內普同學對教授的尊敬。”說完笑著抱住了對方,得到了對方一個白眼。

  “我想我可能要去一趟貝辛斯托克,”薩拉查在斯內普的耳邊用著曖昧的語氣卻說著正兒八經的事情,收穫了對方一記後肘。“正經點兒,你要去察看教廷的情況嗎?”斯內普皺眉問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教廷之中有我們的人?”他無法阻止對方的行動,只是也無法看著對方孤身一人闖入教廷的大本營。

  “是的,有我們的人,”薩拉查笑著將“我們”這兩個字的音加重,“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你現在正在研究狼人的變身藥劑,唔,還有血族在白天自由行動的問題,你可以嘗試問一下巴羅,我想他們應該解決這個問題了,教廷不會特意等到晚上才對血族發起進攻的。”

  “我假設謹慎冷靜的斯萊特林閣下不是愚蠢莽撞的格蘭芬多,知道什麼叫做謀定而後動,作為我們的領袖,腦子裡只有黃色廢料的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閣下難道是終於學會了用肌肉思考問題了嗎,或許您不明白什麼叫做孤身犯險。”

  “唔……”斯內普被對方的唇吻了個正著,大白天吃了迷情劑的蠢貨斯萊特林,哦,被惹到了的斯內普已經將格蘭芬多的慣有前綴放到了斯萊特林的頭上了。

  薩拉查放開對方,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每次聽到你這樣說話的時候,我就想吻你,”斯內普徹底僵住了,他在想著要不要改變自己說話的習慣了。

  “呵,當然,你不說話的時候我更想吻你,”薩拉查笑咪咪的打消了對方的念頭,他想起了埃威爾森林兩人的初次見面,對方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以及美好的月色。

  算了,自己哪裡能和這種沒臉沒皮的巨怪計較呢,斯內普無語的將對方按上了巨怪的稱呼,“不要轉移話題,你以為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沒有人能對付的了你了嗎?說不定,人家正等著你自投羅網。”

  “我明天離開,”薩拉查認真的看著斯內普,他不希望對方和自己一起的意思很明顯,“我並沒有把你當做女人一樣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我從來都知道雄鷹要經歷過磨難才能展翅,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一個在戰鬥來臨時還躲在我懷裡等著我來保護的弱小的女人嗎?”

  “羅伊納和赫爾加都不是……”斯內普狡辯著。

  “哦,我的西弗啊,”好吧,羽蛇神已經不再是薩拉查感慨時萬能的神明了,以後薩拉查的神明就只有眼前這一位了,薩拉查琢磨了一下,感覺似乎還不錯,他揚起眉角,“你不要再安東尼奧面前說這種話,至於赫爾加,她喜歡戈迪,那麼清晰明了的事情你不明白,何況我會喜歡上她們?她們哪一點比得上你了。”

  斯內普扶額,這還是口口聲聲說著不會把自己當女人的那位嗎,這都把自己和那兩個女人作為比較的參照物了,好吧,這是他自己惹出來的亂子,斯內普指著自己胸前的掛墜盒說道,“明天把這個取下來戴上,我準備一些合適的魔藥,你帶著。”

  “西弗真好,”薩拉查對著對方的臉上親了一下,笑著說道。

  斯內普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讓我叫你年,這個名字對於你來說似乎很重要?”

  薩拉查愣了下,收斂了臉上的情緒,他看著斯內普彎了彎唇角,眼中是一片複雜的沉重,“不是不願告訴你,而是不能告訴你。”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的願望,而是被逼無奈的舉步維艱下的不得已,也許只有遇到斯內普這件事算是得到了天道的眷顧,這種奢侈的行為只有這麼一件對於自己來說就足夠了。

  ……

  貝辛斯托克的大街上出現了一個灰色短發的中年男子,身材矮小,面容平凡,就是那種沒有人會多看一眼的普通人,中年男子走向一家遮著白色布簾的金色牆磚堆砌的房間,對著迎上來的矮個子猥瑣男人點點頭,然後伸手在胸前畫了十字道,“願主保佑你,今天聖女到了嗎?”

  聞言,那迎上來的矮個子男人同樣在胸前畫了十字,只是這個動作配上對方猥瑣的笑容,尤其違和,“願主與你同在,今天是黛綺絲聖女,”掂了掂中年男子遞過來的金幣,然後放到牙間咬了下,諂媚的笑了笑,“不過聖女大人正在接待客人了,您可能要稍微等一下。”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用招呼自己,就熟門熟路的走到了某個房間的門外,矮個子男人了然,知道這位是熟客,他的眼睛微微朝著不見人影的旁邊示意,這個人應該沒有問題。然後便沒有了動靜。

  中年男子在那房間的門外聽著裡面曖昧的撞擊聲,男的用詞粗魯,女的卻隱隱有哭泣的聲音傳出來,中年男人了然的一笑,他知道這裡有一些男人特別喜歡在外面偷聽裡面做活的聲音,所以房間是不會弄成隔音的,他聚精會神地聽著裡面的聲音,直到結束。

  門被打開了,一個肥碩的男子提著褲子走了出來,他用一種男人都懂的眼神看向中年男子,同時還用一種同道中人的語氣說著,“聖女的味道果然和家裡的黃臉婆不一樣,外面聽得還舒服吧?”

  中年男子點點頭,對著肥碩的男子舉起了大拇指,然後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真是猴急,可別中途不行了啊,哈哈。”肥碩男子大聲笑著說道。

  房間裡所謂的聖女身上到處是青紫色的指痕,頭髮散亂的鋪在床上,中年男子並沒有像別人那樣看到這樣被凌/辱後一副任人宰割的聖女就撲了上去,他只是抬手將被子蓋在了對方身上,然後拿出了一張羊皮紙遞給了對方。

  黛綺絲微微抬起眼皮子,隨手接過,然後看向上面的字跡微微一笑,笑容凄涼至極,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面寫了幾句,然後大聲的呻/吟了起來,“啊……不要啊……”

  中年男子看了看對方寫的字,心中嘆了一聲,只見他拿起了放在旁邊牆上的鞭子,然後狠狠的朝著聖女原本就殘破的無一處完好的皮膚上甩了過去,伴隨著鞭子聲的還有來自對方的叫喊聲。

  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中年男子微微弄亂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房間,換上門外等待的人,無視了那人鄙視的眼神,朝著迎過來的矮個子男人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矮個子男人弓著身子笑著對他說道,“原來您是喜歡這種方式的,夠帶勁的吧?”

  中年男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你這裡要做好保密措施,我可不想家裡的黃臉婆知道我來這裡的事情,”說完中年男子的腦子裡晃過一個黑髮黑眸的男子來,呵,黃臉婆。

  “那是當然,絕對不會給客人帶來麻煩的,”矮個子男人拍了拍胸脯篤定的說道,看著中年男子準備離開,立馬彎下腰來,“客人歡迎下次再來,下一周是克麗絲塔聖女,您可不要錯過啊。”

作者有話要說:

  PS,聖女的概念用了印度的那種,你們懂的……


☆、薩拉查的奇葩遭遇

  貝辛斯托克城這裡充斥著教廷的光明元素,路上三三兩兩的騎士經過,眾人會朝著他們投以敬重的目光,同樣也有傳教士來來往往,甚至會有坐在馬車裡的紅衣大主教經過,雖然看不清人,卻依然有人恭敬的跪下,朝著那馬車頂禮膜拜。

  中年男子隨意打量著周遭,七拐八繞的踱步走向一個隱秘的房子,然後在門上敲了三下,門應聲而開,“傑森在哪裡?”中年男子直接對著開門的人問道。

  開門的是個戴著帽子嘴巴裡叼著煙斗的年輕男子,他打量了一下中年男子然後微微抬頭示意,果然紅頭髮的傑森正和一群人窩在一起大聲叫著什麼,“大,大,哎,又是小。”中年男子直接走過去站在那紅頭髮男子的背後淡淡的說道,“在自己的場子裡賺客人的錢,你虧不虧心?”

  “哈哈,傑森這小子就算是輸也都是鑽進了他自己的錢包,”紅髮男子還沒有說話,旁邊就有人接過了話茬。

  “去去,不賭的人生是沒有趣味的,這個趣味啊,就像美女在懷一樣,”紅髮男子傑森錘了那個人一拳頭後,看向中年男子,“跟我來,給你看點好貨色。”

  “哎呦呦,傑森,你這樣可不行啊,什麼好貨色啊?”有人大叫了起來,傑森吐了一下吐沫,呸了一聲,直接帶著中年男子離開。

  樓上只有一間房,那就是屬於傑森自己的房間,他們做這一行的從來都是把營業的地方放在地下的,而自己的住處則是在樓上,他接過中年男子手上的錢袋子,然後仔細地移開牆壁上的一副畫,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打開看了眼,點點頭離開。

  紅髮傑森拔了一口煙,貴族們的世界不是他們這等小民可以參與的,有客人對上越好的接口,帶上錢,那麼他就按照商人的規矩將貨給對方,至於教廷也好,巫師也好,那些和他有什麼關係呢,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扔到地上,用腳狠狠的踩滅。

  做完這些事後,中年男子回到了住宿的地方,他微微靠著枕頭躺倒,原本普通的面容慢慢的變化,銀色的頭髮成了黑色,眼睛變成了紅色,那張被造物主精心打造的完美面龐露了出來,他從胸前拿出了掛墜盒,淡淡的笑了笑,他想西弗了。

  魔藥大師親手熬制的複方湯劑持續的時間很長,薩拉查是在出了霍格沃茲就隨意拔下了一個麻瓜的頭髮,用了複方湯劑的,霍格沃茲離貝辛斯托克並不遠,所以他並沒有使用瞬移過去,如果教廷調查自己的來歷也只是查到那個麻瓜的身上。

  ……

  霍格沃茲大廳中正是一片雞飛狗跳,眾人齊聚在這裡,原來卻是戈德裡克回來了,他握著劍指著尼克,是的,他要和這個杜拉克騎士家族的尼克公爵決鬥,這本來並沒有什麼,只是在戈德裡克回到霍格沃茲的路上,他一直用火試圖煮熟的蛋終於破殼了。的確是一隻小鳳凰,然而因為主人長年不搭理自己的蛇怪海爾波就認為自己有玩伴了,他從自己居住的寵物室爬了出來,朝著小雞那麼大小的鳳凰就撲了過去,可憐的剛出生的鳳凰在海爾波的追逐中硬生生的學會了什麼叫做飛翔。

  “哥哥,這是鳳凰嗎?”看到自己哥哥回來的皮爾斯終於又恢復了以往活潑的一面,他用一隻手提著鳳凰的尾羽,無視了對方的凄鳴和掙扎,一臉好奇的看著,他還沒有見過鳳凰了。

  哦,戈德裡克終於在決鬥中勝了尼克,但是這過程簡直就是讓人捂臉,尼克渾身上下被火燒的烏漆墨黑的,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騎士之間的決鬥還可以用魔法輔助的,好吧,他承認對方是個巫師,但絕對算不得光明正大的白巫師,果然巫師都是邪惡的嗎,尼克無奈的在心中咒罵著,然而他知道對方心中的怒火,如果自己可以讓人家消消火也沒有什麼要緊。

  “我這隻鳳凰叫做福克斯,哈哈,”戈德裡克贏了一個騎士,心情十分愉悅,他揉著皮爾斯的腦袋,將對方金色的短發弄的亂七八糟的。

  “這是鳳凰還是狐狸?”赫爾加捂著嘴笑著說道。

  “一隻叫做狐狸的鳳凰,格蘭芬多閣下起的名字真是寓意深刻,”安東尼奧雙手抱胸,一臉戲謔。

  “戈迪,你該讓西弗勒斯給你準備一些洗眼睛的魔藥了,”跟著起哄的羅伊納笑嘻嘻的打著趣,哦,你要知道最近的日子裡越來越緊張了,每個人都是繃著神經的,難得戈德裡克回來了,似乎看到自己的弟弟,也恢復了以往沒心沒肺的日子了。

  “薩拉查和西弗勒斯呢?”戈德裡克四下打量沒有看到人,奇怪的問道。

  “西弗勒斯在魔藥間,薩拉查似乎是去了貝辛斯托克,”羅伊納不確定的說道。

  “斯萊特林閣下去了教廷那邊嗎?”尼克換好衣服進來正好聽到了羅伊納的話,該說斯萊特林閣下是藝高人膽大嗎,那裡可是教廷勢力的集中之地啊。

  而在魔藥間的斯內普卻是感到一陣不安,他迅速將坩堝熄火,大步邁入廳中看到眾人都在便緊皺著眉頭說道,“我要去一趟貝辛斯托克。”

  眾人看向斯內普,是薩拉查出了什麼事了嗎?“我回去看看吧,”尼克聞言說道,這裡的人不是巫師就是血族,只有他,恐怕他的失蹤讓家族都感到恐慌了吧,背叛教廷是多麼大的罪名啊,杜拉克家族怎麼承受得起,尼克垂下眼眸,悲哀的想著他的家族。

  “我和你一起去,”斯內普說道,他打斷了對方勸阻的話,薩拉查肯定用了複方湯劑,但是依然遇到了危險,那麼就是巫師身上的魔法元素氣息太濃厚的原因了,斯內普抿唇,那個蠢貨不會連掛墜盒裡的去息藥劑都沒有用就行動了吧,可是好像也不是遇到了難以處理的事情,他只是有點擔心,或者還有那麼一絲的想念。

  ……

  斯內普口中的蠢貨,偉大的斯萊特林創始人閣下的確是在完成所有的事情後才發現那瓶去息藥劑的,雖然他已經斂去了身上濃厚的元素氣息,但是仍然還是被人發現了。感受到外面傳來的嘈雜聲,在旅店中休息的薩拉查迅速將另外一瓶複方湯劑以及去息藥劑用掉,然後薩拉查翻了個白眼,魔藥大師斯內普出品的魔藥永遠都是讓人痛徹心扉的味道啊,泔水味的,他是怎麼想到的?

  依舊是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樣,他打開門,外面圍著一群騎士,薩拉查迅速說道,“願主與你們同在,請問有什麼事嗎?”

  騎士中走出來一個人,他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並不出奇的中年男子,“你是從倫敦那邊過來的?那邊不是黑巫師的地界嗎,為什麼來這裡?”

  “正是因為那裡是黑巫師的地界,我主耶穌的光輝到達不了的地方,所以我才趕到貝辛斯托克來感受一下我主的榮耀的,”薩拉查一臉類似於神棍一樣的狂熱模樣,哦,斯萊特林閣下,你的節操呢?事實證明,斯萊特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說幾句我主耶穌,羽蛇神不會和他計較的。

  “我看你是來感受一下聖女的光輝的吧,”帶頭的騎士大聲的嘲笑道,其他的騎士紛紛露出了然的模樣,教廷的聖女表面上的名字很是好聽,實際裡不過是眾人玩樂用的。那些信仰教廷的貧窮家庭,女孩子一出生,他們就會一臉狂熱的在教堂中許下願望,將自己的女兒送給教廷供奉上帝,來表達他們對教廷對上帝的恭敬。

  薩拉查沒說話,在眾人的眼裡就是默認了,那騎士就說道,“我們也不覺得你有什麼地方可以得到曼紐爾大主教的青睞,不過,大主教的意思我們也不能不聽,等你出來,我們一起去感受一下聖女的光輝吧,哈哈。”

  隨著那騎士聲音落下,薩拉查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他習慣性的摩挲著食指,猛然發現斯萊特林的家主戒指竟然還戴在手上,用回魂石打造的黑色戒指,作為斯萊特林的家主是不能摘下來的,除非家主易位或者擁有者死亡。

  四周是騎士們大聲的說笑,議論著各自眼中哪一個聖女更讓人流連,薩拉查垂下眼皮子,無聲的隱匿咒將黑色的家主戒指隱去,憑藉薩拉查的魔法修為,這些低階的騎士根本感受不到元素的波動,只有那個和自己說話的騎士似乎頓了頓,然後又搖搖頭,旁邊有人問,“嗨,怎麼了?”

  “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那騎士皺眉,片刻後就將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你們先回去,我送這傢伙過去,等我回去一起喝酒去啊。”眾人紛紛笑著離開,薩拉查則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依舊摩挲著看似空無一物的戒指處,斯萊特林從不會臨陣脫逃,他倒是要見識一下是什麼大主教竟然能發現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PS,沒有任何對宗教不敬的意思,如果有網友是基督教徒的話,請見諒,騎士大多數都是很好的存在,但是也會有這樣的種類……後面有寫讚美騎士的章節…

  今日看西門莊主大4人的同人,看到一段描寫梅林論劍的情節,一瞬間恍惚了,梅林還會論劍…


☆、守拙的赫奇帕奇

  貝辛斯托克的杜拉克家族,在教廷的勢力中屬於比較重要的一支,教廷中,教士的地位是遠遠高於騎士而存在的,隨便一個主教就可以對著過往不認識的騎士下達命令,只有杜拉克家族的騎士擁有著不低於那些主教的地位。

  斯內普同樣用了複方湯劑,打扮成一個普通的麻瓜模樣,裝作杜拉克家族的僕從跟隨在尼克的身後,對於生活在千年之後的人來說,這裡的每一個人的姓氏都是屬於歷史書上面文字記載,即使是屬於巫師的敵對勢力,也有著屬於他們的歷史記錄。杜拉克這個姓氏讓斯內普有點恍惚,亞瑟王旗下的十二圓桌騎士之首蘭斯洛特就是出自這個家族。只是在那個時代裡,杜拉克家族已然走向了落寞,幾百年的歲月有的姓氏被遺落,有的姓氏又重新繁榮起來,而蘭斯洛特•杜拉克的故事讓後人又掀起了對騎士家族杜拉克這個姓氏的研究。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尊貴榮耀的大家族,斯內普站在杜拉克莊園的外面打量著,陽光下的銀白色莊園,充沛的光明元素抵禦著一切黑暗的來臨。而遠遠看到尼克的到來,莊園中有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那人只是看著尼克嘆氣道,“走了怎麼又回來了?”

  “父親,”尼克低頭躬身叫道,他知道父親必然是了解自己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是如果自己的離開會帶給家族中災難,帶給自己的父親難堪,自己是否不該那樣任性,尼克感到了深深的矛盾。

  “杜拉克家族可不會因為幾個跳梁小丑就倒下,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快點離開,你回來的事情,估計那邊很快就要收到消息過來了。”男人直接用拐杖打在尼克的身上,他的視線掃過斯內普,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所有的秘密似的。

  “杜拉克族長,日安。”斯內普恭敬的問候道,尼克聞言忽地反應了過來,“父親,貝辛斯托克最近有來過什麼生面孔嗎?”

  男人了然的看向尼克和斯內普,嘆了口氣,“前幾日,曼紐爾紅衣大主教的住處來了一個名叫肖恩的陌生客人,或許會是你們要找的人吧。”

  “曼紐爾主教?”尼克驚悚地睜大了雙眼。

  ……

  化名為肖恩的薩拉查走進了那個大主教的房間,而送自己過來的騎士已經離開了,只不過離開之前對著他笑的一臉曖昧,這讓薩拉查摸不著頭腦,難道不是發現了自己巫師的身份才被帶過來的嗎?房間裡空無一人,薩拉查可以確定周遭的確連個監視的人都沒有的,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他收斂好情緒,以一副恭敬的面容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肖恩?這個名字很不錯,”來人穿著紅色的斗篷,將整個人遮的嚴嚴實實的,好似見不得人似的,面容倒是極為嚴肅的,“把衣服脫了吧。”

  什麼?薩拉查驚悚了,他想像中的廝殺場面和現在的情況也差的太多了吧,而且什麼叫把衣服脫了,這個世上除了斯內普還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的,哦,人家斯內普是不用說,你就主動脫了的好吧。

  薩拉查心中嘆氣,看來這個大主教只能回歸死神的懷抱了,原本是不想驚動教廷,才一直如此作為的,只是這樣的憋屈行為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魔咒悄無聲息的在心中醞釀,只是外面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他皺眉不語,看著那個紅衣主教走出門外。

  “主教大人,杜拉克家族的尼克公爵過來了,”那聲音恭敬的說道,“您不要再在外面找這些人回來了,教皇已經開始不待見您了。”

  “我現在都開始專找那些面容普通的人來伺候自己了,而且還是個外地人,教皇哪裡有那個心情來管我?”曼紐爾主教不滿的說道,“尼克•杜拉克嗎,他不是臨陣脫逃了嗎,還敢回來?”

  “杜拉克家族是教皇手下最為寵幸的家族,您還是要注意點用詞的。”那個聲音回答。

  “好了好了,克里斯托弗,你快點前去獨角獸族中拿回教皇要的東西,這樣我就不用畏懼杜拉克家族的勢力了,有勇無謀的騎士家族,哼!”

  聲音停下了,薩拉查眯起眼睛,尼克•杜拉克來了嗎,那麼斯內普呢?正猜測著外面來的人都有誰的薩拉查看向悄無聲息被打開的門,一個穿著肥胖灰色教士袍子的男子小心的走了進來,這個男子很胖,臉上的肉一層搭著一層往下墜,不大的眼睛顯得越發的小,眼珠子就如同兩顆綠豆一般,薩拉查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對方。

  “日安,先生,”來人頓了頓,似乎有點開不了口,然而還是非常委婉的說道,“曼紐爾主教實在有一些說不出口的愛好,所以可能給您添麻煩了,您還是現在走吧,趁著杜拉克家族來人,估計他們會說好一會子了。”

  哦,這聲音就是剛才那個主教口中的克里斯托弗吧,基督的僕人嗎,薩拉查挑眉,“外面只來了尼克•杜拉克一個人嗎?”

  “還有尼克公爵大人的僕從,不說了,還是快點離開吧,”克里斯托弗對著牆角往上數第三塊磚,然後敲了三下,暗門應聲而開,他示意薩拉查離開。

  薩拉查看著對方,絲毫沒有著急的樣子,“你不和我一起離開嗎?似乎你並不是非常情願留在這裡的。”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被曼紐爾主教收養,連名字都是主教大人給我起的,雖然總是會讓我做一些不情願的事情,但是對比大人對我的養育之恩,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那你放了我,也不怕你那位主教大人怪罪於你?”

  “主教大人不是第一次抓人,我也不是第一次放人了,”克里斯托弗嘿嘿的笑了兩聲,“你看你雖然長得很平凡,可是身子壯實啊,可能就是這點入了主教大人的眼吧,嘿,這條暗道是通往西邊的賽倫塞斯城的,不過只是在周圍,你不用害怕會遇到血族。”

  “幫我留個信給外面的尼克公爵,告訴他我出了暗道所抵達的地方,讓他們來和我匯合,”教廷的勢力不能使用魔法的力量的確是很不方便的事情,薩拉查嘗試著讓對方給自己傳話,並不是他隨便就相信了一個才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只不過……

  “你竟然認識尼克公爵嗎,”那為什麼不直接出去,還要自己帶話過去呢?不過從來不會多想的克里斯托弗只是單純的表示了驚訝,認識那樣的大人物竟然不知道曼紐爾主教的喜好,還竟然被帶了過來,他搖搖頭,“放心,我會幫您把話帶到的。”

  ……

  “曼紐爾主教,聽說你抓了一個名叫肖恩的男人,”尼克看著出來的紅衣主教認真的說道,“那個肖恩是我尼克•杜拉克的朋友,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吧,杜拉克家族的朋友可不是你那些隨便玩玩的小朋友。”

  斯內普垂著頭站在尼克的後面,聽到這話,嘴角不禁抽了抽,哦,一輩子被壓的梅林啊,薩拉查和小朋友,還是隨便玩玩的小朋友,這兩個詞怎麼也無法聯繫到一塊去吧,不過如果自己和尼克遲來了一步,面前這個紅衣主教就會不存於世上了吧。他想到了那個敢稱呼薩拉查“小美人”的血族,想到了血族為此付出的代價,教廷本來和巫師就是敵對,而面前這個主教估計早晚都是個死人了。

  “哦,親愛的尼克公爵,你可不知道那個肖恩,他剛到達這裡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長得不會引人注目,身材健碩,味道肯定不錯,而且那傢伙是從黛綺絲那裡出來的,誰會想到竟然是你們杜拉克家族的朋友啊,難道你們家族現在開始對黛綺絲聖女感興趣了嗎?”

  尼克真想捂臉,他說的那人怎麼可能會是黑巫師之首的斯萊特林閣下?“總之,你趕緊把人給放了,教廷裡那麼多聖女,就為了解決你們這幫人的問題的,你還非得自己在外面擄人,還是個面容毫不出色的男人,你最好跟教皇建議,讓教廷以後準備一些聖子的存在。”

  曼紐爾正在考慮著這個建議的可行性,克里斯托弗走了出來,先是對著主教行禮,然後又對著尼克躬身問候,“我剛剛得知那位肖恩先生竟然是您的朋友,不過他已經離開“

  “啊,克里斯托弗,你又放了我抓來的人,”曼紐爾主教大叫起來,只是臉上依舊是嚴肅的,這讓斯內普想起了安東尼奧手上的那些傀儡人偶,他聽到了薩拉查離開的消息後整個人都松了下來,這才有心思打量著對方。他的目光對上了那個胖胖的克里斯托弗,眼神中透露出了然的光來。

  “不如這位克里斯托弗先生帶我們主僕二人去找一下我們的朋友吧,”斯內普說道,雖然他口中說的是主僕二人,可實際上那語氣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哪裡像是一個普通的僕從了。

  “哦,那你就去吧,正好去把教皇的任務完成後再回來好了,”趕緊走吧,曼紐爾得意的想著,這樣一來就沒有人再把自己抓來的人放走了,那個房間的暗道說不得要給堵上了才是。

  克里斯托弗應聲,“我帶著你們一起走那位先生走的暗道吧,”尼克和曼紐爾不解地看著他,唯有斯內普點頭說道,“那就走暗道吧,正好出去就可以見到肖恩人了。”

  話是如此,對空氣中的元素分布分外的敏感的巫師能很快分辨出外面不太對的氣息,那是一股濃厚的光明元素,打破了元素原有的分布。略微思索,斯內普就明白了克里斯托弗的意思,看來尼克的回來已經驚動了杜拉克家族的敵對勢力了。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前方帶路的克里斯托弗,微微笑了笑。

  在千年後斯內普所生活的霍格沃茲裡,流傳著一句話,毒蛇斯萊特林,蠢獅子格蘭芬多,書呆子拉文克勞,笨蛋集中在赫奇帕奇,然而克里斯托弗的行為讓斯內普知道赫奇帕奇守拙的聰明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哦,親愛的蛇祖大人,您是一直被覬覦著的,無論您的面容如何改變,終究改變不了您被看上的命運啊……麼麼噠,哈哈


☆、思念是一種病

  暗道的兩邊牆上點著油燈,昏黃的光線中,斯內普三人仔細的看著腳下的路,斯內普不能明白的是克里斯托弗明明應該是個巫師才對,為什麼為成為教廷中的一名教士?這條暗道是可以出了整個貝辛斯托克城的,因為走的是直線,所以原本距離較遠的城郊竟然片刻之間就到了。

  薩拉查就站在那裡看著太陽將要落下時並不刺眼的橘黃色,聽到動靜,他回頭,看向那個有著熟悉的氣味卻面容陌生的男子,笑了笑,“西弗,你還是來了。”

  斯內普狠狠地噴了下鼻息,他再不來,對方可就樂不思蜀了,“你的黛綺絲呢?”薩拉查故意揮了揮手,試圖驅趕著略微泛酸的空氣,然後整個人瞬間靠在了斯內普的身上,“黛綺絲是誰?”

  兩人肆無忌憚的動作驚到了克里斯托弗,他指著這兩個抱到一起的傢伙,結結巴巴地看著尼克問道,“那個他們是這種關係?”尼克淡定的點點頭,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在霍格沃茲見多了,這樣的程度完全不能驚到自己了。

  “你要去獨角獸族落做什麼?”尼克將克里斯托弗拉開那兩人的地方問道。克里斯托弗搖搖頭,他不能說。

  “我們和獨角獸的關係不錯,或許可以幫上你的忙,”斯內普推開了粘著自己的薩拉查,他同樣聽到了曼紐爾的話,既然是教皇的意思,那麼就可能是對巫師不利的事情了。

  克里斯托弗的內心在掙扎,他的表情將他所有的思緒全部擺了上來,尼克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你知道你是一個巫師嗎?”斯內普問道。克里斯托弗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薩拉查看了一眼對方魔力源的位置,無聲的檢測咒打在克里斯托弗的身上,一陣金黃色的光芒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紫色來,薩拉查挑眉,教廷中的人竟然可以直接封印巫師的魔力源嗎,“的確是巫師,不過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封印了魔力源,沒有解開封印就會是一輩子的麻瓜了。”

  “你們是巫師?”克里斯托弗意外的看著薩拉查和斯內普,然後杜拉克家族的直系尼克公爵離開教廷後竟然是和巫師們在一起的嗎?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成為我們中的一員,”薩拉查勾唇笑道,如果不是對方註定會成為一名巫師,他也不會浪費口舌了。

  在安塔爾山脈的獨角獸族群聚集的地方,生長著一種名叫水楊的樹木,而水楊木的樹汁可以起到抑制魔力增長的效果,甚至用水楊木的樹汁製作出來的藥劑可以徹底吞噬掉巫師的魔力,是的,吞噬,只有教皇才會製作的藥劑,其中兌入了聖水的部分,他們稱之為淨化藥劑,在教廷的眼中,巫師是邪惡的,所以稱之為淨化並不為過。

  “啊,水楊木的樹汁,是嗎?”薩拉查心中苦笑,這種本來屬於巫師界的魔藥材料,正是米爾迪恩發現的,很霸道的一種材料,當時阿爾弗列德受到了不知名的詛咒魔法的攻擊,米爾迪恩利用水楊木樹汁中的吞噬屬性,來驅趕詛咒的力量。結果當然是成功了,只是米爾迪恩也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最後身體越來越差,加上心中郁結,終於在斯萊特林城堡中閉上雙眼。

  “我假設,你們那屬於巨怪後代的教皇陛下塞滿了鼻涕蟲的腦子裡完全沒有犰狳膽汁的成分,難道他認為他可以用這種水楊木樹汁添水的藥劑消滅整個巫師的種族嗎?”斯內普覺得那位教皇的智商絕對是平均水平以下的,即使是惡名昭彰的黑巫師也不敢囂張的認為僅憑一己之力就可以讓一個種族消失。

  “是聖水,”薩拉查笑著補充道,說的那珍貴的藥劑好像是摻了白水的假酒似的。屬於教廷的,或者是曾經屬於教廷的克里斯托弗和尼克兩位都是第一次聽到斯內普這樣說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哦,鑒於句子中無數的魔藥學專用名詞,而作為兩個教廷出生的人即使反應過來也不能完全聽的懂,總之,就是諷刺的語氣就對了。

  斯內普冷哼一聲,摻了光明元素的水就是聖水,不過是愚弄那一群麻瓜的藉口罷了。同樣是治愈的效果,巫師們多的是治療魔法。

  “好了,從這裡直接幻影移形去獨角獸那邊吧,”薩拉查看著眾人都不說話光站著,提議道。

  “你們,都知道是對付巫師用的了,為什麼還要去獨角獸族落呢?”克里斯托弗不解的問道。

  “火星就要升起了,獨角獸也不能獨善其身的,他們或許會更願意成為馬人的鄰居,”薩拉查瞅了眼夕陽西下的美景,淡淡的說道。

  ……

  哦,美麗而又健壯的獨角獸,他們安靜的踩著夕陽的餘暉之下,層層疊疊的樹葉都染上了金黃色,斯內普剛一落地就被一隻小獨角獸給扯住了褲腳,他無語的蹲下身子拍了拍獨角獸的身體。

  “你救得那隻嗎?”複方湯劑已然失效了,薩拉查露出本來的面容看向似乎正和小獨角□□流著什麼的斯內普。

  小獨角獸忽然一下子跑了個沒影,斯內普起身無奈的說道,“不懂事的小傢伙又獨自偷溜出來玩,也不怕再遇到類似血藤的東西出現。”

  “他通知獨角獸長老了?”薩拉查覺得斯內普果然是擁有著最純潔的靈魂的,這一點可能連擅長光明元素的格蘭芬多都比不上,從獨角獸對眾人親疏遠近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同樣由於複方湯劑的失效而露出本來的黑髮黑眸的斯內普點點頭,他轉身看向被他們兩人瞬間換了個模樣嚇得目瞪口呆的克里斯托弗,“我假設,被封印了魔力源並且試圖獨自一人前來獨角獸族落尋找某種魔藥材料帶回去摻水的偽教士克里斯托弗閣下,應該知道魔藥的神奇之處,魔法的力量是無所不能的。”

  “有方法能讓我解開封印嗎?”克里斯托弗訕訕的問道。

  斯內普和薩拉查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帶了果然的味道,“不能,”看著對方略帶著失望的眼神,薩拉查緊接著又說道,“我們不能,但是有人能。”

  “薩爾檢測出你身體內魔力源的屬性是屬於土系,所以只有跟我們回到霍格沃茲後,再由赫爾加,就是擅長土系元素魔法的赫爾加•赫奇帕奇來幫你解開身上的封印。”是的,屬於赫奇帕奇的幽靈胖修士,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順應天意還是將人趕去了死神的懷抱之中,斯內普默默的想到。

  眾人沉思之際,小獨角獸帶著族中的長老走了過來,斯內普走上前去將手放在獨角獸長老的身上,然後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他們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到霍格沃茲去,不過可能要準備一下。”

  獨角獸的遷移不是小事,族群數量太多,動靜太大,很容易會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但是卻又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們去取水楊木的樹汁吧,”斯內普覺得自己要好好研究下這種具有吞噬能力的霸道的魔藥材料,似乎他又有了新的魔藥研究課題了。

  “你們兩個去取,”薩拉查一把拉住正準備離開的斯內普,對著尼克和克里斯托弗說道,兩人點頭跟著獨角獸長老離開,只有那隻小獨角獸還不停的扯著斯內普的褲腳,似乎讓他也跟著他們一起。直到前方獨角獸長老的鳴聲響起,小獨角獸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斯內普的褲腳。

  斯內普疑惑的看向薩拉查,等著對方說出個理由來。只見薩拉查笑咪咪的看著他,然後將他整個人橫抱了起來。“瘋了吧你?”斯內普惱火的試圖掙開對方的懷抱,發什麼瘋這是?

  “西弗,我好想你,”薩拉查走到河邊的密林之中將人放下,然後額頭抵著對方的,溫熱的呼吸噴著斯內普的臉上,薩拉查閉上眼睛,他從離開霍格沃茲的時候就開始想念這個人了,他想。

  斯內普的臉上是從耳根處蔓出來的紅,僵硬的身軀不知所措的任由對方將自己放到對方的腿上,天邊的雲朵鑲著夕陽落下後殘餘的橘黃色光芒,他也是,也是想念著對方的。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唇和唇的摩擦,舌和舌的交纏,仿佛訴說著離別之後的思念,略帶著涼意的手指,靈活的解開對方身上的麻瓜上衣,那是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偉大的蛇祖的手,那隻手在斯內普的皮膚上流連忘返,野外的叢林,以及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都讓感覺無限的放大。

  斯內普躲掉對方令人窒息的吻,然後喘著氣感受著那手指在自己的身上起舞的節奏,他緊緊的回抱住對方,學著某人的樣子開始啃/咬著薩拉查的脖頸,喉結,薩拉查的低笑聲響起,帶動著喉結上下顫動,斯內普的舌尖撓上對方的耳垂,直到對方的悶哼聲溢出唇角。

  “你想要我?”薩拉查躲開對方的舌,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這句話他曾經也問過斯內普,當時對方是什麼反應來著,總之不會是這樣的。

  “當然,征服一個像斯萊特林家主這樣強大的男人,哦,將黑巫師的領袖壓在身下,難道我不該想嗎?”斯內普挑眉說道。

  “好吧,斯內普教授,您隨意,”帶著笑意的薩拉查一臉的縱容,直接躺倒在草地上,一副任你為所欲為的樣子。

  斯內普也不客氣,直接用手撕開了對方的衣服,然後是褲子,直到把對方脫了個淨光。好吧,果然只有身上這位才能讓自己把衣服脫光的,可是,“就這樣?”被剝了個光的薩拉查看著除了上衣被自己解開其他衣服都完整的斯內普絲毫不覺得尷尬,頗有氣勢的挑釁著對方的神經。

  “當然,不止是這樣,”斯內普得意的勾唇笑道,他用手直接握住了對方已經起來的慾望上下動了起來,然後低頭將欲/望下方腫脹的球體整個吞入口中。“你……嗯……”薩拉查隱忍著身體裡的叫囂,無奈的閉上眼睛任由對方施為。

作者有話要說:

  【寫肉的時候最痛苦的事情是無法放開,一邊寫一邊還要想著哪些詞語會變成口口,然後繞過那些詞語,你們造嗎?鑒於JJ關於某種內容的規定,不得超過該章節的三分之一,所以分兩章斷開寫,你們懂的】


☆、獨角獸的遷徙

  安塔爾山脈之上,獨角獸在不遠處聚集,當夕陽完整的落下,宣布了夜晚的降臨,在河邊的密林之中,麝香的氣味越來越濃厚。

  斯內普將手指就著對方在自己的努力下流出的液/體按上對方從未被人開啟過的後/穴,薩拉查渾身一陣顫抖,他無奈的嘆了一聲然後一把捉住了對方正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的手,睜開充斥著濃郁欲/望的紅色眼眸,紅眸中有隱隱的笑意流動,細密彎曲的黑色睫毛微微垂下,有濕意在眸中氤氳,所有的顏色集中在那張精緻無暇的臉上,色彩組合之下的光華奪目讓斯內普整個人都被吸去了靈魂,只愣愣的看著對方。就在此時,薩拉查一個翻身,然後狠狠將對方壓在身下。

  “我假設,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是不屑用美人計的,”斯內普簡直要嘆氣了,功虧一簣就是在說自己嗎?不過,真的是驚心動魄的勾魂奪目啊,這樣的薩拉查怎麼可以讓別人看到。“我只對你用,”薩拉查眯起眼睛,他直接扯掉對方還剩下的衣服,抱起對方坐到自己身上。

  對於男人來說,有時候並不需要那種純粹的溫柔,他們更需要的是溫柔中的凶狠,掌控和被掌控,前者是每個人心中都存在的征服欲的放大,而後者則是平時深藏的脆弱的一種放任,他們似乎是矛盾的,但是不可否認又是此起彼伏的共同存在的。

  緊致修長的雙腿盤住了薩拉查的腰身,淡淡的魔藥清香似有似無隱約的勾的人心裡直發癢,上下起伏的身軀,羞恥的水聲,隱忍的喘息聲,薩拉查是睜著眼睛的,他的視線中是這個男人閉著眼睛晃動身軀的動人和誘/惑,他的耳中是這個男人發出的咬緊嘴唇也會溢出的破碎。

  薩拉查猛然站起了身子,雙手托住了對方的臀部,猛然被抬高的斯內普緊緊的夾/住了對方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身/體內部那物什似乎又變大了一圈,似乎人的身體中總是會缺了一塊,而那一塊自會有另一個半身來填補。

  猛烈的衝擊,不似自己動作時候的那般隨意,對方總是對自己的身體尤為熟悉的,無論是外面還是裡面,每一次的衝擊都直直地抵在敏/感點上,喉間的喘息終於衝破了理智的隱忍,“啊……快點……”

  薩拉查勾唇輕笑,他會喂飽對方的,越發凶狠的抽/插著,在不停的動作之間,將對方翻轉了過來,斯內普的雙手扶上旁邊的樹幹,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手緊緊地將自己的臀部向兩邊分開,這樣徹底放縱的姿勢,這樣將最為羞恥的私/處暴露在對方的眼中,斯內普還是感到了一陣難堪,只是這絲情緒很快又隱沒在仿佛要被刺穿了的過程中。昏昏沉沉之中的斯內普感到了一陣銀色的光華在腦中炸開,那一瞬腦中全是空白,拋卻了所有的世間紛擾,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然而後面的動作還在繼續,夜還很長。

  ……

  極盡所能的纏綿悱惻讓人不安,被做到昏迷的斯內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那頂熟悉的帳篷中,脖子上自己戴了許久的掛墜盒,只有自己一個人,但是他能感覺到外面熟悉的氣息。他動了動身子,仿佛被撕開後又重新拼湊在一起似的,腰部以下的不適讓他只能微微躺起,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種不安似乎是從對方的身上傳遞過來的,用一種最原始的方法。

  薩拉查一走進來就看到斯內普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坐到對方的旁邊,雙手輕穩有力的按摩著對方的腰間,唔,昨晚是太過分了點,他垂下睫毛,他的情緒應該也被對方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了吧,“西弗,好點了嗎?”

  “啊,”斯內普喃喃應了聲,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麼,他只是看著對方的臉,思維卻不知道跑到了哪裡,感覺到對方指尖的微寒,陡然醒神,“你……怎麼呢?”

  雖然薩拉查並沒有預言的血統,但是他的靈魂終究是法則的化身,有時候冥冥之中會有所感,那絲不安來自哪裡卻無從得知,這個世上能讓自己不安的存在只有眼前的人了,他知道最終離別的時間快要來了,但是卻無法肯定兩人之間的結局。

  “我剛從獨角獸那邊過來,給你帶了不少水楊木的樹汁,還有我在外面煮了粥,啊,我可是第一次做飯啊,一會你……”薩拉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他對上那人的黑眸,那眸中有如同月色在河水的漣漪中碎開的片斷,每個細小的片斷中都映上了自己的紅色的眼眸。他的眼中全是自己,自己的眼中也全部是對方。

  “呵,我只是……”薩拉查是羞於啟口的,那兩個字太煽情,然而除了前世的記憶,自己所有的一切對著面前的人都是攤開的,“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

  “薩爾,”斯內普將雙手撫上對方微赧的臉,笑了笑,他從未見過對方竟然會不好意思的樣子。柔軟的笑意,仿佛一陣羽毛飄落,劃過薩拉查的心臟處,只是一下又落到了地上。“我更害怕,呵,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純血貴族,黑巫師的精神領袖,是我進入斯萊特林學院後就一直仰望敬慕的那個蛇祖,而我只是一個有著麻瓜姓氏的混血,可現在你就在我抬手可觸的地方,這樣的不真實,你覺得我有什麼理由不害怕?”

  說到最後,斯內普的眼裡帶上了自嘲,他並不擅長這樣破開自己的身體將深埋在心臟處的真實攤開給人看,他習慣了層層疊疊的偽裝,最深處的自卑讓他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和眼前這個人匹配。

  “人們都是因為不了解才會在想到對方的時候附加了自己各種想當然的顏色,我可不希望你用那種看偶像的崇拜眼神來看我,你可以用愛慕的眼神看著我,”薩拉查笑著伸手捏了捏對方幾乎沒有肉的臉頰,“這樣真實了嗎?”

  斯內普拍掉對方在自己的臉上胡亂動作的手,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啊,我的粥糊了,”薩拉查淚流滿面,他的第一次啊。斯內普黑線,哦,他怎麼會仰慕過這個人,這和他心中的蛇祖完全是兩個人。

  ……

  獨角獸這個種族大約真正是被眷顧著的,他們只接近純潔的靈魂,他們愛護所有的幼崽,一群獨角獸就站在斯內普一行人的正前方,獨角獸是如何遷徙的呢?然而伸展翅膀的破空聲讓眾人瞬間晃了晃神。

  獨角獸,抑或是天馬?薩拉查摸了摸下巴,從未聽說過獨角獸竟然是有翅膀的,連薩拉查都沒有聽說過,何況其他三個人?獨角獸長老對著斯內普屈膝蹲下示意對方到自己的身上來,哦,飛行永遠是斯內普心中的痛,他看了看薩拉查,對方戲謔的笑了笑,“要不騎我?”

  “我假設斯萊特林閣下應該知道春天已經過去了,”斯內普冷嘲道,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發qing,連巨怪都不如的黃色廢料蛇。

  “哦,西弗你要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就是春天的味道,而我每一天過的春天。”不過,自己可是真心邀請對方的,羽蛇同樣也會飛的,不是嗎?

  在天空飛翔的感覺是什麼?如果問的是薩拉查,他會說自由,享受,呼嘯而過的風帶走所有的郁結,從雲朵中穿過去的身體,然後豁然開朗,只是如果問的是斯內普,哦,我們還是不要問他了。

  飛翔,對於斯內普來說並沒有好的記憶,他不能明白那種總是會出現意外的飛行課是怎麼出現在霍格沃茲的教學課程中的,難道我們在戰鬥的時候還彼此帶著個掃把,然後一起騎著掃把飛上天空,你一下我一下的互相丟著魔咒?哦,這當然是為了小巫師們為數不多的課外娛樂了,是啊,都說了是課外娛樂了。

  斯內普繃直了身體,閉上眼睛,手抓住了獨角獸的皮毛,他能感覺到獨角獸其實飛的很穩當,但是速度並不慢,也許他這就跟麻瓜們說的恐高症一樣吧。不過還好,霍格沃茲很快就到了,從空中往下看,那裡有一片綠色,以及一個黑點,獨角獸開始降落,失重的感覺讓斯內普異常的不適,從獨角獸的身上下來後差點沒站穩。

  將獨角獸們安排好,薩拉查才對著眾人說了克里斯托弗的事情,至此,霍格沃茲集聚了教廷的教士和騎士,血族,以及未來的狼人,還有禁林中的魔法生物,赫爾加看了眼克里斯托弗,然後點點頭表示自己可以解開對方的封印。

  克里斯托弗是個胖子,長得也不招人喜歡,他在看到赫爾加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心跳的厲害,溫柔的笑容始終掛在對方的臉上,他覺得自己被蠱惑到了。可是正如前面介紹的那樣,他是個不招人喜歡的胖子,所以他只是笑著接受了赫爾加的安排。

  看著赫爾加帶著克里斯托弗離開,薩拉查看向一臉冷酷的巴羅,“教廷會在日照時間最長的那天襲擊血族,你需要回去一下嗎?”

  巴羅搖頭,“我現在只是屬於霍格沃茲,血族的事情麻煩斯萊特林閣下您想辦法通知一下對方吧,多謝。”

  “日照時間最長的那天,夏至?”選擇夏至這一天襲擊血族,教廷的確占了很大的優勢,只是不知道消息來源是否準確,唔,斯內普的腦海中閃過了尼克在路途中介紹過的教廷聖女,那個叫做黛綺絲的聖女,他自然不會認為薩拉查去找人家是為了某種需求。

  “消息能確定嗎?”羅伊納倒不是懷疑薩拉查的能力,只是現在血族和巫師是同盟的關係,他們這邊也不可能看著盟友受創而無動於衷的,確定了消息才能更好的安排人手。

  “消息確定的話,我們要開始通知巨人族和狼人們做準備了。”安東尼奧補充了一句。

  “不能確定,”薩拉查看向眾人,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肯定和必然,哪怕他從地下勢力的首領手上買到的消息和黛綺絲說的分毫不差,他也不會絲毫不做後路的去相信,“不過寧可信其有,無可信其無。”


☆、德古拉親王

  賽倫塞斯城血族親王德古拉的城堡之中,有一處地下密室,密室中擺放著由四根木頭搭成的架子,一個背對著門口看不見面容的人,被鎖鏈將四肢分開緊緊地鎖在木架上面,赤/祼的,白淨的皮膚在寒意深濃的地下室中微微起著雞皮疙瘩,在這個人的背後還有一個人,他拿著鞭子狠狠地將原本漂亮的白色畫上了青紫交錯的風景。

  純粹的痛呼聲,叫喊聲,哭泣聲,都因為一根鞭子而起,“阿德裡安,你要知道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予你的,我隨時也可以收回,所以不要做惹我不開心的事情了哦,”那語氣從凶狠漸漸的專為溫柔的憐愛,阿德裡安卻絲毫沒有為那種沒有溫度的憐愛感到慶幸,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他活在那人的縱容之下,這是他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他並沒有想過逃開,沒有人可以逃開身後那個人,只因為那人是血族的王。

  德古拉扔下了鞭子,沒有任何準備就直接用利刃刺進了阿德裡安的gu間,絲綢在手中撕裂,鮮血染上利刃,而血只會讓吸血鬼這個種族感到興奮,即使是身為親王的德古拉也不例外,凶狠猛烈的動作和血族那優雅有禮的形象形成強烈的反差。

  “親王大人,斯萊特林閣下來了。”密室的門被打開,來人看著面前的一幕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恭敬的等候著他們的王的回話。

  德古拉停下動作,看向來人,“讓雷蒙德先過去,我隨後就到。”“是的,大人。”來人恭敬的退出門外。德古拉冷笑一聲,手繞到阿德裡安的胸前,狠狠的捏住紅色的點,疼痛的尖叫聲響起,利刃割破身體,並不斷的從內裡將他刺穿,直到德古拉一聲悶哼,才沒有留念的拔出利刃。

  乳白色的液體混合著紅色的血液從股間流向地下,阿德裡安毫無聲息的閉上了眼睛,德古拉並沒有理睬,血族可不會那麼容易死掉,換好衣服,又恢復了那個優雅貴重的親王。

  ……

  德古拉親王的城堡在薩拉查的眼中很符合血族這個黑暗種族的審美,古老陰森,陰暗的外觀和從窗口處由油燈散出來的昏黃,出於對血族的尊重,薩拉查選擇了夜色來臨這一刻前來拜訪。

  雷蒙德和薩拉查熟稔的客套著,無非是巴羅的近況,又或者是對方前來的目的,兩人說了一堆話,可是誰也沒有說出實際的東西來,直到德古拉的氣息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才停止了這場沒有任何收穫的談話。

  同樣的紅眸,同樣的上位者,德古拉的眼中是赤白的殘暴冷酷,而薩拉查則是萬物不在心上的漠然,德古拉親王的氣勢越來越強,可是卻似乎找不到目標,薩拉查似乎和周遭的空氣融合了,他勾唇一笑,眼中卻沒有波動,那笑倒更像是嘲笑著對方的自不量力。哦,雷蒙德早就不堪忍受兩人那樣強大的似乎要把人壓倒的氣勢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了。

  “斯萊特林閣下,”德古拉收回氣勢對著薩拉查點頭,然後仿佛剛才的試探根本沒有發生過似的,他走到主位坐下,然後淡淡的開口,“整個血族都非常感謝你們對於巴羅的收留。”

  “德古拉親王,”薩拉查以一種悠然卻不失禮的姿勢靠坐在椅子上,“我想這只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罷了。”

  “那麼請問斯萊特林閣下大駕光臨是為了何事?”德古拉冷笑,他最是不耐和這種油鹽不進的人打交道的。

  薩拉查挑眉一笑,“看來血族的領袖德古拉親王對於教廷的消息並不想知道,那麼我就告辭了。”

  “我想血族和巫師們是友好的同盟關係,”血族的特質讓他們沒有辦法直接獲得教廷的動靜,受到光明元素的排斥,他們連貝辛斯托克都是進不去的。德古拉緩和了聲音,“非常感謝斯萊特林閣下為血族帶來了教廷的消息。”

  薩拉查冷笑一聲,將斯內普準備好的藥劑放到桌子上,“不確定的消息來源告訴我,教廷會在日照時間最長的那一天對你們發動襲擊,這種魔藥可以讓你們沐浴在日光之下。”雖然說的是不確定的消息,臉上的表情卻是篤定。

  “你們想要血族做什麼?”德古拉從來不認為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原本也就只是打著將巴羅安排好,然後對方可以在血族危機時候前來共同抵禦教廷的想法。現在即是告知教廷的動靜,又特意送上這些對血族來說十分必要的魔藥。

  “啊,您知道巫師界的人手比較少,根本無法分出人手前來相助,”薩拉查慢騰騰的說道。

  “守望相助,是早就說好的內容,怎麼,一諾千金的斯萊特林閣下,黑巫師的精神領袖也會毀約不成?”

  “據我所知,教廷會派出光明元素力量最強的紅衣大主教帶領著教士和騎士來對付你們血族,而與此同時他們知道巫師和血族之間的合作,你們必然會從巫師界請人來幫助,我有理由相信,這只是教廷的調虎離山,如果我是他們的話,我會同時襲擊血族和巫師。所以……”薩拉查攤了攤手,這可不是他不守承諾的毀約,“而且我想我的誠意已經足夠了。”

  “只要一些小手段,血族也不用畏懼陽光,所以這些誠意的價值似乎並不像您所說的那般足夠啊。”

  薩拉查嗤笑一聲,“我假設,血族的聖器只有十三件,哪怕您這裡全都聚齊了,也是分不完的,哦,我似乎忘記了巴羅身上的那件和您送給我們的那件,難道血族只剩下十一個人了嗎?或者德古拉親王是認為即使你們能在陽光下行走也是抵抗不了教廷的了?”

  德古拉雙眸裡濃烈的寒意射向薩拉查,薩拉查不動如山,“那麼這裡就不留斯萊特林閣下晚餐了,晚上路可不好走啊,不送了。”

  薩拉查起身,最後對著德古拉揚眉輕笑,“哦,作為被劃分到魔法生物的類別中的血族親王閣下,您可能不大了解巫師們趕路可不是用走的,那麼,告辭。”

  “啪嗒”一聲,德古拉手中的杯子被硬生生的捏碎了,血族曾經也是人類,和狼人一樣劃分到黑暗種族也就罷了,卻竟然還要被劃到魔法生物的範圍中,簡直是絲毫不把血族放在眼裡。

  ……

  霍格沃茲的眾人正忙著在學校的周圍刻下魔法陣,雖然這裡有菲爾斯克那條巨龍守護,但是多一些保障總是好的,這裡將會迎來越來越多的小巫師,而小巫師們的安全問題是眾人非常重視的。

  在整個英格蘭,巫師們開始遭到大量的燒殺,尤其是貝辛斯托克周圍的地方,大多數人都將小巫師送來了霍格沃茲,而那些成年巫師也留在了這裡,他們都知道倫敦,甚至是霍格沃茲的外面將會是最終的戰場。

  現在的霍格沃茲集合了整個巫師界大部分的力量,經常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巫師在周遭散步,或是比試著各自的魔法,這裡有巫師界最為強大的黑巫師和白巫師,斯萊特林家族的威名並沒有因為米爾迪恩的錯誤而遭到詆毀,在這個此刻不知下一刻生或死的環境下,所有人都拋開了門戶之見。也許只有這個時候巫師界才是團結的吧。

  “為什麼我們不去直接攻下貝辛斯托克,而要在這裡被動的等下去?”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男性成年巫師問道,只是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就得到了一片噓聲。

  “不算上那些沒有戰鬥力的小巫師,現在這裡所有的成年巫師有多少人你知道嗎?”羅伊納嘲諷的問道。

  那個巫師支吾著沒有說話了,這種統計人數的事情,又不是他負責的,他怎麼會知道?赫爾加笑了笑,打開自己的筆記本說道,“整個英格蘭的巫師界加上現存的小巫師們一共不到千人,而匯聚在霍格沃茲的成年巫師,排除那些魔力源受損而沒有戰鬥力的巫師,一共是三百八十二個人。”

  赫爾加合上本子,臉上是一片落寞,巫師們總是等到了火燒到眉毛的時候才會意識到外面的危機遠遠高於內部的爭鬥,家族內部的爭權奪利,家族和家族之間的詆毀爭執都在消耗著這個原本就人數單薄的種族。內耗,永遠是毀滅人類最直接的途徑。

  “你們又知道教廷有多少教士,多少騎士嗎?紅衣大主教的數量是多少,騎士長的數量是多少?”羅伊納想的問題和赫爾加一樣,她想到了自己的家族,然後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這些人什麼情況都不了解,竟然還想著攻打整個貝辛斯托克,簡直愚蠢的令人發笑。

  在貝辛斯托克這個教廷的勢力中心,幾乎是所有的平民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名騎士,同樣,那些貴族則想成為受人尊敬的教士,然後是紅衣大主教,每個人都忠誠的信仰著上帝的代言人,教皇。


☆、黎明即將來臨

  克里斯托弗還是帶著水楊木的樹汁回到貝辛斯托克了,哦,那當然是被斯內普加過一些不容易被發現的料之後的變異水楊木的樹汁了。克里斯托弗的立場很尷尬,赫爾加幫他解開了巫師的封印,但是巫師的魔法也不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學會的,只好隨身帶上了斯內普的魔藥來短暫的封住自己的魔力。

  作為一個教士,他能做什麼,去感化巫師嗎,然後勸導他們投入主的懷抱?或者作為一個不會魔法的巫師,當然他不用感化教廷的那些人了,殺掉養大自己的曼紐爾主教嗎,還是對著昔日的同僚舉起刀劍?

  可是,他真的不想看到赫爾加在這場必然的戰爭中造成傷害,也許對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但是他現在也算是一個赫奇帕奇了,不是嗎?克里斯托弗有著從未有過的茫然,何去何從?

  曼紐爾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哦,克里斯托弗嘆氣,估計自己不在,他又在什麼地方抓了男人來了吧,真是夠了。然而就是這樣理論上算起來不是一個好人的曼紐爾,他也不會想有一天要對那個養大自己的人刀劍相向。

  “主教大人,”他朝著某個房間大聲的喊道,“您在裡面嗎?”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服聲,克里斯托弗嘆氣的搖了搖頭,現在想來那一日自己根本不是救了斯萊特林閣下,而是救了這位主教大人吧。

  “咳咳,克里斯托弗回來了,東西帶回來了嗎?”

  克里斯托將裝東西的盒子遞了過去,曼紐爾面容嚴肅的打開,然後說道,“我這就去交給教皇陛下,那個,你不要再放這個人走了啊,”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就徑直邁著大步離開了。

  哦,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心情管那些糟心事!

  ……

  在霍格沃茲那群無所事事的巫師們爭執過後,斯內普消失了,哦,當然沒有人發現他消失了,除了薩拉查,薩拉查是偷偷跟上斯內普的,好吧,他們彼此都過於熟悉彼此了,對方只是停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方向,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薩拉查乾咳幾聲,“西弗啊,這個晚上嗎,不應該是在房間裡等著我才對嗎?”

  斯內普冷哼,不置可否,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行蹤不可能瞞得過薩拉查的,否則一出了霍格沃茲他就直接幻影移形了,“我現在去貝辛斯托克。”

  薩拉查皺眉,“白天那群巫師的話,你真的要去做?”

  斯內普認真的點頭,然後從掛墜盒拿出一瓶魔藥遞給對方。“這麼殘忍?毒/藥?”薩拉查淡淡的笑了,他只是打開了魔藥瓶就能感受到裡面的毒/藥藥性有多猛烈了,“啊,不過我很喜歡。”看著對方面色不善,薩拉查迅速加了一句。

  “克里斯托弗留下了一副教廷外圍的線路圖,我想自己一個人比較方便行動,所以……”斯內普解釋著自己沒有和對方商量擅自行動的理由。

  “你想怎麼做?”

  “把毒/藥放入他們的飲用水中,這種魔藥我用了他們要對付我們用的水楊木樹汁,他們只想到用這種材料可以將巫師變成麻瓜,卻沒有料到這同樣也可以將教士的元素力吞噬個乾淨,我還用了光明元素的材料遮去了魔藥本身的元素感知,所以即使放入水中,他們也不會發現什麼,”說到自己的魔藥,斯內普眉飛色舞起來,看的薩拉查啞然失笑。

  “好吧,西弗,那麼,你可以用這個,”薩拉查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斯內普,他並不是那種愛人要去做什麼,自己都必須跟著對方後面看著的那種男人,只是總會擔心對方是否安全的問題。

  “隱形衣?”斯內普瞪大了眼睛,哦,這就是那個波特家的,三大死亡聖器之一的隱形衣嗎?黑色的流光在斗篷上若隱若現,他披上隱形衣,只露出頭,然後看著自己的身體消失在空氣中。

  “從埃裡爾•波特那裡拿的,恩,那個小鬼竟然一聽到你會有危險,就主動將隱形衣借了過來,呵,一個波特,”一個波特,難道想和自己搶人不成,哦,斯內普是屬於自己,是任何人都搶不走的,何況是一個波特!薩拉查心裡的小人在撕扯著那個波特的小人。

  “一個波特?”斯內普的臉瞬間扭曲了,他抬高了聲音,這個世間除了霍格沃茲有個學院會被叫做斯內普學院以外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一個波特會對一個斯內普有好感。

  “呵,去吧,多注意安全,”薩拉查輕笑,看著對方的身體徹底隱匿在隱形衣中,徹底消失了痕跡,哦,他也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存在。

  ……

  天色將明未明,夜晚正在和白晝說著離別的話,然而霍格沃茲的眾人都沒有睡,狼人們拿著斯內普出品的變身藥劑,時刻警惕著,狼人來的並不多,當然巨人族來的人更少,沒有人是傻瓜,雖然是答應了幫忙,但是巫師才是主力。

  “聽說了嗎,前段時間教廷中很多人中毒身亡了,”巫師中間有人正在竊竊私語,他的話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附和,“是的,真是大快人心的事啊,也不知道是誰做的,英雄啊,”另外有人讚嘆著。

  站在最前方的薩拉查看著旁邊的斯內普偷偷的笑了,惹得斯內普直接狠狠的踩了踩自己的腳面,薩拉查齜著牙,強忍著沒有出聲,不過還好斯內普知道這種場合不能讓對方出醜,只一下就離開了。

  旁邊離得近的羅伊納等人跟著偷笑起來,然後看到斯內普投向眾人的死亡視線,果斷的後退了一步,獨留下斯內普和薩拉查站在眾人的最前方。

  “赫爾加,小巫師們都安排好了嗎?”這個時候可不是那些小傢伙胡鬧的時候,薩拉查收起情緒,微微不太放心的問道。

  “事情的嚴重性,相信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應該沒有問題,”赫爾加看了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那些小巫師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

  戈德裡克的寶劍握在手上,他的家破人亡,他的仇人,終於要來了嗎?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出現在戈德裡克的臉上。薩拉查看了一眼戈德裡克,不再說話。

  直到狼人震天的吼聲響起,他們知道,戰爭的號角吹響了。他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等得很久了,親人倒在血泊中,朋友擋在自己的前面,孩子們被架起來放入火中,那麼,還有什麼是他們留念世間的存在了呢?

  披著銀色盔甲騎著白色良駒的騎士舉起劍揮向一個狼人,有魔法的光閃過將那個騎士擊落在地,然而對方教士的存在補足了騎士們的遠程控制力。

  血,染上了騎士的盔甲,那是巫師的血,前方的狼人本來就不多,而現在正在不斷的減少,巫師羸弱的肉體,怎麼抵得住騎士的劍?

  劍,割破衣服,刺入身體的聲音,中斷的魔法,空洞的瞳孔,血從嘴角中流了出來,那是死去的巫師。

  各種顏色的魔咒在空中落下,或者擊中那些騎士,或者他們後方的教士,交錯的光芒在空中綻放出妖艷的美麗來,只是無人欣賞。

  叫喊聲,凄厲,仿若地獄的大門已經打開,死神在朝著眾人招手,一個又一個,巫師,騎士,教士,狼人倒了下去,死神揚起詭異的笑容。

  巨人?

  巨人散布在眾人的後方,直接提起在他們眼中如同螞蟻一般大小的騎士,巨人當然不會懼怕那些騎士的劍,只是教士們發出死亡的召喚,那光擊中了巨人的咽喉,心臟,巨人,他們同樣是脆弱的種族。

  沒有人是不會死的,沒有人是不怕死的。但是總有一些事情會讓他們忘記死亡。

  “不要……”在那道屬於教士的法術襲向赫爾加的背後時,已經來不及了,是的,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或許會死,或許不會死,然而,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衝向赫爾加,緊緊地將赫爾加整個人抱住,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只是剛剛張口,帶著腥味的血便從嘴角溢了出來,“我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赫奇帕奇嗎?”

  “你當然是一個真正的赫奇帕奇,”赫爾加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她能感受到對方的身體漸漸無力,他們只見過一次,那個胖胖的教士,卻將自己從死神的鐮刀下救了出來。她想她不明白為什麼,可是她依然感激。

  啊,真好,赫奇帕奇,那是屬於赫爾加的姓氏,克里斯托弗笑著閉上了眼睛,他從未想過一見鍾情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只是個孤兒,以前他最重要的人只有一個曼紐爾,以後他心中的名單中又添上了一個名叫赫爾加赫奇帕奇的女人。

  曼紐爾慢慢的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他看向了被赫爾加抱在懷中的屍體,冷卻了的除了心臟,或許還有靈魂,他看著對方的巫師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卻沒有動手,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孩子,我想你大概不是願意跟著自己離開的吧,那麼就好好陪在你心愛的女子身邊吧。

  上帝與你同在,我的孩子!


☆、他們是騎士!

  騎士的劍被血色染紅,黎明的天空下,有火焰在閃耀。

  戈德裡克揮動著寶劍,卻同樣沒有忘記火焰的力量,然而這些騎士似乎總也殺不光似的,尼克在他的身邊擋住原來的夥伴刺過來的劍,那個騎士忽然勒住馬,他看向尼克,“杜拉克家族將以你為恥!”那人的聲音帶著不忿,他看著尼克,這個曾經讓眾人仰望的夥伴,很少有純粹的貴族出生的騎士,而尼克•杜拉克無疑是耀眼的。

  不僅僅是克里斯托弗,還有尼克•杜拉克,他是個貴族,他的行為狠狠的打在杜拉克家族的臉上,不,父親他不會有事的。“我們從不向同伴舉劍,而尼克•杜拉克公爵今日起不再屬於我們。”那個騎士將手上的白色手套扔到了地上,尼克微微垂眸,低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手套,穩穩的舉起手中的劍,翻身騎上一匹已經沒有了主人的馬,那麼,戰吧!

  眾人自發的繞開兩人,作為騎士,哪怕是死去,也是要死在戰場之上的,這是一場騎士和騎士的戰爭。他們熟練的對著彼此行了屬於騎士的禮儀,然後將劍舉起對著天空,“我發誓善待弱者!我發誓勇敢地對抗□□!我發誓抗擊一切錯誤!我發誓為手無寸鐵的人戰鬥!我發誓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發誓不傷害任何婦人!我發誓幫助我的兄弟騎士!我發誓真誠地對待我的朋友!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眾多騎士的聲音匯集到一起,他們跟著兩人一起大聲的喊著屬於騎士的宣言,他們是屬於貴族底層的騎士,他們是來自平民階層的騎士,他們是無所畏懼的騎士,他們是為正義獻出生命的騎士,他們是為信仰獻出靈魂的騎士!

  馬匹的嘶鳴聲,劍和劍的金屬交錯聲,同樣的劍術,然而到底是來自杜拉克家族的尼克公爵技高一籌,尼克將劍抵住了對方的脖子,可是他猶豫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刀劍相向?沒有人錯了,那麼是哪裡出了錯?他的眼中有著茫然。

  “哥哥……”

  被驚醒的尼克回頭,然而只是那一聲稚嫩的‘哥哥’,只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後一個包含著關切的回頭,他的劍被另外一柄劍狠狠的擊開,然後他似乎看到了對方的劍割破了自己脖間的動脈,是不是要離開這裡回到死神的懷抱了,只是他還舍不得啊,他保持著那個回頭的姿勢,他看到皮爾斯的身影撲向戈德裡克,啊,那個孩子的眼神永遠都是在他的哥哥身上,他不是都知道的嗎?

  戈德裡克卻是瞬間將劍刺向了那個騎士,而那個騎士竟然沒有反擊,他從馬上直直的墜落,戈德裡克愣了愣,然後立即回頭提起皮爾斯的衣領離開,只留下兩具冰涼的屍體還在血泊中瞪大了眼睛。

  “皮爾斯,回去。”戈德裡克從沒有如同現在這般嚴肅過,藍色的眸子裡深邃的大海,一眼看不到底,風平浪靜的海洋底下是活動的火山岩漿。

  “哥哥,我可以保護你,”皮爾斯不想和那些小巫師們一起躲在霍格沃茲裡面,他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見到的哥哥從眼前不見,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學會了家族中所有的魔法,他會使用很多的魔咒,哥哥,自己不是那麼沒有用的。

  “昏昏倒地,”戈德裡克皺起眉頭,無聲的魔咒直接擊向皮爾斯,他抱著自己唯一的弟弟,走向霍格沃茲。然而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一柄劍破空而至,他用自己的身子將皮爾斯遮的嚴實,可是似乎一切仿佛都是枉然,他從來不知道他的弟弟有那麼大力氣。

  皮爾斯用力推開了自己的哥哥,心臟被劍破出了一個洞來,那裡面空空的,可是他真的很高興啊,他終於保護了哥哥啊,他的嘴角盡量揚起,他的手微微抬高,哎,沒有辦法碰到哥哥了呢,無力落下的手在半空中被握住,“皮爾斯,你這個傻孩子,你真的長大了,你看哥哥的魔咒都無法擊中你,你這個小騙子長大了,可以保護哥哥了。”

  是的,哥哥,不過請千萬不要為我難過,你臉上的笑容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和以前一樣的笑容,耀眼,奪目,總是躲在角落裡的我,看著那樣的你,為了哥哥臉上的笑容,自己即使是死亡,也會感到幸福的吧。

  戈德裡克將那個小小的人抱在懷中,淚水衝刷著臉上的血跡,凄厲的嘶喊聲響起,他放下懷中的人,哥哥會替你報仇的,好孩子,千萬要看著,不要睡著了。

  ……

  風,卷起灰塵撲向那些騎士的臉,白衣的死亡使者收割著那些靈魂,將他們當做是送給死神的禮物。

  安東尼奧無力的坐在地上,不斷的控制這些傀儡人偶進行攻擊耗費了他幾乎所有的精神力。羅伊納站在他的旁邊為他毀掉每一個靠近的騎士,擋住每一個接近的法術,風是她,樹也是她,樹枝在抽長,如同地上的藤條一般將馬匹、騎士和騎士的劍纏繞在一起,屬於安東尼奧的人偶乾脆利落的手起刀落。

  這些人偶並不都是巫師,人偶的力量源來自於他們的眼睛,來自他們眼睛的主人,巫師也好,騎士也好,教士也好,他們幾乎囊括了所有,屬於騎士的人偶擋在最前面,教士和巫師在後,可是十多個傀儡人偶,同時控制下來,並且控制了這麼長的時間,似乎突破了極限一般。

  安東尼奧集中著注意力,嘴邊似乎有什麼東西抵了過來,可是他無法分心,只是條件反射一般張口,補充精神力的魔藥入口,哦,臭襪子味道的魔藥差點讓他失去對那些人偶的控制。

  羅伊納了然的收起魔藥瓶,味道雖然讓人難以忍受,但是有效果,即使是臭水溝的味道也要咽下去的,如果此時的安東尼奧可以了解到對方的想法一定會問一句,臭襪子和臭水溝,它們的味道有什麼不同嗎?

  戰場從來都是瞬間變幻,巫師和教廷到底是有什麼仇恨橫隔在中間呢,羅伊納只是一個晃神,只是一瓶魔藥的時間,強大的法術,白色的光芒,和那些普通教士不同,這光芒更加明亮,明亮的刺眼,她抬手擋住眼睛,卻被一隻手狠狠的一推,跌倒在地。

  “蠢貨,這種時候竟然走神了嗎?克勞科斯家族是怎麼教你對待敵人的?”冷冽的聲音,啊,米格爾,羅伊納看著自己的堂哥對上那個偷襲的人,迅速起身擋住那些刺向安東尼奧和米格爾的暗箭。

  偷襲羅伊納的人是一個紅衣主教,如果不是米格爾的到來,恐怕此時的羅伊納已經身首異處了,米格爾帶來了許多人,巫師們陡然精神一陣,原來他們是有援兵的啊,可是一個紅衣主教的死亡需要多少人命來堆積?

  那些人竟然不全是巫師,更多的只是普通的麻瓜,不,他們是麻瓜中的戰士,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戰鬥,他們的死亡之地註定屬於戰場,他們是誰?

  “陛下最後的守護者,”似乎是知道羅伊納心中的想法一般,米格爾依舊冷漠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感傷,然而那情緒去的太快,她來不及看清。

  “阿瓦達索命,”綠色的光芒隨著這個聲音飛向殘喘的只剩下一口氣的紅衣大主教,斯內普沒有再多看一眼那個方向,他將為每個人都準備過的魔藥給了米格爾一份,“多謝。”他說道,這些層層疊疊堆積起來的屍山,都是米格爾帶過來的人,他不得不為這份心感激。

  米格爾接過魔藥,搖搖頭沒說話。該感謝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然而此時哪裡顧得了說話,斯內普回頭看向眸中帶著嗜/血般狠戾的薩拉查,對著米格爾和羅伊納點了點頭,解決掉路過時迎上來的騎士,走到那人的身邊,現在他只想站在那人的身邊。然而此時的薩拉查身邊是危險的,只不過或許斯內普是個例外。

  斯內普的氣味早就和他不分彼此,同樣的氣味靠近,如果是平時,或許斯內普身上獨有的魔藥香味還能提醒他,只是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單純的殺/欲支配著自己的大腦和四肢,斯內普站在他無意中露出的空門處,將魔藥倒在地上,控制著魔藥中的水元素引導著魔藥流向四面八方湧過來的敵人。

  終於將周遭的活物清理完畢,薩拉查才醒過神來,他發現那個人靠在自己的背上,而自己竟然此刻才發現,他搖搖頭,失笑。“西弗,”他轉身看嚮往外面掏魔藥的斯內普,斯內普抬頭疑惑地看著他,“剛才的我會不會很可怕?”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隨手解決掉一個靠近的騎士,“你不是說過,只有不了解才會崇拜嗎,同樣的道理,只有不了解你的人才會覺得你可怕。”

  “那你了解我了哦,”無聲無息的空間屏障罩住彼此,薩拉查深情的吻上對方的唇,他只是忽然很想吻這個人,他真的懂了,他一直要尋找的那一線生機是什麼,天道無情,而人有情,自己不再是那個天道的殘缺,法則的化身,不再是被眾神追的四處逃竄的神獸年,他只是個人,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狠狠的吻了下還在掙扎的斯內普,薩拉查鬆開了扣緊對方的手,“從今後,我只是你的薩爾……”

  “沒有年了嗎?”

  “沒有了……”

  那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名字,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PS,我喜歡騎士那場決鬥,我可以想像的出那樣熱血澎湃的場面,然而死亡是無法避免的……


☆、神說,你有罪!

  太陽從東方的天空開始升起了,地上的人越來越少,屍體堆積的越來越多,薩拉查負手而立,看來血族那邊今天是逃過一劫了,呵,只是該來的早晚要來。那麼眼前的這些,就讓它徹底了結吧。他笑著看向一直守在他身邊的斯內普,真好,這人還在。

  “神說,你有罪!”空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回音陣陣,仿佛訴說著每個人的罪孽。那些還未離開的人耳朵開始流出血,一聲聲的“你有罪”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是的,我有罪,這是所有聽到那聲音心中唯一的想法。

  薩拉查瞬間一個空間屏障朝著斯內普而去,然後他輕輕的揮手,鋪天蓋地的水朝著眾人劈頭蓋臉的砸去,直接將沉入迷津之中的眾人弄醒了過來,扯掉斯內普身上的魔咒,他看著眾人在戈德裡克三人的帶領下迅速離去,示意對方離去,然而斯內普只是抿唇不語,他的眼中有著堅定,“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並肩而行。”

  薩拉查輕聲笑了起來,沒有再說出什麼勸阻的話,他只是看向前方的某個地方挑眉,“彭迪菲克斯,你竟然來了?”

  “我的孩子,你的罪孽太重,主示意我前來拯救你,所以我便來了。”彭迪菲克斯,或許它另外一個名字會更加讓人覺得熟悉,教廷的最高統治者,教皇。

  “哦,主說讓教皇閣下替你的孩子贖罪,那麼多的孩子,你贖的過來嗎?”薩拉查毫不在意自己忽然多了個父親這件事,只是斯內普渾身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哦,他想起了那個張口閉口“我的孩子”的格蘭芬多的老獅子了。

  “投入我主的懷抱,主會赦了你的罪。”彭迪菲克斯的意思很清楚,只要成為對方的子民,就是贖了你的罪,不過這種說法簡直好笑至極。

  “戰吧!”再說下去說不定自己還真要懷疑面前這位就是自家那個不知是否還存活與世的老爹了。

  “薩拉查,救我……”

  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薩拉查邀戰的聲音,他淡淡的看著教皇的後方,幾個騎士押著個頭髮凌亂的女人,不由的冷聲道,“教廷竟然也會欺凌一個弱女子?”

  教皇神色悲憫,然而那些騎士臉上則尷尬的不知所措,他們仇視巫女,可是這個女人明顯只是個普通的麻瓜,甚至還曾經是他們的聖女,聖女黛綺絲,那個被鞭笞然後偷偷的傳遞消息給薩拉查的人,她用身體換來的消息。現在的黛綺絲面色憔悴,發絲凌亂,被眾人拖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求救。

  “聖女的罪孽需要上帝的寬恕,她只是在贖罪。”教皇的聲音依舊是慈悲的,可是生生讓人心中發寒。

  斯內普眉頭皺起,一個無辜的女人,那麼旁邊那人會怎麼做,他看向薩拉查,薩拉查的眼神無波,似乎再怎樣的變故也無法動搖他冷硬的心房,他瞥了一眼黛綺絲,這時的黛綺絲已經由於不停呼救而變得乾燥嘶啞,仿佛老舊唱片發出的呲呲聲,黛綺絲猛地掙脫了騎士拖著自己的手,狠狠地衝向了教皇,在臨近教皇時,被一隻手掐住了脖子,腳離開地面,她看向教皇的眼神狠戾,可是已經無法喘息了,掙扎的黛綺絲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偷偷放在胸口的魔藥朝著教皇的身上拋了過去。

  教皇知道教廷襲擊血族的時間這件事是由黛綺絲從那些廢物手裡知道,然後泄露出去的,所以他們在夏至當天的凌晨選擇襲擊的是巫師界,而不是血族,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襲擊對象的改變,不過,對方知道了又如何呢?霍格沃茲,這裡如果消失了,那麼巫師界也就等於消失了。

  “自不量力!”教皇的手捏著黛綺絲的脖子,“咔擦”一聲,黛綺絲的身體被狠狠的扔了出去,從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聖女黛綺絲,她是斯萊特林家族深埋在教廷之中的間諜之一,幼時遇難為米爾迪恩所救,她是如此憤恨那些貴族的初夜權,她更恨的是那些看似正義的騎士們將她的母親凌虐至死。黛綺絲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就是她的武器,她的靈魂從來不會妄想天堂,哦,她不屑那個屬於上帝的地方,雖然她知道她殺不了那個所有仇恨的根源,可是她知道薩拉查給的那瓶魔藥是和那一日教廷中眾人中的毒是一樣的,那些人都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們的上帝拋棄了他們。

  不夠,還不夠,他們的罪需要用血來洗淨。

  明明是上午,太陽還在炫耀著自己燦爛的光芒,然而突兀而至的烏雲卻突然遮天蔽日起來,“雨來,”薩拉查的聲音無悲無喜,從天空中再次落下的雨水籠罩了整個倫敦,那些正要離開家中前往農田的麻瓜們紛紛跑回了家中,霍格沃茲的眾人透過窗戶,看著潑天的雨水,神色悲戚。

  雨水一遍一遍沖洗著地上的血,一滴一滴重重的落在那些屍山之上,衣裳濕淋淋的貼在身體上,發尖的水滴搖搖晃晃不肯落下,睫毛上的水霧似乎在阻隔著眾人的視線,這是一場普通的雨,然而也同樣是一場祭奠生命的雨。

  “雷來,”薩拉查的聲音再次響起,天空“轟隆”一聲,烏雲遮蔽下陰沉的天空仿佛被閃電開了一道口子,那道雷直直的劈向教皇。

  “冥頑不靈,”教皇沒有動,他看著天上落下的雷冷笑,“神說,消散!”

  薩拉查嘲諷的笑了,那瓶給黛綺絲的魔藥正一點一點蠶食著教皇的力量,哦,那的確就是斯內普利用水楊木的樹汁做的魔藥,在斯內普前往教廷的時候,他同樣留下了一瓶然後交給了黛綺絲,他並沒有預料到黛綺絲會露陷,只是他習慣了有備無患。

  教皇臉上的表情終於變得猙獰了起來,他拿出了一個瓶子,然後裡面的液體倒出,那液體隨著地上的積水散開,“神憐世人,公平是神的準則。”

  “哦,是嗎,”薩拉查了然的看著教皇將瓶子扔了出去,並沒有阻止那液體和地面積水融合的速度,他詭異的笑了笑,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卻繃緊了身體的斯內普,“那我們看看是哪邊能先去擁抱死神吧。”

  “神說,臣服!”教皇簡單的一指,指向對方。

  隨著教皇抬手的那一指,澎湃的力量朝著薩拉查兩人的方向襲來。薩拉查眼中閃著光,他在抵抗著對方精神力攻擊的同時竟然還有閒暇看了眼斯內普,只見斯內普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專注的看著教皇。

  “啊,”教皇退了幾步,驚訝的看了眼斯內普,原本他是不理解薩拉查•斯萊特林竟然留了一個普通巫師在身邊這種行為的,可是當自己的精神力被那人利用並且反擊回來的時候,他的神色鄭重了不少,雖然大部分的精神力攻擊的是薩拉查,只有小部分波及到斯內普,然而對於教皇口中的小部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甚至還能利用這股精神力進行反擊。

  薩拉查了然的笑了笑,那笑容裡面有著說不出的驕傲。而斯內普在經過塞壬那次攻擊後,精神力磨練的越發成熟了,“魂魄出竅,”他利用奪魂咒控制對方的靈魂,他知道薩拉查會懂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沒有了靈魂的肉身還能有什麼有,直接毀了就是,就在教皇掙扎著快要反應過來的時候,薩拉查平淡的聲音響起,“空間撕裂,”撕裂的只是屬於靈魂的載體,然而如果是神獸的本體來用這一招,那麼就算是靈魂也是要跟著成為齏粉的。

  “哈哈哈,”教皇飄在空中的靈魂大聲笑了起來,“靈魂不死,就是毀了肉身又有什麼用,沒有了那個軀殼,那就在搶一個來。”

  薩拉查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恐的情緒,他看著教皇的靈魂衝向斯內普,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湧上心頭,為什麼要答應斯內普留下來?他問自己,最後竟然會是這樣嗎?馬人長老最後離開時候說的話不停的在耳邊響起,他不敢碰觸斯內普,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戰爭。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眼中的掙扎和決絕,兩個相持的靈魂在同一個軀殼中爭奪著身體,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知道那屬於斯內普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那眼中的不捨讓薩拉查陡然間明白了什麼。

  顆粒大的雨滴拍打在薩拉查的臉上,那麼就讓所有的一切陪著你一起埋葬吧,他看到斯內普對自己搖頭,羽翼在墜下的雨水中黏到了一起,尾巴盤在泥濘之中,卻絲毫不覺得狼狽,沒有借風而起直入雲霄的龐然氣勢,他只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化身羽蛇,偌大的蛇眼中彌漫著霧氣,看不清,“我帶著你一起毀了這裡,一切都將過去,”屬於薩拉查的聲音響起,很溫柔,風將斯內普送上了蛇的背上,“我一直都想這樣載著你在天上飛一次的。”

  斯內普用盡力氣抱住羽蛇的脖子,他想說些什麼,他要說些什麼呢?他的全部力氣都耗在和教皇的爭鬥之中了,最後卻不得不選擇了同歸於盡這條路,這也是屬於自己的命運,不過將軌道扳回正途罷了,何必讓無辜的生命陪葬?

  然而薩拉查心中的郁結不知道該如何出去,他後悔沒有將斯內普直接打暈讓眾人帶回霍格沃茲,哪怕她明知道對方根本不願意,他後悔沒有將斯內普直接禁錮,然而這也是對方所不願意的。好吧,像他這樣自私的人,竟然會考慮對方和自己並肩而行的意願,而放棄敲暈對方,他想笑,可是蛇不會笑,哭?不,當然不,怎麼會?

  驚天的嘶吼聲,凄厲,冷冽,羽蛇飛向空中,小心的,他沒有忘記他的身上還有一個人,他的愛人。東方的海洋開始咆哮,不斷飛升的海浪從東部開始朝著倫敦的方向襲來,水勢越來越高。

  一道龍影在雨中衝向薩拉查,“薩爾,你發什麼瘋,你要毀了霍格沃茲嗎?”菲爾斯克憤怒的聲音響起。

  霍格沃茲?那是什麼?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嗎?薩拉查的蛇頭看了看菲爾斯克,然後回頭看向身上的那個人影,斯內普的眼中竟然是失望?他做錯了什麼了嗎?

  斯內普的腳部已經化為金黃色的光點,一點一點蠶食著整個身軀,他積蓄了所有的力氣,看向薩拉查,“我……等你……”金色的碎芒漸漸消散……

  “吼……”四面八方的潮水朝著整個英倫半島湧來,天空中的羽蛇發出慘烈的吼聲,地上的各種人物同樣發出哀鳴聲和慘叫聲,這裡終將沉默了。

  “哎……”那一聲嘆息,阻止了水勢,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照向大地,同樣照射在羽蛇的身上,他不善的朝著天空低吼,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PS,送上我很喜歡的一句話:

  君厚意如此,寢食相感。今將奪我此志,又知君深情不易,思將殺身奉報,是以亡命來奔。——《離魂記》


☆、一夢千年(斯內普第一人稱番外)

  我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父親可能希望我可以成為一個嚴厲的人,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嚴厲的人。

  三歲,我還不明白什麼叫做小巫師的魔力暴動,父親似乎更加相信我是個怪物。後來,漸漸懂事的我總是不明白父親總是用一臉厭惡的表情看著我,而母親抱著我失聲痛哭,那時的我並不能明白母親口中說的巫師是什麼,是書上說的那種壞人,或者父親口中的怪物?然而,我同樣知道了母親的秘密,那一套魔藥製作的器皿,魔藥?巫師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魔藥的神奇在吸引著我走向那個神奇的地方。

  七歲,蜘蛛尾巷附近的小孩子們總是一邊罵著我怪物一邊拳打腳踢,那時我遇見了那個紅髮綠眸的小姑娘,然而,狼狽的我還是拋開了。我總是偷偷的躲起來看著她和她的姐姐一起玩耍,一直躲著,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讓一個花苞盛放,我驚的瞪大了眼睛,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和我一樣,終於沒有忍住開口說道,你是一個女巫!

  十一歲,我們同時收到了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通知書,是一頭貓頭鷹帶來的信件,真是有意思極了。哦,當然莉莉也收到了,雖然這些年來,總是會被欺負,總是被酒後的父親打罵,總是會看見母親的眼淚,如果沒有屬於自己的那道陽光,我不知道這樣的黑暗我可以承受多少?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魔法界太神奇了,我想,然而在去往霍格沃茲的火車上,那個註定將和莉莉以及我糾纏的四個人出現了,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有著恣意張揚的笑容,哦,貴族嗎?

  果然,領頭的波特總是能夠吸引莉莉的目光,好吧,我必須承認那個波特的確擁有著和莉莉一樣的陽光笑容,可是,莉莉是屬於我的陽光,為什麼要奪走我僅剩下的唯一呢?

  在霍格沃茲求學的七年來,我的世界圍繞著莉莉和劫道四人組展開,是的,以波特為首的四個人,他們自詡為劫道四人組,呵,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張揚。哦,也許還有來自斯萊特林的領袖,食死徒的首領伏地魔閣下,所有的斯萊特林在心中都會渴望加入食死徒,我也不能例外。我比所有人更需要力量,因為那樣就沒有人可以奪走獨屬於我的陽光了。

  一個倒掛金鉤,讓我知道了自己的弱小,劫道四人組嘲笑的面孔在我的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呵,我的魔藥學也不是白學的,我狠狠的回報了他們。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眼裡邪惡的黑巫師。

  莉莉說,喜歡黑魔法的人都是邪惡的,我不明白,我喜歡黑魔法,可是我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邪惡的人。

  狼人?是的,狼人,難以置信,那個盧平竟然是一個狼人,我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價,一個布萊克的挑釁我就傻乎乎跟上了對方的腳步,一個不合格的斯萊特林,我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閉上眼睛反思著這一切,可是等到離開醫療翼,那個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將我叫到了校長室,劫道四人組同樣在場,我才知道這個狼人的入學是得到了鄧布利多校長的允可的,這太不可思議了,或許我在醫療翼中變成一個狼人之後,盧平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吧,然而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校長只是淡淡的扣了格蘭芬多的分數,然後要求我和他們立了永遠不把盧平的事情說出去的牢不可破咒。

  我是一個混血,一個斯萊特林,一個貧窮沒有背景的平民,可是鄧布利多校長不是應該站在平民這一邊的嗎?波特和布萊克明明才是貴族啊。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不公?我是一個混血的斯萊特林,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所以斯萊特林那些貴族看我是異類,而屬於正義的平民代表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先生同樣認為我是異類。

  我需要力量,既然能夠得到伏地魔大人的青睞,那些唾手可得的力量,我為什麼要拒絕?只要我擁有那些,那麼斯萊特林的貴族們也好,格蘭芬多的平民們也好,不,當然不止是平民,那些人還有什麼能力這樣對我呢?

  莉莉的質問讓我頭腦發脹,接受伏地魔大人的招攬為什麼就是錯了,哦,這個時候那位大人,我應該稱作Lord了,Lord是所有斯萊特林的仰望,他是那麼強大,有魅力,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和鄧布利多校長相提並論的偉大的黑巫師。為什麼莉莉不能了解這些呢,我終於口不擇言的說出了那個讓我後來一直追悔不已的話,泥巴種!

  父母的死,莉莉的離開,我可以擁有的還有什麼呢?力量,來自Lord的青睞,魔藥,來自血液的芬芳,我只有這些了。可是,我依然牽掛著我的陽光,只是陽光是波特的陽光,從來都不是斯內普的陽光。

  畢業後,我加入了食死徒,這個所有斯萊特林都希望加入的組織,而莉莉則和那個波特一起加入了屬於鄧布利多的鳳凰社,黑巫師的食死徒和白巫師的鳳凰社,或許在那個時候我就該明白,我不再是那個躲在樹後偷看她的小男孩了,她也不是那個無憂無慮蕩著鞦韆讓花苞綻放的小女孩了。食死徒和鳳凰社註定是對立的,黑巫師和白巫師是涇渭分明的,那麼,我和莉莉呢?

  預言!呵,這個伴隨了我幾近一生的詞語,是的,我在豬頭酒吧聽到了鄧布利多校長說的話,一個預言,一個關於小嬰兒戰勝黑魔王的預言,我匆忙的離開,將預言告知了Lord,只是那時的我從未想過,和人商談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旁邊沒有靜音咒和保密咒的痕跡,為什麼會讓一個剛畢業的斯萊特林,一個食死徒聽到這些?

  然而,一切的一切,直到那個哈利•波特在七月末出生後,我忽然整個人都覺得要倒下了,那是莉莉的孩子,Lord是不會放過莉莉的孩子的,那麼,莉莉呢?她該怎麼辦呢,她會死嗎?

  食死徒,仇視麻瓜,我對麻瓜同樣沒有好感,對於那些麻瓜的死我只是淡淡的旁觀,或者也會自己動手,而大部分時間我是在為Lord製作魔藥。Lord從不會特意要求我跟從其他的食死徒一起參與行動,我以為我是不一樣的,我恭敬的親吻著Lord衣袍,我請求他放過莉莉,Lord答應了。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鄧布利多是這麼認為的,我只是去求了Lord放過莉莉,並沒有提到那兩個波特,Lord不會放過那個預言中提到的嬰兒的,我請求鄧布利多校長幫我,幫我好好保護莉莉,然而他問我,我能付出什麼,鄧布利多的神情很冷,是的,他對所有的食死徒都是這樣的態度,我能付出什麼?答案當然是,anything.

  我所做的一切沒能改變什麼,那麼,我做了這麼多又有什麼用了,即使擁有了力量,我還是失去了我的陽光。

  行屍走肉,是的,只有這個詞語可以形容我的狀態了,然而鄧布利多的話驚醒了我,他讓我保護好莉莉的兒子,莉莉用生命換來的哈利•波特。

  呵,我成了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我躲在陰暗潮濕的地窖裡,那裡不僅僅適合魔藥材料的存放,同樣適合屬於自私陰暗的我。

  日復一日的上課,扣分,製作魔藥,偶爾腦海閃過那一雙綠色的眼睛也在對於魔藥的痴迷中不再去想了,是的,只要我一直不停的待在魔藥間忙碌著,我就可以不用去想那個紅髮綠眸的女孩,那個曾經屬於我的陽光。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另一個波特入學的那年改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完結了,恩,上一章番外紀念下,本來打算繼續寫教授的祖時代的,結果,我偷懶了……

  O(∩_∩)O~

  第一卷除了最後的戰鬥場面,也不算是戰鬥場面,就是屬於四大學院幽靈們的命運,以及讓教授回到千年之後的霍格沃茲的一個情節需要。

  祖時代由於在原著中提到的並不多,所以多了很多可以想像的地方,而親時代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回憶的部分提到,下一卷自然是回到子時代的教授,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我自己也不是很知道啊。

  第一卷中大部分提到的人物名字沒有贅述的都是為第二卷鋪墊的,讀者君很敏銳,我的腦洞不夠大,慚愧啊

  另外,我已經有動筆寫下一本的打算了,本來是在LVSS和和尚文之中掙扎啊,猶豫不決的,但是LVSS黑色暮靄已經在存稿了,雖然才兩章左右這樣,╮(╯?╰)╭

  謝謝大家的點收評,教授愛你們!


----★☆ 卷二 夢醒無常 ☆★----

☆、被修改的記憶

  凌晨的蜘蛛尾巷19號,斯內普以入睡時候同樣的姿勢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的眼睛裡沒有焦距,哦,這個大腦封閉術堪稱大師級甚至可以騙過黑魔王的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此時更像是一個茫然的孩子。

  這當然不是夢,斯內普篤定,薩拉查曾經說過的話迴盪在耳邊,那麼,現在就是要先去一趟霍格沃茲斯萊特林的密室了,也許還有謝佩島。

  “哦,西弗勒斯,哈利暈倒了,來一下醫療翼……”

  鄧布利多的聲音從壁爐響起,斯內普驟然起身,扶額嘆息,哈利‧波特,雖然對於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晚上,但是對於他來說卻似乎過了千年,好吧,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總是會存在一個波特的。

  ……

  瘦小的身體披著不合身的衣服,眼睛不安的閉著,眉心皺起,斯內普看向病床上的小男孩,他狠狠地瞪向鄧布利多,“哦,這就是您說的過著小王子一般生活的波特!”波特這兩個字尤其咬牙切齒,完全不能明白他是在表示著對誰的不滿。

  被鏡片遮住的眼睛裡微微閃過一絲愧疚,可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每一個人都要有所付出,哪怕他只是一個剛入學的小巫師,哦,不,也許是當那個閃電形的符號出現在哈利的額頭上時,就註定要開始救世主不平凡的,以及危機四伏的一生了。

  “哦,可憐的孩子,”波比將魔藥拿了進來,同樣狠狠瞪了一眼鄧布利多,“嚴重的營養不良,身上還有被虐打的痕跡,另外還有靈魂方面出了問題,西弗勒斯,我需要靈魂穩定劑。”無奈的朝著自己同事以及學弟提出要占據對方私有時間的請求,畢竟靈魂穩定劑不是什麼容易製作的魔藥啊。

  “他怎麼會需要靈魂穩定劑?”斯內普陰沉著臉,看向似乎猜到了什麼的鄧布利多,雙手抱胸,嘴角上揚到諷刺的弧度,“哦,哦,看來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終於被甜膩膩給黏住了腦漿了,我假設,您需要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波特,而不是這樣的,”說到最後他看向床上的哈利,或許根本不用等黑魔王出現了。

  “看來伏地魔當時不僅僅只是給哈利留下了這個,”鄧布利多提起了黑魔王的名字,斯內普條件反射的撫上手臂,但是恍然間察覺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眼神微暗,只是看到他和以往一樣的反應的鄧布利多倒是沒發覺異樣,“也許還留下了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要再看看才能確定。”也許只是猜測罷了,但是現在卻不能告訴別人,尤其是斯內普。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回到魔藥辦公室,松下心神,再次撫上手臂,那裡的一片空白,他當然可以斷定鄧布利多對自己有所隱瞞,不過他並不介意什麼,只要波特還活著,其他的並不是他的責任。而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皺著眉頭想了想曾經學了好幾天的蛇語,“嘶,打開……”

  和千年前一樣的地方,門應聲而開,“嘶,主人……”巨大的蛇頭直直的朝著斯內普衝了過來,斯內普驟然想起,似乎他還有個蛇怪寵物,但是自己竟然忘記了他的存在,“呵,海爾波,”斯內普摸著海爾波的大腦袋,“嘶,主人好久都沒有理我了,薩拉查竟然關了我一千年,不讓我出去,可是主人也不來找我,我好久都沒有吃過小羊排了。”

  海爾波委屈的抱怨著,哦,這真的是一隻千年蛇怪嗎,可是斯內普卻是從他還那麼小的時候就帶在身邊的,在斯內普的眼中,海爾波永遠都是那個在自己手上偽裝成的手鐲的小青蛇吧。

  “你是說薩爾把你關在這裡的,他有沒有交代你什麼?”斯內普皺著眉頭看著海爾波,似乎在說著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你的小羊排也就沒有了,果然海爾波縮了縮頭,都一千年過去了,自己都睡了那麼久,蛇可沒有那麼好的性子,海爾波想了好久,斯內普就那麼耐心的等著。

  “嘶,薩拉查說讓主人等他,”大概就是這樣的,太長的自己也記不清,海爾波晃了晃腦袋,“嘶,薩拉查說等見到主人我就可以出去了。”這一句倒是記得清楚,說完眨眼間又變成了當年的那條小青蛇,習慣性的爬上斯內普的手腕處,伸了伸紅色的舌芯。

  斯內普垂眸,繼而對著寵物室的一處牆壁再次複述當時的蛇語,“嘶,西弗最愛的人是年。”海爾波聞言抬起了腦袋,不解的歪頭,“嘶,西弗是主人,最愛的人不是薩拉查嗎,年又是誰?”

  斯內普一愣,這句話的意思是說自己最愛的人是年嗎,這個已經被薩拉查拋棄的名字,還未來得及改掉的口令,難怪,難怪當初死活不願意和自己說出這句蛇語的意思,真是夠幼稚的口令啊。他看著打開的門,書房還是千年之前的模樣,甚至連魔藥間都還是自己曾經離開時的樣子,臥室,整潔乾淨的毫無人氣,看來薩拉查在自己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嘶,主人,那邊的房間有羅伊納他們的畫像,不過就是沒有薩拉查的,”似乎是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海爾波知道連著自己的寵物室還有一個房間,那裡掛了三幅畫像,主人看到了他們也會高興的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薩拉查的畫像。

  啊,是了,薩拉查曾經說過的另一個入口,走向海爾波爬行的方向,牆壁上果然有一條青色小蛇的標記,“嘶,打開,”應該是這一句吧,總不能是薩拉查自己房間的那句,斯內普想到那人的任性不禁失笑,可片刻間又覺得心酸。

  “咦?你是誰?”

  戈德裡克的大嗓門還是那樣熟悉,斯內普揚眉,“哦,偉大的格蘭芬多閣下掛在這裡千年還是改不了您身上的巨怪血統和長滿了芨芨草的腦子嗎,我假設拉赫爾一定沒有接受您的追求。”

  戈德裡克傻眼了,他是真的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啊,而旁邊的羅伊納和赫爾加紛紛起身看向斯內普,羅伊納皺眉,“我想我們是誰你已經知道了,那麼可以告訴我們你是誰嗎?是斯萊特林的嗎?”

  斯內普愕然,他可以懷疑獅祖的記憶力,但是他絕對不會懷疑羅伊納的智慧,可是連她都這麼說,似乎他們的記憶中真的沒有自己的存在?

  “說話的這種風格,我總覺得很親切,呵呵,”赫爾加依舊如同千年前的那般溫柔,誰也無法想像這個溫婉的女子有那樣悲涼的經歷,甚至還是黑巫師家族的後代。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握緊雙手,如果薩拉查也是如他們一樣忘了自己,……他不敢想像,他沒有信心讓那個人再一次愛上自己。

  “嘶,你們不認識主人了嗎?”千年間只有三巨頭的畫像作伴,海爾波早就能聽懂他們的言語了,而斯內普卻是由於血脈契約的緣故,他晃了晃腦袋,“這就是薩拉查讓我在一直等的主人啊。”

  “羅伊,他會是你那個本子上寫的那個他嗎?”赫爾加忽然對著羅伊納說道。說到那個本子,上面的字跡很顯然是羅伊納字跡的手筆,但是那些內容她卻想不起來寫的是什麼,她的確是忘了一段回憶。是了,羅伊納點頭,“你和薩拉查的關係是?”果然是善於抓住重點的以智慧著稱的鷹祖啊。

  斯內普嗤笑一聲,他點頭,“就和你想的一樣。”

  “哦,哦,梅林的臭襪子啊,薩拉查的愛人!”太恐怖了,被證實了心中想法的羅伊納高呼起了梅林,只是這一聲梅林仿佛在斯內普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海浪,“你知道薩圖恩嗎?”斯內普問道。

  “薩圖恩是誰?”羅伊納問道,然後看向赫爾加和戈德裡克,另外兩人迷茫的搖搖頭,表示自己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你們知道元素魔法嗎?”斯內普還是不肯放棄。

  “那是什麼魔法?”赫爾加皺眉,“我以為現在的霍格沃茲應該很明白戈迪擅長的是白魔法,羅伊則是煉金術,而我是魔法陣,至於薩拉查,你應該比我們更明白,他最擅長的是黑魔法和魔藥。元素魔法,聞所未聞。”

  戈德裡克完全不能明白眾人的話,這個眼前的人應該是一個斯萊特林吧,蛇類本能的彎彎曲曲讓他感覺到理解無能啊,不過,為什麼自己會認為對方很熟悉呢?

  羅伊納深吸了一口氣,“千年之前,我們認識?”

  斯內普心情複雜的點點頭,敏唇不語,他自己同樣無法相信眾人竟然會忘記了這一切,埃威爾森林裡狼狽收集魔晶的羅伊納,村落中揮著劍到興起而忘記救人的戈德裡克,以及安塔爾山脈下為眾人下廚的赫爾加,那一路上的所有的經歷都是自己在做夢嗎?

  “海爾波說你是他的主人?”赫爾加問道,她有點蒙了,如果是真的,那麼,什麼人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能修改掉眾人全部的記憶。

  “看來有人修改了眾位的記憶,不過或許找到薩爾就能弄清楚這一切的原因了,”斯內普隱去心中的憂慮,即使薩拉查真的也和眼前的三巨頭一樣忘記了自己,他也要嘗試著努力一番,大不了,咳,雖然這裡沒有月靡草,不過同樣效果的魔藥有很多,想到這裡的斯內普只覺得耳朵灼熱的厲害,仿佛是魔鬼火焰點著了一般。


☆、薩拉查的留言

  這裡是個荒島,沒有生氣,連空氣都是死的,這是麻瓜眼中的謝佩島,同樣也是斯萊特林血脈以外的巫師眼中的謝佩島,這一切在斯內普的眼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情景,高聳入雲的參天樹木,和荊棘密布的灌木叢,和千年前沒有太多的區別,除了沒有了四處奔跑的魔獸,也沒有聽見美人魚的歌聲,然而鳳凰就依舊棲息在梧桐樹之上,看到了斯內普的身影便對著他低鳴著撲著翅膀飛了過來。

  鳳凰輕輕啄了啄斯內普的肩膀,斯內普抬手撫上鳳凰的腦袋,“你還記得我?”鳳凰不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將屁股對著他。“你見過薩拉查?他說了什麼?”被鄙視了的斯內普在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後,便不再理睬鳳凰,徑自朝著斯萊特林城堡的方向走去,那裡還有第二道屏障。

  他仔細回憶了下仿佛還是昨天才來過的這個地方,薩拉查帶著自己走過七拐八繞的迷陣,路過那片無人照料的魔藥田,那人就站在城堡的門口對著自己用著尊貴古老的禮儀邀請自己,仿佛在邀請這座城堡的另一個主人似的,啊,也許,斯內普想到了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了新的後綴。

  和千年前一樣的風景,斯內普再次看到了自己曾經流連忘返的魔藥田,卻已經沒有了上一次的心情,他推開城堡承載著歲月沉澱的大門,這裡沒有家養小精靈,卻依舊纖塵不染,垂在牆壁上的夜明珠千年不變的光芒閃耀著,相框中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斯內普走向藏書室的腳步頓了頓,皺眉,抿唇,僵硬的抬手推開那扇門,那些珍貴的魔法書籍似乎對於他都失去了吸引力,繞開那些,牆壁上出現了和自己魔藥辦公室通往海爾波房間同樣的青色小蛇的標誌,“嘶,打開。”

  銀綠色的光點紛紛朝著斯內普襲來,帶著試探的味道,在接近斯內普的一剎又停了下來,他看向前方,石台上是自己熟悉的身影,毫無生氣,斯內普的心臟收縮,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著,再用點力氣就會被捏碎。這樣沒有生機的薩拉查,斯內普第二次看到了,“薩爾……”明明做好了準備,可在見到的時候依然會疼,再多的理性上的鋪墊都比不過來自視覺上的衝擊,他撫上那人的手,黑色的回魂石戒指依舊在左手的食指上黯淡的讓人無所察覺,銀綠色的光點開始融入斯內普的體內,斯內普卻絲毫沒有注意到。

  “呵,西弗,”一聲輕笑在腦中響起,斯內普猛然睜大了雙眼,又因為眼睛的酸澀緊緊閉上,他狠狠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空腔中蔓延,“我的西弗,千萬不要難過啊,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嗯,大概我也應該來到這裡了吧,不過,可能出了點差錯,否則你看到的就不會是這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了。”

  “混蛋,”斯內普開口咒罵,什麼叫出了點差錯,他想起了埃威爾森林遇到夢魘王族那次,薩拉查喝過了血之引的血統覺醒藥劑,然後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靈魂不知在何處,他知道那人口中所說的回魂石什麼的完全都是假的,死亡聖器哪裡就是那麼好用的,不知道又要付出什麼代價,然而他一直都知道那人的身上的秘密太多,與其說他是相信對方口中的這個回魂石,或者又是某個契約鏈接,不如說他相信的一直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人罷了。

  “你知道我對空間系魔法很擅長,而空間魔法和時間魔法卻是一個體系,所以我同樣擅長時間魔法,這個說來話長,有一些原因的存在我不能說的太明白,雖然我有自信來到千年之後,卻不能預料到會不會發生意外,如果你發現我的靈魂不在了,那麼大概會是我被困住了。”

  “也許是困在沒有你的記憶裡,也許是困住某個身軀裡不能清醒,我的西弗,我說過這裡是屬於你的世界,那麼我的王子,你願意拿起你的劍,為輓救你的公主而斬去惡龍嗎?”

  對於薩拉查不要臉的把他自己比作公主的話,斯內普直接不屑的冷哼出聲,哦,自己又不是格蘭芬多的蠢貨,何況屠龍這種事是騎士做的吧,啊,霍格沃茲城堡的最底下還有個菲爾斯克了。

  斯內普撇撇嘴,腦海中的聲音還沒有放過他,“將回魂石戴上,去古靈閣,拿走屬於你的東西。關於斯萊特林的姓氏,我用法子遮掩住了,普林斯的中間名還在,繼承與否,你自己決定。”聲音停了停,一聲嘆息仿佛剛剛響起卻又被風吹散開,“倫敦還是好好的,那麼說明最後我還是沒能發瘋毀掉,所以親愛的不要那樣看我了,雖然我們都準備了好久,可是你就在我面前消散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吾愛,我是如此期待和你的重逢。我愛你,西弗。”

  明明我們都做好了準備,可是在面對彼此毫無聲息的時候卻依舊不可自制的疼,斯內普彎腰吻住對方冰涼的唇,你看你不是公主,我也不是王子,否則為什麼我吻你的時候你還是不肯睜開眼睛了。嘆息著擰了擰對方毫無感覺的臉頰,“我也愛你啊,白痴薩爾,”斯內普戴上那枚屬於斯萊特林的回魂石戒指,對著那人冷冰冰的額頭吻下。

  ……

  正如薩拉查給斯內普的留言中所說的那樣,他被困住了。

  哈利在醫療翼的床上,剛剛喝完魔藥,他齜著嘴在心裡抱怨著,“哦,臭水溝味道的魔藥,梅林啊,你們確定這是我和維迪那位斯內普叔祖大人親手做的魔藥嗎?”好吧,根據面前兩位斯萊特林的話,這的確是那位魔藥大師的手筆。

  哦,梅林你個受,難道不覺得哈利這句話中信息量略大嗎?

  維迪是誰?

  黑魔王七分之一的魂片表示很無辜,作為主魂都不知道的存在,從哈利的頭上出現那道閃電形狀的疤痕開始就存在,他的意識也隨著哈利的長大逐漸的清醒,直到這具小小的身體中出現另外一個靈魂。哦,伏地魔的魂片感覺很苦惱,那個靈魂竟然是蛇祖薩拉查‧斯萊特林,每一個斯萊特林出生的巫師心中的神祗,何況那人還是自己的祖宗,好吧,雖然現在知道對方只是自己的叔祖,伏地魔的魂片頭疼了。

  薩拉查虛弱的笑笑,只是連那笑容也只是冷漠的表情而已,仿佛只是一個符號,完全找不到絲毫感情的存在,“西弗的魔藥呵,”那人做的魔藥味道和他魔藥大師的身份一樣有名。他大概已經聽到自己的留言了吧,可惜,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那個曾經讓自己願意付出一切的人了。

  哈利的意識海中,伏地魔的魂片遠遠的躲在角落裡,他現在完全不敢靠近那位祖宗,哦,這位是怎麼知道斯內普曾經是自己的屬下的,不,那位叔祖大人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屬下,全是主魂的錯,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叔祖,您真的不要和斯內普叔祖相認嗎?”哈利不解的問道。哦,你不能指望一個從小在斯萊特林式教育下長大的哈利變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獅子,當然也不可能變成一條蛇,雖然他的確有一個毒蛇戀人。這不,維迪,總不能一直叫人家伏地魔的魂片吧,維迪的叔祖就是哈利(厚臉皮)的叔祖了。什麼?維迪殺了自己的父母?哦,那是主魂的錯,和維迪有什麼關係?哦,這兩人果然應該是一對的嗎,連推卸責任的話都說的一樣。

  薩拉查沒有說話,他冷冷看著哈利綠色的眼睛,和莉莉一樣的綠色,眯起眼睛遮住眸中的冷光,“我需要休息,”簡單的四個字打發了聒噪的小男孩,然後閉上眼睛靜靜的盤腿坐下。這是實話,歐迪恩契約的反噬來的太凶猛,只是一句話就耗費了太多精力。現在的薩拉查雖然不能夠理解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毅然決然的用了這種契約將兩人緊緊的綁在一起,但是無論是曾經的薩拉查還是現在的薩拉查,他們都不會為自己的決定而後悔。

  “哦,哈利,可憐的小哈利,好點了嗎?”波比•龐弗雷夫人,這位出生於斯萊特林貴族家庭的女士選擇了留在霍格沃茲的醫療翼,她對每一個小巫師都一視同仁,非常反感鄧布利多偏心格蘭芬多排斥斯萊特林的行為,然而她和斯內普都一樣,他們都希望斯萊特林可以得到更加公正的待遇,他們留在這裡也是為了斯萊特林能夠獲得更好的照顧。

  “好多了,”哈利推了推鼻樑上偌大的黑框眼鏡,“謝謝您,龐弗雷夫人。不過,您知道,就是魔藥的味道……”哈利做了個扭曲的表情,逗的波比笑了起來。

  “親愛的哈利,斯內普教授可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魔藥大師,雖然他做的魔藥,味道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不過效果是非常不錯的,這並不影響什麼。”

  “我明白的,斯內普教授也許只是想要讓巫師們因為不想喝魔藥而盡量減少受傷的幾率,我非常感謝的斯內普教授的用心。”

  哦,得了吧,哈利,斯內普式魔藥的味道為什麼總會是這樣的味道,哈利所說的只是其中之一,當然那是斯內普根本不會承認的那一條,另外的原因則是斯內普本人的惡趣味和魔藥本身的效果不被其他調整味道的材料影響,這其中看著別人對著魔藥齜牙咧嘴又不得不強忍著噁心喝掉,哦,斯內普式的惡趣味。

  然而哈利的話明顯讓波比感到很驚訝,她從來不知道竟然有人能夠理解她那位嘴巴毒心腸卻軟的厲害的同事,“哦,哈利,我親愛的,你可真是太棒了,西弗勒斯總是裝成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嚇唬小巫師,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感謝你的理解,西弗勒斯會很高興的。”

  不得不說,波比在看人這方面是很準確的,不過說到斯內普會高興,哦,他會噴你一臉毒液的。另外,請不要對一條斯萊特林毒蛇說他很善良這種話,好嗎?

  意識海中的薩拉查睜開眼睛透過哈利的角度看向波比,這是他第一次聽別人誇獎斯內普這個人,當然,米爾迪恩的話不算,若是以往聽到這樣的話,自己大概會是很高興的吧,可是現在他卻什麼感覺都沒有。薩拉查覺得口中微微發苦,靈魂狀態的自己怎麼會有味覺?他笑了笑,閉上眼睛,嘆息。


☆、鉑金孔雀的出場!

  哦,梅林啊!

  斯內普彎下腰扶住古靈閣門外的牆壁,緩解著頻繁的移形幻影帶來的不適,胃部的翻騰,以及強烈的嘔吐感,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仿若無事般站直了身體,這裡是對角巷,他不允許被人看見這樣虛弱的自己。他想到了在安塔爾和薩拉查一起對付吸血鬼時,也是不停的移形幻影,但是似乎都比不上這次的程度。

  強忍著不適的斯內普依舊腳步穩健,他對著古靈閣的妖精拿出那枚古樸的戒指,那妖精睜大了原本就圓鼓鼓的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斯內普手上的戒指,然後恭敬的彎腰行禮,“我的同事,斯萊特林家族專屬妖精貝托將為您服務,利比爾陛下對您的承諾依舊有效。”

  斯內普皺眉,妖精王的承諾?還沒等他想出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個衣服上繡著斯萊特林的羽蛇標誌的妖精出現,同樣是深深的彎腰行禮,並且帶著幾分興奮,他拿出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恭敬的遞給斯內普,“那麼,斯內普閣下,請簽名。”

  優雅的花體出現在羊皮紙的末端,斯內普看著那一行“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斯萊特林”的字,哦,梅林知道他只是寫了西弗勒斯•斯內普而已,輕哼一聲將契約還給那個名叫貝托的妖精。

  “哦,斯萊特林大人,這邊請。”貝托興奮的看著被魔法認可的名字,看到最後的斯萊特林字樣的時候不由的激動的顫抖起來,正是由於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的幫助,妖精們才能回到這個巫師界,沒有一個妖精不感謝的斯萊特林的。

  “斯內普,”斯內普淡淡的開口,他可不想在這種救世主快要入學,黑魔王即將卷土重來的時候被這些妖精乘稱做什麼斯萊特林大人。

  “當然,您的身份是不會被其他人知曉的,斯萊特林大人,”貝托完全不顧斯內普的話,哦,作為斯萊特林古靈閣的專屬服務妖精,他可是等了千年才終於等到了來人,請原諒他的興奮吧。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他知道斯萊特林這個詞對於大多數巫師來說就是被膜拜的,為斯萊特林的驕傲而驕傲,為斯萊特林的榮耀而榮耀,可他從沒有想過妖精們也是如此態度,那麼,薩拉查最終還是兌現了那個和妖精王的契約了,當然,他早就知道的,古靈閣就在這裡。

  從早上被鄧布利多叫去為那個大難不死的救世主製作魔藥,到謝佩島,到古靈閣,一整天下來竟沒有好好停下來吃口飯的時間,斯內普揉了揉胃部,然後又看向自己從古靈閣取出來的兩樣東西,哦,那根血槐木為杖身,羽蛇鱗片為杖芯的魔杖,以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關鍵是掛墜盒裡面的魔藥材料都在,千年之久的魔藥材料啊,哦,梅林啊,隨手將那根魔杖扔進掛墜盒,然後將掛墜盒嚮往常一樣掛到脖子上,手裡那株已經滅絕的霍格沃茲花,準備走進魔藥間,只是胃部的不適卻一直在唱著反調。

  “盧修斯,來一下,”毫不客氣的扔下飛路粉,然後對著壁爐那頭連通的鉑金貴族說道,斯內普躺在蜘蛛尾巷19號客廳破舊的沙發上,思索著今後的計劃,他想他需要和老朋友談談了。

  “哦,西弗勒斯,”盧修斯清理一新了身上的灰塵,然後奇怪地看向正躺在沙發上的友人挑眉驚訝道,“我真是為當年對你的禮儀教導感到難過,不過,你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了解斯內普,不難看出對方臉上的痛苦神色,雖然有竭力隱忍。

  斯內普捂住腹部,無奈的皺眉,他總不能說他餓了一天,以及一整天都在不停的幻影移形然後導致身體不適了,“我沒事,讓多尼給我送份晚餐來。”

  盧修斯黑線,這是餓著了?果斷將那隻叫做多尼的家養小精靈給留在了蜘蛛尾巷,“哦,巫師界第一個餓死在家的魔藥大師,嘖嘖,預言家日報的頭版。”

  斯內普用著堪稱禮儀教科書的標準動作精確地將牛排切成分量相等的塊狀,然後優雅的放入口中,對於盧修斯的話置若罔聞。盧修斯眉頭一挑,迅速從袖中抽出魔杖對準斯內普,肅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西弗勒斯家裡?”

  放下刀叉,斯內普終於抬頭看向盧修斯,動作跟慢鏡頭似的,只是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腦子裡都是芨芨草的巨怪,“你覺得有人可以冒充一個魔藥大師並且還特意邀請了一隻黃色廢料混合物充斥大腦的鉑金家禽來這裡?”

  “你要是早這麼正常說話,我也就不會懷疑了,”盧修斯訕訕說道,然後對著斯內普直搖頭,“對於我說餓死在家的魔藥大師這件事,真正的斯內普式反應應該是緊緊皺著眉頭,要能夠夾死蒼蠅的那種深度的川字,狠狠的用那種死亡視線瞪著我,然後再加上斯內普式魔藥材料形容詞彙的諷刺長句。”

  斯內普冷笑,鄙夷的看向盧修斯,“作為一名收入低微的魔藥學教授,我真的無法理解馬爾福家族的產業至今還未曾破產的原因。”

  盧修斯聳肩,他們並沒有多久不曾聯繫,但是只是幾天的時間,斯內普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仿佛身上的沉重暮色一夜之間就離去了,哦,也許真的就是一夜之間了。斯內普的眼神中不再是沉悶的死氣,而是閃耀著火光的希望。他不知道他的好友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不過總歸是好事,不是嗎,哦,最好和那個百合花沒有關係就是最好了。

  “說吧,找我什麼事?”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輓起了左臂的衣袖,光潔的胳膊露了出來,盧修斯一把抓(吃)住(豆)他(腐)的手腕,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斯內普,“哦,哦,梅林啊,你是怎麼做到的?”斯內普拍掉對方的手,放下衣袖,平靜的說道,“我需要見一下賴安•馬爾福才能回答你的問題。”

  盧修斯皺眉,家祖?他總覺得斯內普哪裡不對,太平靜了,平靜的看不透,不如往常時候那般簡單,隨便撩撥一下便輕易露出情緒。哦,如果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那麼只能說斯萊特林這頭毒蛇王又變得更加高深莫測了,真他梅林的,盧修斯覺得自己和他老爹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樣有眼光,他老爹挑上了混血的黑魔王,他跳上了混血的魔藥大師,想到這裡的盧修斯對於黑魔王三個字在心裡好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

  “家祖的畫像很久以來就一直是睡著的,從來沒有睜開眼過,”盧修斯帶著斯內普穿過馬爾福莊園的客廳,這並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他只是覺得結果可能會讓好友失望。斯內普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而盧修斯被已然睜開眼睛看著斯內普的馬爾福家祖給嚇到了,家族不管遇到了什麼生死存亡的大事,這位賴安•馬爾福都是閉著眼睛不管事,就這麼一位千年不管事的老祖宗突然因為自己這個不知道多少代的後輩帶了個朋友就睜開眼睛了?難道是責怪自己帶過來的人是個混血?

  盧修斯的疑惑很快變成了驚悚,他聽到了牆壁上最高處的畫像,那個鉑金色頭髮的馬爾福家族的祖宗開口說話了,說的是什麼。哦,賴安•馬爾福看都沒看盧修斯,他當然知道這個小傢伙是誰,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後面那個黑髮黑眸的男子,熟悉的感覺讓他鬼使神差的開了口,“先生,”先生?為什麼會稱呼先生呢?

  “你記得我?”斯內普知道賴安的習慣,在所有學生都稱呼自己教授的情況下,對方只願意稱呼自己先生,薩拉查為此還曾經和自己抱怨過。

  “千年來,我想了很多事情,記憶總是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看到您來了,就知道您是先生了,”賴安靦腆的笑了笑,看的盧修斯已經僵硬的說不出話了,“就如同遺忘咒一樣,我們忘記的只是事情,而不是我們自己的感情。”

  “盧修斯,我需要繼承普林斯家族。”斯內普看向仿佛中了石化咒的鉑金友人,盧修斯茫然的扭頭,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哦,哦,好的,當然。”

  “小傢伙挺有意思的,”賴安•馬爾福笑咪咪的看著自家的小輩,“以後先生的話在馬爾福家族就等同於我說的話。”就那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整個馬爾福家族綁在了斯內普的戰車上,斯內普點點頭,如果昨天之前發生這樣的事,或許它還是會惶恐至極受寵若驚,並且需要質問對方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然而今天的他完全可以平靜的接受這些。

  看著斯內普和自家後輩一起離開,賴安•馬爾福重新閉上了眼睛,遮住了不曾流露出表面的悲傷,只是為什麼會覺得這樣難過悲傷呢?


☆、不曾謀面的重逢

  哈利覺得自己很倒霉……

  一群貓頭鷹朝著佩妮姨媽家的窗戶玻璃上撞擊,雖然窗戶以及門後面都被釘上了木樁,可是這些怎麼可能為難住一個巫師?然而,這是讓哈利覺得更倒霉的事了,哦,好吧,他必須承認這個大塊頭,魯伯•海格是個好人,可惜這個好人和維迪之間有間隙,而且連斯萊特林叔祖大人都對這個大塊頭的種族不屑一顧,哦,大塊頭將自己討厭的達力表哥變出了豬尾巴,梅林啊,希望沒有幫倒忙吧。

  哈利必須承認對角巷這個地方非常神奇,如果旁邊沒有一直嘀咕著斯萊特林都是邪惡的黑巫師的半巨人海格,就更好了。要知道,他的腦子裡可是有著兩個真正的斯萊特林啊,而且就因為某種格蘭芬多裡某位大人物的私心,自己竟然不能進入自己最喜歡的斯萊特林,哦,梅林的臭襪子啊。

  伏地魔冷笑,“卑賤的半巨人,不過就是一個被鄧布利多留下來的守林員而已,根本不算是霍格沃茲的教授,竟然派他來引導你入學。”

  鄙夷的語氣讓哈利撓了撓亂糟糟的黑色頭髮,還好那位蛇祖大人沒有發話。好吧,人家那是覺得從口中說出巨人這個種族的任何話題那都是對自己的輕鄙,無論在千年前因為獵巫運動而導致的戰爭中,巨人族發揮了怎樣的作用,但是了解赫奇帕奇那位創始人的事跡的眾人,沒有人對這個種族有好感。

  古靈閣取過金加隆,來到摩金夫人的長袍店外,海格支支吾吾的說自己還有點東西要去取,便約好了魔杖店見面,這讓哈利輕吁了口氣,將額頭留長的黑色瀏海遮住那個標誌性的閃電符號,哦,一進破釜酒吧中就被海格的大嗓門傳到四處都是救世主,救世主,他一點也不覺得高興,真是倒霉透了,一個救世主的名頭讓他成為了寄人籬下的孤兒。

  “你也是要去霍格沃茲的嗎?”

  鉑金色短髮,臉色蒼白,尖尖的下巴微微抬高,聲音是很慢的貴族腔調,給人一種高傲不將人看在眼裡的感覺,但是眼睛裡卻透露著等待長袍的無聊味道,哦,哈利當然不會被嚇到,他看過更加高傲的面孔,聽過更加動聽的腔調,是的,無非是他見識過真正的優雅,他幾乎從有意識開始就在和一個斯萊特林在打交道,這讓他輕易捕捉到了面前這個努力裝做優雅得體的小男孩眼中的無趣和不耐。

  哈利點點頭,“是的。”

  “我爸爸在隔壁幫我買書,媽媽去街上找魔杖去了。然後我要拖他們去看飛天掃帚,我搞不懂為什麼一年級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飛天掃帚。我想,我要逼著爸爸給我買一把,然後想辦法偷偷帶進去。”

  男孩停了下看了眼哈利,“你打過魁地奇嗎?”

  哈利搖頭,哦,他想他還是先將身上這個不安分的不停騷擾自己的尺子給弄下去吧,“哦,不,你知道他們總是非常喜歡你們這些小巫師的,所以活潑了點。”摩金夫人笑著收好尺子,看著量好的尺寸,“那麼是在這裡等一會,還是先出去逛逛再回來拿衣服呢?”

  “這邊先等一下好了,”哈利禮貌的說道,雖然穿著不合體的衣服,哦,還有亂糟糟毫不貴族的頭髮,以及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這些都告訴著眾人,他不是貴族,但是偏偏優雅得體的禮儀仿佛是沁入骨子裡的,應該是從一出生有意識開始就要跟著學習才能夠有現在這樣的程度,那麼應該就是一個落魄的貴族子弟了。想到這裡的鉑金頭髮的小男孩,微微緩和了臉色,“你的父母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嗎?”

  “你是說他們都是巫師嗎?”哈利當然明白面前的人是誰,更知道這些純血貴族想知道的是什麼,但是他現在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巫師,不是嗎?“如果你問的是這個的話,當然,他們是的。”

  “這就是盧修斯家的小龍?可真是一模一樣的鉑金頭髮。”伏地魔在哈利的腦子裡自言自語著,從他的好友阿布拉薩克斯•馬爾福開始,到盧修斯•馬爾福,再到眼前這個蒼白的小馬爾福,馬爾福家族是最純粹的斯萊特林。薩拉查的契約反噬傷害很嚴重,否則他必定會告訴伏地魔,為什麼馬爾福會是斯萊特林永遠的追隨者,那不是因為斯萊特林這個純血姓氏,而是因為一個麻瓜姓氏。

  “小龍,”盧修斯拄著舌頭的拐杖,優雅的踱步而入,同樣的貴族腔調,每一個詞彙都會發出類似花體文字那樣的華麗弧度,“我想我們應該去魔杖店了。”

  “是的,爸爸。”德拉科看了看還未曾互換姓名的哈利,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這位是你新交的朋友?”盧修斯對著德拉科問道,但是眼睛卻仿若能夠穿透人心似的上下打量著哈利。

  “馬爾福先生,日安。我是哈利•波特,您叫我哈利就可以了。”哈利微微躬身,他的聲音幾乎同樣是貴族式的,卻又仿佛帶著一種不同於貴族的親和力,是的,親和力,讓人情不自禁放下自己的心防去相信面前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那麼,救世主果然是個不簡單的人,盧修斯迅速在腦中權衡著兩邊的勢力,雞蛋當然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了。

  “日安,哦,哈利,那麼歡迎你和小龍成為朋友,希望有時間可以來馬爾福莊園做客。”盧修斯挑眉,真是讓人有拭目以待的期待感啊。

  “你就是哈利•波特?”德拉科睜大了眼睛看向哈利,不過這句原本是驚訝的問句,由於自己父親就站在旁邊的原因,竟變成了同樣用鼻子看人的詠嘆調。

  哈利覺得做一個貴族真痛苦,連正兒八經好好表達個情緒都要做掩飾的,他直接將額頭的發摞開,露出屬於救世主的標誌。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我允許你稱呼我德拉科。”德拉科收斂了情緒,他已經察覺到了父親對自己的不滿,所以迅速介紹完自己,然後跟上了向哈利點頭示意離開的父親。

  哈利撇撇嘴,不置可否。

  等到他拿好長袍前往奧利凡德的魔杖店時,那家號稱全歐洲三大魔杖店之一的破舊店里幾乎亂成一片,盧修斯和納西莎站在門外欣慰的看著德拉科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魔杖,然後無奈的清理一新掉身上的灰塵。三人並沒有看到正往這邊趕來的哈利,哦,也許盧修斯注意到了,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哈利停住了腳步,他當然不在乎別人的視若不見,可是他看到了一個男人,哦,他該找一些什麼形容詞彙才好了,黑色的頭髮油膩膩的,同樣黑色的眼睛深邃沉穩,看不清內容,鼻子很高,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長袍之中,一直扣到脖子處的鈕釦讓整個人處於被黑色密封住的罐子裡似的,讓人覺得壓抑沉悶。

  但是哈利聽到了伏地魔的聲音,伏地魔說,“咳咳,你的斯內普叔祖大人。”他這麼對著哈利說的,哦,梅林啊,薩拉查睜開了眼睛,透過哈利的視角仔細的看著斯內普。遺忘咒如果沒有奪去一個人的記憶,偏偏奪去的是一個人的感情,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斯內普似乎是注意到了哈利這邊灼熱的視線,他皺眉看向瘦小的哈利,他當然認識對方是誰,只不過剛才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了。哈利繃直了身軀,緊張的看著對方朝著自己走來,“斯,斯內普叔祖大人。”剛說完,哈利就想給自己一個耳光,薩拉查嘲笑的冷哼聲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伏地魔無語扶額。

  斯內普挑眉看向哈利綠色的眼睛,然後仿佛嫌那眼鏡太礙事,直接將眼鏡給摘了下來,他就那麼仔細的看著那雙眼睛。斯內普是誰,單憑著薩拉查給自己的留言,再加上哈利這句莫名其妙的稱呼,他完全可以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而盧修斯卻認為斯內普摘下哈利眼鏡的動作是為了那雙和百合花一模一樣的綠色眼睛,他就知道即使是從千年前回來的斯內普也是無法忘記那朵百合花的,哎,哦,你要知道斯內普是不可能主動談及自己和蛇祖之間的事情的。所以盧修斯一直認為斯內普愛的人還是莉莉。

  “他人呢?”沒有任何反應,哈利依舊僅僅只是哈利,斯內普平靜的問道,是的,他需要平靜,不能平靜的時候就用大腦封閉術使自己平靜下來,薩拉查被困住了,他的腦海中只有這一件事。

  “他受傷了,”哈利撓了撓頭髮,看著斯內普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皺眉便訕訕的放下手,“一直沒有醒過來,剛才可能看到您在這裡就忽然醒了,然後又吐了口血昏過去了。”哦,哈利,你確定靈魂狀態的蛇祖可以吐血?

  雖然知道哈利的話有不實之處,但是斯內普卻沒有多做計較,“海格帶你過來的?”

  哈利點點頭,“是的。”

  “不用他送你回去了,將東西收拾好跟我離開。”


☆、蜘蛛尾巷的日子

  哈利很苦惱……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說了一聲,就直接將哈利安置在蜘蛛尾巷的家中了,鄧布利多雖然驚訝,但更多的卻是欣慰,對於斯內普的行為。

  薩拉查一直很清醒,一直看著斯內普在魔藥間為這個身體準備魔藥,然而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保持沉默不敢面對是懦夫的行為,但是他該如何告訴斯內普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他無法再給予回應。苦笑。

  完全沒有任何改變的斯內普式魔藥味道,哈利苦惱的皺著眉頭艱難的咽了下去,哦,這好歹也是為了蛇祖準備的魔藥吧,為什麼自己要受這份折磨?

  “斯內普叔祖大人,”哈利開口,還是這麼令人發窘的稱呼,“您能稍微改變一下魔藥的味道嗎?”

  “是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糾正哈利莫名其妙的稱呼,他盯著對方將魔藥喝完挑眉冷笑,“薩拉查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叔祖?你和黑魔王是什麼關係?”

  糾結萬分的哈利撓了撓頭髮,這個非常格蘭芬多的動作讓斯內普想到的人竟然不再是老波特,而是戈德裡克那隻蠢獅子,斯內普現在完全沒有了往常對於波特的痛恨,以及對於莉莉的愛,他現在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承諾,保護好面前這個綠眼睛巨怪,更重要的是,巨怪身體中的蛇祖。

  “斯內普教授,”哈利是個誠實的好孩子,是的,薩拉查並沒有不讓自己將真相告訴斯內普,“您可以為我保密嗎?”他懇切地看向斯內普,哦,好吧,那雙像極了莉莉的綠色眼睛,還是讓斯內普無法拒絕,但是斯內普仍舊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我和維迪是戀人的關係,……”

  “維迪?黑魔王?”斯內普驚悚的重複道,“你確定?”梅林啊,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投入了黑魔王的懷抱了,戀人?盧修斯用不著考慮投向白巫師這件事了。

  “斯萊特林閣下是維迪的叔祖,那就也是我的叔祖了,您是斯萊特林閣下的戀人,那也就是維迪和我的叔祖大人了。”哈利用自己強大的邏輯衝擊著斯內普的神經。

  伏地魔在哈利的意識中腦門上全是黑線,這幾句話就給自己認了個祖宗,這祖宗還是自己以前的屬下?薩拉查看向一臉扭曲的斯內普,淡淡的笑意在眼中醞釀,片刻又歸於平靜。

  “薩拉查的具體情況?”斯內普急需了解的是薩拉查的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出現在哈利的身體之中。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忽然有一天他就出現了,”哈利自己還納悶了,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壞事,自己和薩拉查私下達成的條件是保密的,並不能告訴斯內普,“好像是契約反噬吧,不太了解。”

  契約反噬?

  斯內普跌坐在沙發上,不是失去記憶嗎?契約反噬?歐迪恩契約?還是其他的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契約,竟然能讓那個強大的黑巫師失去肉身,而靈魂卻只能藏在一個小巫師的身體之中?

  ……

  深夜的蜘蛛尾巷19號,除去那些靈魂穩定劑,還有各種營養藥劑,哈利的味覺已經麻木了,他爬上床,和往常一樣對著伏地魔抱怨了幾句,直到睡著。

  這裡就是斯內普生活的地方,是薩拉查在對方的記憶中看到的蜘蛛尾巷,瘦小的身影從床上站了起來,他熟悉的解除了斯內普臥室門外的警戒咒,然後走了進去。斯內普似乎睡的很不安穩,即使是在睡夢之中依然皺著眉頭,薩拉查看著對方,似乎並沒有分開多長時間,這個人卻似乎並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氣色甚至比不上剛剛在埃威爾森林初遇的時候。

  “薩爾,”斯內普喃喃出聲,警戒咒被解除依然觸動了敏感的魔藥大師,他先是抓住床頭的魔杖,待看清來人後,松了口氣,熟悉的眼神,他想這個人不是哈利。“你終於捨得出現了。”

  薩拉查垂眸低笑,“有冥想盆嗎?”他本來也未曾想到重逢竟然來的這麼快,也許應該讓對方了解一下現在自己的情況。鑒於面前這個人是自己寧願重拾前世力量而跨越千年追隨而來的愛人,愛人,真是一個美好的詞彙,可惜薩拉查現在完全無法理解這份美好。

  那一聲嘆息讓薩拉查完全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米爾迪恩?”薩拉查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熟悉的紅色眼睛,熟悉的面容,完全冷靜下來的薩拉查變回了自己的模樣,他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阻止了自己發瘋的斯萊特林前任家主。

  “啊,小薩爾,”米爾迪恩笑咪咪的說道,“毀了倫敦,你讓斯內普怎麼回到未來呢?難道你不想過去了嗎?”

  薩拉查略微尷尬的垂下眉眼,好吧,是自己的錯,“你沒有死?”他轉移著話題,哦,這種完全不符合斯萊特林風格的瘋狂實在不好再拿出來和眼前這位討論。

  “啊,不,我已經死了,”米爾迪恩笑著放過了薩拉查,“現在的我,他們稱呼我梅林。”

  哦,羽蛇神大人啊,這就是斯內普口中的梅林?薩拉查發誓他要是見到斯內普後一定要阻止對方動不動呼喊梅林這個習慣,“梅林的臭襪子?梅林的蕾絲裙?梅林的吊帶褲?”他迅速的從口中吐出一系列感嘆詞。

  米爾迪恩摸了摸鼻子,“咳咳,我是來接阿爾弗列德的,你知道,他死了。”

  “哦,”薩拉查平淡的敷衍道,阿爾弗列德早該死了,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梅林不是應該和亞瑟王?”他戲謔的看向米爾迪恩。

  “你不知道轉世嗎?”米爾迪恩意味深長的說道,“阿爾弗列德的轉世,亞瑟,我的轉世,梅林。”

  “西弗回到過去這件事是你做的?”敏銳的蛇祖挑眉,他真該感謝面前這位了,如果事實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

  “哦,當然,你知道如果沒有意外,你根本不可能去結識霍格沃茲另外那三位,什麼霍格沃茲魔法學校你肯定也不會有興趣的,不過我想斯內普的到來應該會推動這一切的。”

  “你就那麼確定?”

  “哦,那是你不知道斯內普這個人……”

  記憶在這裡斷掉,進入了第二個片斷,斯內普皺眉,在腦海中劃過了米爾迪恩斯萊特林等於梅林這個公式後,無語的看向後面的畫面。

  “穿越千年的代價也許是你所有的記憶,”米爾迪恩這樣說道,薩拉查拒絕了,“不用了,這個代價我付不起,我自己有辦法。”

  畫面一轉,謝佩島的斯萊特林城堡,薩拉查閉上眼睛,靈魂從軀體中剝離,泛著金光的靈魂以神獸本體的模樣出現,自己拒絕了付出記憶的代價,現在卻要剝奪這個空間所有人的記憶,薩拉查苦笑著飛向半空之中。

  溝通天地法則的神獸之威,將歷史重歸正軌,只是作為旁觀者看向這段記憶的斯內普依然能感受到屬於神獸的震天嘶吼,獨角獅身,泛著金光的鱗片,漫步在雲端,對著廣袤的大地吸取著屬於時間的力量。

  一道綠色的光芒擊中,神獸從空中墜落,斯內普的心跟著提了起來,那襲擊神獸的人穿著紫色的道袍,猶如東方的神君,顏色冷厲,紫袍道人冷笑,“妄動天地之力,真是不知死活,不過若不是如此,本君倒也不能確定你的位置。”

  紫袍道人抬手,第二道致命的綠光卻在半空之中停了下來,那人皺眉轉身看向不遠處,“青帝?為何阻我?”

  原本是空無一人的地方,空間一陣撕扯,青色道袍,是薩拉查熟悉的那個將自己困住,逼迫自己不得已撕裂空間的那人,青袍道人微笑,“你要取的是天地法則殘缺形成的年獸,而不是這個有了七情六慾的人類。”見那紫袍道人依舊不肯放過地上殘喘的神獸之魂,青帝嘆氣,“昔日,女媧補天將多餘的七彩石隨手扔下,萬萬年後,那無情無欲的石頭變成了如今輔佐佛門的鬥戰勝佛,年獸是無情的天道殘缺,而現在你面前的這個是活生生的人。紫帝,你可明白?”

  紫帝冷哼,“那今日便取了他的七情六慾。”

  “道祖早已決定化己身補全天道,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笑話,補全天道本該是那隻年獸的職責,和道祖有什麼關係?”不依不饒的紫袍道人毫不留情的對著神獸出手,“若不是這隻孽畜再次妄動時空之力,我還不能這般輕易的找到他的所在。”

  “天道因果,何必逆天而為?”昔日裡,若不是藉著劍陣之威,自己也不可能困住這隻神獸,然而神獸已經轉世為人,想必也是天道使然,紫帝未免過於執著?也許是攤上道祖的事情,對方總會如此吧,青帝看向遠去的紫色身影嘆息,他走下雲端,對著薩拉查的神魂年獸說道,“每個空間都有各自的氣運,今日我送你去那這個空間中氣運最盛之人旁邊,你奪他氣運而存為因,自然要將果還與那人,你可願?”

  看著對方應肯便又說道,“你本是天地無情之物,卻無意中修了有情之道,今日紫帝奪你七情六慾,這是你的劫數,不過你且安心,不過是重修一遭。該是你的,誰也奪不去。”

  道祖補全天道是順應天意而為,而天道殘缺法則轉世為人何嘗不是天意如此?罔顧天意是因,就不知道那果報將是如何呢,紫帝又是何苦?青帝拂袖,金色的神魂逐漸消散,空曠的畫面中徒留一聲嘆息,久久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PS,這簡直就是東方亂入,鴻鈞道祖亂入…哈哈哈


☆、哈利的分院

  從這個時候開始,薩拉查才是真正屬於這個空間的存在,那一晚,他和斯內普說了很久,斯內普並沒有對於自己失去了感情這件事發表看法,恐怕是有失落的,他沒有告訴對方,其實米爾迪恩選中對方來到自己身邊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是的,米爾迪恩作為巫師們口中梅林這樣的存在,他其實是知道斯內普一生的命運的,他將屬於斯內普的一輩子展示給了薩拉查。

  薩拉查很想自私的選擇銷毀那些沉重的記憶,所以他沒有將那部分讓斯內普看到,從米爾迪恩將斯內普帶回到千年之前這一刻開始,歷史的軌跡就朝著未知的方向而去了,而過往的部分也必須要符合米爾迪恩所說的歷史走向,只有這樣這個空間才不會崩塌,薩拉查不得不再次使用法則的力量讓那些斯內普存在過的痕跡抹去,然而正是如此才讓那些一直追殺自己的東方帝君找到自己。

  說不清什麼是因什麼是果,只是現在薩拉查借了哈利的氣運,完全的成為了這個空間的存在,他自然可以將自己的根底告訴斯內普。

  ……

  這裡是倫敦火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哈利衝過站台,後怕的摸了摸腦袋,真是神奇的魔法。哦,哈利非常慶幸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那些臭襪子味道,污水溝味道的魔藥了,他笑著隨便找了個空著的包廂,沉入自己的意識,開始和伏地魔聊著當年對方進入霍格沃茲時候的情形。

  “這裡有人嗎?”

  突然的聲音打破了哈利和伏地魔的交談,這讓哈利很是惱火,不過他還是抬頭看向了門口的男孩,紅色招搖的頭髮,臉上長著細小的雀斑,“沒有。”哈利禮貌的回答道。

  “哦,你好,我叫羅恩•韋斯萊,你可以叫我羅恩。”紅頭髮男孩熱情的自我介紹道,“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你也是要進入格蘭芬多的嗎?不過,只要不去那個全是黑巫師的斯萊特林就好了。”

  哈利皺眉,心想斯萊特林的名聲可真是夠差的,自己總是能聽到斯萊特林各種差勁的言論,“我叫哈利•波特。”好吧,他知道這個名字總會引起各種關注的,果然對方一聽到哈利的聲音立刻大聲尖叫起來,然後指著哈利的額頭,“哈利•波特?就是那個哈利•波特?打敗神秘人的哈利•波特?”一連三個哈利•波特完全表達了小巫師的興奮和激動。

  綠色的眼睛裡全是無奈,哈利再一次摞開額頭瀏海露出那塊傷疤,“如果你說的是這個的話,那麼我想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哈利•波特。”

  “哇哦,這太酷了,我可以叫你哈利嗎?”羅恩興奮的看著哈利,“沒想到我在車上竟然遇到了哈利•波特,雙胞胎肯定會嫉妒我的,哦,還有金妮,我的妹妹,他們要是知道我在這裡遇到了你,肯定要發瘋的。”

  “不,我想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哈利將瀏海放下,遮住那個標誌,“打敗神秘人的可不是我,那時我還只是個嬰兒,而且這讓我失去了父母。”

  “抱歉,”羅恩支吾著說道,“不過你肯定會來格蘭芬多的吧?”

  “哦,紅頭髮的窮鬼韋斯萊,”再次被打擾的哈利抬頭,熟悉的詠嘆調,熟悉的鉑金色頭髮,好吧,果然是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你這個邪惡的黑巫師,你們全家都是食死徒,”羅恩看到出現的德拉科立刻跳了出來,大聲的指責道。

  德拉科舉起魔杖對準羅恩,“血統的背叛者,你要為你的言辭付出代價。”

  羅恩同樣拔出魔杖,哦,梅林啊,哈利頭疼了,他站到兩人的中間,這時候他還不忘記在意識中調侃了一句伏地魔,“看看你的食死徒是多麼不得人心。”

  薩拉查瞥了一眼伏地魔,“斯萊特林,邪惡的黑巫師?呵,他說的倒是沒錯,”薩拉查垂眸,可惜,這卻給他的院長帶來了偌大的麻煩。

  “邪惡的黑巫師?”伏地魔冷哼,“鄧布利多就是擅長蠱惑人心,宣揚他正義的麻瓜保護論,我要真是如同他口中那般,哪裡輪到這樣一個小巫師都敢大放闕詞的?”

  “哈利,”德拉科對著擋在中間的哈利說道,“我想你更願意去馬爾福的專屬包廂,而不是留在這裡和韋斯萊家的窮鬼一起。”

  哈利無奈的撓了撓頭髮,“沒有關係的,德拉科,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吧,或許還可以認識一些新的朋友。”

  “哈利才不會和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過去,”羅恩看到哈利並沒有答應對方的邀請,立刻高興的說道。

  “哦,你們可以出去打嗎,”哈利看著兩人又開始互相用魔杖指著對方,無奈的說道,開學第一天,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擁護者在開往霍格沃茲的火車上大打出手,哦,梅林啊,自己如果進入了斯萊特林,難道也會被斯萊特林這樣對待嗎?

  “你們有看到一隻蟾蜍嗎?”

  這個包廂真是足夠熱鬧的,哈利看向門口的女孩,哦,還有女孩身邊胖乎乎的小男孩,“我想,巫師界的寵物和主人都是有契約聯繫的,它會回來的,不是嗎?”

  “哦,你好,我叫赫敏•格蘭傑,那隻蟾蜍是我身邊這位的。”小女孩的聲音很明快,好吧,是很驕傲,完全可以媲美馬爾福家族的驕傲神情。哈利倒是沒有覺得什麼,只是羅恩的臉上露出了厭惡,而德拉科則抬高了下巴,不屑的說道,“一個麻種巫師?”

  “你們好,我叫納威•隆巴頓。很高興認識你們。”男孩靦腆的說道。

  “我叫哈利•波特,”哈利拉過德拉科,阻止對方繼續下去,然後準備好了迎接眾人的尖叫,果然,哈利無奈的再次皺眉,再次在赫敏引經據典的疑問中露出了自己標誌性的閃電疤痕,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受夠了,難道等進入霍格沃茲後每天都要面對這樣的場面嗎?

  痛苦不堪的哈利終於迎來了級長通知下車的聲音,這個包廂裡的空間實在是讓人喘不過氣來,換好制服,跟隨眾人上船。德拉科帶著身邊的兩個跟隨和哈利打了聲招呼直接上了另一條船,哈利無奈的揮手告別。

  哦,這裡就是黑湖?四巨頭曾經走過的地方?

  哈利在意識深處詢問,薩拉查沒有說話。這裡是霍格沃茲,這裡是自己的城堡,他和斯內普一起從愛爾蘭的北部,一步一步走到這裡,哦,還有戈德裡克、羅伊納、赫爾加,以及安東尼奧。而在現有的文字記載中卻沒有了斯內普和安東尼奧的存在,他感受到了,城堡歡迎的聲音,菲爾斯克的低鳴,霍格沃茲,我回來了。

  ……

  分院帽依舊破舊,歌聲一如既往的難聽,狡猾的斯萊特林嗎,還真是實事求是啊,薩拉查冷笑,分院帽的聲調顫抖了一下,一個音節破碎,直接讓眾人側目。不再去管那個難聽的歌,他看向教授席上的斯內普,黑色的巫師袍,鈕釦太多了,薩拉查想到。斯內普側著身子忍受著旁邊教授身上難聞的大蒜味,將視線投向哈利的身上,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他的眼神銳利,仿佛能把人刺出個洞來。

  “哦,哈利,你看到了嗎,教授席上那個黑漆漆油膩膩的大蝙蝠,一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他在看你,”羅恩推了推身邊的哈利說道,當然這些事情都是由他的雙胞胎哥哥提供的。

  哈利聳肩,那位可不是在看我,雖然他的確是看著我的,哎,不過這樣說斯內普教授,而且是當著人家蛇祖戀人的面說這些話,真的好嗎?斯萊特林可是最記仇護短的啊,哦,好吧,他想他恐怕會聽到更多關於他自己戀人的壞話,嘆氣。

  “德拉科•馬爾福。”麥格教授大聲叫著小巫師的名字,分院式開始了。

  德拉科對著哈利點頭,然後邁著優雅的步調走向分院帽,然而分院帽只是沾了那鉑金色頭髮的邊角便立馬大聲叫道,“斯萊特林!哦,又一個馬爾福!”

  “赫敏•格蘭傑。”

  “格蘭芬多!”

  “羅恩•韋斯萊。”

  “格蘭芬多!”

  ……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整個霍格沃茲的大廳中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就是那個打敗神秘人的哈利•波特?救世主?黃金男孩兒?

  哈利翻了個白眼走向前,戴上分院帽,“哦,一個波特,你是一個格蘭芬多,不過斯萊特林就能帶你走向輝煌。”

  “我想去斯萊特林。”哈利默默的在腦海中說道。

  “哦,明智的決定,那麼斯……”分院帽的聲音被一聲冷哼打斷,他哆嗦了一下,閉嘴了,淚流滿面的分院帽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分到格蘭芬多。”薩拉查冷肅的聲音響起。

  “那麼,是的,哈利•波特,格蘭芬多。”分院帽果斷不再搭理哈利的選擇,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回來了,哦,竟然沒有人告訴自己這個消息嗎?分院帽覺得自己要哭了,格蘭芬多主人啊,薩拉查回來了。

  哈利懨懨的走向格蘭芬多的長桌,格蘭芬多們則高興的大叫起來,“我們有哈利•波特了。”“打敗神秘人的黃金男孩是格蘭芬多的。”

  “我假設在分院之前你應該已經了解到你現在的處境了,以及教授席上那位白頭髮白鬍子的老蜜蜂對於你的態度。”薩拉查難得的用了長句,哦,他並不想奪走斯內普針對哈利扣分的樂趣。

  “斯內普叔祖大人從來不會扣斯萊特林的分,”哈利在和蛇祖對話的時候依然使用這樣的稱呼,鑒於這位斯萊特林的創始人從未禁止自己這樣的說法。在哈利認識的人當中,當然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最大,其次是伏地魔,再然後才能排到斯內普,所以,哈利垂著腦袋不吱聲了。

  “那當然,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怎麼能扣自己學院的分,”伏地魔驕傲的說道,“明目張膽的偏心護短,果然不愧是叔祖的戀人嗎?”在哈利一臉你驕傲個什麼勁的神色中,伏地魔果斷改口,哦,捂臉,自家祖宗的視線真的好恐怖。

  薩拉查的視線再次和斯內普遇上,哈利忽然捂住額頭,痛苦的皺眉,心裡大罵著伏地魔,“混蛋,斯內普叔祖旁邊的那個傢伙身上就是你的主魂?”

  伏地魔看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座位,用圍巾矇住額頭的奇洛教授,點頭狠狠的說道,“我想我們今年就可以解決他了。”


☆、蛇祖的第一節魔藥課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

  魔藥課,或許是除了斯萊特林以外所有學生的噩夢,然而從斯內普推開地窖的魔藥教室那扇門開始,哈利的眼睛就緊緊盯著對方不放,好吧,不是他想這樣做,只是蛇祖大人的要求讓自己不能不聽從。

  永遠是一成不變的黑色巫師袍,沉穩的步伐,快速而又穩健,翻飛的黑色袍腳仿佛是一朵朵黑雲,帶著山雨欲來的氣勢,整個魔藥教室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音,斯內普眯起眼睛一一掃過底下,每個人都仿佛感覺到那眼神看的就是自己。

  低沉絲滑的嗓音,標準的貴族腔調,“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薩拉查聞言恍惚又回到了那一天費爾南多希望跟隨斯內普學習魔藥的那天,普林斯家族對於魔藥的熱愛,也是在血脈中留下的傳統吧。不,斯內普不是,他的天分或許並不能說明他如今的成就,更多的是他自身的努力,我們不能因為斯內普背後是普林斯這個魔藥世家就否定了他自身的努力。何況,魔藥大師今天的成就完全沒有依賴過普林斯家族的一絲一毫。

  順利的點完名,斯內普沒有對哈利•波特這個名字給予絲毫的關注,仿佛這個救世主就跟不存在似的,疥瘡藥劑嗎?哈利嘆氣,他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雖然伏地魔有教過自己。

  不過,旁邊的坩堝似乎傳來了一陣■■聲……

  “納威•隆巴頓。”哈利被斯內普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把切藥材的手指給切了下來,只見斯內普迅速的用盔甲護身隔離開附近的小巫師,對著納威炸掉的坩堝清理一新,“格蘭芬多扣十分。”

  薩拉查若有所思的看向斯內普微微縮進衣袖的手,然後是有著魔法波動的腹部,混淆咒嗎?

  整整一節課下來,斯內普也沒有看哈利一眼,羅恩拉住哈利,低聲說道,“哦,那個油膩膩的大蝙蝠總是喜歡扣格蘭芬多的分。”

  “是斯內普教授,教授並沒有無緣無故的扣分,”赫敏在旁邊大聲說道,雖然斯內普教授是嚴格了點,但是在納威炸掉坩堝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用盔甲護身保護好周遭可能會被濺到魔藥的小巫師,她並不認為斯內普有什麼不對,反而十分反感羅恩這麼不尊敬教授的行為。

  “雖然是個麻種巫師,卻比某些純血背叛者要更聰明,”德拉科帶著一眾斯萊特林正準備離開魔藥教室,聽到赫敏的話不禁挑眉,然後抬高下巴鄙夷的看向羅恩。

  “馬爾福,和大蝙蝠一樣都是邪惡的食死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黑魔王的走狗,”羅恩大聲說道,所有的人齊齊看向他,包括那些父輩甚至還被關在阿茲卡班的斯萊特林們。

  “我要和你決鬥,韋斯萊,斯萊特林的榮耀不容玷污。”德拉科嚴肅的說道。

  “決鬥就決鬥,正義的格蘭芬多難道會怕了你們這些邪惡的斯萊特林?”

  哦,哦,梅林啊,真是頭疼,哈利捂住腦袋,理都沒理這幫有精力無處使的傢伙,好吧,外面這群傢伙還在不停的爭執,意識裡面薩拉查的冷哼,伏地魔的不屑,讓哈利實在無奈至極。

  “去西弗的辦公室。”薩拉查對著哈利說道。

  哈利聽話的停住了回格蘭芬多塔的腳步,轉了個彎,朝著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走了過去。熟悉的地方,薩拉查嘴角揚起,他看向這間可以通往斯萊特林密室的房間,門上的畫像是一條美杜莎蛇,她對著哈利搔首作態,“小帥哥,是來找裡面的人嗎,嘻嘻,我知道你聽得懂。”

  好吧,蛇語,算上意識裡面那兩個,沒有一個是不懂蛇語的,而自己,大概是沾了伏地魔的光,“嘶~斯內普教授在裡面做什麼呢?”哈利好奇的問道。

  “在發呆了,很難得的場景哦,”美杜莎說道,“小帥哥以後要多來和我聊聊天,我就給你開門。”話音剛落,門忽然打開了。

  “進來。”

  哈利對著美杜莎聳肩,然後迅速讓出自己的位置,哦,進了這裡還是讓蛇祖來面對斯萊特林的院長吧,鑒於人家兩人之間的關係,哈利果斷的下了決定,然後躲進意識裡和伏地魔一起看風景。

  薩拉查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斯內普,“薩爾?”斯內普看向對方,“是你找我?”薩拉查繞過辦公桌,抓住斯內普的左手手腕,“上藥了嗎?”

  “沒什麼,”斯內普掙脫對方的手,他實在是不習慣和一個波特有身體上的接觸,哪怕現在使用這幅身軀的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

  “邪惡的斯萊特林,”薩拉查輕笑,“一個食死徒,為了保護那些小巫師竟然連給自己加一個盔甲護身都忘記了嗎?”

  斯內普扭頭不去看那人戲謔的目光。“那麼,告訴我,為什麼要用混淆咒?”薩拉查一貫淡薄的眼神中是不接受拒絕的壓迫感,這讓斯內普似乎又回到了千年之前,這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創始人,那個令人仰望的蛇祖的眼神。

  “你知道我現在使用魔法是非常消耗精力的,那麼如果你不想我使用一些手段的話,還是乖乖的告訴我,嗯?”

  “我假設,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創始人閣下,您現在已經沒有了七情六慾,到底是什麼支配了你那巨怪一樣的大腦竟然問出這種話來的?”眼中有些微的漣漪,只是一瞬間便掩去,斯內普諷刺的抿起唇角,他看向對方,隱約中的那一絲不被發覺的期待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呵,也許,嗯,這個身體的格蘭芬多性質影響到了我,你知道腦子裡充滿了肌肉的格蘭芬多從來都是行動遠遠高於思維的,所以,”薩拉查垂眸,為什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讓哈利進入格蘭芬多,絕對不是單單為了不引起那個白巫師的注意,他只是想起在米爾迪恩那裡看到的斯內普,每次扣哈利的分時總會難得的愉悅,只是薩拉查忘了,現在的哈利的身體裡不僅僅有一個作為戀人存在的伏地魔,還有自己的存在。這樣的哈利,斯內普還要如何故意去扣分然後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哦,不,我就說我應該進的是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哈利對伏地魔抱怨起來,伏地魔無語,連分院帽這種魔法生物在斯萊特林創始人的面前都不敢多加質疑,自己敢說什麼嗎?自己雖然只是個魂片,但是總有一天是會復活的,到時候誰能攔住來自蛇祖的報復?

  “愚蠢的格蘭芬多,格蘭芬多扣五分,不尊重教授。”斯內普的嘴角有著細微的弧度,好吧,對此十分熟悉的薩拉查表示毫無壓力,能娛樂到對方他覺得再多扣幾百分都是無所謂的,反正扣的是格蘭芬多。

  不理會意識中哈利的哇哇大叫,薩拉查笑著看向斯內普,“西弗轉移話題的能力是越來越厲害了,我都差點忘了我剛才的問題了,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薩拉查伸手撫上斯內普的腹部,然後挑眉,哦,這樣的表情放在哈利的身上實在讓斯內普想笑,不過很快他就感應到來自薩拉查的魔力湧入自己的腹部,他想,好吧,自己什麼都不用說了。

  “你懷孕了,”不是疑問,沒有驚訝,就那麼平靜的陳述著一個事實,薩拉查好奇的感應著新生命的氣息,“那麼,是我的孩子。”

  斯內普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是我一個人的。”

  “哦,西弗,你知道我只是有點感慨,我可沒有懷疑什麼,那麼這個小傢伙應該需要我的魔力輸出了,”薩拉查皺眉,說起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魔力了,他的大部分魔力都要用來抵消契約反噬造成的後果。不過,剛才似乎……

  “不用,我會用魔藥來支撐孩子需要的魔力供應的,”斯內普攔住薩拉查再次撫上來的手,他當然知道對方現在的狀況並不適合提供魔力。

  “不,西弗,”薩拉查嚴肅的搖頭,“剛才的魔力供應似乎讓我的契約反噬造成的傷害削減了不少,嗯,我再試試。”

  魔力循環在兩個本身就是靈魂伴侶之間建立起鏈接,歐迪恩契約的要求很嚴格,薩拉查失去了感情,所以他不再愛斯內普,契約就給予了強烈的懲罰,但是一個新生命的到來,那是屬於愛情的見證,是的,這個新生命讓契約之力減緩了反噬的速度。

  斯內普擔憂的看向薩拉查,“你怎麼樣?”

  “很好,從沒有這樣好過,”薩拉查說道,“這個魔藥課你還是請假吧,這樣太危險了。”

  “不,我不能……”

  “西弗,”薩拉查打斷了對方反駁的話語,“我會幫你聯繫好教授魔藥的教授的,你直接和鄧布利多推薦好了,實話實說,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實話實說?你讓我告訴鄧布利多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斯萊特林的創始人,然後我再和他解釋我是怎麼回到千年之前,怎麼參與四巨頭建立霍格沃茲,怎麼和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黑巫師成為戀人的,然後將你拖進來,被那隻老蜜蜂再多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斯內普用一種看巨怪的鄙夷目光看向薩拉查,“你還是盡快從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中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吧,我不希望最終看到一個蠢獅子屬性的毒蛇斯萊特林。”

  “你的黑魔標記已經沒有了,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這件事交給我吧,你先不要管了,”薩拉查沒有理會對方的冷嘲熱諷,對於這件事,他不能讓步。

  好吧,斯內普知道自己說不過眼前這位,不過的確,自己對於鄧布利多而言早已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他捂住左臂,那裡早已不再有屬於他的罪,而面前的波特,一個有著黑魔王作為戀人的波特,他不知道對方哪裡還需要自己的保護,更何況還有一個似乎要還因果的蛇祖。


☆、一面之緣的吸血鬼

  梅林作證,哈利根本沒有想過去參與正義的格蘭芬多和邪惡的斯萊特林之間的決鬥,好吧,最終他還是被羅恩拉上了格蘭芬多正義的戰車,難道不參與決鬥就根本算不得是正義的一員?

  哦,他們約好的決鬥的地點竟然就是鄧布利多強調禁止進入的四樓走廊?哈利真是覺得無辜極了,他真的不想夜遊到這種禁止進入的地方。

  “你們在幹什麼?”

  哈利被突然出現的赫敏嚇了一跳,羅恩看向雙手抱胸的女孩,他討厭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你怎麼會過來?”羅恩不客氣的問道。

  “這裡禁止進入,鄧布利多校長的話你們忘記了嗎?”赫敏不贊成的說道,“我當然是來阻止你們的。”

  “我們才不需要你來阻止,這是屬於格蘭芬多的正義,”羅恩的聲音突然提了一個分貝,嚇得哈利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在這樣空曠安靜的黑夜之中,高聲的喊叫是想要招來巡夜的教授嗎?

  “喵~”

  “哦,這裡似乎有人,我的洛麗絲夫人。”費爾奇嚴厲的聲音響起,驚的三個小巫師大氣不敢喘的收斂著氣息。

  “是費爾奇和他的貓,這邊走。”赫敏悄聲說道,然後帶著哈利和羅恩朝著費爾奇的反方向走了過去。

  “哦,沒有路了,怎麼辦,他們離這裡不遠了。”羅恩焦急的聲音。

  “這裡有個上鎖的門,阿拉霍洞開。”赫敏迅速的舉起魔杖對準門上的鎖。

  正在這個時候,“哦,今天是您巡夜嗎,斯內普教授?”哈利停住了和眾人一起進去的步伐,“費爾奇先生,我剛剛路過這邊,這邊沒有人。”斯內普若有似無的視線掃過哈利,然後說道。

  “哦,這樣嗎,那我再到別處看看,洛麗絲夫人,仔細聞聞,看看哪裡有不去睡覺小巫師,我要好好懲罰他們。”

  隨著費爾奇越來越遠的聲音,哈利松了口氣,然後走向斯內普,“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我送你回去。”

  “可是他們,”哈利覺得自己一個人走了丟下赫敏和羅恩似乎有點不太好,“韋斯萊和格蘭傑?”斯內普皺眉問道,看著哈利點頭,“跟我一起過來。”

  “不用了,西弗,送哈利回去。”薩拉查知道那兩個小巫師不會發生事情,對於鄧布利多為救世主準備的闖關遊戲他並不想多說什麼,“那條三頭犬不會傷害他們的。”

  “你知道?”斯內普對於忽然出現的薩拉查並沒有驚訝,他只是對於對方似乎非常了解這一切情況感到意外,“你怎麼會知道?”

  “額,他又回去了,”哈利說道,好吧,你看他對於自己的身體是毫無支配權利的,斯萊特林那位創始人想要使用自己就得撤下,哦,梅林啊,好歹尊重一下這具身體的主人一下,好嗎?“而且,叔祖說讓您立刻回去,為了您肚子裡的……”哈利有點扭曲的聲音沒敢繼續下去,對於生活在麻瓜界的哈利來說,男巫懷孕這種事情他還是從伏地魔口中聽說的,傳說中有一種生子魔藥可以讓男巫懷孕,該說斯內普教授不愧是一名優秀的魔藥大師嗎?

  斯內普嘴角抽搐,“快點回你的格蘭芬多塔樓,”說完竟然直接離開了,哦,現在的哈利身邊可是有蛇祖在保護的,他根本沒有必要去做多餘的事情。

  哈利嘆氣,徑自朝著格蘭芬多塔的方向走去,回到寢室,看到羅恩果然已經在那裡了,“哦,哈利,你去了哪裡,你知道嗎,我們看到了一隻長了三個腦袋的大狗。”羅恩拽著哈利說道,“赫敏說是叫做三頭犬的傢伙,幸好我們跑了出來,不過出來並沒有看到你,就先回來了。”說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似乎對於自己這種不講義氣丟下朋友的行為感到十分尷尬。

  “沒有關係,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課了。”哈利理解的拍了拍羅恩的肩膀,他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不想再開解一個自詡正義的格蘭芬多了。

  ……

  “三頭犬,又被稱作刻耳柏洛斯,希臘神話中地獄看門犬,”圖書館中赫敏對著哈利和羅恩說道。

  “那我們應該怎麼對付它呢?”羅恩問道。

  “或許我們應該問問海格。”赫敏看向圖書館角落裡正偷偷摸摸翻找著什麼的半巨人,哈利同時看了過去,他走到海格的面前,“你在找什麼?”

  “沒,沒有什麼,”海格迅速將手中的書藏到背後,支吾的回答讓哈利更加好奇了,他看了書架上面圖書類型,“龍?”

  “噓,”海格看向四周,然後將手中的書遞給哈利,“不要被別人發現。”

  “你養了一條龍?”哈利驚訝的問道。

  “什麼?龍?”羅恩的大嗓門響起。

  “安靜,你們給我出去。”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的聲音響起,眾人被趕了出去。

  “哦,養龍是犯法的行為,”赫敏不滿的說道,她還是第一次被趕出圖書館。

  “你們不要說出去,”可憐的半巨人海格對著三個小巫師說道。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不過我們可以去看看那條龍嗎?”哈利問道。

  “當然可以,”海格聽到自己養龍的事情不會被揭發,便迅速的答應了哈利。

  ……

  “嗨,德拉科,”哈利攔住正要回地窖休息室的德拉科低聲說道,“你想不想和我們一起去看龍?”這種容易被扣分的事情當然要拉斯萊特林一起了,犯錯也不能只是格蘭芬多啊,何況德拉科的名字就叫做小龍,他相信龍對於對方的誘惑力肯定足夠對方付出扣分的勇氣。

  “你說什麼?龍?你們養了一條龍?”果然,德拉科興奮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你知道我有許多龍的模型,哦,梅林啊,傳說中霍格沃茲就存在一條黑色黑龍,不過校訓中那條眠龍勿擾似乎並不允許我們驚動那條龍。”

  “不,是一條還沒有孵化的龍,現在還是顆龍蛋了,”哈利解釋道,如果真的是一條巨龍,估計早就被發現了,“就在海格那裡,你等我的消息。”

  德拉科這回倒是沒有鄙視一番海格的巨人血統,反而興致勃勃的拉著哈利討論起各種龍的類型和分布,哈利嘆氣,他只是想找一個斯萊特林來分擔一下格蘭芬多所剩不多的紅寶石罷了,並沒有想和德拉科一起討論關於龍的理論知識。而赫敏則是想要去海格那裡打探一下三頭犬的消息,好吧,哈利揉了揉耳朵,耐下性子聽著德拉科的各種講解。

  ……

  夜晚的霍格沃茲總是充滿了奇異的魅力,總是不缺少探險的小巫師,然而斯內普卻沒有在霍格沃茲,按照薩拉查的說法,孕夫就應該好好留在房中最好哪裡也不要去,可是斯內普畢竟是一個孕夫,而不是孕婦,何況滿月的禁林中那些魔藥總是對一名魔藥大師有著別樣的吸引力。

  霍格沃茲的禁林對於斯內普來說是非常熟悉的地方,他會在禁林的外圍尋找一些魔藥材料,何況即使是禁林深處,曾經在千年前他也曾踏足過。意外總是會在你毫無準備的時候讓你措手不及,斯內普聞到了風中傳來的血腥味,他皺起眉頭,拿出魔杖,小心翼翼的朝著源頭的地方走去。

  哦,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倒在禁林之中的吸血鬼?

  或許還是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吸血鬼,阿德裡安,是的,如果斯內普沒有記錯的話,面前這個躺在血泊之中的吸血鬼應該就是千年前調戲過薩拉查的阿德裡安伯爵,不過千年後的今天,也不一定就是伯爵了。

  血族發生了什麼?阿德裡安為什麼會躺在霍格沃茲的禁林中,毫無聲息的躺在這裡?哦,一個吸血鬼,斯內普撇嘴冷哼,漂浮咒帶著眼前的吸血鬼直接送到了醫療翼。

  “哦,西弗勒斯,這是誰?”波比看著渾身是血的阿德裡安,迅速褪去了深夜被叫醒的怒氣,“一個吸血鬼?”一連串的檢測咒語打在阿德裡安的身上,然後她驚訝的看向斯內普,“我想我們應該通知一下阿不思。霍格沃茲怎麼會有吸血鬼?”

  “在禁林中發現的,”斯內普舉起魔杖,準備用守護神咒來通知鄧布利多,猛然想到自己的守護神似乎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隻牡鹿了,“我去通知鄧布利多。”

  波比阻止了斯內普正欲前往校長室的行為,然後直接對著壁爐撒了飛路粉,“阿不思,來醫療翼一趟。”說完轉向斯內普,“巫師的那些魔藥恐怕不能對血族產生作用,不過血族應該只要心臟沒有被毀都不會出現大問題的。不過,你還是要幫我準備一些加速恢復身體的魔藥,針對黑暗種族的那種。”

  斯內普點頭,其實這種類似的魔藥,在他胸口的掛墜盒中就有,只是他卻不能現在就直接拿出來。阿德裡安這個血族,斯內普並沒有多少不好的感覺,當然也沒有什麼好感,只不過是因為一面之緣,哦,哪怕禁林中躺在地上的是一隻貓狗,他也會選擇救回來的吧。

  “哦,波比,你知道缺乏睡眠對於一個老人來說可不是非常好的事情,”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夜晚的醫療翼中響起,“哦,西弗勒斯也在?”他看向站在一旁仿若是一座雕塑般的斯內普,然而更加讓他不能不在意的是醫療翼中流動的黑暗氣息,鄧布利多對著躺在床上的阿德裡安看去,鼻梁上的眼鏡在魔法燈的照耀下反著光,他皺眉,“那麼,可以告訴一位深夜被吵醒的老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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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抱歉,從今天開始兩天更一章,四月有別的事情要忙,哎,存稿不夠,我日更的偉大事業無法持續鳥…


☆、血族的分裂

  阿德裡安不見了……

  對於一個安置在霍格沃茲醫療翼的血族,鄧布利多當然不會放心,然而在阿德裡安觸動警戒咒離開時,已經來不及跟上了,對於一個血族的速度,你總是不能低估的。不過,對方此時並不在城堡之中,這一點鄧布利多還是可以確定的。鄧布利多加強了城堡的防禦,他當然不會指責斯內普將一隻吸血鬼救了回來,只是他不得不去懷疑這隻受傷並且在霍格沃茲禁林中被發現的吸血鬼。

  斯內普從校長室回到地窖,一個幽靈出現在他的背後,那個幽靈是沒有表情的,袍腳似乎有污血的痕跡,眼神並沒有看向斯內普,仿佛只是沒有焦距透過面前的人看著某個地方,“斯內普教授。”

  “巴羅,”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向面前這個幽靈,他知道幽靈雖然忘記了自己是誰,但是他們依舊會對自己感覺到熟悉,而阿德裡安的出現也不得不讓斯內普想起了至今根本無人知曉的血人巴羅,也就是曾經的血族,巴羅男爵。

  “是的,斯內普教授,我感覺到院長回來了。”巴羅望著斯內普說道,他是屬於斯萊特林的幽靈,他口中的院長卻不是面前的斯內普,他不知道為什麼要來詢問對方,可是他來了,他的感覺告訴他,斯內普是值得信任的。

  “你見過阿德裡安了?”斯內普問道,他當然知道巴羅口中的院長指的是誰,可是那並不是關鍵,阿德裡安的到來讓斯內普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屬於血族的聖物屍手,一個藏著世界的秘密的聖物,該隱的左手。當然,巴羅的身上同樣有一樣聖物,血族的靈杖。

  “他已經將靈杖拿走了,”巴羅點頭說道,太過久遠的時間總是會模糊了記憶,所有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可以忘卻的,然而追隨一生的卻是那個自己看著出生然後到長大的身影,那個自己親手殺死的女孩,海蓮娜•拉文克勞。

  斯內普了然,“我會告訴他的,”沒有說這個他是誰,但是他們都明白他們說的是誰,看著巴羅離開的身影,不由得有點恍惚,羅伊納和安東尼奧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即使是沒有失去記憶的羅伊納,作為朋友,他也不會多加追問的,這個疑問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斯內普放下了。

  “斯內普教授,”看著巴羅遠去,皮皮鬼從角落裡鑽了出來,他嬉皮笑臉的喊住了斯內普,斯內普挑眉,“你記得我?”

  “是的,教授。”皮皮鬼在整個霍格沃茲最不敢惹的人是巴羅,最最不敢惹的人就是斯內普了,對方不僅僅是自己哥哥的好友,還是那個差點淹了整個英倫半島的斯萊特林黑巫師的戀人。“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不記得了,哦,除了我,還有尼克和胖修士還記得您,胖修士就是克里斯托弗。”

  也許是因為在薩拉查改變歷史的那個時間裡,他們已經死去,後來成為了幽靈,所以他們的記憶並沒有被吞噬,“皮爾斯,你為什麼跟在巴羅的後面?”皮皮鬼,也就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弟弟皮爾斯•格蘭芬多,他永久停留在那個死去的年齡,一個頑皮的孩子的年齡。

  “我看到一個血族來找巴羅,就偷偷的跟著他,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不過剛才他都已經和您說過了。”皮皮鬼嘀咕道,“就因為海蓮娜小時候被我嚇哭過,巴羅就直接追著我欺負了一年,真是個記仇的傢伙。而且我親眼看見他殺了海蓮娜,然後自殺的。這傢伙對自己愛的人都能這麼狠,哦,對自己也狠,”皮皮鬼抖了一下,“哎,不說了,我去找那些小鬼們玩去了。”

  ……

  飛行課,斯內普曾經最為厭惡的課程,他不明白作為一項課外娛樂活動的飛行課怎麼會被列為霍格沃茲的教學課程中的?然而斯內普的想法並不能阻攔小巫師們對飛天掃帚的熱情。

  今天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飛行課,你要知道他們總是在一起上課的,可是爭執永遠是這兩個學院之間的主旋律。

  “馬爾福,你這個斯萊特林的膽小鬼。”羅恩衝著對面站在斯萊特林首位的德拉科大聲叫道,“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根本就去決鬥地點。”

  “哦,馬爾福永遠不會觸犯校規,夜遊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個高貴的斯萊特林會做出來的,”德拉科抬起高傲的下巴,用貴族的一貫的長調慢慢的說道,只是那話裡卻是怎麼也遮不住的諷刺和鄙夷。

  不過這次不用哈利上前阻攔這兩個一見面就跟吃了火藥似的吵個不停的傢伙了,飛行課的霍奇夫人正好趕了過來,“你們聚在一起做什麼?”她大聲朝著德拉科和羅恩的方向喊道,“現在都站回到你們原來的位置上,立刻,馬上。”

  好吧,對於遺傳了父親的飛行天賦的哈利來說,飛行課並不算什麼,他喜歡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當然德拉科也飛的很好,兩人在空中彼此追逐起來。薩拉查似乎想起了什麼,帶著懷念的眼神。只是轉眼間他就控制了哈利的身體,取代了對方的位置,“哦,叔祖大人,能打一聲招呼先嗎?”哈利對於這種忽然交換身體的使用權的行為實在已經麻木了。

  “禁林方向有血族的味道,”薩拉查說道,他必須過去看一下,熟練的掌握著哈利的飛天掃帚,迅速將德拉科甩在了後面。

  “哈利,你要去哪裡?”德拉科加快了速度,對著前方的身影高聲喊道,“那邊是禁林的方向,你快回來。”

  哈利聳肩,可惜現在控制這幅軀殼的人不是自己,所以對於德拉科的話他也無能為力,哦,誰有那能力改變蛇祖的決定,啊,或許斯內普教授要算一個吧。

  薩拉查迅速降落在禁林的某個黑暗氣息最為濃厚的位置,只是緊跟而來的德拉科氣喘吁吁的拉住了哈利的衣袖,薩拉查皺眉,冷肅的目光掃過德拉科,然後直接將哈利踢了出來,“赤膽忠心咒,讓他閉嘴。”

  “德拉科,一會發生的事情,我需要一個赤膽忠心咒。”哈利毫不客氣的轉述著薩拉查的話,哎,知道的越多,承受的壓力就會越大,他真為德拉科叫屈。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但是屬於這個年齡的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當然,”他舉起魔杖,等待著哈利。

  “你願意將接下來你所聽到的看到的任何事情不以任何形式告訴任何人嗎?”

  “我願意。”

  “那麼,契約成立。”

  “只是這樣?”

  “這樣就夠了。”哈利回答,“下面你最好不要說話。”

  順利完成蛇祖的任務,迫不及待的退回意識之中,薩拉查再次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他掃了一眼德拉科,然後不再搭理他。只是這一眼就讓德拉科如墜冰窖,這不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應該有的眼神,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寡淡無聲的威壓,這個人不是哈利,他可以確定。

  “哦,美人變了個模樣依然是美人啊,”調侃的聲音在樹梢頂端響起,薩拉查直接冷笑道,“不知死活。”

  阿德裡安一愣,仿佛記起了曾經的下場,他嘆氣,“斯萊特林閣下,好久不見。”

  頂著哈利皮的薩拉查勾唇輕嘲,“怎麼,血族沒有被教廷消滅乾淨,竟然還有漏網之魚,看來是我們擊敗了教皇,間接幫助了你們。”

  被戳中要害的阿德裡安翻了個白眼,克制住心中開罵的衝動,眼前這位可不是自己能夠任性妄為的主,想了想對方的話,不由得苦笑,哪裡是教廷的襲擊,外來的攻擊血族一直有所準備,而措不及手的是來自內部的分裂。

  阿德裡安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幾乎將一大半的血族直接帶離賽倫塞斯的背叛者竟然會是雷蒙德,就連他們至高無上的德古拉親王都被對方傷到只能在冰冷的棺材中沉睡,現在的血族已然變為兩支,一個是自己帶領的隸屬於德古拉親王的密dang,另一個就是雷蒙德男爵,不,那人現在應該是伯爵了吧,雷蒙德伯爵帶領的魔dang。血族的生命是沒有停止的時候的,千年的dang派之爭幾乎耗盡了血族所有的力氣。自己不得不來取回巴羅手上的血族聖物,他的目的就是收集血族十三聖物,然後徹底消滅魔黨的存在,喚醒德古拉親王,統一整個血族。

  血族十三聖物?薩拉查腦海中想到了斯內普手上的那件屍手,送出去的東西再想要拿回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何況對方早已不記得這件事,自己又怎麼可能上桿子提了。到底是該隱留下來的東西,而且還有著含糊不清的作用,薩拉查勾唇,倒要提醒西弗好好研究研究那個東西了。


☆、不遺餘力的抹黑

  毫無意外,回到霍格沃茲的哈利和德拉科遭受到了霍奇夫人的怒氣,最終以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扣五分結束了。然而德拉科卻一直處於不在狀態的恍惚中,他看向走在前方的哈利,想要問些什麼,只是又看到圍在對方周遭的格蘭芬多們,只能訕訕閉了嘴。

  “德拉科,下午我們圖書館見。”哈利回頭對著不清醒的德拉科招呼道。

  “哦,哈利,你要那個邪惡的斯萊特林和我們一起去圖書館?”羅恩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他完全無法理解,不過是兩人一起在天上飛了一圈後,就可以加入到他們的小團體中了,是的,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就像哈利的父親被稱作劫道四人組之一的情況一樣。

  “哈利?”聰明的小女巫猜到似乎是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赫敏擔憂的看向哈利。

  “只是商量一下晚上一起去海格那裡的事情。”

  “什麼?那個馬爾福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龍?”突然提高聲音的羅恩被小女巫狠狠瞪了一眼,立即捂住嘴巴看了看周遭,繼而小聲說道,“你邀請他和我們一起去海格那裡看龍?”

  “德拉科的名字就是小龍啊,可見他有多麼喜歡龍了,”哈利抬頭望天,大概還要安慰下德拉科飽受驚嚇的心臟,不是誰都和自己一樣輕易接受蛇祖活著這個事實的。

  ……

  例常的午飯時間,哈利直接悄聲離開,這個時間是斯萊特林閣下和斯內普教授關於新生命的魔力供應時間,好吧,為了孩子的健康,哈利撓了撓頭髮。

  “斯萊特林家族沒有家養小精靈,似乎還很麻煩,”薩拉查摩挲著手指,唔,已經沒有那枚戒指了,他看著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將營養午餐送了上來不禁感慨道。

  “阿德裡安從巴羅這裡取走了靈杖,”斯內普完全沒有接話,只說了一句便拿起刀叉,舉止優雅的將盤中的牛排當做魔藥材料一般切成塊。薩拉查點點頭,一樣沉默的解決自己的午餐。

  “幫我約見一下盧修斯‧馬爾福。”薩拉查擦淨手,然後對著家養小精靈說道,“尼尼,給斯內普教授要一杯溫牛奶。”小精靈啪的一聲迅速出現,恭敬的彎腰,將牛奶放到斯內普的面前。斯內普面色扭曲的拿起杯子,跟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喝斯內普式魔藥一樣的表情,哦,他不能任性。

  “你要向盧修斯坦明身份?”斯內普皺著眉頭將空了的牛奶杯子清理一新,看向薩拉查挑眉問道。

  “你見過賴安了?”薩拉查反問道。

  斯內普點頭,“不過,他們已經忘記我的存在了,包括密室中另外三位的畫像。不過皮爾斯和尼克似乎還記得。”

  “啊,原來對於幽靈沒有效果嗎,”薩拉查無所謂的說道,“你是小馬爾福的教父?”

  “你怎麼會知道?”德拉科說的?不,德拉科不會在學校中無故提起這件事,斯內普懷疑的看向對方,“你似乎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薩拉查嗤笑一聲,“你就當做梅林告訴我的吧,”不過,的確是梅林告訴自己的不是嗎,“你大概不知道哈利這具身體中還存在著瑪格麗特的那個後代,哦,伏地魔的魂片?”

  “他是你的後輩,你要習慣這個名字,當然,我下次會稱呼他湯姆的。”看著斯內普聽到這個名字僵硬的身體,薩拉查補充道。只是意識中的伏地魔就無語了,雖然他不是主魂,也就只是一個魂片,但是只要是伏地魔,就沒有不討厭湯姆這個名字的,現在一直堅持這麼用這個討厭的稱呼叫自己的大概只有那個格蘭芬多的校長了,不過,以後可能會多這麼一位蛇祖。

  其實在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後,斯內普的感受比起以往已經不是有多恐懼了,只是不習慣,身份突然的轉變,見識過更加強大而又恐怖的存在後,伏地魔完全勾不起他的畏懼之心了。

  “魂片?波特?”

  “呵,你不覺得那位格蘭芬多的獅子校長更像是一條狡猾的蛇嗎?在湯姆還是個五年級的小巫師時候,他就用一本《尖端黑魔法》讓追求永生的湯姆開始分裂靈魂,而哈利就是其中一個,”完全帶著主觀色彩的言論,薩拉查完全不介意誤導對方,他知道斯內普對於鄧布利多還是非常尊敬的,不遺餘力的抹黑鄧布利多就是薩拉查的目的。

  伏地魔尷尬的笑了笑,他這位叔祖可真能掰扯的,其實說起來不過是自己沒有耐得住永生的誘惑,而且也是斯拉格霍恩向自己推薦的這本書,怎麼到了蛇祖的口中,全部都成了鄧布利多的責任了,雖然伏地魔對於那個老獅子的確不太感冒。然而伏地魔是這樣想的沒錯,這是有了理智,有了親情,有了愛情的伏地魔,而不是那個充滿野心腦殘將自己切片的主魂,鄧布利多真的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將這本書給了伏地魔嗎?或許他當時不知道,事後呢?放任自流吧。一個不理智瘋狂的黑魔王總要比一個理智的斯萊特林領袖要容易對付。

  不過,在哈利看來,他從來就沒有對鄧布利多抱過好感,正如蛇祖所說的那般,為什麼預言的消息會那麼輕易的傳出去,為什麼偏偏在自己父母被殺的時間隱形衣被鄧布利多借走了,為什麼將自己放在麻瓜的親戚家裡受盡虐待卻對著巫師界宣稱自己過著如同小王子一般幸福的生活?太多的不解,更深層次的理由是哈利不能明白的,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然後開花結果。

  “那麼,盧修斯?今晚嗎?”斯內普抿唇,眉心緊蹙,沉默了片刻似乎放棄了關於鄧布利多這件事的立場上的問題。

  “今晚啊,”哈利在意識裡大叫著今晚要去看龍,在斯內普不解的目光中,薩拉查眯起眼睛,“海格那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龍蛋,今天晚上格蘭芬多三人組和你的教子要去海格的小屋。”

  “龍?”斯內普冷笑,“這地窖下面就有一條,他們是去打探地獄三頭犬的消息的吧?你不是知道的嗎?”雖然說是地獄三頭犬,不過只是那傳說中的看門犬的一個血脈稀薄的支系而已,薩拉查不可能不知道怎樣對付這種生物的。

  “菲爾斯克可不會讓你抽血拔鱗啊,龍身上的魔藥材料,你難道不想要?”薩拉查看著眼睛發亮的斯內普低笑著說道。“明晚吧,就說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希望和馬爾福家族的家主談一談。”

  哈利的嘴角抽搐,他現在不僅僅是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連做決定的權利也沒有了,哎,“維迪,讓叔祖快點把你給復活吧,我想抱熱乎乎的你。”伏地魔也跟著抽搐了,什麼叫熱乎乎的自己,他是剛出爐的饅頭包子嗎?

  “那個奇洛……”斯內普點頭,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你知道?”

  “魂片之間,包括主魂互相之間都是會有感應的,湯姆的主魂就在那個教黑魔法防禦課的那人後腦勺上,”薩拉查說到這個課程名稱時候眼角微抽,“我怎麼不知道霍格沃茲什麼時候有一門課叫做黑魔法防禦課的。”

  作為黑巫師的領袖,薩拉查本來就是一名黑魔法大師,而且這裡,霍格沃茲原本還是他自己名下的城堡,不客氣的說,這裡完全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他不過是因為不想失去斯內普這個院長這個聽起來尤其任性的目的就將城堡弄成了什麼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結果,千年後的今天……

  當然,斯內普同樣是一名黑魔法大師,哦,幾乎每年他都會提出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申請,然而總是被鄧布利多拒絕。不了解黑魔法,又怎麼去學習黑魔法的防禦?

  “鄧布利多認為黑魔法是邪惡的,所以取消了你的黑魔法課,”是的,黑魔法課曾經是薩拉查自己教的課目,“那些黑魔法書籍大多被銷毀了,不過,你的地窖密室書庫倒是沒有被發現。”否則,真不知道那些珍貴的魔法書籍是否能逃過被銷毀的命運。

  “一個合格的政客,而不是一個合格的教育者,他不適合坐在校長這個位置上,”薩拉查隨意的說道,他的手一直放在斯內普的腹部,魔力循環處於鏈接之中,似乎能感受到生命的氣息,這可真是神奇。

  “你要不要去見一下他們三個?”

  “不見,你也不要去見他們,他們也跑不過來,把這裡的畫像什麼的都拿走,海爾波呢?怎麼沒有跟在你身邊?”薩拉查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對方的建議,見那三個傢伙做什麼,聽他們追問為什麼會失憶,然後自己去和他們解釋?

  “禁林中出現了很多八眼蜘蛛,那些都成了海爾波的食物,”斯內普說到八眼蜘蛛不禁皺了皺眉,禁林中怎麼會出現這種生物的,千年之前根本沒有,而且沒有和霍格沃茲有契約的聯繫,這種生物繁殖起來不出十年就足以將整個霍格沃茲的巫師吃個乾淨。

  “海格養的八眼蜘蛛?哦,巨人族的那些蠢貨。”

  “海格養的?”一個半巨人,斯內普看著對方反感的皺眉,不禁也想到了赫爾加,半巨人不過就是巨人族和麻瓜或者巫師的產物,但是經歷過巨人部落那件事的兩人對這個種族完全沒有好感。

  “讓海爾波別急著吃完,等明天見到馬爾福家主再說。”

  哦,一肚子壞水的蛇祖,果然是邪惡的黑巫師領袖,真正的斯萊特林,伏地魔在哈利的意識中簡直要為自家叔祖鼓掌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我真的是不想寫虐,所以不虐不虐,下一本虐去,當然結局會大圓滿…額,大概吧,看情況,哈哈。


☆、與鄧布利多的談話

  海格那裡的龍蛋最終還是被哈利等人勸說,等龍蛋孵化那日將龍送往羅恩哥哥的養龍場去了,畢竟在霍格沃茲不可能養一條龍。憨厚耿直的半巨人海格幾乎是被赫敏隨口幾句話便得到了他們想要知道的消息,哈利覺得似乎人家是故意放出這些消息好讓自己等人能夠去保護所謂的魔法石?

  德拉科一直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哈利,好像要把哈利的身上給戳出幾個洞似的,然而當哈利看向他時,偏又扭過頭去,哈利揉了揉眉心,真是頭疼。

  “尼可•勒梅是誰?”赫敏不停的翻找著各種書籍,試圖找到這個名字。

  哈利是知道的,好吧,主要是哈利身體裡那兩位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能表明自己知道,德拉科也知道,但是他的思想一直不在這裡,滿腦子裡都是斯萊特林創始人等於救世主的公式。

  這日的圖書館,斯萊特林並不只是德拉科一人,還有另外兩個人,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對於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交好這件事,很多斯萊特林都處於一種觀望的態度,而扎比尼和帕金森可以說是第一個參與其中的。這似乎是在馬爾福家族放出某個信號後,這兩個家族所給予的試探和回應。

  看著德拉科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扎比尼對著帕金森眨了眨眼睛,“尼可•勒梅,傳說中活了六百多年的煉金術大師,魔法石的發明者,鄧布利多校長的好友,在巧克力蛙的巫師卡片裡有介紹。”

  “我就說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這麼熟悉,”赫敏眼睛一亮,對於斯萊特林這兩人的出現,她和哈利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有羅恩覺得憤憤不平,然後把納威拉進了眾人之間,似乎這樣格蘭芬多可以在人數上超過斯萊特林心裡也能舒服不少。

  “海格在接我去對角巷那天似乎從古靈閣取走了一樣東西,”哈利說道,他們在海格的小屋裡看到了預言家日報上關於古靈閣被盜的消息。

  “一個半巨人可以從古靈閣偷出某樣東西,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一場陰謀,古靈閣這麼不頂用?看來回去得讓家裡將資金從古靈閣中撤回來了啊。”扎比尼雙手抬起托住後腦勺,然後微微靠在椅子上,四下打量著眾人,氣氛怪異的很,這個救世主和德拉科都不太對啊。

  “海格能有那樣的智商?”潘西不屑的撇嘴,“我倒覺得更像是某些人在海格的背後和古靈閣一起演的一場戲,為了某個不可言說的目的。”

  “你什麼意思?”羅恩是笨了點,但是人家話裡影射自己最為崇拜的人這一點他怎麼會聽不出來,誰不知道海格是鄧布利多的人。潘西嗤笑一聲,不予理睬。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她可不想再因為這個莽撞的小子被趕出圖書館了。她的心裡自然也是向著鄧布利多的,因為鄧布利多的正義論和麻瓜保護論調,但是她並不是像羅恩一樣從小就生活的巫師界,然後一直聽著鄧布利多的故事長大,她不會盲目的去崇拜一個人,所以更能夠理智的去判斷是非對錯。因為她覺得扎比尼和帕金森說的話似乎並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

  一隻鳳凰出現在哈利的面前……

  “鄧布利多的鳳凰?”終於回過神的德拉科神色莫名的看向哈利,難道是蛇祖的事情被校長給發現了,“不要隨便在校長室吃東西,不要輕易對上鄧布利多的眼睛。”他警告哈利道。

  眾人齊齊看向德拉科,扎比尼和帕金森自是了然德拉科話中的意思,他們不明白的是馬爾福家族竟然對待救世主的態度,看來回去要和家族眾人重新商議一番對待救世主的態度了。赫敏若有所思,羅恩和納威莫名其妙,而哈利則是笑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放心,幫我將校長找我的這件事告訴斯內普教授,他會明白的。”

  德拉科點點頭,表示知道,哈利的意思就是說院長是知道關於蛇祖這件事的了,那麼自己和斯內普教授之間如果談到哈利身上的問題就不算是違背了赤膽忠心咒。

  “為什麼要找那個油膩膩的大蝙蝠,”作為格蘭芬多自然要找麥格教授,羅恩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刺骨的冰冷從尾椎處升起,他對上了哈利綠色的眼睛,只是那眼睛裡什麼也沒有,連剛才那股冰冷似乎都只是錯覺。德拉科冷哼,當然不是錯覺,剛才的威壓應該是來自斯萊特林的創始人吧,斯萊特林的護短,在蛇祖面前詆毀蛇王嗎,德拉科看了一眼訕訕閉嘴的羅恩,不屑的扯唇輕笑。

  福克斯抖了抖,它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它害怕的那人回來了嗎?哦,那人曾經拔了自己美麗的尾羽,還放過自己的血,不計手段的逼迫自己流淚,嗚,可憐的福克斯不待哈利回信,直接展開翅膀飛走了。薩拉查挑眉,這隻格蘭芬多的醜鳥還真是足夠敏銳。

  “那麼,我先走一步,德拉科,記得我的話。”哈利揮揮手,然後推了推鼻梁上的何況眼鏡,轉身離開。心裡面則無限苦逼的對著蛇祖和黑魔王的問道,“加了吐真劑的飲料,我喝不喝啊?”

  “喝,”薩拉查言簡意賅,“不喝,他怎麼會相信你說的話。”

  “啊?”哈利皺著包子臉,他討厭吐真劑和攝魂取念,“那就什麼都暴露了啊。”

  “喝的時候讓湯姆喝,回話的時候你來回。”吐真劑和攝魂取念作用的當然都是靈魂,“攝魂取念我會幫你編一些場景的,倒時候你就裝作頭疼好了,當然如果西弗來的夠快,或許用不到。”

  這樣也行?伏地魔愣了愣,自詡知識淵博的黑魔王表示自己還沒有研究過這個課題。哈利則眼睛一亮,在意識裡瞥了眼伏地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嘿嘿笑了兩聲,直笑的伏地魔渾身發毛。

  ……

  然而,斯內普一直沒有來,哈利坐在校長室中捧起鄧布利多遞過來的飲料對著意識中的薩拉查問道。薩拉查笑笑,卻沒有多說什麼,“就按之前的計劃來吧,西弗的事,稍後再說。”

  “我的孩子,要來一點剛烘烤好的蛋糕嗎?”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看著面前瘦小的男孩,一晃眼,哈利就已經這麼大了,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遮擋住了老校長心中一閃而過的愧疚,還只是個孩子啊。

  “當然,我還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蛋糕了。”伏地魔聽到那句從鄧布利多口中說出來的“我的孩子”差點暴露,裝可憐誰不會,他可是看著哈利長大的,哈利每天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相信住在隔壁的費格太太都會詳細的將情況報告給面前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吧。那麼,就讓這位白巫師多愧疚一點吧,伏地魔學著哈利的樣子喝完杯中的飲料,果然有吐真劑的味道,心中冷笑,表面上則對著桌子上的蛋糕毫無貴族禮儀的狼吞虎咽起來,然後打了個嗝,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再來一杯柳橙汁,可以嗎?”

  哈利覺得自己在意識裡都快要笑趴下了,伏地魔就是純粹的實力演技派啊。鄧布利多沉默的敲了敲桌面,一杯柳橙汁出現,“謝謝,”伏地魔版哈利感激的看著鄧布利多。裝得太過了吧,哈利無語的皺眉,他難道連一杯柳橙汁都沒有喝過嗎?

  喝飽吃足,伏地魔版哈利撤了,哈利低著頭忍著笑,這讓他的臉有點扭曲,然而卻讓鄧布利多認為是不好意思,“沒有關係的,哈利,”他安慰著哈利,然後清理一新掉桌子上的東西。

  “抱歉,校長先生,”哈利迅速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然後再次低下頭去,“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嗎?我每次都是做完活才能吃到東西的,不過校長這裡的東西要比姨媽家的剩飯好吃多了。”

  “哦,不,哈利,我並不需要你做什麼事情,”可憐的孩子,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鄧布利多慈祥的看著哈利,眼中的愧疚再也遮不住。“孩子,來到這裡還習慣嗎?”

  “這裡比姨媽家好太多了,”哈利開心的說道,繼而疑惑的看向鄧布利多,“您真的不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當然不用,哈利,”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哈利似乎很喜歡西弗勒斯?”

  “啊,您是問斯內普教授嗎?”哈利困惑的眨了眨眼,“不,我只是聽說斯內普教授是德拉科的教父才有點好奇,您知道德拉科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的魔藥學總是學不好,如果我能讓斯內普教授多喜歡我一點,說不定這門課就可以輕鬆一點了。”

  “哦,是的,不過西弗勒斯是一位嚴謹的魔藥大師,你這樣想可是行不通的,”鄧布利多說道,“比起馬爾福,哈利似乎更喜歡和韋斯萊在一起?”

  “當然,羅恩是我最好的朋友,哦,還有赫敏和納威。”格蘭芬多的一個都不能放過,“不過羅恩和德拉科總是在吵架,這讓我很頭疼。您知道的,他們總是這樣。”哈利聳肩。

  “這並沒有什麼,你的父親在上學的時候也總是和西弗勒斯吵架,但是你的父親卻還是救了當時在斯萊特林上學的西弗勒斯,年輕人就是應該有活力點,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友誼,不是嗎?”

  “我的父親?”哈利激動的抬起頭來,“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

  哈利離開後,原本只剩下鄧布利多的校長室一陣魔法波動,斯內普出現在原本空無一人的角落裡,他冷哼一聲看向鄧布利多,“現在您還在懷疑波特嗎?懷疑他其實是黑魔王?吐真劑可是我親手做出來的。”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然後戴上,嘆氣,“西弗勒斯,抱歉。”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他當然知道吐真劑根本就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然而如果不是薩拉查的來到,哈利最後會不會作為黑魔王的魂片被眼前這位慈祥的白巫師送上祭台,而自己承諾過的那些保護哈利的言論又是多麼的可笑,一個有價值然後被利用的徹底的棋子嗎?斯內普神色微冷,保護哈利然後去死,那曾經就是他一生的價值所在,他從來不曾反對過,然而現在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離開校長室回到魔藥辦公室的斯內普,拿起了自己從麻瓜界買來的書籍,一邊看一邊等待著薩拉查的到來。


☆、巨怪!巨怪!

  書是從倫敦最大的麻瓜書店裡買來的,內容卻是東方題材的神話傳說,斯內普從未曾涉及過的領域,他從來不知道在古老神秘的東方會有這樣神奇的存在,他著迷的隨著書中的內容起伏著心情,他的額頭微微皺起。薩拉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情景,他湊了過去,直到斯內普放下書,抬起頭。

  “戲演的不錯。”斯內普諷刺的抿唇道。

  “湯姆喝的吐真劑,哈利演的戲。”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薩拉查說道。“這些書沒有用的,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

  “哦,斯萊特林閣下想的太多了,我只是忽然對東方一些神秘的傳說感興趣罷了,”斯內普淡淡的說道。誰信啊,被斯內普蓋上自作多情的紅戳的蛇祖大人暗地裡想到。

  “給救世主準備的闖關遊戲,你有參與?”薩拉查問道,“你可知道那個魔法石的來歷?”

  “尼克•勒梅,鄧布利多那個活了六百多歲的老友,”斯內普奇怪於對方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除了那些生活在麻瓜界的小巫師,巫師界幾乎沒有人是不知道尼可•勒梅這位煉金術大師的。

  “不,還記得赫爾加的家族嗎?”

  “被遺忘的黑巫師家族赫奇帕奇,”斯內普似乎有點明白了對方想要告訴自己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說尼可•勒梅也是某個煉金術家族的後人,只不過和赫爾加一樣逃掉了?”

  “和赫爾加不同,尼可•勒梅改了姓。”薩拉查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不用自己多費口舌,而斯內普就是那種一點就透的人,這讓他對於自己曾經認可對方是自己的伴侶這件事又重新評估了一番,理智的分析下來,斯內普的確是一個非常適合自己的人。

  “亞克斯利?克勞科斯?”斯內普沉思了片刻,最終說道,“他是亞克斯利家族的後人。”不是不確定的疑問句,而是肯定的陳述句,薩拉查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了,妖精叛亂首當其衝成為犧牲品的家族,製造妖精王利比爾的那個煉金術家族。

  在薩拉查從米爾迪恩那裡看到的斯內普的一生中,說到了家養小精靈的來歷,尼可•勒梅和他的祖宗一樣,似乎並沒有放棄製造這樣為巫師服務的煉金術產品。尼可•勒梅為什麼會活了六百多年,魔法石的緣故?薩拉查不會相信,這些倒是那些記憶中沒有說明的事情。然而馬爾福家族中那個叫做多比的熱愛自由的家養小精靈給的出現,以及赫敏最後的解放家養小精靈運動,無一不在告訴著眾人,歷史似乎總是會以不同的過程走向相同的結果。

  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差不多剛吃完晚餐,壁爐中就傳來了馬爾福家族熟悉的詠嘆調,“哦,西弗勒斯,難得你會主動邀請我過來啊,”盧修斯對著自己來了一個清理一新後,發現房間裡似乎還有一個人,哦,一個救世主?盧修斯掃了一眼哈利,然後看向斯內普,“那麼,解釋?”

  薩拉查版哈利坐在原地神色冰冷的看向盧修斯,只見盧修斯驚恐的雙目一陣緊縮,他顫抖著手撫上自己左臂的位置,難以置信的看向薩拉查,“Lord?”

  伏地魔在哈利的意識中捂臉,雖然因為扮作自己的是自己的直系血親盧修斯才沒有認出來,哦,黑魔標記的發動,導致盧修斯將薩拉查認成了伏地魔,可伏地魔依然覺得太丟老臉了。同樣無語的是斯內普,那一瞬間的寒意對著的人雖然不是自己,但他依然感受到了,只是那人眸中暗藏的戲謔怎麼看也不會是屬於黑魔王的樣子,只能說斯內普太了解薩拉查了。

  “還記得我曾經交給你的日記本嗎?”薩拉查版伏地魔問道。

  “是的,Lord,您現在需要嗎?”盧修斯渾身冒著冷汗,他不知道黑魔王為什麼變成了哈利,而好友斯內普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但是經歷過斯內普千年游這種詭異的事情衝擊後,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薩拉查點點頭,“另外,聽說德國那位和鄧布利多的私交不錯?”

  “是的,Lord,”盧修斯眼神微微閃了閃,他恭敬的回答道,“他們曾經是戀人關係,格林沃德為了鄧布利多自囚於紐蒙迦德監獄。”

  “暗地裡將我的消息透露給部分重要的食死徒成員,另外監視聖徒那邊的行跡,”薩拉查想了想,他雖然知道很多事情,但是這一世畢竟和斯內普的前世不同,那些記憶只能作為參考,利用現有的消息做出判斷才是緊要的事情,“我需要西弗勒斯這一整年的時間,所以他必須離開霍格沃茲,你安排一下。”

  盧修斯疑惑的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斯內普,為什麼好友似乎對於主人的存在沒有一絲畏懼,這裡面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嗎?對於黑魔王的要求,盧修斯自然是要答應的,只不過現在哈利版的黑魔王到底是那個最初帶領一眾貴族的王者,還是最後那個瘋子,似乎自己需要和好友談過之後才能確定馬爾福家族該何去何從。

  ……

  萬聖節前夕,哈利心不在焉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邊,看了一眼教授席上正微微側著頭說話的斯內普,然後低頭對著桌上的晚餐直接用風卷雲殘的速度消滅掉所有食物,看的旁邊的羅恩等人目瞪口呆,“快點吃,否則一會就吃不到了,”哈利好心的建議著。只是話音剛落,外面突然闖進來的身影讓哈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想吃不成了。

  “巨怪,巨怪,外面有巨怪,”似乎是跑過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喘著氣說完這幾句話隨即倒了下去。

  大廳中的小巫師紛紛抬頭,然後是恐慌的交頭接耳聲音,“肅靜,各個年級的級長帶領各自學院的學生回休息室,注意安全。”鄧布利多用了聲音洪亮,他對著旁邊一眾教授點頭,“我和諸位教授先去看看。”

  “斯萊特林隨首席迅速離開,”斯內普眯起眼睛嚴肅的看向斯萊特林長桌,然後直接跟上其他教授的步伐離開了大廳。

  “赫敏似乎不在這裡,”納威怯生生的看向羅恩,他知道和赫敏是被羅恩說的話氣走的,“你看我做什麼?”心中愧疚的羅恩大聲吼了起來,“哈利,你做什麼?”哈利撓了撓腦袋,然後將倒在地上根本無人顧及的奇洛教授扶到了椅子上,鬆了口氣,好吧,好歹也是自己戀人的寄居者,不能就那麼毫無形象的躺著啊。

  “切,你對主魂那麼好有個什麼用?”伏地魔冒著酸水的聲音響起。

  “咦,你們不是總是要合到一起去的嗎?不過你的意識一定要占據主導位置,否則我一定會不要你的。”哈利說道。

  “放心,有叔祖大人的幫助,才不會讓主魂的瘋狂意識成為主導了,哼,”哦,黑魔王大人傲嬌了。

  此時的羅恩和納威一起走了過來,“我們一起去找赫敏吧,”羅恩不好意思的說道,似乎自己說的是有點過分了。

  “你們兩個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做。”哈利拒絕了,不是自己有事,而是蛇祖大人有事,自己不得不聽啊。

  “你要去做什麼,哈利?”羅恩追問道。

  “與你無關。”冰冷的聲音來自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薩拉查討厭從來不懂得什麼叫做尊重別人隱私的格蘭芬多,尤其是這個韋斯萊,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羅恩,轉身離開。

  “剛才,哈利好,好可怕……”羅恩打了個哆嗦對著旁邊的納威說道,納威用顫微微的聲音應了聲,然後才說道,“我們還是去找赫敏吧。”

  ……

  薩拉查要去哪裡?什麼事竟然讓魔力根本沒有恢復的蛇祖直接在霍格沃茲幻影移形?哈利和伏地魔在意識裡看著周遭變幻的環境。四樓走廊,三頭犬的狂吠聲響起。一道綠色的光芒朝著斯內普的方向襲來,薩拉查雙眸微縮,一個反咒對上那道綠光,不遠處的角落裡傳來一聲慘呼。

  不再去管那偷襲的人,薩拉查直接上前拉住斯內普的手,幻影移形離開,用漂浮咒將人放到沙發上,他冷笑一聲,“看來也用不著等盧修斯找好接任你的魔藥學教授了,你最好馬上給我請辭,離開這裡。”說完直接四五分裂了斯內普的褲腳,露出被三頭犬咬到的傷口。

  斯內普皺眉不語,這點小傷並不算什麼,突然發起狂來的三頭犬很明顯是奇洛做的,準確來說應該是黑魔王做的,只是似乎……他低頭看向正往自己小腿處擦藥的薩拉查,眸色微暖,哪怕是被奪了情感的蛇祖依然對自己這樣的,恩,關心吧,斯內普神色微赧,“好,我明天就辭職。”

  薩拉查驚訝的抬起頭,他當然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他們都不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不是嗎?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斯內普彆扭的移開視線,似乎這句話說得特別艱難,但是他依然用著平穩的聲調繼續說道,“有你在,波特不會有事,而且我總感覺奇洛乎並不想傷害波特,當然也有可能是錯覺。至於這裡其他的,那都是與我無關的。”我們都要學會自私,在遇到薩拉查之前,斯內普只要負責波特的安全,在那之後,他需要負責未來孩子的安全,還有薩拉查的身體情況,他完全可以利用這段離開的時間來好好研究一下東方那些神話,以及謝佩島中蛇祖的屍體。

  “斯萊特林城堡中沒有家養小精靈,”薩拉查已經開始考慮斯內普的安置了,只是謝佩島似乎並不能算是一個好去處,“不過,沒有關係,正好我要去給小傢伙提供魔力,你的一日三餐我來負責好了,”蛇祖大人笑咪咪的建議道,斯萊特林的血脈當然是在斯萊特林城堡裡出生最好,“我會將城堡裡的壁爐開通的,你要去蜘蛛尾巷或者這裡都很方便,不是嗎?”

  “不,我想普林斯莊園更加適合我,”是的,斯內普已經繼承了這座古老的魔藥家族的本宅,同樣的那位普林斯的家祖,斯內普曾經的學生費爾南多•普林斯絲毫沒有認出這個混血普林斯就是他自己最初的魔藥學啟蒙教授。

  “普林斯的魔藥材料雖然可能比得過斯萊特林城堡,但是你現在是懷孕期間,不要碰那些魔藥,明白嗎?而謝佩島的家中有許多魔法書籍,那些你不想要看嗎,比我那個地窖密室書庫可要豐富多的數量,你知道的。”其實也無所謂到底在哪裡,只是薩拉查的一點點小心思在作祟罷了,只有謝佩島的斯萊特林城堡才是他在這個空間承認的家。

  斯內普黑眸微閃,他想,他被那個溫暖的詞打動了……


☆、新來的魔藥學教授

  斯內普的請辭消息對於鄧布利多來說真是太令人震驚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找到接替斯內普來上課的人,何況還是如同斯內普一般的魔藥大師?

  “盧修斯最近幾天會將新的魔藥教授名單送過來,您無需擔心。”斯內普認真的說道。

  “我以為你並沒有忘記哈利的眼睛,”鄧布利多試探的看著斯內普的臉色,可惜他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保護波特的承諾並沒有變,契約並沒有反噬,你知道我並沒有違背我自己的諾言,”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難以置信的迅速開啟大腦封閉術,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在校長室對一個精通大腦封閉術的人施展攝魂取念,原本想好的坦陳和解釋統統化為了烏有,空洞的黑色瞳孔是大腦封閉術的標誌,斯內普緊緊的抿壓住唇角,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說道,“鄧布利多,不是所有人都會一直心甘情願的被你所掌控的,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

  嘆息,鄧布利多並不想這樣做,只是作為食死徒出生的一個混血斯萊特林,怎麼樣也不可能得到完全的信任的,斯內普變了很多,似乎是從哈利暈倒被送往醫療翼開始,準確來說,應該是從哈利住進蜘蛛尾巷開始,鄧布利多皺眉,哈利這般輕易接受了斯內普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德拉科?可是在吐真劑的情況下,哈利根本沒有可能說謊,這裡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好似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哎,鄧布利多拿起桌邊的空白相框,輕輕的擦了擦,為了最偉大的利益,他並沒有錯。

  斯內普教授離開了霍格沃茲,哦,知道這個消息的小動物們都激動不已,除了斯萊特林,斯內普對於他們來說,可以說就是一個□□,他不僅僅是魔藥學的教授,同樣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德拉科接到哈利的邀請就是在整個斯萊特林萎靡成一片的時刻,但是他知道還有一個人的存在,那個人是不會不管斯萊特林的。果不其然,接到哈利的邀請,哦,不,應該說是接到蛇祖邀請的德拉科異常激動,他挺直了脊背,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從容優雅。

  哈利坐在黑湖旁邊的樹下,他對著走過來的德拉科招了招手,“嗨,德拉科,斯萊特林閣下要和你談談。”

  一系列的咒語被施放在周遭,然後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出現在樹下,桌子上是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請坐。”薩拉查抬手,對著德拉科說道。

  “是的,閣下。”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坐在了蛇祖的對面。

  “你是西弗的教子,由於一些個人原因,他會離開一年左右,這一年內斯萊特林沒有院長,但是你們不能亂。”薩拉查淡淡的看了一眼德拉科,“有問題可以直接來我這裡尋求幫助,我希望你可以成為整個斯萊特林的學院首席,而不單單只是年級首席,你能做到嗎?”

  “馬爾福不會讓閣下失望,”德拉科的眼睛放光,他當然聽明白蛇祖的意思,只是他還是充滿期盼的看著披著獅子皮的蛇祖大人說道,“斯萊特林希望能夠得到閣下的指點。”

  “你讓一個波特去指點一群斯萊特林?”薩拉查嗤笑一聲,“過兩年吧,我還活著的消息可以慢慢散開,具體的情況你可以詢問你的父親,斯萊特林該怎樣做,你的父親會告訴你怎麼做的。你們要記住的是,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的第八條……”

  “為斯萊特林的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的驕傲而驕傲。”德拉科驕傲的挺起胸膛說道。薩拉查無聲的挑眉,哦,五百條的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啊,自己一條一條被斯內普逼著編出來的,苦命的斯萊特林們還真的背下來了?

  ……

  斯萊特林的院長永遠只可以是斯內普,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意願,但是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卻無所謂是誰,新的魔藥學教授似乎是一個名字叫裡哈特維迪的黑髮綠眸男子。哈利表示自己非常期待新的魔藥學教授的到來,當然不僅僅是哈利,除了斯萊特林,幾乎所有的小巫師們都對這位新來的魔藥學教授充滿了期待,然而他們期待的原因並不相同。

  七或許是一個充滿了神秘的數字,但是三才是一個最為穩定的數字,薩拉查親自動手,融合了盧修斯手上的日記本、有求必應屋羅伊納的冠冕,以及哈利身上的那塊意識成熟的魂片,伏地魔七分之三的魂片復活了。哦,他就是現在的魔藥學教授裡哈•特維迪,你知道這位黑魔王閣下總是喜歡玩名字的遊戲,只不過這次卻加入了黃金男孩的大名在內。

  一個無法讓人查到背景的巫師,或者一個背景過於完美的巫師,都會讓人覺得懷疑,何況是像鄧布利多這樣敏感多疑的人,無論怎麼做都是懷疑,那就什麼都不做好了,畢竟對於薩拉查來說,只是需要一個魔藥學教授而已。鄧布利多自尋煩惱,他也阻止不了。

  只是,微微凝眉的薩拉查輕輕嘆了口氣……

  畫像從來都只是一段記憶的過程,因為沒有靈魂的存在所以無法復活,而拉文克勞的冠冕中竟然藏著羅伊納的一些靈魂片斷,見到老友的羅伊納很開心,智慧絕倫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眉間卻是解不開的苦結。

  “哦,我說薩拉查,你那個後代可真是夠大膽的,竟然將我的冠冕做成了魂片,”羅伊納嘖嘖稱奇,這種分裂靈魂的事情都敢做得出來,真是瘋狂的斯萊特林後代啊。

  薩拉查沒有解釋說黑魔王其實是米爾迪恩的後代,而不是自己的,鑒於他們似乎也不記得米爾迪恩是誰了吧,“你還記得瑪格麗特嗎?”他問道。

  “啊,當然,那不是你的女兒嗎?不過似乎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羅伊納頓了頓,然後說道,“我還抱著她說我要是也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就好了,結果……”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萎頓了下去,的確是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哦,她的父親連她的存在都不知曉,呵,當然所有的人都死了,他,我,還有海蓮娜,我和他的女兒。”

  真相是薩拉查從羅伊納那些話中推導出來的,對於羅伊納記憶中的真實經歷不過就是法則合理化補充的事件經過,然而經過薩拉查的總結,就是獵巫運動最後對戰教廷的戰役之後,安東尼奧的■症發作,不管不顧的逼迫了羅伊納,並且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離開了霍格沃茲,可是之後,羅伊納卻發現自己懷孕了,她依然沒有愛上安東尼奧,但是卻決定將孩子生下來,僅僅是當做她羅伊納•拉文克勞一個人的孩子生下來,那個孩子就叫做海蓮娜•拉文克勞。

  ……

  “西弗,來嘗嘗,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哦,”薩拉查笑著從斯萊特林城堡的壁爐中鑽了出來,然後從藏書室中將斯內普拉了出來,指著桌上的菜肴說道。

  斯內普眉頭高高的挑起,“我還記得閣下曾經的第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第一次。或許您已經忘記了。”

  薩拉查臉色一黑,黑歷史能不能不提,“人總是會有所進步的,何況那天不是有特殊原因的麼?”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同樣想到了對方為什麼會給自己煮粥,神色微窘的坐下,細細品嘗著桌上的菜肴,微微頓了頓,抬頭疑惑的看向薩拉查,“你確定這是你做的,而不是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做的?”

  薩拉查•家養小精靈•斯萊特林閣下驕傲的揚起眉梢,“我可是借了馬爾福家族的孕婦營養須知寶典的,特意為你做的營養套餐。”

  斯內普冷笑不語,沉默的解決著桌上的食物。他並不能要求太高,對於一個沒有感情的蛇祖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或許自己還要多感謝一下肚子裡的小傢伙了,否則或許自己根本沒有眼下這種待遇。

  胡思亂想的吃完飯,將刀叉放下,“好了,你可以離開了。”斯內普下了逐客令,他的肚子已經微微開始隆起,像是中年發福了似的,並不是很明顯,但是由於謝佩島這裡的安全性,他並沒有加什麼混淆咒之類的魔法。

  “需要將這裡的壁爐和馬爾福家族的開通嗎?”薩拉查完全無視了對方的驅逐,一邊提供魔力一邊問道。

  “你不是很忌諱這裡有外人的出現嗎?”斯內普不解的看著對方,斯萊特林這個家族對於隱私的看重,對於自己不承認的人的多疑,從這個城堡的冷清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

  “那是你的朋友,人,總是群居動物。”

  “不是有你嗎?”

  薩拉查聞言立馬愉悅的彎起了唇角,只看得斯內普指著藏書室那邊說道,“你的身體保存的很好,每天他都躺在那裡隨我折騰。”

  薩拉查翻了個白眼,然後不放心的開始囑咐著,“掛墜盒有觸動魔法,有事的時候可以召喚我,如果突然發生什麼事情,雙面鏡你又沒有隨身攜帶的話,記得通過掛墜盒喊我的名字,我會瞬移過來的。還有,你是願意讓龐弗雷夫人來接生,還是讓馬爾福家族從巫師界另外找人過來,前者的話或許要簽個咒語,後者直接一忘皆空就好。”

  “波比吧,”斯內普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最近總是嗜睡的厲害。

  “好,”溫熱的魔力緩緩流向斯內普的腹部,然後再從斯內普身上繞了一圈後回到薩拉查自己的身上,本身受到重創的靈魂殘破似乎正一點點的被潤物細無聲的滋養著。

  “叔祖大人,您什麼時候才回到自己的身上啊?”哈利在意識裡同樣能夠感受到薩拉查的恢復速度比以前似乎快了不少,哎,這位大人早點離開,自己也能早點去和他的維迪親熱啊。

  “我不急,”薩拉查完全不在意的說道。

  可是我急啊,“您不是一直都是隨時可以回去的嗎,這並不影響你借我的運勢,我完全是自發自願的讓您拿走那玩意的,”哈利無奈的攤手,他不需要什麼大氣運護身,他要的只不過就是一個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媽媽和自己愛的人,未來也許還會有屬於維迪和自己的孩子,簡單的平凡的生老病死,其他的那些從來就不是哈利想要的。


☆、有驚無險的意外

  聖誕節,哈利並沒有留校,但是他依舊收到了屬於波特家族傳下來的那件隱形衣,他只是撇撇嘴將外界夢寐以求的死亡聖器之一的隱形衣隨手扔在了一旁,兩魂一體的哈利和薩拉查,七分之三魂片的伏地魔,以及肚子裡揣著小生命的斯內普,三人五魂在謝佩島的斯萊特林城堡過了一個溫馨而又糾結的聖誕。

  哈利的腦門一直在抽筋,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自己要陪維迪,斯萊特林閣下當然要陪斯內普教授,但是難道還能把自己劈成兩半不成,這個問題真心讓他腦門子疼得慌。但是他沒有本事替蛇祖做決定啊,只能熬著時間等待著。

  而斯內普同樣糾結地看著波特和黑魔王魂片送來的一堆男孩女孩各種樣式的嬰兒衣服鞋子成套成套的。他的聖誕禮物很少,往常都是霍格沃茲的教授們,以及盧修斯,而且每年幾乎都是差不多的東西,當然斯內普的回禮每年也都是一樣的魔藥。

  “西弗,”薩拉查抓住斯內普的手,將一個戒指套上了對方的無名指,然後滿意的點點頭,“聖誕禮物。”身體中流動的魔力似乎自發的形成了一個魔力循環體系,無需外界的引導,斯內普挑眉,“斯萊特林閣下果然是全能的黑巫師領袖,煉金術也是這麼精通,只不過你現在都有多餘的魔力來做這種防禦戒指了,卻還是無法離開這個波特的殼子?”梅林知道他每次對著波特版的蛇祖是多麼鍛煉自己的耐力的一件事啊。

  “咳咳,”薩拉查無奈了,最近似乎除了自己,每個人都在催著他離開這個破特的身軀,“這一學年結束吧,應該差不多了。”本來是差很多的,但是誰又能料到他和西弗竟然會有血脈的延續,薩拉查的魔力恢復的很快。斯內普愉悅的勾起唇角,然後扔過兩瓶魔藥,“你和波特的聖誕禮物。”

  薩拉查和哈利同時驚悚了,他們當然知道伏地魔那裡的聖誕回禮同樣是魔藥,但是,哦,想起伏地魔魂片喝完魔藥那扭曲到詭異的臉孔,兩人齊齊打了個冷戰,然後薩拉查果斷將哈利的意識踢了出來。斯內普皺起眉頭,“波特的是福靈劑,薩爾的是靈魂魔力補充藥劑,換回來喝了。”

  糾結的薩拉查無奈的將魔藥喝完,然後喊住正前往藏書室的斯內普,“西弗,還記得獨角獸遷移到禁林那天嗎?”

  斯內普似乎有點尷尬,繼而想到對方不可能毫無緣由的提起這件事,“你是說你又感覺到了什麼嗎?”千年之前的他不明白薩拉查身上那些莫名的不安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在得知對方的前世跟腳後,又閱讀了大量的東方神話,他完全明白了薩拉查如同法則運轉一般的直覺,每次關乎自己的時候,冥冥中就會牽動心中的某根線。

  “上一次無非是分離,這一次卻不能判斷出來緣由,”薩拉查說道。

  “生命之危,困獸之局,無非生離,抑或死別,大抵逃不出我二人之中了,”斯內普擔憂的撫上對方放在自己腹部正輸出的魔力的手,他所擔心不過是這個剛剛才五個月大的孩子,他當然還有記得薩拉查祖父沉睡前所說的話,所以這個孩子是必然要存活於世的。

  “還記得拉赫爾嗎?”

  “那條深海美人魚嗎?”斯內普疑惑的看向對方,“他們現在已經在霍格沃茲了嗎?似乎你曾經答應過幫他們一個忙?”

  “就在霍格沃茲的黑湖之中,那個人魚的祝福之力其實是有相互傳送的功能的,只要莫忘就可以莫離,自然會莫失,”薩拉查笑著說道。

  啊,斯內普當然記得那條美人魚口中的話,因為那六個字實在太美,給人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覺,然而又讓人難以割捨這種情緒。它雖然不及歐迪恩的霸道,卻生生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對點傳送,這樣無論是誰在得知對方有危險的時候都可以直接傳送過去。

  ……

  “哈利,你們要去哪裡?”

  聖誕節後的霍格沃茲,地面上堆了厚厚的雪,即使在夜晚也泛著銀白色的光,德拉科為什麼會撞上格蘭芬多的夜遊小組,當然,他一定不會承認自己是來找哈利的,聖誕節回到家中的德拉科竟然從自己父親的口中聽到了要自己好好尊敬哈利的話,他還以為父親也知道了蛇祖閣下的事情,可是在自己的追問下,竟然得到了哈利等於黑魔王這個公式,哦,梅林啊,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連蛇祖都復活了。

  “啊,德拉科,噓…”哈利撇撇嘴,他就知道這個隱形衣根本沒有辦法遮住四個人的,是的,他,羅恩,赫敏,哦,還有納威。

  “馬爾福,你來做什麼?”羅恩回到霍格沃茲才發現哈利竟然得到了一件隱形衣,這簡直太酷了,格蘭芬多怎麼能不去夜遊呢?原本只是打算和哈利兩人一起的夜遊,最後卻演變成赫敏帶著納威一起參與的四樓走廊保護魔法石的作戰計劃。

  “你們要去四樓走廊?”德拉科睜大眼睛,根本沒有看向羅恩,他只是看著哈利問道。

  “德拉科,你回去吧,暫時你還不方便參與這次的事情,”哈利擺擺手說道,自家的戀人其實一直都有隱身跟在附近了,這次一定要把奇洛頭上的主魂抓到,趁著鄧布利多最近幾天不在霍格沃茲。

  “你們多加小心,”雖然是看著哈利在說話,卻依然彆扭的用了你們這樣的詞彙,赫敏看著德拉科笑的露出了小虎牙,她覺得即使是斯萊特林,也彆扭的可愛至極。

  德拉科抬起下巴哼了一聲,身影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倒是羅恩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是馬爾福?”哦,梅林三年不洗的臭頭髮,他竟然會覺得一個斯萊特林可愛,而且還是一個馬爾福!

  “德拉科很好,”哈利笑的眼角彎彎的,對著眾人說道。

  “是的,”小透明納威點點頭。

  闖關遊戲,薩拉查是不可能出聲提醒的,他只是在那隻三頭犬聽音樂聽到昏倒後,直接割破了那個叫路威的三頭犬的一條腿,哈利心中無奈,只當做沒看到,看吧,斯萊特林多小心眼,多記仇啊。一直隱身在後面的七分之三魂片,現在的魔藥學教授裡哈•特維迪撇撇嘴,看著這一路上無比幼稚的魔鬼網,巫師棋什麼的,好吧,他必須承認他那個叔祖的魔藥邏輯判斷題出的還是有點智商的。

  “那麼,好吧,這是屬於我的戰役,”哈利拿起被赫敏挑選出來的魔藥,然後對三個小夥伴說道。他阻止了還要說些什麼的赫敏,“去找鄧布利多校長,或者麥格教授,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最好還是幫我找到教授。”

  “哈利,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聰明的小女巫啊,伏地魔摸了摸下巴,雖然是麻種巫師,卻意外的聰明啊。

  “哦,赫敏,回去我會跟你們坦白的,好嗎?”

  “你小心點。”赫敏無奈的囑咐道。

  “抱歉,哈利,”這是覺得丟下同伴自己離開這種行為完全不符合格蘭芬多正義之舉的羅恩,他尷尬的說道。

  納威看了看眾人,“哈利,我們會很快找到教授回來的。”

  哦,不愧是救世主嗎,伏地魔挑眉,不過怎麼樣的救世主小哈利也是屬於自己的,只是要首先解決好主魂那個瘋子的問題。雖然現在只剩下自己和哈利兩個人,但是小心謹慎的伏地魔魂片依舊沒有說話,對於哈利不斷的看向自己位置的目光視而不見。

  “哦,哈利•波特!”這是不再結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聲音,沒錯,一貫裹著圍巾的奇洛站在厄里斯魔鏡的旁邊看向哈利。

  哈利皺眉,厄里斯魔鏡?就是自己第一次用隱形衣然後看到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己和維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那個魔鏡,最後被鄧布利多說搬走了的那個?怎麼會在這裡呢?

  “怎麼?沒有想到會是我?”奇洛揚起眉梢得意的說道,“誰會防範一個膽小懦弱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呢?不過,的確就是我。”

  “夠了,不要和他囉嗦,我來和他說。”和魂片一樣的聲音,是的,他們都是伏地魔,哈利愣了一下,只不過維迪是從來不會用這種狠戾無情的口氣對自己說話的。

  “哈利•波特,走過來。”奇洛解開包裹在額頭上的圍巾,露出了後腦勺,幾乎沒有五官的蒼白面孔,只有不停動作的嘴唇發出的聲音讓哈利知道這的確是伏地魔的主魂在和自己說話。哈利撓了撓腦袋,走了過去,哦,他不要他的維迪變成這幅模樣,偷偷的看了一眼進來後披上自己的隱身衣的維迪的大概位置後,魂片伏地魔真切的接收到了自家小戀人眼中的意思,他真的很想嘆氣,主魂難道不能把自己整的不那麼慘絕人寰嗎?簡直丟了所有黑魔王的臉。

  “你看到了什麼?”毀容的主魂問道。

  “我,我看到了我成了魁地奇球星,哦,這可太棒了。”哈利說道。

  “你沒有看到裡面的魔法石?”冷笑的主魂完全沒有被哈利拙劣的謊言騙到。

  火紅色,斯萊特林最為討厭的顏色,就在厄里斯魔鏡的裡面,哈利只一眼便看到了那塊石頭,他當然會拿到魔法石,既然主魂這麼需要這個,他家維迪也應該會需要的吧,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後,哈利將手伸進魔鏡。

  “不,波特,快點用你的手按住他的臉。”

  哈利聽到奇洛的聲音不禁一楞,身體裡似乎有一種被吸走的感覺,他迅速的將自己的手按到主魂平板沒有五官的臉上,一股灼熱的黑色煙從自己手捂著的地方冒了出來,嚇得哈利立馬將手拿了開,他可不是來殺主魂的。

  魂片維迪出手了,他需要將主魂禁錮住,主魂同樣感覺到了不對勁,竟然已經有復活成功了的魂片了嗎?“我的魂片竟然投靠了救世主?”主魂一邊冷笑一邊迅速脫離著奇洛的身體,然而奇洛的身軀卻緊緊的束縛著主魂讓他無法逃脫。

  “叛徒。”主魂對著奇洛憤怒焦急的喝斥,“竟然想將我留在你這樣的軀殼中然後同歸於盡嗎?簡直是做夢。”

  奇洛想伏地魔的主魂能夠隨著自己一起死去,哈利和魂片希望能夠留下主魂,然而他們誰也沒能夠如願以償,無論如何,主魂依舊是主魂,不是被拼湊過的魂片,他還是逃走了,而讓人無法理解的奇洛則睜著無神的眼睛躺在了地上。

  “哎,叔祖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啊?”哈利先是隨意的說了一句,然後發現自己的意識海中除了自己什麼也沒有,他愣住了,斯萊特林閣下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PS,人艱不拆啊,寫成白開水文的話,造不?


☆、他成了一條蛇

  薩拉查去了哪裡?

  空盪蕩的灰色空間,不分天地清濁,薩拉查盤膝而坐,哈利的手並沒有觸碰到那顆魔法石,只是自己卻被吸了進來,蛇祖很淡定,根本沒有驚慌的模樣,他知道魔法石其實只是個半成品,而自己現在就處於魔法石之中,看來有人是打著讓自己獻出魔力來成全這個魔法石的意思了。

  沒有光,沒有生命,沒有聲音,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對於一般人來說是一種心志上的折磨,更何況身體裡逐漸流失的魔力都在提醒著他,他將殞身於此。薩拉查冷哼一聲,尼可勒梅嗎?

  一個老人,一個早該死去的老人,他的手上赫然就是吸取了薩拉查的靈魂的魔法石,“原本以為會是斯萊特林那個後代的靈魂,沒想到……”他當然能夠感受到魔法石中雄渾純粹的魔力不可能會是那個殘缺的靈魂所能具有的,不過還真是令人熟悉的味道,“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斯萊特林閣下?”

  老人笑了,扭曲的笑意,帶著仇恨的惡毒,如果是鄧布利多站在這裡或許會認出這個人就是魔法石的製造者,那個活了六百多年的煉金術大師尼可勒梅,然而在魔法石中聽得那一聲“斯萊特林閣下”的薩拉查卻明白了,這個人不是尼可勒梅,再一次使用時空之力撕開那個魔法石空間離開,冷若寒芒的眼睛裡都是怒意,彭迪菲克斯,你竟然還沒有死嗎?

  然而狼狽逃脫的蛇祖閣下,魔力匱乏的緊,天地之間似乎也沒有容納靈魂的軀殼,仿佛之中似乎看到一片果林,只是這視角未免太高,需要他昂起頭來才能看到那片高高在上的果子。

  光/祼的軀體躺在果林之間,朗朗白日竟然有這種不知羞恥之人,薩拉查歪了歪腦袋,游動著身體,游動著……身體?終於發現了不對的薩拉查,被那有傷風化不著寸縷的男子高高舉了起來,他從對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條蛇,自己變成了一條蛇?如此匪夷所思的狀況不由得讓有過各種奇異經歷的蛇祖也難免失神片刻。

  “一條蛇?”一個女性的聲音,薩拉查從男人的手中掙脫,然後看向那個女人,同樣的一絲/不/掛,腦門子上一道道黑線出現。這是個什麼樣詭異的世界?

  “蛇?”男人疑惑的聲音,似乎在為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種生物叫做蛇而感到奇怪,“蛇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都是父神的安排,現在的園子裡本來就我們兩人,多了一個生命也挺有意思的。”女人蹲下身子用手撥弄著薩拉查,哦,薩拉查真的想捂臉,這麼一蹲下來,什麼該看不該看的全都坦露在他的眼前,他會長針眼的,悲催的蛇祖大人真心郁卒不已。不過,父神?即使是變成一條蛇也沒能讓他失去理智,薩拉查敏感的抓住了那女子口中的關鍵地方。

  “是的,夏娃,”男子點點頭,不再說話。

  可是偏偏這個男子口中的一個稱呼直接轟的蛇祖大人昏昏沉沉的,他聽到了什麼?好吧,作為有見識的神獸轉世,黑巫師的領袖,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薩拉查被夏娃這個兩個字驚到了,然而,他相信他並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就來到創/世/紀時期的伊甸園,還成為了引誘亞當夏娃犯下欲/望之罪孽的那條蛇。

  薩拉查抬頭再次看向了旁邊樹上的果子,心想若自己盡早完成自己的任務或許才能打破這樣不知時日的僵局吧,狠狠的甩動著尾巴朝著一顆果樹,紅艷誘人的果子骨碌碌的掉了一地。

  “亞當,這是父神口中的禁/果?”女子撿起了果子,美麗的顏色/誘得她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口。食與色,生命的本能,口腹之欲已有,剩下的是什麼,不言而喻了。男子見狀,同樣將手中的果子送入了口中。

  薩拉查蛇惡劣的笑了,活/色生/香的春/宮/大/戲演完之後,哦,上帝出現了,懲罰了薩拉查蛇,讓他永遠只能用肚子行走,終生吃土,後裔要與女人的後裔彼此為仇,女人的後裔要傷它的頭,而他則要傷她們的腳跟。

  對此,薩拉查蛇只是在心中不屑的撇了撇嘴,反正他也不是真正的蛇,不過這可真是虛偽的上帝啊,這林中種了這麼多的果子,偏偏最為誘人的卻是禁止人食用的禁/果,他們吃的時候不出現阻止,之後又忽然出現,惡劣的劇本,不愧是教廷所信仰之人,虛偽至極。

  甩了甩尾巴,灰塵四溢,薩拉查蛇不再理會園中偷吃禁/果的兩個傢伙,開始四處遊蕩的日子,自己到底該如何離開這個空間呢?身體的禁制似乎在阻止自己運用時空之力離開,冥冥之中的直覺也在告訴自己,這裡似乎有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東西在等著自己。

  土真難吃,薩拉查蛇暗暗罵了幾句上帝,然後朝著水聲潺潺的地方游了過去,一隻手撫過他的腦袋,他好奇的立起身子看向前方蹲下的男子,黑髮黑眸的形象首先讓薩拉查起了好感,然而白色金邊的長袍,和身上過於濃郁的光明氣息,這種教廷的味道又讓他索然無味。

  “你好,小蛇。”男子的聲音和煦的猶如春風,眼眸璀璨,唇角微彎,似乎看出了薩拉查蛇對自己的不感冒,他笑了笑,“我是布萊德爾,你叫什麼?”

  垂頭喪氣的薩拉查蛇猛然抬頭,金色的豎瞳一陣興奮的味道,布萊德爾看的有趣,“你就叫庫庫爾坎吧,屬於布萊德爾的庫庫爾坎。”

  薩拉查蛇不會說話,但是對於這樣一個神話的世界,即使不會說話,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也是分外容易的事情,何況眼前這位是布萊德爾,那個死於自己的同胞弟弟之手的光明之神,克制黑暗之力的布萊德爾契約的布萊德爾。好吧,原諒薩拉查蛇的震驚,即使他曾經混跡於洪荒之中,但是基本上都是各個空間到處跑的薩拉查年獸大人可從未見過聖人以上的人物。

  不過薩拉查蛇很淡定,無論光明之神也好,黑暗之神也罷,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離開這個諸神的空間,不知道這個空間和自己原本空間的時間流速是怎樣兌換的,西弗有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蹤而焦慮,還有那個小生命。

  鬱郁寡歡的薩拉查蛇開始跟著布萊德爾到處遊歷,每天都是布萊德爾在說話,薩拉查蛇聽著他說話,他的聲音很好聽,和西弗一樣低沉絲滑,仿佛帶著神奇的魔力,聽他說話的人永遠不會去反駁他的意思,可是那聲音裡似乎有著亙古歲月的孤獨,這種孤獨,薩拉查很熟悉,這是他曾經在遇到西弗之前也有過的感覺。

  那一日,溫和純粹的光明氣息似乎都帶上了幾許愁緒,布萊德爾輕撫著薩拉查蛇的腦袋,“母親預言了我的死亡,每一日裡都在為此防範,可是該來的命運又怎麼能奪得過去了,庫庫爾坎,我知道你能夠聽懂我的話,若那一日到來,你記得要躲得遠遠的。”

  薩拉查皺眉,他的魂中所有的情感早就被人拔了乾淨,可是這些日子裡竟然對眼前的人生了莫名的情緒。想到此處的他竟然忍著那人身上令人厭惡的光明氣息纏上了對方的手腕,引得布萊德爾一陣好笑。

  冰涼的觸感帶來的是心中的愉悅,布萊德爾知道這條蛇是想安慰自己的,不禁眉眼俱開,“若有一日我身死,願汝能兩肋生翼,遠離爬行之苦,脫去泥土之困,翱翔天際。這是光明之神布萊德爾的承諾。”

  神之力的光芒照射在薩拉查蛇的身上,溫暖舒適讓人懶洋洋的不欲清醒,然而薩拉查知道這個因果自己欠的大了,比之奪去哈利的氣運也不枉多讓。兩肋生翼,翱翔天際,庫庫爾坎?

  斯內普回到千年之前看到了一堆熟悉的姓氏,他們都是那些貴族們的祖宗,和四巨頭的結交,見證霍格沃茲的建立,他那個時候應該也是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然後演變成淡定麻木的。現在的薩拉查比之斯內普倒是要好一點,畢竟他本身的來歷就比較奇特,而來到創?世紀的時代經歷了伊甸園那一遭之後,他覺得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嚇到自己了。

  然而,庫庫爾坎這個名字翻譯成英語不就是奎茲爾科亞特爾嗎,庫庫爾坎不過是瑪雅語言,其實都是羽蛇神的名字,所以先是被追的狼狽逃竄的法則漏洞年獸,然後是黑巫師家族斯萊特林的家主,最後竟然還成了掌管死亡和重生的羽蛇神?這一瞬間,薩拉查有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誰了。

  神界不記年,直到那一日遇到那個名叫該隱的青年,薩拉查才驟然明白,他在這個空間已經待了太久太久。該隱是亞當和夏娃的長子,他自然聽說過薩拉查蛇的存在,他的目的就是前來追殺薩拉查蛇,這簡直不可理喻,如果沒有薩拉查蛇,又哪裡來得他?該隱因為嫉妒之心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亞伯,被上帝下了詛咒,永遠不得見於陽光,終生只能在黑暗中行走,以血為食,剝奪了生育的能力。而這一切都讓該隱開始仇恨起來,他恨上帝,恨自己的父母,當然也恨薩拉查蛇。

  可惜剛被詛咒的該隱還沒能明白,光明之力對他這種被詛咒與黑暗為伍的生物有多麼大的傷害,薩拉查蛇閒閒的想著,布萊德爾已經出手了,凝光明之力為劍氣生生的砍斷了該隱的一隻手臂。

  “庫庫爾坎,你與這邊的偽神有間隙,不如以後去我父母的奧林匹斯山上生活吧。”布萊德爾沒有去追逃跑的該隱,而是對著薩拉查神說話。異教偽神本就是奧林匹斯山諸神所不能容忍的存在,布萊德爾此番前來也是為了調查這些偽神的根腳底細,卻沒有料到會遇到這條小蛇。

  薩拉查苦笑,奧林匹斯山?諸神的所在?他搖搖頭,然後看向該隱被砍下的左手,此時正留在地上,被遺忘著,薩拉查沒有忘,他游弋著身軀,將後世血族尊為聖物的屍手纏住,這玩意似乎在西弗的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

  Holder 前文中已經翻譯成霍德爾了,但是實際上應該是霍爾德爾才對。而Blader光明之神布萊德爾也應該是巴爾德爾,不過這個就布萊德爾不改了。

  自言自語ing:

  我能說我寫不下去了嗎,還有人在看嗎?一開始寫的時候簡直就是一蹴而就,後來就是力不從心,我寫的是種田文嗎?人物崩了嗎?好吧,下一篇會更好,我會完結,我當練手了。心情不美麗來著…

  存稿只到66,然後就沒有了,原來想要寫出一篇完結文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從來就沒有寫過一篇文完結過,我會不會打破曾經TJ的慣例了,這是個問題啊(我翻了以前的各種小說存稿,結果最多寫了20W字的純粹TJ文,為毛總是會坑掉咧)

  我其實還是喜歡寫架空歷史純愛小說的,最近又看了好多機甲什麼ABO文,要命,慢慢寫慢慢寫,思維發散_(:??∠)_去了不知道哪個次元了…


☆、一場神話一場夢

  光明之神布萊德爾,他的氣息總是讓人親近,善良溫和純粹的赤子之心,可是這樣的人一旦被惹怒,爆發出來的力量同樣令人驚駭。一道黑色的羽箭刺穿了布萊德爾的心臟,拿弓的人是他的弟弟霍爾德爾,他的憤怒並不是因為他雙目失明的弟弟,而是那個在他弟弟後面笑容詭異的邪神洛基。

  那隻羽箭中的力量來自洛基的邪惡之力,催使羽箭之人又是黑暗之神,布萊德爾是神,然而神同樣會死去,“吾,神王歐迪恩之子,光明之神布萊德爾,在此以生命為代價,詛咒邪神洛基,凡是有光明存在之地,必將不予汝藏身之所。光明將奪去汝之身軀,永生永世飄蕩於空氣之中,生不如死。”

  布萊德爾死了,他的身體化作金色的碎芒,那一刻的薩拉查肋處開始疼痛起來,蛇類的身軀慢慢變得龐大,大勢所趨,小勢可改,銀白色的羽蛇飛到半空之中,尾巴狠狠的甩在霍爾德爾的身上,光明之力的碎芒被鎖在一處沒有動彈。

  “你放心,我只需兄長的一絲光明力量,並未傷他的本源,”霍爾德爾是黑暗之神,但是黑暗不一定就代表著邪惡,何況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有正義的地方就有邪惡,就像他們的父親諸神之王歐迪恩,以及父親的弟弟邪神洛基。雖然兄長未曾責備自己,但是霍爾德爾卻無法放過自己,“我知道你是布萊德爾的庫庫爾坎,借兄長之力結布萊德爾契約,約束所有的黑暗力量擁有者,你替我傳下去吧。”

  薩拉查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沒有動靜,直到對方再次開口,“今我為洛基所惑殺死光明,黑暗無法獨存於世,汝借兄長光明之力而生,可掌生之力,我身死後的黑暗之力將成全你,掌死之力。”霍爾德爾的聲音很平靜,似乎並未在乎過生死,雙目失明的他從未見過他的兄長,卻是在兄長的呵護之下長大,他們的父親是諸神之王,他們的母親卻是父親之女,真是懷念過往的歲月啊。

  光明與黑暗一同泯滅,當然,他們依然存在,此時的薩拉查,或者說羽蛇神奎茲爾科亞特爾才是真正的掌控了死亡和重生的力量,一息之間的恍然大悟,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聖人女媧曾以五色土造人族,今日羽蛇神奎茲爾科亞特爾亦造人,借生與死的力量造巫師一族,將自己身上的魔力隨意分入這些人之中,然後將被鎖住的布萊德爾本源投入巫師一族中,助其重生。

  “汝名塔拉托斯,是為死神,賜汝暗之劍,引渡巫師回歸本源,”薩拉查指著一眾巫師中的一名神情嚴厲的男子說道,那把劍是凝結了霍爾德爾的黑暗之力的劍。又指向另外一男子,“汝名薩圖恩,是為巫師之神,賜汝光鐮,守護巫師的生之鐮刀,收割農植,助吾子民生存。”

  眾人紛紛跪下,尊敬的看著他們唯一的神,一個新的種族,一個新的信仰,“吾巫師一族,世代以異教偽神為敵,以奧林匹斯諸神為友,尊諸神之王歐迪恩為父,婚姻女神弗利加爾為母。”

  “今吾羽蛇神奎茲爾科亞特爾將沉睡,諸事交予薩圖恩和塔拉托斯,秩序和法則不可違背,謹記。”從來沒有哪一刻的薩拉查如同現在這般清晰明了的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他是伊甸園中的那條蛇,也是遇到了布萊德爾之後的羽蛇神,然後掌握了死亡和重生之力的自己將軀體沉睡,靈魂離去,卻被天地法則感應,成了那補全天道的一角。呵,原來他從來都不是天道衍生,而是被天道強迫融合的存在嗎?

  如同看戲一般,看著自己被天道金光洗去記憶成為法則化身的年獸,看著自己四處逃竄撕裂空間,看著自己帶著年獸的記憶變成薩拉查•斯萊特林,然後因為米爾迪恩的關係遇到了穿越千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啊,西弗勒斯?

  薩拉查睜開雙眼,驟然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房間裡有熟悉的氣息,這裡是……然而來不及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薩拉查僵硬的歪了腦袋,眸中帶笑,他終於明白了,“西弗,我回來了。”

  斯內普眼神複雜的看著對方,“你就是那條蛇?”

  啊!薩拉查的表情非常詭異,他細細打量著自己的戀人,然後看到了對方手上似乎還拿著一樣東西,“該隱的左手?你是布萊德爾?”

  斯內普搖搖頭,“他是我,而我不是他。”瞥了眼手上的血族聖物,冷笑,“這就是屍手中關於世界的秘密?”

  薩拉查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站了起來,還是自己的身體用著習慣,“能看到你真好,”小心的用一隻手環住斯內普的腰身,另一隻手撫上對方隆起的腹部,然後將頭靠在對方的肩上,貪婪的嗅著發間的魔藥香,“你進魔藥間了?”

  “沒有……”他沒有那麼不知好歹的置自己的身體於不顧,然而很快他就被這一個擁抱裡面失而復得的感情包裹住了。

  似乎是等了很久,缺少了感情的薩拉查對待自己同樣的無微不至,卻沒有了親密,這是作為戀人所無法習慣的。他一直在研究屍手,不過是想從薩拉查的前世入手,空間的秘密,時空的法則,然而直到屍手發出奪目的光亮後,斯內普就仿佛置身於光明之神的身體之中,他看著被砍下左手的該隱,以及跟在身邊的蛇。他一直在旁邊看著神王之子和羽蛇神的互動,羽蛇神的本體,他第一次在遇見塞壬時看見薩拉查化身羽蛇的模樣重新合到了一處。

  “斯內普教授……”哈利焦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順帶著還有來自伏地魔的安撫聲,“斯內普教授,斯萊特林閣下不……不見了……”這是看到緊跟在斯內普身後的男人後逐漸茫然的小哈利,這個人怎麼和斯萊特林閣下長得一模一樣,如果那雙眼睛是紅色的話。

  “叔祖,您的眼睛?這才是斯萊特林真正血脈的顏色嗎?”恢復了原本俊美模樣的伏地魔魂片淡定的看著此刻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他沒有哈利那麼懵懂不知事,即使在有自己從小的教導,哈利本質上還是一頭格蘭芬多的獅子,真正的斯萊特林尊重每個人的隱私。

  “是的,紅眸是夢魘王族的標誌,黑眸才是羽蛇一族的血脈,咳咳,”說到這裡的薩拉查被斯內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的尷尬的咳了兩聲,“不過你完全不用為你自己的血脈感到低人一等,你可是米爾迪恩的後代。”

  米爾迪恩?很抱歉,除了在蛇祖口中提過這個名字應該是自己的祖宗外,伏地魔表示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我知道,米爾迪恩•斯萊特林,這裡似乎沒有他的畫像。”伏地魔初次來到斯萊特林城堡是很激動的,但是後來漸漸的就沒有感覺了,沒有畫像,沒有家養小精靈,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除了古老的沉澱中數不盡的珍貴書籍和魔藥材料,他覺得這裡還不如他的伏地魔莊園。

  “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斯內普在經歷了又一場穿越後,整個人仿佛都脫胎換骨了一般,若是以往,他必然不會這樣主動對著伏地魔開口,即使只是七分之三的魂片版黑魔王,迎著兩人好奇的目光,他戲謔的扯了扯嘴角,“我們稱呼他梅林。”

  石化的黑魔王魂片以及他的救世主小戀人凌亂了……

  薩拉查搖搖頭,小心的扶住斯內普朝著沙發上坐好,“我怎麼覺得你似乎變了不少,”就像剛才對方調侃伏地魔的時候,似乎變得調皮了不少,調皮?斯內普?被自己的用詞驚悚到的薩拉查迅速將這個詭異的形容詞扔到一邊。

  “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斯內普惡劣的勾了勾唇角。

  “啊?現在這樣就很好,”薩拉查反應過來了,他著實喜歡這樣的斯內普,似乎所有的郁結都被放開,整個人都變得輕了起來。

  “你似乎和我隱瞞了不少事情,關於我的,”斯內普一直都有看著對方在那個空間中的一舉一動,哪怕後來薩拉查被法則陰了讓他忘掉記憶,被追的狼狽逃竄,時間線的神秘之處,就和咬住自己尾巴的蛇一樣,你完全分不清到底哪裡是開始,哪裡是終點。薩拉查的一生,斯內普一直有看著,自然看到了有關於自己的那一世命運。

  “你都知道了?”薩拉查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啊,好吧,人家畢竟曾經是神王之子,有些不為人知的能力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看到的,都是你所經歷的。”

  薩拉查聞言無語了,然後非常直接的問道,“你不覺得前世的你就是個蠢貨嗎?被人各種利用的笨蛋一個?果然是布萊德爾的化身,一樣的愚蠢。”

  斯內普沉著臉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的前世不照樣被各路人馬追殺的逃竄到各個空間,被天道坑的沒有記憶的蠢貨,被法則利用的笨蛋一個。”

  “叔祖,斯內普叔祖……”

  被哈利機械的聲音打斷了爭執的兩人同時看向同手同腳走過來的小救世主,以及救世主後面看似淡定實際上行動完全處於習慣性作為的伏地魔魂片。“所以我的戀人,黑魔王,神秘人,伏地魔是梅林的後代?”哈利終於將腦子裡一直徘徊的句子問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PS,Odin的翻譯其實是奧丁,也就是北歐神話中的諸神之王,但是我前面已經翻譯成歐迪恩了啊,不改了,邪神Loki是奧丁神王的兄弟嗎,Loki的大兒子是一頭巨狼,最終就是殺死神王奧丁的罪魁禍首.

  哎,不同的神話傳說體系,表深究啦…

  又PS,我真不忍心虐人,所以就讓蛇祖恢復感情吧


☆、小包子奧爾多的誕生

  終於被梅林的後代這件事震撼過去平靜下來的救世主,開始講述薩拉查離開自己的意識後所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要感慨一下黑魔王的不得人心,還是要唏噓幾聲奇洛的感恩念舊,斯內普和薩拉查都是知道原有的歷史軌跡發展的人,這一世並沒有什麼游走球襲擊哈利的事件發生,放出巨怪和偷走魔法石,都是在黑魔王主魂的威逼之下才做的,但是奇洛從未想要傷害任何一個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尤其是哈利。

  放出巨怪的時候,奇洛知道只要鄧布利多在就不會發生任何事情,而偷走魔法石的那天他就已經決定和黑魔王同歸於盡了。奎利納斯•奇洛,一個普通的拉文克勞學生,海格曾經說過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巫師,他的理論知識非常紮實,所以他離開霍格沃茲之後就開始各個地方闖蕩以此來加強自己的實踐能力。

  他的不普通之處,是因為他去了阿爾巴尼亞森林,他的命運從被黑魔王附身開始轉變。是的,奇洛和哈利父母的淵源其實很簡單,作為一個四處增加實踐經驗的拉文克勞平民巫師,他得到過波特家族的資助。波特家族雖然是貴族,但是卻是支持著鄧布利多的鳳凰社的,而鄧布利多本身就是平民的代表,麻瓜保護論的發起者。也許只是作秀,也許人家根本不記得自己資助過誰,但是受到恩惠的奇洛卻沒有忘記。

  也許根本不需要奇洛的多此一舉,哈利同樣能夠化險為夷,也許吧,然而被這件事震撼到的人卻不僅僅是哈利。鄧布利多這個偉大的白巫師很愧疚,人性是極其複雜的存在,沒有徹底的純白和純黑,也許當初自己提點一下,曾經的湯姆就不會變成如今的伏地魔,如果當時,興許就不會死去那麼多人。

  鄧布利多是睿智的,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有所動搖,也許在深夜之時會因為那些決定對某些人感到愧疚,卻也只是如此罷了。斯內普的離開就像是棋盤之上最有力的棋子被抽走,局面亂成一片,鄧布利多所要做的不過是重新布局,然而一切似乎都變了樣子。還有那個新來的魔藥學教授裡哈•特維迪,這個人是斯內普通過馬爾福家族找來的,而名字卻和哈利有幾分相似,懷疑的精芒掠過反光的鏡片,鄧布利多嘆息,似乎有什麼已經不在掌控之中了。

  ……

  哈利的一年級結束了,這一日的斯萊特林城堡異常熱鬧,平常這種類似於熱鬧的詞彙完全和這個城堡搭不上關係。客廳中的餐桌上擺上了豐富精緻的食物,薩拉查表示自己不可能給這幫人下廚的,斯內普自然更不可能,繼承了普林斯家族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普林斯家族的家養小精靈非常激動的為眾人準備了這些。

  薩拉查摸了摸下巴,“再過幾個月孩子出生後,要不要搬到普林斯莊園,或者蜘蛛尾巷?”他看向斯內普,說來他這種對斯萊特林城堡詭異的執著感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似乎是雛鳥情節,自己睜開眼之後就是這裡了,雖然那時的自己冷眼旁觀著家族裡的各種紛爭,但是不知不覺中恐怕也是把這個地方真正放在了心上。只是斯內普現在的狀況到底不便。

  “你要離開?”無視了馬爾福一家三口看到薩拉查的風化狀態,斯內普反問著薩拉查,“既然現在的你不用再寄居波特的身上了,這些事你不都可以做嗎?”滿滿的惡意,斯內普看了看一桌子精緻的美食,然後又看向薩拉查•家養小精靈•斯萊特林。

  薩拉查咳了兩聲,然後看向盧修斯•馬爾福,差不多是斯內普唯一能夠認可的朋友,“在這裡不用客氣,我曾經以湯姆的身份向你借過孕夫營養大全,當時並不方便透露身份,不過小馬爾福應該是知道的,”他朝著德拉科點了點頭,德拉科迅速驕傲的抬頭回應,呵,薩拉查輕笑,“那麼,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西弗的伴侶。”

  “是的,斯萊特林閣下。”盧修斯面上已經緩和了激動和驚訝,“很榮幸能夠進入斯萊特林城堡。”

  “這裡難道沒有讓你們失望嗎?”薩拉查勾唇輕笑,“這位是你的夫人吧,我聽西弗說過,布萊克的後代嗎?”

  “日安,斯萊特林閣下,很榮幸能夠以一個馬爾福的身份前來斯萊特林城堡,這裡的古老和高貴是巫師界那些貴族所不能媲美的,如此令人大開眼界的城堡怎麼會讓人覺得失望?”納西莎的禮儀恭敬得體,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沒有人能夠在見到斯萊特林心中的神祗後能夠不失態的,能夠迅速的將情緒收斂穩定下來,是難能可貴的了。

  “你有一個好妻子。”薩拉查看著盧修斯贊了一聲。盧修斯笑著道謝,然後看向斯內普張了張口,硬是沒擠出來一個字。他該說一句“您也有一個好丈夫”嗎?梅林這個受啊,稱呼斯內普蛇祖的丈夫真的沒有問題嗎?

  哈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緊緊的捂住了嘴。

  “波特!”

  “是,斯內普叔祖大人。”啪的一聲迅速站了起來的哈利條件反射的說道。

  “坐下。”斯內普踢了一腳暗自偷笑的蛇祖,面上淡定的對著乖乖坐下的哈利說道,“和你斯萊特林叔祖說一下剛才馬爾福家那隻孔雀沒有說完的話。”

  作壁上觀的伏地魔那張臉扭曲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是沒有辦法替自家小戀人擋災的了,只能寄希望於救世主能夠聰明一點了。被眾人目光聚集在一起的哈利咽了咽口水看向薩拉查,“叔祖大人,您也有一個好丈夫。”

  “多謝誇獎,小哈利。你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薩拉查冷冷的笑了,一個嫁給了黑魔王的救世主,不整死這兩個小傢伙,自己就不姓斯萊特林了。在日後,黑魔王因為救世主將會享受到來自小心眼的祖宗蛇祖大人的報復,累活苦活一起上,充分驗證了什麼叫做好使的打手。

  ……

  悠閒的時光並沒有讓薩拉查忘記自己是如何進入諸神空間的,製作了魔法石的尼可勒梅竟然變成了那個本該與斯內普同歸於盡的教皇彭迪菲克斯?

  然而身邊是快要臨產的愛人,這些惱人的瑣事全部被薩拉查拋到了腦後,波比•龐弗雷夫人是哈利帶過來的,在來之前就已經被納西莎等人打過了預防針,哦,活著的黑魔王算什麼,活著的蛇祖才是真正令人激動不已的,而且她的學弟以及曾經的同事竟然成了蛇祖的愛人?梅林啊,波比表示自己回去就得躺在醫療翼等待別人的救治了。

  奧爾多•斯內普•普林斯•斯萊特林的誕生,將斯內普折騰的夠嗆,似乎是眷念著母體的溫度,小包子奧爾多•斯萊特林一點都不想出去,可是似乎外面很著急的樣子,不捨的小包子被溫暖的大手提了起來,皺巴著臉蛋的小包子撇了撇嘴,然後驚心動魄的哭喊聲傳遍了斯萊特林城堡,連沉睡中的畫像,薩拉查的祖父被驚醒了,可想而知小包子的哭聲有多麼的響徹雲霄。啊,好吧,畫像的甦醒不過是感應到了斯萊特林的血脈而已,可不是被奧爾多小包子的哭聲給驚到的。

  黑髮黑眼,對於普林斯和斯萊特林兩個家族來說,倒是說不清繼承了哪家的血統,不過臉蛋的輪廓像極了斯內普,而小小的五官倒是和薩拉查如出一轍。

  “祖父,”薩拉查抱著小包子對著畫像說道,“西弗睡了,沒讓他過來。”

  “哦,沒關係,來,讓我來看看我的乖重孫,”祖父大人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惜不能親手抱一下,只是能夠看到斯萊特林的血脈延續也不枉此生了。

  薩拉查將小包子嘴巴裡含著的手指給拿了出來,然後將納西莎送過來的奶嘴塞進小包子的嘴裡。黑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會說話的畫像,奧爾多小包子雙手抱著奶瓶吧嗒吧嗒的不肯放手。

  每天聽著奧爾多咿呀咿呀的說著無人能懂的語言,薩拉查決定要開始自己的教育大業,斯內普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看著蛇祖就像看一個智商為負值的怪物,“你難道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學習魔法理論?”

  “我們的孩子即使是個嬰兒也不可能是個普通的嬰兒,”薩拉查對著小包子做了個鬼臉,小包子很淡定,淡定的從嘴巴裡吐了個口水泡泡,然後翻了個身子,不予理睬,“奧爾多小混球,這麼小就不給你父親面子了。”薩拉查輕輕的在小包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包子煩惱的往旁邊爬了爬,將自己縮成一個團子,拒絕父親的騷擾。

  一雙手將小包子抱了起來,小包子眨眨眼,爸爸的味道,一直陪著自己的氣息,撲稜著短手短腿靠在斯內普的懷裡,眼睛彎成了一條縫,嘴巴裡興奮的繼續咿咿呀呀,然後開始在斯內普的身上打著滾。

  “今年是波特的二年級吧?”斯內普按住在床上來回折騰的小包子,對著薩拉查問道。

  “怎麼?你想回霍格沃茲?”果然是老夫老妻了嗎,聞弦歌知雅意了這都。

  “無論如何,莉莉的事情我都有責任。”那意思就是不能把保護哈利的事情全部推給原本就是仇敵的黑魔王,哪怕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不是前世那般,但是屬於自己承諾的內容,他還是會堅持下去的。

  “我以為你看過了我所有的經歷,”薩拉查摸了摸下巴,不是連自己在米爾迪恩那裡看過對方的前世記憶這件事都一清二楚了嗎,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同哈利之間的約定?因果力的約束有這麼大嗎?

作者有話要說:


☆、那我的靈魂怎麼辦

  二年級的密室沒有蛇怪,哦,海爾波現在正在斯萊特林城堡外面追著鳳凰雞飛狗跳的四處遊蕩了。哦,女盥洗室那條通往海爾波房間的密道被打開了,斯內普曾經問過薩拉查,根據斯萊特林閣下的話,海爾波房間的入口只有兩個,而女盥洗室的入口不過就是海爾波通過地下管道偷溜出去的地方,無意中被正上學時期的黑魔王發現後,才以為這裡就是通往斯萊特林密室的入口。

  沒有了海爾波,可是依然有人被石化了。

  “是那枚戒指。”沒有被揭穿依舊是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的伏地魔說道。

  “戒指?”斯內普看向薩拉查的左手食指,伏地魔隨著他的視線同樣看到了薩拉查手指上一模一樣的戒指。

  “那枚戒指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都是假的,”薩拉查對於自己的手筆記得很清楚,在了解到那一世伏地魔分割魂片的載體後,他怎麼能允許斯萊特林的象徵物被糟蹋。

  “咳咳,”伏地魔尷尬的咳了兩聲,都是主魂的錯。“戒指附身的小巫師還沒有找到,我想借用一下海爾波。”

  “這麼長時間你都沒有收集完你的那些魂片?”薩拉查鄙夷的看著伏地魔,完全不願意承認對方的體內竟然流淌著斯萊特林的血脈。

  “金杯我已經拿到了,”納西莎進入了阿茲卡班拿到了貝拉的頭髮,用複方湯劑變成對方的模樣,成功從古靈閣的金庫拿到了金杯,“掛墜盒的確是假的,這應該是小布萊克換了真的那個裝載了魂片的掛墜盒。”伏地魔將山洞中取到的掛墜盒拿了出來,然後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羊皮紙。

  “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斯內普手指劃過羊皮紙上面最後的署名“R.A.B”喃喃出聲,“不,薩爾的意思是成為魂片的掛墜盒也是假的。”他將胸前的掛墜盒握在手中。

  “我們可能要去一趟布萊克老宅,”薩拉查考慮了下,“這個雷古勒斯•布萊克有點意思,死了還挺可惜的。西弗,讓盧修斯來一下吧。”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起身,朝著壁爐扔了飛路粉,“盧修斯,來一趟斯萊特林城堡。”話音剛落,臥室傳來一陣大哭聲,哦,斯內普無語的走了進去,“薩爾,奧爾多的奶瓶哪裡去了?”

  奶瓶?薩拉查無奈了,“奧爾多的奶瓶飛來,”果然從沙發底下飛來了一個奶瓶,迅速的裝好溫牛奶,走進臥室。留下伏地魔一個人在客廳黑線中,哦,多麼家常的蛇祖啊。

  “Lord?”盧修斯從壁爐中鑽了出來,看到伏地魔疑似發呆的模樣,揉了揉眼,一定是自己從壁爐中出來的方式不對。

  “哦,盧修斯來了,先看看這個,”隨手扔過桌上的羊皮紙。

  當著伏地魔的面,盧修斯只是掩去了眼中的情緒,雷古勒斯是一個值得敬佩的英雄,但是他也的確背叛了眼前這位,“您的意思是?”

  “你認為現在這裡做決定的人能輪到我嗎?”伏地魔似笑非笑的看向盧修斯,瞧瞧這批手下,一個接一個的背叛主魂,可見曾經的主魂是有多不得人心。“你倒是用不著害怕,畢竟做這些事情的是主魂,而不是我們這些一早就被拋棄的,嗯,魂片。何況你的好友還是我的叔祖,呵。”

  盧修斯尷尬的咳了兩聲,心想斯內普的背叛比雷古勒斯還要厲害,不過人家現在有靠山啊,雷古勒斯可沒有如同蛇祖這樣的背景。

  “麻煩納西莎照顧一下小傢伙,我們得去一趟布萊克的老宅。”薩拉查一隻手抱著捧著奶瓶的小包子,另一隻手捏了捏小包子鼓著的小臉蛋,小包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滴眼淚沒掉,光是嚎的驚天動地。

  這小子,像誰?薩拉查摸了摸下巴,把小傢伙直接塞到斯內普手上。這一系列動作看的盧修斯直發愣,“不知道您的意思是?”去布萊克老宅這是要幹嘛呢。

  “送他們家一個繼承人,另一個就……”薩拉查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斯內普挑眉,諷刺的反問道,“另一個可是波特的教父,你確定你要那麼做?”

  “我還他一個完整的家就夠了,難道這個家還包括什麼教父不成?這麼說起來我還得拿著波特家的族譜一個一個對著,整個巫師界的貴族幾乎都能算上了,我還能一起還他不成?”

  “我想問一下哈利,”伏地魔倒是明白了薩拉查的意思,他自己也是不待見布萊克家那隻蠢狗的,可是如果自己和哈利真的成了,那個教父的身份倒是麻煩。

  “這可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除非你讓他拿我給他的條件換他教父。”薩拉查攤手,一臉無所謂。

  這回盧修斯總算是聽明白了,他想到了在霍格沃茲讀書時候斯內普和劫道四人組之間恩恩怨怨,看來人家現在蛇祖是開始打擊報復了。不過,布萊克家族只要有繼承人就行,何況那隻蠢狗現在還被關在阿茲卡班,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可以確定那個西里斯•布萊克不是食死徒中的人,所以……”伏地魔說道。

  “他當然不是,”想到這兩人還不知道他們對這些事情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薩拉查也沒有多說,他看向斯內普,“西弗?”

  “留下一條命吧,”淡淡的一句話就決定了西里斯‧布萊克的命運。斯內普完全沒有什麼大度的表示既往不咎,或者依靠薩拉查的手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尷尬情緒。哦,沒有了鎖在身上的鐐銬,整個人都輕鬆下來的斯內普,或許有人會忘了他除了是一位傑出的魔藥大師外,還是一個有仇必報的黑巫師。好吧,現在斯萊特林城堡裡的四個大人都是斯萊特林的毒蛇,誰也沒有覺得斯內普的話哪裡不對。

  “怎麼會那麼簡單便宜他了,”薩拉查笑咪咪的說道。那表情直讓盧修斯打了寒顫,無意中瞅到了伏地魔同樣的表情,不由得為這位蛇祖的小心眼程度感到無語。死亡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最是折磨。“不急,我們一個一個解決。”薩拉查補充了一句,這是他在很久之前看了斯內普的記憶後就決定的事情,在米爾迪恩那裡看完了所有的內容後就更是無法放過這些人了。這也算是他們應得的果了。

  “這個戒指魂片似乎有點不對勁,”同樣是魂片,伏地魔對於戒指魂片的感覺非常不對,原本覺得自己能夠解決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徵求一下薩拉查的意見。

  “怎麼個說法?”薩拉查暗暗摩挲著手上真正的回魂石戒指。

  “按照主魂的想法,他不應該只是附身在一個小巫師身上,並且開啟了密室,還在密室入口處留下宣言,似乎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伏地魔皺了皺眉,“對,他給我們留下的話重點是在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而不是他回來了。這很奇怪,似乎不太像我自己的風格。”伏地魔從來只是擁有斯萊特林這個家族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的血脈,而不是什麼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如果是他自己必然不會在這一點上多有強調。

  “會不會是……”斯內普略微沉思,他的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是他。”薩拉查點點頭,然後對著完全沒聽明白的兩人說道,“這個戒指,你們大概不知道它是死亡聖器之一的回魂石做成的,是斯萊特林家族家主的象徵。”說完看了一眼僵硬的伏地魔,無聲的鄙夷讓腦殘到將死亡聖器做成魂片的伏地魔很是尷尬,他真的不知道,不過,那都是主魂的錯,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您的意思是說有人打著回魂石的主意,然後放出了戒指中的魂片,結果發現那個回魂石戒指是假的。”盧修斯整理了下思路說道。

  前世的經歷已經不能作數,斯內普將奧爾多放到地毯上讓他自己玩去,然後才無奈的說道,“你們都知道我曾經去過千年之前,在最後以霍格沃茲為戰場,對戰教廷的那次,我和他們的教皇彭迪菲克斯同歸於盡,我回到了這裡,而教皇可能也和我一起來到千年之後。”

  諸神空間的事情並不方便說,認真說起來這似乎還是他自己招來的,遠遠比什麼鳳凰社食死徒要高出不知道多少的敵人,洛基,該隱,或許還有整個異教。而他們現在才意識到這些存在,對方卻不知道為殺死他們做了多少準備。

  “我是被魔法石從哈利的身體中吸進去的,所以這件事也和尼可勒梅有關,就是不知道鄧布利多是否知情。”薩拉查諷刺的勾唇諷刺道,“為了最偉大的利益,將自己的戀人囚禁起來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

  聞言,盧修斯不為人知的暗了暗灰藍色的眸子,“尼可勒梅就是教皇?”迅速拋開心中那些負面的情緒,鑒於出現了哈利一體三魂的先例,這種可能性倒不是沒有啊。

  “鄧布利多認識的好友不知道是尼可勒梅還是教皇,如果是後者,那就有意思了,”幸災樂禍的伏地魔摸了摸下巴,看到那位校長倒霉,他就覺得開心。

  那麼,就提前將那些會遇到的糟心事都解決了吧,再放手對付那些老朋友好了,或許得找個時間和鄧布利多談談了,薩拉查從來沒有忘記對方那十來年對斯內普的利用,還有那段讓自己差點想直接掐死鄧布利多的話。

  “既然你不在乎死,為什麼不讓德拉科得手呢?”

  “那孩子的靈魂還沒墮落到那個地步。我不能讓他的靈魂因為我被毀掉。”

  “那我的靈魂就墮落到那個地步了,對吧,鄧布利多?那我的靈魂怎麼辦?”


☆、相見爭如不見

  《預言家日報》的一則消息打亂了眾人的步伐,阿茲卡班大越獄,偌大的標題懸掛在報紙的首頁上,驚到了整個巫師界。那些隱藏起來的食死徒早已得到盧修斯的消息,大部分都已經穩穩的被握在波特戀人版的伏地魔魂片手中,那麼這場阿茲卡班越獄卻不知是出自主魂之手,又或者是那個假回魂石戒指魂片之手?

  鄧布利多看著擺在手邊的《預言家日報》,一時間心思莫名,斯內普已經沒有了黑魔標記,加上對方執意要求離開霍格沃茲,鄧布利多也沒有辦法,一次又一次提到莉莉似乎也不能起到如同往期那般的作用。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直到那一天……

  “阿不思,”是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她是一個斯萊特林,毋庸置疑,對於鄧布利多對於斯萊特林的偏見她一直看在眼中,卻無力阻止,直到現在那位的到來,“有位大人想見一下您。”

  鄧布利多是不解疑惑的,敏銳精明的他卻是忽然明白或許今天便能夠知曉一直不安的緣由是什麼了。他看向波比點頭,“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

  波比沒有說話,只是她身後慢慢現出來的人影讓鄧布利多意識到這個被霍格沃茲女皇稱為大人的角色絕對不是個普通人。“閣下,您是?”霍格沃茲對於面前這個人的歡迎和由衷的歡欣傳遞給了有著部分契約聯繫的校長,可是他沒有看到的是校長室牆壁上高高懸掛在上的歷任校長畫像,竟然紛紛睜開了眼睛,激動的看著眼前之人,卻又屏氣凝神不敢出聲。尤其是那位出自斯萊特林學院的菲尼亞斯,被布萊克逐出家族的前前任校長。

  薩拉查細細的打量著面前的老人,這個老人有著不為人知悲涼的過往,然而又因著那個為了最偉大的利益這樣莫名的理由將自己囚禁在一隅之地,格林德沃是身體囚於監獄,鄧布利多卻是自囚於心靈。斯萊特林沒有多餘的同情心,這個將一切因素作為可以利用的棋子推動自己布局的格蘭芬多老獅子,的的確確是伏地魔所不能比擬的,然而再多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只是如同一場笑話而已。

  “薩拉查•斯萊特林。”輕描淡寫的報出自己的名字,卻沒有放過對方的神情,因為驚恐驟然收縮的瞳孔,但是很快又恢復到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面前的不是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而是某個申請霍格沃茲教授的普通成年巫師。

  “日安,斯萊特林閣下,”鄧布利多的心臟似乎一下子被一雙手狠狠的擰到了變形,斯萊特林的這位蛇祖可不是伏地魔那樣小打小鬧的存在,如果對方是站在伏地魔那邊的,當然他們同樣是斯萊特林,何況還有著血緣的牽絆。這些年來對於斯萊特林的偏見,和對格蘭芬多的維護,他不相信已經找上門來的斯萊特林創始人會不知道。

  薩拉查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也不說話,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對方坐立難安的樣子。視線劃過桌面上的空白相框,了然的挑眉,然後還有旁邊用翅膀抱著腦袋當做沒看見自己的蠢鳳凰福克斯。分院帽的帽檐開始各種扭曲,卻緊緊的不發一言,校長室中只剩下薩拉查和鄧布利多兩人,波比不知什麼時候早就離開了。

  滯悶的氣氛擠壓著鄧布利多的精神,他嘆了口氣,眼睛裡是無可奈何的挫敗,他終於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這樣的意外導致了他滿盤皆輸,讓鳳凰社對上這位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莫說那些人,單單是自己也只是強撐著恐懼才沒讓自己在對方無言的氣勢下失態。

  “斯萊特林閣下,您是站在伏地魔那邊的嗎?”微不可覺的顫抖,鄧布利多畢竟是一個強大的唯一可以和伏地魔抗衡的白巫師,除了緊繃著的身體僵硬的提醒著自己面前這位不是善茬,卻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不屑的嗤笑出聲,他看著鄧布利多這個可憐的老人,侷限於區區千人的巫師界的眼光,所以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嗎,“我不屬於任何一邊,霍格沃茲是我的私有財產,在這裡我有絕對的權利,這一點我要和你說明白,而我是斯萊特林。”薩拉查勾唇微嘲,一個格蘭芬多站在斯萊特林的地盤排擠著斯萊特林的小巫師,戈德裡克都沒有那個膽子,真是無知無畏。“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當上這個校長的,不過,我會看著你的,你要記住,沒有斯萊特林的霍格沃茲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很抱歉,閣下,”鄧布利多一點沒有愧疚是不可能的,他對斯萊特林的艱難處境視而不見,但是愧疚這種感情對於一個強大的白巫師來說只不過一閃而過的偶爾情緒,完全干擾不到他的決心。

  腦海里劃過鄧布利多冷酷如同伏地魔一樣的表情,斯內普卑微的懇求,那一句“anything”的承諾像一把刀子刺入薩拉查的心臟,想到這裡臉色便冷了下來,令人窒息的氣勢毫不收斂的四散開,一滴冷汗從鄧布利多的額頭上滑落,似乎能聽到清脆的吧嗒聲。

  再如何厲害,鄧布利多也不過只是一個百來歲的巫師,而薩拉查卻沒有遮攔的將屬於羽蛇神的氣息放出,直接逼得對方站立不穩倒在地上。眼看著校長室乃至整個霍格沃茲都將要承受著一場無妄之禍。校長室的門開了,“薩爾,收手。”斯內普是憤怒的,這個傢伙竟然也不管人類的軀體如何能發揮出神的力量,就這樣發瘋,毫不在意對方的氣勢,嘆息,握住對方的手,環住那人的身體,飄在空中的各種裝飾漸漸化為齏粉慢慢的落下。

  “波比,先送鄧布利多校長到醫療翼吧,”斯內普對著波比點頭示意。原來在感到整個霍格沃茲不對的時候,聰明的醫療翼女巫波比•龐弗雷夫人就明白了這股龐大的不能抵抗只能臣服的氣勢來自誰,只是霍格沃茲卻是不能毀的,她只能著急的聯繫斯內普。

  “告訴我怎麼了,嗯?”斯內普覺得自己現在的任務就是哄一個大號的奧爾多,似乎是想到了正在納西莎手上撲騰著的小包子,聲音都帶著細微的笑意。

  “沒什麼,你知道我見到鄧布利多肯定會出狀況的,”說什麼呢,說自己覺得心疼,恨不得將那些愛人受到的委屈欺負通通報復回去嗎?

  只是,斯內普到底是了解這位蛇祖大人的,心知肚明,也無需點破。“有沒有受傷?”細細的檢查著對方的身體,發現只是精神有點疲憊後便鬆了口氣,“你現在去見羅伊納處理安東尼奧那件事吧,鄧布利多那邊我去說。”

  “你要照顧好自己,任何委屈和欺負你都不應該受著,”眸中全是狠色,似乎是又一次重複了那樣令人心冷的場景,“我不要你受到任何的不開心,西弗。”

  安東尼奧可以因為羅伊納的拒絕得了■症,那就是一個瘋子,越是瘋狂的人平常越是平靜,在過去相處的時間裡,幾乎沒有人會認為安東尼奧是真的瘋了。薩拉查覺得自己差不多也快要瘋了。

  “都過去了,現在我有你。”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然而難得有落淚的衝動,斯內普為此嗤笑一聲,然後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

  ……

  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後代嫁給了西格拉斯‧布萊克,也就是牆上畫像菲尼亞斯校長的兒子,這也就是為什麼薩拉查進入布萊克老宅格裡莫廣場卻發現了安東尼奧藏在家傳記錄傀儡術的書籍中的靈魂。

  那一場至今還是讓人無法忘卻的戰役之中,斯內普死去,薩拉查消失,戈德裡克失去了自己的弟弟,還有無數的巫師、狼人、巨人,以及來自阿爾弗列德派來的死士,是的,必死無疑的有去無回,這些只是接受過訓練的麻瓜們,除了自顧不暇的血族和獨善其身的魔法生物,在因為獵巫運動而引起的決戰之中,幾乎囊括了所有的種族,一致的針對教廷開始絞殺。

  慘烈,沉痛,甚至若不是守護著霍格沃茲的那條龍,在薩拉查發瘋的情況下,這些都將不復存在。接到來自家族要求自己和另個家族聯姻並且重新繼承布爾斯特羅德家族的消息後,安東尼奧的某個神經終於被擰斷,火山從睡眠之中醒了過來。

  自那一夜之後,他們至死都未曾再見過,安東尼奧甚至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在離死神最近的日子裡,將自己的靈魂封存在家族禁術的書籍之中,不甘心的抱著星星點點的期望,希望最終有一日能夠得到對方的原諒。

  “不,不用再見了,也不用告訴他海蓮娜的事情,”羅伊納神情淡漠,千年的歲月能夠抹去很多愛恨情仇,人都死去了這麼久,何苦還要再去翻看那些老舊泛黃的頁章,何況她從來不曾愛過那個人。

  得到答覆的薩拉查沒有勸對方,沒有誰能夠比得上羅伊納的智慧,沒有誰可以動搖她對於這件事的決定,離開密室,他開口,“你都聽到了,有什麼打算?”

  “海蓮娜是誰?”男人沉悶的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激動。

  “你就是安東尼奧•布爾斯特羅德?”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薩拉查早就感覺到那個幽靈的靠近,然而如果不是安東尼奧的懇求,如果不是這幾個傢伙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他根本懶得去搭理人家的家事。

  “斯萊特林閣下,日安,經常聽到母親提起您。”海蓮娜雖然成了幽靈卻依然保持著見到長輩應有的禮節,除了剛才因為心中有所猜測而造成的那句無禮的問話。

  “日安,”薩拉查點點頭,“我先迴避一下,我想你們需要私人空間。”

  “多謝。”

  海蓮娜欠身行禮,然後看向那個未曾謀面的父親的靈魂,安東尼奧這個名字母親從未曾提起過,自己還是從格蘭芬多教授那裡無意中聽到的。對於一個從小就沒有父親的孩子來說,見到自己的親身父親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平常人大約都是激動不已的,只是鑒於他們之間沒有一個人是活著的,海蓮娜諷刺的笑了,卻不知道是在笑誰。


☆、有一種感情叫物是人非

  “西弗……”

  “咿呀咿呀……”

  膩在斯內普身上的蛇祖大人正各種上下其手的到處點火,偏偏這一聲火星語傳來,直接打斷了薩拉查的傾情演繹,他眯起眼睛瞪向趴在門口的小包子,小包子流著口水吸著大拇指,圓溜溜的黑眼珠無辜的看著床上的兩位父親大人,仿佛剛才那聲音不是他發出的一般。

  “這小東西是怎麼進來的?”蛇祖大怒。

  “咿呀咿呀……”小包子繼續發出火星語。

  推開身上纏著自己不放的薩拉查,斯內普剛要起身抱起小包子,便被一隻手攔腰環住。“奧爾多飛來,”薩拉查覺得飛來咒這種小咒語用在這個方面才是最方便的。“他是你兒子,不是隨便什麼東西,不要對著他用魔咒。”接過飛過來的小包子,擦乾淨他手指上的口水,斯內普無奈的說道。

  “咿呀咿呀……”小包子興奮的表示他是非常喜歡可以這種空中飛人的遊戲的,完全沒有被驚嚇到,所以這是反駁他爸爸的話?可惜沒人能夠聽得懂。

  “西弗,我們都好久沒有那什麼了,”不知廉恥的蛇祖大人從斯內普的懷裡掏出了小包子扔到床邊,然後把自己替換過去,學著小包子的模樣埋在斯內普的懷裡。

  “咿呀咿呀……”父親大人,你腫麼可以搶走我的位置呢?小包子開始往兩位父親的位置爬啊爬,咦?怎麼還是在這個位置呢?嗎淡,對你未滿周歲的兒子用空間魔法禁錮,就為了防止被打擾,蛇祖你還有節操嗎?

  “你今天嚇到鄧布利多了,”斯內普紋絲不動任由對方鬧騰,對於這個傢伙真的是不能鬆口,一旦鬆口就跟精蟲上腦一般,不折騰死你不算完。

  “我哪裡有嚇唬他,明明是想殺了他的。”薩拉查歪頭看向無辜的在床邊各種努力要爬過來的小包子,無聲無息的昏睡咒,然後偷偷奸笑了幾聲,開始和斯內普的袍子作鬥爭。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緊緊摁住那隻在自己身上搗亂的手,斯內普淡定的說道。“不過根據鄧布利多的描述,他認識的尼可勒梅大約就已經是教皇了。哦,難以想像的是尼可勒梅這個人竟然是亞克斯利家族的後代。”

  “啊,可惜了,”好好的最後一個繼承人卻被那教皇搶了軀殼,薩拉查根本沒有在意這個妖精叛亂中首當其衝被滅族的姓氏,他只是對於斯內普的不計較無可無不可的模糊了過去,心裡怎麼想卻又是另一回事了,掙開對方的手,反手按住,還是用四分五裂這種咒語撕扯衣袍最為方便,口中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安東尼奧把他的靈魂和那本承載靈魂的禁術都徹底毀掉了。”

  “嗯…”被那雙在身上游弋的手指直弄得渾身發麻,卻緊緊抑制住了本能的顫聲,接著那人的話問道,“怎麼……啊……會……”翻身壓住薩拉查的身體,喘了口氣,“羅伊納他們知道了嗎?”

  “大概吧,反正人死如燈滅,再大的怨恨也都消散了,”雙手環住身上人的腰身,皮膚真滑,往下,狠狠的揉捏著對方的臀部,賤兮兮地同樣四分五裂了自己的衣袍,似乎是患上了皮膚饑渴症,灼熱的燒了起來的皮膚摩擦著。

  “寶寶還……在……”被折磨到失控的斯內普完全不能再保持著理智和對方繼續說下去了,迷迷糊糊中卻還沒忘記小包子似乎就在一旁看著了。

  “放心,沒事的,”瞥了一眼正睡得天昏地暗的的兒子,薩拉查絲毫不覺得對自己用魔法讓自家小包子睡過去的手段用什麼不對的。

  “八眼蜘蛛的事情,嗯……放放吧……”

  這人怎麼還記得讓盧修斯抹黑鄧布利多的事情呢?當然會先放一邊,你要知道被海爾波留下的八眼蜘蛛如今被看管的好好的,一個小巫師也沒害死過,這種事防患於未然遠遠沒有事發後再引起注意力的影響大。人就是賤的,就如同狼人,如果一開始做好了各種防範措施,哪怕是潛在的危險大了點,也不能說明什麼,非要等到那狼人咬傷幾個巫師後才能引起重視。不過這個時候還能想到八眼蜘蛛的事情,可見愛人的理智還沒徹底消了的。

  吻住對方的唇舌,什麼鄧布利多,亞克斯利,八眼蜘蛛的都一邊去吧。翻身壓下,薩拉查享受著唇齒之間的你追我逐,芳津的交換,致力於讓愛人忘記那些惹人心煩的糟心事,下腹的堅硬抵著愛人同樣的灼熱,認真而又專注的挑逗著愛人的蛇祖大人一個不防,突然軟到在斯內普的身上。

  睜開水汽彌漫的雙眸,隱約有笑意浮現其中,有點無力的推開薩拉查,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無法動彈的蛇祖大人差不多可以冒出火來的眸子,以及,唔,斯內普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某人的下面,不經意的揚起唇角。“力勁松懈的滋味怎麼樣,啊,有心無力的欲/火焚身,好好享受一下吧。”那語氣纏綿妖嬈的簡直無法想像是自己一貫冷硬彆扭的愛人口中說出來的話,直讓薩拉查痛苦的瘋掉,一邊有氣無力,一邊又被勾著直冒火。

  “呵,西弗,你不難受嗎?”不幸中招的薩拉查沒有絲毫狼狽,還頗有心情的挑眉看了一眼的斯內普的下腹,嘖嘖嘆了幾聲。

  斯內普冷笑一聲,在床上停了這會子時間緩和了力氣,起身進入浴室,再出來時已然把自己包裹的跟在霍格沃茲教學似的,一身密不透風的黑色長袍,偏偏修長姣好的脖頸靠近下頜的地方嫩白底色上紅色的印跡不經意的對上了薩拉查的視線,只讓原本已經消弭了下去的慾望又開始有了復甦的打算,讓人哭笑不得。

  解咒抱起被自家父親不負責任弄睡過去的奧爾多小包子,斯內普好笑的看向某人的蠢蠢欲動,“太陽還沒落下,一會出來先哄奧爾多睡去再說,不要再對著他用魔咒了。”

  太陽落下後就可以了,薩拉查表示明白,看來自己的確不夠努力,竟然還有能耐給自己套上了精確度恰到好處的力勁鬆懈,請無視此刻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胡思亂想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蛇祖大人吧。

  ……

  霍格沃茲校長室,鄧布利多如同嚼蠟一般吧唧著蜜蜂公爵的甜點,在斯內普告知他部分真相後,他特意去看了老友尼可勒梅,卻根本找不到人影了。原本只以為對付一個伏地魔便完了,卻沒料到又牽扯了教廷勢力進來。

  百來歲的白巫師摘下眼鏡細細擦拭,這時候想起尼可勒梅主動向自己建議用魔法石來拘禁伏地魔的靈魂這件事,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那個教皇吸收靈魂力量所用的。既要擔心斯萊特林那位黑巫師創始人那股惡意,又要擔心新出現的教皇可能危及到巫師界。這些遠遠比以前一個伏地魔要更加令人憂慮。

  被石化的小巫師已經好了,似乎那個回魂石戒指的伏地魔魂片也不再出現了,然而阿茲卡班的事情卻又預示著更為沉重的波濤洶湧。

  霍格沃茲和往常一樣平靜,小巫師們依舊小打小鬧的各種是非爭執,唯一一件讓人可以說道的事情莫過於這一年的黑魔法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忽然暈了過去,醒來後似乎忘記了所有事情。

  在更大的憂患面前,那些黑白之分的事情就顯得微不足道起來。紐蒙迦德,鄧布利多打量著那扇門,他是想來請求聖徒的幫助的,雖然那個人將自己囚禁於這座監獄之中,但是聖徒的力量卻依然牢牢的把握在裡面那個人的手中。第一代黑魔王的能量可見一斑,遠遠不是伏地魔能夠比擬的。

  “蓋爾,”抬手撫上那扇石門,鄧布利多的聲音很低,似乎有著不可言狀的莫名複雜,灰濛濛的石牆,和一張單薄的床,那個曾經和自己一起意氣飛揚的男人就躺在那裡,用那雙已然渾濁的雙眸看著自己。這是鄧布利多第一次看到第一代黑魔王所生活的地方。

  蓋勒特似乎沒有意識到來人是誰,沒有察覺到來的人便是自己一直渴求愛慕的白巫師,他的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恍惚中有金色的光線直愣愣的刺著雙眸,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中泛起。

  “蓋爾,”又是一聲,看到這樣的蓋勒特,鄧布利多心酸了一下,愧疚的感情似乎要將整個人淹沒了一般。那人仿佛終於看到了有人進來,有光芒從渾濁之中亮起,卻又忽而黯淡下來,“阿爾?”他疑惑的問道,仿佛在確認來人的真實性。

  “是我。”

  蓋勒特咳了兩聲,端起水杯,潤了潤乾燥的唇,嘲諷的勾起唇角,“這似乎還是你第一次踏入這裡?怎麼?有事?”

  一連三個問句讓鄧布利多直皺眉,在斯內普的離開和蛇祖的出現之後,他再一次感覺到哪裡出現了不對的地方,年少慕艾仿佛是昨天的煙雲,風一吹就沒了影蹤。白巫師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們早就不是曾經意氣相投的戀人了,也許只是自己還放不開。年少不再,青春不再,歲月不再,世間最動人的情感也將不再……

作者有話要說:

  皮埃斯:當腦海中被另外一個故事塞滿了的時候,這個文怎麼繼續,哎呦我去(???)怎麼破!!!

  存稿到這裡結束!!!要命~\(≧?≦)/~啦!!!


☆、黑白魔王第一次代表大會

  年少輕狂,為了各自的理念分道揚鑣,如果沒有夾雜在這分歧之中的死亡,或許蓋勒特•格林德沃並不會將自己囚禁,在他的心中對於鄧布利多更多的是愧疚。再次相見,得知千年前的教皇竟然附身於尼可勒梅這個煉金術大師身上,蓋勒特這個第一代黑魔王,他站在巫師界的頂端,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手實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伏地魔?那個腦殘孩子根本不配稱之為黑魔王。輸給鄧布利多?蓋勒特笑了笑,這次談話終於解開了自己多年來的心結,也可以放下這場無望的執念了。也許放下,而後自己也可以重新開始新的旅程了。

  不復老態的蓋勒特起身推開那扇牢門,刺目的光線,垂眸避開,聖徒們激切的恭迎著他們的王。“王,是否要將少主迎回?”黑魔王以下聖徒的第二掌權者貝坦尼開口詢問,聖徒的繼承人怎麼能留在英國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我親自去英國一趟,明年我會成為霍格沃茲的黑魔法教授,正好可以看看那個孩子。聖徒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貝坦尼。”在自己放任這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屬不管後,聖徒在貝坦尼的帶領下隱藏實力,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不負責任而失去德國巫師界的控制權,蓋勒特對於眾人是感激的。

  “是,吾王。”

  “召喚分散在各地的聖徒,不久之後,我們將迎接一場針對教廷勢力的戰爭。”

  ……

  “赫敏,這就是你崇拜迷戀的偶像洛哈特教授?”哈利指著報紙上面揭露的關於洛哈特使用攝魂取念讀取那些關於和各種魔法生物決鬥的冒險經歷,並用遺忘咒抹去那些人記憶的消息。“這個學年結束了,洛哈特竟然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記憶,看來伏地魔的詛咒可真夠厲害的。”

  “哦,哈利,不要提那個名字,”羅恩驚恐的睜大眼睛,“那可是邪惡的黑巫師,聽說他的名字是有魔法的,他會感應到你的位置,會來殺了你的。”

  哈利撇嘴,不置可否。的確是有姓名魔法的存在,不過就算自己一直不停的叫著伏地魔的名字,估計那傢伙也不會在意。

  “梅林的臭襪子,我真是個腦子裡只有芨芨草的愚蠢的傻姑娘,竟然會相信洛哈特那個騙子,”憤怒的赫敏完全沒有聽到另外兩人關於伏地魔這個名字的爭執,有多愛喜歡一個人,在被欺騙之後就會有多麼厭惡一個人。

  用這種斯內普的魔藥句式自嘲真的好嗎?哈利絞盡腦汁正準備用乾巴巴的語言安慰一下這個聰明的傻女巫,忽然眼睛亮了下迎著前方朝著自己而來的男人,新上任馬上又要下任的魔藥學教授裡哈•伏地魔魂片•特維迪,哈利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笑的一臉傻氣的開口說道,“特維迪教授,日安。”

  “日安,教授。”赫敏和羅恩緊接著向這位黑魔王教授問好。

  “明天你們最好從校長室的壁爐離開學校,或者在學校過一個假期。”伏地魔皺眉,“回格蘭芬多塔等級長通知去。”

  “教授,您可以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對於各種異常分外敏銳的小女巫問道。哈利同樣睜著綠色的眼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魔王戀人。

  “阿茲卡班大逃獄,攝魂怪。”伏地魔簡單交代了兩個詞語後,深深看了眼哈利離開。他只是特意來告訴哈利聲而已。

  “攝魂怪占領了霍格沃茲的校車?”羅恩驚恐的大聲叫了起來,“哦,不。”

  “沒有什麼不可能,既然食死徒可以從阿茲卡班離開,那麼攝魂怪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赫敏鄙夷的看著大驚小怪的羅恩。

  攝魂怪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霍格沃茲所有小巫師歸家的心情,每個學院則忙著組織大家開始學習唯一一種可以應對攝魂怪的魔咒守護神咒。校長室聚集了四大學院的院長,斯內普是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返回霍格沃茲的,鄧布利多將目光投向斯內普,“那位大人是怎麼決定的?”

  “各位稍等片刻,還有三位閣下馬上到來。”斯內普黑眸微閃,斯萊特林城堡長期安逸的生活讓他有點無法忍受現在這種亂糟糟的日子了。

  “三位閣下?”麥格教授疑惑,她是鄧布利多的心腹,對於斯萊特林創始人的出現,她是知道的,那麼其他兩位指的又是誰呢?另外兩位院長雖然同樣不解卻默不出聲,跟空氣一般當自己不存在似的。

  “他們來了。”斯內普剛要回答,便感受到戀人出現在霍格沃茲的氣息。

  “請進。”鄧布利多的聲音勉強抑住顫抖,那位斯萊特林閣下對自己的惡意毫無遮掩,除了對於斯萊特林學院的偏見,他不知道哪裡惹到了那位,那樣的敵視完全超出了所謂的學院偏見。

  鄧布利多聲音剛落,校長室的門便開了,薩拉查冷笑,每次見到這個校長心情就會很差,徑直走到斯內普的身邊,將對方身下符合斯萊特林審美的銀綠色的單人沙發變成雙人沙發後,果斷坐在旁邊握住斯內普的手,斯內普皺眉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扭頭。

  “蓋爾?”鄧布利多驚訝的聲音響起,“你……”

  “阿爾,好久不見。”蓋勒特微微笑道。

  “叔祖,我覺得有必要讓盧修斯來一趟,您認為呢?”裡哈•伏地魔魂片•特維迪恭敬的對著薩拉查的方向問道,眼睛則戲謔的盯著蓋勒特。凡是能給老蜜蜂添堵的地方,伏地魔的每一個魂片都將不遺餘力。

  “咳咳,斯萊特林閣下和我說了一些事情,現在的情形已經不能再停留在阿…不思和伏地魔你們之間的內部爭鬥了。”蓋勒特尷尬的截住了伏地魔魂片的話,誰讓自家戀人是對方的手下呢?第一代黑魔王閣下,請不要隨意把人蓋戳,還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好嗎?

  氣氛有點凝滯,校長室的一眾教授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了。鄧布利多被桌台擋住的手顫了顫,然後若無其事的摘下眼鏡,小心的擦拭乾淨再戴上。“我想在談正事之前,應該坦白一下特維迪教授的真實身份吧。湯姆,好久不見了。”

  伏地魔冷笑不語,他看向薩拉查,有自家叔祖在沒他什麼事,難道這就是有長輩的感覺,堅決不承認另一個長輩曾經的下屬。

  “先說說獵巫運動,在現在的史料記載上寫著的是麻瓜用火焚燒巫師,當然,所有的真相最後只淡漠成了獵巫運動這樣一個空泛的概念,沒有人相信麻瓜的強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麻瓜對於未知的力量很恐懼,麻瓜的弱小在於如果沒有人首先帶頭做出殺死巫師這件事,可能他們永遠只能妥協,在麻瓜的背後是教廷的力量在支持,輿論的引導,將巫師徹底抹黑。教廷在麻瓜界大肆發展,對於麻瓜來說,這是熟悉的已知的,和他們融為一體的,而我們巫師則是異類。”

  “獵巫運動最後的地點就是霍格沃茲,教廷的教皇叫做彭迪菲克斯,我發現了他並沒有死去,而是吞噬了尼可勒梅的靈魂而存在,這個尼可勒梅其實應該是亞克斯利家族最後一位後裔。”薩拉查頓了頓,淡定的接過斯內普遞過來的水,說話太多也是會累的。

  “亞克斯利家族就是製造出妖精這種煉金生命體的家族,在妖精叛亂中這個家族被妖精王全數滅盡,尼可勒梅大概是個意外。”斯內普補充道,“另外一件事還在確定中,就是今年闖入密室的那個人,我和薩爾以及……”斯內普看了眼伏地魔,伏地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我們都認為那個人並不是伏地魔的幾分之幾。”

  “這個人我和西弗會負責,還有一個就是小湯姆的主魂,懂?”薩拉查抬眼看伏地魔,伏地魔無語,這兩個人他一個都惹不起,“我的責任。”

  “我想打斷一下諸位的談話,我們面前的湯姆是幾分之幾的存在?”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斯內普對於伏地魔的用詞,好心情的將桌上的蟑螂堆吧唧吧唧的往嘴巴裡塞。

  “我聽說格林德沃閣下有一位初戀情人,不知道我那位下屬是否知情,”伏地魔對著蓋勒特淡定的問道。

  說正事呢,能不歪樓嗎?蓋勒特忍了,他只是對這個對方一直沒有和自己具體提過的人感到好奇,整個巫師界最頂端的力量幾乎全部聚集在這個校長室中了,難道還會敵不過那什麼人,很明顯在斯內普的口氣中,他聽到了忌憚,“你們說的那個人是哪種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忙著看各種小說,找小說真是個體力活,手酸,差不多沒得看了,又回來寫文了…


☆、勵志好青年哈利•波特!

  阿茲卡班逃獄事件的發生讓一眾人很是順手的將布萊克家的大公子給弄了出來,西里斯•布萊克這種長期中二的狀況讓馬爾福一家煩不勝煩,硬生生的將人(狗)給關在了莊園的地下室中。

  “父親,這是哪裡來的大黑狗?”德拉科同學是直接從霍格沃茲斯內普的地窖辦公室連著自家莊園的壁爐裡回來的,相對其他人而言,幾乎完全沒有攝魂怪這方面的顧慮,不過卻被自家出現的這種非常不華麗的畫風給驚著了。

  一隻被鐵鏈子給死死拴住的黑狗,脖子上掛著個項圈,不停“汪汪”地吼叫著,那聲音撕心裂肺的讓人渾身發涼。德拉科在這隻黑狗的眼中看到了某種憤怒委屈不甘的情緒,擦了擦眼,他覺得自己魔怔了。“啊,我親愛的小龍,你喜歡這隻大黑狗嗎?”盧修斯彎了彎眼角,笑著對自家兒子問道。

  “哦,不,父親,這是您養的嗎,不得不說這完全不符合馬爾福家族的審美,父親您的眼光真是令人詫異。”德拉科不得不向這位馬爾福家族這位以華麗優雅著稱的時尚潮流先驅者投去了鄙夷的眼神,哪怕面前這個人是他一貫敬重的父親。

  “汪汪汪,”泥煤,這不科學,我親愛的納西莎堂姐,快來救救你的堂弟吧,還有我可愛的堂侄,你的同情心呢,我真心不是狗啊,這果然一家都是邪惡的斯萊特林。西里斯•布萊克恨不得將脖子上那個鎖住身上魔力的鏈子給扯斷,可惜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撕心裂肺的繼續汪汪汪了。

  盧修斯拍了拍德拉科,讓人先離開。然後隨手在空地上變出了一把極其具有斯萊特林風格的椅子,銀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的冷靜和理智。這似乎是所有斯萊特林們的習慣,討厭的金色和紅色,衝動的格蘭芬多顏色。

  “我和納西莎前些日子知道了雷古勒斯的消息,”盧修斯頓了頓,瞄了眼終於停下吠叫的大狗布萊克,“有些話以我的立場來說並不合適,作為家族的繼承人,將責任丟給自己的弟弟,背叛家族,為了你的自由,哦,或許還有你的友誼。然後,作為老波特的好友,在朋友死去之後,被關入阿茲卡班不知辯解,自以為是的以為殺了真正的凶手就完事了,就根本不顧小波特在一個麻瓜親戚家是怎樣被虐待長大的。”

  “啊,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繼承布萊克家族的老宅,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布萊克。”雖然是和眾人商量好的言辭,此時說來,盧修斯卻是真真的鄙視著面前的這條黑狗。西里斯沉默了一會,又叫了兩聲。

  “別急,相對於你來說,雷古勒斯才是真正的英雄,”似乎是明白對方心裡關心的話題,盧修斯將一張羊皮紙遞到西里斯的眼前,“你從來沒有想過你進入鳳凰社的行為對於整個布萊克家族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一個世代斯萊特林的家族,於是雷古勒斯只能承受了他本來不需要承受的一切,包括他自己製作的假掛墜盒,他死了,而你還活著。他是一個英雄,而你……呵呵。”

  “我想大概現在你才能安靜下來用你那十多年來的斯萊特林式的家族繼承人教育過的大腦來和我繼續談下去,”盧修斯揮了揮手,解開大狗脖子上的鏈子。原本黑狗所在的位置上順利的被一個彎著腰面容憔悴的高大男子取代,西里斯•布萊克,理想和自由曾經遮蔽了雙眼,他所做的一切是如此愚蠢,而他的弟弟,那個記憶裡只會跟在自己背後,那個懦弱的,說話聲音總是低不可聞的弟弟,卻做了本該是他所做的一切。

  “雷古勒斯在哪裡?你們有什麼目的?”西里斯握著羊皮紙,那上面的字跡是如此的熟悉,署名是R.A.B,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握緊了手中的羊皮紙,恢復了冷靜的布萊克長子在這一刻仿佛才真正撥開濃霧開始成長起來。

  “鑒於某種原因,我們不能同意你繼承布萊克家族,於是和你母親的畫像做了交易,我們救活雷古勒斯,而你被徹底剝奪繼承權,當然你已經沒有繼承權了,只是這次可能是連同姓氏一起剝奪。”盧修斯說到這裡都覺得自己有點不忍心了,可惜誰讓這貨招惹的不是一般人了。

  “只是這樣?”只是這樣的話,未免太簡單了。西里斯不相信,他是蠢了點,但斯萊特林那一套所謂的類似於煉金術一般的等價交換,他不是不懂的。

  “雷古勒斯已經死了,所以救活他的過程中可能需要煉金術,到時候需要付出你的魔力,最後的結果有大半可能你會變成一個啞炮,小部分可能是保有魔力,但是永遠無法恢復。”盧修斯覺得還是啞炮的可能性大點,按蛇祖那個性子,不把人整個半死不活絕對不可能。

  “我可以問下,我到底是得罪誰了嗎?”繼承權什麼的都是虛的,但是只有魔力這玩意,啞炮?開什麼玩笑,西里斯完全接受不了,可是雷古勒斯的復活這件事對於自己來說意義又太過於重大。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

  “你可以仔細回想一下你的學生時代,”盧修斯摸了摸下巴,略帶著同情的語氣說道,“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過就是時間問題。債欠的越久,利息越厚。”

  “是鼻涕精,”西里斯差點沒跳了起來,腦子裡翻來覆去似乎學生時代只有這麼一個傢伙了。“他有那麼大本事?”

  “哦,四個格蘭芬多欺負一個斯萊特林,果然是值得人學習的格蘭芬多。”盧修斯嘲諷的目光看向西里斯,“話已經帶到了,反正你答不答應,結果也就那樣了。”原本還有點不忍的心情在對方格蘭芬多的性子冒出來後完全被拋到了腦後,蠢狗就是欠虐。

  此時的霍格沃茲還在有序的組織著一部分學生從壁爐回到家中,而大部分學生則選擇了在學校度過假期。羅恩則邀請了哈利,順帶著赫敏去家裡做客,三人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中。哈利手裡攥了個玻璃瓶子,玻璃瓶子裡有一隻甲蟲。哈利打了個哈欠,他拒絕了羅恩的邀請,然後狀似無意的問道,“你的斑斑呢?”

  “斑斑似乎感到特別不舒服這幾天,一直在房間裡休息,不知道和攝魂怪有沒有關係。”羅恩擔憂的說道。

  “我們還是把斑斑送到醫療翼,讓波比夫人看看吧。”哈利提議道。赫敏看了眼哈利,然後轉頭對著羅恩問道,“斑斑活了那麼久,人要是老了就容易生病,估計老鼠也是吧。”然後對著哈利眨了眨眼,顯然我們聰明的小女巫看出了問題的不對。

  “啊,是這樣嗎?”羅恩疑惑的看了看赫敏,又回頭看了看哈利,然後想了想對方都是住在麻瓜世界的,應該說的不會有錯。於是醫療翼迎來了一隻使用了阿尼瑪格斯的老鼠,這真是一場意外,不是嗎?

  好吧,這是一場安排好的意外,在鄧布利多叫來了魔法部部長後,在哈利手上某個可疑的疑似阿尼瑪格斯的玻璃瓶中的甲蟲小姐第二天發出的新聞後,成功洗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冤屈,然而他們發現誰也不知道西里斯•布萊克跑到哪裡去了。哈利無所謂聳聳肩,在他最為迷茫的時候帶著自己走出黑暗的人可不是那個從未見過面的教父,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也不是那個教父,哈利並不缺少愛,幫助這位教父洗刷了冤屈,至於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不過,蛇祖曾經說過的關於波特莊園重新開啟的時機不知道到了沒有,哈利苦惱的撓了撓頭髮。

  “我親愛的小哈利,”來人從背後抱起哈利,哈利直接嚇的差點叫出聲來,不過很快被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安撫住。

  “維迪,你嚇到我了,”哈利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心臟,轉過身看著伏地魔的眼睛問道,“你要什麼時候去找你的主魂?”

  “叔祖家的蛇寵海爾波幫我找到了納吉尼,”伏地魔冷笑,他沒有想到的是主魂竟然分裂的魂片在納吉尼小姑娘的身上,除了哈利身上無意的那一小塊魂片,納吉尼是唯一一個作為魂片寄存容器的生命體,主魂的瘋狂已經無法阻擋了。

  “哦,那就是說你已經找到了主魂的位置了?”哈利眨了眨綠色的眼睛,“叔祖他們和你一起去嗎?”

  “不,親愛的,我雖然只是黑魔王的魂片,但是依然是黑魔王,這是黑魔王的驕傲。”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嗎?”

  “你知道答案的,”伏地魔有點無奈了,在接觸了親情愛情之後的自己似乎和原本的主魂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兩條路,面對哈利的時候連直接拒絕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尤其是那雙綠寶石一般泛著水光的眼睛就那麼仰著頭看著你的時候,伏地魔狠狠心,“親愛的,你還不到十三歲。”

  “我知道的,逗你玩了,”哈利彎了彎眉眼,他當然知道自己完全就是一拖後腿的,所以他要更加努力了,要好利用這個假期,加油了,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

  有給我推薦小說看的嗎?耽美是必須的,復仇重生穿越機甲系統末世,來者不拒,我真心要找不到能看的了,所以只能爬回來寫文了

  另外,問下大家都比較喜歡什麼樣的男主配教授,冰山悶騷or蛇精病or人妻or…類型太多啊…


☆、起名無能本章無題

  一切都很順利,不是嗎?

  這是薩拉查將所有魔法界的事情推到這一步,就一心想著可以放心拐了自家教授再蒸幾個包子的美好日子即將到來的時候,雖然包子的誕生有點打擾到蛇祖大人和斯內普的幸福生活了,但是不是有馬爾福嗎,由此可知,可憐的奧爾多小朋友被扔在馬爾福莊園扔成習慣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步調有序的進行中,直到某只名為阿德裡安的物種找到正在過著難得的二人世界的兩位後,才發現似乎忘了還有吸血鬼這一茬了。

  “也許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不然怎麼到了這幾天才忽然想起斯內普閣/下身上似乎有我族的一件聖物,”阿德裡安皺了皺眉,這件事的確是突然想起來的,他是一直在尋找十二聖物的,不僅僅是為了復活德古拉親王,在傳說中這十二件聖物是由血族始祖該隱大人親自創造出來的,集齊十二聖物可以召喚該隱重臨世間,阿德裡安和雷蒙德同樣都在收集十二聖物,目的卻截然相反。雷蒙德是為了讓該隱的降臨,而阿德裡安是為了阻止該隱的降臨。

  薩拉查和斯內普互相看了眼,該隱的左手似乎和他們兩都有淵源,真要是復活了該隱,那就是給自己添堵。

  “所以你們兩個都沒有集齊十二聖物?”是什麼原因讓自己當時修改過的時空記憶出了這麼大的漏洞,竟然讓血族的人想起了屍手這件事,今天阿德裡安能照過來,明天雷蒙德同樣可以照過來,薩拉查不怕對手強,就是討厭麻煩,尤其是在規劃的進程中出現變故。

  “說來其實雷蒙德已經收集到十件了,我身上只有從巴羅那裡拿到的權杖,最後一件在你們這裡,雷蒙德應該會來找你們,”阿德裡安苦笑。

  “你覺得屍手放在我們這邊容易被奪走還是在你那容易?”斯內普不信任的看向阿德裡安,所以第一印象什麼的太重要了,他完全無法忘記初次見到這隻吸血鬼時候對方不著調的程度。倒是薩拉查挑眉笑著看了自家戀人一眼,笑的好不得意。

  “但是我想在復活親王的時候,讓親王閣下可以將這兩件聖物的血族力量吸收,徹底毀了就好,也免得被雷蒙德奪去,沒有親王閣下我手下的力量完全比不過雷蒙德的魔黨。”

  “恐怕事情要比你想的還要複雜,”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是大部分的證據都說明了邪神洛基利用了回魂石的力量擁有的實體,根據伏地魔對其他魂片的感應,回魂石中魂片的力量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的伏地魔只剩下主魂和他們身邊這個剛剛吸收了納吉尼身上的魂片力量的救世主戀人版的伏地魔了。薩拉查雖然那時候只是一條蛇卻是親身經歷了從偽神的伊甸園到斯內普的半身布萊德爾親手砍下該隱的左手,以及在洛基的設計下光明神身隕的場景。

  “不管有多複雜,閣下如果願意將屍手歸還,血族必將與閣下建立終生友好的契約關係,密黨部分可以成為閣下的刀,只要在不傷害血族利益的前提下。”

  “這個承諾如果是德古拉說出來的,恐怕才更有分量,”似乎血族就是喜歡對人許下空頭支票,薩拉查淡淡的不屑。

  “還記得當年閣下和巴羅簽下的光明契約嗎,現在想來閣下似乎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可以預料到未來,不說我的承諾可不可靠,閣下也可以預測一下我說的話是否有分量,或者也可以提前和我簽訂個什麼契約。”阿德裡安輕笑出聲,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麼建立密黨的意願,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他們的親王。密黨部分是他可以掌控的力量,所以他才能夠說出這樣的承諾。為了德古拉親王,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

  在那一場疑似前世的神界之旅後,斯內普就再也沒有碰過屍手那玩意了,雖然說他們似乎有著神一樣的身份,可現如今的身體卻無法承擔神的力量,誰也不知道洛基在利用回魂石復活後的力量達到了什麼地步,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在想什麼呢?”從背後攬住斯內普的腰部,下巴磨蹭著對方的肩窩,薩拉查不滿的試圖將不知道沉浸在什麼事情中的戀人給召喚回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波特莊園?”斯內普的聲音很穩,但是薩拉查卻聽出這句話裡的複雜情緒,他其實並不喜歡招惹那些心中藏有刻骨銘心的感情的人,只是他在千年之前就被這人給招惹到了,如果是一開始就知道了米爾迪恩的那段記憶,自己是否還會如同現如今這般義無反顧的愛上眼前人就說不定了。活著的人永遠不可能和死去的人去爭在戀人心中的位置的。

  掩去眼中的複雜,薩拉查鬆開扣在斯內普腰間的手,“等哈利有能力解開波特莊園封印的時候。”這些從千年前傳承下來的古老家族在遇到重大危機時候都有著封莊保命的手段,要重新打開門戶除了固定的解封咒語還需要血緣的力量,二者缺一不可。哈利現在的魔力並不能掌握好那個魔咒。

  “等這些事情都結束後,我們就離開英國去你的故鄉看看,可好?”似乎感到了戀人心中的失落,斯內普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皺著眉頭乾巴巴的將自己心中徘徊許久的念頭說了出來。

  一句算不上安慰的話輕易的安撫了薩拉查心中的不安,他們的心思都是一樣的,離開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紛擾擾,或許還可以破開空間帶著愛人去那個光怪陸離的未來,“親愛的,我聽米爾迪恩說過,有人將你的故事寫成了小說,不是有了我的這一世,而是原本的那一世,有許多人都愛著你,不過他們都沒有我愛你。”那個空間有那麼多人都在祝福你,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所以我來到了你的身邊完成他們的心願。

  “啊,你確定那種頭髮油膩膩貼在頭上,臉色枯黃,永遠陰鷙的吸血蝙蝠會被人愛上?你腦子裡的智商都被巨怪給吃了嗎?”斯內普冷笑,那種性格不討喜的自己連他自己都看不上,何況他也不需要那麼多人的愛,看了眼滿臉都是“我家西弗是最好的就是惹人愛沒有理由”的薩拉查,“那大概不是愛,同情多於愛慕。”

  薩拉查眯眯眼,他們愛上的是愛上百合花而不得的斯內普教授,是背叛黑魔王被白魔王利用到徹底的雙面間諜,是一個悲情的角色,而薩拉查愛上的就只是千年前相遇的靈魂,堅毅不屈的靈魂。為了這麼個人,跨越千年而來。

  “我的西弗是最好的,不過你的心裡只能想著我,”還是對某只百合花耿耿於懷的蛇祖大人,陷入戀愛的人都一樣的缺乏安全感。那隻野百合和蛇祖完全沒有可比性的,好嗎?

  心中無奈的教授大人抬頭用唇貼上戀人的唇角,心情變好的薩拉查享受著戀人的主動,時刻準備著擦槍走火吃乾抹淨。只是……

  “砰”地一聲,聽到壁爐旁邊有重物落地的聲音的薩拉查臉色黑了下來,他都已經送走了奧爾多那個包子了,卻疏忽了封閉壁爐這種存在,臉色陰沉的蛇祖大人將目光投向了來人,其實不用怎麼多想,能通過壁爐前來斯萊特林城堡的人一隻手就可以數的過來。他只是對於打擾到自己好事的人十分憤慨,壁爐前的某只神色疲憊,鉑金色的頭髮不復一貫的光澤。薩拉查想了想,了然的笑了,對上自家教授永遠嚴肅缺乏表情的臉,“親愛的,和他聊聊,我去看看咱家包子。”

  斯內普點點頭,然後看向盧修斯,“坐,”他指著自己對面的沙發說道,“格林德沃去找你了?”

  “你知道?”盧修斯眉頭緊鎖,他被那人纏的無處可躲,只有這裡大約那人還要掂量下城堡主人的身份不敢肆意前來。

  “知道一部分,你什麼打算?”他們曾經擁有共同的主人,在食死徒盛行的時候,盧修斯在德國待過一段時間,為了伏地魔爭取德國魔法界的力量,沒有人清楚對方在那邊經歷過什麼,除了伏地魔,而憑著現在這位伏地魔和這座城堡主人的關係,斯內普自然能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我不可能接受他,”盧修斯用手捂住臉,遮住了所有的情緒,“我和他,除了小龍這一層關係,不會有其他任何關係了。但是我現在一切都很好,他又何必在這種時候添亂?何況他怎麼不去找他的初戀情人卻來找我?”

  “你這是在介意他和鄧布利多曾經的戀人關係?”敏銳的斯內普教授果斷從好友的話語中抓~住了對方拒絕接受這段感情的關鍵地方,腦補了下如果薩拉查曾經有個類似的戀人,然後和自己?斯內普趕緊搖頭,什麼亂七八糟的,然後又想到自己和莉莉,薩拉查剛剛果然是情緒不對的啊。

  兩人分別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直到薩拉查抱著自家包子,後面還跟著個金髮的德國版黑魔王出現在城堡客廳後……

  粑粑這是腫麼了?奧爾多眨了眨黑色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沙發上正在各種腦補的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


☆、起名無能星人

  壁爐轟然的聲音驚醒了斯內普和盧修斯兩人,不過倒也沒有立即戒備,畢竟他們都對斯萊特林城堡充滿了信心,斯內普起身迎了過去,朝著格林德沃點點頭,然後接過薩拉查手上的包子。

  “爸爸,那個壞人欺負盧修斯叔叔了,還有小龍哥哥,”奧爾多雙手抱住斯內普的脖子,自以為小聲的在斯內普的耳邊打小報告,然後一臉委屈的告狀,“還有,父親他揍我了。”

  “哦?告訴爸爸,父親為什麼要揍你?”斯內普看了眼格林德沃和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沙發上處於呆滯狀態的好友,抱著奧爾多離開客廳。薩拉查挑眉,自己反正把人給帶過來了,人家的家事他也就只能幫到這裡了。不過,奧爾多這個混小子,果然是欠揍,暗搓搓地準備給自家兒子提前進行學前教育,薩拉查緊緊跟著斯內普的腳步離開,看著別人還在痛苦之中,而自己則是各種幸福,這種感覺不要太舒服。

  “格林德沃閣下,我想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小龍我是不會讓你帶走的,他接不接受你,只能看你自己。”盧修斯緊皺著眉頭說道,他根本不想在自己平靜的生活中扔下一顆炸彈,他也不願意看著自己原本順遂的日子忽然變了軌跡,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誰也不會想到英國魔法界傳承千年的馬爾福家族現任家主竟然曾和德國聖徒的首領有過一段露水姻緣,呃,眾人表示喜聞樂見皆大歡喜,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德國魔法界最強大的組織首領。

  “我很抱歉,”蓋勒特同樣皺著眉頭,說有多愛面前這個人那只能是謊言,但是肯定是有好感的,馬爾福的美貌在整個魔法界都是聞名的,他同樣沒有能逃脫這樣鉑金色的誘惑。為什麼要來找這個人,這個問題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仿佛行動遠遠比思維快了一步,本能促使著自己。尤其是在自己見過阿不思之後,曾經以為的刻骨銘心和念念不忘早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只不過到了現在才看清楚。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說是不了了之,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斯內普和薩拉查都能感覺到盧修斯在理性的外殼之下隱藏著的心動,同時也清楚明白那位德國黑魔王心中的迷茫,也許在武力上格林德沃算是個強者,但是在感情上,絕對是個妥妥的渣男啊。

  此時在馬爾福莊園的德拉科同學正處於被雷擊中的狀態,活了十三年,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你的母親其實不是你的母親,你的父親其實是你的母親,而第一代黑魔王才是你的父親,這種詭異的關係讓年僅十三歲的斯萊特林徹底蒙了。

  “母親,日安,”德拉科對著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恭敬的問安,“您……”

  納西莎拍了拍德拉科的頭髮,“我知道,只是不曾料到那個人竟然是德國那位,我愛你的父親,啊,不是指德國那位,”不愧是布萊克家族的貴女,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即使遇到這樣的事情,依然可以帶著笑意說著玩笑。“同樣我也愛你,德拉科,我尊重盧修斯和你的決定。”

  對於一個將自己放在所有事情的被動面的女人,無疑是聰明至極的一種選擇,“不,母親,您永遠都是我的母親,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是的,他不希望現在的狀況進行任何的動盪,哪怕是來自父親的決定,十三歲的自己也可以擁有守護家庭的力量,自從七歲開始為了表明自己長大了不再對父母撒嬌的德拉科主動抱了抱自己的母親。

  在斯萊特林城堡結束和蓋勒特的談話,盧修斯回到家裡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紅著眼睛的納西莎勉強笑著抱著緊緊抿住嘴角的德拉科,嘆息一聲,將妻子和兒子一起擁入懷中,“茜茜,我很抱歉,我不會離開你的,還有小龍,”盧修斯親吻著妻子的額頭。

  納西莎笑笑,不置可否。“克利切帶來了布萊克姨母的消息,姨母希望可以見一下西里斯,”她認真地徵詢著丈夫的意見,在她的名字後綴還是馬爾福的時候,她便是一個為了馬爾福家族而存在的馬爾福夫人。僅此而已。

  “好,我會帶著小天狼星去布萊克老宅的。”沒有人比盧修斯了解這個堅強的女人,他抬手揉了揉德拉科柔軟的頭髮,“那麼,我的小龍,爸爸很抱歉,無論你做任何決定,爸爸都會支持你。”

  “當然,”德拉科抬起尖尖的下巴,高傲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我並沒有什麼決定,母親一直是我的母親,父親當然也只能是我的父親。”想了想又補充道,“沒有其他人。”真是落地有聲的話啊,呵,盧修斯笑了,這是兒子對自己的警告?

  “哦,也許等事情結束後,我們需要一次旅行,”盧修斯說道,“斯萊特林閣下和西弗勒斯準備蜜月的地方,有興趣嗎?”

  蛇祖的腦殘粉德拉科同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然後似乎剛剛發生一切都被拋到了腦後,“哦,當然,能和斯萊特林閣下一起嗎?”

  “估計不能,不過我可以和你教父商量一下,”盧修斯淡定的用斯萊特林閣下哄完自家兒子,然後拉起納西莎回到臥室。也許他們需要一個比較私密的談話,不是嗎?

  ……

  這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應該是名叫盧平的那個狼人,最起碼在梅林給薩拉查所看到的記憶中是這樣的,結果卻被小天狼星的事情所耽擱,鄧布利多無奈之中不得不答應了蓋勒特成為這門課的教授,而伏地魔也不可能在暴露了身份的前提下再繼續任教魔藥課,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終於再次回到了霍格沃茲。

  “你讓阿德裡安對狼人部落做了什麼?”這是無語的斯內普,他怎麼能忘記這位是斯萊特林的創始人,小心眼同樣是首屈一指。

  “我討厭狼人,你知道的,只是消失了幾個狼人部落,血族本身和狼人就是仇敵,阿德裡安對於我們給他的幫助的回禮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漫不經心的薩拉查,對於狼人來說最殘忍的事情是什麼呢?

  “是嗎,我聽說盧平被阿德裡安抓到了血族的城堡裡,”其實已經不介意自己上學時代的那些事情了,奈何身邊有個有仇必報的小氣戀人,只有生活在幸福中的人才會對所有不好的回憶釋懷。但是,斯內普同樣不介意有人為了自己將那些人欺負回來,“那麼,我親愛的斯萊特林閣下,準備怎麼做呢?”

  “還記得我曾經用過的那種藥劑嗎,讓狼人在圓月時候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動,”薩拉查回想起曾經對付狼人的手段,笑咪咪的解釋道,“那個時候的狼人是沒有記憶的,他們不記得,但是有一種藥劑卻可以讓他們發作的時候記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我打算讓阿德裡安將這種藥劑用在那個盧平的身上。”

  所以到了最後的結局就是,背叛者老鼠彼得死去,小天狼星成為失去魔力的啞炮,而盧平則要在每一次月圓之夜背負著良心的折磨,剩下的老波特說不定卻是結局最好的那一個了,畢竟人家有一個可以成為這個空間支柱的兒子。

  “什麼類型的魔藥?”斯內普問道。不得不說一提到各種效果的魔藥,瞬間就讓這位魔藥大師回歸到研究魔藥材料上去了。如果薩拉查需要轉移話題,那也是一種極其容易的方法。

  這一年除了狼人不能夠擔任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以外,同樣和那些記憶所不同的事情還有本該四年級出現的三強爭霸賽也出現了,當然這件事卻是由霍格沃茲這些人一手操作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主魂的出現,也許還有其他的意外也說不定。

  “今年的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茲舉行,希望我親愛的孩子們要記住,只有十七歲以上才可以報名參加,三強爭霸賽是非常危險的,同時也希望大家可以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做好其他兩所學校的迎接工作。”鄧布利多在開學典禮上說道。

  十三歲的哈利撇了撇嘴,他看了眼好友羅恩,對方正在嘀咕著從雙胞胎兄弟那裡聽說的關於三強爭霸賽的傳言,以及關於如何避過年齡線的方法,而另一位好友赫敏則捧著從圖書館借來的關於三強爭霸賽的資料。哈利嘆氣,真是太有這兩位的風格了,但是其實這場比賽不過是因為要幫助自己戀人恢復所有力量的一個工具而已。隨後他看了看斯萊特林桌上的德拉科,估計在學生中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再次回到霍格沃茲的斯內普,坐在教授席上,緊緊皺著眉頭,奧爾多三歲了,而昨天才發生的魔力暴動嚇壞了自己和薩爾,雖然小巫師的魔力暴動是非常正常的現象,但是卻無法抵消來自父親們的擔憂。匆忙結束開學典禮的斯內普起身準備回一趟城堡,一眾斯萊特林在德拉科的帶領下迅速在他經過長桌的時候起立問候,“院長,日安。”

  斯內普點點頭,然後看了眼德拉科,“安排一場練習課,今晚,他親自過來。”

  “非常樂意為您效勞,”德拉科閃著亮晶晶的灰藍色眸子興奮的說道。隨著斯內普離開後,在一堆不解的小蛇中,忽然傳來一聲同樣興奮的聲音,“我聽到了哦,我可以去嗎?”

  德拉科回眸,“哈利!”竟然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格蘭芬多跑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救世主,救世主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的德拉科,“不可以,誰讓你是個格蘭芬多了,”德拉科抬起下巴冷哼,不要以為你是黑魔王的戀人我就會怕你。

  “年輕真是好啊,”鄧布利多看著底下亂糟糟的一片不分學院混在一起的學生,樂呵呵的說道。也許這樣的霍格沃茲才是真正的霍格沃茲吧,他看向一旁認真的看著斯萊特林長桌的蓋勒特,然後繼續用刀仔細的切開牛排,那態度就像是在研究龍血有多少種用途時候一樣目不轉睛。

作者有話要說:

  1,推薦我的新文《HP教授攻略系統》;

  2,我非常喜歡納西莎,喜歡喜歡納西莎的L爹,討厭喜歡別人的L爹,哈哈;

  3,李商隱的無題詩是個好東西,原來起名字真是傷腦筋的說;

  4,我堅持到70章了,拍巴掌…


☆、第 71 章

  對於斯萊特林來說,薩拉查•斯萊特林意味著什麼?斯萊特林的創始人只能是用來膜拜的人物,以這位蛇祖的姓氏命名的學院裡可以說都是這位的腦殘粉,其中以德拉科為甚。

  一眾莫名其妙的小蛇在得到學院首席下達的通知後,不得不在休息室中等候著某位的到來,有些小巫師看著德拉科恭敬的樣子似乎若有所思,也有人則低著頭和旁邊的人小聲的議論著這次忽然而至的練習課,練習課?連名字都是如此莫名其妙,練習什麼呢?

  薩拉查出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情景,挑眉,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德拉科的身上,他的疑問被德拉科準確的接收到了,這就是現在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冷冷的掃過一眾斯萊特林,竟然敢在大人的面前丟臉,“斯萊特林閣下,歡迎您回來。”德拉科的聲音剛剛落下,整個休息室靜的哪怕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所有的小巫師都有點懵了,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似乎幻聽了?

  “呵,”薩拉查嗤笑一聲,對於斯內普忽然給自己按上的這麼一次課程完全來自於自家黑髮教授的心血來~潮,“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是各位心中所想的那位,具體什麼情況,無可奉告。我只是對今天的斯萊特林感到很失望,哦,當然,現在的你們應該比伏地魔剛剛被鄧布利多坑死後那會子要好一點,如果沒有你們的院長,或許你們可能要更加的讓人失望。”

  看著底下或者激動或者不憤的面孔,薩拉查難得的笑了起來,冰冷的眼波瞬間有了溫度,“哦,對了,也許你們經常被罰抄寫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不過我想你們完全做到的應該幾乎沒有,否則我怎麼會看到的是斯萊特林的驕傲自大,就像一隻井底之蛙,啊,不,井底之蛇,然後和井底另一隻獅子每日掐的死去活來,旁觀的也許還有另外兩隻動物,可惜那些幼獅有一隻獅子王沒有下限的偏心,而你們的蛇王的毒卻毒不死那隻獅子王,這個時候你們在做些什麼?”

  “啊,讓我想想,一群無能的小蛇對著那些幼獅做一些無關痛癢的挑釁,用高人一等的姿態,自以為是的去咬那些幼獅,咬傷後被獅子王抓到把柄,然後威脅你們的蛇王,警告你們這些無用的小蛇,嘖嘖,愚蠢的小傢伙們。”

  被劈頭蓋臉一頓教訓的斯萊特林們終於又了反應,“這位閣下,”男孩從一群小巫師中間站了出來,他恭敬的欠身行禮,卻沒有用那個被刻在學院歷史書籍中的高貴姓氏來稱呼對方,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謹慎和聰明的行為,只是一個稱呼倒讓薩拉查提起了興趣,“那些小蛇似乎忘記了旁觀的動物,如果有了那些其他動物的幫忙,即使有獅子王的存在,那些蠢獅子也不足為懼,閣下認為呢?”

  “很好,你叫什麼,”能從自己這麼一堆偏心於蛇類和獅類的各種言論中想起明明被一語帶過的所謂的旁觀的動物,薩拉查眯了眯眼睛,斯萊特林缺少的是一個真正的領袖,一個引導眾人成長的人物,啊,這一點,似乎他家教授做的有點不夠好啊。

  “布雷斯•扎比尼,尊敬的閣下,”扎比尼在眾人的視線中掩飾掉心中的興奮再次行禮道。

  “那麼你們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

  純血貴族出身的斯萊特林小巫師們沒有一個是真正的蠢貨,有的時候他們缺少的只是一個點醒他們的人,這裡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但是卻沒有一位導師來告訴他們該怎麼做,他們以為這些都只是大人的事情,他們從來不知道他們自己才是斯萊特林真正的希望。

  斯萊特林們面面相覷,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哪怕是純血至上的理論已經深入到骨子裡的一些小巫師也知道即使是拉文克勞或者赫奇帕奇同樣存在著許多的純血,為了一個結果,不擇手段才是斯萊特林的特質,那麼為什麼他們不去做呢?

  “斯萊特林閣下,”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同樣恭敬的欠身越眾而出,“我想知道為什麼您說我們是井底之蛇?”男孩微微皺眉,似乎不太能夠理解這種有著東方性質的詞語。

  “你們的麻瓜研究課程學的都是什麼?”薩拉查真心不滿了,這群斯萊特林小蛇的眼界就這麼低嗎?“哦,是了,應該是告訴你們巫師的血統遠遠高貴於麻瓜的論證吧?呵,你們回去後多了解一下麻瓜世界,現在需要了解一下你們的魔法程度,尤其是在你們荒廢了這麼多年的黑魔法課之後。”

  斯萊特林們興奮的看著薩拉查,雖然大部分小巫師對於薩拉查太高麻瓜的言論感到不滿,甚至對於他的身份也不能夠確定,但是聽到黑魔法課而不是黑魔法防禦課後都察覺到了心中的蠢~蠢~欲~動。

  薩拉查搖搖頭,“如果是西弗教你們黑魔法課,也不至於讓你們的實力都這樣慘不忍睹了,”略過小巫師們聽到自己對於斯萊特林院長的稱呼閃著八卦的眼神,繼續說道,“一千年前這個世上並不存在黑魔法和白魔法,只有黑巫師和白巫師,更不存在黑巫師就只會黑魔法,白巫師只會白魔法這種說法,就如同那隻獅子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一眾小巫師同樣了然的跟著笑了笑,“那隻獅子王聽說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可是你們似乎忘記了他同樣也是一位黑魔法大師,哦,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好吧,還有你們面前的這位,對,也就是我,來自大名鼎鼎的黑巫師家族,斯萊特林家族,我同樣擅長白魔法。”薩拉查笑咪咪的說道,“所以,擺正自己的心態,魔法只是巫師手中的工具,就如同手中的刀,完全看我們自己怎麼去使用。”

  不得不說這是一堂顛覆性質的課程,對於魔法界來說,他們實在是太落後了,哪怕現在的魔法界,巫師的人數完全超過了一千年前,卻仍然不夠麻瓜界隨便發射一顆導彈的威力。他們不懂,也沒有人告訴他們,在麻瓜保護論的影響下,大部分的巫師依舊無知者無畏的過著落後的生活。當然,也不能說伏地魔的麻瓜威脅論就是對的了,兩種極端的言論,以及魔法界對這兩種言論的支持者爆發的戰火,在薩拉看來簡直就是目光短淺無聊至極。

  “哦,我親愛的西弗,我一直想知道‘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這種稱號到底是誰給那隻老獅子定義的?我完全看不出來,何況本世紀似乎還沒有結束吧?嗯?本世紀最優秀的魔藥大師閣下?”

  在斯萊特林小蛇心中眼中最為崇敬的那位大人厚著臉皮從背後抱住他們的蛇王,斯內普的耳畔有熱氣劃過的酥~麻,偏頭避開對方若有似無的勾引,一本正經的問道,“你那位後裔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三強爭霸賽,你的決定?”

  “我忽然懷念起千年之前的時光,”他沒有回答斯內普的話,有時候,他是真的想直接拋開這些紛擾,然後和自家院長一起到處走走的,然而教皇,甚至邪神本來就是他們的責任,這兩個人不解決,他們是無論如何都走不掉的。

  隨著薩拉查帶著輕嘆的懷念,斯內普似乎也被帶入到了過往,第一次看見他化身羽蛇盤於雲海之上,天地萬物都只能成為背景的場面,還有藍色的海洋變成黑色的深海,“或許我們可以去見見拉赫爾?”

  “拉赫爾啊,”薩拉查皺眉想了一會,對上斯內普似笑非笑的眉眼也不尷尬,無足重要的人忘記名字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不是嗎?不過,“見她做什麼?”

  “沒什麼,深海人魚族是什麼時候遷過來的,你知道?”他只是有點好奇,他們的曾經,大多數都已經亡故,除了他們兩,大約只剩下拉赫爾了。他們相遇的森林,他們救下的小巫師,他們遇到的夥伴,千年太久,時光太快。

  “大約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時候吧,海上游輪石油泄露,污染來的太快,不過親愛的,等我們解決了那兩個傢伙後就去別的空間看看吧?”

  “什麼空間?”

  “我曾經被……恩,”默默咽下“追殺”這樣丟人的字眼,薩拉查頓了頓,“我曾經不是去過很多世界嗎,洪荒太危險,末世倒是可以去看看。”

  “這樣啊,”斯內普看著對方一臉的興趣盎然不置可否,忽然心臟仿佛被一隻手狠狠的捏住,仿佛下一刻就會猝死般,“出事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他看著同樣用手捂住心臟位置的薩拉查,同樣的心悸,緊縮的瞳孔,恐慌顫抖的聲音,“奧爾多!”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看黃藥師的同人…遠目…


☆、第 72 章

  我能說我根本忘了前面的70章寫的是啥了嗎,隔了太久,忘記內容了,哭瞎……

  我將後面的大綱放上來,然後完結吧,啊,啊,我是在練筆,好奇怪的感覺,我其實覺得自己寫的根本不好,但是隔了段時間看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頭疼。

  還記得文中亂入的東方元素嗎,青帝和紫帝,紫帝那貨一直覺得年獸就是天道殘缺的一線生機,只要把他帶回去,道祖就不用去補全天道了,但是年獸根本不是,好嗎?人家本身就是羽蛇神,所以其實本身就是西方的產物,和咱們大東方修真界是沒有關係的,道祖還是化身天道了,紫帝因為和年獸之間的因果,境界不能上去,所以來到西方了結因果,從而救下了教授家的小包子,小包子是被教皇那貨抓走的,教皇附身在尼可勒梅身上,回魂石上面的靈魂也不是黑魔王,而是邪神洛基,就是引誘黑暗殺死光明的那個傢伙。

  本來還有小包子去另一個空間的番外的,但是……

  咳咳,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只不過千年之前以薩拉查為首的巫師們聯合了所有的種族,來對付教廷,千年之後同樣是以覺醒了羽蛇神記憶和能力的薩拉查為首的一眾巫師與吞噬了黑魔王魂片利用回魂石復活的邪神和教皇之間的戰爭。

  雖然各種慘烈,但是主角肯定是正義的,一定是贏了的。

  讓我完結吧,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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