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流氓頭子(又名:黑暗生) BY 熔城1684(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塞繆爾(陸離),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塞繆爾(陸離)

副CP:TRDMHP

【文案】
他是哈利‧波特的雙生兄弟,但是噩夢之夜被人遺忘,流落到了犯罪天堂,再此成長為一代流氓頭子、黑街惡霸、牛津榮譽教授以及終極武器的發射許可權擁有者之一。
所謂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於是,重生的塞繆爾將給這個魔法世界帶來怎樣的天翻地覆呢?成為德拉科的小跟班?不搭理自己親愛的哥哥?

☆、SOHO區7號

  七月份的一個傍晚,一隻貓頭鷹跌跌撞撞的造訪了倫敦城裡古老繁華的SOHO區7號,一棟看起來像它平日裡住的城堡那麼大的建築。

  說到跌跌撞撞,貓頭鷹不禁有些惱怒。這樣子實在太丟貓頭鷹了,作為霍格沃茨貓頭鷹隊伍中的精英,怎麼可以表現的如此失態?可是,他不過是路過公園森林時 貪戀的多看了幾眼林間的母貓頭鷹,只不過是稍稍耽誤了一點點的時間,居然受到了如此無禮的對待——在它飛進這個社區伊始,直到到達信上所標明的目的——哦 梅林,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五十多個小孩子尖叫著用石子和彈弓攻擊他,還有三十多個男人用一種小鐵塊射它!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媽媽,我要回家!

  於是,在終於到達那棟華麗的好像宮殿的房子時,再也顧不得身負為霍格沃茨的學生送信這樣偉大任務的驕傲,貓頭鷹同志一頭撞進三樓的窗戶內,使勁的撲棱著被弄得淩亂的翅膀,將那封信丟到屋裡。

  迎接它的又是一枚小鐵塊——而且更快更淩厲——拼著老命勉強躲過攻擊,這只貓頭鷹終於脫力,癱軟在一張豪華的紅木桌子上——梅林,它再也不要給學生送信了,剛才那個小鐵塊差點兒殺了它!

  屋裡的高大男子皺起眉頭,熟練的再次上膛,想要結束這隻貓頭鷹的性命——也許可以燉湯——這個強壯的藍眼棕髮的貌似德國裔的男人道出了無數SOHO區裡射擊這只貓頭鷹的居民的心聲。

  "不要這樣,里奧,這位小客人看上去並沒有惡意……不可以無禮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男子有力的大手被一雙纖細修長的手阻止了。

  名為里奧的男子收起手槍,嘴裡嘟噥了幾句,站在一旁。

  從男子身後走出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的男孩,一頭烏黑亮麗的過肩長髮,臉型纖瘦,一雙墨色的眼睛猶如深潭水一般吸引人的魂魄。

  男孩優雅的走到桌子旁,拿起這封信——又厚又重,大概是羊皮紙——男孩皺起眉頭,真是沒新意,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任何改變——信封上用一種祖母綠色的墨水寫著:倫敦城SOHO區七號三樓第三間屋子的Sameul先生收。

  沒有郵票,塞繆爾撇撇嘴,拆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蓋有印章的紫色蠟印:一隻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字母"H"。

  塞繆爾繼續看下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巫師協會承認的特級學校)

  親愛的塞繆爾先生,我們很高興的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書和儀器的單子。

  學校將在九月一日開學。你的貓頭鷹請不要遲於七月三十一日來學校報到。

  鑒於你是非魔法家庭的孩子,我們會在收到回覆後派遣一位學校教授作為你的引導。

  你忠誠的,米勒娃‧麥格,校長助理

  塞繆爾嗤笑一聲,看向累得半死的貓頭鷹,問道:"我的貓頭鷹,是指你嗎?"

  貓頭鷹面前睜開圓溜溜的雙眼,迷糊的看到一個很好看的少年極溫柔的問話,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塞繆爾莞爾,"真是聰明的小傢伙,"走到桌子後面坐下,抽出一張紙寫道:

  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麥格助理),

  非常高興能夠被貴校錄取。但是信上所說的魔法之類的事情實在叫人有些難以相信。鑒於我並沒有聽說過貴校,更沒有像貴校投過入學申請,而且我很意外現在還有學校會邀請我就讀,我真誠的希望這不是個惡作劇。

  希望您儘快派一位教授,並且準備足夠的證據證明你們的真實性與合法性。

  你忠誠的,塞繆爾

  PS:請儘量於白天到來,我不希望自己未來的教授因為意外喪命。

  塞繆爾折起信紙,就要裝進信封裡。這時房間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一個滿頭五顏六色的白人男子伴隨著門外嘈雜的震天的搖滾樂聲音闖了進來。

  "老闆,你絕不能相信,我居然……"興奮的男子瞬間感覺到屋中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氛,掃到桌子上的委頓的貓頭鷹和扎眼的羊皮紙信,止住了要說的話。

  塞繆爾抬起頭,看著男子衣衫不整的樣子,皺眉斥道:"布拉德,我說過多少遍了,雖然我們住在SOHO,但是那不代表你就得一副混混的打扮。那已經是過去了,現在我們是這裡管理者,不是普通的流氓。"

  "好了,老闆,我知道了,你不要每次都嘮叨吧,"布拉德整理一下衣服,努力使它看上去不那麼頹廢,但是失敗了。老闆曾經說過,他是個天生的低級流氓,不論什麼高貴的衣服穿到他身上都有如破布一般。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貌似的確如此,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家裡趕出來的吧。

  放棄了使自己看上去正經一點的努力,布拉德痞笑著吐出一句話:"This is not a Brothel ,there are no Prostitutes at this address。

  當初我流浪的時候,可就是被這句話吸引來的啊。"

  塞繆爾有些頭痛的看著這個渾身上下無一不在詮釋"我不是個好人"的屬下,歎口氣,問道:"說吧,是什麼事?"

  "也沒什麼,"男子道:"就是我和西區的索羅斯打賭一個新來的女人今晚能接多少客人,單雙數,我贏了。哈哈,剛開始我們都數的那女人今晚接了10個客人,我還以為輸了,結果那女的說她之前還接了一個,嘿嘿,女客人,所以我贏了。索羅斯可是光溜溜的跑出去的!"

  塞繆爾皺眉道:"你不是說你是個優雅的血族嗎?怎麼這麼猥瑣呢?我們娛樂城是讓人尋樂子的,但也不能玩出人命,那女的沒事兒吧?索羅斯雖然手裡沒什麼權力,但畢竟是西區老大的弟弟,不要過分得罪了他,現階段我們還不能和他翻臉。"

  "知道了,老闆。絕不會有問題的。只是玩玩而已。"布拉德諂媚的笑道:"發生了什麼事?"

  塞繆爾道:"沒什麼,是有所學校發來的入學通知。"

  布拉德聞言狂笑起來,道:"該死的上帝,居然有人讓您去他那裡上學?他是精蟲上腦所以思維混亂了嗎?老闆你現在在牛津掛著終身榮譽教授的名號居然有人不知道?"他走到桌子前,隨意拿起信封,撇了一眼,立即定住,難以置信的盯著塞繆爾看,上上下下打量著,仿佛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孩兒一般。

  塞繆爾任他大量,笑道:"有什麼不對嗎?嗯?"

  布拉德收起放肆的眼神,乾笑道:"沒,沒有不對,老闆今天很好,對,很好。只是沒想到老闆你居然是個巫師。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都沒發現。"

  "巫師?"塞繆爾不動聲色,問道:"那是什麼?這封信,你知道?"

  布拉德道:"當然知道。這封信,即使在我們血族內部,也很出名呢。巫師嘛,就是你們人類中一群有超自然能力的種群,他們稱自己是巫師,信仰梅林,就是歷史上說的巫師啦。老闆你這是被霍格沃茨錄取了吧。"

  "嗯,是這樣。"低頭繼續剛剛被打斷的工作,"你接著說。"

  "嘎?說什麼?"布拉德目瞪口呆。

  將整理好的信封交給貓頭鷹,順手撕下一小塊蛋糕喂給貓頭鷹,黑眸少年道:"霍格沃茨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拜訪

  1991年7月31日,霍格沃茨校長室。

  鄧布利多微笑著將一杯加了三份糖的咖啡推到桌子對面的黑髮男子面前,在對方瞪了他一眼後,訕訕的收回手。

  斟酌半天,老頭子遲疑著開口道:"親愛的西弗,新的學期又來臨了,我們將要迎來許多新面孔了,這麼多可愛的孩子,真是讓人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黑髮黑眸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魔藥學教授,不耐煩的聽完對面的老頭子的話,這位滿腦子是自己還在研究中的狼毒藥劑的教授瞬間僵直了身體。

  對面年輕人的反應一絲不落的落入老人的眼睛,微不可聞的歎口氣,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今年莉莉的孩子,哈利,要來霍格沃茨了。"頓了頓,老人有些猶豫的說下去:"當然,如果小塞繆爾還沒死的話,他也會來到這裡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僵硬的問道:"地址上出現了那孩子的名字嗎?不,即使他還活著,大概也不會叫這個名字了。甚至,他根本就已經……"

  老人試圖安撫有些失控的男人,勸道:"我知道,當年的確是我疏忽了,才導致小塞繆爾不知所蹤,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們也通過各種途徑找尋那孩子,但是畢竟沒有什麼壞消息不是嗎?"

  斯內普吼道:"也許他已經被野狗什麼的叼走了,也許是被食死徒碎屍了,沒有消息不代表就是好消息!"

  鄧布利多頭痛的看著陷入了某種悲傷不可自拔的男人,大聲說道:"我們今天不是要討論塞繆爾是否還活著的問題,而是在新的學生裡尋找誰可能是他的!"

  斯內普被他震住,愣愣的問道:"已經有他的消息了嗎?"

  鄧布利多舒緩下來,道:"有一個孩子,很有可能。因為從地址上看來,他可能是個孤兒,而且那孩子也叫塞繆爾。"

  斯內普抓緊桌角,幾乎咬著牙才問出來:"塞繆爾‧波特?"

  鄧布利多眼中不為人知的閃過一絲疑惑,搖頭道:"不,只是塞繆爾。沒有姓氏,所以我才推測,他可能是個孤兒。甚至這個名字也可能是碰巧,但是我們至少要試一試。"

  斯內普聽了,有些無力的癱在椅子裡,眼神空洞無比,"你要我做什麼?"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我們的塞繆爾,順便帶這個孩子去對角巷買學習用品。"

  斯內普道:"好。"

  鄧布利多一張老臉上的笑容更勝,堆起層褶子,輕鬆的說道:"那我們得快點兒,那孩子在信上說,我們最好白天去。"

  **********************我是斯內普教授跟著老鄧出門的分割線***********************

  倫敦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兩個衣著古怪的男人突兀的出現在牛津街和攝政街的交叉處,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抬頭看著對面巨大醒目的標牌,其中的老人對著身邊的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子說道:"那麼,這裡就是位址上的SOHO區?"

  旁邊的男子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老人笑道:"那麼,我們進去吧。"

  伴隨著老人的言語,兩個突兀的男人一同邁進了這個看似古老又繁華的街道。

  這兩個人正是前來接引塞繆爾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一個小時後,驚魂未定的鄧布利多和同樣有些狼狽的斯內普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SOHO區7號。

  其實7號離街口並不遠,但是在途中經歷了十幾起襲擊包括穿著風騷的女郎的拉扯後,能在一個小時內到達這裡,也是在不容易。其實,如果不是斯內普作為雙面間諜練就的警覺性,兩位在巫師界的戰鬥力數一數二的成年巫師恐怕就要倒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的刀子和後邊的悶棍之下了。

  有些驚疑的抬起右手,鄧布利多猶豫一下,終於還是按上門鈴。

  門唰的一聲被打開,露出一顆黑人頭顱,一臉不耐的樣子,"那個混蛋這個時候來,我們這兒晚上才開門。"

  待他睜開迷離的雙眼,方才看清眼前的兩位,嘿嘿笑起來,"你們這是過萬聖節?還早著呢吧!"說罷砰地一聲關上門。

  鄧布利多有些僵硬的再次按下門鈴,直到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上了,門才再一次被打開。

  "Shit,上帝問候你老母,一大早來幹什麼?精蟲上腦憋不住了滾回家去喝奶吧!如果吵醒了老闆你就死定了!"黑人男子這次倒是整個人都出來了,不過同樣跟出來的還有一個令兩個巫師無比熟悉因為剛剛差點命喪於此的武器——手槍!

  斯內普立刻緊張的想要掏出魔杖,卻被老人按住。只見老人對著黑人男子晃了一下手,對方立刻定住不動。

  老人繼續擺出他的笑容,對黑人男子命令,"帶我們去見塞繆爾。"

  "好的。"黑人男子一躬身,轉身引領兩人進屋。

  斯內普幾不可見的皺下眉,低聲諷道:"堂堂的巫師界偉大領袖,兩次戰勝黑魔王的鄧布利多居然對麻瓜隨意使用黑巫術?"

  鄧布利多絲毫沒有尷尬的樣子,緩步跟上領路人,笑道:"必要的手段還是要使用的,難道像剛才的境遇巫師不需要自衛嗎?我們要保護的是善良的麻瓜,而不是邪惡的麻瓜。"

  冷哼一聲,斯內普也大步跟上。

  兩位以維護正義為己任的巫師貌似忘記了,他們這種行為,麻瓜界稱為——私闖民宅。


☆、勸服

  樓下的爭執早就引起了塞繆爾等人的注意,不動聲色的與聞聲跑出來的布拉德對視一眼,布拉德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卻發現年輕的老闆滿臉厭惡的看著自己,想到自己貌似還沒有穿衣服,嗖的一聲衝回屋裡,空留下身後里奧大聲嘲笑的聲音。

  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臉糾結的一路經過各種各樣豪華的不知名的設施,即使整棟房子都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那種宿夜彌漫的酒精味、汗味、某種淫靡的腥氣以及隱隱透出的血腥味是瞞不過兩個經歷過戰場的成年巫師靈敏的感覺的。

  鄧布利多表情嚴肅,顯然是想起了某種不好的記憶,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鄭重起來,使得旁邊的斯內普也不禁打起十二分的警戒——呃,這二位大概是忘了原本是來幹什麼的了,倒像是在闖龍潭虎穴。

  至於塞繆爾這邊,等到兩位沒跟主人打招呼就擅自闖入房子的訪客到達他的房間外時,手頭上堆的一人高的檔已經被他解決了一小半了。

  鄧布利多象徵性的在開著的門上敲了敲,聽到主人稚嫩的"請進"時,緩緩步入這個更加豪華的舒適的——辦公室。

  鄧布利多仔細觀察起這個自他進屋後一直忙著簽署檔還沒有抬過頭的孩子,看上去大約也就10歲左右,明顯比同齡人纖細——如果這就是今天他要拜訪的學生 ——失望的情緒湧上心頭:這個孩子的頭髮是黑色,不是他所要尋找的紅色——或許,他長大之後漸漸變成了黑色的?畢竟詹姆斯是黑頭髮啊!

  被鄧布利多"熱情"的注視著,即使是故作不知的塞繆爾仍然感到渾身汗毛炸立——在SOHO長大的人本能的敵意使的他不得不抬頭,裝作意外的樣子,"呀"的一聲,順勢放下手中剛剛飛快的派克筆。

  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頭,塞繆爾驚訝的問道:"兩位是……"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哦,請恕我失禮,一個老人的記性總是不太好不是嗎?我的名字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這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學校的魔藥學教授。如果你就是塞繆爾,那麼我們今天是來商量你的入學事宜——尤其是你要求的‘證據’。"鄧布利多的重音咬在證據一詞上,同時還對著塞繆爾擠了一下眼睛。

  塞繆爾被老鄧的行為噁心到了,臉上卻露出一種意味不明的笑容,"沒想到是鄧布利多校長大駕光臨,呃,里奧,兩杯?"看向老鄧和斯內普。

  "啊,讓我想想,蜂蜜水就可以了,請多放點蜂蜜。再來一杯,呃,咖啡。"鄧布利多看著繃著一張死人臉的斯內普尷尬的說。

  "OK,一杯甜味加重的蜂蜜水,一杯咖啡。"看著里奧迅速離開,塞繆爾微笑著說:"兩位請坐,沒有做準備真是失禮。我真的沒想到你們會來。畢竟,魔法,"塞繆爾露出你也知道的表情。

  自在的坐下,鄧布利多笑道:"的確,每年我們接一些普通人出身的小巫師入學時都得大費周章的。那麼,塞繆爾我的孩子,你已經決定要入學了嗎?"

  塞繆爾聞言收起笑臉,擺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看著老鄧,"那麼,呃,您怎麼證明您不是騙子呢?雖然可能是我過分小心了,但是,看您的樣子也知道了,在這裡生活,不能做到十二分小心是要倒楣的。"

  鄧布利多露出一副慈悲的樣子,道:"是啊,我可憐的孩子,證據,當然有。當你入學後,就會在我們的圖書館裡發現霍格沃茨是個多麼偉大的學校了。當然,這是以後的事。證據嗎,就是——"說著,鄧布利多指向剛剛端著飲品走進來的里奧,只見兩杯飲料突然彷如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漂浮起來,緩緩向著鄧布利多飄過去。

  多年雇傭兵的直覺使得里奧在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就要擋住兩個古怪的杯子,兩股力量在空中交匯,咣當咣當兩聲,杯子都掉到了地上,裡面的液體也一併灑了出來,而里奧再一次憑著直覺先行躲開,液體倒是一滴都沒濺到衣服上,全都餵了暗紅的一看就標明著我很貴的地毯。

  斯內普嗤笑一聲,鄧布利多也尷尬的笑不出來了。

  微笑著示意里奧收拾,塞繆爾轉頭對鄧布利多說:"看上去證據足夠了,我還以為又要看一大份文件,然後派人去查呢。只不過,呃,從兩位的穿著看來,不知道貴校有沒有網路和電腦呢?您看,我的工作實在太多了。如果不能跟家裡保持聯絡,恐怕要出大亂子呢!"

  鄧布利多接道:"這個恐怕是不行的,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網路和電腦是什麼——但是應該是用電的不是嗎?霍格沃茨有它獨特的運行方式,所以不能用電。不過我們有世界上最精銳的貓頭鷹隊伍,足夠支持學生與家裡的信件往來,而且,你自己也可以買一隻作為寵物,讓它專門負責你的信件。"

  塞繆爾立刻挑起眉,音調提高了一個音符,"什麼,連電都沒有?真是落後呢!貓頭鷹送信?真是不敢相信,那東西讓人太不安了。校長,這可都是內部機密檔,如果被哪個嘴饞的打下來烤肉吃,我的隱私都被人知道了怎麼辦?"

  鄧布利多有些頭疼,道:"孩子,你要相信我們的貓頭鷹們,畢竟你的入學通知也是它們送的,不是嗎?"

  塞繆爾慢慢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吧,"哦,那個小傢伙,您要知道,當它到達我的房間時,已經脫力了。我可不認為它下一次還會有這個幸運到達這裡。"

  鄧布利多搖頭道:"孩子,我們的貓頭鷹都是有魔力的,它會保證信件到達它應該到達的地方。"

  塞繆爾不語,許久才問道:"你能保證?"

  鄧布利多有些不耐的點點頭。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覺得這孩子像當年的湯姆,與眼前這個相比,湯姆還是個單純的小孩。

  得到鄧布利多的保證,塞繆爾心知也差不多到火候了,裝作剛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好,我會去上學的。那麼,我要去哪裡買東西呢?學校在哪裡?學費是多少?你們收英鎊還是美元,哦,別告訴我是法郎……"

  伸手示意塞繆爾停下來,幾乎要忍耐不下去的鄧布利多被塞繆爾弄得有些暈頭腦漲。勉強深吸一口氣,鄧布利多道:"這些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再此之前,孩子,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無辜的停下嘴裡的話,塞繆爾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答道:"您請問。"

  兩個成年巫師都對眼前的十一歲少年無語了,為什麼世界上有人能夠變臉變的那麼快呢?難道是這條街的特產?想到剛剛兩人經歷的襲擊……又默了。

  鄧布利多輕柔的問道:"孩子,我想知道你是否瞭解你的父母,他們,呃,是不是巫師呢?"


☆、身世

  塞繆爾眨了眨眼睛,他清楚的看到了斯內普努力屏住呼吸,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做出一副猛然提高警戒的樣子,男孩兒低沉著嗓音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認為……?"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冒犯到眼前的男孩——孤兒一般都對父母的事情比較敏感。鄧布利多努力使自己的笑容包含某種歉意,接著說:"是這樣,呃,巫師界十多年前經歷了一場戰爭,因此有很多巫師子女在這場戰爭中遺失,我只是想問,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塞繆爾下意識的想要摸脖子上的寶石鎖鏈,卻硬生生的制止了這種行為。但是他的小動作明顯沒有瞞過鄧布利多和一直死盯著他不動的斯內普。

  鄧布利多知道他今天的並沒有白出來一趟!當看到那孩子細微的幾乎看不到的動作時,他就知道,今天的目的應該是達到了!

  繼續擴大自己的笑容,鄧布利多接著說:"是這樣的,恰好,我知道有一家人,他們的孩子也叫塞繆爾,而且,"滿意的看著塞繆爾瞬間縮小的瞳孔,"他們家還有另外一個男孩兒,是雙生子。夫妻倆很高興。給兩個漂亮的小天使分別帶上了刻有名字的綠寶石墜子。那麼,"鄧布利多笑的更加燦爛,"孩子,你是否有這樣一個小墜子呢?"

  塞繆爾死死的閉上雙眼,晶瑩的淚滴自眼角滑落,許久,男孩兒終於睜開眼睛,露出一雙烏溜溜的迷蒙的眸子,"那麼,我是否可以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拋棄那個小孩子呢?"

  鄧布利多充滿憐惜的輕聲說道:"對不起,我的孩子,這一切都怪我,怪我。他們並沒有拋棄你,正相反,他們勇敢的保護著你和你的兄弟,並為此奉獻了他們年輕的生命。我很抱歉,孩子。"

  塞繆爾緊緊的攥起雙手,甚至沒有注意到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手心,並且流出了鮮血。斯內普最先注意到了,卻被鄧布利多阻止了行動。示意斯內普等待,同時,默默注視著這個幾乎被打擊過頭的男孩兒。

  很久,久到某些人幾乎以為地老天荒,但是時間也很短,其實當里奧再次端著飲品進入房間的時候,塞繆爾已經恢復過來了,他的聲音有點冷,"那麼,我那個親愛的兄弟,他在哪裡?"

  鄧布利多意外的看著這個迅速恢復的男孩,很是詫異他居然只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不過一個愣神,答道:"他被很好的保護著,他生活在你們的阿姨家裡。今年也要進入霍格沃茨,和你一起——哦,去接他的人大概此刻已經帶著他去購物了。"

  "那還等什麼?我記得今天兩位教授來就是為了帶我去購物吧。"男孩兒的聲音仍然悲傷,但是卻隱約有些雀躍。"大約需要多少錢?你們巫師接受支票嗎?信用卡?"

  "呵呵,我的孩子,你不會以為你的父母什麼都沒有留給你吧?什麼都不需要帶,帶好你自己就行了。"鄧布利多愉快的說道。

  塞繆爾手中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遲疑的問道:"呃,不能帶人去嗎?"

  鄧布利多的笑容戛然而止,嘴角甚至有些在抽搐,身後的斯內普此時已經恢復了常態,聞言冷笑起來,"怎麼,偉大的波特先生,一個教授的還不夠,必須要有一個跟班才敢出門嗎?"

  塞繆爾愣住,喃喃道:"波特,我的姓氏嗎?"仿佛突然意識到一般,男孩一臉好奇的看著鄧布利多(忽視死人臉斯內普),問道:"我的那位雙生兄弟叫什麼名字?呃,我們誰是兄誰是弟?"

  鄧布利多有些胃疼,但還是回答了這個男孩略微遲鈍的問題,"他叫哈利,哈利‧波特。至於,呃,我想你應該是弟弟吧。好啦,孩子。斯內普教授會盡職的為你解釋一切的,我在魔法部有事情,不得不先行離開了——路途上有點耽誤時間。希望下次能在霍格沃茨見到你。"不顧斯內普的冷哼,鄧布利多啪的一聲消失了。

  看到鄧布利多瞬間消失,塞繆爾眼珠子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該死的上帝——呃,該說梅林,如果學會了這個,豈不是發現危險就能跑?真是偷雞摸狗的好技能啊!一定要學會!

  "我假設,"斯內普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魔法的神奇,迫不及待的想要學習了麼?"

  塞繆爾一臉壞笑,用他那雙黑寶石一樣的雙眼看著斯內普,"說起啦,教授也是黑頭髮黑眼睛,莫非我們有什麼親戚關係?"

  斯內普立刻咆哮起來:"該死的,誰是你該死的親戚!"他看到塞繆爾的臉色在聽到親戚一詞時瞬間蒼白,有些後悔,接著降下音調,"如果你沒有其他要忙的,我們得儘快了,作為魔藥學教授,我的工作很繁忙,沒有時間浪費在一個小鬼身上。"

  塞繆爾默不作聲,迅速收拾了一下。里奧立刻堅定的站在塞繆爾的身後,看的斯內普又是一陣抽搐,只好默認其為塞繆爾的暫時監護人。帶著兩人前往對角巷。

  **********************在路上的分割線*******************************************

  斯內普無限糾結的盯著周圍無數嫉妒與驚歎的眼光從一輛加長的白色勞斯萊斯上下來,隨後是里奧,這個高壯的男子順便走到後面打開車門,塞繆爾慢慢從裡面下來。

  回想到幾十分鐘之前,他們三個走出順利無比的甚至其中兩人愉快的與不斷從角落裡冒出來的人打招呼的走出SOHO區時,斯內普麻木的叫了一輛計程車,卻看到兩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強忍著怒氣問道:"怎麼了?"

  塞繆爾驚奇的說:"該死的上帝,原來我們要坐車去嗎?沒想到巫師也是坐車出行的。我還以為要像剛才那位老爺爺一樣……"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順手對著司機一個遺忘咒,斯內普用一種滿是諷刺的聲音道:"當然,這裡是麻瓜界,不是嗎?"

  聰明的沒有去諮詢麻瓜是什麼意思,塞繆爾用一種感歎的語氣說道:"如果您早說,我們就不用走這幾步道了,先生。"他話音剛落,斯內普感到自己額頭上一定已經長出了三道條紋——只見一輛及其豪華的加長汽車從巷子裡迅速的開過來,停下。然後這個小鬼對他點頭示意一下,自己就鑽了進去。

  那個大漢接著面無表情但是可以聽到起無比詭異的聲音——那時強忍著笑的聲音——說道:"老闆有八輛專屬座騎,出門從來不走路。"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無論怎樣轉換思路,斯內普都會發現自己的念頭會回到剛剛一刻——這孩子讓他想起了好友家裡那個同樣臭屁的小鬼!

  思緒回到現實,斯內普領著小鬼和他的跟班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破斧酒吧,無視小鬼厭惡的眼神,逕自走了進去。

  破斧酒吧裡面很熱鬧——人們正在熱烈的討論著剛剛路過的兩個——偉大的哈利‧波特回到了巫師界。斯內普冷哼一聲,繼續走過。塞繆爾雖然好奇,但是看到已經忍耐到極限的斯內普,決定不再做任何提問,而是緊跟著斯內普。

  推開一道破舊不堪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牆,斯內普掏出魔杖,在牆上敲了敲——塞繆爾迅速記住位置——然後一道門出現了,露出裡面古老繁華的街道——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塞繆爾,也不禁驚歎一番。

  斯內普懶洋洋絲滑的聲音傳來,"對角巷,歡迎。"


☆、新朋友

  進入對角巷後,斯內普吩咐塞繆爾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店,獨自一人離開了——據說是要節省時間先把其他東西買齊——至於里奧,自然是塞繆爾去哪就跟到哪裡了。

  塞繆爾還沒進門就看到了裡面的哈利和德拉科,示意里奧不要跟進去,獨自一人推開門。

  店裡的德拉科正在滔滔不絕的對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孩兒說話,塞繆爾剛進來,就聽到他問道:"我爸爸說如果我沒被選入飛行隊的話,那將是一種恥辱。我非常同意這種說法,你知道將會分入到哪個學院麼?"

  "不知道。"他聽到哈利鬱悶的答道。

  "我……"德拉科‧馬爾福剛想說下去,卻抬頭看到了一個男孩兒微笑著走了進來——梅林,比這傻小子強多了——至少從衣著上來看。住在巫師界的小馬爾福同學當然不知道我們的塞繆爾身上穿的麻瓜界一流設計師的作品,自然要比哈利表哥的舊衣服強多了。

  立刻丟下眼前這個啥不留丟的四眼兒,德拉科‧馬爾福派頭十足的對著這個動作優雅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貴族的男孩打了聲招呼:"嗨,你好,也是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哈利‧波特非常高興有人能轉移這個堪比達力、喋喋不休的傢伙的注意力,於是感激的轉頭看向來人。對方沖他完美一笑,哈利也傻乎乎的扯開一個笑臉。

  塞繆爾好笑的看著兩個未來注定的對手,這就是命運的初相遇了吧。

  稍微點頭向小馬爾福示意,塞繆爾選擇了那種懶洋洋的貴族腔調,"您好,如您所說,我是今年的新生。塞繆爾。那麼,這位先生?"

  "我叫德拉科‧馬爾福,我爸爸是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你是巫師界的貴族——那麼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小馬爾福臉紅紅的說道——仍然是那麼傲慢的語氣。

  "是嗎?"塞繆爾挑了挑眉,"真不幸,我不是巫師界的貴族,所以沒有聽過令尊的名號——事實上,我剛剛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誰以及,我是個巫師。"

  此話一出,哈利‧波特立刻大生知己之感,濕漉漉的綠眼睛沖著塞繆爾去了——塞繆爾仍然保持著剛進門的笑容。吃了人生第一個閉門羹的小馬爾福先生顯然不知道該怎樣繼續這樣的話題——他又搞砸了!

  "嘿,看那個人!"小馬爾福顯然找到了一個轉移話題的方向,海格正站在窗外對著哈利笑,他指指手中兩個大冰欺淩示意自己不能進去。

  "那是海格,"他非常高興終於找到自己知道的東西了,"他在霍格沃茨工作。"雖然是回答馬爾福的問題,卻在看塞繆爾——他有一種直覺,他和這個男孩已經認識很久了。

  "是嗎?"小馬爾福對這個髒兮兮的男孩不知羞的盯著塞繆爾的行為有些不高興,"我聽說他是個奴僕,不是嗎?"

  "他是個看守人。"哈利覺得他不喜歡這個馬爾福。

  "是啊,我聽說他是個野人,住在操場外的一個小木屋裡,總是喝醉酒,想使用魔法卻燒到自己。"

  "我認為他很聰明。"哈利覺得自己第一個朋友被冒犯了。

  "是嗎?"馬爾福的語氣帶著蔑視,"他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哈利剛要回答,馬金夫人就走過來說:"你的衣服做好了,親愛的,哦,又來了一位客人。快過來量一下。"

  哈利飛快的從板凳上跳下來,馬爾福用一種不怎麼真誠的語氣說:"好吧,我們只能在霍格沃茨見面了。"

  塞繆爾也說了聲再見,看著哈利一臉幸福的持著冰欺淩,和大個子離開了。這才慢悠悠的爬上板凳,接受那個傳說中的色皮尺的騷擾。

  馬爾福看著塞繆爾面不改色的接受那只皮尺的騷擾,突然臉紅起來,只好撿著自己剛剛被打斷的話題,問道:"你覺得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說完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萬一,他選擇別的學院怎麼辦?

  塞繆爾一臉好笑的看著這個不知所措的男孩,"事實上,我並不知道你所說的學院是怎麼回事呢?馬爾福先生可以為我解釋一下嗎?"

  "德拉科,"小馬爾福強調著。

  "啊?"塞繆爾一愣。

  小馬爾福紅著臉說:"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接著,不待塞繆爾反應,小馬爾福禿嚕禿嚕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學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當然其中包括那麼一滴滴的對斯萊特林的讚揚,一滴滴的對格蘭芬多的貶低,再也沒有什麼了——真的!

  "那麼,德拉科,我的朋友,"塞繆爾微笑著跳下板凳,看到德拉科‧馬爾福的臉這回有點發紫了,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呢?貌似我的引導著將我拋下了——我拜託了摩金夫人多為我準備幾件巫師的衣服,所以可能要一會兒來取——這段時間,我應該做什麼呢?"

  小馬爾福磕磕巴巴的說道:"啊,應該去買魔杖吧。"

  "那還等什麼呢?"塞繆爾推著名為德拉科的新‘朋友’,"我們走吧。"

  "你要對我的教子做什麼?"前方突然傳來了斯內普的聲音。塞繆爾明顯感到馬爾福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抬起來,看到手提一個包裹好似黑臉關公的斯內普。"我能做什麼呢,先生?只不過想讓我的新‘朋友’帶我去對角巷一日遊。"笑容滿面。

  "我個人認為不用了,"斯內普咬牙切齒,說道:"你現在需要去挑選你的魔杖,因為那可能浪費很多時間——NOW。"

  兩個小傢伙被他嚇了一跳,為了在新朋友面前表現自己的勇氣,小馬爾福先生只好戰戰兢兢的答道:"教父,我剛好也要去買魔杖——呃,我們一起去吧。"

  沉默持續,直到一隻和另一隻疑似快要站不住了,斯內普終於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一起去吧。"

  說完一甩袍子,掀起滾滾波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兩隻小的外加跟班一隻立刻跟上。

  至於路上塞繆爾一直擠眉弄眼的看著自己——小馬爾福紅著臉決定無視——他大概是聽到了自己剛才傻乎乎的對著那個髒小子說的話了,梅林!


☆、馬爾福與魔杖

  小馬爾福先生對哈利‧波特所說的當然不會是胡編亂造的——於是,在塞繆爾囧囧的推開魔杖店的破木門時,看到了馬爾福夫人正一臉唾棄的為自己即將上學的兒子挑選魔杖。

  納西莎‧馬爾福正糾結於該為心愛的兒子挑選怎樣的魔杖,卻聽見店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好友斯內普走進來,頓時感到很高興——很好,讓西弗勒斯來提供一些意見也不錯——至於那個看起來"有點"優雅,但是明顯一身麻瓜服裝的小子,徹底無視。

  迫不及待的,納西莎‧馬爾福迎了上來,"親愛的西弗勒斯,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你覺得我的小德拉科需要什麼樣的魔杖呢?哦,這將是陪伴他終生的夥伴,得好好挑。"

  斯內普挑了挑眉,用一種極為鄙夷的聲音道:"據我所知,魔杖一般都是有他自己的主人親自來挑,為什麼你不問問我親愛的被人一拐就跟著跑的教子呢?"

  "被人一拐就跟著跑?"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不同的是一個隸屬於高聲尖叫的範圍而一個屬於意外質疑無奈的範圍。

  高叫起來的當然是小馬爾福先生的媽媽馬爾福夫人,至於另一個卻來自於對這種論斷無語的塞繆爾,"尊敬的斯內普教授,"塞繆爾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了,"我已經解釋很多遍了,是我請求德拉科帶著我去遊覽一下對角巷!請不要在尊貴的馬爾福夫人面前污蔑你未來的學生!"

  塞繆爾剛剛說完,又轉向納西莎‧馬爾福,施了一個標準的古貴族禮——聽布拉德說,那時候普通人和巫師的禮節應該是通用的吧——標準的微笑,"尊貴的馬爾福夫人,我是德拉科剛剛承認的朋友,塞繆爾,您的美貌好比天上的明星,指引我前進的方向。"

  納西莎‧馬爾福似乎很意外也很滿意塞繆爾的某些行為,於是被塞繆爾的"甜言蜜語"迷住了雙眼的馬爾福夫人顯然忽視了一旁斯內普眼中的意思——這個得寸進尺的小流氓——剛剛交談幾句就變成了"承認"!

  "我相信我兒子的眼光——如果他承認了你,那麼歡迎你來馬爾福莊園做客。"納西莎點頭示意一下。

  一番貴族式寒暄過後,納西莎‧馬爾福召喚自己的寶貝兒子親自挑選魔杖——應該說果然是華麗的馬爾福嗎?總之,經過一系列的災難洗禮,德拉科‧馬爾福找到了自己的終身伴侶——八英寸,杖心是媚娃的頭髮,桃花心木,十七個加隆。

  德拉科轉頭想要塞繆爾接著來,結果看到自己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已經站在門外,並且黑著一張臉;而母親則付了加隆,要帶他離開。

  塞繆爾微笑著對納西莎‧馬爾福施禮,然後目送二人離去,看著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漸漸消失於視窗以及分別轉頭看向他的大小馬爾福——應該是個不錯的開端,不是嗎?

  頂著斯內普不耐煩的死亡射線,塞繆爾苦笑著上前——經過老頭子慣例的囉裡囉嗦——總算開始挑選他的魔杖。

  奧利凡德盯著塞繆爾看了一會兒,又盯著斯內普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在兩人身上來回的迴圈,半天憋出一句話:"真是好多年了,當年的小斯內普先生來買魔杖的時候啊,我還記得呢。沒想到這麼快你就帶著小小斯內普先生來買魔杖了!不過這孩子除了黑頭髮和眼睛,其他的都應該像他的媽媽吧?話說回來,斯內普先生是什麼時候結婚的呢?"

  此話一出,斯內普已經惱怒的說不出話來了,死死的瞪著塞繆爾——後者苦笑著解釋起來:"奧利凡德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並不是斯內普先生的兒子,事實上,我也是今天才見到這位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的——至於您提到教授先生什麼時候結的婚,我也不知道呢!"

  奧利凡德長歎一口氣,看向塞繆爾的眼光中包含了某種憐憫,"啊,我明白,明白。那麼,我們開始來試試小塞繆爾的魔杖。哈,你是習慣左手還是右手?"

  一卷皮尺飄過來。"呃,右手。"纏上又臂。

  "那麼,我們來試試這根。冬青木,蛇神經,有點詭異的組合,不過可以試試。"

  塞繆爾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乖乖的接過來甩了一下,嘩啦,一道煙花沖了出來,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漸漸消失。

  奧利凡德目瞪口呆,然後喉頭聳動一下,"啊,真是,神奇,我頭一次遇到這麼快就挑到魔杖的客人。事實上,我是說,你很適合他,就是如此。"

  塞繆爾囧了,難道你的意思是我這個人很詭異嗎?勉強翹起嘴角是,塞繆爾糾結的問道:"那麼,多少錢呢,先生?"

  奧利凡德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言語有失,尷尬的笑起來,"啊,只要6個加隆,呵呵,6個。"

  塞繆爾轉頭用一種及其純潔的眼神看著斯內普,原本還在糾結於結婚問題的斯內普這回真的是被雷的外焦裡嫩了,些微顫抖的手遞上足夠的加隆,拽著還在猶疑著的塞繆爾離開——事實上,塞繆爾很想說,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過還是算了,反正他還會再來的,下次再說。

  被丟在破斧酒吧門口——以及一大堆買好的東西,斯內普本著一切向校領導靠近的好想法,也學著鄧布利多"啪"的一聲消失了,順便丟給塞繆爾一張車票和各種各樣的物品。

  哭笑不得的塞繆爾只好一個電話叫來停在巷口的座駕,指揮忠心的屬下里奧將東西搬上車,揚長而去。


☆、開學前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用魔杖緩緩自腦中抽出一段銀白色的記憶放入冥想盆中,對著模糊的一團,倍感頭痛。就在剛才,他回想了一遍與塞繆爾的交談過程,又繼續回憶了一下當年與湯姆‧裡德爾初遇的境況。

  是不一樣的,但是都讓人有種危險的感覺。

  萬聖節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也不過是自己根據現場推測而來。但是當他們到達現場時,的確只有哈利一個孩子,但是波特家是雙胞胎——這是眾所周知的,因此他只好暫時對外宣佈塞繆爾失蹤。大家於是以為是食死徒直流將孩子帶走或是殺死了。

  事實到底是怎樣的?今天在見了塞繆爾後,鄧布利多產生了某種危機感。

  正在鄧布利多發愁的時候,斯內普敲門進來了。

  鄧布利多仔細打量著這個悲哀的男子,暗自歎了口氣,問道:"怎麼樣,一切還好吧。"

  "怎麼會好?"斯內普一臉糾結,"如果會順利的話,你會丟下我一個跑掉嗎?哈哈,多大的新聞,魔法界首席巫師被一個近似於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嚇跑!"

  "呵呵。"鄧布利多尷尬的笑起來,"那麼,我的孩子,你覺得小塞繆爾怎麼樣?"

  斯內普冷笑,"幾句話就能得到馬爾福一家的承認,這樣的心思可比他老子強多了。而且,說起評判人心,誰都比不過你,鄧布利多。"

  "哦?"鄧布利多有些好奇,"居然這麼快呀。沒想到你們也與小馬爾福先生相遇了。海格告訴我,今天哈利在摩金夫人店裡碰上了馬爾福,但是哈利不太喜歡他的樣子。沒想到,作為弟弟的塞繆爾倒是恰好相反。他們兄弟不知道見面沒有啊。呵呵,真是期待啊。"

  倫敦SOHO區七號,塞繆爾的辦公室。

  月色下,塞繆爾近乎癡迷的撫摸著手上的魔杖——十二英寸,金絲楠木,墮落獨角獸的毛做杖心——真是相當適合他的魔杖。

  一邊墮落,一邊高貴。楠木在中國是做棺材的好材料——預示著他從死亡中重生;墮落獨角獸——意味著那種即使腐爛了卻仍然擁有著神秘的誘惑。

  這就是他和布拉德再次光臨對角巷後得到的寶貝之一——在他與斯內普買東西的同時,布拉德也按著事先商量好的計畫偷偷跑到了翻倒巷,買到複方湯劑,於是塞繆爾喝了之後變身為一個白人小孩兒的樣子與布拉德一同再次光臨對角巷——先是在古靈閣開了一個帳戶,兌換了足夠多的加隆,然後又跑到麗痕書店去掃蕩一番,最後逛到奧利凡德魔杖店裡去挑走了那根感應魔杖——這次是左手的,很少有人知道,塞繆爾其實是個左撇子——說實話,拿到這根魔杖之後他才明白哈利‧波特拿到自己的命定魔杖時的那種感覺:比之前的那根更有趣,好像有一種回歸母體的感覺。在奧利凡德"神奇啊真神奇"的論調中,一人一鬼離開了——順便去翻倒巷溜了一圈。

  塞繆爾覺得這裡很像SOHO區,但是明顯沒有自個兒的老家危險——話說,家裡不愧是犯罪者的天堂,墮落者的樂園啊。但是在翻倒巷,那些角落裡隱藏的陰暗卻都是值得一番探究的。比如布拉德引他去的一家角落裡的書店——裡面的書籍與麗痕書店裡出售的好比一個無惡不作的黑幫老大和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邪惡與純潔,明白乾脆的對比。

  當然啦,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他現在還不著急看那些——至少先把教材搞定吧——他可不想像自己親愛的哥哥一樣被某個變態叔叔虐待。

  布拉德雖然是個血族——但是據他說——血族內部對於巫師的研究也很深入,於是這個傢伙被塞繆爾抓來作為初期學習指導——而面對布拉德哭天喊地的叫苦時,被忠心的里奧暴力鎮壓之,並附落井下石一顆:"那兩個傢伙離開時你笑的最歡,所以現在輪到你受苦了!"里奧如是說。

  "老闆,"布拉德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里奧居然說笑話了,耶和華終於決定要和該隱和好了嗎?"

  "事實上,"塞繆爾微笑著,"如果你繼續拖遝下去,我會讓你現在就讓耶和華來‘關愛’你的。"

  布拉德哆嗦了一下,一臉委屈的說:"可是,老闆你不能再剝削我了,你簡直比血族還能吸血——"

  "一個月的免費白粉,最新限量版的瑞士金表一塊。"塞繆爾微笑著說。

  "兩個月,老闆你的座駕任選一輛!"布拉德立刻停止了噁心的表情。

  塞繆爾繼續微笑,"什麼都沒有……"

  布拉德立刻求饒,"就一個月的。就一個月的,成交。老闆——"心裡卻暗暗決定一定要趁此機會好好的調教一下這個總是削減他的工資的吸血鬼老闆。送上門來的當然不能讓他飛走——這也是SOHO的街區的優良傳統之一啊。

  於是當一個月後塞繆爾從地下室裡面爬出來的時候,已經可以和布拉德這個吸血鬼稱兄道弟了——絕對沒有人會認為,他們不是同類——塞繆爾的臉色發青,明顯消瘦一圈,大概可以和他親愛的兄弟一拼了。

  "老闆?"里奧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大變的男孩兒,眼裡閃過一絲心疼,決定一會兒要讓布拉德知道一下誰才是老大——據老闆說,東方的一位偉人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拳頭才是硬道理!

  小心的遞上一份文件,"這就是你讓我查的資料。"

  塞繆爾接過檔,映入眼簾的是哈利‧波特那個大眼鏡框,亂蓬蓬的頭髮,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原本如黑洞般的眸子微波蕩漾,卻更加幽深。

  "是誰啊?比我們這裡的小孩兒還淒慘?"布拉德竄了上來,無視背後里奧殺人的眼神。

  "我的兄弟,雙生哥哥。"塞繆爾微笑著說。

  "兄弟——"布拉德吃驚的喊道:"誒,這不是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嗎?老闆……"聲音越來越小。

  "是啊,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呢!真是受歡迎啊。"塞繆爾仍舊保持著標準的微笑,聲音卻越來越冷。"里奧,準備車,我們去女貞路。"

  "是,老闆。"

  女貞路這個平凡的居民區今天來了一輛豪華的寶馬車——很多喜歡八卦的社區居民都聽說,那是一輛限量版的據說全世界只有20輛。

  佩妮‧德思禮今天一直在視窗徘徊,她非常期望能夠看到是什麼樣的人物會從那輛車上下來——至少也是以後的一項談資。如果能夠認識一下這輛車的主人——佩妮幻想著——那麼他的丈夫弗農也許會因此得到更好的機會?

  當然,一定要看好樓上的小子,千萬不能讓那位大人物知道他們家裡有這樣一個怪物——那將會是多麼可怕啊!

  可是令所有"翹首"期盼的人都失望的是那輛車裡的人並沒有下來,一個下午,那輛車裡一點動靜都沒有,直到太陽落上,車才緩慢的開動,駛出了這個社區。

  "老闆?"里奧剛想說什麼,卻被布拉德擋住。

  塞繆爾默然無語,好似突然發現往日看膩了的風景突然變的有趣了一般盯著車窗外看。

  哈利‧波特。

  塞繆爾……沒有波特。


☆、霍格沃茨特快

  九月一日,國王大道車站,10:00am‧。

  塞繆爾從計程車上下來,里奧負責搬運行李——因為覺得自己的目的地太過詭異,塞繆爾破天荒的決定採用一種比較普通的方式到達這裡;至於一向喜歡湊熱鬧的布拉德,由於其身份特殊,只好躲在家裡享受鍾愛的大麻和美女。

  穿越人流,塞繆爾糾結的看著第9月臺和第10月臺之間的牆——即使知道是怎麼回事——總覺得詭異啊詭異。

  "好了,"自里奧手裡接過手推車,"你回去吧。小心看家——如果發生什麼事不能及時通知我的,就讓布拉德做決定。"說完,頭也不回的衝進了牆壁中。

  里奧注視著第9月臺和第10月臺之間,期間許多穿著奇怪的小孩和大人都穿了過去,還有一個是照片上的男孩——老闆的弟弟;然後,直到手錶上的時間指示著塞繆爾的火車已經開動,方才轉身離開。

  推車裡的行李其實早就被塞繆爾用上了咒,一點都不重——只不過塞繆爾用了一個很大的包裝上了而已。輕鬆的提著包上了火車——在某些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中,塞繆爾悠閒的開始挑選包廂。

  "嗨,塞繆爾。"轉身,看到德拉科‧馬爾福,身後跟著兩個又高又大的男孩子。

  "嗨,德拉科。"塞繆爾笑起來,"我正在發愁誰都不認識——你在哪裡?"

  "跟我走就好了。"德拉科‧馬爾福得意洋洋的回答,"這是高爾,這是克拉布,我爸爸介紹給我的。他們以後在學校裡會幫助我們的。"

  "我們?"塞繆爾含笑。

  "當然,我們。"德拉科笑道,"除非你決定去別的學院——我只去斯萊特林,或者你其實是個麻瓜?"德拉科挑了挑眉。

  "當然——不是。"塞繆爾故意拉長了聲音,果然在眼前的男孩兒臉上看到一閃而逝的慌張。"還等什麼?行李重的要死,我等不及坐下休息了。"塞繆爾面不改色的扯謊。

  "……好吧,走。"在痛扁塞繆爾一頓和帶好友去包廂之間糾結很久的德拉科最後非常純潔善良的選擇了後者。

  十一點很快就過去了,直到車開出去很久,塞繆爾卻一直保持著初始的啃書狀態,期間車廂從吵鬧到安靜,又開始有人吵鬧,甚至是有人打開包廂的門——這些塞繆爾都不知道,他只是一門心思撲到這本從翻倒巷得到的書。至於無聊透頂的德拉科,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只好趁著外面突然熱鬧起來藉口跑了出去——然後氣呼呼的跑了回來。

  德拉科‧馬爾福大聲抱怨著:"塞繆爾,你決不能相信,世上居然有這麼不識抬舉的傢伙和這麼沒有禮貌的傢伙。"

  "德拉科,我的朋友,"塞繆爾把眼睛從書上移開,抬頭看著氣鼓鼓的名為德拉科的小包子,"到底是誰這麼可惡,居然得罪了我尊貴的朋友呢?"

  德拉科‧馬爾福砰的一聲坐下,恨恨道:"就是那個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兒,救世主——總之,其實是個不識抬舉,喜歡和窮鬼韋斯萊鬼混,穿著打扮一點品位都沒有的笨蛋小子!"

  塞繆爾笑起來——是真心的笑容——被小龍逗笑的。"德拉科,讓我猜猜你都遇見了什麼。啊,聽到車裡有人議論哈利‧波特來了,於是跑去湊熱鬧,結果被偉大的男孩拒絕——你的樣子可真像個怨婦啊德拉科。"

  "為什麼要對這種事情生氣呢?他不能得到你的友誼是他的損失,不是嗎?"

  德拉科的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白,最後吐了一口氣,歎道:"還是你厲害,塞繆爾,你說的對。不能成為我的朋友,是他的損失。不過,塞繆爾,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姓氏呢!"

  塞繆爾聽了他的話,突然臉色大變,把轉向窗外,德拉科被包廂裡突然降臨的沉重氣氛壓的有些喘不過來氣,剛想說點什麼,塞繆爾幽幽的聲音傳來,"我是孤兒,孤兒是沒有姓氏的——不論,他是否有父母或是家族。這是我們那裡生存的守則。"

  塞繆爾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悲傷情緒感到意外和可笑,卻察覺到一隻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身體立刻僵硬一下——成長練就的身體本能的想要擺脫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

  這裡是巫師界,這裡很安全——塞繆爾默默在心裡這樣強調著。

  努力放鬆身體,塞繆爾轉頭看向手的主人——德拉科‧馬爾福。對方臉上滿是鄭重,"塞繆爾,我會保護你的。在斯萊特林,馬爾福還是沒人敢惹的,而其高爾和克拉布也可以幫助你的。所以,把你那個混蛋家族丟一邊去吧!"

  塞繆爾溫柔的笑起來,然後不可抑制的大笑,直笑的小馬爾福先生臉通紅才斷斷續續說道:"德拉科,我的好朋友,你這樣說,我會纏上你喲!到時候最好不要後悔……"塞繆爾也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鄭重其事的答道:"不過,謝謝你不在意我的姓氏,謝謝你把我當做朋友。德拉科。"

  "誰稀罕?"德拉科一臉鄙視的扒開塞繆爾的手,但是卻能看到他衣領下隱隱的粉紅。

  接下來的時間,塞繆爾拿出自己帶的自家大廚的打包大餐,看的旁邊抱著零食亂啃的高爾和克拉布一陣眼饞,塞繆爾自然也分給他們一部分,結果一開始對麻瓜食物表示不屑的德拉科也放棄家養小精靈的盒飯,跑過來湊熱鬧。

  打打鬧鬧的,終於火車到達了終點。幾人下車後,塞繆爾就看到海格舉著大燈籠在那裡大喊,然後和德拉科和兩個大個子上了一條小舟。路上跌跌撞撞的走過荒 地,遠處夜色下閃爍著點點光芒的霍格沃茨終於現身——連在倫敦城裡的高樓大廈穿梭習慣的塞繆爾也不禁讚歎——的確很宏偉,很令人驚歎。

  海格把一隊小巫師們領到城堡門口,由一個身著綠色禮服的嚴肅女人接管——塞繆爾猜這個大概就是格蘭芬多院長,麥格女士了。

  他們被帶到另一扇門前停下,然後麥格示意大家安靜。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高聲喊道。"開學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但在此之前你們會先被分配到各自的學院。分院儀式非常重要,你們的學院將會是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

  麥格頓了頓,接著說道:"霍格沃茨有四個學院,分別是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以及斯萊特林;每個學院都有他悠久而光榮的歷史,都培養過及其優秀的巫師;你們在校期間,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學院加分或者扣分——年末學院分數最高的,將會得到至高的榮譽——學院杯。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為自己的學院爭光。

  分院儀式還要等一會兒,我建議你們先整理一下自己。"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紅頭髮的小男孩臉上,旁邊的哈利連忙幫他擦了一下。塞繆爾聽到德拉科哼了一聲,然後看著麥格離開。

  小孩子在一起難免要吵吵嚷嚷的,塞繆爾輕靠在德拉科身上眯著眼睛,想要趁此機會休息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坐過這麼久的火車了——實在有點累了。正迷糊著,突然覺得有點冷,周圍的聲音也打起來——更重要的是,德拉科也尖叫了一聲——無奈的塞繆爾只好勉強打起精神,抬頭一看,原來是霍格沃茨的幽靈們。

  說實話,他對這種在霍格沃茨裡的幽靈很有興趣,他自己帶著記憶轉生就已經算是一種很特殊的情況了,而且前世對靈魂也算有些研究的,塞繆爾現在對這種明顯處於非輪回狀態的東東覺得很好奇——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啊。先去圖書館查查資料再說。反正以後的時間還很長。

  不久,在小巫師們對於分院種種猜測下,通往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一條通往神奇的魔法的世界之路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我的名字是塞繆爾(上)

  麥格教授回來了,"排成一隊,"她這樣告訴學生們,"跟我走。"

  新生們進入了大堂。

  隊伍裡嗡嗡的,塞繆爾聽到一個捲髮的蓬蓬頭女孩兒低聲說,"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到過,有人對天花板施了魔法,使它看起來像是外面的星空。"

  麥格教授靜靜的將一個板凳擺放在新生面前,又在那上面放上一頂巫師的尖頂帽子。塞繆爾撇撇嘴,今晚他一定要洗頭——那帽子還真是如傳說中的一般的噁心。

  大廳裡突然一片死寂,塞繆爾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果然,帽子的邊緣裂開一個嘴一樣的縫,然後,堪比"狼哭鬼嚎"的歌聲響起:

  也許你認為我不夠美麗,但不要信任你的眼睛,

  如果你能找到任何一頂比我還聰明的帽子,我就把自己吃了;

  ……

  ……

  來吧,帶上我,千萬別害怕;

  我能看透你的腦子,因為我是一頂有思想的魔帽。

  歌聲結束,許多人幾乎已經褪軟了,塞繆爾看到好朋友的臉上已經白的透明——至於他,塞繆爾摳摳耳朵,還差得遠呢。

  麥格教授走上前,手上拿著一卷長長的羊皮卷。

  "當念到你的名字時就上來帶上帽子。"她大聲喊道:"現在開始,漢娜‧阿爾伯特。"

  一個小姑娘走了上去……

  隊伍裡的人不斷減少,塞繆爾看到蓬蓬頭的赫敏去了格蘭芬多,然後是哈利‧波特——如書中所寫的一樣備受矚目,後來是德拉科,他當然去了斯萊特林——應該是按著姓的字母排序吧——塞繆爾無聊的想到。

  人一個個減少,最後隊伍裡只剩下塞繆爾一個。他看到麥格教授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她喊道:"塞繆爾‧波特。"

  又一個波特!

  不用看——塞繆爾也能猜到此刻大廳一定沸騰了。

  他聽到四下裡議論紛紛,"他也姓波特,與哈利‧波特有什麼關係嗎?"、"他是誰?"……

  他感覺到有幾道視線時特別的:其中一道淩厲的來自於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那大概是憤怒的德拉科?還有一道是來自於格蘭芬多長桌,熱切,應該是他的雙生兄弟,最後一個是來自教師席上,冷,詭異,塞繆爾肯定那是他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

  塞繆爾嘴角扯出冷笑,"教授,"他慢悠悠舉起手,得到麥格的允許。"我認為,您可能喊錯了名字——鑒於隊伍裡只剩下我一個。但是,我不記得曾經在名字後面綴上一個姓。您的羊皮紙上真的是顯示著‘塞繆爾‧波特’這個名字嗎?"

  麥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羊皮紙上並不是這麼顯示的——但,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名字,也許是哪裡出了錯。"

  塞繆爾笑容擴大,"那麼,我認為沒錯了。我想,羊皮紙上的名字應該是‘塞繆爾’吧。那正是我的名字。"

  麥格無奈的歎氣,"好吧,塞繆爾,上來。"

  塞繆爾知道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但是那又怎樣——他從來不懼怕這個——每一步都在全方面的詮釋著優雅——後來赫敏是這樣評述那一刻的:猶如一顆黑色的珍珠,用全部去表現著美麗與高貴的本質。然而事實上,當你與他相處久了之後就會發現,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流氓無賴。

  坐在凳子上,塞繆爾迅速扣上帽子,腦袋裡瞬間就傳來叫聲:"小心點,小子。你太粗魯了。"

  塞繆爾抽了抽嘴角,盡力回想著自己年幼時候的事。

  "啊,"分院帽一陣驚歎,"真是可憐的孩子,你很有勇氣——我是說,是的。"它看到的是幼小的塞繆爾跟一個流氓打架。"格蘭——"眾人的心被提到嗓子眼裡,但是分院帽突然停止了。

  "可憐的孩子,但是最好還是要充滿希望,生活並非就是那樣黑暗的。好吧,絕對的,標準的——斯萊特林!"

  高聲尖叫響徹整個大廳,頂著各種各樣意味的眼神,塞繆爾緩步走向斯萊特林長桌——迎接他的是稀稀落落的掌聲和怒氣猶在尚需調/教的小龍一隻。

  隨便找了個空座坐下,完全無視四周的視線,塞繆爾把頭轉向教師席的方向。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然後示意大家安靜。

  "歡迎,"他說,"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在晚宴開始之前,我想說幾句,那就是,笨蛋,痛苦,殘渣!謝謝!"

  他坐下了,大家都在鼓掌——塞繆爾自然沒有落下——他喜歡跟大流並且保持低調。

  然後,突然之間,長桌上擺滿了食物。所有人都毫不客氣的發開懷抱大吃特吃起來。即使是以優雅為標準的斯萊特林——也變得有些瘋狂起來。

  拿了一杯霍格沃茨特產——南瓜汁,取了一點香腸和麵包,塞繆爾開始一口一口吃起來——事實上他並不餓,在火車上的大餐還沒消化完,但是他得檢驗一下霍格沃茨的食物是否符合他的味覺——以決定以後是否要讓家裡打包帶飯。

  塞繆爾覺得還不錯,嗚,或許應該在假期時候綁架一隻家養小精靈回去?塞繆爾一邊吃飯一邊胡思亂想——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落座的幽靈。

  "牛肉土豆挺好吃的,我聽說。"

  "啊,謝謝推薦。"塞繆爾取了點嚐嚐,的確不錯——仍然沒有看到周圍幾乎掉了一地的下巴。

  "你為什麼不嚐嚐?"塞繆爾忽然想起,回應了好心的先生——然後,轉頭看見一隻矮胖的幽靈坐在他旁邊——塞繆爾瞬間瞇起眼睛,嘴裡冰冷冷的突出兩個詞:"抱歉。"

  這個幽靈正是斯萊特林的幽靈——血人巴羅。機械著答了一句:"沒什麼。"於是全體斯萊特林抽了——他們看到了什麼?血人巴羅和人友好友愛的交談?

  ……這是無語的斯萊特林眾們。

  晚宴結束,鄧布利多再次站起來——全場靜下來。

  "既然已經吃飽喝足,接下來我要宣佈幾條通知。新生要注意,操場外的禁林不允許進入,尤其是某些高年級。"鄧布利多瞥了一下格蘭芬多的方向。那邊立刻傳來的呵呵笑聲。

  "當然,還有我們的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特別提醒,課間禁止在走廊裡使用魔法。另外,如果不想死的請不要去右手邊的三樓。"

  "最後,在睡覺前,讓我們共同高唱校歌。"看到不少斯萊特林的學長學姐們都抽搐著嘴角,塞繆爾認為這很有趣——

  然後,鄧布利多喊道:"每個人都選擇自己的調子,唱!"

  塞繆爾迅速的想了想,決定用山姆大叔的軍歌調子來唱。

  鄧布利多一揮手,於是所有人都吼了起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所有人都用一種詭異至極的眼神看著塞繆爾——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套用一句麻瓜的話,哥們你是火星來的吧!

  直到鄧布利多用魔杖指揮著韋斯萊兄弟最後合拍——在此之前,塞繆爾已經在斯萊特林集體瞪視下漸漸住了嘴——"音樂啊,"鄧布利多擦了一下眼角的淚,"就是最厲害的魔法。好了,現在,回去睡覺。"

  聲音剛落下,就聽到一個男生喊道:"斯萊特林的新生都跟我走。"塞繆爾跟著稀稀拉拉的隊伍前進,隊伍一路向地下而去。到了宿舍門口,那個首領男生對著門喊道:"優秀。"門應聲而開。

  之後發生什麼,塞繆爾都沒注意——那位貌似級長的男聲說的話他也一句都沒記住。順著大流找到自己的房間,滿意的發現——事實上,因為出於劇情之外,他被安排一個人一間房。塞繆爾一下子撲到屋中間的大床上——真是好累,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至於那個孩子鬧彆扭的孩子,以後再說吧。他不能老去遷就他不是?


☆、我的名字是塞繆爾(下)

  第二天起來時,塞繆爾發現公共休息室裡空無一人,這才發現此刻實際上已經接近中午——金錶上清清楚楚的顯示著塞繆爾,翹了他入學的第一節課!

  撇撇嘴,塞繆爾不以為意。邁開大步出門去——反正已經遲了,不如趁大家還沒有下課,先去大廳搶位置吧——他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一路向上,憑著良好的記憶,塞繆爾很快找到了吃飯的地方——這時候已經下課了,一些跑的快的已經出現在各自學院的長桌前了。緩步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前,塞繆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挑了一份麵包和肉湯,開始填肚子——一個巴掌拍在塞繆爾的後背上——已經適應的塞繆爾滿嘴麵包的回頭——一個不認識的黑髮男生。

  飛快的咽下食物,塞繆爾問道:"你是誰啊?"

  男孩兒露出無奈的笑容,"你果然不記得我,我是佈雷斯‧沙比尼,住在你隔壁,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舍友。"

  塞繆爾一連串的問號冒出來,沙比尼有些尷尬,"哈,真是的,看樣子你的眼裡只有我的室友啊。他昨晚也一直在說你——甚至夢裡都在喊你的名字。"說完曖昧的眨了眨眼。

  塞繆爾微笑起來,"我猜,一定是在夢裡都詛咒著我吧,嗯?很高興認識你,佈雷斯,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的名字是塞繆爾。"

  "猜對了,哈。他昨天一直在生氣,真是可愛的很。"沙比尼在塞繆爾身邊坐下來,取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滿臉探究的看著繼續吃東西的塞繆爾,"說真的,我很好奇。你,恕我失禮,你真的姓波特?你是不是哈利‧波特那個失蹤的弟弟?"

  塞繆爾露出一副煩惱的樣子,"我倒是不認為我姓波特——雖然校長大人顯然想在我的名字後面綴上這個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是說——"

  沙比尼一臉好笑的說道:"你大概不知道——應該是,你今天居然沒上課!點名的時候教授氣的簡直要把眼睛瞪出來了。立刻扣了我們十分,幾位學長氣的揚言要收拾你呢。你去哪了?迷路?"

  塞繆爾又取了點雞肉,一本正經的回道:"事實上,我在睡覺,我睡過頭了。"

  沙比尼爆笑起來,指著塞繆爾說不出話來。半晌,終於有點抑制下來的沙比尼道:"我說,開學第一天就翹課睡覺的大概千年以來就你一個了吧?"

  塞繆爾慢慢咀嚼著食物,對沙比尼的嘲笑絲毫不在意,道:"那麼說說我錯過了什麼吧?"

  沙比尼道:"其實昨晚大家就很好奇你的身份了,晚宴過後就有不少人寫信回家詢問塞繆爾‧波特這個名字,還有幾位學長學姐乾脆跑到圖書館裡查資料——今天早上回信的貓頭鷹幾乎塞滿了大廳的天空!然後,你的身份自然也就清楚了——波特家的遺孤,‘偉大’的哈利‧波特的雙生弟弟,那天晚上"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明顯降低,"突然不知所蹤。"

  塞繆爾不做聲,他抬頭看看格蘭芬多的方向,從剛才開始,那裡就傳來一道炙熱的視線——果然,哈利‧波特,他的好哥哥一臉躍躍欲試又有點兒尷尬害羞的看著他。旁邊紅頭髮的韋斯萊和蓬蓬頭的赫敏一直在跟他說著什麼。臉上扯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塞繆爾突然聽到砰的一聲,然後看到彆扭的小龍坐在他的面前。

  塞繆爾靜待小龍氣鼓鼓的吃完飯,立刻跟了上去,擠開兩旁的高爾和克拉布,十分狗腿的諂笑道:"Hello,我親愛的德拉科,昨晚睡的好嗎?聽說你有一個十分聒噪八卦的室友,真是可憐——"後面的佈雷斯立刻囧了——喂喂,你不能通過貶低我來討好他啊!

  "哼。"這是小馬爾福先生的回答。佈雷斯立刻樂了——你個損人不利己的傢伙,活該!

  塞繆爾一臉悲戚,"小龍,小德拉科?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啊?"

  迅速進入斯萊特林休息室,被塞繆爾的死皮賴臉纏死的德拉科小蘋果終於爆發了:"該死不要叫我的名字!枉我把你當做好朋友,可是你卻欺騙了我!"原本吵鬧的休息室立刻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兩人。

  塞繆爾心裡幾乎笑的內傷——德拉科真素單純啊。臉上繼續擺出一副你拋棄了我的悲戚樣子,塞繆爾道:"親愛的德拉科,我哪裡欺騙你了?"完全無視周圍人一臉鄙夷的樣子。

  "哪裡?"德拉科直接站了起來,聲調不只提高了一個音符:"你姓波特,可是你告訴我你是被家人拋棄的!而且,你是那個格蘭芬多笨蛋的弟弟,你從來沒有跟我提到過!"

  "啊——"塞繆爾恍然大悟(大誤),"原來是這個,可是我的朋友,你並沒有問過我有關我親愛的哥哥的事情啊!"笑的一臉狡猾的樣子。在一旁看好戲的沙比尼用手捂住臉——可憐的室友啊。

  德拉科臉憋的通紅,"可是你談論他的時候一點兒都沒有兄弟的感覺!"否則我早就看出來了。還用和疤頭小子鬧矛盾麼?

  "事實上,德拉科,"塞繆爾收斂笑容,"在昨晚之前,我也只是在對角巷和他見過一面而已,你也知道的不是嗎?我並不認識他啊,而且我們說過的話還不及你們的多嘞!你這樣子,是想讓我嫉妒你嗎?"

  德拉科稍稍動搖了一下,猶自嘴硬:"你為什麼說你沒有姓?"

  "我的確是沒有姓啊,"塞繆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是個孤兒。"

  "可你是哈利的弟弟,你難道不姓波特嗎?"難以置信的語氣。

  "當然不是,德拉科。"塞繆爾嚴肅起來,"我的名字只是塞繆爾,我告訴過你的。我沒有姓,‘波特’這個姓,我是不會承認的。"

  "為什麼?"語氣變軟了。

  "什麼為什麼?"塞繆爾苦笑起來,"德拉科,沒有理由,我能夠保留這個名字,就已經算是報答了生育我的父母的恩情了——我甚至曾經為此丟掉過性命。請你不要再問了,好嗎?"

  "……好——還有,對不起。"

  "沒關係。但是,德拉科,你就為了這個不理我?難道你不該補償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嗎?"塞繆爾的表情很,呃,猥瑣。

  德拉科退後一步,"我把今早的聽課筆記給你,呃,還有作業題目。"

  塞繆爾逼近,掏了一下耳朵,"那可不夠呢!直接幫我寫好作業吧——要用不同的語氣不同的筆跡哦!我可不想被暴怒的教授踢走哦!"

  怕教授生氣你還不去上課不寫作業!德拉科心裡吐槽。但是,能有什麼辦法呢?遇人不淑啊!

  解決了德拉科的小彆扭,無所事事的塞繆爾決定去圖書館溜一圈——反正自己其實是衝著霍格沃茨的圖書館來的,課程什麼的布拉德已經很好的"幫助"了他,暫時不上課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在霍格沃茨裡面轉了兩個小時的塞繆爾迷糊了——圖書館在哪裡啊在哪裡?

  正鬱悶著,塞繆爾眼角突然晃過一抹棕色——是好學生赫敏。好機會——在霍格沃茨,還有誰比她更熟悉圖書館嗎?即使是作為一名新生。

  "嗨,"臉上掛起最標準的微笑,塞繆爾快步走上前去攔住急匆匆的小姑娘,"你好。"

  看到塞繆爾身上的斯萊特林衣服,赫敏小姑娘先是驚的退了一步——塞繆爾心中立刻吐槽:到底是誰把斯萊特林被魔化了嗎?為毛一個剛入學的小姑娘會一副見到鬼的表情啊為毛!

  然後,抬頭看到塞繆爾的臉,赫敏又露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呃,你好,塞繆爾,什麼事?"

  "你知道我的名字?原來我已經這樣出名了!"塞繆爾裝作吃驚的樣子,然後笑道:"美麗的格蘭傑小姐,我可以問一下去圖書館的路嗎?"

  被他作怪的樣子逗樂了,第一次被同齡人稱讚美貌的小姑娘立刻對眼前人產生了好感。"啊,你知道我的名字?"

  "當然。分院時你令我印象深刻。"晃眼的笑容。

  "是嗎?"赫敏有點害羞,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對了。你是要去圖書館嗎?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去吧。"

  "好。"跟上。

  "說起來,剛開學就去圖書館,格蘭傑小姐真是用功啊!"感歎著。

  "赫敏,你可以叫我赫敏。塞繆爾不是一樣用功嗎?說起來,塞繆爾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熟悉啊。"

  "我只是想要瞭解一下魔法界的一些基本東西——省的鬧笑話。"謊話漫天飛。

  "是嗎?"

  "就是這樣。"

  ……

  一齊進入圖書館,塞繆爾隨便挑了幾本自己的收藏中沒有的書,找了個座位就坐下來;赫敏也就順勢坐在他旁邊。

  於是,兩個"愛學習"的好孩子靜悄悄的在午後的圖書館裡看書。直到——赫敏偶然間抬起頭來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專注於書的塞繆爾。

  "啊——"赫敏突然站起來,用手指著塞繆爾,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想起來了,你是塞繆爾,塞繆爾,梅林啊上帝,"已經頭腦混亂的赫敏飛快的從嘴裡吐出一串,"8歲就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現在是牛津終身榮譽教授,在核子物理研究方面擁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天才兒童……我,我…"激動的有些喘不過來氣的赫敏突然磕磕巴巴起來,"你是我的偶像,我本來立志要去上牛津的,如果不是霍格沃茨——哦,你一定要給我簽名!"

  "……"這是無語的塞繆爾。

  "……"這是被嚇到圖書館其他同學。

  "你們——"這是氣的不行的平斯夫人,"立刻,馬上,"手指著門口,"給我滾出去!"


☆、決心

  灰溜溜的被趕出圖書館,擾亂秩序二人組——垂頭喪氣的塞繆爾和還處於迷茫中的赫敏‧格蘭傑離開了。

  看著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的赫敏,塞繆爾心疼的懷念著剛才還在手裡的魔法書——應該先借出來才對。

  哎,可恨——他晚上可怎麼過啊——他是夜貓子啊夜貓子!

  哀怨的塞繆爾與赫敏‧格蘭傑分手後,窮極無聊的四處晃蕩,於是RP大爆發——看著兩個巨大的花瓶,塞繆爾突然想起貌似霍格沃茨有一個可以隨便看書的地方——有求必應屋。

  按著記憶中的樣子,在兩個花瓶中間來回三遍,果然一扇門出現在塞繆爾眼前。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豪華的書房:滿滿的五個書架並排在右邊,左邊是一張華麗的大床,正中間,沙發、茶座一應俱全——真是個看書的好地方,塞繆爾心中感歎。

  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論血統與魔力》,塞繆爾挑了挑眉,癱倒在沙發上,打個響指,一個家養小精靈立刻出現。

  "尊敬的先生,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服務的?"

  看著家養小精靈身上的破布,塞繆爾很是懷疑霍格沃茨廚房的衛生問題——但是,既然這是整個巫師界的習俗——塞繆爾微笑著對小精靈道:"請給我來點點心和果汁。"

  "先生居然跟馬拉說請,哦,先生居然跟馬拉說請。是的,點心和果汁,馬上到。"自稱為馬拉的小精靈深深的鞠一躬,啪的一聲不見了。然後,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又啪的一聲出現了——並且手上端著一大盤的點心。放下點心和果汁,馬拉立刻如來的時候一般"神奇的"消失了。

  搖搖頭,拿起一塊點心,塞繆爾優哉遊哉的看起了書。甚至忘記了時間——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又是新的一天了。

  清醒了的塞繆爾看看時間,又到了中午,呃,貌似昨天德拉科說今天上午是魔咒課和變形課——聳聳肩,反正德拉科會幫他處理好的。於是入學兩天卻一節課都沒上的塞繆爾決定繼續昨天未完成的事業——目標,圖書館,前進。

  連續四天——塞繆爾都以這種方式結束——創造了霍格沃茨有史以來的一大記錄:開學曠課幾乎一周的情況。而始作俑者渾然不知自己已經給斯萊特林扣掉五十分了,更不知道他們親愛的院長的臉色一天黑過一天——在不斷接到其他教授的投訴後。

  終於在第四天晚上,德拉科把塞繆爾堵在了圖書館門口——

  "你該死的想怎麼樣?"德拉科一臉臭臭的表情。

  "嗯?"塞繆爾有點迷糊。

  一臉被你打敗了的神情,德拉科冷哼道:"明天上午是魔藥課,我們院長的課啊——你不會也要翹掉吧?"

  想到那個總是冷著臉的毒蛇男——塞繆爾肯定他是欲求不滿造成的,中年老男人居然從沒結過婚——呃,他的課肯定不能翹,否則他死定了。

  乖乖的跟著小蛇回宿舍,"純血",口令已經更改——無視休息室內很多不滿、敵視的眼神——現在是天大地大,明天早上的課最大。

  *****************我是第二天早上的分割線************************************

  塞繆爾鬱悶之極的拖著雙腿前進——他就那麼不能信任嗎?

  一大早鬧鐘還沒響,他的房門就被前來催人的德拉科敲開,然後對方看著他洗漱穿衣吃飯——然後,壓著他去了魔藥教室。

  彼時魔藥教室裡除了斯萊特林還沒有幾個格蘭芬多來——但是顯然,這並不包括熱愛學習的赫敏‧格蘭傑小姐。塞繆爾很高興看到這位及其崇拜他的小姐並準備上前打個招呼——但被德拉科阻止了。

  "這是斯內普教授讓我告訴你的——鑒於你連續無故曠課——先去準備這節課需要的材料。"他的嘴角微揚——塞繆爾知道這小子在心裡幸災樂禍。

  "好吧。"無奈的塞繆爾舉手投降,乖乖的去前面處理材料——直到上課。

  對於哈利‧波特來講,魔藥課就是一場災難——塞繆爾冷眼旁觀——雖然斯內普對他也沒有過好臉色,但也絕沒有對哈利那樣可怕。這個男人,他在執著於什麼?

  下課後,將一瓶與德拉科的作品一摸一樣的交上去,對方連撇都沒撇一眼——然後他得到一個A——事實上,多年的經驗告訴塞繆爾,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想搭理他。

  聳聳肩,塞繆爾無所謂的想要離開,背後突然傳來聲音:"校長認為你也許有什麼話想要跟他說說,今晚。"

  塞繆爾停下,笑道:"可是我很忙——而且我也不覺得我有話對校長說。"

  "……"許久,斯內普毫無變化的嗓音響起愛空曠的魔藥課教室:"這裡是魔法界——你應該明白——這裡,不是你的地方。"

  塞繆爾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我是哈利‧波特焦急等待的分割線***************************

  塞繆爾剛出門,就看到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兩個在走廊的盡頭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他們見到塞繆爾一出來,先是尷尬的笑起來——然後,羅恩推著哈利向他走過來。

  "有什麼事嗎?"塞繆爾翻個白眼。

  "是這樣的,塞繆爾。"羅恩見哈利一直不開口,接道:"海格,想要邀請你和哈利今天下午去他的小屋。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給你們看。"

  "哦?"塞繆爾挑了挑眉,"就這樣?"

  "是,是的。海格,我想你見過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哈利磕磕巴巴的說道。

  塞繆爾對此論斷不置可否,聳聳肩,大步流星的想大廳走去,他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你會去吧!"哈利大聲喊道。

  然而走廊裡已失去了塞繆爾的背影。

  哈利‧波特一臉失望,旁邊的羅恩笨手笨腳的安慰:"別擔心,呃,塞繆爾可能只是有點害羞……"

  塞繆爾最後還是決定去了——於是,海格驚訝的發現,敲門的是本來以為不會到達的人。

  "進來吧。坐,坐那裡就好了。"海格笨拙的表達自己的喜悅——但實際上只是弄的一團糟。

  塞繆爾進屋,看到哈利和羅恩已經坐在那裡,哈利手上拿著一塊很大的餅乾一類的東西,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愣愣的看著他。

  看著有點淩亂的小屋,塞繆爾皺了皺眉,挑了個看上去稍微好一點的凳子坐下。一派悠閒的樣子看向海格,全然不顧雙胞胎兄弟討好的表情。"你好,海格。呃,我聽,"他頓了一下,"哈利說,你有東西要給‘我們’看,是這樣嗎?"

  "啊,"海格顯得有點沮喪——顯然是想對他說點什麼。但是塞繆爾看上去有點急。海格懊惱的抓了抓頭髮,接著遞給塞繆爾一個本子:"事實上,是你們父母的,我想給你們看看。"

  接過本子翻開——塞繆爾有點驚訝,是個相冊。

  小屋裡突然靜的可以聽見火苗啪啪的聲音,三個人都能感到那種明顯的壓抑——卻不知來自何方——塞繆爾在看相冊,他看上去很安靜、祥和,而且每翻過一頁,臉上的笑容便加深一分。哈利甚至有些著迷的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有點嫉妒他手指摩挲的紙頁。

  當然,在場的幾人不會知道——如果此刻布拉德或者里奧在塞繆爾的身邊,一定會發現塞繆爾的——每當他臉上浮現這樣的笑容時,那是他發怒的前兆。

  啪的一聲合上相冊——好像一個魔咒——小屋中的另外三個立刻驚醒,然後塞繆爾順手把相冊遞給哈利,俐落的起身,微笑:"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但是抱歉,因為我還有另外一個約會急著趕過去,所以——我得走了。"說完,也不待海格等人有什麼反應,就推門而出。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塞繆爾的確還有個約會——與鄧布利多的,但並不是那麼著急。事實上,離開小屋後,他並沒有去找校長——而是衝進了禁林。

  對著一棵大樹用力抽打,手上的鮮血不知不覺的流淌一地——直到太陽落山。

  塞繆爾趴在樹上,細碎的嗚咽自嘴角漏出。"該死,該死,該死……"塞繆爾憤怒的喊著。"明明,明明是你們先拋棄的,為什麼還能那麼無辜的樣子——好像,你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為什麼——"

  他哭了一會兒,復又狂笑起來,許久,許久。他猛的抬起頭來:"罷了,既然是生身父母,那麼——你們的仇,我會替你們報的——所有,所有捲進來的,都來為你們陪葬!"

  左手下意識的撫摸到頸上的鏈子,塞繆爾一臉茫然。


☆、校長室裡的談話

  晚餐過後,塞繆爾接到了來自校長的邀請信。在德拉科擔憂的眼神中,塞繆爾一臉微笑的前往校長室——他感到詫異——斯內普不是作為校長的傳聲筒而是,一個警告或者說勸告。

  真是彆扭的傢伙,塞繆爾暗笑——站在那個醜的無與倫比的石獸前高喊:"甘草棒。"

  進入校長室,塞繆爾不出意外的看見斯內普也在場。鄧布利多笑道:"請坐。呃,你還沒有吃到飯後甜點——要嚐嚐嗎?"他推推桌前的點心盤子,"家養小精靈的最新創作,慕斯蛋糕裡加了點特別的東西,非常不錯。"

  "不,謝了,"塞繆爾隨意的坐下,"事實上,我想這應該是我的建議——鑒於小精靈們的菜譜已經幾百年都沒有變化了。"

  鄧布利多驚訝的說:"哦?沒想到塞繆爾還懂得廚藝。真是意外驚喜。"但是塞繆爾卻並沒有在他臉上發現真正的意外帶來的東西。

  塞繆爾點了一下頭,"沒什麼,事實上,我只是捨不得舌頭受委屈而已。那麼,偉大的校長和尊敬的教授,今天叫我來這裡有什麼問題嗎?我希望不會耽誤太多時間——您應該知道,"塞繆爾趴在桌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的老人,"我很忙的。"

  鄧布利多也深深的看著塞繆爾,"孩子,放鬆起來,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也沒有什麼在催促你。這裡是霍格沃茨,而且你將會在這裡生活至少七年。"

  塞繆爾猛的推開桌子,冷笑道:"你調查我?"

  鄧布利多露出憐憫的表情,"孩子,我只是想要更多的瞭解你,給予關心。你的生活中缺少愛。我想讓你在這裡重新享受一下關懷和愛。"

  塞繆爾突然笑起來,他說,聽見自己冷漠的聲音,"關愛?就比如今天下午海格那裡的相冊嗎?我就說嗎……如果你們在十一年前就這麼做,我想也許會有效果 ——也許像我那可憐的哥哥一樣——即使被人虐待,仍然單純的像個傻子一樣。但是真不幸,不管是耶和華還是梅林,他們都沒有保佑你們找到我,現在說這些,有點晚了,真是可惜呢。"

  鄧布利多沉默了,他發現這個孩子實在太難溝通——好像一隻小刺蝟,把幼嫩的部分包裹在層層的針刺之下。

  "我很忙,校長大人。"塞繆爾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並沒有像您有那麼多美國時間去調查誰誰誰,您的問題問完了嗎?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好吧,最後一個問題。塞繆爾,為什麼,你不願承認你的姓氏?"

  塞繆爾以一種平淡的毫無變化的語調答道:"這與您無關,校長。我無可奉告。那麼,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貌似要宵禁了呢?如果被費爾奇先生抓住,我要怎麼跟他解釋呢?哦,偉大的校長先生不讓我回去——所以,我才違反了神聖不可侵犯的校規——我很抱歉。"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微笑,"那麼,我是否可以離開了呢?"

  鄧布利多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塞繆爾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在他推門的時候,身後傳來斯內普平淡的聲音:"我想我應該提醒一下塞繆爾先生,鑒於你已經逃課一周,所有的教授都跟我反應了這件事——並且在開學的第一周為我們學院扣掉了五十分,成為霍格沃茨開學以來扣分最快最多的斯萊特林學生,希望你能抬起你尊貴的雙腿移動到教室裡免去——至少,讓你的身體過去。"

  塞繆爾聳聳肩,打開門,那聲音還在繼續:"至於你的懲罰,我想稍後我會讓貓頭鷹送給你的。"然後塞繆爾的身影消失於二人眼前。

  望著打開的門,校長室裡的二人彼此對望一眼,心裡或是歎氣或是焦急。

  回到休息室,塞繆爾看到德拉科、沙比尼他們仍然在公共休息室裡面——德拉科看到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麼樣,鄧布利多沒有為難你吧?"

  塞繆爾微笑起來——輕鬆的愉快的說道:"我想偉大的校長大人不會在我們院長面前去迫害他的學生不是嗎?更何況,我可是聖人波特的弟弟啊!"他剛提到波特的弟弟,立刻感覺到有幾道不善的視線飄過來,心底冷笑不止。

  但是德拉科顯然不具有這種敏感的神經,他被塞繆爾逗笑了,心裡立刻放鬆下來。抱怨道:"我睏死了,要去睡了。"說完還極其破壞形象的打了一個哈欠。

  塞繆爾笑著與德拉科和沙比尼走向寢室,一天的鬱悶一掃而光。

  經過斯內普的"警告",第二周裡塞繆爾不得不乖乖的去上課,但是也聽從了他的建議——人去心不到。他徘徊於每堂課,與德拉科形影不離——被人戲稱為德拉科的小跟班——連他親愛的哥哥看向他的眼神都變的怪怪的。但是只有德拉科和沙比尼以及高爾和克拉布幾個知道,這些只是塞繆爾的掩飾舉動,他只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閱讀從圖書館弄出來的書上,然後將一切外部事物交給了德拉科來處理——他就是一保姆啊保姆!

  週四一早,德拉科就興奮異常——異常到居然去嘲笑納威可憐的記憶——當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可以理解為挑釁。塞繆爾明顯的感覺到德拉科在對上哈利的時候已經激動的再顫抖了——理解不能的塞繆爾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如果在SOHO,像這種對敵情況,稍微有點地位的一般不會隨便去挑釁,他們更傾向於友好的開始以換來最後致命一擊。

  面對哥哥不敢置信的表情,塞繆爾愈加覺得有趣——難道哈利認為他應該阻止他親愛的朋友尋找樂子的行為嗎?而赫敏‧格蘭傑的表情也很可愛——塞繆爾撇撇頭。

  當然事件最終以麥格教授的介入而終止,卻沒有結束——飛行課上這種情況愈演愈烈。

  赫敏跑過來衝他大喊:"嘿,你應該阻止他們。霍奇夫人讓我們留在地上!"

  塞繆爾歡快的回答道:"哦,不要緊張,赫敏。只是玩玩而已,不會有任何人為此受到損失的。你看,他們玩的挺開心的不是嗎?"

  赫敏不可置信的看著塞繆爾,驚訝的張大了嘴。塞繆爾被她的反應逗樂了——這時候麥格教授來了,而激戰的兩人也都降落了。

  在麥格教授帶走哈利之後,德拉科幸災樂禍的對塞繆爾說:"也許一會兒就是聖人波特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餐——他馬上就要卷行李走人了。呃,"德拉科突然尷尬起來——意識到自己正在討論的人是眼前好友的兄弟之後。"對不起,我是說,呃……"

  "德拉科?"塞繆爾打斷他的話,"我敢跟你打賭,哈利不會有任何事。"

  "不可能!"德拉科有點憤怒。

  塞繆爾一臉詭異的表情,"一個賭約,OK?如果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如果你贏了,同樣。如何?"

  "好。"德拉科儘量忽視心底冒出來的冷氣——驕傲讓他必須這麼回答。

  ——午飯過後,塞繆爾心情愉快的得到了德拉科的一個承諾,雖然他本人暫時還沒有任何想法,但是一個馬爾福繼承人的承諾,聽起來聽不錯的。然後,德拉科怒氣衝衝的帶著兩座大山跑去找哈利的麻煩,並且定下午夜決鬥之約——塞繆爾對此不置一詞,並且拒絕了作為他的副手的請求——"德拉科,那是你的約定,不是我的。"

  晚上,亂哄哄一團——德拉科沒有去——但是,興高采烈的德拉科第二天一早再次失望了。

  於是所有霍格沃茨的新生在亂糟糟的幾個月後迎來了他們的萬聖節——一個麻瓜的節日。

  當塞繆爾滿嘴食物的看到奇洛教授歪歪扭扭的暈倒時,心中不由的感歎道:那一定很疼吧——反正疼的不是奇洛本人。


☆、戒指君

  在魁地奇比賽中出色的表現使哈利在霍格沃茨變得更加受歡迎。但是接下來的忙碌學習生活讓眾多小巫師手忙腳亂的無暇他顧——不包括對於尼可‧勒梅這個人物懷有巨大好奇的格蘭芬多三人組——霍格沃茨迎來了耶誕節——又一個麻瓜的節日。

  早已經和里奧打好招呼,塞繆爾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離開。剛到大廳就看到德拉科又開始他的每日挑釁行為——

  "嘿,疤頭,無家可歸了嗎?"他聽到德拉科得意洋洋的對著哈利喊道。

  "德拉科——"塞繆爾拖著行李懶洋洋說道:"你如果要這樣說的話,我豈不是也是無家可歸了嗎?"

  德拉科被他問的一慌——與之相反,哈利立刻抬起頭,對上塞繆爾的是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然後對方看到了塞繆爾的行李。

  "你要回家嗎?塞繆爾。呃,我是說,我可以去你那裡看看嗎?這個聖誕,我們兩個一起……"

  "我拒絕,"塞繆爾並沒有等哈利說完,"哈利‧波特,"他歪歪頭,"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允許你去我的家?"

  "我,我的意思是,塞繆爾,我聽羅恩說,我們是兄弟不是嗎?這麼多年,我們好不容易相見了,我想和你一起過一個耶誕節……"

  塞繆爾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打開了一個小裂縫——在SOHO區用了十年的時間他,把這顆心鍛煉的堅硬如鐵——但是在霍格沃茨,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卻出現了一條裂縫。他的口氣軟下來,眼睛看向天花板,塞繆爾用一種極其空靈的聲音說道:"不行……很抱歉。我的家人不會歡迎你的。"對不起。

  哈利‧波特顯得沮喪極了,連之後馬爾福的嘲笑也沒有在意——因此也沒有注意到塞繆爾離開時身體有多麼僵硬。

  下了霍格沃茨特快,穿過著名的展臺牆壁,塞繆爾一眼就看到了里奧站在那裡。將手裡的行李交給大個子,塞繆爾邊走邊問道:"家裡沒什麼事吧!東區和西區的老大有什麼異動嗎?"

  司機為他打開車門,塞繆爾鑽進去——然後看到布拉德一臉欠揍的表情窩在車裡——手撒謊能夠端著一杯紅酒。塞繆爾吸吸鼻子,"布拉德,你居然把這瓶禍害了,這是我留下來要送給卡特議員的禮物。"

  "得了,老闆,"布拉德笑的極其猥瑣,"那個老傢伙的味覺以及和他的某項功能一起衰退了,他根本嘗不出這美酒是什麼時代在哪裡生產的——給他喝簡直在浪費那些釀酒師的生命!"

  塞繆爾微笑不語,直到布拉德也堅持不住:"老闆,好吧,我會找出一瓶還給你的,我那些朋友那裡也有——"

  接過里奧遞來的檔,塞繆爾滿意的笑起來。回頭對布拉德道:"完全不需要,你只要陪我去一個地方就行。"接著,仿佛又想起什麼,"我的學校裡有人調查過這裡,你們沒有任何發現嗎?"

  里奧和布拉德頓時都變得嚴肅起來,布拉德快速的答道:"我幾個月前剛好去了一趟日本,呃,度假,老闆你知道的。呃——"

  "OK,不用再說了,我明白了。幸好你離開了——里奧,你不需要內疚,巫師畢竟掌握著一些你沒有的力量,這是你的疏忽,現在看來也是一個機會。至少他們以為已經掌握我的過去了。里奧,"他看著窗外的風景,"你只要找到這段時間表現的有些古怪的人——他們可能篡改了他的記憶,巫師與普通人打交道的常用手段。但是記憶與行為肯定會出入的,找到他們,監視起來——也許下一次,我們可能就會用得上。"

  "是,老闆。"

  第二天一早,塞繆爾是被不斷的敲窗聲吵醒的,然後——貓頭鷹接連不斷的造訪了房間——事後,塞繆爾苦笑著對里奧說:這一回,我相信巫師們的貓頭鷹的確是非常保險的郵差了——也許,我們可以為一些機密信件而採用這種郵遞方式——前提是,沒有巫師的介入。

  塞繆爾和布拉德興致勃勃的翻看禮物:布拉德迅速打開了一個最為華麗的盒子,那是德拉科的,一個刻有馬爾福家族標誌的胸針——非常別緻。布拉德聲稱這個胸針的價值堪比英國女王的王冠;然後是沙比尼的,一條翠晶石手鏈。塞繆爾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感覺;然後是赫敏,塞繆爾很意外,那是一本波特家族史考,後面還有一些手工的,塞繆爾猜想那是赫敏自己收集的——有關他和他哥哥,以及他的父母的消息;來自鄧布利多禮物是他父親和母親的一張合照;然後是某個彆扭的不肯署名的教授——一本混血王子的魔藥書,塞繆爾對於看到這本原本應該在五年以後出現的筆記有點意外;最後,是他的哥哥,哈利的——那本來自於海格的相冊。

  隨手把相冊拋給剛進門的里奧——對方立刻拿著相冊離開。

  塞繆爾也洗漱一番——一直看著的布拉德好奇問道:"現在是該死的耶誕節,老闆,即使我不太喜歡這個節日,但是何必一大早就出去呢?"

  塞繆爾站定,直愣愣的看著布拉德,"我也不信上帝,布拉德,作為一個巫師,事實上我應該信仰梅林。不幸的是,在那之前,我已經不會相信任何神了。但是,我仍然不能放棄身為人子的責任——即使,他們曾經拋棄我,拒絕承認我的存在。我得為他們報仇。"

  布拉德低聲問道:"這就是你買下一大片鄉下荒地的原因?我去看過,那裡除了一座廢棄的莊園,什麼也沒有。而且據說莊園的主人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Yes。"塞繆爾回答。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塞繆爾微笑,"離那裡不遠,一個破房子——據說曾經發生過非常悲傷的愛情故事。"

  借助於布拉德"強大的"天賦戰力,兩個闖入者很快就在岡特家老宅清理出能下腳的地方——塞繆爾不得不承認,即使已經破敗至此,流傳久遠的古老巫師家族還是有一些不錯的"破爛"的。

  找到了傳說中導致鄧布利多找死的戒指後,塞繆爾起初並沒有碰它——散發著邪惡的氣息卻意外的誘人,即使是號稱叛逃的布拉德這個高等血族也有些喘不上來氣。

  "布拉德——"塞繆爾覺得每一個呼吸都有些困難,"用地獄之火,燒了它!"

  "老闆,我,我不能,"布拉德一邊搖頭,一邊退後,最後不得不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與塞繆爾的眼睛——他在說,他在命令——於是,他那麼幹了。

  里奧等到兩人回家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猶如從從美國游泳到英倫半島一般,臉色蒼白渾身是汗。但是塞繆爾的臉上卻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里奧注意到他的左手手指上多了一枚綠寶石戒指。

  歡樂的時光總是很短——即使那對於布拉德來講並非如此——但是目送著老闆再次消失於月臺後時,某種長久不見的失落感還是襲擊了這個生命幾近無限的的吸血鬼。

  至少在這個假期裡,他瞭解到了那個天才男孩兒的另一面。

  在火車上,塞繆爾毫無意外的看到赫敏,對方熱情的邀請他去包廂——對德拉科聳聳肩,塞繆爾跟著赫敏離開。

  坐定,塞繆爾微笑,"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赫敏有些害羞,"不,應該是我謝謝你的,那本附簽名的《我眼中的物理學》我父親很喜歡。去年你開始出版的時候,他排了很久的隊伍也沒買到,並為此懊惱了很久——"

  "赫敏,"塞繆爾有點無奈的說道:"那禮物是送給你的,可不是送給伯父的——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赫敏顯得有點慌張,"啊,沒什麼,其實,其實我只是最近讀書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名字,但一直查不到他是誰——你,能告訴我麼,塞繆爾,尼可‧勒梅,這個人你知道嗎?"

  "尼可‧勒梅?"塞繆爾隱藏住心底的冷笑,"啊,他可很出名呢。著名的煉金術士,魔法石的擁有者,據說他和他的妻子已經有六百多歲了。"

  赫敏一副快要暈了的樣子——想必三人組為此焦頭爛額了一個月了——可是一開始方向就錯了,怨誰?塞繆爾但笑不語。


☆、殺人

  某日,塞繆爾正在公共休息室裡研究古代魔文,德拉科突然一臉得驚慌混合著得意的神情闖了進來,"嘿,塞繆爾,你決不能相信——這回波特他們死定了,那個傻大個子居然養了一條龍,還商量著要送走他,我要告訴院長。一定要把他們趕出霍格沃茨。"

  "隨你。"塞繆爾注意到德拉科在提到龍的時候用了"他"這個詞,並且語氣中混合著某種嫉妒的意思。"到吃飯時間了。一起去大廳?"德拉科一臉被打敗了的表情,鬱悶的跟著塞繆爾離開——兩個都沒有注意到——休息室角落裡露出來的敵視的目光。

  午夜,在哈利和羅恩在送走小龍後,由於過度興奮結果被聞訊趕來的麥格教授以及費爾奇抓個正著——與此同時,塞繆爾也沒得安生——在他半夜起床想要去洗漱間的時候。

  望著堵在前面的兩個六年級生,塞繆爾停住腳步,微笑以對,"兩位學長這麼晚,找我有事兒嗎?"

  其中一個高個兒的冷笑,塞繆爾知道他是貝爾家族的旁系子,"你的主子呢?臭小子,這回沒有馬爾福在身邊保護你,我看你還能囂張起來嗎?"

  塞繆爾的笑容擴大,"那麼,兩位學長今天是給我這個小子上一課嗎?"他左右看了一下,"就兩位學長嗎?"

  "算你識相。我們兩個就足夠讓你明白今後該怎麼做了。"

  "啊——是這樣——"塞繆爾瞇起眼睛,"我明白了——你們——"他話沒說完,猛的竄上前去,一腳踢在高個而的貝爾下體,對方立刻疼的蹲下——而塞繆爾的左手握著一把匕首,已然襲上另一個的脖頸,瞬間切入動脈。整個動作,不過花費了一秒的時間。

  貝爾疼的大聲嚎叫,但是聲音卻絲毫沒有傳出——在行動之前,塞繆爾早已暗發一個無聲咒——他拽住貝爾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冷笑:"教訓老子,嗯?你還不夠格!"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貝爾家的唯一繼承人,你會受到整個家族的追殺的!"貝爾驚恐的看著塞繆爾手中把玩的匕首——前一個使用者的鮮血正從刃上一滴滴落下。

  視線從貝爾身上轉移到匕首,塞繆爾十分認真的說道:"你倒是提醒了我——只是殺了你,未免太麻煩了。這樣吧,"塞繆爾衝貝爾笑道:"用你的命換加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寫一封信,告訴你親愛的族人拿出金加隆,然後,我就會放了你——從此我們兩個再也不相干,如何?"

  聽聞尚有一絲生機,貝爾哪有不答應的?立刻點頭稱好。

  "這樣。"塞繆爾使用了一個飛來咒,手上立刻出現了一張羊皮紙,把紙遞給貝爾,"用你的血來寫,按我說的,嗯?"

  貝爾此刻精神已近崩潰,塞繆爾說什麼他便做什麼。當下按著塞繆爾所說的寫完。滿意的收起血書,塞繆爾微笑著拍拍貝爾的臉,"真是聽話,這麼聽話我都捨不得送你去見上帝那個老頭子了,好好伺候他吧——說不定你還有機會回來找我報仇呢!"說罷匕首再次吻上對方的脖頸。

  解決掉兩個,塞繆爾從胳膊下的隨身包裡掏出一個小瓶——那是他來霍格沃茨前向布拉德要的——倒在兩具屍體上,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屍體便化作血水——並且傳出來自靈魂的嘶喊聲,這種藥水不但能夠溶解屍體,還可以消滅靈魂,真是殺人必備呢。塞繆爾冷笑著施了一個清潔咒,所有痕跡立即消失不見。

  處理完一切,塞繆爾環視左右,接著跑向洗漱間——等他出來的時候,恰好德拉科也從外面進入了外面回來。

  "嗨,德拉科,"他一邊揉著睏倦的眼睛,一邊向德拉科打招呼。"怎麼樣,你的計畫成功了嗎?"

  "得了,塞繆爾。當然,他們不可能逃脫的——但是,該死的,我居然也被扣分了!怎麼能這樣?"

  "親愛的德拉科,"塞繆爾微笑,"因為你太單蠢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寫信告訴家裡,讓家長來解決這件事——絕對比你在學校內部指望老師和校長來的有效。"

  德拉科怒道:"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Well,德拉科,"塞繆爾接道:"聖人們不是說,只有真正經歷了,才能明白嗎?實踐出真知啊!"

  "你——"德拉科倒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千萬不要跟塞繆爾吵架——因為你永遠都說不過他。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總結出來的經驗啊經驗。

  第二天塞繆爾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上課,昨晚那兩個人的事情肯定還有其他人策劃參與,塞繆爾一直在關注有什麼人在不安——目標很快就定下來了,是一個斯萊特林女生——可能因為宿舍緣故,她那晚不能參與吧。

  塞繆爾並不打算對這個女孩子下手,他自信沒有人能拿出證明他有罪的證據,即使魔法很神奇,有很多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此之前,他已經詢問過布拉德類似的問題,儘量避開能夠被人抓到把柄的地方;而且他一直有查找巫師界的法官和奧羅審訊可能用到的手段。

  他相信斯萊特林裡絕對不止這三個人想要給他一個教訓——但礙於他一直膩在德拉科身邊,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可不那麼好惹不是嗎?所以,在不涉及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他需要適當的手段來震懾這群嬌少爺嬌小姐。

  那個女孩兒簡直是送上來的點心啊——塞繆爾貌似無意的撇了那女孩兒一眼,對方立刻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將頭轉向一邊——想必她此刻已經發現那兩個男孩兒失蹤了吧?真是太有趣了呢。

  剛剛他已經讓貓頭鷹把那張羊皮紙送到家裡了——用了24種不同的密碼——相信即使被某些人發現了也看不懂,巫師的智慧——他相信布拉德和里奧會按著他的指示處理好的。

  真是期待啊,一個家族的滅亡——姑且作為他對巫師界的第一個試探吧。

  霍格沃茨是個充滿秘密的地方,偶爾有學生不見也沒有被當做十分詭異的事情,所以當斯萊特林有兩個六年級生失蹤三天後,各種消息猶如炸彈一般爆發出來—— 其中最令所有斯萊特林學生憤怒的就是韋斯萊雙胞胎的說法——斯萊特林的創始人終於變態到要開始禍害自己學院的學生了,也許消失的兩個就是被他的鬼魂拖到那個不為人知的密室裡去了。

  密室?塞繆爾突然覺得這一對活寶也許是烏鴉嘴也說不定——所謂斯萊特林的密室,不就是在明年爆發的嗎?

  但是恐慌還是在霍格沃茨內部蔓延開來,又過了兩天,不知道哪個學生自家裡得知貝爾家族收到了綁架信——陰影籠罩住了整個霍格沃茨——然後,他再次被邀請到了校長室。同樣被邀請的還有德拉科和哈利等人。

  對著德拉科擔心的樣子和斯內普一張黑臉,塞繆爾自信的笑起來,隨後向校長室進發。

  如塞繆爾所料,這裡並非只有偉大的校長一人——另外還有那個叫做伊莉莎白的女孩兒,一個滿臉怒意混合著焦急的中年男子和另外兩個貌似公職人員的傢伙,大概是魔法部的吧。

  撇了女孩兒一眼,塞繆爾面露疑惑,問道:"校長,找我有什麼事嗎?最近我可是有好好的去上課的。"

  鄧布利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嚴肅的說道:"不,塞繆爾,這一次不是跟上課有關——事實上,這一段時間你的表現我都看到了。今天我們有另外的事情想要找你瞭解情況。呃,我想知道,六天前,就是德拉科和哈利夜遊被抓到那晚,有人找你的麻煩嗎?或者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發生?"

  "我不知道,教授,呃,如果您要問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話,大概就是德拉科給我們學院扣分了?"塞繆爾感到莫名其妙。

  鄧布利多還要再問,卻被那個中年男子打斷,"得了,鄧布利多,我不認為你這樣能問出什麼。聽著,小子,亞力‧貝爾的失蹤你聽過了吧?伊莉莎白說,那晚上他們原本準備要給你這個混血種一點教訓,但是他們現在卻失蹤了,而且我收到了有人綁架我兒子的信——你,是不是你做的?"

  "您在說什麼,先生?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塞繆爾疑惑的看向鄧布利多,後者勸阻了貝爾,對塞繆爾問道:"孩子,是這樣的,那一晚你有沒有看到亞力‧貝爾和另外一個男生?"

  "您在開玩笑?"塞繆爾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您懷疑我綁架了貝爾學長他們,認為我與他們失蹤的事情有關?這太可笑了,就因為伊莉莎白學姐說那晚他們要教訓我一頓?"

  鄧布利多注意到他問出問題時,塞繆爾身後的德拉科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於是轉而問他:"德拉科,你有發現什麼,對嗎?"


☆、辯白

  鄧布利多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視線立刻落到德拉科身上。德拉科自幼受到的是貴族式教育,原本受到矚目是很自然的,但是此刻卻有些驚慌,"我,沒在外面看到什麼,也許波特看到了什麼。"

  哈利聽他這麼說,還以為要把龍的事情暴露出來,羅恩立刻搖頭道:"我們也什麼都沒看到。"臉上卻閃過一絲慌張。

  鄧布利多繼續問道:"德拉科,那麼你是在‘裡面’發現了什麼?孩子,你知道嗎,如果不能查清楚貝爾他們是怎麼被綁架的,也許霍格沃茨就要被關閉了。"

  塞繆爾心中暗自感歎鄧布利多對於羅恩他們的驚慌視而不見,獨獨揪住德拉科不放,臉上卻做出一副鎮定自如的表情,道:"如果校長是問德拉科這個的話,也許我能回答您的問題——事實上,那晚德拉科自外面回來後,恰好看到我從洗漱間裡出來。"

  老貝爾忍不住質問道:"你那麼晚去洗漱間做什麼?果然你是與他們的失蹤有關。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塞繆爾露出譏諷的笑容,"先生你說半夜三更不睡覺,去洗手間做什麼?能做什麼?"

  貝爾被他問的一滯,的確,起夜實在是太過正常太過普通的事了。

  鄧布利多接著問道:"那麼,孩子你有沒有碰上貝爾他們呢?"

  塞繆爾看著鄧布利多,冷笑道:"如果我碰上了,還能完好無損的被德拉科看見嗎?兩個六年級學長,他們會的魔法比我多,身體比我強壯——我現在真的對巫師們整體的智力水準抱有深刻的懷疑——難道你們竟認為一個剛入學的一年級,並且從小在麻瓜界長大的學生能夠從兩個不懷好意的高年級學長那裡全身而退嗎?"他打斷了鄧布利多要說的話,繼續說道:"鄧布利多校長,還記得當初您是怎麼向我保證霍格沃茨的安全嗎?現在我不但受到了來自學生的威脅,還被認為是一個加害者!我真的覺得選擇入學是個錯誤了——單憑一個對我心懷惡意的學姐的片面之詞?"

  "孩子,我很抱歉,我們今天只是想要查明真相,並非是要質問你。"鄧布利多滿含歉意的說道。然而塞繆爾並沒有在他的眼睛裡看到誠意。

  這時一直沉默的赫敏好奇的問道:"校長,難道不能用魔法檢查發生了什麼嗎?您可以檢查一下斯萊特林休息室裡發生了什麼啊——或者,您如果懷疑誰,也可以檢查一下他的魔杖,應該可以吧?"

  問的好,赫敏!塞繆爾心中暗暗讚歎。赫敏的聰明發揮的真是時候啊。

  "事實上,"斯內普破天荒的回答了問題,"偉大的校長已經用了所有的辦法去探查斯萊特林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是霍格沃茨的,但是除了一些總愛惡作劇的小鬼的東西,什麼也沒發現。"

  塞繆爾笑起來,"所以,校長大人今天決定要直接審查我們嗎——在你隨意翻看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後?我的魔杖,您要看看嗎?"

  他說著就從包裡把那根冬青木的魔杖掏出來,諷道:"不過我不認為您查到什麼,誰會起夜跑洗漱間也帶著魔杖?"

  鄧布利多想要阻止,但是他身後的兩個貌似魔法部的人員之一,卻很自然的接過了塞繆爾的魔杖,也不顧鄧布利多,兀自檢驗起來——變形咒?啊,那是麥格教授課上用的;清潔咒?那個,大概每天都會用到吧……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直到——斯內普一聲嘶吼,阻止了這種無用功——事實上,他們連這個可憐的魔杖上個月用的魔咒都要檢查出來了,顯然沒有什麼用。

  塞繆爾感歎起來,"啊,真是可惜呢,幾位先生——不過你們為什麼只盯著我的魔杖呢?那位伊莉莎白小姐呢?身為知情人,她也脫不了嫌疑吧?"

  女孩聽了他的話,臉色大變。那兩個魔法部的人員也不客氣的請伊莉莎白小姐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結果很可怕——事實上,斯萊特林的高年級,有幾個不會點兒黑魔法?在場的成年巫師臉上黑的可以挖煤了!

  詭異的沉默籠罩全場,那位來勢洶洶的貝爾先生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塞繆爾微笑著再次扔出一個炸彈:"我還有一個疑問,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剛剛羅恩‧韋斯萊同學明顯隱瞞了什麼,您卻視而不見呢?"

  鄧布利多又開始頭痛了——自從與塞繆爾打交道以來,他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頭痛——但毫無疑問的都來自於這個男孩。

  鄧布利多的沉默讓三個外來者警戒起來,貝爾仿佛抓住一絲希望似的看向鄧布利多。後者無奈之下只好開口道:"好吧,羅恩,你隱瞞了什麼嗎?那晚你們為什麼夜遊呢?"

  羅恩漲紅了臉,哈利也不由的緊張起來,然後赫敏終於又要開始發揮她三人組中的智慧角色,"是這樣的校長,"赫敏鎮定的回答道,塞繆爾發現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

  "那一晚,他們本來哈利他們和馬爾福先生約定要決鬥,但是等了很久馬爾福先生都沒來,卻等到了費爾奇先生——所以我想他們可能還覺得愧疚吧,為了他們居然違反校規。"

  多麼完美的回答,多麼精彩的偷龍轉鳳!塞繆爾再一次暗暗讚歎了赫敏的智慧——如果她的拳頭能不那麼緊的話,顯然她並沒有瞞過鄧布利多,但是老鄧也是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的,自然不會揭穿女孩的謊言。

  "是這樣嗎?"鄧布利多輕鬆的笑起來,"我很高興兩位先生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過不用擔心,你們的懲罰很快就會通知你們了。"

  德拉科想要反駁,卻被塞繆爾暗暗阻止了。他認為再說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既然他們幾個都洗清了嫌疑,那麼理應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儘快轉移出去。

  "先生,"塞繆爾不耐煩的問道:"既然已經查明真相,我們是否可以離開了呢?我們此刻已經耽誤課程了呢!"

  鄧布利多與三個外人對視幾眼,飛快的交流了一下,對方很明顯也不願在這裡再做糾纏,紛紛點頭同意。

  得到了允許,幾個小孩子飛快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這裡的氣氛實在太過討厭了,實在讓人受不了。

  塞繆爾再也沒有關注這件事,因為布拉德會做好一切。而那位深深為自己的兒子擔憂的父親最後也不得不按著信上所說的將金加隆分成幾分放到幾個沒有任何聯繫的地點,然後派人暗暗觀察到底是什麼人取錢——這件事霍格沃茨的教授和校長自然也要參與其中。但是這個失蹤案最後的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並且成為了震動整個巫師界的歷史疑案——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交錢地點時,貝爾莊園被不明人士襲擊,並且在人們做出反應之前被徹底攻破踏平:所有珍貴的收藏都被席捲一空,留守人員都被殺死,莊園也被大火燒的一乾二淨——聞訊趕回去的貝爾家的人面對的只是一片廢墟。

  等老鄧反應過來再趕回原地時,沒有任何人去拿錢——大家這才明白,對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這些加隆,而是衝著貝爾家族去的——那麼綁架者很明顯是貝爾的仇敵,霍格沃茨眾的嫌疑也被真正洗清。

  經此一役,貝爾家剩餘的巫師也都意志消沉,不少開始酗酒——然後一個個的被發現死在小巷裡,卻檢查不出任何疑點,這個巫師貴族一員終於消失了。

  魔法部和鄧布利多等人雖然一直致力於追查這件事,但是最後都不了了之了。而塞繆爾又多了一個樂趣——那就是時不時的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向那位伊莉莎白小姐,看到對方受到驚嚇最後直至退學——此後,再也沒有斯萊特林學生感與塞繆爾對著幹,他們隱隱知道這一系列的變故與這個男孩兒脫不了關係。即便心裡對他不屑,卻再也沒人使用試探的手段了——誰知道下一個被滅族的會不會是哪個得罪這小子的倒楣蛋?

  而塞繆爾,此時此刻,頗有些頭痛的面臨著自己那遲到的懲罰——禁林巡夜。


☆、結束

  這個懲罰結果是一周之後通知塞繆爾的——在接到通知的時候,塞繆爾感到異常頭疼——在晚上巡夜時,被分到與哈利一組時,這種頭痛感便加強了。面對自己此時唯一的兄弟,用一種可憐兮兮的、欲語還羞的樣子看著他時,塞繆爾簡直無語了。

  沉默,這就是兄弟倆巡夜時的唯一舉動。一瘸一拐的踩著枯枝混合著腐泥前進,那種被踩碎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在暗夜禁林的渲染下愈加顯得詭異。

  許久,哈利突然磕磕巴巴的開口道:"塞繆爾,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很合適——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眼睛的度數的?"

  塞繆爾冷冷答道:"那副眼鏡上面刻有魔文,可以根據佩戴者的情況自動調節出你需要的度數——郵購來的。如果你經常看郵購小冊子,很容易找到。"他說完,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這種小冊子一般都是店鋪的會員才會有,哈利身邊哪有這種朋友?

  好像要掩飾自己的失態,塞繆爾又道:"你的禮物我也很喜歡。謝謝。"

  哈利用一種很歡快的語氣說道:"是啊,我覺得你好像很喜歡那個,我也很喜歡,爸爸媽媽,我,很想他們。你也是吧,塞繆爾。"

  我?塞繆爾被問的一愣,冷道:"還好吧,現在不太想了。"

  哈利這時有點遲疑的問道:"塞繆爾,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喜歡?為什麼這麼說?"塞繆爾的語調有點陰陽怪氣的。

  哈利沉默一會兒,"你不和我說話,而且總是用很疏離的口氣。"

  塞繆爾笑起來,然後極其平靜的回答道:"大概是吧。其實也不只是你,父親母親,我也——與其說是不喜歡、討厭,不如說是恨。哈利,你覺得小時候過的好不好?"

  哈利對塞繆爾的想法有點難以接受,沉默不答。可是塞繆爾也沒有在意。

  "大概是很不好吧。"塞繆爾歎道,"我在開學前曾經去過女貞路那裡,我就瞭解到了他們,我們兩個明義上的血親,對你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虐待。"不顧哈利露出的驚詫表情,塞繆爾繼續說著,語氣明顯加快:"可是你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在你不能自主的時候,是誰餵你奶喝?是誰給你換尿布?是誰給你衣服穿?大概是不記得吧——但是很容易推斷不是嗎,即使她只是敷衍了事;但是她讓你平平安安的長大了,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長大了。我不一樣,哈利,我不一樣啊。"他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嘴,旋而感歎道:"說這些做什麼呢?反正已經過去了。"

  哈利聽他述說,心中被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注滿——他知道,塞繆爾沒有說下去的部分,一定比他在德思禮家經歷的更加可怕——那是,自己的弟弟啊。為什麼要停下來呢?哈利想要塞繆爾說下去,對方卻已經先行一步,只好先追上去。

  追上了塞繆爾,哈利卻被眼前的情境驚的呆住了——滿地的銀色光芒,前方幾步是一頭聖潔美麗的獨角獸,他癱軟在地上,身上流出銀白色的血液——一個黑衣怪物正要趴上去!

  哈利後退一步,恰好踩在了一棵枯枝上——喀嚓聲驚動了那個怪物,對方立刻站立起來,看清了他們兩個就要撲上來——哈利嚇的腿軟,沒走幾步便跌倒在地上。

  塞繆爾沒有動,但是左袖裡魔杖尖端閃爍的光芒證明著他其實是蓄勢待發的——果然,就在黑影即將撲上來的時候,一道利箭穿來,對方閃避——一個馬人突然出現,擋在兩個少年前面。

  塞繆爾立刻舉起右手向天空發出一道紅光,黑影見勢不好,立刻溜掉。

  塞繆爾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到那個他們未來的非人教授正對著哈利神神叨叨的——塞繆爾走上去,馬人也說完了,轉頭看了一眼塞繆爾——那種眼神表達的是疑惑不解。

  這時候海格他們也趕來了,馬人又和他囉嗦幾句就離開了——塞繆爾猜可能是他的原因導致馬人沒讓哈利騎著它出禁林。

  詭異的禁林懲罰之旅莫明其妙的結束了——德拉科回來後一直追問他禁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塞繆爾對此不置一詞,一笑帶過。

  因為接近期末,生活再一次忙碌起來——塞繆爾記得這個學年剩下的唯一一件事大概就是魔法石爭奪戰吧。秉持著遠離麻煩的原則——這次本來也沒他什麼事,塞繆爾心安理得的當起了好好學生——這讓不少霍格沃茨教授跌破眼鏡,大呼奇蹟。

  幾個星期後,考試結束。很快就傳出了黃金三人組力保魔法石的英雄傳說——儘量忽略某種不舒服的感覺,塞繆爾心情愉快的迎來了本學期的結束——至於最後晚宴上的學院杯之爭,塞繆爾絲毫沒有在意,反而覺得德拉科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也許下個學期也多扣些分,應該可以再次見到小龍這麼可愛的表情吧!

  離開之前,塞繆爾再次被請到校長室。

  "我很抱歉,但是,孩子,這個暑假你應該和哈利一起去你們的姨媽家生活。我想也許你們兄弟倆需要一點兒時間來進感情——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不是嗎?"

  塞繆爾怒極反笑,"校長先生現在居然連你的學生住在哪裡都要管了?還是說您想要限制我的自由——先生,這是犯法的——我想,即使在魔法界,這種行為也能成罪。而且很抱歉,我有自己的家要回,那個什麼亂七八糟的姨媽可不關我的事。"

  "孩子,"鄧布利多難過的說道:"她是你和哈利最後的血親——不要抱著敵視的心理好嗎?"

  塞繆爾冷笑道:"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去?校長大人,德思禮一家什麼樣我打聽的一清二楚。如果您的理由不夠充足,那麼我不介意把哈利受到的‘很好’的對待告知整個魔法界。"

  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艱難的組織著詞句,"事實上,塞繆爾,你們的母親是用愛和生命換取了你和哈利的存活下來——從伏地魔手裡。但是這種保護是需要血親來維持的。只有你們住在那裡才能得到這種保護……"

  "校長所謂的保護——就是像我那位親愛的兄弟一樣受盡欺淩——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不需要!而且,以我們初次見面的情況看來,我的家裡還是很安全的不是嗎?"

  塞繆爾說完就走,卻被站在門口的斯內普堵住,後退一步塞繆爾冷笑道:"校長大人,霍格沃茨或許是你在作主,但是——請不要忘了,若到了倫敦,您可就鞭長莫及了——我真的不能保證,也許某一天,德思禮的房子說不定就會被大火燒成灰燼——但是他們卻一個都逃不出來——"他一字一頓的說:"那時候,恐怕再也沒人來提供這種保護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鄧布利多怔住,他沒想到塞繆爾居然用德思禮一家的命來威脅他,知道今天的計畫恐怕要落空了。他衝斯內普示意一下,後者不情願的讓開。

  塞繆爾開門正要離開,好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頭也不回,輕笑道:"今天的爭吵其實完全沒有必要。校長先生,如果母親是按照你所說那麼做,您對我的安危大可不必如此煩憂——事實上,我確信母親的祝福並沒有下在我的身上。"也不待二人反應便快速離開,仿佛這裡有什麼病毒一樣。

  校長室裡,被留下的兩人疑惑的對視,對於塞繆爾剛剛爆料產生了某種不安。

  突然之間,行李櫃空了,床位也空了——登上回家的霍格沃茨特快,塞繆爾心中無限感慨。得到小龍的假期邀請,給了赫敏他的一個手機號——有事可以找我,他如是許諾。

  你住哪裡?我可以去拜訪你嗎?赫敏問道。

  飛快的說出自己的住址,看著赫敏驚詫的樣子,塞繆爾笑道:那可不是女孩子該去的地方——然後告別小龍,跑向前來接站的里奧。

  SOHO,我塞繆爾又回來了!


☆、番外:往事之前世

  陸離是在一片白茫茫中醒來的——十幾年來最忠心的兄弟背叛他,不得不跑路的陸離居然被一群小癟三趁火打劫——然後戲劇性的被丟到黃浦江裡——他這樣,是得救了嗎?

  陸離從小是在一座荒山野廟裡長大的——據廟裡的老和尚——也就是他師父說,他是在小溪邊上撿到陸離的,名字是用血寫在他的小衣上的。

  陸離打小就是個待不住的孩子——師父讓他讀經書,他就偷偷跑出去掏鳥蛋,然後烤來吃;老和尚是那種很規矩的和尚,什麼清規戒律的都守著。對此陸離很是不屑,都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了,外面的和尚誰肚子裡沒點油水?偏這個沒人知道的老和尚要守著——他守給誰看?陸離那時正是長個的年紀,禁不住餓,老和尚卻不讓他吃肉,陸離只好跑到山下去偷。久了就和山下的混混到處亂逛,後來參合的深了,又加上他自幼就在老和尚的指點下練些拳腳,漸漸地在道上混出了名堂,也成了一方老大。

  後來,老和尚也知道管不住他,就直接放他下山——臨走還送了他一本書,據說他小時候練的那些東西就是這上面的,老和尚一直以為是可以平心靜氣的東西,指望著這東西能讓陸離改邪歸正。

  陸離開始是不信的。後來他被人陷害入獄,無聊之下開始讀書——在牢裡那種地方,他竟然心平氣和的讀完了,還讀進去了,越讀越覺得這裡面有大門道——後來不知不覺的竟然覺得身體各方面都有所長。陸離覺得有趣,又拜託外面的兄弟給他弄幾本書進來——他們也都是不愛上學的,對於書的好壞也沒什麼定義——送進來的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等陸離出獄後,差不多快成百科全書了!

  那時候的陸離已經是個完全不同的人了,他看了很多書,也懂了很多。因此他跑去考大學,考研究生甚至成為了一個留洋博士,也在國外發表了幾篇頗有名氣的論文——跌破所有人眼鏡,他回國後居然還是入了黑道。

  這一次,陸離已經從原石被打磨成了一塊閃亮的鑽石——不過幾年時間,他就成為了省內為數極少的龍頭之一——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至親的兄弟居然在這個時候與敵對幫派合作將他出賣——而當他質問理由時,答案更加可笑。

  "我是你的弟弟,親弟弟。"他說,"我們胸前都有一塊紅斑,那是家族遺傳,我有、你有、父親也有。"

  陸離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父親?兄弟?多麼陌生的辭彙啊。

  "我聽父親提到過你,那時是文化大革命,父親他養不住你,只好把你放在河邊,希望碰上好心人把你領走。後來父親回了城,升了官——更加不敢去找你——而且他那時也娶了母親。"他的神情是那麼悲傷,"現在他是省公安廳副廳長,需要積累功勳——然後他就把我派來,做臥底——沒錯,我是員警。那一次我發現你是我那被拋棄的哥哥後,並沒有稟報回去。只是想好好的觀察你——然後,漸漸的被你吸引,喜歡你,直至愛……"他開始狂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

  "多麼可怕,他一定會宰了我——愛上一個男人?親兄弟?黑道大哥?"說到這裡,他的眼神突然迷茫起來,聲音也變的飄忽:"所以,我決定要殺了你,這樣我就能永遠得到你了,對不對,我的好哥哥?"

  那時的陸離是什麼反應呢?膽寒,心寒——也有噁心。

  後來借著自己從那本經書上所得,陸離出乎意料的逃離了——但是他能甩開員警,卻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天要他倒楣,連喝口涼水都塞牙——脫了力的陸離居然被幾個街頭混混哥算計了!多麼可笑啊。

  自嘲一笑,陸離開始打量四周。

  他費力的轉過頭,然後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巨大嬰兒傻乎乎的流著口水睡覺——一個巨大的、流著口水的——嬰兒!

  陸離被自己所看到的驚呆了,他是到了巨人國了嗎?

  猛然間想起什麼,陸離費力的抬起雙手——入眼的是一雙肉肉的滑嫩的小手——陸離想要尖叫,脫口而出的卻是震天的哭號聲。

  額滴神啊——陸離想要捂住臉,可是那雙明顯為嬰兒手的東西根本蓋不住他的臉!

  他明白了,他不是得救了,而是死了——然後重生了,重新投胎轉世了!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陸離沒有發現,他的哭聲顯然大的足以吵醒身邊的小嬰兒,然後雙重奏明顯足以引來成年人的關注——於是他被一個男人抱起來了!

  被——男人——抱起來了!陸離再一次被深深打擊了!

  "Eh, what’s the matter,Samuel ?"抱著他的男子一頭黑髮,俊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困惑。

  後面進來了一個同樣是黑髮的男子,他彎腰抱起另外一個嬰兒,說道:"Maybe,they’re hungry?"

  抱著陸離的男子也覺得大概是這樣,於是兩個年輕的外國男人抱著一對小可愛跑到另外一間屋子,裡面是一個紅髮碧眼的美女在休息。

  見兩個大男人手忙腳亂的跑進來,懷中還抱著小嬰兒,紅髮美女皺起眉頭,道:"give me my dear babies,oh,want your mom?"

  紅衣美女開始給兩個孩子餵奶,雖然感到羞愧,但是陸離也覺得餓的很了,只好勉為其難的喝起奶來。

  酒足飯飽——呃,奶飽,陸離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打擊太大,他一時也有點消化不了。

  睡著的陸離自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個一頭亂髮的男子悲傷的眼神。

  就這樣,重生後的陸離開始他的新生活。

  後來在父母和他們的朋友們偶爾的談話中,陸離弄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這裡是七八十年代的英國,母親叫做莉莉‧波特,父親叫做詹姆‧波特;那個小嬰兒是他的雙生哥哥,叫做哈利‧波特,而他現在叫做塞繆爾‧波特。父親和母親是巫師,他們是在一所巫師學校裡認識的,那天那個男子是父親的好友,叫做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有兩個,一個溫文儒雅的男子叫做盧平,另外一個矮小畏縮的傢伙叫做彼得——於是——他們一家幸福美好的生活在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童話書裡,而他現在成為了主角的弟弟啊弟弟。

  當得知真相後,陸離當即暈了過去——當然被父母當做再一次健康的睡覺覺了!

  怎麼形容呢——親情,說起來對於活了兩被子的陸離來講算是極新鮮的感覺——看起來不太可靠的父親、慈愛的母親以及一個傻乎乎的只會流口水的哥哥,沉浸在一種名為幸福的異樣感情中的陸離覺得自己真是要墮落了——從心靈到身體。

  然而上天對於陸離的懲罰貌似還是沒有結束——他終於知道父親每次看向他的眼神裡為什麼飽含著悲傷和擔憂了!


☆、番外:往事之今生

  轉折來自於陸離一次偶然間醒來,然後他聽到了一向恩愛的父母居然大吵起來——

  "我是不會同意的。"母親的聲音飽含怒氣。

  "我也不想,莉莉。"這是父親的聲音吧,陸離的好奇心被充分調動起來。"但是,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詛咒應驗在孩子身上。塞繆爾他出生時就差點死掉,即使我不想相信那個詛咒,也不敢再無視了!難道你想看著哈利也……"

  母親好像開始哭泣了,陸離聽到低低的呻吟聲。"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詹姆?"

  "我也不知道,"父親沉默一會兒才回答,"波特家族似乎自不知幾代祖就存在這個詛咒了——因為什麼已經沒人知道了,據說是詛咒波特家斷子絕孫,但是先祖 也是個知識淵博的巫師,他查遍各種典籍,才找到一個解決辦法,波特家雖然保存下來,卻只能擁有一個子嗣——必須小心翼翼,否則……"

  "那不是很好嗎?"母親的聲音裡透著欣喜,"那樣,我們擁有一對雙胞胎,應該是詛咒被解除了吧!為什麼,為什麼還要——"

  "莉莉,作為第二個男孩,塞繆爾已經死過一次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活過來,但是恐怕是詛咒在作祟了——那位祖先說過,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必須只保持一個後代——波特家據說也有幾個血脈因此消失的。雖然我同樣愛著塞繆爾,但是不能因為一個而放棄全家啊!我還要保護你和哈利。"

  父親也哽咽了,但是陸離卻無法產生任何難過之情,他的心已經完全冷掉了!

  母親這次也不做聲了,長時間的沉默讓陸離愈發覺得難以忍受——這就是親情嗎?這就是他的父母麼?原來,這就是他的命運啊!

  自從偶然間聽到這段對話後,陸離一直保持著警戒,偷聽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後來爭吵的又加上了父親的那些朋友!但是那又怎樣呢?陸離知道,結果大概早就決定了吧。

  陸離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直到有一天,母親餵過奶後居然抱著他痛哭起來——陸離默不作聲,眯著眼睛感受母親的大手仔細描繪著他臉上的皮膚。

  "我可憐的孩子,"他聽到女子悲戚的聲音,"對不起,媽咪不能再保護你了——Daddy說會把你送到一個遙遠的地方生活,以後再也見不到我們了。可憐的孩子,"她越說越是難過,漸漸的話也說不清楚了,"對不起,不是媽咪不疼你,是我們沒有能力保護你。爹地說不能讓你生活在波特家,不能讓你冠上波特這個姓——沒關係。記住,你的名字是塞繆爾,"她一邊說一邊摸索著將一個東西掛在陸離的脖子上,"那是麻瓜的宗教裡的一個名字,意思是被上帝傾聽的人——你是上帝聽到了我的祈禱而送來的孩子呢!上帝是仁慈的,即使我已經成為一個異教徒,上帝仍然沒有放棄我。可憐的塞繆爾,我們,也許,十一年後還會再見的,我的孩子,對不起……"

  陸離感覺到滾燙的淚珠滴在他的臉上,心中早已無悲無喜——對於注定的結局,他無話可說,因為他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果然,不管在哪裡,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吧!

  淚水模糊了陸離的雙眼,迷蒙中陸離感到自己被換到另一個懷抱,然後恍恍惚惚的睡去了。

  恍如隔世也不足以形容此刻陸離的處境吧——再次醒來時,陸離發誓他是被震天的臭氣熏醒的,而周圍髒兮兮的東西也證明他的猜測——他被他勇敢的善良的父親扔到了垃圾堆裡!

  很好,很好——陸離早已無話可說——那麼,從此以後,他又要獨自面對人生了嗎?只是,這一次比前生更加難過吧:此刻,他只是一個不過周歲的小嬰兒哪。

  活下來的難度,堪比逆天!

  即使心理年齡已近而立,陸離仍然忍不住流下淚水。不是因為今後的可怕的生活,而是對自己被玩弄的命運——我難道注定永遠得不到真情嗎?注定在即將得到幸福的時候失去嗎?

  艱難的摸上頸間的項鏈,背面清楚的刻著Samuel幾個字母——也罷,既然你心裡還有我的位置,那麼我就拋棄從前的一切,從此刻起,我的名字叫塞繆爾,被上帝傾聽的孩子。但是我不是一個波特,永遠都不會。

  這是一個應該被所有SOHO區裡的人記住的日子——因為這一天,這條古老繁華的街區迎來了一個未來將要統治他們的主人,一個地下的王者。

  在垃圾堆裡尋找食物,並且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躲避野狗和不懷好意之人的塞繆爾並不知道他將要給這裡帶來怎樣的改變。

  同年七月三十一日,魔法界。伏地魔襲擊波特一家敗走,波特夫婦死亡,留下一個稚齡便"擊敗"了黑魔王的嬰兒,被送往他的姨媽家。

  塞繆爾一歲零三個月,奮力從想要搶奪金項鏈的半大孩子群裡逃出,渾身是傷,差點流血致死。

  塞繆爾三歲,打敗街區所有的孩子,成為這裡的孩子王,擁有一個可以棲身的小破房子。

  塞繆爾五歲,因金項鏈被一黑社會頭子收養,開始接觸黑道生意。

  塞繆爾六歲,生活漸漸安定下來,開始騰空學習,考上牛津大學,成為這所古老學府的最小學生。撿到昏迷的里奧一隻。同年,收養他的黑道老大死於內亂,接手其部分勢力。將頭髮染黑,帶上墨色隱形眼鏡,改頭換面。

  塞繆爾八歲,獲得碩士學位,並進入一所實驗室參與小組研究。吞併與其做生意的小幫派,開了一家豪華娛樂城。撿到離家出走好色貪杯的吸血鬼布拉德一隻。

  塞繆爾九歲,獲得博士學位,因其博士論文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被牛津聘為終身榮譽教授。同時,掃滅SOHO所有小型團體,正是成為這一街區的老大之一。

  塞繆爾十歲,與某些議員接觸;參與某項計畫,通過各種手段獲得一枚核彈的啟動許可權。

  塞繆爾十一歲,得到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書,再次踏入這個拋棄他的世界。

  塞繆爾畢生最為感謝的是那個老和尚——因為他明白,能夠活下來,老和尚教給他的東西至關重要。


☆、生日禮物

  震天的音樂聲環繞整個場子,雖然燈光幽暗的幾乎看不到什麼,滿場裡的熱情氣氛卻讓身在三樓包間裡的塞繆爾仍然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今天的娛樂城是一年中少有的清明——說是清明,並非是說今天光顧的客人少,相反,今天的客人數量更勝往日——只不過這些客人,都是一些喜歡追星的少年少女們,以及某些趁機物色人選的"大人物",而非平時來尋歡作樂的客人。

  今天是娛樂城的狂歡日。

  說不清是什麼時候起,倫敦的一些新晉歌星都會跑過來弄個專場什麼的——原因未知——然後跑過來的越來越多,整個英國甚至某些外國歌星都會過來。然後這裡 成為了青少年的某個聖地——而不單單是找樂子的地方。後來甚至吸引了某些高層"人士"跑過來獵豔,或是針對臺上的或是針對台下的——反正,對於塞繆爾來 講,並非什麼壞事,大家各取所需,兩不吃虧。

  身邊人妖似的經紀人諂笑著遞上一張支票,塞繆爾看也不看就交給身後的侍者。對方接著小心翼翼的說道:"這幾個丫頭都是上個月新出道的,還很嫩呢,老闆一定要多提攜啊。嘿嘿,若是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提,她們不會不識趣的……"

  塞繆爾斜眤了經紀人一眼,站起身來,接過侍者遞過來的衣服,冷哼道:"是不是該找人把你的眼睛挖出來洗洗?雖然不願意承認,事實上我還不到十二歲吧,對付——這幾個妖精?你是想害我不成?"

  不顧經紀人錯愕驚恐的表情,塞繆爾轉身離開——然後突然頓住,對經紀人說道:"呃,幫我要一份她們的簽名……交給侍者就行了,呃,就這樣。"說完大跨步的離開。

  女貞路4號,德思禮宅。

  哈利‧波特十分鬱悶的癱軟在床,海德威撲騰著翅膀,拼命想要飛出去,但是籠子被鎖的緊緊的——哈利抱歉的看著她道:"我也知道你想出去,但是姨父不讓,拜託,安靜點。"接著聽到樓下傳來弗農‧德思禮的怒吼。哈利無奈的衝著自己的寵物咧嘴一笑。

  今天是哈利的生日,但是很明顯不會有人給他慶祝了——德思禮一家自然不可能,但是他的那些"奇怪"的朋友們一個假期都沒有給他寫信,哈利有點喪氣,感覺自己被拋棄了一樣。

  樓下隱隱傳來一陣門鈴聲,他聽到貌似有人敲門,然後聲音就消失了——德思禮的大嗓門突然爆發。他聽到他喊:"哈利‧波特——你的郵件!"哈利幾乎感到房子也震了一震。他一個打滾從床上翻下來,衝出門外——好奇著到底是誰會給他郵寄東西。

  樓下,哈利看到德思禮一家臉憋的通紅,大概是為了居然有人給他寄郵件而氣憤吧。心底暗笑,哈利怯生生的問道:"呃,什麼事?"

  那個頭髮五顏六色臉色蒼白的郵遞員——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也沒有穿郵遞員經常穿的制服——倒像是傳說中少管所的學生。好吧,也許這一次德思禮一家有證據證明他是在少管所接受教育了。

  "你就是哈利‧波特?"郵遞員有點意外的看著哈利,也許是眼睛花了——哈利看到他嘴裡貌似有閃光。

  "呃,我就是。"哈利遲疑道:"當然也許有人同名也說不定——我是說,是誰寄東西給我呢?據我所知,我的朋友們都不喜歡用郵遞的方式。"事實上是不會。

  郵遞員勾起一個微笑,"是來自塞繆爾先生的,呃,他沒有寫姓,也許忘了——是你認識的人嗎?"

  哈利驚訝的答道:"呃,是,是的。我的確有一個朋友,他,不太喜歡別人用姓來稱呼。"

  "那就對了,"郵遞員將包裹交給哈利——一大包,有點沉——不知道他是怎麼帶來的,哈利並沒有在外面看到任何交通工具。"給你,順便請在這裡簽字。"

  哈利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小本子,皺巴巴的,看上去更像是垃圾堆裡的東西。簽好字,將本子遞給對方。

  "那麼,謝謝惠顧。歡迎下次繼續光臨‘吸血鬼快遞公司’,"他說,向哈利點頭示意,然後離開。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哈利遺憾的沒有看到對方到底是乘坐什麼過來的——然後他面對的德思禮那張憤怒的肥臉,"小子,我們給你吃給你穿,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敢把我們的地址告訴你那群怪物朋友!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今天不准下來了!"

  哈利匆匆跑回二樓自己的房間,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包裹。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天啊——塞繆爾居然給他寄禮物!哈利激動的也顧不得德思禮的憤怒,著急的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入眼的是一個長條條的包裝,哈利撕開外殼,然後——被驚呆了。這是,哈利深吸一口氣——是今年最新的光輪2001,雖然東西看起來很小,但是從上面淡淡的魔法波動看來,應該是被施了縮小咒。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哈利暑假前聽羅恩提過,剛上市的,很貴——但是,塞繆爾是怎麼施咒的?不是說校外不可以使用魔法的嗎?也許,是他拜託店裡老闆弄得?自覺想通了的哈利歡快的撫摸著新的掃帚,心中決定下次去金庫取錢時要少拿點——雖然父母留下的加隆有一座小山那麼多,但是光輪2001也的確價格不菲——他得為兩個人將來的生活做打算不是嗎?

  摩挲了一會兒光輪2001,哈利戀戀不捨的放下,然後動手拆開第二個包裝——是一個鐵盒子,哈利頓時囧住。什麼東西需要鐵盒子來裝?怪不得那麼沉!

  打開上面的蓋子,哈利取出一個紙盒子——看上去像個蛋糕盒子。哈利顫抖著拿起上面掛著的卡片打開:

  生日快樂,親愛的哥哥。

  塞繆爾

  哈利屏住呼吸,感覺眼睛裡面濕濕的,顫抖著打開紙盒,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是給他的生日蛋糕。

  羞愧瞬間襲擊了哈利,塞繆爾給他送來了生日禮物。但是他根本沒有產生過這類念頭!

  巨大的開門聲讓哈利清醒過來。他回頭看見達力貪婪混合著嫉妒的眼神,死死盯著蛋糕。哈利立刻將蛋糕護在身後。

  "嘿,"他聽見達力說道,聲音嘶啞,"那是莎蘭點心屋這個月的限量蛋糕——你居然有這種有錢的朋友?"

  "你在說什麼?"哈利有點擔心,達力看起來就要暴走了,但是他絕對不會允許對方奪走這個生日禮物的。

  "說什麼?"達力走進屋,獰笑著說:"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在該交點房租了——我說,把蛋糕給我,你不配吃這個蛋糕。"

  哈利覺得身體一瞬間就被憤怒填滿了,決不允許,絕不允許達力這麼做!不經大腦的,哈利從枕頭底下拔出魔杖,抵在達力的鼻子上,"出去!"他命令道。

  "你們在做什麼——啊——"感覺不對的佩妮跑上來,就看到哈利拿著魔杖指著自己的兒子,尖叫聲立刻破喉而出。

  弗農也趕上來,他愣愣的瞅著哈利,氣的哆哆嗦嗦的:"收起你的破棍子,小子——聽著,立刻收起來,如果你敢傷害達達,你就死定了——我可不管他們,立刻拿開——"

  理智回籠的哈利收回魔杖,怒吼道:"可是他要搶我的蛋糕——那是弟——"他話沒說完聽見咣當一聲,弗農已經關上了他臥室房門,然後是落鎖的聲音。

  哈利癱軟在床上,傻笑著抱著蛋糕盒子。

  且不論塞繆爾不知道他送給哈利的禮物在德思禮家惹出多大的麻煩,此刻他剛剛接到了來自好友的邀請,兀自躊躇著。


☆、拜訪

  "老闆,馬爾福家在整個巫師界算是比較有勢力的,您為什麼還在猶豫呢?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也許我們可以趁機和他談談生意。"布拉德難得正經的提出建議。

  仔細打量布拉德一番,塞繆爾緩緩搖頭,"貿然同巫師界裡的舊勢力接觸也許會打草驚蛇——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都是純血控——我們的打算必然要與他們的觀點有出入。現在同他們談生意恐怕會適得其反,更何況這次可是德拉科以朋友的身份邀請我……"

  "那老闆的打算是——"布拉德忍不住問道。

  "繼續觀察一段時間——我現在有個想法,但是可能需要時間——最好是能抓住這群人的把柄——這才是我們的做法,不是嗎?像貝爾家族那樣的情況,只能作為一種威懾——而且不能拿到明面上來。"塞繆爾敲了一下腦袋,"巫師界不比我們生活的地方,方法嗎,大概也不能照搬。先向巫師界注入一部分資金,巫師的錢都在妖精手裡——這也許是個機遇。從翻倒巷開始,然後慢慢跟其他的勢力接觸——一步一步來。我們不急。"

  "老闆,那個神秘人,也許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塞繆爾冷笑起來,"布拉德,你在試探我?伏地魔不行——他已經失去理智了。這樣一個瘋狂殘忍的傢伙不適合做盟友——當然他的老對頭更不行。我們需要的是能夠被引誘,平庸無能的人——這樣的人好控制,但作為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我們需要的也不全是控制——那樣耗費太多了。"

  "就像議員先生們?"布拉德奇道。

  "不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記住我們的身份——即使在需要的情況下要與‘大人物’合作,但那只是手段而已。這是規則。"塞繆爾盯著布拉德看,"送給我那個哥哥的禮物用不上你去吧?萬一被房子周圍監視的人發現了你的身份可怎麼辦?"

  "誒?老闆你怎麼知道是我親自去的?"布拉德詫異萬分。

  "如果你能找到別的理由解釋為什麼在過去的這3個小時裡會動用你的翅膀,我就道歉——布拉德,你衣服後面的窟窿早就出賣你了——用大約3個小時來飛行一個來回,女貞路恰好在這個範圍邊緣。哼,整個倫敦也只有你這個血族這麼膽大妄為到大白天在天上飛了吧!"

  布拉德苦笑著道:"千萬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些數字——老闆,你整天研究的那些東西即使是壽命無盡的血族也會覺得頭疼。你知道當初接到你寫的密碼文時我有多痛苦嗎?算老闆厲害,我只是想看看老闆的哥哥、魔法界的救世主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使得一向隨心所欲的老闆居然那樣愛護?"

  "不是愛護,布拉德,不是。"塞繆爾歎道:"如果你的家族現在被滅族,大概你會盡釋前嫌,對唯一剩下的血親也好點吧——只是一種,我也說不清。你暫且當做一種投資——畢竟以他的名聲,絕不比那些古老的貴族差——而且相當好控制。"

  "老闆,"里奧推門而入,道:"您與馬爾福先生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該啟程了。"

  示意里奧自己知道了,塞繆爾起身整理一下,然後遲疑著對布拉德說:"至於我們買的那塊地,你最好離那裡遠點——一切交由里奧來做,這件事,必須讓其在表面上看起來是一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郊區開發計畫,否則到時候可能會引起有心人注意——那樣的話,搞不好我們都會暴露……"

  "是,老闆。"布拉德聳聳肩,有點累了,決定要去樓下找幾個女人HAPPY一下。

  下午,馬爾福莊園。

  豪華端麗,有如燃燒在傍晚的太陽。這是馬爾福莊園給塞繆爾的第一感覺。

  末日啊——塞繆爾輕輕用手指點著嘴唇,掩住一絲即將洩露的冷笑。

  小龍歡快的跑過來,拉著塞繆爾跑進莊園。苦笑著跟上,塞繆爾一進屋就看到大廳裡馬爾福夫婦正端坐在那裡——心裡暗自不屑,表面上仍要擺出一副有禮的樣子——塞繆爾做足了貴族班子的那一套,兩個成年巫師方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示意德拉科可以帶著朋友在莊園裡逛了。

  真他媽麻煩的一群,塞繆爾心底裡暗罵。

  小龍先是領著塞繆爾參觀了一下自己的臥室,然後兩個人竄到小龍的秘密房間——裡面全都是有關魁地奇的、克魯姆的——然後是很多把光輪2001,塞繆爾數了數,恰好是正選隊員的人數——人手一把。

  "嘿,我說,"德拉科一臉興奮,"如果你今年也進入魁地奇隊的話,這裡也會有你一把——我是說,波特他有天賦,你也有,你們家在這方面都做的很好——"

  塞繆爾微笑著看向德拉科,後者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消聲,"你看,德拉科,你又忘了,我不是波特。"

  "……對不起。"

  "事實上,德拉科,"塞繆爾微笑著轉移話題,"為什麼不帶我去看看書房?我想,你們家應該會有一些在霍格沃茨也找不到的藏書。"

  "……OK。"

  手指輕輕滑過一排書籍,塞繆爾嘴角忍不住冷笑——德拉科出去準備茶點——他知道,在這排書後面可能就藏有傳說中日記本君——這麼危險的東西,盧修斯就不怕德拉科被引誘什麼的?

  順著身體的感應前進,不過幾十秒就定身於魔力波動最明顯的地方,塞繆爾死死盯著眼前那破舊的黑色本子;手指抽動一下,隨手抽出旁邊的一本書——家養小精靈使用守則。

  "你在做什麼?"來自身後的怒喝聲想起。

  塞繆爾轉過身,果然是盧修斯‧馬爾福,傾身施了一個禮,晃晃手上的書,"抱歉,擅自動您的收藏——我只是想要找找看有沒有霍格沃茨圖書館沒有的書籍——因為我沒有得到去禁/書/區的許可。"

  成年巫師的臉色稍稍緩和,"我以為,你正和德拉科玩兒魁地奇。"

  塞繆爾一臉無奈的樣子,"事實上——我對運動不太在行——而且那有點失禮,粗魯。"

  "你的想法很不一般,"盧修斯盯著塞繆爾的臉看,試圖發現點什麼卻最終失敗,"對於熱愛學習的學生,你們的院長一向不吝於幫助。"

  塞繆爾聳聳肩,"但是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呃,院長大人並不喜歡我——就像對我的哥哥一樣。"

  "也許,我可以給予你一點幫助——"盧修斯拉長了聲音。

  "那麼,謝謝您了。"塞繆爾滿臉笑容。

  "嘿,塞繆爾——呃,父親。"端著一個托盤的德拉科回來,卻看到嚴肅的父親正和好友進行著"歡快"的談話,一時愣住。

  盧修斯掃了一眼德拉科手上的托盤,微微皺起眉頭,看的後者瑟縮一下,然後轉身離開。

  塞繆爾為他關門前那穿透他的身體的一眼暗自冷笑——卻不禁懷疑莫非是因為自己的擅入引起盧修斯的警戒才讓他不得不轉移筆記本——那麼原著裡是因為什麼呢?

  遊戲一下午,喝過下午茶後,塞繆爾離開馬爾福莊園並許諾明天和德拉科一起去對角巷購物。

  然而出乎塞繆爾意料的是,當他回到家時,卻在場子裡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塞繆爾疑惑的再次出門望天,沒錯,那裡是月亮和星星,今晚是倫敦少有的晴朗天氣——至少不是太陽。

  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像個老苦修士一樣的斯內普會出現在他的場子裡啊——這裡可不是他的地下室,不是那個只有魔藥和魔藥材料的地方——這裡是SOHO啊晚上的SOHO,世界出名的不夜城,世界九大夜生活聖地啊犯罪者的天堂!

  抽搐著召喚一個Waiter,示意斯內普的消費算在他的賬上——當然不是出於尊師敬道,其實他是不確定斯內普這個巫師身上是不是有英鎊,他這裡一般情況下是不收加隆的——呃,應該吧。

  氣急敗壞的跑到二樓,救出包廂裡正在和美女糾纏的布拉德,塞繆爾顫抖著指著樓下看起來微醺的斯內普,"這是怎麼回事?"

  "誒?"原本抱怨自家老闆居然打斷下屬的好事,卻在發現斯內普的時候驚住。

  面的怒氣衝衝的塞繆爾,後則尷尬的撓撓亂糟糟的頭髮磕磕巴巴道:"我,我也,不清楚啊老闆。我進去的時候他還不在呢!"

  明知道屬下是無辜的,塞繆爾仍然以此為由狠狠的扣掉了對方這個月的獎金,然後神清氣爽的離開——留下後者一陣哀嚎。


☆、對角巷戰爭

  斯內普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不知為什麼頭疼欲裂;勉強睜開雙眼,面前卻不是熟悉的地下室——入眼的是一個非常豪華、品位十足的臥室,即使是挑剔的好友大概也會覺得這個臥室的設計不錯——努力晃晃頭,自己這是在想些什麼?

  斯內普警戒的想要抽出魔杖——這才想起這裡並不是自己的地方,枕頭底下怎麼可能有魔杖呢——觸手的確是那熟悉的夥伴,斯內普怔住,昨晚是他自己進房的?把魔杖放在枕頭底下已經成為他的一種本能——也許醉酒的時候放進去的?

  糾結於魔杖的魔藥教授直到看見一個黑髮綠眸的少年披著浴衣開門進來時才恍然開始活動那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瞇起雙眼,愣住。

  "莉莉——"湖綠色的眸子彌漫著水霧,瞬間就讓教授混淆了時間的軌道。

  剛剛出浴的塞繆爾挑了挑眉,嘴角不自禁的抽搐一下,冷笑道:"怎麼,剛上了我的床,就想著別人——一個女人?明明昨晚那麼熱情啊——教授。"

  對方一開口,斯內普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認錯了人——暗自懊惱於居然將他人認作莉莉,卻被接下來的話打蒙了。"你,你說什麼,什麼上床?"

  "跑到我的床上睡覺——不是上我的床是上誰的床,您的?"塞繆爾走到衣櫥前,挑了一件墨綠色的襯衫和一條白色的西褲,即當著自家院長的面換起衣服來。

  少年美好的背脊讓斯內普微微有點臉紅,忍不住把頭撇開,魔藥教授咳了一下掩飾不穩的情緒。"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得問您啊,教授。"塞繆爾換好衣服,"誰知道您為什麼跑到我這裡?然後喝的爛醉如泥,壓著我就不動了——學生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此把您搬到房間裡的 ——結果某醉鬼毫不知感恩的霸佔主人的床,甚至拉著人家不讓人離開——話說,教授,本人的價碼可是很高的,我不認為一個長年從事教育工作、連老婆都娶不起的老男人有足夠的錢哦——"

  斯內普被氣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他說的是什麼話?這真是莉莉的孩子嗎?

  想到了心中的女神,又想到這孩子的成長環境,斯內普心中升起一片愧疚——若不是自己當年的出賣,他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下意識的接過被扔來的物件,入手的是一件成人型號的浴衣,就聽到對方笑道:"建議您先去洗一下——畢竟昨晚做的運動太激烈了。而且,"塞繆爾撇了一眼斯內普的頭髮,"您那油膩膩的頭髮實在讓人受不了,難怪能夠榮登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教授獎——您連基本個人儀表都不注意啊!"

  努力無視眼前人欠扁的毫無敬意的話,斯內普迅速穿好浴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光著身子,內心默默哀悼自己的形象,斯內普匆匆跑出去——甚至忘記了問塞繆爾浴室在哪裡。

  好不容易找到浴室,直到滾燙的熱水蔓延全身,斯內普才騰出空間回憶這一切的根源。昨天試驗的狼毒藥劑再次失敗,心煩意亂的他居然亂逛到塞繆爾這裡——也許是他心裡就對這兒的夜晚很好奇吧——白天尚且那般惡形,晚上——的確如群魔亂舞。

  在昏暗的燈下的確比較容易醉——昨晚貌似,後來還以為看見了莉莉,睡夢中那觸手的滑膩、柔嫩的雙唇,以及……難道竟是那孩子嗎?拼命甩開羞人的幻想,斯內普開始懺悔起來。但是他的眼睛是怎麼回事?真的好像好像啊。

  想到剛剛的對話,斯內普眼裡又是一暗,他,他說價碼——莫非——不可能,不會的。試圖將腦中的想法清除掉,斯內普怒吼起來,卻收效甚微——他的罪孽啊,莉莉,該怎樣才能償贖他的孽債?

  *********************斯內普糾結的分割線***************************************

  看到洗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毒蛇男終於出現——塞繆爾一邊微笑一邊惡意的認為自家教授因為長年不洗澡因此這次趁機——也許自己能在浴室裡找到他掉的三層皮?

  不知道學生正在內心深處YY自己的斯內普本著對打擾人工作的深惡痛絕——他深受此害——塞繆爾的辦公桌上如同上次一樣堆滿了檔,斯內普只好沉默等待

  沉默、沉默、沉默……

  直到指標指向十點——距離他們起床已經有5個小時,塞繆爾方才解決掉小山一樣的任務——抬頭看見黑臉教授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歉然一笑。

  "啊啦啦,抱歉呢教授,工作太多所以就把你忘了——不過,"塞繆爾裝作無意識的看了一下表,"我和德拉科約好了今天一起去對角巷買東西——您有什麼事得快點兒。"

  於是自起床後出於某種愧疚一直忍耐的教授大人終於爆發了——令塞繆爾熟悉無比慕無比痛恨無比的幻影移形,"啪"的一聲,人消失了。

  憤怒的教授自然不會知道,在塞繆爾的胸前,點點紅斑何其妖豔。

  聯繫不到德拉科的塞繆爾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先到對角巷裡,逛了一圈,先買好了下學期要用的課本——他不確定一會兒簽名售書時會不會忍不住送他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一顆槍子——考慮到那將創造伏地魔詛咒見效最快紀錄,塞繆爾決定少惹點兒事。把課本縮小後丟到包包裡,塞繆爾逛到了寵物店。

  貌似,還沒有寵物的說,塞繆爾摸摸下巴,決定進去看看。

  剛走進寵物店,撲面而來的就是那種難以形容的亂——到處都是動物,飛禽走獸,大型的小型的——其實種類很單一,只有貓頭鷹、老鼠、貓和癩蛤蟆,相當的面向市場,就像摩金夫人的店一樣。

  逛裡一圈,塞繆爾微微皺眉,店長識趣的跑過來問道:"您覺得不滿意嗎,呃,其實我們店裡還有更好的貨色——當然,只對固定客人開放。如果……"

  塞繆爾微笑,"先生,事實上就在昨天,我剛剛與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約定於今天一起購物,您覺得我可以進去看看嗎,也許我的朋友一會兒就能到了?"

  店長立刻諂笑,"哦,是的,請跟我來,這邊,也許您會有驚喜。"

  塞繆爾邪惡的笑起來,"但是很抱歉,先生,我只需要一隻強壯的,看上去很普通的一隻貓頭鷹罷了。"

  無視店長突然僵在臉上的笑容,塞繆爾接著用一種十分愉快的感歎式的口氣說道:"哎,但是,我也沒有閒錢去養一隻貓頭鷹,經過一系列計算後我發現霍格沃茨的貓頭鷹的勞務費並不貴——所以,"他惡意的拉長聲音,"為了在將來的某一天我產生了某種需要時,先生,我需要一隻犬科動物。See?"

  最後在店長秘密的房間裡,塞繆爾挑選了一隻幼小羸弱的小狼,來自芬蘭——可憐的店長從獵人口中得知他們消滅整個狼群,只剩下這隻——作為附贈品。"那麼,我聽說芬蘭狼現在是受到保護的品種——無論是在巫師界還是在麻瓜界。如果我將您私下販賣違禁的動物告訴給親愛的奧羅先生們的話——"塞繆爾再一次露出了讓店長幾乎崩潰的笑容,"您大概要價多少呢——"

  冷汗嘩啦啦的出現在店長的額頭上,"一個加——啊不,只需要10個銀西可就行了。"

  "一個加隆,"塞繆爾道,看到對方露出錯愕的表情,"請附帶一隻貓頭鷹謝謝,就按我剛剛的要求來選。"

  欲哭無淚的店長看著塞繆爾終於離開後長舒一口氣——為毛啊為毛,為毛自己跑上去找罪受?

  塞繆爾心情愉快的懷抱著小狼,頭頂著貓頭鷹——他沒買籠子。然後看到他親愛的朋友帶著些微的驚慌和父親從翻倒巷走出來。

  "嗨,德拉科,"塞繆爾走上前去,識趣的忽視掉對方的可疑之處,"看來我們可以開始今天的計畫了,不是嗎?當然,還有馬爾福先生。"他注意到對方的一隻手一直隱在袖子裡,散發出熟悉的氣息,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我想,"他頓了頓,"德拉科應該還沒有買課本吧?我們得快點。今天一位名人要簽名售書,那裡一定很熱鬧——聽說這位先生十分受女巫的歡迎——無論是純血的還是麻瓜出身。"果然,在聽到麻瓜出身時,馬爾福的族長挑了挑眉,嘴角也上揚一絲絲。

  不出所料,當他們到達麗痕書店時,這裡已經開始大排長龍,塞繆爾眼尖看到韋斯萊一家和哈利他們都已經來了——而哈利,剛從那位未來的黑魔法教授手裡逃脫,準備把新買的課本送給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金妮‧韋斯萊了。

  正在這時,德拉科劇情般的開口了,"我猜想你肯定會喜歡這個吧,波特?"臉上掛起了標準的貴族式冷笑。塞繆爾注意到他的腰板挺直,整個身子都蹦起來——很像一隻準備戰鬥的貓。"眾所周知的哈利‧波特,連去書店都能上報紙頭條呢!"

  戰火一觸即發,塞繆爾含笑站在一旁。


☆、失蹤的哈利

  "不用理他,他根本不安好心!"金妮說道。眼睛瞪著德拉科,卻在看到塞繆爾時遲疑了一下——此時塞繆爾已經恢復了他的黑眸。

  "哈,我親愛的哥哥,"塞繆爾搶在德拉科開口前說,對面的哈利露出欣喜之情,"這是你的女朋友?她可真火辣,不介紹一下嗎?"金妮的臉便成了醬紅色,雖然年齡尚小,但是女孩子天生對某些辭彙比較敏感。

  "混蛋馬爾福,你說什麼?"羅恩抱著一摞課本擠過來。

  "說話注意點,韋斯萊。"然後他看到羅恩抱著的書,"我真替你感到羞愧,你爸媽為了買這堆書,得有一個月要餓肚子了吧?"

  羅恩的臉立刻變得和金妮一樣紅,他把書扔進金妮的包裡,朝著德拉科走過來,哈利和赫敏拉住了他。

  "你在做什麼,羅恩?"一個中年男人與喬治和弗雷德一起擠進來。

  "哦,瞧瞧這是誰,亞瑟‧韋斯萊?"盧修斯‧馬爾福一臉譏笑。

  "盧修斯。"對方冷漠的回道。

  "我聽說魔法部最近很忙。那些突擊檢查……他們給你加班費了嗎?"盧修斯‧馬爾福把手伸到金妮的大包裡,拿出兩本書,一本嶄新一本破舊,"很明顯,沒有。真是巫師的恥辱——居然用舊書。"

  "但是我們對於巫師的恥辱有不同的看法。"韋斯萊先生臉通紅的說。

  這時馬爾福殺下打量了一下亞瑟‧韋斯萊身後的夫婦——塞繆爾猜測那是赫敏的雙親,於是友好的衝他們點一下頭——在身邊兩個沒注意的地方,稍稍往旁邊撤了幾步。

  他聽到馬爾福說:"真沒想到,你居然已經墮落到與……哼,為伍。"

  金妮的書一下子飛出去,韋斯萊先生飛撲向馬爾福,把他推到書架上——然後混戰開始。

  見到父親們打起來,羅恩也撲向德拉科——被塞繆爾一隻手阻止了——他馬上怒視著來人。塞繆爾微笑,德拉科卻突然暴起打了羅恩一拳,哈利立刻過來想要阻止德拉科——女人們的尖叫聲和雙胞胎的助威呐喊使得原本就亂糟糟的場面更加複雜。

  小孩子的拳腳不在塞繆爾的關注範圍——他只是制住羅恩,然後看著自己的兄弟和好友大打出手。這是海格也終於過來,他分開了韋斯萊和馬爾福,同時赫敏也制止住哈利和德拉科。塞繆爾立刻就放開了羅恩,紅髮男孩一臉難以置信的摸著自己剛剛被阻住的拳頭回到家人那裡。

  兩個成年巫師都很狼狽,馬爾福手裡拿著金妮的舊書,把書狠狠的摔回金妮那裡,眼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另外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塞繆爾得意的彎起嘴角。

  結束了混亂的對角巷之行,塞繆爾在破斧酒吧與馬爾福父子告別,然後坐車回家。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暗中指揮里奧,雇人在買下的裡德爾莊園旁開始動工,卻沒有動房子一絲一毫。

  為了防止有心的巫師順著這條線調查到塞繆爾這裡,他以另外一個人的名義給一個建築公司打入一筆錢——這樣也可以防止像鄧布利多這樣的聰明人因為事情太複雜而聯想到他身上。

  幾天後他就通過種種手段接到了從裡德爾莊園墓地裡挖出來——卻從大西洋彼岸郵遞過來的老湯姆的骨灰,與此同時,一副石膏做的骨架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埋入了空空的墳墓裡。塞繆爾留下了一點兒作為"收藏",然後伏地魔生父的最後遺骸全都被傾倒進泰晤士河——隨著流水捲入了環繞大不列顛的北海裡,成為了魚兒的美餐。

  事實上直到假期結束,塞繆爾就是生活在一邊訓練一邊監控這件事的進程中。

  同去年一樣,塞繆爾早早的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把行李扔到馬爾福專用包廂——然後跑到走廊上亂逛。直到開車塞繆爾也沒看到哈利出現——反而遇上正在找人的赫敏。

  "嗨,"赫敏遲疑著跟塞繆爾打招呼,"你看見哈利他們了嗎?"

  塞繆爾聳聳肩,"沒有,事實上,從我上車一直到現在,都沒看到過他。"

  "梅林,"赫敏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難道,他們沒登上火車?怎麼辦啊?"

  塞繆爾安慰道:"赫敏,雖然這麼說不太合適,但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去霍格沃茨也不只特快這一種——不然為什麼我們從沒看到過教授在火車上?別擔心——鄧布利多校長會解決的,我們一會兒到達時可以跟他報告。"

  "是這樣嗎……"赫敏稍稍放鬆一下,她想要離開卻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回來,"那個,"赫敏有些不知所措,"謝謝你的禮物,我是說——沒想到你這能弄到那些簽名——我以為,我只是有一點點企盼,所以打電話給你;那是在有點唐突。門票很貴,我聽說——"

  "沒關係,赫敏。"塞繆爾微笑,"舉手之勞。那兒離我住的地方很近,我和守門人也熟……"事實上我就住在樓上呢,親愛的。

  "那兒一定很熱鬧。"赫敏一臉豔的說,然後連撒喊那個閃現一絲難過,"可是爸爸不讓我去,他說那裡不是好女孩兒該去的地方。"

  "的確,"塞繆爾感歎道,"你的父親不會害你,至少。那,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包廂了,我想我親愛的朋友大概等急了。"

  "那個,謝謝你告訴我們尼可‧勒梅的事。"赫敏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塞繆爾,猶豫著,然後鼓起勇氣問道:"哈利跟我說了,你有送給他生日禮物。他想感謝你的,但是那天是在太亂了,你知道的。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願跟他多說一會兒話呢?哈利他自從知道你們的關係後就想要和你談談,但是為什麼你總是在逃避呢?"

  "赫敏,"塞繆爾沒有停下腳步,"我沒有在逃避,只是,哈利於我,除了有血緣關係以外——不過是路人。"

  新學期一如往常,但是因為上學期晚宴上鄧布利多一手乾坤逆轉,斯萊特林們都拼命的給自己學院加分,斯內普也拼命的給自己學院加分,順手也狠狠的給格蘭芬多扣分。即使視榮譽如糞土的塞繆爾也不好意思再眾志成城的時候挑刺兒——至少他不會在被教授們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故意說不會——鑒於他上學期的成績相當不錯,僅僅比赫敏多一分。

  對於考試成績,德拉科也十分糾結——並非是塞繆爾這個萬年翹課大王、從來不寫作業、上課從不聽課、總是給學院扣分的傢伙考了個年級第一,而是因為他居然屈居於一個"泥巴種"後面,只是第三名——於是德拉科發憤了!

  當然兩個都不知道的是,對於塞繆爾比自己多了一分這種情況,赫敏極其興奮——在發現自己居然和著名的天才兒童、牛津榮譽教授在某方面可以比較的時候,赫敏被點燃了小宇宙,發誓這一學年一定要趕超塞繆爾——至少在考試成績上。這就苦了整天與赫敏在一起的哈利和羅恩,不得不在新學期開始時就叫苦連天。

  萬幸的是,總算到了週末。哈利找到了一個可以從赫敏那逃脫的理由:魁地奇訓練。

  魁地奇訓練,斯萊特林也在同樣期盼著。

  週五的晚上,德拉科就開始在公共休息室裡興奮的亂跳,嘴裡不住的嘟囔著一切有關魁地奇的事情——以及他父親贊助的那幾班掃帚。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馬庫斯‧史林斯也在,而他正試圖說服塞繆爾參加報名。

  "那是不可能的。"塞繆爾正在看一本看上去很可怕的書——這是他從禁/書/區弄來的。開學第二天,他就從斯內普那裡得到了批條——大概出於很多原因吧,塞繆爾猜測,批條開的很爽快。最近他正沉迷於此。

  "為什麼?"馬庫斯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有天賦!我聽說在飛行課上你做的很好,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不可思議的動作,我是說,即使是波特也不一定做的到。如果你加入,今年我們就能得到學院杯了!"

  塞繆爾不耐煩的說道:"我不願意,OK?"

  "為什麼不願意?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進入魁地奇隊都想瘋了——可是他們不行。而且,今年入隊你就可以得到一把光輪2001,那很貴的!多好的機會。"馬庫斯繼續試圖說服塞繆爾。

  塞繆爾"啪"的一聲合上書,起身看向馬庫斯——房間裡立刻就靜了下來。馬庫斯被盯的開始冒冷汗——直到這一刻,他才想起上學期與塞繆爾有關的某些傳聞,心底不禁有些懊悔,不該因為過於興奮就忘了這件事。

  德拉科覺得塞繆爾有點嚇人,於是決定幫助新上司解圍。"塞繆爾,馬庫斯他只是想……"

  "我明白,德拉科。"塞繆爾打斷他的勸說,微微一笑,"尊敬的學長,其實我一直都不想說的——因為這有些冒犯了。但是既然您問我理由,我不得不告訴您,騎著一把本該是掃地的掃帚在天上和人撞來撞去,先不說前面的形容聽起來多麼的魯莽、有失貴族風範——單講後面的,據我所知,只有古時候的羅馬帝國的奴隸,才會在一群名為貴婦實際上□不堪的叫喊聲中互相拼鬥——如果偉大的斯萊特林知道如今大家居然鍾情於此,恐怕也會氣的從墳墓中跳出來收拾你們的。"

  話音一落,整個休息室內抽氣聲一片——但塞繆爾根本沒在意那個,他只是捧著自己心愛的書、拖著愣愣的德拉科回房。


☆、石化攻擊

  被塞繆爾打擊過的小蛇們第二天就蔫兒了,德拉科甚至動搖了自己進入隊伍的決心。"德拉科,不要當真了,我只是想要擺脫馬庫斯的糾纏——嚇嚇他。那老頭根本不可能從墳墓裡跳出來,他已經死了那麼久——如果他真的能起來,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伏地魔將斯萊特林推入一個這樣的境地。"他盯著德拉科藍灰色的眼睛,"十分"的嚴肅認真的說道。

  重拾信心的德拉科扛著掃帚同隊友雄糾糾氣昂昂的向球場進發——然後一臉幸災樂禍的回來——把羅恩失敗的咒語像笑話一樣講給塞繆爾聽。

  塞繆爾並沒有注意,因為他自己最近被一個名為科林的格蘭芬多盯上了——對方總是鬼鬼祟祟的跟蹤他,有時會大著膽子跑過來要求給他拍照,但是被塞繆爾拒絕了。他試圖威脅這個後輩:"如果你再來打擾我,我可不會客氣的。"

  "但是塞繆爾學長,聽說您是波特學長的兄弟——"

  塞繆爾眼神冷冽,對方的話立刻被憋回肚子裡——但是這次對話並沒有產生什麼效果,塞繆爾悲哀的發現對方只是採取了更迂回的手段——這耽誤了他很多計畫。

  兜兜轉轉,很快就到了十月——在這一個月內,塞繆爾充分認識到了——即使這些在霍格沃茨的求學的是一群擁有魔法天賦的未來巫師,但仍然不能忽視他們的年齡——一群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和黃毛丫頭。他們的心理和對這個世界的認識甚至還不及在SOHO撿垃圾的孤兒——不論是從小接受貴族式教育的斯萊特林還是閱書無數的拉文克勞,更不用提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們了。

  因此,其實應付這群小鬼的方法非常簡單——同他小時候征服那些野孩子一樣就足夠了:一個字,打。

  不是說有一句話:男人的友誼是靠拳頭打出來的嗎?

  拳頭?不不不,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當然不能使用那麼粗魯的方式與親愛的同學們交流——於是一根鞭子出現在塞繆爾的腰間,作為交流的媒介。於是所有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都明白了一點——這個看起來和他的雙生哥哥一樣瘦弱的男孩兒,並非大家想像的柔弱到需要整日跟隨在馬爾福家的繼承人身後才能確保安全。

  當然在這所封閉式的決不能缺少八卦的學校裡,一件令人驚奇的事情並不能滿足被永無止境的論文壓迫的幾乎崩潰的小巫師們的好奇心——關於救世主的八卦自然是首選。

  某天德拉科氣衝衝的跑過來質問塞繆爾:"你為什麼要送波特光輪2001?"

  "只是作為一個勉強拿得出手的生日禮物,"塞繆爾挑眉,"為什麼你會知道?"

  德拉科的臉通紅,怒吼道:"現在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他換了一種語調,"哦,偉大的波特換了一把最新的掃帚,今年他一定能再次獲得學院杯!哦,偉大的波特真是太慷慨了,他居然把光輪2000送給了好友韋斯萊!多麼令人感動的友誼,哼。"

  塞繆爾覺得有趣極了,"那麼,我親愛的小龍,"他聽見德拉科冷哼一聲,"這對你有什麼妨礙嗎?還是說,因為和聖人波特使用一種掃帚,所以喪失了在魁地奇比賽中打敗他的信心——嘿,難道你是個倚靠外力才能戰勝他的懦夫嗎?"

  "當然不可能。"德拉科轉過身,背對著塞繆爾,"你幹嘛對他那麼好,我今年還沒收到你的生日禮物"

  塞繆爾幾乎被這個彆扭的男孩兒打敗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萌嗎?

  輕聲笑起來,塞繆爾意識到這個男孩兒大概是——吃醋了?

  "可是,親愛的你從來就沒告訴過我你的生日啊——我也沒從你那裡收到過生日禮物——應該很好猜,很多書上都提到過。"他整個人都趴在德拉科的背上,呼吸時流動的氣息在他耳邊拂過。德拉科的耳朵微微顫抖,"親愛的,朋友之間需要禮物嗎?只有交情不深的才會互送禮物來表達彼此持續接觸的意向吧——哈利的禮物,只是某種禮節的需要——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你需要時時刻刻保持貴族的禮節,不是嗎?"

  德拉科猶如被紮了氣球一般一下子癟了下去,"是嗎……"他囁嚅著,顯然已經被塞繆爾忽悠過去,卻沒有注意到事實上在耶誕節的時候他們已經互相交換過禮物了,甚至他父親還對塞繆爾送給他的禮物頗為重視。

  事實也正如塞繆爾所想,掃帚熱潮很快就被其他的八卦所取代——終於,所有二年級生迎來了他們在霍格沃茨的第二個萬聖節——注定的多事之秋。

  然而直到享受完美味豐盛的萬聖節晚宴,懶洋洋的隨著隊伍前往回寢室的路上,因為一直忙於尋找拉文克勞的冠冕,幾乎將日記本君拋到腦後的塞繆爾這才意識到,本年度的重頭戲開始上演了。

  "看看他那副表情,"回到公共休息室裡,德拉科得意洋洋的說:"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回來了,那個可惡的泥巴種——"

  "德拉科,"塞繆爾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你不應該說那句話的,你在給斯萊特林和你自己樹敵——這次不只是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可能在襲擊範圍之內。在這種敏感時期,你是在為我們本來就已經孤立的地位上雪上加霜。"

  "塞繆爾說的對,馬爾福。"斯萊特林的級長走過來,他的名字是蘭斯‧奧德克,也許,塞繆爾不確定——事實上這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對著德拉科明顯不服的眼睛,嚴肅極了。

  感覺到休息室內瞬間爆發的各種各樣意義的眼神,塞繆爾靈光一閃,笑道:"據我所知,斯萊特林遺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大概只剩下神秘人一個了——顯然,醉心於事業的神秘人並沒有任何花邊新聞——那麼也許我們可以假設,其實這次的繼承人其實還是那位——"

  抽氣聲此起彼伏,即使心裡存著某種念頭,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但是現在,塞繆爾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塞繆爾,你不是說——"級長一邊搖頭一邊退後。

  塞繆爾微笑,"不,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我們‘企盼’的和平已經持續了這麼多年,但是信號從去年就開始了不是嗎?那個黑魔法防禦教授,你們應該明白,他可不只是奇洛喲。"

  "那麼,你是怎麼看的,有關波特他們?"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塞繆爾一下子就聽到了某種盡力隱藏的興奮,他發誓這個傢伙家裡肯定一窩子食死徒——用腳趾頭都想的明白。

  "什麼?"塞繆爾聳聳肩,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對此我沒有任何看法。誰知道呢?就憑一隻被石化的貓和牆上的紅字?嘿,所不定是那個傢伙的惡作劇——當然,也許那位繼承人根本就不在斯萊特林!"

  被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不論塞繆爾說的哪一種可能,都不是他們所希望的。

  塞繆爾很高興——因為他今晚的目的基本實現了,借由那些模糊的暗示引出仍然對伏地魔不死心的傢伙,然後找機會消滅掉——誰知道以後伏地魔復活後,他們會不會成為敵人?反正他一定不會讓伏地魔活下來的。

  第二天哈利毫髮無損的繼續上課,但是密室引起的波動卻越來越大。有關霍格沃茨歷史的書籍被掃空,赫敏甚至向在課堂上教授提問。據說這段時間韋斯萊雙胞胎大賺了一筆——因為他出售的抵禦詛咒的護身符——但是塞繆爾認為那肯定沒用。千年的蛇怪啊!

  不過很快,魁地奇比賽削弱了大家對於密室怪物的恐懼感——週六,德拉科的第一場比賽。一大早他就把塞繆爾從溫暖的被窩裡揪出來,然後威脅他如果不去給他加油助威就怎樣怎樣,無奈的塞繆爾只好妥協,但是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打擾他好眠的某隻小龍:"可是親愛的德拉科,如果我出現在觀眾席上,我是為你加油呢還是為我的哥哥加油呢?"

  不顧德拉科瞬間僵硬的身體,塞繆爾蹬蹬蹬跑向洗漱間,"那麼,預先祝你成功!"

  結果很明瞭,哈利再一次為格蘭芬多奪得150分,但是這一次等待他的並不只有歡樂——吉羅德‧洛哈特的糟糕魔法抽走了他的骨頭——原本只是一個魔咒的功夫,這一回哈利不得不再次光臨醫療院——這被輸掉比賽的包括德拉科在內的斯萊特林眾提供了一個可以嘲笑對方的理由。

  然後,第二起攻擊,發生了。就在哈利入住醫療院的當晚——這次是那個讓塞繆爾避之不及的科林,總喜歡照相的那個。

  塞繆爾長舒一口氣——這回,終於可以少點麻煩了——但是,讓塞繆爾始料未及的是,一個更大的麻煩找上了他——一個流言,一個認為塞繆爾是那個繼承人的留言——因為,據某個目擊者說,他曾經看見過塞繆爾威脅科林,顯然塞繆爾最具有攻擊的理由。於是這一次,人們選擇性的忘記了萬聖節之夜,塞繆爾一直保持在人前的狀態。


☆、揭穿

  到了第二天中午,這種留言就已經傳遍霍格沃茨每個角落——初始發起者是誰已經不可考。不論在哪裡,塞繆爾都能聽到人們"竊竊私語"。

  "他是個斯萊特林,而且也從那個人的攻擊下活下來。"

  "誰知道那晚之後他哪裡去了?"

  "聽說了嗎,貝爾他們失蹤前就是要去找他麻煩……"

  德拉科對此表現的萬分憤怒,但是塞繆爾能輕易的從他的語氣中發掘被極力隱藏的某種興奮——呃,他其實是希望事實如此吧,塞繆爾猜測到。

  但是這種煩惱很快從塞繆爾身上轉移到他的雙胞胎兄弟身上,因為他意外暴露的蛇語能力,斯萊特林的特有技能——反正,與"波特"兄弟脫不開關係。

  這個轉折來源於那個不甘於被斯萊特林傳人掩蓋風頭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他舉辦了一個決鬥俱樂部,並邀請了斯內普作為搭檔。

  很熱鬧——事實證明,在密室襲擊和洛哈特的光環雙重攻擊下,不管是男生和女生都產生了某種混亂。

  斯萊特林們嗤笑於洛哈特的不堪一擊,而更多人則恐懼於塞繆爾的某個公開的秘密身份,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圈真空帶。

  然後黑著臉的斯內普讓哈利和德拉科上臺做示範——可以看出來,決鬥的一方顯然更善於使用黑魔法而不是黑魔法防禦——也許哈利在課業上唯一拿得出手的黑魔法防禦就是被德拉科訓練出來的?那可真是諷刺不是嗎?

  被哈利擊中的德拉科怒不可遏,召喚出一條小蛇,試圖讓哈利在眾目睽睽之下因恐懼而出醜——顯然他失敗了,哈利和蛇的關係一向不錯——他使用了蛇語,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想要阻止蛇的攻擊。

  但是顯然被蛇的利牙威脅的賈斯汀不是這麼想的——除塞繆爾以外、包括某個哈利最好的紅髮朋友。

  哈利再次成為了焦點——顯然這次不是好的那種。

  然後第三起攻擊發生了,賈斯汀被被發現石化——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仍然是哈利‧波特。某種流言被證實,哈利陷入了更加煩惱的境地。

  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塞繆爾非常愉快的在女洗手間找到了惹出一切事端的日記本君。如果忽視掉某個咋咋呼呼的鬼魂——事實上,當黃金三人組再次光臨這裡的時候,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已經消失不見了,而且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人和鬼魂眼前。

  最近斯內普的臉很黑,當然不只是因為某只外表華麗的孔雀,偶爾一次看到三人組偷偷摸摸的向女洗漱間方向去的塞繆爾猜測可能是因為赫敏已經從魔藥教授手裡偷到了複方湯劑的藥材——為什麼呢?明知道是誰偷的,卻沒有借機做什麼,到底是在保護還是在縱容?雖然赫敏很厲害,但是複方湯劑也的確有危險呢。就不怕他們受到攻擊嗎?

  很快就到了聖誕前夕,不論是幸還是不幸,目前為止再也沒有攻擊事件發生。晚餐一如既往的豐盛美味,塞繆爾幾乎吃撐住了才停下。微醺著先去了一趟圖書館,借了一些有關靈魂方面的書籍,塞繆爾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打開門,裡面一切如常——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其實只是一個忽略咒。在只有塞繆爾看得到的角落裡,一個繁複詭異的陣法中央懸浮著一個破舊的黑色筆記本。

  打了個嗝,塞繆爾把手中的書啪的扔到床上,然後坐在陣法旁的沙發上發起呆來。由繁體字構成的支架,代表著五行相生的圖案與古代魔文隱隱疊加,發出一種幽暗的紅光。這是他前世在局子裡讀周易時看到的,本來以為只是前人杜撰,但是這次突發奇想,在裡面注入魔力——結果居然產生了效果。於是某實驗精神被挑起的某流氓把古代魔文也加進來——反正有個實驗小白鼠日記本君,弄死了也沒關係——還有很多備用品的說。

  當然,憑藉塞繆爾多年實驗經驗和縝密的思維,出錯的可能性已經相當低了——事實上很成功,至少目前看來,日記本君的靈魂正在成長。

  沒錯,從魔法效果來講,這是一個聚集魔力和修復靈魂的魔法陣——但是任何一位強大的巫師都會這個天才的創作和冒險精神而驚歎不已。

  日記本已經在這裡相當長一段時間了,其實昨夜他已經可以凝聚形體——但是顯然對於陌生環境存在某種警戒和懷疑的傢伙並沒打算和他的新室友打個招呼什麼的。當然作為房間的主人,這裡的任何異動都瞞不過塞繆爾。

  考慮了一會兒,塞繆爾停止了魔法陣,將日記本抽出來,打開放在桌子上。在上面用羽毛筆寫到:你好?

  墨蹟消失,不一會兒,一行文字浮現出來:你好,我的名字是湯姆‧裡德爾。

  沾沾墨水,繼續在上面寫到:我的名字是陸離。真神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哦,那可是我的秘密。你是怎麼得到我的?>

  <在女廁所,你被丟在水池子裡。你怎麼會在那裡?別告訴我你是個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那裡。>

  塞繆爾冷笑,真是謹慎的傢伙。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湯姆。>

  <是的,曾經是。>

  <曾經?那麼現在不是了?你畢業多久了?>

  <我不知道。我一直生活在這裡——呃,請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1993年。>

  <那真是很久了呢。鄧布利多教授還在教變形學嗎?>

  <不,現在他是校長,格蘭芬多院長是麥格教授。你一定獨自一人很久了。>

  <麥格?哦,我知道她,她是那時候的格蘭芬多小妹妹。沒想到她已經成為了院長。>

  <你呢?你那時候在哪個學院?也是格蘭芬多?>

  <……不,事實上我是斯萊特林。>

  <那我得叫你一聲學長,我也是斯萊特林。>

  <見到你真高興。你姓什麼?請原諒我的失禮,但是……>

  <我明白,但是很抱歉我沒有姓氏,我是個孤兒。我想,也許我是某個家族拋棄的孩子,畢竟我進了斯萊特林。這裡只接受純血。>

  <……抱歉,勾起你的傷心事。其實我也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你真幸運。至少有人照顧你。我是被人仍在垃圾箱裡,從小在街頭流浪。>

  日記本上許久不見反應,塞繆爾微笑,可以肯定對方大概陷入了某種回憶。很快,字跡又顯現出來。

  <沒想到有人比我還慘。現在還是沒有人肯承認你嗎?你身上沒有什麼小時候就帶著的東西嗎?或者你可以翻翻書,也許能找到某些線索。>

  <謝謝你的建議。但是我並不想找回我的家人。他們給我帶來太多的痛苦,也許只是提到他們就讓我難過萬分了。>

  <對不起……我以為你會以家族為傲。>

  <麻瓜有一句話,一千個讀者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不知道你是否瞭解這個人,不過那不重要。這句話的意思是每個人的觀點各有不同。>

  <……你說的對。>

  <你的成績好嗎?>

  <呃,還可以。怎麼了?>

  <是黑魔法防禦——我猜那時候還沒有神秘人,你們的這門課應該還不錯吧。>

  <還可以,不過,神秘人是誰?>

  <我不能說,也不能寫。那是個有魔力的名字,非常危險。他是個強大的巫師,是斯萊特林的傳人。據說他很想在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禦,但是被鄧布利多拒絕了,所以他詛咒了這個位置——我們每年都要換一個這門課的教授。到現在為止,我其實什麼都沒學到——你可以指導我嗎?>

  <如果真如你所說,我想大概是可以的。這門課我學的還不錯。>

  <哦。太棒了。但是已經太晚了,我不得不睡覺了,晚安,湯姆。>

  <……晚安。>

  第二天一早,塞繆爾醒來發現自己的房間被一大堆禮物塞滿。粗略的看了看,給他送禮物的有哈利、赫敏、斯內普?塞繆爾挑了一下眉,把這個扔進了櫃子,決定晚上再看。然後是斯萊特林的,認識的不認識的——果然沒有德拉科,這個笨蛋,塞繆爾笑駡——果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整理出一堆糖果,塞繆爾抱著走出房間,扔給在休息室裡大吃大喝的克拉布和高爾,兩個大個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開始瘋一樣分享新來的糖果。

  德拉科嘀咕了一句,對於這兩人的失禮顯然毫無辦法,看著塞繆爾問道:"這回救世主送你什麼禮物了?"

  塞繆爾道:"一根鳳凰羽毛,我猜——可能來自於校長室。"說完和德拉科大聲笑起來——鄧布利多對著被拔了毛的鳳凰愁眉苦臉的樣子顯然非常有喜感。

  到了晚上,結束了盛大的聖誕晚宴,塞繆爾跑了趟有求必應室,但是再次空手而歸——在公共休息室只有三個人——德拉科、扮成高爾和克拉布的哈利和羅恩。衝著兩個戰戰兢兢的格蘭芬多擠眉弄眼一番,塞繆爾高調問道:"早上的蛋黃派好吃嗎?"


☆、誰的夢

  兩個明顯在心裡鄙視了一頓高爾和克拉布——沒想到他們早上就已經吃過了,居然還中招。哈利迅速答道:"非常不錯,我是說,如果還有,我還想要。"

  眼角瞥到德拉科一閃而逝的驚愕,塞繆爾微笑:"那可真是遺憾,我的聖誕禮物全都送給你們了喲!"說完就向走廊深處前進——他給的暗示已經夠明顯了,希望德拉科不要太笨。

  果然第二天,塞繆爾看到兩個大個子垂頭喪氣的跟在德拉科後面,顯然已經被訓過了。但是後者卻顯得異常得意。塞繆爾提了個話頭,德拉科立刻如絕了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絕的講起昨晚他是怎麼作弄兩個假冒者了。

  "真是太鬆懈了,兩個格蘭芬多居然進入了斯萊特林休息室,一定要加強防禦!"德拉科講述完後又加了一句。

  "的確如此。"塞繆爾無所謂的聳聳肩。

  一連幾日,塞繆爾都把心思放在湯姆身上,但再也沒有把日記本扔進魔法陣。

  剛開始只是與湯姆交流一些淺顯入門的東西,後來塞繆爾發現對方不愧是伏地魔——即使只是預備役,但是其知識的淵博——尤其是在黑魔法方面,塞繆爾這個經過吸血鬼專門訓練的傢伙不得不甘拜下風。他開始請教一些在禁書裡看不懂的地方。

  塞繆爾能感覺到對方已經不耐煩了——儘管雙方都對彼此的交流感到某種愉悅,但是湯姆顯然在耐力方面的修練還不到家。塞繆爾這幾天明顯感到不適、虛弱,而且夜裡有時候會做一些過去的夢——日記本君已經開始行動了吧!

  破舊的巷子裡,骨瘦如柴、嬰兒大小的一團在幾個四人身邊蠕動——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幫派鬥爭,到處散發著血腥味。但是小小的一團仍然堅持著在死人身上翻弄著。

  這是他的生存方式,這裡任何時候都不缺屍體,因為每時每刻都有可能發生爭鬥。但是大多數時候屍體很快會被處理,這樣才不會被蘇格蘭場介入——雖然他們上面有某種不成文的約定,但是做的太過也不好交代不是?

  小小的一團收緊貌似脖子的地方,那裡昨天剛剛被弄傷,因為他過於寬大衣服再次滑下肩膀被同伴看到,於是那個惹禍的源頭再次引來一場爭鬥。幸運的是仗著自己前世練就的好身手,他輕易的在引起更多注意前殺了他,這是他因此幹掉的第五個——孩子。

  這個傢伙就是塞繆爾,SOHO區裡沒有姓的塞繆爾,同這裡大多數人一樣。

  遠處傳來雜亂卻不匆忙的腳步聲,塞繆爾鎮定的收起屍體上最後一件可以變賣的東西,縮到角落裡裝壁灰——這是這裡的一種潛規則,對於兒童,除了那些有某種變態愛好的傢伙,都會允許孩子在可忍耐的範圍內刮到一點蚊子肉。

  這樣都能成長起來的孩子,將來或許會被某些老大手下當小弟吧。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不一樣——不行,決不能……

  塞繆爾努力想要封閉這段記憶,但是就好像有某種外部力量在試圖在讀取——像個黑客。調集全身的力量——大概就是傳說中吃奶的力氣了吧。但是那股力量似乎也非常強勢呢!

  但是,這裡是他的夢呢。

  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再睜眼時卻又是不同的景色。

  破舊的房子。破舊的地板,以及破舊的人。窗和門都被裝上鐵條,雖然也是很破爛的東西,對於阻擋幼小的孩子,卻已經足夠。

  因為是木質的地板,雖然是沒有壁爐的冬天,卻仍然不至於太過冰冷,但那也不是只披著一件薄衣的孩子能夠抵禦的——更何況他已經有一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對於每天只能吃到兩片麵包和一杯快要過期的牛奶,只能面前保持著生存的狀態吧。

  窗戶上有停靠的麻雀,倒在地上的孩子動了動——食物呢,是食物的聲音吧。他試圖爬起來,但是腿上似乎也沒了力氣——那麼,他張開雙手,死死的摳進地板的縫隙,拖動整個身體前行——這是他唯一的手段吧。

  不行!完全沒有力氣——塞繆爾好似旁觀者般毫無感情的面對著苦苦掙扎的孩子——反正,這裡不是他的記憶。

  男孩兒痛恨似的捶地,為什麼他總是這般無力?為什麼他總是要受到這種對待呢?明明,明明不是他的錯!

  好恨,好恨!

  猛然間那鳥兒的聲音消失了!男孩兒突然頓住,手上毛茸茸的觸感——

  樓下突然傳來尖叫聲,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的亂糟糟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了,出現的院長夫人那怒氣衝衝的臉和幾個熟悉面孔上透露的驚恐與厭惡。

  "湯姆,你這個惡魔,你又做了什麼?"

  屋裡的湯姆怔怔的看向手裡死死握著的麻雀,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夫人,我抓了一隻麻雀,晚上可以加餐了。"

  "哦上帝,"女人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麼惡毒?"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仿佛對方真的做了什麼不能被原諒的重大罪行。

  然後,然後?

  塞繆爾猛然睜開雙眼,竟然就這樣從夢中醒來。

  天花板是熟悉卻又陌生的綠色。

  惡俗。塞繆爾在心裡第400次吐槽。

  如同每晚醒來一樣,房間裡是某種程度上的幽暗不明。

  但是這次又不一樣。他感覺很累,很累。

  嘴角彎出一絲冷笑,迅速把手伸向枕頭底下,抓住硬邦邦的本子,一把扔向魔法陣的方向——雖然他停止了魔法陣的運轉,但是並沒有撤銷。

  啟動,只是非常簡單的一個動作。

  魔法陣的幽光再一次在屋裡亮起來——居中的破舊本子卻沒有任何動靜——猶如死物。

  塞繆爾臉上的冷笑擴大。

  他緩步走到法陣的另一端,抹掉了一個意為聚集的魔文。

  然後上床睡覺。一夜無夢。

  一連幾日,塞繆爾都沒有再理那個住在日記本裡的湯姆君。

  只想得到而不付出的行為是不對的——他其實是個公平的守法的商人啊。

  但是他的日子卻並不好過。那種眼神!

  有人在盯著他呢——塞繆爾當然知道是誰,因為從他入學那一刻起就總是受到這種盯人式待遇——來自於他們親愛的斯萊特林院長、魔藥學教授、油膩膩的老蝙蝠或者是鼻涕精等等,反正每個都是他的特別稱謂。

  這次的眼光同以前的不同,裡面甚至比去年發生"失蹤"事件時的懷疑、焦慮都多了一樣——愧疚。

  每當塞繆爾忍不住抬頭對上那熱情的目光時,對方總是躲躲閃閃的。

  大概是桃金娘的失蹤終於引起校長大人的注意了吧,哼,覺得他是最大的嫌疑人嗎?

  貌似這次更重視了呢——因為覺得可能發現消滅靈魂的某種可能?不過,為什麼還是懷疑到他身上呢?不是已經把一切都撇清了嗎?

  反正,鄧布利多也拿不出證據,自己說到底都是哈利的弟弟吧。

  至於多出來的感情,難道是——想起了那晚?

  塞繆爾不禁搖頭苦笑——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巫師雖然沒有監視器之類的工具,但是卻能重現記憶。比如說,鄧布利多那在原著中起到很大作用的冥想盆。

  真的很好奇啊——一個把自己的魔王情人送進牢獄的老同志和一個癡情於青梅竹馬人到中年還不肯結婚的食死徒——當他們看到當時的場景時,是怎樣的糾結呢?

  幸好,那晚布拉德沒有出現呢。

  但是塞繆爾現在沒有心思去跟他們——他手頭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自從那一晚的夢境,他就萌生了一種想法——或許他可以借助日記本君練習他一直比較糾結的大腦封閉術的說。

  進入霍格沃茨後,這是除了伏地魔外第二個讓他心煩的事兒——本來是第一個。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過去,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秘密。

  現在是一個契機——反正最後日記本都會被哈利殺死,秘密大概也不會洩露了吧。所以,他只是對日記本冷處理——而不是直接滅掉。這樣說的話,那天的行為有點魯莽了呢。

  不過,小湯姆也不想現在就和他翻臉——畢竟之前狀似大家都相處愉快的樣子。

  吞下桌子上的最後一塊糕點,塞繆爾起身走向書架——尋找下一本有關大腦封閉術的書。做足了準備才是他的風格啊——話說塞繆爾對於有求必應室的操作總是有點抓不住訣竅的感覺。但是,總比讀什麼都會被監視的圖書館好吧。


☆、爆發

  過了幾天,塞繆爾終於忍不住把日記本從魔法陣中拿出來,翻開寫到:親愛的湯姆,想問你個問題。

  墨蹟漸漸消失,但是卻再沒回應。塞繆爾等了許久,發現日記本君貌似在犯一種名為"彆扭"的毛病,決定無視之。在同一頁上繼續寫到: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怎麼了……直到滿滿一頁都被這幾個單詞擠滿。

  這回墨水刷的一下全都消失了,然後一句話猶如在對待仇人一般猛的蹦了出來:你到底有什麼問題?

  <誒,你肯理我了?>

  <……貌似如果你不來找我,我也沒辦法不是嗎?>

  <呃,你還在為這個生氣?太小氣了,我只不過是這兩天比較忙——要知道,最近一直有人在監視我。>

  <監視?誰?>

  <我們院長,斯內普教授。我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反正是個……聽說他是個食死徒,神秘人的手下。>

  <哦,我的確不認識……他為什麼要監視你?>

  <我不知道。現在斯萊特林傳人還沒有被找到——也許他認為我是?不過我覺得這只是一部分。我覺得,呃,他看我的眼神特別不對勁。>

  <怎麼不對?>

  <……有點像……喜歡,小孩子的變態。>

  <……>日記本君開始懷疑幾十年後的自己是不是性格上產生了什麼變化,居然收了個變態當手下。

  心滿意足的塞繆爾向魔王預備役吐槽完他未來下屬後,愉快的結束了對話,準備睡覺——並且不經意的把日記本放在枕頭底下。

  一夜無夢。

  又是一夜無夢。

  繼續一夜無夢。

  ……

  週五,塞繆爾結束課程後回絕的好友們聚會的邀請,一個人早早的回到宿舍。

  他抽出日記本狠狠的扔到法陣中央,紅光應聲而起。

  這當然不是聲控燈——雖然塞繆爾想製造這麼一個方便的東西——但顯然在霍格沃茨有點困難。

  "出來。"塞繆爾冷哼道。

  但是日記本靜靜的躺在法陣裡,沒有絲毫跡象顯示它是個有生命的東西。

  "如果你不出來,"塞繆爾含著冷笑道,"我就讓你永遠躺在這裡,誰都沒法帶你離開——這可不只是一個修復靈魂的魔法陣,它也可以輕易的禁錮住靈魂——你該知道的。"

  就好像有一陣風吹過,日記本嘩啦啦打開了紙頁,一道青煙似的暈色從日記本中緩緩升起、聚集、成形——非常英俊,略顯謙遜,正是塞繆爾夢裡那個躺在地板上的孩子的未來。

  湯姆‧裡德爾——未來的伏地魔,當然,也僅僅是未來而已。

  "我的好朋友,你為什麼發這麼大脾氣?"他的笑容溫和有禮,大多數人看到了都要在心底暗暗稱讚,頓生好感。

  但是顯然這"大多數人"裡面不包括塞繆爾。

  "為什麼?"塞繆爾冷笑。"顯然裡德爾學長在斯萊特林的修行還沒到家,至少你學不會看人臉色——學不會做好一個工具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裡德爾收起笑臉,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的小學弟也似乎沒學好怎樣尊敬學長呢。"他雙臂自然下垂,塞繆爾眼見的看到對方暗暗將手縮進衣袖裡。

  裝作沒有看到對方的小動作,塞繆爾冷笑,"學長?一個日記本?"

  裡德爾猛然抽出一根魔杖——冬青木,屬於塞繆爾的。"我想,也許一個鑽心剜骨能讓你明白怎樣尊敬一位有實力的學長。不是嗎?"他抖動一下魔杖,一道綠光射出——塞繆爾紋絲不動——綠光打在紅色的光壁上,瞬間消沒。

  "這是怎麼回事?"裡德爾不可置信的望著手中的魔杖。

  塞繆爾道:"看來你真的沒有學乖——至少沒弄明白自己周圍的環境如何。"塞繆爾冷笑:"魔杖飛來。"裡德爾手中的魔杖應聲飛出,落到他手上。把玩著平日 裡用的魔杖,塞繆爾道:"知道,為什麼我們第一次交鋒的晚上我把你扔進這裡嗎?難道你以為這只是一個可以修復的法陣?"

  裡德爾眼光閃爍,默然不語。

  "在照著書上畫法陣的時候,我偷偷在裡面加了一點東西——當然,我猜你可能並沒有涉獵過這些,即使你的學識已經稱得上是淵博。所以你大概也不會知道——這是個拒絕‘出’只接受‘入’的地方,猶如牢籠——除非有外力施加。"

  看到對方英俊的面孔逐漸向扭曲的方向發展,塞繆爾繼續道:"我本來給你機會留在外面了,但是很明顯,尊敬的學長並不喜歡床暖枕,只喜歡睡硬邦邦的地板!"

  裡德爾冷哼道:"你果然知道——我不得不承認,從你把我的日記撿回來,到這個奇怪的魔法陣,甚至你居然能夠抵抗誘惑——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甚至?"塞繆爾歎道:"恐怕還要加上我們兩個的夢境吧。到了現在也不肯交代嗎,湯姆,你不夠誠實喲!"

  "本來你如果乖乖的做一個有點奇特的日記本,偶爾給我的實驗提供點兒建議,指導一下我的某些課業也就罷了——偏偏你還妄圖侵入我的思想,想要控制我嗎 ——當然這也沒什麼,最多我毀掉你或者扔了。但是我需要你做小動作的時候,反而一動不動。湯姆,我不得不說,你真的智商有那麼點低,首先看不清雙方的實力,其次不懂得看主人臉色行事。你,真的,很,廢柴!難怪以後會敗在鄧布利多手下,難怪會被一個小嬰兒打敗了!"

  他話音一落,日記本君立刻面目猙獰起來。他冷聲道:"看來你比我想像中知道的更多——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身為一個斯萊特林,居然還敢如此無禮——你,不想活了嗎?不要以為我被你困在這裡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黑魔王的威能是你想像不到的!"

  塞繆爾被他的話逗樂了,直笑得彎下了腰,許久,才忍住笑意,道:"你是聽不懂話嗎?以為我會怕你——你真以為自己是伏地魔?哦,無所不能的大魔王?你以為是童話故事嗎?哈!黑魔王殿下駕到,所有人都退避!"說完又忍不住笑了下去。

  湯姆覺得自己從沒有這麼生氣過——從沒有!他,堂堂的Dark Lord,居然被一個二年級的小鬼如此嘲笑、如此鄙視、如此侮辱——但是,他不得不忍耐。這小鬼明顯知道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東西——他到底是誰?

  塞繆爾終於笑夠了,抬起頭來,對著日記本君冷哼:"你,不過是被拋棄的一段記憶而已。他覺得你是他的弱點,所以必須拋棄你,親愛的日,記,本,君!"

  強忍著怒意,湯姆問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秘密?"

  塞繆爾歎道:"你已經腦殘到了這個地步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就在此刻?"說完,他上下打量一番湯姆,對方不自禁的打個冷顫。

  湯姆明白今天恐怕討不得好——他恨,好恨。為什麼成為了黑魔王後自己還是會受到別人的欺辱?但是,現在要忍耐——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小子知道,惹惱黑魔王的下場!

  "好吧,那麼我換一個問題——你現在想要怎樣——怎樣對待一個陪伴你這麼久的朋友?"忍耐,忍耐。

  "朋友?"塞繆爾眼神古怪的看了湯姆一眼,"巨怪的腦子,我只當你是玩具而已。好吧,既然某人自認是我的朋友,那麼這個朋友就暫且不像丟垃圾一樣把你處理掉——而是像個對待朋友一樣把你丟掉!"

  "那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

  本欲在塞繆爾將他拿出魔法陣時進行偷襲——但是對方卻似早早料到一般給他一個石化咒——足以將靈魂也石化掉的魔力立刻讓湯姆僵住,老實的被塞繆爾遷走。然後被某隻毫不客氣的扔進了女廁所——然而卻意外的跑到哈利‧波特身邊,喜滋滋的終於擺脫小魔王的湯姆同學並沒有意識到,塞繆爾在他身上早就做了手腳——或者說,經過檢查後什麼也沒發現!

  直到二月份,石化攻擊一直都沒有再發生,於是人們又活躍起來。自覺一切功勞應歸功於自己的洛哈特決定舉行一個盛大的活動——在情人節。這一天,霍格沃茨全體師生看到他領著一隊小天使——小矮人插上一對翅膀。

  "情人節快樂!"洛哈特大喊,"我在圖書館給你們佈置了驚喜,當然不止如此。我的丘比特們今天將會在走廊裡巡迴,為你們送上我情人節的祝福——斯內普教授會表演愛情藥水的製作方法——"於是霍格沃茨整體抽了。

  讓斯內普制做愛情藥水?天啊,難道我們看到神秘人在跳脫衣舞嗎?

  很多人都被小天使攔在路上,後者大唱情歌,然後還朗誦情詩,這讓前者困擾不已。哈利和德拉科是被攔截次數最低的——也有妄圖攔截塞繆爾,但是在被鼻涕蟲咒、漂浮咒、咧嘴呼啦啦和石化咒等等折磨了半個小時後,再也沒有小天使敢接近塞繆爾——其他人試圖模仿,但是顯然他們的實踐方面有待加強;還有人剛想施咒就被聞訊趕來的費爾奇抓住……


☆、跳級考試

  亂糟糟的情人節過去後,塞繆爾將收到的巧克力全部送給兩個大個子跟班,然後鑽進屋子裡繼續研究冠冕君——他使用不了吸血鬼的地獄火焰,又不敢把冠冕郵寄回家,只好自己摸索著研究,所幸冠冕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異動。

  三月份,塞繆爾迎來了復活節假期——但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再一次讓塞繆爾滯留在霍格沃茨——三年級選課。

  這是困擾幾乎所有二年級生的問題,他們不得不跑去學長那裡尋求幫助——顯然這非常重要,因為即使是愛開玩笑的韋斯萊雙胞胎這時候對於學弟們的問題也稍稍認真起來。但是塞繆爾顯然有不同的想法。某次魔藥課後,他向斯內普遞交了一份申請書。

  斯內普流覽了一下內容,原本因為應付了一節課的格蘭芬多笨蛋們造成的糟糕心情加重了,臉色愈來愈黑。

  許久,斯內普用他那種低沉的男聲問道:"看來我們的斯萊特林雙子星之一的王子殿下終於忍不住被洛哈特蓋風頭,決定再創造一項霍格沃茨建校以來的另一項記錄——跳級?"

  對於某人周身散發的高壓混不在意,塞繆爾微笑道:"那麼您能否批准呢?"

  斯內普道:"我很抱歉,恐怕得我們偉大的校長來決定了。跟我來。"說完一甩黑袍,大踏步向外走。

  校長室裡,塞繆爾與鄧布利多對視——從在旁的斯內普教授臉上可以看出,顯然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狠狠的咳嗽了一陣,方才引起對視的忘情的兩個傢伙的主意,鄧布利多呵呵笑起來:"親愛的西弗,我想你還有不少事情要忙對嗎?那麼你可以——"

  斯內普看了一眼塞繆爾人,對方微笑著對他點頭,顯然是同意校長的提議,於是某隻冷哼一聲,明顯不情願的離開。

  校長室裡只剩下兩個人了——如果可以排除校長的寵物鳳凰和一堆歷屆校長的畫像的話。

  "塞繆爾,"不得不說鄧布利多的確擁有一副非常得人心的外表,"每個人的童年都非常重要,上學並不只是在這裡學知識——更重要的是讓你和同齡人一起享受童年。"

  "真是遺憾,校長。"塞繆爾道:"我的童年很早之前就結束了,您的理由並不能打動我。而且,當初我就說的很明白了,我很忙,需要儘量節省時間——難道您指望我按著那些麻瓜種孩子一樣畢業然後留在魔法界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我有我的世界。"

  塞繆爾敢說他在這個老人眼裡發現了一些放鬆,不禁冷笑——原來我已經讓你這般擔憂了嗎?

  "那麼,好吧。孩子,在這裡是自由的。我希望你能夠享受霍格沃茨的生活。我會安排你接受跳級考試,然後你得選課——其實四年級一樣要選課。"

  "不是四年級,校長——我不得不更正,是五年級。"

  鄧布利多驚訝道:"可是,孩子那你將要喪失很多——五年級要面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而且很多課程——"

  "所以,"塞繆爾打斷他的話,"我懇請您將考試安排的更能顯示一個五年級生該有的水準。"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你很自信,塞繆爾。"

  塞繆爾聳聳肩,對校長的結論不置一詞。

  因為選課問題,針對某只一個人的測驗很快就準備好了。麥格教授讓塞繆爾像她開學時候那樣把一張桌子變成一隻豬,塞繆爾完成的非常完美。

  然後是賓斯教授,他還沒出題,塞繆爾就微笑著開始從巫師歷史第一課背起——教授在感到驚奇的同時阻止了他這種行為,然後隨便抽查了幾段課文,一字不差——塞繆爾偶爾會加上自己的見解。賓斯教授後來非常愉快的宣稱他以後塞繆爾都不用參加他的考試,永遠是滿分。

  然後是斯內普教授,他讓塞繆爾製作福靈劑,塞繆爾打賭他肯定是不想讓自己通過考試,因為即使是大師級別的人物也要兩到三天才能無誤的製作一瓶。但是最後塞繆爾仍然神清氣爽的跟著黑臉的教授走出考場。

  魔咒考試相對於之前的三場異常簡單,也許是弗力維教授並沒有帶著任何情緒來測驗他吧。

  然後是草藥學,更簡單,塞繆爾花了二十分鐘就分辨出擺在草藥房的所有品種,他得到了一個O。

  不過一天時間,塞繆爾就通過了特意為他設置的考試,塞繆爾也不去管偉大的校長同志是怎麼想的,也沒去在意教授們之後用怎樣一種眼光看待他的——總之,塞繆爾也開始選擇他將要學習的課程——古代魔文、占卜課和魔法生物。

  讓塞繆爾沒想到的是,他第二天同時接到了來自四位院長的他們各自社團的邀請書——隨之而來的是斯萊特林們驚訝、嫉妒或慕的眼神——因為那是德拉科吃完晚飯帶回來,在休息室交給塞繆爾的。

  德拉科氣鼓鼓的質問:"你什麼時候遞交的申請,我都不知道?只有五年級以上的才可以進社團。"

  塞繆爾答道:"我也不知道呢。哪,德拉科,也許下個學期我會給你一個驚喜喲!"

  教授們的邀請他並沒有接受,當然不是因為他感覺良好,認為他在俱樂部裡學不到什麼,而是他覺得可能抽不出時間來參加。

  在斯萊特林們猜測著塞繆爾到底做了什麼——居然如此的教授們的青睞時,石化攻擊再一次出現了,在平靜了一段時間後,赫敏被發現在圖書館石化了,和一個拉文克勞五年級女生一起。這一次,是雙重攻擊。

  聽到這個消息後,塞繆爾終於意識到,他,可能犯了一個危及生命的錯誤!

  日記本在他手裡當然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危險,甚至他可以利用對方做一些事情。但是現在,日記本在別人手上——而湯姆控制了對方。湯姆被他整的那麼慘,必然會千方百計的從別人那裡獲知自己的事情,若是對方想要借蛇怪之手幹掉他——那實在是輕而易舉!自己固然有些底牌在手裡,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敵不過千年蛇怪啊!

  陷入苦惱的塞繆爾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什麼辦法。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防止自己受到蛇怪的攻擊——這其實並不難解決。

  借鑒於幾位先行者的經驗,他只要阻止自己與蛇怪直接對視就不會死亡,塞繆爾為此特意郵購了一副眼鏡回來,並在上面刻了幾個可以削弱黑魔法的古代魔文,這樣多多少少可以產生一些效果。最慘不過是被石化,等到曼德拉草成熟後就能醒來。

  但是,如果湯姆真的讓蛇怪攻擊他,那麼他很有可能無法執行計畫了——在哈利制服蛇怪之前,他必須保持清醒狀態——說來說去,就是必須防止自己被攻擊啊!

  苦思無果的塞繆爾並不知道,他原本看起來就是一副文質彬彬,聰慧有禮的樣子,戴上眼鏡後更顯得氣質非凡——造成了席捲霍格沃茨的一時風尚——眼鏡狂熱。很多人紛紛效仿塞繆爾,戴上眼鏡,雖然看起來效果千差萬別——但是執教多年的諸位教授們看著四下走動的眼鏡們囧了——在心裡不禁哀歎,現在的小巫師們啊!

  然而角落裡,往日總是以一種可憐兮兮、無辜企盼的眼神看向塞繆爾的哈利‧波特,這一回,卻露出了一種與其說是疑惑,不如說是懷疑帶著糾結的神情。

  其實哈利剛開始也覺得塞繆爾戴上眼鏡挺好看的,甚至還會再心裡偷偷把這當做是塞繆爾彆扭的表達對他的一種感情——赫敏之前告訴過他,塞繆爾之所以不喜歡跟他說話,是因為要顧及自己斯萊特林的身份。如果他跟自己交好的話,就會受到來自學院內部的排擠和傷害——這一點,哈利非常明白,因為他去年給學院扣了五十分後,也受到了那種可怕的待遇。所以哈利今年儘量克制心中的渴望,也很少去找塞繆爾。

  但是一切都在去醫療翼探望赫敏後發生了變化。哈利和羅恩猜到了密室裡的怪物是蛇怪,而幾起攻擊被石化的原因也找到了——他們正是因為沒有直接與蛇怪對視,而是通過某種反射後才被石化——那麼,塞繆爾的眼鏡就很可疑了。

  塞繆爾為什麼要戴眼鏡?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蛇怪的攻擊方式——甚至對密室事件也是知情的呢?無論如何,他畢竟是個斯萊特林,不是嗎?

  上一次他和羅恩用複方湯劑混入斯萊特林,雖然沒有打探到什麼消息,但是,馬爾福臉上那種"我很得意,我知道"的表情證明,斯萊特林裡面絕對有秘密!(乃誤會鳥,那是德拉科在晃點乃啊)

  但是,很快大家都不用糾結了——甚至是塞繆爾——在他上完變形課,準備回宿舍的路上,被某個紅頭髮的小姑娘打昏後。


☆、密室激戰(修)

  再醒來時,物是人非。

  咳,文藝了。

  事實其實是,當塞繆爾再次醒來時,感到腰被一個極其沉重極其巨大的東東給壓住了。他沒有睜眼,此刻裝死為上。

  密室裡的情形是,日記本君剛剛召喚大蛇,這回他不止綁架了金妮小姑娘,也綁架了他這個斯萊特林——想必此刻斯萊特林裡面一定亂哄哄一團吧。

  什麼斯萊特林傳人?誰說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不會被攻擊?

  塞繆爾聽到湯姆那優雅的但是明顯上揚的語調——他此刻一定得意洋洋,自以為勝券在握吧?

  好吧,他明白了。此刻在他身上壓著的,大概是蛇怪的蛇尾吧?

  日記本君!你可以叫你的蛇怪去對付哈利‧波特了,為什麼還要寵物壓著他呢?

  旋而一陣嘶嘶的聲音,塞繆爾感覺到身上的蛇尾一點點異動,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碾碎了。那種蛇特有的移動方式加上這條巨大無比的身軀使得作為部分承載者的塞繆爾感覺自己被放到壓路機底下碾了又碾。

  一陣昏天黑地的疼痛過後,身上的重物沒有了,塞繆爾暗暗鬆了一口氣。

  想必湯姆終於忍不住讓蛇怪去攻擊哈利了吧!

  然後!重重的一腳踢到塞繆爾身上!

  塞繆爾疼的齜牙,哼哼著裝作轉醒的樣子。

  緩緩睜開雙眼,然後震驚的打個旋坐起來……塞繆爾不禁疼的哀嚎了幾聲——該死的蛇怪——等一會兒老子一定要扒了你的皮當外套,剁了你的肉換酒喝,拆了你的骨頭熬成湯!

  一根冰涼涼的魔杖抵上他的腦袋,塞繆爾立刻不動了——心中暗想,靠,老子不會真交代這裡了吧!

  "抬頭。"湯姆慢條斯理的吐字。

  塞繆爾乖乖合作,入眼的是日記本君那張帥臉,只不過這一次那上面蕩漾的不是謙和,而是冷酷和殘忍。

  "好久不見,湯姆,我的好朋友!"塞繆爾苦笑道。

  戳在腦門上的魔杖又用力幾分,塞繆爾發誓那裡一定有個坑了。個混球,只管挖坑不管填的殘片!

  "是啊——好久不見——我的好朋友!"湯姆咬牙切齒道。

  "哎哎,輕點兒,疼!哪有一見面就用魔杖戳人的好友。你先把這個拿下去——"

  "好友?"湯姆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差點忘了,這回輪到我來好好招待好友了。嗯?怎麼辦,先請你吃頓鑽心剜骨大餐如何?這回應該沒有什麼阻礙我們的交流了吧?"

  塞繆爾嘴裡越發苦澀,諂笑道:"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尊敬的Dark Lord心胸寬廣,怎麼會在意一個臭小子的小小冒犯呢?"

  "尊敬的黑公爵?"魔杖被抽離幾分,緊接著一道綠光打在塞繆爾身上,撕心裂肺的痛楚立刻在他體內爆發,隨著血液四處亂竄。塞繆爾痛的在地上打滾。

  湯姆惡狠狠的說道:"你還知道我是黑公爵嗎?你還當我是伏地魔嗎?"說著又一道綠光打出。嚎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大廳。

  其實並沒有那麼痛苦,塞繆爾曾經經歷過比這更為痛苦的折磨,在他還很小很小的時候。但是那種痛苦讓他猛然間仍然大腦一片空白。但是這種情況下,裝的無比痛苦,一是可以讓湯姆放鬆警戒,一是也為哈利除掉蛇怪打掩護。

  他躺在地上,蛇怪來回移動引起的震動不時傳來——他能感覺到,哈利貌似正引那怪物跑過來。頓時,嚎叫聲又大了幾分。

  湯姆的注意力也被跑過來的哈利轉移過去,蛇怪的眼睛被飛來的鳳凰——在此之前,湯姆又忍不住就著鳳凰和分院帽對鄧布利多諷刺幾句,但是鳳凰現在啄瞎了他的寶貝的眼睛。

  湯姆嘴裡漫不經心的說話,卻指揮著蛇怪去對付哈利——顯然蛇怪此時已經有點失控——最終,居然被哈利斬於格蘭芬多之劍下。

  塞繆爾知道哈利很快就會獲得全盤勝利,於是索性裝作昏迷,不再動彈。

  湯姆君此時也完全被哈利吸引了注意力,兩人開始你來我往——但是很快,哈利悟透了關鍵,一把將蛇牙紮在日記本上,墨汁混合著血色從日記本裡湧出——湯姆哀嚎著慢慢消失。哈利也不支倒下,昏死過去。

  大廳靜了一會兒,塞繆爾慢慢坐起來,活動活動手腳,站了起來。他剛剛已經仔細聽了一會兒,發現大廳內確實無人,終於肯"醒來"。此刻確實上躥下跳的,整個大廳也走了一圈——順手牽走了所有看上去能有點"內涵"的的東東——甚至蛇怪跑出來的管道口的兩顆寶石也被他用匕首敲了下來。

  收拾個差不多 ——確定斯萊特林其實是個窮光蛋,至少這裡是沒什麼寶藏之類的,塞繆爾才走到蛇怪的屍體前,將蛇怪的另一顆毒牙也拔下來,扔進自己的包包裡。又拔了幾把鱗片,至於蛇骨蛇肉什麼的,他還真不好拿——要是鄧布利多追究起來——他也不好含糊過去,蛇牙尚可以說打鬥的時候脫落了,骨和肉卻不行啊。

  搜刮完畢,塞繆爾對著包包施了一個速速縮小,塞到裡面的衣兜裡,回到原本的位置,挺屍裝死。

  其實他這番作為全是背著分院帽做的,因為那傢伙恰好在打鬥的時候被弄的翻過身去——鳳凰卻也看到了他做什麼,卻苦於不能溝通,只好跑去撲打哈利——而哈利,終於在福克斯同學的努力下慢慢轉醒,又叫醒了金妮,兩人和鳳凰駕著怎麼都叫不醒的塞繆爾走了——這回某隻倒是真的睡著了——畢竟他承受了兩個鑽心剜骨,即便能忍受痛苦,造成的傷害卻還是在的。

  塞繆爾是在他們前往醫療翼的路上醒來的,因為幾個人抬人的功夫實在太差,塞繆爾幾乎是被顛醒的。哈利見他轉醒,與羅恩他們——在隧道的時候就換人手了——小心放下塞繆爾讓他靠著自己站起來,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聞訊趕來的諸位教授們也終於秉持著員警們的"標準出現時間"來到眾人面前,先是一片尖叫怒駡,然後簇擁著幾個小"勇士"走向校長室。

  金妮口述了自己如何被湯姆君誘惑的經過,然後和韋斯萊夫婦哭做一團。兩人又是憤怒又是心疼的。

  接著是哈利描述了經過,眾人聽的十分認真,無不為他的驚心動魄的"冒險"所激動。

  鄧布利多聽完,低頭沉思了一下,轉而問道塞繆爾:"那麼,親愛的孩子,你知道為什麼湯姆‧裡德爾會選擇襲擊你呢?"

  塞繆爾不語,金妮卻仿佛突然想起什麼,驚叫道:"哦,我再次找到日記本後,他曾經向我詢問過一個斯萊特林男孩,但是我並不知道他在說誰。今天我走在路上,偶然間看到塞繆爾學長,然後突然就失去了意識——也許湯姆,呃,他所要尋找的就是塞繆爾學長吧。"

  面對眾人突然轉過來的疑惑眼神,塞繆爾苦笑道:"我想,這可能就是原因吧。金妮說她曾經把日記本扔到女廁所,呃,那段時間我,經常看到哈利他們跑進去那裡不知做什麼。所以也好奇的跑過去,結果恰巧在水池子裡找到這本日記本。

  我很快就發現這個日記本的奇怪之處,所以我小心翼翼的很少跟他對話——說實話,那段時間我心情不太好,所以,可能語氣有點沖。也許那時候他就開始憎惡我了?後來我發覺有時候會精神恍惚,覺得可能是這個東西在作祟,於是就把他扔回女洗漱間——"

  "塞繆爾,恕我直言,"老校長推推眼鏡,"你為什麼不把這麼危險的東西交給教授來處理,而是把他扔到你撿到日記本的地方呢?"

  塞繆爾收斂表情,"我上一任持有者為什麼不把這個古怪的東西交給教授呢?"他聽到羅恩的冷哼,"秉持著這樣的疑問,我不得不謹慎的像那位一樣處理它。而且,那一陣斯萊特林的嫌疑還沒有洗清,如果從教授那裡傳出不利於斯萊特林的傳言,我將會是斯萊特林的罪人,教授。就像你說的,扔掉日記本也是一種勇氣,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我個人認為自己做的很周到。"

  老校長歎息一聲,不再逼問,他接著對整個事件做了一個總結,然後高度讚揚了哈利等人,該加分就加分——但是塞繆爾並沒有得到什麼。正在這時,盧修斯‧馬爾福領著家養小精靈——哈利一眼就認出那是多比——沒有敲門就進來了。

  一番唇槍射箭,馬爾福先生什麼便宜也沒占到,甚至為此丟掉了領導的職位,怒氣衝衝的離開了——哈利隨後在得到了校長的同意後,拿著破爛的日記本也追了出去,塞繆爾趁著大家沒注意也跟上。

  他恰好看到哈利將日記本交給馬爾福,而後者怒哼了一聲,將日記本扔給了多比。

  小精靈在哈利的示意下,顫顫巍巍的打開了日記本,然後發現了哈利臨時脫下來的臭襪子一隻。激動的歡呼起來。


☆、傷痕

  "神啊,主人,主人居然——"多比大聲的抽氣。

  "什麼?我說——"不見自家小精靈反應的馬爾福先生轉過身來,就看到多比手上打開的日記本,以及一隻破襪子,目瞪口呆。

  "主人賜給多比衣服!多比,多比自由了,多比現在自由了!"小精靈激動的想要撞頭。

  "該死的,你這個——"馬爾福抽出魔杖,指向哈利。"你這個,居然害我失去了家養小精靈,害我失去了一筆財富!"

  多比見狀,立刻擋在哈利面前,大喊道:"不許你傷害哈利——波特!"指尖發出一道光芒,竟然將馬爾福擊倒在地!在後旁觀的塞繆爾不禁愕然,沒想到小精靈的魔法這麼厲害。一個曾經身為食死徒的成年巫師都抵不上。

  丟了面子也丟了裡子的馬爾福家長氣憤的離開了霍格沃茨——哈利和多比相對而笑,轉過身來卻看見塞繆爾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鞋。那裡,少了一隻襪子。

  "嗨,呃,我想,多比需要離開馬爾福家,所以——"哈利有些不知所措。

  "很聰明的做法,我也不禁要喝采。"塞繆爾道:"不過,那個日記本應該沒用了吧,可不可以給我呢?作為禮物?"

  "呃,"哈利手忙腳亂的拿過日記本,遞給塞繆爾,一邊說道:"當然,呃,鄧布利多教授說已經沒用了。所以應該沒問題。但是——你要這個做什麼?"

  塞繆爾接過本子,上下打量,漫不經心的答道:"也沒什麼,就是想留作紀念。畢竟,這傢伙給我留下了不少可怕的回憶呢。"

  將本子縮小後塞進包包裡,塞繆爾的臉色突然一片蒼白,哈利也瞧出了不對,忙問道:"你怎麼了,塞繆爾?"

  塞繆爾勉強開口道:"哈,沒事,就是,你能扶我去醫療翼嗎?恐怕我撐不住了呢!"說完,人已經軟到。

  塞繆爾是在糾結中醒來的,入眼的是一片素白——沒想到,一向身體素質很好的他居然連續暈過去三次——真乃奇恥大辱。

  他剛剛睜開眼睛,就聽見一聲尖叫,接著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他的床邊已被人擠滿——是哈利他們,還有斯萊特林的同學們——德拉科有點兒鬱鬱,但是還是對他的甦醒很高興。塞繆爾輕易的發現兩夥人似乎,有那麼一點緩和的樣子。

  "我,睡了多久?"他沙啞著嗓子問道。

  "讓開,你們,全都讓開——得讓他好好休息。梅林,居然,居然是不可饒恕咒,你們得讓他好好休息。全都出去,我要開始檢查了。"是龐弗雷女士的聲音。

  "但是,女士——"赫敏帶著某種哀求的語氣。

  "不行。"顯然這對龐弗雷夫人沒有用。

  哈利依依不捨的離開,醫療翼終於安靜下來。

  龐弗雷夫人拿著魔杖開始在塞繆爾身上檢查,問道:"你還受到其他的攻擊了嗎?梅林,這麼小就,他怎麼敢——"

  "只是皮外傷,夫人。除了兩次鑽心剜骨,他只是踢了我幾腳。"塞繆爾乖乖的回答。

  "梅林——兩次!"龐弗雷夫人倒抽一口氣,"還兩次!你知不知道,許多成年巫師連一次都熬不過——現在聖芒戈裡躺著的巫師都是被鑽心剜骨折磨成那樣的——我聽說你居然還四處亂跑!"

  看著氣呼呼的醫生,塞繆爾苦笑起來。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樣虛弱。他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從小就在那種殘酷的環境中成長,身體早就鍛煉的如鋼似鐵——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但是嘗過塞繆爾拳頭的人都知道,那可不僅僅是一顆小小的拳頭。

  但是現在卻應了那句話,越是健康的身體,生起病來越是可怕。兩次鑽心剜骨,加上前一陣他透支體力和湯姆周旋,已到崩潰邊緣的身體這次終於撐不住,倒下去了。

  塞繆爾回過神,龐弗雷夫人還在絮絮叨叨,他聽見對方說道:"哦,可憐的孩子,他還打了你?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說著也不待塞繆爾阻止,自行解開了他的衣服扣子——塞繆爾想要抬手,卻已經晚了。只聽到又一聲更高的尖叫瞬間響徹整個霍格沃茨。

  聽聞塞繆爾醒來而趕過來的諸位教授們聽到尖叫聲,不顧一切的衝進來,也被眼前的情景驚的目瞪口呆。嘴裡不住的念叨。

  "梅林!他怎麼敢——"龐弗雷夫人終於尖叫完了,可是仍然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們看到的並不是多恐怖噁心的場面,只不過是塞繆爾的上身。

  瘦弱的身板,白皙的皮膚——相對於同齡的孩子,發育稍顯不足。但是——小小的胸口上卻佈滿了傷痕——不僅僅是胸口,其實身上其他位置也被大大小小的一看就是陳年的傷痕佔據。

  鞭傷、刀傷、槍傷、咬傷——還有許許多多不知道是什麼造成的傷痕猙獰的趴在塞繆爾身上。

  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向冷靜自持的斯內普教授也忍不住失了態。鄧布利多的鏡片後面,水色波動陣陣——這只是零星幾個的反應——大多數,都是驚的呆住。

  巫師世界其實也不太常見傷痕。除了偶爾出現的幾個特別變態的,喜歡使用神影無鋒或是四分五裂這樣的能造成物理傷害的咒語。剩下的大多數更喜歡折磨人的靈魂——還只是在戰爭期間才敢用這樣的咒語。

  凡是造成某種傷害的咒語,都被巫師們視作黑魔法,人們甚至不願意去談及。

  因而對於塞繆爾身上的傷痕,所有人第一個反應,就是無措——他們想像不到,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會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

  塞繆爾冷靜的慢條斯理的扣好扣子,笑著對龐弗雷夫人道:"夫人,我感覺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終於回神的女醫生立刻怒氣衝衝道:"不行,絕對不行,你身上的傷,至少,"她的聲音這時候變小了,帶著哽咽,"至少應該等到消除這些傷痕才能離開。"

  "可是夫人,"塞繆爾苦笑,"現在很忙的。學期末了呀。"

  "不行——"龐弗雷夫人堅決打斷他的試探,然後對堵在門口的諸位教授吼道:"統統離開,現在病人需要休息。"

  顯然盛怒中的醫療翼女醫生是霍格沃茨最強大的存在,塞繆爾甚至看到教授們俱都縮了一下脖子,然後躊躇著離開了。但是最後鄧布利多校長和他親愛的院長還是留下來了。

  看到醫生怒視的眼神,鄧布利多連忙解釋道:"啊,我還有事想要和塞繆爾談——只要一小會兒,你看,塞繆爾現在其實蠻有精神的。"

  龐弗雷醫生不滿的哼了一聲,然後看向斯內普,對方快速說道:"你需要配什麼藥劑,我來問問。"

  女醫生拉著教授暫時離開,臨走還很很瞪了校長一眼,後者尷尬的笑起來,然後走向塞繆爾的床。

  他坐在旁邊,深深的注視了一會兒塞繆爾,歎了好幾次氣,道:"我很抱歉,孩子。"

  塞繆爾不知道他這句道歉是為了什麼,默然不語。

  老校長臉上露出憐憫的神情,"我沒想到,你以前過的這麼辛苦,我以為——"

  "以為什麼?"塞繆爾快速打斷他,感覺很累,不想再談。"你不需要為此抱歉,造成這一切的並不是你,你不需要為此負責。"

  "我知道。"老人低聲道:"我只是對我之前對你的懷疑和提防而道歉。我不該那麼做,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不得不那麼做。我是校長。"

  塞繆爾心底的冷意擴大。很好,這是要跟他攤牌怎麼地,居然說起這些來了。

  "您想說什麼,請快一點,我想,龐弗雷夫人沒有給您太多時間。"

  鄧布利多歎口氣,"孩子,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那麼的尖銳。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你就好像一隻刺蝟,將自己全身都武裝起來。那時候,我幾乎也被你的偽裝騙過去。"

  塞繆爾冷哼一聲。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你應該已經和湯姆談過了吧。"

  塞繆爾接道:"那又怎樣?我並沒有被誰迷惑引誘過,做出危害其他人的事情。您應該清楚。"

  鄧布利多道:"你和他很像,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想法。湯姆,現在人們並不知道他,但是他的另一個名字,卻為人們所害怕——伏地魔。他小時候是個很優秀 的學生,得到霍格沃茨全體師生的喜愛。但是我總放不下心,因為那孩子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似的,"他的心早就已經墮落進黑暗, 那些優秀只不過是他的手段,借此吸引其他的人為他效命——他懂得人心,而且十分狡猾,有野心。我總是得防著他。但是,後來他還是滑向黑暗,成為了人人恐怖的黑魔王。我對此很痛心。"

  塞繆爾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冷笑道:"難道校長大人認為我也是這樣一個危險人物?那麼您請放心,我對於征服魔法界、純血混血什麼的,完全沒興趣。"

  鄧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是曾經我擔心的。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裡德爾第二,孩子,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他所不具備的東西。"


☆、誘拐美少年

  "什麼?"塞繆爾對鄧布利多總是能出人意表感到一絲好奇。

  "孩子,"他感覺到鄧布利多直直望進他的眼睛裡,"我能看出,你比那時候的湯姆‧裡德爾多出了一份對於生活的感悟——你沒有因為自己的力量而高人一等,沒有憤世嫉俗,沒有為了追求力量而喪失自我。塞繆爾,即使你一直不承認波特這個姓,但是我看得出你很關心哈利。"

  塞繆爾笑出了聲,"對不起,我是說,教授,你耽誤我的休息時間,就是為了告訴我,我比裡德爾多出什麼東西?我不明白。"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他轉開視線,道:"好吧,那麼,孩子,我想聽聽你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具體的。我可能需要他們來分析——畢竟那人是伏地魔,我們要對他可能做的事先做好準備。"

  塞繆爾沉默一會兒,緩緩開口道:"我在女廁所發現他後……拿回寢室。那時候我並不知道日記本的奇特之處。"他努力清空思維,編造著一個又一個幻境,試圖製造一場虛假的記憶——他知道,鄧布利多此刻很有可能在偷窺他的思想。

  "後來我偶然一次做讀書筆記的時候(他從來不寫作業,這理由真難編),不小心將墨水濺在上面,開始還沒注意——但是我很快發現墨水消失了。

  我產生了興趣,然後開始在上面寫——隨便寫點東西,然後他跟我打招呼。我們開始聊天——那挺愉快。"塞繆爾感到自己的話漸漸流利起來,"你知道,他畢竟是一位吸引了很多人跟隨的偉大人物,這一點不可否認。他很善於言談,知識廣博,我經常和他交流某些不明白的東西。但是我發現了,我的身體漸漸有點虛弱,夜裡做奇怪的夢——有時候是我的,有時候是另外一個孩子的——小時候。

  然後,我就把他扔了。"塞繆爾的語氣平靜。

  塞繆爾沒有看鄧布利多的眼睛,他知道那會加強攝神取念的效果。

  長久的沉默,直到龐弗雷夫人再次進來,後面跟著黑著臉的斯內普教授。

  "今天談話很愉快,塞繆爾。那麼,我不得不走了,否則夫人恐怕要對我嘮叨了。"他衝塞繆爾一笑,然後起身走向門口。

  儘量無視剛剛開始掃射自己的死亡視線,塞繆爾哀鳴一聲,鑽入被窩,他是真的覺得累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治療,其實就是龐弗雷夫人和眾友人的填鴨式餵養,塞繆爾終於刑滿釋放,正式從醫療翼畢業。

  這段時間,哈利明顯大膽了許多,不顧赫敏的勸阻,總是扯著紅髮好友跑過來看他——也經常在路上碰到同來探視的德拉科一行人,期間難免摩擦起火,但總算看在塞繆爾的面子上"和平相處"——漸漸的幾乎能感覺到兩夥人開始緩和的氣氛。德拉科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哈利和他父親某些互動的影響,看起來仍然很任性。但是對待赫敏的態度逐漸好起來,至少不在叫她"泥巴種"什麼的——但是沙比尼告訴他,德拉科最近在學校不像從前那麼張揚了。

  塞繆爾暗笑——難道這就是少年成長中的煩惱?

  赫敏對於取消考試的消息總是耿耿於懷,不斷在眾人面前提起——塞繆爾知道,她其實很想在這次考試中超過自己。但是,貌似機會沒了——真是期待下學期他給所有人的驚喜呢!

  這裡的生活並非想像中那麼孤單,甚至可以說是愉快——但是塞繆爾更加期待回到宿舍——他幾乎是點著腳尖滑進屋裡。

  他的房間陳設比較簡單,只是對比著家裡的設計安排的——幾乎沒有什麼吸引人的——當然也僅僅是幾乎。

  角落裡的魔法陣正在運行,比以前亮了一倍有餘的紅光證明著這個魔法陣正全力的瘋狂的執行著任務——從霍格沃茨吸取魔力,修復陣中央的靈魂碎片。

  屬於湯姆‧裡德爾的碎片,日記本中的碎片。

  如果是鄧布利多或者哈利在這裡,他一定驚異的發現,原本折於毒牙之下的日記本君的靈魂,靜靜的站在魔法陣的中央。

  事實一目了然,塞繆爾救了湯姆‧裡德爾。

  被道上人稱為狡猾如狐的流氓頭子,當然不會輕易的就放這個危險人物離開自己的挾制,他其實是做了準備的——只不過,這個準備不是為了要脅日記本君,而是為了在其被哈利消滅時,留一條後路,留一個火種。

  塞繆爾相信日記本在被蛇牙腐蝕的時候,並不是一下子就滅殺湯姆的靈魂,所以在他的靈魂上做了一個標記,發動條件就是當靈魂受到致命傷害時,強力召喚回歸。

  這個點子其實倒是得益於日記本君自身——伏地魔的分裂靈魂原理。

  但是很明顯這個計畫有一個致命缺點——那就是塞繆爾沒有考慮到湯姆後來會襲擊他,自身差點陷入絕境。

  塞繆爾對此很懊惱,住院是痛苦滴,吃藥(魔藥)是痛苦滴,被鑽心剜骨是痛苦滴,被打被老鄧調查是痛苦滴,所以他決定不能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要和湯姆兄同甘共苦。

  他決定要轉移自己的痛苦到日記本君身上——反正他恢復的不錯,與離開前幾乎沒什麼差別了。

  "嘿,還沒休息夠嗎?"塞繆爾隨手將破損的日記本扔向裡德爾,本子滑過靈魂,落到魔法陣的另一端。

  陣中人緩緩睜開眼睛,同塞繆爾一樣的黑眸,卻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你好。"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措詞,"你回來了。"

  對方禮貌的猶如紳士,即使是怒氣衝衝的塞繆爾也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報復回來——該死的,害他白受了頓打。

  不待塞繆爾做聲,湯姆接著又開口:"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其實,我們的關係並不好不是嗎?"

  塞繆爾暴怒,上去就想踹這個傢伙幾腳,突然想起對方是靈魂,訕訕的放下腿,"你TMD以為自己是誰啊,老子救你是老子手欠,TMD早知道養個白眼狼,遭這麼大罪,哼——"

  "我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的確是我看錯了。但是,這是出於斯萊特林的謹慎不是嗎?"他輕輕笑起來,像是自嘲,"何況,你的態度一點兒不像是要救人的樣子——說到底,其實,是我還存在什麼價值吧。"

  塞繆爾也笑起來,他發覺這傢伙貌似有點變化,至少不那麼討厭了,"那麼——經歷了一場生死,感覺如何?"

  "不知道,"裡德爾臉上露出很迷惑的表情,聲音有些飄渺不定,"感覺很奇怪,似乎——死亡也不那麼可怕,又變得更可怕了。至少現在很值得珍惜。"

  塞繆爾挑挑眉,問道:"以後打算怎麼做?"

  裡德爾奇道:"難道不是你來安排嗎——或者,我在你眼裡其實已經失去價值了?剛經歷了那件事,你還會輕易的放我離開嗎?"

  塞繆爾嗤笑道:"還行,至少明白自己的處境了——不想報仇、稱霸巫師界了?"

  裡德爾道:"不是現在——我可沒有那種實力——我現在可連你都對付不了。"

  塞繆爾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誘惑,"那麼,跟著我混——給我當小弟吧——學習怎樣獲得權力和你想要的東西——我來給你展示更黑暗更墮落的人生。將來,你稱霸巫師界,我來統治巫師們的地下世界。我們聯手——怎麼樣?"

  "聯手?"裡德爾默默念叨了一會兒,眼神時而堅定時而迷茫,"跟著你,就能得到這些嗎?"

  "這我怎麼可能肯定?"塞繆爾笑道:"但是,總能比伏地魔做的更好就是了。"

  "是嗎?好。"裡德爾收斂情緒,"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信我?"

  塞繆爾答道:"因為你死過一次。有些東西,只有真正死過的人,才會明白。但是很可惜,這種人在世上,少之又少。"

  裡德爾沉默下來。

  塞繆爾見終於搞定這個傢伙,開始著手收拾行李——他得趕快,否則會趕不上霍格沃茨特快的。

  完成了本學年最大的計畫,塞繆爾愉快的哼起歌來,手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現在忽悠住這傢伙,指不定以後怎麼樣呢。拉文克勞的王冠、赫奇帕奇聖杯還有其他的某些東西可還指著他呢——還有豐盛的宴會。

  幸福啊,人生。塞繆爾忍不住感歎。

  "你,也經歷過死亡嗎?"在塞繆爾準備將湯姆塞回他原本的"房子"時,他終於開口問道。

  塞繆爾滿不在乎的答道:"算是吧。不過——那是我的秘密喲。"說完就向塞行李包一樣把靈魂湯姆拍進日記本,並將後者放進隨身包包裡。

  雀躍著跟隨大流登上回程的火車,塞繆爾的心思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實在有太多事情要做了——和盧修斯‧馬爾福談判、處理拉文克勞王冠,還有他那個馬上就要越獄的教父,幫他一把總是應該的,畢竟斯萊特林的吊墜盒也得指望他。

  當然,還有最重的,在這個暑假裡——好好調教新收的小弟,讓他明白明白規矩。

  ──第二卷完──


☆、番外:等你長大(上)

  塞繆爾瑟縮在角落裡,企盼著那些收拾屍體的人可以快一點兒離開。幹完這一票,他就可以回到草房子裡,飽餐一頓了。

  但是今天塞繆爾的運氣似乎不是那麼好……來人磨磨蹭蹭的整理完地上的汙跡,隨即罵道:"靠,該死的上帝,這群死小鬼。手腳這麼快,怎麼不去當偷啊。本來還以為能收點外快嘞。Shit!"他這個痞子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了藏在角落裡的塞繆爾,心想老子在道上拿命來拼,財路卻讓這群死小鬼給斷去,今個就拿他出出氣。

  "小子,"塞繆爾正沉浸於幻想的世界,不妨被這個人高馬大的傢伙一下子就拎起來。

  他驚恐的看向對方,看到的是個禿頭鼠目的傢伙,心裡不禁一個咯噔。

  "小鬼,跑到爺爺地盤上來混,拜過山了嗎?你個爛貨生的,把東西交出來。"

  塞繆爾忍住心中憤怒,顫顫巍巍的將身上的東西都搜羅出來,捧給這個混混,"就,就這些了,再沒多了,老大。"這人不過是個打雜的,塞繆爾卻叫他老大,只是狗腿的希望這傢伙能心情好點,放過自己罷了。

  "賤貨生的,嘴還挺甜。"混混接過東西,嘴裡猶自不滿意,"也是一個窮鬼,身上就這麼點東西,還出來混的。切——"他隨手就將塞繆爾扔在地上,轉身要走。卻眼尖的發現塞繆爾身上金光一閃,隨即停下腳步。

  原來是塞繆爾本就穿著一件過大的衣服,剛剛被他抓住衣領,這一扔,立刻就劃到肩膀,脖子上的金墜子也就暴露出來了。

  那混混見狀立刻就要拽下金墜子,塞繆爾連忙死死拽住,嘴裡哀求道:"老大,求你,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求你不要拿走。真的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那混混一腳就踢開塞繆爾,狠狠道:"一個賤貨能有這麼寶貝的東西?她要是這麼有錢,你就不會在這裡混啦。少來晃點老子,真以為老子是好騙的?你TMD最好趁早交出來,省的一會兒皮肉之苦。"

  塞繆爾哭號著握住墜子,只得將自己抱成團,是拼了命也不退讓的架勢。

  那混混氣得一頓拳打腳踢,直踢得自己也沒了力氣,塞繆爾初時還大聲呼救,後來聲音也漸漸小了,只一心對待身上的疼痛,心裡不住的發誓,將來定要這個傢伙知道他的厲害。

  那混混見塞繆爾也不出聲了,心道也差不多了,遂拽開塞繆爾的手,就要搶奪金墜子。卻發現塞繆爾的手仿佛金剛似的,紋絲不動。

  "TMD晦氣。"混混放下手,想要在教訓教訓這個不識趣的小鬼,卻在這時,又有人走進巷子。

  "卡爾,你臭小子在磨蹭什麼?"

  "沒什麼,快了。"名為卡爾的混混手底下更加用力的想要掰開塞繆爾的手,卻突然頓了一下。

  他僵硬的轉身,看到來人後怔了一下,臉上露出諂笑,"喲,原來是西邊的本傑明老大嗎,今兒怎麼有空到東區來逛呢?"

  本傑明撇了一眼卡爾手底下的塞繆爾,嗤笑道:"太久沒來這邊逛遊,沒想到卡梅隆這裡越來越沒譜了,居然開始欺負起流浪兒了。我看他也混不下去了。"

  卡爾立馬放下手,點頭哈腰道:"嗨,您——"

  本傑明眨了下眼睛,卡爾嘴裡的話立刻憋住,"我來問你點兒事兒,卡梅隆最近是不是進了批好貨?他放哪兒了?"

  卡爾聞言臉色一變,笑道:"您說的,打哪兒聽人亂嚼舌根,根本沒有的事兒。"眼珠子亂轉,卻是開始琢磨著要跑了。

  本傑明笑了一下,道:"你是說我是個長舌婦啦?少跟我耍嘴皮子,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卡爾的臉立刻變得煞白,磕磕巴巴道:"本傑明老大,你就放過我吧。若是被老大知道是我泄的密,我肯定沒命啦。"

  對方立刻大笑起來,"你要是今天不告訴我,難道不是立刻沒命了嗎——還是,你覺得我的手段,比不上卡梅隆?"

  卡爾訕笑著,塞繆爾這時卻突然開口,"你若是殺了他,我就告訴你卡梅隆把東西藏哪裡了。"

  卡爾聽了大怒,上來就給塞繆爾幾腳,嘴裡念叨:"TMD小鬼,你還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先結果了你。"卻不防背後一腳,給人踢開了。便是一頓好揍。

  塞繆爾被人拎起來,對方一陣打量,"你——知道東西藏哪裡了?小鬼,可不要騙我。你怎麼知道——"

  "卡梅隆一向瞧不上我們這些流浪兒,他做這些事兒也很少防著我們。"塞繆爾忙道。

  "你們?"本傑明奇道:"你們都是流浪兒?小團體嗎?"

  塞繆爾努力挺起胸膛,卻因為剛剛挨打受的傷而喘不上來氣,斷斷續續道:"我是這裡的孩子王,很多流浪兒都聽我的。"

  本傑明聞言挑挑眉,另外一隻手抬起塞繆爾的臉,仔細觀察一遍,奇道:"看年紀不大,瘦瘦小小的,沒想到卻是很厲害了。你,真的知道卡梅隆的東西藏哪裡了?可不要騙我。"說道後來,聲音分外陰寒。

  塞繆爾道:"我若騙你,便不得好死。但是,我若告訴了你,恐怕卡梅隆不會放過我,你得保證我和兄弟們以後的生活。"

  沒想到對方聽到他的話,立刻笑了,"一批貨就想買自己生活無憂?你倒是打的好算盤。這條件太過分,不如你到我那裡,我以後罩著你?"

  "那我兄弟們怎麼辦?"塞繆爾驚道。

  "他們,"男子笑道:"你若還顧及他們,得付出點兒別的東西。我看你倒是長的不錯,"男子再次大量一番塞繆爾,後者卻猶如被盯上的獵物,渾身汗毛乍起,"你若是能伺候我舒服了,那幫兄弟,我就一起罩了。"

  塞繆爾大驚,脫口道:"你是變態嗎?我是男的!"

  本傑明大笑,"對,我就是一變態,喜歡小男孩兒的,你還願意嗎?"他的手滑過塞繆爾的脖頸,歎道:"這個鏈子倒是值幾個錢,你確定能保住嗎?"

  塞繆爾打了個哆嗦,心裡猶如翻江倒海,沒想到上輩子躲過了男人的糾纏,這輩子竟然又碰上了這種變態。怎麼辦?

  若是答應了他,少不得要受到侮辱。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匍匐於另一個男子身下,就覺得噁心難忍。但是為了以後的生活——這機會實在難得。卡梅隆自己的地盤上卻被敵人這麼囂張的踏過,恐怕也保不住多久了——嗨。

  塞繆爾痛定思痛,終於下定決心,道:"若是能讓我們好好過,保住我母親的遺物,我,願意。"說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聞。

  形勢一如塞繆爾估計的那樣,卡梅隆很快就被本傑明聯手他原本的下屬吞掉,兩方分了原本的地盤,塞繆爾領著手下離開了好不容易佔領的破房子,跑到本傑明的地盤上。

  因為受到地頭老大的關照,這裡的人對待他們的態度倒也不壞,但是塞繆爾的心情卻越來越壞。但是既定的命運是不可違抗的,不久,本傑明的屬下就找上門來,在其他孩子慕的眼神中接走了塞繆爾。

  晚餐是在沉默中進行的,雖然食物本身很美味。

  本傑明看著哭喪著臉的塞繆爾笑道:"怎麼就那麼難受呢?"

  塞繆爾翻了個白眼,"如果我要上你,你會好過嗎?更何況我現在還——你這是猥褻未成年兒童!"

  本傑明大笑起來,"可是這不是你答應好的嗎?你想要毀約?"說著瞇起眼睛,竟無端生出些許威嚴之氣。

  塞繆爾哀歎道:"若我可以毀約的話,還用這麼發愁嗎?"

  本傑明笑道:"我就是欣賞你這種性格,想什麼就說什麼。"

  塞繆爾歎氣聲更大,"我現在寧願你不欣賞我呢。"

  飯後,塞繆爾乖乖的跑到浴室去洗澡,在浴室裡磨磨蹭蹭,直到外面的人威脅,方才慢吞吞的走出來。

  看著頭髮濕漉漉的塞繆爾,原本只是想要逗逗眼前這個孩子的本傑明卻怦然心動,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小男孩兒生出那種齷齪心思,心底卻不住讚歎:真是天生的尤物呢。

  "過來,"本傑明命令到。看到小孩子滿臉不願的樣子,感到頗為好笑。忍不住伸手將對方攬到懷裡,小小的身體僵硬著任他擺弄,卻只是用毛巾給他擦乾——然後抱上床。

  就這一次,對不起。本傑明在心裡暗暗道歉。

  他輕輕吻上身下男孩的額頭,滑膩的觸感令他不忍離開。

  怎麼辦?本傑明心想,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愛上了這個孩子——然而他卻還是個孩子,那麼小,幾乎承受不住他的疼愛。

  細密的吻接連落下,本傑明感覺到自己下身硬了——不由得自嘲,什麼時候他竟真的變態到對著一個小孩子也能如此了?

  手顫抖著幾乎不受控制的在這具美麗的、佈滿傷痕的身體上留戀——心痛不已。嘴唇接著近乎膜拜的順著道道傷痕一路吻下去,下身本能的開始摩擦下面的身體。

  情不自禁的,呻吟聲破口而出。


☆、番外:等你長大(下)

  本傑明真的覺得此刻的自己變態的很,明明是一具不及自己腰那麼高,滿身傷痕的平板身體——卻讓他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感覺——仿佛存在了二十幾年,只有此刻才明白什麼叫銷魂,什麼叫蝕骨。

  盡力控制著欲望,本傑明回憶著偶然間撞見同性做愛的時候的某些畫面,衝著塞繆爾的紅櫻和耳朵、脖頸用功,用舌頭一點點舔著掛在脖子上的金墜子,恨不得自己就是這個,天天掛在男孩的脖子上。

  嘴巴吸吮著紅櫻,惹得身下陣陣粗喘,呻吟聲斷斷續續的從咬緊的唇角溢出,心下只覺得可愛非常。又添了幾分興致。如是再三,直覺得差不多了,俯下頭,輕輕用舌頭去添對方幼嫩的小東西。

  男孩兒的呻吟聲又大了許多,本傑明卻知道只不過是他的心裡作用——這麼大的孩子,能有什麼感覺?可是又深深覺得這種反應分外的誘人,忍不住張嘴將那物件含住,輕輕啜了兩下。不意外的,聽見大聲的抽氣,心底立刻舒暢開來。

  本傑明也知道尚不能做的太過,不一會兒就放開嘴,繼續逡巡著男孩的身體,手悄悄的伸向那個盼望已久的幽谷,輕輕的按壓。

  男孩一如預料的,身子立刻僵硬起來,本傑明卻顧不上——心底只叫囂著將他占為己有。

  本傑明取過床頭的酒杯,將裡面剩餘的紅酒盡數倒在手裡,伸出一根手指,便用力捅了進去,炙熱緊繃的感覺立刻自指尖傳來。

  本傑明舒服的歎了口氣,驅動手指,想要四處開拓一下,豈料身下一直僵硬著身子的男孩突然反應極為激烈,拼著命的要起身,臉也漲的通紅。本猜著他也許是要反悔——又哪裡容得?只用力將男孩兒壓住——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兒又怎麼可能抵擋的住?

  可是本傑明見男孩絲毫沒有放棄的跡象,倒是一張臉憋的越來越紅,心疼的厲害,連忙抽出手指,將男孩扶起。

  對方卻一把揮開,一個骨碌翻下床去,奔向洗手間,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本傑明這才感覺不對,也起身跑過去,卻看見男孩趴在馬桶抽水口拼命的嘔吐,顯得十分難受。本傑明手忙腳亂的過去幫忙,好一會兒,男孩方才順過氣來。

  "這是怎麼了?"本傑明心疼的問道。

  "TNND,你個玩屁股的變態,噁心死老子啦!"男孩不停在那裡漱口,仿佛沾上了什麼極為不潔的東西似的。

  本傑明被男孩的回答驚住,他卻沒想到他竟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貌似應該覺得不乾淨的是他才對吧。

  隨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甚是好笑,這種事情,原本就是有些不對的,雙方的想法怎麼會一樣?或許在身下的抑或是原本就不喜如此的人都會覺得噁心吧——他原來不就是這樣嗎?

  輕輕拍打男孩的被,本心中哀歎,嘴上卻說:"要不我們先去洗個澡?"

  男孩其實並不願意,但是卻敵不過心裡噁心的感覺,兩人遂一起進去洗個澡,期間又是無數的衝動襲擊著本傑明,但是男孩彆扭僵硬的身體卻總讓他捨不得這樣傷害他。

  極其艱難的洗完一個澡,本傑明抱著渾身散發著清香的男孩上了床。輕輕為他蓋好被子,摟著男孩睡下——手底下的身子依舊保持著僵硬——本傑明苦笑著在男孩耳邊細語:"我們睡吧。"說完,自顧自的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總是閃爍著男孩美好的樣子——卻不知道,在他懷裡的男孩也一宿未眠。

  "我以後都不會動你,但是你得在我這裡睡——只是睡覺。"第二天一早,本傑明如是命令道。

  男孩頂著兩個可愛的大眼圈,疑惑的看向成年男子。

  本傑明咳了咳,道:"但是那個約定我不會放棄——我等著你,等著你長大,等著你能夠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極其鄭重的發下人生中最大的誓言——雖然是說給男孩聽,卻更像是在勸說自己

  然而本傑明沒有想到,這個誓言,他永遠都沒有實現。

  塞繆爾就這樣在本傑明的身邊生活下來,因為日子安定了許多,他開始重拾舊務,拼命研讀所有能找到的書籍——他上一世學歷原本就很高,並且是在知名大學留過學的,這些東西與他的認知也不過細微差別。

  這樣的塞繆爾,在一群混混裡,堪稱博學。

  每個晚上不可避免的就是陪著本傑明入睡,隨著時間的流逝,兼且對方的確遵守了諾言,塞繆爾漸漸也能夠適應這樣的生活——甚至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身邊這個一直覬覦著自己的男人。

  遲早有一天,我所受到的侮辱,我都會一點點的討回來——塞繆爾如是發誓,心底卻總有點不安。

  許久之後,塞繆爾開始痛恨自己的不安,痛恨自己的預感——為什麼要那麼準確呢?

  在本傑明的身邊,難免要接觸些生意——即便有不少人暗地裡說他是靠賣屁股上位的——但是塞繆爾仍然毫不在乎的儘量接手一些東西。在這方面,本傑明從來不會虧待他,但也不會偏袒他——做的好或是不好,都是塞繆爾自己的事。

  但是他能感受到,本傑明看向他的眼神,日益熱烈,心下也一直擔憂。

  其實這種擔憂是多餘的。

  因為直到死亡,本傑明也沒有來得及動他一根手指頭。

  那一場意外降臨的死亡,將這個不過是SOHO裡如牛毛一般的存在,輕而易舉的消失在骯髒的角落,一如他當初撿到他的地方。

  那個男人,身上被人砍了十幾刀,卻硬是撐到他去,拉著塞繆爾猶豫的手,微笑道:"對不起,我的誓言,恐怕實現不了了呢——我,終究是等不到你長大了。"

  那一日,天公不作美,煙雨濛濛。

  塞繆爾生平第二次,發自內心的哭泣。

  後來是另外一個男人,他喝的爛醉,把他認作另外一個人,自己卻拒絕不了。

  多麼熟悉的氣息,多麼熟悉的撫摸,多麼熟悉的,心。

  不管他把他當成了誰,時隔六年,塞繆爾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個男人。

  於是他也想要墮落一回——管他是誰,只要今昔,只這一回。

  是愛情嗎?不是。

  但是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回。

  纏綿香豔,呻吟嬌喘,兩句身體多麼的切合,那雙曾經每個夜晚拜訪他的夢境的大手,此刻在他身上游走;那令人膽戰心驚的灼熱唇瓣,此刻不離他的脖頸。

  然而,事情卻同歷史驚人的相似,那個人男人終究不能抵擋心中的愧疚和對愛人的尊敬,那被時間沖刷掉的,也終究沒有再發生。

  就這樣吧,永別。

  忘記那個愚蠢的誓言,你等不到,我也無需再等。惟願,你在地獄如魚得水——而我,甚至能不能去那裡,也是未定——畢竟我是一個人群中的異類。

  我,與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同的。

  早晨六點,里奧發現老闆房間的門仍然沒有打開,皺皺眉,抿著嘴唇,極其規律的叩響了塞繆爾的門。

  沒有應聲。

  里奧輕輕推開門,果然老闆還在睡——看起來不太安穩——又做夢了嗎?

  里奧心中有點怨憤,這一切,都是那個被老闆帶回來的傢伙搞的——如果,哪一天他敢背叛老闆,里奧的槍和拳頭一定不會繞過他!

  里奧快步走到塞繆爾床前,看到塞繆爾苦著的一張小臉,往日的自信和壞笑絲毫不見,手遲疑了一下,搭上男孩兒的肩膀,卻被男孩兒一下子抓住。

  "是你嗎……"他聽見老闆低聲喃喃。

  還在做那個夢?里奧一陣難過。輕輕晃晃塞繆爾,對方立時驚醒。

  "呃,是你啊,里奧。六點了嗎?"

  "是的,老闆。"

  "哎呀,居然又起晚了。今天湯姆的訓練加倍吧。"男孩撒嬌的聲音意外的可愛。

  "是的,老闆。"里奧攥緊拳頭,今天一定要好好訓練那個傢伙,一定!

  番外完


☆、雨中的咖啡館

  連續的大雨襲擊了霧都半個月。

  儘管承惠於這座古老的城市早年良好的下水道建設,繁華街道並沒有遭受重大的損失,但是人力畢竟難以抵擋大自然強大無匹的力量,很多日常生活還是受到了這場近似於災害的大雨的妨礙,工廠停工、學生停課,人們的工作也怠惰了不少。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雨夜,倫敦城裡一家街角的咖啡店,卻走進來一個身披黑袍,整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客人。

  雨水阻擋了這家店大部分客人的腳步,因此,百無聊賴的店員對於這個無論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很可疑的客人生出了極大的好奇心。

  莫非,他是背著妻子或者是丈夫偷偷出來與情人幽會的外遇者?

  哦,不,他一定是從事秘密工作的特工——就像大英帝國享譽世界的007先生一樣。

  也許,他是——八卦精神全開的店員突發奇想,身體卻不禁打個冷顫——他會不會是那條街上的人,大人物出來碰面什麼的?

  真是胡鬧!店員們呵呵一笑,俱都避過這個話題不談。

  他們只得靜靜的、隨時保持著,觀察這位神秘的客人。

  他一定是一個貴族。

  被推舉上去請這位客人下單的店員回來用一種極其肯定語氣說道:儘管看不到臉,但從聲音就能感覺到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慢。他只點了一份藍山咖啡——指名要牙買加的。

  他大概在等人。

  雨瀝瀝落落的下著,太陽已然開始西下,正是每日的逢魔時刻。

  叮鈴鈴的聲音,使得昏昏欲睡的店員們立刻驚醒。

  進來了兩位客人。一位就像先前的那位一樣,渾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在這沉悶的雨天,愈加令人覺得的悶熱難耐。

  另外一位是個俊美少年,也是一身黑衣,卻不會讓人覺得雷同或沉悶,臉上蕩漾著溫和的笑容,彷如一陣春風拂過,使人生不出半點厭煩之心。

  侍者想要上前招呼,卻被那少年卻揮手阻止,只得訕訕的跟在兩人後面——少年環顧一周,眼睛定在先前的那位神秘客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領著身後同樣怪異的同伴徑直走過去。

  坐定,然後微笑著點了一杯果汁,回應著感到奇怪的侍者:"我這位朋友不喜歡在外面吃東西。"後者尷尬的笑了一下,立刻轉身離開。

  少年手指輕繞著杯壁旋走,笑道:"伯父還是這般討厭麻瓜嗎?連麻瓜製作的咖啡也不肯碰一下麼?正宗的牙買加藍山,世界上最好的咖啡——對您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嗎?這可不太好。有個人曾經告訴過我,想要成大事,就得學會忍耐呀。"

  對面的黑衣人冷哼一聲,道:"我寧願在破斧酒吧喝一杯,也無法忍受在這裡——骯髒,低賤——"

  "噓——"少年阻止了黑衣人的怒駡,道:"您最好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的想法——這裡畢竟是麻瓜的地盤——您至少來了不是嗎?這說明,還是有東西比這些讓您難以忍受的麻瓜更令人擔憂的吧——"

  "你這個——"黑衣人遲疑著看了一眼少年身邊的神秘傢伙,不由得顫抖一下。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道:"你今天到底想要做什麼?這就是我兒子的好友,嗯?威脅好友的父親?"

  少年輕笑起來,歎道:"您不必如此,生氣。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我保證。您今天一定會滿意而歸的——那麼,您這是承認了那個東西的所有權嗎?"

  "胡說——"對方好像氣的不行,"我,我只是,"他突然壓低了聲音,"你憑什麼這麼認為——就因為波特將他拋給了我,然後我慣性的交給那個該死的家養小精靈?不要仗著與救世主男孩的關係,就以為抓住了我的弱點——我可沒有承認!"

  "哈,一個破舊的本子——你以為,能夠產生什麼威脅?"黑衣人頓了一下,惡狠狠的補充道。

  "對啊,一個破本子!"少年恍然大悟狀,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可是您就不怕被人發現在那個本子上存在您的氣息嗎?"

  "哼,當然會有我的氣息,我在波特面前就曾經接過他,不是嗎?"少年注意到黑衣人用了"他"來指代本子,嘴角微微上揚。

  "可是那時候您帶著手套啊,伯父。"少年用一種很詭異的聲音描述起來,"您大概不知道,低賤的麻瓜恰好有一種技術,他們可以輕易的在這個破本子上面找到您的指紋——也許您沒聽說過吧,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我猜,您每次在書房裡摩挲這個破本子的時候,是不會帶著手套的吧——搞不好這個本子的每一處,都留下了您的痕跡喲!"

  對面的黑衣人冷哼一聲,"你以為,魔法部的人會採用麻瓜的技術來證明,一位貴族,具有悠久歷史的純血貴族是有罪的?太可笑了!"

  "啊——當然,當然。但是您就那麼肯定魔法部裡沒有類似的探查魔法?或者,在某種條件下,使用吐真劑?請不要過快的拒絕——伯父,有些事情,我們都明白。當然,哈,我差點兒忘了。"少年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指指身邊的同伴,"這裡還有一個證人呢!我相信,他做的證詞,法庭一定會相信的——您信不信?"

  黑衣人僵了一下,狐疑的看向對面,卻怎麼也不敢直視——少年輕易的從他眼睛裡捕捉到了恐懼。

  對方沉默良久,少年甚至從對方微微變形的袖口看出他正緊握拳頭,似乎在死死忍耐著什麼——大概是在做決斷吧。少年心中微笑。

  "好吧,"許久,黑衣人終於做下決斷,向眼前的少年妥協,"那麼你想要如何呢?"

  長舒一口氣,少年微笑道:"至於條件,您一定不會吃虧的。但是今天我們並不是要來談條件的不是嗎?我只是想向您詢問一下合作意圖,"他聽到對方冷笑一聲,"至於具體的方案,我會用貓頭鷹給您郵遞過去的,就夾雜在我給德拉科的信裡——希望您到時候能先一步拿到,我可不希望,被我親愛的好朋友埋怨哦。"

  仿佛是在確定什麼似的,黑衣人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眼少年,大概在感歎曾經的走眼,又貌似畏懼的撇了一眼旁邊的神秘客。點點頭,黑衣人起身,道:"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回去了。"

  少年微笑示意,一直望著男人離開店,然後再街角處驟然消失。臉上突然換成冷笑。

  "那麼,你覺得盧修斯會乖乖的按你的安排行事嗎?"旁邊的神秘客這時候開口問道。

  "或許不會,"少年——或者說是塞繆爾,抿一口咖啡,瞇著眼睛回味著,"但是,他最終會發現,只有按著我的計畫來,他才可能得到一線活路。"

  神秘客突然自衣服下伸出一隻手來——那是一直幾近透明的手,在夜幕濛濛下顯得尤為恐怖——這隻手一把搶過少年手中的杯子,將剩下的咖啡倒入口中,"你就那麼有自信?"

  塞繆爾大聲笑起來——讓店員們都莫名其妙,"親愛的湯姆,既然我能把你調教成這個樣子,哦,梅林,其他的阻礙還是問題嗎?"

  神秘客——湯姆‧裡德爾怒吼一聲,卻不再與他爭辯。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個月裡,身上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他甚至有自信,如果時間倒流,他絕對會戰勝哈利‧波特,甚至面對鄧布利多,也能有一定機會取得勝利。

  回到娛樂城,塞繆爾拿出了從咖啡店老闆那裡拿來的錄影——那家店正是塞繆爾自己的店。暗室裡螢幕的微光晃晃打倒少年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恐怖,少年卻露出嘲諷的笑容,也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著螢幕上故作神秘的黑衣人。

  "傻瓜……"少年捂住嘴巴,笑意卻從指縫流出。

  敲門聲響起,是布拉德——墮落的血族滿臉的笑意:"老闆,今天我在街上抓住一隻大黑狗喲大黑狗!真是少見的大狗,你都不能信SOHO裡居然還有這麼大的黑狗——大冷天的,正好我們今天吃狗肉火鍋吧,上次你做的那個,是在太好吃了。我親自上陣抓地!"

  塞繆爾怔了一下,嘴角不由得抽搐——現在?大黑狗?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但願他未謀面的教父,不是先讓自己的屬下給燉了。

  "呃,下鍋了嗎?"塞繆爾遲疑著問道。

  布拉德滿嘴吐沫星子,"還沒呢,咱們的廚師也不是沒試過,哪裡比得上老闆的手藝——就等著您呢!"

  "呃,好吧。"

  於是,於是塞繆爾更加抽搐著面對著渾身散發著魔法波動的大黑狗,一頭黑線——難道最近他撞衰神了嗎?

  "布拉德,"塞繆爾轉身看向滿臉期待的屬下,"我說,最近我突然產生一種想法,不如,我們日行一善——就放了它吧,你看它長這麼大也不容易,渾身骨頭啦差的,大概也不好吃——就這樣子。對,放生吧。"


☆、瞹眛的事實

  最後,頂著屬下們幽怨的眼神,塞繆爾將狗狗放生——但是,出乎意料的,狗狗"竟然像有靈性似的"不肯離開,不得已之下塞繆爾只好將狗狗交給里奧,和他買的小狼一起養——令人鬱悶無比的是,經過了一年的填鴨式的餵養,這只來自芬蘭的絕種狼只長大了一點點,完全顛覆了野生動物在塞繆爾心中的形象。

  然而,對於當天布拉德過於興奮的表現,塞繆爾一直持有懷疑態度——那麼明顯的魔法波動,敏感的血族怎麼可能會看不出?大概又是某隻想要看好戲。

  不過,他也許怎麼都猜不到,這隻大狗恰巧是自己認識的——這下子卻麻煩了,小天狼星知道了布拉德的存在,基本上也就意味著鄧布利多知道了——得想個法子瞞過去才好啊。

  該死的布拉德,就會給他惹事——回頭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下定了決心,塞繆爾又開始為狗教父發愁——他怎麼就流浪到這裡來了呢?這當然是個意外,塞繆爾相信,這個男人剛從阿茲卡班裡逃出來,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得知自己的消息。但是,在麻瓜界耶兄弟,乃就不能消停點嗎?有你這麼有"靈性"的狗嗎?

  看看你這些天都幹了什麼!不鑽侍者給你準備的精良狗窩,天天趴在床上睡覺——就算是為了向布拉德報仇,乃也睡的像隻狗啊!還有,你看你吃的都是些什麼?居然比他這個老闆的伙食還精緻——簡直不可原諒!

  這是狗嗎?這是狗嗎?你以為是擁有巨額遺產的貴族狗嗎——呃,話說,還真是。

  幾乎鬱悶致死的塞繆爾卻沒有想到,更加令人鬱悶的事情不期而至——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大人居然在!沒有!約定!情況下!出現在他的門口!

  梅林也好,上帝也好,路西法也罷,誰給他一道雷,劈死他吧!

  不動聲色的將斯內普迎進辦公室,塞繆爾拼命向里奧使眼色,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至於里奧能不能明白呢?只好看那個根本不管事的老天了!

  哎,不管是誰啦,拜託,讓布拉德睡死在自己的屋內,讓那隻愚蠢的大狗出去"逛街"吧。千萬不要讓這兩尊大神被斯內普發現啊!

  微笑著請寒著一張臉的斯內普坐下,親自遞上侍者送來的咖啡,塞繆爾躊躇著開口問道:"教授,呃,不知您今天大家光臨有何貴幹?如果您想要喝一杯呢,我們這裡晚上六點鐘以後才開門——當然您可以坐在我這裡等一會兒。呃,如果您還想要其他的服務,學生會為您安排好人的——"嘴裡劈裡啪啦的說完一大串,然而直到最後,塞繆爾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此刻,斯內普原本冷著的一張臉已經徹底黑掉了。

  "嘿嘿,嘿嘿……"塞繆爾只得傻笑。

  斯內普本想呵斥兩句,但是卻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後遲疑著開口:"……阿茲卡班有人越獄了……"塞繆爾滿臉微笑,對方卻愈加磕巴。"那個人,那個人——"斯內普剛剛鼓起勇氣要說出來,卻見塞繆爾砰的一下站起來,然後嫵媚的衝他笑笑,立刻說不出話來。

  只見對方以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緩步移動向門邊,一邊走一邊還微笑著解開衣服扣子,直到塞繆爾咣當一下把門踢上,斯內普已經該死的可以清楚的看到隱約藏在衣服下面的鎖骨!

  突然想起某個曖昧的回憶的某隻教授,就這樣僵硬在學生一系列唯美的舉動之下。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他想怎麼樣啊!

  塞繆爾走到呆愣的某個成年巫師近前,一手搭上對方的肩膀,環住,另一隻手作為支撐,使得雙腿可以輕鬆的跨上對方坐在沙發上的腿,臉因為身高的原因恰巧與眼前的男人對等——就這樣以一種極其曖昧的樣子,兩人相對而視。

  塞繆爾露出很少現於人前的某種笑容,輕輕在自家院長耳邊吹氣:"其實,你是想來找我,對吧。怎麼,那晚的銷魂院長大人至今難忘,所以想要再次品味一回?"

  本來想要推開塞繆爾的斯內普立刻僵住了伸出去的雙手,接著轉開頭,卻在一刹那嘴唇滑過對方的臉頰。

  塞繆爾也是一愣,接著卻笑起來,因為撇開頭的緣故,對方紅紅的耳朵恰好正對著塞繆爾。故意用嘴唇碰了碰對方的耳朵,塞繆爾輕笑出聲。

  斯內普立時怒吼了一聲,一把將塞繆爾推到旁邊的沙發上,迅速起身走開幾步。

  塞繆爾就這樣趴在厚厚的沙發墊上悶頭大笑,覺得自己的肚子幾乎要笑破了——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純潔?

  斯內普又怒吼幾聲,大概是覺得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形式足以表達他的憤怒——甚至平時最拿手的毒舌也癱瘓了一般,完全敗陣於塞繆爾的"無恥"之下。

  "那麼,"終於笑夠了的塞繆爾坐起來,保持著一種堪稱優雅的姿態,"教授大人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斯內普定住,快速的說道:"總之,就是一個危險人物、忠心的食死徒越獄了,他的目標是哈利和你,所以,你最好跟我離開這裡,校長讓我來保護你。"

  "保護?"塞繆爾的眼神幾乎是在看傻瓜了,"您的保護?您和校長在這條街上受到的教育還不足以讓你們明白嗎?這裡對於我來說,是最安全的。"他頓了頓,看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的斯內普,"我很好奇,您這次是怎麼來的?"

  斯內普冷哼一聲,"幻影移形。"

  塞繆爾又問道:"那麼上次呢?"

  斯內普沉默不語,塞繆爾笑道:"你以為,若不是那些人看到我們是‘熟人’,會讓你安安穩穩的到這裡來?"

  看到對方的臉越來越黑,塞繆爾繼續道:"更何況,我不認為對方會來找我的,他的目標應該只有哈利吧!我和神秘人可沒有任何恩怨。"

  斯內普道:"你,怎麼知道……"

  塞繆爾笑道:"因為我知道教授你不知道的事情啊!當年的事,我才是當事人不是嗎?"

  斯內普冷笑:"一個出生不足年的嬰兒?除非你還記得當年的事——"說到這裡,也覺得自己的假設很白癡。

  塞繆爾嗤笑一聲,不做反駁——他當然知道斯內普的假設恰好是事實,但是他沒有義務去告訴他吧?畢竟這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呢。

  "總之,對於教授和校長你們的決定,我拒絕接受。至於理由嗎——需要理由嗎?你們又不是我的監護人,沒有權力來決定我的生活——至少你們從來沒有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予幫助,又有什麼理由現在干涉我的意志?"

  斯內普死死瞪著眼前的少年,聲音猶如絲綢一般滑潤:"那麼,我作為你現在的教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指導一下一個優秀的將要連跳兩級的學生總是可以吧?至於房租,就用補課費來抵擋吧!"

  塞繆爾被他的決定逗笑了,雖然知道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但是也有被監視和探知自己實力的危險——更何況,那隻危險的越獄先生眼下正在自己的領地上溜達呢!萬一這兩個傢伙碰面,那可不就是天雷勾動了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很抱歉先生,雖然對於你的慷慨,學生很感動——但是很不幸,我不得不拒絕。"塞繆爾長舒了一口氣,"鑒於如果娛樂城裡出現了您這樣一位,呵,人物,恐怕客人都不敢來了呢——沒有客人沒有生意,學生拿什麼來交霍格沃茨的學費以及在魔法界那昂貴的生活費?"

  搶在斯內普反駁之前,塞繆爾再壓上最後一根稻草:"雖然不知道我那親愛的哥哥是拿什麼來支持他那奢侈的生活的,但是很顯然,我們那極品的姨媽一家絕對不會為他上學掏一分錢的。但是,我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享受到這樣的福利啊。"

  斯內普愣住,儘管能夠推測出塞繆爾可以算得上是衣食無憂,但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波特家的遺產問題——的確,鄧布利多把鑰匙給了哈利而不是塞繆爾,同樣是波特家的遺孤,塞繆爾沒有得到過來自父母的一個銅納特!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

  斯內普仿佛喪失了自己所有的力氣,這就是鄧布利多允諾的對於莉莉孩子良好的待遇?波特那明顯受虐兒童的樣子,看起來小時候過得也不是很好。更何況,塞繆爾他根本就是不知道怎樣——到目前為止一直是孤兒一樣的生活著!

  該死!他為什麼從來沒有想過,鄧布利多,根本沒有履行他的承諾!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斯內普迷茫了,迷茫的甚至直到回到了霍格沃茨才注意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根本沒有達成就回來了——但是,現在,這個並不是最主要的問題不是嗎?那個孩子的危險的確很小,那隻愚蠢的狗大概根本就不知道塞繆爾還活著吧!自己被鄧布利多派過去"保護"塞繆爾的真實意圖,難道自己不是很明白嗎?

  其實,這麼多年,自己一直是在騙著自己吧!什麼保護莉莉的孩子,只不過,自己現在能夠依靠的人,只有鄧布利多了吧!

  多麼可笑,自己居然還理所當然的去活著,根本就是自私的想要逃避。自己,根本對不起莉莉,根本就對不起她!


☆、魔力暴動

  終於將斯內普給忽悠走了,塞繆爾也不得不長舒一口氣。他可是威逼色誘、挑撥離間,什麼手段都用上了一遍啊,這傢伙再不走,說不得,說不得——自己只好暗暗將狗教父扔到泰晤士河裡,讓他永遠都找不到回來的路啦。然後,還得把布拉德關進地下室,或者乾脆踢到日本、美國一類的地方享受去了。

  萬幸的是,這種情況還是被他扼殺在萌芽之中ㄚ!

  大力打開門——剛才斯內普又在他面前飆魔法——欺負他還沒學會移形換影嗎?哼,遲早,不,就在這個學期,他就要學會!

  氣鼓鼓的開門,就見到門外一隻吸血鬼一隻阿尼瑪格斯偷偷貼在門上還來不及收回——被抓到偷聽的兩個尷尬的看著塞繆爾。

  塞繆爾怒了!他費盡心機的阻止斯內普是為了誰啊為了誰?這兩隻居然還有心偷聽!

  不可原諒!

  "你們——"塞繆爾猛然提高音調,"給我滾出去,滾出娛樂城——在我去上學前不准回來!"

  於是兩隻灰溜溜的被趕出了娛樂城,從此過上了"野人"的生活。

  於是塞繆爾舒心了,和諧了。

  "就這樣好嗎?"看到折磨自己個把月的傢伙被趕出去,湯姆‧裡德爾心中大爽。格老子的,敢這麼欺負伏地魔大人,遭報應了吧!

  "少在那裡假慈悲,我看你是巴不得這樣吧。"塞繆爾毫不留情的揭穿某隻。

  不出塞繆爾所料,被趕出門後不久,狗狗就和布拉德分開,獨自走上尋找可愛教子的征程——儘管這廝是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想要溜走,但是還是沒有料到在有心人眼裡,他的行動漏洞太多了——渾然沒有注意到被人跟蹤的情況。當然,這也歸功於布拉德本身的強大實力。

  在此之後,霍格沃茨方面再也沒有派出人——至少塞繆爾沒有發現有人來找他討論關於小天狼星的事情。這讓塞繆爾堪堪放下了點兒心,雖然並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這麼容易就放手——某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刺激斯內普的一席話居然產生了超出預期的效果,某位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教授居然就這樣敗北,並且其"受傷"程度使得鄧布利多也沒了辦法,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這個最有執行力的職員身上,所以塞繆爾這個罪魁禍首反而被忽略掉了。

  期間塞繆爾也應邀去馬爾福莊園和德拉科玩,當然順便也和馬爾福家主先生"交流"一下生意經,這讓德拉科很不滿——提出要去塞繆爾家裡玩——被馬爾福家主狠狠的訓斥了一頓。後者顯然已經調查過了他的背景——在吃了那麼大一個虧後。

  但是,塞繆爾不由好笑,巫師們的手段啊,調查出來的東西,真的有用嗎?

  當然,委委屈屈的德拉科也向他表示過最近要小心之類的,大概是聽說了布萊克越獄的事情。塞繆爾雖然十分不忍拒絕可憐兮兮的某隻小龍,但是在身後龍爸爸那可怕的眼神下,他怎麼肯能在這裡安全度過整個暑假?

  這一回,大概,他是徹底得罪了某人啦。

  總之,兜兜轉轉,新學期終於來了。

  踏上新學期的火車,塞繆爾突然產生了一種他又老了一歲的感覺——即使是當初拿到諾貝爾獎的時候,他也沒有此刻這麼囧過。

  但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歲月催人老啊。

  好不容易文藝了一把的塞繆爾上車後被對面走來的哈利那幽怨的好比棄婦一樣的眼神搞得驚悚了。

  呃,貌似一忙起來就把生日禮物給忘了,真是,太失禮啦。

  塞繆爾挑挑眉,抱緊懷中的小狼,優雅的走向德拉科家的專用車廂。

  話說,貴族,真TMD是個好東西。

  塞繆爾一邊享受著沾了朋友的光才能得到的貴族式待遇,一邊吐槽自己的好"兄弟"。

  "哎,塞繆爾。"德拉科一眼就看到好友懷裡的小東西,好奇的問道:"這是你的寵物嗎?好可愛,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你不是看到過嗎?"塞繆爾答道。

  "呃,就是那只剛出生的小狗嗎?我以為你已經把它給扔了。"德拉科尷尬的笑起來。

  "我記得,"塞繆爾好笑的看著自己的朋友,"當初我跟你介紹時是說狼吧。"

  "啊,是這樣嗎?"德拉科打了個哈哈,很明顯根本對此毫無記憶。"怎麼現在才帶過來?"

  "啊,因為去年他還太小太虛弱呢。"塞繆爾漫不經心的回答。

  事實——事實的確如此,但也不止如此。

  去年之所以沒有帶這只被命名為DADA的小狼,虛弱還只是一小部分原因——至少經過一年的精心調養,它仍然是很弱的樣子——完全顛覆了塞繆爾對於野生狼種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小狼還需要調教一番,才能用啊——他手裡,從來不養乾吃飯的傢伙。

  至少,現在的它,能夠簡單的傳遞一些消息之類的,對於被訓練的敏感任務,它倒是勉強能勝任——當然還有一點,狼和狗,比較容易溝通。

  對於哈利手裡的活點地圖,塞繆爾倒是十分覬覦。而且這學期自己身邊帶著湯姆,要是被哈利發現了,可就不好辦了呢。

  塞繆爾大概記得貌似雙胞胎是在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把這個寶貝交給哈利的,那麼,自己就必須趕在那之前就找到冠冕——然後把日記本君打包寄回家裡,交給布拉德"再教育"。

  也只有他才能制住此時的湯姆‧裡德爾吧——釋放了某人心裡的全部惡劣因數,其實他還是有點兒擔心滴呀。

  然而,塞繆爾並不知道的是,很快,他的煩惱就要被人解決掉了——只不過,這是個更大的麻煩。

  火車在塞繆爾的胡思亂想中緩緩停下來,然後燈突然滅了——這驚醒了塞繆爾。他茫然的看向窗外,大風卷夾著雨撲打飛舞,讓人產生一種狂躁不安的心情。

  學生們在瞬間的安靜後,突然爆發開來,亂糟糟的哄鬧聲充斥整個走廊——襯的包廂內異常寧靜,這使得DADA的嗚咽聲格外刺耳。

  "怎麼了?"德拉科不安的問道。

  塞繆爾抽出右腕下的魔杖,立刻戒備起來——他想起來了,貌似這裡會進來一隻攝魂怪——希望他沒產生什麼蝴蝶效應。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得,就只好拿這只不長眼的東西試試他的守護神咒了。

  那是他今年暑假練習的——談不上學會,因為塞繆爾知道,不面對真正的攝魂怪,是檢驗不出這個咒語的效果的。

  至於原著裡所說的什麼快樂的記憶——屁!

  所謂守護神,說穿了就是為了保護生命的,不管是保護自己還是別人都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不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要存著守護的想法。難道所有人都要靠著美好的回憶才能活下去?簡直是玩笑。如果真是那樣,不如叫神聖咒啥滴比較好——然而,他翻了很多本書,沒有哪個說,這個咒語是聖母系的。

  仍然是"守護神"咒。

  這很能說明問題。

  原著裡盧平教哈利這個咒語時所說的,不過是懷著一種"善良"的想法罷了——後來哈利把這個咒語交給其他人,參加者後來基本上都是他的"支持者"嘞。

  經過塞繆爾一系列的原理分析加心理學研究,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只要懷著堅定的信念,就能使用這個咒語。

  事實證明他的推論是正確的。

  塞繆爾因此產生了另外的想法——到底魔力是什麼東西?魔杖的存在又是一種什麼意義?巫師毫無疑問是人類,只不過區別於普通人,存在著另外一種特別的能力 ——但是他們並沒有跳出人類這個種族的範圍。至少在血族眼裡,是同樣的。他心底有了隱隱約約的猜測,卻還未來得及證實。

  包廂的門被打開,塞繆爾突然手臂一重,卻是德拉科已經緊張的抓住他,整個人也貼上來。

  無心享受這"飛來的豔福",塞繆爾死死盯著打開門的那隻手——不是活人的手,發著灰色的光,乾枯,像是死了的東西在水裡腐爛。是攝魂怪。

  德拉科在打哆嗦,感覺從他手臂上傳來。

  塞繆爾捏緊了手裡的魔杖——那種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攝魂怪的手伸到包廂裡,仿佛是想要抓住什麼——塞繆爾的腦子簡直要爆炸了,許許多多幼時的回憶掙扎著湧上來,想要填滿他的思維。

  "出去!"塞繆爾冷冷的命令道。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毫無感情的,充斥著某種死亡的資訊。

  攝魂怪似乎頓了一下,但是手卻繼續伸進來,伸向了塞繆爾——後者一把甩開緊緊抱住自己的德拉科,怒吼了一聲——然後,暈了過去。

  倒下前,他看到企圖逃跑的攝魂怪,被突然爆發的光芒吞沒,腦子裡卻想著,希望馬爾福的未來家主不要受太大的傷,否則,某隻就要來找他拼命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塞繆爾醒來後才知道,如果不是車上有一位霍格沃茨未來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恐怕,這輛學生們進入霍格沃茨的"唯一"代步工具就要被他遲來的魔力暴動給送上西天,永遠的報銷了。

  至於離他最近的德拉科,自然不可避免的受傷——所幸對方也是巫師,對於這種暴動受到的傷害反而不如那隻可憐的攝魂怪——完全消影無蹤了。


☆、傳說中的穿越女

  對於塞繆爾來說,醫療翼並不是一個充滿著快樂回憶的地方。

  更何況這一次,他其實算得上是代替哈利進入這裡的——附帶德拉科一隻、高爾一隻、克拉布一隻。

  四人幫集齊,恭喜恭喜。

  因此,當他睜開眼睛看到德拉科他們緊張的撲上來,實在是尷尬的不知所措。

  心底裡不由得流過一絲暖意,他們啊,到底是關心著他的。

  格蘭芬多三人組倒是沒有來看過他,據說是哈利被人絆住了——但是塞繆爾對此絲毫不在意。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被宣佈身體已經無大礙,塞繆爾終於從醫療翼女王的手中逃脫出來。

  彼時,他方才知道自己居然是魔力暴動。

  說起來好笑,魔力暴動都是年幼的小巫師身上發生的狀況,是非常普遍的現象。一般沒有魔力暴動過的小巫師基本上都是啞炮,納威在沒上學前,就因為這個頗受到家裡人的"照顧"。

  而塞繆爾在此之前從沒發生過魔力暴動,甚至從沒發生過一般小巫師會在情緒激動時發生的"異常",所以,甚至是陪伴在他身邊的血族,也沒有發現某隻居然是巫師這個事實。

  這一切倒是與塞繆爾自身的控制脫不開關係。

  他前世從老和尚那裡所學的功法,本身就有隱藏一部分氣息的功效。加上他嬰兒時的記憶,造成塞繆爾故意壓制體內的力量,甚至到了無視的地步。

  只不過,這一次攝魂怪居然將他幼時各種故意被忽略的不好記憶給挖出來,導致塞繆爾體內魔力突然暴動,差點兒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萬幸的是,這麼大的魔力暴動,居然對塞繆爾的身體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出院了,自然要開始上課了——說實話,塞繆爾昏迷了好長一段時間,教授們可不會為了一個學生而耽誤課程的進度。

  然而,當晚飯後德拉科把新的課程表遞給塞繆爾時,後者同時接到了來自於一位表情鑒定為困惑的五年級學長的課程表——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經過某學長的證實——消息來自於自家院長,令幾乎是全體斯萊特林都震驚了——跳級,這是什麼概念?還連跳兩級?五年級可是有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滴。

  你一個剛剛能上三年級的突然跑到五年級去,少年喲,不要太過囂張啊!

  然而第二天,經過斯萊特林們的明察暗訪,來自於其他教授們的暗示或明示都在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消息是真滴——當然,他們不是敢於質疑自己院長的誠信度,只是太過驚訝而已!而五年級們也同樣萬分不快的看到了某個小蘿蔔頭晃蕩於他們中間。

  而所謂幾乎,這個例外就是指開始釋放冷氣的德拉科。

  塞繆爾也知道這個好友對於自己三番五次的隱瞞感到極大的憤怒——但是這一次,他並不準備做什麼來緩和雙方的關係——少年啊,該是你長大的時候了——否則,你如何能夠有資格站在我的身邊呢?

  五年級的課程果然比二年級時難多了——而且更加的忙碌和緊張——原本就存在著考試壓力,教授們還偏偏不停的強調著考試多麼多麼難,多麼多麼可怕BLABLABLA……

  尤其是他們院長大人的課更加喜劇——如同往常一般甩著他的黑袍子拖地板,但是毒舌卻加倍了。

  "只有成績最優秀的學生明年才能進入我的終極巫師魔藥班深造,所以我相信你們中的很多人也許明年就會從我眼前消失。然而,你們仍然得在我這裡學習到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前,我為此而感到悲哀——"塞繆爾耳尖的聽到了格蘭芬多裡面傳來了低聲的笑,卻被斯內普無視掉了。"黑板上的藥劑是經常出現在普通巫師考試中的BLABLABLA,還等什麼?"

  在塞繆爾眼裡,跳級這種事他幹的太多——在麻瓜界也十分普遍,所以某隻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給霍格沃茨全體學生造成怎樣天崩地裂海枯石爛的震撼。

  沒有在課堂上找到塞繆爾的哈利極其緊張,以為前者仍然在醫療翼裡沒有醒來,但是馬爾福他們的表情卻很詭異——直到某天韋斯萊雙胞胎上完課後回來時,給所有格蘭芬多們帶來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消息——塞繆爾在上五年級的課!

  五年級的課五年級的課,哈利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赫敏也好不到哪裡去,她聽到這個消息後已經完全陷入了幻想的世界,時不時的感歎一句:果然是塞繆爾大人,居然這麼厲害。或者突然爆發,怒吼幾聲: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完全就超不過去啦——

  其他兩個學院的情形也大抵如此——赫奇帕奇們基本上沒什麼反應,在他們眼裡斯萊特林都是一群可望而不可及的傢伙;至於小鷹們,則集體大暴動——上至級長下至剛入學的小朋友們消影於人前——都跑到自家圖書館精研了。

  這一切都落入了一雙水藍色的眼睛,造成了某種不安和疑惑——這卻是連塞繆爾都沒有料到的。

  五年級的課程雖然很難,但是對於塞繆爾的腦子還無法構成什麼困難,只是塞繆爾對他們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很感興趣——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其實是個狼人。

  狼人狼人狼人——多麼奇特的品種啊。

  塞繆爾的研究之火被點燃啦。

  然而還沒琢磨出怎麼才能從這位新教授身上弄點兒血下來時,塞繆爾就先被後者那針對他的毛骨悚然的眼神驚到了。

  話說,這種詭異的眼神,他兩輩子加起來,也只看過三回:莉莉‧波特、鄧布利多以及眼前這位。

  每次他都無可抵抗的被雷焦了。

  這傢伙,不就是曾經抱過他嗎?不就是自以為是莉莉和詹姆士的朋友嗎?不要自顧自的把老子當晚輩好不好!

  實在受不了盧平那種我很欣慰,我很高興你已經這麼大了的神情,塞繆爾在好不容易勤奮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再次華麗麗的翹課了。

  他還是很忙滴,雖然你是個好老師,但他也不缺少指導嗎。

  感到有點混亂的塞繆爾決定先解決掉上學期遺留下來的小尾巴——冠冕君。

  半夜三更,把日記本君從床上拖起來,對著睡眼惺忪的某隻施了一個隱形咒,然後大搖大擺的跑上了五樓。而後者在聽說要收拾自己的兄弟時,立刻爆發出少有的熱情——貌似對於殘害自己的半身具有極大的興趣——喂喂,你有點兒正常的情緒好不好?塞繆爾如是吐槽。

  為什麼要對它好?日記本君聳聳肩。旁邊的人注意到他用的是"它"來指代冠冕君。

  "主魂分裂我們後,大家彼此就是競爭關係了。雖然原本的意圖是想要多出一份保證,但是誰願意被另外一個吞噬?又不是傻瓜。"湯姆‧裡德爾諷刺道——絲毫沒有在意他說的其實就是自己。"我更在意的是,你到底知道多少,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他死死的盯著塞繆爾。

  後者自然不可能解釋什麼——那到底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肯告訴,更何況這個傢伙。

  而有了湯姆的幫助,塞繆爾輕而易舉的進入了一個"有拉文克勞冠冕的房間",但是卻意外的發現,今晚的有求必應室並不是只有他們這兩個訪客。

  一個金髮的從沒見過的小女孩兒,正對著髒兮兮的冠冕發出某種名為傻笑的聲音。

  "呵呵,還好冠冕還在這裡,那個什麼塞繆爾的估計不是穿的。哼,哈利的弟弟又怎麼樣,反正大概就是老娘的蝴蝶翅膀扇出來的小配。一個斯萊特林的,遲早成炮灰啊——老娘才是主角!"

  女孩兒又兀自在蹲在一個雕像前絮絮叨叨——塞繆爾臉上露出冷笑,而他旁邊的湯姆‧裡德爾卻對這個奇怪的女孩兒產生了莫大的興趣——又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也許,這個小丫頭身上就藏著塞繆爾極力隱藏的秘密也說不定啊。

  這個女孩兒其實就是絆住哈利,使得後者沒有時間去醫療翼看望塞繆爾的罪魁禍首。

  她的名字叫做西西‧克拉克。是今年自法國布斯巴頓學院過來霍格沃茨的轉學生。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這個非常漂亮的轉學生——她最近很惹風頭,當然不止於女孩兒的美貌——也包括她過於奔放的性格。

  她似乎對於哈利這個救世主特別有興趣,並且和赫敏‧格蘭傑交好,對於斯萊特林學生尤其溫和——這點不同於其他的格蘭芬多學生。但是礙於前者是個美麗的姑娘,格蘭芬多們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最最令全體霍格沃茨學生意外的是——這個女孩兒相當大膽——她居然當眾讚揚斯內普教授,並且直接示愛。

  這種驚掉了全體師生下巴的行為導致了某教授原本嚴肅的臉已經徹底黑掉——也就是他課上行為失常的原因了。

  其實只要塞繆爾稍稍關注一下身邊的變化,就很快能夠推斷出,後者其實同他一樣是個穿越者。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塞繆爾這一段時間正一心撲在學習上,努力做一個好學生——而這樣也使他和西西‧克拉克數次錯身而過,因為後者也在上三年級。

  也幸好如此,才使得克拉克雖然對塞繆爾的存在感到懷疑,卻還沒有任何行動——他的身份也沒有被暴露出來——並且永遠不會被暴露了。


☆、爭辯

  "可愛的小姐,"塞繆爾突然出聲,打斷了西西‧克拉克的自言自語,後者驚的立刻跳起來轉過身,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

  其中一個她恰好認識,就是這兩天讓她煩惱的哈利的弟弟——劇情之外的塞繆爾。

  "可愛的小姐,"塞繆爾微笑道:"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這麼令人興奮,使得您在宵禁之後在此獨自高興呢?"

  西西‧克拉克經歷了初始的驚慌,很快就鎮定下來。她看了一眼塞繆爾旁邊的湯姆,猶疑著答道:"同樣的問題,我也要回敬你吧——其實也不用繞什麼圈子,我在做什麼,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塞繆爾皺皺眉,他很不喜歡這個女孩的態度,收起笑容,"很抱歉,我是真的不明白啊。"

  女孩有點兒惱怒:"開什麼玩笑——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哈利‧波特裡根本就沒有你這個人,而且你跳級,這些情節根本就不存在的。如今你跑到有求必應屋來,還有什麼可解釋的——了不起嗎?還不是和我一樣,是個穿的。仗著自己的出身就以為可以肆意妄為了嗎?還不是被我先找到了冠冕!"

  "冠冕?"塞繆爾裝作疑惑的樣子,左手卻一扣一鬆,腕上的魔杖立刻滑到手裡。"原來你已經找到了冠冕——那還真是謝謝呢。正好我也需要啊。"

  西西聞言立刻警戒的後退一步,抱緊懷裡的冠冕,冷聲道:"你想幹什麼?冠冕是我找到的,你休想奪走。"

  塞繆爾輕笑起來,"可能小姐你對我不太瞭解——跟一個流氓講道理——你不覺得可笑嗎?搶劫這種事情,在下幹的多了——還沒有誰說不準我搶的,也沒有我搶不到的!"

  "你——"女孩驚怒交加,卻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迎面而來的魔咒打暈,軟到在地。

  魔杖敲打著手心,塞繆爾踱到西西‧克拉克的前面蹲下身,歎道:"真是個傻丫頭,你當這裡是遊戲嗎?還主角配角呢。哎,看在同鄉的份上,暫且饒你一命吧。"他抖動魔杖,用攝神取念在女孩的記憶中翻找——原來確實是他的同鄉,說起來還和他死在同一個地方。只不過這個卻是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一時想不開自己跳了江。死的時候也不過十六歲而已。

  塞繆爾搖頭歎息,自己活都活不夠呢——卻有人求死——真真可笑的很。

  控制著魔力輸出,塞繆爾將對方今晚有關自己的記憶全部消除——他剛剛突然產生了一個新的主意——伏地魔的魂器處理起來太麻煩,不如就借著這小丫頭的手讓鄧布利多參合進來。這種資源,不用白不用喲。

  以防西西‧克拉克因為對他的懷疑而惹出不必要麻煩,不得已又對女孩兒下個心理暗示——那就是儘量忽略塞繆爾的可疑之處,儘量將他的存在合理化。

  第二天,塞繆爾聯繫好了布拉德,就拎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湯姆君,經由打人柳下面的通道,進入霍格莫德——讓喝了複方湯劑的布拉德把湯姆領回家去。

  "為什麼?"日記本君委屈的掙扎著。

  對於魔王預備役露出的可憐樣子抖了抖,塞繆爾笑道:"哪天,你在殺手榜上的位置比我高兩名,我就答應隨你想做什麼。再也不約束你不管你,行了吧。"

  "好。"充滿自信的應答,湯姆‧裡德爾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掉到某個流氓頭子的陷阱裡——也沒有看到身後血族露出憐憫的表情:可憐娃,老闆的排名現在是第一位,你再怎麼努力也超不過兩位呀。

  週末,是霍格沃茨所有三年級以上學生最歡快的日子,因為這一天他們可以去英國唯一一個全部居民都是巫師的村子。相對於對角巷,霍格莫德是個更適合巫師們休閒娛樂的地方。

  當然,想要去霍格莫德玩兒,有一樣東西是不可缺少的——家長們的簽字——也就是阻止哈利‧波特和朋友們一起出去玩兒的理由。

  只不過,這一次,塞繆爾也被難住了——當然不是因為他沒有監護人的簽字,掌握了通往霍格莫德密道的某個流氓怎麼可能被這種小CASE難倒?

  但是——塞繆爾為自己此刻的衰運氣而歎息——為毛啊為毛,為毛教授乃要用對付哈利的手段來對付我呢?

  是啊是啊——說什麼沒有監護人哪來的簽字——沒有簽字怎麼能去霍格莫德。居然被自己搪塞鄧布利多的理由給堵住了嘴,塞繆爾真是欲哭無淚!

  然而,當天黑後從地下室裡爬出來的時候——塞繆爾卻感到不虛此行。

  相比於哈利他親愛的哥哥來說,塞繆爾受到的待遇自然的好得多——至少他不是因為勞動服務,而是被斯內普以協助教授工作的名義"請去"的。

  嘛——嘛——誰讓他跳級考試的時候表現太好了呢,自作自受啊自作自受。

  無視自家哥哥那哀怨萬分的眼神,塞繆爾遵照教授大人的吩咐仔細準備好各種材料,一邊打著下手一邊觀摩教授大人熬制狼毒藥劑的過程——沒錯,就是要給盧平教授喝的、可以抑制其在月圓之夜發狂的狼!毒!藥!劑!

  直到自家哥哥被刑滿釋放,塞繆爾卻有點意猶未盡的想要繼續在地下室裡磨蹭——結果被教授直接拎出去——附帶狼毒藥劑一瓶,送給黑魔法防禦教授"研究"。

  走在路上,塞繆爾不禁好笑——斯內普這麼做的原因不言自明——盧平是黑魔法防禦學教授而不是魔藥學教授,他研究這種高深的藥劑做什麼?還不是在提醒他,離這個看上去很溫和的傢伙遠點兒——那是個危險人物!

  敲門,進屋,入眼的是一間看起來極為樸素的辦公室——但是整體卻透著一股生活的氣息,一如這個教授本身。

  原本見到塞繆爾跑過來的盧平是感到很高興的,但是馬上又尷尬起來——在見到對方雙手奉上的藥劑瓶後!

  "坐下吧。"接過藥瓶,盧平恢復了平常的微笑,卻沒有讓塞繆爾離開的意思。

  乖乖順從眼前人的意思——塞繆爾也巴不得多留一會兒,也許可以順便弄點兒狼人的血什麼的。

  "你不喜歡我的課,我可以知道這是為什麼嗎?"端詳了好友的兒子一陣,盧平終於開口問道。

  "教授的課很有趣——這是全體霍格沃茨學生都認可的事情。"塞繆爾笑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獲得大家的喜愛,您自身的能力是不可否認的——至少在某方面,比我們那個喜歡的罪人的院長大人好多了。"

  完美的外交辭令!盧平苦笑起來,眼前的小傢伙比起他的哥哥來難以溝通的多。

  "只不過——"塞繆爾頓了頓,"對於教授總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學生有點兒難以忍受啊。"竟是直接把理由說了出來。

  "呵呵……"盧平對於塞繆爾的答案頗感意外,"真是抱歉。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那樣的困擾啊。"下意識的搓搓手,"對於這一點,我真的非常抱歉——好吧,我只是,只是對於好友遺失的兒子感到欣慰。要知道,當年,我還抱過你呢,塞繆爾。"

  塞繆爾打了個顫,"我想您搞錯了——我不是任何人的兒子。也許懷念友人——您可以找波特。"他冷酷的拒絕道。

  盧平看上去有點兒悲傷,"孩子,我知道你這些年可能過的很苦——但是,你要相信,你的爸爸媽媽是愛你的。他們——"

  "您根本不瞭解情況,"塞繆爾迅速打斷對方,"我猜也許在來到霍格沃茨之前,您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不是嗎?我的一切資訊都是校長告訴您的?或許您不知道——"他抬高聲調:"即使是我們偉大的校長,也不是全知全能的。您不瞭解情況,您不瞭解。"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塞繆爾。"盧平的眼神更加悲傷,"但是我希望,你能發下對於過去的不滿,在這裡,我希望你能夠幸福的生活。"

  "我現在過的很好。"塞繆爾答道。

  "可是哈利跟我說,你不太和他說話。到現在,你們甚至沒有認認真真的談心——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我很擔心你。"

  塞繆爾聞言冷笑:"是誰規定,血緣上的兄弟就必須關係良好?親兄弟間為了各種利益而爭鬥不休的例子可實在是不少。我只是不太和波特接觸而已。"

  "而已?"盧平驚道:"但是你叫他波特,不是嗎?我不得不說,你也是這個姓——"

  "不要跟我提這個姓,"塞繆爾的聲音格外生硬,"請您不要把我和這個姓聯繫在一起。這是我的忠告,教授。"

  盧平難過的歎了口氣,"孩子,你的父母,並不是他們不愛你——這一切,都是戰爭和邪惡造成的。"

  塞繆爾冷笑,站起身來施了一個禮,"對不起,如果您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得先走了——五年級的課,內容實在有些多呢!"

  盧平有些急,厲聲道:"塞繆爾,我們在談你的父母。你應該尊敬他們!他們是為了你和哈利而犧牲的。"

  "為了我和哈利?"塞繆爾聽到自己空洞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不,您錯了,只有哈利,只有哈利。"


☆、伏地魔登場

  "不,您錯了,只有哈利。"塞繆爾冰冷的陳述著,打開門,回頭對那個看上去頗為不悅的男人道:"您不瞭解事實。如果不是——我本來是活不下來的。所以,無論什麼理由,都不能抹殺已經造成的傷害。"

  留下模棱兩可的話,塞繆爾快步離開。

  對於盧平的糾纏,他深感厭煩——突然發覺今天的事情也許不僅僅是斯內普的安排——或許有關狼毒藥劑的事情才是他自己的主意。或許,是某個人的試探?

  塞繆爾猜測那也不完全是惡意的——未嘗沒有關心在內。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揭破真相的時機。盧平其實沒有任何過錯——他只是無知,塞繆爾依稀記得,那件事情發生之前很早,盧平就因為狼人身份離開了一段時間。

  只是無知,但是這不代表塞繆爾就要對他好,把他當做長輩尊敬——既然已經被拋棄了,這些來自於老波特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盧平於他,同其他大多數學生一樣,只是他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並且注定了他們只有一年的師生緣分。

  回到大廳吃晚飯,塞繆爾發現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哈利看上去不太好——而他身邊,赫敏和西西正在極力說些什麼。

  正襟坐下,左邊的德拉科立刻起身離開。塞繆爾嘴角抽搐——對面的沙比尼沖他挑眉一笑,大概疑惑於怎麼還在冷戰吧。

  "德拉科,"一邊取了點兒土豆放入盤子裡,塞繆爾說道:"作為一個三年級的學生,你應該要學著長大點兒了——沒有誰會和另外一個人分享所有的秘密。還是,伯父他沒有教導過你這些貴族交往的最基本東西?"他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剛剛準備離開的德拉科聽清楚。

  後者頓了頓腳步——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外面走去:"所以,這就是我父親所說的——要與你保持距離嗎?"

  塞繆爾撲哧一聲笑了,兩人間的互動直看得旁邊的斯萊特林們目瞪口呆——他們,是不是錯過了什嗎?

  當然不是。塞繆爾心裡想到:這些東西可是見不得光的啊。

  大廳裡到處都是有關於霍格莫德的討論,黃油啤酒和蜂蜜公爵是最受學生們歡迎的,當然還有各式各樣的小玩意、惡作劇產品等等——整個大廳熱熱鬧鬧的,天花板因為萬聖節的關係被裝飾成水蛇四散的禮花,非常漂亮——直到晚宴結束,塞謬爾決定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覺。

  但是很快,所有的斯萊特林們被通知在大廳集合,然後他們看到格蘭芬多好像已經等很久的樣子,接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陸續趕過來。

  "老師們和我需要對城堡進行一次徹底的檢查,"鄧布利多要求教授們關閉所有通往大廳的門,"我很擔心,為你們自身的安全,今天晚上大家不得不睡在這裡。 我會安排教授看守玄關,並且我要求男女學生會主席和級長代管秩序。一旦有任何動靜,立刻通知教授。"長鬍子老人反複叮囑珀西,後者臉上一副我很重要的樣子。

  鄧布利多頓了頓,然後稍微離開大廳,說道:"是了,你們需要……"他一揮魔杖,大廳立刻被紫色的睡袋鋪滿地。"晚安。"鄧布利多說道,然後他關上了大門。

  大廳立刻發出興奮的嗡嗡聲,而格蘭芬多們急忙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周圍的學生——有機靈的斯萊特林已經從交好的拉文克勞那裡得到了資訊。

  "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他闖了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門,聽說那個胖婦人已經被嚇的不敢回老窩了。

  斯萊特林學生裡發出稀稀落落的嘲笑聲,德拉科暗暗給了身邊傻笑的克拉布和高爾一拐子——即使斯萊特林們不放棄任何可以踩踏格蘭芬多的機會,但是對於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囚犯,也不由得心慌慌。

  據說那傢伙已經瘋了,誰知道這個號稱神秘人最忠心的屬下會不會襲擊斯萊特林學生?

  時不時收到身後來自友人的擔心的目光,塞繆爾回頭衝德拉科一笑,示意自己沒事——後者冷哼一生,轉過頭去。

  害羞了,他的小龍。

  "每個人都躺進自己的睡袋,"珀西大聲呼喊,"現在,立刻。不要說話,十分鐘後熄燈!"

  所有人都開始遵照命令,紛紛找到自己的睡袋。但是議論聲仍然存在。塞繆爾躺好,然後他感覺到旁邊的睡袋被填滿,眼角一閃而逝某種熟悉的金色。

  "現在熄燈!"珀西呼喊:"每個人待在睡袋裡,不要說話!"

  蠟燭全部消失。現在唯一的光源來子那些銀白色的幽靈。但是喋喋不休的而與仍然充滿大廳。

  每個小時都會有一個教授在大廳中檢查。到了淩晨三點左右,許多學生都睡熟了,塞繆爾又聽到有人走進來——他其實一直都沒有睡著。身體敏感的本能使得他對於身邊些微的異動都難以入睡。

  這時候,輕輕的說話聲傳來,距離好像很遠,但是對於塞繆爾的耳朵來說,卻十分清晰:"有找到他的蹤跡嗎,教授?"這是珀西的聲音。

  "沒有,大家都沒事吧?"來人是鄧布利多。

  "都在控制中,教授。"

  ……

  大門突然被打開,接著是紛亂的腳步聲。

  "校長,"是斯內普。"三樓全都搜過了。他不在那裡。而且費爾奇也去過地窖那裡,沒有任何發現。"

  "其他的地方也全都搜過了。沒有任何發現。"麥格教授接著說道。

  接著教授們開始向大廳外移動,聲音倒是開始斷斷續續,塞繆爾勉強辨認,似乎斯內普和鄧布利多起了爭執。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有關布萊克的話題什麼都不能引起霍格沃茨學生們的興趣。但是塞繆爾注意到德拉科雖然一直都不願意和他說話,卻總是下意識的湊到他身邊。

  對於好友的某種不願宣之於口的關心,塞繆爾突然就想起了被遺忘到前世的某種情感,心底頓時覺得暖洋洋的舒適萬分。

  "嘿,德拉科。"某天早飯後,塞繆爾整個人突然趴倒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兒身上,對方立刻有如沾到了不潔之物一般露出嫌惡的表情。"我們一起今天去看魁地奇比賽吧。"

  一把甩開變身牛皮糖的某隻,德拉科冷哼道:"你不是不喜歡魁地奇嗎?"

  "呵,"另一隻手搭上德拉科的肩膀,塞繆爾笑道:"偶爾看一看格蘭芬多們因為露出那種意外的傻樣子也蠻有趣的嗎,你說,對不對?"嘴唇輕輕拂過對方的耳邊,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彆扭男孩兒的回應。

  "哼。"拍開肩上的手,鉑金色在光芒下熠熠生輝,大步流星的走向廳外:"還磨蹭什麼?去晚了就沒有好位置了。"

  聳聳肩,塞繆爾追了上去:"總得準備準備不是?今天的天氣貌似不太好啊——"

  "少來,你又不是麻瓜。"

  然而,當成百的攝魂怪鋪滿整個天空時,馬爾福家的未來家主立刻擋在了身邊無賴男孩兒的前面。手下,卻顫顫發抖。

  迅速舉起右手的魔杖,塞繆爾連續抖動,一個閃爍這銀色光芒的守護神瞬間從魔杖尖端冒出,長長的翎羽在天空劃過一道美麗的痕跡,令人憎惡的墮落之物紛紛散落逃離。

  即便如此,哈利仍然沒有撐住,掉下飛天掃帚——而塞繆爾送給他的光輪2001也碎成兩半。

  彼時住院的哈利,怎麼也不願龐弗雷女士把他的掃帚碎片拿去扔掉。他為此感到抱歉,不敢見到塞繆爾——事實上,在他住院期間,雖然客人如流水禮物如積雲,但是塞繆爾挺拔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舒了一口氣的哈利說不上是放心還是難過。

  對於暈倒的事情,他和大家都閉口不談——他們的心思讓哈利感動,然而他自己卻覺得疑惑。為什麼自己會那麼害怕攝魂怪呢?還有那每次都會一起光臨他的尖叫聲。

  現在他知道來自於誰了——他的父母,是他父母臨死前的呼喊聲。可是,可是——

  巨大的恐懼降臨到哈利身上,那麼多次的不幸回憶,在他腦海裡已經點點連接起來——為什麼,有伏地魔的獰笑聲,有父親和母親的尖叫聲,有他,卻唯獨沒有塞繆爾的存在呢?塞繆爾在哪裡呢?

  出於某種本能,這個秘密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但是卻在心底留下的巨大的疑惑。哈利想起了總是對他不冷不熱的塞繆爾,心中突然恐慌起來。

  直到週一,哈利才回到熟悉的喧鬧的校園——大家對於斯內普代課黑魔法防禦感到十分吃不消——尤其是他的兩羊皮卷的作業。但是大家很快都不用擔心了,因為盧平教授回來了。只是,他看起來有點兒臉色蒼白,好似經歷了一場大病。

  下課後,哈利被盧平叫住,盧平試著安慰他,談起了自己上學時候的事情。

  哈利突然想到攝魂怪,以及自己昏迷前那劃過天空的銀亮色。

  "那是守護神咒,"盧平看上去很欣慰,"塞繆爾是個優秀的孩子,雖然他跳級就已經代表了優秀,但是,即使是五年級的學生也未必能夠使用守護神咒——鳳凰的守護神,非常的神奇。"

  "什麼是守護神咒?您能教我嗎?"哈利急切的問道。

  "哈利,我無法假裝自己是對抗攝魂怪的專家……"

  "但是,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必須——"

  看到哈利堅定的臉,盧平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答應了他:"好吧,我會試著説明你。但是,但是你必須等到下個學期,我有點擔心——我實在病倒的不是時候。"

  學期的最後一周,城堡裡到處充滿了耶誕節的喜悅氣氛。

  如同每日一般,處理完來自家裡的大量檔,然後打包郵遞回去——望著倫敦這種地方少見的明媚天空,剛剛從貓頭鷹棚出來的塞繆爾感歎了一下——對於自家貓頭鷹不堪重負,居然要自己借學校的貓頭鷹才能把所有的檔都寄回去所產生的怨憤一掃而光。

  最近他在斯萊特林裡的日子突然很好過。也許是那個守護神咒證明了他的實力,不少原本根本就不熟的傢伙突然對他變的極其熱情,當然也有不友善的——大概是那種伏地魔的狂熱崇拜者吧。

  所過之處,除了那些自恃有些地位和勢力的,甚至會有人為他躬身讓路;前者卻也不會失禮,點頭微笑之類的總是不會少的——雖然每次德拉科都會極其得意的走在前頭——但是恭維的眼神到底是要獻給誰,塞繆爾還是分得清的。

  所以,當西西‧克拉克充滿氣勢的擋在他的面前時,看到對方眼裡閃爍的血色——塞繆爾只能感歎好運到了頭——為什麼他不跑去霍格莫德玩兒呢?

  "Well,Well‧"塞繆爾拉長了調子,"不知道尊貴的克拉克小姐找在下有什麼事呢?"

  "塞繆爾‧波特,"對方的聲音嘶啞卻不難聽,但也絕不是一個女孩子會發出來的,"我只是對你非常感興趣——鑒於,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卻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塞繆爾瞇起眼睛,聲音不帶絲毫起伏:"到底誰才是不該出現的——我更加好奇的是,克拉克小姐是被韋斯萊灌下了什麼奇怪的變身藥劑嗎?您發出這樣的聲音,讓人很難不想起麻瓜界中一種很詭異的存在——人妖啊。"他邊說邊搖頭,"嘖嘖嘖,真沒想到,原來魔法界也有這種神奇生物啊。"

  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怒氣使得塞繆爾輕易的推斷出,顯然,這位披著西西‧克拉克一身人皮的傢伙已經從某個腦殘的傢伙那裡得知了人妖是什麼。

  "男孩兒,"嘶啞的聲音這回透著一股冷意:"看樣子,我首先要教會你什麼是尊敬有實力的人。"

  一道綠光瞬間從對方的魔杖中射出來。

  身子靈活的躲過攻擊,塞繆爾有些興奮的舔舔嘴唇,"真是沒有新意啦,為什麼每次都喜歡用這種手段呢?"左手抬手,卻也是一道相同的咒語返還對方。

  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迅速的使用不可饒恕咒,"克拉克"萬分狼狽的躲開——塞繆爾本想再補上一個死咒,卻突然停下,硬是挨了"克拉克"的反擊。

  "為什麼?"塞繆爾滿臉痛苦的看向對方。

  "克拉克"獰笑起來——卻突然頓了一下,仿佛被石化一般——只是一個呼吸,就破了身上的詛咒,轉身看向後方。

  "是你?""克拉克"意外的喊了出來。

  "哈利—波特!"

  哈利驚怒交加的看向"克拉克",氣喘噓噓。顯然是剛剛跑過來的——後面緊接著,赫敏和羅恩也跟了上來。

  羅恩看到克拉克,愣了一下,笑道:"嗨,西西,你今天沒去霍格莫德嗎?我沒看到你。"

  赫敏冷哼一聲,轉而問哈利:"你跑這麼快幹什麼?咦,塞繆爾——"卻是注意到了現場的古怪氣氛。

  哈利充滿憤恨的看向"克拉克",他幾乎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回來的時候出於小心看了一眼活點地圖,他都不能想到仇人在自己眼前晃悠了整整一個學期——

  在活點地圖上,他看到了塞繆爾、西西‧克拉克以及伏地魔的名字出現在一個地方——而西西和伏地魔的名字是疊在一起的。

  這說明了什麼——經過第一學年的哈利怎能不明白——又一個奇洛出現在他眼前!

  西西‧克拉克,也就是伏地魔!

  看到哈利那近乎仇恨的眼神,塞繆爾突然囧了,該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胖揍魔王

  Samuel

  "伏地魔。"哈利的聲音裡充滿了仇恨,"是你。"

  "哈,"克拉克的渾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哈利‧波特,我的半身。"

  半身?塞繆爾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是覺得勝券在握了——什麼都不必隱瞞了嗎?

  但是——現在讓哈利知道了這些會不會產生什麼詭異的變化呢?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有羅琳大嬸罩著。

  "是你,你是殺了我父母的兇手!"怒火充斥哈利的腦子,甚至小獅子源自于母親的碧眼也泛了紅。顯然,伏地魔的話他丁點沒聽進去。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於眼前一位魔王大人一位救世主黃金男孩兒的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他真是有些無語了。

  抬頭迎上哈利不解的眼神——直接忽略中間怒目而視的黑魔王,塞繆爾面露嘲諷。

  然後他看向"西西‧克拉克",嘴裡突然蹦出一串:"你還在等什麼,赫敏,快去請教授來啊。這個傢伙是伏地魔啊!"

  赫敏被"伏地魔"這個名字嚇了一跳,緊接著反應過來,轉身要跑——卻被一道石化咒定住。

  伏地魔冷哼道:"偉大的黑魔王還沒有准許,誰敢離開?"他轉過臉,得意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

  "傻瓜,"塞繆爾嗤笑,"誰會在逃跑前還讓敵人知道呢?"卻是他借著伏地魔將注意力轉移到赫敏身上的時候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就像一年級時在禁林裡一樣——非常簡單非常迅速甚至不需念咒。

  赫敏,只不過是他給伏地魔設下的小小圈套——那些得意慣了的人,通常會忽略這種如同小孩子把戲似的東西。

  到了此刻,他已經完全明白,眼前這個"美麗的人妖"——正是伏地魔。準確的說,是附身於西西‧克拉克的冠冕君。

  沒想到西西‧克拉克竟然沒有把冠冕交給鄧布利多——自己還以為她會迫不及待的向鄉長大人邀功呢。虧他還放她一條性命,原來卻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他的完美的計畫喲——沒想到最後還是得親自插上一腳。

  "可惡——"某只被人當做傻瓜的黑魔王怒極,"鑽心剜骨!"

  魔咒準確的打在塞繆爾身上,但是卻沒有引發意料之中的慘叫。少年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臉上譏諷之意不言自明,"真是愚蠢。"他一步拖著一步走向對方,嘴裡猶自胡說八道——反正那丫頭估計已經廢了,現在知道真相的只有他們兩個。想怎麼說,還不是全憑他那張嘴?

  "居然又是這樣的招數,難倒就像她說的一樣,你已經腦殘到了只會用一招來折磨敵人了嗎?呐呐呐,現在不只是人妖了,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呢。"

  趁著對方被他的胡言亂語氣的怔住,塞繆爾猛的撲向夕陽下的美麗少女,靈巧的用全身各個部分緊緊縛住——一拳轟向名為西西‧伏地魔‧克拉克的女孩兒的的臉上,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個位"美麗柔弱的少女"而產生猶豫。

  "快去找人啊,傻瓜。"他衝著哈利大喊——後者聞言立刻轉身離去。

  塞繆爾繼續用拳頭招呼身下的危險人物:每一拳都衝著女孩兒的臉招呼,直到對方的整個眼眶都已經青紫——甚至根本都睜不開眼睛——暗地裡卻在兀自胡思亂想:難倒這就是傳說中的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蘿莉?

  伏地魔雖然年幼時曾在別的小孩兒手底下吃過虧,後來卻屬於典型的養尊處優——又何時享受過這樣混混拼命式的打架?更何況這個附身的身體實在是有些脆弱——若非他自己的精神力強大,恐怕早就被打的神志不清。

  塞繆爾幾拳下去,也明白了這個道理——無論眼前的巫師在魔法方面多麼強大,身體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芊芊弱質,單論近身戰,怎麼可能敵得過他這個身經百戰的?

  想明白了這點,當下塞繆爾也不客氣,頓時拳腳輪番上陣,早年和小混混打架得到的經驗全部傾瀉到這個"柔弱"少女身上——想到自己這些年來受到的那些屈辱以及當初在日記本君那裡受的苦,頓時又加了幾分力氣。

  聞訊而來的教授們就只看到累得坐在旁邊的塞繆爾以及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西西‧克拉克——即使女孩兒被人打成豬頭一個,但是鑒於她自進入霍格沃茨後超高的曝光率、大的可以撐破天居然敢於向某黑臉教授示愛的膽子——當然還有少女與眾不同繡著花邊的校服。

  總之,想要認出這個女孩兒的本來身份,其實也不需要她原本的樣貌。

  看到來人,塞繆爾翻起白眼,向後仰倒,也暈了過去——畢竟他也受了鑽心剜骨呢,裝作太強悍的樣子,總是不太好吧。

  第二天醒來,除了口沫橫飛的描述他胖揍神秘人的時候是多麼的神勇無敵,好似自己親自上陣的羅恩,哈利和赫敏都在第一時間就撲上來。

  直到後來塞繆爾才知道,悲催的再一次被石化的赫敏小姐在魔藥教授的藥劑下很快就回復過來——去年的曼德拉草真是剩下不少;而羅恩只不過是驚嚇過度,一覺醒來立刻活蹦亂跳的了——由於他那張大嘴巴,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塞繆爾把的"英勇"行為了。

  所幸,出於某種原因,鄧布利多要求大家不要把具體情況說出來,否則塞繆爾估計自己非給斯萊特林某些狂人給撕扒了不可。

  但是,"那個最邪惡的傢伙",在格蘭芬多眼裡,除了斯萊特林的偶像伏地魔大人,還會有別人嗎?

  至於那個被附身了的小女孩兒——可沒有金妮幸運,據說被送到聖芒戈醫院,但是醒來後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著讓塞繆爾大舒了一口氣,而冠冕君——落到鄧布利多手裡還有他的好嗎?只不過,塞繆爾有點兒擔心他把自己的秘密洩露出來——但是,一想到故事裡鄧布利多對付魂器時多麼的積極,他又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

  然而,數次光顧塞繆爾的幸運女神這次卻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秘密遲到了,以至於後來,恰巧給塞繆爾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回到眼前,失望於包括德拉科在內的斯萊特林們的缺席,對於嘰嘰喳喳不停的格蘭芬多鐵三角——即便是忍耐力驚人的塞繆爾也不禁感到頭疼和不耐。幸而後來龐弗雷夫人迅速趕走了這些傢伙,塞繆爾才得了些清淨。

  晚飯過後,塞繆爾的清淨卻又讓人打破了——這一次只有哈利一個人來。

  看著雙生哥哥猶豫不決的坐在床邊,頭腦發暈的塞繆爾沒好氣的問道:"到底有什麼事?快點說,龐弗雷女士說我需要休息。"

  "啊,哦。"哈利看上去有點兒手足無措,他躊躇半天,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塞繆爾,你,知道我們有個教父嗎?"

  "對不起,我不信教。我只信仰科學。"塞繆爾打發著,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話裡的漏洞:"就算有也是你的,不是我的。"

  哈利‧波特大概確實慌亂的緊,竟然也沒聽出塞繆爾言外之意,兀自說道:"這次我偷偷去霍格莫德——呃,我得到了一張地圖,可以顯示霍格沃茨的密道,"哈利沒有把活點地圖的全部功用供出來,但是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這是他的弟弟不是嗎?

  "我偷聽到魔法部長和教授們提到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們說,他不只是一個邪惡的食死徒,還是,還是我們的教父——當年他是我們家的保密人,但是他背叛了,是他出賣了父母。他們,他們才會被伏地魔……"仇恨中漸漸夾雜了哽咽,哈利顯得情緒十分激動。

  "那又怎樣呢?"塞繆爾打了個哈氣。

  "怎樣?"哈利拔高了聲調,攥緊了拳頭,"是他,是他,是他把你搶走的——然後拋棄了你!他們說他甚至還殺了一條街上的十二個人。我還記得,當伏地魔襲擊家裡的時候,你並不在——一定是他事先花言巧語的欺騙爸爸媽媽,抱走了你想去伏地魔那裡邀功——"

  塞繆爾嗤笑一聲,揮手打斷了哈利激動的發言:"你是親眼看到了還是自己猜的?你想怎樣,憑藉一面之詞就要我相信你那個壞蛋其實也會對我下手?開什麼玩笑——波特,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和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德拉科一樣單純。不是自己親眼看到的怎麼可能隨便相信?真是可笑!"

  迅速躺下,將被子蒙在腦袋上,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當年的事,你不清楚就不要隨便亂猜。這是我的警告,哈利‧波特。"

  主人這麼明白的逐客意圖,不是笨蛋都能明白。哈利也明白今天不會有什麼結果了,只好回宿舍去——卻有一個疑問縈繞心頭。

  塞繆爾,他為什麼對於那晚這樣敏感?對於那個可怕的夜晚,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崩潰的赫敏

  因為住院的關係,塞繆爾不得不在霍格沃茨度過他的聖誕假期。但那也不是特別難過。完敗於塞繆爾可憐兮兮的眼神,龐弗雷夫人勉強答應在他住院第三天的時候——耶誕節,放他出醫療翼溜達一圈。塞繆爾猜測那其中未必沒有耶誕節這個節日本身的作用。

  到底巫師們為什麼對耶誕節看重,這是塞繆爾一直最為好奇的地方。

  自那天他和哈利的談話過後,對方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塞繆爾——大概被他打擊的不知所措了吧。

  城堡裡耶誕節的氣氛很濃,走廊上掛滿了各樣的彩旗和樹枝。每套盔甲都發出神秘的光。大廳裡擺放著十二棵聖誕樹,樹上的金星閃閃發光,漂亮極了——當然還有四處漫溢的飯香。

  今早上塞繆爾已經拆完了全部的禮物——今年的貌似特別少。除了原本比較熟悉的人,其他不知名人士的禮物都消失的一乾二淨,但是卻多出了一小部分——從筆跡上看,大概是格蘭芬多或是赫奇帕奇的。於是塞繆爾悟了——興許是他那天的英勇事蹟吧——有人當他是英雄,自然有人當他是瘟疫。而原本某些向他示好的傢伙也開始搖擺了?

  午餐的時候,塞繆爾跑到大廳裡,發現佈局都變了——桌子被挪到牆邊去,只在大廳中央擺了一張長桌,鄧布利多和另外兩個教授、費爾奇、兩個緊張至極的一年級生——外加一個陰沉著臉的斯萊特林五年級——後者看到塞繆爾,臉上露出一個勉強可以辨認為笑的表情,激的塞繆爾渾身一陣雞皮疙瘩。

  塞繆爾依稀記得他叫艾莫利‧伊里亞德,是斯內普的得意門生,據說因為是混血,在斯萊特林裡不太受尊重。塞繆爾拍了一下對方的背,笑道:"得了,別笑得好像全家都死了一樣——我說你學誰不好,學咱們院長,整天陰著一張臉——哪,現在連笑都不會了。"

  全體與座人員都囧了,塞繆爾甚至能看到自家院長頭上冒出的黑雲。鄧布利多呵呵笑起來,衝著斯內普道:"看吧,西弗,像塞繆爾這樣有活力才是年輕人的生活啊——"

  囧上加囧!

  塞繆爾甚至感到脖子後颼颼的冷風!

  這時候鐵三角跑了進來——塞繆爾看到哈利手上揪著的一隻貌似是自家寵物的東東,這才想起來,開學以後,自己就沒有管過DADA,純屬放養——心底默默愧疚三秒。

  "呵呵,聖誕快樂,哈利,"鄧布利多看著他手上的小狼,好奇的問道:"你什麼時候養了一隻小狼當寵物——哦,居然還是珍貴的芬蘭狼。據說在芬蘭已經絕種了呢。"

  哈利抓著這個剛剛一直掙扎撕咬的小東西答道:"啊,這不是我的。他是跟著赫敏的貓跑進休息室內的——也不知道是誰的。但是他對羅恩的耗子似乎不太客氣,所以只好抱出來了。"

  塞繆爾微笑著說:"貌似,你手上的那隻是我的寵物,波特。看樣子你‘抱’它的方式不太舒服,小傢伙有點惱火呢。"

  哈利尷尬的立刻放手,小狼一躍撲進塞繆爾懷裡,卻被他一巴掌拍開——後者靈巧的在空中調整姿勢,完好無損的落地——於是眾人驚掉了下巴。

  這是狼麼這真的是狼而不是貓嗎?

  悲催的小狼,乃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才練出這一身絕世武功的?頓時,數到無聲的譴責射向塞繆爾。

  後者皺著眉用帕子仔細擦了三遍手,面無表情的對著小狼:"天天在外面鬼混,也不是到沾了多少髒東西,先把自己洗乾淨了再來找我——三天不受訓,是不是皮癢了?"

  於是小狼嗚咽一聲,消失在眾人憐憫的視線之下。

  哈利尷尬的和朋友坐在長桌末端,底下使勁用桌布蹭蹭手——貌似剛才他一路揪著小狼過來的。

  "塞繆爾,"鄧布利多道:"對待自己的寵物不要這麼嚴格嘛,它是你玩伴不是僕人喲——"

  塞繆爾嗤笑一聲,"玩伴?老子,咳,我自己養活自己還有困難呢,哪有閒錢養個玩伴?我從來不需要沒有使用價值的東西。"

  "塞繆爾,金庫裡的錢還有很多啊。"哈利這時候好奇的說道。

  塞繆爾冷笑一聲,鄧布利多立刻插嘴進來:"我想塞繆爾只是比較節儉,是吧,塞繆爾。呃,那只可愛的小狼叫什麼名字?現在芬蘭狼很少見啦。"

  塞繆爾嘴角微微勾起,滿懷惡意的答道:"DADA,它的名字。"

  羅恩噗的一下把剛喝下的南瓜汁噴了出來,赫敏尖叫一聲,惱怒的看向羅恩,一邊用了一個清潔咒給桌布一個清理——哈利剛剛印上去的髒印也不見了。塞繆爾破天荒的撇到貌似他家教授抿了一下嘴——難倒這位是在忍笑嗎?話說,黑魔法防禦教授的位置不是乃一直覬覦的位置嗎?乃笑啥啊笑啥!

  不一會兒,神棍教授也跑進來宣揚了一番自己對於未來新的預感——因為塞繆爾的加入,人數不是13而是14,某神棍對於自己無私奉獻趕來這裡為大家解圍感到很驕傲——塞繆爾腹誹完畢,卻對現在的人數依舊沒愛——話說,14也不是啥好數吧!

  午餐在極其詭異的氣氛中結束,哈利和羅恩先行離開,但是赫敏留下來說是要和教授討論問題——塞繆爾隱約聽到火箭弩什麼的。

  對於學生來說,假期總是很短的。

  新學期剛開始,面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五年級就被教授們鋪天蓋地、有如東方傳說中的女人的裹腳布一樣長的論文給淹沒了。即使是對於課業一向遊刃有餘的塞繆爾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盧平的身體再一次"康復",重新回來給大家上課。他的課仍然是那麼有趣,聽德拉科說他們上課時用了一個柏格特——據說納威想像出了一個奶奶級別的斯內普——但是塞繆爾怎麼聽都覺得他那氣憤的語氣裡帶著三分難忍的笑意。

  自從假期回來後,斯萊特林們對待塞繆爾態度就如他收到的聖誕禮物一樣,但是情況也並非他所推測的那樣嚴峻——更多人只是保持著某種觀望態度——畢竟他是哈利‧波特這個救世主的兄弟,又離奇的被分在斯萊特林,這麼好的資源怎麼可能隨便放棄呢?

  等著吧,塞繆爾心底冷笑,很快,你們就會明白該怎麼做了。

  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上,哈利祭出了他的新法寶火箭弩——幾個斯萊特林密謀要扮成攝魂怪嚇嚇哈利,以期能夠阻止格蘭芬多獲得勝利,但是失敗了——在此之前,他們曾經邀請德拉科,原本興味盎然的德拉科看到塞繆爾微微皺起的眉頭後拒絕了。

  當然比賽後他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波特使用他那十分不成熟的守護神咒,但也足以讓幾個未做防範的小巫師趴下——他們為此被扣掉了五十分。

  對於哈利的新掃帚嫉妒無比的德拉科幸災樂禍的講述著哈利用守護神咒對付巫師的愚蠢行為,但是嘴裡的酸溜溜還是讓塞繆爾聽出來了。

  他最近總能在圖書館碰上赫敏——而大多數時候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三年級上課的時間。她看上去糟透了,頭髮有點兒亂、重重的黑眼圈,甚至有時候走路有點搖搖晃晃。

  但是他沒有看到哈利和羅恩——看起來他們好像吵架了?

  "赫敏‧格蘭傑小姐,"塞繆爾無奈的扶住她身邊將將倒下的赫敏,防止萬事通女孩兒撞上身後的書架,"你看上去不太好。"他扶著赫敏走到外面坐下,後者一下子趴在桌子上。

  許久,赫敏終於抬起頭來,道:"謝謝你塞繆爾,我只是有點兒累了——你知道,課業太忙了。"

  "嗯嗯。"塞繆爾"溫柔"的看著這個聰明的女巫。

  赫敏臉上微微泛紅,"我有時候真是嫉妒你,可以連跳兩級——我從來都不敢想像!只是對付眼前的課程我就需要卯足力氣,可是一想到你是諾貝爾獎的獲得者又覺得釋然。但是五年級面對普通巫師考試你也能這麼輕鬆應付,我真是,真是——"女孩哽咽起來。

  "你只是太累了,赫敏。"塞繆爾微笑,"我們的生命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一口氣學會——即使是我們偉大的校長也不是什麼都懂的,要懂得取捨。只要我所需要的,不貪我不需要的。"

  "可是,可是,我就是無法忍受——為什麼,為什麼哈利和羅恩他們,他們根本不用心學習,還——"

  "還不理解你?"塞繆爾順著女巫的話頭接道。

  "是啊是啊。我只是擔心哈利,但是他和羅恩根本不明白——那種沒有任何署名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用呢?而且,克魯克山是個好孩子。它從來就沒有傷害過斑斑——那隻耗子,他只是老的不能動彈了。"

  "赫敏,"塞繆爾的聲音愈加溫柔,"你要明白,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只是過於活潑了——他們從心理上會比女孩子成熟的慢一點。"

  "可是你和他們是一樣——塞繆爾,你從來不會做錯什麼,你甚至已經達到了許多人一輩子也到達不了的境界。"赫敏有點兒激動。

  "那是不一樣的啊,赫敏。"歎口氣,"對了,"塞繆爾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珠一轉,小心的問道:"什麼耗子?是羅恩的那隻嗎?它還活著?"驚訝萬分的語氣。


☆、我在巫師界,沒有留戀

  "當然,甚至完好無損——從來沒有見過活的這麼久的耗子,據說羅恩是從他的哥哥們那裡繼承下來的。"赫敏鼓起腮幫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可愛——眉宇間卻是掩不住的虛弱。

  "哦?是從珀西那裡得到的嗎?"

  "是啊,珀西也是從他的哥哥那裡得到的。"

  "天啊——"塞繆爾故作吃驚的感歎:"那它活的時間可夠長的了,有多少年了——老鼠有那麼長的壽命嗎——我是說,魔法界的老鼠。"

  "誰知道,搞不好有十年——哦,哦,不……"赫敏突然怔住,"為什麼呢,為什麼——"

  "怎麼了,赫敏?"看到小女巫的樣子,心知他的點撥起了效用,卻不會表露分毫。

  "不,沒什麼。"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赫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匆匆收好東西。"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對不起,得先走了。"

  望著赫敏匆匆離開的背影,塞繆爾嘴角勾起一個弧來:哪哪哪,彼得,我可是為你提供了一個警告喲,能不能先跑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所謂打草驚蛇啊,一個小女孩想必還擋不住你吧——就算是加上另外兩個小巫師。

  但是塞繆爾的設想並沒有實現,當晚就有消息傳來:小天狼星‧布萊克闖進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因為一個笨蛋格蘭芬多把口令記在紙條上,卻被布萊克撿到了。

  一整夜,格蘭芬多們不得不熬夜等待教授們徹底檢查房間——羅恩為此備受關注,因為他據說是撞見了布萊克。而赫敏因為擔心哈利他們,暫時把耗子的事給忘了。而過多的課程和作業使得她實在分不出半點精力去回憶忘了什麼——但是她還是又跟哈利他們大吵了一架,因為哈利試圖跑到霍格莫德去。

  結果當晚塞繆爾就看到德拉科狼狽之極的走進休息室,憤憤的詛咒著他家兄長——卻是哈利披著隱形衣去捉弄德拉科和高爾、克拉布他們。

  塞繆爾暗示德拉科應該把這件事報告給斯內普教授——後者欣然同意。但是有了盧平這個黑魔法教授的幫忙——顯然,教授自己也不願過多追根究底,哈利只是被訓了幾句就離開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

  復活節假期對於五年級生來說簡直是梅林恩賜的禮物。暫時逃脫了教授們好似永無止境的作業,他們獲得了幾天喘息的時間。

  但是整個巫師界卻在這個假期裡產生了滔天巨浪式的反應。

  馬爾福家主盧修斯‧馬爾福宣佈將要聯合帕金森家以及另外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巫師從妖精手中買斷三分之一的古靈閣——事實上當這個消息在報紙上刊登出來的時候,合約已經神奇的簽完了——向來吝嗇的不肯出讓手中的任何東西的妖精居然同意將古靈閣的股份出賣給巫師,這簡直比梅林重生還神奇!

  "巫師的錢放在妖精的口袋裡,對於這一點我已經再也不能忍受下去——巫師的錢袋應該有巫師自己來掌握。雖然我和我的合作夥伴財力有限,但是只要創造了一個開始,我相信未來是光明的。"看上去風光無限的馬爾福家主如是對記者說——然而這番挑釁式的言論並沒有在妖精裡產生任何波動,他們對此保持沉默。

  帕金森家主也很愉快的接受了記者的採訪,並且爆出馬爾福家將會和帕金森家聯姻的消息——只是對於第三個合作者,兩位如今在魔法界風頭正勝的貴族全都沉默以對,使得整個巫師界對此都好奇不已。

  所以,在這樣大的震動下,屬於黑暗世界的諸如翻倒巷之類的地方發生的小小騷動也就被人們有意無意的忽略了——突然出現的殺手TR和流氓布拉德幾乎橫掃了整條黑街,成為了黑暗世界裡一時炙手可熱的人物。但是,不論那些手底下只跟了幾個潦倒的黑巫師的"大佬們"拋出了多少橄欖枝,前者都置之不理。漸漸倒是有不少人開始聚集在這兩人的手下,頗有自成勢力的傾向。當然,只有那些經常與這裡打交道的巫師們才明白,如同整個巫師界某種新的風向一樣,這些總被人們忽視的地方也在悄悄的改變。

  回到學校後,大家對待德拉科和潘金森家的小姐明顯不同了許多——雖然平時他們也會受到這樣的追捧,但是這次卻多了幾分諂媚和試探。

  德拉科因此經常對塞繆爾大吐苦水。他甚至是和所有人一樣,直到報紙上登出來後才知道父親已經給自己訂了親——而他這個當事人卻一直被蒙在鼓裡。即便知道他的未來必定早就被計畫好了,但是突然而至的未婚妻什麼的,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德拉科甚至為此第一次和父親吵了一架,至於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和父親吵起來,這一點德拉科卻閉口不提。

  開課之後的第一周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最終決賽——如果格蘭芬多贏了這場比賽,他們就能獲得本屆的學院杯。出於某種安慰,塞繆爾親自為他們的魁地奇隊伍制訂了一系列作戰方案,那位高大魁梧的隊長大人炙熱的眼光再次光顧了塞繆爾。

  週六那天天氣倒是不錯,塞繆爾作為球隊臨時戰術顧問被迫前往看臺。剛開始斯萊特林們倒是發揮的不錯,所謂在規則範圍內儘量找孔子鑽這一點,他們倒是執行相當完滿。只不過在追逐金色飛賊的時候,德拉科還是敗在了哈利手上,於是格蘭芬多們淚流滿面的歡慶他們難得的勝利。

  德拉科有點兒鬱鬱的,其實整個斯萊特林內部都有點兒鬱鬱的。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對德拉科露出任何些微的不滿。

  與此同時,五年級們迎來了人生的重要抉擇時期,教授們一個一個的與自個兒學院的五年級學生談話,試圖引導他們為自己的未來進行選擇。大概是被這段時間的古靈閣收購風波影響的,許多學生選擇了金融方面的專業,大概是畢業後想要在古靈閣謀取職位吧。

  塞繆爾是斯萊特林裡最後一個接到自家教授通傳的,顯然是對於他這個非常有主見的學生,斯內普已經頭疼的沒有辦法了。

  他卻在辦公室裡看到了盧平也在座——乾巴巴的,甚至一杯茶的招待都沒有,很明顯,自家院長對盧平的不滿已經上升到極點,連斯萊特林基本的禮儀也顧不上了。

  "教授,"塞繆爾微笑了一下,也不知是衝著哪個喊的,反正都在他面前不是嗎?

  盧平回以溫和的笑容,斯內普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以一種公式化的語調說道:"塞繆爾,我看過了你一直以來的成績,並且和其他教授也討論過了,以你現在的情況來講,我不得不恭喜一句,恐怕無論什麼位置都會十分歡迎你。但是你的未來想要怎樣的生活——我還是需要問一問,鑒於未來的課程難度會加大,任何人都不可能全部涉獵。"

  塞繆爾突然噗哧笑了出來,連連道歉:"對不起教授,我只是,只是想到了赫敏,哦,萬事通小姐——我覺得這句話倒是應該用在她的身上。說實話,呃,她真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巫師了。"

  "哼,死記硬背?"斯內普教授不屑道。

  "不不不,"盧平插嘴道:"西弗勒斯,你不能這樣否定格蘭傑小姐的聰慧。她絕對不是一個死板的女孩兒。我聽說,她的魔藥成績也非常好。"

  "但是不會成為大師。"某隻進入戰鬥狀態的毒舌教授反駁。

  "Well,Well,"塞繆爾微笑,"教授,現在應該討論的是我的未來不是嗎?"

  盧平善解人意的閉嘴,而斯內普冷哼一聲,看向塞繆爾。

  "我不知道那些職業到底有什麼要求,但是教授,我來霍格沃茨的唯一目的就是學習,說什麼職業選擇的,您覺得我會放棄在所謂的‘麻瓜’界的一切而在巫師界重新打拼?"塞繆爾滿含嘲諷的眼神回瞪斯內普。

  "塞繆爾,"盧平皺皺眉,"你是說將來不會在巫師界生活而是——回到麻瓜界?但是你的一切都在這裡啊。"

  塞繆爾冷笑:"一切,哪來的一切?我的家、我的兄弟們、我的事業——都在麻瓜界,巫師界裡除了一兩個交好的同學和諸位師長,什麼都沒——您說是不是呢,院長?"

  斯內普道:"但是你的,父母,他們都在這裡——當然還有你那個傻瓜哥哥。"

  "西弗勒斯。"盧平滿是不同意的看向斯內普,然後轉過來對塞繆爾道:"塞繆爾——"

  塞繆爾打斷了他的話:"對不起,但是,很抱歉。所謂父母哥哥什麼的,恐怕我從來都沒承認過。我在巫師界,的確是沒什麼可留戀的——當然除了這裡強大的魔法。"

  "塞繆爾,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們,我、哈利還有校長——莉莉和詹姆士——即使他們在神那裡,都在默默關注著你!"

  "教授,我還是那句話——請不要在不清楚事實的時候就隨便下結論。那麼,"他看向斯內普:"請問可以結束這次職業選擇諮詢了嗎?我覺得沒什麼可討論的。"雖然是詢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一刹那,兩人同為黑色的眸子彼此對上——一個是空洞的黑,一個是純淨的黑暗。


☆、考試風波

  最終職業選擇的事不了了之,因為塞繆爾和兩位教授都不能說服對方。

  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漸漸被學生們遺忘。於是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夏日近了。

  三年級的學生面臨著他們的期末考試——而包括塞繆爾在內的五年級們則不得不強迫自己直面普通巫師考試的到來。

  在一節魔藥課後,斯內普教授留下了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正如你們所看到的。"他揮一揮魔杖,黑板上的內容立刻變了樣,"這是你們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時間安排,OWLS將會持續兩周。你們將會在上午進行理論考試而下午進行實踐考試。"斯內普的聲音迴蕩在稍顯空蕩的地窖迴旋,塞繆爾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對於某些想要通過其他手段來實現自己目的的人,我不會做任何評論。只有一點——我不希望聽到有任何傳言——關於某個斯萊特林學生,卻長了一顆格蘭芬多腦袋,回人抓住正在執行某種不軌行為。魔法部的人又不是長了巨怪腦子。當然,任何低於P的成績也是不被期待的。明白嗎?"

  塞繆爾在人走光了後留了下來,向斯內普遞交了一份跳級申請。斯內普只是挑挑眉,然後告訴塞繆爾他將會在晚飯後得到答案。

  校方的最終決定是——如果塞繆爾能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能得到全O,那麼他可以免試進入七年級——如果不能,他就不可以再跳級了。

  顯然,教授們雖然不滿於塞繆爾的小小"囂張",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他課業的優秀,至少賓斯就曾經說過他會對塞繆爾一直開綠燈。而對於一個能過獨立製作狼毒藥劑的學生來講,斯內普也無話可說。至於其他教授,自然也不會質疑什麼——雖然盧平有一點不贊同——但是,塞繆爾在魁地奇比賽時完美的守護神咒足以讓他通過終極巫師考試,這麼一點點反對聲於是就被忽略了。

  最後一句,其實是校長本人單獨加上去的——據說,鄧布利多並不希望塞繆爾過早離開學校。

  第一場考試是魔咒,時間被定在週一。理論考試一結束,塞繆爾就去了大廳吃午飯。

  他看到德拉科破天荒的不顧餐桌禮儀一邊吃飯一邊啃書。原來自從塞繆爾跳級後,赫敏就成了成績第一的——而德拉科仍然被她壓住。某隻小龍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可恨的泥巴種踩到腳底下,於是就出現了鉑金男孩兒啃書的奇景。

  下午考實踐,塞繆爾和其他五年級生排著隊進入考場,房間裡都是據說從魔法部來的考官。他們被要求使用四分五裂和修復如初——並不是很難,卻考驗巫師們的魔力控制。塞繆爾把"目標物"徹底粉碎成末,這惹來了考官的不滿。顯然他認為由於道具被損毀的太厲害了,他們不得不重新換一個——但是,塞繆爾接著對地上的碎末施了一個修復如初,一個完好無損的道具立刻出現在考官面前。

  滿意的看到考官目瞪口呆的樣子,塞繆爾結束了他的第一場考試。

  第二天考的是變形學。筆試一如既往的簡單——當然只是對於塞繆爾自己來說如此。

  實踐考試的題目是將他們眼前的桌子變成任意他們見過的動物——恰好是麥格教授第一節課上向他們所展示的。

  塞繆爾在腦中回憶了一下——然後突然想起了那隻即將被處以極刑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一揮魔杖,桌子立刻變成了腦中的魔法生物。巨大而強健的翅膀在 所有人眼前緩緩展開——打翻了周圍的一切障礙物,然後居然在考場房頂盤旋一圈才降落——塞繆爾接著念了一個還原咒,魔法生物重新變成了桌子,完好無損。

  彼時,他的考官其實已經被鷹頭馬身有翼獸一翅膀扇飛了,但是塞繆爾得到了全體考官的讚賞。

  他在考場的"壯舉"在晚上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塞繆爾看到哈利衝他裂嘴笑——大概是認為他也在為巴克比克鳴不平?

  真是單純的孩子。

  週三是草藥學考試。那個考官不知道從哪裡得知塞繆爾在一年前的跳級考試中認出溫室裡所有的植物的事情,居然召喚了一本草藥大全,然後隨便挑了幾頁就讓塞繆爾描述——結果很完美——塞繆爾能從考官眼裡得知他一定能得到一個O。

  接著是週四的黑魔法防禦。塞繆爾在考官前表演了所有的解咒術。但是那個考官卻嚴肅著一張臉告訴塞繆爾,如果他想要得到一個更高的分數而不只是一個E,他最好能在他面前使用一次守護神咒。

  塞繆爾默了——他能輕易從考官先生眼裡看到一閃而逝的興奮——話說這場面咋這麼熟呢?這是哈利‧波特的待遇吧!

  銀色的光芒從塞繆爾的魔杖中噴射而出,曾經在魁地奇賽場上驚鴻一瞬的美麗翎羽再次展現在人們眼前——體態修長,脖頸優雅挺立——卻不是大家所瞭解的任何一種。在所有人的熱切注視下,神秘的禽鳥無聲鳴啼,就像是火焰精靈一樣直衝穹頂,穿越,爾後漸漸消逝。

  考場內許久靜寂無聲,仿佛都被這個突然出現在人間的精靈震撼。

  "咳咳,"考官尷尬的掩飾著自己的失態,讚歎道:"真是完美的實體守護神,但是——我很想知道,它是什麼魔法生物?我似乎從沒聽說過。"

  塞繆爾微笑起來,"那麼,您認為我完成了您給的任務嗎?"

  "當然,哦,值得一個O,我不得不承認。實在是——太讓人驚歎了!"

  "Well,那麼我沒有任何義務為您做魔法知識掃盲,不是嗎?"塞繆爾的的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

  週五是古代魔文考試,塞繆爾倒是規規矩矩的完成了考試內容——但是,為毛他似乎看到考官長長舒了一口氣?他就那麼可怕嗎?

  經過了一個週末的休息,五年級們迎來悲劇的魔藥考試——當然,悲劇的不是魔藥考試,而是魔藥教授可怕的毒舌。題目是除疤藥劑,非常冷門——但是對於曾經連續喝了三天這種藥水的塞繆爾,實在是沒有什麼挑戰性。後來塞繆爾得知魔藥教授對於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居然出這樣的題目感到不屑。

  然後是神奇魔法生物考試、天文學、魔法史——作為最後一場考試,塞繆爾覺得他做的最好。

  五年級和七年級們終於輕鬆的時候,霍格沃茨其他年級的考試也相繼進行。學期末的日子裡,鑒於也沒有課了,塞繆爾乾脆就泡在了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拉文克勞!這裡沒有通關密碼,只要你能夠回答守門畫像的問題。而對於塞繆爾這樣優秀的同學,小鷹們並不排斥。

  而直到某刻被自家的"許久不見"的寵物咬住褲腳的時候,塞繆爾才意識到所存在的故事已經進展到了所謂的高/潮部分。

  事實上劇情正在火熱上演——當跟著DADA找到哈利他們的時候,赫敏正在爆料——盧平是個狼人,而羅恩的耗子也絕對不乾淨。

  萬事通小姐終於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就是塞繆爾曾經產生過的懷疑——為什麼一隻老鼠能活那麼長時間?

  答案現在很可能揭曉了——因為這根本不是一隻耗子,而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但是在這種判斷事實的關鍵時刻,哈利突然冒出來一句:"小天狼星,"其實他已經在心裡相信了眼前這個憔悴的男人,但是長期以來一直縈繞心頭的疑問正好在現在解決,不是嗎?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看見塞繆爾了嗎?他們說,他們說是你抱走了塞繆爾,然後——殺了他?"

  歷史在小天狼星閃爍躲避的眼神中突然轉角。

  "呃,我是說,"即使自家教子已經成長為少年,這個男人依然如同小時候一樣"單純","在那之前,對,我以為是彼得帶走了塞繆爾——所以去追他,而不是留下來保護你,哈利。"

  但是到底誰的話更可信?至少在場的眾人都能從這個狗狗阿尼瑪格斯的表現裡發現不對。

  隱在暗處的塞繆爾看到了自家院長的到場——大概是為了給盧平送藥,所以追過來的?

  "我不得不說,"斯內普拿著藥劑瓶走進去,裡面的人立刻如臨大敵。"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你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也學不會撒謊——難倒不是嗎?你在撒謊!"

  "你胡說,鼻涕精!"小天狼星立刻反駁。他看向盧平和哈利他們,但是卻只能讀到不信任和震驚。

  但是斯內普卻不理他,他的眼中充斥了某種復仇式的喜悅,"我去你的辦公室送藥,盧平——鑒於某個小鬼又偷懶躲進拉文克勞,然後看到了桌上的地圖。"他的聲音裡滿是惡意。

  "我一遍一遍的告訴校長,你在幫助自己的老朋友進入這所學校,盧平,這就是證據。但是我沒想到你會把這裡設為藏身地。"

  "斯內普,你犯了個錯誤,"盧平急切的解釋起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好友,"你來晚一步,沒有聽到全部事實——"

  "對於阿茲卡班來說,他們將要迎來兩個新人。"斯內普說道。


☆、波特夫婦,是誰的父母?

  "你不瞭解哈利——這個孩子怎麼會忍心讓兩個無辜的人去阿茲卡班呢?"盧平輕聲說。

  "嗖"的一聲,一個長繩子從斯內普的魔杖中射出來,綁在盧平的腳上和手上,後者立刻失去了身體平衡,倒在地上。

  小天狼星怒吼一聲衝向斯內普,但是魔藥教授將魔杖指向他的眉心,小天狼星立刻站住了。"給我一個理由,"他在咬每一個單詞,聲音裡充斥著某種情緒。"我發誓,我會做。"

  哈利和羅恩癱倒在地,赫敏鼓起勇氣說道:"斯內普教授,這件事的疑點很多——現在,聽一聽他們所說的,也無妨吧?"

  "閉嘴。"斯內普冷聲道:"格蘭傑小姐,你已經被停學了。不要——評論一些你根本不明白的東西。"惡狠狠的字眼從他嘴裡蹦出來。

  "復仇是多麼美妙啊,"斯內普對著小天狼星說道,"我真希望抓住你的人是我。"

  "你贏了,"小天狼星低聲道:"只要你讓這個男孩兒帶著老鼠去城堡,我隨你處置。"

  "城堡?不用那麼遠。"斯內普的聲音裡充滿惡意。"只要走到打人柳後面,就能找到幾個攝魂怪……"

  "你不能這樣。"赫敏喊起來。小天狼星的眼中閃爍著恐懼。

  "你必須聽我說,"憔悴的男子居然開始哽咽,"老鼠,那隻老鼠……"

  可是斯內普並沒有聽他說什麼。他衝著哈利喊道:"你們幾個過來,我想,狼人先生可能也需要一個吻——作為額外的獎勵?波特,如果今晚不是我救你——"

  "盧平這一年有上百次機會殺我,"哈利突然喊道:"但是,他沒有。"他瞪大了雙眼,湖綠色的雙瞳直視斯內普,"你不應該因為他們曾經取笑你就這麼報復——"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根本不明白他們做了什麼。"斯內普也吼起來。

  哈利突然舉起魔杖,對著斯內普施了一個"除你武器",後者被咒語擊倒,撞到牆上,後腦流出一股血,暈了過去。

  真是可憐,塞繆爾心中哀歎——哈利忙著去解開盧平身上的繩子——他對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靜靜走出陰影,到斯內普身旁。

  那邊關於羅恩的耗子正進行著激烈的討論,渾然沒有注意到已經暈過去的斯內普這邊——塞繆爾掏出他兜裡的藥劑瓶,打開聞聞,是狼毒藥劑。

  近乎嘲諷的一笑,塞繆爾對著斯內普施一個無聲的癒合咒,淡淡的魔法光芒漸漸止住了斯內普後腦的血。

  "不好,"哈利他們驗證了真相,正決定要回城堡,赫敏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必須快點,小天狼星剛剛說的那隻和克魯克山一起幫助他的狼是塞繆爾的DADA,剛才就不見了——一定是去找塞繆爾了。"

  "可是,"羅恩疑惑的問道:"塞繆爾不是應該幫我們的嗎?他可是哈利的弟弟!"

  赫敏和盧平同時注意到小天狼星身體僵了一下。盧平的眼神不禁暗下來。

  "呵呵,"察覺到斯內普剛剛手指頭動了動,塞繆爾解開幻身咒,出現在眾人眼前:"現在才想起我,赫敏,不覺得太晚了點兒嗎?"

  他故意撇了一眼還癱倒在地上的斯內普,笑道:"居然還襲擊教授?"

  "但是我也是教授,塞繆爾。"盧平貌似無奈道。

  "塞繆爾,你聽我說——"哈利突突突的將情況又復述了一遍,然後他遲疑著又加了一句:"彼得可能和你的失蹤有關係。"

  塞繆爾冷笑一聲,"那麼,你們的判斷是,這位,逃犯先生是無辜的——所以,就襲擊了我們的魔藥學教授。"

  "塞繆爾,"盧平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中透著某種激動,"是斯內普先要攻擊我們,所以哈利,只是反擊——"

  "NO,NO,NO,我看到的就是斯萊特林院長被襲擊流血,而你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事實上,我個人認為,這個可憐的魔藥學教授正試圖保護他的學生不遭受狼人的迫害,不是嗎,盧平教授?"他將那瓶藥劑拎到盧平面前——後者的臉色立刻變白。

  "哦,謝謝你,塞繆爾,"盧平從他手上接過瓶子,聞了聞,一口喝下去。"我幾乎忘了,我差點兒就傷害了你們。"

  "那是什麼?"哈利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由魔藥的製作者來回答不是正好嗎?"塞繆爾回頭,陰影下的魔藥教授已經站起來了。瞬間這個狹小的空間內的氣氛緊張起來。

  斯內普抿抿嘴唇,冰冷的聲音從那裡吐出來:"很好,襲擊教授,波特,這回校長也不能護著你——你一定會被趕出霍格沃茨的!"

  "親愛的西弗,"塞繆爾的聲音突然變得極為詭異,在場眾連帶著羅恩手裡的耗子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你也就嘴上說說而已——你才捨不得讓哈利離開學校呢。"他突然有點兒興奮:"哦,是我滿足不了你——所以終於想要對人家親愛的哥哥下手了嗎?呵呵,這可不行喲。"

  "你在胡說些什麼!"斯內普踉蹌一下,躲過對面射過來的奇怪眼神,狼狽的吼道:"住嘴。"

  "斯內普,"盧平臉色越來越蒼白,"我請求你,帶他們離開——去城堡好嗎?我必須一個人在這裡待一會兒。拜託——就算是為了塞繆爾和哈利,請暫時相信我們一回。"

  斯內普皺了皺眉,看起來正被什麼巨大的問題困擾著。他看了看塞繆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向外邊——掀起的袍子在空中波浪滾滾。

  塞繆爾撇了一眼羅恩手裡的耗子,嘿嘿笑了幾聲,也跟了上去。

  月色很美,塞繆爾靜靜跟在斯內普後面。哈利他們並沒有立刻追上來,大概又在爭論什麼。斯內普在湖邊突然停下裡,無聲的矗在那裡。

  "為什麼,"斯內普突然問道。

  "什麼?"塞繆爾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你要幫助我——哈利和那個狼人,不是更應該讓你相信嗎?"

  "這個世界,除了在麻瓜界的兩個兄弟,我誰也不相信——請您不要混淆概念。我只是出於一個斯萊特林的身份——當然要站在自己的院長這邊囉——更何況,我們到底是一夜夫妻,不是嗎?"他耳朵微動,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在近前突然停下。

  "不要胡說——那晚,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斯內普皺眉道:"只不過是醉酒失態而已。"

  塞繆爾再次仔細打量一遍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嘖嘖,親愛的西弗,你在逃避什麼呢?做了卻不敢承認?或者說——你透過我,在看誰?莉莉‧波特?"

  黑袍男人再次僵住,他一頓一錯的說道:"不要,不要胡說——不要用那種語氣提那個名字!她是你的母親。"

  "母親?"塞繆爾大笑不止:"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塞繆爾的心冰涼冰涼的,連帶著聲音也格外的冷:"那個女人,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她是我的母親。"

  "她和詹姆士‧波特一樣,都是混蛋,人渣,魔鬼。在我眼裡,那對男女——"塞繆爾尖叫著,卻被人突然打斷。

  "不要那麼說莉莉,塞繆爾。"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黑暗的樹影下走出來,他的眼神看上去是那麼悲傷。

  "你不瞭解事實,塞繆爾。"他邊說邊搖頭,"莉莉她,她——是我,對,一切都是我。我本來能夠追上彼得,他搶走了你——但是我卻被他的陰謀陷害入獄。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

  塞繆爾盯著小天狼星,良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強忍著什麼——再睜開眼睛時,那裡已經什麼感情都沒有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塞繆爾的話裡儘是寒意:"貌似,攝魂怪們都跑過來了喲。"

  一陣冷風將塞繆爾的尾音吹上了天空——那裡突然佈滿烏雲,某種墮落的惡氣越來越濃。

  小天狼星突然嚎叫起來,仿佛是被什麼惡魔糾纏上了一般。這嚇壞了哈利他們。斯內普突然警戒的想要抽出魔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魔杖似乎剛剛被幾個小巫師奪走了。

  哈利也緊張的抽出魔——手顫抖著,而赫敏在旁邊鼓勵他。

  終於,一頭銀色的雄鹿從他的杖尖冒出,衝向了那些攝魂怪。眾人這才放鬆下來——卻見被那頭麋鹿衝散的攝魂怪再次圍了上來——小天狼星暈了過去。

  塞繆爾冷笑一聲,左手魔杖隱藏在袍子底下——一陣抖動,守護神緩緩升空——燃燒著銀色火焰的羽翅仿佛被放大了數倍,張開時有如一長巨網,所過之處,攝魂怪只要擦著邊,立刻劇烈燃燒起來——直至化為虛無。而那些被守護神穿過的,瞬間成為點點光輝,散落大地。

  巨鳥在空中盤旋一圈後靜待,有如天空王者般睥睨一切。

  畢方,火之妖魔,卻以妖魔為食。

  "好美。"赫敏呆愣的喃喃道。

  羅恩也呆呆的望著天空的禽鳥,手上的耗子突然暴起咬了他一口,男孩兒叫了一聲,手一鬆,耗子瞬間竄進旁邊的樹叢,不見了蹤影。

  "糟糕!"羅恩大喊。"快抓住他!"他看向塞繆爾。後者卻露出一種男孩兒從沒見過的笑容,唯一的感覺就是,好美。

  "可是,我為什麼要去抓他呢?"塞繆爾有如在看傻子一般看著羅恩。


☆、歸途

  "我為什麼要去抓他呢?"塞繆爾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湖邊野地。

  "塞繆爾!"哈利震驚的看向這個雙生弟弟——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你們在說什麼?"斯內普疑惑的問道。

  塞繆爾不予理會,抬手又是一個魔咒——正對著哈利的方向,赫敏機靈的推了身邊的呆傻的男孩兒一把,魔咒穿過兩人,射進樹叢——那裡明顯一陣騷動,羅恩下意識的要去追,卻被塞繆爾阻止了。

  "我要是你,"塞繆爾冷笑:"就不會去。NA,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恐怕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了的吧。"笑聲裡充滿著某種幸災樂禍。

  羅恩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終卻沒有再進一步。

  一直沉默的斯內普這時候突然開口道:"波特,如果,不想你的狗教父被魔法部抓到——我勸你,最好現在把他挪到禁林裡。剛才那麼大動靜,恐怕會把所有都引來。而恰好,我們的部長今天來霍格沃茨做客了。"

  ……

  手忙腳亂的折騰完,果然就看見校長和福吉以及諸位教授遠遠趕來。

  看到現場一片狼藉,福吉皺皺眉,問道:"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阿不思,我想現在這種時間,學生們不應該出現在外面吧?"

  "不錯。"斯內普答道:"我發現幾個格蘭芬多居然違背學校條令跑出來,於是帶著學生追過來——很明顯,我們的救世主想要展示他能夠獨立對抗攝魂怪的勇氣,夥同自己的好友們偷偷溜出來。"

  "格蘭芬多扣50分,"鄧布利多歎口氣,"為了你們居然違抗校規。"

  三人組這時候倒是聰明的沉默了。

  "但是——"塞繆爾突然插嘴進來:"非常抱歉,部長大人。"他優雅的施了一個貴族的見面禮,"由於您的攝魂怪小寶貝們無故圍攻我們,所以——我不得不給他們一點點教訓——送他們去見梅林。"

  抽氣聲頓時從一群成年巫師中傳來,福吉驚的磕磕巴巴:"你說什麼,你說,你說——送他們去見——哦,梅林,攝魂怪不是不死的嗎?"

  "理論上講,應該是這樣。"塞繆爾無所謂的聳聳肩。

  理論?眾人立刻滿頭黑線。

  只要是瞭解塞繆爾的普通巫師考試過程的人都知道,理論這個單詞,是不能使用在塞繆爾身上的。

  福吉對於塞繆爾"消滅"攝魂怪的行為非常氣憤,聲稱這是在損壞魔法部的財產。但是在鄧布利多暗示他會把攝魂怪無端襲擊學生和教授的事情透露給外界後,不得已妥協,並答應把剩餘的攝魂怪撤離霍格沃茨——但是塞繆爾認為他只不過心疼自己的勢力被削弱,迫不及待的給予保護而已。

  等到終於送走魔法部的瘟神後,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再去禁林邊找小天狼星時,可憐的囚徒卻已經不見了。而他們回來後才從一身狼狽的哈利他們那兒得知,他們已經把小天狼星藏起來了。

  哈利對鄧布利多敍述了全部經過,並致力於證明小天狼星的無辜——看到鄧布利多對於鐵三角的狼狽樣子所表現的某種了然,塞繆爾嗤笑起來:"得了,波特。"他的口氣就像是某個在場的教授:"如果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真的不知道事實,他怎麼可能暗示格蘭傑小姐使用那個東西呢?"靠在校長室的牆上,完全無視三個小巫師震驚的神情,塞繆爾繼續說道:"我倒是比較好奇,校長既然‘隱約’知道自己的學生是無辜的,為什麼對於魔法部把他投到阿茲卡班的行為卻一言不發呢?"

  鄧布利多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蒼老和疲憊:"非常抱歉,我知道,如果小天狼星不是被捕入獄,你和哈利應該能擁有一個美好的童年。"斯內普冷笑一聲,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但是,那時候彼得確實是失蹤了,人們甚至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我沒有證據。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們臨時把保密人換成了彼得。"

  "如果偉大的校長先生不加上最後一句,"塞繆爾冷笑,狠狠拉開校長室的門:"那麼我會真的相信您是無辜的。但是——真不幸,您故意加上最後一句話,雖然同樣是辯解,卻是以說服大家相信你為目的,而不是在闡述事實——在麻瓜的心理學上來講,您這個在掩飾——請相信我,要不格蘭傑小姐可以在暑假的時候回家查一查,這可是經過了無數試驗證明過的。"

  又一個學年結束了——將被縮小的行李塞進衣服兜裡,塞繆爾和德拉科進入包廂。

  他之前已經在霍格沃茨的廚房裡狠狠搜刮了一通,對於塞繆爾的欣賞——小精靈們都激動的要撞牆。這使得塞繆爾和德拉科以及兩個傻大個可以毫無顧忌的通過吃來度過無聊的旅途。

  點心是中式做法,粉粉糯懦,入口即化。

  絲滑甜膩的感覺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仿佛時間都要在此刻停下腳步一般——這讓塞繆爾稍稍減緩運轉速度的大腦回轉到剛剛上車之前。

  盧平揪住了準備離開的塞繆爾。

  再次來到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辦公室——這裡已經恢復成空蕩蕩的樣子,盧平的狼人身份最終不可避免的被捅出來,家長們紛紛來信要求校長換人。可憐的狼人再一次失去了工作。

  "坐下吧,"盧平如同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絲毫沒有任何被趕走的尷尬。"至少,現在我還是這個房間的支配者。"

  "什麼事?"塞繆爾心裡突然就癢癢了,他的狼人血啊血,多麼好的研究材料啊!

  "是這樣,塞繆爾。"盧平把手支在桌子上,深深凝視著對面的男孩兒,"你不喜歡小天狼星,對嗎?哈利告訴我,"他長長頓了一下,"你那天晚上阻止他們去抓彼得。"

  "我只是覺得會有危險。"塞繆爾乾巴巴的回道。

  "的確有危險。"盧平歎口氣,小心翼翼的說著:"那是使用了時間轉換器的哈利他們,如果你沒有阻止羅恩追上去——讓他和未來的自己見面,恐怕會產生非常可怕的後果。塞繆爾,哈利他覺得應該謝謝你,謝謝你救了他的朋友。但是——"

  塞繆爾挑眉,顯然是對盧平的話產生了興趣。

  "但是,你卻攻擊了他們——哈利說,你知道當時藏在後面的就是他們,但是你對他們施魔咒,還是黑魔法。你在阻止他們抓彼得。"盧平緊緊盯著塞繆爾。

  毫不逃避盧平的直視,塞繆爾說道:"對,我是不想讓他們抓住那隻耗子。但是那又怎樣?"

  盧平繼當初得知好友們的噩耗後,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還是面對著好友的兒子。

  "為什麼塞繆爾,為什麼——你在阻止小天狼星恢復清白——你恨他,為什麼?"

  塞繆爾輕聲笑起來,"不,我不恨他——我沒有理由恨他。"

  "你恨他,塞繆爾——因為他跟當初你失蹤的事情有關,對嗎?"

  塞繆爾嗤了一聲,笑道:"您怎麼得出如此的結論?不覺得荒謬嗎?據說我失蹤的時候不過才一歲,怎麼可能知道到底是誰的過錯?我不是恨他——只是討厭別人說有關於我的謊話而已——別告訴我您沒發現。那位先生說了謊。"

  "他是說了謊,"盧平疲憊的閉上眼睛,"所以我才問你——有關於事實,我覺得你是瞭解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瞭解。"

  "直覺——狼人的野性直覺?"塞繆爾尖刻的問道。

  "塞繆爾——"盧平再次歎息。

  "教授,"塞繆爾突然詭異的笑起來:"所謂真相——我可以告訴您,但是,需要交換條件。"

  "什麼條件?"盧平問道。

  "你的血。狼人的血。我對您能夠變身的血液非常感興趣。"

  "……好吧。"盧平近乎無奈的開口。

  ……

  "那麼,真相是什麼?"

  "真相?"滿意的晃蕩一下試管,塞繆爾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對著盧平笑道:"真相就在布萊克先生那裡啊——您可以去問他,想想辦法——我不認為以他的腦子,會守住什麼秘密。對於當年的情況,我和您一樣好奇呢。"

  ……

  "對了,"塞繆爾在離開房間之前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如果您需要一份工作,您可以去這個地方找我,"他迅速用魔杖在空中劃出自己的地址,"只需要您定期提供血液,報酬保證優厚。"

  "對了塞繆爾,"從未嘗過的美味使得鉑金小少爺失去了他的貴族儀態,滿嘴的食物,德拉科鼓著腮幫子說道:"你為什麼要幫哈利。"語氣裡充滿委屈。

  "啊,"一時沒回過勁兒的塞繆爾問道:"我什麼時候幫過他?"

  "就是那個該死的畜生,你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上變出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我父親說就是因為你的行動,讓他以為你不想傷害那個畜生——而且你是我的朋友,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盧修斯竟然這樣說啊——"塞繆爾冷笑。

  "啊,你說什麼?"由於塞繆爾只是低聲呢喃,德拉科並沒有聽清。

  "沒什麼,"塞繆爾溫和的衝著德拉科笑著,抬手把他嘴邊的殘渣挑起——放到嘴裡抿了一下——男孩兒的臉立刻火燒一樣紅起來。"我只是沒想到,伯父居然這樣看重我呢。"

  你是想告訴魔法界我的不同嗎,盧修斯?想要讓我現身?看樣子你還沒學乖啊。

  那麼,讓我們來好好的玩玩兒,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第三卷完結──


☆、番外:斯內普的一天

  靈巧的舌頭探入嘴裡,搜尋著他嘴裡同樣的部位。透著奶香的津液順著對方的靈舌流進來,讓他忍不住吞咽掉。

  真是——梅林——多麼多麼美妙的滋味!

  如同那柔軟的唇一般嫩滑的手,修長纖細,但是卻總是靈巧的能找到他身上最敏感的部位——然後,點燃,融化僅存的那點兒理智!

  "嗯嗯,哈……"終於還是忍不住——呻吟聲衝破喉嚨。祈求著對方給予更多的愛撫。

  仿佛是感覺到自己的渴求,對方緩緩直起身子——斯內普不滿的睜開眼睛,幽暗的燈光下,一頭原本宛如黑珍珠般的半長髮傾瀉而下,絲絲點掛在他的胸口——有如小貓爪子一樣讓人心癢癢——此刻卻好像泛著暗紅的顏色,大概是,像盧修斯摯愛的窖藏百年的上好紅酒——甘醇,誘人。

  斯內普忍不住用手抓住一縷,放在嘴裡舔了舔,然後滿足的瞇上眼睛——縫隙間隱約可見的酒紅色,黯淡的酒紅色——仿佛是暗夜裡的貴族一般,優雅,引人犯罪,是與耀眼的陽光絕緣的月見草。

  和莉莉的不一樣呢——她是大紅色的頭髮,是耀眼的溫暖的太陽,是他的禁藥。

  "莉莉……"突然襲上心頭的思念從口中傾瀉而出。

  "哼——"大概是不滿他居然在這種時刻還想著別人,對方傾身貼近,雙手撐著床板,一張熟悉的美麗面孔——一雙,湖綠色的眼睛瞪著他,水霧漫在眼眶裡——那是,那是莉莉的眼睛!

  是莉莉是莉莉——不是那雙蕩漾著歡樂和天真的眸子——是充滿著魅惑和渴求的眼睛。

  斯內普一個翻身將對方壓在身下,單手撐住身體,另外一隻手顫抖著輕輕描繪著對方的面龐,脖頸——低頭抿著有人的鎖骨,圓滑的肩頭,胸口和紅櫻!

  心裡叫囂著停下——不對不對,哪裡有不對——可是身體卻仿佛著了魔似的拼命撫摸、吮吻,一條腿甚至強勢的插入對方兩腿之間,手也控制不住的伸向那魔惑般的幽境!

  "阻止我,阻止我……"斯內普強迫著自己清醒,甚至口不對心的命令著對方離開。

  輕笑聲蕩漾在耳邊,那條靈舌居然竄上來,濕潤著敏感的耳際。緊接著溫濕的唇吻上他的喉結,用舌頭舔,用牙齒輕輕的咬——甚至手不規矩的伸向他早已挺立多時的物件,柔嫩溫熱的觸感立刻讓斯內普舒服的呻吟起來,殘存的理智宣告潰敗消散!

  腰被那看上去近乎瘦弱的兩條腿有力的夾住,仿佛是迫不及待的——將讓人銷魂的秘境展示在他的"武器"之下!

  抵抗抵抗——還抵抗個屁!

  斯內普當下再不猶豫,甚至沒有絲毫憐惜的挺身(些)進入。

  "啊啊——"緊致灼熱的包裹讓斯內普忍不住長長的歎息一聲。

  細碎的呻吟夾雜著痛苦的聲音傳來——但是那裡卻自主的湧動,擴張——好似急不可耐的想要迎接闖入者再深入些,再深入些。

  但還是太緊——畢竟是沒有經過前戲的。皺著眉頭,斯內普試著抽出一部分,搭在肩膀上的手立刻緊緊的抓著自己,使得身體可以靠上來。

  對於沒有掌握全局這點,渾身都被名為欲望的東西填滿的男人早就不滿——扒開纏在身上的手,大力從床單上撕扯掉一條,惡狠狠的按著對方,幾下便把那雙惱人的手綁縛在頭頂——身下的身軀似乎有些不安的扭動起來,幾次擦過他那大概已經紅的要發紫的利刃,惹得身下叫囂不停,仿佛要爆炸了一樣。

  深吸一口氣,將腰上夾著的一條腿提到肩上,另一條腿撐不住滑下來,耷拉在半空晃蕩——洞口被牽扯著一隱一現,讓人眼中一暗,呼吸又粗重幾分——也什麼都不管了,手扯著那條腿掰向一邊,對準粉嫩之處立刻衝進去——更加深入——身下那人登時後仰,整個身體仿佛跳了一下。

  裡面仍舊狹窄,斯內普也不敢動,俯身趴在對方身上,皮膚緊貼著的溫熱觸感讓人難忍的呻吟出聲。可是仿佛感覺還不夠,身下人扭動上身蹭來蹭去,使勁兒抬著頭湊到他脖頸邊,拿舌頭細細舔著。

  這個妖精!狠狠的咬住對方鎖骨上白皙滑嫩的肌膚,下身用力抽動起來——小小的抽出一點,然後猛力頂進去——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更強力,仿佛是想要將對方頂穿,弄死!

  身下人大概是終於被弄的沒了旁的力氣,身體被人頂的一竄一竄的,接著逞兇者又好似不滿,粗暴的把他身體往下拉,繼續猛力的插入,身體裡的器官好像被那個勇猛的兇器戳到,又噁心又舒服,實在分不清是怎樣的感覺,只剩下嘴裡破碎的哼哼。

  還是覺得不夠!胸口有團火在熊熊燃燒,斯內普幾欲發狂。

  抽出鐵柱一樣的分身,將身下人翻個身趴在床上——許是終於覺得害怕,早已無力的腿微微顫抖,頭卻拼命的搖著,嘴裡也不知嗚咽什麼——可是,可是他根本顧不得這一切了!

  手覆上白嫩的臀瓣,捏著拉開——被他弄得紅腫的妙處被迫打開——俯身壓上去,再一次進入對方的身體,佔據、填滿!

  有了剛剛的開拓,尖端不自主的吐出的液珠、身體內部自己分泌的汁水——這裡已經滑潤了不少——好深好深,整根都沒入進去,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電流過境般的刺激和快感居然使他一時沒忍住,下身抽搐幾下,漲滿的精華頓時通通噴進湧到深處。

  "嗯嗯嗯……"對方卻只能發出微弱的鼻音作為反應。

  粗喘著抽出那個孽障的根源,卻尷尬的發現竟還精神奕奕的挺立著!

  ……

  整整一夜,斯內普幾乎和這個人試過了各種各樣能擺出的姿勢,懷中抱月、騎乘式、座椅式、側著、躺著——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夠持續這麼久——更不知道居然還有這麼多花樣。

  期間他甚至在對方體內找到了一個敏感點,每次戳到上面,對方立刻丟盔棄甲、哀聲求饒,著讓斯內普覺得很得意——並且著迷於能讓這個膽大包天敢於挑逗他的傢伙失去一切理智的遊戲,每一次,他都能清晰的感到包裹著自己的嫩肉狠狠的收縮、攪動!

  讓人瘋狂,讓人,忘記一切。

  睫毛顫動了一下,昭示著主人正在轉醒——眼珠急速轉動著,終於,在整個臥室裡唯一一縷光線的照射下,床上好眠的男子醒過來。

  "哦,不。該死,該死的臭小子!"猛的從床上跳起來,慌慌張張的對著床鋪施了一個清理一新,連被子帶床單全都不見了。

  衝向浴室洗個冷水澡,半天後方才走出來,熬制一鍋降火清心的魔藥喝下去,很好,又是斯萊特林院長、油膩膩老蝙蝠一隻。

  該死的鏡子——一個四分五裂,胡言亂語的魔法物品立刻碎裂一地,於是這個世界清淨了。

  好吧他是有點兒暴力——可是,不論是誰,連續半個月夜夜春夢,每天倚靠冷水澡來降火——這種日子,梅林也要暴躁的!

  都怪那個男孩兒——都怪塞繆爾,如果不是他引誘他——如果不是想起了那個夜晚,他就不會,不會每天晚上都夢到他!

  夢裡的男孩兒是個暗紅色頭髮、深綠色眸子的少年——斯內普知道,這才是那個男孩兒的真面目。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改變了自己的髮色和瞳色,至少——看上去不那麼妖冶。

  他是莉莉的兒子,他曾無數次這樣告訴自己,可是每個夜晚,妖媚的少年還是會來拜訪他這個獨身老男人。

  好吧好吧,他不老,只不過快要四十了——這對於壽命稍長的巫師來說,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拋開腦中亂糟糟的思緒,斯內普支起坩堝——馬上又到月園,他得給那個該死的狼人熬制狼毒藥劑。

  今天頗有點兒不同。

  斯內普來到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辦公室,盧平不在,他看到桌子上的地圖——哦該死的波特的神秘物品,原來是個地圖——等等,波特,他好像有危險?

  斯內普立刻跑出去!

  ——那個,那個可恨的男人!還有盧平——解釋?哼,什麼狗屁解釋,他要為莉莉報仇!

  但是波特相信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魔力湧來,斯內普被撞倒在牆上,血立刻流出來——斯內普有點兒迷糊的想,好吧,就這樣,讓他就這樣死掉吧,不用再背負可怕的責任和愧疚。讓波特和他該死的狗教父團圓去吧,反正他總是孤單一個。

  頭被人溫柔的抬起來,咒語的力量使得傷口迅速癒合,還有一種熟悉的溫暖的氣息縈繞鼻尖。是,他,嗎?

  震驚的聽到眼前的男孩兒對於父母的嫌惡——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發生在男孩兒身上嗎?當年的情況——不,他怎麼可能知道呢?

  大概只是對於自己經歷的憤恨吧。

  就像神秘人一樣優雅,強大的咒語在揮手之間就能使出——那美麗纖細的驕傲禽鳥,卻能將攝魂怪消滅——銀色的火焰燃燒,仿佛感到靈魂都在尖叫。這就是男孩兒的力量嗎?仿佛來自於地獄——不是鄧布利多的寵物那樣浴火重生,而是焚燒一切的地獄火焰——從來就沒有逃過,因為本身就代表著毀滅。

  這就是那個夢裡魅惑嬌弱的他嗎?

  看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揭穿老狐狸的謊言,波特的遲疑,男孩兒毫不在乎的表情——到底哪個才是你呢?

  強大、無情、妖媚、狡詐——這是校長讓他監視的男孩兒,也是莉莉的兒子,也是,他難以擺脫的噩夢。


☆、我不信教啊

  泰晤士谷地是個平靜祥和的地方,這裡沒有污染,環境宜人——與世界上最著名的學府牛津毗鄰,是這個沿河小鎮人最驕傲的事情。

  小鎮上的人生活還算富足,因此通常會迷上八卦這個具有悠久歷史的行業。尤其是孩子們上學、獨自在家的媽媽們,總喜歡坐在鎮口的長椅上,對著來往不停的車輛發表不同的看法,猜測著哪輛車是學者的或是商人或是政客的座駕。

  但是最近另外一件事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在小鎮街尾,一個空曠很久的豪華建築,在前一段時間突然進駐很多人,順帶著很多很多看上去很珍貴的器械。

  小鎮上的居民對於新住戶感到很好奇,但讓人頗為無奈的是,這個建築周圍的防禦似乎十分嚴密,不准閒雜人等接近半步。

  只能乾巴巴的盯著進出車輛的小鎮居民們很快發現,雖然這棟建築裡的大多數人看上去更像是鄰居牛津大學裡的教授級別的人物,但是有一個是不一樣的。

  那是個有點兒瘦,有點兒頹廢,偶爾還會臉色蒼白的溫和男子。

  他總是獨自一個人從那棟建築裡出來,有時會在泰晤士河的分支岸邊靜坐,盯著水面一整天;有時候也會和居民們打個招呼,像個老鄰居一樣和男人們討論一些問題,每當這個時候,男子臉上才會露出名為笑容的珍惜表情,卻言語笨拙的像個什麼都不懂、對什麼都好奇的小孩子。

  這位先生穿著體面——小鎮上的大多數居民都認為他是個厲害人物,因為出入那棟建築的都是那種看上去就很了不起的人。但是有眼睛毒辣的老人卻覺得的他曾經生活的不太好,因為這個男人臉上有著外力無法改變抹去的滄桑和勞累,他手指間的厚繭就是證據。

  小鎮居民所無法猜測的是,這個看起來介於青年和中年的男人的名字叫盧平,他有一個不同尋常的身份——巫師。

  盧平原本在一所叫做霍格沃茨的巫師學校裡任職,但是因為他另外一個特殊的身份——即使在神奇的魔法世界,也是不為世人所容的——狼人,被人們知曉了,所以不得不失去他的位置,被迫離開。

  同時因為他是個狼人,誰也不願意雇傭——雖然有個貴族好友可以在生活上給予他一點照顧——但是身為一個成年男子,他並不喜歡一切都倚靠他人的感覺——於是他最終找上了一個學生,也是一位故友的兒子,然後得到了一份報酬優厚的工作,只要他住在這裡、定期貢獻一點點自己的血液、配合這裡的工作人員的"觀察",那麼他就能得到很多巫師一輩子也賺不到的報酬。

  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這些工作人員經常會用一種激動的恨不得把他扒光了放在解剖臺上——塞繆爾是這麼說的,解剖台——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做什麼,但是盧平知道這群人是拿他做試驗,就像某間辦公室裡的小白鼠一樣。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卻比人們用厭惡和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好。

  當然還有這裡的居民,都是些非常淳樸的麻瓜。盧平偶爾會聽這些麻瓜討論問題,完全的麻瓜問題,讓他對這群"弱小的"人們產生了許多的新的認識。

  雖然有些問題他不太明白,但是盧平卻產生了某種恐慌不安——他現在會覺得麻瓜可能比巫師更具有破壞力,甚至完全不需要巫師的保護——至少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巫師界有那種魔法可以頃刻間毀滅一座島嶼,並且使島嶼在百年以內都沒辦法生息。

  撇開這些不愉快的東西,盧平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午後——雖然他並沒有被限制自由,但是小鎮上平靜祥和的生活正是他所期待的,並且,他想要更多的瞭解這個男孩兒——塞繆爾通常是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裡,和他交談一會兒,然後披上白色大褂,和那些工作人員一起鑽進"神秘"的實驗室。

  從交談中得知,塞繆爾這項研究是想通過麻瓜的方法來分析狼人的某些性質和成因——試圖找出導致這種變化的誘因,然後還原這種變化——或許能夠解決所有被咬的狼人的痛苦,而不僅僅像狼毒藥劑那樣,抑制。

  這讓盧平很興奮,也是他十分配合的原因之一。

  但是男孩兒最近變的忙碌起來——他曾經向自己抱怨過——因為對於阿尼瑪格斯變形,男孩總是不得要領。

  想必是上學期見識了小天狼星和彼得的變形,男孩兒才心裡癢癢了吧——因為意識到那並不是很難學會,並且使用起來很方便。

  這就是塞繆爾的驕傲,盧平知道,驕傲的在十三歲的時候就在黑魔法防禦上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是不可能忍受在其他方面的弱勢——即便對方是他父親一輩的人物。

  這種心理——大概是從小養成的?盧平不禁心痛起來。

  當然,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後,他已經很少把塞繆爾當小孩子看了。他在向自己暗示——男孩兒身邊有誰擅長阿尼瑪格斯?自己只會在月光下變身、斯內普更擅長魔藥和黑魔法、校長——他們之間好像有很大的溝壑,至於麥格教授——想必那個孩子並不想在魔法部登記註冊吧。

  那麼只剩下小天狼星!男孩兒暗示自己,他想要跟小天狼星和好吧。

  自己把這個意向傳遞給了小天狼星,後者雖然開始時錯愕,卻也存著欣喜和愧疚。

  順便也把哈利接過來,他們——開個派對慶祝一下——團聚?

  格里莫廣場12號。

  這是座豪華的宅邸——原本。

  門板上的漆稀稀落落,黑暗的長走廊——角落裡是蛛網和灰塵,空氣中彌漫著腐敗潮濕的氣息,明顯是長期沒有人住的樣子。但是某些基礎設備上能看出,這裡曾經輝煌過。

  牆壁上掛著大大的地毯圖——那是一幅家族樹,每一個節點都代表著一個家族中的成員,但是偶爾也會有的節點被弄的糊掉,應該就是被家族除名的人。

  塞繆爾抬頭看向樓梯,小天狼星正站在那裡,還有哈利,他的哥哥。

  "嗨。"塞繆爾打了個招呼。

  "啊,嗨,我是說,好久不見了,塞繆爾,歡迎。"小天狼星有些慌亂的跟塞繆爾問好,哈利也跟他打個招呼。

  "我聽說了,"似笑非笑,塞繆爾衝哈利說道:"聽說魁地奇世界盃上出現了黑魔標記。你還被愚蠢的奧羅給當做食死徒差點兒攻擊到。幸好我最近很忙——所以拒絕了德拉科的邀請。"

  "如果你跟著馬爾福,那麼其實還是很安全的。"哈利生硬的說道,顯然聽到這個名字很生氣。

  "哦,為什麼?"塞繆爾瞇起眼睛笑道。

  "很明顯,"哈利臉上出現厭惡的表情,"盧修斯‧馬爾福是個食死徒,他那天晚上肯定也參加了食死徒們的聚會。"

  聳聳肩,塞繆爾毫不在乎的說道:"但是德拉科不是食死徒。而且伏地魔已經死了很久了,他們再怎麼蹦躂也折騰不出什麼大事。"

  "伏地魔——"

  "好了,"看到兄弟間貌似要在剛見面的時候就吵起來,盧平連忙出來打圓場,"午飯準備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

  餐廳裡倒是被收拾的不錯,如果忽略掉窗戶上真人大小的畫像——一刻不停的怒駡尖叫。

  "骯髒的狼人、你這個叛徒,不要踏上我的家——簡直是侮辱!"

  小天狼星試圖把窗戶遮住,但是顯然畫像的殺傷力太過巨大以至於他有些手忙腳亂。尷尬的轉過頭,小天狼星說道:"那是,你們看到了,是我的母親。她總是這樣。"

  挑了一個看上去還能坐的椅子,塞繆爾優雅的坐下來,皺眉道:"那麼,這位夫人應該是個純血貴族才是,怎麼看上去像個老瘋子一樣——比起馬爾福家的納西莎阿姨,實在差遠了。"

  此話一出,惱人的尖叫聲立刻消跡,那個看上去很可怕的老女人瞪著眼珠子看向塞繆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讓塞繆爾等人寒了一下,"那麼,"他聽到老女人的聲音嘶啞著,"你提到了納西莎,她是我們布萊克家族的女兒,是高貴的斯萊特林——嫁給了同樣高貴的馬爾福,非常完美的婚姻。"

  "真是意外——"衝得知自己也算和馬爾福是親戚而踉蹌了一下的哈利笑笑,"他們有一個完美的繼承人,恰好是我的好友。"

  老女人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她上下打量著塞繆爾:"既然如此,你也應該是一個合格的純血,為什麼要和這幾個——"她一臉鄙視厭惡的掃了哈利他們一眼,"噁心的傢伙混在一起?"

  "真是不幸,"塞繆爾嘴角噙著笑:"因為他們恰好是我的親人——無論什麼時候,血脈是不能被忽視的聯繫。巫師的榮耀也賴此延續。恕我直言,如果您繼續這樣拒絕自己的兒子,恐怕布萊克家的榮耀只能湮滅在歷史中,永遠都不會再存在了。"

  老女人閉嘴了,她冷哼一聲,然後窗簾終於順利被掛上。小天狼星驚訝的說道:"塞繆爾,你真厲害,我母親從來沒有同意過誰的勸解。哈,你居然讓她閉嘴!"

  塞繆爾溫和的說出讓在場其餘三人俱都冷汗直流的話:"當然——如果不是顧及她是布萊克先生的母親,我會採用其他的見效比較快的方法——比如,四分五裂。我想對付一幅畫正好適用。"

  "哈哈,"小天狼星摸摸頭,突然好像鼓起勇氣一般,極其認真的對塞繆爾說道:"其實,你可以叫我,呃,你們的父親曾經想要我當你們的教父。你可以直接叫我小天狼星。"

  "哈,那可真是抱歉呢,"塞繆爾無奈的歎道:"但是我不信教啊。"


☆、我也是當事人

  "……"小天狼星愣住了。

  "這,這跟信教沒什麼關係吧。"哈利結結巴巴的插嘴。

  "不信教的話,"塞繆爾拿起桌上的刀叉,慢慢的切開一小塊牛排,"是啊,我們是巫師,信仰梅林——為什麼要有教父呢?"將牛排放入嘴裡,嗯,做的很美味。

  這回哈利和盧平也陷入了糾結——對啊,為毛要有教父呢?

  吞咽下嘴裡的食物,塞繆爾笑道:"就算不考慮這個問題,"誰知道被他們這樣思考下去會引出什麼問題——搞不好他會被"世界"清理掉,畢竟是這麼大的BUG呢。"布萊克先生,詹姆士‧波特,真的有讓你當我的教父嗎?恐怕只有哈利吧——只有哈利才是您的教子,不是嗎?"

  "……不要胡說,塞繆爾,詹姆士和莉莉,他們是愛著你的。"小天狼星說道。

  "呵,"塞繆爾迅速解決完盤子裡的食物,擦擦嘴角,抬頭迎上小天狼星的眼睛:"別把我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孩子糊弄,布萊克先生。你,敢對著波特夫婦的靈魂發誓——你沒有怨恨過我、沒有想過——我為什麼還活著、如果我當初死了波特夫婦就是不是就不會被伏地魔殺害?"

  他的眼中寒光滿滿,鋒利的眼神有如實質:"不要以為當年的那些齷齪事情,只有你和波特夫婦知道——現在他們死了,你只要死死咬住就不會被人發現。不要,小看任何人。這件事的當事人,還有一個活著——布萊克先生。"

  一眨眼,斂去剛剛懾人的鋒芒,塞繆爾笑起來:"非常美味的晚餐,看樣子這裡有個不錯的家養小精靈。我對接下來的日子很是期待呢。那麼,我可以去休息了嗎?今天實在是有點累了。"

  啪的一聲,一個看上去又老又醜的小精靈出現在塞繆爾身旁,他恭敬的彎下腰,"克里切願意為馬爾福小少爺的朋友引路。"

  優雅的起身跟著克里切離開餐廳——身後是一片可怕的死寂。塞繆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就讓大家去懷疑去探索吧,他來揭穿這一切虛偽的遮掩有什麼用?不會有人相信的——但是如果引起他人的懷疑,讓他們自己來尋找答案,那麼才是值得相信的——他雖然會為那兩個人報仇,但是自己也不會白受委屈。

  "克里切,帶我去雷古勒斯少爺的房間休息。"走到二樓的時候,塞繆爾突然命令道。

  小精靈立刻瞪大了雙眼,用一種驚恐混合著痛苦的聲音說道:"可是,那是……不能,克里切不能。塞繆爾少爺不是克里切的主人,克里切不會聽從您的命令的。"

  "克里切,"塞繆爾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並且讓其聽起來有說服力:"我為是繼承雷古勒斯少爺的遺志而來——你明白嗎?而且,從你主人那裡來講,我也算是你的小主人之一吧——即使那是我不願承認的。"

  "塞繆爾少爺知道小少爺!塞繆爾少爺是為了小少爺而來的!"克里切的眼睛立刻濕潤起來,在塞繆爾的阻止下放棄了尖叫——但是塞繆爾能感覺到他更想拿腦袋去撞牆。

  "你要冷靜,克里切。"他試圖安慰這個激動的小精靈,"這件事是秘密的,必須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即使是你的主人也不能。否則,雷古勒斯少爺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是的是的。"克里切拼命點頭,"克里切知道。只要主人不問,克里切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請這邊來,塞繆爾少爺。"家養小精靈走向二樓裡面的一間房,腳步明顯比剛剛快了不少——塞繆爾猜測,那應該是激動所致吧。

  在克里切的幫助下,塞繆爾很快就找到了這次的目標物——斯萊特林吊墜盒,並且許諾一定會當克里切的面毀滅吊墜盒——卻在後者轉身離開的一刹那用自己最大的魔力施了一個遺忘咒,並一再確認克里切已經把今晚的事情忘記後才放心讓他離去——當然,還順便給他一段虛假的記憶暗示。

  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還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好。

  搞定一切的塞繆爾心情舒暢的去泡個熱水澡,卻在出來時看到自家哥哥狀似尷尬的坐在床上——已經換好了睡袍,於是不動聲色的停住腳步。

  "嗨,塞繆爾,我有點兒話想跟你說——我是說,今晚我們可以睡一起嗎?"

  長時間的注視——哈利被眼前人突然展開的笑顏晃花了眼——從來不知道,原來塞繆爾的笑容可以這麼,生動。

  "好啊。我還以為——"塞繆爾笑道:"我的救世主哥哥已經要拋棄他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弟弟了呢!"

  熄燈躺下,對於床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說不介意絕對是假的。但是,身邊這個,目前對於他來說,卻是絕對無害的。

  "塞繆爾,"哈利沖著背對著他的兄弟說道:"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果然忍不住了——塞繆爾冷笑。

  "今天你說的話,是不是,是不是與你失蹤的事情有關?"

  "……"

  "是不是,你失蹤的事情與伏地魔或是食死徒都沒有關係——是…是",身後的聲音突然哽咽,漸漸沉寂。

  塞繆爾無奈的轉過身,讓兩個人臉對著臉,伸手抹去雙生哥哥眼角懸而未出的淚水,慢慢描繪著男孩兒的臉型——這個男孩兒,在此世之前,於他,不過是一個故事人物。但是,他們曾經難以想像的親近貼合過,是身體裡流淌著同樣血脈的至親——至少是個同他一樣渴望感情的笨蛋。只不過他更鍾情於搶來的東西——而不是別人施捨的——這個男孩兒卻來者不拒。

  "只要你不妨礙我,"塞繆爾認真的許下諾言:"我就不會傷害你。但也僅此而已。"

  "塞繆爾——"

  "那些事,"塞繆爾突然覺得心酸酸的,"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何必現在糾結呢?睡吧。"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對於晚餐上的不愉快出奇一致的閉口不提。他們開始收拾房間,當然少不了克里切的罵罵咧咧。小天狼星樂此不疲的帶著哈利在他家裡探險,晚上的時候會指導塞繆爾關於阿尼瑪格斯的技巧。哈利對此也非常感興趣,有時也會加入塞繆爾的小班課程。但是顯然他在變形方面準備的還不夠,只能聽懂一部分。

  盧平除了偶爾也會幫助準備食物,一般都是在一旁溫和的看著他們嬉鬧——如果忽視他眼裡時不時隱去的擔憂。

  "你要儘量控制魔力遍佈於身體表面,要均勻的分佈,充分發揮你的想像。"由於之前做了充分的準備,塞繆爾兩天之後就能讓身上某部分變化,但也只是部分。小天狼星聲稱這是很危險的情況,但幸好有他這個專家在場——同時也對塞繆爾的天分讚不絕口。

  "不愧是詹姆士的兒子。"他如是說——引得房間裡突然寂靜一片,而後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那麼,"塞繆爾突然腦中閃過一道光,卻還是沒有抓住:"這個咒語是不需要魔杖和咒語的!"

  "當然。"小天狼星奇怪的答道:"你看到哪個動物揮舞著魔杖念咒語的?"哈利被他的所描述的場景逗樂了,但是顯然對於塞繆爾來說,他從這句話裡得到了某種啟示。

  "這其實就是一種無杖魔法,也是無聲咒!"塞繆爾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在桌子前來回走:"將魔力均勻的分佈在身體表面——對啊,其他的魔法也可以這麼用,為什麼我一直沒發現呢。魔法魔法,到底什麼是魔法呢?"

  因為突然萌生的想法,塞繆爾提前告別了三人,回到SOHO的家裡去了——並且在臨走前提醒了哈利,他貌似還沒有完成他的暑假作業——於是後者也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陷入某種抓狂的狀態。

  時間的小齒輪轉啊轉,於是不論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有多麼不願意,但是九月一日還是來到了。

  同以往一樣,塞繆爾早早的就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並且在列車尾部包廂找到了先一步上車的赫敏。

  "你怎麼了,塞繆爾,你看上去不太好。"不論之前發生過什麼不愉快,對於這個在麻瓜界的"名人",她曾經的偶像,赫敏總是帶著某種崇敬。

  "不,事實上,我很好。"下意識的揉揉眼睛,塞繆爾笑道:"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簡直比得知我能夠競逐諾貝爾獎時還要好。"

  "哦?"赫敏產生了興趣:"是產生了什麼新的研究成果嗎?

  "算是吧。"塞繆爾道:"不過,這不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赫敏,我注意到,除了那次的簽名,你很少找過我——我是說,在麻瓜界。"

  "呃,"赫敏尷尬的搔搔頭,"因為,呃,你知道,我父親說——"

  "我明白。"塞繆爾歎了一口氣。"赫敏你大概還不明白那裡是個怎樣的地方。當然,如果不是非常緊急的事情,我期望你一輩子都不要踏入那裡。赫敏,我想要說的是,還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嗎?"


☆、七年級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塞繆爾繼續提醒:"還記得那張紙條嗎?"

  "赫敏,"塞繆爾歎口氣,"我想你大概還不明白那個地址的含義。"

  "不,"赫敏在短暫的慌亂後直視塞繆爾的眼睛:"正是因為弄明白了,塞繆爾——我才不想麻煩你。我那次要完簽名,也是後來才想起,舉辦演唱會的地方,就是你給我的地址。我不明白,塞繆爾,你已經取得那樣的成就——為什麼還在那種地方生活?"

  "赫敏,"塞繆爾微笑:"我不是在強迫你什麼。我當然知道人們對於SOHO的懼怕和嚮往。我只是想讓你明白,那個地址依然有效——你大概不知道,今年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學年,可能會很忙。"

  "什麼?"赫敏驚訝的問道:"最後一年?天啊,難道,你又——"

  "不錯。"塞繆爾點頭,接著無限遐想的望向窗外——其實只是零零散散來上學的小巫師們。"我要面對終極巫師等級考試。而且今年還有其他的事會發生。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你們。"

  "關注我們?"來不及為塞繆爾的消息震驚,赫敏對這個產生了疑問:"你是說,你一直在關注我們?等等,讓我想想……"赫敏眼中光芒閃爍:"尼可‧勒梅、哈利的掃帚、密室、還有那晚的盧平教授——天啊,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到呢,塞繆爾——可是為什麼你對哈利那麼,那麼冷淡呢?"

  "他太過於格蘭芬多了,"滿意於赫敏的上道,塞繆爾憂傷的說道:"我又是在斯萊特林,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的伏地魔。我只是不想他受到傷害。"

  "對不起,塞繆爾,我一直都沒注意到——"赫敏低聲說道。

  "這樣反而好,"塞繆爾安慰著愧疚的少女,"我們都安全。但是,今年不一樣——我可能會很忙,所以如果你們有什麼問題,我希望你能夠主動聯繫我。這個承諾,持續的時間將會很長,很長。但是,不要告訴任何人,好麼?我不信任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他——"

  "赫敏,在你心裡,是哈利這個朋友重要還是鄧布利多校長重要呢?如果有一天,他們站在對立面,你的選擇是什麼?"

  "……"

  "我不逼你,"塞繆爾歎氣:"關鍵是,請記住,如果有一天你們走投無路,我還能提供一點點幫助。"

  列車運行一半的時候,外面開始下起了雨。等到學生們下車的時候,前往霍格沃茨的路途變的非常艱難,可憐的一年級們不得不冒著雨坐船——相比之下,高年級們至少能有個擋雨的代步工具。只不過到了大門口的時候,路已經變的閒蕩泥濘,塞繆爾自然早早的對著自己施了一個防水咒,德拉科等人也有樣學樣,倒是沒有太淒慘——反觀某些人,可就是狼狽至極了。

  進入大廳的時候,學生們敏感的發現教師席多出的位置。但是這些已經無法讓饑餓的他們產生額外的好奇——在經過了狼哭鬼嚎的分院帽之歌和枯燥的分院後,他們終於能夠開始晚宴——在這之後,鄧布利多例行每年的飯後講一講。

  讓大多數人感到失望的是,今年他們將失去魁地奇比賽——因為一項將持續很長時間的賽事取代了原本的運動——

  然後,在鄧布利多即將宣佈的時候,大門被突然打開了。

  是穆迪——或者說是小巴蒂‧克勞奇——一瘸一拐的走進來,斯萊特林長桌頓時議論聲一片——其中不乏懼怕或是仇恨的。

  鄧布利多開始解釋三強爭霸賽的問題——尤其是在談及一千加隆的獎金時,下面的議論聲空前加大。斯萊特林們對於加隆的反應倒是不大——只不過,從他們言語和眼神中可以看到某種難以隱藏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測驗年齡的魔法嗎?"塞繆爾微笑,掩去瞳中的冷光,"不知道對靈魂有用還是對身體有用呢?"

  七月份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單上明晃晃的一連串O使得塞繆爾能夠順利跳級——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後。

  七年級的日子果然比五年級還淒慘——如果不是靠著先天的頭腦和充分的準備,塞繆爾也要覺得吃不消。

  因為跳級的緣故,本來安排在六年級的幻影移形被塞繆爾錯過了——但是魔法部的硬性規定卻是滿17周歲才可以學習這個有危險性的魔法。目前身體只有14歲的某個大叔級正太只好找上那個總在自己眼前飆此魔法的魔藥學教授要求補課——他不可能在自己十七歲的時候再回霍格沃茨學習吧!

  對於這個麻煩不斷的學生——頗感頭疼的斯內普在噴灑了一桶毒液之後才心情愉快的答應了塞繆爾的請求——鑒於這個孩子在魔法上的能力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於是,每週日下午,成了兩個人獨處——呃,是塞繆爾補課的時間。

  四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被安排的比較靠前,因此在接受了德拉科等人大量吐槽式描繪後,塞繆爾才終於第二周的週五見識到了這個偽奧羅食死徒的教學風格。

  小巴蒂當然是將穆迪本人的性格學了個十分,尤其是他看向斯萊特林們的仇恨眼神——那可真不像是作偽。

  其實對於塞繆爾這個挑戰霍格沃茨歷史的跳級王,新來的教授還是比較好奇滴——尤其是知道了對方竟然是哈利‧波特的雙生弟弟之後!

  毫不例外的,第一堂課"穆迪"仍然向已經是七年級的學生們展示了何謂三大不可饒恕咒,即便其中有一部分學生已經瞭解過了。

  "奪魂咒、鑽心咒和索命咒。非常的邪惡。"穆迪用一隻大蜘蛛分別在學生面前展示了這三個咒語,引起了陣陣議論。"我聽說,"他一個眼神掃過去,整個班級 立刻回復寧靜,"你們中間,有一個人,哈,非常優秀——僅僅十四歲,就能坐在這個課堂裡——並且,據龐弗雷夫人說,挺過了數次的鑽心咒折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塞繆爾身上——他受過鑽心咒這件事知道的只有當事人,但是作為一個本該在四年級廝混的小P孩兒,卻以全O的成績上七年級,這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穆迪於是順著人群的目光很容易找到淹沒在大個子裡面的小不點,"啊,是的,哈利‧波特的弟弟,非常榮幸——那麼,你可以為大家描述一下當時的感覺嗎?"

  塞繆爾挑眉,微笑:"很疼。"

  "……"我們都知道很疼啊兄弟,可你不要說的這麼雲淡風輕啊——這是所有人心裡吐槽。

  "可以詳細一點兒嗎——你知道,很多人經受不住這種折磨,聖芒戈裡現在還躺著很多受不了折磨而瘋狂的受害者。"穆迪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抽了抽。

  "啊——"塞繆爾拉長了聲音:"也許是,這種感覺會上癮?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食死徒哭著喊著爬到神秘人腳下請求他的折磨?"

  教室裡立刻靜了下來,塞繆爾周圍的小部分人露出某種奇怪的笑容,然後有的人是敵意的目光,有的人——大多數,恐懼。

  穆迪沉默了一陣——塞繆爾猜想他大概是在忍耐,"孩子,我想,"嘶啞的聲音中參雜著微微的顫抖:"因為你沒見過黑魔王的可怕——所以,並不能明白——"

  "不,"塞繆爾微笑起來:"我恰好認為,神秘人是個非常偉大的巫師,他在魔法和政治這兩方面取得的成就幾乎無人可比——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年齡和閱歷,也許他就不會失敗——但是,失敗就是失敗。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生的事情——在場的斯萊特林眾一致保持沉默,雖然格蘭芬多們興高采烈的回去大肆宣揚了一番——看啊,連斯萊特林自己都承認神秘人不如他們的校長!但是這件事卻只是流傳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立刻銷聲匿跡——至於為什麼,那些人都閉口不提。

  今年——確切的說是上學期末的時候,斯萊特林裡的形勢產生了某種變化——雖然對於馬爾福和帕金森討好的人變多了,但是有一部分人卻是明顯的聚集在某個看上去毫無知覺的男孩兒身邊——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案件,表面上看起來是馬爾福家主出於兒子的友誼,但是這裡面的說道實在太多——怎麼可能是這樣簡單到傻瓜的理由?稍微懂點事故的人都明白,這個男孩兒,定然是有什麼值得投資的地方。

  但是他們很快發現,這個男孩兒的身邊的群體並不是那麼好進去的——當然不是指馬爾福、沙比尼他們,而是偶爾會出現在他身邊的最近進步特別快的傢伙們。

  這一點其實很容易發現——只不過,在上學期之前,他們從來沒有觀察過而已。

  當然——塞繆爾其實根本沒工夫搭理這些個牆頭草兄弟們,除了學習幻影移形,他每天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泡在拉文克勞圖書館——試圖找出有關魔法原理的書籍。

  在學習阿尼瑪格斯和幻影移形的過程中,塞繆爾明顯能感到某種呼之欲出的東西——兩位成年巫師雖然沒有什麼理論性的總結——但是卻能從經驗方面給予他大量資料。

  回想到第五部裡面描述到的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戰鬥的場面——那已經突破了普通魔法的使用方式——或者說是鐐銬。

  他現在認為,也許自己抓到了某個關鍵——如果想要在魔法戰鬥方面取得進步,也許是要從魔法原理和魔力根源方面突破。


☆、跨越年齡線

  十月下旬的某天,三強爭霸賽的消息被貼到樓梯低下的大告示牌上:三強爭霸賽,來自於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代表隊,將於10月30號,週五6點到達,屆時將提前半個小時下課。歡迎宴會之前,每個學生都要把書包和課本放回宿舍,在城堡門前集合,歡迎嘉賓。

  城堡開始了一場徹底的掃除活動,幾幅髒兮兮的油畫被拿下來、走廊裡的盔甲變得鋥亮,費爾奇的脾氣更加暴躁——甚至是教授們也變得焦慮起來,他們似乎頭一次發現自己的學生們達不到讓他們滿意的水準——當然以上情況,都來自於沙比尼播報員——對於這種小事情,塞繆爾是不會去注意的,德拉科也不是大嘴巴。

  10月30號這天,整個霍格沃茨都陷入了一種莫可名狀的興奮,甚至上課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當然,教授們也不是很認真就是了。

  終於,在所有人都陷入瘋狂之前,被期待的時刻到來了。

  因為是規定,所以塞繆爾不得不在六點之前,放下被握的發燙的書本跑到大廳。迅速找到一團綠色融入其中——然後鄧布利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們來了。"

  緊接著學生們興奮的看到一個巨大的馬車,由十二匹飛馬拉著從空中向他們奔來。從上面下來的是一個比海格還要高一點點的女人,叫做奧利姆‧馬克沁,她後面是12個學生。女校長馬克沁剛下車就與鄧布利多展開了語言上的攻防戰——然後被學生們的驚叫淹沒——德姆斯特朗的船從湖底冒出來。

  魁地奇明星克魯姆的到來吸引來大多數人的注意力——畢竟對於年輕有活力的少男少女們,整日沉悶無趣的生活中除了魁地奇這項運動外,實在沒什麼可以發洩精力的。

  晚宴緊接著舉行。因為來了客人,所以長桌上出現了法國菜和德國菜——即使是不常做的菜,塞繆爾也不得不讚揚小精靈們的手藝,真是棒極了——吃的正High的塞繆爾當然也沒有注意到在他旁邊落座的克魯姆。

  "很好吃嗎?"克魯姆早就發現,這個一心對付食物的男孩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嗎?

  因為克魯姆是用德語問的,塞繆爾下意識也用德語回答:"至少比我家裡的廚師不差分毫。"

  沒想到隨便挑的座位就能碰上懂德語的人,克魯姆的興趣的更高了,他試圖利用所有機會和塞繆爾攀談——雖然後者根本是問十句答一句。

  終於吃飽喝足——或者乾脆說是被某個傢伙弄煩了,塞繆爾擦擦嘴巴,抬頭,正好對上了克魯姆好奇的眼神,愣了一下,微笑道:"您好,克魯姆先生,您還喜歡今晚的招待嗎?"轉換成英語。

  "……"

  話說乃剛才到底在幹什麼啊——斯萊特林眾狂吐槽。

  "……原來您知道我。"克魯姆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如果有人整天在您耳邊嘮叨一個人有多麼多麼厲害和神奇,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會記得,這個讓他耳朵受難的傢伙。"雖然是微笑著,但是聽到某人說的都能感到其中滿滿的怨憤。

  "啊,是這樣嗎?"。

  塞繆爾聳聳肩,"克魯姆先生是準備成為勇士嗎?"

  明顯的轉移話題,克魯姆感覺到頭上似乎冒出了個#,難倒霍格沃茨的學生都這麼極品?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不愧是英國最好的巫師學校。

  ……

  晚宴在所有人都吃撐的時候結束,鄧布利多站起來——教師席上的空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占滿,是魔法部的人。

  費爾奇搬上來一個人盒子,然後鄧布利多從裡面拿出一個杯子——三強爭霸賽的勇士據說就是用那個東西選出來的。

  "所有想報名的人都要在羊皮紙上寫好自己的名字和學校,然後在24小時內把羊皮紙投到火焰杯裡——我們將於明天,也就是萬聖節前夕選出勇士。今晚火焰杯 會放在大廳門口。"鄧布利多說:"為了防止未成年者報名,我會在火焰杯周圍畫一條年齡線,17歲以下無法跨越。如果哪個想要試驗一下年齡線的效果——"他瞪了一眼韋斯萊雙胞胎,"那麼他們將要嚐到苦果了。"

  德拉科不屑的冷哼一聲,顯然對於年齡限制很不滿——只不過,這一點,卻是他的家族也不能干涉的——當然,即使可以,盧修斯和納西莎也不會允許兒子去的。

  年齡線嗎?塞繆爾冷笑,真是讓人期待呀,校長大人。

  淩晨兩點,走廊裡的燈火也都滅了。只有大廳裡的火焰杯仍然發出光亮——襯得白日裡熱鬧的大廳透出一股幽暗恐怖的氣氛。

  大廳——或者說整個霍格沃茨都處於毫無聲息之中——這種時候,連巡夜人都已經睡下,除了那些不會疲憊、喜歡四處飄蕩的幽靈,大概,也只剩下某個別有目的的傢伙——比如說,塞繆爾。

  面對著火焰杯,隱形衣下的臉被火光晃得明暗模糊,嘴角勾起一個含義不明的笑容——想必,已經有不少人往裡面投了名帖,哈利的名字也已經在裡頭了吧——那麼,接下來,就是他的。

  輕輕取下妨礙行動的隱形衣,露出一頭暗紅色的過肩髮,塞繆爾先在身上施了七八個防護咒,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右腳。

  "我要是你,就不會邁出去那一步——真沒想到,最先無視校長警告的學生居然是斯萊特林的。"斯內普那特有的聲音就在這一刻響起。

  從暗影中走出來,魔藥教授氣憤異常——沒想到半夜去禁林找魔藥材料,卻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大門被打開了。雖然對方明顯是隱形了,但是多年從事雙面間諜的經驗還是讓他跟上去。而目標,居然是火焰杯。

  他的學生什麼時候這麼蠢了——以為只要在沒人的時候就可以穿越年齡線了嗎?

  可是警告的話出乎意料的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驚慌——至少以他的判斷來說,那個傢伙抖動的肩膀絕不是因為害怕。

  果然——壓抑的笑聲從對方那邊傳來,在寧靜的大廳顯得格外詭異——但是聲音卻意外的熟悉:"真是沒想到,還是在霍格沃茨待的太久了——連被人跟蹤都沒發現。對方居然還是以文弱著稱的巫師。真是,太缺乏訓練了呢。"

  "你是——"斯內普驚訝的失聲。

  對方緩緩轉過身來——入眼的是一雙幾乎每個夜晚都會拜訪夢境的湖綠色眼睛——鑲嵌在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上。

  "莉莉——不,塞繆爾!"一個斯內普萬萬沒有想到的人,一個從沒出現在霍格沃茨出現過的塞繆爾——一個只會在他夢裡現身的塞繆爾。

  想起這些日子的羞恥夢境,斯內普竟癡了。

  詭異的笑容閃現在火光下的少年臉上,他搖搖頭,狀似歎息——回頭——一腳踏過年齡線。

  什麼也沒發生。

  另一隻腳也踏過去。

  仍然什麼也沒發生。

  果然嗎——只對靈魂起作用,測試的不是身體的年齡,而是靈魂的年齡——果然對他沒有作用。

  偷偷舒了一口氣——面對鄧布利多,不論多麼不願意承認,他不行。

  抬頭,踮腳,輕輕把羊皮紙扔進去——一小團火光乍起即滅,紙條旋即化為灰燼。

  ……

  聳聳肩,"出乎意料的容易呢!"

  "你,你是,"斯內普覺得嗓子乾澀的要冒煙了。"你是怎麼辦到的?年齡線,難道其實是個陷阱麼?"

  "是不是陷阱,"塞繆爾歪著頭說:"明天就知道了。"

  "……"短暫的沉默,斯內普沉聲道:"宵禁之後夜遊——視校規如無物。哼哼,跟你那個哥哥一樣——我果然還是對你期望過高了嗎?還愣著做什麼——去辦公室!"

  "我還以為——你會懷疑我是別人假扮的呢!"跟在波浪滾滾的袍子後面,塞繆爾發現褲腳那裡有點點泥跡——出去了嗎?真是點兒背。

  "哼,"進入辦公室後,先把採集好的材料仔細收起來——順便平復一下過於激動的心情。"如果你哪一天不往自己身上噴那些氣味古怪的香水,我才會認不出來。"

  "香水?"塞繆爾愣了愣,忽然笑起來:"我可不記得自己噴過香水——恐怕是——"猛的竄到斯內普近身,右手搭上對方的肩膀,身體打個旋兒——坐在斯內普的腿上。"恐怕是,因為對我的身體太過熟悉,所以才一下子分辨出來了吧。"

  左手迅速圈住男子的脖頸,鼻子湊到對方下巴上——微微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著蒼白色的脖頸——果然那個男人立刻僵住了身體。

  "呵呵,還真是敏感啊——這麼經不起挑逗。你——肯定每個晚上都想著我,對不對?"腰上輕輕扭動,果然很快就感到那裡挺立起來。"肯定是每個晚上都在夢裡想著——怎麼佔有我,怎麼幹我,對不對?"


☆、勇士

  身體稍稍後退,右腿靈巧的跨過斯內普的胸口,變成跨坐的姿勢——那種被頂著的感覺更加清晰——甚至能聽到對方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傾身貼到男人身上,細密輕巧的吻騷擾著對方的脖頸,騰出來的雙手靈活而迅速的解開一排排的小扣子,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肌——手順著打開的衣襟伸進去,遊蛇一般滑走,竟引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吻我。"塞繆爾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沙啞起來——聽起來卻仿佛在撫摸人的靈魂。

  唇瞬間就被含住,兇猛、粗暴,接著牙齒被撬開,一條舌頭伸進來,四處亂竄——猝不及防之下,塞繆爾竟然立馬丟盔棄甲,被吻的迷迷糊糊,直到對方主動結束了這個吻——幾乎忘了呼吸。

  抬頭對上男人幾乎癡迷的眼神,怒火頓生——"啪"的一聲,斯內普臉上出現了一個紅色五指印。

  站起身來,一顆一顆繫好不知什麼時候解開的扣子,塞繆爾冷笑道:"你到底把我當誰了——莉莉——波特?"充滿惡意的,塞繆爾故意加上了被男人憎恨著的姓。

  "你在說什麼?"幾乎是一瞬間就恢復了平常的面容,但是身體卻還在微微顫抖。

  冷哼一聲,完全無視某人——塞繆爾向內屋去。

  "你幹什麼?"打開門的手被一隻大手擋住。

  反身看向這個剛剛還在和他親熱的男人,嘲諷的笑容擺上臉:"您說,如果現在這個時候有個人推門進來——他會認為您在做什麼呢?"

  斯內普立刻鬆手後退幾步,臉上陰晴不定,冷聲道:"你想做什麼?"

  聳肩,"當然去休息——難倒您想讓我回宿舍休息——如果被抓住,我想除了您以外,大多數人都不會放棄這個可以給斯萊特林扣分的機會。作為讓我回不去宿舍的始作俑者,出讓一晚的床,不是什麼困難事吧?"

  "……我沒你想像的那麼神聖。"

  "同理——請不要忘了,我也是個男人。至少,14歲的身體,已經能夠產生欲望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面對斯內普的質問,塞繆爾實在忍不住笑意:"做了什麼?你真的想知道?你能夠承受真相嗎?"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只不過他的眼睛,能夠無限放大人的欲望而已,斯內普教授。

  你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自己真的清楚嗎?連一夕之歡都算不上的東西,還記著做什麼?

  心情激蕩了半夜,塞繆爾的確是累了,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渾然不知道自己在斯內普上床的時候就自顧自的趴上去,好像八腳章魚似的抱住。

  "本,大笨蛋……回來的好晚。"

  溫柔的拂去男孩兒眼角的淚水,原本想把男孩兒的手掰開的斯內普突然覺得心底難過的要命——這就是他的罪業。

  幾乎是在陽光射進地窖的一瞬間,斯內普就醒了。皺著眉頭推了推還在抱著他的塞繆爾,可能"因為"是一大早,聲音倒是從沒出現過的沙啞和——性感。

  "不要——今天是週六啦,讓我再睡一會兒。"塞繆爾竟然迷迷糊糊的撒起嬌來。

  無奈的扒開男孩兒的手腳,後者立刻整個裹在被子裡——小心翼翼的下床——有多少年沒有這樣,感覺到溫暖了呢?

  塞繆爾並沒有睡多久,當斯內普洗漱完畢的時候,他已經穿戴好正準備悄悄離開。

  "本是誰?"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對方一起來就要走,斯內普突然覺得甚為不爽。當下就問出了目前心中最大的疑問。

  "啊,"塞繆爾愣了一下,沒有料到斯內普竟然知道了本,"我的客人啊,基本上就是監護人一類的——只不過他給我提供保護,我提供我的身體。在SOHO是很平常的交易。"說完,迫不及待的離開,渾然不知身後男人握緊的拳頭流下了滴滴鮮血。

  星期六早上,大多數霍格沃茨的學生都不會起很早吃早飯,但是當哈利和他的朋友到達大廳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不少人——吃飯或看報紙——然而實際上,眼睛總是時不時的瞥向火焰杯的方向。

  羅恩的雙胞胎哥哥喬治和弗雷德正打算用增齡劑混過鄧布利多的年齡線——在萬眾矚目下,很不幸,他們的試驗以失敗告終——雙雙變成小老頭,鬍子堪比老校長,頓時引起哄堂大笑。

  只有一雙眼睛,坐在角落裡,眼中冷光閃爍,卻絲毫笑意都沒有。

  出於某些原因怎麼也無法靜心讀書的塞繆爾決定給自己放假一天。但是顯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三強爭霸賽的報名給吸引過去了。

  真是無聊!

  四處遊蕩無果的某隻開始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先不說三強爭霸賽的那些項目,單是想到通過門鑰匙達到裡德爾莊園那裡,然後現場觀摩到伏地魔復活後的場景——呵呵呵,不知道那鍋藥水加上石膏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呢?

  還有那些牆頭草——不錯,既然決定在魔法界發展自己的勢力,怎麼不可能挑一些心腹出來?只不過他只在斯萊特林裡挑選那些混血出身或是不受家族重視的小透明——只有真正感受過屈辱和不甘的人才能接受他們這種地下世界的生活吧——拋棄心裡一切可以被稱為正義的東西,拋棄尊嚴,只為了生存,無所不為無惡不作的,那些大少爺大小姐們怎麼可能受的了呢?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黑暗的心,還有失去一切後的瘋狂、不顧一切的攫取。

  呵~,還有就是鄧布利多了,他發出的戰帖會在今晚揭曉——不知道那個老人會怎樣表現呢?

  萬聖節前夕,魔幻的天空已經被蝙蝠擠滿,詭異的南瓜偶爾會突然出現——而晚宴雖然一樣美味,卻遠遠不如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因此學生們臉上顯露的表情更傾向於不安。

  終於金盤裡的東西一掃而光,鄧布利多站起身——原本喧鬧的大廳立刻恢復安靜——然後塞繆爾看到,緊張的不只是學生,坐在教師席上的諸位也露出不安的神情。

  "時間差不多了,"鄧布利多說:"請被叫到名字的同學順著教師席向後走,從那扇門進入隔壁房間——勇士們將會在那裡接受第一個指令。"

  他一揮魔杖,大廳裡的燈瞬間都熄滅,除了那些作為裝飾的南瓜燈——塞繆爾瞳孔一下子收縮,這就是魔力的運用吧,沒有咒語的——當然如果不用魔杖,他直覺的感到鄧布利多其實根本用不上那根魔杖。

  整個大廳裡的視線都集中在火焰杯裡冒出來的藍白火焰——時間到了——火焰一下子變成了紅色!眾人的呼吸一頓,只見紅色的火舌竄出——一張燒焦的羊皮紙飛了出來。

  鄧布利多接住羊皮紙,借著火光讀到:"德姆斯特朗的選手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廳內掌聲雷動,學生歡呼著——認為這個結果是必然的。克魯姆站起身來,轉身的時候衝著一旁無聊的塞繆爾微笑了一下——這個角度恰好只有塞繆爾一個人看得到。然後他消失在教室席後面的門內。

  幾秒之後,火焰再次變紅,又一張羊皮紙飛出來——鄧布利多宣佈:"代表布斯巴頓的選手是芙蓉‧德拉庫爾!"

  一個大美女站起來——同樣消失於那扇門後。

  大家都屏息等待著第三張羊皮紙——然後紅色的火舌吐出來一張——所有人都緊張的看向鄧布利多,等待著霍格沃茨的人選。

  可是鄧布利多看到羊皮紙後卻皺皺眉,他的表情一瞬間變的嚴肅——冷冽的眼神掃視全場,最後定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格蘭芬多裡傳出一陣倒抽氣聲。

  "霍格沃茨選手,塞繆爾!"

  ……

  塞繆爾在全場瞬間的寂靜中站起來——緊接著有如動亂的喧鬧聲爆炸開來——坐席上的兩校校長和魔法部官員也驚訝的站起來。震驚、嫉妒、審視的眼神統統集中在場中那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體上。

  "怎麼可能?他還不到年齡?"

  "卑鄙的斯萊特林!"

  "……"

  塞繆爾臉上露出幾乎稱得上是聖母一樣慈悲的笑容,他緩緩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眼中閃爍的是滿滿的惡意和挑釁。

  鄧布利多飛快的與身邊的魔法部官員耳語幾句,然後大聲道:"塞繆爾,請先上來——通過那扇門。"

  頂著全場幾乎燒穿一道牆的灼熱目光,塞繆爾就像一位皇者般優雅、堅定、從容——毫不在意的穿越了勇士之門。

  這一刻的場景被很多很多人記在心裡——那是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毫無畏懼的走向某種勝利的夢幻之境。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是,原本懷疑的態度卻能在一瞬間改變——相信,相信這個男孩兒能夠創造一種奇跡。這種感覺是那麼的清晰和讓人驚訝,以至於當第四張羊皮紙飛出火焰杯——魔法界救世主,大難不死的男孩兒,哈利‧波特成為了勇士——也不能讓人們再產生一點點懷疑或是不滿的心思

  他們,已經顧不及那個了。


☆、參賽資格

  大廳的隔壁是個牆壁上掛滿了畫像的小屋子。兩位先行的勇士正坐在火爐旁,閃動的火光映在他們的臉上,使得整個房間透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塞繆爾走進來的時候,克魯姆露出一種意外——了然的神情。

  芙蓉抬起頭:"什麼?"她問,"是有什麼事要通知我們嗎?"

  塞繆爾眨了眨重新變成黑色的眼睛,看上去倒有幾分調皮,"大概沒有——只是正常程式吧。"

  "什麼——"芙蓉被弄糊塗了,但是接下來卻愣住——哈利也走進房間。

  "嗨,"塞繆爾打了個招呼,"怎麼樣?"

  "糟透了——事實上,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先是你,然後是我,火焰杯是不是壞了?"哈利仍然處於茫然狀態。

  "誰知道?"塞繆爾歪歪頭,"聽說那玩意用了幾百年——也許已經報廢了?"

  "你們在說什麼?"芙蓉有些急了。

  這時候他們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巴格曼走進來,他想要牽起兩兄弟的手,但是塞繆爾躲了過去——所以只是拽著哈利的胳膊走到椅子那裡,坐下。

  "真稀奇,"他嘟噥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芙蓉問道。克魯姆站起身,沉著臉。

  "好吧好吧,"巴格曼說道:"讓我來介紹一下,"他指了指塞繆爾:"這位是霍格沃茨勇士,塞繆爾先生。"

  芙蓉立刻搖頭道:"這個太荒謬了!"

  "哦,當然,當然,還有。"巴格曼沒有理她,指著哈利說道:"這位也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哈利‧波特先生。"

  "您在開玩笑?霍格沃茨有兩個勇士——還這麼小?他們都沒到年齡!"

  "玩笑?哦不不不,"巴格曼搖頭,"事實上,是火焰杯裡剛剛了他們兩個的名字。"他的聲音中帶著某種不確定,想來也是沒弄明白。

  "那一定是弄錯了。"芙蓉輕蔑的說道。卻在對上塞繆爾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時頓住,訕訕的閉嘴。

  "錯誤?"巴格曼遲疑著,"不管是什麼——他們都是火焰杯選擇的勇士,恐怕,現在看來,不得不參加比賽了。"

  門又被打開,進來的是鄧布利多、克勞奇、兩位校長、麥格教授和斯內普。後者一進屋就死死盯著塞繆爾,卻只收到了笑咪咪的一瞥作為回應。

  "馬克沁夫人,他們說這兩個小男孩兒也要參加比賽。"芙蓉仿佛找到組織一般委屈的說道。

  高個女人傲慢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

  卡卡洛夫冷笑道:"我可不記得規則上有說過一所學校可以擁有兩名勇士。"

  "是啊,這太不公平了。"馬克沁說。

  "鄧布利多,"卡卡洛夫步步緊逼,"我以為你的年齡線可以很好的阻止學生——但是顯然,一點兒用都沒有。"

  斯內普本來想多點兒什麼,但是在看到塞繆爾的眼神時卻住嘴了。

  顯失公平,塞繆爾突然想起來這句法律用語。"呵呵~,"他歎道:"今天早上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呀,年齡線當然有用的,否則也不會有兩個笨蛋格蘭芬多變成老頭子啦!"

  "不過呢——"冷冷的看向兩個外校校長——尤其是卡卡洛夫(乃其實是覺得女巨人盯著太累了吧),"如果大家都覺得不公平的話,我退出。反正我本來就不想參加的。"

  "恐怕還不行。"鄧布利多說道,"既然年齡線是沒有問題的,我們要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什麼可調查的——肯定是火焰杯——"

  "那麼,孩子,告訴我,"鄧布利多沒有讓塞繆爾把話說完,顯然在眾多外人面前,必要的威嚴還是要保持的。"哈利,塞繆爾,你們有把名字放進火焰杯裡嗎?"

  "我沒有,教授。"哈利答道。

  "那麼你有叫比你大的學生幫你投進去嗎?"鄧布利多接著問。

  "沒有。"哈利情緒有些激動。

  "他在撒謊。"女巨人喊道。

  "他沒有。"麥格教授厲聲道:"他不可能穿過年齡線。"

  "那麼,你呢?"鄧布利多打斷了兩個女人間即將爆發的戰爭,嚴厲的眼神透過鏡片直接傳到塞繆爾眼裡。

  "我,"塞繆爾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啊啦,好像,我好像記得自己把名字放進去了——但是又記得不太清楚。感覺很模糊。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似的。"

  此話一出,房間內瞬間就靜下來,卡卡洛夫乾啞著說道:"你是說,你不是自主要去的——而是,被人控制了嗎?"

  "這不可能,"馬克沁反駁:"他在說謊——更何況,就算是這個男孩兒是中了,中了奪魂咒,也不可能越過年齡線——如果那東西好用的話。"

  "好吧好吧,"塞繆爾攤開手做無奈狀:"其實是逗你們玩兒的,根本沒有什麼奪魂咒——我只是想要試試年齡線到底會有什麼效果。"

  "可是顯然——魔法對塞繆爾先生失效了。"克勞奇突然開口道。

  嘴角噙著笑,帶著些許無賴的少年對上了黑魔王殺手,鄧布利多校長的審視的目光:"是啊,失效了呢,好可惜——我也想試試韋斯萊雙胞胎的待遇呢!"

  "是嗎?"白鬍子校長突然笑起來,看上去頗為快活的樣子。"真是可惜。呵呵,那麼,事情基本弄清楚了——塞繆爾先生是為了‘試試’年齡線的效果所以去投名字的,那麼波特先生自己也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呀,果然是火焰杯壞了呢。乾脆砸爛了扔掉好了——換一種方法選勇士好——反正我也不想參加。"塞繆爾歎道。

  "這怎麼可以?"女巨人反駁道。

  "哪,請馬克沁女士提出一種解決辦法啦。"

  "……鄧布利多,你說怎麼辦?"

  "我的意見——呵呵,就是,既然是火焰杯的選擇,大家又相信火焰杯,那麼這兩個孩子只能參加比賽了。"

  "不行,"塞繆爾冷笑道:"我是不會參加的——這麼危險——當我是什麼?羅馬時代的奴隸嗎?憑什麼我要上去比賽?"

  "恐怕不能反悔了——"巴格曼說道:"名字是你自己投進去的,不是嗎?"

  "哼,魔法部覺得人命不值錢嗎?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

  "……孩子,"鄧布利多小聲說道:"獲勝者有1000加隆的獎勵。"

  挑挑眉,"好吧,勉強答應你們了!"

  眾人囧。

  "那麼,我們開始吧。巴蒂,第一個指令……"

  "第一個任務,"巴蒂環視四周,很有氣勢的宣佈:"是用來測量你們的膽量的。我不能告訴你們題目是什麼。比賽將會在全體人員面前進行。於十一月二十四日舉行。"

  "你們不能從教授那裡得到任何幫助——唯一的助手就是你們的魔杖。鑒於比賽需要準備時間,勇士們可以期末免試。"

  "真是不錯的條件——不過貌似對我沒用。先生,我要面對終極巫師考試,所謂的期末考試什麼的,本來就沒有。"塞繆爾恥笑一聲。

  "呃,當然。好吧,塞繆爾是個優秀的學生——我聽說你的普通巫師考試時全O,雖然也有考過這種成績,但是顯然您的變現更令人驚歎。史無前例。好吧,我會建議魔法部考官們在你的成績基礎上加分的。"克勞奇說道。

  "OK, that’s a deal‧"

  回到了宿舍,不同於自家哥哥的可憐遭遇,塞繆爾受到了空前的歡迎——霍格沃茨的勇士出自斯萊特林,這是多麼大的榮耀!小蛇們才不在乎是不是違反了某種規則,善於找出規則中的漏洞,正是斯萊特林學生喜歡做的事情啊。更何況——他跨越了年齡線,這對於鄧布利多是怎樣巨大的挑釁!

  至於波特也是勇士這件事——反正塞繆爾的名字是先出現的,誰知道救世主是怎麼回事?只有塞繆爾才是正宗的霍格沃茨勇士!

  德拉科甚至做出了一種徽章——正面是支持塞繆爾,反面是"波特大笨蛋"。雖然不滿於好友居然偷偷跑去報名——還不告訴自己他到底怎麼跨越鄧布利多的年齡線,但是,小龍這一次卻沒有失態——只能說他是,長大了吧。

  可是,塞繆爾並沒有多少快樂——他本來以為自己露出這麼大一個破綻,鄧布利多怎麼也得有點反應吧?可是對方既沒有找他談話,也沒有找人監視它——這一次,好比一拳打到棉花上,全無功用。為什麼呢?是校長相信自己的說辭?絕對不可能。但是……

  嘛,反正這個學期結束後,他就會離開霍格沃茨,到時候想怎麼樣,還不是全憑自己高興——即使鄧布利多,也不行。

  自從出了萬聖節前夕那件事情後,斯內普拒絕了週末給塞繆爾補課的事情——以他已經學會了幻影移形為由。這倒是事實,但是塞繆爾想從他那裡得到更多的經驗的計畫就只能擱淺了。過了幾天,塞繆爾被叫到一個房間去——巴格曼和另外兩個選手都在,哈利也接著來到——他們的魔杖需要被檢查一下,看看是否好用。

  然後巴格曼介紹了一個中年女人——麗塔‧斯基特。


☆、預言家日報的報導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麗塔‧斯基特,一位相當不受歡迎的女士。

  但是她禍害人的功力,的確是一等一的——當哈利踉踉蹌蹌的從隔壁回來的時候,已經臉色發白,氣的身體都在顫抖。

  與之相反,可能是覺得挖到了大新聞,麗塔‧斯基特顯得得意洋洋——她進來的時候,眼神又搭上了塞繆爾。巴格曼看向少年:"塞繆爾也願意接受預言家日報的採訪吧?"

  "……"

  與哈利不同——雖然再次出現的時候麗塔一副打了興奮劑的樣子,但是塞繆爾卻完全沒有不適的樣子。

  嘛嘛,鄧布利多校長,這可是人家"愛的第二彈"哦。可千萬不要再讓人家失望了喲。

  教室裡面,幾位評委已經到齊:卡卡洛夫、馬克沁、巴格曼以及克勞奇。還有一個老頭,塞繆爾曾經見過他一次——奧利凡德,塞繆爾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給哈利的魔杖進行檢查。魔杖裡噴出一股液體,淡淡的酒香飄散看來。

  鄧布利多看到塞繆爾,介紹道:"這位是奧利凡德先生,他將為你們檢查魔杖,以保證它們能夠在比賽的時候更好的幫助你們。"

  塞繆爾把右手邊的魔杖遞上去——奧利凡德略帶疑惑的接過,很快就檢查完了——並把魔杖還給塞繆爾,嘴裡猶自喃喃:"奇怪,好奇怪。"

  "對不起,先生,我的魔杖有什麼問題嗎?"塞繆爾好奇的問道。

  "不,啊,"奧利凡德瞇起眼睛,盯著塞繆爾說道:"魔杖狀態很好,一如你從我那裡買走的時候。但這也是奇怪的地方——你並沒有像其他巫師那樣在自己的魔杖裡留下屬於自己的性格——雖然你的確有充分利用這根魔杖。"

  "我不明白,奧利凡德。你的意思是……"鄧布利多好奇的問道。

  "是這樣,當塞繆爾先生踏進我的店時,店裡的魔杖似乎有些,呃——心情激動。雖然如此,其實他挑魔杖的時間很短——但直到現在我也不認為他得到的這根是最合適的。我的感覺是,如果塞繆爾先生繼續試下去的話,還會有很多魔杖的反應同您手裡這根一樣——換句話說,也許,所有的魔杖都承認塞繆爾先生,但是也許就代表著沒有一根是屬於您的。"

  "……"鄧布利多仍然好奇的看向塞繆爾——只不過眼鏡下面的閃光卻也不是假的。

  其他人的反應各異,有嫉妒、有驚奇,當然也有毫無表情的。塞繆爾卻嘻嘻笑道:"這很好呀,我還擔心這個魔杖壞掉怎麼辦呢——這樣的話,我弄壞多少根都沒問題啦!"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晚飯過後,哈利截住了想要回宿舍休息的塞繆爾,問他11月22日這天有沒有時間。

  "嗯,大概沒什麼事情。怎麼了?"塞繆爾答道。

  "是這樣,"哈利看上去好像比開學的時候瘦了一圈,"我把咱們參賽的事情告訴了小,大腳板,他想要那天跟我們談談。"

  "他要來?"塞繆爾挑挑眉。

  "不是,應該是……"

  "好了,我明白了。"塞繆爾揮揮手,示意哈利不要說下去,"到時候你貓頭鷹我就好了。"

  一周之後,麗塔‧斯基特關於三強爭霸賽的報導就出來了——不論是在教授或是學生、霍格沃茨內部人員或是校外民眾之中,都引起了強烈的反應。

  雖然其中也對哈利的描述著墨頗多,但是大面積的篇幅都鋪灑了關於塞繆爾的事情。

  "眾所周知的是,這次三強爭霸賽中霍格沃茨的代表為波特兄弟,第三位勇士塞繆爾,作為救世主的弟弟,不同於哥哥不可愛的虛言,對於自己跨越年齡線的行為 毫不避諱——雖然他一再聲稱自己並不想要參加這場盛賽,但是記者麗塔仍然從他的言語中看出這個只有14歲的少年有著淡淡的得意。

  記者毫不懷疑的認為,這個少年時霍格沃茨最優秀的學生,年僅十四歲就兩次跳級,獲得普通巫師考試全O的成績,目前正面對終極巫師考試,雖然他這次取得冠軍的機會很小 ——但是,這個少年的前途是以預見的光明。(當然,霍格沃茨現在對於小巫師的水準要求是否太過於鬆懈呢?)

  但是這個被火焰杯選定的男孩兒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記者於是走訪了很多他的同學。著名的哈利的雙胞弟弟,與其兄長個性相反,是個不折不扣的斯萊特林……

  那麼究竟是怎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這樣一位優秀的少年呢?在十幾年前那個可怕的夜晚,神秘人被打敗,但是現場只留下了波特夫婦的屍體和大難不死的男孩兒 ——那麼波特家的另一個嬰兒哪裡去了呢?雖然有人認為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把小孩子弄死的。但是,魔法部至今都沒有得到有關於這個嬰兒任何消息——顯然,前面的說法並不十分能讓人信服。

  但是!十一年後,那個失蹤的嬰兒卻以相當高調的方式重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優雅、好學、風度翩翩——與馬爾福等諸多貴族繼承人交好——這些都讓記者對少年的成長環境更加好奇!

  由於記者的不斷努力,少年最終還是吐露了一部分——與大難不死的男孩兒不同,弟弟似乎是被不知名人士扔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方,沒有善心的麻瓜肯賜予一點點食物,幼小的孤兒不得不在垃圾堆裡尋找食物……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幾乎就是他們的日常生活。

  讓人疑惑的是,這樣長大的少年卻生活富足——既不是拿學校的補助金生活,也——據稱,沒有拿到一納特父母的遺產,那麼少年的財富是哪裡得來的呢?

  談話到此,記者再次仔細端詳了這個渾身散發著貴族氣質的男孩兒,烏黑的過肩髮、白淨的皮膚,雌雄莫辯的面容——這樣柔弱的少年到底是怎樣能夠在一個充滿了冷漠和愚蠢的麻瓜世界‘獨自’生存下來?"

  塞繆爾對於麗塔‧斯基特胡言亂語的本事很滿意——關於自己的過去,他不過是提過幾句而已,那個女人居然杜撰出這麼多,甚至接近了真相——至少從最後的意思來說,她在暗示。

  尤其是自己提到的關於哈利悲慘的童年生活與鄧布利多對外宣佈的那樣鮮明的對比——每一個爆料都利用的恰到好處。

  嘛,那些哭的稀裡嘩啦的女孩子不就是證明嗎?

  不過,"波特兄弟"?真敢寫啊,算了——看在她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先留著這張胡說八道的嘴,至於以後——

  且不說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或是真心痛惜的女士的吼叫信淹沒在校長室裡——由於麗塔最後的暗示,除了善意的憐憫,有關於他的某些傳言就這樣悄悄傳開——不過是一天的功夫,哈利,他的好哥哥就一臉悲憤的找上門來。

  "塞繆爾,他們說的,你,從前是做什麼的?"不顧後面赫敏一再撕扯。

  笑意盈盈的看著滿是疑惑的赫敏,答道:"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嘍,我又沒有親人來照顧,當然不會是你的生活方式啦。"

  "塞繆爾!"赫敏震驚的叫道。

  "呵,不然,你要我吃什麼穿什麼——尤其是波特夫婦的遺產,一個納特都沒拿到——波特,你覺得我是用什麼錢給你買的生日禮物?不找人養我——我活得下來嗎?但是,你就相信這個世界上都是好人,會毫無理由的收養一個孤兒?"嘴角噙著冷笑。

  "不是這樣的塞繆爾,你為什麼這麼說——你明明是——"赫敏喊起來。

  "但是,在那之前,赫敏——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

  預言家日報的內容並沒有完全達到塞繆爾期望中的效果——至少是在鄧布利多身上。但是,現在他落到他身上的視線多了包含鄙夷和不屑。真是,得不償失呐。

  只不過,這些來自外界的各種資訊都無法動搖塞繆爾——決定活下去的那一刻,他早就放棄了一切可能阻礙自己或是弱點之類的東西。甚至因此,在霍格沃茨裡長久以來受到壓抑的性格突然毫無顧忌的爆發出來。

  肆無忌憚——是最適合塞繆爾現狀的詞語。成為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之後,他乾脆幹起了在霍格沃茨的老本行——翹課,一心泡在拉文克勞圖書館研究魔法原理。因為出入這裡過於頻繁,導致最近回不去宿舍的拉文克勞人數迅速增加——那個門上的畫像已經被某隻養叼了品味。

  很快到了第一場比賽前的週末,因為醉心於研究——塞繆爾完全忘記了和哈利的約定——而後者因為小天狼星的突然造訪也忘記通知了塞繆爾。

  當初以哈利的遲鈍,也能察覺出塞繆爾和小天狼星對於他幼時失蹤事件的意見衝突——尤其是最近被爆出這麼可怕的消息,哈利迫不及待的質問小天狼星,但是某隻狗狗教父仍舊一口咬定是彼得——兩人生平第一次吵了起來,不歡而散——忘記了原本的目的。

  第二天哈利才想起第一場比賽的題目塞繆爾可能還不知道——赫敏主動接手了這個工作。而兩個在火車上秘密交談後的第一次單獨見面並沒有參雜其他,雖然女孩兒是帶著滿滿的不解。

  11月24日,塞繆爾和其他三位勇士被領到禁林邊緣的帳篷裡後,各自從巴格曼手中的口袋裡抽到要對付的龍——塞繆爾得到了原本屬於塞德裡克那個的瑞典短鼻龍,號碼是1。

  某處口哨聲傳來。

  塞繆爾捏緊了手裡的短鼻龍模型,深吸一口氣——掀開了帳篷——呐呐呐,現在就是實驗他這幾天研究成果的機會了。

  諸位魔法界的同胞們,期待吧。


☆、屠龍

  "取到金蛋。但是不能讓其他的蛋被打碎。"評委如是說。

  "只要在蛋不被打碎的情況下取到金蛋就可以了嗎?"揚起笑的天真的臉,塞繆爾問道。

  "對,你可以用魔杖——"

  塞繆爾來到場上,前面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恐龍一樣的東西——和他口袋裡的一樣。

  瑞典短鼻龍是一種銀藍色火龍,它的皮可以湧來製作手套和護盾。它鼻孔裡噴出的是耀眼的藍色火焰,可以在瞬息之間將木材和骨頭化為灰燼。與其他幾隻龍相比,比較溫順

  與之相對的,弱點,同樣是他攻擊力最強的地方——在短鼻龍每次噴火之後,都會有短暫的停歇時間,這個時候,它的鼻子是非常脆弱的。

  場外一圈觀眾,場內的龍看到自己的地盤內進來一個小東西,雖然警戒起來——卻沒有太大敵意——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小螞蟻吧。

  "鮮肉飛來!"塞繆爾輕輕晃動魔杖——聲音不大,但是卻出現了一大堆血淋淋的肉塊。

  這是他早早的讓家養小精靈準備好的。

  短鼻龍動動鼻子,腦袋笨拙的轉了一下,看向塞繆爾這邊。

  "四分五裂!"肉塊嘩啦啦飛向各個方向。觀眾席上立刻傳來一陣呼聲——好吧,這個場面的確有點兒血腥。

  血和肉的氣味很快彌漫了整個場地——事實上只是對於短鼻龍而已,人類可沒有這麼好的嗅覺。

  笨拙的挪動巨大的身軀,藍色的龍站起來,似乎是被食物的氣息引逗了,吼叫一聲,一小撮青白色的火焰從鼻子裡噴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啪的一聲,塞繆爾整個人消失了——而由於人們的注意力都被巨龍吸引過去——竟沒有人發現塞繆爾的動靜!

  而巨龍,卻只是挪開一步,吃掉了身邊的肉塊——尾巴仍然搭在蛋上,絲毫未動!

  看樣子用食物來引開龍的策略失敗了呢!眾人心想。

  "呀嘞呀嘞,居然成功了。"再一次出現在原地,眾人立刻高呼出來——塞繆爾高舉的手上竟然是龍蛋!整整一窩的龍蛋!

  視線迅速轉回——梅林!不見了!

  巨龍這時候也看到了塞繆爾手上的一窩龍蛋,已經退化的毫無內涵的大腦遲鈍的轉了幾圈,尾巴‘輕輕’掃動,果真‘寶貝們’都‧沒‧有‧了!

  短鼻龍的眼睛盯上了塞繆爾——這個小小的螻蟻——手上的蛋,鼻息粗重,一股子白煙飄散出來。

  塞繆爾挑釁一笑,托著龍蛋的手緩緩鬆開——咣當掉在地上,頓時摔的稀巴爛,蛋黃流了滿地。

  寂靜,全場立刻靜了下來。

  驚天怒吼,塞繆爾腳下的土地都微微顫動!

  "危險——"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瞬間,巨龍臉上那個臭名昭著的短鼻子裡噴出一股藍白色的火焰——滔天熱浪席捲著周遭的一切沖向塞繆爾!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火焰要燎到場上那可憐少年的時候,卻被一道突然出現的光盾擋住,竟然在巨大的反沖之下打個迴旋,襲向火龍!

  這需要多大的力量,多麼堅固的盾牌才能擋住——而那光盾,竟然是大多數人從沒聽說過的魔法——沒有咒語、沒有魔杖!

  場上第一次交鋒產生的煙霧和灰塵漸漸消散,龍的物理防禦是出名的厲害——自然不會被自己的火灼傷,但是塞繆爾這一擊卻徹底惹惱了眼前的大傢伙。

  預先給自己加了一個輕身咒和鐵甲咒,手指靈活的抖動,抽出早就藏在袖子裡的利刃——在眾人不斷的驚呼下躲過橫掃過來的巨大尾巴——仗著有如雜技般的詭異身手,塞繆爾幾下就順著尾巴跳上了龍的背上、頸上、頭上——巨龍還沒反應過來,一把閃耀著奇異光芒的半長尖刀直直沒入巨龍的頭頂!

  看臺上不少觀眾登時站了起來,他們不敢相信,物理防禦一向優秀的巨龍居然毫無阻礙的被一把稍稍長點的"匕首"傷到了!

  鄧布利多也站起來,眼鏡後面光芒閃爍——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想要做什麼。但是,卻無力阻止!

  可是塞繆爾卻絲毫沒有停下來,巨龍皮糙肉厚他是知道的,縱然這把刀被他注入了魔力,瞬間產生的"氣"也不可能穿透巨龍的肉,攪爛內部的重要部件。

  想要抽出那把刀——後者卻死死卡在肉裡,紋絲不動——電光火石,不待巨龍反應,塞繆爾立刻向後跳去,抄出腰上別著的鐵片,源源不斷的魔力續進去——暗運修煉已久的功法,在巨龍擺尾晃身的瞬間扔向它的頸下。

  啪,散著寒光的鐵片穿進巨龍的脖頸——啪,拖曳著血絲的一團從巨龍前面沖出。

  巨大的吵鬧的場地,這兩聲竟然清清楚楚的進入每個人的耳朵。

  "幻影移形!"

  小小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入場的地方。

  "掃帚飛來!"

  翻身騎上自己幾乎從沒用過的掃帚,仰頭直上雲霄。俯視底下疼得早已瘋狂的巨龍,臉上露出了嗜血和無忌的惡意笑容。

  他的身上,汗水早已沾濕了衣裳,體內的魔力也幾乎要竭盡,身上也有幾道剛剛被飛矢擦傷的地方。

  但是,還差一點點呢。

  塞繆爾按下掃帚,俯身衝向地上的巨龍,另一個散發著寒氣的刀片也到了手上——圍著那胡亂攻擊的巨龍一轉就是十幾圈——

  魔法部負責照顧巨龍的巫師已經在瑞典短鼻龍發怒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從某種角度來講,巫師和麻瓜是一樣的——員警總是到的最晚的那個。

  事實是,當人們終於能憑藉肉眼抓住塞繆爾的身影——而不是掃帚留下的殘影時,幾個趕過去的巫師已經遲了——甚至是驚呆住。

  "梅林——"無數聲針對於魔法之神的問候飛上天,而大多數場外的巫師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來!

  顏色詭異的龍血噴灑的到處都是。

  藍色短鼻龍的四隻腳仍然在支撐著那巨大的身軀,但是,脖子上的頭已經不見了——深紅中透著紫的鮮血有如噴泉一般從身體前端的肉柱中噴灑而出——那裡,原來是這條龍得以命名的地方,現在,只是一個大窟窿。

  而觀眾們看到的是,由於身體太大太長,巨龍的尾巴還在拍打地面。

  一條明顯的寬大血痕順著正在噴血的脖子那裡,一路延伸到彼方——一顆巨大的、分不清顏色的龍頭,躺在一雙鞋旁邊,看上去倒像是一路滾過去的。

  儘管場內到處都是血腥,但是那雙鞋卻還是乾乾淨淨的。不但是鞋,連褲子、上衣,整個人,都是乾乾淨淨的。

  龍血還在噴灑,場中的少年卻好像置身於貴族的宴會中。

  一個弧形的光盾剛好為少年遮擋了全部的污穢。

  陽光普照,龍血如雨,少年——如詩如畫。

  這個場景被很多人當做了一輩子最美麗的回憶。

  "你,你,你怎麼能——"巴格曼已經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害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當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他們才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屠龍!

  屠龍、屠龍、屠龍——一個只有14歲的少年,殺死了一條凶名在外的龍——不管這條龍事前是否被使用了什麼昏迷咒或是餵食了參雜著遲鈍劑的魔藥。龍,被殺了。

  所有的評委立刻跑了下來。

  塞繆爾抬頭,他看到幾個評委都已經臉色發白。

  "這是珍貴的龍!"巴格曼已經語無倫次了,"梅林,我要怎麼跟上面交代!"

  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塞繆爾故作無辜的說道:"可是先生,我剛剛差點兒被龍殺死——我只是自衛反擊而已。"

  "但是我們有成年巫師,他們會保護你不受傷害的!"

  "您是說他們嗎?"塞繆爾輕蔑的指指在龍屍前仍然不知所措的幾個,"也許,他們阻止這條龍之前,我已經去見梅林了。"

  "……"巴格曼蠕動了一下嘴唇,卻說不出來什麼。他轉頭向鄧布利多和克勞奇求助。

  "破壞魔法部的財產,這種行為——"克勞奇拉長了聲音。

  "但是我已經問過評委們了,巴格曼先生說我可以用各種方法。"塞繆爾截斷了他的質問。"更何況,在諸位先生眼裡,巫師的命不如一個畜生——或者是說魔法部的財產重要?"

  "……"麗塔‧斯基特的羽毛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一旁。

  "我恐怕,塞繆爾,"鄧布利多繃著一張臉,生硬的說道:"破壞比賽工具,而且你的目標也損毀了,這場比賽也許你不能得到分數了。"

  "我認為沒有。"塞繆爾微笑,他從懷中掏出一小團東西,施了一個速速放大,整整一窩蛋——包括那個金蛋,完好無損。

  "……真是,完美——完美的完成了任務,塞繆爾。"卡卡洛夫突然說道——他看向塞繆爾,原本陰鬱的眼中閃爍著某種光彩。

  商議完畢,接下來是評分。馬克沁給了塞繆爾10分,克勞奇是7分——他仍然對於塞繆爾的行為而不滿,巴格曼給了10分,卡卡洛夫也出奇的給了10——塞繆爾記得他對於其他學校的勇士很吝嗇的,然後是鄧布利多,他只給了塞繆爾5分。

  然後,草草處理了一下現場,比賽繼續進行——但也許是清洗不掉的龍血味,使得接著的幾條龍動有點兒躁動不安,給其他幾位勇士造成了某種程度上的麻煩。

  全體人員出於某種默契,並沒有讓剩下的幾位勇士得知塞繆爾的所做所為,但是最後結果和原來也沒什麼不同,只不過,塞繆爾以一分的優勢恰恰領先同分的哈利和克魯姆,暫時位居第一。

  然而——掃視看臺上仍然議論紛紛的巫師們——想必一會兒比賽結束後,這個消息就會傳遍霍格沃茨每個角落吧。甚至,會被那個女記者渲染一番,憑藉預言家日報,在巫師界裡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邀請舞伴

  比賽結束後,人們仍沉浸於屠龍的巨大驚詫中而不能自已——塞繆爾所過之處,"諸邪辟易"。

  然而他此刻也僅僅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而已,他的魔力和體力都有點兒透支。

  一直過了晚飯時間,塞繆爾才從熟睡中醒來——而當他一手揉著饑餓的肚子一手打開門時,發現眼前的景象比他剛剛回來的時候可以稱的上是天翻地覆。

  往日裡被裝飾的高貴奢華的公共休息室此刻宛如聖誕舞會時的霍格沃茨大廳,佈滿綠色圓形燈的天花板上被用魔法變成了暗色的天空,閃光的星座點綴其間。原本在火爐旁的籐椅都被挪走,中間被換成了長桌,上面擺滿了食物和"酒"。

  看到滿屋子突然有如被石化的眾人,塞繆爾迅速放下扒在肚子上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了這種極其不雅的行為——斯萊特林們穿著相對休閒的衣服,有的舉著酒杯,有的在和人"密談",沙比尼在和一個高個子說笑,另外德拉科周圍一圈的諂笑——挑了挑眉,塞繆爾衝著一群有如雕像般的同學打個招呼:"嗨,我說,我可以加入你們的宴會嗎?"

  沙比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德拉科推開周圍的人,走過來拉住塞繆爾,"當然——這是為你開的慶祝派對,怎麼可以缺少主角呢?"

  "哦,是嗎,"塞繆爾瞇起眼睛,眾人頓覺渾身一陣冷戰,卻不知道眼睛的主人其實只是在打量桌子上的食物而已。突然展開笑顏,塞繆爾一臉委屈的看向身邊的鉑金少年:"德拉科你太不夠意思了,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得了,塞繆爾。"德拉科滿不在乎的揭穿前者:"現在還有人敢去你的房間嗎?恐怕還沒進門就被——而且還是在你睡覺的時候。"

  現場瞬間恢復熱鬧的氣氛,大家都"輕鬆"的笑起來,有開心的,有諂媚的,當然也有隱藏在暗處的不懷好意的。

  "為了慶祝你勝利,塞繆爾。"那個跟沙比尼談話的高個子端著遞給塞繆爾一杯紅酒,微笑著說:"斯萊特林的勝利,今天你真是太棒了!"

  "謝謝,呃,"塞繆爾想了想,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級—長?"

  "叫我萊斯就行了,"名為萊斯的斯萊特林級長苦笑一下:"果然是不記得我了。"

  塞繆爾尷尬的轉移話題:"誒,我們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齡了嗎?"他舉著手中的杯子,晃蕩了一下。

  以手撫額,德拉科做無語狀:"你從來都沒參加過斯萊特林宴會嗎,這點兒東西還是允許的。況且也不會有人洩露出去。"

  ……

  接下來的時間,不顧周圍想要上前搭訕的傢伙,塞繆爾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吃上面——小蛇們在一旁談笑打機鋒,而主角在卻揮舞著刀叉進攻著沒有多少人在意的吃食。

  多麼和諧的宴會啊,諸小蛇望天——淚奔,塞繆爾大人,食物不是重點好不好!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就把塞繆爾屠龍的事件添油加醋的刊載出來——斯萊特林們包括大部分的赫奇帕奇,一小部分的格蘭芬多,看向塞繆爾的眼神充滿著崇拜;拉文克勞們則是詭異的盯著塞繆爾一會兒,然後小聲議論著——總之,塞繆爾的名字突然變成了閃亮閃亮的金加隆,在校內校外一時風頭無兩。

  當然,大多數時候,人們仍然找不到這個屠龍勇士。

  聖誕舞會——因為三強爭霸賽的關係,將會非常盛大和隆重,同時因為兩個外國學校的出席——幾乎沒有學生回家,即使有些低年級學生因為年齡限制不能參加,他們更願意見證一下這個少見的偉大時刻,作為日後的一項談資。

  女孩們突然變得怪異起來,不時有成群結隊的從剛剛吃晚飯的塞繆爾身邊經過,說笑著,但是眼睛卻暗暗飄向這個行蹤飄忽的男孩兒。

  一周之後,沙比尼開始向塞繆爾抱怨:"你最好快點兒決定舞伴,塞繆爾,否則我們根本不可能邀請到舞伴。"

  "啊,好吧,我會儘量快點兒的。"塞繆爾微笑,看向德拉科:"你呢,我們的斯萊特林王子總不會找不到舞伴吧,德拉科?"

  鉑金男孩兒的臉色一瞬間陰暗下來:"除了帕金森,我還能邀請誰?父親來信告訴我,不許自己擅自做主。"

  放下手中的書,右手中指輕輕的挑起鉑金男孩兒的下巴——後者被迫著對上一雙墨色的瞳子:"那麼,我們親愛的德拉科想要邀請誰?"

  驟然貼近使得德拉科一驚之下立刻後退幾步,退出塞繆爾的氣場範圍,手忙腳亂的整理一下,德拉科冷著臉唬道:"不關你事吧。"說完獨自離開。

  "我們的小王子害羞了呢……"沙比尼笑著說道,看向同樣笑的詭異的少年。

  邀請誰呢?至少得是自己熟悉的女孩兒吧。塞繆爾苦惱起來:自己在霍格沃茨裡最熟悉的女孩兒就赫敏,但無論從其出身或是學院,似乎自己都不好去約來呢。斯萊特林?自己其實一個女孩兒都不認識。呐呐,最後只剩下拉文克勞裡經常泡圖書館的幾個了吧——例如,眼前這個。

  "洛克小姐,"塞繆爾瞬間擋住從他身邊經過的眼鏡女孩兒,對方驚詫的抬起頭來,眼鏡後面是一雙閃著畏懼的藍色眸子。

  "什,什,什麼事,呃,塞繆爾學長?"女孩兒的聲音猶如受驚的小兔子。

  "不知道,"微微欠腰,滿分的溫柔笑容:"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成為我的舞伴呢,在聖誕舞會上?"

  "啊——"女孩兒忍不住驚叫,卻猛的被一隻大手捂住嘴巴。

  "噓——"塞繆爾眨眨眼睛,"這裡是藏書室啊。"

  嘴唇上是溫潤輕柔的觸感,女孩兒羞澀的退後兩步,拉開了自己和手的主人之間的距離——環視一周,還好,沒有人。

  "但是,"吉莉安‧洛克怯怯的說:"我是說,我很高興能受到學長的邀請,但是,我沒有準備禮服……"

  "那麼吉莉安是答應我了嗎?"塞繆爾得寸進尺了。

  "我是說我沒有禮服。"小姑娘怯怯的重複著:"我只是個二年級,我以為,不會有人邀請我,所以就沒準備,"臉紅彤彤的。

  "禮服的話,我會幫吉莉安準備的。"塞繆爾上下打量女孩兒一番,暗暗估量了一下大體的資料。

  "可是……"

  "吉莉安難道要拒絕我的邀請嗎?"塞繆爾委屈的說道:"第一次邀請女孩兒就被拒絕,我要被別人笑死了。"

  "當然不會!"可憐的吉莉安落入了大灰狼的圈套:"我非常願意接受塞繆爾學長的邀請。但是我,不太會跳舞。"

  "聰明的吉莉安可以學啊。現在學校老師不是在教嗎?我相信以吉莉安的聰明,一定可以學的很好的。"

  被說服的小姑娘無力反駁,兩人約定好了之後——塞繆爾終於舒了一口氣。

  "但是,"離開之前,吉莉安突然問道:"為什麼塞繆爾學長會選擇我呢?學姐們和其他女同學都非常想要接受學長的邀請呢。我,一無是處的。"

  "吉莉安,叫我塞繆爾就行。"終於完成任務的某人愉快的答道:"我在拉文克勞圖書館裡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於一個和我一樣興趣的同學還是會關注一下的——你非常聰明,尤其是在靈魂魔法方面。我相信你的將來一定成就非凡。而且,其實我認識的女生真的不多。"

  "……"原來我是頂缸的,淚奔的吉莉安。

  屠龍勇士的舞伴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拉文克勞二年級,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很多期待著與勇士共度浪漫的聖誕舞會的女孩兒失望極了,於是其他男生們摩拳擦掌,開始邀請自己中意的舞伴。

  塞繆爾回去之後立刻把各項資料和自己的建議打包回家,讓布拉德請法國的頂級服裝設計師為女孩兒量身定做了一套禮服,當然還有他自己的。

  學期結束了,然而七年級的苦難卻不會因此結束——但是現在塞繆爾認為自己完全沒有考試壓力了(其實從來就沒有過),第一場比賽充分驗證了他的研究成果,塞繆爾認為他已經抓住了一部分關鍵——剩下的終極巫師考試自然不在話下。

  比較讓人期待的是最後一場比賽時出現的意外——他安排在裡德爾莊園附近監視的人一直在報告那裡的一切動靜——他只是讓他們在莊園內外安滿了監視器,以策萬全。大概得意的以為趕走了買下這片土地的麻瓜都是笨蛋的彼得和伏地魔萬萬也沒想到,這個商人的目的並不是要佔用這裡,而僅僅是監視他們。

  聖誕節前夕,塞繆爾就陸陸續續開始收到禮物——到了當天早上他,他簡直要被禮物堆淹沒了。一個速速縮小將所有的東西全都扔進了櫥櫃,只留下幾個比較注意的人的禮物:德拉科送了他非常漂亮的胸針,上面鑲嵌著內刻白蛇的綠寶石。小天狼星送了他一套看上去非常古老的魔法用品,其中散發的魔力波動然塞繆爾非常感興趣 ——並附了一封信,想要裡面說想要和他見個面,談一談……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開始準備,盡可能的把自己打扮的更得體一些。而塞繆爾直到斯萊特林們都離開後才出來,小心翼翼的對自己施了一個忽視咒——去拉文克勞接他可愛的小舞伴——衣服很合身,吉莉安很害羞。

  解除了咒語,塞繆爾攜著大變身的吉莉安同往大廳——一路上留下了數對石化的學生。

  此刻大廳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赫敏的盛裝讓很多人都驚豔了一番。這個時候,塞繆爾看到了斯萊特林的隊伍——他可愛的小龍真的是純血中的貴族,堪稱完美的表現。

  大廳突然靜下來,小巫師們一個一個的把頭轉向後面——一個女孩兒一個男孩兒。

  女孩兒的個子有點兒矮,但是兩條金色的辮子自然下垂,非常可愛;白皙的皮膚,五官端正——但是在頭上那個紅色的髮帶映襯下顯得十分耐看;尤其是女孩兒那身大紅色的禮服,是少見的款式,粉色的蝴蝶結綴在前胸,底邊是蓬蓬狀的蕾絲花樣,整體把女孩兒還剛剛開始發育的身材顯露的玲瓏有致。

  霍格沃茨,什麼時候有這麼可愛的小妹妹啦?某些豬哥腦子的男生開始迷糊——但是,更多人把眼睛定在了女孩兒身旁的少年身上。

  "——塞繆爾,是,你,嗎?"


☆、暗夜孤獨

  "塞繆爾,你是塞繆爾嗎?"德拉科略顯僵硬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飄散開來。

  塞繆爾不作答,微笑以對——這個時候,大門被打開,麥格教授走出來。

  她看到樓梯上的塞繆爾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古怪的表情,但是並沒有在這上面浪費時間。麥格教授大聲宣佈:"勇士以外的人,跟我進去。"

  於是各個學院的學生機械的排好隊,機械的隨著麥格教授進入大廳。

  人們在大門的另一端等待著。

  門再一次打開,麥格教授讓選手們和他們的舞伴一起進入。

  大廳內的人齊齊看向幾位勇士——克魯姆和赫敏,人群中小小的騷動一下;接著是芙蓉和塞德裡克,霍格沃茨的學生得意洋洋——瞧,兩個外校的勇士選擇的舞伴都是霍格沃茨的。然後,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屏息。

  斯萊特林的勇士挽著一位可愛的紅衣小姐進入大廳。

  今天的塞繆爾是所有人——除了一個令人無比討厭的老蝙蝠之外,都沒有見過的塞繆爾。

  他穿了一套墨綠色的晚禮服——不同一般的樣式——裡面是白色襯衫,在袖口和領子上是小巧的花邊,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頭髮看起來長了點兒,被輕輕繫住,搭在後背——在明亮的光下,閃爍著暗紅色,有如那些貴族孩子們只有在家族晚宴上才能看到的上等紅酒——不是純黑!

  斯萊特林那邊傳來輕輕的感歎聲。

  他眼睛原本的黑色被湖綠色所取代,不同於雙生哥哥那種清澈的水色,湖面下更像是一個深深的裂谷,隱藏著某種無法拒絕的寶藏,什麼都不會放棄的黑洞——在耳際點綴的兩顆黑色寶石的映襯下,散發著有如魔鬼的誘惑。

  魔鬼的誘惑——那是今晚的主題。

  靜默。

  哈利伴著秋‧張走進來。然後所有的勇士都被要求坐在前面,巴格曼看起來很高興,珀西也出席了晚會。

  "大廳的所有牆上部鋪著銀色閃爍的霜,數以百計的槲寄生花環和常春藤交織在星形的黑色天花板上。屋裡的桌子都刷過油漆,另外,還有大約一百張頗小,用燈籠照射著的桌子,每張能坐十二人。"

  晚宴採用的是點餐制度,塞繆爾像個紳士一樣讓緊張的吉莉安先點——哈利笨拙的想要學他,卻在心中的女神面前慌亂無措。

  食物很快吃完,鄧布利多愉快的站起來揮舞魔杖,然後桌子都自動的挪到一邊,中間乾淨的場地被空出來,右前方出現一個舞臺——鼓架、樂器,以及非常姐妹。

  桌上的燈突然滅了,選手們都站起來——舞會時間到了。

  牽著吉莉安的手滑入舞池,暗淡的燈光下,塞繆爾能感覺到那些熱切的視線,隨著他的舞蹈而移動,但是他絲毫不用擔心——就像真正的王者一般,這個夜晚的焦點是屬於塞繆爾。

  他就是暗夜的帝王,行走在黑暗的邊緣;秉持著讓他得以生存的法則,隱藏在無光的世界裡,等待和籌畫——但是優雅、暴虐、邪惡,同樣是他的代名詞。

  其他人也開始進入舞池,但是卻若有若無的與塞繆爾、吉莉安保持著某種距離——女孩兒在少年的帶領下忘卻了自我,完全沉浸在某種魔幻的浪漫中。

  一曲結束,塞繆爾領著自己的小舞伴退出了舞臺,其間謝絕無數熱情的少女,彬彬有禮的為自己的小舞伴找了一個可以躲避那些熱情的視線的"藏身之處"。

  "怎麼了?"穿過人牆,剛好看到德拉科在某處釋放冷氣——卻被後者猛然拉扯著離開大廳。

  "你怎麼了,德拉科?"

  "你喜歡那個女孩兒麼?塞繆爾?"

  "什麼?"塞繆爾問道,一頭霧水:"只是一個舞伴而已。"

  "但是你拒絕了所有的斯萊特林女孩兒,甚至是那個格蘭芬多泥巴種,卻選了這麼一個——一個小豆芽?你喜歡她,為了她讓自己真正的模樣暴露出來——這麼多年,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

  "你喝酒了,德拉科?"塞繆爾皺皺眉,眼前的鉑金男孩兒身上透著一種醉酒後的迷惑。

  "你喜歡她嗎?或者是別的女孩兒?"德拉科繼續問道。藍灰色的眼眸直直對上了塞繆爾。

  "……不喜歡,德拉科,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誰。"

  "……"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不爽的聲音突然想起在他們身後。

  "談話。"塞繆爾回過頭,是斯內普。"有什麼事嗎?教授,我想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吧。"

  "你說的沒錯。但是——"斯內普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番,審視,"是有關第二場比賽的,校長讓我為我們的勇士提供某種不應該的指導。"

  聳聳肩,塞繆爾回頭——突然湊到鉑金男孩兒的耳邊,"德拉科,如果他們要求你做什麼,或者是喝什麼——千萬不要做。如果他們強迫你,儘量擺出你父親——有魔法部官員在,他們不敢對你動粗。拜託,德拉科,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

  "……"好友的身影隨著教父的離開而漸漸消失,但是他心裡更多的惆悵:塞繆爾,你知道嗎,不論是什麼要求,只要是來自於你的,我都沒辦法說不呢——至少,我在你心裡還佔有一席之地。

  斯內普的地窖——塞繆爾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刻的意識到,這個地方,是屬於斯內普的——這裡的一切都被刻上了魔藥教授的痕跡。

  近乎貪婪的流覽著櫃子裡的珍貴魔藥——可惜的是,他們被鎖上了。

  "我個人認為,與其在這裡幻想著佔有這些東西,不如自己去研究一下。我們的屠龍勇士。"

  手指頭點在一個小瓶子的外面,塞繆爾嗤笑道:"什麼時候教授能夠語氣和緩一些,想必也不會那麼招人討厭——甚至一直獨身。"

  "哼……那麼,我們斯萊特林勇士已經想好第二場比賽怎麼應付了嗎?"

  "什麼?"塞繆爾回過身。

  "第二場比賽,"斯內普皺皺眉,"顯然我們的勇士並沒有準備好他的第二場比賽。你要知道,那個滿腦子是鼻涕蟲的格蘭芬多,大概已經找到了應付比賽的方法。"

  挑眉,"第一場比賽的時候,您並沒有給學生我任何提示——為什麼現在突然關心起來——是偉大的校長先生的請求嗎?"

  "……你的行為太——我從來都不知道,斯萊特林裡面居然還有這麼行為不經大腦的巨怪,以至於鄧布利多認為你需要一些幫助。"

  "什麼幫助?"塞繆爾笑問:"您確定不是要從我這裡取得什麼?而是給予?"

  "……你這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的眼神突然淩厲起來。

  "盧平先生最近很閒嘛,閒到喜歡把自己每日生活都記錄下來,向某個人報告。"

  "……你知道?"

  "即使是生活在完全麻瓜的社會裡,一個巫師也不可能弄明白他們在面對怎樣的世界。教授,我只能說,那位狼人大叔,還太嫩。"

  "他以為——"塞繆爾坐到魔藥教授對面,湖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男人:"用魔法偷東西,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了?整座大樓都在監視之中——誰也逃不過我的眼睛,更何況那位處於整個實驗中心的先生?他以為——我付那麼多的薪水,只是讓他定期抽血、服藥嗎?"

  "……"

  "怎麼,"塞繆爾冷笑:"教授你分析出來這種可以有效阻止狼人變異的藥劑成分了嗎?很難,不是嗎?"

  "……是什麼?"塞繆爾眼見的看到男人在收緊拳頭。

  "That’s human beings, muggles’ science, my dear professor‧ My area‧ You will never undeR‧S‧Tand‧"

  "你是說,我一輩子致力於的東西,最後卻必須借助於麻瓜的力量……"

  "NO,不是借助。您不明白,我們不僅僅是和為了解決狼人的變身問題,狼人變身的誘因、為什麼是月亮?這些問題都是需要解決的,並且必然會被解決。"

  "我等著你的結果——只不過,看樣子,我們偉大的校長失算了。"

  "不,不一定,"塞繆爾搖頭苦笑,"鄧布利多的智慧,我還不敢小覷——他是知道我,正如我知道他。這些暗箱操作,不過是試探和心照不宣而已——當然,他什麼也得不到。"

  "你——和,鄧布利多——"斯內普常年僵硬、偶爾會憤怒的臉冒出了驚訝這個表情。

  "我也是才弄明白。"塞繆爾移開視線。

  "你,信任我。"

  "因為你負責的部分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塞繆爾歎道:"當然,如果你繼續這樣遲疑下去,我也無法判斷——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到底是對我那個偉大的母親忠誠,還是對鄧布利多忠誠。"

  屬於記憶中的美麗瞳色對上了黑髮黑眸的斯內普。

  ……

  2月24日,第二場比賽。

  所有的選手都聚集在湖邊,裁判正在跟他們解釋比賽規則,哈利這時候跑了過來。

  "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下到湖底,從人魚手裡奪回我們的寶貝?"

  "正是如此。"

  "我,我,"塞繆爾撲哧笑了出來,"但是先生,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有什麼在意的東西在這裡。我怎麼知道,水下的東西,值得我去奪回來?"

  "……這是比賽。"裁判氣急敗壞的吼道。

  "OK,那我棄權,"塞繆爾聳聳肩,退後一步——德拉科正站在他身後。"我確信,在水裡沒有什麼值得我冒著哪怕一點點危險去解救的寶貝——因為,我唯一的朋友,就在我身邊。"他回頭,衝著後者笑笑。

  ……

  一個小時後,塞繆爾目睹了三位勇士下水後的凍僵的樣子,冷笑。

  現在,讓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寶物——在霍格沃茨裡,除了朋友之外的人。

  克魯姆最先帶著赫敏上岸,然後是中途放棄的芙蓉,在最後一秒,哈利帶著秋‧張和芙蓉的妹妹上岸。

  塞繆爾挑挑眉,還以為會是羅恩呢——哈利,你學壞了喲。

  十五分鐘後,水面沸騰,兩個長相醜陋的人魚將一個人抬上來——塞繆爾瞬間瞇起眼睛——是斯內普。

  一陣驚呼,人們瞬間看向塞繆爾,德拉科臉色灰白。

  以手撫額,輕笑聲從嘴裡冒出來:"原來,我的寶物,是斯內普教授嗎?我怎麼不知道呢?"

  "不管塞繆爾先生是否知道,"鄧布利多生硬的說道:"現在開始評分了。"

  克魯姆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人,得到了47分;哈利是第二個,並且拯救了芙蓉的妹妹,得到了45分,躍居第一名;芙蓉因為受到克魯姆的攻擊,中途被放棄,只能得到25分——而塞繆爾,因為惡意放棄比賽,沒有得分,是第四名。

  "第三場比賽將會在六月二十四日的黃昏開始。我會在提前一個月的時候通知你們,謝謝參與,再見。"巴格曼說道。

  "塞繆爾,你跟我來。"鄧布利多命令道。

  塞繆爾聳聳肩,跟上了老巫師的腳步。

  校長室。

  "請坐,塞繆爾,需要一杯——"

  "牛奶,不要糖,謝謝。"塞繆爾靠在椅子背上,微笑以對——鄧布利多正透過眼鏡觀察他。

  斯內普這時候也走進來,他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頭髮也罕見的不那麼油膩了。

  "我今天很意外,孩子。"鄧布利多琢磨許久,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小時候生活的不好。我曾經一度以為你像一個讓我很難過的學生。但是,我後來以為,不是。因為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愛。"

  塞繆爾攤開手,示意自己不是很明白。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當然,呃,我想你也許會好奇——勇士們的寶貝到底是怎麼選定的——事實上,是火焰杯給出的名單,不是我們評委私自決定,而是火焰杯公平的決定。"

  塞繆爾挑挑眉,低頭啜了幾口牛奶——突然對火焰杯產生了無比巨大的熱情,能探知人的心思的魔法物品嗎。

  "克魯姆先生的當然是我們的格蘭傑小姐,布思巴頓的勇士也沒什麼疑問。你和哈利,其實我們討論了很久。哈利的名單上出現了格蘭傑、韋斯萊、秋‧張等等,你的名單上,其實——"

  "我聽德拉科說過了,你們曾經找過他。"塞繆爾嗤笑一聲。

  "是的,是的,當然。"鄧布利多深深的看了塞繆爾一眼:"顯然有一個人在這方面想到了前頭,小馬爾福先生事先從他父親那裡得到了支持,所以魔法部就不好強行干涉了——但事實上,小馬爾福先生並不是你的第一人選。"他說完,視線越過塞繆爾,直達他的身後。

  塞繆爾臉色一暗,沉聲道:"您在開玩笑嗎!"

  "並不是這樣的,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好似可惜的搖搖頭:"正如你猜測的,第一人選是你們的院長,西弗勒斯。"身後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天方夜譚。"塞繆爾冷笑,"我在霍格沃茨,除了德拉科,沒有什麼值得我關心或是寶貝的。"

  仿佛是取得了某種勝利,鄧布利多笑起來:"也許,孩子,你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其實,當名單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他首先是拒絕了。但是後來小馬爾福先生也表現出不願合作的意態,所以……"

  "鄧布利多——"斯內普低聲警告。

  "好吧,好吧,人老了總是有點兒嘮叨。"鄧布利多歎道:"回到正題,塞繆爾,最近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或者——有什麼困難?又要應對比賽又要考慮終極巫師考試,你一定很辛苦吧——這是你最近表現的情緒不穩的原因嗎?"

  "我很好。"塞繆爾生硬的說道。

  "我想你偶爾也可以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檢查一下——畢竟你上學期受到了嚴酷的攻擊。"

  "我說過了——我很好!"

  "貝爾他們是你殺的嗎?"鄧布利多突然問道。

  "什麼,"塞繆爾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校長,我想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之前就搞清楚了吧——我——"突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塞繆爾一把推翻桌子上的牛奶,怒氣衝衝的站起來:"你,審問我?用這個——"杯子一下子摔碎,牛奶四下流出來。

  斯內普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問題,卻只是皺皺眉頭,咬緊下唇,什麼也沒說。

  鄧布利多一揮魔杖,杯子立刻恢復原狀,牛奶也消失不見了。"孩子,相信我——你這是在囚禁自己的心,不要把自己和別人分開來——我只是想要幫助你說出自己的想法。"

  "您口中的幫助——就是指使用魔法部明文禁止的手段?"塞繆爾怒極反笑,"真是太抱歉了——我不能領會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校長是個聰明人——我,塞繆爾,很快就要畢業,然後離開霍格沃茨,離開魔法界。所以我認為,您完全不必對我有什麼防範,我對您極力保護的魔法界毫無興趣。您不用擔心,黑魔王三代會出現什麼的——完全沒有必要。"

  哢嚓一聲,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就這樣在塞繆爾怒氣之下,被捅破了。


☆、決戰前夕

  毫無暖度的冬季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老人似乎被恍的怔了一怔。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從來都沒有選擇。"繼續維持著包含怒氣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顫動,"我,從來就得到過選擇的權利。"

  ……

  "塞繆爾,"沉默一段時間後,鄧布利多突然問道:"你知道自己當年是怎麼失蹤的嗎?"

  下意識的,塞繆爾咬緊牙關抑制住想要破口而出的答案,一絲甜腥味順著嘴角流出來。狠狠握緊拳頭,終於使突然冒出來的衝動受到理智的控制——抬頭,塞繆爾平靜的說道:"這件事,我怎麼可能知道的比您清楚呢,教授。與其問當時還是一個嬰兒的學生,不如問問您那位得意弟子。他知道的更清楚,不是嗎?"

  不可以——指甲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或者說,其實是已經麻木了。塞繆爾臉色蒼白,嘴角卻噙著似有若無的冷笑——不可以在這裡——在"畢業之前",他還不能跟"他們"鬧翻!他,不可以——超過這個老頭子的忍耐極限!

  在眾多底牌裡,塞繆爾自認為唯一能夠對抗鄧布利多的就是那個"終極武器"了——至少是在此刻,在他還沒有積蓄起足夠的力量之前,他所謂的囂張和肆無忌憚,不過是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蹦躂而已。

  對於這個,他明白,老鄧也明白——霍格沃茨是在鄧布利多的掌控之下的,除了一些萬萬不能被人知道的機密事件,塞繆爾乾脆把自己的惡劣本性暴露於陽光之下,讓他們偉大的校長看得清清楚楚,省的費心不是?

  談話結束後,塞繆爾留下了一句"最好調查清楚我的憑依之後再決定……"之類的狠話,起身告辭——並且瞪了坐在後面的某個教授一眼,揚長而去——而後者,臉色白的不成樣子。

  關於斯內普教授是他的"寶物"這件事,在霍格沃茨雖然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除了某些個膽大包天的格蘭芬多,並沒有被人拿到明面上來講。至少,斯萊特林們對此雖感好奇,卻僅僅是觀望狀態。

  塞繆爾很忙——因此,在三月的時候,雖然小天狼星發來了二次邀請,他卻不置理會。至於期間麗塔‧斯基特的那些小手段什麼的,他乾脆當做沒有發生過。

  他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到了對於魔法界的勢力滲透上——他並沒有欺騙鄧布利多只不過他認為,鄧布利多所擔憂的事情,絕對與他要做的天差地別——生活在黑暗世界與掌控世界、製造血腥屠殺完全是兩回事吧。

  其實所謂的注意,不是說他們的勢力推進時有什麼絆腳石之類的——而是,內部,也就是許久不露面的湯姆同學開始鬧彆扭了。

  湯姆君現在每日除了接接任務、殺殺人,為了超越塞繆爾而努力以外,就是跟著布拉德在魔法界的灰色地帶發動暴力事件——那些他以前只敢偶爾去(請注意,這位是只有16歲的湯姆君,不是所向披靡的伏地魔殿)的地方,現在卻猶如一張白紙一樣,把它們隱藏在黑暗之下的秘密全都暴露出來——也不過如此。也不過如此?也不過如此!

  於是湯姆悲催了,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了。

  所謂童年的信仰啦、夢想啦、驕傲啦——甚至為了追求力量做的那些犧牲——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幾乎是下意識的——隱隱約約明白了他們的行為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湯姆總是會或明或暗的阻撓著計畫的執行,為此布拉德很頭疼,並找上了在霍格沃茨的塞繆爾。

  對於湯姆君的心理問題,塞繆爾也頗為頭痛。他是迫不得已啟用日記本君——雖然身為一方大佬,手下小弟無數,但是在魔法界能幫上忙的,也就兩三個心腹,若 非是裡德爾確實能力非凡,他也不會讓這個心思難測的傢伙參加他的計畫——更不會讓盧修斯‧馬爾福這個著名食死徒參與他的計畫。

  難道……要給湯姆找一個心理醫生?

  算了,搞不好會先把那個醫生弄瘋了。

  毫無辦法同時抽不開身親自上陣去說服裡德爾的某人只好一邊要求布拉德盡力安撫他,或者乾脆讓某個彆扭傢伙停工放假;一邊還不得不絞盡腦汁的向湯姆透漏一點兒關於他的計畫卻又不會引起對方其他想法。

  眼看著最後一個學期就要盡了——當然,這意味著最後一場比賽的來臨,也意味著那個人的復活。

  從那個人手底下逃脫容易,但是必畢竟還要估計他親愛的哥哥——打敗那個人?除非他能調動一隊頂級雇傭兵,無差別炸彈伺候。

  以他現在的戰力,獨自面對那麼多魔力高經驗多的巫師,還需勉力啊。

  只不過,通過研究和實踐,他沒有差太多就是了——悖論,雖然他是科學家,卻已經離不開那種黑暗和腐朽的生活,自然明白——力量,往往最先被用在武器和戰爭上,這是人類不敢承認卻不可辯駁的事實——本性就是毀滅。

  科學的前沿觸及到了核,於是兩顆代表時代決定性力量的原子彈被扔了出來——那導致了很多當年參與的科學家愧疚終生,但是所謂的科學研究卻仍然毫無阻礙的進行著。

  他不是個好人,從沒有產生過拯救人類拯救地球之類的偉大理想,他所要的就是力量,就是保護自己的能力——像他這樣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每天都存在著死亡的恐懼和壓力——自然拼勁全力去將自己得到的東西轉換成可以保護和傷害的力量,

  科學,被奉為神;魔力,也一定能達到那種效果——在發展力量的這條路上,塞繆爾相信,他們必然殊途同歸。

  但是現在,麻瓜們正走向輝煌,而巫師界,漸漸衰落——也許,他的研究將開創巫師魔力發展的另一條路——在這條路上,鄧布利多走了百分之九十九,伏地魔走了百分之九十, 卻也只能止步於此。而他,必然能夠邁出那最終的決定性的一步——或者說,已經做到而只差剩下的九十九。

  撥開力量令人迷惑的面紗,將之解析出來,就是科學家們的工作啊。

  六月,第三場比賽在眾人興奮的期待中如期而至。

  預言家日報在早餐的時候被送到學生們手裡——麗塔‧斯基特關於三強爭霸賽的報導又掀起一陣沸騰,除了格蘭芬多那邊對於哈利被報導的那些不利消息感到氣憤和疑惑,在霍格沃茨裡隱秘流傳的關於斯內普教授是塞繆爾的寶物這件事,被麗塔‧斯基特不知死活的報導出來。其間羅列出許多學生們秘密的談話——這讓許多斯萊特林臉色巨變,因為上面恰好有許多佐證,是他們私下裡談論的問題。

  麗塔‧斯基特,她是怎麼知道的?小蛇恐懼了憤怒了——敢於挖掘貴族的秘密,簡直不可饒恕。

  吃完飯,勇士們被帶到魁地奇賽場,原本空曠的場地被一個巨大的植物搭建的圍牆佔據。觀眾席上坐滿了人,學生們興奮的叫喊跺腳,為勇士加油。

  麥格教授眼神掃過每一個勇士,在塞繆爾身上定了一下,然後大聲說道:"我們將在迷宮外面巡邏,如果遇到了危險,發射紅光信號,我們就會衝上去救人,明白嗎?"

  勇士們點點頭。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巴格曼讓幾個巡視者各就各位,接著大聲宣佈:"女士們先生們,決賽即將開始,首先,我來告訴大家選手們的排名……"掌聲和歡呼聲伴隨著他的停頓而響起,介紹完順序,他喊道:"那麼,哈利‧波特,準備——三、二、一!

  他吹了一聲號子,哈利立刻跑進迷宮,接著是克魯姆、芙蓉,然後,塞繆爾也走進了這個改變了整本書氣氛的巨大迷宮。

  周圍的樹籬又高又密——塞繆爾幾乎一進入這裡就迷路了,也聽不到什麼聲音,想必其他勇士也被分離開來。塞繆爾施了一個指路咒,向著目標地點跑去——一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當然不會,怎麼可能設置那麼困難的路障?不過就是柏格特之類的東西。

  與其他幾個相比,幾乎稱的上是順利的旅途——很快,塞繆爾看到了那個代表著勝利的獎盃,而哈利,他的哥哥,也恰好出現在路口。

  見到塞繆爾,哈利的腳步也慢下來——眼角一閃而逝的失望,哈利對著塞繆爾說道:"恭喜!"

  心底暗自好笑,卻做出一副極其真誠的模樣,塞繆爾微笑以對:"我也剛到,我們一起吧。"

  "不……"

  "我們是兄弟,哈利。"塞繆爾歎道。

  ……於是,兩兄弟的手一起握住了獎盃——頃刻,一股巨力拽得兩個雙腳離地,但是手卻好像被死死黏在杯上;接著,狂風肆虐,兩人齊齊消失。

  腳重重著地,哈利扭了一下就摔倒——被塞繆爾一把撐住——獎盃落地。

  "謝謝,"哈利艱難的說道:"但,這是哪裡?"

  "誰知道?"塞繆爾環視四周,確定這裡就是裡德爾莊園附近的荒地,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劫生

  一道綠光射向塞繆爾——他甚至連躲的機會——或者意圖都沒有,直直仰天倒下。

  旁邊的哈利甚至是隔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弄明白,十幾年之後,同樣的悲劇再次降臨到他身上——在這之前,他已經被黑衣人拽起來,捆綁到巨大的墓碑上。

  死了,死了,塞繆爾他的弟弟——被阿瓦達了!

  顧不上被弄的生疼——更顧不上敵人是誰——或者,他其實早就知道,哈利如今滿腦子都充斥著那種驟然面對死亡的無措。

  黑衣人——彼得依照吩咐一步一步的進行著。

  父親的骨,僕人的肉,敵人的血——這是個魔藥配方,塞繆爾曾經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看到過,在非常非常難找的地方。

  參有某種放射性成分的石膏被扔進石鍋裡——噗通——伏地魔掉進去了。

  趁著場中注意力都集中在石鍋裡,塞繆爾迅速幻身——把獎盃變成自己的模樣,然後悄悄起身,藏到小土坡後面。

  他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被一道索命咒打死——不是說他能抵抗索命咒,只不過在那之前,被附上防護的項鏈抵擋了咒語,大部分——剩下的,根本對他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最好的隱藏是什麼——答案是,死亡。

  以哈利那種格蘭芬多式思維,還有其餘食死徒、彼得之類在魔王威嚴下戰戰兢兢的情況,是絕對不會對他產生任何懷疑的——更何況那個驕傲自大、近乎腦殘的黑魔王?

  大石鍋正冒出濃濃的白霧,模糊的黑影若隱若現。塞繆爾掏出手機看了看,螢幕上正有許許多多的綠色發光體漸漸聚成人形型——石膏裡參雜的是混有放射粒子的骨粉——一切正如他所推斷的那樣,父親的骨,是代表著這具身體的成型基因;敵人的血和僕人的肉,大概是想要全面的解析一個人成長中除了基因之外的影響因素,並提供了重塑身體的物料,試圖還原一個完整的本人;最後加上本人的靈魂——

  真是抱歉,把你的基因弄壞了。塞繆爾冷笑,但是,還是好心的給你選擇了麻瓜的骨頭喲——伏地魔,只可惜,在死亡之前,你都要四處發光了。

  魔法已經結束,螢幕上的綠點也終於聚集完畢。接著,塞繆爾便聽到一聲怒號——

  "這是怎麼回事!"

  黑影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詭異的光映射在他的臉上——蒼白的皮膚、黑紅的眼睛、像蛇一樣的鼻子——卻十分僵硬。他試圖彎腰,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嘎嘎嘎,塞繆爾心底暗爽:孩子,叫你不好好吃飯,得,鈣片吃多了——硬化了吧。

  彼得被嚇得顫抖著撲在地上,不敢動彈。

  咬牙切齒的,倒在地上的復生魔王命令道:"扶我起來!"

  終於穩住身體的伏地魔披上了外套,沙啞著嗓子問彼得是怎麼回事,後者卻是完全不明白——程式OK、材料OK,他為伏地魔服務的時候一向小心萬分,為什麼會這樣呢?

  伏地魔沉默了一下,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其實他也糊塗了。"也許是剛剛完成魔法,只是太虛弱而已。"

  伏地魔的眼神掃過被綁在石碑上憤怒的哈利,掃過了因為胳膊被切下來而疼痛的哭泣的彼得,然後落在了後者仍然完好的胳膊上——醜陋的黑魔法標記刻在那裡。

  毫不猶豫的,伏地魔狠狠按住標記,彼得立刻疼的大聲尖叫,滿地打滾。他的主子卻沒有將丁點兒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像所有的反派BOSS那樣,伏地魔也進行了消滅主角前的著名演講——以此來消磨等待他親愛的食死徒們到達的空檔。

  斗篷陣陣作響,墳墓間、紫杉後,一群食死徒出現。

  他們帶著面具,仿佛正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一個個的爬到伏地魔的腳邊,顫抖著親吻他的袍腳。

  伏地魔一個一個的評點他僕人的作為,有威脅,有讚賞——當然不會缺少懲罰。

  輪到盧修斯‧馬爾福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說道:"最近,盧修斯,聽說你出盡了風頭啊。"

  馬爾福家主平靜的答道:"全都是為了主人的回歸。"

  "哦?"伏地魔自然不會相信,"那麼,你和帕金森的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合作者,他是誰呢?"

  詭異的——塞繆爾看到了從馬爾福家主頭上流下的汗珠子,心底頓時大快:小樣,叫你給小爺為難,報應來嘍。這回怎麼辦啊怎麼辦……

  "我不知道,主人。"正如塞繆爾所料,盧修斯並沒有供出他來,"僕人和帕金森同時接到了那封神秘的信,然後被裡面的計畫打動,所以才……"

  伏地魔懷疑的冷哼一聲,卻沒再糾纏,而是繼續數落下去——這不是現在最重要的。

  哈利被鬆開,伏地魔要跟他進行異常決鬥,以證明前者並非比他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儘管他現在調動體內魔力時感到異常困難。

  局勢開始是一面倒——一個14歲小巫師對上經驗豐富的黑魔王,自然抵抗不住——然而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兩個人的魔杖居然神奇的對上了。

  趁著眾人都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塞繆爾立刻現身,一道綠光射向仍然在地上趴著的半死不活的彼得,後者連反應都沒有,當即死去。

  這個男人,是害死波特夫婦的幫兇——塞繆爾心底冷笑,呐,復仇盛宴——拉開了序幕喲。

  哈利和伏地魔此時被魔杖中爆發出的金色光芒帶上了半空,緊接著斷裂,淡藍色的魂魄從裡面冒出來。

  塞繆爾瞇起眼睛——是波特夫婦!

  詹姆士‧波特的頭髮亂糟糟的,而莉莉‧波特,披著一頭長髮,的確很漂亮。

  他們鼓勵哈利——讓他不要放棄。而後,莉莉憂傷的混雜著驚喜的望向塞繆爾這邊,而詹姆士‧波特,驚懼交加。

  強大的冷氣在塞繆爾周圍形成一個空帶——連想要包圍他的食死徒也害怕的齊齊退後。

  冷哼一聲,塞繆爾平靜的打起招呼來:"真是好久不見呐,凶——手。"

  詹姆士聞言顫抖一下,莉莉驚疑不定的轉向自己的丈夫——形勢哪容得他們如此,不過一個恍神,連接完全斷裂,靈魂齊齊消失。

  "就是現在!"塞繆爾突然大聲喊道——他似乎加了放大咒,聲音響徹整個荒地——同時,塞繆爾猛的跳起來,拉著呆愣的哈利跑向"自己的屍體"所在之處。

  鋪天蓋地的子彈射進人群——大部分衝著伏地魔去了,而其中只有零星少數,射向了追擊塞繆爾和哈利的食死徒——一擊一倒,後者連保護咒都來不及使用就被擊中,倒地不起,其餘巫師極其機敏的停下來。

  子彈被伏地魔身前的光盾擋住,紛紛無力落地——但是可以看出,如果沒有光盾,子彈每一顆都會攝入伏地魔的要害。

  連連受挫的伏地魔瘋狂的吼起來——但是塞繆爾和哈利已經到達地上屍體處,塞繆爾碰了一下,後者立刻變成了原本的樣子,詭異的感覺再次光臨兩人——肚臍仿佛被勾起,旋風掃過——兩個最後一刻,只感覺一陣天搖地動,似乎有什麼爆炸了,蓋天的火光瞬間充斥了整個視野。

  幾秒鐘,兩兄弟齊齊出現在魁地奇場地——觸及柔軟的草地,冷靜如塞繆爾,也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

  哈利最終還是沒忍住,低聲對鄧布利多說:"他回來了。伏地魔,他回來了。"

  混亂——哈利急著解釋和宣告這個消息、其他人急著給他找藥和龐弗雷夫人。"塞繆爾中了索命咒,"哈利大喊。"快幫幫他!"

  抽氣聲此起彼伏,塞繆爾立刻被送到了醫療翼,而哈利跟著他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走了——後者很快被發現是小克勞奇假扮的,於是火焰杯謎案真相大白。

  檢查之後自然能發現,塞繆爾其實身上什麼問題都沒有,龐弗雷夫人對此感到萬分驚訝——儘管如此,她仍然要求塞繆爾留院觀察一段時間——並且不准任何人來探視。塞繆爾對於這一點很感激,因為他現在不想和霍格沃茨裡的任何人交流,不論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或者是哈利。這種感覺在聽說阻擋住了來探望的小天狼星以及福吉之後更甚。

  萬幸的是,他在終極巫師考試前被放了出來。

  相對於他在普通巫師考試上超乎尋常的表現,此時在魔法部已經"凶名赫赫"的塞繆爾即使用普通的水準來考試也能夠取得全優的成績——是啊是啊,不是就抵擋了索命咒嘛不就是索命咒嘛——幹嘛用一種觀察珍稀動物的眼神看他啊!

  對於大多數相信伏地魔回來的人來說,塞繆爾成為了另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相對於哥哥在幼兒時期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這位可是在那種情況下毫髮無傷的逃脫啊!

  而那些不願意相信甚至出口污蔑的人來講,塞繆爾那可能的存在就是一種威脅。

  出於某種原因,也許是某人的實力所致或者是某些外力——在結束了終極巫師考試並順利拿到畢業證的塞繆爾得到了允許他在校外使用魔法的權利,據說有一部分人極力反對,但是最後還是被人壓住了。

  對於這個規定,塞繆爾毫不在意,有布拉德的保護,他完全不怕在校外使用魔法被人發現——像他這種高級犯罪分子,怎樣鑽法律的空子已經融入了骨血——這是他們天生的能力。

  三強爭霸賽,雖然中間出現了某個不能說的"小插曲",最後仍然進行了如同閉幕式一類的儀式,塞繆爾和哈利共同獲得冠軍獎金。臺上的女巨人現在終於不是那種逼人的傲慢——顯然那些所謂"傳言"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而卡卡洛夫,著名的食死徒,卻憔悴了很多,仿佛一個月沒睡覺一樣,並且時不時的用眼角向塞繆爾那裡投去詭異的視線。

  在學期末的晚宴上,因為沒有發生私人的事情,整體氣氛並不那麼沉悶。塞繆爾和哈利各自為自己的學院得到了加分——但是,顯然除了某些毫不知情的學生,大多數人對此已經毫無感覺,特別是斯萊特林長桌,人人驚恐不定。

  在最後一段時間,塞繆爾用了復習魔法和偷偷帶進來的改成魔力驅動的影印機把所有剩下沒看完的魔法書全部拷貝了一下——這就導致了他的行李,即使是使用了縮小咒和漂浮咒,仍然重的不可思議。

  在火車上,塞繆爾與赫敏擦肩而過,二者僅僅是交流一下眼神,就分開——塞繆爾幾乎是花了所有的時間在安撫某隻難過的小龍——許諾自己一定會經常和他保持聯繫,並且會去他家拜訪。

  最後,直到在他們下車分手後很長一段時間,塞繆爾都呆愣愣的望著那堵改變了許多人命運的牆——他的霍格沃茨之旅,到此結束。

  自嘲一笑,塞繆爾瀟灑的轉身離開——呵,以後還會有機會回來的!

  這轉身的一瞬間,令整個魔法界震驚——甚至是當初伏地魔死亡都沒有這樣讓他們震驚——轟隆隆的爆炸聲在牢固不可破的阿茲卡班響起,沖天的火光淹沒了整座監獄。這裡倒真的成為了一個人間地獄,大火燒了整整三天——在所有能夠想到的魔法都被使用出來之後——然而,彼時,這座在魔法界赫赫聲名的監獄已經徹底化為灰燼,不論是裡面的囚徒,還是詭異的看守人攝魂怪,全部連同這座監獄,煙消雲散。

──本卷完──


☆、哈利的困擾

  1995年異常悶熱的夏天終於就要過去,但是,住在女貞路的疤頭、少年管教所學生——實際上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男孩兒——哈利‧波特,卻一直持續著暑假以來時刻糾纏他的憋悶情緒。

  幾個月前,那個害死他父母的黑巫師伏地魔復生了——雖然他和弟弟成功的再次從那個魔王手裡逃脫,但是那以後,哈利卻被另一件麻煩纏上了——

  他做夢。

  做夢當然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是他的夢卻很不尋常。

  夢裡的他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在黑暗的老房子裡,剛開始似乎因為身體不適而靜靜的待著,後來開始和很多人在一起,而那些人都一致的身著黑袍——非常的熟悉,哈利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食死徒!

  加上他每次醒來都感到頭上的傷疤疼,所以那個夢裡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是誰——伏地魔。

  哈利很疑惑——為什麼他會夢到伏地魔?

  接著是淡淡的興奮,這樣,他大概能幫鄧布利多教授提供些幫助吧——消滅伏地魔。

  哈利迫不及待的把這件事報告給了鄧布利多校長——在他們離校前。

  然後哈利接到了讓他無比痛恨自己的通知——這個暑假,他要跟著斯內普學習一個名為大腦封閉術的魔法。

  這個暑假,他要經常跟那個男人接觸——真是太可怕了。

  大腦封閉術很難——但是最可恨的是,斯內普可以借著教他的機會肆無忌憚的對他使用攝魂取念,然後翻弄他的記憶,嘲笑譏諷。

  哈利感覺到自己被羞辱了——他乾脆放棄抵抗,讓那個男人去看"那段記憶"——他知道,斯內普是個食死徒。哈利讓斯內普看他和塞繆爾在墓地裡那段記憶——成功了,斯內普看完後臉色非常不好,怒氣衝衝的把他趕走了。

  之後他們的上課頻率降為某個週三的下午——而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總是心不在焉。

  斯內普甚至有一次突然匆匆離開——連放在冥想盆裡的東西都忘記收回——於是他大著膽子偷偷看了。

  然而之後,哈利寧願從來都沒有把頭探進那團銀色的記憶裡。

  永遠——他開始痛恨自己。

  但是現在煩擾他的並不是這件事。

  哈利發現他被隔離了——整個暑假,沒有朋友們的貓頭鷹、沒有報紙——除了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他幾乎以為關於魔法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夢。

  他被煩憂著,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朋友們交流——即使那件事多麼的讓人難以啟齒;他還想要向鄧布利多尋求幫助——那個真的真的,讓他極其不安的回憶。

  但是很快哈利就不用煩惱了——他跟回家的達力打了一架,兩個鼻青臉腫的回去,理所當然的他被關在房間裡不准吃晚飯——然後,他被一群巫師接走,其中還有一個是上學期本應該成為他們教授的奧羅,穆迪。

  盧平也在——他看起來很高興——其他人也似乎很高興。

  但是當哈利問起原因的時候,他們卻瞞著——想要到達目的地之後才告訴他。

  於是哈利最終被帶到了目的地——小天狼星的家裡。

  赫敏、羅恩一家、鄧布利多教授——幾乎哈利在魔法界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在了。

  他們在開會。喬治和費雷德教他們用竊聽耳朵來偷聽那個據說是什麼鳳凰社的會議——結果被韋斯萊夫人發現了,他們被狠狠的驅逐回房間。

  哈利和羅恩一個房間——據他離開後,這棟老房子似乎產生了巨大的變化,詭異的小精靈腦袋被收起來,破落的部分被粉刷或是重新安裝,整個兒煥然一新。

  難道是克里切的功勞——哈利打了寒戰,那個可怕的家養小精靈!

  赫敏跟他們一起進入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羅恩開始滔滔不絕的和他描述這個暑假的見聞——哈利相當嫉妒。但是房間很快就靜下來,哈利發現赫敏和羅恩臉上難以掩飾的興奮,卻每每欲言又止。

  "你們到底有什麼瞞著我?"哈利難以忍受的喊道。

  "嘿,兄弟……"羅恩張嘴,卻被赫敏制止了。"哈利,有好消息,但是我們更想在晚飯的時候由當事人來告訴你。我們答應了他們的。"

  哈利暗暗嘟囔了一句——簡直好像被拋棄了一樣,他們不是他的好友嗎?虧他還想著把心裡的秘密告訴他們。

  原本到嘴邊的話突然就這樣毫無滋味的被咽下去。

  赫敏轉移話題,他們接著討論起了鳳凰社的事情,哈利得知這是一個鄧布利多領到的專門對付伏地魔的秘密組織。又說到魔法部最近的無理取鬧BLABLABLA……

  "嘿,兄弟。"羅恩突然跳起來,瞪大了眼睛:"他們可沒說這件事不能說。"

  "什麼?"哈利產生了好奇心。

  "是阿茲卡班——你不知道,在我們離開霍格沃茨那天,整個阿茲卡班都被炸掉了——所有囚犯,甚至攝魂怪——都死了。大火燒了整整三天,魔法部要哭死了。"

  "梅林——"哈利震驚了,那麼可怕的攝魂怪,就這麼沒了?他轉向赫敏,後者露出無奈的表情,大概當時也被鎮住了。

  "哈利,"赫敏搖著頭說:"我到現在也不太敢信,但這是事實。所有的——都沒了。這實在太可怕了……"

  "但,是怎麼發生的——我是說,誰幹的?"

  "不知道。"羅恩聳聳肩,"如果我知道是誰——那是我的偶像。真是太厲害了。"

  晚飯之前,許久的未見的塞繆爾也來了。哈利有點兒尷尬——經歷了那件事後,他就不知道怎麼面對塞繆爾了——好吧,現在他覺得也許斯內普對他的評價是對的——他該死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

  塞繆爾仍然是那麼優雅,他一來,原本罵罵咧咧的克里切立刻殷勤的跑上去服侍——還有那位極其厭惡他們的布萊克夫人,和他有禮的交談了幾句,就閉上嘴不再理其他人。

  羅恩幾乎驚掉了下巴——想必之前受了不少克里切的氣。

  只有哈利和小天狼星知道——這個脾氣古怪的家養小精靈只聽老婦人和塞繆爾的話。

  鄧布利多似乎很忙,沒有留下來吃晚餐——很豐富、美味、有趣——唐克斯是個天生的臉部阿尼瑪格斯,她不停的變換著臉型,盧平在一旁溫柔的笑著,頻頻向塞繆爾示意;而小天狼星幾乎笑的合不攏嘴——但是該死的,沒有一個人討論那個眾所周知——除了他以外,都知道的"秘密"!

  哈利幾乎無力了——直到飯後小甜點的時間,所有人的表情突然都變得的嚴肅起來,除了塞繆爾,他一直保持著同一種笑容沒變過。

  小天狼星鄭重其事的站起來——其實他眼角仍然掩不住笑意,哈利也坐起來,表示自己做好準備聽取這個秘密。

  "是這樣,哈利,"小天狼星幾乎一開口就破功了,神采飛揚的,"兩周前,我正式接到魔法部的承認,洗脫了罪名——現在,我是清白的了。"

  "真的嗎?"一瞬間,哈利幾乎感動的要哭了,囁嚅著,他又問了一句,以確定自己不是在幻聽,"我是說,真的?"

  "當然!"小天狼星極其肯定的點了點頭。

  哈利高興的跳起來——他現在幾乎要感謝大家了,居然這樣鄭重的告訴他這個消息,雖然晚了點兒,但是這是一個真正讓人感動的消息。

  "怎麼回事?是彼得被抓住了嗎?"哈利複又問道。

  "彼得死了。"小天狼星說,"說起來要感謝你和塞繆爾。那天你們回來之後,鄧布利多及時通知魔法部和教授,他們很快通過那個獎盃門鑰匙找到了你們被攻擊的地方——那裡簡直——"有人倒抽一口氣,小天狼星繼續說道:"難以形容發生了什麼事,比大戰過後還可怕。據說是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爆炸——但是真不知道是什麼造成的。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不是神秘人。"

  小天狼星頓了頓,"因為遍地都是食死徒的屍體,哈利——大多數都是戰後通過各種方式逃脫責罰的食死徒——還有,他們找到了躺在地上幾乎燒焦的彼得的屍體。我要說,幾乎認不出來。但是根據你的描述,還是確認了他就是彼得。"

  "你是說,"哈利覺得嗓子異常幹啞,"彼得,他,就這麼死了?然後,他們還你清白了?"

  "當然——沒那麼容易。魔法部那群人哪有那麼簡單承認自己當年犯下的錯誤?幸好在場人很多,他們才沒辦法否認——但是有鄧布利多他幫我們,所以最後還是成功了。"小天狼星神采飛揚的說道。

  "他,是怎麼死的?"哈利問道,偷偷瞥了一眼塞繆爾的方向,後者還是一臉無謂的表情。

  "被人用阿瓦達殺死的——肯定是伏地魔認為他無用了。"

  "……我恐怕。"哈利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明明記得彼得似乎是被躲在一邊的塞繆爾擊倒的。但是那是死咒——塞繆爾怎麼能使用阿瓦達呢?

  "什麼?"小天狼星顯然沒聽清楚哈利說什麼。

  但是——哈利攥緊拳頭,也許,也許這是小天狼星和塞繆爾能夠和好的機會——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是讓人擔憂。


☆、幕後人

  躊躇一陣,哈利最終還是開口道:"小天狼星,如果彼得只中了一個咒語的話——我想他應該是塞繆爾殺死的。"

  靜,可聞落針。

  沉默首先被一陣張狂的笑聲打破——意味不同的視線落在塞繆爾身上。

  "我想,"塞繆爾止住大笑,嘴角卻還殘留著一絲彎度,但是看上去毫無溫暖。"我想,親愛的哥哥——死咒可是不可饒恕咒,你這是在指控我——用阿瓦達殺了一個人嗎?"

  屋裡的人突然感覺一陣寒戰——哈利怔住,連忙搖頭,"不,我是說——塞繆爾,是你幫了小天狼星,不是嗎?"

  "相比於那個——"塞繆爾窩進沙發裡,半張臉被陰影擋住。"我更在乎自己的名譽——我可不想剛從霍格沃茨畢業就背上殺人的惡名。"

  "但是——"哈利有些不甘,他錯了嗎?

  "哈利!"盧平阻止了哈利的話,說道:"我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他瞪了一眼傻站著的小天狼星,後者遲鈍的收回呆愣的表情,坐下。

  "的確是個好消息——"小天狼星笨拙的說道。

  "是什麼?"哈利按捺下迷惑,看向盧平——他注意到赫敏和羅恩臉上又換成興奮。

  "是狼毒藥劑!"羅恩急及喊道。

  "什麼?"

  "是這樣的哈利——"盧平滿臉笑容,聲音微顫。"我以後都不會在月夜變身了。"

  赫敏倒抽一口氣——哈利瞪大了眼睛,"什麼——你是說——"

  "盧平不再是狼人了。"赫敏激動的說,"他們發明了真正的解毒劑,現在盧平和我們一樣了,他被治好了。"

  "真的嗎?哦,梅林!"哈利喜極而泣,他從沒有感到像今天這樣幸福——小天狼星清白了,盧平不會變身了!他真的要感謝那個——呃,哈利突然怔住。

  咽了口吐沫,哈利怯怯的問道:"是斯內普教授嗎?他——製作的解毒劑?"

  "不是。"盧平搖搖頭。

  "不知道是誰。"赫敏充滿敬仰和嚮往的說道:"據說魔法部給他頒發了一個梅林一級勳章,這可是千年都沒有解決的難題!但是沒人去領——魔法部只好把勳章交給逆轉劑藥店的店長,布拉德——讓他幫忙轉交。"

  "逆轉藥劑店?"哈利一頭霧水。

  "哼——"羅恩不屑的撇撇嘴,"不過是個貪財的傢伙,居然用這種藥劑斂財——一小瓶就要1000個加隆——他應該公開秘方才對,否則狼人怎麼可能買得起?"

  "羅恩!"赫敏不贊同的看向紅髮男孩兒,"1000加隆對於逆轉藥劑的價值來講已經非常便宜了——那可是永久性解決狼毒的方法!只要用一回——狼人以後絕對會消失的。到時候就沒人買逆轉藥劑了。"

  "但是一點兒都不安全——"羅恩不服氣,爭辯道:"有死亡可能性不是嗎?"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赫敏頭疼,"因為逆轉藥劑改變的是狼人的基因——那是在本質上改變他們——更何況,他們不是在聖芒戈開了一個小門診嗎,無償幫助那些使用藥劑的狼人恢復身體。"

  "但是——"哈利緊張的看著盧平,"你沒有問題,對嗎?"

  "當然,"盧平微笑,"事實上——我是第一個使用的。"

  "誒?"

  "哈利,"盧平溫柔的轉向塞繆爾一邊,"我去年得到了一份報酬豐厚的工作——我記得曾經告訴過你。那份工作就是幫助研究逆轉藥劑。"

  "那麼你就是發明者?"哈利感到不可思議。

  "應該不是。"赫敏擔憂的看向盧平,"他們——"

  "他們讓我提供血液,接受檢查。"

  "那是什麼?"羅恩迷糊了,哈利卻突然感到不舒服。

  "實驗小白鼠——他們拿你當實驗對象?"赫敏驚道。"太可怕了!那比使用者更危險。"

  韋斯萊夫人和小天狼星聽到這裡也擔憂的看向盧平。後者溫和的笑起來:"也沒有那麼危險——幸運的是,第一次研究成功了。雖然過程很痛苦,但是我還是恢復過來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恭喜了。"塞繆爾突然說道。

  "我更應該謝謝你,不是嗎?"盧平試探著說。

  冷笑一下,塞繆爾指指手上的錶,"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今天不留下來嗎?"韋斯萊夫人驚訝了。

  "不,我最近恰好比較忙。"打了個響指,克里切立刻出現在眾人眼前,極其恭敬的奉上塞繆爾的外衣。

  收拾妥當,塞繆爾突然仿佛想起來什麼似的,深深看了盧平一眼——即使不是溫和的前狼人本人——其他幾個卻仍舊能感受到那種冷冽寒意。

  "約定的效力是終身的——我希望,那個東西不會‘再次’被其他人知道——至少不要再走出這個房間……"

  塞繆爾走後,羅恩立刻忍不住問道:"他是什麼意思?"

  作為鐵三角中的智囊,赫敏的腦子顯然比另外兩個轉的快些。她詫異的看向盧平:"難道說——雇傭你的,是塞繆爾——他是逆轉藥劑的發明者?"

  "……"

  塞繆爾的車到達SOHO時,天已然黑了——然而對於這條古老繁華的街區來講,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當然,夜晚的SOHO,並不如白日那樣安靜——確切的說,是喧鬧、混亂。若不是這裡人人都識得塞繆爾的座駕,恐怕早就有人上來收拾這輛囂張的勞斯萊斯——有錢不稀罕,SOHO區裡有錢的人也不少,但是敢在這個時段這樣大搖大擺的開車進來,就不是有錢能說得過去的了。

  然而今天似乎不太一樣——塞繆爾接起剛才就開始響個不停的電話,眼角卻撇到後視鏡裡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圍上來。

  "停車。"塞繆爾命令道:"什麼事?"

  電話是里奧打來的,那裡似乎十分熱鬧,槍聲四起:"沒事,老闆。就是東區的來砸場子,一群小雜碎而已。您今晚先找個地方休息——家裡似乎被打爛了。"

  收起電話,塞繆爾冷哼一聲:"把頂棚打開。"說著彎腰,竟從車座下摸索出一個火箭筒,順著頂棚開啟的空,就這麼一下子出去,頓時人群散開——又哪能比得上槍彈的速度?從全力往前飆的車後窗看去,仿佛一個火彈從天而降,頓時燒做一團——哭號尖叫打滾,有如人間地獄。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塞繆爾又對司機說道:"回格里莫廣場。"

  格里莫廣場是個有歷史小街區——這一點可以從它這裡的建築群看出來——全部都是古老風格的房子和磨損的幾乎看不清的石板路。而事實上,這裡的一切幾乎都被英國政府保留著,作為倫敦城某段歷史的見證。即使整座城市都在爭先恐後的向前發展——沒有任何商家會把心思打在這裡。

  但是今年自二月份後,就陸陸續續有住戶搬出去——不搬?行,出門被車撞、工作被炒魷魚……總之,當老住戶們幾乎都被新住戶代替的時候,在倫敦政府的居民登記記錄上,整條街的房子幾乎都被一個名字取代。

  出人意料的是——這個名字的主人並沒有什麼改造這片居民區的計畫——他也真的只是住進去而已。

  比如說,格里莫廣場11號。

  "11號現在住著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黑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很有禮貌——儘管不愛說話。平日裡小夥子總是早出晚歸,要嘛就是乾脆不出門。"

  以上,出自便利店老闆娘語。

  一向不太與人來往的小夥子今天卻迎來了一位客人——或者說,這棟房子乃至整個街區的主人,一個暗紅色頭髮的漂亮少年——塞繆爾。

  如果鳳凰社往來人員稍稍注意下左鄰右舍,他們也許就會發現——自己處心積慮想要對付的人,其實就住在他們隔壁。

  無家可歸的塞繆爾剛進門就收到迎面一拳——後者被突然出現的一道光壁擋住。湯姆意外的收起拳頭——塞繆爾詭異的笑起來,用一種詠歎調的方式感歎道:"你,變了。"

  年輕的裡德爾頭上瞬間佈滿了#字,塞繆爾接著迅速說道:"剛見面的時候是我動手,你用魔法——如今,我們恰好掉了個,伏地魔先生。"說罷後跳一步——恰好避開了湯姆怒氣滿滿的一拳。

  "說什麼讓我在殺手榜上超過你兩名就放我離開——你這個傢伙,除我之外怎麼可能有人會超過你!"湯姆恨恨的說道。

  "那你也不用拿阿茲卡班出氣啊——你的屬下——還有攝魂怪,我還沒研究過呢。"塞繆爾頗為遺憾的說著,順手拿起桌上的果汁。

  "不過是一群廢物而已——反正你只是想要貝拉手裡的赫奇帕奇聖杯而已——剩下的,留著也沒用。"湯姆極其不屑的說道。

  "包括你的舅舅?"塞繆爾挑釁——衝著紅眼睛少年微笑。

  "毀滅證據,"湯姆僵了一下,隨即平靜的答道:"這樣才能讓那些人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冷笑一聲,"雖然我喜歡有腦子的下屬,但是把小心思用在老闆身上——這樣的員工,是在很難招人喜歡的,湯姆‧裡德爾先生——你缺少一個合格殺手需要的冷靜。"

  清脆的上膛聲——下一秒,冰涼的槍口頂在塞繆爾頭頂:"我不是一個殺手。我是伏地魔。"

  "怎麼?"毫不在意頭頂隨時可能爆碎腦殼的槍,塞繆爾笑出聲來:"你終於放棄一個巫師的驕傲——打算用麻瓜的手段來打敗我嗎?My Lord?"

  "你不敢。"他猛然斂住笑容,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死——"塞繆爾一字一頓的說:"整個英倫半島給我陪葬——這一點,你應該已經清楚了才對。"

  俐落的收槍,湯姆君無奈的問道:"又有什麼事情?魔法界這邊不是都按照你的計畫行事嗎?"

  "其實是——我無家可歸了。所以——"塞繆爾露出一副狗腿的表情,"請收留我一個晚上吧。"

  ……

  "你給我滾!!!"

  湯姆君,乃不淡定了。

  第二天一早塞繆爾告別了臨時收養人慢悠悠的踱步到11號與13號房子中間——而彼時,布萊克老宅正在進行"大掃除"。

  "事實上——家裡人和鄰居吵架所以房子被砸了所以只好在這裡借住幾天。"

  於是塞繆爾在所有人——包括部分非人生物——的熱烈歡迎,並加入了大掃除的隊伍中。所謂掃除——其實克里切早就把這裡收拾的一乾二淨,但是作為自家教子的未來基地,顯然小天狼星不能容忍任何會有損教子純潔的小心靈的黑魔法物品存在。

  搶在詐騙犯之前把假的吊墜盒物歸原處——其實他早在上一年到這裡做客時就把布萊克家的好東西搬走了——蒙頓格斯其實也拿不到什麼來著。克里切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他們——但是顯然,對於雷古勒斯少爺房間裡的東西貌似有些不對勁讓小精靈異常迷惑。

  因為東區幾乎出動了全部力量,雖然最後里奧取得了勝利,順便收編了東區生意——但是他的娛樂城也被砸的稀巴爛——不得不花費時間,要嘛重蓋一棟,要嘛再買一處。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塞繆爾偶爾跟在眾人後面"掃除",偶爾憋在屋裡翻看布萊克祖傳的魔法典籍——對於那些計畫,什麼搶佔魔法界黑街啦、拉攏貴族控制金融啦、在麻瓜界興風作浪啦、關於巫師與麻瓜的本質區別研究啦……全都被塞繆爾甩手扔給了屬下。

  接近暑假末期,哈利他們接到了新學期的通知——赫敏和羅恩都當上到了級長,這讓哈利很失落。期間鄧布利多出現了兩回,塞繆爾注意到他的右手發黑——貌似還帶著某個樣子很眼熟的戒指,心下了然——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絲冷笑。看樣子,那個女孩兒透露的東西,並不多嘛!

  估計是察覺到自己的魂器逐漸減少——冠冕、赫奇帕奇金杯、斯萊特林吊墜盒、戒指,日記本君除外,伏地魔加快了"稱霸天下"的步伐——除了每日騷擾哈利的大腦外,食死徒這邊的壓力也漸漸變大——鳳凰社會議頻頻開展,雖然斯內普總是匆匆來匆匆去,除了開會絕不會再這裡多待一刻,但是塞繆爾通常宅在屋子裡或者藉口出去溜達——他只是不想見這個男人。

  不幸的是,不管是前世的老天爺還是今生的梅林——似乎都不怎麼眷顧塞繆爾。


☆、錯誤的存在

  塞繆爾這天溜達——其實就是泡在隔壁逗湯姆玩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到布萊克老宅開飯,卻意外的發現那個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坐在長桌旁。

  呼吸之間,卻又恢復了完美的面具。

  那個男人正不遺餘力的諷刺哈利——順帶著貶低一下插嘴的小天狼星,後者暴怒,卻全然還不上嘴,而一旁的盧平不得不苦笑著勸架。

  "塞繆爾,你回來了!時間正好。"指揮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的韋斯萊夫人恰好看到塞繆爾,笑著說道。

  長桌上瞬間靜下來——那個男人和哈利齊齊僵住。

  塞繆爾坐到桌尾的位置,鄧布利多坐在他遠遠的對面發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碼完最後一道菜,韋斯萊夫人掐起腰,環視全場:"還等什麼?開飯了!"

  齊刷刷的開動起來——惹得上首的老校長笑起來——塞繆爾是諷笑,靜默著吃完就要離開——卻被叫住。

  "你留下,塞繆爾。"斯內普平靜的說道,"一會兒我有話要對你說。"

  塞繆爾不屑的撇撇嘴,就要拒絕,卻被哈利猛然間站起來——打斷。

  "你憑什麼那樣對塞繆爾說話!"哈利雙目怒睜,仿佛聽到了極其荒唐的言論。

  斯內普眼色一沉,冷聲道:"如果你的巨怪腦子沒被雜草塞滿的話——恭喜你,我們的救世主已經得了癡呆症。哼,波特,竟然對教授如此無禮,你該慶幸現在不是在霍格沃茨。另外,很明顯,某人是我學院的學生,恰好在我的管轄之下。"

  我已經畢業了先生——塞繆爾心裡吐槽。

  但是顯然這裡沒有人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而事實上,大家都被哈利的怒氣吸引了注意力——他說:"你不配!"

  從剛才就受到斯內普的明嘲暗諷,加上這幾天一直鬱結於心,哈利的怒火一下子全部噴發出來:"你不配當教授——你對塞繆爾做出那種事情——他還未成年!你怎麼能那麼對他!你讓我噁心。"

  "哢"的一聲,卻是叉子被斯內普捏的受不了,掙命般從某人手裡跳出來,掉到地上。手的主人一動不動。"你在胡說些什麼?"嘴裡蹦出來的幾乎是低吼。

  "你對塞繆爾做那種事!"哈利似乎被氣的喘不上氣。"我在冥想盆裡都看到了——他還那麼小……"

  塞繆爾是想明白了怎麼回事——卻只站在一邊冷笑,做壁上觀。

  詭異的審視落到渾身散發冷氣的男人身上——這一次,連鄧布利多也收起了他的慈祥,疑惑的看向身邊的屬下。

  "你對塞繆爾做了什麼?"小天狼星噔的也站起來——魔杖指向斯內普。

  "做了什麼?"不屑的勾起嘴角,斯內普抬起頭:"我是沒資格管他——但是,"淩厲的眼神掃過小天狼星,掃過哈利——迅速越過鄧布利多,"你們更沒有資格!"

  "哈!難道你這個舔著神秘人袍子的食死徒——"小天狼星諷刺道,卻被猛然間站起來的斯內普壓住了氣勢。

  黑髮黑衣的男人雙拳死死撐在桌子上,聲音異常低沉嘶啞:"我是邪惡的食死徒——但是,我絕對不會傷害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小天狼星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全無血色,原本要說的話竟然就生生憋在嘴裡,想要反駁什麼,卻只是癱坐在椅子上——一瞬間,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你胡說什麼——侮辱塞繆爾——還要威脅小天狼星嗎?"哈利喊道。

  "哈利——"赫敏驚呼,想要阻止好友,卻終究是晚了一步。

  塞繆爾微笑——全然不在乎猛然間落在他身上那複雜、憐惜的眼神——大概,到此為止了吧。

  "還要我多說嗎?"斯內普冷笑一聲,"波特,你在墓地裡聽到的見到的——還有某條撒謊技巧拙劣的狗,你還不明白嗎——塞繆爾,當年在他身上所發生的……"

  "你胡說,不是那樣的。"小天狼星狼狽的反駁,眼神飄忽。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出聲,想要阻止晚餐向爆炸方向滑落,"不論什麼事情,你需要的是理智來控制自己,我知道最近你太累了。"

  "去他的理智!"斯內普仿佛瘋了一般,"我早就受夠了——你答應我的,其實一件事都沒辦到——連莉莉都,都,我還在給誰賣命?"說著,竟然低聲哽咽起來。

  塞繆爾嘴角弧度放大——心卻越來越冷。

  "什麼——媽媽?"哈利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思考。

  "不,跟莉莉沒有任何關係——是我,是我——我是那個罪人。是我把塞繆爾扔掉的,是我拋棄了塞繆爾。"小天狼星喊道。

  震驚——這是此刻在場的每個人——除了事先知情人,所有人的感覺。

  梅林!他們幻聽了嗎?

  "小天狼星,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哈利看向身邊的教父。"為什麼……"

  "你在為老波特掩飾什麼?"斯內普步步緊逼:"他才是——"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不悅——抬手想要讓斯內普安靜下來——昏昏倒地,卻被另外一道金色咒語阻住。

  "為什麼要阻止呢,鄧布利多教授?"塞繆爾收起魔杖,露出天真的困惑好奇:"我也想聽聽,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為什麼讓一個剛滿周歲嬰兒在垃圾堆裡自生自滅,為什麼讓一個甚至連求生都不懂的嬰兒扛著滿身傷痕從野狗嘴裡從野貓爪子下槍食,為什麼讓一個——"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塞繆爾每說一個為什麼,聲音便冷上一分——卻被小天狼星擋住。

  到了此刻——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發生什麼了——赫敏和羅恩他們早就驚的不知怎樣才好,幾個成年巫師有驚訝的有憐憫的,而哈利,卻猛然回憶起墓地裡塞繆爾對著父親喊的詞:兇手。

  什麼兇手?誰是兇手?哈利只覺得這段時間一直困擾他的難題的答案在腦子裡呼之欲出,卻頭疼的厲害——一片空白。

  "你恨我——小天狼星‧布萊克——你在恨我,不是嗎?"塞繆爾輕聲問道。

  小天狼星不語——塞繆爾明白,他現在是抵死不認——心下冷笑,幽幽歎道:"下次在質問別人的時候請先想想自己——我跟誰上床,與你無關。至少,我只是為了生存、為了有口飯吃——而不是要害人。"

  話畢,立刻收到斯內普不敢置信的眼神:你怎麼——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你怎麼能這樣詆毀自己的名聲?

  心裡最後一道防線頃刻崩塌——小天狼星咬牙道:"是是是是——為什麼你還活著為什麼你還活著——如果你死了,詹姆士和莉莉也就不會死了!是你害死了他們 ——是你詛咒了他們。"小天狼星失控,"莉莉只不過多抱了你一會兒——詹姆士只不過遲了一會兒把你扔掉——他們就被害死了!"

  "如果不是你,我們原本的計畫那麼棒——彼得也就不會背叛我們,神秘人更不可能找到山谷裡——哈利,他本該過上幸福的生活,像個小王子一樣。都是因為你——骯髒、下賤、邪惡的斯萊特林!"

  鄧布利多皺皺眉,而在場的女士們則倒抽一口氣——仿佛第一次認識小天狼星這個人,哈利不敢相信他的嘴裡會吐出這樣可怕的字眼。

  塞繆爾不怒反笑:"可是我做了什麼?我那時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即使是伏地魔,也不可能在一歲的時候就害死——那麼多人吧。"

  "你本來就不該存在!你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波特家一脈單傳幾百年,那些帶著詛咒的雙生子都被處死了。如果,如果不是詹姆士一時心軟,他們就不會遭遇這樣的悲劇。"垂下頭,這個最後的布萊克終於說出了一個被掩埋多年的真相。

  "……莉莉她,知道這件事嗎?"斯內普顫聲問道。

  "邪惡的鼻涕精——誰准你叫莉莉的名字?"惡意滿滿,"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那麼傻——只以為小惡魔是被送到麻瓜界隱姓埋名——還給這個害死她的傢伙取了那麼好聽的名字。他根本不配。"

  "莉莉,莉莉……"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斯內普竟似癡了一般。

  哢嚓一聲,塞繆爾手中的魔杖折成兩半——原本的主人仿佛見了什麼不潔之物般立刻把斷掉的魔杖扔到地上,一把火瞬間把木棍燒成木炭。

  兩道水色自眼眶溢出——不可抑制的——臉上卻仍是那標誌性的善意微笑,仿佛剛剛壞掉的只不過是一根毫毛。

  "那麼——"塞繆爾想要說話,卻覺得嘴裡一陣酸澀。

  這就是他的父母,今世的血親——原來從另一個當事人口中聽到對於當初的描述,竟然與親身經歷的感覺完全不同——胸口滿滿的想要溢出來的東西,是什麼呢?

  "說什麼要報仇——我只要殺了自己,其實就是為了他們兩個報仇了,對嗎?"雖然是疑問的口氣,卻滿是刻骨的悲戚,即使是歷盡世事的某個老人,也不禁動容。

  這一刻,塞繆爾脫下了帶了十幾年的面具。

  "塞繆爾,"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塞繆爾身邊,搭上少年瘦弱的肩膀,"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對嗎?"

  淚水仍然是止不住,塞繆爾也不想去阻止:"感覺,特別不一樣呢。"原本想要勸慰幾句的老人突然也默了。

  "……但是伏地魔不會放過你的,作為哈利的弟弟。"

  "是嗎?"塞繆爾低聲輕笑,抬頭定定的看著老人,"只要沿著歷史的路線,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對不起——他是個流氓,講究有仇必報。

  誰也不知道塞繆爾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連本人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們從此就是路人了。"這是塞繆爾留給校長大人的回答。

  他只是漫步在夜色下的倫敦街道上。現代社會先進的技術在夜晚表現的淋漓盡致——這些——如今全都在他的統治之下。

  站在大本鐘頂上(別問我他怎麼上去的),迎風而立,繁華與腐朽盡收眼底。

  多少年了?本傑明——現在,整個倫敦——我,已經是這裡唯一的黑暗教父。

  破空聲響在耳邊,塞繆爾反手打掉意圖不軌的爪子——夜色下,布拉德呼扇著巨大的惡魔之翼,似笑非笑。

  "老闆怎麼跑到這裡來吹涼風?"

  "偶爾傷春悲秋有助於身心健康。"

  血族被哽住,訕訕的,"盧修斯‧馬爾福這兩天一直在找你,看上去很急。"

  "大概是想和我商量對策吧。伏地魔從他那裡得不到什麼具體的好處,應該是把主意打到了德拉科身上。"塞繆爾分析。

  街角的咖啡館,原本的店員已經換了一撥。

  塞繆爾清抿了一口香濃的咖啡,一股暖暖的氣散開到四肢百骸。

  對面的純血貴族仍然是整個人都裹起來,生怕被人看去——同樣的,對於麻瓜的東西,絲毫未沾。

  "德拉科現在有危險。"馬爾福家住擔憂的說道。

  "哦,最近他的確不怎麼跟我聯繫了。"塞繆爾顯得漫不經心。

  "我需要你的幫助——My Lord,就是因為我沒有說出你的消息,才讓德拉科去做那件事的。他現在已經不信任我了。"

  "沒事兒,儘管讓德拉科去做,他不會有任何危險的。納西莎阿姨不是已經拜託斯內普幫忙了嗎。"

  一下子頓住,盧修斯‧馬爾福忍不住咳嗽以掩飾自己的失態,"你知道了?"

  癡笑一聲,顯然對於某個男人的自作聰明感到滑稽,塞繆爾道:"鄧布利多一定會死的。但是你也不要輕舉妄動,這個老傢伙絕對會把一切都安排好——但是天下哪有沒有缺漏的計畫?等他死了,伏地魔早就不是問題——魔法界,就由我們掌控。"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食死徒——"雖然已經見識過這個男孩兒的厲害之處,馬爾福先生仍然為了自己的家人而方寸大亂。


☆、謀定

  "等——我相信一向懂得進退的馬爾福先生一定能夠等到不需要懼怕那個人的時刻。"塞繆爾放下杯子,"這一次,他不會再有翻盤的機會了。"

  原本煩躁不安的馬爾福家主聽到最後幾個字時突然在悶熱的夏夜裡感到絲絲寒意,暗暗定定神,道:"我只是不能想像小龍和納西莎受到傷害的樣子——如果,你能保證的話——"

  輕笑一聲,"看樣子伯父還是不能信任我的能力,怎麼辦才好呢?"眼珠一轉,笑道:"這樣吧,給我安排一個人進魔法部。我相信你一定他一定會讓你非常安心的。"

  "……誰?"能讓塞繆爾這樣讚賞的一個人,盧修斯‧馬爾福不禁動容。

  "羅賓遜‧S‧泰勒,你會喜歡他的。"塞繆爾曖昧一笑——希望能給你一個驚喜,他,不比Dark Lord差喲。

  微微皺眉,馬爾福家主挑聲:"泥巴種?"

  心中暗笑,塞繆爾歎道:"您最好不要小看泰勒這個姓,也許在巫師界泰勒名不見經傳——但是在麻瓜界,這個姓代表著偉大的將軍、政客、學者、思想家——而且他,相當聰明。"廢話,他可是翻了好久的詞典才找到這個T開頭的姓,當然要最好的。

  ……

  談話結束,盧修斯‧馬爾福就藉口處理食死徒的事匆匆離開——細碎的冷笑從嘴角溢出,塞繆爾相當好奇,當這位家主大人看到那個傢伙時,會是怎樣的表情呢?千萬不要枉費他找的好名字啊——TR and S。

  由於和東區的勢力火拼——娛樂城已經基本宣告報廢。經過實地考察——塞繆爾認為重新裝修的花費還不如挪窩。反正現在整個倫敦地下勢力四分之三的都收歸他一人,於是年紀輕輕躊躇滿志的黑暗教父大筆一揮,娛樂城新址落成,開業大吉。

  唐人街的華人勢力以及塞繆爾不沾的生意——毒品,這兩處是目前倫敦城裡被塞繆爾留下來的勢力,前者是因為他前世在那裡混過,也算他念舊了;而後者則是無奈的妥協——他原本就很討厭毒品,但是他可鬥不過全世界販毒集團——倫敦這麼一大塊肥肉,若是他禁止了毒品生意,怕是要被人當做藉口群起而攻之了。

  所以新娛樂城開業的時候——經過這一陣的大清洗,也是剩下這兩支以及零零散散的其他相關人員前來捧場了。

  假笑著送走幾個色迷迷的盯著臺上女星的老不羞,里奧派來的侍者就告知他"有人"在辦公室等他——15歲少年頓時頭疼不已。

  他的辦公室不是隨隨便便什麼客人都能進的——事實上能在這裡談的都是些不可為外人道的機密——比如魔法,再比如"有人"。

  已經脫離狼人身份的盧平並不知道,他離開後小鎮研究所後,相關的研究並沒有結束——只不過工作人員全都轉移課題也變換了方向而已——所以,鳳凰社成員、魔法部防止亂用麻瓜物品司公務員亞瑟‧韋斯萊和他的同事趕到當地時——為了消除相關麻瓜的記憶,那裡早已人去樓空,什麼痕跡都沒有殘留,甚至小鎮居民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所謂專門治療狼人的逆轉藥劑——早就脫離了魔藥的範圍。使一個正常人在月夜變身的誘因是狼毒——塞繆爾認為就是一種導致原本存在於人體基因鏈上一個片段啟動,或者說是鎖定解除,或者定向變異——總之,這種經過研究被證明是核酸類似物進入人體細胞,解開"變身"基因片段前的鎖定, 而這種變化加上月光這另一誘因,可以在狼人在滿月的時候大量複製,產生全身性的變化。

  而在其他時間,這種因數隱藏,並且數量是固定的——所以對付狼毒,只要製造出針對這種因數特定的逆轉劑——原理等同於疫苗,就可以永遠消除變身的痛苦。

  研究報告出來後,這個結果讓塞繆爾產生了靈感——如果狼人的問題可以這樣解釋——那麼所謂巫師與麻瓜的區別,是不是也是基因的問題呢?魔力是不是也是生命能量的一部分呢?巫師壽命一般比麻瓜長——如果他的方向是對的,甚至可以突破性的延長人類整體的壽命。

  之後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塞繆爾一面要求原班人馬立刻換地方開始新課題,並提供自己的基因供其研究——另一方面,塞繆爾在學校一心研究魔法本質和基本原理,希望從這個千年體系裡找到冠以力量本源的蛛絲馬跡。

  只不過,千算萬算——仍然沒有防住消息外漏。他資助的這項研究還是被人知道了。

  對於塞繆爾這個站在學界頂端的"天才兒童",很多人都十分不解——為什麼他在獲得了如此高的成就之後,仍然停留在地下世界的生活裡;而與之相對的,黑暗世界的勢力對於塞繆爾一個流氓頭子居然把那麼多的心思放在"科學研究"上,也感到非常詭異。對於自己永遠都不會去涉及的領域,兩方人都默契的保持著彼此的距離——這也是為什麼除了赫敏這樣的麻瓜出身的好學生——連校長等人都沒有察覺到塞繆爾擁有的全部。

  但這不代表塞繆爾可以為所欲為——他本身的研究領域就注定國家暴力機關必然的關注,這一點,與他和多少高官接觸無關。更何況,他所執著的事業——對於深知少年因為研究成果獲得怎樣的權柄的部門來說,實在太危險。

  對於所謂的消息洩露事件,塞繆爾倒是誤會了他聘請的那些學者——真正的元兇,其實只是"打醬油的時候"發現他的詭異行動的特工而已。

  絕密而荒謬的研究成果讓秘密部門的高官們大為震驚以及——興奮。於是自然而然的,強勢的插手——所謂合作——畢竟塞繆爾同樣醉心的事業,不是那麼光明不是嗎?

  官子兩張口,自然是人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塞繆爾不可能因為這樣就和國家暴力機關對上。

  這邊塞繆爾跟特工部的老大打交道,另外一邊,盧修斯‧馬爾福也按著約定和那個將要就如魔法部的幸運小子見了面。

  雖然是在包間裡,看到對方脫下帽子、外套後露出的樣子,盧修斯仍然條件反射的跳起來,再次留意周圍是否有不妥的情況。

  "呵,盧修斯。"更名為羅賓遜‧S‧泰勒的日記本君慵懶的靠在椅子背上,對於未來的自己的屬下這種慌亂的狀態感到非常開心:"你在害怕什麼呢?"

  "My Lord……"盧修斯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才好,該死的小鬼,居然給他這麼大的麻煩。"僕人只是為您的賞光而感到萬分榮幸而已。"

  "那麼——"紅眸少年瞇起血色的眼睛,嘴角微揚,"我的僕人,你給My Lord安排了什麼職位呢?"

  塞繆爾頭疼的看著眼前的歐巴—桑,後者已經過了女人的黃金年齡——但是相對其在特別行動組的地位而言,卻是少有的年輕。

  兩人自塞繆爾進屋後就這樣乾坐著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先說話。

  呷了一口茶,代號為8的英國老婦人靜靜的陳述道:"最近首相十分不安。"

  "哈?"塞繆爾一頭霧水——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8深深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少年,繼續說道:"首相和王室都希望能儘快出研究成果。最近似乎有那邊的人拜訪過首相。情況不容樂觀。"

  "那邊?"塞繆爾嗤笑,"大英帝國什麼時候開始懼怕那邊的麻煩了?"

  "因為戰爭要開始了。"8號重重的咬住戰爭兩個字,"你是大英帝國的公民,應該保護自己的國家。這是每個人的義務。"

  "什麼戰爭!"塞繆爾不屑的說道:"不過是幾十個恐怖分子罷了。還都是養尊處優的貴族——不足為患。當年打的那麼厲害也沒見政府有什麼動靜——你在跟我開玩笑嗎?Mrs‧8,8夫人。"惡意的笑容。

  長歎一口氣,8號女士說道:"官面上的話——作為那個世界的一員,你還不明白嗎?他們更多的是垂涎那種力量和生命。你的報告實在太過誘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種重大性突破,怎麼可能輕易完成?那群笨蛋研究了千年都沒弄懂力量的根源,我們借助於現代科學的力量——又何嘗容易?"

  "貪婪……"

  "我知道最近那個人盯的緊,"R‧S‧T溫和的笑道:"他給你添麻煩了吧?"

  於是盧修斯憂鬱了——溫和解人的LORD,他這是瘋了嗎?添麻煩——是說哪個?大腦高速運轉,盧修斯彎腰恭敬的問道:"不知主人指的是哪位呢?不過也不必擔心——僕人一定為您安排一個完美的位置。"

  將桌上的牛奶一飲而盡——"R‧S‧T在未來僕人驚異的眼神中舔舔嘴角。

  都是塞繆爾這個流氓把他帶壞了!

  "沒關係。"紅顏少年說道:"不論是在什麼位置上——我都得按照塞繆爾的計畫走。我們這次追求的是……"少年仿佛自嘲的笑笑:"至少要在殺死伏地魔之後。"

  於是憂鬱的貴族巫師淩亂了——主人啊為毛乃居然好像事不關己一樣談論著如何消滅自己呢?


☆、悲慘的烏姆裡奇

  霍格沃茨。

  哈利最近的日子非常難過。自從暑假在鳳凰社裡得知當年塞繆爾失蹤的真相,他整個人就陷入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恍惚。

  他崇拜著敬重著的父親,以及被描述的無比美好的母親,他最最喜愛的教父——他們,為什麼會做比德思禮一家還可怕的事情呢?不論自己在姨媽家遭受了怎樣的虐待,但是他們對待達力卻是真心實意的好。那麼他的父母呢?

  小天狼星告訴了他波特家的詛咒,那個每代都要單傳的詛咒——但是,哈利認為完全沒有必要,他斷斷不會和塞繆爾,自己的弟弟爭奪什麼。他只會保護他,愛惜他。

  原來,塞繆爾以前那樣疏遠他,那樣抵制波特這個姓——他其實都知道的。為什麼塞繆爾不說出來呢?那樣的痛苦竟然一直由他一個人承擔!

  哈利是多麼想要和塞繆爾談一談——可是自那以後,塞繆爾再也沒有出現,再也沒有出現在魔法界過!

  鄧布利多校長開學後就開始秘密給哈利補課——他原以為是什麼黑魔法防禦的高級課程或者是對付伏地魔的專門課,但實際上他一直被要求看一段一段的記憶。

  今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是一個魔法部派來的叫做烏姆裡奇的女人,她整天穿著一身粉色的衣服,說話好像個小姑娘——但實際上她自己已經是個老太婆了。烏姆裡奇是以調查官的身份來霍格沃茨的——因為上一學期他透露了伏地魔復生的消息,但是顯然魔法部和福吉不願意承認這一切——他們認為哈利是在撒謊,並且不斷的污蔑他。

  這個老女人來到學校後就開始針對他——哈利知道,烏姆裡奇用黑魔法道具來懲罰他和那些相信伏地魔歸來的學生!他手上恥辱的傷痕一直在提醒著他!

  可是鄧布利多教授對此毫不關心,羅恩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魁地奇和他的級長身份上,而赫敏——她總是忙忙碌碌的。

  正在和小天狼星冷戰的哈利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一般——就像德拉科‧馬爾福一樣——

  哈利肯定馬爾福在籌畫著什麼。他父親是個食死徒——這是他在墓地親眼所見。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樣在劇烈的爆炸中活下來的——那天趕去的食死徒大多數都死了,要嘛就是昏迷不醒。可是那個男人完好無損。

  也許就是因此——馬爾福最近在斯萊特林不太好過——他能感覺得到,伏地魔對老馬爾福十分不滿。

  他知道——因為他一直在做那個夢——即使能夠使用大腦封閉術來斷絕他與伏地魔之間這種聯繫,哈利仍然希望從伏地魔那裡獲得資訊——也許對鄧布利多校長會有用。

  好幾次,他都夢見了伏地魔因為對老馬爾福不滿而用鑽心剜骨懲罰他。

  但是更多的時候,是關於一扇門的——他非常好奇那扇門後是什麼。

  魔法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最近來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英俊、溫和,他非常容易的得到了幾乎所有同事的喜愛——幾乎所有,是因為有一部分純血貴族官員對於他麻瓜出身十分不屑與厭惡。但是對於亞瑟‧韋斯萊,他的身份正好能夠勝任這份工作,兩人總是相談甚歡——因為這個小夥子豐富的麻瓜知識讓亞瑟十分著迷。

  尤其是他熟練的咒語和辦事能力——讓忙忙碌碌的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的工作效率大幅度提高。亞瑟認為也許他可以介紹這個年輕、有能力並且善良的小夥子進入鳳凰社——為了正義而戰,保護麻瓜,也許正是他樂於做的事情。

  而亞瑟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相當優秀的新人就是那個曾經差點兒害死他小女兒的兇手,湯姆‧裡德爾。

  羅賓遜‧S‧泰勒——如今還能認出這個年輕人是少年伏地魔的人,恐怕在魔法界也只有鄧布利多這個最瞭解他的老巫師了。魔法界最恐怖的存在,如今卻光明正大的在所有巫師眼皮子底下行動。

  有了烏姆裡奇的加盟,如今斯內普已經退下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教授的寶座。黑魔法防禦課成了一場鬧劇——甚至每節課他們都要面對那個可惡的老蛤蟆。

  可是他們將要面對的是普通巫師等級考試。

  赫敏提出他們應該組成一個黑魔法防禦社團,有經驗豐富的哈利來代替教授給他們上課——哈利很高興,這樣子他就可以幫助大家加強對付伏地魔和食死徒的能力。社團被命名為DA師,這讓哈利想起塞繆爾的小狼,叫做DADA,突然覺得有趣。

  DA剛開始的幾次活動,他們只是練習了一下基礎的魔咒——在哈利終於明白他們的使用水準有多麼差的情況下;之後他才按著大家表現出來的水準漸漸加大難度。

  週五下午剛剛結束了一次DA聚會——這次他們學習的是鐵甲咒,能夠在對戰的時候有效的保護自己不被地傷害。

  從有求必應室出來,哈利就跑到了頂樓,他還沒完成天文學的作業——但是今夜,這裡卻被人佔領了。

  哈利倒吸一口氣——他看到了什麼?馬爾福——像一個,像一個——媚娃,什麼時候馬爾福也會表現出一副憂鬱的神情?梅林的襪子!

  曾經油光可鑒的後背頭柔順的垂下,被微風絲絲吹起。月色滑過他半側過的臉,看起來——看起來,梅林,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會覺得馬爾福——TMD好看!

  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原本靜極的少年猛然轉過身,正對上門口的哈利——後者有如偷窺被人抓到一樣尷尬的躲閃進暗影。

  "波特?"夢幻的憂鬱驟然破裂,換上的是熟悉的厭惡,貴族式的調調響起:"你們那個小小聚會終於結束了?"

  哈利大驚:"你怎麼會知道?"

  冷笑,鉑金色頭髮男孩兒不屑道:"拙劣的掩飾技術——也只有那個烏姆裡奇才不會發現。"

  強作鎮定,哈利警戒的問道:"你想要怎樣?"

  馬爾福切了一聲,"誰在乎——小孩子的玩意。"說著向著哈利這邊走來——他能感到自己猛然加快的心跳——對方卻僅僅是越過他,離開了頂樓。

  那種落寞的背影讓哈利突然沒有了寫作業的興致。

  "你說馬爾福發現了DA?"早餐的時候,哈利把昨晚的情況告訴了兩位好友,赫敏極為驚訝。

  "是,"一邊塞點心一邊偷偷瞥斯萊特林長桌,但是鉑金色一直沒有出現,哈利略微失望的答道:"但是為什麼?沒有人受到詛咒啊。"

  "哈利——"赫敏面無表情的說道:"也許——因為他是塞繆爾的朋友吧。畢竟DA——"

  "什麼?"羅恩插嘴道。

  "沒什麼。"赫敏猶疑著,突然鄭重的說道:"一會兒我們去趟霍格莫德,好好準備一下。"

  "是什麼?"羅恩問道,嘴裡塞滿了食物:"我一會兒要去練習魁地奇。"

  "不關你事。"赫敏翻個白眼,"是哈利,還有其他人。"

  最後羅恩嘟囔了幾句,吃晚飯還是離開了——哈利覺得很慕,但是直覺告訴他赫敏的事情可能更重要。他回宿舍準備好,到了集合地點才發現,還有不少人同行——似乎都是被烏姆裡奇關過禁閉的學生。

  赫敏帶領他們到了豬頭酒吧,進入了一個包廂,哈利大驚——是麗塔‧斯基特!

  "嗨,哈利‧波特先生,好久不見。"女記者熱情的跟他打招呼,她的羽毛筆似乎正躍躍欲試的樣子。

  赫敏湊近麗塔‧斯基特耳邊小聲說了什麼,哈利用了十分的注意力才勉強聽到一點:"他叫你來不是讓你胡編亂造的,否則……可以到學校去看……把她趕出去……"

  採訪是關於烏姆裡奇的,哈利他們幾個把粉紅蛤蟆的惡行添油加醋的說出來——羽毛筆飛快的劃下——然後,麗塔‧斯基特給他們的傷疤拍了照片。她出奇的沒有像上次那樣故意曲解自己的話——實際上即使曲解了,哈利也不會在意,畢竟這一次描述的是老蛤蟆,讓這兩個討厭的女人互相掐去吧!

  第二周的週二一早,麗塔‧斯基特的報導終於刊登出來——只不過不是在預言家日報——哈利稍稍意外,這一次是在唱唱反調上出現的。

  哈利從赫敏手裡接過唱唱反調,迅速流覽起來——內容比起那天他們所說的還要詳細,甚至有一些真實的照片——哈利發誓都是真的——照片裡烏姆裡奇正在懲罰學生,還有他們上課的樣子。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這位號稱是魔法部檢查霍格沃茨教學品質的官員,濫用教授權力體罰學生,造成無法逆轉和癒合的傷口,並且強制扭曲小巫師們的思想——我們的魔法部,正從肉體和精神上給巫師界的未來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空占著教授的職位,卻只教授學生空洞的理論知識,毫無實踐——甚至那些面臨畢業和巫師等級考試的高年級學生,也只能像初學者一樣背書。這就是我們魔法界能提供給小巫師們最好教育的學校的水準麼……"

  "……誰敢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這樣的教授……衣著品味低俗……使用黑魔法……"

  瞬間整個大廳都靜下來,只有翻動紙業的聲音——哈利偷偷去瞧教室席,烏姆裡奇顯然對於大廳安靜下來感到非常滿意——她大概從不看唱唱反調;鄧布利多衝著他眨眨眼睛,哈利會心一笑。

  哈利感到極為激動——他有預感——這次他們會獲得成功!但是,讓哈利無比困惑的是,麗塔是怎麼知道學校裡的事情的呢?赫敏又瞞著他什麼事情?

  然而很快,哈利的疑問就被中午出現的勝景淹沒——"遮天避地"的貓頭鷹和吼叫信衝著烏姆裡奇去,在那個粉紅蛤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徹底把她掩埋,震天的吼叫聲使在場眾人失聰了好一會兒。

  爆笑聲此起彼伏——鄧布利多也被許多要求解雇烏姆裡奇的信件弄得手忙腳亂——所以他"沒辦法幫助烏姆裡奇脫困"。

  事情到此還沒有結束——在烏姆裡奇因為躲避信件而崴腳,不得不進入醫療翼養病時,有關"邪惡教授"事件的後續報導在唱唱反調的加刊上也出現了——裡面描述了烏姆裡奇的醜態,以及魔法部流傳出來關於可憐的部長福吉被吼叫信淹沒的傳言等等。

  事實上這些都是看過報導後的家長們擔心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聯合起來向部長抗議

  ——結果是,烏姆裡奇還沒出院就接到了一紙調令,不得不離開霍格沃茨——韋斯萊雙胞胎甚至為此鳴放了他們的新產品煙花。烏姆裡奇後來,據說被撤銷了副部長的職位,並且接到法律執行司的傳召,詢問她關於使用黑魔法的事情……

  因為黑魔法防禦教授出缺,鄧布利多教授不得不再找一個教授——一個據說是教過他母親和父親的老頭子——擔任魔藥學教授。而黑魔法防禦教授由斯內普擔任——哈利幾乎崩潰,幸運的是,他們還得到了盧平作為這門課的助教。


☆、分手與瞹眛

  高錐克山谷。

  穿過一座座房子,聖誕的氣氛完全籠罩了村子——塞繆爾漫步,白雪遮蓋了房頂,到處是聖誕樹和彩燈,一點兒也不比麻瓜的城市差,人們歡快的走過,小孩子叫嚷著禮物,緊接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廣場。

  廣場旁邊是商店、酒吧和教堂,正中央是戰爭紀念碑——塞繆爾的目光落在長方形的石碑——隱隱的魔法波動蕩漾開來。

  歪頭想了想,塞繆爾衝著紀念碑走過去——石碑一下子變成了三人雕像,一個帶眼鏡的男人,頭髮亂糟糟的;一個和藹的長髮女人,笑容甜美,她手上抱著一個小男孩兒——男孩兒的額頭上有道閃電傷疤。

  三人,只是三人——塞繆爾死死盯著雕像,但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第四個身影——

  為什麼雕像上沒有他的位置呢?

  好像身上的保暖咒突然就失效了一般,塞繆爾踉蹌兩步,踩進雪堆裡。

  仿佛打開了什麼機關——黑衣黑髮的中年男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塞繆爾眼前,他凝視著石像,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卻能感覺到與周圍環境的疏離感。

  塞繆爾默然,他們兩個自鳳凰社那次再也沒有見過面或是通過信——是啊是啊,莉莉的一切都是好的,所以——他也不過是替代品而已,不過而已。

  按下心中的不悅,輕輕咳了幾聲,對面的黑衣男人才回過神——整個身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雖然表面上只是僵硬了一下,在塞繆爾這樣經歷了無數戰鬥的人來說卻很容易就能看出身體每一個動作的本質。

  "是你。"看清來人,斯內普放鬆了戒備。

  塞繆爾瞥了一眼雕像,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緬懷過去——我還以為你最近很忙呢,居然還有時間來瞻仰聖地。"

  微微皺眉,終究只是歎口氣:"無論怎樣,她都是你的母親。"

  瞇起眼睛,塞繆爾冷冷的說道:"是啊,所以我才保留著這個名字——所以我才決定為她報仇。"

  "……戰爭,不是你該參與進來的。"

  "波特就可以?"塞繆爾嗤笑,"說什麼戰爭——罷了。"他搖搖頭,突然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去反駁。無知是福。

  "……我有話對你說。"似乎意識到話題不太好,斯內普生硬的轉移開。一甩袍子,大步向酒吧走過去。

  村子裡的酒吧,並沒有裝修的多好,燈光也幽暗的很——恍惚間讓塞繆爾以為回到了幼年時藏身的小房子。

  斯內普要了個包間,塞繆爾想要點黃油啤酒,但是前者卻只給他要了一杯牛奶。塞繆爾抽搐著接下了服務員遞過來的乳白色液體,頓覺無奈。

  "你在與盧修斯‧馬爾福合作?"斯內普突然問道。

  塞繆爾有點懶洋洋的使不上力氣,接道:"他告訴你了?"

  "不是。"斯內普咽了一大口紅酒,嘴角殘餘了絲絲紅色液體,"我猜的……為什麼?他畢竟是個食死徒。"

  "但是他更多的是個馬爾福。"塞繆爾神情恍惚,覺得身上有點燥熱。

  "你到底想做什麼?"皺眉。

  "與你無關吧。"越來越難受。

  "德拉科他,現在……"

  "德拉科不會有事!"塞繆爾大聲道,臉上紅紅的,想要瞪大眼睛,卻愈加迷離。

  "你怎麼了?"斯內普發現塞繆爾的異狀,連忙扶住幾乎要滑下椅子的男孩兒。

  熱氣拂過斯內普的脖頸,他用手貼貼男孩兒的頭,"怎麼發燒了?"一邊抱起塞繆爾,竟然身上也熱的滾燙。

  "放開,你放開!"塞繆爾著急的大喊。

  有力的雙臂緊緊固定住男孩兒掙扎的身體,啪的一聲,轉眼到了久已不回的家——蜘蛛巷尾的老房子。輕輕將少年放到床上,手再次搭上男孩兒的額頭,滾燙滾燙的。轉身要去調製魔藥,卻被男孩兒從後面抱住腰。

  "別走。"塞繆爾沙啞著嗓子央求,竟是少見的弱勢哀求。

  斯內普一時也掙扎不開,回身坐下,少年立刻纏上來,頭壓在他肩膀上,頓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斯內普沉默著,手輕輕搭上少年的肩膀,想要掰開,對方卻紋絲不動。脖頸被順滑的髮絲輕輕騷動,頓時渾身一陣抖——少年的腿也不客氣的搭到他腿上,整個人都趴上來。

  "怎麼了……"斯內普低頭想要問,嘴巴卻恰好滑過少年抬起來的唇,頓時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嘴裡。

  手上驟然加力,斯內普猛地壓住男孩兒的身體,俯身加深這個吻。對方的手緊緊扒住他的頭髮。

  纏綿悱惻——迷迷糊糊的,斯內普好像想起了那些日子裡香豔的夢境——真的是夢境?

  離開讓人眷戀的柔軟雙唇,頭埋入男孩兒頸間吸允,不順的灼熱粗喘讓他覺得渾身都舒服的要死。

  手指靈巧的扒開身下人的衣領,嘴唇順著貼上去——皮膚順滑——體溫高的驚人!

  斯內普猛然清醒過來,手還停留在少年的胸口上——心臟極其不規律的跳動著,時而猛烈時而虛弱。

  "該死!"斯內普暗暗咒駡,小心翼翼的用魔杖給少年檢查身體——該死的,他為什麼會誤認為——"他"分明是病了!他的精神分明是恍惚的!

  斯內普幾乎嚇了一跳,塞繆爾身上的魔力波動劇烈,難道是——又要暴動?

  "不要走——"斯內普想要去製作魔藥,卻被塞繆爾死死拽住衣服。他臉紅的發紫,眼睛裡也有點兒充血,卻仍然極盡媚態。

  "我去給你拿藥——乖乖的。"生平第一次,斯內普露出被他深深藏在心裡的溫柔。他迅速的撕開塞繆爾揪住的衣料,轉身離開。

  "不要——如果你離開,我們就掰了!掰了!"男孩兒似乎已經燒的口不擇言——但是斯內普仍然匆匆出去——絲毫沒有注意到男孩兒眼底的絕望。

  "……哈哈哈,"低聲的、寒冷的笑,"走吧,走吧,都走了。反正,只剩下我一個了。"塞繆爾終於還是不再撐著,一下子躺倒在床上。

  ……

  斯內普忙活了半天,終於拿著好平和魔力、退燒的魔藥回到臥室,卻發現早已人去屋空。

  床頭桌上有一張紙條:

  你夢裡的人不是我,我心裡的那個也不是你。最後,我們,只是師生。

  回到新娛樂城時,塞繆爾幾乎虛脫般倒在床上。

  "怎麼樣老闆?"許久不見的布拉德拉上他房間的窗簾,屋內頓時暗下來。"看樣子恢復的不錯?"

  塞繆爾有氣無力的答道:"差點兒把小命丟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

  布拉德倒了杯水,遞給挺屍狀塞繆爾——餵到嘴裡。塞繆爾此刻一個指頭都不願動了。

  "至少,實驗成功了不是嗎?巫師界——不,確切的說,整個人類社會都會變天吧。"布拉德越說語氣越嚴肅。

  "還不到那一步,中間還出現了意外。"塞繆爾虛弱的說道:"先秘密的找普通人試驗,只在我一人身上起作用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簡直是——九死一生啊。"

  ……屋裡陷入一片寂靜,漸漸傳出呼嚕聲。布拉德無聲的笑起來——這回是真的累了,居然就這樣睡著了。憑空變化出一杯紅酒,一邊翻起窗簾看向外面,一邊小口啜飲——老闆,你,這是要觸及神的領域嗎?

  且不說被扔下的斯內普是什麼反應,塞繆爾累的半死的時候,哈利卻也剛剛結束了DA師的活動——本來想要吃過飯就去找盧平的——現在DA師請盧平做指導教師(他們是不敢去找斯內普的),想要向他徵求下次活動的建議。

  然而哈利經過二樓的時候,卻在那個桃金娘的廁所聽到裡面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哭聲,不由的停住腳步。

  哈利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什麼——他剛想要敲門,門卻從裡面打開——眼睛有些紅腫的馬爾福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俱都一怔,德拉科‧馬爾福旋即怒氣爆發,漲的臉色微紅,吼道:"你跟蹤我幹什麼?"

  "我沒有。"哈利突然覺得很尷尬。

  "站在女廁所門口?"馬爾福忍不住提高聲調——卻又極力壓低聲音,聽起來怪異的緊。

  "你還不是——"哈利看著老對手愈加泛紅的臉,訕訕的說不下去。"我,只是聽到有人哭,所以——"

  "哼,偉大的救世主要拯救哭泣的少女啦?"馬爾福譏諷道——然後意識到自己一時說錯了,猛的住了嘴。

  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貓叫聲,讓哈利吞下本來想要說的話。兩個男孩兒驚恐的對視一眼——是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

  決不能讓他抓到!意識到如果兩個男生站在女廁門口被抓住將會成為整個霍格沃茨的笑柄——這對老冤家突然心有靈犀,同時跑起來——而哈利換不擇路下,領著馬爾福跑向了DA師的集合地,有求必應室。

  而當哈利意識到他居然讓馬爾福進了有求必應室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哀怨——只是覺得的空氣異常乾燥,心跳也蹦蹦蹦的不能回復正常。


☆、魔法部裡的戰鬥

  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去——黑暗的房間裡,兩個人的粗喘也漸漸平息。德拉科想要離開,卻被哈利擋住門。

  "讓開。"小馬爾福說,因為剛剛共患難過,語氣不再那麼生硬、充滿敵意。

  "不——除非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哭?你在計畫什麼?"哈利張開雙臂檔門,表達自己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心意。

  "關你什麼事?偉大的救世主——我可不需要你來拯救!"

  "不。"格蘭芬多式的固執。

  "憑什麼?"

  "就憑——"哈利憋的滿臉通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覺得難受而已。"就憑——你是塞繆爾的朋友。"

  "……"

  "身為哥哥,當然要幫弟弟好好照顧朋友。"哈利酸澀的補充。

  但是他的話仍然沒有挽留住馬爾福家小少爺的心——這一次,是我先甩開你伸過來的手,波特。

  塞繆爾、塞繆爾——窩在房間裡的德拉科心中默念——我該怎麼辦,我是相信父親還是相信你?為什麼要害父親呢?

  波特……

  那晚的事情讓哈利糾結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被另外一樣代替——鄧布利多對他的私人輔導課最近變得頻繁。有時他們是看一段段記憶,有時鄧布利多也會帶著他離開霍格沃茨,是關於伏地魔的過去。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越來越近,斯內普似乎忙的連諷刺他的時間都剩不下——這對於哈利他們實在是個好消息。

  哈利和馬爾福一直都再沒機會說話——僅僅是上課或者吃飯的時候,偷偷看幾眼;他好幾次給塞繆爾寫信想要詢問馬爾福的事——但是又覺得莫名其妙——哈利把這個煩惱告訴了赫敏,後者漲紅了臉瞪著他看了好久,卻什麼都沒說。但是哈利直覺赫敏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哈利後來寧願自己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在發生那件事後,他寧願自己仍然是個迷戀秋‧張、喜歡魁地奇的笨蛋——至少他還擁有那些關愛他的人。

  他永遠都不想承認——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之間,是有如魔鬼網般,越糾纏越難解——卻只要一點點的光明就立刻退散。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哈利非常順利的通過了黑魔法防禦,草藥學也考的不錯——雖然魔藥很爛,但是勉強能獲得一個可接受的成績。

  最後一門是魔法史。

  Bonaccord和列支敦士登的巫師的裂痕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哈利閉上眼睛,然後迅速在紙上寫下答案。

  妖精……筆沙沙沙的在紙上滑動——可是哈利卻發現他在通往神秘事物司的路上,推開一扇門,然後是第二扇、第三扇。他停下,走廊的盡頭有道黑影——地下,地下躺著的是小天狼星!

  伏地魔在折磨小天狼星——似乎想讓他去拿什麼東西,但是小天狼星不肯。

  傷疤驟然疼起來——哈利忍不住大叫,在老師的關照下不得不提前離開考場。隨後而來的是羅恩和赫敏。

  哈利認為小天狼星被抓住了——他去找鄧布利多,但是校長卻臨時有事離開了;萬幸的是,盧平因為要給那些低年級的學生代課——斯內普正在忙活巫師等級考試,也許。

  哈利迅速把消息告訴盧平,盧平和赫敏的反應一樣——對於他仍然和伏地魔保持著聯繫不好。但是盧平認為可以去老宅那裡看看。

  哈利三個也跟去,但是小天狼星不在——可惡的克里切愉快的宣告小天狼星將不會回來——哈利非常害怕,他和赫敏爭吵起來,大聲強調著他不是在做夢——上次韋斯萊先生受傷的事情不就是真的發生了麼?

  盧平不允許哈利離開——他去找鄧布利多。

  "也許——"赫敏仿佛突然想起什麼,迅速的拿出紙筆,寫了什麼,然後用貓頭鷹寄了出去。

  "怎麼回事?"哈利焦急的問道。

  "是塞繆爾——也許他會有辦法,他一直幫我出主意——DA師、烏姆裡奇的事、還有上個學期,他也許會有辦法。"

  "什麼——"羅恩大叫,"你和他——"

  "真的嗎?"哈利覺得欣喜,塞繆爾其實並沒有不理他——對啊,塞繆爾那麼聰明那麼厲害,他一定有辦法。

  "但是——時間上會不會——小天狼星現在也許正在受折磨。"哈利遲疑著說道。

  "很快的。"赫敏堅定的說道,可是緊緊攥著的拳頭卻洩露了心中的不安。

  而塞繆爾在三人目瞪口呆中突然出現在大廳門口——羅恩僵硬的看向赫敏,道:"果然很快。"

  剛剛飛出去的貓頭鷹正在他手上掙扎著——翅膀可憐兮兮的被捏住。

  "塞繆爾,"赫敏急急跑上前去,"你怎麼會在這裡,霍格沃茨?"

  "啊,"塞繆爾回答:"普通巫師考試不是今天嗎?我本來約了德拉科在霍格莫德見面,但是這只——"他把貓頭鷹拎到面前,"突然就衝我來了,所以我就——"

  顧不上心裡突然冒出來的不舒服的感覺,哈利把塞繆爾拖到角落裡,迅速把情況說了一遍——塞繆爾沉吟一下,認為他們應該立刻去魔法部。

  "但是——"赫敏想要反駁,"盧平已經去了,也許是伏地魔的詭計什麼的。"

  "很有可能。"塞繆爾點頭,"不,確切的說,的確是伏地魔的陰謀——他想要騙哈利去魔法部去幫他拿那個東西。但是小天狼星,從克里切的表現看來——他也去了魔法部,也許是被騙去的也許是有什麼事情要做。"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塞繆爾繼續說道:"伏地魔既然這麼想要那個東西,肯定會派人在魔法部守著 ——小天狼星現在說不定已經遇上了——或者伏地魔自己也去了。"

  倒抽一口氣,赫敏驚恐的說道:"我們必須報告鄧布利多教授。"

  "的確,"塞繆爾嘴角泛起不易察覺的冷笑:"但是盧平這麼久都沒有消息——恐怕他們也被麻煩纏身——我們得先去那裡了,找人等他們回來後通知。"

  哈利和羅恩都認為塞繆爾分析的非常有道理,赫敏雖然暗暗覺得不安,卻也說不出什麼不對——眼下,這的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因為想要找人通知鄧布利多,金妮和納威等人也加入了小隊伍;他們在海格的幫助下找到了夜麒當做交通工具——因為父親在魔法部工作,羅恩帶領大家找到了魔法部的入口。

  過五關斬六將——幾乎如此——他們進入了層層防禦的魔法部,然後哈利憑著記憶推開了一扇門,裡面是泡在玻璃柱裡的大腦。塞繆爾饒有趣味的多看了幾眼——但是想起原著裡這些大腦對一行人的阻礙,不由得打個寒戰,後退了幾步。

  他們繼續往前走——赫敏顯得十分不安——但是哈利狀態更糟糕,他似乎魔怔了一般,一直往前走,非常有目的性的。

  一行人進入了神秘事物司——塞繆爾趁亂給自己施了一個隱形咒,躲在門外。

  哈利終於在伏地魔的遠端遙控下拿到了預言球——同時被盧修斯‧馬爾福和其他幾個食死徒包圍了——因為阿茲卡班被湯姆炸掉,原本應該在這裡的貝拉夫婦並沒到場,但是幾個經歷過戰鬥的成年巫師足夠幾個小鬼喝一壺的。

  塞繆爾在默默旁觀這一場混戰。哈利不愧是被鄧布利多培養出來的戰鬥力——不過剛剛通過普通巫師考試的水準,在戰鬥方面卻異常出色——當然還有他麾下的DA師成員,水準也不錯。

  他們激戰中打碎了玻璃,幾個食死徒被變成了嬰兒頭——是時間的魔力——塞繆爾心中一凜,雖然魔法界已經墮落了,但是千年的積累仍然蘊含著不可小覷的力量。

  混戰繼續——哈利他們漸漸招架不住,被食死徒逼進一角——塞繆爾悄悄跟在後面,毫無聲息的收割著尾端的食死徒;因為所有食死徒都把注意力放在哈利手裡的預言球上,竟沒人發現隊友的減少。

  而彼時,"戰場"上只剩下哈利和納威兩個——盧娜和赫敏都被石化,羅恩被章魚一樣的大腦纏住,食死徒的狀況也不太好——最終,哈利被他們逼到了牆角。

  盧修斯‧馬爾福舉著魔杖指向哈利的額頭——後者緊緊抱住懷中的水晶球。

  一個食死徒抓住了想要幫助哈利的納威,並且用鑽心咒折磨他——哈利不得已把預言球交給馬爾福——事實上,預言球還沒送出去的時候,盧平、小天狼星他們突然就闖進來。

  增援一到,兩夥人立刻鬥在一起——哈利眼尖,擊倒了一個食死徒攻擊隨後而至——小天狼星跑過來,他推著哈利和納威離開:"帶著預言球走!"

  這是哈利最後一次聽到小天狼星說話。

  他的頭突然疼起來——大口喘著氣——茫然間,哈利仿佛聽見小天狼星在說什麼。

  他被他一把推開。

  一道紅光貼著他的胳膊給過——正正擊中了他對面的小天狼星——後者一下子被擊飛出去。

  驚恐的表情凝固在這個男人的臉上——他向後摔倒,接著跌進拱門的簾子後面,簾子飄了一陣,然後靜下來。

  然後——然後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不——為什麼不攔著他!"

  哈利強壓著心中的恐慌抬起頭,小天狼星剛剛是從一雙鞋旁邊滾過——他的視線從下而上,看到一雙紅色的眼睛。

  哄的一聲,哈利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湯姆‧裡德爾,他不會認錯——他還沒死。

  哈利記得他親自弄壞了那個筆記本——難道說——另一個魂器?

  更名為羅賓遜‧S‧泰勒的前日記本君冷著一張臉,緩緩舉起他的魔杖——一道綠光飛射。

  哈利下意識的想要躲開,而事實上,綠光離他很遠,直直飛向哈利後面;他猛然轉過身,頓住,倒抽一口氣。

  伏地魔!

  哈利的心一片冰涼,伏地魔和湯姆‧裡德爾——鄧布利多教授怎麼還沒來呢?

  原本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預言球上的伏地魔盯住了哈利身後的紅眼少年。

  那個人他認識——非常的熟悉——確切的說,正是他自己,年少的自己。

  伏地魔微微側過頭,綠光擦過耳邊——他微微瞇起眼睛。

  "盧修斯——"伏地魔拉長了聲音,"我親愛的僕人,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盧修斯微微欠身,並沒有說什麼——他只是使用了一個索命咒,身邊的女性食死徒驟然倒地。

  伏地魔瞬間瞪圓了怒目,與之相對的,紅眼少年笑道:"很顯然,馬爾福先生已經決定棄暗投明了——伏地魔,"他頓了頓,"你的死期到了。"

  一言不發——伏地魔立刻展開攻擊,兩人當即鬥起法來,目的魔咒光登時恍亂了哈利的眼睛——猛然後頸一疼,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悄悄現身的塞繆爾不太放心,又對哈利補了一個昏睡咒。

  預言球在他手中發出淡淡的光,塞繆爾皺眉——真是個麻煩的東西,不能拿著它戰鬥,又不能扔下——身體下意識的就地一個驢打滾,恰恰避開了射向他的魔咒。

  當機立斷,塞繆爾把預言球扔到哈利身上,加入了食死徒和鳳凰社的戰圈。

  連魔杖都不需要,只是揮手之間,攻擊、防禦——到達他面前的魔咒全都消融,兩個原本激戰的食死徒也倒地不起。

  強大有如黑魔王——不,也許,比主人更——

  幾個食死徒心下一陣驚慌,被其餘幾人抓住機會,局勢漸漸傾向於塞繆爾和鳳凰社,幾分鐘後——塞繆爾默默退出戰圈,在他看來,結局已經毫無懸念了。

  另外一邊,R‧S‧T正和他的主魂奮戰。兩個都是越戰越驚:伏地魔從沒想過自己拋棄的16歲竟然會變得這樣厲害,而日記本君卻沒想到自己加上訓練結果竟然還是拿不下主魂。

  塞繆爾暗自冷笑,掏出了他特意為伏地魔準備的東西。


☆、雙星隕落

  R‧S‧T和伏地魔的戰鬥僵持著——主魂伏地魔擁有相對豐富的經驗,而在殺戮的世界裡浸淫已久的R‧S‧T卻多了一份格鬥和殺人的技能,雖然在魔法方面他不如主魂,但實際上,兩個誰也奈何不了誰。

  "尊敬的Dark Lord,"塞繆爾持著一把形狀怪異的槍,指向全心對付紅眼少年的伏地魔,"我不得不說,你能活到現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伏地魔對付16歲的自己尚且十分費力,眼下竟分不出半分精力對付一旁虎視眈眈、正在說話的某人。可是對方的話卻絲毫不落的接收到——恍然。

  也不管對方聽沒聽到他的話,塞繆爾把玩著手裡的槍,低頭繼續說道:"我以為……沒想到您竟然恢復過來,看樣子那個魔藥的標準也沒那麼嚴格啦。呵,也對——反正構成身體的成分也就是那些東西,真難為您僵硬著身體居然也能活動自如。"

  伏地魔發出魔咒的手一抖——一道魔咒就射偏了——可恨,虎落平陽被犬欺!堂堂的伏地魔王居然被個小子算計了。等他——

  還未待伏地魔想出怎樣折磨塞繆爾,卻在一晃神之間被對手魔咒打中,當下左臂上一道血痕顯現。悶哼一聲,當下收斂心神。可是塞繆爾哪容得他專心?

  笑著繼續說道:"不過,幸好我還做了二手準備——畢竟嘛,把一堆粉末倒進泰晤士河裡實在有些不道德。我恰好是個喜歡遵守規則的商人,最喜歡的就是等價交換。我給您準備的可不是一英鎊一公斤的玩意,裡面的料啊絕對值得上您的身價了。"

  撇到對面的黑衣魔王貌似踉蹌了一下,塞繆爾有些興奮的拿槍對準,"打了這麼久,光是對練魔咒實在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來放煙火吧。"說罷,手上的槍已經上膛,卻見一道光束射向激戰中的伏地魔,後者早就分心在塞繆爾身上,手一環,一道類似於塞繆爾之前對戰火龍的光盾擋在身前,堪堪擋住光線。

  "呀嘞呀嘞,居然拒絕人家的好意。"塞繆爾滿臉不高興——毫不在意在場其他人早就一臉黑線,刷的一下又掏出把一模一樣的,"那麼我只好更加熱情的邀請您了。"

  瞬間——正如塞繆爾剛開始所說的——猶如煙花般絢爛的爆炸在伏地魔周圍蓋出一道光牆!

  塞繆爾手裡的槍好像在變魔術一般,蘊含著強大力量的光色讓人眼花繚亂——即使是伏地魔也不過憑藉著對危險的本能躲避堪堪不受傷害,但以他那本來就不是正裝的身體又如何撐得住這麼大量的體力消耗?不過個把分鐘的時間——之間哄的一下,劇烈的光芒爆發,卻是一道槍線終於擊中了伏地魔。

  幾個巫師頓時臉色發白,看向塞繆爾的眼神也頗為詭異。

  但是現場卻不容他們走神——光芒並沒有持續很久——暗淡的殘色下,伏地魔的卻只是掉了一條胳膊。

  ……靜默,全場靜默。

  伏地魔——竟然被一個未成年小巫師拿著把麻瓜"玩具"卸掉了胳膊!

  臉皮白的透明,表情陰森森的叫人害怕——魔法界能上止成人作惡下止小兒夜啼的黑魔王惡狠狠的盯著塞繆爾,剛想放話,卻猛然間臉色巨變,只聽得悶悶的轟隆 聲從他體內爆出——就在所有在場人,食死徒、鳳凰社成員以及姍姍來遲的魔法部公務員的目瞪口呆中,上一秒還站在眾人面前的黑魔王生生的被開膛破肚——整個身體都從裡面炸開來,血肉橫飛!

  尖銳的聲音幾乎穿透了所有人的靈魂——事實上正是來自於靈魂的刻骨疼痛才能如此——比鑽心剜骨更痛苦的折磨!

  塞繆爾臉色發白——即便他的靈魂經過兩世淬煉、即便他經過基因解讀的試驗——也經不住這來自於靈魂的深深痛楚!他轉頭看向R‧S‧T——本源的致命傷害讓他也萬分痛苦,好在其他的人也被伏地魔的叫聲震住,也難受的疼倒在地。

  踉踉蹌蹌跌倒在地,塞繆爾的心一瞬間放鬆開來——重生在魔法界之後,他整個人第一次這麼放鬆——塞繆爾不怕鄧布利多,因為他瞭解這種人,這種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非常手段的"好人"。

  一直以來,他們兩個都在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塞繆爾的、鄧布利多的——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過要從武力上消滅對方。鄧布利多所持的,也許是對於塞繆爾的愧疚;而塞繆爾所持的,除了他早早拿到手的最終保命符——他始終相信,鄧布利多絕不會因為他的某些行為而對他出手——也大抵如此。就如一年級他手上的幾條人命——他相信鄧布利多心裡的兇手人選除他之外肯定不做第二人想,但是他只會當做不知道。

  有如牌桌,雙方都知道對方可能有利害的底牌,誰也不敢先動一下。

  但是踢掉鄧布利多,還是非常容易的——因為他實在太相信命運了!

  與鄧布利多相對的,魔法界另外一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傢伙——伏地魔,卻是個徹徹底底的恐怖分子!對待這樣的對手,除了從根本上完全抹殺——還有什麼可說的嗎?誰能和一個幾乎喪失理智的瘋子結盟嗎?況且這個瘋子還時時刻刻想要殺了你全家!

  現在,終於,只要結尾安排好,他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過自己的生活——真正屬於他的,流氓的世界。

  終於消滅了伏地魔——在魔法部裡的巫師們鬆口氣時,卻不知道霍格沃茨也被伏地魔盯上了。

  鄧布利多和盧平一起回到了霍格沃茨——確切的說,當盧平找到鄧布利多的時候,他正被一群巫師圍住攻擊。儘管這幾個陌生巫師不能傷害到鄧布利多分毫,但後者卻怎麼也擺脫不了這樣的糾纏。即便盧平加入了戰鬥圈子,卻也僅僅是分走了一點點的注意力。

  最後,盧平抓住了對方一個破綻,才打出一個突破口,攜著疲累的鄧布利多逃回霍格沃茨。而彼時,哈利幾個已經先行離開了。

  鄧布利多本來也要立刻趕去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哈利是中計了——但是盧平阻止了他,因為這個老人的身體實在承受不住另一場戰鬥。雖然他不明白被自己視為神明的偉大巫師為什麼會突然間衰老下去,最後盧平還是按著鄧布利多的指示找齊眾人飛奔到魔法部。

  盧平離開不久,霍格沃茨就迎來了其建校以來的空前危機——至少攻擊霍格沃茨的食死徒們是這樣認為的。

  這也正是德拉科‧馬爾福整個學期一直致力於的事情——因為對父親的不滿,伏地魔要求德拉科‧馬爾福執行他命令——殺死鄧布利多。

  德拉科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魔法店裡找到了一個箱子——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室裡也有一個和它一模一樣的箱子——可以自由的通過兩個箱子來往於它們所在的兩地。這就德拉科找到的辦法。他通過這個箱子和外界取得聯繫,並且把食死徒放進霍格沃茨。

  德拉科一點兒都不想做這個任務——他怕極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但是父親卻沒有阻止。

  德拉科能看出來父親對於伏地魔的安排並沒有絲毫不滿,即使在家裡。父親是願意讓他的兒子做這件事的!

  母親甚至為此拜訪了教父,要求教父幫助他!

  德拉科痛苦極了,他覺得所有人都背叛了他,都要逼迫他。而當他轉向好友塞繆爾求助時,後者卻和其他人的反應一樣。

  只不過塞繆爾最後還是向他伸出了援手,不是幫助他逃走,而是給他出謀劃策。德拉科有種錯覺,塞繆爾在利用他的這次任務,他有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單純的幫助自己。

  德拉科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但是父親卻只是在信裡讓他聽話;求助無門的德拉科想到了教父,但是後者高深莫測的看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直至今天早上塞繆爾居然偷偷跑到了霍格沃茨來找他商量。

  他把自己的計畫稍稍改了一下——這個計畫讓德拉科更加恐懼——他想做什麼?與神秘人作對嗎?

  但是出於父親的吩咐,德拉科還是按著計畫執行了。

  當他帶領食死徒到達校長室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平日裡讓他又討厭又畏懼的老人,偉大的曾經打敗兩位黑魔王的老巫師脆弱之極的坐在那裡。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時那麼的悲憫,德拉科突然覺得憤怒——憑什麼,憑什麼你要悲憫?如果你在可憐我,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幫助我?在這種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混合著某種興奮與不爽,德拉科顫抖著對著老人施咒——用那個咒語,用那個讓他戰慄的咒語——阿瓦達索命!

  老人被咒語的威力衝擊出去,撞在牆上,然後跌倒在地。

  他殺人了!

  德拉科顫抖著,連身後食死徒的話都沒有聽清楚。

  然而鄧布利多還沒死,他睜開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他——德拉科被身後的教父一把拉開,踉蹌著後退幾步。

  教父和鄧布利多說著話——他完全聽不懂。

  教父舉起魔杖,又是那個咒語——德拉科看著,比他強大的咒語穿過老人的身體,瞬間——奪走了一個生命。

  死了,鄧布利多死了。

  德拉科茫然著,被教父和幾個食死徒拖著向門外走去——不,不行!腦子裡在拼命喊著,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出去,塞繆爾告訴他,不行。

  否則,他將會被整個巫師界懷疑,被整個巫師界嫌棄、追殺。


☆、活著的與死去的

  "奇怪。"走在前頭的斯內普突然停住,仔細聽了一下,嚴肅說道:"沒有聲音。"

  隊伍中那個結實矮小的女人嗤笑道:"當然沒有聲音,現在可是——"話說到一半,好似想到了什麼,也嚴肅起來。

  "沒有聲音——"斯內普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不易察覺的在德拉科身上多停留了一眼,後者明顯哆嗦一下。

  "我們最好趕快離開,恐怕計畫有變。"斯內普說道。

  "離開?"讓德拉科很害怕的芬里爾冷笑,"斯內普,你想要逃跑嗎?沒有完成黑魔王的任務——你敢嗎?"據說他是個狼人。

  "你不要忘了,黑魔王同時在進行另一個計畫,難免出現意外——"

  一根魔杖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你在質疑黑魔王的能力?"芬里爾的表情猙獰。

  斯內普的毒舌終於忍不住開始噴毒液:"以你那種四肢著地的腦容量來講,只能想到對黑魔王忠心而完全不明白該怎樣忠心嗎?我真是太相信梅林的造物能力,居然認為你還能像人類那樣思考。"

  芬里爾被他噎住,原本蒼白的臉憋的通紅。旁邊一個高個的女人——看樣子是矮小女人的妹妹——著急的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德拉科暗暗退到最後,塞繆爾說的幫手怎麼還不來呢?這樣下去遲早要穿幫的!

  "怎麼,怎麼回事——"那個一直都沒說話的瘦高男人突然捂住胸口,表情萬分痛苦,踉蹌幾下,竟然就躺倒在地上。

  矮小女人跑過去想要看看他——大概他們是夫妻——但是突然也頓住,全身痙攣的倒下。其他幾個也一個接一個的疼倒,半晌功夫,原本得意洋洋的一群人,竟然全都倒下了。

  德拉科嚇的幾乎不敢動彈。他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扭動掙扎的一群人——哦,還有他的教父,斯內普,他也痛苦極了。

  德拉科小心的走到斯內普身邊,小聲問道:"教父,你,你怎麼了?"

  "是——毒藥——"斯內普拼命擠出幾個單詞,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流下。

  德拉科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毒藥,怎麼會——我沒事?"聲調猛然拔高——不會,這就是塞繆爾所說的幫手吧——可是教父怎麼也?

  斯內普死死盯著德拉科,極其費力的問道:"——塞繆爾,他——沒跟你提過嗎?"

  "塞繆爾?"德拉科下意識的重複這個名字,"他,他下的毒?為什麼?"

  旋即想到,這就是他所說的幫助嗎?毒死這群人——黑魔王也不會放過他啊!

  走廊深處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竊竊私語,德拉科抬頭,看到幾抹綠色——是斯萊特林的人,他完了!

  "德拉科‧馬爾福?"為首的人走近,試探著叫他的名字。

  "你們——"

  "他們都——怎麼了?"那個男生,好像是他高年級的學長,阿爾伯特。

  "他們——他們都受傷了。"德拉科下意識的答道。

  "哦?"那個男生的聲音中既有緊張,又透著興奮,"都中毒了,對嗎?"

  "是——"德拉科遲疑著,問道:"塞繆爾叫你們來幫我嗎?"

  "當然。"那個男生帶著另外一個男生和女學生走過來,他們走到人堆裡,這戳戳那戳戳,大概是在檢驗是不是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能力,笑道:"真厲害的毒藥,居然把這群黑魔王手下的精英都弄趴下了。"顯然這幾個人他都認識。

  "但是——斯內普教授,怎麼辦?"德拉科連忙問,塞繆爾想害死教授嗎?他們不是關係很好嗎?

  那個女孩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當然沒事,塞繆爾要我們留下他的命。"走到斯內普身邊,小心翼翼的給斯內普喂下瓶子裡的魔藥。

  阿爾伯特檢查完了,隨手撿起一根魔杖——大概是哪個食死徒的,突然對著斯內普的胳膊施了一個魔咒——是黑魔法——德拉科驚恐的看著他,斯內普的胳膊立刻裂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那根魔杖旋即轉向德拉科,他害怕的後退,驚道:"你想要幹什麼?"

  "不,沒什麼——"那個男生邊說邊施咒,德拉科沒躲過去,他的褲子被流出的鮮血浸濕,傷口火辣辣的疼的要命,"——啊"

  "為了你的未來的名聲——"那個男生好像在說什麼可笑的事情,"這樣就可以證明你和斯內普教授為了與食死徒對抗而受傷——你會成為英雄的,馬爾福。"

  德拉科迷迷糊糊——太疼了,對方說什麼也聽不大清——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呀嘞,既然暈了。"另外一個男生驚訝的說道。

  阿爾伯特笑道:"第一次流那麼多血,誰都會暈的。好啦,快點,塞繆爾說計畫越快越好。"

  "YES, SIR。"

  ……

  經歷了一場戰鬥,塞繆爾回到娛樂城就蒙頭大睡——魔法部裡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羅賓遜了——明天他安排麗塔‧斯基特的新聞也會爆料,能否借此機會上位——全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半夜的時候,布拉德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沾著血跡,居然明目張膽的破窗而入——塞繆爾立刻驚醒,看到來人後懶洋洋的說道:"怎麼弄得這麼狼狽?計畫不夠周密嗎?"

  布拉德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塞繆爾的床上,毫不在意後者猛然皺起的眉頭,笑道:"怎麼會?那是最好的計畫了。那些聚集在破箱子旁邊的狼人和食死徒怎麼可能想到會有人埋伏呢?哦,他的計畫如此精密——他們的黑魔王如此偉大!哈!只不過有幾個新手手忙腳亂的,沒幫上忙反而礙手礙腳的。"

  塞繆爾踢了布拉德一腳,滿是笑意的說道:"去把身上洗乾淨。"

  "不行。"布拉德耍賴似的反而躺倒,壓在塞繆爾的腿上,"老闆,我今天可是拼了命的——怎麼補償我?"

  "賞你一億美金,愛去哪玩兒就去哪兒——反正別在我面前現眼。"

  "老闆!"布拉德收起滿臉不高興:"難道在你眼中布拉德的命那麼不值錢嗎——至少——再加上您的那輛白色勞斯萊斯!"

  "……好吧,本來還想給你——既然你覺得自己的命只值那點兒,就這樣吧。"塞繆爾笑道。

  "不——老闆——"

  德拉科‧馬爾福再醒來時,已經身在醫療翼——他的床邊,納西莎‧馬爾福正萬分擔憂的看著。

  "這是,呃,怎麼回事?"腿上的傷口竟然還沒有好——該死的阿爾伯特。

  "寶貝,"納西莎心疼的扶住他,拿過一個墊子讓德拉科靠著,"感謝梅林,你醒過來了。"

  "怎麼回事,母親?"

  "太好了——我是說,"納西莎滿臉驕傲混合著心疼的看著自家的寶貝兒子,"我的小英雄,你保衛了霍格沃茨。"

  "哈?"滿腦子的問號。

  "聽我說,德拉科。"納西莎衝他眨眨眼睛:"你和斯內普阻擋食死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真不幸——但是鄧布利多校長還是,還是……"

  "鄧布利多校長——死了?"德拉科拔高了聲調,藉以隱藏內心的不安——好吧,事情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現在扮演的是協助教授抵禦壞人的好孩子,但是他們卻沒能挽救敬愛的校長——該死的,真是該死的萬歲!

  "是的,不要悲傷,我的寶貝。梅林在上,鄧布利多校長不會太難過的——因為你保護了霍格沃茨。"納西莎繼續演戲。

  "是這樣嗎……"

  "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阿爾伯特他們偶然看到你們倒在走廊裡,你就要失血而亡了。"

  "啊——那個,斯內普教授呢?他怎麼樣?還有那些食死徒呢?"他可不知道我們的計畫啊,母親。

  沒關係,西弗勒斯很聰明的。

  "他不太好,但是沒有危險。可憐的斯內普為了打到那群混蛋,用了毒藥——他自己也受到了傷害。食死徒都被毒死了。我要感謝他,保護了我親愛的小龍。"安全的很,放心。

  "母親!"德拉科不滿了——不要在學校叫我的小名啦。

  "嗯?"

  "——父親他,怎樣了?"希望他知道塞繆爾的計畫——他應該知道吧——這一回他們一家子是真的徹徹底底的背叛黑魔王了。

  "他啊——他太忙了。"納西莎說道:"昨天魔法部受到了神秘人的攻擊,你父親為魔法部通風報信——不過不用擔心,他們殺死神秘人。現在他們在處理後續問題。德拉科,你的父親也是個英雄!"

  德拉科扯扯嘴角,心裡卻一下子放鬆下來——看樣子塞繆爾一早就有算計呢。

  英雄——真是個諷刺的稱號。

  "對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有很詳細的描述——麗塔‧斯基特小姐寫的,你會喜歡的。"德拉科抽搐著接過報紙,眼睛卻一下子定在上面。

  梅林!

  那天哈利他們不是被攻擊了就是昏迷了,後來被送到了聖芒戈醫院,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其實只要解除咒語就行了——除了羅恩的情況比較特殊,還要住院,其他人都被趕回了霍格沃茨。

  哈利一到學校就聽說了鄧布利多死的消息——這讓他痛苦萬分——小天狼星沒了,鄧布利多也沒了。兩個對他那麼好的長輩一天之內紛紛離他而去。如果,如果不是他固執己見,中了伏地魔的圈套——他們也許,都不會有事。

  悲慫萬分,甚至無法思考——更不想吃飯了——伏地魔什麼的,在他心裡也不那麼重要了。反正他們已經消滅了伏地魔……他還有什麼用呢?還會有人關心他嗎?

  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赫敏終於忍受不了——親自跑到男生寢室把半死不活的哈利拖到大廳吃飯。

  但是哈利並不覺得餓——他只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咀嚼著——湖綠色的雙眼無神而空洞,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眼一樣。

  "別這樣,哈利!"赫敏搖晃一下哈利,很有氣勢的說道:"小天狼星和鄧布利多教授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的,你希望他們在梅林那裡為你擔心麼?"

  "不——我,"哈利有些無措。

  "你還有盧平,還有我、羅恩——還有塞繆爾!看看——我們受到了魔法部的嘉獎——至少我們消滅了伏地魔,不是嗎?"

  "什麼?"哈利手下意識的接過赫敏塞過來的報紙——看到報紙上的照片,猛然睜大了雙眼。

  那是——是——他怎麼會?


☆、結局(上)

作者有話要說:家裡好冷,打了幾個字手就僵了。MA,終於迎來結局啦
…………………………………………………………………………

  哈利倒吸一口冷氣——怎麼可能是那個人——他不是死了嗎?

  "你,怎麼了,哈利?"赫敏擔心的問道。

  "赫敏——"仿佛是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哈利艱難的說:"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但是這個人——我想,我們需要一個秘密的地方。"

  "好吧。午飯後我們去有求必應室。"赫敏答道。

  有求必應室。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湯姆‧裡德爾——伏地魔,他沒死。確切的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沒有被消滅。"哈利一臉篤定的說道。

  "梅林——你是說,伏地魔還活著?可是——"

  "那個伏地魔的確是死了——但是伏地魔,事實上有很多個伏地魔。"

  "……"赫敏示意哈利繼續說下去。

  "我現在終於明白鄧布利多教授的意圖——那些記憶——他是在告訴殺死伏地魔的的真正方法。"仿佛是思路一瞬間打開,哈利越說越快,"伏地魔為了追求永生,使用了一種非常邪惡的黑魔法,把自己的靈魂分成幾片,製作成魂器——而在魔法部死亡的那個,只不過是他眾多魂器中的一個。"

  "梅林——我們一定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麥格教授活著盧平。讓他們通知魔法部。"赫敏下意識的想說鄧布利多教授,卻猛然想起這個老者已經離開了他們。

  "不能——赫敏——你知道嗎,那個羅賓遜‧S‧泰勒,就是當初的湯姆‧裡德爾,也就是少年時期的伏地魔。"

  "什麼?你是說那個魔法部的英雄,是——"赫敏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對——他雖然變了樣子,但是我還是認出來——就是那個開啟密室的裡德爾。"哈利極其肯定的說道。

  "可是,你不是已經把他殺死了——你是說,另一個魂器?"

  "我,不敢確定。"哈利想起被塞繆爾要去的日記本,塞繆爾人應該見過那個人的,但是當時他並沒有任何怪異的表現。

  "我不確定那個是哪一個魂器——我甚至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魂片。"哈利遲疑的說道。

  "好吧,哈利——也許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來思考。"赫敏鼓勵著。

  "……"哈利仔細的把自己看過的記憶都描述出來,"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那個拉文克勞冠冕——就是害得西西失憶的兇手,是其中一個。已經被鄧布利多教授消滅了。鄧布利多教授手上的那個戒指——據說是斯萊特林的遺物,也是一個魂片,還有——那個日記本。"

  哈利說完自己所知道的,就充滿期待的看著赫敏——後者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緩開口:"聽著哈利,看上去,伏地魔製作了很多魂器——梅林,他一定是瘋了。"赫敏感歎著:"但是似乎有跡可循,戒指、拉文克勞冠冕——這些都是四大巨頭的東西,日記本是他當年經常使用的東西——也許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找下去。四巨頭的遺物還有斯萊特林的吊墜盒、格蘭芬多之劍和赫奇帕奇聖杯;伏地魔身邊的東西,呃……"

  "那條蛇!"哈利突然喊起來,"他一直帶著身邊——但是那次伏地魔並沒有帶著那條蛇!"

  "就是這樣哈利——開動你的腦子。"赫敏高興的說。

  "日記本原本是被盧修斯‧馬爾福——"哈利頓了頓,心中疑問更大,"保管的,那麼其餘的魂片也可能被伏地魔交給忠心的屬下。"

  "但是——我們現在根本找不到是誰在保管——哈利,食死徒現在基本上都被消滅了。"赫敏擔憂的說道。

  "能找到一個是一個,我們先消滅眼前這個。"哈利堅定的說。

  "怎麼做?他現在是消滅伏地魔的大英雄!我們沒有證據。"

  "他的名字——羅賓遜‧S‧泰勒,縮寫倒過來就是TSL,中間的S 應該是斯萊特林的代表吧。"

  "哈利!"赫敏搖搖頭,"雖然你這樣說能夠讓我們更加確定他就是伏地魔,但是對於毫不知情的人來講,你只不過在強詞奪理而已——也許,我們應該先找找證據。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傢伙和伏地魔有一點兒不一樣。"

  "……也許你說的對赫敏,是我太著急了。"哈利低聲說。

  五年級結束了——因為其傑出表現,斯內普被校董事會推舉為校長。失去了鄧布利多、失去了小天狼星,卻迎來了一個厭惡憎恨他的人作為校長——在霍格沃茨的第五年,對於哈利來說,只是一個噩夢。

  即便他從小天狼星那裡繼承了布萊克家的遺產又怎樣呢?

  哈利望著宏偉壯觀的霍格沃茨城堡,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並不知道,在城堡的頂層,有個人正從窗戶同樣望著他。

  "西弗勒斯——"被掛在校長室的牆上,已經成為一幅畫像的鄧布利多滿臉憐惜的看著站在視窗的黑衣男人,全身被黑色罩住的現任校長卻和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裡還保持著他生前的樣子,完完全全的鄧布利多式。

  這個彆扭的男人,拒絕承認如今的一切。

  老人歎了口氣,"對不起,孩子,現在這樣的結局也不錯——未必比我原本的設想差。我真的沒想到,那個孩子會這麼做——我並不害怕死亡。我已經活得夠久了。"

  "是我太愚笨了。"斯內普冷聲說:"能讓盧修斯承認的盟友,能然給馬爾福為之背叛黑魔王——也只有另一個黑魔王了吧。我們被對方徹底翻盤了。換一個身份——也只有他能夠想出這樣周密的計畫,所有知情者都死了——跟當初滅掉整個家族的手段如出一轍。"

  "……"老人的眼神閃了一閃,"至少,從如今看來,應該不會再有食死徒了——對於所有人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斯內普攥緊的拳頭最終無力的放下——那個男孩兒的期望,讓他對於魔法界的未來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在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就這樣結束了,毫無意義了?

  那個男孩兒利用了所有的人——他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三年後,倫敦,SOHO區。

  燈紅酒綠,情正濃。

  布拉德穿梭於一群熱情扭動身體的男女中間,淩厲的眼神四處瞟——其實也不過是搜尋今晚可以消磨時間、一起找樂子的對象罷了。

  所謂用宰牛刀來殺雞,也不過如此——血族先天的生理優勢都被布拉德用來尋歡作樂,想必始祖該隱知曉了也要從棺木裡氣醒。

  但是布拉德不在乎——他原本就血族的敗類,更何況,他就跟了一個從骨子裡壞透了的老闆——他們都是墮落一族。

  老闆小小年紀——擱在普通人的世界,不過剛剛成年,但是他早就獲得了普通人一輩子努力也無法企及的東西——聲望、帝王、金錢、女人等等,在他眼裡,實在不值什麼了。

  而老闆甚至不是一個普通人——相對於在大街上、在這個場子裡無數的男男女女來說,老闆像他一樣,擁有神奇的力量。

  一個巫師——一個更喜歡普通人世界的巫師。

  是的,在"大功告成"之際,在解決了兩個老闆的心頭大患,在扶助了一個老闆中意的人成為魔法部的高層,在搶佔了魔法界灰色地帶的權利之後——他的老闆,卻退了——有如張開一張大網的蜘蛛,掌控著網上每一點的動靜,卻不被別人所發掘。

  啊嘞啊嘞,就是這麼讓他離不開啊,他的老闆。

  布拉德漫不經心的在人群中"掃射",突然被門口的響動抓住眼球——奇了,自從老闆成為整個倫敦的地下教父,哪還有人敢來娛樂城鬧事?

  布拉德走過去,卻發現自家的五六個高大強壯的馬仔圍住兩男一女,都是極其年輕的——和老闆差不多的年紀。

  心下笑笑,這些個孩子啊,"誒,我說,"布拉德示意幾個打手退開,上下打量三人一番,穿著倒是十分體面,卻淩亂——有些小口子;搭配也略微有些奇怪,"你們——"他的視線落到其中一個男子的臉上,一道閃電傷疤赫然在目,怔了一下,隨即咽下原本的話,笑道:"是來找塞繆爾的嗎?"

  "是。我們是他的同學。"那個女孩兒挺漂亮的,只是一臉的嚴肅讓人失了那種找樂子的心思。

  "啊——從沒聽的說老闆在牛津有認識的同學。"布拉德調侃道,那個女孩兒瞬間臉漲的通紅,"難道是那個——"

  "對,我們是他在那裡的同學。"

  布拉德聳聳肩,"跟我來吧,老闆在樓上。"

  "老闆?"那個閃電疤男孩兒訝異極了。

  布拉德挑挑眉,"不是來找我們老闆的嗎?"

  "哈利——你答應過我的。"被稱為哈利的男自想要說什麼,卻被女孩兒阻止了。

  布拉德把他們領到了三樓,老闆一般喜歡在那裡和某些特殊客人見面——然後非常識趣的離開。

  而塞繆爾剛剛和大英帝國專門處理神秘事件的特工部門"夫人"熱烈的交談完畢,起身準備親自送出門,卻見到格蘭芬多鐵三角愣愣的站在門口。

  "夫人"也愣了一下,隨即似笑非笑的對塞繆爾說:"原來小夥子今晚還有約啊,不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夠玩兒的愉快啊。"

  塞繆爾不置一詞,讓三人先進屋休息,仍然堅持把"夫人"送出門,才順手從櫃檯上拿了一壺紅茶回屋。

  哈利和羅恩正滿臉好奇的圍著屋子轉悠,赫敏卻一本正經的坐在沙發上——她的臉通紅。

  溫文爾雅,塞繆爾走進屋裡,有禮的文三人斟茶,放下茶壺,微笑。

  "真是意外,赫敏,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來。那麼,有什麼事情嗎?"

  赫敏沒答話,倒是哈利,搶道:"塞繆爾,這就是你的家?"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這是含在嘴裡沒說出來的——塞繆爾輕易的從他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中看出來。

  "事實上——不是最開始的那個。"塞繆爾微笑著,毫不在意,"幾年前發生點事情,原本住的那個房子損壞了,所以我們換了個地方。"

  "塞繆爾,哈利不是那個意思。"羅恩說:"這裡太不方便了,哈利現在住在格里莫廣場——房子很大很空,也許你該搬去和哈利住。"


☆、結局(下)

  塞繆爾感到心抽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說道:"是嗎,真可惜——那是布萊克留給哈利的遺產,跟我沒關係。我在這裡住的很好,謝謝。"

  赫敏瞪了一眼羅恩,後者諾諾,女王氣勢爆發的女孩兒正色道:"我替他跟你道歉,塞繆爾——羅恩一向如此說話,他沒什麼惡意。"

  "有時候沒有惡意的直言往往招致禍端。赫敏,你最好管管某人的嘴。"

  羅恩的臉立刻紅了,怒眼圓瞪,但是塞繆爾根本不去看他。

  呷了一口茶,緩緩咽下,仿佛在回味那種香氣,塞繆爾臉上全是享受——事實是否如此,卻不為人知。

  "你們今天來是什麼事?"

  ……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塞繆爾。關於伏地魔。"沉吟許久,赫敏終於開口。

  "什麼?"塞繆爾失笑,"你們三個現在都是魔法部的職員——工作這麼久,居然還喜歡開這種小孩子的玩笑?伏地魔早就死了。"

  "不,他沒死。你知道的,塞繆爾。"哈利說。

  "哦,是誰?"塞繆爾挑眉。

  "羅賓遜‧S‧泰勒,不,因該說是湯姆‧裡德爾。"

  "魔法部奧羅頭,明日之星?你說他是——"塞繆爾笑著搖頭,"那可是你的頂頭上司,哈利。你想把他弄下來?有點兒困難。"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塞繆爾——他是誰,我們都清楚。"哈利頓了頓,仿佛下了多大決心似的,"當初你向我要了那個日記本。"

  "你在指控我勾結伏地魔嗎?這可是個不小的罪名。但是哈利,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啊。"塞繆爾滿不在乎的說。

  "勾結伏地魔?"哈利似乎被塞繆爾的話激怒了:"也許以前我會這麼認為,但是現在我不覺得你會——伏地魔,怎麼可能算計過你?"

  "你今天來到底想要做什麼?"塞繆爾有些不耐煩。

  哈利咬咬下唇,"三年前,在魔法部,是不是你打暈我的——那天你明明和我們一起去的,但是後來戰鬥的時候卻不見了。"

  塞繆爾笑笑,"你既然已經確定了,何必問我?"

  "為什麼?為什麼要打暈我?是不是——你害怕我當時把裡德爾的事情說出來?不要否認——那個傢伙,就是湯姆‧裡德爾,伏地魔的16歲——你救了他。"

  "是,我就是不想你壞事——湯姆‧裡德爾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一個人全新的沒有任何污點的泰勒。你又何苦非要追究細枝末節呢?"

  哈利突然大笑起來,"是了是了——赫敏說的沒錯,你這樣就是要趕在我說出裡德爾身份之前讓他殺了伏地魔的主魂,然後你和那個傢伙都成為了殺死伏地魔的英雄——他就可以像現在這樣,逐漸掌控魔法部,繼而稱霸魔法界,實現他原本的想法!"

  "呵,說的真好。"塞繆爾拍拍手,"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伏地魔,那是殺死父親母親和小天狼星的兇手!你為什麼要幫他?"哈利情緒有些失控,為什麼塞繆爾,他的弟弟會會說的那麼平淡無奇?用那樣毫不相關的冷漠語氣?

  "我幫的不是伏地魔——對我來說,他只不過是永遠停留在16歲的尚未雕琢的男孩子。他什麼都沒做——甚至沒殺過人,罪責並不應該由他來承擔。哈利——難道你要憑藉他還未造成的事實,就要為一個無辜的人定罪?"塞繆爾站起身,走到窗戶前,SOHO區最豪華美麗的夜景頃刻呈現於眼前。

  "至於說殺害父母的仇人——我相信我比你做的更多。至少我能保證那個殺害父母的仇人不會再出來蹦躂。哈利‧波特,對於那對男女,我已經仁至義盡——你最好不要忘了,那三個人,對我做過什麼!"聲音冷峻。

  哈利怔住,當初在布萊克老宅發生的事情,就這樣湧上心頭:"所,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小天狼星,就那樣冷眼旁觀他的死亡?"

  赫敏突然問道:"那麼吧,你的意思是——伏地魔的——"

  "魂器。"塞繆爾接道。

  "你已經全部消滅了,那條蛇、斯萊特林吊墜盒、赫奇帕奇聖杯——食死徒——阿茲卡班?梅林!"赫敏捂住嘴巴,仿佛天要塌下來。

  "魂器——你都消滅了嗎?"哈利看著塞繆爾,眼裡精光閃爍。

  塞繆爾轉身看著他正經嚴肅的樣子,突然笑起來,滿是惡意的開口:"如果你不再糾結於裡德爾的話,其實還有一個。我還沒有動手——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可是——"赫敏皺眉,"我們認為伏地魔一共製造了七個魂器——鄧布利多教授留下資訊讓哈利拜訪一位元幾十年前在霍格沃茨當教授的老巫師,伏地魔也恰好是他的學生——我們從他那裡得到的資訊推斷伏地魔對於7這個數字很著迷。"

  聳聳肩,"計畫總趕不上變化快——就像伏地魔永遠也不會想到,他會敗在一個畜生嬰兒手裡。"

  "在哪裡,最後一個魂片?"哈利冷聲問道。

  "哈利,"塞繆爾的聲音裡充滿笑意,"你從沒有想過,你為什麼能和伏地魔的思維連接——為什麼你會頭疼嗎?"

  原本攥緊的拳頭猛然鬆開,哈利呆住,眼神瞬息變化,"你,你是說——"

  點頭,"伏地魔大概也沒想到,一個索命咒居然會再次分裂自己的靈魂……那麼,哈利,我很好奇——你要怎麼做?"

  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臉色發白,滿眼的不可思議。

  靜,靜的很久,仿佛一刻便是永恆。

  杯中紅茶已經涼了,塞繆爾扔下不喝——小時候的苦日子讓他對於殘羹冷炙厭惡的很。

  哈利猛然抬頭,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我,絕對不會讓伏地魔複生——塞繆爾,我,只希望你能夠原諒父親母親。"

  他站起來,絮絮叨叨的,"我知道你恨他們——為了那個詛咒放棄了你——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波特家唯一的後代,我希望你能夠原諒他們,重新回到家族。格里莫廣場,也是我這個哥哥留給你的唯一財產。"

  塞繆爾倒也不是很意外,點頭:"果然,也難怪鄧布利多不惜全力的培養你,把最終的秘密交給你,他倒是沒看錯你的為人——你們都是真正的格蘭芬多,連死都不怕。"

  "你這是什麼意思?"哈利怒問。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既然你關於魂器的資訊都來自於鄧布利多,你認為他會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兒嗎?他是怎麼跟你解釋的?哦,可憐的孩子,母親的魔法保護了你,而伏地魔因為魔咒與你建立了某種聯繫——什麼聯繫,他告訴過你嗎?"毫不留情的,塞繆爾捅破了那層遮掩真相的窗戶紙,撕裂了自家哥哥對於那個老人的全心全意的崇敬與信任。

  "不,你說的都是假話!"哈利搖頭大喊。

  塞繆爾冷笑起來,目有寒意:"我明天可以給你一個證明,讓你知道知道魔法界偉大的老巫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當然,你也可以問問盧平他們為了侵佔某個麻瓜的研究成果都做了什麼,你甚至可以問問如今坐在校長室的那個男人——你把真相告訴他,讓他告訴你一切——看看原來的校長能把一個人利用到怎樣的程度!"

  說出了許多年來憋在心裡的話,塞繆爾突然覺得無比煩躁——這是他的目的,他的追求嗎?他竟然是這樣幼稚的人嗎?

  亦或是,他對於那個男人,終究是放不下?否則他幹嘛要把那個秘密的突破口給說出來呢?

  談話不歡而散——事實上,這也正是雙方在甫一見面的時候就預料到的結局。

  且不說三人組在回去之後到底做了什麼,拜訪了誰——第二天,正如塞繆爾所承諾的,關於鄧布利多的生平傳記以書籍和新聞報導的形式進入巫師們的眼簾——所謂真實,頓時引起整個巫師界對於那位一直受人崇敬的老人的懷疑或是對於"污蔑"的憤怒。

  塞繆爾突然明白了——所謂不敢去承認,正如當初魔法部不敢承認伏地魔的復生一樣,有些人一樣不願意承認心中的偉大是存在瑕疵的。對於某些可怕的事情,巫師和麻瓜的反應有何不同——他們原本就是一樣的——一如自己,不論自己身上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他始終是個人。

  一個月後,塞繆爾收到了馬爾福和帕金森聯姻的婚典邀請函,欣然赴約。

  德拉科在父親的幫助下開始接手家族事業——整個人都顯示出他正在由一個男孩兒向男人成長著。

  春風得意,好的名聲和無限的未來——不管他曾經經歷了什麼,對的或是錯的,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正學著獨自承擔——塞繆爾看到了他與潘西的貌合神離,看到了他內心深處的不甘願,但這就是人生。

  一個由他、馬爾福家主和帕金森家主打造的魔法銀行體系,即將取代被妖精控制的古靈閣。

  一個由他和德拉科掌握的未來魔法界經濟命脈正在不遠的將來招手。

  塞繆爾微微翹起嘴角,愉快的搖搖手中的酒杯,深沉的紅色漸漸沉澱成誘惑。

  不遠處,原本跟在自家上司身邊的哈利因為泰勒被一群貴族少女圍住,終於脫身。

  塞繆爾舉杯,衝著這位血緣上的哥哥微笑示意,然後轉身,加入了一群巫師的談話中。

  就在一個星期前,赫敏帶著哈利來找他,尋求幫助哈利的方法——正如她猜測的那樣,既然塞繆爾能獨自消滅那麼多的魂器,又把一個遭受毀滅性打擊的魂器恢復成一個完好無損的人,同樣也能夠幫助哈利消滅它身上的魂器。

  西西‧克拉克——不就是個可以治療的例子嗎?

  作為當初那件事少數真正的知情者之一,塞繆爾微笑著沒有說出事實。

  最後,"手術"是塞繆爾和羅賓遜‧泰勒合作完成的——塞繆爾取走了魂片,而其真正的主人對於昔日的自己不屑一顧——他更感興趣的,大概是那個所謂的宿命敵人吧。

  哈利、泰勒、德拉科——你們眼中流轉的,是怎樣一段糾纏呢?

  他的糾纏又在哪裡呢?

  忽略掉眼角飄過的一抹黑色——哦,那個人,當然會被邀請——

  只不過,他們,終究是不同的——他,是屬於那個充滿著血淚、金錢、邪惡與情義的墮落天堂。

  他,只是個流氓頭子。

──全文完──


☆、番外:家庭煩惱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的番外,雖然大家可能會很雷,但熔城還是忍不住碼出來。

真的結束了。
…………………………………………………………………………

  清晨,脆啼滿樹,陽光明媚。

  只不過,這樣的美好晨光卻被阻止在蜘蛛巷尾的老房子窗外。

  陽光被二樓臥室深色的窗簾擋住——當然,仍然有一小縷春光繞過盡忠職守的厚簾子,悄悄照射在室內的白色大床上。

  鼓鼓的被子底下似乎有什麼動了動,,一顆小腦袋從被子下竄出來,黑中透紅的飄逸長髮絲絲散落,滑過另外一個的胸膛。

  眨眨迷蒙的睡眼,被單順勢滑落,露出佈滿紅色痕跡的光裸上身。

  一隻大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把那顆調皮的腦袋直接按回被子裡。又是一陣翻滾折騰,頭髮的主人被對方用身體牢牢禁錮,傳出悶悶的低聲輕笑。

  "睡覺。"屬於中年男子特有的醇厚聲音命令著。

  房間裡靜了一下,突然一陣門鈴聲響起,屋裡人不想去搭理——本以為是送牛奶的工人,按一會兒就會放下東西走人。

  但今天的顯然不是——門鈴響了停,停了又響。似乎不達目的不肯甘休。

  "該死。"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不甘願的起身穿衣。

  沒了壓制,床上的另外一個也得空起身——赤裸著修長卻強健的身體走到小沙發旁,全然不顧身後火辣辣的眼神,慢悠悠的披上睡衣——固然遮住了大半春色,兩條光滑的長腿和鎖骨上的紅印卻是難掩。

  接著——身體的主人煞風景的胡亂撓撓頭,一臉頹廢的對中年男子說:"我去洗個澡。"說完還毫無形象的打個哈氣。

  但是男子似乎對其"惡行"並沒覺得任何厭惡,反而眼神暗了一暗,沉聲道:"一起吧。"

  "不要。"沙啞著嗓子,卻帶著一股子撒嬌。聲音的主人抱怨著:"每次一起洗澡——最後還不是洗到床上去。"

  中年男人無語,乖乖的下樓應門。

  怒氣衝衝的開門——果然是那個疤頭小鬼。該死的該死的,他就不能去找韋斯萊嗎——只會大清早的來擾他清夢。

  疤頭男子一頭闖進屋子,整個人摔進客廳的大沙發上,也不管主人是否樂意。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默默不語,坐在一邊。

  過了一個小時,某個洗完澡的傢伙才施施然的從樓上下來,仍然披著那身睡衣。

  他見到沙發上的頹廢男子,惡意笑起來:"怎麼,哈利,你們又吵架啦?"

  沙發上的男子——哈利,抬起頭,一臉憤憤,露出青紅滿布的脖頸,"我不過提了一下德拉科的婚事,他就——哼,我受不了了。塞繆爾,你幫幫我吧。"

  塞繆爾無所謂的聳聳肩,在哈利身邊坐下,一隻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看看,"這是充滿愛意的表現嘛,我看完全沒問題。"

  一旁沉默的男人——斯內普,突然開口問道:"德拉科決定了?"

  哈利委屈的答道:"他和帕金森完全不合拍,這樣對兩個人都好吧。"

  塞繆爾無奈的搖頭:"哈利,巫師界的離婚可是和麻瓜界完全不同的——更何況他是貴族,中間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

  "羅賓很少這樣發火的——我看不只是提一下吧。"塞繆爾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的說:"你和德拉科私下見面了?"

  ……

  "不會還找了個包間喝一杯吧?"

  哈利的頭垂低,塞繆爾瞪大了眼睛:"德拉科不會那麼不知輕重吧——你和羅賓的關係——盧修斯對他都恭恭敬敬的。"

  哈利的頭垂的更低。

  門鈴突然再次響起,哈利頓時驚恐的看向門——塞繆爾打了一個響指,門開了。

  是羅賓遜‧泰勒,如今的魔法部部長。

  不過幾年的功夫,當初稚嫩的黑魔王預備役已經頗具王者氣勢,照面之間,與某個仍然保持著天真的傢伙高下立現。

  哈利畏縮的靠向塞繆爾,旋即又鼓起勇氣猛瞪著那個未置一詞的紅眼男人。

  羅賓只是笑笑,對於哈利的態度一掠而過:"好了,一大早的打擾別人可不好,跟我回去吧。"

  瞪瞪瞪瞪——笑笑笑笑。

  瞪的越來越沒有氣勢,笑的越來越危險。

  斯內普一手捂臉,作無語狀。

  塞繆爾左看右看,突然覺得兩人的火力還沒有開到最大,當即壞笑道:"呀嘞呀嘞,真是宿命的糾纏啊。說起來——羅賓你也不要太在意,畢竟與哈利是命運的糾纏著的,可不只你一個人哪。這是梅林的安排,我們這些普通人是不能抵抗命運的。"

  原本的笑臉立刻收起,羅賓緩緩把視線轉向塞繆爾,"哦?還有和別人糾纏?是哪位大神啊?"

  "羅琳大嬸。"

  "……一個女人?哪路神仙?"

  "她是命運之神,四大巨頭共同奉之為母的人。"

  "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孤落寡聞。"滿口胡言亂語。

  瞇眼睛,狀似無意的問道:"誒,你的耳釘是什麼做的?很配綠色的眼眸嗎——哈利也許需要一對。"自顧自的走進來,坐到某個小獅子的另一邊,後者立刻身體一僵。

  塞繆爾心裡大罵,TNND,果然瞞不過這個混蛋。

  他和布拉德一起消滅了戒指上的魂片後,塞繆爾一直戴著那枚戒指,後來他怕鄧布利多發現,就把戒指上的還魂石取下來做成耳釘,又弄了一個假的戒指放回原處——引鄧布利多上鉤。

  鄧布利多之所以萌生死意——真是該爛在肚子裡的秘密。

  塞繆爾翻個白眼,"哈利想要的話,我去找德拉科商量商量,說不定能在他們家的收藏裡找到差不多的。"

  羅賓臉色一變,旋而笑笑:"不用那麼麻煩了——別人用過的東西,怎麼可能給我的寶貝用呢?我要為他專門訂一對才行。"

  "什麼寶貝的!"哈利怒氣騰騰的站起來,"我是個男人!我想做什麼,我的生活,不需要別人指指點點!"

  "親愛的,"羅賓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我是別人嗎?我們明明那麼親密的結為一體。"

  可憐的小獅子立刻臉漲得通紅——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說出來呢?

  "是啊,我們關係那麼好,我家裡的收藏自然隨便哈利怎麼挑都行啦。"卻是鉑金色頭髮的馬爾福現任家主駕到——剛剛羅賓並沒有隨手關門。

  一道冷光瞬間鎖定來人。

  塞繆爾笑笑——哈利似乎眼神躲躲閃閃的,"怎麼一大早的你也來湊熱鬧?潘西她——"

  "她還是不肯同意離婚。"德拉科看著塞繆爾,後者立刻失去的讓開一塊,德拉科就勢坐到客廳裡唯一一個格蘭芬多身邊。收到紅眼男人的釘子一枚。

  眼看自家客廳即將淪為家庭倫理劇和狗血愛情三角劇的戰場,而自己的情人居然還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屋子的真正主人終於忍不住站出來維護一家之主的利益。

  "你們——都給我出去!"

  房子似乎都抖了抖——魔藥教授的氣勢果然無與倫比——即便是魔王前身也在一瞬間被震住,更不用提兩個在魔藥學教授手底下受過訓的小輩了。

  所以,看著門外漸行漸遠的三個人彼此推推搡搡,塞繆爾突然覺得生活如此喜感,果然有如廚房啊。

  "西弗——我餓了。"

  原本懾人的氣勢瞬間銷影無蹤,點頭,"我去拿天平和坩堝。"

  …………= =

──【番外 完】──

HP同人 | 留言:0 |
<<[HP]黑與白的命運交響 BY 莫陌沫(LVOC) | 主页 | 編號250系統君的戀愛史 by 千棵樹>>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