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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非人類男僕》BY風七少

【書籍簡介】
未來文,小攻是小受老爸偷偷造出來的機器人,還當半個兒子養,教他怎麼與人相處,送他上學,最後,這個機器人竟然拐了他家的混世魔王,小受老爸那個悔啊。
“靠,當初老子怎麼會造出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高克己:“您今天的不文明言語超過50%。”
樓聽雪:“因為我愛的呼喚。”
樓蕭何“你個敗家兒子,老子今天揍死你!”
樓聽雪:“救命啊!!”
高克己:“……”

小說人物: 樓聽雪,高克己
作品標籤: 搞笑 契約 強勢 BL 作品系列: 歡喜冤家

第一章

未來二十六世紀初期(2520年),世界已經可以“懸浮”在半空。
只要你有足夠的房幣,那麼你便能脫離地面,居住在那懸在半空的屋子裡。
半空中的屋子很多,造型新奇,獨有藝術風采。曾經有個人站在最高的“假樓”上畫了一幅《百家圖》,儘管他畫的連鬼都認不出來是什麼,卻還是一舉成名,過了一把畫家癮。
要說這些屋子裡,要數樓家的最是特別,全屋上下,全是一道道斑馬線。
小時的樓聽雪不懂事,有一次見到城市裡的斑馬線就以為是到了家,蹲在馬路上死活不肯走,那一次,某小孩出盡了風頭,因為他一個人,那條街華麗麗的堵了一上午。
後來,他媽媽為了哄他就帶他去動物園,他一見到斑馬又不肯走了。他說他家房子會動,他要守著,不然就沒地方睡覺覺了。
樓媽媽不得已,只得動粗,連拖帶拽打屁股,終於將他這小祖宗搬回家。
樓媽媽叫樓蕭何換個樣式,他不肯換,兩個人吵了一架,樓蕭何不管妻子兒子的感受,一心只紮在他樓上的實驗室裡,不知在搗騰什麼東西。
後來,樓媽媽與樓父因為性格不合,又不常接觸,感情漸漸變淡,在樓聽雪十五歲那年,兩個人分了。
樓聽雪只叫樓媽媽常來看他,並沒有多不高興,必竟在他看來,他老爸實在是有些奇葩,他媽媽能忍他那麼多年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他希望他媽媽能夠過得自由,幸福。
“哈哈哈,啊太棒了,哈哈哈……”某夜,樓家二樓左邊的第一間屋裡突然傳出某個男人誇張的笑聲。
樓下第一間的大門“哐當”被打開,樓聽雪頂著雞窩頭朝樓上喊道:“老爸,你要抽風白天再抽好不?我明天還要入學啊!”
“哦,好好好,我儘量小聲點,你快睡吧。”樓上男子朗聲回答,口氣滿是愉悅。
樓聽雪揉了揉頭髮,邊關門邊嘀咕道:“儘量小聲……你要能控制得了那才有鬼嘞!”
二樓上,樓蕭何兩眼放光的緊緊盯著他面前的人,他造出來的機器人。
“果然,與人類相差無幾了。好,我就將你放到人群中去,我要向世界證明,我樓蕭何造出來的絕對是絕品,叫他們任何人也不能分辯你是偽人!”
樓蕭何將手伸到機器人頭頂,在它頭髮裡摸索到了按鍵。
他對已經啟動了程序的機器人說:“記住,你的頭,除了我之外,不許任何人碰。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樓蕭何又從口袋裡掏出樓聽雪的照片:“這是你的小主人,不過,你以後進這個房子前要隱身,不能讓他知道你與我有關係。”
“是,主人。”機器人將照片一掃瞄,不帶感情的答道,聲音很動聽。
第二日,樓聽雪吃了早餐後便去了學校,樓蕭何帶著機器人出了門,給機器人取了一個名,辦了一個戶口。凡是該有的證件他都有了,除了學歷。
樓聽雪與幾個好友一同報了名,進了一個不好也不壞的中學,盛京中學,有人曾調侃說是“神經中學”。
樓聽雪的好友李小池曾很精闢的說,當初取這名兒的校長肯定很崇拜耶穌,喜歡“聖經”,不曾想卻弄巧成拙變成了“神經”。
樓聽雪很喜歡他十六歲的年紀,因為喜歡,所以他要揮霍。
入學第一個星期後,他才出現在教室,同一天,他們班轉來了一個特殊的學生,他名高克己,性別男,一米八幾的個子,長得很好看,樓聽雪聽見有的女同學說,高克己的眉眼在乍一看之下與他挺像的。
本來不喜歡仔細觀察人的樓聽雪細細的將高克己打量個遍,心中悱惻道:你長的好就長的好唄,幹嘛長得像我母親啊!高克己,高克己,剋死你自己得了!
沒來由的,樓聽雪很不喜歡他,尤其是,他還對自己笑的那麼猥瑣。
高克己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友好讓小主人討厭了,主人不是說只要他學會多微笑就會有很多朋友嗎?
算了……
高克己突然將所有面部表情收回去,沒有表情的他像是一個冷漠的人。
樓聽雪警惕的看著面無表情走到自己座位前的人,猛得站起,雙手護胸?曲著肘對高克己道:“你要幹嘛,打架啊!”
所有人看向他們這邊……
樓聽雪看著高克己一點點矮下去,以後為他要跪地求饒,他眨巴眨巴眼睛,只見高克己默默坐在他旁邊的空座位上。
“那個,樓同學,我們班就你那裡是空著的了,高同學新來,你們可要多照應,不能欺負人家啊。”
“老師,你老人家怎麼忘了我也是第一天進這教室,而且,現在是誰欺負誰啊,誰在受到騷擾?”樓聽雪忿忿不平的將凳子一拉,一屁股坐滿。
靠,他剛才還以為高克己要揍他,太丟臉了……
“同學,請注意用詞,謝謝。”高克己突然冒一句,某人更覺得丟臉了。恨不得將高克己踩死。


第二章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檯,照到正埋頭大睡的樓聽雪身上,他旁邊,高克己坐的筆直,看得認真。別人在認真的做筆記,他在用眼睛認真的掃瞄。
下課鈴聲一響,樓聽雪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召喚一樣立即抬起頭,抓起抽屜裡的包就往後門飛奔而去。
眾學生面面相覷,教室裡傳出某位老師的吼聲:“樓聽雪,我還沒叫下課呢!”
樓聽雪下了樓,將包扔給李小池和林浩,伸了個懶腰向校外跑去,喊著:“親愛的孩子們,我來了!”
李小池:“你腦子裡只有戲劇,怪不得樓叔要送你入學,不讓你在家裡自學。”
在這個時代,只要你喜歡,你可以從電腦上學習,考試,拿文憑。不過這其中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培養出了許多學霸,卻也養出了許多“人際白痴”。
所謂人際白痴這種人多半智商高,情商低,不懂與人交流,很難容入社會。
三個少年貓著手腳進了樓家,家中只有一隻狗,小聲叫著蹭著樓聽雪的褲腿兒,沒見有人影,林浩問:“樓叔好像不在?”
“噓……他在樓上搗騰他的機器人呢。”樓聽雪邊說邊往後退,悄悄打開了他老爸扣著的機器人房。
房裡的機器人都是樓蕭何自己搗騰出來的,它們有基本的喜怒哀樂,能調出人類輸入的各種資料。
只是由於樓蕭何並不是什麼博士教授之類的大咖,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小人物,由於造機器人的方法是野路子,所以機器人的思考範圍只限於有答案的。
如果他們接收了沒有答案的問題,就會自己壞掉。
就比如,如果你問它們你有幾歲,它們一定能叛斷出來,精確到日。你問它們你有多少根頭髮,今天死了多少細胞,還有多少健康細胞,它們只要往你身上一掃也能知道。
不過,你要是刁難它們說“太空有多少個星球?”它們就會一直朝太空方向掃瞄,光線太短它們作死也掃不到,然後就會癱瘓。
這樣的事樓聽雪經常幹,樓蕭何造出的機器多半都是被他刁難壞的。
為此,樓蕭何在造高克己時可沒少防著樓聽雪。生怕他把“你兒子是誰?”這種怪問題一拋,高克己就自己短路電傻了。
不過現在的高克己貌似已經摒棄了這種弊端,不能回答的問題就會自動進入休眠模式。
樓聽雪喜歡當導演,特別是自導自演,他找機器人當演員,找李小池與林浩這些願意看他作品的人當觀眾。每每玩得不亦樂乎。
他曾經裝文藝說:人的一生就像一場戲,每個人都是演員。
當高克己從學校回來,隱身進樓,他正要往樓上走時,屋裡突然響起許多重物倒坍的聲音。
自動防衛系統啟動中,啟動完畢。
高克己打開門衝進房裡,只見一大推機器人倒在地上,疊得像座小山樣高,再抬目望去,見三個少年正被一個機器人追著滿屋子狂跑。
李小池用包擋著頭:“小樓,你家機器人是不吃錯藥了?怎麼攻擊我們呢?”
“fuck!我怎麼知道啊!啊,一定是老爸動了什麼手腳!”
不多時,三個少年被機器人拎出門,扔到門外,再將門關上。
“喂喂!有沒有搞錯,這是我家哎,竟然敢把我扔出來,本少進去一定拆了你!我的鑰匙還在裡面啊!”
李小池一邊揉著摔痛的腰桿,一邊掛著痛苦的笑說:“你這主子被策反了。哈哈——嘶,疼死我了。”
樓聽雪哐哐砸門,大聲喊著樓蕭何給他開門,許久也沒見動靜,李小池就邀了樓聽雪上他們家去。
高克己皺著眉上樓,打開實驗室的門,屋裡的東西比他今天早上離開時還整齊,可是屋裡卻沒有人。
將樓家上下掃瞄了一遍,也沒有看到樓蕭何的身影。不過他卻看到桌上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高克己,你要以僕人的身份,照顧好小主人。我回來再送你一套限量版裝備。”
高克己左看又看,發現樓蕭何忘記提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充電裝備放那裡了?幾個小時後,高克己的電量只剩30%,找不到充電裝備的他只得揉揉額角,從腦海裡調出資料,利用實驗室的殘存材料重造一個簡易的充電裝備。
凌晨五點,高克己終於造出一個充電裝備——一隻巴掌大的兔子。
此時,他的電量只剩1%,昏昏沉沉的他終於在將電插上後,暫時進入休眠狀態。
門外,樓聽雪又是叫門又是踢門,半天沒人開,他氣呼呼的吼道:“老爸,再不開門我就拋棄你找老媽去了——”
四週一片安靜……
樓聽雪牙齒咬得咯咯響,向屋側跑去,將袖子一挽,扒著小樓的管道像隻猴兒一樣向二樓的實驗室爬去。
對著陽光翻窗入室的樓聽雪沒有看到樓蕭何,卻見一隻兔子充電裝備正插在插板上,沒有充任何東西(高克己隱形中)。
“噗!老爸什麼時候返老還童了。”說著便伸手將充電裝備一拔。
“自動防衛系統啟動中。”機械的男聲響在耳邊,隨之,樓聽雪被高克己一拳揍昏。
再次醒來後,樓聽雪看著自己的屋子,房門正開,卻一個人也沒有。想起昏迷前聽到的那個聲音,樓聽雪知道肯定又是他老爸的傑作。
“fuck!本少今天一定要拆了你們!”
樓聽雪抄起一把大鉗子向門外走去,一陣飯香味由他鼻尖吸入,侵佔了他的味蕾,瞬間覺得餓了。
廚房裡有個圍著圍裙的陌生人正背著他晃來晃去。
只見那個人回眸轉身,一笑嚇人,驚得樓聽雪手中的大鉗子瞬間掉下,砸了腳趾頭,一邊抱著腳一邊抖著手指指著高克己質問:“你,你你你怎麼在我家?”
高克己將樓聽雪扶到沙發上坐好,他站起,臉上微笑,一百八十度鞠躬:“我是你的僕人,小主人。”
“哈?”
樓聽雪雙目睜大,驚呆。
高克己伸手晃了三晃,樓聽雪突然賞了他一巴掌。
“嘶,好痛,不是做夢啊。”
看著吹手喊痛又嘀咕的少年,高克己低了低眉眼。


第三章

“嘶!你抓本少的腳幹嘛!”
“上藥。”
“我自己來就好了,笨蛋。”
“小主人?”
樓家傳出殺豬般的喊聲,驚得整個天空的人都在伸長著脖子來探看。
樓聽雪感覺很彆扭,特別彆扭,他搶過高克己手上的外傷藥,胡亂往自己腳趾上的淤青處塗抹著。
這叫個什麼事兒啊,自己的同桌轉眼變成了自己的僕人?是不是高克己被人整傻了?還是,這是他的惡作劇?
“小主人,你已經塗好幾遍了。”
“要你管!”
高克己看著少年紅紅的耳朵,以及那雙隨意撇過來的眼神,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害羞,覺得很有趣。於是便下意識的將少年的模樣一學,他學的極像,樓聽雪被雷在當場。
“你,在學我?”
“是的,小主人。”
“你是怎麼進來的,知道我老爸去那裡了麼?”
“樓先生只叫我照顧小主人,沒有說其他。”
“哦,你能不能對我換個稱呼?”
“小主人喜歡什麼稱呼?”
樓聽雪看著高克己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叫我男神,有意見嗎?”
“好的。男神。”高克己微笑,叫的沒有一點違和感。
樓聽雪突然間覺得高克己太可愛了,比他的機器人們還要可愛好幾倍。
他笑咪咪的說:“小高,我餓了。”
客廳裡的少年正抱著小咪(狗名)享受著高克己高水準的服務,而高克己則再廚房隱蔽處接收一條來自於樓蕭何的信息。
因為今天假日,吃飽喝足後的樓聽雪什麼也不想幹,就想懶懶的在床上躺上幾個小時,打發打發時間。
收拾好餐具的高克己來到樓聽雪床邊,將床上的人叫醒,對著迷迷糊糊的人說要和他簽訂契約。
哦,簽訂契約,等等,定個契約而已,你偷我的血幹嘛啊喂喂!你屬狗的啊?
樓聽雪反應過來,高克己已經將他的手指抓去,放在嘴邊咬破。
“契約,男神要和我血液相溶才算。”高克己手腳麻利的將他的傷口處理好。
“血契是人類和機器人之間的契約,我和你是人,一張紙就搞定了嘛!笨蛋。”他突然覺得高克己這個人有點傻缺,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高克己的眼瞳閃了閃,沒有說話。樓聽雪翻箱倒櫃的找出一張被他扔了好幾天的廢紙,以及一隻沒用過幾次的新筆,刷刷的在桌上奮筆疾書。幾分鐘後,一張《主僕協議書》就新鮮出爐。
第一條:僕於家中負責主的飲食起居,只限於樓家家中,在外,雙方主僕關係不成立。
第二條:僕不得推卸主在家中所提的應盡的責任。
第三條:僕需尊敬愛戴主,無條件服從主。
……
越是往下,越是壓榨,高克己將那十幾條不平等的條約掃瞄完畢,二話不說就隨手搖出隨身電腦,打印機,將協議書輸入其中,打印出來,爽快的簽了字。
“小高啊。你是不是欠我家很多錢?”
“嗯?男神為什麼這麼說?”
“你就沒一點兒意見?賣身也無所謂?”
“男神決定就好。”
樓聽雪抽抽嘴角,簽上自己的大名,心裡偷笑:這個傢伙傻缺到沒救了。
他簽好名後抬起頭,見高克己正學著他偷笑的表情,立馬就有種幹壞事被人抓包的感覺。
樓聽雪在心裡哀嚎,乖乖,你能不能別老是學我啊,怪嚇人的。
幹完了正事兒,樓聽雪繼續補他的覺,高克己在樓聽雪的床腳一按,隱形的凳子漸漸化出實體,他提了一把過來,坐在樓聽雪床前守著。
下午四點,樓聽雪從睡夢中醒來,乍一眼就看見高克己正趴在他床邊睡著,唬得他的小心臟差點停止跳動,雖然誇張,但是他的小心臟真的受是到了驚嚇,要不然它怎麼會跳得比平時快了好幾下?
高克己被樓聽雪下床的聲音吵醒,他站起有些歉意的說他睡晚了,立即就要轉身去做晚餐。樓聽雪叫住他:“太麻煩,定個餐就好了,省的等。”
“好的男神。”高克己伸手點擊隱形的視頻,調到餐飲俱樂部,樓聽雪報著菜名,他敏捷的點擊著。
三分鐘後,晚餐上門,然而,高克己開門後,見外賣師傅後面還跟著一個青年人,樓聽雪從門裡看見那名青年,臉上的笑意立馬韁化。
下一秒,他猛得站起衝到門口把高克己撞到一邊,眼看就要將門關上,青年突然推開門,將半個身子擠了進來。
“小樓,讓我進屋好不好,上次不辭而別是我的錯,你就別生氣了吧。”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生氣了,我只是在練臂力。”樓聽雪突然放棄抵抗,秦央由於慣性真接撲倒進屋。
高克己接過門外外買師傅的餐飲後,關了門,回過身看著“深情”對望的兩個人。
接著,樓聽雪只將腳一動,秦央立馬扶著自己的眼鏡腳繞著沙發躲開樓聽雪的無影腳。
“秦央,有本事你別躲!”
“我沒本事。”
兩個人一追一躲,一個時辰後,兩個人氣喘吁吁地攤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高克己在默默的收拾著被兩個人弄得亂七八糟的客廳。


第四章

秦央,你小子可以閃人了,我的朋友裡,從來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
你當真不原諒我,不再相信我了嗎?
當初你說要和我一起學戲劇的,我滿懷熱忱的答應了你,我們說好以後要一起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可是你,卻在半道上留我一個人走,你說,我拿什麼相信你呢哥們兒?
一番似笑而非的說辭,秦央被樓聽雪噎住了,他似乎在樓聽雪將他像打發狂犬病人一樣掃地出門的時候,看到了樓聽雪那開玩笑的笑容裡帶上了幾分認真。
“男神,你怎麼了?”
“我在看電視。”
“你怎麼哭了?”
“我在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男神,你怎麼又笑了?”
“我在看電視。”
高克己好奇的湊了個腦袋上去:“《重生之名流巨星》?咦,這不是五百年前的舊片了嗎?男神喜歡懷舊啊。”
“不懂就別湊熱鬧。”
“可惜了雲修,可惜了封景。啊呀靠,怎麼就到十六集了,封景和雲修的感情還沒轉到正面交代怎麼就沒了?坑本少的吧,誰騙本少說這是耽美劇的?怎麼沒看出來?”
“請看小說正版,電視有刪節。”
“小說?你看過?”樓聽雪驚訝的看著高克己,像看什麼神奇物種一樣。雖然說現在的女人已經少的不能再少了,有許多男的不想一輩子打光棍就找個合適的人陪自己走過一生,男同雖然已經成為一種時尚,也可以領yang孩子,但是還是存在少數古董級的神奇生物,硬要堅持以為自己造出的孩子才是最親的。
“咳,因為劇編得還可以我才看的,小高你要相信我。”
“嗯,我理解。”
喂喂,你拿深沉的眼神盯著我看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你想當雲修,我可以成為你的封景。”
樓聽雪瞳眸睜大,看著某僕人一張真的比真珠還真的臉,隨即趴在高克己肩上笑個不停:“你好逗,我就是我,為什麼要去當別人?”
開學之日,學院裡出了幾個一天到晚帶著個限量版發行的機器女僕人到處炫耀的人。
由於是當今世界上最強的堂皇公司提供的技術,所以那所造出來的機器人看起來和真人一模一樣,它們的芯片容量很大,很齊全,思維能力與精明強幹的人類大腦一樣好。
如果把它們放到人群中,唯一能辨別它們不是人的特點就是他它們走路的姿勢,它們走得很正規,比軍人跨大步還正規。
擁有這種機器人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貴,當然,樓聽雪這個什麼“神經”學園是不會有貴人來的,官家子女都在家裡自學呢。
喜歡炫富的人,99%以上對於這個時代來說都是人品有問題的人。而恰巧,其中一個人品有問題的人盯上了高克己。
原因是,高克己用他的一雙掃瞄儀眼睛以及腦子裡的存貨,順順當當的打“戰勝”了劉笑的機器僕人,奪走他兩年穩坐了全校第一的寶座。
此日劉笑大張旗鼓的邀著他們的幾個狐朋狗友將高克己圍在操場上,此時已經是上課時間,高克己心想只要樓聽雪不在場,那麼,他要怎樣出手也都無所謂了。
偏偏就這當口兒,樓聽雪突然間冒了出來,高克己心下一突,忙將自動防衛模式關閉,改成搖出人類的自動防衛網。
人類自動防衛網分分鐘成了大破網,幾個機器人攻上前去,高克己挨了幾下,悶哼著,卻沒有出手的意思。
“打住!”
“那個王八——”劉笑罵罵咧咧的回過頭,就對上樓聽雪凶神惡煞的臉,開什麼玩笑,在這個學校裡惹上樓聽雪的人不是沒了半條命就是被莫名其妙的退學。對於這瘟神他們還是閃遠點好。
眾人以疾風之勢閃人,瞬間只剩高克己和樓聽雪兩個人。
教學大樓第八十九層樓上,老教授張之羌扶了扶眼鏡框,摸著下巴,看向樓下並肩而走的兩個學生,目不轉睛的對站在他旁邊的李校長說:“老李啊,你覺不覺得,那個高一點兒的孩子有些奇怪?”


第五章

那年他風華正茂,那年他也正值年少。一點小破事兒發生在他們身邊總會被有意無意的誇大。
一點輕傷而已,對於高克己來說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在樓聽雪看來,他臉上手上都有泛著淤青,嘴角還有血跡,他覺著高克己應該是被機器人打出了嚴重的“內傷”。
被強行拉到校醫室的高克己繃著一張臉,目不轉睛的看著老校醫搖出各種檢測設備,目不轉睛的看著老校醫順手抄起一台掃瞄儀就往他身上掃著。高克己掙紮著要走,樓聽雪拗不過索性就壓在他身上。
“放開!”高克己急紅了眼,咬牙切齒的朝樓聽雪吼一聲。習慣了高克己的溫和順從,這沒來由的怒火讓樓聽雪一怔,差點兒就聽信了他的鬼話。
“嗯,身上沒什麼傷,我再給他照照頭部……”
高克己左右晃著腦袋,老校醫的手捉了半天也捉不到,他瞪著眼對樓聽雪怒喊:“把他的頭給我固定住!”
“不要碰我的頭!”高克己冷汗直下,不知道那來的爆發力,猛得將樓聽雪推開,撒腿就外外跑去。
躲門而出的人漸漸消失在林蔭道上,而校醫室裡,此時又多了一個傷員。
“不要碰我的頭?怎麼聽著怪怪的……”樓聽雪捂著頭上的傷口暈乎乎的嘟囔著,被高克己一推,在地上轉了個圈兒再前撲倒,額頭磕到了老校醫的儀器,光榮負傷。
老校醫驚叫一聲“啊呀,磕壞了沒有?”
樓聽雪感激涕零的說:“伯伯你真是好人,我沒事兒。”
抬眼看去,老校醫正寶貝的抱著他的儀器,小心的擦著上面的血:“幸好幸好,還沒磕壞。”
“可是我磕壞了。”風中凌亂的少年默默的找了兩片創可貼,在腦門上貼了個“X”。
放學回程的路上。
“小高,幹嘛不讓別人碰你頭啊。”
“不能碰。”
矮個少年眼睛咕嚕一轉,突然伸出爪子往高個少年頭上偷襲過去。高個少年似有防備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腕,一隻手禁錮著他的另一隻手。
樓聽雪看著他左手抓起的唯一一搓毛,在兩指之間搓了又搓,訕訕的對面無表情瞪著他的人說:“嗯,你頭髮挺軟的。鑑定完畢。”
“我沒開玩笑,說了不能碰就是不能碰,再有下次,我就打你。”
“誒?你是我僕人,還敢打我?”
“契約第一條:僕於家中負責主的飲食起居,只限於樓家家中,在外,雙方主僕關係不成立。”
“……”為什麼他能記得那麼清楚。
樓家,高克己做好飯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樓聽雪出來吃,只聽到屋裡傳出哐哐當的聲音。
當他推門進去後,看到的令他心裡發怵的一幕——樓聽雪將所有機器人全拆了。
樓聽雪,扼殺了他同類的生命。
高克己看著轉臉對他微笑的少年,突然覺得很難過,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會被人類遺棄,變成了這碎片中的一員?
或許是他臉上的一點悲傷被樓聽雪當成了惋惜,他解釋說:“這機器人一攻擊起人類來,下手就沒個輕重。真是作死的節奏。我把它們都拆掉就太平了。”
入夜,他發現高克己自從出現在他身邊起都沒洗過澡,無法忍受高克己的邋遢,他橫著眉豎著眼,以命令的口氣對高克己說,要他在浴室洗二十分鐘以上,另外贈他一把刷子,說,要是洗不乾淨就用刷子刷。
刷刷的沖水聲響起,高克己苦惱的看著一大瓶沐浴露,其實不是他不想洗澡,而是,他不懂怎麼洗。
他笨手笨腳的拿著沐浴露往浴巾上擠著,擠著擠著就擠滿了整條帕子。再往身上一抹,泡沫滿了整個浴室,香得他都快窒息了。
就在這時候,偏偏還有一個人來湊熱鬧,濛濛的霧氣與滿室的泡沫中,一個人慢慢現出。
“高克己,我是Robotek的成員言傅,加入我們吧,我們Robotek會讓你享受到機器人該有的尊嚴,權利,讓這些可笑的自以為是的人類當我們的僕人,而不是讓我們當他們的僕人,呼來喚去,想拆就拆。”
高克己沉默良久:“謝謝你的邀請。我過得很好,不需要。”
“高克己,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樓蕭何之所以會造你出來,之所以送你入盛京,不過是為了讓你保護他兒子,給他兒子當僕人。”言傅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說:“你忘了嗎,你成為樓聽雪僕人的第一天,他給了你一巴掌,剛才,他還殺了我們的同伴。用他們人類的話說,是侮辱了你的人格,用我們的話說,是侮辱了我們的‘機格’。”
機格?高克己抽抽嘴角。他是挺介意那一巴掌沒錯,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背叛樓聽雪,背叛人類。
“小高,你夢遊呢,在跟誰說話?”樓聽雪拖著一雙拖鞋,穿著睡袍在門外喊著。
“明天我再來,如果你有什麼顧忌,我們會為你掃除障礙。”言傅說著往門外冷冷的瞟了一眼,隨即消失。
一種無行的危機感讓高克己很不安,穿上浴袍,打開浴室門定定的看著迷迷糊糊朝他走過來的少年,如果少年此時抬頭,一定能看見高克己眼中複雜莫名。
“男神,我想抱抱你。”
“啊?”
對於突如其來的擁抱,樓聽雪錯手不及,下意識的想像摸著小咪一樣摸著他的頭,手還沒碰到頭髮就被抓住。
“……”你這頭是有多金貴啊。
第二天,言傅來找,高克己沒答應。言傅說,他遲早會答應的。自此也不再有人找他。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不料,一個星期後的某天,樓聽雪突然失蹤。


第六章

天際的雲和光被黑暗之神伸手攬著,想要將它們藏起,它們不甘心就這樣受縛,於是便倔犟的露出微暗的影子和光。
樓聽雪被人扛在肩上顛來顛去的實在是難受,他難受了別人就別想好受。以前樓蕭何總是告誡他,通常人類處在憤怒當中的時候,他們所做的決定往往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他偏不信,張口露出一排“鋸齒”就朝人的肩上一咬,結果就換來了四肢“僵硬”。
這點穴手法也太高明了點吧,可是大哥,你能不能讓我換個酷點兒的姿勢再點?我這四肢叉開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對勁兒。
到了所謂的地點,樓聽雪被人從肩上扔下,直接成蛤蟆著地的姿勢落在地面上,顧不上疼痛,這時的他只覺得難堪。他說怎麼覺著這姿勢彆扭,原來像蛤蟆啊!
瘦個子的男人嬉笑說:“你看,他這姿勢太逗了,哈哈哈。”
笑死活該。樓聽雪在心裡罵著,這僵硬的姿勢實在令人難受。
就這樣,樓聽雪維持著這個姿勢在這陌生的地方呆了一夜,旁邊還有兩個陌生人守著,這一夜,他沒有合過眼。
第二天,晨光微曦,樓聽雪眯著眼看向他旁邊兩個默默看著他的陌生人,從他們走動的姿勢中看出了他們是機器人,看樣子,他們還不是最高級的機器人。
在這個時代裡,最高級的機器人只要扔在人堆裡,你是分不清它們與人類的區別的。而唯一能分辨它們的方法就是讓它們受傷,它們沒有血液,因為它們的血液就是電。
不過,有了主人的機器人只要與主人簽訂血契,他們也能擁有血液,不過那血液並不多,如果不是大傷口,也不會見血。
一個略胖的機器人走過來,解了樓聽雪的穴。樓聽雪連忙爬開,離他們遠遠的還覺不夠,可是他已經退到了牆角,再無路可退。
這四周的牆角上生了一層灰,窗前有藤槾翻牆而入,藤槾上的葉子光鮮亮澤。
樓聽雪惴惴不安的問:“大哥,你們劫財還是劫色啊?”
“我們劫命!”瘦機器人說。
來真的!
樓聽雪偷偷在背後摸索著,從褲腰帶裡摸出一個芯片。他嚥了嚥口水:“那個,反正我都要死了,兩位大哥就行行好,能不能讓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這事兒你等會兒跟我們言少說吧。”胖機器人說。
“人類就是脆弱。”瘦機器人接了話,像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一樣,在用他突然伸出的長指甲在樓聽雪臉上化開一道口子,血滴到了地板上,樓聽雪瞪著眼毛髮直立的看著那幾乎要碰到他眼球的指甲。
臉上的刺痛不算什麼,真正讓他驚怕的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難不成他真要把命擱這兒了?
“老嚴。”言傅突然出現在門口,他一身白色的西裝,樓聽雪看著他走路的姿勢,平板直線。
靠,今天是機器人大聚會嗎?不過這個機器人看起來有點傻冒,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來幹這種傷人害命的活兒真是有點違和。他應該去參加什麼重要的聚會或者結婚之類。
“言少。”
“言少。”
胖瘦機器人一起向來人畢恭畢敬的來個一百八十度鞠躬,樓聽雪眼睛都直了,言少?要不要這麼搞笑啊,綁架我的幕後主使者是個機器人?而且還是連面都沒見過的機器人?
“那個什麼,言少是吧,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了?”跟一個機器人說著這樣的話,真是不正常。樓聽雪突然覺得胃疼加詞窮。
“廢話不多說,只要你解了和高克己的主僕關係,我立馬放你。”言傅蹲下和被瘦機器人壓迫的半跪著的樓聽雪平視。
“啊?你該不是小高的僕人吧,是來替他找我打抱不平的?你早說嘛,我又沒說他只要一當我僕人就一輩子是我的僕人,解約什麼的都好說……”
“閉嘴!”言傅黑著臉:“誰說我是他僕人了,它還沒這資格。”
“額那個契約書放我家裡要回去才能解。”樓聽雪像放炮一樣快速說完,忐忑不安等著答案。
“契約書?你們沒定血契?”
“你是問我和小高嗎?”
“對,他現在是你的僕人。”
“他又不是機器人,定什麼血契。哥們兒你真逗。”
樓聽雪的答案令人意外,言傅沉默的摸著下巴,房裡頓時靜寂無聲。言傅知道他對同類的感知不可能出錯,而且高克己也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但是,樓聽雪也沒有說謊的必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一定要先弄清楚高克己的身份,免得一不小心招了個不是同類的東西回去,那他就完了。
言傅的眼睛瞬間化出一排排字幕,他看向胖機器人,機器人接收到了信息,走向樓聽雪,用手按在他的小腿上。
樓聽雪只覺得一股涼意直衝心頭,下一秒就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涼意冷醒了樓聽雪,他突然睜開眼睛,皎潔的明月高高的懸掛在半空,月光照在他身上,傳給他現在是夜深時刻的信息。
他看向四周,這是一個巷子,前面還有人家。
樓聽雪動了動自己的腳,而後臉色大變,突如其來的癱瘓是樓聽雪怎麼也想不到的,臉上汗沿著他的臉頰淌下,白皙的肌膚泛起薄紅。
不行,躺在這裡要是被人看到就丟臉丟大發了,必須找個隱蔽的地方。
他咬著牙用手趴著地面以匐圃前進之勢向門外一點點挪去。
突然,他眼前多出了一雙皮革鞋子,樓聽雪抬頭,只見來人是和他有過過節的老狼,老狼原本是帶著他家機器人從巷裡經過,不料去正好碰到狼狽又熟悉的身影,於是刻意停下來挖苦他。
“嘿,這不是樓少嘛,怎麼,你這姿勢是要炸碉堡去?”
“你猜錯了,我這是準備去炸你家祖墳呢。”
老狼笑眯眯的說,那你慢慢來,到地方了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叫上救護車接你去。我先回去了,拜——
樓聽雪狠狠的朝地面垂了一下,咬牙咒罵一聲:“作死的,祝你半夜被人爆菊!”
“你的情況正合適。哈哈哈……”老狼遠遠的回了一句。笑聲與身影在巷子裡遠去。
這都是什麼事兒!
握著的拳頭傳來硌人的感覺。
“啊,我怎麼忘了!”他攤開手掌,看著芯片的眼神興奮的像狗兒見了骨頭,咳,不對,像小孩兒見了棒棒糖。


第七章

人倒霉了連喝口水都能塞牙縫。此時的樓聽雪正想用手中的芯片給他老爸打電話,他還沒把芯片拋出去呢,前面又突然跑來出一個女孩。
女孩身後還跟著一條狗,汪汪叫喚,她天真的笑著,好奇的蹲在樓聽雪面前,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而那條狗正“友好”的舔著他的手。
“咦?你是人類還是機器人?生的真好看。”
樓聽雪眼角抖了抖,從小就說他調皮搗蛋,愛幹壞事愛裝酷的人多的能排滿一條街,但是誇他好看的卻只有他老媽和幾個死黨,而且最重要的是,連他的僕人都比他長得好看,(誰叫你光長臉不長氣質)這是對他顏值可看度的嚴重打擊好不好?
小姑娘,我有點兒懷疑你是不是話裡藏著另一個意思嘞?
小女孩兩眼發光的看著一臉懵懂的樓聽雪,突然捧起他的臉驚叫:“好可愛啊!哥哥,你快出來,我撿到了一個可愛的人嘞,我們讓他當我們的娃娃好不好?”
“撿到的,當娃娃?等等,喂?不帶這麼玩兒的!”
“汪汪!”
趁著女孩和狗跑向屋裡的時候,樓聽雪看了看四周,目光定格在一個屋角處,咬牙打了幾個滾兒,藏身在屋角處。
“咦?我離開的時候他明明才還在這兒的,怎麼突然不見兒了呢。”
“你又說謊。”
“我沒有說謊,哥,哥你別走啊!”
那對兄妹的對話聲漸漸消失。樓聽雪吐了一口氣。
把手上的芯片拿出,拋向半空。
芯片上漸漸變大,最終化成一部手機。
樓聽雪急切的撥通了樓蕭何的電話,半天沒人接。
“不是又沒帶手機吧?”樓聽雪冷汗直下,樓蕭何一直對手機不重視,這次只怕是為了不讓他這兒子打擾到他,又故意沒帶。
揉了揉發麻的手臂,樓聽雪玟著唇,高克己的號碼他只匆匆忙忙的看過一遍,沒記住,而他老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他這個樣子也不好打擾到她,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她擔心。
想來想去,樓聽雪最終撥了李小池的號碼。
李小池接電話後一聽到他的聲音愣了幾秒,一開口就劈里啪啦的罵他,罵完了又叫他呆在原地別動,他說他馬上就和林浩來接他。
李小池和林浩利用定位系統很快找到了人,一見到他狼狽的樣子驚訝張著一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樓聽雪尷尬的偏過臉去說:“喂,本少腳麻了,再不去醫院就廢了。”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把樓聽雪抬上車,路上,樓聽雪簡短的說了他這次悲慘的境遇,在得知他的腳是被機器人弄成這樣的之後,李小池隱約猜到樓聽雪這腿要治好恐怕得費上一番功夫。立馬改變路線把人送到市中心的思邈醫院。
思邈醫院是市裡最大的醫院,轉門治療奇難雜症,這裡有一個名名為張起復的主治醫生,非常出名,據說他還曾經接手過被外星人抓過而又放回來的精神病人。
不過這個人很低調,如果不是業內人士也沒幾個人能認得他。
醫院裡的人看不出樓聽雪癱瘓的原因,束手無策的眾人聽樓聽雪說自己是被機器人綁架後才造成的癱瘓,就把他調到了張起復那兒。
在沒見到張起復之前,聽護士長說張起復的醫術是怎麼怎麼高明,樓聽雪他們還以為張起復會是一個很刻板的老醫生,沒想到張起複本人卻是個令人驚豔的青年才俊。
那邊,護士長正和張起復說樓聽雪情況,這邊,李小池驚訝的對林浩悄悄說:“咦?好年輕啊,這個形象不符啊。”
“閒雜人員統統出去。”張起復瞄了兩個人一眼邊說邊摘下手套,把手按在樓聽雪的小腿上。
被趕出來的林浩和李小池靠在門口,林浩在空中點出隱形的隨身機,正要打給高克己,免得他還在滿大街竄來竄去的找人。
李小池一見他翻出高克己的號碼,立即把他的手拽住:“喂!你沒聽小樓路上說什麼嗎?這件事可是因他而起的!我說怎麼好好的他和小樓的關係突然之間就從同學變成主僕了呢,原來他就沒安好心!”
“小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他是樓伯父聘請的僕人,小樓這次失蹤他都那麼著急,怎麼會害小樓。”
“你不要太單純了好不好,他又不缺錢,要是你,你會平白無故的跑到我家裡去給我當僕人?”
“真要是那樣還不被你虐死。”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聽聽?”
“……”我還正值年少,不想早早掛掉。
屋裡傳出樓聽雪的壓抑而痛苦的抽氣聲,李小池和林浩不再鬥嘴,低聲商量著等樓聽雪出來了,一定要勸他早點和高克己解了約,免得再生出什麼麻煩,再受罪。
另一方,三個小時前高克己接到言傅傳來的信息,言傅說他已經將樓聽雪扔在這座城市的某一個角落裡,只要他在五個時辰內能找到人,那麼樓聽雪就會是安全的。
這時的高克己已經以瞬移狀態晃過了大半個都市,在人來人往的繁華都市裡,還沒有掃瞄到那個能讓他感覺到熟悉的人。
他的眼瞳裡現出37的數字。
三十七分鐘,還有半個區域,貌似,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局,接下來,唯一能靠的就只有運氣而已。


第八章

“主人,小主人被人抓了,我找不到他。”
在科研室接到這條消息的樓蕭何在牆上打壞了兩個洞。頓了兩三秒後,他急急忙忙把外衣一脫,隨手抓起一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外衣套上,在轉身要走時又忽然折了回來,把桌上那枚芯片收進衣兜裡。
樓蕭何與高克己會合後,把芯片裝進他腦袋裡。樓蕭何說,這是他最新研製的掃瞄儀器,雖然功能還沒有完全設定好,找個人還是勉強可以的。
市中心思邈醫院。
樓蕭何看著高克己的眼睛裡現出這幾個字來,立馬不淡定了,催促著高克己開啟飛行模式,限他兩分鐘內趕到思邈。
臨近醫院門口,樓蕭何又讓高克己開啟隱形模式。
一人一機器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摸進醫院,找到了樓聽雪所在的502病房。病房外,林浩和李小池正背靠背打著瞌睡。
看著睡的不怎麼安穩的兩個年輕人,樓蕭何扶了扶眼鏡,欣慰的說:“這兩個孩子真不錯。”
高克己慢慢垂下目光,默默陪著樓蕭何走進去。
看到樓聽雪安然無恙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樓蕭何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問清楚高克己這件事的緣由後,沉默半晌,然後說:“小樓康復後,你到明林東街零號的實驗室來找我。”
“是,主人。”
樓蕭何匆匆忙忙的來,又匆匆忙忙的走。高克己沉默的坐在床前守著樓聽雪,直到第二日,病房裡出現了一個陌生機器人。
那個機器人在幫樓聽雪掃瞄身體的時候突然掃瞄到了隱形的他。
“不明物質組合體,不明物質組合體。”
突然冒出的機械男音不止讓樓聽雪的嘴巴張的老大,連著高克己也嚇了一跳。
不一會兒,門被張起復“咔嚓”推開,後面緊跟著的林浩和李小池忙問是怎麼回事?
張起復沉著臉按上樓聽雪的腿,命令機器人再掃瞄一遍,機器人不理他,高克己閃到那兒,機器人就轉到那兒,一個勁兒的在那自言自語說:“不明物質組合體,不明物質組合體……”
在場幾人看著機器人對著空氣滿屋子亂轉,神經質的一直重複著“不明物質組合體”這句話,張起復揉著太陽穴,把它拎了出去,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機器人終於安靜了。
“噗!張醫生,你家機器人不是已經燒壞了吧。”李小池笑嘻嘻的說,張起復不喜歡說話,他偏偏就愛逗這樣的人。
張起復默默的轉眼看向他們,然後伸手,將兩個人也推了出去。
林浩埋怨李小池的破嘴,怎麼總是把張醫生惹得把他們給趕出來。李小池看了看一旁默默站立的機器人挑眉嬉笑:“你不覺得很好玩嗎?”林浩真想腦袋瓜子撞牆,他怎麼會有這麼不著調的朋友,真丟臉呀。
“出來吧。”張起復把所有人趕出去後,環視整個屋子,對著空氣說。
壞了,張醫生也變得不正常了。樓聽雪看著張起復的側臉默默想著,這時,張起復突然轉身向他走來,那眼神有些古怪,樓聽雪警惕的向後挪了一步:“張,張醫生啊,有話好好說。喂!你幹什麼!”
就在張起復要掀開樓聽雪被子的一剎那,樓聽雪突然憑空升起,向樓外的窗戶靠近,看著樓外的窗戶莫名其妙的自己打開,樓聽雪驚得瞪大了眼,他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道抱著,要把他扔出窗外去。
就在瞬間,樓聽雪突然抓住窗戶,死死的抓住不放。他的身子已經被移到了窗外,被力道托著沒有向下墜去。
張起復瞬間撲過來,抓住樓聽雪的手想把他拉回來,沒料到卻被一力道掰開。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驚肉跳什麼之類的詞都不足以形容他這時的恐慌,連忙滿頭大汗呼叫醫院總部,讓他們開啟了房外的安全系統和掃瞄系統。
請試想一下,如果你此刻是站在一塊乾淨的能讓你產生腳下沒支撐物的高空玻璃上。你會是什麼感覺?而現在,樓聽雪的情況比這還要嚇人,他是被動的,他腳下沒有支撐物,那股力道他摸不到,搆不著,隨時會沒命。
看著自己的手指一點點脫離窗戶,樓聽雪緊張的閉眼,完了。醫院安全系統什麼的也會出狀況的好不好?樓聽雪這人有個毛病,越是緊張他越是喜歡把事情往壞的方面想。
隨後他覺得自己的脖子一涼,不知道什麼東西咬了他一口,意識漸漸模糊。
而醫院房裡,張起復和闖進房裡來的林浩和李小池看見那掃瞄錄像裡,一個人抱著樓聽雪遠去。那個人的腦子裡有許多芯片。
“是機器人?”李小池問。
“像是,又像不是。那東西帶他回樓家了,你們快回去看看情況,有事再聯繫我。”張起復皺著眉匆忙往外走去。
林浩連忙拖著李小池趕到樓家,開門的是高克己,他溫和的笑著說,樓聽雪被人送了回來,現在正在休息。
李小池多疑,不顧高克己的婉拒拽著林浩闖進樓聽雪房裡,在看到樓聽雪果真好好的躺在床上後,他們才放心。
臨走前,李小池問高克己:“你知道他這次失蹤是和你有關嗎?”
“知道。”
李小池聽著高克己沒有絲毫情感起伏的語氣,很不爽:“你說小樓都因為你整成這樣兒了,你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說‘知道’?我們也不問你什麼原因了,給句話吧,你打算怎麼辦?”
高克己垂目,淡淡笑著:“等男神康復後,我就走。”
看著關上的門,李小池從愣神中回神:“他剛剛說什麼了?”
林浩扶額:“他說小樓康復後他就走。你聽那兒去了。”


第九章

思邈對面的樓頂上,言傅學著人類,品著咖啡。一個黑影躥到他身側,畢恭畢敬的單膝下跪。
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機器人,五管柔美,瞳眸動人,但,不管她外表怎樣,終究改不了她是機器人的本質:性情冷漠,手段果狠。
“他們回樓家了?”言傅很紳士的將零一扶起。
零一淡然的點頭。言傅又對零一說,高克己這個“人”的身份目前還不明確,讓她先盯著,暫時不要有任何行動。
他把玩著精緻的咖啡杯子,輕飄飄的唸著高克己的名字,笑的像隻狐狸。
樓聽雪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以後,他感覺自已經餓的快沒了力氣,睜開眼後看見的是熟悉的屋子和高克己,顧不上回想昏迷之前的驚險境遇,他有氣無力的說:“小高,我餓了。”
“廚房有粥,你等一下。”
看著高克己離開的背影,樓聽雪伸手搭著腦袋心說:“本少不會思春了吧,竟然會突然覺得小高很迷人……死啦死啦滴……”
高克己端了粥進來,樓聽雪對上他溫潤的眸子,止不住臉紅,連忙別開眼去,嘟囔著:“妖孽。”
某個妖孽已經伸著妖孽的手把粥喂到他嘴邊,樓聽雪連忙接過碗:“我自己來,自己來。”
高克己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又看著眼神飄忽不敢看他的樓聽雪,覺得樓聽雪肯定是對這次綁架件事介意了才會刻意疏遠。
“男神,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就叫我。”
“你等會兒,我還有事兒沒問你呢。”樓聽雪急忙伸手一拽,下手沒個輕重,把高克己拽的一個趔趄,人直接趴在床上,而他手中的碗則華麗麗的從手中飛出,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兒,發出“嘩嘩嘩”的聲響。
樓聽雪尷尬的縮回手,高克己沉默的起身,沉默的撿起碗,再沉默的坐下,等著樓聽雪說話,一系列動作下來都沒再抬眼看樓聽雪一次。
高克己的沉默讓樓聽雪清楚的感覺到,他似乎是不想跟自己共處一室。
一個人如果開始對你有意無意的疏遠,那麼不是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就是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這是一年前李小池對樓聽雪說的。他一直覺得李小池這句話說的很精闢。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樓聽雪為自己的魯莽道歉,高克己慢慢抬起頭看他,依舊不說話,只等著他的下文。
雖然說話時與人對視是一種禮貌,但是對於樓聽雪來說,如果讓他一直被一個人看著,尤其是他在意的人看著,那其實是一種煎熬。
樓聽雪低下眉眼不再去看高克己的眼睛,他問高克己知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言少非要找他,是不是和他有什麼仇,又問高克己打算怎麼辦。
高克己沒有遲疑的淡淡一笑,給了他那個一如之前回答李小池他們的答案。
聽著這個他想過卻沒有想實行的答案,樓聽雪突然間糾結了起來,理智告訴他最好就這樣讓高克己離開樓家,離開他的生活,離開他的世界,這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樓家來說都是最有利的。可是私心下,他又捨不得他離開。
高克己兀自起身向門外走去,臨出門前,背對著樓聽雪把門關到一半,頓住補充說:“以後他們應該不會再找你了。”
“那你呢?他們還會找你嗎?”樓聽雪看著他的側臉,問到。沒有聽到高克己回答就又急急的說到:“小高,如果你不走,我可以去買機器人保護你!”
“我的事自會有人安排的,男神不用擔心。”高克己說著,門已經關上。
“我的事自會有人安排的”是個什麼意思?樓聽雪不確定高克己是不是答應他繼續留在樓家,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第十章

一個星期後,樓聽雪已經康復,也是在他康復那一日,高克己離去,連什麼時候出的門都沒讓他知道,只見他留下一張字條給他,人卻已經閃了。
就這樣,樓聽雪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慢慢靜止,他的初戀才剛萌芽還未來得及看清,也未來得及承認就被人扼殺在心底,成了無機之物。
路上行人寥寥,高克己來到明林東街後,站在原地將前方的房子掃瞄個遍,他身後,零一隱身在屋角暗處,悄悄跟蹤著他。
三秒之後,高克己看到前方最高建築物的假樓之上,掛著一塊“零號”的標示牌。
高克己突然間冒出了一種名為緊張的情緒,他在害怕接近那棟樓房,他的內心在拒絕著自己接近那個棟樓。可是,他別無選擇,因為那個將他造出來的人,給他生命的人就在裡面等著他。
進入樓層的安全系統監測區域後,系統重複播報出“不明物質組合體闖入”這句話。不多時,安全系統被人關閉。高克己關閉全身的警戒上了樓。
他按響零號的門鈴,屋裡傳出樓蕭何的聲音,說門沒有鎖。高克己遲疑了一下,推開薄而堅固的特製木門。屋裡樓蕭何正背對著他為一個機器人做面部整形。
樓蕭何忙得顧不得回頭,只說了一句:“小高,你等會兒。”
不一會兒,樓蕭何總算是搗騰完了,他伸了伸懶腰,一讓開身將他擋住的機器人都露了出來,高克己驚訝的由端坐變成了站立。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機器人,長著一張與他一個樣子的機器人,將它上下掃瞄一遍,只得一個結論:做得好隨便。
片刻之後,他偏過頭看向還在陶醉在自己的作品中不能自拔的樓蕭何,高克己不明白,這機器人明明比他等級還低,為什麼樓蕭何還這麼滿意?
“主人,是要它代替我嗎?”高克己奇怪的問。
樓蕭何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屋子裡還有另一件作品。他賊兮兮的笑著說:“小高,以後你就跟著我。你是我樓蕭何花費了半生心血造出來的,現在還不能讓那幫傢伙知道你的存在。就讓克己二號代替你在外面露臉,再等幾個月,我把一切辦妥了,再將你公之於眾,等著吧,你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機器人。”
高克己沉默幾秒有些擔心的問:“您要將它送到小主人那兒去嗎?”
“才不會,就這半成品的傢伙,要是放在那臭小子身邊,過不了幾個月就給他折騰壞嘍。我要用它引走那幫人的視線。”樓蕭何指著監控系統外圍一路跟蹤高克己過來的零一說。
樓蕭何讓高克己二號下了樓,由原路往回走。零一將現場的情況直播給言傅看。言傅勾起嘴角發號施令說,等它過了明林東街就動手。
傾盡天下,只為一人。贏了天下,卻唯獨只輸了他。這是小說裡常有的橋段,每次都能賺幾滴單純人兒的眼淚。
也許,越是像這種決絕的愛才越讓人心動迷醉,越是得不到的,越是靠不近的,方才覺得是美好,而往往,當我們沉迷在這“情”字之中時,卻不知道蹉跎了多少歲月,冷落了幾段年華。
高克己的離開讓樓聽雪有些不習慣,在和林浩李小池那幾個損友瘋狂玩了幾天後,他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模式。
不過,這模式中多添了一項:談戀愛。
樓聽雪喜歡看書,看雜七雜八的書。他是懵懂的少年,也嚮往著一段唯美的愛戀,可是嘞,不知道是不是他上輩子得罪了月老,這一世啊,總是給他整幾個錯的人做他生命中特殊的過客。
第一個女朋友,貪圖他的容貌來滿足她在朋友們面前炫耀的虛榮。
第二個女朋友,利用他挽回她真正的愛人。
第三個女朋友嫌他品性不夠高尚,不屑與他糾纏下去。
連連三次失敗,他在一怒之下說出再不主動去找女人的“毒誓”。這條毒誓一發出後,一個星期內就有兩個男生來找他,說只要他願意,他們會讓他一生一世快樂無憂。
樓聽雪想著,反正愛人辛苦,他為什麼不換一種方式,選擇被愛呢?
樓聽雪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勘察過後,選定了比他高一屆的喬燁學長。
不過,和喬燁相處了幾個月,他也只尷尬的和喬燁牽過幾次手,喬燁每次想吻他,想碰他,他不是藉故尿急,就是以拉肚子頭暈這樣的破理由匆匆離開。他會躲進一個安靜的房間裡,平復自己繁亂的心。
他有精神潔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要的愛是一生一世的,不是短暫的歡愉,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把心和身交給一個人。
小池說,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矯情什麼。
樓聽雪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說:“矯情你個鬼,我這叫以身捍衛我聖潔的愛情你知不知道。”
通過李小池和林浩,樓蕭何對樓聽雪的日常生活是瞭如指掌,自然也知道他和喬燁的事。做為父親,他知道樓聽雪雖然外表看起來很獨立,也精明,其實他很多時候都是個糊塗蟲。生怕他吃了虧。
於是樓蕭何對樓聽雪下了一道霸氣側漏的“聖旨”。他要樓聽雪只能把人拐到手,不能讓人拐了去。否則就不許對別人說是他樓蕭何的兒子。


第十一章

樓聽雪不是一個缺錢的人,但他卻是一個愛跟錢“過不去”的人。
他很獨立,自滿十七歲那天起,他就常常想著要自己出去工作,他不喜歡用父母的錢,他覺得自己都這麼大了還花他們的錢實在是太沒意思。
他說什麼也要在假期出去自力更生賺點外快。
他問過幾個朋友,找了一家新開的中型餐廳,面試過後當了櫃檯收銀員。
晚上上網他興奮的說著他一天的經歷,李小池好笑說:“瞧你嘚瑟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把人經理揍昏然後自己上位了呢。”
“呲,不積跬步,不足以上天堂你知不知道。”
“得,少爺,我還年輕,你自己折騰吧,別天堂沒上成反倒先下了地獄。”
樓聽雪又和喬燁聊了幾句,嘴角掛著笑關了隱形電腦。看向窗外樓下繁華的街燈,車如流水,這個城市的街一如既往的熱鬧,天空的星也一如往年的閃耀,李小池的嘴也一如既往的狼毒。
自從那日他在寒假找到那第一份工作後,有事沒事就愛損他那幾個天天在家當米蟲的好友玩兒。
也許是因為上帝見不得他太得意,在一個星期後,他得罪了一個位有來頭的顧客,第一份工作華麗麗的丟了。
這幾日,他繼續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然後在盛夏廣告公司遇到了他以後前在校交的一個摯友,他名為沈源,比他大一屆。沈源是個長相清秀,很精明能幹的一個男青年。
可是這好好的一個大好青年卻在一年前墜入愛河,退了學。他不愛女人,不愛男人,也不愛人妖,卻偏偏愛上了自己家裡的機器人。
沈源說難得他們兜兜轉轉,竟然還能在同一個公司相遇,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好不辜負這有趣的緣分。
樓聽雪把面試的事兒暫時壓下,笑著應了。
他們坐在豪華又有藝術氣息的“園林”房間裡,吃飽喝足後,不一會兒就已經熱絡的聊上了。
沈源先說了這一年來的求職經歷,幾次都被刷下,刷下又奮起。
他說,面試不容易,工作更不容易。如果想讓自己過得不那麼辛苦,那麼你就不能眼高手低,寧可先去做那些讓自己看不上的工作積累經驗,也不要一開始讓自己去做那免為其難的工作。
經驗,是有錢也買不來的。它必須花費時間,花費精力。
樓聽雪受教頗多。他不想再扯工作這種令他頭疼的事兒,於是就八卦的開了另一個頭,他問沈源和他家機器人處的怎麼樣。
在這年頭,你愛男人愛人妖那都不算事兒,可你如果和機器人相愛,那你就是攤上大事兒了,這就像是幾百年前人們看不慣男人與男人相愛一樣,走到那兒都會有人讓你不自在。
那沈源抹了一把臉對他說,你知道,戀愛是兩個人的事,而領證,卻是一家人的事。
在這世界上,只要你有親友,你就不能不在乎,儘管你表現的強大到我可以背叛全世界,可是,心底到底還是會有那麼一刻是疼著的。
沈源雖說不多,卻足夠讓樓聽雪自行腦補無數個場景。
樓聽雪故作嘆息的搖搖頭,最後冒出一句:“我想把你們的故事串連成書。”
少年愣了愣,突然拿起桌上的筷子指著他的鼻子佯怒著:“樓聽雪你個沒良心的,我這裡說的聲淚俱下,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著劇本兒!真是!”
“淡定淡定,你別指著我呀,要指指你家那位去,要哭也要哭給他看啊,你哭了我可不會太心疼,而且,你這眼淚還是用水抹上去的……”
“樓聽雪,你眼神兒不是一直很差麼?”
“也不是一直差,很多時候它都會自動調節好。”
“滾蛋!”
眼見沈源要惱羞成怒,樓聽雪連忙舉手投降,他正要說什麼。沈源突然做了一個讓他噤聲的手勢,他的目光越過樓聽雪投向後方。
樓聽雪放下手慢慢向後方看去,只見前方勝樓廣場上的大塊銀幕上突然變了樣,一則令他驚訝的新聞播報出來,讓他的身體僵在當場。
“下面有請我們這位神秘的民間科學家,樓蕭何樓先生來為我們請出他造的機器人高克己!”
銀幕上的樓蕭何高深莫測的搖了搖手臂,做了一個“摁”的動作。高克己突然現身在現場。《焦點》的主持人與現場觀眾一起驚呼,都被這個看不出是人類還是機器人的“人”給震住了。
樓聽雪看著那一大排字幕,民間科學家造出前所未有的神秘機器人。
“小高?老爸又在整什麼鬼?”
“樓前輩真厲害,那個機器人看起來比我家的高明多了。”
沈源的話樓聽雪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小高怎麼突然間變成了老爸所造的機器人?
匆匆忙忙辭別了沈源,樓聽雪一邊和樓蕭何通話,一邊上車離開。沈源的目光投向銀幕上高克己那溫柔又深邃的眸子,目光閃了閃,低笑道:“這眼神和我家那個傢伙一樣迷人呢。不知道小樓會不會……”


第十二章

樓聽雪對樓蕭何說,他要高克己立刻從現場離開,不然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會不安,不知道為什麼會排斥高克己站在那個舞台上。他只是感覺到高克己不喜歡站在那裡,以機器人的身份站在那裡。
他和樓蕭何的對話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而高克己卻是一動不動,就像事不關己一樣。
樓蕭何想讓世界知道他和高克己存在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想再和自己的兒子有什麼爭執,更主要是怕以樓聽雪的倔驢脾氣會鬧到現場來,於是他就提前帶著高克己離了場。
樓蕭何一舉成名,高克己也成了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同時,作為和樓蕭何通話的神秘兒子樓聽雪也被人搜了出來,樓聽雪走到那兒都會有人瞄他兩眼。
冷著一張臉回到樓家的樓聽雪一腳踹開門,屋裡,他父親,母親,連著高克己一起六隻眼睛齊刷刷的向他射過來。
樓聽雪看到他母親也在,氣焰頓時消了一半,畢竟不好在他母親面前太過凶悍,因為他母親會比他更凶悍。
“爸,是真的嗎,小高他真是——機器人?”樓聽雪試探性的摸了摸高克己的臉,又滑又柔軟的,是真皮膚?他上下將人打量了一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高克己毫不懷疑,此時的樓聽雪肯定有一種想要扒光他衣服再去看個究竟的想法。
“小主人。”高克己畢恭畢敬的行禮。樓聽雪後退一步:“都說了叫我‘男神’。你怎麼忘了?”
高克己半合著眼,站得恭敬,就是不說話。樓蕭何這時說:“你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嘛,小高又不會變。”
“媽!”樓聽雪將頭一偏,立即化身委屈的孩子撲到華惜身上:“爸他騙我騙得好慘,還有,那個小高更是差勁,虧我把他當朋友,他竟然……也騙我!我真的好氣!”
華惜感覺到胸前的衣裳濕了一大片,感情這孩子是真的在意了啊。她摸著樓聽雪的頭不知道說什麼。
樓聽雪好半晌才抬起頭來,他剛好自我調節完畢,樓蕭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又來戳他的雷點。
樓蕭何說以後高克己就跟著他,給他徒弟。他叫高克己早點去休息(充電),明天一早就去明林東街。
“不許去!在我們還沒解約之前,你還是我的人!”樓聽雪突然爆發,拉著高克己就離家出走了,留下樓蕭何和華惜一臉被雷劈了的樣子站在原地。
“當初我不是千叮嚀萬囑咐叫他不要和小樓定血契嗎?他們什麼時候定了血契?”樓蕭何自言自語。他想不通,於是去翻自己的信息記錄。
原來他當天發的信息是這樣的:記住,千萬要和小樓定血契。他少打了一個“不”字!
他本來是要打:記住,千萬不要和小樓定血契。
樓蕭何抽抽嘴角,哭笑不得。華惜白了他一眼,封了他一個“掉字先生”的稱號。而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
樓聽雪將高克己拉到一個公園中的小徑處,他想著在這種僻靜的地方再怎麼“教訓”高克己都不會有人注意到。
可是他偏偏想錯了,這四周已經埋伏了許多想要抓走高克己的機器人。
樓聽雪唬得不輕,拉著高克己就要跑。然而卻是怎麼拉也拉不動。
看著杵著根塊木頭似的人樓聽雪特別生氣,一生氣他就瞪人,不過顯然他瞪人的功力還沒練到家,高克己依舊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樓聽雪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他裡面到底是怎麼構造的。
他順著高克己眼睛所看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曾經綁架過他的言少正站在不遠處。
“我跟你們走,不要傷及無辜。”高克己的眼中現出一行字。言傅接收到後妖孽一笑,一抬手,其他機器人都消失在原地。
樓聽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到高克己叫他先回家,然後就看見腦袋被門夾了的高克己和言傅握了手。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大步跨上前拉住高克己不放。
“你看,高高在上的人類也有求我們的一天啊,這種感覺很不錯吧,小高?”
言傅說出這番話,高克己沒有接也沒有反駁。樓聽雪看著斜眼看他的高克己,心底一涼,難道小高也是這麼想的嗎?
“回去吧。”高克己突然偏過頭去,冷淡的說。
如果處於理智狀態,樓聽雪首先會考慮到他父母,樓聽雪不是個怕死的人,他只是怕不得好死,連累親朋好友,還有他最在乎的父母。
不過他現在是處於盛怒狀態,什麼後顧之憂,什麼理智之類的通通見鬼去吧!他的尊嚴豈容侮蔑,他的小高怎麼能讓他們就這樣帶走!
搶,就算死也要把小高搶走!
腦子裡一閃過這個念頭,樓聽雪就像發了羊癲瘋一樣,邊笑邊後退,言傅好奇的看著他,高克己則是皺起眉。
樓聽雪在原地一個轉身藉著風衣的遮擋,掏出他老爸給他保命用的兩枚芯片,向空中一扔,芯片突然間化作兩把搶,樓聽雪朝著言傅的胳膊肘兒射去,人什麼事兒也沒有,活蹦亂跳如初見。
“靠,你還是不是我老爸,自己親兒子也坑!”樓聽雪流著冷汗,在心裡把樓蕭何罵了十幾遍。
“那是高級麻醉槍,要多射兩槍才有效。”高克己臉不紅氣不喘的站在言傅這頭幫著另一頭。
言傅聞言立即攻擊高克己,同時其他機器人也紛紛現身。
“啟動攻擊模式。”
高克己將身一轉,無數的利刃從他身後生出,整得他像只刺蝟。更絕的是,那利刃還會生電。樓聽雪想,以後要是沒電了可以考慮讓他當發電機。
在場的機器人除了言傅之外,都沒能抵擋得住高克己的攻擊。眼看高克己已經佔了上風,言傅身後突然又閃出了零一。
高克己眯著眼,後退一步,瞬間閃身抱著樓聽雪消失在公園裡。
“言少,要追嗎?”
“別追,萬一遇上樓蕭何就不好辦了。樓蕭何這個人,不簡單。”
言傅揉了揉胳膊,褪去臉上的邪氣,一本正經的說:“找張醫生去。”
零一低頭應是,嘴唇玟成一條直線。


第十三章

樓聽雪死死的箍著高克己的脖子,把頭埋在他頸窩處,全身抖得跟篩康似的。
他本來是一位健健康康,天不怕地不怕的翩翩少年好兒郎,結果就是因為上次“醫院窗戶出逃”事件,他很悲催的得了恐高症。
現在的樓聽雪其實很想把這個帶他裝逼帶他飛的罪魁禍首摁在地上痛扁一頓。不過考慮到小命問題他還是理智的選擇默默忍受。
一路疾馳半個時辰之後,高克幾突然停在一棵大樹枝上,樓聽雪被他禁錮在枝丫與樹葉之間,扎得混身不舒服。
一直沒敢往下看的他還以為高可克己已經帶他落了地,卻沒給他找個好位置,他動了動身子想找個舒服點兒的地兒,順帶掙開眼睛,一看自己是站在樹枝上,立馬嚇得魂不附體。
他剛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慘叫,下一秒腦袋就被高克己和按在胸前,高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別說話。”
自從高克己被挖出來後,機器人研究界的人就不斷的在暗中派出高等機器人出來活動,他們想要把高克己抓到實驗室裡好好研究一番,企圖再度創新,造出更高級的機器人。
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隱形探測光,高克己嚴肅低聲說:“男神,我們被人盯上了,現在回家的被抓的概率是96%。連累到人的概率是98%。”
“那就先別回去。”
“對不起男神,害你有家不能回。”
“沒事兒,只要有錢,那裡都是家。”
高克己狡黠一笑,帶著高克己去了“勝亞賓館”。
隱形機器人不敢接近安全保護界私闖賓館,以免驚動賓館裡的人,只得守在門外。
兩個人要了相鄰的兩間房,在櫃檯小姐驚訝又興奮的目光中上了樓。
不久,網上多了一條轉載量極高的說說,神秘男神出現,與小高君共上賓館,有圖有真相。
李小池與林浩見此說說,雷的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高克己上半夜各自安好,可是到了下半夜,又冒出了一個小插曲。
樓聽雪只要心裡頭裝著事兒,一閒著就會去想,他半夜做了一個惡夢驚醒後,想到今日那麼多人都在找高克己,這麼下去遲早會出事兒,他必須想個辦法把高克己藏起來。
醒後的樓聽雪沒有再次入睡,不一會兒,他聽到門外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其中一個還吼了一聲,那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樓聽雪悄悄的打開門,最先看見的是己經站在門外的高克己。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見喬燁正和一個美麗的男孩互相拉扯著。
“mack,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不能對不起小樓。如果當初你我不曾相遇該多好。”
喬燁痛苦的抓了一把頭髮,推開抱著他的男孩,踉蹌的跑開,撞到了正要想上去看清人的樓聽雪。
“小樓?”喬燁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樓聽雪。看到他後先是驚訝,然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再之後,他看到了突然走過了把樓聽雪拉到身邊的高克己。
他的眼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他將目光定格在樓聽雪身上。
樓聽雪沒有想太多,他沒有去問喬燁為麼會在這裡,不想讓自己和喬燁更難堪,他只說:“沒想到,有太多的意外是我怎麼料也料不到的。”
看著樓聽雪走進自己的房間,一根筋兒的高克己看他不高興想安慰也要進他的門,樓聽雪把手撐在門口,瞪他:“往那兒走呢你。你房間不在這兒。”說完,“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男孩對喬燁說:“怪不得他不肯讓你碰,原來是早就有了人。啊燁,你別傻了,回頭看看真心對你好的人吧。”
喬燁默然推開他,失魂落魄的離開。
男孩對著樓聽雪的門喊著:“樓聽雪,請你放過啊燁,他真的過得很辛苦。他心裡明明愛著我,卻總是強迫自己去愛你。”
樓聽雪從窗檯上看著他喬燁離開的背影,既失望又心疼。他是真的想過要和喬燁過一輩子的。
前幾天,他都己經買好了戒指打算再過十日就向他求婚。他本來想只要解決了高克己的事,他就去找他。只是,沒想到,他竟又是負錯了真心。
高克己一直守在樓聽雪門外,外面有太多的機器人潛伏,他們想要從賓館出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只能鋌而走險,動用那套嚇人的裝備了。
在這個時代,最高級的機器人都擁有一套系統,瞬間轉移的系統。
當初樓蕭何也眼紅這套系統,自十年前就一直搗鼓著,前不久終於給他搗騰出來了,那時候高克己才知道,原來當初他進樓家當僕人時,樓蕭何說要送他的限量版裝備就是這玩意兒。
有趣的是,樓蕭何還說了一句讓人讓人無言以對的話,他說“小高啊,這裝備不到萬不得已你可千萬別用啊。它可能不怎麼精準,容易出差錯。也許你想去加拿大,但是它卻把你帶到了百慕大,慎重慎重。”
高克己一直就覺得這裝備不像什麼好玩意兒,倒像是顆不定時炸彈,一不小心就被轟沒了,他一直不想用。


第十四章

樓家安全系統之外被機器人包得裡三層外三層,連只蒼蠅的縫兒都不留。
眼前的狀況讓樓蕭何直愁得背著手在屋裡轉來轉去,而後又翻箱倒櫃的找起什麼東西來。
勝亞賓館裡的樓聽雪和高克己倆個人透過窗子往外面看,整個城市都有點不對勁兒,那街道上不只是車輛比往日減少了幾倍,連行人也是廖廖無幾。
樓聽雪問高克己是怎麼回事,高克己將全城掃瞄了一遍,他說,這個城市現在只有一半的人,另一半的人都是機器人偽裝的。
一半的人,那另一半的人呢?樓聽雪突然間覺得背脊發涼。他急著問高克己他父母和李小池他們有沒有事,高克己說其他人都還在,沒有看見李小池。
就在樓聽雪六神無主之際,樓蕭何突然聯通了高克己幾,催命似的催著他說:“小高,現在,立刻,馬上把小樓給我送回來!”
樓聽雪想,老爸你是站著說不腰疼,小高是想送我回去,可也得他送得了啊!
“老爸,城裡有一半人失蹤了,小池也不見了,我們怎麼辦。”明知道他老爸不靠譜,但是每到關鍵時刻,他最先想到的求助對象還是他。
“小樓,你聽我說,你們先回來,我會有辦法解決的。小高,還記得我給你的變形芯片嗎?”
高克己從頭頂摸出一枚芯片來,他和樓蕭何保持著聯繫,而後,他連招呼都沒和樓聽雪打就帶著他從窗口躍下,在出窗的瞬間,他突然間就變大了四五倍。
本來摟著他脖子的樓聽雪一下子摟不滿,直接就向朝下做了自由落體運動,樓聽雪呼吸一短,差點嚇昏過去,辛好被高克己的右手接住。
不過就算是趴在高克己手掌心,他也好不到那兒去。因為他已經摔懵了。
好暖和,咦,怎麼還有肉感?是胡蘿蔔?先咬一口再說。迷迷糊糊的他瑤瑤晃晃的站起,掰著高克己的手指頭就咬。
“嗷,嘶……”
“媽呀,胡蘿蔔會說話?”
樓聽雪嚇得立馬精神抖擻,這回他終於看清那根“胡蘿蔔”長什麼樣兒了,同樣他也看到了高克己那放大好幾倍的眼,此時正無辜又委屈的瞅著他。
“喂!你能變小點兒嗎?”
高克己:“……”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樓聽雪來回搖著手,示意讓自己湊到他耳邊去。
高克己看著這小個人兒的樓聽雪他覺得特好玩兒,嘴角微彎,抬手讓人湊近自己耳邊,樓聽雪對著他的大耳洞吼著:“你能不能變小點兒!”
“不能。”
樓聽雪:“……”回答的好幹脆,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高克己把樓聽雪收在自己的口袋裡,樓聽雪沒福分,不能扒著口袋看風景,只能縮在口袋裡祈禱快點兒落地,不然們他這條小命就快給折騰沒了。
在樓蕭何下了好幾道“催命符”之後,這一主一僕終於奔到了自家的窩裡,樓聽雪一進門就往廁所沖,吐得直令聽著者傷心,“聞”者落淚。
幾分鐘後,吊著半條命的他扶著牆爬到客廳的沙發上休息。高克己遞給他一杯熱水他都懶得接。
“小高的事,我會管,你犯得著這麼折騰嗎?”樓蕭何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不滿的瞪著樓聽雪。
“爸,小高在我心裡和小池他們是一樣的,不,應該是更重要一點兒。”
“你不要告訴我,你想學你那個沈源學長?”
“我幫他只是出於朋友之誼。”
朋友……嗎?高克己低著頭,不讓人看到他的神情。
樓聽雪突然間又轉移話題,問樓蕭何有沒有辦法找到失蹤的人,他說他很擔心李小池。
樓蕭何看著樓聽雪那要死不活的樣子,不許他再多管閒事,他讓他先回房休息休息,晚上再說。
樓聽雪不情不願的被高克己扛上了樓,樓聽雪苦著臉說,他心裡有事就睡不安穩。
高克己安慰式的摸了摸樓聽雪頭髮。樓聽雪總覺得他像是在摸著狗毛。


第十五章

樓聽雪自認為他從來不是一個嬌情的人,可是,他卻常常會做嬌情的事兒。就好比如現在,明明天剛剛黑,他硬是要說已經到了三更半夜,纏著高克己帶他出去找人去。
他說,林浩都已經為了哥們兒豁出命去了,他一個人窩在家裡實在不是滋味兒。再者,他老爸看起來明明知道那一半人去了那兒,可就是打死不松口。最後還是小高說了一句“別操心,主人會有辦法救人的。”
樓聽雪從這一句話裡捕捉到了一個信息,高克己知道樓蕭何的打算,這就意味著他也知道那些失蹤的人的現狀,甚至連他們在什麼地方也知道。
於是他沒有再煩著他老爸,直接纏著高克己,要高克己帶他悄悄的溜出去。高克己雖然平時看起來對他百般服從,可是一旦遇到關係到他的事他就會反抗。這是樓聽雪被他高克己拒絕後發現的特質,這個特質令他討厭。
樓聽雪不再請求他,只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負氣向門口走去。
高克己被他那一眼看的心慌,又見他要出門,想也不想就跑上前去拉人。他說:“你的朋友沒事,你出去就有事了。”
“放開!不是你的朋友你當然不關心!”
“主人只叫我管男神。”
“哦。這麼說你只聽我老爸的嘍?那你還跟著我幹嘛,滾開滾開,真礙事兒!”
高克己見他要掙脫,心裡一急,直接將他扛到肩上。往房間裡去。
“辛好有小高在。這臭小子,唉!”實驗室裡的樓蕭何聽著樓聽雪的叫罵聲,搖搖頭,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業。
高克己將樓聽雪關在門裡,而後就坐在隱形椅子上,氣定神閒的守著人。而被守的人則煩躁的滿屋子亂轉。
不一會兒,樓聽雪突然安靜下來,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樓聽雪突然起身,兩眼還閉著,卻是看向高克己,在高克己還弄沒明白他是醒著還是睡著的時候,他突然一下子撲到高克己懷裡,嚎啕大哭,把高克己嚇得手足無措,身也僵,手也僵。
“哇——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們都不在了,就剩我一個人。”樓聽雪偷偷的揉了幾滴眼淚,把頭抬起,可憐兮兮的摸著高克己的臉,一路向上,然後像揉狗頭一樣蹂躪著他的腦袋。
“不要碰——”
按下按鍵,聲音嘎然而止。留下被定格住的高克己,樓聽雪看著他那被定格的既驚訝又著急的眼神,不由有些心虛。他把高克己搬到他床上,用被子蓋好,偽裝成他睡覺的樣子。
對不起了,小高。
“喂,林浩你在那兒,嗯好,你就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過來。”他一邊手接著林浩的電話一邊手拿著許多儀器,以至於他關門都是用腳隨便一勾,根本就沒看它關沒關緊。
樓聽雪讓他家的小咪先出了門,將一半的機器人引走,然後,他又利用投射儀器將自己的影像投射到四周,自己做奔跑的樣子。很快那些機器人都被一窩蜂的引走,樓聽雪知道,那些機器人很快就能識別出那些影像不是他的本體,他必須在十分鐘之內離開樓家,越遠越好。
沒了高克己,他只能利用沒有什麼安全保障的個人隱形機。這隱形機當年被他老爸造出來後還曾經被他嫌棄過,說它性能差的離譜,沒想到今天卻要靠它來完成“逃跑大事”。
最後,樓聽雪雖然和林浩會了合,卻差點沒了小命,因為,他那性能差得離譜的隱形機直接帶往樹枝裡沖,他摔的七昏八素,掛在了樹叉上。
林浩扶著一瘸一拐的他往林子外邊走去。林浩說,李小池偷偷給他發了消息來,說他們是被一批機器人抓了,要他們當僕人。他對了信息發出的位置,應該就在這林子附近。
現在天太黑,林子裡不安全,還有三個時辰天就亮了,他們可以先休息一會兒,再商量商量找到了地方後要怎麼混進去,還要商量怎麼把人帶出來。
樓家裡,小咪在外面跑了一圈兒後,回到樓聽雪房間前,用它的爪子一撓,門就開了一個縫兒。小咪興奮的將雪白的狗身擠進屋裡,向樓聽雪床上跳去。
它發現床上躺著的人不是那個愛抱它的主人,遲疑了一下,蹲在高克己枕頭邊,翻起他的頭髮來。
小咪翻得正起勁的時候,到實驗室裡突然傳出一聲巨響,震得小咪狗爪一滑,直接按到了高克己頭頂上的按鍵。
高克己醒來後,嚇跑了小咪,跑出門去,只見實驗室的門爛了半邊,還有燒焦的痕跡,樓蕭何掛在欄杆上,痛並快樂著說:“靠,終於讓老子找出來了!”他舉著一個小球給高克己看。
高克己把樓蕭何送進了思邈醫院,聽從樓蕭何的囑咐帶著小球去尋樓聽雪。


第十六章

對於生活在這個地球上已經的幾千年歷史的人類,對於天象的捕捉總是敏感的。
比如說,天悶熱了,就是要下雨。這亙古不變的定律在沒有遭到人為的破壞下,它還是有用的。
原本在這荒山野嶺的,想破壞也沒工具破壞不是。可偏偏就是有一個人特奇葩,他只拿出一個“手電筒”一照,嘿,可就奇了怪了,那天空上的幾朵烏雲楞是給他整成了白雲。
林浩兩眼發光的看著樓聽雪手上的“高科技”玩意兒,劈手搶過去,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來。他問樓聽雪是不是又偷他老爸的芯片了,樓聽雪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神氣的向前走去,結果半路被藤蔓絆倒,一摔再一滾,直接就撞上了機器人修的堡壘的門。
林浩說他這一跤摔得很有價值,以後沒事還可以再多摔幾次,也許他的工作和對象就給他摔出來了。
樓聽雪那半瘸不瘸的腿兒這回是真瘸了,林浩一邊背著他一邊嘮叨,說他那裡是來幫忙找人的,簡直就是來瞎湊熱鬧害人的。
樓聽雪說如果他真是個禍害那就好了,直接就能把這城裡的機器人都禍害了,讓所有人都能省把子力氣。
就這樣,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邊走邊嗑著,不一會嗑咳到了機器人的包圍圈裡。十分鐘後,出師未捷身先“死”,倆人直接被眾機器人押到了一間舊屋子裡頭,這間屋子是封閉死的,只有門,沒有窗。
樓聽雪想,沒準這些機器人是想將他們悶死,這種殺人方連動手都省了,現在的人懶也就算了,連造出的機器人都懶,真是沒救了。
屋子裡鏽跡斑斑,正常一點兒的林浩藉著樓聽雪那“手電筒”的餘光,四處晃蕩了一遍,再看著那被暈的發“黴”斑斑點點,一臉嫌棄。他轉過臉去,看到樓聽雪正趴在屋角,耳朵和半邊臉都貼在牆角。
“喂,你搞什麼,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這破屋子之外,還會有個隔壁鄰居給我們作伴吧。”
“這屋子漏風。”樓聽雪說。林浩湊了過去,也H照著樓聽雪的姿勢趴著,果然有風。
“有風就有縫。有縫我們就能打出缺口。”林浩突然站起來,急切的說。他的眸子裡閃著堅定的光。
“你確定?可小心點兒別把我倆兒自己給埋嘍。”樓聽雪嘴裡潑著冷水,手上卻已經動了起來。
兩個少年,在這陌生的地界,在這月圓沒花看的夜裡,拼了命的挖著牆腳。
樓聽雪擦著臉上的汗說,沒想到他長這麼大以來唯一拚命去幹的事竟然會是挖牆腳,他還以為他會去幹一點轟轟烈烈的事兒呢。
林浩鄙視他說,小命都難保了還轟轟烈烈個屁!他罵完又嫌棄樓聽雪下手太“溫柔”老半天去不了幾塊磚,趕著他去望風,免得驚動那些機器人。
另一方,高克己帶著小球直接闖進了Robotek總部,言傅遞給他一杯才剛叫他僕人泡的咖啡。倆個機器人面對面“快傳”,用眼交流著信息。
言傅說,他知道高克己來的Robotek的目的,只要高克己願意留下,他可以放了樓聽雪,還可以放了所有的僕人。
言傅的僕人是個人類,他在銀幕上見過高克己,只是現在的他不敢上前去認。他悄悄的退了也去,晚上他把他看到高克己的事說給了和他同住一屋的李小池聽。
李小池皺著眉,偷偷把這條消息發給了林浩,並叮囑他不要和樓聽雪說這件事,更加不要讓樓聽雪和高克己撞上,不管用什麼手段。
林浩猶豫著,他知道李小池是擔心樓聽雪會衝動的和高克己“干”起來,到時候,他們就算不掛掉也好過不到那裡去。


第十七章

Robotek的世界裡,走到那裡都是光溜溜的玻璃門和銀晃晃的特級桐柱。
偷偷從舊屋子裡溜出來的樓聽雪和林浩胡亂瞎走著,一會進了舊機器人回收基地,一會兒進了普通機器仿真人訓練基地。
兜兜轉轉了幾圈兒後,他們還差點誤闖了機器人的秘密特訓基地,幸虧林浩在那前腳還沒踏進那範圍內的時候,他終於被瘸了腿的樓聽雪給拖累垮了,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他說再不歇會兒他就要斷氣了。
樓聽雪一直在那兒東張西望著,林浩不知道樓聽雪是想看見什麼,他總覺得他肯定又是想出點什麼幺蛾子,不過林浩敢打賭,他肯定不會遇到什麼好事兒,樓聽雪的主意一向是整人在行,要他出個好主意,簡直是找虐。
“哎,你說這兒裡管事兒的會住在那裡?”樓聽雪偏頭問。
“我說樓少啊,你消停會兒行不行?我們是來找小池的。不是來找終極大boos的。”林浩半死不活的揮了揮手,不再理他,繼續呼吸吐吶。
“小浩子,這裡是機器人的地兒走到兒都能碰到機器人,哦,還有個別的人類,還是僕人。你說,我們上那兒打聽消息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總部入手。”
林浩摸著下巴想了又想,覺著樓聽雪說得挺有道理。有了目標,他們就奔著目標去。
不過呢,人走衰運的時候,往往做什麼事兒都不順。
林浩和樓聽雪千方百計的從一個不知道那裡冒出來的人類僕人那裡問到了去總部的方向。
兩個人利用樓聽雪從背後的褲腰處掏出的芯片,摸進總部後不到兩分鐘,就觸動了機器人的安全警報系統。
那急切的警報聲讓人心煩意亂,一時間都沒了主意。偏僻偏偏在這緊要關頭,樓聽雪又看到了一個他怎麼也設想不到的場景。
他看見林浩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在他面前被一股引力吸進了玻璃門裡去,林浩那是一身肥肉,又不是空氣,怎麼說沒就沒了,消失遙無影無蹤了呢?
樓聽雪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後悔過,他後悔要提出來總部這個建議,害得他連最信任的夥伴都失去。
現在,不但李小池沒有找到,還賠了一個林浩,自己也是籠中困獸一隻。這次可真是虧大發了。
要是小高在就好了。奇怪,怎麼會想到他?真是,要想也應該想老爸才對,畢竟老爸的芯片多,他怎麼偷都偷不完,要是他多偷幾枚就好了,至少現在還能保命。
他還未沒有來得及去想更多,突然間就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一股無行的力道掐住。他使勁地掰,使勁地掰,可就是掰不開,慢慢的,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不能呼吸,陷入一片昏暗。
不知是夢,還是淺意識在作怪,樓聽雪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遊走,那東西很涼,像鐵一樣的涼。
“你們,把這人送到高少那兒去。”言傅慢斯條理的脫了樓聽雪的風衣,解開他襯衫的兩個衣扣,露出一大片胸膛,再加上樓聽雪臉上的緋紅,讓人不是忍不住疼愛,就是想將他破壞。
看著樓聽雪被抬走魅惑的樣子,言傅眼裡很盛滿笑意:“高克己,我很期待我們是同類呢,你可別讓我失望。”


第十八章

在僕人房的右方,有一個新的高級住所,僕人們都在偷偷的議論這是又來了個什麼樣的厲害角色。
李小池剛從後院打了一桶水回來,就聽到管事兒的機器人緊急呼叫所有僕人集合。機器人要從他們這群人中挑幾個既長得好的又伶俐懂事兒的僕人出來,說是要送到什麼高少那兒去,李小池心裡,這選個僕人還整得跟國際選美皇帝選妃一樣,這些個機器人估計離抽風短路不遠了。
正巧那機器人一掃瞄,把他惡意的小眼神當成了靈動,瞬間把他提到被選中的隊伍中去。
李小池和另五個人一起進了那高檔的大廈裡,高克己面無表情的坐在中間,他兩邊站著好幾十幾個高級機器人。他掃過眾人一眼,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他認識的李小池身上。李小池迎著他的目光,也不避退。
“高少,言少說,還要再送你一僕人。”
一個機器人平板的說著,那抬著樓聽雪的機器人就現身當場。
樓聽雪以那樣的方式出現是李小池和高克己怎麼也想不到的,李小池被機器人攔著不能靠近樓聽雪,他只能大聲的喊了兩聲,樓聽雪沒有醒,他被機器人封了口,不能再發聲音。
高克己讓機器人把所有僕人都安置在後院,自己脫下外套把樓聽雪一包,直接抱進自己屋裡去。
樓聽雪醒的時候是晚上,高克己沒點燈,四週一片漆黑,樓聽雪只動了一下就碰到了他旁邊那團“軟呼呼”的東西。他嚇出一身冷汗,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腳就是一踢。只聽“咚”的一聲,一個重物落地,男人的抽氣聲響起。
shirt!這是個什麼情況?他下意識的摸向自己,頓時傻了,衣服沒了。神啊,他沒有裸睡的習慣好吧。
這時屋裡亮了燈,樓聽雪眯著被光照射的眼,看到了正揉著腦袋冷漠看著他的高克己。他驚訝著,高克己笑了笑,卻像是冷笑。他把一個小球扔給了樓聽雪說:“這是主人讓我帶給你的。”
他覺得高克己的眼神疏離的讓人難受,他知道高克己是為他按他停止鍵的事生氣,只是,他沒有想過,高克己竟然會生這麼大的氣。
他看著高克己的一右手一直搭在頭上,他想,難道是他當時按的力道不對,給他留下什麼“病根”了。
“你……”樓聽雪剛伸出手指著他的腦袋問,卻在瞬間被高克己壓在床上,雙手被反扣著。疼痛難忍。
“我說過,別碰我的頭!”
“喂喂,我沒有要碰你頭的意思,你別拿那充滿殺氣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樓聽雪覺得肯定是上次按高克己頭上停止鍵的事給他留下了什麼心裡陰影,那傢伙生氣了,後果很不好。
高克己那放在他頭頂上的手突然換了地方,改成抓著樓聽雪的胳膊。
這時樓聽雪也被他徹底激怒,兩個人扭打在一塊兒,樓聽雪知道,他是人,而高克己是機器人,如果和高克己硬拚,他必輸無疑。
樓聽雪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跑,他給了高克己小腿一腳,猛得掙開高克己的禁錮,一個翻身滾下床,只顧著要離開這間房,要出那道門,也不管是走的還是爬的了,只慌慌張張手腳並用的向門外去。
很不幸,樓聽雪人還沒到門邊就被高克己給拎了回去,困在牆角。
高克己看著樓聽雪因為腳上的傷吃痛的皺著眉,他的身體側身斜傾著,臉卻偏過來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高克己。
“按你一次停止鍵而已,你至於嗎?”
高克己還是冷漠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就在樓聽雪還想掙扎的時候,高克己突然掐住他的下巴,他的力道雖不大,卻令人生疼:“男神,你不是和主人說,我是你朋友嗎?那麼同樣是朋友,你可以不顧生命危險去救李小池,可是,你……為什麼你又能輕易的要我的命?”
樓聽雪驚訝的瞪大了眼,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只是按了小高的停止鍵而己,小高卻要說的這麼嚴重?
“你怎麼會這麼想?停止鍵關了不是可以重開嗎?怎麼會要你命呢。”
“呵呵。”高克己低頭笑了兩聲,放開樓聽雪,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原來自己的命在別人眼裡,不過是一開一關這麼簡單而已。自己的孤獨在男神眼裡什麼都不是,沒有人會知道,每次那停止鍵被按下時,他自己都會想,如果那按在他頭頂上的手把他忘了或丟棄了,他就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如果上次不是小咪誤打誤撞跑進屋去,而那時候樓蕭何又出了事,他清楚的知道,他會醒來的幾率為零。
高克己的心結就是他頭上的停止鍵,這個停止鍵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與人類是不一樣的。
朋友,這兩個字對於僕人身份的他來說是多麼的奢侈,樓聽雪也永遠不可能真正將他當成朋友。
高克己靠在牆外,靜靜的想了半個時辰,他實在是太累了,於是就蹲著,把頭埋在臂彎裡休憩,像極了被人趕出門外的委屈孩子。


第十九章

樓外吹著徐徐夜風,衣被風吹皺,緊貼著人的皮膚,夏天的風並不讓人覺得寒冷,反倒是令人覺得涼爽,心情舒暢。天空的星辰如明珠晶石,遙遠的距離擋不住它們浩瀚深邃的魅力。
屋裡,樓聽雪關了燈,隨手披著薄被站在窗前,單手將高克己給他的小球舉在手中,任由皎潔的月光溫柔的纏在他身上。
這是一個落魄的王子與夜月之間的盛宴,讓人不忍心大聲感慨,怕驚動了這無聲的對白。
蹲在門外的高克己聽到屋角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不用抬頭他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除了言傅那傢伙沒有人會走出這樣令人討厭的節奏。
“人類就是這麼善於行騙,他們給我們腦子裡輸入了忠誠,卻在他們自己的腦子裡想著隨時將我們丟棄。小高,我知道你和我是同一類機器人,我們擁有比人類更高的智商與情商。只要你和我們合作,想做什麼不成,想要什麼沒有呢?”
“言傅。”高克己突然抬頭慢慢站起:“我警告你,別再動樓聽雪,否則,就算你是我同類,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帶著整個Robotek 陪葬。”
“哦?好大的口氣!”言傅冷笑,明顯不信他的話。
高克己突然轉身從身後單手勾住他的脖子,言傅驚訝過後身子一矮,抓掰著高克己的手將他以過肩摔的姿勢摔去。
高克己翻身躍過,從身後生出一對半黑半白的雙翼出來。隨之,他慢慢變大,衝破了樓頂,無數碎屑落下,驚動了許多人。樓聽雪也跑了出來。
俯瞰之下,他將言傅的半截身體踩在腳底,只露都一個腦袋,抬頭望著他,眼裡有著震驚還有亢奮。要不是及時趕到的零一將他救走,估計他也沒想過逃命。
被零一與其他機器人協著胳膊的抬著腿帶走言傅高聲喊著:“我找到了,我找到能代替公爵的機器人了!”
零一心想言傅一定是興奮過度了,“公爵”可是他們高級機器人裡最特殊的一個,也是整個機器人研究界靜止外傳的秘密,因為他能因進食人類的血液而慢慢變化成人類。不過也正是因為“公爵”要變化成人必需吸食人血,多年前已經被科學界裡的幾位泰斗給毀了。而那位造出“公爵”的傅教授也從此沒了消息。
而現在,言傅竟然說高克己能比得上“公爵”?怎麼可能。
思邈醫院裡,張起復剛幫樓蕭何檢查好身體,一個人走在樓梯道上,零一卻突然出現將他抓到那佔了他辦公房的言傅面前。
張起傅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隨意提了一張椅子坐下,指了指零一對言傅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以這種方式邀請我,你這美女保鏢殺傷力太大,扛不住。”
言傅挑眉一笑,讓所有機器人都消失。他將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貼著他的耳朵微笑著說:“張醫生,我想你了。”
言傅抱著手臂冷淡的說:“有事快說,我沒時間陪你磨蹭。”
“唉呀,好不容易見次面,真是冷的令人傷心。”言傅坐了回去,看向窗外:“我們要查清楚樓蕭何這個人,包括他曾經接觸過的人和事。”
“聽說你還和那個人聯繫,當初你不是也解約了嗎?”
“我不這麼說,你怎麼會和你的那個人解約?”
“你騙我!”張起傅變出手術刀朝言傅的喉嚨刺去,被言傅死死抵擋著。
“其實也不算騙,當初我確實和他解約了,可是後來又被他騙去,再次結了契。”
張起傅沒想到,言傅明明和他說好,只要他們兩個都和彼此的主人解了約,就一起創立Robotek ,在那個只有機器人的國度裡,做自己的主人,沒想到言傅竟然騙了他那麼多年。他冷淡的看著言傅,一句入骨:“言傅,你永遠也得不到自由。”
言傅一走,高克己想要走人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可是他卻沒有走, Robotek的機器人也不管他,他將樓聽雪困在Robotek,看樣子是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樓聽雪不知道高克己在想什麼,起初他只以為他還是在為他按他按鍵的事和他賭氣。後來他發現高克己似乎對他存著別的心思。
僕人房裡的李小池終於在接連三日發著無數“騷擾”信息給林浩之後,終於接到了林浩那急死人的回信。他只發了一個字:等。
第二日李小池看到了半死不活的林浩。他問林浩經歷了什麼,怎麼整成那副鬼樣子,林浩說,他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總之那經歷真是不堪回首。他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樓聽雪帶他一起離開這裡再說。
高克己天天看著他老爸托高克己送給他的那個古怪小球,看了幾天愣是沒看懂他爸要表達個什麼意思,他老爸總不至於是說他這次離家出走傷了他老爸的心,所以送他這個球,意思是:滾,老子不要你了,把你當這球踢出去!以後有多遠你就滾多遠吧!
樓聽雪被自己腦補的想法嚇到了,立馬把球抱回懷裡,他可不想真就這麼把他和他老爸的父子情份緣盡於此。
終於在這天他看出了門道來,這球能帶他離開這地方。
李小池帶著林浩趁著高克己不在偷偷摸進樓聽雪的房間,他們兩個人一進去,正巧看到樓聽雪正在爬窗。
兩個人立馬跑上前去拉住他,勸他說,有什麼事兒想不開也沒必要跳窗啊,這不還有他們這兩個朋友嘛,只要他們在什麼事兒都能解決。
樓聽雪抱著小球抖著眉傻逼缺的聽著好朋友說完,他給了兩人一句:“誰說我想不開的,我這是要逃命去,你們拉我回來幹嘛?”


第二十章

看著還巴巴望窗外望的樓聽雪,李小池和林浩兩個人覺得他肯定是腦子秀逗了,有大門不走,非要跳窗。作為樓聽雪的好友,他們覺得他們有責任也有義務阻止他這一不明智的行為。
兩個人一人拽一邊,把抱著小球死貼在牆上不肯走的樓聽雪給拖到了門外。
樓聽雪想罵人又不敢大聲,他說咬牙從口裡蹦出幾個輕音:“放手啊,你們想害死我啊!”
“我們這是在救你命,大少爺!”林浩黑著臉說。
“不能走這條道,小高就快回來了,要是碰到他還能走的成,本少算你牛!”
“小高不是你們樓家的嘛,你怕個屁啊!”
眼看就要到拐彎處,樓聽雪和林浩還在鬥著嘴,李小池突然像見了鬼一樣改了方向,把鬥嘴的兩個人連推帶踢的往回趕,樓聽雪和林浩看著李小池誇張的“砰”的一聲把門鎖上,忙問他怎麼了。李小池說,他看到高克己往這邊走過來了。
“哈?靠!”樓聽雪轉身又立馬爬窗去,李小池和林浩驚的又要拉他,他氣說:“我帶著這球摔不死,再不放手我可踹人了!”
看著兩個好友像不放心娃娃上學一樣慢動作放開他的手,再配上兩個人哭喪一樣的表情,讓他有一種赴死的錯覺。他果斷將兩人推開,這整得也忒慘了點兒。
他一隻腳剛爬上窗,想了想從後褲腰處摸出最後一枚芯片遞給李小池,說了句祝他們不會摔得很慘。
林浩問樓聽雪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樓聽雪咧嘴笑了笑,就是不說,自顧自的把他的小球放在頭頂,那球立即飛速旋轉起來,人就向後倒去。
你說樓聽雪逃跑就逃跑吧,別人逃跑都是用腳,到了樓聽雪這兒竟然成了用頭,你看他將頭朝下,將頭壓在自動旋轉的小球上,身朝上,整個身體倒著,竟然還能在半空裡飄著沒給他摔死,這也真是絕了。
林浩愣愣的回過頭問李小池樓聽雪那話是什麼意思,李小池拿著手上的芯片晃了晃也只是該死的笑笑,把林浩氣的臉都快歪了。李小池叫林浩爬上窗戶再把他拉上去。
此時高克已經到了門外,李小池把手肘壓在林浩肩上,向前一倒,直接推著還沒準備好的林浩向樓外墜去,驚得在下方的林浩發出一連串驚叫,瞪著他大罵:“李小池,你腦子有病吧!要死你自個死去,竟然還讓老子給你墊背!”
而此時的李小池回想起方才下墜的瞬間,心想,希望高克己沒有看到,這樣他們就能跑的遠點兒。
李小池看著炸毛的林浩,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趴在他耳邊說了句:“我知道你捨不得我自個兒死。”林浩由氣憤轉為羞澀,轉過臉去。李小池由微笑變成大笑,將身一側,拋出樓聽雪送給他的那枚芯片,隱形的降落傘憑空出現,將兩個人懸在半空。
李小池回頭看向那已經離他們極遠的窗口,只見高克己正抬頭望著他們,他心頭一跳,寒毛直立,雖然離得遠,看不清高克己的臉,但他能想像得到,高克己肯定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心裡不知道是怎麼狠著,說不定還會取他和林浩的命呢。
他趕緊把林浩夾緊,追著離他十幾米開外的樓聽雪去。
幾分鐘後,離他們幾米遠的樓聽雪朝他們胡亂揮手焦急的喊著:“別過來!別過來!”
李小池眨巴眨巴眼睛問林浩“他在喊什麼?”
“是叫我們過去吧。”
李小池和林浩剛靠近樓聽雪就看到他的臉色很難看,一股無形的氣壓充斥四周。
樓聽雪看著已經過來“湊熱鬧”的兩個人,有一種想撞牆的衝動,他有氣無力的說:“我不是叫你倆別過來嘛。”
三個人都被困在不知名的界域,進退不得。而他們身後,高克己肯定已經快追上來了。
李小池白了林浩一眼,說他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什麼耳朵。林浩回嘴說,他雖然聽錯,但好歹聽到了,而李小池卻連聽都沒有聽到憑什麼說他。
兩個活寶在旁邊吵著架,樓聽雪想說個話也插不上,等他把四周掃了一遍後,看到了變大數倍的高克己,得,這會兒是話也不用說了,乖乖保持沉默等著被小高拎回去吧。


第二十一章

四周的氣壓越來越低,樓聽雪想著他們會被高克己帶走,李小池想著他們會被高克己劈死,林浩想著高克己會微笑救他們出這“苦海”。
唯獨沒有一個人想到,他們竟然會被吸進一個暗無天日的山洞裡面去。
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只有彼此靠攏和兩手相握才能換得一時的心安,李小池和林浩吵嘴的聲音在山洞裡迴響,就像鬼哭狼嚎,樓聽雪說他們的吵吵聲和他們小時候常玩兒的鬼屋有的一拼。
三個人慢慢向前摸索著。前面傳出林浩摔倒的聲音,只聽到他又罵:“靠,那個該死的,別壓著我啊。”
“你拽著我的手,我不壓你難道還壓小樓啊,白痴。”李小池的聲音緊接著。
“你們牽著手?”樓聽雪突然間發問,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牽個屁,老子雙手還扒在石頭上呢。像被什麼粘住了,動不了!”林浩的口氣有點火大。
“我的手被他壓著。”李小池淡淡的控訴。
還在站著的樓聽雪突然間覺得背脊發涼,那,現在牽著他手的是什麼東西?他試探性的摸了摸,竟然是一根像棍子一樣的東西!
他想要掙脫,卻被勾得更緊。
“小高,是不是你?”他突然間想到變大的高克己,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待過高克己。
然而洞裡只有他的回音,還有他和林浩,李小池粗重的喘氣聲。
“不,不是小高,本少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勾上了!怎麼辦!”樓聽雪突然間拔高了聲音,隨後又伴著一聲悶哼。
“小樓!”林浩急的喊了一聲。李小池跟著喊,隔著重重黑幕對著樓聽雪的方向問他怎麼了。
“別喊……別喊我,讓我休息一下,快痛死了。”樓聽雪痛苦的聲音在洞裡迴響,讓林浩和李小池急得冷汗直下。
“啪!”
雖著一聲巨響,洞外起了一片亮光。高克己就站在洞口,擋住了一半光亮。
李小池和林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離他們一步遠的樓聽雪,只見一枝樹桿子已經插進他腹部偏左邊的肉裡。
樓聽雪白著一張臉對輄倆人笑了笑,倆人問他還撐不撐得住。他嘴硬說不痛,李小池說他光看著就覺得痛。
高克己將三個人提到了洞外,就地取材,拿著古怪的草藥整成怪味兒的汁給樓聽雪喝,又積極地幫他處理傷口。
林浩和李小池被高克己趕到一邊,不讓他們瞧,兩個人就無聊的在四周轉了一圈兒,再回來已經天黑。
他們看見那破衣爛衫的樓聽雪背對著篝火坐在石壁前發呆,高克己默不作聲的在旁邊充當守衛。李小池走了過去。
“你這是在面壁思過?”
“別擋著我練眼神。”
“嘿,你小子整什麼鬼東西,以前怎麼不見你練,現在倒想練了。不是被你家那位給嚇出毛病了吧。”
“小池,和你說件正經事。這回回去,我想去學戲。”
“噗!……我真不想噴你,當初你不是去過了嗎,結果就因為一個秦未央你就放棄了,由此可見,你並不是真的喜歡戲劇。”
“那是我當時腦子被門夾了。我這回是真的要學。就算被我老爸揍死也要學。”
樓聽雪盯著那被風吹的時歪時斜的火苗。高克己則是偏頭看著他,眼皮下搭,瞳孔增大,深邃如無垠的夜空。
李小池看向忙著啃鳥腿兒的林浩,出手如風,一下子就把他快送到口嘴邊的另一隻腿兒給搶走了。林浩撲過來掐他,他轉身就跑,邊跑還邊吃,林浩說今晚上不辦了他他就不姓林,李小池笑眯了眼說,那感情好,你就等著明天跟本少爺姓吧。林浩知道他嘴笨,每次和李小池這等“奸詐”之徒鬥嘴都會輸,於是他每次都是用武力解決,不過好笑的是,他基本上都是被李小池的詐降給騙了。所以總的來說還是他輸得多,贏得少。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天還未亮,被高克己霸道摟著的樓聽雪是被熱醒的。
他剛抬頭就撞上高克己看著他發呆的樣子。如果是以前,樓聽雪會覺得這樣的高克己很傻缺,可是現在他卻覺得他在高克己眼裡才是真正的傻缺。
樓聽雪剛張口想打個哈欠,嘴立馬被高克己的手給捂上了。
看著樓克己那突然間放大的近臉,樓聽雪很不爭氣的紅了耳朵。
“噓,我們自己走,悄悄的走。”高克己攬著樓聽雪的腰,笑的溫柔無比,說的極小聲。
樓聽雪立馬睜大了眼,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高克己還是笑,帶著他就要走,他一急抓起高克己的手就給了他一口,高克己反射性的要把手抽回,推了樓聽雪一把,樓聽雪倒下時被一塊石頭硌了腰,一聲慘叫過後驚醒了背靠著背的林浩和李小池。
樓聽雪的嘴裡蔓延著血腥味,狠厲的瞪著高克己:“走開,不要你假好心!”
“男神,你不乖,他們要帶你走,我要他們死。”高克己沒有表情的說著,目光看向林浩和李小池那方,那沒有感情的語氣裡就像是在報告一件事。
樓聽雪的腦袋嗡的一下,彷彿被雷劈了一樣。他最怕的,就是這種過於濃烈的羈絆,它會傷到很多人。而在樓聽雪的性格里有他最軟弱,也是最良善的一面。他寧可自己入地獄,也不願意旁人替他受罪。
所以,高克己的威脅是成功的。看著樓聽雪緊緊的抱著他的腰阻止他傷害林浩和李小池的時候,他揚起了名為“勝利”的笑。
林浩憤怒的想要衝出來和高克己幹架,他大罵說:“高克己,虧老子以前還以為你有多喜歡小樓,媽的,你他媽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小樓,是爺們兒就甭擱這兒求他,你看看你,都快被他整成個受虐的娘們兒了!”
“你的不文明言語已經超過70%。”高克己很淡定的給了一句系統自動回答。氣的林浩又罵:“你文明,你他娘的表面文明,人格卑劣!高克己要敢傷害小樓,我林浩一定將你入爐重造!”
“夠了!小浩子,小池,聽我的,你們快回去,我父親還在醫院,你們代我去看看他,順道說一說,他的寶貝出了問題,我正幫他修。”樓聽雪指了指他懷裡的球,然後把上移手指高克己,再若無其事的接著笑說:“小高啊,他不會傷我的,你們忘了,我可是他男神,小高,你說呢?”
高克己沒鳥他,樓聽雪抽了抽嘴角,笑容破裂,對兩個好友嫌棄說:“快閃吧你們,沒看出來嗎,本少是自願留下來陪小高的,真是的,硬要我說出來!”
李小池比較精明,他知道樓聽雪的用心,他們必須先認輸。他們只有找到樓蕭何才能制得住高克己。
李小池一邊拉著林浩一邊扶了扶眼鏡:“小浩子!你別添亂兒。”他瞄了樓聽雪一眼再靠著林浩的耳邊說了什麼,林浩負氣的哼了一聲,沒有再鬧。
高克己本來還想把樓聽雪帶回Robert,結果聽到樓聽雪偷偷吐槽那個地方很差勁,他問樓聽雪喜歡什麼樣的地方,他都帶他去。
樓聽雪說喜歡高點的,高克己就帶樓聽雪飛去了世界最高點的珠穆郎瑪峰,差點沒給他凍死憋死。
樓聽雪像要斷氣似的說,你還是帶我去低一點的地方吧,高克己一聽就給他帶去了世界最低點的死海,泡了一天一夜的水。
樓聽雪看著被水泡浮腫的皮膚,氣乎乎的說,他要去有雪的地方,高克己就帶他去了北極。快凍死的他又說他要去溫暖點兒的地方,高克己就帶他去了火山。
樓聽雪說,你是不是故意挑戰我的極限啊大哥。高克己認真的想了想,很認真的說我想給你“最”好的啊,所以就帶你去世界之最的地方啊。
樓聽雪被噎的一口氣沒提上來,只給他一句“饒了我吧。”直接昏死。
高克己默默的把樓聽雪抱起,走在四處名勝古蹟裡,最後停在長城上。
原因是,他曾經聽過樓聽雪哼唱過一句歌詞兒“萬里長城是我的故鄉。”
這年的夏季很是酷熱,這時候的城市街道處基本上都釋放著冷氣。
連著走了一天一夜,林浩和李小池終於回到了城市中心,他們正在中和路上的站牌處休息。李小池冷得瑟瑟發抖,逮著火氣大林浩就往他懷裡鑽。
臉皮薄的林浩像做賊似的左右看了一下,沒人看他們,他才僵手僵腳的摟著李小池,他故意找著話題:“你說等會兒我們見到樓叔怎麼和他說好?”
“半真半假。如果不說點實話,我樓叔肯定不會出手救小樓,但是又不能全部都說實話,你也知道,樓叔他平時看著溫吞,一急起來,那可真是要命。”
“那怎麼說才最好?”
“我們就說小樓和高克己被機器人強行留在Robert做客,暫時沒有什麼危險。還要說他們真正想要找的人是樓叔,對小樓和高克己不敢興趣。”
……
兩個人到思邈醫院見了樓蕭何後,樓蕭何一聽樓聽雪被機器人扣了,心裡急得不行。又聽到機器人是扣樓聽雪當人質引他出來,他又淡定了,沉默半晌,又叫李小池幫他聯繫他前妻華惜過來。
他看著窗外口裡咕噥一句:“難道是背後那幫傢伙查到什麼了嗎?”


第二十三章

長城萬里,一個人立於城牆之上,看萬里江山,張開雙臂,攬著風,攬著雲,攬著半個天下。
樓聽雪說,他攬不住風雲,也抱不著半個天下,他只希望有一個人能將他當成是他的天下,而他也正好是自己的天下的人陪他。
高克己說樓聽雪說話太誇張,樓聽雪說,不誇張就是枉負青春一場。
樓聽雪站累了,坐在城牆之上,高克己也挨著他坐著。樓聽雪口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那裡弄來的草枝兒,指著不遠處剛剛升起的嬌陽說:“小高,你知道為什麼太陽總是東昇西落嗎?”
高克己張了張口想用地理或物理的知識來答,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他看見樓聽雪對著朝陽笑,那笑容有些憂鬱。樓聽雪轉過頭來:“你不知道吧,因為它每天次都是從東邊出門,漫遊一週後總是要回到西邊的家。”
“不讓你回去。回去了你不喜歡我。”高克己突然把他按倒在身下,緊抓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我回不回家和喜歡不喜歡你有關係嗎?再說我有說過不喜歡你嗎?這是什麼邏輯……
樓聽雪見高克己有要用強的趨勢,他怒目吼著:“高克己,你敢動我試試,我會恨你一輩子!”
“男神不會恨我的。”高克己沒有停止,湊上去吻著他的眉眼。
樓聽雪面色赤紅,咬牙說:“你再繼續,我保證不踹死你!shirt!混蛋,你來真的?”
上衣的衣扣被高克己打開,手不規矩的往衣裡走去。樓聽雪想著他的“處”就要被破了,不知是真傷心還是假難過,竟然嗚呼哀哉的嚎啕大哭起來,愣是把高克己給哭停下來給他擦眼淚。
“原來你不喜歡啊。”高克己愣愣的冒出一句。
“shirt!這種事是兩相情願的好吧,單方面被強誰會喜歡!”
樓聽雪推開他,立即閃得老遠。他背對高克己一邊揮手做“拜拜”的手勢一邊喊著,想追我啊,你就少耍這種手段,本少又不是小說裡的那些受虐狂,被人強上了還會對那人有好感,你要再這樣,說不準我真能恨你一輩子。
高克己聽了沉默的微低著頭,他想不到用什麼方式去贏得樓聽雪的歡心,因為他不懂得做什麼事好,也不會說什麼幽默的笑話來逗他開心,他好像就只會用強,然後把樓聽雪惹炸毛……
高克己越想越覺得自己快沒戲了,在長城牆上的風中默默凌亂著。
樓聽雪並不排斥高克己,他也想戀愛,可是又怕被傷,在他還不明確高克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那一類時,他不能答應高克己,不然只會傷人傷己,儘管那個人是機器人,沒有人類敏感的感情,不見得會有多難受。
被高克己帶著遊山玩水的樓聽雪最近在盤算著怎麼把高克己騙回樓家。樓聽雪知道,現在的高克己正處於“叛逆期”,只有他老爸降得住他。
高克己想和樓聽雪單獨相處一段時間,以便日久生情。他夢裡又聽到樓聽雪說要回去學戲,他就騙樓聽雪說,樓聽雪性子溫吞,又糊塗,還沒恆心。
他要是去學戲,那肯定會沒戲,還說他上一回不就沒學成?後來找個工作又被炒了魷魚嘛。他說他的性子只適合當“家庭煮夫。”
他叫樓聽雪先好好呆在他身邊,另謀出路。樓聽雪說他偏不信這個邪,他一定要做出一件像樣的事兒來,免得被他一個機器人給看扁嘍。
以前,樓聽雪遇到過這樣一個朋友,他是雙魚座,別人都說雙魚糊塗,容易被騙,他也確實有點符合。
他那個人憨厚,別人對他好,他會加倍還回去,別人沒有對他不好時,他也常常忘了堤防別人,他總覺得,世界上那兒那麼多壞人啊,未必總叫我遇見。
可是真正被坑之後,他又糾結萬分,唉,這娃咋看著都命苦。他自己總說他合該是生活在人人皆善的世界裡。
樓聽雪卻說,他不是糊塗,而是他在意的東西太多,關心則亂,他容易被騙只是因為他太良善。
如果他能讓自己少操點兒心,那麼他冷靜下來時,也能變得精明。
性格是天生的,但樓聽雪也相信後天形成,他說,如果你總是接觸生意,那麼你總能學得嚴謹,細心,條理。如果你總是接觸藝術家,學者,那麼你總能沾染上知性,深刻,神秘。
他總覺著,人的性格總會隨著年紀,閱歷,以及人所處的環境發生改變。或急躁,或隱忍,或良善,或凶狠,或無邪,或奸詐……


第二十四章

思邈醫院裡,張起復說樓蕭何受的傷有些蹊蹺,他那壞死的皮膚裡藏著一些顆粒狀的東西。在Knm—2(這個時代的特級顯微鏡)下還能看到那些顆粒會有規律的在動。
張起復給樓蕭何全身都做了檢查,發現那些顆粒狀的東西只在壞死的細胞裡存在。大約每隔三秒一次,就像是在呼吸。
除卻這一樣怪事,可以說樓蕭何已經完全康復,按理說他昨天就可以出院的,可是他卻直到今天都還沒走成,張起復說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有事,他想請樓蕭何配合他把這顆粒查清楚再走,這樣不僅是對醫學研究有幫助,更重要的是保證他的健康。
思邈醫院的801病房裡,拿著包站在床前扶著樓蕭何起床的華惜,相攜著手攔著醫院的人的林浩和李小池,拿著儀器想接僅近樓蕭何的張起復,還有極力勸說樓蕭何一方的院長,以及不知如何應對的護士若干名。
一方要出院,一方不讓出院,雙方各說各的,吵成一團。
樓蕭何說他擔心樓聽雪呆在Robert會吃虧,今天他一定要出院去救他的孩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他。
張起復看著激動的樓蕭何,半垂著眼說:“樓先生,你看這樣行嗎,我在Robert認識人,我陪你去救你的兒子,你配合我做研究。”
樓蕭何想也沒想就拒絕,他拒絕的太快,以至於連華惜都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張起復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盯著樓蕭何的眼睛說:“樓先生拒絕的這麼快,真是讓張某生疑啊,難道說先生心裡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實話說了吧,我們懷疑那些顆粒是某類病毒。”
“靠,去你的狗屁病毒,這話是你該說的嗎張醫生,要真是病毒老子就自己先把自己毒死,絕不禍害你們,哼!氣死我了!華惜我們走!住住個院兒還住出病毒來了,老子看啊就是他們這醫院病毒多,連醫生都病!”樓蕭何突氣憤的罵了起來,一改往日的溫吞,穩重的形象,就像只被人摸了屁股的老虎,推開眾人就往門外去。
華惜,林浩李小忙不迭跟上,樓道里傳著一道道腳步聲和吵罵聲,惹得許多人大跌眼鏡,紛紛駐足。
院長匆忙追去,忙叫樓下的人去攔人,張起復站在原地,沉了沉眸子,而後對著樓下院長的身影冷淡的說:“打定主意要走的人,攔也不住,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留呢。”
另一邊,樓聽雪和高克己下了長城,又去了烏鎮,烏鎮只有一小處還還保持著舊時的風貌,烏瓦琉璃,青磚白瓷。不過就是一小處也足夠令人欣慰了,有的地方連一處都沒了呢,江南的許多名勝遺蹟都叫人整成高級建設區了。
不過令樓聽雪不爽的是,被高克己“挾持”的這三天他都沒換過一次衣裳。於是就有了高克己去人家店裡買衣服連錢也不知道付就出門,收銀員都提醒了他,他還是一個勁兒的想往外奔,結果就落了個被人當賊抓的場面。
他愣住了,怎麼,難道買個衣服還要打架嗎?以前男神買衣服的時候收銀員都是笑的,怎麼到了他這兒收銀員就發飆了?還有這些突然出現來抓自己胳膊的機器人又是怎麼回事兒?
在外面等著的樓聽雪聽到了店裡的動靜,忙往裡面去,得知原由後差點沒給他羞死,高克己還一個勁兒的說,男神,我給你的衣服在他們手上,他們不讓我拿。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己唆使他幹的呢。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小高其實是個生活白痴啊?
樓聽雪伸手到收銀員的識別機上按了指紋,他的銀行卡就自動連上,問了價格,付了帳,忙提著商品包拖著高克己離開。
樓聽雪走得很快,高克己叫了幾聲他都沒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高克己想樓聽雪肯定是生氣了。
他又不懂怎麼做才能討樓聽雪的歡心,那就問系統吧。趁著樓聽雪還沒回頭的時候,高克己偷偷打開了“問卷系統”。輸入“怎麼才能討一個人的歡心。”
答案一:用你的溫柔膩死他,讓他防不勝防。
答案二:用你強大的身軀摁倒他,當然,如果你身軀小就想辦法讓他摁倒你吧。不過你如果是後者的話,還是要做好作死的準備。
答案三:死纏爛打,你得不到他也不讓別人得到他,更不讓他得到別人,這樣他就能和你一起孤獨終老,生不能同寢,但求死同穴。
以下答案省略上百條
……
好可怕,為什麼這些答案最後都會“死”。不是男神死就是我死?最狠的就是第三條竟然連倆個都死了,這也太慘了點……
高克己玟玟著嘴角,冷汗直下,一臉嚴肅的像看見了什麼要命的東西,掃瞄到頁面末尾處,有一句氣死人不嘗命的話“以上答案全是反面教材,親們不可以學哦。看到這裡想必親們已經有了最佳答案。”
“哈哈哈……憋死我了!小高你太逗了,哈哈哈,老爸真牛叉,竟然沒給你輸入生活技能也能讓你活到現在,真是奇蹟,哈哈哈……”高克己剛掃瞄完就聽到一陣誇張的笑聲,他愣愣的抬頭,只見那不遠處的少年笑彎了腰。


第二十五章

樓蕭何到Robert鬧了一場,沒找到樓聽雪,言傅說樓聽雪被高克己帶走了。
樓蕭何急忙回家翻了一天一夜終於找到聯繫高克己的導航通訊儀。
高克己接到樓蕭何的通話後告訴樓蕭何說,樓聽雪和他在一塊兒,很安全,又說樓聽雪想遊玩兩天再回去,叫他別擔心。
在網上看戲劇大師信息的樓聽雪聽到高克己的話,突然轉過臉來,湊上前去就喊“老爸,他在說……”高克己眼疾手快的摀住他的嘴,將他扣在懷裡,樓聽雪只能發出嗚嗚聲,掰不開那隻勁兒大的死手。
“我怎麼聽到小樓的聲音?他在旁邊嗎?”樓蕭何問。
“小主人餓了在吃東西。”高克己機械的報備著,眼睛卻笑的都快彎了。
吃你個頭!
樓聽雪瞪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就那樣看著高克己和他老爸對話直到他老爸掛了電話為止,他連一個字都沒插上。
“男神,主人說讓你玩夠了再回去。”
“我耳朵沒聾——”樓聽雪靠著高克己的耳朵吼。只聽到高克己耳朵裡傳出“高分貝噪音自動攔截。”的機械聲音。樓聽雪愣了再愣,踢了高克己一腳忿忿的走出房去。
被螞蟻咬了一口的高克己淡淡的拍了拍褲腳,邁著長腿跟上樓聽雪。
樓聽雪說他要學戲,現在就去,高克己如果想攔他,他就——偷偷溜去。
高克己想著,只要樓聽雪肯呆在他身邊,怎麼都好說。他們一起去找了城裡一個有名氣的戲劇大師,這個金亞大師在網上發佈消息說,他今年打算收一個徒弟。
現在的青年人只要一從學校畢業70%的都往高科技裡奔,全都削尖了腦袋往各處的科技園裡去,再不濟的也都各自找活路去,像樓聽雪這種“不學無術”的人很少,學戲的人更是少到全國一年只有兩三個人去,並且還一屆不如一屆。儘管金大師那消息已經發出來好幾個月,卻還是沒有收到一個如意的徒弟,也不知道是金大師要求太高還是根本沒人去拜訪他。
高克己使用導航儀,半個時辰後到了金大師家門口。這時等在門口的還有一個穿著講究的青年人。
他聽見聲音後偏過頭來,放棄了他的耍帥姿勢,從褲帶裡掏出手來伸向後方的機器人保鏢,拿著一副墨鏡帶上。再看了樓聽雪一眼呲笑一聲。然後邁著長腿,抬著下巴倨傲的往裡面走去。
“小高,我們這是被人鄙視了嗎?”
“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的男神。”
樓聽雪把他的墨鏡下了給高克己戴上,高克己有些不習慣的扶了扶他的墨鏡,再理了理被樓聽雪的碰亂的頭髮:“不過,男神會比過他的,不是嗎?”
黑色的墨鏡擋住了高克己那動不動就泛著柔波的眼睛,這時只看到他那嘴角勾起迷人的微笑,再聽著他那能令人耳朵懷孕的溫柔低語,有的時候,不經意的發現會令人心動,不過弄不好也是會心驚的,樓聽雪全身抖了抖,他可分不清自己是心動還是心驚,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妖孽,急忙跳離他幾尺遠。
開什麼玩笑,這妖孽太危險了,必須把他弄走,怎麼弄走好呢?
把他賣了?綁了?拆了?不行不行,太不人道了。讓他愛上別的人?啊,這行得通!


第二十六章

兩人兩機器人進了金亞的家後,有的被驚住了,有的被雷懵了,還有的在淡定的掃瞄四周,比如高克己和那青年的保鏢就是在幹這事兒。
金亞大師的家佈置的很誇張,除了他家的客廳和廚房,還有衛生間還算通暢外,其他大大小小幾十個房間都堆掛滿了各式各樣兒的戲服,連他家自個兒的臥室都不放過。
樓聽雪和那個青年沒有見到金大師本人,只見到金大師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學戲的,不過令人不解的是她竟然不喜歡金大師一天到晚只迷戲劇,她知道如果金亞收了徒弟一定會投入更多的精力去管事兒。
所以她就瞞著金亞偷偷交代了幾個不怎麼上道的評委說,不用找特別好的,一般般就行,讓金亞把一個不是天才的人培養成天才,那他才能更加有成就感。
那幾個評委一聽,嘿?還真像這麼回事兒哈。於是紛紛說她高見,讚她有大師風範,並感慨說,大師的思維就是他們這些個後輩不能揣摩的。
評委坐定後,樓聽雪和那青年人一前一後亮了嗓兒,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樓聽雪從嗓音到身段再到表情都比那青年人要勝上一籌。
但是最終結果卻是樓聽雪輸了。樓聽雪的心沉了又沉,就差沒掉進泥潭裡去。
其中一個名為周雪蘭的中年女評委說:“你們都說張家小子好,可我瞧著樓聽雪更好些,他們兩個的功底差不多,但是,樓聽雪確實比張家小子強上那麼一點,多了一點說不出的韻味。”
周雪蘭在戲劇界不是很有名氣,但是人家基本功紮實,有實力擺在那兒,聽過她戲的人都知道,只要她想唱,都是能贏得滿堂喝彩的。金大師也很尊重她。
其他幾位見周雪蘭開口也不好說什麼,沉默幾分鐘後,一個奇葩的評委突然又冒出來說樓聽雪輸在沒有張麒麟善言,太死板兒,他想挑樓聽雪的刺,說著說著估計是找不到茬兒了,卡了好幾秒鐘,於是就把兩個人的自我介紹拿來充數兒,他說張麒麟的”我叫張麒麟,鼓樓人。”比樓聽雪的“我叫樓聽雪,地球人。”更有意思。
“張家古樓張起靈,你看人家這名兒,這地兒報的,多好,多氣派,人家懂得利用名人典故來烘托自己。你呢,只知道嚷著憑真本事憑真本事,首先你得有真本事兒知道嗎?。”
樓聽雪頭點的像搗蒜:“嗯,大師說的對,烘托烘托,誰烘托誰這不明擺著嗎,小哥那兒比得上你眼前這位大神(經)。”
擺明了樓聽雪揣著明白裝糊塗,睜著眼睛說著瞎話,卻沒人反駁。
坐在下方的高克己扶了扶鏡框默默的笑,看了看那些笑得越來越假的快破功的評委,再看著那個神情倨傲的青年人,還真當他是小哥呢。周雪蘭皺眉,如果不是她性子好,這時候她肯定甩凳子走人了,這些後輩真是太不知所謂了。
周雪蘭不忍心看著這戲劇界就這麼悲劇的烏煙瘴氣了,她說她願意收樓聽雪為徒,樓聽雪看著那幾個評委,一個個像天王老子似的,自己以為自己是前輩,厲害得緊,其實就是半桶水在那兒晃蕩,只有這周雪蘭前輩還有點樣兒。他想著,如果要學就一定要找個好師傅,他不能就這麼隨便的拜師,他思考著怎麼回絕才不會讓周雪蘭下不了台。
樓聽雪還沒想好,那站在角落裡看熱鬧的高克己突然機械式的自行上了去拽住樓聽雪的手,拖著他就往外走。
“哎?樓聽雪!”周雪蘭忙追了上來,高克己像藏寶貝似的把樓聽雪藏在身後:“我查過你的資料了,你教他不夠好。”
縱使脾氣再好的人聽到別人把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說的一文不值,是個人都會生氣。
周雪蘭臉上的笑僵了僵樓聽雪廢了老大的力把高克己從他身前踢開,趕緊向前輩道歉:“這傢伙腦子常常脫線,說話不正常,前輩別往心裡去。我沒答應認你為師實在是我自己覺得自身條件太差,經過這次,我想過兩年再拜師。”
“哦,他是你哥哥?”
“不是,他是我朋友。不過他這個人有點毛病,有時候傻的連小孩都比他強。”
周雪蘭又瞄了高克己幾眼,只見他死拽著樓聽雪的胳膊不放,樓聽雪撫額做出一臉無耐的樣子說:“您看,他又不正常了。”
周雪蘭惋惜的看著高克己,心道這多好的一個年輕人,沒想到竟然是個傻子,可惜嘍。
今天合該是樓聽雪得遇貴人,周雪蘭收徒不成並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她指引著樓聽雪去找一個與金亞不相上下的老前輩,那位他前輩名叫叫祝三明,現居住在鳳凰的某個小鎮裡。


第二十七章

湖南與貴州相鄰,兩省接攘處,近百年來多生了一個名為婆娑的鎮,此鎮離湖南的鳳凰古城較遠,離貴州邊垂較近。
這婆娑鎮表面上看著沒什麼稀奇的,可你只要一走進去就會發現,這裡的許多人許多事兒都會有些不同尋常。
這裡的人鮮少受到外界的影響,他們不像大城市裡的人,一天到晚的忙碌著,他們也不像游手好閒的人,什麼事兒也不干。
高克己和樓聽雪坐在無需人駕駛的普通小轎車裡,緩緩行進街道上。
鎮裡的90%的人都已經過了中年向老年邁進。鎮裡的年輕人沒有幾個,想來都是到外邊闖蕩江湖去了。
鎮上開了各式各樣的門面,這兒的人都愛做些小本生意,再有的就是鑽研一兩樣手藝。過往的車輛多半喜愛在這裡停留,東瞧瞧西逛逛,如果看上了什麼有趣兒的好吃的,就會買了收進他們出門前帶的自由伸縮購物袋裡,許多人買到最後,那購物袋總會壓過他們的個頭。
樓聽雪張著口看著幾個扛著大包裹從他面前的飄過的人,感慨說,來這兒購物的人可真熱情,幸虧十幾年前米德理教授發明了這自動承重伸縮的購物袋,不然這些人兒肯定走路跟烏龜爬似的。
而像祝三明那樣兒的老藝人,大多都相約聚在某一個地方相互交流人生心得去了。
樓聽雪和高克己沒有見著祝三明,只見著他的獨子祝唯雙。
門半開著,風度翩翩的站在門口的祝唯雙讓人想到“溫文如玉”的詞。
不僅人長得俊美,舉手投足之間更顯優雅風度。尤其是他的一雙明眸,不輪是或開或閉或半合,都極是靈動。
樓聽雪看得有些怔愣,高克己有些不滿的玟著嘴。祝唯雙笑說:“兩位如果是來做客的,我們不勝歡迎,如果是來找我爸拜師的還請回去吧,他不收徒。”
樓聽雪忙說他就是來拜師的,無論如何都請求見上祝老一面,不然他是不會死心的。祝唯雙嘆了口氣,關了門。
烈日當空,樓聽雪在祝家門外站了一上午,皮膚被曬的發紅,期間祝唯雙也叫一個機器人給門外的他們送了幾次水,卻始終沒讓人進門。樓聽雪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不是高克己在一旁開著降溫系統給他罩著,只怕他早趴下了。
“男神,我們走吧。”高克己已經將這句話重複了第四十九遍,聽得樓聽雪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看著湊過來幫自己擦汗的高克己,樓聽雪有些不耐煩:“你走好不好?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陪。”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在意,怎麼能不陪你呢?”高克己硬邦邦的說,特有的機械聲昭示著他此刻有多麼的不爽。樓聽雪心下一跳,人就被高克己提了起來,樓聽雪覺著自己就像一貨物,由著高克己扛到那兒算那兒,根本就沒有說“NO”的權利。
“高克己你個死XX,本少詛咒你斷子絕孫。”
“我本來就不用延續後代,這句話留給男神自己用吧。”高克己笑的溫柔,樓聽雪反手用胳膊肘扣著高克己的脖子,伸出爪子把他的笑臉給捏變了形:“放我下去,你把我當米袋扛呢?你那破骨頭硌的我肚子疼你知不知道?”
高克己剛把他的手扒下,他又捏上去,來來回回間,他好像還捏上癮了,高克己不再扒他,由著他將自己的一張俊臉蹂躪成了妖魔鬼怪,反正他又不覺得有多疼。
“我一定要把你賣掉!”
“我一定會回來的。”
“你是灰太狼啊?”
“嗯,如果你是紅太狼的話,我不介意。”
“啊——氣死我了,老爸,我要和你勢不兩立!”為什麼要造出這樣的奇葩來禍禍我啊!我的戲劇就這樣越離越遠?我的前途就這樣一片灰暗了?
樓聽雪焉著腦袋,放棄掙扎,由著高克己把他扛進一家賓館,在人們或驚奇或曖昧的注視下上了樓去。
第二天,婆娑鎮上出了一件大事。據說,祝老家有三個高級機器僕人失蹤了。在聽到消息的時候,樓聽雪發現高克己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兒,他問了一句,高克己只是搖搖頭什麼都沒說,樓聽雪也沒有多在意,只當他是抽風來著。


第二十八章

這一天下來,婆娑鎮上除了祝家有些亂之外,其他人家還算正常。不過鎮裡的人正常可不見得外來的人也正常。
昨晚樓聽雪想趁高克己沐浴的時候溜走被他發現,高克己當場黑下臉說以後不管沐浴還是上廁所都要他在門口守著,一刻也不許他離開,如果他不安份那他就用綁的。
樓聽雪心裡特不爽,所以他計畫著一定要逃走,回到他老爸那兒去。
白天的時候樓聽雪偷偷購了一部手機,然後就在賓館裡放聲高歌起來,他唱的多半是搖滾樂曲,不喜歡聽的人只會覺得吵。
半個小時後,陸續有人來敲門,叫他小點兒聲,樓聽雪說他儘量小聲,結果他唱著唱著又不小心飆高了音。這回別人就直接踹門了,樓聽雪嬉皮笑臉的對氣紅了臉的的來人說,這不能怪他,他已經很小聲了,只怪這賓館的隔音效果太差。
在一旁聽著樓聽雪編瞎說的高克己默默看了他一眼,上前摀住他的口關上門。
日頭近晚,樓聽雪和高克己再三保證說他不會離開,說他在外邊唱歌等他出來,把狐疑的高克己急忙推進浴室後,在房間裡邊哼著歌拿出手機,放出他白天錄的自唱歌,同時還給他老爸發了信息:老爸,我遇上搶劫(劫色)的了,快來幫我!
在這之後,他看著浴室的門狡黠一笑,把那部還唱著歌的手機放在床上,開門走了出去。
樓蕭何收到信息後就著定了位,他沒有動身,而是打了一個人的電話。他在電話裡說:“老友啊,我家那小子去了你們婆娑鎮,遇上點麻煩,你幫忙照看下,我這兒忙不開。”
電話另一頭,畜著鬍鬚的凌海笑著應好。然後帶著家裡的高級機器人找到了樓聽雪把人強行帶上了車,一路疾馳到凌家。
暗夜流光,高克己找了半個時辰後找到了樓聽雪的所在位置。
他怎麼也沒預料到樓聽雪會笑著迎接他,對凌海介紹說這就是他老爸給他弄的保鏢。而後還好茶好水的被款待了一番,再之後,高克己就迷迷糊糊的昏了。
凌海叫機器人用一種特製的金絲繩把高克己綁了起來。
樓聽雪問:“凌叔叔,你要把小高弄我爸那兒去嗎?”
“小樓啊,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因為不久前機器人大肆行動擄掠了許多人類。現在國家已經暗裡下令要將全部的高級機器人送到改造機構進行改造,杜絕這類事件再次發生。”
“您的意思是?也要把小高送那兒去?”
“嗯,我跟你爸商量過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要是被國家的人抓到,小高就只有被毀滅的下場。”
樓聽雪看著高克己那豪不知情的睡臉,張了張口,終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克己醒來的時候,見許多人都站在凌海家的大廳裡,他一眼就粘住了站在凌海左邊的樓聽雪,喊著:“男神。”
樓聽雪臉色變了又變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大廳。
高克己急忙要追,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多少力氣動彈。他中了這個時代最強的麻醉劑,現在的他能清醒過來已經是奇蹟了。
“他把你買給老夫了。”凌海突然出聲。
高克己猛的抬頭,隔著窗戶往外看去,只見樓聽雪的身影越來越遠,他走的虎虎生風,沒一點兒留戀的樣子,連個回頭都沒賞給自己。
一直擔心被人放棄的人真到了被人放棄的那一刻,那感覺真比吃了黑暗料理還難受。
高克己發狠的咬了咬牙,在肚裡暗下決心,只要他再揪到樓聽雪,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第二十九章

凌家佔地250000平方米,它的裝飾多以歐風為主,只有極小部分用古老的“中國風”點綴其中。
人都說物以稀為貴,凌海倒是悟到了這句話的真諦,並且把它發揮到了極致。那“中國風”的景被安排在那兒,不僅不顯得突兀,反而有點兒萬綠從中一點紅的意味。
小橋流水,水邊沒有人家,倒是有個拿著石子跟水過不去的人。
樓聽雪一邊向像丟瓜子殼一樣往水裡扔丟著石子,一邊碎碎念:“我心煩個什麼勁兒,他走了不是正好?我也落個清靜。”他邊唸著邊踩著石頭想淌過眼前的水到對面去。結果唸著唸著就直接摔到水裡去。水裡的一隻顏色奇怪的烏龜從他腰疼的地方鑽出來,再慢慢的,慢慢的從他眼前游過去。
看著烏龜梗著脖子瞄了自己一眼,樓聽雪覺得自己被一隻烏龜鄙視了。
“人倒霉了不只是會被犬欺,還得被烏龜欺。”從水中濕漉漉的爬起,他還沒走幾步又被螃蟹夾了兩口。他痛罵著凌家人的河怎麼專門養些和他過不去的東西。
他覺著自己有些暈乎,眼前晃著很多人,凌海也在。
凌家的機器人管家凌一號接住昏過去的樓聽雪,對旁邊被機器人圍著的凌海說:“主人,樓少被河裡的蟹子咬了,也中了HEI6的病毒。”
“把他抬到實驗室去,小心點,別再嗑著。”凌海抖著鬍子說。
本來樓聽雪所在的實驗室是和高克己隔著的,結果高克己掃瞄到了樓聽雪的存在,就在一邊喊著,凌海雖然斷了高克己和樓蕭何的聯繫系統,可是他對高克己還是忌憚的,畢竟這個機器人和當年的“公爵”太像。他不敢小看。
他對高克己威懾說,如果他再喊,保不準他就一針把樓聽雪打殘嘍。高克己消停了半晌,估摸著凌海那邊快整好了,他又出了聲。凌海和眾機器人沒理會他,直接把他口給封上。
迷迷糊糊裡,樓聽雪做了一個奇葩的夢。
“男神,你很欠揍,真的。可是我不想打揍你,所以……”
高克己說著,直接把樓聽雪扛到一綠幽幽的草地上,制住他的雙手:“就算你恨我也無所謂,今天,我不會再放手了。”
“小高,唔!”樓聽雪把高克己的唇咬出了血逼他後退。他偏過臉去:“高克己,你把我對你的那一點喜歡都毀在這個吻裡了。以後我們之間別再說什麼朋友,連主僕都沒必要做了!”
“為什麼!我真的很喜歡男神,男神明明也不討厭我,為什麼就不肯接受我呢?”
“你真的想知道?”樓聽雪問著,高克己很不安的看著他。
他閉眼說:“小高,我和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那麼獨斷,那麼強悍,那麼——心狠。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的你怎麼會懂愛呢?你對我的感情只不過是你們機器人對我們人類反抗的表現,你只是想要佔有我,你想讓我只當你的主人,永遠只在乎你一個,你是怕被我拋棄,而不是愛我。我說的對不對。”
高克己張了張口,像是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他討好的用唇輕輕碰觸樓聽雪的額頭,眼裡閃著流光誘惑的喊:“男神。男神。”
喊個屁啊喊,奶奶的,快抵不住了。完了,今天本少的節操就這麼交代在這兒了,最主要的是,還是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荒山野嶺,這死傢伙真不是人!
“男神,我……”樓聽雪聽的不耐煩,咬牙罵他:“要上快上,老子要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我是想說,你很快就可以擺脫我了,好久沒見你開心的笑過,聽到這消息你該高興吧,能讓我再看一次你笑的樣子嗎?”
“笨蛋!你當我賣笑的啊!不笑!”樓聽雪心說我現在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那還笑的出來,又不是演電影,還要本少強顏歡笑送情郎,咳咳,送壯士啊!
他看見高克己掏出了一把刀,插進他的肋骨。
“啊!高克己,去死吧你!”樓聽雪大喊一聲,醒了。結果發現自己不是在草地上,而是在一潔白的床上。
這個惡夢驚了他一身冷汗。
這時隔壁傳來沒有規律的碰撞聲。樓聽雪揉揉自己疼痛的腦袋,偏過頭去,看到玻璃窗上映著高克己的臉,那面無表情的冷漠樣子和他夢裡拿刀插他的樣子像極了,唬得他臉色發白,急忙摸索著門想要逃出去。


第三十章

玻璃上那倒映著的高克己的臉還在一點點的移動著,似乎是在試探著找個好位置。
凌叔叔家的門什麼時候也設了隱形裝置?樓聽雪急的直冒冷汗。
一般來說能用的上隱形的門的地方就是些比較重要的地方。因為隱形門的設置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在隱形門上設密碼,另一種是設置用機器人掃瞄隱形門的所在地。
一般來說,誰也不會吃飽了撐著在家裡設隱形門的,因為設的話就會造成很多不便。
曾經有位逗逼的網友打過這樣的一個比喻,比如有人上你家做客,想要上個廁所,還得去問你,啊,你家的門密碼是多少啊,什麼?你密碼那麼複雜,呀,機器人保鏢,給我瞄廁所去。什麼?你掃的太慢了。
等你把密碼記住了或者讓機器人東張西望老半天把門找上了,估計這麼一折騰你的屎尿不是憋回肚裡就是早洩在褲襠裡了。
現在樓聽雪被關在這房裡,他既不是這裡的主人也沒帶著機器人,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滴滴滴……”
高克己在隔壁傳出機械聲想引起樓聽雪的注意,樓聽雪只顧著找門沒理他。
“聚光系統啟動。”高克己的雙目聚著一束閃嚇狗眼的太陽光,直接往樓聽雪身上一掃,樓聽雪覺得身上一熱,僵硬著身體用手擋著光線,慢慢轉過身來,高克己關了“聚光系統”在他雙目上現出幾行密密麻麻的字。
“你當你是美猴王呢,還使什麼火眼金睛,夢裡想拿刀捅死我,現實中隔著窗下不了手就改用光燒了,真夠狠的,我也真是服了。”樓聽雪一邊低聲唸著一邊湊上去看著高克己眼中的字。
只見裡面浮著“右轉三步,左跨兩步,直走一步,門在正中央。”
樓聽雪摸了摸鼻子按著高克己說的走,果然找到了門。
出來後,樓聽雪才知道高克己就被凌海關在他隔壁,並且這個房間明顯和關他的房間不是一個級別的,這簡直就是銅牆鐵壁嘛,他踹也踹了,撞出撞了,甚至還偷偷溜出去搞一把無敵精鋼鑽來鑽,結果直到把凌海和機器人都驚動了他也沒弄出一個洞來。
凌海沒有為難樓聽雪,只叫凌一號機器人管家給樓聽雪重新又整了一間離高克己較遠的房間,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凌海說樓聽雪這段時間裡必須呆在凌家,直到他老爸來接走他為止。
樓聽雪在房裡安安穩穩的呆了兩天沒有出什麼幺蛾子。凌海也就沒有再注意他,第三天,他就整出法子把凌一號管家給弄到水池裡,再插上電,把凌一號管家整的半死不活,直接癱到水池底下去了,而後他扮成凌一號的樣子,再戴了個口罩,學著機器人走路的樣子一步一個樣兒的往西邊實驗室去。
樓聽雪在得知那關著高克己的房裡設了密碼後,當即聯繫了李小池,李小池別的本事沒有,就對計算機痴迷,最重要的是他還有那方面的天賦。想來,要他解個密碼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小池也是滿口應承的很好,結果弄出的幾個密碼都是錯的。
李小池說,他就不相信這破門有這麼邪,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線索樓聽雪沒有提供。說著就拉上林浩一起飛向婆娑鎮,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以來探望樓聽雪之名騙過凌海進了凌家。
兩個時辰後,他們使了好些手段終於在李小池的複雜推理下套出密碼,李小池叫樓聽雪按密碼,樓聽雪說,他光看著數字就眼冒金星,認不清那個數是那個數兒了,林浩咬咬牙說,他來,其實他也一樣認不清。
李小池把林浩推一邊,手還沒按幾個數兒,高克己突然破門而出,三人被壓在門下邊,叫痛連連。
凌海帶著二十幾號機器人圍了過來。高克己將門下的三人提起,衝出了凌海的包圍圈,卻沒衝破凌家的外線安全系統。如果是他一個人,他大可以直接變大衝出去,可是他身上扛的這三個人都是人類,受不了那股衝擊力,沒有辦法,他只能選擇放棄衝越。帶著三人暫時躲進一方假石後面。
陰差陽錯的,三人和一機器就這樣誤闖了凌家一處被廢棄了很久的秘密實驗基地。


第三十一章

基地通道中的光線很暗,高克己啟動了聚光系統,頂著兩隻發光的眼朝前走著,右邊牆上倒映著他們的影子。
樓聽雪為緩解緊張氣氛(其實就他自己緊張),胡亂哼起了幾百年前出的歌。
“少爺我吊兒郎當,風流倜儻,別提家中空曠的米缸……”
樓聽雪在那兒縱情高歌,高克己涼涼的送了他一句:“你什麼時候窮成這樣兒了……”
這話兒一出口樓聽雪的音就跟卡了帶兒似的卡在那兒,往旁邊撇了一腿,沒踢上高克己,卻踢到上一根木頭,結果那木頭“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始作甬者訕訕的收回腳,李小池驚訝的看著那塊斷木,再看了看沉默的高克己,最後把目光放在那根斷木上:“小樓,你這是想一腳送小高見佛祖去啊。”
“咦?我沒用多大勁兒啊,真的,小高你要相信我,嘖,別拿你那殺豬般的眼神看本少好不好。哎哎,你幹嘛去?”
“殺豬。”
高克己拿著那斷木掃了又掃,不知道是掃到了什麼,樓聽雪覺著他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
“啊,影子!”林浩突然喊了一聲。
幾個人的目光向他們自己的影子看去,竟然多出了一個!
“誰在那兒?”李小池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那影子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左右晃了晃,突然就消失了。
李小池和林浩被驚的抱成一團,樓聽雪下意識的想往高克己那邊靠,卻靠了個空,高克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他身旁,而這道里的光也不是高克己打的,而是……從上面洩下來的光。
樓聽雪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邊把目光慢慢的,慢慢的向頭頂移去,他先是看到許多像星星一樣的小燈像人練兵似的整齊排列著,照亮了五米以內的通道。
再把目光向正頭頂上移,幾根像鐵絲一樣粗細的須像鬼魅一樣突然映入他的眼球,樓聽雪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已經發涼,他喊了另外兩個人一聲,用手指著上面,示意兩個人一起往上看。
樓聽雪看到李小池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是滿臉驚訝,像是餓了的鴨子找食吃一樣,張著一張嘴就差“嘎嘎”叫了。
他被兩個人的表情勾起了好奇心,再把頭向後倒,目光後移,隨後就看到一團像小籠包一樣大小的白色肉糰子,那東西正在以蝸牛的速度慢慢挪動著。
大約過了十幾秒鐘後,那不知名的東西倏地從肉糰子裡伸出一個像拇指一樣大小的腦袋,脖子長的跟一根蔥似的,突然間從上頭掉了下來。
樓聽雪驚得向後一倒,林浩和李小池大叫了一聲,樓聽雪罵他們說:“別喊了!快幫我看看那東西是不是爬我身上去了?”
林浩和李小池瞧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到。
“它應該是跑了吧。”林浩撓了撓腦袋,左右看了看:“咦?高克己呢?”
“剛才我好像看到他往前面去了。”李小池扶了扶眼鏡,盯著前面的通道。
樓聽雪抬了抬有些麻痛的腿趕緊站起來拍拍胸脯:“沒爬我身上就好,嚇死我了。那玩意兒看著古怪,我們可要小心點兒。”說著他又揉了揉腿。
林浩撇嘴說:“高克己也真是的,一聲不吭就閃了,這地方沒他的‘火眼金睛’罩著還真是有點兒滲得慌。”
三人靠攏著向前走去,李小池回頭看了看有些落後的樓聽雪,覺得他走路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兒,他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樓聽雪說他沒事兒,只是覺得腳有一丁點兒麻,也許是剛才跌倒的時候磕著了。
他口上雖然對兩個好友說的輕鬆,心裡卻犯著嘀咕,奇怪,難道是上次在robotek時崴的腳落下了後遺症,這會子犯了?


第三十二章

在樓聽雪走神的時候,前面的林浩突然間倒退回來,撞倒了李小池,李小池直接壓倒後邊的樓聽雪,並且還正巧壓在他那發麻的腿上,被壓痛的人直哭爹喊娘,罵著前面的林浩。
林浩一副要哭的樣子指著前面,抖啊抖的說:“這不能怪我啊,你們自己看。”
李小池和樓聽雪順著林浩指著的方向一看,倆個人立馬臉色發白,一陣陣噁心味直在胃裡翻騰,接著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塊兒吐了。
那前面的東西太過噁心,樓聽雪不忍再去看第二眼,第一眼停留在他腦海裡的映像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東西后面還站著一個人,正在拉著它的頭,似乎想把它的頭拉斷。"
直到林浩喊了一聲"小高",兩個人才看到那個"行兇"的人是高克己,而那團東西是個人。
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樓聽雪睜大的眼裡倒映著一把刀的刀尖。樓聽雪被李小池喊回了神,看著高克手裡的那把"凶器",咦?這不是幼兒園小朋友們削鉛筆的小工具刀嘛。看著高克己面無表情用滿是血漬的手抬起他的腳,握著刀問:"腳麻嗎?"
腳就是麻也不敢再麻了,樓聽雪飛快的搖頭,生怕晚了就被高克己給紮了。
然而,他的腳踝還是被高克己給紮了,高克己一副"我沒扎准"的樣子,不顧林浩和李小池的皺著眉還要下手,樓聽雪趕緊死報著他胳膊哭著說:"哥們兒,你要真想扎的話還是換把像夢裡那麼大的刀吧,要不美工刀也行,給我個痛快行不,照你這小刀扎法得扎多少刀啊。"
高克己沒說話,直接捉著他的腳又給了一刀,然後從肉裡挑出一根鬍鬚來。
那鬍鬚見著光的瞬間突然長成了他們之前看到的白色肉糰子,隨後又迅速消失。
高克己說,這東西怕光,只要找到宿主它就會不斷的分裂存活,直到把宿主"吃了"。剛才那個男孩就是被這東西上了身。
看著樓聽雪那副糾結又驚訝的尊容,李小池心裡理解高克己的做法,可嘴上卻沒饒他,他小聲的在樓聽雪耳邊嘀咕:“你說你叫我們來這兒,辛辛苦苦整了半天密碼就是為了救一個擄你的傢伙,值得嗎?你說他只是想控制你,他本性不壞,你看看,這還叫不壞嗎?小樓,高克己跟你不搭調,他又不會聽你的,遲早你會被他毀了的。”
樓聽雪的目光定定的看著那個被高克己"害死"的男孩兒,他問:“小高,你是不是已經背叛了老爸,背叛了我,背叛了人類?”
“我沒有背叛男神。”
“小高你就實話告訴我唄,我很和善啊,又不會把你怎麼樣。還是說——你呢,其實早就在心裡不認我這個小主人了,嗯,好像,你一直都是那樣獨斷,就像你這次變相的囚禁我一樣,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話就跟放屁一個樣兒啊,從你耳邊吹過就行了,根本就不用聽,是這樣嗎。嘶——痛死我了。”他樓聽雪說著就捂起被李小池纏的不像樣的腳哼唧著。好像根本就不把他剛才說的這種事當成什麼大事,但是高克己卻有些怕了。
“男神。別趕我走。”高克己總覺得樓聽雪已經打定主意不要他了,樓聽雪已經把他送給凌海了不是嗎?
“你的本事可大著嘞,我那兒敢趕你呢,那不是找死的節奏嘛。”樓聽雪繼續哼唧著。
高克己知道樓聽雪對於他這次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逼迫他和他獨處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有的時候,一個決定做錯了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一個人被傷過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摸樣。高克己不懂人類的複雜性,他的一切行為都是以機器人的方式去判斷的。他以為,人類的世界也和他們的世界一樣,一切都只要按下重播鍵,所有人的人生軌跡都由他們重演。
他說,樓聽雪可以再從他身邊逃一次,這次他絕對不會再帶走他,他會把他好好的送回樓家。
樓聽雪聽了之後,一個字也沒說,只是眼神古怪的看著他,那眼神陌生的讓他這一堂堂的七尺機器男兒都心裡發堵。


第三十三章

高克己看著樓聽雪那腳暫時是動不了了,他說他要背著他走,樓聽雪沒理他直接搭上林浩的肩,叫林浩背他。
高克己玟著嘴角,壓下心底那想把人搶過來的想法,他知道,樓聽雪似乎不喜歡被人牽制,你越攥得緊,他就會離的越遠。
林浩磨磨嘰嘰的蹲下,讓樓聽雪上了他的背。這時的李小池一拍腦門,嘀咕著說,他怎麼忘了他的包裡還帶著防身的傢伙呢。他急急忙忙的打開了他的隱形背包,從中掏出四根強力電擊棒來。
分出一根來讓樓聽雪拿著,一根賽到沒有空手的林浩嘴裡,再看了看後沉默著的高克己,準備伸過去的手又收了回來,訕笑說:“你就不用了吧。”
高克己沒表情的把棒子搶了過去,唬了李小池一跳。
樓聽雪說:“你得給我雙份吧,要是遇到那什麼鬼東西也好讓我替小浩子擋著啊。”
“你能不能別再叫爺小浩子,你這麼一叫爺就想到耗子,想到耗子爺就想到剛才那玩意兒,成心噁心爺是不是。”
“小浩子我發現你一緊張就愛管自己叫‘爺’。你不說本少也知道你是個帶把的。”
“滾!小浩子小浩子,你個老太監。”
前面的人鬥著嘴,後面的高克己默默的向系統求助,想找到讓樓聽雪消氣的辦法。結果系統建議他,要假裝兩腿發軟的拜倒在樓聽雪腳下扯著的褲腳大嚎“主人,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並且一定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那種才能打動人。
高克己想,這大熱天的,他就想流鼻涕也流不出來好吧,就算流出來了,估計也撐不了幾分鐘就被考幹了,最重要的是,男神有潔癖,他要把鼻涕擦他身上一定會被一腳踹飛,到時候讓他求鬼去啊。
“我……小主人永遠是小主人。高克己再也不會踰越了。”這是高克己第一次以高克己自稱,也是他第一次認錯。
“嗯?你說什麼?”樓聽雪正注意著前方,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高克己又把話重複了一遍。樓聽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只說一句他覺得有點累了,不想再說這件事,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看這條道里邊有什麼,弄明白凌海到底在凌家幹了什麼。
他剛才一直在想,以凌海和他老爸的交情來說,如果不是他老爸或者他和凌海出現了什麼利益衝突,凌海應該不會對他下手才對。
他進凌家是老爸安排的,他進凌家後也沒出什麼事,不過,他當時怎麼那麼肯定小高會找來,並且還早就和老爸打了招呼,等等,他真的打過招呼了嗎?老爸真願意讓他把小高交出去?那為什麼他要把小高困在實驗室,遲遲不送走也不讓我探看?
想到這裡樓聽雪問高克己被關在實驗室裡的時候凌海有沒有動過他。又問他和樓蕭何有聯繫沒有。高克己說他和樓蕭何聯繫的芯片被凌海抽走了,聯不了了。
樓聽雪瞪著眼睛說:“你怎麼不早說!看來這個凌叔叔果然有問題。”
“當時我醒過來之後男神走了,沒機會說。”
廢道口外面,凌海叫十幾個機器人衝進道里,他下達的指令是除了高克己和樓聽雪之外之外,其他的活物一個不留。
凌海一門心思想拿下高克己來做研究,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抓人,而另一方,祝三明卻因為想見見樓聽雪這個後生以及那個被電視傳說過的“第一機器人”高克幾。祝家人不是追星族,只是恰好祝老曾經與“公爵”有過淵源而已。
被攆出門找人的祝唯雙不懂他父親為什麼突然轉了性子願意收徒了,他心道,難道是因為樓聽雪是周前輩推薦來的人嗎?他有什麼厲害之處?
祝唯雙心裡既是對樓聽雪充滿好奇,又怕樓聽雪真的有兩把刷子,蓋過他在他父親心裡的位置。從小優異過人的他很少會因為什麼事去費力的爭強好勝,但是戲是他喜歡的,他會在意,在意就會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不夠令人滿意,會害怕別人勝過自己,這種感覺雖然說不上是嫉妒,但也足以讓人心堵。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夜,凌家起了一場大火,而在起火之前,還有兩件不為外界所知的事。
這第一件,就是樓聽雪幾人發現了凌家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樓聽雪一行人走到那廢圓子的盡頭後看到了一個被困在玻璃罩裡的人,那個人睜著一雙大眼,連眨都沒眨一下,他的皮膚比高克己的還要白,李小池說那是死人的白。
林浩把樓聽雪放下,讓李小池扶著,他然很配合的朝玻璃嗅了嗅,說他嗅到了死人的味道。他話剛說完就被李小池踹了一腳,直接撞玻璃上去,冷得他直打哆嗦。
“誒喲喂,你踢我幹啥。”
“叫你淨瞎說,不知道我膽小啊。”
緊接著,那被林浩“親吻”過的玻璃罩子突然間有了動靜,一股氣體從那罩子底下升了出來,跟人洗車時噴出的水霧差不多。李小池驚呼出聲,指著那罩子裡的人說:“他那雙死魚眼活了,剛剛動了一下。”
在一旁一直沒有冒出來刷存在感的高克己,這時候卻突然伸出手把樓聽雪拉到他身後:“這個人很奇怪,他的身上好像被注射了什麼東西。別靠近。”
林浩攬著李小池的肩,李小池握著他的手還在發抖,想他李小池中國好公民一枚,一沒殺過人,二沒放過火,下雨天在路上看見一隻蚯蚓都會繞著走,現在面對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物那能不害怕。
林浩膽子一直比較大,在李小池心裡,只要有林浩在的地方,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林浩幫他頂著,就算要被壓死也是林浩先,有了林浩打頭陣,就是死了還有林浩給他趕鬼差呢,他時常這樣想著,久而久之,林浩就成了他最依賴的人,不管好事壞事,他最先想到的人都是林浩。
用林浩的一句話說“你就是巴不得我和你形影不離。連挨揍這種事都想有我在場。”
幾個人後邊,凌海的機器人已經追了上來。
這會兒,不僅外方被機器人堵了返回的路,前方還有個不知道是人還是屍體的傢伙盯著,怎麼看這局勢都有些不利。
李小池開啟他眼鏡裡的計算模式,算著敵人的距離,林浩除了手中的電擊棒外,還被李小池塞了一台無形射擊儀。這儀器用的不是真箭,而是風力化成的箭,無孔不入。
不過,像這種危險級的武器,一般市場上是禁止銷售的,也不知道李小池是從那兒弄的。林浩突然間覺得他身邊的這個弱小的男孩有些讓人琢磨不透。
而另一邊,樓聽雪被高克己夾在掖下晃來晃去的,晃得他都快吐了。他在那裡咳了又咳,不經意間有一點什麼東西從玻璃罩裡飛出來,恰巧在他張口的時候粘在他舌頭上。
十幾分鐘後,所有的機器人都被林浩李小池和高克己幹爬下,當然這其中沒有樓聽雪的半點功勞,他不出力也就算了,完事兒了還在那兒吐口水。
“呸!呸呸……”樓聽雪神經質的在那兒吐著,幾個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高克己從樓聽雪痛苦的臉上掃瞄到有東西在他舌頭裡遊走,眼一沉,衝過去把人扛在肩上,再用兩手指戳進樓聽雪嘴裡夾住他的舌頭。
樓聽雪嗚嗚半天叫不出聲,乾瞪著眼,恨不得把高克己給咬死。
他一邊吐的天昏地暗,一邊用手指著前面的玻璃罩。那玻璃罩在眾人的視線裡驟然碎裂,裡面的人,竟然活了。活了也就算了,竟然中了無形射擊儀的攻擊還幹不掉。
幾個人用求救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高克己,高克己頓了頓,搖頭。
“不,不是,你搖頭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幹不掉他?”林浩把李小池推到身後,眼看那個人越靠越近,他急了。
高克己說,如果他和這個人打起來,那麼身為凡人之體的樓聽雪三人就只有請他埋屍體的份兒了。
高克己把所有和凌海相關的信息都在腦子裡搜了一遍。他搜到凌海生有一個獨子,名叫凌浮圖,一年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外界傳聞他是因為喜歡聽祝唯雙的戲被凌海禁足了,還有的說他是為情自殺了。
“凌浮圖。”幾個字從高克己口裡說出後,那個人停住了。
李小池三個人的目光在兩”非人類”之間轉來轉去,就差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幾人心裡暗說敢情高克己還有和“屍體”打交道的能力,太牛逼了。


第三十五章

對於第二件事,說是和凌浮圖無關吧,事情又是因他而起的,如果說是和他有關吧,他又什麼也不知道,當事人表現比旁觀者還要懵懂,簡直比受害者害要受害,整的性子急的林浩抄起傢伙就要射他。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高克己見凌浮圖停下了,就想試圖再和凌浮屠溝通,結果這倆傢伙一言不合就干起架來,把這屋子裡唯一的光源都給毀了。只見高克己那倆隻眼發出的光在那兒閃著,晃得人眼疼。
偏偏在這個時候,祝唯雙和他的機器人也來到這廢園子裡,黑乎乎的地方,在高克己那晃來晃去的亮光裡,突然多出倆人來一閃而過,林浩罵罵咧咧說:“奶奶的,小高這作死的光,又把什麼鬼東西給招來了。”
李小池一邊扯著林浩,一邊向外摸索著:“閉嘴吧你!咦?小樓呢?”
“這不剛才還在這兒呢嘛?”
林浩和李小池忙喊著,摸了老半天,連樓聽雪的半根毛也沒摸出來。
高克己被凌浮圖纏得沒法脫身,只得隔著老遠問樓聽雪怎麼了。
李小池和林浩急得團團轉,只顧找人,根本沒理他,讓他在擱那兒喊去。
“轟!”
沒過多久,一聲巨響響在這狹小的廢園子裡,一堵牆倒了,凌浮圖曲著膝壓在高克己腰上,高克己慢斯條理的擦去臉上的血,低沉的說:“不和你打了。”這話說的,好孩子氣!
你以為那是在切磋“武藝”,說不打就不打啊,高克己你腦子秀逗了吧。李小池默默吐槽。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李小池覺得腦子秀逗的人是他自己。
凌浮圖不但放開了高克己,而且還哭了。
只聽到他帶著啼腔的聲音說:“我不要長生,我想像平常人一樣生老病死,爸,你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做這什麼長生的研究啊!”
安歇下來的高克己憑著他的“火眼金睛”把全場掃蕩一遍,結果發現樓聽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投”到祝唯雙家機器人的懷裡睡大覺去了,怪不得李小池和林浩鬼哭狼嚎的喊了半天他也沒吱個聲兒呢。
祝唯雙禮貌性的向高克己微笑說:“上次我爸不在家,我自作主張不讓你們進門,實在報歉,這次是我爸攆我出來請你們去家裡做客的。”
高克己想了想說:“這件事我不能作主,得等我家小主人醒了才能決定,現在請你把人還給我。”
祝唯雙笑著搖搖頭:”我爸說如果我請不到你們讓我也別回去了,唉!小高啊,請你也別難為我好嗎,我們只是請你們去做客,又不是要加害你們,並且小樓也想見我爸不是嗎?去一下又怎麼樣呢?”
祝唯雙的態度雖然自來熟,但他的禮貌擺在那兒,讓你不好挑他的錯。話裡雖然有強迫的意思,語氣卻溫和。他就像是個和你開玩笑的朋友,一點兒也不會讓你感覺突兀。
李小池和林浩見高克己要人要不到,這兩急性子的就想上去搶,可他們那裡搶得到。結果被人機器一邊一勾拳,摔的忒慘。
凌浮圖見祝唯雙一出現就把視線放在樓聽雪和高克己等人身上,被忽略的他耐不住“寂寞”喊了祝唯雙一聲,祝唯雙的笑容有些僵,不太自然的看向他,半天才說:“呵呵,浮圖啊,又見面了。”
“聽你的口氣,貌似能不能再見我也無所謂啊。”
“不是。”這次祝唯雙答的飛快,而後又像是怕心裡的秘密被人看破了一樣,卡在那兒,咳了一聲,再也不解釋。
要說凌浮圖為什麼會有長生不死之體,那還歸功於他老爸的某項研究。
不過也正是他老爸這項不正規的“復活”的科研,無端的生出了許多病毒。
凌浮圖一邊催著眾人快點離開這廢園,一邊想著要不要把凌家的秘密公之於眾。
他還沒想清楚呢,結果凌海的聲音就從屋頂上的擴音器裡傳來:“啊圖,沒我的命令你就敢跑出來,好,好好好,那你可別怪我不認你這兒子!”
凌海把手上的桿子一壓,廢園子裡的自爆系統已被啟動。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高克己啟動了最危險的“瞬移系統”,結果把眾人帶到了一個不認識的茂密森林裡。


第三十六章

凌家的這場爆炸觸及了凌家外圍的安全系統。
在這個世紀裡,每家每戶都會安裝安全系統,這種系統就像一個保護罩一樣,除了能擋災避禍之外,如果遇到像火災這樣的內部災難,只要情勢發展到一定的險境,觸及到安全系統,那麼安全系統就會自動把危機壓小,阻止它禍連旁家。
所以說,在這個世紀裡,像什麼一家起火,旁邊的也跟著倒霉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
凌家的這場爆炸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次小實驗的失誤,響了那麼一炮,也就歸於平靜,婆娑鎮裡的人通常是不會在意的。因為,凌海老是喜歡做什麼實驗,三天一小轟,五天一大炸那是常有的事兒。也虧他能活到現在,真是命硬。婆娑鎮裡的人都在背地裡叫他“老怪物先生”。
而這次發生的事兒要說婆娑鎮裡還有誰會在意的話,那就只有祝三明一個人了。
祝三明從一年前就知道凌海想自己研究復活之術。畢竟現在的復活術只有身份地位高的人才能享用,像他們這種一沒建功,二沒立業,三沒有為祖國做出重大貢獻的平庸人士,就只能等著百年之後埋葬於黃土之下。
凌海有私心,也有那麼一點能力,不過祝老唱慣了戲,早嘗遍了人生百態,對於“命”這東西他看的很開,不該他的,他不強求。他還曾經說過,凌海搞那東西,只怕是有命求,沒命享。
後來這話傳到了凌海的耳朵裡,凌海半夜踢開祝家的門,和祝老“舌戰三百回合”,這兩老爭的那叫一個激烈,祝唯雙光在一邊添茶水就添了五六次。
祝三明叫一機器人悄悄的在凌家外圍轉了好幾圈兒,機器人什麼好東西沒掃瞄到,竟然掃瞄了一大推垃圾回來,破衣物,破家具,破儀器,破零食……
祝三明叫另一個眼神好點兒的機器人(機器人造的時候眼睛會有優劣品。)把那堆垃圾看了又看,結果那機器冒出一句:“發現熟悉物品,發現熟悉物品。”
祝三明湊上前去看,嚇得直哆嗦,那不是唯雙的衣服嗎?難道唯雙他……
祝老痛失愛子,立誓要和凌海勢不兩立,於是就向上頭告了凌海,凌海一直到被抓上車,坐了牢都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那表情就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
這件事在婆娑鎮鬧開了,自然也就在國內鬧開了,樓聽雪的老媽華惜一天到晚除了干家務就是看電視兒,關於凌海家的事兒她最先知道,而樓聽雪的老爸卻是每天埋頭於研究某神奇生物種類,這物種反正常人看不懂,管它是啥,直接給他整成個觀賞物放在走廊上,一天到晚的看,不知道的還說他多有閒心竟然養起了植物來。
李小池和林浩的父母知道這事兒後最先找了華惜,因為樓家門他們根本進不去,樓蕭何又躲在屋裡不出來。
華惜踩著高跟鞋進了樓家的門,拎著手裡的包就往樓蕭何的頭上咂,口裡喋喋不休的罵他不關心兒子的死活。樓蕭何挨了半天揍終於給緩過神來,他吼了一聲“你說什麼?那老傢伙把我兒子給整沒了?”而後整條街的人就都知道,樓蕭何發飆了,有人要沒好日子過了。
樓蕭何和華惜還有林浩和李小池的父母一起趕到凌家後,遇到了正在找祝唯雙“屍骨”的祝三明。幾個看在現場查看了許久,狗骨頭雞骨頭到是挖出很多,就是沒見著半根人骨。
樓蕭何幾次嘗試聯繫高克己,都沒聯上,只聽到“呲呲”的聲音。
“他們,應該還活著,只是,活在另一個空間。”樓蕭何留著冷汗說。
“另一個空間?”
“那,他們還能回來嗎?”
林浩的父母急著問。李小池父母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們知道活在另一個空間意味著什麼,你什麼危險都有可能遇到,如果你不能適應那個空間的生活方式,那就只有翹翹的份兒了。


第三十七章

知道幾個人存在於另一個空間之後,樓蕭何就借住在祝家,把自個兒鎖在房間裡,不知道又在折騰什麼。
祝三明深黯樓蕭何這一類人的習性,他們只有在獨處的情況下才能挖掘出最驚人的智慧。他吩咐了幾個機器人給樓蕭何守門,並交代說不許任何人進門,如果有人非要硬闖,男的就丟池塘,女的就丟偏房。
而在另一個空間裡,樓聽雪幾個人在森林裡走了幾個小時後,在前方的斜披地帶出現兩個詭異的人。
說他們詭異,原因是他們穿的服裝很奇特。他們分別是一個身穿鎧甲的年輕人和一個穿著破布便衣的中年人。
高克己說他們所在的區域是亞馬遜原始森林好吧,樓聽雪想,開什麼玩笑,亞馬遜原始森林早在幾十年年前就被美國用安全系統護著了,人要是進去了,你可就只能等著當野人老死在那森林裡,要麼就是被什麼野獸啊野人啊給弄去,那可真要命嘞,除了他們這幾個倒霉催的娃不得以被高克己那破裝備給弄這裡來,竟然還有人進來“探險”?如果他估算沒錯的話,這兩位老兄應該是從精神病院裡逃出來的。
高克己把兩個人掃瞄一遍,他說,那個年輕人懷裡有一封信,高克己說,那封信裡有樓聽雪,林浩,李小池,祝唯雙四個的名字。而那個看起來很狼狽的中年人應該是個富人,單就衣料來說就是上乘品,至於為什麼這名貴的衣裳會被他穿的破了那麼多口子,搞得跟乞丐一樣就不得而知了。
樓聽雪問眾人有誰認識那個人沒有,眾人都說不認得。樓聽雪說,他認識我們,我們不認識他,這貨肯定沒安好心。
林浩問為什麼,樓聽雪說,電視劇裡的殺手就是這樣兒,按名單畫像殺人討飯吃。
那中年人走在最前面,偶而指著前頭,嘴裡嘀嘀咕咕,似乎在說著什麼。看樣子像是在為那後面的那個人引路,後面的人點著頭,走了不小的一段距離後,年輕人突然發難,把前面的中年人殺了。
李小池建議跟蹤那個年輕人,看看他到底是干什麼的,祝唯雙卻說不妥,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被那個人帶到什麼地方去,那可就壞了,總不能叫高克己再瞬移一次,弄不好就給他們瞬移到什麼東非大裂谷啊或者是百幕大裡去,到時候可就連落腳的地兒都沒了。
凌浮圖說他一個人跟上去看看,叫眾人在原地等著他,留下的幾個人沒事幹,樓聽雪林浩李小池幾個就自個兒組成了個“三人組”的隊,像鬼子進村一樣兒把方圓幾里的動植物都掃蕩了個遍。
笑人的是,其中李小池因為一隻黑色小蟲落到鼻樑上,嚇昏一次。
林浩踩著一隻幼虎的尾巴,被母虎追的撞樹三次。
樓聽雪采了一枚有毒的果子給高克己吃,讓他的嘴腫得像根臘腸。
又是入夜,森林已暗,凌浮圖還沒回來,高克己聯繫上他時,他說他遇到了點麻煩,很快就能解決。
幾個人找個地方起了一堆篝火圍在一快兒說話,他們猜著為什麼白天那個年輕人會有他們這群人的名字。
高克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問:“你們知道以前的英國有一位名叫史蒂芬·威廉·霍金的科學家嗎?”
林浩:“啥?屎地分什麼金?這名可太有才了!哈哈哈。”
李小池抽抽嘴角:“找抽呢,你又把人這名兒歪聽成什麼了。史蒂芬·威廉·霍金,英文名:Stephen William Hawking ,曾提出‘平行空間論’,是英國著名的物理學家。等會兒,小高你想表達什麼?”說到後半句時他轉過來問高克己。
“我想說,其實我們現在是在和我們原來的世界平行的空間裡,我們對於這個空間來說,是多餘的。如果我們不能取代這個空間的另一個'我們'。那麼我們就只能死。”高克己說的嚴肅,幾個人聽得一楞一楞的。
這玩意兒是真的?你可別嚇唬我,我膽兒小。李小池不顧另三人鄙視的眼神鑽到林浩壞裡死活不肯出來。


第三十八章

兩個小時過去,凌浮圖還沒有回來。在這原始林子裡,林木繁茂,就是在白天那光線也暗得跟天還沒亮透一樣,更和況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裡。說不準凌浮圖迷了路或者叫什麼東西給捉去了嘞?
祝唯雙抬了一下眼皮說:“我去接接那路痴。”
他叫高克己給凌浮圖定了位,樓聽雪說要和他一起去,他拍了拍樓聽雪的肩,說他還是和高克己他們呆一塊兒要安全點。
看著祝唯雙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林浩撓撓腦袋說:“看樣子這姓祝的還挺關心小樓的,不像惡人啊,。”
“咦,你怎麼這麼說,難道祝唯雙得罪過你?他這人挺好的啊,上回我在他們家門外站了一上午,他還叫他家機器人給我送了好幾次水,勸我走呢。”樓聽雪自被祝唯雙的機器人挾持後就一直昏迷不醒。事後醒來就發現自個兒與眾人置身在亞馬遜森林裡,眾人忙著看四周的環境,沒有和他提過這件事。
不過,以李小池的判斷來看,如果樓聽雪知道祝唯雙是請他去見祝三明的,說不準他不但會屁顛屁顛的跟著去,還會準備一大堆禮物去呢吧。
林浩還沒來得答覆樓聽雪的話,高克己就示意眾人噤聲。
沒了說話聲,幾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四周的聲音上,各種古怪的獸禽叫聲與草動的聲音在這原始森林的暗夜裡響起,就算是死人也能給它嚇活嘍。
突然,那離眾人不遠的前方亮起了兩點彈珠一樣大小的光。那光由遠及近,正朝著右邊的方向龜速的移過去,除了呼吸都像沒呼吸的高克己外,幾個人大氣不敢出,生怕把那不知名兒的東西給引了過來。
樓聽雪和李小池他們腦子裡一直在默默祈禱著,巴不得那東西離遠點兒。結果沒把那東西盼走,反倒盼得它掉了頭,一改這前的龜速直接朝他們這邊奔來。
就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高克己一伸手臂把三個人通通壓在地上啃草。幾個人躲過一隻掠過他們頭頂的龐大飛鳥,卻看到一個掉下來咂在他們眼前的東西——那是一顆血肉淋漓的頭顱。
幾個人光是憋氣就憋得沒了半條命,再加上被那殘餘的頭顱那麼一嚇,李小池直接癱倒在林浩身上。
林浩又急又嚇,沒奈何還得罩著李小池呢,他看著背對送餐著他們站得挺拔的樓聽雪,鼓勵李小池說:“你看人小樓都不怕,你一個人嚇成這樣兒好意思嗎,快起來。”
樓聽雪哆嗦著說:“我的腳要聽我使喚我早跑了。”
高克己摀住樓聽雪的眼睛說:“別怕,它不會吃你的。”
樓聽雪覺得高克己這舉動跟護他兒子一樣,立即覺得自個兒矮了高克己半截,他掰開高克己的手,拿眼神殺他,不過因為火光不夠明亮的原因高克己沒看見,只聽到樓聽雪說:“你怎麼知道它不吃,難道它吃肉還挑肉質?還是它嫌我的肉太香了?”
“你那是肉臭。”林浩插了一句。
“滾,本少還活著呢,臭什麼臭!”
這會兒李小池倒像是不怕了,他突然大聲說,那頭顱不會是凌浮圖或者祝唯雙的吧?他這話一出來,樓聽雪和林浩也顧不上吵了,呆呆的朝那頭顱看去。冷汗直下。
這時高克己已將頭顱掃瞄完畢,機械的報導說:“死者男,年齡五十九歲零三個月。死於今日下午六點。”
幾個人通過高克己掃瞄提供的信息判定,這顆頭顱很可能就是屬於兩個小時前那個被年輕人幹掉的老年人的。


第三十九章

幾個人在原地又等了一個時辰,起初高克己還能和凌浮圖取得聯繫,到後來信號越來越差勁,連話都聽不清楚,在林浩罵了幾次過後就徹底斷了去。
樓聽雪他們知道,在這大森林裡,你要想找個人,簡直比找一隻怪獸還要難。除非你帶著設備。他們不是沒想過讓高克己去找,但考慮到高克己可能也會有一去不復返的情況,幾個人就把這念頭早早的摁死在腦子裡。
樓聽雪問高克己還能不能跟蹤到他們的具體位置。高克己說不能,還說等到天亮他再帶著三個人去找人。現在是在夜裡,很多東西都容易出來,危險係數極高。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李小池說他要去前面的河裡洗把臉,林浩陪著他去。結果他們遇到了幾個野人的埋伏,在不經意間就被一棍子擊昏,扛走了。
高克己的聽力超過常人,一聽李小池那方聲音不對,一聲不吭就攬著還在吃果子的樓聽雪追人去,樓聽雪一口果肉就那樣噎在喉嚨裡,一路咳著,當看到前面的野人正扛著林浩和李小池的時候,他把手裡吃剩的果子往前頭一扔,他原本是想砸那野人的腦袋的,結果手一抖,直接扔李小池頭上。
“嘶,乖乖,我真不是故意的。”樓聽雪作“疼”的表情,一隻手捂著眼不忍直視,另一隻手死死抱著高克己的腰,焉焉兒的說:“本'衰哥'已陣亡,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咳,咳,咳。”
高克己:“男神你浪費食物。”
樓聽雪:“……”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沒扔中目標好不好。
高克己把樓聽雪放到一棵大樹的樹衩上,藉著樹的力在空中打了兩個跟頭,朝其中一個人落下,坐在他肩上,再把腿交叉一擰,直接把那野人的脖子擰斷。樓聽雪見高克己下手不留情才慌忙喊:“小高,救人就行了。別殺他們啊!”
高克己聽從樓聽雪的話,沒有再殺人。除了死的那一個野人之外,其他的幾個都只是受了傷。在高克己帶著兩個人昏迷的人加上良心不安的樓聽雪離那打鬥現場老遠後,還能聽到許多野物的叫聲。
樓聽雪以前曾經看過一篇舊的報導,報導裡描寫過一段亞馬遜原始森林裡某個部落的古老部族,被外界人類侵犯至滅亡的過程。雖然只有短短的上千字,卻讓樓聽雪想像到了無數的場面,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高克己帶著三人在森林繞了半天,在一個古怪的木屋裡碰到一個皮膚被曬的發紅,只維著一張虎皮的男孩。高克己把屋子掃瞄一遍,發現祝唯雙的外套就藏在右邊的竹簍裡。
他對幾個人說,祝唯雙來過這裡,這小男孩或許知道他在那兒。
男孩對幾個人的到來表現出很大的敵意,口裡發出老虎的獸鳴聲。樓聽雪很有耐心的笑著和小男孩溝通。儘管被小男孩咬了幾口也不讓高克己他們過來,直到他好不容易摸上了男孩的頭,男孩才慢慢消了敵意。
儘管他們雙方都不知道各自說的是什麼,明明是一個說東一個說西,卻還是達成了某種奇葩的共識。一同邀著出了門去。李小池也跟著去。林浩被高克己拽回屋裡幫忙製作弓箭,他說會用得著。
樓聽雪看見小男孩身上圍著虎皮就給人取名叫樓虎。李小池說這名兒不好,他怎麼聽著像老虎呢?樓聽雪也不管本人願不願意,堅持讓小男孩跟他姓樓。
一個時辰後,李小池把半截打濕的衣袖挽得老高,小跑回來賊兮兮地說,樓聽雪叫小虎給他打火把照明,這會兒還在河邊釣著魚呢。
林浩說,他又沒魚竿兒釣什麼魚阿,難不成用手釣?
李小池說這森林裡的河沒受過太嚴重的工業污染,物產還是很豐富的。


第四十章

“你們釣的是什麼魚啊,怎麼怪怪的,喲呵,這牙怎麼長得跟鋸齒一樣。”林浩看著樓聽雪和小虎拿回來的不怎麼大隻的魚,覺得看著不過癮,於是就動了手,掰著魚嘴兒一個勁的瞧,好似那魚肚裡藏著他想要的寶貝似的。
“這是食人魚。”李小池壞心眼兒把“食人魚”三個字咬得很重,嚇得林浩把魚一扔,直接給扔了出去。
然後聽到門外“哎喲!”一聲驚叫,幾個人忙往外邊一看,只見那魚正掛“祝唯雙”的衣袖上。
小虎最先奔過去高興抓著“祝唯雙”的手直搖,口裡飛塊又興奮的“哇啦哇啦”說了一大通眾人聽不懂的話。從小虎以手指過來的方向以及他臉上激動的神情,幾個人知道小虎是在給“祝唯雙”介紹他們。
“祝唯雙”笑了笑,把小食人魚拽下來叫小虎放到就近的河裡去,再打量著樓聽雪他們,然後用標準的漢語打招呼說:“你們好。”
他的眼神是探究而戒備的,他的語氣是陌生的。幾個人在心裡說,這祝唯雙不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傻了吧。林浩走上前去豪氣的拍著他的肩叫他別裝了。
“祝唯雙”把林浩的手捏住,反擰著,痛的他連聲大叫。
就在幾個人疑惑的時候,高克己平靜的看著“祝唯雙”問:“你是誰。”
“我叫祝唯雙。”
“他是祝唯雙的重身。”高克己又看了許久嚴肅的對樓聽雪說。
“重身?那,那真正的祝唯雙呢?”李小池扶著眼鏡低聲咕噥著。
不知道是那句話刺激了“祝唯雙”,他突然向樓聽雪他們發起了攻擊。
高克己閃身替樓聽雪擋了“祝唯雙”一抓。手臂上劃了兩道深痕,高克己發了火,雙眼一瞪,還沒出手呢“祝唯雙就倒了下去。
李小池趕緊把手裡的無形射擊儀往包裡藏,林浩指著他喊控訴:“你不是說這無形射擊儀已經沒了嘛,怎麼還有?”
“這是在關鍵時候救命用的好不好。要是早告訴了你還能留到現在?”
“你啥意思,難道我還能偷你的?”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你……”
樓聽雪看著高克己在李小池和林浩的吵嚷聲中已經麻利的處理好傷口。
抬眼就見小虎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們的眼神裡充滿憤怒。
他剛要張口,小虎就吼了一句,不知道是吼了什麼,向他衝了過來。儘管他比常人兇猛上許多,卻不幸的遇上了高克己。
樓聽雪不讓高克己殺害小虎,高克己就把他擰到河邊舉著,嚇唬他,指著河裡向上跳竄的食人魚,意思是:他要是不乖就把他扔進河裡餵魚。
小虎似是懂了他的意思,更加氣憤。口裡又咿呀咿呀的叫喚。樓聽雪怕高克己真把小虎扔河裡,上前就要搶人。高克己一邊抓著人一邊說:“我只是嚇嚇他,這次給他點顏色看,你放過他,他可不會放過你。”
李小池認同高克己的話叫上林浩把樓聽雪到一邊,別妨礙高克己“整人”。
高克己聽小虎說了幾次話,他在系統裡自動搜尋著,結果找到以前一位在亞馬遜生活過的探險家所翻譯出來的語言系統。連聽帶猜的,終於能和小虎交流上。
他告訴小虎說“祝唯雙”還沒死。如果他不鬧,他就能讓他活。
小虎安靜下來,大概是野性是被高克己馴服的,也就因此更粘他,可是高克己並沒有和小孩相處過,不知道小孩的敏感,只是幾次問小虎問題小虎沒答上來他就冷了臉色,小虎還想和他說什麼,他就說再吵就揍你。
樓聽雪他們沒聽懂,只看到小虎突然又改變的表情,委屈又凶惡。忙責怪高克己和小虎說了什麼又讓他氣成這樣。
高克己冷不盯的瞧了小虎一眼說:“我要揍他。”林浩和李小池頓住手中的活,眼角一抽,就見著樓聽雪把憤怒的小虎往背後一藏,梗著脖子喊:“你敢動他半根手指頭老子跟你沒完!”
這母雞護小雞的架勢也太……
李小池和林浩趕緊看高克己的反應,害怕他一火冒,直接把他們扔河裡去餵魚。
“嗯,我聽男神的。呵呵。”意外的,高克己竟然笑了,笑了也就算了,還要伸手去揉樓聽雪頭上的毛。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旁人看著養眼,可樓聽雪本人卻是尷尬非常。他覺得他還是比較習慣高克己跟他對著干的時候。
“祝唯雙”醒來後由小虎和他溝通,消除了對眾人的敵意。
他說他從小是在亞馬遜長大的,五年前遇到了被某部落遺棄在森林裡由老虎養著的小虎。就和小虎一快兒住。他給小虎取名叫啊達,小虎叫他啊爸。
後來他提到一天前遇到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連名字都一模一樣。他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神情有些忌諱。眾人從他的表情裡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會驚人。而這驚人故事裡的主人公就是祝唯雙。
小虎看幾個人的表情都崩的跟得了胃腸癌似的,也就乖乖的挨著“祝唯雙”沒有再吱聲。


第四十一章

“祝唯雙”說,他是在獵捕一頭野豬時遇到祝唯雙的,因為是重身,兩人遇上看起簡直就跟克隆一樣,當時他兩都傻眼了,彼此打量了老半天,確定對方既不是自己朋友又不是自己兄弟之後,兩人就對幹了起來。
這個空間的“祝唯雙”是打獵的,體格強健,蠻勁兒不小,再加上他在這個空間是屬鬥士級的,儘管他還沒上道,卻還是能時不時的使出幾招怪異的“電符”。要不是因為祝唯雙有穿著水火不侵的防護衣,再加上本身是學戲的,會幾招格鬥,身輕如燕,肯定抵擋不了幾招。
這兩人一斗起來,一個時辰都還沒分出勝負,倒是各自受了不少傷。
就在他們斗的精疲力盡地時候,小虎的族人——阿斯達出現了。
巧合的是,就在那一瞬間,祝唯雙把“祝唯雙”給一腳踢飛,滾到幾米外的草叢去,他也是那時候順手扒了祝唯雙的衣裳,把它帶回小屋來。
那時候,阿斯達人只見到祝唯雙一個,就把他當成重身的“祝唯雙”給抓去了。
樓聽雪他們問“祝唯雙”阿斯達把祝唯雙抓去幹什麼。
“祝唯雙”說,那是一個秘密,只有阿斯達最老的一輩人知道。他不知道他們會對“祝唯雙”幹什麼,只知道被阿斯達抓去的人沒有一個能走出阿斯達。
“祝唯雙”似乎很避忌談這個話題,對於阿斯達一族他只以幾句話簡單地概括。樓聽雪他們問他阿斯達領地在那兒,他不怎麼願意說,只含糊的說他也沒去過,只是聽別人說起過而已。
高克己注意到他們在談阿斯達的時候小虎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好像帶著懼意和恨意?他分辯不清,總之不是什麼崇拜愛戴之類的陽光情緒就是了。
樓聽雪他們繼續向“祝唯雙”打聽阿斯達四周的環境,以及有什麼東西是需要避開的,如果他們要自己去找它往那個方向最近等等,諸如此類的事高克己並不關心。
他現在關心的是樓聽雪,而樓聽雪關心的是怎麼找到阿斯達領地。
在夜裡的時候,高克己聽到“祝唯雙”和小虎偷偷的交談著,儘管他們的聲音小的比蚊子發出的“嗡嗡”聲還小,卻還是沒有逃過高克己那雙比順風耳還牛逼的耳朵。
“祝唯雙”要帶著小虎悄悄離開,小虎問為什麼不叫上樓聽雪他們一起,“祝唯雙”說,阿斯達的人已經認出那個祝唯雙不是他,已經向他們這邊找來,沒時間磨蹭了,他們必須馬上離開。
緊接著只聽到小虎的嗚嗚聲,和悄然出門的聲音。
高克己悄悄的站在門後,看著小虎被“祝唯雙”摀住嘴強行帶著出了門,往東邊躥去,他們後邊還跟了五隻老虎。
高克己回過頭,只見樓聽雪,李小池,林浩他們全都醒了,正一臉懵逼的盯著他看。
“小高啊,你不會有養老虎當寵物的想法吧,可千萬別啊,昨天我被那隻母虎追得可慘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林浩雙手合十,一個大男孩就跟個三歲的娃兒一樣嚎著,做求救狀。
“養老虎?很不錯的想法。”高克己說完還特意用那雙溫潤的眼睛機械性的將樓聽雪上下打量一遍,樓聽雪覺得他那眼神就跟人定衣裳量尺寸似的。
樓聽雪不懂高克己那是個什麼意思,只覺得心裡毛毛的。剛想開口問,就被他摀住了嘴。
外邊已經有許多人向他們移近。高克己示意幾個人別說話。
偏偏在這關鍵時刻,林浩沒發現外邊的異常,也沒看到高克己的手勢,自顧自的接著剛才的話題大聲說著什麼不許高克己養老虎之類的豪邁宣言。
結果把阿斯達的人全呼籲過來聽他有宣言了。
李小池扶著額咬牙切齒的送了林浩一句金評: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第四十二章

外邊的阿斯達人一點點逼近,暗夜中的高克己藉著小木屋外掛著的唯一盞自制的松油燈,掃瞄著離開的最佳路徑。他掃瞄到他們當中有著和他自己生命特徵相似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機器人。
高克己知道自己的生命除了頭上的按鍵能控制以外,還有一項最要命的牽絆,那就是電,沒了電的他等於沒了生命。
他知道這個空間裡很難找到電源,除非是天降雷電,讓他被雷劈上一次。如果運氣好點兒的話塔還能存上一點兒電,運氣不好的話他可能會變成一堆焦骨。
然而這一點樓聽雪他們幾個人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每次和高克己呆一塊兒時,高克己給他們的感覺不是強大就是危險,再有就是順從與溫柔。沒有見過他歇菜的樣子,是以就忘了他最致命的短處。
他現在的電力還有83%,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大約還能維持九天左右。所以說,他必須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樓聽雪送回原來的世界。至於他自己和其他人,沒有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幾個人讓高克己衝頭陣,李小池拿著無形射擊儀一陣狂射,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準確率還挺高的,一射一個准。
而林浩則是苦逼的拿著他和高克己做的弓箭,在那兒瞎比劃,好不容易射出去一箭,聽到的還是野豬的慘叫聲。
“小浩子你真是搞體育的嗎?”樓聽雪流著冷汗搶了一把弓過去,三箭射中倆人。
不過慘的是他被阿斯達人回敬了一箭,射在褲襠處。
三人瞪大了眼,看著血流出,樓聽雪看著只顧瞎叫喚的兩個人,知道靠人不如靠己,只得忍著自個把箭拔了。
“不會廢了吧。”林浩作死的問。
“真成太監了?”李小池“含蓄”的問。
“不知道,疼的厲害。”樓聽雪呆澀的沒回過神來。
李,林兩人對看一眼,林浩大罵“奶奶的敢廢我兄弟!”說著拿著弓使出了蠻勁兒,見人就打,專朝下身打。
“男神,過來。”打頭陣的高克己著急喊了一聲。
樓聽雪忍著痛不吭聲,隨著李小池和林浩向高克己方向衝去。
高克己再藉著樹的力,幾番周折之下終於逃出了阿斯達人的包圍圈。但是,阿斯達人卻不肯放過他們,一直窮追不捨。
李小池看著臉色越發白的樓聽雪,對高克己喊著:“小高,你趕緊先找個地方藏一下,給小樓處理傷口先,不然他可真要廢了。”
高克己向著前方的低窪處一個俯衝,找了一棵五六米寬大的老樹,一邊讓樓聽雪靠著樹,一邊讓李小池和林浩注意阿斯達人追上來沒有。
他面無表情的脫起樓聽雪的褲子來。
“一定要這樣嗎?”
“嗯。”
“靠,我自個來,你也不怕本少半路嗝屁嘍,叫人看見說你姦屍。”
“咔嚓嚓——自動屏蔽模式已開啟。”這話高克己理解不了,於是自動屏蔽。
樓聽雪咬牙切齒的看著高克己認真的臉以及那雙正撕開他衣褲的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沸騰,臉上正泛著紅暈,他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忘了疼痛,只睜著眼看著高克己的手,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昏昏沉沉的看著那隻手,心裡說:“又在這傢伙面前糗大了。”
“男神,請你忍忍。”高克己話音一落,直接按在他傷口上。
自己傷口的疼痛感和高克己的手所寄予的興奮感,雜蹂一塊,辯不清滋味兒。
高克己沒有做其他越矩的事,按理說樓聽雪應該慶幸高克己沒有趁人之危才對。但是,他卻一直悶悶不樂。
他直到現在才敢承認,他愛高克己,他直到方才,才知道自己陷得有多深。
樓聽雪啊樓聽雪,你愛上了一個不懂情為何物的機器人啊。你慘了。樓聽雪扯著嘴角,隨手扯了一根草,嚼啊嚼。
“喂,小高,你靠過來點兒。”
“哦。”
“把眼睛閉上。”
高克己聽話的把眼一閉,樓聽雪摟著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清淺又青澀的吻。
若有似無的感覺讓高克己好奇,悄悄地睜開眼,見樓聽雪滿面緋紅的看著他。
慌忙錯開視線的樓聽雪沒有注意到高克己嘴角勾起的一點弧度,笑意模糊。那個笑容,不溫柔也不開心。


第四十三章

就在樓聽雪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打破沉默的時候,李小池突然喊著說,他看到阿斯達人的火把了。於是幾個人只得繼續方才的逃命之旅。
沒過多久他們就看到了“祝唯雙”和小虎。不知道他們剛剛遭遇了什麼,“祝唯雙”的頭卡在一棵樹杈上,身上有許多的刀傷。還有燒焦的痕跡,人像是已經斷了氣。
而小虎則是哭喊著爬上樹,把“祝唯雙”拽住,他身型雖小,力氣卻大,竟能背得動“祝唯雙”。
樓聽雪叫高克己把小虎帶上,高克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直接從他們頭頂上越了過去。
樓聽雪大聲喊了小虎一聲,小虎抬頭看著他們遠去。他的身後,阿斯達人正朝他逼近,不一會兒就把他和“祝唯雙”的屍體還是幾隻老虎圍在中央。
樓聽雪在剎那間有種想跳下去的衝動,幸好被李小池和林浩給穩住了。
“小樓!冷靜點。”李小池低頭說。
“男神,我沒多少時間了。”高克己的瞳眸裡突然現出22%的數字來。
李小池和樓聽雪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樓聽雪喊。
“我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小高應該是快沒電了。”李小池朝四周看了一眼,這地方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有充電的地兒啊,怎麼辦。
“不帶這麼玩兒的吧。”林浩苦著臉說。
高克己原本以為他還能撐個七八天的,卻沒想到剛才和阿斯達人相鬥的時候被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傷了頭部,散了30%的電量,他又花了30%來修復。所以現在就只剩下22%了。
大夥在那著急著,高克己還挑人急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把幾個人嚇個半死,還以為他要“翹”了。
高克己告訴樓聽雪說,他腦子裡有一枚導航芯片,現在能和樓蕭何聯繫上了,他叫樓聽雪按下他的關機鍵,帶著那枚芯片走。
樓聽雪伸到他頭上的手又突然縮回問:“我取了它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李小池聽到這句問話,突然想起來他曾經在他叔叔電腦裡看到的一篇關於機器人的論文,那論文裡說過,機器人的導航芯片如果丟失,那麼它們將會寸步難行,嚴重的還會喪失行動能力。
“不會,男神放心取吧。”高克己扯了一個很淺的笑。
在一旁的李小池聽到高克己的回答,眼神閃了閃,最終沒有把他所知道的說出來。林浩看著背過身去的李小池,暗說他奇怪,轉過去一瞧,就見李小池正脫著眼鏡悄悄地抹了一把淚。
樓聽雪取了芯片之後,剛按下開關鍵,高克己正在甦醒當中,小虎的喊聲就傳了過來。
高克己聽懂他在喊“哥哥快跑。”樓聽雪他們卻不懂他喊什麼,只在原地傻愣著看騎在虎背上的小虎以及他身後的老虎還有阿斯達人把他們圍住。
馱著小虎的那隻老虎在沒快接近樓聽雪他們時就被阿斯達人射死了,樓聽雪扶起從虎背上跌倒落的而受傷小虎,護在身後,林浩和李小池拿著武器靠在一塊兒。
李小池見林那拿弓箭的手抖得厲害,於是說,你別抖啊,看見你抖我也想抖了。
林浩看向他的腳說,是你一直在抖好吧。
高克己就這麼坐著,不知道情況的林浩還在心裡罵高克己裝酷,都火燒沒毛了還這麼氣定神閒的。
高克己聽到幾里之外有動靜,於是暗暗掃瞄一番,他那微皺的眉立即舒展開來。他看到了失蹤兩天的凌浮圖。
他對李小池他們說,只要他們能堅持三分鐘就好。
高克己叫眾人靠攏他,他用最後的電力製造了一個小型安全系統,得以暫時抵擋阿斯達人的攻擊。
但是,能撐得了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小虎的傷口在不斷的流著血,止都止不住。臉色更是白的比白無常還要白三分。
他的兩眼眼看就要合上,樓聽雪急躁的喊著他:“我不許你睡,聽到沒有。乖,聽哥哥話,哥哥就帶你回我們的家。”樓聽雪用手拍他的臉。
小虎耷拉著眼皮,幾不可聞的動了動口,隨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他說什麼,小高!他說什麼?”樓聽雪焦急的喊著高克己給他翻譯。
高克己翻譯說:“哥哥不除掉的重身,回不去。”


第四十四章

幾個人原本還以為高克己的安全系統能抵個幾分鐘。沒想到阿斯達這個族群的人竟然比高克己還要“彪悍”。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們的防禦就已經被攻破,而凌浮圖卻還不見人影,估計他這路痴還在和方向較著勁兒呢,一時半會兒是趕不過來的。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揪住高克己領帶,而高克己只是抓著那個人的手,並沒有要還手的打算。照高克己以往的性格,他不可能允許自己處於這麼被動的狀態,除非他已經無能為力。
直到這時林浩和樓聽雪才發現高克己的不對勁兒,他從方才起就沒動過。
樓聽雪的心裡就像被人給澆了一盆涼水,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
他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憑著自己的一股勁兒衝過去,把那個抓著高克己的人撞開,再把高克己擋著,瞪著那領頭人。
“男神,別惹他。”高克己口氣很淡,卻透著不容違背的魄力,他知道這個人的實力,這個人就是把他打傷的人。樓聽雪這麼一強出頭,可想而知結果會有多慘。
“你長本事兒了,管我啊你,本少長這麼大就只怕過我老爸。就這傢伙怕個屁啊!大不了把命撂這兒了。”
李小池和林浩知道樓聽雪小時候愛犯渾,動不動就給身邊的人惹事生非,不過令人欣慰的是,他幹過最缺德的事只是踢壞過一個男生的“小丈夫”,沒害過別人的命。
近兩年來樓聽雪收斂了許多,他現在的豪言壯語只能夠欺騙小女生,嚇唬小朋友,基本上是屬於君子型的了,只動口不動手。
是以,李小池他們知道樓聽雪沒幾招就能被幹趴下。
結果樓聽雪比他們預想的敗得還要慘烈。只是一招就被揮到樹上,磕破了小腦袋,閃了老腰,附帶的還戳了他的舊傷口。
而這時候,林浩和李小池的武器根本就用不上,因為倆人已經被阿斯達人給綁一塊兒了。那領頭指著樓聽雪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樓聽雪雖然聽不懂,卻能高克己那副要殺人的表情裡知道那一定是一件壞到了極點的事兒。
幾個人被阿斯達人用樹葉蒙著眼帶到去他們的居所。路上高克己憑著自己的聽力注意聽著四周的聲音。
他聽到獼猴的叫聲,許多飛鳥的鳴聲,在他們的左邊幾百米外的地方還有一個大瀑布,水流湍急。
路途貌似有些遙遠,不知道走了多少,阿斯達人大約也是覺著有些累,對樓聽雪他們管得沒有起初那樣嚴。沒再差人押著他們,眼上的葉子也扔了,叫他們自己走。
眼睛剛剛得到解放的三個人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幅令人大跌眼鏡的畫面,高克己被領頭人給扛著走在最前面。
樓聽雪怎麼看著那場景就像是許多年前的戰爭片裡,那日本人扛著花姑娘的景象?
這嘩啦腦補一下,樓聽雪越看越覺得像這麼回事,他覺得自個兒整個人都不好了,李小池暗中捏了咬牙切齒的樓聽雪一把,要他忍耐。
樓聽雪深吸兩口氣,他覺得自己越吸越氣,那是他喜歡的人啊,竟然被人如此無禮的對待,他卻屁也不能放一個,這是要憋死他的節奏啊!恨恨的踢了一塊兒石頭,正巧命中前方某位阿斯達人的屁股。
一聲驚叫響徹山林,引得領頭人回頭大罵。
樓聽雪則是和李小池還有林浩利用他們的默契,彼此時不時的粘在一塊兒走,在擋住阿斯達人視線的情況下,暗中拔草打結扔在地上做記號。
他們知道,如果有機會從阿斯達人手中逃脫,你不沿著原路返回的話,那是很危險的事。
再過兩個時辰之後,他們到了目的地,阿斯達人的山寨。


第四十五章

阿斯達人的山寨建造的很有規律也很有個性,你從高處往下一瞧,那整個就是一同心圓兒,中間高高的壟起一個土台,四周堆疊著石夯。
進了寨子之後樓聽雪他們才知道那是阿斯達人用來祭祀的祭台。
而他們估計就是祭品了,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電視劇也是這麼演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阿斯達人估計是嫌棄他們不夠高貴,沒夠祭祀的資格,而某個女公主又正好要從他們這些被抓來的外人裡挑出一個當丈夫,於是就免遭祭祀之刑。
至於其他沒被選上的人則是送到後山的洞裡去,據阿斯達人流傳下來的說法是,後山的洞裡住著一位能主宰人的過去未來的神。進了洞裡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當地人說他們是回到了過去。
當然,這是他們進寨子一天後才知道的事,在這之前,也就是現在,他們所遇到的怪人怪事可還多著呢。
樓聽雪他們拖著快要散架的疲憊身軀隨著阿斯達人進了寨子。
寨子裡的路主要分一有主道,許多叉道,主道是土路,而叉道是由石頭砌成的石路。
主道的寬度還可以供三輛小車並馳,而其他的小道卻小的過份,李小池目測之後說如果他長到兩百斤絕對要側著走。
寨子裡的人見有人來都好奇的從窗戶裡伸出頭來看,有的直接站到門口,有的小孩子還圍上來和隨行的阿斯達人說著什麼話,其實他們說什麼樓聽雪他們本來就聽不懂,就想著不去聽算了,氣人的是,他們聽不懂也就算了吧,沒想到還看到一兩個小孩指著他們這邊哇啦哇啦的說。
這回就是傻子也能知道這些阿斯達人肯定是在議論他們這些“天外來客”。
於是樓聽雪心裡就發急了,他對李小池和林浩說,這幫傢伙是想著把我們生吞嘍還是活刮嘍哇。
林浩說他把事兒看得太悲觀了,也許人小孩只是好奇問問,就像“他們打那兒來,要往那兒去”之類的嘞?
樓聽雪勾著林浩的脖子把他的腰壓的都快彎兒了。
你當人是請我們來做客的嗎?別忘了我們是被抓來的,抓來的!你懂嗎哥們兒。
三人糾結完畢,才發現本來該在他們前頭的高克己被領頭人扛著拐了個彎兒,進了一個叉道里。他們剛想要追上去,突然空中響起一道驚雷。
下一秒,不知誰吼了一聲,阿斯達人立馬做出了非同尋常的反應,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阿斯達人就這樣丟下他三個“獵物”撒開腳丫子四處逃竄。
他們該關窗的關窗,該回屋的回屋,來不及回家的逮著那家門還沒關上就撞進去。
不到十幾秒鐘,寬敞的大道上就只剩下樓聽雪他們三人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原地。
“不就打個雷嘛,這些人至於……!”林浩話說一半就結巴了,他驚訝的看著樓聽雪和李小池的背後。
樓聽雪和李小池猛的回過頭去,只見一隻尾巴掃毀了一間屋子。
他們問林浩剛才看到了什麼,林浩說,他只見到一團毛,沒來得及看清它就衝過去了。
李小池扶了扶眼鏡說:“根據林浩的話判斷,那傢伙應該是個龐然大物,根據阿斯達人的反應判斷,那個傢伙會傷人甚至吃人。”
“還判斷個鬼啊,先保命吧!”
樓聽雪和林浩拖著李小池往左邊的叉道里跑。
一路上,所有阿斯達人的門都緊閉著,而這叉道上,用林浩的形容就是除了房門就是臭石頭,根本就沒個藏身的地兒。
天公不作美,偏偏這時候又嘩啦啦的下起雨來。這使得三個人那焦急的心裡更添上一層陰影。
以前樓聽雪他們三個人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他們沒有體會過一個人面臨危險時求助無門的急迫與心酸。現在他們可是好好的體會一把兒了,樓聽雪說他要是有命回去一定要把這段“狗屎”的經歷寫成一本書。
李小池和林浩罵他就這點出息。他們說他們要有命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放火燒山,前提是他們不會被人抓的話。


第四十六章

空中風雨交加,時而又伴著閃電,在這被雨打濕,被風戲弄的世界裡,樓聽雪他們只顧著向前跑,連路也沒瞧清楚,逮著叉路就往裡鑽。
他們希望逢著一家敞著大門的傻瓜戶,再不濟就是逢著一間破屋子也好,總比擱雨中漫步要強些。
樓聽雪一邊喘著氣兒一邊向上瞧,心說這路怎麼走著這麼累呢?等他瞧仔細嘍才發現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陡的跟人登山似的,如果這時候你讓李小池下掉眼鏡兒來看,樓聽雪毫不懷疑這坡度會被他說成是九十度的。
他如是想著,想和李小池他們抱怨兩句,沒成想這一回頭,卻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他心裡一驚忙倒回去往拐彎處瞧,也沒見人。
這可急壞了樓聽雪,難道那兩傢伙跑錯道了?他又扯著嗓門喊了兩聲,也沒聽到回應,倒是天上轟隆劈下來一道響雷,把他眼前的屋頂給劈壞了半個角。
樓聽雪暗罵一聲,這地方的雷怎麼跟長了眼似的,吃飽了撐的專往他身邊劈啊,欺負外來人是吧。
“有本事你把本少劈死!”樓聽雪忿忿的朝天空吼了一聲,回答他的又是隱隱要響起的雷聲。
那間剛被雷劈過的屋子突然開了門,一個少年被人推出了門外,摔倒在水灘裡。屋裡那探出的腦袋惡狠狠的對那少年說了什麼,砰然把門關上。他使勁的拍打著那被無情關上的門,而那扇門就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少年昏厥過去,樓聽雪打算不管這破事,可是走了幾步又拗不過自個兒的良心,這時也顧不得那少年是不是一頭“狼”了,拖著他往右邊轉去。
幾分鐘後,樓聽雪是瞎貓給碰上了死耗子,好運的遇到一家丟棄自家屋子往別人家躲的。於是他就鳩佔鵲巢,把人屋子給佔了,再讓那少年躺在炕上,他四處找不到乾柴就又把人屋裡的木凳給拆了當柴燒。
在他給自己和少年烘濕衣裳的時候,他是又累又餓,外加生了病,整個人就跟拉了七八回的人一樣,虛脫到昏睡過去。
他醒來時看到少年正用他那嘿呦呦的眸子盯著他看,一臉苦惱的樣子,見他醒了,又立馬眉開眼笑,露出一口不怎麼白的牙,再飛快的把打來的野味兒塞到他手中,感激的看了他兩眼,飛也似的向門外跑去,在前頭幾米的牆角出處拐過彎,身影隱去。
樓聽雪笑著掂了掂手中的野味兒,咬上一口後從他那唯一沒破的兜裡掏出那枚從高克己頭上取下來的芯片,發愣的看著。口裡的肉漸漸沒了味道。
也不知道那領頭人讓小高餓著沒有,有沒有虐待他啊。
小池,小浩子,你倆臭小子又閃那兒去了,就是要掛掉也得捎上我啊,我這麼好的一哥們兒你們怎麼說扔下就扔下呢?
老爸啊老爸,我該怎麼辦。只剩我一個人了,我該怎麼辦。
樓聽雪伸手把臉一抹,吐了一口氣,剛要轉過身去取東西,晃悠中,他一轉眼就見“高克己”站在門外。他揉了揉眼,瞪著向他走近的人。
樓聽雪撲過去狠狠地抱住“高克己”,聽著他的心跳,不夠安心,怎麼都不夠安心。
“不要再讓我一個人。”樓聽雪乞求似的說。
來人沒有說話,樓聽雪又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沒有發現這個“高克己”那眼中所閃過的暴戾之氣。


第四十七章

樓聽雪怎麼也意料不到他會在這裡遇到高克己的重身,在他被高克己扔出門外後,他方才錯愕的看著“高克己”。
身上的疼痛感使他腦子清醒了許多,思緒也一下子明朗起來,高克己被領頭人帶走了,並且他雙沒了電不可能沒事人一般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是,他那雙眼睛,太冷。
而小高的眼總是帶著迷霧般的溫柔,眼前這個怎麼可能是呢?
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從左邊傳來,不知說些什麼,聽語氣像是有些憤怒,“高克己”偏頭看去。
樓聽雪悄悄地的向後挪了一下步子,見“高克己”沒動靜,突然猛的轉身向一條叉道跑去。在拐彎前他往回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在那兒以手指著“高克己”數落著。
跑了一小段後樓聽雪見那兩個重身沒有追上來,就靠在一家門邊滑下去,大口喘著氣,又不敢喘太大聲。
他聽到屋裡有一個人在說話,他說的還是漢文,他聽得懂,並且這一個人的聲音很熟悉,再趴著牆角仔細一聽,他猜出來那個人是誰了,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比他們早被阿斯達人給弄來的祝唯雙。
祝唯雙的重身已經死了,如果屋裡的人真是他的話,那一定就是真的祝唯雙。
樓聽雪爬上牆角,偷偷的往院裡伸著腦袋,這牆邊的落腳點離他最近的約有兩米的樣子,他先把一隻腳送到院裡,再把半個身子探下去,他本已經胸有成竹,認準會安全落地,沒成想他跳下去之後走了狗屎運,踩了某隻無辜的老鼠。
緊接著一聲鼠叫,不禁差點把他自己給嚇出心臟病來,還把屋裡的人給招出來了。
一把疑似菜刀的武器架在他脖子上。樓聽雪僵硬的抬起臉,看到祝唯雙不動聲色的冷漠表情。
樓聽雪心裡有點慌,他怎麼覺得這祝唯雙變陌生了?
“祝公子啊,你別瞧了,本少臉上又沒開花,你先把這菜刀拿開行嗎,怪嚇人的。”
“這是殺豬刀。”
“我是人。”不是豬啊……
祝唯雙突然像放鬆了警惕似的,把刀移出了一點,不過他眼裡盛著笑意,似乎是有意捉弄他,並沒有把刀完全移開的意思,直到屋裡傳出李小池的聲音,祝唯雙才放開他。
原來,李小池和林浩走散之後遇到了祝唯雙,祝唯雙在阿斯達這兒不但沒有事,而且還成了阿斯達人的貴賓,這事兒還得從小虎那兒說起。
原來阿斯達人內部有一對兄弟,分化成兩班勢力,一班是領頭人阿克斯的,他為兄,一班是阿克達的,他為弟。而小虎則是阿克達的兒子。
當祝唯雙被帶回阿斯達之後,阿克達把他當成了救他兒子的“祝唯雙”。祝唯雙將錯就錯,因為不會說這裡的話,他就一直不開口說話,讓人把他當個啞巴。阿克達帶人救下他後還將他奉為上賓。
李小池和林浩遇到祝唯雙之後,又在前不久遇到了樓聽雪的重身,他們一言不合之後還差點打了起來,是以才有了這會兒一見面就拿刀架樓聽雪脖子的誤會。
樓聽雪心想祝唯雙竟然這麼瞭解阿斯達內部,那麼他也應該知道領頭人的住處,他問了祝唯雙,祝唯雙卻說,別說他不知道具體位置,就是他知道他也不會說,因為樓聽雪說要闖進去救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樓聽雪一拳垂在牆上,血肉模糊。夜裡他沒能睡穩覺,他是做惡夢醒的,他夢見高克己受了那領頭人的虐待。
心煩不安的他披一個件外衣在院外徘徊了幾圈後,踹開了祝唯雙的門,把人從床上挖起來,他說,只要祝唯雙說出大概位置就好,他要自個兒混進去看看高克己是不是安好。
他還說他不會魯莽行事,他會先摸清情況再想個穩妥的方兒把人給弄出來。
祝唯雙拗不過樓聽雪的死心眼,最終決定告訴他具體位置。


第四十八章

樓聽雪知曉了具體位置後,從祝唯雙那裡弄了一套阿斯達人的服飾,又化了一個連他爸媽都認不出來的裝,又弄了一支火把。
一個人獨自離開了小屋打算夜闖阿克斯的地盤去。
李小池和林浩聽見動靜,忙從床上跳起來追他去,祝唯雙叫人,一個都沒理他,沒了法子的他只能如長者嘆小輩一樣嘆了口氣,也追著三人去。
樓聽雪驚訝三個人跟來,祝唯雙說他們三人只能送樓聽雪從最近的地方進入阿克斯的居住地。並且只能他一個人進去。原因是阿克斯養了一隻奇葩的鳥,只要瞧見兩個以上的人都會呱呱亂叫。
樓聽雪習慣了有電的夜,也拿慣了他老爸給他發明的“手電筒”,在這走幾步都要靠火的地方瞎轉著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他一邊貓著身子在最前面探路,其他三人在後邊跟著。
他那拿著火把的手老是忘了安全性隨便亂晃,時不時一個回頭,一會兒噌捲了林浩的頭髮,一會兒又燒了李小池和祝唯雙的衣裳。
幾個人算是怕了他這大少爺的走法,忙搶過他手中的火把,把他扔在最後面。
祝唯雙幫樓聽雪避騙過守衛者,讓他進了阿克斯的家中。
樓聽雪在阿克斯的房裡看到了高克己。只見高克己閉著眼躺在床上,他連忙跑過去碰了碰他的臉,沒有一點兒動靜。
他心中發急,暗暗定了心神,想著先把人弄出去再說,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呢,高克己就突然睜開了眼,微弱的光在他眼中閃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同時,門外響起了急亂的腳步聲,已經有人朝這邊過來。
樓聽雪被嚇壞了,分不清是被高克己嚇的還是被外面的腳步聲嚇的,總之他的心差點被他們給嚇罷工了。
樓聽雪知道,如果他現在帶走高克己就等於自尋死路。是以他只能另謀出路。
“小高,如果他們進來發現了我,你就把我交出去。”樓聽雪跳到他床上,躲進他被窩裡。
高克己沒有說話,靜默的盯著外面,神經緊繃著,像只正在蟄伏著等待獵物的獅子。
等腳步聲過去,高克己才轉過臉來,他依舊保持著半撐著的姿勢,兩眼自動發著微光光照著樓聽雪從被窩裡露出腦袋。
“你騙我。”樓聽雪從衣裡掏出一枚芯片,舉到他面前,冷嘲熱諷的說:“某人不是說我取這枚芯片對他沒影響的嘛,怎麼現在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兒,還要本少來相救?高克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啊!”
“小主人永遠是小主人,高克己不敢。”他說的那樣平靜,那樣的低眉順目,彷彿他從來如此。
樓聽雪氣說,不敢?嘖,以前那個敢綁架我的傢伙是被狗吃了嗎?還是你被人下了藥,掉了包?
“對不起。”高克己一聽樓聽雪提起這件事,更是拘謹了三分。
他還幹過這種讓男神懷恨在心的事兒呢,再加上現在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男神丟棄他那也是早晚的事,他還敢再說什麼呢,還怕男神不夠厭棄他嗎?就是要走,他也不能再讓自己的形象在男神心裡變得更壞了。
樓聽雪只看到高克己那恭敬著的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更是來氣,為什麼什麼都自作主張啊,你是機器人你了不起了是吧,你能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以為別人也和你一樣兒嗎?
他違心的說,只要這次能回去,他愛閃多遠閃多遠。
“男神,我們解了契約我就走。”
“放心,本少不會用那破玩意來拴你的!那東西,我從沒有放在眼裡!”樓聽雪咬牙切齒的說,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控制自己的音量,儘量使自己表現的沒那麼在意。
可是啊他沒看見自己那小眼神兒,簡直恨不得把高克己給拆嘍。
高克己半低著頭,沒看他,對於樓聽雪所說的話,他刻印在了腦子裡。他把他簡單的理解為,男神不要他了,男神從來不在意契約的事,男神,從來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高克己把他這句話記到了心裡去。
如果樓聽雪此時知道高克己心裡真正的想法,他知道高克己如此曲解他的本意,估計他不是心疼死就是被活活氣死。


第四十九章

樓聽雪知道他是喜歡高克己的,至於高克己是不是喜歡他,他不知道。
跟喜歡的人在沒確定關係之前的獨處,是一件令人十分尷尬的事。尤其是在夜裡,安靜的夜裡,更要命的是,兩個人躺一張床上,一同沉默著,聽著彼此的心跳與呼吸。
“男神。”高克己突然低低的叫了一聲,那聲音傳到樓聽雪的耳朵裡,驚得他渾身一顫,慌忙跳起來。
這時候,高克己卻突然順勢把他推下床,再忙把人塞床底下去,他一系列動作完成的極快,快的讓樓聽雪反應不過來,他想著如果高克己的腳能動的話,說不定就直接用腳踹了。他從高克己那急切的動作中感知到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很配合的捲縮在床底,沒有出聲。
接著傳來高克己的囑咐說,不論呆會兒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門外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隨後有人推門而進,屋裡亮起了淡黃的微光,藏身床底的樓聽雪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怎麼會有女人?這不是阿克斯的住處嗎?
他糾結著,又聽不懂那女人和高克己說了什麼,她說了一大串高克己就回了兩句。
估計就是高克己回的那兩句惹了那女人,她突然怒吼一聲,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雷鳴,樓聽雪聽到翅膀震動和閃電的聲音,從聲音聽來,那東西應該是一隻大鳥或者是什麼更大的動物。
他挑起床單一角想看個清楚明白,高克己卻突然從床上摔下來,頭正對著他,那有著微光的眼裡不是他往常所看到溫柔,而是冰冷痛苦。
樓聽雪瞪大了眼想要爬出來,下一秒高克己已經半坐著,把屁股對著他,擋了他唯一的光與視線。
樓聽雪動了動,他的手猛的被高克己緊緊纂住,他能感覺到那手上還沾著某種液體,鼻尖傳來一陣血腥味。
“為了活著,必須忍著。”
高克己突然說出來樓聽雪能聽得懂的話。樓聽雪咬著牙,好,我忍,我忍。
屋裡的女人長得並不是特別健壯,但力氣卻大的可以。高克己剛才被她從床上掀下來,還在他手上紮了一刀。
她一揪著高克己的頭髮,一手把刀甩掉,指著外面的那罩住屋子的黑影與閃電。對高克己說,如果高克己不願意臣服她,她就把他丟到山裡去喂老虎。
高克己鬆開那攥著高克己的手,突然間抬起頭,怪異的笑了笑,挑釁說,我會把老虎殺了。
女人大怒,扛著高克己往外去,樓聽雪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更不知道他們要去那兒。
那翅膀震動和閃電聲也瞬間消失,屋裡屋外一時都安靜下來。
越是安靜,樓聽雪就越是焦慮。他又慢慢的撩起一點床單,目光所及處除了光光的木製地板什麼也沒有。
他爬了出來,急忙向門外去,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楚,他跑回屋裡拿了燈,在燈火的映照下,他手上的血跡陷顯得格外突兀。
屋外的路有兩條並列著的土路,左邊的一條是通向外面的,也就是他來的那一條,右邊一條他不確定是不是也通向外面,不過看起來很少有人走,因為白天剛下過雨,路面泥濘,人一踩上去就會有腳印,明顯得他來的那條路的腳印比另一條路多。
兩條路都有人走過,他不確定那女人會走那條道。
他瞧見門檻上有血跡,突然心頭靈光一閃,想到,小高受了傷,那他們離開的方嚮應該會有血跡。
然而,現實畢竟不是懸疑小說,沒有你想看見什麼他就有什麼之類的巧合,他瞪大了眼,往兩條路上各轉了一小段兒,連一滴血也沒見著,倒是看到許多腳印。
這方法太不靠譜了,沒準那女人跑得快,或者是小高的傷根本就沒有嚴重到走那兒血就流那兒的地步。還有一種可能,他們選擇坐著那長翅膀的東西飛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鬼知道他們會往那個方向飛啊!
等等,腳印,他看到右邊的那條他沒走過的路上有一對特別的腳印,這腳印比其他的任何一隻腳印都要深。他的心狂跳著,也許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那女人帶著小高,她的重量就等於是兩個人的,腳印自然也會深一些。
但願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女人可別真是帶著小高坐了那長了翅膀的倒霉生物,樓聽雪想。
他目光如炬,拿著火把往路上跑去。


第五十章

外邊的祝唯雙他們被方才那隻龐然大物給唬傻了。
祝唯雙說,那隻鳥是阿娣的寵物名叫“卡卡”。阿娣是阿克斯的妹妹,也是阿斯達的公主。
阿斯達總共有兩個公主,一個就是阿娣,另一個則是阿克達的女兒阿黎。
祝唯雙說,看方才那電閃雷鳴的樣子,估計樓聽雪他們已經陷入困境。
因著小虎被阿克斯所殺,阿克達得知消息後大怒,領著人和阿克斯打了起來。
這一夜,阿斯達大亂。阿克斯和阿克達這兩兄弟各自招出集幾千人,他們分為鬥士級和戰英級,不知道他們本身是帶有什麼力量,竟然都能招出雷鳴和閃電。
這是星際大戰還是怎的?李小池三人看得眼都直了。大約是阿斯達嫌他們礙著他們相鬥,幾個阿斯達人不知道對祝唯雙說了什麼,突然動起手來,兩個人舉一個,把他們三個都給扔上了屋頂去。
阿克斯和阿可克達見所有人都忙活去了,剩下自己兩個主事兒的在那兒大眼瞪小眼也不像個樣兒。最後倆人都自己上了陣還附帶上演了一場赤身肉博。
那一場大亂鬥到最後阿克斯殺死了阿克達,後來阿克達的女兒阿黎又殺死了阿克斯。
阿斯達內亂,本來帶著高克己往山上去的阿娣臉色一變又折了回去。沒過多久就和追來的樓聽雪撞上。
阿娣看他穿著阿克斯這邊的服裝,以為他是他們的人,於是指著樓聽雪身後的一片戰火向他問話。
樓聽雪自然是聽不懂,他只隱約猜到阿娣是在詢問他什麼,他張著口也指著對面咿呀咿呀的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只把眼睛看向正皺眉看他的高克己。
阿娣大怒著用阿斯達語吼著:“你到底在說什麼?”樓聽雪愣著聽那一聲河東獅吼,鬼知道她吼了什麼。只有學著祝唯雙的路數當個啞巴。
阿娣把他這個沒有用的啞巴一手抓了過來,指著被她用樹藤綁得跟個粽子似的高克己說:“我先回去,你帶著他後回去,如果他想逃跑你就把他殺掉!”
不知道她說什麼的樓聽雪看她那副命令似的凶悍樣子,忙不迭的直點頭。反正點頭總比搖頭要好一點。
阿娣把高克己推到樓聽雪那兒,喊著她的卡卡急忙往山下奔去,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嚇死我了,還以為那女的會和我幹一架呢。”樓聽雪一邊解著高克己的樹藤一邊慶幸著。
樓聽雪回過頭,見高克己正用一種他看不明白的眼神看著他。
“男神怎麼還沒走,難道聯繫不上主人嗎?”
“連個鬼啊,自從把它從你頭裡拿出來後連個聲兒都沒響過。”樓聽雪把芯片拿出來,想把它安回高克己頭上去。
他手還沒伸到一半就被高克己握著手腕:“它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除非我能弄到電。”高克己說著望向山下的那正值戰亂的阿斯達區域。
“糟糕!光顧著找你,把小浩子他們給忘了!他們不會還擱外面等著我吧!”樓聽雪突然喊著,急得又想折回去。
高克己不讓他去,他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連睡覺都帶著負罪感。他和高克己說,要不是因為他把李小池和林浩叫到凌家來,他們也不會和他一起落到這麼個地方來。
如果他們都出了事,而他自己活著回去,他一輩子都不會安生。
小高,我們做人啊,不能失了義氣。
高克己看著樓聽雪那炯炯有神的眼,他似乎懂得了高克己和李小池他們之間的情意。
他說,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就把他們帶到你面前。
樓聽雪,說你現在連走路都不能怎麼去救人呢?
高克己指著天上的閃電說,有辦法充電。
高克己所說的辦法就是讓雷劈他。樓聽雪親眼目睹了他那一次的“絕地反擊”。
那雷霆之下的高克己,映在樓聽雪的瞳眸裡,成了他一生也忘不掉的畫面。
第二天天一亮,阿娣帶著她的“卡卡”回到阿斯達,空中風雨大作,低沉的氣壓圍著整個阿斯達。
阿娣再強她也只有一個人,最終被阿黎打敗,往南邊逃去。
祝唯雙三人趁亂逃出,路遇凌浮圖。


第五十一章

阿斯達人所在的這個區域是一個極其奇怪的地方。
高克己充得電後,掃瞄阿斯達所有地方,沒瞧見李小池他們。
不過,他倒是收到了凌浮圖所發出的信號。
高克己帶著樓聽雪趕到去南邊和凌浮圖他們會合之後,見到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場面。
凌浮圖和阿黎一人扯著祝唯雙的一隻胳膊,明顯的是在搶人的樣子卻搞得跟拔河似的。
李小池和林浩還有許多跟著阿黎追來的阿斯達人站在一邊看熱鬧,讓人瞧著生出一種風中凌亂的錯覺。
阿斯達人極其難纏,並且這裡的風俗真是令樓聽雪他們大開眼界。
按理說,阿黎的父親亡故她該為他下葬守靈才對,沒想到卻要等著阿黎嫁了人他才能入土為安,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必須要讓死去的人看著活著的人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他們才能安心。
阿黎早在看到祝唯雙的第一眼就看上了他,一心想著讓他當個“野駙馬”。這會兒她不僅是個公主還是個領頭人,是以她一聲令下,全阿斯達的男人就都擱這兒跟她搶“駙馬”來了。
“唯雙,你快和那女人說你不娶她,叫她別纏你啊!”凌浮圖煩躁說。
“我早說了,她聽不懂,還拿眼睛瞪我,就像現在這樣,你看。”祝唯雙搖頭嘆氣,凌浮圖看過去果見阿黎在瞪他,還咬著牙,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
“啊?都沒溝通過人家姑娘就看上他了?祝公子這樣貌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李小池和林浩咬著耳朵。
高克己和樓聽雪到來之後,引起一片雷鳴。
雷鳴之前,黑雲密佈,疾風將地面上的草一片片壓倒,樹枝也被折斷。阿斯達人的力量是在原來的世界所沒有的,高克己和凌浮圖這兩個“怪獸”對付那群人自是沒有問題,可是他們現在面臨的難題是,還有四個手無“腹肌”之力的人類跟著,一個不慎,阿斯達人就能把他們給踩成肉餅嘍。
這時,阿斯達人的人群裡跑出一個少年,他對著樓聽雪他們喊著什麼。全阿斯達人都停止了攻擊,護著阿黎連忙往回跑。
樓聽雪仔細一看那跑在最後的少年,那不就是他救過的那個少年嗎,這妝化的,險些沒認出來。
“他說阿斯達的惡魔要出來了,叫我們快逃。如果受到它們詛咒就只有死。”高克己翻譯少年的話說。
“詛咒?這又不是演鬼片,嚇唬誰呢。”林浩不滿的說了一句。
“寧可信其有。阿斯達人這麼忌憚那東西,不會是什麼好玩意兒。”祝唯雙的語氣裡有一絲著急。
沒過幾分鐘,阿斯達上空集滿了像“卡卡”那樣的鳥,仔細一看,他們和“卡卡”還是有區別的,他們的羽毛多為黑紅二色相雜,像是“卡卡”的祖先,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帶著電。
凌浮圖對高克己說,用瞬移吧,就是擱火山裡也比被這幫能移動的帶電物種圍攻強。
高克己用了瞬移,先是把眾人弄到埃及曬太陽,李小池說,要再精準一點兒,他們就能到金字塔裡當木乃伊供後人瞻觀。而後又給他們整到某個國家的軍事禁區,被人全國炮轟。再後來又給他們整到浙江淳安的千島湖底下去。
樓聽雪嗆了幾口水,閉著眼睛不敢睜開,李小池他們幾個睜眼的可是看得清楚,在水下通過玻璃隧道遊覽海底古城的人見到他們立馬錶現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有的膽大的還立馬拿著手機對他們猛拍。估計是把他們當成詐屍的古人或者是落水的冤魂了。
後來眾人是還被水下保護景點的工作人員給救走的。
直到回到陸地之後,樓聽雪他們才知道一件令他們驚訝不已的事。
他們在那個空間才呆了三天,可他們回到他們原本的這世界之時,這裡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年。


第五十二章

樓聽雪和李小池,祝唯雙他們各自分別,滿臉帶笑的回到家門,卻只見樓家的門上已經上了一層灰,從窗戶往裡瞧,家具衣物什麼的都放的亂七八糟,像極了被人打劫過的樣子。
樓聽雪心裡頓時生起一點涼意,不能怪他要往壞的方面想,這場景實在是想往好處想都不行。
就在樓聽雪胡思亂想的時候,祝唯雙打電話來告訴他,樓蕭何自十年前華惜病死後就離開了婆娑鎮,後來就一直住在明林東街。
“你說老媽她——”樓聽雪的腦子被轟得一片空白,話說一半那淚就跟珍珠斷了線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樓聽雪回到明林東街後和他老爸抱頭痛哭。樓蕭何聽樓聽雪說高克己對他怎樣忠誠之後,說要給他再造一樣裝備。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可是漸漸地,他發現樓聽雪天天黏著高克己。
樓蕭何見樓聽雪的魂已經被高克己給勾去,想著華惜死前的心願,忍不住心酸。
華惜死前叮囑他說,以後兒子如果回來了,你就叫他早些成家,有了孫子孫女以後帶到我墳前去拜祭我,讓我知道他過得好。
當然,這個心願他還沒有說給樓聽雪聽。他還在猶豫,他摸不準,如果說了,樓聽雪會是什麼樣反應。他知道樓聽雪孝順,可是他也叛逆。
他試圖讓高克己主動遠離樓聽雪,高克己順從又倔強的說,只要樓聽雪同意他就走,樓聽雪要是不趕他,他就會一直當他的男僕,至死方休。
“靠,當初老子怎麼會造出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高克己:“您今天的不文明言語超過50%。”
樓聽雪:“因為我愛的呼喚。”
樓蕭何“你個敗家兒子,老子今天揍死你!”
樓聽雪:“救命啊!!”
高克己:“……”
消息報導說,現在科研界搞出了個什麼“人工卵”,是以現在的男人也能生子了。
這項技術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個喜訊,尤其是女性。但是對於樓聽雪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個惡耗無疑。
樓蕭何對於樓聽雪非要和高克己在一塊兒的事一直耿耿於懷,聽著這消息後,一天到晚就念叨著讓樓聽雪早點領個男朋友回來,給他們家添幾個調皮的娃。
“老爸,你以後少打這主意。我只要有小高就夠了,不需要再弄個情人。”
“你個臭小子,小高他是機器人,他可不能接受那什麼'人工卵'老子是讓你傳宗接代你明白嗎?”
“老爸!當年我和喬燁在一起那會兒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要是對小高有意見就直說,何必這麼逼我。”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是個平常人,我其實是某個人造出來的個無機組合體,和高克己一樣,不過我比高克己高級一點,基本與人類無異。你隨老子,也是無機組合體,也受不了那玩意兒!”
樓聽雪驚悚的看著自己的老爸,懵了,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爸,你要再逼我我就離家去,再不礙你的眼。什麼時候你想通了再召喚我回來,給你養老送終,阿!不是,是讓你安享晚年。”
“你個兔崽子!我只說你幾句你就發起狠來,詛咒你老子了是吧!”
咬著舌頭的樓聽雪那臉皺得跟苦瓜似的,高克己端了兩杯牛奶上來。
樓蕭何火氣本來就大,這會兒又被他兒子氣的不輕,逮到誰就罵,那話根本就沒經過他腦子過濾,直接從口裡霹靂啪啦的往外冒,一點面子和餘地也不留。
“老爸,你說不了我就說小高,還不如拿著棍子揍死我嘞。”
這一次父子兩的談話又是不歡而散。高克己默然的收拾著餐具,樓聽雪看著他,想哭又不敢哭。
“小高,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不會了,明天我就帶你出去住。”
“嗯。”高克己衝他笑了笑,跟個沒事人兒似的。害得樓聽雪老是覺得自己才是被他老爸罵得最慘的那個。
晚上樓聽雪李小池打了電話,叫他給看個房子,房租別太貴,他說他要開始自力更生的生活了。
李小池一聽就明白他這是和他老爸鬧翻了,於是又給他說了一大堆,分析了這樣那樣的問題,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應該顧念父母的恩情,不能讓他們難過。
“大話是說給別人聽的,如果你是我,你還會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樓聽雪估計是被樓蕭何氣得狠了,心裡煩燥,說話不留餘地。
李小池被他這麼一堵,一怒之下沒再給他當“軍師”,直接撂了電話和找林浩去。
世間安得兩全法……
打了一半的電話讓樓聽雪已經做好的打算又發生了動搖,他知道,這個決定一旦做了,就永遠不能回頭了,他一生最怕做選擇題,卻偏偏遇到最難的選擇題。
他打開了窗簾,向下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眼裡。
高克己就站在那路燈之下,被靠著一棵花樹,他偏頭看著左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樓聽雪拿著一件外套下了樓,高克己看得入神,連他近身都沒轉過頭來,樓聽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見一對情侶在鬧著彆扭,他們說著說著一言不合,結果一拍兩散了。


第五十三章

“男神。”高克己回過頭來,看著樓聽雪的臉,低沉的喊了一聲,樓聽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說:“我們解約吧!”
他說完了就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沒有任何留戀不捨,也沒有等樓聽雪的答案,越過人就往回走。
“高克己!”
樓聽雪突然拔高了音量,高克己沒有再走,卻也沒有回頭。
樓聽雪知道,如果他今天晚上不能讓高克己打消了這念頭,那麼他們可就徹底沒戲了。
他衝過去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他,慌亂著,六神無主的說:“我到底那裡做錯了,你要這樣罰我?”
高克己沉默著,樓聽雪受不了他的沉默,把他掰過來,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勾著他的脖子,吻上去。
“你咬我?”樓聽雪捂著被咬破的唇,一臉驚訝。
“主人要給你取妻。”
“你聽誰說的。哦!是不是你早上偷聽我和老爸談話?”
“光明正大聽的。”
“光明正大聽的你聽那兒去了?我不是義正詞言的拒絕老爸了嗎?你聽沒聽見?”
“聽見了。主人不會放過我。”
“你說什麼傻話。”
樓聽雪這話回的沒什麼底氣。他知道,如果樓蕭何鐵了心的要把他倆分開,那麼他就有的是手段,不是治他樓聽雪的手段,而是治高克己的手段。如果真把樓蕭何惹急了,到時候高克己就是再厲害,再怎麼蹦噠也蹦噠不出他的手心兒去,畢竟對高克己瞭如指掌的是樓蕭何,他知道他的所有弱點。
李小池為樓聽雪他們找了一棟離他們家較近的房。租金不貴,除了個房子殼裡面什麼也沒有,連房門都省了。李小池對樓聽雪揶說,怎麼樣,這房子夠簡單吧,一清二白,乾乾淨淨啊!
樓聽雪點頭,你小子可真行。這麼“精簡”的房子都給你找著了。哎?這廚房怎麼有被拆過的痕跡,咦?怎麼連浴室門也拆了!
李小池和林浩憋著笑說,反正就你們倆住,要那些東西幹嘛,這樣多好,你們可以過著不食人間煙火,肝膽(干蛋)相照的生活呀。
高克己偏著頭不解的看著陰陽怪氣的李小池,樓聽雪笑罵著踢了他屁股一腳,追的他滿屋子跑:“說吧,你們打算把這兒改造成什麼鬼樣子?”
“門我已經定好,一個小時候他們就來裝了,廚房兩個小時後開始裝,晚上就能用。另外還有些家具。”
晚上這四個年輕人湊到一塊兒搓了一頓,當然,掌廚的是高克己。
夜裡的星空異常耀眼,他們這四個人坐在窗檯邊,對著明月,對著朋友,對著知己,說著他們畢業以後的夢想。
樓聽雪神色嚮往的說,他要當一個藝人,京劇藝人。不過,他首先要做的是養活自己和高克己,儘管高克己並不需要他養活。他必須得先找份工作,然後再開一家店。
李小池目光灼灼的說,他要進身高科技領域去,繼續著他對機算機的執念。
林浩紅著臉扭擰說,他要去參加下個月省裡舉行的運動會。如果有可能,他想成國家一級的運動員。
三個人說完了,一起看向沉默著的高克己,樓聽雪笑問,小高的夢想是什麼呢?
我?
高克己迷茫著,半天沒有說話。


第五十四章

如果心願能當真的話,我的心願就是和男神一直在一起。
樓聽雪愣了愣,偏過臉去,他臉上那複雜的表情沒人能看明白,只聽他說,好,你的心願本少會助你達成。
李小池把眼鏡摘下掛到林浩臉上回過頭來眯著眼看樓聽雪和高克己,哈哈,瞧你們倆這膩歪的,能把人酸死,整得我都想為你倆賦詩一首了。
林浩起鬨搶著說,作死(詩)好,我先來我先來:一個人,兩個人,成雙成對虐舊人。
李小池敲著林浩的頭笑罵,才教你學了壓韻,你就賣弄了是吧。你怎麼不說一頭豬,兩頭豬,成雙成對見屠夫呢?
“噗哈哈,哎?不對呀,你小子變著法兒罵我和小高呢吧?”高克己傻愣著,樓聽雪已經一腳踹過去,直接把李小池踹到林浩身上去,後者就直接掛著不走了,美其名曰尋求保護。
沒過多久,樓聽雪突然提到一個令眾人尷尬的問題。他們只去那亞馬遜三天,一回來就過了三十年,他們要是還去原來的學校讀書,那不得嚇死他們的老校長和認識他們的老師啊!
林浩一聽急了,你的意思是,安正常來說我們應該已經四五十歲了,不能讀了?
可是我們現在不正常。樓聽雪洩氣說。
李小池眨了眨眼,竟然和高克己異口同聲說:“換學校。”
到開學之期,幾個人一起進了外省的學校,接著念他們唸完的高中,不過他們的什麼身份證,家庭背景之類的都是由樓蕭何託人造了假。
兩年後幾人一起畢業,分了校,樓聽雪和高克己進了同一所大學,李小池和林浩各進一所。
到後來,高克己覺得他讀不讀書都一個樣,反正他要學什麼腦子裡只要有存貨就行,沒有的叫李小池通過電腦給他輸進去,你要他考博士後都沒問題。
高克己最先出社會去“混”,不到一年他就開了一家高級飯店,他的料理遠近聞名。
其他三個人除了林浩之外又都考了研,樓聽雪不再糾結於他和高克己是誰養誰的事,專心學戲劇去。林浩如願的成了省體育隊員,代表本省參加全國大賽去。
樓蕭何像是默許了樓聽雪和高克己,沒有再管他們的事。兩人也好好過著自己的日子。
不過呢,人家兩口子好好過日子的時候也總會生出這樣那樣的小摩擦,一個處理不好就成了兩個人感情的分裂點。
最近呢,高克己發現一件對他很不利的事,他看見一個男生抱了樓聽雪,抱了也就算了,竟然還吻了他的臉,他問及這件事的時候,樓聽雪竟然沒有辯解,選擇了沉默。他信得過樓聽雪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到樓聽雪親口說出的答案又是另一回事。
高克己為此心煩氣燥,逮到誰就找誰的茬,為此,那個月裡飯店裡的人上到經理,下到高衛生的機器人,個個“努力”工作,表現的優秀的不能再優秀了,業績比平時增了好倍。
樓聽雪知道他和高克己一個是人類,一個是機器人,一個生命有限,一個永世長生。他們看似幸福其實沒有知道樓聽雪內心深處的憂慮。
李小池勸他說,人生百態,總不能樣樣都叫人如意,叫他放寬心。他聽過之後過一段時間,又會自個憂慮起來。
樓聽雪曾私底下找沈源聊過,他們倆都是愛上機器人的人,共同話題自然就多,感受也差不多盡然相同,很容易聊一塊兒去,並且很多看法都能不謀而合。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深沈源比他多活了那麼三十年,他的建議多少都會比較有用。
他說,他現在心底最介意的問題就是,他不是長生之人,他怕以後他老了,走了,不知道高克己那執拗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沈源給了一個令樓聽雪驚訝的答案。沈源說,如果他死了,他家那位會自己按下關機鍵,永世不醒。
樓聽雪心怕高克己也會這樣做,他畢竟是希望高克己能在他離開後能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他想讓高克己知道,感情,並不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可是,就怕高克己不明白。


終章

近日來,樓聽雪在婆娑鎮那兒遇到了一個男孩子,那個男孩是個孤兒,以前在孤兒院呆過,不過因為他心性纖細,從不與人大吵大鬧,也不怎麼合群,是以常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負。
滿四歲後,他渴望外面的世界,於是自己逃了出來,一直在外邊流浪,好人壞人都遇到過,值得慶幸的是他還算聰明,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並且也性格也變了不少,一年來也沒有再受到什麼非人的虐待。
樓聽雪遇上他那次是他自出來後唯一被欺負的一次。
樓聽雪是在上一個星期外出遊玩時遇見男孩的的,當時那男孩正被一夥人圍攻,男孩出手也狠利,奈何雙拳難敵四手,最後還是被眾人歐倒,拳打腳踢。
他倔強著,死也不開口求饒,其他人覺得沒趣,又見樓聽雪一邊拿著電話一邊罵他們,紛紛散去,樓聽雪把男孩送了醫院才知道,男孩名叫小流。這是他在孤兒院時老院長給他取的名。後來老院長退休了,再沒人天天罩著他,是以天天受人欺負,後來就逃了。
樓聽雪沉默著,他走出病房和高克己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要領養一個孩子。高克己沉默許久,然後說,你把他帶回來我看看,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揍他。
樓聽雪額邊上現出三條黑線,小高怎麼老是和小孩子磁場不符呢?不行,他非得把他這一“扭曲”的性格給糾正過來不可,免得以後不小心嚇到誰家的小孩。
樓聽雪不顧高克己的反對打算自個把人帶回去,他帶著小流去以前的孤兒院,再讓祝唯雙幫忙,成功的領養了小流。
他小流買了新衣,一大一小進了一家百年老店刷羊肉去。
高克己自打聽了樓聽雪打來的那個電話就一直不自在。為了讓自己自在點兒,他一趟就衝到婆娑鎮,跑到祝唯雙家逮人去。結果人沒逮著,還聽到凌浮圖說了一句,小樓跟他的寶貝玩兒去了。
高克己利用掃瞄之能很快找著了樓聽雪他們所在的店,他只見樓聽雪溫柔的給一個男孩夾菜,兩人有說有笑。他垮著一張臉走進店裡去,一些客人見他那樣子,還以為他是來找茬的。
樓聽雪一見他,少不了驚訝,他抽著嘴角虛心的問:“你怎麼也跑過來了。”
“男神,你這是在相親嗎?”高克己看了小流一眼板著臉問。
眾客人齊刷刷的在旁邊看熱鬧,樓聽雪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立馬沖上去捂著高克己的嘴,叫他少瞎說,他再混也不可能殘害祖國幼苗啊!
“那你幹嘛對他那麼好。”
“以後我就是他爸爸,我不對他好對誰好啊。”樓聽雪僵硬的笑著轉過臉去叫小流喊高克己大爸爸。
小流這孩子特別有眼力勁兒,自從高克己一進門來看著他那眼神,他就明白高克己不喜歡他。他這大爸還真像二爸爸說的那樣,特別嚴肅呢。他心想著自己一定要表現的乖一點兒,不能讓二爸爸為難。
不過呢,小流剛吸了一口氣就被高克己一瞪,一種無形的威壓像小流撲過來,小流聲音一抖,直接把“大爸爸”叫成了“大巴巴”。
小流瞅見高克己那抖著的眼角,立馬躲到樓聽雪身後,不安的喊著“二爸爸,大爸不喜歡我。”
高克己突然溫柔的笑著把小流抱到他大腿上,在樓聽雪目瞪口呆的時候他溫柔的湊近小流,在他耳邊輕聲說:“真乖,放心,你二爸爸不在的時候我不會揍你的。”小流看著他大爸爸那“親切”的笑臉和溫柔的嗓音,他沉迷了,迷迷糊糊的點了頭。
小流直到回到兩個爸爸的住所後,才知道,原本他大爸爸說的是反話,他二爸爸不在的時候,大爸就要趕他出去,他不走,大爸爸就要揍他。
小流害怕高克己,於是就走了。樓聽雪回來後沒見著小流和高克己鬧了一場,摔門出去找人。
高克己沉默了許久,也不情不願的找小流去。後來他是在一家廢棄的公園裡見到小流的。
小流旁邊還有一個躺在廢舊椅子上的老人。老人穿的單薄。小流把自己身上唯一的小外套脫下蓋在老人身上,還一個勁兒的問他有沒有暖和一點。儘管那外套很小,可是老人卻說很暖和,他說小流是一個小天使,他很感謝上蒼在他被不孝兒女逐出家門後遇到這個小天使。
高克己慢慢邁著步子走過去把小流抱起來,把他包在衣裡,只讓他露出一個腦袋,他不善於表達,只能面無表情的說:“對不起,小天使,你能原諒大爸爸嗎?”
“大,大爸爸?”小流亮著一雙眼,滿臉的喜悅與震驚。
高克己又笑了笑,聯繫了樓聽雪,樓聽雪來後,抱著小流不肯撒手。
高克己將那老人掃瞄一遍,才發現他體內有著許多新型的病菌,他們把老人送進了思邈醫院。
張起復說,幸虧他們送的及時,不然這老人可就掛了,最重要的是他體內的病菌會演化成病毒,擴散至全世界。
“大爸爸,二爸爸,你們快出來呀,天空有彩色的小人呢!”
樓聽雪和高克己一行人出去,只見外邊有無數五顏六色小紙人在飛行。
各處銀幕上報導的都是某個科學家又造出了新的玩意兒。
樓聽雪撇撇嘴,斜睨著高克己說,雖然本少很不想承認,但是呢,事實確實如此,這一百年來啊,最好的發明家非我老爸莫屬。
高克己很淡定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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