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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替身和白月光在一起了 BY 明如朝雪

攻:郁從影
受:郁從書

#反替身梗#
#論被雙重NTR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三個人站在一起,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電燈泡#
“找替身”這種事,既對不起前任,又對不起現任。
郁從書認真臉:我不是前任。
郁從影呵呵噠:我也不是現任。╭(╯^╰)╮這種渣男還不分手留著過清明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

內容標簽:天之驕子 娛樂圈
搜索關鍵字:主角:郁從書,郁從影 ┃ 配角: ┃ 其它:

  ☆、兄控的憤怒

  
  從影背臺詞背得頭都暈的時候,經紀人方糖糖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
  從影的眼睛還盯著手裏的劇本,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壞消息。”
  “壞消息是王橋出櫃了。”方糖糖冷靜的語氣在電話裏十分清晰,在明知王橋和自家藝人曖昧關係的情況下,一點兒也不慌張。
  “好消息是——不是和你。”
  厚厚的劇本瞬間在從影手中吱嘎扭曲,皺成一團,安靜的房間裏只剩下他的心跳聲,劇烈雜亂。
  “各大新聞網的頭條全是#王橋激吻出櫃#,你自己去看吧。”經紀人慶幸地鬆口氣,絮絮叨叨,“還好這事兒沒扯上你。——我早就跟你說過離王大少爺遠一點,人家大業大玩得起,你一無權無勢的小演員跟他談什麼戀愛,說出去別人也會以爲是他包養你。現在怎麼樣?趕緊收收心好好拍戲……”
  從影不耐煩聽她囉嗦,皺著眉掛斷電話,點開那個火爆的新聞。27秒的偷拍視頻,前24秒都在熱吻,昏暗的酒吧,兩個衣衫不整的男人,火辣辣的氣氛充滿男性荷爾蒙,暗示著下一秒就會發生兒童不宜的□□畫面。
  他緊緊地盯著王橋的臉,確定那上面只有清醒的情.欲和享受,沒有一絲一毫的模糊或不願,心沈入穀底。
  最後三秒,意猶未盡的兩人難捨難分,年少些的那個軟綿綿地喚著王橋的名字。嗓音清潤動聽,原是一簇泉水,現在染上情.色,更加噬魂銷骨,聽得人浮想聯翩。
  從影心頭一跳,倒回去又聽了一遍。
  這聲音怎麼那麼像一個人?難道只是巧合?
  他正要再倒回,就註意到王橋嘴唇開合,無聲地念出了一個名字。如果不是這陌生人熟悉的聲音,從影絕不會略過勁爆的濕吻不管,反復地播放最後的三秒鐘。畢竟對一般人來說,後面毫無爆點,所以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的只是出櫃的這兩個人——華娛大少爺王橋,新人小歌手韓星宇。
  可是從影悚然發現,王橋意亂情迷的深吻,叫的卻不是韓星宇的名字,更不是從影的名字。
  王橋叫的居然是“從書。”
  郁從書。
  有著和從影相似的容貌,和韓星宇相似的聲音。
  真是荒謬!可笑!
  從影狠狠地把手機摔出去,“劈啪”一聲脆響砸在墻上,屏幕碎的四分五裂。拳頭捏得死緊,暴怒地摜著劇本,摔在茶幾上嘩啦作響。
  此時他的腦海裏,不僅是被當成替身的怨恨,也不僅是被劈腿的傷心,更多的是憤怒。
  無限增加的憤怒。
  “我草!混蛋!敢YY我哥哥!(╯‵□′)╯︵┻━┻”暴脾氣的火藥桶一秒炸開,心裏氣得想砍人。
  從影險些把一向珍視的劇本也給扔了,他氣得發抖,半晌才恍過神來。順手從沙發上抄起另一部手機,按下一串熟爛於心的號碼。
  悠揚的琴曲《憶故人》足足響了一分多鍾,才被那頭後知後覺的人接通。
  “你好,我是郁從書。”文雅的青年聲音禮貌平淡。
  從影急躁的心情忽然舒緩下來了,態度卻故作生硬:“怎麼是你?——哦,我打錯了。”
  “從影?”郁從書的語調驚喜地拔高,“你還好嗎?什麼時候回家?”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看娛樂新聞嗎?”從影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回家?呵呵,當初是誰讓我滾出去的?”
  郁從書一時語塞,吶吶道:“爸爸早就不生你的氣了……你一走這麼多年,媽媽哭了好多回……”
  從影心裏一澀,不知怎地脫口而出:“那你呢?”
  “我也很想你啊。”
  “哼,我才不信。”他奇異地被安撫了,嘴上卻不饒人,“你在幹嘛呢?”
  郁從書淺淺地笑開,慢悠悠說道:“看大家打棗子。”
  從影擡手瞄了眼表:“這才九點吧?你們故宮工作這麼閑?”
  “大多時候很忙。只是大家剛剛合作修復了一件八寶琉璃屏風,連忙了半個月,正好休息一會。”
  “文物修復我雖然不懂,但是屏風……和書法沒什麼關係吧?”從影在布藝沙發上坐下,不知不覺跟著閑聊起來。
  “確實關係不大。”郁從書站在長廊下,耐心地解釋道,“主力是木器、漆器、織綉和鑲嵌幾個工藝組——但是這課棗樹,是我種的。”
  “所以你趁機偷個懶?”
  “呃……”其實他是被大家強拉出門的……
  書法臨摹組隸屬於故宮文保科技部,工作室素來比其他組都要安靜,郁從書工作起來渾然忘我,雷打不動。最近忙於故宮九十年院慶的石渠寶笈展覽,連院裏的棗子什麼時候熟了都不知道,反而是木器組的同事來借東西時發現的。
  青青紅紅的脆棗劈裏啪啦落到寬大的藍花棉布上,仿佛淅淅瀝瀝的雨滴接連不斷。友情提供工具的是織綉組的漂亮姐姐,她黑髮長裙素面朝天,揉著因緙絲幾日而酸痛的手腕,嫻雅地用手帕擦擦棗子,信手給郁從書遞過來一個。胖胖的花貓傲嬌地一甩尾巴,蹲在他腳邊,仰頭看這些愚蠢的凡人談笑風聲,優哉遊哉。
  颯颯的秋風在古老的紅墻黃瓦間縈繞,花香馥鬱,詩意蕭疏。
  郁從書微微噙笑,聽見自己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影,我可以去看你嗎?”
  如果你耿耿於懷不願意回家,那麼我就去找你吧。
  “腿長在你身上,我還能攔著你不成?”從影不可置否,但是嘴角悄悄上揚。
  他們還沒出生時就緊密相依,十八歲之前,從來沒有哪怕長於一天的分離。少年的從影爲了夢想離家出走,轉眼又是八年。
  一個大隱於市,工作在繁華落盡的故宮;一個逆流而上,浮沈於魚龍混雜的娛樂圈。
  即使世易時移,只要念念不忘,終有重逢之日。
  

  ☆、你要不要來救場?

  
  從影現在正拍的是一部古裝正劇《世說》,改寫自著名的《世說新語》,製作團隊以良心著稱,編導服化道的畫風向來獨樹一幟,這部劇更是有專業的歷史顧問和禮儀指導老師。
  其中,歷史顧問恰好是郁從書的師兄、專業研究魏晉史的朱問道。自打從影進了劇組,他就隔三差五找郁從書彙報情況,今兒也不例外。
  “哎呦,這一場NG十幾次了,導演都發飈了。明兒再不過,你弟弟可就慘了。”看牌不嫌局大,朱問道樂顛顛地添油加醋,微信語音透著一股賤兮兮的味道,“你要不要來救場?”
  “啊?”郁從書鎖上最後一道朱紅的高門,和同事們及貓咪揮手作別,走出悠長的宮墻,才摸出手機來。“我不會演戲……”
  “別的戲你不會,這一場肯定沒問題。彈琴嘛,對你來說本色出演,沒有難度的呀。但是你弟弟就難了,他不就是討厭這些東西才離家出走的麼?”
  “你怎麼知道?”郁從書納悶地回憶,他應該沒有說過才是。
  “一猜就是啦。”朱問道得意洋洋地咧嘴笑,“你看你們郁家,書法世家,你弟弟的毛筆字卻寫得一般般——當然在這個娛樂圈裏肯定百裏挑一就是了;上周拍嵇康死的那場戲,他的《廣陵散》彈的斷斷續續勉勉強強,連你十歲的水平都不如,嘖,我聽得真想捂耳朵;更別說他入圈這麼多年,從來不提自己家世,連姓氏都要隱瞞,顯然跟家裏有矛盾。太明顯了好不好? ”
  霧霾漸起,郁從書踩在夕陽的餘輝裏,悶悶地戴上口罩:“他從小就對書法不感興趣。”然後肯定地補充道,“但是從影演技很好噠。”
  “呵。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罷了。”朱問道叼著煙嗤笑一聲,“雖然甩那些流量小鮮肉八條街,但跟老戲骨沒得比。
  演員怎麼能把自己的好惡影響到角色身上?甭管你弟弟多麼討厭琴,他演的可是嵇康啊,就算後期和道具可以提供美妙的琴聲、精彩的詩畫,但是觀衆看到的也必須得是一個風流寫意、驚才絕艶的‘嵇康’才行啊。沒有這等弄假成真的本事,還當什麼演員?”
  郁從書知道朱問道說的對。
  作爲一個演員,如果角色是多情浪子,就算你沒談過戀愛,也要塑造出萬花叢中過的感覺;如果角色是囂張少爺,就算你性格規矩害羞,也要讓觀衆看不出絲毫破綻;如果角色是舞蹈家,就算你四肢不協調,也要演出舞技精湛的樣子……
  本色出演,靠臉吃飯,可不是長久之計。
  “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朱問道咬著煙屁股眉開眼笑:“謝什麼謝,幫我帶點大紅袍就行了。師父最偏心了,有什麼好東西都給你。”
  蘇州的秋雨迷蒙,殘荷籠罩著煙灰織羅。
  暫時收工的導演不知何時悄悄湊過來,一巴掌拍在朱問道背上,佯怒:“你小子假公濟私啊。”
  “陳導此言差矣,這可是雙贏哪。”朱問道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您老不是說新得了一幅八大山人的畫嘛,正好順便讓我小師弟幫你掌掌眼。”
  導演連連點頭,也忘了吹鬍子瞪眼:“嗯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劇組的演員們還在化妝造型的時候,朱問道趿拉著拖鞋,打著哈欠去劇組外迎郁從書。一見他先嚇了一跳:“謔!你這是剛出國旅遊回來?帶這麼多禮物幹啥,咱倆誰跟誰啊?”
  他興致勃勃地把一堆東西接過來,攬在懷裏,嘴角都要揚到眉毛了。
  郁從書戴著大大的顔文字口罩,一本正經地回答:“只有茶葉是送你的禮物。”
  “哈?”朱問道頓時覺得胳膊有點酸,“那剩下的是什麼鬼?”
  “不是鬼。”他一一列數道,“是《養生論》、《與山巨源絕交書》、《琴賦》等三十二份書卷和《風入松》《長清》《短清》《長冊》《短冊》五份琴譜,《巢由洗耳圖》《獅子擊象圖》兩幅丹青。”
  “我去!你這是把博物館搬來了吧?”朱問道目瞪口呆,“我們拍的是電視劇,不是人物紀錄片……再說嵇康的畫作,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是啊。”郁從書歪頭看著他,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所以這是我查閱了所有資料後,模仿嵇康的筆法風格揣摩的。”
  媽問跪。“_(:з」∠)_跟你一比,我們的道具完全就是渣渣。”
  四下的工作人員井然有序地忙碌,朱問道領著郁從書往裏走,頻頻打量他的口罩,笑個不停。
  郁從書茫然:“怎麼了?”
  “噗哈哈哈……沒什麼。”
  怎麼可能沒什麼?畫風不對好嗎!
  一身高級定制的風衣襯衫長褲,低調精緻;特意留長的頭髮低束,斜垂在鎖骨下,半隱在領口裏。腹有詩書,氣質高貴,豐神如玉,儼然古書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結果戴著一張遮住大半張臉的顔文字口罩……
  ~o(〃'▽'〃)o賣萌可恥!
  等到了即將開始拍攝的場地,從影剛換好戲服,輕袍緩帶,廣袖飄飄,儀容俊美,風姿特秀,曠達不羈。
  難怪僅憑一張定妝照就激起無數路人的星星眼,還收穫了一票嗷嗷叫的嵇康粉。
  朱問道和導演道具比手畫腳說著什麼,郁從書眉眼彎彎地來到從影邊上,後者皺著眉用挑剔的目光掃過去,冷哼:“這不是北京,你長得又不是見不得人,戴什麼口罩?”
  他一伸手摘掉郁從書的口罩,顯露出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宛如鏡像。
  

  ☆、什麼叫耿直

  周圍一片驚呼。
  “這是我哥哥,來探班的。”從影撇撇嘴,滿臉寫著“大驚小怪什麼,沒見過雙胞胎啊?”
  圍觀的衆人努力收回滿臉震驚,一個比一個勉強做出“我好忙”的樣子,眼神卻偷偷往他們身上瞟。
  朱問道滿面春風地攬過郁從書的肩,揚眉而笑:“也是我的小師弟,學問造詣呢,比我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我可是費盡千辛萬苦才請來的外掛,大家呢,只要有關於國學啊傳統樂器啊之類的問題,都可以來問他。時間有限,過時不候哦。”
  活像個賣安利的怪蜀黍。
  “師兄你說的太誇張了。”郁從書有點兒臉熱,“我只是略知皮毛。”
  “過度謙虛就是虛僞了啊,小師弟。”
  從影冷冷地盯著朱問道勾肩搭背的某只手臂,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陳導,還不開工嗎?”
  “磨刀不誤砍柴工。”陳導笑瞇瞇地打著手勢,“大家先散一下,我們來補錄幾首BGM,現場收音。”
  整部劇所有臺詞幾乎都是現場收音,堅持演員原聲是團隊特色。
  從影臉色一變,立刻明白他們是什麼打算。他直接開懟:“劇裏的音樂一向都是後期的配的吧?”畢竟大家都是演員,而不是音樂家。
  “那是因爲現場收的不能用。要是現場收音效果好,誰還要後期配啊。——這跟臺詞是一個道理。”
  “但是“嵇康”的戲份大部分已經拍完了,我和郁……哥哥的指法習慣不盡相同,有些畫面難道也要補錄?”
  “這個嘛。”導演老神在在,“能補就補,反正你們雙胞胎嘛,就像《小鬼當街》那電影裏,用雙胞胎演一個角色,一般人看不出來,傳出去還是一段佳話。”
  從影沒辦法,換個思路繼續道:“陳導你不是不喜歡演員用替身?武替都能免則免,別說文替了。”
  “你說的很對。”被拐彎誇獎的陳導心花怒放,摸摸鬍子,“所以我準備在演員表上寫兩個人的名字。這下你滿意了吧?”
  從影還能說什麼?咬牙硬生生咽下這口悶氣。
  從影從小就討厭別人把他和郁從書相提幷論。
  如果你有一個天才哥哥,樣樣都比你強,又聰明又懂事,書法比你有天賦比你肯用功,音律上更是有萬裏挑一的絕對音感,所有長輩都喜歡他。你跟他一比就是故宮旁邊的茅草屋,試問怎麼能不心生怨憤?
  偏偏你們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長著複製粘貼的臉,父母還熱衷於給你們做一樣的打扮,用一樣的東西,連筆墨紙硯都要選兩份一模一樣的!偏偏郁從書所有擅長的技能,從影都不感興趣;而從影感興趣的,全家都反對。
  十八歲的從影想要當一個演員。
  郁父板著臉:“胡鬧!”
  鬱母苦口婆心:“你哥哥提前被清美錄取了,你也要努力才是,兄弟倆在一塊兒互相照應,媽媽才放心……”
  郁從書有點懵:“聽說娛樂圈很亂……”
  就是這樣。果然這樣。
  那是從影的夢想,但是除了他,沒有人當真。
  所以少年意氣忍無可忍,燒了自己被迫學了十幾年的書帖字畫,摔了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的古琴,毅然決然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頭。
  娛樂圈確實不好混,演員也確實不好當。從影雖長得好,性子卻倔,既不是科班出身,還沒有任何關係背景。這些年風裏來雨裏去,從影吃過很多苦,也受過很多委屈,最糟糕的時候落魄得像喪家之犬,和流浪漢沒什麼區別。但他始終憋著一股勁兒,不肯向家裏認輸求助。
  跑過十幾個龍套,演過七八個男N號,三五年光景,終於慢慢混出頭來。這兩年連接了三部正劇,角色討喜,演技在綫,觀衆緣不錯,路人粉也直綫增長,總算良性循環。
  脾氣卻一點兒也沒變,出了名的耿直Boy。
  拿最近一次直播來說,主持人問他“爲什麼不接一部大火的言情小說《三生》改編劇”的時候,他竟然能當著十萬直播觀衆的面,非常直接地回答“因爲小說抄襲”。
  當時直播觀衆全都傻了,安靜如鵪鶉,一秒後,彈幕爆了。
  主持人尷尬得不行,驚慌失措地圓場“這是哪來的流言啊,許是誤會吧?”
  現成的臺階從影就當沒看到,若無其事:“不是誤會,我看過網上的證據,挺多的。”
  “這個……文風相似也是難免的。”主持人冷汗涔涔,都不敢去看彈幕,努力思考措辭,“所謂天下文章一大抄……”
  “我一直以爲這句話是用來諷刺八股取士的。”從影優雅地撫著袖口,似笑非笑,“我雖然不算個正直的人,但還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抄襲’掛上鈎。”父親知道了會打斷他的腿的。
  這件事當天就上了微博熱門,小說的粉絲一團團地蜂擁到從影微博下開駡,然後被和偶像一樣耿直的從影粉淩厲地懟了回去。各種調色盤各種上,抄襲風波鬧得腥風血雨。被《三生》欺壓八.九年的原著讀者紛紛對從影路轉粉。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私心,大家也應該能看出來。這兩天循環播放B站反抄襲的歌《抄抄》,五味雜陳。尤其那句“天下文章負盡文人。”
我以前寫文偶爾也會化用兩句別人的話,以爲大家都知道就沒有標註,反正寥寥幾句,我的文也不盈利。比如《人生》裏寫二哥的那首詞,《世界以痛吻我》的歌詞等等。心裏略有不安,又懶得一一標出來,畢竟不是論文。後來就淡定了——我寫的文,至少95%都是我自己的東西,應該沒關係。
╮(╯▽╰)╭——說的好像有人看一樣。

  ☆、郁從影

  鏡頭轉回片場。
  郁從書迅速換了身與弟弟穿過的月白紗衣,裏外三層,流雲暗紋,輕薄飄逸,長髮半挽半散。相似的容貌裝束,氣質卻更加沈靜溫潤,仿佛水底的鵝卵石,沒有絲毫棱角。
  從影袖子一甩,滿心不高興,一把拽住哥哥的手往懷裏帶,低不可聞地嘲諷:“你是存心來看我笑話的吧?”
  郁從書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匆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幫你。”
  “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幷沒有╮(╯▽╰)╭。
  從影的情商當然沒有低到這種程度,當然他絕不承認自己中二期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好在這些年打磨,總算成熟多了,很明白言語如刀的鋒利,不會任性地傷害重要的人。
  他直視著郁從書清淩淩的眼睛,無奈地承認:“我又輸給你了。”報復似的揉亂哥哥的頭髮:“算了,誰讓你是我哥哥呢。”
  郁從書好脾氣地歪頭笑:“你不生氣了?”
  “笨蛋哥哥。”從影扶額,退到鏡頭外,問導演,“只要《廣陵散》和《風入松》吧?”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老狐貍笑的慈眉善目(十分奸詐)。
  從影轉身給了哥哥一個眼神,雙胞胎的默契上綫,郁從書立即明白他的暗示“不用理他,兩首就行。”他微微含笑,視攝像機如無物,從容地淨手焚香。
  衆人各司其職,安靜地待在各自的崗位上。
  這是一場沒有對手戲的外景獨角戲。
  郁從書席地而坐,耽琴於膝,指尖輕挑慢拂,行雲流水。
  松濤陣陣,溪水潺潺,琴聲悠悠,檀香緲緲,長袖逶迤,素帶輕揚,神色淡泊,閑如白鶴。
  一次過。
  大部分人都沒有聽過古琴的現場,但這次竟然都聽得入了迷,連五音不全的人都覺得很好聽,別有古典韻味。
  導演回放一下,滿意極了,一拍大腿,興致高昂地喊道:“從影,來,用‘嵇康’的樣子來一遍,爭取一次過。”
  結果當然沒有一次過。→_→
  郁從書的部分是飯後水果,從影的部分才是正餐。正餐之餘,可以吃點水果,卻不可能把水果當正餐。
  從影需要模仿哥哥人琴合一的態度,爐火純青的境界,信手拈來的動作,除此之外,展現在鏡頭裏的必須得是“嵇康”。
  蕭蕭素素爽朗清舉,巖若孤松性烈才雋,曠邁不群高亮任性……
  嵇康這個人的風骨,都是史書上明明白白寫著的,觀衆可以不知道不在乎,從影卻不能。
  從接了這個角色開始,他就起早貪黑地找資料,把劇本翻過來倒過去地研究,因沒有任何三維形象可以參考,只能靠自己琢磨表現。
  最難的那場死亡戲第一天進組就拍完了,要求完美的陳導最後評價道:“還不錯。你的演技好像到了一個瓶頸,努力突破吧。”
  從影一直在努力。
  他第一部不是龍套和背景板的古裝戲,是演一位溫文而雅的世家公子,人設有點單薄,女主的青梅竹馬白月光,爲了救女主掉崖而死,打破了“跳崖不死定律”不說,還推動了劇情發展。
  總共十分鐘的戲份,他在表演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郁從書。那個角色爲從影收穫了第一批穩定的粉絲,大家都誇贊他演技好,劇裏舉手投足都是貴公子的範兒。誰也不知道他是模仿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從影才會覺得,這一次他“又”輸給了郁從書。難免有些耿耿於懷,卻再也捨不得遷怒。
  但是無論如何,郁從影,從來不是郁從書的影子。
  

  ☆、flag

  
  這一天郁從書一直待在劇組,補錄了一些寫詩作畫的動態細節,一氣呵成,很有美感。後期自然會將兩人的鏡頭剪切拼合,合二爲一,幾乎看不出破綻。
  晚飯的時候,陳導神神秘秘地捧出他新得的收藏,請郁從書幫忙鑒定。卷軸慢慢展開,還沒等窺見全貌,他輕輕搖了搖頭。
  “居然是假的?”導演震驚失望之餘,又帶點僥幸地問,“怎麼看出來的?我覺著這魚畫得很好嘛,活靈活現的;白眼向人,聽說是八大山人畫魚的特色,表現憤世嫉俗的感覺。”
  “您說的都對。”郁從書笑意溫和地頷首,“但這幅,真品我在故宮見過。”
  “……”
  陳導的心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仿得很像,(外行)認錯是難免的。”這句安撫幷沒有讓大失所望的導演好過些,後者拖著沈痛的步伐,化悲痛爲食欲,多吃了兩個鶏腿。
  收工的時候已經十點了,郁從書在車上困倦地打著盹,靠著從影睡得香。等到了家門口,從影無情地□□著哥哥的臉,硬生生把他捏醒了。
  頂著可憐巴巴的幾道紅印子,迷迷糊糊進了家門。
  客廳沙發與茶幾上整齊地擺放著一些新多出來的衣物——經紀人方糖糖這一天也沒閑著,特地去王橋別墅把從影的東西拿了回來,順便替他歸還了別墅的鑰匙。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幹。
  出.軌和“替身”兩種齷齪的行爲疊加,一想起來,就令從影覺得噁心。
  還是來點餛飩壓壓驚。
  方糖糖提前煲好的鶏湯還有餘溫,冰箱一屜精緻可愛的小餛飩,看著就有食欲。在劇組壓根沒吃幾口盒飯的從影,決定置辦點兒夜宵。
  加熱的鶏湯咕嘟嘟冒泡,香氣四溢。郁從書揉著眼睛飄到廚房來,柔聲問道:“我可以幫你做什麼?”
  “你一移動BGM,還能做什麼?”從影頭也不回地嘲笑,“老實在一邊兒呆著就行。”
  “哦。”郁從書蔫蔫地應聲。
  一會兒工夫,兩碗餛飩就煮好了,連湯盛入碗裏,撒上蝦米香菜辣椒油,大功告成。
  從影收拾著廚具,郁從書躍躍欲試地幫忙端碗,手指剛一碰到滾燙的碗壁,登時條件反射地縮回去,嚇了一跳。
  “我真懷疑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從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邊兒去,我來。要是把你手燙壞了,你爸又要打我一頓。”
  郁從書弱弱地在心裏想:“我爸不就是你爸嗎……”
  “爸爸打過你?”
  “那當然。誰讓我不是好孩子呢。”
  兩人隨著餛飩移到餐桌。辣椒油是從影自己炒制的,提味又不嗆人,他把勺子洗乾淨遞過去,“我來劇組半個月了,都吃不慣盒飯的口味,不是清湯寡水就是甜得膩人,你肯定更吃不慣。明天我殺青,完了帶你四處吃吃溜溜。你明兒幾點的飛機?”
  “明天我不走。”郁從書先舀了一口濃郁的湯嘗嘗,微辣鮮香,“——國慶長假。”
  “都國慶了?”從影才想起來,劇組待久了對日期都沒感知了。
  “爸爸爲什麼打你?”郁從書還在執著剛剛的話題。
  “還不就是不聽話唄。”無所謂的表情,“不過有一次,是因爲你。”
  “因爲我?”他怎麼不知道?
  “十一歲那年的書法大賽,我不想參加,就躲在門邊打算用小刀劃破手指,偏巧你突然抱著花盆進門,嚇得我手一哆嗦,直接戳你手腕上了。”從影滿臉寫著“我怎麼那麼倒黴”,一口一個餛飩,“當時流了好多血,媽一邊哭一邊送你去醫院,爸氣得抄起戒尺就動手,杉木的,一厘米厚,最後都打斷了。”
  郁從書唬得呆住了,心疼地喃喃:“那該多疼哪。——爸真打你啊,我的手又沒事。”
  “呵。那次書法大賽你得了第二,評委惋惜得不行,個個都說要不是手上有傷力道不足,憑你的水平肯定穩拿第一。這話一出,那還得了,我在家足足挨了你爸一個月的冷眼。”從影滿足地犒勞了胃,擦著嘴嫌棄地提醒對面,“你的餛飩再不吃就冷了。”
  郁從書僵了半天的勺子又動起來,迷茫地吶吶:“我怎麼沒有印象了?”
  從影嗤笑:“所以說你是笨蛋嘛,十一歲的事都不記得。”他可都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摔壞的花是外公送的十八學士——茶花中的珍品,老人家精心照養多年,忍痛割愛送給寶貝外孫,哥哥興高采烈地想轉送給弟弟,結果茶花喪命在那場風波裏。外公沒捨得說郁從書一句不是,怕他傷心,反而又找來一盆更好的送給他。
  長輩的心,就是這麼偏。
  後來第二盆十八學士,在開花那天出現在了從影陽臺上。只因他某次看電視劇時好奇過:“‘十八學士’?聽起來就很特別,不知道花什麼樣?可惜每次去外公家,花都沒開。”
  他想起那粉白雙色的艶麗花朵,垂下眼簾,忽然問起:“我屋裏的十八學士死了嗎?”
  郁從書咽下口裏的食物,道:“沒有啊,我和媽媽一直有打理,今年花開得特別好。”
  從影莫名微笑起來,頗爲愉悅。
  “明天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亂跑。要是有什麼奇怪的人敲門,不要理他,聽到沒?”
  “……從影,我是你哥哥。”不是兒子啊。
  “你要不是我哥,我才懶得管你。”
  “>_<”
  

  ☆、全程高能

  
  郁從書從小就是個乖孩子。
  所以第二天,他也很聽話地待在從影家裏,蜷在軟軟的沙發上,吃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很貼心地和爸媽通了個長電話,然後在電視上隨意找個紀錄片看起來。
  150分鐘的《錦綉記》看完,摸摸癟癟的肚子,看看乾淨的廚房,決定出門找點吃的。當然,爲了弟弟著想,他也沒忘記戴上口罩。
  剛走出電梯,就迎面撞上一個高大的男人。“不好意思,我急著找人。”來人冒冒失失,臉色不大好。
  郁從書摸摸泛紅的額頭,倒抽一口冷氣,眼淚都要疼出來了:“沒關係。”他側讓著走出去,男人卻像傻了似的停在原地,怔怔看著他,任由電梯門關閉,完全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郁從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要走。
  “從影?”男人脫口而出之後,又立即自我否定,“不,不對……你不是從影。”這種似曾相識、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令他的心臟怦怦亂跳起來。那個心心念念的名字仿佛要從心底竄到喉嚨口。
  “從書!”
  郁從書驚訝地回望他,納悶道:“你認識我?”在沒有看到臉的情況下,能認出他來,這人應該對他很熟。但他爲什麼沒有印象呢?
  “我是王橋。”男人有點意料之中的失望,更多的是驚喜和振奮,像中了大獎一樣,“大學的時候我們見過幾面,你還帶過我們的課,就是音樂老師生病那次。”
  郁從書歪著頭思考了一會,不確定地說:“傳統樂器鑒賞?”
  “對對對,就是那次。你還記得我嗎?”
  郁從書如實地搖搖頭:“抱歉,我記性不太好。”
  “沒事兒,重新認識一下,王橋,小橋流水的橋。”他很聰明地加了一句,“我和從影是好朋友。”上.床的那種朋友。“你是來探班的吧?我也正有這個打算,一起去嗎?”
  “不了,他今天殺青,讓我在家等他。”
  王橋訕訕地抹了把油光水亮的短髮:“那方便一起喝杯咖……喝杯茶聊聊天嗎?附近有個老茶館可好了,還可以聽戲和吃點心。”
  既是弟弟的“好朋友”,又認識自己,郁從書不好拒絕,猶猶豫豫點了頭。王橋大喜過望,整個人簡直都要布靈布靈地閃著桃花,走路都快飄了。
  老茶館還沒到熱鬧的時辰,上座率只有一半。兩人找個偏僻角落坐下。
  兩壺茉莉花茶沁人心脾,八寶糕、荷花酥、杏仁豆腐、玫瑰芋頭、糖芋苗、芫荽餅……各色吃食漂漂亮亮地擺在白瓷碗盤裏,看著賞心悅目,吃著心曠神怡。
  王橋和從影做了兩年的情人,雖然因爲後者拍戲忙聚少離多,兩人的感情也稱不上濃厚。只是王橋看上了從影的臉,從影缺少一個解決欲.望的對象,就接受了他的追求。兩個事業爲重的成年男人,床.上合拍就覺不錯,難道還非要講究什麼愛情?
  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因爲愛,分開的時候當然也沒有愛,幹乾脆脆,說斷就斷。
  可是這種乾脆的態度,王橋卻無法用在郁從書身上。
  他像從前一樣,絞盡腦汁地吸引郁從書的註意,嘴裏聊著從影的事兒,眼裏心裏裝的卻都是郁從書。
  當初一見鍾情,至今魂牽夢繞。
  王橋第一次見到郁從書,是在大學的選修課上。《中國傳統樂器鑒賞》,200人的大課,聽名字就很無聊,他純粹是沖著學分去的。本打算第一節課露個面探探老師的底兒,不點名以後就不去了。沒成想掐著點兒到,險些連站的地方都沒了,除了第一排擺著各種樂器,其他地方都是人擠人,不少三人兩座的。
  他一臉懵逼:“什麼情況?”
  同宿舍的哥們提前給他占了座,在周圍女生怨念的眼神裏招呼:“快過來!老師生病請假了,郁師兄代課。”
  王橋不屑地撇撇嘴:“郁師兄?哪位?”
  “噓——安靜。”前座的女生轉頭怒視,她的手機正在準備錄像。
  至於嗎?王橋左右看了看,像她這樣蠢蠢欲動的不止一兩個。
  半分鐘後,他呆呆地望著推門而入的那個身影,吞吞口水,急切地掏出了手機。
  “……我的專業知識比不上李教授,這節課就簡單帶大家認識幾種傳統樂器吧。首先是琴,傳說伏羲制琴,最早的文獻記載見於《詩經周南關雎》,‘窈窕淑女,琴瑟友之’……”郁從書投影都沒有打開,空著手娓娓道來,介紹琴的構造後,信手彈唱了一段《關雎》。
  “所謂‘琴瑟和諧’,琴與瑟常常相提幷論。琴多爲七弦,瑟多爲二十五弦,音色有所不同。我給大家演示一下。”教室裏落針可聞,只有郁從書鼓瑟的聲音,婉兮清揚。
  “‘我有嘉賓,鼓瑟鼓琴。’琴瑟可以合奏……”
  瑟的尾音散去,一個怯怯的男聲響起,“老師。”學生們刷的一聲全都望過去,男生硬著頭皮說下去,“不是‘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嗎?”
  郁從書莞爾一笑,還沒開口,已有一個女生學霸替他說話了:“‘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都是出自《詩經小雅鹿鳴》。你說的那句因爲被曹操引用過,所以更出名而已。”
  “這位同學說的對,謝謝。O(∩_∩)O”女生心花怒放地星星眼。
  一節課90分鐘,郁從書列數了九種樂器——琴瑟箏,笛笙簫,箜篌琵琶二胡,每講到一種,典故信手拈來,樂器當場演奏,端是舉重若輕,令人折服。——至少,聽課的學生們無不心服口服。
  於是這一節課,他收穫了兩百多個死忠粉。可惜他之後和之前一樣,深居簡出,除了上課回家,就是圖書館和博物館,沒兩月就碩士畢業進了故宮。
  那些流傳在清美的視頻和傳說,連同王橋的愛慕,都與郁從書無關。
  天上飄過的白雲,從不管地上有沒有人在欣賞他。
  小劇場
  上課的視頻傳到校園網上,大家紛紛表示
  #全程高能#
  #九種樂器九種樂器啊!!!#
  #媽媽問我爲什麼跪著上課#
  #教練我想學……我什麼都想學/(ㄒoㄒ)/~~#
  #爲什麼他彈古箏不用假指甲!爲什麼他可以一邊調音一邊彈!這不科學!
  Σ(っ°Д °;)っ#
  #暫停全是殘影,這十面埋伏我服#
  #我只想知道一手彈琴一手彈瑟,真的不會精分嗎?#
  #全程看手和臉,一本滿足~\(≧▽≦)/~#
  #我能說我第一次看到箜篌嗎⊙▽⊙#
  #怒撕十級證書(╯‵□′)╯︵┻━┻#
  #有什麼厲害的,我也就看了十遍#
  #爲什麼沒有一處錯音?!爲什麼?!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也配?

  
  兩個小時後。
  “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人呢?”從影在電話裏怒火中燒,郁從書連忙解釋自己在和從影的朋友王橋喝茶。
  “王橋?朋友?”從影冷笑一聲,“他也配?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郁從書有點不安,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那我現在回家。”
  “不,你在那等我,我馬上就到。”
  從影擡手戴好墨鏡,風風火火地趕過去,一路上電話沒斷,給王橋上了無數眼藥:“這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看上去是個高富帥,但人品差得很,你以後不要再搭理他。他要是糾纏你,你就告訴我……記住沒?”
  “嗯嗯。”郁從書乖得像兔子一樣,連連點頭。
  王橋坐在他對面,隱約聽見,尷尬得不行,又捨不得走。見郁從書一面,實在是太難了。
  他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從影。
  也正是因爲從影,他再也不可能得償所願。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王橋還在感嘆失落,從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用一種看蟑螂的眼神盯著他——想拍死,又嫌髒手。
  “從影……”
  “我們走。”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從影冷著臉,拉起哥哥的手就走,“方糖糖訂了私房菜館,廚子的手藝不錯,吃起來有咱媽的感覺。”
  郁從書自然跟著他走。只是那兩人的微妙氣場,讓他有種一頭霧水又難以插.入的感覺。就像一個文科生,聽兩人討論微積分。
  他心裏疑惑,雖然沒說,從影也看了出來。“吃完飯我和你說。——不然你一聽,說不定飯都吃不下了。”
  等到兩人午飯結束,從影面無表情地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郁從書呆了半晌,卻說道:“你喜歡男的?”
  “是。你現在知道,爲什麼我現在還是不回家了吧?”一開始是因爲夢想,後來是因爲性.向。相見不如懷念。“你爸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爸爸不會那麼狠心的。畢竟是父子,今天早上我打電話回家的時候,他還一直讓媽媽問我你的情況呢。”
  “那要是他知道,我的初戀是你呢?”
  “啊?”O(≧口≦)O
  “第一次的夢.遺對象也是你呢?”
  “……”郁從書半天才回過神,結結巴巴地紅了臉,“……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還沒有笨到連你都認不出來。”
  “……”
  “所以說,不要再勸我回家了。連你都接受不了這種事,別提爸媽了。”他聳聳肩,起身就要走。
  郁從書顫著手拽住他的衣角,聲音有點抖,努力冷靜下來:“誰說我接受不了?”
  從影霍然轉身:“你確定?”
  郁從書認真點頭。
  “這下子,爸爸肯定會打死我了。”從影這樣說道,親了上去。
  【HE】
  小劇場1:當王橋看到雙胞胎接吻:這不可能!○| ̄|_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Σ(っ°Д °;)っ
  郁從書:o(〃'▽'〃)o
  郁從影:︿( ̄︶ ̄)︿
  小劇場2:
  《世說》一經播出,好評無數,豆瓣評分8.5,各大排行榜第一。從影憑這個角色拿了百花獎最佳男配,路人都以爲實至名歸,微博粉絲又翻了一番。
  其中又因爲劇裏美人典故無數——傅粉何郎,看殺衛玠,王謝風流,擲果盈車,竹林七賢……偏愛情戲極少,引發了劇粉自發拉郎配的潮流,各種CP任意組合,刷爆熱門。
  關於“嵇康”的CP最多——看臉嘛。某次訪談被人調侃,從影淡定地向鏡頭展示手機屏保:兩個“嵇康”脊背相依而立,紅衣瀟灑,藍衣溫潤,親密無間。
  “你問我對CP怎麼看?”他挑眉而笑,“我站水仙。”
  官方逼死同人,從影粉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  好友說虎頭蛇尾,但我的腦洞就到這裏了。大概這就是作者和讀者的區別吧(強行甩鍋)~( ̄▽ ̄~)(~ ̄▽ ̄)~
我的文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評價了,摸下巴,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文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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