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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第一屍妻 上 by 金元寶 (霸道忠犬攻x善良逗比受)

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裡,慕一帆表示他很糾結!
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裡變成喪屍,慕一帆表示非常的糾結!
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裡變成殺死男主的喪屍王,而男主重生回到未世前的一個月來復仇,慕一帆表示他不淡定了!
所以,他決定狠心一把,要在男主重生之前把男主幹掉!
啊!?
等等,這是什麼節奏?
他寫的不是科幻小說文嗎?
怎麼變成耽美了?


第一章 大少

如果穿進自己寫的末世文裡,該怎麼辦?
如果穿進自己寫的末世文裡將會變成一隻喪屍王,又該怎麼辦?
如果這只喪屍王不僅是男主的死敵還是殺死男主的罪魁禍首,並使男主重生回到末世前來復仇,那又該怎麼辦?
慕一帆在穿進自己寫的末世文裡,苦惱了一天一夜之後,決定狠心一把,在男主重生的那一刻裡,立即把男主幹掉!
根據小說情節,男主死後將會帶著隨身空間重生回到末世前的一個月,也就是2014年4月5日清明節。
在這一天,未重生的男主會到G城水鄉村祭拜他的戰友,不料,遭到他人暗殺,身中槍彈,昏迷在山野之中,當再次醒來,靈魂將會得到重生。
慕一帆想到這裡,趕緊掏出手機一看,上面的時間顯示是2014年4月5日8點27分。
他臉色大變,慌忙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衝到別墅車庫。
「大少,您要去哪裡?」
一道焦急的聲音阻止了慕一帆的腳步。
慕一帆回頭一看,就見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站在別墅大門口,臉上帶著鑲金邊的近視眼鏡,十分斯文,就像是研究學士,不過,手裡卻提著藍灰色醫藥箱。
從這具身體裡的記憶得知,眼前的中年男子叫李清天,是慕家的家庭醫生。
李清天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笑走近:「大少!我是來給您檢查身體的!」
聞言,慕一帆唇角緩緩勾起不可見的冷意。
當初懶於費腦子給書裡角色的命字,就直接用了現實中自己和死黨們的名字來給書裡的人物取名,所以,這具身體主人的名字跟他一樣叫慕一帆,是慕悅成上將的大兒子,在軍校畢業之後,就被選入特種部隊,並且是與男主同一批入伍訓練。
慕一帆與男主身為戰友本該以誠相待,可是,男主能力突出,各方面表現都比他優秀,且連連晉級,得到上級的重視及下級的敬服,這使得向來就心胸狹窄的慕一帆漸漸對男始忌恨起來,常常在任務中暗地裡給男主使絆子,他跟男主之間的恩怨也是從這裡結下的。
之後,慕一帆因一次出任務負傷被診斷出骨癌,不得不退出部隊回家休養,唯一慶幸的是只是骨癌前期,可以通過藥物或是手術治好癌症。不過,卻因此讓他的二弟有機可趁,找人暗中在他體內注入了可怕病毒,也就因為這種病毒,讓慕一帆在末世之後,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喪屍。
而…李清天就是給他注射病毒的人。
慕一帆回過神,不動聲色地瞟眼抓著車鑰匙的手,發現他的指甲已經呈現出淺淺的灰色,他知道,這是變成喪屍的前兆,同時,也說明他無能力再改變自己即將變成喪屍的事實。
不過,只要除掉書裡的主角,他也許很快就能回到現實中。
「我有事需要出門一趟,你……」慕一帆似乎想到什麼眸光一閃:「你入夜之後,再過來一趟,替我檢查身體!」
李清天一愣,隨即,溫和笑著道:「好的!」
慕一帆看眼他的醫藥箱:「你醫藥箱裡裝有口罩嗎?有的話借我一用!」
「有!」李清天忙從藥箱裡取出白色口罩遞給慕一帆。
慕一帆不再多言,趕忙帶上口罩和墨鏡開車離去。

第二章 男主

清明節,趕去祭祖的人特別多,導致大路堵塞,車輛行駛艱難。
當慕一帆來到G市郊外的水鄉城時,已經是下午13點18分。
他下了車,先是裝模作樣的在小店裡買了一套掃墓用的元寶蠟燭之類的東西,然後,匆匆往山上趕去。
這個時候,正是人們趕回鄉祭拜的時間,到處都是祈求祖宗保佑聲以及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嗆人的煙霧如同仙人駕霧的雲霧佈滿整個山頭。
慕一帆記得小說裡並沒有詳細說明男主祭拜戰友名字以及時間地點,只輕描淡寫的說是在下午,日頭正盛之時,地點在半山腰上,所以,他並不確定男主此時還在不在水鄉村裡,只能盲目地往山頭上尋找。
慶幸的是山頭上的山墳是繞著山路建起來的,尋找起來並不困難。
幕一帆一邊尋找男主一邊提取這具身體裡的記憶。
之前,由於一直處於穿越到自己所寫的末世文裡的震驚之中,未來得及觀注男主的模樣,不過,毫無疑問的是男主戰北天與他現實中的發小的同名同姓,至於長相……
慕一帆未來得及從這具身體的記憶裡尋找男主的身影,就被前方一條高挑挺拔的男子,狠狠地吸引了注意力,同時,腳步猛然停了下來。
那名男子約有一米九的身高,上身穿著黑色的緊身的T恤,下身是軍綠色的休閒褲以及一對黑色軍靴,簡單的搭配,仍無法掩蓋住身上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強勢氣息。面容俊美堅毅,小麥膚色在日光之下,呈現出成穩的光澤,淡薄的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讓人感覺有些冷硬,深邃眼目沉著安定盯著身前的墳墓出神,然,眸光卻出賣了他此刻的情緒,透露著他內心深處的沉痛與自責。
慕一帆震驚地呆在原地,眼目越睜越大,一臉不敢置信直盯著對方。
他不用上前尋問就能十分肯定那名男子就是他的筆下的傳奇人物——戰北天!
當然,並不是因為對方長得極其俊美的關係,也不是對方看起來有多麼強勢霸氣,而是——
對方竟然TMD跟他發小長得一模一樣!
玉皇大帝他大爺,您是不是因為我動了殺意,才故意整出這一出來?
真是操啊!
當時描寫男主外貌的時候,他怎麼就這麼腦賤,竟然一邊想著好友一邊描寫男主樣貌。
現在好了,男主長得跟他發小一樣,這要他如何下得了手?
在路上想出來十多種狠辣的殺人手法,他看用在自己身上得了,一了百了!
啊~呸!
他要能這麼做,早就做了,也不會苦惱一天一夜之後,才想到幹掉男主這種缺德事來!
就在慕一帆在心裡咆哮著草泥馬的時候,突然『噠』的一聲響起,手裡提著袋子竟然破了一個洞,之前買的祭祖的東西全掉在了地上。
慕一帆猛然回神,就見前邊不遠處的戰北天聞聲看了過來。

第三章 上錯墳了

戰北天掃來的目光讓慕一帆心裡一驚,害怕對方會看出什麼,慌忙蹲下身子,用撿祭拜用品的動作來掩飾心底的心虛,同時,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和眼鏡,確定它們安然的待在臉上,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撿完東西之後,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到一旁無人的墳前,開始點蠟燭燒香。
他在忙碌的同時,悄悄地用餘光往戰北天瞄去,見對方把視線收了回去,他的那顆心才真正的落回原位。
此刻,慕一帆的心情非常複雜,既高興找到男主,又擔心自己狠不下心下手,尤其是男主戰北天還與他發小長得一模一樣……
「你是誰?」一道凶巴巴的聲音突然打斷慕一帆的思緒。
慕一帆回神抬頭一看,便見一個中年男子把肩上擔子放了下來,身後跟著一個老人與一個中年婦女,還有一個青年及兩個小女孩子,六雙眼睛都好奇盯著他,特別是慕一帆臉上帶著口罩和眼鏡,一副見不得光的賊樣,立即讓六個人心生警惕。
慕一帆看看他們,又看看眼前的墳墓,最後,目光落在中年男子之前放在地上的擔子上,心想,這座墳該不會是他們家老祖宗的吧?
中年婦女如看到仇敵一般直勾勾盯著慕一帆,而且,目光越看越凶狠,她忙走到中年男子身邊,壓低聲說道:「孩子他爹,你看他上個墳都要把整張臉遮起來,該不會他就是撞死三兒的肇事司機吧?」
啥?
慕一帆呆住了,中年婦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能清楚聽到她說的話,正想解釋,就聽老人氣凶凶嚷了起來:「什麼?他就是撞死三兒的司機?」
中年婦女冷哼一聲:「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樣,定是良心不安,半夜夢到三兒索命了,才會跑來上香!」
慕一帆趕緊站起身解釋:「這位大嬸……!」
靠!
隨意找座墳上香,都能遇到這種倒霉事,而且還被人誤認為是撞死他們家人的肇事司機!
他也太不走運了吧?
再說了,他要不是怕戰北天認出自己,又怎麼會遮遮掩掩,跟做賊似的!
「啊呸!誰是你大嬸?真是不要臉的東西,不要以為賠了錢,就能讓我們原諒你!」中年婦女拉開大嗓門朝慕一帆罵道,接著,整個人趴到了墳前大聲嚎哭起來:「我可憐的三兒,還不到五歲,就被你……」
其他五人都瞪紅眼眶看著他,尤其那名中年男子是滿臉悲憤,取下擔子上的扁擔就往慕一帆掄了過去。
慕一帆慌忙一躲開:「你們誤會了,我不是你們口中的肇事司機,我只是…只是上錯墳了……」
他剛嚷出這兩個字,旁邊就響起鞭炮聲,結結實實的把他的話給蓋了過去。
中年男子沒打中,氣憤地再次舉起扁擔,凶狠吼道:「王八羔子,老子要打斷你的雙腿來祭拜我的三兒!」
慕一帆見他們根本不聽他的解釋,趕緊拔腿就跑。
也許心裡是記掛著男主的事情,竟然往戰北天所站的方向跑了過去。

第四章 你中槍了

戰北天聽到吵雜聲,疑惑轉過頭,看到一個臉戴墨鏡口罩的人向他這邊跑來,身後跟著一名舉著扁擔邊罵邊追著打的中年男子。
突然,他眼角捕抓到一抹光亮從對面山反射過來。
戰北天心頭一驚,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到『噗』的一聲,是子彈打進身體裡的聲音。
緊接著,從他面前跑過的人一個踉蹌,身體就往他這邊倒過來。
戰北天連忙接住這個人,低頭一看,懷裡的人的右臂衣袖上溢出一灘鮮紅的血,而且還破了一個小洞。
是槍傷!
戰北天神情一凜,快速抱著人蹲下身子,藉著一旁墳墓擋住身體。
中年男子和他的家人追上來,再次掄起扁擔,怒道:「王八蛋,看我怎麼打死你!」
戰北天一個抬眼,厲目射出駭人的目光。
中年男子當場被震懾住,舉在頭頂上的扁擔怎麼也打不下去。
眼前這個男人的目光實在太過凌厲,一副非常不好惹的樣子,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慌忙轉身帶著家人趕緊離開。
戰北天低頭看著軟倒在他懷裡的人,關心問道:「你還好吧?」
他覺得這個人所受的這一槍,其實是射向他的,只不過不小心被這個人給擋下一槍,救了他一命。
慕一帆迷迷糊糊聽到低沉的嗓音,吃力地睜開雙眼。
當看到熟悉的面容,心頭頓時漏了一拍,就差沒有大聲尖叫出來。
慕一帆趕緊壓住心裡的心虛和吃驚,虛弱問道:「我怎麼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從閻羅殿轉了一圈,右臂突然疼得厲害,就像被人砍了一截手臂似的。
不過,手臂上的疼痛很快減輕,現在只感覺到小小的刺疼。
戰北天說道:「你中槍了。」
「什麼?我中槍了?」慕一帆難以置信地看著戰北天。
他要是中槍了,怎麼不覺得疼?
不對!
他剛才有一瞬間疼得差點就要死去,只是傷口的疼痛很快就減輕了。
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快要變成喪屍的原因?
不過,他為什麼會中槍?
幕一帆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定是他替戰北天擋了一槍。
媽蛋!
擁有主角光環的人就是不一樣。
他還沒有動手殺人,就先幫人擋了一槍。
戰北天也不多加解釋:「我們必需先離開這裡。」
趁著附近的人再次放起鞭炮,濃煙大作時,迅速扶起慕一帆往山下跑。
慕一帆傻傻地靠在他的懷裡,心裡卻暗自捉急。
按照劇情的發展,戰北天遭到他人暗殺,身中槍彈,昏迷在山野之中,當再次醒來,靈魂將會得到重生。
現在的他卻替男主擋了一槍,男主就不會因槍傷陷入昏迷,那麼,男主的靈魂還會不會得到重生?
接下來的劇情又將會怎麼發展?
那他——
還能不能順利的幹掉男主?

第五章 老子真是欠你的

就在慕一帆擔心劇情發展會脫離他掌控的時候,戰北天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他疑惑轉過頭,只見戰北天用力晃了晃頭,接著,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往後一倒。
慕一帆大驚,趕緊抓住戰北天的手,把人拉入懷中:「喂,喂,你不要緊吧?」
他連叫好幾聲,甚至還用力地拍了拍對方的臉:「戰…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慕一帆見戰北天仍然沒有反應,小心翼翼探向鼻下,確定還有呼吸,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不是死了。
不過,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不省人事?
慕一帆以為戰北天身體出了毛病,慌忙拿起手機撥打急救中心,不過,剛按下兩個數字,他就停下動作。
他真傻,戰北天忽然暈過去,不正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嗎?
而且,他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戰北天突然昏過去,很有可能是因為他的靈魂要重生,所以,他定要在戰北天重生之前,把人幹掉。
「先生,需要幫忙嗎?」附近正在掃墓的一家人關心問道。
慕一帆回過神,連忙搖搖頭:「不用,不用,我朋友只是中暑。」
這裡人太多,並不是可以下手的好地方,他趕緊背著身高一米九以上的戰北天,快步跑下山。
慕一帆找到自己的車,吃力地把人扔到後座位,大吐口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低罵一聲:「奶奶的,老子真是欠你的。」
有誰像他這麼悲催的?
明明想把男主幹掉,卻反到替男主擋了一槍,現在男主昏迷正是殺人的大好時間,可是,他還要做個苦力似把男主背下山,再挑個沒人的地方解決掉。
他之所以這麼謹慎,無非就是擔心男主死後,自己不僅沒有回到現實,反而被關到牢裡,終身在牢裡度過,那就得不償失。
「希望在回家之前,你還沒有醒來。」
入夜前,慕一帆開車回到他所住的別墅,然後,把人搬進大廳扔到沙發上。
他拍了拍戰北天的臉,確定還沒有醒來,趕緊實行殺男主計劃。
慕一帆掃看大廳,看看有沒有殺人工具,很快,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水果刀上。
他飛快地拿起水果刀,猛然舉起,可是,當他看與發小長著一模一樣的俊臉,水果刀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是真心的下不了手,在現實生活中,跟戰北天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兄弟,有什麼事都是戰北天替他頂著,有什麼麻煩也是戰北天替他槓著,這人比他親哥還疼他,這讓他怎麼下得手?
但是,他不殺戰北天,就回不到原來的世界,而且,還會受到男主殘酷的折磨。
慕一帆一想到這裡,殺人的勇氣再次提起。
「兄弟,我真的不想殺你,等回到現實,我一定會好好的對你。」他在戰北天的額頭上狠狠的親了幾口,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
慕一帆將手往腿上一抹,用褲子擦去手心裡汗水,接著,深吸口氣,再次舉起水果刀:「我現在是在書裡,我現在是在書裡,這個人是假的,是假的,我只要殺了他就能回到現實……」
他閉著眼睛,抖著雙手,拚命的催眠自己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等差不多的時候,慕一帆心頭一狠,對準戰北天的心臟,用力插了下去。

第六章 嚇到老子了

等差不多的時候,慕一帆心頭一狠,對準戰北天的心臟,用力插了下去。
只聽『噗哧』一聲,是刀插進去的聲音。
慕一帆一陣害怕,慌忙地鬆開水果刀,不敢睜眼去看戰北天是生是死,就怕看到一具屍體或是看到戰北天憤怒的眼睛。
忽然,叮咚,門鈴響起,嚇得他連忙睜開雙眼跳了起來,看到空無一人卻插著一把水果刀的沙發,整個人驚懼地連退好幾步,險些就跌倒在地上。
人呢!?
慕一帆急忙地往四周掃望,沒有看到戰北天有人影,不由地喃喃自語道:「怎麼不見了?」
難道是在他閉著眼睛的時候跑了?
可是,他怎麼沒有聽離開的腳步聲和開門聲?
不對,戰北天不可能就這樣跑了,他要是看到自己拿著刀殺他,肯定把會自己擒住,將刀奪走。
慕一帆像是想到什麼,眼睛忽然一亮。
戰北天的靈魂應該是得到重生,而且,還是帶著隨身空間重生回到末世前的一個月,也就是說戰北天很有可能是靈魂上感應到有危險,才會進入空間裡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戰北天應該是沒有看到自己殺他,不然,戰北天不會當著他面鬧失蹤,將隨身空間這件事暴露出來。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叮咚一聲響。
慕一帆回過神,沒好氣吼道:「按什麼按,嚇到老子了,你知不知道?」
可惜,別墅的隔音非常好,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他的吼聲。
慕一帆抽出沙發上的水果刀,上面並沒有血跡,所以,他並沒有刺中戰北天。
他吐了吐氣,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為沒有殺到人而鬆口氣,還是該為即將重生的戰北天而感到緊張害怕。
因為被末世洗禮過的戰北天是個冷酷、戒心和疑心都特別重的人,能接近他一米內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別說要得到他的信任,所以,他以後肯定很難再找到機會殺掉他。
慕一帆沒有來得及深想,就被催命門鈴打斷思緒。
他沒好氣將水果刀扔回果籃裡,走向門口,透過貓眼看到來人是李清天,這才想起早上的時候,有叫李清天在入夜後過來為他檢查身體這事。
慕一帆打開大門,讓李清天進來,淡淡說道:「去娛樂室。」
沒有讓李清天待在大廳,是擔心戰北天從空間裡出來時,會讓李清天看到。
李清天奇怪看眼還帶著口罩和墨鏡的慕一帆,十分好奇他們為什麼要去娛樂室。
慕一帆來到娛樂室並沒有關門,直接脫開衣服說道:「先給我手臂上的子彈取出來。」
李清天看到手臂上的彈孔,目光緊了緊,不敢多問,連忙打開藥箱,取出麻藥、止血藥和鑷子,紗布。
慕一帆沒有看他,坐著沙發上沉思著,待李清天取出子彈,才說道:「麻煩你一件事。」

第七章 你只要騙他

李清天略為緊張問道:「什…什麼事?」
他覺得今天的大少很不一樣。
以前,大少要是看到他,就會立馬想起自己得了骨癌的事情,所以,整個人會非常的暴躁,可是,今天的大少卻十分冷靜,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慕一帆垂下眼皮:「你也知道,我每天一個人住在別墅裡非常的孤單,所以,我想留一個朋友和我一起住在這裡……」
李清天看著現在的慕一帆有些可憐,不由心軟說道:「那大少可以直接跟他說。」
慕一帆搖搖頭:「就算直說,他最多也只陪我幾天時間而已。」
「那你想……」
慕一帆迅速抬起眼看著李清天,懇求道:「李醫生,你只要騙他,騙他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他肯定會陪留下來陪我的,我不需要他陪多長時間,你只要說一個月,說我最多活一個月就好。」
一個月後就是末世,所以,他要在一個月內,想盡辦法博得男主的信任,趁機取走男主的性命。
要是在末世前不能幹掉男主,就必需找地方藏起來,因為,正式變成喪屍的他,最初身體會非常僵硬,很容易就被男主發現身份。
李清天心有不忍,同意道:「好。」
他原本就對慕一帆心存內疚,因為慕家二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偷偷地在慕一帆的身體注射可怕病毒,據說這種病毒能加速骨癌擴散,很快就會要了慕一帆的命,所以,慕一帆有什麼要求都會盡量滿足他。
慕一帆勾起唇角。
他今早會讓李清天晚上再過來替他檢查身體,是因為他擔心沒有殺掉戰北天,反倒被戰北天打傷才把人叫來的,沒有想到會派上這麼大的用場。
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道:「對了,我還需要你用紗布幫我把臉包住,越嚴重越好,這樣一來,我朋友才會更心軟。」
李清天立刻應答:「好的。」
就在慕一帆的臉包到一半時,大廳的沙發上,突然憑空出現一條高大身影,冷冷地掃看大廳的一切,冷厲目光猶如冰刺一般寒氣逼人,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戰北天發現自己的記憶十分混亂。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喪屍王慕一帆殺死,可是,現在的他怎麼還活著?
難道是被其他人給救了?還是說他死而復生,或是重生了?
還有,他腦裡怎麼還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戰北天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穿著打扮,然後,從褲袋裡掏出手機,上面的時間顯示是,2014年4月5日晚上7點43分。
他瞳孔微微睜大,這個時間不是末世前的一個月嗎?
之所以會記得這一天,是因為他去G城水鄉村祭拜他的戰友的時候,遭到他人暗殺,身中了一槍,昏迷在山野之中。
可是,他現在的記憶裡,竟然是有人無意中替他擋了一槍!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戰北天心裡暗驚,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前面的房間傳來說話聲。

第八章 你是誰

「大少,你的大腿越來越腫脹,說明你的骨癌越來越嚴重,再不到醫院治療,恐怕……」李清天邊檢查慕一帆的腿邊道,說到後面停了下來,相信不用說出結果,慕一帆也知道嚴重性。
慕一帆看眼略為腫脹的右大腿,平靜應道:「我知道了。」
並不是他不著急,而是他知道這身體被注射病毒之後,骨癌停止擴散,由病毒覆蓋全身,使整個身體機能停止運轉。
也就意味著他將要變成一個喪屍,他現在就算想死也沒有這麼容易。
李清天收好藥箱:「大少,我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麼事,就打我手機。」
「嗯。」
李清天離開娛樂室,看到站在沙發前面的高大冷漠的男人,微微一愣,心想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慕一帆之前提到的朋友,便禮貌地跟對方點了點頭。
然後,走前壓低聲音,歎聲道:「你是大少的朋友吧,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大少的骨癌越來越嚴重,最多只能熬過這一個月,你是他的朋友,就在最後的日子裡多陪陪他吧。」
他也不算是騙這個人男人,在他眼裡,慕一帆的病確實是越來越嚴重。
戰北天冷冷瞥他一眼,走到娛樂室門口,看到一個整張臉包成木乃伊的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著自己腫脹的大腿。
慕一帆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去,門口的人讓他不由一怔。
變了!
戰北天果然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冷氣息,漆黑雙眸如同深潭暗沉無底,看人就像看似死人一般,讓人不禁發抖。
對慕一帆來說,這是戰北天發出的重生信號。
他趕緊回過神,佯裝高興說道:「你終於醒了,我剛還想著要不要李醫生替你檢查身體,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暈過去,真是嚇到我了。」
說話的時候,慕一帆不忘壓低聲音,以免戰北天聽出來。
戰北天不語,緊緊的盯著慕一帆,覺得這個人露在紗布外的雙眼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其實想不起來也不奇怪,在他未重生之前,真正的慕一帆看著他的時候,眼睛是凶殘噬血的,而且,眼眶佈滿紅紅的血絲,猶如惡魔一般。
可眼前的慕一帆看他的眼睛是毫無敵意,甚至帶著一片溫和,他就算想破頭腦也不可能想得到眼前這個人就是未來的喪屍王慕一帆。
慕一帆見戰北天一直盯著自己不出聲,擔心看出什麼,垂下眼皮,摸上自己臉上紗布,苦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包成這樣很奇怪,其實我是因為吃藥吃太多對皮膚產生過敏,才會把臉包起來。」
啊~啊!
他其實是怕男主看到真容,一刀就把他砍了,才把臉包成這樣的。
當然,他包成這樣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臉包紗布比臉戴口罩方便,至少吃東西時,不用把沙布拆下來,也就不會被男主發現身份。
「你是誰?」

第九章 當演員的天賦

「你是誰?」戰北天用冰冷的聲音問道。
對方的臉雖然包得密實,但是,從褲子和鞋子,以及右臂上的傷口能夠辨別出,對方就是他突然多出的記憶裡,無意替他擋了一槍的人。
「我?」慕一帆腦子飛快一轉,道:「我姓木,樹木的木,全名叫木木。」
他原想換個姓,可是,隔壁鄰舍的人要是見到他喊他慕先生的時候,豈不是穿幫,還不如取個同音的姓,至於叫木木,是因為這是他的小名,親朋好友都這麼叫他的。
「十分感謝你替我攔下那一家人,不然,我很有可能被他們打傷,也非常感謝你在我莫名其妙中槍時,將我帶下山。後面你突然暈倒,本想送到你醫院的,但是……」
慕一帆摸了摸腫脹的大腿,歉意道:「我不喜歡去醫院,只好把你帶回家裡,讓私人醫生給你檢查身體,對了,不知道先生叫什麼名字?」
「戰北天。」戰北天簡單回答,瞇了瞇眼,又問:「那一家人為什麼要打你?」
在他以前的記憶中,在祭拜戰友時,附近確實是有這麼一家人在上墳,當時,他們哭得非常傷心,所以,才會引起他的注意,但是,絕對沒有這個叫木木的男人出現。
慕一帆自是不可能說出真實原因,也不可能拿上錯墳做為借口,別說戰北天不相信,反而還會引起懷疑。
他只好一臉內疚說道:「我不小心撞死他們的孩子,因為良心不安,就想偷偷去給那孩子上柱香,沒想到……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真是TMD憋屈啊!
有誰會把壞事往自己身上攬的?
就他這個蠢蛋會幹這種傻事。
希望男主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印象大打折扣。
戰北天定定盯著慕一帆,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有沒有在說謊:「在我昏倒後,你有沒有看到我消……」
見對方一臉茫然看著他,迅速改口問:「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嗯。」
「你受這一槍是替我挨的,所以,在你傷好之前,我會在這裡照顧你,還有,借你廚房一用。」
戰北天不等慕一帆回答,轉身離開娛樂室,留在這裡,並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替他擋了一槍,而是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慕一帆見戰北天離開,頓時鬆口氣,戰北天的眼目實在是太犀利,幾乎快要招架不住。
他整個人虛脫的癱在沙發上,自嘲道:「我發現自己還挺有當演員的天賦。」
至少戰北天沒有懷疑他。
不過,以他對戰北天的瞭解,這人雖然對他沒有懷疑,但是,肯定產生了好奇,在十天半個月內定不會離開。

第十章 今晚我要跟你睡

戰北天回到大廳,先是打開電視機,確定自己現在真的回到2014年末世前,才轉身來到廚房找吃的。
此刻,他的頭腦有些混亂,末世裡所發生一切就像一場惡夢,可如果是夢,隨身空間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還有……
戰北天抬起左臂,手掌上立刻湧現紫紅色的電流火花,這是他在末世後所獲得的其中一種異能。
如果不是在做夢,那他就是重生了?
可是,要是重生的話,不應該遇到這個叫木木的男人才是,難道他是重生到平行的世界裡?
突然,戰北天感覺到體內的空間發出異動。
他疑惑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掃看空間,接著,他抬起右手,一顆紅色的珠子出現在他的右手心裡。
緊接著,紅色珠子飛起,以最快的速度竄出廚房,衝進娛樂室。
正在娛樂室發呆的慕一帆,眼角餘光捕抓到一道紅光飛了進來,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紅光『咻』的一下,如閃電掠過,往他衝了過去。
下一刻,慕一帆就感覺到有硬物飛進他的嘴裡,鑽入喉內,讓他產生異感,難受咳了咳。
戰北天寒著臉快步跑進娛樂室,掃看房間,沒有見到紅色珠子的蹤影,卻看到慕一帆一手捂著嘴,另一手搭在喉嚨上,不停咳嗽,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噎住了。
慕一帆咳了好幾聲,才感覺喉嚨舒服許多,看到站在門口的戰北天,不由地說了一句:「剛才好像有東西鑽到我嘴裡。」
戰北天眸色沉了沉,走前坐下:「張開嘴巴。」
慕一帆疑惑看他一眼,聽話張開嘴巴。
戰北天迅速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往他喉裡一摳。
「嘔!」慕一帆立刻乾嘔,然後,嘔出一灘黃膽水。
他用手往嘴上一擦,大怒:「你幹什麼?」
戰北天冷聲道:「你剛才吞進去的東西對我很重要。」
慕一帆瞪大眼睛看著他:「我吞了什麼東西?」
他之前只看到一條紅影閃過,都沒有仔細看是什麼東西。
戰北天不可能跟他解釋這東西是什麼,站起身,沉聲道:「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不管你是要吐還是要拉,都要想盡辦法給我弄出來,不然,我們就去醫院取出來。」
說完,他大步走出娛樂室。
慕一帆火冒三丈地跳起身:「我操,你是不是有病,只有半個小時,你要我怎麼弄出來給你?就算要拉,也沒拉得這麼快,剛吞進去的東西,怎麼說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拉出來吧。」
戰北天倏地停下腳,轉身盯著慕一帆,像是在認真考慮他的話,沉默片刻,才道:「好,就明天早上,但是,今晚我要跟你睡。」
慕一帆:「……」

第十一章 滲人

戰北天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慕一帆也沒有傻到去挑戰男主的耐性,乖乖的跑去衛生間,用手指摳喉嚨催吐,可惜,除了黃膽水,什麼也沒有吐出來。
戰北天沒有說什麼,只不過到了睡覺的時間,還真跑到慕一帆的房間,與他同床共枕。
與男人同睡一張床,十分正常,何況慕一帆在現實中,與發小戰北天幾乎是睡在同一張床上長大的,所以,也不覺得彆扭。
只是——
慕一帆緩緩睜開雙眼,迅速對上一雙銳利黑眸,猶如夜裡的黑豹,在昏暗的房間裡,黝亮得出奇。
他沒好氣翻個白眼:「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看,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滲人,也會害我睡不著的。」
戰北天面無表情說道:「你包成木乃伊躺在床上的模樣,更滲人!」
「……」慕一帆頓時語塞,只好轉身背對戰北天,想著自己到底吞了他的什麼東西。
當時,只看到紅影閃過,那戰北天手裡有什麼東西是紅色的?
慕一帆不停回憶書裡內容,隨即,想到什麼,猛地睜大雙眼。
他想起來了。
戰北天的家族祖傳留下一顆紅色珠子,叫擎天珠,據說是仙家之物,其實是一個隨身空間,戰北天每個月都需要提供精血來供養它。
而且,擎天珠的顏色越艷麗,空間裡的靈氣就會越充沛,整個空間都是隨著擎天珠來運轉,難怪戰北天這麼著急把它取出來。
慕一帆轉念一想。
如果他不把擎天珠還給戰北天,戰北天就沒有這麼多靈氣修練異能,也就不會變得十分厲害,那麼,他以後要殺戰北天就容易許多。
可是,他要是不把擎天珠還給戰北天,也許還沒等他殺戰北天,就已經被戰北天幹掉了。
慕一帆糾結許久,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非常自覺地去蹲衛生間,然後,興沖沖跑到廚房,對著正在煮早餐的戰北天說道:「我剛才拉了一大泡屎,你自己去找看看,有沒有拉出你的東西。」
「……」戰北天冷若冰霜地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慕一帆望著森冷的眼目,不由地吞了吞口水:「有…有問題嗎?」
好吧!
讓其他人去撩他拉得屎,還真是挺為難人的,但是,要他去撩自己的屎,他也做不到啊。
戰北天拿起桌上的筷子,遞給他:「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要是沒有找出來,我們直接就去醫院。」

第十二章 你這個王八蛋

慕一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是要我去撩屎吧?你不是說要照顧我的嗎?你就這樣照顧人的?」
戰北天面無表情道:「你還有2分50秒的時間。」
「我好歹為你擋了一槍,現在怎麼說也是個傷患,你卻讓我去幹這種粗活,再說了,是你的東西突然跑到我的嘴裡,你……」
「還有2分。」
「我靠,你時間跳得也太快了吧?」
「1分30秒。」
慕一帆望著無情的黑眸,深吸口氣,眼前這個人不是他的發小,是不會事事都讓著他的。
他咬了咬牙,問:「你要找的東西是什麼樣的?」
「一顆紅色的珠子。」
果然是擎天珠!
慕一帆壓住怒火,鬱悶地抓過筷子,轉身回到2樓房間,不一會兒,房裡傳出叫吼聲:「大便向東流哇,糞屎坑裡翻跟頭哇。(嘿嘿翻跟頭哇)糞屎坑裡好快活哇,稀下的一大坨呀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樓下的戰北天:「……」
緊接著,慕一帆發出『嘔』的一聲。
戰北天:「……」
慕一帆擦了擦嘴,看著又臭又噁心的糞便,忍無可忍的怒吼一聲:「戰北天,你這個王八蛋。」
聞聲,戰北天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嘔!」
戰北天:「……」
他從褲袋裡掏出手機,給自己部下打去通訊:「陸林,你和向國他們訂最快的飛機票來G城一趟,來到之後,立刻替我查一查G城水鄉村是不是有戶人家的孩子被人撞死這事。」
事情剛交待完,就聽到上面傳來沖水的聲音。
慕一帆捂著反胃的肚子走出房間,對站在廚房門口戰北天氣悶地大喊道:「沒有找到。」
「先這樣,其他事情等你們來到再說。」戰北掛斷通訊,淡淡說道:「先下來吃早餐。」
「我哪還有味口吃早餐。」慕一帆沒好氣下到一樓,坐到餐桌前,明知故問的問道:「那東西真的對你很重要?」
「嗯。」戰北天從廚房裡端出兩碗麵放在桌上。
「那你放心,我是不會要你的東西,等我弄出來定還給你,你也知道我現在手臂不僅有槍傷,身體還帶有病,可受不住再到醫院開刀子,所以,你晚上也不用一直盯著我不睡覺。」
慕一帆的真正目的是要得到戰北天的信任,在一個月內,好到機會解決男主,所以,把擎天珠還給男主,是信任的第一步。
戰北天吃著面不作聲。
慕一帆當他是同意了,便高興地拿起筷子,正要夾面來吃,突然莫名地感到一陣反胃,趕緊捂著嘴巴往衛生間跑。
『嘔』的一聲,讓外頭正在吃麵的戰北天不由地蹙了蹙長眉。
慕一帆吐了好幾分鐘才走出來,有些虛脫的坐回到椅子上:「該不會是因為噁心過頭,所以想吐?」
話剛落,立刻又感到一陣噁心,趕緊往衛生間跑,這一次,吐的時間比之前的還長。
戰北天一直聽到嘔吐的聲音,哪裡還吃得下麵條,放下筷子,到大廳看早間新聞。
十多分鐘過去,慕一帆不僅沒有出來,而且,衛生間也無聲無息的,戰北天再也沒有看新聞的心思,起身走到衛生間,卻看到慕一帆整個人暈倒在地上。

第十三章 你是男的吧

戰北天連忙上前推了推慕一帆:「木先生?木先生?木木!木木!」
地上的人毫無反應,他趕緊將人抱起,拿起扔在大廳檯面的鑰匙跑出別墅,開車送往醫院。
慕一帆醒來的時候,人正被推進急診室,看到身旁的戰北天,沙啞問道:「我怎麼了?」
他記得在衛生間吐得非常厲害,就差沒有把胃給吐出來,十分難受,後面一陣暈眩,眼前忽然一暗,便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戰北天淡聲說道:「你之前暈倒在衛生間裡,我就把你送到了醫院。」
醫生上前檢查,問道:「這位先生,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慕一帆無力回道:「噁心,想吐。」
說完,噁心再次湧上來,他趕緊撐起上半身,乾嘔幾聲。
幾乎吐了一早上的他,現在胃裡已經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他吐的。
等他嘔得差不多的時候,醫生才給他把脈:「除了噁心,想吐,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比如有沒有覺得全身發熱,痰多、喉嚨腫痛或是有貧血、風濕病之類的疾病?」
「沒有。」
慕一帆不想說出槍傷和骨癌的事情,免得醫生給他做檢查時,讓戰北天看出異狀。
戰北天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跟醫生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選擇保持沉默,不想理會太多的事情。
正在專心把脈的醫生,擰緊眉頭,抬眼盯著慕一帆被紗布包住的臉看了好一會,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什麼。
慕一帆見醫生面色凝重,趕忙問道:「醫生,我還好吧?」
該不會是看出他的身體有問題?
早知道他就不給醫生把脈了。
慕一帆用另一隻手放在左胸膛上,確定心臟還在跳動,才稍稍鬆口氣,真擔心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喪屍。
醫生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你是男的吧?」
慕一帆愣了愣:「你覺得我哪點看起來像女的?」
就算他的臉被包住,但是,從聲音、喉結、身材都能看出是個男人,這個傻B醫生怎麼會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太奇怪了。」醫生鬆開慕一帆的手。
戰北天問:「他身體怎麼了?」
「不好說,你們在這裡等等,我再叫個醫生過來看看。」醫生說完,留下一頭霧汗的慕一帆和戰北天,匆匆走出急診室。
戰北天說道:「我去給你掛號。」
慕一帆在他們離開後,又噁心乾嘔了幾次。
之後,醫生帶來一名老醫生給他把脈,詢問了一些關於身體的問題。
老醫生又驚又疑看著慕一帆:「你真的是男的?」
慕一帆沒好氣道:「要不要老子現在脫褲子給你們檢查一遍?」
「不用,不用。」老醫生不好意思拉著之前的醫生跑到角落裡小聲討論。
慕一帆隱隱約約聽到老醫生說『我第一次見』『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事』等等之類的話語。
「醫生,我到底怎麼了?」

第十四章 檢查報告

兩名醫生回到慕一帆的面前:「這位先生,我們建議你先去照個B超。」
「B超?」慕一帆怔了怔。
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正式變成喪屍,而且,心臟還在跳動,照B超應該不成問題,就答應去照B超。
醫生立刻給慕一帆開單子。
小醫院沒有大型醫院的人多,交費之後,排隊等了十多分鐘左右,很快就輪到慕一帆。
為慕一帆檢查的是一名女醫生,她在慕一帆上身塗了一層耦合劑,再用探頭檢查情況。
隨即,她的眼底閃過驚愕和古怪之色,眼睛不由地往慕一帆的結實胸部和突出的喉結瞄了一眼,不由地小聲嘀咕一句:「不會是變性人吧?」
聽力非常好的慕一帆疑惑看著她:「什麼變性人?」
女醫生沒有回答他,眼底滿滿的錯愣和凝重,然後,收回探頭,說道:「半個小時後來取檢查報告單。」
在等待結果的期間,戰北天離開醫院到附近去吃早餐,慕一帆擔心看到食物再次嘔吐,影響戰北天的食慾,也就沒有一起隨行,而且,他說不定還要做什麼檢查,更不能去吃早餐。
等戰北天回來時,正好可以拿B超檢查報告單。
慕一帆看不懂報告單,直接回到急診室交到醫生的手裡。
醫生看到報告單,一陣錯愣:「這…這……」
慕一帆被醫生弄得無比緊張,他不怕身體有病,就怕醫生看出他身體的異狀,害他沒了命。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醫生一直看著報告單發呆,沒好氣道:「醫生,你能不能直接說出我得了什麼病,你這樣想說又不說的,讓我很緊張,沒病也被你弄出病來。」
醫生回過神,忙道:「抱歉。」
他清了清喉嚨,又道:「木先生,根據我們剛才的把脈,你的脈象屬於滑脈,可見於貧血、風濕病、急性感染發熱後期、急慢性胃腸炎、肝硬化腹水等,除此之外,婦女無病的前提下見滑脈,可判斷為妊娠,你……」
慕一帆不耐煩的打斷他:「醫生,你說的這些,我根本聽不懂,你只要說我得了什麼病就好。」
醫生趕緊說道:「你懷孕了。」
急診室頓時一片寂靜。
慕一帆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瞪大眼睛看著醫生。
就連經過末世洗髓,見過各種很難用科學解釋的事情的戰北天,也一臉怔愕看著醫生。
醫生被兩個大老爺們看著,壓力非常大,卻不得硬著頭皮說道:「這件事情確實是匪夷所思,但是,B超卻是不會騙人的,上面顯示,木先生雖然沒有子宮,但是,卻已經懷孕三個月……」

第十五章 你給老子閉嘴

「放你媽的狗屁。」慕一帆怒拍桌面而起:「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懷孕,檢查報告肯定是弄錯了。」
他就算是女的,也非常肯定不會懷孕,因為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裡,最近四個月,身體的主人天天都待在家中,除了跟李清天和送外賣的人有接觸之外,根本就沒有見過任何人,更別談跟男人上床。
而且,原來的慕一帆喜歡的是女人,怎麼可能會懷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醫生好聲說道:「木先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這份報告確實是你的,因為,檢查所見表明檢查人是男性,身體裡沒有子宮,卻懷有胎兒,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情,所以,我建議身為男人的你……」
「你給老子閉嘴。」慕一帆怒拽住醫生的衣領吼道。
一個大男人被說懷孕什麼的,要是不生氣,他就不是一個男人。
醫生不怕死地趕緊一口氣把話說完:「盡快把孩子打掉。」
「你……」慕一帆想說什麼,突然,腹部一陣抽疼,就像所有腸子打成一個結,讓他痛不欲生:「疼…疼,肚子疼。」
醫生慌忙站起來:「你可能是動了胎氣。」
「你……」慕一帆氣得真想狠狠揍這個庸醫一頓,媽蛋,到底會不會看別人臉色的,竟然還不停的提到『胎』字。
「木先生,我勸你現在立刻就把胎打掉,不然,很有可能會要了你的性命。」醫生邊說邊往慕一帆扶去。
可是,剛碰到慕一帆的手臂,頓時,如同觸電一般,電流襲向全身,緊接著,渾身一麻,軟倒在地上。
戰北天一怔。
他看到慕一帆體內發出紫紅色的電流將醫生給電趴了。
慕一帆哪有心情去管醫生是死是活,他自己都疼得倒在地上打滾:「痛…痛死我了。」
慘叫聲引來了三名護士,她們看到倒在地上醫生,著急的叫道:「鄭醫生,你怎麼了?快,快找胡醫生過來看看。」
當即,急診室一團亂。
戰北天回過神,趕緊抱起地上的慕一帆,大步走出急診室。
慕一帆在戰北天抱起的瞬間,腹部的疼痛立即消失無影無蹤,要不是仍然渾身無力,剛才的疼痛仿若只是他錯覺。
「媽的,庸醫,他絕對是個庸醫。」他一路嚷著離開醫院大樓。
戰北天找到慕一帆的車子,把人塞到副座,自己轉身坐到駕駛坐上。
他並沒有立刻開車離開,而是側頭看著一邊罵著庸醫,一邊揉著肚子的男人,忽然,撲哧一聲,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十六章 沒同情心的傢伙

慕一帆聽到笑聲,鬱悶轉過頭看著戰北天:「有這麼好笑嗎?等你被人診斷出懷孕的時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戰北天迅速收起笑聲,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剛才,自己竟然在笑!
他有多久不曾這樣笑過了?
算算應該有五、六年了吧。
戰北天收回思緒,淡聲說道:「我想B超照出來的胎兒,應該是你吞進去的珠子,只要把它弄出來就好。」
不過,珠子和胎兒的區別這麼大,醫生怎麼會把一顆珠子看成三個月大的胎兒。
他見慕一帆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也就沒有把自己心裡的疑惑說出來。
慕一帆也覺得只有這樣的解釋,才會讓醫生誤以為他懷孕了。
「我肚子餓了。」
戰北天啟動車子,問:「想吃什麼?」
慕一帆想了想,目光忽然一亮:「我想吃酸辣粉。」
戰北天眉心一動,又是噁心嘔吐,又是想吃酸的,難道真的是……
他不動聲色的開車離開醫院,找了十多條街,才找到賣酸辣粉的小店。
慕一帆一連吃了五大碗粉,連湯水也一口不剩地全部喝完。
戰北天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才說道:「等會,我要到盛華酒店拿我的行李。」
「嗯。」慕一帆抬手,又向老闆要了一碗酸辣粉。
戰北天看他用右手夾面的速度非常快,瞇了瞇眼:「你右手不疼了?」
手臂受了槍傷,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更不可能這麼靈活的使用筷子,簡直就像沒有中槍一樣。
慕一帆動作一頓,心裡一陣心虛,毫無痛感的手臂讓他早就忘記槍傷的事情,何況從昨晚到現在發生這麼多事情,哪還記得要在戰北天面前裝患者。
他抬起頭,佯裝鎮定,委屈說道:「當然疼,只不過一直強忍著,不然,你餵我吃粉嗎?」
「你還是繼續忍著好了。」
「沒同情心的傢伙。」慕一帆低下頭,繼續吃粉。
戰北天眼底閃過冷笑,將目光轉向外面。
一個月之後,同情心這種東西只會害死自己。
慕一帆發現戰北天又恢復一臉冷漠,沒有心情再吃粉,立刻跟老闆結帳。
回到車上,不由地打了一個哈欠,眼皮突然變得十分沉重:「我要睡會。」
戰北天側過頭,人竟然已經熟睡過去。
他開車來到盛華酒店,拿著行李到服務台退房。
再回到車上時,慕一帆還在睡,而且,連姿勢也沒有變過。
戰北天並不急於開車離開,坐在駕駛坐上,回想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他在做什麼。

第十七章 戰北天,你上

慕一帆醒來的時候,車子正停在一個陌生的巷子口外,西陽斜曬,陽光從後面玻璃窗射了進來。
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熟悉側臉,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沙啞道:「天,我肚子餓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早就忘記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裡的事情,坐在他旁邊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發小。
聞聲,戰北天微微一怔,他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人這麼親暱的叫過他,而且,還帶著一絲撒嬌的語氣,非常的自然,就像是叫了幾十年一樣。
慕一帆率先下了車,走到跟著後面下車的戰北天身旁,將昏昏沉沉的腦袋往他肩上一靠,道:「我想吃酸菜魚,醋排骨,糖酸菜……」
他一下就說了五、六道帶酸味的菜。
戰北天低頭看眼親密靠在他肩上的人,微微擰起眉心,沉聲道:「站直身體。」
「不要,我累。」
慕一帆不僅不站直身體,反而,像只八爪魚似的抱緊戰北天的手臂。
戰北天寒著臉將人拉開,十分不習慣和別人靠這麼近。
慕一帆不怕死的又挨了上去,懶洋洋地,彷彿沒有骨頭一樣。
戰北天:「……」
他又推了幾次,卻沒有成功,最後,就任由慕一帆去了。
戰北天見太陽就要落山,他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57分,瞇了瞇眼,側頭往巷子口看去。
十多秒之後,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牛仔褲和白色T恤的女子從小巷子裡走出來。
女子約莫二十五歲左右,五官十分清秀,額前留著齊流海,下方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仿若會說話一般,清澈無比,背後的烏黑長髮高高地紮成一把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麗脫俗。
她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頭望去,立刻對上戰北天的深邃的眼眸,不由地怔了怔神,見對方一直看著她,而她又想不起在哪見過這個俊美的男人,只好禮貌性的與對方點點頭,從身邊走過。
戰北天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轉動,直到女子走出他的視線十米外的地方,再次把頭轉向巷子口的方向。
巷子內,又有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走出來,鬼鬼祟祟地跟著女子方向走去。
就在他們路過戰北天的面前時,昏昏沉沉的慕一帆從他們身上聞到一股難聞煙酒味,噁心突然再次泛起。
他趕緊直起身,轉過身,嘔的一聲。
早上吃進肚裡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的酸辣粉,全部吐了出來。
三個男人低頭看眼地上那灘污穢物,噁心地皺緊眉頭,其中兩個男人加快腳步離開,另一個男人,卻『操』的一聲:「媽的,老子的褲子和鞋子都被你弄髒了,你給老子賠錢。」
慕一帆聽到罵聲,整個人清醒許多,看到被他污穢物濺髒的褲子和鞋子,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知道你的褲子和鞋子要多少錢。」
那個男人看眼慕一帆身後,價值上百萬的寶馬車,眼底閃過貪婪,佯怒道:「老子的鞋子8000塊,褲子10000塊,加起來就是18000千塊。」
慕一帆看著他腳下已經全部脫皮的破皮鞋和被煙灰燙過幾個煙頭洞的舊褲子,蹙起眉頭:「你這是要訛我嗎?你的褲子和鞋子怎麼看也不像要18000千塊。」
他就算有錢,也不會賠給這樣的人。
「老子訛你又怎麼樣?你要是不賠這錢,就別想離開這條巷子。」男人凶巴巴道。
話一落,其他兩名同伴圍了上來。
慕一帆才不把他們放在眼裡,轉過頭看向戰北天:「戰北天,你上。」
戰北天:「……」

第十八章 算你走運

三名痞子這才注意到慕一帆身旁還在一個高大的男人,身材結實,目光凌厲,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兩名同伴趕緊對被慕一帆吐出來的污穢物濺得滿腳都是的痞子,小聲勸說道:「這個男人看起來很不好惹,我看事情就算了,而且,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有要事要辦,不然,不好交差。」
那名痞子猶豫了一下,對慕一帆凶道:「算你走運。」
三人轉身正要離開,戰北天卻冷聲說道:「你們三個回去告訴容家大小姐,別再來找容顏的麻煩。」
三個痞子一怔。
這個男人怎麼知道他們是容家大小姐找來的?
慕一帆也愣了愣。
聽到這話,他不僅想起自己還在書裡的事,還想起這個容顏是他書裡女主的名字。
而且,按照劇情發展,不管男主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在水鄉村中槍昏迷醒來時,男主遇到很晚才到水鄉村做清明的女主,後面,是女主將受了傷的男主帶回家,並找到小診所的醫生給男主取出子彈。
女主對男主來說有救命之恩,末世之後,男主再次遇到女主時,就一直把人帶在身邊,慢慢的,就培養出了感情。
不過,男主在重生之前,對女主只有一點點好感,在男主重生之後,兩人才慢慢地從朋友變成一對夫妻。
慕一帆鬱悶地撓了撓頭。
現在被他搶先一步救了男主,豈不是讓女主錯過與男主相識的時間。
還好男主認識女主,要是男主真的喜歡女主,定會想盡辦法再讓女主喜歡上他的。
就像現在,男主為了女主特地跑到這個甚少人走動的小巷子,因為根據劇情的發生,女主在清明節第二天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三個痞子,要不是正好男主要離開女主的家,碰到女主被三個痞子欺負女主這一幕,恐怕女主早就被三個痞子拖到無人的巷子裡給輪姦了。
慕一帆想到這裡,嘀咕一聲:「難怪會把車開到這裡。」
敢情男主就是為了等女主和三個痞子的出現,好藉機救下女主,和女主相識。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他剛才的嘔吐,豈不是又打亂了兩個主角相識的機會?
慕一帆有些內疚,但轉念一想,男主遲早都會被他幹掉,男女主角認不認識也無所謂。
這樣想著,他心裡舒坦許多。
呃,等等。
要是男主是來救女主的,不就是表示女主就在附近?
慕一帆好奇地望了望四周,看到左側前方十米外的地方,站著一名穿著T恤牛仔褲的清秀女子。
然後,他再次傻眼了!

第十九章 他叫翠花

我靠,女主居然與他現實中的暗戀對像長得一模一樣,媽蛋,他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竟然這樣整他。
他記得在書裡描寫的女主的時候,並沒有想著他的暗戀對像來寫的,而且,也沒有用他暗戀對象的名字來取名的,怎麼就長一樣去了。
啊,他記得了,書裡的慕一帆也喜歡女主來著,所以,才會這麼恨男主。
鬱悶,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樣,女主才會跟他現實中的暗戀對像長得一模一樣吧?
慕一帆望著容顏的秀美面容,久久回不過神。
三名痞子見戰北天知道他們這次的目的,接下來的事情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便決定先回去報告這事再說。
他們離開後,戰北天轉看慕一帆,卻發現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容顏,不由地擰起眉心,冷聲道:「木先生。」
慕一帆回過神:「怎麼了?」
「上車。」
慕一帆見戰北天面色不佳,心裡猜想男主肯定是吃味了,不想讓他看女主,不過,他偏要看,而且,不止要看,他還要介紹自己,讓他的女神記住自己。
他迅速朝聽到吵架聲停下腳步的容顏,興奮揮手喊道:「美女,我叫慕…木木,你叫什麼名字?」
戰北天寒著面容拎著他的衣領,繞過車頭回到副座的門邊,將這個丟盡臉的人塞到車裡。
慕一帆不死心,從車窗裡探出頭:「美女,下次見面,我請你吃飯,我的手機號碼是XXXXXXXXXXX……」
「閉嘴,坐好。」戰北天沉聲道。
慕一帆無視他的警告,繼續叫道:「美女,記好了,我叫木木。」
然後,指了指戰北天:「他叫翠花。」
撲哧一聲,容顏徹底的被慕一帆的話給逗笑。
這麼高大的男人竟然叫翠花。
「……」戰北天黑著臉關上車門,迅速開車離開。
慕一帆蔫蔫地坐回位置上:「我還沒有問她的名字呢。」
女主與他現實中的暗戀對像長得一樣,就不知道戰北天嘴裡的容家大小姐,也就是容雪長什麼模樣的。
想必應該長得差不多,畢竟她們是同父同母親姐妹。當年,要不是容顏的父親有外遇,執意要與容顏的母親離婚與小三結婚,不然,兩姐妹也不會分開。
之後,剛滿一歲的妹妹就歸父親撫養,小三又無所出,所以,在小三的教導下,這個妹妹養得刁蠻任性,而且,妒忌心非常強,還恨透從小就把她扔下不管的親生母親和姐姐。
又因為姐姐什麼事都比她強,喜歡的男人又喜歡著姐姐,才會想到找三個痞子來欺負親姐。
戰北天瞥他一眼,不語,心裡卻想著三名痞子的事。
事情的發展與他重生前的一樣,是不是代表著末世也會到來,那麼,他應該及早做好準備才是。

第二十章 身體不對勁

慕一帆回到車裡沒多長時間,人很快又睡了過去,就像是半個月沒有睡過覺似的,睡得特別熟,也特別香,口水都從嘴角淌出,弄濕了衣領。
在吃飯時,戰北天怎麼叫他也叫不醒,只有用力搖他,整個人才迷迷糊糊醒來,而且,吃飯都閉著眼睛,也不怕被魚骨扎到嘴巴。
慕一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困,睜開眼睛感到非常吃力。
回到別墅,他連澡也不洗,直接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然後,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又再繼續睡。
戰北天剛開始並沒有注意到慕一帆的異狀,何況,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末世將要來臨上。
就在他在計劃著末世將要準備的東西時,手機響起,是陸林打來的電話。
「少將,我們已經到了G城,並調查了你所說的事情,水鄉村確實有戶人家的五歲孩子在上個月被人用車撞死,至於撞死孩子的兇手,在G城有著強大的身份背景,所以,我們也就沒有深入調查,畢竟G城不是我們的地盤,不過,據說,撞死孩子的兇手姓慕,在事發之後,用盡一切手段,將事情掩蓋了下來。」
姓木?
應該就是木木。
戰北天淡聲道:「調查的事情就此打住,我另有事情讓你們去做,你明天去租個上千坪大的倉庫,為期一個月,向國就負責購買大米,越多少越好,米的質量跟普通家庭的食用米差不多就行,還有……」
交待一切事情後,他見時間還早,就拿著車鑰匙出去逛逛,看看還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的。
接著,一忙就忙了三、四天,只有吃飯和睡覺的時間,才會回到慕一帆的別墅裡。
漸漸地,他就發現慕一帆在這幾天很不對勁,除了嘔吐越來越少之外,不是吃飽就睡,就是睡飽就吃,而且,飯量非常大,還很喜歡吃酸的,簡直跟豬差不多。
戰北天本來不想去理會慕一帆,但一想到,慕一帆身體原本就有病,後面還為自己擋了一槍,最重要是,擎天珠在慕一帆的體內,所以,沒辦法不去在意。
他看眼牆上時鐘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大廳卻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人氣。
戰北天猶豫了一下,才抬腳上了二樓,來到慕一帆的房間。
房門沒有反鎖,直接就能進入,房內一片漆黑,只能藉著窗門外的光亮,看到房裡的擺設。
戰北天打開燈光,立刻就看到平躺在床上的『木乃伊』。
在前天晚上,李清天來了一趟別墅給慕一帆換過藥,手臂上的紗布是當著他的面換的,慕一帆右臂上確實有個被槍射傷的傷口。
至於臉上的紗布,因為慕一帆不想讓他看到過敏後的醜臉,所以,是拉著李清天回房換的。
「……」戰北天抿著唇走過去,知道慕一帆很難才能叫醒,就直接用手推了推:「木先生,醒醒。」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戰北天又加大了力道:「木木,醒醒。」
約莫叫了七、八聲,床上的『木乃伊』才悠悠轉醒,眨了眨惺忪的眼睛,呆呆地看著戰北天,有種不知道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的感覺。
戰北天趁著他有一絲清醒,立刻淡聲說道:「你身體很不對勁,你趕緊洗把臉,換身衣服,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慕一帆反應很遲鈍,過了十秒鐘,才傻呼呼的哦的一聲,然後,起身到衛生間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在解手時,他發現自己的睡褲突然變緊了,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驚慌失措地朝外面大叫:「天…北天…戰北天,你快給我進來。」

第二十一章 這不科學

戰北天聽到慌叫聲,神色一凜,快步衝進衛生間。
只見慕一帆左手拉起自己的睡衣,抖著右手指著自己的肚子,顫聲說道:「你…你看。」
戰北天的目光從慕一帆的臉上移到肚子上,隆起的腹部猶如懷胎五、六個月這麼大。
他不由怔了怔神。
「我引以為傲的腹肌沒有了。」
慕一帆哭喪著臉說道,雖然結實的腹肌不是他練出來的,但是,他卻非常喜歡這具身體,不像現實中的他過於纖瘦,怎麼練,也練不出腹肌。
戰北天:「……」
這不是重點吧?
「我只不過四天沒有運動,怎麼就發福了,這不科學。」
戰北天:「……」
他看是擎天珠在作怪,不然,普通人的肚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隆起來。
「啊!」慕一帆突然大叫一聲。
戰北天被他的鬼叫聲嚇了一跳,倏地沉下臉,問:「你叫什麼?」
慕一帆慌張說道:「我…我好像感覺到我肚子裡面有東西在動。」
戰北天擰眉:「有東西在動?」
「對,啊,又動了。」慕一帆摸了摸肚子,激動說道:「是真的在動,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摸摸看。」
戰北天盯著圓滾的肚子,面露猶豫。
慕一帆的皮膚顏色算不上白皙,在肚臍眼的裡面,有一顆小紅痣,顏色十分鮮艷,就像一滴鮮血。
「你看,又動了,怎麼回事?」慕一帆一臉擔心地看著戰北天。
戰北天回過神,瞥眼緊張的慕一帆,試著抬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五秒鐘後,肚子忽然動了一下。
他愣了愣,連忙收回手,心裡覺得有些怪異,又覺得有些奇妙,特別的複雜。
戰北天揉揉眉心:「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
慕一帆立刻說道:「我不要去那個庸醫的醫院。」
「我有一個朋友在G城的軍區醫院工作,我帶你過去,你現在趕緊換套衣服,我在下面等你。」戰北天邊說邊走出房間,拿出手機給他的朋友打電話,向朋友說了大概情況十分鐘後,慕一帆穿著睡衣走下樓,苦著臉道:「肚子太大,所有褲子都套不上去,衣服也是。」
「……」戰北天拿起車鑰匙:「就這樣去吧。」
當他們來到軍區醫院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慕一帆再次沉睡過去。
戰北天看著他熟睡的側臉,決定不要叫醒他,輕手輕腳地把人抱下車,來到他朋友的辦公室,向坐在辦公桌前的斯文男子小聲打招呼:「欽洋。」
沈欽洋抬頭,看到懷裡抱著一個人的戰北天,愣了愣:「他又睡著了?」
「嗯。」
戰北天把人放到床鋪上,然後,跟沈欽洋說起慕一帆的病情,就連槍傷和骨癌的事情也沒有瞞著。
沈欽洋聽完之後,低吟一聲:「他的病情確實有些不尋常,很有可能是骨癌引起的也不一定。」
戰北天抿了抿唇,道:「我想你先給他做個B超。」
沈欽洋詫異看著他。
戰北天淡漠的俊容露出些許無奈:「待會你要是看到了什麼,請不要太驚訝。」

第二十二章 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

入夜之後,到醫院做B超的人非常少,沈欽洋又是醫院的主任,直接就能推著慕一帆到B超室做檢查,戰北天也跟了進去。
沈欽洋按照戰北天的要求,給慕一帆檢查肚子隆起的部位,然後,他終於知道戰北天為什麼讓他別太驚訝。
「天啊,他明明是個男人,沒有子宮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懷上胎兒,從大小來看,應該有五個月大了,而且,胎兒不僅存活著,還十分健康,這簡直就是醫學也無法解釋的事情。」
沈欽洋一臉難以置信,看著慕一帆的時候,雙眼閃閃發亮,就像看著一件寶貝一樣,恨不得送到研究室做研究。
戰北天蹙緊眉心,儘管在來之前,就已經猜到慕一帆身體的情況,可是,在聽到男人懷胎五月的時候,仍然止不住感到驚愕。
只是,前幾天檢查的時候,醫生才說胎兒只有三個月大,怎麼突然就變五個月了?
「你確定有五個月了?」
「當然。你之前不是說他除了噁心,嘔吐,喜歡吃酸的東西之外,還嗜睡嗎?這都是孕婦的反應。」
戰北天複雜地看著B超屏幕上的胎兒,此時的他,非常肯定胎兒是擎天珠所變,不然,男人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懷孕,並在短短的幾天內,從懷胎三個月一下就變成懷胎五個月。
他目光複雜,轉向臉包紗包的慕一帆,實在不知道擎天珠為什麼會跑進這個人的肚子裡。
「對了,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怎麼不見他陪著你們一起來醫院?」沈欽洋好奇地回過頭看向戰北天。
戰北天面色一僵,緊緊抿著薄唇不作聲。
他要說這個胎兒是一顆珠子所化,好友肯定不會相信。
要是說根本不存在另一個父親,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沒有另一個人提供精子的情況下,肚子裡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懷上一個孩子。
當然,他可以隨便說個男人,但會毀了木木的名聲,而且,認真嚴格的說起來,這個胎兒與他脫不了干係,畢竟擎天珠是他用精血餵養而成,應該與他有著血緣關係。
戰北天一想到有個男人懷著他的孩子,心裡就莫名感到煩躁,甚至有些怪異。
沈欽洋見好友遲遲不出聲,眼睛越睜越大:「這個孩子該不會是你的吧?」
戰北天不語。
沈欽洋覺得好友這幅模樣就像是在默認,難以置信道:「北天,你不是喜歡女人的嗎?怎麼突然就和男人搞上了?這要是被你爺爺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拿槍斃了你。」
戰北天蹙緊眉頭,不打算向他解釋,淡聲問道:「你能把胎兒取出來嗎?或是打掉它。」
他覺得現在將胎兒取出來之後,就會變回一顆珠子。
可是,他話剛落,床上人猛然捲縮身體,嘴裡痛苦地發出一聲:「痛」
正在睡夢中的慕一帆突然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倏地睜開雙眼,難受咬著蒼白的下唇,捂著隆起的腹部。
沈欽洋在戰北天耳邊小聲說道:「他肚裡的孩子該不會是知道你不要他,開始鬧脾氣吧?」
戰北天冷冷瞥他一眼,卻不得不認同沈欽洋的話。
因為上次的醫生說要打掉孩子的時候,木木也是這樣捂著肚子喊疼。
眼看著慕一帆就要從床上滾下來,戰北天轉頭對沈欽洋說道:「你就當我剛才什麼也沒有說。」
慕一帆忽然間又不覺得疼了,整個人虛脫地癱在床鋪上。
戰北天瞇了瞇眼。
看樣子,擎天珠是不願意出來。
如果它不願意出來,其他人是無法將它取出來的。
慕一帆環視B超室,最後,目光落在戰北天身上,虛弱問道:「是不是檢查過身體了?我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肚子怎麼一會疼的要命,一會又不疼了,而且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戰北天不說話。
沈欽洋看眼好友,笑瞇瞇道:「這位先生,你懷……」
「欽洋,你跟我出來。」戰北天突然打斷他的話。
「呃,好。」沈欽洋非常遺憾不能把話說完,轉頭走了出去。
慕一帆躺在床上,愣愣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欽洋?
沈欽洋?
我操!
是不是書裡每個用到他發小和死黨的名字來取名的人,都與現實的人長得一樣?就像戰北天和沈欽洋就是與他的發小死黨長得一模一樣。
B超室外,沈欽洋低聲說道:「北天,你該不會是想瞞著他懷孕的事情吧?這事情只能瞞一時,可瞞不住他生孩子的時候……」
戰北天接話道:「那時候他就算不想生,也生出來了。」
沈欽洋:「……」
戰北天掃看無人走動的走廊,低聲道:「欽洋,你明天立刻辭職或是請假回B城……」
沈欽洋疑惑:「我為什麼要辭職請假?」
戰北天沉著臉:「我暫時無法告訴你實情。」
沈欽洋知道好友不會無緣無故讓他辭職請假的,定是好友在軍隊裡接到了什麼消息,才會要他這麼做。
「立馬辭職是不可能,不過,請假到是可以,你想要我請多少天?」
「一個月。」
沈欽洋想著自己也有好多年沒有休過假,點頭同意:「好,我做完明天的手術,就請假回B城。」
「回到B城之後,你和君臨他們盡量多收集大量糧食存放在家中,最好是有多少就收多少,至於其他的事情,等我真正確認之後,再告訴你們怎麼做。」
「好。」
戰北天突然沉默下來,淡漠的雙眸閃過一抹不自在。
沈欽洋從未見這樣的戰北天,打趣他:「看你這副樣子,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要跟我說?」
戰北天輕咳一聲:「能不能到婦產科拿幾本有關於懷孕的書籍。」
沈欽洋哈哈一笑,空蕩的走廊全是他的笑聲:「戰北天,你也有今天。你是不是擔心不知道怎麼照顧你的男媳婦?」
戰北天黑著臉。
他跟木木根本就不是沈欽洋說的那種關係,要看孕婦書,都是為了擎天珠,這可是關係到他的隨身空間。
沈欽洋收起笑容說道:「有些話我要事先提醒你,他這一胎十分古怪,說不定會隨時夭折在肚裡,最重要的是他患有骨癌,你之前不是說他的時間不多了嗎?那他很有可能撐不到孩子出世那天,所以,這些你要做好心裡準備,還有,他沒有產道,生的時候,需要剖腹產,你要及早做好準備工作。」
說到這裡,他又一笑:「我就奇怪了,你是怎麼把孩子的種進去的。」
要不是裡面的男人是戰北天的媳婦,他真想抓到研究室做研究。
戰北天睨他一眼:「需要我親自在你身上做個示範嗎?」
沈欽洋乾笑兩聲:「要不要我給你媳婦做骨癌檢查?」
「不需要,他有家庭醫生給他診治。」
「那我去給你拿書,你到樓下等我。」
戰北天轉身推門回到B超室,道:「走了。」
正在發呆的慕一帆趕緊下床:「醫生有沒有跟你說,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戰北天淡聲道:「胃漲氣。」
「胃漲氣?」慕一帆不相信:「不是吧,我怎麼不覺得胃不舒服,你該不會是在騙我的吧?」
不過,胃漲氣確實會讓人產生噁心嘔吐的症狀,還會讓肚子鼓起,但嗜睡又怎麼解釋?
戰北天不理他,直接走下樓。
慕一帆心想戰北天沒有理由要騙他,只好相信這話。
下到一樓,戰北天讓他先回車上等著。
幾分鐘後,沈欽洋提著一個袋子走出醫院大樓,遞給戰北天。
戰北天回到車上,把袋子仍到後座,開車離開軍區醫院。
坐在副座的慕一帆微微側頭往後一看,藉著外頭射進來的燈光,他看到袋子裝著幾本書。
其中最上面的那本書的封面,寫著一個『孕』字,也不知道那是一本什麼書。

第二十三章 作死

戰北天見慕一帆一直往後座看,問:「你在看什麼?」
慕一帆收回目光:「你的朋友怎麼只給你幾本書,他就沒有給我開藥嗎?」
「什麼藥?」
「治胃脹氣的藥。」
「……」戰北天淡淡瞥眼慕一帆紗布包住的臉:「你吃藥過敏,不開藥。」
慕一帆頓時語塞。
作死了!
他當時怎麼就拿吃藥過敏來當借口,早知道就說臉上有傷就好了。
現在好了,沒有藥吃,還必需挺著一個大肚子。
慕一帆摸著隆起的腹部,欲哭無淚:「那你朋友有沒有說,胃脹氣什麼時候能好?」
他頂著一個大肚子,簡直像發福一樣難看。
話說回來,他怎麼就這麼悲催,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他穿進自己的書裡。
慕一帆不由地回想穿到書裡之前的事情。
記得當時剛寫完《末世之王》的小說,他的發小戰北天就來找他,說下個月要跟他的親姐結婚了。
他愣了愣,立馬就道了一句恭喜。
可是,戰北天很不高興,冷聲問道:「除了恭喜之外,你就沒有其他的想法?」
他想了想,高興道:「正好,我的小說剛好完結,我們一起出去慶祝慶祝。」
戰北天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你自己找你小說裡的主角慶祝吧。」
說完,甩門離開。
當天晚上,他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自己的小說裡。
至今他仍然不明白戰北天在氣什麼。
難道,他是因為戰北天的話,才會穿到書裡的?
戰北天算著擎天珠的成長時間說道:「大概要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一天晚上,就能讓人懷孕三個月,四天後,就從懷胎三個月變成五個月,那麼,可能會用八天的時間成長到七個月,再用十六的時間把孩子生出來。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擎天珠到底什麼時候願意出來,他也不清楚。
慕一帆一聽,就差沒有跳起來:「一個月?這麼長的時間?我不是只是胃脹氣嗎?怎麼要一個月才能把肚子消下來。」
好吧。
他最近吃的是有點多,而且,吃飽就睡,難怪會胃脹氣。
在不吃藥的情況下,需要一個月時間,也許很正常。
戰北天淡聲問:「有問題?」
慕一帆立刻搖搖頭:「沒有問題。」
不對!
不是沒有問題,而是問題變大了!
他明明想要博取男主的信任,卻在床上躺了四天,期間跟男主沒有任何交流,現在還剩二十多天的時間,他能取得男主的性任,趁男主不防時,殺掉男主嗎?

第二十四章 清腸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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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一帆苦惱著怎麼拉進自己跟男主之間關係的第二天,他發現戰北天表情雖然依舊冷冰冰,說話仍然毫無感情,但是他卻能感覺得到戰北天對他的態度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
就像早上八點的時候,戰北天特地跑到房間叫他起床吃早餐,不像前幾天,直接把煮好的面放在桌上走人,晚上八點才會帶快餐回來,也不管他有沒有起來吃早餐和午餐。
除此之外,早餐也變得特別豐富,不僅牛奶,雞蛋、餃子、包子,還有肉絲面、南瓜紅棗粥,擺著滿滿一大桌。
慕一帆看著對面的男主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今天的心情是不是很好?」
不然,為什麼突然準備這麼豐富的早餐,
戰北天瞥他一眼,把舀好的粥放在他的面前。
慕一帆想到了什麼,又道:「你讓我吃這麼多,不一定就能把你的珠子給拉出來。」
正在吃麵的戰北天,嘴角一抽:「閉嘴。」
慕一帆見他臉色不佳,不敢再多說,趕緊拿起勺子喝粥,卻發現今天的粥特別好喝。
奇怪的是,明明是甜粥,他卻吃出一股香味,就像吃到了香噴噴的豬肉粥。
「你的粥在哪買的?好香,好好吃。」
戰北天動作一頓,看眼自己割破的手指頭,不語。
慕一帆把粥喝完之後,還覺得肚子餓,又開始吃肉絲面,餃子,包子和牛奶,桌上的早餐幾乎被他一掃而光。
他靠到椅背上,滿足地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忽然想到什麼,哀嚎道:「糟糕,我忘記自己還在胃脹氣,不能吃太多東西。」
戰北天覺得他這個樣子非常滑稽,唇角不由彎起。
不過,嘴角剛往上翹,立馬又收了回去,拿起慕一帆的手機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碼,給自己手機打去通訊,再把雙方的手機號存在手機卡裡,然後,用手機放出一首平緩的輕音樂。
慕一帆聽得昏昏欲睡,鬱悶道:「你能不能換首曲子?這首曲子讓我聽了想睡覺。」
他要跟男主培養感情,可不能再在睡覺中渡過。
戰北天面無表情道:「不換。」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走進廚房。
慕一帆納悶看著他的背影,怎麼突然間聽起音樂來了,而且,還是沒有歌聲的鋼琴曲。
廚房內,戰北天看眼外面撫摸肚子聽音樂的慕一帆,轉身將手指放在杯口,緊接著,指尖射出一條清水。
大約裝了兩毫升的水才收回指尖上的水流,再用大半杯的自來水混在裡面,走出廚房,遞到慕一帆面前,淡聲道:「喝杯水,清腸胃。」
慕一帆不疑有他,一口氣將水喝完。
下一刻,忽然腹痛難忍,好像所有腸子都在翻滾,慕一帆急忙捧著隆起的腹部,快步跑上二樓房間的衛生間,拉了大半個小時,肚子才舒服許多。
此時,整個房間,早已是臭氣熏天,就差沒有把他給熏死。
慕一帆氣憤的扯下牆上的紙巾:「媽的,他不會是想要拿回擎天珠,就給我下瀉藥了吧?」
他就說男主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又是叫他起床,又是豐富的早餐,果然目的就是這個。
慕一帆起身走到洗手台,伸出雙手正要洗手,卻渾身一怔,僵在了原地。

第二十五章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慕一帆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十指上的指甲,顏色竟然比以前深了,變成了灰黑色,如同塗了一層指甲油,十分明顯,想藏都藏不住。
他記得書裡的慕一帆是在四月底的幾天,才加快速度變成一個喪屍的,怎麼這快就起了變化?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慕一帆想了想。
該不會是擎天珠讓他提前變成喪屍的吧?
可要真的是擎天珠的原因,怎麼到現在才有反應。
慕一帆忽然想起戰北天之前給他的那一杯水,喝了之後,立馬就腹痛難忍,難道不是水裡放有瀉藥,而是…是戰北天隨身空間裡的泉水?
他不由地瞪大眼睛。
據他在書裡的描寫,男主的隨身空間裡有一湖靈泉,泉水充滿靈氣,飲下之後,通過毛孔排除污垢,和拉出體內的毒素的方式,讓身體新陳代謝,重新擁有健康的體魄,等同洗髓一般。
現在他只是拉肚子,身體並沒有排除污垢,很有可能是男主給他喝的泉水滲雜其他的水在裡面,使泉水不夠純淨。
要是真的是這樣,男主為什麼要給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喝泉水。
如果真的是因為喝下泉水加快變成喪屍的速度,那男主真是害慘他了。
因為靈泉根本排除不了喪屍體內的屍毒,反而會讓喪屍變得更加兇猛。
慕一帆望著雙手,久久不動。
接下來,他該怎麼藏住這雙手,難道要跟臉一樣,用紗布包起來嗎?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反而會讓男主起疑。
慕一帆想了想,走出衛生間,拿起桌上的錢包放到口袋,順便將雙手塞到口袋中,走出房間,就看到戰北天坐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
「今天收購蔬菜的事情先放一邊,你給我去收購五萬罐的奶粉,還有嬰兒所有用品,以及十歲以下孩子玩的各種玩具,和十八歲以下穿衣服,春、夏、秋、冬都要,男女不倫……」
慕一帆聽到這話愣了愣。
他記得寫書的時候,並沒有寫到男主特地去收購奶粉之類的東西。
慕一帆沒有想太多,趁著戰北天在講電話的時候,趕緊開溜。
「等等。」戰北天對手機裡的人說道,然後,看著輕手輕腳走向大門口的慕一帆:「去哪。」
慕一帆停下腳步,心虛轉過身:「我剛才拉肚子,想要到藥店買止瀉藥,順便到商場買幾件衣服。」
戰北天看眼他隆起的腹部,道:「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不能開車,我送你過去。」
「不用,不用,我打車去就好,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你忙你的,我很快就回來。」
戰北天擰了擰眉:「那你帶上手機,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慕一帆趕緊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快步走出別墅,見戰北天沒有追出來,鬆了一口氣,然後,機打電話叫了出租車。
這裡離市區比較遠,他走到別墅區大門口,出租車還沒有到。
挺著肚子的他,站著十分難受,正想回保安室等車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道:「慕一帆。」

第二十六章 白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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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一帆聞聲一愣。
我靠!
他都已經包成木乃伊的模樣了,竟然還有人認出他。
慕一帆無比佩服的轉過頭,看到一名穿著白色休閒套裝的高挑男人站在對面街的人行道上定定望著他。
男人約莫二十七歲左右,容貌斯文,氣質優雅,留著一頭小S短卷的黑褐色軟發,嘴角微微彎起,笑容如沐春風一般,然,狹長的眼目卻略帶著幾分邪魅,使整個人看起來是亦正亦邪。
這個男人是誰?
慕一帆眼底閃過疑惑。
在這具身體裡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卻讓他有一種很想跟這個男人親近的強烈感。
白衣男人走過馬路,站在慕一帆的面前,瞇了瞇眼,眸底閃過一抹不悅:「你怎麼包著臉?」
慕一帆下意識回答他的話:「吃藥引起整張臉過敏,怕嚇著別人,只好把臉包住。」
說完,他心裡一驚,怎麼就這麼輕易回答對方的話,慶幸的是,他沒有把真話說出來。
白衣男人沒有懷疑他的話,抬手摸了摸他臉上的紗布,接著,抓起慕一帆手臂,走到別墅大門口圍攔下坐下,另一隻手準確無誤的摸上慕一帆右腿腫脹的地方。
慕一帆低頭望著他大腿上的手,瞳孔猛然一縮。
這個男人的指甲顏色竟然是深黑色的,也就意味著這個男人已經成為了真正喪屍。
慕一帆不由地暗暗倒抽一口冷氣,把目光移到這個男人的臉上,這才注意到男人的面色十分的蒼白,眼眶內圈出現淡淡的紅線,令狹長的眼睛更加邪魅。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明明末世還沒有降臨,竟然出現了擁有自我意識的真正喪屍。
白衣男人抬起頭,問:「是骨癌,對吧?」
慕一帆趕緊收起思緒,點點頭。
白衣男人將他收在口袋裡的左手取出來,手背往上一翻,灰黑色的指甲暴露在白衣男人的眼前。
白衣男人微微一怔,不敢置信地用拇指頭摩擦著慕一帆的指甲,低聲呢語:「這才四月初,竟然變成灰黑色了。」
慕一帆看眼白衣男人的黑色指甲,道:「我的家庭醫生說我指甲之所以會變成灰黑色,是因為我的骨癌進入了末期,我看你的指甲是黑色的,難道你也是患有骨癌?」
這話當然是他隨意亂編的,目的是想套出白衣男人的話。
白衣男人聞言,很不高興地放開他的手:「你說的家庭醫生是不是李清天?」
「嗯。」
「你覺得他的話能信?」白衣男人冷笑,盯著慕一帆露在紗布外的雙眼,忽地瞇起了狹長眸子:「我覺得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樣。」

第二十七章 他到底是誰

咯登一下,慕一帆心頭頓時漏跳一拍,擔心這個白衣男人看出了什麼。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就算白衣男人跟以前的慕一帆認識,或是發現他跟以前的慕一帆不一樣又怎麼樣,量對方也想不到這具身體裡面早已換了一個芯子。
只是在這具身體裡,確實沒有這個白衣男人的存在,可是,對方為什麼會用一副非常熟悉的語氣態度對他,而且,他也覺得白衣男人十分熟悉,就像是認識很久一樣。
慕一帆回過神,抽回自己的手,決定遵從腦裡的記憶說道:「這位先生,我們好像不認識吧?你怎麼知道我以前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不認識……」白衣男人不怒反笑:「我們確實不認識。」
隨即,他看到了什麼,笑容忽然僵在嘴角邊,眼底閃過難以置信和戾氣,猛然拽起慕一帆的衣領,大怒:「你肚子怎麼回事?該不會是發福吧?你怎麼能發福!」
慕一帆覺得白衣男人簡直就是個神精病,前一秒笑得如沐春風,下一秒就像個瘋子。
他用力扯下白衣男人的手,推開人怒道:「誰說我發福了?你TMD才發福呢,我這是胃脹氣,胃脹氣懂不懂。不懂就到醫院去問醫生,順便治治你的腦子。」
「胃脹氣?」白衣男人不太相信盯著他的圓滾滾的肚子。
慕一帆沒好氣:「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我就算是發福也不關你的事吧?」
「怎麼就不……」白衣男人猛然收住話,揉了揉眉心,收起怒火,無奈道:「不說這事,我這次來G城的目的是特地來看看你的,可你的變化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事情發展也偏離了軌道,我不知道這裡面出了什麼問題,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在指甲完全黑化時,你的意識定要保持清醒,以後,有什麼事就到B城來找我。」
說完,正好一輛出租車駛來。
他招了招手,讓出租車停下。
慕一帆趕緊問道:「你是誰?」
「等你到了B城,我再告訴你。」白衣男人微微一笑,恢復之前的溫文爾雅,轉身打開出租車門。
「等等。」
白衣男人以為慕一帆有還有什麼話要問,放下邁開的腳步,看著他。
慕一帆急忙跑了過去,像隻猴子一樣,靈敏地從白衣男人打開的車門鑽了進去,無辜地對站在車外的人說道:「這輛出租車是我叫來的,你要坐車,自己再去叫輛車。」
白衣男人的嘴角狠狠一抽。
慕一帆無視黑著臉的白衣男人,飛快關上車門,喊道:「司機,開車。」
司機立即踩下油門,開車離開。
慕一帆回過頭,從後車窗望向仍站在原地白衣男人,深吐口氣,緊接著,那顆心又提了起來。
在他寫的小說裡,指甲完全變成黑色,又有著自我意識,還能控制吃人肉的喪屍,等級至少在七級以上,就不知道這個白衣男人等級有多高,身上有沒有異能。
最重要的是現在末世還沒有到來,怎麼會有高級喪屍出現,還有,他的小說裡,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那這個白衣男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到底是誰?

第二十八章 姐

慕一帆很快就把白衣男人拋到腦後,因為等他殺掉男主之後,這個世界將不會再存在,所以,才不管那個白衣男人到底是誰。
來到市中心,他先是到藥店買止瀉藥,並多買了一盒消脹片,偷偷的藏了起來。
從藥店出來後,立刻到大商場買衣服,因為他的肚子比較大,只能買寬鬆的休閒裝,等肚子小下來的時候還能穿。
除此之外,還幫男主買了幾套帥氣的休閒服,以便可以拉近跟男主的關係。
慕一帆剛買好衣服,就接到了戰北天打來的電話。
「我今天中午有筆生意要談,你自己找地方解決午飯。」戰北天說完就掛了電話。
慕一帆納悶,戰北天不是軍人嗎?他需要談什麼生意啊?難道是和別人談買物資的生意?
他看著手機上的日期顯示著4月11日,不由地回想小說裡的男主在4月11日的那一天幹了什麼事情。
記得男主在4月11日約了兩名賣軍火的商人在西蘭法的餐廳吃飯,訂了一大批軍火,會在下個月的月初到境外交易,接著,一天後,末世降臨。
慕一帆想到末世將要到來,趕緊回過神,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地方解決指甲的問題。
他在大商場逛了一大圈,終於商場的第七層裡找到一間美甲會所,可是,進進出出都是一些裝扮靚麗的女人,一個大男人進去,還真是渾身不自在。
慕一帆在外面徘徊了許久。
滿臉的紗布讓會所裡的店員誤把他當成變態或是來搶劫的,差點沒有把保安叫上來抓人。
慕一帆看到女店員紛紛往外看出來,心知自己的模樣引人注目,為保住自己的小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向笑著一臉僵硬的女店員說道:「我要美甲。」
女店員愣了愣,很快就明白慕一帆之前定是不好意思,才會在外面來來回回走來走去。
她微微一笑:「先生,是第一次來我們店裡做美甲嗎?」
「是的。」慕一帆看到其他人投來的目光,連忙問道:「有沒有包間?」
「有的,不過我們會所裡的包間服務收費比普通服務收費貴百分之十……」
慕一帆打斷她:「我要包間的」
「好的。」女店員帶著慕一帆走到櫃檯,跟櫃檯的人說道:「這位先生想要間包間。」
櫃檯的人查了查電腦,笑道:「先生,我們這裡還有一間包間,在第……」
她話沒有說完,門口響起一道清脆高傲的聲音:「這間包廂我要了。」
慕一帆聞聲轉過頭,看到三個女人往他這邊走來。
當他看清楚走在最前頭的靚麗女子的容貌,不由地脫口而出:「姐。」

第二十九章 你的指甲太硬了

女店員和櫃檯的人沒有聽到慕一帆喊了什麼,注意力都在來人身上,迅速展露出燦爛的笑容,問好:「容小姐,好久不見。」
為首的靚麗女子微微抬起頭,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又說一次:「包間我要了。」
女店員有些為難,看眼身旁的慕一帆:「這……」
怎麼說都是男的先來的,卻把包間讓給後到的人,於理不合吧。
櫃檯的人卻巴結道:「這間包間本來就是留給容小姐的……」
她看眼望著靚麗女子怔怔發呆的慕一帆,笑容更大:「相信這位先生也不會跟容小姐搶的,先生,你說對不對?」
慕一帆傻傻的點了點頭。
這位容小姐竟然跟他現實的親姐慕一雪長得非常相似,要不是氣質和氣場不同,他簡直就要撲上去了。
靚麗的女子看眼滿臉紗布的慕一帆,眼裡閃過嫌惡,然後,自信撩了撩頭髮讓女店員帶路。
跟在身後的兩名女人嫌棄的看眼望著容小姐發傻的慕一帆,譏弄道:「一個大男人跑到美甲會所美甲,不是變態、人妖,就是Gay!」
「瞧他臉上包著紗布,肯定是想整成女人模樣的時候整失敗了。」兩人邊說邊跟著容小姐走進包間裡。
慕一帆:「……」
我靠,什麼意思。
他都把包間讓出來,還用語言攻擊他。
櫃檯的人看出慕一帆生氣了,趕緊說道:「先生,包間雖然沒有了,但是,我們可以安排你到清靜的角落,給你找最好的美甲師你的指甲美甲。」
慕一帆看眼自己的灰黑色的指甲,收了收怒火,點點頭。
櫃檯的人叫來一名美甲師給慕一帆做指甲。
慕一帆來到角落的座位,放下一堆袋子說道:「我有灰指甲,所以,我只想把指甲弄成跟普通的指甲一樣,讓人看不出我有灰指甲就好。」
美甲師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手指就像鋼琴師的手修長好看,可惜,指甲黑得像塗了一層指甲油:「先生,你的指甲太黑,用透明或是太淺顏色的指甲油根本掩蓋不住指甲的顏色,用不透明的深色指甲油又會過於明顯,所以,我建議你貼指甲片,既不會明顯,也能掩蓋得住你的指甲的顏色,但是,你本身就有灰指甲,塗指甲油和貼指甲片都很有可能會傷到你的指甲。」
灰指甲這話是騙美甲師的,慕一帆哪會怕傷到指甲,直接道:「就貼指甲片,對了,我的腳指甲也要,這個你可以給我塗個相近顏色就行了。」
「好。」美甲師先殺菌肥皂讓慕一帆洗手消毒,再放入溫水的洗手缽中浸泡嫩皮,使之變軟,接著,用濕紗布擦拭甲面和甲縫,然後,用小剪刀剪去肉刺,用指甲鉗修剪出理想的甲形。
不過,在用指甲鉗修剪指甲的時候,指甲鉗最鋒利的地方竟然剪斷了。
「……」美甲師無語地看著指甲鉗上的缺口。
慕一帆:「……」
接下來,美甲師連續用了五個指甲鉗都是這樣斷了一個缺口。
她尷尬一笑:「先生,你的指甲太硬了。」
這也太離譜了!
指甲竟然硬到把指甲鉗弄壞。
最奇怪的是指甲明明就不厚,怎麼會這麼硬?
慕一帆不好意思看著她:「要賠指甲鉗的錢嗎?」
老實說,他也被自己嚇到,沒想到自己指甲竟然變得這麼硬,應該是喝了靈泉的水有關。
美甲師:「……」
她換成三面磨甲挫,可是,三面磨甲挫的表面被磨平了,指甲卻完好無損的。真不知道是用磨甲挫磨指甲,還是用指甲在磨磨甲挫。
美甲師無奈一歎:「先生,我們不修指甲,直接貼指甲片怎麼樣。」
慕一帆當然同意,弄壞別人這麼多工具,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美甲師不用再修指甲,後面的程序對她來說就容易許多。
慕一帆看眼四周,見沒有什麼人,小聲問道:「剛才那個容小姐是什麼人?」
美甲師看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她是容氏集團的大小姐。」
慕一帆難以置信瞪大眼睛:「她就是容雪?」
媽呀!
女配竟然長得跟他親姐一樣。
怎麼小說裡的人物關係跟現實差了這麼遠。
就好比現實中,他的親姐明明就要跟他的發小戰北天結婚,可在小說裡,他們卻是仇人。
不,其實女配喜歡男主的,可男主卻非常討厭她,應該說是恨她才對,因為在上一世時,女配也喜歡男主,而男主只對女主好,女配因愛生恨與喪屍王聯手,利用女主,引男主犯險死掉。
美甲師忙噓的一聲:「容小姐的名字,可不是誰都能叫的,而且,容小姐的眼界很高,普通一般的男人,她可看不上。」
這話是在暗示慕一帆,容小姐是看不上他的。
慕一帆聽出她的話裡的意思,翻了翻白眼。
就算容雪看上他,他也不可能對跟自己親姐長得一樣的人有意思。
美甲師花了大半個小時,給慕一帆弄好指甲和腳甲:「先生,你看看滿不滿意?」
慕一帆滿意看著自己指甲,不細看,根本不知道他貼有指甲片,顏色跟普通人的指甲差不多,就是腳指甲比較容易看出塗過指甲油。
但沒有關係,只要穿著襪子和鞋子,男主看不到他的腳指甲的。
「指甲片什麼時候會脫落?」
美甲師道:「大概兩個星期就會鬆動,先生可以買瓶貼指甲片的膠水,方便脫落之後,自己還能粘回去。」
慕一帆要了一瓶膠水和指甲油,便付帳離開。
在等電梯時,容雪和她的兩名同伴也正好出來。
「容雪,快到下午一點了,我們去哪裡吃飯?」其中一名同伴問道。
容雪想了想:「西蘭法西餐廳就在附近,我們去那裡吃西餐。」
慕一帆一聽,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西蘭法西餐廳?
男主跟兩名軍火商不就約在西蘭法西餐廳用餐嗎?
對了。
按小說內容發展,男主在談完軍火生意,準備離開西餐廳時,就遇到了女配,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女配開始喜歡上男主。
慕一帆想了想,跟著女配走,說不定能遇上男主。
到時,他就趁機纏上男主,培養和男主之間的感情。
畢竟從他穿越到小說裡已經有一個星期,離末世越來近,可他對男主而言只是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最讓他頭疼的是,男主到現在還是叫他『木先生』,讓他覺得兩人的距離非常的疏遠,所以,他要加快行動才行。
容雪和兩名同伴看到電梯門口的人,迅速閉上嘴不再說話。
兩名同伴鄙夷的看眼慕一帆,冷哼一聲,走進電梯裡。
慕一帆仿若沒有看到她們的譏弄,提著大袋小袋,跟著她們走出電梯,離開商場。
容雪的一名同伴發現慕一帆一直跟在後面,趕緊跟容雪他們說道:「容雪,那個變態一直跟在我們的身後。」
容雪和另一名同伴回過頭,就看到一臉醒目的慕一帆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而且,她們快,他就跟著快,她們慢,他也會放慢腳步,明顯是跟蹤她們。
「西餐廳就在前面,那裡有保安。」另一名女同伴小聲說。
她們加快腳步跑進西餐廳,慌忙對保安說道:「後面有個變態跟著我們,就是他,包著滿臉紗布那個。」
她們指著準備進門慕一帆驚叫。
守在門口的兩名保安一驚,走出門外把慕一帆攔了下來。
慕一帆疑惑看著他們:「怎麼了?西餐廳不營業嗎?」
他往旁邊的窗戶望進去,裡面坐滿了人。
「先生,有人說你跟蹤她們。」
慕一帆一愣,不滿道:「我中蹤誰了?我來這裡吃飯的。」
他錯開兩名保安,往裡面走去,不料,又被保安攔下。
慕一帆大怒:「你們還做不做生意?」
要不是想要見男主,他早就換家餐廳吃飯了。
慕一帆再次躲開安保阻攔,欲要推門而入,頓時,嚇得容雪和她兩名同伴尖叫:「他要進來了,他要進來了。」
保安聽到三名女客的叫聲,急忙一個擒拿,將慕一帆的雙臂扭向了身後。
「啊,痛,痛,你們幹什麼啊?」慕一帆莫名其妙大叫:「你們就這樣待客的?」
保安冷聲道:「抱歉,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你……」
「木先生?」一道低沉嗓音從門裡傳了出來。

第三十章 你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慕一帆聽到熟悉的聲音,迅速抬起頭,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挺拔男人,眼睛一亮:「北天。」
幸好劇情發展沒有偏離。
戰北天看到慕一帆被擒住兩隻手臂,眉心一緊,厲目掃過兩名保安。
保安被他的冷厲的目光震攝到,趕緊鬆開手。
慕一帆急忙跑到戰北天的身邊。
戰北天看眼提著近二十袋東西的他,淡聲問道:「怎麼回事?」
慕一帆氣瞪著兩名保安:「你問他們,無緣無故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兩名保安連忙解釋:「先生,事情是這樣的,剛才有三名小姐說有位滿臉包著紗布的變態跟蹤她們,所以,我們才會攔下他。」
慕一帆怒道:「變態?媽的,你說誰是變態了?我哪裡像個變態了?」
兩名保安:「……」
整張臉都包著紗布,像是見不得人似的,怎麼看就怎麼像是變態。
「還有,我什麼時候跟蹤人了?」
保安看向店裡的容雪三人:「是那三位小姐說的。」
慕一帆和戰北天往餐廳裡看去。
戰北天看到三個女人的其中一個,倏地,眼睛一瞇,森冷的眸光頓時湧現。
容雪她們離戰北天他們有些遠,只注意到戰北天俊美的外表,卻沒有看到到陰寒的目光。
「那個男人長得真俊。」容雪其中一個同伴說道。
容雪怔怔看著戰北天失了神,心跳突然加快。
她不是沒有見過長得好看的男人,但是,像戰北天長得俊美又有氣勢的男人卻很少。
另一個同伴掩嘴笑道:「那個男人好像在看容雪,應該是看上容雪了。」
容雪臉上湧上紅潤:「你們別胡說。」
「唷,容雪害羞了。」
容雪的同伴看得出容雪對那個男人有意思,就出了一個主意:「容雪,我看那個變態跟那個俊美男人是好朋友,你就藉機會上前,說是個誤會,給那個俊美男人留個好印象。」
容雪有些心動,心裡確實是很想接近那個男人。
西餐廳外頭,慕一帆看眼容雪他們後,不禁撫額,想到剛才的自己的行為,確實是引人懷疑:「這是一個誤會,我剛才在等電梯的時候,聽到她們說附近有一個西餐廳,就跟了過來吃飯,」
當然,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跟男主來個巧遇,卻沒有想到被人當成了變態,真是夠冤的。
「這個……」
保安有些為難,正想著怎麼解決這事的時候,容雪卻揚著優雅的微笑走了過來,禮貌說道:「這位先生真是抱歉,是我們剛才誤會你了,保安沒有傷到你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請你跟你的朋友吃個飯,就當是賠禮。」
「……」慕一帆看著容雪感到無語。
喂!喂!喂!
明明被賠禮道歉的人是他,女配卻一直看著男主,這算是什麼意思。
可惜,不管再怎麼看,男主也不會喜歡她的。
還有,她是不是眼瞎了,難道就沒有注意到男主看她的目光是森冷的嗎?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他想女配定能在一秒間就死上一萬次。
慕一帆趁男主沒有發話之前,禮貌拒絕:「謝謝,我朋友不習慣與陌生人一起吃飯。」
如果容雪是他的親姐的話,他是二話不說就會撮合他們,可惜,不是。
他拉了拉戰北天的衣袖。
戰北天回過神,從容雪的身上轉嚮慕一帆,冷聲問:「怎麼了?」
「我餓了。」
戰北天眼底閃過不悅:「你怎麼現在才來吃飯?」
「我剛買完東西。」慕一帆察覺到戰北天在生他的氣,可是,又不知道他在氣什麼,該不會是把對容雪的怒氣轉到他的身上?
戰北天接過他手裡的袋子,無視一直在看他的容雪,轉身跟還在等他的兩名外國人低語了幾句。
兩名外國男人點點頭,先一步離開西餐廳。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回到餐廳裡,要了一間包廂,接著,侍者帶他們上了三樓。
容雪的兩名同伴看到容雪臉色非常難看,就知道邀請失敗,趕緊過去安撫。
「容雪,你沒事吧?」同伴關心問道。
容雪倏地轉過頭瞪著她,怒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我丟臉丟盡臉面,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理我。」
同伴覺得自己挺冤的,主意是她出的沒錯,但是,容雪要是不贊同這個主意,大可以不用按她說的來做。
容雪靚麗的面容有些猙獰:「他越是不理我,我越要得到他,還有你們,不管用什麼方法,定要這個男人記住我,還要得到他的聯繫方式,不然,容氏集團將取消和你們兩家的合作。」
兩名同伴臉色難看,卻要強顏歡笑:「我們會要到他的聯繫方式的。」
容雪冷哼一聲,走進西餐廳,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兩名同伴正惡瞪著她。
——
來到三樓的清靜優雅的房間,慕一帆向侍者要了一份五分熟的黑椒牛排。
戰北天卻說道:「五份黑椒牛排,全熟,他剛才點的那份不要。」
慕一帆睜大眼睛看著他:「要這麼多,你沒有吃飽嗎?要全熟牛排好像不太好吃吧。」
戰北天看著他不作聲。
慕一帆很快就明白五份黑椒牛排都是為自己點的,誰讓他最近吃得有點多,而且,吃半生熟的肉,對胃也不太好。
「最近,我吃的是有點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了,沒有想到我們這麼有緣,會在這裡遇上,剛才你跟兩個外國人從餐廳裡出來,是在這裡談生意嗎?」
戰北天淡淡嗯了一聲,接著又不再說話,整個人陷入沉思中。
慕一帆看他眼目陰寒,就知道他在想之前遇到容雪的事情。
包廂裡的氣氛也隨著冷了下來,如同空調開到了18度,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慕一帆連忙從袋子裡取出一件休閒套裝的上衣:「北天,我給你買了幾套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是根據現實中戰北天的喜好買的,小說裡的戰北天應該也喜歡才是。
戰北天沒想到慕一帆會給他買衣服,微微一怔:「你給我買了衣服?」
慕一帆嘻嘻一笑:「對,我按你的尺寸買的,應該能合身。」
戰北天疑惑:「你知道我的尺寸?」
慕一帆輕咳一聲:「我是用眼睛目測出你的尺寸。」
其實他知道的是現實中的戰北天的尺寸。
「謝謝。」戰北天真心實意的道聲謝,看著他手裡的衣服還是挺滿意的,不論是款式還是顏色都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如果是他自己到商場裡買衣服,也會挑這種款式。
慕一帆見包廂裡的氣氛回暖,迅速把衣服收好,等回去再試,然後,趁著戰北天心情轉好時,問道:「你下午還有事嗎?」
按劇情發展,男主和兩名軍火商談完事情之後,就給自己放了半天的假,就不知道劇情有沒有跑偏。
戰北天想了想,淡淡道:「沒有。」
「那我們去保齡球怎麼樣?」慕一帆興奮說道,選這一項運動,也是為了配合男主的喜好。
戰北天擰擰眉:「不適合。」
慕一帆疑惑,難道現實中的戰北天的喜好跟小說裡的男主喜好不一樣:「不適合?那我們去打網球?」
「不適合。」
「去騎馬?」
「不適合。」
慕一帆鬱悶了:「不適合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想去,還是怎麼了?能不能給個明確的答案。」
戰北天的目光從他胸膛下面掠過:「你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慕一帆愣了愣:「我怎麼不適合了?這些我都會啊。」
「胃脹氣。」
慕一帆詫異道:「誰說胃脹氣不能做劇烈運動?我怎麼不知道?」
戰北天不語。
慕一帆想著男主好不容易配合自己,定要想個能適合自己,又不會太劇烈的娛樂活動:「好吧,我們去電影總行吧?」
戰北天看著他可憐兮兮的眼神,眉心緊了緊,不由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現在就選場電影。」慕一帆興奮的拿出手機,在網上查找好看的電影:「我們去看動作片怎麼樣?」
「太暴力。」
慕一帆又一愣,不知殺過多少只喪屍的男主竟然會覺得動作片太暴力,這也太搞笑了吧。
「那看驚悚片?」
「太血腥。」
「恐怖片?」
「太刺激。」
「喜劇片?」
「太無聊。」
「愛情片?」
「不適合。」
「科幻片?」
戰北天聽到這個詞,不由想到末世,眸光暗了暗:「不想看。」
慕一帆再也忍無可忍暴起:「我操,你到底要看什麼?」
他怎麼不知道男主原來是一個這麼挑剔的男人,這不行,那不行的,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想出去就直說好了,何必吊著他。
戰北天掃眼他手機屏幕,忽然,嘴角微微一勾,指著手機屏幕說道:「我們就看這個。」

第三十一章 又不是給你看的

慕一帆順著戰北天手指的地方一看,影片的封面竟是動畫製作,難以置信道:「不是吧,你想要看動畫片?」
戰北天收回手,拿起之前侍者給他倒的檸檬水,輕啜一口。
慕一帆怎麼也不相信男主竟然喜歡看動畫片:「我們年齡加起來都有六十歲了,竟然還去看動畫片?你確定我們真的要去看這個?」
「嗯。」
「可是,我不想看動畫片。」慕一帆指著喜劇片說:「我比較想看喜劇片。」
戰北天意味深長道:「又不是給你看的,你只要坐在那裡就好。」
慕一帆愣了愣:「不是給我看,那給誰看啊?」
戰北天看眼他的肚子,不語。
慕一帆無奈道:「好吧,我現在訂票。「
既然男主願意陪他一起看電影,他就不要再挑三撿四的,動畫片就動畫片吧。
慕一帆剛訂好票,侍者就端著兩份牛排進來,放到桌面上,微笑說道:「兩位先生請慢用,另外三份黑椒牛排需要再等一些時間。」
距離下場電影開場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間,慕一帆趕緊拿起刀叉,狼吞虎嚥,幸好電影院就在附近,不然,他直接就要把整塊牛排吞進去。
一個小時後,慕一帆吃飽,戰北天叫侍者來結帳。
「兩位先生,有位姓容的小姐已經為你們結過帳。」侍者說道:「她說,希望能跟你們交個朋友。」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金色名片:「這是容小姐名片,要是有什麼事,可以打她的電話,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兩位先生能留個聯繫電話號碼。」
戰北天眸光一冷。
包廂裡的氣溫再次降下來。
慕一帆見戰北天一直不說話,只好小聲提醒道:「電影要開場了。」
戰北天看眼他,瞇了瞇眼,接過侍者手裡的筆,在白紙寫上『戰北天』三個剛勁有力的字體,後面跟著一竄手機號。
慕一帆越看越覺得那竄手機號非常熟悉,隨之,眼目瞪大,那不是他的手機號碼嗎?
「為什麼把我的……」
話未說完,就被戰北天冷冷掃了一眼,慕一帆趕緊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記得小說裡的劇情,男主並沒有答理女配,現在卻留下名字和手機號,是不是說明小說的劇情發展因他的存在,發生不小的變化?
侍者拿到聯繫電話,非常高興的離開房間。
戰北天起身道:「走了。」
慕一帆趕緊提起所有袋子跟了出去。
來到電影院,正好到入場時間,兩人一個負責到櫃檯寄存東西,另一個負責到取票機取票。
進場時,都是大人帶著孩子入場,唯有戰北天和慕一帆兩個大男人一起進場,讓正在檢票的檢票員不由地多看了他們兩眼。
他們來到電影播放室,坐到最後一排面對走道的兩個位置。
電影開場後,慕一帆以為動畫片會很無趣,沒有想到自己是笑得最歡的那一個,引得戰北天頻頻側目。
「實在太好笑了。」慕一帆一邊哈哈笑著道,一邊摸上圓滾的肚子:「笑得我肚子一直在歡快的跳動。」
戰北天:「……」
慕一帆忽然收起笑聲,緊張拿起戰北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真的,它一直在動,怎麼回事?」
戰北天:「……」

第三十二章 這個男人真是逗

戰北天:「……」
雖然看不到肚裡的情況,但是,從雀躍的跳動來看,肚裡的小東西似乎很高興。
戰北天像是受了它的感染,眸底閃過淡淡的笑意。
「怎麼樣?感覺到了嗎?」慕一帆緊張問道。
昨晚從醫院回來之後,肚子就沒有動過,他以為是胃脹氣引起幾次劇烈跳動,就沒有在意,可現在跳動這麼頻繁,應該不是胃脹氣這麼簡單。
那他肚子裡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跳動?
他記得在小說描寫到慕一帆這個喪屍王的時候,並沒有寫到喪屍王的肚子裡有什麼問題啊。
慕一帆細細地將小說內容回想一遍,忽然想到被他吞到肚裡的擎天珠,那是一顆十分有靈性的珠子,而它現在還在他的肚子裡呢。
難道他肚子會突然跳動,跟它有關係?
肚子跳動這麼厲害,戰北天不可能說沒有感覺到。
就在他想要不要拿胃脹氣來敷衍對方,能不能把對方騙到的時候,只聽慕一帆說道「我看應該是胃脹氣引起的,等會放兩個屁就不跳了。」
要是在肚子裡跳動的是擎天珠,他還是不要去醫院為好。
因為男主不會為了只是幫擋了一槍的他,在別墅裡逗留太長時間,也不會因為他患有癌症,就一定會留下來陪他。
那一天,之所讓李清天騙男主他活不了多長時間,也是想賭了一賭男主會不會為他留下來,沒想到後面男主會因為他擋了一槍,主動留下照顧他。
現在,能真正留下男主的也只有擎天珠,所以,不能去醫院,以免男主找借口取出肚裡的擎天珠。
「……」
戰北天的右手搭在鼻子下,掩住好看的薄唇,默默地把頭轉向另一邊,在慕一帆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忽然一彎,露出難以壓制的笑容。
這個男人真是逗!
慕一帆趁著戰北天沒有看他,低頭對著肚子,無聲說道:「別再跳了。」
當即,肚子安靜下來。
慕一帆目光一亮。
果然是擎天珠的問題。
然後,他又試了幾次,讓擎天珠跳,它就跳,不讓它跳,它就靜靜的。
慕一帆知道是擎天珠在作怪之後,就不再擔心,讓它安份的待在自己的肚裡,等他解決掉男主再說。
接下來,兩人各懷鬼胎,都沒了再看電影的心思。
電影結束之後,直接開車回別墅。
從車上下來,慕一帆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打個哈欠,道:「北天,你等會就去試試衣服,要是不合身,或是不滿意,明天再去換。」
他邊說邊走進別墅。
身後,戰北天正在拿慕一帆扔在車後座上的一堆袋子。
突然,噠的一聲,有東西從袋子裡掉了出來。

第三十三章 這胃藥還真可愛

~~~~~~~~~~為PK值11000加更~~~~~~~~~~
——
戰北天聞聲,疑惑低下頭,看到地上有一個小盒子。
他撿起來一看,『消脹片』三個黑色大字映入眼簾,頓時,既好笑又好氣。
隨之,想到什麼,目光閃了閃,把消脹片塞進褲袋裡,提著大袋小袋走進屋內。
到了七點吃飯時間,慕一帆才被戰北天叫醒,到餐廳吃飯。
吃飽飯後,實在不好意思吃完男主做的飯菜,又要男主洗碗,便主動接手洗碗的事情。
等他洗好碗,看到裝著滿滿垃圾的垃圾桶,蹙了蹙眉頭,從櫃裡取出裝垃圾的大垃圾袋,將垃圾桶裡的垃圾倒了進去。
就在這時,一道『喀啦啦』的聲音吸引他的注意力。
慕一帆疑惑看著大垃圾袋,剛才似乎把什麼東西倒進了裡面。
他往裡面找了找,然後,看到一瓶被撕掉標籤的白色藥瓶。
慕一帆搖了搖藥瓶,當即,發出了『喀啦啦』的聲音。
這是什麼藥?
他好奇打開一看,竟然是沒有開封過的。
慕一帆看眼坐在大廳沙發上的戰北天,決定還是不要去打擾男主,以免挖出男主不想說的隱私。
但是,他又壓不住好奇心,便悄悄的開封一看,然,藥片上沒有標明藥品的名字。
慕一帆有些失望,只好在垃圾袋裡翻找標籤。
標籤沒有找到,卻找到了一個被人捏扁,裝藥瓶用的小盒子。
他細細一看,盒子上面寫著『孕婦型高鈣片』六個大字。
慕一帆一愣:「不是吧?」
男主竟然會買這種鈣片?
可是,男主又不是孕婦,為什麼會買這種鈣片?而且,買了之後又為什麼要丟?
他十分好奇,可又找不到答案,只好壓住好奇心,把藥丟回垃圾袋,把垃圾扔出別墅外的垃圾箱裡。
等弄好一切,時間已經過了八點,慕一帆這才想起今天到藥店偷偷買來消脹片的事,趕緊向戰北天問道:「我今天買回來的衣服,放在哪裡?」
正在弄手提電腦的戰北天看他一眼,淡淡道:「在沙發背後。」
慕一帆走到沙發後,把買給男主的衣服放到一邊,趕緊提著其他袋子奔向二樓房間。
「不許跑。」戰北天突然冷聲喝道。
「啊?」慕一帆低下頭看眼抬著頭冷冷盯著他的男主,不由的放慢腳步,走回房間。
戰北天收回目光,看向被慕一帆分出來的十多個袋子,怔了怔,買給他的衣服竟然比提上去的還多。
慕一帆回到房間後,連忙翻找裝著今天穿出去的睡衣的袋子,然後,在袋子底下找到他買的消脹片。
他趕緊打開盒子,開封瓶蓋,取出藥片,看到上面刻著一個卡通女人頭像的粉色橢圓形藥片,不由嘀咕一聲:「這胃藥還真可愛。」

第三十四章 2B來電話了

慕一帆記得藥店裡的人交待藥要在飯後吃,每次吃兩片,一天吃三次。
他拿著瓶子,又出一粒出來,送到嘴裡。
就在這時,扔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一道如鴨子叫的難聽聲音:「2B來電話了,2B來電話了。」
「咳咳!咳咳!」
慕一帆當即被藥片嗆到。
我操!
哪個傻B設置這樣的鈴聲。
他趕緊倒了一杯水喝下,匆匆跑到床邊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著慕一航三個字,連忙按下接聽鍵,問道:「大哥,什麼事?」
對方一片靜默。
慕一帆疑惑看著手機屏幕,明明還在通話中,怎麼沒有聲音,隨即想到什麼,迅速沉下聲音,冷聲問道:「有事?」
作孽啊!
他以後再也不敢用現實中的親朋好友的名字來給小說裡的人物取名了,這簡直就是找死。
現在手機裡的慕一航正是這具身體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就是讓李清天在這具身體裡注入病毒的二弟。
可是,在現實中,慕一航卻是他的親大哥,對他特別好,因為他比慕一航小了近十五歲的關係,身為大哥的慕一航就特別的寵他,還有比他大十歲的大姐慕一雪也是如此,兩人比親生父母對他還要疼他,等同他第二對父母一般。
然,現在這兩個人,一個成了時刻要置他於死地的弟弟,另一個成了曾經和他合作殺死男主的女配。
老天!
你是在耍我玩嗎?
對了,還有慕一航的親媽,明明在現實中就是他的親媽,在小說裡卻成了他的後媽,真是他媽的操蛋啊!
「爸,明天回來,媽讓你晚上回來吃飯。」慕一航冷冷說完就掛了電話。
慕一帆崩緊的臉,立刻鬆了一下來,隨即,又皺緊眉頭,明天他要扮好真正的慕一帆才行。
這時,房門敲響。
慕一帆回過神。
別墅裡只有他跟戰北天,所以,會敲他房門的也只有戰北天。
慕一帆趕緊將消脹片收好,打開房門,問道:「怎麼了?」
戰北天淡淡說道:「下來一起看場電影。」
沒有想到男主這麼主動,讓慕一帆又驚又喜,接著,想到什麼,忙問:「不會又看動畫片吧?」
戰北天的淡漠眼眸隱隱透著一絲不可見的笑意:「不是。」
慕一帆一笑:「我們下去看電影。」
戰北天確實放的不是動畫片,而是慕一帆喜歡看的喜劇片,只是,電影放到二分之一的時候,居然關掉電影。
然後,說了一句明日繼續,就開始播放早上聽過的鋼琴曲,順便拿起一本沒有封面的書看了起來。
慕一帆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接著,聽沒有幾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一旁的戰北天看到慕一帆熟睡過去,放下書本,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來。

第三十五章 你為什麼會睡在我的房門口

~~~~~~為大家的打賞加一更,元寶要謝謝大家這麼支持~~~~~~
——
慕一帆睡得不是很沉,處於半夢半醒狀態,隱隱中,感覺到有人掀開他的衣服,輕輕撫摸他隆起的腹部,動作非常的輕柔,對方的手掌心就像有一種力量,讓他覺得肚子的部位十分舒服。
但是,對方很快就收回手,舒適感頓時也跟著抽離,慕一帆越睡越不安穩,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他臥室裡的天花板。
他掃看房間,疑惑自己什麼時候回到房裡的,想著可能是戰北天抱他上來的,就沒有在意,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半夜一點。
慕一帆放下手機,轉過身,繼續睡覺。
可是,怎麼也睡不著,就算眼睛再困,甚至到了幾乎睜不開雙眼的地步,仍覺得挺著一個肚子有些難受,讓他感到很煩躁。
慕一帆在床上翻來覆去,翻了大半個小時,最後,決定到樓下走走。
然,人剛的走出房間,就被一股力量吸引過去,讓他渾身覺得非常舒服,然後,直接躺到地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習慣早起鍛煉的戰北天打開房門,就看到門口外躺著一個人。
當看清地上的人是慕一帆的時候,眼底迅速閃過一抹著急,連忙蹲下身子,搖了搖慕一帆:「木先生?木先生?木木?木木?」
睡夢中的慕一帆聽到有人叫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到俊美的面容,打了一個合欠:「北天,早,是不是要吃早餐了。」
「……」戰北天見他沒有事,稍稍鬆口氣,嚴厲問道:「你為什麼會睡在我的房門口?」
慕一帆茫然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晚上,我睡不著,想出來走走,後面,走到你的房門,我覺得這裡讓我舒服,就在這裡躺下了。」
「……」戰北天看眼他的肚子,將他扶起來:「現在六點不到,你再去睡會,我晚點再叫你起來吃早餐。」
「哦。」慕一帆揉了揉眼睛,乖乖的回房裡睡覺,但是,怎麼也睡不著,只好起來到大廳裡看電視。
時間到了八點,戰北天提著大包小包的早餐回來,慕一帆立刻起身過去幫忙:「北天,今天我要回我爸那邊一趟,可能晚上或是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我送你。」
慕一帆趕緊拒絕:「不用,我自己開車去。」
回去見家人,當然是要把臉上的紗布拆掉,所以,哪能讓男主送他回去。
戰北天擰起眉頭:「你不能開車。」
「那我打車過去。」
既然慕一帆都這樣說了,戰北天就不再說什麼。

第三十六章 你可有喜歡的女孩子

慕一帆吃過早餐,休息片刻,就離開了別墅區。
先是打車去到市中心,到大商場的衛生間把臉上的沙布拆掉,看到斯文俊逸的臉,笑著的點點頭。
自從穿到自己寫的小說裡,他就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具身體的長相。
鏡子裡的他臉色蒼白,眉毛濃黑,清澈明亮的眼睛透著些許孩子氣,跟現實的他長得很相似,只不過現實的他多了一分俊秀,沒有小說裡的慕一帆長得那麼俊朗。
而且,現在所看到的模樣,也不像他在小說裡描寫的慕一帆。
真正的慕一帆渾身充滿戾氣和黑暗的氣息,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似的,臉上從不露出任何的笑容,陰沉沉地。
哪怕他長得再俊朗,也無法讓周圍的人喜歡上他。
慕一帆滿意的捏了捏下鄂,這麼多天沒有看過自己的長相,都要忘記自己長什麼模樣,何況被紗布包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是時候讓這張臉透透氣了。
他又對著鏡子照了照,然後,蹙了蹙眉頭,唯一讓他感到不滿意的是臉色過於蒼白,這證明他離屍化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慕一帆歎了歎氣,轉身離開衛生間,找到美發屋洗個頭,順便修剪頭髮,然後,隨意找間餐廳吃個午飯,這才來到他後媽所住的別墅。
別墅門口外,停放著兩輛軍用越野車。
慕一帆看眼車子,就知道慕悅成回來了。
他一邊想著曾經的慕一帆是用什麼態度對待家的人,一邊走進別墅。
花園裡,有四名軍人正在站崗守衛。
別墅裡的傭人看到慕一帆,怔了怔,有些畏懼的喊了一聲大爺後,就對大廳裡的人匯報:「上將,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慕一帆走進大廳,看到穿著軍服,渾身散發著威嚴氣息的軍人,以及坐在身旁貴婦和英氣逼人的年輕男子往他這邊望了過來。
貴婦趙芸萱微微一笑:「一帆回來了。」
慕一帆陰沉沉地看她一眼,沒有答理她,忍住喊媽的衝動,直接就坐在沙發上,淡淡喊了一聲:「爸。」
慕悅成問:「吃過中午飯了?」
「嗯。」
慕悅成站起身道:「既然吃過了,你跟一航跟我來趟書房。」
慕一帆起身跟著走進書房。
趙芸萱連忙給慕一航使個眼色,讓他趕緊進去。
三人來到房間,慕悅成坐到沙發上對慕一帆問道:「最近腿好些了?」
慕一帆沉著臉不出聲。
慕一航瞥他一眼。
慕悅成已經習慣大兒子的少言寡語,擰了擰眉,又問:「一帆,你可有喜歡的女孩子?」

第三十七章 差點憋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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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一帆眼底閃過怔意。
沒有想到慕悅成會問這個。
慕一航迅速抬眼看著慕悅成,似乎猜到自己的父親想要幹什麼。
慕悅成繼續道:「如果沒有的話,我有一個朋友的女兒也到了適婚年齡……」
慕一帆聽到這裡,立馬想起小說裡提到過慕悅成曾經想要撮合慕一帆跟容氏集團的大小姐容雪的想法。
因為他擔心大兒子的骨癌越來越嚴重,所以,就想讓大兒子早點結婚,能給自己留個後,好延續大兒子的血脈。
在小說裡,慕一帆被說服去見了容雪,可是,約在餐廳吃飯時,見到在餐廳裡打臨時工的容顏,也就是那個時候,慕一帆喜歡上了容顏。
「爸,你叫我們進來,不會就說這件事吧?」慕一帆沉聲打斷他的話。
他知道慕悅成對大兒子還是挺不錯的,不像其他人給兒子找了一個後母,自己也成了一個後爹。
而且,兩個兒子之中,慕悅成比較喜歡慕一帆,因為慕一帆跟他一樣,選擇做了一名軍人,讓身為父親的他感到特別驕傲。
可惜,慕一帆後面被診斷出骨癌,而他也不是真正的慕一帆,所以,是不會跟任何人結婚,也不會讓相親之類的事情發生,何況慕悅成現在介紹的對象還是跟他現實中的親姐長得相似的容雪,那更不可能。
慕悅成一聽,就知道兒子不想提這麼事,歎了歎氣,板起面容,嚴肅說道:「我讓你們進來,當然不是說這事,而是另外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慕一帆和慕一航見氣氛變得嚴肅,不禁坐直身體。
「我最近接到一個消息,全球各地將會發生很大的動盪,我們現在所用的錢幣將會變成廢紙,包括金、銀、珠寶,都會成為一堆沒用的擺設品,往後,擁有各種糧食、物資才是生存的王道,所以……」
慕悅成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道:「我想讓你們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賣掉,然後,用來購買各種物資,包括大量的武器。」
慕一帆拚命的壓制住情緒才維持臉上的平靜,但是,內心早就驚濤駭浪。
慕悅成這些話,分明是已經知道末世將要降臨,可是,在他的小說裡,慕悅成根本就不知道末世的到來,那他現在又是怎麼知道的?
慕一帆隱隱有些不安。
他的小說劇情展明顯地要脫離軌道。
「爸,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吧?」慕一航倏地站起身,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父親。
慕一帆淡淡看眼慕一航,心裡十分清楚他激動的原因。
他為了得到公司,不僅在暗中做許多事情,甚至還給自己大哥注入了病毒,現在父親卻讓他們把公司賣掉,他怎麼可能會接受。
慕悅成沉聲道:「你看我是在開玩笑嗎?一帆,你說,你願不願意把公司股份賣掉?」
公司是他前妻留下來的,公司最大的股東就是慕一帆,現在,只有他能做得了主。
慕一航迅速轉過頭,緊張看著慕一帆。
慕一帆問:「爸,你是怎麼得知這個消息的?」
慕悅成皺起眉頭:「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消息絕對準確。」
慕一帆站起身:「爸,公司的事情,你還是問慕一航吧,我已經把公司交給他全權處理。」
他知道慕一航把公司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是絕對是不會賣掉公司的,而且,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劇情發展脫離軌道。
慕一航聽到他這話,比聽到慕悅成之前叫他們賣掉公司還要吃驚:「大…大哥,你說真的?」
他大哥是不是轉性了?
「嗯。」
慕悅成面露焦急:「一帆,你……」
慕一帆直接離開書房,看眼在大廳著急等待的趙芸萱,回到給他準備的房間。
房門一關,頓時,鬆了一口氣:「奶奶的,差點憋壞我了。」
他用力揉了揉臉頰,面癱還真不是這麼好裝的,每時每刻都要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能外露,對他來說真有點困難。
「話說回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末世要來的?」
慕一帆滿腹疑惑,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到答案,很快,腦子又轉到了男主身上。
今天又要浪費一天時間不能跟男主待在一起培養感情,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得刷刷在男主面前刷刷存在感。
慕一帆從褲袋裡拿出手機,立刻給男主打去電話。

第三十八章 就是想你了

電話只響了兩聲,戰北天就接起了電話,慕一帆開心道:「北天,你在幹什麼?」
對方沉默了一下,沉聲問道:「有事?」
慕一帆從聲音裡感覺出對方似乎不高興他打這個電話,笑容頓時消失,蔫蔫道:「沒事,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你是不是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迅速掛斷電話,鬱悶的將手機扔到一旁,看來他打擾到男主,讓男主不高興了。
不過,他記得今天的男主除了跟部下聚在一起商討下一步該購買什麼物資的事之外,似乎沒有什麼事要忙的。
另一邊,戰北天看著手機,挑了挑眉頭,眼底湧上一抹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淺淺笑意。
「老大,是不是嫂子給你打來的電話?」坐在一旁的陸林打趣他。
向國連忙問:「什麼嫂子?該不會是老大交有女朋友了吧?」
「什麼?老大有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孫子豪興奮道:「老大,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交有女朋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毛宇含笑說:「老大,你要真是有女朋友,帶出來給我們瞧瞧,讓我們看看嫂子漂不漂亮,兄弟們,我說的對吧?」
其他人一起起哄:「對。」
戰北天瞪眼把話題挑起來的陸林。
陸林一臉無辜說道:「我看老大笑得這麼開心,才會猜想是不是嫂子打電話給老大的。」
剛才,老大表現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身為共事多年的戰友,老大的心情是好是壞,他多多少少能感覺得出來。
戰北天擰眉。
他剛才笑得很開心?
向國笑著道:「老大,你歲數也不小了,有個女朋友也很正常,沒必要再藏著,如果合適的,就到民政局領證去,不然,姑娘跑了,有你哭的。」
戰北天不想跟他們多解釋,直接拿著手機站起身,走到角落裡打電話,電話一通,就聽到對方興奮的喊了一聲:「北天?」
他嘴角不由微微一勾:「今晚回來嗎?」
陸林他們看在角落裡打電話的戰北天,小聲討論道:「瞧瞧,老大那模樣,肯定是談戀愛了。」
其他人連連點頭。
「就不知道把老大降服的女人是誰。」
「我想能被老大看上的,一定很溫柔,很漂亮的女人。」
大家不由地開始幻想未來嫂子的模樣。
此刻,那個被他們幻想的對象正因為男主回打電話給他,高興得在兩米寬的床翻來翻去:「今天要在我爸這裡住一晚上,明天才能回去。」
他嘻嘻一笑:「你給我回打電話,是不是也想我了?」
戰北天:「……」
「你不出聲,我就當你默認了。」
「我還有事,先掛了。」戰北天迅速掛了電話。
慕一帆不滿地看著手機,隨即開心一笑,男主給他回拔電話是好的開始。
他還要加把勁,再努力努力和男主交好。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慕一帆看眼門口,疑惑坐起身,整理好身上衣物,對著鏡子沉下臉,確定不會有破綻才打開房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慕一航,擰起眉頭,冷聲問:「有事?」
慕一航盯著他臉看了好一會,才移開目光,往他大腿的方向看去:「大哥,你的腿好些了嗎?」
慕一帆看著他不作聲。
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跟他現實的大哥長得一模一樣,真想說回他一句『假惺惺』
慕一航又問:「你剛才…在書房裡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慕一帆航迅速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公司的授權委託書,需要大哥在上面簽字,蓋章。」
慕一帆接過文件,看也不看裡面的內容,直接就在上面簽了字。
至於要蓋章的印章,一直被以前的慕一帆塞在錢包裡,因為體積不大,帶在身上十分方便。
慕一帆蓋完章,立刻關上了房門。
門外的慕一航看著手裡的文件,仍然不敢相信慕一帆這麼輕易簽下這份授權委託書。
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今天的慕一帆跟以前有些不一樣,雖然還是喜歡沉著臉,不喜歡說話,但是,氣質卻變得許多,不像以前陰沉沉的,渾身戾氣,彷彿周邊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到了吃晚飯時間,趙芸萱對慕一帆特別的熱情:「一帆,你難得回家一趟,就多吃點,補補身體,特別是水魚湯,可溫潤肺胃。」
慕一帆知道趙芸萱突然這麼熱絡,是因為他簽了授權書關係。
他也沒有客氣,聽到水魚湯對胃好,趕緊多喝了幾碗。
不過,希望末世到來之後,趙芸萱和慕一航不要因為沒有賣掉公司股份而後悔。
飯後,慕悅成沒有再提賣掉公司股份的事情,和慕一航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的聊起最近的近況。
慕一帆也沒有去操心慕悅成的事,以後,不管他有沒有殺掉男主,不管這個世界還會不會存在,對於身為上將的慕悅成來說,在末世的日子不知比別人好過多少百倍。
到了晚上,慕一帆和昨晚一樣,眼睛明明困得睜不開,可是,就是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翻去的,最後,只好坐起身。
「怎麼回事?」
慕一帆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該不會前幾天睡多了,這幾天就睡不著了吧?」
他打了一個哈欠,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零晨兩點。
慕一帆放下手機,倒下繼續睡,直到窗外的天色亮起,依然沒能合上眼,只好起床洗漱,在大家還在熟睡時,打車離去。
他並沒有立即回自己別墅,而是先找地方吃早餐,然後,再去找李清明給他包臉。
等他來到李清明的公寓,時間已經過了八點。
慕一帆從的士下來,伸了伸懶腰,晨曦照射在他的臉上,讓他感到特別的舒服。
「先生,你還沒有給車錢呢。」車裡的司機等得有些不耐煩,只好出聲提醒。
慕一帆回過神,轉身說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在這裡等我半個小時,我等會還要坐你的車回去。」
他從錢包裡抽出三百塊,遞給司機。
司機收下錢,立刻樂呵呵一笑:「行,沒有問題。」
慕一帆拿出手機,給李清明打電話,想問他到底住在哪一棟哪一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寶馬轎車停在他的前面。
慕一帆瞇了瞇眼,這輛車跟他平時開的寶馬車一樣,讓他不由地多看幾眼。
車子停穩後,駕座位置上的車門被人推開,一條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當看到對面的慕一帆的時候,整個人一怔,隨即,冰冷的聲音從薄唇裡吐了出來:「慕—一—帆!」
慕一帆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戰北天時,差點沒有拔腿就跑。
我靠!
男主怎麼會這裡?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末世前,會用這張臉來面對男主。
慕一帆回神第一反應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臉,接著,垂下眼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幸好,他在趙芸萱那裡換洗過衣服。
這時,副座那邊也走下一個人,看到慕一帆瞬間,愣了愣,緊接著,眼底閃過一抹嘲弄:「唷,這不是慕少校嗎?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啊!」
慕一帆看向車對面的人,對方長得非常高大,國字臉,眉毛濃黑,鼻子寬大,嘴巴厚實,長相非常的普通。
他搜了搜這具身體的記憶,得知對方是戰北天的部下,名叫向國。
向國非常討厭慕一帆,因為在一次任務中,慕一帆因為不想讓戰北天順利完結任務,暗中使下絆子,險些讓向國和陸林兩人在任務中死掉。
當時,要不是戰北天冒險救了他們,恐怕他們根本見不到今天的太陽,所以,向國對戰北天是非常尊敬的,對慕一帆卻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那時他們要不是沒有證據證明是慕一帆在暗中動了手腳,害他們任務失敗,慕一帆早就被踢出部隊,甚至是坐牢。
之後,每次出任務,大家都防著慕一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第三十九章 能夢到你真好

慕一帆見戰北天和向國森冷地看著自己,拚命壓制內心慌亂,讓自己鎮定下來。
漸漸地,目光從驚訝轉變成平靜,同時,回想小說裡的,變成喪屍後的慕一帆是用什麼眼神來看著戰北天他們的,接著,盯著向國的目光又從平靜轉換成陰冷戾氣,讓向國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的慕一帆明明看起來有種無害的感覺,怎麼眨眼功夫,人又恢復成以前所認識的慕一帆,不,應該說比以前的慕一帆更讓人覺得可怕,就像地獄的惡魔,要把他撕碎一般。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他沒有見過變成喪屍後的慕一帆。
戰北天一個移步,擋住了慕一帆的視線。
慕一帆對上戰北天的陰冷眼目,微微一怔,顯然他的演技已經騙過了戰北天,嘴角緩緩勾起殘戾的笑容,壓著聲音,啞聲說道:「戰北天,你這麼護著他,還怕我吃了他不成。」
說完,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剛才的話簡直就是在男主的怒火上澆油,在小說裡,男主的上一世,喪屍王慕一帆就是當著男主的面,一口一口地把男主的兩個部下,也就是向國和陸林的身體吃到肚裡。
戰北天倏地瞇起冰冷的發紅眼目,握緊的拳頭也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接一條的暴起,可見,他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
慕一帆的心,突突直跳。
男主的眼神好恐怖,怎麼辦?誰來救救他?
「老大!」向國察覺到戰北天很不對勁,趕緊走到他身邊,擔心戰北天當場就把慕一帆給揍死。
說也奇怪,以前老大見到慕一帆的時候,都是無視的,這次怎麼會這麼激動?
慕一帆趁著向國攔住男主,冷哼一聲,轉身上了的士,讓司機開車離開這裡。
戰北天死死地盯著的士離去的方向。
向國見的士已經離開他們視線,戰北天卻還沒有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老大?」
戰北天回過神,瞥眼向國,緩緩地收起自己的情緒,恢復冷靜說道:「葛醫生在哪一棟樓?」
「老大,葛醫生在C棟7樓。」
戰北天轉身往C樓走去。
向國趕緊跟上,然後說起慕一帆的事情:「這麼久沒有慕一帆的消息,我還以為他死了。」
戰北天聽到慕一帆的事,眸光冷了冷,問:「你為什麼會以為他死了?」
「老大,你忘了,慕一帆在上次任務負傷時,被檢查出骨癌才會退伍回家休養的,後面,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所以,就以為他死了。我覺得他得了癌症是他活該,讓他做盡壞事,連老天也看不過眼,想要懲罰他。」
骨癌?
戰北天停下腳步,這讓不由地想到木木。
他也是患有骨癌,而且,時日不多了。
想到這裡,戰北天蹙緊眉頭,也不知道怎麼了,心頭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向國也跟著停下腳步:「老大,怎麼了?」
「沒什麼。」
戰北天忽視那股莫名的難受,繼續往前走,曾被身為喪屍王慕一帆殺死過的他,早就不記得慕一帆是由於被診斷出骨癌才會被退伍的事。
因為無論是誰,也無法想像凶殘的喪屍王曾經是個患有絕症的人。
隨即,戰北天又想到什麼,吩咐道:「你明天去查查慕一帆住在哪裡,是不是也待在G城。」
向國不明白:「查他幹什麼,都要死的人。」
戰北天想到慕一帆剛才那張蒼白的臉,瞇了瞇眼,冷笑:「你就算死了,他也死不了。」
向國驚訝的看著他:「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內慕?還是說慕一帆根本沒有得骨癌這種病?」
「讓你去查就是了。」
「是。」
——
慕一帆在坐上的士離開李清天的公寓樓,直到看不到戰北天為止,才大鬆一口氣:「真是嚇死老子了。」
他剛才還以為自己死定了,畢竟男主一副想要他命的樣子。當時,他是想跑來著,但是又覺得這樣跑了很沒有出息,只好硬挺著胸膛面對男主。
至於男主為什麼一直忍著沒有動手,他認為很可能現在還不是末世。男主要是隨意動手,也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還不如把時間花在購買物資上。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真正的原因又豈能是他能猜得到的,說不定男主想要到末世後,再來折磨他也不一定。
話說回來,男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慕一帆回想書裡的內容,很快就明白男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根據小說描寫,在4月13日的那天,男主經人介紹,來找一名姓葛的醫生,讓這名醫生幫忙購買一批醫療器械,還有各種藥品。
如果真的是這樣,姓葛的醫生跟李清天是住在同一個公寓小區裡。
媽的!
這也太巧了吧!
前坐的司機從後視鏡看眼慕一帆,忍不住嘀咕一聲:「老子才被你嚇到了。」
別以為他坐在車裡就看不到,剛才,他可是從對面車窗上的倒影中清楚看到慕一帆看著向國和戰北天的眼神十分殘戾,害他都快以為自己載著一個剛從獄裡逃出來的殺人犯。
來到市中心,慕一帆下車後,先給李清天打去電話,讓李清天來市中心找他,接著,到大商場裡買套衣服換上。
半個小時後,李清天來到市中心找到慕一帆,給他的臉纏上紗布。
慕一帆包好臉,才回到自己的別墅,見男主還沒有回來,便打去電話:「北天,我回來了,你在哪裡?」
「我在外面跟別人談事情。」戰北天淡淡說道。
慕一帆聽著他低沉好聽的嗓音,就像催眠曲,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那你忙吧,我先睡會。」
戰北天見他想要掛電話,趕緊道:「等等。」
「嗯?」慕一帆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我中午會回去吃飯。」
手機的另一頭,一片安靜,沒人回答戰北天的話。
戰北天擰起眉頭:「木木?」
還是沒有人回答。
戰北天眼底湧上的疑惑中帶著絲絲不可見的擔憂:「木木,你在聽嗎?」
仍然沒有人回答。
戰北天掛了電話,重拔,卻沒有人接聽。
他連打了三遍,再也坐不住,倏地站起身:「向國,我有事要回去一趟,醫療器和藥品的事就交給你跟葛醫生來談。」
向國忙問:「老大,是不是嫂子那邊有事?」
戰北天心不在焉的,也沒有注意向國的稱呼,隨口應聲,跟葛醫生說了一聲抱歉就離開了。
向國笑道:「我就說老大談戀愛了。」
接著,拿出手機,跟陸林他們打去電話:「陸林,老大確實是交有女朋友了,叫木木,我一聽這個可愛的名字,就知道嫂子長得很漂亮。嗯,絕對不會錯,剛才老大親口承認的。」
坐在對面,看著向國在八卦的葛醫生:「……」
喂喂!
那誰,你還記得我們現在是在談生意嗎?
——
戰北天飆車回到別墅,看到躺在大廳沙發上的慕一帆,趕緊走過去,推了推慕一帆:「木木?木木?」
慕一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戰北天,還以為是在做夢,動了動嘴巴:「北天,能夢到你真好,我餓了,去給我做飯。」
接著,又閉眼睡了過去,一晚上沒睡覺的他,困得要命。
戰北天嘴角狠狠一抽。
剛才在手機裡沒有聽到慕一帆回答他的話,還以為是擎天珠在作怪,害得慕一帆又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沒想到是睡著了。
這讓戰北天又氣又無奈,慕一帆嗜睡又不是他的錯,能怪他嗎?
這時,慕一帆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戰北天睨眼他的肚子,再看眼牆上的鐘,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認命走到廚房弄吃的。

第四十章 不許偷偷溜走

飯菜一做好,慕一帆就被叫起來吃飯。
吃完飯後,戰北天說道:「我等會有事要出去幾天。」
慕一帆愣愣地看著男主。
他記得男主跟葛醫生談完醫療機械和藥品交易的第二天,才會離開G城幾天,到G城附近的鄉鎮收購糧食之類的物資,可現在男主為什麼會提前離開G城?
難道…是因為今天見到『喪屍王慕一帆』的原故?
其實,男主提前離開也沒有什麼,只不過他又要少幾天跟男主相處的時間。
慕一帆鬱悶的看著戰北天。
戰北天對上彷彿在說著『你不要丟下我』的委屈雙目,沉吟一聲:「要是…你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去。」
語落,不由地蹙起眉頭,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想著要帶這個男人一起去?
慕一帆一聽,目光大亮,興奮地連連點頭:「我有空,我非常有空。」
他怕戰北天反悔似的,趕緊往樓上跑去:「你等我一會,我收拾收拾就下來。」
來到二樓時,又往下喊了一聲:「要等我,不許偷偷溜走。」
戰北天揚了揚眉。
覺得帶上這個男人也不錯,至少有他親自守著,不讓擎天珠亂來。
慕一帆只用了兩分鐘時間,就背著一個黑色背包下來,開心笑道:「可以走了。」
戰北天抿了抿唇:「我要離開的時間比較長,你的腿不要緊嗎?這幾天要不要到醫院複查?」
「不用,我只要帶著藥去就好。」
「那你帶藥了?」
「……」慕一帆趕緊又跑回房間拿藥。
戰北天:「……」
慕一帆再次跑下來,笑瞇瞇道:「這回真的好了。」
戰北天睨眼他身後的背包,轉身走向大門。
慕一帆趕緊跟上。
兩人坐上車子離開別墅區,開往高速公路。
在車子上高速公路的時候,慕一帆的手機響起。
他見是慕悅成打來的,趕緊接起,淡聲喊了一句:「爸。」
聞聲,戰北天不由地瞥他一眼。
手機另一頭的慕悅成說道:「明天我要回B城,你跟我一起回去。」
去B城?
慕一帆悄悄看了一眼戰北天,怕被男主送回去,就沒敢說『不想去』三個字,所以,只是淡淡的嗯的一聲。
他知道慕悅成帶他回B城,是想帶他醫治骨癌,。
「是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到時,在南城機場見。」
「嗯。」
慕一帆速度掛掉電話,然後,把儲存的在手機電話薄裡的名字全部換掉,以免哪天男主不小心看到他們的名字,從而發現他的身份。
到了晚上八點,他們才開車來到一個叫白碧村的村子,問了好幾家人,才找到一家可以住宿的地方,而且,對方只提供一間房間。

第四十一章 需要多補補身子

入住的房間並不大,十五坪方米左右,擺設也十分簡單,只有一張一米五寬的床和一張寫字檯,以及一個帶有全身鏡的衣櫃,傢俱非常的陳舊,應有三、四十年歷史。
「我們家就只有這一間房,如果你們不嫌棄,就住這裡吧。」一臉老實的大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戰北天掏出一千五百塊錢遞給大漢:「大叔,我們要在這裡住上五天到七天的時間,麻煩你在這幾天幫我們準備飯菜,對了,我們還沒有吃晚飯,能不能替我們煮頓飯?」
陳棟忙搖搖手:「用不了這麼多,給個五百塊錢就行了。」
戰北天直接把錢塞到他的手裡:「我朋友吃得多,麻煩你等會多煮點。」
陳棟猶豫了一下,笑道:「那好,我現在就給你們煮飯去,對了,廁所就在樓梯口的左手邊,你們可以在那裡洗澡。」
「嗯。」
陳棟離開後,戰北天先去洗澡,回來時,只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如模特般高大結實的精壯身材,讓慕一帆看了又羨又妒又好恨。
戰北天感覺到他的炙熱的目光,疑惑轉過身:「怎麼了?」
慕一帆沒有答他的話,起身跑到全身鏡面前,拉起上衣照了照。
他看到隆起的腹部,不滿高興皺起眉頭:「我的身材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原來的模樣。」
戰北天:「……」
慕一帆忽然深吸口氣,收起腹部,肚子頓時縮小了小半寸。
不過,隆起的腹部仍然很明顯,還是跟中年發福很像。
戰北天看到他收小了小半寸的腹部,眼目一厲,大聲喝道:「你在幹什麼?」
慕一帆被他嚇了一跳,收起的肚子立刻回到原位:「我…我在收腹啊。」
「你……」戰北天看著他無辜的臉,深吸口氣,緩和語氣說道:「下次不能再這樣。」
慕一帆愣了愣:「為什麼?」
戰北天沒有回答他,寒著臉道:「快去洗澡。」
慕一帆見男主臉色不好,沒敢再去招惹他,拿起睡衣溜了出去。
戰北天穿回上衣,離開房間下到一樓,在廚房找到陳棟,然後,又拿出五百塊錢塞給陳棟:「大叔,我朋友有病在身,需要多補補身體。」
陳棟想著慕一帆那張包著紗布的臉,笑道:「沒問題,絕對每天都燉上一隻雞給你朋友喝。」
聽到他的保證,戰北天並沒有立刻離開,看著陳棟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還有事?」陳棟問。
戰北天遲疑片刻,才道:「大叔,這幾天菜就按煮給孕婦吃的菜來做就好。」
陳棟:「……」

第四十二章 你只要把手放在這裡就好

天色已晚,陳棟也沒有把飯菜弄得多豐富,只是下了一鍋雞雜米粉讓他們填飽肚子。
慕一帆連吃了七大碗,才勉強把肚子吃個七分飽。
看得陳棟暗暗咋舌,這也太能吃了吧,想他一個快兩米高的大漢,最多也只能吃上四大碗。
難怪年紀輕輕就發福了。
慕一帆用紙巾擦了擦嘴巴,問道:「大叔,敢問你貴姓?」
陳棟憨憨一笑:「我姓陳,叫陳棟。」
慕一帆笑道:「原來是陳大叔,今晚真要謝謝你的招待。」
雖然男主提前一天的時間來到白碧村,但是,所住的地方並沒有改變,男主還是住在一個叫陳棟的男人的家裡。
在他小說的描寫中,陳棟的妻子死得早,靠自己一個人養大兒子,如今兒子已經二十歲,跟他一樣是個大塊頭,所以,才敢讓他們兩個大男人住進家裡。
慕一帆和戰北天坐在大廳裡和陳棟聊了大半個小時,等肚裡的東西消化得差不多,才回房休息。
慕一帆回到房間,直接就躺到床上說道:「希望我今晚不要再失眠了。」
正準備睡前看會書的戰北天,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抬起頭:「失眠?」
「嗯,昨晚上我一晚上都沒有睡,就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是睡不著。」
戰北天擰了擰眉。
這明顯是擎天珠的原因,不然,有誰會困到眼睛都睜不開的情況下,還是睡不著的。
戰北天回過神,正想要問些什麼,就看到床上的人睡得像死豬一樣,連被子掉到床下都毫無所覺。
「……」
不是說失眠嗎?
這才幾秒鐘,竟然就睡過去了,而且,還睡得這麼沉。
戰北天起身將撿起被子,蓋在慕一帆的身上,然後,回到寫字檯前坐下,繼續看書。
只是看了半個小時,便覺得眼睏了,但是,他並不習慣跟其他人同睡一張床上,這是在軍隊裡,以及在末世裡養成的習慣。
至於重生第一天會要求跟木木睡在一起,全是因為擎天珠的關係。
戰北天站在床尾看了慕一帆許久,才躺到床鋪的另一邊。
他原想睡在凳子上或是到車上睡一覺,可是,他在這裡至少要住上五天的時間,而且,明天一早還有事情要做,不可能天天睡在凳子上,那樣肯定會很累人,也不能集中精力去辦事情,還有,他還要守著床上的人,所以,不可能到車裡睡覺。
到了凌晨一點,戰北天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眼皮正要慢慢合閉。
突然,身邊的人一個轉身,緊接著,一條腿用力的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戰北天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他迅速側過頭,看到慕一帆往他這邊挪了挪上身,然後,抬頭往他肩膀上一枕,咂咂嘴巴,口齒不清的呢噥了一句:「舒服。」
戰北天:「……」
看著又要熟睡過去的人,他蹙起眉頭,把人推開。
慕一帆在睡夢中感到不滿,不知不覺地又往讓他感到舒服的地方湊了上去,然後,又被人推了下來,他又靠了過去,接著,還是被人推開。
他不死心又挨過去。
戰北天沉著臉,實在無法忍受跟其他人這麼親密,再次推開。
如果對方不是懷有身孕,他真想一腳把人踹下床。
這一次,慕一帆終於在夢裡醒過來,看到黑暗中寒著臉的戰北天有些駭人,沒敢再靠前,卻抓住對方的手往他肚子上一放:「你只要把手放在這裡就好。」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擎天珠在他肚子裡的關係,只是覺得挨近戰北天之後,就不會覺得挺著一個肚子睡覺會很難受。
戰北天:「……」

第四十三章 嫂子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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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一帆睡得特別快,只不過抓著戰北天的手放進睡衣裡,在自己肚子上揉了揉,人很快就睡了過去。
戰北天聽到均勻的呼吸聲,額頭劃下幾條黑線,正想要抽回手,就感覺到手心下面傳來跳動,十分雀躍,肚裡面的小東西似乎很高興他的觸碰。
冷硬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輕撫肚皮,小東西像是得到安撫,漸漸平靜下來,猶如安睡一般,不再亂動。
戰北天並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在慕一帆的圓滾肚子上摸了一圈,感覺到肚子還是跟前幾天一樣大之後,蹙了蹙眉頭。
怎麼回事?
都過去三天了,肚子怎麼沒有變化?
戰北天想了想。
難道後面的生長時間比較長?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木木很有可能等不到孩子出生,人就已經……
戰北天的手不自覺的往慕一帆的大腿摸了過去,腫脹的大腿讓他的眉心皺緊了幾分。
上次明明給他喝了靈泉的泉水,怎麼沒有效果?
難道靈泉對他骨癌沒有作用?
「難受。」慕一帆有些不舒服的呢噥一聲。
戰北天抬頭看眼睡得不安的慕一帆,便把手放回到他的肚子上,人很快又安穩熟睡。
可是,戰北天卻徹夜未眠,到了天色漸漸亮起,人才有了睡意。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手機的震動把他又吵醒了。
戰北天睜開惺忪的雙眼,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待適應外面的光線之後,側過頭,望著枕在他肩上的人,身體突然僵了一下,然後,悄悄地從慕一帆頭下抽出自己的手臂,拿起仍在震動的手機走出房間。
「喂,我是戰北天。」
剛睡醒的男人的聲音特別的沙啞,也特別的性感,讓手機裡的向國愣了愣,驚訝道:「老大,你不會是剛睡醒吧?我跟在你的身邊這麼長時間,可是頭一回見你這麼晚起床,該不會是昨晚發生什麼好事了吧?」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越來越曖昧。
戰北天被他的多話吵得頭都大,揉了揉腦穴,沉聲道:「有什麼話趕緊說。」
向國趕緊回歸正題:「老大,你昨天不是讓我查慕一帆的事吧?我已經查到了。」
戰北天精神一振,昏沉的眼目頓時射出厲光:「他現在在哪?」
「老大,你也知道慕一帆曾經是特種兵,所以,想要查他前段時間住在哪裡,還真不容易,他實在太狡猾,也太會藏了。不過,我卻查到他前天晚上住在他後媽那裡,而且,我還打聽到,他今天下午三點要跟慕上將坐飛機回B城。」
「B城?」
戰北天瞇了瞇眼,在上一輩子,他就是在B城遇到附近的城鎮遇到慕一帆的。
「是的。老大,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戰北天淡淡道:「不用了。」
既然去了B城,就沒有必要再查下去。
向國突然嘿嘿一笑:「老大,嫂子還好吧?」

第四十四章 昨晚睡得好舒服

戰北天淡漠的眸底閃過疑惑:「嫂子?什麼嫂子?」
「就是木木,木木嫂子啊,昨天老大不是因為嫂子她有事情,才匆匆丟下我跟葛醫生離開的嗎?」
戰北天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道:「他不是……」
他話沒有說完,向國就打斷他:「老大,你不要再瞞我們,我們什麼都知道。老大,你今天早上這麼晚才起床,昨晚上,是不是跟嫂子那啥…嗯…嘿嘿,後面的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戰北天擰了擰眉:「……」
向國繼續道:「老大,既然我們什麼都知道了,你再瞞下去就沒什麼意思了,有空就把嫂子帶出來給我們瞧瞧,讓我們看看嫂子長什麼樣,以免以後見面都互不認識。」
戰北天已經不想解釋:「我現在在白碧村。」
「那等你回來,一定要把人帶給我們瞧瞧。」向國興奮說道。
戰北天揚了揚眉頭,說:「真的要看?」
「當然。」
戰北天看眼房裡,睡得像死豬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勾:「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被嚇到。」
向國好奇問:「我們怎麼會被嚇到?難道是嫂子長得太醜了?再或者是嫂子長得太漂亮了,老大捨不得帶出來給我們看,對吧,哈哈!」
戰北天心道,包成那個樣子,鬼才知道他長得是美是醜。
這時,被尿憋醒的慕一帆爬了起來,邊打哈欠邊走出房間,看到正在打電話的戰北天,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說了一句:「我去尿尿。」
戰北天:「……」
上廁所不必要跟他說吧。
「啊,老大,我聽到你身邊有聲音,是不是嫂子在說話?」向國興奮問道。
不過,嫂子的聲音好像男人哦,也許是剛睡醒,聲音比較低沉吧。
戰北天:「……」
「老大,趕緊叫嫂子來聽下電話,好讓我叫聲嫂子。」
「我掛了。」戰北天直接掛斷電話。
正在一樓大廳看電視的陳棟,聽到上面傳來聲音,走出來抬頭一望,就見戰北天站在走廊上。
他爽朗一笑:「戰兄弟,你們起來了,我這就給你們去弄吃的。」
「謝謝。」戰北天回到房間換好衣服。
這時,慕一帆走了回來,伸了伸懶腰:「昨晚睡得好舒服。」
當即,就收到戰北天一個冷眼,可惜,慕一帆絲毫不知道自己這話有多麼拉仇恨。

第四十五章 你跟我一起去

兩人洗漱好,才到一樓大廳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特別的豐富,可見陳棟準備得很用心。
慕一帆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很快就將一大桌早餐一掃而空,然後,舒服地坐在陳棟平時坐的躺椅上,撫摸著吃撐的肚子。
「吃藥。」戰北天突然出聲道。
「什麼?」慕一帆疑惑轉過頭:「什麼藥?」
戰北天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你昨天和今天還沒有吃藥。」
慕一帆眼底閃過心虛:「我現在肚子還撐著,等我歇一會再吃藥。」
戰北天冷聲道:「現在就去吃。」
慕一帆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只好硬著頭皮回房間吃藥,反正他吃不吃,戰北天也不會知道。
誰知,男主竟然著他一起上了二樓房間。
戰北天盯著慕一帆慢吞吞地從背包裡取出一個黃色的藥包,隨即,眼目一瞇,射出攝人的冷光:「你的藥是中藥?」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煲過藥,也就意味著這個人男人在這段時間裡都沒有吃過藥。
慕一帆不知道男主為什麼突然生氣,甚至是一副想要掐死他的模樣,不由地趕緊點點頭:「醫生說這些藥的功效能在短期內縮小腫塊,控制轉移、減輕痛苦、穩定病情、延長生存期……」
戰北天聽到『延長生存期』幾個字,寒著臉,直接取過藥走到一樓,看到正在殺雞的陳棟,問:「大叔,你這裡有藥煲嗎?」
陳棟抬頭看著拿著藥包的戰北天,笑道:「有啊,你要煲藥嗎?我給你煲吧。」
他往圍在腰上的圍裙上擦了擦手,非常熱情的接過藥包。
「大叔,你等等。」戰北天轉身走出大院。
從樓上追下來的慕一帆看著戰北天離去的背影,問:「陳大叔,他去哪裡?」
「不知道。」陳棟進廚房裡把藥煲拿出來清洗乾淨。
不久,戰北天拿著兩瓶礦泉水回來:「大叔,你就用這兩瓶水來煲藥。」
慕一帆看著戰北天手裡的兩瓶水,疑惑地眨了眨眼,只不過是煲個藥而已,為什麼要用礦泉水來煲藥,難道用礦泉水來煲藥,藥效就會比較好嗎?
可是,他怎麼沒有聽過有這樣的說法。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猛地瞪大眼睛。
那兩瓶礦泉水該不會是男主空間靈泉裡的泉水吧?
「大叔,你知不知道村長住哪裡?」戰北天問。
陳棟好奇看著他:「戰兄弟要找村長?」
「嗯。」
「村長住在村子北邊,你從我屋門口的大路一直往上走,就能找到他。」
戰北天轉身走出院子,然後,又折了回來,望著站在陳棟身邊,用仇視的目光瞪著藥煲的慕一帆,淡淡的叫了一聲:「木木,你跟我一起去。」
慕一帆轉過頭看著他:「我就不去了,我要看著陳大叔煲藥。而且,等藥一好,我就能喝藥了。」
其實,他想趁著男主不在時,把水換掉,或是偷偷地把藥倒掉。
戰北天走回慕一帆的身邊,盯著他那雙藏不住心事的眼睛,緊緊抿著唇,什麼也沒說,直接拎著他的衣領走出陳棟家的大院。

第四十六章 差點蒙騙過關

白碧村,村如其名,每棟房子的外頭牆壁,都塗著一層白粉,上面蓋著黑色的瓦片,一間房挨著一間房,猶如一個古鎮,讓人有種走進古代城鎮的感覺。
戰北天和慕一帆按陳棟所說,一路往上走,接著,詢問幾個村民,很快找到村長的房子。
白碧村的村長聽到戰北天是來收購他們村裡的米糧和果菜的,十分熱情,立刻將他們迎進了大廳。
被戰北天拎出來的慕一帆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對於一個早就知道男主要跟村長談收購事情的他來說,覺得特別的無聊。
不過,就在他們準備要離開村長家的時候,劇情發生了變動,突然來了五個也是找村長談收購白碧村的所有米糧的男人。
慕一帆看著五個精英人士,眼底閃過疑惑,在他的小說裡,根本沒有人會和男主搶著收購糧食,那他們又是從哪裡鑽出來的,而且,比男主出得還要高價。
戰北天並沒有和他們競價,在得知對方出得比他高的價錢後,就帶著慕一帆離開村長的宅子。
然後,在村長院子外,看到一輛高級小轎車,應該是剛才的五個男人開來的。
戰北天和慕一帆看眼車牌上的號碼,上面寫著城G66333,是G城那邊開來的小車。
回到陳棟的家裡,戰北天立刻給向國打去電話,讓他查查車牌城G66333是誰的車子。
慕一帆趁機跑到廚房:「陳大叔,藥煲好了嗎?」
「剛煲好,我給你倒在碗裡,等沒有這麼熱了再喝。」陳棟邊說邊把藥倒到碗裡,接著,轉過頭看看他鍋裡雞燙有沒有燉好。
慕一帆飛快打量廚房四周,看看有沒有可以把藥倒掉的地方,隨之,靈機一動,速度拿起碗,把藥倒回藥煲,蓋回蓋子。
他在心裡嘿嘿一笑。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發現他把藥倒掉了,也不會有人想到他把藥倒回到藥煲裡。
等陳棟再轉回頭時,他趕緊把碗放在嘴邊,裝作已經喝完藥的模樣。
陳棟驚訝地看著他:「這麼燙的藥汁,你這麼快就喝完了。」
「嗯。「慕一帆用手擦了擦嘴角:「陳大叔,我上樓休息會。」
等會沒有人在廚房時,他再下來把藥偷偷倒掉。
大廳裡,戰北天掛斷電話後,往廚房走去,看到正在忙碌的陳棟,問道:「大叔,藥煲好了嗎?」
陳棟抬起頭,笑道:「早就煲好了,小木剛才就把藥喝了。」
喝了?
戰北天揚了揚眉頭,有些不太相信慕一帆會這麼主動跑來喝藥:「大叔,你是親眼看他喝下去的?」
「當然。」陳棟肯定點點頭。
戰北天還是不太相信,明明抗拒喝藥的人,怎麼會痛快把藥喝了。
他的目光往廚房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桌面上的藥煲和旁邊的大碗上,走前打開藥煲,裡面裝著大半的藥汁和藥渣:「大叔,你用了多少水煲藥?」
「用了一瓶水,煲好之後,藥汁剛好能裝滿一個碗。」
戰北天擰了擰眉,指著藥煲道:「這裡面的藥汁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藥汁?」陳棟疑惑走過來一看:「咦,我明明把藥汁全倒出來了,怎麼還有剩這麼多的藥汁?」
他不解的撓撓頭。
戰北天目光沉了沉:「大叔,你真的看到他喝下去的?」
陳棟變得不確定:「這…這個……」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誒的一聲:「這小子該不會趁著我轉頭的時候,把藥倒回藥煲裡了吧,我剛才還在奇怪,這麼燙的藥汁,他是怎麼一口喝下去的。」
戰北天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想氣都氣不起來。
他發現那小子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傻,要不是自己心夠細,還真給他蒙騙過關。
戰北天望著煲裡的藥,目光動了動,拿起藥煲走出廚房。

第四十七章 你這個奸人

慕一帆回到房裡,為自己逃過一劫,樂得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剛才要是真的把含有空間泉水的藥汁喝下肚裡,恐怕他當場就會變成喪屍,那個時候,男主定會要了他的小命。
話說回來,他死了之後能回到現實嗎?
這個,他還真不敢嘗試,萬一回不去就慘了。
慕一帆繼續為自己聰明沾沾自喜。
戰北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慕一帆像個孩子似的,為了躲掉吃藥的事而高興的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翻去,淡漠眸底閃過好笑的笑意。
慕一帆眼角餘光瞥到有人進來,停下動作,好奇看著戰北天拿著兩瓶紅色飲料罐走進房裡。
噠的一聲,戰北天打開其中一瓶飲料罐,坐到床邊,把另一瓶早已經打開過的飲料罐遞給慕一帆。
慕一帆接過飲料罐,立刻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蹙起眉頭,嗅了嗅:「這是什麼飲料?怎麼有股苦藥味。」
戰北天喝了一口飲料,道:「涼藥王,沒喝過?」
慕一帆看到手上罐子表面的三個大字,搖搖頭。
他怎麼可能喝過小說裡的飲料。
戰北天意味深長道:「沒喝過更好,可以嘗嘗。」
慕一帆拿起罐子放到鼻下又嗅了嗅,眉頭又緊了幾分,然後,淺嘗小口,當即,苦味佈滿整個嘴巴。
「啊,好苦。」他的眉頭幾乎打成一個結。
「良藥苦口。」戰北天淡淡說道。
慕一帆忍著苦味,又喝了一口:「你們這裡的罐裝涼藥王都是這麼苦的嗎?」
怎麼跟現實中的涼茶王的飲料差這麼多,這簡直跟喝中藥一樣。
戰北天眼眸微微一瞇。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為什麼前面要帶上『你們這裡』四個字?
沒等他來得細想,就看到慕一帆想要把飲料罐扔到垃圾桶裡。
戰北天倏地沉下臉:「不許扔,要喝完。」
「可是,好…苦。」慕一帆對上攝人的厲眸,不敢再把罐子扔掉,只好硬著頭皮,一口氣將飲料全喝到肚裡。
戰北天拿過他手裡的罐子,確定罐子裡已經沒有水,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這才將罐子扔到垃圾桶裡,然後,從褲袋裡拿出一顆糖,拋給慕一帆,便起身離開房間。
慕一帆趕緊把糖放到嘴裡,把苦味去掉。
等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忽然想起要廚房裡的那煲藥,趕緊起身走出房間,看到陳棟正在院子忙著弄小菜圃,快速下樓溜進廚房,拿起藥煲跑到廁所裡把藥倒掉。
「咦?」
慕一帆奇怪看著只流出幾滴藥汁的藥煲:「怎麼只有這幾滴水?不可能啊!」
他打開蓋子一看,裡面除了一堆藥渣,哪裡還有什麼藥汁。
慕一帆一愣:「藥汁呢?」
難道陳棟倒掉了?
不應該啊。
陳棟要是發現煲裡還有藥汁,肯定還會留著今天晚上讓他喝的,不可能會倒掉。
如果沒有倒掉,那又去哪裡了?
慕一帆把藥煲放回原位,走到廚房,來到陳棟的身邊,試探問道:「陳大叔,藥煲裡的藥汁呢?」
陳棟奇怪看他一眼:「不是你喝了嗎?」
「不是,我是指……」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偷偷把藥又倒回去這事。
陳棟回過頭,一邊繼續忙著手中的活,一邊用不贊同的語氣嘮叨道:「你啊,身體不好,就應該要喝藥,這樣身體才能好得快,像你這樣因為怕苦而不吃藥的,不僅身體好不了,還會讓你的身體越來越差,這還不是自己害自己嗎?」
說到這裡,他又氣又好笑:「我說你這個小子,你說說自己都多大了人了,怎麼還像個孩子,為逃避吃藥,竟然把藥倒回煲裡,剛才要不是戰兄弟發現你把藥又倒回藥煲裡,我還以為你已經把藥喝了。」
「是,是,是……」慕一帆一邊聽教訓,一邊點應是,可是,聽到後面,整個人驚愕地跳起身:「什…什麼,戰北天發現我把藥倒回去了?他怎麼知道的?之後呢?他把藥汁拿去哪了?」
陳棟疑惑看著他:「他不是拿去給你喝了嗎?」
「我喝了?我什麼時候……」慕一帆突然想到剛才那罐苦得要命的涼藥王,哀豪大叫:「我知道了,涼藥王,是那罐涼藥王對不對?我操,我還以為是普通的涼茶飲料,沒有想到裡面早就被偷梁換柱,竟然用中藥煲出來的藥汁裝到裡面,實在是太壞了。」
難怪飲料會這麼苦。
難怪涼藥王的蓋子早就被拔了蓋子,原來早就把裡面的涼藥給兌換了。
等等,不對。
藥剛煲出來應該是熱的,怎麼會這麼快就涼透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慕一帆忽然想到了戰北天有冰系異能,可以瞬間冷卻東西。
他速度轉過身,朝大廳裡怒吼道:「戰北天,你這個奸人。」
虧他剛才還自我覺得很聰明,以為瞞天過海,沒有人知道他把藥倒回去,卻沒有想到戰北天這個傢伙發現,而且,還騙他把藥喝下了。
正在大廳裡看新聞的戰北天,聽到慕一帆的怒叫聲,冷硬的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見對方這麼有生氣,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院子外頭,慕一帆似乎想到什麼,快速跑回房間,對著全身鏡,將自己全身看了一遍,最後,連眼睛內眶也不放過。
確定自己沒有再進一步的屍化,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慕一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自己沒有立刻變成喪屍就好。
之前,戰北天給陳棟的兩瓶水,要不就是普通的礦泉水,要不就是礦泉水裡含著靈泉的泉水數量特別的少,可能只混入了一、兩滴的靈泉水。
不過,要是經常喝下去,遲早也會出事。
可是,戰北天已經發現他拒絕喝藥,以後每一次喝藥,肯定會監督他,那他是跑不掉的。
慕一帆欲哭無淚。
他真命苦。
話說回來,男主怎麼突然要對他這麼好?
慕一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因為你對吧?」
他的肚子立馬跳動兩下。
慕一帆撫額,哀吟一聲。
肯定是因為擎天珠,不然,男主怎麼會這麼大方的拿靈泉的泉水餵他。
如果是其他人喝到靈泉當然是求之不得,可他不同,喝下靈泉只會加快變成喪屍的速度。
他不是真正的慕一帆,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在變成喪屍時,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
到了吃午飯時間,慕一帆朝戰北天連連瞪上好幾眼。
看得陳棟忍不住地為戰北天說好話:「小木,戰兄弟也是為你好,才會把罐裡的藥換了。」
慕一帆收回目光,點點頭:「我知道。」
他在筷子上舔了幾下,然後,夾起一塊雞屁股放到戰北天碗裡,笑瞇瞇道:「北天,謝謝你這麼關心我,來,你多吃點。」
他知道戰北天不挑食,但是,卻有些潔癖,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尤其他還特地的舔過筷子。
果然,戰北天看到碗裡的雞屁股,蹙了蹙眉頭。
「北天,你怎麼不吃,是不是還在氣我把藥倒回藥煲裡?」
慕一帆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戰北天看他一眼,立馬捕捉到他眼底裡的狡黠笑意,眉心微微一動,拿起筷子夾起雞屁股,點了點醬油,放到嘴裡咬了一口。
誒!誒!誒!
慕一帆瞪大眼睛。
他的男主連女主夾的菜都不吃的,怎麼就吃他用舔過筷子夾的菜?
就在這時,慕一帆的手機響起。
他拿起一看,見是慕悅成打來的,趕緊起身說道:「我去接個電話。」
慕一帆拿著手機走到院外的大門口,接起電話,淡淡喊道:「爸。」
「你現在到哪了?」慕悅成直接問道。
慕一帆這才想起慕悅成讓他回B城的事情,看了看手機時間,竟然已經過了下午兩點。
他不是剛吃午飯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下午兩點。
啊!對了。
他們今天起得比較晚,所以,吃午飯的時間也晚了。
「爸,我這裡堵車。」
適時,一輛拖拉機從他面前開過,被關在車後面的幾隻小豬發出『哼哼』的聲音。
手機另一頭的慕悅成,怒道:「你堵車堵在哪裡,怎麼有拖拉機的聲音,還有豬叫聲?」
慕一帆:「……」
慕悅成似乎察覺出他不想回B城,就問:「你是不是趕不過來了?」
「嗯。」
慕悅成沉默幾秒,又道:「五月,五月之前,你一定要回B城。」
「嗯。」
「就先這樣吧。」
慕一帆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叫道:「爸,你先別掛,我有事想要麻煩你。」

第四十八章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慕悅成答應幫忙之後,慕一帆高高興興地回到大廳裡吃飯。
人的心情好了,味口也會變好,他一個人就喝完了一大鍋雞燙:「陳大叔燉的雞燙真好喝。」
陳棟第一次被人誇廚藝好,笑呵呵收拾桌上的碗筷到廚房洗碗。
慕一帆幫忙把沒有吃完的菜端到廚房裡,等折回到大廳時,正好聽到戰北天在講電話。
戰北天問:「查到了?」
慕一帆見他沒有躲避自己講電話,就坐到一旁,邊佯裝認真看電視,邊豎起耳內朵偷聽。
他知道戰北天從村長家回來之後,就找人去調查跟他競買米糧的人,現在這個電話,應該是查到一些眉目。
「是G城木氏科技集團的人?」戰北天聽到姓木,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嚮慕一帆。
慕一帆仿若沒有察覺他的目光,眼睛一直專注在電視方向,心裡卻難壓驚訝。
慕氏集團的人?
會不會是慕悅成或是慕一航派來的人?
要是真的是他們派來的,那就說明慕悅成沒有死心,而且已經說服了慕一航購買米糧的事情。
不過,慕一航是不可能賣掉公司股份。
所以,他們很有可能用自己的存款買的,但也足夠讓他們在末世過上好日子。
難怪那天晚上,慕悅成沒有再提賣股票的事情。
手機另一頭的向國說道:「是的,老大,我還查到,是慕氏科技集團的總裁慕一航派他們去的,不僅如此,慕一航還派了一批人到全國各地收購大米。」
戰北天眼眸倏地一瞇,射出寒光:「慕一航?他與慕一帆是什麼關係?」
慕一帆立刻感覺大廳的溫度跌到零點。
向國沉下聲音:「同父異母的兄弟。」
戰北天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大廳的某個地方。
慕一帆悄悄瞄眼雙目冷戾的戰北天,猜想男主定是在想喪屍王慕一帆是不是也重生了。
如果換作他是男主,他也會這麼想。
不然,搞電子科技的慕氏集團為什麼會突然要收購米糧。
話說回來,他穿到書裡,佔用未來喪屍王的身體,那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又被他擠到哪裡去了?
還是說,已經不存在這個世上?
「老大?」向國見戰北天遲遲不出聲,便又叫了一聲。
戰北天回過神:「慕一帆呢?他現在還在不在G城?」
「他跟慕上將已經離開G城。」
戰北天擰眉:「你確定他已經離開G城?有沒有親眼看到他上了飛機?」
「我派去的人說,是親眼看到他上的飛機。」
戰北天想了想,沉聲道:「你再給我派些人在B城監視慕一帆的一舉一動。」
旁邊的慕一帆一聽,心裡頓時鬆口氣。
非常慶幸他之前讓慕悅成找人假扮他,弄出他離開G城的假象。
其實在戰北天看到拆下紗布的他的時候,就一直擔心戰北天會查他的下落,就連昨天離開李清明的公寓後,也是小心翼翼地避開街道和商場的攝相頭,不讓戰北天他們知道他住在哪裡。
戰北天掛斷電話,陷入了沉思。
慕一帆沒有打擾他,繼續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陳棟在家嗎?」院外,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慕一帆聽出是村長的聲音。
戰北天往外看了一眼。
正在廚房洗碗的陳棟立刻跑了出來:「在,在,在。」
看到來人是村長,迅速揚起大大的笑容,高興問道:「村長,你怎麼來了?」
村長笑道:「我是來找住在你家裡的客人的。」
陳棟愣了愣:「村長是指戰兄弟他們嗎?」
「嗯。」
陳棟一笑:「村長,他們就在大廳裡看電視呢。」
接著,他朝裡面喊了一聲:「戰兄弟,小木,村長來找你們了。」
村長說:「我自己進去找他們。」
他走進大廳,看見戰北天他們,笑道:「兩位,吃過飯了嗎?」
戰北天不與他多客套,直接問道:「村長,是來談收購的事情的?」
「是的。」村長不太自然的露出一笑:「戰先生,你在離開我家之前也看到了,那五個人出的價錢比你們高許多,如果戰生先有心想買我們村裡的大米,不知道在價錢方面能不能再抬高一點?」
戰北天坐回到沙發上,把右腿搭到左腿,淡聲道:「村長,你別忘了,除了大米,我還要購買你們村裡的蔬菜、水果,家禽,只要能吃進肚裡的,我都能買下來,可是,如果你把大米賣給了別人,那抱歉,其他的東西,我也只能再到其他地方一起收購。」
當時會來白碧村,是因為他知道白碧村收成好,但是,由於其他地方也收成也不錯,所以,種出的東西很難賣得出去,他才會來這裡收購的。
慕一帆看出戰北天這麼做,是捏準那些人是不會購買白碧村的蔬菜、水果,畢竟這些東西不好存放,如果買下來,還需要大量的冰庫冰凍,或是找人醃製才能儲存更長的時間。
男主卻不同,他擁有一個空間,可以讓所有東西保持新鮮,而且,不會壞掉,因此才敢大量收購。
村長難色變得難看:「這…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如果把大米賣給那五個男人,賺的確實是比眼前的男人多很多,可是,那五個男人只買大米,不買其他的,那他們村裡的蔬菜和水果就賣不出去了。
村長離開陳棟家後,立刻去找人商量去了。
送村長出門的陳棟急匆匆跑回大廳:「戰兄弟,戰兄弟。」
戰北天擰眉:「怎麼了?」
「你們車子的門有沒有鎖好?我剛才送村長出門的時候,看到有人在看你們開來的車,而且,那個人一看到我出來,就立馬走人,所以,我懷疑他想要偷車。」
戰北天和慕一帆對看一眼。
「那人是不是穿著黑色西裝,打黑色領帶的?」戰北天問。
陳棟連忙點點頭:「對,對,戰兄弟,你怎麼知道的?」
戰北天沒有回答他,心裡已經猜到看他們車的人應該就是要買米的人,而且,他們應該不是看車,只是想看車牌而已,好可以去查查跟他們搶米的人到底是誰。
慕一帆也猜出對方的意圖,卻沒有擔心那些人會查到他的身份,因為裝在車子上面的是塊假牌子,曾經的慕一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蹤,故意裝上去的。
還有放在別墅裡的其他車子,也都是安了假牌。
戰北天看著慕一帆,突然出聲問道:「擔心慕氏科技集團的人找你的麻煩嗎?」
據他所知,慕氏在G城很有勢力,而他們開來的車子的車牌也是G城的,很容易就能查到是誰跟他們搶大米,到時,肯定會暗中施壓。
慕一帆瞇瞇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真是一個好現象,說明男主已經開始把他當成一個朋友。
戰北天:「……」
「你放心,區區一個慕氏,我還不放在眼裡。」
戰北天見慕一帆是真的不在意的模樣,深深地盯著他看了好秒,才移開眼目。
入夜,陳棟的兒子陳樁回來了,陳棟立馬就將兒子介紹給戰北天和慕一帆認識。因為在昨晚上,他們來的時候,陳樁已經睡下,他們起床時,陳樁早就騎著摩托車城裡上班,晚上才會回來吃飯睡覺,所以,都互不認識。
陳樁跟陳棟長得非常相似,都是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對著任何人,都是傻呵呵的笑著,動作裡帶著一絲不知所措,不知怎麼跟陌生人交流。
吃完飯,陳樁因為明天要上班,早早就回房間睡覺。
慕一帆和戰北天也回到房裡洗澡休息。
睡覺時,慕一帆特別乖的躺在床鋪的另一邊,留大伴床位給戰北天。
可是,到了熟睡之後,人又開始變得不安份,一個勁地往戰北天的懷裡鑽。
起初,戰北天推了幾次,但是沒有用,推走了,人又粘了回來,後面,他乾脆不再理會,平躺著身體,任由旁邊的人抱著他的手臂安睡。
只是,到了二天早上,他隱隱感覺到有什麼硬東西抵在他大腿處,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第四十九章 做惡夢

戰北天迅速掀起蓋在肚子上的薄被一看,慕一帆的下身緊緊的貼著他,並用某個覺醒的部位在他的腿上不停來回蹭著,而且,呼息聲越來越粗喘,炙熱的鼻息直撲他的臉上。
他看到這裡,頓時,滿頭黑線。
活了兩輩子的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竟然有男人對他發情。
最讓他惱火又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下身的小戰同志卻因為對方的磨蹭和喘息聲有了反應。
戰北天臉色暗沉難看,向來自制力不錯的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差了。
他抬起手正要推開慕一帆,對方突然停下動作,抵在他腿上的東西,也漸漸地軟了下來,緊接著,貼在他大腿的地方傳來一股濕潤。
戰北天額上青筋狂跳,身為男人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對方已經爽射了。
洩過之後的慕一帆,滿足地轉醒過來,當即就對上戰北天的駭人眼目,嚇得他迅速鬆開對方的手臂坐起身。
以為戰北天發現他的身份,趕緊摸摸臉,確定紗布還在他的臉上,立刻沒好氣的瞪向戰北天:「大清早的,你幹什麼用這麼凶狠的眼神瞪著我,該不會是昨晚做惡夢了吧?」
戰北天:「……」
他覺得剛才的事情比惡夢更難以接受。
慕一帆忽然感覺到褲子下面濕濕的,不由地蹙起眉頭,很快就想到是怎麼回事,但也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的認為是夢遺。
不過,他都快要成為喪屍了,竟然還能雄得起來。
慕一帆起身,從背包裡找出一條換洗的內褲,以最快的速度塞到睡衣口袋裡,佯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留下臉色黑沉的男人走出房間,到衛生間換褲子去。
戰北天寒著臉,起身穿上衣服,離開房間,看到正在衛生間門口洗內褲的慕一帆,冷冷掃了一眼,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到樓下吃早餐。
正在準備早餐的陳棟,覺得今天的戰北天殺氣騰騰,像是剛從冰窟裡鑽出來,滿身寒氣。等見到從後面下來的慕一帆,他趕緊將人拉到一旁,小聲問道:「小木,你是不是惹戰兄弟生氣了?」
「沒有啊。」慕一帆一頭霧汗。
「可是,戰兄弟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慕一帆看眼坐在大廳裡看早間新聞的戰北天:「應該是因為昨晚做惡夢的關係,讓心情變得很差。」
很有可能是夢到喪屍王慕一帆,不然,一大早的,眼神怎麼會這麼恐怖,像要吃人似的。
陳棟搖搖頭,歎聲道:「你們城裡人真奇怪,竟然為一個惡夢生這麼大的氣。」
慕一帆賊賊一笑,在陳棟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我覺得他是慾火憋得太久,沒地方發洩,才會這樣的。」
陳棟是鄉下人,沒有城裡人開放,一聽這話,瞬間,紅了老臉:「你這個臭小子,盡說些有的沒的。」
慕一帆哈哈一笑,走進大廳,坐到戰北天的對面,當下,就收到對方射來的刀子眼。

第五十章 別動

早餐過後,戰北天就跟陳棟說起要到三十公里外的古玉鎮辦事,中午不回來吃飯,然後,就帶著慕一帆離開白碧村。
路上,慕一帆頻頻往正在開車的戰北天看去,最後,忍不住問道:「昨晚,我是不是把踹你下床了?」
「……」戰北天冷冷瞥他一眼。
慕一帆不明白地看著他:「不然,你為什麼在吃早餐時,一個勁的瞪著我?我好像沒有招惹到你吧?」
在吃早餐時,他都快以為男主已經發現他的身份,冷冰冰的眼神,毫無感情,就像是回到男主剛重生的那一天。
戰北天仍不說話,到了古玉鎮,直接把人放在玉石街,交待了幾句,就開車離開了。
慕一帆知道男主會在玉石街的附近,跟別人談收購玉石的事情。因為這些玉石的作用對男主來說非常大,它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提升隨身空間的等級。
不過,在小說裡,男主收購玉石應該是在收購白碧村和永成村的米糧之後,如今提早發生,說明劇情又發生了變化。
他現在已經習慣劇情不停發生變動和扭曲,所以,早就見怪不怪,一個人悠閒逛著石玉街。
古玉鎮最出名的就是出產玉石,使得整條玉石街都是賣毛料的商店,附近的城鎮的人都喜歡來這裡買毛料賭石,因此,這條街道十分的熱鬧繁華,而大街兩旁擺滿著大大小小的毛料,供君挑選。
慕一帆卻看不懂毛料,在他的眼裡,毛料就是石頭,只不過每塊石頭顏色和形狀大小不同而已。
但是,他靠近這些毛料的時候,就會覺得全身暖洋洋的,非常的舒服,讓他愛不釋手地在毛料上多摸了幾下,直到感覺不到那塊毛料傳來暖意,這才把毛料放下。
慕一帆很快就明白是體內的擎天珠的原故,因為擎天珠能吸收玉石裡的能量,等完全吸收完毛料裡的玉石能量之後,毛料傳遞過來的暖意就會消失。
當然,並不是每塊毛料都會讓他感覺到有暖意,也就是說,毛料裡面很有可能沒有玉石。
不過,他很好奇被擎天珠吸收能量之後的毛料裡的玉石會變成什麼樣子,在小說裡,他並沒有描寫過這一點,所以,他非常想看看。
「別動。」一道厲喝聲傳了過來,打斷了慕一帆的思緒。
慕一帆側頭望去,一名高大帥氣的男人大步朝他走來,微怒說道:「先生,你沒有看到毛料上貼有標記嗎?這說明已經有人挑走這塊毛料。」

第五十一章 莊子閱

「子閱?」慕一帆用著有些不確定的語氣喚著走來的男人。
莊子閱聽到對方喊他的名字,滿臉怒色的面容愣了愣,看著麵包紗布的慕一帆,疑惑問道:「你是……」
「我是一帆啊。」慕一帆有些激動的說道。
在現實中,他跟莊子閱是死黨,在小說裡,他跟莊子閱同樣還是死黨,所以,在小說裡遇到一個與他有著正常關係的朋友,難免會激動,而且,末世之後,莊子閱同樣變成了喪屍,成為了慕一帆的左膀右臂。
在莊子閱變成喪屍之後,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吸收玉石能量晉級的人,所以,能力不容小靚。
不過,按照劇情發展,真正的慕一帆是在末世之後才遇到莊子閱的。
「一帆?慕一帆?」莊子閱難以置信看著他:「我說,你該不會出任務的時候被人毀容了吧?不然,你的臉怎麼包成這樣?」
原主的慕一帆在被診出骨癌而退伍之後,並沒有聯繫以前的朋友,整天宅在家裡,不願意出去,所以,莊子閱並不知道慕一帆現在的真實情況。
慕一帆苦笑:「一言難盡,你不是在買毛料嗎?等你把毛料切割出來,我們再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其實這塊毛料已經被擎天珠吸走能量,所以,他想看看毛料裡的玉石被擎天珠吸走能量之後變成什麼模樣。
「行。」莊子閱讓跟在身後的兩個人把他看上的毛料拖到解石師傅那裡,然後,搭上慕一帆的肩膀笑問:「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你向來不喜歡玉石的東西,怎麼今天會來古玉鎮?」
「跟一個朋友來的,下午就會回去。」
莊子閱擰起眉頭:「你現在不會是在出任務中吧?」
慕一帆搖搖頭:「我已經退出部隊。」
「什麼?退出部隊了?」莊子閱驚訝地看著慕一帆:「怎麼會……」
他看到周圍都是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等會吃中午飯時,我們再聊。」
兩人來到解石師傅那裡,莊子閱將畫好線的毛料交給解石師傅。
慕一帆就在旁邊看,聽不太懂周圍的人喊著出霧了、漲了、切跨了的詞彙,只能從他們高不高興的聲音來辨別解出來的毛料好不好。
「出綠了,出綠了。」
周圍的人興奮大叫,甚至有人著急的出價,要買下這塊已經出綠的毛料。
解石師傅看向莊子閱:「莊少,要繼續嗎?」
「當然繼續。」莊子閱非常肯定裡面有玉石,而且,價值在他買毛料所花的錢之上,所以,他並不怕虧。
慕一帆對莊子閱的自信非常的佩服,但是,卻又替莊子閱緊張起來,不知道裡面的玉石變成了什麼模樣。
解石師傅不再切割,改用擦的,幾分鐘後,一堆綠色的粉末從毛料裡面飄了出來。

第五十二章 傷口

「這是什麼?」周圍的人疑惑看著飄在空中的綠色粉末。
有人用手揮手眼前的綠色粉塵:「是不是師傅把裡面的玉石也磨掉了?」
「不會吧?」
解石師傅大怒:「我可是解石師裡的老師傅,怎麼可能會把玉石也磨擦掉,你們知不知道這話是在侮辱我的名聲。」
眾人不敢再言。
莊子閱疑惑看著毛料,指著道:「這裡怎麼會有一個洞,綠粉好像就是從裡面飄出來的,師傅,把這個洞磨大一點。」
解石師傅面露猶豫:「可是…這樣會磨壞的裡面的玉石。」
莊子閱擰起眉頭,遲疑了一下,道:「不怕,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毛料是他的,解石師傅只能按他說的去做,將洞磨大一點。
接著,從裡面飄出來的綠粉變得更多,洞裡周圍隨著綠粉飄出,出綠的地方一點點的變成白色。
「怎麼回事?明明出綠了,怎麼又變成白色的?這些綠粉是什麼?」周圍的人立刻嗡嗡地討論起來。
解石師傅皺緊眉頭:「我解石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莊少,你是不是買到假毛料?」
莊子閱不悅道:「我鑒定毛料多年,怎麼會分不清毛料的真假,你把這個洞鑿開。」
解石師傅這次沒有猶豫,立刻敲開那個洞,當即,所有人清楚地看到裡面裝著一堆綠色粉末。
慕一帆眸光動了動,原來被擎天珠吸走能量之後,玉石會變成粉末,跟變成喪屍後的莊子閱不同,莊子閱吸走能量之後,玉石還是玉石,只不過光澤沒有以前這麼亮。
莊子閱眉頭皺得更緊,拿起一些粉末在手裡捏了兩下:「好像是玉石的粉末?」
解石師道:「這真是奇怪,裡面的玉石怎麼變成粉末?我還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現象,也聞所未聞。」
莊子閱搖搖頭,表示也沒有聽過:「看來我是白花五十萬買了這塊毛料。」
之前想要買毛料的人,都紛紛慶幸自己沒有把毛料買下來。
莊子閱讓之前將毛料拖到這裡的人,把毛料送給毛料店的店主,讓店主拿去鑒定綠粉末是什麼東西,然後,帶著慕一帆到附近的高級餐廳的包廂裡吃午飯。
他一坐下,就關心問道:「一帆,你不是很喜歡在部隊裡的生活嗎?怎麼突然就退出部隊了?還有你的臉怎麼回事?」
慕一帆不想說出真相讓莊子閱為他難過,隨意找借口說道:「在出任務時,讓腿部受了傷,之後,行動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靈敏,上級就建議我退隊,至於我這臉,是因為吃藥過敏,所以,敷了藥在臉上消腫。」
莊子閱眼底露出擔憂:「那你腿不要緊吧?」
慕一帆笑著反問:「你剛才看我走路有問題嗎?」
莊子閱想了想:「還是跟平常一樣。」
「那就是了,只不過跑起來費力而已,平時走動沒有什麼大礙。」
莊子閱這才放心:「你也真不夠朋友,退隊也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遇上,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我這不是因為腿受傷才沒有找你。」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不是要接手你媽留下的公司?」
「暫時沒有那個打算。」
莊子閱扯扯嘴角:「你再不打算打算,你媽留給你的公司可要被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奪走了。」
慕一帆不在乎道:「他想要就拿去。」
莊子閱倏地瞇了瞇眼:「我突然發現你人變得開朗許多,不像以前死氣沉沉,都不愛說話。」
慕一帆笑問:「那你喜歡以前的那個我,還是喜歡現在這個我?」
「以前的你太好強,繁事都想爭個第一,不喜歡別人超越你,可你那樣讓我覺得你很累,現在的你,看起來卻很好,我當然希望你維持現在的樣子。」
慕一帆笑笑,不想再跟莊子閱聊起另一個慕一帆的事情,就轉開話題。
接下來,兩人聊得非常愉快,幾乎忘了時間。
到了結帳的時候,兩人拿著信用卡搶著結帳,就在他們爭搶的時候,慕一帆的指甲不小心劃過了莊子閱的手背,當即,劃出一條血痕。
「子閱,你沒事吧?」慕一帆著急看著他的手背。
莊子閱覺得他這樣十分好笑:「瞧你緊張的模樣,不就是劃傷手背而已,沒什麼大礙,不過,你的指甲也真是夠鋒利的,簡直跟刀子一樣。行了,你也不別跟我搶付帳,你要真想請我,等你臉好了,再找我出來吃一頓。」
慕一帆看著莊子閱的手背冒出的是紅色的血痕,頓時鬆口氣,他現在可是半個喪屍,被他指甲劃傷可是很要命的,很有可能讓對方變成喪屍。
「好,等我臉好了,再找你出來聚聚。」
就在這時,慕一帆的手機響起,見是戰北天打來的,立刻接起電話,說了兩句就掛了。
「子閱,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好。」
慕一帆再看眼莊子閱的手背,才起身離開。
莊子閱見手背的傷口不停的冒出血來,就拿紙巾輕輕擦拭。
卻發現流出來血似乎越來越黑,正想細看,傷口停止了流血,他也就沒有再在意,等服務員結賬回來,也起身離開了餐廳。

第五十三章 男的女的?

慕一帆和戰北天約好在玉石街的街口見面,坐上車子,雙眼和嘴角仍然壓制不住地露出高興。
這是戰北天自從認識他以來,頭一次見他這麼開心,笑意直達眼底,雙眼如同彎月般明亮,不由好奇問道:「遇到什麼好事,這麼開心?」
慕一帆想到莊子閱,不禁一笑:「剛才遇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戰北天啟動車子動作一頓,瞥眼笑容更大的慕一帆,抿緊薄唇,一言不發地開車離開玉石街。
車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安靜,慕一帆打了一個哈欠,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直到回到白碧村才醒過來。
下了車,他一邊往陳棟的院子裡走,一邊懶洋洋地伸了一個大懶腰,身上的衣服也隨著他的動作往上收起,露出隆起的肚子。
從車上下來的戰北天就看到他露出衣外的腹部,突然,肚子上閃現紅光。
緊接著,他立刻就感覺到體內的空間傳出波動,倏地瞇起眼眸,問道:「今天在玉石街,是不是碰過玉石和毛料?」
慕一帆翻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那裡可是玉石街,怎麼可能沒有碰過這些東西。」
他放下雙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走進大門。
正在院裡忙碌的陳棟看到他們回來,呵呵一笑:「小木,戰兄弟,你們回來了,村長已經在大廳裡等你們很久了。」
白碧村的村長聽到聲音,趕緊走出大廳,笑呵呵道:「戰先生,你們回來了。」
今天接到戰北天和慕一帆開車離開白碧村消息,還以為戰北天已經打消收購白碧村米糧的念頭,到其他村子收購去了。
當時,可把他急壞了,匆匆趕來陳棟家裡一問,才知道他們去了古玉鎮,就因為這件事,他才下定決心,把米糧和水果、蔬菜、家禽一起賣給戰北天。
戰北天看到滿臉討好笑容的村長,就知道今天一早離開白碧村去了古玉鎮起了作用。
他走進大廳坐下,直接問道:「村長考慮好了?」
村長連連點頭:「我們已經商量好,決定把村裡要賣的大米、蔬菜、水果、家禽都賣給戰先生,後天一早,我們就會把這些東西運到G城。」
戰北天拿起桌上的紙筆,在上面寫下陸林的手機號碼:「你們去到G城就找這個人,到時候,你讓他先給你們錢,再把貨交給他。」
村長一聽能收錢再交貨,十分安心,跟戰北天客套了幾句,就拿著陸林的手機號離開陳棟的家。
接下來,整個白碧村裡的人都忙碌起來。

第五十四章 無題

晚上,陳棟和陳樁匆匆吃飽晚飯,就留下還在吃飯的戰北天和慕一帆去米房收自己的大米去了。
慕一帆吃完一碗飯,放下筷子,道:「我飽了,你慢吃。」
「飽了?」
戰北天輕蹙眉心,這段時間都要吃上六、七碗飯才會飽的人,今晚竟然只吃一碗飯就飽了。
慕一帆也知道自己今晚吃的飯比前幾天的少,揉揉肚子說:「嗯,今天好像特別容易飽,可能是因為沒有味口吧。」
戰北天看眼他的肚子,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吃著碗裡的飯。
慕一帆想著陳棟和陳樁都要忙著去收大米,便等戰北天吃飽之後,主動拿碗去洗。
戰北天看完新聞,把陳棟早就煲好的藥端給慕一帆,親眼看他喝下去。
慕一帆知道藥裡含著靈泉的泉水不多,也就乖乖的喝下碗裡的藥。
睡覺時,他還是像昨晚一樣,把床鋪的大半床位讓給戰北天,而且,人很快就睡著了。
戰北天看了半個小時的手機上的新聞,也躺到床上休息,接著,身旁的人跟前兩天晚上一樣,又粘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慕一帆,只是將靠床邊的那隻手垂向床下,手掌往上一翻,手心裡忽然憑空出現一塊如拳頭大小的綠色石頭。
戰北天看眼手上的翡翠玉石,就將它塞到了慕一帆搭在肚子上的那隻手裡,把人推回原位睡好。
果然,人再也沒有靠過來。
很顯然,對方在睡覺喜歡粘著他,全因為肚裡的珠子在作祟,現在有了玉石可以吸收能量,就不再想要靠近他。
戰北天見慕一帆仍在熟睡,便悄聲無息下床離開房間,來到衛生間,然後,憑空消失在衛生間裡。
一分鐘後,人又出現在衛生間中,淡漠的黑眸出現了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回到房間睡覺。
次日清早,戰北天睜開眼睛,立刻對上枕在他胸膛上的毛茸茸腦袋,眼角不由一抽。
他輕手輕腳把人推回到一旁,尋找昨晚上的翡翠玉石,然,玉石卻不見了,就連床底也沒有看到。
不過,在他們的床上,鋪滿著一堆綠粉。
戰北天隨手捏起綠粉在兩指間搓了搓,滑滑的,應該是擎天珠將翡翠玉石裡的能量全部吸收後,玉石就變成的一堆粉末。
他迅速起身將綠粉清理掉,再到外頭跑步鍛煉去。
慕一帆一睡就睡到八點,起身正好吃上戰北天煮的面。
戰北天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說道:「我今天要去趟永成村,下午才會回來,你今天就待在這裡,別跟去了。」
慕一帆知道戰北天是要去永成村是買大米之類的食物,所以,不想跟著去無聊,就點點頭。
「有事給我電話。」戰北天起身離開。
慕一帆坐在大廳裡,邊吃麵,邊目送戰北天走出大門口。
就在這時,突然來了一群人將剛走出大門的戰北天圍住了。

第五十五章 拉仇恨

慕一帆剛開始以為是白碧村裡的村民找戰北天有事,可一細看,發現圍住戰北天的人是昨天來找村長買大米的五個精英男。
他迅速起身,端起桌上的面就往外走,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門外為首的人問道:「你就是戰先生對吧?」
戰北天淡淡掃他們一眼:「有事?」
那人瞥眼旁邊的寶馬車,輕笑一聲:「看戰先生應該是從G城來的,那不知道戰先生有沒有聽過慕氏集團?」
話剛落,就聽到戰北天身後傳來『嗖』的一聲,是吸麵條的聲音,大家都忍不住戰北天身後看去。
慕一帆走出來,邊吃著面,邊問道:「發生什麼事?」
那人笑了笑:「也沒有什麼事,只想跟戰先生說一聲,我們慕氏集團的人也想購買大米,就不知道戰先生肯不肯把大米讓出來。」
這話明顯是想用慕氏集團壓人,慕一帆和戰北天自然是聽得出來。
「你們是慕氏集團哪個主管派出來的?」戰北天問。
為首的人和身邊的人對看一眼,道:「慕氏的大少爺,慕一帆。」
慕一帆:「……」
我操!
男主已經將他視為死敵,就別再為他拉仇恨好不好?
何況根本就不是他派他們去買的大米的,為什麼把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戰北天目光一冷,什麼也沒有說,轉身就開車離開白碧村。
五名精英男愣愣看著離開車子,直到車子消失在他們的眼前,才有人回過神說道:「媽的,這人真不識好歹。」
「他明顯就不把我們慕氏集團當一回事。」
「我看他可能還不知道得罪慕氏集團的後果是多少麼嚴重。」
「應該給他一點教訓才是。」
為首的男人看眼還在吃著麵條的慕一帆,冷聲道:「回去再說。」
慕一帆看著離開的五個人,頓時有些無語。
就這樣離開了?
替他拉了一堆仇恨就這樣離開了?
「小木?你怎麼站在這裡?」剛從田里忙完回來的陳棟疑惑道。
慕一帆回過神,笑道:「大叔,你回來了。」
已經沒有了心情再把面吃完,直接把碗放回大廳,就回到了房間。
他覺得男主是相信五個精英男的話,相信這是他們是慕一帆派來的,雖然之前有查到派人出來收大米的是慕一航,但是,男主更認為整件事情背後的真正主使是慕一帆。
現在五名精英男又說是慕一帆來收的大米的,這讓男主更加肯定是慕一帆要收購大事之事,也更加堅信慕一帆很有可能重生了。
慕一帆坐到椅子上,大歎一聲。
現在,男主是越來越厭惡慕一帆這個人,也對慕一帆越來越戒備,他還是趕緊把男主解決掉比較好,而且,時間也不多了。
可是,男主對他的態度雖然是好了許多,但是,對他還不信任,所以,想要殺男主比登天還難。
慕一帆望著大床,漸漸失了神,隨之,想到了什麼,目光大亮。
他現在雖然還得不到男主的信任,但他現在可是跟男主睡在同一張床上,只要晚上趁著男主睡著時,他不就可以動手了嗎?
慕一帆越想越興奮,只盼著夜晚快點到來。

第五十六章 這該怎麼辦是好

到了晚上,戰北天才回到白碧村,正好趕上陳棟做的晚飯。
慕一帆在吃飯時,看到戰北天眉頭緊鎖,就知道今天去永成村辦事不順利,很有可能是遇到了被慕一航派去的人。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至於戰北天去永成村辦的事情怎麼樣,他也沒有多問,等吃過飯後,就趁著戰北天去洗澡,立刻將放在大廳裡,用來削水果的折疊水果刀塞進褲袋內,上了二樓房間。
他換上睡衣,把刀子藏到睡衣口袋裡,然後,躺到床上等戰北天回來。
可是,等了大半個小時,人差點就要睡了過去,戰北天卻還沒有回到房間。
慕一帆想著男主肯定是進了空間忙事情去了,只好苦撐著眼皮耐心等待,可惜,等他睡著了,仍沒有等到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殺男主的執念太深,近些天一覺睡天亮的他,竟然在半夜醒來了。
慕一帆睜眼就看到身旁的戰北天,立刻想起要殺男主的事情,整個人瞬間清醒。藉著窗外射進來的光亮,靜靜盯著戰北天俊美側臉看了好一會,眼底漸漸湧上一絲遲疑,心裡也越來越鬱悶。
今早明明已經想好要趁著男主晚上睡著的時候,幹掉男主的,但現在,看到戰男主的臉之後,他又開始狠不下心了,甚至比剛穿進書裡的時候更捨不得下手。
媽蛋,這該怎麼辦是好。
慕一帆不知不覺的抬起手,朝戰北天的臉上伸了過去。
當他碰到對方的面容,頓時回過神,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慕一帆沉下目光。
不行。
他不能再這樣心軟,心軟只會讓他回不到現實。
慕一帆再次下定決心,將手放進睡衣的口袋裡,摸到了水果刀。
就在水果刀掏出口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
慕一帆覺得不對勁。
他書裡的男主應該一個很警惕的人,尤其經過末世洗髓之後,男主的警覺性變得更高,不可能在夜裡睡得這麼安穩,何況旁邊還睡著一個不是很熟悉的人,男主更不可能放心熟睡。
而且,他之前還碰了男主的臉,男主不可能毫無所覺,不然,警覺性未免也太低了,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在末世生存到最後。
所以,男主很有可能已經醒了,只不過在裝睡,沒有睜眼而已。
慕一帆想到有這個可能,非常慶幸沒有出手,否則,死的那個人會是他。
他將水果刀放回原位,把手抽了出來,打算繼續睡覺,然,睡意全無,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特別是挺著一個肚子讓他感到難受。
「睡過來。」身旁的人突然出聲說道。
慕一帆倏地睜開眼睛,立刻對上戰北天黝亮的銳目,十分的清明,絲毫不像剛醒過來的人。
他再一次慶幸剛才沒有動手。
「睡過來。」戰北天又一次說道。
慕一帆遲疑片刻,迅速移動身子,睡到了戰北天的枕頭上。
戰北天側過身體,伸手搭在他的肚子,輕輕撫摸:「睡吧。」
慕一帆知道自己現在是殺不掉男主的,只好打消掉趁著同床殺掉男主的想法,在肚子越來越舒服之後,慢慢地合上雙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戰北天見慕一帆已經睡著,眼底閃過猶豫,最終,沒有收回手,直接搭在慕一帆的肚子上,合上雙眼。

第五十七章 誘人的香味

慕一帆再次醒過來時,是因為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猶如在飢餓轆轆時,聞到香噴噴的飯菜味道,讓他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他睜開雙眼,就對上輕輕抿著的漂亮薄唇,緊接著,一股炙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癢癢的,就像誘惑著他快點行動。
慕一帆的雙目越來越熱,伸出舌頭舔了舔略為乾燥的雙唇,情不自禁地往漂亮的薄唇靠了過去。
就在碰到微涼薄唇的瞬間,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他慌亂的坐起身,快速下床跑出房間。
床上的人倏地睜開眼目,淡漠的深邃黑眸閃過一抹驚訝,隨之,擰緊眉頭,抬起手摸向剛才被人親過的地方。
慕一帆直奔衛生間,關上大門,難以置信地看著鏡裡的自己,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剛才竟然親了男主,親了一個男人!
慕一帆回想起剛才的情形,連忙用力甩了甩頭。
不對。
他是被男主身上的一股香味給誘惑的,才會不由自主的親了上去。
可是,他以前從來沒有在男主身上聞過這種味道,甚至昨晚上也沒有聞到,怎麼今早上就突然聞到了?
還有就是,那股味道不像是香水味,卻又能讓他產生飢渴,真是奇怪。
慕一帆沒有再回房間,在衛生間洗漱之後,直接穿著睡衣下了一樓。
正起身的陳棟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慕一帆,愣了愣,笑道:「小木,我頭一次見你這早起床,怎麼,睡不著嗎?」
慕一帆怔怔望著陳棟,吞了吞水。
他發現陳棟身上也有一股特別的香味,不過,卻沒有男主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香純,但是,也足夠引誘他想要咬上一口。
慕一帆猛然一驚。
他剛才怎麼會有想要咬一口的想法?
慕一帆慌忙回過神,摀住鼻子和嘴巴的部位,快步離開陳棟的屋子。
他覺得自己很不對勁。
如果只覺得男主身上散發出香味,他可能會覺得是男主噴了香水的問題,但是,連陳棟身上也飄出誘人香氣,那就說明是自己有問題。
怎麼會這樣呢?
該不會是他的鼻子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十多道香味同時飄進了慕一帆的鼻子。
他倏地抬起頭,看到有十多人在大路上來來回回走動著。
慕一帆震驚地放下捂著鼻子上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離他有二十多米遠的人。
明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竟然聞到那人身上飄出來的誘人氣味。
這…這……
慕一帆越來越驚訝,隨即,沉下臉,往無人的池塘邊走去。

第五十八章 好想咬男主一口

現在時間只是早上的五點半,天剛濛濛亮起,村裡的人也才陸陸續續起床,所以,甚少人從池塘邊經過。
慕一帆坐在池塘邊的一顆大樹下,靜靜望著無波的池塘水,眉頭緊鎖,心裡卻無法像它那樣能平靜得下來。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之前為什麼能夠聞到人身體裡散發出香味的原因。
這是在預示著他想要咬人,一旦他失去意識,就會再也控制不住啃食人類。
慕一帆只要一想到吃人的場面,就覺得無比的噁心,他絕對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可是,他又狠不下心殺掉男主。
尤其等他變成真正的喪屍之後,更沒有那個機會,到時,他的行動將會變得無比緩慢,沒有意識的他,任何人都能隨時要了他的命。
時間到了六點,村裡的人都紛紛出門到田里幹活,從池塘路過的人也越來越多,身體裡散發出來的香味也越來越濃。
慕一帆不敢再在池塘邊逗留,立刻起身往陳棟家走。
遠遠的,就看到站在陳棟家門口的戰北天,高大挺拔的身姿以及俊美的面容,十分引人注目,路過的路人頻頻回頭觀望。
慕一帆不由想起今早的親吻,尷尬地走到了站北天的面前。
「回去換衣服吃早飯。」戰北天淡淡說了一句,轉身回到院子裡。
慕一帆頓時鬆口氣。
男主當時正在睡覺,應該沒有發現他親了他才是,不然,男主也不會這麼平靜面對他。
從廚房裡端著一鍋麵出來的陳棟,看到慕一帆回來,笑呵呵道:「小木,你回來得正好,戰兄弟正想出去找你回來吃早飯呢。」
慕一帆笑笑,回到二樓房間,立刻脫掉身上的睡衣。
背對著門口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戰北天也跟著上了二樓。
戰北天站在門邊看到慕一帆的腫脹大腿,緊緊蹙起長眉,沒有出聲,轉頭回到一樓。
慕一帆換好衣服之後,就下到一樓用早飯。
一進大廳的門,就聞到人體散發出來的濃郁香味,讓他忍不住的深吸了兩口氣。
「小木,吃早飯了。」陳棟叫了一聲。
慕一帆坐到飯桌前,接過陳棟遞來的碗,心不正焉的吃了起來。
陳棟見他小口小口的吃著,關心問道:「小木,你是不是沒味口?從昨天就看到你吃飯時,都吃得特別少。」
慕一帆動作頓了頓,隨意找個借口:「可能是今天起得比較,沒什麼味口。」
沒有味口,才怪。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麼想撲到他的身上舔兩口,尤其是男主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更是讓他欲不能罷。
他現在就好想咬男主一口,怎麼辦?
慕一帆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加快動作,大口大口的將粥塞進嘴裡,並把這些人體散發出來的味道當成加菜。
戰北天看他一眼,接著低頭吃早餐。
慕一帆吃飽之後,趕緊回到房間補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就被戰北天叫醒。
「去廚房。」
說完,戰北天離開了房間。
慕一帆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起身來到廚房。
戰北天看到他進來,立刻道:「脫衣服。」

第五十九章 是不是要我親自動手

「啊?」
慕一帆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為什麼要脫衣服?」
戰北天不語,轉頭看向灶頭的位置。
上面,擺放著一個直徑一米和高度也有一米的大鐵桶,裡面正好能容納一個人,此時,鐵桶裡飄出白色的熱氣,以及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而且,大鐵桶下面還燒著旺旺大火,像是正在熬著一大桶藥。
慕一帆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
不知道怎麼的,這一場景,讓他忽然想到古代裡的藥浴浴桶,邊煮著藥湯邊將人的身體泡浸在裡面,然後,將體內的毒素逼出來。
慕一帆隱隱約約猜到男主想要幹什麼,不由的退後兩步,往門的那一邊移動。
他總覺得大鐵桶裡的燙藥很不簡單,定是滲有男主空間裡的靈泉水。
戰北天卻快他一步,關上廚房的大門,攔住慕一帆出去的路,擰起眉頭,沉聲道:「進去泡澡。」
慕一帆裝作一臉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的樣子:「進哪?」
戰北天倏地瞇了瞇眼,發出了警告:「是不是要我親自動手?」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泡澡是件很舒服的事情,這個人怎麼搞得跟吃藥一樣,像是會弄出人命似的。
「我昨晚才洗過澡,就不勞您這麼費心……」慕一帆邊笑著說,邊往後退。
可是,不等他說完,戰北天就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抓住他的衣尾,往上一掀,利落地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
「戰北天,你幹什麼。」慕一帆大聲叫道,緊緊抱住被扯下的衣服,因為穿的是套頭的休閒裝,所以,輕而易舉的就被戰北天扯掉。
戰北天不理會他,直接單手把人抱起,另一手將慕一帆的褲子往下一拉,三兩下就把人脫得光溜溜,並放到大鐵桶內。
慕一帆想要站起身,卻被戰北天單手壓了回去。
他怒道:「戰北天,你別以為我們都是男人,你就可以不經我的同意隨便脫我的衣服,你信不信我要告你非禮。」
戰北天:「……」
他從褲袋裡抽出一條白色的長絲絹,對折幾次,蒙住慕一帆的雙眼。
「你為什麼要蒙我的眼睛?」
慕一帆想要扯掉絲絹,卻被戰北天給阻止了:「不許扯。」
「那你給我一個不能扯的理由。」
戰北天冷聲道:「你是不是想讓我用這條絲絹把你綁起來?」
慕一帆頓時乖了許多:「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忽然覺得水越來越熱,大鐵桶下面像是被加大了火候。
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體的關係,水的溫度又突然變得跟冷水差不多,漸漸的,他的身體起了變化,一會全身骨頭疼得難受,一會又覺得十分舒服,非常的矛盾。
而且,被蒙住雙眼的他,耳力變得特別的靈敏。
當聽到戰北天將手伸進水裡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開,接著,兩人就僵住了。

第六十章 它竟然對你有反應

慕一帆糯糯說道:「你抓到我家小弟弟了。」
戰北天滿頭黑線,正想收回手,忽然感覺到手裡的東西居然硬了。
「我操,它竟然對你有反應。」慕一帆難以置信道,接著,哀嚎一聲:「都怪陳大叔,這幾天煮的菜實在是補到不能再補,就差沒有給我燉上牛鞭虎鞭之類的大補湯。」
戰北天:「……」
他黑色著臉鬆開手,轉嚮慕一帆的腫脹大腿,摸了摸,隨即,擰起眉頭,腫脹的程度和之前沒有兩樣,顯然靈泉的水起不到作用。
怎麼會是這樣?
慕一帆動了動身體:「你別再亂摸,不然,我就要射了。」
「閉嘴。」戰北天額頭青筋狂跳。
他將手從大鐵桶裡收了回來,問:「你的骨癌到底有多嚴重?」
慕一帆當然是不可能跟他說實話,說謊道:「我現在已經到了骨癌晚期,醫生說我最多只能活一個多月的時間。」
「一個多月?」戰北天表示懷疑:「你哪點看起來像是快要死的人。」
有快要死的人還能活潑亂跳的嗎?簡直比山裡的野猴還要精神,誰能看得出眼前這人是個將死之人。
慕一帆駁道:「怎麼就不像了?你不知道快死的人都會有迴光返照嗎?何況我最近吃得這麼補,當然看起來比較精神。」
戰北天眸光微動,嗤笑一聲:「你的迴光返照的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反正醫生說我只能活一個多月的時間,你要是不相信,你問醫生去。」
戰北天抿了抿唇,望著滿是紗布的臉,問:「你臉上的紗布什麼時候能拆下來?」
慕一帆一陣心虛:「醫生說下個月初才能拆紗布。」
「月初……」
戰北天輕聲呢喃,接著,抬起手朝慕一帆的臉伸了過去,就在碰到對方面頰的瞬間,突然改變方向,扯下臉上白色絲絹,走下灶台說道:「把衣服穿上。」
慕一帆一時不適應窗外射進來的日光,瞇了瞇眼:「不用再泡了?」
「不用。」
戰北天拿起一早準備好的乾毛巾,遞給慕一帆,然後,背了過去。
慕一帆站起身,正想擦身子,就看到自己的小麥膚色沒了,轉而變成一隻白斬雞。
果然,水裡放有靈泉裡的泉水,不然,他的身體膚色不可能忽然一下就變白。
慕一帆雖然知道膚色變白的原因,但是,還是得佯裝不知情的問道:「北天,我的皮膚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白?你放的藥材裡該不會有漂白作用吧?」
戰北天看眼如嬰兒般的雪嫩肌膚,什麼也沒說,走出了廚房。
「喂……」慕一帆趕緊擦乾身子,穿上衣服跑出廚房,就看到村長急急忙忙地跑進院子。
「戰先生,戰先生在不在?」
戰北天聽到聲音,走出大廳,見村長臉色焦急,擰眉問道:「怎麼了?」
村長氣喘吁吁地跑到戰北天的面前,著急說道:「戰先生,我們…我們給你送到G城的大米和果菜都被食藥監管局的人給扣下了,他們說我們的菜果裡的農藥超標,不許我們拿去販賣。」
戰北天瞇了瞇眼:「在哪被扣留的?」
「我們的車剛進G城,就被人攔了下來,說是要檢查,後面就把我們的菜給扣下了。」
戰北天迅速掏出手機,走到角落裡找人擺平這事。
村長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跑來找這個人,但是,心裡就是覺得這個人有辦法能擺平這件事情。
戰北天講完電話,回來說道:「你讓你的人給我前天給你的手機號打個電話,會有人解決這件事情。」
「好。」
村長立刻給帶車隊去G城的人打電話,交好一切事情,才掛斷電話,然後,說道:「戰先生,我認為這件事情不太簡單,我們的果菜無緣無故被扣留,很有可能是……」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相信戰北天能猜到這件事情與那五個精英人士有關,不然,他們的車為什麼會剛進城就被扣了下來。
一直沒有出聲慕一帆,默默的歎了一口氣,不用猜也知道事情是誰做的,可憐他在男主心裡的仇恨值更高了。
戰北天抿了抿唇,回到大廳裡繼續看電視。
村長原本想要離開,但一想到等會還有可能要找戰北天,便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兩個小時後,前往G城的車隊打來電話,匯報事情進展非常的順利,果菜被扣留沒多長時間,就有檢查人員說這次是誤檢,讓他們把果菜帶回去,跟G城的接頭人交易,成功拿到大筆錢款。
村長終於鬆了一口氣,跟戰北天道了一聲謝,就離開了陳棟的家。
這時,戰北天的手機響起,是陸林打來的。
「老大,事情都辦好了,送來的果菜、大米全都入庫,你什麼時候回G城?」
戰北天淡聲問:「有事?」
陸林笑道:「也沒有什麼事,只不過你派出去購買物資的兄弟們,明天都會回到G城,所以,想找老大聚了一聚。」
戰北天揚眉:「只是聚聚?」
陸林嘿嘿一笑:「其實大家就是想見一見嫂子,老大,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對吧?」
嫂子?
戰北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轉向正在笨拙的削著水果的慕一帆。
「明天晚上六點到市中心的漢樓吃飯。」
「行,我現在就去訂包廂。」陸林高興的掛了電話。
戰北天把手機放到桌面,道:「明天我們回G城。」
「哦。」
慕一帆根本就不在意什麼時候離開白碧村,何況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爭取跟男主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可是,越是相處,他越無法對男主動手,也許他注定要在書裡做只喪屍。
到了晚上,陳棟得知戰北天他們明天就要離開白碧村,就特地做上一大桌菜,一直吃到九點鐘,才回房洗澡睡覺。
睡覺時,戰北天發現慕一帆又多了一個毛病,不僅喜歡抱著他睡,還喜歡用臉蹭著他的人,甚至還用舌頭舔著他露出被外的手臂,嘴裡不停的咕噥著:「好香,好香。」
就算他把玉石塞到慕一帆的手中,也起不了讓人乖乖睡到一旁的作用。
就這樣,慕一帆又抱又舔的枕在戰北天身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早醒來,他發現自己的嘴角和脖子的地方涼涼的,用手一抹,手背立刻沾了大攤水漬。
口水?
慕一帆疑惑看著手背,然後,轉頭一看,就對上戰北天冰冷的雙目。
「我很想知道你昨晚上做了什麼夢?」戰北天沉聲問道。
「我?」慕一帆想了想:「我好像夢到自己在吃大餐。」
戰北天深深吸口氣,克制心裡怒火,推開還躺在他身上的人,起身脫掉那件沾滿口水的衣服到衛生間洗澡。
兩人吃過早餐,就開車離開白碧村。
在回G城的路上,戰北天將車開得很慢,目的是想多看看眼前的風景,以後等到了末世,想看都看不到了。
回到G城市中心時,正好是晚上六點吃飯時間。
慕一帆和戰北天來到漢樓,就有兩名穿著漢服的迎賓小姐迎了上來。
戰北天問道:「昨天是不是有位姓陸的生先訂了包廂?」
「是的,陸生先現在就在五樓的漢室包廂。」迎賓小姐帶他們上到五樓,敲響房門,等裡面的人允許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才替戰北天打開房門。
裡面的人見到戰北天,氣氛立刻高漲。
「是老大,老大來了。」陸林看到來人,高興喊道。
坐在沙發那邊聊天的幾個人聽到喊聲,迅速往門口看去:「呦,是老大來了,老大還真準時,不過,做為最後一個來的,還得罰喝一杯,大家說對不對?」
「對。」
向國忙道:「兄弟們,罰喝的事情還是等會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看看嫂子。」
「嫂子?」有些人還不知道這事,疑惑問道:「什麼嫂子?」
向國笑道:「你們還不知道吧?老大交有女朋友了。」
「真的?嫂子是誰啊?」
向國看向戰北天:「老大,你還不趕緊讓嫂子出來給我們瞧瞧。」

第六十一章 老大真的喜歡男人?

戰北天倚靠在門邊,淡淡掃過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問:「哪來的嫂子?」
向國一愣:「就是木木啊,木木嫂子啊!誒,我說老大,我說你該不會到這個時候還想把嫂子藏著吧?」
「木木?」
戰北天淡漠的眼眸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好笑笑意,他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這幫兄弟弄出這麼大的誤會。
正在門外觀望漢朝裝修走廊的慕一帆,聽到戰北天叫木木,回過神,往包廂裡一探:「叫我?」
戰北天:「……」
包廂所有人往門口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滿臉包著紗布的人。
從臉來看,他們是看不出性別,但是,從高於一米八的高挑身材來看,還有從聲音來辨別,就知道門口站著的絕對是一個男人。
慕一帆見大家都不出聲,疑惑道:「不是叫我嗎?」
戰北天站直身體,向他簡單介紹:「木木,他們是我的朋友。」
慕一帆擁有喪屍王的記憶,當然認識向國他們:「你們好,我叫木木。」
向國和陸林他們頓時像是見鬼一樣的看著慕一帆,最後,還是毛宇先回過神,走前嚮慕一帆,笑著伸出右手:「木先生,你好,我叫毛宇。」
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跟慕一帆自我介紹。
毛宇領慕一帆和戰北天入坐。
向國他們卻慢慢地走在後面,並小聲討論起來。
「不是說老大交有女朋友,名叫木木嗎?怎麼來的是一個男人?我跟老大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老大喜歡的是男人?」
陸林聳聳肩:「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上次吃飯時,我們問老大是不是交有女朋友,也不見老大出聲反對,當時,向國他們可是也在場,可以證明我沒有說謊。」
向國用力點點頭。
「那老大有沒有說他的女朋友就叫木木?」
陸林露出遲疑:「那到沒有。」
「那你們怎麼知道老大的女朋友叫木木的?」
「是向國說的。」
向國趕緊將在葛醫生家裡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上一遍:「我當時問老大,他也沒有反對,而且,我從來沒有見過老大對誰這麼緊張過。」
眾人震驚:「難道老大真的喜歡男人?」
坐在餐桌那邊的戰北天,看眼向國他們,拿起菜單遞給慕一帆:「你點。」
慕一帆好久沒有吃過大餐,欣喜地接過菜單,不客氣向服務員點菜:「要一份清蒸大閘蟹,還有茄汁燜大蝦,雪絨絲蒸扇貝……」
他一連點好五、六道海鮮菜:「最後,再來五瓶紅酒。」
服務員速度地將慕一帆點的菜都記下。
慕一帆合回菜單,遞給戰北天:「給你。」
戰北天沒有接菜單,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不用,你點的全是我們愛吃的菜,但是,這些菜都是你不能吃的。」
慕一帆:「……」

第六十二章 原來都睡在一起了

戰北天看到慕一帆眼裡裝著滿滿的為什麼,解釋道:「你覺得以你的臉,你的胃和大腿、手臂,能吃海鮮?」
經這麼一說,他才發現對方的身上全是傷病,嬌弱得很。
慕一帆頓時蔫了。
原本還想趁著沒有變成喪屍之前大吃一頓,不然,等變成真正的喪屍之後,這些熟食對他來說就再也沒有任何味道,放到嘴裡只會如同嚼蠟一般。
戰北天對一直暗中觀察他們的毛宇說道:「你來點。」
「好。」毛宇笑瞇瞇的接過菜單,瞥眼慕一帆被紗布包著的臉,便點了五、六道清淡的菜,還有漢樓裡的招牌菜,後面還點了十幾道地方菜。
服務員離開後,陸林他們也紛紛入座。
慕一帆在心裡算了算,包廂裡共有二十二個人,都是戰北天的部下,個個長得人高馬大,沒有一個身高低於一米八的,而且,肌肉結實,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個練家子。
所人全部入座後,紛紛對視一眼。
向國輕咳一聲,看著慕一帆問道:「木先生,不要怪我這個大老粗直言,老大的朋友我們幾乎都見過,可是,怎麼就沒有見過你啊?你跟我們老大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慕一帆老實回道:「我們這個月才認識的。」
「這個月才認識?」
向國和陸林他們都有些不相信他們老大會帶一個剛認識一個月的人來見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們認為老大既然把人帶來了,那肯定和這個人關係不一般。
向國忽然想起前幾天給老大打電話的時候,有聽到男子的聲音,當時,還以為是老大的女友剛起床的關係,聲音才會這麼沉啞,如同男音一般。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當時其實就是個男人,而且,還是這個叫木木的男人。
他回過神,問道:「木先生,你…你前幾天是不是跟老大住在一起?呃,我的意思是你們住在同一間房裡。」
「對啊,我們這幾天睡在一起。」
眾人一陣靜默。
許久,孫子豪才憋出一句話:「原來都睡在一起了。」
戰北天:「……」
他怎麼覺得這話題越說越讓人誤會。
慕一帆氣氛有些怪異,疑惑問道:「有問題嗎?」
向國忙搖搖頭:「沒有,沒有,只不過那天早上給老大打電話的時候,從電話裡聽到有男人在說話,所以就好奇問問。」
「哦。你們也別再叫我木先生了,怪不習慣的,以後,你們跟北天一樣,叫我木木就好。」
「行。」向國爽朗一笑,拿起兩杯酒放到轉盤上,轉到戰北天和慕一帆的面前,道:「木木,你跟老大可是最後到的,必需罰喝一杯。」
「應該的。」慕一帆爽快拿起酒杯。
可是,剛放到嘴邊,就被身旁戰北天給奪走,一飲而盡,然後,拿起另一杯酒再次一口喝完。
「呦,老大,懂得心疼人了。」孫子豪打趣道。
戰北天擰了擰眉心:「他不能喝酒。」
所有的人看嚮慕一帆那張包著紗包的臉,心下明瞭,之後,也沒有再給慕一帆敬酒。
毛宇在大家敬完酒之後,就說起最近的近況:「老大,自從慕氏集團的人搶收大米之後,我們所收到大米就越來越少,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到遠了一點的地方再收些大米回來?」
戰北天抿著唇,不說話。
坐在右手斜對面的向國怒聲道:「我看慕氏集團的人買大米這事,明面上是慕一航派出來的人,可私底下,很有可能是慕一帆在暗地裡搞鬼。」
慕一帆:「……」
怎麼又扯到他身上了。
大家聽至慕一帆三個字,臉色都非常難看,甚至有些人一臉憤怒。
「你們想,他向來就愛跟老大作對和找老大的麻煩,現在查到我們在購買物資,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從中搗亂,不想讓我們順利把事情辦好,不過話說回來,他是怎麼知道我們在G城的?」
慕一帆:「……」
碰上腦洞大開的人,傷不起。
戰北天仍沒有作聲,但是,卻有自己的思量。
不久,服務員陸陸續續的將菜端了進來,大家立刻把慕一帆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開始大吃大喝,並揚言不醉不歸。
戰北天非常有分寸,大家敬他酒的時候,只是淺嘗一口,不像他們一口將杯裡的酒全都灌到肚裡。
期間,目光不時往旁邊掃了過去,慕一帆像只小老鼠偷吃海鮮的小動作全落入他的眼中。
戰北天忍俊不禁,勾了勾嘴角。
慕一帆絲毫不知道戰北天發現他在偷吃海鮮,背對著戰北天,一邊偷吃,一邊興致高昂的跟旁邊的人聊天。
不過,他也沒有吃多,不然,戰北天早就出聲阻止。
這一慕,毛宇看在眼裡,小聲嘖嘖兩聲。
老大肯定是陷下去了,瞧瞧,老大看木木的目光,說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這時,電視裡響起新聞聯播的聲音。
戰北天抬頭看向電視,主持人先是報道主要新聞,最後才報道比較小的新聞。
「今天早上九點,在H城的XX精神病院,有兩名患者逃離了精神病院……」
戰北天倏地停下吃飯的動作,緊緊盯著電視裡主持人放出來的兩張相片,沉聲道:「安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尤其對於訓練有素的軍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命令。
鬧哄哄的包廂,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電視裡的主持人的說話聲。
「兩名患者的病情十分嚴重,只要見人就咬,而且他們身上還患有可怕傳染病,會通過傷口傳播病毒,導致人體迅速衰弱,甚至死亡。如若有人看到這兩名患者,請立刻繞道離開,或是拔打電話告知兩名患者的下落,電話是XXXXXXXX……」
慕一帆擰了擰眉,覺得新聞裡的內容非常熟悉,隨即,想到什麼,瞪大眼睛,這不是他在小說裡描寫到的喪屍病毒的源頭嗎?
所謂的精神病院只是一個掩飾,其實兩名病患是從國家研究院跑出來的,而病毒的來源是兩名病患的本身。
他們曾經是一名考古學家,在一次考古中,挖掘了一個千年帝王墓,可惜裡面除了擺放著一副雕工十分精美的黑棺之外,什麼陪葬品都沒有,就連棺材裡面,也是空蕩蕩一片。
不過,在他們打開棺材的時候,裡面冒出一團黑氣。
從那之後,兩名考古學家就變得怪怪的,目光越來越呆滯,連動作也變得十分遲緩,最後,竟然見人就咬。
被他們咬過的人,也會變得像他們一樣,甚至還會生吃人肉,十分可怕。
因為當時發現得早,局面才得已被控制住,然後,把兩名考古學家以及被咬過的人都送到了國家研究院做了所有研究員的研究對象。
現在,兩名患者逃了出來,也就意味著,末世就快要到來了。
不過,他記得兩名患者是在二十五號才逃離研究院的,怎麼就提前一個星期了?
新聞結束,大家仍然不敢出聲。
戰北天緊緊蹙起眉頭,好一會兒過去,才道:「陸林,你們這段時間就不要離開G城,至於收購物資的事,只在G城收購就好,還有,你們要是遇到新聞上所說的人,或是行動遲緩的人,立刻給我繞道離開,不要理會,更不要上前,如果他們撲向你們,直接用槍爆掉他們的腦袋,別讓他們弄傷到你們。」
「用…用槍?」陸林他們震驚地張大嘴巴。
戰北天眸光透著嚴厲:「對,這是命令,如果出了什麼事,有我替你們擔著。」
「是。」

第六十三章 這裡不舒服

到了十一點,聚餐才結束,一大群人搖搖晃晃地走出漢樓。
戰北天因為晚上多喝了幾杯酒,只能讓慕一帆開車回去。
等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十二點鐘,兩人各自回房睡覺。
慕一帆在關上房門的瞬間,頓時鬆了一口氣。
之前在聚餐時,人體的氣味從四面八方撲鼻而來,他差點就要忍不住想要咬人。
現在,他終於可以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不用再擔心自己在睡覺時,不小心咬了男主。
當然,也許這樣做很有可能會要了男主的命,從而達到他最初想要殺男主的目的,可是,他真心不想自己變成一個會吃人的怪物。
他可以用各種方法解決男主,甚至是不入流的手段,但就是不能用咬的,現在只是想想,就覺得噁心。
慕一帆走向浴室,先是洗個澡,再對著浴鏡檢查自己有沒有進一步屍化,確定全身上下跟常人無異之後,才從浴室裡出來,躺到床上睡覺。
今天晚上,身邊沒了男主,他再一次體會到失眠的滋味,肚子讓他非常難受,讓他怎麼也睡不著。
而這種難受並不是表面能讓人感覺到隱隱作痛,或是不停地抽疼,而是像胸口堵著一口氣,既難受,又有些慌。
慕一帆乾脆不睡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七想八的,最後,想著男主現在是不是睡著了。
沒了他在旁邊,男主應該睡得很安心吧。
可是,另一邊的房間,戰北天並沒有像慕一帆想的那樣,已經熟睡過去,即便之前喝了一些酒,人仍然清醒無比。
他覺得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跟人睡在一起也就四、五天的時間,現在竟然覺得身邊空蕩蕩的,沒有了抱著他的人,就像少了什麼東西。
戰北天睡不著,只好起身進到空間裡,沒多久又走了出來,這時,手裡多了一個上了鎖的精美小木盒。
他走出房間,來到隔壁房門口,輕手輕腳試著推開慕一帆的房門,發現房門不僅沒有反鎖,裡面的人也竟然沒有睡,並因為他的到來,嚇得坐起身來。
慕一帆看到來人是戰北天,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賊跑進來了。」
戰北天走到床前,問:「怎麼沒有睡?」
「睡不著。」慕一帆摸了摸肚子:「這裡不舒服。」
戰北天看眼仍然還是這麼大的肚子,將手裡的小木盒遞給他。
小木盒為正方形,只有二十厘米高寬,上面雕刻非常的精美,像是古時候給人裝貴重物品的盒子。
「是什麼?」
慕一帆疑惑接過手,立刻覺得肚子舒服了許多,這種感覺跟他觸碰毛料的感覺是一樣的,心想,盒裡面裝的該不會是玉石吧?
戰北天沒有回答他,轉身就想離開。
慕一帆見他要走,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衣服:「等等。」

第六十四章 你會不會捨不得我

戰北天回過身:「還有事?」
慕一帆趕緊說道:「北天,你陪我睡會吧。」
今晚要是沒有男主睡在身邊,他肯定是要失眠。
為了能安然入睡,他還是忍一忍好了,反正他很快就能睡著,這樣一來,也不會再想著要咬人。
戰北緊緊抿著雙唇,盯著他不語。
「你不在我睡不著。」
戰北天眸裡閃過怔意,看著他懇求的雙目,眼底閃過猶豫。
「你放心,你只要躺會就好,我會很快就睡著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回隔壁房間睡覺。」
慕一帆見戰北天眉心鬆動,知道他這是答應了,連忙讓出床位,拍拍空位上,高興道:「快上來。」
戰北天看看他那雙笑著如彎月般明亮的雙眼,又看看他所拍的床位,才慢慢地坐下來,脫下鞋子躺了上去。
慕一帆興奮地撲到他身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天啊!
男主的身體真的好香,他覺得好好聞,讓他好想舔一舔。
戰北天瞥眼不停蹭著他手臂的慕一帆,沉聲道:「別動。」
慕一帆抱著盒子不敢再亂動。
今天的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幾秒鐘就睡了過去。
瞇眼睡了兩分鐘後,又再次睜開眼睛,看著仍睜著眼睛的戰北天,鬱悶說道:「我睡不著。」
戰北天轉頭看向他。
「我們聊聊天吧」慕一帆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自己先聊了起來:「北天,你最近怎麼沒有問我要回你的東西,呃,就是我吞進去的那顆紅色珠子。」
戰北天淡聲問道:「你拉出來了?」
「就是沒有才要問問你,如果我一直沒有拉出來,你會怎麼辦?真的要拉我到醫院開刀?」
戰北天眸光微閃,頗為深意說道:「我會等你胃脹氣好了,再開刀。」
慕一帆不滿:「我是個快要死的人,你就不能等我死了之後再把它取出來?」
戰北天聽到『死』字,倏地,面色一冷。
慕一帆見男主突然寒著臉,小聲問他:「不行嗎?」
戰北天抬手摀住他的眼睛,沉聲道:「睡覺。」
慕一帆眼前一黑,急忙道:「你讓我再說一句,說一句就好。」
「說。」
慕一帆趕緊道:「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或是不在了,你會不會捨不得我,或者是你會不會想我?」
如果有一天發現他就是喪屍王慕一帆,不知道男主會不會像他在書裡描寫的那樣,殘酷將他折磨致死。
可是,慕一帆等到了睡著,也沒有等到男主的回答。
戰北天聽到對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緩緩的鬆開手,不過,卻沒立刻抽離,而是伸出指尖在粗糙的紗布上輕輕划動。
許久,他也沒有找到回答慕一帆問題的答案。

第六十五章 屍化

次日起床時,戰北天已經不在身邊,慕一帆也不在意,但是,對於戰北天昨晚上沒有回答他最後一個問題,難免有些難過。
不過也是,他們認識也不過大半個月的時間,男主怎麼可能這麼快對他產生感情,現在對他態度能溫和許多,已經算是有了相當不錯的改變。
他也不能太貪心,想要男主跟現實中的戰北天待他那般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一帆在床上躺了一會,側過身,伸手想要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時間,忽然,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遲緩。
他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自己手。
剛才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的動作好像沒有平時這麼利落。
慕一帆繼續抓向手機,然,手指出現了僵硬,彎曲回來有些困難,而且,在拿起手機的瞬間,手機因為他手指使不出力,一個松落,從手心裡劃落出來,掉回到床台櫃上。
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久久回不過神。
「木木,醒了嗎?」戰北天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來,看到正在看著床頭櫃發呆的慕一帆,疑惑道:「怎麼了?」
慕一帆回過神:「沒……」
後面的『事』字卡在他的喉嚨裡,怎麼也發出不聲,聲音也無比的沙啞,就像得了重感冒時,整個聲音都變啞沉。
慕一帆心裡大驚。
這是即將要變成喪屍的徵兆,說明他就快要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毫無意識的喪屍。
戰北天沒有注意到他聲音有什麼問題,每個人在起床時,聲音都會沙啞,十分正常。
「下樓吃早餐。」
他說完這話說離開了房間。
慕一帆坐起身,慶幸身體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遲緩,不過,也快了。
他坐在床上呆了一會,才起身進衛生間刷牙洗臉,到樓下吃早餐,看著擺在桌面上的筷子和勺子,猶豫了片刻,才拿起勺子喝粥,幸好,手指在重要時刻還能使上一點力,沒有讓勺子掉下來。
戰北天發現今天的慕一帆過於安靜,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問,只是說道:「吃完早餐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
慕一帆剛說一個字,後面的『就不去了』又卡在喉中,發不出來。
他想搖頭表示不想去,但又怕戰北天看出什麼,最後,只能說道:「好。」
兩人吃過早餐,開車離開別墅區。
慕一帆一上車就假裝眼睏睡覺,反正他最近睡得多也不奇怪,只要男主沒有發現他的異狀就好。

第六十六章 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車子一路開到G城的城西的東巷的一間工廠,那裡是專門租給別人存放貨物的倉庫區。
戰北天一停車,就將裝睡的慕一帆叫醒,然後,下車走向正在點貨的毛宇。
慕一帆從車上下來,看到一堆搬運工正往倉庫裡搬運貨物,就猜想這裡很有可能就是男主租來存放物資的地方。
為了避免男主看出他的異常,他主動走向男主和毛宇,笑著和毛宇打招呼:「嗨~」
對於現在只能說一些單詞的他說,這聲『嗨』已經是最好的打招呼方式。
毛宇笑道:「木木,你也來了。」
慕一帆點點頭,沒有再打擾他們說話。
毛宇繼續說道:「老大,這幾輛車裡裝的是我們在其他地方所收到的物資的最後一批貨,接下來,你打算要做什麼?」
戰北天淡聲道:「先把貨下完再說。」
「行,我現在要繼續點貨,有什麼事,就到倉庫裡找我。」
戰北天點點頭,等毛宇離開,就拿出手機,當著慕一帆的面打起電話:「德羅格先生,您好,我是戰北天。」
他說的Y國的外語,慕一帆卻發現自己竟然也能聽得懂,心想,也許是因為這具身體也懂Y國語言的原故。
「事情是這樣的,我現在十分急需上次跟你們定的那批貨,希望能跟你們提前交易。」
慕一帆聽到這裡,就知道男主是在跟軍火商在通電話,男主肯定是在擔心末世會提前到來。
其實會擔心也不奇怪,誰讓那兩名患者提前逃出了研究院,他的身體也提前發生了屍變。
想到這裡,慕一帆眸光暗了下來。
他就要變成喪屍,接下來,別說更加殺不了男主,而且,也不能繼續再跟男主待在一起,所以,這兩天裡,他必需找個時間離開。
「最早也要兩天後?」戰北天蹙了蹙眉頭:「行,就兩天後,我們就在上次約的地方見面。」
慕一帆目光一亮,等男主一走,他不就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戰北天掛了電話,帶著慕一帆到旁邊帳棚下的椅子坐好,然後,拿著手機查看新聞,看看有沒有兩名患者逃離後的消息。
半個小時後,毛宇清點貨物回來:「老大,貨都已經下完了,你要不要進倉庫看一看?」
戰北天收起手機:「把倉庫裡的監控攝相頭全關了。」
毛宇一愣:「是。」
他轉身離開,到監控室將他們倉庫裡的攝相頭全部關閉。
等回來時,戰北天又說:「毛宇,你跟木木就待在這裡,我進去看看就出來。」
「是。」
慕一帆點點頭。
戰北天離開,毛宇連忙拉張凳子坐到慕一帆身邊,笑瞇瞇道:「木木,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跟老老大,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慕一帆看著他,艱難的說道:「喉…嚨…疼。」
毛宇愣了愣:「喉嚨疼?不能說話?是不是昨晚的菜讓你上火了?」
有人給他找了一個借口,慕一帆當然順著這個樓梯下,朝毛宇點了點頭。
「那你回去後記得吃藥,這樣才能好得快。」
慕一帆再次點點頭。
毛宇不死心,又說:「木木,雖然你現在不能說話,但是,你可以用手機打字來回答我的話。」
慕一帆見他一副非常想知道自己跟男主的事情,猶豫了一下,才從褲袋裡拿出手機。
毛宇又瞇瞇一笑,趁著戰北天沒有出來,趕緊挑重點問道:「木木,老大對你溫不溫柔?」
慕一帆心裡雖然奇怪他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打到:「他怎麼可能會對我溫柔。」
他因為指骨僵硬,打字非常的慢,看得毛宇非常的著急:「不是吧,老大對你不溫柔嗎?」
慕一帆點頭。
毛宇又問:「老大該不會是喜歡對你用粗的吧?那他怎麼一個粗魯法?」
慕一帆想了想,簡單打道:「不經我的同意,直接就拔了我的衣服。」
毛宇瞪大眼睛,立刻腦補,想到了一些很不和諧的畫面:「老大…老大竟然對你用強…咳咳,那個,木木,你喜不喜歡老大?」
木木該不會是不喜歡老大,而老大又因為太喜歡木木,才會對木木用強的吧。
喜歡戰北天?慕一帆想了想,在現實中,戰北天是他的發小,他當然喜歡戰北天這個朋友,可是現在,他是在書裡。
其實,嚴格說起來,書裡的戰北天也不錯的,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對他態度實在有些差之外,後面對他都挺好的,也挺照顧他的。
毛宇見他不出聲,心下焦急,擔心老大是單戀,正想再問一次,就見慕一帆打到:「喜歡。」
看到這兩個字,他頓時鬆口氣,笑道:「我們老大雖然平時喜歡板著臉,不知道如何討人開心,但是,他絕對是個可靠的好男人。」
慕一帆認同這一點,笑著點點頭。
戰北天好不好,他比誰都清楚。
「你也能這樣認為就好,哈哈!」毛宇高興往他肩上一搭:「木木,你可是找到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啊?」慕一帆一愣,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你們在幹什麼?」戰北天從倉庫出來,就看到毛宇摟著慕一帆的肩,眸光沉了沉,心裡莫名地覺得有些不高興。
毛宇注意到老大的目光,趕緊收回自己的手,有些獻媚地笑著道:「老大,木木正在和我聊著喜歡你的事,木木,你說對不對?」
慕一帆不知道毛宇為什麼將他們聊天的內容說出來,但還是點點頭。
戰北天淡漠的黑眸閃過一抹怔意,望著慕一帆不說話。
毛宇看到老大臉色緩和許多,笑問:「老大,你到倉庫裡看了一遍,還覺得缺些什麼?」
戰北天看向他,吩咐道:「你通知向國他們,明天出任務。」
毛宇一聽有任務,立刻收起笑容,嚴肅道:「是。」
「還有,倉庫裡的物資我已有安排,你就不必多問。」戰北天說完,就帶著慕一帆離開。
毛宇抓了抓腦袋,總覺得老大這話裡有另一層深意。
等車子走遠後,他才轉身走回倉庫,倉庫裡的物資竟然不翼而飛,連裝物資的鐵架也都不見了。
現在整個倉庫空蕩蕩的,比租過來的時候還要乾淨,就算有小偷光顧,也不可能當在他的面,在短短幾分鐘內將一大倉庫的物資偷走吧。
毛宇震驚地瞪大眼目:「我靠,物資呢?」

第六十七章 離開

慕一帆上車之後,趕緊繼續裝睡。
戰北天見他又睡了過去,原本想要說說明天的事,只好等他醒來再說。
可是,慕一帆回到別墅,立馬就躲到房間裡。
到了吃飯時間,他就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裝作肚子很餓沒空說話的樣子。
戰北天隱隱覺得今天的木木有些怪怪的,不僅話少了,讓他不習慣,而且,還讓他有種對方在躲著他的感覺。
但是他也沒有深想,任務是擎天珠又在作怪,才會讓木木又開始嗜睡嗜吃,而木木因為感到疲憊才懶得跟他說話。
到了第二天清晨,戰天變把睡夢中的慕一帆叫醒,道:「木木,我有事要離開G城一趟,大概需要四到五天的時間才能回來,你……」
關心的話他不太會說,最後只好說道:「你這幾天最好待在家裡不要出去,食材我昨天已經買好存放在冰箱裡,要是不夠吃,可以打電話叫人送外快,但是,千萬不要離開別墅,知不知道?」
剛醒過來的慕一帆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注意戰北天在說什麼,不過,在看到眼裡露出關心之色的戰北天時,恍然間,就像是看到了現實中的發小,眼底閃過欣喜,不禁激動地坐起身抱住坐在床邊的人,哽咽地喊了一聲:「天。」
可是,當他聽到自己的沙啞難聽的聲音時,瞬間就清醒過來,想氣自己還在書裡的殘酷事實。
慕一帆頓時感到失落,正想要鬆開手,但一想到自己可能很快會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喪屍,或是很有可能變成喪屍被人殺死,就忍不住想要多抱抱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也許以後他們沒有機會再相見,就算見到,他們也不會再像前大半個月一樣能夠友好相處。
戰北天身體微微僵住,低頭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冷漠的俊容出現了一絲柔和,抬起手輕摟住慕一帆:「我這幾天不在,我會在找個人來照顧你。」
他原想把木木也帶著一起去,因為有他看著,比較放心,但是,這次交易很有可能會遇到各種無法預料的危險,所以,還是把人留在家裡比較好。
慕一帆一聽,趕緊開口:「不……」
有人照顧他,他要怎麼離開男主。
戰北天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時間不早,我要走了。」
等回來後,木木也應該差不多該拆掉臉上的紗布,到時候就能看到他長什麼模樣。
不知道他的臉會不會跟他的人一樣長得非常逗。
戰北天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慕一帆聽他要走,也不好死皮賴臉的抱著不放,只好鬆開手。
戰北天起身說道:「等我回來。」
慕一帆看著他與發小一模一樣的臉,不由自主應道:「好。」
不過很可惜,他是等不到了。
戰北天離開房間,走出別墅。
當來到別墅區大門口時,就看到別墅區斜對面街上,停著兩輛越野車和三輛大卡車,以及站著十多個穿著運動裝的男人。
他們看到戰北天出來,紛紛圍上前打招呼:「老大。」
戰北天點點頭,掃看十幾個高壯的手下,淡聲問,「你們當中,誰的廚藝最好?」
「老大,是我。」孫子豪興奮的舉起手。
「很好。」
難得被老大誇獎,孫子豪非常高興,問道:「老大,出任務時,是不是需要我混入敵人營裡當廚師?」
「不,你留下來照顧木木。」戰北天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幻想。
「啊?」孫子豪頓時蔫了。
『噗哧』一聲,其他人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向國伸手往孫子豪肩膀一搭,笑道:「孫子豪,你可要照顧好嫂子,這可是比我們出的任務還要重要。」
戰北天瞥了向國一眼,拿出鑰匙遞給孫子豪,交代道:「除了準時准點叫木木吃飯之外,他的飯量還很大,必須準備六、七人份的飯菜,還有,要監督他吃藥。」
眾人驚訝:「他吃這麼多,真看不出來啊。」
戰北天下令:「上車。」
「是。」所有人迅速收起嬉皮笑臉,露出軍人應有的嚴肅,並非常有速度的上了車。
「照顧好他。」戰北天向孫子豪又囑托一句,才放心坐上越野車。
毛宇看到坐到後位的老大,目光不時的透過後視鏡瞄向後面,心裡快要被好奇心給折磨死。
他覺得昨天物資突然不見這事,絕對跟老大有關,所以,一直憋著沒有給老大打電話說物資不見這事。
而且,老大在走之前就有說過自有安排,讓他不要多問,明顯是在暗示他,但是,這麼多的物資,老大,是怎麼做到在短短時間裡,讓這些物資消失無影無蹤的?
其實他挺想找人說說這事的,好解一解他的好奇心,可是,說了不僅沒有人相信,還會覺得他是在開玩笑而已,再說了,老大不喜歡多嘴的人,只好把事情憋著。
坐在後面的戰北天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厲目往後視鏡一掃,讓毛宇不敢再往後看。
——
別墅那一頭,慕一帆原本想要送戰北天出門的,可是,在他起身的瞬間,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間變得遲緩僵硬,根本跟不上戰北天的腳步。
等他走出房門口,戰北天早就離開他的別墅。
慕一帆知道自己的身體又進一步的屍化了,只好折回房門,刷牙洗臉,等弄好一切,就坐在梳妝台前,找出紙和筆,給戰北天留言,好讓男主打消尋找他的念頭。
此時,他的手指比昨天還要僵硬,手上的筆連掉了二十多次,才把信寫好,而且,信上的字也奇醜無比,歪歪扭扭的,比一年級的小學生寫的字還不如,勉強能看出他寫了什麼內容。
接著,他將寫好的信放在顯眼的地方,好讓戰北天回來的時候能看到。
慕一帆放好信後,想起擎天珠孩子他的肚子裡,應該把它還給男主才是,不過,他不知道怎麼取出珠子,只好作罷。
反正擎天珠是顆有靈性的珠子,只要離開他肚子之後,定會回到男主的身邊。
慕一帆便在信上添上擎天珠的事,才收拾東西放到背包裡,趁著戰北天的人沒來到之前離開這裡。
可他剛走出房外,就聽到樓下傳來電視聲。
他心下是又驚又喜,驚的是以為戰北天沒有走,怕他發現自己要偷偷離開的事情,喜的是……
慕一帆突然一怔,他竟然高興戰北天沒有離開。
樓下的人聽到樓上傳來聲音,站起身一看,高興道,「嫂……木木,你醒了。」
慕一帆見不是戰北天,頓時感到失落,原來是男主找來的人,而且,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樓下的孫子豪趕緊解釋:「老大不放心你,就留下我來照顧你,木木,你還記得我是誰吧?我叫孫子豪,老大的兄弟,你快下來,我已經給你準備好早餐了。」
慕一帆放下背包,行動緩慢的走下樓,順便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笑著走到孫子豪的面前,讓他看手機上的內容。
孫子豪看著手機,疑惑念道:「我喉嚨疼,不能說話,請見諒。」
他愣了愣,笑道:「沒事,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用手機打字給我看就好了。」
慕一帆點點頭,笑著坐到餐桌前。
孫子豪邊將碗上蓋住熱氣的蓋子打開,邊解釋:「其實這些都是老大給你準備的,我只不過給你用微波爐熱了一下。」
慕一帆朝他張嘴,無聲地說了句謝謝。
孫子豪身為特種兵,輕易就讀懂了他的唇語,笑道:「不要客氣,我給你去拿筷子和碗。對了,我這幾天就住在這裡,沒關係吧?」
慕一帆搖搖頭,指向二樓的客房。
孫子豪會意:「你讓我睡那裡對吧?」
慕一帆點點頭。
「謝了。」孫子豪走到廚房,拿出碗筷和勺子遞給慕一帆。
慕一帆剛把碗筷接過手,突然,手指再次出現硬化,匡啷一聲,碗跌落到桌上,碎了。
他心裡頓時一陣驚慌,身體竟然在加速屍化。

第六十八章 你嚇到我了

孫子豪被嚇了一跳,看到桌面上的碎片,忙問道:「木木,你沒事吧?」
慕一帆迅速收起神色,搖搖頭,慶幸戰北天已經不在這裡,不然,肯定會發現他的不對勁。
孫子豪回到廚房,再拿了一副碗筷出來給他,然後,清理桌面的碎片說道:「木木,你慢慢吃,我到大廳去看電視。」
他走到大廳,人還沒坐下,就聽到飯桌那邊又傳來匡啷響聲。
孫子豪往廚房看了過去,見慕一帆將掉到碗裡的勺子拿起,慢吞吞地喝著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木木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手肘受了傷,彎曲時有些困難。
孫子豪也不好一直盯著慕一帆看,便收回目光,坐下來看電視。
接下來,幾乎是隔十多秒就能聽到一次匡啷的聲音。
這頓早餐讓慕一帆吃得特別鬱悶,手指僵硬到根本就抓不穩勺子,幾次每次還沒來得急吃上一口,勺子就會掉落下來,最後,他乾脆不吃了。
慕一帆惱火地把勺子扔回到碗中,隨即,冷靜下來想了想,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離開這裡才對。
他側頭看了眼真正看電視的孫子豪,眼裡閃過精光,立刻拿出手機在上面打上字,接著,起身走向孫子豪。
孫子豪看到他走過來,疑惑道:「這麼快就吃飽了?」
他看向餐桌,發現早餐原封不動的擺在桌面上:「早餐不合你口味嗎?」
老大不是說木木很能吃的嗎?怎麼才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孫子豪打趣他:「該不會是老大不在,你就沒有味口了吧?唉,你也別太想老大,他過幾天一定會回來的。還有,你要是餓瘦了,老大可是會心疼的,而且,我也會被老大罵沒有照顧好你。」
慕一帆:「……」
他說的話怎麼聽不太懂,自己有沒有味口關戰北天什麼事?戰北天又為什麼會心疼自己餓瘦了?
慕一帆壓住心裡的疑惑,把手機遞給他。
孫子豪看到上面的內容寫道:幫我打電話叫份披薩,讓送披薩的人來到這裡之後,把披薩交給別墅區的保安,讓保安送進來。
「你要吃披薩?」
慕一帆點點頭。
孫子豪拿出手機,查找披薩店的電話號碼,讓他們送份披薩過來。
他覺得老大喜歡的人還真是個大少爺,明明有手有腳的,還讓人一大早煮好早餐伺候著,而且,老大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大桌的早餐,才吃了幾口,又要叫外賣送披薩,真是夠浪費。
也不知道老大看上他哪一點?
孫子豪偷偷瞄眼慕一帆包著紗布的臉,心想,難道是因為他長得很好看。
說真的,他不太贊同老大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在心底,還是希望老大能夠跟女人結婚生子,享齊人之福。
不過,既然是老大選擇的,他們做兄弟也只能支持了。
慕一帆將手機放回口袋,起身時,身體再次出現硬化,害他險些就跌回到沙發上。
他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地往樓梯走去,可還沒有走三步,額頭青筋頓時狂跳,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步子已經變得像低級喪屍那麼慢。
送沙發到樓梯的距離也不過十米的距離,他卻用了大半分鐘的時間才走到樓梯口。
這種心裡痛苦可不是常人能瞭解,就像在看電影時,全場都用上慢動作,大家看了肯定不止痛苦,還是一種煎熬。
媽蛋!
接下來的時間,他不知道還要受多少折磨。
正在看電視的孫子豪也注意到慕一帆動作緩慢,從一樓到二樓,竟然用了三分鐘的時間。
他關心問道:「木木,我看你走路很吃力的樣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慕一帆微微一僵,緩緩轉過頭,睜著無辜的雙眼看向一樓的孫子豪,無聲說道:「我正在做慢步運動。」
「哦。」孫子豪讀懂他的唇語:「木木,老大讓我提醒你,記得要吃藥啊。」
慕一帆點點頭,從這話可以聽出戰北天一定沒有交待清楚他要吃什麼藥,不然,孫子豪肯定會主動提出來煲藥。
十多分鐘後,他又慢慢從房間裡走出來,回到客廳,找個離孫子豪比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在大廳裡等了一個小時,門鈴終於被人按響。
慕一帆示意孫子豪別起來,他自己去開門。
從貓眼看到是別墅區裡的保安,揚嘴一笑,打開門,就聽保安說道:「慕先生,這是您訂的披薩,那位送披薩的小哥說您還沒有付披薩錢,現在正在別墅區大門口等著。」
慕一帆接過披薩,防盜門口旁邊的鞋櫃上,然後,把一直抓在手裡的錢遞給他。
保安接過錢,就看到上面有一張紙寫著:這是披薩的錢,接下來,不論看到什麼,請你都不要出聲。
他微微一驚,這話讓他以為慕一帆家裡是進了賊人或是來了壞人,忙抬眼看著慕一帆,只見慕一帆從衣服的每個口袋裡掏出的一疊疊被報紙包住的東西,從外形來看,裡面好像包著的是錢。
其中最上面的一疊紙上寫到:請你今晚十二點後,關閉所有攝像監控系統,只要十分鐘就可以,你放心,我不是要幹壞事,還有,要是有人問題我的事,就說看到我離開了別墅區,總之,請不要透露我的行蹤。
保安愣了愣,關閉攝像監控系統可是違反工作合同規定的。
他正想要拒絕,就看到慕一帆打開手上其中一疊紙給他看,裡面包著的果然是錢,而且,全是紅色的百元大鈔。每疊有一厘米多厚,應該是一萬元整一疊,總共有七疊,也就是七萬塊錢。
保安眼睛瞪直,僅僅只是關閉十分鐘的攝像監控,就能賺到七萬塊簡直就像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尤其像他一個月才有三千塊工資的人,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可是要兩年才能賺到這筆錢。
慕一帆看出他是心動了,也不著急,取出裝披薩的袋子,把錢裝了進去,遞給保安。
保安看了眼慕一帆,咬了咬牙,接過袋子轉身就走。
慕一帆稍稍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挺擔心送披薩過來的保安是個十分正直的人,那他接下來計劃就無法成功了。
由於大廳沒有正面對著大門口,所以,孫子豪並不知道大門口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到慕一帆拿著披薩進來,也拿起一塊來吃。
慕一帆也坐下來吃披薩,忽地,意識出現模糊,身旁的飄來的人體香味猛然劇增,如同海洛因般散發出來的致命誘惑,緊緊的吸引著他。
他目光呆滯的轉向吃完披薩就開始抽煙的孫子豪。
孫子豪沒有注意到慕一帆的異常,邊看電視,邊拿起煙灰缸,突然,眼角捕捉到朝他兇猛撲來的黑影。
他心頭一驚,出於反應,拿起煙灰缸往前揍了過去,緊接著,煙灰缸就被對方死死的咬在嘴裡不放。
孫子豪定睛一看,見撲來的人是慕一帆,鬆口氣:「木木,你嚇到我了,你知不知道這樣突然撲過來,我差點就要給你一拳。」
「……」慕一帆瞬間清醒過來。
天啊!
他剛才幹了什麼?
怎麼會忽然沒有意識?
對了,他剛才好像是想要咬孫子豪吧?
慕一帆內心無比震驚。
看來,他的屍化情況越來越嚴重。
孫子豪見他沒有反應,疑惑道:「木木?」
話剛落,手上的厚重的玻璃煙灰缸突然『啪啦』聲響,被慕一帆咬住的部分斷掉了。
孫子豪:「……」
慕一帆:「……」
孫子豪有些尷尬問道:「你還好吧?」
他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竟然把這麼厚的煙灰缸也弄爛了,也不知道木木的牙齒有沒有受傷。
萬一缺幾顆門牙什麼的,他怎麼向老大交待。
「……」慕一帆欲哭無淚的看著孫子豪。
他這個樣子像是沒有事的人嗎?
難道就沒有看到他的牙齒都鋒利到把兩厘米厚的玻璃煙灰缸都咬碎了,上面還留齒痕呢。
不過,幸好孫子豪用煙灰缸擋了一下,不然,他真的會把人咬死。
孫子豪到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認為玻璃煙灰缸實在是太脆弱。
「木木,你為什麼突然撲過來。」
慕一帆神情一僵,鬆開口,拿出掏出手機打道:我只是想要你不要抽煙。
「原來這樣。」孫子豪趕緊地把煙滅掉:「你是不是受不了煙味?」
慕一帆趕緊點點頭。
他不敢再跟孫子豪待在一起,怕會再出現咬人的情況,忙回到房間躲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11點,孫子豪終於回房睡覺。
慕一帆來到大廳將電視機的聲音調高,然後一直等,等到了十二點整,才取來背包,拖著笨拙的步子離開他的別墅。
他並沒有向別墅區大門口走去,而是走到他的別墅旁邊的另一棟別墅,掏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連忙將大門反鎖,確實在變成喪屍之後,也無法打開這道門之後,才摸黑走到地下室。
這棟別墅是喪屍王慕一帆在買下隔壁那棟別墅之後,又把這棟買了下來,為的就是方便躲避仇家,有句話說得好,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無論是誰,也沒有這麼輕易想到他會躲在隔壁別墅裡,而且,在買下這兩棟別墅的時候,都安置在其他兩人戶名之下,所以,真是不得不說原主慕一帆真是一個謹慎的人。
慕一帆來到地下室時,身體和四肢已經完全屍化,喉嚨已經不能發出清晰的詞句,只能嗷嗷的叫著,意識也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無法控制,突然間,整個人倒在地上。

第六十九章 一陣波動

孫子豪在睡覺之前,知道慕一帆到了大廳看電視,因為擔心慕一帆會有事找他,所以,他是開著門睡覺的,一晚上都聽到電視的聲音,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他就這樣一覺睡到天亮。
起來時,大廳的電視還開著,他關掉電視,準備出去晨練,可是,明明被反鎖的大門竟然沒有鎖著。
孫子豪想著可能是木木很早就出去了,所以,防盜鎖才被打開的。
不過,為了完全起見,他還是來到慕一帆的房間,看看人在不在,敲了幾聲門,沒有聽到有回應,確定人真的是出去了,才轉身離開出去鍛煉。
等鍛煉回來時,順便把早餐帶了回來。
擺好碗筷,孫子豪又到慕一帆房間去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他忽然想起木木的身體還帶著病,便擔心氣房裡的人是不是出事了,就直接開門進去,裡面卻空無一人,床上的被子也都被鋪得整整齊齊的。
孫子豪擰起眉頭,嘀咕道:「出去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隨即,桌上的信紙引起了他的注意。
孫子豪走上前一看,發生是寫給自家老大的。
他有些好笑,這個時候還寫信,又不是在部隊裡,需要靠傳遞信件聯絡。
孫子豪本不想看,卻掃到信上些著『走』的字眼,就再沒有顧忌偷看私人信件的這一事,直接拿起來閱讀,接著,臉色大變。
他連忙跑出房間,跑動門口的保安室問道:「請問,你有沒有看到A-101棟別墅裡的木先生離開?」
其中兩名保安搖搖頭,另一名保安說道:「我看到他昨晚離開,就不知道後面有沒有回來。」
孫子豪看向那名高高瘦瘦的保安:「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12點左右。」
孫子豪又問:「他是開車的,還是走路?」
保安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什麼,過了幾秒鐘才道:「走路。」
「你看他出去時,有沒有看到他打車?」
保安搖搖頭。
孫子豪煩躁的抓了抓頭。
他不知道木木的手機號碼是什麼,又不好打電話跟正在出任務的老大說這件事,還有就是他不知道木木的長相,人海茫茫裡,這讓他如何找人?
孫子豪想到什麼,連忙問道:「你們有沒有以前監控錄像,我想……」
他想看看木木紗布下的面容,可是,不等他說完,其他保安就打斷他:「我們監控設備壞了,以前的錄像也全沒了,你看,還在維修呢。」
孫子豪看向正在忙碌的維修員,鬱悶皺緊眉頭,監控設備什麼時候不壞,偏偏這個時候壞了,真是巧啊。
現在只好找街道監控部門幫忙,但監控部門沒有在別墅區裝上攝像頭,別墅區附近雖然有攝像頭,卻沒有找到臉包紗布的人。
孫子豪猜想木木是拆掉紗布後離開的,只好找看到慕一帆離去的保安去監控部門認一認視頻上有沒有木木的人,可是,仍然沒有找到。
這下可把孫子豪給急壞了,等老大回來,這讓他如何跟老大交代這件事情。
之後,他又派了好些人去找,依舊沒有消息。
五天的時間轉眼即逝,就在他仍在找人時,戰北天他們任務回來了。
正坐在大廳裡打電話加派人手尋找慕一帆下落的孫子豪,視線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停下來的越野車,手上手機險些就拿不穩,差點就落到地上。
從車上下來的正是戰北天和向國、陸林、毛宇嚴銘。
孫子豪匆忙地掛斷電話,打開門讓戰北天他們進來。
戰北天一進門就尋找慕一帆的身影,在沒有看到人後,眸光暗下,莫名感到失落。
向國他們看到滿眼紅絲的孫子豪的時候,愣了一下,好笑道:「子豪,你這幾天都待在家裡吃好睡足的,怎麼比我們這些出任務的人還要狼狽啊?你看起來好像有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戰北天這時才注意到這一點,眉頭微微輕蹙。
孫子豪沒有心情跟他們開玩笑,讓開一步,道:「進來再說。」
向國他們走進屋裡,坐到沙發上,立刻伸個大懶腰:「真是累死我了。」
孫子豪看著面色淡漠的戰北天,摸了摸裝在褲袋裡的信,猶豫了一下,才滿臉愧疚地將信拿出來遞給戰北天:「老大,對不起,我沒有照看好木木,這是木木留給你的信。」
戰北天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接過信,打開一看。
北天: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迴光返照的時間已經結束,身體再也無法支撐到你回來的那一天。
就算可以等到那一天,我也不想讓你看到我病蔫蔫的樣子,也不想看到你為我難過,所以,我走了。
而你也別為我傷心,就當我去環遊世界吧,也許現在的我正在某個國家開開心心的玩樂著,說不定有一天,我還會出現在你的面前,跟你說說我環遊世界的事,嘻嘻。
對了,我不知道怎麼從身體裡取出珠子還給你,只好將它也帶走,為此感到非常抱歉,但是,只要有機會,定會送還給你。
就這樣吧,北天,再見了。
戰北天看到最後三個字,瞳孔一縮,緊緊抓著信紙不放。
身旁的孫子豪就差沒有負荊請罪,難過道:「老大,我並不知道木木病得這麼嚴重,只以為他是普通生病而已,當時,還覺得他真是一個大少爺,能走能動的,為什麼還要讓人照顧他。可現在回想起來,他應該是病倒連勺子都拿不起來,就連走路也十分吃力,不利索,難怪他吃早餐時,勺子連連掉落到碗裡,從一樓走到二樓,用了三分鐘的時間。」
如果這個時候慕一帆在場的話,定會被這話給氣笑。
他明明就是屍化,卻被人說成病重,不過,也正好提高他信裡之話的可信度。
毛宇擰眉:「病得這麼嚴重?那你就沒有發現他不對勁?」
「我有啊,我當時看到走這麼慢,還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但他卻騙我說是在做慢步運動。」
毛宇:「……」
戰北天倏地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目,啞聲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孫子豪道:「就是你們走的那一天。」
戰北天回想那一天的情況,猛然捏緊信紙。
難怪平時愛說話的人,在他離開時,卻什麼也沒有說。
還有在離開的前一天,木木不是睡,就是吃,話也不多說兩句。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後面,以後是擎天珠的關係,也就沒有深想。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那個時候木木應該已經發現自己身體不對勁,但又怕在他面前暴露出來,所以,就一直裝睡。
向國著急問道:「你沒有派人去找他嗎?」
孫子豪趕緊解釋:「我當然是派人找了,可我既不知道木木的手機號,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我還去了接到監控部門查找錄像,也沒有臉上抱著面紗的人,我就想著他是不是拆下面紗離開的,只好找個知道木木長相的保安去看錄像,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蹤影,簡直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
陸林想了想,問:「你怎麼沒有查看別墅區的監控錄像?」
孫子豪說到這個就氣憤:「我第一個就想到要看別墅區的監控錄像,可是監控設備就他媽的這麼巧壞了。」
毛宇、向國、陸林三人沉默下來。
戰北天眸光卻忽然一厲:「他很有可能還在別墅區裡。」
「還在別墅區裡?可是,保安親眼看到他離開的。」孫子豪難以置信瞪大眼睛。
他可是辛辛苦苦找了五天,人竟然還在別墅區裡?這怎麼可能?
毛宇戲謔道:「保安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還有監控設備是不是壞得太巧了?」
孫子豪神色一變:「你是說……木木很有可能一早就跟保安串通好的?」
他忽然想到的那天買披薩的事情,木木特地讓守門口的保安送進來,難道就是那個時候串通的?
對了,說看到木木離開的安保,和跟他一起到街道監控部門看錄像的保安都是同一個人,現在想起來,那個保安也太急切的配合他了。
「媽的,我要找那個保安問個清楚。」孫子豪衝出別墅。
戰北天緊緊盯著他手裡的信,從字體上,可以看出寫信之人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這封信寫完的。
他緊緊的抿著唇,喉結艱澀地上下一滾,閉上發紅的眼睛,抬手揉了揉眼皮,讓人看不到他眼裡的情緒,但是,毛宇他們卻能感受到老大心裡非常難受。
陸林面露猶豫,問:「老大,木木得的是什麼病?」
聞言,戰北天緩緩睜開雙眼,啞聲道:「骨癌晚期。」
三人一怔。
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天晚上跟他們聊得特別歡的人,竟然已經病得這麼重。
大廳的氣氛,頓時陷入淡淡傷感之中,大家都不出聲,使得整個大廳特別的安靜。
突然,一陣波動引起了戰北天的注意。
他臉色一變,倏地站起身,疾步走向右邊窗口,死死看著旁邊的那棟別墅。

第七十章 超出你的想像

毛宇、陸林、向國見戰北天臉色有異,忙走到身邊問道:「老大,怎麼了?」
他們看了看窗外,對面除了一棟別墅,連隻鳥都沒有看到。
戰北天盯了別墅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沉聲說道:「我剛才……」
他忽然想起現在還沒有正式進入末世,毛宇他們根本察覺不到,所以,跟他們說,他們也不太會相信他剛才感知到的波動是由喪屍晉級時所發出來的力量,而且,喪屍能力至少在中級以上。
可是,現在還沒有到末世,怎麼就會出現了中級以上的喪屍?
戰北天閃過疑惑,之前的波動來得突然,去得也太快,讓他有些不太確定,更不確定是旁邊的別墅傳來過的,還是旁邊別墅的後面傳過來的。
毛宇見戰北天神色凝重,問道:「老大,發生什麼事了?」
戰北天回過神,立刻吩咐:「毛宇,你交待下去,讓兄弟們給家裡打電話,讓家裡人多買些米面存放在家裡,最好能吃一年半載的,如果家裡父母以及未結婚的兄弟姐妹願意來G城,就讓他們立即買機票來G城,你到時候把名單記下來,再安排好他們的住宿就好。」
三人一愣,毛宇立刻道:「是。」
戰北天看向陸林:「陸林,你再查查上次水鄉村有戶人家的孩子被撞死這件事情,把撞死孩子這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了,還有,再去查一查一個叫李清明的私人醫生。」
「是。」
「向國,你就去查查這棟別墅的買主是木木還是其他買主的,然後,再查查這個買主在同一小區裡,有沒有再另外購買其他的別墅,對了,順便再查查隔壁別墅裡住的是什麼人。」
「是。」
「媽的,你給我進來。」孫子豪的怒聲突然在門口響起。
大廳裡的四個人往門口看去,就見孫子豪推著一個穿著保安服裝的男人進來。
孫子豪說道:「老大,就是他告訴我在那天晚上看到木木離開別墅區的。」
保安一臉無奈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慕先生去了哪裡。」
戰北天瞇了瞇眼,什麼話也不說,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將手上的信一點一點的折好,就像是寶貝一樣,折得特別的仔細,也特別小心,就怕會撕爛似的。
毛宇、陸林、向國就走到戰北天身後站著,惡狠狠看著表現出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保安。
保安看到他們這個架勢像足了黑社會,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剛才他好像聽到抓他來的人叫對面的人為老大,難道真的是黑社會。
如果真的是這樣,難怪慕先生要偷偷逃走,不讓別人發現他的行蹤。
毛宇捕捉到保安眼底閃過的懼意,冷笑一聲:「老林,你最後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
陸林和毛宇是多年戰友,早就默契十足,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他漫不經心道:「好像就是昨天早上,那些人實在不太聽話,就賞他們一人一顆子彈,不然,以為老子好欺負。」
向國一臉不解地看向陸林,怎麼把他們昨天早上擊殺外國人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難道就不怕被老大處罰。
毛宇笑道:「你還是老樣子,看不順眼就直接拿槍解決,真夠凶殘的。」
陸林睨他一眼:「比起你喜歡殺人全家的興趣,我這點凶殘算得上什麼。」
毛宇一臉懷念說道:「其實我喜歡的是看他們向我求饒的樣子,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做這樣的事情,都快要不記得他們是怎麼跪著向我求饒的。」
陸林看向保安:「你放心,你會很快記起來的,只要某人不讓老大滿意,你隨時都可以解決掉某人的家人。」
向國聽到這裡,就知道他們是想要嚇唬保安。
保安心底微微一慌,對他們的話是半信半疑,心想有誰會明目張膽的把自己殺人的事情說出來的,但轉念一想,對方是黑社會的人,又有什麼不敢做的,他們說自己殺過人又怎麼樣,無憑無據的,又有誰奈何得了他們。
還有就是,自己受罪不要緊,就怕禍及到家人,他真的擔心對方是說到做到,找他家裡人的麻煩。
適時,身後的孫子豪往保安右腿膝蓋後面的膕窩出一踢,保安右腿猛地一彎,一個踉蹌的倒在地上,嚇得他什麼都招了。
「各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慕先生去了哪裡,那天他給了我七萬塊,就只是讓我關閉十分鐘監控錄影,可是,我怕其他保安發現,就直接把監控設備弄壞,製造出設備出故障的假象,其餘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戰北天停下折信紙的動作,冷冷盯著他:「那你可有真的親眼看到他離開別墅區?」
保安慌忙說道:「沒有,慕先生交待我要是有人問起這事,就說他離開別墅區了。」
「我操,你果然在騙我。」孫子豪氣得伸手拍向他的頭:「你老實說,我讓你到街道監控部門看錄像認人時,是不是真的沒有看到木木?」
保安有些為難:「這……這……」
孫子豪凶巴巴說道:「你要再敢欺騙我們,小心我們滅了你。」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慕先生長什麼模樣,他自從住進別墅之後,都很少出門,一般都是讓人送外賣上門,就算要出門,臉上都會戴著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或是戴著口罩出門,所以,他本人要是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未必認得出。」
戰北天看出他沒有說謊,又問:「可知道他家裡人的事情?」
保安搖搖頭:「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家裡很有錢,住的別墅也是小區裡最貴的,豪車也特別多,其餘的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見過他的家人來找他,他在這裡住了大半年,我們也只見過你和一個姓李的先生來過他的別墅,其他的都是送外賣的人。」
戰北天看向孫子豪,示意他把人放了。
保安慌張起身跑出別墅。
陸林嗤笑:「也沒怎麼他,就嚇成這樣,有這樣的人來當保安,我還真替別墅區裡的人的安危感到擔心。」
毛宇什麼也沒有說,直接走出大廳,去打電話。
陸林和向國也離開大廳,去查老大之前交待的事情。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孫子豪看著不怒自威的戰北天,心裡一直在打鼓,其實他挺希望老大罵罵他的,現在什麼都不說,反而讓他更加內疚:「老大,我去問問別墅區裡的人有沒有見過木木。」
他離開大廳,追殺陸林他們,大吐一口氣:「老大不出聲時,比生氣時更可怕。」
正準備上車的陸林戲謔一笑:「你這小子,讓你照顧個人,卻把人看丟了,老大現在沒剝你的皮,已經算是對你天大恩賜。」
毛宇道:「陸林,你別再說自豪了,我看他現在已經很愧疚了。」
孫子豪無奈一歎:「對了,你們這次做的是什麼任務?」
陸林他們對視一眼:「並不是什麼任務,只是去跟y國的人做了一筆交易。」
孫子豪疑惑:「什麼交易。」
陸林道:「現在不方便說,以後再跟你詳談,總之這次交易非常刺激。」
毛宇補充道:「也很神奇,超出你的想像。」
向國也道:「也特別凶險,你一定想不到身為軍人的我們竟然會被人追捕。」
他們越是這樣說,孫子豪卻是越好奇:「你們是不是存心想要吊我味口?說一半,不說一半的,什麼意思。」
三人笑而不語,陸林和向國坐上車子離開,毛宇拿出手機到一旁打電話。
孫子豪見沒問出什麼事情,只好也拿出手機,把派出去的人都召回來,到別墅區各處詢問慕一帆的下落。
別墅裡,戰北天也拿出手機,試著給慕一帆打電話,但,對方的手機卻在關機中。
他抿起雙唇,掛斷電話,緊握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面電話薄裡的名字,其中一個名稱寫著木先生。
戰北天迅速將名字改成木木,然後,給對方發了一個消息:木木,我回來了。

第七十一章 我的小祖宗

別墅的地下室,漆黑一片,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迴響著猶如怪物般的『嗷嗷』的吼叫,聲音聽似很痛苦,又像是很興奮,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突然,黑暗中爆發出彷彿從枷鎖掙脫出來的喊叫,『啊』的叫聲迴響在地下室中,徘徊不去。
緊接著,所有的電燈像是接通了電流,一閃一閃的,最後,全部亮起,照明整個地下室。
就在地下室門口,躺著一個臉包紗布的男人,正睜大佈滿紅絲的雙眼瞪著天花板,高興說道:「媽的,老子終於活過來了。」
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變成一個毫無意識的喪屍,也沒這麼容易被人爆頭而亡。
隨之,他腹部裡的小東西開始雀躍的跳動,就像是遇到十分開心的事情,在歡呼慶賀。
慕一帆趕忙捂著肚子:「我的小祖宗,你要動可以,但是,求你別給你家的那位傳訊,要是被戰北天知道我在這裡,我就死定了。」
擎天珠與他的主人之間可是有感應的,只要他們彼此間願意,就能讓對方找到自己。
肚子迅速恢復平靜,就連慕一帆佈滿血絲的雙眼,也恢復成常人的模樣,將所有氣息掩蓋下來。
慕一帆站起身,揮動四肢,靈活度竟然跟常人無異,而且,他還能說話,這可不是低級喪屍可以做到的。
不過,他喝過戰北天空間裡的泉水,戰北天又用泉水給他泡過澡,也難怪他直接越過低級喪屍階位,讓等級進入中級以上,就不知道他現在是中級裡的多少級。
慕一帆離開地下室,來到一樓。
大廳的裝修十分簡單,但是,該有的傢俱還是有的,只是到處都鋪滿了灰塵。
慕一帆在一樓走了一圈之後,才上了二樓的房間,房間也因為長時間沒有人居住,導致灰塵遍地都是,慶幸所有傢俱都用透明的塑料紙罩住,才不需要他費勁的去打掃。
他走到全身鏡面前,慢慢拆掉臉上的紗布,照了照自己現在的模樣,除了面容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眼眶青黑,眼睛內眶泛紅之外,與常人無異,而且,整體一看,似乎比以前更加清秀斯文。
要是他平日裡不說粗口話,就這樣靜靜站著,彷彿是哪個大貴族裡走出來的大少爺。
呃,好吧,他原本就是大少爺。
慕一帆從褲帶裡掏出手機,想要看看現在是幾號。
他在地下室的那段時間,不見天日,甚至是時而清醒,時而昏迷,要不是擁有『不想變成喪屍到處咬人』的強烈執念支撐到最後,恐怕他根本就熬不過來。
慕一帆按住開機按鍵,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他鬱悶的擰起眉頭,也不知道戰北天回來沒有。
隨即,慕一帆想起這個房間能看到旁邊別墅的情況,立馬走到窗邊,挑起窗簾的一絲細縫瞭望了出去。
以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旁邊別墅的大門口,而門外聽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不久,一名穿著保安服裝的男人慌慌張張從他的別墅裡跑了出來,像是逃命似的,跑回保安室那邊。
慕一帆定睛一看。
那個不正是送披薩過來的保安嗎?
怎麼會從他的別墅裡跑出來?
難道……
孫子豪已經發現他買通了安保?
片刻後,慕一帆又看到陸林、向國、毛宇走了出來,心頭一跳,看來男主也回來了。
他一想到戰北天,眸光漸漸暗下,以後兩人再相見,戰北天將會視他為仇人,再也回不到以前。
慕一帆只是這樣想著,心裡就覺得很難過。
他不敢站在窗邊看太久,這些當兵的直覺非常靈敏,很容易會察覺到有人在偷看他們。
慕一帆放下窗簾,立刻就聞到從窗縫隙飄進來的活人氣味。
鮮美的氣味讓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底紅絲湧現,一副嗜血的模樣。
慕一帆克制不住自己地走到窗前,正想打開窗子跳下去。
突然,腹部發出一陣劇烈跳動,瞬間,整個人回復清醒,趕緊將腦裡對活人肉的那份飢渴強壓下去。
慕一帆煩悶的撓了撓頭,畢竟自己不是高級喪屍,不能像那名白衣男子,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不再吃人肉。
他摸了摸圓滾的肚子,鬱悶道:「我好餓,咦?」
慕一帆迅速低下頭,挑起衣服往隆起的肚子一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肚子好像比以前大了。
他細細摸上一遍,又好像沒有多大變化,剛才應該是他弄錯了。
不過,最大的問題來了。
他現在變成了真正的喪屍,所有肌能停止運轉,他的胃脹氣還能好嗎?
奶奶的。
他以後可不想挺著一個大肚子過日子,這樣好難看,以後,他要怎麼去找女人?
呃……
他現在是喪屍了,他家的小兄弟應該硬不起來了吧?
那他找女人又有什麼用?
對了,記得他書裡的喪屍在變成高級喪屍之後,會變成跟普通人差不多,至於下面還能不能產生反應,倒是沒有具體描寫。
慕一帆立刻捶胸頓足,當時,他怎麼就不描寫細緻一點。
現在好了,小兄弟要是再也雄不起來,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慕一帆啊慕一帆,你真是個死蠢,該寫的你不寫,不該寫的全寫了。」他只要想到現實小說的親朋好友的名字放到書裡,就覺得無比懊惱。
慕一帆回到一樓大廳,從背包裡拿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接著,扯開罩在電視上和罩在沙發上的透明塑料紙,坐了下來看電視,從新聞上得知今天是4月26日,中午12點08分。
慕一帆連著轉換幾台,終於,有一個午間新聞吸引他的注意力,說的是最近好些醫院頻頻接收到被人咬傷的病人,而被咬的病人會莫名的昏迷幾天,等醒來之後,就會像只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現在醫院都查不出這種病因,也無法對症治療,但是,卻查出病者的病會通過傷口傳染給對方,只要被他們咬過,其他人也會受到感染。
新聞主持人只是簡單的說了這件事情,可見,這只是剛剛開始,還沒有引起國家的高度重視。
午間新聞結束,慕一帆又隨意換了一個台看電視劇,然後,放下遙控器,摀住肚子歎道:「小祖宗,你別再亂動,好嗎?」
從他剛才想要吃人肉開始,肚子裡的擎天珠就沒有消停過,不過,跳動並沒有之前的劇烈,也不會太快,只是一下一下的,如同心臟的頻率,隱隱又一種哀怨感。
擎天珠沒有因慕一帆的話停下來,反而動得更厲害。
「你到底想幹什麼?」慕一帆無奈問道。
擎天珠又恢復原來的頻率跳動著,似乎有些不高興。
慕一帆原本不想理會他,但是一直在動,讓他不太舒服,只好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見戰北天吧?」
擎天珠沒有多大的反應。
「不是想見戰北天嗎?」慕一帆想了想,又問:「難道你你想出去玩?」
擎天珠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又不是嗎?」慕一帆實在不知道它怎麼了,鬱悶道:「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你這樣不能說話的,我還真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我又不像戰北天能跟你心意相通。」
他摸了摸肚子:「好餓哦。」
好想吃東西,可是,他現在只對人類有興趣。
他話剛落,肚子狂跳不停。
慕一帆揚眉:「你該不會也是肚子餓了吧?」
擎天珠反應更大,像是在說是的。
「可是,我現在不能出去,我要是出去了,怕會忍不住咬其他人。」
擎天珠才不管他能不能出去,一直在他肚子裡跳動,直到慕一帆再也忍不住答應為止:「行,行,行,求你別再跳了,我出去還不行嗎?不過,要等我手機充滿電才出去,還有,你能吃什麼啊?」
他想起擎天珠只吸收玉石的能力,就問:「是不是玉石?」
擎天珠又輕輕跳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
慕一帆大翻個白眼,十分奇怪擎天珠為什麼躲在他肚子裡一直不走。
唉!
從見晚起,他就要多養一個小祖宗過日子了。
幸好,末世就要降臨,不然,他就算億萬富翁,也會被這個小祖宗給敗光。

第七十二章 耍老子啊

兩個小時後,慕一帆手機的電量終於充滿。
他給打開手機,立刻就看到一個未接電話和一個短信,都是戰北天打過來的。
慕一帆連忙點打開短信一看,裡面雖然只是短短的六個字,卻讓他感到非常高興,說明男主是掛記著他的。
但一想到兩人以後的關係,他又笑不出來了。
慕一帆乾脆什麼也不想,開始試著裝扮自己,幸好,原主的慕一帆一早就在別墅裡存放了許多裝扮衣物和假髮之類的東西。
他挑選了一頂大紅色的短髮戴到頭上,再換套能遮蓋住肚子的時尚套裝,然後,戴上夾式耳釘和白色鏡框的墨鏡。
只是短短半個小時,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潮流。
到鏡子面前一站,他幾乎都要認不出自己,相信戰北天和他的屬下們也很難認得出自己就是慕一帆。
最後,用口紅為自己蒼白的雙唇增添一點唇色,才拿起鑰匙錢包離開別墅。
來到車殼門口,慕一帆卻發現自己的鞋帶沒有綁好。
他彎下身,卻因為褲頭太緊,還挺著一個肚子的關係,腰根本無法徹底的彎下去繫鞋帶,只好一個抬腳,把腳抬放到牆上。
不料,一個『啪啦』聲,褲襠竟然爆線了。
慕一帆滿臉黑線。
他試著在褲襠下面摸了摸,查看到褲子只是爆了一點線,並不多。
就在收回手時,鋒利的指甲不小心劃過褲襠。
當即,感覺到屁股一涼。
慕一帆眼底閃過疑惑,又往後面摸去,發現原本只爆線一點的褲襠,居然爆到屁股上面,連裡面的內褲也裂開了一條大縫,露出了股縫。
「我擦。」他眼角一抽,雙手趕緊摀住屁股往屋子大門口跑。
這時,兩名巡邏保安從正大門路過。
慕一帆看到有人走過,飢餓感再次湧上來,連忙轉過身,正面面對著保安,邊快步往屋門口那邊退著走,邊壓制想要撲前咬人的衝動。
外頭的其中一名保安很快就注意到慕一帆的怪異舉動很有問題,立馬停住腳步,喊道:「這位先生,請你等等。」
慕一帆無語地大翻白眼。
媽的。
這兩名保安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找茬。
兩名保安走到慕一帆的面前,看到他一直把手背在身後,覺得十分可疑,就道:「先生,請您把您的手伸出來。」
慕一帆收緊雙腿,盡量不讓後面褲子裂得太大,然後,非常配合的伸出雙手,手裡除了拿著一串鑰匙之外,什麼也沒有。
保安注意到他雙腿的動作,皺起眉頭,認為他的背後肯定是藏有東西,道:「請您轉過身。」
「不轉,應該說我不能轉。」慕一帆哪肯轉身,那豈不是被人看光屁股。
「……」保安更加肯定他有問題,眼神一厲:「先生,我們的工作就是為了小區的安全,請您配合我們的檢查。」
另一名保安直接走到他的身後,掃了一眼,很快,他就注意到他褲子上的裂痕。
「……」保安壓制嘴角的笑意,連忙拉著正在問話的保安離開,等走出大門口,忍不住的噗嗤一笑:「哈哈,他的褲子爆線了,難怪不願意轉身,簡直就像穿開襠褲一樣。」
別墅裡的慕一帆,隱隱聽到外面的笑聲,黑著臉繼續捂著屁股跑回到屋裡換褲子去。
卻不知道就在隔壁別墅二樓房間窗前站在一個人,把剛才的那一幕全看在了眼裡。
戰北天冰冷眼眸不禁閃過一抹好笑的笑意,覺得那名俊秀青年的舉止像極了他所認識的木木,十分有趣逗人。
想到木木,他忽然覺得那名青年的唇形跟木木很像,還有體形、身高,以及朝氣勃勃的氣質,更是像極了木木。
難道……
對了,還有就是這個人雖然臉上戴著大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仍然給他一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
戰北天瞇了瞇眼,看著對面的倍數,久久不動。
另一邊,慕一帆換好衣服,再次來到車庫取車。
原主非常大膽的把車鑰匙藏在車輪底下,慕一帆彎身取出鑰匙的時候,心裡無比佩服地打開車門,開車離開了別墅,到玉器店挑玉石。
玉石店裡的玉石價格越是昂貴,肚裡的擎天珠就越興奮,說明玉石品種是上等的,而且,它還特別喜歡大塊的玉石,但是,店裡根本不擺品種上等的大塊玉石。
最後,因為慕一帆實在不敢在玉器店裡逗留太久,怕會忍不住咬他們,然後,匆匆買下唉兩塊品種不錯的玉石就離開。
這兩塊石頭並不是很大,只有兩隻鞋子般大小,卻足足花掉了他上千萬的錢,讓他有些心痛。
可是,擎天珠還不滿意,還想繼續買玉石。
慕一帆只好跑到賣毛料的店舖讓它吸個飽,原本覺得挺對不起毛料店裡的店家和以後買毛料的買家,不過,末世就要到來,這些毛料就變成了破石頭,他心裡才沒有這麼內疚。
等擎天珠滿足吸飽在他肚子裡興奮跳動之後,他才開車回別墅。
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八點,慕一帆把車開進別墅的車庫。
出來時,關上車庫的大門,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慕一帆猶豫一下,正想要不要接時,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他只好把手機塞回到褲袋裡,緊接著,手機再次響起,他拿出來一看,還是那個手機號碼,手機才響了三聲,對方又掛斷電話。
慕一帆擰起眉頭,把手機放回褲袋,拿出鑰匙,走向大門口。
就在開門時,手機又再次響起,他鬱悶的拿出來一看,還是那個手機號碼,而且,也是響了三聲,又掛斷了電話。
「媽的,耍老子啊!」慕一帆氣憤的把手機塞回褲袋裡,開門走進大廳。
就在他關上大廳,隔壁的別墅的二樓房間亮起了燈光,窗前站著一個高大的人,正擺弄著手裡的手機。
戰北天望著手機上連播三次的手機號碼,微微地勾了勾嘴角,轉身回到大廳,把手機還給了毛宇。
毛宇拿回手機說道:「老大,所有的兄弟我都通知了,但是,沒有幾個家裡人願意來G城的,我就讓他們跟家裡人說,一定要在家裡準備好大量的米面。」
戰北天點點頭,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淡聲問:「那你們幾個的家裡人呢?」
向國立刻道:「當然來,我可是一直在勸我的爸媽,他們立馬就訂了明早的機票,我明天就去接他們。」
「我的也是。」毛宇說。
雖然不知道老大想要幹什麼,但是,他知道老大這麼做肯定是有用意的。
孫子豪道:「我也叫了,他們要明天下午才到。」
毛宇繼續說:「那天聚會的兄弟都把家裡人叫來了,其餘都沒有。」
這些兄弟都是無比相信老大的,所以,老大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就算要騙,也要把家裡人騙過來。
戰北天看著向國:「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正想跟老大說這事情,買這套房的人是一名富商,叫王鐵錢,不過,只買了大半個月,就轉手賣人了,但是,一直拖到現在沒有過戶,所以,無法查到那個買方到底是誰。我後面又問了保安,說一直都是木木在住著。之後,我又查小區裡的其他買主名單,裡面沒有木木名字的名字。」
戰北天眸光微動:「有沒有查到隔壁別墅是誰買了下來的?」
「有,是一個叫劉大山的農村人,突然有一天發了大財,就在這裡買下別墅,不過,住了兩個星期就離開了,聽說在B城也買了房,就去B城住了。」
「這個劉大山,有沒有兒子?」
「沒有,只有三個女兒。」
戰北天瞇了瞇眼,掃看眼前的三人,又問:「陸林呢?」
「老大,我在這。」陸林匆匆從廚房廁所裡跑出來:「老大,你猜我今天查到了什麼,你一定想不到撞死那戶人家的孩子是誰。」

第七十三章 末世要開始了

孫子豪道:「陸林,你就別再賣關子了。」
現在老大心情不好,可不是讓老大來『猜猜猜』的時候。
陸林也沒有繼續吊他們的胃口,直接說道:「是慕氏科技集團的總裁,慕一航,也就是慕一帆的弟弟。」
戰北天倏地瞇起眼睛,寒氣凝起。
「那天慕一航約了朋友到水鄉村附近一個農家樂吃飯,因為喝了酒,才會不小心撞到那戶人家的孩子,後面動用了許多關係才掩蓋住這件事情,私底下也只賠了十萬塊錢給那戶人家,說起來,這個慕一航還挺畜牲的,不僅派人監視那戶人家的一舉一動,不讓他們有機會告他,還不讓他們離開水鄉村。」陸林越說越氣憤。
孫子豪譏諷道:「不愧是兩兄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沒有慕一航的相片?」戰北天冷聲道。
陸林立馬用手機上網查找慕氏科技集團總裁的相片,只是簡單一搜,全是慕一航的照片。
他把手機遞給戰北天:「老大,就是他。」
戰北天瞟了一眼,身上的寒氣頓時少了許多。
他非常肯定相片裡的人不是木木,木木雙眼非常清澈,絕對不像相片裡的人滿眼算計,而且,就算要偽裝,也不可能讓滿是渾濁的雙眼變得如此清明。
戰北天又問:「慕上將,有沒有私生子?」
陸林搖搖頭:「沒有,慕上將只有兩個兒子。對了,還有那個李清天,是慕家的私人醫生,慕家還為他在東城開了家私人診所,名氣挺大的,這大半年來,他一直負責檢查慕一帆的骨癌。」
戰北天聽到慕一帆三個字,瞇起的眼目閃過寒厲之色,但是,聽到骨癌兩個字時,微微一怔,然後,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毛宇他們察覺到戰北天氣壓不對,都不敢出聲,悄悄的互看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這樣沉默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戰北天,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駭人,讓人莫名膽顫,甚至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戰北天忽然站起身走上二樓的房間。
毛宇和陸林他們頓時鬆了一口氣:「老大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可怕,嚇得我的小心肝一直在亂顫。」
蘇梓航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老大,以前他就算再生氣,也沒有之前那樣恐怖。」
「我見過。」向國突然說道。
毛宇他們好奇地看向向國:「什麼時候?」
「大概是十天前,當時,我們遇到了慕一帆,老大看到他的眼神,就像剛才一樣,想要殺人似的。」
毛宇好奇問道:「你們見都了慕一帆?不對啊,以前不管慕一帆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老大都不理會他的,怎麼會突然這麼憎惡他?難道慕一帆又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向國聳聳肩:「誰知道,反正能夠慕一帆就是欠教訓,要是被我可拿到他,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他惡狠狠道。
毛宇笑道:「我贊成,不過,你之前看到他,怎麼就不揍他?」
「我當時是想揍來著,當看到老大想要殺人的樣子,我只好先打消念頭,攔住老大再說。」
陸林道:「其實,我比較好奇老大最近讓我們所做的事情,誰又能猜得透他想要幹什麼。」
其他三人互相看看,不做聲。
樓上,戰北天沒有開燈,直接走到窗前掀開簾子,靜靜望著對面二樓亮起的房間。
從對面二樓窗戶上的倒影來看,那人似乎正在鋪床,而且,動作看起來笨手笨腳的,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踩到床單,整個人猛然摔了下去。
戰北天的心立即提起,但看到對面的人很快爬起來,並氣憤的把床單扔掉的時候,又忍不住笑了出聲。
隨即,他收起笑容,緊緊抿抿著薄唇,眼底閃過意思迷茫,漸漸地,眼眸越來越清明,最後,射出了讓人心顫的冷厲目光。
當天晚上,天空下起了淅瀝的小雨。
雨水並不大,但是不輕不重的滴水聲,卻讓人莫名的感到煩悶,心情如灰濛濛的天空,陰沉沉的。
慕一帆乖乖地在別墅裡待了兩天,不敢隨意出門,一是怕看到活人會讓他忍不住啃食,尤其他現在肚子餓到就像是一年沒有吃過飯一樣,看到窗外的人,就如看到一個個美味的大雞腿,讓他看了流口水。
二來他是擔心戰北天他們認出自己,那些當特種兵的,眼睛比老鷹還要犀利,看人就像帶上透視鏡,將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掃瞄,想瞞他們一次、兩次還行,久了肯定會起疑。
想到戰北天,慕一帆覺得這兩天,隔壁別墅實在是太平靜了,讓他心慌慌的,十分擔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後面等著自己。
還有就是他明明已經離開別墅,戰北天為什麼還住在他的別墅裡,難道是想等他回來取出擎天珠。
慕一帆忽然想起前兩天,保安慌張地跑出別墅的情景。
心想,戰北天他們既然找到了保安,定是猜到他跟保安串通好的,然後,找保安問了一些事情,從而發現他應該還藏在別墅區裡。
如果真的是這樣,男主卻不來找他的原因有兩個,男主要不就是對他或是擎天珠不在意,要不就是男主已經準確的知道他的所在位置。
而且,以男主的聰明,想要找到他的位置不是很難。
慕一帆想到有這個可能,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他現在可不是男主的對手,也沒有真正的喪屍王那麼厲害。
就算是喪屍王這種超頂級的喪屍,在上輩子時,還是用各種卑鄙手段,才將男主幹掉的。
慕一帆收回思緒,正想起準備離開這裡,電視上突然插播了一則新聞。
新聞上的女主播表現非常的冷靜,但是,平淡的語氣卻透著幾分焦急:「各位觀眾請注意,最近的人咬人的事件越來越五塊控制局面,許多被咬之人立刻感染不知名的病毒……」
主持人說了一堆話之後,就將畫面連接到醫院現場,現場的記者快速地為所有人報導,並讓所有人看到醫院裡,人咬人的瘋狂場面。
還有許多帶著長叉子的警察,一一將那些亂咬人的人給抓起來。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鏡頭衝出來,撲向了記者。
記者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撲來的人咬了一口,頓時,慘叫聲起。
淒厲的叫聲讓在看電視的觀眾們為之一顫。
新聞主持人臉色大變,立刻喊著被咬記者的名字,然而,卻沒有任何回應。
正在拍攝的人員,看到記者被咬之後,連忙一腳踹開咬記者的醫生,可是,被咬的記者已經斷氣。
拍攝人員連忙扛起攝影機就跑,途中拍到了許多血腥的場面,觀眾們就像看到了恐怖片一樣,感到特別的可怕。
新聞主持人立刻讓人關閉現場連接,匆匆說了幾句話,電視又回到了電視連續劇上,彷彿剛才所看到的事情是在整蠱大家玩似的。
慕一帆望著電視喃喃道:「末世要開始了。」
突然,桌面上的手機響起,他見是慕悅成打來的,立刻接起:「爸。」
慕悅成略為焦急說道:「一帆,你看到人咬人的新聞嗎?現在事態是已經越來越嚴重,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局面,我已經派直升機飛到G城接你們,你現在立刻趕到慕氏集團頂樓,跟一航坐直升飛機來B城。」
慕一帆正想要多躲開戰北天,想也不想就答應道:「好。」
掛斷電話,緊接著,手機又響起,是陌生的手機號碼。
慕一帆沒有理會,上樓收拾收拾東西,下來時,手機還在響著。
他拿起手機看著號碼,面露猶豫,擔心是男主用其他號碼打來的,早知道應該換號碼的。
慕一帆見對方一直鍥而不捨的打了一遍又一遍,決定接起來聽聽是誰打來的。
倘若是戰北天打來的,他就立刻掛掉。
然,手機裡卻傳出了女聲:「你好,是戰先生嗎?我是容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容雪?
不就是女配嗎?
那個長得跟他親姐一樣的女人。
不過,她怎麼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又為什麼叫他戰先生?
隨即,慕一帆想起上次在西餐廳的時候,戰北天在白紙上寫的雖然是自己的名字,但是,手機號碼卻是他的。
「喂?戰先生?」容雪見遲遲無人答應,又叫了一聲。
慕一帆道:「我不是戰先生,這也不是戰先生的手機號碼。」
容雪愣了愣,連忙對了一下手機號碼,確定沒有打錯後,疑惑問道:「那你是?」
「我是那天被你當成病態的人。」
容雪頓了一頓,又笑道:「原來是你啊,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我這次打電話來,就是想為上次的事情道歉,如果你跟戰先生有空的話,我希望能約你跟戰先生吃個飯。這樣吧,現在就快到中午了,就現在出來吃個飯怎麼樣?」
「容小姐,對不起,我們暫時……」
容雪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就打斷道:「就這樣說定了,我在上次的西蘭法餐廳等你們,不見不散。」
說完,就掛了電話。
「……」
慕一帆蹙了蹙眉頭,拿著背包走出大廳,到車庫取車,離開別墅區,直接開往慕氏集團。
途中,他看到好幾個咬人的喪屍,頓時,引起了一片混亂。
慕一帆忽然想到了容雪,那個與他姐長得相像的女人還在西餐廳裡等他。
他不知怎麼的,明知道對方不是他姐,心裡卻突然有點放心不下。
慕一帆迅速調轉車頭,就聽旁邊有人問道:「請問這位先生你是?」
慕一帆轉過頭,認得問話的人是容雪的同伴,立刻說道:「我就是上次被你們當成變態的人。」
容雪的兩名同伴目光一閃,笑道:「原來這樣啊,其實容小姐也沒空,才找我們來陪你們的。」
慕一帆擰起眉頭:「既然容小姐也沒有空,就算了,我還有事,失陪。」
容雪的兩名同伴對看一眼,連忙纏了上去,兩人各勾住慕一帆的手臂,笑著道:「先生,你別走的,我們可是答應容小姐,要好好陪你們吃頓飯的,你這一走,我們怎麼跟容小姐交待。」
「我會跟容小姐說清楚的,你們最好也快點離開這裡,回家待著。」
容雪的同伴撒嬌道:「那可不行,要是你這樣走了,容雪會罵我們的。」
慕一帆不耐煩:「都說我還有事,下次有空再約她出來吃飯。」
「好,你慢走,不送。」容雪同伴立刻鬆開慕一帆,沒有再粘著他。
弄得慕一帆莫名其妙的,她們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但是他也沒有多想,立刻離開西餐廳,開車到慕氏集團。
容雪的兩名同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然後,轉過頭看著對方,露出賊賊笑意。

第七十四章 身份暴露了

容雪的兩名同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然後,轉過頭看著對方,露出賊賊的笑意。
其中一人抬起手,拿著一隻白色的手機在另一人的面前晃了晃,得意笑道:「在他口袋裡拿到的。」
「快看看有沒有戰先生的電話。」
兩人趕緊打開一看,手機竟然設置了密碼,她們只好把電話卡拆出來,裝到她們自己的手機裡。
很慶幸,戰北天的手機號就存在卡中,她們的手機裡很快就顯示出號碼。
她們趕緊跑到三樓,推開包廂,就看到容雪正對著鏡子補妝。
容雪看到她的同伴柳珊和夏小小進來,立馬放下手裡的口紅,焦急問道:「怎麼樣,戰北天來了沒有?」
按照她們之前的計劃,如果戰北天和慕一帆一起來的,就由柳珊和夏小小負責將慕一帆引走,好留給她跟戰北天單獨相處的時間。
如果只有慕一帆來的話,那就說她也沒空,由柳珊和夏小小招待慕一帆。
「沒有。」柳珊搖搖頭。
夏小小接著說道:「但是,我們拿到了戰先生的電話號碼。」
容雪早就料到戰北天不一定會來,現在能拿到手機號,已經很滿意了。
她朝夏小小伸出她的纖纖玉手:「拿來。」
夏小小立刻將自己的手機遞上。
容雪一眼就認出那是夏小小的手機,看到手機的聯繫人顯示著戰北天的名字,不悅的蹙起秀眉:「你怎麼把戰北天的手機號記在你的手機裡,你該不會是想跟我搶男人吧?」
夏小小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手機裡的手機卡不是我的,是那個變態的,因為無法解開那個人的手機密碼,才會取出手機卡放到我的手機裡。」
容雪疑惑:「你怎麼拿到他的手機的?」
夏小小面露尷尬:「我偷來的。」
容雪一愣,冷哼一聲:「還挺有手段的。」
話裡透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夏小小輕垂下眼皮,不再作聲。
柳珊看著專心將戰北天的號碼記錄到自己手機上的容雪,小聲罵了一句:「賤人。」
在她身旁的夏小小聽到這話,側頭看了她一眼。
柳珊朝他吐了吐舌頭。
容雪注意力專注在手機上,根本沒有看到她們的小動作。
心裡一直在想是用自己手機打電話呢,還是用那個變態的手機卡打電話。
最後,她選擇了用慕一帆的手機卡打這通電話,只有這樣,才能讓戰北天過來一趟。
容雪毫不猶豫的撥通戰北天的號碼。
正在安排手下的家裡人的戰北天,聽到手機聲響,拿出來一看,見是顯示來電是木木,迅速接起電話:「木木?」
他覺得木木會打這個電話,要不就是其他人用他手機打來的,要不就是出事了才會打這通電話,所以,語氣裡透露出一絲擔心。
身旁的孫子豪他們聽到老大叫木木,紛紛側頭看了過去。
「木木,終於給老大打電話了。」孫子豪頓時鬆了一口氣。
毛宇看著戰北天緊蹙眉頭,歎聲道:「希望這通電話不是傳來什麼壞消息。」
孫子豪想到慕一帆的病,也有些擔憂起來。
「戰先生,您好。」
戰北天聽到是女人的聲音,眉心一緊,而且,聲音像極了容雪,瞇了瞇眼目:「你是?」
「不知道戰先生還記不記得我,我叫容雪,就上次在西蘭法餐廳,將你朋友誤會成變態的人。」容雪盡量用非常的溫柔的聲音說道。
一旁的柳珊和夏小小聽了,一陣惡寒,她們可是親眼看到過容雪像個潑婦咆哮的樣子,現在卻裝起溫柔,真夠噁心的。
「木木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那裡?」戰北天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這樣的,今天為了上次的事情道歉,特地邀請了木木先生過來吃頓飯,但是,飯還沒有吃成,就突然有急事匆匆離開了,連手機也忘記拿,為了還他的手機,我私自查了他的手機卡裡的聯繫人,而他的聯繫人中,我只認識戰先生,所以,就打來電話來問問戰先生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拿手機。」
戰北天根本不想見到容雪,怕自己會忍不住對她出手,但想到慕一帆的手機就在她那裡,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你現在在哪裡?」
容雪聽到這話,止不住高興:「我現在正在西蘭法餐廳,就是上次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我在三樓的包廂裡,你來到後……」
戰北天懶得聽她的廢話,直接掛斷電話,跟毛宇他們說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是。」
戰北天開車離開,來到西蘭法餐廳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他向侍者詢問容雪的所在包廂,走向三樓,直接推開容雪那間包廂的門。
容雪原本很不高興,以為是侍者不敲門就闖了進來,但看到是戰北天後,立馬就揚起嫣然笑容:「戰先生,你來了,不知道你吃了中午飯了嗎?要是沒有,我們坐下來一起吧。」
戰北天單刀直入:「手機呢。」
「在這。」容雪也沒有用手機要挾他坐下來吃頓飯,就將桌面上的手機交給他。
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表現出自己是個成熟懂事的女人,從而博得對方的好感。
「對了,他的電話卡還在我的手機裡。」
容雪又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戰北天冷冷睨她一眼,接了過來,拆開手機外面的手機套。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戰北天一看,上面顯示著一個『爸』字。
他猶豫一下,接起電話,就聽對方用著他熟悉的聲音著急說道:「一帆,你現在到哪裡了?剛才一航打電話來,說你到現在還沒有到公司,打你的手機卻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到底怎麼回事?」
一帆?一航?
戰北天倏地瞇起眼目,對方叫這手機號的主人一帆?
慕悅成聽不到對方回應,疑惑問道:「一帆,一帆,你在聽嗎?」
戰北天聽出手機裡是誰的聲音,五指不禁用力捏緊了手機,突然,卡的一聲,手機殼發出爆裂的聲音。
容雪見他臉色寒冷,手背青筋一根一根的突起,關心問道:「戰先生,你還好嗎?」
聞聲,戰北天回過神,冷厲地掃她一眼,嚇得容雪不敢再作聲。
他收回目光,啞聲道:「慕上將。」
慕悅成聽到對方用沙啞低沉的男音喊著他的軍級,不由一愣,以為是自己兒子出了事,忙問道:「你是誰,一帆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戰北天眸光越發寒冷滲人:「我是戰北天,曾經是慕一帆的上級,不知道慕上將還記不記得?」
慕悅成頓時鬆口氣:「原來是戰少將,一帆呢?他在不在你那裡?」
「不在,不知道慕上將找他有什麼事?等他回來,我可以跟他說一聲。」
慕悅成也不避諱:「我之前派了直升飛機到G城接他,讓他趕到慕氏集團,跟他弟一航坐直升飛機回B城,可是,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他人。」
戰北天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道:「現在G城特別亂,一定是堵在路上了,也許明天也不一定能達到慕氏集團。」
慕悅成大驚:「G城那邊已經這麼亂了?」
「嗯。」
「這……」慕悅成擔心慕一帆會不會出事。
「我跟我的隊伍過兩天也要回B城,慕上將要是放心的話,我可以帶慕一帆一起回去,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讓慕氏集團的人在見到慕一帆之後,讓他在公司裡等著,而且,你也不要告訴他是誰來接他。」
慕悅成疑惑:「為什麼?」
「我剛才只不過開了一個玩笑,他就氣得連手機也忘記拿,就走人了,所以,我擔心他要是聽到是我去接他,很有可能負氣離開。」
慕悅成想到他那個大兒子確實是開不起玩笑,歎了一口氣:「行,一帆就拜託你了。」
他也不是不想等大兒子,但是,小兒子也在G城,所以,為安全起見,還是先接走一個算一個,何況有戰北天這支隊伍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在掛斷電話之後,突然卡嚓一聲,昂貴的手機頓時被戰北天捏成四分五裂,接著,碎片散落在地,發出啪啪的響聲。
而戰北天的手心裡,也溢出了鮮血,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地,瞬間,染紅了雪白的地毯,十分刺目。

第七十五章 這是要讓我們殺人嗎

西法蘭餐廳離慕氏科技集團公司並不是很遠,只隔著三條大街道,在平常的時間裡,開車只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能趕到。
可是,慕一帆離開西餐廳後,在路上遇到喪屍襲擊人事件,導致街道堵塞,等人群疏散,來到慕氏集團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他直接坐著總裁的專用電梯來到集團大樓的頂樓,正好看到升到半空中的直升飛機,離頂樓高度約莫有二十米左右,能清楚看到坐在裡面的人。
慕一帆怔了怔,怎麼沒有等他來,直升機就飛了?
他立刻朝直升機的方向揮了揮手,大喊等等,可惜,直升機的聲音都蓋過他的嗓音。
慕一帆想起了打電話,趕緊放下手,掏了掏衣袋,卻發現他的手機不見了。
他眼底閃過疑惑,手機該不會是掉到車上了吧?
慕一帆擰緊眉心,有些著急的抬起頭,看到坐在直升飛機窗邊的慕一航往下看來。
他立即朝慕一航揮了揮手,豈知,對方勾起深意的笑意,朝他擺擺手,張嘴無聲地說一聲再見,任由直升機飛離慕氏集團大樓。
慕一帆氣得脫口就『操』的一聲:「媽的,這個慕一航存心是想把老子扔在這裡等死。」
不過,直升飛機是慕悅成派來的,怎麼會聽慕一航的話,把直升飛機開走了?
慕一帆面對那一張像足了他現實中親哥的臉,實在無法生太大的氣,轉身回到總裁辦公樓,準備給慕悅成打電話,讓他叫人把直升機叫回來。
女秘書看到他的到來,立即走上前,微笑著說道:「大少,您好,之前慕上將打電話來叫我們轉告您,讓您在公司等幾個小時,之後,會有其他人來接你回B城。」
慕一帆一聽另有安排,點點頭:「我爸有沒有說是誰來接我?」
「慕上將說是他的朋友。」
慕一帆也沒有進公司給他準備的辦公室,直接就做到辦公室外的沙發上。
女秘書立刻給他沖了一杯咖啡,放到桌面上。
慕一帆聞到她身上飄過來的鮮活人味,擰了擰眉頭:「你回辦公室裡工作吧。」
「是。」
女秘書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又聽到慕一帆喊道:「等等。」
她轉過身看著他:「大少,還有什麼事?」
慕一帆想了想:「你讓所有高層到樓上開個會。」
女秘書一愣:「現在?」
「對,就是現在,立刻,馬上。」
「是。」女秘書連忙回到辦公室通知各部門高層上來開會。
慕一帆來到會議室,在裡面等了十分鐘左右,陸陸續續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來人見到坐在總裁座位上的慕一帆,立馬變得戰戰兢兢的,各自喊聲大少,就找到平日開會時所坐的位置坐下來。
對於這些高層來說,這個大少比總裁還要可怕,雖然一年見不到三次,但是,陰沉的氣息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不過,今天的大少似乎和往常不一樣,沒有用陰冷的眼神盯著他們。
會議室的活人氣味越來越重,慕一帆拚命的克制著想要咬人的慾望,掃眼幾乎坐滿人的座位,對身旁女秘書淡聲問道:「都來齊了?」
女秘書匯報:「有兩個部門經理出差去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慕一帆看向所有高層:「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到人咬人的新聞?」
大家怔了怔,原以為大少會說些公司的事情,沒想到會提起新聞的內容。
他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現在事態非常嚴重,等會兒會議結束,你們就通知所有員工,立刻下班回家……」
下班回家?
眾人驚訝地看著慕一帆。
「下……下班回家?是要放我們的假嗎?」其中一名高層人員問道。
「是的,但在這之前,我有幾點要說。第一點,你們在下班之後,即刻到超市購買大米、麵條等之類能存放比較長時間的食物放在家裡。第二點,回家之後,不要隨意出門,多看看新聞,關注國家動態,第三點,要是遇到臉色蒼白,目光呆滯,行動緩慢,嘴裡發出嗷嗷的人請迅速離開,倘若遭到這些人的攻擊,就用利器爆擊對方頭部,那裡是他們的要害。」
嗡的一聲,整個會議室都是討論的聲音。
慕一帆看著吵雜的會議室,抿著雙唇。
別看他現在把爆喪屍頭這話說得輕鬆,其實真要坐起來,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有高層震驚問道:「大少,你這是要讓我們殺人嗎?」
慕一帆沒有直接回答他,繼續說道:「千萬不要讓這些人抓傷或是咬傷你們,他們身上的病毒傳染速度非常快,在被他們弄傷之後,將會在短短的幾天,甚至幾個小時裡就會變成跟他們一樣,行屍走肉,沒有自己的意識,只要看到活人就會想啃食,哪怕對方是他們的親人,他們也不會放過。」
他現在雖然身為喪屍,但是,卻擁有自己的意識,實在無法做到傷害人類的事情,或是眼睜睜地看著人類受傷。
「大少,你描述的這些事情,聽起來怎麼像是電影裡的喪屍。」
「噗嗤」一聲,有人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其他人強忍著笑意,不敢笑出聲。
慕一帆環視眾人一眼也不說話。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高層們立刻往大門口看去,只見總裁的男秘書正拖著蹣跚的腳步,緩慢地往他們走了過來,眼裡一片呆滯,似乎不知道想要幹什麼的樣子。
他們也沒有多大在意,有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有人就覺得今天的男秘書的最後有些紅,雙唇像是染了鮮血,讓他們忍不住的多看兩眼。
慕一帆見後面大門口的人遲遲沒有走過來,回過頭一看,就見慕一航的男秘書張大咬過人的血紅大嘴,發出嗷的一聲,猛然,撲向坐在他身旁的銷售經理。
眾人驚呼。
慕一帆出於反應,起身一腳踹向男秘書。
男秘書被踢得連退好幾步,撞到了牆壁,跌坐在地上。
險些被咬到的銷售經理嚇得從椅子上摔倒在地,接著,慌忙雙手雙腳地爬離那個位置。
「張……張秘書怎麼了?」有個女高層抖著聲音問道。
「他的樣子好像新聞所說的感染病毒之人。」
「他嘴裡紅紅的,好像是血,剛才該不會是咬過人吧?」
「大家快跑,可別人他咬到傷了,會傳染的。」
眾人恐慌,趕緊從另一邊門逃離,可剛打開門,大家立刻被門外滿身是血,臉被咬掉好幾塊肉的人嚇得連連尖叫。
「這個人又是誰啊?」他們已經認不出對方原來的樣子,慌忙轉身跑回會議室。
門外的喪屍聞到活人氣味,凶狠地朝他們撲過去,當下,將跑到最後面的女高層撲倒在地上。
「啊!啊!放開我,放開我。」女高層嚇得大聲哭叫,抬腳又踢又踹。
慕一帆一驚,迅速拿起桌面的陶瓷辦公杯往桌上用力一砸,『砰』的一聲響,陶瓷杯碎成幾片。
他飛快拿起其中一塊鋒利碎片衝向那名喪失,將準備咬向女高層的喪屍一腳踹開,然後,舉起碎片,用力插進喪屍的腦袋裡。
原本嗷嗷叫的喪屍,頓時,變成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慕一帆鬆開握緊碎片的手,怔怔望著自己粘著鮮血的雙手發呆,雙唇卻止不住發顫。
他這樣算不算是殺人了?
之前,他腦裡只想著救人,沒有想到太多,現在把人殺掉之後,就止不住的害怕。
果然,寫小說時所幻想出來的情景,和親身經歷體會過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慕一帆望著滿是血腥的屍體,那張被咬得面目全非的臉,讓他覺得很噁心。
忽然,他的意識出現了一絲恍惚,目光漸漸變得呆滯,旁邊活人鮮肉的味道不停地引誘著他,讓他非常想要嘗一嘗這群鮮美的味道。
其他人沒有發現慕一帆的異狀,趕忙跑過去扶起女高層:「何經理,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抓傷?」
「沒……沒有。」何經理再也不顧形象放聲大哭,一看就知道是嚇壞了。
「啊,張秘書,張秘書爬起來了。」有人大聲尖叫。
刺耳的聲音讓慕一帆瞬間清醒過來。
他用力甩了甩頭,趕緊把那股吃人的慾望給強壓住,一個起身衝向張秘書。
剛把抓向高層的張秘書撲到,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就被門外突然跑進來的人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到了牆壁上。

第七十六章 慕一帆就是木木

看到被踹飛撞到牆上的慕一帆,眾人驚呼:「大少,你沒事吧?」
慕一帆慶幸自己現在沒有了痛覺,不然肯定疼得要命:「我操,誰踢老子啊?」
他轉過頭,想要看看踢他的王八羔子到底是誰。
就見那人一個健步來到他的身邊,迅速彎下身拽起他的衣領,連衣帶人拎了起來與他對視。
慕一帆看清楚對方的臉,面容大怔,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北……北天。」
天啊!
男主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男主的眼神好可怕,比上次在李清天公寓下面見到時還要駭人。
戰北天冷冷怒視這張讓他恨不得大卸八塊,挫骨揚灰的臉,緊緊抿著雙唇。
二話不說,直接掀開他的衣服,看到圓滾的肚子以及肚臍眼裡面的小紅痣,眼底閃過怔意和一抹無法捕捉的受傷之色。
果然,慕一帆就是木木。
前兩天,陸林向他匯報調查結果的時候,他就起了疑心。
他雖然不知道木木為什麼會將慕一航撞死孩子的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木字和慕字是同音字這事,讓他不得不產生了懷疑,認為木木與慕家有著一定的聯繫。
記得在白碧村時,他曾問過木木但不擔心慕氏科技集團的人找麻煩,當時木木卻一副不把慕氏放在眼裡的樣子,更是讓他更加肯定木木與慕家有關係,不然不可能會不忌憚在G城有著很大勢力的慕家。
哪怕兩家人的權力勢均力敵,都會有顧忌的時候,可木木沒有。
接著,就是李清天這個專門負責檢查慕一帆骨癌的慕家私人醫生,李清天為什麼會替木木檢查骨癌,又為何這麼巧跟慕一帆有著同樣癌症。
當時,他沒有深想,是因為他覺得木木不可能是那個凶殘成性的慕一帆,不管是眼神還是性子,他都無法想像會是同一個人。
但是,他又很在意,在意木木的真實身份。
所以,在容雪讓他來拿手機時,原本不想去的他就因為想要看看木木手機裡有沒有透露身份的信息。
可沒有想到結果是這樣的……
慕一帆沒有注意到戰北天的神色,此時,他滿腦子都是『男主定是發現我是木木的身份,這該怎麼辦』的事情上。
戰北天放下他的衣服,佈滿血絲的陰沉眼目緊緊盯著他:「慕一帆。」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蹦出來的,沙啞而又寒沉:「還是說我應該叫你木木才對?」
他最憎惡的就是他人的欺騙,可慕一帆偏偏地就犯了他的大忌,不僅用了假名字,還用紗布包著臉偽裝城另一個人待在他身邊。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沒有發現對方就是他想要碎屍萬段的仇人,之後,還對這個人越來越信任,甚至到了牽掛在心的地步。
戰北天眸光越來越陰冷,很快注意到慕一帆的臉色和唇色十分蒼白,還有發黑的眼眶,讓他不由地想氣前兩天感知到的波動。
那是喪屍晉級時所發出來的力量,再結合著上一輩子慕一帆是喪屍的事情,讓他非常肯定慕一帆早就受到感染,這也是他為什麼進門就將把人撲倒在地的慕一帆踹開的原因。
不過,在那天之後,他一直沒有感應喪屍的存在,應該是肚子裡的擎天珠幫的忙。
可是,擎天珠為什麼要幫著一個喪屍?
慕一帆心頭一顫,幾乎不敢去正視那雙充滿森寒而又滿是怒火的眼目。
男主果然發現他的身份了,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面對男主,畢竟之前一直在欺騙他。
不過,男主是怎麼發現的?
他該不會想立刻就將自己解決掉吧?
「先生,你要幹什麼,請你放開大少,不然,我們就要叫保安了。」有個比較大膽的高層說道。
接著,有人尖叫道:「啊!張秘書又爬起來了。」
戰北天倏地轉過頭,看到慢慢爬起來的張秘書,微微一怔,剛才被慕一帆撲倒在地的人竟然是喪屍。
還是說是被慕一帆傷到才會變成這樣的?
看其他人的反應,那個人應該早就變成喪屍才是。
戰北天想也不想,掏出槍朝張秘書的腦袋射去,砰的一聲,張秘書被爆頭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頓時嚇傻在原地。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真槍實彈的場面,不嚇死已經是不錯了。
慕一帆可不想有張秘書的下場,也不想這麼快死去,趁機推開戰北天,衝進高層人群裡,對所有人叫道:「還不快走。」
眾人回過神,慌忙跑出會議室,衝向電梯。
慕一帆直接就跑進專用電梯,其他人見是總裁的電梯,面露猶豫,後面,才有幾個比較大膽的人陸陸續續走了進去,因此,正好給了後面跟來的戰北天走進電梯的機會。
他一進來,就站到右邊,那裡正是輸入密碼的地方,接著,電梯門被關上。
慕一帆一驚,連忙擠到對面的角落,那裡是離戰北天最遠的地方。
其他人見到戰北天也跟進來,臉上都露出一絲害怕,盡量地往另一邊靠去,擔心這個人會隨時拿出槍對準他們。
誰也不敢出聲說話,使得電梯裡靜悄悄一片,幾乎都能聽到彼此間呼吸聲。
好一會過去,有人見電梯一直不動,不得不出聲提醒:「大少,你還沒有輸入密碼。」
所有人都看嚮慕一帆。
戰北天的身高是電梯裡所有人中最高的,一個抬起眼就能看到縮在角落裡的慕一帆。
慕一帆把他盯得頭皮發麻,那眼神簡直能殺人似的,讓他都不敢上前。
但是,大家也不可能一直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而且,這裡全是活人肉的新鮮氣味,他怕自己也忍不了多久,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輸入密碼。
戰北天冷厲地瞥眼慕一帆那只帶著手套的手。
慕一帆飛快輸完密碼,按下一層的按鍵,然後,想要縮回原位,卻被戰北天一把抓住不得動彈。
戰北天也不說話,就這樣擁著森冷目光,死死盯著慕一帆不停在躲閃,甚至不敢直視自己的清澈雙眼。
直到電梯發出『叮』的一聲響,戰北天才開口啞聲問道:「啃食過?」
這話只有戰北天和慕一帆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
慕一帆趕緊搖搖頭,他才不要吃人肉。
戰北天這才稍稍鬆開抓住慕一帆的那隻手的手勁。
這時,電梯門打開。
身後的高層悄悄對視一眼,趁著走出去時,一把將慕一帆擠出電梯。
「大少,快走。」有人叫道。
還有人跟著大喊:「保安,保安,這裡有個殺人犯。」
辦公樓大堂的人特別多,一聽到有殺人犯,頓時,亂成一團。
五、六個保安拿著警棍衝了過去,團團將戰北天圍住。
慕一帆知道戰北天不會有事的,直接跑出大樓。
戰北天也沒有反抗,就這樣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不停隨著慕一帆移動,然後,視線穿過透明的玻璃,看著慕一帆坐上了車子飛奔離去。
半個小時後,警察來了。
戰北天被抓上了警車,可是,不出五分鐘時間,就被警局的局長恭恭敬敬地放了出來。
而那些把戰北天抓進局裡的警察,反倒被局長臭罵了一頓,並且,每人寫份上千字的檢討交上去。
陸林他們接到老大被抓進警察局的消息,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去見木木嗎?怎麼進局子了?
他們趕緊開車去接人,來到警局時,局長正在哈腰陪笑地給戰北天上茶,然後,又為警局的過失不停的道歉,那個模樣就差沒有跪下來把他們老大當大佛一樣供著。
局長看到來接戰北天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客客套套的把人送出警局外。
上了車,向國就問:「老大,你不是去見木木嗎?怎麼進了局子?」
戰北天聽到木木兩個字,寒氣頓生,目光冷冷地掃了向國一眼。
陸林感到氣氛不對,連忙岔開話題,不再提木木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只要他們提到木字,或是說起同音字,都會莫名的遭到戰北天的冷眼。

第七十七章 誤會你了

慕一帆逃離慕氏集團後,開著車隨便亂串,直到來到少有車子和路人經過的地方,才將車子停了下來。
他大鬆一口氣,然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肚子:「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給戰北天通風報信的?」
頓時,腹部發出劇烈的跳動,表示抗議和委屈。
慕一帆感到困惑:「不是你,又是誰說的,戰北天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還會知道我在慕氏科技集團?」
腹部仍然不停跳動,表示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音樂聲拉回了慕一帆的思緒,那是他的手機鈴聲。
他低頭往坐位旁邊看了看,沒有找到他的手機,接著,他又摸了摸口袋,手機竟然在他的口袋裡。
「我擦,這手機該不會有隱身術吧?」
他剛才在慕氏科技集團樓頂時,將全身摸了一個遍,就是沒有找到他的手機,現在怎麼突然冒了出來?
慕一帆滿腹疑惑,看到手機的來電顯示是慕悅成,突然想氣慕悅成派人到公司接他的事情,趕緊接起電話:「爸,我……」
還沒有等他說完,就聽慕悅成笑道:「一帆,戰少將去公司接你了吧。」
慕一帆一愣:「啊?戰少將?」
姓戰?
還是個少將?
難道是戰北天?
他試探問道:「你說的是戰北天?」
「對,他跟我說他會去公司接你,帶你來B城。」
慕悅成非常相信戰北天的,不然,手機也不會回到慕一帆的手上。
慕一帆大翻白眼。
他明明就可以坐直升飛機回B城的,實在不明白慕悅成又突然改變注意讓戰北天來接他,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真不知道慕悅成是在保護他呢?還是想要他死快點,或是讓他快點死。
「他曾經是你的上級,你要多聽聽他的話,知道嗎?」
慕一帆不想讓真心實意關心他的慕悅成操心,道:「我知道。」
「那就先這樣,有什麼話,就等你來到B城再說。」
「好。」
慕一帆掛斷通訊,將手機放回口袋裡,然後,繼續坐在駕駛座上發呆。
他之前著急去B城,是擔心戰北天會發現他的身份,將他滅口,可是,現在戰北天已經發現他的身份,那他就不再著急去B城。
如今對他來說,目前最近要的事情是要擺脫想要吃活人肉的飢餓感,因為他發現剛才在公司的時候,自己只要看到鮮血,意識就會出現恍惚,咬人慾望會加劇提升,那時候的他很難控制自己,所以,他必須留在G城找機會提升喪屍能力。
他記得末世後的一個月,全國各地將會舉行一場喪屍大焚燒的活動,那一天,就會有一場大突變。
人類和喪屍不僅有了異能,植物和動物也都變異,最重要的是喪屍的屍體被焚燒之後,會結一個大晶核,喪屍王慕一帆,就是吸收了大晶核才會從低級喪屍一下躍到中級喪屍等級,離高級喪屍也只不過是一步的距離。
所以,只要他吸收掉這個晶核的能量,他就能晉級高級喪屍,擺脫想要吃活人肉的飢餓感。
不過,他現在還是要找幾個同夥才行,到時候,也許需要到他們的幫忙。
慕一帆回想書裡的喪屍王身邊的幫手,除了莊子閱,其餘的人只知道名字,並不知道長什麼模樣,想要找到他們不容易,也許只能按著劇情走,才能遇到他們。
但如果按著劇情走,一個月後的大焚燒,不一定能碰到他們.
慕一帆思前想後,覺得去莊子閱家裡看看為好,不知道上次劃傷莊子閱的手之後有沒有大礙,也不知道現在的莊子閱有沒有變成喪屍。
他回過神,見到腹部仍然在劇烈跳動,抬手撫了撫肚子:「抱歉,剛才誤會你了,等我有空就帶你去吸毛料。」
擎天珠這才安靜下來。
慕一帆根據腦裡的記憶,開車前往莊子閱所住的天苑別墅區。
來到別墅區,他就覺得氣氛怪怪的,裡面實在是過於安靜,而且,門口也沒有保安守門。
慕一帆一路開車進去,看到地上和草堆裡到處都是一灘灘的乾涸血跡,可見這個別墅區裡在此之前曾發生過重大事件,應該是跟喪屍有關。
不過,他卻沒有看到屍體,也沒有看到喪屍走動。
慕一帆擔心莊子閱有事,立刻加快車速來到莊子閱所住的別墅門口。
大門口的大門是敞開的,他趕緊停車跑進大廳。
大廳裡一片零亂,就像是經過一場世界大戰,四處狼藉一片,還有牆上濺了許多人血,以及人的血手掌印,非常觸目驚心。
緊接著,嗚嗚咽咽的哭聲從廚房那邊傳了出來。
慕一帆連忙喊道:「莊子閱,你在不在?」
話落,廚房裡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身穿著黑色休閒裝,臉上帶著黑色口罩和墨鏡,讓他看不出對方是誰,但從身形來看,絕對不是莊子閱。
而廚房裡,仍然傳出哭聲,說明廚房裡還有人在。
慕一帆眼底閃過警惕:「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朋友的家裡?」
黑衣服不說話,邁開腳步向他走來,接著,一條人影從廚房裡衝出來,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腰部:「不要再傷人了,求你不要再傷人了。」
那人抬起頭朝慕一帆吼道:「先生,你快走,不要再待這裡,這裡很危險。」
慕一帆目光轉向吼他的人,忽然覺得對方有些面熟:「你……」
他定睛看了看,認出了對方就是上次在醫院裡說他懷孕的醫生:「我擦,你不是那個庸醫嗎?你為什麼會在我朋友的家裡?」
鄭國宗見對方認出他,停下哭喊,愣了愣看著他:「你是?」
慕一帆沒好氣道:「我就是那個被你診斷出懷孕的男人。」
「啊,是你啊!」鄭國宗問道:「你打胎了嗎?」
慕一帆鬱悶:「媽的,你給看清楚了,老子是男人,你這個庸醫。」
黑衣人聽到他這話,又邁前一個腳步。
鄭國宗趕緊抱穩黑衣人:「木先生,你快走,你再不走,我就要攔不住他了。」
慕一帆看得出鄭國宗似乎很怕黑衣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也就退到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問道:「你先回答我,你們為什麼會在我朋友家裡?我朋友和他的家人去哪裡了?」
鄭國宗忙問道:「你朋友是誰啊?」
「莊子閱。」
「莊先生啊,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這裡就變成這樣了。」
慕一帆疑惑:「那你在廚房裡哭什麼?」
鄭國宗被提到傷心事,又哭了起來:「我的老婆被人咬死了。」
「你老婆為什麼會在我朋友家裡?」
「我老婆見莊先生給的月薪不錯,就每天過來這裡幫忙煮飯,等吃過晚飯之後,就會回家休息,可是,我今天早上值夜班回來,卻沒有看到我老婆,因為放心不下,就給她打電話,但沒有人接聽,我只好過來看看,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鄭國宗越說越傷心,最後,又難過得哭了出來。
「你就沒有看到我朋友嗎?」
「沒有,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一團亂了,別墅外面也沒有其他人。」
慕一帆沉下臉,忽然想到要給莊子閱打電話,忙拿出手機,可對方的電話正在關機中。
他並不打算就這樣走人,轉身走到樓上,看看有沒有其他人。
確定真的沒有人後,才折回大廳,就看到黑衣人抱著一具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女屍從廚房走出來。
「你們這是……」
鄭國宗解釋:「我想找個地方把我老婆埋了。」
「你們有車子嗎?」慕一帆記得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外面停有車子。
「我們是打車過來的,沒有車子。」
「那我送你們一程。」
鄭國宗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們背著走就好。」
慕一帆看眼女屍:「你們這樣背出去,會嚇到人的,而且,還有可能會被警察抓起來。」
鄭國宗一聽,露出了猶豫,然後,轉頭對黑衣人小聲問道:「你能忍得住嗎?」

第七十八章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黑衣人點了點頭。
慕一帆看向黑衣人,發現他的身上竟然沒有活人氣味,甚至對他產生一種同類的感知,這應該是喪屍與喪屍之間的感應。
之前沒有注意到,是因為他的心一直掛念著莊子閱的安全,也就沒有心思去關心其他問題。
還有就是,喪屍似乎也到了中級,但是,貌似還不會說話,等級應該是在他之下。
真是奇怪了,現在也不過末世剛剛開始,怎麼就冒出這麼多有意識的喪屍,這個庸醫又怎麼會跟喪屍走在一起?
黑衣人在經過慕一帆身邊的時候,也發現到這一點。
所以,在上車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但見慕一帆比他還像正常人類,就直接抱著屍體上了車。
「木先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鄭國宗像前面駕駛座上的慕一帆道謝。
「不用客氣,你打算把你老婆埋在哪裡?」慕一帆啟動車子問道。
「我在老家水鄉村有塊墓地,離G城五十公里的路程,不知道木先生方不方便送我們過去。」
慕一帆聽到水鄉村,就不由想起在書裡初見到戰北天的時候,眸光暗了暗,然後,笑道:「方便,反正我現在也沒有地方可去,不過,庸醫,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的老婆不能直接下葬,必須火化,不然,她身體裡的病毒會通過泥土擴散出去。」
鄭國宗一怔:「放在棺材裡也會感染泥土?」
「嗯,你可別小看這種病毒。」
「那我現在是不是要去火葬場?」
慕一帆搖搖頭:「現在要火葬場要火化的屍體太多,你去了也輪不到你,還有,現在的火葬場很危險,你還是不要去的好,我建議你自己回去火化。」
鄭國宗轉頭看向黑衣人,黑衣人點了點頭:「就聽木先生的。」
慕一帆先是到加油站加油,再開車到水鄉村,因為路上出現喪屍遭到了堵車,到了晚上才來到水鄉村。
水鄉村十分的平靜,他們就像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仍然和和睦睦地到其他人家裡串門。
還有一些上了年齡的老人坐在大樹底下,邊說笑邊回憶著當年的往事,氣氛非常祥和。
鄭國宗見到這裡祥和一片,不由感歎一聲:「真希望這裡能一直維持現狀。」
慕一帆笑了笑,主動幫忙動手火化鄭國宗的老婆。
弄完一切之後,已經是半夜三點。
鄭國宗卻陷入了為難,於情於理他應該留鄭國宗在家裡住一晚,但是,他又擔心自己看不住黑衣人而傷到慕一帆,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慕一帆看出他的難處:「庸醫,你放心,他不會咬我的。」
如果換成以前,他肯定不會讓鄭國宗為難,直接就走人。
可是,他現在實在沒有地方可去,別墅那邊有戰北天在,他要是回去就等於找死。
當然,他可以選擇去賓館住,但那裡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所以,他寧可留在這裡。
「你……」鄭國宗一臉震驚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家明會咬人……」
慕一帆老實道:「因為我也跟他一樣。」
他的身體情況根本沒必要隱瞞,就算他不說,黑衣人也會將這件事告訴庸醫的。
鄭國宗更加驚訝:「什麼,你也是……」
慕一帆點點頭。
鄭國宗焦急道:「可是,你看起來似乎跟常人沒有什麼區別,還有,你為什麼會說話,我家的家明卻不會,你知道怎麼能讓家明變成你這樣嗎?」
正在忙碌的鄭家名,聽到鄭國宗的問話,停下手中的事,期待的看著慕一帆。
慕一帆安慰他:「別擔心,我他遲早會說話的。」
「真的?」鄭國宗目光一亮。
「當然是真的,只有他以前不是啞巴,以後就會說話。」
「那他以後還會不會咬人?」
「這個還需要等段時間,等身體變化達到某種程度後,就不會再對活人肉產生飢餓感。」
鄭國宗高興的抹去眼角的淚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家明又可以變回正常人了。」
鄭家明摟著他的肩膀,拍了拍,以作安慰。
慕一帆看到鄭國宗這麼開心,也沒有去掃他的興,以後再找機會跟他說清楚,他們很難再會變回正常人,除非將身體病毒全部拔除。
鄭國宗高興地上了二樓,為慕一帆收拾房間。
鄭家明拿起手機在上面打了幾個字,然後,遞給慕一帆看:請你老實告訴我,我們真的能變回正常人嗎?
慕一帆搖搖頭:「表面跟常人無異,但身體裡還是會存在著病毒,往後的日子裡,人類還是會想盡辦法擊殺我們。」
鄭家明又打道: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
慕一帆望著他那張被口罩包住的臉,淡淡說出兩個字:「喪屍。」
啪的一聲,鄭家明的手機掉落在地上,久久地回不過神。
就這樣,慕一帆在鄭國宗家裡住了下來。
鄭家明因為還不能像慕一帆這樣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咬人,所以之後的幾日,一直被鄭國宗關在二樓裡,只有鄭國宗有空時,才會帶他出去走走。
不過,也不敢帶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在田里望望風,看看田園裡的景色。
就在慕一帆來到水鄉村的第四天,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忍不住飢餓,有幾次差點就撲向了鄭國宗,要不是拚命忍著,肯定會釀下慘劇。
他知道這是因為他太久沒有吃東西的原因,可現在除了活人肉,他對什麼都沒有味口,但不吃點也不行,不讓,遲早會咬向人類。
慕一帆想來想去,只有吃動物的生肉勉強能填填他的肚子,而能讓他接受的動物生肉也只有魚了。
他以前就經常吃生魚片,只是現在三更半夜的,哪來的魚給他吃。
慕一帆又不好去打擾已經睡過去的鄭國宗,後面想到田那邊有一個魚塘,可以自己去釣魚吃。
他只好在屋裡找找看有沒有釣魚的東西,但最後只找到一張細網,接著,他又製作了一個粗製的抄網,裝了一些大米,就離開鄭國宗的家,跑到千米外池塘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走出鄭國宗的家之後,就感覺有人一直在看著他,而且,他還聞到活人肉的味道。
不過,附近住著幾戶人家,飄來活人的味道,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慕一帆沒有多想,拿出一把米,往池塘灑去,接著,拿出手機的手電筒照了照魚塘,見有魚往這邊游來,趕緊收起手機,拿起自製抄網往下撈。
就在這時,一道低啞的厲喝聲傳了過來:「是誰在那裡。」
慕一帆一驚,嚇得把抄網往魚塘裡一扔。
我操。
他只不過是第一次偷魚,就被人抓包,要不要這麼衰啊?
慕一帆迅速轉過頭,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往他走來。
黑暗中,他只能隱隱看到對方頭戴著一定破爛草帽,身上穿著涼快的黑色背心,下身的褲子被捲到了膝蓋上,腳下沒有穿鞋,就這樣赤腳走了過來。
「大哥,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
對方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在偷魚?」
「沒有。」慕一帆立刻否認:「我只是睡不著來這裡散散步。」
那人問道:「為什麼睡不著?」
慕一帆揉了揉肚子,覺得找人說說話也不錯,就老實道:「我是肚子餓得睡不著。」
「家裡就沒有東西可以吃的嗎?」
慕一帆歎道:「那些東西,不合我的口味。」
「那你想吃什麼?」
慕一帆不說話。
那人又道:「要不,我給你抓條魚吃。」
「誒?」
不等慕一帆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跳下水裡。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那人就從水裡冒了出來,手裡各抓著一條魚,然後,往岸上一扔,拿起浮在旁邊水面上的草帽戴回頭上,再爬上岸邊。
慕一帆趕緊問道:「大哥,你還好嗎?」
那人擺了擺手:「要不要我替你烤熟了吃?」
慕一帆忙道:「不用,我就這樣吃。」
「就這樣吃?」
「嗯,我要把他切成片,當生魚片吃,生魚片你知道吧?」
「我知道,但是烤魚不是比生吃更香媽?」
慕一帆眸光暗下:「可我只能這樣吃。」
對方沉默下來,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開池塘。
慕一帆趕緊說道:「大哥,謝謝你的魚,我是住在……」
糟糕!
在庸醫家裡住了這麼多天,他竟然不知道庸醫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姓什麼,明天定要問問才行。
慕一帆繼續喊道:「我是住家明家的客人,家明你知道嗎?」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越走越遠,一個轉彎,就不見了人影。
慕一帆看著漆黑的遠處,喃喃說道:「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而且,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活人肉味讓他覺得好鮮美,比其他人都還要鮮美,就跟從戰北天身上散發出來活人的肉味一樣美味,讓他有種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上一口的衝動。
慕一帆撿起地上跳動的魚,回到鄭國宗的家做生魚片去。
就在他走進鄭國宗家後,一條濕噠噠的人影從牆角處走了出來,來到大門口前,透過窗戶,看到慕一帆正在笨手笨腳處理著那兩條魚。
等看到兩條魚變成一大疊生魚片之後,他才轉身離開。
慕一帆望了望窗外。
他還是覺得有人在偷看他。
因為,活人肉的香味離得很近,有點像是剛才的大哥身上的香味。
慕一帆不放心,將生魚片端出大廳,就走到大門外看了看,確定附近沒有一個人,才回到屋裡出生魚片。
生魚片畢竟不是活人肉,吃起來沒有什麼味道,但多多少少能止住他的飢餓感。
吃飽之後,終於睡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起來,慕一帆看到正在吃早餐的鄭國宗,便道了一聲早。
然後做到一旁發呆,隨即想起昨晚的事情,就問:「庸醫,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叫什麼呢?」
鄭國宗呵呵笑道:「我叫鄭國宗,怎麼突然想氣問我的名字?我還以為你叫庸醫叫習慣了呢。」
慕一帆嘿嘿一笑:「你叫鄭國宗,那你兒子叫鄭家明,對吧?」
「對。」
慕一帆為了記熟名字,嘴裡小聲念了幾遍:「鄭國宗,鄭家名,鄭國宗,鄭家名,鄭家明……」
他怎麼覺得鄭家明這名字這麼熟悉,隨即,想到什麼,倏地跳起身:「我操,庸醫,你家兒子竟然叫鄭家明?」

第七十九章 我讓你覺得害怕?

正在吃麵的鄭國宗被慕一帆嚇了一跳,被面嗆著連咳了好幾聲,等呼吸順暢了才疑惑道:「我兒子是叫鄭家明怎麼了?」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連忙小聲說道:「這事可不能讓村裡的人知道,不然,他們肯定會把我們趕出村裡的。」
慕一帆問道:「村裡的人都不知道家明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人嗎?他們都不看新聞嗎?」
鄭國宗氣憤反駁:「我兒子才不是神經病,是新聞在胡說八道。」
他非常慶幸村裡人很少會去關注新聞,而且,村裡人一般忙完所有事情坐下來時,新聞時間已經過去,等晚間新聞到來之前,他們又已經去睡覺,再者,並不是每台都播同一個新聞,所以,村裡人不知道新聞上的事也不奇怪。
就算看到這個新聞,也不知道新聞上的人就是他的兒子,因為他們很早之前就搬出去居住。
大家都快記不得他兒子長什麼模樣了。
慕一帆點點頭:「我只,是從國家研究院跑出來的。」
不錯,鄭家明就是新聞上報導從H城神經病院跑出來的其中一名患者,其真實身份就是一名考古學家。
難怪末世剛要降臨,鄭家明就這麼快擁有自我意識,這應該就是鄭家明臉上為什麼要帶著口罩和墨鏡的原因,不就是怕被研究院裡的人給抓回去。
當然,他震驚鄭國宗的兒子就是鄭家明可不止這一點。
在他寫的小說裡,鄭家明還是喪屍王最信任的得力手下。
如果說莊子閱是喪屍王的左膀,那麼,鄭家明就是喪屍王的右臂,對其信任度非常高,兩人被人類稱之為喪屍王身邊的黑白無常。
鄭家明之所以願意臣服於喪屍王之下,全是因為喪屍王救過他的父親鄭國宗。
而鄭國宗非得心疼自己的兒子,認為是人類放棄他兒子在先,那麼,他也可以放棄人類,忠心耿耿地跟在喪屍王的身邊,為喪屍王做事,在人類眼裡,他就是人類裡的叛徒。
慕一帆不由一陣感歎,他沒有找到莊子閱,卻被他找到了鄭國宗父子,真是個意外的結果。
鄭國宗手中的筷子忽然掉落在桌上,一臉震驚地看著慕一帆:「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是從國家研究院出來的?」
慕一帆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說道:「你也不用讓家明一直戴著口罩,現在國家已經沒時間去理會他的去向,也不會再派人抓他回去。」
鄭國宗仍不太放心:「可是……」
不等他說完,樓上傳來吵雜的砰砰響的聲音。
鄭國宗眸光暗下:「家明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克制不吃人肉。」
慕一帆道:「他是因為餓太長時間了,再這樣下去,村裡的人也會發現這裡不對勁,而且,餓太久,會容易失去意識,到時候,他連你也不認識,會把你咬了。」
鄭國宗擔心問道:「那……那怎麼辦?」
慕一帆想起昨晚生魚片有那麼一點點的效果,就道:「你去買兩條鯉魚回來,做成生魚片,我給他送去。」
鄭國宗不疑有他,起身就去買魚。
十多分鐘後,他就提著兩條魚回來,做成一盤生魚片,讓慕一帆端上二樓。
慕一帆來到二樓,砰砰響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房間裡傳出來的嗷嗷的叫聲,猶如野獸一般,讓後面悄悄跟來的鄭國宗聽了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房間裡面的鄭家明幾乎失去了意識,聞到門外飄來了活人香味,猛然,衝到了門口,用力拍打房門,發出『彭彭』聲響。
當房門被人打開的瞬間,他立刻衝了出去,卻撞上端生魚片進來的慕一帆,不知道怎麼的,眼前這個人突然讓他莫名地產生恐懼感。
隨著慕一帆一步一步走進來,鄭家明就一步一步地退回到房裡,跌坐回床上。
慕一帆將生魚片,遞到他的面前:「這是生魚片,雖然不能像活人肉美味可口,但是,至少能讓你保持一絲絲清醒。」
鄭家明看了看他,又看看生魚片,迅速接過盤子,抓起生魚片就往嘴裡塞,等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慢慢的停下動作,看著慕一帆張了張嘴,艱難地從嘴裡吐出聲音:「謝……謝。」
慕一帆一怔:「你……你能說話了。」
鄭家明自己也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會說話了。
躲在房外偷看的鄭國宗喜極而泣,激動地跑了進來:「家明,家明你會說話了。」
鄭家明看向門口的鄭國宗,沙啞喚道:「爸。」
鄭國宗激動地應了一聲,想要衝過來抱抱兒子,卻被慕一帆制止了:「庸醫,你還是先在外面看著就好。」
鄭國宗剎住腳步,擦了擦眼淚水,高興點點頭:「好。」
自從他老婆死後,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像今天這麼開心過了。
鄭家明看嚮慕一帆,擰了擰眉,吃力問道:「剛……剛才,你……你進……進來的時候,你……你突然讓我……我覺得很害怕,不……不敢反抗,為……為什麼會這樣?」
慕一帆眼底閃過怔意:「我讓你覺得很害怕?」
很快他就想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應該是我的等級比你高的原因。」
要不是鄭家明提起,他都忘了等級高的喪失可以控制等級低的喪屍這件事情。
鄭家明一臉困惑:「等級?」
慕一帆也不好說得太詳細:「以後你就會知道,你現在還不能出去,等過幾天說話利索,能真正的控制好自己再出去。」
鄭家明點點頭。
當天晚上,鄭國宗因為太高興了,就煮了一大桌菜表示慶祝。
也不管慕一帆喜不喜歡吃或是能不能吃,硬要他吃上幾口才肯放過他。
鄭國宗看到慕一帆吃熟菜就像在吃屎一樣,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差點沒有吐出來的樣子,就覺得特別的好笑。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口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有人問道:「鄭大叔,你家的電視能收到信號嗎?」
鄭國宗起身走出去打開大門:「我家沒有電視,所以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信號,怎麼了?你家電視機不能看電視了?」
「是啊,突然間,整個電視機白花花一片。」
那人話剛落,附近幾戶人家也跑了出來問能不能看電視,有些人直接就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電視台,不聊,手機也沒有信號。
村裡的人就覺得奇怪,電視上沒有信號就算了,怎麼手機也沒有信號。
頓時,村裡吵雜一片。
鄭國宗回到大廳,跟慕一帆說起了電視和手機都沒有信號這事。
慕一帆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也不覺得有任何意外。
緊接著,大廳突然黑了下來。
外面吵雜聲變得更大:「怎麼回事?怎麼連電也停了?」
慕一帆站起身,拿出手機照明,隨鄭國宗哦租出大門外看情況。
外頭漆黑黑一片,村裡一大群人站在道路中間討論。
突然沒電視看還不覺得怎麼樣,但是突然要是沒了電,大家卻很難適應。
鄭國宗見外面亂糟糟地,小聲在慕一帆耳邊說道:「木先生,你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電視和手機都沒有了信號?連電也停了?」
慕一帆好笑道:「庸醫,你這話問得好像我知道裡面的內情似的。」
「我就是覺得你知道的挺多的,所以,才會問問你知不知道這些事情。」
慕一帆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就有條黑影竄了過來,喊道:「鄭大叔。」
鄭國宗認出來是村頭老張的兒子張樂,笑瞇瞇道:「小張,怎麼了?」
張樂拿出一個保鮮盒,遞給鄭國宗:「有一個男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住在你家的客人木先生。」
「給我的?」
慕一帆愣了愣,接過他手裡的保鮮盒,然後,用手機照了照,發現裡面竟然裝的全是生魚片。
而且,上面還有一張紙條,寫著:去G城。

第八十章 再找一個比他更好的

慕一帆第一個就想到是昨晚上的大哥送給他的生魚片,不然,還有誰知道他要吃生魚片,當然,鄭國宗除外。
只是他與那個男人無親無故的,為什麼要送他生魚片,又為什麼叫他去G城?
他問:「小張,讓你送東西過來的男人是村裡的人嗎?他長什麼模樣?」
張樂道:「那個男人長得很高大,頭上戴著一頂大草帽,帽簷差不多擋住他的大半張臉,而且,當時是在路邊,燈光很暗,他又背對著光,我根本看不清楚他長什麼樣,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不是村裡的人。」
鄭國宗問:「你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怎麼知道他不是村裡的人?」
張樂反駁:「我們村裡沒有誰會穿皮靴。」
鄭國宗揉了揉他的頭:「好小子,觀察挺仔細的。」
慕一帆向張樂道聲謝,回到大廳裡,打開保鮮盒,一股特殊的香味撲鼻而來,跟他問道的活人肉味不分上下。
他實在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筷子,快速夾起生魚片塞到嘴裡。
鄭國宗回到大廳,看到慕一帆吃得津津有味,問:「你朋友送來的嗎?」
慕一帆邊吃邊搖頭:「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庸醫,你趕緊拿個碗過來,給家明留點,不然,我就要吃完了。」
他實在是停不下來了,想想他多長時間沒有這樣好好吃上一頓了,幸好,對方準備了一大盒。
鄭國宗猶豫:「這可是別人送給你的。」
慕一帆道:「送給老子就是老子的東西了,老子要分點給家明又怎麼樣,而且,這可是好東西,我吃了自豪,竟然不覺得餓了,像是吃了活人肉似的。」
鄭國宗一聽能止餓,趕緊去廚房拿了一個乾淨的碗出來,邊夾邊道:「你說像是活人肉似的,該不會就是活人肉做的吧。」
「不是,這點我還是能吃得出來,絕對是生魚片。」
慕一帆越吃越覺得身體舒服很多,像是充滿了力量,讓人渾身舒暢。
他突然想到什麼,猛然停下筷子。
能讓生魚片做成像活人肉一樣,並擁有讓他不再感到飢餓的效果,除了與戰北天空間裡的靈泉有關,他實在想不出當今世上還有誰能做出這樣好吃的生魚片。
可是……
慕一帆想到在慕氏集團的那一天,眸光暗了下來。
戰北天已經知道他就是慕一帆,現在是恨不得馬上殺了他,又怎麼可能會拿空間的東西給他吃,而且,戰北天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在水鄉村。
那如果不是他,又有誰有這個本事呢?
鄭國宗見慕一帆停下筷子,臉色暗沉,連忙關心問道:「木先生,你怎麼了?是不是生魚片有什麼問題。」
慕一帆搖搖頭:「沒有問題,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一個朋友。」
他放下筷子,突然沒了胃口。
鄭國宗問:「你朋友?是上次送你到醫院那個嗎?」
那個年輕人是長得挺不錯的。
「就是他,我跟他的關係非常好。」
不過,是跟現實中的戰北天的關係比較好,書裡的戰北天,也許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吧。
鄭國宗點點頭:「我知道。」
要是關係不好,也不會搞上床,更不會有了孩子。
「可是,我們現在……」慕一帆想著就覺得難過,不過,有個人給他訴訴苦也不錯。
鄭國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布襖傷心,分了就分了,以後再找一個比他更好的。」
慕一帆愣了愣:「啊?」
他怎麼覺得他跟庸醫不在一個頻道上。
鄭國宗為了不讓他難過,便分散他的注意力,將碗遞給他:「生魚片我裝好了,你替我送上去吧。」
「哦。」慕一帆將碗裡的和保鮮盒裡的一起拿到二樓房間,並關上房門。
鄭家明一聞到香味就走了過來,問道:「這……這是什麼?」
「生魚片。」慕一帆將碗擺到桌上,然後,遞給鄭家明一雙筷子:「你嘗嘗看。」
鄭家明想也不想,直接就夾起一塊,送到嘴裡。
「怎麼樣?好吃嗎?」慕一帆立刻問道。
鄭家明點點頭:「好像吃了之後,不再覺得飢餓難受,真是奇怪,明明都是生魚片,怎麼跟今早上吃的不一樣。」
慕一帆笑道:「我倒是覺得你吃了之後,說話利索了。」
說起來,他認識鄭家明這麼多天,今天還真是第一次見他露出臉來,長得算不上英俊,不過,細細長長的眼睛十分特別,有種吸引人的獨特味道。
「是嗎?」鄭家明隨口說了幾句話,還真是不再覺得說話困難了。
慕一帆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又說道:「家明,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說。」
「什麼事?」鄭家明放下筷子認真聽他說,這表示對他人的尊重。
「我們想要擺脫吃活人肉,就不能繼續待在水鄉村裡,而且,藏在這裡,只會讓我們越來越弱小,甚至會被其他人類殺死,或者是其他的喪屍控制。」
慕一帆原本想等到鄭家明的母親頭七過後再說的,但看了剛才的紙條之後,他舉得可以先跟鄭家明提前說,讓他有考慮的時間,等頭七一過,就可以離開水鄉村。
鄭家明一聽到控制兩個字,眼神就陰沉下來,讓他想起在國家研究院時的淒慘日子。
「你想怎麼做?」
慕一帆知道鄭家明這話是答應要離開了,便道;「這等過了你媽的頭七再說,不過,這在之前,你要跟你爸商量好。」
「好。」
兩天後就是鄭家明他媽的頭七,在這期間,大家仍然無法習慣沒有電的日子,很少出門他們,更不知道城裡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還在認為,只要城裡那邊修好電線,就會來電,所以一直等著。
除此之外,每天到了晚上八點左右,慕一帆就會收到張樂送來的生魚片,而且還是新鮮的生魚片。
所以,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誰這麼好心給他送生魚片止住飢餓,於是,他就偷偷跑到村口張樂家裡附近的草叢裡埋伏著。
可是,他一直等到了八點,還是沒有等到那人出現,但卻等來了一隻兇惡的大狼狗,一路『汪汪』狂叫地追著他跑,險些有幾次差點被咬到屁股。
直到回到鄭國宗的家裡,砰的一聲,關上大門,才阻擋了兇惡狼狗的追殺。
那隻狼狗特別的聰明,知道進不來,叫了兩聲就跑了。
慕一帆鬆了一口氣,還沒等他進大廳坐著,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木先生,我給你送生魚片來了。」
我擦。
怎麼偏偏在他回來之後,那人就送生魚片過來了。
慕一帆鬱悶的打開大門,只見張樂幸災樂禍道:「木先生,那位送生魚片的先生讓我告訴你,偷偷躲在草叢裡,容易被狗追哦。」
慕一帆:「……」
媽蛋。
那個人肯定知道他一早躲在草堆裡,所以才會一直沒有現身。
慕一帆接過生魚片,道:「你叫他明白不用送生魚片來了,還有,替我跟他說一聲謝謝。」
張樂問:「你們要離開這裡?」
「嗯。」
張樂也沒有多問就離開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鄭國宗和鄭家明就跟慕一帆上了車,離開了水鄉村。
對於水鄉村,他們也沒有什麼捨不捨得的,畢竟這麼多年都住在大城市裡,而鄭國宗認為兒子在哪裡,他就應該在哪裡,所以,在鄭家明說要離開水鄉村時,他二話不說,就同意跟著離開。
當他們來到水鄉村十公里外的地方,他們開始見到了在路上慢慢走動的喪屍。
那些喪屍一看到他們的車子,就會兇猛地衝了過來,好幾個喪屍都被慕一帆撞飛到路邊。
鄭國宗連連大叫:「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鄭家明趕緊說道:「爸,它們沒這麼容易被撞死。」
要不是有鄭國宗在,那些喪屍根本就不會靠近他們這輛車。
鄭國宗回頭一看,見到被撞飛的人,竟然又爬了起來。
他驚恐的瞪大眼睛:「天啊,他們還算是人嗎?」
鄭家明和慕一帆都沉默不語。

第八十一章 再遇男主

車子進入G城之後,像是被十二級颱風刮過的景象讓鄭國宗父子看了久久回不過神。
原本繁華的都市在如今是狼藉一片,不僅到處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車子,還遍地都是被咬死過的死屍,以及許多無人清掃的垃圾。
曾經熙熙攘攘的街道,現今冷冷清清,街上無一活人,有的只是行屍走肉的喪屍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使得整座G城看起來像是一座已經荒蕪多年的城市。
「這……這,我們這才離開幾天,G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鄭國宗趴在窗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的一切。
他都快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或是穿越到了某個『鬼城』。
鄭家明也沒有想到病毒感染會這麼厲害,他從國家研究院逃離出來,也就大半個月的時間,竟然讓G城變成了死城。
也不知道其他城市是不是也像G城這樣,變得到處都是喪屍。
慕一帆雖然早就知道G城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心內的震驚不比鄭國宗父子的少,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跟鄭家父子兩人。
而且,現在的喪屍比在七天前看到的喪屍還要噁心,現在所有喪屍都變成臉色青黑,眼球翻白,嘴唇發黑髮紫,還有他們的身上,不是臉被咬過,就是身體被咬過,爛肉幾乎佈滿全身,並發出讓人作嘔的臭味。
還有它們因為在死前做過掙扎,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舊舊的,還沾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慕一帆見喪屍漸漸往他們圍過來,立刻加快車速,往市中心方向奔去:「我們先到超市找些吃的,不能讓庸醫餓著肚子。」
雖然他們離開水鄉村事,有帶了兩袋米和一些水果蔬菜出來,但是,水果蔬菜只夠鄭國宗一個人吃兩天。
鄭家明回過神,點了點頭。
慕一帆開著車子來到附近的大超市。
從車上下來時,他們就看到幾個喪屍蹲在超市大門口分享著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慕一帆看到喪屍從屍體體內扯出腸子,而腸子裡掉出來一堆糞便,可是,喪屍並不在意,就這樣把腸子塞到嘴裡。
看到這一幕,他差點沒把昨夜吃進肚子裡的生魚片吐出來。
鄭家明看到他一直捂著嘴,一副想吐又不吐的模樣,疑惑道:「你沒吃過人肉嗎?」
慕一帆搖搖頭:「沒有。」
鄭家明愣了愣,平靜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但是,你該很慶幸自己沒有吃過人肉。」
當他第一次吃人肉的時候,不知道有多痛苦。
因為當時的他是有意識的,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把同事的肉塞到嘴裡的時候,既覺得非常美味,又覺得非常悲哀。
可是,經過被國家研究院的人研究之後,除了他的父親,他是恨不得撕碎所有人類。
現在的他,已經無法對人類產生同情。
鄭國宗心疼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都過去了,別想太多。」
慕一帆掃眼周圍蠢蠢欲動的喪屍們,道:「我們還是快點進去,拿了有用的東西我們就離開,現在由我打前頭,庸醫在中間,家明走後面。」
他之所以敢這麼大膽帶頭衝前面,是因為自己是喪屍,完全不怕其他喪屍來咬他。
鄭國宗和鄭家明點了點頭。
三人快速跑進超市,看到賣蔬菜水果的一樓,早就被人一掃而空,只有幾個水果和一堆菜葉掉落在地上,除此之外,還有被人幹掉的一堆喪屍。
慕一帆擰起眉頭:「這裡應該有人來過了。」
「那我們還要不要上去?」
「要,上面還有一個食品區和家電區,說不定在那裡能找到我們要用的生活用品,比如手電筒之類的。」
慕一帆率先拉來一輛推車,用手機照明前面的路,往二樓走去,途中,盡量避開從喪屍的屍體上走過,以免沒有死透的喪屍突然抓傷了鄭國宗。
三人剛上到二樓,就聽到上面傳來人的聲音:「老大,二樓的所有食品,不管能吃的或是不能吃的,我們全都裝到了袋子裡,現在只剩下三樓和四樓沒有去,據說上面的喪屍很多,而且,還有人困在上面,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去救他們。」
慕一帆覺得對方聲音十分熟悉,一時之間,沒有想起誰的。
不過,幸好他們身邊跟著鄭國宗,能將那些喪屍引過來,這樣一來,才不會讓其他人發現他跟鄭家明也是喪屍。
「有人。」鄭家明小聲說道。
慕一帆邊推著推車邊手機往前照邊說道:「我們現在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根本不用怕人,也不用怕那啥東西,所以,別擔……」
他話沒有說完,他手機就照到前面站在的一大群人,而且,個個都是他認識的,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主戰北天。
「心……才怪,快跑啊……」
慕一帆拉著推車飛快就往三樓跑。
我擦!
才剛回到G市,就遇到男主,要不要這麼有緣啊?
「……」鄭國宗和鄭家明趕緊也拉著推車跑上三樓。
戰北天一干人等,無語地看著像流星一樣竄過的三個人:「……」
向國說道:「走在前面拿著手機的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慕一帆。」
毛宇道:「我也覺得好像。」
陸林:「我也是。」
孫子豪:「我也覺得很像。」
其他人紛紛也是這樣的認為的。
戰北天:「……」
向國疑惑:「可是,慕一帆現在不是在B城嗎?就算是他,也不應該見到我們像見鬼一樣,像他那個人哪怕是上萬個敵人在他面前,也不會哼上一句,哪會像那個人發出鬼叫聲。」
如果慕一帆不是過於陰險、卑鄙,慕一帆將會成為除了戰北天之外,唯一讓他感到佩服的人,可是,這個人太狠辣,連敵人都畏懼三分。
「糟糕,他們跑上三樓了,上面有很多喪屍。」毛宇忽然想起這事,趕緊向三樓叫道:「剛才那三個人,上面全是喪屍,很危險。」
緊接著,上面跟著傳來聲音:「你們看起來更危險,啊~~媽呀~~屍兄啊~~~嚇死老子了,你知不知道,都給我滾滾滾~~~~~」
毛宇他們:「……」
下一刻,他們就看到鎮定自若的老大用風一樣的速度,急步衝向上三樓,他們不由感到一愣。
戰北天跑到三樓時,連對著向他這邊湧過來的喪屍連開了幾槍,然後,看到所有喪屍都不敢靠近慕一帆他們,甚至害怕的退出五米之外的地方,才折回二樓,對沖三樓來的兄弟喊道:「上面喪屍非常多,我們先下去,把東西放回車上再說。」
向國趕緊問道:「那還要不要救剛才的三個人,還有其他倖存者?」
戰北天擰緊眉心,想到剛才那一幕,淡聲道:「他們會自己出來的。」
毛宇他們表示懷疑,不過,也沒有問出聲。
——
三樓上,慕一帆帶著鄭家父子跑到其中一個辦公室,大鬆一口氣:「剛才真是嚇死老子了,簡直就像進了鬼屋一樣。」
他一心想要躲開男主,忘記前面有一堆喪屍等著他們,然後,他就被突然冒出來,想要撲向鄭國宗的喪屍嚇了一跳。
那只喪屍實在是太噁心了,滿臉腐爛不說,嘴巴因為曾經被喪屍咬到過,而露出了一排又青又黑的牙齒,雙眼黑洞洞的,十分嚇人,尤其在他手機打照之下更是駭人。
他相信不管是誰,遇到突然冒出來的喪屍,也無法表現得這麼冷靜。
鄭國宗拍拍他的背:「你沒事吧?」
其他他剛才也被嚇到了,只不過有慕一帆給他擋著,才沒有叫出聲來。
鄭家明道:「等會兒還是由我走前面吧。」
慕一帆擺擺手:「沒事,我剛才是因為被那群人分散了注意力,才被嚇到的。」
鄭家明擰起眉頭:「那些人是誰?你為什麼要怕他們?」

第八十二章 還是像以前一樣這麼陰險

「這話問得好。」慕一帆也不怕告訴鄭家明這件事情,何況,這件事情必須要告訴鄭家明:「你剛才也看到了,他們手上都有真傢伙,是國家的軍人,當然,這並不是我害怕他們的主要原因,而是,他的隊長知道我是……」
他看眼旁邊鄭國宗:「知道我是那啥,所以,他隨時會有可能滅掉我。」
鄭家明:「……」
鄭國宗出聲道:「我要是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那個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嗎?」
慕一帆沒好氣大翻白眼:「什麼男朋友?應該是男性朋友,男性朋友懂不懂,庸醫,你知不知道少一個字,區別就很大的。」
「是,是,是。」
鄭國宗也不跟他爭,反正他們倆人都分開了,是男朋友也好,是男性朋友也罷,與他無關。
慕一帆繼續道:「對了,他還認得家明,家明你以後可不要傻到衝到他的面前,他的能力可不是你能想像得出來的。」
在上一世時,男主沒有見過鄭國宗,但是,卻見過鄭家明。
身為喪屍王左膀右臂的鄭家明,同樣被男主列入了黑名單之中。
鄭家明只是單純以為戰北天看過他從精神病院逃跑出來的新聞,便點點頭。
這時,手機發出嘀的一聲,表明電量不足百分之十五。
慕一帆看眼手機:「手機快沒電了,我們還是趕緊找東西要緊。」
他率先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把喪屍驅趕離開,才讓鄭家父子出來在三樓找他們用得著的東西。
因為三樓沒有人來掃蕩過,所以,東西還是很齊全的。
在衣服的專區裡,慕一帆隨意拿了幾套大號運動裝,因為他覺得最近的衣服好像縮水了,褲子穿著有點勒人,而且,他現在所穿的衣服也差不多要遮不住他的肚子了。
在他們拿得差不多的時候,手機的電量因為不足而被迫關機。
幸好,他們在之前就找到了電筒,並把所有電筒和電池都打包走人。
超市的四樓的喪屍比三樓還多,不過,有慕一帆和鄭家明在,喪屍都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
這也讓鄭家明知道了等級高的喪屍有這般好處。
「四樓都是床上用品的多,也沒有我們要用的東西,我們還是走吧。」鄭國宗說道。
鄭家明點點頭。
就在他們想要離開四樓時,慕一帆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喊救命,似乎怕引起外面喪屍注意,聲音特別的小。
他速度停下腳步:「等等,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求救。」
鄭國宗也跟著停了下來:「我之前也聽到了,但是,我看你們都沒有反應,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慕一帆問:「你在哪裡聽到的?」
鄭國宗拿過他手裡的手電筒,指向十米前左側的一個小門,門外有四、五個喪屍在外面徘徊遊蕩不去:「我們剛才經過那裡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傳出聲音,聲音並不大,如蚊子叫聲似的。」
「我們過去看看。」慕一帆拿回手電筒,往那邊走去,趕走所有喪屍之後,問道:「裡面有人嗎?」
立馬就有人焦急著哭喊回答:「有,有,有,我們這裡有十多個人,先生,外面還有那些吃人的怪物嗎?」
「有,不過離得遠,可以趕緊離開。」
裡面的人一聽,慌忙打開門,見到慕一帆三個大活人,立馬哭了出來。
慕一帆受不了她們的哭聲,只好嚇唬嚇唬:「你們再哭,可是會把吃人的怪物引來的。」
這話非常管用,十六個超市售貨員和一個女經理,趕緊壓住哭聲,不敢再亂哭。
鄭家明淡聲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好。」
————
另一邊,戰北天他們走出超市大門口後,立刻清理超市門口和超市附近的喪屍,然後,讓裝貨物的兩輛大卡車先回去,留下一輛空貨車和一輛越野車,以及二十個手下在超市門口等著。
毛宇他們為了不打擾正靠在越野車上的戰北天,來到大卡車下面,小聲討論起來。
「老大,這是要幹什麼,留下這麼多人應該是想進去救人才是,怎麼就在這裡空等著什麼也不做啊,他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會引來喪屍嗎?」孫子豪有些著急說道。
毛宇擰起眉頭:「誰知道老大想要幹什麼,自從老大把我們叫到G城之後,我就已經無法猜透老大的下一步想要做什麼,他的一切行動都已經超出我瞭解範圍,就像剛開始收購物資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要將物資捐給山區的人,或是想開超市所用,但是,到現在的我卻認為他是因為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才會讓我們做這麼多的事情,還有一些古怪的事情,我就不多提了,你們心裡有數就好。」
其他三人都認同他這話,陸林輕吟一聲:「你們說老大越來越讓人難以猜透,會不會是因為木木的原因?還有就是,老大至從在一個星期前接到那個電話後,就變得怪怪的,我就猜想木木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所以,老大受了刺激,使整個人都變了,導致後面連跟同木字同音字都不給我們提。」
向國接話道:「我覺得老大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木木的死而受了打擊,你們不知道,前幾天晚上我守夜的時候,看到老大整個人濕噠噠地從車上下來,臉色黑沉沉的,特別難看,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因為木木的死想不開,跑去跳河,但卻被人救了上來,然後……」
毛宇沒好氣打斷他的話:「我去,向國,你真是腦洞大開,老大為愛殉情的事,你也想得出來。」
向國不滿駁道:「不是我腦洞大開,後面幾天,老大只要一吃過晚飯,就會開車出去,半夜才回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
陸林趕緊阻止他們繼續鬥嘴:「行了,行了,都別瞎猜,總之,我們要知道老大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會害我們就好。」
孫子豪點點頭:「就是,就是,咦,你們看,有人從超市裡出來了。」
向國他們往超市門口看去,一群人從超市裡跑了出來,最前面的那個人讓我們無比眼熟。
「我操,跑在最前面那個不是慕一帆嗎?」孫子豪道。
陸林擰了擰眉:「像是,又不太像是,膚色和氣質都不一樣,面容也清秀許多,跟我所認識的慕一帆有點不太一樣。」
向國瞇了瞇眼:「確實有些不太一樣,我上次見到慕一帆的時候,臉上的膚色還是古銅色的,現在不過才過去大半個月時間,不可能變得這麼白。」
孫子豪道:「難道是慕一帆的同胞兄弟?剛才在二樓見到的人,應該就是他吧?」
毛宇揚眉:「那群女人都穿著超市的衣服,應該是被困在三樓或是四樓的超市售貨員,沒有想到,僅憑三個人之力,就這麼輕鬆的把人給帶出來了。我認為只有對方是真的慕一帆,才有本事做到這一點。」
這時,從超市出來慕一帆看到戰北天他們還在外面等著,不由嚇了一跳。
接著,他連忙指著站在不遠處的戰北天他們,跟那群女售貨員說道:「你們快看,那些就是來救你們的軍人,趕快過去,他們一定會安排好你們的取出。」
女售貨員們一聽,趕緊跑向戰北天他們,然後,激動的撲到戰北天他們的身上。
也許是因為安全了,她們再也顧不得上什麼,開始放聲大哭,把這些天的恐懼和害怕都發洩出來。
被三個女人抱住大哭,被抹了一身眼淚鼻涕的孫子豪是滿臉黑線。
他咬牙道:「我非常肯定他就是慕一帆,因為他還是像以前一樣這麼陰險。」
慕一帆看到戰北天他們被女人托住,趕緊將東西扔到後車廂,開車離開。
眼睜睜看著車子離開的戰北天:「……」
直到見不到車子,他才低頭淡聲問著抱著他不放的幾個女人:「有沒有被喪屍咬傷過?」
女經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抽噎道:「沒……沒有,我……我們一直躲在小倉庫裡,直到剛才,才被……被人給救出來,那三個人是你們的人嗎?希望你能替我們好好謝謝他們。」
戰北天又轉頭看嚮慕一帆車子離去的方向,好一會兒過去,才說:「上車。」

第八十三章 男男授受不親

慕一帆見戰北天他們沒有追來,微微鬆口氣。
說也奇怪,按理說戰北天不應該帶著隊伍出現在剛才的超市裡才是。
先不說這裡不僅離中心比較遠,超市也比市中心的超市小,而且,離他之前住的別墅區更是遠得離譜,怎麼就會跑到城郊這邊的超市來找物資?
「你們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說怎麼回事了?」鄭國宗突然出聲說道。
經過超市一行,讓他發現吃人的人很聽木先生的話,對他的兒子似乎也有些畏懼,不敢隨意靠近。
如果說木先生和他的兒子與那些會吃人的人沒有一定的關係,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聞言,慕一帆透過後視鏡與坐在後面的鄭家明對看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讓鄭家明跟鄭國宗說個清楚。
現在G市已經變成這樣,再隱瞞下去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會讓鄭國宗變得很很無知,不清楚末世的生存之道,也看不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
鄭家明就將病毒由他和他同事感染的事情說起,現在G城變成這個樣子,跟他脫不了干係:「爸,你看到的那些會咬人的人叫做喪屍,跟電影所看的喪屍差不多,只要被它們抓傷或是咬傷,在經過幾個小時或是幾天之後,就會變成喪屍,而我跟木先生也是喪屍裡的其中一員。」
鄭國宗不相信他兒子跟他在超市裡看到的喪屍一樣:「可是,你們現在明明與他們不一樣,不僅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而且,也能說話,現在還能克制不吃人,跟正常人差不多,怎麼可能是你們所說的喪屍。」
慕一帆解釋:「我們跟超市裡的喪屍不一樣,是因為我們在變成喪屍過程中,靠著強大的意志力來保持最後一絲清醒,才會在變成喪屍之後有了意識。我們的樣子之所以看起來跟普通人差不多,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受傷過,可如果我們哪一天受傷了,傷口不但不會癒合,還會加速腐爛,會變得跟超市裡的喪屍一樣,會有爛肉。」
「這……這……」鄭國宗有點被嚇到了。
慕一帆趕緊說道:「庸醫,你也別擔心,等我們的身體到了某種程度,將會跟人類一樣有癒合的功能。」
到時,喪屍的癒合速度快得驚人,尤其是王級喪屍,簡直就是秒速,當然,他不可能跟他們說太多尚未發生的事情。
鄭國宗仍有些不能接受他的兒子被稱之為『屍』:「為什麼你們能驅趕那些喪……喪屍?」
「我只能說喪屍裡就像一個軍隊分各種的等級,等級高的喪屍可以控制等級低的喪屍。」
鄭國宗又是好奇又是緊張的問道:「那你們現在是什麼等級?會不會被其他喪屍控制?」
「現在勉強算是中級,等……」
慕一帆說道這裡頓了一下。
他原本想說,等他們擁有了異能,才算是真正的中級,但這話不能跟他們說,只好改口說道:「等我們遇到比我們高級的喪屍,要是高級喪屍想要控制我們,我們的身體就會不聽自己使喚,將會任對方擺佈。」
鄭國宗一臉擔心:「怎麼會這樣。」
「木先生,我覺得你知道的事情很多,你能否告訴我們你的真實身份,再隱瞞下去,似乎對我們雙方相處都不好。」鄭家明說道。
慕一帆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他也不能說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只能將事情推到慕悅成的身上。
「我父親是個上將,知道的事情當然比較多,還有,G城慕氏科技集團你們知道吧?那是我的公司,我叫慕一帆,你們以後就叫我一帆或是木木吧,老叫木先生,感覺很陌生。」
鄭國宗和鄭家明聽到他的顯赫身份,都怔了怔,難怪會知道這麼多。
這時,慕一帆看到路邊一家玉石店敞開著大門,趕緊停不車子:「你們在車裡等我一會。」
擎天珠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吸收玉石的能量,所以,最近兩天到了晚上就在鬧騰,他現在要是不再趕緊找幾顆玉石給它補補,恐怕後面幾天他也不能安生。
慕一帆在玉石店裡找到袋子,先將小塊品種好的玉石裝到袋子裡,才將大塊的好玉石搬到車上。
肚子裡的擎天珠特別的興奮,慕一帆一邊收玉石,它就一邊吸能量。
車上,鄭國宗和鄭家明看著慕一帆搬完一塊又一塊的玉石放到副駕駛座上,眼角一抽:「你該不會趁著世界亂套的時候,想發筆橫財吧?」
慕一帆解釋:「不是,我另有用處。」
他見副駕座位已經塞不下,才開車離開。
鄭家明摸了摸玉石:「現在這時候,應該是食物比較珍貴吧?」
「當然,對了,你們家在哪裡?」
鄭國宗立刻說了一個公寓地址。
慕一帆加快油門來到鄭家父子的公寓小區,大院裡,早就變成了喪屍之地。
大群大群的喪屍在院裡遊蕩,它們聞到活人肉香味,速度圍上前,但又畏懼慕一帆他們,只好遠離車子之外。
鄭國宗看到大院裡喪屍都是熟悉的面孔,心裡一陣難過:「現在這個世上,還有幾個人活著。」
慕一帆藉著後視鏡看他一眼。
記得他小說的結尾,喪屍全部滅亡之後,全世界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口。
他把車子停在D樓的門前:「家明,我們先送你爸上去,再下來搬東西。」
鄭家明點點頭。
他對慕一帆的細心,以及事事都以他父親安全為先,還是挺感謝的。
鄭家國的家住在三樓,慕一帆和鄭家明把他送回屋裡,確定家裡沒有喪屍之後,才到樓下搬東西。
等搬完東西,慕一帆才說道:「我以後就住在你們這裡,沒有意見吧?」
他幫了鄭家父子這麼多忙,鄭家父子當然不會介意,而且,慕一帆留下來,也算彼此之間有個照應。
鄭家明道:「我們家雖然有三間房,但是,其中一間是書房,這樣吧,一帆,你晚上就跟我一起睡。」
「不行。」鄭國宗倏地站起身反對道,而且,反應也有些大。
鄭家明疑惑:「為什麼不行?」
鄭國宗憋了許久,才道:「男男授受不親。」
萬一慕一帆跟他家兒子搞上了,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不太能接受,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睡一起。
鄭家明:「……」
他發現自己最近有點跟不上他爸的思維。
慕一帆可不知道鄭國宗在想什麼,只知道他不能跟鄭家明一個房間,因為擎天珠吸食玉石能量的時候,可不能讓人看見。
「我就是書房裡打地鋪就好,有個地方睡就行,無所謂的。」
鄭家父子哪裡好意思讓客人在書房裡打地鋪,最後,決定由鄭家明在書房打地鋪,讓慕一帆睡鄭家明房間。
慕一帆也不跟他們爭,交待不能用自來水之後,就到房裡躲起來,餵飽他肚子裡的小祖宗再說。
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從房裡出來。
他先是到衛生間刷牙洗臉,出來時,就看到鄭國宗在廚房裡煮麵。
「庸醫,早。」
鄭國宗回頭看他一眼,笑道:「木木,早。」
慕一帆做到沙發上拿了一份報紙看了看。
鄭國宗煮好早餐出來問道:「木木,我想問你,現在已經沒有人給你們送生魚片,而且,我們現在也沒有活魚做生魚片,那麼,家明接下來還會不會克制不住想要咬人?」
慕一帆老實道:「他現在暫時不會感到飢餓,自是不會想要咬人,要是餓了,努力克制就好,只要他熬過這個月後,以後就不會再有飢餓感。」
等鄭家明擁有了異能,晉陞高級喪屍,就能完全跟普通人一樣。
鄭國宗鬆口氣:「那就好。」
慕一帆放下報紙:「庸醫,我等會要出去一趟,想再去找找我的朋友,可能要晚上才回來。」
鄭國宗問:「是去找莊先生嗎?」
慕一帆點點頭。
鄭國宗笑道:「你小子對朋友還不錯的嘛。」
慕一帆嘿嘿一笑,站起身,伸了伸噠懶腰,身上的衣服隨著他的動作,跟著往上收到腹部之上,當即,露出了圓滾滾的肚子。
正在吃麵的鄭國宗看到他的腹部,倏地瞪大雙眼,筷子掉到桌上也毫無所覺。
他猛然跳起身,指著慕一帆的肚子,震驚道:「木木,你肚子怎麼了?」

第八十四章 這裡真是太奇怪了

慕一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拉下自己的衣服,道:「沒什麼,胃脹氣而已。」
「胃脹氣?」鄭國宗眼睛瞪得更大:「胃脹氣的肚子能大得這麼離譜?跟懷胎六、七個月似的,你這話你用來騙騙你自己就好了,可別騙我這個醫生,我從來沒有檢查過或是聽過誰胃脹氣的時候,肚子會這麼大的。」
慕一帆擰了擰眉頭。
其實之前起床時,他也發現自己的肚子比之前大了許多,就如鄭國宗所說,像是懷胎了六、七個月。
如果他現在還覺得這是因為胃脹氣導致肚子變這麼大的,那他就是傻子了,可是,他也不會相信像鄭國宗說的那樣他已經懷孕了,就算懷孕也不可能一下從三個月蹦到六、七個月這麼大。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擎天珠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昨天吸太多玉石,才會讓他的肚子變大的。
鄭國宗立刻聯想上次檢查的事情,就問:「我上次叫你打胎,你是不是沒有打?」
慕一帆無語翻了翻白眼:「說你庸醫還真是庸醫,你覺得男人可能懷孕嗎?好吧,就算我是真懷孕了,你認為一個懷孕三個月,能讓肚子一下變這麼大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以前我可能會覺得不可能,可是,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我突然覺得沒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的。」
慕一帆:「……」
鄭國宗坐了下來,拍拍身邊的椅子:「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慕一帆拍了他,趕緊回房拿包離開。
鄭國宗看他打開大門,立刻站起身:「誒,你……」
緊接著,門就關上了。
「這孩子!」鄭國宗無奈地坐了下來。
這時,鄭家明走了出來:「爸,他現在是喪屍,你把脈也把不出什麼來。」
鄭國宗揚了揚眉:「你都聽到了?」
鄭家明老實點了點頭。
他剛才一出來就聽到他們的談話,當時,覺得自己不好插入其中,就在慕一帆回房取包時,回了房間,等慕一帆離開再出來。
「爸,一帆懷孕是怎麼回事?」
鄭家明原本不想聽別人隱私,但是,他實在太好奇男人怎麼懷孕的事情了。
「這事還得從一個月錢說起。」鄭國宗將當天的事情告訴鄭家明:「可是他偏偏就不信,我後面還特地去問了幫忙照B超的女醫生,是不是把B超報告弄錯了,可是她說沒有,而且,是親眼看到他肚子裡面有胎兒。」
「男人竟然在沒有子宮的情況下也能懷孕。」鄭家明非常驚訝:「可是,按理說他現在最多也就四個月,肚子怎麼會跟六、七個月這麼大?」
「誰知道,現在都沒有B超什麼給我照一照,也不清楚他肚子裡的情況。」鄭國宗歎口氣:「隨他去吧,他反正也不相信這件事,而且,他現在活潑亂跳的,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等他把孩子生出來,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他突然想想就覺得開心:「到時候,看他還敢不敢喊我庸醫。」
鄭家明:「……」
——
慕一帆下樓坐到車上,就拍了拍肚子:「你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把自己給吃撐了,害得我肚子變得這麼大?」
然,腹部沒有任何反應。
慕一帆又輕輕拍了幾下:「大爺,小祖宗,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肚子動了一下,就沒再理會慕一帆。
慕一帆翻個白眼:「等大焚燒的事情一過,你就別再跟著我,回戰北天的身邊去吧。」
他書裡根本沒有發生擎天珠跑到別人肚子裡的事情,所以,並不知道擎天珠會在他的肚子裡發生什麼事。
見肚子仍然沒有動,只好開車離開鄭國宗的公寓小區,前往莊子閱所住的別墅區。
這一次的別墅區的花園裡多了一群喪屍在走動,看到慕一帆的車子過來,主動閃躲到一旁,給他半路。
他邊看喪屍的臉確定是不是他認識的人,邊開車來莊子閱的別墅外,大門依舊還是敞開著,裡面還是狼藉一片,沒有被收拾過的痕跡,顯然沒有人回來過。
慕一帆不死心,在別墅裡找了一圈,確定真的沒有人才離開。
回到車上後,他不由想了想,按理說鄭家明的媽來這裡幫忙煮飯,就說明莊子閱或是他爸媽應該在家才是,怎麼會沒有人呢,那裡到底發生什麼事。
可惜,書裡也沒有提到這件事,只說到莊子閱和他的家人一起變成有意思的喪屍,至於在哪裡變,怎麼變的,只是一筆帶過,沒有詳說。
慕一帆鬱悶的撓了撓頭,最後想到莊子閱在其他地方還有幾套房子,只好開車過去找找,可是,還是沒有找到。
他又想到莊子閱常去的高級場所,說不定能在那裡找到變成喪屍的莊子閱,然,找了好幾家飯店和娛樂場地都沒有見到他要找的人。
就在他找到最後一間飯店想要放棄時,在頂樓的豪華套間裡,傳出了人的吵架的聲音。
慕一帆十分佩服裡面的人。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能吵得起來,而且,這裡的房間都是隔音的,竟然能把吵架聲傳出來,不知道要多大聲才做得到。
慕一帆不想理會,但想到很有可能因此錯過了莊子閱,只好敲了敲房門。
頓時,房裡安靜了下來。
他又敲了敲,並三長兩短的,讓裡面的人知道外面是人在敲門。
片刻,門打開了一條縫隙,裡面的人通過縫隙看到外面的人是誰之後,驚喜道:「是你,慕先生。」
慕一帆見裡面的人是容雪的同伴,怔了怔:「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誰啊?」容雪走了過來,看到長相俊秀的慕一帆,愣了愣,轉頭問道:「小小,他是誰?」
夏小小趕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容雪目光一亮:「原來是慕先生,那戰先生來了嗎?」
夏小小撇撇嘴,心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男人。
「你們跟外面的人認識?」門後面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容雪點點頭:「認識認識。」
接著,門的另一邊又有一個男人警惕問道:「外面的人,你有被咬過嗎?」
慕一帆回答:「沒有。」
對方猶豫了一下,才把門打開讓他進來。
慕一帆進到包廂,看到除了容雪和夏小小,以及兩個陌生男人之外,容顏和容雪的另一個同伴竟然也在。
他目光一亮,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的女神。
慕一帆跑到容顏面前:「美女,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木木。」
他忽然想到容顏沒有見過他的臉,又道:「我就是二十多天前滿臉包著紗布的那個男人,對了,我還有一個朋友叫翠花的那個人。」
容顏聽到翠花兩個字,立刻想氣眼前這個人是誰,笑了笑:「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找朋友的,你呢,你怎麼也在這裡?」
容顏答道:「我在工作,不過,前兩天就被困在這裡,先生,外面這麼多人咬人的人,你是怎麼潛進來的?」
「我來的時候,這裡沒有喪屍。」
「喪屍?是不是那些會咬人的人?」
慕一帆點點頭。
他為了盡快找到莊子閱,所以,每看到一個喪屍,就會下令讓它們離開飯店,以免它們晃來晃去,讓他在它們之間不停的重複找人。
這時,門邊的男人走了過來:「這位先生,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旁邊的容雪冷哼:「就是,都什麼時候,還在敘舊。」
男人冷冷掃了容雪一眼,對慕一帆問道:「這位先生,你剛說酒店裡已經沒有喪屍了?」
「是啊。」
慕一帆悄悄地打量起眼前的理著平頭的男人,面容剛毅正氣,上身穿著黑色緊身T恤,露出了麥色手臂十分結實,下身穿著軍綠色的褲子和軍靴,像是軍人平日外出的打扮,還有就是,他手裡拿著真槍,使整體看起來像足了軍人。
他又接著說:「不過,酒店外面很多喪屍,幾乎包圍了整個酒店,想要出去不容易。」
「那你是怎麼衝進來的?」另一個穿著同樣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問道。
「我直接將車子開進酒店裡。」
容雪趕緊說道:「慕先生,那你能不能開著車子帶我衝出去。」
慕一帆有些為難:「我車子坐不下這麼多人。」
容雪連忙指著容顏和其他兩個男人說道:「她、他、他,他們留在這裡就好,反在命賤,死了也不可惜。」
慕一帆倏地蹙緊眉頭。
他知道自己書裡的女配很自私,但看著她盯著一張與他親姐長得相似的臉,還真是讓他不習慣,而且,心裡還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容顏一臉心寒地看著容雪:「容雪,你自私也就算了,但話別說得太過分。」
其他兩個男人也一臉寒氣,其中一個拚命忍著想要甩容雪一巴掌的衝動。
容雪好笑道:「我怎麼過分了?要不是你,我會被你困在這裡嗎?」
容顏難以置信地看著扭曲事實的她:「明明是你攔著不給我們走,才讓我們困在這裡,你現在到好,把事情全推到我們身上。」
容雪才不管她說什麼,勾上慕一帆的手臂,拖著人往門口走。
慕一帆看到兩個男人投來鄙視的目光,趕緊收回思緒,停下腳步,想要說另想辦法離開,就聽到被容雪打開的包廂門外傳來宏厚的嗓音:「老大,這裡真是太奇怪了,竟然一路上來沒有見到一個喪屍,怎麼回事啊?」
慕一帆一怔,這道聲音很像陸林的聲音。
包廂裡兩個男人聽到外面的聲音,面無表情的臉露出了欣喜之色,快步走出門外:「少將。」

第八十五章 活該

慕一帆聽到與陸林相似的聲音,以及兩名軍人都叫外面的人為少將,心想這該不會是戰北天又來了吧?
這就奇了,怪了,G城這麼大,怎麼這麼快又碰上了?
難道是擎天珠的原因?
慕一帆想了想,又舉得不像是這樣。
門外,陸林看到從包廂裡出來的兩個男人,愣了愣:「於和、吳靖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吳靖恆道:「是少將派我們來這裡保護容小姐的。」
聞言,戰北天這才想起曾經派了於和、吳靖恆還有另外兩名士兵去保護容顏和她的母親。
接著,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擰了擰眉頭。
陸林瞄了一眼,暗道,老大又在看追蹤器了,他到底在追蹤誰啊?
戰北天抬起眼,看向包廂門口,淡聲問道:「她還好吧?」
於和道:「容小姐,很好。」
緊接著,兩條身影衝了出來,其中一條人影興奮地奔向了戰北天:「戰先生!」
戰北天看都不看容雪一眼,厲目直盯著另一邊反方向跑去的人,迅速邁開腳步,快步追向想要逃走的人。
看到容雪跑來的於和,悄悄伸出右腳。
容雪和戰北天錯身跑過之後,突然被坑了一下,重重地摔撲在地上,立即,跌了一個狗吃屎。
頓時,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吳靖恆和於和對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自從喪屍爆發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忍容雪到現在。
當時,原本被派來保護容雪安全的他們想要帶走正在工作的容顏的,卻不料遇到這個無理取鬧的容雪,硬是找了一堆借口為難容顏,拖著不給容顏離開,最後,導致他們困在了飯店裡。
其實困在飯店裡也沒有什麼,只是這個容雪卻把他們當下人看待,並耍各種花樣來折磨容顏。
容顏因為當年她和母親拋下妹妹不管的事而有內疚,對容雪是一忍再忍,可是,容雪卻因為這樣變本加厲,差點就將一群喪屍引到了包廂裡,讓大家喪命於此。
幸好那個時候的他們手裡有槍,也幸好少將一早就說過喪屍的弱點就是大腦,不然,他們早就變成吃人的喪屍了。
可是,經過這件事之後,容雪還不知悔改,還不停瞎鬧騰,之前還因為想要離開,而大吵大鬧的,實在是惹人厭煩。
所以,向來忍耐力不錯他們,對她的忍耐卻到了極限。
容雪爬了起來,看到不遠處腐爛屍體,立馬被嚇得連連尖叫。
從後面跟出來的夏小小和劉珊看到這一幕,譏諷地勾起唇角:「活該。」
這兩天裡,她們也受夠這個大小姐,一直將她們當下人使喚,也不想想她們在家裡時,也是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就容雪不把她們當人看。
最後出來的容顏,也沒有想要上去攙扶的意思。
——
另一邊,戰北天只用了十幾步就追上往安全通道跑去的慕一帆,把人壓到了門後面牆角邊。
慕一帆看著戰北天的森冷眼目,鬱悶道:「我真的很奇怪,G城這麼大,可為什麼不管去到哪裡都能遇到你,你說,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躲開你,才能再也見不到你,下次,我一定會按你的去做。」
聞言,戰北天倏地握緊抵在牆上的拳頭,啞著聲音冷說道:「你以為你這次還能跑得掉嗎?」
慕一帆大翻白眼:「我要不是頂著一個肚子,就絕對能跑掉。」
從他離開鄭國宗的公寓小區之後,肚子就越來越重,直到現在,就好像塞了兩個大西瓜在裡面似的,重得他就快要直不起腰背。
戰北天經這一提醒,這才想起慕一帆還懷有孩子的事情,不由低下頭,就發現他的肚子確實比之前更大了。
以前還能用衣服遮了一遮,就看不出來了,現在穿再寬鬆的衣服也能看得出他挺著一個肚子。
戰北天微微一怔。
肚子竟然又大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他拉起慕一帆的衣服,摸了摸雪白圓滾的肚子。
肚子十分安靜,不再像以前只要他一碰肚子,擎天珠就會活躍的跳動,現今似乎陷入了沉睡中。
這時,陸林走了進來:「老大,你……」
他看到了被戰北天壓在牆邊的人,倏地,瞪大眼睛:「慕一帆!我操,慕一帆你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又想著花招來害老大吧?」
慕一帆沒好氣地白陸林一眼:「誰要害他啊,他不來害我就萬幸中的大幸了。」
他見戰北天仍然不停地摸著他的肚子,趕緊抬手拍掉:「你摸夠了嗎?再摸也不可能給你生出個孩子。」
戰北天:「……」
陸林:「……」
他也很好奇,老大為什麼要摸慕一帆的肚子。
慕一帆連忙拉下衣服,見另一邊的戰北天沒有用手攔著,悄悄的移開右腳,就在他想衝出去的時候,就被戰北天拎住了衣領。
「陸林,走了。」戰北天淡淡道。
陸林忙回過神:「是。」
他趕緊叫上吳靖恆他們。
吳靖恆他們叫了一聲容顏,就走向安全通道。
夏小小和劉珊趕緊跟上。
一身狼狽並受到驚嚇的容雪看到被吳靖恆他們護在身前的容顏,佈滿紅絲的雙眼湧上了瘋狂妒忌之色,咬了咬牙,快速起身跟在他們的身後。
「陸上尉,少將拎著的那個人是誰啊?」於和小聲問道。
陸林冷哼,譏弄勾起唇角:「他就是慕一帆。」
於和一愣:「慕一帆?」
「就是以前經常在任務時,不停找機會陰少將的人。」吳靖恆提醒他。
「原來是他啊?」於和冷哼一聲:「難怪願意救那個自私自利,嫉妒心強、滿身小姐脾氣的女人,原來是因為一丘之貉的原因。」
陸林瞥眼他們:「你們從哪裡聽說這些事情的?」
「在私底,都有穿過這些事情。」吳靖恆道。
陸林也沒有責怪之意,笑了笑:「對了,你們是在保護誰啊?」
吳靖恆看向走在前面的容顏:「就是她。」
陸林看眼容顏,眼底湧上笑意:「長得挺不錯的。」
於和在陸林耳邊小聲問道:「陸上尉,她是不是就是少將的女朋友?」
陸林一愣:「你們這是聽誰說的?」
「上次不知是誰說少將有女朋友了。然後,我們就猜少將的女朋友是不是容小姐。不然為什麼要我們大費周章去保護她。」
陸林搖搖頭:「不是她,你們以後別再提這事。」
萬一再提起老大的傷心事,他們的日子又要不好過了。
走在前面的慕一帆,因為樓梯冷冷清清的原因,所以,隱隱約約聽到陸林他們說的話,尤其是『少將的女朋友』六個字清晰入耳。
「原來你來這裡是來找女朋友的。」慕一帆悶悶不樂的道。
他都忘了書裡結局戰北天最後是跟容顏在一起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他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
戰北天見他突然蔫了下去,擰緊眉頭,淡淡道:「我沒有女朋友?」
慕一帆目光一亮:「真的?」
戰北天點點頭。
慕一帆笑道:「太好了,這麼說來,我還有機會去追容顏。」
戰北天面色頓時森寒,拖著人快步往下走。
慕一帆被他扯著衣領本來就不舒服,還聽著一個沉甸甸的肚子,更是走不快了,趕緊叫道:「慢點,慢點,誒,我的肚子……」
戰北天轉過頭,看到慕一帆一邊撐著腰,一邊捧著肚子,不由地鬆開他衣領上的手,並放滿了腳步。
看著他吃力走下樓的樣子,緊緊抿起薄唇,然後,把手放在他的腰部上,替他撐了撐腰。
慕一帆側過身體,扶住扶手,一步一步往樓下走:「我操,我怎麼覺得我真的像是懷有身孕,肚子大到竟然擋住我看樓梯的視線。」
戰北天:「……」
身後的陸林等人:「……」
他們也覺得慕一帆像是懷有身孕似的,而且,前面的畫面讓他們有一種『丈夫扶著懷有身孕的妻子在樓梯間散步』的既視感。

第八十六章 你就想得美了

越往下面的樓層,倒在地上腐爛的屍體就越多,嚇得幾個膽小的女人連連尖叫。到一樓,更是滿地都是屍體,幾乎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夏小小,柳珊,你們過來扶我過去。」走到通向大廳的通道門口時,穿著七寸高的高跟鞋的容雪看到地上都是屍體,壓住內心的害怕,停在門口用命令的語氣喊道。
夏小小和柳珊仿若沒有聽到她的叫聲,兩人互相扶住對方踩在屍體上走向大廳。
容雪見她們兩個沒有理自己,氣得整張靚麗的臉都歪了:「兩個賤人。」
夏小小和柳珊立刻回頭瞪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容顏擰了擰眉頭,想要轉回身幫幫她的妹妹,卻被吳靖恆阻止了:「容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過去並不是幫她,而是在縱容她。」
容顏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也沒有再理會氣得眼紅的容雪,隨著陸林他們走向大廳。
在來到大廳之前,戰北天就鬆開了慕一帆,並壓低聲音,冷冷說了一句:「敢跑,就一槍爆掉你的腦袋。」
慕一帆:「……」
這男人怎麼知道他會跑。
來到大廳,他們就看到大廳中央停了五輛越野車,每輛車的駕駛座位上都坐著人,其餘的人都守在門口,看有沒有其他喪屍往這邊過來。
坐在最後一輛車上的士兵看到戰北天出來,立馬跟其他人說道:「老大他們下來了。」
守在門口的人一聽,連忙回過頭,見到戰北天和陸林他們欣喜的露出笑容:「老大。」
孫子豪走上前說道:「老大,你跟陸林上去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差點就要派人上去找你們。」
他掃過戰北天身後,看到除了陸林之外,後面還跟著四個女人和兩個男人,還有一個一直跟在戰北天身後不露臉的人。
孫子豪挑了挑眉:「上面竟然有倖存者?咦,那兩個人不是吳靖恆和於和嗎?怎麼會在這間飯店裡?」
陸林笑著走上前:「就是他們,他們因為有任務才會被困在這裡,沒有想到被我們遇上了,這兩個小子運氣不錯。」
這時,毛宇走上前說道:「老大,這裡不宜久留。」
戰北天點點頭:「上車。」
陸林指著最後一部車說道:「你們四個女的坐最後一輛車。」
容雪一聽,立刻搶先坐上副駕。
夏小小她們也不在意,正好她們也不想跟她坐在一起。
容顏看眼容雪,歎氣搖了搖頭,走向車子。
「你去哪裡?」戰北天突然出聲說道。
容顏愣了愣,停下腳步,指了指最後一輛車:「不是要女的都坐最後一輛車嗎?」
戰北天淡淡道:「我不是說你。」
他一個轉身,就拎住也想跟容顏擠一輛車的慕一帆:「你要去哪裡?」
慕一帆指了指容顏:「我要跟她同一輛車。」
陸林冷笑:「你就想得沒了。」
戰北天寒著臉,拎著人走嚮慕一帆之前開來的高級車子。
孫子豪看著被老大拎走的人,猛地睜大眼睛:「我靠,那個不是慕一帆嗎?」
之前,這人一直站在老大的後面,所以,沒有注意後面站的人會是慕一帆。
陸林譏弄勾了勾唇:「可不是他,對了,向國呢?向國不是說下次見到慕一帆,定要狠狠揍他一頓嗎?怎麼還不見他動手。」
毛宇道:「今天輪到向國負責別墅那邊的安全,所以,這次沒有跟來,行了,有什麼話先回去再說,慕一帆現在有老大看著,相信他也跑不掉。」
慕一帆確實是跑不掉,因為戰北天一上車就說道:「鄭國宗已經被我請到了你以前住的別墅做客。」
慕一帆一聽,焦急問道:「家明呢?你有沒有對家明怎麼樣?」
戰北天睨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啟動車子,跟著車隊離開飯店。
一路上,兩人沒有再說過話,使得車裡的氣氛特別安靜。
慕一帆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滿臉冷漠的戰北天,然後,開始發起呆來。
現在劇情發展幾乎脫離了軌道,接下來,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更不知道男主會怎麼對他,但是,以男主對原主慕一帆的恨意,男主應該不會就這樣一槍就爆了他的腦袋,讓他痛痛快快死去才是。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像書裡一樣,會慢慢一點一點的折磨他。
所以,他非常慶幸現在自己沒有任何痛覺,無論男主怎麼對他也沒用,除非一槍爆了他腦袋或是等他成為高級喪屍再折磨他。
一個小時後,車子來到了慕一帆以前住的別墅區的大門口,所有人都必須下車接受檢查。
負責檢查的人本來就是戰北天的人,自然不會有任何為難,確定所有人沒有受傷感染才放他們入內。
別墅區裡的花園還是像以前一樣,並沒有任何改變,在花園的附近有許多士兵組成一隊隊的隊伍到處巡邏,保護著別墅區的安全。
當他們看到戰北天的車隊回來時,立刻停下腳步,紛紛向車裡的人敬禮,並走到一旁,給車隊讓路。
接著,遠遠就聽到高興的聲音喊道:「少將回來了,是少將他們回來了。」
許多人從別墅裡跑出來迎接他們。
慕一帆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等待的鄭國宗,等車子一停,他立馬下車,跑向鄭國宗。
鄭國宗也看到了慕一帆的車子,連忙衝了過去抱住從車上下來的慕一帆:「木木,太好了,見到你沒事就好。」
慕一帆焦急問道:「庸醫,家明呢?家明有沒有事?」
他挺擔心家明因為他的關係,戰北天會對家明下手。
鄭國宗見慕一帆如此著急他兒子的安危,滿意一笑,安慰他:「你放心,家明沒事。」
慕一帆鬆口氣:「那就好,那現在家明在哪裡?」
鄭國宗看了看四周,見人太多,小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過來。」
他帶著慕一帆走進慕一帆以前住的那棟別墅。
慕一帆看著大廳裡的擺設,心情十分複雜,沒想到大半個月過去,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動過。
鄭國宗帶他上了二樓的客房:「這裡是戰少將安排給我的房間。」
慕一帆看著這間是戰北天住的客房,驚訝道:「他讓你單獨住一間?」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房間應該很緊湊才是,怎麼會讓出一間房間給鄭國宗獨居,而且,待遇竟然比陸林他們還好。
記得他在書裡描寫的,因為安全區的房間緊湊,所以,大家都是五、六個人同一間房間。
能力比較強或是在隊裡的身份比較高的,才有機會兩個人同一間房,像鄭國宗擁有一間房間的待遇,目前只有男主才有。
鄭國宗關上房門,帶他坐到床上,才道:「是的,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送我來這裡的人對我非常的客氣,一來到就給我安排單獨一間房,之後,我打聽了一下,其他人都是六、七個人一間房間的,要是大房間的話,是十個人或是十五個人一間。」
「那你是怎麼被抓來的?家明有沒有跟著一起來?」
鄭國宗歎氣:「你走後沒有多久,戰少將就帶著一群人來到我的家裡,我怕他們傷到家明,自願跟來這裡的。」
「也就是說家明沒有事?」
「應該不會有事,在走之前,戰少將向我保證過,在我待在這裡的期間,是不會傷害家明的。」
慕一帆聽了這話就安心下來:「那你也可以放心,戰北天既然向你保證過,就一定會做到,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鄭國宗沒好氣地哼一聲:「你倒是聽相信你男人的為人。」
慕一帆翻個白眼:「什麼我男人,別隨便亂用詞語好不好,我跟你說現在的我對他來說只是仇人。」
「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
「他要是把你當仇人,還會把我接來這裡照顧……」
鄭國宗話沒有說完,房門就被人敲響。

第八十七章 你怕什麼?

來敲門的是給鄭國宗送飯的士兵,送來的飯菜是一肉一菜一湯,對於身在末世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伙食。
慕一帆也不打擾鄭國宗吃飯,雙手撐在床上,吃力站起身,然後,一手撐著腰部,一手扶著肚子走向門口。
突然,後面傳來『噗嗤』一聲,鄭國宗看他實足像個孕婦的模樣,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慕一帆疑惑轉過頭:「庸醫,你笑什麼?」
鄭國宗強忍著笑意,揮揮手:「沒什麼,沒什麼,我吃飯,我吃飯。」
慕一帆一臉莫名其妙的走出房間,朝他以前住的房間走了過去。
正要推開房門時,就聽到從後面跟著出來的士兵出聲制止:「這位先生,那件房間除了少將之外,誰都不能入內。」
「啊?」慕一帆愣了愣。
「讓他進去。」樓梯口傳來低沉的聲音。
士兵轉過頭,看到樓梯口前的戰北天,立刻敬了一個禮:「少將。」
戰北天淡淡道:「你先下去。」
「是。」
慕一帆推門進去,看到住了大半個月的房間,一陣感慨,沒有想到兜了一大圈之後,又會回到了這裡。
接著,他想氣戰北天就在外面,趕緊關上房門,不料,卻被戰北天快手擋了下來。
慕一帆擔心會夾到戰北天的手指,鬆開關門的手勁,捧著肚子,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床鋪走去。
「該死,肚子越來越重了。」
戰北天一進來,就看到慕一帆挺著肚子吃力走到床邊坐下,脫下鞋子躺倒了床上。
慕一帆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好,才跟走過來的戰北天說道:「我覺得是你的珠子讓我肚子變得這麼大的,所以,我不會再反對你對我的肚子動刀子,你可以找個時間把它取出來,不然,再這些下去,我就要走不動了。」
戰北天看眼他因為躺下來顯得更大的肚子,沒說取不取出擎天珠的事情,走到床邊坐下,冷聲道:「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解釋所有事情,清明節那一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
他話沒有說完,床上的人已經合上雙眼,打起輕微的胡嚕聲。
戰北天:「……」
這麼快睡著了?
戰北天看著慕一帆的臉,瞇了瞇眼。
這張臉真的讓他有一種想要殺人的念頭,但是,這張臉卻又跟他印象中恨之入骨的面容又有著很大的出入。
比起上輩子所認識的那張凶狠猙獰的面容更為俊秀,輪廓也比他所認識的喪屍王多了一份柔和。
還有皮膚的膚色也變白變嫩了許多,這一點是慕一帆變化最大的地方,這應該是泡過空間裡的泉水的原因,鼻尖十分秀挺,和蒼白的薄唇搭配一起十分好看。
除此之外,整個人還透著一股靈動的氣質,絲毫不像他所認識的喪屍王一樣,渾身上下充滿著狠戾和陰沉。
戰北天不知不覺地抬起指背,輕輕滑嚮慕一帆白皙的臉龐,一路往下移動,看到了喉嚨處的地方,突然眼神一厲,五指捏住了對方喉結,寒沉道:「再裝睡,就掐斷你的脖子。」
慕一帆見裝不下去,睜開眼睛,訕訕一笑:「我是喪屍,你掐斷我脖子沒用。」
他其實也不想裝睡的,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所有事情,所以,只好裝睡了。
戰北天眸裡閃過冷光:「慕一帆,以後別讓我再從你的嘴裡聽到喪屍兩個字。」
慕一帆鬱悶地看著他:「不說這兩個字,那說什麼,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它們,想要提醒別人的時候又該怎麼說,難道要跟他們說:我的小夥伴們要來了,快跑?」
「……」戰北天抿了抿唇,道:「你可以跟別人說那兩個字。」
說完這話,他不由得擰緊眉頭,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他討論這件事。
戰北天站起身:「明天開始,你也要跟著隊伍一起出任務找物資。」
慕一帆哭喪著臉看著他:「你確定?」
然後,他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你真的確定要我去?你就不怕我拖累你們的腳程?」
「為什麼要怕,到時候扔你在那裡,我們可以先走,反正你也不怕它們咬你。」
慕一帆立刻反駁:「誰說我不怕的?」
戰北天奇怪地看著他:「你怕什麼?」
「雖然它們以前也是人,但是,你不覺得它們現在長得實在是太恐怖了嗎?尤其是從轉角處或是從門背後面,再或者從你看不到的地方冒出來的時候,我就會覺得特別的嚇人,還有,還有……」
「……」戰北天還真是頭一次聽到喪屍怕喪屍的事情,而且,還是中級喪屍怕低級喪屍。
他沒有繼續聽慕一帆說下去,丟下一句『明天一早出任務』的話,就離開房間去處理事情,到了晚上九點才回房睡覺。
第二天一早,戰北天就把慕一帆叫起來到樓下吃早餐。
坐在餐桌前的毛宇和陸林他們都瞪大的眼睛看著自己老大和慕一帆從木木以前的房間裡出來。
「老大不是不讓任何人進木木房裡的嗎?」孫子豪小聲說道:「怎麼慕一帆就可以進去?」
至從木木離開之後,老大就沒有再讓人進去過,就算是打掃衛生,也是自己親力親為。
毛宇道:「慕一帆不住進去不行,他這個人也只有老大看得住他。」
「我真不明白老大為什麼把他帶回來,也不怕他又在暗地陰我們。」這話是向國說的,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老大把慕一帆帶回了別墅區。
「行了,別再亂說話,別忘了桌上還有一個人給慕一帆當耳朵。」陸林提醒他們不要把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在座的十多個人的目光都往一臉笑瞇瞇看著慕一帆下樓的鄭國宗看去。
鄭國宗的注意力都在慕一帆身上,看著他捧著一個大肚子,側著身體下樓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發笑。
慕一帆一下樓就坐到鄭國宗的身邊,離戰北天隔著好幾個位置。
其他人因為老大在場,也不好出聲譏諷慕一帆,只好用充滿怒氣的眼睛瞪著他,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慕一帆此刻身上都不知道要被射穿幾個洞。
戰北天坐在主座位上,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其他人見老大吃了一口包子,也紛紛開始動筷。而且非常有默契,三兩下就將慕一帆面前的包子、饅頭、炒粉等早餐全部掃空。
慕一帆知道他們是故意的,但也沒有去在意,反正他又不用吃東西,就這樣無聊拿著筷子玩起來。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時,門外傳來吵雜的聲音。
戰北天擰了擰眉頭。
毛宇立刻起身:「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無聊的慕一帆也跟著站起身:「我也去看看。」
兩人一出去,就聽到女人的吵鬧聲:「我叫容雪,我要見戰先生,你們只要跟戰先生說有位容小姐找他,他定會出來見我的。」
守在門口的士兵不為所動,堅守著崗位,就是不讓容雪進去。
容雪大怒:「我可是你們少將的朋友,你們要是不給我讓開,你們少將定會處罰你們。」
剛走出門口的毛宇聽到容雪的話,冷哼一聲,走到大門口問道:「怎麼回事?」
守門的士兵立刻說道:「報告毛上尉,這個女人一來這裡,就吵著要我們給她準備燕窩粥,我們不理她,她就說要見少將。」
「燕窩粥?」毛宇冷笑:「這個時候還想著吃燕窩粥?」
容雪得知對方是上尉,態度立刻變好許多:「我剛才是想要吃燕窩粥只不過是一個借口,我其實是想要見一見戰少將。」
毛宇淡聲說道:「戰少將沒有空見你。」
「你……」
這時,一名打扮樸素的中年婦女捧著一個碗走過來:「雪兒,別鬧了,我們回去喝粥吧,你看,我給你碗裡的粥加了搾菜……」
容雪看眼粥裡放著紅紅一條一條的搾菜,嫌惡地蹙蹙眉頭,怒道:「我才不要吃這種垃圾食物。」
這話立刻惹怒在場的所有人。
容雪卻絲毫不知自己這話得罪了多少人,看到站在別墅裡面的慕一帆,目光忽然大亮,趕緊朝慕一帆招手:「慕先生,慕先生。」
她推開攔住她的士兵,衝到慕一帆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撒嬌道:「慕先生,你帶我去見見戰先生好不好?」
慕一帆擰起眉,實在無法接受這個長得像他姐的女人向他撒嬌,正想要拒絕,就聽後面走出來的陸林說道:「你要見少將可以,等會一起去找物資的時候,就能見到了。」

第八十八章 別跟他廢話

容雪一聽到能見到戰北天,也不管自己親媽的勸阻,也不去理會什麼叫做找物資,直接聽陸林的安排跟著一批士兵上了大卡車。
剛開始的時候,她是非常興奮的,因為很快就能見到戰北天了。
可是,等她看到戰北天坐上的是越野車,而整支隊伍不是士兵就是男人之後,她心裡才覺得十分害怕。
尤其看到大群大群的喪屍追著車子後面走,渾身更是抖個不停。
直到來到目的地,才回過神來,快快下車衝向戰北天:「戰先生,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戰北天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認真聽著陸林匯報:「昨天晚上有批被士兵所救的倖存者裡有一名是糧庫的工作人員,據他所說,這裡的地下倉庫存放著十多萬噸的糧食。」
毛宇低吟一聲:「十多萬噸的糧食?還挺多的,那怎麼沒有人來取走這大批米糧?」
「那位工作人員說,這裡的喪屍非常兇猛,來這裡的人幾乎都喪命於此,他認為只有我們這種軍隊的大型隊伍,才能將大批糧食取走。」
慕一帆擰緊眉頭。
在他小說裡,並沒有描寫到男主來糧庫取糧的事情。
不過,劇情已經扭曲到不成樣子,很多事超出他知道的範圍外也不奇怪。
「戰先生,我有話想要跟你說。」被士兵攔住的容雪又趕緊喊道,但還是沒有人理她。
戰北天掃眼連只喪屍也看不到的四周,抿了抿唇:「那位工作人員說這裡的喪屍很兇猛?那他有沒有說喪屍如何兇猛?」
「他也不是很清楚,這些事情都是聽來過糧庫的人說的。」陸林將手裡的幾張畫紙遞給戰北天:「這是那位工作人員連夜趕出來的糧庫圖紙。」
戰北天接過來看了看。
容雪又趁機喊道:「戰先生,戰北天……」
慕一帆看到容雪鍥而不捨地叫著戰北天,才發現他的書裡女配真的很纏人。
不過,卻讓他像起他的親姐,他的親姐也是喜歡戰北天的,而且,一喜歡就喜歡了十多年,曾經的她也有過像容雪一樣多次想要跟戰北天示好。
所以,現在看到這樣的容雪,讓他有些同情,便叫了一聲:「容小姐……」
沒等他說上什麼,戰北天便開口道:「慕一帆,你跟陸林他們一隊。」
「啊?哦。」慕一帆看向陸林,陸林立刻瞪他一眼。
戰北天又道:「容小姐,你跟我一起,其餘的跟之前的安排一樣。」
容雪一聽能跟戰北天一起,立刻展開笑容,連忙點了點頭。
慕一帆看到容雪這般開心,心裡歎了歎,也不知道接下來戰北天會如何折磨容雪。反正書裡的男主是不會讓容雪好過的,也不會讓她這麼容易死去,總之,只會讓她生不如死。
接下來,隊伍一起進入了地下糧庫。
突然一陣涼風撲面而來,戰北天立刻感覺到裡面很不對勁,腳步不由的頓了頓。
其他人看到戰北天的動作,也跟著放滿腳步。
戰北天看眼慕一帆。
慕一帆卻望著漆黑的通道,道:「裡面好像有很多喪屍。」
孫子豪冷笑:「還沒有進去,你就知道裡面有多少只喪屍?」
慕一帆摸了摸他的圓滾肚子,不說話。
他當然不知道裡面有多少喪屍,但是,卻感應到裡面有很多同類,而且,這種感應是前所未有的,非常的強烈。
戰北天面露猶豫,想著到底要不要進去。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隊伍的人數,有上百人之多,除了十多人不是他訓練的士兵,其餘的個個都是精英戰士,應付沒有異能的喪屍應該綽綽有餘。
「大家小心點。」戰北天下令道。
「是。」
長長的通道裡面讓人覺得十分陰冷,因為通道裡過於空檔的原因,腳步聲在通道裡面產生了回音。
前面光線昏暗,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心一直提在嗓子上,就怕突然冒出一隻喪屍把人給抓傷或是咬傷了。
戰北天突然發現左臂有些發疼,轉頭一看,就見容雪因為害怕正抓著他的左臂緊緊不放。
他臉色一寒,正想要拉開容雪的手,卻突然想到某人似乎說過他也很害怕看到忽然冒出來的喪屍。
戰北天轉頭看嚮慕一帆。
果然,那廝正緊緊抱著陸林的手臂。
陸林的注意力都在前面,也沒有發現有人緊緊抱著他的手。
「陸林。」
陸林聽到戰北天喊他,立刻回過神:「在。」
戰北天喊著臉:「換個位置。」
「是。」陸林要往戰北天走過去時,才注意有人死死抱著他手臂不放。
他回過頭,見抱著他的手的人是慕一帆,臉色一黑:「我說你這個大男人,怎麼抱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
慕一帆鬆開陸林,什麼也沒有說。
其他人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去取笑慕一帆。
戰北天甩開容雪的手,走到慕一帆的面前,擋住他前面的視線,道:「繼續往前走。」
「是。」
之後,大約走了三百米,大家看到了五條分岔路口,然後,按照之前分配,各自帶隊進入小通道裡。
慕一帆和陸林他們大概走了二十米左右,就停下腳步,有些不安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不用要進去比較好。」
之前在糧庫洞口時所產生的感應是越來越強烈,他感覺裡面的喪屍不僅多,而且都很不簡單,應該有中級以上,或許更高級也不一定。
陸林停下腳步,嗤笑一聲:「慕一帆,我發現你退伍之後,人不僅發福了,就連膽子也變小了,想你以前無論見到多可怕的敵人,也不曾畏懼過,可現在呢?連喪屍還沒有看到,你就說回去?你說可笑不可笑。」
其他人也厭煩道:「你要是怕,就自己回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擋我們找糧食。」
慕一帆看著大家都排斥他,心裡十分無奈。
他知道以前的慕一帆所做的事情確實很過分,就算死一百次也無法讓陸林他們解恨,所以,也不能怪陸林他們這麼討厭他。
「陸老大,別跟他廢話,我們趕緊進去,找到糧食立刻離開。」
陸林見這裡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再去理會慕一帆,下令繼續往前走。
慕一帆無法阻止他們,只好也跟了上去。
走在最後的士兵看到慕一帆一邊撐著腰一邊抱著肚子,走路慢吞吞的樣子,不由得鬱悶道:「也不知道少將怎麼想的,為什麼讓他也跟著來,你瞧他連走路都特別吃力的樣子,簡直就是來礙事。」
他的聲音儘管已經是最小聲,但走在前面的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陸林看眼挺著肚子走路的慕一帆,冷聲道:「慕一帆,等會要是遇到了什麼特殊情況,你是跑不快,我們可不管你。」
慕一帆突然停下腳步,沉聲道:「小心,前面有喪屍。」
陸林立刻拿著電筒往前面照了照,裡面的空間很大,並看到堆積成山的米袋,但就是沒有看到慕一帆所說的喪屍。
「你看到喪屍了?」陸林疑惑道。
慕一帆隨意找了一個借口:「嗯,我剛好像看到喪屍影子了。」
「喪屍見到人類時,不是撲上來的嗎?怎麼會躲起來?」
「我怎麼知道。」
慕一帆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裡面原因,低級喪屍要是不撲上來,就說明有高級喪屍控制它們,這一點就是他最擔心的。
陸林也不是那種因為對慕一帆有偏見,就不相信他話的人。
他看到慕一帆臉色凝重,立馬拿起槍,小聲道:「大家小心了。」
其他人趕緊拿起槍,對著前面。
大家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尤其是洞口之外的兩邊,更是他們槍口所對準的方向。
就在他們準備走出洞口時,突然,幾條黑影朝他們撲了過來。

第八十九章 有東西衝過來了

士兵們反應特別的靈敏,在手電筒照到黑影就是喪屍的瞬間,直接開槍爆掉它們的腦袋。
五隻喪屍立刻倒在地上。
士兵們呼出一口氣:「不是說喪屍都沒有智慧的嗎?怎麼知道躲在門牆邊襲擊我們?」
要不是有慕一帆事先提醒過,他們可能就因為覺得喪屍沒有智力而變得掉以輕心。
陸林擰緊眉頭:「接下來,大家注意力集中一點。」
「是。」
陸林看眼慕一帆,見他兩手空空,眉頭更緊:「慕一帆,你到隊伍的後面去。」
「……」慕一帆乖乖的走到隊伍後面。
陸林示意後面的士兵用槍對準門口的兩邊,他就負責一步衝進門裡,確定門裡面沒有喪屍後,才讓隊伍裡的人進來。
大家小心翼翼地在大倉庫裡走了一遍,確定沒有喪屍之後,才盤算著怎麼把米運出去。
慕一帆擰起眉頭,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
糧庫裡,除了整齊地擺放著一包又一包的大米之外,還有堆積成山,還沒有裝進米袋的大米,根本就沒有其他喪屍的蹤影。
可是,他明明就感應到糧庫裡很多喪屍的,怎麼只有門口的五隻喪屍?
到現在,那種強烈的感應仍在他的腦力響起,說明周圍絕對有喪屍,但是,它們藏在哪裡呢?
慕一帆不死心,又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看了看,最後,他的手電筒停在堆成座山的米堆裡。
他迅速轉過頭,看向陸林,正想要陸林他們小心一點,卻聽陸林不耐煩的喊道:「慕一帆,你的手電筒能不能不要亂照,都晃到我們的眼睛了。」
「對不起。」慕一帆立刻收起手電筒:「陸林,那個……」
陸林理都沒有理他,轉身對其他隊員說道:「大家抓緊時間,把米都搬出去。」
「是。」
士兵們立刻行動,走向糧庫中間堆得比較矮的米袋堆,一人扛起兩袋大米,力氣大的士兵就扛三袋大米。
陸林見大家都背上米,就負責帶路離開。
慕一帆見不好一個人留在寬大漆黑的糧庫,也跟著離開糧庫。
來到分岔路口的時候,大家因為腳步越來越快,讓挺著一個大肚子的慕一帆越來越跟不上他們,只好喊道:「陸林,你們等會還回來搬米的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們。」
陸林沒好氣道:「你在這裡等著就好。」
接著,就帶隊快步離開。
由於這裡是分岔路口,不時有士兵陸陸續續搬大米出來,所以,慕一帆也就沒有覺得這裡有多恐怖。
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緊接著,他就聽到其他通道裡傳來女人的連連尖叫聲。
慕一帆揚了揚眉,聽出這是容雪的聲音,而且,從聲音中可以聽出,容雪特別害怕,也不知道她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他人聽到容雪的叫聲,沒有去理會,反而因為對方叫聲,加快腳步走出通道。
另一個糧庫裡的容雪被嚇得不輕,先是被十分醜陋的喪屍撲到在地,險些就被喪屍咬到她的臉,接著,又因為摔倒時,親到了喪屍的腐爛的臉。
後面,戰北天給了她一把短到不能再短的匕首,讓她殺喪屍,殺夠十隻喪屍,他才願意聽容雪想要說的話,然後,人就被戰北天推向喪屍群那邊,並故意不用手電筒給她照明。
像她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哪敢殺什麼喪屍,僅僅不給她照明就嚇得她夠嗆的了。
坐在分岔路口的慕一帆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什麼事,等陸林他們又進來時,他又跟著進了糧庫。
這一次,他一進糧庫就立刻走向沒有裝進袋裡的米堆裡,拿起旁邊的鏟子,開始將大米鏟開。
由於下層被人挖開的原因,上面大米就嘩嘩啦啦地滑了下來,立刻引起了陸林他們的注意。
陸林他們以為是喪屍,紛紛丟下大米,拿起手槍指嚮慕一帆所在的方向。
當看到慕一帆拿著大鐵鏟在玩米,大家十分氣憤的收起手槍。
陸林怒道:「慕一帆,你到底在幹什麼?不搬米就算了,還給我們添亂,你知不知道把那些大米弄散了,我們等會不好收拾。」
慕一帆看著散開一地的大米,心想著,現在一切都很平靜,他要是把喪屍弄出來了,反而弄得一團亂。
他把鏟子扔掉,向陸林他們走去。
就在這時,門口兩邊的米袋突然倒了下來,發出啪啪的聲音。
陸林他們聽到聲音,立刻拿起手電筒往門口一照,就見大米袋堵住了大門口,而大米袋堆裡居然躲藏著上百隻喪屍,個個都面容青黑腐爛,並跨氣緩慢的步子,爬出米袋之外。
眾人大驚:「喪屍,是喪屍,米堆裡面竟然藏著這麼多的喪屍。」
大家看到大群喪屍慢慢的爬出大米袋外,趕忙丟掉身上的米袋開槍射擊,當下,整個糧庫都是砰砰的槍聲,槍聲的回音在糧庫裡特別的響亮。
緊接著,慕一帆身後那堆未裝袋的米堆再次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堆積成山的大米忽然全部滑了下來,從裡面鑽出了大群的喪屍。
「天啊,那邊也藏有喪屍。」好幾個士兵聽到聲音,連忙將槍口對準大米堆那邊,集中精力開火射擊。
慕一帆快速蹲下身體,拿起剛才丟掉的鐵鏟回到陸林他們的身邊。
此時,情況也十分危險,大家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
陸林急忙從腿上抽出一把手槍拋給慕一帆:「如果子彈射完了,自己從我身上取子彈。」
慕一帆手忙腳亂接過槍:「……」
他心裡有些小激動,第一次摸到真槍耶。
陸林見他看著手裡的槍不動,大怒:「你看什麼看,還不趕緊開槍,你想大家都死在這裡啊。」
慕一帆:「……」
靠!
他都沒有用過槍,怎麼開槍?
慕一帆想起電視上所演的,單手舉起了槍,按下槍扣。
呃?
沒有反應的?
「你媽的,慕一帆你的槍還沒有開保險,你離隊才多長時間,竟然連槍都不會開了。」
「……」慕一帆回想原主打開手槍保險的方式,不過,就算他會開保險,但是,他也射不準,這樣帆兒會浪費子彈。
他乾脆放下槍,緊緊盯著向他們走來的喪屍,暗示讓喪屍不要靠近。
喪屍接受到指令,腳步果然慢了下來,然後,倒退著腳步往後退。
眾人一愣:「怎麼回事?」
陸林沉聲道:「別管怎麼回事,先把他們全部爆掉再說。」
「是。」所有人全力掃射。
短短的三秒鐘,喪屍一下就倒下三十多隻。
與此同時,一陣憤怒的吼叫聲突然從遠處黑暗的角落裡傳了過來。
慕一帆聽到咆哮聲,腦袋猛然一陣一陣的抽疼,聲音似乎還帶著催眠作用,讓他有一種想要殺掉周圍所有人類的感覺。
他慌忙用手摀住腦袋,盡力保持著清醒。
被慕一帆控制的喪屍得到自由,也跟著嗷嗷叫了幾聲,然後,加快速度朝陸林他們走了過去。
陸林和其他兩名士兵見狀,趕緊拿出背在背上的衝鋒鎗掃射。
其他通道裡的士兵聽到激烈的槍聲,急速趕了過去,看到裝著大米的米袋塞住了門口,立刻拉開聲音問道:「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陸林趕忙喊道:「裡面好多喪屍。」
外面的人一聽,急忙搬開堵在門口的米袋。
裡面,慕一帆捂著頭疼的頭,死死地盯著遠處黑暗的角落地方,這裡果然有比他更高級的喪屍,而且,比他高級的喪屍似乎就在那裡。
他還有一種強烈的感應,對方似乎也在盯著他看。
慕一帆不槍收回到口袋裡,雙手握緊左手邊的鐵鏟。
陸林眼角瞥到他收起槍,怒道:「慕一帆,你怎麼不開槍。」
慕一帆看到黑暗角落裡的有黑影飛快閃過,連忙道:「有東西衝過來了。」

第九十章 你太讓我失望了

「什麼東西?」
陸林拿著手電筒往慕一帆可能的方向照去,果然,看到一條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快得讓他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而且,他來不及開槍掃射,也來不及提醒身邊的人,只見黑影一下就竄到他們的面前,對他們發動了攻擊。
陸林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出手而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飛快地擋在他的前面,緊跟著,『乓』的一聲巨響。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陸林瞬間回過神,看到慕一帆拿著鐵鏟擋下了對方攻擊,鐵鏟的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巴掌印。
慕一帆吃力的頂住對方的攻擊,對身後的人吼道:「還不快走。」
這個喪屍竟然有了異能,而且還是速度異能。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大焚燒還沒有開始,怎麼就出現異能喪屍了?
陸林回過神,迅速抬起槍就朝黑影射擊。
黑影一閃,就消失在他們的前面,緊跟著出現在陸林的前面。
慕一帆大驚,感應到那黑影就在他的身後,飛快一個轉身,拿起鐵鏟就拍了過去,從陸林頭上掠過。
黑影反應比他還要快,在鐵鏟沒有打來之前,就躲開了攻擊,再次消失在慕一帆的面前。
「撤,快往門口撤。」慕一帆著急道。
陸林知道他們這隊人不是對方的對手,趕緊下令讓士兵往門口撤離。
這一舉動似乎惹怒了那條黑影,朝天發出一陣怒吼。
驚人的吼聲以及刺耳的聲音,頓時,讓所有人和喪屍立刻覺得頭疼欲裂,甚至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
許多人承受不住吼叫聲,紛紛倒在地上,就連糧庫外面的人也遭到波及,不過,沒有裡面的人這麼難受。
慕一帆吃力睜開眼睛,看著不遠處一直叫吼的喪屍。
此時的他,不止頭很疼,就連肚子也覺得非常疼,就像要爆炸似的。
他捂著肚子,努力的用鐵鏟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然後,用盡全力衝向那個比他高級的喪屍,揮出了鐵鏟。
那個喪屍一驚,立刻收起吼聲,躲開慕一帆的攻擊。
其他人頓時得到了解脫,可是,再沒有力氣支撐身體,紛紛倒在了地上。
喪屍出現在不遠處啃嫩族慕一帆,嘴裡發出嗷嗷的聲音,像是在質問慕一帆為什麼要幫著人類。
慕一帆沒有理會它,再次揮動鐵鏟。
喪屍也沒有跟他客氣,出手直接攻向他的大腦。
慕一帆猜到他的意圖,立刻拿起鐵鏟一擋,險險地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可是,手上的鐵鏟的鐵柄卻被喪屍打凹了,直鏟,變成了彎鏟。
之後,慕一帆雖然能感應到喪屍的動向,但都是只能勉強避開,最後,因為挺著肚子實在是太吃力,移動不方便,摔倒在地上。
喪屍趁勢,閃到了慕一帆面前,朝他攻下。
眼看就要打中慕一帆的大腦,突然,一道紫紅色的電流從慕一帆的體內射出,打向了喪屍。
喪屍倏地睜大眼目,慌忙躲開,震驚看著渾身發出紫紅色電流的慕一帆,不敢再靠近,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接著,消失在了糧庫裡。
慕一帆絲毫沒有發現身上的電流,在確定喪屍離開糧庫之後,他才慢慢的爬起身。
看著喪屍消失的地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裡非常疑惑那個喪屍到底是誰。而且,之前光線實在是過於灰暗,喪屍的劉海又太長,根本讓他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還有,怎麼突然就離開了?
慕一帆想到陸林他們,趕緊轉身走到陸林身邊,艱難的蹲下身體,拍了拍陸林的臉:「陸林?陸林?」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說道:「少將,門口的大米都搬開了。」
慕一帆回過頭,看了門外的人一眼,然後,雙手撐到雙腿上想要站起身,不料,肚子實在太重,一個沒有站穩,就倒在了陸林的身上。
再撐起身時,就聽到戰北天冷怒道:「慕一帆,你在幹什麼?」
緊接著,慕一帆就被來人用力一腳踹開,整個人重心不穩,滾到了另一邊,然後,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他的腦門上。
他見是把手槍,不由地抬起頭,就對上戰北天森冷的駭人寒目。
慕一帆怔了怔望著戰北天,不明白男主為什麼突然要殺他。
「慕一帆,你太讓我失望了。」
戰北天怒寒說道,並迅速打開手槍的保險。
「等……等……等等,老大。」漸漸轉醒的陸林趕緊阻止戰北天舉動。
戰北天轉過頭,見陸林吃力爬起身,迅速收回手槍,快步走上前將陸林扶起,關心道:「陸林,你沒事吧?」
陸林搖搖頭:「沒……沒事。」
他咳了咳,嘴裡流出血絲:「我們……我們剛才遭到喪屍的襲擊,其中,有一個喪屍特別的厲害,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就能看到一條影子,而且,他的力量也很大,一掌就能在鐵鏟上留下一個印子,還有……咳……咳……咳咳。」
陸林後面咳得非常的厲害,等呼吸順暢時,接著道:「還有它的吼叫聲,能讓人頭痛欲裂,我就是因為它的吼聲才暈過去的。」
這時,孫子豪著急地走過來:「陸林,你沒事吧?」
陸林搖了搖頭。
「是不是慕一帆又在暗中搞鬼,害你傷成這樣的?我就說,不應該要慕一帆加入我們的隊伍,可是……」
孫子豪看眼身旁寒著臉的戰北天,沒有繼續說下去,轉開話道:「老大不是讓你監視好慕一帆的一舉一動嗎?要是稍有不對勁,就給他一顆子彈,你怎麼就沒有按老大的話去做。」
陸林道:「不關慕一帆的事,慕一帆並沒有對我們做什麼,相反的,他算是救了我一命,不然,你們現在可能看到的我是一具屍體。」
「什……什麼?」孫子豪有些不相信:「慕一帆真的救了你?」
陸林點點頭:「不只是我,還有其他人,要不是他衝上去跟喪屍打鬥,我們一群人早就玩完了。」
他雖然後面昏倒了,可是,卻很清楚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戰北天一怔。
他竟然誤會慕一帆了。
之前,他還以為慕一帆要吃陸林,因為,在他進來的時候,慕一帆的姿勢實在是太像是趴在陸林身上,啃食著陸林的肉。
之所以會不分青紅皂白誤會慕一帆,全是因為上一世喪屍王慕一帆當著他的面啃食他的戰友的骨肉的事情,過於深刻,至今仍然歷歷在目,才會導致他沒有看清和問清事實就對慕一帆動手。
要不是爐裡阻止的及時,恐怕他就……
戰北天想到這裡,飛快轉過頭看嚮慕一帆。
然,那裡哪還有慕一帆的身影。
他著急地在糧庫掃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慕一帆的身影。
——
糧庫外的通道裡,慕一帆扶著一直疼痛不去的肚子,一步一步艱難地離開糧庫。
說實話,他現在不只是肚子疼,心也很難受到發疼,尤其是聽了孫子豪的話後,更是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
原來這一次任務是正不停試探他會不會對他的戰友出手,難怪男主一進來,就擔心他對陸林不利,也不問清楚怎麼回事,就拿著槍指著他,要不是陸林醒得快,他恐怕……
慕一帆苦澀一笑。
其實男主不相信他也是應該的,誰讓慕一帆在上一世時,做了這麼多的讓男主恨之入骨的事情,不殺之豈能感到痛快。
「啊~~救命啊~~救命啊~~啊~~」
女人尖叫聲打斷了慕一帆的思緒。
慕一帆回過頭,就看到滿身狼狽的容雪從分岔路中裡的其中一個通道跑出來,然後,往他這邊跑來。
「慕先生,慕先生,救命!救命啊!」
慕一帆見容雪的後面跟著大群喪屍,趕緊抱著肚子也跑了起來:「快走。」
他這麼做,無非是不想讓容雪發現他是喪屍,因此,才會跟著跑。
兩人快速往大門外走,可是,他們一個是穿著高跟鞋,並且,已經沒有多少體力的人,另一人又是挺著一個重重的大肚子的人,所以,都跑不快。
眼看著喪屍就要追了上來,容雪連連尖叫,也越來越害怕,看眼身邊只知道跑的沒用男人。
忽然,目光一閃,眼底湧上狠意,朝慕一帆伸出手,往喪屍那邊用力推了過去,然後,脫下高跟鞋跑人了。

第九十一章 喜歡嗎?

慕一帆難以置信的看著快速逃走的容雪,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地推了他一把,並把他推往喪屍那邊,用他來換她逃生的機會。
可惜,他本來就是喪屍,後面追來的喪屍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走過,追向容雪。
不過,他卻因為被容雪猛力一推,整個人因此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讓肚子變得更加疼痛,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肚子裡攪動著,疼得他根本站不起身來。
可是,他明明已經是只喪屍,沒了痛覺,怎麼還會感到肚子痛?
慕一帆心裡十分奇怪,並隨著肚子越來越痛,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東西也越來越看不清楚。
隱隱約約中,他好像聽到有人焦急的叫著了一聲慕一帆,似乎是戰北天的聲音。
戰北天在糧庫裡沒有找到慕一帆身影,就跑出來找人,卻沒有想到會看到慕一帆一動不動的蜷縮在地上。
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從容鎮定的俊容閃過了一抹慌張,他快步地跑到慕一帆的身邊:「慕一帆?慕一帆?木木,木木,你沒事吧?」
慕一帆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模糊不清的臉,虛弱說道:「肚……子……疼。」
戰北天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面露焦急,但想到慕一帆現在是喪屍,身體沒有這麼脆弱,趕緊將人抱起。
他立刻就察覺到懷裡的人比以前重了五、六十斤,難怪慕一帆挺著一個肚子走路的時候走得這麼艱難。
戰北天抱著人快步來到通道的大門口,當即聽到外面傳來響亮的槍聲,以及女人的尖叫聲,十分的刺耳。
他蹙緊眉頭拋出通道口,遠遠看到守在外面的士兵拿槍射擊追著容雪走出來的喪屍。
只不過短短的幾秒鐘,喪屍全部被爆頭倒地。
容雪氣喘吁吁地跑到大卡車前,焦急害怕的叫車上的士兵拉她上車。
上車之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聽到士兵喊道:「少將。」
容雪興奮的轉過頭,看到戰北天寒著臉走了過來。
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注意到戰北天懷裡還抱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在通道裡被她推向喪屍的慕一帆,臉上立馬閃過心虛和害怕,擔心之前所做的事情被人發現。
不過,真是奇怪!
她明明把慕一帆推向了喪屍,怎麼人沒有被喪屍咬到?難道是戰北天正好趕來把人救了?
戰北天道:「你們跟陸林他們說一聲,我有事情先回去,讓他們在糧庫裡小心行事。」
「是。」
卡車上的容雪聽到戰北天的話,也想跟著一起回去,可是看到戰北天懷裡的慕一帆,以及想到戰北天對她的態度之後,她又非常自覺地縮回到車廂裡,乖乖坐到車廂的角落中,安靜地等待其他人回來。
戰北天快速抱著慕一帆安置在越野車的後座上,然後,開著車離開糧庫,一路飆車回到別墅區所住的那棟別墅。
停下車後,他又著急把慕一帆抱了下來,一邊快步往別墅裡走,一邊喊道:「鄭醫生,鄭醫生。」
守門的士兵趕緊說道:「少將,鄭醫生正在隔壁別墅給其他人看病。」
「快去把鄭醫生叫回來,讓他來地下室一趟。」
「是。」士兵第一次見少將這麼著急,也不敢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將在隔壁別墅的鄭國宗叫了回來。
鄭國宗一聽慕一帆出了事,急忙跑回隔壁別墅的地下室,接著,就被地下室的小型手術室給怔住了。
只要是醫院手術室裡有的儀器,這裡都有,就算醫院手術室裡沒有儀器,這裡也有,總之,這裡的各種醫學器材都非常的齊全。
戰北天一見鄭國宗,立刻向他走去:「鄭醫生,你快給木木看看。」
鄭國宗回過神,連忙問道:「木木,怎麼了?」
戰北天眼底閃過一抹內疚:「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他時,人已經倒在地上,然後,說了一句肚子疼,就昏過去了。」
鄭國宗擰起眉頭:「肚子疼?難道動了胎氣?」
戰北天:「……」
鄭國宗給慕一帆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但因為慕一帆現在是喪屍,有些醫學器材也無法檢查出慕一帆的身體情況,最後,也只是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他替慕一帆蓋上被子,道:「整體來看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就讓他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我們有什麼事情就到上面大廳去談。」
戰北天點點頭。
兩人回到大廳坐好,鄭國宗說道:「他應該是動了胎氣,而且,應該就快要生了。」
動了胎氣?
戰北天想氣之前自己給慕一帆的那一腳,似乎特別的用力。
他不由得擰緊眉頭:「應該就快要聲了?那能不能準確的知道他大概是什麼時候生?」
鄭國宗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生。明明在一個月前,我才檢查出他懷孕三個月,現在才過了一個月,就說要生了,簡直就像吹氣球一樣快,導致我也無法預測他什麼時候生。」
戰北天:「……」
鄭國宗歎口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木木是喪屍的原因,那些儀器根本檢查不出木木的身體情況,現在只能看肚子裡孩子的心情了。」
戰北天:「……」
鄭國宗奇怪看著他:「看你聽到木木要生也沒有什麼特別反應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他懷孕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帶他出去找物資?難道你不知道他現在連走路都特別吃力嗎?」
戰北天低下頭不說話。
鄭國宗看出他在內疚,但還是忍不住要說他:「木木一直說你把他當仇人看,我剛開始還不相信,現在還真不得不信。我雖然不知道你帶他去找物資的原因,但是,請你不要去利用他,或是傷害他。」
他認為戰北天帶著挺著一個大肚子的慕一帆去找物資,不是利用慕一帆是喪屍的身份來驅走其他喪屍,就是想在找物資期間想辦法傷害慕一帆,再或者就是想試探慕一帆。
能想到的理由也就這麼多,就不知道戰北天是怎麼想的。
「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短短一個月裡,讓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我覺得應該跟木木是喪屍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如果你真的是因為他是喪屍的原因,你還是放他走吧,免得你把他留在身邊怎麼也不會安心,很有可能一些小事情,都會誤會是木木。」
戰北天想到之前的誤會,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仍不說話。
「如果你不想他離開,就好好對他,木木是不不錯的孩子,就算他現在是喪屍又能怎麼樣,可是,他從來沒有咬過人不是嗎?再說了,他現在除了不能吃熟食之外,跟普通人又有什麼區別?」
鄭國宗站起身:「我看得出你對他是挺在意的,如果真的喜歡他,就好好把握住,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這事他深有體會,以前覺得自己的老婆老實嘮嘮叨叨的,特別的煩人,可是,沒了她之後,身邊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裡特別的難受。
鄭國宗後面的那句話就像一個棒槌,敲得戰北天久久回不神來。
也不知道在大廳裡坐了多長時間,戰北天才回過神,走向地下室,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走了過去,抬手輕輕扶上蒼白無血的冰冷面容,神情不知不覺出現一絲迷茫。
許久,才輕聲呢喃道:「喜歡嗎?」

第九十二章 要生了

慕一帆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他熟悉的天花板,眼底閃過疑惑,這裡是他的房間?
他轉過頭,就看到鄭國宗欣喜的面容,張了張乾燥的雙唇,啞聲喚道:「庸……庸醫。」
鄭國宗激動道:「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你要是再不醒來,其他人也要懷疑我是不是個庸醫。」
「我怎麼了?」慕一帆只記得自己肚子很痛,最後意識越來越不清楚,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事情,總之,他覺得自己睡了很長時間。
鄭國宗歎氣道:「你動了胎……」
想到慕一帆根本不相信自己懷孕的事情,就趕緊轉開話題道:「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長時間?」
慕一帆接著他的話問:「我睡了多長時間?」
鄭國宗伸出兩根手指頭:「二十天,足足睡了二十天的時間。」
這二十天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沒有被戰北天的眼神給凍死就是萬幸中的大幸了。
「我靠,我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
慕一帆想到了什麼事情,焦急地想要坐起身,不料,肚子太重,人還沒坐起來,又倒了回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著什麼急起來啊,快躺好,快躺好。」
鄭國宗趕緊給他墊好枕頭。
慕一帆欲哭無淚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庸醫,我大肚子好像又大了,而且,好像又重了,你趕緊替我看看怎麼回事?」
鄭國宗瞄眼被下隆起的肚子,嘀咕道:「都跟懷孕十月的孕婦一樣,能不大不重嗎?」
慕一帆沒有聽清,疑惑道:「你是什麼?」
「沒什麼,你只是胃脹氣而已。」
慕一帆沒好氣道:「你耍我啊,這哪裡看起來像胃脹氣?胃脹氣時,肚子有這麼大的嗎?」
鄭國宗翻個白眼:「是你自己跟我說是胃脹氣的。」
慕一帆:「……」
鄭國宗趕緊安撫他:「好了,好了,別想太多,再過些天就好了。對了,戰少將還不知道你醒來了,我這就去叫他上來。」
「等等。」慕一帆急忙拉住鄭國宗的手:「別去叫他。」
鄭國宗疑惑道:「怎麼了?」
慕一帆想到戰北天對自己的誤會以及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心裡依然覺得很難過:「庸醫,我暫時不想見到戰北天。」
房間外頭,戰北天聽到這話猛然剎住腳步。
剛才是因為聽到房間裡傳出聲音,他才會急忙上來看看,沒有想都會聽到這句話。
戰北天眸光暗下,側過身子,輕靠在門外頭的牆壁上。
看來,在糧庫的那一天,並不是慕一帆讓他失望了,而是自己讓慕一帆失望了。
鄭國宗見慕一帆很傷心的樣子,心想著去收物資的那一天,定是戰少將把木木的心給傷著了。
他歎了歎氣,揉了揉慕一帆的頭:「行,我們就不見他好了。」
「嗯。」
慕一帆點點頭,並沒有因為不用見戰北天而感到高興,相反,他更加失落。
鄭國宗察覺出他的心情比之前的更低落,便打趣他:「怎麼?不用見他了,你還不高興啊?」
慕一帆冷哼一聲:「誰說不高興了?」
他不想說這件事情,就轉開話題道:「庸醫,求你一件事情。」
鄭國宗聽他用上『求』字,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是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慕一帆趕緊說道:「我肚子裡顆珠子,想讓你幫忙開刀給我取出來,然後,替我還給戰北天,好不好?」
鄭國宗疑惑道:「什麼珠子?」
他在替慕一帆檢查的時候,沒有看到他的肚子裡有什麼珠子啊。
「是一顆紅色的珠子,它對戰北天來說很重要,所以,我想取出來還給他。」
鄭國宗盯著他,道:「我怎麼覺得你把珠子還給他,像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似的。」
慕一帆垂下眼皮:「可以這麼說吧。」
最大的原因是擎天珠害得他肚子又大又重,再不取出來,他的人恐怕就要被壓壞了。
聞言,門外的戰北天倏地握緊拳頭。
鄭國宗微微一歎:「你現在剛醒來,不宜隨便動刀子,這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等孩子生出來的時候,說不定那顆珠子也會跟著出來了。
鄭國宗又看了一眼慕一帆的肚子,孩子出世的時間應該就是這幾天了吧。
慕一帆覺得鄭國宗的話有道理,就同意這事過幾天再開刀子:「行,那過幾天再說,我現在想要出去走走。」
門外的戰北天聽到這話,轉身離開。
房間裡,慕一帆又一次撐起身子,肚子重得讓他頗為吃力。
鄭國宗趕緊扶著他,替他穿上鞋子。
慕一帆艱難的站起身,在鄭國宗一步一步地往門口走去。
「木木,你的肚子真有這麼重嗎?」鄭國宗看他走路都這麼吃力,不由好奇問道。
慕一帆翻個白眼:「你試一試在肚子上掛個六、七十斤的水包,看看重不重。」
「可是,我老婆懷家明的時候,也沒見像你這麼辛苦的。」
「我這又不是懷孕,這難能比的。」
「……」鄭國宗聰明的選擇不再提懷孕的話題。
兩人下到一樓,看到陸林推了一張輪椅進門。
陸林看他們,立刻問道:「慕一帆,你醒了,你這是要跟鄭醫生去哪裡?」
慕一帆道:「出去隨便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糧庫救過陸林的關係,他覺得陸林對他的態度好了一點點。
陸林看眼行動不便的他:「我看你走路挺吃力的,要不要做這張輪椅出去逛逛?」
慕一帆見有輪椅可以坐,趕緊點點頭,接著,又猶豫了一下:「這輪椅子是誰做的,其他人不需要嗎?」
陸林解釋:「前幾天,有一個士兵的腿受了傷,就借輪椅去坐了幾天,現在腿好了,就還回來了。」
「那就好,那麻煩你把輪椅放在外面,謝謝。」
陸林又把輪椅推了出去,然後,跟鄭國宗搶著要推慕一帆到花園那邊走走。
他們離開別墅之後,躲在廚房裡的毛宇、向國和孫子豪走了出來,來到落地窗前看著陸林推著慕一帆走出大門口。
「我就奇怪了,老大為什麼突然對慕一帆這麼好?」向國納悶道:「難道是因為慕一帆在糧庫救過陸林的原因?」
孫子豪道:「應該吧,不過,我更奇怪老大為什麼送張輪椅還要陸林找借口,毛宇,你是怎麼想的?」
毛宇淡淡道:「我能怎麼想,我只知道在慕一帆昏迷的時候,老大沒日沒夜的守著他,房裡一有動靜,就立刻往房間跑,還有在慕一帆昏迷的期間,老大經常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反正,老大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很在乎慕一帆。」
向國嗤的一聲:「毛宇,你在說笑吧?老大在乎慕一帆?怎麼可能。」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
「那你們說說一下老大為什麼反常?」
向國:「……」
孫子豪:「……」
就在他們在討論著慕一帆的時候,慕一帆正被陸林推著在花園到處走。
起先,他有些不太自在的,陸林明明就是恨他恨得要死,現在卻推著他在花園散步,怎麼想都覺得有些怪怪的。
後面,慕一帆因為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立馬就將這份不自在拋在了腦後,向陸林問道。
「陸林,現在國家軍隊是不是派隊伍來清掃喪屍的屍體了?」
陸林沒有想到慕一帆會問這樣的問題,愣了愣:「是的。」
慕一帆眼底閃過驚喜和焦急,忙問道:「那你知不知道軍隊打算在哪一天開始焚燒屍體?又知不知道在哪裡燒屍體?」
他在書裡描寫的是六月十號在垃圾場燒的屍體,就不知道時間和地點有沒有改變。
「在六月五號的垃圾場燒的屍體,怎麼你對這個很有興趣?想要去看看?」
慕一帆搖搖頭:「現在幾號?」
「六月一號。」
慕一帆瞪大眼睛,竟然六月一號了,可是,他還挺著一個重重的大肚子,怎麼辦?
他要怎麼去找或是怎麼搶那顆大晶核啊?
慕一帆連忙轉頭對鄭國宗問道:「庸醫,我能不能明天就動刀把肚子裡的珠子取出來?」
鄭國宗想也不想就拒絕他:「不行。」
慕一帆有些著急:「可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不能挺著大肚子,這樣很不方便。」
「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沒關係的,我是喪……」
慕一帆想氣陸林還在身邊,只好閉了嘴。
陸林問:「慕一帆,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忙?如果我幫得到的,我一定會幫你的忙的。」
他之前答應過老大,只要是慕一帆提出的要求,都要答應他。
慕一帆搖搖頭:「你幫不了我的忙,這件事情只能我親自去才行。」
他原本還想著找幾個人幫忙的,可是,他卻只找到了鄭家明,但是,經過糧庫遇到比他高級的喪屍的事情之後,鄭家明也派不上用場了。
如果再找鄭家明一起去,只會成了累贅,他們倆個很有可能同時被那個比他們高級的喪屍控制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慕一帆頓時沒了心情:「回去吧。」
鄭國宗驚訝道:「我們不是剛出來嗎?做什麼就要回去?」
陸林道:「你剛醒來,還是轉一圈再回去吧。」
慕一帆沒有意見,任陸林他們推著他在花園逛了一大圈,然後,從另一條路拐回他所住的別墅那邊。
途中,他看到了許多倖存者,在戰北天的安排下,他們的安全都有了保障,大家也沒有餓著冷著。
隨即,其中一棟別墅裡一條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慕一帆的注意力,他轉頭忙跟鄭國宗說道:「庸醫,我好像看到你村裡的那個小張了。」
鄭國宗轉過頭望去:「在哪?」
慕一帆望回之前的方向,那裡已沒了人影:「咦,怎麼不見了?難道是我看錯了?」
「應該是你看錯了,小張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可能是吧。」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聲音:「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各位倖存者,請注意,請你們在五號之前,撤離G城往北上走,請你們在五號之前,撤離G城往北上走,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各位倖存者,請注意,我們將在五號當天開炮轟炸G城,我們將在五號當天開炮轟炸G城。」
別墅裡的人一聽,紛紛跑了出來,抬頭看到一架遙控小飛機在天空上飛行,不停的回播之前的內容。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轟炸G城?」鄭國宗焦急問道。
慕一帆擰起眉頭:「應該不是要轟炸G城,而是要把大群喪屍引到一個地方轟炸。並不算完全摧毀整個城市。」
陸林點點頭:「確實如此。」
鄭國宗焦急道:「不行,我要去找家明。」
慕一帆連忙出聲阻止要離開的鄭國宗:「庸醫,你等等,啊……」
鄭國宗聽到慕一帆的大叫聲,趕緊跑回來:「你怎麼了?木木?」
慕一帆捂著肚子,難受說道:「我……我的肚子好痛……」
鄭國宗一震,迅速回過神,摸了摸慕一帆的肚子,著急說道:「要生了,可能是要生了!」

第九十三章 孩子出來了

慕一帆抓住鄭國宗的手,忍著疼痛,吃力問道:「庸醫,什……什麼叫做可能是要生了?」
「……」鄭國宗還真不知道怎麼跟一個不相信自己懷孕的男人解釋他要生了。
他看向呆住的陸林,急道:「你還發什麼愣啊,還不快把人推回去。」
陸林回過神:「啊?哦,哦。」
他剛才沒有聽錯吧?
鄭醫生說慕一帆要生了?
這個生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陸林趕緊推著輪椅往他們住的別墅跑。
回到別墅後,慕一帆因為肚子特別中,而且,痛到已經站不起來的地步。
陸林實在是抱不起超重的慕一帆,只好看向屋裡的人求救:「孫子豪,快出來幫個忙。」
孫子豪聽到陸林的焦急的聲音,反應十分迅速,一步就衝出別墅外。
毛宇和向國也連忙跟著走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
陸林趕緊說道:「孫子豪,我們兩人一人抬一邊,快。」
「怎麼回事?」孫子豪看捂著肚子喊疼的慕一帆,邊跑邊問道。
「我也不知道。」
鄭國宗著急說道:「你們把他抬到地下室的手術台。」
陸林將慕一帆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後,一手撫背,一手抱腿:「孫子豪,你要用點勁,我們合力把他抬進去。」
「他有這麼重嗎?」
孫子豪一臉疑惑,像他們這些訓練過的軍人,隨便就能將一個大男人抱起,怎麼還要兩個人一起抱。
可就在他抱起慕一帆的瞬間,就差沒有閃到他的老腰:「我靠,慕一帆,你吃了什麼,怎麼這麼重啊?」
「我……我怎麼知道。」慕一帆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站在門口觀望的毛宇和向國趕緊讓路,讓他們把人抬進別墅的地下室的手術台上。
鄭國宗一邊穿上手術衣,一邊快速說道:「你們快去把戰少將叫回來。」
孫子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解問道:「為什麼要把老大叫回來?」
慕一帆身體不舒服關他們老大什麼事,叫他老大回來,就能讓慕一帆肚子不疼了嗎?
鄭國宗沒好氣道:「他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說要不要不他叫回來?」
「啊?」
「啊?」
孫子豪和陸林兩人當場呆住了。
「啥?」疼得快要昏過去的慕一帆,猛然抬起頭:「庸醫,你剛才說啥?」
他是不是痛過頭,出現幻聽了?
「沒說什麼?」鄭國宗擺擺手,然後,又朝站在門口傻住的兩個人吼道:「你們還不快去,就說慕一帆要生了。」
慕一帆:「……」
「哦,是,是。」
陸林和孫子豪急急忙忙的跑回大廳,陸林道:「孫子豪,老大在籃球場那邊訓兵,你去找他。」
「哦,好。」孫子豪趕緊跑出別墅。
陸林雷得坐在沙發上。
從跑回來到這裡,也不過幾百米的路,可是,他覺得自己卻像是負重跑了幾十公里的路,特別的雷人。
向國和毛宇連忙坐到他的身邊,好奇問道:「慕一帆怎麼了?」
陸林呼出口氣:「鄭醫生說慕一帆要生了。」
毛宇愣了愣。
「哈?要生了?」向國立馬就想到慕一帆像孕婦一樣要生的意思,所以,覺得又驚又好笑,隨即,收起笑容:「這個要生了是什麼意思?」
陸林大翻個白眼:「鬼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剛才鄭醫生又說,老大的孩子要出生了,讓我們趕緊把老大叫回來。」
之前聽到這話時,他也被嚇到了。
「什麼?老大的孩子要出生了?是誰要給老大生孩子?」向國吃驚到下巴差點沒有掉下來。
毛宇回過神:「鄭醫生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慕一帆要生了,而且生的還是老大的孩子?」
「怎麼可能?」向國倏地站起身,難以置信道:「慕一帆明明就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生孩子,還有,老大怎麼可能跟慕一帆那……那啥?」
打死他也不相信這件事情。
陸林擰了擰眉:「先不管生孩子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有一件事,我從剛才就一直很奇怪。」
毛宇問:「什麼事?」
「剛才,我們在散步時,我聽到鄭醫生喊慕一帆為木木。」
「木木?」毛宇和向國一怔:「陸林,你該不會是認為我們之前認識的木木就是現在的慕一帆吧?」
陸林點點頭:「你們仔細想一想,慕一帆和木木的姓氏都是同一個音字,而且,兩人同時都患有骨癌,還有老大對慕一帆的態度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所以這些事情讓我想著慕一帆會不會就是木木。」
「這……」陸林分析得挺有道理的,但是,毛宇仍然不確定他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
向國沉下臉:「我不相信他們會是同一個人。」
毛宇道:「向國你也別激動,等會老大回來之後,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
另一邊,孫子豪匆匆跑到籃球場,看到站在場地中央的戰北天,立刻加快腳步跑了過去:「老……老大。」
戰北天見他氣喘吁吁,擰了擰眉:「發生什麼事情了?」
孫子豪喘了喘氣,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跟戰北天說。
之前的聽到的事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真怕說出來,會被少將訓罵。
該死的,應該問清楚才跑過來的。
戰北天沉下聲:「孫子豪,你到底有什麼事?」
孫子豪也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趕緊站直身體,如實匯報鄭國宗的事情:「報告,少將,鄭醫生讓我跟你說,慕一帆要生了。」
話一落,他眼前的人已經快速跑出十米之外。
孫子豪看著戰北天的焦急背影,呢喃道:「我靠,難道慕一帆真的壞了老大的孩子?」
這個消息也太驚人了吧?
不行了。
他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冷靜冷靜,來好好的消化這件事情。
不過,目前還是要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孫子豪回過神,迅速跑回別墅,看到戰北天站在大廳裡,用著冷靜裡又透著幾分著急的語氣吩咐著已經傻掉的三個人去準備洗澡的熱水和溫牛奶,還有可以包住孩子毛巾。
快速交代完之後,戰北天急步來到地下室,就聽到鄭國宗苦惱說道:「你說要不要給你去找個穩婆?」
戰北天:「……」
慕一帆沒有力氣地瞪鄭國宗一眼:「老子是男人,是一個沒有產道的男人,你找穩婆來幹什麼?」
鄭國宗十分糾結:「可是,我又不是婦產科的醫生,沒有給孕婦開過刀,我還是讓少將找個婦產科醫生吧。」
慕一帆翻了翻白眼:「庸醫,你真的確定老子是懷孕了嗎?」
「你怎麼到現在還不相信自己懷孕了?」
「媽的,你讓我一個大男人如何相信自己懷孕了?啊~~疼,疼,疼,快給我想辦法把裡面的珠子取出來。」慕一帆疼得整張臉都擰了起來,趕緊揉了揉肚子。
「都說不是珠子,是孩子,你吞下去的珠子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大。」
「……」慕一帆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擎天珠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半條命都快要被疼沒了,這個庸醫還在囉囉嗦嗦的不肯把他肚子裡面的珠子取出來,真是鬱悶極了。
戰北天見慕一帆越來越難受,趕緊平復心情,冷靜說道:「鄭醫生,你就按平時做的小手術一樣,破腹把孩子取出來。」
聞聲,慕一帆看向門口的戰北天,怔了怔,有些彆扭的別過頭不看門口的人,隨即,又轉回頭瞪著戰北天:「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認為我是懷孕了?」
戰北天看向原本就十分蒼白的面容,輕擰眉頭:「沒什麼意思,你不是要把珠子取出來嗎?那你就當我們現在是在給你取出珠子。」
慕一帆疼著皺起眉頭,沒有再出聲反對。
戰北天跟鄭醫生說道:「鄭醫生,你先給他打針麻藥止疼。」
鄭國宗無奈道:「我剛打了一針,但對他沒有作用。」
戰北天想著慕一帆現在是喪屍,應該不怕開到的疼痛才是,就說:「那就直接給他開刀。」
「可是……」
鄭國宗再三猶豫,決定親自動手動刀。
慕一帆十分緊張,不敢看別人在他身上動刀子,在鄭國宗動手之前,趕忙說道:「你們能不能找塊布把我的眼睛蒙上。」
戰北天直接走到手術台前,用手摀住他的雙眼,用眼神示意鄭國宗快點動手。
也許是因為慕一帆是喪屍的原因,在手術中,絲毫感覺不到鄭國宗在他身上做了什麼事情,總之,刀子劃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感覺到鄭國宗把他肚子裡的東西取了出來,然後,肚子不再疼了,接著是,是孩子哇哇的哭叫聲。
鄭國宗欣喜的喊道:「出來了,出來了,孩子出來了。」
戰北天看到孩子的同時,也拿開了擋在慕一帆眼睛上的手,望著哇哇叫著的孩子,淡漠的黑眸裡不知不覺湧上一抹溫柔的笑意。
慕一帆迅速睜開眼睛,看到鄭國宗手裡抱著一個身上沾血的白胖小嬰兒,倏地,瞪直了雙眼:「我操,說好的胃脹氣呢?」
戰北天:「……」

第九十四章 這是你孩子

鄭國宗當場被慕一帆的話給氣笑:「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不能認清事實?」
他將孩子遞上前:「瞧,這個就是你懷孕的證據,也是我一個多月前沒有診斷錯誤的證據,哼,看你以後敢不敢說我是庸醫。」
「……」慕一帆偷偷地瞄了一眼孩子胯處的小兄弟,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生了一個兒子,還有就是,為什麼兒子長得跟他一點都不像?
「你看看,這孩子長得多俊,跟戰少將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鄭國宗樂呵呵笑道。
戰北天認真看了看孩子,小臉皺巴巴的,實在看不出哪裡像他。
慕一帆納悶地看著鄭國宗:「誒,這孩子不是我生下來的嗎?跟戰北天什麼事啊?」
「不一定是你生的就一定長得像你,這還要看是在你身體裡播種的人是誰。」
戰北天:「……」
慕一帆氣結:「庸醫,你……」
我靠,這什麼話啊。
這意思不是擺明著在說他戰北天曾經在他身體裡播過種嗎?
媽蛋。
他何時跟戰北天有過那個啥子事了?
等等。
他現在是不是太快接受生下孩子的事情了。
慕一帆冒火的眼珠子轉了轉,停在了戰北天身上,陰沉沉地問道:「親愛的戰北天同志,麻煩你解釋一下一個多月前,你為何要騙我是胃脹氣?」
「……」戰北天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然後,手忙腳亂地接過鄭國宗手中的孩子說道:「鄭醫生,我先帶孩子上去洗個澡,你就幫木木把肚子縫回去。」
「好,好,別人孩子受涼了。」
慕一帆看著快步離開的戰北天,趕緊叫道:「戰北天,你給我回來解釋個清楚,戰北天,你這個王八蛋。」
鄭國宗趕緊勸道:「行了,行了,別叫了,你剛生完孩子,不能生太多的氣。」
慕一帆怒道:「老子能不氣嗎?老子一個大男人,就這樣莫名其妙之下就生了一個兒子,這……這說出去也太奇怪了吧?」
這事情還真是奇怪。
他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懷孕了?
慕一帆忽然想到擎天珠,心想,這孩子不會是擎天珠變得的吧?
他越想越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天啊。
他突然有種好想死的感覺。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該把擎天珠留在肚子裡了。
鄭國宗安慰道:「你現在連孩子都生了,就別想這麼多了,就算要想,也該是想想怎麼把孩子養大成人吧。」
慕一帆:「……」
——
戰北天剛走出地下室的大門口,就看到毛宇、孫子豪、陸林、向國齊齊站在門口處,瞪大眼珠子看著他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四人目光紛紛落在戰北天懷裡的孩子上,倏地,眼睛暴睜,就差沒有把眼珠子瞪出來。
媽的。
這孩子跟他們家老大長得真像,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許久,孫子豪才找回聲音問道:「老……老大,這……這是你孩子?」
「嗯。」戰北天淡淡應聲。
其他三個人一聽,驚得下巴就快要掉到地上。
他們心裡雖然已經肯定孩子就是老大的,但是,聽到老大親口承認時,還是沒有辦法去接受。
因為這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檯面上實在無法相信這個孩子是一個男人生出來的,也無法相信替老大生出孩子的這個男人是他們曾經厭惡到極點的人。
戰北天問:「洗澡水準備好了嗎?」
毛宇回過神趕緊說道:「準備好了,在廚房的衛生間裡,老大,要不要找個會照顧孩子的阿姨過來幫個忙?」
戰北天想了想,他們這些大男人粗手粗腳的,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幫孩子洗澡。
他點點頭:「你現在就去找個阿姨過來,還有,等會你們要看好阿姨是怎麼幫孩子洗澡包尿片的,以後說不定孩子洗澡換尿布的事情需要交給你們去做。」
這個孩子十分特別,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孩子的秘密。
陸林四人:「……」
毛宇離開別墅沒多久,很快就在倖存者裡找到了一個當保姆的阿姨過來。
戰北天看到來照顧孩子的人是容顏的母親,愣了愣,沒說什麼,就把孩子交到容母的手裡,讓她帶孩子去洗澡。
其他人一起到衛生間裡學習如何幫孩子洗澡,穿衣、換尿片,還有如何餵奶。
孩子軟綿綿的身體讓他們這些粗手粗腳的大男人都不敢太用力,抱著孩子的時候都是手腳不知道該放哪裡好,就怕不小心把孩子弄疼了。
等孩子睡著被戰北天帶回到房間後,他們四個大男人終於可以大大的鬆口氣,然後,累癱在大廳的沙發上。
「我的媽呀,帶孩子比我去做苦力還要幸苦,而且,我到現在都不相信,老大有個兒子了。」孫子豪說道。
陸林道:「老大有個兒子是遲早的事情,重要的是孩子他媽才讓人無法接受。」
向國冷哼一聲,起身回到二樓房間,砰的一聲,重重的將房門關上了。
毛宇道:「其實最難過也最無法接受的是向國,想想當年,慕一帆可是差點將向國和陸林給害死了。」
陸林想到那次任務,眸光暗了暗,沒有作聲。
孫子豪沒敢再提當年的事情,也不想讓陸林回憶以前的事情,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再說什麼。
這時,從地下室通道門口裡傳來了鄭國宗的聲音:「我說你就不能好好的休息一會再上來嗎?」
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紛紛坐直身體,往地下室通道門口看去。
「我都說我沒事了,我現在只想去看看孩子。」
慕一帆在生完孩子之後,肚子不僅不疼了,而且,還恢復了原樣,又可以跟以前一樣能跑能跳的。
不過,因為肚子縫有針的關係,他的動作不能太大,就怕裡面的黑血和腸子會跑出來。
陸林三人見到鄭國宗扶著慕一帆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臉上閃過說不出的怪異神情,他們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大男人會懷孕生子。
毛宇看到鄭國宗他們上樓來,就出聲道:「孩子剛睡著,老大就帶他回房了。」
聞言,慕一帆沒有能看到孩子有些失落,就對鄭國宗說:「既然孩子睡了,我就不去打擾他們,我先去你房裡休息。」
「好。」鄭國宗扶著慕一帆回了他的房間,然後,關上房門後,說道:「木木,我想去找家明。」
慕一帆知道他在擔心鄭家明的安危,立刻安慰道:「庸醫,你就別擔心家明瞭,他可是個有智慧的喪屍,才不會傻傻的被那些軍人引去被炸掉的。」
鄭國宗仍然不放心:「可是……」
「別可是,還有,你也別想著偷偷去找家明,我敢說,你只要離開別墅區百米之外,就會被喪屍吃了,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待在別墅裡就好。」
慕一帆拍拍他的肩膀:「我呢,過兩天就會出去找他,讓他離開G城,往北上走,與你會和,怎麼樣?」
「你?」鄭國宗擰起眉頭:「少將能讓你走嗎?」
他覺得戰北天是不會讓慕一帆離開的。
慕一帆瞇了瞇眼:「不讓我走,我也會偷偷溜走,因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走不行。」
他握住鄭國宗的手,道:「庸醫,你以後就跟著戰北天,有他在的地方絕對安全,我跟家明也會比較放心。」
鄭國宗忙問道:「可是,你走了,你的孩子怎麼辦,你該不會不要孩子吧?」
慕一帆嘴角一抽,也不提孩子的事,只是說道:「你就別操心這麼多,總之,我離開之後,你不能讓戰北天知道我會去找家明就好,好了,我們休息一會,醒來後一起去看孩子。」
「好吧。」
兩人在床上睡了兩個小時,等明天睡醒去看孩子的時候,戰北天卻跟他們說道:「等會看到孩子的時候,請不要太驚訝了。」

第九十五章 兒奴

慕一帆和鄭國宗聽到戰北天這話,兩人對看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對戰北天小聲問道:「他該不會是變異了吧?」
「孩子該不會一下蹦到了十八歲吧?」
戰北天:「……」
他發現這兩人的接受能力還是挺強的,剛才的擔心簡直就是多餘的。
鄭國宗沒好氣的瞪嚮慕一帆:「有你這樣詛咒自己的孩子的?哪有說自己孩子變異的?」
「……」慕一帆覺得自己被罵得挺冤的。
擎天珠可是在他的肚子裡從一個小珠子變成了一個小嬰兒,誰知道它會不會又從一個小嬰兒變異成什麼模樣,所以,也不能怪他胡思亂想。
擋在門口的戰北天側過身子,讓他們進來看看孩子。
兩人快步走進房間,就看到一個長得如戰北天縮小版的兩、三歲孩子,靜靜地坐在床邊上看著他們。
鄭國宗驚訝道,「這……這就是之前剛出生的嬰兒?這……這長得也太快了吧。」
他進來之前說的那話只是隨意說說的,沒有想到孩子真的長這麼快:「孩子以後還會不停地在短時間內長大嗎?」
如果一直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幾天之後,孩子就會變成老年人,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戰北天搖搖頭:「以後的成長會跟正常孩子一樣,現在能長成這個樣子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孩子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之前帶孩子進了空間吸收了靈氣以及泡過泉水的原因,不然,葉榮不可能一下長這麼大。
不過,這樣也好。
在末世的時期,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四處奔走還真是不方便,現在孩子已有兩、三歲大,能說能走的,他們也不用這麼辛苦。
鄭國宗替孩子鬆口氣:「那就好。」
他看向坐在床上不哭不鬧,靜得像個陶瓷娃娃的小娃兒。
在他的眼里長得可愛的同時又有著幾分小帥氣,臉圓圓嫩嫩的,眉毛濃俊,眼大而明亮,紅艷艷的小嘴輕輕抿著,看起來跟戰北天一樣有些小嚴肅,活像一個小大人似的,十分惹人憐愛,讓他有種想要抱住孩子,逗逗孩子的感覺。
戰北天轉看慕一帆,在進來之後,慕一帆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但從他眼裡的情緒可以看出他此時的心情非常的複雜。
慕一帆的心情能不複雜嗎?
他看到孩子的瞬間,就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和發小戰北天一起玩耍的時候,但是,眼前這個孩子並不是他的發小,而是從他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
可是,孩子卻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反而跟男主戰北天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不過,也不妨礙他對孩子的喜愛,何況孩子是他生出來的,又長得分發小小的時候一模一樣,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慕一帆蹲到孩子的面前,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孩子的嫩嫩小臉,試著叫了一聲:「小祖宗?」
這麼叫孩子,無非是想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擎天珠所化。
可是,站在身後的鄭國宗卻不知道這聲小祖宗的意思,他好笑出聲:「我一看木木,就知道以後定是個兒奴。」
哪有叫自己孩子叫小祖宗的,這以後難道是要把自己兒子當祖宗一樣供著?
慕一帆:「……」
戰北天:「……」
小娃兒看出慕一帆喜歡自己,小眼珠子動了動,朝慕一帆伸出雙手,糯糯叫了一聲:「爸爸,抱抱。」
戰北天微微一怔。
孩子從小嬰兒變成兩、三歲的小娃兒之後,就沒有出過聲。
他以為孩子不會說話,卻沒有想到孩子是不想說話,現在願意叫慕一帆爸爸,說明他很喜歡慕一帆。
慕一帆聽到爸爸兩個字時,也是怔了一下,然後,激動的抱起孩子親了又親。
雖然孩子是擎天珠在他肚子裡待了一個多月之後所化成的,與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是,畢竟是從他肚子裡所出,而且,孩子還這麼可愛,又甜甜地叫他爸爸,不想喜歡也難。
戰北天見慕一帆沒有對孩子有任何的嫌棄之色,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從孩子出世之後,就一直很擔心慕一帆厭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畢竟孩子從慕一帆肚裡所出,要是他討厭這個孩子的話,孩子一定也會很難過。
鄭國宗看到慕一帆跟孩子玩得這麼高興,也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相聚的時間,小聲跟戰北天說了一聲先離開,就退出了房間,並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慕一帆等高興得差不多時,才注意到房間裡只剩下他跟戰北天和孩子,立刻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先不說戰北天誤會他這件事情還沒有過去,就說孩子這件事情,孩子明明是從他肚子出來的,可是模樣卻長得像戰北天,無論是誰,都會覺得他跟戰北天有著某種親密的關係。
這讓他心裡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原本男主在他心裡地位就很複雜,現在又多了孩子這麼層關係,還真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男人。
慕一帆暫時不想與戰北天單獨處在一間房間裡,抱著孩子快步往門口走去。
就在他打開門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道歉的聲音:「對不起。」
慕一帆一怔。
沒有想到戰北天會在這個時候跟他道歉。
而且,不管是現實中的戰北天,還是書裡的戰北天,都很少跟別人說對不起,所以,心裡有些驚訝。
戰北天見他停下腳步,繼續說道:「在糧庫找物資的那一天,我以為你在啃食陸林,所以才會……」
他話頓了頓:「慕一帆,是我誤會你了,我在這裡跟你說聲對不起。」
慕一帆又聽到他說了一句對不起,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原諒戰北天。
如果他現在就原諒了戰北天,那麼,也許下一次還有可能會誤會他。
因為戰北天不信任他,所以,認為他會隨時傷害他的兄弟們。
懷裡的孩子像是察覺到他的猶豫,糯糯說道:「爸爸,我餓了。」
慕一帆回過神:「肚子餓了?那我們下樓去找吃的。」
他拉開房門,抱著孩子走出房間。
懷裡的孩子抱住慕一帆的脖子,超後面的戰北天露出微微一笑。
戰北天:「……」
孩子笑容非常的天真可愛,可是,他怎麼就有一種『這個孩子故意打斷他嚮慕一帆道歉』的感覺。
「老大,快吃飯了。」正準備上樓叫戰北天吃飯的孫子豪,看到慕一帆他們出來,立刻叫道。
戰北天收回目光,看向樓下的孫子豪,淡淡應了一聲。
慕一帆聽到孫子豪喊吃飯,就趁著下樓的時候,小聲問道:「小祖宗,你是要吃飯呢,還是要吸玉石?」
「爸爸,我要吃飯。」
慕一帆只好抱著孩子坐在鄭國宗的身邊。
當即,十多個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慕一帆懷裡的孩子身上。
除了毛宇、孫子豪、陸林、向國瞪大眼睛看著孩子之外,其他人都疑惑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孩子,他們怎麼覺得這個孩子越看越像一個人。
這時,隨後走下來的戰北天坐在正座位上,其他人收回目光看向戰北天,紛紛叫了一聲老大。
接著,他們一直盯著戰北天瞧,忽然覺得他們老大也越看越像一個人。
真是奇怪了。
今天怎麼看誰,都覺得像一個人。
然後,他們看看孩子,又看看戰北天,像是看出了什麼,紛紛瞪大眼睛。
我的媽呀!
他們怎麼覺得老大長得跟孩子好像啊?
不!
應該說慕一帆懷裡抱著的孩子怎麼跟他們家的老大這麼像啊,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不管是外表,還是神情,都十足的像。
要說孩子跟他們老大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死也不會相信。
毛宇、孫子豪、陸林、向國看著孩子看了許久,最後,孫子豪憋不住了,問道,「老大,你該不會還有一個大兒子吧?」

第九十六章 他不是他

戰北天:「……」
慕一帆:「……」
鄭國宗撲哧的笑了出聲。
「大兒子?」不知情的人紛紛瞪大眼睛:「老大有兒子了?而且,還有兩個以上這麼多?」
「我靠,老大什麼時候生的兒子?」
「對啊,我怎麼沒聽說老大已經結婚了?」
「老大既然有兒子了?那嫂子是誰啊?怎麼不見嫂子出來吃飯?」
大家嗡嗡聲問了起來。
慕一帆:「……」
毛宇他們:「……」
鄭國宗聽到他們的話,笑得更歡了。
戰北天掃眼他們,目光落在孫子豪身上:「孩子還是之前那個。」
孫子豪和毛宇他們愣了愣,不由地再看嚮慕一帆懷裡的孩子。
這個孩子怎麼也有兩、三歲吧,怎麼可能還是之前那個小嬰兒。
孫子豪他們儘管滿肚子疑惑,但是,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只把好奇心壓回到肚子裡。
戰北天看向其他人:「吃飯。」
他們看出戰北天不想回答嫂子的事,只好轉開話題:「老大,孩子叫什麼名字?」
戰北天擰了擰眉。
他都不記得要給孩子取名字了。
戰北天看眼慕一帆懷裡的孩子,正想說什麼,只聽小娃兒說道:「我叫擎天。」
「擎天?戰擎天?很不錯的名字。」大家紛紛讚道:「名字中間只跟老大差一個字。」
慕一帆聽著他們稱讚聲,不滿地瞪眼正座位上的戰北天。
擎天珠雖然是戰北天的,但是,孩子可是從他肚子裡出來的,現在卻冠上戰姓,就變得好像跟他毫無關係似的。
戰北天被慕一帆瞪得莫名其妙的。
懷裡的小娃兒抬頭看慕一帆一眼,用嫩嫩的聲音說道,「各位叔叔,你們說錯了,我不叫戰擎天。」
大家好奇問道:「你不姓戰,那姓什麼?」
「我姓慕,叫慕擎天。」慕擎天說完這話,就抬著頭對慕一帆說:「爸爸,我要喝湯。」
所有人頓時風中凌亂。
為什麼老大的兒子不姓戰卻姓慕?
姓慕就算了,為什麼老大的兒子卻叫慕一帆為爸爸?
這孩子不是老大的兒子嗎?
如果不是老大的兒子,為什麼跟老大長這麼像?
慕一帆不禁扶額,壓著聲音低聲道:「其實你姓戰還是挺好的。」
現在大家肯定猜著他跟孩子的關係,以及孩子和戰北天的關係。
鄭國宗哈哈一笑,拿起碗給小孩子裝了一碗湯。
其他人得不到答案,便裝著一肚子疑惑快速把飯吃完,然後,壓著毛宇和陸林他們逼供去。
因為晚上沒有供電工具,所以,慕一帆在孩子和鄭國宗吃完飯之後,就一早回房休息。
由於孩子剛出生,體力支撐不住,回到房間一沾床就睡著了。
慕一帆趴在床上看著孩子的可愛睡顏,笑了笑。
說真的,他到現在還不怎麼敢相信這個孩子是從他肚子裡生出來的。
在孩子一口一口叫著他爸爸的時候,心裡既高興,又非常的複雜,而且,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對待這個孩子是好。
畢竟這個孩子比普通的孩子都聰明,要是把孩子當成真正兩、三歲的小娃兒來逗孩子玩樂,恐怕會被孩子當成一個傻子,要是用成人態度來對一個孩子,又舉得有些怪異,同時,也會讓其他人察覺到這個孩子的與眾不同。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罷手轉動的聲音。
慕一帆知道是戰北天回來了,立刻躺好裝睡。
之前,他原本是想跟鄭國宗一起睡的,但卻被鄭國宗趕了出來,說了一句,『一家人就該多聚聚』的話,就關上了房門。
戰北天拿著手電筒走進來,看到一大一小都睡在床上,就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才換上睡衣坐到另一邊床舖位置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往床頭移上一點,自己再往慕一帆那邊挪近位置,然後,掀開慕一帆的睡衣,看著肚子上被陣線縫過的地方。
正在裝睡的慕一帆有些緊張,閉著眼睛的他根本不知道戰北天想要幹什麼,只能憑感覺來猜測戰北天正在輕輕摸著今天開過刀的肚子。
緊接著,他感覺到肚子上傳來涼意,不一會兒,戰北天就把他的睡衣拉了回去,然後,就再也沒有聽到身旁的人有任何動作。
房間無比安靜,慕一帆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他睡著之後,旁邊的人才動了動身體。
準備躺會原位,忽然,一道白影從他眼睛餘光裡晃過,下一刻,白影就搭在他嘴角邊上。
戰北天眸光一厲,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拍開搭在他嘴巴上的小腳丫,壓低聲音冷聲道:「怎麼跟你爸一樣,都喜歡裝睡。」
睡在床頭上的小娃兒,咯咯一笑,收起小腿,爬回原位躺好,將慕一帆和戰北天隔開。
他拍了拍床鋪,示意戰北天躺下來。
戰北天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就按他的意思躺下來與他平視。
「睡覺。」小娃兒說完這兩個字,就轉個身,扭個小屁股對著他。
戰北天:「……」
他還以為擎天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比如為什麼要選慕一帆來孕育他出生。
戰北天盯著小娃兒片刻,也不見對方再說些什麼,只好回過身,將放在床頭櫃上的手電筒關掉。
接著,他聽到小娃兒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他不是他。」
「什麼?」
戰北天轉過頭,可是,小娃兒沒有再出聲。
——
慕一帆醒來時,戰北天已經不在房裡,孩子也不知道被抱到哪裡去了。
他想到昨晚上戰北天曾摸過他的肚子,趕緊掀開身上的睡衣,小心翼翼扯開貼在肚子上的紗布,看到昨天被開過刀子的地方,竟然已經閉合。
慕一帆愣了愣,心想著男主應該是使用了空間靈水讓他傷口癒合的,頓時,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實在不明白男主在想什麼,明明是恨不得的想要殺掉他,怎麼突然又對他這麼好,還特地使用了空間的泉水來治療他的傷口。
慕一帆在床上發呆了片刻,才起身刷牙洗臉離開房間。
大廳裡,只有鄭國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翻看以前的舊雜誌。
他聽到有人從樓上下來,就抬起頭看了一眼,道,「少將要我跟你說一聲,孩子被毛宇他們帶出去玩了。」
「哦。」慕一帆坐到鄭國宗的身邊,聽到門外面傳來吵雜聲音,疑惑問道:「外面怎麼了?」
鄭國宗收起雜誌,道:「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G城。」
「走,出去看看。」慕一帆拉起鄭國宗走出別墅,看到大家都在忙著怎麼把用來睡覺的大卡車弄得舒服一些。
「真捨不得離開。」鄭國宗歎氣道,「畢竟在G城住了幾十年,要我搬離G城,我還真是捨不得,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像今天這樣,要搬來搬去,如同個流浪漢一樣,沒有一個安定的住所。」
慕一帆安慰他:「別擔心,等找到可以安定的地方,就不會再走了。」
「希望如此。」
慕一帆看著大家沒上沒下的,自己和鄭國宗卻是旁邊看著,不動手幫忙,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幫忙,為了不去給他們添亂,兩人決定回別墅裡繼續待著。
可剛轉過身,就看到容顏、容雪和容母三人有說有笑的抱著生活用品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慕一帆立即就想起在糧庫裡被容雪推向喪屍的那一幕,當時,要不是他本來就是喪屍,恐怕他就到了黃泉之下。
想到這裡,他心裡有些發寒。
容雪是第一個看到慕一帆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連忙躲在了容母的身後。
「怎麼了?」容母看出容雪的異狀,關心問道。
「媽,那個就是慕先生。」容雪小聲說。
容母抬頭一望,看到鄭醫生旁邊站著一個俊美的男人,連忙帶著兩個女兒朝他們走了過去。

第九十七章 戰少將的女人

「您好,慕先生,我是容雪的媽媽。」容母面容慈祥,態度可親,語氣和神情卻帶著萬分歉意,一走上前就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是為我家的容雪來跟慕先生來道歉的。」
她將容雪從身後拉了出來:「這孩子在糧庫裡所做的事情,在回來之後,就已經跟我們說了,對於她不道德的行為,我們也無法認同,所以,一直想找個機會跟慕先生道個歉,可是,都被少將的人攔在門外,不得見慕先生,也不知道慕先生的情況,現在看到慕先生安好,我們就比較安心了。」
容母轉過頭看向容雪:「容雪,你還不趕緊跟慕先生道個歉。」
容雪臉上閃過一抹不情願,但很快又被滿臉歉意的神情給取代了:「慕先生,那天真是抱歉,當時,我是因為害怕極了,才會做出如此沒有人性的事情,還望慕先生能夠原諒。」
容母又趕緊說道,「慕先生,我女兒不懂事,那天回來之後,她就每天地做惡夢,非常懺悔曾經所做過的事情,良心也遭到了譴責,所以,還請慕先生能夠原諒她。」
慕一帆見容母不停的為容雪的行為做出道歉,不由地擰緊眉頭:「對不起,請原諒我無法無法接受你們的道歉。」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自己才來到這個陌生世界,所以,在面對著長得像他親姐的容雪時,心裡有種小安慰,至少在這個世界算不得陌生。
因此,他對容雪有了同情,甚至有些不忍心看到一個長得像親姐的人受到傷害。
可是,經過糧庫的事情之後,他覺得對方也只是表皮跟他親姐長得像而已,性格方面根本不一樣,之前的安慰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何況,書裡的女配是他洩出來的,什麼樣的性格他會不清楚。
容雪現在跟他道歉,那只是在妥協,等到了局勢有利於她的時候,又會故態復萌。
容雪愣了愣:「我都道歉了,你為什麼不接受?何況你又沒有被咬傷,你……」
「容雪!」容母立刻沉下聲音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容顏對她這個妹妹已經徹底感到無語,要不是對方是她的親妹妹,她真不想跟她走在一起。
容雪憋著悶氣收了聲,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
慕一帆冷聲道:「容雪小姐,不是你道歉了,別人就要接受的,如果當時我被咬傷變成喪屍,你要怎麼道歉?要跑去跟變成喪屍的我道歉嗎?」
容雪等著他不出聲。
容母知道容雪的行為很難得到原諒,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將手裡僅有的幾個水果硬塞到鄭國宗手裡,帶著兩個女兒快步地離開了。
鄭國宗看眼手裡的幾個蘋果,問道:「那個叫容雪的女人對你怎麼了?」
慕一帆輕歎,簡單說道:「那天在糧庫的時候,我跟容雪被喪屍追著跑,可沒有想到,她為了能夠脫困,就把我推向了喪屍那邊。」
鄭國宗倒抽口冷氣,憤憤不已:「這種女人真不值得原諒,要不是你也是……恐怕早就被吃掉了。」
慕一帆見鄭國宗為自己生氣,心裡很高興,說明他關心自己:「別生氣了,為那種女人生氣不值得。」
鄭國宗仍然生氣說道:「我一看她就知道不是一個東西,在你從糧庫回來的第二天,那個叫容雪的就一直吵著要回家,哪點像她母親說的受到良心譴責。」
說到這裡,他收了收怒氣:「說起來,我就奇怪了,她如此大吵大鬧的,少將怎麼就不趕她離開,竟然還親自派車送她回家看看,不過,自從她回家一趟之後,人就安分了不少,也不敢再鬧了。」
慕一帆知道戰北天不趕容雪離開的原因,因為留著在身邊,才能隨時隨地的折磨人。
鄭國宗忽然想到什麼,臉色突然露出猶豫:「木木,有些話我原本不想對你說的,但是,我覺得你遲早是會知道,還不如早點說了,免得你以後別胡思亂想。」
慕一帆疑惑看著他:「什麼話?」
「容顏你知道吧?」鄭國宗看向前面已經走遠的人:「就是那個容雪的姐姐。」
慕一帆聽他提到自己的女神,立刻關心問道:「她怎麼了?」
鄭國宗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什麼人,才說道:「現在別墅區裡的人都在傳容顏是戰少將的女人。」
慕一帆:「……」
在小說裡,容顏確實是戰北天的女人,以後他們還會結婚生子。
不過,為什麼心裡有些不舒服?難道是心裡的女神被人搶走的原因?
鄭國宗看他沒有什麼反應,著急道:「我說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
慕一帆不明白地看著他:「我急什麼?」
「你男人都要被人搶走了,你不應該著急嗎?」
慕一帆:「……」
他覺得鄭國宗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庸醫,我跟戰北天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國宗沒好氣道:「你們連孩子都有了,還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說是怎麼樣的?」
慕一帆:「……」
真是跳到水裡都洗不清了。
「你瞧,你自己瞧瞧。」鄭國宗指著遠處的地方:「你看看戰少將又去看容顏了。」
慕一帆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看到戰北天正對著容顏和容母說著什麼事,容雪站在一旁沒有吭聲,不過,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戰北天。
「我聽說戰少將為了保護容顏和她母親的安全,特地派了四個士兵過去保護她們的安全,保護她們的士兵回來都說那是少將的女朋友,剛開始我還不相信,但看到戰少將對她們母女照顧有加,我想不相信都難了。」
鄭國宗回過頭看著慕一帆:「不過,我還是看出少將對容顏她們只是多有照顧,但,對你卻是特別的,你呢,再不抓緊一點,讓少將跑了,有你哭的。」
慕一帆翻個白眼:「庸醫,我……」
鄭國宗打斷他的話,「你敢說聽到戰少將跟容顏是一對的時候,你心裡不會不舒服?你敢說你看到戰少將和容顏親密站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妒忌嗎?」
慕一帆:「……」
他心裡是不舒服,可是,才不會是因為戰北天。
鄭國宗看他不出聲,打趣道:「怎麼,沒話反駁了?」
慕一帆白他一眼:「不說這個。」
「不說就不說,我們回去。」
慕一帆再看眼戰北天和容顏那邊的方向,緊緊地擰起眉頭,隨即,一個身影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立刻喊道:「小張,張樂。」
鄭國宗聞聲,立刻倒了回來,看到從前面不遠處走過的青年,連忙喊道:「小張。」
他轉過頭看嚮慕一帆笑道:「還真是這個小子,昨天你說看到他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呢。」
張樂聽到有人喊他,轉過頭,看到是慕一帆和鄭國宗,目光一亮,立馬笑著跑了過來:「鄭大叔,慕先生,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啊?」
鄭國宗道:「我們才要問你怎麼會在這裡呢?你不是應該是水鄉村嗎?對了,你爸和你媽呢?來這裡了嗎?」
張樂笑道:「來了,都來了,我們是受到我哥以前的戰友照顧,所以,才來這裡的。」
鄭國宗想起張樂他哥曾經是當兵的,就問:「你哥的戰友是……」
張樂也不隱瞞:「是戰少將。」
慕一帆揚了揚眉頭。
他想起來了,清明節那一天,戰北天在水鄉村所祭拜的戰友就是姓張。
後面,在末世到來時,男主就把姓張的戰友的家人接走,放在身邊照顧。
說起來,張樂他哥的死和原主慕一帆脫不了干係。
慕一帆想到這裡,鬱悶擰起眉心。
原主做的缺德事還真多。
鄭國宗驚訝道:「你哥跟戰少將竟然是戰友?」
張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戰少將還真不錯,還記得要照顧戰友的家人。」
「是啊。」
慕一帆忽然想到什麼,立刻問道:「小張,在水鄉村時,你給我送的生魚片,是不是戰北天讓你送來的?」

第九十八章 也不會咬你

張樂愣了愣,笑道:「慕先生,我不是說過當時晚上光線太暗看不到對方的長相嗎?你怎麼會想到是戰少將給你送的生魚片?如果真是戰少將給你送的生魚片,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他的人,對吧?」
慕一帆也不說話,就這樣盯著他那雙眸光閃爍不停的眼睛。
張樂被他看著有些不自在,趕緊找個借口走人:「鄭大叔,我爸我媽還在等著我回去呢,以後有空再聊啊。」
鄭國宗點點頭:「好,等我們安定下來了,我再去找你爸媽聚聚。」
張樂一走,鄭國宗立刻轉頭對慕一帆說道:「那小子定是知道是誰給你送的生魚片。」
慕一帆看向戰北天所站的方向,眼底情緒非常複雜:「應該是戰北天送來的。」
他越來越不瞭解他的男主,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想要殺他之後,又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對他好。
鄭國宗笑道:「我就說戰少將對你挺不錯的,你卻一直說他把你當成仇人,但是我到現在也沒有見他對你怎麼樣,反而讓你自由出入別墅。」
慕一帆看向他:「庸醫,我發現你一直都在幫戰北天說好話,可你可別忘了我跟家明可都是喪屍,他很有可能會隨時殺掉我們呢。」
鄭國宗收了收笑容:「是,他是很有可能會殺死喪屍的你們,但是,這些事情並沒有發生不是嗎?所以,我不能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靜靜靠著他很有可能會對你們不利的猜測,就用其他眼色來看他,從而忽略了他真正的人品,對吧?」
慕一帆怔了怔。
鄭國宗的話到是點醒了他。
在他的潛意識中,他一直認為男主會跟書裡劇情一樣會把他折磨至死,卻沒有想過男主也會因他跟以前的慕一帆不同而饒過他。
不過,目前男主仍然不相信他的為人,不然在糧庫的時候,也不會誤會他。
鄭國宗見慕一帆一說話,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趕緊說道:「木木,我也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只是在這段時間裡,我覺得戰少將為人還是不錯的,除了對人十分冷漠之外,但內心還是善良的,至少沒有讓在這裡的倖存者流浪在外,不是嗎?」
「我知道,我沒有說你不相信。」慕一帆又望向戰北天的方向,見到容母用『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眼神來看戰北天,心裡莫名覺得不爽。
他迅速收回目光,說:「庸醫,麻煩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慕一帆在鄭國宗耳邊小聲道:「你去跟戰北天說,我身體好像不舒服,讓他回來看看。」
鄭國宗嘿嘿一笑:「你小子終於對戰少將上心了,行,我這就去給你騙回來,不讓她們母女把戰少將給拐走了。」
慕一帆:「……」
他發現庸醫又誤會他的意思了。
算了。
反正跳到水裡都洗不清了,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鄭國宗揮了揮手,示意慕一帆趕緊回去:「你趕緊回房間躺好,能裝多嚴重就裝多嚴重,讓戰少將多心疼你。」
慕一帆:「……」
當男主是傻子嗎?
喪屍能病成什麼樣子?
鄭國宗看到慕一帆回到別墅裡,立刻在原地跑了幾圈,然後,再裝出一副很著急的模樣,跑向戰北天。
「戰……戰少將。」
戰北天轉過頭,看到鄭國宗急匆匆地跑過來,眉頭一緊:「發生什麼事了?」
容母和容顏、容雪紛紛看向鄭國宗。
鄭國宗喘了喘氣:「木……木身體好像不舒服,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
戰北天臉色一變,飛快邁開腳步跑回別墅。
鄭國宗見戰北天焦急跑開的模樣,心裡為慕一帆感到高興。
容母看到戰北天離開,心裡覺得十分可惜,她們才跟戰少將聊了幾句而已。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鄭國宗:「鄭醫生,能否告訴我們慕先生的身體怎麼了?」
鄭國宗搖搖頭:「不知道,我見木木身體不對勁就立刻過來找戰少將了。」
容雪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是醫生嗎?既然他身體不對勁,你就應該給他看看身體,跑來找戰少將有什麼用?」
鄭國宗意味深長道:「木木的身體,只有戰少將才能看得好。」
容雪臉露嫌棄:「這是什麼怪病。」
「容雪。」容母用眼神示意容雪不要多說,然後,又對鄭國宗問道:「鄭醫生,我想向你打聽件事情。」
鄭國宗笑瞇瞇看著她:「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我昨天到少將住的別墅裡給一個剛出世的孩子洗澡,我看那個孩子的臉跟少將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想問問那個孩子是不是少將的?」
鄭國宗道:「既然孩子長得跟少將相似,那孩子當然是少將的,不然,有誰家的孩子生出來會長得跟少將一樣。」
容顏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大家都在傳她是戰北天的女朋友,起先她不太在意,也解釋過她並不是戰北天的女朋友。
可是,後面與戰北天相處幾次之後,她就被這個高大英俊,有魄力的男人給吸引住,也就漸漸地任由大家在傳她是戰北天女友的說法。
何況戰北天對她跟她的母親都不錯,比起其他人確實是特別的,戰北天跟她說話的語氣也比其他人溫和許多,所以,她就慢慢的相信士兵說的話,戰北天是對自己有意思的。
可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孩子,還有一個不曾見面的孩子母親。
容雪見容顏臉色難看,勾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譏諷笑容。
難得看到容顏臉色這麼難堪,心裡無比痛快,哪怕戰北天另有女人就好,她也不希望戰北天看上容顏。
容母尷尬道:「也是哦,對了,我們還有事要去忙,就不跟鄭醫生多聊了。」
她帶著兩個女兒趕緊離開。
鄭國宗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得意一笑。
——
戰北天心急如焚地跑回別墅,可是剛進房門,眼角餘光就看到有條人影突然朝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他神色一凜,想也不想就抓起對方的手臂,猛然,來一個過肩摔。
「砰」的一聲,對方被他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正想要鎖住對方的四肢,就聽到地上的人『操』了一聲:「就算我是喪屍沒有痛覺,你也沒必要這麼用力把我摔在地上吧。」
戰北天看被他摔在地上的人正是被鄭國宗告知身體不對勁的慕一帆,怔了怔,臉色一沉:「你曾經身為軍人,應該知道不該隨意在會拳腳功夫的人的背後做出拍肩之類的動作,這會很容易被對方擒住,打傷。」
「鬼才知道。」慕一帆朝他伸出手:「拉去起來。」
戰北天看著他一臉鬱悶的模樣,拉了他一把,問:「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確實是身體不舒服,因為我想……」慕一帆趁著戰北天不注意的時候,有一次撲向他。
這次因為戰北天知道撲他的人是慕一帆,所以,也沒有做什麼反抗,就這樣輕而易舉就被慕一帆撲倒了床上。
慕一帆趁著戰北天還沒有反應過來,迅速低下頭,迅速張大嘴巴,往戰北天的脖子上咬去。
然後,離脖子還有三厘米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合回嘴巴,在戰北天的脖子間蹭了蹭,鬱悶問道:「戰北天,你知不知道我要咬你啊?」
「我知道。」戰北天淡聲說道。
慕一帆更加鬱悶了:「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推開我,難道就不怕我真的會咬下去。」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咬我,所以,我為什麼要反抗。」
「可是,我萬一真的咬了你呢?怎麼辦?你到時候也會變成喪屍的。」
戰北天反問他:「那你會咬嗎?」
慕一帆趴在他身上許久,才悶悶說道:「我咬任何人,也不會咬你。」
戰北天突然一個翻身,把慕一帆壓在了身下。

第九十九章 再說一遍

戰北天突然一個翻身,把慕一帆壓在了身下。
他眸光炙熱如火,牢牢地盯著身下的人,沙啞道:「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慕一帆望著離他只有一尺距離的深邃黑眸,不知不覺的失了神。
第一次發現戰北天的眼睛如此迷人,猶如夜空中的一顆耀眼黑星,緊緊吸引他的目光。
慕一帆情不自禁地抬起帶著手套的手,伸出食指,輕輕的撥弄對方的又黑又濃又長的睫毛,就像把小黑扇似的,不停的輕輕扇動。
戰北天抓住那只調皮的手,再次用沙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木木,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慕一帆覺得戰北天的嗓音也很好聽,低沉沙啞,帶著說不出的魅惑,讓他非常著迷。
他抽回被抓住的手,摸向戰北天的喉結。
戰北天呼吸越來越粗重,察覺到自己竟然被慕一帆摸出了反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眸光變得越發熾熱,看著對方的蒼白雙唇,頭不由地低了下去。
就要碰到對方雙唇的時候,卻聽到對方呢喃道:「北天,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戰北天瞬間清醒過來,迅速抬起頭看著慕一帆,發現到對方眸光變得有些呆滯。
他擰起眉頭,然後,看到慕一帆對著自己吞了吞口水的樣子,更是好氣又好笑,對方一副明顯想要吃自己的樣子。
慕一帆撐起上身在戰北天脖子和臉上嗅了嗅:「聞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戰北天:「……」
剛才還說『我咬任何人,也不會咬你』,這才隔了幾秒鐘的時間,就覺得他好好吃了。
他看得出慕一帆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算起來,慕一帆也有二十多天沒有吃過東西,能一直忍著已經很不錯了。
戰北天沒有動,任由他在身上嗅聞,想看看接下來,他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慕一帆勾住戰北天的脖子,把人拉了下來,不停地在戰北天的臉上嗅著蹭著,身上的人的味道對他來說非常的香,有著難以形容的致命誘惑力,可是,他就是沒有張開嘴巴咬下去,就連伸出舌頭舔一舔都沒有這樣做。
他雖然意識越來越模糊,但是,卻很明顯身上的人是誰。
慕一帆覺得自己好難受,好想要吃肉,可是又不能吃眼前的肉。最後,他用力推開戰北天,跑向了衛生間。
砰的一聲,關上衛生間的門,把自己鎖在了裡面。
戰北天起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衛生間的門。
經歷過一世的他,很清楚活人肉對喪屍來說有著多大的誘惑力,尤其對著漸漸失去意識的喪屍來說,更是難以抵擋。
如果拚命的克制不吃,就如同毒癮再犯卻必需戒毒一樣,十分難受,也十分的苦痛。
「爸爸,我回來了。」稚嫩開心的聲音從房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一條小身影邁著可愛的小步子跑進房間裡。
慕擎天看到只有戰北天一個人在房間裡,不高興的嘟起小嘴,表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怎麼只有你在這裡。」
戰北天回過神,一個箭步上前抱起了慕擎天:「擎天,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喪屍再變回人類?」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忘記了慕一帆是喪屍的事情,差點就要吻上慕一帆的唇。
如果只是唇碰唇還沒有什麼,可是,如果是不小心嘴裡站到喪屍的唾液,身為人類的他可是會被病毒感染的。
慕擎天搖搖頭:「暫時沒有辦法,只能靠你們人類研製出藥劑來驅除喪屍體內的毒素。」
戰北天的眉頭皺得更緊:「如果是空間靈泉裡的泉水也不能驅除喪屍身體裡的病毒嗎?」
「靈泉的泉水只會讓喪屍變得更厲害,更兇猛,你以前不是給爸爸喝過靈泉的泉水嗎?這就是爸爸為什麼能從人類直接跳過低級喪屍變成中級喪屍的原因。」
「……」
戰北天眸光暗下,將孩子抱出房間,在下樓梯時,手裡忽然憑空多出了一條鯉魚。
來到大廳,把鯉魚遞給毛宇弄成生魚片,他再端到房間給慕一帆食用。
慕一帆吃了生魚片之後,意識才漸漸地恢復清醒。
心想著張樂送來的生魚片果然是戰北天讓張樂送來的,味道和現在吃的一模一樣。
接著,他想起了剛才的事情,整個人變得更不好了。
他明明就是想試探戰北天對他的態度,想要看看他要咬戰北天時,戰北天會做出什麼反應,又會怎麼對待自己的。
可沒有想到,卻被戰北天反過來試探自己,害他都試探不出戰北天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態度,對自己又有著幾分信任。
坐在落地窗前想事情的戰北天聽到慕一帆放下筷子的聲音,回過神,轉頭看到他已經把碟子上的生魚片吃完,便道:「我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G城。」
「哦。」
慕一帆聽完這話,變得更加心不在焉。
明天就要離開G城了,那麼,在離開G城之前,他定要趁著戰北天不注意時離開這裡才行。
由於他想事情想得太出神,絲毫沒注意到懷裡的小娃兒正仰起小腦袋,轉著圓骨碌的眼珠子看著他。
第二日清早,天剛濛濛亮起,別墅區內就開始沸沸騰騰的。
慕一帆可不敢像平日一樣睡懶覺,在戰北天離開房間之後,他趕緊起來刷牙洗臉,收拾平時穿用的衣服放進背袋裡。
然後,親了親仍在睡覺的小娃兒,就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關上房門,正好遇到從外面回來的鄭國宗。
鄭國宗立刻走上前,壓低聲音說道:「我們這棟別墅裡的人都去幫忙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離開?外面全都是人,你想偷偷離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一帆說:「我可以走後面離開,只要避開認識我的人就可以了。」
鄭國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麼,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點,不要因為自己也是喪屍,就無所忌憚的,知道嗎?」
慕一帆點點頭。
「還有,見到家明之後,也要他小心一點,不要因為想要吃活人肉,就把小命給丟了,你知道,他沒你這麼能忍得。」
慕一帆摟了摟他:「我會告訴他的,你就放心吧,你的兒子可沒你想得這麼不中用。」
能成為喪屍王的左膀右臂的人,豈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鄭國宗也不多說:「走吧,做完你要做的事情,記得來找我們,知不知道?」
「嗯嗯。」
慕一帆不再跟他多說,趁著沒人回來之前,迅速走下一樓,從後面的大門離去。
現在大家都在忙著搬東西上車離開,所以,在別墅區裡巡邏的隊伍相對於平時少了許多,只有三個人組成一隊的隊伍在花園裡巡邏,而且,每隔五分鐘左右才有一隊的隊伍經過。
其餘在花園走動的都是一些倖存者,但是,他們都忙著搬東西,也沒有注意到慕一帆這個人。
慕一帆在巡邏隊過去之後,趕緊從後院裡竄出來,往另一邊的別墅區的圍欄快速跑去。
接下來,只要離他住的別墅越遠,人就變得越來越少。
等他來到別墅區的圍牆下的時候,周圍幾乎沒有幾個人走動,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不過,別墅區的圍欄因為要防止外面的喪屍攀爬進來,都被戰北天的人用木板加高了。
慕一帆抬頭望著近五米高的圍欄,鬱悶的抓了抓頭,在附近走了一圈,才找到比較矮又比較好攀爬的地方。
然後,他費了很大的勁才爬上圍欄,低下頭看眼自己離地面的高度,不料,卻對上一張笑咯咯的小臉:「爸爸,你要是不帶我一起離開,我就把父親叫過來哦。」
第一章 爸爸,真笨
慕一帆險些就從圍欄掉了下來,兩手趕忙扶穩圍欄,揮揮手,壓低聲音道:「擎天,你怎麼也跟來了?趕緊回去。」
慕擎天就是不走:「你不帶我去玩,我就告訴父親。」
「我又不是去玩的。」慕一帆從來沒有聽過小娃兒叫過誰父親,所以,連著兩次聽他提到父親,便好奇問道:「還有,你父親是誰啊?」
「戰北天。」
慕一帆眼角狠狠一抽:「你有種。」
為了不想在逃跑到半路就被抓了回去,只好又慢慢的爬回到地面,把小娃兒抱放在肩上坐好:「抱穩了。」
慕擎天用小手抱住人慕一帆的腦袋。
慕一帆又費了一次勁才跑到圍欄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圍欄上翻下來。
人一落地,飛快往對面街跑,找到車子裡插著車鑰匙的無主車子,迅速開車離開。
等遠離別墅區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對身旁的小娃兒道:「我現在帶你出來了,你可不能給戰北天通風報信。」
小娃兒奶聲奶氣道:「我要玩夠再回去。」
「都說不是去玩了。」慕一帆怕他會壞事,就事先提醒道:「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到時候你可不能亂跑。」
小奶娃乖乖點頭。
慕一帆加快車速飛往鄭國宗所住的公寓,途中,看到很多軍隊的軍人以及穿著防護服的人在收拾屍體,準備把屍體扔到垃圾場焚燒。
慕擎天解開身上的安全帶,站起身,趴在窗上看著外面的世界。
他畢竟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對外面的世界當然非常的好奇,看到沒有見過的東西,小眼珠子就會一直盯著那個東西看,直到看不見為止。
慕一帆來到公寓小區,抱著孩子找到鄭國宗所住樓層,拍了拍門,並喊道:「家明,家明在不在,我是一帆。」
他連叫了好幾聲,也沒有人回應。
慕一帆心底疑惑,難道家明出去找食物去了?
他想著不一定要等鄭家明回來,就從背包裡找出紙和筆,在白紙上寫道:看到這張字條之後,立刻離開G城,北上,找你爸爸去慕一帆停下筆,看著字條想了想,然後,又在後面加了四個字:多淋黑雨寫好之後,他又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要交代的,才把字條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希望家明能看到。」
慕一帆歎聲說了一句後,轉身離開公寓,回到車上。
今天才是3號,離5號還有兩天的時間,所以,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是好。
慕一帆轉看站在副駕座上,好奇望著外面的小奶娃,道:「帶你去遊樂場玩玩怎麼樣?」
慕擎天一聽,立刻興奮地跳起來:「好。」
慕一帆見他這麼高興,也忍不住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開車離開公寓小區。
可是,在去遊樂園的路上,被軍隊裡的軍人給攔了下來。
慕一帆只好停下車子,把車窗放了下來。
其中一名軍人走了過來,看眼副座上的孩子,問道:「先生,你這是要去哪裡?」
慕一帆當然不可能說去遊樂場玩,只好找個借口說道:「我回家。」
軍人又問:「你家在哪?」
「在遊樂場那邊。」
軍人立刻擰起眉頭:「我勸你還是不要回去了,趕緊帶著你的孩子離開G城往北上走,那邊好有幾個安全區,可以讓你們父子倆在那邊好好過日子。」
慕一帆一聽,就知道遊樂場那邊肯定出了什麼事情:「可是,我必需回去一趟,因為我老婆,也就是孩子他媽的遺照和骨灰都在家裡放著,我這次回去,就是想拿她的遺照和骨灰離開的。」
慕擎天:「……」
軍人面露猶豫,但還是搖搖頭:「那邊太危險了,你還是不要回去比較好。」
「可是,我出來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什麼危險。」
軍人抿著唇不再出聲。
慕一帆趕緊問道:「同志,你既然說那邊很危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軍人還是擰著眉頭不說話。
「同志,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是不會死心的,你應該知道遺照和骨灰對我們這些生人來說很重要。」
軍人看他這麼著急,也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只好老實說道:「那邊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聽說那邊出現了一隻很厲害的喪屍,它的速度非常快,連槍都打不到它,我們派去的人都被它給咬死了,現在我們軍隊的人只能攔住倖存者,不讓倖存者過去那邊。」
「厲害的喪屍?速度非常快?」慕一帆想到在糧庫見到的那只喪屍。
如果真是那只喪屍,軍隊的人無法解決掉它也很正常,畢竟那只喪屍有異能。
「謝謝同志,我這就帶我兒子離開。」
慕一帆開車離去,然後,對慕擎天道:「你也聽到了,那邊有厲害的喪屍,所以,我們現在不能去遊樂場玩了。」
反正他們去了,也沒有什麼東西可玩,因為那裡的大部分設施都是要用到電,沒電根本玩不了。
慕擎天不高興的嘟起小嘴。
慕一帆也覺得挺掃興的,想了想,就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幼兒園,帶著小奶娃在幼兒園裡玩了一會,滿足了小奶娃兒的心之後,才去找個離垃圾場比較近又沒有多少喪屍的地方住了下來。
然後,給慕擎天煮了一碗麵,餵飽孩子之後,才抱他上床睡覺。
接下來,他們一天都待在房間裡,哪裡都沒有去,直到5號到來,慕一帆在天還沒有亮之前,就帶著慕擎天開車來到垃圾場。
此時,整個垃圾場都是喪屍和人的屍體,堆成大山那般高,而且,空氣裡全是屍臭的味道,非常的難聞,也非常的刺鼻。
由於天亮之後,就要焚燒屍體,所以,慕一帆找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停好車子,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慕擎天實在受不了臭味,從口袋裡抽出一個小口罩戴在了臉上。
慕一帆見狀,奇怪道:「你口袋裡怎麼會有口罩?」
慕擎天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個白色口罩遞給他,道:「爸爸,真笨,你忘記我有個空間了嗎?」
「你也有空間?」慕一帆驚訝地看著慕擎天,隨即,想到什麼,忙問:「你是不是跟戰北天共用一個空間?」
「嗯。」
慕一帆眼睛瞪得更大:「那我豈不是帶著一個移動大超市出來?」
慕擎天得意道:「你現在知道帶我出來的好處了吧?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拿出來給你。」
慕一帆說道:「我想要杯變回人類的泉水,請給我來一杯。」
慕擎天:「……」
「你沒有,對吧?」慕一帆也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說道:「等會燒完屍體之後,你乖乖在這裡等我,要是遇到危險,立刻躲到空間裡,知道嗎?」
之前還擔心他去找晶核時,孩子要怎麼辦,是該留在車上,還是該帶在身邊。
要是留在車上,萬一有喪屍來了怎麼辦?他又不在身邊,喪屍很有可能把窗子砸爛把小娃兒吃掉的。
可是,把孩子帶在身邊也不安全。
他擔心自己會遇到高級喪屍,比如是遇到糧庫裡的或是遊樂園的那個喪屍,他都沒有能力保護好孩子。
現在知道孩子有空間之後,他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只要有危險,躲到空間裡,誰也傷不了孩子。
慕擎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轉頭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色漸漸亮起,在天際泛白的時候,安靜的世界終於有了一絲動靜。
慕一帆隱隱約約的聽到許多喪屍『嗷嗷』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可能是因為數目眾多,所以,聲音滲雜不齊。
這時,旭日從天空升起,照亮了整個大地。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炸開了清早時刻的平靜。
第一一章 別難過
慕一帆聽到響聲,猛然站起,砰的一下,撞到了車頂。
他鬱悶地揉了揉腦袋,趕緊下車看看。
由於四周的高樓公寓特別多,不能確切的看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按小說裡的劇情來猜測,軍隊的人應該是轟炸被他們引出來的喪屍群。
轟炸聲特別的響亮,如同驚雷炸開似的,震耳欲聾,就連地面也像是發生了好幾級地震,不停地在震動。
炸聲過後,煙塵滾滾,大量黑色濃煙往天空飄升。
未過多時,又一轟炸聲,在另一邊響起,地面再次劇烈震搖。
這一次的轟炸就在附近,周圍大樓的玻璃承受不住轟炸帶來的震動,紛紛被震碎而爆裂,就連慕一帆的車子上玻璃窗也出現了裂痕。
慕擎天用小指輕輕一戳,當即,玻璃碎片就脫落了一大塊玻璃片。
慕一帆擔心會炸到這邊,迅速回到車上。
正想開車離開,就聽到頭頂傳來隆隆的聲音。
他探出車窗,往天空上一望,看到十多架直升飛機從他們頭上飛過。
飛機下面拖載著用透明塑料袋裝著能讓物體迅速燃燒的液體,往那邊焚燒場飛去。
慕一帆鬱悶的坐車車裡,前面就要大焚燒,左、右、後面都在引炸喪屍,現在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恐怕很難。
他想了想,選擇開著車子,到垃圾場去看看情況,卻在垃圾場附近看到一群有意識的低級喪屍。
它們的動作仍然很僵硬,跟普通的喪屍沒有什麼區別,似乎是因為擔心被軍隊的炸彈炸到,才會躲到了垃圾場這邊。
畢竟這邊要大焚燒,軍隊的人也不會大老遠的把喪屍引到這邊再開炸。
低級喪屍們察覺到慕一帆的等級比他們高,也不敢隨意亂動,甚至有些比較膽小的喪屍因為害怕躲到了牆角里。
慕一帆也不敢太靠近垃圾場,遠遠看著直升飛機將裝著液體的塑料袋,從高空拋了下去。
砸在喪屍身體的瞬間,砰的一下,塑料袋瞬間爆破,裡面的液體往四周飛濺。
待塑料袋全部投擲完畢,再次回去多拖載裝有液體的塑料袋過來,等所有屍體幾乎沾有燃燒的液體之後,直升機全部撤離G城。
緊接著,成堆屍體的中央底部突然發生一個小爆炸,火星噴出,落在燃耗液體之上。
瞬間,火勢立刻蔓延開來,十分迅猛,不到十五秒的時間,整個垃圾場城為了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火勢非常大,熱氣不停往周圍擴張。
慕一帆和其他喪屍見熱氣和濃煙撲來,都紛紛退出二十米之外,望著一點一點被燒焦的屍體,有意識的低級喪屍們都發出了『嗚嗷』的悲鳴。
那成堆的屍體裡,說不定他們的親人也在裡面,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被人用活燒掉,心裡怎麼不難過,又怎麼可能不悲痛。
尤其不遠之外,仍不斷傳來軍隊的轟炸聲,更是讓它們彷徨無助,彷彿整個世界都容不下它們似的,讓它們再也沒有了安身之所。
慕一帆受到了它們感染,緊緊握著手裡的方向盤。
「爸爸,別難過。」慕擎天察覺到他的心情,爬到慕一帆的身邊,用白嫩的小手放在慕一帆的冰冷手背上。
慕一帆將孩子抱到腿上,親了親娃兒的發頂,低聲呢喃道:「你不懂。」
這一次大焚燒雖然燒掉許多屍體,也炸到了許多喪屍,可是,這並不代表著結束。
反之,這一次的大焚燒才是拉開末世序幕的關鍵,喪屍數量並不會因為這次轟炸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植物、動物也將會變異,人類的生存將會變得更加艱難,死亡人數也會不斷的上升。
大半個小時之後,前面的大火仍然很旺,如同一座火山,火光艷餐,遠處的轟炸聲也依舊不斷炸響,堪比世界大戰到處都是爆炸聲響。
慕一帆親眼目睹著一具具屍體化成了灰燼,直到大火越來越小,才將車子開前幾十米,找個地方停好。
等一個小時後,再也沒有聽到爆炸聲,他才從車子上下來。
由於四周都是有意識的低級喪屍,慕一帆不敢把孩子一個人放在車上,只好把孩子抱下車帶在身邊。然後,招來一根粗棍子,往垃圾場走去。
垃圾場的周圍因為大火蔓延不到,使有屍體沒有被燒著,而有些屍體有一半是焦的,有一半卻完好無損,看起來十分噁心。
慕一帆直接就越過沒有燒掉的屍體,往灰堆裡去找。
根據他小說所描寫,那顆晶核應該是灰堆裡的中央,所以,只要在中央裡找,應該就能找到。
垃圾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地上都是骨灰,導致地面鬆軟。
慕一帆走在上面就像走在雪地裡,一腳踩下去,小腿部位立刻就會深深陷入骨灰之中,走起路來特別艱難。
就在他準備來到垃圾場中央的時候,忽然,周圍傳來一陣異動,像是有更高級的喪屍往這邊靠近。
慕一帆大驚,連忙把肩上的孩子抓了下來,爬到地上。
緊接著,一條黑影從遠處一閃而來,站在垃圾場最高的灰堆之上,猶如一個王者,高高地俯視著整個大地。
垃圾場附近的喪屍也察覺到高級喪屍的出現,都紛紛躲了起來,不敢出現。
慕一帆探頭悄悄地望了一眼。
看到離他五十米外的最高處的身影,鬱悶的擰起眉頭。
他雖然早就猜到比他高級的喪屍很有可能會出現在垃圾場裡,可是,他現在要怎麼在這個喪屍眼皮底下拿到晶核,並安然無恙離開這裡。
高級喪屍像是察覺到慕一帆的存在,猛然,一個回頭,看嚮慕一帆所待的方向。
嚇得慕一帆趕緊把頭縮了回去,心頭頓時一陣狂跳。
不行。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不然,遲早會把發現,但是,晶核還沒有找到,怎麼辦?
慕一帆有一些心急。
沒有找到晶核,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慕一帆沒有聽到高級喪屍往這邊走來的腳步聲,心裡湧上疑惑。
他又悄悄的探出頭,往高級喪屍的方向望了過去,看到高級喪屍正低著頭在腳下尋找著東西。
「糟糕!」
慕一帆壓著聲音,焦急地喊了一聲。
喪屍對那顆晶核是有感應的,不然,喪屍王當年也不會在滿是骨灰的垃圾堆裡,這麼輕鬆地就找到了晶核。
高級喪屍用腳隨意撥了撥腳下的骨灰,沒有看到它感應到的東西,不再理會,抬起頭掃看四周。
慕一帆再次把頭縮回去,心裡無比害怕高級喪屍會走過來,可是,與此同時,卻又感到萬分驚喜。
因為看到了高級喪屍在用腳撥動骨灰的時候,高級喪屍的腳下的骨灰裡閃過一抹七彩光亮。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所站的角度問題,那道光亮特別的明亮,差點閃瞎了他的眼睛。
如果沒有猜錯,那個亮光應該就是他要找的晶核,可是,比他高級的喪屍竟然沒有發現那顆晶核,這很有可能是因為上面的歸回以及它的影子擋住了晶核的光芒,所以才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爸爸,怎麼了?」慕擎天小聲問道。
慕一帆激動說道:「我看到我要找的東西了。」
「在哪裡?」
慕一帆立刻哭喪著臉:「在那個高級喪屍的腳下,太鬱悶了,要是被它發現就慘了。」
他緊張地盯著高級喪屍,觀察它的一舉一動。
高級喪屍像是察覺到躲在五十米外的慕一帆,一個轉身,往慕一帆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過,它剛邁出一個腳步,就停了下來。
它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低下頭,踢了踢腳下的骨灰,當即,露出一顆閃爍著五顏六色光芒的晶核。
第一二章 幸好我是喪屍
慕一帆看到高級喪屍發現了晶核的瞬間,心都碎了。
這個高級喪屍吸收了晶核的能量之後,就真正的成為了高級喪屍。
而他,還得忍著不能去吃活人肉的痛苦,繼續過著悲催的小日子。
除非的大突變時,他擁有了異能,通過異能晉階到高級才行。
慕一帆想著晶核已經被高級喪屍發現,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還不如趁著高級喪屍沒有發現他之前,趕緊帶著小娃兒離開為妙。
「擎天,我們先離開這裡。」
他轉過頭說道,然,他身邊哪裡還有孩子的身影。
慕一帆心頭一驚,急著壓著聲音喊道:「擎天?擎天?你在哪裡?」
他連著叫了好幾聲,也沒有聽到孩子的回應。
慕一帆著急的擰起眉頭。
真是奇怪了!
剛才孩子明明還在他的身邊的,怎麼轉眼功夫就不見人了。
難道是跑進空間裡面了?
慕一帆只好趴在原位等孩子出來。
他再次轉頭看向高級喪屍那一邊,卻發現高級喪屍前面站了一條小身影,而且,那個小身影讓他無比的熟悉。
慕一帆定睛一看,倏地,瞪大眼珠子。
我操!
那個小身影不是慕擎天還能有誰。
可是,那個小屁孩是什麼時候跑去那邊的,他怎麼沒有看到小娃兒往那邊跑?而且,小娃兒的速度怎麼這麼快,不過幾秒鐘時間,以娃兒的小短腿不可能這麼快就能跑到高級喪屍的面前。
慕一帆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上。
他見高級喪屍一直低著頭盯著慕擎天,便悄悄的移動腳步,往他們那邊潛去。
五十米外的地方,慕擎天仰著頭和戴著黑色口罩的高級喪屍對望了好幾秒。
高級喪屍緊緊擰起眉頭,對於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小奶娃有著幾分好奇。
對方明明就是人類的孩子,可是,它卻對這個小奶娃沒有任何食慾,不像其他人類,只要見到或是遠遠聞到,就會產生想要吃掉的飢餓感。
慕擎天突然覺得脖子有些累,蹲下下身體,撿起地上那顆如他五個拳頭大小的大晶核。
高級喪屍倏地瞇起佈滿紅絲的眼睛。
它對閃爍著五顏六色光芒的石頭沒有多大興奮,不過,心裡卻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這顆石頭似乎對它有著很大的作用,所以,必需搶到手。
高級喪屍朝他伸出手,用無比沙啞的聲音,冷冷說道:「給我。」
慕擎天看眼高級喪屍五指上的黑色鋒利指甲,沒有理會,用小手擦走粘在晶核上的骨灰,使得晶核在日光下更加奪目耀眼。
附近低級喪屍似乎也感應到了這顆晶核,頓時,蠢蠢欲動,對這顆晶核產生了爭奪慾望,嘴裡發出了『嗷嗷』的聲音。
高級喪屍察覺到附近的異動,一個轉頭,大吼一聲,那股異動立刻被他壓了下去。
低級喪屍不敢再靠近,紛紛驚恐躲回原來的位置裡。
高級喪屍再次低下頭看向腳底下的白嫩嫩的小娃兒,見對方不把晶核交給他,目光一愣,猛然抬起手,五指成爪,朝小娃兒揮了過去。
「等等。」突然有人驚懼地焦急叫道。
高級喪屍倏地停下手,轉頭一望,看到一名年輕男子急急忙忙跑了過來,飛快地抱起地上的孩子。
它眸光微動,緩緩地放下手,緊緊盯著對方的臉沒有說話。
慕一帆伸手拍了拍小奶娃的屁股,怒道:「不是說過讓你別隨便亂跑的嗎?你怎麼就沒有記住我說的話,只不過一下沒有看住你,你就不見人影了。」
被大屁股的慕擎天:「……」
慕一帆看眼他小手裡捧著的竟然是他想要找的晶核,目光猛然一亮,道:「小孩子怎麼能玩這個,給爸爸,爸爸先幫你保管。」
他迅速將晶核拿了過來,塞到自己的口袋裡,並拉上拉鏈,防止晶核會掉出來。
慕擎天:「……」
高級喪屍:「……」
慕一帆趁著高級喪屍沒有反應過來,趕緊抱著孩子就跑。
高級喪屍怔了怔,看到人溜了,飛快回過神,身形一晃,人就來到了慕一帆的面前。
慕一帆早有準備,知道高級喪屍會追上來,所以,就在高級喪屍追擋在他前面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將之前一直抓在手裡的骨灰往高級喪屍的眼睛灑了過去。
高級喪屍沒有防備,讓骨灰跑進了眼裡。
慕一帆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飛速從高級喪屍身邊跑過,往垃圾場大門口奔去。
離開之前,不忘教育孩子要懂禮貌:「擎天,快跟叔叔說再見。」
慕擎天:「……」
高級喪屍急忙揉了揉眼睛,嘴裡發出生氣的嗷嗷叫聲。
它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忽然,仰起頭,朝天怒叫一聲,附近立刻傳出『嗷嗷』的叫聲,許多喪屍立刻朝垃圾場這邊湧了過來。
慕一帆聽到高級喪屍的吼聲,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把持不住,差點受了高級喪屍的控制。
他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抱著慕擎天衝出垃圾場,看到圍過來的喪屍,使用能力,暗示喪屍讓路。
低級喪屍被兩隻高級喪屍同時控制,大腦頓時一陣發疼,捂著腦袋痛苦的『嗷嗷』大叫。
慕一帆自知自己能力沒有高級喪屍的強,低級喪屍遲早不再受他控制,而攻擊他。
所以,他趁著低級喪屍痛苦之際,立刻回到自己車上,迅速啟動車子,踩下油門,衝出重圍,遠離垃圾場。
慕一帆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有所放鬆,尤其知道高級喪屍的速度比他的小車還快,更是使勁的將油門踩到最底,連連撞飛朝垃圾場用來的喪屍,朝北邊的方向開去。
就在這時,他聽到天空傳來隆隆的聲音。
慕一帆抬頭一望,見又是軍隊的直升機,眉頭擰得更緊。
直升飛機的軍人是因為聽到喪屍的吼叫聲才會將飛機開來這邊的,可沒有想到下面竟然跑出這麼多的喪屍。
密密麻麻的,如同大群螞蟻搬家似的,追著一輛黑色小車跑。
他們立刻朝喪屍群連連開炮,一下就轟掉數百隻喪屍,頓時,濃煙滾滾。
慕一帆聽到身後傳來炮響聲,回頭看了看,後面的喪屍全被炸成四分五裂,如同焦炭似的。
緊接著,他看到一條黑影從濃煙中衝了出來,朝他這邊本來。
慕一帆知道是高級喪屍追來了,心裡無比著急。
突然,砰的一聲響,車頂傳來重物壓頂的聲音。
慕一帆抬頭一望,車頂竟然被壓凹了一個印子。
他趕緊以S字形開車前行,想要甩掉車頂上的高級喪屍。
車頂上的高級喪屍一個不穩,被甩出了車外,但是,很快就爬了起來,再次使用速度異能衝向下車的車頂上。
有了前次的教訓,它這一次上到車頂,立馬就抱穩了車頂,不讓慕一帆把他甩下去。
天空上,直升飛機裡面的軍人,看到這一幕,眼底滿是震驚,想到這個喪屍應該就是出現在遊樂場那邊的高級喪屍,飛快回過神,朝下面開槍射擊。
由於慕一帆開的是S字路線,幾次槍彈都從高級喪屍身邊擦身而過。
高級喪屍為了奪到晶核,不要命的打爛車窗,伸手抓嚮慕一帆。
慕一帆一驚,趕緊往副駕那邊躲避,因此,沒有看到前面的路,車子猛然撞到街邊的電燈柱子上。
砰的一聲響,車頭被撞歪,裡面的人幸好系有安全帶,才沒有飛出去。
不過,車頂上的喪屍可就沒有這麼幸運,整個人飛了出去。
「媽的,幸好我是喪屍。」慕一帆揉了揉撞到方向盤的胸口,焦急轉頭問道:「擎天,你沒事吧?」
小娃兒搖搖頭。
他一直牢牢地抓緊安全帶,所以沒有事。
慕一帆鬆了一口氣,趕緊倒車,不料,車子竟然壞了。
第一三章 他來了
慕一帆連打幾次火都打不著,連忙解開孩子的安全帶,抱著孩子下車就跑。
可沒有跑兩步,就被高級喪屍追了上來,擋下了去路。
突然,『砰』『砰』槍聲響起,站在慕一帆前面的高級喪屍身形一閃,躲過了頭頂上的射擊。
子彈飛快打在慕一帆腳尖前面,嚇得他連忙抱著孩子跳了起來:「哇!哇!哇!」
他趕緊抬頭吼道:「同志,你的槍法還能再打准一點嗎?」
直升飛機上的軍人趕緊對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接著,再次朝高級喪屍攻擊。
慕一帆趁機抱著孩子逃跑,可是,他再怎麼跑也跑不過擁有速度異能的喪屍。
高級喪屍在慕一帆從一家大門敞開的店面跑過的時候,猛然一腳,將人踹進了店面裡。
慕一帆連忙牢牢護住懷裡的孩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由於他是喪屍,沒有痛覺,所以,在摔倒的瞬間,立馬又能飛快爬起來往外衝。
高級喪屍身形閃入店裡,避開了頭頂上的射擊,擋下了慕一帆的去路。
慕一帆看到高級喪屍,連忙退後了兩步,眼睛悄悄地往左右兩邊瞥了一眼,心想,死定了,這裡根本沒可以逃走的地方。
他邊退邊小聲說道:「擎天,你快到空間多好,別再出來。」
慕一帆擔心高級喪屍會傷到孩子。
慕擎天從他懷裡抬起頭,轉看外面,奶聲道:「他來了。」
誰?
慕一帆愣了一下。
高級喪屍見慕一帆失神,倏地瞇起腥紅的眼眸,猛然跳起身,抬起鋒利的五指,朝他的腦袋蓋了下去。
慕一帆回過神,想要躲開,卻被後面的櫃檯擋住了退路。
藉著牆上鏡子的倒影,他看到高級喪屍用鋒利的五爪,往他腦袋蓋了下去,不由地驚懼地瞪大眼睛。
眼看著鋒利五指就要插入他的腦袋裡,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高級喪屍眼目一厲,身影飛快躲開射來的子彈。
『彭』的一聲,子彈打在櫃檯後面的櫃子的玻璃門上,當即玻璃破碎成了一片。
慕一帆傻愣看著站在門外,一臉冷色的俊美男人,不敢相信地喃喃道:「北天。」
我的媽呀!
男主怎麼會在這裡?
不會是臨死前出現幻覺了吧?
對了!
他好像沒有死。
慕一帆趕緊摸了摸自己腦袋,確實還完好無損的。
戰北天寒沉著臉一邊走進店裡,一邊對著喪屍速度連開了好幾槍。
當走到慕一帆的面前時,冷冷地瞪他一眼,接過他懷裡的孩子,沉聲道:「還不在。」
「哦哦。」慕一帆站直有些虛脫的雙腳,連忙往外跑。
晶核還在他身上,高級喪屍哪有那麼容易讓他離開,身影晃過,往慕一帆衝了過去。
戰北天眸裡閃過厲光,飛快朝著身影連開三槍。
高級喪屍為了躲閃,迅速蹲下身子,從慕一帆身下竄過,趁機伸手刮過慕一帆的衣服。
當下,慕一帆的衣袋被刮破一個大口子。
緊接著,一顆五顏六色的晶核從他的口袋裡掉了出來,跌落地上,發出了『匡匡』的聲音,然後,在地上滾了幾下,停在了大廳中間的四角桌子下。
慕一帆摸了摸空扁的口袋,大驚,叫道:「我的晶核。」
戰北天看著地上的晶核瞇了瞇眼睛,眼角餘光瞥到高級喪屍想要撿晶核,速度上前,在高級喪屍碰到晶核之前,猛然一腳將喪屍踹飛。
砰的一聲響,高級喪屍狠狠地飛撞到牆壁下,立馬又爬起身,再想去撿晶核,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動彈不得。
它低頭一看,下半身竟然結了厚厚一層冰塊,腥紅的眼眸閃過驚疑,抬頭一望,發現這層厚厚的白冰是從冷俊男子腳下蔓延過來的。
戰北天冷冷掃它一眼,走前兩步,彎身將地上的晶核撿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再拿起槍指著高級喪屍。
慕一帆看到這一幕,不由緊張地看向高級喪屍。
這時的他才有機會看清楚高級喪屍的模樣,雖然臉上帶著口罩,但眼睛部位卻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慕一帆見戰北天就要開槍,心頭一跳,趕緊大聲喊道:「等等。」
戰北天疑惑地看向他。
慕一帆衝上前抱住戰北天拿著槍的手臂:「戰北天,你能不能饒過他。」
他知道自己這樣要求很過分,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看到高級喪屍就這樣死去。
戰北天倏地擰起冷眉,轉過頭,凝視著帶著懇求的清澈雙眼,不知不覺地收起槍,道:「走。」
慕一帆怕戰北天反悔,連忙點點頭,拉著戰北天往店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眼已經被解凍的喪屍,這次放心離去。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來到一輛破破爛爛,幾乎面目全非的小車面前停了下來,將孩子遞回到慕一帆的懷裡,讓他坐到車子上去。
慕一帆看到車尾後面的車牌號碼,奇怪道:「這不是我別墅裡的那輛寶馬車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輛車簡直就像是從廢棄汽車場開出來似的。
戰北天淡淡看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坐到車上。
懷裡的小娃兒說道:「他在開來這裡的路上,正好遇到軍隊對喪屍群的轟炸。」
慕一帆倒抽冷氣:「你是說我的車子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轟炸喪屍群時,受到彈後衝擊,才會變成這樣的?」
他單單只是想著那個場面,就覺得可怕,萬一被炸中什麼的,怎麼辦?
慕一帆不明白道:「他不是離開G城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小娃兒定定看著他,不出聲。
慕一帆忽然想到什麼,怔了怔:「難道是……是為了找我?」
他內心變得十分複雜,不禁看向車裡的男人,喃喃道:「還是說為了抓我?」
戰北天一直等不到慕一帆上車,立馬下車催促:「還不上車?」
「哦哦。」
慕一帆趕緊抱著孩子走到副座那一邊,拉開車門。
突然,卡嚓,砰的一聲,副座這邊的整扇車門掉落下來。
戰北天:「……」
慕一帆:「……」
慕擎天:「……」
「你坐後面去。」戰北天道。
慕一帆只好打開後車門,坐到後座。
戰北天迅速啟動車子,開往北邊方向。
車子裡,靜悄悄一片。
慕擎天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原因,坐進車裡之後,躺在慕一帆的懷裡就睡了過去。
慕一帆不敢隨意亂出聲,就怕男主想起他逃走的事情,一個不高興把他給斃了。
不過,晶核在男主的口袋裡,他要拿回來才行。
慕一帆從背袋裡拿出一件衣服蓋在小娃兒的身上,然後,瞄了一眼正在認真開車的戰北天。
他思前想後一番,覺得趁著男主還在開車,還沒有跟隊伍匯合之前,將晶核拿回來才行。
慕一帆悄悄地往駕駛座後面挪了挪位置,傾前身子,接著,一手抱穩孩子,另一手偷偷地往前面的人的衣袋摸了過去。
就在他伸進戰北天的衣袋時,突然,被衣袋的主人抓住了手腕。
慕一帆一驚,立馬想要掙開對方的手,可是,卻被對方牢牢的抓在手裡。
「你偷偷溜出別墅區,就是為了找這個晶核?」戰北天頭也不回地沉聲問道。
慕一帆不作聲。
戰北天一個使力,將人拉貼在椅背後:「是不是?」
慕一帆趕緊道:「你別再拉了,孩子就要被我跟椅子給擠扁了。」
戰北天沒有鬆手,仍然緊緊的抓著他不放。
慕一帆見他沒有放鬆力道,趕緊回答他:「是,是,是,我就是為了找這個晶核才偷偷溜走的。」
戰北天聽到回答,依舊不鬆手:「為什麼要找這個晶核?」
「因為我不想吃人肉,我不想看到人類就想要啃食他們,我不想對人類產生飢餓感,所以,我就想用這個晶核提升等級,變成一個跟人類差不多的喪屍。」
慕一帆想著晶核在男主身上,只好老實回答,何況他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沒有傷害人類,也不怕回答他的話。
聞言,戰北天鬆開了他的手腕。
第一四章 讓他做好心裡準備
慕一帆趕緊把手抽回來,順便將戰北天口袋裡的晶核也拿了出來。
看著閃著五顏六色光芒的晶核,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輕而易舉地從男主手裡拿回了晶核。
慕一帆看了看前面的戰北天,起身做到扶手箱上,用確認的語氣問道,「你真的把晶核給回我了?」
「……」戰北天抿著唇瞥他一眼,沒有出聲。
慕一帆又道:「你給回我之後,不會是想著要趁著我將晶核裡的能量吸走的時候,再給致命一擊吧?那可是很要命的。」
戰北天:「……」
「怎麼辦?你給得太爽快了,讓我很不放心。」
戰北天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給個准話的話,我會一直想著你會不會每時每刻跑來陰我。」
戰北天:「……」
「你……」
戰北天忽然轉過身,直接將慕一帆手裡的晶核拿了回來。
慕一帆一愣,晶石被拿走了。
他回過神,大叫一聲,著急的往戰北天撲了過去:「戰北天,你已經把晶石給回我了,就不能再搶回去,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慕一帆奮力揮動著手臂,想要把晶石搶回來。
戰北天左躲右閃,迅速避開抓過來的手,然後,拿著晶石,把手伸出了窗外。
慕一帆見狀,差點就沒有跪下來求道:「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知道自己不該懷疑你的,不該懷疑你這個赤膽忠心的軍人。」
戰北天嘴角勾了勾,眸底閃過好笑的笑意,發現逗這個男人還挺有意思的。
他將手收了回來。
慕一帆趕緊撲了過去,猛地撞上戰北天扶著方向盤的那隻手。
方向盤一個打滑,車子頓時一個急轉彎。
戰北天臉色一變,瞥到就要撞上前面的車子,趕忙抱穩懷裡的人,迅速踩下剎車。
緊接著,砰的一下,不輕不重的撞上一輛車子。
慕一帆心虛的看著一臉寒色的戰北天:「我不是有意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大樓裡傳了出來,然後,一支百人多的隊伍從大樓裡疾步衝出大街上。
他們身穿青藍色軍裝,手拿著衝鋒鎗,一出大樓,立刻拿著槍警戒對著四周。
慕一帆立刻搶過晶核,起身看到:「是軍人,你出去看看。」
「……」戰北天扶他坐好,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那群軍人聽到有聲音,迅速轉身,用槍指向發聲處。
「是人還是喪屍?」
大樓裡有人問道,隨即,有人拿著一把短槍走了出來。
戰北天看到從大樓裡出來的高級軍官,擰了擰眉,淡聲道:「范中校。」
范京龍見站在破爛車子前面冷俊男人能準確喊出他的軍職,愣了愣,定眼一看,立馬認出了對方:「戰少將。」
「嗯。」
范京龍一臉驚喜的走向戰北天:「天啊,沒有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你知不知道,戰老軍委在我來G城之前,千交代萬囑咐的,讓我見到你之後,要你趕緊回B城。」
戰北天眉心緊了幾分:「回B城?是不是B城發生什麼大事情?」
「那到沒有,只是喪屍爆發之後,戰老軍委就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心裡非常的擔心,所以,在軍隊派隊伍出來焚燒各城屍體之前,就吩咐了好幾個手底下的人,讓他們看到你之後,讓你快點回B城,他老人家才會放心。」
范京龍說道這裡,笑道:「誰能不知道,戰老軍委最疼你這個孫子了,你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戰老軍委可是會很難過的。」
戰北天想起從小疼自己的爺爺,冷峻的面容頓時柔和許多:「我暫時不想回B城,你回去之後,就替我報個平安就好,說我過些時候再回去。」戰北天說到這裡就轉開話題:「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范京龍轉頭看眼自己的隊伍,無奈一歎:「我們在收集物資,現在物資非常缺乏,軍隊裡的人要是再不出來收點物資回去,安全區裡的人就要吃不上飯了。」
戰北天簡單道:「應該讓安全區裡的人自己出來找物資。」
范京龍冷笑:「讓他們出來找物資?可能嗎?不過,軍隊也不可能養他們一輩子,讓他們自己出來找物資,也是遲早的事情。」
他看看四周:「戰少將,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回去。」
「不用,找輛車給我就好,我住的地方離這裡有點遠。」
范京龍笑道:「要車子,這裡多得是,你隨便挑一輛,我讓士兵給你開鎖打火。」
戰北天彎身,朝車裡叫道:「出來。」
慕一帆連忙跑著孩子從車裡鑽出來,不好意思地朝范京龍點了點頭。
范京龍沒有想到車裡還有人,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就連懷裡的孩子也掃看了一眼。
這一看還真是不得了,他發現那個孩子竟然跟戰北天長得非常相似,要說跟戰北天沒有任何關係,他可不相信。
可是,他沒有聽說戰北天已經結婚了,更沒有聽說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而且,如果戰北天要是有了孩子,戰老軍委早就把這事情傳遍整個B城,帶著孩子到處炫耀太孫子去了。
范京龍實在壓不住好奇心,試探問道:「戰少將,這是你的孩子嗎?」
慕一帆聽到這話,心裡有些怪怪的,畢竟孩子是從他肚子裡出來的。
戰北天看眼慕擎天:「嗯。」
隨即,想到什麼,又道:「爺爺還不知道這事。」
范京龍哈哈一笑:「戰老軍委要是知道自己突然有一個太孫子,肯定很高興。」
戰北天深意道:「你回去跟他說一聲,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一定,一定。」
戰北天也不多聊,隨意挑部車子,讓士兵給他開鎖打火,然後,帶著慕一帆開車離開G城,加速開往他隊伍目前所暫住的地方。
這一回,慕一帆沒有敢再亂來,也沒有去找戰北天說話,要是再發生車禍,可不一定像之前那麼好運了。
直到八個小時之後,慕一帆才察覺到慕擎天不太對勁,立刻擔心說道:「北天,擎天一直沒有醒過來,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之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孩子不僅沒有醒過來,就連在車子行駛的八個小時裡,也沒有見孩子睜過眼,要不是懷裡的孩子還有呼吸,他都要以為孩子出事了。
戰北天看眼他,安撫道:「你別擔心,他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身體沒這麼容易生病,我問你,他之前有沒有用過異能?」
「異能?」慕一帆疑惑看著他。
戰北天抿著唇不作聲。
慕一帆回想這幾天的事情:「用一、兩秒的時間突然出現在五十米外,算不算是用了異能?」
他覺得孩子只有使用了異能,才能說明孩子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在五十米外,站在高級喪屍的面前。
「算,他剛出生也不過幾天時間,身體自是負荷不住使用強大的異能,現在一直熟睡不醒,是因為他累了,等休息足夠,自然會醒來。」戰北天解釋道。
慕一帆鬆了一口氣,想到孩子是為了幫他搶到晶核才會使用異能,心裡既高興又是心疼。
難怪孩子後面沒有出過聲,直到戰北天出現時,才說了三句話,之後,就一直在睡覺。
慕一帆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忍不住低下頭在小嫩臉上親了親。
到了半夜兩點,車子才駛進一個小村子裡,車頭前面的大燈很快引起在村子裡巡邏人的注意。
他們看到有車子進村,連忙帶了一隊人過去看看,見是戰北天回來了,興奮地對村口圍欄裡的人喊道:「是少將回來了,是少將回來了。」
這一聲,讓守在村口的人高興歡呼。
戰北天將車子一直開進村裡面,才停了下來,立即就有三個人從屋裡快速迎了出來。
「老大,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向國和陸林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戰北天,別提有多高興,之前,他們可是擔心得睡不著。
雖然知道老大是個做事有分寸的人,但是,在滿是炮彈轟炸的G城裡找人,那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所以,他們怎麼能夠安心。
戰北天從車上下來:「我離開之後,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
向國笑說:「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連只喪屍都沒有看到,這裡十分平靜。」
這時,慕一帆從車裡出來。
跟這樣一起出來的鄭國宗看到慕一帆安全回來,高興地接過他懷裡的孩子,關心問道:「木木,你沒事吧?」
慕一帆笑道:「沒事。」
向國冷哼一聲:「他要是有事也是他自找的,明知道軍隊要轟炸G城,還要帶著孩子四處亂跑。你要走,就直說好了,我們又不會攔著你,幹什麼還要偷偷帶著孩子溜走,害得老大冒著危險去找你,如果老大遇到什麼事情,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向國,別說了。」陸林說道。
慕一帆一臉歉意:「真是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向國嗤的一聲:「誰會擔心你。」
鄭國宗趕緊說道:「這麼晚了,都不要站在這裡聊天吧,我們進屋再說。」
戰北天一進屋裡的大廳就跟慕一帆說道:「你跟鄭醫生先上樓休息,我跟陸林他們還有事情要說。」
慕一帆點點頭,和鄭國宗上了二樓。
鄭國宗帶著他走到最後一間房間:「這是裡你跟戰少將的房間,少將說我們先在這裡住半個月再北上。」
他推門進去,將孩子放到床上,替孩子蓋好被子後,急忙問道:「木木,你見到家明瞭嗎?」
慕一帆搖搖頭:「我沒有見到家明,我去到你住的公寓的時候,家明不在家,不過,我有給他留有字條,他要是回到家裡,一定能看到我寫的字條。庸醫,你別擔心,家明絕對不會有事情的。說不定聽到軍隊的廣播後,他提早離開了G城。」
鄭國宗仍皺著眉頭表示不放心。
慕一帆轉開話題:「庸醫,戰北天是什麼時候發現我離開的?」
說到這個,鄭國宗沒好氣地就在他腦袋上狠敲了一下:「我要不是知道你有重要事情要去辦,不然,我也想罵罵你,你知不知道,少將知道你悄悄離開之後,他心裡有多著急。當然,他不可能把心事表現在臉上,我卻可以從他坐立不安能看出他心裡有多麼擔心你。但是,整個隊伍的人都等著他去安排,所以,他把人帶這裡安頓好之後,又急急忙忙的開車回G城去找你,不眠不休的,我都不知道除了在意你之後,為什麼會這樣做,你覺得這樣的人真的是把你當成仇人來看待嗎?」
慕一帆聽完之後,久久說不出話來。
第一五章 你在意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戰北天跟陸林他們談完事情之後,已經是凌晨三點鐘。
回到房間,看到慕一帆還沒有睡,躺在床上,拿著晶核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晶核特別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間裡,猶如一盞七彩明燈照亮整個房間。
戰北天關掉手裡的手電筒,藉著晶核的光,走到床邊問道:「怎麼還不睡?」
「我在想一個人。」慕一帆放下手裡的晶核說道。
戰北天解開身上的衣服,換上睡衣問道:「在想什麼人?」
「一個人男人。」
戰北天動作頓了頓,穿好睡衣躺倒床上,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想男人幹什麼?」
「想著自己以後該怎麼去面對他。」慕一帆趕緊將睡在中間的孩子移到一旁,自己睡到了戰北天的身邊:「這件事情讓我非常苦惱,你能不能替我想一想?整件事情是這樣的,那個男人長得跟我一個發小很像很像,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就像一對雙胞胎。」
「所以,這個男人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但這個男人卻把我當仇人,甚至討厭我討厭到想要殺掉我,這讓我心裡很難過,可是,他後面又突然對我很好,這讓曾經被他深深傷害過的我感到非常的困惑,不知道以後要怎麼面對他,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慕一帆這樣的說的時候,心裡『砰砰』直跳,非常擔心男主知道他在說他們倆人之間的事情,所以,他剛才的話是盡量簡潔就簡潔,讓男主不知道他就是在說他們。
戰北天瞇起寒目,冷戾道:「直接幹掉。」
「……」慕一帆滿臉心虛:「我以前是有這樣的想法,可是,我面對他時,實在無法下手。」
戰北天緊緊盯著他:「你就這麼在意他?」
慕一帆用力點點頭:「要是不在意,我也不會這麼苦惱了。」
戰北天眸光暗下,啞聲道:「他是誰?」
慕一帆搖搖頭:「不能說。」
戰北天什麼也不說,轉過身背對著他。
慕一帆趕緊戳戳他的背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戰北天不理他。
慕一帆撐起身體,趴到戰北天的身上:「快說,快說,給我一個答案再睡覺。」
戰北天就是不說,但是,也被他折騰受不了,猛地轉過身,把慕一帆整個人鉗制在懷裡,讓他動彈不得。
「別動,快睡覺。」
慕一帆一聽,不敢再亂動。
因為他想起鄭國宗之前說過,戰北天為了找他,一直沒有休息。
也就沒有再吵戰北天,繼續玩著手裡的晶核,困意很快來襲,他把晶核塞到枕頭下面,睡了過去。
緊接著,身旁的人緩緩的睜開眼睛,抬起手,輕輕撫上過俊秀的眼眉,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了蒼白冰涼的雙唇上。
他低喃道:「你在意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戰北天看了他許久,忽然,眼底眸光一變,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把人牢牢圈在懷中,不再給這個人逃掉的機會。
——
次日一早,慕一帆醒來時,戰北天已不在他的身邊,睡在他身旁的人只有個還沒有醒過來的慕擎天。
他摸了摸孩子的身體,確實是溫度沒有任何異常,才放心起床,端著戰北天給他準備的洗漱水到衛生間裡刷牙洗臉。
鄭國宗鍛煉回來,看到衛生間裡的慕一帆,立刻打聲招呼:「木木,早。」
「早。」慕一帆擦了擦臉,和鄭國宗一起回到房間。
鄭國宗迅速關上房門,小聲問道:「木木,我發現陸森他們幾個人今天特別神秘兮兮地,你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慕一帆疑惑:「神秘兮兮?怎麼一個神秘兮兮法?」
「就像將要發生大事情,而且是有好事情一樣,他們臉上都帶著興奮、期待,還有一種神秘兮兮感,說話時,都是在小聲地咬耳朵,不讓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麼,說完之後,又特別的高興,緊接著,又愁眉苦臉的,特別難過。」
鄭國宗形容的特別到位,慕一帆從他的話裡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他做到窗外,看了看天色,灰暗天空猶如快要下雨似的,天色有些悶熱,讓人覺得心情非常壓抑。
鄭國宗走上前,焦急道:「木木,你到底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啊,不然,我就要被好奇心給殺死了。」
慕一帆回過頭看著他:「你就這麼想知道?」
「我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希望早點知道,因為這樣,自己也能有個心理準備,不會等發生了大事情之後,才來個措手不及或是束手無策,早知道才能早點想個應對的辦法,對吧。」
慕一帆點點頭:「你這樣的想法不錯。」
「那你還賣什麼關子,還不快點說說。」
慕一帆擰起眉頭:「快要下雨了。」
鄭國宗望出窗外:「我當然知道要下雨了,這關下雨什麼事?」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雨,這場大雨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有些事情我也解釋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這場雨之後,將會有一場大突變,是好事也會是壞事。」
陸林他們會有又高興又難過的反應,應該是男主告訴他們將要發生的事情。
鄭國宗看出慕一帆沒有隱瞞他:「我希望好事多過壞事。」
慕一帆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多想,你呢,只要記住一點,下雨時,千萬不要出去淋雨。」
「淋雨會怎麼樣?」
慕一帆搖搖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下面傳來吵雜的聲音。
慕一帆和鄭國宗往下看去,看到陸林他們給所有人分派一堆乾糧,並說道:「這幾天會有一場大雨,大家就不要出門去了,串門玩也不行,大家就好好在屋裡待著,哪裡也不要去,這些乾糧就是你們這幾天的伙食。」
有人疑惑問道:「不用做飯了嗎?」
向國大聲道:「不用,這幾天都不用做飯,這些乾糧你們可要省著吃,不要一下全部都吃完,到時候,可沒有人會再給你們弄吃的,聽明白了嗎?」
大家趕緊點點頭。
孫子豪將乾糧分給他們:「拿好之後,就回屋裡待著,中午之後,就不要再出房門。」
大家都不敢違抗,領了乾糧立刻回屋裡待著。
就在當天下午,天空下起了淅瀝的小雨,剛開始的時候,雨水跟普通雨水一樣,多少清澈透明的。
可是,過了一個小時之後,雨水越來越渾濁,也越來越黑,雨水就像墨雨似的,又大又黑,如同瀑布一般。
僅僅幾分鐘時候,整個世界與黑色融為了一片。
所有人看到之後,深深陷入恐懼當中,不知道天空為什麼會下起這麼大這麼黑的雨。
甚至各房各屋的人都開始討論這場大黑雨會不會給人體帶來病毒,唯有戰北天和慕一帆絲毫不關心外面的情況,因為慕一帆早已知道大雨之後將會變成什麼樣的世界。
現在,他最擔心的是慕擎天的身體問題,已經睡了三天三夜,都沒有醒來的跡象,要不是戰北天保證孩子不會有事,不然,他不知會急成什麼樣。
「老大。」向國突然焦急衝進房裡。
正坐在窗邊看書的戰北天抬起頭,淡聲問道:「什麼事?」
向國著急說道:「孫子豪,突然陷入昏迷了,而且,還在發燒不停。」
「他沒有淋雨吧?」戰北天問。
「沒有,老大說過的事情,我們都緊緊記在心裡,沒有人敢隨意出去淋雨。」
戰北天將書放到桌上,起身道:「我過去看看。」
慕一帆十分好奇將要擁有異能的人將會是什麼症狀,忙穿上鞋子,跟了上去。
向國怒瞪他:「你跟來幹什麼?」
戰北天聞聲,回頭看了一眼:「讓他過來。」
向國冷哼一聲。
慕一帆回他一個瞇瞇一笑,蹦跳著跟在戰北天身後走進了孫子豪的房間。
第一六章 別隨便亂碰其他男人的臉
兩人一進孫子豪的房間,看到孫子豪躺在床上不停扭動身體,像是正在做噩夢,特別的痛苦,而且,臉紅紅的,如塗了胭脂似的。
慕一帆跟著戰北天來到床邊,好奇伸出手指在孫子豪臉上戳了戳。
他發現,竟然隔著一層手套,都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熱氣。
突然,『啪』的一聲,他的手背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
慕一帆抬起瞪著他板著臉的戰北天:「你幹嘛?」
戰北天瞥眼一臉不滿的人,沉聲道:「別隨便亂碰其他男人的臉。」
慕一帆:「……」
大家都是男人,他碰其他男人的臉又怎麼了?
難道還會告他非禮不成?
向國:「……」
老大,現在可不是吃醋的時候。
戰北天看了看孫子豪,道:「這是正常現象,就看孫子豪能不能熬過去。」
向國十分擔心:「如果熬不過去,是不是就會變成……」
他說到這裡,忽然想到慕一帆還在這個房間內,趕緊收了聲。
慕一帆知道向國想問的是孫子豪是不是會變成喪屍,不由地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戰北天。
在男主上一世的時候,向國、孫子豪、毛宇、陸林都是異能者,都沒有變成喪屍,所以,第二世的他們同樣也沒有變成喪屍。
可現在劇情扭曲這麼厲害,他也不知道孫子豪會變成什麼樣。
「別擔心,他會熬過去的。」
戰北天語氣十分平淡,但是,卻有一種能夠安撫人心情的神奇效果。
「那就好。」向國頓時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前傾去。
戰北天眼疾手快,快速扶住將要跌倒在地的向國。
向國虛弱地訕訕一笑:「老大,我好像也發燒了。」
說完,人就昏了過去。
慕一帆:「……」
在他寫的小說裡,普通人要是沒有出現昏迷發熱的症狀,那麼,他還是一個普通人。
可如果像孫子豪和向國一樣出現昏迷發熱,那麼將有兩種可能會發生,一個就是會變成異能者,另一個就是喪屍,然後,不會有第三種可能。
戰北天立刻將向國扶到孫子豪身邊躺好,給他們蓋上被子,蹙了蹙眉心,道:「我們先回去。」
慕一帆詫異看著他:「不用管他們了?」
「不用。」
戰北天率先走出房外。
可剛出來,又聽到有人著急喊道:「戰火將,戰少將。」
房裡的慕一帆聽到是鄭國宗的聲音,快步出來問道:「庸醫怎麼了?」
鄭國宗焦急說道:「毛宇和陸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跟我聊天聊得好好的,卻很突然地昏了過去,怎麼叫也叫不醒,而且,兩人全身燙得十分厲害,憑我的經驗,他們至少燒到了四十度以上,不知道戰少將有沒有退燒藥,給他們吃上一顆。」
因為房間緊缺,所以,他就被安排跟毛宇和陸林兩人睡在大房間裡,卻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慕一帆問:「庸醫,你為什麼沒有事?」
鄭國宗沒好氣瞪他一眼:「你這個兔崽子,你是不是希望我有事啊?」
慕一帆不好意思笑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其實挺希望鄭國宗因為劇情扭曲成為一個異能者,至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可現在貌似還是和原來劇情一樣,鄭國宗還是一個普通人。
戰北天看眼慕一帆,道:「這是正常現象,不用擔心,鄭醫生,你有沒有身體不舒服的地方?」
鄭國宗搖搖頭:「沒有啊,我覺得身體跟平常差不多。」
戰北天道:「那你這幾天就跟我們住在一個房間裡,以免被毛宇他們感染。」
慕一帆知道戰北天這麼做,是在防止毛宇他們會變成喪屍傷到了鄭國宗。
鄭國宗為難道:「這不好吧,我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去打擾你們夫夫恩愛,真的很不道德。」
戰北天:「……」
慕一帆翻了翻白眼。
他現在已經習慣鄭國宗把他跟戰北天湊成一對的,而且,已經到了不想糾正的地步。
「庸醫,你想太多了,你現在趕緊回去,把你的東西全搬過來。」
鄭國宗口頭答應,但最後還是沒有搬過來。
慕一帆也沒有勉強他,不然,搬過來之後,他也會感到不自在的。
四天四夜過去,外頭的黑雨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村裡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淹水,甚至有些黑水進了屋裡,讓一樓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大家只好都躲到了二樓上。
由於雨水越來越大,濕氣也越來越重,導致昏迷的發燒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漸漸地陷入恐慌之中。
慶幸隊裡有戰北天坐鎮,大家才不至於亂了心神。
慕一帆因為下雨不能出去玩,無聊到坐在窗口前,脫掉手裡的黑手套玩著窗外頭落下的黑水。
這些黑水都是因為焚燒屍體的濃煙,引起一系列的反應,導致雨水變黑,並含有可怕的病毒,從而讓人類、喪屍、植物和動物發聲了變異。
戰北天見慕一帆無聊到玩外頭的黑水,放下手裡的書本,問道:「你不是說要用晶核提升你的等級嗎?怎麼還不用?」
每天都看他拿晶核出來把玩,卻不吸收能量,都要以為他要把晶核當燈使用了。
說到這個,慕一帆立刻洩了氣:「我不知道怎麼用。」
他苦惱了好幾天,也試過好多種辦法,仍然不知道怎麼把晶核裡的能量吸過來,現在就差沒有把晶核當成糖放到嘴裡嚼爛吞到肚裡。
他就奇怪了,明明描寫人類和喪屍吸能量時是件挺容易的事情,怎麼到了他身上,就這麼難了。
戰北天問:「你怎麼不問問我會不會用?」
慕一帆張了張嘴,想要說還什麼,最後,還是選擇閉上。
戰北天瞇了瞇眼:「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會用錯誤的方法教你,最後,導致你喪命?」
慕一帆:「……」
「還是說,你在擔心我會趁著你吸收晶核能量的時候,會給你致命一擊?」
慕一帆:「……」
戰北天的眸光越來越冷:「或者說……」
慕一帆趕緊阻止他說下去:「你別再說了,都不是你說的那樣,我不問你的原因只是認為我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而已。」
起初,他拿回晶核的時候,確實是有男主要害他的想法。
可後面想想,他筆下的男主絕對不是陰險之輩,除非到了不得已的地步,男主是不會利用小人手段來害人。
所以,他後面擔心的是男主因為他是慕一帆的原因,而不肯告訴他。
戰北天眸光漸漸恢復原來的溫度:「你為什麼就這麼肯定是我不會告訴你?」
慕一帆想也不想就道:「因為我是慕一帆啊。」
戰北天倏地瞇起眼目。
慕一帆站起身:「你瞧瞧,你瞧瞧,說到我的名字,你就不高興。」
戰北天淡淡道:「你終於知道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有多惹人憎惡了。」
「知道那個屁,那些又不是我……」
慕一帆立刻駁道,但說到一半時,又收了聲,鬱悶道:「能不能不提以前的事情?」
那些事情雖然是以前原主慕一帆做的,但是,他現在佔用了原主身體,與他脫不了關係。
戰北天眸光微動,冷聲道:「過來。」
慕一帆擔心他揍自己,猛地搖搖頭。
戰北天抿著唇,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向床鋪,將慕一帆藏在枕頭底下的晶核取出。
慕一帆見狀,著急撲了過去:「你要幹什麼?你拿我的晶核幹什麼?」
戰北天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激動,一個不穩,就被他撞倒在床上,緊接著,夢悶哼一聲。
慕一帆撲在他的身上,迅速搶回晶核,然後,發現戰北天臉色不對,像是在忍受著劇烈疼痛似的。
「你還不快點起來。」戰北天咬牙道。
「北……北天,你怎麼了?」
慕一帆有些慌亂,他從來沒有見過男主這麼難受過。
「你—的—腳。」
慕一帆迅速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膝蓋壓在男主的小兄弟上。
他趕緊放下腿,往旁邊翻個身,滿臉歉意道:「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同身為男人,能深深的體會到下面受創是件多麼疼痛的事情。
「我給你揉揉吧。」慕一帆十分內疚,想也不想就把手放了上去。
戰北天:「……」
第一七章 你還能再遲鈍一點嗎
慕一帆不敢太用力,輕輕的揉了揉,小心翼翼問道:「你不要緊吧?」
剛才男主表現這麼痛苦,天才知道他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壓在男主的小兄弟上。
「會不會影響你以後的性福?」
萬一男主以後都雄不起來了,男主會不會要了他的小命?
慕一帆趕忙提議道:「要不,我去找鄭醫生給你看看你的小兄弟?」
「你—閉—嘴!」
戰北天被他折磨得又疼又舒服,迅速拍開那只罪魁禍手。
慕一帆連忙趴到他的身邊:「在我閉嘴之前,能不能再說一句?」
戰北天寒著臉轉過頭看著他。
「就一句。」
戰北天:「……」
他現在何止說了一句話。
慕一帆見戰北天臉色越來越黑,趕緊說道:「我覺得你還是讓鄭醫生給你看看比較好,萬一以後都升不了國旗怎麼辦?你不能因為已經有了一個為你傳宗接代的兒子,就諱疾忌醫,你……」
「你這句話是不是有點長了!」戰北天咬牙道。
「可是……」
戰北天覺得不證明一下自己,這廝定會說個不停。
他突然一個翻身,壓在慕一帆的身上,然後,挺了挺下身,啞聲道:「你現在還會覺得我以後無法性福嗎?」
慕一帆感覺有個硬梆梆的東西抵著自己,立刻大鬆口氣:「太好了。」
他剛才還真擔心男主以後雄不起來,現在看到男主的小兄弟還能像以前一樣精神抖擻,他就安心了。
戰北天複雜地看著一臉放心下來的人:「慕一帆,你還能再遲鈍一點嗎?」
一個男人被另一個有了反應的男人壓在身上,不僅沒有其他想法,反而還鬆了一口氣,這讓他想氣都氣不起來,也讓他感到特別的無奈。
慕一帆愣了愣:「你想要我多遲鈍?」
「……」戰北天第一次對一個人感到束手無策。
他無力的趴在慕一帆的身上,把頭埋在了對方的頸脖間,什麼也不想想了。
慕一帆見對方一直不起來,忍不住出聲道:「那個……」
他並不覺得對方重,而是對方一直用那個抵著他有些怪怪的。
戰北天迅速沉聲打斷慕一帆的話:「你別說話!」
他真怕自己聽到什麼氣人的話,會讓他忍不住想要掐死慕一帆。
慕一帆看出男主真的不想聽他說話,趕緊閉上嘴,改為動了動身體。
「……」
戰北天真的是對這個人感到非常無奈。
讓他別說話,他卻改為動來動去的。
身為男人的他難道不知道越動越會讓男人更興奮嗎?
慕一帆像是察覺到這一點,不動了。
他生平第一次被男人用身體壓在下面,還對對方的小兄弟抵在身下。
呃……
也不對!
應該說被男人用小弟抵住應該不是第一次。
記得他以前跟現實中的戰北天睡在一起時,每到第二天早上,就會被戰北天從身後抱著,然後,就像現在的情況。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挺尷尬的,後來想著都是男人,這事情很正常,就沒有再覺得有什麼了。
可是,現在並不是正常性的晨勃,所以,他心裡頭有些怪怪的,但是,卻又不排斥。
「北天……」
慕一帆正想說什麼,戰北天卻突然站起身離開房間。
他也快速起身跟出房間,看到戰北天是進了衛生間,知道戰北天是去解決生理問題,這才折回到房間裡。
看到床上的晶核,他立刻把剛才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拿起晶核研究起來。
半個小時後,戰北天回到房裡,也不提之前的事情,開始認真教慕一帆如何吸走晶核裡的能量。
慕一帆卻變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心裡非常奇怪男主怎麼不問他是怎麼知道晶核能提高喪屍等級的,又是怎麼知道垃圾場那邊有晶核的。
「明白了嗎?」戰北天講解完之後問道。
慕一帆回過神:「你剛才說什麼?」
戰北天:「……」
他又耐心的教了一遍。
戰北天說得非常的詳細,慕一帆認真的聽了一遍就明白他的意思,按著他的辦法將晶石裡的能量全部吸到體內,轉化為已有。
慕一帆立刻就感覺到身體明顯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但是,他又具體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總的來說,就是忽然覺得身體變輕鬆許多,而且,也不再對戰北天散發出來的活人肉香味產生飢餓感,至於其他的,還得慢慢體會。
對了。
他記得書裡的慕一帆在吸收之後有兩個變異的異能,一個是風系的變異異能,另一個是變異的火系異能。
慕一帆抬起手看了看。
為什麼他察覺不到自己有異能?
站在一旁看著的戰北天看到晶核漸漸失去光芒,變成一顆普通透明水晶狀的晶核,就出聲問道:「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
慕一帆很想向戰北天詢問異能的事情,但是,現在還沒有異能者的出現,所以,他也不方便問,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戰北天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擰眉問道:「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力量在身體流動?」
慕一帆知道他是在問異能的問題,搖了搖頭:「沒有。」
該不會是換了一個芯子之後,就沒有異能了吧?
那也太坑爹了!
戰北天有些不相信。
在上一世時,喪屍王慕一帆可是擁有兩個強大的變異異能,現在的慕一帆怎麼會沒有異能。
可是,明明能吸走晶核的能量,應該是有異能才對,怎麼會感覺不出來呢。
最後,他總結出是慕一帆太笨,不知道如何使用異能。
慕一帆確實沒有感覺到體內有任何力量,也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特別之處,似乎和之前沒有什麼差別。
戰北天盯著一直察看自己身體的慕一帆,擰了擰眉。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大問題,身為異能者的他,竟然察覺不到慕一帆是個喪屍,可是,之前明明還有一些感應的,怎麼突然沒有了。
難道是吸了晶核能量的問題?
戰北天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抓起慕一帆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當下,手背上流出一條黑色的血痕。
慕一帆愣了愣:「你幹什麼?」
戰北天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剛才,他竟然天真的以為慕一帆因此有可能會變回普通人。
慕一帆鬱悶地看著傷口:「你不知道喪屍的傷口是好不了的嗎?」
他的話剛說完,被戰北天劃傷的口子,竟然奇跡般的癒合了,而且,不留任何的疤痕。
慕一帆激動道:「北天,你看,我的傷口竟然自動癒合了。」
能在短時間裡癒合傷口,且不留疤痕的喪屍,就足以說明他已經是高級喪屍裡三級以上的喪屍。
在喪屍裡,分低級、中級、高級和王級,在低級之中,又會分為一級、二級、三級、四級和五級,其他中級、高級也是如此。
王級卻是獨一無二的,所有喪屍都要聽它號令。
戰北天揚了揚眉頭:「不錯。」
至少不再擔心被人弄傷,導致傷口不能再癒合。
慕一帆高興一會,又笑不出來了。
如果他只有癒合能力,根本沒有多大用處,在異能的世界裡,要是沒有異能,也就等於沒有自保能力。
慕一帆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沒有感到任何的力量。
真是奇怪!
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外面的黑雨突然停了下來。
戰北天迅速走到窗邊,看到烏雲迅速散去,陽光灑在烏黑大地上。
他飛快的掏出槍走出房間:「你在這裡照看好孩子,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好。」
慕一帆非常清楚黑雨停了之後,將會誕生一批新的喪屍和一批異能者。
如果只是喪屍他當然不怕,可是異能者不同,因為異能者可以從snag是身上,感應出對方是不是喪屍。
所以,他不能出去,不然,很有可能被識破身份,然後,被擊殺。
第一八章 你就別裝了
戰北天離開房間不久,鄭國宗突然匆匆忙忙地跑進房間,速度地鎖上房門。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走到慕一帆的身邊,驚魂不定說道:「木木,你知不知道,毛宇和陸林他們身上竟然……竟然一個身上突然冒出許多水花,另一個身上忽然長滿了花花草草,簡直像是看科幻片一樣,真是嚇死我了,後來,還好是戰少將來了,他讓我到這邊來躲一躲。」
他拍著受驚的心臟,隨即想到什麼事情,忙問道:「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大突變?」
慕一帆正要點頭,就聽到窗外面傳來了槍聲。
鄭國宗嚇了一跳,驚道:「槍聲,是槍聲,怎麼會有槍聲?」
慕一帆起身走到窗口,就見戰北天帶著毛宇、向國、陸林、孫子豪四個人,拿著槍到其他房子裡擊殺突變的喪屍。
鄭國宗也跟著走到窗邊,看到對面樓下躺著一個被擊中腦門的人,又是一驚:「喪屍?是喪屍對吧?」
被擊倒在地的人臉色發青,嘴唇又紫又黑,雙眼佈滿了紅絲,讓人一看就能認出對方是喪屍。
可是,那個人明明之前還是人類的,怎麼突然就變成喪屍了。
鄭國宗一臉疑惑。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女人驚恐的尖叫聲:「救命啊!喪屍!有喪屍啊!」
『砰』的一聲,戰北天眼利的擊中在二樓走廊追撲著一名婦人的女喪屍。
不一會兒,周圍的房子裡傳出雜亂的驚叫聲,都大叫著屋裡有喪屍,而這些喪屍曾經都是跟他們住在一起的同伴,但是,卻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喪屍。
當下,整個小村莊都是尖叫聲和槍聲,混亂一片。
鄭國宗望著一個又一個熟悉面容被槍擊倒在地上,猛然拽住慕一帆的衣領,難過到哽咽問道:「木木,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突然變成喪屍?」
在下雨之前,大家明明還好好的,根本沒有被喪屍咬過,怎麼會突然變成喪屍?
慕一帆知道鄭國宗心裡不好受,垂下頭,低聲說道:「是屍體大焚燒時引起天氣異變,下起了黑雨,導致人類突變,不,應該說還有植物、動物都會突變。」
「人類突變?難道就是變成喪屍?」鄭國宗忽然想到毛宇他們的異狀,搖搖頭:「不對,應該不止變成喪屍對不對?」
慕一帆解釋:「在下黑雨期間,如果有人陷入昏迷並發起高燒的,都會發生異變,有人會變成異能者,有人就是變成喪屍,像你這樣沒有昏迷發燒的人,仍然還是普通人。」
鄭國宗喃喃:「喪屍,變成喪屍。」
他想到之前看到有幾個跟他聊得好的朋友都變成喪屍,激動搖著慕一帆:「你既然知道這些事情,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這樣大家就能預防了。」
慕一帆擰起眉頭反問:「怎麼預防?你告訴我怎麼預防?是躲起來?還是怎麼的?庸醫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我也同樣很難過,不,應該說我比你更難受,明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卻無法阻止,你知道是什麼心情嗎?」
鄭國宗有些啞口無言:「但……但是,早點說出來,大家就會……」
「就會什麼?他們只會更害怕,更會防著身邊的每個人,擔心對方很有可能變成喪屍,甚至會在每個人昏迷發燒之時,就會殺掉對方,你知道只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嗎?」
慕一帆紅著眼看著他:「他們會將成為異能者的人類也殺害。」
「……」鄭國宗一怔,緩緩鬆開慕一帆的衣領。
想著慕一帆的話,覺得自己剛才過於激動了:「對不起,木木,我……我剛才太激動了,才……」
慕一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情。」
鄭國宗等情緒穩定許多之後,才問道:「你剛才說異能者?什麼是異能者?」
「就像你看到毛宇和陸林身上會冒出水和身上長滿花草一樣,就是異能者,如果沒有猜錯,他們一個是水系異能,另一個是木系異能。」
鄭國宗滿頭霧汗:「什麼水系異能?什麼又是木系異能?」
「水系異能就是能控制水的能力,木系異能就是控制花草的能力,這些你看多了就會瞭解,除了水系和木系之外,還有金系、土系、火系、雷系、風系、冰系、精神系等,以及各種變異的異能。這些異能都具有強大的攻擊力,甚至比炮彈威力還大,還有……」
慕一帆眸光暗下:「異能者還能感應得到對方是不是喪屍,當然,如果喪屍的能力非常強大,也是能掩蓋自己的身份的。」
鄭國宗咋舌:「那你跟家明是不是也能被異能者感應出你們不是人類?」
慕一帆點點頭。
鄭國宗著急道:「那你現在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離開這裡,萬一被人發現了身份怎麼辦?」
慕一帆苦笑道:「我能去哪裡?外面的大水都沒有退呢。」
鄭國宗想了想,忽然,冷靜了下來:「不過,你不走也沒有關係,早就知道你是喪屍身份的戰少將肯定會保住你的。」
慕一帆:「……」
「可憐我的家明……」
鄭國宗想到自己的兒子,又露出難過的神情。
慕一帆趕緊道:「庸醫,你就別擔心了,你的家明也有異能呢,肯定能保護好自己。」
鄭國宗一愣:「異能?家明也有異能?你怎麼知道他會有異能?」
慕一帆隨意找了一個說辭:「喪屍裡也有異能喪屍的,何況他在喪屍裡的等級本來就不低,肯定能擁有異能的。」
「……」慕一帆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異能,但為了讓鄭國宗安心,他脫下手套,用鋒利的指尖在自己的手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傷痕:「庸醫,你看。」
鄭國宗焦急道:「你這是幹什麼,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條長長的傷痕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飛快癒合。
鄭國宗震驚地瞪大眼睛:「這……這……」
「看到了吧?所以,你就不要擔心你的家明瞭。」
鄭國宗喃喃:「見鬼了。」
他伸手摸了摸慕一帆的冰冷皮膚:「我看殺你一千次,你也死不了。」
慕一帆:「……」
他可不敢告訴庸醫,喪屍被擊中大腦後,同樣還是會死的。
就在這時,槍聲停了下來。
屋裡所有人都驚慌地從屋裡跑了出來,紛紛聚在街道上,詢問著之前的事情。
慕一帆立刻轉開鄭國宗的注意力:「庸醫,你也下去聽一聽情況,瞭解一下事情。」
「好。」鄭國宗趕緊跑出房間。
慕一帆見他房門都不關,就走了過去,這時,一道虛弱的糯糯聲音傳入他的耳裡:「爸爸。」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身往床上看去,孩子正睜著惺忪的眼睛看著他。
慕一帆臉上頓時湧上激動之色,飛快跑到床邊:「擎天,你終於醒了,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慕擎天伸出雙手:「爸爸,抱抱。」
慕一帆趕緊把孩子抱起來,放在他腿上坐好。
慕擎天用小手揉了揉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爸爸,我睡了幾天了?」
「七天,睡了足足七天,把我擔心壞了,下次別在胡亂使用異能,知不知道?」慕一帆嚴肅道。
慕擎天委屈道:「我是因為知道那東西對爸爸很重要,所以,才會使用異能,幫爸爸把東西拿回來的,爸爸,別生氣。」
「你這個孩子。」慕一帆想氣都起不起來,心裡對他更是心疼。
隨即,想到了什麼,他把孩子抱坐對著自己:「擎天,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原來的慕一帆?」
慕擎天眼珠骨碌轉動一圈,佯裝一臉不知慕一帆說什麼的模樣看著慕一帆:「爸爸,你說什麼?」
慕一帆輕拍他的屁股:「你就別裝了,你肯定知道我不是原來的慕一帆,對不對?」
會這麼問是有原因的,他認為身為跟男主經歷過一世的擎天珠,對原主慕一帆肯定有所瞭解,所以,定不會跑到仇人的肚子裡,借腹以人形出生,並認賊作父。
還有就是,在他去找晶核的那一天,孩子從空間裡拿出口罩時,跟他說『爸爸,真笨,你忘記我有個空間了嗎?』
這話很明顯擎天珠是知道他的身份,因為如果是原主慕一帆的話,根本不知道戰北天有一個空間,所以,他覺得擎天珠不僅知道他不是原來的慕一帆,還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慕擎天就是不承認這事,搖搖頭:「我不知道爸爸在說什麼。」
慕一帆才不相信他的話:「你肯定是知道我不是原來的慕一帆,而且,還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他的話剛落,就聽到門外面傳來一道快步離開的腳步聲。
慕一帆臉色大變,飛快抱著孩子起身衝向房門口。
第一九章 你爹對你爸不錯的
門口外的走廊上沒有看到人,就來年樓道裡也沒有見到有人下去。
慕一帆想到那個人很有可能已經走出這棟房子外,他快速抱著孩子回到房間,從窗台望了下去。
大街上站著一大群人,剛才的人很有可能已經鑽入了人群裡,想要找到這個人,如同大海撈針。
慕一帆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站在人群裡的戰北天的身上。
想著剛才的人會不會是戰北天。
可是,看著又太像是戰北天才對,因為戰北天現在正站在人群裡跟毛宇說的話,不像是剛匆匆跑下去的人。
慕一帆無比懊惱剛才怎麼就沒把房門關上,再問孩子事情。
不過,他剛才只是聽到匆匆離開的腳步聲,對方不一定是站在房門口偷聽他說話,很有可能是從其他房間裡出來走到樓下的人也不一定。
這般想著,慕一帆也不再糾結有沒有偷聽他說的話,因為就算偷聽了,也不一定明白他在說什麼。
樓下的氣氛十分沉重,甚至無比哀傷。
大家都是在驚慌過後,才驚覺他們的隊伍裡很多人變成了喪屍,也就意味著他們隊伍裡死了很多人。
而且,死去的人有他們的同伴、戰友,也有他們的親人,心裡又怎麼會不難過,尤其是他們一位這個日子就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卻突然發生這種悲痛的事情,心裡更是難以接受。
但是,再怎麼無法接受,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氣氛低迷了六、七天,等大水退去後,大家才把屍體燒成骨灰帶去埋了,並在每個墳前插上一個木牌,上面各刻著死去之人的名字,好方便他們以後有機會還能回來祭拜他們。
在骨灰下葬之後,隊伍又有新的整頓,將有異能和無異能的人分成兩批,有異能的異能者必需要跟著隊伍出去找物資。
沒有異能的人就看他們的意願和能力,來決定他們是要跟隊伍去收物資還是留在他們所住的地方做後勤。
在分配好一切之後,隊伍再次要整隊離開,畢竟小村子並不適合作為安定的住所,先不說小村子裡無法抵禦喪屍潮,而且,小村子離城市近,也很容易在喪屍潮來臨時,遭到大批喪屍襲擊。
這一次整隊離開的氣氛是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開口說話,不像在別墅區的時候,熱熱鬧鬧的,大家都是有說有笑的搬東西上車離去。
在整理好一切,準備上車時,戰北天看了人群一眼,注意到慕一帆還沒有下樓,轉身就回到屋裡去叫人。
向國看到戰北天走回屋裡,對著身旁的陸林、毛宇、孫子豪三人沒好氣說道:「那個慕一帆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帶著孩子偷偷離開吧?媽的,他這一次要是敢再離開,我一定不會再給老大面子,直接打斷他的雙腿看他還敢不敢走。」
孫子豪打趣他:「你不是不想見到慕一帆嗎?那他走了不是更好嗎?」
「確實是更好,可是,老大心裡掛記著他啊,你看上次,老大還冒險去找他呢。」向國一臉想不通:「我就納悶了,慕一帆在出任務時不知道給我們使多少絆子,害我們好幾次完成不了任務,甚至險些喪命,就拿張樂他哥張越來說,不就是因為慕一帆從中搞鬼,才犧牲的嗎?之後,老大每年都去水鄉村祭拜張越呢,可是,老大現在就像忘記這些事情似的,一個勁的對慕一帆好,該不是因為慕一帆為老大生了……」
「咳!」毛宇突然重咳了一聲打斷他的話,然後,對著站在旁邊不遠處的女人喝道:「你站那裡幹什麼?」
向國、陸林、孫子豪轉頭一看,見向他們走來的人是容雪,都沉下臉不說話。
明眼人都知道容雪喜歡他們老大,不過,除了剛開始的幾天比較犯人之後,後面就安份了許多,尤其送她回家一趟之後,人就沒有再吵鬧過,他們漸漸也就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容雪溫柔一笑:「抱歉,打擾各位了,我來這裡只是說一聲,我們那邊的人都已經把東西搬到了車上,隨時可以準備走人。」
「知道了。」
容雪看出他們的不耐煩,也識趣的沒有多做逗留。
孫子豪冷哼一聲:「這個女人也不是一個好鳥。」
向國道:「管她呢,只要不來煩我們,也不要鬧出什麼蛾子,我才懶得管她,不過,她姐倒是一個不錯的女人,現在隊裡都在傳她姐是老大的女朋友,而且,我看老大也對她姐不錯的,在末世之前還特地派士兵去保護她姐和她媽,難道,老大對容雪她姐也有意思?」
毛宇白他一眼:「別瞎猜,還有這話可不能讓老大聽到。」
向國冷笑:「聽到更好,比起慕一帆,我還真的希望老大能夠和容雪她姐在一起。」
孫子豪笑道:「那你這個希望就要破滅了,你可別忘了,慕一帆和老大之間已經有了孩子,現在啊,老大只差沒有命令我們改口要叫慕一帆為嫂子了。」
「我說你們有沒有發現……」一直沒有出聲的陸林突然說道:「有沒有發現慕一帆和以前不一樣?」
向國怒道:「陸林,你該不會因為慕一帆救你一次,你就幫他說好話了吧?你要知道,他就算救你十次,也敵不過以前犯下的錯。」
陸林擰眉:「向國,你別激動,我只是以事實論事,你平心而論,他是不是跟以前的慕一帆不一樣?」
孫子豪道:「確實是很不一樣,以前的慕一帆一直陰陰沉沉的,都不屑跟我們說話,而且,不管我們怎麼激他,他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是什麼事情都不感興趣。可現在這個慕一帆,不管是氣質還是性情房門都比較討喜,要不是臉長得跟以前的慕一帆有八九分相似,我都要懷疑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毛宇點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陸林道:「有件事情,你們不知道,就是上次在糧庫遇到喪屍的時候,我扔給了慕一帆一把槍,可他竟然連保險也沒有開,直接對喪屍開槍,你們說,一個習慣拿槍的人,即使一年沒有摸過槍,也不可能這麼快忘記如何開槍吧?而且,他拿槍的姿勢也不對,像一個生手。」
向國冷笑:「裝的吧。」
陸林搖搖頭:「不太像是裝的,而且,以慕一帆那個人的性子不屑於在我們的面前裝,還有,我們都知道他曾經是特種兵,他有必要在我們面前裝不會開槍嗎?」
向國不說話。
其實在他的心裡,也覺得現在的慕一帆跟以前很不一樣。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叫聲:「啊,我不走。」
向國他們不約而同往上一看,就見慕一帆兩手牢牢的抓著窗子不願意鬆手。
戰北天一臉黑沉:「你說個不想走的原因。」
慕一帆看眼下面的向國他們,小聲說道:「現在這裡這麼多的異能者,肯定會發現我是喪屍,我要是這樣下去了,他們定會滅了我。」
「你就因為這個?」戰北天額頭青筋狂跳。
慕一帆用力點點頭。
「要是他們發現不了你是喪屍呢?你是不是就願意走了?」
慕一帆目光一亮:「你有辦法他們不發行嗎?」
「那你放心,他們絕對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我也不會讓他們傷你一分一毫。」
戰北天沒打算告訴他在吸收晶核能量之後,異能者根本無法察覺出他是喪屍的事情。
慕一帆有些不相信:「真的?」
戰北天不想與他多說廢話,直接扛起人走出房門,對著一直在看戲的一老一小,也就是鄭國宗和慕擎天說道:「走了。」
鄭國宗趕緊抱起孩子,笑道:「你看,你爹對你爸不錯的。」
慕擎天:「……」
戰北天走出房屋,來到越野車前,將肩上的人扔到後座上,然後,對其他人說道:「出發。」
第一一章 可別憋壞了
慕一帆見孫子豪他們沒有用異樣的眼光來看自己,就猜想著他們應該還沒有發現自己是喪屍,這才安心的坐在車裡。
車隊出發之後,行駛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中途,戰北天還讓異能者下車學習如何用異能打喪屍,鍛煉以後不再靠武器來解決喪屍的問題。
這讓沒有異能的人看著又羨慕又嫉妒,尤其是慕一帆。
明明疏離的喪屍王慕一帆在吸收晶核之後,就擁有了兩個強大的異能,為什麼他吸收之後,什麼異能也沒有呢?
是他不會使用?還是他身體裡根本就沒有異能呢?
還是真的因為換了一個芯子,體內就產生不了異能了呢?
慕一帆看了看雙手,然後,大歎一聲。
坐在身旁看著車外面練習打喪屍的異能者的鄭國宗,聽到歎息聲,轉過頭問道:「你歎什麼氣?該不會是看到戰少將帶著手底下的人打你同類,讓你心裡不舒服吧?」
慕一帆翻個白眼:「不是。」
其他人怎麼瞭解他此刻的心情。
只有天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在想只,要是殺不了男主,至少變個厲害一點的喪屍,不讓別人欺負自己,可現在呢?
「那你歎什麼氣?你說出來,可別憋壞了。」
「男人在每個月裡,總有幾天會莫名煩躁,你又不是不知道。」
鄭國宗:「……」
那是女人才會這樣吧。
慕一帆看到坐在鄭國宗懷裡的孩子,迅速抱了過來,往右邊角落移了移位置,小聲問道:「擎天,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異能?」
慕擎天茫然的搖搖頭,看得出來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慕一帆無奈地又歎了一聲,同時,旁邊的人也歎了一口氣。
他回過頭,看向鄭國宗:「你又歎什麼?」
鄭國宗擰眉說道:「我在想這次北上,什麼時候能遇到家明。」
他現在最牽掛的人就是自己兒子,一想到兒子很有可能被眼前這些厲害的異能者追殺,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慕一帆想了想小說裡的內容,原主是在大焚燒後的喪屍潮裡,遇到鄭國宗和鄭家明父子的。
現在大焚燒已經過去半個月,那麼,離喪屍潮還有一個月,說不定那個時候就會遇到家明。
慕一帆一邊回想劇情,一邊算著時間說道:「可能一個月後你就能遇到家明瞭。」
當然,這還要看戰北天將會選擇在哪裡住下來,還有會不會遇到喪屍潮。
唉!
現在劇情扭曲得厲害,他也不太清楚能不能遇到家明。
鄭國宗奇怪地看著他:「木木,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發現你有很多事情都是還沒有發生之前,就已經能預知到的。」
「我說是呢,你相信嗎?哎呀,我兒子尿褲子了,你快給他換張尿片。」
慕一帆迅速轉開話題,把孩子又塞回到鄭國宗的懷裡。
「……」慕擎天嘟嘟小嘴:「爸爸,真壞。」
轉移話題就轉移話題,幹嘛用他尿褲子這麼拙的理由當借口,他根本就不會尿褲子好不好。
「你當我是保姆啊?」
鄭國宗嘴上表示不滿,但是,還是很高興的把娃兒抱回來,過把當爺爺的癮,尤其小奶娃糯糯的叫著他爺爺的時候,他的心都化了,愛得不得了。
這時,在練習打喪屍的人紛紛回車上。
車隊再次出發,戰北天沒有選擇在安全區裡安頓下來。
因為現在的安全區在黑雨之後,已經變得不安全,所以,車隊在經過安全區時,直接繞路離開,到離安全區三百公里外的城市住下來。
在車經過K城收費站時,慕一帆瞪大眼睛看著K字,許久,才念道:「K城。」
他發現劇情又回到了軌道上,在小說裡,由於安全區經過黑雨洗禮之後,變得不再安全。
讓原本住在安全區裡的人類不得不再北上,選擇了在K城作為暫時的安居住所,因此,K城裡東區住的都是人類和異能者。
男主就是前往K城的其中一員,為訓練隊伍裡的人,經常帶著他的人到K城南區、西區、北區找物資和殺喪屍,這也是男主為什麼不立刻趕回B城的原因,目的是想讓手底下的人強大起來,而不是回到B城裡享受著過日子。
就因為男主到處找物資和殺喪屍,引起喪屍王慕一帆的注意,召來了大批喪屍圍攻K城,掀起了末世降臨之後的第一次喪屍潮。
當然,一屍一人並沒有見面,在喪屍潮失敗之後,喪屍王迅速撤離了K城北上,也因此對男主的仇恨也就越來越深。
而男主卻不知道這次喪屍潮是喪屍王慕一帆引來的。
慕一帆對戰北天問道:「我們接下來是要住在K城嗎?」
「嗯。」戰北天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才道:「我們在小村莊裡住了半個月,就有半個月沒有出去找過物資,現在我們食材越來越少,再不去找吃的,就會餓肚子。」
慕一帆哦了一聲。
果然是要住在K城,這樣一來,應該有很大的可能會遇到鄭家明,對鄭國宗來說是見好事。
可是,就不知道一個月後,事情發展是不是和劇情一樣會出現喪屍潮,畢竟他現在已經佔用了喪屍王的身體,是不可能將大批喪屍引來攻擊人類,讓人類陷入危險之中。
鄭國宗關心問道:「戰少將,我們在K城要住多長時間,大概什麼時候能安定下來呢?」
每隔段時間,就要搬離所住的地方,心情難免有些低落,所以,心裡非常的希望能夠盡快的安定下來。
「我想在K城住上一個月,然後,趁著這個時候多訓練我的人,之後再北上,到B城,我們就會安定下來。」
戰北天想趁著喪屍還沒有變得兇猛之前,多讓他的人熟悉自己的異能,不然,等到各種異能喪屍、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橫行之時再訓練,為時已晚。
鄭國宗想只說不定在這裡暫住一個月,能等到兒子找上門來,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K城的大門外,許多國家的軍人和一些倖存者正在弄鐵絲圍欄,試圖把K城的東區圈起來。
因為大家剛來到K城的原故,所以,只是簡單地做個登記就能放人入內。
接下來,會有士兵帶著人在東區裡挑自己喜歡的房子。
挑好房子,士兵就會到來給他們做個登記,好方便以後能夠找到人。
還有就是,在K城住下來的人,每個人每天必需到城門這邊幫忙建造圍欄,時間為兩個小時,直到圍欄全部做好為止。
戰北天他們給隊伍裡的人全登記好之後,就帶著隊跟著一個士兵在東區裡挑房間,然後,選定了一棟十多層高的公寓樓做為他們這支隊伍的住所。
確定入住之後,慕一帆就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他又要跟戰北天住在一個房間?
在他的小說裡,男主明明每次都是一個人一間房的,哪怕跟女主好上了,也沒有在結婚前跟女主睡在同一間房間,怎麼就喜歡跟他同房了。
還有鄭國宗,待遇簡直比男主還好,竟然可以一個人住一間房間,理由是他要幫忙帶孩子,不能讓孩子打擾他們兩夫夫恩愛。
這理由說有多荒唐就有多荒唐,可是,竟然通過了。
分配房間的毛宇二話不說就把一間房間劃給鄭國宗使用,鄭國宗高興地抱著孩子,提著他的東西去了分給他的房間。
慕一帆鬱悶地背著自己的背包來到毛宇分給他和戰北天的房間。
身後跟進來戰北天說道:「明天,你跟著一起出任務。」
「又出任務?」慕一帆想到上次戰北天讓他出任務時,是為了試探他,心裡就不舒服。
「戰北天,你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又是想來試探我吧?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手下的,所以,你不要老是來試探我,沒有意思。」
正在把衣服放到衣櫃裡的戰北天,動作頓了頓,淡淡道:「我只是想讓他們改變對你的看法。」
慕一帆不明白:「什麼意思?」
戰北天不解釋,繼續把袋裡的衣服掛進衣櫃。

第一一一章 B城勢利最大的人是誰

兩人收拾好房間後,戰北天就提起到附近逛逛,順便打聽打聽消息。
在小村莊的房間裡憋了大半個月的慕一帆,聽到能出去走走,二話不說,也跟著戰北天離開公寓小區。
望著小區外的風景,發現K城在黑雨洗禮之後,變得像一座經過數百年歲月的老城市。
到處黑漆漆一片,不管是大樓,還是公寓,再或者是草地和地面都沾滿了許多黑色的污垢。
儘管如此,也沒有人打算去清洗地面,現在大家只專注著如何找到糧食來溫飽自己的肚子。
戰北天往左右兩邊街道望了一眼,然後,往人多的方向走去。
慕一帆趕緊跟上,目光卻不停好奇打量四周。
周圍的人在行走時都是匆匆忙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身邊的人也沒有多感興趣,甚至在彼此靠近時,都會反射性地遠離對方,彷彿在擔心對面走來的人會突然變成喪屍朝他們撲過來。
看到這一幕,慕一帆忽然覺得人類越來越冷漠,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讓他感到整個世間已經失去了人情味。
戰北天見慕一帆沒有跟上來,停下腳步,轉頭望去,看到慕一帆正望著周圍路過的人發呆,眼裡透著一絲傷心難過,就像一支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他擰緊眉頭:「你在看什麼,還不過來。」
慕一帆回過神,看到戰北天停在十步之外的地方等著他,連忙跑了過去。
戰北天看了看他的臉,什麼也沒有說,拉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在現實裡也經常被發小戰北天牽著走的慕一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所以,在戰北天拉上他的手的瞬間,他也回握著他。
戰北天用眼角餘光掃眼恢復笑容的慕一帆,冷硬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帶著人來到了臨時交易區。
交易區的人特別多,一眼望去,就像是來到了熱鬧的集市,人山人海的,大家都拿著自己的物資來跟其他人交換自己有需要的東西。
這一景象,彷彿末世不曾到來似的。
不過,在看到別人用物資交易物資的時候,又立刻打破了慕一帆美好的幻想。
「有想要的東西嗎?」戰北天淡淡出聲問道。
慕一帆左望望右看看的,大家交易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根本沒有他需要的東西。
何況他現在跟著男主混在一起,好吃的,好穿的,哪還要買什麼。
慕一帆正想搖搖頭,卻被前面幾個白淨的少年吸引了注意力。
每個少年都長得非常的清秀,要是不去細看,還以為是小女生,身材也十分矮小纖細,由於身上穿著緊身T恤的原因,使他們看起來更加瘦弱。
當然,吸引他的不僅僅是少年,還有正在挑選少年的幾個中年男人。
他們看著少年的目光不是色瞇瞇的,就是十分猥瑣,甚至有中年男人在少年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以滿足自己慾望。
而且,還有人要當成驗驗貨,摟住少年就親了上去,絲毫不避諱周圍有許多人在看著。
少年們眼底閃過厭惡,卻不能反抗,只好低著頭不說話。
「那個也是交易嗎?」慕一帆愣愣問道。
戰北天冷冷瞥了一眼,加快腳步帶人離開,以免帶壞身邊的人。
慕一帆往後又看了兩眼,忽然想到他曾經在書裡描寫過一段在交易區裡的場景,就有人販賣少年來換取糧食的交易。
這樣的情況在末世裡十分盛行,因為女人原本就比男人少,在末世之後,嬌弱的女人比男人更加難以生存,所以,女人變得越來越珍貴,也就因為這樣,才會讓女配容雪更加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以為所有男人就該捧著她。
奈何男主喜歡她姐就是不喜歡她,讓她失了顏面,才會由愛生恨,跟喪屍王聯手殺掉男主。
慕一帆心裡一歎,只不過隨手一寫,在交易區裡還真有這樣的事情,真是害慘了許多的良家少年。
「有這麼好看嗎?」戰北天冷聲道。
慕一帆回過頭:「我只是覺得那些少年可憐而已。」
戰北天沒有作聲,不過,卻放滿了腳步。
慕一帆把販賣少年的事情拋到腦後,緊接著,有看到好幾對男人手拉著手,十分親密地逛大街。
其實也沒有什麼,在現實裡,男同性戀也多得是,不過,心裡仍覺得乖乖的。
慕一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跟戰北天牽手,卻沒有怪怪的念頭,反而覺得十分平常,甚至莫名喜歡這樣的牽手,真是奇怪。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來到一間小雜貨店,雜貨店空蕩蕩的,玻璃櫃檯裡沒有擺幾樣東西,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生活用品。
店裡的老闆是個駝背的小老頭,滿頭白髮蒼蒼,身材十分瘦小,就像半個月沒有吃過飯似的,皮肉裡的骨頭清晰可見。
臉長得有些奇怪,額頭長得比較尖,下顎卻大而圓,寬厚的嘴角邊有一個黑黑的大痣,看起來長得有點醜。
小老頭看到戰北天進來,擰了擰粗黑的眉頭,道:「我這裡可沒有什麼能換的東西,有的就是櫃頭上擺的那幾樣,你要是需要,就那些米來換吧。」
戰北天走到櫃檯前,從背包裡面拿出一袋五斤重的米放在桌面上:「想跟你打聽一些消息。」
小老頭愣了愣,看到桌上的大米,眼睛特別的饞。
他現在確實非常需要大米,只是,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想要問什麼。
慕一帆憑著小老頭外貌,很快就從腦裡的小說內容裡找到小老頭這個人物是誰。
原來小老頭姓李,叫李田青,鄰居都叫他李老。
由於長相太醜,所以,一直沒有娶媳婦,獨自一人生活。
在末世降落之後,他因為人又老又瘦小,沒辦法跟人出去找糧食,僅憑著末世前買來的大米吃到現在。
後面因為大突變的關係,他成為了一個異能者,不過,卻不是攻擊異能,而是擁有了一雙能聽千里之外的千里耳。
所以,跟他打聽消息,絕對不會有錯。
「你想打聽什麼消息?」小老頭問道。
戰北天說道:「我想知道B城現在怎麼樣了。」
小老頭眼目倏然一瞇:「K城離B城有上千公里,我怎麼知道那邊的消息。」
戰北天什麼也沒說,直接把大米收回了背袋中。
小老頭見狀,忙道:「等等。」
戰北天看著他。
小老頭猶豫了一下,道:「你要打聽B城的消息可以,可是,你給的大米太少了。」
戰北天擰了擰眉心:「給你二十斤大米,問題任由我問,怎麼樣?」
小老頭聽到二十斤大米,目光閃動,站了起身道:「你們跟我進來。」
戰北天拉著慕一帆跟著小老頭走進雜貨店裡。
小老頭邊走邊問:「這位先生,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曉我知道B城的事情的?」
戰北天不語。
小老頭也沒有多問。
他現在雙耳都能聽到千里之外的事情,別人說不定也有天大的本事知道他現在擁有一雙千里耳。
小老頭把他們帶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道:「你們想知道澀會那麼?」
戰北天直接問道:「我想知道B城現在的局勢,還有,現在B城勢力最大的人是誰?」
慕一帆早就知道男主會問這些問題,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任何奇怪。
小老頭伸了伸手,示意他先把大米交出來。
戰北天拉開背包拉鏈,取出四包大米放在桌面:「這裡是二十斤,你要不要去稱一稱。」
小老頭看眼他,搖搖頭:「不用,我相信你的為人。」
他將四包大米收了起來,才說道:「你想知道現在B城誰的勢力最大?」
戰北天點了點頭。
小老頭老實道:「年青人,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暫時聽到的消息並不多,而且,也不知道準不準確,要是有誤,你可不能找我麻煩。」
「不會。」
小老頭看人挺準的,知道戰北天是誠實守信之人,也就把消息道出:「現在B城勢力最大的是慕家。」

第一一二章 悸動

「慕家?」
戰北天倏然瞇了瞇眼。
慕一帆也愣了愣:「慕家?是羨慕的慕的慕家嗎?」
戰北天望他一眼,看出慕一帆也很驚訝。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能聽到消息,具體是哪個慕姓我就無法知道,不過,我聽說慕家的當家人是一個叫慕悅成的上將,而且,他還有一個兒子叫慕一航。」
慕一帆蹙了蹙眉心。
在末世之前,慕悅成就叫他們賣掉公司的股票,去收購物資,現在又成為B城最大勢力的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小說內容來說,男主重生回到末世之後,最有勢力的應該是戰家,慕家在勢力排行榜裡,只能勉強擠到前二十名,現在竟然一下躍到了第一名。
「除了慕家還有誰?」戰北天問。
「其次就是戰家,還有華家。戰家和慕家剛開始關係還是挺不錯的,後面戰老軍委的二孫子戰南天也不知道和慕家的兒子慕一航發生了什麼衝突,兩人鬧得特別厲害,甚至有幾次戰南天差點拿著槍擊殺掉慕一航,也就因為這樣,兩家梁子就結下了。」
慕一帆:「……」
戰南天是戰北天的堂弟,從小就喜歡粘著戰北天,所以,兩人關係從小就很好。
而且,在他筆下的戰南天是個溫文有禮的人,他的原則是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愛與他人多爭,所以,很難有人會跟他結下仇恨。
現在竟然拿槍擊殺慕一航,這慕一航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竟能惹怒溫和的戰南天?
戰北天緊緊擰著眉頭。
兩家人的關係竟然鬧到這個地步。
小老頭見兩人都沉默不說話,輕咳一聲道:「不知道兩位先生還有什麼事要問的?」
戰北天抬眼看著小老頭,問:「現在K城有沒有專門到外面收物資的隊伍,哪隊的隊伍的實力又比較強?」
小老頭想到戰北天給了他二十斤大米,就詳細地道來:「原本我們K城有一隊挺厲害的隊伍,後來因為下了黑雨之後,大家身體起了變化,隊伍裡有部分人擁有了異能,所以,不願意再服從沒有異能的頭領,導致隊伍解散,然後,被前天從安全區那邊過來的異能者隊伍搶了上風,可是,昨天又莫名跑出一個厲害的異能者,將他們這兩群異能者都收服了,現在組成一個大型的隊伍。」
慕一帆好奇問道:「現在他們的領隊人是誰?」
剛發生大突變,這麼快就出現厲害的異能者收服其他異能者,所以,他對這個異能者非常的好奇。
「叫莊……莊……」小老頭擰眉想了想,好一會才道:「叫莊子閱,對,他就叫莊子閱。」
戰北天倏然的瞇起眼目,眼底閃過冷光。
「莊子閱?」慕一帆怔怔看著小老頭:「他真的叫莊子閱?」
「不錯。」小老頭肯定的點點頭。
慕一帆欣喜道:「他現在住在哪裡?」
「東區的別墅區裡,那裡全是異能者。」
慕一帆聽完之後,立馬就往外跑,不料,卻被戰北天拽住了衣領。
「你幹什麼?」
戰北天仿若未聞,繼續又向小老頭打聽了一些消息,才拎著慕一帆離開小老頭的雜貨店。
慕一帆扯了扯身後衣服,怒道:「戰北天,你快放開我的衣服,你這樣拽著我很難受。」
戰北天淡聲問道:「放開你之後,好讓你去找莊子閱?」
慕一帆鬱悶道:「我不能找他嗎?」
「你認為你以現在的身份能去找他嗎?還有,你就這麼肯定這個莊子閱就是你要找的人?」
經戰北天這麼一說,慕一帆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是喪屍,確實不方便到全是異能者的地方去找莊子閱,而且,小老頭說的莊子閱未必就是他認識的莊子閱。
如果對方並不是他認識的莊子閱,他豈不是去送死,畢竟能夠制服這麼多異能者,可不是一個吃素的人,定有著不得了的本事。
戰北天看出他沒有再去找莊子閱的念頭,鬆開他後背的衣領,問:「要不要繼續逛逛?」
慕一帆連忙點點頭。
難得出來逛逛,怎麼能這麼快就回去。
慕一帆不再像剛進臨時交易區時,只是好奇的東張西望,現在他是每個攤子都會去瞧一瞧,摸一摸。
然後,是越逛越興奮,看到合適或是奇怪的東西,就會高興地叫戰北天也過來看看。
戰北天的淡漠眼眸越來越溫柔。
他發現慕一帆看到喜歡的東西時,眸光就會忽地一亮,像只小老鼠一樣,發現了新奇東西,迅速鑽了過去。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慕一帆在高興時,不再連名帶姓的叫他戰北天,而是親密叫著北天或是天,彷彿回到末世前,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候。
並且,他還注意到慕一帆有一個習慣,不管看到喜歡的東西,還是新奇的東西,嘴裡都是說道:「北天,這個很合適你。」
「北天,你帶這個一定很好看。」
「北天,這個你喜不喜歡?」
他從頭到尾就沒有聽到過慕一帆有為自己挑過一樣東西,都是事事以他戰北天為先,就像自己在慕一帆心裡很重要很重要似的,所以,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他悸動。
戰北天凝視著正在給他挑東西的慕一帆,嘴角一點一點的往上翹,眼裡滿滿都是慕一帆的身影。
其實,慕一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有著一個事事以戰北天為先的習慣,因為只是他從小到大就養成的習慣。
不管看到什麼,就會事先想到合不合戰北天這個人,等買完戰北天的東西,才會想到自己的,然後,隨便買點東西敷衍自己就這樣過了。
「啊,北天,北天,你快過來。」
慕一帆看到其中一個小攤子前擺著兩顆亮晶晶的石頭,形狀與他之前在垃圾場裡找到的晶核十分相似,都是菱形。
不過,只有他找到晶核的五分之一的大小,也不是五彩繽紛的顏色,色彩非常的單一,其中一顆像是透明的水晶,另一顆是紅色的水晶,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特別的好看。
他覺得很有可能是喪屍裡的晶核,所以,趕緊叫戰北天過來看看。
正在看他看得入神的戰北天,聽到他焦急興奮的叫聲,迅速回過神,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慕一帆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小攤子,小聲說道:「你看看那個小攤子上面擺著的兩顆水晶,像不像我找到的晶核?」
戰北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眸倏然一瞇,攤子上擺的兩顆水晶,確實是晶核,而且是從喪屍腦裡挖出來的晶核。
「是晶核。」
他帶著慕一帆走了過去。
兩人先生假意在那個小販的攤子上隨意拿了幾件東西看了看,然後,慕一帆佯裝發現新奇的東西,拿起了晶核問道:「這是什麼啊?怎麼跟水晶一樣?」
小販先在打量慕一帆和戰北天,覺得對方不是好糊弄的人,也不是可以招惹的人,就老實說道:「這是我們小隊在殺喪屍時,從它們的大腦裡發現到的一顆水晶,覺得好看,就拿出來擺著,看有沒有人願意用糧食來換它。」
之前,有幾對情侶已經問過這兩顆水晶,但一聽到是從喪屍腦裡挖出來的就被嚇跑了。
所以,原本不想說實話的他,但想著兩個大男人,哪會喜歡女人的東西,就老實說了。
「確實挺好看的。」慕一帆拿著紅色那顆對著日光照了照:「可惜是從喪屍大腦裡挖出來的,讓人覺得噁心。」
小販看到他把紅色水晶放回桌面,心裡歎了歎,就知道水晶交易不出去,也就沒有在意。
慕一帆拿起透明的睡覺看了看,假裝隨意問道:「大哥,你打算用這個水晶交換多少斤大米啊?」
小販也沒有想著能夠賣出去,就隨口道:「兩顆水晶換一斤大米。」
慕一帆擰起眉心:「太貴了吧?如果是半斤大米,我也許能考慮一下,畢竟這是從屍體裡挖出來的,有些不吉利。」
小販一聽水晶說不定能換大米,趕緊說道:「半斤就半斤,要是喜歡就拿去。」
有傻子願意用大米交換沒用的東西,他怎麼可能不換,就算再少一半他也願意換。
慕一帆看向戰北天:「怎麼樣?買嗎?」
「你喜歡就好。」戰北天從背包裡拿出半斤大米遞給小販。
小販像是怕戰北天會反悔似的,趕緊把大米收了起來,笑道:「兩位,還要不要買些其他的?」
慕一帆看眼桌面上的物品,搖搖頭,拿著兩顆晶核離開。
等走遠之後,他立刻笑嘻嘻在戰北天的耳邊小聲道:「北天,你不是能使用冰的異能嗎?我想這兩個晶核應該可以讓你提升異能等級,所以,等你回去之後,你就把晶核能量給吸收了,以後,就能對付更厲害的喪屍。」
他眼裡露出濃濃的高興,嘴裡也透著對戰北天的滿滿關心。
戰北天看他處處好為自己著想,眸光越發炙熱柔和。
慕一帆等不到身邊人的回應,疑惑抬起頭,只見對方突然朝他低下頭,溫涼的薄唇印在他的雙唇上。

第一一三章 有你這樣秀恩愛的嗎

慕一帆倏然瞪大眼睛怔怔望著近距離的俊臉,頓時,手足無措,腦裡一片混沌,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就連手裡的晶石落在地上,也毫無察覺。
不過,卻能清楚的感覺到戰北天的炙熱鼻息扑打在他的臉上,心跳頓時如小鹿亂撞般,怦怦作響,十分劇烈。
戰北天沒有深入,只是如蜻蜓點水般,在慕一帆的唇上輕輕的吮了一下,動作非常溫柔。
在路人還沒有注意到之前,他很快就鬆開了慕一帆,看著傻掉的慕一帆,眼底閃過一抹好笑的笑意。
他彎身撿起地上的晶核,然後,拉起慕一帆的手,離開臨時交易區。
慕一帆久久回不過神來,仍然無法相信男主竟然吻了他?
男主是不是吃錯東西了,不然,怎會會去吻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曾經的仇人。
還是說,男主原本只是想親親他的額頭,卻因為他突然抬起頭,親到了嘴巴上?
慕一帆腦裡亂哄哄一片,望著走在前面的男人,心情久久無法平復,心跳依然和之前一樣,跳得非常快。
直到回到公寓大樓,他才回過神,趁著戰北天向毛宇交代事情時,飛快奔到了鄭國宗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待在房間裡的鄭國宗和慕擎天被門響聲嚇了一跳,看到像是被鬼追著跑的慕一帆,連忙問道:「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喪屍來了?」
慕一帆一屁股坐到床鋪上,然後,哭喪著臉看著鄭國宗:「庸醫!」
鄭國宗看到他這個樣子,十分的擔心:「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還是說有人欺負你了?」
慕擎天也非常擔心,迅速起身撲到慕一帆腿上,仰著小腦袋問道:「爸爸,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那我去幫你教訓他一頓。」
慕一帆看到慕擎天與戰北天長得相似的小臉,立刻又回想起剛才親吻的一幕,心跳再次加快跳速。
他趕緊躺下,拉起被子擋住自己的臉。
「誒!」鄭國宗拍了拍被子裡的慕一帆:「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說話,我們怎麼知道發生什麼事?你存心讓我們著急是不是?」
慕一帆躲在被子裡,等心情平復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拉開被子一角,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鄭國宗,有些難為情地小聲道:「剛才……剛才,戰北天親了我的嘴巴。」
「什麼?」
由於聲音太小聲,鄭國宗和慕擎天都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慕一帆鬱悶地又小聲重複了一遍,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他都不太好意思說出來。
鄭國宗沒好氣道:「你今天沒吃飯啊,說話怎麼小聲。」
慕一帆:「……」
他確實好幾天沒有吃飯了。
「你到底說不說,再不說的話,你等會想說,我就不想聽了。」鄭國宗的耐心都被他磨得沒了。
本來就是非常擔心慕一帆,可是對方一直不說,真是讓他瞎著急。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才是。
慕一帆是個憋不住的人,確實想找個人說說這事,趕緊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比之前聲音大上了許多:「剛才,在大街上的時候,戰北天親了我的嘴巴。」
鄭國宗:「……」
慕擎天:「……」
一大一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鄭國宗深吸幾口氣,在心裡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生氣,可是,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在慕一帆的頭上拍了一下,怒道:「媽的,有你這樣秀恩愛的嗎?」
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情了,原來只是被自己男人親了一下而已。
我操!
簡直就是來氣他這個失去老婆的人。
不行了!
跟這個人待久了,竟然連粗口話都學上了。
慕一帆舉得自己聽委屈的:「我哪有秀恩愛了。」
鄭國宗白他一眼:「還說不是秀恩愛,你們連孩子都生了,還怕被親嘴巴。」
慕一帆鬱悶的坐起身:「庸醫,我跟戰北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唉!」
他煩悶的抓了抓頭:「不說這個。」
鄭國宗看他挺煩惱的,也沒有有再介意他秀恩愛的事情,就坐下來,關心問道:「你們夫夫親了嘴巴後,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一帆直接忽視『夫夫』兩個字,坐起身,雙腿盤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地低聲說道:「他當時親我時,可能是不小心親錯了,但是,被親之後……」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裡就一直跳得厲害,到現在還沒有平復下來,還有就是,我竟然不覺得男人親男人噁心,甚至還莫名其妙的感到高興。」
鄭國宗聽到這裡,嘴角狠狠一抽。
敢情這個人還不知道自己喜歡戰北天。
難怪每次在他的面前嚷著自己跟戰北天不是夫夫關係。
慕一帆連忙抓住鄭國宗的手:「庸醫,我是不是生病了,你快給我看看。」
鄭國宗沒好氣地抽出手:「病你的頭,我就沒有見過你這麼遲鈍的人。我問你,你以前有沒有喜歡過人?」
「有啊?」慕一帆用力點點頭,容顏不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嗎?
「那你喜歡過人,難道不知道你剛才所說的心跳表現,就叫做喜歡嗎?」
「喜歡?」慕一帆難以置信地反駁道:「怎麼可能?我以前面對喜歡大人,怎麼沒有像之前的感覺,你騙我的吧?」
他喜歡戰北天?
怎麼可能?
他可是男人耶?怎麼會喜歡男人呢?又不是同性戀。
「我騙你?」鄭國宗差點被他的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你以前喜歡的那個人才不叫喜歡,你現在這個才叫喜歡,你……」
說到這裡,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你自己慢慢體會吧?」
反正他們兒子都有了,也不急於一時間明白什麼叫喜歡。
他就納悶了,既然以前以前沒有感覺出喜歡對方,那木木怎麼願意替戰少將把孩子生出來的。
慕一帆也不想聽鄭國宗胡亂解釋,自己開始發起呆來。
望著趴在床尾看著他的小娃兒,他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小娃兒的臉,會讓他莫名的想到戰北天。
他想也不想,迅速拿起被子往慕擎天頭上罩了過去。
鄭國宗見狀,趕緊拉開被子,沒好氣道:「你幹什麼?不要有氣拿孩子撒。」
慕一帆彆扭說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看到擎天的臉,就會莫名的覺得不好意思。」
慕擎天:「……」
鄭國宗:「……」
他真有種想要扇死這個男人的衝動。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鄭國宗擔心慕一帆會『虐』孩子,忙抱起孩子去開門,看到敲門的是戰北天,忙說道:「你家那個在裡面發神經呢。」
戰北天知道原因,也不想逼得太緊,不然,適得其反。
「鄭醫生,可以下去吃晚飯了。」
慕一帆聽到是戰北天的聲音,趕緊拿起被子往頭上一罩。
「好,我這就下去。」
鄭國宗正要抱著孩子下到一樓大堂吃飯,卻被戰北天攔了下來:「怎麼?」
戰北天用眼神示意鄭國宗叫裡面的人吃飯,然後,轉身下了樓。
鄭國宗回到房間,對著被整張被子包裹住的人,叫道:「木木,下樓吃飯了。」
慕一帆趕緊說道:「我不餓,你去吧。」
「不餓,也得下去,不然,會被其他人發現你是喪屍的身份。」
鄭國宗上前拉掉他的被子,扯著他的人下了床。
慕一帆只好硬著頭皮穿上鞋子,和鄭國宗下樓吃飯,然後,找了一個離戰北天遠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以為這樣就能躲開戰北天,避開之前的尷尬,但是,他眼睛總會控制不住地往戰北天瞄了過去。
之後,戰北天在吃什麼菜,或是吃了幾口飯,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吃完飯之後,他趕緊跑回樓上。
原本想要進鄭國宗的房間,卻被鄭國宗趕了出來,沒有地方去的他,只能回到他的戰北天的房間。

第一一四章 讓你搶我的男人

慕一帆回到房間就躺倒了床上。
只要想到待會見到戰北天時會尷尬,就一直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可是,天色暗下,戰北天依然沒有回到房間。
慕一帆想著戰北天心裡應該也覺得尷尬,所以到現在才沒有回房。
他頓時鬆口氣,忽然心裡失落的睡了過去。
然後,朦朦朧朧中聽到房門被打開,接著,是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緊跟著,身邊感覺到凹了下去。
慕一帆模糊的想著,應該是戰北天回來了。
呃?
戰北天回來了?
慕一帆倏地睜開雙眼,轉過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現在是高級喪屍的原因,在黑暗中,竟然能清楚看到戰北天的俊美側臉。
而且,從他這個角度觀望,濃長的睫毛更顯長翹,輕抿的淡漠薄唇配在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俊美臉龐上,猶如沉睡中的王者,氣勢逼人。
慕一帆輕手輕腳地往戰北天那邊挪動身體,想接著近距離,能夠將戰北天的臉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才剛剛靠近看戰北天的俊臉,那顆心臟再次控制不住的狂跳,發出怦怦的響聲。
慕一帆連忙摀住胸口,低咒一聲:「別再跳了。」
鄭國宗說他喜歡戰北天,可是,戰北天明天就跟他發小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男主經歷過重生變得比較冷漠之外,兩人性格也毫無二致。
所以,他要是真的喜歡書裡的男主,那豈不是也等於喜歡現實中的發小?
這不管怎麼想,他都覺得很荒唐!
慕一帆望著戰北天,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在他熟睡之後,身旁的人倏然睜開眼睛,側頭轉看身邊的人,然後,輕手輕腳的將人摟在了懷裡,這才睡了過去。
當天晚上,慕一帆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出現在一個結婚禮堂裡,身上穿著一套白色西裝,十分帥氣。
紅毯兩旁座椅上,都坐滿了親朋好友,他們笑容十分燦爛,嘴裡都是祝福的話。緊接著,大家興奮的鼓掌,並有人叫道:「新娘來了。」
他趕緊回頭一看,就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牽著一個身穿長拖白色婚紗的美麗女子朝他走了過來。
慕一帆定睛一看,穿著婚紗的女子不正是女主容顏嗎?
容顏原本就長得清麗脫俗,再穿上白色的婚紗之後,更是像個天使下凡似的,緊緊的牽引著他的視線。
慕一帆怔怔看著容顏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一笑,傾城的笑容,非常迷人,他不由得傻傻的問道:「你要結婚了?」
容顏微笑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慕一帆看了看四周,只他一個年輕的男人,欣喜問道:「你是要跟我……」
話沒有說完,就有人興奮的叫道:「新郎來了!新郎來了!」
溫聲,他迅速轉過身,就看到穿著一身筆挺黑色西裝的戰北天,邁著優雅地腳步朝他們走來,俊美面容,實在是帥得人神共憤。
慕一帆咬牙切齒的瞪著戰北天。
戰北天像是沒有看到他似的,牽過容顏的手。
容顏旁邊的中年男人哽咽地道:「我就把我的女兒交給你了。」
慕一帆回過神,趕緊道:「等等。」
戰北天和容顏轉身看著他。
慕一帆不確定問著他們:「你們這是要結婚了?」
他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戰北天看著他,不出聲。
容顏對他微微一笑:「是的,我們要結婚了。」
慕一帆難以置信的看著容顏,然後,又看看一聲不吭的戰北天,搖了搖頭:「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會結婚,北天,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吧?」
容顏又道:「慕先生,我們確實是要結婚了,請恭喜我們吧。」
慕一帆猛然轉過頭,怒瞪著她,想也不想的一拳掄在容顏那張美麗的臉上:「恭喜你媽的頭。」
容顏慘叫一聲,當即,被他一拳打在了地上。
可是,慕一帆還不解氣,抬起腳用力踹她:「讓你搶我的男人,讓你搶我的男人,看你還敢不敢搶我的男人。」
他越踹越興奮。
緊接著,耳邊傳來戰北天的聲音:「木木,醒醒,木木,醒醒!」
慕一帆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戰北天,卻發現他並沒有開口說話,可是,耳邊卻是戰北天略為著急的聲音。
忽然,眼前的景色變成一片模糊,漸漸的,又清晰起來,他看到了戰北天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北天?」他喃喃叫了一聲。
戰北天呼出一口氣:「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剛才一直聽到慕一帆在說夢話,不過,卻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夢?」
慕一帆清醒過來,想到剛才的夢,鬱悶的皺起眉頭:「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打她?我應該打你才對。」
還有就是,他竟然在夢裡叫著『讓你搶我的男人』。
天啊!
他怎麼會喊出這麼丟人的話來,他怎麼把戰北天當成他男人了?
慕一帆覺得一定是聽鄭國宗說太多戰北天是他男人的話,才會做這樣的噩夢的。
戰北天:「……」
這貨到底在夢裡夢到了什麼。
慕一帆翻過身:「不行,我要扭轉劇情,你別吵我。」
戰北天:「……」
慕一帆轉過身後,很快又睡了過去,而且,還真的繼續做起了剛才那個夢。
他看到地上的新娘,趕緊收起自己的腳,連忙將地上的新娘拉了起來:「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踢你的。」
新娘沒有出聲,不過,在抬起臉的瞬間,面容突然一變,竟然變成了容雪的模樣。
嚇得慕一帆趕緊鬆開新娘的手:「容雪,怎麼是你?」
容雪朝他綻開優雅的笑容,然後,寵溺的叫著他:「木木,你過來。」
慕一帆怔怔地看著榮雪,發現此刻的容雪氣質變了,似乎變得跟他親姐慕一雪一模一樣了。
他有些不確定的叫道:「姐?」
慕一雪點了點頭,走過去,牽起他的手:「木木,你知道我愛北天愛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所以,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幸福好嗎?」
慕一帆看到她眼裡透露出一絲懇求,不由地想要點頭。
就在這時,戰北天卻又出現在他的眼前,什麼也沒有說,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慕一帆趕緊搖搖頭:「不好,我不能把北天讓給你。」
慕一雪又急又怒又傷心的問道:「為什麼不讓,你又不喜歡北天,你為什麼還要插入我跟北天之間呢?」
慕一帆不知道怎麼回答慕一雪,只能一直的搖頭,就是不願意把戰北天給她。
「慕一帆,你不能這麼自私,你要是不喜歡北天就放手,讓他追求新的幸福。」慕一雪衝上前憤怒的搖著慕一帆。
慕一帆被她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時,觀禮的眾人紛紛站起來,罵他自私,就連他的爸媽也一臉失望地看著他。
慕一帆看到所有人朝他逼了過來,慌忙扯開慕一雪的手,一步一步往後面退,嘴裡說道:「我沒有……我沒有不喜歡他。」
緊接著,他的爸媽朝他撲了過來,並傷心喊道:「木木,你可是個男人,怎麼可以跟姐姐搶男人呢?」
慕一帆夢到這裡,整個人就被嚇醒了,再次看到戰北天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戰北天擰緊冷眉問道:「你到底夢到什麼了?」
剛才慕一帆睡下之後沒有多久,又開始不停的說夢話,這一次特別的難過似的,一直在搖搖頭,神情看起來非常的痛苦。
慕一帆發怔看著戰北天的臉,半晌,才啞聲道:「戰北天,你這個大禍水。」
這個大禍水,害他夢到跟兩個人女人搶一個男人。
最鬱悶的是,在夢裡說的最後一句,竟然說他沒有不喜歡戰北天,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喜歡戰北天的?

第一一五章 你挺殘忍的

「……」
戰北天不知道慕一帆到底夢到了什麼,不過,從他的話裡能猜得出夢裡的內容應該多多少少與自己有關。
想到慕一帆夢到自己,嘴角微微地勾了勾,抬手看了看腕上表,道:「現在才五點半,要不要再睡會,繼續扭轉你的劇情?」
慕一帆白他一眼:「不睡了。」
他怕再繼續扭轉劇情,畫面就會變成跟戰北天從結婚禮堂跑出來,然後,兩人私奔到酒店,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你自己睡吧。」
慕一帆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子,吹吹清早的涼風讓自己清醒清醒。
窗外,隨著天際漸漸亮起,陸陸續續地傳來有人起床的聲音,甚至後勤隊的人已經開始在一樓食堂裡為大家做早飯。
戰北天見他不睡,自己也沒有了睡意,起身拿著背包坐到慕一帆的前面,道:「今天任務隊伍,你跟向國和孫子豪一隊。」
慕一帆皺起眉心:「他們都是異能者,會不會發現我的身份?」
「不會。」
戰北天從背包裡取出一把黑色手槍,和一把銀色的短矛放在慕一帆的面前:「選把武器。」
慕一帆看著兩把武器,想到自己不會用槍,也打不準對方,直接拿起銀色短矛,道:「就用這個吧。」
反正他也不怕喪屍,給不給武器都不無所謂。
戰北天眸光微動,收起黑色手槍,拿起銀色短矛,指著短矛手柄處一個凸起的小地方,說道:「看到這個凸起的圓點嗎?這個是機關,可以將短矛伸長。」
他輕輕按了一下,唰的一聲,一米長的短矛,變成近兩米之長:「想要收回去,只要用手拉回來就好。」
慕一帆將銀色短矛接了過來,看了看,短矛做工十分精緻,表在矛身的地方還刻著一條長龍,栩栩如生,威風凜凜,除此之外,矛頭還十分鋒利。
看到這裡,他扯了一根頭髮下來,往矛頭鋒刃上一放,黑色的短髮從刃鋒上劃了下來。
「嘖,這短矛也不怎麼樣嘛,連跟頭髮都弄不斷。」
他看這短矛挺不錯的,還以為可以吹毛斷髮呢。
戰北天:「……」
慕一帆抬起頭看著戰北天,不滿道:「戰北天,我發現你挺殘忍的,竟然讓我去殺我的同類。」
戰北天淡淡道:「只是任務,不一定要殺喪屍。」
「那萬一我的小夥伴來得太多怎麼辦?難道要我站在哪裡不動,等向國他們開口罵我?」
戰北天深意道:「你應該會有辦法勸走你的小夥伴們的不是嗎?」
慕一帆嗤的一聲,不再跟他說話,拿起短矛玩了起來。
等覺得比較順手之後,才洗臉刷牙,然後,換好衣服跟戰北天一起下樓吃早餐。
早餐過後,毛宇開始分配任務。
有異能的人都必需去出任務,而沒有異能的人,除了有一部分也要出任務之外,其他的都去東區大門口安裝圍欄,替出任務的人分擔兩個小時裝圍欄的任務。
安排妥當,全部到大樓外面集合。
在離開之前,慕一帆抱著慕擎天說道:「你今天要乖乖的跟鄭爺爺到城外去修圍欄,不能亂跑,也不能再使用異能,知道嗎?」
慕擎天勾住他的脖子:「爸爸,我也想去出任務。」
「你爸我做不了主,你去問戰北天。」
慕擎天嘟嘟小嘴,沒有再提要跟去的要求。
因為他知道戰北天是不會答應讓他這個孩子去拖後腿的。
「我就奇怪了,戰少將怎麼不跟你一隊啊?」站在一旁一直往大卡車那邊望去的鄭國宗,納悶問道。
「不知道。」
鄭國宗回過頭,沒好氣道:「我說你,你就不會主動一點提出來跟他一隊嗎?你瞧瞧,他現在可是跟容顏和容雪一組呢。」
「……」
慕一帆目光往戰北天那邊瞟了一眼,沒有出聲,把孩子交還給鄭國宗的手裡:「我要上車了。」
「去吧。找物資的時候小心一點,知道嗎?」
慕一帆點點頭,轉身走出向孫子豪他們所坐的大卡車那一邊。
正在拉人上大卡車的孫子豪,看到慕一帆的瞬間,動作頓了一下,但還是出手將慕一帆拉了上來。
靠在車廂壁上的向國看慕一帆,冷哼一聲。
慕一帆知道向國特別討厭他,沒有理會,靠在向國的對面,望出車廂外,正好看到戰北天輕鬆利落,翻上車廂,然後,把站在下面的容顏拉了上來。
看到這裡,他不由地就想起昨晚的夢,擰了擰眉頭,冷哼一聲,拉回了視線。
哼聲不大不小,站在對面的向國正好聽到,就以為慕一帆這一聲哼是對他不屑的表現,立刻直起身體,怒問道:「慕一帆,你這是什麼態度?」
「……」慕一帆被向國弄得莫名其妙。
孫子豪連忙回過頭:「怎麼了?」
向國怒瞪著慕一帆:「你瞧瞧,他那一臉不屑的樣子,還以為我們稀罕跟他同一隊伍。」
慕一帆:「……」
覺得自己真冤的。
他什麼時候不屑跟他們同一隊伍了?
孫子豪看眼一臉無辜的慕一帆,回過頭道:「好了,何必理會他。」
他知道向國處處看慕一帆不順眼,所以,不管慕一帆做什麼都是錯的,現在只能勸著向國,不要鬧出事來。
「要不是老大分配他跟我們在一組,才不要跟他一起出任務,我覺得跟他做任務比殺喪屍還危險,誰知道後面會不會又弄出什麼事來害我們。」
其他人聽到這話,紛紛看了過來。
孫子豪沉下臉,壓低聲音道:「向國,你也夠了,你看看大家的心都被擾亂了。」
再說下去,指不定發生一點小小事情,大家都會覺得是慕一帆做的。
向國掃眼其他人,沒有再說下去。
孫子豪看向車外:「還有人沒有上車的嗎?」
士兵匯報:「沒有了。」
「那就開車出發。」孫子豪下令。
「是。」
大卡車緩緩開出了公寓小區,戰北天和孫子豪的隊伍在離開小區之後,各自分道揚鑣,一隊往北區出發,另一隊往南區出發。
原本一路下來,是非常平靜的,可是,慕一帆這個車隊開到了大街道上的時候,忽然,有幾輛跑車以非常快的速度從後面超車開到了大車前面。
然後,故意在大車前面放慢速度,讓開大卡車的士兵一個措手不及,趕緊踩下剎車。
當即,發出『吱』的刺耳聲,車廂後面的人沒有想到大卡車會剎車,大部分人都因為站不穩,都在車上翻了一跤。
慕一帆慶幸自己一直抓著車廂,才沒有摔倒。
跌跪在地的向國大怒:「怎麼回事?」
孫子豪將頭從車廂後面探了出去,看到開卡車的士兵探出身體,朝前面的人怒道:「媽的,你們怎麼開車的?是不是想死啊?」
緊跟著,他看到一團大火噴向了士兵。
長期訓練的士兵反應特別靈敏,在大火噴來的瞬間,趕緊把身子縮了回去。
孫子豪目光一冷:「向國,好像有異能者挑釁我們,我們下車去看看。」
「誰啊?這麼不知死活。」
向國和孫子豪跳下車廂,走向車頭,就見剛才從車廂後面飆車而過的跑車開車離開。
士兵氣憤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那些人故意跑到我們前面,想讓我們剎車時翻車,後面,我只是罵了一句,他們立刻就對我使用異能,態度非常的囂張。」
就在士兵說著事情經過的時候,在車廂後面,慕一帆看到遠遠的地方一隊車隊向他們這邊開了過來。
開著前面的三輛車都是頂級跑車,後面兩輛是跟他現在所乘坐的車子一樣是大卡車,看樣子,似乎也是要去收物資。
前面跑車原本行駛速度挺快,不知什麼原因,突然放滿了速度,然後,嚮慕一帆這邊車隊開了過來,停在了車廂後面。
緊接著,跑車的車門被人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道優雅的身影,笑著對車廂上的慕一帆揮了揮手:「一帆,好久不見。」

第一一六章 你是不是喪屍

慕一帆怔怔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子閱?莊子閱?」
他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能在這裡遇上莊子閱。
之前找過莊子閱兩次,都是失望而歸,後面發生大焚燒被迫離開G城,更覺得找到莊子閱的希望很渺茫。
雖然昨天聽到小老頭說有個異能者叫莊子閱,但覺得跟他認識的莊子閱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可沒有想到這個異能者真的是莊子閱。
慕一帆迅速回過神,激動跳下車廂,一把抱住莊子閱:「子閱,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莊子閱笑著回摟著他:「我說你怎麼見到我這麼激動啊?」
慕一帆收回雙手,改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不知道,在末世之後,我去你家找了你兩次,看到你家亂七八糟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莊子閱解釋:「你當然找不到我,在末世之後,我們別墅區出現喪屍,然後,我就離開了。」
「叔叔和阿姨呢?」慕一帆問。
莊子閱眸光微動:「我讓他們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會有喪屍來騷擾他們。」
慕一帆聽到喪屍兩字,不由盯著莊子閱看了看,這才注意到莊子閱和常人無異,臉色和唇色既不蒼白,眼眶也沒有變成黑色,內眼眶裡也沒有紅線圈,明顯是正常人類。
他擰起眉頭,難道劇情有出現變化了?
莊子閱和他的家人都沒有變成喪屍嗎?
不過,這樣也好。
只是莊子閱身上的氣息讓他覺得怪怪的。
慕一帆還想說些什麼,孫子豪和向國回來了,看到慕一帆摟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不悅的蹙起眉頭。
在他們的眼裡,慕一帆是在背著他們老大出軌:「慕一帆,該上車了。」
孫子豪的語氣很不好的喊道,利落翻到車廂裡,朝他伸了伸手。
莊子閱看到一扯的人都在等著慕一帆,就道:「我住在別墅區那邊,你要是有空了就過來找我,只要報上我的名字,就會有人帶你來見我的。」
慕一帆面露猶豫。
別墅區那邊全是異能者,他想找莊子閱也非常不方便。
莊子閱看出他的為難:「你現在住在哪裡?」
慕一帆立刻道:「我住在紫苑公寓小區B棟,你要是忙完事情,要來找我哦。」
「嗯嗯,一定,一定。」
慕一帆看他如此保證,這才安心的上了大卡車,看著莊子閱也坐上跑車,帶著車隊在後面跟行,到了分岔路口,才往不同的方向離去。
直到看不到莊子閱的車隊,他才微微一歎。
他覺得莊子閱有事瞞著他,就好比叔叔阿姨的事情,要是兩位老人沒有遇到什麼事,莊子閱怎麼會不跟他們在一起。
所以,他認為劇情裡只有莊子閱發生了變動,而叔叔阿姨可能還是變成了喪屍,因此才沒有在一起。
向國見慕一帆一臉『依依不捨』望著離開的車隊,冷哼一聲:「到處拈花惹草的男人。」
孫子豪:「……」
他覺得這件事情要有必要匯報給老大知道。
接下來,尋找物資的任務非常順利,雖然現在已經出現了異能喪屍,但是,畢竟是剛剛發生異變,異能並不強大,而且,現在的喪屍還有沒有高級到像人類的隊伍一樣,將一大群異能者集中起來出任務。
所以,大家輕輕鬆鬆的將找到的物資帶回到公寓。
期間,向國除了嘴巴壞了一點之外,並沒有和孫子豪一起難為慕一帆,知道慕一帆沒有異能,也沒有槍,就沒有讓他打前鋒。
只要慕一帆幫忙搬東西,他們就不會過於刁難。
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覺過去了五天時間,每次任務回來,慕一帆都會問留守在公寓裡的人有沒有人找過他。
可惜,都說沒有。
慕一帆原想去別墅區找莊子閱,但最後,還是沒有去成。
說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這些天和向國他們一起出任務後,就隱隱約約的察覺到異能者根本發現不了他是喪屍身份,所以,他並不是擔心自己被別墅區裡的異能者發現他是喪屍才不出去的。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找莊子閱的時候,剛任務回來的鄭國宗,抱著孩子來到他的房間,興奮地說道:「木木,你要找的莊先生來找你了。」
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慕一帆迅速抬起頭:「你是說莊子閱嗎?」
「可不就是他,他現在就在樓下,因為不是我們隊裡的人,所以不能進來。」
慕一帆迅速跑下來,就見莊子閱兩手插在褲袋裡望著花園裡的風景。
他興奮叫道:「子閱。」他快步跑了過去。
莊子閱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到慕一帆,優雅的勾唇一笑:「你啊,真是大忙人,我來了好幾次,都沒有見到你。」
「啊?」慕一帆愣了一下。
莊子閱找過他好幾次?
可是,為什麼他每次問留守在公寓裡的人,都說沒有人來找過他呢?
慕一帆很快回過神,沒有提不知道他來找過自己這件事情,笑道:「我每天都要跟隊伍出去找物資,到了很晚才會回來,所以,你才會見不到人。」
「我就知道是這樣。」莊子閱笑了笑:「走,我們到花園那邊走走。」
慕一帆點點頭。
兩人走到花園裡的時候,莊子閱說道:「一帆,你在K城這麼多天,應該聽說過我在K城裡組建了一個異能隊的隊伍在找物資,所以,我想你過來幫我的忙,怎麼樣?」
慕一帆沒有想到莊子閱會說這件事情,愣了愣,道:「子閱,我沒有異能,去到那邊只會成為你的累贅。」
莊子閱微微一怔:「你沒有異能?」
「嗯。」
莊子閱笑笑:「沒有異能沒有關係,你只要幫我看管找來物資,和管理物資分配就好,你知道我現在剛來到K城,非常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在身邊,我才能安心出去找物資養活其他人。」
慕一帆擰眉。
他畢竟是些小說的作者,可沒有傻到以為管理物資是件輕鬆的活兒,而且,他就算要離開戰北天,也沒有想過要加入任何一隊的隊伍。
哪怕對方首領是他的好友,也沒有加入的打算。
「子閱,你知道你的隊伍裡全是異能者,我去了,只會讓所有人不服氣,你這個做隊長的也會很為難,長久下去,隊伍遲早會解散,你身為管理者,不會不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莊子閱低著頭,好一會兒,才歎道:「我怎麼會不知道,我這麼做只不過想有個朋友陪在身邊,何況我覺得跟你一隊的隊員似乎並不歡迎你,所以,不想看你在這裡受罪,只要你到我那邊,至少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好兄弟。」慕一帆高興的搭上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還有,你也別擔心,我在這個隊伍也呆不久,等去到B城,我就會離開。」
「B城?」莊子閱想了想:「對了,你爸可是個上將,手裡肯定有一群可靠忠心的士兵跟在身邊,在B城的地位應該不會太差。」
「嗯,你要是到了B城,就到B城來找我。」
「沒問題。」莊子閱笑歎道:「看來是沒有辦法把你拉到我的隊伍去了。」
慕一帆笑道:「沒有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樣能讓你的隊伍強大起來,不是嗎?」
莊子閱眼底閃過遺憾,雙手又插到褲子裡,擰了擰眉道:「一帆,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你。」
「什麼事?」慕一帆疑惑地看著他。
「你……」莊子閱猶豫又猶豫的,半晌,才問道:「你是不是喪屍。」
慕一帆笑容一頓,搭在莊子閱肩膀上的手臂,不知不覺中滑落了下來。
莊子閱見他臉色部隊,忙道歉解釋道:「真是對不起,我這麼問你是不是太唐突了,其實,我也不是有意這麼問的,只是看到你臉上某些特徵,跟我之前見過的一個喪屍有些相似,所以,才會……」
慕一帆牽強一笑,打斷他的話道:「沒關係,你說說你見過那個喪屍的特徵是怎麼樣的?」
莊子閱不確定問道:「你真的不介意我剛才的話?」
慕一帆點點頭。
莊子閱鬆口氣道:「我見到的那個喪屍十分厲害,它跟我們人類一樣,毫無二致,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它面容和雙唇都沒有血色,十分蒼白,眼眶有些黑,指甲更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內眼眶很紅,像是畫了一圈紅線,透著幾分詭異……」
慕一帆眉頭越蹙越緊。
莊子閱緊緊盯著他的臉色變化:「一帆,你……」
慕一帆回過神,苦笑:「子閱,我也不想瞞著你,就如你所說,我確實是個喪屍。」
這件事也瞞不了多長時間,只要高級喪屍越來越多,很多人就會知道喪屍與人類的區別。
莊子閱震驚看著他,啞聲道:「你真的是喪屍?可是……」
他有些不相信的搖搖頭:「你跟普通人差不多,怎麼就……一帆,你是什麼時候感染的?」
「在末世沒有到來之前。」慕一帆摸了摸自己腫脹的右腿:「之前,我騙了你,我並不是因為受了傷才被退隊的。」
莊子閱注意到他的動作,目光看向他的大腿,細細一看,就能注意到他的右腿比左腿腫脹許多,儘管有寬鬆的褲子遮擋住,但是,在慕一帆觸碰之下,卻能清晰入眼。
他怔了怔:「你的腿……」
慕一帆老實道:「我患了骨癌,在退伍回家修養期間,慕一航買通了家庭醫生,趁著給我做檢查的時候,暗中給我注入了病毒。」
莊子閱死死盯著他的大腿,緊緊抿著唇不語。
慕一帆見他一直不出聲,覺得他應該是無法接受自己是喪屍的事實,便說道:「回去吧,如果……如果以後還想來看看我,可以來這裡找我,或是到B城來找我。」
他沒有去看莊子閱的神情,低著頭轉身回到公寓大樓,就遇到從樓上疾步走下來的戰北天。

第一一七章 消息

戰北天看到慕一帆的瞬間,立刻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的走下樓來。
慕一帆見戰北天這麼著急,心想著他一定是有事,就讓路給戰北天過去。
可是,在他走到樓梯轉角處時,又見到戰北天忽然轉過身,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走上來。
「那個人怎麼每天都來找慕一帆?你說他是不是跟老大搶人啊?」
慕一帆走到三樓時,就聽到四樓傳來毛宇的聲音。
「我看應該是,不然,也不會每天都來這裡。你說這人也太積極了吧,我們都已經讓人跟他說……」
「咳咳!」
孫子豪話沒說完,就聽到樓下傳來戰北天的咳聲,趕緊收聲不再說話。
他往樓下探了探頭,就見慕一帆和戰北天一前一後的往樓上走來。
孫子豪趕緊縮回頭,轉身對和毛宇、陸林兩人無聲說道:「是慕一帆和老大。」
毛宇和陸林對看一眼,沒有說話。
慕一帆從他們身邊路過時,點了點頭,表示問好,什麼也沒說,直接往五樓走去。
後面的戰北天從孫子豪身邊走過時,淡淡瞥了一眼孫子豪一眼,接著,也跟著上了五樓。
孫子豪看他們兩人都上了五樓,吐了一口氣,連忙對毛宇和陸林兩人小聲問道:「慕一帆不會從我們剛才的話裡,猜到我們從中阻礙他跟他朋友見面吧?」
毛宇看眼樓上:「不好說。」
這時樓上,慕一帆走到六樓和七樓之間樓梯轉角處時,突然一個轉身,把身後跟上來的戰北天壓倒了牆角邊上,怒氣問道:「戰北天,是不是你讓留守公寓裡的人不告訴我,莊子閱來找過我的?」
戰北天淡聲說道:「沒有。」
他確實沒有這樣做,不過,卻放縱孫子豪讓留守公寓的隊員這麼做了。
「真的沒有?」
慕一帆嘴上這麼問,但眼裡的懷疑少了許多。
戰北天賺了嘴唇,想要說什麼,突然,匡啷一聲,樓下傳來盆子掉到地上的聲音。
慕一帆和戰北天望下一看,看到容雪趕緊撿起掉落的盆子,身旁的容顏卻傻呆呆看著他們。
「怎麼了?」慕一帆關心問道。
容顏回過神,連忙問道:「抱歉,打擾你們了。」
戰北天瞇了瞇眼,什麼話也沒有說,拉起慕一帆的手走上七樓。
容顏怔怔看著戰北天和慕一帆剛才所站的地方,久久回不過神。
彎身撿起盆子的容雪冷笑一聲:「原來他們兩人是同性戀。」
容顏壓低聲音道:「容雪,你別胡說,讓其他人聽到了,傳出去對戰少將的名聲可不好。」
「我胡說?容顏,你要是沒有眼瞎,應該也看到他們剛才在接吻。」容雪眼底閃過噁心:「我看是你不願意認清事實,不想去相信戰少將就是同性戀吧。」
容顏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反駁是好。
之前從房裡出來,她確實看到慕一帆和戰北天親密的靠在一起,那姿勢真的很像是在接吻,而且,不愛與他人過於近距離接觸的戰北天,最後還拉著慕一帆的手上了七樓,顯然兩人關係很不一般。
「我身體不太舒服,我要回房休息一會。」
容顏有些狼狽地跑回到房裡,容雪站在原地冷笑:「還想白日做夢當少將夫人嗎?」
說完這話,她立刻蹙起眉頭,要是戰北天喜歡男人,她自己豈不是也沒有機會?
隨即,轉念一想,戰北天既然能跟其他女人生出孩子,那麼,戰北天應該對女人還是有興趣的。
容顏想到這裡,心情舒暢許多。
不過,有個男人阻礙在眼,還真不是事。
容顏望著通向七樓的樓梯,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另一邊,戰北天拉著慕一帆回到房間後,就沉聲問道:「莊子閱找你做什麼?」
慕一帆走到椅子上坐下:「只是敘敘舊而已。」
戰北天不相信:「就沒別的事?」
慕一帆看著神色冷沉的戰北天,擰了擰眉。
他都忘了,莊子閱對戰北天來說也是一個仇人呢。
早知道就要讓莊子閱過來找他的,要是兩個人打起來怎麼辦。
不過,莊子閱現在知道他是喪屍之後,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吧。
想到這裡,慕一帆眸光暗了下來。
戰北天見他不出聲,聲音愣了幾分:「他是不是想要你去找他的隊伍?」
「你怎麼知道?」慕一帆回過神問道。
戰北天倏然瞇起厲目,不答反問:「你呢,是不是打算離開這裡,去別墅區找他?」
慕一帆搖搖頭。
戰北天臉色頓時緩和許多。
「你應該知道,不管是呆在這裡,還是去別墅區那邊,都不適合我,以我的身份,根本就不應該待在人類的身邊。」慕一帆難受說道。
戰北天看到他眼裡露出難過,胸口緊了緊,快步走前,揉了揉他的頭髮,放柔聲音說道:「別想太多,一切會好起來的,等回到B城之後,我立刻就找研究員研究出去病毒的藥劑。」
慕一帆怔了怔,抬起頭看著他:「真的。」
可是,他的小說裡的最後,研究員並沒有研究出這樣的藥。
戰敗天不捨得看到他眼裡露出難過,低頭在他扇動的眼睫毛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真的,我向你保證。」
慕一帆倏地的瞪大眼珠子看著戰北天。
我操!
男主又親他!!
這次避諱還是親錯吧?
「報告。」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宏亮的聲音。
戰北天擰緊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向國:「什麼事?」
向國狠狠瞪眼慕一帆。
他剛才竟然看到老大主動親這個男人,原本還想欺騙自己老大並不是真的喜歡慕一帆的。
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戰北天看向國一直瞪著慕一帆不說話,迅速沉下臉:「到底有什麼事情?」
向國回過神:「老大,我剛從李老那邊回來,然後,聽到了一件消息。」
至從戰北天在小老頭哪裡打聽消息之後,每天都會派人送糧食過去給小老頭。
所以,只要K城有什麼風吹草動,小老頭都會告訴他們。
戰北天問:「什麼消息?」
能讓向國回來就立刻報告事情的消息一定挺大的。
向國走了進來,沒有避諱,而且,也覺得這件事情沒什麼不可以當著慕一帆的面說的,就開口說道:「最近幾天,總有異能者無緣無故失蹤。」
戰北天一聽有關異能者的,就重視起來,直起身體示意向國繼續說下去:「在K城失蹤的?」
「是的。一到晚上,就會有異能者莫名其妙失蹤,剛開始,失蹤的異能者的隊友並沒有在意,以為異能者去接任務了,或是在任務中死了,再或者是他們自己離開了K城,可是,後面頻繁出現異能者失蹤之後,大家開始懷疑是有人所為。」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K城裡的軍隊展開了搜查異能者的下落,以及派兵在K城巡邏,然後,今天早上,在廣場那邊找到了一具異能者的屍體,屍體被燒焦了一半,顯然作案者因為城裡多了巡邏隊的原因,沒有來得及毀屍滅跡。」
「經軍隊檢驗之後,異能者除了被燒焦之外,大腦也被人挖取一大塊……」
慕一帆聽到這裡,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
戰北天倏地瞇起眼目:「你說大腦被人挖走了一大塊?」
「是的。具體原因還不知道是什麼,軍隊也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殺掉異能者。」向國擰起眉頭:「老大,我們公寓要加強放防守才行,不然,很有可能會出現異能者失蹤的情況。」
戰北天點了點頭:「這個等吃晚飯的時候,我會讓毛宇加派人手防備的。」
向國一向相信戰北天的安排,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異能者失蹤這事,還是很不解:「老大,你說那些人為什麼要殺異能者?」

第一一八章 有什麼感覺

戰北天坐在椅子扶手上,垂著眼皮,思考著整件事情。
向國又道:「普通人應該可以直接排除,現在普通人很難有那個本事殺掉異能者,可是,現在正是需要異能者的時候,為什麼會有人想要殺異能者?難道是因為有異能者想要出名,所以要殺異能者?還是說為了其他目的呢?」
戰北天微蹙眉心:「應該不是異能者殺異能者。」
「那是什麼?」
戰北天看向正在沉思的慕一帆,道:「喪屍,殺死異能者的應該是喪屍。」
慕一帆倏地抬起頭,立刻對上戰北天的眼目。
如果事情真的如戰北天所說是喪屍所為,那會不會是鄭家明。
因為根據小說的劇情,鄭家明這個時候也在K城,而且,他對人類十分憎惡,所以,不僅會吃活人肉,還喜歡挖異能者的晶核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
「喪屍?」向國立刻就想到那些動作遲緩到像只烏龜似的喪屍,實在很難想像它們有多大的本事殺掉異能者:「這……這不可能吧?」
「如果只是燒掉異能者,也許不可能,但是,卻又挖掉異能者腦袋,就非常有可能是喪屍。」
向國仍然很不解:「可是,喪屍為什麼要挖掉異能者的腦袋?它們不是只吃人肉嗎?」
「因為異能者腦袋裡有晶核,就如同喪屍腦裡有晶核一樣,我們吸了喪屍晶核就會晉級異能,同理,喪屍吸了異能者的晶核,也可以晉級,不過,並不是什麼晶核都可以吸收的。就好比你是火系,你就只能吸收火系異能晶核,要是吸收其他晶核,只能增長微不足道的修為,這樣只會非常浪費晶核的。」
向國咋舌:「還……還有這樣的事?」
難怪老大交代他們在任務時,要是殺掉異能喪屍,或是殺掉擁有異能的變異動物、植物,就把它們身體裡的晶核挖出來,原來是要晉陞異能等級。
慕一帆擰緊眉頭。
除了戰北天所說的,喪屍和異能者還能吸收同類的晶石,如果是吸收自身異能以外的晶核,就會有一定的機率獲得皺眉晶核原有異能,成為雙異能的異能者。
當然,這樣的機率十分渺茫,不然,大家都會去殘害自己的同類來增加自己的異能數量,讓自己成為多系異能者。
戰北天警告道:「這事暫時不要宣揚出去。」
「是。」向國也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的嚴重性。
因為現在大家還不知道晶核的事情,所以,要趁機多收點晶核回來。
戰北天見他還傻愣愣站在原地不動,蹙眉:「還有事嗎?」
向國愣了愣:「沒有了。」
戰北天見他還是不動,嘴角微微一抽:「那你還不出去?」
他怎麼會有這麼遲鈍的手下。
「哦哦。」向國知道打擾了老大的好事,趕緊走出房外,在帶上門的瞬間,不忘了又瞪了慕一帆一眼。
關上門後,向國沒有離開,而是在門外轉來轉去,只要一想到房裡的老大會對慕一帆做著親密的事情,他就特別惱火。
實在不明白老大到底看上慕一帆哪一點,總之,他就是不接受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隨即,他想到什麼,目光微微一亮。
房裡,慕一帆被向國瞪得莫名其妙的。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不知道自己又哪裡得罪向國了。
慕一帆回過頭,就見戰北天一直盯著他不說話:「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麼?該不會以為殺異能者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吧?我每天晚上都跟你睡在一起,哪有機會做那些事,就算有機會,以我的能力,能殺掉異能者嗎?對於一個沒有異能的喪屍來說,要異能晶核有什麼用。」
戰北天正要開口說不是,只聽外面傳來一道宏亮的獅吼聲:「老大,吃飯了。」
緊接著,房門被『砰砰』敲響。
戰北天一聽是向國的聲音,黑沉著臉打開房門。
向國看到戰北天出來,趕緊又說了一句:「老大,吃飯了。」
說完,三兩步的就衝到了樓梯口,飛快的跑到一樓食堂。
正在看後勤隊做飯的孫子豪見他氣喘吁吁,奇怪道:「你跑這麼快幹什麼?現在又還沒開放。」
向國大吐一口氣:「不跑快點,我怕被老大打斷雙腿。」
「老大,為什麼要打你?」
向國:「……」
他故意打斷老大性福,恐怕老大現在想拿槍射死他的心都有吧。
樓上的戰北天豈會不知道向國的意圖,黑著臉回到房間裡,跟慕一帆說道:「先下樓吃飯。」
慕一帆起身走出房外,正好看到對面門的鄭國宗抱著孩子出來。
鄭國宗擰著眉頭說道:「向國那傢伙在幹什麼,叫人吃飯怎麼像是在罵街一樣,那嗓音拉有多高就有多高。」
戰北天:「……」
慕一帆解釋:「火系異能的人脾氣通常都是比較暴躁一點的。」
三大人一小孩的來到一樓食堂。
可是,飯菜還沒有做好,慕一帆和鄭國宗只好帶著孩子到花園裡逛逛。
戰北天就找毛宇商討晚上巡邏守夜加派人手的事情。
等吃過飯後,慕一帆就先回房洗澡。
他能有這麼多水洗澡都要歸功於毛宇,因為毛宇是水系異能,自是一早就為他和戰北天準備好洗澡水。
從衛生間出來時,就見戰北天提著一個水壺回來,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給慕一帆倒了一杯白開水。
慕一帆疑惑接過杯子:「給我喝的?」
「嗯。」
慕一帆試著嘗喝一口,發現水很清甜,喝進肚裡之後,頓時,有一種全身上下都非常舒服的感覺,而且,餓了好幾天的肚子,立即有了飽腹感。
他很快意識到這一定是男主空間靈泉裡的泉水,連忙一飲而盡。
這可是男主空間裡的靈泉,非常難得的,不趕緊把它喝了,怎麼對得起自己。
何況現在的他可不像沒有變成喪屍之前,擔心喝靈泉的泉水之後,會加快變成喪屍速度。
如今的他是恨不得讓自己變得厲害一些,就不知道喝完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戰北天看他喝完,問道:「還要嗎?」
「還有?」慕一帆目光一亮。
戰北天又給他倒了杯:「喝完之後,有什麼感覺?」
「感覺沒這麼餓了。」
戰北天:「……」
慕一帆又把第二杯喝到肚子裡:「還有嗎?再來一杯。」
戰北天想到慕一帆有好些天沒有正經的吃過東西,也沒有阻止,立刻又給他倒了一杯泉水。
慕一帆喝完第三杯後,沒有再向戰北天要。
他知道不是喝得越多就能讓自己變得越厲害,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漸進,慢慢的來。
不過,他沒有異能,喝了靈泉的泉水之後,自己能變得多厲害?
還有,男主為什麼突然給他喝靈泉的泉水了?
就不怕他變得太厲害,男主再也無法控制住他嗎?
戰北天一直盯著他,想從他身上看出有什麼變化。
如果是普通人類,在喝完靈泉的泉水之後,除了會肚子疼,還會排出渾身污垢,可是,慕一帆喝完之後,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之前喝過少量靈泉泉水的原因,還是因為慕一帆是喪屍,所以排不出污垢?
「除了肚子不餓之外,還有什麼感覺?」
慕一帆搖搖頭:「暫時沒有。」
他偷偷瞄了瞄自己的身體,沒有看到有污垢排出體外,心裡也特別疑惑。
但再疑惑也找不出答案,在他小說裡,戰北天可沒有拿過靈泉的泉水給喪屍飲用,所以,他也不知道喪屍喝完靈泉之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戰北天又問:「有沒有覺得有股力量在體內遊走?」
慕一帆搖搖頭。
戰北天又觀察了幾分鐘,還是見他沒有任何變化,就起身到衛生間洗澡去了。
等洗好澡出來,慕一帆已經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戰北天站在窗口吹了吹涼風,待頭髮乾透,才躺倒了床上。
緊接著,慕一帆朝他靠了過來。

第一一九章 讓我死了算了

戰北天看著往自己懷裡鑽的人,眼底閃過怔意。
自從他發現木木就是慕一帆之後,慕一帆就不曾這樣主動靠近過他,現在貼了過來,是不是說明已經原諒他上次在糧庫的誤會?
戰北天將慕一帆摟進懷裡,親了親額頭,閉上了雙眼。
然,懷裡的人很不安份,不停地用下身蹭著他的下身,而且,蹭完了前面,又轉過身,用屁股不停地蹭著他的下面。
戰北天覺得不對勁,倏然的睜開黝黑的眼目,啞聲問道:「你在幹什麼?」
睡得迷迷糊糊的慕一帆,聽到聲音,睜開眼睛,抖身道:「我冷。」
戰北天:「……」
冷的人不應該全身發抖的嗎?
怎麼會一直磨蹭下身?
他擰起眉頭:「怎麼會冷?」
喪屍應該對冷和熱沒有多大感覺才對,怎麼會冷?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我的屁股好冷,還有……」慕一帆轉了一個身,又用正面蹭著戰北天:「我下面的小兄弟好像光著身子挺立在世界上最高的山峰上,被寒風吹動著,然後,結成了冰柱。」
戰北天:「……」
這話讓他直接就想到慕一帆光著身子站在冰天雪地的樣子。
慕一帆抬起頭看著戰北天:「我這樣形容,你應該能感受到我有多冷,多難受了吧?」
戰北天擰眉道:「就只有這兩個部位冷嗎?」
「對。」
「怎麼會這樣?」
戰北天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是喝了泉水的原因。
慕一帆見戰北天想事情想得出神,鬱悶道:「你別只顧著發呆啊,趕緊給我捂一捂。」
戰北天疑惑:「怎麼捂?」
「用手啊。」
「……」戰北天嘴角一抽,道:「我去給你弄個熱水袋。」
他正要起身,就看到慕一帆抱著頭喊道:「疼,疼,疼。」
戰北天淡漠的眼眸閃過著急:「又怎麼了?」
他讓慕一帆喝下泉水,本意只是讓慕一帆強壯一點,能有個自保能力,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慕一帆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艱難說道:「我一不知道怎麼回事,頭髮好疼……」
戰北天微微一愣:「頭髮疼?不應該是頭疼或是頭皮疼嗎?」
「不是,是頭髮,我清楚感覺到是頭髮在疼,還有,腋下的毛髮也疼,還有……還有我小兄弟的頭髮也疼……」
戰北天額頭劃下黑線:「你只要說全身的毛髮也在疼就好了,不用形容這麼清楚。」
慕一帆忍著被萬針刺骨的疼痛,沒好氣道:「不形容清楚一點,你怎麼知道我哪疼啊?我現在最難受的是下面,又冷又疼的,怎麼回事?」
他忽然想到泉水的問題:「我是不是因為喝了你給的水,才會變成這樣的?啊~~好癢~~~~」
已經不知道怎麼幫他的戰北天,聽到他喊疼,趕緊問道:「疼?哪裡疼?」
「指甲疼,還有牙齒也疼。」慕一帆難受到想讓戰北天直接給他一槍算了:「我好難受,我想要咬東西磨牙,磨指甲。」
戰北天看到他想要伸手抓自己的牙齒,趕緊阻止,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石頭給他。
順便扯掉他的手套,露出黑色鋒利的指甲,好方便他用石頭磨指甲,可是,慕一帆只是輕輕一抓,石頭就碎成了好幾塊。
戰北天:「……」
他只好換了一根鋼棍給慕一帆。
當即,房裡全是『吱吱』刺耳的磨爪聲。
片刻後,慕一帆又開始喊熱:「我好熱。」
戰北天的心又提了起來:「哪裡熱?」
「全身骨頭都好熱,我現在就像是掉進了火山裡,好熱,好難受。」
「……」戰北天都快要被他弄瘋了,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疼,一會兒癢的,其實這些也沒有什麼,只是,冷、熱、疼、痛的地方太奇怪了,除了下身、牙齒、指甲勉強找個解決的辦法,但是,毛髮和骨頭,讓他怎麼解決?
慕一帆十分難受地在床上翻動,痛苦說道:「戰北天,你就給我一顆子彈,讓我死了算了。」
他現在可是比死還痛苦難受。
「閉嘴。」戰北天紅著眼目瞪著他。
「可……可是,我現在真的好難受。」
一副像是病入膏肓的樣子,戰北天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很難受,而且,聲音也越來越虛弱,可自己卻束手無策,這讓他覺得自己十分無能。
「我去找鄭醫生給你看看,怎麼樣?」
慕一帆趕緊阻止他:「別……別去,我怕我會抓傷他,還有……還有,我現在這樣子,他肯定也不知道怎麼辦,叫他過來,帆兒讓他著急。」
戰北天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心也狠狠揪著,紅著眼眶看著慕一帆扭成一團。
隨即,想到什麼,他連忙起身跑到浴室,將空間的泉水放到浴缸裡,然後,將慕一帆抱緊衛生間,放進浴缸裡。
慕一帆在泡到泉水的瞬間,整個頓時舒服許多。
戰北天見他沒有這麼痛苦,立刻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好多了。」慕一帆猶如死裡逃生,虛脫的躺在浴缸裡。
戰北天頓時鬆了一口氣:「那你在這裡好好泡一會。」
幸好靈泉的泉水有作用。
慕一帆沒有這麼難受之後,就漸漸睡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戰北天將人抱出來,擦乾身體,換上心的睡衣,放到床上。
可是,還不到十五分鐘,慕一帆又開始發作。
戰北天只好又把人放回水裡。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人抱出來,但又怕慕一帆會滑倒浴缸裡給淹死了,便坐在浴缸旁邊守著。
直到天亮,他才把人抱出來,放回到床上,等了半個小時,見人沒有再發作,再躺會床上休息。
然,剛剛合上眼,房門就被人敲響。
戰北天起身去開門,見是毛宇,問道:「什麼事?」
毛宇一眼就注意到老大眼下有黑眼圈,便知道老大一夜沒有睡好,當然,也有可能是和某個人奮鬥了一個晚上。
「老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戰北天淡聲道:「我就不吃了,還有,中午之前,要是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我們。」
「那今天還要不要去找物資?」毛宇問。
「這幾天暫時不用去找物資,但是,要加緊時間訓練,特別是只有異能,沒有其他自保能力的人,更要多多訓練。對了,要是容雪不願意參加訓練,就不要理會她,但其他人一定要加強訓練。」
毛宇看得出老大不喜歡容雪,甚至找法子折騰她,這詞不讓容雪訓練,看見老大並不想容雪用夠太多的自保能力。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毛宇在離開前,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情況,沒有看到什麼,只好作罷離開。
戰北天關上房門,躺回到床上,見慕一帆仍安穩熟睡著,才安心的閉上雙眼。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他感覺到身邊的人又開始動來動去的,倏然,睜開眼目,轉過頭,就看到慕一帆又開始抱著他蹭來蹭去的。
這一次,慕一帆的臉上並沒有痛苦之色,反而,嘴裡發出『哼哼啊啊』的舒服聲音。
戰北天感覺到有硬東西頂住自己下身,頓時,滿頭黑線。
正在睡夢中的慕一帆可看不到戰北天的臉色,就這樣美滋滋地作者醉人春夢。
夢裡,他正跟著一個人在床上覆雨翻雲,好不快活,跟上使出渾身解數,讓對方達到高潮。
而他自己也舒服地倒在那個人的身上喘著氣,這次歡愛,讓他特別的滿足,覺得他跟對方的身體非常的契合,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會的快感。
他抬起頭,想要看清楚這個人是誰,可是,對方的臉卻白茫茫一片,不管怎麼使勁地看,也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從身體可以看出,對方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身體非常棒的男人。
突然,他屁股被人拍了一下,接著,夢裡那個男人的臉越來越清晰,然後,看到了一張無比俊美的臉龐。
慕一帆倏地瞪大眼睛:「我操。」
竟然是戰北天。
第一二章 你以後會很『幸』福的
戰北天黑著臉看著趴在他身上的慕一帆,沉聲提醒道:「你可以從我身上下來去洗褲子了。」
這貨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原本在他身旁蹭著,之後,乾脆直接就爬到他身上舒服的射了。
慕一帆看著戰北天的臉,久久回不過神,腦裡全是剛才所做的夢。
他今天夢到自己跟一個男人做愛,而且,在夢裡爽到射了。
這也就罷了!
可醒來之後,居然讓他看到了戰北天,當下,夢裡那個人輪廓就跟戰北天的輪廓重疊上了,這明顯就是同一個人。
我操!
這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驚悚的?
戰北天見他傻呆呆看著自己,擰緊眉頭,又拍了拍他:「還不起來。」
「哦哦。」慕一帆翻過身,感覺褲子濕濕的,連忙跑到衛生間。
緊接著,衛生間裡傳出大吼大叫聲。
正要合眼的戰北天聞聲,心裡一驚,倏地跳起身,以火箭炮的速度衝到了衛生間裡:「怎麼了!?怎麼了!?」
慕一帆激動地舉起粘有精液的內褲給戰北天看:「戰北天,你看,你看,我射了,我射了,我竟然射精了。」
「……」戰北天看到內褲上的白色液體,眼角狠狠一抽,鬆口氣的同時,又想對這個胡亂大叫的人怒斥一番。
但是,看到慕一帆一臉開心的樣子,卻是想氣又氣不起來,他忽然覺得這個慕一帆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戰北天無奈笑了笑,靠在門邊上看著光著屁股卻一臉興奮的他。
剛才的一聲大叫,他還以為慕一帆又發生了什麼大事情,沒想到卻是為了自己射精這件事情感到這麼興奮。
他認為以後要是跟慕一帆走在了一起,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多多鍛煉自己的心臟,以免哪天心臟承受不住死掉了。
慕一帆能不高興嗎?
自從變成喪屍之後,他的小兄弟就再也沒有勃起過。
現在居然能射精,那麼,就代表著他離性福不遠了。
「你知不知道,我自從變成喪屍之後,已經有兩個月沒有晨勃了,對於男人來說,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性無能一樣,可現在卻能勃起射精了,就說明我又可以繼續享受男人的性福了,哈哈!」
戰北天看著興奮拿著內褲晃來晃去的他,眼底閃過濃濃笑意,深意說道:「是的,你以後會很性福的,我保證。」
說完這話,他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慕一帆只顧著高興,也沒有注意到他話裡藏著另一層意思,拿著內褲,遲遲不願意將上面的精液洗掉,這可是證明他又能再次雄起的證據,也說明他跟人類距離又拉近了一步。
等他洗完內褲出來,戰北天正躺在床上睡著。
慕一帆看到戰北天眼底下的青暈,眼底閃過複雜。
昨晚上,他雖然在浴缸裡睡了過去,但是,戰北天是如何細心照顧他的,他心裡可是一清二楚,只是他心裡仍然很疑惑戰北天對自己的心態。
男主都啊第是真的已經放下了上一輩子的仇恨,還是故意對他好,在取得他的信任之後,再來狠狠地傷害他。
當然,以他對戰北天的瞭解,戰北天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只是,戰北天真的就這麼輕易就放下了上輩子的仇恨?
真的不再報仇了嗎?
要知道在上一輩子的時候,原主慕一帆對戰北天做了許多殘忍的事情,仇恨真的有這麼容易放下嗎?
「還要再睡會嗎?」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戰北天忽然睜開雙目,望著床尾的人問道。
慕一帆搖搖頭:「我已經睡夠了。」
戰北天拍了拍床邊:「那陪我再躺一會。」
慕一帆沒有動,看到戰北天露出睡衣外的壯實胸膛,他情不自禁地又想起剛才那個春夢。
只要以想到戰北天跟那夢裡的人一樣有著結實強壯的體魄,他的雙頰不由一熱,趕緊走到床邊,換上自己的衣服說道:「你自己睡吧,我肚子餓了,要下去找吃的。」
這話倒不是敷衍戰北天,他確實覺得肚子餓了。
他的這種餓並不是問道活人肉香味時感到的飢餓,而是像還是身為人類時感到飢餓,想要去找飯菜吃。
這是變成上市後之後,第一次想要吃人類的食物。
戰北天也不勉強他:「不要離開公寓小區。」
「嗯嗯。」慕一帆換好衣服後,火速離開房間。
然後,到鄭國宗房裡找鄭國宗和孩子,但是,卻沒有看到人,隨即,想到鄭國宗每天都要到東區門外建圍欄,這才離開鄭國宗的房間,到一樓找吃的。
現在已經過了早餐時間,而午餐時間又沒有到,所以,一樓食堂,只有幾個人後勤隊員在準備午餐的菜。
「請問,還有吃的嗎?」慕一帆出聲問道。
那幾個人聽到聲音,紛紛抬起頭,禮貌回道:「真是抱歉,現在已經過了早餐時間,已經沒有吃的了,你還是等兩個小時後,再來吃午飯吧。」
慕一帆歎口氣,無奈轉身想要離開,突然,就撞上迎面走來的人。
他趕緊道歉:「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慕一帆道完歉之後,才注意到自己撞的人是張樂,立刻笑道:「小張,是你啊。」
張樂緊緊的盯著他,沒有出聲。
慕一帆看到張樂眼裡滿是怒火和恨意,疑惑道:「怎麼了?是不是我撞疼你了?要不要去上點藥?」
張樂看到他一臉關心,深吸口氣,牽強笑道:「你並沒有撞疼我,對了,慕先生,我聽人說,你曾經跟戰少將他們是隊友是嗎?」
慕一帆想到原主和向國他們之間的事情,有些尷尬一笑:「是的,那是以前的事情,現在早就退隊了。」
張樂眼底發冷:「那慕先生應該知道我哥張越的事情吧?」
慕一帆面色頓了頓,點了點頭:「知道一點,並不多。」
他確實只知道一點,因為原主跟張越的接觸並不多。
「那慕先生知道我哥怎麼死的嗎?我以前問過戰少將他們,他們都說是英勇犧牲的,具體是怎麼死的,他們都沒有告訴我,我很想知道我哥的英雄事跡,不知道慕先生能不能告訴我?」
聽到張樂打聽張越的死因,慕一帆以為張樂已經知道張越是怎麼死去的事情,立刻緊張地看著張樂。
張樂卻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像是真的非常想知道他哥哥如何英勇就義的事情。
「這個……真是抱歉,軍隊裡有規定,有些人物是不能透露給其他人知道的,哪怕任務已經完成,組織裡也不許我們說出一個字。」
慕一帆總不能說張越的死,與他這具身體的原主有關係吧?
張樂道:「可是,你已經不在隊伍裡了,說說應該沒有關係吧?」
「就算不在隊伍裡,也不能透露軍隊裡的任何信息。」
張樂有些失落:「既然不能說,那我去訓練了。」
慕一帆疑惑:「訓練?什麼訓練?」
「就是異能者的訓練,不跟你說了,我要是遲到了,肯定會受罰。」
張樂揮了揮手,跑出公寓大樓。
慕一帆也無聊跟著走出大樓,想去看看張樂說的異能者訓練。
「那位先生,等一等。」
慕一帆聽到叫聲,轉過頭,就見一個穿著非常時尚的男人,提著一籃水果朝他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我想問一問,你認不認識慕一帆?」
慕一帆見對方是來找他的,愣了愣,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後,才說道:「我就是慕一帆,你是……」
「你真的是慕一帆?」那個男人上下打量慕一帆:「那你認不認識莊子閱?」
「子閱?當然認識,怎麼了?」
男人聽到慕一帆用熟稔的語氣叫莊子閱,立刻露出一笑:「我是莊子閱莊老大派來給你送水果的。」
他立刻將水果籃遞給慕一帆:「我們老大說,昨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希望你能見諒,等過幾天有空,他還會再過來找你敘敘。」
慕一帆目光一亮:「子閱真的這樣跟你說的?」
也就是說莊子閱並不會介意他是喪屍了?
男人點點頭:「當然,慕先生,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
「好。」
接下來的幾天,男人都會準時在午飯之後,給慕一帆送藍水果過來,直到莊子閱再次找上門來為止。

第一二一章 開心

莊子閱找來的時候,慕一帆剛吃飽午飯,守門的士兵就來報,說有位姓莊的先生來找他。
慕一帆以聽,興奮的奔出食堂。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食堂裡的溫度從悶熱一下變得寒冷,大家忍不住都打了一個冷顫。
毛宇看到戰北天一臉寒色,就連手裡的筷子都結了一塊薄冰。
趕緊說道:「老大,你來到K城這麼多天,都沒有帶過孩子出去逛逛,不如趁著現在吃飽飯,帶孩子到花園裡散散步,來個飯後運動。」
向國看眼外面的艷陽:「這個時候帶孩子出去散步會中暑吧。」
毛宇沒好氣白他一眼。
這個白癡。
難道就不知道老大現在非常想出去盯著慕一帆和莊子閱兩個人嗎?
陸林看出毛宇的用意:「是啊,老大,你就帶孩子出去走走,多培養培養父子間的感情。」
他覺得老大要是再不出去,整個食堂都是酸醋味了。
戰北天默不吭聲放下筷子,抱起只吃了幾口飯的慕擎天離開食堂。
慕擎天:「……」
他還沒有吃飽呢。
隔了他們好幾桌吃飯的容雪看到戰北天抱著孩子離開,小聲問著身邊的容母:「媽,你不是說戰少將有一個剛出世的孩子嗎?為什麼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我們一次都沒有見過,只見過這個長得像戰少將,卻跟慕一帆姓的三歲的娃兒。」
容母也非常疑惑:「我想那個孩子可能夭折了,跟他的母親一起走了吧。」
她覺得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說得通為什麼沒有看到小嬰兒,也沒有看到小嬰兒的母親。
容雪沒有再問什麼,繼續低著頭吃飯。
容母卻吃不下了,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容顏:「顏顏,你……」
容顏似乎知道容母要說什麼,趕緊夾菜放到容母的碗裡,道:「媽,你快吃飯。」
容母看出女兒不想提戰北天的事情,而且,這裡也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公寓大樓外面,慕一帆看到莊子閱,立刻飛奔過去:「子閱,你怎麼來了?吃過午飯了嗎?」
莊子閱將手裡的水果籃遞給慕一帆,微微一笑:「嗯,我是吃飽才過來的。」
慕一帆沒有接過水果籃:「子閱,你下次就不要再送水果來了。」
現在水果十分珍貴,能吃上這麼新鮮的水果,不知道是件多麼奢侈的事情。
莊子閱直接把水果塞到他的手裡:「你這次就手下吧,以後,我不會再派人送水果過來。」
「行。」慕一帆笑著將水果接過手。
看到莊子閱並沒有介意他是喪屍的事情,心裡非常的高興。
「一帆……」莊子閱忽然擰起眉頭,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邊那邊抱著孩子的男人是誰啊?」
那個男人從一出來,就一直冷冷盯著他們,尤其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非常的陰冷,給人一種用眼神就能凍死他的感覺。
慕一帆回過頭,看到戰北天抱著孩子走出公寓樓,然後,把孩子放在地上,牽著孩子在樓下慢慢散步,但是,冰冷的目光不停的往他們這邊射了過來。
他心裡一陣緊張,真擔心戰北天克制不住,上前就將莊子閱給滅了,忙回過頭小聲說道:「他是我們隊裡的隊長。」
莊子閱好奇問:「我看你們隊伍裡好多人都穿著軍裝,你們隊的人該不會很多都是當兵的吧?」
「嗯,大部分人都是士兵,而且,都是特種兵,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士兵的家屬,只有極小部分是從外面救回來的倖存者。」
慕一帆特地強調是特種兵,就是想要莊子閱或是莊子閱的人不要隨意來招惹這群人。
莊子閱聽到是特種兵瞇了瞇眼:「你們隊的隊長一向都是這麼冷冰冰的嗎?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
當然不友好了。
上輩子可是殺了他兄弟的仇人,怎麼可能對他友好得起來,現在沒有直接衝過來殺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慕一帆在心裡嘀咕著,然後,隨意找了一個借口道:「他是冰系異能者,所以,看誰都是這樣冷冰冰的。」
「……」
莊子閱覺得事情可不想慕一帆說的那樣。
因為他發現戰北天冷冰冰的眼神裡,似乎還隱隱透著一股仇視,甚至讓他覺得對方就像看情敵一樣看著他,真是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而且,帶著孩子在附近一直在轉圈散步,就像在監視他們似的。
不過,那個男人還真不愧是冰系異能者,二、三十米的距離都能讓他在炎熱夏天裡,感受到冬天裡的寒冷。
莊子閱忍不住打個寒顫,實在受不住對方的盯視,就跟慕一帆說道:「有沒有興趣到公寓小區外面走走?」
慕一帆當然有興趣,先不說他這些天在公寓小區裡憋壞了,就現在而言,他還真擔心莊子閱和戰北天打起來,所以,他現在是恨不得兩人能離多遠就有多遠。
「好。」
慕一帆應完之後,又猶豫了一下:「我需要向我們隊長說一聲,你在這裡等我一會。」
他跑向戰北天,把莊子閱拿來的水果遞了過去,道:「我要跟莊子閱出去一會,在晚飯之前回來。」
戰北天盯著他看,不出聲。
慕一帆察覺到他不開心,小心翼翼問道:「不行嗎?」
戰北天看到他難過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不舒服,接過水果籃,道:「去吧。」
慕一帆立刻綻開比天空艷陽還要燦爛的笑容:「那我走了。」
他怕戰北天反悔,迅速跑回莊子閱的身邊,拉著對方手臂,趕緊說道:「我們快走。」
慕擎天直到看不見慕一帆的身影,才默默的抬起頭,望著戰北天道:「我可以回去吃飯了嗎?」
還沒有吃飽飯的他已經繞著這個小花圃走了十圈了,真可憐。
戰北天寒著臉抱著孩子回到公寓樓的食堂。
當天下午,整棟公寓大樓都處於溫度較低的狀態,甚至有人打起了哆嗦。
「真是奇怪了,今天明明是三十七度高溫,怎麼公寓裡這麼涼的,就像是開了中央空調。」向國一臉疑惑地往外頭看了看。
毛宇白他一眼,也不搭理他,拿起被子往身上一蓋,趁著這個人工的『中央空調』開著的時候,他要睡個好午覺,免得到了晚上惹得睡不著。
「我靠,牆壁都結冰了。」
向國瞪大眼珠子看著牆壁,到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傻子了。
「公寓這麼冷,該不會是老大弄出來的吧?」
「除了老大,還有誰是冰系異能的?」陸林沒好氣道,然後,從櫃裡拿出一個外套披在身上,繼續坐回椅子上看書。
公寓裡有些人實在受不住寒冷,趕緊跑到公寓外面曬太陽取暖。
這般凍人的氣溫一直持續到慕一帆回來。
孫子豪看到慕一帆的瞬間,立刻激動地朝樓上吼道:「天氣要回暖了。」
這個『空調遙控器』再不回來,食堂裡的隊員就要被凍到罷工不做飯了。
慕一帆被他這話弄得一頭霧汗的,但也沒有想太多,拿著在臨時交易區買的晶核,趕緊到戰北天面前獻寶。
「戰北天,戰北天,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戰北天在看到慕一帆和他買回來給自己提升異能晶核的瞬間,整顆心馬上被撫平,公寓大樓裡的寒氣被收了回去,溫度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樓下的陸林等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慕一帆嘻嘻一笑:「我把交易區裡所有晶核都買下來了。」
戰北天疑惑:「你當時不是空手出去的嗎?你用什麼交換的?」
慕一帆坦言道:「我在莊子閱離開之前,向他借了一袋米,說好明天再讓人拿袋米還給他,然後,一個人就把交易區裡的所有晶核都買下來讓你提升異能,怎麼樣,開心吧?」
「開心。」戰北天看到他的笑容,心暖暖的,甚至是火熱熱的。
不過,卻苦了樓下的人,最後,有人受不住的吼道:「我操,溫度怎麼變高了。」

第一二二章 鄭家明

在莊子閱來找慕一帆的第二天,隊伍再次出發到南區、西區、北區去找尋物資。不過,到了中午或下午一點或是兩點就會回來。
現在K城的物資越來越少,喪屍也變得越來越厲害。
不僅如此,還出現了大量的變異植物阻礙他們尋找物資,曾有幾次,手底下的士兵就被變異植物打傷,甚至還有一、兩個只有異能,卻沒有多少自保能力的人犧牲了。
這中糟糕的情況給大家對未來的憧憬,再次帶來了很大打擊。
如今公寓裡氣氛再次陷入低迷,從外面傳回的異能者被殺的消息,更使大家人心惶惶,十分不安。
而且,異能者被殺的人數越來越多,有時候一天晚上被殺掉的異能者超過十個之多,以至於讓許多人覺得這個殺異能的人十分猖狂。
最後,保衛K城安全的周中校無奈之下,只好找到了戰北天,希望他能幫忙抓住殺害異能者的人。
戰北天身為軍人,只是有義務保護人民的安危,在周中校離開之後,就將毛宇和陸林他們召到他這層樓的大廳開會,商討如何抓住殺害異能者的人。
慕一帆看他們開會,就不好意思進去。
但是,他覺得周中校找上戰北天,應該與殺異能者的案件脫不了干係,便悄悄地躲在大廳門外偷聽,想知道他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可惜,大廳裡的隔音實在是太好了,慕一帆趴在門上聽了十分鐘,連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隨即,他想到電視上看到有人用個玻璃杯就能偷聽隔壁房間談話聲。
慕一帆趕緊跑回房間裡找來玻璃杯,可是,剛把杯子放到大廳的門上面,就聽到有人問道:「你在幹什麼。」
嚇得做賊心虛的他,差點沒把玻璃杯給摔爛了。
慕一帆回過頭,見來人是鄭國宗,大鬆口氣:「庸醫,我差點就被你嚇出心臟病了。」
他還以為被戰北天手底下的人給當場抓包了。
鄭國宗疑惑地看著他手裡的杯子:「你到底在幹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聽聽戰北天他們在說什麼事情。」
慕一帆隨口敷衍道。
他之所以會偷聽先是因為周中校找戰北天,很有可能是商量怎麼除掉殺害異能者的人。
據戰北天認為,殺掉異能者的人很有可能是喪屍。
而他覺得如果事情真的喪屍所為,那麼,這個喪屍說不定會是鄭家明。
所以,他可不敢過呢鄭國宗說出實情。
鄭國宗白他一眼:「你真是閒得無聊蛋疼了,這有什麼好聽的,現在最多也就是商討是該離開K城,還是去哪收物資的事情。」
「你不懂。」
慕一帆不想跟他多說廢話,趕緊又拿起被子往門上一放。
這時,門把上卻體弱發出噠的一聲,裡面的人把門打開了。
慕一帆一驚,連忙拉著鄭國宗退開幾步,佯裝著向鄭國宗問起孩子去哪了的事情。
從大廳裡出來的戰北天看到慕一帆,就跟他說道:「我今晚要巡邏,就不回房休息了。」
「哦。」
慕一帆很平靜的應了一聲,但心裡卻驚濤駭浪。
心想著,竟然連男主都出馬了,那個殺異能者的不就死定了。
如果是他不認識的喪屍也就算了,可要是真的是鄭家明怎麼辦?
要是真的是鄭家明,男主絕對是不會放過他的,正好可以把上一輩子的仇給報了。
慕一帆心裡非常擔心,卻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在吃晚飯時,看到盡心盡力照顧著孩子的鄭國宗,他心裡還真捨不得鄭國宗難過,何況他早就把鄭國宗當成自己的親人,更是不想讓鄭國宗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
慕一帆最後決定悄悄跟出去看看,要不是鄭家明,他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好了。
可要是遇到了鄭家明,他一定要鄭家明趕緊離開K城才行。
慕一帆趕緊把碗裡的飯吃完,趁著戰北天還沒有吃飽,就匆匆上了樓。
將一堆衣服塞到了被子裡,製造出有人在睡覺的假象,一面戰北天在睡前回來看到他不在,又要跑出去找他了。
慕一帆確定看不出被子裡面塞的一團衣服,才拿起銀色短矛塞到他衣服背後,然後,走出房間,找個到外面消食的借口,離開公寓大樓。
天黑下來的時候,守在公寓門外的士兵就會換班,所以,被換班後的士兵也不知道慕一帆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慕一帆離開公寓小區,到了外頭。
末世後的黑夜裡的城市,十分的黑暗,沒了燈光,只能藉著月光照明,即使如此,所有的大街小巷還是漆黑一片的,顯得特別陰森。
除此之外,周圍都沒有人走動,也沒有其他的聲音,顯得非常安靜。
慕一帆走在五人的街道上,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似的,讓他有些彷徨無助,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他並沒有離開公寓小區太遠,一直在附近等戰北天他們出來,希望能跟在他們身後,碰到鄭家明。
慕一帆在外面等了很長一段時間,整個人就快要把眼前漆黑的夜晚弄得心慌慌的,十分擔心會有什麼突然竄出來嚇到自己。
就在他非常不耐煩的時候,公寓裡終於有了動靜。
慕一帆看到一群人從公寓裡走了出來,從體形和步伐來看,應該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他們都沒有打手電筒,就這樣抹黑的走在大街上。
慕一帆看到其中一群人往自己這個方向過來,趕緊竄到了巷子裡,以免被他們發現。
然後,躲在巷子口,看著那群人從自己前面走過。
喪屍在黑暗中的視覺十分不錯,能清楚看到領隊的人是陸林和毛宇,後面跟著的都是他們平時帶領的士兵。
慕一帆知道陸林和毛宇的能力,所以,不敢靠得太近,等他們走得遠了,才敢從巷子裡悄悄地走出來。
剛要跟上去的時候,突然,他的身後冒出一條黑影,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臂淚珠了慕一帆的脖子,另一手摀住了慕一帆的嘴巴,把人又拖回到巷子裡。
慕一帆大驚,正要出手攻擊,就聽後面的人低聲道:「是我,鄭家明。」
緊接著,後面的人就鬆開了手。
慕一帆看到前面的人確實是鄭家明,頓時失去力氣地靠到了牆壁上,險些沒有軟倒在地:「我說,我差點就要被你嚇死了。」
鄭家明氣笑道:「虧你還是喪屍,怎麼膽子還這麼小。」
「如果換做是你,突然被人從後面勒住脖子,肯定也會被嚇到的吧。」慕一帆白他一眼,隨即,想起今晚的目的,趕緊又說:「對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鄭家明一愣:「找我?你怎麼知道我會在K城?」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你在K城,我先問你,異能者被殺這件事,是不是你幹的?」慕一帆問道。
鄭家明倏地擰起眉頭:「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我倒不是要管,我只是怕你被異能者殺了,你知不知道,戰北天都觸動了,也是有他在,你肯定逃不了。我告訴你,他的能力絕對不是你能夠小瞧的。」
鄭家明看出他是在擔心自己,非常高興,笑著拍著他的肩膀:「你就別擔心了,總之,有些生氣不是你想的那樣。」
慕一帆見他不願意多說,也就沒有多問:「那好,我也不多問。對了,你怎麼會這裡?」
鄭家明歎道:「想來看看我爸的。」
「你爸很好,而且,非常的掛念你,還經常跟問我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在遇到你。」
「我知道,你讓我爸別擔心,你回去之後就跟他說我很好,等有機會,我再去看他吧。」
慕一帆疑惑:「你現在不打算去見他嗎?」
「暫時還不能,還有,你以後要是遇到我,就裝作不認識我,知道嗎?還有我爸也是,都要裝作不認識我。」

第一二三章 你真賢惠

「為什麼?」
慕一帆看著鄭家明一臉嚴肅的面容,總覺得鄭家明正在謀劃著什麼事情。
鄭家明眼裡的眸光隱晦不明,低下頭,不說話。
慕一帆擰了擰眉,歎口氣:「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多問了,但是,你也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庸醫白髮人送黑髮人。」
鄭家明淡淡的應了一聲:「我爸就麻煩你照顧了,事情辦好之後,我就會來找他,你們以後是不是一直就待在K城裡?」
「不是。」慕一帆在心裡算算日子,又道:「再過十天半個月的,我們就會繼續北上,去B城,到時候,你就來B城找我們。」
「好。」鄭家明將手搭在慕一帆的肩膀上,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表示感謝。
慕一帆又問:「你真的不想去見你爸嗎?」
鄭家明搖搖頭:「不是不想,而是暫時還不行,不然,我也不會天黑才跑來這裡看看。」
「怕被別人發現身份?」
「差不多是這樣吧。」鄭家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道:「我要走了,我不能在這裡逗留太長時間。」
「好,到時候,你一定要到B城找我們。」
鄭家明點點頭,轉頭往巷子口走去。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跟在後面的慕一帆疑惑道:「怎麼了?」
他探出頭去,只見巷子門口外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漆黑的夜中,猶如一條黑色的獵豹,黝亮的黑眸無比凌厲懾人。
慕一帆定睛望去,當看清對方長相的時候,渾身一震。
站在巷子口的人竟然是戰北天。
天啊!
他怎麼會在這裡。
「北……北天!」
慕一帆回過神,趕緊走上前擋在鄭家明的身前。
戰北天的目光從鄭家明的臉上移到慕一帆的身上,眉頭一擰,沉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剛才在巡邏的時候,察覺到附近有喪屍氣息才過來的,沒有想到慕一帆也會在這裡。
慕一帆隨意找了一個借口:「我……我睡不著,就出來散散步。」
戰北天也沒有揭穿他:「過來。」
「哦。」
慕一帆乖乖的走了過去,等來到戰北天的面前的時候,突然抱住戰北天的腰部,喊道:「家明,你快走。」
鄭家明挑了挑眉,沒有想到慕一帆高出這一出。
「你……」
戰北天想要問他幹什麼,卻被慕一帆打斷道:「戰北天,我相信異能者的死不關鄭家明的事,你就放他走吧。」
戰北天蹙了蹙眉心,看向鄭家明。
鄭家明也不解釋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慕一帆見戰北天不出聲,又趕緊道:「戰北天,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你就看在庸醫照顧我們兒子份上,你就放過鄭家明吧。」
鄭家明聽到這話,目光不由得移到慕一帆的平坦的肚子上,有些驚訝:「你生了?」
之前,聽到他把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還真不相信男人會懷孕,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就把孩子生下來了。
慕一帆鬱悶道:「鄭家明,你還不快走。」
都這個時候,竟然還關心他生不生的問題。
「你剛才說什麼?」戰北天低下頭問道。
慕一帆抬起頭,看著戰北天:「我說,你就放過鄭家明吧。」
「再前面一句。」
再前面一句?
慕一帆一愣,想了想道:「你就看在庸醫照顧我們兒子的份上……」
我們兒子……
這四個字中聽!
戰北天非常滿意地抬起頭,看著鄭家明:「你可以走了。」
鄭家明:「……」
他怎麼覺得戰北天看他的眼神突然溫和了許多。
戰北天低頭對抱著自己的人說道:「回去了。」
「好!好!」
慕一帆擔心戰北天會反悔似的,連忙拉著戰北天的手快步走回公寓小區。
此時,正是大家睡覺的時間,公寓大樓裡靜悄悄一片。
兩人輕手輕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戰北天藉著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的光亮,摸黑走到床尾坐下,當即,就感覺到被子底下有硬梆梆的東西抵著他。
他飛快站起身,拿起槍對著被子。
「別開槍,別開槍。」慕一帆趕緊阻止道:「可別把被子和衣服給打穿一個洞,那我以後還怎麼穿。」
他連忙掀起被子,裡面除了一堆衣服之外,竟然還凡有小桶和上次戰北天給慕一帆用來磨指甲的鋼棍。
戰北天眼角狠狠一抽:「你想要出去,可以跟我說一聲,何必這樣偷偷摸摸的?」
慕一帆沒好氣道:「我就算書了,你會給我一個人大晚上的跑出去嗎?」
戰北天:「……」
當然不給。
「你就算給了,你肯定會問我出去幹什麼,要是不問個清楚肯定不會給我出去。」
戰北天:「……」
還真瞭解他。
戰北天拿出手電筒給慕一帆照明,就見慕一帆把那堆沒有折好的衣服一股腦地塞到了衣櫃裡。
這一幕,簡直就是在蹂躪戰北天的雙目,向來喜歡整潔的他,哪能容忍慕一帆把衣服塞回櫃子裡。
他站起身,把那堆衣服又拿出來,放到床上,一件一件疊好。
慕一帆看到他非常熟練的折疊衣服,而且,折好的衣服就像是擺放在大商場櫃裡的所賣衣物,整整齊齊的,讓他不由地讚道:「戰北天,你真賢惠。」
在現實裡的戰北天,也是看不習慣他把沒有折好的衣服塞到櫃子裡。
戰北天淡淡瞥他一眼,沒有作聲。
慕一帆又道:「戰北天,你剛怎麼會出現在公寓小區附近,你不是應該離開公寓小區,出去巡邏了嗎?」
「誰說我要出去巡邏的?」
戰北天這話把慕一帆堵得無話可說,在白天的時候,戰北天確實沒有這樣說。
「可是,陸林他們怎麼出去了?」
「他們去辦事。」
慕一帆知道陸林他們是去抓殺異能者的人:「那你怎麼沒有去?」
「我要是走了,殺異能者的人說不定就會盯上我們的公寓小區。」
「哦。」
戰北天看眼趴在床上的慕一帆,淡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護著鄭家明,你要知道,末世的到來,與他脫不了關係,還有,你也不會變成喪屍。」
慕一帆垂下眼皮,看著被疊好的衣服:「他變成喪屍又不是自己自願的,咬了人類,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其實,他變成這樣,比任何人還要厭惡自己。」
他翻個身,看著天花板:「你想想看,他咬了人類之後,那個被感染的人類就會去咬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被感染,最後,導致那些人咬了他的母親,還有,他的親朋好友說不定死的死,變成喪屍的變成喪屍,你想這樣的接過,是不是報應?他的心是不是很痛苦?」
他身為這本書的作者,能瞭解鄭家明的心思。
戰北天:「……」
他沒有想到慕一帆會是這樣看待這件事情的。
「至於,我會變成喪屍,又不是家明咬我才會變成這樣的,而是慕一航趁著我患上骨癌,需要家庭醫生做檢查的時候,他的一位國家研究院的朋友給了他的病毒,讓李清天將病毒注入我的身體裡,所以,跟家明沒有任何關係。」
戰北天折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這是他頭一次聽慕一帆提起自己的事情。
「你是在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身體裡被注入病毒的?」
「我一早……」
慕一帆只說了三個字,就停了下來,警戒地看著戰北天:「你想套我的話嗎?」
原主慕一帆可是在變成喪屍之後,才知道自己身體被注入了病毒的,可不像他是一早就發現了。
「我早就知道你是喪屍,你覺得我有必要套你的話嗎?只不過是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又是怎麼知道身體被注入病毒而已。」戰北天淡聲道。
慕一帆哼了一聲:「我才不要告訴你,我睡覺去。」
戰北天:「……」

第一二四章 這就難怪了

慕一帆清早醒來的時候,戰北天已經不在房間裡。
他匆匆忙忙的洗漱好,就到對面找到鄭國宗。
正在房裡為孩子穿衣服的鄭國宗聽到敲門聲,立刻開門給人進來。
慕一帆一進門就說道:「庸醫,我見到家明瞭。」
鄭國宗一怔,激動地抓著慕一帆手臂問道:「真的?什麼時候?你在哪裡見到的?」
慕一帆翻個白眼:「我拿這件事情騙你幹什麼?我是昨天晚上,在我們公寓小區對面的小巷子裡見到他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戰北天,他也見到家明瞭。」
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昨晚上挺為難戰北天的。
在上一世的時候,鄭家明也是戰北天的仇人,昨天晚上,戰北天沒有立即殺掉鄭家明,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既然你見到他了,那怎麼不帶他來見我?」鄭國宗想了想:「是不是因為我跟著隊伍,所以,他不方便來見我,那我可以去見他的。」
「不是這個原因,他只是暫時不方便露面,具體是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他也不肯跟我說,還交待我跟你說,以後要是見到他,要假裝不認識他。」
「假裝不認識他?」鄭國宗不由得拉高嗓音:「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假裝不認識兒子,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我也很想知道,可他就是不願意說。」
鄭國宗忽然一臉狐疑看著慕一帆:「你剛才說是在昨晚上,公寓小區對面的小巷子裡見到家明的?那也就是說你昨晚上出去了?」
慕一帆不可能跟他說自己特地去找鄭家明的,就道:「我跟巡邏隊出去的,然後,就遇上了。總之,既然家明這麼交待了,我們還是按他的去做,免得壞了他的好事,是不是?」
鄭國宗冷哼:「那個臭小子,等他回來後,定要好好訓訓他。」
「好,好,好,等他回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下樓吃早餐,你等會還要到東區城門出任務呢。」
鄭國宗歎口氣,轉過身,繼續給孩子穿衣服。
「我來,我來。」
慕一帆趕緊將這活攬了過來。
說起來,自從孩子出生後,他都沒有怎麼跟孩子親密過,就連替孩子穿衣服這些小事情也很少去做。
「爸爸。」慕擎天高興地在慕一帆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聲讓慕一帆的心都化了,趕緊給小娃兒打扮的帥帥氣氣的,然後,抱孩子到樓下吃早飯。
等早餐過後,原本要跟著孫子豪他們上車去找物資的慕一帆,卻被戰北天叫住了腳步。
慕一帆疑惑道:「有事?」
「你還記得自己欠莊子閱一袋米的事情嗎?」戰北天問。
慕一帆經他這麼一提,才想起自己還欠莊子閱一袋米這事。當時,因為第二天要出去找物資,所以,就把大米的事情給忘了。
他拍了拍腦門:「我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子閱肯定會舉得我是個不守信用的人。」
戰北天道:「我跟你一起去把這袋米給還了。」
「你要跟我一起去?」慕一帆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去到之後,不會是要找他打架的吧?」
要真是打起來了,他都不知道攔住他們才好,兩人都是異能者,他這個不會異能的跑去攔他們,簡直就是找死。
戰北天不跟他廢話,直接推了他一把:「快上車。」
慕一帆只好坐上越野車,和戰北天一起離開公寓小區。
路上,慕一帆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昨晚上,陸林他們有沒有抓到殺異能者的人?」
戰北天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陸林明天去抓殺異能者的人?」
「我看到K城的周中校找你,所以就猜他是來找你幫忙抓那個人的,你就快說,他們有沒有抓到殺異能者的人?」
慕一帆還真好奇,到底是哪只喪屍這麼凶殘,殺了這麼多的異能者。
「沒有,不過,有打傷對方,之後,那個人就逃走了。」
慕一帆有些失望,派了這麼多的人出去,竟然沒有抓到對方:「那有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
「也沒有,那個人臉上帶著黑色口罩,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臉。」戰北天瞇了瞇眼:「還有就是,那個人有速度異能,陸林他們追不上。」
「這就難怪了。」
慕一帆見沒有抓到那個人,也就沒有再提這件事情。等到了東區的別墅區,就好奇的把頭探出窗外。
別墅裡非常的熱鬧,比起臨時交易區有過之而無不及,走在路上的人都是笑容滿面的,身上衣著也光鮮亮麗,絲毫不像身處於末世的人。
他們看到車子開了進來,好奇地看了幾眼,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這裡的人該不會都是異能者吧?」慕一帆望著窗外問道。
戰北天瞥眼窗外,淡淡道:「不全是,你看他們身上衣服和臉色,就知道哪些人是異能者,哪些人只是普通人。」
慕一帆細細觀察,還真的發現有些人不同,面容消瘦,衣服也普普通通,一看就知道日子過得不是很好的人。
也就是說,這些人不是異能者,所以,不能像異能者那樣,可以在糟糕和危險的環境裡找到食物和衣服。
「原來是有區分的。」
慕一帆看到這裡,忽然覺得還是他們的公寓大樓哈,沒有誰穿得光鮮亮麗,也沒有誰穿得破破爛爛的,都是一視同仁,沒有任何區別對待。
呃!
也不對!
他兒子就特別不同,每天都穿著新衣服,打扮非常可愛。
這時,前頭開車的士兵停下了車子,向路過的人打聽到莊子閱的住處,接著,再繼續前行。
在莊子閱住的別墅附近時,慕一帆看到許多異能者都集中在大花園裡練習異能,而且,也還有很多沒有異能的人在做體能訓練。
整體看起來,大家的訓練時都是有模有樣的,但認真一看就會發現,很多人都是懶懶散散,沒個樣子,不像陸林他們訓兵非常的嚴厲,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不然就會受罰,比如加倍訓練或是不給吃飯之類的。
莊子閱住的別墅,是別墅區裡的最大的那一棟,只要到了那裡,就能一眼認出哪棟是莊子閱住的別墅。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慕一帆興奮下了車,朝別墅裡面喊道:「子閱,莊子閱。」
這一聲引起很多人注意,因為,在這裡住的人一般都叫莊子閱為莊老大,絕對不會直呼其名,所以,大家都非常好奇來人的身份。
「誰啊?誰直呼我們老大的名字?」
裡面的人聽到外面的喊聲怒道,然後,打開大門,看到慕一帆這章不熟悉的臉孔,擰起眉頭:「你是誰?」
慕一帆解釋道:「我是莊子閱的朋友,叫慕一帆,是來找莊子閱的。」
男人一聽對方是慕一帆,立馬就想到老大曾有交待過,要是有個慕一帆來找他,定要把人帶進來。
他連忙賠笑道:「原來是慕先生啊,快請進,快進來,我們老大就在裡面。」
從後面下來的戰北天,示意讓士兵把一袋百斤大米,還有幾袋水果從後車廂取了出來。
慕一帆見狀,咦的一聲:「你還有水果帶來啊?」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戰北天來這裡的目的了,明明就是還一袋米,可以派個人送過來就可以了。
可是,非要兩人親自來一趟,而且,還帶來了水果,總感覺這次到訪很鄭重似的,讓他有些摸不清戰北天想要幹什麼。
戰北天淡聲道:「莊子閱派人送了這麼多水果給你,也該還禮才對。」
慕一帆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只是這樣做會不會客套過頭了。
莊子閱的手下看到慕一帆帶來的人,有穿著軍裝的士兵,更加不敢怠慢,趕緊跑進大廳去通知老大。

第一二五章 我看到了

莊子閱得知慕一帆和戰北天來了,立刻迎了出去,笑道:「一帆,我沒有想到你會來這裡找我。」
慕一帆嘿嘿一笑:「我是來還你大米的。」
莊子閱不高興道:「一帆,你當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一袋大米也要你還,你到底還當不當我是兄弟?」
慕一帆解釋:「這不可能比以前,現在大米十分珍貴,而且,是你用命去找回來的,我不能白拿這個便宜,所以,當你是兄弟,才要還給你的。」
「行,我說不過你。」莊子閱轉身看向戰北天,再次笑道:「稀客,稀客,沒有想到戰少將會光臨我的寒舍,裡邊請,裡邊請。」
戰北天朝他點了點頭,示意士兵把大米和水果都搬進去。
莊子閱邀他們入座,然後,親自給他們沏了一杯茶。
戰北天拿起小杯子淺嘗小口,淡聲道:「莊先生手底下的異能者眾多,可有想過組成巡邏隊伍捉拿近些日子殺害異能者的兇手?」
莊子閱微微一笑:「想是想過,只是我手底下的人以前都是普通的百姓,根本沒有多少自保能力,也沒有嚴格的訓練過,現在的他們也不過比普通人多了一點異能,所以,你讓他們去找找物資還行,但要他們去捉拿殺異能者的兇手很難,恐怕兇手還沒有抓到,反被兇手給殺了。」
他喝口水,又道:「我今早聽說戰少將有派人去抓殺異能者的人了,不知道有沒有抓到?」
「沒有抓到,只是用槍打傷了對方手臂。」慕一帆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莊子閱的兩隻胳膊。
莊子閱穿著無袖的T恤,一截沒有太陽曬過且沒有任何印記的白皙胳膊露出了衣外。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要是能抓到這個兇手,我們別墅區裡的異能者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莊子閱看著戰北天:「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向戰少將請教請教,如何訓練手底下的人。」
慕一帆見他們都是在談殺害異能者的兇手和訓練的事情,興致缺缺的打了一個哈欠。
他看兩個人一副彬彬有禮,非常客套的樣子,應該不可能會打起來,便找個上廁所的借口離開座位。
等從衛生間出來時,就慢吞吞的打量別墅裡豪華裝潢和格局,可以看出以前住在菏澤裡的主人是個非常有錢也懂得享受的人。
突然,卡噠一聲響。
慕一帆聽到旁邊的房間裡傳出聲音,迅速轉過頭,房間的門是虛掩著。
他透過門縫隙,看到裡面擺著一張桌球檯,應該是一間娛樂室,便推開房門一看。
裡面並沒有人,桌球上的桌球也擺得整整齊齊的,形成一個三角形狀,除此之外,這裡還有桌式足球,以及各種有趣的健身器材。
慕一帆在娛樂室裡轉了一圈,然後,在桌球檯前面看到地上一塊圓形的木質板塊,並不大,直徑只有40cm到50cm之間,從形狀看應該是飛鏢盤。
他轉頭看了看空蕩蕩的牆面,心想,剛才的聲音可能是飛鏢盤掉落時發出來的。
慕一帆蹲下身子,想要將飛鏢盤撿起來。
可是,手剛碰到飛鏢盤,猝然,一道銀光從眼前閃過,啪的一聲響,釘在他面前的飛鏢盤上。
慕一帆定睛一看,釘在飛鏢盤上的竟然是一把水果刀。
他心裡不由一驚,飛快抬起頭一望,就看到莊子閱站在桌球檯前,一臉陰沉盯著他,眼眸森冷幽暗,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似的,十分恐怖的樣子。
慕一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莊子閱,有些不安的叫道:「子……子閱?」
莊子閱眸光動了動,臉上瞬間綻開如春風般溫柔的笑容,仿若剛才看到陰沉面色只是慕一帆看到的假象。
「一帆,你不是要上衛生間嗎?你怎麼跑來這裡了?」莊子閱笑著走上前,將地上的飛鏢盤迅速撿了起來,塞到了旁邊的櫃子裡。
「我剛才聽到房間裡聲音響,就進來看看,因為這裡是娛樂室,所以,才沒有問過你的意見,就自己進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慕一帆站起身,就看到站在離台桌不遠處的戰北天,整個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莫名的感到一陣安心,趕緊朝戰北天走了過去。
戰北天關心問道:「沒事吧。」
剛才一進來時,就看到莊子閱飛速擲出水果刀,心裡立刻揪了一下,就怕水果刀是擲嚮慕一帆的腦袋,而且,他想要阻止都阻止不及。
慕一帆不出聲,就這樣低著頭站在戰北天的面前,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戰北天眉心緊了緊,抬手揉了揉慕一帆的頭髮。
莊子閱關上櫃子門,轉身對慕一帆笑道:「一帆,我剛才只是練練飛鏢,讓你看看我的技術,沒有嚇到你吧?」
慕一帆轉過身,笑道:「我是這麼膽小的人嗎?哪有這麼容易嚇到我。」
戰北天看眼慕一帆的牽強笑容,對莊子閱說道:「莊先生,時間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
莊子閱愣了愣:「你們不再這裡吃飯嗎?」
「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就不在這裡打擾。」戰北天拍了拍慕一帆肩膀:「走了。」
慕一帆點點頭。
莊子閱見留不住他們,只好將他們送到了別墅門口,看著他們上了車。
慕一帆從車裡探出頭對莊子閱揮了揮手:「子閱,以後有空再找你玩。」
莊子閱抿唇一笑:「好的。」
車子開動後,慕一帆坐回車裡,頓時,臉上的笑容消失地無影無蹤。
戰北天見他不開心,心疼的將人摟了過來,輕聲問道:「怎麼了?」
「我看到了。」慕一帆低聲說道。
戰北天疑惑:「看到什麼了?」
慕一帆抬起頭看著他,用沙啞的聲音又說了一遍:「我看到了。」
戰北天:「……」
到底看到了什麼讓慕一帆這麼難過?
「我看到了。」這一次,慕一帆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傷心。
戰北天眉頭皺得更緊。
他發現自己的整顆心都被懷裡的人牽動著,只要對方難受,他心裡頭也不好過,要是看到對方開心,自己也會很莫名的覺得很高興。
慕一帆不想讓戰北天看他難過的樣子,將頭枕在戰北天的肩膀上,臉面向著戰北天的背部:「你們不是在大廳的嗎?怎麼會跑到娛樂室的?」
戰北天回想之前的事情,道:「莊子閱見你遲遲沒有從衛生間出來,然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臉色一變,飛快起身,跑進了娛樂室,之後,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慕一帆聽到這話更難過了,趴在戰北天的肩膀上,久久不動。
戰北天見他什麼都不說,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側過頭,親了親他的頭髮,拍著他背部安慰道:「別想太多。」
慕一帆忽然抬起頭看著他:「你老實跟我說,你今天去見莊子閱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他覺得一袋米而已,隨便找個人送回去就行了,可是,戰北天為何要親自上門還米,所以,裡面肯定是有內情。
戰北天也不再瞞他:「在昨天晚上,陸林他們打傷了殺異能者的兇手,所以,我懷疑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莊子閱,就用還米的借口,上門看看。」
慕一帆有些不高興:「你為什麼會懷疑莊子閱,證據呢?」
戰北天不作聲。
慕一帆認為戰北天肯定憑著上輩子莊子閱是喪屍的事,來認定莊子閱這一輩子也是喪屍,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你現在見過莊子閱了,是他幹的嗎?」
戰北天道:「他的手臂沒有傷,應該不是。」
慕一帆不滿這個回答:「什麼叫應該,既然沒有傷口,那就不是,對吧?」
戰北天瞇了瞇眼,壓低頭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應該比我清楚喪屍愈合力到底有多厲害。」
慕一帆轉頭,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覺得莊子閱是喪屍?你是怎麼知道的?感應到的?」
「沒有。」戰北天反問道:「你呢,你感應到同類氣息了嗎?」
慕一帆看著他久久不語。

第一二六章 這孩子是跟誰生的

接下來的幾天,慕一帆整個人都魂不守舍。
就算是找物資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向國讓他把裝有米的米桶一起提走。
他到好,只能拿了一個桶蓋就離開了,然後,一直抱著桶蓋回到公寓大樓的房間裡,坐在床上繼續發呆。
其實這還只是件小事情,更氣人的是他在遇到變異植物的時候,竟然hi啊敢分神,而且,整個人突然就跌扑到變異植物那邊。
要不是孫子豪眼疾手快,說不定人早就被變異植物給傷著了。
孫子豪氣得就差沒拿出槍一槍崩掉慕一帆的腦袋:「慕一帆,你要死就死遠一點,可別在我的隊伍裡出了事,我可沒辦法向老大交待。」
慕一帆回過神,趕緊道歉:「對不起,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孫子豪見他滿臉歉意,又非常誠懇的樣子,甚至眼裡還有些自責,這讓孫子豪想氣都氣不起來。
「算了,你下次小心點,還有,你給我記好了,找物資的時候絕對不分神,要是分神連小命都沒有了,我這次能救你,下次你就不一定能這麼幸運了。」
「是,是。」
慕一帆連忙點頭,隨即,眼底閃過疑惑。
他剛才雖然心不在焉的,但是,卻非常清楚在變異植物攻擊他們隊的時候,有人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才會害他跌向變異植物那一邊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在躲避之間,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慕先生,你沒事吧?」
慕一帆回過神,看到張樂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忙道:「沒事,沒事。」
孫子豪見今天變異植物實在是又多又兇猛,只好喊道:「收隊。」
「是。」大家帶著少量的物資坐上了大卡車。
回到公寓小區後,孫子豪立刻去找戰北天,看到人立馬就說道:「老大,我建議慕一帆在這幾天裡不要出任務比較好。」
正在跟毛宇商量事情的戰北天一聽是關於慕一帆的事情,立刻停下討論,擰起眉頭問道:「怎麼了?」
「他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讓他搬桶裝水,他卻把別人的一次性杯子給拿了回來,我給他一個袋子,讓他把可以食用的食品都裝進去,可是最後,他就只提著一個空袋子回來,這些還沒有什麼,最讓人生氣的事情,竟然在遇到變異植物的時候分神,要不是我手快,拉了他一把,現在肯定是被抬回來的。」
戰北天聽完這些話,臉色非常不好看。
毛宇問道:「他人呢?現在沒事吧?」
「沒事,他現在可能回房間休息了。」
戰北天臉色緩和許多,對孫子豪問道:「最近你們隊的人訓練得怎麼樣?在遇到危急情況時,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孫子豪將他們隊裡的情況匯報出來:「現在大家已經聽熟悉自身的異能,也適應了現在的生活環境,只要稍有動靜或是不對勁,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不過,有些人畢竟以為是普通人,還需要多久鍛煉才行。」
戰北天點點頭:「慕一帆的表現呢?」
孫子豪不出聲了。
戰北天擰起眉心:「怎麼不說話?他有什麼問題嗎?」
孫子豪趕緊搖搖頭:「沒有什麼問題,只是不知道老大想問他哪方面的表現。」
「哪方面都行。」
孫子豪有些難為情的說道:「他搬物資的時候還是挺積極的。」
戰北天:「……」
毛宇奇怪道:「他就沒有幹點別的,比如殺殺喪屍之類的?」
「我跟向國都沒有讓他打喪屍。」孫子豪小聲說道。
毛宇:「……」
他能理解他們這麼做的原因,不就是擔心慕一帆又玩出什麼花樣來。
戰北天道:「毛宇,你吩咐下去,讓其他人準備準備,過兩天我們離開K城。」
孫子豪驚訝道:「這麼快就要離開K城了?可是,我們的人還沒有訓練好。」
「可以邊走,邊打喪屍,收物資,做訓練,不一定要留在K城,最好能在一個月後回到B城。」戰北天道。
「哦。」
戰北天又對毛宇問道:「我讓吳靖恆和於和監視容雪這件事其怎麼樣了?」
毛宇回答:「最近挺安分的,不過,最近這些天有個年輕女子常來找她,據說是她的老鄉,可是,夏小小她們卻說沒有見過那個年輕的女子。」
「吳靖恆他們可有查過那個年輕女子是什麼人?」
「查了,是一個有異能的倖存者,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每次來找容雪時,都會帶上一個水果或是一包零食給容雪。」
戰北天擰了擰眉:「繼續監視好她。」
「是,那我現在去告訴其他人,讓他們做好離開的準備。」
「嗯。」
毛宇和孫子豪一走,戰北天也起身離開大廳,會房間找慕一帆。
慕一帆正無聊地坐在床上望著智力玩具,看到戰北天回來,立刻興奮招戰北天過來,讓他幫忙怎麼將智力玩具組裝好。
戰北天看他恢復往常的心情,那顆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原來想要訓斥他今天分神的行為,也因為看到他的笑容,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
「戰北天,我們什麼時候離開K城?」慕一帆將智力玩具組裝好之後問道。
戰北天看著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想快點回B城,見我爸去。」慕一帆說到這裡,又哈哈一笑:「我要帶個孫子回去嚇嚇他。」
戰北天被他的笑容感染,勾了勾嘴角:「要是你爸問起,孩子怎麼不像你,你要怎麼回答?你爸可是見過我的,他一看到孩子就知道不是你的。」
慕一帆有些為難了,想了想,道:「你說我要不要在說出他有孫子之前,讓他吃些降壓藥之類的藥?」
說真的,他挺擔心要是說出孩子是他生的,他怕他爸會受不了。
戰北天頓時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慕一帆沒好氣白他一眼:「你笑什麼?你以為你比我能好到哪裡去?你要知道我爸現在才五十歲左右,你承受得住刺激,你呢?你可是還有個疼你的爺爺,他起碼八十歲了?你確定不要準備一堆心臟病的藥?」
戰北天沒好氣敲他額頭。
慕一帆趕緊避開他的手,道:「戰北天,我跟你說,你要敢跟其他人說擎天是你和其他人生的,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你。」
媽的!
他辛辛苦苦懷了近兩個月的身孕,才把孩子生下來,要是變成戰北天跟其他人的孩子,他可吞不下這口氣。
戰北天眼裡含笑看著他:「那你要我怎麼跟我爺爺說,這孩子是跟誰生的?」
「當然是跟我……」
慕一帆忽然收了聲。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麼說,要是把他生孩子這事傳出去,他都沒臉在B城裡待下去了。
可是,不這麼說,別人也不會相信孩子跟他有關係,哪怕孩子姓慕,大家都會認為孩子是戰北天跟別人生的。
慕一帆只要一想到這個,心裡就無比的不舒服。
戰北天看他愁著臉,抬手揉了揉他的頭:「別想太多,等回到B城再想這件事情,現在我們先下樓吃飯。」
慕一帆歎口氣,站了起來,隨戰北天走出房間。
走到六樓的時候,兩人看到容雪親密的摟著容顏和容母的肩膀一起走出房間。
容母見到戰北天,臉上笑容更大,立馬拉著容顏走了過去:「戰少將。」
身後的容雪撇了撇嘴。
戰北天看到他們,點了點頭,淡聲道:「下樓吃飯。」
容母本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慕一帆也在,就覺得尷尬,這會讓她不由想起小女兒做的事情,所以,什麼也沒有說,帶著兩個女兒一起下了樓。
到了食堂,五人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向國。
「老大,我有一個重大消息跟你說。」
戰北天只好跟向國來到角落裡,問:「什麼事?」
「我聽李老說,現在外面都在傳異能者是被喪屍殺的。」
戰北天擰緊眉頭:「李老可知道這件事是誰傳出來的?」
「他也不知道,總之,事情是很突然就傳開了。」
戰北天見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道:「這件事情等吃飯之後再說。」
「好。」
兩人走進食堂,準備去打飯,就看到容顏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後,褲袋裡掉出一根筆。
身後的容雪撿了起來:「姐,你掉東西了?咦,姐,這是錄音筆吧?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她隨意按下按鍵,然後,錄音筆裡傳出了男人聲音:「一帆,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你。」

第一二七章 不好了

錄音筆傳出的聲音挺大聲的,即使食堂裡鬧哄哄一片,周圍的人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大部分人也不太在意這件事情。
戰北天擰起眉頭,錄音筆裡傳出來的聲音好像是莊子閱的。
緊接著,錄音筆就傳出慕一帆疑惑的聲音:「什麼事?」
「你……」錄音筆再次傳出之前男人的聲音,不過,只說了一個『你』字之後,停頓了很久。
就在大家以為沒有下文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不是喪屍。」
這話就像一顆炸彈,周圍的人聽到錄音筆裡的聲音都震驚了。
什麼?
慕一帆是喪屍?
其他沒有聽到錄音的人,卻聽到嗡嗡的驚訝聲,紛紛轉過頭看向聽到錄音的人:「那邊吵什麼?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戰北天倏地沉下臉走到容雪的面前,將容雪手裡的老闆拿了過來,然後,關掉錄音筆,寒聲道:「這支錄音筆怎麼回事?」
向國壓住心裡的驚訝,跟著戰北天走了過去。
容雪無辜看著戰北天:「這支錄音筆又不是我的,我哪知道怎麼回事。」
「誰的?」
容雪看向容顏。
戰北天冰冷的目光轉向容顏身上。
容顏一臉茫然:「這支錄音筆也不是我的。」
看到這支錄音筆從容顏身上掉下來的人說道:「如果不是你的,為什麼這支錄音筆會從你的褲袋裡掉出來的。」
「這…這……」容顏著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支錄音筆確實不是我的。」
其他在打飯的人注意到戰北天那邊的動靜,都悄悄打聽怎麼回事,沒有多久,大家從另一邊裡聽到有人問慕一帆是不是喪屍的事情都傳遍了整個食堂。
「慕一帆是喪屍?」有人疑惑:「不可能吧?他要是喪屍,早就咬我們了。」
「我也覺得他不像是喪屍,要是喪屍,我們隊裡所有人早就變成喪屍了,可是到現在,也沒有誰因為被喪屍抓傷變成喪屍的。」
正在打飯的慕一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打飯回來時,發現大家一見到他,立馬就跳開五步之外,弄得他一頭霧水。
接著,他就看到戰北天一群人站在食堂的中央:「你們在幹什麼?怎麼還不去打飯?」
圍著戰北天的隊員一看到慕一帆走了過來,連忙推開數步之外。
大家雖然不太相信慕一帆就是喪屍,但是為了安全著想,都不敢太靠近慕一帆了。
戰北天在見到慕一帆的瞬間,臉色緩和許多:「沒幹什麼,你先去吃飯。」
慕一帆疑惑地看眼四周的人,端著飯到平時坐的位置上吃飯。
他一離開,戰北天的凌厲目光迅速掃過眾人,冷聲道:「以後要是誰在隊裡亂傳剛才的事情,就自己收拾東西離開。」
大家嚇得都不敢作聲。
向國揮退他們:「都去吃飯吧。」
眾人趕緊散去。
容顏還站在原地,蒼白臉色道:「戰少將,我……」
戰北天冰冷掃她一眼,一言不發地寒著臉跟向國去打飯。
打飯回來的容母看著女兒臉色難看地站在食堂中央,忙走過來問道:「顏顏,你怎麼還不去打飯?」
容顏看到母親關心的面容,眼眶猛然一紅,哽咽喊了一聲:「媽!」
容母見一向都非常堅強的女兒竟然哭了,不由著急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她趕緊把飯放到一旁的桌面上,摟住女兒:「顏顏,你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快告訴媽,媽幫你討回公道。」
容顏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媽,那支錄音筆真的不是我的。」
容母一頭霧水:「什麼錄音筆?」
容顏見容母什麼都不知道,連忙擦了擦眼睛:「沒…沒事了,媽,我身體不舒服,先回房間休息。」
「誒?顏顏!」容母見容顏轉頭就離開食堂,焦急地端著飯追了上去。
正在打飯的向國,看到跑離食堂的容顏,擰了擰眉頭:「老大,那支錄音筆也許真的不是容顏的。」
不過,又怎麼解釋這支錄音筆為什麼會從容顏褲袋裡掉出來的事情。
戰北天瞥他一眼,端著打來的飯走嚮慕一帆。
正坐在桌前吃飯的慕一帆發現周圍的人怪怪的,坐的位置都離他遠遠的,而且,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不過,在他往他們望去的時候,他們又立刻低下頭吃飯,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
這時,戰北天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慕一帆連忙小聲問道:「今天怎麼了,我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哪有不對勁?快吃飯。」戰北天將他碗裡的一塊肉放到他的碗裡。
慕一帆看到大家沒有再望過來,也沒再說什麼,低著頭,快速把碗裡的飯幹掉。
吃完飯之後,戰北天將慕一帆送回房裡,再下樓來到向國的房裡。
向國看到戰北天,立馬搬來椅子放到戰北天面前:「老大,坐。」
「你把你聽到的消息再說一下。」戰北天坐下來就直接進入話題。
之前因為食堂人太多,不方便說話,才沒有繼續下去。
向國坐到床尾說道:「除了傳出異能者是被喪屍殺死之外,黑衣人在傳現在的喪屍都擁有自己的意識,而且,動作不再像以前一樣緩慢,步子也不再蹣跚,還能克制吃人肉,跟普通人類都差不多,這些喪屍都被稱之為高級喪屍。」
「高級喪屍跟人類的區別是,面容和雙唇都沒有血色,眼眶也發黑,如同是塗了煙熏妝,還有內眼眶很紅,像是畫了一圈紅線,非常詭異,最後,就是它們的指甲是黑色的,這是高級喪屍最醒目的特徵。」
「老大,我聽到的消息,就這麼多。」
戰北天瞇了瞇眼,不出聲。
向國面露猶豫,小心翼翼問道:「老大,慕一帆他……」
戰北天眼眸一厲,冷冷盯著他。
向國趕收了聲。
之前在食堂聽完錄音後,他也挺懷疑慕一帆的,因為他剛才說的高級喪屍特徵,慕一帆全都佔據了。
剛開始時,覺得慕一帆臉和雙唇沒有血色是因為有骨癌的原因,後面,又以為慕一帆沒有睡好,才會眼眶發黑,內眼眶發紅,可是,現在仔細想想,說不定慕一帆真的是喪屍。
對了,慕一帆還經常戴著手套,難道真的是……
戰北天忽然起身離開房間。
「老大……」
向國想要追出去提醒戰北天,但轉念一想,老大比他還機智聰明,他都能看穿的事情,老大怎麼會看不穿。
戰北天剛回到他們住的那個樓層,就聽到下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往下一看,就見鄭國宗氣喘吁吁跑了上來。
戰北天眼底閃過疑惑。
鄭國宗這個時候應該在東區城外造圍欄才是,而且,那邊也有飯吃的,可是,怎麼突然回來了?
「鄭醫生,你怎麼回來了?」
鄭國宗聽到是戰北天的聲音,急忙抬起頭,看到樓上站的人真的是戰北天,立刻道:「戰…戰少將,不…不…不…不好了。」
「別急,慢慢說。」戰北天走下去扶住腳步有些不穩的鄭國宗,沒有看到警車跟在鄭國宗身邊的慕擎天,倏地擰起眉頭:「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鄭國宗忙擺了擺手:「孩…孩子…在,在樓下。」
戰北天聽到孩子沒有事,便將他扶回房間。
鄭國宗等喘得差不多的時候,趕緊說道:「我剛才在東區城外聽到一個廣播,不對,也不算是廣播,總之,是從廣播裡傳出來的。」
戰北天見他話語有些混亂,並沒有插話,靜靜聽他說完。
「而廣播裡傳出來的是木木和莊先生的聲音,最糟糕的是,莊先生問木木是不是喪屍,木木竟然承認了,現在東區城外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了。」
戰北天臉色微變,迅速關上房門,然後,拿出之前的錄音筆,放出錄音給鄭國宗聽:「你聽到的木木和莊子閱的對話,是不是這個?」
鄭國宗聽了幾句後,就趕緊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第一二八章 你確定要護著他嗎

戰北天越聽錄音臉色越發寒沉。
之前從向國房裡出來,就想著找個地方聽聽錄音裡的內容,可沒有想到,這個錄音早已經傳遍了整個K城的東區。
這很明顯是針對慕一帆而來的,只是,到底是誰要害慕一帆?
是莊子閱,還是容顏或是其他人?
錄音到『我確實是個喪屍』這裡就停止了。
鄭國宗一臉擔憂的看著戰北天:「戰少將,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還有你這個錄音是從哪裡來的?」
戰北天也不隱瞞:「這是從容顏褲袋裡掉出來的。」
鄭國宗一愣,擰起眉頭道:「是從容顏褲袋裡掉出來的?也就是說是她偷偷錄下莊先生和木木的談話?可是,她不像會是做這種事的人啊。」
他有些不太相信:「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實在讓人無法相信這麼一個清麗脫俗的姑娘家會做這種事情。」
說到這裡,鄭國宗不由一歎:「愛情還真是容易使一個人變得如此可怕,為了得到喜歡的人,真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在鄭國宗的心裡,認為容顏會這麼做,定是知道戰北天喜歡的人是慕一帆,所以,才會使出一些手段來除掉情敵。
戰北天擰起眉頭,疑惑看著鄭國宗:「鄭醫生,你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容顏喜歡你嗎?現在整個隊的人,誰不知道容顏是你的女朋友。」鄭國宗沒有好氣的白他一眼。
戰北天的眉心緊了幾分:「這是誰傳出來的?誰說容顏是我的女朋友?」
「她要不是你女朋友,那你為什麼派士兵去保護容顏和她的母親,在末世之後,還把人接回了隊裡,這還不算,對待容顏和她的母親也比較照顧,大家能不亂想嗎?還有,現在出去找物資,也把她和你分在了一組,放在身邊照看,這些種種的表現,大家能不覺得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戰北天:「……」
他還真不知道這些事情,平日裡,他甚少跟其他倖存者和手下的家人有接觸,自然沒有聽到這些離譜的傳聞。
還有,孫子豪他們也沒有跟他匯報大家在私底下傳容顏是他女朋友的事,所以,他更加不可能會知道這件事情。
他之所以比較照顧容顏和她的母親,完全是因為上一世容顏救過他的原因,之後,容顏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跟他們隊裡的人一起出生入死,四處去尋找物資,所以,容顏也算是一個曾經共過患難 隊友。
但沒有想到這一世自己特殊照顧,引起這麼大的誤會。
還有,他會將容顏分配和自己一隊,並不是因為要照看她。
在他帶出去尋找物資的隊伍裡,大部分的人都跟容顏一樣,除了空有異能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自保能力。
如果把這些人分給陸林他們帶做任務,很容易出狀況,畢竟陸林他們對異能也不熟悉,想要分心照顧一些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很不容易。
不像他,他是經歷過一世的人,早就習慣了末世生存環境,才會把這些人安排在身邊,所以,並不是對容顏有特殊的照顧。
「就因為你這樣的舉動,讓容顏也覺得你是喜歡她的。然後,她對你也漸漸產生了愛慕之情,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覺得你也脫不了干係。要不是你,她可能不會錄音將木木是喪屍的身份暴露出來。」
戰北天兩條眉毛皺在一起,幾乎能打成一個結。
「我知道。」淡聲說完這三個字,就拿著錄音筆離開了鄭國宗的房間,回到他跟慕一帆住的房間。
進到房間裡,就看到慕一帆正在照著鏡子。
慕一帆透過鏡子看到戰北天進門,就道了一句『你回來了』,便繼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自己黑眼眶沒有這麼黑了,似乎比以前淡了許多。
還有就是內眼眶裡的紅線圈也淡了許多,現在紅線圈看起來比像是沒有睡好覺,出現了紅血絲一樣,已經沒有這麼邪氣。
他覺得自己發生這樣的變化,應該與喝了靈泉的泉水有關。
戰北天坐到椅子上,轉動手裡的錄音筆,沉思片刻,才問:「你是不是跟莊子閱承認你是喪屍的事情了?」
慕一帆動作頓了頓:「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戰北天蹙起眉頭,不答反問:「你為什麼要坦言自己身份,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慕一帆想了想:「當時是因為覺得事情也瞞不了多長時間,莊子閱遲早還是會知道我是喪屍,所以,不想瞞著他這個朋友。」
戰北天什麼也不說,直接將錄音筆拋給他:「你自己聽聽。」
他原想著將這件事情瞞著慕一帆,當沒有想敖事情鬧得這麼大,所以,想要瞞著慕一帆,也只能瞞著一時,卻瞞不了太長時間。
還不如將事情說出來,讓慕一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好引以為戒。
慕一帆疑惑接過錄音筆,按下開關鍵,就聽到錄音筆傳出『一帆,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你。』
接下來的錄音裡的對話,讓他臉色變了變。
戰北天道:「這支錄音筆是從容顏身上掉下來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跟莊子閱談話時,被她偷偷錄了去……」
他話沒說完,慕一帆就道:「不是她。」
「什麼?」戰北天疑惑看著他。
「不是容顏錄下來的。」慕一帆肯定道。
他是喪屍,能聞到活人肉香味,所以,當時,周圍有沒有人,他豈會不知道,不然,他能這麼大膽的跟莊子閱承認自己是喪屍的事情嗎?
戰北天很快就想到慕一帆為什麼這麼肯定的原因,而且,他也不太相信是容顏做的。
要是容顏做的,他在拿到錄音筆的時候,就將容顏直接趕出隊伍,不會什麼也不說,就跟向國出去打飯。
「那你覺得是誰做的?」
慕一帆握著錄音筆的手,忽然,緊了緊,然後,喃喃說道:「我也不知道了。」
戰北天眉心一動。
他感覺到慕一帆心裡其實很清楚是何人所為,只是不願意去承認罷了。
「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跟你說,現在整個東區的人很有可能都聽到這個錄音。」
慕一帆倏地抬起眼看著戰北天。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急促敲響,緊接著,傳來孫子豪焦急的聲音:「老大,在不在?」
戰北天快步打開房門,沉聲道:「怎麼了?」
孫子豪趕緊說道:「不知是什麼原因,很多異能者圍在了我們的公寓大樓之外,說是讓我們把慕一帆交出去。」
說完這話,他往慕一帆那邊看了一眼。
戰北天沒有想到異能者這麼快就找上門來,轉頭對慕一帆道:「你就待在房裡,不要出來。」
他關上房門,帶著孫子豪匆匆離開。
慕一帆走到窗邊,拉開窗子往下面一看。
樓下站滿了上千人之多,並又許多人喊道:「把慕一帆給我們交出來。」
士兵們擔心這些異能者會衝進公寓大樓,連忙將公寓門口堵住。
慶幸的是,異能者都是對這些士兵還是有顧忌的,並沒有用異能鬧事。
公寓大樓裡的倖存者,都在躲在公寓大樓偷偷觀望事情的發展。
幾分鐘後,戰北天和孫子豪走出公寓大樓,向正在吶喊著的人問道:「不知道各位來這裡有何事情?」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領頭的人聽到他說的話。
領頭的男子抬起手,示意讓其他人安靜下來,然後,看著戰北天問道:「你是……」
「我是這裡的隊長,姓戰。」
「原本你就是戰少將,那正好,你快點把你們隊裡的慕一帆叫出來。」
戰北天瞇了瞇眼:「要我交人,總要說個理由吧。」
領頭男子冷笑:「還需要我說理由?戰少將,慕一帆可是喪屍,你確定要護著他嗎?」

第一二九章 誰說我是喪屍的

士兵們和陸林他們,以及在公寓大樓裡的倖存者都倒抽一口冷氣。
慕一帆是喪屍?
慕一帆真的是喪屍?
戰北天堅定道:「這人我還真是護定了。」
「你……」領頭男子氣結,火系異能頓時從體內冒了出來。
不過,還沒有等他做些什麼,整個人突然動彈不得,就像全身上下都打了石膏,不僅人僵硬了,還覺得無比寒冷,就連嘴巴也無法張開。
其他異能者看到領頭的男子被凍成一個冰塊,紛紛大驚。
為首的男子可是他們異能者當中,異能最好,也是最厲害的,現在卻在眨眼瞬間凍成了冰塊,可見對方的異能已經達到了他們無法相比的境界。
就連士兵們和陸林他們、以及公寓大樓裡的倖存者,也是頭一次見識到戰北天的厲害。
領頭男子旁邊的兩個小青年看到老大被冰成冰塊,立刻使出異能。
戰北天淡淡一掃,兩個小青年立馬就跟他們老大作伴去了。
其他異能者見狀,都不敢亂動,只是嘴上喊道:「戰少將,慕一帆是喪屍,你要是一直把他留在你們隊裡,遲早會害了你們隊伍裡的人,他們的下場會跟每天晚上死去的異能者一樣。這樣的人,你還敢留在身邊嗎?」
聞言,陸林他們不由地往戰北天看去。
「誰說慕一帆是喪屍的?」戰北天淡聲問道。
「廣播裡的錄音說的。」有人道。
戰北天看向說話的那個人:「只憑廣播?那有證據嗎?如果我在廣播裡說你也是喪屍,然後,找個人偽裝你的聲音,承認自己是喪屍,那你是不是就是喪屍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帶著一隊人去滅了你?」
那人頓時啞口無言。
其他人道:「戰少將,如果沒慕一帆不是喪屍,那能不能叫他出來,讓我們見見,確定他不是喪屍之後,我們自是會離開,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
「對,叫慕一帆出來。」許多人附和道。
陸林看到這些異能湧了上來,迅速轉過頭,問道:「老大?怎麼辦?」
戰北天半瞇眼眸,盯著這些鬧事的人,想著要如何趕走這些異能者的時候,就聽到公寓大樓傳出聲音:「誰說我是喪屍的。」
戰北天聞聲怔了怔,轉頭一望,看到慕一帆從公寓大樓裡走了出來,停在了他的身邊。
「你怎麼下來了?」
慕一帆抬起頭,對上戰北天的黑眸,看到淡漠眼眸裡透露出來的擔憂,心裡頭是無盡動容。
他明明是這個人的死敵,這個人也明明知道他是喪屍,也明明不相信他的為人,可是,在剛才下來的時候,他卻聽到這個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堅定說著護定他的話。
「別擔心。」
慕一帆安慰一聲,轉過頭看向其他人,道:「你們誰說我是喪屍,那你們又如何證明我是喪屍?」
那些嚴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喊道:「你臉色蒼白,雙唇無色,這是喪屍特徵之一,還有,你有黑眼眶,至於你內眼眶裡有沒有紅線圈,還要你走上前,讓我們仔細看看。」
慕一帆走上前幾步,與異能者們隔著士兵這道人牆,說道:「我臉色蒼白,雙唇無色,是因為我患有骨癌,每天晚上都要受病痛折磨,才會導致有黑眼圈,至於你們說的紅線圈,不知道我眼裡這些血絲算不算你們說的紅線圈。」
他拉下眼底下的皮,讓異能者清楚看到內眼眶的情況。
異能者看到他內眼眶並不太紅,只有幾條血絲而已,而且,黑眼眶也不算是很黑。
慕一帆又拉起寬大的褲腳。
這是他下來之前,特地換的。
他指著腫脹的大腿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我患病的地方。」
許多那異能者看到腫脹的大腿,就沒有再做聲。
不過,卻有人注意到慕一帆手上都戴著手套,立馬說道:「慕一帆,你把你的手套脫下來給我們看看。」
經這人一說,很多人才看到慕一帆手上戴著手套:「對,把手套拆下來給我們看一看,只要你的指甲不是黑色的,我們就相信你不是喪屍。」
戰北天緊緊盯著慕一帆,想看看他要怎麼做,或是在別人看到慕一帆黑指甲之後,自己又該怎麼應付這些異能者。
慕一帆面露難色:「真要我脫手套嗎?」
「當然。」
「如果不脫呢?」
「那就說明你心虛,說明你的指甲是黑色的,不敢脫手套給我們看。」
慕一帆糾結又糾結,再三猶豫後,才慢慢扯下左手的手套,速度特別緩慢,就像烏龜爬行一樣,一點一點的往下拉,甚至,給人一種不敢脫下手套的感覺。
最後,脫到指甲部位的時候,竟然停了下來。
異能者們的心猶如被貓爪撓一樣,心裡又急,又無奈,而且,非常想罵人。
猶如忍無可忍怒道:「慕一帆,你能不能脫快點,如果你是喪屍,脫得再慢也沒用。」
慕一帆無辜看著他們:「我只不過是想配合一下氣氛,慢慢得脫下來,讓你們緊張緊張一下。」
「……」異能者差點被氣的吐血。
「……」就連戰北天都有種想要揍他的衝動,他到底知不知道,身後還有一個人的心一直被他吊著,恐擔心他出事。
「那你們看好了,魔術表演要開始了。」
慕一帆忽然脫下手套,將五指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白皙的五指猶如白玉一般,修長好看,指甲的顏色也如白玉般,十分有光澤,不過,卻沒有血色。
除此之外,異能者連顆黑點都沒有看到。
戰北天微微鬆口氣,隨即,眼底閃過疑色。
「啊!表演失敗,竟然沒有把指甲變成黑色。」慕一帆哭喪著臉道。
「神經病。」
有人大罵一聲,轉身就離開,其他人翻個白眼,紛紛離去。
等異能者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有八個男人走了過來,訕訕笑道:「戰少將,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不過,能不能給我們老大他們解凍。」
戰北天看眼之前帶頭鬧事的頭領,迅速收回異能。
當即,頭領男子以及兩個小青年,頓時,跌坐在地上直打哆嗦。
八個男人趕緊扶起地上的三個人匆匆離開了公寓小區。
慕一帆將手套帶了回去。
一直沒有出聲的向國怒道:「慕一帆,你大熱天的帶什麼手套,這不是存心招事嗎?」
「我身體不好,會發愣,所以要戴手套。」
慕一帆簡單解釋,就走回了公寓大樓,無視所有人的目光,一臉平靜的走上樓梯,到了無人的地方,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摸了摸右手。
接著,眸光暗了下來。
跟在後面追來的戰北天,迅速拉著慕一帆跑回房間,關上房門,立馬問道:「你的指甲怎麼回事?是不是塗了指甲油?」
慕一帆擰起眉頭:「我沒有塗指甲油,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脫下右手的黑色手套,露出黑色鋒利的指甲:「你看,這邊指甲還是黑色的。」
之前,因為不想看到戰北天一個人應付這麼多的異能者,所以,就想著要怎麼掩飾自己是喪屍身份,騙過異能者,以免他們找隊裡人的麻煩。
可是,臉部的喪屍特徵雖然能找借口矇混過去,但他的指甲要怎麼騙過眾人?
最後他想到塗指甲和沾指甲片來騙異能者,然,就在他脫掉手套時,卻發現他的做手指甲竟然變得跟常人無異。
就這樣,他匆匆換了衣服下了樓,幸好,異能者沒有要求他把右手的手套也脫下來。
戰北天迅速抓住他的手,仔仔細細地望著與普通人一樣的手指甲,確定指甲上確實沒有塗指甲油。
他認為這很有可能是因為喝了靈泉的關係,才會起了變化。
慕一帆著急道:「你別亂碰我的手,我怕我的指甲會不小心傷到你。」
戰北天抬起眼,深深看著臉部上的喪屍特徵越來越被淡化的慕一帆,啞聲問道:「你說,你會不會有一天變回普通人類。」
第一三章 北天,我原諒你了
慕一帆看到戰北天眼底流露出來的一絲期待,『不能』兩個字,死死地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越來越像個普通人,並不代表他就能變回人類,而且,他有這樣的變化,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小說裡,喪屍王就能做到跟普通人一樣,沒有黑眼圈,內眼眶也沒有紅線圈,還有臉色和雙唇都很紅潤,指甲也不會發黑,不知道喪屍王身份的人只會以為他是個人類。
可是,再怎麼跟人類相似,也無法擺脫是喪屍的事實,體內依然存在著病毒,而且,也能將病毒感染給別人。
不過,喪屍王有一個能力,那就是他能控制自己的病毒不傳染給別人,也能避開以後國家研究出來的喪屍檢測器,而不被檢測出身份。
但這個能力維持的時間不長,最多,也只能維持一個小時。
「北天……」
慕一帆正想轉開話題,想要感謝戰北天之前這麼護著自己。
可剛說了兩個字,房門被人敲響,緊接著,門外的人說道:「老大,是我,毛宇。」
戰北天鬆開慕一帆的手,取過手套,想要給慕一帆戴回去。
「我自己來。」慕一帆著急道,實在是擔心自己的指甲會劃傷戰北天,便小心翼翼的搶回自己手套,自己戴回手上。
戰北天打開房門,問:「什麼事?」
毛宇道:「今天,手底下好些人都向我提到,來到K城之後,就從來沒有出去逛過這事,現在就快要離開K城,不知能不能到公寓小區外走走?畢竟東區也挺安全的。」
戰北天想了想,自從來到K城後,大家都只顧著訓練和收購糧食,確實沒有出去逛過,也沒有放鬆過。
他點點頭:「這兩天不用再找物資,也不用訓練了,讓他們出去走走,透透氣,不過,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
毛宇聽到這個回答,也非常的高興。
因為他很久沒有跟父母一起出去逛過了。
「還有這兩天,你跟陸林、孫子豪、向國在出去逛街時,要是看到有人賣晶核,就用糧食換回來,要是價錢太高就放棄。」
「是,老大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這兩天可以道外面逛逛。」
「嗯。」
毛宇得到同意之後,迫不及待的離開。
戰北天站在門口思考片刻,轉身對房裡的人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你……」
慕一帆不想一個人待在房裡,就打斷戰北天:「我也去。」
他知道戰北天這次出去定是去找李田青李老,是想把這個擁有千里耳異能的人帶在身邊,好方便辦事情。
戰北天想著外面的人雖然都聽到錄音,但是,都沒有見過慕一帆這個人,所以,帶著慕一帆出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才是。
何況,經過剛才異能者鬧了一場之後,事情定會平息許多。
戰北天點點頭,帶和慕一帆離開公寓小區,來到臨時交易區裡。
如今的交易區比他們剛來K城的時候還要繁華熱鬧,現今除了大人之外,還要許多小孩嘻嘻哈哈的在人群裡四處亂竄,聽到開心的笑聲,仿若末世已經過去一般。
兩人來到李田青的雜貨店,慕一帆看到店裡不再像他第一次到來的那樣,空蕩蕩的,相反,每個櫃子裡都擺滿了古玩。
要是以前,這些東西肯定是非常的值錢,可是,現在就算扔在地上,也不定會有人去撿。
坐在櫃頭上的小老頭看到戰北天到來,小有驚訝,接著,笑臉迎上:「戰少將,怎麼會這麼有空光臨我的小店。」
自從跟戰北天用消息交換米糧之後,他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過。
當然,最主要是戰北天每天都會派人送食物過來,不然,他也不能這麼清閒的坐在這裡。
戰北天直接說道:「李老,我們進裡面去談吧。」
李田青看出這個男人是有重要事情找他,點點頭:「好,還是到我的房間去談。」
戰北天轉過頭,朝正在看古玩的慕一帆喊了一聲。
慕一帆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談的內容,擺擺手,表示沒有興趣:「你們去吧,我就在這裡給李老看店。」
李田青笑道:「在這個末世的年代,就算沒有人在這裡看著,也不會有人要這些東西。」
他朝戰北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人到了他房間。
慕一帆無聊的將櫃裡的古玩拿出來把玩。
他其實對古玩還是有一點研究的,這種技能還是在現實中的戰北天的爺爺那裡學的。
不過,他屬於書裡的人,所以,也無法判斷手裡的東西是出自於哪個朝代,只能從古玩的花紋以及古玩的新舊來判斷古玩是真是假。
正當他研究得興趣的時候,忽然,察覺有活人氣息往他這邊靠近。
慕一帆迅速轉過身,還沒有看清是誰,眼前突然一黑,有人用黑色的大袋子把他給罩住了。
他心裡一驚,急著想要喊戰北天,卻有人拿著槍,隔著黑色袋子,指住他的腦袋,冷聲道:「敢叫,我一槍崩掉你的腦袋。」
慕一帆不敢再出聲。
當然,他也不可能傻傻的被人帶走,想到剛才在玩古玩時,旁邊擺放著一個大瓷瓶。
慕一帆趕緊隔著袋子伸了伸左腳,踢向大瓷瓶,忽然,匡啷一聲響。
聽到破碎的聲音,他頓時鬆口氣,以李田青的耳力,絕對能聽到下面的異動。
袋子外面的人看到地上的碎片,罵道:「媽的,快走。」
慕一帆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感受到袋子裡晃來晃去,讓他有些難受,而且,空間十分的狹小,整個身體曲在裡面,也讓他非常不舒服。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誰了,為什麼會有人想要擄走他,還有擄走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很快,慕一帆就想到了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與那個人有關。
想到這裡,他眸光一點一點暗下。
就在這時,抬著頭走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怒問:「你是誰?為什麼要擋我們的路。」
隨即,慕一帆聽到外面的人慘叫一聲,而他,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心下一喜,心想著肯定是戰北天來救他了。
趕緊脫下手套,用鋒利的指甲劃破袋子,從裡面鑽了出來,接著,就跟一個被人打倒在地上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男人看到慕一帆從袋子裡鑽了出來,怔了怔,忍著疼痛,使用土系異能,讓地上的泥土化為一把利劍,朝慕一帆刺了過去。
慕一帆見狀,連忙躲開,而土利劍突然變化成十多把小匕首,將他團團圍困住。
下一刻,同時刺向他的腦袋。
慕一帆根本無處可躲,眼看泥土匕首就要刺穿他的腦袋,忽然,那名土系異能的男子慘叫一聲。
鋒利的土匕首隨著叫聲,頓時化為一堆黃土。
慕一帆立刻鬆了一口氣,轉頭一望,只見土系異能的男子身上燃燒著紫紅色的火焰,而且,短短的幾秒鐘內,男子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具焦炭,最後,變成了一堆黑灰。
目睹這個過程的慕一帆,整個人震呆了。
他緩緩的轉過頭,看到這部被紫紅色的雷火包圍住,面容陰沉森冷,猶如地獄惡魔,一手捏住金系異能者的脖子,另一手就罩在另一個木系異能者的臉上,一個使勁。
兩名異能者當即發出慘叫聲,雷火飛快的蔓延到他們的身上,三秒後,下場跟慕一帆身邊的土系異能者一樣,都變成了一堆黑灰。
跌坐在牆角下的異能者看到這一幕,恐懼地睜大眼睛,身體更是止不住的發抖,隨即,慌慌忙忙的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巷子口逃去。
戰北天轉過身看向那名異能者,正想要出手,慕一帆卻撲了過來,抱住了戰北天。
「別,別殺他。」慕一帆趕緊說道。
戰北天低下頭,看著他冷聲道:「不殺他,他就會來殺你。」
慕一帆解釋:「我知道,我只是想放一個人回去,然後,讓李老用異能聽一聽,這個人到底是在替誰辦事。」
戰北天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異能,單手抱住懷裡的人,另一手快速地撥弄慕一帆的頭髮,看腦袋有沒有被異能者傷著,因為喪屍最脆弱的就是這個地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剛才跟李老在房裡談話時,李老突然說店面那裡好像出事了。
他一聽,立刻就跑了出來,發現慕一帆不僅不見了,地面上還留有一大堆碎片,心裡不禁焦急。
辛苦這些人不是速度異能者,跑不快,不然,他根本就追不上。
慕一帆抬頭看到戰北天眼底流露出來的焦急和關心,心裡暖暖的,不知不覺的收緊手臂,牢牢抱住這個關心他的男人,並啞聲道:「戰北天……北天,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上次對我的誤會。」
他不再氣戰北天曾經誤會他的事情,也不會再懷疑這個男人會隨時隨地地殺掉他。因為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他實在無法相信為了保護他而殺掉異能者的男人還會要他的命。
戰北天倏然停下動作,與慕一帆對視,裝著滿滿信任的清澈雙瞳,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
心頭微微一動,情不自禁低下頭,在如同小鹿般的眼目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慕一帆猛地瞪大眼睛:「北天,你……」
他可以把男主第一次親他的時候當做親錯了地方,也可以把男主的第二次當做一個安慰吻,可是,第三次怎麼解釋?
戰北天在他說出『你』字的瞬間,薄唇迅速轉換了位置,吻上蒼白無血的雙唇。
慕一帆眼睛瞪得更圓更大了。
隨即,想到了什麼,趕緊閉上雙唇,不讓對方舌頭侵入進來,然後,連忙推開抱著他的男人。
不料,他越推,對方抱得越緊,就像一把鎖似的,緊緊地扣著他。
慕一帆趕緊側過頭,避開男人的薄唇,著急道:「北天,你忘了我是喪……」
他忽然想起戰北天不喜歡聽他說喪屍兩個字,立即改口道:「你要是沾到我的唾液,你會被感染的。」
戰北天並沒有因為這話放開他,低頭親了親他的白皙耳朵,沙啞問道:「如果不會被感染,那你會不會讓我吻你?」
慕一帆一愣。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還有,男主為什麼一定要親他啊?
「告訴我,木木,告訴我答案。」戰北天吻著他的耳蝸,邊呢喃問道,就像是能讓人陷入情迷的咒語,不停的蠱惑著慕一帆。
他也不想逼慕一帆的,但是,懷裡這個人實在是太遲鈍,再不逼逼他,恐怕再過不久就跟別人跑了。
沙啞低沉的好聽嗓音具有讓人淪陷的魅惑力,慕一帆不自主地被戰北天牽引,甚至被戰北天挑逗到都快要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了,而且,他竟然捨不得讓戰北天停下親吻的動作。
還有就是,戰北天在親吻他時,心,就會立刻加快速度雀躍跳動,會感到很高興。
「嗯?告訴我,木木。」戰北天見他不出聲,再次吻著他的耳蝸沙啞問道,然後,抬手將他的臉扭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慕一帆當下就淪陷在溫柔深邃的黑眸中。
「你會不會讓我吻你。」
已經完全被蠱惑住的慕一帆,無法移開目光,與黑眸對看著好一會,才不知不覺地回答道:「會。」
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戰北天的嘴角綻開了好看的笑容,飛快在慕一帆的唇上狠狠得親了一口後,薄唇裡溢出了好聽的低沉笑聲。

第一三一章 劇情都亂套了

慕一帆發怔望著迷人俊美的笑容,心跳控制不住地急劇加快,好聽的笑聲就像是鋼琴發出來的音符,串成一首動聽的樂曲,緊緊牽引住他的心,不知不覺沉迷其中。
忽然,他腦裡閃過鄭國宗說的話『你剛才所說的心跳表現,叫做喜歡』。
心跳的表現,就叫做喜歡……
就叫做喜歡……
喜歡……
『喜歡』兩個字不停的在他腦裡迴盪著,久久不去。
慕一帆不自覺的拿著他看到容顏時候的反應做了一個比較。
他對容顏還真從未有過這樣的心跳,單純的是對她清麗脫俗的面容表示欣賞,想要再深入一點,似乎什麼也沒有了。
也就是說,他真的是喜歡戰北天?
那戰北天呢?
是不是也喜歡自己?
不然,為什麼要吻他?
戰北天想起那個逃走的異能者,收起笑聲,擰著眉頭說道:「我們先回李老店裡,好讓他聽聽到底是誰想要擄走你。」
慕一帆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將之前脫掉的手套戴了回去。
兩人回到李田青的雜貨店,李田青正焦急的在店裡走來走去,看到戰北天和慕一帆平安回來後,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慕先生,沒事吧?」
慕一帆笑道:「沒事,幸好北天及時趕到救了我。」
戰北天說:「我們剛才故意放了一個人離開讓他好回去跟幕後主使匯報,目的就是想讓李老幫我們聽聽想要抓走木木的人是誰。」
「行。」李田青再邀請他們進到他的房裡,然後,問道:「那個人大概往哪個方向逃離的?」
「西邊。」戰北天道。
慕一帆卻說:「那個人雖然是王西邊跑的,但是不一定就是往西邊走,李老,麻煩你往北邊的別墅區聽一聽情況。」
李田青問:「你說的別墅區可是那個住滿異能者的別墅區?」
「嗯。」
聞言,戰北天不禁看慕一帆一眼。
北邊的別墅區不正是莊子閱管理的地方嗎?
「那好,我試著聽聽看。」
李田青使用千里耳的異能,嘗試著往北邊別墅區的方向聽去。
戰北天跟慕一帆都不作聲,擔心會打擾到李田青。
這裡離北邊別墅區的地方有些距離,就算開車,也要半個小時時間。
期間,李田青一直沒有聽到有人提到關於擄走慕一帆失敗的事情,只好用右耳聽北邊的聲音,左耳聽西北的聲音。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戰北天和慕一帆看到李田青忽然神情一震,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事情,眉頭越蹙越緊。
很快,他就收回自己的異能,跟戰北天他們說道:「我聽到了,確實是北邊別墅區那邊傳來的,是……」
李田青的眉心又緊了幾分:「是莊老大要抓慕先生。」
戰北天眸光一厲。
慕一帆像是早就知道是莊子閱派人幹的,平靜問道:「他可又說是為了什麼要抓我?」
李田青搖搖頭:「沒有,那個男人回去之後,就跟莊老大匯報了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之後,莊老大就讓那個人離開了。」
慕一帆垂下眼皮,沒有再說話。
戰北天看眼慕一帆,起身道:「既然已經知道是誰擄走木木,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不過,還希望李老好好的考慮一下我之前說的事情。」
「好的。」
李田青起身送他們離開雜貨店。
戰北天拉著慕一帆就走,離開臨時交易區,在附近沒有什麼人的時候,才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莊子閱派人來抓你?」
正在想失去的慕一帆回過神,搖搖頭:「我並沒有早就知道,只是在被抓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這件事是莊子閱干的。可是,我仍然還不太相信這樣會這樣對我,直到經過李老確認之後,我才敢肯定是他做的。」
戰北天擰起眉頭:「你當時被抓的時候,為什麼會想到是莊子閱?你為什麼會懷疑是他呢?」
據他在上一世所知,莊子閱跟慕一帆的關係非常好,就如他跟沈欽洋一樣的關係,可是,莊子閱的態度為什麼會突然轉變這麼大?
難道是因為莊子閱在這一世不是喪屍,而慕一帆是喪屍的原因嗎?
慕一帆眸光沉了沉:「你還記得我們去別墅區給莊子閱還米的那一天,我在別墅的娛樂室裡,想要撿起來的那塊飛鏢盤嗎?」
「記得。」
戰北天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從那天之後,慕一帆就變得魂不守舍的。
當時,他心裡還挺不舒服的,這貨竟然為了另一個男人失神。
「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戰北天還記得離開別墅區之後,慕一帆連說好幾聲『我看到了』這話。
慕一帆不由地握緊雙拳:「我看到了飛鏢盤的另一面,在另一面貼著我的黑白照片,而照片的上面寫著一個鮮紅的『死』字,還有,上面有許許多多的小洞,顯然是被飛鏢扎過的。」
當時,莊子閱撿起飛鏢盤的時候,是十分謹慎的,在拿起飛鏢盤的瞬間,立刻將貼有相片的那一面對著自己,不讓他看到。
可是,在莊子閱把飛鏢盤放到櫃裡的時候,被貼有相片的一面是往下放的,但因為櫃子比較高,他當時又是蹲著,所以,才能清楚的看到了飛鏢盤的另一面是什麼。
戰北天擰起眉頭:「你就因為這個開始懷疑他的?」
「算是吧,畢竟不管是誰,都不會拿朋友的大頭相片弄成黑白照,然後,用紅色的筆墨在上面寫上一個『死』字,做成飛鏢盤來飛鏢,對吧?如果他只是開玩笑弄成這樣的,又何必不敢給我看,不是嗎?」
慕一帆想到當時莊子閱站在桌子球檯旁看著他的眼神,現在仍然止不住的打個冷顫,因為恐懼到簡直就像要吃人似的。
「錄音的事,你是不是也懷疑是他?」戰北天問。
慕一帆也不否認:「嗯,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能夠近距離的錄走我跟莊子閱的談話,只是,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做?難道是因為我是喪屍,才會想著除掉我?」
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後面還派人送水果給他,還親自上門找他談聊?
戰北天瞇了瞇眼:「我覺得他這麼對你,肯定有什麼原因。如果只是僅僅因為你是喪屍,他有何必玩出這麼多的花樣,還不如趁著你不備的時候,直接就解決掉你。」
慕一帆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我猜不到是什麼原因,在末世之前,我自認為自己沒有的罪過他的地方。」
隨即,他想到在末世最後一次見到莊子閱,他的指甲曾經刮到了莊子閱。
難道莊子閱他……
慕一帆轉念想到來K城,第一次遇到莊子閱時,他身上傳過來的氣息讓他覺得怪怪的。
既沒有喪屍的同類氣味,也沒有活人肉的氣息,讓他無法判斷莊子閱到底是人還是喪屍。
慕一帆心裡一歎。
劇情恨得脫離他的掌控了,莊子閱明明是喪屍王的左膀右臂,可為什麼到了他的身上,莊子閱就把他當成敵人了?
是不是他的人格沒有原主這麼魅力,吸引不到同伴相助啊?
還有就是,現在進入末世已有兩個多月,他除了鄭家明,竟然連喪屍王的其他同伴都沒有見到,更別提找到他們了。
最可悲的是,他明明寫的科幻小說,怎麼就有了往耽美方向發展的趨勢了?
媽蛋!
劇情都亂套了!
戰北天看他想失去想得入神,也沒有打擾他。
抬起右手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帶著人回到了公寓樓裡。
負責守公寓大門的士兵發現,他們的少將竟然笑了,就像遇到了好事情一樣,嘴角一直往上彎,想壓都壓不下是的,使得笑容非常的明顯。
兩名士兵一直看著戰北天和慕一帆走上了樓梯,才轉過頭笑道:「戰少將的春天是不是要來了?」

第一三二章 真的彎了

當天晚上,慕一帆和戰北天吃過晚飯後,一溜煙地就竄進了鄭國宗的房間。
鄭國宗看到慕一帆進來,立刻打趣他:「你該不會又和戰少將鬧彆扭,就跑來我這裡躲著他了吧。」
「不是。」慕一帆訕訕一笑,坐到鄭國宗的身邊,問道:「擎天呢?」
「他在毛宇和陸林的房間裡玩耍,晚點再回來。」鄭國宗瞅他一眼:「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啊?」
慕一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那個…庸醫,你上次跟我說,被人親吻的時候,胸口跳得厲害,而且,被親之後,感到非常高興的種種表現叫做喜歡,對不對?」
「是啊。」鄭國宗笑看著他:「怎麼?是不是發現自己喜歡戰少將了?你要是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他,你就這樣假想一下,如果親吻的對象換成另一個人,你會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慕一帆立即想著自己親吻容顏的場景,似乎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鄭國宗見他不出聲,以為他想像不出來,又道:「這樣吧,你看著我,想著對象是我,你……」
慕一帆一聽,腦裡的假想對像立刻就變成了鄭國宗的模樣,迅速打了一個寒顫,打斷他的話道:「停,停,停,你別噁心我了。」
他的假想對象是容顏的時候,他都覺得親不下去了,要是換成鄭國宗,那他更不可能親下去了,何談什麼高興不高興的。
戰國雄氣笑道:「這個兔崽子,我都沒有嫌棄你呢,你反倒嫌棄我了。」
慕一帆嘿嘿一笑,起身離開鄭國宗的房間。
他找鄭國宗的原因很簡單,只是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戰北天而已。
回到房間後,慕一帆就聽到衛生間裡傳來水聲,耳朵立馬像小狗一樣豎了起來。
他見戰北天不在房間裡,心想著人肯定是在衛生間裡洗澡,頓時,心癢難耐。
尤其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做的那個春夢,所以,想要偷看裡面大好春光的心思,就變得更甚了。
慕一帆見衛生間的門虛掩著,猶豫了一下,便輕手輕腳地伸出手,將衛生間的門推開了十厘米寬的縫隙,然後,偷偷地往裡面一望。
洗澡的地方在門的後面,從縫隙裡根本看不到洗澡的位置,慶幸的是,牆上有鏡子,可以反射出衛生間一切景色,這自然也包括在洗澡的人。
因為沒有自來水而無法使用噴頭的關係,所以,戰北天只能坐在小凳子上,用前面的兩桶水給自己潑水清洗身子。
慕一帆立刻就注意到戰北天腿間的那一處,十分的雄偉,很給戰北天爭氣,不過,他卻莫名的覺得自己的菊花有些發疼了。
他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記得曾經聽人說過,同性戀都是插後面的,那他以後找物資的時候,是不是順便到情趣用品店,把潤滑油給找回來?
慕一帆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動作微微一僵,趕緊收回手,在心裡連著『呸呸呸』的三聲。
媽的!
怎麼想到那個那裡去了,以後還指不定誰插誰呢,再怎麼說,他的小兄弟雄起來的時候,也是很壯觀的。
就在這時,戰北天站了起來,拿起放在架子上的香皂往手臂上塗抹,當即,就突顯出一米九以上的高大身軀。
而且,身材比例非常好,呈倒三角形,有六塊腹肌,並且曲線分明,手臂和大腿在長期的鍛煉下,特別的結實有力量。
身上的晶瑩的水滴從腹肌上滑落,如同撫摸著強壯有力的身軀,緊緊吸引著慕一帆的視線,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他伸手往下摸了摸已經挺起的胯下,微怒道:「兄弟,你能不能爭氣點?」
只不過是看看,就有反應了,要是把人撲倒的時候,不知道會硬得多厲害。
不過,以戰北天的高壯身材,想要將人撲倒,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慕一帆發現自己越看下面越硬,趕緊收回視線,離開衛生間的門口。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衛生間裡的戰北天看向了對面的鏡子,通過浴鏡看到躲在門縫隙外偷窺的人已經不在,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慕一帆撲倒在床上,捂著已經雄起的小兄弟,鬱悶叫道:「彎了,彎了,真的彎了。」
他對戰北天竟然有反應,也就意味著,他真的喜歡上戰北天了。
「爸、媽,兒子對不起你們,沒辦法給慕家傳宗接代了,以後想要再抱孫子就找大哥去吧。」
慕一帆說道這裡,鬆開胯下的手,擰起眉頭。
話說,他還能回到現實嗎?
不能回到現實,那他還為不能傳宗接代的事情操什麼心啊?
他現在不就有個現成的兒子了嗎?而且,還長得跟戰北天很相似呢,戰家也不用擔心戰北天這一脈會斷後了。
只是,戰北天到底喜歡他嗎?
畢竟在書裡,戰北天跟女主才是一對的。
慕一帆想到這裡,心裡十分不舒服。
尤其是前段時間,戰北天和女主經常組隊出任務,說不定兩人已經慢慢培養出感情。
還有就是,他現在是喪屍,接個吻都能將病毒傳染給戰北天,那他以後要怎麼跟戰北天在一起?
不過,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現在他還沒有確定男主喜不喜歡自己呢。
這時,戰北天從衛生間出來:「趁著天還沒有黑,快去洗澡。」
慕一帆歎口氣,起身到衛生間洗澡。
不一會兒,衛生間裡傳出了粗喘聲。
戰北天:「……」
他覺得裡面的人應該是故意的,竟然擼管不關衛生間的門。
慕一帆放鬆後,洗過澡,整個人頓時清爽許多,之前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戰北天正打著手電筒看書。
慕一帆見他看書看得如此認真,眸光動了動,將擦頭髮的毛巾搭在椅背,然後,撲到床上,爬到了戰北天身邊問:「北天,我發現你很愛看書,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
戰北天看他一眼:「先說說看是什麼問題。」
「我問你,一個研究員在研究病毒的時候戴上了手套,你說他還會不會被病毒感染?」
「那就要看手套有沒有穿洞之類的,或是要看病毒的毒性厲不厲害,會不會直接碰到皮膚就會受到感染。」
慕一帆鬱悶地嘀咕一聲:「那我豈不是在每次之前都要吹套套?」
他的聲音實在有點小,戰北天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問:「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那如果手套沒有穿洞,而病毒又很厲害的情況下,會不會感染啊?」
「應該沒有這麼容易感染,不然,研究院還有幾個人敢做病毒研究。」
慕一帆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戰北天狐疑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是想找人研究你身上的病毒?」
「不是,不是,你繼續看你的書。」
慕一帆趕緊轉過身背對著他,好避開戰北天問的問題。
戰北天只好繼續看著手裡的書籍,可是,未過幾秒,旁邊的人又轉過身。
慕一帆沒有抬眼去看戰北天,也沒有闔上眼睛,就這樣一直盯著戰北天的身上的某一處看。
「北天,你是不是沒有穿內褲?」
他突然出聲問道,因為他透過睡褲沒有看到內褲的痕跡。
戰北天:「……」
這貨到底在看他哪裡?
慕一帆又道:「其實,不穿內褲也不錯,可以讓小兄弟透透氣,那它以後才會更幸福。」
戰北天:「……」
今天是不是被他刺激過度了?
被慕一帆一擾,戰北天沒了心思再看書,關上電筒,躺下睡覺。
慕一帆嘻嘻一笑,立刻撲了過去,抱住戰北天。
戰北天見他這麼主動抱住自己,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側過身子,將人摟進了懷裡,閉上雙眼睡覺去。

第一三三章 你想怎麼做

經過一夜之後,慕一帆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在早上吃早餐時,不再像以往一樣,坐的位置離戰北天遠遠的,相反,搶走了平日坐在戰北天身邊的毛宇的位置,高高興興地跟男主一起吃早餐。
毛宇也沒有不高興,反正只是吃飯位置,坐在哪裡都一樣。
吃過早餐之後,戰北天吩咐毛宇把吳靖恆招來,然後,帶著慕一帆來到他們平時商討事情的大廳。
慕一帆疑惑:「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戰北天沉思著,沒有回答他的話,不久,毛宇和吳靖恆也來到大廳裡。
兩人向戰北天敬了一個禮:「少將。」
戰北天示意他們坐下,直接進入話題:「昨天所有人都可以離開公寓小區到外面逛逛之後,容雪有沒有出去?」
「出去了。」吳靖恆道:「她去見了平時來找她的女異能者,然後,女異能者招待在她家裡吃了一頓大餐,後面還送了她一袋水果回來,還有許多化妝品和好幾套品牌衣服。」
慕一帆聽到這裡,忽然覺得戰北天昨天放大家休息還別有用意,好讓容雪可以出去見女異能者。
戰北天瞇了瞇眼:「這個女異能者是誰手底下的人?」
「只是一個小隊伍的頭領,能力並不怎麼樣。」
戰北天眼眸一厲:「既然能力不怎麼樣,卻有這麼多物資送人,難道你們不覺得可疑嗎?」
吳靖恆擔心戰北天以為他辦事不利,趕緊說道:「起疑了,所以,昨天在容雪回來之後,我又去查了女異能者的背景,她之所以能擁有這麼多物資,完全是因為有人不時的送東西給她。」
「是誰送的?」
「是別墅區那邊的一個男異能者,兩人好像是情侶關係。」
戰北天目光一冷:「別墅區?」
吳靖恆看眼戰北天身邊的慕一帆:「就是莊子閱先生管理的別墅區,那個男異能者是莊子閱身邊的得力手下。」
慕一帆聽到這裡,立刻猜到錄音筆事情的來龍去脈,同時,也明白戰北天帶他來這裡的用意。
戰北天又問:「除此之外,還查到了什麼事情?」
「沒有了。」
戰北天示意吳靖恆先出去,然後,對慕一帆問道:「你怎麼看?」
慕一帆擰眉道:「錄音筆應該是莊子閱給他的手下,讓他的手下他的情人幫忙轉交給容雪,再讓容雪找機會把錄音筆內的錄音放出來。」
而容雪又對容顏向來都非常妒忌,所以,才悄悄地把錄音筆放在容顏身上,好來一個一箭雙鵰。
唉!
戰北天表現這麼平靜,肯定是一早就猜到事情是容雪干的,畢竟只有容雪才有機會將錄音筆塞到容顏的褲袋裡。
而戰北天到今天才處理昨天的事情,應該是想要等到吳靖恆報告確切的消息,才加以肯定。
毛宇知道他們在說昨天的事情蹙了蹙眉頭:「也就是說,錄音筆不是容顏的,而是容雪從別人手裡拿來陷害容顏的?這個女人的心思也未免過於歹毒了吧,容顏可是她的親姐姐,她這樣陷害容顏對她有什麼好處。」
戰北天看眼毛宇,對慕一帆問道:「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慕一帆不出聲。
其實他昨天也想過這個問題,以後的他該用什麼態度來對莊子閱,畢竟這樣不管是現實還是小說裡,都是他的死黨。
可是,現在這個死黨把他當成了仇敵,還錄製了他們談話來置他於死地,而且,時候也沒有派人或是親自來一趟解釋錄音的事情,顯然已經沒有繼續掩飾的意思。
至於容雪,上次在糧庫的時候,就推了他一把。
當時,他沒有計較,純粹是看在容雪長得想她親姐的份上,而且,他有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就想著只要以後少跟這個人接觸就好,沒有想到,她又搞出這一出。
毛宇道:「老大,容雪這個人還真不能繼續留在隊裡了,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她又跟外面的人聯手,害外面隊裡人失去團結,那可是對我們隊伍大大不利。」
戰北天淡淡嗯了一聲。
原本把人留在隊伍裡,先小小的折磨折磨她,等到了B城之後,再讓她感受一下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感覺。
可是現在,這個人真不能留在隊裡了。
毛宇又道:「不過,我們只是單憑猜測錄音筆是她的,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這樣把她逐出隊裡,很難服眾,而且,也會弄得隊裡人心惶惶,擔心我們隨時會找個借口將他們驅離,長久下來,大家容易起了異心。」
戰北天瞇了瞇眼,正想著要用什麼辦法給容雪一個狠狠的教訓的時候,慕一帆卻突然說道:「我有辦法能讓容雪承認錄音筆是她的。」
戰北天和毛宇看向了慕一帆。
——
半個小時後,毛宇出現在容顏容雪和容母所住的房間門口:「容顏小姐。」
容母聞聲轉頭一看,見來人是毛宇,離了綻開笑容迎了出來:「毛上尉,不知道你找顏顏什麼事情?」
正坐床上的容顏和容雪都站起身。
毛宇面色清冷,沒有任何笑容,淡聲說道:「昨天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我們少將認為我們隊不應該將散播流言的人繼續留在隊裡,以免破壞隊裡的風氣。」
容母臉色一僵:「毛上尉,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顏怔怔看著毛宇。
「昨天容顏小姐的錄音筆裡錄製了指證慕一帆是喪屍的假錄音,導致整個東區都錯誤的認為慕一帆是喪屍,險些讓其他人認為我們包庇殺異能者的喪屍,所以,少將決定將容顏小姐逐出隊伍。」
「啊?」容母愣了愣,激動道:「可是,那只錄音筆不是我們家顏顏的,是其他人故意栽贓陷害我的顏顏。」
容顏焦急道:「毛上尉,那支錄音筆確實不是我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那錄音筆從哪裡來,又是何時放在我的口袋裡,我是無辜的。」
毛宇從容母臉上移開,看著容顏說道:「請容顏小姐在半個小時內收拾東西離開。」
說完,毛宇轉身離去。
「毛上尉,毛上尉。」容母趕緊追出去。
容顏臉色慘白,跌坐到床上。
她以為錄音筆的事就這樣過去了,沒有想到第二天才處分這事情。
容雪眼底閃過得意一笑,然後,假惺惺的安慰道:「姐,我相信你,那支錄音筆絕對不是你的。」
容顏苦笑:「你相信有什麼用。」
沒有追到毛宇的容母回來安慰說道:「顏顏,你別擔心,我這就去找戰少將,讓戰少將將事情查個清楚。」
說完,她又跑了出去,可是,十分鐘後,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間:「戰少將不在公寓大樓裡,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不相信你?」
容顏臉色難看,道:「媽,不用再找戰少將了,我這就收拾離開。」
容母又氣又急又擔心:「你一個姑娘家的,能去哪裡?何況現在到處都是喪屍的,離開隊伍後,說不定下一刻就被喪屍吃掉了。還有,這個戰少將怎麼回事?怎麼沒把事情查清楚,就亂趕人離開?」
「這事情要如何查,那支錄音筆確實是從我褲袋裡掉出來的。」容顏牽強笑了笑,蹲下身,從床底下拿出箱子,將自己的衣物收到箱子裡。
容母趕緊阻止她:「顏顏,你不能走,要走也要等戰少將回來把事情說個清楚再走。」
「媽,軍人都是守時的人,要是半個小時還沒有離開,很有可能把我轟出去,到時候,更加難看。」
「可是,可是……」容母一個咬牙,道:「我陪你一起走。」
她立刻從床底下拖出了另一個箱子,將自己的衣服裝進去。
容顏著急道:「媽,你這是幹什麼?」
「你是我女兒,你在哪裡,媽就在哪裡。」容母收拾了幾件衣服,然後,對容雪說道:「雪雪,你也收拾衣服,我們一起走人。」
「我才不要。」容雪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容母臉色微變,停下了動作,抬起頭,有些寒心的看著容雪。
容雪知道自己說錯話,趕緊糾正:「媽,你想想,姐要是離開了,她還能到其他異能隊的隊伍裡找物資,可是,你不是異能者,要是跟著姐一起去了,別人就不一定把姐收入隊伍裡,而且,也會拖累姐姐,尤其遇到喪屍時,姐一個人都不好應付了,還要照顧你,可是,留下就不同了,至少媽你不用出去奔波,姐也會安心的在外面找物資,不會擔心你的安危。」
容顏點點頭:「媽,容雪說得對。」
「可是……」容母真的不放心女兒離開,但小女兒說的話又不無道理,真是讓她左右為難。
「媽,別再可是了,你就安心留在這裡,這樣我在外面才會安心。」容顏想到自己有異能在身,還怕養不活自己,所以,心裡也就沒有剛才那麼難過了,只是,被人誤會,心裡還是很不好受。
真希望能找到那個陷害她的人,可以還她的清白。
容母想到母女要分離,難過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道:「可是,我們隊伍裡的人就要北上去B城,你怎麼辦,我們以後還怎麼見面?」
容顏安撫道:「我也會找隊伍一起去B城的。」
容母沒有再說什麼,主動替女兒收撿東西,時間一到,就幫女兒提著行李下樓。
途中,很多人都奇怪她們為什麼要提行李離開。
她們在來到公寓一樓的時候,有人突然喊道:「容雪,你去把樓梯間的樓梯給拖一拖,要從最頂層給拖起,知道嗎?」
一個婦女拿著一個拖桶和拖把過來。
容雪微怒:「我又不是後勤部的,為什麼要我幹這種事。」
「現在正缺人手,要是你把這活幹了,會另有獎勵,要是不願意,我可要把這事上報給陸上尉。」
「你……」
容母擔心另一個女兒也會被趕出隊伍,趕緊道:「雪雪,你就去吧,你姐這由我送她出去就好。」
容雪生氣的跺了跺腳,只好提著拖桶和拖把上了最頂層。
然後,她發現樓道上的窗口可以望出去外面,便把拖把和拖桶往旁邊一放,走到了窗邊往下望去。
而她站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公寓小區的大門口,也正好就看到容母正在送容顏。
容雪只要想到容顏被趕出隊伍,就忍不住笑了出聲,終於少了一個跟她搶戰北天的人了。
「看到容顏被趕出隊伍,是不是很高興?」
突然,一道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第一三四章 我們上當了

容雪一驚,迅速收起笑容,轉過身。
在樓梯口出,站著一個非常瘦弱的男人,大概只有一米七五高,長相十分普通,放在人群裡,未必能找到這個人,而且,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就像難民一般。
「你是誰?」容雪警惕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很陌生,在隊裡好像沒有見過這個人。
「我?」男人笑笑:「我叫王九,是兩天前才被救回來的倖存者。」
容雪拿起拖把道:「你有什麼事嗎?要是沒有,就不要妨礙我拖地。」
「我在這裡站著,又不會妨礙你拖地。」王九笑說道。
容雪沒有再理他,拿起拖把沾了沾水,然後,隨意拖了起來。
王九靜默片刻,又說道:「昨天早上,在食堂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容雪動作頓了頓,沒有出聲。
「你知道我為什麼注意到你嗎?」王九笑了笑,然後,自問自答:「因為在你播放錄音筆錄音的時候,內心裡的得意笑聲實在是引人注目了,所以,這才讓我不得不注意到你。」
這話引起了容雪的注意:「內心裡的得意笑聲?」
王九揚了揚眉,驚訝道:「我之前介紹時,沒有跟你說嗎?我擁有讀心術異能嗎?」
容雪心裡頓時一陣驚慌,但卻沒有表露出來,一臉鎮定說了句:「真是特別的異能,可惜你聽錯了,我並沒有任何得意。」
她低下頭,繼續拖地。
王九笑笑:「是嗎?原來我聽錯了。那你現在心裡表現出來的害怕又是什麼?難打又是我聽錯了?」
「我什麼事害怕了?」容雪又停下拖地,怒瞪著他:「還有,你能不能不要打擾我拖地?」
王九倚靠在牆上:「我站在這裡又沒有妨礙你,跟你聊天,也只不過是對你在陳艷那裡得到的東西感興趣而已。」
容雪眼眸一厲,死死地盯著她。
「昨天,你從陳艷那裡回來之後,很高興吧,不僅飽吃一頓,還拿到了一袋新鮮水果,以及幾套品牌新衣服。」
容雪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嗎?那我就再說清楚一點,你從陳艷那裡得到錄音筆之後,就將它塞到自己親姐姐的褲子裡,這樣一來,你不僅完成任務拿到物資,還能陷害你姐姐,害你姐被驅逐出隊伍,真是一箭雙鵰,或者該說一箭三雕的好計策。對了,你拿回來那幾套衣服,好像都是國際品牌,叫什麼來著?」
王九做出一副苦想的樣子。
容雪緊緊握著拖把棍。
她拿回來的衣服確實是國際品牌,是一個叫安格的品牌,可是,她當時是用黑袋子裝的,那這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真的有讀心術?
「對了,就是叫安格的品牌。」
容雪臉色一變,眼底閃過慌亂,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冷笑道:「你少在這胡言亂語,破壞我們姐妹的感情,你說錄音筆是我放的,你有證據嗎?」
王九笑看著她,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有人走上樓,看到容雪,立刻喊道:「容雪,有個姓陳的小姐來找你。」
那人說完,就直接下樓了。
容雪一聽姓陳的,趕緊扔開拖把下樓。
在經過王九身邊時,王九扯住了她的衣服,走上前,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只要跟戰少將說我有讀心術,能讀任何人心裡所想的事情,你說自己會不會相信?你說這個能不能成為證據?」
容雪急怒道:「那你去說吧。」
王九沒有再說什麼,鬆開她的衣服,讓她離開。
容雪慌忙跑下樓。
其實在她心裡還是很害怕的,擔心王九會將這件事情告發出去,但想著王九又沒有什麼證據,只憑讀心術,又有何用。
到時,她只要死咬著不承認,說王九陷害自己就好。
容雪這般想著,心裡鎮定了許多。
她走出公寓大樓,就看到陳艷站在前面三十多米外的花圃前面。
容雪掃望四周,注意到陳艷周圍沒有其他人,連忙跑了過去,在陳艷開口說話之前,就急怒道:「你又來這裡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已經有人懷疑是我把錄音筆放在容顏褲袋裡了。」
陳艷擰眉:「你昨天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怎麼會被發現的?」
「有個人有讀心術,知道我在想什麼,所以,才恢復下是我將錄音筆放在容顏褲子裡。」
「那你沒有承認吧?」
「你覺得我有這麼傻嗎?」容雪冷笑一聲:「他就算知道是我放的,又能怎麼樣?沒有證據,又如何告發我?」
陳艷笑道:「你沒有傻傻的承認就好。」
容雪倏地沉下臉色:「還有你,怎麼回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事情辦好之後,不要再來找我嗎?你怎麼又來了?」
陳艷愣了愣:「不是你派人過來找我,讓我過來一趟,說有要事要跟我說的嗎?」
容雪也跟著一愣:「我派人去找你?我沒有啊?」
陳艷倏地擰起眉頭,想了想,臉色忽然大變:「不好,我們上當了。」
她趕緊轉身往門口走,可剛走了兩步,就被五名士兵攔了下來。
「陳小姐,容小姐,戰少將有請。」
容雪一聽戰北天要見她們,臉色煞白,第一個念頭就想到是忘記告發她們了。
兩人被五名士兵帶到了會議大廳,看到戰北天、慕一帆和抱著孩子的鄭國宗坐在沙發上,陸林、毛宇、孫子豪、向國、王九則站在後面。
除此之外,還有隊伍裡的倖存者都坐在這裡,共有二十五個人,猶如三堂會審似的。
陳艷先開口問道:「不知道戰少將找我有什麼事?」
戰北天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攝人的目光讓她們為之一顫。
不久,就有人衝進了大廳,焦急地哭說著:「戰少將,戰少將,我們顏顏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求你查清楚事情,再將她驅逐出隊好嗎?」
戰北天淡聲道:「我知道她是無辜的。」
「啊?」容母一愣,這才注意到大廳裡的氣氛非常嚴肅。
就在這時,容顏走了進來。
容雪看到容顏的瞬間,臉色再次一變。
這個賤人竟然還沒有離開公寓小區。
毛宇看向門口的容顏,道:「既然都到期了,我們就說說昨天錄音筆的事情。」
容母忙問:「是不是已經找到陷害顏顏的人了?」
「是的。」毛宇看向容雪:「容雪小姐,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容雪面容一僵,牽強笑道:「我能有什麼要說,我又不知道是誰陷害我姐姐。」
毛宇見她到這個時候,還不願意承認,又說:「既然容雪小姐不願意說,那我就直說了。」
容雪心裡無比緊張,死死的盯著毛宇。
其他人也看向了毛宇。
「據我們調查,昨天從容顏身上掉下來的錄音筆,是容雪放進容顏的褲袋的。」
「什麼?」容母難以置信的看著毛宇。
之前聽到大女兒確實是被陷害的,這才鬆口氣,下一刻,卻聽到是小女兒陷害大女兒的,這讓她如何接受?
容顏也無法相信這事是容雪干的。
其他人也震驚地看著容雪。
「你胡說八道,我什麼事把錄音筆放到我姐身上了。」
容雪激動說道,然後,看向王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胡亂說了什麼?」
接著,她又看向戰北天:「戰少將,王九就算有讀心術,但也要有證據才行,單憑他嘴上說說,就誣陷我把錄音筆放到我姐的口袋裡,這樣的調查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九勾了勾唇,笑道:「容雪小姐,真是抱歉,在下並沒有讀心術。」
「什…什麼?」容雪一怔。
王九繼續道:「之前在樓梯說道那些話都是戰少將讓我來試探你的。」
容雪一聽,非常慶幸自己在樓梯道裡並沒有承認這事,迅速恢復鎮定說道:「既然如此,毛上尉憑什麼說是我陷害我姐姐的?」
毛宇看向旁邊一名婦人。
那名婦女正是之前讓容雪上樓拖地的人。
婦女會意,立刻走到容雪的面前,從容雪口袋裡掏出了一些東西送到毛宇的面前。

第一三五章 對不起

眾人一望,婦女手裡拿著的是一支錄音筆和一個小型竊聽器。
陳艷臉色變了變。
容雪面色更是難看,尤其想到剛才在公寓大樓外,她和陳艷的對話,臉色幾近到了蒼白的地步。
她回過神,面容猙獰,憤怒瞪向婦女:「你竟然在我身上偷放這種東西!」
婦女不說話,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是我放的。」王九出聲說道。
容雪怒光轉向王九身上。
王九說道:「我在拉住你,說最後一句話時,趁著你不注意,放進去的。」
「你……」
毛宇從婦女手裡拿過錄音筆問:「容雪小姐,你有沒有覺得這支錄音筆很熟悉?」
陳艷和容雪目光轉到毛宇手裡的錄音筆上。
她們怎麼可能會不熟悉,這就是塞到容顏褲子裡的錄音筆。
毛宇按下播放。
緊接著,王九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看到容顏被趕出隊伍,是不是很高興?」
聞聲,容雪眼底閃過慌亂。
這是她跟王九在樓梯間裡的對話。
錄音裡的聲音不是很大,但也能聽出是誰的聲音,說了沒有多長時間,就聽有人喊道:「容雪,有個姓陳的小姐來找你。」
之後,錄音裡的王九又說了一句,容雪急怒道:「那你去說吧。」
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後面,容雪走出公寓大樓與陳艷對話。
錄音放到這裡,毛宇就關掉了。
眾人聽到錄音筆裡的容雪承認陷害自己的姐姐,臉色都露出古怪。
容顏十分心寒。
容母難以置信的看著容雪。
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是她的小女兒陷害她的大女兒。
「容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顏顏可是你的親姐姐啊!你為什麼要陷害你姐?」容母一臉傷心看著容雪。
容雪緊緊的抿著唇,不敢去看容母憤怒悲傷的面容。
容母見她沒有解釋,像是默認錄音所說的事情,更是寒透了心,一步上前抓住容雪的手,哭道:「容雪,你說啊,顏顏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陷害你姐姐?害她被驅逐隊伍。」
容雪被容母抓疼了手臂,氣憤的一個甩臂。
容母險些就跌倒在地上,幸好,容顏眼疾手快扶住了容母:「媽,你沒事吧?」
容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擺擺手,啞聲道:「我沒事,我沒事。」
容雪看到母女情深的畫面十分刺眼,譏諷的夠了勾唇:「你說我為什麼要針對容顏,那我就告訴你,這都是因為你把所有母愛都給了她,可我呢,你給過我什麼?我七歲之後,上小學了,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生母親。在你離開這些年裡,你有來看過我嗎?」
容母一臉難過:「你以為我沒有去看你嗎?可是,每次去到容家都被容家的傭人攔住在外,不得入內,到了你上小學之後,我才有機會到學校找你。」
容雪嗤笑:「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想怎麼說都行。」
容顏失望透頂的看著容雪:「沒有想到你會這樣想的,要只如此,當初我就應該聽爸爸的話,選擇跟爸爸留在容家。」
容雪臉色一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容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當年,爸爸跟媽媽離婚時,原本是想要兩個女兒的撫養權,可媽媽為了不想與我們分離開,就答應淨身出戶,讓爸爸將其中一個女兒的撫養權給她。所以,爸爸就選擇把我留在容家的,讓媽媽把你帶走,可是,媽媽因為淨身出戶的原因,不想讓剛滿一歲的你過苦日子,才勸說我讓我跟她離開,好讓你在容家過好日子。還有……」
「顏顏,你別說了。」容母傷心難過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容顏看向容母,怒道:「媽,不說出來,她什麼也不知道,總以為是你不要她了。」
她又看向容雪,繼續道:「你知道洛靜為什麼對你好嗎?你真以為她沒有所出,才會把你當親女兒看待?」
容顏冷笑:「你別天真了,要不是媽擔心你在容家過得不好,然後,在淨身出戶之前,跟爸爸談了一個條件,把她的所有股份都登在你的名下,當時,爸爸認為你已經歸他撫養,股份登在誰的名下都無所謂,就答應了這件事情,不然,你以為洛靜能對你有多好?」
容雪聽到當初爸爸沒有選擇她,激動的衝向容顏:「你胡說,你胡說,爸爸怎麼可能不選擇我。」
容顏趕緊用手抓住容雪揮來的兩隻手。
「夠了。」一直沒有吭聲的戰北天沉聲一喝:「這裡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要吵就到了一個地方吵。」
四名士兵迅速上前將她們拉住,阻止她們打起來。
慕一帆擰緊眉頭。
他當時只是隨筆寫了寫女主家庭的事情,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內幕。
毛宇看向陳艷:「陳小姐,我問你,你的錄音筆是從哪裡來的?」
陳艷想也不想就說道:「撿的。」
毛宇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來,就道:「既然陳小姐不願意說,那就麻煩陳小姐在外面隊裡多留幾天。」
陳艷臉色一沉:「你們是想軟禁我嗎?」
「陳小姐言重了,我們只想看看你的情人會不會來救你,想必你也想知道你的情人到底有多愛你,會不會為了你以身犯險。又或者會不會為了你,出賣他的老大。」
陳艷怒道:「你們既然已經知道錄音筆是從我情人手裡拿來的,又何必再關押我?」
「我們確實是猜到是誰給你的,只是想從陳小姐嘴裡確認一下,還真謝謝陳小姐的配合。」
「你們……」陳艷氣結。
戰北天對士兵說:「送陳小姐回去。」
「是。」
陳艷一走,戰北天對容雪說道:「跟慕一帆道歉,然後,限你半個小時內,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容母這次不像替容顏那樣替容雪喊冤,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在容顏的攙扶下,離開了大廳。
容雪仿若沒有聽到戰北天說的,掃了眼其他倖存者鄙視的目光,高傲的抬起頭,轉身就想離開。
不料,卻被士兵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麼?」容雪怒道。
毛宇說:「老大讓你跟慕一帆道歉。」
容雪鄙夷地看了眼慕一帆:「一個同性……」
話沒有說完,一道紫紅色的雷火朝容雪攻了過去,嚇得她連退好幾步。
當即,大廳裡飄出一股焦味。
大家看到容雪頭頂變得黑漆漆又光禿禿一片,沒被燒到的後腦勺,只留下了幾縷頭髮,都忍不住撲哧一笑。
慕一帆也忍不住發笑。
慕擎天更是不客氣的咯咯笑出聲。
容雪感覺頭上很熱,便摸了摸頭頂,卻發現她引以為傲的頭髮竟然沒了!
「啊~~啊~啊!」她立刻驚恐大叫:「我的頭髮,我的頭髮沒了。」
戰北天冷眼看著她:「再不道歉,你後面的頭髮也會沒了。」
容雪對上戰北天森冷的目光,迅速停下叫聲,看著戰北天食指上的紫紅色火苗,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她是勢單力薄,只好含著眼淚,委屈道:「對不起。」
戰北天不滿意:「你在跟誰說對不起。」
「慕一帆,對不起。」
「大聲點。」
容雪深吸口氣,大喊:「慕-一-帆,對-不-起。」
戰北天這才滿意說道:「你可以走了。」
容雪眼懷恨意地掃過在場所有人,抱著光禿禿的頭頂,跑出了大廳。
頓時,大廳裡,所有人又哈哈笑起。
因為『表演』落幕了,其他倖存者也不好留在大廳,紛紛起身離去。
鄭國宗冷哼一聲:「容雪離開也不錯,至少不會再鬧出什麼事來,至少,就這樣讓她離開,會不會太便宜她了。」
孫子豪道:「我也覺得太便宜她了,連自己親姐也陷害,真不是東西。還有那個陳艷,錄音筆可是她給容雪的,就這樣送她回去,會不會不好?」
戰北天沒有出聲。
毛宇看了眼戰北天,覺得戰北天心裡肯定有打算,所以,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可不是,像當初,要不是她推了木木一把,木木也會也不會動了胎氣,然後,一睡就睡了二十天。」
戰北天面色一沉:「你說什麼?」
慕一帆愣了愣,沒有想到鄭國宗會提起這事。
鄭國宗疑惑看著戰北天:「戰少將,難道你不知道嗎?」
慕一帆趕緊出聲阻止:「庸醫,你……」
戰北天冷聲打斷他:「讓鄭醫生把話說完。」
鄭國宗迅速將在糧庫裡的事說了一遍。
由於毛宇他們還在,他就把事情改良了一下,把慶幸慕一帆是喪屍這事,改成幸好慕一帆跑得快,才沒有釀成大禍的說法。
聰明的戰北天,豈會沒有猜到當時的情況,因為當時慕一帆並沒有跑走,而是暈倒在了地上。
戰北天面容森冷,後面的孫子豪四人,都熱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他一直以為是他踢了慕一帆一腳,才會讓慕一帆動了胎氣,沒有想到,容雪後面又推了慕一帆一把。
「那個……」
慕一帆正想說些什麼,戰北天卻道:「你跟鄭醫生帶擎天到園子裡逛逛,我還有事要跟毛宇他們商量。」
慕一帆只好跟鄭國宗一起離開。
他們沒走多長時間,戰北天起身也離開了大廳。
毛宇四人疑惑,不是說有事要跟他們商量嗎?怎麼又走了?
——
另一邊,容雪一臉忿恨地跑回到所住的房間,然後,到衛生間裡,從水桶裡舀出清水沖洗自己的頭頂。
摸著光溜溜的頭頂,眼裡憎恨越來越甚,淚膜底下的眼珠閃著猛獸似的光芒,使得整個靚麗的臉都扭曲了,陰淒淒的,滿臉的不甘和仇恨。
沖洗完畢,她快步走出來,在自己的箱子裡找出頭巾將頭頂包住。
正在安撫母親的容顏和哭泣的容母,從頭到尾沒有看容雪一眼。
容雪也知道沒法再繼續待下去,拉出自己的箱子,將自己的東西全裝了進去。
由於最近陳艷送的東西比較多,她的箱子根本不夠裝,便直接拉出屬於容母的箱子。把箱子裡的東西全倒在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衣服裝了進去。
容顏見狀,大怒,正想要呵斥,卻被容母拉住了手,搖搖頭,示意她什麼也不要說。
容雪確定自己的東西全部收進箱子,立刻拖著兩個大箱子,離開了房間。
在下樓時,兩個大箱子擦碰在階梯上,發出碰碰的聲響,引起許多人回頭。
容雪陷害親姐的事早就傳遍了公寓大樓,所以,看到她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對於一個陷害自己親姐的人,實在無法給予太多的同情。
容雪仿若沒有看到他們的目光,拖著箱子,直接就走出公寓大樓,離開了公寓小區。
就在她打算找住處時,身後傳來一道汽車的喇叭聲。
容雪回頭一望,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停到了她的身旁。接著,駕駛座位上的車門被裡面的人推開。
她看到裡面坐的人是戰北天,不由得怔了怔。
戰北天淡聲道:「上車,我送你到B城。」

第一三六章 還真來了

容雪警惕看著戰北天,不相信他會把她送去B城。
戰北天也不跟她多說,見她不上來,就直接關上車門,啟動車子。
容雪見戰北天要走,心底就焦急了,趕緊喊道:「等等。」
她拖著箱子跑了十五米,車子才停下來。
戰北天放下玻璃窗,盯著她。
「你真的要送我去B城嗎?」容雪不太確定的問道。
其實她真的不相信這個燒掉她頭髮的男人,但是,B城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因為B城是他們首都,各方面定比其他城市好,去到B城之後,也許生活保障就有了,不然,戰北天也不會跟隊裡的人說要北上去B城。
戰北天直言道:「你上不上車?」
容雪快速把兩個大箱子扔到後座的左邊,然後,跑到後座右邊坐了下來。
她之所以沒有坐前面副座,是因為覺得跟戰北天坐在同排,非常的不安全,真的很擔心戰北天又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
戰北天啟動車子離開,往西區那邊開去。
容雪見車子開往西區方向,心再次提起,十分擔心戰北天會把她扔到喪屍堆裡。
要不是她在K城已經不知道依靠誰好,不然,也不會坐上這輛車子,現在,她非常的希望能快點到B城。
只要到了B城,加入大型的隊伍和找到大靠山,定要將今天給她難堪的人,加倍奉還給他們。
容雪只要想到之前的事情,不禁握緊了拳頭,甚至指甲插入了手心裡也毫無所覺。
她看眼駕駛座的男人,眼底戾光閃現,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男人臣服於她的石榴裙之下,跪舔她的腳趾頭。
容雪不敢把情緒表露太明顯,迅速垂下眼皮,不再看前面。
車子飛快的穿梭在喪屍與喪屍之間,很快離開了西區,往高速公路跑去。
在車子駛上高速公路的瞬間,容雪這才稍稍安了心。
一路上,兩人無言相對,車裡十分安靜,約莫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車子進入隧道。
由於停電的緣故,隧道特別的黑暗,戰北天只能打開車燈。
隧道特別的長,過了五分鐘,車子還沒有走出隧道之外。
容雪越坐越坐不住,隧道裡面黑漆漆的,而且,還有喪屍,雖然不多,但是那些喪屍長得非常的醜陋,在車燈照在它們臉上的時候,特別的駭人。
「這隧道真長。」她出聲打破安靜,因為之前的氣氛太嚇人了。
戰北天淡聲道:「這條隧道全場二十多公里。」
「哦。」容雪見隧道的喪屍越來越少,就沒有再出聲。
一分鐘後,戰北天突然停下車子。
容雪立刻又緊張起來:「為什麼在這裡停車。」
戰北天頭也不回說道:「我突然不想去B城了。」
容雪:「……」
「我就送你到這裡,接下來,你自己走路去B城。」
「你開什麼玩笑。」容雪難以置信的拉高聲音:「現在只走到隧道的一半,你竟然讓我下車?」
她早就不應該相信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安好心。
現在就算走出隧道,但是離B城還有六、七百公里路,這讓沒有車子的她怎麼能走到B城?
何況路上還有很多喪屍、變異植物和動物。
戰北天拔下車鑰匙,走下車,將容雪的行李都扔了出來,接著,又把容雪一把拉下車。
隨即,回到了車上。
容雪哪有男人的力氣大,被拉下車後,直接跌倒在地上。
她慌忙站起身,想要打開車門,可惜,車門被鎖了。
容雪焦急地拍著車門,害怕喊道:「戰北天,戰北天,你快開車門啊,這裡黑漆漆的,你讓我一個女人怎麼待在這裡,會死人的。」
戰北天沒有出聲。
容雪見戰北天鐵石心腸,沒有任何動搖的意思,又趕緊說道:「戰北天,你是不是不滿意之前的道歉,那你帶我回去,我回去之後,我定會跪下來求慕一帆原諒我,這樣你能滿意了嗎?」
她不提慕一帆還好,提到慕一帆,戰北天就想到鄭國宗說的那些話,倏然,瞇起了眼目。
容雪是又氣又急又害怕:「戰北天,你到底要怎麼樣才開門給我進去,如果你是想嚇我,那你的目的達到了。你一個大男人的,肚量怎麼這麼小。」
戰北天聽到這話,嗤笑一聲。
他肚量小?
要真這麼小,也不會一直忍到現在才動她。
想想她上輩子做了多少歹毒的事情,還跟喪屍王一起聯手來殺他,現在只是扔她在這裡,已經算是她命大了。
戰北天放下車窗。
容雪目光一亮,趕緊道:「戰北天,你快開門。」
戰北天凌厲地盯著她:「容雪,你要是命大,就活著來B城找我,我在B城等著你。」
說真的,他也不希望容雪這麼快死,這麼容易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什…什麼意思?」容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意思?你是想要我死?」
她這一次真正的感到害怕了,臉上滿是惶恐:「不,你不能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起了殺念?是,我拿別人錄音筆來陷害了我的姐姐,也讓其他人認為慕一帆是喪屍,但是,也罪不至死啊,何況整件事情,都不是我主使的,你要找,也該去找主使者才對。」
戰北天不想聽她廢話,啟動車子離開。
手拉在車窗不放的容雪因為沒有車子跑得快,整個人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當下,只穿著夏天衣服的她,被摔得滿身都是傷痕。
她忍著疼痛,趴在地上朝著前面放慢速度的車子哭喊:「戰北天,你回來啊,戰北天,我知道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淒涼的叫聲無法讓戰北天冷酷的面容有絲毫的波動,藉著倒後鏡,隱約看著在黑暗中爬行的人影。
容雪見車子越來越遠,黃曼使用自己的火系異能,打向車輪胎,希望能藉著爆胎讓車子停下來。
可是,眼看火苗就要打到輪胎上的時候,忽然,地上冒出一塊一米高的薄冰塊,擋住了射來的火苗。
容雪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就在這時,地底下突然響起隆隆的聲音。
準備神色一凜,趕緊將車子開穩。
容雪也聽到隆隆的響聲,心裡更加恐懼,連忙大喊大叫的,希望戰北天能夠回頭帶她回去。
隆隆聲越來越近,地面也跟著翻滾,容雪趕緊燃起火苗觀望四周。
她不看還好,一看嚇得她魂都要沒了。
整個地面就像一條絲帶,如波浪一樣翻動,緊接著,地底下還鑽出了許多細細的籐枝,猶如地獄的鬼手,往容雪身上捲了過去。
容雪嚇得渾身顫慄,張大的瞳孔中充滿恐懼,朝著前面停下的車子喊道:「救…救命,戰北天,救命……」
戰北天紋絲不動,藉著火光,清楚看到容雪雙腿下面,纏滿了籐枝。
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就聽說過K城百公里外的隧道,有一棵專門吸血的老籐樹。
如果身上沒有傷,老籐樹就不會傷人,可要是身上有傷,那麼,就算你開著車子跑出二十公里外,它也會一直追著你走。
像容雪剛才摔了一跤,滿身的傷痕,老籐樹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容雪趕緊用火苗攻擊籐枝,可惜,她平日疏於訓練,導致火苗的攻擊力並不大,打在籐枝上面,絲毫沒有損傷,也不能把籐枝燃起來。
「戰北天,快來救我,啊~~~」
容雪慘叫一聲,就被樹籐拖到隧道深處,遠遠地傳來怨恨的叫聲:「戰北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拖走,接下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戰北天望著回歸平靜的地面,再次啟動車子,離開了隧道,在入夜之前,回到了K城。
但是,他並沒有直接回公寓小區,而是開著車子,往另一個方向開去,並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上面畫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的最終目的,標明著『陳艷』兩個字。
半個小時後,他開著車子來到陳艷家的樓下。
戰北天並不是要上樓找人,而是坐在車裡靜靜地等待著入夜的到來。
當他手腕上的手錶的時針指向九點時,車外頭終於有了異動。
一塊窗上的護欄突然從樓下掉了下來,在落在地面的瞬間,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戰北天微微抬眸,往上一看,只見陳艷所住的房間的玻璃突然爆破,一條黑影如輕煙飄過,鑽進了陳艷的房間裡。
下一刻,上面就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不過,打鬥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傳出女人的慘叫聲。
「還真來了。」戰北天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絲毫沒有上前就救人的意思。
不久,黑影再次從房間裡的窗口鑽出來。
戰北天迅速使出他變異的雷火異能,形成天羅地網,往黑影罩了過去。
黑影見到有紫紅色的光,回頭一望,一塊紫紅色電火所織成的網朝他蓋了過來。
他心下一驚,連忙使出一記風刃,飛射戰北天,同一時,加快速度,躲開電網。
戰北天頭一歪,輕鬆避開風刃,風刃打在了他身後的牆上。
當即,牆上留下了一道猶如電鋸割過的利痕。
戰北天再次使出丙烯異能,冰住黑影的雙腳,並讓冰塊加速變大,加重黑影負擔,讓黑影飛不起來。
黑影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再次使用風刃劈開腳下的冰塊,用最快的速度,逃離危險之地。
戰北天望著黑影離開的方向,正是公寓大樓那邊,心下道了一聲:不好。

第一三七章 遺言

公寓小區的公寓大樓的頂層,慕一帆站在窗前,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晚,同時,注意著樓下有沒有小車開進小區裡。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仍不見小區門口有動靜,便回頭看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九點零五分,他不由地擰了擰眉心。
自從戰北天離開別墅大樓已經過去11個小時,可是,到現在還不見戰北天回來。不過,他心裡很清楚戰北天去了哪裡。
慕一帆想到這,眉心蹙得更緊。
今天想了一個法子讓容雪承認錄音筆是她塞到容顏褲袋裡的目的,只是想容雪離開隊伍裡,以後不要再鬧出什麼事情。
但是,容雪離開隊伍,就等於離開戰北天的監控,所以,戰北天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容雪的。
不過,容雪確實該受點教訓,至於結果會如何,他也早就預料到,不死即傷將會是容雪的下場。
慕一帆又看眼公寓小區門口的方向,還是沒有見到有小車回來。
想著要不要繼續等人回來再睡覺的時候,突然,一條黑影從樓頂上方降落下來,停在他的窗口的前面。
嚇得慕一帆猛地倒退兩步,當看清楚外面黑影是一個人,且露在口罩外的赤紅雙眼凶狠無比後,第一反應轉身就往門口跑。
緊接著,砰的一聲響,窗子和窗護欄被對方用異能劈開,再使用異能,打住門口的方向。
慕一帆剛將房門拉開一小半,立馬感覺到後面有一股猛烈的厲風吹來,彭的一下,房本被風吹關回去。
之後,不管他怎麼使勁拉,就是拉不開,門上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只要是稍微的打開一點,又會被關上。
慕一帆只好放棄打開房門,反正玻璃爆破定引起了守衛士兵的注意,只要他撐一些時間,下面巡邏士兵定會趕上來。
他轉身面對從窗外面飄進來的黑影,能做到讓身體騰空飄起的也只有風系異能的異能者。
慕一帆緊緊盯著赤紅雙目,對方的陰戾雙目以及上身的氣息都讓他覺得非常的熟悉。
尤其是氣息,很快讓他想到一個人。
慕一帆抿進了雙唇,眼睛往放在牆角邊上的銀色短矛瞥了一眼,然後,悄悄地朝那邊挪了挪腳步,並從嘴裡慢慢的吐出三個字:「莊-子-閱。」
那人的赤眸裡閃過怔意,似乎沒有料到對方會猜到是他。
慕一帆趁著對方怔神之時,迅速奔向牆角,順利地拿到了銀色短矛後,有些難過的沉聲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想要殺我?在我臨死之前,你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黑影不在隱藏身份,拉開臉上的黑色口罩,露出了俊帥的面容,冷冷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如念仇人名字一般,道:「慕-一-帆。」
儘管慕一帆已經百分之九十確定對方就是莊子閱,但是,看到對方真正面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震驚了一把:「莊…莊子閱,真的是你,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為什麼想要殺我?我哪裡得罪你了?」
「為什麼?」莊子閱臉色一片悲涼,十分可笑說道:「你竟然還問我為什麼?」
「……」慕一帆看著他哀傷的面容,說不出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莊子閱如此難過。
隨即,莊子閱臉色一變,陰戾地盯著慕一帆:「你還記得我們在古玉鎮見面的那一次嗎?」
慕一帆不由地點點頭。
「那你還記得,你的指甲劃破我手背的事吧?」
慕一帆一聽,很快就想到了問題所在:「你…你感染了,對吧?」
當時,因為莊子閱手背傷口裡流出來的是紅色的血,所以,之後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沒有想到還是感染了。
「沒錯。」莊子閱的聲音變得更冷更寒。
慕一帆怔了怔色,著急解釋道:「我…我當時不是有意要劃傷你的,我…我也沒有想過要感染你……」
他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在原小說劇情裡,莊子閱是自己受到感染,所以,莊子閱並沒有怨恨過誰。
可是,現在是他抓傷了莊子閱,讓莊子閱變成了喪屍,認為跟自然發生的事情不一樣,難怪莊子閱會願意跟在喪屍王的身邊,對他,卻想要置於死地。
「我他媽的根本就不是怕被感染,根本就不是怕變成喪屍。」莊子閱怒聲大吼打斷他的話。
慕一帆想不明白:「既然既然不怪我,又為什麼要殺我?」
莊子閱雙目越來越紅,眼裡的怒氣也越來越甚:「你還在裝傻?慕一帆,你竟然還在裝,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人類剛變成喪屍時是什麼模樣的。」
慕一帆:「……」
人類剛變成喪屍時,沒有自我意識,只知道肚子餓,想要吃活人肉。
想到這裡,他忽然想到什麼事情,震驚地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莊子閱為什麼要殺他了。
「叔叔、阿姨他們……」
「慕一帆,你沒有資格提到他們。」莊子閱怒聲的打斷他的話,陰冷的盯著他:「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想要殺掉你了。可是,我聽到你說你之所以會感染到病毒,是因為你得了骨癌,讓慕一航有機可乘的時候,我又心軟了,想著你也是一個可憐之人,會變成喪屍也是萬不得已的,但是……」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我剛變成喪屍的時候,因為沒有意識的原因,所以,我見人就咬,而第一個咬的……」
莊子閱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哽咽:「是我最尊敬的父親。」
慕一帆完全驚呆了,好像失了音一般,也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支撐身體,腳步一個踉蹌,靠在了牆壁上。
莊子閱抬起手,摀住難過的雙眼,繼續道:「將人咬死之後,我又一口一口地把頭身上的肉吞到肚子裡,等肉吃完,我又咬了我的母親……」
他吸了吸氣:「同樣的,我將她的肉也一口一口的吃到體內,待我擁有意識之後,你知道我想起遲了父母的心情有多麼痛苦嗎?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衝去殺掉你。你知不知道,慕一帆?」
因悲痛和悲憤,莊子閱脖子上的血管全部凸顯出來,可見他用了多少力氣在大吼。
慕一帆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可…可是,你上次跟我說,你把他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莊子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們現在都在這裡,能不安全嗎?還有,他們的骸骨都葬在泥土裡。」
「……」慕一帆震驚地看著他的肚子,久久不能言語。
「現在到這一步,我也不怕告訴你,那天的錄音是我錄的,也是我讓人拿去廣播台放的,更是我叫人拿著錄音筆找上容雪,讓她找機會放出錄音,好讓你隊伍裡的人懼怕你,甚至殺了你,讓你也嘗嘗痛苦。」
莊子閱說到這裡,冷笑:「可沒有想到,卻被你化解了這件事情。之後,原本我還想著這個擺脫嫌疑的借口來解釋錄音的事情,可沒有想到,你們找上了陳艷,我也就乾脆不掩飾了。」
「慕一帆,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了你吧?等殺了你之後,我就會去找慕一航,給你報仇的。」
他抬起右手,凝聚起一股揉眼無法看到的力量。
「等等。」慕一帆趕緊喊道。
莊子閱冷聲道:「你有什麼遺言,就趕緊說,看在外面曾經朋友一場的份上,我會盡量幫你完成。」
慕一帆有些為難的說道:「那…我的遺言還真是太多了。」
說這話,也是想拖延一點時間。
莊子閱不耐煩道:「快說。」
慕一帆不敢耽擱,趕緊說道:「我昨天晚上,才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可是,還沒有來得及表白,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所以,我死了之後,你能不能替我去表白?順便問問他喜不喜歡我?」
「你喜歡誰?」
「戰北天。」
莊子閱:「……」
慕一帆見他不做聲,小心翼翼問道:「有問題嗎?」
「你說的戰北天是戰少將?是同一個人?」
慕一帆趕緊點點頭。
莊子閱深吸口氣,實在無法壓住怒火,怒道:「媽的,我跟你相識幾十年,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男人?」
「我也是昨天才發現的。」
莊子閱:「……」
「你到底答不答應?」
莊子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第二個遺言就是,我想你替我親眼看著我兒子成家立業。」
「你兒子?」莊子閱擰緊眉頭:「你結婚生子了?我怎麼不知道,也沒有見你請我喝酒當伴郎。」
「我是未婚生子,而且,孩子是我親生的。」慕一帆怕他不明白,又解釋了一次:「是親自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所以,希望你以後能待他如親兒子一般。」
莊子閱:「……」
男人竟然能生子!!!!!
就在這時,樓下和門外響起了吵雜聲。
莊子閱迅速回過神,不再跟慕一帆拖延時間:「我會替你完成遺言的。」
說完,毫不留情的揮出風刃往慕一帆劈了過去。

第一三八章 他竟然有異能

慕一帆未料及莊子閱會突然使用異能朝他打去。
一時未反應過來,一記強力的風刃就劈在他的腦袋上。
房間頓時一片靜默,兩人默默無聲地看著彼此。
莊子閱:「……」
慕一帆:「……」
被這麼強大的異能擊中,竟然沒有死,真是奇跡,而且,也不覺得疼,也沒有看到腦漿和黑血噴灑房間。
過了好幾秒,他才摸了摸腦袋,居然毫髮未損。
莊子閱:「……」
他為了不讓自己心軟,只能一招解決,所以,他可是用盡了全力,打在任何一個異能者身上,絕對是分分鐘被秒殺的事。
可是,慕一帆全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別說腦袋沒有被劈成兩半,就連頭髮也未損半根。
慕一帆抬起雙手,疑惑看了看掌心。
他忽然發現兩手充滿了力量,而且,體內也有一股力量在流動,就像是他在小說裡所描寫擁有異能時的感覺。
這時,門外砰砰的響起敲門聲,有人喊道:「慕一帆,你沒事吧?」
莊子閱聞聲,迅速回過神,再次使出風系異能劈嚮慕一帆。
慕一帆大驚,出於反應,也抬手朝莊子閱揮了一下,當即,一股強大的無形力量朝莊子閱劈了過去。
莊子閱沒有想到慕一帆會異能,所以,沒來得及劈開,就這樣被異能劈飛,砰的一聲,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胸膛上,被異能劈開了一道大大的傷痕,就像被大刀砍了一下,溢出了大量黑血。
不過,黑血很快就停止了,傷口也慢慢一點點在恢復。
莊子閱震驚地抬起頭看著他:「你竟然有異能?」
而且,跟他一樣,都是風系異能。
慕一帆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使出異能,急忙問道:「子閱,你沒事吧?」
莊子閱赤紅著雙眼等著慕一帆:「你騙我,你之前說你沒有異能的。」
「我沒有騙你。」慕一帆無奈道。
之前,身體裡從未有過任何力量,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有意識的普通高級喪屍而已。
莊子閱二話不說,又揮出一記風刃。
這一次,慕一帆不再傻傻地站在原地。
在風刃劈過來的瞬間,人影一晃,頓時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床鋪上。
而那記風刃便打到了衣櫃,砰的一下,整個衣櫃變成碎片。
外面的人聽到巨響,趕緊撞門,可惜被莊子閱的異能給頂住了,闖不進去。
慕一帆低頭看眼自己站的位置,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小小的驚喜,不過,還真不太適應突然有了異能的事實。
接下來,莊子閱連連揮出風刃以及八風刃。
八風刃殺傷力非常的大,在揮出的同時,地上和天花板都被割出了八道刮痕,但都被慕一帆連連速度躲開。
很快,房間裡更是狼藉一片。
莊子閱見打不中慕一帆,以最快的速度,發狠地衝上去,撲到慕一帆。
慕一帆猛然一個翻身,擒住莊子閱,把人按壓在地:「子閱,你放棄吧,你是打不過我的。」
要是沒有異能的前提下,他絕對是必死無疑。
可是,在兩個人現在都擁有異能,而莊子閱的異能又傷不到他,那麼,莊子閱不再是他的威脅。
因為如果莊子閱在末世之前沒有學過任何格鬥無數,平時只不過到健身房鍛煉身體,如果真要跟學過格鬥的人打起來,莊子閱絕對佔下風。
在他寫的小說裡,莊子閱就因為這一點曾經吃過虧,後面,才拚命地學格鬥武術防身。
莊子閱奮力扭動身體,卻絲毫沒有能夠掙脫的跡象,不由譏弄道:「不愧是特種兵,擒人的本事真厲害。」
慕一帆:「……」
他能說自己用的可不是在軍隊裡學習的格鬥技術才把人給擒住的嗎?
能把莊子閱擒住,完全是因為在現實裡學過防身術。
當然,這都是被發小戰北天逼的,原因是他小時候曾經被人綁架過,在被解救出來後,每到暑假就被戰北天扔到少林寺操練,所以,平日裡,能勉強對付兩、三個人,但是,要遇到像男主這種強勁對手,最多也就能過幾招,可要扳倒對方,他就沒有辦法了。
「慕一帆,你要是活著就吼一聲。」
外面的人再次吼道,緊接著,又聽到人焦急說道:「老大,你回來了,慕一帆在房間裡,好像遭到襲擊了,但是,我們打不開房門,又不敢用炸彈,就怕傷到裡面的人。」
慕一帆聽到戰北天回來了,目光一亮。
隨即,外面傳來電鋸的聲音,很快,房門被割開了一個口子。
被壓在身下的莊子閱趁著慕一帆注意力都在門口,猛然一個使力,掙開慕一帆的鉗制,飛快衝向窗口跳了出去,然後,使用異能,騰飛在空中。
他看著房間裡的慕一帆道:「慕一帆,下次再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
說完這話,轉身飛出了公寓小區。
他原本就是趁著戰北天在陳艷那邊,才會來殺慕一帆的,現在戰北天回來了,他殺掉慕一帆的可能性就更加低了。
所以,先走為妙。
而且,他知道戰北天守在陳艷家就是為了逮他,再不走,就會被抓。
「……」慕一帆走到窗口,望著遠去的黑影,緊緊擰起眉頭,眼底滿是無奈和難過。
突然,身後彭的一聲響,房門被鋸開了。
戰北天看到狼藉一片的臥房,急步走了進來,來到站在窗口前的慕一帆身邊:「你沒事吧?」
慕一帆頭也不回的問道:「北天,你有紙錢嗎?我想燒些紙錢。」
戰北天:「……」
他是擁有很大空間,可以收集很多物資,但誰會把紙錢收到空間裡?
最後,他給慕一帆一疊白紙。
慕一帆從衛生間拿出一個盆放在窗口前,開始燒起白紙,嘴裡低聲呢喃:「叔叔阿姨,對不起。」
雖然他現在處於小說裡,但是,面對著這些虛假又真實的人物,還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會喜歡戰北天,不是嗎?
所以,聽到莊子閱說起他變成喪屍吃掉自己的父母,既震驚又難過,而且,他跟莊子閱以後就不再是朋友,而是敵人了。
「剛才,是莊子閱來了。」慕一帆對身後站著的人悠悠說道。
戰北天道:「我知道是他。」
他去陳艷的家,就是去守莊子閱的。
自從異能者被害以來,他就一直懷疑這事是莊子閱干的,但一直沒有證據,也就不可能上門抓莊子閱。
但今天陳艷來他們公寓大樓的時候,就忽然想到,莊子閱很有可能因為陳艷將錄音筆的事情供出來,而痛下殺手。
果不其然,真被他逮到了,只是沒有想到莊子閱會藉著風系異能飛走到公寓小區來殺慕一帆。
「他想殺我的原因是因為我害他變成了喪屍,在還沒有意識之前,咬死了他的父母,並把他們的肉一口一口的吞到肚子裡,所以,他恨我。」
這不論換做是誰,都會恨他。
「……」戰北天上前揉了揉他的頭髮。
慕一帆繼續將手裡的紙燒盡,等盆裡的火滅掉之後,又道:「我有異能了。」
戰北天怔了怔:「什麼異能?怎麼突然有異能了?」
「是風系異能,怎麼有的,我也不知道,總之,異能來得很突然。」
慕一帆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風系異能,也知道自己的異能是在晉陞高級喪屍的時候就有了,只是沒有凸顯出來。
沒有凸現出來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他的異能很特別,特別到只有別人用異能攻擊他的時候,才能表現出來,也特別到原小說裡根本就沒有這種異能。
這都是在莊子閱攻擊他後總結出來的。
當時,他被莊子閱異能打中的時候,既不覺得疼,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因此,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擁有了無效化異能。
無效化異能就是,不管什麼異能打在他的身上,都會沒有效果,也就是說所有異能打在他的身上時,都不具有攻擊性,唯有子彈或是物理攻擊才能打傷他。
還有就是,他在莊子閱攻擊後,突然擁有異能的原因是他另一個異能可能是複製異能,能克隆出任何人打在他身上的異能,然後,給予反擊。
不過,如果下次遇到了水系異能或是其他的異能,那麼他的風系異能就會消失,從而變成了水系異能。
除此之外,複製異能需要提升等級,等級越高,他能同時獲得的異能就越多,變成多系異能者,所以,提升複製異能,不受晶核種類的限制,任何晶核能量他都可以吸收。
因此,他無法跟戰北天解釋清楚他的異能是什麼,又為什麼會這麼瞭解這些異能情況。
在寫小說時,這些異能其實是為男主而設的,但由於他覺得男主開得金手指太大,幾乎到了無敵的狀態,就把這些異能擱置一邊,沒有寫到小說裡。
但萬萬沒想到,這兩個變態的異能竟然出現在他的身上。

第一三九章 小夥伴們很多

慕一帆只要想到自己擁有兩個十分厲害的異能,而且,比原來的喪屍王還要強悍的異能,心裡就覺得特別的興奮。
但以想到自己跟莊子閱以後的關係,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
當天晚上,因為原來的房間遭到破壞,慕一帆只好跟戰北天換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清早,陸林回報,莊子閱一整晚都沒有回別墅區,而且,陳艷已經死在了家中,大腦裡的晶核也被人挖走了。
戰北天為抓到莊子閱,直接向守護K城安危的周中校作證,昨晚看到莊子閱闖進陳艷的房裡,並將陳艷殺死挖出晶核。
接著,還跟周中校提起其他異能者很可能是莊子閱所為,因此,周中校排除軍隊在東區裡全力查找莊子閱的下落。
戰北天也為了找到莊子閱,特意在K城多留了兩天,確定莊子閱很有可能不在K城後,才帶著隊伍北上。
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天早上,李田青帶著行李急急忙忙地來到公寓小區找到戰北天。
「戰…戰少將,不…不好了,戰少…將,不好…了。」
戰北天原本看到李田青帶著行李來找他的瞬間,還挺高興李田青能加入他們的隊伍的,但聽到『不好了』三個字,迅速皺起眉頭。
正在幫忙搬東西的慕一帆看到李田青慌慌忙忙的樣子,心立刻提起,覺得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因為在小說劇情裡,李田青原本是不想加入戰北天的隊伍的,只想留在從小生活到大的K城過日子,但因為遇到了喪屍潮才會迫不得已跟戰北天北上到B城。
慕一帆看眼李田青手裡的行李。
難道……
向國連忙問道:「李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慌慌張張的?」
李田青氣喘吁吁說道:「我…我聽到好多喪屍,從四面八方…方朝我們K城湧來,我估摸著應該有好幾萬隻以上。」
之前,他只是想查看K城附近的情況,沒有想到卻聽到從喪屍嘴裡發出的『嗷嗷』聲。
本來他並不在意,因為以前在偷聽的時候,也經常聽到喪屍聲,可是後面越聽越不對勁,因為聲音實在是太多了,就像是在搞大型合唱團一樣,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所以,他就猜到喪屍很有可能是想要攻擊K城。
果然是喪屍潮!
慕一帆心道,沒有想到,還是發生了喪屍潮,只是這次的帶領喪屍群攻擊的會是誰?
該不會是莊子閱吧?
不過,他並沒有感應到喪屍湧過來,那麼,喪屍離這裡應該還有三十公里以外的地方。
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
向國疑惑:「李老,你怎麼知道它們往這邊來的。」
「以外聲音越來越清晰,聲音,才敢肯定的。」李田青看向戰北天:「戰少將,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戰北天看嚮慕一帆。
慕一帆看出戰北天像是在問是不是真有這樣的事,便點了點頭。
戰北天面露嚴肅,立刻下令:「向國,你開車去通知周中校,讓K城裡的所有人全部撤離K城北上。」
他想了想,又道:「往二級公路,那邊的隧道比較短,也比較少,危險會減少許多。」
現在想要在K城做防守準備已經來不及,而且,K城沒有防禦只能離開,至少在撤離途中遇到的喪屍絕對沒有在K城被圍困的時候多,還不如直接殺出一條活路。
「是。」向國沒有任何耽擱,直接坐上越野車,開車去告知周中校。
戰北天轉向毛宇:「吩咐下去,讓所有人加快速度整理東西離開。」
「是。」
李田青道:「接下來,就要麻煩戰少將照顧了。」
戰北天點點頭,讓鄭國宗安排好李田青。
鄭國宗看出李田青對戰北天重要性,不敢怠慢,立刻將李田青安排妥當。
二十分鐘後,K城東區的廣播急促響起:「東區的人請注意,東區的人請注意,喪屍群將要抵達K城想要攻陷我們的K城,喪屍群將要抵達K城想要攻陷我們的K城,請大家速速立刻撤離,請大家速速立刻撤離。往二級公路北上,往二級公路北上。」
廣播一出,整個東區的人都亂了。
正在臨時交易區的倖存者們,趕緊收起東西就跑,甚至有人趁機打搶其他人的珍貴的糧食。
很多人早料到K城不是個久留之地,將早就打包好的行李放到車上,開車奔上北上的二級公路。
戰北天的隊伍來到二級公路時,看到許多小車飆到二百公里以上時速,就像閃電似的一樣,唰地一聲,一輛輛地小車從他們隊伍旁邊飆飛而過。
坐在前面開車的孫子豪嗤的一聲:「跑這麼快,想找死嗎?」
照他們這樣奔跑,沒遇到喪屍之前,很有可能已經遇到車禍了。
車隊離開K城範圍後,在二級公路上大概行駛了五、六分鐘,慕一帆終於感應到從遠處傳來的同類氣息。
他倏地瞪大眼睛看著前面,震驚呢喃道:「很多。」
坐在身邊的戰北天聽到什麼,問:「什麼很多?」
慕一帆看眼坐在前面的孫子豪和陸林,緊張說道:「小夥伴們很多。」
他真的感應到很多同類氣息,比他在小說裡描寫的場面,還要多一倍,何況他們現在遇到的只是圍攻K城的一小部分的喪屍,要是將所有圍攻K城的喪屍都集中在他們的面前,不知道場面將會有多震撼。
戰北天擰眉:「有多少?」
慕一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至少有十萬隻以上。」
比李田青說的數目還要多一倍,而且,只是前面遇到喪屍的數量就這麼多,這還不算東面、南面、西面圍攻過來的喪屍。
戰北天擰起眉頭。
如果是按照李田青的所說,圍攻他們的只有幾萬,那麼,他們遇到的喪屍最多也就一萬左右,輕而易舉就能將它們搞定了。
可是,現在前面等著他們的喪屍就有十萬隻,可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車隊大概又行駛了七、八分鐘,戰北天看到二級兩邊只剩下泥土的寬廣菜田時,立刻喊停車。
後面的車子也慢慢的停下來,緊接著,跟在他們車隊的身後其他車子的倖存者大罵:「你們到底走不走啊,不走就給老子讓路。」
隊裡的倖存者都非常焦急,不知道戰北天為什麼突然要停下來。
向國下車跑來問道:「老大,怎麼了?」
戰北天道:「前面不安全,等會跑在前面的車輛肯定還會倒回來,將會造成嚴重的堵車。」
孫子豪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現在只能先等前面的人退回到這裡,我們再行動,現在,我們部署一下,你去把毛宇叫過來。」
「是。」
在他們車隊後面的車輛見他們都不走,只能趁著空隙時,轉向超車道,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都開著窗子罵了幾句,才加速離開。
戰北天冷冷掃他一眼,然後,快速給孫子豪、陸林、毛宇、向國四人分配工作。
五分鐘後,隊伍裡的人看到跑在前面的車子,紛紛都倒著車開回來,與後面開來的車堵在了一起。
前面倒車回來的人,驚恐對後面的人急吼道:「前面有很多喪屍,大家快退回去。」
向國立刻帶著一群士兵,指揮他們把車子都開到田里,由他們隊伍的人開路,其他有異能的人跟在後面。
倖存者們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能力,但看到他們都是軍人,而且,又聽到向國說到東面、南面和西面都用來喪屍群,就算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現在他們只能殺出一條血路,才能安全北上,所以,他們只能相信向國他們一次。
前面的倖存者快速把車子開到田里,給戰北天他們讓出了一條大道,由他們領隊北上。
第一四章 喪屍都退開了
戰北天的隊伍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在前面行駛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終於,能遠遠得看到有大群東西在前面移動。
數量非常的多,只要能入眼的地方都是喪屍。
不過,由於距離有些遠,所以,在他們的眼裡如同一片灰漆漆的海水朝他們這邊慢慢地湧了過來。
等他們慢慢靠近之後,大家都忍不住倒抽口冷氣,不禁地打了一個冷顫,成千上萬的喪屍就像鋪滿一地的螞蟻群,正密密麻麻地慢慢蹣跚前行。
還有,前面的公路已經被喪屍群堵死,形成了一道厚度高達數百名的人牆,車輛根本無法橫衝直撞過去。
站在車頂的戰北天一個下令,前面車輛的士兵迅速下車,訓練有素地在地上擺放五個小型的迫擊炮,再熟練在炮口處裝填炮彈,發射帶尾翼彈的曲射滑膛火炮。
當下,五顆迫擊炮齊發,轟轟地發出五聲巨響,堵在公路上的喪屍牆立刻被炸出的一個缺口,地面也因為轟炸,發出了劇烈震動。
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倖存者,都害怕的抱在了一起,不過,在看到大片喪屍群倒下的時候,心裡又無比的興奮。
當然,堵在公路中央的喪屍只被除去極小的一部分,後面,還有成千上萬的喪屍堵在了公路上。
士兵們再次連發上百發的迫擊炮,終於將公路炸出一條大路。他們趕緊收起迫擊炮回到車上。
另一批士兵,爬到了車頂後,車子再次速度前進。
他們接著槍榴彈射擊前面小型的喪屍群體,讓前面的道路更加寬廣。
倖存者看到軍隊終於打出一條通道,對之後的路抱著更大的希望了,不再像之前,心如死灰,擔心他們無法闖出喪屍群。
只是前面雖然炸開了一條出路,但是,兩邊的喪屍又湧了過來,如果他們再不快點離開,那麼,之前打開的通道很快又被喪屍群淹沒。
「快!快!快!一部分的異能者先行,沒有異能的倖存者跟中間,其餘的異能者跟在後面,在車子駛過喪屍的屍體的時候,請異能者們盡全力的使用你們的異能,朝兩邊的喪屍群攻擊,給後面跟來的車輛開路。」
毛宇拿著擴音喇叭,不停的重複之前的話,希望異能者自覺一點,不要只顧著逃命。
慶幸走在前面的異能者還沒有到自私自利的地步,邊開車邊攻擊湧過來的喪屍。而有些車子是由倖存者開車,其他異能者負責攻擊喪屍,在這樣的配合下,兩邊的喪屍群也就沒這麼容易靠近他們。
不過,就是車輛在喪屍的屍體上行走時特別的艱難,下面坑坑窪窪的,使得車輛一上一下,猶如在沒有修好的坑路新共組,坐在車裡的倖存者不停地被拋起。
車子行駛速度也提不起來,只能慢慢前行。
突然,隊伍裡發出『砰』的一聲響,眾人嚇了一跳:「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著急喊道:「地面上有些喪屍還沒有死透,它們把我們的車輪的輪胎給抓破了。」
毛宇趕緊拿起擴音喇叭喊道:「別理輪胎,趕緊走,後面的異能者,注意到腳下有活著的喪屍,請幫忙擊斃。」
他話剛落,又『彭』的一聲巨響,這一次,比之前聲音還要響亮。
許多人往發聲處看去,只見一輛車子莫名的爆炸了。
看到車子爆炸的人驚懼的朝外面叫喊:「車子遭到攻擊,是異能喪屍攻擊我們。」
頓時,一片慌亂,走在前面的異能者立刻有了想要快點逃離這裡的衝動,所以,連喪屍也不打了,直接加快車速。
毛宇趕緊喊道:「大家請別緊張,大家請別緊張,拿出你們收物資的勇氣,給予異能喪屍反擊,只有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安全的離開這裡。」
他的聲音就像又安撫作用,大家慢慢定下心,十多個異能者聯手攻擊異能喪屍,很快就將五、六個異能喪屍擊殺。
坐在車裡的慕一帆看到異能喪屍被殺的時候,不由地緊緊握著方向盤,自剛才繼續北上的時候,就換他開車。
現在他在其他人的眼裡,還是一個普通的倖存者,孫子豪他們還不知道他已經有了異能,所以,就沒有叫他參與其中。
戰北天也沒有讓他出手幫忙,就這樣坐在車裡負責開車。
可是,在異能喪屍被殺的時候,慕一帆清楚的感受到異能喪屍發出來的悲鳴,因此,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迷茫了。
以他的喪屍的身份,應該是幫助喪屍才對,而他卻坐在人類的車子裡,親眼目睹它們的死亡。
往後,要是被人類發現他的身份,也許他在喪屍界裡也無法立足,地位就像鄭國宗在小說劇情裡一樣,成為喪屍裡的叛徒。
車外頭,倖存者在齊心協力的配合下,擊倒了許多喪屍,隊伍很順利的走過了佈滿喪屍的屍體的道路。
戰北天的隊伍在所有倖存者通過之後,他們才啟動車子離去。
而陸林他們又先讓自己隊裡其他車裡的人先走一步,他們跟在最後面,這樣的舉動讓隊裡的倖存者非常的感動。
眾人望著身後又集中在一起的喪屍群,紛紛鬆了一口氣。
「等等。」一道從喇叭裡傳出來的焦急聲音,在他們車隊後面傳了過來。
陸林探出身子往後望去,看清楚後面還有一群將要被喪屍圍困的人,不由一怔,趕緊對車裡的戰北天說道:「是周中校他們,他們竟然還沒有離開K城。」
坐在副座上的戰北天眉心一緊。
「戰少將,請你們幫幫我們。」周中校邊擊殺周圍的喪屍,邊焦急喊道。
戰北天打開車門,站起探出車外,望著周中校他們的方向,眉心更緊。
喪屍離周中校他們有些近,想要放迫擊炮替周中校他們開路,周中校他們很有可能會被迫擊炮擊中,或是被迫擊炮的爆震給震死,所以,根本不適合放炮彈。
戰北天對陸林問道:「我們隊裡的異能者的情況怎麼樣?」
陸林表示很無奈:「我們隊是最後面走的,阿加幾乎耗盡異能支撐到最後,現在大家都虛弱了,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最主要是大家也不過是在一個月前才獲得異能,異能等級不高,之前能撐過一個多小時,已經很不容易,現今都虛脫地倒在車上休息去了。
戰北天眉心更緊,正想著要不要再用炮彈再轟炸的時候,只聽另一邊的孫子豪激動說:「老大,你快看,喪屍竟然都轉身離開了。」
也正在小包房的陸林一聽,趕緊抬起頭一望,果然,上前圍困周中校他們的喪屍,突然都轉過身,往後退去。
周中校趕緊和隊裡的人和一群倖存者,趕緊開車走人。
不過,喪屍轉身剛走了十步,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轉過身朝周中校他們走去,緊接著,喪屍又轉過身離開。
弄得周中校他們一驚一嚇的,趕緊加快車子的速度。
「那群喪屍怎麼回事?」陸林疑惑問道。
「……」戰北天從身外低下頭看眼車裡的慕一帆。
慕一帆正側著頭,死死地盯著後視鏡,在喪屍又上前圍攻周中校他們的時候,眼目一睜,發紅的眼目越發的銳利懾人,一直盯著後視鏡所照到的喪屍。
當又看到喪屍又圍攻周中校時,他突然低吼一聲,踩下油門,車子一下從40飆到了衝出150以上,差點把陸林和孫子豪都甩了出去。
孫子豪趕緊坐回位置上大怒:「慕一帆,你在幹什麼?」
陸林焦急喊道:「快剎車,快剎車,要撞上前面的車子了。」
聞聲,慕一帆回過神,猛地踩下剎車。
戰北天雙手抓穩車身,一腳踩在座椅上,穩住身體。
孫子豪跟陸林沒有系安全帶,整個人猛地撞上前面的座椅。
「我靠,慕一帆,你給我下車,我來開。」孫子豪揉著額頭怒道。
戰北天淡聲道:「喪屍都退開了。」
陸林探出頭,果然,喪屍群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

第一四一章 我的太孫子呢

喪屍群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反反覆覆退了又進又退,這一次,它們都老老實實地離開了二級公路,一步一步回到它們之前所待的地方。
慕一帆趴在方向盤上深吐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孫子豪、陸林、戰北天見周中校開車過來,都紛紛下了車。
周中校見到他們,鬆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好險,之前,我真的以為我們今天會葬生在喪屍潮裡,誰也沒有料到喪屍會突然轉身離開,說起來這事還真是奇怪!」
戰北天看眼車裡的慕一帆,淡淡說道:「是周中校你運氣好。」
周中校呵呵一笑:「你們是要北上去B城嗎?那一起走。」
就在他們在聊著的時候,慕一帆走了下車,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大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那裡有上千個中級以上的異能喪屍在盯著他們。
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喪屍潮就是它們率領過來的,可惜距離離得太遠,他無法看到那群喪屍的模樣。
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到它們蠢蠢欲動,想要攻打過來的樣子。
慕一帆朝大山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用剛才驅走喪屍群的意念,給大山裡的異能喪屍下暗示,讓他們趕緊離開。
大山裡的喪屍們,感受到比它們等級高的威壓,猛地倒退了兩步了。
其中一個高級喪屍,拍了拍旁邊喪屍的肩膀,說道:「莊子閱走吧,那個喪屍比我們高級,以我們現在的能力無法抵抗他。」
另一個喪屍怒道:「媽的,大家明明都是喪屍,那個喪屍怎麼就幫著人類。」
莊子閱深深看眼山下方向的二級公路,不甘願地轉過身,往另一邊下去,其他喪屍也紛紛跟著下山。
不過,還沒有走出三步,莊子閱就停下腳步,猛地抬起頭,仰天怒吼,像是悲憤的雄獅,吼聲遍佈整個山野。
周圍喪屍也受到他的感染,也紛紛仰起頭朝天吼叫。
就連走遠的喪屍群也受到了共鳴,一隻接一隻的抬頭叫吼,附近所有區域都是喪屍的吼聲,尤其是在空蕩的空間裡,回聲不斷,嚇得膽小的倖存者紛紛縮起身體。
「那些喪屍都怎麼了?不會又攻過來吧?」周中校隊伍裡的倖存者緊張地問道。
周中校聽著傳來的吼聲,趕緊說道:「戰少將,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快點離開為好。」
戰北天看眼背著他們的慕一帆,淡淡應了一聲:「上車。」
孫子豪一個箭步就搶先上了駕駛座,以免自己的小命毀在了慕一帆的手裡。
陸林就坐到副駕駛座位上。
慕一帆環視四周,從喪屍叫聲裡,聽出了它們的不甘和憤怒,還有不願意服從他的意思在裡面。
他蹙緊了眉頭,然後,轉身坐到了車上。
戰北天用眼神問他這些叫喪屍怎麼了。
慕一帆搖搖頭,表示不願意多說。
車隊再次往北前進,直到走出了二十公里外,喪屍的叫聲才停止下來,大家心裡才不會覺得那麼害怕。
接下來,沒了喪屍的阻擾,後面幾百多公里路都非常的順利,就算遇到了喪屍,也只是幾個成堆而已,不會多,異能者輕而易舉地就將它們解決了。
戰北天為了趕路,途中只讓大家吃乾糧,而且,因為沒有進城裡,直接拐個大彎繼續前行,因此,路途就變長了許多。
等來到B城管轄的區域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而且,大家都被所看到的景象給驚呆了。
所有花草樹木都變得又高又大,甚至有些已經變異,變得讓他們都認不出它們原來的品種是什麼。
天空被高聳繁茂的大樹遮住了日光,讓他們有一種進入森林裡的感覺。
「加速前進。」戰北天下令:「火系異能的異能者做好攻擊準備。」
陸林立刻拿起喇叭跟前面的隊裡的喊道:「加速前進,火系異能的異能者做好攻擊準備。」
花草樹木都怕花,所以,在遇到火系異能者之後,都紛紛的退縮了幾米,不敢再亂動。
當然,也不是說因為它們完全就怕火系異能者,而是,它們現在才剛變異沒多長時間,還不能利用自身優點擋住火勢的攻擊罷了。
待他們來到B城,又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B城外,早已經建起堅固厚實的高大圍牆,而且,來來往往攻八道圍牆之多。還有天空上,都佈滿了細細的鐵絲,不讓喪屍或是其他飛禽走獸有進來的機會。
「不愧是首都。」孫子豪驚訝地看著幾乎聳入雲天的圍牆:「B城都變成圍城了。」
陸林道:「是該防守嚴衛一點,不然,遇到喪屍潮,根本無法抵禦。」
「我只是好奇,B城的人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做到這麼高大、厚實、堅固,又這麼多道圍牆的。」
「現在異能者這麼多,尤其是土系異能者,有他們在,想要建圍牆還不容易。」
車隊進了第一道門之後,都要下車做檢查,確定沒有傷口後,還要被帶到隔壁區待大半天的時間,真正確認沒有人屍變,才被放出來,而且,還要交一半的糧食,才能入城。
在離開隔離區之後,慕一帆鬆口氣,慶幸現在還沒有喪屍檢測器,不然,他就沒辦法混進B城了。
不過,再過幾個月,檢測器一出來,他想要出入B城可不再是件容易的事情。
慕一帆上了車,就跟戰北天說道:「現在已經回到B城,我需要回家一趟,等過幾天再找你。」
戰北天放柔聲音問道:「知道在哪找我嗎?」
「知道,戰家很容易找到的,你們到市中心讓我下車,對了,兒子,我先帶回去,讓我爸見見這個孫子。」
「嗯。」
到了市中心後,車隊就停了下來。
慕一帆推開車門說道:「我先走了。」
戰北天瞥眼坐在前面的兩個人,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慕一帆左腳邁出了車外,突然,一個回身,朝戰北天撲了過來。
前面的孫子豪和陸林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大驚,倏地轉過頭,怒道:「慕一帆,你要幹什麼?」
慕一帆沒有理會他們,在戰北天的嘴角上狠狠的啾了一口:「等我來找你。」
孫子豪:「……」
陸林:「……」
媽的!
真是閃瞎他們的眼睛。
戰北天勾了勾嘴角:「嗯。」
慕一帆輕笑:「悶騷。」
孫子豪:「……」
陸林:「……」
他們都瞪大眼睛,頭一次聽有人用『悶騷』來叫他們老大。
兩人的目光忍不住瞄向戰北天,發現老大不僅沒有發火,而且,還寵溺地看著慕一帆。
「別趁著我不在,跟別人勾三搭四的。」
慕一帆不理會已經石化的兩個人,說完這話,就關上了車門,到鄭國宗哪裡找慕擎天。
鄭國宗得知慕一帆要離開,並且要帶走孩子,心裡非常的不捨得:「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他在B城無親無故的,兒子又不在身邊,只是希望慕一帆能來多看看他。
何況在這幾個月的相處裡,他已經把慕一帆當成自己的兒子,要不是慕一帆要回家,不然,他也會跟著一起走了。
「要去看你也要等你們安頓下來才行,大概是兩天或是三天後就會來看你。」慕一帆看眼周圍的人,然後,在鄭國宗耳邊小聲說道:「替我盯緊容顏,別讓她有機會接近戰北天。」
鄭國宗笑道:「你小子終於知道緊張了。」
慕一帆訕訕一笑,抱過孩子,跟他鄭國宗道別,等車隊遠離,他才往慕家方向走去。
戰北天和慕一帆分道揚鑣,就直接帶著隊回戰家。
車隊剛在戰家門口停下來,他就見他的爺爺戰國雄在老管家的攙扶下,急匆匆地從院子裡走出來。
「老爺,您慢點,您慢點。」
戰北天立刻朝他敬了一個禮,問:「爺爺,你身體還好吧?」
戰國雄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孫子,嚴肅的面容露出笑意:「好,好,好,看到你安全回來之後,我就更好了。」
在戰北天進城的時候,他就已經接到消息,左等右盼的,終於把人給盼回來了。
毛宇、陸林、孫子豪、向國立刻走到戰國雄的面前,朝他敬了一個軍禮:「見過戰老軍委。」
戰國雄含笑的點點頭,接著,目光不停的往他們的身後瞄來瞄去的,就是沒有見到他要見的人。
他疑惑蹙起白眉:「人呢?」
戰北天擰眉:「什麼人?」
戰國雄沒有理他,直接從他們身邊走過,來到戰北天之前所坐的車子,低頭看了看,裡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著急轉過身:「我的太孫子呢?」
戰北天:「……」
戰國雄又道:「半個月前,范京龍回來跟我說,你已經有個三歲大的兒子了,怎麼沒有見你帶回來?」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焦急道:「我的太孫子該不會在路上……」
「不是。」戰北天打斷他胡思亂想。
戰國雄大鬆口氣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他在哪裡?」
他可是盼著見這個孫子,盼了大半個月了,沒有看到人,怎麼可能不失落。
戰北天擰了擰眉:「……」
戰國雄身邊的老管家笑說:「少爺,你就別吊老爺的胃口了,老爺盼著見小小少爺,可是盼了好久了。」
「就是。」戰國雄沒好氣瞪著戰北天。
戰北天淡淡道:「我兒子跟他媽回娘家了。」
毛宇:「……」
向國:「……」
陸林:「……」
孫子豪:「……」
希望戰老軍委在知道真相後,不要心臟病發了!

第一四二章 你親孫子

慕一帆帶著小娃兒來到市中心的一家金業大廈。
金業大廈共有八十層樓高,末世之前,慕氏科技集團的分公司就在這裡。
慕一帆之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為在小說的劇情中,慕家就將金業大廈作為慕家的據點,一樓到五樓是用來供手底下人睡覺的地方,六樓到二十六樓是用來對方招來的物資,二十七樓到七十四樓也是手底下人居住的地方。
慕家的人以及與慕家有關係的人就住到七十五樓以上。至於地下層,有一半用來當做停車場,另一半是用來當食堂使用的。
此時,金業大廈大門口,有三批的士兵正圍繞著大廈巡邏 ,守護著大廈的安危,另外還有十名士兵在大門口站崗,神情十分嚴肅,進到大廈裡的人都要經過他們的嚴格的檢查才能入內。
慕一帆走到門口,就被士兵攔了下來。
「請出示身份牌。」攔下慕一帆的士兵嚴肅說道。
身份牌?
慕一帆看向旁邊進入大廈的人,注意到他們進去的時候,會出示一塊黑色的特殊材質的牌子,如身份證大小,上有人的相片和姓名以及編號。
他問道:「我想問一下,你們是慕上將的手下嗎?」
士兵在他身上打量一眼,道:「是。」
慕一帆立馬跟這一士兵說明自己的身份:「我叫慕一帆,是慕上將的大兒子,從G城那邊過來找他的,你能不能替我通報一下?」
他擔心士兵不相信他的話,就拿出以前的身份證遞給士兵。
士兵只是淡淡瞥眼他的身份證:「我們上將只有一個兒子,叫慕一航,所以,這位先生,請你立即離開這裡。」
慕一帆:「……」
只是遲了兩個多月才來到B城,慕悅成就不承認有他這個兒子了?
不過,慕悅成要是真有心不認他,也沒必要派飛機或是叫戰北天來接他,所以,不承認有他這個兒子的事情,應該是慕一航或是真有心在暗中搞的鬼。
就在慕一帆想著要怎麼樣才能進到大廈裡見到慕悅成或是在外面等慕悅成進出大廈的時候,一道尖細譏諷的聲音響起:「這個是誰呀?我在隊裡怎麼沒有見過這個人?」
聽到是真有心的聲音,慕一帆轉過頭。
在看到真有心穿著光鮮亮麗的走過來的那麼一瞬間,他差點又想要喊對方為媽,但轉念一想現在自己現在在書裡,而且,對方還恨不得他死去,就迅速的沉下臉。
之前攔住慕一帆的士兵立刻匯報:「夫人,這人自稱是慕上將的兒子,說要見慕上將。」
趙芸萱冷笑:「又來一個想要冒充我們兒子的人來這裡混吃混喝,以後,你們再遇到這樣的人,就直接打出去,不要太客氣。」
「是。」
趙芸萱譏弄看著慕一帆:「要飯的,以後查清楚慕家的情況再過來要飯,現在整個B城誰不知道慕上將只有一個兒子叫慕一航,而且,整個B城又有誰不認識慕一航大少,就你這個樣子也想出來騙吃騙喝,真是不知死活,我在這裡就奉勸你一句,以後別再來了,不然,士兵不會再對你客氣。」
慕一帆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深吐口氣。
媽的。
這個女人頂著他現實中的母親的臉來嘲弄他的感覺還真是不爽,真想狠狠揍她一頓。而且,話裡話外都擺明著不想承認他是慕家的人。
慕一帆把慕擎天放到肩上坐好,道:「趙芸萱女士,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只不過是我爸娶回來的第二任妻子,相信B城應該很多人知道你不過是我爸的二婚妻,在娶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大擺酒宴,只不過在民政局做了一個登記。」
「之後,你就跟我爸回了慕家,還嚮慕家老爺子,也就是我的爺爺下跪保證自己會善待慕上將前妻的兒子,可你現在的態度就是這樣善待他前妻兒子的?」
要是換做以前,他定會想著趙芸萱不承認他就算了,他自有辦法找到慕悅成,可是,經過容雪的神器之後,他覺得有些事情,該解決的就要盡快解決。
所以,他認為見到慕悅成的事情越快越好,不然,指不定慕一航和趙芸萱趁著慕悅成不知道他已經來B城之後,把他殺掉了。
趙芸萱聽到以前的事情,臉色微微一變。
想到自己當年為了嫁給慕悅成,可是用了許多手段,甚至為了慕家老爺子接納她,還下跪跟慕家老爺子做了保證,絕對會善待慕悅成前妻的孩子。
因此,只要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就特別的惱火,覺得自己當年為嫁進慕家受了很大的委屈,甚至受到了屈辱。
慕一帆看眼站在趙芸萱身後的年輕士兵。
年輕的士兵姓鍾,叫鍾信良,經常負責給慕悅成開車,自然是認得慕一帆。
現在看到慕一帆卻沒有做聲,甚至看到慕一帆的時候,目光躲躲閃閃,不敢站出來澄清慕一帆就是慕悅成的兒子。
慕一帆一看就知道他被趙芸萱警告過。
趙芸萱回過神,看到周圍倖存者都在看著他們,正了正臉色,怒道:「你少在這胡說八道。士兵,立刻把這人趕走,下次再見到這個人,就往死裡打。」
「是。」
慕一帆在他們上前之前,突然舉起一隻手,手裡拿著一支筆:「趙芸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事情,我都錄在這支筆裡了?我只要把之前的話播放出來或是找機會交給我爸爸聽聽,你說結果會怎麼樣?你確定還讓他們趕我走嗎?」
趙芸萱眼底閃過慌亂,不過,很快就恢復鎮定,朝士兵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在把人趕走之前,把筆搶過來:「士兵,還不快動手。」
慕一帆見趙芸萱不上當,身形忽然一閃,躲開士兵,來到趙芸萱的身後,拿著銀色短矛抵在了趙芸萱脖子上。
眾人一怔,沒有想到慕一帆速度這麼快。
趙芸萱感覺到脖子上的冰冷,頓時一驚,害怕說道:「慕一帆,你要幹什麼?」
她在慕一帆沒有來B城的時候,就已經買通守B城城門的士兵,讓他們定要在慕一帆回來的第一時間通知她。
除此之外,還要查清楚慕一帆有沒有異能,所以,在她接到消息的時候,慕一帆隊裡的人都說慕一帆是沒有異能的。
因此,才敢毫無忌憚的嘲弄慕一帆,但沒有想到,慕一帆竟然有異能。
慕一帆戲謔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要飯的嗎?怎麼突然知道我的名字了,而且,跟你兒子只差一個字……」
趙芸萱看到周圍路過的人的眼裡都露出一抹竊笑,是又羞又惱。
慕一帆看向鍾信良:「給你十分鐘時間,讓我爸下來見我,不然,我就刮花她的臉。」
鍾信良遲疑了一下。
趙芸萱大怒:「你還不快去,你希望我被刮花臉是不是?」
慕一帆抿了抿唇,在心裡一歎。
有些人果然是不用狠的,就不知道害怕。
鍾信良立刻使用對講機,聯繫慕悅成,告知慕一帆來了的事情。
慕悅成聽到慕一帆要他親自下去接人的時候,心裡還挺惱怒的,試問,有誰會讓老子去迎接兒子的,不該都是兒子去迎接老子的嗎?
可是,等他來到大樓門口,看到慕一帆拿著銀色短矛抵在趙芸萱脖子上,臉色大變,喝道:「一帆,你幹什麼?為什麼用短矛抵在你阿姨的脖子上?」
慕一帆見到慕悅成,並沒有立刻放下短矛,而是對慕悅成說道:「爸,你跟守門士兵說說,我是你的誰?」
慕悅成滿頭霧水:「你當然是我兒子,還能是誰?」
「可是,守門的士兵說,你只有一個叫慕一航的兒子,對了,你的二婚妻,剛才也是這麼說的,還一直把我叫做要飯的,說我來這裡騙吃騙喝,就是不給我進去找你。還說,整個B城的人都知道慕上將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慕一航,慕家的大少爺。最後,還要士兵把我趕離這裡,說以後見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慕悅成冷厲看著趙芸萱:「你真的是這樣說的?」
趙芸萱面色蒼白:「悅成,我沒有,是他胡說八道。」
「趙芸萱女士,要不要我把錄音筆錄音再放一遍給我爸聽?」
趙芸萱立刻閉上嘴,不再說什麼。
慕悅成見她是承認了自己說的話,眼露怒火,但周圍都是圍觀者,才沒有大發雷霆。
他指著慕一帆向門口的士兵說道:「看好了,他是我的兒子,我的大兒子,也是我的親兒子,盡快給他弄張身份牌,方便出入大廈。」
士兵趕緊道:「是。」
慕一帆趕緊喊道:「爸,還有你的孫子,你的孫子也要張身份牌。」
這時,慕悅成才注意到慕一帆身上還坐著一個帥氣的小娃兒,而且,不哭也不鬧的,非常聽話的抱著慕一帆的頭。
他吃驚道:「我孫子?」
「對,你親孫子。」
慕悅成目光一亮,趕緊跟士兵說道:「給我孫子也弄張身份牌。」
「是。」
慕悅成又看嚮慕一帆:「你可以放開你阿姨了嗎?」
慕一帆收回短矛,將手裡的筆往趙芸萱身上一拋:「我的錄音筆給你。」
趙芸萱連忙接住拋來的筆,攤手一看,端莊的面容頓時變得扭曲。
這哪裡是錄音筆,明明只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圓珠筆而已。
「慕一帆,你……」
慕一帆嘻嘻一笑:「用膝蓋想,都能想得到我怎麼可能隨時把錄音筆帶在身上,是你自己傻到上當而已。」
當即,趙芸萱的臉不止扭曲,而且,臉色還被氣得都變綠了。

第一四三章 這個孩子是我親生的

慕悅成帶著慕一帆坐著電梯上到最頂層,期間,目光不停瞄向坐在慕一帆肩上的小娃兒。
這真的是他兒子的兒子?
可是,這個孩子怎麼說也有兩、三歲了吧?
以前怎麼沒有聽一帆提過這個孩子?
而且,他越看這孩子越像一個人,只是一時間想不起這個孩子長得像誰。
慕擎天見慕悅成不停看向自己,眼珠子骨碌一轉,迅速朝慕悅成甜甜一笑:「爺爺,好。」
慕悅成那顆堅硬的心立刻化了,趕緊朝孩子伸出手:「過來,讓爺爺抱抱你。」
慕擎天展開雙手,好方便慕悅成抱他。
慕一帆望著電梯裡的燈光,一陣感歎:「好久沒有見過燈光了。」
慕悅成笑道:「你以後住在這裡,就能抬頭看到了,對了,這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慕擎天立刻替慕一帆答道:「爺爺,我叫慕擎天。」
「擎天?好名字。」慕悅成說不出的開心。
離開電梯之後,就對守在頂樓的士兵說道:「你們道倉庫裡找些玩具過來。」
「是。」
慕悅成帶著慕一帆來到他的辦公室,坐到沙發上,問道:「你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才來到B城?」
他等了兩個多月,還沒有見到大兒子來B城找他,都要以為大兒子變成喪屍了。
慕一帆將事情簡單一筆帶過:「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煩。」
不想在慕悅成面前多提兩個月發生的事,趕緊轉開話題:「爸,剛才趙芸萱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以前原主都是直接知乎趙芸萱的名字,所以,他也這樣叫她。
「什麼事?」慕悅成疑惑看著他。
「她說整個B城的人都知道你慕悅成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慕一航,現在大家都叫慕一航叫大少,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慕悅成倏地沉下臉:「少聽她在胡說八道,軍隊裡誰不知道我慕悅成有兩個兒子,不過,現在B城裡確實有人以為我只有一個兒子,畢竟你遲遲沒有出現在B城,久而久之,一行人就以為我只有一航這個兒子,而我也懶得跟他們解釋這麼多,等你回來了,我再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認識,到時,這些流言自會不攻而破。」
聽到這個解釋,慕一帆心裡就舒服多了。
慕悅成想想剛才的事情,又道:「你阿姨她剛才確實做得不對,等會吃飯時,我讓她跟你道歉,而且我也會好好說說她的。」
慕一帆點點頭,問道:「爸,你之前就讓我們賣掉股票買糧食和武器嗎?那你是不是早就又準備米糧才是,現在糧食是不是很充足?」
慕悅成也不瞞他:「嗯,讓我們整個大廈的人吃上五十年都沒有問題,你問這個問題幹什麼?」
「我只是好奇你之前到底是怎麼知道末世會到來的?」
慕悅成擰了擰眉頭,猶豫了片刻,才道:「這件事情說起來有點荒唐,說出來,你還不一定會相信。」
他慢慢的回想那天所發生的事情:「這事發生在我回G城的前半個月,突然有一個人打電話告訴末世的事情,讓我趕緊賣掉公司的股份購買物資。當時,我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覺得那個人是在開我玩笑,也就沒有當一回事。」
「之後,那個人打了好幾個電話試圖說服我,並將尚未發生的國際新聞跟我說了一遍,然後,讓我多關注最近新聞,接下來的幾天,我就發現國際新聞發生的事情竟然與那個人說的毫無二致,就像有預知能力一樣,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如他所說的如出一轍。」
「後面,我便開始半信半疑的勸你們賣掉股票。因為,我認為就算我把錢都花在物資上,就算末世沒有降臨,我還可以賣掉物資把錢弄回來,讓你跟慕一航他們一樣能衣食無憂的過日子,所以,才會讓你們買物資。這也是我當時為什麼沒有告訴你們這個消息是從哪裡知道的原因,實在是不太靠譜。」
「對了,那人還……」
慕悅成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打斷了他的話。
「進來。」
門外的人得到同意,就推開辦公室的門:「上將,玩具拿來了。」
慕悅成把孩子放到地面上:「擎天,你到那邊跟士兵叔叔玩玩具好不好?」
慕擎天知道他們有事要談,點點頭。
孩子一走,慕一帆忙問:「爸,你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之前有所那人還什麼?」
慕悅成目光動了動,搖搖頭:「想不起來我剛才要說什麼了,對了,孩子是怎麼回事?以前做夢沒有聽說你有一個孩子?」
慕一帆含糊說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後面才知道的。」
他可沒有說謊。
確實是在孩子從他肚子裡出來的時候才知道的。
這話讓慕悅成立刻想到慕一帆是在外面花天酒地,才會不小心種下的種子:「你確定這個孩子是你的?」
「當然,我非常的肯定這個孩子是我親生的。」說到後面的幾個字,慕一帆特地加重了聲音。
慕悅成道:「是親生就好,不要最後,是在替別人養孩子。」
「爸,我說這孩子是我親生的,我生的。」慕一帆又特地強調了兩遍。
「知道了,知道了,我相信是你親生的還不行。」
「……」慕一帆知道慕悅成肯定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改話題問道:「爸,你身上帶有降壓藥嗎?」
慕悅成疑惑:「我又沒有高血壓,帶降壓藥幹什麼,難道你要吃?」
慕一帆鬆口氣:「你沒有高血壓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可以直接說了。」
「說什麼?」
「爸,這個孩子是我親生的。」
「我知道啊?」慕悅成奇怪看著他:「是你親生的,你也沒有必要一直重複吧?我都說我相信你了,誒,我發現你這次回來,性格好像變了,好像變得愛說話了。」
以前兒子跟他說話都是冷冰冰的,絕對不會像今天一直重複要說的話。
慕一帆趕緊找個借口:「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性格會變也是難免的。」
說完這話,他立刻翻了個白眼,怎麼被慕悅成轉開話題了。
慕一帆立刻又道:「爸,我跟你說,我說孩子是我親生的意思是從我的肚……」
「報告!」一道冷靜帶著著急的聲音打斷慕一帆的話。
慕悅成不悅看著外面的士兵:「怎麼了?」
「上將,大少受傷了。」
慕悅成跌下臉,嚴厲道:「胡說八道,我大兒子還坐在這裡呢。」
士兵看眼慕一帆:「這個…是一航少爺受傷了。」
「一航?」慕悅成一驚,倏地站起身:「你說一航受傷了?」
他著急邊往門口走邊問道:「他是怎麼受傷的?該不會是被喪屍抓傷的吧?」
「不是。」
慕悅成聽到不是喪屍抓傷的,稍稍地鬆了一口氣:「那到底怎麼回事?」
「是被戰老軍委的二孫子戰南天打傷的。」
慕悅成大怒:「怎麼又是他?那一航傷得重不重?」
士兵擰起眉頭:「傷得挺嚴重的,右大腿幾乎是血肉模糊。」
慕悅成倒抽一口冷氣。
身後的慕一帆聽到慕一航被戰南天打傷了右大腿,心裡感到好奇,站起身,抱起正在玩玩具的兒子,跟在慕悅成身後走進了電梯。
「爸,慕一航跟戰南天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戰南天為什麼會傷慕一航?」
慕悅成提到戰南天就有說不出的怨氣和怒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問一航的時候,一航說他根本就不認識戰南天,是戰南天莫名其妙的來找他麻煩的。」
「可是,據我所知,戰南天是個溫文有禮的人,從不愛惹是生非,怎麼會無緣無故就傷慕一航呢?」
慕悅成也納悶:「軍隊裡的軍官也都是這樣為戰南天說話的,就連B城裡的人,都說戰南天性子溫和,對人禮貌,要錯也一定是一航有錯在先,對方才會視他為敵。但一航就是不承認自己有招惹過戰南天,甚至還當著我的面下跪發誓,絕對不認識這個人。我後來仔細想想,一航他以前一直在G城,確實是不可能有機會招惹到姓戰的。」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第一四四章 是誰動手在先

電梯門剛開,就聽到趙芸萱的哭聲,比傷者叫得還要大聲:「一航,你忍一忍,你爸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慕悅成聽到趙芸萱的話,擰起眉頭,快步走進醫療室:「一航沒事吧?」
他一進門就看到慕一航的右大腿的褲子爛了一大塊,露出了裡面的血肉,甚至能看到肉裡的白骨。
慕悅成不禁倒抽口冷氣,頓時有種這條腿恐怕要廢掉的感覺。
趙芸萱看到慕悅成來了,哭聲更大:「你看他的大腿,怎麼可能會沒事。悅成,你一定要給一航出口氣。」
慕一航耳邊全是趙芸萱的聲音,忍著疼痛,蹙緊眉頭,虛弱說道:「媽,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從他回來之後,趙芸萱就沒有消停過,難道不知道傷患需要安靜的空間休息嗎?
為慕一航治療的葉醫生早就煩透了趙芸萱的哭聲,趁著慕一航出聲時,也趕緊說道:「夫人,大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休,所以,請您安靜一點。」
趙芸萱趕緊收起哭聲:「葉醫生,你快點給一航止血。」
葉醫生讓護士先將粘在大腿傷口裡的布料給夾起來,再處理傷口。
慕悅成趁著葉醫生小有空閒時,拉著人到醫療室問道:「一航的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不會影響以後走路吧?」
從後面跟著出來的趙芸萱聽到這話,立刻暴怒:「慕悅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看到你大兒子回來了,就希望你小兒子殘廢,不能走路?」
慕一帆:「……」
慕悅成臉色一沉,眼裡指責道:「趙芸萱,你到底明不明白慕一航也是我兒子有誰做父親希望兒子出事的?我這麼問的目的,是想知道詳細的情況,好方便我想辦法在短時間內治好兒子的腿,所以,你少在那裡無理取鬧,耽誤了治療。」
趙芸萱一聽,乖乖閉上了嘴巴,但是,很不甘心的朝慕一帆那邊瞪了一眼。
葉醫生迅速說道:「大少只是表皮嚴重,並沒有傷到筋骨,所以,不會影響走路,但是,大腿會留下傷疤。」
慕悅成鬆口氣:「男子漢留點傷疤沒什麼大礙,只要人沒有事就好,還有,一航是我的小兒子,大兒子是一帆。」
他看眼身邊的慕一帆,跟葉醫生解釋道,不然,以後聽到葉醫生提到大少時,還以為是慕一帆受傷,而且,也該是時候糾正所有人的稱呼,以免亂套。
趙芸萱臉色十分難看,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看他們。
葉醫生朝慕一帆點點頭:「慕上將,我先進去給大…二少,檢查身體。」
慕悅成向跟在慕一航身邊的士兵詢問道:「這次是誰動手在先的?」
「是戰家的少爺,他一看到大…二少的人,什麼理由也沒有,立馬就用異能攻了過來。」
慕悅成眼底湧上怒意,吩咐士兵,讓他們準備準備,到戰家一趟,然後,又跟慕一帆說道:「一帆,你跟我一起去。」
慕一帆愣了愣。
讓他去找戰家的麻煩?
怎麼可能!
他未來的幸福可是在戰老軍委的身上,哪能去找他老人家的晦氣。
不行!
絕對不行!
他還沒有自我表現,就給自己找來一個差評,以後他還能跟他老人家的孫子友好相處嗎?
「這…這不太好吧?」
趙芸萱一聽,整個人就不高興了:「慕一帆,你什麼意思?我們現在是去為一航,也就是你弟弟討公道,怎麼就不好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戰家的人弄死一航?」
慕一帆:「……」
之前不是不認他是慕家的人嗎?
現在怎麼又要他為她的兒子討公道了?
慕悅成卻說道:「卻是不太好。」
趙芸萱大怒:「慕悅成,你什麼意思?你看你,慕一帆一回來,你就一直護著他,不就是為自己弟弟討公道,哪一點會不太好?他不去,才會被人說閒話吧?」
慕悅成冷冷瞪她一眼:「一帆現在能安全回到B城,全是因為戰老軍委的大孫子一路上護著。現在剛回來就翻臉不認人,你想外界的人會怎麼看我們慕家?肯定會說我慕家是忘恩負義的人,那以後還有誰敢跟我們慕家合作和打交道?」
趙芸萱想想這事情影響確實挺大的,也沒有再鬧,臭著臉,撇開頭不看他們父子倆。
慕一帆:「……」
他還想著找個理由不去,沒有想到他爸倒是給他找到了一個好借口。
慕悅成斂起嚴肅的厲容,對慕一帆道:「你剛來B城,就好好地先吃一頓再休息,你的房間我一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我讓士兵帶你過去,對了,你爺爺在七十九樓靜養,你先過去看看他,最近,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你就多陪陪他吧,孫子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你,有你在身邊,他一定很高興。」
慕一帆疑惑,據這具身體的記憶所知,他的爺爺慕嘯虎的身體一向很健朗,怎麼會突然不行了。
「爺爺的身體一向不是很好的嗎?怎麼會……」
慕悅成歎道:「可能是受了末世的影響才會這樣的,總之,在自,末世之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麼問題,應該是年齡到了,身體才會變得這般虛弱。」
「行,我現在就去看看爺爺。」
慕一帆先帶著孩子道七十九樓去看慕嘯虎,有慕悅成身邊的士兵王坤陪同下,七十九樓的士兵沒有攔下慕一帆。
他見七十九樓靜悄悄的,問道:「我叔叔和伯父他們都不住在這一樓嗎?」
王坤回答:「都住在這一樓,只有堂少爺他們住在七十八樓。」
「那怎麼沒有見到他們?」
「都帶隊出去找物資了。」
他們來到慕嘯虎的房間門口,王坤敲了敲房門,很快,就有人給他們開門。
開門的人是一名中年護士,認得慕悅成身邊的士兵王坤,點了點頭,然後,看嚮慕一帆問:「你是……」
王坤說道:「他是大少,慕上將的大兒子,是慕上將讓他來看看老太爺的。」
護士狐疑。
慕上將的大兒子不是慕一航嗎?怎麼會又冒出一個大兒子?
她不敢多問,退到一邊,讓他們進來。
慕一帆一進門,就看到白髮蒼蒼的慕嘯虎坐在輪椅上看著窗邊的景色,神情十分呆滯,有人進到房間裡也毫無所覺,就這樣呆呆地看著窗外。
「爺爺,我來看你了。」慕一帆走到慕嘯虎的前面說道。
眼前的慕嘯虎跟他現實中的爺爺慕嘯虎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見到向來和藹可親的慕嘯虎變成這副模樣,心裡也跟著難受。
因為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在這具身體的記憶力,慕嘯虎都是一個中氣十足,身體非常健康的老人,從來沒有見過老人家這麼虛弱蒼老的一面。
「爺爺,我是一帆,你還記得我嗎?」
慕一帆握住老人滿是皺紋的手。
身後的護士說道:「老爺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誰都記不起來了,大少,你還是不要打擾老爺子休息了,讓他多養養身子。」
慕一帆仿若沒有聽到護士的話,繼續道:「爺爺,我還帶著太孫子來看您呢,擎天,快叫太爺爺。」
「太爺爺,好。」
慕擎天嫩嫩的聲音剛落下,慕一帆就感覺到慕嘯虎指尖動了一下,立刻激動道:「爺爺,你是不是聽到我說的話了?」
護士忽然走上前,擠開慕一帆,淡聲道:「大少,老爺子吃藥的時間到了,你們過幾天再來看老爺子吧。」
慕一帆非常不滿地盯著護士:「等爺爺吃完藥,我再跟他聊會。」
「老爺子吃完藥,就要休息。」
王坤道:「大少,我們還是不要打擾老爺子休息,等下次再來看他吧。」
慕一帆看到護士倒出各種藥片,擰起眉頭,最後,為了慕嘯虎的身體健康,他只好妥協離開,隨王坤一起上到八十樓的房間。
「大少,我去找廚房的人給你弄吃的。」
王坤一離開,慕一帆立馬讓孩子面對著自己:「擎天,你有沒有發現那名護士怪怪的?」

第一四五章 這個護士果然有問題

慕擎天點點頭:「她好像不想讓我們跟太爺爺相處太長的時間。」
「對。」慕一帆越想越覺得護士可疑:「我只不過跟爺爺說了兩句話,她就開始趕我走人,好像怕我發現什麼似的。」
而且,吃藥時間到了就到了,為什麼還要求他過幾天才來看人?難道就不能晚點或是明天再去看人嗎?
只要他不打擾到爺爺休息,不就行了,所以,他覺得護士有意不讓他接近慕嘯虎。
慕一帆雖然懷疑,但也不能證實什麼。
只好在廚房裡的人拿著飯菜上樓的時候,假意跟廚房的人套近乎,再隨口試探說道:「剛才,我看到葉醫生給一航治療傷口的時候,發現他的醫術還真是挺不錯,還有那個伺候我爺爺的護士也把我爺爺伺候得很周到,就不知道以前他們是哪個醫院的,又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把他們請來這裡為我們看病治療的?」
廚房的人笑道:「這裡的醫療人員都是B城第一醫院的人,醫術能不厲害嗎?在末世之後,夫人就高價地請他們過來替我們隊裡的人看病,夫人真是一個不錯的人。」
慕一帆:「……」
趙芸萱是一個不錯的人?
如果是現實中的趙芸萱,他肯定不會懷疑,但要是書裡的趙芸萱,他還真的不得不猜測慕嘯虎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趙芸萱在背後搞的鬼。
還有就是,現在連廚房的人都為她說話,可見,整個大廈的人幾乎都要被趙芸萱給收買了。
待廚房的人離開,慕一帆就問:「擎天,你空間裡的泉水,能不能給一點給我?」
他認為不管慕嘯虎的身體到底怎麼了,但是,只要喝了空間的泉水定會多多少少有好轉。
「可以。」慕擎天很快就從空間裡拿出一小瓶水遞給慕一帆。
慕一帆信息的接過泉水,等找到機會,就把泉水給爺爺喝下。可惜,等了一個下午,也沒有機會進到慕嘯虎的房間。
到了晚上六點,慕悅成和趙芸萱終於怒氣沖沖回到大廈,一看就知道沒有給慕一航討到公道。
趙芸萱氣得飯都吃不下,尤其慕一帆也在桌上,更沒有了胃口,直接下樓照顧兒子去了。
慕一帆趁機問道:「爸,你們去到戰家之後的情況如何,戰老軍委怎麼說?」
慕悅成隱忍著怒氣,冷聲道:「我們在戰家坐了兩個小時,也沒等到戰老軍委出來,差不多五點的時候,戰家的老管家才跟我說,戰老軍委給戰少將,就是戰北天出去了。」
他拿起桌上那杯水,喝下一大口,消消心裡那口火:「不說他們,明天我還要再去找戰老,怎麼也要戰家給慕家一個交代。」
慕一帆想了想道:「爸,我認為你還是不要去了。」
慕悅成看向他:「怎麼說?」
「我們現在都沒有證據證明是戰南天傷了慕一航,你去了戰家又有什麼用?站家人會傻傻地承認這事嗎?他們只會問你有沒有證據,或是說是慕一航挑釁在先,戰南天才會打傷他的,這樣一來,你不是白跑一趟?難不成你要對戰家直接用強的?而且,外界的人也不會相信我們,還不如查清楚戰南天為什麼針對慕一航,或是找到戰南天打傷慕一航的證據。」
慕一帆這樣說,除了說實話之外,就是想讓他爸別再給他拖後腿,他可不想在還沒有見戰老軍委之前,戰老軍委對他的印象就被他爸刷成了負分。
慕悅成覺得這話有道理。
前幾次,他們上戰家想要給慕一航出口氣,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才會每回落敗而歸,下一次,定要找到證據才上門找戰家的人算總賬。
「我知道怎麼做了。」
慕悅成很快轉開話題:「你今天去看爺爺,看得怎麼樣?爺爺見到你,有沒有反應?」
慕一帆正想著要說這件事呢,所以,聽到慕悅成提到,就趕緊回答:「有,我說到太孫子的時候,他手指就動了,所以,我就想明天跟爸一起再去看看他,爺爺要是看到我們四代同堂,說不定身體會有好轉。」
慕悅成聽到『四代同堂』四個字,之前不高興一掃而空,愉悅應道:「好。」
可是,第二天一早,慕悅成就有事出去了。
回來後,又因為慕一航因傷口引起發燒而陷入了昏迷的事情,而變得無比急躁,哪還有心思去和慕一帆看慕嘯虎。
所以,事情一拖就拖了三天,直到慕一航轉醒,慕悅成才鬆口氣。
慕一帆趕緊趁著趙芸萱在樓下去照顧剛醒來的慕一航吃早餐的時候,立刻找個借口拉著慕悅成一起到七十九樓去看慕嘯虎。
正在看守慕嘯虎的護士還是昨天的中年女護士,在看到慕一帆又來了,迅速蹙了蹙眉心。
由於慕悅成在,也就沒有說什麼。
慕一帆一看到她就說道:「護士阿姨,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兒子沖杯牛奶進來?」
護士擰眉:「這裡沒有牛奶。」
慕悅成立刻道:「你去找士兵要袋奶粉上來。」
護士不敢反駁慕悅成,只要散步量回頭的走出房外,確定沒有什麼異樣,連忙拔腿就往電梯方向跑去。
房裡,慕一帆聽到離開的腳步聲,飛快背著慕悅成從口袋裡拿出慕擎天給的泉水,倒入慕嘯虎喝的水杯中,然後,拿給正坐在窗口前的慕嘯虎喝下。
等他喂完泉水,放下杯子,這才說道:「爺爺,我跟爸爸來看你了,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這話剛說完,那個出去的護士急匆匆地跑回來了。
「慕上將,老爺子吃藥的時間到了,而且,吃完藥後,需要休息。」
又是這句話。
慕一帆挑了挑眉,心道:這個護士果然有問題。
慕悅成擰緊眉頭:「怎麼我每次來的時候,不是要吃藥,就是休息的。」
他抱怨了兩句,就跟慕一帆說:「我們晚點砸來看你爺爺。」
後面還有好戲,慕一帆哪能讓慕悅成這麼快離開,在走出房間後,就提議道:「爸,我們就在這樓吃早餐吧,等奶粉送上來,我正好可以給孩子沖奶喝。」
慕悅成點點頭。
兩人來到大廳,電梯那邊忽然『叮』的一聲響。
兩個中年男人和兩個中年女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像是經過長途跋涉,滿臉疲憊。
慕一帆看到他們,立刻喊道:「二叔、三叔、二嬸、三嬸,你們回來了。」
四人看到慕一帆的瞬間,迅速露出開心一笑。
以前慕家經常受到慕一帆他媽娘家照顧,而且,在末世之前,慕家的人大部分人都在慕氏科技集團上班。
B城的分公司就是為他們開的,所以,慕家的人很感激慕一帆他媽的照顧,在慕一帆他媽死後,也盡心盡力的為慕一帆管理好公司。
慕悅風高興道:「一帆,你終於來B城了,你不知道三叔有多擔心你,怕你在路上出事。」
三嬸小說:「我都說一帆這麼厲害,絕對不會有事的。」
慕一帆笑道:「讓各位叔叔嬸嬸擔心了,我因為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被耽擱時間,對了,我都來這裡三、四天了,三叔,你們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啊?」
二叔慕悅知無奈歎道:「B城附近城鎮的物資幾乎被人搜刮走了,我們現在只能往遠處的地方找物資,來返之間,就要耗三、四天的時間。」
二嬸也歎了一聲:「可不是,現在物資越來越不好找,以後,恐怕要找直升機到其他地方找物資了。」
她話剛說完,就聞到了股難聞的臭味:「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
慕悅成他們也聞到了,紛紛摀住了嘴巴和鼻子。
慕一帆知道是他喂慕嘯虎喝的泉水起了作用:「味道好像是爺爺房間那邊飄出來的。」
他頭一個衝了過去,而且,故意放輕步子,等來到房間門外,就聽到裡面傳出『啪啪』的拍打聲,以及怒罵聲:「你這個死老頭,怎麼還不去死啊,你要是快點死了,我就不用照顧你了。」
後面跟來的慕悅成等人,聽到裡面的聲音,臉色一變。
慕一帆本來就覺得這個護士有問題,在聽到這話後,怒火更甚,用風系異能,一把將房門轟開。

第一四六章 她是老巫婆

房裡的護士沒有想到慕一帆和慕悅成他們還在七十九樓,更沒有想到慕悅風他們已經回到大廈。
所以,在慕一帆轟開房門的瞬間,女護士是措手不及,其中一手還擰老人的耳朵上。
慕悅成看到父親的耳朵幾乎被擰了一圈,大怒:「蘇護士,你就是這樣照顧老人的?」
舒適心頭一慌,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佯裝若無其事的給老人搓起耳朵上的污垢,對著慕悅風他們微笑道:「慕先生,你們回來了?我正想著要給老爺子洗澡,你們看他,身上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身污垢。」
二嬸譏弄道:「恐怕是你把這些污垢潑到老爺子身上去的吧。」
要是之前沒有聽到蘇護士的打罵聲,也許她可能會相信蘇護士的話。
慕悅知一步上前推開蘇護士,心疼的揉著老人耳朵:「爸,你還好吧?」
慕悅成直接拿起對講機,叫士兵進來,把蘇護士抓起來。
蘇護士臉色頓時蒼白無血,害怕叫道:「這些污垢不是我弄的,是它們莫名其妙從老爺子身體冒出來的,真的不是我幹的。」
慕悅成不想聽她解釋,讓士兵先把人關到其他房間裡,然後,和兩位弟弟扶著慕嘯虎到浴室裡洗澡。
二嬸和三嬸見自己丈夫正在替公公洗澡,也就不進去礙事。
把所有窗口打開透透氣,然後,在外面記得團團轉的,嘴裡還怒罵道:「我還真沒有想到蘇護士是這樣的人,會趁著外面不在的時候,這樣對爸。」
三嬸也非常生氣:「可不是,想當初,她把爸照顧得多好,誰會想到後面會是這樣。」
慕一帆奇怪:「二嬸,三嬸,你們之前就沒有發現蘇護士不對勁嗎?」
二嬸鬱悶說道:「一帆,你不知道,剛開始她來照顧老人的時候,她非常勤快,也處處想得周到,簡直是又當護士又當傭人的,事事親力親為,讓人找不到出錯的地方,就連爸也是對她讚不絕口,對她是滿意得不得了。而且,爸只要一個眼神,這個蘇護士就知道爸想要做什麼,把爸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所以,誰會想到她會是這樣的人。」
她是越說越生氣。
三嬸接著道:「我們也暗中觀察過她,見她確實做得不錯之後,我們才放心留下她照顧爸的,然後,跟二叔他們一起去找物資,但是沒想到,會有是這樣的情況。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在爸不會動也不會說話之後,這個蘇護士才變得奇怪的。」
「對,對,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在爸不會動不會說之後,我們去看了爸幾次,最多也就坐上半個小時,然後,就被蘇護士用『爸要吃藥休息』的借口讓我們離開,當時,我沒有懷疑,只當是蘇護士真的很擔心爸爸的身體,可沒有想到蘇護士這樣虐待爸爸。」
二嬸又是自責,又是難過,而且更多的是氣憤。
他們要不是為了找到更多的物資,要不是想慕家更加強大,也不會忽略了爸。
慕一帆問:「爺爺是什麼時候不會動,也不會說話的?」
「就在大半個月前,也就是下了黑雨之後沒多長時間,爸的身體越來越差,之後,整個人使不上力氣,都查不出毛病。」
慕一帆忙問:「都是找大廈裡的醫生給爺爺看病的嗎?」
事情只發生在一大半個月,難怪爸沒有察覺出來,而且,蘇護士在見到爸的時候,態度方面也收斂許多,不像在前幾天看見他時,太態度比較惡劣,讓他一下就看出有問題。
何況之前蘇護士對爺爺也不錯,難怪嬸嬸他們也沒有注意到。
二嬸搖搖頭:「不是,我特地在外面找來幾個醫生,給爸仔細檢查了一遍,都沒有查出問題,醫生就說可能是黑雨的病毒讓爸的身體越來越差的。」
就在這個時候,慕悅知火冒三丈地走了進來,怒道:「那個護士也不知道給爸吃了什麼,一直腹瀉不止,一帆,你出去叫士兵把葉醫生叫上來看看。」
慕一帆讓人把葉醫生叫上來之後,也驚動了趙芸萱。
趙芸萱和葉醫生上到七十九樓,立刻被從房裡飄出來的臭味給熏到了。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臭啊?」
二嬸聽到聲音,趕緊走出房間,喊道:「葉醫生,你快來給老爺子檢查一下身體。」
趙芸萱一聽,急忙問道:「伶虹,爸怎麼了?」
二嬸趕緊將之前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旁邊的慕一帆一直在觀察趙芸萱的變化,然,對方沒有異狀,反倒是一臉怒氣。
難道是他猜錯了?
趙芸萱聽完之後大怒:「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們真是信錯人了,我還以為她會把爸照顧得很好,才放心把人交給她照顧,但沒有想到她在背地裡這樣對待爸的,這個人要好好處置才行。」
劉伶虹點點頭:「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現在爸的身體情況怎麼樣了?」趙芸萱著急問道。
「現在腹瀉不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猜與蘇護士給的藥有關。」
「我進去看看。」趙芸萱走進房裡,卻被三嬸李彩玉攔了下來:「爸在洗澡,我們先到大廳等他們出來。」
趙芸萱只好跟他們到大廳等著,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後,臭氣漸漸散去,葉醫生從房裡走了出來。
趙芸萱她們立刻問道:「老爺子的身體怎麼樣了?」
葉醫生道:「老爺子的腹瀉已經止住,我現在下去還要開點止瀉的藥給老爺子,還有,我以前開的藥,很有可能是被蘇護士給換掉了。」
趙芸萱她們一聽,倒抽口冷氣。
不久,慕悅成他們黑著臉走了出來,坐到沙發上,自責道:「是我們粗心大意,沒有把爸照顧好,以後,伶虹、彩玉,你們就別再去找物資,就留在大廈裡好好照顧爸,還有你……」
慕悅成看向趙芸萱,嚴厲道:「你也別三天兩頭的往外面跑,讓爸一個人留在大廈裡。」
要不是趙芸萱沒有異能,不然,他也會讓趙芸萱跟著一起去找物資。
「嗯,嗯。」趙芸萱自知理虧,哪敢反駁慕悅成的話。
劉伶虹和李彩玉看眼趙芸萱,沒有說什麼。
其實她們心裡挺有怨言的,她們辛辛苦苦,拚死拚活地到外面找物資,這個女人卻每天穿著光鮮亮麗的到外面跟其他闊太太打牌搞交際。
不過,這個女人確實有些本事,給他們慕家拉來許多合作的夥伴,也就因為這樣,大家也睜一眼閉一眼的過去了。
梅宇辰看向士兵:「把那個女人帶出來。」
不一會兒,士兵將蘇護士帶了出來。
蘇護士看到慕悅成他們,立刻喊冤:「慕上將,老爺子身上的污泥真的不是我弄上去的,我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這兩個多月來,我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老爺子的。」
「你還有臉提自己是盡心盡力的。」慕悅成大怒:「你要是盡心盡力,那為什麼我們會聽到你在打我爸,還聽到你罵我爸是老不死,還讓他快點死。」
蘇護士趕緊解釋:「我每天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著老爺子,久而久之,多少會有些悶氣,才會說些發洩的話,但是,並沒有對老爺子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慕悅風拍桌而起,怒道:「你好意思說沒有做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剛才,你打我爸的聲音,都湊裡面傳到外面了,也不知道你趁著外面不在的時候,是如何對待我爸的。現在想想,好像自從你來到大廈之後,我爸身體才會變得越來越弱,是不是你暗中做了什麼手腳?」
蘇護士死不承認自己做過什麼,慕悅成眸光越來越冷厲,看向身旁的王坤:「知道怎麼做了?」
「是。」
當即,蘇護士面如死灰,知道慕悅成是想用軍人對敵人用電刑逼供,因為她曾經聽到隊伍裡的人說過這事,快速爬到慕悅成面前,恐懼大喊:「慕上將,我怎的對老太爺什麼也沒有做過,真的。」
慕悅成根本不想看到她的臉,沉聲喝道:「還不快把人拉下去。」
「是。」
蘇護士立刻被王坤他們拖了下去。
「慕上將,我真的冤枉啊。」
慕悅知站起身道:「我要親自去聽聽她的說法。」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出聲的慕一帆,從始至尾都注意趙芸萱的變化,可就是沒有看到她眼底有任何心虛慌亂或是焦急。
蘇護士被帶走之後,大廳裡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沉悶。
劉伶虹想到蘇護士接下來的下場,不由得歎口氣,接著,注意到慕一帆懷裡竟然坐著一個孩子。
她微微一怔:「一帆,你懷裡的孩子是誰家的?」
剛才他們的心思都在慕一帆來到B城和老爺子的事情上,所以,都沒有發現慕一帆抱著孩子。
而且,孩子非常的安靜,所以,他們就沒有發現到。
慕悅風和李彩玉也是經劉伶虹一說,才注意到慕一帆懷裡坐著一個帥氣可愛的孩子。
「我兒子。」慕一帆笑道。
「你兒子?」李彩玉驚訝看著他:「天啊,你什麼時候生的孩子。」
她站起身抱過孩子,越瞧越喜歡得緊:「這孩子真可愛,真的是你的兒子?」
「真的是我的兒子,親生兒子,叫慕擎天。」慕一帆揉了揉孩子的頭:「兒子,還不快叫人。」
「嬸婆好。」
慕擎天的甜甜的聲音,讓李彩玉忍不住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真是個聰明的小娃兒,竟然知道我是你的嬸婆,那他又是誰?」
她指慕悅風問道。
「是三叔公。」
慕悅風一聽,怒氣的面容頓時柔和下來。
「那她呢?」李彩玉又指向劉伶虹。
「是二嬸婆。」
劉伶虹開心一笑:「這孩子第一次見我們,竟然知道我們是誰,一帆,是不是你一早就教過他的?」
慕悅成聽到他們誇自己孫子,自己也有些小驕傲。
慕一帆笑而不語。
這當然不可能是他教慕擎天的。
憑著他對劉伶虹他們的稱呼,擎天自是知道該怎麼叫對方。
「那她呢?你知不知道她叫什麼?」
也不知道是李彩玉有意,還是無意,指向了趙芸萱。
慕擎天看眼趙芸萱,然後,轉回頭,趴到李彩玉肩上,不高興道:「她是老巫婆。」
眾人一愣。
沒有想到小娃兒會這樣稱呼趙芸萱。
趙芸萱整個人臉色又是難看,又是尷尬的,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如何作反應是好。
「爸爸來找爺爺的時候,老巫婆不承認爸爸是爺爺的兒子,還罵爸爸是要飯的,讓爸爸以後不要再來這裡找爺爺。」
刷的一下,大廳裡的溫度一下降到了零度。

第一四七章 我的幸福就交到你手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芸萱的身上。
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她身上不知道被射穿幾個洞。
趙芸萱頭已經低到不能再低,她已經沒有臉來面對慕悅風他們,現在別說她不敢說出,就連大氣都不敢亂喘。
她原本是想讓人把慕一帆擋在B城的城門外的,可是,慕一帆是跟戰北天一起回來的。
戰家的勢力不比他們差多少,要帶個人進城十分容易,所以,她就想在慕一帆進大廈之前,把人攔下來。
但沒有想到慕一帆有異能,還用她來威脅士兵,把慕悅成給叫了下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悅風怒瞪趙芸萱,因為對方是他嫂子,不方便說什麼,只好轉看慕悅成,厲聲問道:「三哥,這事是不是真的?」
慕悅成沒有隱瞞的打算,也沒有想過要維護自己的妻子:「確實是真的。」
他對自己妻子的行為也是很生氣,而且,原本在當天吃飯的時候,就打算讓趙芸萱跟自己的大兒子道歉,但是,後面因為發生了小兒子的事,也就把這事情給拋到腦後。
現在提起,他對妻子的行為仍然感到非常生氣。
慕悅成看向趙芸萱,嚴厲道:「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當時為何要這麼做?」
月前,士兵都稱呼母后為大少的時候,他還不怎麼在意,只當是士兵們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大兒子,或是知道他又兩個兒子,但是又分不清哪個兒子是大的,那個兒子是小的,也就沒有理會了。
外界的人更不用去解釋什麼,等一帆來了,他把人介紹出去,大家自毀明白誰大誰小。
但是,現在想來,一個兩個都稱呼慕一航為大少,定是有人刻意為之,而這個人不用他說,相信在座的人也知道是誰了。
「我…我當時是…是跟一帆鬧著玩的。」趙芸萱實在說不出借口,只能這樣解釋道:「我們在B城等了兩個多月,也沒有見到他來B城,大家心裡一直擔心他出事,所以,看到他來了,就故意整整他,假裝不認識他,讓他也著急著急。可是…可是,沒有想到他當真了。」
在座的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話,但是,又能拿她怎麼樣?
慕悅風他們總不能讓慕悅成跟趙芸萱離婚吧?
慕悅成也不可能像對蘇護士一樣,嚴厲處罰趙芸萱:「你還不向一帆道個歉。」
趙芸萱趕緊跟慕一帆說道:「一帆,那天阿姨是跟你開玩笑的,希望你不要介意,要是有哪裡惹你不高興了,阿姨在這裡跟你道個歉,希望你能原諒阿姨。」
當著慕悅成的面,慕一帆也不好說原不原諒的事,所以,乾脆不出聲,畢竟在他的心裡對趙芸萱的做法還是挺氣的。
慕悅成見慕一帆不出聲,就知道兒子在那天受了不小的氣,不然,當時也不會拿出短矛抵住趙芸萱的脖子。
他開口道:「芸萱,下次你再這樣,我就要懷疑你還能不能合格的當一位母親。」
自他跟趙芸萱結婚以來,還真是頭一次見趙芸萱將後母的惡行發揮到淋漓盡致。
以前儘管趙芸萱沒有辦法把慕一帆當成親兒子疼愛,他不怪趙芸萱,畢竟慕一帆不是她親生的。
不管,趙芸萱卻也盡了一份該有的責任,該給孩子買的東西全都備齊,比如要為孩子上學準備的書包,被子,生活用品等各方面,她都上心了。
再或是其他表面功夫,她也會做足,但絕對從來沒有過像前幾天的行為。不然,他也不會讓趙芸萱只是道歉這麼簡單。
趙芸萱猛地看嚮慕悅成,震驚問道:「慕悅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跟她離婚的意思嗎?
慕悅風和李彩玉他們對視一眼,慕悅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們也不好再責怪什麼。
慕一帆覺得慕悅成不管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為他這個兒子做到這份上也夠了,就出聲轉開話題道:「爸,你讓人做的身份牌最好了嗎?我想帶擎天到B市走走。」
他在來大廈後的第三天就想出去找戰北天他們,但沒有身份牌,就一直忍到現在。
「早就做好了,這幾天事情太多,就忘記把身份牌給你們。」慕悅成從褲袋裡掏出錢包,把兩個金色的牌子遞給他們。
慕一帆拿過牌子,疑惑道:「怎麼跟其他人的不一樣?我們的為什麼是金色的?」
他以前描寫慕家的時候,沒有身份牌這個規矩的。
劉伶虹笑道:「我們慕家的人都是金色的,其他人除了黑色,還有紫色,綠色等不同顏色的牌子,以後再詳細給你解釋這些牌子都代表著什麼身份。」
「行。」慕一帆把牌子收好:「那我跟擎天出去了。」
慕悅成問:「你們不吃早餐就出去嗎?」
慕一帆這才想起他跟兒子還沒有吃飯:「那行,我們吃過早餐再出去,爸,你等會要借部車子給我出去。」
「行。」
吃過早餐,慕一帆在兩位嬸嬸捨不得孩子的目光下,帶著兒子開著車離開了大廈,往戰家開去。
車上,慕一帆不停的說道:「兒子,你等會要給我爭氣一點,好好地討太爺爺歡心,你爸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慕擎天說道:「爸爸,你是不是更應該好好地想一想要準備什麼見面禮送給太爺爺吧?」
「這個……」
慕一帆為難了。
如果男主的爺爺跟現實中的戰北天的爺爺長一個樣,性子也一個樣的話,他認為還是什麼都不要買比較好。
畢竟現在是末世時期,如果送實際點的東西,比如水果和糧食什麼的,而且,又是在知道他是慕家人的情況下,戰老爺子肯定會明裡暗裡地嘲諷他跟慕家物資怎麼怎麼多,又是怎麼怎麼搶來的。
如果送戰老爺子古董之類的東西,定明裡暗裡的嫌七嫌八,說什麼末世的緊張時期,竟然還有心思玩這些玩意,儘管戰老爺子心裡喜歡,都會雞蛋裡挑骨頭。
慕一帆想來想去,忽然想到當時,他在書裡描寫容顏給戰老爺子的是一把槍,在軍工廠裡找到的。
那是一把百年多前生產的一把古槍,款式非常的老式,但是,深得戰老爺子喜歡,可是這把槍在末世之前,一直是非賣品,後面還被放在軍工廠當成展覽品。
戰老爺子每次去軍工廠,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這把槍。
慕一帆擰緊眉頭。
他現在總不能先去軍工廠,把槍搞到手再去見戰老爺子吧?
不過,他覺得戰老爺子現在最想見的應該是太孫子才對。
「我認為,把你送到戰老爺子那裡,就是最好的禮物,所以,兒子,你定要為你爸多說幾句好話,搞定了你太爺爺,你爺爺跟奶奶就不是事了。」
慕一帆想想就覺得開心:「我的幸福就交到你手上了。」
可惜,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到了戰家後,別說見不到戰老爺子,就連戰北天也沒有見到,而且,連大門也不給進去。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姓慕,而且跟慕一航只差一個字,守衛能給他進去嗎?
慕一帆鬱悶的站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看,看有沒有機會看到戰北天。
他原本不想說出真名,但戰老爺子最討厭別人騙他,要是這次說了假名,那麼,他下次可以不用再來了。
「同志,我跟你們家的大少爺是朋友,也是戰友,你就跟他說一聲,我慕一帆來找他了,他聽了之後,一定會出來見我的。」
門口的兩名士兵,連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誒…你們是不是要逼我出絕招,才願意把人叫出來?」
慕一帆鬱悶的看著無動於衷的他們,最後,沒辦法將孩子往他們面前一提:「告訴你們家的戰老軍委,我給他送太孫子過來了。」
慕擎天:「……」

第一四八章 我的太孫子?

守門的兩名士兵立刻如兩隻狼犬豎起了雙耳,目不斜視的目光悄悄得慕一帆那邊移了兩寸。
如果是換做以前,他們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孩子而產生過多的反應,可是,最近幾天他們聽到戰老軍委提到太孫子的事情,簡直比以前聽到教官訓話還要多。
戰老軍委只要一起床,就會站在大門口跟他們嘮叨太孫子的事情,並千交代萬囑咐的,要是看到有女人帶孩子上門,一定要通知他。
這些話,他們幾乎聽到耳朵都能長繭了,所以,在慕一帆提到戰老軍委的太孫子時,實在是忍不住要看上一眼,哪怕帶著戰老軍委的太孫子上門的人是一個男人。
可是,這不看還好,這一看,心裡不禁驚歎:這孩子真他媽的長得太像戰少將了。
要是眼前的男人突然改口說這孩子並不是戰老軍委的太孫子,他們都不會相信他的話了。
慕一帆的話說完後,不過兩秒,士兵倏地轉過身,疾步往裡面走去,然後,走著走著,就加快速度,跑著奔向大廳。
剛到門口,就聽到戰老爺子在對老關鍵感歎道:「老蔡,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我的太孫子啊?」
那天,他的孫子跟他說,孩子他媽要過兩天才帶孩子上門來看他這個太爺爺,可是,等了四天了,還不見人上門。
他都要等到心力交瘁了。
蔡源笑道:「老爺,您就別著急了,少爺既然說了孩子他媽過幾天會帶孩子上門,就肯定會帶來的。」
「可是,四天過去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人找上門。你看看我,我盼孫子盼到連力氣都沒有了,連茶杯也拿不穩了,就連走路也不利索了,你說北天那孩子怎麼就不能體諒我這個老人想要見外孫的心情,他就不能主動一點把孩子接過來,來安撫安撫我這個老頭子嗎?」
「報告。」士兵站在門口喊道。
戰國雄懶懶得甩給士兵一個『有話快說』的眼神。
「外面有個自稱叫慕一帆的男人,帶著據說是軍委的太孫子上門來找戰少將。」
士兵話剛落,蔡源就看到剛才還在哀歎自己連走路都不利索的老人,如一陣風的跑了出去,並聲如洪鐘喊道:「我太孫子呢?太孫子在哪?」
盼了快一個月,終於把太孫子盼來了,再不來,他都要懷疑太孫子他媽是不是嫌棄他家的孫子了。
在別墅門外的慕一帆聽到洪亮的聲音,拍了拍孩子的小屁屁,笑道:「還是你夠大面子,連戰老爺子都要親自出來迎接你。」
慕擎天嘻嘻一笑,露出兩排可愛的小白牙。
戰國雄遠遠得就看到大門口外的小娃兒,深邃睿智的眼眸忽然一亮,根本不用去懷疑,那個孩子絕對是他的太孫子,簡直跟他孫子小時候長得如出一轍。
他雖然已經非常肯定,但是,來到慕一帆的面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激動問了一句:「我的太孫子?」
「難道戰老軍委覺得他不像戰少將嗎?」
戰國雄興奮地連連點頭:「像,像極了,像極了!」
他朝孩子伸過手:「來,讓太爺爺抱抱你。」
慕擎天沒有立刻伸出雙手,而是看向了慕一帆。
慕一帆知道慕擎天這麼做,是想讓戰國雄明白,他在小孩心裡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這是你的太爺爺,快讓你的太爺爺抱抱。」
慕擎天朝戰國雄伸出兩隻小手臂。
戰國雄高興地接過孩子。
慕一帆又道:「還不快叫太爺爺。」
慕擎天這才出聲叫道:「太爺爺,好。」
「好!好!好!」戰國雄高興到連說了三聲好。
慕擎天將之前就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紅彤彤的蘋果,遞給戰國雄,嫩聲說道:「這是我送給太爺爺的見面了,爸爸說,蘋果代表著平安的意思,希望太爺爺以後都平平安安的。」
慕一帆怔了怔,沒有想到慕擎天還有這一招。
他之前,可沒有這樣教過他。
「這孩子真是有心。」戰國雄看到孩子手裡的新鮮蘋果,開心到都合不攏嘴,朗朗的笑聲引得門口的士兵紛紛側目,他們有多久沒有看到戰老軍委這麼開心了。
他接過蘋果,得意的對後面走來的蔡源說道:「老蔡,你看,這是我太孫子送給我的蘋果。」
能見到太孫子已經很高興了,沒有想到太孫子還拿來了這麼好的見面禮。
嗯!
他一定要將這個蘋果用冰系異能動起來,想起來的時候,就能拿出來看看。
蔡源笑瞇瞇看著跟戰北天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心裡不禁對人類造物的奇妙一陣感歎。
「老爺,我們是不是該讓客人進屋裡去坐著,不然也太失禮了。」
戰國雄這才想起他們還站在大門口外:「瞧我這個老糊塗,都不記得要招待人進屋裡坐。」
他轉過頭看慕一帆:「這位小伙子,真是辛苦你把我的太孫子送來,走,我們進屋裡坐坐,喝杯茶。」
慕一帆自是求之不得,在進大院之前,悄悄地跟守在門外的士兵說道:「能不能麻煩你跑一趟,把戰少將給叫回來?就說他兒子送回戰家了。」
士兵看到戰老軍委這麼高興,當然,樂意跑這一趟。
慕一帆跟著走進大廳,在戰國雄的對面沙發坐了下來。
蔡源立刻給慕一帆沏了一杯茶。
慕一帆早就口渴了,所以,道了一聲謝之後,就不客氣的拿起茶就喝了起來。
「小伙子,我太孫子他媽怎麼沒有來?」正在逗著孩子玩的戰國雄問道。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慕一帆當下就被這話給嗆到。
慕擎天樂呵呵地看著慕一帆。
坐在一旁的蔡源趕緊拍拍他的背:「沒事吧?」
慕一帆擺擺手:「沒…沒事。」
沒事才怪!
他一聽戰國雄這話就知道戰北天還沒有跟高興說清楚孩子是誰生的這事。
不過,也不能怪戰北天。
畢竟戰國雄年事已高,要是把真相說出來,指不定會把戰國雄刺激到。
慕一帆輕咳一聲,趕緊把這個話題丟給戰北天:「孩子他媽這事……還是讓戰少將跟你們說吧。」
戰國雄和蔡源都是精明的人,看得出慕一帆不願意得得孩子他媽的事情,也就沒有多問。
「小伙子,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慕一帆不敢隱瞞:「我姓慕,羨慕的慕,全名叫慕一帆。」
「慕一帆?」戰國雄輕聲念了一句,隨即,想到什麼,就問:「你是慕家的人?,慕一航是你的誰?」
「我弟。」
話一落,大廳裡的氣氛沉了幾分。
「之前,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你?」戰國雄問。
剛才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是太孫子他媽的親戚,才會托人把孩子送過來,卻沒有想到會是慕家的人。
戰國雄轉念一想,難道太孫子他媽也是慕家的人?所以,才不敢把孩子帶上門來?
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情還真是不好辦了。
畢竟最近,他們戰家跟慕家的關係可是越鬧越僵,想要把太孫子要過來,或是兩家結親似乎有點難度。
說起來,他的二孫子跟慕悅成的兒子慕一航鬧起來這事也挺莫名其妙的。
他的二孫子一口咬定是慕一航挑釁在先,才會動手開槍打人。
可是,慕一航卻不承認有這件事情,甚至很誠懇的表明自己剛來B城,從來都沒有見過戰南天,何況剛來B城,在互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之下,不可能會在權勢家多如牛毛的B城裡隨意挑事。
戰國雄一向看人很準,從慕一航的態度來看,他覺得慕一航沒有說謊。
但他瞭解自己的二孫子,不是一個會隨意誣陷別人的人,而且,性子溫和有禮,在面對各種前來鬧事的人,不管自己是對是錯都會先道歉,再以理服人,是絕對不會衝動對其他人開槍的。
能讓他二孫子動手開槍,定是對方說了什麼話才會徹底惹怒他的二孫子,可他問二孫子到底是什麼事,二孫子卻又不說,像是說出來就會觸及他的隱私。
所以,他也就不好多問,一時間也無法判定誰對誰錯,也導致兩家人的關係越來越僵。

第一四九章 爸爸最好了

戰南天與慕一航的事情,也就從此結下了仇怨。
後面只要兩人一見面,就會有槍斗的場面發生,之後,有了異能,更是鬧得不可開交。
起初,戰國雄還能跟慕家的人到外面坐下來,平心靜氣的解決事情,但幾次都沒有結果,他就漸漸不想再管這些事情。
等有了證據證明他二孫子有錯在先,或是有了什麼其他進展,他才會再出面去跟慕家的人繼續談這件事情。
可是,戰南天跟慕一航就像是上輩子的仇人,見面就鬧,而且,慕家的人每次都說是戰南天動手在先,如果戰家的人再不制止戰南天的行為,他們也不會再客氣。
他們戰家當然不會怕他們慕家,也就沒有再理會慕家的人,對於他們邀約,更是當做沒有這麼一回事,而慕家的人多次邀約不成,只好找上門來。
也許就因為這樣激怒了慕悅成,之後,戰南天與慕一航鬧起來,慕家雖然還是和往常一樣到戰家來討理,做足了表面功夫,讓外界的人無法議論他們慕家。
可是,暗地裡卻找人對付戰南天,或是對他們戰家施壓,甚至是做出搶物資的事情。
戰家哪是這麼好欺負的,慕家搶他們的物資,那他們也不客氣地劫走慕家的物資。
所以,慕家和戰家在暗地裡比明面上鬧得還要激烈,據說,前幾天,他的二孫子還打傷了慕一航,現在還躺在床上沒有下床。
如果是以前,他也許還會讓戰家的人帶人上門看看慕一航,或是賠禮道歉什麼的,可現在兩家鬧得如此不愉快,直接就忽略了這件事情,更是不見慕悅成本人。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太孫子的媽很可能會是慕家的人。
慕一帆笑著說道:「我前幾天才跟戰少將一起回B城,所以,您沒有聽說過我也不奇怪。」
他表面笑著,但是,心裡還是挺緊張的。
雖然戰老爺子現在的態度跟之前差不多,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前這個戰國雄跟他現實中所認識的戰國雄簡直就是一個人,所以,以他對現實中的戰國雄的瞭解,戰老爺子越是沒有什麼變化,就越是證明他不歡迎他。
「我太孫子的母親是不是也姓慕?」戰國雄問道。
慕一帆咯登一下,心想,難道戰國雄看出什麼了?
他細細觀察了戰國雄的表情,又不太像是看出他就是省慕擎天的人,便小心翼翼回道:「是。」
戰國雄眸光越發暗沉。
還真的是這樣。
慕擎天也察覺到戰國雄他們不歡迎慕一帆,立刻朝慕一帆伸出雙手:「爸爸,抱抱!」
戰國雄和蔡源一怔。
「爸爸?我的太孫子叫你爸爸?他不是我孫子的兒子嗎?」戰國雄難以置信的瞪著慕一帆。
慕一帆趕緊抱過孩子,解釋道:「是戰少將的兒子,但是,孩子叫戰少將是叫父親的。」
接著,他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也是我的兒子,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親兒子。
戰國雄鬆口氣。
蔡源問道:「小少爺是不是認慕先生當乾爸了?」
慕一帆點點頭:「算是這樣。」
現在情況已經很糟糕,他可不敢再說出實情,就怕戰老爺子心臟病發作了。
戰國雄冷哼:「你倒是討了一個大便宜,對了,我還不知道孩子叫什麼名字?」
他發現他的太孫子挺粘著慕一帆的,而且,慕一帆在他太孫子心裡似乎佔著挺重要的位置。
之前進門時,慕一帆說什麼,孩子才會做什麼,很聽慕一帆的話。
「我叫慕……」
慕擎天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一帆悄悄地捏了一下他的小屁屁。
慕一帆心裡不停祈禱這小娃兒不要給他添亂,要是這個時候被戰老爺子知道小娃兒跟他姓,非扒了他的皮,然後把他扔出戰家。
「木什麼?」戰國雄疑惑。
慕擎天機靈,明白慕一帆意思,改口道:「我叫慕天,戰慕天。」
蔡源笑道:「名字挺不錯的,就是跟自己父親名字太相似,很容易叫混亂。」
戰國雄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麼,慈祥地看著孩子,問:「慕天,你剛才說蘋果代表平安的話是慕先生教你的?」
「慕先生是誰?」慕擎天佯裝不知道戰國雄指的是誰。
慕一帆聽到這話,默默在心裡給娃兒點個贊。
「就是……」戰國雄不自在輕咳一聲:「就是你爸爸。」
小娃兒趕緊點點頭:「爸爸教的,爸爸最好了。」
他轉過頭在慕一帆的下巴親了一下,讓坐在對面的戰國雄羨慕、嫉妒、恨啊!
心裡那個酸啊,孩子從進門就沒有親過他這個太爺爺。
慕一帆就差沒有被戰國雄的妒忌眼神給瞪死。
接下來,戰國雄的每句話不是帶酸就是帶刺的,慕一帆差點要崩潰了,對方是長輩,他有不好說什麼。
今天真是出師不利,下次定要想個法子來討好戰國雄。
他本來以為戰北天也在家的,但看到戰國雄親自迎出來之後,就知道戰北天不在別墅裡。
現在,他恨不得快點離開這裡。
可是,入了龍潭虎穴之後,哪能說走就能走的,幸好,他之前讓士兵去找戰北天了。
在戰家待了一個多小時後,去找戰北天的士兵回來了。
「報告。」
正在逗孩子玩的戰老爺子抬起頭看向門口:「什麼事?」
「戰少將說好幾天沒有看到孩子了,想要慕先生把孩子帶到他的營地裡,見一見孩子。」
慕一帆一聽,立刻鬆口氣。
這個士兵再不回來,他就要被戰老爺子的話給刺死,那戰北天可以直接回來收屍了。
戰國雄不高興道:「營地那邊這麼混亂,怎麼能讓孩子去那邊,難道他就不會回來看孩子嗎?」
「營地那邊出了一些小事情,戰少將一時半會回不來,所以,想要慕先生帶過去。」
戰國雄好不容易才見到孩子,哪捨得這就放孩子離開,但士兵又說道:「少將說,晚上會派人送孩子回來吃飯,而且,孩子也會住在戰家裡。」
他這才鬆口,讓慕一帆把孩子帶走。
戰國雄將人送出門口,並提醒道:「慕先生,你可別中途把孩子帶回慕家了。」
「不會的。」慕一帆趕緊坐上車子,開車離開。
透過後視鏡,看到戰家越來越遠,再次鬆了一口氣。
旁邊的慕擎天說道:「爸爸,太爺爺好想不太喜歡你。」
「這個我早猜到了。」慕一帆在來戰家的途中就知道戰國雄不會給他好臉色看,今天只是話裡帶刺的,已經是給孩子的面子。
他按照士兵給的地址,找到了戰北天的營地,那是一個高中學校,是戰家的末世之後佔領的地盤,後面一直空著,直到戰北天回來,把高中學校交到戰北天的手裡。
戰北天就用它當做自己的營地,把從G城帶來的幾百人安排在這裡。
以前跟在他身邊的士兵,在接到戰北天回到B城的消息之後,也紛紛帶著家人來到學校找戰北天,加入了他的隊伍之中。
慕一帆來到學校大門口,就看到等候多時的鄭國宗,嘴角不由露出大大的笑容。
慕擎天看到鄭國宗時,比慕一帆還要高興,身子探出車外,高興的揮著手:「鄭爺爺,鄭爺爺。」
畢竟孩子跟了他一個多月,哪能不高興。
鄭國宗看到孩子,立刻綻開笑容,跑了過去:「擎天想不想鄭爺爺啊?」
「想。」慕擎天從窗口伸出手,讓鄭國宗把他抱出去。
鄭國宗把孩子抱出來之後,看到湊車上下來的慕一帆,立刻打趣他:「看到戰老爺子的時候,緊不緊張?」
慕一帆揮揮手:「別提了,就差沒被他趕出來。」
「哈哈,戰少將知道自己的爺爺肯定不給你好臉色看,所以,就叫士兵把你叫過來了。」
「哈哈,還是他夠貼心!」慕一帆高興一笑:「他人呢?」
鄭國宗朝操場上那邊一指:「喏,那不是他嗎?」
第一五章 你可讓俺想死你了
站在操場上的戰北天身姿筆力挺拔,氣勢威嚴,慕一帆一眼就看到他的人。
「我孩子他父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男人魅力。」他笑瞇瞇地道:「真是迷死人了!庸醫,你說是不是?」
鄭國宗好笑又好氣道:「是,你男人太有男人味了,行了,快去找你孩子的父親吧,好幾天不見,應該想死他了吧。」
慕一帆也不跟他廢話,直接跑向戰北天那邊。
戰北天正在跟新進隊伍裡的士兵交代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慕一帆來了。
「明天出任務前,我有十點要說清楚,第一點,明天出任務時,我希望……」
「報告。」一道被故意壓低的聲音,響亮地打斷戰北天的話:「戰少將,你孩子他媽來看你了。」
「……」戰北天聞聲轉過頭,就看到慕一帆笑嘻嘻地看著他。
慕一帆笑問道:「現在有空嗎?」
他看眼旁邊的隊伍:「要是還有事情沒有交代完,那我到一旁等你。」
戰北天淡漠的眼眸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任何,淡聲道:「已經說完了。」
眾人:「……」
剛才不是說有試點要說的嗎?
他們還不知道是什麼,怎麼就完了?
戰北天看向一旁的毛宇:「你來教他們後面怎麼做。」
「……」毛宇站直身體:「是。」
他發現老大面對慕一帆的時候,真是越來越沒有原則了。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離開操場,走進辦公樓。
慕一帆見辦公樓裡沒有人,不再裝正經,立刻撲抱住戰北天的腰,把頭枕在對方的手臂上,將身體的重量都倚在戰北天的身上,道:「孩子他爹,你可讓俺想死你了。」
戰北天睨眼賴在他身上的人,拖著人繼續往樓上走。
「你不知道在見不到你的時候,我只能拿兒子的臉來解相思之苦,這幾天,他的臉都不知道被我親了多少下,就差沒有被我親脫皮了。沒有手機聯絡真不方便,想聽聽你的聲音都不行。」
「……」戰北天繼續往樓上走。
慕一帆抬起頭:「你怎麼不說話?我不在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跟孩子?」
戰北天走到三樓的其中一間辦公室停了下來,掏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
慕一帆見他要開門只好鬆開手,看著一言不發的男人,心道,該不會是不歡迎他來這裡吧?
戰北天走進辦公室裡,對著還站在門口發呆的人,展開雙手說道:「還不快過來。」
慕一帆看到他眼底的淺淺笑意,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飛撲到戰北天的身上,兩腳一縮,鉗在對方身上:「真是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你不歡迎我呢!」
說完,他飛快地在戰北天的臉上,狂親了幾口。
戰北天迅速抱穩身上的人,嘴角勾起一道彎彎的弧度:「在慕家那邊,和孩子有沒有受委屈?」
當天晚上,他就接到趙芸萱不認慕一帆的消息,本來挺擔心的,後面聽到慕一帆順利進到大廈之後,才鬆口氣,心裡還真挺擔心這個傻小子被欺負了去。
尤其這幾天一直等不到人上門找人,如果今天或是明天再不出現,他就要找借口到大廈跑一趟了。
慕一帆放下雙腿,輕哼一聲:「我是慕家大少,誰敢給我委屈受。」
戰北天沒說什麼,揉了揉他的頭髮:「有沒有給你爸,說起孩子的事?」
「有啊,我幾次提到孩子是我親生的,可是我爸就是沒能理解,以為我跟其他女人生的,之後,我想進一步說明孩子的事情,就被慕一航的事情給打斷了,對了,你堂弟怎麼回事?慕一航到底說了什麼或是惹了他什麼,讓他這麼生氣?」
慕一帆本對戰南天打傷慕一航的事情無所謂的,但是,他們兩人的事情卻阻礙著他跟戰北天。
以後別說戰老爺子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就連慕家也未必會同意他跟戰北天一起。
怎麼想都覺得憂傷,他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喜歡男人,想要努力追求喜歡的人的時候,卻忽然多了一大阻礙。
戰北天擰起眉頭:「我回來這麼多天,還沒有見過南天,爺爺說他去找物資還沒有回來。」
其實他也挺奇怪,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見過南天生過氣,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惹怒了南天。
「對了,你剛才在戰家,爺爺有沒有為難你?」
「哪有什麼為難不為難的,老人嘛,很容易哄的。」慕一帆胸有成竹說道。
他在現實裡能搞定戰國雄,就不相信在書裡還擺不平這個戰老軍委。
今天出師不利,完全是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等他下次準備好,再去拿下戰國雄,讓他把孫子乖乖的交出來。
戰北天見他這麼有信心,眉心一挑,實在是不想打擊他的信心。
「不說他們。」慕一帆抱住他的腰:「今天晚上我就住你這裡,跟你睡同一間房,同住一張床,再睡同一個被窩。」
「這裡的床很小。」戰北天道。
慕一帆瞇瞇笑道:「沒事,擠擠更健康,也更好辦事。」
戰北天意味深長看著他:「想辦什麼事?」
慕一帆賊兮兮一笑,正想說什麼,外面傳來腳步聲,便收回想要說的話。
戰北天看看時間:「快到吃飯時間了,吃完飯後再說。」
「嗯。」
兩人走出辦公室,看到專門負責打掃辦公樓衛生的阿姨正在打掃。
戰北天就讓她先去吃飯,下午再過來打掃,然後,牽著慕一帆離開。
那位阿姨覺得兩個大男人牽手的場面挺怪的,就不由多看了一眼,在他們下樓時,還聽到另一個男人要戰少將被他。
這更是引起她的好奇心,便走到樓梯口望了下去。
只見慕一帆死皮賴臉的跳到戰北天的倍數,接著,在戰北天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這一幕讓她難以置信地瞪直眼睛,不管怎麼看都讓她覺得樓下的兩個男人是一對情侶。
二樓,戰北天扶穩背上的人,望眼從樓上倒映在二樓牆上的影子,任由背後的人親密的親著自己,背著人走到了一樓。
慕一帆也識趣,到了一樓,立刻從戰北天身上下來,以免讓戰北天沒了威嚴。
吃過飯後,戰北天就說起明天出任務的事情:「明天我要帶隊離開B城一趟,去找物資,可能要離開一個星期左右,你要不要一起去?」
慕一帆想也不想就搖搖頭:「不去了。」
向國他們根本就不歡迎他,他也不自討沒趣,何況他也有其他事情要做,比如找到晶石提升自己的異能,還有找到戰老爺子喜歡的那把古槍。
戰北天問:「你是擔心慕家的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
「不是,我自己也有事要出B城一趟,時間不定,不過,等你回來的那天,我應該也會回來了。」
「能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嗎?」
慕一帆回想小說裡的軍工廠的具體位置:「我會往西北那邊走。」
他準備一邊打晶核鍛煉自己,一邊去軍工廠。
戰北天眸光閃動,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入夜之前,慕擎天被戰家的士兵接回到戰家,慕一帆就直接住在戰北天的營地裡。
為了不讓慕悅成他們擔心,還派了一個倖存者敖大廈告知慕悅成一聲,這些天都不會回到大廈住。
當天晚上,慕一帆興致勃勃的跳到戰北天那張有一米五寬的床上,抱著被子滾了一圈。
腦裡全是怎麼把戰北天壓在身下的畫面,想著想著,小兄弟不聽使喚的雄了起來。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病毒,立刻又蔫了下來,最後,只能在戰北天身上比較明顯的地方,留下好幾個吻痕,這才不情不願的睡了過去,惹得戰北天一陣好笑。
在戰北天的眼裡,慕一帆就像只沒有佔到便宜的哈士奇,模樣可憐兮兮的,實在讓人捨不得多說幾句。
他不由一歎,將熟睡的人摟到懷裡,閉上了雙眼。在睡著之前,心裡想著一定要找到除去病毒的方法。

第一五一章 戰南天

次日清早六點,營地裡所有人都起來鍛煉。
戰北天那身無袖的黑色T恤迅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當然,大家看的可不是他的衣服,而是露在衣服外面的吻痕。
十分的明顯,不僅脖子上,還有手臂上,都被留下紫紅色的印痕,讓人一看就知道戰北天昨晚上做了某項的激烈運動,就是不知道跟戰北天一起運動的人是誰。
大家曖昧的目光都投在戰北天的身上,只有少數人看著慕一帆。
「昨晚上跟戰少將過得是不是很性福?」鄭國宗小聲地打趣慕一帆。
慕一帆大翻白眼,鬱悶道:「別提了。」
只能看不膩吃的情況下,不知道有多痛苦,所以,不狠狠在戰北天身上吸上兩口怎麼對得起自己。
所以,他當時也沒有想這麼多,或是想在其他人面前秀恩愛什麼的,今天起來後,看到大家看戰北天的眼神,才覺得自己昨晚上有點太過了。
現在又不是大冷天的,衣服根本就遮不住他留下來的吻痕。
「慕一帆,你跟老大那啥,我管不著,但是,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向國走上前怒聲道。
慕一帆本來就很鬱悶,被向國一說更是鬱悶至極:「注意什麼影響?是不是換成女人在你老大身上留下吻痕,你就覺得你老大特別的勇猛?」
媽蛋!
心裡本來就不爽了!
還要來找他晦氣!
向國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慕一帆沒了胃口,跟鄭國宗說道:「我還有事要去辦,就不吃早餐了,你替我跟北天說一聲。」
「下次什麼時候再過來?」鄭國宗忙問道。
慕一帆知道他沒有親人在身邊會寂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今天要出B城一趟,過幾天就來看你,要是我見到鄭家明,就勸他回來找你。」
「嗯。」
戰國雄目送慕一帆離開,來到正在跟毛宇談事的戰北天面前,道:「木木說,他有事先離開,就不在這裡吃早餐了。」
戰北天倏地擰起眉頭:「怎麼回事?」
慕一帆要是要走,肯定會跟他說一聲,他就不信連說一聲都沒有時間,現在卻什麼也不說就離開,肯定有問題。
鄭國宗也不隱瞞,看眼向國,就到食堂裡吃早餐。
戰北天淡漠的目光落在向國的身上,隨之,又轉開視線,跟毛宇繼續商討之前的事情。
他知道讓向國他們接受慕一帆很難,就連他也是經過無數夜的思考,才慢慢從心裡地接納慕一帆。
因此,想讓向國他們打心裡接受慕一帆,還得在時間上磨一磨,才能讓他們改變最初的看法。
向國被戰北天看得有些尷尬。
他每次看到慕一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也會莫名的感到生氣,這是從很多年前就有的習慣。
何況慕一帆曾經那樣對他們,想讓他們原諒慕一帆以前的行為,真的不太可能,要不是現在慕一帆跟老大有另一層關係,不然,他早就動手扁人了。
——
慕一帆離開戰北天地盤之後,直接開車道工會集營地,那裡是倖存者集中在一起外出找物資的地方。
只要沒有固定的隊伍的倖存者,都可以到工會集營地找人組隊。
慕一帆來到工會集營地,找個地方停下車子,到集營地查找到軍工廠方向的隊伍。
他原本是想一個人去軍工廠的,但是現在沒了導航儀,在茂密林子裡,地圖也不管用,所以,只能找個懂方向的人去軍工廠。
慕一帆在及營地裡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合意的隊伍。
就在這時,集營地門口一陣騷動,倖存者們紛紛大喜:「戰二少回來了,是戰二少回來了。」
慕一帆聽到他們喊『戰』字,眉心一動,問著身邊的人:「請問,戰二少是……」
被問的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不知道戰二少是誰?那戰老軍委的二孫子,你知道吧?你要是還不知道,那我勸你不要在B城混了。」
「戰南天?那我聽說過,不過,大家為什麼看到他這麼興奮?」
那人誇道:「戰二少可是個大好人啊,他每次帶戰家隊伍找物資的時候,都會來工會集營地挑是個沒有多少自保能力的人一起去找物資,好讓我們這些倖存者在短時間內不會被餓死。」
慕一帆揚了揚眉:「還真是一個大好人。」
在他小說裡描寫的戰南天,雖然是個溫和有禮的人,但是卻沒有做過帶其他倖存者找物資的事情,頂多也就是在外幫一幫遇到困難的人。
可現在這個戰南天,竟然比他描寫的戰南天還要好,真是讓他非常的好奇。
慕一帆看到堵在大門口的人太多,只好到工會樓上去看看他筆下的戰南天長得什麼模樣。
大門口外,擠得密密麻麻的人,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出來感謝戰南天以前對他們的照顧,另一部分的人是巴結戰南天的,還有一部分人是希望戰南天在下次能夠帶他們一起出去找物資。
慕一帆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很快就定在人群圍住的白色身影,高挑身材非常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尤其那名白衣男子猶如眾星捧月一般,被一大群人圍著,堪比大明星駕到,場面非常熱烈,只差百姓們沒有喊著求簽名。
唯一可惜的是,那個白衣男人背對著他,讓他看不到那名男子的長相。
慕一帆擰起眉頭,呢喃道:「怎麼不轉過身來。」
他話剛落,對方就像聽到他的話一樣,突然一個轉身抬頭,與他視線對了一個正著。
慕一帆看清楚白衣男人的斯文面容,頓時,渾身一怔。
我操!
下面的白衣男人不是在末世前,在他別墅區大門口外遇到的白衣男子嗎?
慕一帆眼底滿是震驚,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望著下面的人。
天啊!
他就是戰南天?
戰北天的堂弟?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記得這個白衣男人是喪屍的,可是,怎麼會是戰老爺子的二孫子?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戰南天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讓旁邊的人讓讓路,往工會大樓走去,然後,來到慕一帆的面前。
他沒有說話,先是上下打量起慕一帆,隨之,唇角笑意更深了,再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戰南天,很高興認識你,慕一帆。」
慕一帆回過神,迅速擺出鎮定神色,與戰南天握了握手,複雜說了一句:「沒有想到你是戰南天。」
這件事情他該怎麼告訴戰北天。
戰南天深意道:「世上每天發生這麼大聲,有多少事情是你能想得到?」
「確實。」慕一帆不否認。
「慕一帆,我在B城等你很久了,你來B城的速度是不是慢了一點。」
慕一帆問:「你為何要等我?」
戰南天沒有回答他:「雖然你的速度是慢了點,但是,你的變化卻超出了我的想像。」
慕一帆深深看著他:「借你剛才的話來說,世上每天發生這麼多事,有多少事情是你能想得到的。」
戰南天輕笑:「說的不錯,而你的變化太令我滿意了,我以為我只能在B城外才能見到你,卻沒有想到你能混進B城裡。」
隨即,他正了正臉色:「沒有人發現你的身份吧?」
慕一帆攤了攤雙手:「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有誰能發現我的身份。」
戰南天瞇了瞇眼:「確實看不出,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喪…的身份,也許連我也會被你蒙騙過關,這讓我非常好奇你這兩個多月裡,到底遇到了什麼奇遇。」
「奇遇可多了,多到你無法想像得出來。」慕一帆看著戰南天道。
其實他和戰南天一樣,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戰南天就是喪屍,他現在根本就察覺不出來他就是自己的同類。

第一五二章 你為什麼要對慕一航下手

兩人忽然靜下來不說話,無聲地看著彼此,眼裡都透著幾分打量的意味,估量著對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慕一帆是越看越心驚,感覺不到戰南天是喪屍也就罷了,海豐縣戰南天與人類沒有什麼區別,眼睛內框裡已經沒了初見時的紅線,也沒有了黑色的眼眶,就連指甲也紅潤光滑,這跟他在小說裡描述的喪屍王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深不可測,到底在末世前,戰南天遇到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能夠在末世到來之前就變成了高級喪屍。
還有就是在小說劇情裡,戰南天明明是個人類,但現在為什麼會忽然變成了喪屍?
「你為什麼要對慕一航下手。」慕一帆突然出聲問道。
沒有遇到戰南天之前,在他的心裡,認定是慕一航先招惹戰南天在先。
可是,在他遇到戰南天之後,他反而覺得是戰南天是真的想要對付慕一航,因為,他覺得眼前的戰南天,實在不像是他小說裡溫文有禮的人,也不像之前的倖存者說的是個大好人。
但如果是戰南天有意要對慕一航下手,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以戰南天的能力,應該不可能只是把慕一航打傷這麼簡單。
「為什麼要對慕一航下手?」戰南天緩緩地勾起了唇角:「如果我說是上輩子就結下的恩怨你相信嗎?」
慕一帆倏地擰起眉頭。
上輩子?
難道這個戰南天也是……
戰南天輕笑一聲:「跟你說笑的,人怎麼可能有上輩子,不過,我很奇怪,明明是慕一航挑釁我在先,你為什麼會說是我對慕一航下手?」
隨即,他瞇了瞇眼,眼底閃過危險的光芒:「你看起來好像很關心慕一航。」
慕一帆在心裡翻個白眼。
他關心的不是慕一航好不好。
要不是因為戰南天和慕一航的事情,戰家老爺子會不待見他嗎?
不然,他現在也不用想盡辦法的討戰老爺子開心,當然,要是能解決戰南天和慕一航的事情就更好了。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你可以選擇不說。」
戰南天還真的沒有跟他說這事的打算,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趟戰家,以後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派人到戰家找我。還要,在這兩個月你盡快提升你的能力。」
說完這話,他深意笑笑,轉身離開。
就在他邁下樓梯的時候,忽然一個回身,用溫度十分高的異火朝慕一帆攻了過去。
慕一帆心裡一驚,身形一閃,躲開了黑紅色的異火。
當即,異火打在窗上。
玻璃受到高溫燃燒,頓時自爆,發出砰地一聲,嚇得下面的倖存者紛紛躲避,而玻璃窗的框架也在異火的燃燒下,瞬間融化了。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能迅速地避開他的異火,嘴角上的弧度越來越大,目光撇到慕一帆閃到另一邊,再次飛快使用異能攻擊慕一帆。
剛躲掉異火攻擊的慕一帆看到異火朝他攻來,出於反應,立即使出風系異能,將異火扇了回去。
戰南天看到他的異火反彈回來,神色一凜,連忙衝進樓梯間,接著,笑聲飄出:「慕一帆,我會期待你更多的變化的,到時候,我會再來找你。」
慕一帆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樓梯口,然後,轉過身,望著窗外的樓下。
不一會兒,戰南天走出工會大樓外,人群再次朝他圍了過去,像是在恭送帝王一樣,簇擁著戰南天離開了工會集營地。
慕一帆站在窗口前,久久回不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個戰南天挺關心他的,難道是因為大家是同類的原因。
而且,他還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覺得這個戰南天有什麼陰謀,心裡非常擔心戰南天會傷害到戰北天。
不過,戰南天畢竟是戰家的人,應該不會對戰家的人動手吧?
如果真的要對戰家的人動手,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對了,慕擎天在他肚子裡的時候,跟他一起在G城別墅區門口,見過喪屍模樣的戰南天,對戰南天有所戒備,何況孩子還有空間,遇到什麼危險,會躲到空間裡。
慕一帆想想又覺得不對。
慕擎天是跟戰北天重生回來的,按理說早就見過戰南天這個人,可孩子出生之後,提都沒有提到這件事,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樣,等他從軍工廠回來之後,再跟戰北天說這件事好了,反正戰北天這幾天也不在B城。
「喂,那個誰,誰,誰,你把我們的工會的窗子打爛了,不會就這樣想離開了吧?」
慕一帆收回思緒,就看到兩個男人朝他走過來。
他們攔住慕一帆:「你要是不賠錢,別想離開。」
「……」慕一帆翻個白眼:「這窗子又不是我打爛的,你們要好也應該找戰南天才對。」
「他已經走了,就該由你負責。」
「……」
慕一帆認為是這兩個人不敢找戰南天賠錢才對,但,他身上也沒有糧食賠給他們。
「咦,那是什麼?」他突然抬手指向他們的身後,驚訝道。
兩個男人回過頭,除了空蕩蕩的走廊,什麼東西也沒有看到。
他們再轉回頭時,眼前哪裡還有慕一帆的身影,兩人頓時大怒:「媽的,竟然騙我們。」
使用風系異能離開的慕一帆,在營地裡的某個角落裡,得意地哈哈大笑,覺得身上有異能非常的方便。
接下來,他在集營地又走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去西北方向的隊伍,只好找個熟悉地形的人問問情況。
「西北方向那邊確實有一個軍工廠,但是,那裡的喪屍跟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比較多,你確定要去那邊?」一個懂地形的倖存者不確定的問道。
慕一帆點點頭。
「小兄弟,那邊挺危險的,你要去最好找支異能隊伍一起去。」倖存者從背包裡拿出一張手繪地圖:「這是我半個月前去西北部時畫的地圖,當時,外頭的樹木還沒有這麼繁茂,所以,現在不知道這張地圖還有沒有用。」
慕一帆接過地圖,然後,從背袋裡拿出戰北天給他準備的水果遞給倖存者:「兄弟,謝了。」
倖存者看到新鮮的水果,目光一亮,欣喜的接過手:「好久沒有看到這麼新鮮的水果了。」
雖然B城外面有很多農民種植水果,但是,經過黑雨之後,大家都不敢摘下來吃。
倖存者擔心問道:「這水果沒有問題吧?」
「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慕一帆在背袋裡又拿出一個水果,在嘴上咬了一口:「你看,沒事。」
倖存者小心翼翼地把水果放到自己包裡,笑說道:「那我帶回去給我孩子吃。」
他沒有想到一張手繪地圖會換到一個水果,所以,非常高興。
慕一帆看著他的動作,心裡非常複雜。
現在剛入末世幾個月還能找到吃的,以後天氣起了變化,想要找到吃的就更加困難。
他又從背包裡拿出一個水果塞到倖存者手裡:「這個給你吃吧。」
慕一帆趕緊拿著地圖離開,等他走遠再回過頭看那名倖存者時,發現他給的蘋果被吃到只剩下一根果柄。
他無奈一歎。
要是以前,吃到果核的地方,就會把蘋果扔了,根本沒有人會把蘋果吃到只剩下一根果柄。
慕一帆拿著地圖坐上車子,開車駛出B城。
城外的樹木比他們剛來B城的時候,還要茂盛蒼鬱,變異的植物也比前幾天看到的還要大上許多倍。
而且,明明原本是很溫和的植物,現在變得無比凶殘,見人就攻擊。
幸好慕一帆在離開B城後,就一直跟在一支隊伍的後面,這才讓他安全的躲開了變異植物的攻擊。
他低頭看眼手繪地圖,上面標示著B城離軍工廠至少有五百公里的路程,要是沒有兩天的時間,根本無法到達。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那支隊伍竟然到分岔路口時,往軍工廠的反方向駛去,慕一帆只好自己一個人開車上路。

第一五三章 軍工廠

和之前隊伍分開走之後不到五公里路,慕一帆車子的輪胎就被路上的變異柳樹給戳爆了,最後,車子還被抽成了兩半。
慶幸他逃得快,不然,連人也要比柳條分屍。
慕一帆看到被爆成碎片的車子,十分鬱悶。
剛出B城沒有多遠,就沒了車子,後面他要怎麼去軍工廠?
隨即,他想到莊子閱借助風系異能,任意在天空飛走,就自己開始學著嘗試用風系異能飛行。
雖然風系異能能讓他的身體迅速地騰空而起,但是,他只敢讓自己飛起一米高度的距離,而且,因為不太熟練,飛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並一會左一會右,非常的不平穩,隨時會有掉下去的可能。
慕一帆就有幾次險些就從高處摔了下去。
不過,他很快就找到飛行技巧,讓自己平穩的在空中飛行,並將高度越升越高,飛出了林子之外。
視線頓時變得開闊,一望而去,都是高大的樹木,整個世界就像是回到了原始森林。
他興奮地加快速度在高空中前行,猶如坐飛機一般,眨眼功夫就飛出十公里之外。可惜人還沒有在空中爽夠,就遭到底下變異植物以及天空上的變異鳥的夾擊。
他趕緊回到地面,由於第一次一個人外出,對外面的危險反應速度不夠,只能手忙腳亂的對付兩個變異植物和動物。
幾分鐘下來,整個人就被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弄得傷痕纍纍,甚至有幾次被變異植物的枝條戳穿了身體。
要不是他的愈合力強,恐怕他早就在地上躺屍了。
在末世裡,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是沒有多大之上的種物,根本不會區分誰是它們的同伴,只要看到人或是遇到危險就會攻擊。
尤其是變異植物,才不管你是人類還是喪屍,只要在它面前會動的東西,都會襲擊人。
慕一帆足足地花去半個小時,才將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幹掉,挖出兩個貶義動植物體內的晶核。
他起身看著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像個乞丐似的,不由地自言自語道:「看來需要多多鍛煉才行。」
只是同時對付兩個剛變異的動植物就讓自己變得這麼狼狽,之後,他還怎麼去到軍工廠。
還有就是,他出B城的目的,除了找到古槍和找晶核提升自己,順便鍛煉自己之外,現在的他還要盡快提高自己喪屍的等級。
在之前遇到戰南天後,就一直擔心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身為喪屍的他,很有可能隨時被戰南天給控制,特別是戰家與慕家關係不好,指不定戰南天驅使他去對付慕家,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想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能力。這是他穿越到小說以來,第一次這麼渴望獲得實力。
慕一帆在原地休息片刻,繼續使用異能往前飛。
只要遇到變異的動植物,他就停下來鍛煉自己的反應能力,以及如何將風系異能發揮到極致。
就這樣,慕一帆從一個反應速度極差的喪屍,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反應靈敏的喪屍,並從一個害怕被戳穿頭部而是用風系異能四處逃竄的喪屍,到勇敢的拿起銀色短矛回擊對方。
還將風系異能技能訓練到越來越爐火純青,特別是他本就是小說的作者,對於各種異能的異能招式,他比任何一個異能者都要熟悉。
現在只要遇襲,第一個反應就是使出異能回擊,或是用疾旋風將自己身體包圍住,只要有危險靠近,就會被他身上的風系異能反彈或是斬殺。
四天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慕一帆白天不停鍛煉自己的能力,晚上就趕夜路,因為熬出都是危險,他不敢合半秒的眼,就怕一閉眼,就把自己的小命都丟在這裡。
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得到速成訓練的特種兵,在短短的時間裡,讓自己有了一個質的提升。
果然,人要在艱難的環境裡,才能磨礪自己的能力,不然,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在這四天裡,他殺了不少的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順利取出它們身體裡的晶核,而且,還佔了不少便宜。
以前被倖存者殺掉的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有許多都沒有被挖走晶核,所以,都被他撿了一個現成。
他在心裡粗略地算了算,四天時間,大約得到一百多個晶核,足夠他的異能晉陞一個等級,一想到這個,心裡就美滋滋的。
等回B城的時候,他還要多打一些晶核回去給戰北天。
慕一帆再次從背包裡拿出軍工廠的地圖,對比周圍的環境,心裡估算著還要五十公里的路程才能到達目的地。
可是,喪屍和變異植物、變異動物越來越多,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而他能一個人一路殺到這裡,不僅僅因為他是喪屍,並不用擔心遇到喪屍而受到感染,還因為他又強大的愈合力。
每次被打傷後都能在最短時間恢復過來,這一路下來,他所受到的大大小小的傷,不知道讓他死上多少回了,要不是有愈合力,他哪能走到這裡。
慕一帆把軍工廠的地圖收到背包裡,想著要怎麼樣才能一口氣衝到軍工廠,負責,他一個人肯定在這裡耗不了多長時間。
之前,還想著在這邊要是遇到一個隊伍,就加入他們,豈料,離軍工廠越近,見到的人越少,後面的這一天,根本就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軍工廠這邊沒有多少物資,而且,他又是靠空中飛行來到這邊的,沒有遇到幾個人也很正常。
慕一帆回過神,決定使用風系異能,加快速度衝進軍工廠。
按他小說內容描寫,軍工廠裡面都是喪屍,所以,他只要進了軍工廠就安全了。
慕一帆整個人騰到空中之後,立即使用風系異能加快速度,幾乎是瞬間移動之勢,直衝往軍工廠。
軍工廠座落在一座大山裡面,十分的偏僻,要是不仔細去找,根本不知道那裡有一個大型的工廠。
而且周圍都有茂密的樹木遮擋,慕一帆找了大半個小時,才找到軍工廠的具體位置,慶幸軍工廠外面沒有變異的動植物,不然,他也沒能那麼順利來到這裡。
慕一帆從高空落到了地面上,周圍都是低級喪屍在走動。
從它們身上的工作服來看,有一小部分都是工廠裡的工人,還有一大部分都是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百姓。
這些喪屍應該很有可能是為了來這裡找武器,而不小心被喪屍抓傷成了喪屍。
慕一帆在看到喪屍的瞬間,忍不住地擰起眉頭。
現在進入末世已有三個月,可是,見到面容腐爛的喪屍,心裡還是有些小疙瘩,實在無法去直視它們的臉。
尤其這裡被樹木遮擋住了陽光,特別陰森,所以,在看到喪屍的臉之後,讓人覺得更加恐怖。
慕一帆飛快收回目光,想到古槍就放置在生產區裡面,立馬尋找生產車間。有了這四天的自我訓練,他已經學會了戒備和觀察,不會魯莽的直接跑進廠房裡。
他在確定沒有潛在的危險後,才會進去。
「我打來的晶石已經被我吸完了,需要再到外面尋找晶石,沒有一、兩天的時間,不會回來,你們要是吸晶石別同時一起吸,至少要有一個人替你們把守,知道嗎?」忽然,一道男人所以傳了出來。
慕一帆聽到所以,迅速縮回身體。
他感覺的出來說話的人是一個喪屍,而且,是個高級喪屍,除此之外,還有九個高、中級的喪屍在裡面。
慕一帆眉頭又緊了幾分。
他在描寫容顏找古槍時,只遇到一個高級喪屍,現在為什麼會冒出這麼多個高級喪屍?
這才是末世後的三個月,怎麼高級喪屍突然多了這麼多,而且,它們竟然還知道要吸收晶石來提升自己的能力。
「我也要出去找晶石。」
「我也要。」
「我也要去。」
「我也去。」
「那就一起吧。」之前的男喪屍道。
不一會兒,慕一帆就看到四男一女從工廠裡面走了出來。

第一五四章 喪屍王的得力手下們

慕一帆迅速把身體縮到角落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等級比那些喪屍還要高的原因,對方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五個喪屍走出車間之後,外面的低級喪屍立馬給它們讓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