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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第一屍妻 下 by 金元寶 (霸道忠犬攻x善良逗比受)


第二九章 這是什麼異能
慕一帆原想探個清楚,但是,慕悅成的辦公室門卻一直關著。
直到吃完飯時,房間的門才被人打開。
不過,出來的人是慕悅成身邊的士官,出來之後,立馬又把辦公室房門關上。
慕一帆不知道慕悅成在裡面幹什麼,也不好一直在門外等下去,就帶著兒子到樓下食堂吃晚飯。
吃過晚飯回來,慕悅成辦公室的門還是關著的。
慕一帆只好帶兒子回房洗澡,剛給孩子脫掉上衣,忽然聽到窗外頭隱隱傳近來一些聲音。
這裡是八十樓,而且,裝著隔音玻璃窗,還能聽到外面的吵雜聲音,那說明外面的聲音十分大聲,不然也穿不進來,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一帆疑惑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立馬聽到一道男子焦急的吼聲,「戰南天,你想幹什麼?我們慕、戰兩家不是協議暫時休戰了嗎?你現在出手傷人又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們家二少正在晉級,你現在要是打擾他,會隨時要了他的小命。」
戰南天?
慕一帆愣了愣,聲音好小是從音箱裡穿出來的。
他往窗外望了望,就看到對面大樓的大屏幕的電視上播放著戰南天的影像。
「這…這怎麼回事?」
慕一帆一時間也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戰南天會出現在大屏幕上。
床上的慕擎天聽到聲音,迅速爬下床,邁著小短腿拖著凳子來到窗邊,然後,爬上凳子,立馬看到對面大屏幕上戰南天勾唇冷笑。
整張陰沉的笑容,跟大家所認識的戰家二少有些不一樣。
在對面大樓附近散步的倖存者,紛紛因這個視頻停下了腳步。
他們本來是想趁著太陽下山,氣溫沒有這麼熱的時候,出來透透氣的,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視頻。
大屏幕上的戰南天二話不說就釋放出異能攻擊慕一航。
放在這裡的時候,大屏幕上的畫面被分成了兩部分,其中一半拍攝到前面的戰南天,另一半拍攝的是慕一航隊伍裡的人。
「快,大家快保護二少。」
許多人紛紛使出異能擋住戰南天的異火攻擊,但是,戰南天的異能實力比在場所有人都高,一把異火幾乎打穿擋在慕一航前面用異能堆起的樹牆、土牆和金盾。
大家趁機搬起慕一航就跑。
緊跟著,戰南天再次釋放出異火,衝破了層層保護,擊嚮慕一航,打在了搬動慕一航的三名異能者的身上。
頓時,三人發出慘叫聲,其他人連忙拉開他們身上的慕一航。
而被異火打到的三名異能者,身上就像被澆了汽油,瞬間,整個人被燃燒起來,儘管水系異能者立馬使用異能,將水從他們頭頂上潑下,也撲不滅他們身上的異火。
短短幾秒鐘,三具屍體化為了灰燼。
所有人見狀,臉色慘白難看,迅速釋放各種異能堵住戰南天的路,不讓他追過來。
大家加快速度衝向倉庫大門口,突然,砰地一聲響,堵在戰南天去路的各種土牆、木牆,被戰南天轟出一個大洞。
戰南天慢悠悠地從大動力走出來,看著逃跑的異能者如看到螻蟻一般,身形忽然化成一道月光,像閃電一樣,一閃而過,來到了慕一航的身後。
慕一帆看到這裡,目光一怔,這是什麼異能?
速度怎麼這麼快?
屏幕裡,眾人大驚,在戰南天出手之前,慌忙釋放異能在慕一航面前築起一道防護牆。
然,『防護牆』在戰南天的眼裡,就像一塊紙片似的,他的異火輕而易舉的衝破『防護牆』,打在了慕一航後腦上。
當即,慕一航昏了過去。
「二少,二少。」眾人焦急喊道:「二少昏倒了。」
其中一名倖存者見情勢不對,連忙說道:「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你們快帶二少先走,由我跟陳二、劉強、謝寧他們拖延一段時間。」
「可是……」
「別再可是了,再可是,大家都死在這裡。」
其他人沒有再出聲,猶豫了一下,立馬抬起昏迷的慕一航就跑。
那名倖存者和陳二、劉強,謝寧分別釋放出金系、木系和土系異能困住戰南天。
之後,畫面隨著慕一航被人搬動,只能看到其他人跟著慕一航快速跑出倉庫,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了。
不過,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攝像頭應該是裝在慕一航身上的,而且是胸前被背後各有一個攝像頭。
因為,從頭到尾,大家都沒有看到慕一航找個人,只能看到站在慕一航前面和後面的人。
異能者將慕一航塞到車上後,立馬開車走人,畫面也停在了前面的景物上。
接著,大屏幕黑了下來,然後,冒出一行字:這個人就是所謂溫文爾雅,待人有禮的戰家二少戰南天嗎?
不久,大屏幕又開始重播之前片段。
看過視頻的人一陣唏噓。
屏幕上的戰南天面色陰沉,絲毫沒有往日的溫和,要不是臉跟戰南天長得一模一樣,就連異能也一樣,他們都快要懷疑,是慕家的人隨便找個人扮演戰南天,來摸黑戰家的人。
現在看到視頻之後,大家忽然覺得往日溫文爾雅的戰二少該不會是偽裝出來,欺騙大家的吧?
慕一帆收回目光,立刻明白慕悅成為什麼要將慕一航的衣服拿走了。
他是沒有猜錯的話,衣服上面應該裝有攝像頭。
慕一帆拿出衛星手機,想要給戰北天打個通訊,告知戰南天傷慕一航的事幾乎傳遍整個B城了。
但,想著戰家向來消息靈通,相信過不了半個小時,戰家所有人肯定會知道這件事情,就收回衛星手機,等待著戰北天給他通訊。
果然,在視頻播放出的半個小時後,戰家所有人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紛紛給戰雷平和戰國雄打去電話詢問這件事情。
戰雷平和戰國雄接到消息之後,立馬叫人調查此事。
兩個小時後,戰國雄的六個兒女和他們的伴侶們、孩子都來到了戰國雄的別墅裡。
戰國雄沉著一張臉掃看眼前一大群人,其他人大氣不敢喘一下,低著頭不說話。
好一會兒過去,戰國雄指著電視上讓人錄製下來的視頻,冷聲問道:「雷平,你說南天到底怎麼回事。」
慕家曾說他的二孫子極為殘忍,二話不說就出手傷人,以前他不相信,但看到視頻之後,他真的不得不懷疑。
視頻上的內容,不管怎麼看都是戰南天不對,實在是過於陰險,趁著別人晉級的時候,先出手傷人。
殺了慕家的異能者之後,臉上不但沒有悔意,還要追著慕一航打,直到把人打昏為止,也不知道困住戰南天的幾名異能者最後有沒有事。
「爸,這……」戰雷平不知道怎麼為自己兒子說好話了。
戰國雄冷冷瞪他一眼:「你先說,視頻裡的人是不是南天?」
戰家是正直的軍人,自是不會說謊,戰雷平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兒子做錯事,就否認視頻了的人不是自己的兒子。
「確實是南天。」
化成灰,他也認得自己的兒子。
「好,那我再問你這個視頻沒有動過手腳?」
戰國雄的三兒子戰雷亦說道:「我曾找專業人士檢查過,這視頻絕對沒有動過手腳。」
戰國雄看眼戰雷亦,又問:「那視頻上的陳二、劉強、謝寧回來了沒有?」
「沒有,跟慕一航出去的一百一十三名異能者,最後只有六個人回來。」
戰國雄詫異:「怎麼回事,難道一百多名的異能者都被南天給殺了?」
「不是,後來他們遇到高級喪屍,整個隊伍最後只剩下慕一航和六個異能者。」
戰國雄立刻鬆口氣,幸好他二孫子還沒有殘忍到把一百多名異能者全殺光了。
「南天呢?怎麼不見跟你們一起來?」
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有見到戰南天過來。
戰雷平說到這個就來氣:「爸,自那天你給我打來電話之後,南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打他衛星手機也不接,後面還關了機,真是氣死我了,我現在越來越管不了這個孩子。」
戰國雄擰起眉:「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戰雷剛說:「爸,現在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沒有理,之前,我們還能說南天性子溫和,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出手,定是慕一航先找麻煩,才會讓南天出手傷人,可是,這些日子,你們也看到了,南天遲遲不肯說出這裡面的原因,反倒讓人覺得是他挑事在先,因為慕一航並沒有招惹到他,所以他才說不出一個傷人的理由。」
「大哥,你,唉!」戰雷平想要為自己孩子辯護,但是,連他都有這樣的想法,怎麼為孩子說話?
鍾新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南天,以前不是這樣的,近半年來,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是不是我們對他關心太少,忽略了他,才讓他變成這樣的?」
戰雷平擰眉:「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可能因為我們關心太少,就變了一個性格。」
「好了。」戰國雄出聲制止他們爭吵:「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南天給找回來。」
戰雷平歎氣:「我剛到城門去查了記錄,南天離開B城後,就沒有回來過。要找也只能出城找,可外面這麼大,哪有這麼容易找到他?」
眾人無聲。
戰國雄也跟著歎了口氣,隨後,目光落在一直沒有出聲,卻不停回播視頻記錄的戰北天。
凝重的神情讓他不由地看向電視機,電視上,正在來回播放戰南天的身影化成一道光閃到了慕一航的背後。
「被他,你在看什麼?」
戰北天動作一頓:「沒什麼。」
戰國雄可不覺得真的沒有什麼,又問:「南天使用的那個是什麼異能,怎麼像一道光一樣?」
戰北天不做聲。
戰雷平看向電視機,奇怪道:「南天不是只有變異火系異能嗎?什麼時候擁有第二系異能了?」
隨即想到什麼,怒道:「這小子該不會吸走了其他異能者的晶核吧?」
其他人一愣。
戰北天解釋:「二叔,你先別生氣,有些異能者體內有隱藏異能,需要靠他悟性才能把它領悟出來,南天,很有可能就是這樣,將潛藏在體內的第二個異能給領悟出來了。」
戰雷平頓時鬆了口氣:「不是吸收其他異能者的晶核就好。」
戰國雄低吟一聲:「北天,你去把南天找回來怎麼樣?」
「爸,我身為南天的父親,理應讓我去招惹,怎麼能讓北天去找呢。」
「你?」戰國雄冷哼:「你怎麼找他回來?要是他不聽你的,你能綁他回來嗎?可北天不同,至少他有冰系異能,可以將人給凍成冰塊拉回來。」
戰雷平無話反駁。
「北天,你說個話,願不願意找南天回來?」
戰北天看著電視劇瞇了瞇眼,點點頭:「好。」
「那你們先回去,等北天把人找回來再說。」
戰國雄發號施令,讓所有人都回自己的家。
等所有人都離開,戰國雄才對戰北天問道:「北天,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第二一章 你到底是誰?
戰北天看向一臉嚴厲的戰國雄,淡聲道:「爺爺,我也不想瞞你,也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現在的南天很有可能不再是以前的南天了。」
戰國雄怔了怔:「什麼意思?」
戰北天不解釋,站起了身:「我現在要回營地一趟交待一些事情,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戰南天,還有,我不敢保證在抓他的時候,會不會傷了他。」
戰國雄皺起眉頭:「南天這孩子確實欠教訓,只要不把人打死,就隨便你怎麼折騰。」
戰北天眼底閃過暗沉,請嗯一聲,邁步走出大廳。
戰國雄看著戰北天離開後,在沙發上發呆了許多,才拿起遙控器將視頻調回到戰南天一臉陰沉的攻擊他人的畫面。
心底再次沉了沉:「老蔡,你說這個真的是南天那個孩子嗎?」
他怎麼也不相信那個溫柔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陰沉的一面?
難道那個孩子有雙重人格?
蔡源緊緊蹙著眉頭看著電視劇:「老爺,這……」
說真的,他也很難相信一向溫和待人的二少爺,會露出這麼陰沉的表情,而且,在殺人之後,竟然面不改色的繼續追殺慕一航。
這跟他所認識的二少爺,根本不像一個人。
如果不是雷平少爺親口承認這是二少爺,他都懷疑是別人假扮的。
戰國雄起怒:「你說這個孩子,這麼就做出這樣的事情?」
蔡源:「……」
他也很想知道二少爺怎麼了。
戰國雄想到了什麼,斂了斂怒意:「如果北天將南天抓回來之後,你說我該怎麼做?」
蔡源說:「如果老爺不想把二少爺交出去,那麼,老爺只要死不承認視頻上的那個人是二少爺就好。或是說慕家為了抹黑我們戰家,找來了一個跟二少爺一樣的人,來演了這一齣戲。」
戰國雄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堂堂一個軍委,怎能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如果事情真如視頻上的一樣,是南天做錯了事,我定會親自送到慕家,讓慕家的人來處理他。」
「既然老爺心裡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
其實剛才說的話是蔡源故意說出來氣戰國雄,好讓戰國雄把真實想法表達出來。
戰國雄瞪眼蔡源:「……」
最後,他無奈歎道:「只能對不起雷平了。」
——
戰北天離開戰國雄的別墅之後,就給慕一帆打去通訊,告知明天要出城抓戰南天的事情。
慕一帆一聽,立馬說道:「我也去。」
戰北天不贊同:「你不能去,南天等級比你高,他很有可能會控制你來對付我。」
慕一帆想想也是,不過,他認為自己要是去了,說不定能更快的將戰南天給引出來。
「北天,我認為只有你去的話,他未必會出來見你,可我去了不同,我不僅可以將他引出來,還可以幫你套出他的話,看他是不是慕一帆。」
戰北天沒有出聲,心裡仍然不想慕一帆冒這個險。
「你就放心吧,如果他是慕一帆,他應該暫時不會傷我,在某個意義上,我就是他,他不會傷害自己的,除非我徹底惹怒他,他……」
慕一帆話沒有說完,身旁的孩子拉了拉他的衣服。
他疑惑低下頭:「擎天,你拉我衣服幹什麼?」
慕擎天迅速指了指他身背後的窗外。
慕一帆轉頭望去,只見他隔音玻璃窗裂開一個一米半長寬的長方形裂痕,如同被人用玻璃切割機割裂一般,裂痕非常的平整。
緊接著『彭』的一聲,被切開的玻璃落到了地面上。
戰北天聽到聲音,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慕一帆沒有回答。
窗外頭傳來一股熟悉感,這股熟悉感像是某個熟人要來似的。
慕一帆忽然想起在哪裡也碰到過這股熟悉感,連忙放下手機,迅速說道:「擎天,你先到空間躲著。」
慕擎天飛快躲進空間裡。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如雷電一般,從窗外閃了進來,速度相當之快。
慕一帆立馬釋放出冰系異能攻向對方,對方飛快躲開他的攻擊,來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慕一帆詫異看著面前的人:「是你,戰南天?」
其實剛才他已經猜到是誰來了,現在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也是給戰南天看的。
而且,戰南天來得正好,之前戰北天還說要去找他呢,可人家卻主動送上門來了。
慕一帆悄悄地把沒有按掉的電話塞到褲袋裡。
電話另一頭的戰北天聽到慕一帆喊戰南天,眉頭一緊,趕緊調轉車頭,往慕氏大廈開去。
戰南天半瞇冰冷的眼眸,緊緊盯著慕一帆的眼睛,然後,陰冷的目光在他的臉上轉了一圈,像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麼出來。
慕一帆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
戰南天目光忽然一厲。
下一刻,慕一帆就被戰南天猛地推到牆上,接著,戰南天狠狠捏住他的下顎,沉聲問道:「告訴我,你是誰?」
慕一帆被他捏的有點疼,用力扯開他的手,好笑道:「戰二少,你出了一趟B城,就忘記我是誰了?你的記性也太差了吧?」
戰南天眼底冷了幾分:「你少在這給我打馬虎眼,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在問你什麼?」
慕一帆收起笑容,冷漠盯著他:「戰二少,你問這話是不是太可笑了?你說我除了是慕一帆之外,還能是誰?」
「不,你不是慕一帆,你絕對不可能是慕一帆。」戰南天十分肯定道:「你跟我所認識的慕一帆不一樣。」
慕一帆反問道:「那敢問戰二少,你眼裡的慕一帆應該是跟怎麼樣的人?」
戰南天緊緊盯著他的目光,陰厲回道:「我認識的慕一帆可不像你一整天都笑瞇瞇的,也不會跟戰北天走在一起,更不可能會跟戰北天摟摟抱抱搞同性戀。」
後面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頓時,血絲爆出,眼眶也紅了一圈。
「你一口一個戰北天,他可是你哥……」
戰南天怒聲打斷他的話:「你少扯開話題,快說,你到底是誰?你要是再不說,你信不我捏爆你的腦袋。」
慕一帆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整理身上的衣服,道:「好,你說我不是慕一帆,那你又是戰南天了嗎?我所知道的戰南天,可是一個溫文爾雅,禮貌待人的人,就算與人結了仇,也是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可你呢,卻恰恰相反,你是想失去有多大就鬧多大,一副恨不得戰慕兩家變成世仇,你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戰南天:「……」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還有,我變得跟以前不一樣,關你什麼事?你有必要大晚上的跑到八十樓質問我這件事情嗎?」
「關我什麼事?這話問得真好!」戰南天森冷一笑:「不過,我沒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是有一點我卻非常的清楚,你要還是以前的慕一帆,就絕對不會跟戰北天在一起搞同性戀。」
慕一帆嗤的一聲:「我跟戰北天搞同性戀又怎麼樣?礙著你了?而且,你既不是戰北天的爺爺,也不是戰北天的爸爸,更不是戰北天的媽。你只不過是戰北天的一個堂弟,你有什麼資格管他的事情?戰北天都不著急自己變成同性戀,你又激動個什麼勁?對了,上次你來找我的時候,不是讓我好自為之嗎?現在怎麼又跑來管我了?」
「還有就是,你能變得不像以前一樣,那我為什麼就不能變得跟一起不一樣了?」
戰南天瞇了瞇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慕一帆這話有兩重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戰南天不想再跟他扯這麼多的廢話:「慕一帆,我不管你跟戰北天怎麼樣,我現在只想弄清楚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要是再不說實話,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慕一帆見戰南天的臉色越來越陰冷,雙目也越來越紅,眼白的地方像是被血染過一樣,十分駭人。
他心底一陣心驚,此時此刻的戰南天的模樣與他所描寫的喪屍王模樣十分相似,也就意味著戰南天的級別離喪屍王的級別越來越近了。

第二一一章 有意思

戰南天見慕一帆發呆不說話,眼底戾氣湧現,抬手想要抓向他的腦殼。
可是,看著慕一帆那張臉,始終下不去手,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
「下不了手,對吧?」慕一帆出聲說道。
戰南天陰冷看著他,不承認有這事:「你錯了,我只是想到了其他辦法讓你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什麼辦法?」
慕一帆話剛落下,立馬感覺到腦袋傳來疼痛,讓他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而且,意識越來越模糊,像是…像是要被控制一樣,開始無法驅動自己的身體。
「說,你到底是誰?」戰南天沉聲問道。
慕一帆吃力咬著牙,就是不出聲。
他現在非常的肯定戰南天正在使用喪屍的威壓,來迫使他主動開口。
戰南天冷笑:「看來你比其他喪屍高級多了,至少沒有一次性就被我控制住。」
慕一帆忍著劇烈的疼痛,艱難說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是嗎?」戰南天眼眸一凜,加大了控制力度。
慕一帆覺得整個腦袋就像被萬根利針紮在裡面似的,疼得他再也沒有力氣撐起自己的身體,靠著牆壁慢慢得滑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誰?」戰南天又問了一次。
慕一帆眼前的視線時而清明,時而模糊,戰南天的聲音如同有催眠作用似的,讓他忍不住想要張開口。
戰南天見他就是不回答,又再加大了力度:「你到底是誰?」
慕一帆開始不受控制了,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無法控制說道:「我…我是慕…一…帆!」
戰南天一怔:「怎麼可能。」
他非常的肯定眼前人絕對不是他所瞭解的慕一帆。
可是,為什麼這個人卻說他是慕一帆呢?這到底哪裡出錯了?
慕一帆拉回了一絲清醒,難受的捂著腦袋看眼發怔的戰南天。
不行!
他不能再受控了!
再控制下去,他很有可能像戰北天說的,他會被操控去殺戰北天。
他得想個辦法才行!
戰南天想到了什麼,拉回思緒,陰沉一笑:「你原來的名字該不會也叫慕一帆吧?」
「……」慕一帆不做聲。
戰南天看到他清明的眼眸:「不錯,竟然在我控制之後,還能清醒過來,可惜,你反抗不了我的。」
他再次使用威壓控制慕一帆。
慕一帆再次抱住自己發疼的腦袋,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戰南天。
就在戰南天加大控制力度的時候,他猛地睜眼,釋放出精神系異能。
戰南天腦袋像被電擊住一樣,一陣刺痛。
他痛呼一聲,迅速收回威壓,捂著疼痛的腦袋倒退一步,震驚看著慕一帆:「你…你怎麼可能……」
戰南天搖搖頭:「不對,你等級沒有我高,你用的不是威壓,你用的是……」
他想了想,驚道:「精神系異能。」
難怪慕一帆能過跨越等級,直擊他的意識。
慕一帆虛弱地癱在地上喘著氣,根本沒有氣力再去回答戰南天的話。
他清楚自己的異能等級的能力,目前頂多能打斷戰南天使用喪屍威壓,而且,還是在戰南天沒有防備下使用才行,現在再讓他們使用精神異能,定控制不住戰南天。
「慕一帆,我倒是小瞧你了,不僅有風系異能,冰系異能,還有一個精神系異能,擁有三系異能的人可不多,你該不會吸收了同類的晶核,增加自己的異能吧?」
慕一帆呼著氣,在腦袋沒有之前這麼疼痛的時候,冷笑道:「你這話更是小瞧我了,我慕一帆需要淪落到吸同類的晶核來增加異能嗎?」
戰南天森冷盯著他:「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異能。」
他抬起右手,掌心立馬出現了一團異火,朝慕一帆攻去。
慕一帆見過戰南天異火的威力,飛快使出冰系異能在自己面前築起一道厚厚的冰牆,再釋放出水系異能形成了一個大水球,將戰南天整個人給裹住。
戰南天在軟綿綿的水球裡連站都站不穩,而且,水球開始急速轉動,就像海上大漩渦越轉越快,隨著轉動,裡面的人不停的翻滾,想停都停不下來。
水球裡面的戰南天被轉得都快看不清周圍的景色,只能憑感知,查探慕一帆的具體為止,接著,釋放出異火打嚮慕一帆。
他以為能直接擊中慕一帆,但意外的事情卻發生了。
異火在打出之後,不僅速度變慢了,也被降低了威力,還被水渦帶動旋轉,根本就打不出去。
在時間的消耗下,漸漸地,異火被水澆滅。
戰南天怔了怔,發現慕一帆比他見過任何一個水系異能的異能者還要懂得如何運用水系異能。
他冷冷勾起唇角:「有意思。」
戰南天不再跟慕一帆客氣,從體內釋放出光芒,刺眼的光亮在房間裡瞬間綻開。
慕一帆趕緊閉上眼睛。
隨之,激光束從戰南天體內發出,而水根本困不住這種特殊異能的,如利劍般射了出去。
慕一帆趕緊用冰盾護住自己,擋下了激光束的射擊。
他的異能被打斷,困住戰南天的水球,像是受到了融化,變成一條大瀑布全部落在了地上。
「你竟然還有水系異能。」戰南天抹去臉上的水,走到了慕一帆的面前:「也就是說,你一共有四系異能。」
慕一帆站起身體,挑了挑眉:「我有四系異能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又在覺得我跟你所認識的慕一帆更不一樣了?」
戰南天瞇了瞇眼:「確實更不一樣,性格變了,就連異能……」
「異能怎麼了?」慕一帆趕緊逼問:「你剛才用的應該是光系異能吧?」
戰南天覺得慕一帆想要套他的話,一個抬手,指尖上立刻射出一道激光束,打在了慕一帆的手臂上:「你的廢話真多,還有,這是警告,你再不說出你是誰?下一次我的異能就會打到你的腦袋上。」
慕一帆低頭看眼手臂,沒有傷口,也就是說他的無效化異能可以抵住光系異能。
戰南天看著他完好無損的手臂,陰沉的面容再次露出驚訝:「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使用異能打中了慕一帆,怎麼慕一帆沒有受傷,就算有癒合能力,癒合速度也沒有這麼快啊?
戰南天再次朝慕一帆的手臂射出激光束。
慕一帆想要躲開,可惜,他的速度沒有激光束快。
所以,激光束再次射在了他的手臂上。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還是沒有受傷,眼底驚訝更甚:「為什麼我的異能傷不了你?」
接著,他連在慕一帆身上連射了幾道激光束。
慕一帆非常不爽戰南天一直用異能打他,最鬱悶的是他速度沒有光快,想避都避不開。
「你再把我當試驗品,我就不客氣了。」
戰南天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他又在慕一帆身上使用光系異能,有意挑釁。
慕一帆直接就將他的光系異能複製過來,代替了冰系異能,緊接著,像戰南天一樣,使用了激光束打向了戰南天。
戰南天反應未及,也沒有想到慕一帆也會激光束,當即,右肩膀被打穿了一個洞,黑血從洞裡流了出來。
他再一次震驚,無視身上的傷口,迅速問道:「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麼異能?」
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慕一帆好像使用的是光系異能。
可是,這怎麼可能?
慕一帆怎麼會使用光系異能?
如果真的會,起步是代表他又五系異能?
這簡直快要逆天了!
慕一帆不答反問:「你不是看到了嗎?」
戰南天臉色一寒:「慕一帆,你的能力簡直就超出我的想像,我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到底有多少異能。」
隨著語落,他身體裡散發出一片黑暗。
慕一帆先是疑惑那團黑暗是什麼異能,等他想清楚是什麼異能之後,心裡一驚,整個人猛地往後倒退一步。
此時此刻,腦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死定了』。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眼底閃過的驚懼,陰沉一笑:「知道怕了?」
他朝慕一帆邁前一個腳步,就在這時,他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條人影。

第二一二章 這就是你未來的孫婿

人影在出現的瞬間,立馬一個破空雷火擊,往戰南天轟了過去。
戰南天忽然問道身後有人味,身形如光影一閃,飛快地避開雷火擊。
『砰』的一聲巨響,雷火擊到了地面上,將地面打穿了一個大洞。
慕一帆看到來人是戰北天,欣喜露出笑容,連忙跑到戰北天身邊:「北天,你來了。」
戰北天淡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幸好你來得及時。」
戰北天將慕一帆護在身後,冰冷凌厲的目光射向對面臉色陰沉的戰南天。
戰南天緊緊盯著戰北天,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聽慕一帆突然喊道:「爺爺,你好。」
戰北天和戰南天愣了愣,目光不由得往大洞下面看去,只見一個八十歲的包容躺靠在床上,目瞪口呆地望著樓上的人。
他能不嚇呆嗎?
好端端的天花板被轟出一個大洞,石塊還砸在他的床尾上,要是再偏移了一米,肯定會砸到他的身上了。
慕一帆摟上戰北天的腰部:「爺爺,這就是你未來的孫婿。」
戰北天:「……」
戰南天:「……」
慕嘯虎:「……」
慕一帆得意道:「怎麼樣,是不是像我說的一樣好?」
戰北天回過神,僵硬地跟慕嘯虎點了點頭。
「對了,那個是他的堂弟,叫戰南天。」
慕嘯虎目光轉向戰南天。
戰南天眼底閃過複雜之色,也朝慕嘯虎點了點頭。
「爺爺,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再見。」
慕一帆趕緊讓戰北天使用冰系異能封住那個洞。
看到洞被封住之後,他微微歎了一口氣:「我在這裡住了兩、三個月,竟然不知道樓下住著的是爺爺。」
戰北天:「……」
戰南天:「……」
樓下,慕嘯虎看著大洞被冰塊封了回去,嘴角狠狠一抽。
突然,房門被推開:「爸,爸,你沒事吧?」
李彩玉、劉伶虹和慕一帆的兩個伯母衝了進來,看到床位和地上一堆石,疑惑道:「這些石頭怎麼回事?從哪來的?」
她們抬頭看了看,發現天花板變得有些不一樣,其中一個地方像是被補過似的。
李彩玉問:「怎麼回事?」
她們是聽到巨響才跑進來的。
「上面住的是一帆的,我們上去看看怎麼回事。」
樓上,戰南天盯著對面摟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眸越發森冷:「哥,你剛才竟然為了慕一帆,用這麼強大的異能攻擊我這個弟弟,難道你就不怕傷到我嗎?」
戰北天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沉聲道:「南天,爺爺要見你,你跟我回去。」
「回去?」戰南天冷笑:「我之前是想回去的,可是,我現在不打算回去了。」
他本想鬧得戰、慕兩家更加不和,讓慕一帆和戰北天無法在一起,但沒有想到慕一航那賤人將他所做的事情錄了下來,還播給整個B城的人看,導致現在整個B城的人都知道他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要是回去的話,肯定會被戰國雄處罰。
戰南天話剛落,立馬發現全身竟然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除了頸部以上的地方,下身全部給凍結住,結成了一個冰塊。
戰南天怒瞪著戰北天:「你是想強行把我綁回去嗎?」
「爺爺說了,你要是不回來,就把你綁回去。」
戰南天冷哼:「你要有那個本事才行。」
他身體裡迅速射出激光束,將身上的冰塊給震碎,化成了無數碎片射了出去。
戰北天飛快將慕一帆拉到身後,用冰盾擋住飛來碎片。
戰南天看到這一幕,譏弄:「你們兩人感情真好,哥,如果我說慕一帆是喪屍,你還會這樣護著他嗎?」
戰北天面無表情的看著戰南天:「會。」
慕一帆抬起頭朝戰北天微微一笑。
戰北天看到他的笑容,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戰南天怔了怔,看到他們這麼親密,想到了什麼,眼眸一瞇:「你不會早就知道他是喪屍了吧?」
戰北天不出聲。
戰南天覺得十分可笑:「既然知道他是喪屍,你還跟他在一起。」
隨即,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戰北天竟然絲毫不驚訝他會知道慕一帆是喪屍的事,也就意味著,戰北天也很有可能知道自己是喪屍。
現在慕一帆跟戰北天關係這麼親密,將他是喪屍的事告訴戰北天,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不過,今天晚上,這個慕一帆,實在是讓他感到太吃驚。
不僅擁有多系異能,還不費吹灰之力,讓戰北天這個鐵錚錚的漢子敗在他的西裝褲底下,讓戰北天不顧對方是不是喪屍的身份,也要護著這個人。
戰南天收起笑容,定定看著戰北天:「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是喪屍?」
如果真的知道他是喪屍,那麼,在看到他光系異能之後,應該也猜到某些事情。
戰北天聽到他承認自己身份,眸光冷下,黑眸又深又沉,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戰南天。
這個眼神讓戰南天十分熟悉,倏地瞇起陰冷的眼眸,身體釋放出黑色異能。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急促敲響:「一帆,一帆,你在裡面幹什麼?」
慕一帆聽到是李彩玉的聲音,立馬說道:「三嬸,我沒事,我在聯繫怎麼使用異能而已。」
李彩玉聽到他說沒事,稍稍鬆口氣:「你要練習異能,也不能在房間裡練習啊,你樓下住的可是你爺爺,要是你不小心把地板弄塌了,砸到你爺爺怎麼辦?」
戰南天聽到這話,緩緩收起異能。
戰北天看到戰南天收起異能,眸光動了動。
「好,我知道了。」
「你這孩子。」李彩玉歎口氣就離開了。
戰南天冷冷掃他們一眼,身形一閃,化為一道白光,消失在他們眼前。
慕一帆看著戰南天消失的地方,肯定道:「他應該就是慕一帆,畢竟爺爺在他的心裡還是挺重要的,不然,也不會聽到會傷到爺爺之後,就收起異能走了。」
而且,戰南天還是重生回來的慕一帆,否則也不會見到慕一航就出手攻擊,還有,上次戰北天去軍工廠的時候,不是說有個會光系異能的喪屍救了范仁哲他們嗎?
顯然,戰南天是想集合以前的手下,再為他所用。
慕一帆見戰北天還站在原地:「你不是說你爺爺要你抓他回去嗎?你怎麼不去追他?」
剛才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裡,說明戰北天學會了空間移動的異能。
戰北天擰了擰眉頭:「我對空間異能還不太熟悉,並不能隨時運用出來。」
其實剛才是他第一次使出空間移動異能。
上次聽了慕一帆提到過空間異能者除了可以裝物資之外,還能通過空間來領悟空間移動、空間之刃和空間障壁的話後,他一有空就到空間裡練習,但是,這些異能可不是這麼容易領悟的。
在房間裡學習了兩個月,仍沒有任何收穫。
就在剛才,他擔心慕一帆會遇到危險,並遠遠就看到慕氏大廈的八十樓發出光亮,他就心裡著急。
想要盡快來到慕一帆的身邊,然後,就試著使用空間移動異能,嘗試好幾次,就要放棄的時候,人突然就出現在了慕一帆的房間裡。
也不知道被他丟棄的車子,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在沒有他的駕駛下,有沒有撞到路人。
慕一帆拍拍他的肩膀:「你現在能使用空間移動異能,就說明你已經領悟它,以後只要多多練習,就會像你使用雷火異能這麼輕鬆。」
戰北天嗯了一聲,坐到床上,盯著之前被打穿一個洞的地板發呆。
慕一帆見他面色嚴肅,猜想著戰北天可能是在想著戰南天的事情,就坐了下來摟住他:「別難過,我能瞭解你的心情,也能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很為難。」
他覺得戰北天的現在遇到的情況跟他差不多,親人忽然變仇人,很難接受,甚至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不一定能下得了手。
「你說……」戰北天突然出聲問道。
慕一帆疑惑看著他:「怎麼?」
「你爺爺對我剛才的印象會不會很差?」
慕一帆:「……」
我操!
剛才一臉嚴肅的想事情,居然是想這個。
那他剛才的安慰又算什麼?
真是害他白白擔心。
「不會,我看上的人,他一定會滿意的。」慕一帆抱著戰北天,把頭枕在他的肩上嘻嘻一笑:「你現在要不要以孫婿的身份去見見他?」
「不了,下次吧。」
「那你今晚就留在這裡陪我吧,你還沒有在我房間留過夜呢。」
慕一帆話才落下,懷裡人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
失去支撐的他,一個不穩,當場摔了一個狗吃屎。
「哈哈。」剛從空間裡出來的慕擎天就看到慕一帆摔倒在床上,樂得哈哈大笑。
慕一帆鬱悶地從床底爬起來:「媽的,就這麼不樂意留下來陪我嗎?」
就在這時,衛星手機響起。
慕一帆見是戰北天打來的,沒好氣接起來,就聽到戰北天忍著笑意說道:「抱歉,我對空間移動異能還不熟悉,不小心使用了移動異能就回到車上了。」
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心裡想著要怎麼離開慕氏大廈時,人就突然回到了車上。
想到剛才慕一帆讓他留下來的話,就趕緊給慕一帆打去通訊。
他只要一想到這貨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發笑。
慕一帆不高興冷哼一聲。
戰北天解釋:「我今天不能留在你這裡,我還有事要留營地一趟要交代陸林他們一些事情,等明天一早,我要出城將南天抓回去給爺爺,不然,對你們慕家沒法交代。」
現在戰家的人都在找戰南天,戰南天不會在B城多待,肯定會離開B城。
慕一帆聽他要去找戰南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連忙說道:「去找戰南天的時候,要小心他之前使用的異能,最好不要靠近他,也不要碰到他的異能。」
戰北天想到戰南天身上散發出來的一團黑暗,擰了擰眉頭:「那是什麼異能?」

第二一三章 暗系異能

慕一帆沉著聲音說道:「戰南天很有可能使用的是暗系異能。」
他上次聽到有光系異能的時候,就想過會不會又暗系異能,沒有想到這就出現了,而且廣安聯繫還真的同在一個人身上。
戰北天擰起眉頭:「暗系異能?」
又是一個他沒有聽過的異能。
「我也只是猜測,並不是很確定,如果真的是暗系異能,那就太恐怖了。」
戰北天好奇問道:「怎麼一個恐怖法?」
慕一帆解釋:「以我對暗系異能的瞭解,暗系異能可以腐蝕一切事物,比如被暗系異能攻擊到的人或喪屍等等,只要稍稍傷到一丁點皮膚,就會受到侵蝕,傷口永遠都不會好,而且,傷口會慢慢擴大,直到死亡為止。」
戰北天問:「你有癒合能力也不能讓傷口恢復過來嗎?」
「不行,除非與光系異能治療。」
慕一帆說到這裡,立馬就想到自己之前不就吸收了戰南天的光系異能嗎?
「哈哈。」
戰北天聽到他的笑聲,問:「笑什麼?」
「我剛才吸收了戰南天的光系異能,以後我只要不把光系異能換掉就好,那我就不必擔心戰南天的腐蝕異能,所以,你要是去找戰南天就要帶上我,不然,你真的有可能會被他的異能傷到。」
戰北天可沒有慕一帆這麼樂觀:「暗系異能除了腐蝕之外,還有什麼作用。」
「你也看到了,戰南天使用黑暗異能的時候,身體裡面會慢慢地擴散出一團黑暗,而且,這股黑暗會越來越大,要是你被這黑暗給罩住,那麼,你的異能就會失效,變成一個普通人,任他宰割。」
慕一帆很肯定自己無法複製暗系異能,因為暗系異能會讓其他人的異能失效,所以,他複製不了。
這也是他之前為何看到戰南天釋放暗系異能的時候,為什麼會產生懼意。
戰北天眉頭鎖緊:「那我的空間呢?他的異能會不會封閉我的空間?我的空間異能會不會因為黑暗系異能而消失不見,或是無法進到空間裡,也不能使用空間異能?」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按理說,你的空間原本就在身體裡的,如果真遇到暗系異能,最多不能使用空間之刃和空間移動的異能,應該不會妨礙你進到空間裡。」
慕一帆有些煩躁的抓抓頭:「我也只是猜測,要是遇到黑暗異能,你還不一定能進到你的空間裡。」
他在小說裡又沒有寫過光系異能和暗系異能,只是在其他書裡見過,卻沒有想到會在他的小說裡出現這兩個異能。
「除了這兩個,還要什麼作用嗎?」
「有,還會讓人莫名的產生恐懼,但如果嚴重或是喪屍的等級跟戰南天的差不多的話,效果不會太大。」
慕一帆說到這裡,歎道:「其實我說的暗系異能發揮出來的三個效果,都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戰北天眉頭又緊了幾分。
僅僅這三個效果,已經很難應付了,難道還要更難對付的?
「最可怕的是一個人同時擁有光系異能和暗系異能,因為兩個異能集合在一起,會吞噬一切,等於能毀滅一切,具體怎麼吞噬,我就不知道了。」
慕一帆吐口氣:「這只是我個人對暗系異能的瞭解,至於戰南天的暗系異能是怎麼樣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看他使用暗系異能的時候,似乎挺得意自己擁有這個異能的,那麼,暗系異能應該比光系異能更可怕。」
竟他自己這麼一說,他忽然覺得戰北天先不要接近戰南天,等練好戰北天的空間異能,再去找戰南天也不遲。
「嗯,我知道怎麼做了,先這樣。」
慕一帆知道戰北天有分寸,也就不多說,掛上電話之後,立馬撲向了慕擎天:「兒子,帶爸爸進空間吸吸靈氣唄。」
不知道是不是他異能等級變高的緣故,他晶核的能力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就像每吸收一顆晶核,就像只吸到一滴水這麼少,這讓他怎麼升到第四級,以後還要多出去打一些高級晶核才行。
慕擎天咯咯一笑,小手搭在慕一帆身上,接著,兩人就消失在房間裡。
另一邊,戰北天掛斷電話不久,就感覺到空間有異能,微微閉眼往空間掃了一眼,看到孩子帶著慕一帆進了空間,笑了笑。
等睜開眼看到他的越野車時,擰了擰眉心。
之前因為突然消失在車裡,沒有人控制車子,再加上車子速度又快,讓車子撞到了大樹上,導致前面被撞凹了一大塊。
戰北天將車子倒退出來,開回營地。
正要回宿舍睡覺的毛宇看到戰北天開車爛車子回來,上前關心問道:「老大,你車子怎麼了?」
「沒事,你明天找個會修車子的人修修車子。對了,我明天有事要出城一趟,你跟我回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是。」
戰北天來到辦公室立馬交代了一些營地的事情,等安排好之後,才問:「北城區倖存者失蹤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毛宇搖頭歎道:「還是找不到人,恐怕那些倖存者是凶多吉少了。」
「那有沒有其他的倖存者來報失蹤的事情?」
「沒有。」
毛宇猶豫了一下,又說:「倒是那個容德明又跑來我們營地裡拿吃拿喝的,還讓我們幫送給他的女裝摩托加油,這人的臉皮真是夠厚的。」
「什麼時候的事?」
「就老大回戰老軍委別墅的時候,他趁著天黑,沒這麼多人看到,就跑過來要吃的。」
「他可有容雪的消息?」
「沒有,不過,我跟他說了,要是半個月後再沒有容雪的消息,就不載給他水和糧食。」
戰北天同意他的做法:「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是。」
毛宇轉身離開,可是,剛走到門口時,營地裡的警報響起。
戰北天倏地站起身。
毛宇迅速拿出對講器詢問監控室發生了什麼事情。
監控室的士兵快速說道:「宿舍裡死了兩名倖存者。」
「怎麼死的?」
「不知道,我們一直監控著視頻,並沒有看到有可疑人出現。」
戰北天直接從窗子翻下去,毛宇也直接跟著跳出窗外,快步跑向宿舍。
宿舍區一樓其中一間房間圍滿著人,大家在討論倖存者怎麼會無緣無故死去,而且,死狀很特別。
「戰少將來了,大家快讓讓。」
圍在宿舍門口的人立馬分開兩邊站著。
正在檢查屍體的陸林看到戰北天來了,起身喊道:「老大。」
戰北天看著地上的乾屍,問:「怎麼死的?」
陸林擰起眉頭:「看起來像是被吸乾了血。」
「吸乾了血?」戰北天大概猜到是誰做的。
「還有,老大,你看牆上。」陸林抬手指向戰北天後面門上的牆面。
戰北天回頭一看,倏地瞇起眼目。
雪白的牆面上,寫著一排血紅的大字:戰北天,我來找你算賬了,接下來,我會慢慢一個一個的吸乾你們營地裡的人的血,讓你不得安寧,而你的命,我會到最後再來取。
戰北天寒著臉,對毛宇下令:「洗了。」
「是。」毛宇立刻使用異能,將牆上的血跡洗掉。
戰北天又對陸林吩咐:「把屍體埋了,還有,夜裡加強巡邏。」
「是。」陸林立馬驅趕門外的人:「都別看了,快回去睡覺。」
大家散去,毛宇才問:「老大,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戰北天眼底閃過厲光:「應該是容雪做的,你現在立馬派人將營地裡的所有花草樹木全部給剷除了,連地底下的根也不能殘留,還有營地附近的花草樹木也要一同拔除。」
毛宇也沒有問什麼,立馬應道:「是。」

第二一四章 豬腦子

當天夜裡,毛宇就帶著十多個木系異能者去挖營地裡和營地附近的花草樹木,有木系異能者在,只用了短短的兩個小時,就將附近的花草樹木除個乾淨。
儘管如此,營地裡的倖存者們仍是心慌慌的,擔心下一個目標就會是自己。
戰北天並沒有因為這樣打算留在營地裡守著容雪的到來。
在第二天一早,他就開著另一輛越野車離開營地。
就在他快要離開B城的時候,容德明給他打來了電話。
戰北天見是容德明打來的,立馬接起電話,就聽容德明小聲說道:「她回來了。」
戰北天一聽,倏地踩下剎車,眸光閃過戾光,淡淡得嗯了一聲,就掛斷電話,看著周圍的樹木,想了想,繼續開車離開了B城。
另一邊,容德明掛上電話之後,擰了擰眉頭。
「德明,你怎麼這麼傻,你這麼快就將容雪回來的事情告訴戰少將,以後圖們還會給我們糧食和水嗎?」洛靜壓著聲音小聲說道。
「毛上尉說了,只要我們在半個月之內,有容雪的消息,以後還是會繼續給我們米糧,要是半個月後再沒有容雪的消息,以後就不會再給我們送水送糧食了,既然現在容雪回來,當然,要將這件事情告訴戰少將,只是……」
容德明心有不安,甚至非常內疚地看著洛靜:「你覺得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容雪可是我們的女兒,這……」
洛靜立馬打斷他的話:「你擔心什麼,戰少將直說要容雪的消息和下落,又沒有說要對她怎麼樣,你想容雪這麼漂亮,說不定戰少將是看上我們容雪了。」
自從容雪來找他們之後,她就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長得靚麗的容雪推銷給在B城有身份地位的人,做那些人的小老婆,那麼她跟容德明的日子就沒有這麼難過了。
容德明瞪她一眼:「豬腦子,戰少將要是看上容雪,有需要我偷偷摸摸的通知嗎?」
「人家說不定是想給容雪一個驚喜,或是戰少將喜歡容雪,容雪卻不喜歡他,所以一直躲著戰少將,戰少將才會相處這樣的辦法來找到容雪。」
容德明嗤的一聲:「女兒是我們養的,豈會不瞭解她看人的眼光,像戰少將這麼優秀的男人,容雪豈會錯過,所以,不可能會躲著。」
洛靜瞇了瞇眼:「你是不是後悔了?」
容德明沉默。
不管怎麼說,容雪是自己親女兒,在看到糧食的時候,他確實沒有想這麼多,可是,現在他卻猶豫了,不知道要不要這樣做。
洛靜與他相處二十多年,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隨你怎麼做,但是,在做之前,請想想我們藏在地底下的糧食和水,還有我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說完,她就走出了廚房,回到她們狹窄的房間,連忙招呼站在窗口前的容雪坐下來:「雪兒,你站在窗口幹什麼?那裡這麼熱,又有太陽曬進來,小心曬傷皮膚。」
容雪望著窗外,頭也不會的問道:「媽咪,院子外面的草和樹木,還有房子附近的大樹怎麼都不見了?」
洛靜眸光閃了閃,歎道:「你也知道,現在的天氣炎熱,那些草和樹木都死了。」
其實容雪說的這些草和樹木都是容德明在戰北天營地裡拿出來的藥給毒死的,所以,她也很好奇戰北天為什麼要容德明這麼做。
「死了?」容雪輕輕蹙起眉心:「死了就死了,枝幹這麼粗大,不是還能擋擋太陽嗎?可為什麼要砍掉?」
「現在是末世,什麼都缺,哪裡還能像以前一樣可以隨意使用煤氣或是電來煮飯菜,而且,我們北城區的人也沒有幾個有能力到城外找煤氣去,只能砍樹燒柴,現在附近的草樹都死了,大家正好砍下來當柴燒,曬死總比餓死好。」
「有這麼缺柴燒嗎?連根也拔起來了。」
「現在什麼都缺,再過些日子,北城區的樹木可能都會被大家看下來燒了。」
就在這時,容德明端著粥走進來,放到桌上:「雪兒,過來喝粥了。」
說的是粥,其實鍋裡有幾粒米都能數得出來。
容雪淡聲道:「你們吃吧,我不餓。」
「你這孩子,怎麼能不吃點東西呢。」
洛靜連忙走上前拉著容雪坐到桌前做好,看到桌上的那鍋粥只有幾粒米,眼底閃過一抹嫌棄,但想到這是為了在容雪面前做做樣子,立馬笑顏展開:「快坐好,快坐好,媽咪給你裝碗粥。」
容雪看到只有幾粒米的粥,而且,粥水也不多,就只能讓每個人喝上四、五口,頓時,失去胃口。
「我不想吃,你們吃吧。」
「碗裡的粥也不多,你就一口把它喝完,當止渴,現在天氣熱,不喝點水,容易中暑。」容德明將碗推到容雪的面前。
容雪沒有動手將碗拿起來,轉頭看向窗外發呆出神。
容德明也沒有繼續勸她,將碗裡的粥水喝完,問道:「容雪,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很擔心你。」
那天容雪突然說要去衛生間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出來,問住在大院裡的人,也沒有人看到容雪離開。
而且,衛生間的門是反鎖的,可衛生間裡卻沒有人,後面有個年輕人從後窗爬了進去,才把衛生間門打開的。
容雪沒有出聲回話。
洛靜立馬投給容德明一個『你瞧,你這麼擔心她,可她有領情嗎』的眼神。
容德明沉下臉:「容雪,我在問你話呢?」
容雪收回目光,盯著容德明,冷聲道:「我的事,你們以後別管。」
「你……」容德明被她氣得不行:「我是你爸,我不管你管誰?」
洛靜也有些不高興的擰起眉頭。
容雪絲毫不懼容德明的怒意,面無表情說道:「你要是真的想管我?為什麼在末世剛剛爆發的時候,不見你來找我?」
「我……」
容德明眼底閃過心虛,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洛靜劫了去:「誰說外面沒有找過你,你怎麼知道你爸爸沒有找過你,他當時知道你不見了,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出去找你,可是G城這麼大,也沒有通訊工具,哪有這麼容易找到。」
「是嗎?」容雪臉上仍然沒有一絲表情:「可是,我怎麼聽說,在末世爆發之後,你跟爸爸因為太害怕,直接坐著直升飛機離開了,然後,躲到了B城,因為在B城沒有人脈,又因為是末世,手裡的金錢和各種玉器都用不掉,才會導致現在如此落魄。」
她來B城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要來找容德明他們,要不是慕一帆給她指的路,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這次回來,也只是想在這裡躲避戰北天。
她認為之前戰北天在這裡找不到人,應該不會再派人來這裡找她,所以,才會再來容德明這裡。
『砰』的一聲,容德明大怒:「容雪,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跟爸說話的嗎?」
他覺得女兒來到B城來找他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會跑到他懷裡撒嬌,雖然以前每次撒嬌不是為了要錢,就是為了買喜歡的東西,但是,他覺得這樣的女兒還是挺可愛的。
可現在的容雪,總是陰沉著一張臉,像是上門來討債似的,也不愛跟他們說話,搞得父女倆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
洛靜趕緊出聲勸說:「德明,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生氣,還有,雪兒也是因為這些日子在外面受了驚嚇,才會這樣的,你就原諒她吧。」
容雪倏地站起身,一副想要走的樣子。
洛靜見狀,這還得了,連忙攔下容雪:「雪兒,你這是要去哪裡?你爸也不是真的生你的氣,只是最近受的委屈太多,才會凶你的,你就別當回事就好了。」
容德明怒道:「她要走就讓她走好了。」
容雪立馬掙開洛靜,想要離開。
洛靜氣得狠狠瞪他一眼,然後,目光轉向廚房,在提醒他要是不把容雪留下來,以後他們就別想過上好日子。
容德明眼底閃過糾結,最後,歎道:「雪兒,剛才是爸不對,才會凶了你,你也別記爸的仇,爸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容雪淡聲道:「我只是想去上衛生間而已。」
這話氣得容德明牙癢癢的。
洛靜試探問道:「你該不會像上次一樣,上個衛生間就不見人了吧?」
「不會。」
洛靜稍稍鬆口氣。
容雪走向門口。
當走到門口時,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眸光一怔,猛然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是出城了嗎?」

第二一五章 再見了

容德明和洛靜看到容雪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互相對看一眼。
到底是誰來了,會讓容雪這麼害怕,難道是戰北天?
可是,從之前打電話到現在,最多也就過去二十分鐘的時間,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他們走到門口一看,來人果然是戰北天,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凌厲懾人的寒沉黑眸讓他們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容德明覺得來者不善,第一反應就是拉著洛靜倒退一旁。
容雪雖然不知道戰北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很快就恢復冷靜,艷紅的雙唇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又冷漠的笑容。
現在的她可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她,把火系異能的能力當做只能用來照明的人,或是天真的再相信任何人。
「戰少將,幾個月不見,別來無恙。」
容雪說這話的同時,身後的頭髮像是被大風吹過,一條又一條的飛了起來,像在扭曲的毒蛇,在空中揮舞。
容德明和洛靜驚訝地瞪大眼睛,在沒有風的情況下,頭髮竟然一直飄在空中不會落下。
洛靜立馬拉著容德明走進小房間,不高興的小聲道:「容雪這個臭丫頭,竟然有異能也不告訴我們,害我們在這裡受苦受累受餓的,也不知道用異能幫我們找吃的,帶我們離開貧困的北城區到其他區找好房子,她到底有沒有把我們這對父母放在眼裡。」
容德明臉色也極為難看。
要是容雪一開始就告訴他有異能,他也不用拉下臉皮來去求容顏她們,後面還厚著臉皮去求戰北天收他們入隊。
洛靜又說:「話說回來,也不知道她隱瞞自己有異能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怕我們連累她,只想著一個人享福,還是說,她對我們在末世來臨的時候,沒有派人去找她的事情而耿耿於懷。」
「閉嘴。」容德明冷聲斥道。
洛靜瞪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房間外面,戰北天不跟容雪廢話,直接就使用冰系異能,將房屋裡裡外外的地面、牆壁,房廳全都冰凍住。
這麼做只是為了防止容雪鑽地或是蹦到房頂上逃走。
同時,也讓大院裡的人頓時覺得涼快許多,大家雖然奇怪屋子裡為什麼會突然結冰,但是,突然冒出來冰塊,終於讓他們在炎熱的天氣裡喘了一口氣,就像整間屋子都開了空調。
甚至有人為瞭解渴,發瘋似的趴到牆面上舔冰塊,或是用錘子將冰塊給敲下來。
最讓他們欣喜的是被他們挖掉的地方,冰塊會自己恢復原樣,就像是取之不盡。
容雪看眼周圍的冰牆,絲毫不把戰北天的異能放在眼裡,直接釋放出火系異能攻擊戰北天。
戰北天也不躲,只是使用冰盾擋住了如血一般艷紅的火苗。
冰盾受到熱火的攻擊,短短幾秒鐘,被燒薄了一半。
戰北天看眼地下水漬,瞇了瞇眼。
沒有想到容雪在幾個月裡變化這麼大,從一個只把火系異能當成手電筒的照明的異能者,變成能速度將他的冰塊融化的變異人。
他飛快將冰盾恢復原樣,使用雷火變異異能轟炸容雪。
容雪聽到雷聲,臉色變了變,頭髮迅速長長,將自己團團包圍住,形成一個繭狀。
在雷火攻擊的瞬間,包在身體外面的頭髮被雷火炸成一截截的斷髮,在落地的剎那,變成了一條條的樹枝,頭髮從長髮變成了短髮。
不過,頭髮的生長速度非常快,眨眼功夫,就恢復原樣。
容雪看眼地上的樹枝,心裡非常的驚訝戰北天的能力竟然變得這麼強,現在B城裡,異能達到四級的異能者屈指可數,想要傷到她的異能者,可以說還沒有。
但是,戰北天卻連連擊破她的攻防,可見能力高出她許多。
是她輕敵了,沒有想過戰北天的異能會晉陞這麼快,幾乎達到了變態的地步,而且,以異能威力來看,異能等級大概在四級以上,可是,戰北天還沒有盡到全力,也就是說不止四級。
躲在屋裡目睹這一切的容德明和洛靜,驚訝地張大嘴巴。
洛靜詫異說道:「德…德明,我們的雪兒竟然這麼厲害。」
容德明喃喃說著:「幸好,幸好。」
幸好容雪不知道是他給戰北天通風報信的,不然,這個女兒不僅不認他這個父親,很有可能以後還會對他出手相向。
洛靜小聲問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找個法子,在不被戰少將發現的情況下,阻止他們打下去,好讓雪兒趁機逃走,讓她知道我們是在乎她的?」
說到這裡,她沾沾自喜起來:「這樣一來,我們不就能一箭雙鵰,既能讓戰少將繼續給我們送水送糧食,又能讓雪兒原諒你沒有在末世派人去找她,以後呢,還能讓她幫我們找糧食。」
容德明冷笑:「想得倒是挺美的,先別說我們有沒有能力阻止他們打下去,就拿戰少將來說,你以為戰少將是這麼好騙的人嗎?就算戰少將沒有發現,雪兒就真的不計較以前的事情?」
現在的容雪不再像以前的容雪,三言兩語就能把人敷衍過去。
要是真的按洛靜所說的去做,恐怕最後會變成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就在這時,突然砰的一聲響,容德明和洛靜回過頭,看奧屋裡已經亂成一片,瓷磚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的。
容雪能力不及戰北天,只能用盡全力,從而暴露了原形,臉上開始冒出一條條的青色花紋,顯得非常的吃力。
嚇得洛靜抓著容德明的手臂忙問:「德明,你看雪兒的臉,怎麼回事?好可怕啊。」
容德明怔怔看著容雪說不出話。
戰北天見容雪眼底閃過綠光,沒有再像之前只是試探容雪,加大了異能的威力,使出兩系夾攻。
他的異能等級比容雪高,而且,對異能的掌握非常熟悉,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以容雪的能力,哪是戰北天的對手。
容雪的嘴唇漸漸變成紫色,白皙的皮膚也慢慢的變成樹皮的模樣,綠色的眼睛凶狠無比,簡直就像一條惡蛇的化身。
就連飄飄的頭髮都變成了一條條的長籐枝,將戰北天發射過來的成百上千的冰刺全部擊破。
洛靜看到這樣的容雪,險些被嚇得驚叫出聲,趕緊用雙手摀住嘴巴。
天啊!
那真的是容雪嗎?
模樣長得好嚇人啊。
容德明精明,立馬拉著洛靜從被雷火擊破的牆角鑽了出去。
他們剛出去,牆角就被冰給封住了。
容德明大鬆口氣,抓住洛靜的雙臂,壓著聲音警告道:「洛靜,你我記住,就要當做沒有看到容雪的模樣,知不知道,以後要是見到容雪,你也要表現自然一點,明白我說的話吧?」
洛靜害怕的點點頭。
住在其他房間裡的倖存者聽到響聲,也紛紛跑到院外,就連住在附近的人都被驚動了。
「剛才的巨響是什麼聲音?從哪裡發出來的?是不是打雷了?」
「響聲好嚇人啊,我還以為是地震呢。」
「是不是異能者在打架?不然為什麼我們的房子都結成冰了,變成冰屋?」
房裡,戰北天見容雪想敖逃走,立馬使用一招雷霆之怒,就將用籐枝包裹自己的容雪打得跪在地上起不來。
一臉虛弱的容雪非常不甘心,綠色怒瞳憤憤地瞪著戰北天,抖著雙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話,喉嚨卻被戰北天的冰刃刺穿了喉嚨。
「啊!」容雪慘叫一聲,疼得她捂著喉嚨在地上打滾。
戰北天冷冷盯著地上的人,抬起掌心裡凝聚著雷火球的右手,寒聲道:「再見了。」
他飛快揮下右手,攻向地上的容雪。
眼看就要砸到容雪身上時,外面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異能攻擊失效。」

第二一六章 預知

外面聲音落下的同時,凝聚著巨大威力的雷火球也打進了容雪的體內。
容雪驚懼得瞪大眼珠,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身上居然沒有疼痛。
她捂著疼痛的喉嚨,吃力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子,完好如初的身體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戰北天倏地瞇起眼目。
竟然沒事?
他想要再次出手,突然,『砰』的一聲響,容雪後面的牆壁被破了一個大洞,接著,外面走進一個左手背在背後的男人。
戰北天看到來人,眼底湧上淒厲的寒光,從嘴裡慢慢吐出三個字:「莊-子-閱!」
莊子閱竟然跟容雪走在了一起。
不過,也不奇怪,在K城的時候,莊子閱就利用過容雪。
「戰少將,好久不見。」莊子閱微微勾了勾唇,低頭看眼地上不動的女人,冷聲道:「還不走。」
容雪憤怒陰狠的瞪著戰北天,緩慢地爬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房外。
外面的倖存者看到容雪的模樣,嚇得轉身就跑:「妖怪,有妖怪。」
容雪臉上閃過戾氣,可惜,她現在使不出異能,不然,早就將這些人給殺掉。
戰北天見容雪想要離開,二話不說使出萬刺穿心的冰系異能射向容雪和莊子閱。
莊子閱一個揮手,使用風系異能將冰刺全反彈回去。
戰北天身上迅速燃起紫紅色的雷火,在冰刺反射回來的瞬間,高溫熱火將冰刺迅速融化掉,接著再次使出異能天雷咒攻擊,半空中立馬出現無數條紫紅色的雷電。
莊子閱看到驚人的雷電,飛快退出房屋,順手帶著還沒有走遠的容雪一起離開,同時,抽出一支背在身後的左手。
那隻手被一股黑氣包圍著,看起來十分的恐怖,因為被風給凝聚在一起,所以,黑氣才沒有散去,繞著左手不停地打轉。
莊子閱勾了勾唇,一個揮手,使出了颶風斬,頓時,刮起了十二級以上的颶風,無數個黑色颶風擊向了戰北天。
戰北天神色一凜,飛快使用大冰盾,保護周圍的人。
然,黑色颶風因為切不開冰盾,就向兩邊的房屋攻擊,破舊的房屋在巨大厲風的狂捲之下,拔地而起。
屋裡的倖存者也如數被捲了起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莊子閱趁亂帶著容雪離開了北城區。
被他抱在腰間的容雪忍著疼痛,滿臉仇恨地瞪著戰北天所站的方向,不甘心的在莊子閱的手臂上寫道:你的預言能力不是能讓戰北天的異能失效嗎?為什麼不趁機殺掉戰北天?
莊子閱冷冷掃她一眼:「戰北天異能等級高,我不是他的對手,言靈只能對他使用一次,就你敢去挑釁戰北天,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就死定了。」
容雪又寫到: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莊子閱淡聲說道:「預知。」
自離開K城之後,他就不甘心自己的等級比慕一帆的低,就開始拚命的吸收玉石裡的能量來提升自己的異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收過多的玉石能量,突然在某一天,身體裡就多了一種預言能力。
不僅可以預測對手的所有攻擊,還能在隨意說出一句話後,然後,讓其成為事實。
當然,這個技能也是有限制的,那就是如果自身的力量無法將其變成現實,那就不能實現。
總體來說,這個異能相當不粗,甚至對有些人來說,這個異能非常恐怖。
除此之外,他時不時的還能擁有預知到一些事情,就如容雪的事,就是他預知到的。
說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幫這個女人。
他跟容雪也不過是在來B城的時候遇到的,他除了在K城利用過她之外,兩人也沒有什麼交集,只是後面大家一起來B城才慢慢熟悉起來的。
現在特地跑來救這個女人,也許是因為看在她曾經因為被自己利用過,險些被戰北天害死才會出手幫上一把。
而且,這個女人挺厲害的,保她一條命,以後還能跟他一起對付戰北天和慕一帆。
容雪知道莊子閱的能力,也就沒有多問,聽到後面傳來『砰砰砰』的響聲,不由地往後看了一眼。
北城區猶如陷入了地獄之中,整個空中都籠罩著一片黑氣,隱隱約約中,還能聽到倖存者的慘叫聲。
容雪在莊子閱手臂上寫道: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麼異能,為什麼滿城黑氣。
莊子閱看到她所寫的內容,回頭一看,就見北城區全是黑氣,擰了擰眉心,低聲呢喃:「我也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那是什麼異能,因為之前左手裡的黑氣是昨天晚上進城時,有一個長相非常斯文好看的男人在沒有得到他同意之下,強行將黑氣附在他的左手上,並讓他用風系異能凝聚黑氣,不讓黑氣散開。
說是進到B城之後,要是遭到戰北天追殺,就用黑氣攻擊戰北天來脫困。
至於對方是誰,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進城時,守門的士兵叫他二少。
莊子閱才不管北城區的人是生是死,帶著容雪離開B城。
在他們走後,北城區一片慘狀,像是受到了大災難,許多的房屋崩塌,倖存者們也莫名的陷入了恐懼之中。
除此之外,被莊子閱異能傷到的倖存者,或是只要受了傷的倖存者,傷口都會被黑氣感染,血不僅變成了黑色,傷口也慢慢地受到了腐蝕,越來越大,怎麼止血也止不住。
戰北天看著一片狼藉的北城區,以及受傷的倖存者,趕緊掏出衛星手機,叫陸林將營地裡的醫生都帶過來,並給沈欽洋打去通訊,讓他趕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之後,他在附近逛了一圈,看著滿地哀嚎的傷者,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一件事情,只要有傷口的傷者,黑氣就能侵入身體裡,受到黑氣侵蝕,這讓他想起了慕一帆昨晚上跟他說的暗系異能。
戰北天立馬給慕一帆打去通訊,讓慕一帆來北城區看一看。
慕一帆在接到戰北天電話之前,正在跟慕悅成在慕氏的醫療室裡看慕一航的傷情。
他之所以這麼積極關心慕一航,自是擔心慕一航有個萬一,那他跟戰北天的事情,慕悅成肯定會反對到底,甚至想盡辦法拆散他們。
「醒了,二少醒來了。」朱醫生欣喜說道,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慕一航再不醒來,他這個醫生就要被趕出慕氏大廈了。
慕悅成和趙芸萱看到慕一航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地睜開雙眼,兩人高興圍到了床邊。
「一航,一航,我的兒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媽了,知不知道?」趙芸萱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慕一帆看到慕一航醒來,鬆了一口氣。
慕一航看著他們兩人好一會,才回過神,吃力喚道:「爸,媽。」
慕悅成立馬問道:「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慕一航眼底閃過疑惑,隨即,想到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慌忙運起身體裡的異能,發現體內異能還在,這才放下心。
接著,他發現自己異能好像比以前更高級,更厲害了,欣喜說道:「爸,媽,我的精神異能四級了。」
「四級?」慕悅成驚訝看著慕一航,然後,高興地拍向他的肩膀,哈哈一笑:「好小子,不錯,竟然升到四級了,你爸我現在也不過是三級巔峰呢。」
趙芸萱也未慕一航高興:「兒子剛醒,你怎麼用這麼大勁拍他,萬一把他拍壞了怎麼辦?」
「哪有這麼容易拍壞。」
「等等。」慕一航察覺到自己身體有異。
慕悅成和趙芸萱見他臉色不對,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趙芸萱連忙轉過頭:「朱醫生,朱醫生,你快給我兒子看一看,是不是哪裡傷著了,你沒有檢查出來。」
「好。」朱醫生迅速來到慕一航的身邊。
慕一帆的心也提了起來。

第二一七章

慕一航推開為他檢查的朱醫生,用精神異能掃視自己的身體,然後,攤開雙手,『噗』的一聲,手掌心裡冒出了一簇火花。
朱醫生、慕悅成、趙芸萱愣了愣。
慕一航壓不住內心的激動:「爸,我竟然擁有了第二系異能,火系。」
慕一帆詫異地揚了揚眉。
這個慕一航真是走了狗屎運。
在小說裡,慕一航只是精神系異能,卻沒有想到被戰南天這麼一鬧,竟然逼出了火系異能,成了雙系異能者。
趙芸萱驚訝看著他手裡的火苗,目光大亮,開心笑問:「真的?」
慕悅成也難掩高興:「太好了,一航,你最近要好好休息,別急著吸收晶核能量,等異能穩定下來,再繼續晉級,知道嗎?」
「嗯。」
慕一航自有心分寸,看著手裡的火苗,喜滋滋地將火苗在掌心裡翻來翻去,隨即,他眼角餘光瞥到站在門口的慕一帆,心裡不禁小有得意。
他現在也是雙系異能,與慕一帆勢均力敵,不分上下,不必再擔心自己輸給慕一帆。
慕一帆察覺到慕一航在看自己,翻動掌心火苗的動作,像是在炫耀似的。
他瞇了瞇眼,突然,他捂著腦袋,慘叫一聲:「啊,疼!」
慕悅成聽到身後傳來大兒子的叫聲,趕緊回過頭,見慕一帆靠在門上,難受地捂著腦袋:「一帆,你怎麼了?」
之前的高興迅速被他拋到了腦後,焦急地走到慕一帆的身邊,扶住兒子:「朱醫生,快過來給一帆看看。」
「好。」朱醫生走了過去。
趙芸萱轉身看著門口兩人,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慕一帆推開要給他把脈的朱醫生,艱難說道:「爸,你別擔心,我只是被一航的精神異能震到了腦袋,疼了一下,現在沒什麼大礙了。」
慕悅成微微一愣,轉過頭,沉下臉斥道:「一航,你怎麼能對你大哥使用精神異能,要是不小心傷著了怎麼辦,下次別再對自己人使用異能。」
慕一航愣了愣,連忙解釋:「爸,我沒……」
他根本就沒有對慕一帆使用精神異能,就算再傻,也不會當著父親的面對自己的大哥做出這樣的事。
慕一帆迅速打斷慕一航的話:「爸,你也別怪一航,他的精神異能剛晉陞四級,而且,又激發第二種異能,對原來的異能一時無法控制,傷到了自己人,也情有可原。不過……」
他看嚮慕一航,勾了勾唇:「一航弟弟,下次別再調皮了,要好好控制自己的異能,別再傷到自己人。」
慕一航看奧慕一帆對自己眨眼,立刻就明白慕一帆剛才喊疼是故意裝出來的。
他當場氣結,沉著臉看著慕一帆,覺得這個慕一帆比以前的陰沉著臉的時候還要難對付。
以前不管他和媽在爸面前說什麼,以前的慕一帆都不作聲,就算把髒水往慕一帆的身上潑,慕一帆也不會去解釋。
現在的慕一帆卻不一樣,知道怎麼讓爸心疼他,也知道用什麼方法來吸引爸的注意力。
而且,還很會演戲,在把面前裝可憐,扮無辜,在無形中來咬他一口。
慕悅成臉色緩和許多,語重心長說道:「你們兄弟倆都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事,都要互相扶持,互相幫助,只有這樣,慕氏才能走得長遠,知不知道?」
「知道,爸,我會跟弟弟相親相愛的,也會好好的『疼』他的,你就別擔心了。」
慕悅成得到慕一帆的保證,轉頭看嚮慕一航,希望二兒子也能說點什麼。
慕一航沉聲道:「爸,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慕一帆的手機響起。
他拿起手機一看,見是戰北天打來的,臉上立馬綻開了大大的笑容:「我親愛的給我打電話來了,爸,我去接個電話。」
慕悅成:「……」
慕一帆離開,慕一航就問道:「爸,大哥喜歡的人是誰啊?」
慕悅成想到慕一帆喜歡的人,沉下臉,沒好氣道:「不知道,一航,你就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好些,我再送些晶核過來給你,我現在還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嗯。」
慕悅成還有事情去辦,就離開了醫療室。
慕一航立馬對趙芸萱問道:「媽,你知不知道慕一帆喜歡的人是誰嗎?」
趙芸萱提到慕一帆就來氣:「鬼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
「你沒有問過爸嗎?」
「問了,他沒有說。不過,他回答我這話時的臉色特別難看,似乎並不喜歡這個未來大兒媳婦,可能,那個女人真的是風塵女子,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同意慕一帆把人帶回來見見我們。」
趙芸萱不想再說慕一帆,立馬轉開話題:「別再說慕一帆的事,你現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快點恢復元氣,趕緊接手慕氏的事情,不然,慕氏大廈的人,還有慕氏訓練營地那邊的士兵,都要歸慕一帆管了。」
慕一航見她臉色不佳,問:「我不在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發生的事情可多了。」趙芸萱立馬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一航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慕一帆真的變了好多,以前的慕一帆陰沉沉的,大家是避而不及,現在竟然有本事籠絡大家的心。
看來,他也要上點心才行。
——
慕一帆離開醫療室之後,才接起手機,聽到戰北天用嚴肅的語氣讓他來趟北城區,立馬就較矮二嬸她們幫忙照顧孩子,開著車子前往北城區。
還沒有來到北城區地界,遠遠地就看到北城區那邊鑄起一道直送雲天的冰牆,場面非常的壯觀。
同時,也引起了B城的人的注意,這要需要耗多大的能量才能將這麼大塊冰牆給砌起來。
許多人因為好奇,都開著車子趕到北城區去探一探情況。
慕一帆一看就知道出大事了,飛快踩下油門,衝向北城區,北城區門口停滿了車子和人。
由於有士兵把守,許多人只能在門口踮腳觀望,而住在北城區裡面,沒有受傷的倖存者都被送出北城區外。
慕一帆費力地擠開人群來到門口,見守門的人是孫子豪,立馬走了過去:「孫子豪,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孫子豪也不解釋,直接讓他進去看看。
慕一帆一進大門,就望見遠處的天空佈滿一片黑氣,為了防止黑氣蔓延到其他地方,才會築起冰牆,讓黑氣升到天空上。
日光在黑氣遮擋下,整個北城區一片陰暗,像是來到了地獄之中。
他驚訝看著眼前一切,久久說不出話。
這怎麼回事?
之前北城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一帆望著如黑雲的黑氣,快步走進北城區裡。
北城區有一部分的房子像是受到了地震搖動,全部崩塌,變成一片廢墟,許多受傷的倖存者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還有一部分的倖存者明明沒有受傷,卻露出恐懼的樣子,龜縮在角落裡不停的發抖,顫著雙唇不停的呢喃低語。
慕一帆在北城區裡走了近半個小時,終於在一個空曠的地方看到一個醫療隊正在給傷者療傷。
他趕緊走了過去,見正在忙碌的醫生是鄭國宗,趕緊出聲叫道:「庸醫,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鄭國宗搖搖頭,難過歎氣道:「我也不知道,這些倖存者受的傷實在是太奇怪了,你越是治療,傷口就越大,而且,皮膚像是受到某種化學物腐蝕,傷口不僅是黑色的,還會潰爛,怎麼治都治不好,讓我們這些醫生束手無策。」
他拿起一名傷者的手:「你看看,北城區裡的倖存者的傷都是這樣的。」
慕一帆看著傷著的傷口,倏地瞇起眼睛,這跟暗系異能所攻擊的傷口一模一樣。
難道之前戰北天在這裡又遇到戰南天,然後,兩人大打出手,才會傷了北城區的倖存者?
這時,戰北天和沈欽洋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第二一八章 欠抽

沈欽洋看到慕一帆,拍了拍戰北天的肩膀,調侃道:「你孩子他媽來了。」
戰北天看眼站在鄭國宗身邊的慕一帆:「找個機會約君臨他們出來坐坐。」
「唷,終於捨得把你孩子他媽正式介紹給我們認識了。」
戰北天不理會他的調侃,來到慕一帆的面前,問:「你的光系能力能醫治這些倖存者嗎?」
慕一帆擰起眉頭:「我剛來這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療他們的傷勢。」
他看向沈欽洋:「欽洋,你檢查出什麼情況?」
沈欽洋說:「這情況實在是太步伐,不像被火系異能者攻擊之後,用燙傷膏塗抹傷口就會好,可現在的傷著簡直就像下了詛咒,越治療,傷口就越大,藥物根本起不了作用,我剛才也研究過,這樣的傷口也許只有治癒異能才能讓傷者恢復原狀。」
他抬起頭:「還有天空上的黑氣,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散去。」
慕一帆看向戰北天:「你又遇到他了?」
戰北天知道他在問誰,淡聲道:「我遇到的是莊子閱,黑氣就是他放出來的。」
「莊子閱?他怎麼會放出這些黑氣?」慕一帆沉吟一聲:「難道莊子閱跟戰…在一起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劇情好像又回到原點上,莊子閱和鄭家明又要成為了喪屍王的左膀右臂。
只是這一次,鄭家明不會像小說內容裡描寫的一樣,會對喪屍王忠心耿耿。
「應該是這樣。」戰北天鎖緊眉頭:「莊子閱比以前更厲害,並且,已經領悟了預言異能。」
莊子閱和容雪的變化速度太快,還有戰南天的事情,也超出他的預料之外,這樣一來,他也不能一直把重心放在整頓營地的事情上才行。
慕一帆怔了怔。
他並不奇怪莊子閱擁有預言能力,但是,預言能力的出現實在是太快了。
「喂喂喂,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別盡顧著說些我們聽不懂的事情,趕緊想個辦法給倖存者療傷才是。」身邊的沈欽洋忍不住出聲打斷他們。
慕一帆點點頭:「讓我來試試。」
他伸出右手對著傷者的傷口釋放出光系異能,當即,手心裡射出白色光亮,猶如聖光一般,暖暖的,潔白無瑕,附在傷口的瞬間,傷者的傷口立馬恢復原狀。
就連旁邊的鄭國宗、沈欽洋和戰北天也能感受到白光的溫暖,整個身心都非常舒服,心裡各種煩心事,似乎也一下被治癒,沒了煩惱。
鄭國宗欣喜問道:「太神奇了,這是什麼異能?」
慕一帆道:「光系異能,能治療各種傷勢,讓傷者在短時間恢復過來。」
「你們看,旁邊傷者的傷口也癒合了。」沈欽洋指著旁邊的傷者笑道。
戰北天看眼旁邊的傷者,對慕一帆說:「你試著把治癒力的異能全部釋放出來,說不定能淨化掉天空上的黑氣。」
慕一帆點點頭:「我試試。」
他畢竟對光系異能還不熟悉,具體怎麼操作,他也不太清楚,只能像釋放精神系異能一樣,將光系異能的威力提到最高,將白色光亮照明整個北城區。
在北城區被聖潔的光芒籠罩的瞬間,所有傷患的傷勢得到恢復,陷入恐懼的倖存者們,也被溫暖包裹住,不再莫名的感到害怕。
天空中的黑氣被白光淨化,陽光再次照進北城區裡,如今破舊的北城區從地獄變成了天堂,讓許多人都捨不得離開。
釋放巨大的異能需要消耗許多能量,慕一帆在光芒漸漸暗下的時候,整個人虛脫的往後倒去。
戰北天眼疾手快扶住虛弱的慕一帆,並快速地將空間的泉水送進慕一帆的嘴裡。
慕一帆將水吞下,這才恢復一絲力氣:「怎麼樣?大家的傷勢好些了嗎?」
「周圍的傷患都好了,至於其他地方的倖存者,我還要問問,你現在就好好的休息。」
戰北天將人抱到推車擔架上,心疼地在慕一帆的額頭上親了親,然後,拿出衛星手機給陸林他們打去通訊:「陸林,你們那邊受傷的人的傷口有沒有好轉。」
陸林興奮說道:「好了,全都好了,老大,剛才的白光是什麼,真是太厲害了,不僅治好了傷者,以前被黑雨污染過的房屋也被淨化了。」
戰北天揚了揚眉,看眼四周的房子,還真如陸林說的一樣,黑漆漆的牆壁都變白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被污染的自來水也可以淨化?
戰北天沒有回答陸林,只是交代道:「北城區的房子大部分都遭到破壞,你負責安排好沒有房屋居住的倖存者。」
「是。」
身旁的沈欽洋見戰北天掛斷通訊,就說:「現在這裡沒有我的事,我可以走了吧?研究院裡的那個研究還等著我回去監督呢。」
「等等。」戰北天出聲阻止沈欽洋離去的腳步。
沈欽洋轉頭問道:「還有事?」
「欽洋,你的異能是什麼?」
戰北天是知道沈欽洋的異能的,只是現在出現這麼多的變化,所以,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你想知道我的異能?」沈欽洋瞇瞇一笑:「行,不過,你得先猜猜我會有什麼異能,要是猜對了,有獎勵哦。」
躺在擔架上的慕一帆虛弱問道:「什麼獎勵?」
「我的一個吻。」
慕一帆一聽,這還得了,立馬說道:「你的是毒系異能。」
沈欽洋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知道他是毒系異能的人可沒有幾個,只有他爸和他兩個哥哥知道,就君臨他們也沒有問過。
慕一帆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知道了。
沈欽洋的毒系異能還是他賜給他的。
「親愛的,答對有獎。」
沈欽洋笑瞇瞇地低下頭,朝慕一帆親了過去。
眼看就要親到慕一帆的臉頰的時候,就被寒著一張臉的戰北天拎住了衣領:「你可以回去了。」
說完這話,還塞了一個裝有水的礦泉水瓶給沈欽洋,然後,把人交給守在帳篷外的士兵,讓士兵將沈欽洋送上車。
「重色輕友的傢伙。」
沈欽洋冷哼一聲,抱著礦泉水瓶離去。
戰北天沉著臉看著擔架上的慕一帆,淡聲道:「你剛才回答問題還挺快的。」
鄭國宗掩嘴偷笑。
以為面無表情說這話,別人就聽不出他話裡裝著慢慢的醋味。
慕一帆白他一眼:「如果你回答對了,他就要吻你耶,你說我能不快點嗎?竟然連我的男人的便宜也想占,簡直就是欠抽。」
戰北天點點頭:「確實欠抽。」
他剛才就給沈欽洋一個『教訓』了。
此時,沈欽洋絲毫不知道那兩夫夫在他離開之後還在討論他,開車離開北城區沒有多長時間,突然覺得口渴,就拿起戰北天給他的那瓶水,一口將水全部喝盡。
不過一分鐘,整個肚子疼得就像裡面的腸子都在打結似的,幾乎要了他半條命,最後還是忍不住在路邊停下車子,跑到無人的草堆裡解決生理問題。
然,褲子還沒有脫開,就全部拉在了褲子上。
沈欽洋滿頭黑線,打他懂事以來,就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拉完才能回去。
豈料,他這一拉就拉了大半個銷售,身體裡也冒出黑黑的污垢,而且,非常的臭,很有可能方圓兩里內的人都能聞到臭味,就差沒有把自己都給熏死了。
「奇怪了,我今天什麼也沒吃,怎麼會突然肚子疼。」
他還沒有起床就被戰北天叫到了北城區,根本沒來得及吃早餐,怎麼會好端端的拉起了肚子。
很快,他就想到戰北天給他的那瓶水。
「媽的,我不就是要親下你老婆,至於給我的水裡下瀉藥嗎?至於讓我丟這麼大的臉嗎?大家都是男人,親一下又不會死。」
但是轉念想了想,以他對戰北天的瞭解,戰北天絕對不是這麼無聊的人,而且,瀉藥不可能讓他滿身都溢出臭死人不償命的污垢。
戰北天確實不會這麼無聊,他原本是想告訴沈欽洋等回去之後再喝那瓶水,誰知沈欽洋竟然想親他的伴侶,那抱歉了,只能給沈欽洋一個教訓了。
沈欽洋拉得差不多的時候,覺得整個人就像脫胎換骨似的,輕鬆了許多,還有他的異能有了鬆動的跡象,像是要晉級似的。
「不是吧?」
沈欽洋嘴角抽了抽。
不會讓他邊拉邊晉級吧?
「老天,你不會要這樣來耍我吧?」
沈欽洋憤憤的拿出衛星手機,給戰北天打過去,電話一接通,他立刻大吼一聲:「戰北天,你給我記著。」
吼完這句話,趕緊掛斷電話晉級。
戰北天聽到吼聲,勾了勾唇,看著虛弱躺在床上的慕一帆,又收起了笑容,拉過一張凳子,走到床邊坐下:「跟你說一件事情。」
慕一帆見他面色嚴肅,疑惑問道:「什麼事情?」
戰北天瞇了瞇眼,沉聲道:「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對鄭家明和莊子閱手下留情。」
慕一帆怔了怔:「……」
他看出戰北天是認真的。
戰北天撥開慕一帆額頭上的髮絲:「我不會當著你的面對他們出手。」
「可是,鄭家明和莊子閱……」
慕一帆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他跟鄭家明關係不錯,莊子閱又因為他才變成喪屍的,可是,他又不能阻止戰北天。
戰北天原本在上一輩子就跟他們有很深的仇恨,之前要不是自己阻攔,也許戰北天早就殺了他們。
現在再阻止戰北天殺他們,那會讓戰北天很為難,他不想他們兩人的關係因為這一點鬧僵。
他歎口氣:「不用在意我,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只是真的要殺了鄭家明,該怎麼跟鄭國宗交代,鄭家明可是鄭國宗在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
戰北天看出他在想什麼,安慰道:「不要擔心鄭醫生,我不會因為鄭家明的事情遷怒於鄭醫生,如果鄭家明死在我的手裡,我會給鄭醫生一個交代的。」
慕一帆問:「我問你,你準備對鄭家明他們出手,是不是想為上一輩子的事情做個了結?」
戰北天淡淡應了一聲:「嗯。」
慕一帆擰起眉頭:「那我再問你,你可以對鄭家明和莊子閱下狠手,那戰南天呢?你準備怎麼對付戰南天?你覺得自己能下得了手嗎?」

第二一九章 等我

戰北天瞇了瞇眼,一時間無法回答慕一帆這個問題,但能肯定的是,戰南天身體裡面的靈魂一定要除掉。
就在這時,他的衛星手機響起。
戰北天見是毛宇打來的,接起一聽:「老大,慕家向戰家宣戰了。」
聽到這話,他並沒驚訝,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看眼慕一帆後,擰眉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一次,慕家不再像以前只是在地底下搞小動作,現在是光明正大的挑釁戰家,以前跟戰家不和的人,全都被慕家的人拉攏到自己的隊伍裡,擴大自己的勢力,也縱容手底下的人對戰家的人出手傷人,說是不交出戰南天,這事就不會罷休,總之,氣焰非常的囂張,想壓都壓不住。」
「嗯,知道了。」
戰北天掛斷通訊,給戰國雄打去電話:「爺爺……」
他剛開開,戰國雄就疲憊說道:「你聽到慕家向我們戰家宣戰的消息了?」
慕家真不是省油的燈,在昨晚播放視頻後,趁著大家質疑他們戰家時,立馬就拉攏與戰家不和的隊伍,並用糧食收買他們戰家的異能者,將人拉到他們的隊伍之中。
現在戰家幾個營地出現動盪,人心不穩,戰家的人忙得焦頭爛額,現在正在想著如何去反擊慕家的人,給慕家狠狠一擊,讓他們知道站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沒有意外,兩家逃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是。」
戰國雄歎了口氣,然後,一改之前語氣,嚴厲說道:「北天,你應該知道慕家這種行為是要跟我們戰家為敵,雖然是南天做事不對在先,但是,我們也不能像個懦夫躲在營地裡,不出手反擊。」
他說這話也是給戰北天提個醒,畢竟太孫子的爸爸是慕家的人:「還有你,盡快將南天給找回來。」
戰北天擰眉:「爺爺,我恐怕暫時無法將南天抓回來,他的異能比你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我現在的能力還不及他,想要抓住他,並不容易。」
原本以為戰南天只有變異的火系異能,卻沒有想到戰南天還有光系異能與暗系異能。
不過,也沒有因為戰南天多了兩系異能,就放棄要抓戰南天回來的念頭,他認為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可是今天情形讓他就不得不好好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做。
畢竟戰南天的異能確實很厲害,並不是親手使出來的異能,就能將異能的作用發揮到極致,讓北城區的人生不如死,要是戰南天本人親自上陣,恐怕大家都沒有活命的機會。
戰國雄疑惑:「南天這麼厲害?」
「嗯。」戰北天眸光閃過厲鬼:「爺爺,我只是暫時不能將他帶回來而已,但不代表以後不行。」
戰國雄知道大孫子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這麼說,就代表著二孫子真的很難應付。
「要不要我派其他人抓他回來?」
「爺爺最好不要這麼做。」戰北天擔心戰南天連戰家的人也殺。
戰國雄瞇眼想了想:「那行,南天的事情就交給你,我們就負責對付慕家。」
戰北天沒有阻止戰國雄的做法,掛斷電話就對慕一帆簡單說道:「慕家向戰家宣戰。」
慕一帆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手機給慕悅成打電話,想要阻止慕悅成這麼做,但是,他剛拿出手機,就停下動作。
他現在越是勸說慕悅成反而越是讓慕悅成對戰家反感,也會認為他這個兒子站到戰家那一邊,讓慕悅成不高興。
在這,戰家與慕家會結仇全都是因為戰南天,只有抓住戰南天,才能解開兩家恩怨。
慕一帆收回手機,想著戰北天與戰國雄的對話,就問:「你接下來想怎麼做?是不是想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再去抓戰南天?」
戰北天點點頭。
他之前因為慕一帆不是以前的慕一帆,想要報仇卻找不到真正對象,就把大部分重心放在整頓營地之上,現在是時候改變一下。
慕一帆看到戰北天眼裡的決心,歎了歎道:「既然你已經決定這麼做,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其實空間異能還有兩個強大的異能,本來想等你領悟到前面三個異能之後,再告訴你後面兩個異能,可是,你以後要面對的是光暗兩系異能,在強大的異能面前,我不得不跟你提前說出這兩個異能,希望你能盡快領悟出來。」
戰北天正了正色:「是什麼異能?」
「這兩個異能比我以前跟你說的還要難以領悟,也需要你把之前的三個異能領悟並熟練的運用它們之後,才能領悟後面兩個,我現在先跟你說說第四個異能,它叫空間移位。」
「空間移位就是將所處的地方變換成你能掌控的一個私人空間,這個異空間可以由你全程操控,不管是誰進入你的異空間,對方的攻擊都無法攻擊到你,而你則可以在異空間攻擊到對方,這是最強大的攻擊和防護技能。」
「還有一個就是空間風暴異能,這個是最難領悟的,你只要把人扔到充滿各種恐怖風暴的空間裡,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讓空間風暴將異能者殺死,當然,你也可以把空間風暴使用出來,但這個空間風暴殺傷力非常的大,能毀天滅地,最好是不要把它使用出來。」
慕一帆真的不希望戰北天使出毀天滅地的異能,就如同他不想讓戰北天使用吞噬的異能一樣。
戰北天聽完這兩個異能之後,眸光灼熱,對慕一帆所說的異能非常期待。
他揉了揉慕一帆的腦袋,從嘴裡說了兩個字:「等我。」
接下來的日子,慕一帆只有在慕擎天帶他進空間吸收靈氣的時候,才能見到戰北天,而且,還得必須用上望遠鏡,躲在安全的地方遠遠看著自己喜歡的人。
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經常去看戰北天,以免戰北天分心傷到自己。
在戰北天晉陞異能的期間,毛宇他們也沒有閒著,先是聽了戰北天的吩咐,分別給沈欽洋、井君臨、炎磊、尤景楓四個送去兩瓶水。
一瓶是給他們喝的,另一瓶是讓他們倒進浴缸裡泡澡用的。
戰北天也給陸林、毛宇、孫子豪、向國他們留了兩瓶水,並讓他們多出城去打晶核,晉陞異能。
在他們忙忙碌碌的時候,戰、慕兩家鬧得非常的厲害,也非常的凶狠,B城猶如陷入了亂世之中,只要有戰、慕兩家人出現的地方,必少不了打鬥的場面。
甚至有時候為了一件小東西,兩家人都能打得頭破血流,弄得B城人心惶惶,到處都能看到異能者在打架,讓許多人都不敢隨意出門。
慕一帆經常看到有人抬著異能者走進慕氏的醫療室治療,傷勢程度都不同,有輕有重,但是,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站家人打傷的。
如今戰慕兩家鬥得你死我活,他想管也管不了,最後,乾脆眼不見為淨,專心晉陞他的異能,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帶兒子到食堂吃飯。
除此之外,慕家還試圖去搶衛星通訊站,想將衛星通訊站佔為己有。導致有段時間,衛星手機經常打不出通訊,引起很多人不滿,因此,才會不了了之。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一個月過去,月份也邁進了十一月。
氣溫終於從五十九度慢慢的降到了三十多度,倖存者們終於能輕鬆的喘口氣,接著,大家又開始聚集隊伍到城外找物資。
慕一帆也覺得是時候帶高飛他們出城找物資,就將兒子托給二嬸他們照顧,開車離開了慕氏大廈。
剛離開慕氏大廈不遠,就看到大街上有兩群人互相使用異能打鬥,場面非常的激烈,想分都分不開,地面被損害也相當嚴重。
慕一帆一看就知道又是慕家和戰家的人在打鬧,眸光倏然沉下,直接開著車子,從他們兩隊之間開了過去。
兩隊人馬見有車子直接加速衝了過來,趕緊收住異能,連忙跳到一旁破口大罵,有些人直接就用異能攻擊車子。
可是,他們剛釋放異能,就覺得腦袋一疼,神情立馬變得恍惚,並有個聲音命令他們回去。
就這樣,兩支隊伍在大家的目光下,莫名其妙的散去。
慕一帆冷冷的收回目光,開車來到慕氏訓練營地,直接到宿舍樓找高飛他們,可是,他們的舍友卻告訴他,高飛他們跟隊伍出任務找物資了,而且,已經出去了大半個月還沒有回來。
「是誰派他們去的?」慕一帆冷聲問道。
他爸知道這五個人都是他的人,不可能會用他的人去找物資的。
那名士兵支支吾吾說道:「是二少。」
第二二章
慕一帆臉色倏然沉下:「慕一航派他們去的?」
見士兵點點頭,他轉身離開宿舍,開車來到辦公室大樓,直接來到慕悅成的辦公室,看到慕一航正坐在宿沙發上跟慕悅成愉快的聊著。
慕悅成見慕一帆到來,笑著招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一帆,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討論種植的事情,你也來給我們出個主意,該挑什麼地方種植比較好。」
慕一帆沒有坐下,直接走到慕一航的面前質問:「高飛他們是不是你派他們出去找物資的?」
慕悅成笑容一頓,靜靜看著他們兄弟倆。
慕一航挑了挑眉頭:「是我派他們出去的,有問題嗎?」
慕悅成說道:「高飛他們的能力不錯,派他們出去也算是在鍛煉他們,而且,這事我也同意的。」
慕一帆瞇了瞇眼,隨即,綻開一笑:「原來爸也同意讓他們去找物資的,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他坐到慕一航的身邊,右手往慕一航肩膀上一搭:「現在一航也來營地裡來幫爸的忙,那爸以後就更加輕鬆,不用管理這麼多的事情。」
慕悅成不高興輕哼一聲:「你還好意思說這事,我讓你到營地來幫忙,可你是怎麼做的?整天躲在房裡不出門,也不知道你在裡面忙什麼。」
「我忙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吸晶核晉級,又比如要怎麼使用異能,才能將自己的異能發揮到極致,所以,爸,你可別以為我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對了,現在趁著一航正好也在,我們兄弟倆就比試比試一番,怎麼樣?」
慕一航立馬應道:「好啊,我從來沒有跟大哥比試過呢,正好也想跟大哥較量一番。」
慕悅成想了想,也同意他們的做法:「比試可以,但是,只能點到為止,可別傷到自己人。」
「好,我們到操場去。」
慕一帆率先起身走出辦公室,慕一航尾隨後面出來。
剛出門,就被慕一帆勾住了脖子。
慕一帆冷聲道:「我記得以前說過,下次再來招惹我,我就不客氣了。」
慕一航扯下他的手,淡聲道:「我現在就非常想知道你怎麼一個不客氣法。」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成全你。」慕一帆停下腳步,笑著專注對慕悅成說道:「爸,一航說讓所有士兵都到訓練場地集合,讓他們看一看慕上將兩個兒子的風采,順便助漲營地裡的士氣。」
慕一航壓著聲音道:「明明是你想要他們到訓練場,為什麼要用我的名義說?」
「這主意不錯。」慕悅成點點頭。
慕一帆回頭對慕一航挑了挑眉:「聽到了嗎?爸都說你這主意不錯,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慕一航不再理他。
慕一帆在進過士官辦公室的時候,立馬吩咐士官把營地裡的士兵都叫到訓練場。
二十分鐘後,訓練場外圍沾滿著許多士兵,看到慕上將的兩個兒子都站著訓練場中央,眾人高興叫喊。
慕一帆從士官手裡拿來擴音器,對在場的人說道:「謝謝大家捧場,接下來,雖然是我跟我弟的比試,但是呢,也算是一個娛樂節目,這樣吧,要是認為我會贏得這場比試的就站在右邊,要是認為我弟能贏得比試的就站左邊,要是贏的那一邊,中午就有加菜,你們說怎麼樣?」
「好。」眾人歡呼。
不過歡呼之後,問題就出現了,他們該站哪邊呢?
總覺得這裡面不僅僅是一個娛樂,還牽扯到站隊問題。
眾人都不敢亂動了。
慕一帆看到一個兩個不敢動,不由得在心裡翻個白眼。
他真的單純只是一個娛樂,讓大家高高興,怎麼這些人把事情想得這麼複雜。
「有這麼難選擇嗎?你們只要認為誰會贏,就站哪邊就好,動作快點,不要耽誤吃午飯的時間,不然,罰跑步一天,還罰你們不能吃飯。」
大家一聽,趕緊找位置站好。
不一會兒,左邊的士兵比右邊的多了起來,因為大家聽說慕二少的異能已經達到了四級,慕大少肯定贏不了慕二少,所以,站在左邊絕對沒有錯。
慕一航見右邊只有三千人左右,勾了勾唇:「好像我這邊的人比你多。」
慕一帆不在意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等會我就可以替爸節省一堆菜。」
「大哥,你這話是不是說得太早了。」
慕一航神情一凜,迅速釋放火系異能,手心裡立刻鑽出一條火紅色的火龍攻嚮慕一帆。
慕一帆不躲不閃,直接就讓火龍擊中自己。
「大少!」
眾人驚呼,同時,心裡湧上疑惑。
大少為什麼不躲?
他不會就這樣落敗了吧?
那有沒有受傷?
直接被火系異能擊中,受的傷應該很嚴重才是。
慕悅成擰緊眉頭,心也跟著提起來。
就在火龍擊中慕一帆的瞬間,一道白光從火龍嘴裡竄了出來。
大家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慕一帆出現在慕一航的後面,有人忍不住叫了一聲:「二少,小心後面。」
慕一航一驚,迅速轉過身,就見慕一帆釋放出水系異能,一招猛龍過江直擊而來。
他飛快退後幾步,使出火系異能抵擋,希望藉著異能等級比對方高擋下水龍,畢竟在五行裡,水是克火的,只有火系異能比水系異能高,才能在高溫下將水蒸發掉。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火勢不僅沒有擋下水龍,還讓水龍撲到面前,忽然化作一張醜陋無比的鬼臉,嚇得他踉蹌退了一步,險些跌倒在地上。
緊接著,慕一帆身形一閃,直接將慕一航撲倒在地上,手裡出現了一把用水化成的利劍抵在慕一航的脖子上:「慕一航,你輸了。」
而且,慕一航輸得很難看,四級異能者,卻被對方用了半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將他給打敗了。
他難以置信的瞪著慕一帆:「你到底有幾系異能?」
之前明明是風系和精神系,現在怎麼又出現水系,難道慕一帆是三系異能者?
慕一帆勾起了唇角:「你說呢?」
慕一航非常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輸給了慕一帆。
他趁著還沒有判下輸贏的時候,使用他最熟悉的精神異能攻擊對方,然,對方像是沒事人一樣看著他。
「怎…怎麼可能?」
慕一航不相信自己的四級精神系異能,竟然對慕一帆沒有任何作用,就算對方也是四級異能者,也應該有用才是。
慕一帆看穿他的心思,唇角笑容更甚:「你的精神系異能對我沒有用的,所以,別再白費心思。對了,你身為精神系異能者,一定沒有嘗過被精神系異能者控制的痛苦吧?那我正好可以讓你嘗嘗這滋味,保證你永生難忘。」
上一次對慕一航使用精神系異能,只是讓他腦袋疼了一下,並沒有真正嘗到痛苦,這一次,定要讓他好好嘗一嘗滋味。
慕一帆眼眸一睜,迅速釋放出精神系異能。
慕一航立馬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入腦內,像是被萬根利針扎入腦穴似的,痛得他讓他生不如死,就連臉形也變得扭曲。
慕一帆一字一句冷聲說道:「慕一航,我這是讓你長記性,讓你記住我的人你碰不得,也不是你能使喚的。」
居然敢趁他不在的時候,派他的人出去找物資,哼,現在就是教訓。
慕一航忍著萬刺穿腦的疼痛,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狂怒瞪著慕一帆:「慕…一…帆,我告訴你,你的人我不僅使喚了,還會讓他們死在外面,再也回不來。」
慕一帆面色一變,加大精神威力刺激慕一航的大腦。
慕一航再也受不住的,慘叫一聲。
慕悅成聽懂所以,臉色微變,立馬喊道:「比試結束,慕一帆勝。」
「啊?」
還想看著慕一航怎麼翻身攻擊慕一帆的士兵們愣了愣。
大少贏了?
大少真的贏了?
可是這比試才用了多長時間啊?
他們也只不過眨了一下眼,比試就結束了?
身為四級異能者的慕一航就這樣被慕一帆打敗了?
這樣一來,那慕一帆到底是幾級異能者,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打敗慕一航。
所有士兵對慕一帆都露出崇拜的目光,甚至有些士兵後悔之前為什麼沒有選擇慕一帆,能帶五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出去找物資的人,能力應該不差才是,他們怎麼就沒有選他呢。
認為慕一帆會贏的士兵們大聲歡呼:「今天中午可以加菜了。」
慕悅成見慕一帆還坐在慕一航身上沒有起身,立馬出聲喝道:「一帆,你還不快起來。」
見慕一帆還沒有動,一個箭步上前,拉起了慕一帆:「你在幹什麼?」
慕一帆回過神,對一臉怒意的慕悅成笑了笑:「爸,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只是突然發現一航長得跟我有點像,就忍不住看多了幾眼,一航,你說是不是?」
慕一航疼得幾乎暈了過去,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慕悅成看到慕一航滿頭大汗的,就知道慕一帆下手不輕,沉下臉,怒道:「一帆,你……」
他話沒有說完,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進訓練場:「報告。」
慕悅成收起怒氣,把目光轉到士兵身上:「什麼事?」
「大半個月前出去找物資的隊伍回來了。」
慕一帆立馬問道:「在哪?」
「外面,他們……」
不等士兵把話說完,他就衝出了訓練場。

第二二一章 死了?

訓練場外,停著十幾輛大卡車,士兵們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
他們面露疲憊,身上衣服也髒亂破爛,看起來非常的狼狽,落寞難過的神情給人一種敗戰而歸的感覺。
慕一帆目光在士兵們臉上找了一圈,沒有看到高飛他們,立馬就抓住一名士兵問道:「高飛和陳浩他們呢?」
那名士兵一臉迷惑,顯然不認識這兩個人。
慕一帆迅速放開他的手,再抓了幾名士兵問問。
最後,有個跟高飛他們同間宿舍的士兵,聽到慕一帆詢問起高飛他們,忍不住哭了出來:「大少,高飛他們…他們可能…能回不來了。」
「什…什麼?」慕一帆一怔,猛地抓住士兵的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他們可能回不來了?」
身後跟著跑出來的慕悅成聽到這話,倏地蹙起眉頭。
他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當時,一航提議讓高飛他們一起出任務找物資的時候,他本來是不同意的。
後面想到慕一帆這麼長時間沒有帶他們出去磨礪磨礪,才答應這件事情,而且,他也問過高飛五人的意見,他們要是同意就跟去,要是不想去,也可以留下來。
高飛五人卻同意出去歷練自己,這樣的選擇也就是想著以後不要拖慕一帆的後腿,但沒有想到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士兵擦了擦眼淚:「我們在回來的途中,遭到大量的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的襲擊,很多士兵都被變異動植物拖到了森林深處,其中孔子旭和鄧曉毅就被拖走了,高飛、周全、陳浩三人為了尋找他們,主動要求下車離隊,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們車隊等了一夜也等不到人,而且,森林裡面非常的危險,我們不敢隨意進去找人,就先開車回B城,接著,又遇到戰家的小分隊,他們知道我們是慕家的士兵,就趁虛而入,將我們招來的物資都搶走了。」
慕悅成大怒,罵了戰家幾句之後,立馬讓士官找軍醫給士兵們看看傷勢。
慕一帆才不管戰家的事情,連忙問道:「鄧曉毅他們是在哪裡被拖走的?」
「在…在離B城還有兩百公里的地方,具體位置在哪,我也說不出來,我要去到那裡,才能說得清楚。」
「你帶我去找他們。」
慕悅成一聽,想要阻止慕一帆不要貿然行動,可是剛喊了一個『一』字,慕一帆和那名士兵已經不見蹤影。
周圍的士兵都傻傻地看著慕一帆之前所站的地方。
「這是什麼異能?速度也太快了吧?」有士兵喃喃說道。
他們根本還沒有看清楚怎麼一回事,人就像一道光消失了。
「這孩子!」慕悅成擰起眉頭吩咐士官帶一隊人去找人,要是遇到危險,就立馬回城。
這時,慕一航被一名士兵扶著走出來。
此時的他心裡覺得無比尷尬,丟臉,四級異能者在短短的幾秒鐘裡,就輸給了慕一帆,而且,是當著整個營地的人輸給了慕一帆。
同時,也明白慕一帆將所有士兵叫到訓練場的原因,目的就是讓他出醜。
慕一航寒著臉來到慕悅成面前:「爸。」
慕悅成見他臉色蒼白,關心問道:「沒事吧?」
慕一航搖搖頭。
慕悅成怒歎:「你大哥也真是的,出手不知輕重,等他回來,我定會好好的訓斥訓斥他。」
慕一航知道慕悅成只是嘴上說說,也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跟著慕悅成回到辦公室,才說道:「爸,我有一個朋友研究了一台喪屍檢測機,只要往人的身上照一照,就能辨別對方是不是喪屍或者有沒有被病毒感染,我個人認為這種檢測機相當不錯,我們應該也要弄一台回來,方便以後出任務時,遇到感染者,或者隊伍裡有人感染病毒或是被喪屍抓傷,而大家卻不知道的情況下,都可以拿出來照照,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慕悅成聽說過喪屍檢測機這些事:「你能弄到這些機器嗎?」
要是營地裡有這樣的檢測器也不錯,最好是多弄幾台回來,以後出城找物資,大家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身邊的人隨時會變成喪屍。
「當然可以,我跟他是好朋友,隨時能弄一台回來,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找他,讓他送台過來,等以後製造出來的檢測機有多餘的,我再讓他多送幾台過來,以後,大家找物資回來,也能照上一照。」
「嗯,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
「好。」
慕一航嘴角勾起深深一笑。
——
慕一帆使用光系異能帶著士兵立刻慕氏訓練營地之後,直接就出現在B城大門口,兩人做了出入登記,迅速立刻B城。
只用了兩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高飛他們離隊下車的地方。
被慕一帆抓著跑的士兵是驚魂未定,速度快到讓他覺得非常刺激,但是,臉被吹得發疼發熱的,就像有數千把刀子刮過臉頰一樣,而且,臉都快要被吹變形了。
慕一帆打量四周的環境,大路兩旁都是森林,非常的清淨:「高飛他們是在這裡下車的嗎?」
士兵揉了揉臉,掃看四周,注意到某棵特別的大樹,激動的點點頭:「對,對,就是這裡,我非常確定他們就是在這裡下車的,然後,從右手方向林子進去的。」
慕一帆使用精神系探查裡面的情況,察覺到森林裡非常的危險,看眼身邊的士兵說道:「我先送你回去,我再進去找他們。」
士兵也擔心自己會拖累到慕一帆,點了點頭。
緊接著,只是眨眼功夫的時間,他人就回到了城門口。
士兵怔怔望著B城大門,還有進進出出的車隊,彷彿剛才只是在做夢一般,速度快得實在驚人。
慕一帆送士兵回去之後,又回到之前的地方,往右邊森林走去,接著,使用精神系異能探查周圍的情況。
他現在的精神系異能只能探查三十里內的地方,所以,三十里內沒有找到人,立馬就使用光系異能,避開各種危險來到三十里外的地方,再次使用精神系異能探查。
最後,他來到百里外的地方,終於高精度人類的精神波動。
慕一帆立馬使用光系異能,來到精神波動的位置,就看到有一個穿著黑色背心和軍褲的男人,正背著他用棍子挖著地上的泥土,嘴裡不停說道:「你們安息吧。」
他飛快跑過去,見證在挖土的人是高飛,激動喊了一聲:「高飛。」
太好了!
高飛沒有事!
他之前還擔心他們已經死在了森林裡。
高飛聽到慕一帆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來人,飛快丟開手裡的棍子,一步上前抱住慕一帆,激動高興地說道:「一帆,一帆,你怎麼來了?你是不是來找我們的?」
「當然是來找你們的,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看風景的?陳浩,周全他們呢?」
高飛往後面四個土堆一指:「他們在那裡。」
慕一帆望著土墳頭,渾身一震:「他們…他們…死了?」
他鬆開高飛,跑了過去,難以置信的看著四個土墳堆:「我還是來慢了一步了嗎?」
在來之前,還以為救不了鄧曉毅他們,但至少還能救到陳浩和周全他們,可沒有想到,還是來遲了。
慕一帆猛地抓住後面後來的高飛手臂,「告訴我,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飛臉色一沉:「我們遇到大群變異動植物的襲擊,這是從未童說過的,也從未有過的事情,所以,我覺得有人想要害我們,因為在回B城的時候,我發現有個士兵在我們車尾廂塗了一些顏料,當時,沒有在意,以為那個士兵無聊畫著玩的,現在想想,那顏料很有可能是故意將變異動植物引過來的源頭。」
慕一帆寒著臉,知道這是慕一航想要害高飛他們:「我在來之前,就聽說了你們遇襲的事情,所以,我問的不是這些,我是問陳浩,周全他們怎麼死的?」
「陳浩?周全?」高飛疑惑看著慕一帆:「他們沒死啊。」
「沒死?」慕一帆再次一怔:「他們沒死,那在哪裡?」
高飛又往土墳堆指了指:「他們在這裡。」
「我操,沒死,你把他們埋在這裡幹什麼?還有,你之前還說什麼安息,難道不是死了嗎?」
慕一帆真是被氣個半死,剛才難過得都想哭了。
因為如果不是他,慕一航也不會害他們。
「死的是其他兩名士兵,周全和陳浩只是暈過去了。」
慕一帆:「……」
怎麼樣?
他有種想要陷死高飛的衝動。
「周全和陳浩怎麼暈過去的?」
「我也不知道,我們當時來找鄧曉毅和孔子旭的時候,遇到了變異動植物,後面我們三人就分散了,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情了,而且,他們已經暈倒在地上,我就把他們扛到這裡,將他們和另外兩個死去的士兵埋到土裡。」
說到這裡,高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我本來想他們醒來之後再去找鄧曉毅他們的,可是,等了好幾個小時都不見醒,只好把他們埋到土裡,把他們掩蓋起來,自己去找鄧曉毅他們,沒有想到你就來了。」
慕一帆癱坐在地上,真是被高飛嚇死了,不過,看到另外兩個分頭,也挺糟心的,立馬起身抓起一把土往兩墳頭灑去:「你們安息吧。」
這兩個士兵也算是被連累的。
「那個,一帆,你灑錯墳頭了。」高飛喏喏說道。
「……」慕一帆沒好氣地回頭瞪眼高飛:「你還不快將陳浩他們挖出來。」
「可是,我還要去找鄧曉毅他們。」
慕一帆翻個白眼:「你把他們挖出來,我們一個人扛一個去找鄧曉毅他們,總部放在這裡,被變異動物吃掉強。」
高飛想想也是,趕緊動手將人從土裡挖出來。
慕一帆將周全背到後面:「你知道鄧曉毅他們被拉去了哪個方向嗎?」
高飛點點頭,往前面一指:「知道,在五里外的地方,有被拖動的痕跡,曉毅他們應該就是被拖到那邊的。」
「希望他們還活著。」
「他們一定還能活著。」高飛大聲反駁道:「就算貝齒了,我也相信他們能挺過來,變成變異人。」
經他這麼一說,慕一帆想起鄧曉毅他們在小說裡不就是變成變異人的嗎?
他笑道:「對,他們一定能挺過來的。」
慕一帆將周全往上拋了拋:「走,我們去找他們。」

第二二二章

慕一帆使用光系異能,眨眼功夫,就帶著高飛他們來到高飛所說的五里外的地方。
地上的泥土不僅有拖動的痕跡,還有血跡,以及被樹枝勾破的衣服布條。
高飛愣愣望著前面景色:「我的天呀,這是什麼速度,這也太快了吧?」
他還以為要一路打過來,需要費點時間清掉纏人的變異植物,不料,慕一帆抓了一下他的手臂,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知道眼前晃了一下,眼前的景色忽然一變,就來到了五里外的地方。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慕一帆的能力又變強了。
慕一帆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釋放出精神系異能,感應到十二里外的方向,有許多變異動植物,十分危險,不宜他們靠近。
「曉毅他們應該在十二里外的地方,可是那邊很多變異動植物,非常的危險,我們要是過去,肯定會遭到攻擊,也無法全身而退。」
他將周全放在地面上:「高飛,這裡很安全,你就跟陳浩他們在這裡等著,我先去看看情況。」
「好,你要小心。」
高飛的話剛落,就看到慕一帆像一道光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輕手輕腳地把陳浩放在地面上,站起身時,慕一帆又回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咋舌:「你…你查看情況回來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慕一帆點點頭,神情十分嚴肅:「我在十二里外的地方看到許多把人類吞到腹裡的變異動植物,它們現在正在消化中,所以,不會攻擊人。而且,我也談查到它們腹裡的人類都是我們營地裡面的士兵,曉毅跟子旭也在它們肚子裡面。」
「那真是太好了。」高飛高興道:「那我們就可以把他們救出來了。」
慕一帆搖搖頭:「我們現在無法把他們救出來,也無法將他們挖出來,不然,他們就真正的死了。」
高飛焦急道:「那怎麼辦?」
「他們現在正在跟變異動植物作鬥爭,要是贏了,就是變異人,要是輸了,他們也就真的死了,身體也會真正的被變異動植物吞噬掉,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等,等他們出來了。」
慕一帆拍拍高飛的肩膀:「你也別擔心,你要相信他們可以的,我也會不時的去鼓勵他們,只要再等上七天,身上應該就能融合在一起。」
高飛好奇問道:「你怎麼鼓勵?」
「我有精神系異能。」慕一帆趁著有時間,將自己的異能給高飛解釋一遍。
高飛越聽越驚訝,嘴巴張得大大的,都快合不攏了:「那你豈不是最後會變成全系異能者?這也太厲害了吧?」
慕一帆看到他閃亮的雙眼,一陣好笑:「我並不是所有異能都可以複製的,也不是所有人的異能都能對我無效,別把我當成神一樣崇拜。」
「那你現在能複製多少個異能?」
慕一帆回答:「六個,也就是說我的複製異能已經六級,但是,我現在身上只有精神系異能、光系異能、水系異能、火系異能,還有兩系異能沒有複製過來,現在正在考慮複製什麼異能比較好。」
之前,與慕一航比試的時候,故意沒有躲開,就是為了複製慕一航的火系異能。
高飛瞪大眼睛:「六級?」
「嗯,六級。」
六級聽起來很厲害,可是,慕一帆卻在空間裡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升起來的,真的非常不容易,沒日沒夜不眠不休的吸收靈氣,才能升到這個等級。
特別是升完六級之後,就升不動了。
七級真的非常的難晉級,在空間裡吸收十天的靈氣,身體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最後,他就選擇出來找高飛他們來找物資,卻沒有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高飛的眼睛瞪得更大:「那你豈不是六級異能者?」
「六級異能者……」
慕一帆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麼,因為他不是異能者。
在喪屍的世界裡,他離喪屍王只差一步之遙,可惜,就這一步很難跨的過去。
也不知道戰南天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會不會已經變成了喪屍王,不過,要是變成喪屍王的話,他應該有感應才對。
高飛歎道:「我什麼時候能變成六級。」
「現在趁著等曉毅的時候,多打晶核提升異能,我給你守衛,不會有人打擾你的。」
「好,謝謝你,一帆。」
「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高飛哈哈一笑。
慕一帆起身給倆人找吃的。
到了晚上,陳浩跟周全終於醒來了。
高飛看到他們醒來,激動的對慕一帆叫道:「一帆,一帆,陳浩跟周全醒來了。」
「我看到了。」慕一帆走到陳浩他們面前,問道:「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我怎麼了?」陳浩動了動身體,全身酸疼,像是睡了很久似的。
「你不記得我們之間分散之後的事情了?」高飛問道。
「我……」陳浩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我記得我們分散之後,被十幾隻變異動物追著跑,我一個普通人當然跑不過它們,很快就被追上類,之後……」
他細細想了想:「之後,我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在變異動物撲上來的時候,我真的很不甘心就這樣死掉,接著…接著……」
說到這裡,陳浩目光一亮:「我想起來了,變異動物撲上來的時候,我的前面好像有一塊透明的玻璃擋著,它們根本撲不過來,直到撞到頭破血流為止,變異動物們才不甘心的離開了,我見沒有危險後,人就暈了過去,接下來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透明的玻璃?」慕一帆的目光在陳浩身上來回打量:「難道你有異能了?」
可是,小說裡的陳浩明明是變異人,怎麼變成了異能者了?
不過,劇情嚴重扭曲,他也見怪不怪了,很有可能真的變成異能者。
「我有異能?」陳浩欣喜看著慕一帆。
慕一帆搖搖頭:「我只是猜測,你試著使用異能看看。」
陳浩束手無策:「怎麼使用?」
「你慢慢的試著去感受一下你的身體,等等……」慕一帆連忙帶著周全和高飛遠離陳浩十米之外,避免再次發生高飛第一次使用異能的事情。
「你現在可以試試了。」
陳浩試著去感受自己的身體,確實有股力量在身體遊走,可是,身體和周圍沒有任何反應。
他失落的垂下眼皮:「沒有反應,應該沒有領悟異能。」
慕一帆看到陳浩一臉失望,心有不忍想要上前安慰幾句,身形頓時化為白光,一晃而去。
豈料,離陳浩還要三米距離的時候,卻被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反彈了回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靠,怎麼回事?媽的,疼死我了。」
慕一帆不停揉著差點就被撞扁的臉。
真是奇怪了。
他明明就是喪屍,按理來說,就算撞到也不會很疼才對,但是,不僅很疼,而且,疼痛比平常的還要痛三倍。
「怎麼了?」周全和高飛趕緊跑上去扶起慕一帆。
陳浩也緊張的站起來,不想,被不知名的東西擋下了去路。
他抬手摸了摸,前面好像有一塊透明的玻璃擋著他的路,再細細一看,這塊透明玻璃竟然還發著淡淡的光。
「高飛,你們看到了嗎?」
高飛他們轉過頭:「看到什麼?」
陳浩驚訝地指著他的前面說道:「你們沒有看到這裡散發著白光嗎?」
「沒有啊。」
高飛和周全搖搖頭。
慕一帆說道:「應該只有陳浩才能看到,陳浩,你說說你的情況。」
陳浩就把他的情況說了一遍:「我應該是防禦異能,使用之後,能擋住攻擊的。」
慕一帆覺得應該不是防禦異能:「不像是防禦異能。」
只是防禦異能,他不可能在撞上去之後,會覺得這麼疼。
陳浩疑惑看著慕一帆:「不是防禦異能是什麼?」
慕一帆揉著發疼的臉想了想,什麼異能是跟防禦異能相似的,又能讓別人加倍感到疼痛的。
半晌,他才抬起頭看著陳浩:「你的很有可能是結界異能。」

第二二三章 我很想你

「結界異能?」
陳浩、高飛、周全都不瞭解這個異能,一臉茫然地看著慕一帆。
「我只是猜測是這個異能,想要確定是不是結界異能,還得等你以後多多使用異能才知道,而且,結界因除了防禦之外,還可以作為攻擊使用,不過,這些都要靠你自己去挖掘,我知道的也不多。」
陳浩一聽他的異能既可防禦又能攻擊,壓不住的高興,被一群變異動物追殺也算值得了。
高飛和周全都非常的羨慕。
慕一帆扭了扭被撞疼的身體,看向周全:「周全,你不會也有異能吧?」
陳浩被變異動物追著跑能安全的活下來,完全是因為他領悟了異能,那周全能活下來又因為什麼?
「我?」周全搖搖頭:「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異能,我當時被變異動植物追著跑的時候,非常的絕望,像陳浩一樣,不甘心自己就這麼死掉,心裡就特別特別地希望有什麼人或是其他的東西能幫自己一把,接著,我的背後就出現了四、五條奇怪的異獸,將追著我跑的變異動物全都打跑了,後面我就失去了意識。」
陳浩立馬說道:「我當時也是想著要是什麼東西能擋住這些變異動物就好了,然後,就出現透明玻璃。」
經他們一說,高飛不由想起自己獲得異能之前,在幻境中的時候,特別想炸死那群喪屍,醒來之後就獲得了爆破異能。
「我認為獲得異能與當時的迫切想法有關,周全當時有異獸相助,你的異能會不會是可以召喚出異獸來幫忙的?」
慕一帆點點頭:「確實有這樣的可能。」
周全小有激動的說道:「那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們再給召出來。」
「好。」
慕一帆和高飛他們退後了幾步。
緊接著,周全身後的空中出現了五隻特異的異獸,形態不一,說蛇不像蛇,說虎不像虎,尤其是中間的那只異獸,非常的高大威猛,眸光也銳利凶狠,似乎撲上來就能將人撕碎。
而且,它們就像是空氣中的元素凝聚而成,身體就只有一個眼色,分別為紅色、綠色、藍色、土黃色、金色,就連眼珠子。嘴巴都是同一個眼色,不像普通的變異動物有皮毛。
「周全,你看看你的身後。」高飛高興說道。
周全轉過身,就看到自己身後頭頂的空中有五條異獸:「它們就是保護我的異獸嗎?跟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慕一帆說:「它們應該是空氣中的元素凝聚成的,形態會出現變化,它們的數量、大小、兇猛度等等,很有可能都是根據召喚者的能力來表現的,所以,周全,你要努力提高自己的異能等級。」
「知道。」
「對了,它們應該還有異能,而且,異能不一樣,看他們的身體顏色很有可能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個元素,周全,你試著讓其中一隻異獸使用它的異能。」
周全立馬用意念驅使最小的藍色異獸釋放異能,接著,小異獸嘴裡噴出一團水。
「果然,是有異能的。」慕一帆笑了,也替陳浩和周全高興,他們終於也有異能了,真是因禍得福。
他真該好好的『謝謝』慕一航才行。
周全十分高興,又試了其他異獸。
陳浩收回目光,想到了事情,忙問道:「曉毅和子旭他們呢?有沒有找到他們?」
周全一聽,沒了興致再使用異能,收回異獸,也緊張問道:「對啊,他們沒事吧?」
高飛歎了一口氣,跟他們解釋鄧曉毅他們的情況:「我們現在只能等待了,這幾天,你們正好可以熟悉自己的異能,順便打些晶核提升異能。」
「只能這樣了。」周全也歎口氣,隨即想到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記得自己被咬傷了,怎麼全好了?」
高飛解釋:「是一帆用過心治癒了你們,你們的傷口全都好了。」
然後,他又跟陳浩他們解釋了慕一帆的異能,讓他們對慕一帆多有瞭解。
對於慕一帆在他們遇難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跑來這裡找他們的事情,他們心裡非常感激,對待慕一帆的態度也漸漸變得不一樣,慢慢的打心底接受他,真正的把他當成兄弟一樣對待。
在他們等待鄧曉毅他們出來的那幾天,慕一帆找來徐父晶核給他們晉陞異能,有陳浩的結界在,大家也無後顧之憂,不用擔心有人闖入,就這樣安心的提升異能等級。
期間,被變異動植物吞到腹中的士兵們,因為意志力沒有變異動植物的強大,抵抗不住之下,在變異動植物的腹中,慢慢的化為了白骨,被它們全消化掉。
最後留在變異動植物腹中的,除了鄧曉毅和孔子旭之外,還有另外三名士兵,在慕一帆用精神異能的鼓勵下,非常艱難的挺了過來,意識也在漸漸甦醒。
「只要熬過今天,曉毅他們應該就能出來了。」慕一帆壓不住高興說道。
鄧曉毅他們在變異動植物肚子裡,真的很不容易,除了要忍受身體上的折磨之外,還得靠著強大意識來戰勝變異動植物,慢慢與它們融合一起。
「他們沒事吧?」陳浩擔心問道。
「暫時沒事,能不能出來,最後還是得靠他們。」
就在這時,慕一帆的衛星手機響起。
這幾天他都不敢開機,怕沒有電,等鄧曉毅他們快出來了,他才開機的。
慕一帆見是慕悅成打來的,走到一旁,接起電話:「一帆,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受傷?還有,你這幾天怎麼不開機,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你嗎?」
慕悅成語氣略微焦急生氣。
「爸,我沒事,我找到高飛他們了,我在這裡說話不方便,等會去再跟你說,就這樣,拜拜。」
慕一帆不等慕悅成說什麼,就匆匆掛了電話。
他可不想在危險的森林裡聽慕悅成訓話。
緊接著,衛星手機再次響起。
慕一帆看也不看,直接接起電話:「爸,還有事嗎?」
對方頓了一下,才開口問道:「木木,是我。」
低沉沙啞的好聽嗓音讓慕一帆一怔,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北…北天?」
「嗯,你現在在哪?」戰北天問。
慕一帆欣喜若狂:「天啊,北天真的是你,你出來了?你從空間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
天知道他是多麼的想這個男人,現在真是恨不得就將這個男人給撲倒,狠狠地親上幾口。
當然,對於空間外的人來說,他們只是分開一個多月,可是,對幾乎每天都待在空間裡吸收靈氣的他們來說,卻是過了好幾年,所以,怎麼能不想呢?
戰北天聽到他高興的聲音,嘴角不禁勾起一笑,不枉他從空間一出來就給他打電話:「嗯,我剛從空間裡出來,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
「我現在……」慕一帆興奮地左看右看:「我在很多樹的地方。」
戰北天:「……」
貌似B城外面都是樹吧?
慕一帆也意識到這一點,趕緊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總之,我現在在B城北面兩百公里外的地方,暫時還不能回去。」
說到這裡,他非常鬱悶:「鄧曉毅和孔子旭他們被變異動植物吞到了腹中,很有可能會變成變異人,我現在正在守著他們,不能走開。」
「我去找你。」
慕一帆一聽,非常興奮:「現在嗎?」
以戰北天的瞬移,眨眼功夫就能來到他的面前。
「不是,需要幾天時間才到,你就在原地等著我,不要走開。」
慕一帆試探問道:「你這次出來是要找戰南天嗎?」
「是的。」
「好,我等你來,陪你一起去找。」
「嗯。」
慕一帆捨不得掛電話,跟戰北天卿卿我我的說了好些話,直到手機快沒有電為止:「我要掛了。」
「嗯。」戰北天在掛斷電話之前,迅速說了一句:「木木,我很想你。」

第二二四章 你去死吧

慕一帆拿著手機,怔怔看著前面發呆。
哪怕電話已經被掛斷,他也捨不得將手放下來。
高飛他們見慕一帆拿著手機發呆不說話,擔心的叫了一聲:「一帆,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慕一帆回過神,高興地哈哈一笑。
高飛他們愣了愣。
這副模樣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說有事,卻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說沒有事,可是,他看起來笑得好傻,似乎有點高興過頭似的。
「我的悶騷媳婦說想我了。」慕一帆說完這話,又開心地哈哈一笑。
真是難得聽到戰北天說些甜言蜜語。
高飛、陳浩、周全:「……」
無語!
真是白擔心他了!
高飛調侃慕一帆:「一帆,你是不是應該帶嫂子出來讓我們見一見了。」
「過幾天,過幾天他會來找我們,到時候,正式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
慕一帆說完這話,又開始暗自偷樂,不停回味戰北天最後說的那句話。
高飛、陳浩、周全:「……」
魔性的笑聲在清淨的森林,顯得有幾分陰森恐怖,不過,他們看到慕一帆這麼高興,也就沒有打擾他。
只是,他這一樂,就樂了好幾個小時,笑容不曾落下,只要想到開心的事,就哈哈一笑或是嘿嘿一笑,那笑聲簡直就能嚇跑周圍的變異動物。
高飛扶額:「一帆,你要笑到什麼時候?」
「我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我媳婦,我就特別的高興,因為我很久沒有見他了,特別想他。」
「嫂子要是知道你這麼想她,定會覺得自己幸福。」
高飛是越來越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大美人,把慕一帆迷成這個樣子。
「那我還要多想想他,要讓他幸福到離不開我。」
高飛:「……」
忽然,慕一帆臉色一變,收起了笑容,站直身體看著前方。
高飛見他面色不對,連忙戒備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又有兩個士兵死了。」慕一帆難過說道:「最後面是最難熬的,希望子旭他們能撐過來。」
周全和陳浩擰緊眉頭:「曉毅他們沒事吧?」
「暫時還沒有事。」
接下來,四個人都不說話,也沒有心情去吸收晶核,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地上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暗下,然後,又再次亮起,十二里外的地方,終於有了動靜。
慕一帆猛然跳起:「要出來了。」
高飛、陳浩、周全三人精神一振:「我們要不要過去找他們。」
「那邊太危險,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把他們帶過來。」
慕一帆身形一閃。
可是,剛跑出五米,就被反彈回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媽的,我忘了陳浩在這裡下有結界。」
真是疼死他了。
陳浩趕緊收起結界。
高飛和周全扶起慕一帆。
慕一帆揉了揉被撞疼的臉:「我走了。」
他再次使用光系異能,瞬間,化為白光,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只是眨眼功夫,慕一帆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身上卻扛著一隻黑色大蜘蛛。
高飛、陳浩、周全三人倏地瞪大眼珠子,看著慕一帆一臉擔心會打擾到蜘蛛睡覺的樣子,輕手輕腳地將一隻巨大的蜘蛛慢慢的放在地面上。
蜘蛛的身體非常的龐大,約有三米之寬,八條腿也非常的長,至少有五米以上,而且,全身毛茸茸的,把眼睛都給遮住了。
外表算不上可怕,但是,看到這麼大的蜘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慕一帆小聲說道:「這個是孔子旭。」
跟原小說裡的內容還是有了出入,孔子旭本應該是豹子,現在卻變成了蜘蛛,也不知道好還是不好。
不過,也算是幸運了,至少周全和陳浩在渺茫的幾率裡激發出了潛能。
「這是孔子旭?」高飛難以置信地看著大蜘蛛。
陳浩和周全也一臉震驚。
慕一帆噓了一聲:「聲音小聲一點,別打擾他,他只要再努力一點,就能出來了。」
陳浩小聲問道:「鄧曉毅和另一名士兵呢?」
慕一帆一臉為難:「他們是被植物吞進腹中的,現在正扎根在地底下,不方便搬動,不然,他們還沒有出來就死了。」
「啊,你們快看,蜘蛛,哦,不,子旭動了。」高飛拍著身邊的陳浩讓他們趕緊快看蜘蛛的變化。
慕一帆說:「應該是要出來了。」
高飛、陳浩、周全三人大氣不敢亂喘,心裡也非常的不安定,自己的同伴變成這個樣子,多多少少有些難過,但也慶幸人還活著,就不知道孔子旭出來之後,能不能接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前面的黑色大蜘蛛的八隻腿動了動,緊接著,身體的表殼裂開一縫隙,慢慢的,這條縫隙越來越大,就像要脫皮似的,外面毛茸茸的表皮緩緩地滑落下來,露出光滑的黑色表皮。
高飛愣了愣:「這是子旭的頭?眼睛呢?眼睛怎麼沒了?」
慕一帆翻個白眼:「你真是前後不分,這是子旭的屁眼,屁股哪來的眼睛,難道你就沒有看到後面那裡有個屁眼嗎?而且,他還沒有完全進化完,再等等。」
高飛:「……」
周全扶額:「這讓我以後怎麼去直視子旭?」
四個大男人一直盯著同伴的屁眼,真的很好嗎?
「我看不下去了。」陳浩瞥開眼。
高飛道:「快看,有變化了。」
陳浩迅速抬眼,看向蜘蛛,只見蜘蛛越來越小,八隻腳越縮越短,慢慢的變成正常人形的模樣,變回來原來的孔子旭。
但是,八隻腳還在孔子旭的身體上,雙腿和雙手都是正正常的,只是背後多了四隻手,皮膚也是黑色的。
陳浩問:「他以後不會一直都是這樣的吧?」
「不會,只要他學會控制,就能變回正常人。」
高飛他們一聽,頓時鬆口氣。
他們並不是嫌棄孔子旭現在的模樣,只是擔心孔子旭無法接受現在的自己。
「噓,他要睜開眼睛了。」慕一帆小聲說。
高飛他們看到地上的人眼皮動了動,慢慢得睜開了雙眼。眼睛沒有眼白,裡面黑黑一片,像是黑眼珠子佔據了整只眼。
孔子旭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似乎正在發呆,兩眼沒有神采。
「子旭?」高飛小聲叫道。
孔子旭動了動眼珠子,看向高飛他們,微微一怔:「啊…啊……」
他啊了幾聲,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你現在還不能說話,等幾天你適應新身體,才能開口說話。」慕一帆看出他想問什麼,立馬解釋他現在的情況。
孔子旭得知自己變成變異人之後,低頭看了看黑漆漆的身體,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活著總比死去的好,何況他還能變回人類的模樣,而且也有了特殊異能,這樣一來,以後他也多了一項生存能力。
慕一帆突然『啊』的一聲:「鄧曉毅也出來了。」
「能把他帶過來嗎?」陳浩問。
「我去看看。」慕一帆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消失的時間比較長,大家都有些擔心,焦急的在原地團團轉。
五分鐘後,慕一帆終於回來了,他將夾在腋下渾身赤裸的人往地上一扔,沒好氣道:「媽的,這貨真是夠折騰人的。」
「曉毅。」陳浩和周全趕緊將地上的人扶起。
當看到對方熟悉又陌生的臉時,他們一愣:「鄧曉毅怎麼換了一張臉了?」
這張臉分明不是鄧曉毅,該不會在變異植物腹中換了一張臉吧?
慕一帆解釋:「他不是鄧曉毅,是另一個士兵,他貌似進化有些失敗,智力出了問題。」
高飛走過來一看,大怒:「媽的,就是這個人,在我們車尾廂後面抹了顏料,現在遭報應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陳浩和周全一聽,連忙鬆開雙手,士兵猛地跌回到地上。
士兵吃疼,大哭:「好痛,我好痛,媽咪,我好痛!」
在場的五個人看到一個大男人像孩子一樣哭叫,頓時,滿頭黑線。
周全說:「我記得他好像叫王冰。」
陳浩問:「他是被什麼植物吃到肚子裡的?」
慕一帆搖搖頭:「我看到他的時候,被包在一根綠色樹根裡,具體是什麼植物,我不知道,不過,我能確定的是,他的智力出了問題,但是,語言功能卻很好。」
王冰聽到慕一帆的聲音,停下哭聲,抬起頭,下一秒,就起身撲到慕一帆的身上:「媽咪,我好痛。」
高飛四人:「……」
「你去死吧。」慕一帆額頭青筋狂跳,將抱著他的人推開。
王冰不死心,又撲了過去抱著。
陳浩忍不住笑道:「哈哈,這怎麼回事?」
慕一帆黑著臉,用手推著不停在脖子上蹭著的男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睜開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才會這樣的。」
剛才,就是為了這貨,才折騰這麼長時間回來。
當時,王冰一睜眼就叫他媽咪,然後,像個孩子似的,光著身體,很開心的跑去撲蝴蝶,他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人給逮回來的。
高飛狠狠瞪眼王冰,問:「曉毅呢?」
慕一帆往後一指:「在那裡。」
大家看去,只見一個水球飛了過來,落在地上,接著,水球的凝聚力散去,水散落在地,露出裡面的人,皮膚是綠色的,並且,全身都長滿黃色的刺。
「這……」高飛疑惑看著鄧曉毅:「鄧曉毅怎麼回事?」
慕一帆解釋:「他跟仙人球融合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鄧曉毅看到高飛的瞬間,高興地撲了過去:「啊~~啊啊~~~啊啊啊~~~」
高飛看到滿身是刺的鄧曉毅撲抱過來,趕緊躲到陳浩身後,不然,被他身上的刺給刺到,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陳浩連忙用結界擋下了鄧曉毅。
鄧曉毅當下就被反彈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疼地哇哇大叫。
原本心情挺悶的孔子旭看到眼前一幕,忍不住笑了出聲。
此時,整個場面都是亂哄哄的,不是哭叫聲,就是叫媽咪聲,要不就是哇哇的叫聲,林子裡熱鬧不凡,大家絲毫不像是劫後餘生的樣子。

第二二五章 久等了

鄧曉毅和孔子旭變成變異人之後,非常的不習慣現在的自己,心裡也難以適應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之後,用了三、四天的時間,才慢慢的恢復原來的樣子。
在能說話之後,孔子旭立馬說起自己被變異動物吞到腹中的經歷:「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後面,想到一帆所說的變異人,我才冷靜下來,盡量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像我們這些被訓練過的軍人,這一點,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最痛苦的是身體和意識與變異蜘蛛融合的時候,才是最煎熬的,簡直生不如死,彷彿有一把刀硬生生將自己身上的皮肉、內臟,一點一點分割出來,讓人痛不欲生,好幾次,我都快要堅持不住了。」
孔子旭一想到當時的痛苦,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尤其是最後的那一刻,就像在十八層地獄裡受了一遍極刑,痛苦到根本無法用詞來形容。」
鄧曉毅在一旁連連點頭:「那個時候,真的太痛苦了。」
高飛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都過去了。」
另一手用力拍向正在傻笑的王冰的後腦勺:「媽的,都是這人搞出來的事情,不然,我們隊也不會死了這麼多人,我就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害我們,瞧他現在傻成這個樣子,想問都問不出來。」
王冰委屈地看嚮慕一帆:「媽咪,他打我。」
慕一帆扶額:「高飛,你下次打他的時候,能不能趁我不在的時候。」
平時,王冰都是傻兮兮一個人在附近玩,是不會來找他這個『媽』的,可是,每次受欺負就會跑來跟他哭訴,正是頭大。
鄧曉毅哈哈大笑,每次看到一個大男人像孩子似的,叫著另一個大男人為『媽咪』,就覺得特別的好笑。
陳浩也忍俊不禁笑出聲:「一帆,嫂子什麼時候到?」
慕一帆算了算時間:「都過去五天了,應該快到了。」
「她能找到我們嗎?」
「他應該可以通過衛星通訊找到我的位置。」慕一帆笑望著他們:「是不是在這裡呆著無聊了?」
「是啊,我們在這個小地方呆了差不多半個月,實在是憋得慌,何況曉毅和子旭都變回原來的模樣,當然想要離開這裡。」
「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會讓你們太無聊的。」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高飛五人大驚,根本沒有料到會有人能夠破開陳浩的結界,並悄然無息的來到他們的身後。
他們迅速轉過頭,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很突然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慕一帆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先是怔了怔,等看清楚來人是誰,目光猛地一亮,以最快地速度衝過去,抱住了對方:「媳婦。」
戰北天微微勾起冷硬的唇角,緊緊摟住懷裡的人,甚至想把人嵌入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你終於來了。」慕一帆在他臉上狂親了幾口:「想死我了。」
身旁的五個人看到慕一帆親吻著戰北天,倏地瞪大眼睛,震驚到合不攏嘴巴,瞬間,變成了五個人體石雕像。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慕一帆的媳婦會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戰家的大少爺戰北天。
戰北天也毫無避諱地在慕一帆的嘴上用力吻了一下:「久等了。」
在外面雖然只過了一個多月,但是,空間裡卻過了好幾年。
有很多次都忍不住想要出來見一見懷裡的人,但又擔心自己見了之後,又捨不得再離開,最後,還是強忍著,在空間裡拚命努力鍛煉自己,希望能給懷裡的人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慕一帆親了親他的下顎:「嗯哼?你知道我等你很久就好,接下來,你知道要怎麼做了?」
戰北天眸底笑意更深,正要開口,就看到有條人影撲了過來。
「媽咪,我也要抱抱。」王冰直接跳起掛到慕一帆的背上,用雙腳纏住慕一帆的腰部。
慕一帆嘴角狠狠一抽:「……」
「……」戰北天看眼掛在慕一帆背後的男人,臉色沉下:「你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大個兒子?」
慕一帆大翻白眼:「別提了,這傢伙在進化變異人的時候,智力出了問題,見到我就叫媽咪。」
「王冰,你自己去玩。」他將王冰從自己背後扯下來,轉身對五尊已經石化的人介紹道:「高飛、陳浩、周全、曉毅、子旭,我給你們介紹,這就是我的媳婦,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戰北天看著已經殺掉的五個人,淡聲問好:「你們好。」
慕一帆見陳浩他們沒有反應,催促道:「你們還不快叫嫂子。」
高飛五人回過神:「啊?哦!哦!嫂…嫂子好!」
到現在他們還不敢相信,他們的嫂子是一個大男人。
話說上次戰少將帶著禮品去見慕上將的時候,他們怎麼就沒有想到戰少將跟一帆是一對的呢。
孩子都提醒他們了,竟然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這個『嫂子』也太帥氣,太厲害了吧?還有,戰慕兩家現在鬧得這麼僵,慕上將能同意一帆跟戰少將在一起嗎?
戰北天糾正他們:「叫我北天就好。」
他掃眼周圍環境,又道:「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慕一帆點點頭,張了張嘴巴,想要陳浩收起結界,突然,周圍靜了下來,像是有東西罩住了他們,緊跟著,眼前景色一變,從滿是大叔的林子來到了停著十多輛車的大路上。
眾人愣了愣。
王冰看到車子,興奮地跑了過去。
慕一帆驚訝看著戰北天:「你怎麼做到的?」
就算要帶著其他人瞬移,也要拉著對方或是抱著對方的情況下,才能瞬移,可是,戰北天卻做到,不用碰到對方的情況下,將一群人帶到了其他地方。
戰北天解釋:「我先使用空間移位,將周圍的環境變成我的異空間,再使用空間移動,帶著所有人瞬移。」
慕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佩服。
不愧是男主,領悟性真高,竟然知道兩者結合。
毛宇看到戰北天帶著慕一帆回來,立馬走上前說道:「老大,前面有個小鎮,我們今天就在那邊休息一天吧。」
戰北天點點頭,帶著慕一帆坐上自己的越野車。
身後高飛五人也想著跟著上車,卻被毛宇擋下了去路。
毛宇微微一笑,指向後面的越野車:「你們坐那輛車。」
高飛他們點點頭,在遠離戰北天的車子之後,低聲問道:「毛上尉,戰少將跟一帆真的是…是……」
毛宇知道他們要問什麼,笑道:「老大跟一帆確實是一對的,知道這個消息後是不是很驚訝?我們知道他們是一對的時候,比你們更驚訝。」
想想慕一帆為他們老大生孩子的場面,何止是驚訝,差不多都要被嚇死了。
高飛他們互看眼,覺得這件事情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消化才行。
他們坐上車子,就看到王冰正在跟孫子豪正在搶方向盤。
「我要開車,我要開車。」
「行,行,給你開,給你開。」孫子豪實在受不了這個纏人的傢伙,趕緊讓位。
「別!」高飛五人趕緊阻止:「別給他開車。」
陳浩解釋:「他智力有問題,根本不會開車。」
孫子豪一聽,連忙搶回方向盤:「我靠,智力有問題的人,你們也敢帶出來。」
「他本來是沒有問題的,後面,唉……」陳浩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變異人這事。
王冰被推下車後,就開始哭鬧:「我要開車,我要開車,你不給我開車,我要告訴我媽咪。」
孫子豪看他一個大男人還要找媽告狀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行啊,儘管去告訴你媽,我告訴你,你爸來了,我也不怕。」
王冰立馬哭著跑去找慕一帆。
孫子豪嗤笑一聲,轉頭問道:「他媽是誰啊?竟然一個大男人還跑去跟媽告狀,真是好笑。」
周全淡淡說道:「慕一帆。」
「哈?」孫子豪笑容一僵,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慕一帆?慕一帆是他媽?」
車外的毛宇也愣了一下。
「我操,那他爸豈不是戰少將,我的老大?」
高飛五人:「……」
他們可沒有這樣說。
「你們沒有開玩笑吧?慕一帆怎麼可能生得出這麼大的兒子?」
孫子豪想了想,這事也不是不可能,想想慕擎天,不就是在一天裡面,從剛出生一下蹦到了兩、三歲的樣子:「這孩子怎麼長得跟老大和一帆不像啊。」
鄧曉毅看著他一臉震驚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瞧你嚇得這個樣子,你剛才不是說他爸來了,你也不怕的嗎?」
陳浩揚了揚眉:「孫上尉,你剛才說『這孩子怎麼長得跟老大和一帆不像』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在你的觀念裡,男人跟男人能生得出孩子?不然,為什麼說孩子長得跟戰少將和一帆不像?」
經他這麼一說,高飛他們也覺得這話奇怪,紛紛看向孫子豪。
孫子豪面色一頓,疑惑看著陳浩:「這個…你們不知道嗎?」
陳浩問:「知道什麼?」
孫子豪看向毛宇。
毛宇點點頭。
他覺得慕一帆把這五個人都當成了自己人,而且,也說出了他跟老大的關係,那麼,告訴他們孩子的事,不會有太大問題。
「擎天,你們知道吧?」
五人點了點頭。
「那是我們老大跟一帆的兒子,是親生兒子,是從一帆肚子裡生出來的。」
這一次,高飛五人真的徹底的傻掉了。

第二二六章 絕世神功

慕一帆和戰北天上了越野車後座,駕駛座上的陸林知道兩人有一個月不見,肯定會有很多話要說,立馬將隔屏玻璃升起。
「陸林,越來越識趣了。」
慕一帆迅速撲到戰北天身上,迅速地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真是想死老子了,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都是用望遠鏡看你的,我都要以為自己是偷窺狂了。來,讓我好好的看看你有沒有瘦了?」
他捧起戰北天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有什麼變化之後,才滿意放下雙手。
戰北天含笑揉了揉他的頭髮。
其實慕一帆每次在看他的時候,他都能察覺得到,所以,每次他都特地面對慕一帆,讓這貨看個夠。
「我當時以為自己只要用望遠鏡看你一眼就能解相思之苦,但是沒有想到,越看就越想,特別是看到你那強壯的身體,還有那結實的肌肉,我就恨不得想要撲倒你,把你啃個乾淨。」
慕一帆想著那個畫面,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接著,我就看硬了,我只好邊看你,邊用右手解決我的小木木了。」
戰北天:「……」
這貨真是讓他好氣又好笑。
「後面幾次下來,我就學會一種神功,我就想著,等你離開空間之後,我就可以用到你的身上,以解相思之苦。」
慕一帆嘿嘿一笑,語氣裡有些小得意。
戰北天好奇揚揚眉頭:「什麼神功?」
「當然是絕世神功。」
慕一帆忽然伸出手勾住戰北天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準確無誤的吻上了性感的薄唇,舌尖飛快撬開唇齒,直驅而入,掃蕩對方口腔的每一個地方。
戰北天眸光閃過怔意,迅速收緊雙臂,抱緊懷裡的人,反客為主,用舌尖勾住挑逗他的滑舌,綣繾交纏。
兩人吻得激烈、瘋狂,更是難捨難分,車裡滿是水漬聲和粗喘聲。
這是兩人親密以來第一次唇舌交纏,內心難免會激動,何況兩人分開這麼長時間,哪能抵得住濃濃的思念之情,他們現在是恨不得能深入再深入,將對方里裡外外都嘗上一遍。
慕一帆的手不知不覺都鬆開戰北天的脖子,滑向了結實的胸膛,拉起戰北天的衣服,探了進去。
「媽咪,媽咪。」王冰的聲音傳了進來,並砰砰地拍打車門。
「……」慕一帆停下親吻的動作,低咒一聲:「該死的,真夠掃興的,陳浩他們怎麼沒有看住他。」
他本來不打算將王冰留在身邊的,後面想著王冰很有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被慕一航利用了,不然,他也不會在車廂後面塗上能引來變異動植物的顏料,害得自己也變成了變異人。
外面的王冰叫了幾聲之後,就被陸林給拖走了。
戰北天深吸口氣,穩住自己的氣息,抬手擦去掛在慕一帆嘴角上的銀絲,啞聲問道:「你可以控制自己體內的病毒了?」
慕一帆在他水潤的薄唇親了一口,才道:「時間不長,只能控制十分鐘,下一次要等六個小時候。」
這本來只有喪屍王才能做到的事情,卻被他做到了,所以,現在能控制十分鐘已經很不錯,他也很知足了。
戰北天知道控制體內的病毒非常不容易,就問:「你花了多長時間,才學會控制自己體內的病毒?」
「在空間裡,大概用了一年時間,只要將全身病毒都聚集到我的腦裡的晶核裡,就算段遠弘的檢測機也檢測不出我身體裡的病毒。」
慕一帆當時除了想要控制病毒,能跟戰北天接吻之外,就是以防段遠弘的檢測機。
他可不想受制於這台機子,讓他無法再進出B城,何況慕一航跟段遠弘的關係這麼好,慕一航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檢查他是不是喪屍的。
戰北天想了想:「十分鐘不夠,最好能延長到半個小時。」
「我知道。」慕一帆的手探道戰北天身下:「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解決這個問題先。」
戰北天勾了勾嘴角,猛地一個翻身,就將慕一帆壓在了身下,接著,消失在車裡,到空間裡翻雲覆雨去了。
車後面,高飛五人還處於震驚之中,直到來到毛宇說的小鎮,找到住的地方,五個人才緩過神來。
鄧曉毅喃喃說道:「男人生子,這也太奇怪了吧?」
陳浩說:「現在什麼古怪的事情都有,所以,男人生子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這話讓鄧曉毅想到自己又是人又是植物的事,點了點頭:「也是。」
五人下了車,就看到慕一帆像是被滋潤過一樣,滿臉幸福的摟著戰北天的腰走下車。
孔子旭突然出聲說道:「看到一帆這副性福樣子,讓我不由想起上次我們去戰家營地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們倆人當時該不會是在車裡做那檔子事吧?」
聞言,陳浩、高飛、周全、鄧曉毅不約而同地看向孔子旭。
孔子旭疑惑看著他們:「怎麼?我說錯什麼了?」
陳浩道:「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好像真相了。」
其他三個人點了點頭。
慕一帆看到高飛他們下車,走了過去說道:「我要跟你們說件事情。」
陳浩問:「什麼事?」
「接下來的行程,我會和北天他們一起去找物資,還有要去大喪屍,如果你們不想參與,我會讓北天給你們一輛車子回B城。」
高飛不高興說道:「一帆,你這麼說是不是太見外了。」
「抱歉,我並不是要對你們見外,只是我們後面將要面對的喪屍是高級喪屍,並不容易對付,我擔心你們會出事。」
「那我們更要去了,我們又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一帆,你在哪裡我們就去哪裡,陳浩,你們說對不對。」
「對。」
慕一帆笑著拍上他們的肩:「好兄弟。」
突然,有人跳上了他的背後:「媽咪在哪裡,我就去哪裡,陳浩,你們說對不對?」
慕一帆嘴角狠狠一抽。
陳浩他們哈哈一笑:「對。」
「死小子,算你有點良心。」高飛又狠狠拍了一下王冰的後腦勺。
王冰立馬哭訴:「媽咪,他欺負我。」
慕一帆大翻白眼:「我們進去吧。」
「好。」七人一起走進公寓大樓。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背後冷颼颼的。」鄧曉毅問道。
高飛他們立即點點頭。
慕一帆說:「我只覺得背上的王冰重了很多,媽蛋,王冰,你趕緊給我下來。」
五人看向他的背後。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那個傻兮兮,到處活蹦亂跳的男人竟然被凍成了冰塊,難怪慕一帆會覺得這麼重。
鄧曉毅驚訝道:「王冰怎麼結冰了?」
慕一帆一聽,連忙將人放了下來,果然,人都凍成大冰塊了,這顯然是某人的傑作。
他看向樓外,就見戰北天的凌厲的目光不時掃向他這邊,好笑道:「這貨是被北天給凍住的,你們把他抬上樓,等會就能解凍了。」
鄧曉毅哈哈一笑:「戰少將吃醋了吧。」
周全和陳浩笑著動手將王冰抬到了三樓,毛宇看到他們上來,就說:「老大說,你們今天晚上特訓,就沒有安排房間給你們。」
「是。」周全他們聽到有訓練,不僅沒有怨言,反倒特別的興奮。
毛宇見他們如此積極,滿意點點頭:「我會讓向國訓練你們,你們只要聽他的安排就好。」
「那我呢?」慕一帆指了指自己。
毛宇意味深長道:「你有老大親自訓練你了,還需要我們再訓練嗎?」
其他人放聲一笑。
慕一帆不在意他們取笑自己:「笑吧,笑吧,遲早有一天,會輪到我笑你們的。」
「等有那一天再說吧。」
大家有說有笑的開始準備吃的,吃過之後,向國就帶著高飛他們到鎮外訓練,王冰貪玩,也跟著一起出去玩了。
慕一帆也被戰北天帶到空間裡訓練,是真真實實的被狠狠地操練一番,從兩人空手打鬥,到用異能對決,都被戰北天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糾正一遍。
讓慕一帆做到以最快的速度將敵人制服,還教他怎麼防禦敵人的攻擊。
兩人待在空間的期間裡,除了訓練之外,還研究各種異能,並將各種異能的異能者對付各種異能的喪屍的事情討論了一遍。
到了第二天早上,兩人才從空間裡出來。

第二二七章 我要喝奶奶

慕一帆剛出空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他立馬接過戰慕天遞來的衣服穿在身上:「天氣轉冷了。」
再過半個月就會開始下雪,然後,天氣會越來越冷,還會下起前所未有的大雪。
到時候,大地幾乎被大雪遮蓋,大家想要出去找物資就會更加困難,導致沒有生存能力的人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戰北天輕蹙眉心,想了想:「等會吃完早餐就離開這裡。」
「嗯。」
兩人走出房間,就看到高飛他們躺在大廳的地板上呼呼大睡,身上只蓋著一件衣服,幾乎累垮的他們不顧地方就睡了過去。
就連只負責玩樂的王冰也累得趴在沙發上,乖乖睡覺了。
這時,向國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慕一帆就問道:「我聽說王冰也是變異人,他是跟什麼植物融合的?異能挺古怪的。」
慕一帆好奇問道:「怎麼個古怪法?」
「他的身體能突然變成沒有重量似的,輕飄飄的飛在空中,就像電視上所演的鬼魂一樣,身體輕盈,能隨意在空中飄來飄去,而且,好像還有分身術。」
戰北天問:「為什麼要用好像這個詞?難道不能確定他有沒有分身術?」
「我確實無法確定,當時,我看他跟高飛他們在鍛煉,我轉個頭看向其他地方,就見他在西邊採花,等我又轉回頭的時候,他還在認真的鍛煉,等我再看西邊的時候,西邊的王冰已經不見了,然後,我問高飛他們,高飛說王冰一直認真的跟他們鍛煉,沒有離開過,所以,我就想他是不是有分身術。」
「這麼說他的異能還真是挺古怪。」慕一帆歎道:「可惜,我真的不知道他跟什麼植物融合了,我見到他時,他被一根綠色的樹根包裹著,具體是什麼植物,我還真看不出來。」
向國道:「真是可惜了,他智力不足,不然,好好訓練一番,說不定還能挖掘其他的異能。」
他看眼熟睡的高飛五人:「其他五個人表現很不錯,學習和反應能力都很強,熟悉如何運用異能之後,相信努力鍛煉一番,能成為強大的異能者。」
「能聽到向上尉的誇獎,我們感到很榮幸。」
正在地上睡覺的五個人,紛紛睜開眼睛,笑看著向國。
「媽的,都在裝睡啊。」向國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高飛。
陳浩笑道:「不裝睡,怎麼能聽到向上尉的誇讚。」
昨晚上被操練的時候,向國對他們非常的嚴厲,只要稍不合他意,就會挨訓,想聽一句誇獎的話,簡直難如登天。
向國揚了揚眉:「既然都不想睡,就起來吃早餐。」
「是。」五人紛紛跳起來。
「媽咪,我要喝奶奶。」睡在沙發上的王冰突然坐起來吼了一句,然後,又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慕一帆嘴角狠狠一抽。
其他人轟然大笑,就連戰北天也忍俊不禁笑了出聲。
大家吃過早餐,就離開小鎮,他們先是花了四天的時間到三百公里外的城鎮找物資,讓高飛、陳浩、鄧曉毅、孔子旭、周全負責帶隊。
這麼做,除了相信他們之外,也是把他們當成自己人,這讓高飛他們非常的高興,對戰北天對他們的信任無比感激,做起事來非常的認真,不敢又絲毫的馬虎。
等車隊裡的十多輛卡車都裝滿物資之後,戰北天就安排毛宇帶隊回B城,身邊只留下向國、陸林和孫子豪。
慕一帆和高飛他們自然也留了下來,至於王冰因為死死抱住慕一帆,死也不願意離開,而且,就算綁上車,他也有辦法掙脫束縛跑回來,所以,最後只能帶著他一起走。
他們目送毛宇他們離去後,就坐上了越野車。
正要開車離開,突然,一條人影竄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向國猛地踩下剎車,見外面的人竟然是他們營地裡的張樂,一愣,大怒:「張樂,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讓你跟車隊一起回去了嗎?」
戰北天看到張樂,微微蹙了蹙眉頭。
陸林和孫子豪對於張樂沒有聽話的跟車隊回去,眼底也露出不贊同之色。
張樂見向國如此生氣,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肩膀:「向上尉,我想跟你們一起走。」
向國怒瞪他:「你知道我們去哪裡嗎?」
「我…我知道,你們是要去打喪屍,而且,是高級喪屍。」
向國倏地沉下臉:「你聽誰說的?」
老大只跟他和毛宇他們三人說過這件事情,其他人並不知道。
「我…我無意中聽到的。」
「就算聽到又怎麼樣,你知不知道營地裡的規矩,你這樣不聽上級的命令,就算是違反營中規定,嚴重一點會被逐出營地,你知不知道?」
向國邊說邊拿出衛星手機:「你現在立馬給我回去,我讓毛宇派人回來接你。」
張樂焦急出聲阻止:「不要,我只想跟在戰少將的身邊鍛煉一番,不想一直留在營地裡當個廢物,我也想像上尉一樣,到處找物資,殺喪屍,只有這樣,我才能成長起來。」
「你鍛煉個屁,要是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我們怎麼向你父母交代?你知不知道,你爸媽已經不能再失去你了。」
張樂倔強抿著唇,不說話,一臉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讓他上車。」戰北天突然出聲說道。
向國轉頭看著戰北天:「老大,你這是要帶他一起去嗎?」
「他有隱身能力,應該能自保,何況這是他要自己跟來的,就該對自己負責。」
「是。」
向國再次將頭探出車外:「老大讓你上車。」
張樂欣喜地走上前打開車門,坐到了車上:「謝謝戰少將。」
戰北天沒有做聲。
陸林說道:「張樂,你既然上了車,那我就有責任告訴你,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很有可能把命丟在外面,再也回不來,你真的確定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張樂臉露猶豫,目光悄悄看眼坐在戰北天身邊的慕一帆,用力點了點頭:「我不怕死,我非常確定要跟你們在一起走。」
慕一帆出聲說道:「張樂有隱形異能,又能隱藏身上的氣味,一般喪屍是聞不到他身上氣味的,這樣一來,他比大家都安全,所以,跟著一起去,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向國嗤的一聲,啟動車子離開。
「就我們幾個人去嗎?」慕一帆對戰北天問道。
以他們隊伍的實力暫時還無法對抗戰南天手底下的潘仁哲九個喪屍,畢竟陳浩他們剛成為異能者和變異人,對自己的異能還不熟悉,想要和向國他們一起對付高級喪屍,簡直是癡人說夢話。
戰北天沒有避諱說道:「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抓人回來,其次是想鍛煉向國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進步,還要讓他們知道自己跟高級喪屍的差距在哪裡,所以,並不是一定要他們殺掉高級喪屍。」
只要抓到戰南天,其他的喪屍,他絲毫不放在眼裡。
這話讓向國想起上次在梧桐縣的時候,眸光寒沉,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說道:「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沒有進步。」
慕一帆問:「你們現在異能多少級?」
「我跟孫子豪、陸林、毛宇都是四級,還有,我們的異能也變異了。」
向國知道這都是喝了和泡過戰北天給的水的緣故,他們才能晉級這麼快,也是因為這樣,他們異能在第二天就變異了。
「我相信我們遲早有一天會把那些高級喪屍幹掉的。」孫子豪看著曾經被高級喪屍弄傷的掌心,非常有信心的說道。
這些日子,他可是不停的吸收大量的土系晶核,讓自己有了新的突破。
戰北天看眼信心十足的幾個人,淡聲道:「安全為上。」
「是。」
之後,大家不再說話,坐在陸林身旁的張樂一直安靜的低著頭,過長的劉海擋住他的雙眼,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第二二八章

車裡特別的安靜,除了開車的向國,張樂、陸林、孫子豪都在閉目養神。
戰北天拿出一張古老的手制繪圖做了一番仔細研究,枕在他肩膀上的慕一帆看到圖紙上標明著『地下監獄圖紙』六個字,小聲問道:「你覺得他還會選在做了作為他的藏身之所嗎?」
在他寫的小說裡,不管是男主的第一世,還是重生後的第二世,原主慕一帆都選在了地下監獄作為他和他手下們的住所。
只是這一次喪屍王已經重生,就不知道還會不會選在這裡居住。
戰北天道:「在來之前,我已經查過,潘仁哲他們經常在箭羽附近的城鎮出沒,應該還會在這裡才對。」
南天不知道他也是重生的人,肯定不會想到他會知道他的所在之地,作為在地底下的監獄是最好的藏身之處,必定還是南天的首選。
「那莊子閱有沒有跟他一起?要是跟他一起,很有可能預知我們會來。」
「沒有,畢竟他不再是以前的他,莊子閱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他的。」
慕一帆想想也是。
他看向戰北天手裡的圖紙,地下監獄的地形有些複雜,在幾十年前,地下監獄是用來關押窮凶極惡的犯人的地方,以免他們會逃跑,才把地形弄得像迷宮一樣。
「那你接下來怎麼做?」
戰北天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看著圖紙漸漸陷入了沉思。
慕一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就再也沒有打擾他。
車子行駛了三百宮裡,終於停了下來。
大家下車之後,立馬活動筋骨。
戰北天從背包裡拿出十多隻口罩和墨鏡讓慕一帆他們都戴上。
除了慕一帆知道戰北天這麼做,是防止他喪屍身份會在向國他們面前暴露之外,其餘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
但是,他們也沒有多問,直接就將口罩和墨鏡帶到臉上。
戰北天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是早上十二點。
他將慕一帆帶到一邊,交代了一些事情:「最近,潘仁哲他們都在地下監獄附近的城鎮打晶核,你去看看他們現在在哪裡,我好分配隊伍過去。」
慕一帆點點頭,下一刻,就消失在原地中。
幾分鐘後,又回到了戰北天的身邊。
「查探到了,潘仁哲、劉雨、張霍帶著一群等級不高的喪屍在東面五十公里外的成縣打喪屍,亞威、劉星、陳啟豪在南面三十里外的蒼聚鎮,葉樹、夏東海、李威在西面八十公里外的籐青縣裡,他們應該是知道冬天大雪普會到來,往後想出來找晶核會非常困難,現在都在努力打晶核,至於戰南天,應該在地下監獄裡沒有出來,我擔心他會察覺到我,所以,不敢太靠近地下監獄。」
戰北天點點頭,將其他人都找招過來說道:「現在分成兩隊:向國、陸林、孫子豪、陳浩、張樂,你們組成一隊,負責對付東面一百公里外成縣的喪屍。」
「是。」
「其餘人就對付蒼聚鎮喪屍。」
「是。」
慕一帆其實很想跟著戰北天一起去,但又擔心自己會被戰南天控制,拖了戰北天的後腿,就沒有開口要求一起去。
不過,總有一天,他不會再受戰南天的控制的。
戰北天掃看所有人,厲聲道:「如果能將他們擊殺是最好不過,如果不行,就量力而為,不要衝動行事。」
「是。」
「戰少將。」張樂突然出列,說道:「戰少將,我想跟慕先生一組。」
向國、陸林、孫子豪紛紛蹙起眉頭,對於張樂不聽從分配有些不悅,這算是張樂第二次不聽從戰北天的命令。
戰北天嚴厲的盯著他:「說出你的理由。」
「向上尉、陸上尉、孫上尉都是殺喪屍的老手,經驗非常豐富,再者有陳浩輔助,相信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對付高級喪屍,而慕先生這一隊,都是剛領悟異能的異能者,應付起喪屍,必定不像向上尉他們手到擒來,何況還有一個智力不足的王冰在添亂子。如果我加入進去,不僅多多少少能幫到忙,還能照顧好王冰。」
戰北天瞇眼看著張樂。
張樂在銳利的目光盯視下,身體止不住冒汗,心跳也止不住的加快速度狂跳,讓他緊張得不得了。
「好。」戰北天淡聲道:「你就到一帆的隊伍,照顧好王冰。」
「是。」張樂頓時鬆口氣。
戰北天轉開目光看向其他人:「現在出發。」
「是。」
戰北天轉身抱了抱慕一帆。
慕一帆微微一笑,回手也抱了抱戰北天,隨即,神色一怔。
戰北天拍拍他的背部。
慕一帆看眼戰北天,朝陳浩走去,伸出右手,笑問:「陳浩,不介意我借你異能一用吧?」
「當然不介意。」陳浩知道慕一帆是要複製他的異能,便伸手與慕一帆握了握。
慕一帆複製他的異能後,就回到他的隊伍上。
孫子豪好笑道:「異能也能借用的?」
陳浩簡單解釋:「一帆的異能比較特別。」
孫子豪也沒有多問,啟動車子離開。
另一輛車子,慕一帆上車之後,負責開車的高飛也駕駛車子離開。
慕一帆對沒有離開的戰北天揮手再見後,就轉回頭對張樂說道:「小張,等會麻煩你照顧王冰了。」
「嗯。」張樂淡淡應了一聲。
慕一帆擰了擰眉頭,看向王冰:「王冰,你等會要跟小張一起,知道嗎?」
正在喝酸奶的王冰瞪大眼珠子看著慕一帆:「他會陪我玩捉迷藏嗎?」
慕一帆敷衍道:「會的,會的,只要你找得到他。」
張樂有隱身術,王冰能找得到才怪。
「我會找到他的。」
王冰朝張樂的臉色大吐了一口氣,就連嘴裡的酸奶都噴到了張樂臉上。
「王冰。」慕一帆倏地沉下臉,「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快向小張道歉。」
他覺得王冰就像三歲小孩子,什麼都要從頭到尾教起,比擎天還要不懂事,讓他挺頭大的。
王冰眼底迅速掛起淚水,滿臉委屈地看著小張:「對不起。」
張樂擦去臉上的口水和酸奶:「沒關係,王冰也不是有意的。」
慕一帆輕斥:「下次,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王冰看向張樂:「等會,你還會陪我捉迷藏嗎?」
「會。」張樂瞇瞇一笑:「等下了車,我就陪你捉迷藏。」
「太好了。」王冰樂滋滋地繼續吸著手裡的酸奶。
張樂收起了笑容,不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慕一帆一群人來到蒼聚鎮外,就將車子停在鎮外大樹底下。
王冰一下車就緊跟在張樂身後。
慕一帆就分了隊伍:「高飛、子旭、曉毅,你們就對付冰系喪屍,周全、張樂你們就對付水系喪屍,還有一個會催眠的喪屍就由我來應付。」
其他人紛紛點點頭:「好。」
「還有就是,你們要是打不過就跑,這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畢竟對方是高級喪屍,你們剛升為異能者,還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讓你們對付他們,也只是讓你們知道高級喪屍能力到底有多強。」
「是。」
「我們現在就進鎮裡。」
慕一帆比在梧桐縣的時候有信心多了。
他現在可以在不會暴露喪屍身份的情況下依然能保住高飛他們。
七人走進蒼聚鎮後,鄧曉毅注意到張樂不見了:「張樂呢?張樂怎麼不見了?」
慕一帆擰了擰眉頭:「應該是隱身了。」
王冰看不到張樂,焦急了:「媽咪,張樂不見了,張樂不見了。」
慕一帆黑著臉:「他現在在跟你玩捉迷藏呢。」
王冰一聽,興奮道:「我去找他。」
他一個轉身,就飄走了。
「王冰……」
慕一帆趕緊出聲阻止,可剛喊了兩個字,就不見了王冰蹤影。
高飛說:「別理他,這貨看起來傻傻的,但要是遇到危險,會自己躲起來的。」
慕一帆緊抿嘴唇不語。
他,其實擔心的並不是王冰。

第二二九章 少分心

在慕一帆順利進入蒼聚鎮不久,孫子豪四個人也來到了成縣附近。
遠遠的,他們就聽到打鬥的轟炸響聲,四人對看一眼,陸林說道:「我感覺到有一群高級喪屍在附近活動。」
自從升到四級之後,對喪屍的感應能力就越來越強,可以隱隱約約地察覺到附近有沒有喪屍。
「我也是。」向國說道。
「他們應該就是老大要找的高級喪屍,就是你們在梧桐縣遇到的那幾個喪屍。」
孫子豪將車子停在路邊:「我們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它們一個也能聞到我們人類的氣息。」
陳浩異能等級低,沒有任何感應,不過,聽到陸林他們這麼一說,立刻警戒。
這時,遠處的打鬥聲停了下來,對方應該是察覺到附近有異能者出現。
異能者對喪屍來說是一種很大的誘惑,不僅可以挖掘晶核,吸收晶核能量增加自己的異能等級,還能吃到肚子裡填飽肚子。
何況陸林、向國、孫子豪都是四級異能者,他們的晶核對高級喪屍來說,簡直就是極品,高級喪屍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
陸林推開車門,叮囑道:「他們應該是發現我們了,下車後,小心一點。」
陳浩點點頭,下車後就跟在陸林他們的身後,負責背後的安全。
向國冷笑:「它們在縣外最好不過,對付起來也容易許多。」
縣外的變異動植物十分多,對於它們來說,不管是不是同類,都照殺不誤,所以,兩方打起來的時候,還能借助變異動植物解決其他的喪屍。
陸林警告道:「向國,等會你別意氣用事。」
自從向國變成火系異能之後,脾氣比以前火爆了許多,所以,他比較擔心向國因為梧桐縣的事情失去理智。
「我知道。」
陸林忽然停下腳步:「別再前進,那邊的變異動植物已經被它們打得差不多,我們要是過去,反而對我們不利,我們還是往變異植物多的地方走,可以借變異植物對付他們。」
「好。」
「你們跟我們來。」
陸林是木系異能者,可以通過異能對森林一切事物進行瞭解,哪裡變異植物多,哪裡變異植物少,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四人邊打邊走,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就在離變異植物聚集地越來越近的時候,陸林放慢了腳步:「慢點走,前面都是厲害的變異植物。」
孫子豪說:「我們就在這裡假裝的打喪屍,等喪屍過來,我們就把它們引過去,你們說怎麼樣?」
陳浩搖搖頭:「它們要是知道我們是異能者,肯定會有所防備,畢竟我們也能感應到它們在附近,如果再假裝在這裡打晶核,這更會讓它們有所懷疑。」
陸林贊同陳浩的說法:「陳浩說得對,我們只能邊走邊打,等它們一過來立馬將它們引到變異植物那邊。」
「好吧。」
四人邊走邊打變異植物和變異動物,在打晶核的同時也培養了不少默契,並感應喪屍有沒有追上來。
等一群等級不高也不算低的喪屍出現時,他們立馬就往變異植物的聚集地跑。
「想跑,沒有這麼容易。」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並使用金系異能阻擋陸林他們的去路。
向國見無數條金色的絲線朝他們射來,立馬釋放出自己的異能,用請紅色的火焰朝射來的金絲線打了過去,瞬間,金色的絲線被熱火融盡。
張霍見對方是火系異能者,猶豫了一下,又立馬追了上去。
「張霍,別追。」潘仁哲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了上來:「別上當了。」
張霍停下腳步:「仁哥,難道你打算就這樣放他們離開了?他們在異能者裡,異能等級算是高級的,挖出他們的晶核,絕對能讓你的異能推進一步。」
潘仁哲瞇了瞇眼:「我們追上去,說不定會被其他變異植物纏住,脫不了身,而且,這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目的,他們打不過我們,就用變異植物來對付我們。」
「那我們還要追他們嗎?」
「讓其他喪屍去追他們,等他們解決掉所有喪屍時,人也筋疲力盡,到時候,我們要抓他們就更容易了。」
張霍笑道:「還是仁哥聰明。」
「你啊,要多學學仁哥才行,凡事都要用腦子多想想,但是異能等級提上去可不行。」劉雨笑著從後面走了過來。
「我知道,可是我的榆木腦袋就是沒有仁哥聰明,那也沒有辦法。」
潘仁哲道:「這不關聰明不聰明的問題,你只要謹慎行事就好,不要為了一點利益而丟失了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
跑遠的孫子豪見張霍他們沒有追來,漸漸的放慢腳步:「高級喪屍都沒有追來。」
陳浩說:「高級喪屍沒有追來,但是,低級喪屍追來,我們還是趕緊到變異植物聚集地那邊去,把它們殺掉。」
「這些低級喪屍,我們幾個隨便都能搞定,何必把它們帶到變異植物聚集地那邊,這樣一來,我們也比較安全,至少不會跟它們一樣被變異植物吃掉。」
陸林說:「那你錯了,我們要是對付這些喪屍之後,異能也差不多耗盡,到時候,高級喪屍就有機可乘。」
陳浩點點頭:「高級喪屍很有可能看穿我們的目的,就用低級喪屍來對付我們,我們可不能上當。」
向國出聲道:「行了,別再廢話,趕緊把這些低級喪屍解決掉,我們好對付高級喪屍。」
他現在是迫不及待地與高級喪屍好好的打上一場。
陸林看向陳浩:「陳浩,等會就麻煩你使用結界抵擋變異植物攻擊,我們其他人就跟著你一起跑,將低級喪屍引進聚集地就出來。」
「好。」
陸林又問:「你能撐多長時間?」
「變異植物等級比我高,最多能支撐五分鐘。」
「足夠了,我們現在先停下來,等低級喪屍追上來,我們再跑。」
四人停了下來,等低級喪屍靠近,他們立馬就帶著它們往變異植物聚集地跑去。
低級喪屍等級低,行走速度如同正常人類的小跑速度,對於訓練過的軍人來說,這點速度並不算什麼。
等來到變異植物的聚集地,陳浩迅速開啟結界保護他們。變異植物打向他們的時候,都被結界反彈了回去。
身後的低級喪屍走進變異植物聚集地的瞬間,全被變異植物拖走,強行塞到敞開的樹幹裡面,將喪屍『吃』到腹中,接著,樹幹會自動合閉,把腹裡的喪屍消化掉。
看到這一幕的孫子豪,驚訝道:「你們說,這些喪屍被吃掉之後,會不會跟鄧曉毅他們一樣,變成變異喪屍?」
「不會。」陸林肯定道:「老大說過,要成為變異人,需要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挺過來,像低級喪屍,連最基本的意識都沒有,那它們哪來的意志力,所以,根本不會成為變異喪屍,除非被吃進去的是有強烈意識的高級喪屍。」
孫子豪道:「可是,有強烈意識的高級喪屍,異能實力都非常強悍,應該不會這麼輕易被植物吞到腹中。」
「所以,不會有變異喪屍。」
「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討論這個。」向國翻個白眼:「你們還是想想這麼對付高級喪屍吧,對了,剛才的金系異能的喪屍就由我來對付,我是火系,克它。」
陸林點點頭:「行。」
身旁的陳浩注意到自己結界出現裂縫,立馬說道:「我快要撐不住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變異植物的聚集地,來到安全的地方,陳浩虛脫地往地上倒去。
陸林和孫子豪連忙扶住他:「陳浩,你還好吧?」
陳浩擺擺手:「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
陸林將他們之前打到的晶核塞到他手裡:「你吸點能量會好過一點。」
「謝謝。」
「不必客氣,你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會耗損異能。」
孫子豪讓陳浩坐到地上:「我感應到有三個高級喪屍,其中一個是金系,由向國對付他,另外兩個高級喪屍也不知道是什麼異能,這樣吧,如果誰的異能克對方,就由誰來對付那個喪屍怎麼樣?」
「好,走。」
向國率先返回之前他們遇到喪屍的地方,看到張霍和潘仁哲、劉雨就在原地待著,立即使用異能攻向張霍。
劉雨早就注意到他們回來了,所以,在向國用火攻過來的瞬間,就釋放水系異能擋下向國的攻擊。
孫子豪見劉雨是水系異能,而自己的土系正好克她,就使出土系異能攻擊她。
最後一個,只能由陸林和陳浩對付。
潘仁哲見有兩個異能者的異能都克他們這邊的喪屍,連忙五雷轟炸向國和孫子豪。
陳浩見狀,迅速在向國和孫子豪的頭頂上結下一個防禦結界擋轟下來的雷擊。
可是,他畢竟是一級異能者,能力當然沒有潘仁哲厲害,結界根本就擋不住對方的轟雷。
在轟雷打下的瞬間,結界就裂開了,轟向孫子豪和向國。
不過,也就因為有結界擋了一下,孫子豪和向國才有在短短一秒鐘裡避開雷擊。
雷擊沒有打中他們,潘仁哲擰了擰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發現雷擊在打向孫子豪和向國的時候,雷擊似乎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這個雷系異能的喪屍很厲害。」陳浩說話的同時,再次使用結界將潘仁哲困住,「快,趁著他不能動,趕緊幹掉水系喪屍。」
陸林不用他說也知道怎麼做,在潘仁哲被困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釋放出木籐將劉雨束縛住。
孫子豪立即用泥土鑄造的長劍刺向劉雨的腦袋。
劉雨見土劍刺來,又驚又急,可是,她越是使用水刀切割木籐,身上木籐就越緊,越是茂生,這就是所謂的水生木。
「劉雨,小心。」張霍焦急的叫了一聲,在劉雨腦袋上凝結一塊鐵板,擋下孫子豪和陸林的攻擊。
向國大怒:「少分心,你要應付的人可是我。」
他將劉雨天上的鐵板融掉。
與此同時,被困的潘仁哲就像是被塞進一個瓶子裡,整個人動彈不得,不過,他還是知道自己是被人用異能給困住的。
所以,看到劉雨被木系異能困住,並被土木兩系異能的異能者攻擊的時候,趕緊從體內釋放雷擊,轟破困住他的結界,釋放出強大天雷轟炸在場的四個異能者。
第二三章 我記住你們了
孫子豪在聽到雷響的瞬間,就立即使用泥土凝聚成一堵一米厚的牆傘,既能擋住對面喪屍的異能,又能擋住頭頂上的雷擊。
當然,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完全能抵抗得住高階喪屍的異能,所以,陸林在牆傘建起來的瞬間,又在外牆鋪上一層厚厚的木籐。
陳浩擔心仍然擋不住雷轟,趕緊在他們的頭頂上加了一層防禦結界。
在天雷轟下來的剎那,三層保護立馬就出現了裂痕。
陸林咬住牙根,飛快使用異能加固頭頂的牆傘,壓低聲音小聲說道:「等會我們還是像剛才一樣,用結界困住雷系異能喪屍,攻擊水系異能喪屍,要是還是殺不死對方就往變異動植物聚集地跑。」
孫子豪吃力說道:「好。」
他們能對付那兩個異能喪屍,不僅僅是因為異能克其中兩個喪屍,還以為那兩個喪屍的等級跟他們差不多,沒有雷系高級喪屍的幫助,他們才能輕鬆應付。
可是面對雷系喪屍的時候,他們連反抗之力都沒有,所以,只能跑。
四人看準時機,在天雷停下的瞬間,立馬收起牆傘,陳浩再次使用結界困住潘仁哲。
向國飛快用火系攻擊想要去扶劉雨的張霍。
張霍見青火攻來,心裡一驚,連忙用金盾擋下火勢,人迅速逃開。
劉雨看到張霍被火攻,想也不想就出手對付向國。
然,人剛釋放出水系異能,下一刻,四肢再次被木籐纏住。
與此同時,腳下的泥土飛了起來,化為數把利劍,插向劉雨。
劉雨身上的木籐也迅速長出數多條分枝變成無數條鋒利長矛,擊向她的腦袋。
張霍見狀,想使用金盾保護劉雨,卻被向國一早就發現他的用意,用盡全力攻擊張霍,使對方分身乏術,無法顧及同伴。
劉雨大驚,趕緊使用水系防禦罩保護自己的大腦。
不料,水遇到土的時候,土劍不僅吸收防禦罩裡的所有水分,還變得更凝固,更結實,而木長矛遇水時也變得更加鋒利,並細分出更多的長矛一把扎入劉雨的腦袋。
劉雨腦袋被刺穿的瞬間,突然不再掙扎,就這樣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直直望著前方,一副死得很不甘心的樣子。
「不。」張霍看到這一幕,震驚難過大吼一聲:「劉雨。」
木長矛在扎進劉雨的大腦後,立即又抽了出來,並將劉雨腦裡的水系晶核取走。
張霍大怒,避開向國的大火,放射大量的金線雨,攻擊孫子豪和陸林他們。
同一時,潘仁哲在看奧劉雨晶核被取出時,眼裡湧出震怒之色,他的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被異能者殺了。
他奮力地震開禁錮,釋放出強大的五雷轟頂。
孫子豪四人看到潘仁哲再次破開結界,不再戀戰,趕緊收起異能就跑。
向國邊跑邊飛快用溫度高的熱火融掉金線雨,而陸林就用木傘擋住被燒紅的鐵絲。並用木系異能在頭頂上編織厚厚的木頂,擋住雷系喪屍釋放出來的五雷轟頂。
陳浩也用盡最後一絲能力,在頭頂上下了一個結界。
孫子豪就用泥牆堵住高級喪屍的追擊,還在天頂上的木頂鋪上厚厚的泥牆,然後,加快速度與其他三人快速離開危險之地。
潘仁哲和張霍朝著銀子跑走的方向,連連轟炸。
整個林子都是砰砰的巨響聲,許多大叔在天雷擊破下,紛紛倒落,地上也炸出了許多的泥坑,就像經歷了一場世界大戰。
森林裡,一片狼藉,也燃起了無法撲滅的火勢,濃煙滾滾,十分嗆人。
張霍感應到異能者沒有死,眼裡冒出紅紅的血絲,憤怒的朝天怒吼。
悲怒的吼聲,傳遍整個森林,方圓十里的喪屍都接到他的信息,紛紛朝孫子豪他們離去的方向湧去。
兩分鐘後,吼聲才慢慢得小了下來。
張霍看到倒在地上的劉雨,飛快跑了過去,激動地將人抱起:「劉雨,劉雨。」
劉雨就這樣瞪大著眼睛,靜靜得待在張霍的懷裡,不再像以前,總會站出來護著張霍。
張霍難過的一次又一次叫著劉雨的名字,可惜,她已經不能再回應他。
潘仁哲收起異能,看著地上的兩人,一臉冷怒,邁開腳步想要去追孫子豪他們,但又擔心孫子豪他們又跑回來對付張霍,又停下了腳步。
站立在原地,陰冷的盯視著異能者離去的方向。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但是,他人的氣味,其中有兩個人的人肉氣味,曾經在梧桐縣就有聞到過。
「我記住你們了。」冷冷的話語從他牙縫裡蹦出來。
——
孫子豪他們感應到高級喪屍沒有追來,在安全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大大地鬆一口氣。
「媽的,剛才的天雷轟炸真是嚇死人,都要以為自己的命會交代在那裡。」孫子豪喘著說道。
有幾次,他們頭頂上的防禦傘都被炸爛了,差點就要被雷轟死,如果不是反應夠快,還真死在那裡了。
陸林吐了吐氣說:「剛才要不是我們的異能克其他兩個喪屍,而且,其中兩個還不是高級喪屍,不然,我們哪能殺掉其中一個喪屍,並順利逃脫。」
陳浩說:「那個雷系異能的喪屍實在是太厲害,我們四個人聯手都不是它的對手。」
陸林看向陳浩:「要不是雷系異能喪屍還不知道你的異能是什麼,不然,我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陳浩點點頭:「確實如此,它就是因為不知道我異能是什麼,才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第一次的時候被我的結界困了好幾秒鐘,而後面的一次,時間就明顯縮短了。」
向國抬起拳頭朝大樹用力打了一拳,沉聲道:「可見我們的能力還是不足,對付水系喪屍,還要一起聯手才有勝算。」
孫子豪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們回去之後,繼續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相信有一天,一個人就能搞定兩、三個高級喪屍。」
陸林白他一眼:「白日做夢,一個人能應付雷系喪屍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剛才一個天雷,他們三個人聯手才勉強頂住,所以,以後能一個人對付一個雷系喪屍就已經很不錯了。
孫子豪笑笑:「這怎麼能說白日做夢呢?我這是有目標才有動力,說不定真有那麼一天,不是嗎?對了,水系喪屍的晶核拿了嗎?」
「拿了。」陸林將藍色的晶核拿出來:「有了這顆晶核,毛宇應該能到四級巔峰吧?」
孫子豪笑說:「便宜毛宇了。說起來,也不知道慕一帆那邊怎麼樣,除了他異能等級不錯之外,其他人的異能都是一級,對付起高級喪屍,應該比我們吃力吧。」
陳浩說:「讓一帆照顧這麼多個人,確實不容易。」
陸林收起晶核:「這裡不宜久留,我剛才聽到喪屍的吼聲,很有可能召來了其他夥伴。」
「好。」
在孫子豪他們逃離喪屍圍困的時候,慕一帆他們正在對付低級喪屍。
蒼聚鎮裡的低級喪屍特別多,正好可以跟鄧曉毅他們練練手。
以鄧曉毅的能力,只要朝低級喪屍的腦袋射出利刺,打穿腦袋,低級喪屍當即倒地。
他就像是一把永久用不完子彈的槍,而且,一射一個准。
孔子旭掌心能射出白色絲線,並用絲線結成一條鋒利的鞭子,只要被他掃到喪屍,腦袋就會落地。
而另一邊,周全和高飛正在拼誰打的喪屍比較多。
慕一帆趕緊阻止他們:「別耗盡自己的能力和體力,等會遇到高級喪屍,我們就難對付了。」
高飛說:「可是,不殺它們,它們就會過來咬我們。」
慕一帆看著不停湧來的喪屍,覺得這也不是個辦法:「你們過來,靠近我。」
高飛他們一聽,迅速圍了過去。
慕一帆立即使用從陳浩那裡複製過來的結界異能,將他們罩住。

第二三一章

「走。」
慕一帆在他們四人身上掃了一圈,在站在最後面的周全的右手邊看了一眼,就讓他們跟著自己的腳步一起走。
高飛四人立刻明白慕一帆是複製了陳浩的結界異能,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低級喪屍沒有了異能阻攔,一湧而上,瘋狂地撲向高飛他們,不料,所有喪屍都被反彈了回去。
甚至有些低級喪屍,莫名的震破了腦袋,當場倒地不起。
走在前面的慕一帆謹慎地掃看四周。
自從他們走進蒼聚鎮之後,他就沒有再感應到高級喪屍的存在,不然,他也不會讓高飛他們一直在打低級喪屍。
難道在他們進鎮之後,亞威他們就離開了?
可是,不應該啊。
他們要是聞到人類的味道,特別是異能者的,又怎麼會白白錯過。
周全見慕一帆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動,就出聲問道:「一帆,你能感應到高級喪屍在哪裡嗎?」
慕一帆搖搖頭:「暫時不行。」
越是不行,越證明有古怪。
以亞威他們的能力,還不能躲過他的感應。
慕一帆迅速轉過身:「這裡有古怪,我們先離開這裡。」
周全他們看到慕一帆臉色不對,立刻跟進他的腳步,往他們停車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來到蒼聚鎮外時,遠遠地就看到一條人影倚靠在他們車子邊上。
慕一帆看到熟悉的人影倏地停下腳步,眼裡沒有絲毫驚訝。
「是戰家二少。」
周全說道,然後,和高飛對看一眼。
戰北天與慕一帆是情侶,兩人不會因為兩家不和的事情打起來。
可是,戰南天卻不一樣,兩家人不和都是因為戰南天的原因,所以,他現在看到慕家的熱,指不定會找慕一帆的麻煩。
慕一帆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等會要是有機會,趕緊開車走,由我來拖住他。」
孔子旭擰起眉頭:「我們怎麼能丟下你就走。」
戰南天又不是高級喪屍,就不相信他們五個打不過他。
鄧曉毅說:「我們為什麼要怕他,就算他的能力比我們強,但也別忘了,我們現在又是戴口罩,又是戴墨鏡的,戰南天未必認得我們是慕家的人,只要我們假裝不認識他,開車離開就好。」
慕一帆搖搖頭。
戰南天要是看不出他是慕一帆也就不會待在車前面等著他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身體原本是戰南天的緣故,他與戰南天之間,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牽引著他們。
所以,戰南天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誰。
高飛在翠華村經歷過類似的情景,也就是在幻覺中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就說:「我們聽一帆的,別在這裡拖累他。」
他們留在這裡,只會阻礙到慕一帆。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出來,身影一晃,化為一道白光衝到了慕一帆面前,目不轉睛地與慕一帆的眼目直直對視。
站在慕一帆身後的幾個人,迅速移動腳步,飛快往車子方向跑去。
戰南天仿若沒有看到他們一樣,目光都沒有轉動一下。
可是,在孔子旭他們來到車子面前的時候,突然,三條人影從大樹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車頂上。
當即,車頂凹了下去。
慕一帆看到車頂上的三個人正是亞威、劉星和陳啟豪,眸光一怔。
他身形倏地晃過,就來到高飛他們面前,把他們擋在了身後,緊接著,戰南天來到慕一帆的面前,冷笑道:「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你認為你還能保住他們?」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慕一帆使用結界罩住了高飛他們。
劉星看到慕一帆有所動作,卻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出於反應,快速釋放出火系異能攻擊慕一帆。
慕一帆見狀,立即用水系異能反擊,直接就將大火撲滅,並將劉星射出三十多米外,狠狠地撞在了大樹上。
陳啟豪看到慕一帆出手,就對慕一帆使用催眠術。
慕一帆目光一凜,釋放精神系異能,反催眠陳啟豪。
陳啟豪連掙扎都沒有,直接就受慕一帆控制,出手抓向亞威。
亞威不知道陳啟豪被控制,也沒有料到陳啟豪會攻擊他,當即,俊臉就被狠狠地抓出五個指痕,皮開肉綻,讓人看了心驚。
「陳啟豪,你在幹什麼?」亞威大怒。
陳啟豪漸漸回過神:「我…我剛才怎麼了?」
戰南天冷冷盯著慕一帆說道:「你剛才被控制了。」
慕一帆微微側頭,低聲說了一個『走』字,示意高飛他們快點走。
高飛他們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鄧曉毅直接衝向草堆,頓時,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周全召出水系的飛禽異獸,帶著他跟高飛、孔子旭離開。
亞威見狀,快速往出無數條冰箭,射向周全他們。
慕一帆神色一凜,釋放火系異能將冰箭融化。
戰南天看到他使用火系異能,瞇了瞇眼:「我真是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他身形一晃,來到周全面前。
慕一帆看到戰南天消失在眼前,第一反應就給還沒有走遠的周全他們結下一個防禦結界。
同一時,戰南天就朝周全、孔子旭、高飛三個使出一個激光束飛踢,當下,就將慕一帆的結界給震碎。
戰南天見周全三人安然無恙,眸光微微一怔。
正想給周全他們來第二腳的時候,遠處傳來叫聲:「媽咪,媽咪,我找不到張樂。」
王冰從遠處飛來,看到慕一帆,迅速加快速度飛嚮慕一帆。
「王冰,你快走。」慕一帆焦急喊道。
王冰哪懂慕一帆的焦急,聽到慕一帆喊他,反倒加快速度飛嚮慕一帆。
周全他們趁著戰南天怔神之時,趕緊駕著異獸離開。
戰南天回過神,再次使用激光束打向周全他們。
慕一帆趕緊給周全他們結下防禦結界,再次擋下戰南天的攻擊,結界再次被震破。
畢竟剛複製結界異能,他對這個異能不熟悉,也不知道要用什麼結界,才能在不震碎的情況下,扛住戰南天的攻擊。
亞威趁機釋放出冰刺攻向王冰。
慕一帆的注意力都在周全他們身上,在冰刺就要扎進王冰身體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焦急大喊:「王冰,快閃開。」
慕一帆想要再給王冰下防禦結界已經來不及,冰刺飛速穿過王冰的身體。
「王冰。」周全他們看到王冰被刺,趕緊叫了一聲。
王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扎的地方,委屈看著慕一帆:「媽咪,我好痛。」
慕一帆見他好像沒有什麼大礙,罵道:「笨蛋,這裡危險,你快走。」
王冰沒有動,接著,身體砰的一聲響,一個王冰變成了數百個王冰。
眾人一愣。
這怎麼回事?
怎麼變出這麼多的王冰。
戰南天擰了擰眉,對於這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周全迅速回過神,立即駕著異獸離開。
戰南天對周全他們失去興趣,也沒有再追他們的打算,回到了地面上,抬頭看著天空上數百個王冰。
數百個王冰對看一眼,彷彿沒有受到傷一樣,恢復高興地樣子,跑到慕一帆身邊,枕在慕一帆的肩膀,不停撒嬌道:「媽咪,媽咪。」
「你沒事吧?」
慕一帆隨手摸向其中一個王冰之前被刺到的地方,竟然沒有傷口。
真是太奇怪了。
王冰說:「媽咪,我要玩躲貓貓。」
其他王冰也說:「媽咪,我也要玩躲貓貓。」
「媽咪,我也要玩躲貓貓。」
「媽咪,我也要玩躲貓貓。」
「媽咪,我也要玩躲貓貓。」
慕一帆:「……」
戰南天冷怒看著慕一帆:「你什麼時候又有一個這麼大的兒子了?」
應該不止一個,有無數個才對。
慕一帆被數百個王冰吵得頭都大了,哪還有空去理戰南天。
「行,行,你們先去躲好了,我去找你們怎麼樣?」
「好。」數百個王冰拍手叫好。
慕一帆指著戰南天他們:「你一定要藏好,絕對不能被他們找到哦。」
「好。」王冰點點頭,對戰北天說道:「你們先蒙上眼睛。」
戰南天:「……」
亞威:「……」
陳啟豪:「……」
慕一帆扶額:「不用蒙眼睛,你趕緊走,不然,會被抓到的。」
數百個王冰一聽,著急了,轉身就跑,而且,每個王冰都往不同的方向跑。
想要抓到他。
沒門!
大群王冰一走,氣氛安靜了下來。

第二三二章

慕一帆警戒地看著戰南天,目光不時地往旁邊空位上瞄了一眼。
就在這時,九個鬼頭火朝慕一帆攻了過來,氣勢十分兇猛,在靠近慕一帆的瞬間,鬼頭火猛地張大了嘴巴咬了過去。
慕一帆一個揮手,大水沖出,瞬間澆滅了九個鬼頭火,同時,目光轉向攻擊他的劉星。
劉星在鬼頭火滅掉的剎那,再次朝慕一帆釋放出滿天火雨。
慕一帆身形一晃,躲開火雨,來到劉星的面前,使出激光束射向劉星的腦袋。
亞威見狀,飛快在劉星面前鑄起一米厚的冰盾,擋下激光束,彭的一聲響,冰盾被激光束爆碎。
劉星知道自己不是慕一帆的對手,趕緊跑回戰南天的身邊。
戰南天身形一動,就來到了慕一帆的面前,陰冷說道:「慕一帆,你真是蠢得可憐,身為喪屍卻幫著人類對付同類,你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嗎?」
慕一帆淡聲說道:「我只是按我的心意行事而已。」
其實,他也不想與喪屍為敵,而且,也早就想過一旦被人類發現他是喪屍的身份,他將無法在喪屍界和人類的世界裡立足。
「心意?」戰南天陰冷的棉絨裡閃過一抹譏弄:「對戰北天的心意嗎?真是太可笑了,你真的以為他喜歡你嗎?別太天真了,他喜歡的女人,一個叫容顏的女人,他對你這個大男人,只有利用而已。」
慕一帆從這話可以更肯定戰南天也是重生的人,不然,怎麼知道戰北天曾經喜歡容顏。
他擰了擰眉頭:「就算如此,我還是喜歡戰北天。」
戰南天怒罵:「你真是犯賤。」
「我犯賤?那我犯我的賤你激動什麼?賤也沒有賤到你的臉面,還是說,我用著你的身體來犯賤讓你看不順眼?慕-一-帆!」
戰南天倏地瞇起眼眸,盯著慕一帆的目光又陰又沉。
慕一帆勾了勾唇:「為何這樣看著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說真的,我非常的想知道你在知道我跟戰北天是一對的時候,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是震驚?還是憤怒?還是說顏面盡失?」
他看戰南天臉色變了變,繼續道:「其實呢,我跟戰北天在一起的事,也沒什麼好震驚的,因為更震驚的事還在後面呢,擎天,哦,不,應該說是慕天,這個孩子長得特別像戰北天,相信見過這個孩子的人都認同這一點。」
戰南天死死抿著唇,盯著慕一帆,看他接下來想要說什麼。
慕一帆眼角餘光往旁邊的空氣掃了一眼,繼續道:「大家只要看到這個孩子,都知道那是戰北天的親兒子,可是,誰也想不到,那個孩子是我生的,真真實實地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是我辛苦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什麼?」戰南天一怔,震驚看著他。
慕一帆看到他難以置信的樣子,就是覺得特別爽:「想不到吧?想不到這具男性身體可以生孩子吧?你聽到這件事情,是不是很驚訝?」
「不可能。」
戰南天眼底閃過戾氣,一個抬手就射出激光束。
慕一帆早料到他會生氣,在閃出激光束的時候,迅速閃開,繼續說道:「為什麼不可能?戰老爺子和我爸都知道這件事情呢。」
戰南天眼底冒出紅血絲,如同惡魔一般,眼神特別地恐怖。
慕一帆看到他被自己激怒了,唇角上的笑意更深更濃。
突然,無數條冰刺和怒火從背後朝戰南天射了過去。
戰南天察覺到身後有危險,飛快躲開,接著,一個轉過身盯著不遠處的亞威和劉星。
陳啟豪微微一怔,迅速側頭看向亞威他們,見他們雙目無神,立馬喊道:「老大,亞威他們被控制了。」
戰南天瞇了瞇眼,對他們使出威壓。
亞威和劉星立即摀住發出劇烈疼痛的腦袋:「痛,好痛,老大,我們頭好痛。」
兩人臉色非常難看,因為疼痛,面容變得扭曲,而且,腦裡好像有兩個聲音在控制他們的行動,可是,他們不知道聽誰的,導致兩到聲音在他們腦裡打了起來。
劉星實在疼得受不了,倒在地上打滾。
亞威也忍不住疼痛,單膝跪了下來。
戰南天見亞威他們不聽自己驅使,倏地轉過頭,眼眸陰沉地盯著慕一帆。
只是短短一個多月不見,慕一帆的喪屍等級竟然提了上來,真是夠快的。
慕一帆看到戰南天體內散出黑氣,就知道戰南天要使用暗系異能,不由地退後了幾步。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有些畏懼往後退去,嘴角緩緩地勾起陰森森的笑容。
慕一帆想要怎麼應付時,突然,背後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他猛地撲向前,眼看就要撲到戰南天身上,隨即,就被他之前早就設下的結界反彈回來。
慕一帆在彈回的瞬間,一個伸手,抓向右邊的空氣,緊跟著,空氣裡被他拉出了一條人影。
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進入蒼聚鎮時,就開始隱身的張樂。
慕一帆快速站穩腳步,眼底露出複雜,看著滿臉仇恨的張樂問道:「小張,你剛才為什麼要推我?」
他不相信張樂不知道推他一把,很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戰南天對於忽然出現的張樂,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因為他早就聞到有人類氣息,而且,一直跟在慕一帆的身後沒有離開過,相信慕一帆也早就知道身邊還有一個人沒有走。
慕一帆確實知道張樂一直跟在身邊,並且,知道張樂很有可能要害他,所以,他一直對張樂有所戒備。
當然,他剛開始並不知道張樂想要對他不利,是在跟戰北天分別時,趁著抱著他,在耳邊小聲提醒了他,讓他防備著張樂。
雖然不知道戰北天為什麼讓他這麼做,但知道戰北天是為他好,也就按戰北天的話去做了。
張樂冷冷看著慕一帆,怒問道:「為什麼?慕一帆你不會忘記我哥叫張越吧?那個被你害死的戰友。」
戰南天揚了揚眉。
慕一帆擰起眉頭:「你剛才推我,該不會是想要為你哥報仇吧?」
「沒錯,要不是你,我哥也不會死。」
慕一帆眉頭更緊。
他真的很冤,張越又不是他害的。
最可恨的是,害死張越的罪魁禍首就在面前,他還不能說。
而且,就算說了,張樂也不相信。
「張樂,有什麼事等回去再說,你現在最好快點離開這裡。」
「沒有殺掉你之前,我是不會走的。」張樂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槍指著慕一帆腦袋連開數槍。
慕一帆飛快避開子彈,來到張樂的面前,打掉他手裡的槍,往沒有喪屍的方向一推,沉聲道:「趕緊走,你哥的事等會去再說。」
「回去之後,有戰少將護著你,我就沒有機會再對付你了。」張樂從另一個口袋裡取出槍,再次對準慕一帆的腦袋連開了幾槍。
然,子彈離慕一帆還要五厘米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蛋殼紛紛落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為什麼傷不了你。」張樂又驚又怒又急。
戰南天瞇了瞇眼。
慕一帆見張樂鐵了心要殺自己,沒有再勸張樂離開,使用了結界將張樂給困住,同時,也加了防禦結界,不讓張樂再來妨礙自己。
張樂?無法動彈,就像被困在了小箱子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大怒:「慕一帆,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為什麼動不了了?」
「他要殺你,你卻還護著他。」戰南天突然出聲譏弄:「真是夠愚蠢。」
「你錯了,他其實要殺的是你,而不是我,因為害死他哥的兇手是你,要不是他不知道這具身體裡已經換了一個芯子,不然,早就拿著槍口對準你了。」
「是嗎?」戰南天看向張樂:「那我可要趁著他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解決他,否則以後就會多了一個敵人。」
說著,他出手攻向了張樂。

第二三三章

戰南天體內散發出來的黑氣剛碰到結界,結界就被破壞掉。
慕一帆見狀,在黑氣沒有碰到張樂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將張樂帶走。
戰南天冷哼:「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他身形化為白光,追上慕一帆。
兩人都是光系異能,速度不分上下,在亞威他們的眼裡就像是兩顆流星飛過,眨眼間就不見了。
被慕一帆鉗制在腋下的張樂不停的掙扎:「你放開我,你這個害死我哥的殺人兇手。」
慕一帆大怒:「你是不是想死在這裡?讓你爸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沒看到他躲開戰南天的攻擊已經很吃力了嗎?竟然還在給他添麻煩。
張樂立刻安分下來,但是只靜了一分鐘,又開始亂動。
慕一帆見他至少摸索自己的身體,也就沒有再理他,專心應付起戰南天。
由於兩人速度一樣快,他只能盡量的不要與戰南天靠得太近,並用結界擋住黑氣,以免被戰南天的黑氣罩住,失去了異能。
突然,撲哧一聲,是刀穿過衣服插進肉裡的聲音。
慕一帆胸口猛地疼了一下,感覺到心臟部位有異物進入。
他低頭一看,就見一把匕首插在他心臟上,而握著匕首的把柄的主人正是張樂。
「你……」
慕一帆震驚地看著張樂。
戰南天見慕一帆胸口被人刺進匕首,譏弄的夠了勾唇。
張樂雙手一顫,連忙鬆開匕首的把柄:「我…我……」
他除了殺喪屍之外,這是他第一次殺人,突然感到非常害怕,甚至不敢直視慕一帆的臉。
慕一帆十分慶幸自己是喪屍,不然,就死定了。
他一個加速,在某條公路上停了下來,放下張樂,猛地一個轉身,使用變異雷火異能攻向天上的戰南天。
變異雷火異能是他在空間裡與戰北天討論異能的時候複製過來的。
戰南天看到只有戰北天才有的雷火異能,驚了一下,接著,他趕緊躲開。
如球形的雷火在戰南天身邊飛過之後,忽然,彭的一聲響,在空中炸開一朵炫麗的花朵。
戰南天轉頭看眼天空綻開的紅紫色的異能花,落到地上,對慕一帆說道:「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戰北天獨有的變異雷火異能,我真的好奇你奧迪是幾系異能。」
慕一帆用力拔出胸口的匕首,使用光系異能加快癒合速度,然後,對著戰南天低笑道:「你猜。」
戰南天陰眸一厲:「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猜來猜去,既然你不說,我就將你晶核取出來看看你到底擁有幾系異能。」
身形閃過,來得到慕一帆的面前,抬起滿身黑氣的攻嚮慕一帆。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多了一股人的氣味。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的身後忽地冒出一條高大的熟悉身影,周圍也跟著安靜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罩住一樣,周圍景色都靜止了。
他心頭一驚,連忙使用光系異能,想要速度離開這裡,可是,他發現自己不管怎麼使用光系異能,戰北天他們仍然站在他的面前。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戰南天壓住內心的驚疑,飛快釋放黑暗異能攻擊戰北天,卻沒有任何作用。
這末世才過去多長時間,沒有想到戰北天變得這麼厲害,竟然能克制住他的暗系異能。
還有,戰北天為什麼在這裡?
他不應該是去地下監獄找自己了嗎?
慕一帆聞到熟悉的氣味,飛快的轉過身,欣喜叫道:「北天。」
張樂知道戰北天來了,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你沒事吧?」戰北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眼厲的他,很快就發現慕一帆胸口被刺破的衣服,以及慕一帆手裡拿著一把粘有黑血的匕首。
黑眸倏地一瞇,冰冷地掃過跌坐地上的張樂,然後,目光又回到慕一帆的身上。
慕一帆將帶血的匕首塞到口袋裡,笑道:「別擔心,我沒事。」
戰北天見慕一帆沒有任何異樣,才看向戰南天,眸光驀然一冷,沉聲問道:「你說我該叫你戰南天,還是該叫你慕一帆!」
說道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變得冷冽刺骨。
聞言,戰南天不再用異能攻擊戰北天,只是看著戰北天陰森一笑:「既然能猜到我就是慕一帆,那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重生回來的吧?」
如果戰北天沒有重生,又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猜到自己的堂弟身體裡已經不是原來的芯子,並知道堂弟身體裡的靈魂是他慕一帆,否則,又怎麼會跟現在的慕一帆的關係這麼好。
戰北天聽到他承認就是慕一帆,眸光變得更加森冷,忽地,抬起凝聚了雷火的右手。
戰南天絲毫不怕他,大大方方的攤開雙手:「想殺我嗎?那你殺吧,只要你下得了手,你儘管來殺我,我不會反抗的。」
「北天,冷靜一點。」慕一帆知道戰北天非常恨以前的慕一帆。
戰北天看眼慕一帆,淡聲說道:「我不會殺了他的。」
他收起了手裡的雷火:「木木,你給他來個疼痛翻倍的結界。」
慕一帆立即會意,笑道:「你真壞。」
他迅速在戰南天身上設下疼痛翻倍的結界。
「好了。」
戰北天立即毫不留情地射出空間之刃,當即,戰南天的渾身上下被割得都是傷痕,衣服不僅變成了碎步,就連皮肉都綻開露出黑色的骨頭。
戰南天直到戰北天不會殺他的,所以無所畏懼,只是受皮肉之傷,對他來說都是小事情。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身為喪屍的他還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就像萬把匕首同時扎進他的身體,刺到了骨頭之中,讓他痛得生不如死。
那種痛不是用詞就能形容出來的。
戰南天硬支撐著身體,赤紅著雙目瞪著慕一帆:「你…你這是…是什麼異能?」
居然可以讓他這個喪屍感到疼痛。
慕一帆對戰南天明明痛得要死,卻仍然像個沒事人一樣表示佩服。
戰南天忽然想到光系異能可以加快癒合,趕緊使用光系異能。
可是,傷口還沒有完全合閉,又被戰北天一個空間之刃,將他整個人削得體無完膚,並且比之前更痛了。
他悶哼一聲,就是不願意在戰北天面前屈服,陰森森看著戰北天,繼續治療自己的傷口。
戰北天等他傷口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又來記空間之刃。
就這樣反反覆覆地折磨戰南天,直到戰南天再也支撐不住為止。
慕一帆看著沒有反抗之力的戰南天,不由想起前些天,他跟戰北天商量如何在短時間拿下戰南天的時候。
因為戰南天有暗系異能,被黑暗籠罩之後,就無法使用異能,所以,想要抓住戰南天就不能被暗系異能控制住。
可是,戰南天只要面對戰北天的時候,就會有所戒備,想要逮人並不容易,而且,還有可能會讓戰南天控制住,或是讓戰南天給跑了。
以後想要再抓到戰南天,就困難了。
因此,才會想著讓他來引戰南天上鉤,故意到城鎮巡視一番,用他的氣味引出戰南天。
畢竟他的身體是戰南天的,在戰南天心裡,要不就是想拉攏他一起合作,要不就是想奪回自己的身體。
之後,戰北天就假裝和他分道離開,去地下監獄找戰南天,讓戰南天放下戒備。而他之前,說出孩子是他生的事情,也是為了故意刺激戰南天,讓戰南天將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好讓戰北天後面可以在戰南天不備的時候,快速釋放出異空間制住戰南天。
戰北天看著戰南天的身體快要直不起來,覺得折磨得也差不多是時候,才跟慕一帆說道:「我們回B城。」
「等等,先找高飛他們再回去,對了,還有王冰。」
慕一帆一想到數百個王冰就頭疼,心想著,王冰以後不會一直都這樣吧?

第二三四章 我好像見過你

高飛他們在逃跑之後,都在五十公里外焦急等著。
其中周全正拎著王冰的衣領,不讓他隨意亂跑。
王冰一看到慕一帆和戰北天他們同時出現,立馬捶打周全:「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被媽咪找到了。」
周全:「……」
慕一帆看到王冰,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是真的王冰?」
周全眼角一抽:「不知道。」
鄧曉毅說:「還有499個王冰在其他地方躲著。」
他是植物變異人,可以依靠植物傳遞消息,所以,能找到王冰的所在位置。
慕一帆倒抽口冷氣。
竟然還有499個王冰在其他地方躲著,也就是說加上眼前這一個,就有500個王冰,那他以後不是要被500個王冰圍著叫媽咪?
只要一想到這樣的情景,就覺得頭大,一個王冰就難以應付了,以後還要多應付499個王冰。
周全說:「讓王冰自己把其他的分身召回來,應該還能合回一個王冰的。」
王冰鬧脾氣:「我不叫,我不叫,我還在跟媽咪玩躲貓貓呢。」
周全:「……」
慕一帆直接威脅道:「你不叫,以後就沒有酸奶喝了。」
「媽咪真壞。」王冰委屈看著他,乖乖得把其他王冰給召了回來,然後,五百個王冰慢慢地合回一個。
慕一帆好奇問:「你到底是什麼變異植物人?」
「媽咪,你說什麼?」王冰一臉茫然看著他。
慕一帆覺得問了也白問,擺擺手:「沒什麼。」
他轉過頭對戰北天說:「我們現在去找陳浩他們。」
「嗯。」
此時,陳浩他們正被喪屍追趕,好不容易才殺了一批喪屍,又突然冒出了一批低級喪屍,就像打不完似的,消滅一批又來一批。
向國失去耐心:「這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啊。」
孫子豪笑道:「我們正好可以多打一點喪屍回去提升異能。」
陸林看眼要撐不住的陳浩:「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的異能遲早會被耗盡。」
陳浩虛弱說道:「要不,我再使用一次結界,盡快離開這裡?」
陸林不贊同的搖搖頭。
就在這時,他們感覺到周圍靜了下來,緊跟著,畫面一變,從在有無數喪屍的森林變到了高聳雲天的圍牆。
向國驚訝道:「這…這不是B城最外面的圍牆嗎?」
孫子豪想到什麼,興奮道:「 是老大,是老大來接我們了。」
陳浩一聽是戰北天來了,立時鬆了一口氣,接著,人就暈了過去。
陸林眼疾手快地接住倒在地上的陳浩:「陳浩,陳浩,你沒事吧?」
孫子豪轉過頭說:「他應該是異能耗盡才會虛脫暈了過去。」
「陳浩怎麼了?」一道焦急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孫子豪他們回頭一望,就見高飛他們著急的跑過來。
陸林解釋:「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異能耗盡而已。」
高飛他們這才鬆口氣。
「老大呢?」孫子豪問。
「我在這。」戰北天和慕一帆從高飛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孫子豪立馬說道:「老大,我們打到一顆喪屍的晶核,雖不是高級的,但與高級也不遠了。」
「知道這個喪屍叫什麼名字?」戰北天對他們打到一顆高級的晶核沒有多大意外。
「叫劉雨,是水系異能喪屍。」
幾乎直不起身體的戰南天,聽到劉雨的晶核被人挖了出來,猛地抬起頭,陰沉沉地看著興奮說著如何擊殺掉劉雨的孫子豪。
他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有潘仁哲在,孫子豪他們怎麼有能力殺掉劉雨。
孫子豪絲毫不知道有人在盯著,仍興致勃勃說道:「要不是有陳浩封住雷系異能喪屍,為我們爭取了幾秒時間,不然,我們也沒有辦法幹掉那個女喪屍。」
慕一帆聽到這裡,轉頭看眼面色陰寒的戰南天,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回去再說。」
「嗯。」戰北天看眼高飛他們,眼前景色再次一變。
他們從B城門口,來到了慕氏訓練營地。
向國驚訝道:「今天不到隔壁區檢查了?」
「今天不方便檢查。」戰北天從口袋裡取出一小袋晶核遞給高飛:「陳浩能力耗盡,讓他多吸晶核,早點恢復過來。」
高飛也不跟他客氣:「謝謝戰少將。」
慕一帆看到高飛他們要離開,出聲說道:「我爸應該還在營地裡,我跟你們一起去見見他。」
隨即,他想起什麼,轉身在戰北天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戰北天揚了揚眉,然後,點點頭:「好。」
慕一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離開戰北天的異空間。
他們一走,戰北天就先送孫子豪他們回營地,再帶著戰南天回去見戰國雄。
——
慕一帆他們回到營地,先是讓士兵帶陳浩回宿舍休息,然後,帶著高飛他們到辦公樓找慕悅成。
走在後面的鄧曉毅抓住活蹦亂跳的王冰,小聲說道:「王冰,等下見到你媽咪的爸爸,記得要叫爺爺知道嗎?」
王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周全翻個白眼:「你別教壞王冰了。」
「我怎麼教壞王冰了?他媽的爸爸不是叫爺爺,那叫什麼?」
周全懶得說他,直接跟著慕一帆上了樓。
鄧曉毅繼續拉著王冰在後面竊竊私語。
王冰雖然不太懂鄧曉毅說什麼,但看到鄧曉毅偷著樂的樣子,似乎覺得很好玩,就用力地點點頭。
慕一帆帶著高飛他們來到慕悅成的辦公室,正好看到慕悅成和慕一航從沙發上站起身,準備回大廈那邊吃飯。
「爸。」慕一帆立即喊道:「我回來了。」
慕悅成看到門口的慕一帆,臉下一沉,立刻訓斥:「你曾經身為軍人,就該知道遇到事情之後,需要冷靜沉著,先不說在救人的緊要關頭要不要做好計劃和準備工作,但是,你至少要帶些人過去,才不至於一個人在冒險。」
「爸,你教訓的是,我以後做事不會這麼著急了。」
慕悅成見他接受批評,臉色緩和許多:「在外面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找到其他的士兵?」
「我找到了高飛五個人,還有……」
慕一帆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的人擠到了門邊。
「爺爺,您好。」王冰跑進辦公室,撲到慕悅成的身上,然後,在慕悅成的臉上,狠狠地『啵』了一下。
慕悅成被王冰的舉動弄得一愣一愣的:「你是……」
王冰高興說道:「爺爺,我叫王冰,是一帆媽咪的兒子。」
慕一帆:「……」
高飛、周全、孔子旭:「……」
慕悅成有些傻住了。
撲哧一聲,鄧曉毅忍不住地笑了出聲。
慕悅成回過神,怒瞪著慕一帆:「你怎麼回事?什麼事又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
按他兒子的年齡,不可能生出這麼大的兒子。
慕一帆扶額:「爸,他是我們營地裡的士兵,因為之前遇到變異動植物的時候,受了刺激,腦子出了問題,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
現在城裡的人還不知道有變異人的事,所以,他暫時也不打算吧王冰他們變成變異動植物的事情說出來。
慕一帆看眼傻傻的王冰,抿了抿唇。
「原來是這樣。」慕悅成也就沒有追究王冰的無禮之舉:「你這一趟,找到了多少人。」
慕一帆冷冷地掃過慕一航,說道:「除了高飛、陳浩、周全、孔子旭、鄧曉毅和王冰,其餘的人都死了。」
慕悅成聽到自己的士兵都死了,不難過是不可能的,歎聲道:「以後還是盡量不要讓普通士兵出去找物資。」
「爸,以後普通士兵出不出去找物資,我管不了,但是,我希望高飛、陳浩、周全、孔子旭、鄧曉毅、王冰以後都由我安排,其他人無權過問。」
慕一航立即問道:「爸也不能安排他們嗎?」
「不行!」慕一帆的語氣非常堅定。
「大哥,那可是爸手底下的士兵,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霸道了。」
「爸之前讓我挑選幾個人負責管理他們,那就應該由我全權管理,要是爸再插進來,這回讓他們不知道該聽誰的,也讓我管理人當得毫無意義。」
「行了,這又什麼好吵的,我既然說過讓一帆在隊裡挑人,那他挑的人以後就屬於他管,不必再經過我同意再做安排。」慕悅成看著慕一航說道:「你挑出來的人也一樣,以後你們自己去安排,我不會再管,你們之間也不能命令對方的人去做事。」
慕一航點點頭:「是,爸,快到晚飯時間,我們先回去吃飯,有什麼事等明天來營地再說。」
慕悅成點點頭。
這時,王冰突然蹦到慕一航的面前,牢牢地盯著慕一航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的:「叔叔,我好像見過你。」

第二三五章 喪屍檢測器

所有人都看向王冰和慕一航。
慕一航輕笑:「我是你媽咪的弟弟,在出去找物資之前你有見過我,現在覺得我面熟也不奇怪。」
「你是媽咪的弟弟?」王冰歪著頭想了想:「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雞巴?」
他記得跟鄧曉毅他們一起洗澡的時候,鄧曉毅他們就說過媽咪也有小弟弟的,名字叫雞巴。
周全、孔子旭、高飛、鄧曉毅:「……」
他們洗澡的時候,有開玩笑說過這事,可是,他們直的他們的小兄弟,可沒有指親弟弟叫雞巴。
慕悅成:「……」
慕一帆扶額:「……」
他真的不該指望王冰看到慕一航後,能想出什麼重要的事情的。
慕一航僵硬一笑:「你以後叫叔叔就好。」
慕悅成趕緊說道:「高飛、周全、孔子旭、鄧曉毅,你們這些日子辛苦了,這些天,你們就好好休息,以後一帆出去找物資,你們再跟著一起去。」
四個人立刻站直身體:「是。」
「王冰就暫時由你們照顧,為了方便,你們就幫王冰給你們換在同一個宿舍。」
「是。」
「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是。」
慕悅成交代好事情,就帶著兩個兒子坐上車子回慕氏大廈。
途中,慕悅成嚮慕一帆詢問這些日子的情況:「不是說鄧曉毅和孔子旭被變異植物給拖走了嗎?怎麼沒有事?你是怎麼救出他們的?」
慕一帆說:「我沒有救他們,是他們自己領悟了異能,自己救了自己而已。」
慕悅成驚訝看著他:「你是說你帶回來的這幾個人都領悟了異能?」
「是的。」
慕悅成笑道:「我以前還擔心他們這幾個普通人幫不了你什麼忙,沒有想到,現在各個都領悟了異能,以後,他們就能助你一臂之力了。」
慕一航瞇了瞇眼,笑說:「大哥真是好眼光,好福氣,被你挑選出來的普通士兵都領悟了異能。爸,你說要是全營地的普通士兵都跟大哥出去找物資,不知道會不會像高飛他們一樣,都能領悟異能呢?」
慕悅成搖搖頭:「這些都要看機遇的,要是每個普通人都跟你大哥出去找物資後,都變成了異能者,恐怕整個B城的人都會爭得頭破血流,想要跟你大哥出城了。」
慕一帆笑道:「陳浩他們能領悟異能,說起來還真要謝謝一航才是,要不是他派陳浩他們出去找物資,恐怕陳浩他們一輩子都是普通人。」
慕一航眸光倏然沉下。
慕悅成沉下臉,輕斥:「你這話怎麼說的?你有沒有想過死去的士兵?」
慕一帆想到死去的士兵,立即說道:「抱歉,我說錯話了。」
接下來,大家都沒有說話,到了慕氏大廈門口,父子三人紛紛下了車。
來到大門口,檢查身份時,慕一帆被攔了下來。
守門的士兵嚮慕一帆敬了一個禮,說道:「對不起,大少,你應該是從城外回來的吧?」
慕一帆疑惑看著他:「是的,有問題嗎?」
「大少,你有所不知,現在大廈裡新出一個規定,每個從城外回來的人都需要經過喪屍檢測機的掃瞄,才能進入大廈。」
一旁的慕悅成這才想起有這事:「瞧我,都忘記這件事情了,一帆,這喪屍檢測機是在你出城找陳浩他們的時候,一航從他朋友那裡帶回來的機器,可以檢測出人類有沒有感染喪屍病毒,準確率非常的高,所以,為了大廈的安全,就向一航的朋友要了一台檢測機,給每個從城外回來的人做番檢測,好讓大廈裡的人安心。」
慕一航出聲道:「大哥,你剛回來,就去做個檢測,而且,檢測很簡單的,只要掃瞄你的瞳孔,就能檢測出你是不是喪屍,只是幾秒鐘的事情。」
慕一帆看到慕一航眼裡的算計,瞇瞇一笑:「既然為了大廈的安全,我去做個檢測也是應該的。」
他轉頭看向士兵:「在哪做檢測呢?」
士兵指了指他身後的白色檢測器,約莫有一米高,像個保險櫃似的,但是表面很多指示燈,旁邊還掛著一個掃瞄瞳孔的掃瞄儀。
慕一帆早料到慕一航會這麼做,從容淡定地走了過去。
站在檢測器旁邊的士兵立刻拿起掃瞄儀:「大少,我要給你掃瞄瞳孔了。」
「請便。」
士兵拿起掃瞄儀對準慕一帆的瞳孔進行掃瞄。
站在一旁觀看的慕悅成說道:「其實這個掃瞄有點多餘的,在進B城的時候,就會被隔離起來進行檢查,經過幾個小時之後,才會被放出來,要是受到感染病毒的人,早就變成喪屍了。」
慕一航說道:「爸,這話不能這麼說,如果我們隊伍將外面帶回來的人原本就是跟人類差不多的喪屍,那靠城門的隔離檢查根本沒有什麼作用,還是得靠檢測機才行。」
「也是。」
這時,士兵放下掃瞄儀:「大少,檢查完畢,你沒有被感染。」
慕一航倏地擰起眉頭。
「是嗎?」慕一帆看嚮慕一航,意味深長一笑:「那真是太好了。」
慕悅成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正好六點,我們去食堂吃飯。」
三人吃過飯,慕一帆去了七十九樓接兒子,順便去看看他的爺爺。
慕悅成和慕一航直接回到八十樓的辦公室,慕一航就回自己的房間。
他剛要關上房門,就聽到他母親的聲音:「一航,一航,先別關門。」
趙芸萱急步小步跑來,走進兒子的房間,關上房門問道:「我看到慕一帆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檢測出他是喪屍?」
慕一航淡聲說道:「要是檢測出他是喪屍,你還有機會看到他回來嗎?」
「也是。」趙芸萱蹙起眉頭:「這麼說,他不是喪屍了?」
「應該吧。」慕一航從衣櫃裡拿出一副,準備去洗澡。
趙芸萱怒道:「那個害死的李清天,收了我們的錢之後,卻沒有幫我們辦事,要是被我再見到他,定不會讓他好過。」
慕一航冷笑:「這個李清天說不定都變成喪屍被人殺死了。」
「那也是他活該。」趙芸萱想了想:「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慕一航瞇了瞇眼:「這個我自有打算,不過要過幾天再說,要是針對慕一帆的事情發生得太頻繁,會被爸發現的。」
趙芸萱點點頭:「這個你自己看著辦吧。」
慕一航沒有再多說,拿著衣服到浴室裡洗澡。
——
另一邊,戰北天帶著戰南天回戰家見戰國雄時,直接就瞬移到戰家大廳,並將戰國雄和蔡源拉到了自己的異空間裡。
戰國雄和蔡源出現在戰北天的異空間,立刻覺得周圍的環境都被靜止住,兩人不由地愣了愣:「怎麼回事?」
「爺爺。」戰北天喚道:「我把南天帶回來了。」
戰國雄和蔡源回過身,看到戰北天就站在他們的身後,戰南天一臉虛弱譏弄的看著他們。
戰國雄瞇了瞇眼,沒有立即詢問戰南天,而是叫蔡源給戰雷平夫婦打電話,讓他們回來。
在戰雷平他們回來之前,戰國雄問道:「這裡是哪裡?」
看起來像是戰家的大廳,但是,周圍卻很安靜,靜到讓人覺得不真實,不像是在他門的大廳裡面。
「爺爺,這裡是我的異空間,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南天,讓他無法逃走,也無法用異能傷人。」
戰國雄看眼從回來就沒有叫他一聲爺爺的戰南天,擰眉一歎,不再說話。
等戰雷平和鍾新過來,戰北天就將他們帶了進來。
他們看到虛弱的戰南天,鍾新激動的跑了過去,焦急道:「南天,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戰南天冷漠地推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鍾新。
戰國雄看到這一幕,瞇了瞇眼,嚴厲問道:「南天,現在你爸你媽都在這裡,你是不是因為老實交代打傷慕一航的事情?」
「交代?」戰南天陰冷一笑:「這有什麼好交代的?我就是想殺慕一航,就這麼簡單。」
戰北天凌厲地盯著戰南天,猜測著他直言坦白的背後的目的是什麼。
戰國雄問:「你的意思是以前每次出手對付慕一航都是因為你只是想殺他而已,並不是因為慕一航對你出言不遜才會對付他?」
「不錯。」
戰雷平和鍾新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兒子。
不相信那個溫文有禮的兒子,竟然會變成如此殘忍無情。
戰國雄氣憤地拿起枴杖用力地往地上一戳。
戰南天譏弄看著戰國雄:「怎麼?聽到這樣的答案是不是很滿意?是不是要把我送到慕家,讓慕家的人處置我?」
戰雷平回過神,大怒:「戰南天,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怎麼用這樣的語氣跟爺爺說話,還不快跟你爺爺道歉。」

第二三六章 戰南天的靈魂去哪裡了

戰南天冷漠地掃看戰雷平一眼,嗤笑一聲,絲毫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你……」
戰雷平不僅被戰南天的一臉不屑的樣子給氣到,同時,也被戰南天的陰冷的眼神給震住。
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很陌生,真的是他的兒子戰南天嗎?
「南天,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鍾新眼眶一紅,難過看著戰南天:「你以前最尊敬的人就是你爺爺,最愛的人也是你爺爺的,你現在怎麼能這樣說你爺爺,而且,你爺爺這麼疼你,要是你沒有做錯,你爺爺會對會護你到底的。」
戰南天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的,冷冷掃她一眼:「想把我交給慕家就快點,何必廢話這麼多。」
戰國雄壓著怒火,沉聲問道:「你就這麼想讓我們送你到慕家?」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心裡就是想這麼做的。」
戰國雄不否認:「我確實是想這麼做,但是,也是你有錯的前提下,現在你既然這麼想讓我送你到慕家,讓慕家的人處置你,行,我成全你,明天就送你到慕家。」
「爸。」鍾新焦急看著戰國雄:「南天只是說氣話。」
一直沒有出聲的戰北天突然說道:「送慕家的事情,還是過幾天再說,慕家最近會有一些麻煩要解決。」
「什麼麻煩?」戰南天關心問道。
戰北天冷漠掃他一眼:「是你最希望發生的事情。」
戰南天見他不願意說,冷哼,看向戰國雄,說道:「爺爺,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麼要殺慕一航嗎?」
戰國雄怒看著他:「你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我剛才說的是氣話,之前因為哥把我打傷,才會故意說那些話來氣爺爺的。」
戰國雄不作聲,明顯不太相信他這話。
戰雷平問:「那你說,你為什麼要殺慕一航?」
戰南天立刻將問題丟給了戰北天:「問哥,哥知道我為什麼要殺慕一航。」
戰雷平、鍾新和戰國雄都看向戰北天。
「北天,你說,南天為什麼要殺慕一航?」
戰北天看著戰南天瞇了瞇眼:「不知道。」
「哥,你明知道我為什麼要殺慕一航,為什麼就不說出來呢?該不會是為了嫂子,想要替未來的小舅子隱瞞吧?」
戰北天淡聲道:「我為何要隱瞞?而且,我也沒有威脅你不讓你說,你大可大大方方的將事情說出來。」
戰國雄一看就知道戰南天故意讓他們誤解戰北天,怒道:「夠了,事情就到這裡為止。如果這幾天,南天還是不能說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就直接交給慕家,隨慕家的人怎麼處置他。」
「爸,南天一定是有苦衷的。」鍾新焦急說道。
戰國雄不想再聽,歎聲道:「北天,我累了,想回房間休息。」
「是。」戰北天打開異空間,讓戰國雄出去。
鍾新著急拉了拉戰雷平的衣袖,讓他跟老爺子說些好話。
戰雷平看到戰南天這副樣子,怒歎一聲,並沒有讓他爸放了自己的兒子。
他爸是什麼性子,他豈會不知道,除非,南天說出一個能讓人接受的答案,不然,肯定會被送到慕家。
何況之前南天已經承認自己只是想殺掉慕一航才會攻擊慕一航,這讓他如何跟他爸說情。
再者,南天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也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一下。
戰北天將所有人送出他的異空間後,異空間非常的安靜。
戰南天看著坐在地上閉目養神的戰北天,戲謔的勾起唇角:「戰北天,你怎麼不問問我,以前的戰南天的靈魂去哪裡了?」
戰北天緩緩地睜開雙眼,冷冷看著他:「我問你,你就會說了嗎?」
戰南天惡毒說道:「不會,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戰南天在哪裡。」
戰北天閉回雙眼,不再理他。
戰南天陰狠地盯著戰北天。
他最討厭的就是戰北天一副沉著冷靜的樣子,彷彿天塌下來了也無關緊要似的,所以,在隊裡的時候,他經常做一些讓人憎恨的事情,就是想看看戰北天生氣的樣子,這回讓他心裡覺得非常痛快。
因此他穿到戰南天身體裡的時候,還特地跑到深山野林裡,去找滿是喪屍毒的帝王墓地,找到藏在棺木中的帝王屍體,並吸走帝王嘴裡的屍氣,使這具身體成為喪屍。
他要讓戰北天感到痛苦,糾結,傷心,絕望,可是,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他會讓戰北天為上輩子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
慕一帆回到慕氏大廈的第二天,就被在其他城裡找到治療骨癌藥物的慕悅知帶到了研究院,再次找上沈欽洋。
沈欽洋給慕一帆開了藥,並囑咐一個星期來研究院一趟後,慕一帆就和慕悅知回到了慕氏大廈。
將車放在停車場,然後,走向大廈的大門口。
慕悅知邊走邊說道:「幸好沈欽洋這次沒有因為戰慕兩家的事情,不給你看病,不過,也不能太相信他,回去之後,找其他醫生問問,他給你配的藥對不對。」
慕一帆小說:「好,在這裡謝謝二叔和三叔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裡,還要到外面為我找藥。」
「呵呵,我們是叔侄,客氣什麼。」
慕悅知話落,就聽到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
兩人往前面一望,看到數百人圍著大廈門口,也不知道在嚷著什麼事情,要不是有士兵攔著,這些人恐怕早就衝到大廈裡面。
「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慕悅知和慕一帆對看一眼,加快腳步迅速走向門口,聽到那些人怒喊道:「把慕一航給我們叫出來。」
「對,叫慕一航出來,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慕悅知和慕一帆擠開人群,走進大廈裡,對守門士兵的隊長問道:「怎麼回事?怎麼門口圍著這麼多人?他們找一航什麼事嗎?」
隊長趕緊說道:「這些人說二少之所以能擁有兩系異能,完全是因為殺了異能者,奪去異能者的晶核,吸走晶核的異能,才會有雙系異能的。」
「什麼?」慕悅知震驚看著隊長,一聽就知道事情非常嚴重,急忙問道:「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慕一帆眸光微動,沒有出聲。
隊長說:「暫時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們說有證人為證,現在要我們把二少交出去。」
「你們沒有給我三哥打電話讓他們回來?」
「已經打了,慕上將現在正趕回來。」
這時,慕悅風和慕悅斌、趙芸萱他們匆匆從電梯裡走了出來,看到鬧哄哄的大門口,快步朝慕悅知走了過去。
慕悅斌立即問道:「我們剛才聽士兵說,有人在外面大廈門口大吵大鬧,指認一航吸了別人的晶核,才會擁有雙系異能的?是不是真的這樣的事?」
「我們剛回來,也不知道事情的情況,現在只能等三哥和一航回來,才能問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航,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趙芸萱臉色非常難看。
慕悅風擰眉:「我也覺得一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要知道挖取異能者晶核,並吸收異能者晶核異能的各種懲罰都是一航想出來的,他應該知道這裡面的嚴重性,不會傻到知法犯法,對吧?」
慕一帆出聲道:「這事還要等一航回來問清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安撫外面的人才行,不然,事情傳開之後,對一航很不利。」
慕悅知點點頭,對慕悅斌說:「一帆說得對,大哥,這裡你最大,你就代表三哥讓他們先冷靜下來。」
「好。」慕悅斌走到大門口,喊道:「我是慕悅斌,是慕上將的大哥,我希望大家能靜一靜,我有話要對大家說。」
大家聽到對方是慕上將的大哥,漸漸靜了下來。
「現在我三弟,也就是慕上將正從訓練營地那邊趕回來解決你們所說的事情,如果事情如你們所說,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我們慕家絕對不會徇私,所以,希望你們能夠冷靜下來,靜心等待結果,要是你們不介意,可以到我們大廈的會客室坐一坐,我三弟很快就會回來了。」

第二三七章 你爹真給力

大家並沒有聽慕悅斌的話到慕氏大廈裡面的會客室等著,但也沒有再繼續吵鬧,都耐心地等了大半個小時,見人還沒有回來,又開始嚷嚷大叫。
直到慕悅成回到慕氏大廈,他們這些人才得以消停。
慕悅成不愧是個上將,只是在門口一站,大家氣勢頓時就矮了一截:「是誰說我的小兒子慕一航殺害異能者,奪走晶核,吸收晶核異能,變成雙系異能者的?」
「是我們。」一名瘦弱的男子跟兩名高壯的男人走了出來:「我們是異能團的異能者,我叫馬原,他們交謝貴,何送。」
慕悅成銳利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見對方沒有露出膽怯心虛,才厲聲問道:「你們可是親眼看到我小兒子親手殺了異能者?或是,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的小兒子殺了異能者,並吸收晶核,成為雙系異能者?」
馬原說:「我們是親眼看到慕一航殺死我們火系異能的同伴,奪走我們同伴的晶核的。慕上將要是不相信,可以到城門查詢我們出入記錄,裡面清楚登記著我們出去的同伴有兩個是火系異能者,可是,昨天回來之時,我們的火系異能者並沒有跟我們一起回來,那是因為都被慕一航給殺了。」
躲在大廈裡偷聽的慕一航,氣得想走出去為自己辯護。
他看著慕悅知他們都看著自己,沉聲道:「他們誣陷我,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更不可能會殺了他們的同伴。」
趙芸萱安撫他:「媽相信你沒有做這件事情,定是有人想要害你,才會找人來誣陷你。」
門外,慕悅成冷靜問道:「如果我兒子真的殺了你們的火系異能者,那我問你們,他是什麼時候殺的?又是在哪裡殺的?既然殺了你們的同伴,你們為什麼昨天才回到B城?」
「時間大概是在九月底的時候,我們當時因為沒有計時工具,所以,具體是哪一天,我們記得不太清楚,應該是在二十四號左右,在四百公里外的一個叫九里縣的縣外殺了我們同伴。我們之所以昨天才回到B城,是因為城外十分凶險,我們隊裡的異能者又越來越少,最後,車子又沒了油,我們只能邊打晶核邊步行回來,直到昨天才回到B城。」
慕悅成擰了擰眉。
如果對方將時間記得清清楚楚反而讓他懷疑,可是,對方說記不清楚反倒比較有真實性,而且,對方三人的臉上都是傷,一看就是經歷過了很多危險,才會在臉上留下這麼多的傷痕。
大門裡面的慕一航寒著一張臉。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將他之前出城所去的地方查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這麼跑來誣陷他。
不過,到底誰想要害他?
慕一航不由地往慕一帆看去,眸光沉了沉。
他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慕一帆,可是,慕一帆昨天下午才回到B城,回到大廈之後就沒有出去過,他是怎麼安排好整件事情的?
「一航確實是去過九里縣那邊。」李彩玉突然出聲說道。
趙芸萱怒看著李彩玉:「彩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也在懷疑我們家一航嗎?」
李彩玉趕緊解釋:「三嫂,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一航去過九里縣那邊,想要否認這事還真不容易,你想,前段時間播放的視頻裡的倉庫,不就是在九里縣那邊嗎?所以,我們想要否認去過九里縣那邊很難。」
「再說了,我為什麼要懷疑一航?一航有事對我有什麼好處?那只會讓我們慕家自己打自己的臉,你別忘了,是我們慕家先召開全城會議,先提出制定異能者挖異能者晶核後的各種條規和懲罰的。」
慕悅風出聲制止道:「都別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澄清一航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大廈門外,慕悅成承認道:「在九月底的時候,我兒子一航確實是去過九里縣那邊,這點我無法否認,但是,要是說我兒子殺了異能者,挖了異能者的晶核這事,我相信我兒子絕對不會做重要的事情,所以,希望你們能夠拿出確切的證據來。」
馬原怒道:「還需要什麼證據,慕一航從外面回到B城之後,就領悟了火系異能,這一點,就是最好的證據。」
慕悅成沉聲道:「這個根本就不能成為證據。」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車子停在大廈門外,緊接著,從車上走下了四名穿著如同警服一般的白色制服的男人。
他們擠開人群,來到慕悅成的面前,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我們是調查隊的調查員,在半個小時前,接到匿名舉報,說慕家二少在城外找物資的時候,殺死了異能者,並挖去了異能者的晶核,所以,我們是來帶慕二少回去調查的。」
調查隊是慕悅成在召開各營地會議時,從B城最有勢力的十個團隊裡挑選出一百人組成的一個調查隊,專門負責異能者被異能者擊殺的案件。
在當天會議上有提過,只要調查隊一出,不管是誰,都要配合好調查隊的調查。
大廈裡的趙芸萱一見調查隊來了,不由著急:「竟然驚動了調查隊。」
慕悅風安慰道:「三嫂,你別急,調查隊只是調查事情的真相,只要一航沒有殺過異能者,就絕對不會受到懲罰的。」
慕悅成眉頭一緊,見調查隊都出動了,也不好攔著,只是說道:「既然出動了調查隊,那我希望你們帶走我兒子之後,能將事情調查清楚,還我兒子一個清白。」
「請慕上將相信我們,我們絕對會將事情調查清楚,如果慕二少是清白的,我們立馬就會放他回來,並讓誣陷者得到嚴厲的處罰。」
「謝謝。」
慕悅成做了一個請的收拾,與調查隊的人一同進到大廈,將慕一航召了過來:「一航,你先跟他們回去。」
慕一航點點頭。
慕悅成拍拍他的肩膀:「我定會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的。」
「一航。」趙芸萱急步走了過來,緊緊拉住慕一航的手,焦急對慕悅成說道:「悅成,一航是被人陷害的,你不能讓調查隊的人帶他走。」
「媽,你別擔心。」慕一航抱了抱趙芸萱:「我很快會回來的。」
站在遠處的慕一帆注意到慕一航在趙芸萱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說著什麼重要的事情,總之,趙芸萱聽完之後,神色安定了許多。
「二少,請。」調查隊的隊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慕一航率先走向大門口。
「一航,等一等。」慕一帆脫下身上的外套走嚮慕一航,並將外套披在慕一航的身上:「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多穿一點,別著涼了。」
慕一航任他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目光卻一直盯著他,直到他替自己穿好衣服,才問道,「是你,對不對?」
慕一帆一臉不知道他說什麼的樣子:「你說什麼?」
慕一航冷哼:「我會回來的。」
「我會等你回來。」慕一帆瞇瞇眼看著他:「只要你還回得來。」
慕一航倏地瞇起眼,沒有再說什麼,轉頭與調查隊離去。
馬原他們看到慕一航被調查隊帶走,也就沒有繼續在慕氏大廈門外大吵大鬧,在調查隊離開之後,他們也跟著散去。
趙芸萱站在大門口,擔心望著慕一航離去的方向。
慕悅成摟上趙芸萱的肩膀:「別擔心,調查隊裡有我們的人,不會有人傷害一航的。」
趙芸萱回過神:「上樓再說。」
他們轉身和慕悅風他們一起坐電梯來到八十樓的辦公室,一進門,慕悅風就說道:「你們說這件事情是不是戰家的人誣陷一航?」
慕悅知說:「這事還真是不好說。」
慕悅成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先不管是誰陷害一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證明一航是清白的,要是無法證明一航是清白的,那麼,一航很有可能接受嚴厲的懲罰。」
大家想到慕一航想出來的懲罰,紛紛蹙起眉頭。
記得最殘酷的一項處罰是,取出異能者腦裡的所有晶核,再將人驅逐B城之外,永不得再回到B城,並給其他的安全區發出通告,讓安全區的負責人,不得收留這樣的罪犯。
慕悅成放下手,對慕悅斌交代道:「大哥,麻煩你去查一查,馬原他們的出城和回城記錄。」
慕悅斌點點頭:「好。」
慕悅成看嚮慕悅軒:「二哥,就麻煩你查一查,九月到十二月期間到過九里縣那邊的人,問一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馬原和一航他們。」
「嗯。」
慕悅成目光轉嚮慕悅知:「悅知,你就幫忙查一查,馬原他們回來之後,還有進城之前,有沒有跟誰接觸過。」
「好的。」
慕悅成再看嚮慕悅風:「悅風,你就幫忙注意調查隊的一舉一動,避免調查隊裡有人造偽證。」
「嗯,我現在就去。」
慕悅風站了起來,慕悅斌和慕悅知、慕悅軒也跟著站起,去調查慕悅成交代的事情。
他們一走,慕悅成就看嚮慕一帆:「一帆,你……」
他想了想,也沒有什麼事要慕一帆做的,而且,慕一帆剛從城外回來,身體又不好,也就沒交代事情,只是問道:「你今天跟你二叔到沈家少爺那裡檢查身體,那沈家少爺有沒有說什麼?」
慕一帆道:「沒說什麼,就讓我按時吃藥,每個星期去他那裡檢查一次。」
慕悅成點點頭:「那你以後盡量少出城,定期去做檢查。」
「好。」慕一帆本來就沒有打算再出城,想等高飛他們完全適應自己的能力再說。「爸,你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出去了。」
「嗯。」
趙芸萱見慕一帆要走,就對慕悅成說:「悅成,等澄清一航是清白的之後,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要害一航,定要好好處置這個人。」
「這是當然的,就算我不處置,調查局那邊,也會依規矩辦事,將這個人繩之以法。」
慕一帆聽到這話,笑了笑,順手關上了房門,到找七十九樓找兒子去。
把兒子帶回八十樓的房間後,他笑瞇瞇地在慕擎天的臉上親了一口:「兒子,你爹真給力,昨天才交代他的事情,今天就給我辦妥了。」
在鄧曉毅他們出事的時候,他就想過要好好懲治慕一航,所以,在回來的時候,就交代了戰北天一些事情,讓戰北天幫忙去辦,卻沒有想到效率這麼快,今天就辦妥了。
也就是說,慕一航之前被人指認殺掉異能者的事情,是他慕一帆讓戰北天找人去誣陷慕一航的。
所以,慕一航進了調查隊,他可不會讓慕一航這麼輕鬆出來。

第二三八章 不告訴你

接下來的三天,慕家的人都忙著證明慕一航清白的證據,只有慕一帆清閒的帶著兒子在慕家的訓練營地和慕氏大廈兩邊跑。
陳浩在回來的第二天就醒來了,吸收了戰北天給的晶核之後,異能從一級升到二級。
周全他們也慢慢熟練起自己的異能,尤其是鄧曉毅和孔子旭兩人,也漸漸開始接受自己人不是人,植物不是植物的身體。
只有王冰愛玩,根本就坐不住,吸收幾顆晶核之後,就跑去玩了,而他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廚房,老是跑到廚房裡偷吃,讓廚房裡的廚師特別頭大。
廚師想趕都趕不走,用軍規又嚇唬不到智商只有三歲左右的王冰,最後只能任他偷吃了。
最讓慕一帆頭痛的是,王冰聽到慕擎天叫他爸爸的時候,竟然會吃醋,跟一個三歲孩子搶媽咪,還不許慕一帆抱慕擎天,只要慕一帆抱慕擎天,他就鬧,十足是個孩子。
還有就是,要是看到慕擎天親慕一帆,他也會不認識也不肯吃虧的狠狠親一口慕一帆。
套句鄧曉毅的話來說『幸好戰少將不在,不然王冰就死定了』。
回來休息了三天時間,在第四天早上,慕一帆原本打算帶孩子去見戰北天,還有順便見一見鄭國宗。
可是,剛吃過早餐,就有士兵來報,說是調查隊的人來找他。
和慕一帆一起吃早餐的慕悅成等人一聽調查隊找慕一帆,心立刻提起來,前幾天才被帶走一個,現在不會又想帶走另外一個吧?
相比他們,慕一帆就冷靜許多,似乎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
食堂裡的人看到調查隊的人出現,紛紛停下動作,猜測調查隊來這裡幹什麼。
調查隊的隊長來到慕一帆的面前,立馬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再說出自己的來意:「慕大少,有人舉報你,說你擁有多系異能,完全是因為吸收異能者的晶核,才會擁有多系異能,所以,請你跟我們到調查局走一趟。」
慕悅風怒問:「要帶走一帆,也要有證據吧?不能別人一舉報,就將人給帶走,那這樣一來,我們慕家的人,豈不是在別人的舉報下,全部要被帶走?」
調查隊的隊長解釋道:「我們在來慕氏大廈之前,就做了調查,據瞭解,慕大少原本是風系異能者,之後,又出現了水系和冰系,這一點,北城區的倖存者都看到過,他們可以證明。而且,我們只是把人帶回去調查,要是沒有足夠證據證明慕大少是因為吸收異能者的晶核變成多系異能者,我們自然會把他送回來。」
「我跟你們走。」慕一帆轉身對身旁沉著臉的慕悅成說道:「爸,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慕悅成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臉色緩和許多,點點頭。
趙芸萱看到慕一帆被調查隊帶走,眼底閃過微不可及的得意笑容。
慕悅風怒道:「三哥,一航和一帆接二連三的被人帶走,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當然要查,而且,要嚴查。」慕悅成目光一厲:「要是讓我知道是誰針對慕家,定不會讓他們好過,悅風,你讓一安和一然去查到底是誰舉報一帆。」
「好。」
慕悅知問:「三哥,不需要派人去差一帆的事情嗎?」
「不用,我去去就回來。」慕悅成轉身走向電梯。
慕悅風就去交代兩個兒子去查舉報一帆的事,慕悅知和其他人回到座位上繼續吃早餐,但吃了兩口之後,就沒有心情了。
「最近慕家接二連三發生不好的事情,肯定是有人針對我們。」慕悅知說道。
劉伶虹說:「我看要燒燒香才行,免得什麼倒霉事都往我們慕家來。」
慕悅知沒好氣道:「你們女人只要一有事,就燒香拜佛的,有用嗎?」
慕悅斌阻止他們爭吵:「行了,事情都發生了,有什麼好吵的,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那就趕緊去找證據,現在一航還被關在調查局呢。」
「好。」
眾人起身離開沒多久,慕悅成再次坐著電梯下來。
趙芸萱看到慕悅成手裡拿著一個袋子,立馬喊道:「悅成,你去哪裡?」
慕悅成停下腳步:「我去調查局。」
趙芸萱趕緊說道:「我也去。」
慕悅成擰起眉頭:「你去幹什麼?」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一航了,想去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調查局設在以前警察局裡,離市中心不遠,開車子也就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慕一帆被帶到調查局之後,就被關在了慕一航的對面。
牢房跟普通牢房一樣,並不特別,隨意用個異能就能將牢房轟掉,所以,進到這裡的異能者完全要靠自己自覺。
如果想要逃跑,那除了會被調查隊的人追捕,還會被全城的人通緝。
慕一航從門上的鐵窗看到關在對面的人是慕一帆,絲毫沒有意外。
他冷笑一聲:「大哥,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你被關進這裡,該不會跟我一樣,是被人懷疑吸了異能者的晶核,才被帶到這裡的吧?」
慕一帆瞇瞇一笑:「你錯了,我來這裡只是來看看你而已,等會很快就離開。」
慕一航嗤笑:「大哥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為調查局說進就能進,說離開就能離開?」
「我又沒有吸異能者晶核,為什麼不能離開?倒是你……」慕一帆雙手抓在門窗上的鐵棍上:「爸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明你清白的證據,我真是好擔心,你出不去了,怎麼辦?」
他雙手捂向胸口,一副真的很擔心的樣子,隨即,深深一笑:「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照-顧-你-媽-的。」
慕一帆心裡非常清楚自己被舉報是慕一航和趙芸萱在後面搞的鬼,也早就料到慕一航在喪屍檢測器檢測不出他是喪屍之後,定還會想其他辦法來對付他。
所以,他只不過搶先一步讓人誣陷慕一航,現在慕一航心裡肯定氣得要命。
慕一航眸光閃過狠色:「你能離開這裡再說。」
就在這時,調查隊的人走了過來,打開慕一帆的牢門:「慕大少,你可以出來了。」
慕一航震驚看著調查隊的人員:「慕…我哥為什麼能這麼快出去了?」
這才進來幾分鐘時間?
怎麼就能出去了?
慕一帆看著難以置信的慕一航,嘴角緩緩往上勾起:「一航,看到大哥出去,是不是很高興?」
慕一航冷冷瞪眼他。
調查員說道:「慕上將帶著證據來證明慕大少並不是吸異能者的晶核,成為多系異能者的,不過,還需慕大少出去證實才能真正離開調查局。」
慕一航連忙問道:「是什麼證據?」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證據了?
慕一帆從牢房裡出來,走到慕一航牢房的面前:「不告訴你。」
「我又沒有問你。」慕一航冷掃他一眼,看向調查員:「是什麼證據?」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隊長沒有透露出來。」
這時,趙芸萱隨著另一名調查員進來:「一航,一航,媽來看你了。」
跟進來的調查員負責將趙芸萱送到慕一航牢房門口就離開了。
慕一帆見趙芸萱來了,不再多說,轉身與調查員離開牢房。
趙芸萱看眼被放出來的慕一帆,怔了怔,轉身看著慕一航:「一航,你在這裡過得還好吧?有沒有被人欺負?」
「媽,慕一帆怎麼被放出去了?還說找到證據了?他怎麼這麼快就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趙芸萱也不明白:「我也不知道你爸給調查隊的隊長看了什麼,就叫人把慕一帆帶了出去。」
她看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道:「不過,你放心,一切安排好了,絕對不會讓他出去的。」
「媽,你快去盯著,慕一帆一臉自信的樣子讓我很不放心。」
趙芸萱點點頭:「行,我先去盯著,回頭再來看你。」

第二三九章 審判

趙芸萱匆匆走出牢房,跟緊在慕一帆的身後,隨他們來到審判室。
審判室約有兩百平方米大小,擺設跟法院幾乎一模一樣,在審判員的桌台後面坐著三名調查員的隊長。
他們面容嚴肅,目光精神如炬,與其他調查員同穿著白色制服,只不過他們的胸前比普通調查員多了一塊胸章,以便區別他們與普通調查員的身份不一樣。
除此之外,觀眾席上都坐著沒有出任務的調查員,還有慕悅成。
慕一帆一進來,就被帶到了審判台。
身後跟進來的趙芸萱就坐到了慕悅成的身邊。
慕悅成看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由於這裡並不是正規的法庭,也沒有這麼多的複製的程序,一號審判員直接就說道:「慕一帆,有人舉報你,說你為了成為多系異能者,殺害多名異能者,吸收了他們的晶核,經我們查實,你確實擁有多系異能。」
審判員看眼慕悅成,繼續道:「但是,你父親慕上將之前拿來一段視頻,說你能擁有這麼多系一年,完全是因為你擁有複製異能,可以複製不同的異能為自己所用,就因為這樣,才會讓人有機可乘,從而來陷害你,不知這件事情你可有什麼話為自己辯解的?」
複製異能?
在場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個異能,紛紛小聲討論。
「這是什麼異能?我怎麼聽都沒有聽說過。」
「我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異能,從字面上來看,應該可以複製別人的異能,就像我們在現實生活中,複製身份複印件一樣。」
「要是真的這樣,那這樣的異能挺厲害的。」
「可不是,要是遇到厲害的異能,他只要複製過來為自己所用,這一年豈不是很變態。」
坐在前排的趙芸萱越聽越有些坐不住了。
慕一帆在『異能者吸收異能者晶核,將會有幾率變成多系異能』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就知道自己的異能遲早會招來麻煩,也遲早會曝光的。
所以,早就和慕悅成說明一切,並錄製一段能省去一些麻煩的事情,也就是有關於他異能的視頻。
慕一帆沒有隱瞞說道:「我的異能確實是複製異能,等級越高,我可以同時複製的異能就會越多,從而可以變成多系異能者。」
眾人又是驚訝,又是羨慕的。
審判員問道:「你怎麼證明自己的異能是複製異能。」
「你們可以找幾個比較少人擁有的異能,比如變異的火系異能,變異的水系異能等等,這些變異的異能在B城,絕對超不過五個,我就算殺了這些異能者,挖出他們的晶核,吸收掉晶核的異能直呼,我也不可能這麼好運就能擁有他們的異能,你們應該知道,吸收異能者的異能晶核變成多系異能者的幾率是多麼渺茫。」
三名審核員對看一眼,點了點頭,讓大家稍作休息,然後,派調查員去找不常見的異能的異能者回來。
趙芸萱趁著休息時,找了一個上廁所的借口,跑到牢房裡跟慕一航匯報在審判室裡的事情。
慕一航聽完之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複製異能?還有這樣的異能?」
他從來沒聽過這樣的異能,而且,也從來沒有想過慕一帆會有這樣的異能。
「媽,要是慕一帆真有這樣的異能,我們之前讓人舉報慕一帆殺害異能者的事情就白費力氣了,還有就是你得趕緊讓舉報的人在確認慕一帆真的是複製異能之後,就不要再指認慕一帆殺害異能者,不然,罪名等同殺害異能者的人一樣大。」
他原本想著找人舉報慕一帆殺害異能者後,就算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慕一帆真的殺害了異能者,但是,只要慕一帆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有很大的可能會一直被關在調查局接受調查。
只要慕一帆拘留在調查局,他就有機會取得他爸的全部信任,把大部分的權利交到他的手裡,就算他現在被關在調查局,那麼,他也不用在這裡一直擔心慕一帆在外面做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沒有想到慕一帆擁有複製異能。
趙芸萱吃驚:「這麼嚴重?」
「要是不這麼嚴重,那豈不是很多人跑到調查局來舉報,借此來報復與自己有仇的人。」慕一航眼底露出焦急:「現在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媽,你趕緊去找人去知會舉報的人。」
「好,好,好。」趙芸萱急急忙忙離開牢房。
可是,她一出牢房,就發現兩名調查局的人跟在她的身後,就算她坐上車子,調查局的人依然緊跟在後面,就像知道她要去做什麼事情似的。
趙芸萱心裡無比焦急。
最可氣的是現在沒有手機可以聯絡對方,不然那,打個電話過去就行。
最後,她只好回到慕氏大廈,找人去通知辦舉報這件事情的人,再坐著車子回到調查局。
在下車時,她看到一大群人陸陸續續的走進調查局裡,然後,被調查員帶到了招待室。
趙芸萱看了那些人幾眼就回到審判室裡。
慕一帆見趙芸萱回來,勾了勾唇:「阿姨,該不是鬧肚子了吧?不然,怎麼去衛生間去了這麼長時間。」
慕悅成看向趙芸萱,注意到趙芸萱頭髮有些微亂,就像出去辦了什麼事情,匆匆趕回來一樣。
他沒有直問,只是說道:「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趙芸萱牽強一笑:「我沒事,只要坐會就好。」
她坐到椅子上,心裡不停想著乾脆派出去的人有沒有把事情辦成。
慕一帆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唇上的笑容更甚。
半個小時後,調查員就帶著三個異能者進來,他們向審判員介紹:「這裡三個異能者,一個是會讀心術的異能,另一個是變異金系異能者,還有一個是變異火系異能者。三個異能者的異能,全城找不出十個,尤其是讀心術,是少之又少,而且,至今也沒有聽說有讀心術異能者被殺死,或是死在城外。」
一號審判員點點頭,看嚮慕一帆:「慕一帆,那現在可以複製他們的異能,只要你能複製他們的異能,我們就相信你有複製這個異能,並有可能是遭到他人的誣陷。」
慕一帆說道:「我需要跟三名異能者握握手,還有就是,我複製他們的異能之後,會把我之前的複製來的異能擠掉,也就是說我不能擁有太多的異能。」
審判員問:「你現在是什麼異能?」
「變異的雷火異能,水系異能和火系異能」慕一帆邊說邊使用異能,證明他話的真實性。
只說著三個異能,只是不想讓自己太招搖。
在場的,除了慕悅成,在座的人都愣了愣,之前聽說慕一帆有風系異能,後面又擁有了冰系異能和水系異能,可現在異能又變得不一樣了。
看來,他真的是複製異能。
審判員點點頭:「你可以跟他們握手了。」
慕一帆走到三名異能者的面前,分別與三名異能者握了握手,然後,將雷火異能、火系異能和水系異能換掉,換成了讀心術、變異金系異能和變異火系異能。
他轉過身對著審判員,釋放出變異火系異能,火苗不大,就像打火機打出來的火一樣,不過,顏色的藍紅色的。
變異火系異能者驚訝說道:「我釋放出來的異火,就是這個顏色的。」
說著,他也釋放出自己的異能,與慕一帆的一模一樣,眾人紛紛瞪大眼睛。
慕一帆笑了笑,接下來,又使用了變異金系異能,而釋放出來的金屬竟然是透明的,讓變異金系異能者非常的吃驚。
「跟我擁有同樣變異金屬異能的雖然有好幾個,但是能做到透明狀的,只有我一個。」
這話更肯定慕一帆沒有殺害異能者,奪走異能者的晶核。
慕一帆忽然轉過身,看向一號審判員:「審判員,你此時心裡是不是在想『這個複製異能太厲害了』。」
一號審判員挑了挑眉頭。
慕一帆看向二號審判員:「你心裡在想著『他現在該不會是使用讀心術了吧』。」
二號審判員點點頭:「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慕一帆再轉看三號審判員。
三號審判員非常淡定看著慕一帆。
慕一帆微微一笑:「你就算什麼都不想,還是有聲音在說『我什麼也不想,看你能猜得出我在想什麼』。」
三號審判員臉頓時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兩名審判員一陣好笑看著三號審判員。
慕一帆忽然一個轉身,走向了趙芸萱。
第二四章 審判(2)
趙芸萱看到慕一帆走向自己,心頓時狂跳起來,擔心慕一帆會看出她在想什麼。
同時,卻假裝一臉鎮定,不讓別人看出她在心虛害怕。
慕一帆看到她眼裡的一抹慌亂,勾唇笑了笑,目光轉看了一臉驕傲的慕悅成:「爸,你心裡是不是在想著『瞧,我兒子,多厲害』。」
慕悅成被他說中心裡的事,又是高興又是不好意思,佯怒道:「死小子,竟然敢偷窺你爸的心裡所想的事。」
後面觀眾席上的人,紛紛坐直身體,就怕慕一帆看出什麼,都不敢去胡思亂想。
這時,一號審判員說道:「慕一帆,我們相信你有複製異能,但是,不排除你殺害異能者的事情。」
趙芸萱聽到這話,心定下許多,稍稍鬆口氣。
慕一帆轉看一號審判員:「我非常的想知道,到底是誰指認我殺害了異能者,奪取異能者的晶核,要知道我擁有複製異能,根本不需要去殺異能者,我只要努力的去打晶核,來提高我的複製異能等級,我就可以複製更多的異能,何必要去做殺害異能者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何況吸了異能者的晶核之後,還不一定能得到異能,最後,還留下把柄被人知道,我會有這麼蠢嗎?這明顯是有人陷害我。」
一號審判員說:「是不是陷害,要等舉報你的人和你對質之後,才能有定論。」
其實,大家在看到慕一帆能複製其他人的異能之後,心裡慢慢的偏向了慕一帆。
就如慕一帆說的,他擁有了複製異能,只要努力提高異能等級就可以擁有多系異能,又何必去殺異能者,把自己弄得一身腥。
一號審判員對守在門口的調查員說道:「將舉報慕一帆的人帶上來。」
趙芸萱一聽,心再次提了起來。
她明明找人去通知這些舉報人不要再來調查局指認慕一帆的,怎麼還來調查局?
希望這些人進審判室之後,只要說搞錯了或者是誤會就好,不然,罪可大了。
不久,一群人被帶到了審判室,共有八個人之多。
趙芸萱一看,這些人不就是她剛才見到的人嗎?
看來她派去的人還沒有來得及通知,這些人就被叫到了調查室。
趙芸萱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一號審判員立即審問:「你們說慕一帆殺害你們的隊友,奪取你們隊友的晶核,那你們說說,慕一帆是什麼時候殺害你們隊友的?」
八個舉報人立馬報出時間,正是慕一帆第二次出城時間,也就是高飛他們一起出城找物資的時候。
慕一帆說:「他們說的時間,正好是我出城時間,這點我不否認,不過,我想問一問你們,我是哪一天去殺你們的隊友的,又是在什麼地方殺你們隊友的,還有,我昂視是一個人去殺你們隊友的,還是跟一群人去殺你們隊友的?」
「一個人,在翠華村附近。」舉報人將慕一帆當時殺害他們同伴的事情說了一遍。
而他說的時間,正是慕一帆遇到鄭家明那天晚上,他開車出去找鄭家明的時候。
很顯然慕一航將那天發生的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知道他那天晚上有開車出去過。
慕一帆好笑道:「我一個人能對付你們隊伍裡這麼多的異能者?你們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他知道他們說他一個人去殺的,目的就是不用牽扯出這麼多人為他作證。
其中一個舉報者說道:「你的異能等級高,對付我們這些低等級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好,我如果真的殺了你們同伴,那我問你們,為什麼我當時沒有殺掉你們,反而會放過你們讓你們來舉報我?還有你們為什麼過了這麼長時間才來舉報我?」
有個舉報人說道:「我們當時藏在林子裡,你並沒有發現我們,我們到現在才來舉報你是因為當時調查隊剛成立,還不知道調查隊的情況,也不知道調查隊能不能信任。二來,因為你是慕家的人,勢力大,我們怕你們慕家報復,直到前幾天有人舉報了慕家二少,我們才敢來舉報你。」
慕一帆說道:「你們說的這些情況倒是合情合理,那我再問你們,我當時是用什麼異能攻擊你們 同伴的?」
舉報人想也不想就說:「風系。」
慕一帆勾了勾唇:「你們確定我是用風系?」
八個舉報人互看一眼,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慕一帆攤了攤手:「那真是抱歉,我不是風系異能者,根本不可能用風系異能攻擊你們,要是不相信,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在場很多人都點了點頭,因為慕一帆確實不是風系異能者,而是複製異能者,但是,大家隱約看出慕一帆想要套舉報人的話,所以,都沒戳穿慕一帆的話。
趙芸萱坐直身體,緊緊盯著八個舉報者。
「不是風系異能者?」
八個舉報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小聲問道:「難道我們記錯了?」
可是不可能啊。
要記錯也不可能八個人一起記錯了。
而且,他們也聽說了慕家大少是風系異能者。
「不許討論。」一號審判員厲聲喝道。
八個舉報人不敢再討論。
一號審判員問:「你們到底確不確定慕一帆是用什麼異能殺人的?」
舉報人想了想,肯定說道:「是用風系殺的。」
慕一帆說道:「審判員,你應該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麼,所以,當時因為等級低,又因為某種原因,我的異能當時只是冰系和木系,根本沒有風系,跟我一起出任務的同伴也都沒有看到過我使用過風系異能,不過,我有沒有風系異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看向了讀心術的異能者:「你聽到他們心裡想了什麼?」
讀心術的異能者愣了愣,看向審判員,見審判員也看著他,只好說道:「我在你否認不是風系的時候,聽到他們心裡都在想著『讓我舉報的人明明說慕一帆是風系的,怎麼又不是風繫了?難道是我記錯了?』這些話。」
眾人一片嘩然。
趙芸萱臉色難看。
八名舉報者頓時一陣慌亂。
「你胡說,我們怎麼可能這麼想。」
「簡直就是血口噴人,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讀心術異能者道:「我有讀心術,自然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他看向站在右邊的第一個舉報者,繼續說道:「你現在真在想著『糟糕,他竟然有讀心術』。」
接著,他看向第二個舉報者:「你心裡在想著『慘了,剛才想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八名舉報者臉色發白,隨即,有名舉報者佯裝鎮定說道:「你根本就是胡說八道,這些話肯定是慕一帆讓你這麼說的,這麼做吳非想洗清自己的罪名。」
慕一帆揚了揚眉:「是不是我讓他說的,只要精神異能者來催眠你們,就知道是真是假,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你們要是現在老實承認是誣陷我的呢,那麼你們還有機會從輕處置,可如果,審判員找來了精神系異能者催眠你們,讓你們說出了真話,那麼,你們罪行將會跟殺害異能者的人一樣。」
他見八名舉報者沒有任何畏懼,繼續說道:「對了,我還有一點要說明,我確實不是風系異能,剛才,我已經在這裡展示了自己的異能的能力,我的是複製異能,也就是說我只要複製你們同伴的異能,就能為我所用,根本不需要去殺害你們的同伴來得到異能,好了,你們自己選擇要自己說出來,還是動用調查局裡的精神系異能的調查員讓你們說出實話?」
聞言,八名舉報者神情有些不定的對看一眼。
慕一帆轉過身對審判員說道:「三位審判員,事情就如我剛才所說,我可以複製異能,根本沒必要殺害異能者,如此一來,那我就沒了殺異能者的動機。還有就是,我跟在營地裡的人說過出去找物資的事情經過,可以說慕家這個營地的人都知道,這八個舉報人完全可以在這裡面找到在我一個人行動的時候來誣陷我,我要說的就只有這麼多。」
他說完,走回了審判台。
三名審判員交頭接耳的小聲討論起來,然後,一號審判員說道:「八名舉報者,你們還是依舊認為慕一帆殺害你們的同伴嗎?」

第二四一章 審判(3)

八名舉報者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肯定,臉上都露出了遲疑。
好一會兒過去,才有舉報者說道:「審…審判員,慕一帆就是殺害我們同伴的兇手。」
接著,陸陸續續有舉報者說:「對…對,對,慕一帆就是殺害我同伴的兇手。」
慕一帆聽到這樣的回答,依然表示冷靜。
三名審判員對看一眼,點點頭:「傳精神系異能的調查員到審判室,對舉報者進行催眠。」
「是。」守在門口的調查員轉身走出審判室。
三名審判員對八名舉報者說道:「在精神系異能的調查員沒有進來之前,你們現在還有想清楚的機會。」
其中有幾個舉報者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他們知道誣陷罪名跟殺害異能者的罪名一樣大的。
不久,精神系異能的調查員來到了審判室。
一號審判員再次問道:「你們還是維持原來的舉報嗎?」
八名舉報者看到精神系異能的調查員,有些不確定了。
「不說話,就當你們還是堅持慕一帆殺害你們的同伴。」一號審判員對精神異能的調查員說道:「你可以開始了。」
「是。」
精神異能的調查員走到八名舉報者的面前,先是從右邊第一個開始。
就在他要使用異能的時候,第一個舉報者趕緊說道:「等…等等。」
趙芸萱一看就知道舉報者害怕了,抬起手,揉了揉額穴。
一號審判員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我…我不舉報了,我可能是搞錯了,當時,天這麼黑,一時看不清楚對方長什麼樣或是看錯對方的長相也很不一定。」
舉報者轉頭看著自己的同伴:「你們說是不是?」
「對…對,對。」
舉報者紛紛點頭。
趙芸萱鬆口氣,至少八名舉報者沒有傻到死碰到底,不然,要是舉報有誤,將會牽連很多人。
調查隊的人還有可能一查到底,追究到底誰是幕後主使。
「你們確定不舉報了?」一號審判員問道。
八名舉報者趕緊說道:「不舉報了,不舉報了。」
「我再問你們一次,你們真的不舉報了?」
「不舉報,不舉報。」
一號審判員大怒,拿起法錘往桌上一敲:「你們當調查局是什麼地方,一會說舉報,一會又不舉報,你們以為調查局是個好玩的地方嗎?你們現在就算不舉報,同樣要受到懲罰。」
二號審判員說道:「按照調查局的規定,胡亂舉報者都要受到半年監禁,期間除了要做義工之外,每隔三天才有一次用餐時間,調查員將他們帶下去。」
慕一帆聽到這話,終於安下心來。
趙芸萱憤憤地瞪眼慕一帆。
八名舉報者也沒有異議,乖乖地跟著調查員走出審判室。
在他們審判室大門打開時,門外站著一名男子正在焦急來回走動。
當看到八名舉報者帶出去的時候,那名男子愣了愣,與八名舉報者對看著。
審判室的大門很快關上,三號審判員說道:「慕一帆,既然是別人胡亂舉報,那麼,你可以回去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們要當庭宣佈,經過我們調查局的商討,凡是在調查局成立之前殺害異能者的人,都視為無罪,也就是說,就算你真的殺害了異能者也會當庭釋放,因為你是在調查局未成立之前殺的異能者,這條法規我們將明天就會放出去。」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在調查局成立之前,殺害異能者的人實在太多,僅僅靠他們調查局的百號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而且,在調查局成立前殺害的異能者的人都有借口推說,當時調查局沒有成立,不能定他們的罪,調查局成立之後,他們根本沒有犯罪,更不能定他們的罪。
所以,他們調查局的人一致商討出,在調查局成立之前殺害異能者的人都無罪。
慕一帆:「……」
這話就不能早點說嗎?
害他之前真是白費口舌,也讓他暴露了異能。
趙芸萱聽到這話氣個半死,敢情他們之前做了這麼多準備,都是白費心機了。
慕悅成說道:「既然是舉報有誤,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希望調查的人以後查清楚事情,再將被舉報的人帶到調查局。」
三號審判員說道:「這一點確實是我們失誤,以後我們會注意的,畢竟調查局剛成立不久,還得慕上將多多擔待。」
慕悅成不再指責,正想離開,身旁的趙芸萱突然出聲喊道:「等等。」
慕悅成和慕一帆看向她。
趙芸萱看著三個審判員說道:「剛才,不是可以讓精神系異能的調查員催眠舉報者,讓他們說出他們到底有沒有誣陷被舉報的人嗎?」
一號審判員立馬明白她的用意:「慕夫人,用精神系異能催眠舉報者這事,其實並不允許的,剛才為了讓舉報者說出實話,我們可以不擇手段,所以,我們剛才只是謊騙了舉報者,並沒有真的要對他們使用催眠。」
趙芸萱不死心:「可是……」
一號審判員打斷她的話:「慕夫人,就算真的催眠了對方,也不可能作為證據使用,但是,如果你想跟慕大少一樣,用精神系異能來嚇唬八名舉報者還是可以的,說不定能起到作用。」
不過,要是以後多次使用這招,恐怕以後就沒有用了。
趙芸萱瞥眼慕一帆:「那行,我也想用這一招來試探那些誣陷我兒子的人。」
慕悅成覺得這個可行:「我也同意用這一招來試探那些舉報者。」
二號審判員問:「你這是想要審問舉報者嗎?」
「是的。」趙芸萱說道:「不過,在審問舉報者之前,我希望在調查局的人都不能離開,除了將舉報者接來的調查員之外,就連電話也不能打。」
慕一帆眼底閃過好笑的笑意,趙芸萱明顯是擔心他會給舉報者通風報信。
「可以。」二號審判員立刻下令讓人把舉報慕一航的舉報者接過來。
慕悅成對趙芸萱說:「我讓司機將跟慕一航出去打晶核的異能者接過來。」
趙芸萱趕緊說道:「我去就好,你留在這裡陪一帆。」
她擔心慕一帆會跟舉報者通風報信什麼的,所以,一定要有一個人看著。
「行,那我跟一帆去看看一航。」
趙芸萱想要阻止,但又沒有理由,只好讓他們去了。
慕悅成和慕一帆來到牢房:「一航。」
坐在椅子上的慕一航聽到所以,猛地抬起頭,看到門外站著慕悅成和慕一帆,眸光沉了沉,起身走到門口:「大哥,沒事了?」
慕悅成冷哼:「那些人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想來誣陷你大哥,幸好,你大哥的是複製異能,才沒有讓他們得逞。」
「複製異能?」慕一航嘴裡輕輕念著這四個字。
「嗯,可以複製別人的異能,而且,等級越高,能同時複製的異能就越多,跟多系異能者差不多,但又比多系異能者好,你哥只要專心晉級這個異能即可。」
慕一航目光專心慕一帆,低聲說道:「擁有複製異能真好,想複製什麼異能就能複製什麼異能。」
慕一帆笑道:「你能同時擁有精神系異能和火系異能也不錯,至少比那些想要獲得異能的人好的多,所以,你要好好珍惜這兩個異能,不要失去它們。」
慕一航聽到後面六個字,緊緊握起拳頭。
慕悅成看著慕一航緊緊抿著唇,安慰道:「一航,你別擔心,我們會找到證據為你澄清罪名的,對了,半個小時後,就會審判你的事情,希望能讓你順利出去。」
慕一航目光微微一亮:「替我找到證據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們打算謊騙舉報者,希望他們能夠上當,從他們嘴裡套出話來。」
「怎麼謊騙?」
慕悅成將之前審判室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一航聽完之後,並沒有很高興,反而心裡沉甸甸的,掃眼慕一帆說道:「爸,我有一個要求。」

第二四二章 審判(4)

慕悅成擰眉問道:「什麼要求?」
慕一航說:「我希望在審判的時候,只有我跟舉報者,還有審判員在場,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聞言,慕悅成倏地瞇起眼:「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慕一航直言:「我擔心有人在私底下搞小動作,讓事情不順利。」
慕悅成也擔心有人暗地裡搞鬼:「好,就按你說的去做,我現在就去找審判員說說這件事情。」
慕一帆看著慕一航勾了勾唇,跟慕悅成一同離開牢房。
慕一航看著慕一帆離去的背影,袖子裡面的拳頭握得更緊,指甲扎入了手心裡卻絲毫未覺。
「一航。」趙芸萱來到牢房裡,直奔慕一航的牢房:「等會,調查員就要審判你被舉報的事了。」
「我知道,剛才爸跟我說了。」
趙芸萱咬牙道:「那你爸也沒有跟你說之前審判慕一帆的事情?」
慕一航眼底湧上狠戾:「說了,慕一帆的運氣實在是好,他就算沒有複製異能,也能逃脫殺害異能者的罪名。」
他覺得老天都在幫著慕一帆。
「你別擔心,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慕一航蹙起眉頭:「媽,我現在擔心的人是你,我不在大廈的時間裡,他很有可能對你不利。」
最惱人的是,他能相信的人不是死在戰南天手裡,就是死在喪屍的手中,後來還來不及培養信任的人,就被慕一帆弄到了調查局裡。
趙芸萱大怒:「他敢。」
「他現在沒有什麼不敢做的,要是這次罪名成立,我就會被調查局的人挖去腦裡的晶核,被人趕出B城,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結局。」
趙芸萱臉色霎白:「我不會讓他得逞的,我現在就去盯住他。」
她匆匆跑出牢房,回到審判室,看到慕一帆和慕悅成正在跟審判員正在談著事情。
慕悅成看到她回來說道:「一航說,希望審問時,只有他和審判員、舉報者在審判室裡。」
趙芸萱看眼雙手插在褲袋裡的慕一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到休息室等結果好了。」
「嗯。」
調查員立馬帶著他們三人來到休息室,並給他們準備了茶水。
慕一帆端著茶杯,無聊地站在窗口,望著窗外的景色。
從他的方向來看,正好能望到停車場那邊,看到許多異能者被調查員帶回到調查局接受調查。
趙芸萱見慕一帆一直看著外面,擔心他會耍什麼花樣,就佯裝關心問道:「一帆,你在看什麼?」
慕一帆喝口茶,淡聲道:「隨意看看。」
趙芸萱走到窗口,沒有看到特別的事情,就坐回到位置上。
慕一帆喝完杯裡的茶水,就將空杯子放到一旁桌面上,繼續看著窗外。
這時,一輛調查局的白色車子開進了調查局,停在了停車場上,緊接著,車上走下了三個人。
慕一帆定睛一看,正是前幾天在大廈裡大吵大鬧的異能者,記得對方叫馬原、謝貴和何送。
他倏地瞇了瞇眼,盯著他們三個人看了許久。
隨著馬原他們後面下來的調查員,立刻跟上他們的腳步,帶著他們走進大樓。
就在進到大樓的時候,馬原突然停下腳步用力甩了甩頭謝貴和何送則揉了揉額心。
調查員看到他們停下腳步,喝道:「怎麼不走了?」
馬原說道:「大清早的被你們挖起來,都沒有睡好,現在有些頭疼。」
調查員瞪眼他們,好心地叫其他調查員給他們送杯熱茶過來暖暖身子,喝完茶之後,他們進到了審判室。
馬原看到被審判台上的慕一航,怒罵一聲:「媽的,你這個殺害我同伴的殺人兇手,你會不得好死的。」
「肅靜。」一號審判員敲了敲桌上的法錘。
慕一航冷冷地掃他們一眼,目光就回到了審判員的身上。
一號審判員說道:「在審判之前,有一點我需要向舉報者申明,如果舉報者有意誣陷他人,那麼,將會得到與殺害異能者的人同樣的懲罰,所以,馬原、謝貴、何送,你們真的要告慕一航嗎?」
「確定。」三人用力點了點頭。
不像之前的八名舉報者有任何的猶豫,看他們怒瞪著慕一航的模樣,已經認定慕一航就是殺了他們同伴的人。
慕一航瞇了瞇眼。
三名審判員對看一眼,繼續問道:「你們真的確定慕一航就是殺害你們同伴的兇手?你們要知道,不是你們說確定,就會立馬審案子,我們還會找精神系異能者進行催眠,確定你們真的沒有說謊,我們才會繼續這個案子。」
謝貴沒有耐心說道:「你們就別婆婆媽媽的,我們非常肯定就是慕一航殺了我們的同伴。」
慕一航猛地握起袖裡的拳頭。
三號審判員突然站起身,離開了審判室,來到休息室。
慕悅成看到三號審判員,立即起身問道:「怎麼樣?」
三號審判員搖搖頭:「他們並不怕我們的嚇唬,一臉非常肯定慕二少殺了他們的同伴。」
慕悅成臉色一沉,這一招竟然對馬原他們不起作用。
趙芸萱激動站起身:「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殺了他們同伴。」
三號審判員問:「還要繼續審下去嗎?」
「審,當然要審下去,我相信我兒子絕對不會殺害異能者。」
慕悅成話一落,休息室的房門被人急促的敲響。
三號審判員打開房門,見門口的人是調查員,沉聲問:「什麼事?」
調查員急速說道:「剛才被帶到審判室裡的三名異能者,突然暈倒了,鼻子還流著血。」
站在窗前的慕一帆回過頭看向房門口。
三號審判員擰起眉頭:「我剛才離開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怎麼就暈倒了?」
「不知道,現在正在接受檢查。」
慕悅成覺得事情不太妙:「我們過去看看。」
五人來到審判室,趙芸萱著急地跑到慕一航的身邊:「一航,你沒事吧?」
「我沒事。」慕一航一直盯著最後走進來的慕一帆,目光又深又沉,甚至眼底透露出無法隱藏的怒火。
慕悅成看到三名異能者暈倒在地上,鼻子流著血,擰眉問道:「怎麼回事?」
一號審判員說道:「剛才,他們突然慘叫一聲,就暈過去了。」
正在做檢查的調查員說道:「初步檢查,像是受不了精神異能的控制,導致腦子受損,才會暈倒過去。」
慕悅成心下一沉:「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有人想要用精神異能控制他們。」
一號審判員和其他兩個審判員對視一眼,沒有做聲。
在審判室裡,共有七個人,可是,只有慕一航有精神系異能。
慕悅成厲目掃過所有人,冷聲質問:「是誰?是誰想要控制他們?」
一號審判員深吸口氣,說道:「慕上將,整個審判室的人只有慕二少是精神系異能者。」
所有人都看嚮慕一航。
趙芸萱冷怒:「審判員,請你說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兒子要控制三名異能者吧?」
「我相信我的兒子,他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慕悅成嚴怒看著一號審判員:「這件事情必須車查清楚,還我兒子一個清白,從現在氣,調查局裡的每個精神系異能者都不許離開調查局,我倒要看看是誰想要害我慕悅成的兒子。」
被誣陷殺害異能者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現在竟然又出現這種事情,就算一航沒有殺害異能者,在審判室使用異能控制其他異能者也是一個重罪的。
趙芸萱扯了扯慕一航的衣袖,焦急道:「一航,你倒是說句話。」
慕一航收回目光,沉聲道:「我沒有使用精神異能控制三名異能者。」
他本來是想這麼做來這,可是,他剛想要動手,三名異能者就莫名其妙地捂著頭說頭疼,然後,就倒地不起。
就像是早有預謀,早就算計著他會使用精神異能一樣,接著,就在他使用精神異能的時候倒地。
「你們聽到沒有,我兒子說沒有使用精神異能就沒有使用精神異能。」
一號審判員說道:「不管慕二少有沒有做,我們都要先把他關起來,等查清楚事情再審。」

第二四三章

慕悅成將慕家訓練營地的士兵都調到了調查局,將調查局團團包圍住,並核對每個調查員的身份和異能。
最後確定,除了出任務的調查員之外,留在調查局裡的調查員竟然沒有一個是精神系異能。
之前被審判員傳到審判室給舉報者催眠的調查員,也不是真正的精神系異能者,而是偽裝的精神系異能者去嚇唬舉報者的。
就連被抓到調查局裡的異能者,也沒有一個是精神系異能的。
慕悅成大怒,再次命人調查監控。
審判室和審判室周圍的走廊和房間都沒有異能者,也沒有鬼祟的人影走動。
但是,他們在看審判室監控記錄的時候,注意到三號審判員的離開沒有多長時間,畫面突然『嘶啦』一聲,屏幕花了一下。
明顯是有人在用精神異能,才會導致監控出現異常。
可是,這個時候,除了待在審判室並擁有精神異能的慕一航,審判室周圍都沒有人經過,這樣一來,最大的嫌疑就是慕一航。
除非——
有人遠程控制。
要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最後,慕悅成來到牢房問道:「一航,你在審判室裡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有人在使用精神系異能?你身為精神系異能者,應該多多少少察覺到一點才是。」
慕一航目光微閃,淡聲道:「有,在審判室樓下左邊約兩百米外傳了精神波動。」
慕悅成立馬讓調查員去查一查審判室樓下左邊約兩百米外的地方是在哪裡。
不久,調查員就有回報,竟然是他們之前所待的休息室。
「休息室?怎麼可能?」慕悅成直接否定:「當時休息室裡,就我跟你媽,哎呀一帆在那裡,我們是不可能會害你的,就算要害你,可我又不是精神系的,你媽又沒有異能,你大哥是複製異能,他剛才複製了變異金系和變異火系,以及讀心術,沒有精神異能,而審判員是後面才來的,他也不是精神系異能……」
慕一航靜靜看著他不說話。
慕悅成對上他深沉眼眸,話停了下來,瞇起眼目說道:「你該不會是在懷疑你大哥吧?」
慕一航依然不作聲。
「荒唐。」慕悅成見他默認自己的話,大怒:「你大哥怎麼可能會害你。」
慕一航眼裡滿是怒意,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你別胡思亂想,我定會給你查清楚這件事情。」
慕悅成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牢房。
慕一航望著空無一人的牢房,眼裡迸射出狠戾的光芒,面容十分猙獰,從牙縫裡擠出陰冷的話語:「慕一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逼到什麼地步。」
由於調查員正在進進出出匯報的事情,所以,休息室的門並沒有關,慕悅成回到休息室就看到趙芸萱用吃人的目光瞪著正在聽調查員匯報事情的慕一帆。
他心頭一凜,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
趙芸萱眼角餘光瞥到有人坐到她的身邊,轉過身,見是慕悅成,立馬收回凶狠的目光,焦急問道:「悅成,一航這麼說?」
慕悅成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才說出道:「他什麼也沒有說。」
趙芸萱一臉不相信:「他怎麼會什麼也沒有說?」
慕悅成不理她,直接對慕一帆說道:「一帆,你查得怎麼樣了」
慕一帆搖搖頭:「沒有什麼進展。」
慕悅成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你就先回去吃飯,今早親眼看到你被調查局帶走,說不定嚇到孩子了,你就先回去陪陪孩子。」
慕一帆察覺出慕悅成不想讓他插手這件事情,嗯了一聲,站起身說:「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
慕悅成在慕一帆走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突然叫道:「一帆。」
慕一帆回過頭:「爸,還有事嗎?」
慕悅成起身走到慕一帆的面前,壓著聲音問道:「一帆,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還是只能複製三個異能嗎?」
慕一帆眸光微動,左看右望的,見沒有什麼人,才神秘兮兮說道:「爸,其實我現在能複製四個異能。」
慕悅成眼目一瞇,眼底閃過厲光:「能複製四個異能?除了之前複製過來的異能之外,還有一個是什麼異能?」
「是光系異能,我是從戰南天那裡複製過來的,爸,你還記得月前放的那個視頻吧?就是戰北天對付一航的那個視頻。」
慕悅成道:「當然記得。」
那個視頻還是他放出去的,目的就是讓大家看看眾人嘴裡的彬彬有禮的戰二少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而且,他也是經一帆提醒,才想到在一航身上裝上攝像頭的,將戰南天的所作所為都錄了下來。
「視頻裡的戰南天不是突然變成一道白光,追上了一航他們嗎?那個就是光系異能,速度非常的快,比風系異能還要快。」
「哦?」慕悅成擰了擰眉:「你現在能釋放這個異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慕一帆頓時化成一道光消失在慕悅成面前,下一秒,又回到慕悅成的面前,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快?」
慕悅成疑惑看著他:「既然你有四系異能,在審判室的時候,怎麼沒有說出來?」
慕一帆翻個白眼:「爸,我擁有複製異能已經引人注目,如果再說自己能複製四個異能,那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對我虎視眈眈的,那可是意味著我是四級異能者。」
慕悅成聽完這話,臉色緩和許多:「行了,你回去吧,你現在異能暴露出來,將會有許多人都會關注你的事情,最近還是少出門比較好。」
「嗯,我知道,那我先回去了。」
慕悅成點點頭。
慕一帆轉過身的瞬間,笑容立馬沉了下來。
慕悅成明顯是在懷疑他,才會問他的異能是什麼,就不知道在牢房裡,慕一航對慕悅成說了什麼。
慕一帆走出調查局的大堂,看到之前在審判室的三號審判員,就問道:「審判員,我想問一下,之前在審判室暈倒的三名異能者好些了嗎?沒有什麼大礙吧?」
三號審判員道:「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腦子被精神系異能者刺激了腦袋,才會鼻孔流血,只要休息兩天就會好了。」
「那就好。」
慕一帆走出調查局大樓,坐上慕悅成之前開來的車子,讓司機帶他回慕氏大廈。
他剛出調查局,就看到許多異能者在圍觀。
那些異能者除了好奇調查局為什麼有這麼多士兵圍著的同時,也好奇之前聽來的風聲,據說慕家大少是複製異能。
並且異能等級越高,複製的異能就越多,讓許多人非常的羨慕。
在慕一帆的車子出來時,異能者們立馬討論。
「看,有車子出來了,好像是慕家的車子。」
「是慕家的車子,就不知道裡面坐著的是誰。」
「我才不管裡面坐的是誰,我先在只想看看慕家大少的複製異能,是不是真的能複製其他人的異能。」
慕一帆看到那些嚴重眼底流露出來的野心和貪婪妒忌,不由地擰起眉頭,交代司機將車子開快一點。
在回慕氏大廈的途中,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雙手,覺得自己越來越像這個世界的人,為了保護自己的人,不僅懂得如何去陷害對方,也讓自己的雙手慢慢沾染了鮮血。
就如舉報慕一航的三名異能者來說,他們本來沒有什麼事情的,是他在他們進調查局大樓的時候,用精神異能串改了他們的記憶。
並在他們的腦裡下了一個暗示,只要慕一航對他們動用精神異能,他們的大腦就會受到刺激,輕微的就是鼻孔流血,嚴重的就會昏迷過去。
慕一航沒有他的異能高,所以,慕一航只有吃虧的份。

第二四四章

慕一帆回到慕氏大廈,就見到大門口外站著兩排士兵,約有一百個左右,看起來不太像是慕家的士兵。
他對守衛士兵的隊長問道:「這些士兵怎麼回事?」
「回大少的話,他們是戰家的士兵,是戰老軍委把他們帶過來的,說是有事要見上將。」
「戰老來了?」
慕一帆有些驚訝。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也該是時候帶戰南天上門了,再過段時間,兩家也許就沒有再講和的機會。
「是的,他和戰雷平少將一起來的,現在他們正在一樓的待客室裡。」
「來了有多長時間了?」
「剛來兩分鐘,我們已經派人到調查局去找慕上將。」
慕一帆一聽,立刻拿出衛星手機給慕悅成打去通訊,才去待客室見戰國雄。
戰國雄看到慕一帆,微不可及的輕哼一聲。
慕一帆走上前結果士兵手裡的水壺,給戰國雄和戰雷平倒了一杯水:「戰老,請喝茶。」
戰國雄看眼桌上的杯子:「我聽說你被人舉報殺害異能者,今天一早就被調查員帶到了調查局?」
慕一帆笑說:「戰老,您的消息真靈通。」
戰國雄睨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被子喝了一口水:「那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只是被小人誣陷,沒有確切的證據,自然就出來了。」
戰國雄沒有多問他的事:「慕上將呢?」
「我爸不知道您來了,現在正從調查局趕回來。」
戰國雄才不相信慕悅成聽到他來了,就會立馬趕回來:「慕天呢?」
「他很好。」
戰國雄沒有聽到下文,怒瞪慕一帆一眼。
這死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很久沒有看到孩子了,就不會機靈一點,把孩子帶下來讓他看一看?
一旁的戰雷平雖然面容嚴肅,讓旁邊的士兵一臉敬畏,可是,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戰雷平心不在焉的,根本沒有去注意到他們在聊什麼。
慕一帆看眼一言不發的戰雷平,心裡非常地能理解他的感受,待人和氣的兒子突然變得陰沉沉的樣子,無論換做哪個父母也會一時想不明白。
戰國雄注意到慕一帆看戰雷平的目光,不由地看眼自己的兒子,心裡暗暗一歎。
南天的變化實在是太大,別說兒子一時間接受不了,就連經歷過許多事情的他,也難以接受南天突然的變化。
而且,自從北天將南天抓回來之後,南天就沒有再否認過想要殺掉慕一航的事情,也承認慕一航沒有出言傷人,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慕一航而已。
這幾天,他也仔細地觀察過南天,從言行神態來看,想要殺掉慕一航的事情並不像是在說氣話故意激怒他們這些長輩。
並且,南天是鐵了心想要逼他把人交給慕家的人來處理,所以,他就想看看戰南天在玩什麼花樣,同時,也是為了給慕家一個交代。
二十分鐘後,慕悅成從調查局趕回了慕氏大廈。
他原本是想晚點回來,故意讓戰國雄等上一段時間,但想到一航被人舉報的事情說不定與戰家的人有關,所以,就立刻趕回來,看戰家的人想要幹什麼。
慕悅成來到待客室,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兩人,邁步這事情,立刻敬了一個軍禮:「戰老。」
在軍事方面,他還是很敬重這個老人的。
戰國雄看到慕悅成向他敬軍禮,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慕上將,我們這次來慕氏大廈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我二孫子戰南天打傷你兒子慕一航的事情道歉。」
慕悅成瞇了瞇眼,沉著臉坐到對面的沙發上,緊緊抿著雙唇看著戰國雄不作聲。
戰國雄繼續說道:「這件事情確實是南天的不對,他也向我們承認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都是他看不順眼慕一航才會出手傷你的兒子。」
慕悅成冷聲質問:「既然已經知道是戰南天無緣無故攻擊我的兒子,那你們現在才上門道歉,會不會太遲了一點?會不會太沒有誠意?」
「我們之所以到現在才上門道歉,是因為在南天打傷母后之後,就沒有回過戰家,我們是前幾天才把人逮回來,將事情問個清楚,現在特地帶人上門來跟慕一航道歉,並將南天交由你們,任你們處置。」
慕悅成怔了怔色,譏弄道:「你們要是真的想把戰南天交給我們處置,就應該把人帶來慕氏大廈,可是,人呢?」
「等會就會送到你的面前,但在把人給你處置之前,我希望我們戰、慕兩家不要再因為這件事情再爭鬥下去,相信你也清楚,這一個多月以來,我們兩家可以說是兩敗俱傷,都沒有得到好處,鬥來鬥去,也不過是鬥個面子。」
慕悅成冷笑:「只要你們戰家不要暗地裡對我們搞小動作就謝天謝地了。」
戰雷平大怒:「我們戰家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要不是你們慕家處處緊逼,我們也不會對你們慕家做什麼,就拿南天的事情來說,我們完全可以將事情否認到底,可是,我們並沒有這樣做不是嗎?」
慕悅成不出聲。
其實在他的心裡還是挺相信戰家的為人的,不過,那個要殺他兒子的戰南天除外。
戰國雄沉下聲音:「雷平,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並不是來吵架的。」
戰雷平壓住怒火,瞪眼慕悅成就瞥開了眼。
這次他親自壓著兒子道歉,並把兒子交給慕家的人處置,已經是最有誠意的賠禮道歉,慕悅成竟然還懷疑他們戰家,能不生氣嗎?
戰國雄看嚮慕悅成:「只要同意我剛才說的,我就將南天交給你處置,當然,我也私心的希望你不要處置過重,相信慕上將應該可以很好的控制好懲罰的力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歲已老的緣故,突然覺得很累,不想兩家再鬥來斗去,實在鬧心。
他現在只希望在有生之年,看著家裡人能在末世的年代裡,平平安安的,大家和和睦睦的。
在空閒時,還能逗一逗太孫子。
慕悅成見戰國雄放低姿態,也沒有太過刁難,問:「戰南天,人呢?」
戰國雄看他是同意自己的話了,拿出衛星通訊給戰北天打個電話。
突然,待客室靜了下來,之前從門外面傳進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消失無影蹤。
緊接著,有兩個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慕悅成看到其中一人是戰南天,厲目湧出怒火。
戰南天看著慕悅成的時候,眼底卻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慕一帆擰著眉頭看著戰北天,不知道戰北天接下來會這麼做。
如果將戰南天交給慕悅成,那麼,也就意味著要把戰南天從異空間裡放出來,放出去之後的後果可以說非常的嚴重。
可是,要是不把人放出去,又怎麼算是將戰南天交給慕悅成處置呢?總不能讓慕悅成一直待在戰北天的異空間裡吧。
「慕上將,這裡是我的異空間,只有異空間才能困得住戰南天,不讓他使用異能攻擊人。」
慕悅成望了望四周的空間,目光又回到戰南天的身上:「戰南天,你每次見到我的兒子慕一航,都出手攻擊他,甚至想要置他於死地,真的智商因為看他不順眼嗎?」
「不錯。」
慕悅成看他態度囂張,瞇了瞇眼,恨不得就將戰南天抓起來,把各種私刑用在戰南天的身上。
「也就是說,我兒子從來就沒有挑釁你,而你卻用這個謊言來掩蓋事實,對不對?」
「是的。」
慕悅成深吸口氣壓住怒火,轉頭對戰國雄說道:「戰老,你剛才說將戰南天交給我處置對吧?」
「是的。」戰國雄看眼戰北天,繼續道:「但有一點,我需要提醒慕上將。」
「是什麼?」
「我大孫子,也就是北天剛才已經說了,只有他的異空間才能困得住南天,不讓他使用異能攻擊人,要是你把他帶出異空間,他很有可能會傷到你。」

第二四五章

「戰老的意思該不會是不能將戰南天帶出這個異空間吧?」
在慕悅成的心裡,認為戰國雄的話裡透著另一種意思,表面說是將戰南天送過來賠禮道歉,說任他處置什麼的,但事實上又以戰南天立刻異空間就會傷到他作為借口,不想把人交給他。
戰北天說道:「慕上將自是可以將戰南天帶出這個空間,只是他要是離開這個空間之後,出手傷了你,就不在我們的負責範圍內,畢竟我們已經提醒過你,何況他不僅有異能,而且異能等級還很高。」
慕悅成沉下臉:「可如果我不帶他離開這個空間,那怎麼算是交給我處置?難不成要我每天待空間裡處置他?」
這不是等於變相的被戰家的人監視著嗎?
不管怎麼想,心裡都非常的不爽。
再說了,他們戰家是不是太小看他們慕家了?
他們慕家這麼多的異能者,他就不相信制不住一個戰南天。
戰國雄看向戰北天:「北天,把南天交給慕上將。」
戰北天緊抿著雙唇,卻沒有動作。
慕一帆覺得這件事情非常糾結,不管放不放戰南天,都非常的為難。
戰南天嘴角勾起戲謔一笑,在戰北天耳邊低聲譏弄:「戰北天,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為難?要不要我教你如何選擇?你應該很清楚不把我交給慕悅成,戰慕兩家將會一直鬧下去,你跟慕一帆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家裡人的認可。還有,你還必須把我關在異空間一輩子,畢竟你捨不得對這具身體動手,就連你也不能離開異空間,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戰北天睨他一眼,壓著聲音淡聲道:「你從回來的時候就對爺爺坦然殺慕一航的動機,是不是就想著讓爺爺把你交給慕上將處置,好趁機可以離開我的異空間,不再被我的異空間所困?」
戰南天冷笑:「戰北天,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太聰明很讓人討厭,不錯,我就是這樣想的,我可不想跟你待在這個破空間裡,一秒鐘都不想。」
慕悅成看著戰南天和戰北天一直在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戰國雄擰緊眉頭:「你們在說什麼。」
戰南天收起陰沉的笑容:「沒什麼,大哥只是捨不得把我交給慕上將而已。」
戰國雄看向戰北天。
戰北天緊緊的皺著眉頭,掃視眾人一圈,猶豫了一下,才將異空間收了回去。
慕悅成一離開空間,立馬就讓多名三級異能的士兵在戰南天身上打了一針讓人全身癱軟,完全使不上力的藥劑,然後,讓人把人押到大廈的地牢裡。
戰雷平厲聲問道:「慕上將,你剛才給南天打的是什麼針?」
慕悅成淡淡看他一眼:「戰少將,你放心,我只是打了一針讓人使不上力的藥劑而已,不傷身體。」
戰國雄和戰雷平對看一眼,不放心地跟著士兵們離開了待客室。
後面的慕一帆迅速走向戰北天,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把戰南天交出去了?」
戰北天解釋:「我的堂弟,還有可能活著。」
他這次抓戰南天回來的真正目的,本來就是想解除兩家人的誤會,不想讓兩家人成了他跟慕一帆之間的阻礙。
再者,他現在確實無法對現在這個戰南天下手,二來,他的堂弟南天很有可能還活著,他需要放現在的戰南天離開,才有可能知道他的堂弟在哪裡。
還有就是,事情如戰南天剛才所說,他現在下不了手,可也不能將戰南天關在異空間一輩子,那麼,就連他也要待在異空間裡呆著,等同也把自己給困住了。
所以,他一早就有放了戰南天的心,剛才之所以表現不情願把人放走的樣子,只不過是不想讓戰南天發現他的目的。
「你認為你堂弟還活著?」慕一帆蹙起眉頭:「你放了他,該不會認為原來的戰南天還在他的身體裡?所以下不了手,你才把他放了?」
「是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像你跟原來的慕一帆一樣,進入了別人的身體。」
慕一帆搖搖頭:「進到別人的身體的可能性應該很小,不然,真正的戰南天早就回來找你們了。」
戰北天鎖緊眉頭:「但也有可能因為被戰南天關著,回不來也不一定。」
慕一帆想想也是。
畢竟他跟原主慕一帆之間,有著一股熟悉感牽引著彼此,那麼,原主慕一帆跟原來的戰南天說不定也有這樣的熟悉感,才會被慕一帆發現戰南天的身份,將其關了起來,方便以後作為要挾。
大群人來到大廈的地牢裡,士兵將戰南天關在牢房中。
戰國雄沉下臉:「慕上將,我只是將人交給你處置,可沒有讓你把人當成犯人將人關起來。」
處置之後,他們就會把人帶回去,可沒有想過把人留在慕氏大廈。
「戰老,你應該知道我的小兒子慕一航還被關在調查局裡,我現在還正為他的事情忙上忙下的,暫時沒有時間去處置戰南天,就算要處置也要等一航回來處置他,畢竟一航是戰南天打傷的。」
「慕一航被關在了調查局裡?」
被關在牢裡的戰南天聽到慕悅成說的話,虛弱地問道。
慕悅成轉頭看向牢裡的戰南天,嘲諷道:「你一心想要殺掉一航,會不知道一航被調查局裡的人帶走了嗎?」
戰雷平臉色一沉:「慕上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該不會認為是我們戰家的人陷害慕一航吧?」
慕悅成看向戰雷平:「我沒有想要誤會戰家的人的意思,但是,每次見到一航,都想要殺掉一航的人,我真的不能不去懷疑他,如果換成是你,你也會忍不住多想吧?」
戰雷平黑著臉,憤怒瞪慕悅成一眼。
戰國雄說道:「慕上將,南天是在慕一航被舉報的前一天回來的,但是,從頭到尾被關在戰家,並沒有立刻戰家半步,是不可能陷害慕一航的。」
慕悅成不語。
在戰南天剛才問慕一航被關在調查局裡的時候,他對戰南天的懷疑已經減少一半。
戰南天之前已經承認殺一航的目的,那就沒有必要再隱瞞陷害這一事。
戰國雄又道:「慕上將,一開始就是南天的不對,你處置他之後,我們兩家也算是講和,以後也不會再為這件事情鬧起來,還有,我們也可以為你調查陷害慕一航被人舉報的事情,多個人,多份力,相信很快就能還慕一航的清白。」
慕悅成面露猶豫。
「在處置我之前,我想跟慕上將單獨的聊幾句。」戰南天虛弱說道。
慕一帆撇了撇嘴角,嘀咕道:「真是會裝。」
普通藥劑對喪屍根本沒有作用的,所以,戰南天現在這麼虛弱,只不過是他裝出來的。
戰國雄瞇了瞇眼,沉聲問:「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的嗎?」
他認為戰南天一直逼他把人送到慕家這裡,應該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跟慕悅成說幾句話,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戰南天嗤笑:「爺爺,你該不會是擔心我趁著單獨談話的時候會對慕上將出手吧?如果是這樣,就用衛星電話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傷不到他。」
牢外的幾個人對看一眼,慕悅成說道:「我倒是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他借了慕一帆的衛星手機,讓士兵交到了戰南天的手裡,然後,他們一起離開了地牢,回到了休息室。
接著,他打通了慕一帆那部衛星手機。
電話一通,慕悅成就喂了一聲,手機裡傳出來陰沉沉的笑聲,讓人聽了好不舒服。
而且,他發現戰南天的聲音沒有之前那麼虛弱了。
「戰南天,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慕悅成冷聲打斷他的笑聲。
戰南天收起了笑聲,淡聲說道:「慕上將,你還記得在末世之前,有人打電話給你,讓你準備物資的事情嗎?」

第二四六章 我是殺定了

慕悅成一聽,倏地站起身。
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慕悅成,都好奇慕悅成聽到了什麼事情,竟然會如此震驚。
「爸?怎麼了?」慕一帆問道。
慕悅成看他一眼,走到了待客室的角落裡,沉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戰南天低聲一笑:「我記得第一次給你打電話,讓你賣掉慕氏股票的時候,你還掛了我的電話。」
「你……」慕悅成難以置信說道:「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怎麼可能是戰南天打的電話?
他跟戰南天都沒有任何關係,戰南天為什麼會好心提醒他?
「不然,你以為是誰會這麼好心給你打這通電話?要不是我提醒你,慕家能在末世之後,這麼快就能在B城建立起這麼大的勢力嗎?還不是靠我給你的消息,讓你準備大批物資,大家才會投靠你。」
「你為什麼會這麼好心告訴我這件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讓慕悅成覺得更奇怪的是,戰南天既然知道末世會來,為什麼沒有跟戰家的人說?
他記得在末世之前,並沒有聽到戰家收購物資的消息,除非戰家是以他人的名義收的物資。
「我為什麼這麼好心告訴你這件事?我又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消息?」
戰南天的語氣裡透著嘲弄和一絲幾乎不能察覺的恨意,然後,低聲一笑,譏弄道:「你就這麼想知道嗎?」
慕悅成冷哼:「說不說隨你。」
他只是擔心戰南天不安好心罷了。
「我只是擔心自己說出來,你會不小心,因為這件事情實在荒唐。」
慕悅成擰眉:「你還沒有說出來,怎麼就知道我不相信?」
戰南天嗤笑一聲,沒有立刻說出來。
慕悅成緊緊握著衛星手機,想聽聽看戰南天能說出什麼離譜的事情出來。
半晌,戰南天才悠悠問道:「慕上將,你還記得二十五年前的六月七號的時候,你曾對一個孩子說『媽媽不在了,但還有爸爸來保護你』。」
慕悅成想了想。
二十五年前六月七號?
他想了很久,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麼,心頭一驚。
二十五年前的六月七號,不正是他前妻去世的那一天嗎?
而且,那句話,他是對他的兒子慕一帆說的,當時,並沒有其他人在他們的身邊,那戰南天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一帆告訴戰南天的?
戰南天沒有聽到回答,又問了一次:「還記得嗎?慕上將?」
慕悅成啞聲道:「當然記得。」
戰南天輕笑一聲,又問:「那慕上將,你還記不記得在你要娶趙芸萱的時候,又對一個孩子說道『爸爸工作實在是太忙,不能照顧你,但是,爸爸替你找個新媽媽,讓她照顧你好不好』。」
慕悅成再次一怔,怒道:「當然記得,只是你說這些幹什麼?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你為什麼突然提到這些事情?」
戰南天冷笑:「我從哪裡知道的不重要,現在只是讓你回憶以前的事情。對了,還有在孩子十八歲的那一年,你說,你希望你的孩子能像你一樣,能當一名軍人,然後,你的兒子就報了軍校,順利地進入了軍隊,之後,你又希望你的兒子能盡快的晉陞軍階,就讓他去了特種部隊,這些事情,慕上將你還記不記得?」
慕悅成緊緊擰著眉頭,沒有回答他的話。
「在只有你跟你兒子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告訴其他人的情況下,你覺得我是怎麼知道的?慕上將?」
慕悅成怒問:「你到底想說什麼?還有,你說的這些事情,跟你知道末世到來有什麼關聯?」
「怎麼會沒有,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這麼好心將末世的事情告訴你嗎?」
「是又怎麼樣?」
「那我現在就是在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的,父親上將!」
慕悅成聽到後面四個字,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父親上將這個詞也許在別人聽來很平常,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大兒子以前生氣時,就會這樣叫他,話裡總是帶著濃濃的嘲弄。
現在這年頭的語氣,就跟他大兒子以前叫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是,自從末世之後,他就沒有聽過他兒子這樣叫過他,久而久之,他都快忘記這個詞了。
「很奇怪我為什麼這樣叫你吧?父親上將,你心裡應該也很清楚只有誰會這樣叫你,這就是我為什麼好心提醒你末世將要到來的原因。」
慕悅成有些激動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戰南天譏弄說道:「我現在用的這個身體軀殼叫戰南天,但是身體裡的靈魂卻叫慕一帆。」
慕悅成怒斥:「荒唐!」
「我都說你一定會覺得這件事情荒唐,可事實就是如此。」
慕悅成不相信道:「你身體裡要是我兒子慕一帆的靈魂,那現在慕一帆的身體裡的靈魂又是誰?」
「首先,我要告訴你,我不是現在的慕一帆,確切的來說,我是重生回來的,也就是說,我是從未來時空回來的,但是,卻不知道什麼原因,進入了戰南天的身體裡,再來就是,我也跟你一樣,也很想知道現在的慕一帆身體裡住的誰?」
慕悅成震驚問道:「你…你是從未來回來的?」
「是的,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知道末世將要到來的,我可沒有預知的能力,只能在未來的時空裡目睹到一切,才能將事情告訴你。」
「可是,怎麼可能,這也太荒唐,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慕悅成心裡一點都不相信戰南天說的話:「如果你是一帆,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殺一航?」
「我為什麼要殺他?」戰南天冷哼:「那是因為他該死,對了,還有他那個媽趙芸萱,也就是你的好老婆,統統都該死。」
慕悅成連忙問道:「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如此憎恨他們?」
「他們做得事情可多了,為了得到慕家的股份,他們是不擇手段,趁著我患有骨癌的時候,買通私人醫生,也就是李清天在我的身體裡注入了病毒。」
「什…什麼?!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還有在末世之後,他們擔心你會兵權都交給我,因為我當過兵,所以,對我是趕盡殺絕,特別剛入末世的時候,多次買通異能者,趁著去找物資的時候,想要殺掉我。」
戰南天越說越怒:「爸,這麼多年了,我就不相信你沒有察覺到我們兩兄弟不合,在你心裡應該有底,只是不想去承認罷了,我知道慕一航也是你的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無法偏向誰,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不管你以後怎麼護著慕一航,他,我是殺定了。」
慕悅成聽到這些話,都快要相信戰南天真的是他的兒子慕一帆。
可是,從未來回來這一件事,還有動魂住在戰南天身體裡這件事,他仍然不敢相信,總覺得戰南天早就編好了故事來騙他。
但,戰南天喊他爸的時候,卻這麼順口,就像叫了幾十年一樣。
「還有趙芸萱,也是如此。」
「你……」
「我暫時要說的只有這麼多,還有,你的地牢根本關不住我的。」
緊接著,就聽到電話裡傳出砰的一聲,然後,大廈裡的警報聲『嗚嗚嗚』響起。
坐在沙發上的慕一帆和戰北天、戰雷平、戰國雄疑惑看向門外。
戰國雄疑惑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慕一帆立馬用精神異能掃探整個慕氏大廈:「是戰南天跑了。」
「什麼?」戰雷平站起身:「南天,跑了?」
「是的,他用光系異能打爛了地牢的門跑了。」
戰雷平大怒:「這個兔崽子。」
戰國雄就納悶了。
南天不是一直逼他把人送到慕家嗎?
怎麼就跑了?
「報告。」一名士兵急急忙忙地跑到招待室。
慕一帆見慕悅成還在發呆,就問:「怎麼了?」
「戰二少,逃走了。」

第二四七章

慕一帆喝道:「那你們還不快去追。」
說是讓人追,可是,想追上光系的人可沒有這麼容易。
是不壯著膽子問道:「大少,我們要往哪追?」
視頻裡,只看到戰南天化成一道白光,衝出了慕氏大廈地牢後,就不見了蹤影,根本沒有個具體方向可以找到戰南天。
慕一帆:「……」
戰國雄很淡然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沒有做聲,反正人是交給慕家的人後才逃走的,要怪也怪慕家的人辦事不利,是他們把人看丟的,何況他們之前有提醒過,可怪不得他們。
戰雷平見戰國雄沒有說話,也跟著平靜地坐了下來。
「不用追了。」慕悅成突然說道。
戰國雄和戰雷平他們都看嚮慕悅成。
慕悅成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眉心:「戰老,今天就先這樣,而我們兩家的爭鬥也暫時到此為止,至於戰南天的事情,等我兒子慕一航從調查局出來再說,我現在還有事情,就不招待你們了。」
戰國雄點點頭:「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其實他心裡非常好奇南天到底跟慕悅成說了什麼,慕悅成竟然沒有大動肝火,沒有再追究南天逃走的事情。
「一帆,你替我送送戰老他們。」慕悅成說完這話,就離開了待客室。
慕一帆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戰老,我送你們出去。」
四人走出大廈門口,戰國雄停下腳步,看嚮慕一帆:「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慕天了,你要是有空就帶他來戰家玩玩。」
慕一帆立刻瞇瞇一笑:「我現在就有空帶他到戰家去玩。」
戰國雄看到他有一臉不正經的樣子,輕哼一聲,轉頭走向他們的轎車。
慕一帆吩咐身邊的士兵,將慕擎天帶下來。
戰雷平扶著戰國雄上了車子。
慕一帆轉身看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戰北天,便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肚子。
戰北天回過神:「怎麼了?」
「你一臉正經的樣子,看起來好迷人,讓我好想親你一口。」
戰北天:「……」
慕一帆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嘿一笑:「說笑的,看你想失去想得這麼出神,就想問問你在想什麼。」
戰北天擰了擰眉:「我只是在想南天跟慕上將說了什麼事情,竟然讓慕上將有這麼大的反應,還有,南天的所作所為,應該讓慕上將怒之入骨,可是,對南天逃走的事情,他竟然沒有動怒,實在太奇怪了。」
慕一帆冷笑:「我看戰南天十有八九是坦然自己慕一帆的身份了。」
「慕上將不可能會相信他的話。」
「這可不一定,要是在末世前,戰南天給我爸打過電話,讓他準備好物資,那就不一樣了。」慕一帆將有人在末世前給慕悅成打過電話這事說了一遍。
戰北天想起他們在白碧村跟慕氏集團搶收米糧的時候:「慕氏收購米糧的時候,我就有懷疑過是不是慕一帆重生了,後面知道你的身份後,就想應該是你說的,可沒有想到還真是慕一帆告訴慕上將的。」
「不說他們了,現在讓兩家的關係緩和下來,終於能稍稍鬆口氣,就別再提他們掃興。」
戰北天不言,算是默認慕一帆的話,其實他也不想再提到這些糟心的事情。
慕一帆看眼戰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你左一句慕上將,右一句慕上將的,真是夠他媽的生疏的,甚至讓我有種我們的關係親密有待加進。」
戰北天揚了揚眉:「不叫慕上將那叫什麼?」
「來,看著我的口型,b-a-爸,叫爸,以後跟我提到我爸的時候,你就說咱們的爸,這樣才能顯得我們關係親密。」
戰北天:「……」
慕一帆催促道:「趕緊念,不念,我就帶兒子離家出走了。」
戰北天臉上有些不自在,看到慕擎天被人抱了出來,立馬說道:「擎天,來了。」
慕一帆看眼大廈那邊,哼了一聲:「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這聲爸,你遲早要叫的。」
士兵將孩子放到地上。
慕擎天興奮地跑了過去:「爸爸。」
慕一帆蹲下身子,抱住撲來的孩子:「你的太爺爺就在車上,去跟你的太爺爺說說話,再陪你的太爺爺玩上幾天。」
慕擎天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太爺爺。」
戰國雄在看到慕擎天的瞬間,嚴肅的面容縱慾有了一絲笑容:「慕天。」
都兩個多月沒見孩子了,想死他了。
慕擎天吃力爬上車子,撲到了戰國雄的身上:「太爺爺,慕天好想你。」
戰雷平看到慕擎天,臉上湧上一抹柔和。
不知道什麼事,他也能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孫子。
這讓他不由地想到了戰南天,臉色沉了沉。
戰國雄抱著孩子坐在腿上,對戰雷平說道:「讓北天他們上車。」
「嗯。」戰雷平朝外叫了一聲。
戰北天聽到叫聲,對慕一帆問道:「要一起上車嗎?」
「當然,我還沒有擺平咱們的爺爺,和咱們的爸媽呢,怎麼也要趁機好好表現表現。」
慕一帆率先走向車子。
戰北天嘴角勾了勾,來到車前,正要上車,衛星電話響起。
他見是毛宇打來的,立刻接起,就聽毛宇沉聲說道:「老大,二少突然把容顏帶走了。」
戰北天擰了擰眉,看眼車上的人,說道:「等我回去再說。」
他掛斷電話,對戰國雄說:「爺爺,我有事,要回營地一趟。」
慕一帆覺得肯定是有事發生,趕緊道:「我也去。」
戰國雄點了點頭:「晚上回來吃飯嗎?」
「還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行,你們走吧,慕天就由我來照顧。」
「嗯。」
等戰國雄他們一走,戰北天就帶著慕一帆瞬移回到營地,看到容母焦急地在毛宇面前走來走去。
毛宇看到戰北天回來,叫道:「老大。」
容母一聽,迅速轉過身:「戰少將,你能不能問問戰二少,帶走我們家容顏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她幫忙,這樣我會比較安心。」
戰北天看著毛宇問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二少突然來到我們營地,就問容顏在哪,找到人之後,什麼也不說就把人給帶走了。」
慕一帆瞪大眼睛:「他不會以為……」
想到容母和毛宇在這裡,他收了聲。
戰北天擰緊眉頭,想到慕一帆的衛星手機很有可能還在戰南天的手裡,就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對方很快就接聽了,接著,陰沉沉的笑聲從手機那一頭傳了過來:「戰北天,我剛抓著容顏,你就這麼焦急打電話過來了?怎麼?擔心我對她不利嗎?」
戰北天看眼身邊的容母,淡聲問道:「你帶走容顏幹什麼?」
戰南天冷笑:「戰北天,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想不到我帶走她幹什麼?我告訴你,戰北天,你要是想要救回容顏,就拿命來換吧。」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戰北天看著衛星手機不語。
容母趕緊問道:「怎麼樣?戰二少有沒有說帶走容顏要做什麼?」
戰北天看著她說:「南天需要容顏幫忙救人,少則幾天,多則幾個月。」
現在容顏是變異水系異能,可以用水系來療傷。
「幾個月?」容母有些難以接受:「怎麼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戰北天繼續謊說道:「另一個安全區發生了喪屍潮襲擊,很多人受了傷,需要水系的人來治療他們,所以,不能這麼快就能趕回來。」
慕一帆突然發現戰北天也是一個說謊高手。
容母雖然擔心女兒的安危,但是,聽到是去救人,就放心許多:「原來是去救人,那就沒事了,希望了一個安全區的倖存者能安然的渡過這個劫難。」
毛宇覺得事情並不像戰北天說的那樣,就趕緊將容母勸走:「阿姨,你別擔心,只要那邊的倖存者身體有好轉,我們就將容顏接回來。」
「不要緊,等那邊的人身體都好了,再把容顏接回來。」
容母離開,慕一帆立刻問道:「戰南天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第二四八章

戰北天面露古怪:「他說如果我想要救回容顏,就要我拿命去換她。」
他非常奇怪戰南天的做法,容顏雖然是他營地裡的倖存者,在上一輩子的時候,兩人還是曾經共過患難的隊友,而且,還因為容雪那容顏引他上鉤的事情,死在喪屍王的手裡。
可要是認認真真的說起來,他不可能會用自己的命去換容顏,何況他曾經經歷過了上輩子末世的事情,更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受喪屍王的要挾交出自己的命。
最讓他奇怪的事,戰南天為什麼不抓他的家人來要挾他?那不是更能威脅到他嗎?
反倒抓容顏來換他的命,這算怎麼回事?
就算在上輩子時,容顏在他的眼裡挺特別的,心裡多少有些好感,那也是相當於其他女人來比較。
他認為容顏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扭扭捏捏,也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嬌氣,更不會像其他女人一味的想要依靠男人的照顧,才會另眼相看的。
慕一帆大翻白眼:「我就知道他肯定認為你還喜歡容顏。」
戰北天擰了擰眉頭:「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會認為我喜歡容顏?」
難道是因為他上輩子救過容顏而犧牲自己性命的原因,才會讓他誤以為他喜歡容顏?
「這個……」慕一帆有些頭大:「一時間,也跟你解釋不清楚,總之,他認為你喜歡的是容顏,對我只有利用而已,所以,他次啊會拿容顏來交換你的命。」
男主是從第一世回來的,自是不知道自己喜歡過容顏這件事情。
戰北天看著他,認真道:「我不喜歡容顏。」
慕一帆朝他眨眨眼,打趣他:「那敢問戰少將,你喜歡的人是誰?」
戰北天坦言道:「我喜歡的是孩子他爸,一個叫木木的男人。」
慕一帆哈哈一笑,壓不住高興地跳到他的身上,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這話我喜歡聽。」
戰北天穩穩地抱住他,嘴角勾起不可察覺的笑意。
「咳,請你們不要忽視我的存在。」毛宇實在忍不住提醒他們兩個。
戰北天睨毛宇一眼:「還有事?」
毛宇歎聲道:「我還在等老大下指令,如何找回容顏小姐。」
在戰南天被他們老大抓回來的時候,他們老大就有停他們,以後離戰南天要多遠就有多遠,也不要信戰南天說的任何話,更不可聽戰南天的指揮。
所以,他認為戰南天帶走容顏,可不是這麼簡單,就在這裡等著老大分配任務,誰知老大跟慕一帆卻無視他的存在,在一旁卿卿我我的。
「暫時不用理會這件事情,現在天氣越來越冷,盡量多找些木柴回來,最好是在營地裡裝上供暖設備。」
「是。」
毛宇離開,慕一帆問道:「你真的不去找戰南天要回容顏?」
戰北天瞇了瞇眼:「暫時不用,以我對南天的瞭解,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尤其他被我抓過一次之後,肯定會認為自己不是我的對手,會躲起來自我鍛煉一番,等有把握的時候,他才會再來找我。」
要是戰南天想要他現在去找他,剛才在電話裡就會說出時間地點,沒有說,就證明他猜的是對的。
慕一帆問:「那你現在的空間異能練得怎麼樣了?空間風暴練出來了嗎?」
「沒有。」戰北天眉頭緊了緊:「這個異能確實難以領悟。」
他在空間這麼長時間,連空間風暴的這個異能的門邊都沒有摸到,想要領悟這個異能確實困難。
慕一帆瞭解的點點頭:「這個異能等同於你要自己另外創造一個空間,所以,想要領悟這個異能確實不容易。」
戰北天聽到這話,像是被點醒了什麼事情,連忙說道:「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慕一帆應他的要求,又重複了一遍。
「等同自己要另外創造一個空間?」戰北天喃喃念著這句話。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慕一帆見來人是陸林,從戰北天身上下來。
「老大,你要我找的地形圖,我找到了。」陸林將圖放在桌面上。
慕一帆走過去一看,上面標注著的是水城的地形圖。
他驚訝的抬起頭看著戰北天:「北天,你……」
水城是男主在第二世的後面才建立起來的大城,比B城還要大,防禦能力比B城還要強悍,可以有效的阻止喪屍潮和獸潮的入侵。
可沒有想到戰北天這個時候就開始準備水城的地形圖了,難道戰北天已經有離開B城,再建立另一個城的打算了?
戰北天回過神,走上前直接說道:「我打算讓我的營地的人都搬到水城去。」
他指了指水城地形圖:「這裡可以作為一個很強大的防禦城,你看,水城被一條大河包圍著,想要來到這裡,必須要過橋或是坐船過來,要麼就是飛過來,所以,可以抵禦大部分的喪屍潮。」
陸林說:「老大,喪屍不怕水,也不缺氧,可以在水裡任意行動,也可以用雙手游過去,這樣一來,反倒水城並不安全,我們在水城裡並沒有退路。」
戰北天看著他:「你以為水裡很安全嗎?陸地上的動物都能變異,水裡的動物就不能變異了?它們變異起來比陸地上的變異動物還要厲害,有它們在,定能保護好水城。終於至於退路,有土系異能者在,並不用擔心這一點,到時候,我們可以遁地離開。」
「如果我們能遁地離開,那麼,喪屍它們也可以遁地過來。」
「這一點,我早就想好了,只要讓土系異能者守城即可,可以隨時封住它們的路,把它們埋在地底下。」
陸林見戰北天已經把很多事情都想好了,也就沒有再反對:「老大,你打算什麼時候帶隊過去?」
「冬天過後,這圖留在這裡,我還需要細細研究,真的確定水城是我們以後的安身之所,我才會帶人過去。」
「那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戰北天點點頭。
慕一帆問:「你真的打算離開B城?」
「有些事需要提前準備。」戰北天沒有多說,收起地形圖:「走,我們去吃飯。」
慕一帆笑道:「你不說,我都忘記自己還沒有吃飯,在調查局忙了一早上,肚子都餓了。」
戰北天聽到慕一帆提到調查局,就問:「你確定真的要對慕一航動手了嗎?」
他知道慕一帆這個人心腸軟,何況慕一航跟慕一帆原來的大哥長得一模一樣,想要下狠手,還真得狠下心腸。
慕一帆垂下眼皮:「我要是不對他出手,他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我,置我於死地,這一次,我想要徹底的折斷他的四肢,那以後也不需要每日每夜都防著他。」
他抬起眼看著戰北天:「事情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是讓毛宇去辦的,應該過不了五天,慕一航就會進入第一審判。」
慕一帆相信毛宇的辦事能力:「那我吃過飯,就回大廈待著,以免被我爸懷疑。」
戰北天問:「他懷疑你了?」
「我也不知道慕一航對他說了什麼,今天離開調查局之前,他問過我異能的事情。」
慕一帆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戰北天聽完,也同樣他先回慕氏大廈。
吃過飯後,慕一帆立刻趕回慕氏,而且,五天後,調查局就將慕悅成和趙芸萱叫了過去,說是要對慕一航的事情,進行第一階段的審判。
趙芸萱急得團團轉,因為他們還沒有找到對慕一航有利的證據,最讓她著急的是三名異能者在審判室暈倒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這等於慕一航又多了一宗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發現慕悅成最近這幾天突然變得心不在焉的,對他們兒子一航的事情也沒有前些天那麼上心。
就在第一審判的當天,慕家很多人都去了聽審,慕一帆也沒有例外。
而且,這一次走進審判室,氣氛比上次的還要嚴肅。

第二四九章

在審判室裡,靜悄悄一片,台上的三名審判員先是看了看手上的資料。
大約過去五分鐘時間,一號審判員才出聲問道:「慕一航,舉報人馬原、謝貴和何送舉報你在九月二十四日左右,在離B城四百公里外的九里縣的縣外,殺害了他們的同伴,並將其腦裡的晶核挖了出來,是不是有此事?」
慕一航沒有辦法否認,曾經播放他被戰南天追殺的時候,就是在九里縣那邊,而且,時間,正好也是那段時間。
「當時那段時間,我確實是在九里縣那邊,但是,我絕對沒有殺害他們的同伴,也沒有見過他們這群人。」
一號審判員轉向與慕一航一起回來的六名異能者的其中一名女異能者:「呂盈,請你說說在九月二十四日左右的時候,和你們一起出行的慕一航,有沒有在那段時間私自離開隊伍過?」
「沒有。」呂盈堅定說道。
慕一帆揚了揚眉。
他一聽這話就知道,呂盈他們六個人曾被趙芸萱他們警告過,因為回答得太快,也因為語氣太過堅定。
馬原大怒:「你說謊,你說沒有看到過慕一航離開過,那我問你,你能夠在那幾天的時間裡,二十四小時裡每時每刻都守著慕一航嗎?視線一分鐘都沒有離開過嗎?還有,他去解手的時候,你也跟上去了?」
呂盈露出遲疑,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才是對的。
馬原看向其他五名異能者:「還有你們,就算你們是男性,就算解手時候也跟在他身後,那也不能保證慕一航沒有用精神異能操控你們,讓你們忘了這件事情。」
五名男異能者裡其中一個叫郭關的異能者卻反問他:「你們一直說二少傷了你們的人,那麼,除了你們三個人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做人證?僅憑你們口頭說是二少殺了你們的同伴,也不能作為證據吧?」
馬原說:「當時,我們被慕一航追殺的時候,是另一隊異能者的人救了我們,不然,我們哪還有命出現在這裡,還有,我們同伴的屍體還在九里縣那邊,就不知道調查員有沒有找到。」
郭關不再說話。
二號審判員說道:「在九里縣外,我們確實在森林裡找到了一具被挖掉晶核的屍體,但因為天氣太熱的原因,身體已經腐爛,已經認不出原樣,但經過DNA檢驗,對方確實是你們同伴之一,而且,是火系異能者。」
慕一航倏地瞇起眼目。
趙芸萱喃喃道:「怎麼可能。」
她明明就有派人去銷毀屍體,怎麼還會被人找到屍體?
而且,最該死的是,馬原的隊伍竟然大部分人都是火系異能者。
馬原擰眉:「死了十多個人,怎麼只找到一具屍體?」
二號審判員繼續說:「在外面尋找屍體的時候,那片森林發生了火災,只找到一具屍體已經不容易。」
馬原怒道:「審判員,這明顯有人想要毀屍滅跡。」
「是不是有人想要毀屍滅跡,我們並不清楚,也無法調查此事,因為森林裡著火都是常有的事,現在,慕一航,你還有什麼話要辯駁的,或是,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沒有去殺異能者?」
慕悅知一聽,他們心裡著急,他們已經派很多人去查這件事情,可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馬原他們出城的時間跟慕一航出城時間差不多,也確實在舉報的前一天回來的,這些在城門口都有記錄。
他們還打聽了他們異能團的事情,和馬原他們一起出去的同伴,大部分都是火系異能者,因為大多數的變異植物都怕火,有火系異能在比較安全。
還有天氣熱的原因,火系異能因為沒有其他系的異能者這麼懼熱,所以,才排除多名火系異能者,然,回來的只有馬原,謝貴和何送他們三個人。
而且,被其他營地裡的隊伍所救,救他們的人都說是慕一航在殺異能者,同時,也有目擊者看到馬原他們確實是在九里縣那邊回來的,僅僅只是這些,就足以控告慕一航。
還有就是,他們也沒有查到馬原他們回來之後,有跟誰接觸過,只查到他們第二天一早就出來舉報慕一航。
沒一航道:「我帶回來的人在途中都被喪屍給殺死了,現在能證明的只有跟我回來的六個人。」
趙芸萱無比著急,對身邊的慕悅成小聲說道:「悅成,你當時不是在一航身上裝有攝像頭的嗎?那錄像裡有沒有記錄一航在外的整個過程?」
慕悅成擰緊眉頭,壓著聲音,沉聲道:「有是有,可是只要一航使用精神系異能,攝像頭就會受到干擾,能拍到戰南天擊殺一航,那是因為一航當時在晉級,沒辦法使用精神系異能。」
趙芸萱都能想到,他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想過錄像的事情,可是,在他查看錄像的時候,裡面畫面很多都是花白的,或是不清楚的,而且,只要攝像頭受到了干擾,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這怎麼辦?我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一航有事。」趙芸萱面容雖然仍能維持鎮定,但語氣卻出賣了她的焦急心情。
「別著急,現在才是一審,還有二審呢。」
慕悅成實在想不到除了戰南天要對付一航之外,還有誰想對一航不利,做事竟然做到滴水不漏,讓他們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要不是他堅信著一航沒有做這事,他都要認為一航真的殺了異能者。
「可是,要是一審輸了,二審能贏的機會就更加渺茫。」趙芸萱又問道:「大哥,他們都沒有找到有利的證據嗎?」
慕悅成擰緊眉頭。
他們確實沒有找到證據,就算他們派人盯著馬原他們的一舉一動,也沒有見到馬原有跟誰在暗中來往。
接下來,慕家的人因為沒有證據,跟慕一帆回來的六名異能者又不能成為有利證人,慕悅成只能申請讓調查的人多給一些時間給他們找證據。
最後,一審中斷,慕一航還得必須關押在調查局裡。
在離開審判室前,他狠狠地瞪眼慕一帆。
慕悅成看到這一幕,轉看慕一帆,慕一帆卻在跟慕悅知他們認真討論慕一航的事情,看樣子,似乎挺著急這事。
他擰了擰眉,起身走出審判室。
其他慕家的人也跟在他的身後離開調查局大樓。
上了車,慕悅風立馬問道:「三哥,我們已經拍了很多人力去查一航這件事情,但還是一無所獲,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調查局只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慕悅成想了想:「還是像我之前交代的去做,至於後面……」
他瞇了瞇眼:「我會另想辦法。」
慕悅成轉頭對坐在前面的副駕駛座上的慕一帆說道:「一帆,你曾經身為軍人,對於調查的事情,你比你大伯他們內行,一航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你大伯就從旁協助,務必在二十天內查個清楚,我看看你的能力有沒有因為退伍之後而退步。」
趙芸萱迅速擰起眉頭,正想要開口阻止這事,但轉念一想,這未必不是件好事。
在她認為一航被舉報的事情就是慕一帆所做的,慕一帆能不能『查』到事情,就看他的選擇了,是要選擇真的毀掉一航,還是要慕悅成說他辦事不利,何況有慕悅斌在盯著,應該玩不出花樣。
慕一帆覺得慕悅成把事情交給他去查很不簡單,沒有表現出不滿,用力點點頭,保證道:「爸,你放心,我定會將陷害一航的人找出來,還一航一個公道的。」
慕悅成說:「嗯,交給你,我放心。」
趙芸萱譏弄的扯了扯唇。
慕家一行人,回到了慕氏大廈。
來到大門口接受大家檢查身份時,見到慕悅風看到自己兒子慕一安在門外焦急走動。
慕一安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走了過去,在自己的父親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慕一帆看到慕悅風聽完之後,臉色非常的凝重,嘴角動了動。
慕悅成問:「悅風,怎麼了?」
第二五章 有眉目了
慕悅風笑說:「三哥,沒有什麼事情,一安只是人手不夠,想讓我多派人手給他。」
慕悅成覺得事情並不是這樣子,但也沒有戳破他:「既然一安不夠人手,那就多派些人給他。」
「是。」
慕悅成率先走進大廈,趙芸萱尾隨身後,在路過慕一安面前時,目光不由地怔了他一眼。
走在後面的慕悅知正想要進去,就被慕悅風給拉住了:「四哥,你跟我來。」
慕悅知看他神色凝重,點點頭。
慕一帆看眼離開的慕悅知、慕悅風和慕一安,轉身對慕悅斌笑說:「大伯,快中午了,我們吃過午飯,再去查一航的事情怎麼樣?」
「好,那我們先上樓坐會,等吃飯再下來。」
兩人來到七十九樓,與劉伶虹他們說了說審判慕一航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到了吃飯時間,一群人起身到樓下吃飯,剛好在電梯裡遇到也要下樓吃飯的慕悅成和趙芸萱。
電梯門關上,慕悅成的衛星手機響起。
他看是慕悅知打來的,接起一聽:「悅知什麼事?在哪?好,我就來。」
慕悅成掛上電話:「你們先去吃飯,我等會再去吃。」
趙芸萱眼珠子轉了轉,略帶著一抹試探的語氣問道:「悅成,是不是查到一航的事情了?」
慕悅成擰了擰眉:「差不多是這樣。」
趙芸萱趕緊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很快回來。」
趙芸萱不好死纏著,只能眼巴巴看著慕悅成從電梯出來後,就走向了地牢。
她一看是地牢的方向,莫名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尤其之前在門口遇到了慕一安。
因為慕一安和慕一然正在調查舉報慕一帆的事情,她非常的擔心慕一安查到了什麼。
「三嫂,你在發什麼呆?」從電梯裡出來的李彩玉見趙芸萱站在門口不動,就出聲問了問。
「沒什麼。」
趙芸萱回過神,和李彩玉他們一起去吃飯,期間,她一直心不在焉的。
吃過飯後,他們一群人又回到了七十九樓,不久,慕悅知黑著臉回來,對正坐在沙發上的趙芸萱說道:「三嫂,三哥教你到辦公室一趟。」
劉伶虹看著站在電梯門口的慕悅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她的丈夫語氣帶著怒意,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正在發呆的趙芸萱聽到有人叫她,立刻拉回思緒:「啊?嗯。」
慕悅知想了想,又對正跟慕悅斌商量接下來怎麼調查的慕一帆道:「一帆,你也跟著一起來。」
「好。」慕悅風跟著他們一起到了八十樓的辦公室,裡面除了慕悅成,還有慕悅風和慕一然。
三人臉色非常難看,尤其是慕悅成的,簡直跟廚房裡的黑鍋有的比。
慕悅成看到慕一帆,擰了擰眉:「你怎麼把一帆也叫來了?」
慕悅知說:「這件事情事關一帆,應該讓他知道才對。」
慕一帆問:「是什麼事?」
慕悅知關上房門,直言道:「關於有人陷害你的事情,有眉目了。」
趙芸萱一聽,眼底閃過慌亂,隨即,想到自己還不知道他們查到什麼呢,可不能自亂了陣腳。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鎮定從容的問道:「這麼快就查到陷害一帆的人了?那麼,是不是跟陷害一航的人是同一批人?」
「不是。」慕悅風冷冷答道。
「是嗎?」
趙芸萱見慕悅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冷,神情不由地變得僵硬。
「三嫂,就不好奇是誰陷害了一帆嗎?」
趙芸萱看到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硬著頭皮問道:「是誰陷害一帆?」
慕悅風看嚮慕一然,慕一然拿出對講機:「哥,把人帶進來。」
不一會兒,慕一安和兩名士兵壓著一個穿著乾淨藍色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容貌長得很普通,國字臉,兩條眉毛非常的粗,一眼看去,有幾分凶相,有點像黑社會的老大,但眼裡透露出來的害怕又像一個能歲時被人捏扁的軟柿子。
趙芸萱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心裡除了疑惑,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查到她的身上。
慕一帆瞇了瞇眼。
他記得這個男人,就是在他被帶到調查局審問的那一天,這個男人曾經在八名舉報者被押出審判室時,曾經就站在外面。
慕一安將男人往前一推:「帆哥,舉報你的八名異能者,就是他找來的。」
慕一帆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沉聲問道:「你是誰?我都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男人看到慕一帆慌忙跪了下來,哭喊道:「慕大少,我叫杜昆,雖然那八個舉報者是我叫去的,但是,絕對不是我要陷害你,我平日裡跟你無冤無仇的,沒必要去誣陷,對不對?」
「不是你,那又是誰?」
杜昆解釋:「有一個男人給我一堆食物,讓我去找八個人誣陷你的。」
「那個男人是誰?」
杜昆搖搖頭:「我不認識他,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
慕一安拿出五張相片:「你看看叫你找人誣陷我堂哥的人是不是相片裡的其中一個。」
杜昆在五張相片掃了一眼,很快就認出讓他找人陷害慕一帆的人。
他指著其中一張相片說道:「就是他,就是他讓我找人陷害慕大少的。」
趙芸萱迅速往他指的相片看了一眼,男人長得非常的斯文,不過,又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慕一安讓人把杜昆壓下去,緊接著,相片裡的男人又被帶了上來,情況跟杜昆一樣,都是有人找上門來讓他找人去陷害慕一帆的,後面又找指認了找他陷害慕一帆的人。
直到第八個男人被帶到辦公室,趙芸萱的面容終於變了變色。
這個被帶進來的男人,沒有前面的幾個男人這麼有精神,可以說已經虛弱到幾乎能隨時昏厥過去,而且,有些狼狽,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有幾處地方被割破了好幾個口子。
這個男人在被帶進來之前,顯然已經受到嚴刑逼問。
慕一安踢了踢在沒有士兵攙扶下,已經跌跪在地上的男人:「說,是不是你陷害我堂哥的。」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審問過我了嗎?我…我也老實回答你們了。」
男人非常的虛弱,嘴唇也非常的乾燥,在回答慕一安的話時,聲音猶如蚊蠅一般小,要是不細聽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而且,聲音裡還夾帶著一絲哭聲,像是再也受不住折磨似的,非常的痛苦。
慕一安又踢了他一腳:「我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說你為什麼要陷害我的堂哥慕一帆?」
男人吃力說道:「我…我說了,我沒有陷害慕大少,我只是收了別人的物資,才會幫忙辦事。」
「那你到底收了誰的物資?」
「是…慕家一個士兵給我的。」
大家聽到他說到慕家,慕悅風他們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他叫什麼名字?」
「他…他,他叫魯秋……」
慕悅成聽到魯秋的名字,氣憤拍桌而起。
『砰』的一聲巨響,在辦公室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趙芸萱要不是坐在沙發上,恐怕早就腿軟到軟坐在地上。
慕悅成冷盯著地上的人:「你確定這名士兵叫魯秋?」
魯秋是慕一航在訓練營地那邊挑選出來的士兵,為慕一航所用,可以說,以後將會是慕一航的左膀右臂。
「確…確定……」男人應完這一聲,整個人就趴倒在地上。
慕一帆看他快要昏過去,立馬用光系異能給男人治療。
男人傷情得到緩和,人也精神許多,又有力氣繼續說道:「我非常確定是叫魯秋,在一個多月前,他就找上我,並給了我一大堆物資,說是等慕一帆從城外回來之後,就找個機會去誣陷慕家大少慕一帆。」
「雖然他當時沒有告訴我什麼名字,但是,我怕惹到大麻煩,就悄悄地查了這個男人,才知道他是慕家訓練營地裡的士兵,平日裡,都跟在慕家二少的身邊。」

第二五一章

趙芸萱倏地站起身,怒道:「你胡說八道,一航身邊的人怎麼會害一帆。」
慕悅風看向趙芸萱:「三嫂,你不必著急,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僅憑嘴上說的,不會有人相信的。」
趙芸萱瞪眼地上的男人,解釋道:「我只是為自己的兒子辯解,我認為一航挑出來的人,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人的。」
這時,房門被敲響。
沒有啊打開辦公室的大門,守在門外的士兵說道:「訓練營地的士兵求見,說是慕上將叫他們來的。」
「讓他們進來。」
「是。」士兵轉頭對正在等待的士兵說道:「你們可以進去了。」
門外的十名士兵走了進去,他們見到辦公桌前的慕悅成,立馬站直身體,敬了一個禮:「見過慕上將。」
跪在地上的男人立馬指著其中一名士兵,激動說道:「是他,就是他讓我找人去誣陷慕大少的,還教我怎麼去誣陷慕大少,才不會這麼容易被揭穿。」
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士兵。
魯秋一臉鎮定,在沒有得到上將允許讓他出聲之前,他都沒有說話。
慕悅成看向魯秋,沉聲問道:「魯秋,是不是有這一回事?」
「回上將的話,我不認識這個男人。」
男人臉色蒼白,但又拿不出任何證據指認魯秋。
慕一安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緊接著,帶進一個中年男人:「魯秋,這個人你總認識吧?」
趙芸萱面色微微變了變。
這個中年男人正是在慕一帆被帶進調查局當天,她回到慕氏大廈吩咐去找魯秋的人。
魯秋眉頭仍然面不改色:「不認識。」
「不認識?」慕一安譏弄的勾了勾唇,對中年男人問道:「張慶雲,你說說你認不認識這個士兵?」
張慶雲害怕的抖了抖身體:「我…我……我不知道。」
慕一安怒道:「你只要說認識或是不認識就好。」
「我…我……」張慶雲瞄了瞄沙發那邊的趙芸萱。
慕一安喝道:「我只是讓你回答問題,可沒有讓你東張西望,還有,你要是再不說,就等著去地牢去說吧。」
「我說,我說。」張慶雲一聽要去地牢,就害怕了,因為他聽說去地牢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他看著魯秋:「我認識他,他叫魯秋,是訓練營地那邊的士兵。」
「那你為什麼會認識他?」慕一安問。
趙芸萱提著心緊緊盯著中年男人。
「我…我是……」張慶雲眼珠子一轉,立馬說道:「我是去訓練營地訓練的時候見過他。」
慕一安冷哼:「你至少普通人,哪裡需要到訓練營地裡訓練,既然你不願意說出實話,那就到地牢裡去說,來人,把他帶下去。」
張慶雲頓時嚇慌了,趕緊喊道:「一安少爺,我…我其實是上將夫人派我的訓練營地找魯士兵的。」
唰地一下,所有人都看向趙芸萱,尤其是慕悅成的目光,簡直能在趙芸萱身上射穿幾個洞。
趙芸萱沒有出聲,佯裝一臉平靜,而大衣裡的雙手卻緊緊握在了一起。
「我三伯母叫你去找魯秋幹什麼?」
張慶雲看眼趙芸萱,才說:「上將夫人妖王給魯士兵帶句話,說『事情立馬停止』。」
「就只有這句話嗎?」
「這…這……」張慶雲想了想:「上將夫人還說這件事情要守口如瓶,不能說出去。」
他看向趙芸萱:「夫人,我現在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你不會怪我吧?不會把我趕出慕氏吧?」
趙芸萱臉色有些難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有,我什麼時候找過你了?」
張慶雲著急道:「夫人,您忘了?您就是在慕大少被調查局帶走的那一天找我的,當時……」
當時,好像沒有人看到,為他作證明,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他立馬說:「對了,大廈裡不是裝有攝像頭嗎?監控室裡應該有記錄,還有,我當時是開車出去的,申請表還是夫妻簽的字,不過,上面寫的是慕上將的名字。」
慕悅成眼中一厲,冷冷的瞪向趙芸萱。
趙芸萱急怒:「你血口噴人。」
慕一安看著張慶云:「你除了對魯秋說了我三伯母交代的話,還有說什麼?」
張慶雲搖搖頭:「沒有了,我當時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回來了。」
慕一安點點頭:「你可以回去了。」
張慶雲遲疑地看著慕一安:「你們不會趕我出大廈吧?」
「不會,這點我們可以向你保證。」
「謝謝。」張慶雲不敢去看趙芸萱的臉色,匆忙離開辦公室。
慕悅成心寒地瞪著趙芸萱:「趙芸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趙芸萱否認:「我根本就沒有找過這個叫張慶雲的人。」
慕悅成怒拍桌面:「事到如今,你還死不承認,你是不是要我們拿出視頻出來,你才肯承認?」
之前,他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大兒子陷害二兒子,可沒有想到,反倒是他的二兒子和他的妻子一直在算計他的大兒子,還故意誤導他讓他誤會自己的大兒子,實在是可惡至極。
趙芸萱怒道:「慕悅成,我是你的妻子,你竟然相信外人,卻不相信你的妻子,你還算個人嗎?」
慕悅成氣得漲紅了脖子:「我是想相信你跟一航,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難道我要裝作不知道,維護你跟一航所做的事情,好讓你們繼續傷害我的大兒子,這樣我就是個人了?」
他現在除了憤怒之外,還很難過,兩邊都是自己至親的人,卻在這種困難的環境中,至親的人加以傷害另一個至親的人,他怎麼會不難過。
老實說,之前在地牢裡審問的時候,他還不太相信,但看到一切證據之後,他無法不去相信。
慕一帆看到慕悅成突然像是老了十歲似的,心裡面挺難受的。
趙芸萱仍在掙扎:「就算我真的叫張慶雲找魯秋,可是,那也不能證明我就有找人陷害一帆啊。」
慕悅成深吸口氣,壓住洶洶怒火:「你不承認不要緊,自會有證據說明一切。一安,你來說。」
「是。」慕一安轉向趙芸萱:「三伯母,你找張慶雲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大廈裡有監控的視頻可以說明你確實在大堂哥被帶到調查局的時候,有回來找過張慶雲,之後,張慶雲就去找了魯秋,我的人已經親眼目睹到一切。」
接著,他看向魯秋:「魯秋接到消息之後,裡面開車去找陳佳,也就是地上這個男人。魯秋辦事非常的謹慎,雖然已經消掉了訓練營地的出入記錄,但是,我的人卻一直在監視著你,為了不讓你發現,我們只在訓練營地和陳佳所住的地方監視著,只要你一出現,我們立馬拍下相片,還有錄下了你們的對話。」
慕一安從口袋裡拿出相片,和錄音器:「這裡面都記錄著你跟陳佳會面的畫面和對話。」
魯秋看到相片裡的兩個人,緊緊的抿了抿唇,無法再否認這個事實:「你們怎麼能這麼快就查到陳佳身上的?並提前裝好錄音器?」
他覺得他辦事很謹慎了,怎麼還被查到。
「我們在大堂哥被調查局帶走的時候,就立馬去追查了舉報者的身份,然後,在調查局門口遇到了舉報大堂哥的人的鄰居,他們以為妒忌那八個舉報人突然一夜之間突然暴富,天天吃好的,穿暖的,所以,就一路跟著八個舉報人來到了調查局,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物資的,他們因為不能入內的原因,只能在調查局外守著。」
「我們的人就是從八個舉報者的鄰居身上套出了事情,得知杜昆曾經找過這八個舉報人,也就是杜昆出現之後,八個舉報人的生活才有很大的改善,之後,我們一路查到了陳佳。」
說也奇怪,整件事情實在是順利,就像有神的指引,一路通暢無比,一個又一個的被他們查了出來,所以,他們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陳佳,並拍到陳佳和魯秋在一起的畫面。

第二五二章

魯秋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找上陳佳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在慕一帆的事情沒有落實,沒有被判決行刑之前,絕對不能這麼張揚讓人懷疑,可是,這麼就沒有按他的話去做,不然,也不會被人發現。
「至於我們會懷疑到三伯母……」慕一安看向趙芸萱:「是因為我的人看到你上車的時候,整個人都匆匆忙忙的,非常著急,我的人就留了一個心眼,跟著你回到了慕氏大廈,之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其實會懷疑趙芸萱還有另一個原因,當時,八名舉報人的鄰居們因為不小心聽到調查員在審這個案子,就無聊的說起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後媽陷害繼子,所以,這話引起他的人的注意,接著,暗道趙芸萱急急忙忙上了車離開調查局,才會跟上去的。
慕悅風看向趙芸萱:「三嫂,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趙芸萱反駁道:「你說的這些能證明什麼?我只是交代張慶雲告訴你『事情立馬停止』,可沒有說是什麼事情,是你們硬是將我說的事情扯到了一帆被誣陷的事情上,舉報人的事情與我跟一航可沒有任何關係。」
魯秋臉色一沉。
趙芸萱明顯不想承認這事,想讓他承擔一切的後果。
其他九名士兵紛紛皺起眉頭,他們都是慕二少挑出來的士兵,不求跟著慕二少吃好穿好,過著像末世前的好日子,但至少要真誠以待,對他們如兄弟一般,那麼,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們都會死心塌地的跟著慕二少一輩子。
而不是像現在像個擋箭牌似的,被人拋了出去,這讓他們不由地羨慕起高飛他們,出了事情,慕大少二話不說,也不懼外面有多危險,就記者去把他們找回來,現在營地裡,誰不說高飛他們好福氣。
慕悅成見趙芸萱推卸一切事情,氣得恨不得用異能拍死她:「慕家真是被你丟盡臉了。」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營地裡還有幾個士兵敢跟著慕家。
趙芸萱大怒:「我怎麼就丟慕家的臉了?慕悅成,你就這麼想把事情推到我們身上,想看著我跟一航有事嗎?如果我們有事,慕家就不丟臉了嗎?」
慕悅成怒紅著眼厲盯著她:「趙芸萱,你還記得一帆剛來B城的時候,我說過什麼話嗎?」
趙芸萱一愣。
「我當時說過『下次你在這樣,我就要懷疑你還能不能合格的當一位母親』,可事實證明,這個母親的職位非常的不適合你,趙芸萱,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慕悅成看嚮慕悅風:「悅風,明天你就發佈我跟趙芸萱解除夫妻關係的消息,從今往後,趙芸萱不再是我慕悅成的妻子。」
趙芸萱倏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慕悅成:「慕悅成,你要跟我解除夫妻關係?」
「三哥,你……」
慕悅風不知道怎麼勸說三哥,因為趙芸萱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之前,不承認慕一帆是三哥的孩子就讓他感到特別生氣,現在又鬧出誣陷一帆的事。
要知道誣陷成功,後果有多麼的嚴重,不僅要挖出腦裡的晶核,還要被趕出B城,其他安全區的人也不會收留,只能做個普通人在外面流蕩。
可是,城外有多危險,相信在外面找過物資的人都知道,可不是普通人能夠一個人在外面生存的。
所以,趙芸萱這一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是她是他的嫂子,他早就一巴掌扇死她。
如果再把趙芸萱留在慕家,那麼,以後不知道還要鬧出多少事情來。
慕悅知朝慕悅風搖搖頭,讓他不要多說。
趙芸萱激動地衝到慕悅成的面前:「慕悅成,我趙芸萱跟在你身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我就不相信你心裡沒有數,何況陷害慕一帆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你在沒有查清楚之前,卻一句話就要跟我斷了夫妻關係,你實在太狠心了。」
慕悅成對她失望透頂,都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不承認自己所做的事情:「趙芸萱,到底是誰狠心,你在害一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要是成功了,一帆會有什麼下場?你這樣的做法就不狠心了?好,你說我沒有將事情查清楚就下定論,那麼,我就查個清楚,好讓你明明白白。」
他看向魯秋:「魯秋,你說,陷害一帆的事情,是你個人對一帆又深仇大恨,還是別人指使你去做的,如果是別人指使的,又是誰指使你的?」
趙芸萱緊張地盯著他,眼裡透露著懇求之色。
魯秋擰了擰眉,看看慕悅成,又看看趙芸萱,猶豫著自己到底是要忠心下去,還是要說出實情。
「魯秋,你可別犯傻承認是自己做的,像趙芸萱和慕一航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們對他們忠心耿耿。」
右邊的一名士兵幾乎不動唇齒的小聲提醒道:「承擔一切的後果有多嚴重,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左邊的一名士兵也說:「以趙芸萱他們的所作所為,肯定在你受刑之後,就把你拋到腦後了,哪還會顧你的死活,到時候,你沒有了異能,怎麼在外面生活?」
他們跟在慕一航身邊也就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談不上對慕一航有多少感情,尤其慕一航對他們只有訓練再訓練,希望他們能力能高營地裡所有人一等,成為訓練營地第一小隊。
這點他們還是樂意配合的,因為他們也不願意比其他人差。
可是,慕一航除了訓練,就是看他們的訓練成績,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互動,訓練完,就指派他們做事,或是回慕上將的辦公室休息,讓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慕一航的一條狗似的。
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事情,他們更是心寒。
魯秋想到趙芸萱之前的推卸,真的很有可能做得出,不管他的死活,那還真的不值得他犧牲來換他們的周全。
他細細想了很久,才回過神說:「慕上將,陷害慕大少的事情都是二少指使我去做的,在一個多月前,也就是在慕大少去找高飛他們之後,二少就立刻命我去辦這件事情。」
起初他並不同意這件事情,因為用卑鄙手段來陷害一個人可不是他軍人所為,後面,猶豫了很久才答應這件事情。
說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著了什麼魔,可能是想讓慕二少多相信自己一點,想成為慕二少的可靠幫手,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慕悅成一怔。
雖然已經清楚知道是誰派魯秋做的,但聽到魯秋承認這事之後,還是覺得很震驚,有些無法接受而二兒子陷害大兒子這件事情。
慕悅風和慕悅知他們也難以置信慕一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樣的事,他們除了震驚之外,還很心痛,難過。
「你胡說八道,你這是在誣陷我的兒子,我兒子一航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趙芸萱變得無比激動,甚至有些瘋狂,猛地衝向魯秋,揪住他的衣領:「我們一航哪裡對不住你了,你為什麼要害我的一航。」
緊接著,『啪』的一聲,趙芸萱在魯秋臉上甩了一個巴掌,此時此刻的她,貴婦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
慕悅成看到趙芸萱扇打他手底下的士兵,大怒:「你們還不快拉住她。」
魯秋旁邊的士兵趕緊拉開趙芸萱。
趙芸萱拚命掙扎,怒吼:「你們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誣陷我兒子的人。」
慕悅成一個箭步走上前,『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巴掌甩在了趙芸萱的臉上,當即,趙芸萱的臉被打歪,上面還留著紅紅的巴掌印。
「趙芸萱,你鬧夠了吧?你以為你這樣鬧,就能洗脫你的罪名?」
慕悅成壓住怒火,疲憊地嚮慕一安示意:「先把人呆下去關到地牢裡,等弄好一切事情,再來處置她。」
趙芸萱看出慕悅成是認真的,這才開始慌神,趕緊抓住慕悅成的衣袖:「悅成,悅成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把握關到地牢裡,我…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二五三章 他是一個魔鬼

慕悅成看到趙芸萱苦苦哀求的模樣,心小有鬆軟。
不管這個女人又多麼歹毒,但畢竟也跟他在一起快三十年的時間,不僅替他生了一個兒子,還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沒有讓他這個常年在外的丈夫有多操心家裡的事情。
所以,現在他再怎麼氣她恨她,兩人之間還是有親情在的。
哪怕養條狗,被狗咬後,打支預防針,還會對那隻狗起憐憫之心,何況是人。
可是,只要一想到趙芸萱陷害的人是他的大兒子,就無法給太多的同情,況且,她這不是第一次針對慕一帆。
慕悅成用力扯下抓住他衣袖的其中一隻手:「趙芸萱,我這次原諒你,你還會有下一次,那個時候你恐怕下手更狠毒。」
趙芸萱哭喊著:「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再傷害慕一帆,你相信我,我真的能做到。」
慕悅成不想再聽她說些悔過的話,再次扯下她另一隻手。
趙芸萱一慌,趕緊又手伸抓嚮慕悅成。
慕悅成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帶下去。」
趙芸萱看著慕悅成一臉寒怒之色,像是鐵了心,著急說道:「悅成,事情都是我做的,從頭到尾都是我主導這一切,不關一航的事,你不能怪一航,現在一航還在調查局裡,你這個做父親的,一定要救救你的兒子。」
慕悅成看出她這是護子心切,不想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士兵把人帶下去。
大廈裡的士兵強行將人扭向門口,趙芸萱看到站在辦公室中央的慕一帆,雙目爆紅,眼裡滿滿的恨意。
慕一帆目不轉睛地與她對視,眼底閃過一抹戒備。
在走到慕一帆的身邊時,突然,趙芸萱猛地撲嚮慕一帆,發瘋似地怒吼:「是你,是你陷害一航進了調查局,你別以為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就沒有人知道是你做的,我告訴你,我的眼睛亮著呢,你就是恨不得一航落以淒慘下場,讓他生不如死,才會陷害一航的,哈哈!」
她瘋狂大笑:「慕悅成,你以為你大兒子是個好人嗎?不會對我對他所做的事情給予反擊嗎?你太天真了,慕悅成,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相信你的大兒子,他是一個魔鬼,一個惡毒的魔鬼,是他陷害慕一航,你一定要調查他,一定要調查他。」
兩名士兵趕緊抓住趙芸萱,趙芸萱趁著在掙扎之際,飛快的捉起慕一帆的手,在自己的臉上用力一劃,當即,她的臉上多了三條血痕。
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慕一帆。
慕悅成他們都認為趙芸萱已經瘋了,竟然做出自殘的事情出來。
趙芸萱發瘋大笑:「哈哈,慕一帆,你想不到我會用自己的身體來做實驗吧?我這次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掩藏你是喪屍的身份,在這裡的所有人看好了,我臉上的傷是慕一帆的指甲所傷,我要是變成了喪屍,那說明慕一帆也是喪屍。」
大家先是一怔,只覺得趙芸萱真是真的瘋了,所以,根本沒有人相信慕一帆是喪屍。
士兵回過神,立馬將趙芸萱拖去辦公室。
趙芸萱還不死心的大叫道:「慕一帆,除非你不是喪屍,不然,我就等著看你被所有人追殺的下場,哈哈。」
直到她被推到電梯裡,八十樓才安靜下來,而且,靜得有些可怕。
慕悅成揉了揉發疼疲憊的眉心:「魯秋,你雖然不是主謀,但是,很多事情都經你的手,你要做好被判刑的準備。」
「是。」魯秋回道。
慕悅成揮了揮手:「你們先回訓練營地,有事再找你們。」
十名士兵離開,陳佳也被押回到地牢。
慕悅成複雜看著慕一帆,心裡太多太多的話想說,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久,才啞聲說了一句:「一帆,爸,對不起你。」
這聲對不起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感情在裡面,不僅僅是因為對慕一帆的虧欠,還因為娶了趙芸萱,才會害慕一帆長久以來一直受委屈。
「爸。」
慕一帆心裡非常的複雜。
他覺得自己受不起這聲對不起,真正對不起的人應該是原主慕一帆才對。
慕悅成揉了揉發紅的眼角,說道:「一航的事情,你不用去查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等所有事情都忙完了,我們父子倆再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
他叫大兒子去查小兒子的事情,也是想試探一下大兒子,現在鬧出這樣的事情,哪還能委屈大兒子,不顧大兒子的心情再查事情。
「好,那我出去了。」
慕一帆本來就沒有打算查慕一航的事情,而且,之前就想過趁著這件事情推掉這事。
他離開之後,慕悅成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不出聲。
原本還想著,要是找不出證據證明一航的清白,那麼,他就製造偽證來還一航一個清白,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一航是不是清白,都要受刑。
慕悅風和慕悅知對看一眼,也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該走是好。
慕悅成注意到辦公室裡還有人,無力說道:「你們也先下去吧,我需要清靜一下。」
「是。」
慕悅風他們退離辦公室,等走到沒人的地方時,慕悅風輕歎一聲:「三哥現在一定很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保住一航,一帆就得受委屈,連我這個叔叔也會替他叫屈,這是一輩子也無法補償回來的,也等同了一帆和三哥之間的關係就此破裂。」
慕悅知點點頭,歎道:「是啊。」
「可如果為一帆討個公道,那麼也就意味著三哥將要痛失一個孩子,三哥不管怎麼選,注定都要傷了其中一個兒子。」
慕悅風說到這事都覺得頭大,何況是當事人慕悅成。
他看著自己兩個兒子,嚴厲警告道:「你們可不能像一航那樣,陷害親兄弟,要是被我知道,我饒不了你們。」
慕一安苦笑道:「爸,我跟一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自是不像大堂哥他們,鬧出什麼事來。」
「就是。」慕一然摟下慕一安的肩膀:「我跟哥可是相親相愛的,絕對不會陷害對方,對吧,大哥。」
「嗯。」
「行了,你們就知道耍嘴皮子。」
「爸。」慕一安擰眉:「我們現在還要不要繼續查一航被陷害的事情嗎?」
「這個……」慕悅風看嚮慕悅知:「四哥,你說呢?」
現在好像查不查,一航都得受重刑。
「當然要查,至少要還一航一個清白,不能因為他可能要受刑,就任人誣陷。」
「那好,四伯,我跟我弟就去查查這事。」
慕一安拉著慕一然走向了電梯。
電梯一關,慕一然就佩服說道:「大哥,你辦事能力越來越厲害了。」
慕一安睨他一眼:「怎麼說?」
「你看大堂哥被陷害這事,你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查了一個清楚,後面又用了幾天,將人給逮了回來,能力不是越來越厲害,那是什麼?」
慕一安沉下臉:「說起來這件事就是因為查得太順利了,讓我覺得有些古怪,但是,我又想不出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我看是你多想了。」
「真的不是多想,從我派人道調查八名舉報人開始,就一路有人指引著我找出陷害大堂哥的真兇。我起初認為是提供證據的人有問題,但他們都是住在那裡的居民,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行了,我看你是最近太累,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你想,要是裡面真的有問題,那為什麼還能查出真相?讓三伯母認了罪?對吧?」
「這…好像挺有道理的。」
慕一然拍了拍慕一安的肩膀:「行了,別想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幫一航堂哥找出真相吧。」
慕一安蹙起眉頭,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另一邊,慕一帆回到房間之後,立馬就拿出前幾天戰北天給他的衛星手機給戰北天打去電話。
給他的男人匯報剛才的一切發生的事情。

第二五四章

戰北天聽完他的講述之後,瞇眼問道:「你說趙芸萱抓著你的手在她自己臉上刮出血痕,那你當時有沒有把身上的病毒收好?」
「當然收好了,雖然當時發生的事情讓人始料未及,但是,在她撲上來的瞬間,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擔心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傷了她,就把體內的病毒控制起來了,何況她一臉恨不得吃掉我的樣子,我當然要防著點,你說,我是不是很機智?」
他認為趙芸萱這麼做,已有同歸於盡的想法,不然,也不會拿他的手來抓傷她的臉。
她真是寧可自己變成喪屍,也要揭穿他是喪屍的身份,這也算是把趙芸萱逼到無路可走,才會出此下策。
可惜,她晚了一步,要是在他還沒有學會控制體內病毒之前,肯定能揭發成功。
慕一帆說這話的視乎,語氣透著一絲絲得意,讓戰北天不禁勾了勾唇角:「確實是很機智。」
慕一帆嘿嘿一笑:「對了,你們是怎麼做到讓一安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到趙芸萱他們身上的?」
戰北天也沒有吊他胃口,直接解釋:「事情很簡單,在你讓我找人陷害慕一航的時候,就找人監視了趙芸萱和慕一航,知道他們下一步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就派人到舉報者和參與誣陷事件中的人所租的地方附近散播一些有關於舉報者的事情,所以,除了八名舉報者的鄰居是被我們收買,故意引導慕一安的人之外,其餘的人都是靠聽來的消息給慕一安的人指路,就這樣,慕一安才能在短時間找到陳佳他們。」
「毛宇真厲害。」慕一帆佩服說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安排了這麼多的事情,而且,還不被人發現,實在是讓人佩服。」
戰北天:「……」
是他交代毛宇去做的事情,怎麼反倒是毛宇被稱讚了?
「那就先這樣,等過兩天,我爸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後,我再去找你。」
「嗯。」
慕一帆對著手機用力親了一口,就掛斷了電話。
當天晚上,慕悅成並沒有下樓吃飯,也沒有讓人把飯打到辦公室吃,就這樣,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一直沒有出來。
慕一帆擔心慕悅成,在吃完飯後,回房間經過辦公室時,用精神異能掃探辦公室裡的情況,確定慕悅成沒有大礙,才回房洗澡休息。
同一天晚上,整個大廈的人都知道了趙芸萱被關到地牢的消息,大家私底下都在悄悄猜測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特別是趙家的人,幾乎是急昏了頭。
現在外甥被關在調查局裡還沒有出來,就傳出他們的妹妹被慕悅成關到了大廈的地牢裡,多次嚮慕家的人打聽消息,一個兩個卻守口如瓶,不願意跟他們多說趙芸萱的事。
他們還特地到八十樓找慕悅成說情,可是,慕悅成卻閉門不見,還被士兵請下了樓,這樣的情況,簡直是急壞他們,但他們又無可奈何,只能等慕悅成從辦公室裡出來。
直到兩天後的清晨,慕悅成才走出辦公室裡。
他面色疲憊,沒有什麼精神,而且,嘴唇乾裂,就連眼睛裡也佈滿了血絲。
出來之後,直接坐著電梯到了底層地牢,走到關押趙芸萱的牢房門前。
此時的趙芸萱已經沒有以往的光鮮亮麗,頭髮凌亂,如末世前的流浪漢,因為沒有換洗的原因,身上的一帆不僅髒兮兮,還皺巴巴的,整個人像極了瘋婆子。
趙芸萱不知道慕悅成的到來,捂著自己的臉,如同失常的人捲縮在角落裡,嘴裡喃喃地不停重複著一句話:「我怎麼還沒有變喪屍?我怎麼還沒有變喪屍?我怎麼還沒有變喪屍?」
看到這樣子的趙芸萱,慕悅成擰緊了眉頭,走上前一步,喊道:「趙芸萱。」
趙芸萱仿若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仍縮在角落裡,喃喃自語。
「趙芸萱。」慕悅成又大聲的叫了一次。
趙芸萱還是沒有反應。
慕悅成沒有打算繼續叫她,直接說道:「趙芸萱,我打算將一航陷害一帆的事情,交給調查局來處理,由調查局的人來判定一航的事情。」
這是最難的決定,他實在無法做到為了包庇自己的兒子來傷害另一個兒子。
趙芸萱聽到『一航』兩個字,終於有了反應。
她回過神,迷茫地看著慕悅成:「你剛才說什麼?」
慕悅成不管她之前有沒有聽到,繼續說道:「一航應該為他所做的事情負起全部責任,等會,我就會到調查局一趟,跟一航說個清楚。」
當即,趙芸萱整個人清醒過來,發瘋似的衝到牢房門口,哭叫道:「慕悅成,我不是說過了嗎?整件事情都是我做的,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不關一航的事,你不能將這些事情推到一航的身上,他是無辜的。」
慕悅成厲聲斥道:「他要是無辜,那一帆不就更無辜,還有,你們在算計他的時候,就應該想想後果。」
「慕悅成,一航要是被定了罪,他就要被挖去晶核,失去異能,被扔出B城,在危險的森林裡,他根本無法生活,他是會死的。」
趙芸萱激動用力地搖著牢房的大門:「慕悅成,他是你兒子啊,你能眼睜睜看著他有事嗎?你為什麼不讓我將一切事情承擔下來,你為什麼要讓一航去頂罪?」
她是普通人,由她頂罪,根本不需要挖腦裡的晶核,只會受些刑法,扔出B城等她自生自滅。
這樣一來,就能保住兒子,只要兒子沒有被挖去異能,她相信他們還能捲土重來。
慕悅成瞪紅著眼看著趙芸萱:「趙芸萱,你有沒有想過,一帆也是我的兒子。」
他看一帆就因為是他的兒子,趙芸萱才會千方百計想要除掉這個眼中釘。
「一帆,一帆,又是一帆,慕悅成,你眼裡就只有慕一帆,可是,一航呢,他從小到大,你有正眼看過他嗎?他什麼時候會叫爸爸,什麼時候換牙,他什麼時候發燒生病,你通通都不知道,你就不覺得自己也虧欠一航嗎?」
趙芸萱的話就像一根根的利針紮在他的身上,他自知虧欠兩個孩子很多,就因為這樣,他更要做到公平,不能因為護了這個兒子就傷了那個兒子。
他現在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成,不想再繼續逗留這裡:「等會,你也會被送到調查局。」
語落,轉身離開。
趙芸萱發狂拍著牢房的門,大吼大叫:「慕悅成,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將一航推出去,他是你的兒子,你的親兒子,你這麼做,你會沒有兒子給你送終的。」
慕悅成停下腳步:「什麼意思?」
趙芸萱以為他回心轉意,趕緊說道:「一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以慕一帆身患癌症的身體又能活多長時間,你要是將一航告發,你以後就沒有兒子給你送終。」
慕悅成失望地看著趙芸萱:「趙芸萱,既然你認為一帆不能活太長時間,為什麼就不能等一等,讓他開開心心地多活一些日子,非要處心積慮地陷害一帆呢?到底一帆礙了你什麼眼?」
趙芸萱不語。
她除了等不及之外,也怕慕一帆的報復,時時刻刻擔心著慕一帆會對他們不利,他們活著不安心,只有除掉慕一帆,他們才能高枕無憂。
慕悅成等不到回答,轉身離開牢房。
趙芸萱還是,趕緊叫道:「慕悅成,你回來,慕悅成,你回來啊。」
然,沒有人再回應她。
慕悅成離開牢房,就看到慕悅知和慕悅風站在門口。
慕悅風看到慕悅成出來,艱難問道:「三哥,你決定要將一航這事交給調查局了?」
慕悅成看著他們:「你們聽到我剛才在裡面說的話了?」
「嗯。」
慕悅成苦笑:「我這兩天想了很多,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想護著一航,這樣一來,兩個兒子也許就能相安無事,最多也是委屈了一帆,以後,我會盡量的去彌補一帆的,可是……」

第二五五章

慕悅成瞇了瞇眼,搖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命士兵將羽舉報慕一帆的有關的人都押到了調查局。
調查局的人看到慕家的士兵押著一大群人來他們局裡,趕緊通知管理調查局的局長。
局長裡面迎了出來,客套一番之後,才看著被壓的人問道:「慕上將,你這是……」
慕悅成擰眉歎說道:「我想去見一航。」
局長識趣的沒有多問,找來一個調查員帶慕悅成去了牢房。
待在牢房裡的慕一航聽到牢外傳來聲音,抬起頭,看到來人是慕悅成,眼底閃過怔意,站起身喚道:「爸。」
慕悅成靜靜看著慕一航。
慕一航覺得慕悅成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不由邁出腳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慕悅成開口說道:「一航,我們已經查到陷害你的大哥的幕後主使。」
慕一航倏地停下腳步,大概猜到慕悅成來這裡的目的和說這件事情的原因。
慕悅成繼續說道:「就在剛才,我親自將他們送到了調查局,交給調查局的人來審理這件案子,不出意外,可能……」
慕一航不做聲,從容鎮定地看著門外的父親。
「可能今天之內就會結案,當天就會行刑,畢竟證據確鑿。」
慕一航聽到這話,眼底終於有了波動。
「原本,我將這件事情攔下來,由自己親自來處置這個幕後主使,狠狠地讓對方吃上一番苦頭,可又擔心自己的力度不夠,而且,也會失了公平,所以,我就想,這件事該怎麼辦就這麼辦吧,這是幕後主使應有的懲罰,做了這樣的事情,就該想到或是承擔起這個後果,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慕悅成越說,語氣就越來越嚴厲。
「公平?」慕一航森冷地盯著慕悅成:「為什麼你能查出慕一帆被陷害的事情,就不能查出我被人誣陷的事?這樣對我公平嗎?」
「整件事情我還會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對陷害你的人我同樣不會手下留情,陷害一帆的幕後主使是什麼下場,那麼,陷害你的幕後主使也會是同樣的下場,總有一天,會還你清白的。」
慕一航冷笑,絲毫不相信他說的話:「我媽呢?」
「審判室。」
慕一航猛地一怔,怒道:「爸,她是你的妻子。」
慕悅成擰了擰眉:「一視同仁。」
「好一個一視同仁。」慕一航譏弄一笑,轉過身,背對著慕悅成,淡聲道:「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但整件事情不關媽的事,她之上護住心切,想要保護兒子而已。」
「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她也插入了其中。」
慕一航嗤笑:「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慕悅成看著他沒有悔意的背影,怒歎一聲,轉身離開牢房。
牢房裡恢復寂靜,甚至夾帶著一絲死氣,陰沉沉的,靜得讓人心慌慌。
「我輸了嗎?」慕一航喃喃說道:「我不可能會輸的,我怎麼可能會輸給慕一帆。」
嘎吱嘎吱的響聲,從握緊的拳頭裡的骨節中發了出來,在安靜的牢房裡,十分□人。
慕悅成離開牢房,慕悅知走了過來:「三哥,那些人都交給了調查局的人了,魯秋也從營地趕到了調查局,你…你真的考慮清楚要把一航交出來了?」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一定要交給調查局來處下,他們只要證明慕一航的清白之後,私底下對慕一航做出嚴厲的處罰,或是趕出慕家也是可以的。
慕悅成交代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我就不去看審判的過程,到時候,你只要把結果告訴我就好。」
慕悅知知道慕悅成不忍心看到兒子受刑,點了點頭:「三哥,你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就回去睡會吧,等事情一結束,我們就回去跟你匯報這事。」
「嗯。」
慕悅成坐上車子,前面的士兵正要離開,突然,砰地一聲巨響。
士兵立馬剎住車子,看到牢房那邊冒出了一團大火。
「怎麼回事?」慕悅成將頭探出窗外,看到是牢房那邊出了問題,趕緊下車。
沒有走遠的慕悅知立馬折了回來:「三哥,是牢房那邊傳來的聲音。」
「我們去看看。」
慕悅成和慕悅知連忙趕了過去,就看到慕一航正在牢房大門的門口與三名調查員打了起來。
慕一航想要用精神系異能控制調查員,帶著他離開調查局,卻沒有想到其中一名調查員也是精神系異能者,等級跟他一樣高,就因為這樣,才會被調查員揭穿了他的目的。
慕悅成又急又怒喝道:「一航,你幹什麼?快住手。」
慕一航冷冷掃他一眼,使用火系異能攻向調查員。
調查局裡的調查員可不是在調查局裡吃閒飯的,也不是吃素的,能力自是比普通人的高了許多,不然,怎麼鎮壓得住被關在這裡的異能者。
而且,因為騷動聲,又引來好幾個調查員,短短幾分鐘,幾名調查員就將慕一航給擒住了。
慕一航邊怒吼邊掙扎:「你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幾個調查員沒有絲毫的放鬆,面無表情的壓著他走向審判室。
如果不是慕悅成在這裡,要不是他的身份是慕家二少,他們早就狠狠打他一頓。
慕悅知緊緊擰起眉頭:「這個一航最近到底怎麼了?怎麼如此的不冷靜?明知出手打傷調查員是罪加一等,這些條規可是他自己立的,不可能會不知道,怎麼還犯下這樣的大錯。」
慕悅成看著慕一航被一群人壓著離開,心裡又怒又難過:「他就是因為太瞭解這裡面的規矩,才會想著逃走,因為他知道自己將會受到條規裡最重的刑罰,不管是打傷調查員,還是逃走,結果都會一樣。」
他歎了一聲,轉身回到車上,離開了調查局。
慕悅知也歎氣搖搖頭,轉身回到了審判室聽審。
因為證據確鑿,審判很快有了結果。
在沒有死刑的條規裡,慕一航只是被判挖去腦裡的晶核,然後,趕出B城,並向其他安全區發出通告,不許任何人收留此人。
由於被挖出晶核之後,人會陷入昏迷之中,將在清醒後,才會被趕出B城之外。
趙芸萱身為慕一航的親媽,並插入整個事情當中,在審判員眼裡,她算是半個主犯,所以,即日起就被趕出B城,任她自生自滅,其他安全區的人也不能收留此人。
不過,有慕家的人替她求情,才讓趙芸萱可以等到慕一航醒來之後,一同離開。
其餘人罪行都一樣,雖然沒有被挖出晶核,但是,卻要受到極刑,每隔七天就會受刑一次,每次受的刑罰都不一樣,其中最痛苦的就是電擊腦裡的晶核。
現今的晶核已經是異能者身體的一部分,所以,電擊晶核,簡直讓他們生不如死,平日裡,還要給調查局的打雜工,而且,還不能吃飽穿暖,過得比乞丐還要狼狽。
慕家的人聽到這樣的判決,對慕一航和趙芸萱兩人既感到氣憤又覺得很難過,怎麼說他們也是他們的親人,但是,卻做出傷害自己手足的事情,讓他們的心情非常的複雜。
審判員在宣判之後,趙芸萱整個人失去了力氣,猛地跌坐在地上。
突然,她像個瘋子一樣朝審判員撲去:「這件事情全是我一手策劃的,不關我兒子一航的事,你們只要判我的刑就好,我兒子是無辜的。」
調查員趕緊上前拉開趙芸萱。
「媽,媽,你別這樣。」慕一航趕緊走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這時,他才注意到趙芸萱臉上的幾道深深的傷口,大怒:「媽,你的臉怎麼回事?是誰傷了你?」
站在後面的慕悅知說道:「是你媽抓著一帆的手,往自己臉上抓去的。」
慕一航很快明白趙芸萱的用意,心裡非常難過,對慕一帆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他懷裡的趙芸萱對著審判台上的人是又哭又鬧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不關一航的事,你們要罰就罰我吧!」
調查員趕緊將他們分開,將他們帶出了審判室。

第二五六章

慕家的人跟著走出審判室,想要看慕一航的行刑,可是,剛走出審判室的門口,就被調查員攔了下來。
調查員說道:「在犯人行刑的時候,其他人不得觀看,所以,請見諒。」
沒有再說:「我們想把一航的晶核買回去。」
受刑的人被挖出晶核之後,晶核就會歸調查局所有,再由調查局拍賣給B城的人,誰出的糧食最多,就歸誰所得。
當然,如果是受刑之人的親人想要買晶核,就有優先獲得的權利,但是所出的糧食相對於拍賣出去的糧食多出許多。
調查局得到的糧食,將會用來供養局裡調查員,或是作為調查員的工資,這條的條規也是慕一航制定出來的,很多人都是舉手贊成的,這樣一來,就不用其他營地裡來養活調查局的人。
「沒有問題,請到審判員那裡辦理好手續,等晶核出來,你們就可以帶回去。」
慕悅知看眼慕一航他們離開的方向,點了點頭。
隨即,他發現趙芸萱是跟著慕一航被帶往同一方向,就問:「我三嫂不應該是被押回牢房嗎?你們這是押她去哪裡?」
調查員解釋:「那邊也能通向牢房,只不過路比較遠,但這麼做,也是想讓上將夫人和她的兒子能相聚長一點時間再行刑。」
慕悅知覺得這話有些怪怪的,又不是死刑,需要什麼相聚時間。
不過,這話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沒有多問,轉向跟審判員辦理手續去了。
慕一航和趙芸萱被壓出審判室之後,來到了行刑室的門口。
趙芸萱則被送到行刑室的隔壁房間裡,慕一航見狀,趕緊問道:「你們為什麼把我媽關到行刑室的隔壁?你們想要幹什麼?」
調查員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就將人推到了行刑室,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行刑工具。
在這一刻,慕一航真正的感到害怕。
之前在審核室的時候,只當聽了一場嚴肅的會議 ,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在看到眼前一台又一台冰冷的機器時,心裡終於產生畏懼,因為他真的要受刑了。
突然,他的雙手被套上了刑具,就像套了一雙鐵手套一樣。
緊接著,被人關到玻璃箱裡,只露著一顆頭顱在外,再由水系異能的調查員克制住他的異能,讓他無法將火系異能發揮出來。
慕一航本能的掙扎,驚懼地瞪大眼睛看著慢慢地帶上手術手套的醫生:「你…你們放開我。」
「慕二少,別擔心,也別害怕,雖然調查局剛成立幾個月,但是,我們對取晶核這種小手術已經得心應手,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保證你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而且,還有水系治癒能力的異能者為你療傷,所以,請你放心,也務必要相信我們的技術。」
慕一航瞪紅了眼睛,才不聽這些狗屁話:「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來這裡的人,都會說這樣的話,可是,你看我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醫生拿起最小的手術刀,攤了攤雙手:「你看我們這樣,你能認得我們是誰嗎?出去之後,你還能知道我是誰嗎?」
「……」慕一航瞪著戴著醫生帽,又帶著口罩和眼鏡的醫生,簡直是把整張臉包得密不透風,這讓他怎麼認得出來。
「怎麼樣,看不出我們是誰吧?」醫生摸了摸自己的臉:「話說我包成這樣,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所以,你更不可能認出我是誰。」
他對旁邊的助手說道:「先把他的頭髮給剃了。」
「你敢。」慕一航對著醫生的助手怒吼。
醫生說:「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連麻醉藥都不給你打,讓你疼個死去活來。」
「醫生,你能快點嗎?下面還有人等著用行刑室。」助手大翻白眼,『好心』的提醒醫生。
「你急什麼?不知道我手術之前,最喜歡嚇唬嚇唬犯人嗎?再說了,你頭髮都沒有剃,我怎麼動手,趕緊的,給他剃個地中海髮型就好。」
助手:「……」
慕一航看到助手拿起剃刀放到他的頭上,一陣慌亂,對著助手又吼又叫的:「你們要是敢動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醫生沒有回他的話,拿著手術刀在他頭上比劃來,比劃去的,這樣的舉動就夠讓慕一航嚇得夠嗆的,整個行刑室都是他的吼叫聲。
他不知道的是,在行刑室的隔壁房裡,有人比他叫得還要大聲。
趙芸萱透過玻璃看到慕一航行刑,驚恐而又瘋狂地拍打面前的玻璃:「不要,不要取出他的晶核,你們快放開我的兒子,你們快放開他,快放開他。」
然,沒有人理她,整個房間只有她一個人,四週一片空蕩,沒有桌椅,也沒有燈,黑漆一片,只有她在大哭大叫,房裡都是她的回音。
而且,調查局的人實在太殘忍了,竟然讓她眼睜睜看著醫生替她兒子取出晶核,自己卻無法阻止,這樣的感覺太痛苦,這比割她的肉還要難受。
「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快放一航,放開我的兒子。」趙芸萱的聲音就叫啞了,眼睛通紅,叫聲非常淒慘。
在看到醫生拿在手術刀在慕一航頭頂上比劃時,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了:「不,不要。」
隨之,更用力拍打眼前的玻璃,甚至用腦袋去撞擊,可惜,隔壁行刑室裡的人根本聽不到。
哪怕她撞破了額頭,對方還是不知道隔壁有人在看著他們在動手術。
助手在替慕一航剃完頭髮之後:「醫生,可以動手了。」
醫生看著光溜溜的頭顱,不滿道:「你為什麼給他剃得這麼好看,都讓我捨不得用麻醉藥了。」
「那你就別用吧,反正疼的不是我們。」
「有道理。」醫生眼睛裡的眼皮忽然一厲,就在慕一航頭上迅速劃了一刀。
頓時,慘叫聲響起,就連外面的守衛也聽得一清二楚,不由轉過頭,看眼緊閉的房門。
慕一航慘叫過後,立馬暈了過去。
隔壁房的趙芸萱在看到兒子頭上流下血的瞬間,也跟著發出悲痛的慘叫聲,然後,因為受不住刺激暈倒過去。
接著,有人打開房門,把她送到了牢房。
行刑房的醫生看著暈過去的慕一航,嘖嘖兩聲:「你說你,誰不好陷害,偏偏陷害我朋友的媳婦,這回好了吧,人家不把你折磨到死,怎麼會放過你。」
身邊的人紛紛看向醫生。
醫生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戲謔一笑:「我竟然說漏嘴了,你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吧?」
大家沒有做聲。
「我不是慕一航,我可知道你們長相的,要是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哼哼。」
他拿著手術刀對著他們比劃了幾下。
大家趕緊搖搖頭。
「其實,你們說出去也沒有關係,我只要不承認就好,到時候,我說你們誣陷我,你們的下場也跟躺在床上的人一樣。」
眾人:「……」
醫生看到大家都不敢作聲,哈哈一笑:「說笑的,你們幹嘛都這麼緊張,真不好玩,趕緊動手術,不然,人血就要流光了。」
大半個小時後,兩顆晶核送到了審判員的面前,在燈光的照耀下,晶核閃閃發亮。
慕悅知心裡不是滋味,艱澀問道:「這就是一航的晶核嗎?」
「是的。」
慕悅知拿起晶核看了看。
明明只是一顆小小的晶核,卻讓他感覺到沉甸甸的。
他問:「需要多少糧食來交換它們?」
「十噸大米。」
慕悅知想也不想說:「成交。」
審判員將文件交到慕悅知的手裡:「簽了這份文件,晶核就是你們的了,等會,我會派人到慕氏大廈取糧食。」
「嗯。」
慕悅知收起晶核,離開審判員的辦公室,和其他慕家成員回到了慕氏大廈,來到了慕悅成的辦公室,將晶核交到了慕悅成的面前。
「三哥,這是我用十噸大米換回來的晶核。」
慕悅成將兩枚晶核拿到手裡,倏地,握緊了拳頭,啞聲道:「你先出去吧。」
「嗯。」
慕悅知離開後,慕悅成再次攤開雙手,望著手裡的兩顆晶核,久久回不過神。

第二五七章

直到有士兵提醒午飯時間到了,慕悅成才回過神,起身走出辦公室,到七十九樓找慕悅知他們一起去吃飯。
電梯一開,就聽到裡面傳來喜悅的笑聲,他擰了擰眉,走出大廳一看,見慕家一大群人圍在大廳沙發面前有說有笑的。
「爺爺,您能醒來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您昏迷這段時間裡,可真是把大家給急壞了。」
慕嘯虎低聲一笑:「讓你們擔心了。」
慕悅成得知自己的父親醒了,一陣激動,走了過去:「爸,您終於醒來了。」
終於有件好事情發生了,因為最近太多事情實在讓人糟心。
慕嘯虎看到慕悅成的瞬間,笑容頓了頓,眼底裡湧上複雜之色,朝三兒子招了招手:「來,過來我這裡坐。」
慕悅成連忙坐到慕嘯虎的身邊:「爸,您剛醒來,要不要找個醫生給您瞧瞧?」
慕嘯虎拍拍他的腿:「之前有一個醫生給我檢查過了,說我一切安好,而且,身體比以前更健朗,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問題。」
原本還想在床上多躺一些日子,但是,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再假裝下去,就醒來讓三兒子高興高興一下,免得把人給弄垮了。
「那就好。」慕悅成放心許多。
慕嘯虎在周圍的人掃了一圈,問:「一帆呢?」
有人撲哧一聲,笑說:「他啊,剛才就跑去找他媳婦去了。」
慕悅成臉色沉了沉。
慕嘯虎看眼慕悅成,佯裝不知情看著其他人:「媳婦?一帆有媳婦了?」
「是不是真的有媳婦了,我們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帶回來給我們看過,但是,他有了一個兒子,特別的可愛聰明,爺爺見了,一定會喜歡這個孩子。」
慕嘯虎『驚訝』道:「既然連兒子都有了,那肯定是有媳婦了,他怎麼就不帶回來呢?」
「這個……」
大家面面相覷,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慕一帆為什麼麼有把人帶回來。
慕嘯虎看向自己的三兒子:「悅成,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慕悅成一臉為難:「爸,您不知道,一帆他媳婦是個……」
『男的』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就怕說出來之後,又把他父親給氣暈了。
慕嘯虎看出慕悅成已經知道慕一帆喜歡男人的事,故意問:「是個什麼?」
慕悅成大歎一口氣:「爸,這事還是讓他給你說吧。」
慕嘯虎說:「不管一帆他媳婦是個什麼,一帆也老大不小了,在這個末世裡,還能找個對他好的人,你這個做父親的對未來的兒媳婦就不要有太多的要求,或是挑剔。」
「爸,真的不是我挑剔。」
慕悅成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他的要求真的不高。
對方要是女的,他早就同意了。
「不是挑剔,那是什麼?」
慕悅成蹙起眉頭:「爸,我老實跟您說吧,其實對方的家長也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李彩玉說:「我們一帆的條件這麼好,想嫁給一帆的人都能排出B城之外,對方到底看不上我們一帆什麼地方?」
慕嘯虎問:「如果對方的家長同意他們一起,你會同意他們在一起嗎?」
慕悅成認為戰國雄不可能同意慕一帆和戰北天一起的,就說:「要是對方的家長同意,我也同意,我就怕爸最後會反對。」
慕嘯虎大聲反駁道:「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反對這種好事?」
慕悅成不出聲。
慕嘯虎看著他:「一帆看上的人有這麼差嗎?讓你嫌棄到這種地步?」
慕悅成老實說:「不,他並不差,相反的,這個人很好。」
好到讓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戰北天不是男人,他會非常非常滿意這個媳婦。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不滿意?這樣吧,就像你剛才說的,要是對方的家長不反對,你也不能反對,我呢,更不會反對的。」
慕悅成喃喃說道:「希望您真的能做到不反對。」
慕嘯虎意味深長一笑。
在他們討論著慕一帆的終身大事之時,慕一帆來到了戰北天辦公室。
戰北天正坐在椅子上向毛宇他們交代任務,看到慕一帆進來的瞬間,就加快了說話速度,然後,讓毛宇他們退下。
毛宇他離開時,非常識趣的替他們關上辦公室的門。
慕一帆走到戰北天的身後,摟住了他的脖子,嘻嘻一笑,笑聲中帶著一絲絲的賊兮兮。
戰北天好奇問道:「笑什麼?」
「我發現你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心情變得很好,你是不是很高興見到我?」
戰北天揚了揚眉:「你在哪裡看出我很高興的樣子?」
他從頭到尾,似乎都沒有笑過,從哪看出他很開心了?
慕一帆摸向了胸口:「我是從這裡感覺到的。」
戰北天看了看他的胸前。
「我現在有讀心術,雖然沒有去讀你內心裡的真實想法,但是,卻能在你看到我的瞬間,感覺到你很開心,就連我的心情都被你感染了。」
這可是慕一帆頭一回感受到戰北天對待他的心情,可見,是真心實意對他的喜歡。
「讀心術?」戰北天喃喃念道,然後問道:「能讀南天的心嗎?」
「不能,對他會無效。」慕一帆擰了擰眉說:「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這個讀心術,會讓昂其他人都對我有所防備,或是避而遠之。」
「既然不喜歡,就換了。」
「嗯,找個合意的異能就把它給換了,而且,讀別人的心思也沒有意思,反倒會讓自己徒增苦惱,比如,會對別人對自己的心裡看法耿耿於懷。」
戰北天起身揉了揉他的頭:「別想太多,現在你爸的情況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慕一航被挖了晶核,你爸會無動於衷?」
「慕一航畢竟是他的兒子,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外面,定會被送出城之後,派人保護他。」
戰北天瞇了瞇眼,沒有繼續慕一航的話題,說:「現在已經是中午,我帶你回戰家吃飯。」
「回戰家?回爺爺家吃飯嗎?」
戰北天輕應一聲:「我爸媽也在。」
「你爸媽也在?」
「嗯。」戰北天伸手搭在他的肩膀,摟著他走出辦公室。
「你是想把我介紹給他們認識嗎?」
戰北天眼底閃過笑意:「有這個意思,怎麼?你不想見嗎?」
「當然想,我現在非常的希望你爸媽能同意我們的事,好讓我們在一起,何況我們回B城之後,就聚少離多的,更是恨不得少了長輩的阻礙,兩人能夠天天在一起,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戰北天點點頭。
他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在知道慕一帆今天會來找他時,就給蔡源打了電話,說他會回去吃飯,並把他爸媽也叫了回家。
「何況,現在慕一航的事情搞定了大半,也該是時候解決雙方家長的事情。」
「現在就帶你回家解決這件事。」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回到戰家。
慕一帆下車後,立馬跑到車子鏡子面前一照,理了理頭髮,還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然後,轉身對戰北天問道:「怎麼?有沒有失禮於人的地方?」
戰北天勾了勾唇:「你在緊張?」
「不緊張是假的,但是,我也想在你爸你媽面前證明一下,他們的兒子還是很有眼光的。」
戰北天莞爾。
「到底怎麼樣啊?」慕一帆又問了句。
戰北天認真看了看:「很帥氣,我爸媽看了保準喜歡。」
「說我喜歡誰啊?」一道朗笑聲從車庫外面傳了進來。

第二五八章

慕一帆轉過頭,看到神色俊朗,面容與戰北天有幾分相似的高大中年男人站在車庫門口。
「爸。」戰北天朝門口的人點了點頭。
慕一帆也趕緊叫道:「叔叔,好。」
戰雷剛看嚮慕一帆,微瞇了瞇眼,有些不確定的笑著問:「你是慕一帆,慕上將的兒子,對吧?」
他在他兒子的部隊裡見過這個人,可是,在部隊裡的慕一帆是陰沉沉的,不太像個軍人,反倒比較像是黑幫裡的頭子,給人一種很黑暗的感覺。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很陽光,笑容很清朗,也很乾淨,要不是外貌一模一樣,他都要以為是另一個人。
「是的。」慕一帆見戰雷剛沒有不歡迎,也沒有對慕家的人有意見,笑容變得更大。
戰雷剛看向戰北天:「北天,你帶客人回來吃飯,怎麼不說一聲,我們好讓蔡叔他多準備一點菜。」
戰北天淡聲道:「他不是客人。」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有禮貌。」這兩個親自邀請慕一帆到屋裡坐坐:「慕先生……」
「叔叔,只要叫我一帆就好。」
戰雷剛爽朗一笑:「好,一帆,我們大廳裡坐,對了,我聽說慕天認了你做爸爸,你不知道,這個孩子天天念著你,連他的太爺爺都吃味了。」
「是嗎?」慕一帆笑著跟戰雷剛進了大廳。
戰雷剛一進大廳,就拉開大嗓門說道:「慕天,你看誰來了?」
正坐在楊鳳晴懷裡聽故事的慕擎天抬起頭,看到門口的慕一帆,小臉立馬綻開比向日葵還要燦爛的可愛笑容:「爸爸。」
他迅速從楊鳳晴懷裡滑了下來,邁著小步子快步跑到慕一帆面前。
慕一帆抱起孩子:「你剛才在幹什麼?」
「在聽奶奶說故事。」
慕一帆看向楊鳳晴,禮貌地喚了一聲:「阿姨好。」
楊鳳晴看到慕一帆點點頭,微笑客套的招呼慕一帆坐下:「請坐。」
因為之前誤會是慕家的人打傷她的老公,才會對慕家的人有偏見。
現在澄清了誤會,又因為是他們戰家的人挑事在先,所以,對慕家的人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有所排斥或是不歡迎。
慕一帆抱著孩子剛坐下,就看到戰國雄從樓上下來。
他立馬站起身:「戰老好。」
其他人也紛紛向戰國雄問好。
戰國雄對慕一帆的出現毫不意外,濃眉一挑,問:「不喊爺爺了?」
這話像是暗示著什麼,慕一帆非常的機靈,立馬改口:「爺爺,好。」
戰國雄點點頭,對蔡源吩咐道:「可以上菜吃飯了。」
蔡源轉身走進廚房,戰雷剛就邀請慕一帆到飯廳用飯。
慕一帆剛坐下,戰國雄就說:「有什麼話,等吃了飯再說。」
戰北天淡淡應聲:「嗯。」
楊鳳晴和戰雷剛疑惑對看一眼,然後,笑著對慕一帆說道:「慕先生,你是客人,怎麼好意思讓你抱著孩子吃飯,還是由我來喂孩子吧,慕天,來奶奶這裡。」
慕擎天搖搖頭:「我要爸爸。」
楊鳳晴想再哄哄孩子,卻聽戰國雄說道:「很快就不是客人了。」
「啊?」她看向戰國雄。
戰國雄沒有看她,見飯菜上桌,道:「開飯。」
用飯期間,大家有一句每一句聊著,慕擎天就乖乖的坐在慕一帆的腿上吃飯。
楊鳳晴不時往他們看去,看著親密如真正一對父子的兩人,心想,難怪爸會對慕一帆吃味,就連她這個做奶奶的都吃味了。
而且,還有一個現象讓她覺得很奇怪。
那就是那個向來很少給她夾菜的兒子,現在卻一直不停的給慕一帆夾菜,次數竟然比她這五年來夾得還多。
在她眼裡,不覺得兒子像在跟慕一帆客套,反倒兩人像是熟過頭的樣子,特別有一個舉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兒子夾了一塊雞肉之後,先把皮給吃了,然後,把雞肉給慕一帆,這是對客人多不禮貌的一種表現。
可是,慕一帆沒有絲毫的嫌棄,也不跟她兒子客氣,夾起雞肉就塞到嘴裡。
這樣的感覺讓她覺得怪怪的,就像一對情侶似的。
楊鳳晴瞄眼自己的丈夫,戰雷剛似乎也注意到這一點,擰著眉頭沒有出聲。
她再瞄眼戰國雄,戰國雄像是沒有看到慕一帆和戰北天他們的舉動,安靜吃著飯。
吃過飯後,大家都坐到了大廳裡,就連孩子也沒有讓其他人帶出去玩。
在戰家幫忙的人都被蔡源叫回到房間裡休息了。
戰北天喝了一杯茶,休息了一會,就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正想開口,戰國雄就問道:「想清楚了?」
他一看今天的仗勢就知道他的大孫子想要跟自己的父母坦誠自己伴侶是誰的問題。
所以,才會這麼問戰北天。
大家都看向戰國雄。
戰北天說:「想清楚了。」
戰國雄又問:「永遠不會後悔?」
他們戰家的人對待婚姻必須認真,既然結婚了,就不能再說離婚,也不能有外遇,找情人之類的事情發生,往後只能對自己的伴侶一心一意。
戰北天堅定說道:「不會後悔。」
戰國雄一歎。
他早就知道他的大孫子會這樣回答他。
以他大孫子的性子,認定了,就不會後悔。
楊鳳晴看著他們爺孫倆,笑問:「爸,你在跟北天說什麼?我跟雷剛怎麼聽不懂?」
戰國雄道:「你問你的兒子,他會告訴你,我們在說什麼。」
楊鳳晴和戰雷剛看向戰北天。
戰北天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認真看著自己的父母說的:「爸,媽,我今天想跟你們說一說我未來另一半的問題。」
慕一帆聽到要提他們的事,迅速坐直身體。
楊鳳晴和戰雷剛見兒子是要說未來兒媳婦的事情,精神一振,高興說道:「你是不是想帶慕天的媽媽來見我們了?」
前段時間,當他們知道自己有大孫子的時候,是非常的高興的,想著他們兒子終於開竅了。
尤其是楊鳳晴,簡直是樂得合不攏嘴,但在知道未來兒媳婦是慕家的人的時候,她就發愁了。
當時,他們戰家跟慕家鬧得不可開交,後面,又發生了慕家人打傷她丈夫,害她丈夫差點死掉的事,她對慕家的人就很難能喜歡得上來。
慶幸的是戰家跟慕家的誤會解除,那她也不用再擔心自己會和媳婦處不來,讓兒子為難。
可是,誤會解除之後,一直沒有聽到兒子提起兒媳婦的事,這讓她好生著急,她可不想孫子在戰家住幾天後,又被接回慕家。
再說,她也希望兒子能找到幸福,有一個愛他的人陪在身邊。
戰北天輕應一聲:「在說他之前,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說清楚。」
「什麼事?」
「孩子是我伴侶生的,這一點,希望你們牢牢記在心裡。」
戰雷剛沒好氣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是你未來伴侶生的,還能是誰生的?總不能孩子其他人生的,而你娶得卻不是孩子的媽。」
楊鳳晴白他一眼:「你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什麼。」
她看向戰北天:「北天,你就直說,慕天的媽媽是誰,我們好早點上門給你提親。」
戰北天將手搭在慕一帆的背上:「爸,媽,一帆就是我的未來伴侶。」
楊鳳晴和戰雷剛當場震呆。
慕一帆不好意思的對他們一笑:「叔叔,阿姨好。」
戰國雄看到自己兒子和兒媳傻掉的樣子,很淡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半晌,楊鳳晴喃喃問道:「北天,你不會是開我們玩笑吧?」
可是,她兒子向來就不喜歡開玩笑,尤其面對長輩時,是嚴肅得不能再嚴肅。
「不是。」
戰雷剛回過神,起身大怒:「你有種再說一次。」
戰北天無所畏懼:「爸,一帆是我的未來伴侶。」
戰雷剛氣得直發抖:「媽的,戰北天,你知不知道他是個男人?一個男人怎麼會是你的伴侶?」
戰北天反問:「是個男人又怎麼了?為什麼就不能成為我的伴侶?」
「你這個兔崽子,你想氣死我和你媽,還有你爺爺不成?」
戰雷剛一直沒有聽到戰國雄出聲,擔心老人已經氣暈過去,立刻朝戰國雄看了過去,誰知道這個老人正在淡然地喝著茶。

第二五九章 我就是爸爸生的孩子

戰雷剛見戰國雄沒有生氣,想到了之前他爸跟他兒子的對話,就問:「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兔崽子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戰國雄仍沒有出聲,繼續喝著他的茶。
「爸,你知道他跟男人在一起,怎麼不說說他?這簡直…簡直…就……」
戰雷剛怒歎一聲,實在無法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戰國雄沒好氣瞪他一眼:「他是你兒子,你怎麼不說說他?」
「我……」戰雷剛瞪向戰北天:「我不同意這事,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像什麼話。」
慕一帆早知道戰雷剛他們不會這麼容易接受的,但是,心裡還是挺失落難過的。
戰北天沒有理戰雷剛,稍稍用力按了按慕一帆的肩膀以作安撫。
「你……」
戰雷剛還想說什麼,就被旁邊的楊鳳晴拉坐下來。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用眼神問她怎麼了。
楊鳳晴沒有看戰雷剛,深吸口氣問道:「北天,你說孩子是你伴侶生的,而你的伴侶就是慕先生,也就是說,孩子是慕先生生的?」
戰北天肯定回答:「是的!」
楊鳳晴頓時覺得一陣頭暈:「北天,男人怎麼可能會生孩子?」
戰雷剛怒道:「這兔崽子定是想讓我們同意他們,才會編這種荒唐的理由來騙我們,慕天怎麼可能會是慕一帆這個大男人生的孩子。」
「我就是爸爸生的孩子。」坐在慕一帆懷裡的慕擎天不高興的大聲叫道。
戰雷剛愣了愣。
慕擎天仰著小腦袋,可憐兮兮問道:「爸爸,我是你生的孩子對不對?」
慕一帆雖然知道孩子是裝出來的,但還是心軟說道:「你當然是我生的孩子。」
戰國雄看到孩子眼淚汪汪的,沉下臉,對戰雷剛斥道:「你看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弄哭孩子。」
戰雷剛特別的委屈:「爸,我不是有意要弄哭孩子,實在是這件事情太荒唐了。」
戰國雄能諒解兒子難以接受這件事情,起初他不也一樣不相信:「事情雖然是荒唐了一點,但是,我查過了這件事情,孩子確實是一帆生的。」
戰雷剛一臉難以置信:「爸,你說的是真的?」
戰國雄沒好氣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誰又不想自己孫子像其他普通人一樣,娶個女人回家當老婆,可是,他孫子就是喜歡男人,他又有什麼辦法。
而且,他孫子認定的人,就算是十架飛機來拉也拉不回頭,除非對方不喜歡他孫子,棄他孫子而去,不然,他孫子是認定這個人一輩子。
唉!
他起初也很反對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也想過給孫子介紹其他女人給孫子認識。
但是如果真的要這樣做了,反倒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還讓孫子離他越來越遠,最讓他鬱悶的是,可愛的太孫子也見不到了。
最後,他就想著孫子要是與慕一帆真心喜歡彼此,他就睜隻眼閉只眼過去了,只要在末世年代裡還能闔家歡樂,就是他最大的心願。
戰雷剛知道父親不會因為幫著北天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就會說謊的。
「這…這……」
他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總不能拆散一家人吧?
尤其孩子兩眼淚汪汪看著他的時候,更是無比心軟。
「鳳晴,你來說。」
戰雷剛大歎一口氣,撇開頭不說話。
楊鳳晴揉了揉腦穴,起身說道:「我需要時間來消化消化這件事情。」
她沒有想到可愛的孫子,竟然是男人生出來的,也無法相信從小就聰明沉穩的兒子,會喜歡上一個大男人。
所以,她暫時無法接受兒子要與男人成伴侶的事情,也需要時間來好好的想一想,要怎麼來對待這件事情,是該接受,還是要反對。
「抱歉,招呼不周。」楊鳳晴說聲抱歉就離開了大廳。
戰雷剛趕緊跟了上去。
戰國雄站起身:「我回房休息。」
三個長輩一走,慕一帆轉頭看向戰北天:「你爺爺是不是接受我了?」
他看戰國雄已經沒有之前這麼反對了,前面,還讓他叫他爺爺。
戰北天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慕擎天嘻嘻一笑:「要不是有我在,爺爺才不會同意爸爸和父親在一起,所以,我的功勞最大。」
慕一帆好笑的揉了揉孩子的頭髮:「是,是,是,你的功勞最大,如果你也能擺平你奶奶和你爺爺,就更加好了。」
戰北天說:「爺爺認同我們在一起的事,我爸和我媽也遲早會同意的,我現在先送你回慕家,等他們想通了,我再正式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慕一帆搖搖頭:「我暫時不回慕家,就在到你營地住段時間,這算是給我爸提個醒,免得他忘了我們倆人的事情。」
「嗯。」戰北天想了想又說:「既然不回慕家,那我就把我的幾個朋友介紹給你認識。」
「你是說沈欽洋和井君臨他們嗎?」
「是的。」戰北天拿出衛星手機,給沈欽洋他們打去通訊,約他們在沈欽洋住的公寓裡吃頓飯。
沈欽洋他們知道戰北天是要介紹喜歡的人給他們認識,二話不說,就答應來赴約。
到了沈欽洋公寓的樓下,戰北天從空間裡取出一堆等會要用到的大米和酒菜,才從車裡下來。
從旁邊走過的人,看到戰北天提著新鮮的青菜,眼都瞪直了,就差口水沒有流下來。
現在能找到新鮮能吃的青菜,真的非常不容易,能吃到新鮮果菜的人,身份都很不一般。
慕一帆走過來,幫忙提著一袋大米,另一手牽著孩子走進電梯,不等戰北天說幾樓,就直接按下11樓的按鍵。
戰北天看眼電梯的數字,輕蹙了蹙眉頭。
到了11樓,三人走到沈欽洋的公寓門口,卻見大門是半敞開的,裡面昏暗一片,只能藉著外頭的陽光從窗口穿進厚重的窗簾,才能隱約的看到大廳裡的傢俱影子。
慕一帆嗅了嗅,聞到裡面有六個人的人肉氣味。
戰北天直接推開大門。
突然,幾個長得跟喪屍一樣恐怖的人朝戰北天撲了過去。
戰北天沒有動,就這樣面無表情看著六個『喪屍』撲向自己,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更不可能被突然冒出來的人給嚇到。
慕一帆睜大眼睛眨了眨眼:「我們需要裝成害怕的樣子嗎?」
「真是不好玩。」其中一個人扯下了臉上的假面具,開燈說道:「竟然都沒有被我們嚇到。」
「我就說嚇不到北天的了。」尤景楓扯下臉上的鬼面具。
其他人陸陸續續的扯下面具,露出真實的面容。
沈欽洋大翻個白眼,沒好氣道:「北天,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嗎?」
戰北天淡淡說道:「我要是有反應,你們六個人就變成了一堆黑灰。」
通常人被嚇到,出於反應都會出手,要是他出手了,這六個人還能活得成?
沈欽洋想到那個場面,立刻打了一個激靈。
慕擎天甜甜叫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這孩子嘴真甜,快進來,阿姨帶了糖果給你吃。」
屋裡的兩名女性立馬被孩子給收服,牽著孩子的手走到屋裡。
戰北天在兩名的年輕女子身上掃了一眼。
井君臨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看著走進大廳的兩個女人說道:「短頭髮的那位是我的女朋友,叫席歡,等冬天一過,我們就擺宴請酒。」
戰北天眼底終於有湧上一層笑意:「恭喜。」
「另一個是景楓的女朋友,叫曹欣欣。」
沈欽洋接過戰北天手裡的菜說:「你們能不能不要站在門口說話,趕緊到裡面坐著,還有誰會煮飯菜的,就到廚房裡幫忙。」
席歡說:「欽洋,煮飯菜的事,就交給我們兩個女人吧。」
「行,那我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沈欽洋將菜提到廚房裡,然後,走出來說道:「北天,我很久沒見過這麼多新鮮青菜了,你在哪裡找到這些青菜的?」
第二六章 我會吃醋的
大家都看向戰北天。
戰北天沒有避諱說道:「我有能保鮮的空間,青菜自然是新鮮的。」
沈欽洋打趣他:「你本來就像一個冰箱一樣,冷冰冰的,不愛說話,現在更像一個冰箱了,不僅能儲存東西,還能保鮮。」
其他人哈哈一笑。
沈欽洋笑問慕一帆:「虧一帆也受得了你。」
慕一帆駁道:「北天是悶騷,才不是你說的冷冰冰的電冰箱。」
眾人又一陣哈哈大笑。
慕一帆將手搭在戰北天身上:「這一點,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就好,你們不需要對北天瞭解得太深,不然,我會吃醋的。」
戰北天看到他對自己的佔有慾,眼底閃過笑意。
「不用你說,我們都聞到了,現在這個大廳都是酸酸的。」沈欽洋說到這個又道:「說到吃醋,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情。」
炎磊好奇問:「什麼事情?」
「比起吃醋,我覺得北天的醋勁比一帆的還大。」
「怎麼說?」
「你不知道,上次在北城區的時候……」沈欽洋將兩個多月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不就是假意要親一帆嗎?就被北天給揪住了,沒有親到,然後,也不知道給我塞了一瓶什麼水,我喝了之後,害我在走到半路鬧肚子,後面只好停車,在路邊解決問題,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尤景楓他們不客氣哈哈一笑:「後來呢?」
「當時,我拉出來的東西不僅臭的要命,而且,身上還冒出一大團黑色污垢,更是臭氣熏天,你們想,我當時有多麼狼狽?連殺北天的心都有了,最鬱悶的還不止這一點,我拉到一半的時候,竟然要晉陞異能。」
大家聽到這裡,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了。
炎磊笑問:「你不會是邊拉邊晉級的吧?」
「可不是。」沈欽洋大翻白眼:「我氣得立刻給北天打了一個電話,如果我能從手機穿過去,定要狠狠揍北天一頓。」
他指著戰北天:「你小子,等會要罰多喝幾杯,你害我丟這麼大的臉,不多喝點就太對不起我了。」
其實,他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自從喝了那杯水之後,整個身體都輕鬆了許多,簡直有了質的飛昇,吸能晶核提升異能等方面,都比以前速度快了。
戰北天忍住笑意說:「沒問題。」
井君臨微微收起笑容:「我聽欽洋說到這個,就讓我想到北天在兩個多月前,也給我送來了兩瓶水,情況跟欽洋的一樣。」
尤景楓和炎磊對看一眼,異口同聲道:「我也是。」
四人一同看向戰北天,氣氛也跟著靜了下來,似乎想要戰北天解釋解釋這件事情。
席歡見他們男人之間有話要說,識趣地拉著曹欣欣到廚房裡準備晚上的飯菜。
沈欽洋帶著戰北天坐到沙發上:「北天,你老實交代,那瓶水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喝了水都會有這樣的情況?」
戰北天道:「那是能改變體質的水,可以讓身體變得更好,相信你們喝了水之後,也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同吧?」
四人點點頭。
炎磊說:「我這兩個月晉級都變得比較快了,一下子就提升到四級,還有體質,就像重塑了一具新的身體,像是年輕許多,讓我感覺到很不一樣。」
尤景楓說:「我也是。」
井君臨也說:「我也是。」
沈欽洋笑道:「怎麼個個都升四級了,這樣一來,四級就快要像灰塵一樣,遍地都是了。」
炎磊白他一眼:「現在B城裡的四級的異能者,應該不出三十個,你以為四級這麼好升的?」
井君臨問:「北天,你方便告訴我們,你給我們喝的是什麼水嗎?」
戰北天擰擰眉頭:「抱歉,這個暫時不方便透露出去,並不是我不相信你們,你們應該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對你人不利,而且,會容易將事情傳出去,尤其現在精神異能者這麼多,隨後可以控制你們說出一些事情。」
井君臨他們瞭解的點點頭:「嗯,還是不要說的好,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就別問了。」
他們只要知道戰北天不會害他們,而這些水是對他們身體有利就好。
沈欽洋就轉開話題問:「北天,你爺爺已經知道你跟一帆的事情,那他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反對你們在一起?」
戰北天想到戰國雄,有些無奈:「起初很反對,但因為孩子的事情,現在也慢慢鬆口,正在接受一帆。」
沈欽洋笑:「還是慕天的魅力大,那你爸媽呢?他們怎麼說?」
「他們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還需要時間來思考這件事情。」
井君臨道:「看情況,離接受你們倆人的事情也不遠了,到時候,你們可要請我們喝喜酒。」
戰北天嘴角微微一彎:「會的。」
沈欽洋說:「北天,你可別怪我掃興,你擺平你家裡人,那慕家的人那邊怎麼說?慕上將知道了嗎?」
「慕上將已經知道我們的事,還有一帆的爺爺也知道,其他人還不知道。」
「那他們接不接受你們?」
「這個……」戰北天看嚮慕一帆。
慕一帆摟上他的肩膀:「我爺爺說了,只要戰家的人不反對,他會說服我爸的,我爸也遲早會同意這件事的。」
沈欽洋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真有勇氣出櫃,表示支持一個。」
尤景楓出聲問:「北天,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問問你。」
戰北天挑眉:「什麼事?」
「我聽欽洋說孩子是……」尤景楓的目光看向一帆:「他生的,是不是真的?你也知道欽洋向來就愛說笑,他說的話,我們都不太相信,只有你說出來,我們才不會懷疑。」
戰北天從來不跟他們說謊,所以,他們都很信任這個人。
戰北天知道好友們無法相信男人也會生孩子,就肯定說道:「孩子確實是一帆生的。」
沈欽洋立刻道:「聽見了吧?我都說孩子是一帆生的,你們還不相信,現在北天也承認這事,看你們還有誰敢說我是騙人的。」
「誰讓你平時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大家當然以為你是開玩笑的,何況一帆他又是男人,大家自然不會相信。」
炎磊上前拍了拍戰北天的肩膀,笑說:「加油,爭取生二胎。」
慕一帆扶額:「我可不想再挺著一個大肚子到處跑。」
再說了,他怎麼可能還能再生得出來,所以說,慕擎天是特別的。
眾人哈哈一笑。
慕擎天抱住慕一帆:「我才不要弟弟妹妹,我爸爸有我就好。」
沈欽洋好笑的揉了揉孩子的頭髮:「跟你父親一樣,都是小醋桶一個。」
大家說說笑笑一段時間,戰北天才收起笑容,正色說道:「你們現在只是四級異能者還是遠遠不夠的,你們根本就打不過高級喪屍,就算聯手,同時,在異能克制對方的情況下,才能勉強制住一個剛晉陞高級的喪屍。」
氣氛頓時凝重。
井君臨他們都知道高級喪屍很厲害。
「所以,你們必須還要盡快的提升異能等級才行。」
井君臨蹙起長眉:「北天,你突然提到這個,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也沒有嗎特別的原因,只不過現在的喪屍真的越來越厲害,隨便一個高級喪屍就能要你們四個人的命,因此,我不希望你們死在喪屍的手裡。」
甚少出門打喪屍的沈欽洋問道:「現在的高級喪屍有這麼厲害?」
戰北天淡淡應了一聲:「嗯。」
炎磊他們還沒有遇到過高級喪屍,不知道高級喪屍有多厲害。不過,中級喪屍就讓他們覺得難以應付了,何況是高級喪屍。
慕一帆說:「高級喪屍僅僅只是厲害,要是喪屍王一出,B城就等著淪陷吧。」
所有人都看著慕一帆:「喪屍王?」

第二六一章 浪漫

慕一帆解釋:「就是能夠統治所有喪屍,讓所有喪屍聽命於它的喪屍,就叫喪屍王,它的能力遠遠地超出你們的想像之外。」
如果這一世是戰南天成為了喪屍王,那麼,這個喪屍王將會比他書裡寫的兩世喪屍還要厲害百倍不止。
大家聽到這裡,立刻想像著喪屍王帶領著所有喪屍往B城湧來的場面,紛紛打了一個寒顫。
井君臨問:「一帆,你是怎麼知道喪屍裡會有喪屍王的?」
他們的消息已經非常靈通,怎麼不知道喪屍裡還會出喪屍王?
這是他們聽都沒有聽過的事情。
慕一帆神情微微一頓。
正想找借口來搪塞,戰北天就說道:「是我告訴他的,我的手底下有人專門研究喪屍,對喪屍比較瞭解,一帆說有喪屍王,還只是我底下的人的推測,準不準確還不知道,但是,卻有非常大的可能。」
井君臨看向戰北天:「怎麼說?」
「人類需要有個人來統治管理,才不會像一盤散沙,所以,喪屍也是如此。在它們的世界裡,中級喪屍能驅使低級喪屍,高級喪屍又能驅使中低級的喪屍,那麼,肯定還會有一個喪屍王來統治所有喪屍,讓它們更加有組織性。」
井君臨認同這話:「現在B城的情況就像北天說的,散沙一盤,各自只顧著各自的地盤,只想著自己的利益,簡直將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自私表現的淋漓盡致,根本團結不起來,要是哪一天喪屍潮來襲,我們B城遲早會淪陷,所以,我們B城就應該一個人來統一管理所有的倖存者才行。」
尤景楓冷笑:「你信不信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將會又很多的人為這個統治者位置爭破頭。現在不是和平年代,只是投票選舉是沒有用的,只有靠實力才能說話,到時候,所有營地的管理者會為這個位置大打出手,這反而對B城不利,更使人心渙散,團結不起來。」
炎磊點點頭:「景楓說得對。」
井君臨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後果:「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不過,統治者的事情也是遲早會發生的。」
「那就到時再說,順其自然比刻意人為的選舉出來的好,到了逼不得已時,他們也不得不選個人出來。」
沈欽洋伸出雙手做出往下拍的動作:「打住,打住,這個沉重的話題到此為止,這麼長遠的事情,我們想這麼多幹什麼?我們又不是救世主,只要做好本分就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慕一帆笑道:「說得也是,事情還沒有發生,我們又何必自找麻煩。」
井君臨他們笑了笑,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等飯菜煮好,沈欽洋立刻就罰戰北天喝三杯酒。
其他人也找了借口罰戰北天和慕一帆喝酒,一副不灌醉他們誓不罷休的樣子。
慕一帆是喪屍,酒裡的酒精對他沒有任何作用,喝酒等於喝白開水一樣,根本喝不醉。
現在大廳裡除了慕一帆和席歡、曹欣欣,戰北天算是最清醒的一個。
其他人卻有七、八分酒意,特別是沈欽洋,為了灌醉戰北天,連自己都犧牲上了,整張臉都紅通通的,像顆蘋果似的,連說話也說不太清楚。
在桌上的菜全部吃完之後,大家才停下喝酒。
「我…我已經為…為你們…你們準備好…好了房間,今晚…今晚你們…你們就住在這裡,我…我就不招呼…招呼你們了,我…我頭好暈,我…我要回房…房睡覺。」
沈欽洋醉醺醺的說完這話,邁著搖搖晃晃的腳步走向衛生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席歡說:「他不會把衛生間當自己的房間了吧?」
慕一帆走到衛生間一看。
果然,沈欽洋直接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他只好將人扶起送回房間。
其他人也在他的幫助下,全都安置妥當,等他再回到大廳裡,戰北天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面發呆。
慕一帆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在看什麼?」
戰北天將慕一帆摟在懷裡:「沒看什麼。」
慕一帆靠到他的肩膀上,歎道:「外面月色真美,就像回到了末世前。」
戰北天親吻他的腦袋問:「想不想近距離看看外面的月色?」
慕一帆疑惑問道:「怎麼近距離看?」
戰北天帶著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抱緊我。」
有便宜佔不佔白不佔,慕一帆趕緊抱緊戰北天腰部,順便在男人的喉結上親了一口。
戰北天低頭看眼他,笑了笑。
緊接著,他們身體突然升起,往窗外飛了出去。
慕一帆低頭一看,他們正站在一塊冰塊上,載著他們往天空飛去。
他心裡疑惑,冰塊是不會飛的,怎麼會送他們上天。
慕一帆轉頭望去,只見冰塊是從沈欽洋公寓的陽台那一端延伸過來的,像一條天橋似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條冰柱支撐著他們所站的冰橋,就這樣一直帶著他們送上了天空。
戰北天從空間裡拿出帽子圍巾和口罩,將兩人包得扎扎實實的,不讓寒風吹進來。
慕一帆高興地抱緊戰北天,並在男人的臉上蹭了蹭。
戰北天加快速度飛上空中,直到空氣越來越稀薄,才停了下來。
然後,用冰系異能製造出一張雙人沙發,又衝空間裡拿出沙發軟墊才摟著慕一帆坐了下來。
「喜歡這樣看月色嗎?」
慕一帆嘻嘻一笑:「沒有想到你也有這麼浪漫的一面。」
「是嗎?」戰北天在他額頭上親了親:「等我一會,我等會就回來。」
慕一帆還沒有反應過來,戰北天就消失在他的眼前,趕緊叫道:「戰北天,你不會打算丟我一個人在這裡吧?」
然,沒有人回應他。
慕一帆望著四周黑沉沉的天空,浪漫氣氛頓時全無,周圍變得陰森森的,讓人覺得膽寒。
他抱緊自己的身體,怒道:「媽的,戰北天,你要真的敢把我扔在這裡,我回去之後,定要你好看。」
如果換做平時,慕一帆才不會擔心戰北天會這麼做,可是,今天的戰北天喝了酒,喝了酒後的人,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來。
慕一帆吹了近二十分鐘的寒風,見戰北天還沒有回來,只好拿出衛星手機。
剛要給戰北天打電話,突然,旁邊出現了一條人影,嚇得慕一帆差點把手上的手機扔掉。
他定睛一看,見是戰北天,沒好氣道:「我靠,差點被你嚇死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戰北天抱住他,親了親他的臉。
慕一帆抬頭問:「你去哪裡了?」
戰北天鬆開慕一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四方小盒子,在平常裡,這種盒子是用來裝戒指用的。
所以,慕一帆在看到紅色盒子的瞬間,不由一怔。
戰北天對著慕一帆,緩緩地打開盒子,展露出裡面的銀白色戒指:「木木,嫁給我。」
慕一帆頓時激動到無法言語,看看戒指,又看看戰北天。
戰北天等不到慕一帆的回答,有些緊張,雖然知道這貨不可能不答應他的,但是,沒有聽到慕一帆立刻回答『我願意』的三個字,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木木?」
慕一帆回過神,沒好氣道:「我是男人,怎麼可能嫁你。」
戰北天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就改口:「木木,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慕一帆聽到這話,嘴角都要咧到耳朵邊上了。
戰北天看到他傻笑的樣子,讓他一陣好笑。
他這次沒有出聲提醒慕一帆,靜靜的等待著。
慕一帆笑得差不多的手,伸出手:「還不快給我戴上。」
戰北天嘴角一彎,拿出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慕一帆看到指上的戒指,笑得合不攏嘴:「剛剛好,你是不是偷偷量過我的手指?」
「嗯。」
慕一帆猛地撲到戰北天的身上:「北天,我們做愛吧。」

第二六二章

在這種情況下和氣氛下,戰北天怎麼可能會拒絕自己心愛的人的邀請,抱著慕一帆閃進空間裡的房間裡,氣候一下回暖了幾十度。
兩人熱烈的擁吻起來,雙手並迫不及待的解開對方的衣褲,滾到床上瘋狂纏綿,戰況非常的激烈。
短短的幾秒內,整潔的大床一片凌亂。
直到空間外的時間到了第二天早上,兩人才神清氣爽的從空間裡出來,回到沈欽洋的公寓裡。
昨夜宿醉的人都揉著隱隱作痛的腦穴,坐在沙發上喝著兩個女人給他們煮的粥。
他們看到從窗口外回來的兩個男人,都意味深長的勾起一笑。
「呦呦呦,讓我看看,這是什麼。」
離慕一帆最近的沈欽洋看到慕一帆手指上的戒指,迅速走了過去,抓起慕一帆的手對井君臨他們說道:「你們看看,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席歡看眼慕一帆無名指的戒指,疑惑看著沈欽洋:「這不是戒指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戒指不錯,怪就怪在,昨晚上還沒有的,只不過才一晚上就多了一隻戒指。」
沈欽洋看向戰北天和慕一帆:「你們老實交代,昨天一晚上都去哪了?做了什麼?」
尤景楓笑說:「欽洋,人家兩夫夫的事情,你會不會管太多了。」
「我這是難得找到機會調侃調侃北天,你們瞧瞧,一帆笑得一臉幸福的樣子,昨晚上是不是被求婚了?」
「是又怎麼樣?」慕一帆將帶著戒指的手抬起,放在沈欽洋的眼前晃了晃:「閃到了嗎?閃到了嗎?被我戒指上的鑽石閃到眼睛了嗎?」
沈欽洋趕緊捂著雙眼:「何止閃到了,都要亮瞎我的眼睛了,啊呀,好疼啊,好疼啊。」
大家哈哈一笑,都被這兩個活寶給逗樂了。
沈欽洋放下手:「一帆,你手上都帶有戒指了,北天怎麼沒有?」
戰北天挑了挑眉心。
他昨晚只想到要給慕一帆送個戒指,卻沒有想到自己也要戴一個戒指。
慕一帆不好意思說道:「我沒有準備到戒指,等我哪天去找物資,定要給北天找個好看的。」
「你是不是太沒用誠意了?」
戰北天嘴角一彎:「是我太突然了。」
「喲,北天,你不愧是軍人,還會搞突襲。」
井君臨忍著笑意:「欽洋,你就別再開他們玩笑了。」
「行,那我不開他們玩笑那我開你跟席歡的玩笑怎麼樣?你們都說冬後結婚,那你們怎麼連個戒指都沒有一個?你們這像是要結婚的人嗎?」
「我們怎麼可能沒有戒指,只是擔心找物資的時候弄丟才會把戒指收起來,等到了結婚時才拿出來。」
沈欽洋見井君臨正經八百的樣子,覺得無趣,就將矛頭轉向了尤景楓:「景楓,君臨跟席歡都要結婚了,你跟曹欣欣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尤景楓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每個人都要打趣一遍才甘心?再說了,你是不是應該在說我們之前,先自我檢討檢討一番?什麼時候給自己找個女朋友?」
沈欽洋輕哼:「我才不找女朋友。」
炎磊笑說:「你不找女朋友,那你找個男朋友也行。」
其他人哈哈一笑。
「怕了你們,我進廚房給一帆他們盛兩碗粥出來。」
沈欽洋趕緊躲到廚房裡,以免被大廳裡的一群人輪流調侃。
他一走,其他人又放聲笑起來。
眾人吃過早餐,就各自坐車離開沈欽洋的公寓。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和孩子回到營地裡。
兩人從車上下來,一粒如白米大小的雪落在慕一帆的鼻子上。
慕一帆摸了摸鼻子,看到粘在手指上的是白雪,便抬頭一望,只見灰濛濛的天空上,飄起了細細小雪。
「下雪了。」
戰北天看眼天空,將孩子抱出車外,快步走進辦公大樓,然後,把孩子放下說道:「擎天,你自己去找鄭爺爺。」
「好。」
被包成像小肉粽的慕擎天,邁著兩隻小短腿,熟門熟路的去找鄭國宗去。
從孩子旁邊走過的大人們,都被可愛的孩子給萌住了。
戰北天一回到辦公室就對正在忙碌的毛宇問道:「過冬的一切事宜都準備妥當了嗎?」
毛宇見戰北天一進辦公室就問這件事情,轉頭看眼窗外的小雪:「一切準備妥當,各種保暖設施已經裝好。」
「趁著雪還不大,你跟陸林再帶隊出去找些物資和晶核回來,特別是晶核要多打幾顆,趁著這個冬天裡,不能出去找物資,可以待在房裡吸收晶核裡的能量。」
「是,我這就安排下去。」
後面走進來的慕一帆聽到戰北天分配任務,就說:「我也趁著還沒有下大雪之前,帶陳浩他們一起去找物資。」
戰北天不贊同:「慕一航和他媽還沒有被趕出B城,事情就不算真正結束,所以,你要是不在B城,事情很有可能會隨時發生變故,至於陳浩他們,可以跟毛宇他們一起去找物資。」
「好,就聽你的。」
慕一帆帶陳浩他們出任務也是想趁著大學沒有淹沒大地之前,再次好好鍛煉鍛煉他們。
戰北天分配好任務,就帶著慕一帆到營地裡轉轉,看看營地裡還缺些什麼東西。
「你的營地的倖存者好像又多了。」慕一帆注意到在操場上來來往往的倖存者比以前更多。
戰北天挑了挑眉:「是多了,每次找物資回來,隊伍裡的人都會帶回一群倖存者,只是這個營地快要裝不下這麼多人了。」
原本想在營地的空地上搭建帳篷,但是,現在不是天太熱,就是天太冷,根本不能在外面搭帳篷給倖存者居住,不然,不是冷死就是熱死。
慕一帆笑說:「你的營地規劃這麼好,就像一個小型國家似的,你看那邊竟然還有一個交易區,專給倖存者交換晶核和糧食,真是非常方便他們。」
戰北天看眼正在教學大樓下面交換物資的倖存者,道:「我這裡很自由,在放假的時候,他們可以出去打晶核或是自己組隊去找物資,找到的東西都屬於他們自己的,建個交易區也是為了方便他們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確定營地裡的一切事物都已經準備妥當,戰北天才放心帶著慕一帆到食堂吃中午飯。
他們剛來到大門口,就被一對中年夫婦眼淚汪汪地攔下去路。
「戰少將,我想知道我們的兒子張樂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關了這麼多天,還沒有被放出來?」
慕一帆認得這對中年夫婦,他們是張樂的父母。
戰北天聽到他們提到張樂,瞇了瞇眼:「毛宇他們沒有跟你說張樂犯了什麼錯嗎?」
要不是張樂的父母出現,他都忘記處置張樂的事情了。
「說了,說是張樂三番兩次違抗戰少將的命令才會被關起來,可是,我們兒子被關了一個月,還不見出來,我們做父母自然擔心。」
他們相信在戰少將手底下做事,絕對不會發生動作刑罰將人折磨致死的事情,但,身為張樂的父母,怎麼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
戰北天說:「他的事情我還沒有處理,等我處理之後,就會將人放出來。」
那天,從城外回到B城後,他為看住戰南天,需要寸步不離的守在異空間裡,所以,沒有來得及審問張樂。
「那……」
不等張樂的父親問出來,戰北天就說:「我現在就去看看張樂。」
牢房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張樂的父母自是不敢跟著一起去。
慕一帆看眼後面的中年夫婦:「張樂也是因為曾經的慕一帆害死過他哥,張樂才會出手傷我,我認為你不應該為這件事處罰他。」
「他被關在牢裡,不僅僅因為這件事情,還以為他多次違抗命令,如果不罰罰他,他以後還會這麼做,他這次殺不了你,下次還會用其他辦法來傷你。」
慕一帆沒有再出聲,隨著戰北天來到牢房門口停了下來,以免張樂見到他後過於激動,就在牢房門口聽戰北天的審問。

第二六三章

營地裡的牢房原本是學生們用來放體育用品的房間,變成營地之後,才改建成牢房。
裡面空蕩蕩一片,既沒有床,也沒有用刑的工具,更沒有士兵看守,平時只是給犯錯的人用來反省的地方而已,不過,很少人會被送到這裡反思。
此時,張樂正抱著身體縮在角落裡。
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整個人不停地在打哆嗦,又因為多日沒有進食,嘴唇乾裂,面容也削瘦了不少。
他在聽到房門被打開時,飛快的抬起頭看向牢房門口。
刺眼光線射了進來,張樂不由瞇了瞇眼,好一會兒過去,才看清進來的是何人。
他微微一怔:「戰…戰少將……」
張樂迅速站起身,但因為多日沒有走動和進食,一個不穩,又跌回在地上。
戰北天從空間裡拿出一瓶水遞給張樂。
張樂抬頭看著戰北天冷漠的面容,猶豫片刻,才將水接過來,狂吞下肚。
待身體舒服許多,才糾結的低聲問道:「慕…慕一帆還好嗎?」
那一刀,他是直接插入慕一帆的胸口,如果換做平常人肯定是活不了,但那天慕一帆被捅之後,卻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那麼,人應該還活著才是。
戰北天淡聲問道:「你現在是不是更應該關心我會怎麼罰你?」
「我沒有錯,為什麼要罰我?」張樂激動的跳起來,用佈滿血絲的雙眼,憤怒吼道:「慕一帆害死我的哥哥,我為我哥報仇有什麼錯?戰少將,你曾經身為我哥的上級,應該很清楚我哥是怎麼慘死的,你為什麼還要護著慕一帆,難道只是因為你喜歡慕一帆嗎?」
他憤憤擦去眼角上的淚水:「虧我哥以前常誇你大公無私,對他們比親兄弟還好,他說只要還在隊伍裡一天,就會誓死追隨你,可你呢?你怎麼回報我哥的?我哥死了之後,你卻和害死他的人親親我我的,你對得起你死去的戰友嗎?」
戰北天擰緊眉頭:「你是從哪裡得知是慕一帆害死你哥的?」
除了他自己,知道張越真正死因的只有毛宇他們,也只有他們洩露出去,張樂才會知道這事。
張樂怒瞪著他,沒有吭聲。
「是毛宇?還是向國?陸林?孫子豪?」
戰北天說出他們四個人的名字,並不是說不相信他們,只是想要試探張樂而已:「你要是不說,這四個人都要跟你一起受罰。」
張樂一聽,趕緊說道:「不是他們說的,不關陸上尉他們的事,再說了,你要罰,也應該罰害死我哥的人,你罰一些忠心耿耿對你的士兵算什麼?你這麼做,會讓大家心寒的。」
戰北天厲聲指責:「除了我和他們,沒有人會知道軍隊裡的事情,既然不是他們說的,你又是聽誰說的?你難道不知道聽來的事情很有可能不是真的嗎?你就沒有想過,你很有可能殺錯人?」
「我…我……」
張樂頓時慌了神。
他真的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當聽到大哥是慕一帆害死的時候,理智早就被仇恨給埋沒了。
戰北天再次逼問:「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張樂在他厲目盯視下,開口說道:「是…是容雪小姐告訴我的,她說,她親耳聽到毛上尉他們的談話中得知的,我才…我才會對慕一帆下手。」
容雪?
戰北天瞇了瞇眼:「她是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在K城的時候。」
張樂見戰北天眼底閃過寒光,忙問:「戰少將,難…難道容雪小姐是騙我的?」
戰北天看著他:「是不是騙你的,你不必管,我只要你記清楚一點,那就是害死你哥的兇手,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戰少將……」
戰北天嚴厲打斷張樂的話:「張樂,你剛才說自己沒有錯,那說明你在被關的這些天裡,並沒有好好的反省你的行為會給隊伍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我……」
張樂無話反駁。
他這些天除了滿腦子是對慕一帆的仇恨之外,還有就是他用刀刺中慕一帆的心臟的那一幕,根本就沒有想過他自己的行為會給隊伍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張樂小聲問道:「戰少將,我的行為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戰北天冷冷說道:「第一,你不聽指揮,沒有跟隊伍回B城,後果會讓跟你一起回B城的人擔心你,還會派人到處找你,甚至因為在找你的時候遇到危險。」
張樂忙解釋:「我當時想著戰少將跟毛上尉都有衛星通訊,才會偷偷溜出來,到時候,只要戰少將給毛上尉……」
他越說越是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聲:「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就好。」
戰北天仿若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繼續道:「第二,你三番兩次的不聽上級領導的安排,違抗上級命令,沒有紀律性,僅僅就這兩條,就足以讓你受到處罰。」
張樂知道自己錯了,也就沒有出聲反駁。
「還有,你沒有查明真相,用刀刺殺一同出任務的同伴就更不用說了,哪怕慕一帆很有可能是害死你哥的人,也不該在出任務的時候對慕一帆下手。當時,你仇也許是報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舉動會導致整個任務失敗?很有可能會害死其他的人?包括你自己?你這跟害死你哥的兇手有什麼區別?」
「我…我當時沒有想這麼多,我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我…我知道錯了,戰少將,我願意接受處罰,不管多嚴厲的處罰,我都能接受。」
張樂沒有想過後果這麼嚴重,心裡又亂又焦急,又慶幸當時任務沒有失敗,不然,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原諒自己的行為,一輩子都會處於內疚之中。
戰北天不出聲。
張樂又說道:「戰少將,希望你能原諒我一次,一次就好,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戰北天冷厲看著滿臉悔意和焦急的年輕面容,半晌,才道:「自己到向國那裡領罰去。」
一般到上尉那裡領罰的人,受到處罰都會很嚴厲。
「是。」
戰北天率先走出牢房,帶著慕一帆去飯堂吃飯。飯後,又帶著人回到辦公室繼續辦公。
慕一帆因為無聊就到休息室裡休息。
休息室的門剛關上,向國帶著一臉怒容,大步走進辦公室:「老大,我有事想要問你。」
戰北天抬頭看著滿身怒火的向國,淡聲說道:「什麼事?」
向國關上辦公室的門,走上前怒問:「老大,張樂既然知道是慕一帆害死他大哥,你為什麼還要否認這事?你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就算你要護著慕一帆,也不該扭曲事實。」
剛才,張樂來找他要處罰的時候,他就問了緣由,也認為張樂不該在任務的時候報仇。
可是,當他聽到張樂說誤會慕一帆是兇手時,就套了張樂的話,才知道老大否認了慕一帆是害死張越的兇手。
這件事讓他氣得不得了,處罰了張樂,立刻過來詢問這件事情。
戰北天眼眸一厲:「我何時否認了這件事情?」
「張樂說的。」
戰北天淡聲說:「我並沒有否認這件事情,但也沒有承認這件事情。」
向國知道戰北天不會說謊,收起怒火,深吸口氣說道:「我能理解老大沒有承認這事是想護著慕一帆,但是,老大,你既然已經跟慕一帆在一起,難道就沒有想過讓慕一帆站出來向張家的人道歉?這也算是這麼長時間來給張家的一個交代,請求張家的人原諒並不是丟臉事,慕一帆該不會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吧?」
戰北天緊緊抿著唇。
事情並不是木木做的,他怎麼可能會讓木木為慕一帆所做的事情賠禮道歉。
「向國,在陸林、孫子豪和毛宇當中,你對慕一帆的成見最大,我不想多說什麼,只希望你能用心去觀察,到時,我再回答你現在這個問題。」
向國看著戰北天那雙認真誠懇的黑眸,久久說不出話。

第二六四章 不會離開你

休息室裡的慕一帆聽到外面的聲音,微微一歎。
想讓向國他們打心底接受自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說不定要花個幾年的時間,畢竟以前的慕一帆所做的缺德事情,在他們心裡深深地紮了根,想要剔除,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慕一帆脫下身上的衣服,躺到了床上。
約莫半個小時後,戰北天走了進來,也脫衣上床休息,並從後面抱住慕一帆。
慕一帆轉過身問道:「冷嗎?」
「什麼?」戰北天眼底閃過疑惑。
「你抱著我不覺得冷嗎?我身上沒有體溫,你抱著我等於抱著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聞言,戰北天不悅的收緊雙手,像怕失去懷裡的人,把懷裡的人勒得緊緊的,就差用針線把兩人的身體縫在一起。
慕一帆察覺到戰北天對自己的緊張,迅速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嘻嘻一笑:「北天,我越來越捨不得離開你,怎麼辦?」
「那就不要離開,一輩子跟在我身邊就好。」
一輩子?
慕一帆突然沉默下來。
一輩子並不長,他卻不知道怎麼回答這話。
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待上一輩子,所以,他要好好珍惜跟戰北天在一起的日子。
慕一帆回過神,伸手摟住戰北天的腰部,笑道:「北天,我會陪你一輩子,不會離開你。」
戰北天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接下來,慕一帆在戰北天營地裡待了七天。
在這七天裡,除了上衛生間,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待在戰北天的身邊,跟戰北天一起處理事情。
在沒有人的時候,兩人還會偷閒親熱,比熱戀中的情況還要膩歪。
到了第八天的中午,戰北天接到了調查局打來的電話,說是慕一航醒來了。
調查局有一個規矩,犯人在行刑後醒來,就不會繼續將犯人關押在調查局裡的牢房,會立刻將人送出B城。
戰北天掛斷電話後,又打電話給其他人交代了一番,這才看向正在無聊玩著手機遊戲的慕一帆,瞇眼想了想,起身拿起兩人的外套。
慕一帆聽到戰北天起身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見戰北天拿著外套走了過來,好奇問道:「去哪?」
「有事要出去一趟。」
慕一帆一聽要出去,立刻暫停遊戲,起身穿起大衣。
戰北天又拿出防風眼鏡、口罩和圍巾帽子給他們兩人戴上,然後,帶著慕一帆使用空間異能離開營地。
慕一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見眼前的畫面一轉,從辦公室來到了B城大門口。
他左看右看,確定這真的是城門口,才問:「我們要出城嗎?」
「嗯。」
戰北天帶著他走到角落裡。
慕一帆站在角落裡往外一望,發現視角非常的好。
他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可是,外面的人卻很難發現他們這裡站有人。
慕一帆覺得他們像做賊一樣,不由地壓低聲音,小聲問道:「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戰北天解釋:「慕一航醒來了,等會調查局裡的人會將他跟他的母親從這裡送出B城。」
慕一帆怔了怔。
戰北天看他不出聲,說:「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們,我們現在可以回去。」
「不,我想看眼他們。」
慕一帆想看他們,也只是想通過他們的臉來思念現實中的親人,他擔心自己再不多看幾眼,恐怕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對現實中的親人模樣就越來越模糊。
他們在角落裡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調查局的車子來到B城的門口。
調查局的人並沒有把慕一航和趙芸萱直接送出城外,而是在門內,就將人趕下車,並交代城門口登記員將這兩人除名,以偶不得再出入B城。
慕一航和趙芸萱被趕下車之後,冷得直打哆嗦,也特別的狼狽,慕一航臉上的胡茬因為好幾天沒有剃除,雙唇周圍有些黑茸茸的,跟個流浪漢似的。
至於趙芸萱,就像一個瘋婆子,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沒有穿整齊,嘴裡還不停念著:「不要動我的兒子,不要動我的兒子。」
慕一航心疼趙芸萱變成這副模樣,就將人摟在了懷裡。
自他醒來之後,趙芸萱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不認識他這個兒子。
不認識也就罷了,卻在他醒來的時候,竟然還發瘋的撲過來咬他打他,把他錯當成慕一帆。
慕一航想到這裡,倏地握緊拳頭。
他們之所以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慕一帆害的,遲早有一天,他會找慕一帆算清這筆賬的。
「喲,這不是上將夫人嗎?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啊?我都快要認不出你了。」一道刺耳的諷刺聲傳了過來。
慕一航抬頭一看,看到一名打扮靚麗的婦人帶著幾名手下朝他們走了過來。
他認得這個女人,叫劉麗麗,是某個營地首領的女人,以前常跟他媽一起打牌,而且,還喜歡跟在他媽身後拍馬屁。
劉麗麗走了過來,看著扶著趙芸萱的男人,又喲了一聲:「這不是慕家二少嗎?你的頭髮怎麼沒了?」
她掩嘴呵呵一笑:「是不是因為慕上將不要你了,所以,你剃頭出家了?」
慕一航頓時怒紅著雙眼瞪著劉麗麗。
這個女人竟然在他跟他媽失去了慕家庇護之後落井下石,真是可惡至極。
「你這個臭婆娘在胡說八道什麼?」
一道怒吼聲傳來,接著,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扇了劉麗麗的耳朵,對著慕一航賠不是說道:「慕二少,真是抱歉,我沒有管好我的女人,等會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她。」
這一巴掌引來許多人的注意,大家看到慕一航和趙芸萱之後,都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看,那個不是慕家的慕二少和上將夫人嗎?他們是不是要被趕出B城了?」
現今整個B城,大家都知道這兩母子陷害慕上將的大兒子的事情,還有慕上將休妻這事,也早就傳遍了整個B城。
「哼,被趕出B城是他們活該,要不是他們做出陷害慕家大少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會被趕出B城嗎?這對母子實在是太惡毒了,只是被趕出B城,也太便宜他們了。」
「他們好像不止被趕出B城吧?我聽說慕二少還被挖出了晶核,你看他的頭髮都被剃了,頭頂上的傷疤都還沒有消呢。」
慕一航聽到別人的議論聲,沉著臉,抱著自己的母親不出聲。
高大的中年男人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慕一航他們的身上,立馬拉著劉麗麗離開。
劉麗麗怒道:「老公,你幹什麼?」
中年男人轉過頭,怒瞪著她:「你這個臭婆娘,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幹,想給我招惹一些事回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明知慕一航和趙芸萱是慕家的人,你還去招惹他們,你是不是想讓慕家對付我們嗎?」
劉麗麗面色一變:「他們…他們不是被趕出慕家了嗎?還有,慕上將都向外宣佈,他與趙芸萱斷絕了夫妻關係,慕家的人怎麼還會幫著他們對付我們?」
「慕上將是跟趙芸萱斷絕夫妻關係,可是,卻沒有跟慕一航斷絕父子關係,你就這樣大庭廣眾的嘲諷慕家的人,慕上將會放過你嗎?你再看看左手邊第三個登記台,那都是慕家的人和慕家的士兵,很顯然他們是來送慕一航他們的。」
劉麗麗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第三個登記台都是慕家的人。
她焦急的回過頭,抓緊男人的手問:「老公,怎麼辦?慕家的人不會對付我們吧?我…我剛才因為氣趙芸萱以前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才會上前譏諷她幾句的。」
中年男人沒好氣瞪她一眼:「幸好我阻止的快,你才沒有機會說什麼過分的話,而且,看慕家的人也只是來送人的,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我們的身上,應該不會找我們麻煩,我們現在趕緊離開這裡才是。」
他說得不錯,慕家人確實是來送人的,因為在城內實在是引人注目,就紛紛到登記台做出城登記,在城外等慕一航他們出來。
躲在角落裡的戰北天看到慕一航他們被趕出B城之後,也帶著慕一帆出了B城。

第二六五章

慕一航和趙芸萱被驅逐出B城後,站在城外久久不離去,望著高聳的城牆,眼裡透露出濃濃的仇恨和不甘心。
慕一航出聲說道:「媽,我們還會回到這裡的。」
趙芸萱沒有回答他的話,嘴裡仍然念著:「不要動我的兒子,不要動我的兒子。」
慕一航將自己和趙芸萱衣服上的帽子戴到了頭上,然後,扶著自己母親轉身離開。
雙腳踩在雪地上,特別的沉重和艱難,兩人一步一個腳印,慢慢遠離了高大的B城。
在雄偉的城牆的襯托下,母子倆顯得十分的渺小。
車子一輛又一輛的從他們身邊開過,車子裡傳出一陣又一陣的笑聲,像在嘲笑他們似的,讓慕一航的心裡更加憤怒和愁怒。
就在他們走了一公里路後,其中一棵大樹下,停著二十多部車子。
慕一航定睛一看,站在車子前面的人證是慕悅成和他的其他親戚們。
他腳步頓了頓,接著,繼扶著趙芸萱往前走,仿若沒有看到慕悅成他們似的,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這時,慕嘯虎從車上走了下來,看到慕一航和趙芸萱的瞬間,他略為激動的叫了一聲:「一航。」
慕一航聽到慕嘯虎的聲音,身形為之一振。
他轉過頭,看著車面前的老人,喃喃叫了一聲:「爺爺。」
慕嘯虎在李彩玉的攙扶下,走到慕一航的面前,既激動,又憤怒、悲痛、難過地看著慕一航:「一航,你……」
話剛出口,他有立刻收了聲。
原本是想痛斥幾句,但是,想到慕一航已得到應有的懲罰,現在又要被趕出B城,以後還能不能見面還不知道,怒歎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小袋晶核遞到慕一航的手裡:「拿好,說不定在路上有用。」
經常在外打晶核的慕一航,不用打開來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晶核。
他怔怔看著老人,眼裡滿是複雜:「爺爺。」
慕嘯虎歎了歎氣:「你爸找了一對異能者的士兵來保護你跟你媽,你媽就在離B城最近的城鎮作為安身之所,我們會不定時的送物資過去給你們,所以,你們離開B城之後,不用擔心會餓著或者冷著,以後,你們就在哪裡好好地生活,知道嗎?」
慕一航沉著臉不說話。
慕嘯虎還想說些什麼,一臉疲色的慕悅成就走了過來:「一航,那邊的兩輛大卡車都裝著物資,足夠你和你媽,還有隊伍裡的人吃上兩個月。」
他從口袋裡拿出衛星手機遞到慕一航的面前:「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或是物資不夠用,就給我打電話,我會派人給你送物資過去。」
慕一航冷冷瞪他一眼:「不用你假惺惺。」
慕悅成氣結:「你……」
慕嘯虎拿著枴杖往地上一戳,怒道:「一航,你怎麼跟你爸爸說話的?」
慕一航冰冷的目光落在慕嘯虎身上:「他要是知道自己還是我的爸爸,又怎麼會任由調查局的人挖我的異能晶核嗎?」
慕嘯虎怒斥:「慕一航,你只想著你爸沒有幫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陷害的人是他另一個親兒子?你以為他不痛心嗎?你以為他把你交出去的時候,就不難過嗎?你沒當過父親,根本就不知道把你交到調查局,是多麼艱難的抉擇,他要是護著你,他怎麼跟他另一個兒子交代?他另一個兒子又會怎麼看待他這個父親?」
慕一航:「……」
慕悅成不想說太多,直接就將衛星手機塞到慕一航的手裡,然後,又從口袋裡換出一個小袋子,遞到慕一航面前:「這是你的晶核。」
慕一航渾身一震。
顫著雙手,接過小袋子,明明很輕的小東西,此刻在他的手裡卻覺得非常的沉重。
慕悅成又道:「我派了三十名士兵保護你和你媽,以後,你就好好的照顧好芸萱。」
慕一航冷笑:「你知不知道媽已經瘋了?她現在根本就認不得我這個兒子。」
慕悅成和慕嘯虎、李彩玉都怔了怔。
這時,一群人朝他們奔了過來:「芸萱,一航。」
慕一航聞聲,冷冷得抬眼望去,見是他母親那邊的娘家人,譏弄的扯了扯唇。
沒有他和他媽的照顧,這群廢物親戚遲早會被趕出慕氏。
慕一航不想聽到舅媽和小姨他們的哭泣聲,也不想聽到他們的埋怨聲,帶著趙芸萱轉身就走。
正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戰北天淡聲道:「木木,你不 懷疑你爺爺的事情是慕一航做的嗎?你現在就可以用精神異能催眠趙芸萱,讓她說出實話。」
慕一帆抬起頭,眨著眼睛看著戰北天:「你想給慕一航他們來個雪上加霜?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戰北天輕應一聲:「嗯。」
他看得出慕嘯虎他們雖然很氣惱慕一航所做的事情,甚至又想要一巴掌扇死慕一航的念頭,但是,慕一航畢竟是慕家的血脈,是慕嘯虎的親孫子,也是慕悅成的親兒子,在憤怒的背後也會對慕一航心軟。
慕一帆猶豫片刻,就使用精神異能對趙芸萱進行催眠。
待在慕一航懷裡的趙芸萱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轉向追來娘家的人,然後,掙開慕一航的攙扶走向她的大哥大嫂。
慕一航以為自己的媽在見到娘家的人後,清醒了許多,就任由她去了。
「芸萱,你還好吧?」趙芸萱的大嫂看到趙芸萱的模樣,驚訝中又帶著幾分嫌棄。
原本想要上前抱著趙芸萱哭訴,但看到趙芸萱一副髒兮兮的樣子,立馬把手收了回去,尷尬地笑了笑。
之前她聽說慕上將要與趙芸萱斷絕夫妻關係的時候,還不相信,因為再怎麼說,趙芸萱也跟了慕上將二十多年,還替慕上將生了一個兒子,怎麼可能說斷絕就斷絕。
現在看到趙芸萱的模樣,還真不得不信。
趙芸萱的大嫂突然愁了起來。
以後沒了趙芸萱和慕一航的庇護,他們趙家還怎麼在慕家生存啊?
「大姐。」趙芸萱的三妹看到趙芸萱的模樣,心疼走了過去,瞬間替趙芸萱理了理亂髮:「大姐,你受委屈了。」
「你是誰?」趙芸萱傻傻地看著自己的三妹:「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趙芸萱的三妹愣了愣:「大姐,我是芸琪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芸琪是什麼?」趙芸萱不認識她,把目光轉向其他人,發現眼前的人她都不認識,最後,目光落在慕嘯虎的身上。
她目光一亮,猛地推開趙芸琪,跑到慕嘯虎的面前:「我認得你。」
慕嘯虎一怔,瞇了瞇眼,問:「那你說說,我是誰?」
「你是…你是我兒子的爺爺,叫慕嘯虎。」
李彩玉覺得趙芸萱的精神不正常,戒備地看著趙芸萱。
慕嘯虎又問:「你為什麼只記得我,卻不認識其他人?」
「因為你是我公公,我當然記得你。」趙芸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然後,凶狠地看著慕嘯虎:「但是,我嫁進慕家這麼多年,你對我一點都不好,總是認為我會虐待慕一帆。」
慕一航一聽,覺得大事不妙,趕緊拉住趙芸萱:「媽,你在胡說什麼。」
他看嚮慕嘯虎:「爺爺,我媽瘋了,您別把她的話當真。」
慕嘯虎沉聲道:「你讓她把話說完,就算是瘋話,我也要聽聽我在她心裡的印象是怎麼樣的。」
「爺爺,時間不早了,我跟我媽還要找地方安定下來,不然,到了晚上會很危險。」
慕嘯虎一聽,也就沒有再執意讓趙芸萱說下去。
可是,趙芸萱還怒嚷道:「就算我對慕一帆再好,你也會覺得我是在假惺惺作態,每年過年慕家聚會,你都要數落我一遍,每次明裡暗裡的提醒著我,我現在住的用的都是慕一帆他媽留下來的,以後慕氏也是慕一帆的。」
她瘋狂一笑,再次大吼道:「全部都是慕一帆的,那我的一航呢?你這個老不死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一航放在眼裡,他這些年辛辛苦苦打理慕氏集團,難道你就沒有看到嗎?」
頓時,整個場面一片安靜。

第二六六章

「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慕一航知道趙芸萱瘋了,但是,沒有想到她瘋得這麼厲害。
他想摀住趙芸萱的嘴巴,可是,這麼做,反倒會讓慕嘯虎他們認定他媽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只好用力拉扯著趙芸萱往車隊那邊走。
趙芸萱一邊掙開慕一航,一邊怒叫:「我才沒有胡說,我在慕家這麼多年,這個老不死的,何時看得起我?是,我當年是看到慕悅成繼承這麼多的家產,才會嫁給他的……」
慕悅成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趙芸萱,你說什麼?」
慕一航暗暗喊糟,是又氣又急拽著趙芸萱。
趙芸萱就是不走,用發紅的眼目看嚮慕悅成:「我說我當年是因為看到你這麼有錢才嫁給你,不然,你以為你一個軍人,領那點死工資,我會稀罕你?」
「趙芸萱,你……」
慕悅成氣得想甩她幾巴掌,然後,甩頭走人,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看在她瘋了的份上,他沒有跟她計較。
慕嘯虎冷哼:「我就說這個女人從可以說就不安好心。」
「我當年是看你有錢才嫁給你,可是,卻從來沒有失本份,我為你打理慕家,給你生了一個兒子,有哪點對不起你們慕家的人,這個老不死的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嫌棄我,連著對我的兒子也有偏見,看不起我的一航,讓他為慕氏做牛做馬的,卻沒有想過要分他一點什麼。」
趙芸萱瘋狂一笑:「我這個做媽的怎麼能不心疼自己的兒子,怎麼能不為自己的兒子做打算。幸好末世到來,慕氏沒了,我們不用再花費心思想著怎麼拿到慕氏的股份,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低著頭做人,在你們慕家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因為我兒子收了許多的物資,慕氏所有人都要靠這大批物資生存。」
她抬手指著慕嘯虎:「可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卻想著把我兒子辛苦收來的物資分一半給慕一帆,憑什麼?那是我兒子收來的物資,憑什麼給慕一帆?」
慕嘯虎怒道:「你們買的物資,還不是用慕氏轉來的錢買的,不然,你們有本事買到這麼多的物資嗎?」
末世剛到來沒多長時間,他是有在慕悅成面前提到過,等慕一帆來到B城,就給一帆一些物資任他支配,但是,當時也只是隨便說說,也沒有真的要這麼做,卻沒有想到趙芸萱卻把他這話記在了心上。
「放屁,那是我兒子辛苦賺來的錢買來的物資,慕一帆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拿這些物資,你問問慕一帆,他從小到大,有管過一天公司嗎?那還不是我兒子在努力賺錢養活一大家公司。你這個老不死的,明明就是偏心,就是想幫著慕一帆將我一航收來的物資全給慕一帆,還想讓慕悅成的訓練營地都交給慕一帆管理。」
慕嘯虎氣得要命:「我何時有過這樣的想法。」
這女人簡直胡說八道。
他看是她心裡作祟,才會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
至於慕氏,那是一帆他媽留下給他的,他幫著一帆守住慕氏又有什麼錯。
是!
他是每次在過年的時候,明裡暗裡都提醒著趙芸萱慕氏是一帆的,那是因為他看出這個女人的野心勃勃,想要拿到慕氏的股權歸到她兒子的名下,才會三番兩次提醒這個女人不要亂來。
但是,卻沒有像趙芸萱說的那樣真的偏心,一航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知道一航將公司打理得很好。
所以,他有想過,等他死了之後,就把他在慕氏的股份給慕一航,他還會說服悅成把自己名下的股份也歸到一航的名下,兩人的股份加起來雖然沒有慕一帆的多,可是,也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這樣一來,他們慕家也沒有虧待一航。
「你沒有過這樣的想法?」趙芸萱嘲弄看著慕嘯虎:「你都要把物資分給了慕一帆了,那慕悅成手裡的訓練營地,也是遲早的事。」
她說到這裡,面容變得無比猙獰:「所以,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不會讓你把屬於一航的所有東西都給了慕一帆,只要你這個老不死不在了,所有的東西很快就會是我家兒子的。」
慕一航一驚,怒吼一聲:「媽,你瘋夠了沒有?」
慕嘯虎倏地擰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隱隱覺得前段時間一病不起與這個女人有關。
「什麼意思?」趙芸萱冷笑:「前幾個月,你一病不起的事情還記得吧?」
眾人一怔。
怎麼突然提到這件事情。
慕一航知道自己無法再阻止趙芸萱說下去,乾脆不再理她,學其他人一樣一臉疑惑地看著趙芸萱。
慕嘯虎沉著臉看著她:「記得,然後呢?」
「哈哈哈,那都是我找人這麼做的,哈哈。」趙芸萱說到這裡,瘋狂大笑:「我就是想要讓你生不如死。」
話一落,『啪』的一聲,慕悅成在趙芸萱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冰冷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趙芸萱。
之前聽到慕一航說趙芸萱瘋掉的時候,他還對她產生了憐憫之情,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太絕情,做得太過分,害得整個家都散了,就連這個結髮妻子都給弄瘋了。
可現在他對趙芸萱,別說再也沒有任何同情,連殺她的心都有了,真是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趙家的人臉色霎白。
都沒有想到趙芸萱會說出如此驚人的事情,以後,他們別說在慕氏難以生存,就算想待在慕氏都難。
慕家的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趙芸萱。
「媽。」慕一航著急扶起被打倒在地上的趙芸萱:「媽,你沒事吧?」
「趙-芸-萱!」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慕悅成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連一個八十歲的老人你都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
被兒子扶起來的趙芸萱,半張臉都腫了,而且,嘴角上還流著血,然,人卻不停的哈哈大笑,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徹底的瘋了。
慕悅成的森冷目光轉向了慕一航:「你媽做的這些,你有沒有插足在裡面?」
慕一航第一次見自己的父親用這麼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一臉茫然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慕悅成盯著慕一帆看了好幾秒,對這個兒子的信任已經跌到零點。
他冷冷說道:「剛才說的話我要收回來,派去保護你們的人我要全部帶回去,給你們的物資也只能給你用小車裝走,以後,你們好自為之吧。」
慕悅成一個轉身,冷臉離開。
慕嘯虎看著瘋掉的女人,憤怒的同時,直歎氣搖頭,心想著是不是自己以前做得太過分了,才會將這個女人逼到如此。
李彩玉說:「爸,我扶你回去。」
慕嘯虎看眼慕一航,沒有為這個孫子說話的打算,在李彩玉的攙扶下,回到了車上。
其他慕家的人原本還想跟他們母子說些什麼,但聽到趙芸萱的話後,眼裡都透著憤怒之色,要不是慕嘯虎叫他們上車,他們都想衝上去揍她一頓。
趙家的人走上前,趙芸萱的大嫂怒道:「趙芸萱,你發了什麼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話害死我們了。」
慕一航面色一沉,怒道:「我媽怎麼害你們了,末世之後,要不是我媽把你們接到慕氏,你們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嗎?要不是我媽,你們早就死在外面了。」
一個兩個被堵著無話反駁,見車隊要離開,漲紅著臉趕緊上車。
慕一航一臉戾氣地盯著坐到車上的人,直到看不到他們的人影,才把目光轉向士兵把大卡車上的物資都抬下來,放到其中一輛小車子上,直到塞不進為止,才開著打開車離去。
他站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帶著趙芸萱上了那輛小車,現在的他非常急需這批物資,因為他要活下去,所以,他不能意氣用事,也不能為了面子,或是恨他的父親的偏心,而死在半路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時,坐在副駕座上的趙芸萱突然停止了笑聲,一臉茫然的看著慕一航:「一航,這裡是哪裡?」

第二六七章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正要啟動車子離開B城的慕一航,頭也不回的冷冷回答道:「B城外面。」
「B城外面?」趙芸萱疑惑看到慕一航被剃掉頭髮的腦袋,忽然間想起了在調查局時發生的事情,焦急說道:「不行,我們不能離開B城,一航,你回去求求你爸,你爸定會心軟,把我們帶回慕家的。」
「回去求他?」慕一航嗤笑一聲,轉過頭怒道:「你以為你說了剛才的話之後,我們還能回得去嗎?」
以為他沒有想過等他爸心軟之後,他爸會拉下臉皮派人來接他嗎?
就算他爸不會心軟,只要慕一帆因癌症死去,他爸只剩下他一個兒子的時候,遲早還是會派人接他回去的。
可是,經過剛才的事情,想讓他爸原諒他們,根本是不可能的。
趙芸萱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我說了什麼話?」
慕一航見趙芸萱雙眼有神,不再像之前瘋瘋癲癲大笑,擰了擰眉:「媽,你沒瘋?」
「我為什麼會瘋?」趙芸萱捂上發疼的臉,然後,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我…我頭好痛,我…我想不起我們被判刑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
慕一航氣憤大拍方向盤,雙眼暴出許多血絲,看起來十分駭人。
他咬牙切齒道:「還能發生什麼事情,我們被判刑之後,就被帶到了行刑室,在沒有打下麻醉藥的情況下,硬生生的被人取出了腦裡的晶核。」
只要回想到那個場面,他就覺得恐懼,真是恨不得殺光對他用刑的醫生,還有害他淪落於此的慕一帆。
趙芸萱聽到這話,整個腦袋就想要炸掉一樣,痛得受不了。
慕一航行刑的畫面一點一點的鑽入她的腦裡,接著,她想起了整件事情的過程。
「我…我想起來了,我看到醫生的助手剃掉你的頭髮,還有…還有拿著刀在你的頭頂上劃了一刀。」
只要想到那個場面,她就止不住的發抖:「太…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隨即想到什麼,她抓住慕一航的手:「一航,你沒事吧?你有沒有被取出異能晶核?」
慕一航疑惑:「媽,你是怎麼看到的?」
據他瞭解,犯人在行刑時,除了醫生之外,其他人不得觀看。
「我當時不是被送到行刑室的隔壁房間嗎?那間房間與行刑室的房間相隔的那道牆,其實只是一塊鍍膜玻璃製成,我能清楚看到行刑室所發生的一切。」
趙芸萱雙手交叉抱住自己:「當時,不管我怎麼叫,不管我怎麼喊,行刑室裡的人都聽不到我的聲音,甚至我還用腦袋想要撞開玻璃,之後…之後,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慕一航想著他媽很有可能受了刺激,才會瘋的。
他怒道:「一定是慕一帆干的,一定是他收買調查局的人,讓人把你帶到行刑室的隔壁,用我來折磨你。」
在他媽的眼裡,他就是他媽的一切,眼睜睜看著兒子受苦,這比什麼刑罰都強。
慕一航的手摸向了口袋,那裡裝著他的晶核,眼裡慢慢地湧上戾氣和仇恨:「慕一帆,你給我等著。」
他啟動車子,往B城的反方向開去。
趙芸萱見離B城越來越遠,趕緊問道:「一航,你要去哪裡?你現在沒有了異能,我們在外面會死的,你還是回B城找你爸,他一定捨不得你受苦。」
慕一航壓住怒火:「媽,我們回不去了。」
「怎麼可能回不去,你是你爸的兒子,他……」
「媽。」慕一航怒吼道:「你到底記不記得,你剛才對爸和爺爺他們說了什麼話?」
趙芸萱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說了什麼話?」
「你把找人來害爺爺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了,你認為我們還能回得去嗎?」
「什…什麼?」趙芸萱難以置信看著他:「怎…怎麼可能,我怎麼能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可能說出來。
「你之前瘋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你要是早點清醒過來,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慕一航氣得加快油門,衝了出去。
說出去的話等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媽慢慢就瘋了,怎麼突然就好轉了?
隨即,慕一航看到車外面大路旁的兩條人影,猛地踩下剎車。
正在發呆出神的趙芸萱趕緊扶住車身:「一航,你幹什麼突然剎車?」
慕一航發紅髮狠的眼目,死死的盯著外面,從嘴裡冷冷地蹦出三個字:「慕-一-帆。」
接著,他被站在慕一帆身邊的男人給怔住。
那個不是戰家的大少爺戰北天嗎?戰北天怎麼會跟慕一帆在一起?
慕一航很快就注意到搭在慕一帆腰間的那隻手,兩人親密的像一對情侶似的,讓他猜不透兩個男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趙芸萱一聽,迅速抬起頭看外面。
在前面的大樹底下,站著兩條人影,其中一條人影確實是慕一帆。
當即,她發瘋似的推開車門,但是,卻被慕一航給制止住。
慕一航將車窗放了下來,寒風立刻入內。
「是你對不對?是你用精神異能讓我媽說出那些話的對不對?」
慕一帆沒有出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慕一航,光溜溜的腦袋以及赤紅的雙眼,還有滿臉的仇恨讓他根本就找不出現實中大哥的影子。
他大哥對他很溫柔的,不像眼前的慕一航用滿眼的仇恨怒看著他,還有趙芸萱也是如此。
雖然現實中的媽很少管過他,但是,對他的關心從來沒有少過,見到他時,一臉的笑意,跟眼前的人一點都不像。
看到這裡,他忽然明白一件事情,兩人就算長得一模一樣,可要是心境不同,還是會有很大的區別,甚至會覺得這兩個人一點都不像。
慕一帆撇開頭,不想再看到這兩個人。
戰北天親了親他的額頭,替他將帽子戴好。
「你…你們……」慕一航震驚看著他們,很快,他就想明白這兩個男人的關係。
他譏弄一笑:「你們竟然是同性戀,要是爸知道你們兩人的關係,想必臉色會相當精彩,慕一帆,我看下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就會是你。」
難怪慕一帆能將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原來有戰家的人在幫忙,他不輸在慕一帆的手裡才怪。
慕一帆回過頭:「不用你操心這事,爸早就知道我跟北天的關係。」
慕一航一怔。
他爸竟然早就知道慕一帆和戰北天在一起了?
「慕一帆,你真是下賤,讓我覺得噁心。」趙芸萱譏諷瞪著慕一帆:「我看你是為了對付我們家一航,才會跟戰家的人勾搭在一起的吧?慕一帆,你一個大男人的,是不是被另一個男人壓得很爽啊?」
她看向戰北天:「戰少將,你可不要給他騙了,他以前喜歡的可是女人,他是為了對付我們,才跟你在一起的。」
戰北天倏地瞇了瞇眼眸,眼底閃過一抹非常危險的光束,嚇得趙芸萱趕緊轉開眼。
慕一帆看向趙芸萱,絲毫沒有興趣駁她的話,或是去嘲弄她。
趙芸萱之所以會恢復正常,完全是因為戰北天要求他用精神異能修復趙芸萱的腦內神經。
當然,這並不是出於他的好心。
用戰北天的話來說,人瘋了之後,什麼都不知道,只有正常人才知道什麼叫痛苦,什麼叫後悔,所以,才會讓趙芸萱恢復過來。
慕一航自知自己現在鬥不過他們,迅速啟動車子,對慕一帆說道:「慕一帆,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算清這筆賬。」
他將車窗關上,就在關上的瞬間,他聽外面的戰北天沉聲說道:「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慕一航渾身一顫,看眼戰北天森冷的眼目,趕緊開車離開,因為他一直你都知道這個男人十分的不好惹。
直到後視鏡看不到慕一帆他們,他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沒有想到慕一帆這麼犯賤,竟然勾搭上戰北天,我看戰南天一直陣地你,是慕一帆讓戰南天這麼做的。」
趙芸萱一路上一直罵個不停:「你爸既然知道他跟戰北天在一起,難道就沒有想過戰南天會殺你,有可能跟慕一帆有關嗎?」
話剛落,車子突然又停了下來。

第二六八章

這一次,趙芸萱沒有之前好運,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撞到了車頭上。
她痛叫一聲,揉著額頭說道:「痛死我了,一航,你剎車時,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慕一航沒有回答她的話,迅速倒車往後退。
趙芸萱將慕一航倒車倒這麼快,連忙問道:「怎麼了?」
她望向前方,大路上被人用四輛車子擋住了去路。
在四輛車子的上面,坐著十多個男人,邊說笑邊看著他們這邊,眼裡透著一抹不懷好意。
趙芸萱一看就知道這些人不安好心。
慕一航趕緊調轉車頭。
然,車頭剛掉好,突然,前面升起了一道土牆擋下他們的去路。
趙芸萱害怕地看眼慕一航。
慕一航緊抿著雙唇,眼目一瞇,加快速度衝了過去。
趙芸萱趕緊抓穩車身,恐懼看著面前的牆,尖叫道:「一航,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砰地一聲,車子狠狠撞到了土牆上,車裡的氣囊立刻彈出,擋住兩人與車子的碰撞。
慕一航見土牆沒有被撞壞,連忙再掛檔倒車。
下一刻,車窗被人打破,有人伸手進來,撤掉了鑰匙,並將車門打開,將慕一航和趙芸萱抓了出來。
「啊,啊,你們要幹什麼。」
趙芸萱被人抓著衣領,拉出了車外,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慕一航同樣如此,而且,還有人一腳踩在他的背上,不讓他起來。
他試著支起身體,但又被人用力壓了回去。
「慕二少,好久不見。」為首的男人痞裡痞氣說道:「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吧?」
慕一航當然記得他們是誰。
他們都是一群與慕家結仇的人,曾經在剛入末世的時候,被他狠狠地教訓過一次。
他轉過頭,冷怒道:「九田,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九田戲謔一笑:「慕二少,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怎麼這麼快就把我們之間的仇恨給忘了?」
他在慕一航身上用力一踢:「我現在就是來找你算賬來著。」
慕一航疼得悶哼出聲。
趙芸萱見兒子被踢,忍痛爬起身,衝到慕一航身邊,焦急問道:「一航,一航,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怒瞪著九田:「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好了,不要打我的兒子。」
九田看著趙芸萱,誇張地『喲』了一聲:「你不是上將夫人嗎?怎麼淪落到這種田地,像個乞丐似的,哪一點像別人口中誇讚的貴婦。」
他嘖嘖幾聲,又道:「不過,細細一看之後,人看起來雖然老了一點,但是,依舊風韻猶存,還是能吸引一些老男人的。」
跟九田一起來的人都哈哈一笑。
趙芸萱被一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一樣大的人調戲,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憤憤地瞪著對方。
九田的眼睛在趙芸萱的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嘴角綻開一抹深意的笑容。
慕一航見狀,連忙起身將趙芸萱護在身後:「九田,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就好了,你讓我媽離開。」
九田哈哈一笑:「慕二少,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只不過覺得你媽現在單身著,實在是可惜,想給你找個後爸而已。」
趙芸萱抓緊慕一航的衣服,強裝鎮定的對九田問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懂什麼意思,就問你的兒子好了。」
慕一航沉著臉:「九田,你別亂來。」
九田冷笑一聲:「你叫我不要亂來就不會亂來了?」
他看向一旁一臉猥瑣的中年男人:「老王,你不是說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嗎?這裡現成就有一個,而且,姿色也不錯,你就將就一點,拿去洩瀉火,免得你每天晚上都慾求不滿的。」
其他人哈哈一笑。
趙芸萱一聽,表面再無法裝鎮定,頓時,臉色霎白。
老王色瞇瞇地目光在趙芸萱臉上轉了一圈:「你們確定讓我上了這個女人,不怕以後會招來麻煩?」
「呸,我們什麼時候怕過,老王,你動作快點,等會還要趕回B城。」
老王嘿嘿一笑,搓了搓粗糙的雙手,朝趙芸萱走了過去。
趙芸萱害怕叫道:「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麼?」
慕一航見他們是動真格的,在老王走過來的時候,立馬撲了過去,焦急喊道:「媽,你快跑。」
趙芸萱猶豫了一下,轉身就跑,可是,九田他們這麼多人,她這個普通婦人,怎麼可能能逃離這裡。
她剛跑沒有兩步,就被其他人給退了回去。
慕一航也被其他人圍上拳打腳踢。
老王站起來,朝慕一航呸的一聲,往趙芸萱身邊走了過去,抓起她就往車上走。
趙芸萱一邊掙扎,一邊害怕尖叫:「啊,你快放開我,你這個臭男人,我可是上將夫人,你要是敢動我,慕家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老王甩手就給她一巴掌:「媽的,敢說我臭,等會我就讓你粘一粘我身上的臭味。」
他一把將人推到他們的車上。
「一航,一航,救救我。」
趙芸萱想要跑,就被老王推了回去,然後,車門用力一關,大家再也看不到裡面發生什麼事。
「媽。」
慕一航慌忙站起身,想要衝過去救人,卻被其他人一腳踹倒在地。
緊接著,他看到趙芸萱所進的車子猛烈地晃動起來,並且,隱隱約約的傳出淒慘的哭喊求救聲,大家不用想,都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這群畜生,竟然連個女人都不放過。」
慕一航雙眼發紅,發狠地撲向其他人。
他平時有練過拳道,其他人並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跟九田一起來的人都有異能,慕一航拳腳功夫再厲害,也比不上他們有異能。
他們三兩下就把慕一航打趴在地上。
九田說道:「慕二少,現在的你,是打不過我們的,不過,只要你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就會放你媽離開。」
慕一航吃力的睜開雙眼,望著還在不停搖動的車子,雙眼越發血紅,大聲怒吼:「你們這群畜生,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我倒要看看你沒了異能之後,還有什麼本事殺了我們。」九田用力在慕一航身上踹了一腳。
接著,一袋東西從慕一航口袋裡劃出一小袋東西。
「那是什麼?」九田看到地上的袋子,讓人把它撿起來交給自己。
慕一航一聽,連忙回過頭,見是慕悅成給他的晶核,也就是從他腦裡挖出來的晶核,慌忙一把撿了起來,緊緊的握在手裡。
九田看慕一航這麼護著小袋子,想著裡面裝的肯定是好東西,就自己彎了下身,用力掰開慕一航的雙手。
「慕二少,你這麼護著這個袋子,裡面肯定裝有好東西吧?」
「這是我爸給我的東西。」
兩人在拉扯之中,袋子裡的晶核掉了出來。
眾人看到雪地上的兩枚晶核,雙眼頓時一亮,眼裡露出了貪婪。
慕一航快速抓起其中的一顆晶核,另一顆卻被九田給撿去了。
九田嘖嘖兩聲:「是異能者的晶核,而且,是火系異能,這該不會就是從你腦裡挖出來的吧,哈哈。」
他抬起眼皮,貪婪地盯著慕一航,冷厲說道:「把另一顆晶核交出來。」
慕一航冷怒看著他:「這是我的晶核。」
他是死也不會把晶核交出去的。
「那又怎麼樣,我們還是要定了。」
九田抬起手,凝聚起一團水。
慕一航看出他想用異能攻擊自己,緊緊握住晶核,就算晶核的尖端插入他的心裡也毫無所覺,只為護住這顆晶核。
——
慕一帆在看到慕一航他們走遠之後,戰北天就帶著他回到營地裡休息。
兩人剛睡著沒有多長時間,戰北天 衛星手機就響了。
他看眼是誰打的電話,便起身到房門外接起電話:「怎樣?慕一航離開B城的消息傳出去了嗎?」
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戰北天的眉頭一擰:「什麼?九田他們死了?怎麼死的?」
「被人挖了晶核?那有沒有查出死因?還有,慕一航他們呢?」
「好,我知道了。」
戰北天掛斷了電話,瞇了瞇眼眸。
慕一航和趙芸萱竟然不見了?

第二六九章 木木,回來吧

戰北天回到房間,看到慕一帆睜大著雙眼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躺回到床上,將人摟在懷裡,問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嗯。」慕一帆回過神:「我剛才聽到你提到慕一航,他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戰北天簡單說道:「有人說慕一航他們不見了。」
「不見了?」慕一帆擰了擰眉,現在的他對慕一航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就說:「不見了就不見了吧。」
他把頭枕到戰北天的胸前:「北天,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戰北天抱穩身上的人,問:「什麼夢?」
「我夢見了我以前的家人。」
「以前的家人?你的意思不是這具身體的家人,是以前的家人?」
慕一帆輕輕嗯了一聲:「我還夢到了你……」
「夢到我?」戰北天感興趣問:「夢到我什麼了?」
「我夢到你……」
慕一帆說到這裡,話停了下來。
正確來說,他夢到的是現實中的戰北天。
之所以能夠區分出夢到的是誰,是因為從夢裡人的衣服上來區別的。
夢裡的戰北天穿著休閒西裝,不似眼前的戰北天因為現在的環境關係,都穿著休閒運動裝,方便奔跑和打鬥。
在夢中,戰北天滿眼哀傷的看著他,並開口對他說道:「木木,回來吧。」
之後,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醒來之後,沒有看到戰北天的身影,那顆心,忽然間疼得厲害,在聽到房門傳來戰北天的聲音後,胸口的疼痛才得以緩解。
慕一帆收緊雙手,用力抱了戰北天一下,然後,翻趴過來,與戰北天面對面的笑說道:「我夢到你說很愛我。」
戰北天挑了挑眉,顯然不太相信他說的這句話。
慕一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轉開話題:「現在慕一航被驅逐出B城,所以,晚上我必須回慕家一趟,對了,我爺爺『醒』來了,要帶擎天回去見見他。」
「好,午睡之後,就帶你去接孩子。」
「嗯。」
兩人睡醒去接孩子的時候,就差沒被戰國雄給瞪死,一副『三天內,不把孩子送回戰家,就帶戰家所有人去掃平慕家』的樣子來瞪看著慕一帆。
慕一帆只好再三保證,三天後一定會把孩子送過來,戰國雄才勉強同意把孩子交還到他的手裡。
在回慕氏的途中,大雪紛飛,甚至被雪堵到差點就要棄車回慕氏。
回到慕氏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且,還過了吃飯時間,慕一帆只好讓廚房的人煮兩碗麵。
等吃完麵,才帶孩子來到七十九樓。
電梯門一開,就聽到李彩玉憤憤說道:「我還真沒有想到趙芸萱這麼惡毒,竟然找人來害爸爸……」
慕悅風打斷她的話:「夠了,這件事情,你都說了好幾次了,你還一直在重提,是不是想讓爸更不開心?」
李彩玉瞪眼他,沒有再出聲。
慕一帆出聲道:「三叔,三嬸,你們在聊什麼?」
李彩玉他們轉過頭,看到慕一帆抱著孩子走過來,立馬展顏一笑:「擎天回來了,快讓我抱抱。」
李彩玉上前接過孩子。
劉伶虹笑說:「擎天回來正好,帶擎天去見見爸,讓爸高興高興。」
李彩玉一笑:「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我現在就帶擎天去見爸。」
她一走,劉伶虹就說:「一帆,你在外面待了這麼多天,應該還不知道你爺爺已經恢復正常,可以下床走動,還能跟我們說話聊天了。」
慕一帆佯裝高興:「真的?我進去看看爺爺。」
劉伶虹站起身,也想跟他們一起進去,卻被慕悅知拉住了手腕。
她疑惑轉過頭:「怎麼了?」
慕悅知交代:「等會進爸的房間後,千萬不要在一帆和爸的面前提起慕一航他們的事,慕一航和趙芸萱不見的事更不能說,免得給他們添堵。」
「我知道了。」
劉伶虹和李彩玉他們一起來到了慕嘯虎的房間。
慕嘯虎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如今的B城,白茫茫一片,十分蕭條,大街小巷都沒有人走動,整個B城就像一座空城似的。
「爸,您看我帶誰來看您來了。」李彩玉抱著慕擎天進來說道。
慕嘯虎沒有回頭看他們。
慕擎天大喊一聲:「太爺爺。」
慕嘯虎聽到稚嫩的聲音,動了一下,回頭看向門口。
「爸,這是一帆的孩子,以前曾經帶他來過幾次見您,就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李彩玉將孩子放到地上,讓孩子自己走過去。
慕擎天撲到在慕嘯虎的腿上。
慕嘯虎看到孩子,終於露出了笑容,將孩子抱放在腿上。
他在假裝不會動不會說話的期間,曾經在沒有人的時候,有抱過這個孩子,但因為擔心別人突然進來會發現他是裝的,所以,不敢抱太久,也沒有認真看看這個孩子。
李彩玉他們看到老人笑了,頓時鬆口氣。
慕嘯虎逗了逗孩子,才出聲對李彩玉她們說:「彩玉、伶虹,你們先出去,我想跟一帆說說話。」
「好。」
兩人離開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慕一帆拉著一張椅子坐到慕嘯虎的身邊:「爺爺,你怎麼不繼續裝病了?」
慕嘯虎笑容頓時沉了下來:「慕家發生這麼多的事,我還能裝得下去嗎?而且……」
他大歎一聲:「已經找到誰害我的兇手了。」
慕家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養出這麼惡毒的人,先是害他一病不起,之後,又想陷害他的大孫子,幸好,蒼天有眼,沒有讓他們得逞。
慕一帆明知故問:「是誰?」
「是趙芸萱。」沒有想臉上沒有怒意,只有難過。
「還真的是她。」
慕嘯虎又歎口氣:「現在最氣憤最難過的是你爸,等過幾天,他心情轉好,你就多陪陪他,現在,他也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了。」
「一航,他……」
慕嘯虎搖搖頭,打斷他的話:「別提他,以後再也不要再提他跟他媽,我聽到他們兩人的名字,都覺得心累,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你現在跟戰家那位怎麼樣了?他們家人同意了嗎?」
慕一帆老實交代:「北天他爺爺看在孩子的份上,算是勉強同意了吧,現在也沒有阻攔我跟北天一起,至於他爸媽,前幾天才知道我們的事,暫時無法接受。」
慕嘯虎說:「我前些天也套了你爸的口風,也很反對你們在一起,如果兩方家長都不同意你們,你們打算怎麼辦?」
慕一帆眼珠一轉:「離開B城。」
慕嘯虎冷哼:「為了一個男人,你連家人都不要了?」
「爺爺,這只是我離開B城的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B城並不安全,遲早會淪陷的,成為喪屍之地。」
「怎麼可能?」慕嘯虎不相信:「你看看B城的城牆,又高又厚的,喪屍哪有這麼容易攻得進來。」
慕一帆不想跟慕嘯虎說太多還沒有發生的事,反正說了又不相信,說了也白說。
他陪慕嘯虎聊了一會天,就帶著孩子回了房間。
兩人洗過澡,孩子就帶著他進了空間。
這是他跟戰北天之前約好的,到了晚上,兩人就在空間裡相聚,等第二天早上再出去。
慕一帆進到空間就看到戰北天圍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目光一亮,猛地就將人撲倒在床上。
慕擎天趕緊摀住小眼,跑出了空間。
兩人『吃飽喝足』,才靜靜的躺在床上休息。
慕一帆看著被扔到地上,裝著精液的避孕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珠咕嚕一轉,飛快地站起身,穿上褲子,拿起避孕套走出房外。
戰北天疑惑看著門口,實在是猜不出那貨想要幹什麼,只好也跟著起身走了出去。
就見慕一帆拿著鐵鏟在大門外,努力挖著地上的泥土。
他好奇問道:「你在幹什麼?」
第二七章
慕一帆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在種兒子,呃,也算是在種自己吧。」
「……」戰北天還是搞不清楚他要幹什麼,走上前問道:「你想把自己埋在這裡?」
慕一帆翻個白眼:「我又沒死,我把自己埋在這裡幹什麼?我只是想把我的精液埋在這裡,說不定等春天來了,就能養出一個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人或是生出一個長得像我的兒子,哈。」
他會這麼做是認為空間裡有靈氣,還真說不定能種出一個人出來。
戰北天:「……」
這貨以為精液是種子嗎?還能埋在土裡生根發芽。
就算是種子,種出來的也是一棵樹吧,怎麼可能會種出人。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能種出一個人,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以前的慕一帆,而不是一個叫木木的人。」
慕一帆動作一頓:「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迅速放下鐵鏟,跑回房間。
不一會兒,又拿著另一個裝著精液的避孕套出來,然後,和之前拿出來的精液一同倒在坑裡,攪了攪。
戰北天扶額。
他要是沒有猜錯,慕一帆後面拿出來的精液是他射出來的。
「你為什麼突然想種一個人出來。」
慕一帆邊拿起鐵鏟,邊說道:「只是突發奇想,要是我哪天不在你身邊,說不定還有他……」
他看到戰北天的臉色忽然變得特別難看,立刻收了聲,回想剛才的話哪裡說的不對,趕緊丟下鏟子,安撫媳婦去:「北天,你聽我說,我剛才的意思是,哪天我……」
不等他話說完,戰北天臉色一沉,打斷他的話:「你在幹什麼?」
慕一帆一愣:「什…什麼?」
他見戰北天看著他的身後,轉過身,看到慕擎天蹲在他挖的坑裡,用兩隻小手刨著土把慕一帆挖的坑給填了。
戰北天走上前問道:「你剛才放了什麼在裡面?」
慕擎天抬起頭,一臉無辜看著自己的父親:「一顆種子。」
接著,他拿出靈泉的泉水給坑裡澆水。
「什麼種子?」
「你在倉庫裡放的種子。」
戰北天:「……」
他在倉庫裡放的都是在末世前收來的普通種子。
慕一帆問:「你放種子下去幹什麼?」
慕擎天睜著可憐兮兮的雙眼看著慕一帆:「爸爸,我只是看你挖了坑,就放顆種子下去,難道不可以嗎?」
「可以。」慕一帆揉了揉他的頭髮。
戰北天一個轉身,走回屋裡。
「擎天,你自己玩去。」
慕一帆趕緊追了進去,看到戰北天躺回床上,他也趕緊上了床,從身後抱住男人:「生氣了?」
戰北天沒有出聲。
慕一帆解釋:「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種竟也真的智商突發奇想,就想著這個空間這麼神奇,能不能種個人出來,就拿精液來做實驗,說不定還真的種出我們的孩子,所以,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
戰北天轉過身:「我沒有生氣。」
他將人摟在懷裡:「你剛才的話只是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慕一帆鬆口氣:「什麼事?」
「你是無意中進了這具身體,那麼,是不是有一天代表著你也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離開。」
「這個……」慕一帆不敢向他保證:「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與其煩惱這件事情,還不如多抓緊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兩人開開心心的,以後才沒有遺憾。」
他拍拍戰北天的背部:「好了,好了,快睡覺,你要是睡不著,要不要我唱首歌給你聽啊?」
「什麼歌?」戰北天想到剛認識慕一帆的時候,聽他曾經在房間裡吼過歌,破歌喉還真讓他不敢恭維。
慕一帆沒有回答是什麼歌,翻身趴在戰北天身上,清了清喉嚨,就輕輕唱起:小寶貝快快睡
夢中會有我相隨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小寶貝快快睡
你會夢到我幾回
有我在夢最美
夢醒也安慰……
戰北天沒有想到他唱得挺好聽的,聲音極為清朗乾淨,再配上輕柔的語調,讓他覺得十分好聽,還有他唱歌的模樣也讓人非常著迷。
他拿出衛星手機打開視頻錄音,對著慕一帆:「你再唱一遍。」
慕一帆得意一笑:「是不是覺得我唱得很好聽?」
戰北天沒有否認:「嗯。」
「那你要保存好了,哪天失眠了,可以拿出來聽聽。」
慕一帆清了清喉嚨,又把剛才的歌從頭到尾唱了一遍。
戰北天看眼手機裡的人,又看看趴在身上的人,眼神越來越柔和。
慕一帆於他對望,不知不覺的綻開笑容,聲音也越來越柔,越來越深情,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吻上男人的唇。
——
隨著時間進入了一月,天氣越來越冷,迎面吹來的寒風,就像一把刀子刮在人的臉上,又冷又疼,因此,根本沒有人會不要命的在路上行走,而且,一夜之間,外頭的雪已經堆積到三、四米高,連車子也無法通行。
慕氏的大門也被堵死,只好每天派些人鏟掉外面白雪,才不至於大雪越堆越高,也非常慶幸他們早就裝上了供暖設備,大家才沒有被凍死。
慕一帆在慕氏大廈裡待了三天,很快就到了跟戰國雄約定把孩子送到戰家的時間。
為了遵守約定,他只能用被子把孩子包得密不透風的,然後,使用光系異能,迅速跑到戰家。
正在核查暖身的戰國雄,在看到窗外的人影的時候,整個人一怔,趕緊叫道:「老蔡,快,快開門。」
原以為這麼大雪,慕一帆是不會吧孩子送過來的,但沒有想到慕一帆竟然會守約把孩子送回戰家。
蔡源看到窗外的人影,趕緊起身開門。
在大門打開的瞬間,整個大廳的溫度立即降到了零下三十度下,戰國雄忍不住人打了個寒顫。
蔡源連忙接過他懷裡的孩子:「慕先生,快進來。」
慕一帆快速拍了拍身上的雪,才走進大廳裡。
門一關上,溫度才稍稍回暖。
「這麼冷的天,怎麼還帶著孩子出門?要是把孩子凍壞了怎麼辦?」戰國雄責備看著慕一帆,見他身上還粘著雪,眼底有些不忍:「快到北天房間裡洗個澡,暖暖身子,去去寒。」
慕一帆嘻嘻一笑:「我是火系異能者,不怕冷,不過,要是北天在房間的話,我不介意到他房裡洗個澡再出來。」
戰國雄沒好氣等他一眼:「他還在營地裡,暫時沒有空回來。」
「嗯,我知道。」慕一帆摘下臉上的防風眼鏡,擦去粘在鏡片上的白雪說道:「爺爺,我現在要回去了。」
「這麼快?」戰國雄挑了挑眉,「是不是北天不在,就不願意留下來陪我這個老人了?」
「我怎麼可能不願意留下來陪爺爺呢,只不過是最近我爸都不管事,所有事情就壓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回去之後,還要處理一些事情。」
戰國雄知道慕家的情況,就問:「你剛才是怎麼來這裡的?現在打算怎麼回去?」
「我有光系異能,從慕氏來到這裡,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
「行,我就不留你了。」
慕一帆親了親從被子裡出來的孩子:「爸爸先回去了,你在這裡要聽太爺爺的話,知道嗎?」
慕擎天點點頭,問:「爸爸,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這個……」慕一帆的目光往戰國雄看去。
戰國雄冷哼一聲:「你看我幹什麼,你是孩子的爸爸,想什麼時候來看孩子,就什麼時候來,我哪管得著你。」
「謝謝爺爺。」
慕一帆看得出戰國雄在慢慢接受他,對著戰國雄瞇瞇一笑,揉了揉孩子的頭,轉身離開了戰家。
回到慕氏之後,就立刻處理慕氏的事情,忙得快要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時候,有士兵來報:「大少,上將說要見你。」

第二七一章

慕一帆來到慕悅成的辦公室,看到慕悅成坐在擺在窗前的桌子前面,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雪景。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還有一瓶子酒,像是要準備和他這個兒子好好的長談一番。
「爸。」
慕悅成回過頭,嘴角扯開一抹不可見的笑意,朝兒子招招手:「坐過來。」
慕一帆目光從慕悅成的臉上掃過,注意到慕悅成的面容有幾分憔悴,耳鬢還多了幾根白髮。
他坐到慕悅成的對面:「爸,你看起來很累,你要好好注意休息才行。」
慕悅成見兒子如此關心自己,欣慰一笑:「我們父子倆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的吃上一頓了。」
慕一帆給倆人倒上一杯酒,笑道:「今天就陪爸你喝個夠,不醉不歸,怎麼樣?」
慕悅成拿起酒杯,輕啜小口:「喝醉?難道你不用照顧孩子了?不是我說你,擎天可是你的兒子,你可不能一直扔給你嬸嬸他們帶,不然,孩子會跟你越來越生疏的。」
就像他常年在外,孩子離他是越來越遠,也因為他沒有教育好孩子,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慕一帆老實說:「我之前把孩子送到戰家,讓孩子多陪陪老人。」
慕悅成動作一頓:「戰老,他……」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慕一帆知道他想說什麼:「戰老現在正在慢慢接受我,還有,北天他爸媽也知道我跟北天的事情了,不過,卻沒有同意我們在一起。我知道,這些事情很難讓你們接受,所以,我們會慢慢等你們點頭同意的。」
慕悅成問:「如果,我們一輩子都不同意呢?」
「我相信你們遲早會同意,因為我知道爸已經對我們的事在心軟。」
慕悅成冷哼,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慕一帆立刻又給慕悅成倒了一杯酒,還給慕悅成夾了菜。
慕悅成沒有吃菜,又一口將杯裡的酒送到嘴裡,似乎真有把自己灌醉的意思。
慕一帆沒有阻止慕悅成,又將杯裡裝滿酒。
他認為慕悅成需要用酒來澆澆愁,來發洩最近憋在心裡面的情緒。
慕悅成喝了六、七杯酒後,腦子終於有些迷迷糊糊,話也多了起來:「一帆,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怨過爸爸?」
慕一帆又給他倒了一杯酒:「爸,你現在不清醒,我怕我說過的話,你明天就忘了。」
慕悅成沒有拿起桌上的酒:「我現在又沒有醉,怎麼可能會忘記你說的話,你就老實說,你有沒有怨過我?」
慕一帆對慕悅成沒有什麼看法,只好認真回想著原來的慕一帆對慕悅成的想法:「要是沒有怨過你,那是不可能的,我當年這麼小,你就把我扔給趙芸萱照顧,她雖然嫁給了你,是你的妻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你等於把我扔給陌生人,陌生人對別人家的孩子又能多好?所以,你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慕悅成眉頭一緊,艱澀問道:「趙芸萱對你不好,你怎麼不跟我說?」
「怎麼說?你只有過年的時間回來,然後,在家裡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有回到部隊裡繼續工作,有時候兩三年才回來一次,可是呆的時間都不長,幾次給你打電話,還沒來得及說上話,你不是說有事,就是說有任務,然後匆匆掛了電話。」
慕一帆看著慕悅成:「爸,不是我不跟你說,是你沒有給我機會。」
老實說,他現實中的父親也沒有怎麼管過他,都是交給他大哥來教育,不過呢,因為他是父親的小兒子,所以,父親還是很疼他的。
把所有嚴厲都給他的大哥和他姐姐,把唯一的寵愛都給了他,家裡什麼事情都交給他大哥去辦就好,他只負責吃喝玩樂。
相對比眼前這個父親,好得太多。
當然,也因為兩人的工作性質不同,眼前的慕悅成才會忽略了子女,身為軍人的他也有很多無可奈何。
這也是原主的慕一帆為什麼沒有憎恨慕悅成的原因之一,原主的慕一帆當過兵,能瞭解身為一名軍人,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主,國和家是很難兩頭兼顧。
慕悅成沉默下來。
回想以前的種種的事情,他確實虧欠大兒子很多。
慕一帆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他知道慕悅成還是疼他這個大兒子比較多,心也比較偏向他這個大兒子,不僅僅因為大兒子比較像他這個父親,也因為大兒子的母親去得早,做父親的,心裡難免會心疼大兒子從小失去母愛。
「趙芸萱,她……」慕悅成猶豫了一下,才繼續問:「趙芸萱,她以前有沒有在私底下虐待過你?」
說完這話,他緊緊的抿著唇看著慕一帆,一副如果他回答是,就要沖去找趙芸萱算賬的樣子。
「那倒沒有。」慕一帆想著趙芸萱沒有對小時候的慕一帆出手的原因,嘲弄的夠了勾唇:「應該感謝我媽有先見之明。」
慕一帆他媽在死之前,曾立下遺囑,那就是慕一帆二十五歲才能正式接手她留下來的所有股份和她的遺產。
如果在二十五歲之前,死於非命,那麼,她留下來的所有東西都會作為慈善贈出去。
二十五歲之後,股份將會分為三份,其中百分之十一給慕嘯虎,百分之十是給慕悅成的,還有百分之四十是留給她的兒子。
之所以沒有把十一股份留給自己兒子,是因為她相信慕嘯虎這個人,同時,也希望在她兒子發生什麼事的時候,這個慕家的大家長能站出來力挺慕一帆,兩人股份加起來,還是公司裡的最大股東,其他人無法震撼她兒子的地位。
她這麼做也算是收買了慕家人的心,畢竟她去了之後,也只有慕家的人是慕一帆的親人了。
慕悅成想到慕一帆他媽,微微一笑:「你媽確實是個精明的女人。」
可惜,死得早,要不然,慕氏肯定比現在做得還要大,但以想到慕一帆他媽的做法,笑容很快就消失在嘴角邊。
「你媽一定猜到我會再娶,擔心你會被欺負,才會立下這樣的遺囑。」慕悅成自嘲道,「我一個大活人,竟然比不上一個死去的人,把你照顧好。」
「我當時這麼小,她當然不放心我,只有這樣的安排才能保護我。」
慕悅成拿起桌上的酒杯,再次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三杯,才停下動作。
「一帆,是我忽略了你。」他又喝了一杯酒繼續說:「你知道我是一名軍人,在工作上有很多無奈,不能常常回家陪你,管你,照顧你,所以,就停了戰友的話,娶個妻子回去照顧你,打點你生活上的事情,但是,卻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也沒有問你接不接受這個人,就讓一個陌生人插入你的生活中,我在這裡跟你說聲對不起。」
難怪兒子從小就排斥趙芸萱,叫趙芸萱為阿姨的次數用十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後面,趙芸萱又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心有分了一半到小兒子身上,更沒有照顧好大兒子。
此刻,慕悅成眼裡滿滿的內疚。
當時就因為急著娶個女人回家,才沒有看清楚趙芸萱的真面目。
慕一帆看著慕悅成有幾分醉意,沒有出聲。
因為他不是真正的慕一帆,不知道怎麼跟慕悅成繼續聊下去,所以,在慕悅成說對不起時,他的心情並沒有多大的起伏。
慕悅成因為喝了酒的關係,跟慕一帆說了很多抱歉的話,最後,還醉倒在椅子上。
慕一帆只好將人扶回房裡,等再出來時,就給戰北天打了一個電話,告知孩子已經送到戰國雄那裡,晚上不能進空間的事。
然後,兩人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慕一帆回到房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頓時沒有睡意,然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笑,穿好衣服,轉身離開了房間。

第二七二章 輕點,輕點

離開慕氏大廈,慕一帆直接出了B城,目的是去給戰北天挑選戒指。
畢竟現在他已經有了戒指,怎麼還能讓戰北天空著雙手,所以,趁著現在有空,趕緊找好戒指給戰北天戴上,讓人知道他們是一對的才行,免得有其他人打他男人的主意。
出了城後,慕一帆先到附近的城鎮去找珠寶店,可附近城鎮的珠寶店都被人搜刮一空,只好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尋找。
慶幸的是他有光系異能,眨眼功夫,就來到數百公里外的大城市中,又因為他是高級喪屍的原因,不用一邊找一邊打喪屍,所以,很快就被他找到了珠寶店舖。
慕一帆快速拿出電筒,將身體已經腐爛又腐臭的喪屍全都趕走,然後,慢慢得尋找他合適戰北天戴的戒指。
由於戒指的款式太多,店舖也多,就花了兩、三個小時,才從城裡的所有珠寶店內挑出一款讓他滿意的戒指。
戒指的款式十分簡單,外形是一條捲起皮帶,十分獨特,而皮帶的顏色是銀白色的,皮帶的扣子卻是藍寶石製成的,戴在男人手上,非常高貴大方。
最重要的是,尺寸非常的適合戰北天,不過,慕一帆還是覺得缺點什麼。
他拿著手電筒對著戒指反覆照來照去,隨即,目光一亮,釋放出金系異能在戒指的內側刻上『木木LOVE北天』的漂亮字體,其中O的字母是用心形來表示的,這才滿意的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收到口袋裡放好。
慕一帆快步走出珠寶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發現他之前所去的城市,只能感覺到低級喪屍的存在,中級以上的喪屍都不知所蹤,這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
何況這座城市還是全國十大城市之一,不可能連個中級喪屍都沒有,那這些中級喪屍都去哪了?
難道被異能者給殺了?
慕一帆覺得不太可能,想問一問情況,但低級喪屍都沒有意識,也問不出什麼事來。
他只好在打道回府的途中,一路查看其它喪屍的存在,可是都沒有感應到中級喪屍的氣息。
直到回到B城,慕一帆才放棄查找原因。
他回到慕氏大廈的大門口,歡喜的拿出戒指又看了看,已經迫不及待想立馬給戰北天戴上。
慕一帆看眼大堂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兩點,便打消念頭回到八十樓。
就在打開房間的瞬間,他在黑暗中聞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人類氣味,是從床鋪那邊飄過來的。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嘴角忽的綻開一笑,迅速關上房門,衝向床鋪,一個跳起,撲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察覺到有人撲來,飛快往旁邊床邊挪了一個位。
當場,慕一帆撲了一個空。
床上的另一個人猛地翻身,把慕一帆壓在了身下,沙啞問道:「要親嘴,還是要吻唇。」
慕一帆撲哧一笑:「這有區別嗎?那我什麼也不選,只要干你一次行不行?」
「你說呢?」對方扣住他的四肢。
慕一帆立即嗯嗯啊啊發出呻吟聲:「輕點,輕點,好疼,戰大爺,你弄疼人家了。」
搞得像叫床一樣,戰北天終於繃不住臉,好笑出聲,將人鬆開,按下床頭燈,燈光立刻照亮床上的兩個人。
他坐起靠在床頭上,揉了揉冰冷的髮絲,問:「去哪了?」
本來想給這貨一個驚喜,打算過來陪這貨一個晚上,但沒想到撲了一個空,而且,一等就等了三個小時。
慕一帆飛快爬起身,撲到男人的懷裡,神秘兮兮一笑:「出去找好東西去了。」
幸好之前沒有去找戰北天,不然,撲了空會感到非常失望的。
戰北天挑了挑眉:「什麼好東西?」
慕一帆以為現在用的衛星手機沒有錄像功能,就從戰北天衣服裡拿出衛星手機,打開錄像功能,放到床邊上,確定能拍到他們兩個,才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在戰北天的灼熱目光下,他拿出之前找到的裝著接著的小盒子,慢慢的打開,問:「戰北天同志,你真的願意與我成為伴侶嗎?哪怕我是喪屍,哪怕我會被人類驅逐趕殺,你都願意不離不棄跟我相守一生,直至死亡嗎?」
戰北天熱烈地看著他,沒有說願不願意,直接就伸出手。
慕一帆嘻嘻一笑,趕緊給戰北天戴上,並準確無誤的吻上對方的雙唇。
戰北天邊吻邊說:「你不是應該還要說一句『你可以親吻你的伴侶了』?然後,由我來吻你嗎?」
慕一帆邊吻邊喘著氣說:「我都主動吻你了,所以,這個過程不重要,你要是計較的話,那我就說一句『戰北天同志,你可以幹你的伴侶了』。」
「你這貨……」戰北天哭笑不得。
在慕一帆挑逗下,他目光一熱,就把人壓在身下,飛快的除去對方的衣服,狠狠地疼愛對方。
在窗外的太陽升起,照射到房裡的時候,兩人才停下運動。
戰北天將慕一帆摟在懷裡,用戴著戒指的手輕輕摩擦著慕一帆指上的戒指,擰眉說道:「我們兩人的戒指款式都不一樣,都不像是情侶戒指。」
「誰說不一樣了。」
隨著慕一帆的話落,他指上的白金戒指慢慢變化成與戰北天一樣的戒指,而戒指上的一排小鑽石成了皮帶扣子,與戰北天的藍寶石皮帶扣十分配對。
「怎麼樣?現在一樣了吧?」
戰北天滿意地拿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要不要睡會?」
「我現在很精神,睡不著。」慕一帆轉過身,雙手撐著下顎,笑瞇瞇的問道:「你昨晚上怎麼突然跑來我這裡?是不是太寂寞想我了?」
「你不是說我沒有在你這裡留過宿嗎?所以,就過來了。」戰北天想到自己呆這裡等了三個小時,就問:「你昨晚怎麼找戒指找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沒有,只是想給你挑一款好看的,所以,就回來晚了,你是不是在這裡等了很久?對了,我昨天發現一件怪事。」
慕一帆想到昨晚發現的事,立馬坐起身。
戰北天看他神色認真,也坐起身,問:「什麼事?」
「我昨晚去了好幾個城市,竟然沒有感應到除了中級以上的喪屍的存在,回來的路上,也沒有感應到它們,就像是消失在這個世上似的,這件事情太奇怪了。」
「會不會你去的城市剛好沒有中級喪屍?」
慕一帆搖搖頭:「不對,我昨天去的T城,這麼大一座城市,不可能連一個中級喪屍都沒有。」
經他這麼一說,戰北天也覺得古怪:「等會,我出城看看。」
「嗯,你要小心。」
「會的。」
等到了吃早餐時間,戰北天就使用空間瞬移,離開慕一帆的房間,到B城外的城市調查情況。
慕一帆在他離開後,就到樓下吃早餐。
吃過早餐,就接到了戰北天的電話:「事情如你所說,所有的中級以上的喪屍都不見了。」
慕一帆問:「你說好不好是戰南天搞的鬼?」
戰北天不出聲。
「對了,你最好去水城看一看,我擔心戰南天會破壞水城。」
戰北天疑惑:「破壞水城?你的意思是南天知道我要在水城作為營地?」
如果真的是這樣,戰南天是怎麼知道的?在上一世的時候,他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慕一帆嗯了一聲:「他是從第二世回來的,知道很多的事情。」
戰北天更加疑惑:「第二世?」
慕一帆覺得頭大:「這件事情說起來十分複雜,以後再解釋給你聽,你現在還是先去看看水城還在不在。」
「嗯。」
戰北天沒有掛電話,直接用瞬移來到了水城,同樣,沒有感應到中級以上的喪屍存在。
「水城還在,但是,依舊沒有感應到中級以上的喪屍。」
「那就奇怪了,這些喪屍都去了哪裡了?」

第二七三章

戰北天沉默片刻,也想不到這些喪屍去了哪裡,就說:「先不管它們去了哪裡,我們只要做好防備就好,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始終不明白。」
「什麼事?」
「南天是怎麼變成喪屍的?為什麼等級會比你還高?還有,他是怎麼做到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
慕一帆擰了擰眉:「這個……」
「據我爺爺和鄭醫生口中得知,還有在以前研究院的研究員那裡瞭解,鄭家明他們在變成喪屍的時候,南天已經離家出走了近半個月的時間,鄭家明他們變成喪屍之後,立馬就被抓到了研究院做研究,期間,並沒有見過南天的人,所以,南天是通過什麼渠道,讓自己變成喪屍的?我曾經想過,他會不會跟鄭家明一樣,專程跑了一趟古墓?」
這話點醒了慕一帆,迅速說道:「他應該就是跑去了古墓,吸收裡面病毒讓自己提前變成了喪屍,以他曾經變成喪屍的經驗,在末世前擁有自己意識並變成高級喪屍應該不難,而且,那座古墓可不簡單,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快晉陞到高級喪屍。」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事情,趕緊問:「北天,你說他會不會就躲在古墓裡?」
戰北天問:「你知道古墓在哪裡嗎?」
「在葬龍山。」
「葬龍山在哪?」
慕一帆想了想:「在YN省X洲的深山老林裡,現在要去找,恐怕不好找,先不說現在外面大風大雪,還有高聳的大樹擋住尋找的視線,最重要的是,墓地裡有符咒封印,可以防止墓地裡所有氣息外洩,讓你檢測不到古墓的具體所在地,所以,你就算去到那裡,也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他越說越覺得戰南天在逃離開慕氏大廈之後去了目的,總之,戰南天不會傻到回到地下監獄躲著。
戰北天直接使用異能去了YN省,確實如慕一帆所說,真的很不好找,整個大地都被大雪覆蓋,根本分不清哪裡跟哪裡,而且,也沒有感應到高級喪屍的存在。
最後,他便打道回府,一切只能等冬天過後再說。
掛斷電話之後,戰北天回了戰家。
坐在沙發上正在和孩子玩玩具的楊鳳晴,看到戰北天回了,笑容收了許多,回過頭,沒有去理會這個兒子。
戰北天向大廳裡的長輩一一打了招呼。
正在跟戰國雄下棋的戰雷剛冷哼一聲,繼續看向棋盤,眼看自己就要輸了,趕緊說道:「爸,下了這麼多局了,你就不會讓讓你兒子嗎?」
戰國雄沒有好氣瞪他一眼:「你好意思讓一個老人讓你嗎?去,去,去,讓北天來陪我這個老人。」
戰雷剛直接就站起身。
戰北天跟著就坐了下來,認真看著棋盤,想從中扳回一局。
戰國雄喝口茶,問:「北天,還有二十天就要過年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年要怎麼過?」
戰北天淡聲道:「讓二叔和二嬸來這邊過年。」
戰國雄揚眉:「聽你這話的意思,南天不會回來了?」
「不會。」
戰國雄歎口氣,沒有再繼續再提起戰南天的意思。
戰北天餘光朝沙發上的孩子掃了一眼,說:「過年前,孩子要送回慕家。」
戰國雄看眼戰北天,也不說話。
楊鳳晴一聽孩子不能留在這裡過年,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戰雷剛沉聲道:「孩子在戰家過年不好嗎?為什麼要送到慕家過年?」
「因為孩子他爸在慕家。」
慕擎天立馬配合地嚷了一句:「爺爺,我要爸爸。」
戰雷剛可不想惹哭這個小祖宗,立馬應道:「好,你要爸爸。」
戰北天看棋局看得差不多時,就拿起棋子放了下去。
戰國雄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挑了挑眉。
戰雷剛也注意到了戒指,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怒瞪兒子一眼,轉身坐到了楊鳳晴的身邊。
戰國雄瞥眼戰雷剛,低聲道:「有些事情要適可而止。」
「有些事情卻不逼不行,爺爺,我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就像這盤棋,如果不出手進攻,那麼,結局不是耗著就是輸,可要是我努力爭取了一把,才會有贏得的把握。」
戰北天將白棋往下一放,局面立刻變得不一樣。
戰國雄看著棋盤,瞇了瞇眼,倏然一笑,用打趣的語氣說道:「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著急,他就真有這麼好嗎?」
「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戰北天只是簡單一句帶過,但是,他的表情足以說明慕一帆在他的眼裡真的很好,甚至是完美的。
戰國雄看著自己的孫子在提到慕一帆的時候,嘴角和眼鏡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像足了當年的他說起自家媳婦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臉的笑容,不需要待在一起,只是提到喜歡的人,就能感到很開心。
他是過來人,能理解那種心情。
戰國雄在心裡歎口氣,對孫子跟男人的事情,再一次感到心軟:「大年初二,帶他回家吃頓飯。」
戰北天淡漠的面容迅速綻開一抹笑容:「是。」
坐在沙發那邊的楊鳳晴聽到他們的對話,抬起頭看向他們。
當看到兒子燦爛的笑容,她微微一怔,在記憶中,兒子懂事以來,就很少這樣笑過,甚至可以說,她根本沒有見過。
她兒子開心時,頂多也就勾了勾唇角,不似現在笑得跟個孩子似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邊上了。
「奶奶,你不要反對爸爸和父親在一起好不好?」慕擎天突然出聲說道。
楊鳳晴收回目光看著慕擎天,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問:「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慕擎天搖搖頭:「沒有人教我說,我只是很想很想跟爸爸和父親在一起,不想他們分開。」
「要是你爸爸跟你父親分開了,你會怎麼樣?」
慕擎天小嘴一扁:「會很難過。」
楊鳳晴看到孫子眼睛紅紅的,一副想哭的樣子,趕緊抱起安慰:「乖,不哭,不哭。」
「那爸爸和父親會不會分開?」
楊鳳晴不想騙孩子:「讓奶奶再好好想想。」
到了晚上睡覺前,楊鳳晴認為該好好去找自己的兒子談一談他跟慕一帆的事情,可是,敲了好幾次房門,都沒有人來開門。
正巧經過戰北天房外的蔡源出聲說道:「夫人,大少爺不在房裡,在十分鐘前,已經出去了。」
楊鳳晴一愣:「外面大風大雪的,他去哪裡?回營地嗎?」
「大少說去找慕先生。」
楊鳳晴擰了擰柳眉:「他去找慕一帆?」
「嗯。」
楊鳳晴回過神:「蔡叔,你跟慕一帆接觸的比較多,你覺得慕一帆這個人怎麼樣?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了北天?讓北天對他死心塌地的。」
「夫人,你是要聽實話嗎?」
「當然。」
「夫人,不管我對慕先生有什麼看法,哪怕慕先生在我的眼裡是個差到不行的人,但是,他在大少爺眼裡都是完美的,所以,在大少爺的眼裡,不管慕先生的哪一點,都能吸引著大少,就像夫人當年選擇雷剛少爺一樣。」
蔡源說到這裡笑了笑:「夫人應該還記得當年您的家人又多麼反對您跟雷剛少爺在一起吧?您的家人認為身為軍人的雷剛少爺常年在外,不能每天在家陪你,要是遇到什麼事,也不能第一時間趕回來,可是,你還不是執意選了雷剛少爺。」
他不由的回憶當年的事情:「我還清楚記得,在您家人問你雷剛少爺哪點吸引您時,您大聲吼一聲『雷剛每一點都吸引我,他在我的眼裡就是完美的』。」
楊鳳晴聽到當年的事情,雙頰微紅,擰眉說道:「可是,我們跟他們的事情不能比較。」
「為什麼不能比較,您要知道,他們除了性別相同之外,還不是跟您和雷剛少爺一樣,都是真心喜歡彼此的。」
楊鳳晴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這話,在戰北天門口站了許久,才轉身回了房間。

第二七四章 你是不是心軟了

戰雷剛看到楊鳳晴回來,就放下手裡的書籍,問道:「跟北天談得怎麼樣?他有沒有改變想法?」
楊鳳晴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走到床邊坐好。
戰雷剛見她不出聲,以為她跟兒子談得不愉快,又道:「我就說了,只要是他認定的人或是事物,就很難會讓他放棄,所以,你談也是白談,我們只要拖著他們,總有一天,兒子會膩了這段感情,自然而然會放棄慕一帆。」
楊鳳晴轉過身:「你真的這樣認為的?」
要是真是這樣的人,她反而更擔心,因為這是一個對別人不負責任的做法,慕一帆作為一個大男人卻為她們家兒子生了一個孩子,容易嗎?
身為女人的她,知道懷胎十月很辛苦,更何況慕一帆還要受別人異樣的眼光,要是她兒子就這樣放棄別人,簡直就是連畜生都不如。
楊鳳晴想到這裡,不禁扶額。
她不是反對這事嗎?怎麼反倒關心起慕一帆來了。
不管,話說回來,要是慕一帆是女的,她還會反對嗎?
其實說來說去,也只是自己過不了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那道坎而已。
現在認真想想,就像蔡叔說的,兒子跟慕一帆一起,除了兩人是男人之外,跟她和戰雷剛又有什麼不同?
戰雷剛理直氣壯道:「當然,我現在才不管他們倆的事,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有一天折騰不下去了,自然會分開。」
楊鳳晴沒好氣扯過他手裡的書:「你就睜眼說瞎話吧。」
她把書的封面翻了過來:「那這本同性書刊又是怎麼回事?」
戰雷剛死鴨子嘴硬:「我就是瞭解瞭解而已。」
「既然不想管他們的事,你為什麼還要瞭解同性戀的事?」
戰雷剛沉默下來。
他就一個兒子,那鞥說真的不管就不管的。
楊鳳晴歎口氣,將書還給戰雷剛,問:「你今天看到兒子笑了嗎?」
「看到了。」
戰雷剛想到戰北天笑得這麼開心,心裡酸酸的。
兒子從小就很懂事,從不讓他們操心,可就因為這樣,反倒讓他們心疼,尤其看到兒子笑容一天比一天少,心裡就難受。
做父母的,誰不想自己的孩子開心,現在孩子開心了,他們卻做出讓孩子難過的事,自己也高興不起來。
楊鳳晴看著戰雷剛:「我看得出兒子是真心喜歡慕一帆的,何況,他們連孩子都有了,還有爸,他好像也在慢慢接受這件事情,你看……」
戰雷剛合上書本:「你是不是心軟了?」
楊鳳晴沒好氣瞪著他:「你就不心軟。」
「我就不心軟。」戰雷剛把書本往床櫃一放,然後,躺下來,拉起被子蓋住了頭,小聲嘀咕一句:「才怪。」
楊鳳晴耳尖的聽到被子裡的聲音,就拉高聲音問道:「你說什麼?」
戰雷剛在被子裡嚷道:「我說睡了!」
楊鳳晴白他一眼,同時,目光掃到床頭櫃的書刊,猶豫片刻,起身將書刊拿了過來,認真去閱讀,細細地去瞭解那個既陌生又離她很近的世界。
她看的很專注,絲毫沒有注意到窗外有雙眼睛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她房裡的一舉一動。
戰北天看著母親手裡的書,嘴角勾了勾,下一刻,消失在窗外,到慕氏找他的伴侶去。
接下來的日子,慕一帆跟戰北天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到了晚上,兩人就會約好時間地點見面。
因為孩子不在身邊的緣故,兩人只能到對方的營地或是房間裡找人,再由戰北天把人帶到空間裡相聚,因為空間裡的時間比外面長,兩人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增進感情。
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間就二十天過去,迎來了末世後的第一個新年。
大家雖然不能再像末世前一樣,忙忙碌碌的準備年貨,但是,慕氏裡的倖存者也沒有閒著,在一個月前,慕一帆就下令,要大廈裡的所有現在準備三十三個節目在年三十晚表演,就連訓練營地那邊也不例外。
大家是忙上忙下,忙得快要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可是他們忙得開心,臉上的笑容從沒有落下過,而且,大廈裡裡外外都貼上對聯,並放鞭炮迎新春,使得整個大廈都熱熱鬧鬧的,比起以前的過新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慕一帆趁著晚會還沒有開始之前,就趕緊給孩子洗澡,換上戰北天留給孩子的新衣服,看著孩子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
慕擎天穿上衣服,立刻撲到慕一帆的懷裡,咯咯一笑:「爸爸,新年好。」
「新年好。」
「爸爸,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慕一帆好笑拍拍他的小屁股:「誰教你說這話的?」
慕擎天眨著漂亮的眼瞳:「是戰爺爺教的。」
慕一帆轉身到衣櫃裡找戰北天給他的晶核,拿出一顆最高級的四級晶核放到孩子的手裡:「現在晶核等於末世前的鈔票,所以,這個就算是紅包了,以後想買什麼,就用它,知道嗎?」
「謝謝爸爸。」慕擎天迅速在慕一帆的臉上親了一口。
慕一帆揉了揉孩子的頭:「爸爸去洗澡,你自己現在這裡玩。」
「好。」
慕一帆從櫃裡拿出衣服,到衛生間洗澡,等出來時,就看到慕擎天笨拙拿著大頭筆在景和上面認真寫著字。
他看著孩子的小手完全握不住筆,只能整只筆抓著的模樣,實在是可愛極了,走過去,親了親他的小臉,問:「你在幹什麼?」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過新年,也是第一次收到紅包,所以,我要在爸爸送我的晶核上做個記號,這樣才分得清哪顆晶核是爸爸給我的。」
慕一帆看著他吃力在晶核上寫下一個『爸』字,揉了揉他的頭髮,問:「這是不是你第一次離開空間?」
慕擎天點點頭。
慕一帆心疼地將孩子抱在懷裡:「等會,你會收到更多的紅包的。」
「嗯。」慕擎天興奮一笑,將寫有字的晶核收到了空間裡。
慕一帆抱著孩子走出房間:「兒子,爸字是誰教你寫的?」
「我自己學的。」
慕一帆想到擎天不是普通孩子,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他帶著孩子來到七十九樓,此時,七十九樓熱熱鬧鬧的,大家正在給慕嘯虎拜年。
慕嘯虎笑瞇瞇地拿出裝晶核的小紅袋子,給小輩們各發了一個紅包:「今年不同往年,一些理解就省去吧,只要大家開開心心就好。」
其他長輩也紛紛給小輩們發了紅包,慕擎天拿到紅包後,笑得小嘴巴就不曾合攏過,並乖乖地將接過紅包後交到了慕一帆手裡。
「爸爸,你替我收著。」
慕一帆揚了揚眉,打趣說:「不是你自己收著嗎?」
慕擎天嘟嘟小嘴:「不都是大人替小孩子保管紅包的嗎?」
慕一帆哈哈一笑:「行,我先給你存著,等你長大了,用它來給你娶媳婦。」
慕擎天高興點點頭。
身旁的慕一然聽到這話,調侃道:「擎天還這麼小,堂哥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當公公了?」
「當然,我希望我兒子能快點娶妻生子,給我生個孫子玩玩。」
慕一然哈哈大笑。
這時,李彩玉對慕嘯虎說道:「爸,晚飯和晚會快開始了,我們還是不要讓下面的人久等吧。」
慕嘯虎站起身:「嗯,大家都下去吃飯。」
慕氏家族的人都坐著電梯來到一樓,然後,浩浩蕩蕩地來到食堂。
食堂裡擠滿了人,他們看到慕家的人到來,立馬上前紛紛問好。
慕嘯虎笑著一一和大家打招呼,等來到最前面座位,看到前面的搭台時,朗聲一笑:「一帆真是有心了,竟然想到在年三十晚搞年會。」
劉伶虹笑說:「就他鬼點子多,不過,這樣才算是過年,爸,您看整個食堂的人都高高興興的。」
「是啊,是啊。」
慕一帆趁著慕嘯虎高興,在坐下來的時候,立刻說道:「爺爺,大年初二,我要到孩子他媽那裡吃飯。」
慕嘯虎笑容一頓,點點頭:「去吧去吧,記得要帶上禮物去,對了,要跟你爸說一聲。」
他用眼神示意慕一帆趁熱打鐵給慕悅成說一聲。
慕一帆會意,轉過頭對另一旁的慕悅成說:「爸,大年初二那天,我要去孩子他媽那裡吃飯。」
慕悅成眉心一動,沉聲問:「他家人歡迎你?」
「就是他爺爺叫我去的。」
慕悅成沒有出聲,慕一帆就當他是同意了。

第二七五章

慕氏的晚會雖然沒有電視上的新春晚會盛大,也沒電視上的新春挽回華麗,但是,卻滿堂笑語,熱熱鬧鬧的氣氛與外貿的大風大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晚會的最後,慕悅成還給每個人派發了一枚一級晶核作為紅包,讓大家高高興興的回房睡覺。
到了大年初一,大家難得可以休息一天,就賴在床上不願意起床,終於,才陸陸續續到食堂吃飯。
慕一帆在吃過中午飯後,就著手準備大年初二的新年禮物,因為對方都是長輩,既不能太奢侈,也不能太寒酸,還要投其所好的,所以,他必須很用心去挑選。
大年初二一早,慕一帆吃過早餐,就帶著孩子和禮品離開了慕氏大廈。
此時,戰家冷清清的,絲毫沒有過年的氣氛。
鍾新拉著楊鳳晴坐在窗前訴苦,談著兒子戰南天不回來過年的事。
戰北天和戰國雄就坐在對面窗口下棋,蔡源陪在戰國雄身邊,給他們煮茶。
戰雷剛和戰雷平就坐在大廳沙發上,商討著營地裡的事情,整個大廳都很安靜,只有竊竊的私語聲,根本不像個過年。
就在這時,敲門聲打破大廳裡的清冷氣氛,蔡源想著很有可能是慕一帆帶孩子來了,立即放下茶杯,起身笑道:「應該是慕先生和小少爺回來了。」
戰雷剛他們停下了談話聲,看向了大門口,就連戰國雄也變得心不在焉。
蔡源打開大門,就聽到外面傳來孩子稚嫩的聲音:「大家,恭喜發財。」
蔡源笑容變得更大:「慕先生,新年好。」
「新年好。」
慕一帆將孩子放在地上。
慕擎天立刻衝進大廳:「太爺爺,新年好,爺爺,新年好,奶奶,新年好,叔公,新年好,嬸婆,新年好,父親,新年好,還有采也要,新年好。」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就熱鬧起來。
「是慕天來了。」中你想呢看到孩子就把自家兒子拋到了腦後,迅速站起身,比楊鳳晴快一步的抱起孩子。
「嬸婆,恭喜發財。」慕擎天睜著眼睛看著鍾新:「你會給我紅包嗎?」
慕一帆輕斥:「慕天,你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小孩子討紅包應該的。」鍾新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小紅袋:「給孩子打賞紅包才像過年,大嫂,你說對不對。」
楊鳳晴笑道:「對。」
她看嚮慕一帆,點點頭:「外面冷,快進來坐。」
慕一帆見楊鳳晴沒有不高興,稍稍地鬆了口氣,笑著拿著禮物走進大廳,跟大廳裡的長輩一一的打了招呼。
蔡源說:「慕先生,你人來就好,怎麼還帶禮物。」
慕一帆解釋:「只是一點心意而已。」
鍾新看到蔡源關上大廳門,疑惑道:「孩子他媽沒有來嗎?」
慕一帆當做沒有聽到這話,拿著禮物放到大廳中央大桌旁的台下面。
楊鳳晴笑容頓了頓:「已經來了。」
「來了?在哪?我一直坐在大廳裡,怎麼沒有看到?」
楊鳳晴看看慕一帆,又看看自家老公和公公,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弟媳的話。
戰雷剛擰起眉頭。
戰雷平隱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戰國雄出聲說:「晚點再介紹給你和雷平認識。」
「好。」
鍾新笑著點頭應道的同時,輕輕拉了拉楊鳳晴的衣袖:「大嫂,我冒昧的問一句。」
「什麼事?」
「慕天他媽不會因為我們南天的事,不願意來戰家吧?」
如果真是這樣,她真是過意不去。
楊鳳晴安撫道:「沒有這回事,慕天他媽確實已經來了,爸不也說了嗎,晚點介紹給你們認識。」
鍾新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心裡還是很奇怪,既然人來了,這麼不見人呢?
「慕天,到叔公這裡來。」戰雷平朝孩子招了招手。
鍾新把孩子放下。
慕擎天跑到戰雷平的面前:「叔公,新年好。」
戰雷平從口袋裡拿出紅袋子:「親親叔公,叔公就給你紅包。」
慕擎天迅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戰雷平朗聲一笑,將紅包給了慕擎天,然後,歎聲說道:「大哥,真羨慕你,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孫子。」
戰雷剛拍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我相信你很快也會抱上孫子的,而且,我也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要是知道孩子他媽是個男人,看他還羨不羨慕。
戰雷平冷哼:「我就不抱希望了,我家那個兔崽子,到現在也沒有給我打個電話回來保平安,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戰雷剛看到弟弟氣憤的模樣,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以前,戰雷平總以自己兒子為傲,現在嘴裡是一口一個兔崽子。
「你也別太操心,等事情過去,南天自然會回來的,何況他有異能,生存絕對不會有問題。」
「不談他。」戰雷平抱起孩子,對孩子說:「慕天,叔公陪你玩好不好。」
慕擎天仰起頭,問:「叔公,你能陪我玩什麼?」
戰雷平被這話給難住了:「這個……你想玩什麼?」
「我想玩,一二三,木頭人。」
戰雷平一臉為難:「這遊戲會不會太……太幼稚了?」
戰雷剛好笑道:「這是孩子的遊戲,你還想玩多高難度的遊戲?跳傘?打游擊戰?」
「我可以教孩子開槍。」戰雷平直接從口袋裡拿出槍。
戰雷剛臉色一變:「你別胡來。」
「大哥,你別擔心。」戰雷平將槍裡的子彈全取出來,放回口袋:「我現在只教孩子怎麼組裝手槍。」
戰雷剛覺得跟玩玩具差不多,也就沒有再阻止。
慕一帆看著孩子玩的愉快,也就沒有去打擾他們,拿著凳子到戰北天旁邊坐下。
戰北天沒有看他,但是,手已經往他伸了過去,握了握他放在腿上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蔡源看到兩隻戴著情侶戒指的手,微微一笑。
戰國雄說:「外面大風大雪的,木木今晚就留在這裡過夜吧。」
慕一帆聽出這話是同意他跟北天一起,嘴角迅速綻開大大的笑容:「就聽爺爺的。」
戰國雄又加了一句:「但前提是北天要贏了我這一局才行。」
戰北天挑了挑眉。
慕一帆看向棋局,很明顯白棋要輸了。
他再看向戰北天手裡拿的黑子,再次露出一笑。
吃過中午飯後,戰國雄趁著戰雷平和鍾新他們去了大廳,就對楊鳳晴和戰雷剛問道:「北天和木木的事,你們做父母的怎麼看?還是執意反對嗎?」
楊鳳晴和戰雷剛對看一眼不做聲。
戰國雄瞇了瞇眼:「怎麼都不說話?難道想一直耗下去?讓孩子在戰家和慕家兩邊跑?」
戰雷剛問:「爸,您想讓我們說什麼?」
「我先在只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戰雷剛沉著臉,好一會兒,才開口:「老實說,我還是很難接受這件事情。」
戰國雄看向楊鳳晴:「你呢?你也是這樣?」
楊鳳晴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爸,這件事情確實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接受,像你一樣,不也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來消化這件事情嗎?」
戰國雄瞭解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們現在只是很難接受這件事情,但是,卻不反對北天和沐沐在一起,對嗎?」
戰雷剛和楊鳳晴不語,可戰國雄看得出他們默認自己說的這話。
戰國雄又道:「如果你們已經不反對他們在一起,那我跟雷平他們說清這件事情,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戰雷剛揉揉隱隱發疼的腦穴:「他們兩人都帶著情侶戒指了,我們就算不說,雷平他們遲早也會知道的。」
楊鳳晴歎道:「雷平他們都是自己人,爸,你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我不反對,但是,要我真正接受他們一起,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第二七六章

戰國雄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剛開始聽到大孫子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何嘗不是如此,甚至反應比他們做父母的還要激烈。
「我知道了。」他起身走到大廳,看到鍾新抱著孩子和戰雷平站在窗口擰著眉頭說這事,就問:「你們站在窗邊聊什麼?」
戰雷平回過頭:「爸,我正跟鍾新說著外頭大風大雪的,只不過一個早上,雪地的厚度又高了一尺,大姐和大妹他們應該來不了這裡過年了。」
戰國雄聽到女兒和其他兒子不能來這裡過年,難免有些失望。
他看眼窗外白茫一片的景色,歎口氣說:「現在大雪堵路,車子無法通行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能來就不能來吧,等大雪過後,我們再聚過。」
鍾新歎道:「大雪再這樣下下去,整個B城遲早要被淹沒,要不是爸這地勢高,不然,別墅早就被大雪給埋了。」
蔡源說:「這是士兵們勤快,每天早上都會堅持到外面清掃大雪。」
「是嗎?可是再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戰雷平說:「這是自然災害,我們操心不來這些事,只能做好防範就好。」
戰國雄點頭同意這話,坐到沙發上,示意戰雷平夫婦坐到他左手邊的沙發上,然後,又招慕一帆和戰北天坐到自己的身邊。
戰雷剛和楊鳳晴就走到戰國雄右手邊的沙發坐好。
戰國雄拍拍身邊的慕一帆:「雷平,鍾新,現在正式的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慕上將的大兒子慕一帆,是慕天的爸爸……」
戰雷平和鍾新眼底閃過疑惑,他們當然知道慕一帆的身份,而且,都同桌吃飯了,怎麼還要正式搞介紹?
「其實,嚴格說起來,他是慕天的親生媽媽。」
戰雷平和鍾新一愣:「啊?」
什麼叫是慕天的親生媽媽?
媽媽這個詞不是代表著女性嗎?怎麼會放在男人的身上。
戰國雄不喜歡多說,所以,也沒有重複第二次:「除此之外,他還是北天的未來伴侶。」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雷平夫婦,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怎麼回事,再次被戰國雄的話給震住。
鍾新一直以為慕一帆只不過是負責把孩子送過來,順便在這裡吃頓飯而已,沒有想到另一個身份會這麼驚人。
「這件事情,我希望暫時只有戰家的人知道。」戰國雄看嚮慕一帆:「這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等你們慕家接受了你們的事,我們再商討兩家見面的事。」
慕一帆感激地點點頭,知道戰國雄這麼做,是承認了他的身份,而且,不想讓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等兩家人正式認同他們的事,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他們一句。
就在這時,大廳裡的溫度突然冷下來。
大家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戰國雄問:「怎麼回事?」
蔡源去查看空調,發現空調停止了運轉,再次檢查時,才知道別墅裡斷電了。
「老爺,停電了。」
「停電了?」
眾人紛紛對望。
戰北天說道:「現在外面大風大雪的,外頭的電線應該遭到了損害。」
鍾新問:「那怎麼辦?沒有電,會凍死人的。」
戰國雄擰起眉頭:「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事,是不是該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這兩個沉聲道:「現在這麼大雪,出去不到五分鐘,人都能凍成冰棒,根本沒辦法找人維修電線,暫時也只能這樣,等溫度回暖,再找人解決這事。」
戰國雄歎了歎氣:「只能這樣了。」
話落,大家不自覺的搓了搓手,外頭的度數實在是太低了,廳裡沒了供暖氣後,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大廳溫度就降了下來。
戰雷平趕緊將外套穿上。
緊接著,大家忽然感受到溫度回暖,楊鳳晴問:「來電了?」
一直呆在慕一帆身邊的慕擎天說道:「奶奶,是爸爸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
戰國雄也感覺到旁邊傳來了熱量,不贊同道:「你是用異能供暖的吧?這樣豈不是在消耗很多的異能?」
慕一帆笑說:「只是消耗一點異能而已,等蔡叔把火盆端上來,我就把異能收回來。」
戰國雄見大家冷得打哆嗦,也就沒有讓他把異能收回去。
戰雷平和鍾新看著慕一帆的眼神有些古怪,心裡太多的疑問,實在是不好當面問個清楚,只能等慕一帆不在了,他們再找大哥大嫂問問。
這時,戰國雄的手機響起。
他接起一聽,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皺起了眉頭,歎聲道:「我知道了,你們就自己在家過個好年,等大雪過後再過來。」
戰國雄掛斷電話,戰雷平就問:「是大妹他們打來的電話嗎?」
「可不是他們,他們說家門口的大路都被大雪給堵著出不來,只能等大雪過後再來看我,對了,剛才打電話時,通訊聲音斷斷續續的,衛星站應該也受到了影響。」
楊鳳晴歎氣:「這場大雪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慕一帆一聽,在心裡算算日子,這場大雪至少要到三月底,也就是說,還要冷上兩個月的時間。
不久,蔡源端上了火盆,大家都聚在火盆周圍烤火。
可是,火盆畢竟是火盆,只能讓前面溫暖,身背後是冷冰冰的,怎麼烤火都暖不了整個身體。
最後,只好燒水熱了熱腳,就各自回房裡躲被子去。
慕一帆一回到房間,立刻原形畢露,興奮地撲到戰北天的身上:「剛才你爸媽沒有反對你爺爺將我們的事情告訴你叔叔嬸嬸,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認同我們在一起了?」
戰北天眼底閃過笑意:「差不多是這樣。」
慕一帆高興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以後,我們就能天天跟你在一起了。」
戰北天將人摟在懷裡:「等兩家人都同意我們的事,我們就擺喜酒,將親朋好友都請過來。」
「好,我要讓我們兒子當花童。」
「還有呢?」
「到時候,我還要游城一圈,讓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伴侶,對了,你不能開車遊行,只能用人力車拉我跑一圈。」
「如果真是這樣,恐怕要一、兩天的時間,會耽誤我們結婚的時辰。」
慕一帆皺起眉頭:「也是,耽誤了時辰可不好,那就不要了,改為坐飛機的,坐飛機快了吧?」
戰北天看到他苦惱的樣子眼底笑意漸濃:「如果是坐飛機,會讓地上的人看不到我們長什麼樣子。」
慕一帆想想也覺得這話有道理,突然,目光一亮:「我知道了,我們到時候就騎著變異動物游城,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的觀看。」
他越說越開心:「敢這樣做的人定沒有幾個人,我們就做第一個人好了,就這樣說定了,我們結婚前就去抓一頭威風凜凜的異獸回來。」
戰北天笑問:「你就這麼確定吸引很多人觀看,而不是把所有人都給嚇跑了。」
「……」慕一帆沒好氣的轉過頭:「戰北天,你說你是什麼意思啊?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拆我的台,你存心的是不是?」
戰北天輕聲一笑,將人摟緊在懷裡:「我只是想讓我們的婚禮更完美而已,讓我們沒有任何的遺憾。」
「那我們可以先找別人多出一些主意,再從這些主意中,挑出有意思的,只要我們玩得開心就好。」
隨即,慕一帆蹙起眉頭:「我們想這個是不是太快了?你爸媽和我爸都還沒有贊同我們的事,等他們同意了,還得挑時間,挑好的日子。」
戰北天安慰道:「別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同意的。」
慕一帆一聽,信心回滿,繼續跟戰北天商討結婚的事:「等洞房的時候,我們可要反過來想個點子來耍耍鬧洞房的人才行,還有還有……」
戰北天聽著他嘰嘰喳喳的聲音,嘴角笑容漸大,神情也越來越溫和。
此時此刻,冰冷的房間根本不需要開空調,就被林若的溫馨氣氛感染得暖洋洋的。

第二七七章

當天晚上,慕一帆就留宿在戰家。
隨著夜色的到來,溫度越來越低,到了半夜,溫度竟然達到零下七十九攝氏度,比慕一帆在文中所寫的度數還要低二十多度,實在是冷得讓人覺得可怕,要是沒有暖氣或是火盆,根本就無法入睡。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別墅一樓就被大雪淹沒,成了地下室似的,反倒二樓成了一樓。
戰家的人站在二樓看著外面的積雪,紛紛咋舌。
如果大雪再繼續飄下去,不出一個月,就能將一棟大廈給埋掉。
慕一帆看情形不對,連早餐也沒有吃,就直接離開戰家回到慕氏大廈。
慶幸大廈裡的倖存者一早就起來清掃大門口的積雪,不然,他連大門都進不去。
慕一帆回到大廈後,立馬招來火系異能者除去大廈附近的積雪。
由於外頭的天氣實在過於寒冷,他們只是在外面待了五分鐘,身上的衣服立刻結成冰。
接下來的幾天,溫度一天比一天低,到了元宵那一天,竟然低至零下八十五攝氏度。
並且,因為大雪的緣故,外頭的電線桿都被壓斷,導致一到晚上,全城就陷入漆黑的夜中,晚上的風還特別大,如鬼哭神嚎般呼呼地刮著,大家彷彿深陷在地獄之中。
B城裡的人們頭一次遇到這麼冷的天氣,根本就受不住極寒,很快,許多人的雙手雙腳都被凍壞,疼得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慕一帆只好安排水系異能給這些人治療,還用火盆給大家取暖,只要大家熬過兩個月就好。
其實,他們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畢竟慕一帆早就讓大家準備好取暖的柴火,大家才不至於被凍死。
相對比他們,北城區的人簡直就糟糕到極點,原本他們這裡就沒有異能者,平日裡能找到填飽肚子的食物就相當不易,哪還有閒情去找取暖的柴火。
所以,冬天以來,北城區平房小屋很快就被大雪掩蓋,倖存者在沒有電和柴火取暖之下,還沒有過年就被凍死在家中,還有一些是餓死在家裡的。
慕一帆知道北城區的情況時,已經是三月底,大雪停下之後,當時的他正忙著叫人清理積雪。
倖存者們看到太陽出來,興奮地衝出大廈高喊歡呼,甚至有人打起了雪仗。
由於積雪比較多,大家花了三天的時間,才將大路打通,正好遇到守城的士兵開著大卡車從他們大廈附近走過。
有人眼見的看到大卡車後面掉出了一隻手,當場放聲尖叫。
慕一帆聽到聲音,使用光系異能來到尖叫的人的面前:「發生什麼事情了?」
被嚇到的是一名女倖存者,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平日只待在大廈裡幫忙,所以,看到斷肢的時候,難免不會害怕。
她臉色蒼白的抬起發顫的手,指著前面的掉落的手臂說道:「手…手……」
慕一帆和旁邊的倖存者一望,只見他們剛才清掃過的大路上,掉落了一截手臂。
眾人一驚。
慕一帆忙問女倖存者:「從哪裡掉落下來的?」
「車…車上。」
慕一帆看到遠去的車子,身形一閃,來到大卡車的前面,將大卡車攔了下來。
開車的士兵不知道慕一帆是誰,但是知道慕一帆是慕氏的人,也不敢隨意得罪,就客氣問道:「先生,有事嗎?」
慕一帆問:「我想問問你們車廂裡裝的是什麼?」
士兵沒有隱瞞:「是屍體。」
「哪來的屍體?」
「北城區那邊的屍體,這個冬天凍死了很多人,之前,我們的人就已經裝了五大卡車屍體到郊外焚燒了,後面還有好幾大卡車呢。」
慕一帆一怔,沒有再攔士兵的去路,直到大車遠去,看不到車子的身影才回過神。
他交代慕氏大廈的人繼續清掃積雪後,人就跑到了北城區。
北城區冷冷清清,只有少許的倖存者穿著厚厚的大衣,拖著蹣跚步子在大街上走著。
他們面容憔悴,雙眼無神,因為沒有食物的原因,臉頰已經凹了下去,瘦得只剩下一塊臉皮。
慕一帆繼續往前走,不久,就看到一棟大樓前面停放著一輛軍用大卡車,車外面的士兵正在忙上忙下的把大樓裡的屍體抬出來,扔到車廂後面。
他走上前一問:「這…這些人都是凍死的。」
士兵難過地看眼車廂裡面的屍體:「有些是餓死的,冰天雪地,這些普通人哪有能力去找吃的,只能活活餓死在家中,現在的日子真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他歎口氣,繼續上樓搬屍體下來。
慕一帆看著一具又一具屍體被扔在車廂上,不由抬起自己的雙手。
如果不是在他的描寫下,北城區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
「慕一帆。」
一道什麼打斷了慕一帆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見陸林朝自己走了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陸林說:「老大拍我們過來幫忙的。」
慕一帆說:「我聽說這裡死了很多人,所以,就過來這裡看看,你知不知道北城區死了多少人?」
陸林歎道:「大概有一半的人命喪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裡。」
「一半是多少人?」
「五萬人左右。」陸林難過的說:「這個數目只限於北城區,其他地方死的人也多。」
慕一帆問:「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
陸林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用異能幫北城區的人治療凍傷的傷口,現在實在是有太多的人被凍得全身腐爛,我們根本沒有這麼多的傷藥來醫治他們。」
慕一帆點點頭:「好,傷者都在哪……」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腦袋嗡的一聲響,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慘叫一聲,緊接著,人就站不穩,往地上倒下去。
陸林一聽,立馬扶住慕一帆:「慕一帆,你怎麼了?」
「啊~啊~~」慕一帆疼得根本聽不清陸林在說什麼,只知道自己痛到頭要炸掉似的,簡直是生不如死。並且,隱隱感覺到身體開始不聽自己使喚。
慕一帆慌忙拉回僅有的意識:「快…快叫北天,快…快叫北天過來。」
陸林一聽,飛快從口袋裡掏出衛星手機:「老大,一帆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副很痛苦的樣子,他讓你快過來,我現在在北城區安橋路這邊。」
十秒鐘內,戰北天著急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見慕一帆一臉痛苦大叫,飛快把人帶到了空間。
「木木,你怎麼了?」
此時,慕一帆痛得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戰北天的模樣,但是,他還是能辨別出是戰北天的聲音。
他忍著劇烈的疼痛,虛弱說道:「快…快帶我到空間裡。」
「我們現在就在空間裡。」
「那…那你快離我遠一點。」
戰北天眼裡滿是焦急:「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我快克制不住…不住自己屍變,你快…快離我遠一點。」
慕一帆要不是怕到其他地方會被別人看到他屍變的樣子,也不會叫戰北天過來,把他帶到空間裡。
戰北天聽到他只是屍變,稍稍的鬆口氣:「好,我走遠一點,你要有什麼事,就叫我。」
他迅速推出三十米外的地方。
慕一帆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朝天發出野獸般的叫吼,頓時,整個空間發出輕微的震動。
戰北天緊緊的盯著慕一帆,清楚看到慕一帆突然恢復喪屍的模樣,雙唇不僅變成紫黑色,還有雙眼就像是染了鮮血似的紅的駭人,除此之外,指甲也恢復成黑色,而且還長長了半尺,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邪魅。
戰北天瞇了瞇眼。
眼前的慕一帆像足了他前世所見的喪屍王,但是,又不太像是喪屍王。
這到底怎麼回事?

第二七八章 喪屍王

慕一帆屍變之後,停止了吼聲,捂著疼得快要脹爆的腦袋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難受的嗚咽聲。
戰北天心狠狠揪著,卻不知道怎麼為自己的伴侶分擔痛苦。
慕一帆忽然覺得很飢渴,特別是聞到戰北天身上散發出來的活人的氣味,更是讓他難以忍受。
他停下滾動,急忙吼道:「北天,你…你快離開空間,晚…點你…你再進來。」
戰北天實在是放心不下他:「可是……」
慕一帆立刻打斷他的話;「別…擔心,我要是有事會叫你,你…你快出去。」
戰北天面有猶豫,為了不讓慕一帆有顧慮,只好離開空間。
還沒有離開的陸林看到戰北天出來,關心問道:「老大,慕一帆沒事吧?」
戰北天擰起眉頭不語。
陸林見戰北天緊繃神情,也不敢再多問。
就在他想要去幫忙抬屍體的時候,突然,天際那頭傳來野獸般的嘶吼聲,而且不止一個,是成千上萬的嘶吼聲凝聚在一起,如同鬼哭神嚎,讓人聞之心驚。
嚇得在街上遊蕩的倖存者屁滾尿流的,一臉驚恐的躲回到大樓裡。
「老大,怎麼回事?」陸林急忙問道。
戰北天對這樣的吼聲十分熟悉,曾經在上一世,他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有喪屍瘋狂興奮地發出嘶吼聲,像是在迎接誰的到來。
「是喪屍的吼叫聲。」
隨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戰北天神色一變:「喪屍王誕生了。」
難怪木木剛才會這麼痛苦,在喪屍王出現的瞬間,所有喪屍對喪屍王得臣服,然後,會以嘶吼的形式來迎接他們的王。
也就是木木所有的這具身體已經不能再像他上一次會成為喪屍王。
陸林疑惑:「喪屍王?」
戰北天簡單解釋:「就是統領所有喪屍的王。」
天際的吼聲久久不消,很快引起了B城的人注意,紛紛走出大樓外小聲議論。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吼叫?聲音聽起來好滲人。而且,已經叫了好幾分鐘了,怎麼還沒有消停。」說話的倖存者既好奇,又緊張害怕,擔心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好像是喪屍在叫。」
「不是吧?喪屍為什麼一起吼叫,它們是不是想要幹什麼?」說這話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它們不會是想要一起攻城吧?」
「呸,少說這種晦氣話。」
「對對對,別自己嚇自己,它們發出吼叫,不一定就是攻城,也許有別的原因不成。」
大家越說越不安心,因為吼聲越來越瘋狂,也越來越興奮,都猜不透喪屍想要幹什麼。
戰北天聽到他們的討論,眉頭又緊了幾分。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見是戰國雄打來的,接起一聽:「爺爺,什麼事?」
戰國雄問:「北天,你聽到城外傳來的吼叫聲嗎?」
「聽到了,爺爺,你別擔心,這些喪屍只是嘶吼而已,暫時並沒有攻城的意思。」
戰國雄聽到肯定的回答,安心許多:「那就好,那就好。」
戰北天掛斷電話,察覺到空間裡的安靜了下來,迅速進到空間裡,見慕一帆已經恢復原因來的躺在地上,趕緊跑了過去,將人抱起:「木木。」
慕一帆疲憊地睜開眼睛,笑了笑:「我沒事。」
戰北天微鬆口氣,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北天,我感覺到了。」慕一帆虛弱道。
「什麼?」
「慕一帆他…不,應該說是戰南天他已經真正的變成喪屍王,他躲著的這段時間裡,就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
戰北天擰緊眉頭:「我知道。」
慕一帆疑惑:「你知道?」
「我在外面聽到許多喪屍的吼聲,告示著喪屍王的出現。」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戰北天瞇了瞇眼:「現在B城很不安全,所有人最好是離開這裡。」
他抱起慕一帆來到泉邊,喂慕一帆喝下泉水。
慕一帆等全身舒服許多,又說:「你是想通知大家離開嗎?可是,B城的人不可能全聽你的。」
在倖存者的眼裡,B城是最大最安全的安全區,八道又高又厚又堅固的城牆讓倖存者們都認為喪屍絕對是闖不進B城的,所以,他們怎麼可能會離開。
戰北天淡淡說道:「我已經告訴他們B城不安全,至於他們會不會離開,不在我的責任的範圍內,我只要保證我的親人安全就好。」
慕一帆同意戰北天的做法。
他們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救下每一個人。
想到這裡,慕一帆再次察覺到自己的心境又變了,要是以前,定不忍心B城的人死在這裡。
戰北天話突然一轉:「不過,我不打算告訴告訴所有人,讓他們離開這裡,以免打草驚蛇。」
慕一帆微微一怔:「你該不會是擔心戰南天知道你要離開之後,會去毀掉水城吧?」
戰北天點點頭。
慕一帆擰起眉頭:「可是,戰南天也有很有可能現在就去毀了水城,讓我們失去B城之後,沒了可去的地方。」
「那我們更不能動,以南天現在的性子,也會擔心打草驚蛇,擔心毀了水城之後,就等於驚動了我們,讓我們有了防備。還有,他可能會認為,在毀了水城,還有其他類似於水城的大城讓我們做為棲身之所,所以,他不一定將力氣浪費在一座空城上。」
慕一帆在心裡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他的伴侶簡直就是摸透了戰南天想要幹什麼。
「我們出去吧。」
戰北天確定慕一帆沒有異樣,才把人帶出了空間。
慕一帆見眼前景色從空間轉到北城區的街道,就說:「慕氏,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忙,我就先回去,等晚點再去找你。」
戰北天點點頭,等慕一帆一走,立馬交待陸林一些事情,之後,一直在忙到了晚上才回到戰家。
他從車庫出來,走到大廳門口外。
戰北天將手搭在虛掩大門的把手上,正要推開大門,就聽到戰國雄沉怒道:「你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連你爸媽都不要了。」
接著,一道溫和的聲音回應道:「爺爺,前段時間是我不對,我在這裡跟您道歉,還有,明天一早,我就自己到慕氏找慕上將,隨他們怎麼處置我。」
戰北天聽是戰南天的聲音,倏地,瞇起了凌厲的眼眸。
戰國雄一聽,臉色緩和許多:「你前段時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然會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可能是因為受異能影響,才會讓我的性子變得陰晴不定,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不會再受異能控制。」
戰國雄銳利的目光在戰南天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幾圈,不太相信的問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指,想要殺掉慕一航是因為異能影響你的情緒?」
他是聽說過火系異能者的性格會變得比較暴躁,可是,卻沒有聽說誰的性子變化這麼大的。
「嗯,受到挺大的影響,應該是我晉級失敗過的原因,然後,就莫名的對慕一航起了殺心。」
鍾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明天到慕家道過歉後,就不要再惹你爺爺生氣了。」
「我會的,媽。」
戰雷平怒哼:「你以後再做這樣的事情,我就打斷你雙腿,把你鎖在家裡,哪都不許去。」
戰南天笑說:「好,要是再發生這樣的,就隨爸怎麼處置。」
戰雷平看著戰南天的溫和笑容,忽然間覺得以前那個溫文有禮的兒子回來了。
戰北天抿了抿唇,推門而入:「爺爺,我回來了。」
戰國雄看到戰北天瞬間,嚴肅面容出現鬆動,淡淡應了一聲。
戰北天向戰雷平和鍾新問好,然後,目光落在戰南天的身上。
戰南天眸光閃了閃,嘴角迅速綻開燦爛的笑容:「大哥,我回來了。」

第二七九章

戰北天的目光在戰南天的身上飛快地轉了一圈,淡淡地點點頭:「回來就好。」
他將脫下的大衣掛在一旁的衣勾上,走到戰南天的身邊坐了下來,問:「回來之後還走嗎?」
「不走了。」戰南天微微一笑,手搭向坐在另一旁的戰國雄手背上:「我以後會留在家裡多陪陪爺爺,不讓爺爺再為我的事情操心。」
戰北天瞥眼用指尖在戰國雄手背上輕輕滑過的那隻手,似乎只要稍稍用力,指尖就能在佈滿折皺的手背上劃出一條血痕。
戰國雄點點頭:「這樣也好,你就留在這裡多陪陪我這個老人家。」
戰雷平也同意讓兒子留在這裡,可以讓他爸多管管自己的兒子。
戰北天見戰南天一直沒有把手收回來,不由地瞇了瞇眼。
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別動。」
戰南天微微一僵。
戰北天和其他人都轉過頭,看到慕擎天正拿著一把真手槍指著戰南天的腦袋。
「把你的雙手舉起來,不然,我就開槍了。」慕擎天按下保險。
鍾新跟在戰雷平身邊多年,認出孩子手裡的是真槍,臉色一變:「慕天,快把你的槍放下來,你這樣會傷到你叔叔的。」
慕擎天嘟著嘴說道:「他把手舉起來,我就把槍放下來。」
鍾新趕緊催著戰南天舉起來:「南天,你還不快把手舉起來。」
戰南天黑著臉,將雙手舉起。
慕擎天將手銬遞給戰北天:「父親,你快把犯人叔叔銬起來。」
戰北天揚了揚眉,接過手銬,和戰南天對看一眼,接著,還真把手銬銬在了戰南天的雙手上。
「父親,審問犯人的事,就交給你了。」
「嗯。」戰北天直接拉起戰南天離開了大廳。
鍾新和戰國雄愣愣看著他們離開。
戰雷平哈哈一笑:「我們的慕天越來越有當警察的天份了。」
他朝孩子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你的槍裝得對不對。」
慕擎天咯咯一笑,跑到戰雷平的面前,並將槍遞給了他。
戰雷平看了看槍:「不錯,不錯,都裝好了,而且,沒有出錯,哈哈,慕天,真厲害。」
鍾新見槍裡沒有子彈,大鬆口氣:「原來槍裡沒有子彈啊。」
「我怎麼可能拿有子彈的槍給孩子玩。」
鍾新沒好氣白他一眼:「孩子還那麼小,你竟然敢給孩子玩真槍。」
「這叫從小培養,以前,我不也是這樣教南天的。」
鍾新冷哼。
坐在他們對面的戰國雄看眼他們,然後,目光轉向院子裡的兩個人,睿智的雙眼閃過一抹深究。
院外,戰北天將人拖出院子後,鬆開手警告道:「你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衝著我來,不要去傷害我的家人。」
戰南天微微一笑:「你怕了?」
「我不是怕,我這是在警告。」
戰南天笑容不變:「放心,他們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家人,是不會傷害他們的,我呢,只不過是想把他們變成我的同類而已。」
戰北天雙目湧上厲光。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害怕的,對了,你怎麼不問問我,容顏現在怎麼樣了?」
戰北天眉心一擰。
要是不提這事,他都不記得容顏這人了。
戰南天看著他皺緊眉頭的樣子,就覺得特別的開心,臉上笑容也隨之擴大:「你知道嗎?她懷孕了,而且,孩子是我的。」
戰北天冷冷盯著他沒有說話。
「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很氣憤?是不是恨不得殺了我?」戰南天臉上依然微笑:「戰北天,我說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戰北天淡聲問道:「容顏現在在哪裡?」
戰南天嗤笑一聲:「戰北天,你會不會太癡情了?她現在人都是我的人了,你還關心她在哪裡?一個被我上過的二手貨,你也要找回去?替別人養便宜兒子嗎?行啊,要我告訴你可以,我還是那句話,用你的命來換。」
「你是喪屍,怎麼可能會讓女人懷孕。」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戰南天笑了笑:「你要是不願意用命換容顏也可以,那就用命來換你家人的安全。」
說完,他笑著轉身回到大廳,對慕擎天說道:「慕天,叔叔陪你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要。」慕擎天撲到戰國雄身上:「我要留在家裡保護太爺爺。」
戰雷平放聲一笑:「慕天這麼小就知道保護太爺爺了?」
戰國雄也被孩子的話逗笑:「你要怎麼保護我啊?」
「我有槍,可以打壞人。」
鍾新想到沒有子彈的槍,就忍俊不住笑了出來。
戰南天笑問:「你能射準壞人嗎?」
「能,我的槍法很厲害的。」慕擎天驕傲的說道。
大家哈哈一笑,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
這時,蔡源笑著走了出來:「老爺,可以開飯了。」
戰國雄看眼牆上的時間:「都七點了,雷剛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
戰雷平說:「下了幾個月的雪,好不容易等到雪停,他們就趁著大路打通,就去營地處理這幾個月沒有處理的事情,所以,沒有十天半個月,他們是不會回來的。」
戰國雄站起身:「那我們去吃飯吧。」
等吃過飯後,戰北天就到大廳的角落裡給慕一帆打電話。
「南天,回來了。」
慕一帆一怔:「他回來了?他怎麼回來了?他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不管戰南天想要幹什麼,既然敢明目張膽的跑回來,就說明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夠打贏戰北天。
戰北天擰起眉頭:「他應該是想把戰家搞得雞飛狗跳,還有可能想讓我的家人都變成喪屍。」
慕一帆著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打算怎麼辦?」
戰家的人都不知道戰南天是喪屍,對戰南天沒有絲毫的防備,那麼,戰南天把戰家的人變成喪屍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需要好好想想,對了,他明天應該會去慕氏找慕上將,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所以,你要小心一點。」
「好。」
戰北天掛斷通訊,瞇著眼看著坐在大廳裡和戰雷平他們說話的戰南天。
戰雷平沉聲問:「你逃離慕氏大廈之後的這段日子都去哪裡了?怎麼連過年都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
「我當時離開了B城後,就躲到一個深森裡努力提升自己的異能,我沒有給你們打電話,是因為手機沒有電了。」
鍾新問:「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嗯。」
戰雷平說:「你現在就好好的待在家裡,哪都不許去,知道嗎?」
「知道。」戰南天站起身:「爸,我有些累,想回房洗澡睡覺。」
戰雷平輕應一聲。
戰北天在戰南天上樓後沒多久,猶豫了片刻,也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戰國雄的電話。
戰國雄接通電話,立刻就道:「我就知道你今晚不是來書房找我,就是打電話給我,說吧,有什麼事情?」
戰北天不語。
戰國雄又道:「是不是想說南天的事情。」
「嗯。」
戰國雄問:「南天怎麼了?」
戰北天仍然不知道怎麼說戰南天的事,他擔心戰國雄接受不了這件事情。
「你一直不開口,是不是事態很嚴重?擔心我接受不了?」
「是的。」
戰國雄深吸口氣:「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的身子骨承受得起任何事情,你要是不說,反倒讓我一直瞎猜,或是胡亂擔心。」
戰北天猶豫半晌,才想到該從哪裡說起:「爺爺,您還記得慕家放出南天要殺慕一航的那段視頻嗎?」
「記得。」
「那您還記得南天化成白光瞬間來到慕一航身後的異能嗎?」
「記得。」
戰北天又問:「那您記不記得我爸上次被打傷的時候的事情?」
「當然記得。」
「那您記不記得,那些人說我爸是被什麼東西打傷的?」
第二八章
話到這裡,不用戰北天再繼續說下去,明睿的老人很快就明白自己的大孫子想要跟他說什麼。
他緊緊握著手機,抿著唇不出聲。
戰北天知道自己的爺爺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事,就接著說下去,說完之後,也不等老人出聲,就說了一句『爺爺,晚安』,就掛斷了電話。
戰國雄仍然拿著手機聽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緩緩地放下手機,靜靜地望著窗外,直到太陽升起,日光照在他的臉上才起身離開房間。
蔡源看到戰國雄從樓上下來,一臉擔憂 走了過去:「老爺,你今天比往日晚了半個小時起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以往,戰國雄都是準時七點起床的,並下到院子裡做些簡單的運動來鍛煉身體。
今天卻晚了半個小時才出來,這讓他十分的擔心,剛才還想著再過十分鐘不出來,他就要到房裡看看人是不是病了。
戰國雄一邊扭動身體,一邊走出大廳說道:「南天回來了,心事就少了一樁,自然就多睡了一會。」
蔡源漾開笑容:「也是,那我去叫小少爺起床吃早餐。」
「嗯,去吧。」
戰國雄在院子裡鍛煉了半個小時才回到屋裡,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戰南天,問:「等會去慕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戰南天溫柔一笑:「爺爺,我做的事情由我自己承擔就好,您就別操心這事。」
戰國雄點點頭:「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才是戰家的好男兒,廚房裡已經準備了早餐,你吃過早餐之後再去。」
「好。」
片刻後,戰北天和戰雷平夫婦也從樓上下來。
慕擎天看到戰北天,高興地跑過去:「父親。」
戰北天低頭看著只比他膝蓋高點的小娃兒,彎身將人抱起走向廚廳。
戰國雄看到戰北天的瞬間,眸光頓了頓,說道:「人都來齊了,就吃早餐吧。」
吃過早餐,大家各自有事離開了宅子。
戰國雄站在窗口邊望著一輛又一輛的車子駛出別墅,從口袋裡拿出衛星手機,給戰雷剛打去電話。
「雷剛,你們昨天怎麼沒有回來吃飯。」
戰雷剛停下手中的事情,解釋:「爸,營地這邊的事情太多,一時半會走不開,等過兩天,我跟鳳晴再回去陪您吃飯。」
戰國雄問:「營地的事情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忙完?」
「至少要大半個月。」
「那你們忙完再回家陪我吃飯,我不想你們吃完飯又急匆匆離開,像是敷衍我似的。」
戰雷剛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好。」
掛斷電話後,他發呆地看著手機。
旁邊的楊鳳晴見他看著手機發呆,疑惑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戰雷剛回過神:「我只是覺得爸有點怪怪的。」
「怎麼怪怪的?」
「竟然沒有催我們回去陪他一起吃飯,還說讓我們忙完之後再回去。你想,以前爸打電話來時,哪次不是催我們回去陪他,還說『事情是忙不完的』『回來吃餐飯費不了多長時間』的話,現在怎麼不催我們了。」
楊鳳晴笑說:「可能是因為我們在家裡已經陪了他幾個月,就想著讓我們也該是時候好好工作了,對了,還有可能是因為南天回來陪他的原因,也就不再催我們回去吃飯。」
戰雷剛點點頭:「應該是這樣。」
他沒有多想,將手機收好,繼續努力工作。
——
慕一帆在接到戰北天的電話之後,心裡就不停想著等戰南天來到慕氏之後,要怎麼應付這個人,就連吃早餐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
「一帆,你不停看手錶,是不是有事要出去?要是有事出去,就快去忙吧。」慕嘯虎突然出聲說道。
在坐的其他人,紛紛抬起頭看著慕一帆。
慕一帆放下帶著手錶的手,笑說:「爺爺,我沒有要出去。」
他看時間只是在計算著戰南天什麼時候來慕氏而已。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停看手錶。」
「我……」
慕一帆正想說什麼,慕悅成放在桌上的對講器突然響起:「上將,戰家的二少求見,說有事要見您。」
慕悅成倏地停下吃早餐的動作,忙問:「你說的是戰南天?」
慕一帆看嚮慕悅成。
「是的。」
「你把他帶到……」慕悅成想了想:「把他帶到我的辦公室。」
對講器中斷,慕嘯虎看著慕悅成:「悅成,戰南天是不是要殺一航的人?」
慕悅成點點頭:「是的。」
慕悅知冷哼:「上次不是逃走了嗎?怎麼現在又送上門來了?也不知道這個戰南天在打什麼主意,三哥,你要小心一點,我認為你還是不要把人帶到辦公室,或是單獨跟他一起比較好,我擔心他會做出我們意料不到的事情。」
慕悅風同意這話:「四哥說得對,我實在無法相信戰南天這個人,最讓人擔心的是他沒有殺掉一航,就把矛頭轉向你。」
慕嘯虎看眼慕一帆,見慕一帆沒出聲,他也不出聲。
慕悅成想到上次戰南天跟他說的事情,道:「我還是想單獨見見他。」
慕一帆說:「爸,我陪你見他。」
他這麼做,並不是擔心戰南天會對慕悅成做什麼,而是想聽聽戰南天會跟慕悅成說些什麼事。
慕悅成搖搖頭:「不用。」
慕一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慕悅成坐著電梯上了八十樓,之後,戰南天也被帶到了八十樓。
慕悅成和戰南天也不知道在辦公室裡聊了什麼事情,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他們才從辦公室裡出來。
下樓時,正好遇到和慕嘯虎他們一起吃飯的慕一帆。
戰南天對慕一帆伸出手,笑道:「慕大少,好久不見。」
慕一帆看眼面前的手,又瞥眼正看著他們的慕悅成,伸手與戰南天握了握手:「戰二少好久不見。」
他原本想借用精神力偷聽兩人談話,但是,現在戰南天不比以前,定會察覺到他在偷聽,所以,他才沒有這麼做。
「我聽說慕大少是複製異能者,能複製各種異能,並能同時複製多種異能,真是讓人好生羨慕。」
慕一帆看到戰南天眼裡對自己產生了興趣,瞇了瞇眼,笑道:「我才是要羨慕戰二少能擁有強大厲害的異能呢。」
「是嗎?」戰南天挑了挑眉:「那慕大少可以趁著現在與我握手的時候,把我的異能複製過去,那不是能夠為你所用了。」
「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話落,兩人呵呵一笑。
慕悅成看著他們兩人沒有出聲,其他人更不可能出聲打斷慕一帆和戰南天兩個人。
後面的慕一然,在慕一安耳邊小聲說道:「哥,我怎麼好像看到了兩隻笑面虎。」
慕一安壓著聲音警告道:「閉嘴。」
戰南天率先收回了手,對慕悅成說道:「慕上將,我再次為前段時間打傷慕一航的事情說聲抱歉,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慕悅成淡淡應了一聲。
電梯一開,戰南天就離開了慕氏大廈。
慕悅風說道:「三哥,你怎麼不將戰南天抓起來處置一番,難道他打傷一航的事情就這樣算了?還有,你就這樣讓戰南天給走了,會讓別人以為我們慕家是軟柿子。」
慕悅成看著戰南天離開的背影,道:「我自有打算,還有,戰南天打傷一航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別再抓著這件事不放。」
慕悅風也不好再說什麼。
慕一帆趁著大家走出電梯時,就問「爸,戰南天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慕一帆見慕悅成不願意說,只能壓住好奇心陪其他人一起去午飯。
吃過午飯後,他走出慕氏大廈,正想使用光系異能到戰北天的營地,就被站在大街對面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第二八一章

慕一帆望著靜靜站在大街對面看著自己的人,眸光閃過怔意,喃喃道:「子閱。」
現在有喪屍檢測器,莊子閱是怎麼混進B城的?
又是為了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為了等他?
慕一帆邁步朝對面走了過去,站在莊子閱的面前。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無聲地互相打量彼此,最後,目光相撞一起。
慕一帆瞇了瞇眼,不語。
莊子閱先出聲說道:「我以為我努力的吸收晶核的能量,定能超越過偽裝成人類的你,可沒有想到我還是輸了你一等,看來我想要報仇,還得等上一些日子。」
在他看來,一個不挖異能者晶核的喪屍,是不可能超越他的,畢竟喪屍吸收異能晶核的能量來晉陞等級,比吸收變異動植物晶核提升等級來得快,何況變異動植物比異能者晚出現,慕一帆又怎麼可能比他晉陞等級快。
除非慕一帆暗中偷挖異能者晶核,但他暗中觀察過,慕一帆都很規矩。
慕一帆擰起眉心:「既然知道等級沒有我高,那你還出現在我的面前?難道就不怕我當場就殺了你?」
「你不會!」莊子閱肯定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不會殺你?」慕一帆瞇了瞇眼:「預感嗎?」
莊子閱眼目一厲:「你看起來像是知道我擁有什麼異能的樣子。」
「不是像是知道,而是我早就知道你有預知和言靈能力。」
「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是誰透露給你的?」
「並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知道的,現在你既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我們就把話攤開來說,我問你,在G城的時候,糧庫裡的喪屍是不是你?」
莊子閱緊緊抿著唇不語。
慕一帆繼續問道:「還有在大焚燒的那一天,跟我搶晶核的喪屍,還是你,對吧?」
莊子閱看到他眼裡的肯定,問:「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糧庫裡的喪屍和搶晶核的喪屍的速度都特別快,因此,我猜很有可能是同一個喪屍,並以為是速度喪屍,而且,當時看到你的眼睛的時候讓我覺得熟悉,後面因為你想殺我,又因為你是風系異能者,所以,就猜著這兩個喪屍都很有可能是你,只不過是我把風系異能錯當成了速度異能罷了。」
莊子閱沒有否認:「這兩個喪屍確實就是我,在糧庫的時候,我並沒有殺你的意思,是你一直護著人類,與喪屍作對,我才不得已對你動手。」
慕一帆立刻問道:「當時,你為什麼不想殺我?」
「因為我想知道也想親口問你為什麼要害我變成喪屍。」
慕一帆有些失落。
他還以為莊子閱看在他們是朋友的份上才不想殺他的。
「我根本就沒有想要害你變成喪屍,劃破你的手純屬意外。」
「你當時看到我被劃破手的時候,這麼著急的樣子,應該是知道自己已經感染病毒了吧?」
慕一帆沒有否認:「是的。」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是告訴我,我就不會……」
莊子閱說到後面,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我當時看你流的是紅色的血,以為你沒有被感染,所以,就沒有說了。」慕一帆心裡也不好受:「事到如今,我解釋再多也沒有用,確實是我害你變成喪屍的,你要殺我,我沒有意見,你隨時可以來殺我,我都會奉陪到底,但有一點,我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莊子閱冷哼,沒有答應他,也沒有不答應他。
慕一帆又道:「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莊子閱瞪他一眼:「你問題真多。」
「這是我最後一個問題。」
「是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你現在有沒有跟戰南天一起。」
莊子閱倏地瞇起眼目。
慕一帆看他不出聲,就知道他跟戰南天走在一起了。
「我知道了。」
莊子閱冷怒:「你知道什麼?你根本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戴上墨鏡,轉身離開離去。
慕一帆沒有攔他,就站在原地靜靜看著莊子閱離開。
莊子閱來到無人的巷子內,掏出胸口上的手機,按下停止錄音鍵,再點擊播放。
然,他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手機裡傳出聲音。
「怎麼沒有聲音?難道錄音壞了?」
莊子閱擰緊眉頭,試著錄下自己的聲音,再播放,手機裡清楚放出他之前錄下的聲音。
「奇怪。」
既然錄音沒有壞,那之前跟慕一帆的談話怎麼沒有錄下來。
突然,他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故技重施,你認為你還能像上次一樣成功嗎?你以為我還像上次一樣沒有防備嗎?」
莊子閱一驚,迅速轉過身,就見慕一帆站在他的身後冷冷看著他。
慕一帆說道:「你在來之前,既然你能預感到我不會殺你,那你怎麼沒有預知到錄音會失敗?」
已經有過一次經歷,他自是不會再像以前這麼相信莊子閱,所以,在跟莊子閱說話的時候,他就使用了結界異能,阻擋任何錄音或是其他人偷聽的可能。
莊子閱握緊手機,死死盯著他。
「所以,通過這事可以說明一個問題,你的預言不是萬能的。」
慕一帆說完這話,身影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他的面前。
莊子閱看著無人的巷子,氣得往牆上踹了一腳,便使用風系異能離開了巷子。
慕一帆來到戰北天的營地的辦公室,看到正在忙碌的戰北天,嘴角終於綻開一抹真心的笑容。
不顧毛宇和陸林還在辦公室裡,撲到戰北天身上,並在臉上親了一口:「我來了。」
戰北天看他一眼問:「他沒有對你動手吧?」
慕一帆知道他問的是戰南天的事:「他應該還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並沒有當著我爸他們的面對我出手。」
戰北天早猜到結果會是這樣,所以,才沒有跟著去。
他拿起手裡的文件遞給毛宇:「我剛才的交代的事情,必需要日夜趕工,知道嗎?」
「是。」
毛宇和陸林退出辦公室外,並順手關上了房門。
戰北天將慕一帆拉坐到自己身上,說:「容顏懷孕了。」
「什麼?」慕一帆驚訝地看著他:「她懷孕了?她怎麼會懷孕了?是誰的孩子?」
「是南天的孩子。」
慕一帆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怎麼可能,他不是喪屍嗎?怎麼會讓人類懷孕。」
在他的小說裡,戰南天最後是恨透了容顏,怎麼還會讓容顏懷了他的孩子?
該不會是為了報復才這麼做的吧?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但有一點,我很好奇,他為什麼一直認為我喜歡的人是容顏?」
戰南天明明就知道他跟木木的事情,怎麼還會認定他喜歡的是容顏?
「這應該是因為他從第二世回來的原因。」慕一帆說道:「當然,他從第二世回來的事情,也只是我的猜測。」
「什麼是第二世?」
慕一帆解釋:「在你重生之前是第一世,那麼這一世就是你的第二世,原本第二世的事情發展並不是這樣的,因為真正的第二世的世界裡並沒有我的存在,而你會為了第一世的仇恨,殺掉喪屍王慕一帆,也就是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戰北天聽到第二世裡沒有木木的存在,心頭一緊,沙啞問道:「還有呢?」
「還有最後,你跟容顏結婚了。」
慕一帆說這話的時候,還挺彆扭的,從自己嘴裡說出自己的伴侶跟別人結婚的事,心裡真不舒服:「就因為這樣,我才會想著戰南天是在第二世被你殺了之後重回到這一世,不然,他為什麼執意認為你喜歡容顏。」
戰北天根本沒有經歷過第二世,很難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第二八二章 木木,是他的

在聽完慕一帆說簡單說完所謂的第二世的事情之後,他堅定說道:「不可能。」
慕一帆疑惑看著他:「不可能什麼?」
戰北天板著臉道:「如果你說的第二世真的存在,而你說的那個戰北天也真的是我,那麼,我很肯定自己不可能會喜歡容顏,我對容顏只止於欣賞,不可能有更多的感情,更不可能會跟她結婚。」
慕一帆輕哼:「那是因為你現在喜歡的人是我,你才會對容顏產生不了其他的感情。」
戰北天不認同這話:「並不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才沒有喜歡上容顏,就好比我上一世來說,容顏對我來說也只能當個同伴,不會對她再有進一步的關係。我不知道第二世的我是什麼原因會跟容顏結婚,但我能很肯定的說容顏無法讓我有心動的感覺。」
慕一帆瞭解戰北天的性子,說了不會喜歡就不會喜歡,很難會有回頭的餘地。
「也許你是日久生情呢?」
「在上一世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也夠長了,那個時候還不能喜歡上她,以後更不可能。」
慕一帆蹙了蹙眉頭。
雖然聽到自己伴侶肯定自己不會喜歡容顏的話後,感到非常的高興,但是,他書裡明明就寫了戰北天跟容顏在一起,甚至結了婚,為什麼現在的戰北天這麼肯定不會喜歡上容顏。
難道書裡戰北天會 跟容顏結婚,是因為自己所寫的文字原因,將他們強行地湊在了一起?
戰北天不想繼續深究第二世是怎麼回事,收緊雙臂,將慕一帆摟在懷裡:「木木,如果第二世沒有你的存在,那你當時在哪裡,為什麼又會清楚知道第一世和第二世的事情?」
慕一帆怔了怔,抬起頭,就對上期待他能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的深邃黑眸。
「我……」
他現在跟戰北天已經在一起,就應該坦誠地將事情說出來,這樣才能增進彼此的信任,何況戰北天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慕一帆歎口氣:「這事情說起來讓人難以置信,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所以對這個世界瞭解,是因為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只是一本書,也就是說,這裡對我來說是書裡的世界。」
戰北天不太明白:「書裡的世界?」
慕一帆解釋:「就好比你看了一本故事書,那你肯定是知道書裡的所有內容,包括結局,之後,我莫名其妙的就穿越到書裡,成了現在的慕一帆。」
「那我跟其他人對你來說是故事裡的角色?」
慕一帆點點頭:「剛開始是這樣,可我慢慢的融入在這個世界之後,就不是這樣了,現在你們對我來說都是真實,有著自己思想和情緒,不過,事情還不止這樣,這本書還是我創造出來的。」
戰北天眼底閃過怔意。
「你的第一世和第二世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編寫出來的,而你就是我書裡的主角。」
這件事情對戰北天來說真的很不可思議,對他來說,這裡是再真實不過的世界,可對眼前的人卻是一本書的世界,還是親手創造出來的世界。
慕一帆雙手勾住戰北天的脖子,笑問:「是不是難以置信?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很難以相信,你知不知道,在我來到這個世上變成喪屍王慕一帆的時候,多麼害怕被你折磨到死。」
戰北天淡聲道:「所以,你就出現在了水鄉村墓地裡?目的是為了找我,想要殺掉我,對不對?」
慕一帆瞪大眼珠子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如果這裡真的是書的世界,那麼,只要主角沒了,這個世界很有可能就不會再存在了,如果是,我也會這麼做。」
「親愛的,你真聰明。」慕一帆緊張看著面無表情的戰北天:「那你會氣我曾經對你動過殺念嗎?」
「不會,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以前的我不也對你動了殺念,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現在還想回去嗎?你要知道自己現在殺我比以前更容易,我對你沒有了防備,隨時都能要了我的命。」
戰北天說到這裡,眸光暗了下來。
慕一帆怒道:「你說什麼呢?我現在怎麼可能還會殺你,早在末世之前,我就打消了念頭,更何況你現在是我愛的人,是我的伴侶,在決定選擇你的時候,就已經選擇留在這個世界。」
戰北天什麼也不說,緊緊地抱住懷裡的人,並狠狠地在唇上親了一口,啞聲問道:「末世之後,你因為不想再殺我,又擔心我會發現你的身份才離開,對嗎?」
「當然,我要是不走,你肯定會殺了我,雖然我死了很有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是,我死了也有可能消失在兩個世界之中,總之,我賭不起,也不想替原來的慕一帆受折磨。」
戰北天輕歎。
幸好這貨當時走了,不然,他還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在意這個人。
「我記得你說慕一航跟你那個界的大哥不止同名同姓,還長得一模一樣,那你能跟我說說你那個世界的事情嗎?」
「當然可以。」
慕一帆提到這個相當高興,因為,他終於不用再憋著,可以找個人說說那個世界的事。
「我大哥就不用說了,你已知道了,我還有一個姐姐,慕一雪。」
提到自己的大姐,慕一帆的臉頓時變成一個苦瓜:「她的模樣跟容雪一模一樣,還有趙芸萱在我的那個世界是我的親媽,你說是不是很蛋疼,想要我死的人都是跟我親人長得一樣,名字也一樣。」
戰北天訝異的挑了挑眉:「你當時是不是偷懶,寫書時,都用親人的名字命名。」
「又被你猜到了。」慕一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孩子他爸,你太聰明了,這樣會顯得我很笨的。」
戰北天問:「其他人呢?其他人的名字和長相都是這樣嗎?」
「我認識的大部分人裡,都差不多是如此,名字和長相都跟我那個世界一樣,不過,有些身份不同,就像沈欽洋,他在我那個世界裡,是我的死黨,在這個世界裡卻是你的死黨。」
戰北天倏地擰起眉頭:「也就是說,在你的那個世界裡,也有一個跟我同名同姓,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慕一帆一怔。
看著眼前的這張臉,不自覺的將現實中的戰北天的臉重合在一起。
「是的。」他悠悠開口說道:「他是我的發小,一個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那你……」
戰北天喉嚨發緊,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慕一帆知道他想問什麼,便沉默著不語。
這個問題就像剖開他的胸膛,將一件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提的事情都掏了出來,擺放在他面前,讓他不得不去面對。
因為他不想把事情想得太複雜,所以,在承認喜歡這個世界的戰北天之後,就把現實中的戰北天藏在內心的深處。
現今突然提起這件事,他仍然想要逃避。
因為他發現自己也喜歡著現實中的戰北天,畢竟書裡戰北天是根據現實中的戰北天來描寫的,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毫無二致,可以說現在的戰北天就是現實中的戰北天,是同一個人,所以,他能喜歡現在這個戰北天,又怎麼可能不喜歡現實中的戰北天。
甚至他曾經想過,之所以能這麼快喜歡上現在的戰北天,這麼容易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這事,是因為在他的內心裡原本就喜歡著跟現在戰北天長得一樣的現實中的戰北天,只是自己遲鈍到沒有發現罷了。
戰北天看到慕一帆眼裡複雜情緒,要說不吃味,不妒忌,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點他非常肯定,那就是慕一帆在跟他一起之前,定沒有發現自己對那個世界的人的感情,不然,也不會面對自己的時候,遲鈍到讓他束手無策。
何況現在人就在他懷裡,要吃味,要妒忌,要生氣也應該是那個人才對,總之,他是絕對不會把木木還給那個人的。
因為——
木木,是他的!

第二八三章

之後,兩人都沒有再提現實中的事情。
當天晚上,慕一帆留在戰北天營地裡過夜,兩人洗過澡,就從浴室一直瘋狂做到床上,直到窗外濛濛亮起,才停下律動。
慕一帆覺得這次一次歡愛,戰北天特別的深入和熱情,似乎想全身的氣味都染在他的身上做為獨有的標記,就如同動物一樣,喜歡用口水、尿液來標記屬於自己的東西。
甚至做完之後,都捨不得將分身從他的身體裡抽出來,就這樣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吻著他的脖子,久久留戀不去,動作十分親暱。
就在慕一帆快要睡著的時候,戰北天的手機突然響起。
戰北天擰起眉頭,卻沒有起身的意思,但鈴聲實在是吵得不行,還被慕一帆踹了一腳,讓他起身接電話,這才不情不願的從慕一帆身體裡抽身出來,拿起放在床頭櫃上手機看了看。
見是容德明打來的電話,俊美一擰,按下接聽鍵。
「她回來了。」
容德明壓低聲音快速地說完這四個字就掛斷了電話,接著,關掉手機。
他轉過身,想把手機藏回到碗櫃下面,卻看到自己女兒容雪就站在碗櫃的前面。
容德明心下一慌。
他曾經畢竟是一個大公司的老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所以,也就心頭驚了一下,臉上卻仍然維持著平靜。
「雪兒,你怎麼來廚房了?是要找什麼東西嗎?」
容雪陰冷地看著容德明:「爸,你在給誰打電話?」
「我……」容德明眼珠子一動,笑著說道:「我在給我一個老朋友打電話,怎麼?有問題嗎?」
容雪盯著他手裡手機,走前說道:「據我所知,現在的衛星手機特別的昂貴,至少要五十個二級的喪屍晶核,爸,你沒異能,又是怎麼弄到這麼多的晶核買到這部手機的?何況這部手機,就算有晶核也未必能買到。」
這時,洛靜走了進來,笑說:「這是你爸一個朋友給他的,說是為了方便聯繫,以後要是出去找物資,就會用手機通知你爸,讓你爸跟著他們一起出城,這樣一來,我和你爸也不至於餓死,不然,我們早就死在這個冬天裡,你還能有機會見到我們。」
容德明接著說:「是啊,以前老朋友看我生活如此落魄,就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賞我一口飯吃。」
容雪不死心的問道:「爸的哪位老朋友出手如此大方,竟然會給一部手機給你?」
容德明倏地沉下臉:「這是我的事情,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何況,我說了你也不認識你。」
「我只是好奇爸為什麼要跟對方說『她回來了』這四個字而已。」
容德明眼底閃過驚慌,大怒:「你竟然偷聽我講電話。」
「如果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又何必怕別人偷聽。」容雪眼目忽然一厲,身上飛出一條籐枝,將容德明手裡的手機捲了過來。
「容雪,你幹什麼?」
容德明想要搶回手機,卻被籐枝掃了出去,狠狠地撞到外面的牆壁上,悶哼一聲,倒坐在地上。
洛靜眼底閃過害怕,想扶容德明,又怕被容雪傷著,但為了不讓容雪看出異樣,只好佯怒說道:「雪兒,德明是你爸,你……」
容雪陰戾一瞪,嚇得洛靜趕緊收了聲。
自從上次看到容雪另一面的可怕面容之後,她一直就做惡夢,並提心吊膽的擔心著容雪遲早有一天揭穿他們跟戰北天暗中聯繫的事情,然後,一怒之下,將他們打死。
之前,看到容雪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嚇得要命,要不是容德明摟著她,險些就要大叫出聲。
容雪打開手機,查看之前撥出去的號碼,上面並沒有另外記錄名字。
她抬起手指想要按回撥,但轉念一想,還是從口袋裡拿出另一部搶來的手機,按著上面的號碼打過去。
洛靜看到她打出電話,嚇得雙腿發軟,趁著容雪不注意的時候,腳步悄悄的往門口那邊挪去。
正要起來穿衣服的戰北天,聽到手機再次響起,拿起一看,見是陌生的號碼,瞇了瞇眼,最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不過,他沒有出聲,等待對方說話。
可是,對方也沒有出聲,就這樣,兩人靜默十秒鐘左右,容雪才掛斷電話。
她猜不到對方是誰,但又隱約覺得對方會是誰。
隨即,餘光瞥到想要偷偷溜走的洛靜,眼底閃過一抹戾氣的精光,冷怒:「戰北天,竟然是戰北天,你們竟然給戰北天打電話。」
洛靜雙腿一軟,當場跪在地上,慌忙撇清關係:「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是你爸,是你爸為了拿到物資,跟戰北天做了一個交易,說是你要是來找我們,就打電話通知他。」
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的容德明聽到洛靜將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氣個半死:「洛靜,你……」
他帶回來的糧食,難道她就沒有份吃了嗎?
要不是他帶回來的物資,兩人還能活到現在?
現在遇到慕一帆,卻將所有事情推給他,這還算一起共患難的夫妻嗎?
容雪難以置信地瞪紅雙眼:「你們竟然為了糧食出賣你們唯一的女兒,你們還是人嗎?」
自從上次被戰北天打傷之後,她就一直懷疑是不是有人通風報信。
因為當時她是偷偷溜回來的,就算有人監視她爸住的地方,也不一定發現她回來了,所以,她就想著會不會是跟她爸同住在一間院裡的人告訴戰北天的,不然,戰北天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她又回到她爸這裡。
但是,她怎麼也沒有 想到這個人會是她爸。
之前看到她爸鬼鬼祟祟地進了廚房,還沒有 想到這一點,她也只是好奇她爸想要幹什麼,才會跟過來一看,卻見她爸拿出手機給別人打電話,而且,只說了一句『她回來了』,就掛斷了電話。
這樣的舉動在她的眼裡,她爸明顯像是在通知誰,告知她回來的事情,然後,她很快就聯想到上一次的事,猜測她爸是很有可能是給戰北天打電話,因此,她才會用戰北天來試探洛靜。
結果還真的是戰北天,這樣真相讓她很心寒,虧她回來B城第一時間,還想著來見見他們,而他們卻為物資出賣自己的女兒。
容德明忍著痛,趕緊出聲道:「雪兒,你聽我解釋。」
容雪大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上一次,要不是莊子閱來得及時,她早就死在戰北天的手裡。
「雪兒,啊……」容德明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一根籐枝像根利箭射穿他的肩膀。
洛靜見狀,嚇得轉身就跑,可剛跑了兩步,就被籐枝刺穿了大腿,她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穿過大腿的籐枝順著她的小腿纏繞而下,緊接,她跟容德明被容雪拖著走出了大院。
容雪知道戰北天會過來,自然不敢多留,拖著兩個賣女求溫飽的父母離開了北城區。
另一邊,戰北天在容雪掛斷電話之後,就覺得這電話不太對勁,因為這個電話是在容德明之後打來的,不僅是陌生的號碼,而且,接聽之後,又不出聲,所以,打來這個電話的人很有可能是容雪。
他一想到有這個可能,立馬起身穿上衣服。
慕一帆看他匆匆忙忙穿上衣服,趕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先睡會,我回來再跟你說。」
戰北天使用瞬移,出現在容德明所住的院子,看到地上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院子大門口。
他厲眼一瞇,打開院子的大門,走出去一看,血痕被拉到了十米之外,接著,就沒了影子。
「戰…戰少將。」屋裡有人害怕的叫了一聲。
聞聲,戰北天轉過身,看到一名婦人害怕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問:「容德明和他老婆呢?」
婦人受驚說道:「他和他老婆被他們那個可怕的女兒給拖走了……」
她忙將之前的經過說了一遍,因為都是住在同一大院裡,而且,老房子隔音並不好,所以,她跟其他倖存者聽到了不少爭吵的事情。
戰北天擰緊眉頭。
看來容德明暗中聯絡他的事情是被容雪知道了。

第二八四章 葬龍山

戰北天帶著一身寒氣回到營地房間,見慕一帆還沒有睡,就脫掉身上外衣外褲躺到床上,將人摟在懷裡。
慕一帆問:「剛才發生什麼事情?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戰北天說:「剛容德明打電話給我,說容雪回來了,不過,容雪發現容德明暗中給我打來電話,就將容德明和洛靜打傷拖出北城區所住的院子,現在不知所蹤。」
慕一帆道:「被親人出賣,她一定很心寒很難過,不過,她也算是嘗到了容顏被她陷害時的滋味。」
他歎口氣繼續說:「這應該就是報應吧,就不知道她接下來要怎麼對付容德明和洛靜,對了,說到容雪,讓我想起昨天見到莊子閱的事,他又想像在K城一樣,將我說的話給錄下來,你說……」
慕一帆抬起頭看著戰北天:「他是不是又想揭穿我是喪屍的身份?還有,他已經和戰南天走在一起,他們這次回來B城,又不知道想幹什麼,不過,我發現戰南天對我的複製異能很感興趣。」
戰北天一聽,眼底倏然閃過一抹危險的光束,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部:「不管他們要做什麼,我們做好防備就好,你現在先好好休息,等醒來再想這些事情。」
慕一帆輕嗯一聲:「那我先睡會。」
戰北天親了親他的額頭,在他熟睡之後,就輕手輕腳起身到房外給沈欽洋打去電話:「欽洋,喪屍病毒的研究怎麼樣?」
沈欽洋人剛睡醒,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有一點頭緒了,不過,想要真地把藥研究出來恐怕還要一年到兩年的時間。」
戰北天擰起眉頭:「這麼長的時間?」
「不然怎麼叫研究,要是能在短時內製出來就不叫研究了,怎麼?你很急用嗎?」
戰北天沒有回答他這話,問:「研究的所有資料都有保存好嗎?」
「當然。」
「這些東西你最好複製幾份,還有最好在身上也帶上一份。」
沈欽洋聽他語氣嚴肅,困意頓時全無:「是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暫時沒有什麼事。」
戰北天也不多說,隨意聊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他站在原地瞇眼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毛宇打去電話:「讓三級以上的異能者在會議室集合。」
慕一帆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戰北天,就躺在床上試著叫了兩聲,見衛生間裡沒有回應,才慢吞吞的起來刷牙洗臉,再給戰北天打去電話。
電話只是響了三聲,戰北天就接起了電話,但是,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干擾,聲音非常的吵雜,不時發出嘶嘶的聲音,很難聽清楚對方說了些什麼話。
慕一帆只好掛斷電話,給戰北天發了一個消息,等了五分鐘,也不見戰北天回信息。
他看時間快到中午十二點,就到宿舍樓找鄭國宗吃午飯。
鄭國宗看到慕一帆的時候,不高興地哼一聲:「你小子終於知道來看我了。」
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過慕一帆的他,臉上雖然表現不高興,但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慕一帆嘻嘻一笑:「我現在不是來看你了。」
他也知道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看過鄭國宗了,心裡挺內疚的,連過年什麼的,也沒有過來看望。
「我看是戰少將沒有空陪你吃飯,你才想起我這個老頭子的吧。」
「誰說的,我是想你,才過來找你的,沒有想到你卻這樣看我,太傷我的心了。」
鄭國宗氣笑:「行了,去吃飯吧,不然,飯菜要冷了。」
兩人來到食堂排隊打飯,然後,找到角落裡的位置坐了下來。
鄭國宗前後左右掃了一圈,見周圍沒有人,就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一帆,你知不知道戰少將最近想要幹什麼?」
慕一帆疑惑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鄭國宗又將聲音壓低幾分:「今天早上,戰少將突然找我問話。」
「什麼話?」
「他問我知不知道家明在葬龍山考古的事情,還有知不知道家明被感染的地方,最後,還問我知不知道葬龍山考古的具體位置,這已經是戰少將第二次問家明考古的事情,所以,我就想知道戰少將在幹什麼。」
慕一帆笑說:「我看你是擔心北天會對你兒子幹什麼吧?」
鄭國宗老實點點頭:「你知道家明的情況,我當然擔心家明在外面幹了什麼壞事,惹怒了戰少將,戰少將想要把他抓回來。」
「那你回答北天的問題了嗎?」
「回答了,我怕我胡思亂想耽誤了戰少將的事情,就老實交待了。」
「哈哈,那你別擔心,他應該不是要對付家明。」
慕一帆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之前電話受到干擾的事情,忙問:「你是說北天今天早上找過你?」
他認為戰北天很有可能去了葬龍山,然後,電話是受到古墓的影響,才會干擾他們無法通訊的。
不然,戰北天為什麼突然又問起古墓的事情,不過,戰北天去古墓想要做什麼?
「對啊。」
「他問了家明考古的具體位置?」
「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裡?」
鄭國宗點點頭:「知道,家明在考古的時候,曾經跟我提到過。」
慕一帆沒好氣道:「那你還不快說具體位置在哪?」
他在寫小說的時候,只是隨意描寫了這件事情,並沒有具體寫出考古的位置。
「在葬龍山北面。」
「庸醫,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慢慢吃。」
不等鄭國宗反應過來,眼前的人突然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他的面前。
「誒?」
鄭國宗怔怔地看著面前,然後,又看看周圍,沒有看到慕一帆的蹤影,心裡一陣著急,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一想到慕一帆趕了過去,他的心又安下許多。
不過,卻沒有了胃口吃飯。
慕一帆離開營地之後,就出了B城,然後,一路上向找物資的人打聽雲南葬龍山的路,十五分鐘後,他終於來到了葬龍山北面的山底下。
此時,葬龍山仍被白雪覆蓋,白茫一片,大樹上的積雪不時的從樹頂滑落在地上。
由於變異過大的樹木遮住了日光,使得葬龍山的山路十分陰暗,當寒風吃過,頓時,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站在路口的慕一帆望著漆黑的山坡,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
之前想到戰北天很有可能來到葬龍山時,他對古墓也不過是純屬好奇,後面,焦急趕來這裡,只是想著說不定能在這裡遇上戰北天,然後,他們可以一起進山裡看看。
可眼前這條看起來像是一條黃泉路的山路,讓他產生了退卻。
慕一帆再次拿出手機,給戰北天打電話,電話竟然變成忙音,無法聯繫不到對方。
他不由擔心起來,望著漆黑的路,咬了咬牙,用光系異能照明山路,走了進去。
樹林裡四面通風,因此,在冷冽寒風吹過漆黑山道的時候,會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躲在暗中悄聲哭泣。
還有積雪滑落的聲音猶如有人在走動,發出『嘩嘩』聲響,讓人心頭不能安定。
慕一帆走了十米路後,實在受不了這麼陰沉氣息,趕緊使用光系異能,一路在森林裡來回穿梭,直到來到有光線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的大樹,忽然間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周圍的景色對他來說都差不多一個樣。
就在慕一帆認為自己迷路的時候,兩道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去那邊找找,那個人說不定跑那邊了。」
「笨,那邊都沒有腳印,人怎麼可能往那邊去了。」
「可是,這裡都沒有腳印,我們要往哪個方向找?」
「那個人肯定就在附近,我們就在周圍找找。」
慕一帆感應到對方是喪屍,擔心他們會發現自己,又想著說不定跟著他們能找到古墓,就趕緊在附近找藏身的地方,最後,目光落在了樹頂上。
他的身形像火箭炮一樣,往樹上射了上去,接著,輕盈地落在其中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片刻,兩個喪屍從北邊走了過來,停在了他之前所站的地方,然後,低頭看著地上的一對腳印,擰緊眉頭,再看看沒有大樹遮擋的天空。
「媽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有飛行異能,藉著飛行異能離開這裡了吧?不然,那為什麼雪地上只有一對腳印?」
「這個……」另一個喪屍不太確定望了望四周:「難道真的飛走了?如果真的這樣,我們怎麼向老大交待。」
「他奶奶的,不是說他只是一具屍體嗎?怎麼突然就醒來了?還跑走了?」
「你也別抱怨了,我們還是快點找人吧。」
「你說現在怎麼找?」
「我先一個人去找人,你就回去再多找些人手過來幫忙,最好通知仁哥,讓仁哥來想個辦法。」
「只有這樣了。」
兩名喪屍分頭行動。
慕一帆想著它們提到的仁哥很有可能是潘仁哲,就一直盯著回去找人幫忙的喪屍,見它走遠,他又轉頭去看看負責找人的另一隻喪屍,確定不會發現自己,立即使用光系異能竄到對面的大樹的樹幹上。
他前後看了一眼,想要確定兩隻喪屍有沒有發現自己,不料,卻對上一雙赤紅的眼目,嚇得他差點就出聲大叫,也差點掉到大樹下。
「噓。」紅目的主人趕緊抬手做出讓他不要說話的手勢。
慕一帆見對方眼裡沒有戾氣,悄悄鬆口氣,目光卻在對方身上來回打量,凌亂的長髮幾乎遮擋他的整張臉,但是,還是能夠勉強能看出對方是一個男人,而身上過大的外套像是隨意套在身上似的,非常的不合身。
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正常來說,對方不是人,應該是一個喪屍才對,因為,男人並沒有將喪屍的模樣掩藏起來。
男人緊張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慕一帆擰了擰眉頭。
他發現這個喪屍的等級挺高級的,可以說和他不分上下,總之,他感應不到對方的氣息,所以,對方要不是跟他等級一樣高,要不就是比他高。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喪屍為什麼怕剛才的兩隻喪屍,那兩隻喪屍的等級明顯還不到高級,不應該擔心會被它們抓到才對。
慕一帆拉回目光,想要離開時,就聽到高級喪屍發出『吼吼』,有求於人的低嗚聲。

第二八五章 我的指甲好黑

慕一帆望著透露出懇求的紅目,問:「怎麼了?」
「嗷嗷吼吼。」男子似乎不會說話,只會發出如野獸的聲音。
慶幸的是慕一帆也是喪屍,能懂他的喪屍語,知道他在懇求自己帶他下山,便蹙了蹙眉頭。
「抱歉,我還有事要上山一趟,不能帶你下山。」
男子眼底閃過失落,並看出慕一帆對自己不信任,又嗷嗷吼吼問起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慕一帆奇怪看著他,想到有些人變成喪屍之後會失去記憶,就出聲告訴他:「現在是末世,要是用末世前的年月日來說,現在是2015年3月30日,這裡是YN省的X洲的葬龍山。」
男子聽了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
慕一帆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就閃到了另一棵大樹上。
他回頭看眼那個男人,只見男子正試圖爬到樹下,動作十分笨拙,給人一種隨時會掉到大樹下的可能。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靜了下來,不僅沒有了積雪滑落的聲音,也沒有了寒風呼呼聲。
男子察覺到異樣,趕緊爬回原位,警戒看著四周。
慕一帆看眼周圍,寂靜環境像是在戰北天的異空間裡。
他目光倏然一亮,更加肯定戰北天就在葬龍山裡,現在四周變得這麼安靜,定是戰北天使用空間異能籠罩整個葬龍山。
緊接著,半山腰上傳出喪屍的吼叫聲,十分淒厲,甚至還發出急切的求救聲。
男子聽到吼聲,快速將身體縮到大樹內。
慕一帆聽到同類發出求救,心裡非常的不舒服,猶豫片刻,就坐了下來,打消去找戰北天的念頭,免得自己看到同類被殺,自己會不忍心,也會打擾到戰北天的行動。
而且,他現在在戰北天的空間裡,沒有戰北天允許,或是戰北天收到異空間,他是無法離開葬龍山,只能等待事情結束。
半個小時後,半山腰的吼聲仍持續不斷,並越來越淒厲。
慕一帆坐不住地在大樹幹上走來走去,心裡非常的煩躁。
男子聽到慕一帆的腳步聲,從樹幹後面探出身體,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慕一帆注意到他在偷看,身形一晃,就來到男子的面前,沒好氣道:「看什麼看!」
男子怔怔看著慕一帆,隨即,嘴裡發出嗷嗷吼吼的聲音,問:剛才,你的身體化成一道白光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做到瞬間就來到我這邊的?
慕一帆挑了挑眉:「你不知道異能嗎?」
男子眼底湧上疑惑:異能?
「末世之後,很多人都有了異能。」慕一帆實在沒有心情解釋:「以後,你就知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身為喪屍,怎麼連異能都不知道,那你怎麼晉陞高級喪屍的?」
男子更加迷惑:喪屍?什麼是喪屍?
慕一帆白他一眼:「你不是吧?你連喪屍都不知道?你不會是耍我玩的吧?」
男子吼吼叫,急切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懶得跟你解釋。」
男子看出他不耐煩,沒有再出聲打擾,靜坐在一旁,抬手看著自己的漆黑長指甲,然後,用右手的鋒利指甲刮了刮左手的堅硬指甲,當即,發出吱吱的刺耳聲。
慕一帆實在受不了這種聲音,沒好氣問:「你幹什麼?」
男子抬起雙手讓慕一帆看:我的指甲好黑。
慕一帆再次翻個白眼。
男子不敢再亂動。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聲音終於小了下來。
而且,異空間的結界範圍也縮小了一半,正好能放慕一帆出去。
慕一帆猜想是戰北天察覺到自己來了,才會把自己放出來的,就不再葬龍山逗留。
男子發現他的打算,趕緊嗷嗷出聲:先生,你能不能帶我一起下山,到了山下,我就會離開,不會再麻煩你,好嗎?
慕一帆沒有理他,直接就走人,但回頭看到失落的人影,又有些不忍心,就折了回去,拎著男子的衣領,離開葬龍山,來到葬龍山不遠處的一個小鎮裡。
對於男子來說,速度相當之快,眨眼間,眼前就換了一個畫面。
他震驚看著小鎮,不相信慕一帆能夠這麼快就把他帶下山。
「我就送你到這裡。」
慕一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好心帶這只喪屍下山,也許是因為覺得這只喪屍無害,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只喪屍被戰南天手底下喪屍追著跑的原因。
不過,不管自己帶不帶喪屍下山,這只喪屍在沒有其他喪屍或是人的阻攔下,也遲早找到路會自己下山的。
慕一帆站在原地,望著葬龍山的方向,想著要現在回B城,還是在這裡等戰北天下山。
身邊的男子緩緩回過神,看到在街上遊蕩的醜陋喪屍,焦急地拉著慕一帆的衣袖,指喪屍吼吼叫著:先生,那些都是什麼怪人?
慕一帆看眼前面不遠的喪屍:「你怕什麼?那些都是喪屍,你自己不也是喪屍。」
喪屍?
男子怔怔看著前面的喪屍,迅速抬起手摸了摸臉,並沒有摸到腐爛的面容,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看到前面商店玻璃鏡裡的人,再次一怔,其中一個是慕一帆,那麼另一個是……
男子揮了揮手,玻璃鏡裡的人也揮了揮手。
那人……
是他?
慕一帆看眼發呆的男子,沒有再理會這個人,決定回B城等戰北天回來。
男子沒有注意到慕一帆已經離開,目不轉睛的看著玻璃鏡,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撥開兩邊的長髮看著俊逸的面容,久久回不過神。
——
慕一帆回到戰北天的營地後,一直等到吃晚飯,戰北天才帶著隊伍回來。
戰北天和隊員們回到後,就先回房洗澡,將沾有黑血的衣服換掉。
慕一帆見戰北天回房,立馬上前給他脫去沾有血的外套,並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去了葬龍山?」
戰北天淡淡應了一聲:「嗯。」
「我也去了,你察覺到了嗎?」
「察覺到了。」
「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去葬龍山的?」
戰北天輕蹙眉頭:「如果再不做一些行動,南天的氣焰會越來越囂張,認為利用我的家人或是容顏的事情,就能壓制住我的行為,所以,這一次行動是作為警告。」
慕一帆又問:「那葬龍山有多少喪屍?你全都殺死了嗎?」
「各城市裡的中高級喪屍都消失不見了,應該就是南天將它們都集中在了葬龍山的墓穴中,墓穴裡有靈氣,可以提升等級,不過,墓地構造詭異,我並沒有帶隊深入,只將葬龍山上和帝王墓外圍的中級喪屍都殺掉,還挖走了他們的晶核,至於高級喪屍,它們躲在深處沒有出來。」
「也就是說,你沒有看到帝王墓?」
「沒有,原本在離開的時候,我打算用火雷轟炸帝王墓,將裡面的喪屍全埋在裡面,但又擔心墓裡屍氣外洩出去,就打消念頭回來了。」
慕一帆呼口氣:「還好你沒有炸掉葬龍山,不然,現在整個世界都是喪屍了,不過,葬龍山也不是這麼好炸的,裡面有上古靈符鎮壓,普通的異能者哪能這麼輕易就能毀掉它。」
隨即,他想到什麼,急忙說道:「你現在殺了這麼多的喪屍,戰南天知道之後,定會震怒,他很有可能會做出傷害你爺爺的事情,你現在不回去看看你爺爺他們嗎?」
「別擔心,有擎天在,要是南天有什麼行動,擎天會將爺爺和蔡叔帶走。」
慕一帆想到孩子跟戰北天一樣有瞬移,就沒有這麼擔心了。
「擎天上次使用瞬移,就睡了十天左右,要是這次使用瞬移,不會也要睡上十天吧?」
「不會,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提升自己的能力,瞬移不成問題,但是,也不能頻繁使用。」
戰北天從空間裡拿出一大袋晶核:「這些晶核是給陳浩他們的,特別是陳浩,他的異能必須盡快提升,以後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到他。」

第二八六章

慕一帆看袋子到他大腿這麼高,心算著裡面至少有五、六百個晶核,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可是相當一大筆手筆。
「這是你剛才打的晶核?你這是打算培養陳浩他們嗎?」
話說他也很長時間沒有去看陳浩他們了,現在大雪已停,也該是時候去看看他們。
「嗯,有這個意思,等他們通過我的考驗,我還會考慮給他們喝空間的泉水。」
慕一帆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打算怎麼考驗他們?」
戰北天挑了挑眉沒有說如何考驗,脫下外套,穿著性感的內褲走進浴室。
慕一帆興奮地嗷嗷兩聲,三下五除二的解開自己的衣服,也跟著跑進去給他家男人搓背,順便佔點便宜。
兩人洗澡出來,就有士兵將飯菜送到了他們的房間。
吃過晚飯後,戰北天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看是手機上顯示著以前慕一帆的手機號碼,瞇了瞇眼,接起一聽,立刻傳來怒沉的聲音:「戰北天,你夠狠。」
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慕一帆見戰北天跟早上一樣一句話沒說,就把電話就放了下來,問:「是誰給你電話?」
戰北天冷聲道:「是南天。」
「他已經知道你殺到葬龍山的事了?那他跟你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
慕一帆想著應該也沒說什麼,畢竟在接電話這麼短時間裡,不可能說太多的事情,便又問道:「你現在想著怎麼對付戰南天了嗎?要是他一直沒有透露你堂弟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或是有沒有辦法將體內的靈魂逼出來?」
戰北天皺起的眉頭幾乎能打成一個結:「暫時還是沒有辦法,雖然我們現在這個世上有了異能,但是沒有鬼神之說,找不到人來解決靈魂的事情。」
就算有這樣的人,他也不一定會找來,甚至還有可能把對方殺掉,因為他非常擔心在解決南天體內靈魂的同時,也把木木從慕一帆的身體裡擠了出去,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不過,今天去葬龍山的時候,有想過我堂弟要是進入了別人的身體,那麼,現在的南天是不是把他關在墓地之中。」
畢竟不熟悉裡面的情況,很難走到墓地深處。
慕一帆點點頭:「有這個可能,要不要我潛進去看看?」
戰北天想到慕一帆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人,很有可能會知道,就問:「你知道墓地裡的構造?」
「不知道,但是,我是喪屍,我可以混進去看看。」
戰北天不贊同:「不行,我已經攻進去一次,南天肯定有防備,你現在潛進去很危險,南天隨時會把你抓起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戰北天瞇了瞇眼。
其實他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要是真的沒有辦法讓南天變回原來的樣子,那麼,他會親手解決這個南天,以免傷害更多的人,尤其是他保護的人。
「對了,今天我在葬龍山遇到一個喪屍,是高級喪屍,應該是從墓地逃出來的,也許可以找他來問問墓地的情況,說不定能帶我們進墓地找到你堂弟。」
「從墓地逃出來的喪屍?」戰北天搖搖頭:「不可信,說不定是南天安排的人。」
慕一帆想那個男人什麼也不懂的樣子,不像是戰南天安排的人,不過,也不排除這個可能,也沒有再提這事。
——
戰家的別墅大廳裡,戰南天滿腔怒火的掛斷。
對於戰北天帶隊來到葬龍山,並滅殺近五千名中級喪屍的事情,也是剛剛接到的消息。
他除了憤怒之外,還感到十分疑惑,戰北天是怎麼知道他藏在葬龍山的?世界這麼大,葬龍山又有靈符封住喪屍的氣息,戰北天到底怎麼能找到那裡的?
這個問題,他想破頭腦也想不出一個答案。
戰南天只要想到戰北天害他損失了一大半的手下,眼睛都怒紅了,但一想到大廳裡還有其他人在,他立刻收起憤怒的情緒。
他看向坐在大廳中央的戰國雄,眸光沉了沉,邁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準備靠近老人的時候,一道小身影迅速的撲到了戰國雄的懷裡。
慕擎天仰著小腦袋說道:「太爺爺,我想睡覺了。」
戰國雄放下手裡的茶杯,問:「這麼早就犯困了?」
蔡源說道:「那我帶小少爺回房睡覺。」
「不要。」慕擎天拒絕道:「我要太爺爺帶我回房睡覺。」
蔡源笑說「就知道跟太爺爺撒嬌。」
「我想聽太爺爺講以前打仗的故事,我以後也要當個大英雄。」
戰國雄被孩子逗笑:「好,好,好,太爺爺帶你回房講故事。」
他站起轉過身,看到站在沙發背後的戰南天,笑容不變說道:「我帶孩子回房休息。」
戰南天微微一笑:「好。」
戰國雄想到了什麼,又問:「對了,你從慕氏回來之後,我還沒問你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
「可能是因為我態度真誠,勇於承認自己所做的錯事,再加上慕一航被驅逐B城,慕上將暫時不想費神費力的來追究我曾經所做的事情。」
戰國雄點點頭:「不追究就好,那我先帶孩子回房了。」
蔡源替戰國雄牽著孩子的手,一起回了房間。
慕擎天在走過戰南天的身邊時,悄悄地對戰南天做了一個鬼臉。
「這個該死的小鬼。」戰南天不再維持臉上笑容,怒道:「跟他父親一樣可恨。」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跟著一起上去,電話響起,他見上面顯示著潘仁哲三個字,立馬接起:「還有什麼事?」
「老大,那具屍體不見了。」潘仁哲的穩重聲音裡帶著一絲急意。
正在氣頭上的戰南天不明所以:「什麼屍體?」
「就是你讓我們看守的那具屍體,今天中午詐屍了,突然醒來,跑出了墓穴。」
「什麼?醒來了?跑了?」戰南天氣急敗壞問道:「我不是讓你們看好的嗎?怎麼跑了?還有,你怎麼這個時候才告訴我?」
「今天一片混亂,我也是剛才才聽看守的人說的,而且,我們也沒有想到屍體會醒過來。」
「那你們有沒有派人去找?」
「有,剛才我就派人搜山了,只要他不會異能,應該很容易找到才是。」
戰南天拉回了一絲理智:「找到他之後,別強行把人帶回來,你們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會死在他手裡。」
「那找到之後,怎麼辦?」
「先監視他,不要讓人類靠近他的機會。」
「是。」
戰南天掛斷電話,眼底湧上陰沉冷怒的火光,隨即,想到了什麼事情,又拿起電話找到莊子閱的電話打了過去。
「之前讓你辦的事情,你辦了沒有?」
莊子閱淡聲道:「失敗了,我以前曾經對他使過這一招,他對我已經產生防備,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手機並沒有把我們的對話錄下來。」
戰南天瞇了瞇眼:「說說當時的情況。」
莊子閱簡單說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他應該有什麼異能阻擋著手機錄音,並且,還可以阻擋我對他使用預知能力,因為,我無法預知他的下一步行動想要做什麼。」
戰南天冷笑:「這讓我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我也對他感興趣,他不是有複製異能嗎?那我之前對他使用了預知能力,不知能不能把我的預知能力複製過去?」
「也許可以複製。」
「我們現在錄音不成,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戰南天眸光一動:「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辦法揭穿他的身份。」
莊子閱沒有出聲。
戰南天目光一厲:「你不會心軟吧?」
「你認為我會嗎?」
「希望不會。」
戰南天掛斷了電話,望著樓梯口,眼底閃過一抹陰暗之色。

第二八七章

清早,慕一帆在戰北天營地吃過早餐,就開著戰北天的車子來到慕家的訓練營地。
一進大門,就看到滿操場的士兵在努力操練,經過幾個月的炎熱和極寒的天氣,士兵們都躲在房裡,導致體力大不如從前。
現今趁著大雪停飛,氣溫回暖之時,大家趕緊鍛煉身體,以免日後找物資沒有體力跟喪屍打鬥。
慕一帆開著車子,直接來到宿舍樓,做完出入登記,就上到陳浩他們所住的樓層。
自從陳浩他們都變成異能者之後,六個人都換了房間,換到了六人宿舍,方便照顧,也避免變異人的身份曝光。
慕一帆來到陳浩他們住的宿舍門口,房門是開著的,但是,在門口喚了幾聲,沒有人答應,就走了進去,把戰北天給的晶核放在門口旁邊的桌子上。
他環視房間一周,擺在房裡的三張雙層床的五個床位的被子折疊非常的整齊,只有最角落裡的床鋪的下鋪亂七八糟,像個狗窩似的,一半被子掉到地上,上面還有一堆小玩具。
慕一帆忍不住笑出聲,一看就知道是王冰的床位,要是換作平時,早就受到處罰,可現在王冰只有幾歲的孩童的智商,要求他疊成豆腐被子,也實在是太為難他。
就在這時,門口外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有人興奮喊道:「一帆。」
慕一帆轉過身,看到陳浩他們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高飛笑著上前拍了拍慕一帆的肩膀:「好小子,幾個月不見,還好吧?」
慕一帆笑道:「好得不得了,你們呢,這個冬天有沒有凍著?」
「沒有,周全可以召出火系異獸給我們當暖氣,晚上睡得特別的舒服,害我早上都不想起床了。」
鄧曉毅問:「一帆,你這次來,是不是要帶我們出城找物資和打晶核啊?」
慕一帆看向鄧曉毅和其他人,笑問:「是不是憋壞了,想要出去一展拳腳功夫?」
鄧曉毅哈哈一笑:「我們就想試試異能有沒有變厲害而已。」
「你們現在異能都到二級了吧?」
「早到了,要不是不能出去打晶核,不然,我們肯定能到三級。」
「說到這個,你們瞧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麼。」慕一帆走到門口的桌子前,拍了拍桌上的袋子,對他們神秘一笑。
「是什麼?」五人好奇看著桌上那一大袋的袋子。
「你們先把門關上。」
站在門邊的周全將手搭在門把上,正要關門,就聽到外面興奮的叫聲:「媽媽,媽媽。」
慕一帆聽到王冰的聲音,扶額:「都幾個月過去了,他怎麼還記得我這個『媽』,還有,你們都沒有糾正他稱呼嗎?」
周全忍俊不住,笑出聲:「糾正了,他不聽,他就像從小到大叫習慣一樣,改不過來。」
王冰衝進房裡,看到慕一帆,臉上笑容更大,跑了過去。
慕一帆趕緊用手擋住他,教育道:「王冰,你這麼大了,不該再抱人了。」
王冰委屈的看著慕一帆,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高興地將手裡一包東西塞到慕一帆手裡:「媽媽,送你。」
「是什麼東西?」
慕一帆疑惑打開袋子,當看到裡面裝著的是元寶、蠟燭和紙錢,眼角狠狠一抽。
其他五人轟然大笑。
慕一帆翻個白眼;「王冰,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嗎?你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處嗎?」
「知道啊。」王冰用力點點頭:「曉毅叔叔說,這是送給爸爸媽媽的東西。」
王冰會叫鄧曉毅為叔叔,都是學慕擎天叫的。
孔子旭沒好氣道:「曉毅,你怎麼老是亂教王冰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鄧曉毅一臉無辜看著他:「我們今天一早不是要去鍛煉嗎?沒有空去領紙錢,就叫不用鍛煉的王冰去了,可是,他不願意,我只好騙他說這是送給住在很遠地方的家人,誰知道他就扭曲我話裡的意思,以為家人就是爸爸媽媽,而且,他又很久沒有見到一帆,就以為這些是要送給一帆的。」
慕一帆好奇問:「你們要紙錢幹什麼?」
周全他們收起了笑容,歎聲道:「清明節快到了,我們沒辦法到墳頭上香,就想著燒些紙錢給以前的戰友,還有過世的家人和老祖宗他們。」
慕一帆這才想起還有幾天就清明節了,而鄧曉毅、孔子旭兩個人從小就失去父母,然後,由爺爺奶奶帶大,不過,在他們參軍沒有幾年,幾位老人都相繼去世。
至於周全、高飛和陳浩他們的家人,都在偏遠山區裡面,末世之後,根本無法回家。
「你們有沒有想過回家?」
「想啊,做夢都想回家看看。」周全說:「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剛入末世,不瞭解情況,不敢私身行動,後面又因為出現了異能喪屍和變異動植物,我們更加不敢輕易提出回家的事情。當然,並不是我們膽子小,而是我們的目的主要是與家人相聚,而不是與家人天人相隔。」
高飛歎道:「也不知道我們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好想回去看看他們。」
陳浩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的家人一定過得很好,正好一帆現在在這裡,我們就請假回家一趟看看。」
慕一帆一愣:「你們現在想回家?」
「嗯,現在周全能召喚出飛行異獸,可以帶我們飛回去看看家人,費不了幾天時間,大概一個星期左右,我們就會回來。」
慕一帆點點頭:「嗯,你們很久沒有見到家人了,可以跟家人多待幾天。」
他實在是不想打擊他們,在黑雨之後,他們村裡的人不是死就是變成喪屍,回去之後,也只能看腐爛的屍體或是只會吃人的喪屍,只會徒增傷心難過。
不過,他們回去之後,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謝謝。」五人立刻展露出笑容。
「媽媽。」王冰突然出聲問道:「這是什麼?」
慕一帆看向王冰用手戳著袋子,笑說:「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是我家男人給的。」
五人一怔:「戰少將?」
王冰問:「是吃的嗎?」
慕一帆哈哈一笑:「算是吧。」
周全將房門關上。
慕一帆打開袋子,亮晶晶的晶核立刻呈現在他們的眼前。
「晶核?!」五人驚訝的同時,又忍不住激動和興奮。
「嗯,都是二級喪屍晶核,如果你們要回家,我認為你們吸完這些晶核再回家也不遲,提升你們的異能等級,對自身也有安全保障。」
王冰一看到晶核,立馬變成苦瓜臉:「不是吃的,我不要。」
最近被逼著吸異能晶核,不能出去玩,都要憋死他了,現在又來一大堆晶核,他肯定會憋死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陳浩他們逼他吸晶核,在出去打晶核的時候,六個人當中,打晶核打得最多的就是王冰。
因為他會分身術,一個人能變五百個甚至更多的王冰,所以,打出來的晶核一個人頂他們十倍或是二十倍,但是,他都不要,說要送陳浩他們。
陳浩他們當然過意不去,硬是逼著他吸晶核提升異能,這才能安心使用多出來的晶核。
周全先回過神:「這……這真的要送給我們的?」
戰少將也太大方了,這要殺多長時間,才能得到這麼多的晶核。
「當然,不過,在此之前,有件事我需要說清楚,這裡共有七百顆晶核,其中有兩百顆是給陳浩的,其餘五百,再由你們五個人分,陳浩之所以比你們多,是因為他的異能可以保護大家,還有其他方面也有需要他的地方,所以,他必需要盡快提高異能,這一點,你們沒有意見吧?」
慕一帆不想讓他們誤會自己偏心陳浩,當然要把話說清楚。
在場的五個人怎麼可能有意見,有人送他們晶核都要謝天謝地了,哪還敢有什麼意見,尤其王冰,恨不得連自己那份也給了陳浩。

第二八八章

高飛他們內心做了多次掙扎才收下這份貴重的禮物,在他們心裡,非常地感激慕一帆。
要不是他,他們現在可能還是一個普通人,受著變態氣候的折磨,甚至是悄然死去,所以,他們決定吸收這些晶核提升異能等級,往後可以為慕一帆所用。
慕一帆和他們六個人一起吃過午飯,就事先幫他們請好假回家,等他們吸收完晶核就可以隨時離開營地,回家看望親人。
辦完這些手續,他又給了高飛他們一部可以聯絡的衛星手機,這部衛星手機是戰北天在今早給他的,說是方便他跟高飛他們聯繫,不用為一點點小事情,就要跑到營地裡去通知他們。
之後,在高飛他們的目送下,他離開營地,回到慕氏大廈,坐著電梯上到七十九樓,看到慕悅成和慕嘯虎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就走了過去:「爸,爺爺,你們在聊什麼?」
慕嘯虎笑著說:「我和你爸正在聊著你呢。」
慕一帆好奇問:「聊我什麼事?難道是兩天不見我就想我了?」
「也沒有聊什麼,我們只是覺得你的性子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陰沉沉地,實在是讓人擔心,你不知道,以前我總在想,我這要是去了下面,怎麼向你媽交待,你媽肯定會怪我沒有把你照顧好的。」
慕悅成不悅地蹙起眉頭:「爸,你說什麼呢,怎麼就想著這裡去了。」
「對啊,爺爺,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慕嘯虎歎口氣,轉開話題:「清明節快到了,可是,今年清明節我是沒辦法到你媽媽墳前去看看你媽媽了,你呢,也別去了,外面這麼危險,不要為上香的事情丟了性命,這可不是你媽樂意見到的。」
慕一帆記得這具身體的母親的墳地並不在B城,而是在GZ省N市的老家那邊,兩城相隔著上千公里遠。
「爺爺,我有光系異能,去到N市也只一分鐘左右的事情。」
上一年清明的時候,他為了殺掉男主戰北天,並沒有去看這具身體的母親,所以,今年不能再錯過,不然,也太不孝了。
慕嘯虎挑了挑眉:「哦?真的?」
「當然是真的,等清明節那天,我就去看看我媽。」
慕嘯虎說:「那你替我給你媽媽帶一束鮮花過去,她最喜歡的就是百合。」
說到這裡,他神色一暗:「瞧我的記性,現在是末世,哪來的鮮花。」
「爺爺,不一定要真花,可以找人用白紙折出一束百合的。」
慕嘯虎立刻綻開笑容:「對,就找人折束百合給你媽媽。」
「我今年也沒有辦法去看你媽媽。」慕悅成跟著說道:「我前段時間收藏了幾本你媽生前最愛看的書,到時候,你替我燒給你媽媽。」
「好的。」
慕悅成話又一轉:「你最近跟孩子他媽怎麼樣了?」
「感情越來越好。」
慕悅成立即被他堵得說不下去。
慕嘯虎問:「既然感情這麼好,怎麼不帶回來讓我們看看。」
「這還要問爸同不同意,他要是同意了,我現在就把人帶回來。」
慕悅成冷哼,沒有出聲。
慕嘯虎看眼自己兒子,說:「你爸已經說了,要是對方家人同意,他也會同意的。」
慕一帆揚唇一笑:「他們遲早會接受我的。」
慕悅成沒有出聲反駁。
清明節當天,整個B城的人都拿著香火蠟燭到街上祭拜他們死去的家人,只要想到曾經的家人死於病毒中或是變成了喪屍,他們就忍不住地痛苦出聲。
尤其想到沒有光明的未來,他們內心就更加悲痛難過,對未來的日子也感到非常的迷茫,就如眼前煙霧遮眼,看不清前面的大路是什麼,心裡特別的擔心和畏懼。
慕一帆一大早就起床刷牙洗臉吃早餐,然後,帶著清明要用的祭品就離開了慕氏大廈。
由於現在城外都長滿了花草樹木,變成了一座大森林,所以,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才找到了GZ省的N市的墳地。
墳地周圍長滿了許多高高的野草,慕一帆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這具身體的母親墓地。
墓碑上相片裡的女子十分年輕,五官清秀,但是眉宇間卻發散著與她年齡不符合的嚴厲和認真,背後的烏髮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面,顯得整個人特別的成熟穩重。
「這就是慕一帆他媽?」慕一帆喃喃說道。
他蹲下身子,先將周圍的野草全部除掉,露出整座墳地。
再將其中一束用白紙折成的百合放在了墓前:「慕一帆他媽,我雖然不是真正的慕一帆,但是,我會把你當親媽一樣看待的,我知道你生前喜歡百合,就特地找人用白紙做了一束百合給你,希望你別嫌棄,現在末世想要找鮮花,並不容易。」
慕一帆又拿起另一束鮮花擺在墳前:「這是爺爺送給你的,爺爺現在年紀大了,不方便來看你,還有,這是爸送給你的書,他說你生前愛這幾本書,就特地給你找來的,好讓你在下面可以打發時間。」
他將書擺在墳前,之後,他又嘮嘮叨叨說了一些事情,比如他現在跟戰北天在一起,希望這個做母親的能體諒。
慕一帆不敢逗留太長時間,擔心真正的慕一帆也會在今天來看望他的母親。
就在他想把書和花都燒掉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感覺倏地從後面襲來,心下一驚,連花跟書都顧不上燒掉,迅速離開了墳地。
他剛消失在墓地前面,緊跟著,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他之前所站的地方。
戰南天看到清除乾淨的墓地和擺放在墓地前面的紙花跟幾本書,眸光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是誰來看過他的母親。
「還挺有心的。」
他一個揮手,一把燒掉還沒有來得及燒掉的花和書以及紙錢,然後,蹲下身體,將手上的新鮮百合放在地上,這也是他為什麼會來遲的原因,只為找到真花送給他媽媽。
「媽,我來看你了。」
——
慕一帆使用光系異能離開墳地之後,來到了N城,察覺到戰南天沒有追來,稍稍鬆了口氣,喃喃說道:「這個戰南天雖然很壞,但是,還是很有孝心的嘛,至少沒忘記在清明節來看他的媽媽。」
說完,他看了看他的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於N城裡,城裡的街道上有幾隊倖存者正在四處找物資,忙上忙下的,根本沒有人理會慕一帆。
突然,前面的街頭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有喪屍,有喪屍。」
在屋裡找物資的七名倖存者飛快的衝了出來,朝叫聲的方向跑了過去。
慕一帆好奇往街頭那邊望了一眼,看到一名扎長頭髮男喪屍被七名倖存者追著跑。
倖存者們拚命地使用著異能攻擊男喪屍,男喪屍嗷嗷的叫了幾聲:我不是喪屍,我是人。
慕一帆擰了擰眉。
他怎麼覺得這聲音非常的耳熟。
各種異能打在男喪屍身上,並沒有任何效果,就像給男喪屍抓癢癢一樣,並沒有打疼男喪屍,不過,身上的衣服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一團異火,就將男喪屍的衣服燒個精光。
男喪屍顧不上這麼多,加快速度往前跑,隨即,一張熟悉面容,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目光一亮,發出嗷嗷的叫聲:先生,是我,是我啊,你還記得我嗎?
慕一帆聽到『先生』兩字,很快就想到對方是誰,看到對方往他跑過來,擔心別人發現他也是喪屍的身份,操的一聲,使用光系異能就離開。
男喪屍見慕一帆離開,眼底閃過失落,但是,還是往慕一帆離開的方向跑去。
後面的倖存者看到男喪屍去追另一名人類,就停下了腳步:「我們別追了。」
「不用去幫幫那個異能者嗎?」
「我們連自己都顧不上,哪還顧得上別人,而且,那個異能者速度這麼快,喪屍是追不上他的,我們現在趕緊離開這裡才是。」

第二八九章

慕一帆離開N市,直接就回到B城,來到了戰北天的營地。
卻被毛宇告知,戰北天跟家裡人去做清明,要晚上或是明天才會回來。
慕一帆只好去看看老婆被喪屍咬死,兒子又變成喪屍的鄭國宗。
宿舍大樓門口外,許多倖存者正在給死去的家人燒香紙,導致整個大樓煙霧縹緲,濃煙熏得眼睛都跑出了眼淚水。
慕一帆來到鄭國宗的宿舍,看到他正難過看著火盆,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杯裡的酒水。
「庸醫。」
鄭國宗回過神,牽強一笑:「木木,你怎麼來了?」
慕一帆看眼火盆,走到他身旁坐下來:「在想阿姨?」
「是啊。」鄭國宗一陣惆悵:「不知不覺中,我的老伴走了快一年了。」
慕一帆伸手摟上他的肩膀:「別想太多。」
鄭國宗想到什麼,側過頭問:「你上次是不是去了葬龍山?那你有沒有看到家明。」
「沒有啊,你為什麼會認為家明會在葬龍山?」
「隨便問問。」鄭國宗歎口氣:「木木,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就不招呼你了。」
慕一帆看出他沒有心情說話,也就沒有打擾他,安慰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在樓道間,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火盆和插著滿是香火蠟燭的盆子走下樓梯,在拐角處的時候,突然,迎面的撞來一個人,緊跟著,『乓』的一聲響,玻璃落地的聲音。
慕一帆立刻說了一聲對不起。
被他撞到的是一名女倖存者,她驚呼一聲:「啊,我的罈子。」
慕一帆低頭看著女倖存者蹲下身子去撿玻璃碎片,也趕緊蹲了下來,幫忙撿碎片:「真是抱歉,把你的罈子撞壞了,這罈子是不是對你很重要?」
女倖存者邊撿邊說:「也不是很重要,這個罈子只是用來給我死去的爸媽換個新的骨灰罈。」
慕一帆鬆口氣,幸好只是一個罈子,裡面沒有裝有骨灰,不然,骨灰他可賠不了。
「我給你重新找個新的骨灰罈來。」
「不用了,不用了,只是一個罈子而已。」女倖存者加快速度將碎片撿起。
就在這時,有人叫道:「汪璃,你蹲在那裡幹什麼?」
正在和慕一帆撿同一塊玻璃碎片的汪璃嘶的一聲,倏地抽回了手。
慕一帆猜她是被玻璃片給刮到手指,忙說:「你別撿了,我去找掃把將它們掃掉。」
「那……那謝謝你了,慕先生。」
汪璃站起身,走到剛才叫她的人的身邊,解釋:「我們在撿骨灰罈的碎片。」
慕一帆起身到其他房間借掃把和垃圾鏟。
汪璃對同伴說道:「我們回宿舍吧。」
她邊上樓邊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的同伴注意到她的注意,就看向她的手指,咦了一聲:「你的手指怎麼出血了?」
汪璃盯著指尖上的溢出紅血的細痕看了好一會,才低聲說道:「剛才在撿碎片的時候,被慕先生的指尖刮了一下。」
同伴說:「慕先生的指甲還真鋒利。」
汪璃沒有出聲。
慕一帆將玻璃碎片掃掉之後,又到B城附近的城鎮裡找到一個骨灰罈給汪璃送了過去,這才回到慕氏大廈,處理慕氏大廈的事情。
自從慕一航被驅逐B城之後,慕悅成就將整個慕氏交給他打理,所有事情不用再經過慕悅成的同意,可以自行拿主張,所以,慕一帆特別的忙碌,很多事情都要親自親為。
就在他為事情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戰北天的營地的宿舍裡,汪璃正抱著身子不停的發抖:「好冷,好冷。」
跟汪璃同個宿舍的倖存者聽到聲音,趕緊走上前問道:「汪璃,你怎麼了?」
「我好冷。」汪璃實在受不住,走到床鋪上躺了下來。
其他人見她臉色非常蒼白,就知道不對勁,立馬跑到樓下去找鄭國宗。
正在為老伴燒掉最後一件紙衣的鄭國宗,聽到有人身體不舒服,迅速起身,隨那人來到汪璃的房間。
他看到汪璃臉色不對,立刻給汪璃把脈,卻沒有看出有什麼異狀,他又翻看汪璃的眼睛和嘴巴,還是沒有看出什麼。
「汪璃,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冷,好冷,我……」汪璃抖著身體,不停說著冷,說到最後面的時候,口齒已經不清楚,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吼吼的聲音。
鄭國宗擰了擰眉:「除了冷,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
汪璃翻著白眼,已經說不出話。
鄭國宗看她野獸般發出吼吼的聲音,蒼白的雙唇,變得越來越黑,不由地瞇了瞇眼,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一驚,像是看到兇猛怪獸,猛地跳起身,慌忙拉著其他人跳離床鋪兩米之外,焦急說道:「快,快叫毛上尉他們過來,快。」
大家愣了一下。
有人事先反應過來,連忙跑出宿舍去找毛宇他們。
鄭國宗將房裡的其他人趕出房外,快速關上了窗子和房門。
十五分鐘後,毛宇和陸林匆忙地趕了過來:「鄭醫生,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見通報的人神色不對,就放下手中一切事情跑了過來。
鄭國宗面色凝重,卻沒有出聲。
毛宇意識到什麼,看眼周圍的人,立刻趕他們離開。
鄭國宗才開口說道:「裡面的女人好像被屍毒感染了。」
「什麼?」
毛宇和陸林一怔。
陸林道:「怎麼可能有屍毒感染,我們對隊裡的每個人都是嚴查過,出任務回來的人也要接受檢查,才能放出來的。」
毛宇說:「先別說這些,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確定汪璃還縮在床上,這才走進去看看。
當他們看到床上的女人不停抖著身體,嘴裡發出吼吼的聲音,還有臉色越來越青,唇色也越來越黑之後,兩人臉色大變,飛快用被子將人捲起,還用繩子將人捆住。
為了不讓外面的人害怕,他們並沒有立刻把人帶出房間。
毛宇走出房間,交待士兵將之前有跟汪璃接觸過的人,都要帶到檢查室接受檢查,並隔離起來,然後,又轉身對鄭國宗說道:「鄭醫生,委屈你在檢查室待一段時間。」
鄭國宗點點頭:「為了營地的安全,應該的。」
毛宇迅速拿出衛星手機,給戰北天打去電話:「老大,不好了,我們營地裡有人感染了喪屍毒。」
戰北天看眼正在跟墓中老伴說話的戰國雄,低聲道:「你們先處理好這件事情,我稍後就會趕回來。」
陸林見毛宇掛斷電話,沉聲說道:「我們檢查這麼嚴格,怎麼還有人感染屍毒,還有,我記得這個女倖存者,只是一個普通人,平日裡只待在營地中,不可能有接觸到喪屍。」
「先查問其他人再說。」
毛宇和陸林走出房間,讓士兵看好房間,不許任何人出入房間。
兩人來到檢查室,對今天跟汪璃有接觸的人都詢問了一遍,具體內容只問汪璃有沒有出過營地,或者是有沒有接觸過誰和有沒有受傷的事情。
最後,有一個倖存者對毛宇說道:「一點點的小傷口算不算?」
問這話的人正是之前看到汪璃和慕一帆撿玻璃碎片的倖存者。
毛宇立即問道:「什麼小傷口?」
女倖存者將汪璃指尖受傷的事說了一遍:「當時,汪璃說她的傷口是慕先生的指甲劃到的。」
「慕先生?你確定是慕一帆?」
「是的。」
毛宇和陸林對看一眼:「會不會是汪璃弄錯了,也許是玻璃刮破她的指尖?」
這一句話,他們已經明顯在幫慕一帆說話。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到他們在一起撿同一塊碎片,但沒有看到慕先生有沒有劃傷汪璃。」
毛宇和陸林沒有出聲。
女倖存者見氣氛凝重,不由想著剛才又是給他們檢查身體,又是詢問汪璃受傷的事情,心裡隱隱約約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兩個上尉一直不出聲,就小心翼翼問道:「毛上尉,汪璃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第二九章
毛宇嚴厲地看著她:「沒有發生什麼事,你別胡思亂想。」
女倖存者有些害怕的縮了縮頭,不敢再開口亂問。
毛宇讓士兵將女倖存者帶下去。
陸林問:「你怎麼看?」
「先派人去找人將打破的罈子找出來,看看有沒有血跡或是罈子有沒有屍毒,再趁著汪璃沒有真正變成喪屍之前,給她化驗傷口,是被什麼劃傷的,或者是不是真的是喪屍劃傷的。」
陸林立刻派人去做。
不久就有了回應,之前慕一帆掃去的碎片還裝在垃圾鏟裡,並沒有倒掉,所以,很快就檢查出罈子沒有喪屍病毒,也沒有粘到血跡。
並查出喪屍毒確實是從汪璃指上的傷口傳染過去的,並且是被鋒利的東西所劃傷。
毛宇又讓人調來宿舍監控記錄,查看汪璃今天的一切動向,除了到倉庫領取了骨灰罈子,期間並沒有接觸什麼奇怪的人。
還有在碰到慕一帆的時候,因為汪璃背對著攝像頭的原因,還有香火煙霧太大的關係,根本看不到汪璃到底是被玻璃碎片刮傷的,還是被慕一帆刮傷的。
不過,毛宇和陸林並沒有因此懷疑慕一帆,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事情不知怎麼的就走漏了出去,像兇猛地洪水沖了出去,一發不可收拾。
僅僅半個小時的時間,整個B城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慕一帆抓傷戰北天營地裡一名叫汪璃的倖存者沒多長時間,汪璃就變成了喪屍的事情。
現在大家都在傳慕一帆是喪屍。
「不好了,不好了。」
慕氏大廈的倖存者聽到消息之後,匆匆地跑回慕氏大廈匯報情況。
正在一樓管理出入情況的慕一安忙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名倖存者趕緊拉著慕一安走到角落,將外面傳慕一帆是喪屍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慕一安大怒:「又是誰在污蔑我們慕家,該不會又是戰家的人吧?」
他帶著怒火坐著電梯來到八十樓的辦公室。
正在和慕悅成商量在春天選地種植事情的慕一帆,看到慕一安進來,停下商討,問道:「一安,有事嗎?」
「三伯,帆哥。」慕一安關上辦公室的門,趕緊將剛才聽來的事情說了一遍:「現在,整個B城的都在傳你是高級喪屍。」
他越說越氣:「我們現在都不追究戰家戰南天傷慕一航的事了,他們現在又鬧這麼一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想要弄垮我們慕家,他們戰家才願意罷休?」
不過,有一點他想不明白的是,他大堂哥怎麼會跑去戰家的營地。
慕悅成擰起眉頭看嚮慕一帆,詢問的眼神似乎在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慕一帆沉著臉。
心裡很清楚汪璃的事情定是戰南天暗中搞得鬼,也清楚事情是戰南天傳出去的,更清楚這件事情會瞞不住,遲早會被人知道的。
他站起身說道:「爸,我出去打個電話。」
慕一帆離開,慕一安就問道:「三伯,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慕悅成道:「先等一帆打完電話回來再說。」
慕一帆離開辦公室,回到他自己房間,立即給戰北天打去電話:「北天,汪璃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還在墓地的戰北天疑惑道:「什麼汪璃?」
「你不知道?」慕一帆立馬將汪璃的事情說了一遍。
戰北天倏然瞇起眼目:「之前毛宇給我打過電話有說過有人感染屍毒的事情,但是沒有說是誰受感染,更沒有說怎麼感染的,也就沒有想到事情會扯到你的身上。」
他還以為是誰在出任務時出了差錯,才會感染屍毒的。
「這一次,戰南天是想將我的身份揭穿到底,就算我們再怎麼極力掩飾,他也會有辦法拆穿我。」
「這件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戰北天掛斷了電話,正在跟墓中老伴說話的戰國雄停下說話聲,對戰北天問道:「你營地裡是不是有事?」
戰北天也不瞞著:「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戰國雄問:「嚴重嗎?」
「挺嚴重的。」戰北天將有人陷害慕一帆抓傷汪璃,害汪璃變成喪屍的事情說了一遍。
戰國雄一聽,怒道:「誰這麼缺德這樣陷害木木。」
戰北天知道是誰,但又不能說出是誰,只能道:「現在還不知道。」
戰國雄斂了斂怒意:「不過,也不用擔心,木木不是喪屍,其他人再怎麼陷害也陷害不了他,慕家可不是軟柿子,任人亂捏的。不過,你也要快點澄清這件事情,不然,慕上將會以為是我們戰家所為。」
戰北天深深的凝視著老人,不語。
戰國雄歎口氣,轉過身,拍著身前的墓碑說道:「老伴,我下次再來看你。」
戰北天將戰國雄、蔡源、慕擎天送回到別墅裡,在臨走前,突然說了一句:「爺爺,木木確實是喪屍。」
「什麼!?」正要進屋裡的戰國雄震驚地轉過頭看著戰北天消失的地方:「老蔡,剛才北天說什麼?」
蔡源擰緊眉頭,長歎一口氣:「老爺,外面天氣冷,我們回屋裡休息吧。」
「作孽啊!」戰國雄氣得擺了擺手:「不管了,不管了,年輕人的事情,我都不想管了,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
「太爺爺,我扶你回房。」
戰國雄看著慕擎天的小臉,怒氣的雙目露出柔和:「還是我的太孫子比較乖,我們回房休息。」
戰北天回到營地,還沒有來得及問清楚事情,就接到戰雷剛打來的電話:「慕一帆是喪屍這件事情到底怎麼回事?這件事情怎麼會從你營地裡傳出來的?」
戰北天淡聲道:「爸,我會解決好這件事情的。」
戰雷剛想著兒子從來不讓自己操心,也就沒有多問:「那好,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
「好。」
戰北天掛斷電話,就到監控室找毛宇他們。
毛宇看到戰北天回來,頓時,鬆口氣,同時,也非常內疚:「老大,真是抱歉,這件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
他們還沒有清楚事情的真相,外面竟然就將事情傳得沸沸騰騰,比真正的事實還要離譜。
戰北天沒有出聲,直接坐到椅子上,看到前面監控畫面錄像,正是慕一帆撞到汪璃的那一幕。
顯然早就有預謀,不然,汪璃也不會這麼巧就背著攝像頭,擋住她跟慕一帆一同撿碎片的畫面,並趁著濃煙滾滾,讓人更加看不清楚當時發生的一切。
毛宇繼續道:「老大,我們已經在審問跟汪璃有接觸過的人,定會查出是誰想要害慕一帆。」
「不用了。」戰北天突然說道。
毛宇和陸林一愣:「不用了?」
「嗯,不用費心去查是誰要陷害木木。」
戰北天心裡清楚是誰想要害木木,所以,這件事情查不查都一樣。
「這……」
毛宇猜不透戰北天想要幹什麼,要是不查清楚,豈不是讓所有人都誤會慕一帆?
這不像是他們老大的性子,他們老大定不會讓其他人隨便誣陷自己的人,何況對方還是他的伴侶。
「但是,卻要還木木一個清白,他並沒有抓傷汪璃。」
「是。」
「你們先退下去。」
「是。」
戰北天望著視頻看了許久,並重重複復的看了又看,還真找不出任何破綻,不過,就算查到不是木木傷了汪璃,戰南天也會將慕一帆的身份揭穿到底。
他盯著視頻看了許久,然後,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拿起手機,給慕一帆回撥電話。
慕一帆接起立刻就問:「怎麼樣?」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慕一帆倏地擰起眉頭:「你該不會是想……」
戰北天沒有說話。

第二九一章

當天下午,戰北天就向外界聲明慕一帆抓傷汪璃,害汪璃變成喪屍的事情全屬謠言,是別人想要戰、慕兩家不合,才會有人用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來陷害慕家的人,戰家一定會將此事徹查清楚還慕家一個清白。
事情很快就被鎮壓下去,只是第二天又有人傳戰北天在上一年帶回來的兒子,其實是慕家的人所生,兩家人現在已經是親家。
戰家完全是看在慕家的人幫生了一個孩子的份上,幫著慕家大少慕一帆掩蓋是喪屍的身份。
還有好些人說自己見過或是認識汪璃這個人,只要汪璃出來給大家瞧一瞧,就知道慕一帆是不是喪屍。
接著,又有其他營地的人讓慕一帆出來做個檢查,證明他不是喪屍,他們才願意離開,不過,在慕家和戰家的打壓下,這些營地裡的人都不敢亂來。
但是,就因為不能亂來,大家又開始營地聯名來逼慕悅成讓自己的兒子做檢查,好讓大家安心。
慕悅成自是不可能任別人說什麼,自己就會做什麼,最後,還用話堵了回去:「說我兒子是喪屍,那證據呢?戰家的人都不承認有這件事情,你們又憑什麼讓我兒子去做檢查,只為別人的謠言嗎?那我明天叫人放話說你們是喪屍,你們是不是也要為別人的陷害去接受檢查?你們會服這口氣嗎?」
有營地的首領說:「如果真的發生有人誣陷我們的事情,我們當然願意去做檢查以還自己的清白。」
「那是你們無能力反抗之下,才會做出無奈的選擇,總之,你們想要我兒子去檢查,行,前提是你們有本事踏平我們慕家,我就讓我兒子去檢查。」慕悅成非常強硬的說道。
「慕上將,你……」
有人大膽說道:「慕上將,非常的敬重你,所以,希望你現在能像處理慕二少的事情一樣,沒有徇私之情,好讓大家安個心,何況只是一個檢查而已,要是大少不是喪屍,又何必怕檢查。」
前段時間,對於慕悅成沒有因為慕一航是自己的兒子的事情,隱瞞事情真相,將人交給調查局審判這件事情,大家還是很佩服的,哪怕慕一航陷害的是慕一帆,是慕悅成另一個兒子,但是,能做到像慕悅成這種地步的,恐怕還沒有幾個人。
慕一航的事情是慕悅成心中的痛,因此,提到這件事情,他更加惱火:「一航的事情是因為罪證確鑿,一帆這件事情,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就上門要求我兒子做檢查,這不管到誰的身上都會感到非常的生氣,如果我這次將人交了出去,那麼,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我是不是還要把人交出去?我告訴你們,這麼做只會顯得我們慕家多麼無能,連個兒子都護不住,也會讓別人認為我慕家是軟柿子,好欺負的,也會讓其他人有機可趁,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我們慕家。」
其他營地的營地首領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繼續說服讓慕悅成讓兒子去檢查。
但是,事情並沒有結束,不過,大部分人認為是有人想要陷害慕家,才會放出慕一帆是喪屍的謠言。
畢竟慕一帆待在B城有將近一年的時間,要是是喪屍,慕家的人早就有人變成喪屍了,或是B城很多人都會變成喪屍,不會到現在才傳出是喪屍的事。
雖然事情沒有之前那麼沸沸揚揚,但是,戰北天營地倖存者在私底下並沒有停止猜測。
他們可是清楚知道汪璃在發生事情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還有跟汪璃接觸過的人都被帶到了檢查室,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所以,大家越來越肯定汪璃已經變成喪屍。
尤其是被帶去檢查室的人,他們是親眼目睹到汪璃病發情況跟在末世前,他們親人變成喪屍的情況十分相似。
「老大,現在營地裡的人都在討論慕一帆是喪屍的事,事情壓都壓不下來,就算禁止討論這件事情,他們也會在私底下悄悄談論,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們,長久下去,會引起大家的恐慌,會讓大家都不安心,甚至有人會想離開營地,將事情傳出去。」陸林向戰北天問道:「老大,我們是不是應該想個法子,阻止這件事情繼續蔓延開來。」
他們之前有找過精神異能者對汪璃進行催眠,可是,汪璃已經沒了意識,也沒有了之前的記憶,更不會說人話,所以,他們無法找出陷害慕一帆的真兇,也沒辦法澄清他的清白。
戰北天沒有理會營地的事,只是問:「你相信木木是喪屍嗎?」
陸林毫不猶豫的說道:「不相信,如果他是喪屍,早就有很多人被他感染,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生這種事情,就算他是喪屍,他也沒有要害我們的意圖,畢竟有很多機會可以讓我們或是整個城的人變成喪屍,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說明他只想做個普通人,不管怎麼說,在變成喪屍之前,他也是一個人類,像城外的喪屍,又有幾個人是願意或是選擇讓自己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它們的內心裡不知有多少無奈和痛苦。」
還有就是,他認為慕一帆要是喪屍,他們老大就不可能會跟慕一帆在一起,先不說其他的,就好比親吻做愛這方面來說,就是他們之間的阻礙。
可是,他有好幾次看到老大在跟慕一帆在接吻的,老大到現在也沒有事,那麼,慕一帆不可能是喪屍才對。
戰北天輕笑一聲。
陸林看著戰北天臉上的笑容,擰緊眉頭。
心想著老大不會瘋了吧?都這種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希望你能一直堅守著這種想法。」
戰北天斂起笑容,露出嚴肅之色:「營地裡的倖存者要是因為木木的事情選擇離開,那就讓他們離開,不必勸說,也不必挽留,還有,關在檢查室的倖存者,要是沒有被感染,就放他們出來。」
陸林擔心說道:「可是,現在讓他們出來,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越傳越厲害。」
「一直不放他們出來,這件事情同樣會傳得厲害,其他人還是會胡思亂想,何況我們也不能關這些人一輩子。」
陸林歎口氣:「是。」
「至於汪璃的事情,直接給她一個痛快。」
陸林想到已經完全屍化的汪璃,無奈點頭:「這事我讓向國去辦。」
「還有,之前我讓你們日夜趕工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了一大半,相信再過幾天就能完工。」
戰北天點點頭:「下去吧。」
「是。」
陸林離開戰北天的辦公室,就將關在檢查室裡的人放了出來。
事情不出他所料,從檢查室放出來的人在被放出來的當天,立馬就跟其他倖存者悄悄說起汪璃當天發病的情形與感染喪屍毒的人的情況一模一樣,使得大家更加堅信慕一帆就是喪屍。
再者,大家都知道慕一帆和戰北天是一對的,他們便猜測戰北天也早就被感染,害怕戰北天遲早會變成喪屍感染他們,因此很多人越來越提心吊膽,不敢再繼續待在戰北天的營地。
漸漸的,就有人向毛宇提出離開營地的事情。
毛宇沒有挽留,直接分給他們一些糧食就讓他們離開。
除此之外,他還把這些人記錄下來,往後,這些人想要再進他們營地,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就有五百多人離開營地,還有一些人仍在考慮要走還是要留。
離開之後,他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可是留在這裡又很危險,但,卻能給他們溫飽。
不過,看到有人陸陸續續離開,他們心裡就開始不安定,接著,走得人越來越多,之前的謠言又因為他們又瘋狂傳開。
有了戰北天營地裡的人作證,大家從猜疑變得越來越肯定,甚至有好些異能者上門挑事,說要除掉慕一帆。
剛把事情壓下去的慕悅成得知這事,黑著臉來到慕一帆的面前,沉聲問道:「戰北天怎麼回事?他怎麼能任由他們營地裡的人隨便亂說。」

第二九二章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慕一帆看著慕悅成眼裡滿是怒意,不疾不徐起身關上辦公室的大門,問道:「他們隨便胡亂話了什麼事情?」
慕悅成壓住怒火說道:「說你是喪屍,是你抓傷汪璃這個女人,害汪璃變成喪屍的,現在滿城的人都懷疑你是喪屍之外,還在議論你跟戰北天是一對的事情。」
慕一帆道:「那他們並沒有胡說。」
慕悅成一怔,心提了起來,連忙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跟戰北天是一對的事,北天營地裡的倖存者們都知道,他們要說出去就說出去,反正大家遲早都會知道,我們也沒有打算遮遮掩掩的過一輩子。」
慕悅成立刻大鬆口氣,還以為那些倖存者說他兒子是喪屍並不是胡說的。
緊接著,慕一帆又說道:「還有,我確實是喪屍。」
氣還沒有松完的慕悅成再次倒抽口冷氣,滿眼震驚看著慕一帆。
他很快就回過神,大怒:「慕一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然知道。」慕一帆擰起眉頭,非常認真的看著慕悅成:「爸,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下去,我確實是喪屍,在末世之前,病毒就已經深入我的體內,我之所以會感染到病毒,完全是因為慕一航買通給我檢查骨癌的醫生,讓醫生把病毒注入我的身體,我有今天完全是拜慕一航所賜。」
在事情揭發之前,他和戰北天就商量過,在事情無法再瞞下去的時候,就趁機將所有事情告訴家裡人,一直瞞下去,只會給戰南天有更多的利用機會。
慕一帆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五雷轟頂,慕悅成整個人就呆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難以置信的跌坐在沙發上,無法相信慕一航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但一想到之前慕一航陷害慕一帆的事,就不得不相信:「一航他怎麼會有喪屍病毒?」
「爸,段遠弘,你認識嗎?是慕一航的朋友,他在國家研究所工作,就是他給慕一航的病毒。」
慕悅成怎麼可能不認識段遠弘,慕氏大廈裡的那台喪屍檢測機就是段遠弘給的。
許久,他都不能言語,沒有想到小兒子對大兒子做了這麼多殘忍的事情。
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生出這樣的兒子。
慕悅成對慕一航越來越失望和痛心,怔怔看著慕一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事情,喃喃說道:「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慕一帆一聽,立刻問道:「什麼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慕悅成嘴裡的他是指戰南天。
戰南天很有可能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慕悅成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又氣又難過的問道:「既然你早就中了病毒,早就是喪屍,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要隱瞞到現在,難道不相信我這個父親嗎?」
慕一帆在慕悅成眼裡沒有看到他對自己產生恐懼,心裡鬆口氣:「爸,我只是 不想讓你擔心,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是喪屍的事情,何況,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現在才說出來,不僅僅是因為事情已經傳開,還因為這件事情不管瞞多長時間,你們遲早也會知道,所以,我不想再隱藏自己,不想每天提心吊膽的擔心你們發現我是喪屍,就趁著這個契機,將所有事情說出來,還有,我並沒有抓傷汪璃,我是被人陷害的。」
事已至此,慕悅成再追究兒子隱瞞自己是喪屍的事情也沒用,就問:「你知不知道是誰陷害你的?還有,這個陷害你的人應該知道你是喪屍吧?不然也不好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慕一帆道:「不知道。」
他沒有直接說出戰南天,是不想因為戰南天的事情,讓慕悅成對戰家的印象變得更差,因此事更加反對他跟戰北天一起。
慕悅成想到了什麼,又問:「戰北天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喪屍?」
「知道。」
慕悅成眼底湧上複雜的情緒:「他知道你是喪屍,還跟你在一起?」
「是的。」
慕悅成再次感到吃驚。
戰北天對他兒子得有多深的感情,才會不介意他兒子是喪屍的身份,還要執意的在一起。
「他既然知道你是喪屍,為什麼要讓他們營地的人離開他的營地,到處散播這件事情。」
慕悅成在對他動容的同時,又感到生氣,認為戰北天沒有護好他的兒子。
「爸,北天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慕悅成沉下臉:「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理由,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現在B城的人都懷疑你,甚至是有人已經確定你就是喪屍,何況你真的是喪屍,這一點戰北天他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家人就未必了。」
慕一帆不吭聲。
戰北天的父母對他跟戰北天的事情有了改觀,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戰北天的父母恐怕很難再接受他們的事情。
試問,有幾個父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跟一個喪屍在一起。
慕悅成繼續說:「不管怎麼樣,喪屍這件事情,我們絕對不承認,這段時間你也不要離開慕氏大廈,只要你不離開大廈,我就不相信外面的人還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還有戰北天,他要是沒有將這件事情處理好,沒有保護好你,你們就休想這輩子我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
慕一帆知道慕悅成這是為自己好,自然也就沒有反駁他。
慕悅成收起厲色,又問:「還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你既然是喪屍,是怎麼躲過喪屍檢測器的檢查的?」
據他所知,喪屍檢測器的準確率非常的高,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聽說過出錯。
慕一帆解釋:「我是高級喪屍,能將體內病毒收起,就能躲過檢測器的檢查。」
慕悅成一驚,忙問:「那是不是所有高級喪屍都可以這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豈不是很容易就混進城內。
「不是,能做到我這種程度的,我可以說所有喪屍當中,找不出三個。」
慕悅成鬆口氣:「那如果……」
慕一帆知道他想說什麼,立馬打斷他的話:「我現在只能堅持十五分鐘不讓檢測器檢查出我是喪屍。」
「那也足夠了。」
用檢測器檢查身體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爸,想通過檢測器來否定我是喪屍的身份是行不通的,那個陷害我的人定會想辦法讓我在檢測器面前站上幾個小時,或是用其他的方法來檢測我的身體,比如驗血。」
慕悅成點點頭:「我也只是想想,並沒有真的要你去做檢查,何況我之前已經放過話,絕對不讓你去做檢查的。」
「嗯。」
接下來,兩人一片靜默。
慕悅成心裡仍無法接受自己兒子變成喪屍的事實,看著慕一帆,艱澀開口問:「一帆,你真的是……」
慕一帆看著慕悅成,直接就露出赤紅的雙眼。
慕悅成看到如魔鬼般的雙目,心裡非常的難過,但,很快就收好情緒。
他跟兒子又不是天人相隔,沒什麼好傷心的,他抓住慕一帆的手,道:「一帆,我會找人研究喪屍病毒的解藥,解去你身上的病毒,讓你恢復正常。」
慕一帆回握他的手:「爸,北天在回B城的時候就已經找人研究病毒,沈欽洋就是研究病毒的負責人。」
說到沈欽洋,讓慕悅成想起一件事情:「沈欽洋曾經給你做過身體檢查,他知道你是喪屍嗎?」
慕一帆搖搖頭:「北天跟沈欽洋是好朋友,所以,在二叔帶我去檢查的時候,北天早跟沈欽洋說好,不用給我檢查身體。」
慕悅成歎口氣,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他起身打開房門,門外的士兵說道:「老太爺讓慕上將和大少下樓吃飯。」
慕悅成轉頭對慕一帆說:「我們先下樓吃飯。」
「好。」
兩人來到七十九樓,慕家一群人圍著慕嘯虎正在說說笑笑的。
他們和整個慕氏大廈的人都沒有把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當一回事,因為慕一帆在大廈裡待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見誰變成喪屍,只當外面的人胡說八道。
而且,趙芸萱曾經用慕一帆的手抓過自己的臉,她都沒有變成喪屍,那個叫汪璃的女人怎麼就變成喪屍了,所以,他們更不相信這件事情。
慕一然看到慕一帆到來,就笑著說:「帆哥,現在外面傳你的事情是越來越離譜了。」
慕一帆揚眉:「怎麼一個離譜?」
「說你是喪屍也就罷了,竟然傳你跟戰北天少將是一對的,哈哈,笑死我了。」

第二九三章

慕一帆揚了揚眉:「我跟戰北天是一對的,有這麼好笑嗎?」
「當然,男人跟男人怎麼可能在一起?用膝蓋想都知道。」
慕一然絲毫沒有注意到慕一帆認真的臉色:「何況我們之前跟戰家鬧得這麼不愉快,你跟戰少將就更不可能,我就想不明白,他們營地裡的人怎麼就傳你跟戰少將是一對的?你跟戰少將有經常來往嗎?」
慕一帆沒有回答他的話。
慕悅成抿了抿唇。
慕嘯虎無聲地看著慕一帆。
李彩玉隱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就以為慕一帆不出聲,是在為他跟男人在一起的謠言而尷尬,連忙打住慕一然繼續說下去:「我們下去吃飯吧,不然,飯菜都冷了。」
正在閒聊的其他人一聽,紛紛站起身。
慕一安走到慕一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帆哥,我們慕家的人都相信你,別理會外面的人說什麼,他們要是敢做傷害你的事,那先問過我們慕家人同不同意。」
慕一然立刻附和:「對,我慕一然首先就不答應。」
聞言,慕一帆內心有些愧疚,但是,他是喪屍的事情,除了慕悅成和慕嘯虎,其他人他是不會說的。
他扯唇笑笑:「謝謝你們。」
這時,他的衛星手機響起。
慕一帆拿出手機一看,見是陌生的電話打來的,擰了擰眉,接起一聽:「你好,我是慕一帆。」
對方嘲弄道:「慕一帆,你不是很相信戰北天的嗎?可現在滿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喪屍,怎麼不見他站出來護著你?還任由從他們營地裡出來的人在外面瘋傳你跟他的事情?」
慕一帆聽出是戰南天的聲音,走到無人的角落,冷笑道:「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你以為我在操心你嗎?我是在關心我的身體,慕一帆,我告訴你,你少拿我的身體犯賤,尤其是跟戰北天苟合,要是被我知道你們之間……」
戰南天有些說不下去,話頓了頓,繼續道:「真有過那檔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我遲早會拿回我的身體。」
慕一帆戲謔道:「你不是不相信我跟戰北天的事,才拿容顏來要挾戰北天的嗎?怎麼現在又懷疑我跟戰北天的關係了?」
戰南天冷哼。
沒有說相不相信,直接就掛了電話。
隨即,他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倏地回過身,就見戰國雄站在後院的門口看著他。
戰國雄淡淡問道:「打擾到你打電話了?」
戰南天迅速揚起笑容:「沒有,我剛好打完電話,爺爺,我陪你下棋吧。」
他朝戰國雄走了過去,忽然,一條小身影不知從哪竄了出來,跑到戰國雄的面前,撒嬌道:「太爺爺,我肚子餓了,我要吃中午飯。」
「好,我們先去吃午飯。」戰國雄笑著牽著孩子的手走進大廳。
戰南天盯著孩子的小身影,眼底閃過危險的光束。
自從他回到戰國雄這裡,這個孩子就沒有讓他單獨靠近戰國雄的機會。
每次離戰國雄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這個孩子就會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找各種借口將戰國雄拉走。
而且,他還感覺這個孩子氣息非常的古怪,明明有人類的味道,卻沒有人類散發出來的人肉味,不像其他人,身上的氣味可以讓普通喪屍產生飢餓感,想要將人類吞入腹中。
除此之外,還隱隱約約地散發著同類的氣息,非常像喪屍傳遞過來的信息素,但是,他怎麼看這個孩子都不像喪屍,所以,他經常發現不了這孩子的存在,如同會隱身,並會隱藏自己身上的氣息。
他現唯一能肯定的是,這個孩子絕對會異能,並且,非常的聰明知道他想要對戰國雄要幹什麼。
慕擎天將戰國雄帶回大廳時,透過玻璃窗外看到大院的人影,目光一亮:「父親,父親回來了。」
戰國雄往窗外看去,收起臉上的笑容,在戰北天進大廳的時候,冷哼一聲。
「大哥,回來了。」跟著身後進到大廳的戰南天笑著道。
戰北天淡淡應了一聲:「吃午飯了嗎?」
「沒有,我們現在正要去吃飯,正好,大哥也一起來吧。」
「嗯。」
幾個人坐到廚廳飯桌上,戰國雄出聲問道:「今天怎麼這麼空回來吃飯?」
「最近營地裡沒有事要忙。」
戰國雄冷哼:「沒有事?我都聽說你們營地裡走了好些人。」
戰北天根本不在意:「人少更方便管理。」
戰國雄又問:「現在外面都將事情傳得風風雨雨的,你打算怎麼收場?」
戰南天一副看好戲看著戰北天。
戰北天看他一眼:「爺爺,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對於陷害木木的人,我不會放過他。」
戰國雄像是收到他某個信息通知,神色一沉,握著筷子的那隻手緊了緊:「吃飯吧。」
這時,大廳大門被人打開。
「爸,我們回來了。」
戰雷剛、楊鳳晴和戰雷平、鍾新走了進來。
戰國雄看到兒子和兒媳婦回來,不但沒有高興,反倒心情凝重,不過,沒有表露出來:「你們怎麼回來了?而且,回來的時候怎麼不通知一聲,我好讓蔡源準備你們的飯菜。」
鍾新說:「爸,我們是吃過才回來的。」
楊鳳晴看到兒子也回來了,笑容頓了頓。
戰雷剛看到戰北天,沉聲道:「你吃完飯,就到我房裡來一趟。」
「嗯。」
楊鳳晴他們沒有打擾戰國雄他們吃飯,各自回房換身衣服。
戰北天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站起身道:「爺爺,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戰國雄也沒有什麼胃口,也放下筷子,去餵慕擎天吃飯。
戰北天剛走出廚廳,衛星手機響起,見是毛宇打來的,立馬接起一聽。
「老大,不好了。」
「怎麼了?」
「其他安全區的人傳來急訊,說突然發生了喪屍潮,好幾個安全區已經遭到淪陷,百分之九十八的倖存者不是死了,就是變成喪屍,最後百分之二的倖存者雖然逃脫,但是傷勢非常嚴重。還就是,喪屍群在攻破安全區之後,一路北上,往我們B城湧了過來,看情形是打算要圍攻我們B城。」
戰北天眉頭一擰:「有這樣的事情?」
他話剛落,上樓換衣服的戰雷平和戰雷剛匆匆忙忙地跑了下來:「爸,我們還有事,要回營地一趟。」
戰雷剛從戰北天身邊路過時,說:「等有空再跟你長談。」
「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情了?」戰國雄見兩個兒子神色不對,立刻走在廚廳問道。
「爸,不瞞你說,喪屍潮要攻過來了,喪屍數量非常龐大,好幾個安全區已經淪陷,我們要立刻聯繫其他營地的人商討應對之策。」
戰國雄眉頭一緊:「那你們快去吧。」
後面下來的鍾新和楊鳳晴也急急忙忙的跟著自家老公離開別墅。
戰國雄透過窗子看到車子駛出別墅後,才轉過身看著戰北天:「你怎麼不回營地?你不用幫忙想一些對策來對付那些喪屍嗎?」
「等會就回去。」
戰北天折回廚廳,看著正在慢悠悠吃飯的戰南天:「是你,對不對?」
蔡源看氣氛不太對,識趣的抱著孩子到大廳外面吃飯。
戰南天停下動作,陰沉看著戰北天:「你上次殺了我這麼多的手下,我怎麼也要你們人類百倍償還,讓他們通通都成為我的人,戰北天,你要是有本事,就將B城的人都救了。」
要比狠,他會比戰北天狠。
戰北天眼底寒光閃過,一言不發地走出大廳,緊接著,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見又是毛宇打來的,立刻接起電話。
「老大,慕一帆是喪屍的事情傳得比之前更厲害了,剛才,李老聽到有人開始悄悄在私底下傳喪屍潮是慕一帆招來的,原因是因為我們B城的人發現了他的身份,所以,慕一帆要讓B城所有人葬身在這裡。」

第二九四章 會保護他一輩子

戰北天臉色一沉,交待一些事情,就掛斷電話,轉頭看眼別墅,就見戰南天雙手插在褲袋中,站在窗口前,陰沉沉地笑望著他。
他收起電話,坐上車子,開車離開。
謠言傳遞的速度非常迅猛,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B城大半的人都知道喪屍潮想要圍攻B城的事情,以及將喪屍潮引來的就是慕一帆的流言。
在戰北天帶人趕到慕氏集團的時候,已有上千名異能者圍著慕氏大廈,並且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嚷著讓慕家的人把慕一帆交出來,他們要用慕一帆來逼退喪屍潮。
要不是有慕家的士兵死死守著,恐怕他們早就闖進大廈裡肆意找人。
慕悅知拿著擴音器站在門口,喊道:「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聽來的謠言,說我們慕家的人是喪屍,還說是我們慕家的人引來的喪屍潮,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我們慕家這麼多的人,怎麼沒有變成喪屍,明顯是有人想陷害我們慕家,還有喪屍潮的事情,喪屍潮要是真的來了,慕家也會遭難,我們慕家難道還會自己害自己人?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聽信謠言,何況在這種重要的時刻,我們該齊心協力一致對外才是,現在起內槓,只會讓喪屍們得逞。」
這話到是讓異能者消停了許多,但是,又有人嚷道:「只要慕大少願意出來檢查身體,我們就相信慕大少不是喪屍。」
「我們是不可能讓一帆為了謠言的事情去檢查身體,這等於我們慕家屈服於那個陷害我們慕家的人,如果你們執意認為一帆是喪屍,想要抓走一帆,那麼,你們先要問過我們慕家的人同不同意。」
慕悅知厲聲一下,數百名異能者跑了出來,擋住來鬧事的異能者。
「也要問過我們戰家同不同意。」
戰北天寒著臉帶著上百名的異能者士兵走了過來,士兵的異能等級不是三級就是四級的。
慕悅知詫異的挑了挑眉,沒有想到戰家的大少會親自帶人過來,還放言護著慕一帆。
不過,喪屍的事情是從戰家大少營地傳出來的,也應該負責收拾無法收拾的局面。
鬧事的異能者裡有人說道:「戰少將果然跟慕家大少是一對的,不然,怎麼會親自出面,以戰家的名義護著慕大少。」
「可是,不是說孩子是慕家小姐生的嗎?怎麼又跟慕家大少搞在一起,這關係會不會太亂了?」
「你管人家亂不亂,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戰家和慕家是同一戰線的。」
這時,有人吼道:「戰少將,你出面護著慕大少,是不是真的像你們營地裡的人所說,你跟慕家大少是一對的?」
戰北天瞥眼說話的人,與慕悅知握了握手:「抱歉,給你們慕家添麻煩了,一帆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慕悅知眉頭一挑。
不知怎麼的,這話明明是客套話,但他聽起來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他戰北天才是慕一帆的自家人。
戰北天轉過身看著越來越多的鬧事者,接過慕悅知手裡的擴音器淡聲道:「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聽到是慕一帆傷了我們營地的人,害我們營地的人變成喪屍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們從哪裡聽到喪屍潮與慕一帆有關,這些無中生有的事情,我不想解釋太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說,不管慕一帆是不是喪屍,我,戰北天是護定了。」
他掃過所有人的臉,又加了一句:「會保護他一輩子。」
慕悅知一怔,默默地轉過頭看著戰北天。
宣佈事情就宣佈事情,幹嘛怎麼搞得像結婚宣言似的。
在大廈內,慕悅成聽到戰北天的話,冷哼一聲。
慕一帆悄悄地在慕悅成耳邊嘿嘿一笑:「爸,聽到了嗎,我男人會保護我一輩子。」
慕悅成轉過頭看著一臉得意的他,又重重哼了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笑。」
「我哭著臉也不能解決事情,對吧?」
「……」慕悅成不悅道:「你一個大男人讓另一個男人保護你,你好意思嗎?」
「爸,這是對等的,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保護我是應該的,在他遇到事情時,我也同樣會站出來保護他,沒有好不好意思的,我要是不讓他保護,反倒會讓人覺得兩個之間的關係很陌生。」
慕悅成:「……」
大廈外,戰北天剛說完這話,就有人喊道:「我們跟戰少將一樣,不管一帆是不是喪屍,我們都會守護到底。」
大家轉過身,就見六名士兵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好幾百名士兵。
慕悅成看到來人正是高飛他們,怔了怔,嘴角勾了勾:「你眼光不錯,選了幾個這麼護著你的人,不枉你上次冒險都要去找他們。」
「有付出才有回報。」
其實,慕一帆沒有想到高飛他們會過來。
跟著高飛他們一起來的士兵,上前攔住要鬧事的人。
高飛走到戰北天的面前,向戰北天敬了一個禮,就問:「戰少將,一帆他人呢?」
慕悅知說:「他在大廈裡面。」
「那我們進去找他。」
慕悅知點點頭。
高飛六人走進大廈,就看到慕一帆和慕悅成站在一起。
王冰目光一亮,飛快的跑過去:「媽媽。」
頓時,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看到王冰衝向了慕一帆。
慕悅成眼角狠狠一抽。
慕一帆扶額:「爸,我不認識這個人。」
慕悅成:「……」
周全眼疾手快的抓住王冰:「帶你來之前,怎麼說的?」
王冰委屈看著他:「不能在外面喊媽媽,也不能抱媽媽。」
「知道就好。」
周全帶著王冰和高飛他們來到慕悅成的面前,敬了一個禮:「上將好。」
王冰也趕緊敬了一個不正規的軍禮:「爺爺,好。」
慕悅成點點頭,擰眉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陳浩解釋:「我們聽說一帆的事,就請假出來了,上將,請原諒我們自作主張的將其他士兵帶出來。」
慕悅成不僅沒有生氣,反倒讚揚:「做得很好,外面鬧事的人,就應該好好的打壓他們勢氣。」
陳浩笑笑。
高飛拍了拍慕一帆的肩膀:「一帆,真是抱歉,我們到現在才聽到有人誣陷你的消息。」
自從慕一帆給他們帶來晶核之後,他們就一直躲在房裡閉關,餓了就吃一早準備好的靈石,等到了大家都升到三級,才離開房間透透氣。
沒有想到就聽到慕一帆被人誣陷的消息,在打聽清楚之後,他們趕緊帶著一幫人過來助助威。
「沒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
鄧曉毅怒道:「到底誰這麼可惡,竟然誣陷你,要是被老子揪出來,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頓。」
慕一帆意味深長道:「會有機會的。」
孔子旭說:「現在是不是應該將這件事情澄清,外面的人才不會鬧。」
慕悅成看眼外面的人,歎口氣。
他發現戰北天似乎不想隱瞞他兒子是喪屍的事情,不然,早就對外面的人保證他兒子不是喪屍,也不會跟大家說『不管慕一帆是不是喪屍,我,戰北天是護定了』。
「上將,你怎麼了?」周全聽到慕悅成歎氣就問:「這件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差不多是這樣吧。」慕悅成也不多解釋。
外面鬧事的人也畏懼於戰、慕兩家的勢力,不敢鬧得太厲害,何況前十大營地其他八大營地都跟他們兩家交好,鬧得太大,吃虧的還是他們。
他們鬧了一會就離開了,但是慕一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情沒這麼快就結束了。
戰北天跟慕悅知一同進到大廈裡,嚮慕悅成敬了一個禮。
慕悅成見周圍的人多,就道:「我們上去再說。」
戰北天只帶著陸林和慕悅成他們坐著電梯來到了八十樓。

第二九五章 早就好上了

陸林和陳浩他們來到八十樓,十分自覺的在辦公室外候著,就連慕一安他們這些小輩也沒有跟著一起進去。
慕悅成並沒有向戰北天詢問為什麼他營地裡會傳出他兒子害他們營地裡的倖存者變成喪屍的事情,只是問道:「戰少將,是第一次上來這裡吧?」
「是。」
戰北天一本正經的回答,讓慕一帆笑了出聲。
前段時間,他男人可是每天晚上都往這裡跑,沒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不過,到是第一次來到辦公室。
慕悅成看嚮慕一帆,沒好氣道:「你笑什麼?」
瞧瞧。
兩人站這麼近,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一對的嗎?
慕悅知出聲道:「三哥,我們還是商量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吧。」
戰北天說:「我希望這件事情都交給我處理。」
慕悅風沒好氣道:「要是你能處理好,事情會鬧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慕悅知拍拍慕悅風的大腿,示意他不要出聲。
慕悅成的目光在戰北天和慕一帆身上轉了一圈:「希望你能將這件事情處理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到我們慕家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其實,在知道自己兒子是喪屍之後,他就不想再讓慕家的人再去查這件事情,因為他隱隱約約覺得揭穿他兒子是喪屍的人也是一個喪屍。
而且,他還覺得戰北天和一帆知道是誰在幕後主導這一切,所以,這件事情交給戰北天做絕對比他們慕家去查這件事情好。
戰北天點點頭:「我現在想要跟一帆商量一些事情。」
慕悅成道:「那你們到隔壁的會議室去談吧。」
戰北天和慕一帆離開了辦公室,慕悅風立馬說:「三哥,你就這麼相信戰北天?萬一整件事情都是他在主導的,那我們慕家豈不是栽在他的手裡?」
「戰家的人不會是這樣的人。」
慕悅風冷哼:「不是這樣的人,那戰南天對一航的事情怎麼說?」
提到戰南天,慕悅成瞇了瞇眼,半晌,才喃聲說道:「他是例外。」
戰北天和慕一帆離開辦公室,陳浩他們立刻圍了上來:「一帆,你們想到辦法解決這件事情了嗎?」
慕一帆道:「喪屍群就快要到B城,你們還是趁著喪屍潮沒有到來之前,趕緊回家看一看親人。」
趁著戰南天沒有將偏遠山區的喪屍召喚過來,讓陳浩他們回去見親人最後一面,以後,不一定還有機會看他們親人一眼。
「你的事情還沒解決呢?我們怎麼可能會離開,見親人的事,等解決你的事情再說。」
「我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你們還是先回去看看,這才能安心替我解決事情,何況你們也不過去幾天時間。」
戰北天察覺到慕一帆催陳浩他們回去的用意,就出聲說:「木木的事情由我來解決,而且,你們暫時插不上手,等你們回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這……」高飛面有猶豫。
陳浩看出他們確實不需要自己的幫忙,就說:「那我們現在就回老家看家人,要是你們有什麼需要,就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會立刻趕回來的。」
「行。」
陳浩拍拍慕一帆的肩膀,就拉著捨不得離開的王冰和周全他們坐著電梯一起離開。
戰北天擰眉:「王冰還沒有恢復智力嗎?」
「還沒有。」慕一帆想了想又說:「也不算是沒有恢復,至少他從叫我媽咪改成了媽媽,應該算是從三、四歲的智商跳到了七、八歲吧。」
他將手搭在戰北天的肩膀上:「你不是要跟我商量一些事情嗎?走,去我房間商量。」
無視慕一然他們的目光,帶著戰北天走進他的房間。
在房門關上的瞬間,慕一然才回過神:「帆哥跟戰少將的關係竟然這麼好?」
慕一安也很詫異。
慕一然又說:「他們倆人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我怎麼不知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陸林突然意味深長的冒出一句:「早就好上了。」
慕一然把目光轉向陸林:「早就好上了?」
「你們不知道我們老大跟慕大少在末世之前是戰友嗎?」
慕一然笑道:「原來是這樣。」
「是這樣嗎?」
慕一安若有所思的看著陸林。
他怎麼覺得陸林之前說的『早就好上了』這句話另有一番意思。
陸林看著慕一安笑笑,沒有再說話。
慕一帆進了房間,立刻在男人嘴角上親了一口:「孩子他爹,你想跟我商量什麼事情?」
戰北天也沒廢話,直接說道:「我想你去找鄭家明。」
「找鄭家明?」慕一帆很快就想到找鄭家明的用意:「你是想進帝王墓找你堂弟?」
鄭家明曾經在那裡考古過,對墓地肯定熟悉,何況前段時間戰南天把中級以上的喪屍都召到那裡,鄭家明應該對那裡情況非常熟悉。
「找到鄭家明之後,就不用進帝王墓,除非,他不願意告訴你實情,如果不願意,你再問問帝王墓怎麼進去比較安全。」
帝王墓實在詭異,他就算能瞬移進去,也不一定能摸清裡面的情況。
慕一帆點點頭:「不過,鄭家明可不好找,他會幻術,擅於躲藏自己,最重要的是,他很有可能跟莊子閱一起,莊子閱有預感,有可能會發現我們的動作,但我有一點可以肯定,莊子閱既然來到B城,鄭家明定也在附近。」
戰北天從空間裡拿出一件襯衣,遞給慕一帆:「這是鄭醫生的衣服,你拿著它去找鄭家明,鄭家明只要聞到衣服身上氣味,就會來找你,至於莊子閱,由我來擺平他。」
慕一帆目光一亮:「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鄭家明在上一世的時候,因為擔心他跟他爸會走失,或是被人擄走之類的事情發生,就熟記自己父親身上的人味,所以,鄭家明可以憑著氣味找到自己的父親,只是,不知道這一世的鄭家明有沒有這麼做。
慕一帆接過衣服後,小心翼翼問道:「你會趁機對莊子閱出手嗎?」
戰北天看著懇求他暫時不要出手的雙眼,心裡一軟,無奈歎息地揉了揉他的頭:「不會。」
慕一帆開心地撲了上去,在戰北天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戰北天嘴角微微勾起一笑,抬手抱住懷裡的人。
「你現在要不要去見見我的爺爺?」
戰北天擰起眉頭:「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再跟你去看看他老人家。」
「行,就聽你的。」
入夜之後,慕一帆拿著鄭國宗的衣服,獨子一個人離開B城,在B城的附近的森林和城鎮來回穿梭。
喪屍對人類的氣味是非常敏銳,很快,就引起了躲在翠華村裡的鄭家明的注意。
鄭家明聞到熟悉的氣味,倏地坐起身體,緊緊的擰起眉頭。
莊子閱問道:「怎麼了?」
鄭家明發現莊子閱沒有發現什麼事,眸光微動,淡聲說道:「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聲音?」
莊子閱細細一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淒厲的叫聲。
他冷冷一笑:「肯定是容雪那個女人又在折磨她的那對自私自利的父母,也不知道她要發洩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鄭家明道:「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莊子閱看著他:「家明,我發現你比我還冷血,如果是我,我就做不到。」
「那是因為你的父母對你好,要是換作容雪的父母,你就不會心軟了。」
莊子閱想到自己的父親,眸光暗下:「你呢?你不是說你還有一個父親嗎?你不打算去找他了嗎?」
鄭家明冷笑:「找到又能怎麼樣?他還一定不接受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提這事,我出去走走,透透氣。」
他站起身離開破舊的房間。

第二九六章 別這麼小氣

鄭家明避開其他的喪屍,悄聲無息的離開了村子後,就毫無目的的到處亂逛,因為他沒有再聞到熟悉的氣味。
但又擔心他親人出意外,只能一直走下去,大概走了十里路,忽然,周圍產生了一陣波動,像是闖進別人的禁地,走進了什麼不該走進的地方。
鄭家明警戒的看四周,厲聲道:「出來。」
「嘿嘿。」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家明,好久不見。」
聞聲,鄭家明倏地轉過身,看到慕一帆從大樹後面走出來的瞬間,既驚訝又似乎已經猜到會是誰來找他。
他不悅問道:「我爸呢?」
慕一帆將鄭國宗的衣服拋了過去:「你爸在這裡。」
鄭家明接住衣服,聞了聞,上面果然有熟悉的味道。
他挑了挑眉:「你就是用這件衣服引我出來的?」
剛才還以為是他爸來了,害他一陣擔心。
慕一帆笑問地看著他:「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我會把庸醫帶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嗎?」
鄭家明擰眉:「我不是說過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是認識的,你怎麼還跑來這裡找我,就不怕莊子閱發現?」
慕一帆走上前:「放心,我在這裡設有結界,他察覺不了,也預感不到我在這裡。」
鄭家明問:「你是怎麼躲開莊子閱他們察覺的?」
「我在身上下了結界,隱去喪屍的氣味,你現在所站的地方也有結界,他們不知道你會在這裡,也看不到你會在這裡。」
鄭家明稍稍鬆了心:「你找我有什麼事?不會又想像上次要用幻鏡來刺激誰吧?」
「不是。」慕一帆將鄭國宗的衣服拿回來:「我想問你,你在冬天這段時間裡,是不是一直待在葬龍山?」
鄭家明戲謔道:「你家男人都打到葬龍山了,你會不知道很多喪屍都在那裡嗎?」
慕一帆忽然不出聲,目光在鄭家明身上轉了一圈。
他發現鄭家明變了許多,並不說外貌變了,而是說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此時此刻的鄭家明早就失去考古學家的溫文爾雅,現今充滿了一身戾氣,越來越像喪屍。
鄭家明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臉上閃過疑惑:「我有什麼問題嗎?」
慕一帆說:「我只是突然發現你越來越像喪屍。」
鄭家明譏弄:「我本來就是喪屍,你還是趕緊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只想知道葬龍山帝王墓裡的情況?」
鄭家明擰眉:「你男人不會還想殺進帝王墓裡吧?」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戰南天他在帝王墓裡有沒有關著其他人或是喪屍。」
提到戰南天,鄭家明眉頭更緊:「你家男人跟戰南天怎麼回事?不是兩兄弟嗎?怎麼鬧到這種地步?你男人既然能不在意你是喪屍,對於親人,他也應該也不會在乎才是。」
慕一帆歎口氣:「這裡面的原因實在無法跟你說明。」
鄭家明純屬好奇而已,也沒有打算深究,便回答慕一帆之前的問題:「我不知道你想在帝王墓裡找誰,我除了知道戰南天在帝王墓裡關著一個叫容顏的女人之外,只知道他還讓喪屍看著一具屍體。」
慕一帆疑惑:「屍體?」
「嗯,似乎對戰南天很重要,特地找幾個喪屍守住屍體,我沒有見過,不過,聽守屍體的喪屍說,屍體是男的,卻留著長髮,是具年輕男屍。」
「你知道他讓人守著那具屍體幹什麼?」
「不知道,戰南天做事向來讓人無法摸透,但是……」
鄭家明說到這裡,瞇了瞇眼:「我認為那具屍體很有可能就是我當時要找的帝王屍。」
隨即,他眼裡有些不明:「可是,要是真的是帝王的話,怎麼死了還能復活,不應該啊。」
「復活?」慕一帆瞪大眼睛看著他:「那個帝王復活了?」
鄭家明看他一臉驚訝:「你激動什麼?我只是猜測,就算是帝王屍復活,也不關你的事。」
「是不關我的事,只是都死了千年萬年了不可能復活吧?」
「誰知道啊,反正那具屍體已經逃了,戰南天現在正派人四處找他。」
慕一帆連忙問:「什麼時候逃的?」
要是真的是帝王復活,那就糟了,希望不是這樣。
「就你男人帶隊攻打葬龍山那天,幸好我當時不在,不然,說不定死在那裡。」
慕一帆忽然想到那天有一個長頭髮喪屍逃走,難道是他?
那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帝王,太過溫文有禮了。
「你確定除了容顏和這個男人之外,戰南天就沒有再藏著或是關著其他人了?」
「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只知道這兩個人,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畫地圖給你們,讓你們進去找人,但有一件事希望你答應我,那就是請你看在我將事情告訴你們的份上,將我爸保護好,之前,戰南天有問起我爸的事,雖然只問了一次,也不知道他問這事的用意,但是,他定有什麼目的。」
慕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肯定會保護好你爸的,你放心吧。」
他猜戰南天想像上一世一樣,找到鄭家明的父親,讓他們父子待在一起,鄭家明才會忠於自己。
鄭家明垂眼看了看肩膀上的那隻手:「我聽說你有複製異能,可以通過接觸別人的身體,能將對方的異能複製過去。」
慕一帆嘿嘿一笑:「別這麼小氣,我就借你的異能用用。」
他來見鄭家明之前,就想過要複製鄭家明的異能。
鄭家明挑了挑眉:「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有句話不是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家明,我發現你突然會說笑了。」
鄭家明嗤笑一聲,對慕一帆複製他的異能,根本就不在意:「你還有事嗎?你要是沒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出來太長時間,會引起懷疑。」
「還有一件事,我想要問你。」
「什麼事?」
「你留在莊子閱的身邊,是不是因為莊子閱很有可能是咬死你媽的喪屍?」
鄭家明倏地瞇起眼目:「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情。」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留在莊子閱身邊,但是,如果你真的為了你媽的死想要殺莊子閱,我只想說,不,應該是你爸讓我跟你說,讓你千萬別這麼做,別讓仇恨蒙蔽你的雙眼。」
「我爸怎麼知道這事?」
「我把上次見你的事告訴了你爸,你爸自己猜的。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要殺莊子閱,有件事情,我想說清楚,莊子閱是我不小心感染的,而我會變成喪屍,是因為我弟慕一航的朋友,抽了你身上的病毒,然後,把病毒打進我的身體裡。」
鄭家明怔了怔,抿著雙唇不出聲。
「何況莊子閱有預言能力,你要真的是動了殺心,他定能預感到。」
「我知道怎麼做。」鄭家明不想提這事:「你要是沒有什麼事,那我走了。」
慕一帆深深看他一眼,歎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收起結界,讓他離開。
鄭家明走出結界,轉頭看眼被結界擋住的林子,確定看不到結界裡的慕一帆,才邁步離開,往翠華村走去。
離翠華村還有三里路遠的時候,突然,容雪狼狽地從大樹裡鑽了出來,焦急說道:「鄭家明,快走。」
鄭家明擰眉:「發生什麼事情了?」
「戰北天那王八蛋,不知道怎麼找到了我們,現在正帶人襲擊我們。」
鄭家明連忙問道:「莊子閱呢?」
「莊子閱跑了,還是他通知我們有危險的。」
鄭家明點點頭:「那我們快走,別讓戰北天追上才是。」
「嗯。」容雪一個轉身,又躲進了大樹裡面。
鄭家明轉身快速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他想了想,拿出衛星手機,找到戰南天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第二九七章

戰南天接到鄭家明電話,聽到戰北天又去找他手下的麻煩,倏地,捏緊手機。
當下,手機發出嘎吱嘎吱的爆裂聲。
戰南天掛斷電話,冷冷地從嘴裡擠出三個字:「戰—北—天!」
隨即,他陰冷的目光射向房間門口,不知想到什麼,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戰國雄的房間,想也不想就直接推門進去,就看到慕擎天正坐在戰國雄的懷裡戒備的看著他。
戰國雄不悅道:「南天,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怎麼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來。」
戰南天露出歉意:「爺爺,真是抱歉,我剛才做了一個惡夢,是有關於爺爺的,擔心爺爺出事,就忘了規矩,還請爺爺見諒。」
戰國雄擰起眉頭:「做惡夢?」
「嗯。」
「我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戰南天看眼他懷裡的孩子:「爺爺,慕天不是跟蔡叔睡嗎?怎麼跑來你房間了?」
提到孩子,戰國雄的臉色緩和許多:「慕天今晚非要說跟我睡,老蔡只好把他抱上來了。」
「原來慕天想爺爺了,那我不打擾爺爺休息了。」戰南天笑了笑,退出房外,順便替戰國雄關上房門。
戰國雄望著緊閉的房門,揉了揉孩子的頭,歎聲道:「你怎麼突然跑來太爺爺房間了。」
本來睡得好好的,孩子突然就出現他的房間裡,並叫醒他,緊接著,房門忽然就被戰南天推開了。
慕擎天抬起頭說:「我要保護太爺爺。」
戰國雄歎了歎氣:「人老了,不中用了,還用你一個孩子保護我。」
他一早就看出這個孩子不一般,果然,會像戰北天一樣會瞬移。
「太爺爺不老,是大英雄。」
戰國雄笑了笑,望著房門口,眼裡一陣難過。
房門外,戰南天低咒一聲:「該死的孩子。」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響聲。
他走到走廊往下一看,見是幫忙煮食的鍾阿姨,眸光微動,走下去說道:「鍾阿姨,我肚子餓了,你給我煮碗麵。」
「好的,二少。」
鍾阿姨走進廚房,給戰南天煮了一碗麵出來。
就在戰南天抬起手接過面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指尖發出刺疼,擰了擰眉頭,抬手一看,刺疼的指尖流出了鮮血。
她眼底閃過疑惑。
剛才又沒有切菜,怎麼手指會出血,難道是她不注意的時候刮到的?
戰南天問:「怎麼了?」
鍾阿姨忙道:「沒什麼,二少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休息,你吃完之後,就把碗放在水槽就好,我明天起來再洗。」
「嗯。」
鍾阿姨回到後院的房間,正在吃麵的戰南天突然停下筷子,譏弄一笑,面無表情站起身,拿著碗,將面倒到垃圾簍裡,再把碗放到水槽中,轉身回房睡覺。
——
慕一帆從外面回到B城,就直接來到戰北天營地宿舍裡。
此時,房間裡空無一人。
幾分鐘後,戰北天才出現在房間裡面,身上並帶著一股血腥味。
慕一帆問道:「你身上怎麼會粘有人類的血味。」
戰北天擰了擰眉:「我剛才在翠華村裡見到了容德明和洛靜,兩人被容雪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能就是那個時候粘上的。」
容雪手段果然殘忍,在他見到容德明和洛靜的時候,根本就認不出他們,還以為見到了低級喪屍,臉上血肉不僅模糊,四肢也被折斷。
也不知道容雪是不是記恨他上次用冰刺刺破她的喉嚨的事情,容德明和洛靜喉處也被穿插著一根籐枝。
慕一帆問:「你把他們帶回來了?」
戰北天沒有回答。
慕一帆看出戰北天並沒有帶他們回來,就轉開話題:「鄭家明已經告訴我帝王墓的情況,他說他只知道帝王墓關著容顏和派喪屍守著一具男屍體之外,並沒有聽說關著誰。」
戰北天疑惑:「男屍體?」
慕一帆將鄭家明之前說的話,跟他說了一遍:「我猜他說的男屍體很有可能是我那天看到的男喪屍。」
戰北天想了想:「那男喪屍長什麼模樣?」
「濃眉大眼,留著一頭長頭髮,十分有禮貌,但不像古人說話文縐縐的,所以,我非常的肯定是個現代人,絕對不是鄭家明所說的帝王屍,因為對方先不說沒有帝王的霸氣,就連皇帝自稱『朕』和『寡人』之類的稱呼都沒有。」
不過,有一點他很疑惑。
如果男屍體只是普通的屍體,戰南天有必要派人守著嗎?男屍體突然醒來不見了,還急著派人去找,這也太奇怪了。
要是這個男屍體對戰南天沒有特別之處,他是打死也不相信。
「你說……」
「你說……」
兩人同時異口同聲說道。
慕一帆問:「你想說什麼?」
「我在想南天既然派喪屍守屍體,那麼,屍體一定對他很重要,如果真是這樣,男屍體不是帝王屍就很有可能是……」
「屍體裡住著你堂弟的靈魂。」慕一帆將他的話接了下去。
「嗯,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慕一帆呵呵一笑:「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就是不知道我見的那個喪屍是不是帝王墓裡跑出來的屍體。」
戰北天擰起眉頭,心裡也擔心這很有可能是戰南天放出來的魚線,只等著他上鉤罷了。
「要不要我去試一試那個男喪屍?」
戰北天搖搖頭:「我擔心你會上當受騙,還是我去比較好。」
慕一帆輕哼:「你意思是我很好騙了?」
戰北天輕笑:「也不知道是誰說胃脹氣就相信了。」
「我當時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騙我,也覺得你沒必要騙我,才會相信的。」
戰北天捏了捏他的鼻子。
慕一帆拍掉他的手:「現在要不要去找那個喪屍?」
戰北天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現在太晚了,出去找也未必找得到,還是明天再找。」
「嗯。」慕一帆打個哈欠,就脫下衣服躺到床上。
戰北天也脫下衣服,將人摟在懷裡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手機突然急促響起,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是蔡源打來的,接起一聽:「蔡叔,什麼事?」
「喪……喪屍,大……大少,老爺這裡出現喪屍了。」蔡源驚魂未定急促說道。
戰北天頓時清醒過來:「爺爺,沒事吧?」
「沒事,但是,人被嚇著了。」
「我現在就回來。」
戰北天掛斷電話,迅速起身穿上衣服。
被吵醒的慕一帆問道:「怎麼了?」
「我爺爺那裡出現喪屍。」
慕一帆一聽,也連忙起身穿上衣服:「一定是戰南天暗中搞鬼,現在你只要一天沒有找到你堂弟的靈魂,戰南天就能肆無忌憚在你家興風作浪,遲早會害你爺爺變成喪屍。」
戰北天眸光沉了沉。
慕一帆突然停下動作,垂頭喪氣說道:「現在非常時期,我還是不跟你去看你爺爺,免得引起更多的誤會,給你添亂,而且,戰南天見我和你在一起,指不定又弄一些事出來陷害我。」
戰北天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先回慕家。」
「我去找那個男喪屍,要是找到了,就給你電話。」
戰北天點點頭:「好。」
兩人離開宿舍,就分道揚鑣。
戰北天使用瞬移回到戰家,立刻見到士兵們正在搬柴火焚燒屍體。
他走前一看,竟是他們煮食的鍾阿姨,她的臉色青黑,額頭上還有一個彈孔。
「大少,你回來了?」蔡源快步走到戰北天面前:「你還是快去看看老爺吧,現在老爺正躲在房裡不出來,應該是被嚇著了。」
他難過地看眼鍾阿姨的屍體,歎氣道:「鍾阿姨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喪屍了?而且,她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出去,怎麼就……,唉,幸好老爺當時反應快,不然,就被她給咬到了。」
當時,戰國雄下樓鍛煉,經過廚廳時,鍾阿姨突然撲了出來,咬向戰國雄,要不是戰國雄反應快,身上又隨時帶著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戰北天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走到戰國雄的房間門外,敲響房門說道:「爺爺,是我,北天。」
裡面的人很快就有回應:「進來。」
戰北天推門走了進去。
戰國雄正坐在床上擦著金色的手槍,正是慕一帆在軍工廠帶回來的那一把古槍。
他非常的喜歡,所以,經常的帶在身上,閒著無聊時,可以拿出來看看。
「爺爺,你沒事吧?」
戰國雄輕笑:「我要是有事,還能坐在這裡嗎?只不過,人老了,不經嚇。」
他歎口氣:「阿婷在我們家也待了七、八年,為人老老實實,也勤勤懇懇,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會是我……」
戰國雄突然說不下去。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戰北天坐過去。
戰北天坐下之後,戰國雄忽然用力地抓住大孫子的手,沉聲道:「北天,就按你的心意去做,別再顧忌我們,也別顧忌太多,不然,只會死更多的人。」
戰北天回握戰國雄的手,久久不出聲。

第二九八章

半個小時後,戰北天面無表情的從戰國雄的房間裡出來。
守在房間門外的慕擎天看到父親出來,立馬仰起頭:「父親,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太爺爺。」
他沒有想到戰南天會讓鍾阿姨變成喪屍,驅使鍾阿姨來咬太爺爺。
戰北天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進房裡多陪陪太爺爺。」
「嗯。」慕擎天點點頭,跑了進去。
戰北天走下大廳,看到戰南天正在悠閒的喝著咖啡。
戰南天看到戰北天下來,勾唇一笑:「大哥,你說下一個會是誰變成喪屍?」
他目光瞥向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蔡源,戲謔的笑容更深:「我猜,很有可能是蔡叔。」
戰北天眼目一厲,眸底寒光閃現。
戰南天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神色一變,使用光系異能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別墅外。
同一時,整個別墅被戰北天的異空間給包圍住。
正在大院裡焚燒鍾婷屍體的士兵和蔡源發現周圍突然靜了下來,疑惑望著四周,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戰南天望著被空間罩住的別墅,知道自己的所做的事情是徹底的惹怒了戰北天,陰戾一笑:「戰北天,你能護他們一時,也不能護他們一輩子。」
他察覺到異空間在迅猛擴大,目光一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飛快轉身離開別墅區往戰家營地閃去。
只是一秒鐘的時間,就出現在戰家營地訓練場上。
正在訓練士兵的戰雷剛看到突然出現在操場的戰南天,怔愕的面容閃過疑惑:「南天,你怎麼來了?」
很快,他就發現戰南天的臉色陰沉沉的,就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戰南天朝戰雷剛大步地走過去:「大伯,今早爺爺的別墅裡出現了喪屍。」
「什麼?」戰雷剛一驚,連忙朝他走前:「喪屍?怎麼會有喪屍?」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爺爺被嚇壞了,現在正躲在房裡不回來,你還是回去看看吧。」
「好,好。」戰國雄焦急地往停車場走去。
戰南天出聲阻止:「大伯,我用異能帶你回去看爺爺比較快些,何況我來這裡,就是帶你跟大伯母回去的,對了,大伯母呢?」
「她和你媽在倉庫核對軍隊物資,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她,讓她出來。」
戰南天阻止道:「大伯,還是我帶你過去比較快些,順便帶大伯母一起離開。」
他朝戰雷剛伸出手,就在指尖將要碰到衣服的時候,突然,一條身影出現在戰雷剛的身邊,用力掃開他的手臂。
戰南天踉蹌的倒退一步,見來人是戰北天,眼底湧上狠色。
戰北天身形一晃,來到戰南天面前,一個火雷直攻而下。
戰南天迅速退開,緊跟著,轟的一聲巨響,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他之前所站的地方,被爆出一個巨坑,地面也跟著發出劇烈的晃動。
戰雷剛都被震退了好幾步,耳內因為巨響聲,發出嗡嗡的聲音,其他人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戰雷剛先是焦急戰南天遭到攻擊,正想問戰南天有沒有事,卻發現攻擊戰南天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戰北天。
他怒道:「北天,你幹什麼?你不知道這裡是營訓營地嗎?你使用這麼強大的異能,不知道會傷到其他士兵嗎?」
戰北天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使用冰系異能凍住戰南天。
戰南天擁有光系異能和異火異能,輕而易舉的就將身上的冰塊擊破或是溶解,躲開從天而降的雷火。
雷火再次炸到地上,轟出一個大坑。
在巨聲響起的同時,戰南天冷冷勾起譏弄的唇角:「戰北天,你使用這麼大強的異能攻擊我,就不怕連真正的戰南天也一同打死嗎?」
然,回答他的是一個空間刃。
戰南天寒沉著臉,看現在的情勢,戰北天是不會再管真正的戰南天有沒有在這具身體內,也要將他置於死地。
可是,他現在並沒有打算跟戰北天決一死戰。
這時,楊鳳晴和鍾新他們被巨響引了出來,看到操場上被轟出兩個大坑,驚訝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是有人襲擊我們戰家營地,還是在訓練異能?」
鍾新擰眉說道:「如果是訓練,會不會太過了?」
都把操場轟出兩個大洞了,這要是傷著人怎麼辦,所以,大哥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
楊鳳晴眼尖的發現站在操場上的戰南天,迅速抬手一指:「鍾新,你快看,那個是不是南天?」
鍾新順著她指的方向一望,還真是她的兒子戰南天:「南天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家裡陪爸嗎?咦,那個人好像是北天。」
她伸手指向離戰南天十米外的人:「北天也來了。」
接著,戰南天和戰北天飛快打了起來,兩人一個是光系,一個空間,速度相當之快,幾乎是不分上下,身形在操場中時閃時現,大家看得眼花繚亂,只看到白光紅光紫光閃來閃去,並在碰上的瞬間,發出如轟轟巨響,如同下雨天在打雷似的,讓聞者心驚膽顫。
鍾新問道:「他們兩個不會是在比試吧?大嫂,我們過去看看。」
楊鳳晴猶豫了一下:「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我們從旁邊過去就好。」
鍾新問:「他們不是在比試嗎?」
戰雷剛擰起眉頭,沒有回答這話。
因為他覺得不像是比試,所以不想讓楊鳳晴和鍾新擔心。
隨即,想到了什麼,急忙說道:「對了,剛南天跟我說,爸的別墅裡出現了喪屍。」
「什麼?」兩個女人大驚:「怎麼會有喪屍?爸,沒事吧?我們回去看看。」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戰雷剛拿出手機給蔡源打去通訊。
蔡源立馬將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戰雷剛得知鍾婷變成喪屍,心裡一陣難過,掛上手機說道:「是鍾阿姨,鍾阿姨變成了喪屍?」
楊鳳晴問:「她怎麼會變成喪屍?難道出門的時候被抓傷了?」
「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我們回去再說,對了,通知雷剛他們。」
「那他們……」鍾新指了指還在打鬥的兩個人。
「別理他們,讓他們打去。」戰雷剛冷哼,朝停車場走去。
楊鳳晴和鍾新立馬跟上,突然,有人焦急喊道:「戰中將,小心。」
三人一聽,回過頭,只見一道白光朝他們兇猛地衝了過來,速度相當之快,他們根本來不及躲避。
眼看就要狠狠地撞上他們的時候,忽然,身前出現一條身影,用屏障擋下了攻擊。
白光在撞上屏障的瞬間,一個反彈,彈出五米之外,下一秒,如同一陣風消失在操場上。
戰雷剛、楊鳳晴、鍾新怔怔看著他們身前的戰北天。
好一會兒,三個人才回過神。
鍾新結結巴巴問道:「剛……剛才發……發生什麼事了?」
那道白光不是她的兒子嗎?
怎麼會攻向他們?
還是說只是不小心衝向他們這邊的。
戰北天沒有回答她的話,冷著臉的拿出手機打出通訊:「孫子豪,你們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老大,路打通了。」
「嗯,你們就在那裡守著,暫時不要回來。」
「是。」
戰雷剛見戰北天掛斷電話,立刻問:「北天?怎麼回事?你跟南天好端端怎麼打起來了?」
「沒什麼?」
戰北天暫時不想跟他們說起戰南天的事情,以為他們傷心難過,有些事情還是親眼目睹才會相信。
戰雷剛見他不說,又問:「那你爺爺那邊出現喪屍又是怎麼回事?」
戰北天淡淡說道:「這件事情我們還在調查,爸,你們暫時先不要回爺爺那裡,以免受到病毒的感染。」
戰雷剛一聽,倒抽一口冷氣:「你爺爺不會是受到感染了吧?」
「爺爺,沒事,你們放心吧?」戰北天望著戰南天之前消失的地方,聲音沉了沉:「我不會讓爺爺有事的。」
另一邊,戰南天在離開戰家營地,又迅速回到戰國雄住的別墅,想要拿下戰國雄,可是別墅裡卻空無一人。
而戰國雄和蔡源、慕擎天三人此時此刻正在戰南天想破頭腦也想不到的地方。
慕氏大廈七十樓的房間裡,正在窗邊喝茶看報的慕嘯虎,看到突然冒出來的三個人,久久回不過神。
「太爺爺。」慕擎天看到慕嘯虎,鬆開戰國雄的手跑嚮慕嘯虎。
慕嘯虎傻眼抱著撲到懷裡的人:「你們……」
慕擎天仰著小腦袋說道:「太爺爺,我們要在你房裡暫住一段時間。」
蔡源朝慕嘯虎露出歉意:「慕老爺,打擾了。」
戰國雄朝慕嘯虎點了點頭。
「怎麼回事?」慕嘯虎滿頭霧汗。
「太爺爺,我們正被壞人追殺,所以,要來你這裡躲一段時間。」
蔡源接著說:「還希望慕老爺不要將我們在這裡的事情透露出去。」
慕嘯虎也不多問,就說:「那要不要我給你們另外安排一個房間?」
「不需要麻煩慕老爺,我們只是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就離開。」
慕嘯虎看眼自己的床鋪:「這樣會不會委屈了戰老軍委?」
戰國雄歎了歎氣,搖搖頭:「怎麼會委屈?我還要謝謝你收留我們呢。」

第二九九章

離開B城,直接就到最後一次見到男喪屍的N城的慕一帆,在N市轉了一圈後,接到了戰北天打的通訊。
得知戰北天已正式向戰南天出手,就更加賣力的找那名男喪屍。
可是,世界之大,想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找到喪屍,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慕一帆在GZ省足足找了五天,還是沒有找到人,只好一邊回B城一邊找,不久,就遇到行動速度緩慢,向B城走去的喪屍潮。
近看,數千萬隻的喪屍就像螞蟻群似的密密麻麻,不知疲倦,拖著緩慢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走,讓人看著頭發麻。
遠遠一望,又如同海水一般,覆蓋了整座城市和森林,慢慢地往B城的湧去。
就在這時,慕一帆的手機急促響起,見是戰北天打來的,立馬接起一聽。
「木木,B城快要封城阻止喪屍潮的入侵,你現在立馬回來。」
「可是,我現在還沒有找到男喪屍。」
「找它的事,等以後再說。」
慕一帆還想說什麼,突然,手機沒有電了。
他望著黑屏的手機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找找再說,畢竟他也是喪屍,並不怕喪屍潮,在城外逗留一段時間也沒有大礙。
而且,只要找到真正的戰南天,才能讓戰北天毫無顧忌地對付現在的戰南天。
另一邊,戰北天聽手機突然沒了聲音,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斷掉了通訊,再撥打過去的時候,已經無法打通。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沉著臉轉身看著正在商討怎麼對付喪屍潮的各大首領。
「我認為B城的城牆還需要加固加高和加多幾層,這樣才能有效的防止喪屍闖入。」
「這一點誰都知道,也派出了許多土系異能者加建圍牆,但是,治標不治本,最多也只能將喪屍擋在外面,萬一,他們不走,我們不可能一直被困在這裡不出去,對吧?」
「我也認為治標不治本,你們想,喪屍裡也有異能喪屍,我們圍牆頂多也就能擋下普通的喪屍,那異能喪屍怎麼辦?圍牆能擋得住他們嗎?」
「依我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也要上戰殺喪屍,在喪屍潮來到之前,我們給他們一人頒發一支槍和子彈,能殺掉一個是一個。」
「發槍有什麼用?他們會用槍嗎?能打得准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不休,可就是沒有想出好的意見,最後,有人突然說道:「我認為,抓起慕大少說不定還真的能逼退喪屍潮。」
眾人頓時不出聲。
慕家的人滿臉怒容,但是,卻沒有出聲,因為在來之前,慕悅成已經交待將事情交給戰北天處理,所以,要是會議上有人又拿慕一帆的事說事,他們不能出聲。
戰北天瞇眼盯著之前說話的人,淡聲問:「你真的認為一個人就能逼退喪屍潮嗎?如果不行,其他人是不是要和你陪葬?」
那人被說得滿臉通紅:「這……這是對付喪屍的其中一個方案,在我們城牆和我們的人無法抵擋住喪屍時候,就試著用慕大少來逼退喪屍,說不定真的可以。」
其他人沒有發表意見,但有少數人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慕家的人怒瞪著雙眼瞪著那些點頭同意的人。
戰雷剛見氣氛不對,迅速轉開話題:「北天,你有什麼意見嗎?」
戰北天收回目光,看眼自己的父親,淡聲說道:「所有人退出B城。」
這話一出,就像炸開了鍋,整個會議室沸沸騰騰的。
「現在全國各地,最安全的就是B城,我們要是退出B城,就等於等死。」
「就是,離開B城後,我們能去哪裡?難道要躲到危險的森林裡,靠變異動植物對付喪屍?」
「對啊,我們怎麼可能離開B城,現在B城最安全,待在這裡,至少能保命。」
戰北天聽著一個兩個都嚷著不願意離開,也沒有繼續發表任何意見。
戰雷剛和戰家的其他人對看一眼,也沒有作聲,任由在座的吵來吵去。
戰北天不理會他們,拿出手機,又給慕一帆打去電話,然,還是沒有打通,他擔憂的擰起眉頭。
會議結束後,大家仍然沒有想到好辦法,只能先封城,再加固加高加厚城牆防止喪屍入侵。
另外,統一聽軍人世家的戰家來指揮,以免大家像堆散沙似的,凝聚不起強大的力量。
戰北天在封城前,又給慕一帆打去通訊,還是無法打通。
在掛斷手機之後,電話忽然響起,以為是慕一帆打回來的,他迅速拿起一看,見打來的人是毛宇,鎖起眉頭,按下接聽鍵。
「老大,容顏的母親焦急的要見你,我猜她是想知道容顏的情況,畢竟容顏被二少帶走了好幾個月,到現在還沒有見到女兒,也沒有女兒的消息,而且,我們將要面臨著喪屍潮,她心裡難免著急。」
戰北天擰緊眉頭:「你就跟她說,因為喪屍潮的原因,現在暫時失去容顏的消息,但可以肯定人還活著,只是暫時聯繫不上而已。」
毛宇聽老大這麼說,就肯定容顏確實還活著,就將這話轉告給容母。
容母聽到十分焦急,但又十分無奈,她一個普通人,去哪找女兒,何況B城現在已經封城,只能等喪屍潮過後再找戰少將幫忙找找。
毛宇也向她再三保證容顏絕對活著,這才稍稍安下心回宿舍去。
在封城之後,B城的氣氛變得十分緊張,稍有風吹草動,大家就立馬提心吊膽,擔心喪屍隨時可能會衝進B城。
慕家的人為了配合戰家,忙得暈頭轉向,所以,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家老太爺最近食量變大,房間裡還不時的傳出說話聲和煮飯菜的聲音。
「太爺爺。」
「嗯?」
「在。」
孩子的一個稱呼,立馬引來兩位老人答應。
蔡源看眼戰國雄和慕嘯虎,笑了笑,心道,又要來吵了。
「孩子在叫我。」慕嘯虎吹鬍子瞪眼看著戰國雄。
戰國雄怒道:「孩子叫我才對。」
「我才是孩子的太爺爺。」
「我也是孩子的太爺爺。」
兩個老人像個孩子似的,邊吵架邊下棋。
蔡源看到精神奕奕的戰國雄不再像前些天不停的哀聲歎氣,臉上笑容綻開更大。
其實,慕嘯虎看出戰國雄有心事,才會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有事沒有事就找戰國雄斗斗嘴。
「不跟你爭這個。」戰國雄停下爭吵,喝口茶,問:「怎麼不見木木來看你?」
跟戰國雄相處多天的慕嘯虎當然知道他說的木木指的是誰:「可能有事情要忙,來不了。」
不過,慕一帆事情再忙也會抽時間來看看他的,怎麼最近都沒有見到的,難道出去了?
不對啊,現在已經封城,不可能出去的。
戰國雄看他一眼,有意無意問道:「你對木木是喪屍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無稽之談。」慕嘯虎瞪著他:「你不會相信木木是喪屍吧?」
戰國雄一看就知道慕嘯虎還不知道自己孫子是喪屍的事:「我肯定不會相信外界人說的話。」
但是,他相信自己孫子說的話,他的大孫子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我只是單純的想問你,如果你孫子是喪屍,你會怎麼看?」
慕嘯虎雖然不知道戰國雄問這話的用意,但還是認真的想了想:「如果一帆真的是喪屍,我到是沒有什麼看法,他同樣還是我的孫子,只要他沒有害過人,沒有什麼歹毒的心思,我就不會用其他的眼光看他,認真說起來,喪屍在感染病毒之前本來就是人類,所以,他們現在也不過比我們人類多了一種病毒,要不是我們害怕它們在感染病毒之後,會咬人,會傳染,還把它們當成異類,也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導致兩方都要打起來。」
「你到是看得開。」戰國雄笑說:「那如果我們北天是喪屍,你會不會擔心木木被感染?」
「做為親人,當然會擔心,可是,他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傷到一帆,沒有讓一帆變成喪屍,那說明戰少將很小心翼翼地護著我們家一帆,不想讓一帆受到傷害,也不想讓一帆變得跟他一樣,所以,這個人值得我們一帆認真對待,我們只要平常心對待,不要老想著戰少將隨時會讓一帆變成喪屍就好,再者,他們肯定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才會在一起,他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況,一帆都不怕會隨時變成喪屍,我們又何必操這麼多心,只要兩個年輕人在開心就好。」
說到這裡,慕嘯虎深深一歎:「你也知道我們慕家發生了很多事情,在經歷過這麼多之後,我要是還再看不開,就不用坐在這裡了,現在啊,我們只要活著看著小輩們平平安安就好。」
他不想談這麼傷感的話題,轉開話題笑道:「不說這些,給你一樣東西,等以後有空拿出來看看。」
戰國雄好奇:「什麼東西?」
慕嘯虎神秘兮兮地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盒子,交到戰國雄的手裡:「現在不要打開,等你以後回家了再看。」
戰國雄遲疑:「不會是貴重的東西吧?」
他現在沒有什麼禮物可以回贈給對方,所以,不太好意思收下。
「不是,這是一帆給我的,不過,我認為更適合你,所以,就給你了。」
戰國雄看著慕嘯虎笑瞇瞇的笑容,擰了擰眉。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慕嘯虎的笑容有些賊兮,搞得他特別想知道裡面是什麼,就把盒子遞給蔡源放到背包裡。
「那就謝謝慕老了。」
「不要客氣。」
坐在他們身邊的孩子突然說道:「太爺爺,我們現在必須離開這裡。」
「要離開了?」
慕嘯虎有些失落,以後就少個人陪他了。
慕擎天看嚮慕嘯虎:「慕太爺爺,你也要跟我一起離開。」
戰國雄一聽就知道是有大事發生,忙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喪屍潮來了。」
第三章
B城的人也接到喪屍潮距離B城還有五十公里左右的消息。頓時,人心慌慌,沒有能力上戰殺喪屍的倖存者,都躲到自己家裡不敢出來。
其他人都被組成了隊伍到城牆上對付快來抵擋B城的喪屍潮,現今,整個B城氣氛既寂靜,又緊張,還無比的嚴肅,此時此刻,倖存者們的臉上沒了一絲笑容。
之前,被喪屍潮走過的安全區都已經淪陷,所以,B城能不能倖存下來,在他們心裡還是一個未知數。
在喪屍潮未來到之前,B城的軍隊先是用飛機轟炸,但是,因為變異動植物在搗亂的原故,導致一半的飛機還沒有飛到目的地,就遭到變異動植物襲擊,紛紛墜機爆炸。
就算到了目的地,有異能喪屍護航,好些飛機還沒來得及開炮射擊,就被打了下來。
最後,五十分之一的喪屍都沒有炸到,即便是炸到了,要是沒有炸開喪屍的腦袋,喪屍依舊會拖著殘破的身體爬向B城。
在B城裡的人,遠遠的就聽到飛機墜落的響聲,心裡恐懼越來越大。
站在城牆上的戰北天,看著被打下的飛機,眉頭越鎖越緊,這些日子都聯繫不上慕一帆,讓他有些著急,也不知道他的伴侶遇到了什麼事情。
還有戰南天,離開戰家之後,也沒有再出現過,也不知後面又會想什麼辦法來搞一些事情出來。
遠處,喪屍的嗷嗷的叫聲,像野獸一般讓聞者心驚膽顫。
有人緊張說道:「喪屍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飛來一個人。
城牆上的倖存者們看到飛來的人,眼底閃過疑惑,紛紛停下動作。
當他們看清楚飛來的人是紅眼睛和紫黑色的嘴唇的時候,心裡大驚,立馬做出攻擊的動作。
「是喪屍!是喪屍!」有人驚叫。
有人喊:「快攻擊。」
立即有人朝空中開了幾槍。
飛在空中的喪屍輕鬆避開槍彈,做出暫停的動作,示意先不要打。
戰雷剛見高級喪屍有話要說,就吩咐下去,讓大家先不要動。
高級喪屍等倖存者停下射擊,才拿出擴音器說道:「B城裡的所有倖存者聽好了,如果你們將我們的慕老大安然無恙的放出來,我們就不攻城。」
話落,嗡的一聲,所有人驚訝的討論起來。
「慕老大?是誰?指的是慕一帆嗎?」
「應該是慕一帆,前段時間不是說他是喪屍嗎?還傳聞喪屍潮是他招來的。」
「那慕一帆人呢?我們只要把他交出去,喪屍就會退離,我們也不必累死累活的在這裡守城。」
戰北天倏然瞇起眼目。
他就知道有後招,所以,前段時間才沒有費力氣去掩蓋木木是喪屍的事情,何況他也不打算隱瞞著木木的身份。
慕家的人面面相覷,臉色也特別難看。
雖然他們沒有因為這話相信慕一帆就是喪屍,但是,很好奇高級喪屍為什麼要叫慕一帆慕老大,是故意陷害嗎?
那喪屍為什麼要陷害慕一帆?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恨?
慕悅成瞇了瞇眼。
他知道自己兒子是喪屍,但是,卻非常肯定喪屍潮絕對不是他兒子招來的。
就在大家私底下悄悄討論時,突然,砰的一聲,一個槍炮火朝高級喪屍轟了過去。
高級喪屍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開炮,一個躲避不及,小炮彈打在它的身上,彭的一聲巨響,高級喪屍被炸成了灰燼。
眾人愣愣看著冒火的天空。
好一會兒,才有人回過神焦急問道:「是誰開的炮,知不知道這等於是向喪屍宣戰,它們會攻過來的。」
「好像是戰家人開的炮。」
許多人往戰家隊伍望去,看到一臉冷漠的戰北天,眾人敢怒不敢言。
戰雷剛擰起眉頭,壓著聲音對自己兒子說道:「北天,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引起公憤的。」
戰北天看眼自己的父親:「爸,你不會也以為交出木木,喪屍就不會過來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還是說你認為可以用木木逼退喪屍?」
戰雷剛大怒:「你就這樣看你爸我的?你以為你爸我有這麼窩囊,需要靠慕一帆來逼退喪屍潮?」
「既然不是,就不該給喪屍有太多的拖延時間,也不要給喪屍挑撥我們的機會,這會使我們的士氣大跌,還會讓我們的人不團結,鬧起內槓,搞出許多的誤會。」
戰雷剛沒好氣瞪他一眼,便傳令下去,等喪屍過來就開打。
許多倖存者對於戰家向高級喪屍開炮的事情很不滿,但是,既然已經開炮,他們也不好說什麼,何況大敵當前,應該一致對外才是。
高級喪屍被炮擊後,立刻引起喪屍的憤怒,加快前行的腳步往B城湧去。
在背後操作一切的戰南天得知戰北天寧可得罪所有人,也不把慕一帆交出來的事情後,臉色暗沉,心想著,戰北天難道真的喜歡現在的慕一帆,並不是拿慕一帆當擋箭牌?
在喪屍潮進入炮彈射程範圍,戰家的人立即下令開炮,以最大火力攻擊喪屍潮。
士兵的視線雖然被森林裡的大樹給遮擋住,但是,可以從聲音上來辨別出喪屍的數目非常龐大。
面對這麼多喪屍,他們既緊張,又興奮,拿著炮彈不停的轟炸。
頓時,炮聲轟轟作響,森林裡的大樹隨著炮聲響起,一顆又一顆大樹倒在地上,大家的心也隨著提了起來。
不一會兒,森林裡冒起大火,濃煙滾滾,更是看不到喪屍的身影。
不過,在大樹倒下的瞬間,站在高處的人可以用望遠鏡看到森林裡有許多喪屍正往他們這邊湧來,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像是永遠也無法消滅乾淨。
隨即,有人不知道看到什麼,連忙喊道:「戰中將,喪屍也有槍炮和炮車。」
「什麼。」
戰雷剛一驚,迅速拿起望遠鏡順著士兵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平坦的大路上,有各式各樣的炮車往他們這邊開來。
「放炮轟炸大路,阻斷他們炮車前行。」
「是。」
開炮彈的士兵更加賣力,炮彈射完一個又一個,炸得地面如地震一般不停發出震動,並傳來隆隆的聲音。
讓躲在城裡的倖存者們感到十分害怕。
他們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從聲音上辨別外面打得非常的激烈,猶如世界大戰,城外全是炮彈的聲音。
炮彈十分兇猛,同時也炸掉了許多低級喪屍,但是,炮彈也會有用盡的時候,在第三波喪屍潮結束,炮彈已經用得差不多,可後面還有許多喪屍一波接一波的湧過來。
沒有意識的它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面對著森林裡的洶洶大火,絲毫沒有畏懼,拖著緩慢的步子,走進濃煙大火之中。
即使身上的衣服被燒掉,皮肉也被烤熟,哪怕手腳被炸斷,它們依然慢慢的走向B城。
站在城樓上,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切的戰雷平怒道:「媽的,都打成這樣了,還要爬過來,你們繼續用炮彈攻擊。」
士兵報告:「雷平少將,我們的炮彈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戰雷平擰起眉:「怎麼這麼快?」
「我們剛才用炮彈已經炸掉了好幾百萬隻的喪屍。」
「只是炸掉幾百萬隻的喪屍,你也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喪屍等著我?」
「不知道。」
戰雷平氣個半死:「繼續轟,轟到沒有彈為止。」
就在這時,B城的城牆上突然發出『砰』的一聲響,城牆被轟出一個缺口。
站在缺口那個位置的倖存者們,不是被爆死,就是從城牆上高處摔了下去,缺口周邊的倖存者雖然沒有被擊中,但很多人都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是異能喪屍,是異能喪屍來了。」
第三一章
大家看到城牆下面突然冒出了近千名異能喪屍,它們似乎靠土系異能喪屍在地底下打通地道,從地道裡鑽出來的。
一出地道,就用異能給城牆上的倖存者們狠狠一擊,將城牆轟出好幾個大洞。
在第一道城牆上的倖存者,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只負責開炮攻擊遠處的喪屍,對於就在城牆下面的喪屍卻束手無策,因為,他們不可能在城牆下開炮,這等於自毀陣地。
戰家人立即下令讓火炮隊退出B城的第一道防線,讓異能者對付異能喪屍,狙擊手就在第二道防線負責協助異能者擊殺異能喪屍。
異能喪屍能力比較強,需要兩到三個異能者來對付一隻異能喪屍,片刻,第一道防線,就廝殺成片。
天際上不是異能與異能碰撞的聲音,就是槍聲。
第二道防線的狙擊手,異常緊張,尤其第一道防線的戰況非常混亂,想要用子彈命中喪屍大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狙擊手們額頭上冒出許多細細汗水,慢慢地從臉頰滑了下來,手心也不停的冒汗。
不過,他們無暇顧及這一點,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第一道防線上,不敢有絲毫的差池。
在他們準確無誤的打中喪屍腦門的時候,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大口氣,像他們這些狙擊手,打偏還是小事,要是打死了自己人,將會內疚一輩子。
他們在鬆口氣之後,另一口氣又提了起來,槍口又要對準下一個目標。
遠處,在第一防線的炮彈隊伍退下後,低級喪屍就沒了阻礙,它們無懼大火,邁步踩上同伴的屍體,踩過汪洋火海逼向B城。
B城的城牆是越往裡面,城牆就會越高,就像一個階梯似的,一層高地一層,所以,在第三道城牆後面的倖存者都能看到第一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的戰況。
特別是拿望遠鏡的人,他們遠遠地就看到喪屍已經走過了火海,往他們走來。
「喪屍來了,喪屍逼過來了。」有人驚恐喊道。
緊接著,有人怒吼:「慌什麼慌,喪屍不是還沒有過來嗎?還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只會自亂陣腳,也會讓其他人受你情緒影響,失去勇氣上戰殺喪屍的。」
第二道防線的領頭的戰家人看到喪屍走出火海,再次下令:「迫擊炮隊和槍、槍榴彈隊準備。」
這兩支隊伍的炮彈威力比大炮小,射程也比較近,所以,只有在喪屍將要靠近的時候,才會讓這兩支隊伍開炮。
在喪屍走出火海的瞬間,炮聲再次響起,將喪屍們炸成碎片。
可是,這些小炮彈哪有大炮彈的威力足,在半個小時後,已有不少的喪屍躲過了炮擊走出了森林,來到沒有大樹阻擋視線的寬闊草地上。
原本B城的城牆外面就是茂密的森林,到處都是樹木,一棵挨著一棵,但經過了幾個月的寒冬,周圍的大樹已經被倖存者們砍光,當成柴火取暖。
所以,冬天過後,城外已經變得光禿禿一片,只剩下一塊草地。
倖存者們看到喪屍已經穿出了樹林,更是賣力轟炸,然,喪屍就像炸不完似的,死了一群又來一群。
那片空曠的草地很快就被喪屍的屍體取代,遍地都是屍體。
就這樣,喪屍們踏著同伴的屍體,一步一步的來到城牆下面,用自己的身體疊成樓梯,讓後面的同伴爬上倖存者們引以為傲,又高又厚又結實的城牆。
倖存者們看到喪屍們爬上第一道防線,紛紛倒抽一口冷氣。
看到這一幕的戰雷剛,立馬下令:「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的異能者聽令,全力擊殺喪屍。」
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的異能者接到命令,不管願不願意上陣殺喪屍,都得全力以赴,因為如果現在不努力打喪屍,後面可能死的就是他們人類。
站在戰雷剛身邊的戰北天看到異能者衝向第一道防線,與異能喪屍打成一片,瞇了瞇眼。
身形一晃,就從第六道城牆來到第一道防線上,迅速釋放出異空間罩住周圍近千名異能者和異能喪屍。
被異空間罩住的異能者和異能喪屍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產生了變化,打鬥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因為顧不上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又繼續用異能打鬥。
可是,異能喪屍發現自己不能使用異能了,心底大驚。
異能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以最快的速度用異能劈向喪屍們的腦袋,只不過一分鐘的時間,異空間裡的所有異能喪屍都死在了異能者手裡。
異能者看到異能喪屍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臉上一陣驚喜,頓時,士氣大漲,不過,心裡很好奇,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後面防線等級初級的倖存者們,卻將他們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心裡忍不住一陣讚歎和羨慕,心想著,不愧是戰家的人,一出手就不同凡響。
戰北天收起了異空間,再次對其它地方的異能喪屍出手。
站在第三道防線後面的倖存者們,看到一批又一批的異能喪屍都倒在地上,又驚又喜,大家更加賣力的對付已經爬上第一道防線的低級喪屍。
附近的異能喪屍注意到情況不對,看到它們的同伴在前一刻還好好,下一刻就莫名其妙被爆頭地倒在地上,立即覺得有古怪,連忙朝天咆哮。
「異能喪屍都怎麼了?它們在叫什麼?」
倖存者們聽不懂喪屍的語言,聽到野獸般的吼叫,心裡又懼又怕,總覺得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他們警戒地看著四周,片刻後,遠處傳回了吼叫的聲音。
緊跟著,又有一批喪屍從地道裡竄了出來。
這批喪屍異能比之前異能喪屍更強更厲害,隨意使出一個異能,就將五、六個異能者擊斃。
倖存者們十分緊張。
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的倖存者已經是三級以上的異能者,雖然對付起中級異能喪屍稍有吃力,但是,在五行相生相剋的配合之下,他們還是可以憑藉著兩、三人之力殺掉異能喪屍的。
現在,異能者們明顯不是這批異能喪屍的對手,異能喪屍對付他們異能者,等於像是切菜一樣簡單。
戰雷平轉頭對戰雷剛說道:「大哥,這群異能喪屍明顯比之前的異能喪屍還要厲害,它們應該是高級喪屍吧?」
大家聽到高級喪屍四字,紛紛倒抽一口冷氣。
戰雷剛點點頭,再次下令,讓四級、五級以上的異能者出擊。
但他們四級以上的異能者特別少,更別提五級以上的異能者,所以,也就百名的異能者衝到第一和第二防線上。
戰北天看到潘仁哲和莊子閱他們都出來了,瞇了瞇眼,在注意四周的動靜的時候,身形一晃,來到潘仁哲他們的面前。
潘仁哲他們看到戰北天,紛紛停下動作,戒備看著戰北天。
他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戰北天的對手,面面相覷,想著到底要一起上,還是先撤退。
「戰—北—天!」一道惡狠狠的聲音在眾多高級喪屍裡傳了出來。
戰北天向聲音望了一眼,見到容雪竟然站在喪屍群裡,眼底寒光閃現。
容雪看到他眼裡的冷戾,神情閃過一抹畏懼和退縮,但一想到她現在站在一群高級喪屍裡面,根本不用怕戰北天,氣勢立馬回升。
她抬頭挺胸,怒道:「戰北天,今天,我們也該好好的算算以前的帳了。」
現在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都是戰北天害的,還有,上次戰北天刺破她的喉嚨的事情,也該好好算一算了,要不是有戰南天用光系異能給她療傷,恐怕她現在根本不能說話。
戰北天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說廢話的人,直接就揮出一個強大的空間刃。
所有高級喪屍臉色一變,能躲地直接躲開,躲不及的,也盡量的往旁邊跑。
眼看空間刃就要打在他們的身上,忽然,一條黑白色的身影如流星滑過,出現在高級喪屍和戰北天的面前。
第三二章
擋下了強大的空間刃,下一刻,就被來人身上的黑氣吞噬,空間刃頓時消失無影無蹤。
戰北天見來人是戰南天,輕蹙眉心,再看到他身上的左半邊被白光包住,右半邊被黑氣纏繞時,瞇了瞇眼目,眼底閃過不明光束。
心道,終於把人給逼出來了。
「老大。」
高級喪屍們看到戰南天,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戰南天陰鷙的盯著戰北天,勾了勾唇角:「這個人由我來應付,你們去對付其他人。」
「是。」
高級喪屍們衝向其他異能者。
在城牆上的戰雷剛用望遠鏡看到有人擋下他兒子的攻擊,皺緊眉頭。
站在他身旁,同樣拿著望遠鏡看著戰北天和戰南天的戰雷平,問:「大哥,那個擋下北天的喪屍是誰啊,看起來很厲害,竟然用身體擋下了北天的攻擊。」
「不知道,不過,我發現他長得好像……」
戰雷剛眉頭又緊了幾分,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戰雷平轉過臉:「像什麼?」
戰雷剛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在那名喪屍出現在他兒子面前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喪屍身上的光亮和黑氣晃動了一下,讓他隱隱約約地看到對方的輪廓,後面,因為喪屍身上被白光包圍和黑氣纏繞,所以,再也無法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因此,剛才很有可能是他看錯了。
戰雷平回過頭,神色不太好看:「大哥,北天被擋下之後,我們異能者就被壓著打了。」
戰雷剛一聽,迅速拿起望遠鏡繼續觀望。
在高級喪屍的加入下,異能者節節敗退,好些異能者都死在了高級喪屍的手裡。
戰雷剛再次下令,其他營地的首領和一些沒出戰的高級幹部都要一同參戰,就連他們戰家在前線做指揮的,也一同上了戰場。
還有戰北天營地裡的異能者,也一同上戰殺喪屍。
在他們的加入下,勉強達到勢均力敵。
潘仁哲聞到殺死劉雨的異能者的氣味,用強雷轟掉眼前的異能者,衝向陸林和向國他們。
正在和其他高級喪屍打鬥的向國和陸林,眼角瞥到有閃光擊來,心頭一驚,連忙停下打鬥,避開強大的雷擊。
他們看到潘仁哲走了過來,兩人無聲對視一眼。
緊接著,又一名喪屍跳到他們的面前。
張霍陰沉盯著陸林和向國,走到了潘仁哲身邊站著,冷怒道:「仁哥,是他們對不對?是他們殺死劉雨的對不對?」
「嗯。」
「我要為劉雨報仇。」
張霍迅速釋放出金系異能攻向陸林他們。
——
在戰場的另一邊,戰南天陰沉沉一笑:「戰北天,你說大家要是看清楚我的長相,他們會有什麼反應,還會不會聽你們戰家指揮?」
戰北天不與他多言,直接就釋放出異空間,將周圍罩住,同時,控制住周圍的異能喪屍,使它們的異能失效,方便其他異能者擊殺。
戰南天在異空間罩過來的瞬間,揮出右手,放出一團巨大的黑氣做為盾牌,抵擋住罩過來的異空間。
異空間在碰上黑氣的瞬間,立馬失去效果。
緊接著,戰南天將形成盾牌的黑氣往後一揮,罩向了在他身後打鬥的異能喪屍和異能者們。
不過,他很快又把黑氣收了回來,但是,只收走異能喪屍身上的黑氣。
其他黑氣還停留在異能者的身上,當下,異能者們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眼露恐懼看著前面的喪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甚至有人害怕的縮在地上,還有人因為受到黑氣侵蝕和腐蝕,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喪屍們趁機將異能者斬殺,順便還挖出晶核。
戰南天低低一笑:「只要你的異空間不能罩住我,你拿我無可奈何。」
語落,他揮出激光束,朝戰北天打了過去。
戰北天空間障壁,輕鬆的擋下射來的異能。
為了不傷及無辜,身形消失在原地。
戰南天一怔,左看右望的,發現戰北天出現十米外的地方,便邊打邊跟了過去,很快,就被帶出戰場的範圍內。
他們離開後,戰雷剛轉移了視線,看向高級喪屍們打鬥的地方。
有了高級異能者的加入,戰況稍微好轉,尤其沈欽洋和井君臨他們已是五級異能者,對付高級喪屍,相對比四級異能者來得輕鬆。
沈欽洋是毒系異能,只要喪屍身體裡有病毒,他就可以控制它們體內的病毒讓它們爆體而亡。
炎磊的是空氣異能,可以借住空氣擠壓或是控制喪屍。
還有尤景楓,是重力異能,可以對付擁有預知、言靈和風系能力的莊子閱,重力可以使莊子閱身體變重,無法飛行。
而且,在他重力磁場中,風系迅速會變得遲鈍,就連使用出來的其他風異能,也變得十分緩慢,就像在電影中,可以將動作放慢。
在這種情況中,預言根本不起作用,除非,在尤景楓釋放出重力異能之前,莊子閱就能預感到避開,所以,莊子閱在對上尤景楓之後只能用言靈來對付他,成功與否,都要看運氣,和等級的壓制。
井君臨是精神異能,可以對付使用幻術的鄭家明。
其餘的高級喪屍,在戰北天分配下,他營地裡每三個異能者負責對付一個高級喪屍,使用了五行相生相剋,壓制住喪屍的異能攻擊。
按照目前的情況,他們異能者雖然暫時讓異能喪屍無暇顧及其他的事,但是,低級喪屍才是真正禍害源頭。
它們沒有異能者的阻止,又沒有威力強大炮彈攻擊,很快就爬上過了第一道防線,往第二道防線走去。
戰雷剛連忙下令:「第二道防線和第三、第四道防線的士兵撤退,用炮火攻擊第一防線的喪屍。」
緊跟著,警報拉響,正在第一防線的異能者們聽到警報聲,知道指揮者要放棄第一道城牆,臉色微變,趕緊邊打邊跑離第一防線上。
在他們撤離之後,炮火立即響起,再次發出轟轟的響聲,那扇又高又厚又結實的城牆很快就被炸出許多大坑,頓時,煙火大盛。
許多喪屍被爆成碎片。
戰雷剛又命異能者在第一道防線的屍體上澆油,放火焚燒喪屍的屍體。
在城牆這邊轟轟作響的時候,戰北天和戰南天之間,也打的非常激烈。
天空上兩條身影一閃一現的,時而出現在B城的北邊,時而又出現在B城的東邊。
戰南天不停的釋放出暗系異能,想要藉著暗系異能讓戰北天的異能失效,奈何戰北天的速度比他快,每次釋放出來的暗系異能都被戰北天躲開。
他的光系異能又被戰北天的空間障壁給阻礙,每次射出激光束和異火,都被戰北天空間障壁給擋了下來,根本就近不了戰北天的身。
當然,戰北天也沒有佔他的便宜,就算戰北天的速度比他快,但是,戰北天要避開他身上的散發出來的黑氣,以免被黑氣侵蝕。
除此之外,戰北天射出來的異能,只要打在黑氣上,就會失效,所以,根本傷不了戰南天。
戰北天與戰南天打鬥近十分鐘,很快就意識到這一點。
他瞇了瞇眼,加快速度釋放出異能,不停攻打戰南天。
趁著對方一個不注意的時候,突然,一個空間刃揮向戰南天左邊的身體,也就是被白光包住的地方。
戰南天一驚,迅速躲閃,但是還是遲了一步,左手臂的衣服,連著皮肉,都被削去了一大塊,立馬清楚可見臂裡的骨頭。
他低頭看眼自己的手臂,陰沉沉一笑。
隨即,被削去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長了回來,皮肉又恢復最初的模樣。
「戰北天,你果然夠狠心,這可是你堂弟的身體,你竟然捨得弄傷。」
戰北天淡聲道:「既然身體裡的芯子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親人,那麼,我也沒必要有所顧忌。」
戰南天嗤笑一聲:「你要是不在意,你早就對我出手了,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
忽然,他目光微動,身形化成一道白光,往B城的方向而去。
第三三章
戰北天看到戰南天飛向B城,眸光微閃,故意放慢動作跟在後面,讓戰南天先一步抵達B城。
在B城,城牆上的倖存者,看到有光影飛來,怔了怔,緊接著,光影穿過第五道防線,來到了第十道防牆上,也就是戰雷剛他們所指揮的地方。
戰雷剛他們錯愣地看著站在圍牆上的人影。
由於對方身上光亮太強,大家都瞇了瞇眼,看不太清楚前面站的是誰。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個人就是之前阻攔戰北天的高級喪屍。
戰雷剛回過神,急忙叫道:「大家快退後。」
同時,他釋放雷系異能攻向身上被白光和黑氣包圍的人影。
人影輕鬆的躲開攻擊,戲謔說道:「大伯,你是不是應該看清楚是誰再攻擊?」
戰雷剛和戰雷平,以及其他戰家的人聽到熟悉聲音,都為之一怔。
戰雷平喃喃說:「好像是南天的聲音?」
戰雷平的大姐說道:「應該是南天,不然,他為什麼叫大哥為大伯?」
戰雷剛蹙緊眉頭,試著問道:「你是南天?」
「大伯和爸都認不得我了嗎?」
戰南天將身上的黑氣和光亮收了起來,露出了真容,赫紅的雙眼和紫黑色的雙唇,讓戰家人震驚到無法言語,都呆在了原地。
周圍嗡的一聲響,認得戰南天的倖存者都紛紛討論起來:「那不是戰雷平少將的兒子戰南天嗎?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他畫了妝?」
「毛,你們沒看他的模樣簡直跟那些喪屍一個樣嗎?你看他的指甲都是黑色的。」
眾人意識到戰南天就是喪屍,猛地往後退了好幾米。
「怎麼會這樣?戰家的少爺怎麼會是喪屍?」
「前段時間從戰家營地傳出慕家的人是喪屍,我看是假的,其實是戰家人的少爺是喪屍,將這件事情嫁禍到慕家的身上。」
大家一聽,很多人都贊同這個說法,畢竟眼見為實。
不過,有人說道:「我看不一定,說不定慕家的大少也是喪屍,總之,我們都要提防才是。」
其他人點了點頭。
戰家的人臉色非常的難看,慕家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到戰南天是喪屍的模樣,慕悅風非常憤怒:「三哥,我就說他們戰家不安好心,明明是他們戰家的人是喪屍,偏偏傳出我們慕家人是喪屍,這回是不打自招了吧。」
慕悅成看著戰南天,緊緊的蹙起眉頭。
他沒有想到戰南天也會是喪屍。
慕悅知比較理智:「悅風,你別激動,你看戰家的人,一個兩個都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說明他們也不知道戰南天是喪屍。」
「我看是裝的。」
「就算是裝,也不可能個個都能裝出同一表情出來。」
慕悅成看眼戰家的其他人:「悅知說得對,戰中將他們應該也不知道戰南天變成喪屍,我們不要被對方弄亂了陣腳,也不要被人挑起內槓。」
慕悅風想到現在是非常時期,也就壓下怒火,靜看戰家人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戰雷平睜大眼睛,看著牆上的人:「南天,你……你……」
話一直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戰雷剛先恢復冷靜,沉聲問:「南天,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戰家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
戰南天戲謔的看著他:「大伯,我這副模樣不好嗎?看到我的人都要畏懼我三分,看到你們眼底對我露出來的恐懼,我就特別的興奮。」
不遠處的慕悅成聽到戰南天的話,眉頭又緊了幾分,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戰雷平聽到這種讓人感到氣憤的話,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大怒:「戰南天,你太讓我失望了,你……」
他眼裡滿是悲痛,看到自己兒子變成這樣,他怎麼會不傷心不難過。
如果只是喪屍也就罷了,可是這種極端心態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也離他所認識的戰南天越來越遠。
原來,之前溫柔神情都是裝出來的,他還以為自己的兒子已經變回來了,但沒有想到反而越來越嚴重。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兒子變成這個樣子。
「你是什麼時候變成喪屍的?」戰雷剛問道。
「什麼時候啊?讓我想一想。」戰南天佯裝想了想,忽然,眼目一厲,身形化作白光衝向戰雷剛:「等到了陰曹地府,我再告訴你。」
大家發現驚呼,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周圍突然靜了下來,沒了異能打鬥的聲音,也沒有了槍炮的聲音。
眾人閃過疑惑,只有進過戰北天異空間的人知道怎麼一回事。
「北天?」戰雷剛試著叫了一聲。
「在。」一條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戰雷剛想到前段時間,兩兄弟在戰家營地的打鬥,厲聲問道:「北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南天是喪屍?」
「等喪屍潮之後再跟你們解釋,在這之前有一點要提醒你們,以後不要再接近南天,他隨時有可能會把你們變成喪屍來威脅我,還有,他現在不僅是個喪屍,而且還是喪屍王,這場喪屍潮就是他召喚過來的。」
戰北天說完這話,留下倒抽冷氣的一群人,走出異空間。
異空間外,戰南天在衝向戰雷剛的時候,就察覺到有異動,擔心前面是個陷阱,所以,在靠近戰雷剛的前一刻,連忙調轉了方向,飛離百米之外,陰戾的盯著城牆上的人。
如今他已經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就沒有必要再藏著,所以,在城牆上待命的倖存者都看到了戰南天是喪屍模樣。
許多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天啊,戰二少竟然是喪屍。」
戰南天聞聲,向他們看去,嘴角勾起陰戾的笑容,一個抬手,就射出千萬條激光束。
當下,第六道城牆被打成了馬蜂窩,許多倖存者因為躲避不及,紛紛被他的激光束打穿身體,倒地身亡。
第六道城牆上的情況立馬變得一片混亂,許多人尖叫出聲,往安全地逃離。
緊跟著,第六道城牆的圍牆晃了一下,在城牆上面的倖存者腳步頓了頓,問:「你們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城牆好像晃了一下。」
「不是吧?你不要嚇我?」
話落,很多人都感覺到城牆在往右傾斜,眾人臉色大變。
「大家快跑,城牆要倒了,城牆要倒塌了。」
隨著大家尖叫,場面更是混亂不得了,顧不上倒在地上的傷者,他們拚命地往第七道防線跑去。
可是,他們跑得越快,城牆在他們跑動的震動下就傾得越厲害,最後,再也支撐不住,上面的大半塊城牆從中斷裂,往下面倒了下去。
城牆上面的人從高空墜落,紛紛發出慘叫的聲音:「救命啊,救命啊。」
戰北天從異空間出來,就看到第六道城牆被打下的場面,想要救人卻無能為力,先不說從牆上跌落的人有多少,在他看到的時候,倖存者們已經從高空墜落,摔到了地面,而厚重的城牆砸在他們的身上。
跟著戰北天身後走出異空間的戰雷剛他們,都看到了這殘忍的一幕,很多紛紛都撇開頭不敢再看下去。
戰南天就像玩上癮似的,繼續用光系異能攻擊其他防線的人。
戰北天面色一沉,飛快使用空間壁障擋下戰南天的攻擊,並壓著聲音對戰雷剛他們說道:「讓所有人都撤退,到我營地去,會有人安排你們離開。」
戰雷剛面有遲疑:「可是……」
「別再可是。」慕悅成突然說道:「戰中將,我們就聽戰少將的,你們看B城已經守不住了,遲早會淪陷。」
戰雷剛往下面看去,低級喪屍已經翻到過了第三道防線。
而他們的炮彈幾乎用盡,也沒有異能者阻止低級喪屍前行,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
第三四章
戰雷剛沒有猶豫太長時間,收回目光,立刻下令:「撤退,通知所有人撤退,去北天的營地。」
大家接到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從城牆上下來,往城裡跑去,邊跑邊通知躲在城裡的人。
躲在家裡的倖存者,在接到通知,慌忙的收拾一些行李和糧食,匆匆忙忙的跑離家裡。
存有大量物資的人,也不管去的地方能不能讓車子通行,趕緊將物資都放到大車上。
短短的幾分鐘,清靜的街道一片混亂,像個菜市場似的,有孩子的哭聲,有急叫聲,也有爭吵聲,非常鬧哄。
城外,與喪屍辛苦打鬥的異能者也接到撤退的通知,但是,他們想要安全離開戰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不僅先要解決掉正在與他們打鬥的喪屍,還要所有人集中在一起,邊打喪屍邊撤退。
站在空中的戰南天看到城裡的人,一臉恐慌逃命的模樣,臉上的陰沉笑容越來越大,一個抬手就揮出了激光束。
戰北天早料他會這麼做,使用空間障壁擋下他的攻擊,然後,再次進攻,讓戰南天分身不瑕。
城裡,戰雷剛他們看到大家在逃命之前,還想著物資的時候,真是又氣又急:「大家都別拿物資了,逃命要緊,喪屍就要進攻城內了。」
大家仿若沒有聽到戰雷剛說的,仍然在搬他們的物資,確定把物資都搬上車,才開車離開。
除此之外,大家自私的本性也表露了出來。
他們只顧自己逃命,搬自己的物資,旁邊的有孩子摔倒了哇哇大哭,也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將孩子抱起來。
他們就像沒有看到那個孩子,搬著物資,在孩子面前走上走下的,就是沒人理會地上的小人兒。
戰雷剛沉著臉走過去,將孩子抱起,安撫了幾句,在孩子哭聲漸小之後,才詢問孩子的住處,再叫人把孩子送回家。
戰家小輩們實在看不習慣這些自私的人,忍不住出聲說道:「舅舅,他們都不聽我們的,就別管他們了,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他們知道怎麼離開這裡。」
有倖存者聽到這話,就駁道:「你們戰家都出了喪屍,還把各地的喪屍召來B城,讓B城淪陷,我們怎麼還會聽你們的,你們戰家不要再來害我們,就阿彌陀佛了。」
其他倖存者聽到這話,都憤怒鄙視嫌棄看著他們。
戰家的人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尤其是戰雷平,恨不得衝回戰場,拿槍斃了自己的兒子。
「你……」戰家小輩被氣得個半死:「你要是不相信我們戰家,那你有本事就不要到戰家營地去,自己離開B城。」
「別說了,隨他們怎麼想去。」戰雷剛寒著臉道:「我們只要做好我們的本分就好,這裡要是不需要我們,我們到其他地方去幫忙,對了,找人安排北城區的倖存者離開。」
戰家人離開不久,城牆那邊因為沒有人看守,十幾道城牆被異能喪屍轟出大洞。
低級喪屍不需要再用身體疊樓梯翻牆進入,直接就從大洞裡鑽進洞裡。
密密麻麻的大群喪屍在進到城裡之後,立刻四處散開,找人啃食。
看到喪屍進城的倖存者,臉上湧上恐懼,一邊開著車子,一邊朝外面大聲吼道:「喪屍進城了。喪屍進城了。」
倖存者們聽到喪屍進城,臉色大變:「喪屍怎麼這麼快就進城了?」
B城的城牆那麼高,那麼厚,又那麼的堅固,喪屍至少要大半天的時間才能爬進來吧?
怎麼才大半個小時,就進來了?
倖存者驚慌失措地加快速度將他們的物資收起來搬走。
「別搬物資了,逃命要緊。」有人焦急吼道。
有些倖存者害怕就這樣死去,隨意拿起往後要用到的東西帶著家人就跑,有些人卻擔心逃出之後,找不到吃的會餓死,硬是要把家裡的物資全部搬走。
等他們到樓下,大群喪屍已經走到了街頭。
喪屍聞到人類的氣息,變得無比瘋狂,發出嘶吼的聲音,加快僵硬的腳步朝人類走了過去。
倖存者們看到面容腐爛猙獰的喪屍,紛紛發出驚叫聲。
「喪屍來了,喪屍來了。」
大街上,比之前更加混亂,大家都慌不擇路的四處逃竄,都忘了要去戰北天的營地。
就在這時,身後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眾人往後一看,追他們的喪屍大部分被炸成碎片。
他們一愣,看到之前被他們鄙視的戰家人,正在使用異能攻擊喪屍,阻擋喪屍過來。
接著,有人拿著擴音器喊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亂,請排好隊往高嶺高中走,會有人安排你們離開的。」
大家回頭一望,慕家的慕一安正在指揮倖存者們按順序離開。
有了兩大營地幫忙和安排下,大家安心許多,不再像之前爭先恐後四處亂竄,大路也不再像之前堵得無法前行。
就在大家以為戰家的人和慕家的人能擋下喪屍的時候,忽然,上百個中、高級的異能喪屍殺了出來,攻向戰家的異能者,五、六個異能者當場倒地身亡。
場面再次混亂,大家驚恐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慕一安趕緊喊道:「大家別慌,大家別慌。」
後面的倖存者焦急怒道:「喪屍都打過來了,你們不讓我們快點走,是不是想讓我們死在這裡?」
慕一安擰起眉頭:「你們越慌,就會越亂,越亂就會引起交通堵塞,你們更加逃不了,只有按順序來,大家才能安全抵達高嶺高中。」
倖存者們可顧不了這麼多,他們現在只想逃命,開著車子就往空位上擠去,導致後面的人走不了,前面又被堵著,因為大家都想從空隙中逃離,就變成你堵我,我堵你的局面。
慕一安看到這樣的場面,也非常的氣惱,大家都不聽他的話,哪怕他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聽他說什麼。
他氣得將擴音器扔到地上,帶著慕家的人衝到街尾,與戰家的人一起對抗喪屍。
可人剛來到前面,一團烈火射了過來。
慕一安大驚,連忙使用水系異能阻擋。
然,對方的異能等級比他高,火如火箭一般,迅猛地穿過大水撲向他們。
他慌忙喊道:「大家快趴下。」
跟他一起跑前面的異能者反應特別快,紛紛撲倒在地上躲開異火。
可後面的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剛想趴下來,烈火就打在他們的身上,當即,發出痛苦的慘叫聲,片刻,他們身體就被燒成了灰燼。
慕一安臉色蒼白。
戰家的人見狀,連忙聯手對付向他們走來的高級喪屍。
那只高級喪屍是一名女子,身穿著大紅色的衣服和染著火紅的頭髮,神情特別的高傲,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隨意一個揮手,就將等級低的異能者燒成黑灰。
在紅衣女喪屍的後面,還有一個女喪屍,神態十分慵懶,但同樣的沒把人類的異能者放在心上,漫不經心的走在後面。
她沒有動手,像是前面的異能者不值得她動手似的,所以,大家都猜不到她是什麼異能。
隔了幾條大街的戰雷剛他們聽到動靜,立馬趕了過來。
看到高級喪屍攻擊他們的異能者,連忙出手攻向紅衣女喪屍。
女喪屍見自己的異火難以擋住對方幾人的攻擊,迅速對後面的女子說道:「葉姐,這幾個人的能力比較強,我一個擋不住他們。」
聞言,葉樹緩緩抬起眼皮看向戰雷剛他們,忽然,目光一睜,立馬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罩住了戰雷剛他們。
戰雷剛他們頓時感到頭痛欲裂,就像要爆炸似的,疼得他們再也忍不住摀住腦袋發出呻吟聲,就連視線也變得模糊。
「大哥,是精神系異能喪屍。」戰雷平痛苦的說道。
戰雷剛也發現葉樹是異能喪屍,忍著劇烈的疼痛,一個抬手,使用雷擊劈向葉樹。
葉樹絲毫不著急,在雷打下來的瞬間,一條身影閃過,帶著葉樹和劉星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一道風刃狠厲地揮向戰雷剛他們。
戰雷剛他們見著,心裡一陣焦急,可是,被精神異能控制到腳步都站不穩,更別提到要躲開又快又猛地風刃,只能眼睜睜看著風刃劈了過來。
就在還有半米距離就要打到他們的時候,風刃也不知道打到了什麼東西,突然,在他們面前發出一聲巨響,風刃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三五章
戰雷剛和戰雷平等人忍著疼痛,愣了愣望著發出響聲的地方,隨即,喪屍的精神異能對他們失效,他們腦袋得到放鬆,不再疼痛。
被夏東海帶走的葉樹察覺精神系異能被中斷,心底微微一驚,迅速往周圍掃了一圈,開啟紅唇低聲說道:「有異狀。」
夏東海瞇了瞇眼,也察覺到不對勁,他揮出的風刃竟然沒有打在戰雷剛他們身上,並且無緣無故的消失在戰雷剛他們的面前。
他不信邪地再次釋放風系異能,用最狠的一招八風龍卷打向戰雷剛,同樣,只是在戰雷剛他們面前發出巨響,並沒有傷到戰雷剛他們一絲一毫。
劉星也是如此,異火根本打不到其他的異能者。
她臉上閃過著急:「海哥,怎麼回事?」
話剛落,突然,一道巨大的白光猶如天雷般從他們頭頂上,一轟而下,『砰』的一聲,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聲。
在夏東海他們所站的地方,當下被炸出一個半徑有十五米的大坑,震得周邊的房子搖搖欲墜,大樹一棵接一棵的崩塌,彷彿是八級地震來襲,使得場面非常的壯觀。
而且,被白光打到的喪屍群,頓時消失無影無蹤,連一點黑灰都不剩。
異能者們和倖存者們震驚地望著大坑,揉了揉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不過,心裡還是很清楚,他們被救了。
緊接著,一條白色的光影像流星劃過,從遠處一閃而來,瞬間出現在戰雷剛他們的前面。
眾人再次一愣:「慕……慕大少,是慕大少!」
大家又驚又喜,儼然忘了他們懷疑過慕一帆是喪屍的事情。
慕一安先回過神,萬分驚喜:「帆哥,是你,真的是你,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三伯找不到你,可著急了。」
其他慕氏的異能者看到慕一帆出現,頓時鬆口氣,揚起一抹笑容。
慕一帆回頭看眼慕一安,沉聲道:「你們先離開這裡,由我來對付他們。」
非常慶幸,他回來的不算太晚。
戰雷剛收回驚訝,和戰雷平對看一眼,不確定問道:「你行嗎?」
慕一帆沒有跟他們多言,眼厲的發現逃過一劫的夏東海、劉星和葉樹三個喪屍,身形一晃來到他們的面前,擋下他們的去路。
劉星看到來人是慕一帆,臉上立即湧出怒意,咬牙道:「慕—一—帆。」
上次被毀容的那筆帳,也是時候該算了算。
當時,要不是有老大用光系異能給她恢復容貌,恐怕她到現在還頂著一張燒焦的爛臉,從此不敢再照鏡子。
夏東海看出劉星想要出手攻擊,連忙攔住,壓低聲音提醒道:「別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
他抬起眼看嚮慕一帆,大聲說道:「慕一帆,你身為我們的同類,身為一個喪屍,你……」
後面的話,他又放小聲:「卻幫著人類對付同類,有沒有想過往後的日子裡,你再也無法在喪屍界立足?」
遠處的人聽到夏東海前面喊的話,驚懼地瞪大眼睛,甚至露出害怕之色。
「慕大少真的是喪屍?」
「不知道,聽男喪屍說的話,慕大少應該真的是喪屍。」
「可是,他如果是喪屍,他為什麼會救我們?」
戰雷剛深深看眼慕一帆,轉頭對其他人說道:「趁著慕大少拖住這群喪屍,大家趕緊離開。」
大家一聽,也顧不得去討論慕一帆是不是喪屍的事,連忙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劉星注意到逃離的倖存者,眼底掠過一抹狠意,用意念驅駛其他喪屍去追倖存者們。
倖存者們看到喪屍再次瘋狂的追過來,害怕叫道:「喪屍過來了,喪屍過來了。」
慕一帆聞聲,目光一厲,出手打向劉星。
夏東海趕緊帶著劉星和葉樹離開。
可是,他哪裡是慕一帆的對手,還沒有飛出五米,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彈了回來,重重摔倒在地上。
劉星怒氣騰騰的爬起來:「海哥,我們為什麼要怕他,何況老大已經說了,要是慕一帆對我們出手,我們也可以不客氣的反擊。」
不等夏東海說什麼,劉星出手攻嚮慕一帆。
慕一帆輕鬆避開她的火攻,也不跟他們多糾纏,直接就釋放變異的金系異能的天羅地網往劉星頭頂罩了下去。
劉星根本沒有看到慕一帆使用了什麼異能,就感覺到頭上傳來撕裂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剝開了她的腦袋。
她猛地張大憤怒的雙眼,不甘心地看著慕一帆,然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夏東海不知道慕一帆做了什麼,但看到劉星有異狀,趕緊喊了一聲:「劉星?」
話落,劉星的身體出現數道裂痕,細痕上慢慢地溢出黑色的血,緊跟著,她的身體就像是盛開的花朵,四分五裂地倒在了地上。
葉樹看到死狀特別慘的劉星,身體不禁一顫,平靜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懼意。
夏東海看到地上的屍體塊,也難壓震驚,不過,他很快回過神,想要使用異能逃離這裡。
然,他們就像是被困在透明的玻璃箱裡,不管他怎麼使用風系異能,不管往哪飛,就是飛不出去這個牢籠。
夏東海知道自己跟葉樹死定了,憤怒的仰頭放聲咆哮,當即,整個天際都是他的吼叫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心,並向其他喪屍傳達某種信息。
葉樹聽到他的吼聲,神情一片死灰,但是,她並沒有就這樣放棄,看嚮慕一帆,試圖用精神系異能控制慕一帆。
不料,精神異能卻猛力地反彈回來,擊破她腦裡晶核,她慘叫一聲,就倒在夏東海的懷裡,不知是生是死。
「葉樹?」夏東海趕緊抱住她,隨即,他發現他們所站的空間變窄了。
倖存者聽到喪屍的吼聲和慘叫聲,紛紛轉過頭,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見兩個高級喪屍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擠壓,身體越來越扁,最後,體內血液、腸子等之類的東西全被擠了出來,慢慢地,被壓到如同一塊餅那麼薄,死狀非常難看。
大家不知道慕一帆怎麼做到的,竟然能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解決了三名高級喪屍,可見他的異能非常的高,並有可能在五級以上,他們是又高興又擔心害怕。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的時間去害怕,遠處傳回來了喪屍的吼聲。
這道吼聲具有很強的威懾力,不是喪屍的倖存者們都感覺到聲音存在著滿滿的力量。
周圍的喪屍也跟著一起咆哮,接著,雙眼越發通紅,加快腳步向倖存者走去。
慕一帆聽到遠處的咆哮,突然,意識出現了一絲恍惚,腦裡,有股強大的意念在驅使他去殺死倖存者們。
他知道這是喪屍王在號令,趕緊用力甩了甩頭,並用結界封住喪屍王傳來的吼聲,以免自己失去意識。
「喪屍過來了,喪屍過來了。」
倖存者們驚慌害怕逃離此地,甚至有些人連車子都不要了,趕緊離開大街,頓時,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戰雷剛他們一邊釋放出強大的異能阻擋喪屍,一邊讓撤退,但,喪屍怎麼也殺不完,死了一批又來一批。
不久,遠處的咆哮聲漸漸小了下來,慕一帆也加入擊殺喪屍的隊伍行列中。
然,喪屍數目遠遠得超出他們的想像之外,憑著他們這一小群的異能者,只能阻擋一條大街的喪屍追上來。
其他喪屍卻從其他大街,四面八方湧進,以他們之力,根本殺不完這麼多的喪屍。
戰雷平見喪屍越來越多,急聲說道:「大哥,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怎麼堵路吧。」
戰雷剛收起異能想了想:「別打了,我們全力撤退,然後,再找合適的地方堵住他們。」
「好。」
其他人紛紛收起異能,跟著其他倖存者往戰北天的營地跑去,接著,他們聽到前面傳來尖叫聲:「喪屍,前面也有喪屍,怎麼辦?我們死定了。」
第三六章
倖存者們聽到前面有喪屍,慌忙轉身往後面跑,看到後面同樣有大批的喪屍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他們面如死灰,瘋狂叫道:「後面也有喪屍,退不回去了。」
當下,有人害怕的哭了出聲:「我們……我們不會要死在這裡吧?」
旁邊的人立刻呸道:「呸,呸,呸,少說喪氣話,我們……」
他看著前後左右都湧來喪屍,聲音一顫:「我們一定有辦法離開這裡的,一定有辦法的。」
戰雷剛迅速觀察地形,所有的大路都被喪屍堵住,他們現在只能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異能者都跟我來。」他立刻帶著異能者,擠入人群,來到人群的最前頭:「所有人都用異能攻擊,沒有異能的人,也要做好出手的準備。」
戰雷剛率先使用雷系異能攻向通往戰北天營地的大路,其他人也紛紛出手。
慕一帆在每個路口都使用了金系異能和結界擋下喪屍前行。
金系異能可以製成鋒利的鐵網,而且,他的是變異金系異能,是透明狀的,所有人都看不見他釋放了什麼異能,但是,在喪屍從鐵網穿過的時候,身體立刻被切成了一塊塊仍在流血的屍體,十分噁心。
而結界除了可以阻止喪屍過來之外,還可以將喪屍反彈回去,並讓喪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大家看到其他路口都被堵死,稍稍鬆了一口氣,現在只要專心對付前面的喪屍就可以了。
不過,低級喪屍可不像在沒有高級喪屍控制的情況下,只知道一直往前衝,所以,在前面的路口被擋之後,它們紛紛轉身離開,往其他能通行的大路走去。
「喪屍走了?」有人驚喜說道。
有點頭腦的人可沒有這麼高興:「應該沒走,它們很有可能是從其他地方過來了。」
隊伍前面的戰雷剛看眼被擋下的喪屍,趕緊說道:「加強火力攻擊。」
在他們的合力下,異能者殺了不少低級喪屍,尤其有了慕一帆的幫助,他們很快就走出了橫豎交叉的大街。
然而,前面等待著他們的是更多的喪屍,並且,將他們團團包圍住,還有不少中、高級不等的異能喪屍在等著他們。
倖存者們望著朝他們走來的喪屍,臉色一陣慘白,戰雷剛他們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慕一帆擰緊眉頭,雖然他一個人能對付一大群的低級喪屍,甚至,上萬隻喪屍都沒有問題,但是,前面的喪屍沒有二十萬,也有十萬之多,何況在打喪屍的時候,還要分散注意力去保護其他倖存者。
再者,倖存者的數量遠遠的超過在場異能者的數量,是異能者的幾百倍,這等於一個異能者要保護幾百到一千的人的同時,還要對付數不清的喪屍和高級喪屍。
「大哥,要不要退回去?」戰雷平低聲問道。
戰雷剛擰緊眉頭:「後面的喪屍更多。」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以我們的能力是殺不了這麼多的喪屍的。」
「現在是殺一個算一個,衝上去。」
戰雷剛立刻釋放雷系異能打向喪屍,其他異能者也一攻而上。
慕一帆直接變異火系異能和光系異能攻擊喪屍,在他的出手下,喪屍很快倒下一大片。
同時,他還使用精神異能控制喪屍,豈料,喪屍王對它們的號召意念比他的精神異能強大,精神異能對它們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喪屍撲向倖存者們。
沒有異能的倖存者看到喪屍瘋狂地撲過來,頓時,發出連連尖叫聲,膽大的倖存者還拿起可以打喪屍的石頭或是棍子與喪屍一搞到底,膽子小的,只知道躲避和尖叫。
整個局面非常的混亂,慘叫連連。
異能者們對付中、高級的已經非常吃力,更別說去照顧其他的倖存者。
短短的幾分鐘,血染整條大街,好些個異能者都死在高級喪屍的手裡,還有許多倖存者不是被喪屍咬死,就是被喪屍咬傷,接著,變成喪屍撲向同伴。
戰雷剛他們看到倖存者們不是死就是變成喪屍,心裡非常焦急,也非常的難過,想要去幫忙,卻被高級喪屍擋下去路,而且,他們的異能也被消耗了不少。
倖存者們越來越無助,許多人抱著親人的屍體哀嚎痛哭,也有人受到了刺激,發了瘋似的撲向喪屍,與喪屍對咬,還有那些小孩子們都嚇得哇哇大哭。
此時此刻,血流成河,空氣都是噁心的血腥味,遍地都是屍體,有人類的,也有喪屍的,場面瘋狂激烈中又透著一絲蒼涼。
就在大家無比絕望的時候,突然,一道帶著威懾力的吼叫聲在倖存者們隊伍裡咆哮響起。
緊跟著,所有喪屍停下撕咬,緩緩地往後退開,給倖存者們讓出了一條大路,就連中、高級異能喪屍也停下了打鬥。
眾人一愣。
在哭叫著,在發狂的倖存者們也漸漸停下動作,怔怔望著眼前的喪屍,場面一下靜了下來。
「走。」沙啞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他們往聲音處望去,只見慕一帆下身化為白光騰飛在上空,赤紅如血的雙目望著遠方,張開又黑又紫的雙唇吼道:「趁著我還能克制這些喪屍,你們快走。」
他可是好不容易用意念壓過喪屍王的意念,將這裡的喪屍控制住的,要是不快點走,等會很有可能還會被喪屍王控制回來。
也就因為這樣,他才會變回喪屍的真正模樣,只有這樣才能將喪屍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控制住這些喪屍。
說真的,要不是看到倖存者們再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他實在是不忍心,不然,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現在不太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神,不想看到其他人對他露出恐懼之色。
慕一安和慕家的人都震驚的看著慕一帆。
「帆……帆哥。」
他們一直相信慕一帆絕對不會是喪屍,可現在……
戰雷剛先回過神,大喊一聲:「大家快走。」
有倖存者露出恐懼,結結巴巴說道:「慕……慕大少是喪屍,他果然是喪屍。」
其他倖存者也露出害怕的神情。
慕一安拉回目光,怒道:「喪屍又怎麼樣,他可是幫著我們逃離這裡,並沒有害我們,你們走不走,不走,就死在這裡吧。慕氏的兄弟都跟我來。」
他帶著慕家的人率先走進喪屍讓出來的通道,快速離開這個滿是血腥和屍體的地方。
戰雷剛和戰雷平對看一眼,對天上的人說道:「一帆,你小心一點。」
慕一帆聽到戰雷剛的聲音,怔了怔色,點點頭:「嗯,你們快走。」
戰雷剛立馬帶著其他戰家的人也跟著離開這裡,其他倖存者也顧不上慕一帆是不是喪屍,拔腿離開這裡。
那些被咬傷,被抓傷,甚至幾乎要變成喪屍的倖存者,也都想離開這裡,可是,他們剛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一臉落寞、痛苦的站在原地。
他們現在跟著一起離開又有什麼用,他們最後還不是變成喪屍,像之前喪屍那樣傷害自己的同類還有家人。
「你們走吧。」
被咬傷的男倖存者用力的推開抱住自己的家人:「我就要變成喪屍了,我是沒辦法再跟你們在一起了,不然,你們也要跟著一起變成喪屍。」
六歲的小女孩用雙手緊緊的抱著男人的大腿,哭著喊道:「爸爸,我不要離開爸爸。」
正在天空上的慕一帆看著下面一群,捨不得放棄就要變成喪屍的家人的倖存者們,擰緊眉頭,實在是不忍心打擾他們。
但是,他還是提醒道:「你們還不快走。」
男人一聽,慌忙將腳下的孩子抱起,塞到妻子的懷裡,哽咽道:「要好好的將女兒撫養長大。」
妻子哭紅著雙眼,眼裡滿滿的不捨,用力抱了抱自己的男人。
就在這時,遠處再次傳來喪屍的吼叫聲。
第三七章
慕一帆的意念立馬受到喪屍王的吼聲干擾,控制當即被打斷,腳底下的低級喪屍動了動,望著還沒有離開的倖存者,再次撲向人類。
他趕緊再次釋放意念驅使喪屍,然,喪屍們不再聽他指揮,反而變得更加瘋狂。
來不及離開的倖存者們看到喪屍咬了過來,害怕到放聲尖叫。
已經被病毒感染的倖存者已沒了顧忌,為保住親人,他們奮不顧身衝向兇猛的喪屍,場面又一次陷入混亂之中。
已經安全離開被喪屍群包圍的異能者,看到後面喪屍再次撲向還沒出來的人類,趕緊先讓出來的倖存者趕到高嶺高中,他們自己折回去對付喪屍。
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們只能打打外圍的喪屍,對內圍的喪屍卻束手無策,異能根本就打不到喪屍群裡面。
站在混亂中上空的慕一帆雖然有異能,但是,喪屍和倖存者已經扭成一團,而且,倖存者被分散,根本不方便他用結界把所有的倖存者集中一起保護起來。
同樣,也不方便他使用強大的異能,一招就將低級喪屍擊斃,只能在不傷著倖存者的情況下,將喪屍一個接一個的擊倒。
這讓他特別的著急,尤其看到倖存者一個個倒下,或是看著一個個被感染病毒的時候,更是急紅了雙眼。
這讓他覺得自己很沒有用,異能即使再強大,也不能救下所有的倖存者。
此時,慕一帆的眼裡滿是倖存者們一臉驚恐害怕的表情,和被喪屍咬到倒地不起的情景,耳內全是恐懼的尖叫聲和被喪屍咬到的慘叫聲,一聲又一聲穿入他的耳朵內,直擊他的心臟。
這讓他覺得很難受,非常的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勒緊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想要仰天大吼發洩情緒,也想讓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下來。
慕一帆腦裡頓時一片空白,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的殺戮也變得蒼白一片,如同按下慢動作鍵,所有人的動作也都變得非常緩慢。
「欣欣。」
突然,一道尖銳焦急的刺耳聲音,如同一把利劍,穿進慕一帆的耳膜,讓他猛地回過神,就看到之前抱著男倖存者大腿的小女孩,摔倒在了地上,旁邊的幾隻喪屍瘋狂的朝小女孩子撲了過去。
小女孩子看到醜陋的喪屍,害怕地哭著大叫:「媽媽。」
小女孩子的母親焦急地衝了過去,絕望哭著大叫一聲:「不,不要。」
她離孩子的距離有些遠,根本來不及去救孩子,眼看著喪屍就要咬到自己女兒,忽然,身後傳來震天動地吼叫聲,頓時響徹天際。
強力的聲波帶著巨大的衝擊性,猛地將方圓五百米內的喪屍和倖存者都衝出五米之外,當場倒下一大片地,場面十分的壯觀。
就連地面也因為聲波的原因,如地震一般而發出劇烈的搖動,並隆隆作響,周邊的許多房屋都被聲波給震塌,可見這聲咆哮聲威力多麼強悍。
不僅如此,在第一道防線打鬥的異能者和喪屍們也都聽到了威懾力強大的咆哮聲,紛紛停下動作,望向聲音所傳來的方向。
緊接著,所有喪屍畏懼地退後三步,興奮地仰天吼叫,就連高級喪屍們都忍不住的咆哮出聲。
此刻,整個天空都是喪屍野獸般的吼叫聲,倖存者們聽了,心不停地在打顫。
正在和喪屍打鬥的異能者,邊趁著喪屍仰天咆哮的時候,迅速擊破喪屍的腦袋,邊對身邊的異能者問道:「這些喪屍都怎麼回事?他們在叫什麼?」
「不知道,不過,眼前情況跟三月底停雪的時候,所發生的情況十分相像,那個時候,所有喪屍也在瘋狂喊叫,像是在歡迎誰到來似的。」
「確實很像,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異能者擔心:「不會又有什麼讓我們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吧?」
正在B城西郊與戰北天打鬥的戰南天,聽到吼聲,動作立馬頓了一下,一臉震驚喃喃說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戰北天趁機釋放出異空間,罩向戰南天。
戰南天慌忙回過神,險險地躲開戰北天異能空間,並用暗系異能攻向戰北天,然後,使用光系異能朝所發出的吼聲閃了過去。
戰北天目光一凜,使用瞬移來到戰南天的前面,迅速揮出空間刃。
戰南天趕緊躲開,低咒一聲:「該死的。」
看來他一時半會也進不了城,不過,他卻很好奇,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為什麼有人能跟他一樣能發出只有喪屍王才能發出具有強大威力的咆哮聲。
B城內,戰雷剛他們也被聲波震得跌坐在地上,望著仰天咆哮的喪屍和遠處被震倒一片的喪屍,臉上滿是疑惑。
戰雷平起身拍了拍身後的衣服,焦急問道:「這吼聲怎麼回事?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戰雷剛坐在原地不動,怔怔看著遠處騰飛在空中的黑影,咆哮聲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久久沒有停下來。
他甚至清楚地感受聲波在一波接一波的打在他的身上,慶幸他們離開得遠,聲波的威力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大。
但離那條黑影近的喪屍和倖存者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除了被沖飛出去之外,還有很多人都受不住這個聲波,紛紛暈了過去。
而喪屍們就捂著發疼的腦袋,發出又興奮又痛苦嗷嗷的聲音。
戰雷平順著戰雷剛視線望去:「大哥,那是慕一帆嗎?」
戰雷剛搖搖頭:「不知道。」
距離太遠,他哪看得清那人影是誰,但是,第六感告訴他,那應該就是慕一帆。
戰雷平又說:「好像有什麼東西朝黑影飛過去了。」
戰雷剛抬眼一望,朝慕一帆過去的東西,好像是一條巨大異獸,而且上面好像還坐著幾個人。
此時,慕一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知渾身上下充滿了強大力量,並且,想通過咆哮聲,將這股力量發洩出來。
而且,他還發現自己能輕鬆控制喪屍,喪屍王的意念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阻礙。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帆?」
忽然,耳邊響起驚訝和著急的聲音。
慕一帆聽到是高飛的聲音,眼底閃過驚訝,緩緩地收起吼聲,轉頭一望,就看到高飛和陳浩五人坐在飛獸上面,焦急、驚訝、擔心地看著喪屍模樣的他,眼裡唯獨沒有露出害怕。
陳浩的目光在慕一帆身上轉了一圈,關心問道:「一帆,你沒事吧?」
慕一帆,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到王冰興奮說道:「媽媽,你現在看起來好帥哦。」
說著,他飛了起來,朝慕一帆撲了過去。
鄧曉毅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你沒看你媽正飛在空中嗎?你就這樣跳過去,兩人會容易摔下去,跌成重傷的。」
「哦。」王冰扁了扁嘴巴,表示不太高興。
慕一帆張了張嘴,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沒事,你們……」
陳浩難過說道:「抱歉,在你最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卻回來晚了。」
當時,他們回到老家後,就看到滿村滿鎮的喪屍,但是,卻沒有看到他們的家人,他們只好四處去找,所以,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家人的屍體找回來。
在把家人安葬之後,就立馬趕了回來,沒有想到慕一帆變成了喪屍的模樣。
周全也不問慕一帆為什麼變成喪屍,就問:「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慕一帆看出他們還是把自己當成朋友,就立馬說道:「把下面還活著的倖存者都帶到高嶺高中,會有人安排你們離開B城。」
鄧曉毅立即拍了拍王冰的背部:「聽到沒有,你媽讓你做事了。」
「做什麼事?」王冰一臉迷茫?
「搬人!」
第三八章
王冰知道媽媽需要他幫忙搬人,立馬分出上萬個分身,將沒有受傷的倖存者都抱了起來,飛往戰北天的營地。
接下來,戰北天營地裡的所有人就會看到滿天一模一樣的男人抱著暈倒的倖存者飛來的畫面,場面十分壯觀,引起許多人紛紛抬頭,好奇觀望。
如今的王冰已不同往日,他不在限於只有五百個分身,之前的幾月裡,在陳浩他們的逼迫下,他成為陳浩他們五人當中,異能最高的變異人。
當然,他能晉級這麼快,並不是因為他領悟性比陳浩他們高,也不是因為他比陳浩他們聰明,而是,他會分身術。
這都是周全想出來的主意,他見王冰真的是孩子心性,是一個坐不住的人,只好想出一個用分身吸收晶核的辦法。
沒有想到還真是奏效,別人要一顆一顆的吸收晶核,而王冰用大量分身一次性就能將所有晶核能量吸收完畢,想晉級不快也難。
就這樣,王冰不再討厭吸收晶核,現在只要一次把晶核吸完之後,就能出去玩了。
在陳浩他們幫忙運走倖存者的時候,慕一帆也試著用意念將B城裡的所有喪屍驅走。
這一次,不再像之前,受到喪屍王的意念的阻攔,所有喪屍都乖乖的撤離到B城之外。
就連和異能者打鬥的高級喪屍們也乖乖的聽話不再和異能者打鬥,退出B城第一道防線,哪怕他們想要拚命的想要違抗命令,也會對慕一帆傳來的意念產生畏懼,並且,越反抗,就會越對慕一帆產生恐懼。
就算戰南天使用意念與慕一帆對抗,他們也不過沒有這麼恐懼罷了。
慕一帆在確定被他用音波震暈的倖存者裡沒有了人類,這才讓陳浩他們先到戰北天營地裡去幫忙。
等他們離開,他就用光系異能治療受到感染的倖存者。
不過,他也只是恢復他們的傷口,想要除去體內的病毒,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然後,他把受感染的人都給弄醒。
受到感染的倖存者在轉醒過來,看到雙眼赤紅的慕一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害怕,但想到他們很快也變成跟慕一帆一樣的喪屍,就不再這麼畏懼。
隨之,所有人的神情被難過,失落和絕望取代。
慕一帆突然出聲說道:「你們沒有必要難過,你們變成喪屍之後,不代表就不能與家人相聚。」
倖存者們愣愣地看著慕一帆。
「只要你們熬過最初階段,不要讓自己失去自我意識,那麼,你們就可以通過吸收變異動植物的晶核,提升喪屍等級,等你們能真正克制住自己不對人肉產生飢渴的時候,就可以去找你們的親人。」
倖存者們一陣欣喜,但很快又被難過取代。
「慕大少,你說這話也說得太輕鬆了,如果有這麼容易辦到,B城外面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喪屍。」
「這就要看你們與親人相聚的意願有多大,如果你們最後失去了意識,說明你們並不想與親人相聚。」
「我一定會與親人相聚。」有人突然沉聲說道。
慕一帆向那個人看去,正是之前那個小女孩的父親。
「只要……只要我女兒和妻子都不嫌棄我是喪屍,我就會去找他們。」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說道:「對,只要我們家人不嫌棄我們,我們一定會去找他們的。」
他們悲傷的神情都被堅定給取代。
慕一帆話:「你們一定可以與親人相聚的,趁著你們現在還沒有變成喪屍之前,快去找地方把自己鎖起來,等你們擁有了意識,就會自己開門出來的。」
其他人紛紛點點頭。
不遠處的看到這一幕的戰雷剛,見沒有事情需要他們幫忙,便轉頭對戰雷平他們說道:「我們去北天營地。」
其中一名小輩說道:「我忽然發現,喪屍也不是讓人這麼憎惡。」
其他小輩也都點頭同意這話。
其實喪屍要是不咬人,不吃人肉,他們也不會在意喪屍身上有沒有病毒,以後,只要研究解除病毒的藥就好。
慕一帆目送倖存者們離開。
就在他想著接下來怎麼做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有一絲絲喪屍氣息在附近飄動。
他倏地瞇起眼目。
B城裡的所有喪屍都被他驅出城外,怎麼還有喪屍在附近走動。
慕一帆迅速移動腳步,走到廣告牌後面,藉著廣告牌擋住自己的身體,目光穿過廣告牌縫隙,望向氣息飄來的方向。
緊接著,一條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對面街跑到通往戰北天營地的路口,躲在角落裡,悄悄地望著已經走遠的戰雷剛他們。
接著,悄聲無息的跟了上去。
慕一帆看到對方的長相時,不由一怔,隨之,低罵一聲:「媽的,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他找了好些天的男喪屍,一直都沒有找到人,現在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慕一帆身形一閃,就來到那名喪屍的後面,出聲道:「你在幹什麼?」
男喪屍頓時被嚇了一跳,迅速轉過身,看到慕一帆喪屍模樣,猛地退後幾步,等看清慕一帆是誰時,他欣喜露出笑容,嗷嗷道:先生,是你啊。
慕一帆擰了擰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男喪屍,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等級高昇了,他竟然能聞到對方的氣味。
「你還不會說人話?」
男喪屍一臉疑惑:我能說人話嗎?
這時,他才注意到慕一帆跟他一樣,赤紅雙眼,紫黑色的雙唇,就連指甲也是黑色。
他驚訝道:你也是喪屍?
原以為所有喪屍都像低級喪屍一樣,都是不會說話的。
慕一帆歎口氣:「是,跟你一樣是喪屍。」
說著,他就收起喪屍的模樣,變回人類的樣子。
男喪屍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是怎麼做的?
慕一帆解釋:「你只要試著把表皮下面的病毒往體內收,那麼,你的外表就會變成普通人類的模樣。」
男喪屍問:什麼病毒?
「就是藏在你體內的病毒,你看看你的指甲,就因為感染了病毒,才會變成黑色的。」
男喪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試著像慕一帆說的,將病毒收回到體內。
他的悟性非常的高,很快就將體內的病毒收到了體內。
男喪屍抬起雙手看了看自己指甲,不再像之前是黑色的。
他眼露欣喜,高興說道:謝謝你,先生。
慕一帆打量起變成普通人的男喪屍,發現對方長相十分俊朗,而且雙眼溫和,嘴角還掛著斯文有禮的淺淺的笑意,像極一個富家貴公子。
男喪屍注意到慕一帆在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慕一帆收回目光:「我只是好奇你最近去了哪裡,又是怎麼來到B城的?」
他找了這麼多天,也找了好多城市,都沒有找到這個喪屍,後面知道喪屍潮已經攻進B城,才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男喪屍說:我是跟喪屍潮過來的,我看它們往B城的方向走,就跟它們結伴同行,避免被其他人追殺。
慕一帆:「……」
這傢伙竟然混在喪屍潮裡,難怪他一直找不到人。
他拉住男喪屍的手臂:「你跟我來。」
既然找到人了,可不能再讓這個人離開。
男喪屍焦急地嗷嗷說道:先生,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男喪屍停下腳步:可是,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慕一帆趁機問他:「你的家人?你的家人叫什麼名字?」
男喪屍微啟雙唇,卻沒有說出自己的家人是誰。
慕一帆見他想說又不能說的模樣子,也沒有逼他:「你不說也沒有關係,現在所有倖存者都去了高嶺高中,你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你的家人,我現在就要去那個學校,你要不要一起走?」
男喪屍問:高嶺高中?
他看眼戰雷剛他們走去的方向,那邊正是去高嶺高中的方向。
男喪屍猶豫一下,就點了點頭。
第三九章
在去戰北天營地的路上,慕一帆做起自我介紹,然後,趁機詢問男喪屍的名字。
男喪屍眸光暗下,嘴角牽強的勾起一抹溫文有禮的笑容:「我叫天南,天空的天,南方的南。」
「天南?」慕一帆細細念了一遍。
天南反過來不就是南天嗎?
雖然越來越確定這個叫天南的男喪屍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也不排除故意取這樣的名字來誘導他,或是引他上當。
他還是等戰北天本人來確認一下比較好,戰北天比他更能辨別得出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慕一帆沒有再繼續打聽男喪屍的事情,不過,卻注意到男喪屍的目光不曾離開過離他們幾百米外的戰雷剛他們身上。
天南的眼裡充滿急切、糾結、不知所措等複雜情緒,最後,一臉落寞和難過。
離高嶺高中還有兩公里路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一條長長的隊伍從高嶺高中那邊排了過來,後面還有人陸陸續續跑來排隊。
這時,天南放慢了腳步,遠遠地跟在戰雷剛他們的身後。
慕一帆看他一眼,就將飄在空中玩耍的王冰招了下來,讓王冰把陳浩他們都叫過來。
片刻,陳浩他們從戰北天營地裡趕了過來。
慕一帆趁著天南發呆的時候,帶著陳浩走到一旁說道:「麻煩你們幫忙看好那個人……呃,正確來說,應該是一隻喪屍,他要是做出傷害人類的事情,立即用結界困住他。」
陳浩點點頭,問:「他要是什麼都沒做,那我們是不是不用理會他?」
「對。」
慕一帆交待好事情,就離開了,然後,來到B城的第一道防線。
在第一道防線的異能者們趁著喪屍潮退出第一防線,他們趕緊邊撤離邊把被異能喪屍打傷的異能者抬回到安全通道裡,藉著安全通道,把人運到戰北天的營地。
就在他們準備關上通道大門的時候,一道光亮閃過他們的眼睛。
正要推上大門的向國和陸林兩人,動作頓了一下,往光亮閃去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見那道白光停在喪屍群的面前,露出人的身影。
由於距離太遠,他們看不清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麼,大部分的喪屍轉身離去,沒入了森林之中,只有少數異能喪屍還在頑強抵抗,發出嗷嗷的聲音。
正在通道裡指揮的毛宇見陸林和向國遲遲沒有關門,就走上前問道:「你們怎麼還不關門。」
向國看著喪屍那邊說道:「我們在看那群喪屍。」
毛宇擰緊眉頭:「喪屍怎麼了?不會又要攻過來了吧?」
「不是,它們離開了。」
「離開不是很好嗎?」
「只是單純離開還好,我擔心它們接下來會做出一些我們無法預料的事情,你看,它們前面站著一個喪屍,好像在指揮它們去幹什麼。」
毛宇一聽,往外看了看,確實是看到了一個喪屍站在喪屍群前面。
他不假思索的拿出口袋裡的小型望遠鏡望去,遠處的熟悉背影讓他眉心一緊。
陸林看到他表情不對勁,立馬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毛宇淡聲道:「那人背著我們,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不過……」
他小有猶豫,將望遠鏡遞給陸林:「你自己看。」
陸林疑惑接過望遠鏡看去,同樣,也覺得那道背影讓他覺得非常的熟悉:「毛宇,你有沒有發現那道背影像一個人。」
毛宇點點頭:「我就是這樣覺得的。」
「他好像是……」
陸林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毛宇搖搖頭,示意不要攔著。
陸林歎口氣。
向國向來心直口快:「那個人怎麼看起來像是慕一帆。」
陸林和毛宇對看一眼,沒有說話。
向國不死心,一直沒有放下望遠鏡,可對方也一直不回頭,讓他非常心急。
隨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個抬手,釋放出火系異能,朝通道外面的地面轟了一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通道裡的異能者紛紛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喪屍又殺過來了?」
毛宇趕緊安撫他們:「沒有,沒有。」
陸林壓低聲音怒斥:「向國,你幹什麼?」
向國沒有理陸林,透過望遠鏡看到那個喪屍在聽到響聲的時候,迅速轉過頭,熟悉的面容讓他渾身一震。
「慕一帆,果然是慕一帆。」
他憤怒得將手裡望遠鏡往地上一砸。
毛宇看眼被摔碎的望遠鏡:「你確定看清楚了?」
「他化成灰我都認識,虧我們之前還相信不是他傷了汪璃,沒有想到,他真的是喪屍。」
毛宇擰起眉頭:「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他欺騙我們還沒有什麼,可是老大呢?老大知道他是喪屍,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向國只是替戰北天生氣難過。
經過這些日子,他豈會看不出自己的老大真的喜歡慕一帆,而且,喜歡到深入了骨髓。
以前,他們老大說一不二的人,可是,在面對慕一帆的時候,他們老大可以為慕一帆再三改變主意,可見他們老大有多喜歡的慕一帆。
毛宇撿起地上的望遠鏡,才說道:「首先我們只是看到慕一帆站在喪屍的面前,並沒有看到他變成喪屍的模樣,所以,不能因為他站在喪屍面前就說明他就是喪屍,那我們剛才也站在喪屍面前,跟他們打鬥,難道我們也是喪屍?」
向國立刻駁道:「那不一樣,我們可是跟喪屍打鬥,慕一帆卻是站在喪屍面前,那些喪屍還不動他。」
隨即,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又說:「難道喪屍潮真是他叫來的。」
「夠了。」毛宇沉聲道:「沒有找到證據,就定別人罪,可不是我們軍人作風,你別忘了,慕一帆是多系異能者,其中,他還有精神系異能,他用精神系控制喪屍也不一定。」
向國一聽,怒火消了許多。
「還有,就算他是喪屍,你認為他能瞞得住老大的眼睛嗎?老大會蠢到什麼也沒有發現嗎?如果真的是喪屍,他要是真有壞心眼,老大也早就變成喪屍了。」
「我認同毛宇的說話。」陸林說道:「如果慕一帆真的是喪屍,他有很多的機會對我們下手,可是一直沒有做,可見他不想傷害我們,還有,如果慕一帆真的是喪屍,我認為老大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甚至還替慕一帆隱瞞這件事情。」
向國看向陸林:「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也不是知道了什麼,只是有這樣的猜測而已,這一切還要等老大來告訴我們,當然,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慕一帆,也可以現在就給老大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情。」
陸林也只是突然想到上次在慕氏大廈前,老大當著許多人說過,不管慕一帆是不是喪屍,老大都是護定了。
所以,他猜慕一帆要是喪屍,老大肯定是知道。
向國摸了摸褲袋裡的手機,面有猶豫,最後,還是放下手,將通道的大門關上。
毛宇拍了拍他向國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擔心老大,但你也要相信老大,以老大的精明,你認為有什麼事可以瞞得過他。」
向國點點頭。
其實,不管慕一帆是不是喪屍,他認為慕一帆不要害人就好,也不要害他老大傷心,那麼,他也不會對慕一帆有太大的意見。
自從上次老大讓他用心去看的時候,他也注意到現在的慕一帆與他以前認識的慕一帆真的很不一樣。
要不是頂著同一張臉,他都要懷疑現在這個慕一帆真的是以前的慕一帆嗎?
脾氣、性子等各方面都不一樣。
第三一章 他心軟了
慕一帆並不知道向國他們在看他,確定剛才只是發出一聲響聲,並沒有其他的異狀,才轉回頭看向眼前的一大群的中、高級喪屍。
喪屍們一臉凶狠戒備地盯著慕一帆,甚至有喪屍想要出手攻擊他,因為它們不願意服從這個幫著人類的叛徒。
但是,慕一帆身上的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卻鎮壓著它們,從而使它們對他感到畏懼、退縮,更別談用異能攻擊他。
慕一帆銳利地目光在高級喪屍們身上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站在喪屍群裡的容雪。
此時的她,皮膚都變成了黑漆漆的樹皮,而且,凹凸不平,非常的醜陋,要不細看,都要認不出她就是容雪。
容雪心生警惕,心裡很清楚周邊的喪屍都沒有慕一帆高級,並被慕一帆身上的氣息所壓制。
她眼珠子動了動,在慕一帆沒有動手之前,忽地轉身,奔向旁邊的大樹,迅速隱進了大樹裡。
慕一帆飛快在大樹身上結下結界,不給容雪逃跑的機會。
下一刻,容雪就被彈了出來,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她痛苦的在地上掙扎了兩下,緊接著,身體變成一條粗大的籐枝。
慕一帆上前用腳踢了踢籐枝,鬱悶道:「又跑了。」
在喪屍群隊伍中間的張霍被慕一帆的氣息壓得非常的痛苦,腦裡嗡嗡作響,意識幾乎要被強大的氣息所侵佔。
他連忙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腦袋,趁著慕一帆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時候,對潘仁哲問道:「仁哥,慕一帆身上的氣息怎麼回事,怎麼跟老大的一模一樣?」
潘仁哲忍著疼痛,死死盯著慕一帆:「不知道。」
張霍對慕一帆出聲怒道:「慕一帆,你身為我們的同類,卻幫著人類對付我們,你會有報應的。」
剛才,它們喪屍明顯要壓人類一籌,甚至,他跟潘仁哲有可能會殺掉那兩個殺死劉雨的人,可是,在慕一帆的驅趕下,它們被迫退出第一道防線,並且,還不能出手攻擊異能者。
慕一帆道:「我只希望人類和喪屍能夠和平共處,不然,我早就對你們下手,也不會只站在這裡驅趕你們離開。」
張霍冷笑:「和平共處?可能嗎?人類只會不停的殺害我們,挖我們的晶核來增長自己的異能。」
「同樣,喪屍也會咬殺人類,也會挖人類的晶核,害人類家破人亡,他們因為恐懼,才會反抗,殺戮……」
不等慕一帆說完,就被張霍打斷:「你到底是哪一邊的,為什麼一直替人類說話。」
慕一帆又盯著他:「你一口一個人類,可有想過,你以前也是人類,是迫不得已之下,才會變成喪屍的。還有,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家人?那些還沒有變成的喪屍的家人?他們正因為喪屍潮到來,淪落到無家可歸,甚至有可能隨時失去生命,你們真的想看到這樣的結局嗎?」
那些還有家人沒有變成喪屍的喪屍,聽到這話後,對慕一帆的憤怒頓時少了許多,被猶豫、糾結取代,開始為自己這次行為做出檢討。
慕一帆繼續說道:「當然,我並不是要替人類說好話,人類同樣有錯,而且,錯得很嚴重,他們在你們失去意識到處咬人的時候,沒有採取正確的措施來挽回一切,只知道恐懼,害怕,為了生存,只能擊殺你們,如果他們在一開始停下殺戮,研究出能除掉喪屍病毒的方法,也許,結局就會不一樣,所以,我希望你們能給人類一點時間,只要研究出解除病毒的藥劑,相信大家很快就會變回人類,與家人生活在一起。」
心裡還渴望著變回人類的喪屍們聽到有可能會變回人類,心裡一陣激動。
張霍見有些喪屍出現動搖,怒吼一聲:「大家都不要聽他的,我們要是能變回人類,早就變回來了。」
慕一帆瞇眼看著張霍:「研究藥劑總要一些時間,現在B城裡的研究員,已經將藥劑研究出一半,只要你們耐心等待,就會變回人類。」
張霍逼問:「那要多長時間?一年?二年?還是十年?二十年?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些研究可不是能夠馬上研究出來的,而且,那些研究的人員,還不是要抓我們喪屍去做研究。」
慕一帆說道:「如果真的想要變回人類,相信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你們都願意等,除非你們想做喪屍。」
張霍還要反駁,卻被潘仁哲攔了下來,潘仁哲道:「我們現在就離開。」
「仁哥。」張霍焦急看著潘仁哲。
他們還沒有為劉雨報仇呢?怎麼能這樣離開。
潘仁哲什麼也沒有說,拉住張霍的手腕,轉身離去。
慕一帆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中、高級的喪屍在潘仁哲的帶領下,離開了B城。
在喪屍隊伍的中央,他還看到莊子閱和鄭家明走在一起。
莊子閱深深看眼慕一帆,然後,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跟其他喪屍一同離去。
身旁的鄭家明低聲說道:「你不是很憎恨慕一帆嗎?為什麼剛才有機會對慕一帆出手,你卻沒有動作?」
他有注意到慕一帆在踢容雪替身的籐條時,莊子閱的掌心已凝聚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想要打嚮慕一帆,可是,後面卻放棄了。
莊子閱淡淡說道:「我有預感,自己傷不了他。」
「慕一帆的能力確實突然高了很多,似乎,已經達到戰南天的級別,可是,戰南天不是說他這個級別只能有一個人可以達到嗎?只要有一個人達到,其他人無論再努力,也達不到王級,那慕一帆是怎麼做到的。」
莊子閱搖搖頭:「不知道。」
隨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說道:「我現在已經對他不感興趣,以後不管他達到什麼級別,或是比我級別更低,我都不想殺他了。」
鄭家明對他突然改變主意,非常的好奇:「為什麼?」
莊子閱沉默片刻,才說:「因為,我剛才預知到慕一帆會死。」
對於一個會死的人,又何必再浪費力氣去殺他。
何況對方曾經是他的朋友,在知道慕一帆會死的瞬間,他心軟了,不忍心再下手。
鄭家明眼底閃過怔意:「會死?那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剛才只看到一點點的畫面,一閃而過,只看到死去表情,其他一切都很模糊,但是,我能感覺到周圍很悲傷。」
「什麼表情?」
「就是閉上雙眼的瞬間。」
「……」鄭家明試著問道:「他會不會是死在戰南天的手裡?」
「不清楚,也許吧。」莊子閱喃喃說道。
喪屍隊伍的前面,張霍對潘仁哲退隊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不明白潘仁哲為什麼要聽慕一帆的。
潘仁哲瞥眼不出聲的張霍,淡聲道:「我們不是慕一帆的對手,我們要是跟他打起來,吃虧的只有我們。」
「我們這麼多喪屍,難道就打不過他一個?」
「我問你,我們這麼多人,能打過老大嗎?」
張霍一愣:「他怎麼可能跟老大比。」
潘仁哲眸光一沉:「以前也許不行,現在不一定了,如果你還想為劉雨報仇,那他還是交給老大來解決吧,我們去找殺害劉雨的人。」
「仁哥,你的意思是,慕一帆他很有可能跟老大一個級別了?」
「很有可能是這樣,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身邊的陳啟豪他們一聽,都露出驚訝之色。
潘仁哲又說:「老大不是想要慕一帆的身體和晶核嗎?你現在可以把老大叫來對付慕一帆了。」
張霍道:「老大不是正在對付戰北天嗎?」
「他應該會有辦法解決他們兩個人。」
張霍一聽,也沒有猶豫,仰天咆哮一聲,給遠處的戰南天傳遞了信息。
正在跟戰北天打鬥的戰南天,聽到吼聲,瞇了瞇眼目,避開戰北天的攻擊後,身形一晃,衝往慕一帆所待的方向。

第三一一章

慕一帆聽到遠處傳來喪屍的吼聲,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傳達什麼信息,但是,卻心生了警惕,目光飛快掃過四周,注意著一切動靜。
突然,東南方向閃過一道光亮,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他這邊,下一刻,離他兩米外的地方,發出砰的巨響聲,光亮撞上了他早就設下的防禦結界。
同時,慕一帆飛速跳離二十米之外,緊跟著,就被人摟進了溫暖的懷裡。
他抬起頭一看,立即對上透露著濃濃關心的深邃黑眸,他欣喜露出一笑:「北天。」
戰北天望著燦爛的笑容,用力收緊手臂,將人摟緊在懷裡:「這些天都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慕一帆看眼被反彈百米外的光影,迅速說道:「我這些天一直在附近的城鎮找那個男喪屍,我想只有找到它,確認它的身份,你才會盡全力的去對付戰南天。」
他握住腰上的那隻大手,繼續說道:「真是抱歉,讓你擔心了,當時手機沒有電了,我急著想找到它,所以,才沒有回來跟你說一聲。」
戰北天問:「你找到它了嗎?」
「本來是沒有找到,不過,它之前主動送上門來了,現在正在你營地兩公里外排隊,由陳浩他們監視著,你現在要不要去見見他?」
戰北天面有猶豫。
這時,百米外的光亮朝他們兇猛地衝了過來。
戰北天面色一凜,帶著慕一帆消失在原地。
慕一帆趁機說道:「我認為你最好是先去確認它的身份,由我來拖住戰南天,以我現在的等級,戰南天已經無法再用喪屍的威壓來控制我,只要我不碰到他身上的黑氣,他就拿我無可奈何。」
「你的等級提高了?」
「是的。」慕一帆想了想又道:「我現在很有可能跟戰南天一個級別。」
戰北天詫異地挑了挑眉,想了想,迅速說道:「那你要小心點,我安排好事情就趕回來,如果有什麼事,你就……你就吼一聲。」
「好。」
戰北天將慕一帆帶到安全的地方,就消失在了原地。
遠處的戰南天看到戰北天離開,立馬追了上去,不料,卻被慕一帆擋了下來。
慕一帆看著戰南天,微微一笑:「戰南天,你現在的對手是我。」
忽地,他一個揮手,數道難以可見的光速朝戰南天射了過去。
戰南天下意思地躲了一下。
由於反應慢了半拍,數道光速迅猛地打在他的右半身上。
戰南天低頭一看,只見他右手臂上被射穿幾個五毫米寬的小孔,而且,還有什麼東西插在手臂上的小孔內。
戰南天抬手摸了摸受傷的地方,然後,摸出幾條細長硬物。
他用力將硬物從手臂裡拔了出來,因為硬物是透明狀的,所以,要很仔細的去看,才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幾條細細如冰的鐵絲。
戰南天怒將透明狀的鐵絲往地上一扔,陰冷地盯著慕一帆,倏然,眼目一瞇,眼裡透出難以掩飾的震驚:「你晉級了?」
當然,晉級並不是一件值得驚訝的事情,可是,如果對方晉級到跟他同樣的王級,他就無法不震驚了。
因為王級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在有喪屍晉陞王級之後,其他喪屍就會被王級的喪屍壓制,無法再晉陞到王級,可是,慕一帆卻做到晉陞到王級。
所以,他怎麼不驚訝,怎麼不震驚。
對了!
剛才跟他一樣具有威懾力的吼聲,難道就是慕一帆發出來的?
慕一帆笑問:「怎麼?我晉級很奇怪嗎?還是說你驚訝於我晉陞到了王級?」
戰南天怒聲駁道:「不可能。」
他不相信慕一帆也會是喪屍王:「喪屍王只能有一個。」
「那你怎麼解釋我現在的情況?」
戰南天盯著他,不出聲,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慕一帆意味深長道:「你要知道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何況,這具身體本來具有當喪屍王的潛力。」
其實他也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晉級。
按理說,喪屍王確實只能一個,當喪屍王出現的時候,其他喪屍不管怎麼再晉級也會被喪屍王給壓制住,無法晉陞到王級。
可是,他卻可以。
難道說是因為這具身體在上一世是喪屍王的原因?
戰南天倏地瞇了瞇眼:「是嗎?那我更應該將這身體拿回來。」
話落,他迅速釋放強大的異能朝慕一帆攻了過去。
慕一帆立刻使用結界擋下戰南天的攻擊。
——
就在慕一帆拖住戰南天的時候,戰北天回到他的營地,很快就找到陳浩他們。
在陳浩他們告知下,他看到了慕一帆所說的那只男喪屍。
男喪屍的頭髮非常的長,高高束在腦後方還能長過膝蓋,面容俊朗,但漂亮溫和的眼眸卻透露著滿滿的複雜情緒,不似其他喪屍眼裡有的只是凶狠殘戾,還有那張好看的雙唇,是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有很多話,很多委屈想要說,但是又不能說的樣子。
男喪屍並不知道戰北天在看他,他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人的身上。
戰北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和二叔他們正在隊伍裡排隊。
他眸光微微一頓,邁步走向自己的父親,而眼角的目光卻沒有離開過男喪屍。
「爸,二叔。」
戰雷剛看到自己的兒子,立馬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
戰北天回答這話的同時,注意到男喪屍看到他出現的瞬間,眼底滿滿的激動和高興之色,想要張大嘴喊,但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迅速把嘴巴合上,隨之,神色暗了下來。
「那……那南天他……」
戰雷剛看眼自己的弟弟戰雷平,見戰雷平又怒又難過的樣子,心底不由一歎。
戰北天老實說:「木木,正拖著他,不讓他過來。」
戰雷剛聽到他提到慕一帆,擰了擰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一帆他是……」
戰北天知道自己的父親要問什麼,立刻肯定回答:「是。」
「你啊!」戰雷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大歎了一口氣。
戰雷平突然沉聲問道:「北天,喪屍潮真的是他叫來的?」
「嗯。」
戰雷平怒道:「畜生!畜生!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殘忍?就算……就算他變成了喪屍,也不可能變化這麼大的。」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戰雷剛拍了拍戰雷平的肩膀:「事到如今,生氣也沒用,還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戰雷平擰了擰眉,臉上糾結再糾結,最後,擺手說道:「我不管了,北天,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他不要再害人類就好。」
他認為自己要是出手管這事,肯定會對這個兒子心軟,所以,就將事情交給北天,由北天來處理。
至於結局怎麼樣,他也認了。
戰雷剛歎氣不語。
戰北天問:「嬸嬸那邊怎麼辦?」
戰雷平道:「我會跟她說的,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喪屍潮是南天召來的,我相信這消息一經傳到她的耳裡,知道南天是喪屍的事情。」
想到自己的老婆,他又忍不住歎口氣。
當下,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戰北天安慰道:「二叔,你別難過,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戰雷剛一聽,就知道戰南天這件事情裡有隱情,立馬問他:「什麼意思?」
戰北天看眼四周的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有些事說起來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戰雷剛見周圍人來人往,只好打住。
戰北天又說:「爸,你們在這裡先等會,我去去就來。」
「好,你去忙你的吧。」
戰北天轉身離開,朝男喪屍那邊走了過去。

第三一二章 太像了

天南看到戰北天朝他走了過來,眸光怔了怔,臉上閃過緊張和激動之色,手不知不覺的握成了拳頭。
他目不轉睛看著表哥戰北天走到他的面前,不禁地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戰北天用凌厲的目光盯著他的時候,又把話吞了回去,面容恢復一片黯然。
戰北天瞥眼他握緊成拳的手,冷聲問:「這位先生,我已經注意到你很長時間,我發現你一直看著我跟我父親他們,不知道你有什麼事嗎?」
天南想著戰北天肯定是認為自己不懷好意,趕緊張開嘴巴想要解釋。
不料,嘴裡發出嗷的一聲,他慌忙收住聲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會說話。
戰北天看出他不會說話,就拿出本子和筆遞給他,而且,對方不會說話正合他的意。
天南接過本子和筆在紙上寫道:對不起,先生,我為我剛才不禮貌的行為感到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一直盯著你們看的,我只是覺得那邊其中一個先生,長得很像我的親人,所以,我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給你們造成不適,還請見諒。
戰北天看著他用左手熟練寫著字,眸光閃了閃,然後,看到本子上的字跡,心頭倏然一怔。
他不動聲色問道:「長得像你的親人?」
天南用力點點頭。
戰北天問:「那你這位親人呢?」
天南臉色暗下。
戰北天見他不說,又道:「你一個人嗎?那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結伴離開這裡。」
天南目光一亮,迅速在本子上寫到:可以嗎?
戰北天看著本子上的字跡隨著字跡主人的心情變化,使得字體飛躍了起來,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當然可以。」
戰北天將人帶到戰雷剛他們的面前,介紹道:「爸,這是我一個朋友,等會離開B城的時候,麻煩你幫忙照顧他。」
戰雷剛應道:「好。」
天南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快速的在本子上的另一頁寫道:你們好,我叫天南。
戰北天瞥眼上面的名字,不語。
戰雷剛看他用寫字來介紹自己,就大概猜到這個叫天南的男子不會說話,就笑著說:「天南,是個好名字。」
身邊的戰雷平卻怔怔地看著本子上的字跡,喃喃說道:「太像了,太像了。」
「像什麼?」
戰雷剛看著本子上的字,沒有看出什麼,不過,他卻發現名字有個特別之處,那就是天南的反過來叫南天。
「天南?」戰雷平看著『天南』兩字,又喃喃念道:「天南!南天?連名字都這麼相似。」
天南對他們有禮一笑,然後,又在本子上寫到:等會麻煩你們了。
戰雷剛對這個禮貌的男子心生好感,拍拍他的肩膀:「等會跟著我們就好。」
天南點點頭。
戰北天望向過長的隊伍,對戰雷剛他們說道:「爸,我帶你們進去。」
戰雷剛擰起眉,不贊同道:「雖然這個營地是你的,但是還是不要插隊比較好,我們晚點離開沒有關係。」
戰北天解釋:「爸,帶你們進去之後,並不是安排你們離開,是想要你們幫忙一些事情,多個人多份力,可以更快的安排這些人離開B城。」
戰雷剛一聽,這才鬆口點頭:「好。」
戰北天立刻帶著戰家和旁邊的慕家的人一起進到了營地,然後,帶他們到通道那邊幫忙。
有倖存者看到戰家的人直接走向通道,心裡頓時感到不滿和不平,就嫉妒的對身邊的人說道:「戰家的人真好,不用排隊就能直接離開,哪像我們還要辛辛苦苦在這裡排隊,而且,還要冒著喪屍隨時會有可能跑來殺掉我們的危險。」
身邊的人聽到這話,心裡也產生了一絲嫉妒:「是啊,真好,說起來,喪屍潮還是戰南天招來的,他們倒好,不收拾爛攤子也就罷了,還自己先逃離這裡,讓我們來做墊背的。」
周圍的人一聽,紛紛有了很大的意見,而且,是越說越大聲。
戰雷剛他們都聽到倖存者們都在議論他們戰家的人是貪生怕死之輩,不理會其他人的性命和危險,只顧自己逃命,心裡感到十分生氣。
尤其是戰雷平,他氣憤地對倖存者們說道:「是我兒子做的事情,就衝著我來好了,跟戰家其他人沒有半點關係,希望你們以後不要說戰家半點不是。」
天南複雜地看著戰雷平。
戰雷剛沉下臉:「怎麼就不關我們的事了,難道你不是戰家人了?」
戰雷平忙解釋:「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戰雷剛轉身看倖存者:「我們戰家人不是貪生怕死之人,絕對不會拋下你們不管離開,還有,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有一個人沒有離開B城,我們戰家的每一個人也不會離開B城的,現在我們是到通道裡幫忙,並不是要離開,所以,請你們放心。」
倖存者們被這話堵得脹紅了臉,尷尬地撇開頭,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戰雷剛轉身對戰北天道:「我們走吧。」
戰北天帶他們來到通道大門口。
孫子豪看到戰北天他們,立刻趕過來,敬了一個禮,然後,說道:「老大,戰二夫人聽到戰二少是喪屍,並且,將喪屍潮召來的B城的事情,人突然暈了過去。」
戰雷平連忙問道:「她現在在哪裡?」
同一時,天南也焦急嗷嗷了兩聲。
不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孫子豪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天南的反應。
「現在在休息室裡。」
「帶我去看看。」
孫子豪趕緊帶戰雷平他們去休息室,身後的天南也連忙跟上。
他們去到休息室裡,鍾新已經醒來,站在窗口旁,呆呆地看向窗子外面。
「阿新。」戰雷平叫了一聲。
鍾新仿若沒有聽到有人叫她,仍看著窗子外面。
戰雷平走上前:「阿新,你怎麼樣?身體沒事吧?」
鍾新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道:「雷平,他們說我們的兒子是喪屍,是真的嗎?」
戰雷平皺緊眉頭,沒有出聲。
鍾新又問:「他們還說是我們的兒子招來喪屍潮,害死許多人,這又是真的嗎?」
聽不到戰雷平回答,她便自言自語說道:「我兒子是這麼溫和,這麼有禮貌的一個人,就算是喪屍,也不可能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我不相信他們說的話。」
站在門口的戰雷剛看到鍾新神色不太對,立馬問著在房間裡照顧鍾新的楊鳳晴:「找人給鍾新看了嗎?」
楊鳳晴小聲說:「找了,鄭醫生說她只是受了刺激。」
這時,鍾新轉過頭,激動地抓住戰雷平的手:「雷平,你告訴我,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戰雷平實在不想瞞著她,而且,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想瞞也瞞不住。
他握緊鍾新的手,艱澀說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鍾新忽然身形一晃,往後倒了下去。
戰雷平慌忙伸出手,但是,有人比他快一步抱住了鍾新。
天南抱穩鍾新,並迅速將旁邊的椅子拉過來給鍾新坐下,然後,給鍾新揉起腦穴。
戰雷平愣了一下,趕緊問道:「阿新,你沒事吧?」
鍾新微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戰雷平見她好像是暈過去了,連忙轉身叫道:「北天,麻煩你叫個醫生過來。」
話剛落,就聽到鍾新焦急喊道:「南天,南天。」
戰雷平轉過身,看到自己的妻子著急地抓著天南的手腕不放。
鍾新抬頭看向天南的臉,欣喜的面容頓時被失落取代:「你不是南天,你怎麼不是南天?」
這個男人的按摩手法跟她的兒子的一模一樣,由輕漸漸變重,然後,再由重慢慢變輕,反反覆覆的讓她覺得很舒服,力度又剛好適中,這是其他按摩師都做不到的,應該說是按摩師都達不到她的要求,所以,她會經常讓兒子給她按摩。
可是,現在距離上次按摩,已經過去很久,久到她都要忘記那種感覺,現在體會起來,既親切,又讓人懷念,但更多的是傷感。
天南在鍾新鬆開手之後,繼續給她按摩,讓她可以得到放鬆。
「為什麼你的按摩手法跟我兒子一模一樣。」
鍾新輕輕說著這話,就閉眼睡了過去。

第三一三章

戰雷平看著自己的妻子安詳地睡了過去,大鬆一口氣,感激地對天南說道:「謝謝你,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真擔心自己的愛人接受不了這件事情,遭到嚴重的刺激,從此一病不起。
天南搖搖頭,表示讓他不要太客氣。
戰雷平大歎一口氣,面容十分疲憊。
突然,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捏了捏他的肩頭。
戰雷平一怔,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見對方是天南,眼底閃過一抹不可見的失落,又歎了歎氣。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的兒子來了。
以前,他要是為什麼事情在歎氣的時候,他兒子就是這樣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順手捏捏他的肩膀,給他鬆鬆神。
戰雷平看出他在安慰自己,就開口說了一聲謝謝。
站在門口的戰北天靜靜地目睹這一切,看到天南跟自己二叔和二嬸的互動,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底。
想到慕一帆還在拖著戰南天,他沒有繼續待在房間,轉身就去找孫子豪。
他把孫子豪帶到另一間休息室,打開離開B城通道的地圖,指著通道地圖的一個分叉路口,說道:「我讓你在左邊這條路打了一個出口,你做了嗎?」
孫子豪看眼地圖,點點頭:「做了,B城的人都會從左邊這個出口逃出。」
「很好。」戰北天又點了點地圖上的分叉路口說道:「等倖存者們準備來到這裡,也就是大概還有十公里路的時候,就開始廣播,跟倖存者們宣佈,我們戰家和慕家都出了喪屍,所以,以後會跟喪屍生活在一起,要是還願意跟戰家和慕家一起走的人,那麼,就讓他們選擇右邊的路,要是害怕跟喪屍一起生活的,就讓他們走左邊的路,但是,選擇走左邊路的人往後想再進入我們安全區住居,我們是不會收留的,但是,他們要是遇到什麼情況,我們會給予幫助。」
孫子豪怔怔看著戰北天。
老大說戰家和慕家都出了喪屍,也就意味著兩家都有喪屍,其中一個是戰南天,他是知道的,另一個……
「老大,慕家的喪屍該不會是……是慕一帆吧?」
孫子豪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是。」
戰北天沒有打算再遮遮掩掩,因為他要讓他的伴侶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人類的世界裡,還希望人類能打心底的接受他的伴侶。
所以,他才沒有將木木是喪屍的事情壓下來,並任由大家宣傳,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他伴侶是喪屍,想看看大家會是什麼反應。
現在,地圖上的分叉路口,就是B城人的選擇。
孫子豪再次變得呆愣。
前段時間一直傳慕一帆是喪屍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相信,只認為是有人故意害戰、慕兩家不合罷了。
就在之前,他聽到慕一帆真的是喪屍的時候,仍然表示不太相信,可現在,親耳聽到老大說慕一帆是喪屍,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難怪水城明明能裝得下整個B城的人,老大卻還要打通兩條路,一條通向水城,另一條通向離水城不遠的福城。
而且,將異能者的分散在兩地,對他們倖存者很不利,可老大還執意這麼做,原來都是為了慕一帆。
呃,好像也不完全只為了慕一帆。
戰家不也是出了喪屍嗎?
戰北天看孫子豪一直不出聲,問:「有問題嗎?」
孫子豪搖搖頭。
「那就按我說的去做。」
「好。」
戰北天想到慕一帆還在拖著戰南天,就快速交待了其他事情,然後,來到了隔壁休息室,跟戰雷剛告知要離開的事,順便再看看天南的情況。
確定天南沒有什麼異狀,才走出房間,交待站在門口的孫子豪找人隨時注意到天南的一舉一動。
就在他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休息室裡傳來一陣尖叫聲。
戰北天神情一凜,飛快的推開房間門,就見休息室的地底下,冒出許多黑色的籐枝,猶如狂魔亂舞,兇猛地朝周圍的人攻了過去。
戰雷剛連忙將楊鳳晴護在後面,並用異能攻擊樹籐。
戰雷平也將天南和鍾新護在了身後,並讓他們兩人趕緊從窗子出去,以免被樹籐傷著。
戰北天從籐枝就認出是容雪偷襲過來了,瞇目閃過一個寒光,飛快一個空間刃就朝樹籐射了過去。
當下,樹籐全被切斷。
樹籐察覺到戰北天來了,趕緊落荒而逃。
這一次,戰北天哪還會給容雪逃走的機會,立馬釋放異空間,籠罩住地面,不給容雪從地底下逃脫的機會。
容雪無法通過地底下的樹根逃脫,心下一慌,趕緊鑽上地面,以最快速度跳出窗外。
在窗外的倖存者看到一個滿身樹皮的怪人從休息室裡跳了出來,連連尖叫,很快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有怪物,有怪物出現。」
倖存者們轉身就跑,當場,場面一片混亂。
容雪聽到倖存者們喊她怪物,臉上凝聚狠戾和殺意,猛地揮出樹籐朝倖存者們鞭了過去。
倖存者們害怕叫道:「救命,救命啊。」
眼看籐枝就要打到他們,突然,啪啪聲響,籐枝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阻攔,不管怎麼揮舞都打不到倖存者們的身上。
戰北天從窗子裡鑽了出來,又一個空間刃飛了過去。
正在追打倖存者的容雪察覺有危險接近,慌忙往旁邊一閃,險險的躲掉了強大的空間刃,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倖存者們看到戰北天他們從休息室出來,立時鬆了一口氣。
有了強大異能者在這裡,他們不再像之前那麼害怕,現在停下逃跑的他們,終於有機會看清楚容雪的模樣。
有人看到容雪的模樣,一陣驚呼:「天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是異獸嗎?可是,異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話,立馬有人翻了一個白眼:「異獸的身體是這樣的嗎?」
「那不是異獸是什麼?」
「呃,看起來像是……像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人?」
倖存者們聽到這個答案,更加震驚:「人會長成這副模樣?」
「可能是因為異能的關係,導致她變成這副樣子的。」
大家知道對方不是怪物之後,就沒有這麼害怕了,但是,還是一臉警惕地看著地上的人。
容雪翻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戰北天,用力一個跳起,揮出樹籐攻向戰北天,同一時,其他籐條攻向其他倖存者。
倖存者們嚇得再次尖叫。
戰北天面無表情的抓住射來的籐枝,釋放出空間刃,當即,手裡的樹籐就像是遇到帶著刀子的龍捲風,邊割斷枝條,邊迅猛衝向容雪。
容雪大驚,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而且,空間刃揮來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她未反應過來,連接籐枝的那只右手猛地被扭捲了下來。
她慘叫一聲,劇烈的疼痛立時襲遍全身。
容雪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右手,發現右手臂已經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斷截的地方不斷湧出綠色的液體。
倖存者們看到她流出來的血是綠色的,更認定她不是人。
容雪忍著巨大的疼痛,連忙用籐枝包住斷掉的地方,以防血液流出。
戰北天沒有給她喘氣的機會,再次釋放出空間刃,打算一次將人解決掉。
就在空間刃要打到容雪的身上,突然,一條身影從倖存者裡面衝出來,奮不顧身地擋在容雪的前面。
眾人一愣,只見空間刃迅猛地打在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的身體立即就被斬成了兩半。
戰北天看到被他斬殺掉的人,長眉倏然擰緊。
容雪望著前面的人,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當看到對方的身體被切成兩半,掉落到地上的時候,才看清為她擋下空間刃的人竟然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血流不斷的人,眼眶越來越紅,想要張開嘴巴喊出來,但是,雙唇一直在打顫,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才淒厲難過地大叫一聲:「媽。」

第三一四章

容雪怎麼也不相信,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是她的母親,自小就認為不要她的親生母親,不畏懼生死,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
相對比她自以為從小就很疼她,到了危急關頭,卻為了物資出賣自己的女兒的親生父親和繼母,她的母親才是真正愛她的人。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
「媽。」容雪難過的大哭叫道,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悔意。
她回過神,慌忙地蹲下身子。
突然,身體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容雪的動作頓時僵在半蹲的姿勢下,低下頭看著自己滿身樹皮的身體。
在她胸口的中央出現一條裂痕,漸漸地,越來越大,就像有人在她的胸口撕開了一條裂縫,綠色的液體緩緩地從她的體內流了出來。
「怎……怎麼回事?」
容雪很快就想起剛才她媽雖然替她擋了一下,但是,空間刃的威力實在是太大,從她媽身上穿過後,就打在她的身上。
因為她媽忽然出現的原故,所以,沒有注意到自己也被打中了。
容雪想到這裡,慌張的摀住自己的胸口,甚至用最細的籐條封住自己的身體。
然,治標不治本,身體裂痕越來越大,已經蔓延到肚子下面和脖子上面,血液也越流越多。
「不……不……」
容雪恐懼地瞪大眼珠子,看到自己的裂開的身體,心裡害怕極了。
她不要死,也不想死。
早知道,她就不來這裡了。
之前,原本逃離慕一帆面前,又回到喪屍隊伍裡的她,聽從了潘仁哲的安排,潛入B城查看倖存者們會躲在哪裡,有沒有離開B城,打聽清楚就回去向他匯報。
可是,她鬼迷心竅,看到戰北天營地裡有這麼多倖存者,就想著殺幾個人給戰北天添添亂,但,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還在跟戰南天打鬥的戰北天回來了。
不然,以其他人的能力,不一定能抓得到她。
周圍的倖存者看到她身體上的裂縫越來越長,都屏住了呼吸不出聲,靜靜地看著容雪手忙腳亂的細籐封住身體的樣子。
不久,裂縫就蔓延到她的下顎、嘴巴、鼻子、眉心、額頭,最後,人突然就不動了,神情仍表現著慌張害怕之中。
緊接著,身體慢慢分裂,最後,變成了兩半倒在了地上。
膽子小的倖存者看到兩人連著被分體,忍不住尖叫一聲,好些人都撇開不敢觀看。
孫子豪看著容母的屍體,有些難過:「老大,要不要把她們給葬了?」
戰北天緊鎖眉頭:「在營地裡選塊好的地方,把容雪的母親葬掉。」
說完,他一把雷火就將容雪的屍體燒成灰燼。
孫子豪趁機疏散周圍的人。
這時,鄭國宗跑到容母的身邊,含著眼淚將容母的兩半身體合回在一起,哽咽道:「你……你怎麼這麼……」
那個『傻』字一直哽在喉裡發不出來。
之前,他跟容母是待在一起的,在容母認出突然冒出來的怪物就是她的女兒容雪時,也十分震驚,最後,奮不顧身的衝出去。
他有拉住容母,可經常幹體力活的容母比他這個只替別人看病的醫生力氣大,所以,容母很快就掙脫他的束縛,衝出去保護了自己的女兒。
鄭國宗想到這裡,長歎一口氣。
其實如果換成是他,他也會這麼做,因為就算兒子再壞,那也是他的兒子,所以,做父親的,當然要護著自己的兒子。
孫子豪帶著兩名士兵走了過來:「鄭醫生。」
鄭國宗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孫上尉,能不能麻煩你用個櫃子將她屍體裝好。」
他不希望一個保護了孩子的母親,最後淪落到只用一張蓆子捲起就被埋到地下。
「這是應該的,我已經讓士兵去找櫃子了。」
鄭國宗哽咽道:「那就好,那就好。」
剛認識容母之前,因為木木和戰上將的事情,所以對容母和容顏她們多少有偏見,後面相處久了,越來越覺得容母她們其實是一對很不錯的母女。
就拿容顏來說,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女孩子,就躲在營地裡不去找物資,相反,她其他人都積極,想讓她的母親過上好一點的日子。
容母亦是如此,在營時裡勤勤懇懇的,待人有禮也真誠,很受別人尊敬,沒想到人就這樣死了。
鄭國宗從懷裡拿出紙巾,輕輕擦去容母臉上的血跡:「一路走好,我會替你找到容顏的。」
已經走近鄭國宗身後的戰北天,聽到這話,又默默無語的轉過身,回到戰雷剛他們的身邊。
戰雷剛立馬問道:「北天,那個替怪人擋下你攻擊的人是誰?」
「是她的母親。」
戰雷剛他們一愣。
楊鳳晴身為一個母親,對容母保護女兒的行為非常的敬佩,轉身朝容母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戰雷剛他們也給容母敬了一個禮,並對戰北天說道:「好好的葬了這位母親。」
戰北天點點頭:「我已經交待孫子豪他們去辦了。」
戰雷剛歎了一聲:「行了,你不用再管我們,你去忙你的吧。」
「嗯。」
戰北天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戰雷剛轉身對其他人說道:「我們也去幫忙讓大家快點離開B城。」
「是。」
與此同時,B城北面的天空上,慕一帆正在努力的拖住戰南天。
以他的能力,並不能傷到戰南天,就算傷到戰南天,以戰南天的癒合能力,很快就恢復過來。
所以,他也只是拖住戰南天,不讓他發現B城的倖存者正準備撤離B城前往水城。
不然,戰南天肯定又會想什麼詭計來破壞這一次撤退行動。
戰南天見慕一帆只躲閃和防守,眼底滿是鄙視,但是,自己卻一直打不到慕一帆,更是讓他非常的氣惱。
因為慕一帆十分的難纏又讓他感到束手無策,不管怎麼使用異能,也傷不到他一絲半毫。
而且,慕一帆有六種異能,想要傷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慕一帆自己也不想一直在躲避,這樣會顯得自己非常窩囊沒用,趁著戰南天專注於想要打到他的事情上,眼珠子一動,將戰南天帶到某棟大廈的停車場。
此時,停車場並沒有停放車子。
戰南天追到停車場的時候,慕一帆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停車場裡。
他倏然地瞇起眼目,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慕一帆,你以為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再說了,我也不一定要找到你不可,我、只要我回去隨便殺個倖存者,你還不是乖乖的出來見我。」
慕一帆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似的,一直躲在深處沒有現身來見他。
戰南天見慕一帆不受他威脅,迅速轉過身,朝停車場大門走去,卻發現出去這條遠比進來的時候還要長得多,好像一直走不出去似的。
就在這時,響起了腳步聲。
戰南天身形一晃,朝聲音那邊衝了過去,就看到近十名身穿著白大褂,臉帶著白色口罩的研究員正邊走邊討論著問題。
十名研究員看到戰南天,腳步並沒有停頓,反倒加快速度朝他走來。
為首的研究員怒道:「你竟然偷跑出來了?」
戰南天聽到熟悉的聲音,整個人一愣,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為首的研究員拿起一根穿著藍色藥水的針筒打進了戰南天的手臂裡。
戰南天被扎到的時候,既覺得有些疼,又好像不太疼。
為首研究員轉身對其他研究員說道:「你們把他帶回研究室。」
「是。」
兩名研究員鉗制住戰南天的手臂,將人壓到樓上的研究室。
戰南天想要掙扎,卻使不出力氣,眉頭一緊,心道,怎麼回事?
難道是針裡的藥水起了作用,可他是喪屍,藥水對他根本是沒有效果的。
兩名研究員把他帶到研究室,直接就將戰南天綁到了床上。
戰南天一進研究室,就忘記了掙扎。
他怔怔看著研究室,不知怎麼的,覺得這裡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第三一五章

戰南天邊看研究室邊回想,直到之前領頭的研究員來到他的面前,他才停下掃看的目光定在研究員的臉上。
領頭研究員冷漠的在戰南天身上掃了一圈,淡聲道:「先將他的指甲和腳指甲都拔去,用一號藥劑阻止指甲再生長,再用紗布纏住他的指甲,避免抓傷我們的可能。」
「是。」兩名研究員找出了鉗子。
這話不知道讓戰南天想到了什麼,他驚急地問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領頭研究員沒有理他,轉身又命人將戰南天的頭髮剃去,再用特殊材質所制的頭套戴在戰南天頭上。
這個頭套非常的特別,頭頂是漏空的,可以方便研究員對戴頭盔的人的大腦進行手術。
「你是李研究員,對不對?」戰南天急怒問道:「你一定是李研究員,你就算帶著口罩,我也認得你的聲音。」
他記得上一世落敗給戰北天後,就被戰北天送到了研究院,然後,由一個姓李的研究員對他進行研究。
這個姓李的研究員,對喪屍非常瞭解,因為這個李研究員花費了兩、三年的時間來研究喪屍,所以,對付抓來的喪屍很有一套,能將喪屍折磨得死去活來。
比如剛才,李研究員知道要先把他的指甲拔去,以免他的指甲會傷到人,還知道用藥劑阻止他再生長。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每天都在水深火熱之中度過。
可是,李研究員怎麼會在這裡?
他記得李研究員是在末世兩年後,從國外逃回來,然後,被戰北天所救。
而且,現在末世才剛剛過去一年,李研究員應該對喪屍還不太瞭解才對。
隨即,戰南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驚恐得瞪大眼睛。
難道他又回到了上一世,被戰北天打敗的時候?
就在這時,戰南天感覺到指甲傳來一陣刺疼。
他低頭一看,他的指甲硬生生的被扯了下來。
李研究員見戰南天似乎沒有痛感,又開口說道:「準備二號藥劑。」
戰南天一聽李研究員要用二號藥劑,開始拚命的掙扎,甚至想要使用異能攻擊他們,但異能怎麼也使不出來。
研究員將二號藥劑打在戰南天的手臂裡。
二號藥劑是提高喪屍的觸覺,所以,戰南天立刻感覺到指尖上的疼痛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的從鼻子裡發出悶哼聲。
李研究員看到他的反應,感到非常的滿意,讓旁邊的研究員記錄這一刻的事情:「喪屍對二號藥劑有反應,產生痛覺,那麼,喪屍是有希望變回人類的。」
研究員將戰南天的指甲全部拔光,打上一號藥劑,再用紗布將他的手包好。
李研究員見指甲全部拔除,拿起旁邊的手術手套戴到手上,接過其他研究員的手術刀,準備取出戰南天的腦裡的晶核。
戰南天陰戾地看著他手裡的手術刀,移動腦袋,不給李研究員對他大腦進行解剖。
旁邊的研究員趕緊壓住戰南天的腦袋,不給戰南天動來動去。
「你們……」
戰南天原本想要吼幾句,但看到對面鏡子倒影的時候,他合回了嘴巴。
裡面的那個人不是他,不,正確來說,應該是現在的他,一個叫戰南天的他。
戰南天很快想到什麼,眼底厲光閃過,緊接著,身上束縛就被解除,研究員一個接一個的消失,而異能又回到他的身上,下一刻,他陰怒地朝李研究員攻了過去。
李研究員靈敏地往後一退,躲開戰南天的攻擊,臉上的口罩和衣服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慕一帆的面容,研究室也漸漸變成了一個辦公室。
戰南天之前所看到的鏡子,其實是窗子上的倒影。
他狠狠地盯著慕一帆:「慕—一—帆,你居然敢對我使用幻術。」
簡直不可饒恕,因為,慕一帆剛才觸及到他的底線,觸及到他最黑暗的那段日子,一段不想回想起來的事情。
慕一帆嘖嘖兩聲:「這麼快就被你拆穿了,我還以為你至少要在幻境裡待上一個小時,才察覺到我對你使用了幻術,可惜,可惜啊。」
確實很可惜,剛才就快能殺掉戰南天,戰南天卻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清醒過來。
戰南天怒吼一聲,強大的聲波朝慕一帆衝了過去。
然,對方同樣是同等級的喪屍,聲波對慕一帆根本無效。
但是,遠處的喪屍群聽到戰南天的吼聲,卻變得無比狂躁,也變得更加兇猛,許多低級喪屍轉身往B城走回去。
有意識的中低級喪屍正在等待高級喪屍的指令。
潘仁哲一直等不到容雪回來,只能吩咐異能喪屍到城裡找倖存者所藏之處。
異能喪屍接到命令,正要使用異能飛往B城,又聽到遠處傳來吼的一聲,頓時,打斷它們的行動,壓迫著它們無法行動。
接著,又一陣咆哮聲傳來,它們行動立刻被解除。
可剛解除,又有一聲吼聲響起,逼它們離開B城。
就這樣兩道不同吼聲在反反覆覆之下,喪屍們的頭越來越痛,就像要爆炸似的,一直有意念控制它們的行動。
但是,它們又不知道該聽誰的,就算聽了誰的,也會被另一道意念打斷,導致它們頭痛欲裂,痛不欲生。
所有喪屍紛紛痛苦仰天咆吼,發出哀嚎的痛苦聲。
就連高級喪屍也受不住兩個喪屍王的折磨,痛得站不起身子,甚至在地上打滾。
城內的倖存者們聽到喪屍們傳來吼聲,都無比焦急,希望能快點離開B城。
幸好,戰北天讓孫子豪他們打通的地下通道,非常的寬大,也非常的平坦,還用護欄隔出了二十多條車道,避免倖存者擠到別人車道上造成堵塞。
並且,在孫子豪他們的安排下,很多沒有車子的倖存者都能坐上車子快速離開。
除此之外,插隊或者是鬧事都會被滯留原地,不許離開,所以,大家也不敢亂來,讓事情進展得非常的順利,也因此沒有遭到擁堵。
短短的半個小時,已經走了一小部分的人。
戰北天聽到吼聲,順著吼聲找到了慕一帆所在的大廈。
看到慕一帆安然無恙,神情稍稍一鬆,來到了慕一帆身邊。
慕一帆看到戰北天,目光大亮:「怎麼樣?確定是你堂弟了嗎?」
「百分之八十肯定是他。」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戰北天望向了戰南天。
戰南天看到戰北天到來,收住吼聲,用發紅的眼目陰狠盯著他們。
突然,他的身體裡噴出大量黑氣,像兇猛地海浪似地朝戰北天他們撲了過去。
戰北天帶著慕一帆離開大廈。
同一時,慕一帆釋放出光系異能想要淨化黑氣,但沒有成功,因為這一次並不像在北城區時,沒有黑氣的主人支配,所以,才會遭到淨化。
如今,戰南天就在這裡,黑氣在他支配下,吞噬了光系異能。
戰北天把人帶到安全地方,就讓慕一帆離開這裡,由他對付戰南天。
慕一帆不同意:「你一個對付他比較拖時間,有我在就不一樣了,我們兩個人可以更快的解決他。」
戰北天也想在短時間解決戰南天,只能同意慕一帆留下來。
慕一帆又說:「他是喪屍,我們打他其他部位根本沒有用,只能攻擊他的大腦,可是,我們的異能只要接近黑氣就會失效,這一點最不好對付。」
戰北天說:「他也不敢近我的身,他擔心我的異空間對他不起作用。」
「那我們……」
慕一帆話還沒有說完,戰南天從大廈裡衝了出來,滿身黑氣的他就像一朵黑色的雲,黑呼呼的一團。
戰北天立即說道:「我們分開行動。」
話落,兩人非常的默契地往東面和西面分開走。
慕一帆突然一個轉身,使用一個非常大的結界將戰南天給罩住。
戰北天就趁著慕一帆的結界被戰南天的黑氣吞噬之前,飛快使出異空間,再揮出如同暴風一般又迅又猛的狂空刃射向戰南天。
慕一帆的結界被黑氣吞噬的瞬間,異空間罩住了戰南天,同時,狂空刃打在戰南天的身上。
當即,在兩人天衣無縫的配合下,黑氣被打成了四分五裂。

第三一六章

在這樣的情況下,黑氣裡的人能存活的機率非常小,慕一帆臉上露出喜色,但想到戰南天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解決掉,所以很快就收起了笑容。
果然,黑氣散去之後,是一片空氣。
人呢?
慕一帆怔了怔。
還是說黑氣裡根本沒人,只是他們誤以為戰南天在這裡面。
黑氣打散之後,飛快往四周散去,被它碰到的植物或是動物都會迅速枯萎,甚至是腐蝕,變成一堆黑灰。
慕一帆趕緊用光系異能淨化黑氣。
戰北天瞇了瞇眼,不知想到了什麼,倏然擰緊眉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營地。
就看到戰南天正騰在空中,肆意地對營地裡的人大放黑氣。
營地裡的倖存者看到天空上有高級喪屍,頓時變得一團亂,尤其看到有些倖存者被黑氣沾上,變得不是一臉恐懼和痛苦,就是被侵蝕,他們更是害怕至極,連連發出尖叫聲,拚命地往逃生通道湧去。
戰南天看到大家痛苦的樣子,特別的興奮,嘴裡不停發出陰沉的笑聲。
戰北天面色一寒,立即釋放異空間。
戰南天察覺到危險,趕緊收起黑氣躲開。
他看著不遠處的戰北天,譏笑:「回來得還真快,你讓這些倖存者從你這裡逃離,該不會是想將他們送到水城吧?」
戰北天不廢話,直接出手攻擊。
先是用冰系異能凍住戰南天整個人,在戰南天用光系異能震破冰塊之時,用強大的空間之刃絞殺。
要不是戰南天反應快,使用黑氣抵消了空間之刃的部分威力,不然,他現在就只剩下幾塊屍塊。
這一次,戰北天沒有任何顧慮,攻擊的速度和威力都比之前更快更狠更猛更有威力,簡直就是想一招就將戰南天打下來。
他不再頻繁使用異空間,因為之前不停使用異空間,只是想將人給逮住,現在他只使用空間之刃和雷火異能、冰系異能來擊殺戰南天。
戰南天也注意戰北天是真的想要殺他,收起臉上的譏笑,陰沉著整張臉,給予回擊。
當下,整個營地上空都是砰砰的響聲,不時,強大的異能打在地面上,炸出了一個巨坑,嚇得倖存者們落荒而逃。
孫子豪他們加快速度,安排倖存者從通道裡快速離開。
慕一帆趕來的時候,營地裡一片混亂,哀鴻遍野,到處都是黑氣,還有被炸出來的巨坑,好些倖存者倒在血泊之中。
從B城第一道撤回來的水系異能者們,在毛宇的帶領下,對倖存者們進行治療。
慕一帆也加入了療傷的隊伍,釋放強大的光系異能,淨化黑氣,讓倖存者的傷口加快癒合。
營地在白光的籠罩下,黑氣被淨化,被黑氣所控的倖存者很快恢復意識,不再感到深深的恐懼,趕緊坐上士兵安排好的車子離開。
受傷不是十分嚴重的倖存者,在白光的治癒下,也能勉強地支起身體走向車子。
就連之前在第一防線受了傷的異能者,也得到了治療,傷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加快癒合。
大家是又驚又喜,但又很難過,因為白光不能復活死去的倖存者。
在通道裡幫忙的戰雷剛他們聽到通道連連發出巨響,猶如打雷一般,趕緊出來看看發生什麼事情,或是有沒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
當他們看到與戰北天對打的人是戰南天時,戰家人的臉色頓時一沉。
尤其是戰雷平的,臉色極為難看。
身後的天南在看到戰南天的瞬間,溫和的雙眼迅速閃過憤怒的厲光。
天空上的戰南天似乎感應到了天南的存在,在躲開戰北天的攻擊後,往下面一望,在站在通道前面的戰家人的人群中,看到了天南。
戰南天眼目倏然一瞇,猛地一個揮手,刺眼的白光從他手裡射了出去,直擊戰家人那邊。
戰家人一驚,正要躲開,一條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擋下了激光束。
激光束射在他身體裡後,立刻消失無影無蹤,像是不曾發生過什麼事。
大家怔了怔。
「是慕大少。」戰家的一名小輩說道。
戰雷平拿起擴音器,怒道:「戰南天,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父親,就請你盡快收手,不然,我們父子關係就到此為止,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戰家的人。」
「雷平……」
戰雷剛一臉複雜地看著戰雷平,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將這話說出來,而且,身為人父的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說這話的時候,心不知道有多痛。
戰南天邊打邊譏弄一笑,心裡不稀罕這個父親,但是,卻沒有說出來,反而焦急喊了一聲:「爸,站在你身後長頭髮的男人是喪屍,你們快離他遠一點,這次喪屍潮其實是他招來的。」
什麼!?
眾人大驚。
除了戰雷平和戰雷剛,其他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跳離五米之外,並釋放出異能,只要天南有什麼動作,他們就會攻擊天南。
天南看到戰家的人對他一臉戒備,眼底閃過一抹受傷。
戰雷平莫名的有些不忍心。
以他的直覺,天南即使是喪屍,也不會做出傷害人類的事情。
一旁的戰雷剛沒有動是因為相信自己的兒子,如果天南有什麼問題,是不會將人放在他們的身邊。
何況現在戰南天已變得不再像他們所認識的戰南天,性情反反覆覆的,時而溫柔,時而陰沉殘戾,他的話已經被列入不能相信的範圍。
戰雷剛抬手示意其他人將異能收起來:「他是北天的朋友,我相信他。」
其他人一聽,戒心小了許多,慢慢地將異能收了回來。
天南感激地朝他點點頭。
戰南天見戰家的人沒有對付天南,眼底閃過陰狠,再次用光系異能攻擊天南。
慕一帆再次快速擋下戰南天的攻擊,同時,在營地裡結下防禦結界,避免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戰南天見自己的攻擊又被擋下來,冷怒道:「慕一帆,你現在幫著人類,以為人類就會感激你嗎?等他們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會像城外面的喪屍一樣下場,不是被趕出城外,就是挖出你的晶核來提升自己的能力。」
慕一帆說:「我只要做好我的本分,按自己的心意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不需要他們來感激我。」
戰南天見慕一帆三番兩次的與他作對,也就不再跟他太客氣,使用異能朝慕一帆甩了過去。
緊接著,黑紅色的異火像是一波波的海浪,急速撲嚮慕一帆。
慕一帆看向異火裡伴著黑氣,就試著使用結界,看能不能擋住異火。
可黑氣畢竟有讓異能無效化效果,所以,在碰到結界的時候,立刻讓結界變得無效。
慕一帆不停地下結界,也只能阻礙異火的速度減慢。
他見結界不能擋住異火,也就沒有傻到站在原地不動,飛快地轉過身,用光系異能甩掉異火。
然,異火就像裝了追蹤器,不管慕一帆跑到哪裡,異火就追到哪裡。
而且,被黑色異火打到或是碰到的東西,都會在下一刻消失無影無蹤,不留半點痕跡,彷彿異火會吞噬一切,讓人覺得特別的可怕。
而慕一帆不管怎麼加快光系速度,就是甩不掉異火,短短的十多秒鐘裡,異火吞噬了營地周圍的房屋和花草樹木。
戰北天見狀,使用瞬移,帶著慕一帆躲開異火。
並用冰系異能將異火冰住,延遲它的速度,再用異空間罩住它,往地上一壓。
頓時,整個地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劇烈的晃起來,猶如將要倒塌之勢,搖動的非常厲害。
震得通道頂上的泥石,如同下雨一般,不停落下。
坐在車裡的倖存者連連發出尖叫,害怕的抱在一起。
幸好,戰北天早就安排大群土系異能者在通道裡守著,才沒有讓通道倒塌。
這場地震並沒有因為一聲碰撞之後,就得到結束,而是,向營地外方向隆隆而去。

第三一七章 另一個異能

在營地裡的人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只知道地面搖晃得厲害,但是,騰在空中的慕一帆和戰北天卻親眼目睹隆隆響聲之後發生的一切。
這座曾經美麗繁華的首都大城,在短短的十幾秒時間內,幾乎是瞬間崩塌,一座座高大雄偉的大廈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大半座城被移為了平地,可地震還沒有停止,地下還在隆隆的響著,突然,地面凹陷,所有的泥磚碎片以及花草樹木像是被大地吞噬,全陷進了泥土之中。
慕一帆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戰南天只是隨意揮出一記異能,就讓大半座城塌陷,要是將異能發揮到極致,不知道又會怎麼樣的一番慘況。
他忽然慶幸倖存者們已經來到營地,並有大部分已轉移出了B城。
戰南天望著大片廢墟,嘴角勾起陰鷙的笑容,趁著慕一帆他們沒有注意,迅速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在他將手機放回口袋時,慕一帆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戰南天。
要是再放任戰南天使用強大的異能,別說B城被毀,整個世界也會被這個人毀掉。
戰南天望著他眼裡透著冷厲的光束,嘴角上的笑容更大:「這就是你沒有臣服於我的後果,如果你再執意與人類待在一起,那麼,你將會跟這座城市一樣,被深埋在地底下。」
慕一帆拉下腰上的大手。
戰北天立馬道:「你想幹什麼?」
「別擔心,我只是想試試我的另一個異能。」
另一個異能?
戰北天還沒有反應過來,慕一帆已經消失在他的面前,衝向了戰南天。
戰南天看到慕一帆化成一道光衝向自己,不僅不避,還譏弄說道:「你不是有複製異能嗎?怎麼不把我的暗系異能複製過去?還是說你根本複製不了這個異能?如果真是這樣,你的複製異能也不見得有多厲害。」
說著,他慢悠悠地使出黑氣朝慕一帆射了過去。
慕一帆只是稍微地往旁邊閃了閃,下一刻,黑氣就打在他左手臂上。
他停下衝過去的動作,低著頭看著手臂上的黑氣。
戰南天看到黑氣打中了慕一帆,立刻加大黑氣的威力禁錮他的異能:「慕一帆,現在黑氣正由我支配著,你是無法使用光系異能淨化它的,要是沒有我的解除異能,你只能被黑氣侵蝕,直到死亡。」
聞言,慕一帆抬起頭望著他,忽地,唇角綻開一抹戲謔笑意:「是嗎?」
他揮動被黑氣纏繞的手臂,笑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緊接著,黑氣漸漸的消失在他手臂上。
戰南天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慕一帆。
怎麼回事?
他的黑氣怎麼消失了?
戰北天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想起慕一帆還有一個異能,一個叫無效化的異能。
慕一帆趁著戰南天失神之際,忽地衝到戰南天的面前,飛快地用結界禁錮戰南天的身體,抬起鋒利的黑色指甲抓向戰南天的腦袋。
戰南天回過神,看到慕一帆抓向自己,腦袋猛地往後一仰,險險地躲過了慕一帆的攻擊,但是,他的鼻子到胸口的部位,卻被慕一帆抓出五條深深的爪痕。
不過,對於喪屍來說,這些爪痕根本不算什麼,短短的幾秒鐘,皮膚又恢復了原狀。
慕一帆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用變異金系異能製成一個透明的籠子罩向戰南天。
戰南天眼角瞥到周圍有些光亮閃過,迅速地將結界震破,飛快逃離危險之中。
他沒有繼續在營地裡逗留,加快速度離開B城。
此時,他整張臉陰暗無比。
自從重生之後,慕一帆一直就是他無法抓住手裡的一個意外。
剛開始以為因為同一個靈魂無法同在一個時空的關係,所以,他被迫彈進了戰南天的身體裡。
雖然當時進到戰南天身體裡的時候,覺得有點怪異,但變成戰南天的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挺高興的,這樣一來,這個世上又多了可以跟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人。
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身體裡早已經不是他自己,而是被另一個不知名的靈魂掠奪了他的身體。
這時的他仍然認為這個還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在於這個搶走他身體的人,不僅不願意與他合作,還不停的幫助人類,而且,還跟戰北天搞在了一起。
現在,他的黑氣竟然還對這個慕一帆不起作用,這讓他特別的惱怒,因為很多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後面的慕一帆追了上去,由於戰南天大量釋放出黑氣,擋住他視線的原故,很快就失去了戰南天的蹤影。
戰北天在B城和B城附近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戰南天,擔心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只好折回到營地中,加快速度安排倖存者們離開。
慕一帆原本想先到水城守著,認為戰南天很有可能會到水城搞破壞,卻被戰北天攔了下來。
「他在沒有想出怎麼對付你的法子,暫時定不會出現,而且,有擎天在,他會保護好水城。」
戰北天實在不放心的是慕一帆一個人先到水城,可他要是也跟著一起去,隊伍很有可能會遭到喪屍襲擊,或是戰南天也有可能會折回來擊殺倖存者。
慕一帆只好跟戰北天回到營地,幫忙安排倖存者撤離這裡。
在安排期間,他發現好多倖存者一副怕會惹到什麼瘟疫似的,都躲他遠遠的。
慕一帆知道他們是害怕自己是喪屍的身份,也沒有在意,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幫忙。
「一帆。」一道焦急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慕一帆轉過身,看到慕悅成帶著兩名士兵焦急走了過來,就問:「怎麼了?」
「你爺爺不見了。」
「爺爺?」慕一帆擰起眉頭:「他怎麼不見了?大廈裡的士兵沒有保護他嗎?」
「突然不見的,我們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慕悅成想到了什麼,又道:「對了,他在房裡留有字條,說是他跟戰老軍委先一步離開B城,可是,士兵根本沒有看到他離開房間。」
慕一帆很快想到前因後果:「爸,你別擔心,這件事情應該是北天安排他們離開的,現在說不定已經在我們要去的城市等我們了。」
慕悅成這才稍稍鬆口氣,又問:「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知道我們離開B城後要去哪裡?」
「嗯,這個城市比B城更安全。」
慕悅成有些不太相信:「還有什麼城市比B城更安全的?」
十多道又厚又高的圍牆都擋不住喪屍潮,還有什麼城市比B城還要堅固?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等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慕悅成也沒有再追根究底,只歎氣道:「不說就不說吧,但有一點我需要說清楚,現在大部分的倖存者們都知道你是喪屍,往後想要跟這些倖存者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事,他們是容不下你的,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另覓其他城市做為我們安居之所,你認為怎麼樣?」
他之前聽到別人在傳他兒子是喪屍的時候,心頭頓時咯登了一下,擔心這些人容不下他的兒子,但轉念一想,只要他們不跟這些倖存者一起生活,也就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往後,只要他們一家人開心的生活在一起,再大的困難他們也能挺過去的。
「慕上將,這件事情你不必擔心,我已經有安排。」戰北天走過來說道:「我是不會讓木木跟不接受他的人一起生活的。」
慕悅成看到戰北天,瞇了瞇眼:「戰少將,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讓人知道一帆是喪屍的?」
「如果慕上將指的是汪璃的事,抱歉,這件事情不是我安排的,是有人想要揭穿木木的身份,我就順手推舟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不然,往後還會有人利用木木是喪屍的身份來加害他,木木也會因為自己是喪屍的身份,每天過著提心吊膽害怕有人知道他是喪屍,所以,不如公開出來,讓他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慕悅成對這話勉強感到滿意:「那你現在接下來怎麼做?」
「等離開B城之後,慕上將自然就會知道我接下來的安排。」
話都說到這份上,慕悅成也不再多問,等安排所有倖存者離開,他們慕家跟戰家的人才坐車撤離。
路上,冷清的氣氛裡透著一絲絲的傷感,沒有人說話,大家對前面的路感到一片迷茫。
如今家沒有了,接下來他們要何去何從。
就在大家想著他們要在哪座城安定下來之時,突然,前面響起了廣播聲。

第三一八章

「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十公里後將會有一個分岔路口,十公里後將會有一個分岔路口,左邊的路口將會通向福城,直走的路口則通向水城,慕家的人和戰家的人將會選擇水城做為之後的營地,不過,從今往後,他們將會跟喪屍生活在一起……」
慕一帆不知道戰北天會這樣的安排,驚訝之餘,多了一份感動。
其他人更不用說了,嗡的一下,所有人都震驚地議論起來。
「慕家的人和戰家的人要和喪屍生活在一起?他們是不是瘋了?他們就不怕自己也變成喪屍嗎?」
「慕家和戰家生活在一起的喪屍很有可能指的是慕家的大少和戰家的二少,要是這樣,他們生活在一起也就不覺得奇怪了,畢竟他們是一家人。」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跟喪屍在一起,萬一一個不小心,被他們抓傷,我們也變成喪屍了怎麼辦?」
「就是啊!何況喪屍潮還是戰二少和慕大少召來的,要是以後還跟他們在一起,我們下場還會跟B城的一樣。」
「我認為……喪屍潮應該不是慕大少召來的……」
大家一聽,紛紛看向坐在車廂最外面的倖存者,立刻有人戒備的看著他:「你該不會也是喪屍,才會幫著慕大少說話的吧?」
那人慌忙擺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把我所看到的一切總結出來的,慕大少在喪屍潮湧進B城的時候,還幫我們逃開喪屍潮的圍攻,還有在戰少將營地的時候,他也盡全力地治療我們,不讓戰二少傷我們,要是他跟戰二少一夥的,也沒必要在戰二少傷了我們之後,又費神費力的幫我們,對吧?」
有好些人也看到慕一帆幫忙救治傷者,也就沒有再出聲說慕一帆的不是,但是,他們還是難以接受跟喪屍生活這件事情。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應該跟喪屍生活在一起。」
「行了,你們就別吵了,一直吵吵嚷嚷的,都不知道廣播說什麼了。」
大家靜了下來,此時,廣播已經重複說了第三遍。
「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十公里後將會有一個分岔路口……不過,從今往後,他們將會跟喪屍生活在一起。如果擔心有可能被喪屍感染或是有人不願意與喪屍生活在一起,那麼,請你們往左轉,那裡有一個通向福城的安全出口。」
倖存者們一聽,大鬆一口氣,只要不跟喪屍在一起,他們在哪裡住都沒有問題。
接著,又聽廣播說道:「選擇福城的倖存者們請注意,選擇福城的倖存者們請注意,以後,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留在福城,都是你們的選擇,但有一點,希望你們能記清楚,今天你們選擇了通向福城的路,那麼,往後想要搬進水城居住,水城的人是不歡迎的,也不會讓你們入住,不過,福城的人要是遇到什麼困難,水城的人會前去支援。」
聽完這話,有人立刻嗤笑:「誰稀罕去水城跟喪屍一起住了?我恨不得離開水城越遠越好。」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去水城,現在福城離水城這麼近,我都要考慮要不要待在福城呢。」
倖存者們很快就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
到了分岔路口,前半部分的隊伍都選擇左轉到福城去。
後半部分才慢慢地有人直接開往水城。
去水城的人非常少,大概只有整支隊伍的百分之五的人,戰北天絲毫不在意人數,那些不接受他家的伴侶的人,來不來都無所謂。
去福城的人在離開通道,見到外面的陽光後,終於鬆了一口氣,並加快車速前往福城,希望比其他人快一步找到好房子入住。
去水城的大部分的人是因為跟戰家和慕家的關係好而選擇水城,只有少數人因為相信戰家和慕家能保護他們選擇跟這兩家人一起走。
所以,他們在去水城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擔心自己到底有沒有跟對人,直到來到被水環繞的美麗大城。
心裡僅有的擔憂立即被驚喜和驚艷給取代,大家認為能生活在這裡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那些選擇福城的人,將來一定會後悔沒有選擇這裡。
就在他們車隊緩緩駛過大橋的時候,河面突然翻滾冒泡。
看到這一幕的倖存者一陣驚呼:「大家,快看,河裡面好像有東西。」
坐在大卡車車廂裡的人紛紛望了出去,只見河面猛地爆出數米高的水花,一條龐大的黑色海魚從水裡跳了出來,一下就蹦到了二十多米高,接著,砰一聲,又落入了水中,濺起大大的水花。
「啊,啊,那是什麼怪魚。」
倖存者們看到大海魚長滿一口鋒利的大青牙,又驚又害怕的,非常擔心它會跳了過來,一口吞掉他們。
坐在車頭的士兵聽到後面有叫聲,立刻打開與車廂連接的車子,安撫道:「大家別驚慌,大家別驚慌。」
車廂裡的倖存者壓住害怕看向士兵。
士兵趕緊解釋:「我們戰少將說了,裡面的魚類都是變異魚,非常的兇猛,牙齒鋒利到連金剛鑽都能咬爛,並且可以不停的吞食食物,然後,快速地從體內排出。但就因為它們是魚類,所以,不會上地面啃食人類,你們只要不下河就會安全,同時,它們還會保護我們的。」
這些話都是戰北天交待要說的,只有走到這裡,才能跟倖存者解釋住在水城的好處。
倖存者聽到變異魚不會上岸咬人,頓時鬆口氣,連忙問道:「它們怎麼保護我們?」
「以後,水城會用吊橋通路,只有進出水城的時候才會把吊橋放下來,所以,在沒有橋的情況下,喪屍是進不來的,它們就算會游泳,也會被河裡的變異魚吃掉,所以,這些魚可是比B城那十幾道又高又厚卻不會動的城牆實用多了,把喪屍交給變異魚解決之後,我們還能省下一堆炮彈。」
倖存者們一聽,目光大亮。
確實是比B城的城牆實用多了,變異魚等於保護他們的異能者,而且,是免費用的那一種。
有人又問:「要是遇到像B城這麼多的喪屍,河裡的魚能吃得這麼快嗎?」
「你們覺得魚類會比我們人類少嗎?你們可別看這河沒有海大,裡面的小魚可多了,吃東西的速度超快,能以每秒吃十個人的速度來計算,不然,怎麼叫變異魚?變異魚就說明它們是有異能的,對付喪屍定有一套方法。」
大家一陣興奮。
「福城的情況也是這樣嗎?」
突然問到福城的情況,眾人靜了下來。
士兵淡淡說道:「福城只是一座空城,周圍只有花草樹木,和一群變異動植物。」
倖存者們一聽,心裡一陣唏噓。
幸好他們選擇水城,不然,在福城有他們好受的,不僅會隨時有喪屍來襲,還要不時的應付變異動植物。
過橋之後,車隊緩緩的駛進水城。
城裡一片蕭條,並不如他們在外面所看到那般光鮮美麗。
大街滿是落葉和垃圾,房子的窗門也全都是灰塵,還有街邊角落都長滿了許多青苔,要不是地上還有腐爛的屍體,彷彿就像是已經有二、三年不曾有人住過一般。
大家看到這裡,已沒有了之前的興奮。
有人說道:「看來需要一段時間來打掃,這裡才能恢復一些人氣,讓水城慢慢變回以前的樣子。」
其他人點了點頭。
車子來到市中心才停下來。
慕悅成一下車子,就看到自己父親和戰國雄站在街邊微笑地看著自己,那顆心才切切實實回到原位。
「爸。」
慕悅成跟慕悅知他們快速走了過去。
慕嘯虎關心問道:「一切還好吧,有沒有人受傷?」
「大家都好。」
慕嘯虎放心的點點頭。
身邊的戰國雄沒有看到自己的家人,就往車那邊看了看,見自己的孩子們一下車就去安排事情,才稍稍放下心。

第三一九章 你確實挑了一個好男人

戰北天下車之後,先是安排人手把東、南兩面的大橋炸掉,再建造吊橋大門,以後既可以當門用,又可以當橋用,十分方便。
接著,又派人守住北面的大橋。
現在北面的大橋是他們暫時唯一通往其他城的進出口,所以,還不能炸掉,等東面、南面兩大橋做好,再把北面也改為吊橋大門。
水城的西面是大海,暫時不需要他們防守,但是,卻需要派人去巡邏,避免各種意外發生。
戰北天交待好事情,這才轉身對坐在車裡的慕一帆問道:「木木,你能感覺到城裡還有喪屍嗎?」
在來水城之前,他雖然曾安排人來這裡『大掃除』一番,但是,水城面積過大,藏身的地方也多,想要徹底清除喪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慕一帆用意念在水城掃探了一番,說道:「在東面紀念館裡,有一個防空洞,共藏著3089只喪屍,西面的變異花海裡也有1541只喪屍……」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地方,並把準確的數目說了出來,好方便戰北天的隊伍清除喪屍。
戰北天再次對戰家的士兵下達命令,讓他們在清掃喪屍完畢後核對數目,然後,又讓毛宇清點隨他們來到水城的人數。
慕一帆見戰北天這麼忙,自己卻又幫不上忙,而周圍又這麼多的倖存者,實在是不方便下車,以免大家還不能適應他是喪屍這件事情而把人給嚇壞了。
所以,他就坐在車上發呆,想著之前用無效化異能對付戰南天的事情。
說真的,當時也只是想試試,只要碰到一點點黑氣就好,就能試出無效化異能對暗系異能起不起作用,要是不起作用,他可以擺脫戰南天的支配後,用光系異能淨化黑氣,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沒有想到會成功,畢竟暗系異能讓所有異能無效化,可能就是因為兩個異能都具有無效化,因此兩異能就和諧了。
「一帆。」一道沉厚的聲音打斷慕一帆的思緒。
慕一帆回過神,就看到慕嘯虎彎身坐進車內。
他趕緊扶老人一把:「爺爺。」
慕嘯虎反握住慕一帆的手,老臉上露出關心之色:「一帆,我都聽戰老軍委說了你的事情。」
在聽到戰國雄說起慕一帆是喪屍的時候,真的很難過,非常的難過。
他的大孫子從小就失去了母親,而父親因為職務在身,又不能經常的陪伴在身邊,造成了陰沉沉的性子,後面性格好不容易變得開朗,卻得了骨癌,還被自己的親弟弟陷害,現在,居然卻成了人類害怕的喪屍。
所以,他怎麼能不心疼這個孫子,可是,這個大孫子命運怎麼就這麼多舛。
慕一帆怔了怔,試探問道:「爺爺的意思是知道我是喪……」
慕嘯虎安慰他:「戰老軍委已經告訴我了,不管你是什麼,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的大孫子。」
慕一帆緊緊回握住慕嘯虎的手。
慕嘯虎吸口氣:「好了,你也別一直躲在車裡,既然戰少將做了這樣的安排,外面的人應該接受你,不然,他們也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水城。」
在他聽到大孫子第一次說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他直接就認為是對方害他孫子走上那條不歸路。
孫子把對方誇上天,完全是因為被對方迷住了,直到他見到了戰北天,那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就如他大孫子說的,戰北天確實是一表人才,讓他無法挑剔。
而且以他多年閱人的經驗來看,戰北天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不然,他後面也不會支持大孫子和戰北天一起。
尤其經過喪屍潮這件事情後,更讓他覺得戰北天是一個好男人,不僅沒有嫌棄他大孫子是喪屍,還為了讓他大孫子不用隱藏著身份過日子,創造出新的環境,讓其他人也接受慕一帆。
慕一帆點點頭。
在下車前,慕嘯虎又說道:「你確實挑了一個好男人。」
慕一帆聽到慕嘯虎誇戰北天,嘻嘻一笑:「我眼光就是這麼好。」
慕嘯虎氣笑:「只是誇一句,就沾沾自喜起來了。」
「爺爺誇我的伴侶,就等於在誇我,我能不高興嗎?」
「你這小子。」
慕一帆笑著扶著慕嘯虎走下車。
不遠處的陳浩幾人看到慕一帆下車,立馬走過來喊道:「一帆。」
慕一帆問:「你們幾個不用去幫忙嗎?」
高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我們想看看你再去幫忙。」
其實他們就是想讓慕一帆知道,他們不會嫌棄他是喪屍。
慕一帆明白他們的心意,笑道:「我很好,你們去忙吧。」
陳浩見他沒事,就說:「行,那我們就去忙了,忙完後再找你。」
「我不去,我要陪媽媽。」王冰立刻抗議,並把頭靠在慕一帆的肩膀上,就是不願意走。
周全說:「也沒有什麼事要王冰幫忙的,就讓他留在這裡陪一帆吧。」
這個孩子的心性,要他去幫忙,只會越幫越忙。
陳浩他們也贊同王冰留在這裡。
他們一走,慕嘯虎立刻問:「一帆,他怎麼叫你媽媽?」
慕一帆指指王冰,又指了指自己腦袋,然後,擺擺手,說明王冰智力有問題。
慕嘯虎瞭解點點頭。
王冰見不用跟陳浩他們走,特別的高興,抱住慕一帆的手,興奮說道:「媽媽,媽媽,我可以分身出一萬多個我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慕一帆想到之前都是王冰幫忙搬動倖存者的,趕緊表揚:「厲害,非常厲害,陳浩他們都比不上你。」
王冰得到媽媽誇讚,更加高興,更加雀躍:「我還能讓一萬多個分身跟我一起排氣。」
慕一帆一愣:「排氣?」
「周全叔叔說就是放屁的意思,媽媽,我現在就表演給你看。」
慕嘯虎:「……」
他實在想像不出一萬多個人一起放屁會是什麼情景?
但是,知道肯定會很臭。
慕一帆嘴角狠狠一抽:「不用了,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你……」
他看到前面正在和蔡源一起玩的擎天,趕緊道:「你去陪擎天玩吧,他那裡有很多玩具。」
王冰一聽有玩具,就不再理慕一帆,跑去跟擎天玩了。
慕嘯虎道:「我剛才看他是從你爸的車隊下來的,應該是你爸隊裡的人吧?」
慕一帆解釋:「他是爸爸軍隊裡的士兵。」
「軍隊怎麼會收智力有問題的人?」
「他是去找物資的時候,遇到危險,受了刺激才變成這樣的。」
慕嘯虎一聽,對王冰產生了同情:「他是不是沒有親人,那你以後,要多照顧照顧他。」
「我知道。」
「我們去戰老那邊坐著。」
慕一帆面露遲疑。
慕嘯虎看出他在遲疑什麼,笑說:「你別擔心,戰老在告訴我你是喪屍的時候,還安慰我,勸我不要難過,這就說明他不在意你是喪屍的身份。」
慕一帆這才放下心,和慕嘯虎走向戰國雄。
途中,有不少倖存者都忍不住地悄悄看眼慕一帆,見他一臉正常人的模樣,大家也沒有感到會害怕,何況他們在選擇跟慕家和戰家來水城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很多心裡準備,所以,看眼慕一帆後,他們又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慕嘯虎看到大家沒有排斥他的大孫子,眼裡閃過笑意,低聲說道:「戰少將的這個方法挺有效果的。」
慕一帆也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沒有異樣,心底鬆口氣,隨即,他看到扶著鍾新下車的天南,立馬叫了一聲:「天南。」
天南看到慕一帆,露出淺淺笑意。
慕一帆見鍾新臉色蒼白,就指著戰國雄的方向:「我們去那邊坐著吧。」
天南看到戰國雄,整個人怔了一下,難掩眼底激動,用力點點頭。
戰國雄看到鍾新神色憔悴,歎了一口氣,目光轉向扶著鍾新的男人,疑惑:「這位是……」
天南立馬張了張嘴,想到自己不會說話,難過地合了回去。
慕一帆說道:「他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
戰國雄奇怪。
慕一帆的朋友怎麼會跟他家媳婦在一起?
慕一帆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也是北天的朋友,他叫天南,最近,他嗓子出了問題,暫時還不能說話。」
戰國雄這才收起疑惑,朝天南點點頭。
天南拿出紙筆,快速寫到:爺爺,您好。
戰國雄看到紙上的筆跡,眸光怔了怔,抬眼,又細細將天南看了一遍,最後,目光定在天南溫和的眼目上。
熟悉的眼神,讓他不自覺低語呢喃:「叫天南嗎?」
天南被他盯著非常緊張,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報告。」
第三二章
戰國雄、慕嘯虎、天南朝喊『報告』的人看了過去,是一名穿著軍裝的士兵,頭頂上有簷的軍帽遮住了眼部,而臉上的軍用口罩幾乎蓋住了整張臉,讓人根本看不清楚士兵長什麼模樣。
不過,許多士兵都是這樣裝扮,他們也沒有多在意士兵的穿著打扮。
慕一帆也抬起頭轉望過去,因為士兵站在他的身後,並靠著他所坐的凳子,所以,只看到士兵耳朵部位。
想著對方應該是找戰國雄的,就轉回頭,為在座的人各倒了一杯熱茶。
戰國雄淡聲問道:「什麼事?」
「戰老,戰中將交待,讓我……」士兵的語氣忽然一冷,猛地抬起手打嚮慕一帆:「讓我把慕一帆解決掉。」
戰國雄、慕嘯虎、天南臉色大變。
「一帆,小心。」
可惜,來不及了,在他們喊小心想要阻止的時候,士兵的手已經使用異能打嚮慕一帆的頭部。
當即,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戰國雄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士兵被震出十米之外,重重摔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聽到巨響,都嚇了一跳。
慕一帆發現有人偷襲自己,飛快跳起身,看向摔在地上的士兵,身形一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士兵的面前,並抓住對方的衣領,將對方的口罩和帽子都扯了下來。
看到士兵的面容,他眼底閃過驚訝:「慕一航。」
數月前,他不是不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水城?
還有慕一航不是被挖出晶核了嗎?怎麼還有異能?
慕嘯虎看到慕一航,眉頭一皺:「一航?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一航忍著疼痛,嗤笑一聲。
慕家的人和戰家的人聽到老爺子們這邊傳來聲音,趕緊跑過來看看。
「爸,發生什麼事了?」慕悅成快步跑到慕嘯虎他們的身邊。
慕嘯虎沉著臉,挑挑下顎:「你問他吧。」
慕悅成轉頭望去,見大兒子抓著一名士兵,而那名士兵竟然是他好幾個月不見的二兒子。
「一航?」
他擰緊眉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一航瞪紅眼睛看著他:「我是來為我媽報仇的。」
「你媽?趙芸萱?」
慕一航譏弄看著慕悅成:「慕悅成,我們才幾個月不見,就不記得你前任妻子是誰了?」
慕悅成聽到自己兒子直呼自己的名字,不悅皺起眉頭:「慕一航,我是你父親,你怎麼跟自己的父親說話的?」
「父親?」慕一航呸的一聲:「你不配。」
他大力扯下衣領上的那隻手,站起身說道:「你要是我的父親,就不會不管我們的死活,尤其在我媽被人強姦的時候,你這個做丈夫做父親的人又在哪裡?」
「什麼?」慕家的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慕一航。
其他人也很驚訝。
好一會兒過去,慕悅成才回過神:「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們出城的那一天,我媽就被人抓到車裡狠狠地羞辱幾次,後面因為受不住打擊,便咬舌自盡。」
慕一航只要想到那天的事情,就特別的憤恨,誓要殺掉害他們變得這麼慘的人。
慕悅成抿唇不語,沒有想到趙芸萱在出城的當天就死了,而且,是因為被人羞辱後,咬舌自盡死的。
他張了張嘴巴,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有人痛苦地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是誰了。」
大家往叫聲看去,看到王冰正捂著疼痛的腦袋,憤怒地嚮慕一航叫道:「你是慕上將的二兒子,慕一航慕二少。」
他是因為剛才看到慕一航用異能打嚮慕一帆的時候,因為心裡著急害怕,腦裡忽然就閃過一些畫面,接著,他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慕一帆疑惑:「王冰,你……」
王冰一臉憤怒地走前幾步:「你騙我?你當時騙我的對不對?」
他看到慕一航譏弄的勾著唇不出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那瓶塗料是可以驅趕變異動植物的,可以讓士兵避開它們能早點安全回到B城?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欺騙害死了我們多少戰友?」
那一天,他跟陳浩他們一起去出任前,就被慕一航招到了辦公室,然後,給他一瓶塗料,說是在回來的路上,只要將塗料塗在車尾箱後面,就能驅趕變異動植物,並交代他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他當時好奇,就問了為什麼不能給別人發現。
慕一航就回答他,說這塗料還在研究階段,暫時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百分之九十的機率能驅走變異動植物,只要這次試驗成功,以後就會將這些塗料推廣出來。
他以為慕一航是慕上將的兒子,是不會害隊裡的士兵的,就不疑有他的收下了塗料,可沒有想到,塗料不僅沒有驅趕變異動植物,反倒將一大群變異動植物給召來了。
在看到自己的戰友一個一個死去後,他很快就想到有可能是塗料的問題,趕緊找水洗掉,並讓還活著的士兵趕緊回B城嚮慕上將匯報他們遇襲的事情。
之後,他就去找被變異動植物帶走的戰友們。
由於看到戰友們死去畫面太過慘烈,而這一切又是他造成的,大腦便受到了嚴重刺激,再加上他跟變異植物同化,導致沒了所有記憶,變成一個只有三歲智商的人。
慕一航冷笑:「是你自己笨而已。」
「慕一航……」
王冰剛咬牙切齒的蹦出三個字,驀地,一道青色的異能閃過,狠狠打在慕一航的身上。
當場,慕一航飛出幾米之外,『噗』的一聲,嘴裡噴出了一口紅血。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使用異能打他的人:「爸,你……」
慕悅成寒怒著臉說道:「我慕悅成沒有你這樣心思歹毒的兒子。」
那一次任務,死了多少士兵,他心裡一清二楚,當時,他不知道有多難過,他們可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在他眼裡就等於是親人,但沒有想到他們的死是兒子在背後策劃的。
慕一航怒道:「我……我心思歹毒?我再怎麼心思歹毒也比不過慕一帆。」
慕悅成滿眼失望:「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悔改和反省,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根本不用去想慕一航怎麼做的用意,也知道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慕悅成看向王冰:「王冰,他就交給你處置吧,就算要他死,我也不會吭一聲。」
慕一航一聽,忍著痛,飛快的站起身,想要使用異能離開,就看到無數個王冰將他圍住,憤怒地看著他。
緊接著,王冰的身體裡釋放出一堆像白色棉花一樣毛茸茸的花,迅速朝慕一航飛了過去,將他包成了蠶繭的模樣。
很快,他就覺得身體越包越緊,勒得他呼吸越來越困難,彷彿在水裡一般,喘不過氣來,讓他非常的痛苦。
無論他怎麼用力掙扎,或是打出強大的異能,就是破壞不掉包住他的花球,何況他還受了傷,異能又沒有王冰高,漸漸地,意識越來越模糊,心裡也越來越恐懼害怕。
「救……救命。」他焦急吃力喊道,血液就像被抽乾似的,全身失去了力氣,再也無法掙扎,也再也無法使用異能。
外面的慕悅成仿若未聞,轉身就離開。
慕嘯虎難過地長歎一口氣:「作孽哦。」
戰國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王冰像是察覺到裡面的人已經死去,將花團收起,當下,一具乾屍落在地上。
倖存者們驚呼一聲,趕緊撇開頭不敢去看只剩下皮包骨的屍體。
因為慕一航是死有餘辜,所以,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王冰看到慕一航的屍體,立刻放聲大哭:「我報仇了,我替兄弟們報仇了,我終於替兄弟們報仇了,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們,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死。」
慕一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幾句,突然,王冰身體一軟,往地上倒了下去。
他連忙接住王冰,讓人把他搬到車上,並叫鄭國宗來給王冰看看。
確定王冰沒有什麼大礙,他才到回來看著地上的那具乾屍。

第三二一章

慕一航的屍體裡的血液和各種水分已經被王冰全部抽乾,現在只剩下一層皮包著一具骨頭,而眼部也凹陷下去,眼球卻非常凸出,明顯是死不瞑目。
慕一帆猶豫片刻,才蹲下去身子查看慕一航的身體。
之前,慕一航沒有偷襲成功,完全是因為他在很早以前就在頭部下了結界,來保護那顆重要的腦袋,以免有人對他搞偷襲,沒有想到還真的起了保護作用。
不過,就算沒有結界,慕一航也傷不了他這個擁有無效化異能的人。
慕一帆先是摘去帽子和口罩,在慕一航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將手放在只長出刺刺頭髮的腦袋上,釋放出精神異能,探索裡面有沒有晶核。
片刻後,他倏地擰緊了眉頭,呢喃道:「怎麼會沒有晶核。」
如果沒有晶核,那怎麼會異能?
慕一帆不相信一個沒有晶核的人會擁有異能。
他將目光移嚮慕一航露在衣外的手,打開一瞧,赫然發現慕一航的掌心裡嵌著一顆透明晶核。
由於晶核比較大,根本無法完全融進掌心裡,所以,有一大半的晶核是凸在外面的,掌心的肉只能包裹著晶核的一小部分,看起來像是會隨時掉出來的樣子。
接著,他又翻開慕一航另一隻手,同樣,裡面也有一顆紅色的晶核。
慕一帆詫異地揚了揚眉頭,隨即,發現貼在慕一航手臂上的衣袖非常不平整,甚至可以用坑坑窪窪來形容,似乎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他捲起袖子一看,慕一航的整條手臂嵌著許多顏色各不一樣的晶核,這不知道挖了多少異能者的晶核,才能把四肢填滿。
難怪慕一航突然又擁有了異能。
不過,透過晶核嵌在手上和腿上而獲得異能的機率真的很低,可以說微乎其微,一億個人裡也未必找到一個,所以,慕一航將這麼多的晶核嵌在手上,並不是每一顆都能用的。
但不管怎麼說,慕一航算是一個幸運者,可卻被仇恨蒙蔽雙眼,不知道好好運用,再獲得異能又能怎麼樣,下場還不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慕一帆大歎一聲,將慕一航的衣袖放下來,又搜了搜慕一航每個衣袋,在衣袋裡找出一部衛星手機。
他隨意翻了翻,接著,一條短信吸引他的注意力,上面寫著:B城的倖存者將會轉移到水城,你可趁機混入隊伍中,殺掉慕一帆,要是行動被人發現就回復消息,我會製造混亂,助你逃離。
慕一帆眼目一瞇。
上面只有電話號碼,沒有顯示名字。
那到底誰給慕一航發的消息?
又是誰想要殺他?
「木木!」
慕一帆聞聲抬頭,看到戰北天寒著臉疾步走過來。
戰北天擰眉問道:「你沒事吧?」
他剛才才接到慕一帆遇襲的消息,就趕緊趕了回來。
慕一帆將手機遞給戰北天。
戰北天飛快在手機上掃了一眼,眼目倏然一瞇:「這是你以前的手機號。」
慕一帆一怔:「你的意思是戰南天給慕一航發的消息?」
這兩個人怎麼會走在了一起?
先不說戰南天對慕一航有多大的仇恨,就拿慕一航來說,慕一航不可能會去相信一個每次見面都想殺掉自己的人。
除非……
慕一帆想到訊息裡沒有顯示對方的名字,猜想慕一航很有可能不知道對方是誰。
「你說,上次慕一航和他媽不見的事情會不會是戰南天做的?」
「很有可能是這樣。」
戰北天盯著慕一航的手機想了想,迅速打了一句話:行動成功一半慕一帆疑惑看著戰北天,小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不一會兒,手機傳來消息:什麼叫成功一半?
戰北天沒有回消息就直接關掉手機,有意讓手機裡的一人著急,然後,吩咐下去讓所有人全城戒備,並將各營地裡的領頭人到某棟大樓的房間召開會議。
大家接到消息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先來到的戰北天指定的地點的是沈欽洋和尤景楓他們這幾位朋友。
沈欽洋他們見其他人還沒有來,便開起玩笑:「北天,你太不夠意思了,木木是喪屍的事情,你竟然沒有告訴我們,難怪木木的二叔讓我給他做檢查的時候,你卻不讓,原來是怕我知道木木的身份,你該不會擔心我會嫌棄木木,才沒有跟我說吧?」
戰北天解釋:「當時,這件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是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將事情公開出來。」
井君臨將手搭在戰北天的背上,笑說:「欽洋是跟你開玩笑的,說吧,你這次又要開什麼會議?趁著其他人沒有來之前,好讓我們有一底。」
戰北天當然沒有把沈欽洋的話當真,反倒很感激他們相信自己,選擇與自己來水城:「等會晚一點或者是這幾天還有可能會再有一場喪屍潮,我們要出動所有異能者對方喪屍才行。」
「還有喪屍潮?」
井君臨、沈欽洋、尤景楓、炎磊都驚訝地看著戰北天。
炎磊疑惑:「你怎麼知道會有喪屍潮?」
戰北天沉聲道:「我只能說只要南天一天不死,喪屍潮就會一直不斷的襲擊我們人類,特別是有我在的地方。」
井君臨他們擰起眉頭,感到非常的不解:「北天,你堂弟戰南天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召來喪屍潮對付人類?還有,從你剛才的話來看,你跟你堂弟現在的關係似乎不太好,他是不是要殺你?可是,你們以前的關係不是很好的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惡劣?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吧?」
以前戰北天和戰南天兩兄弟的關係有多好,他們是知道的,戰南天也特別喜歡戰北天這個哥哥,小的時候,還經常粘著一起出來跟他們玩,現在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
「這件事情真的很複雜,還是等解決南天的事情,我再跟你們細說。」
戰北天都這樣說了,他們也不再多問。
井君臨又把話題轉到喪屍潮上:「要是真的出現喪屍潮,我們的異能者根本不夠去對付喪屍。」
他們在選擇跟戰家和慕家一起走的時候,他們隊伍裡的倖存者,包括好些異能者都退出了他們的隊伍,選擇去了福城,不然,現在來水城的人也不會只有三、四十萬人。
「到時候,你們只要應付高級喪屍,不讓它們有攻進水城的機會就好,其他的喪屍由木木壓制著,它們的行動會受到限制,而且,想要攻擊水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欽洋笑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慕一帆:「這麼說來,木木的等級還挺高的。」
戰北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眼手錶上的時間,心算著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到了,就從空間裡拿出十二瓶水:「這是給陳浩他們的。」
沈欽洋和井君臨他們對看一眼,大概猜到瓶子裡裝的是什麼水。
慕一帆高興一笑:「他們通過你的考核了?」
雖然這水不是給他喝的,但是,卻比他自己喝的時候還要開心。
戰北天眼底閃過淡淡笑意:「現在就拿去給他們喝。」
經過這一次,他看出陳浩他們是真心對待慕一帆的,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拿出泉水給他們提升能力。
慕一帆知道時間緊迫,也沒耽擱,用袋子把水裝好,就離開了房間。
他先是讓士兵把陳浩他們找回來,然後到王冰休息的地方去等他們。
慕一帆剛進門,一條身影興奮的撲了過來:「媽咪,我要喝奶奶。」
他眼角狠狠一抽,望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大男人,立馬對鄭國宗問道:「怎麼回事?他不是恢復正常了嗎?怎麼還喊我媽咪?」
王冰現在又叫他媽咪,該不會智商又退回到三歲的時候吧?
鄭國宗道:「可能是害死戰友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無法在清醒的時候去面對這件殘酷的事情,就選擇將它封死在內心深處,做個什麼也不記得,什麼也不懂的人,其實他這樣也不錯,每天開開心心的,不用煩惱任何事情。」
慕一帆看著笑著無憂無慮的臉,想想這樣也不錯。
「媽咪,我要喝奶奶。」
慕一帆眼角一抽。
就是喊他媽咪這一點,非常的不好。
王冰見慕一帆不理他,嘟著嘴,又嚷了一句:「媽咪,我要奶奶。」
「沒……」慕一帆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將身上的人拉下來,從袋子裡拿出一瓶水遞了過去:「這就是你要喝的奶。」
王冰不疑有他,開開心心的將水全灌到肚子裡。

第三二二章

陳浩他們回來找慕一帆的時候,整層樓裡是臭氣熏天,他們趕緊摀住鼻子和嘴巴:「是什麼味道?這麼臭?都快能熏死人了。」
這時,鄭國宗快速的從房裡跑了出來,邊對後面跑出來的慕一帆問道:「你剛才給王冰喝的是什麼?他為什麼會突然肚子疼?拉出來的東西還這麼臭?」
「說你也不清楚,總之是好東西。」慕一帆看到陳浩他們,快速說道:「這裡實在太臭了,我們先到樓外去說。」
七個人飛快跑出樓下,連忙吸收幾口新鮮空氣。
「王冰怎麼了?」周全問。
慕一帆深吐口氣,道:「我跟你們說,王冰是無辜的。」
他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所以,他是被慕一帆利用的,並不知道塗料能引來變異動植物,我們都誤會他了。」
慕一帆知道高飛他們雖然一直在照顧著王冰,但是對王冰始終有個心結,現在誤會終於解開,相信以後相處起來會更加和睦。
高飛緊緊抿著唇不作聲。
在陳浩、周全、孫子旭、鄧曉毅等人當中,他對王冰的意見最大,現在聽到事情的真相後,心裡非常的複雜,漸漸地對王冰產生同情。
陳浩不明:「慕二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這些士兵當中,絕大部分對慕家是忠心耿耿的,有他們這些士兵在,只有益處沒有壞處,為什麼會處心積慮要害他們。
慕一帆擰眉:「他這麼做,全因為我,因為我挑選了你們,他不想讓你們跟著我一起,所以,他其實是想要害的是你們,其他士兵只是受累而已。」
陳浩他們默然。
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只知兄弟間要團結友愛,實在不懂這些豪門裡的兄弟爭鬥。
慕一帆見氣氛沉悶,迅速轉開話題:「我找你們來,是有其他的事情。」
他將袋裡的水分給他們。
孫子旭拿著瓶子問道:「這是什麼?」
「水。」慕一帆想了想又說:「喝了之後,肚子會很疼,但是,我保證,你們疼過之後,就絕對會全身舒暢。」
陳浩他們對看一眼,相信慕一帆不會害他們,就打開瓶子,一飲而盡。
很快,五個人就覺得肚子疼痛難忍。
慕一帆立馬說道:「樓上已經給你們準備了衛生間,趕緊去。」
話還沒有說完,五個人已經衝到樓上。
鄭國宗笑道:「我想等會整棟樓都會臭氣熏天。」
慕一帆看眼鄭國宗,又拿出一瓶水,打開蓋子,用蓋子裝了一小口水,遞給鄭國宗:「庸醫,你也喝一口。」
鄭國宗趕緊搖搖頭:「我可不想遭這種罪。」
他多少猜到瓶子裡裝的水,在喝下之後,應該是有某種好處,不然,慕一帆也不會拿給陳浩他們喝,至於什麼好處,他就不知道了。
慕一帆不與他廢話,直接就送到他的嘴裡。
「唔,你……」鄭國宗睜大眼睛瞪著他。
慕一帆見鄭國宗想要吐,趕緊說道:「這水可很珍貴的,吐不得。」
鄭國宗一聽,迅速將水吞了下去。
「哈哈。」慕一帆笑著蓋回瓶子:「廁所在哪裡,就不用我說了,你自己去吧。」
「你這個臭小子。」鄭國宗怒罵一聲,飛快地跑進大樓。
等他們七個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
七個人幾乎虛脫的拖著腳步走到樓下,看到對方一身污垢都忍不住哈哈一笑,只有鄭國宗的情況好一點,他臉上只有少量的黑泥。
鄧曉毅問:「一帆,你給我們喝的到底是什麼啊?怎麼和瀉藥一樣,讓我們拉個不停。」
不過,他們拉完之後,確實全身舒暢,感覺整個人脫胎換骨一般,全身充滿了力氣,甚至還有異能要晉級的跡象。
慕一帆笑著也不解釋,帶著他們來到其他樓的房間,先讓周全召喚出水系異獸給他們放水沖洗身上污泥,接著,又讓水系異獸在他用金系異能製造出來的大缸裡放水。
等大缸裝滿到百分之七十的水的時候,再把剩下的幾瓶水倒到缸裡。
「好了,你們可以進去泡澡了。」
高飛瞪大眼睛:「還要洗?」
他們剛才都搓了好多遍了,就差沒有把皮搓掉。
慕一帆催促他們:「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王冰第一個脫去衣服,跳進了水裡,樂呵呵地在缸裡游來游去。
高飛他們也不再婆媽,也脫下了衣服。
他們在軍隊裡早就習慣一起洗澡,所以,並不覺得尷尬。
鄭國宗看到六個大男人都光溜溜地,他這個老男人怪不好意思,迅速瞥開眼說道:「我就不用了。」
高飛和鄧曉毅他們一聽,兩人對看一眼,嘿嘿一笑,不約而同地衝向鄭國宗。
鄭國宗見他們脫自己衣服,連忙扯住衣服大叫道:「你們這兩個兔崽子要幹什麼?」
高飛他們可是年輕人,又是軍人,鄭國宗哪攔得住他們,短短幾秒鐘,就將鄭國宗的衣服脫掉,並把人扔到了水缸裡。
孫子旭大笑:「哈哈,鄭醫生,我們都是男人,別不好意思的。」
鄭國宗氣得瞪他們一眼。
孫子旭他們陸陸續續的爬進大缸裡,拍了拍正在游泳的王冰:「坐好,整個水缸都要被你佔完了。」
王冰不高興的嘟嘟嘴,乖乖地坐到鄭國宗的身邊。
「一帆呢?」周全突然問道。
其他人抬頭看了看,已不見慕一帆的身影。
陳浩說:「可能不好意思,出去了。」
孫子旭一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男人。」
鄧曉毅打趣道:「我看是我們的身材沒有戰少將的身材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走了。」
大家哈哈大笑。
鄭國宗也跟著笑說:「要是被戰少將知道他的伴侶看了其他男人的身體,小心他跑過來閹了你們。」
鄧曉毅大笑一聲:「哈哈,鄭醫生,我們要是被閹,你也逃不掉。」
鄭國宗輕哼:「我都這麼老了,而且,兒子都有了,才不怕閹。」
大家又哈哈一笑。
突然,陳浩收起笑容,站了起來。
其他人一愣,問道:「陳浩,你怎麼了?」
「我好像快要晉級了。」
陳浩快速爬出水缸,顧不上穿衣服,衝進房間裡晉級去。
周全羨慕說:「陳浩要是晉級成功,他就是五級異能者了。」
「嗯,呃?」
高飛也猛地站起來:「我好像也要晉級了。」
他和陳浩一樣,飛快跑到另一個房間。
孫子旭和鄧曉毅陸陸續續站起來,離開水缸到安靜的地方晉級,最後,周全也離開了水缸。
忽然間,大廳裡靜了下來。
鄭國宗歎了一聲,轉看坐在他身邊一直不出聲的王冰,卻看到王冰正在閉著眼睛靠著大缸。
他擔心王冰也是在晉級,也就沒有打擾王冰,自己待在缸裡多泡一會。
「這水確實是好東西。」
他喝過水和泡過水之後,整個人覺得年輕了許多。
鄭國宗在水裡泡了十多分鐘,見外面天色越來越黑,就起身給大家去找換洗衣服。
回來後,在水缸裡裝些水,帶著大家換下來的衣服拿到浴室去清洗。
不久,他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回頭一望,看到陳浩站在浴室門口。
鄭國宗笑道:「出來了?晉級成功了嗎?」
「成功了。」陳浩開心的揚起笑容,隨即,看到鄭國宗在幫他們洗衣服,迅速走前:「鄭醫生,我們的衣服我們自己會洗,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幫我們洗衣服。」
鄭國宗擋下他的手:「就幾套衣服而已,又不多,你還是趕緊去穿衣服吧。」
陳浩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光溜溜地,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到大廳穿好衣服,再進來幫忙。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響起了警鳴聲。
鄭國宗停下動作,著急道:「怎麼這個時候響起警鳴聲?」
這個聲音只有喪屍來的時候,才會拉響的,平時是不會拉這個警鳴。
陳浩臉色一變:「難道是喪屍來了?」

第三二三章

陳浩急急忙忙的衝出浴室,看到高飛他們正在匆匆忙忙找衣服穿,就問:「你們晉級成功了?有沒有被打斷?」
「沒有,我們出來的時候,警鈴聲正好響起。」
周全邊穿衣服邊說道,然後,快步走到窗口,將龐大的飛行異獸放出來,坐到異獸的背上。
高飛他們也陸續的跟著坐了上去,而最後一個坐上異獸背上的鄧曉毅,他腳剛離開窗子,就被人給抓住了褲腳。
「我也要去。」
五人聞聲,低頭一看,王冰正光著身子抱著鄧曉毅的腳。
鄧曉毅甩了甩腿:「你去什麼去,去了也幫不上忙,你就在這裡照顧鄭醫生。」
「不,我也要去玩。」
「誰是去玩了,我們是去打喪屍。」
「打喪屍就是去玩。」
鄧曉毅無語的翻個白眼。
從浴室裡出來的鄭國宗趕緊拿衣服給王冰穿上:「王冰不是有異能嗎?他應該能照顧自己吧?」
周全想了想,王冰能力並不差,而且,每次出去打晶核的時候都是比他們打得多。所以,這也足以說明他能照顧自己,也有能力對付喪屍。
「讓他上來。」
鄧曉毅只好拉了王冰一把。
王冰高興的抱住鄧曉毅的腰,喊道:「駕,快走。」
「……」周全默默地驅使異獸飛往高空。
由於天色已經暗下,水城又還沒有通電,因此,從高空上往下看的時候,只能看到許多黑色人影慌慌忙忙地從大樓裡跑出來。
陳浩忽然抬手往北面一指:「你們看那邊,那是什麼?」
北面有發電機通電的照射大燈照明,所以,他們很快就看到城外北面的樹林頭頂上,有大群東西朝他們湧了過來,至於是什麼,看得不太清楚。
高飛說:「周全,我們去那邊看看。」
周全面有猶豫:「我們不要等慕上將或是一帆分配任務嗎?」
「我們先去看看是什麼,再回來接任務,何況你的異獸飛這麼快,來回也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好。」周全驅使異獸飛向水城北面大門那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就越來越看得清楚,在樹林的頂上,走來一大群的喪屍。
數目相當多,密密麻麻的,只要他們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喪屍。
高飛他們倒抽一口冷氣:「我們剛逃離B城,擺脫了喪屍,現在喪屍怎麼又追來水城了?」
鄧曉毅咋舌:「我很好奇,它們是怎麼做到在樹頂上行走的?它們腳下踩的好像不是樹吧?」
陳浩認真看了看:「樹頂好像結了一層冰,它們是踩著冰塊過來的,應該是冰系異能喪屍將樹頂鋪成路,讓喪屍走過來了。」
隨即,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一變:「不好。」
「怎麼了?」孫子旭問。
「喪屍可以通過冰系異能喪屍做的冰橋走近水城,讓水城淪陷。」
其他人一聽,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突然,王冰高興的拍拍手:「它們要過河了,它們要過河了。」
鄧曉毅沒好氣回頭怒瞪一眼:「它們要過河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王冰歪著頭道:「它們過河的時候,大魚可以把它們吃掉啊。」
不等他們想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看一條人影忽然出現在北面大門的上空,緊接著,數條紫紅色的火雷從空中一轟而下。
砰的一聲巨響,當下,冰橋被炸個粉碎,冰橋上的所有喪屍從空中往下墜落。
在它們離河面還有二十多米距離的時候,河裡發出『噗噗』的聲音,無數條大魚從河裡蹦了出來,張大滿是鋒利牙齒的大嘴,一口將十多隻喪屍裝入了嘴裡後,又落回到水裡。
只是眨眼功夫,一大半的喪屍就被當成魚料吞入了腹中。
那些沒有被大魚吞食的喪屍,並不代表它們就能夠幸運逃脫,在落水之後,屍體立刻遭到水裡面的無數小魚分食。
它們啃食速度相當之快,瞬間,就將喪屍啃個乾淨,像是好幾百年沒有吃過飯似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高飛咋舌:「這些魚也太恐怖了。」
剛來水城的時候,就有聽到戰少將營地裡的士兵介紹水裡變異魚的事情。
當時,他還認為士兵是在誇大其詞,只是想讓倖存者安心罷了,現在親眼目睹之後,只覺得士兵還沒有說到位,因為這些魚比士兵說得還要厲害。
陳浩見喪屍無法過河,立刻鬆口氣:「這些魚越是恐怖越代表著城裡的倖存者越是安全,好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好。」
周全驅使異獸回到市中心。
此時的市中心在車輛的車燈照明下,勉強能辨別出誰是誰,但是車燈畢竟是車燈,只能照明前面的人和事情,所以,容易刺到別人的眼睛,對喪屍臨城的時候來說,非常的不利於行動。
就算是用發電機發電,也勉強支撐一塊地方,並不能讓全城都亮起來,何況城裡有三、四十萬人,沒有明亮的燈光,很容易讓大家感到害怕,也容易引起麻煩。
就在首領們苦惱著怎麼讓整座水城通電的時候,突然,一道光亮從天空射了下來,照亮倖存者們所站的地方。
眾人一怔,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白色的光如孔明燈似的緩緩飄到空中,而且,越來越高,約摸升到十五米的地方,白光就停了下來,像陽光灑落在地上,讓人感覺很溫暖,也很安心。
緊接著,又有幾道白光飛起,和之前一樣,飛到一定的高度,就會停了下來,照明其他的地方,讓昏暗的水城越來越明亮。
「那是什麼?」有人小聲問道。
「看起來像天燈一樣,是有人在放天燈嗎?」
「不可能是天燈,天燈哪有這麼亮。」
大家順著光亮飛出來的方向看去,白光是從前面公寓的六樓飛出來的,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們光明,讓他們不再害怕。
但是,飛在空中的陳浩他們,卻看得一清二楚。
坐在六樓房間裡的人正是慕一帆,他先是用光系異能凝聚白光,再用結界將白光罩住,然後,白光就像一盞天燈,緩緩的飛出窗口,越飛越高,照明水城。
「是一帆。」
鄧曉毅高興說道。
陳浩立馬噓了一聲:「小聲點。」
鄧曉毅疑惑:「為什麼?」
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陳浩解釋:「既然一帆躲在公寓裡放天燈,就說明他很有可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們就先裝作不知道。」
鄧曉毅瞭解地點點頭。
「陳浩、周全你們下來。」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高飛他們低頭一望,看到毛宇向他們招手,周全立刻驅使異獸飛了下去。
毛宇說:「你們過來, 我有事情要安排你們去做。」
「好。」
在他們離開之後,慕一帆又做了許多天燈,直到將整座水城和水城外面照明為止。
他做完最後一盞天燈之後,走到窗邊偷偷的瞧了瞧,確定外面光明一片,這才滿意坐回原來位置上。
這時,外面傳來了喪屍咆哮聲,是發動喪屍攻擊人類的聲音。
窗外的倖存者聽到吼聲,頓時引起一片騷亂。
慕一帆趕緊又走回窗邊望了望,下面的倖存者已經害怕到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既沒有異能,也沒有槍彈,就算膽子再大,也沒有能力對付喪屍。
看到這裡,他微微一歎,也不知道城外的情況怎麼樣了,不過,有戰北天在,喪屍可沒有這麼容易攻得進來。
城外的情況確實如慕一帆想的一般,喪屍根本進不了城,水城唯一的一座大橋已被它們的同類屍體堵死,想要進來只能飛著進去,或是自己重新架一座橋。
可是,之前用異能製造的冰橋已經被戰北天破壞,而且,從橋上過去根本不安全,因為橋身容易被毀,它們要是掉到水裡,就會立刻被魚吃掉。
但能飛行的異能喪屍又特別少,根本不可能將這麼多的低等級的喪屍都帶進去,所以,它們只能站在城外拚命的咆吼,來表示它們的憤怒的心情。

第三二四章 選擇

水城得到白光照明之後,水城的異能者也來到北面大橋,就連倖存者也被帶到北面大門附近的大樓裡面,讓他們全程觀看異能者們和喪屍打鬥的場面。
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讓倖存者們知道異能者對付喪屍並不容易,同時,也算是練練他們的膽子,要是常年只知道躲在城裡不出去,那只會讓這些倖存者越來越懦弱,也越來越依賴異能者去保護他們。
長久下來,要是哪天突然遇到一、兩隻喪屍,恐怕也會引起他們害怕和不知道如何應付,這不是戰北天想要看到的,所以,才會讓士兵帶著倖存者到北面樓觀看。
只要他們看多了,也會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應急辦法,不會在遇到喪屍只知道尖叫和逃跑。
除此之外,還想讓他們看看,水城比B城安全多,喪屍想要過水城,還得問問河裡的變異魚同不同意。
在異能者們來到北面大門後,並沒有走過大橋,而是隔著一條河攻擊喪屍。
站在前面的低級喪屍沒有抵抗能力,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
中級喪屍和高級喪屍立刻效仿異能者,攻擊對面河的異能者,但是,有戰北天在,一個雷火異能就能讓異能喪屍抵抗不住。
異能喪屍自知不是戰北天的對手,立馬退到喪屍隊伍的後面,紛紛仰天大吼,像是要把誰召喚過來。
前面的低級喪屍在指揮下,也退回到林子裡,讓異能者攻擊不到他們。
異能者收回異能,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飄在空中的戰北天警惕掃望四周,突然,一道帶有威懾力的吼聲從遠處傳了過來,林子裡的喪屍立刻吼吼大叫,勇猛地衝出林子,奔向唯一的大橋。
它們變得無比瘋狂,只要能過橋,哪怕從橋底下爬著過去,或是從河裡過去,它們也要衝過河對岸。
還在城裡等待著的慕一帆,聽到吼聲揚了揚眉,低聲道:「還真的來了。」
戰北天用慕一航的手機回復那條消息的目的,就是想再把戰南天引出來,因為如果再讓戰南天再躲一段時間,說不定又會讓他的實力又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會更難對付。
只是戰南天為什麼想要殺他?
是想要他腦裡的晶核,還是要回這具身體,再或者擔心他的異能克制住暗系異能?
慕一帆思前想後,也想不明白。
城門口,待在北面大樓裡,透過玻璃窗觀望的倖存者,看到喪屍跑到了橋上,焦急叫道:「過來了,過來了,喪屍過橋了。」
整棟大樓裡都是倖存者們驚慌失措的嗡嗡叫聲。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大樓裡的倖存者立即安靜下來。
他們看到戰北天將大橋炸成粉末,所有喪屍們往河面落了下去。
緊跟著,變異大魚跳了出來,將掉到河裡的喪屍全部吃掉。
倖存者們看到這一幕,立刻歡呼,那顆心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戰北天還想給喪屍第二攻擊的時候,一條光影一閃而來,冷怒地打斷戰北天的動作:「戰北天,你還記得她是誰嗎?」
戰南天將手裡的人往前面一遞,有意讓戰北天看個清楚,而他手裡抓的正是上一年在戰北天營地裡抓住的容顏。
容顏微微抬起頭,對面的燈光立刻打在她消瘦蒼白的面容上,在看到戰北天的瞬間,眼裡閃過激動,但很快就恢復一片黯然。
戰北天看到戰南天手裡抓的容顏,並注意到容顏挺著一個大肚子,便緩緩地放下手。
戰南天陰沉一笑:「你果然是喜歡容顏的,看到我把人抓來,就不敢動手了,那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慕一帆交出來,我就把容顏還給你。」
容顏聽到這話,一臉驚疑地看著戰北天。
這個男人喜歡她?
不可能吧?
這個男人根本從來沒有對她表示過什麼,就算剛開始的時候,她也不過是從別人嘴裡誤會這個男人喜歡她而已。
戰北天瞇了瞇眼,正想要做些什麼或是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條被白光包住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戰南天看到來人是誰,眸光一沉:「你果然沒事。」
他在接到慕一航的消息的時候,就懷疑過,但是,短信息的內容實在是勾起他的好奇心。
因為他知道慕一航能殺掉的慕一帆的機率非常小,所以,短信息上說行動成功一半,反倒覺得有可能是真的,就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來到這裡。
慕一帆沒有出聲搭理,只是掃眼戰南天之後,目光就落在容顏的身上,看到隆起的肚子,眸光微微一怔。
戰南天注意到慕一帆的視線,冷冷地勾了勾唇:「慕一帆,你來得正好,可以看看戰北天最後到底會選擇誰。」
慕一帆疑惑:「什麼意思?」
戰南天看向戰北天:「戰北天,容顏和慕一帆,你到底選誰?我只給十秒鐘的時間,十秒之後,你若再不選擇,我就殺了容顏。」
說到這裡,他用力捏了捏容顏的細白脖子。
容顏吃疼的擰起眉頭,卻沒有向戰北天求救,反倒說道:「戰少將,你不用管我,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不會怨你。」
慕一帆對她表示佩服。
被人污辱之後,還能這麼堅強。
戰南天冷哼,開始數數:「十……」
他剛倒數一個十字,戰北天就做出了選擇:「我不……」
但戰北天的話還沒說完,慕一帆就說道:「我願意用自己來交換容顏。」
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怔了怔。
容顏不相信慕一帆願意犧牲自己來換她。
戰北天對慕一帆自作主張感到不悅。
戰南天譏弄一笑:「慕一帆,你是怕聽到戰北天最後沒有選擇你吧?你也真夠癡情的。」
慕一帆模稜兩可的回答道:「也許吧,我現在自願用自己來交換容顏,你是不是該放了容顏?」
戰南天嗤笑:「現在放了她?你以為我傻嗎?你先過來?」
「木木。」戰北天沉聲喊著他的名,示意他不要過去。
慕一帆仿若沒有聽到,身形一晃,就來到了戰南天面前。
戰南天譏弄勾了勾唇:「你倒是聽話,你自己把腦裡的晶核取出來。」
隨即,他又擔心慕一帆耍花招,便改口道:「你還是把頭遞過來,我親自來取。」
戰北天眉頭倏然鎖緊,微微將手握緊拳頭,強忍著想再阻止的衝動。
慕一帆故作猶豫片刻,才彎下頭。
戰南天看著慕一帆的腦袋,想了想,才緩緩地鬆開捏住容顏的那隻手。
就在他的手離開容顏脖子半尺距離後,突然,慕一帆一個抬手,以最快的速度劈向了戰南天的腦袋。
戰南天早有防備,飛快身體往旁邊挪挪,攻向了慕一帆的大腦。
慕一帆也早就預料他會躲,所以,根本沒有想過要取戰南天的命,在戰南天躲開的同時,他砍向了勒住的容顏的那隻手臂,喊道:「北天,接住容顏。」
話落,戰南天的手臂就被他用金系異能給切了下來,容顏也隨之往下快速墜落。
容顏忍不住尖叫出聲。
戰北天心裡掛記著慕一帆,哪顧得上容顏,看到戰南天凶狠地抓嚮慕一帆的腦袋瞬間,就立刻使用瞬移,來到他們的面前,並用空間刃擊向戰南天胸口。
當下,以為戰北天會去救容顏的戰南天就被打飛出去,身體因為受不住強大的空間刃,頓時,被劈成了兩半,落在遠處的被冰凝結成塊的樹頂上。
戰北天赤紅著雙眼,用力抓緊慕一帆的手臂怒道:「慕一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
慕一帆看著憤怒,擔心,焦急的俊容,心頭發疼,想要解釋剛才行為的那些話立刻卡在喉裡,連忙抱住戰北天安撫道:「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向你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戰南天的黑氣無法對他無效化,他便在腦袋上加了許多防禦結界,所以,戰南天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劈開他的大腦取出晶核。
如果不是這麼有把握,他也不會輕易答應交換容顏。
要不是現在不是時候,戰北天真想把人按到腿上,狠狠地抽頓屁股,讓他知道在他做出冒險的事情的時候,有人正擔心害怕著。
他用力抱了抱懷裡的人,冷聲道:「你要記住你的保證。」
慕一帆開心一笑:「是,戰少將。」
遠處的戰南天,單手的支起半截身體,看著空中抱在一起的兩個男人,眼底閃過一抹陰鷙:「戰北天竟然選擇了慕一帆。」

第三二五章

慕一帆忽然想起墜落下去的容顏,焦急抬起頭:「容顏呢?」
他剛才切斷戰那天的手臂之後,就讓戰北天接住容顏的。
可現在戰北天就站在他的面前,那容顏她……
慕一帆趕緊低頭往腳下一望,王冰抱著容顏迅速飛往水城裡面,頓時,鬆了一口氣,問:「王冰是你叫來的?」
戰北天淡淡應了一聲:「是我安排的。」
他擔心有意外發生,就讓王冰的幾個分身變回植物原樣在他身邊候著,如果有突發情況,就可以隨時現身過來幫忙。
王冰抱著容顏快速回到水城,毛宇他們立刻圍了過來問道:「容小姐沒事吧?」
容顏一邊忍著劇烈的疼痛使用水系異能給自己治療,一邊吃力說道:「我肚子好疼。」
毛宇他們這才注意到容顏挺著一個小肚子,不由地愣了愣,連忙叫道:「快,快去找鄭醫生給她看看。」
容顏趕緊抓住毛宇的手:「毛上尉,求求你,你一定要替我保住這個孩子。」
雖然她是被戰南天用強硬手段,被迫懷上這個孩子,但是,孩子是無辜的,而且,這些日子要不是有這個孩子一直在陪伴她,她可能撐不住到現在,因此,她對這個孩子有著特殊的感情。
毛宇回握她的手:「會的,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住這個孩子。」
他迅速將另一隻手放在她的隆起的腹部上,使用水系異能給她治療。
毛宇的異能比容顏高出幾級,漸漸的,她覺得肚子舒服了許多,最後,可能是因為前幾個月精神緊繃的狀態,現在突然得到放鬆,所以,人很快就睡了過去。
水城外,戰北天看到王冰安全將人接住後,立馬將視線轉向戰南天飛出去的方向。
戰南天的動作也十分迅速,趁著戰北天他們的注意力在王冰的身上,趕緊將他的下半身和上半身粘合一起,再使用光系異能加快癒合的速度。
至於被慕一帆砍下的手臂,已經掉入河裡,想要找回來是不可能的事,只能等手臂慢慢的長回來。
戰北天看到戰南天的身體正在慢慢復原,迅速鬆開慕一帆,衝向戰南天。
戰南天注意到戰北天消失在原地,整個人立刻進入警惕狀態,臉上閃過狠戾之色,沒有斷的那隻手漸漸地凝聚起一團黑氣與白光纏繞一起的能量。
慕一帆見狀,瞳孔猛然一縮,焦急地大喊一聲:「北天,小心。」
他快速將體內的能量全部釋放出來,結出強大防禦結界。
剛出現在戰南天身下樹林裡的戰北天聽到慕一帆叫聲,也察覺到了危險,原本想要對戰南天出手的他,連忙收回異能,快速回到慕一帆的身邊。
同一時,轟的一聲,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戰南天所躺的地方猛然爆發出來,刺眼白光如強烈的日光向四周射了出去,瞬間照亮整個大地。
在大樓觀看的倖存者趕緊閉上雙眼,並用雙手摀住眼睛,這才讓雙眼覺得舒服些,但是腳下卻不停的發出劇烈搖動。
要不是在上來之前,士兵已經跟他們說,這些大樓已經下了防禦結界,恐怕他們早就衝出大樓。
城外,慕一帆察覺到白光正在不停撞擊他的結界,試圖破壞他的防禦結界,趕緊再多加幾道防禦牆,才勉強的抵禦住白光的撞擊。
戰南天並沒有將異能發揮到極點,力量就如此強大,如果將異能發揮到頂點,恐怖的程度將是他無法能想像得出來的。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白光才慢慢的暗了下去。
大家隱約的感覺到光亮已沒有之前奪目耀眼,緩緩睜開眼睛,然,等待他們是一大塊被翻起的泥土大坑。
之前的茂密森林像是不曾出現過,忽然間,憑空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還有幾座大山也被移為了平地。
總之只要是他們能看到的地方,都變成了一堆泥土,不管是大樹,喪屍,還是變異動植物,都沒有了蹤影,彷彿全世界只剩下水城似的。
慕一帆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慢慢地收起了防禦結界。
當即,一股含有能量的氣波撲面而來,將慕一帆和戰北天沖退了幾步。
「看情況,戰南天連同喪屍也一起爆了。」慕一帆說道。
戰北天面無表情的看眼地上冒出的黑氣,留下一句『木木,你留守城裡,我去追戰南天。』
不等慕一帆說什麼,人已經消失在他的眼前。
慕一帆連忙追了上去,不過,他追出五十公里外,就停了下來。
他發現戰南天的力量竟然大到讓方圓五十公里的所有生物都消失殆盡,並且,地面不停的冒出黑氣,讓地面寸草不生。
慕一帆不敢追太遠,擔心異能喪屍會攻擊水城,只好轉過身。
「一帆。」
突然一道聲音阻止他離去的腳步。
慕一帆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過身,只見前面的樹林裡走出一條人影。
他怔了怔:「家明!?」
慕一帆快速來到鄭家明的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對了,你有沒有受傷?剛才戰南天打出的異能沒有波及你們?」
鄭家明搖搖頭:「在來之前,戰那天早就提醒我們,讓我們退離五十公里外。」
慕一帆一聽,回想之前他出現水城外之後,就沒有看到中級和高級的喪屍:「那你在這裡幹什麼?你不是說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們認識嗎?」
鄭家明聳聳肩膀:「現在已經不用隱藏這事,反正命都快沒了,知不知道無所謂。」
慕一帆眉頭一緊:「什麼意思?」
「你知道莊子閱會預言對吧?」
慕一帆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到這個,點了點頭:「知道,然後呢?」
鄭家明擔憂看著他:「他說你會死。」
慕一帆一怔:「我會死?」
「嗯,莊子閱親口對我說的,這是他預言到的,他預言一向很準,你要小心一點。」
慕一帆立馬問道:「那他有沒有說我是怎麼死的?」
他並不是怕死,只是死了後,就不能和戰北天一起了,所以,他必需要弄清楚。
「這個到沒有,他說只看到你閉上了雙眼,周圍氣氛很哀傷,具體是怎麼死的,他也不知道,但以我的猜測,你可能是死在戰南天手裡。」
「怎麼說?」
鄭家明眼睛一瞇:「之前,莊子閱預言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會預言到這件事情,是戰南天逼出來的。」
慕一帆眉頭一緊:「逼出來的?」
鄭家明自嘲勾了勾嘴角:「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我們之所以會跟戰南天在一起,也是戰南天憑著等級高來逼我們就範。」
「你的意思是,你們根本不願意跟戰南天在一起?」
慕一帆想到在B城裡見到莊子閱的時候,莊子閱提到戰南天時特別的生氣。
「當然,誰會願意聽一個不熟悉的人的命令,當時,我跟莊子閱都反抗過,卻被戰南天威壓給控制住,不想死,就得乖乖聽他的。」
慕一帆想到莊子閱和鄭家明在這一世與戰南天都不熟悉,也難怪他們不會像上一世,忠心耿耿地跟在戰南天身邊。
「那預言的事情被逼出來是什麼意思?」
「就是戰南天逼莊子閱預言將來的事情,預言出來之後,莊子閱不肯說,戰南天就用喪屍王的威壓迫使莊子閱開口,將預言說出來。」
慕一帆焦急道:「現在莊子閱沒有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鄭家明見慕一帆沒有著急預言的事情,反倒關心起莊子閱的情況,心裡想,他沒有找錯人:「暫時沒有事,只是被戰南天關起來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莊子閱預言到了什麼事嗎?」
慕一帆疑惑:「你知道?」

第三二六章

鄭家明反問:「我要是不知道是什麼預言,又怎麼知道莊子閱是被戰南天逼的?」
慕一帆問:「那莊子閱到底預言到什麼事情?戰南天又為什麼要關著他?」
鄭家明面色變得凝重:「莊子閱預言戰南天有可能會死……」
慕一帆聽到這裡就打斷他:「什麼叫有可能會死?預言不是應該只有一個結果嗎?」
「確實如此,但是,莊子閱卻看到了不同的結果,他說戰南天有可能會死,也就意味著,不一定會死,所以,戰南天就問莊子閱怎麼能夠不死。莊子閱不肯說,戰南天就用威壓來控制莊子閱將事情說出來。」
「不同的結果?莊子閱到底預言了幾種結果?」
「我只是隱約的聽到莊子閱預言到戰南天會毀了地球,讓所有人陪葬,還有奪到什麼身體,可獲重生,後面莊子閱還說了什麼殺了你的話,但聲音實在是太小,聽得不太清楚,我認為戰南天有意控制莊子閱把聲音壓小,不讓我們聽見。」
鄭家明在聽莊子閱說話的時候,要很仔細的聽,才能勉強的辨別莊子閱說了什麼。
慕一帆眉頭鎖緊。
奪到什麼身體?可獲重生?
難道是指他這具身體?
所以,戰南天之前才會拿容顏來交換他?然後,又因為擔心控制不住他,因此讓他取出晶核?
慕一帆又問:「你說戰南天讓所有人陪葬?那你之前說命都要沒了,該不會就是指這個吧?」
毀掉地球,讓所有人陪葬的事情,戰南天是絕對做得出來,這個確實是個十分可怕的預言。
「嗯。」
慕一帆抿了抿唇,盯著鄭家明看了片刻,又問:「你突然現身來找我,目的應該不會只是告訴我這個吧?你是想通過我來救出莊子閱對嗎?」
鄭家明挑了挑眉頭:「我發現你有時候聰明的可怕。」
慕一帆翻個白眼:「你不是想要殺莊子閱嗎?既然有人替你解決這件事情,又為什麼要救莊子閱?」
鄭家明沉下臉:「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至於救不救就是你的事,反正莊子閱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喂,我只不過問問,你有必要轉眼就不高興嗎?再說了,總把事情憋在心裡會很難受,何不痛快說出來讓自己好過一點,何況這又不是不能說的事情。」
鄭家明戲謔道:「我就怕我說出來,反倒是你心裡不舒服。」
「怎麼就到我心裡不舒服呢?」
鄭家明想了想,道「既然你要聽,我就一吐為快,剛開始我跟在莊子閱的身邊確實是因為知道他就是我媽的僱主關係,因為是他咬死我的母親,所以,我想要報仇,想要殺了莊子閱。但是他能力比我高,我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後面他又擁有了預言和言靈的能力,下手的機會就更加渺茫,我只好先放下仇恨不讓他預言到我的動機,然後,悄悄地觀察他,找出他的弱點,再對他出擊。」
鄭家明說到這,苦澀一笑:「我越是觀察他,越覺得他是個可憐人,你知道嗎?他每天都在做惡夢,夢到吃掉他的父母和殺害我母親的情景,所以,他幾乎每天都被惡夢驚醒,陷入痛苦深淵之中,而他嘴裡常常念著要殺了你,只有殺了你,才能解開他心中怨恨。」
聞言,慕一帆心裡還真不是滋味。
「我看到他這麼痛苦,心裡就猶豫了,還有你之前跟我說莊子閱變成喪屍的原因,更讓我打消念頭。假如我要是真的殺了莊子閱,那反倒是給了他一個解脫,何不讓他活著痛苦內疚一輩子,這比殺他更好,再說了,他都能放下仇恨了,我為什麼不能?」
慕一帆愣了愣,難壓欣喜問道:「他放下仇恨?不再怨恨我了?」
「你都要死了,他怨你有什麼用。」
「……」慕一帆擰眉:「他預言不一定准,閉上眼睛,說不定我是在睡覺呢。」
「你就自欺欺人吧,我就不在這裡陪你,趁著潘仁哲他們沒有走遠,我回去與他們匯合。」
慕一帆擰眉:「你還要回去?跟那群喪屍在一起?」
「嗯。」
「我還以為你這一次會跟我去看你爸爸。」
鄭家明看了看自己雙手:「暫時沒有臉見他,而且,你們城裡的倖存者也不會願意見到我的。」
他現在雙手沾滿了許多人的人命,哪有臉去見救死扶傷的醫生父親。
「你們父子一年不見了,難道你就不想見見他?何況庸醫根本不會在意你曾經做了什麼,只要你這個兒子陪在身邊就好。」
「再說吧。」
鄭家明將手裡的紙團拋給慕一帆,然後,揮揮手,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之前會遇到慕一帆完全是一個意外,是他無意中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到有白光從水城那邊過來,並落在後面的林子裡,他這才停下車過去看看的。
慕一帆望著鄭家明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眸光微微一動,轉身離開原地。
鄭家明走出林子,來到停在路旁的車子前面,拿出鑰匙,打開車子門,接著,眼目倏然一瞇,對副駕座上的人冷聲問道:「你怎麼會在我車裡?」
坐在副駕座上的亞威邊翻著手裡的雜誌,邊懶懶說道:「他們不小心把我落下了,正好,看到你停在這裡的車子也沒走,就順便坐你的車子回去。」
鄭家明可不相信他的話。
在他們從B城來水城的時候,中、高級的喪屍是開車過來的,然後,車子停在這裡,再由風系異能喪屍帶他們過去,這樣速度比較快。
回來的時候,也各自坐上了自己的車離開,所以,亞威不可能會被人落下,而且,他親眼看著亞威上車的,何況他還用了幻術,讓他們以為自己也上了車,也就是說他們不可能知道自己還沒有走。
除非……
有意要盯著他。
鄭家明沒有再說什麼,抬起右腳邁向車位,就在腳落在車裡的時候,突然,一個轉身,猛地將車門關上,並且把人反鎖在車裡。
他快速往林子裡跑去,並製造出幻鏡,阻擋亞威追上來。
接著,也不知道被東西坑了一下,整個人摔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
鄭家明倒也沒有多在意,兩手撐在地上,想要爬起,卻發現雙手和雙腳都被白冰給凍住了,怎麼拔也拔不出來。
他立刻轉過頭,就看到亞威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說道:「老大說,只要不去聽,不去看,心裡認為這一切是假的,那麼,你的幻境對我就毫無用處了。」
鄭家明一聽,這才發現亞威耳朵帶著耳塞。
還真沒有想到自己的異能這麼快就被戰南天給看穿了。
「老大還說,只要你有異常的舉動,就立刻把你殺了,鄭家明,老大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私底下見慕一帆?」
亞威說完,一個抬手,就朝鄭家明的大腦射出無數冰刺。
鄭家明連忙用力拉扯地上的雙手,可雙手就像粘萬年膠,怎麼也拉不出來,想要躲,根本就躲不開。
眼看冰刺就要打在他的腦袋上,忽然,冰刺爆碎,變成一堆冰末。
鄭家明和亞威一愣。
「那你老大有沒有說,不要與我靠得太近,不然,會被我察覺。」
一道聲音從前面的大樹傳了過來,鄭家明和亞威抬起頭看去,慕一帆從大樹裡走了出來,用異火融掉鄭家明四肢上的白冰。
「慕一帆。」亞威不自覺的退後一步。
鄭家明快步走到慕一帆的身邊,呼口氣問道:「你怎麼沒走?」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死定了。
「我要是走了,你還能活嗎?」
慕一帆盯著一直往後退的亞威。
亞威見慕一帆沒有對他動手,迅速轉過身就跑了。
鄭家明擰眉:「怎麼不殺了他?」
「我的目的不是殺喪屍,是希望喪屍能和人類友好相處,或是讓喪屍變回人類。」

第三二七章

鄭家明嗤笑一聲,覺得慕一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先不說中級和高級的喪屍願不願意與人類相處,就拿低級喪屍來說,沒有意識的它們,只要看到人類,就會撲過去撕咬,這讓喪屍和人類如何和平共處。
慕一帆沒把他嗤笑放在心上,繼續道:「只要解決了戰南天,其他問題都不是問題。」
鄭家明倒是認同這句話。
慕一帆看著他:「戰南天那邊你是回不去了,你現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鄭家明沒有回答他這話,只是自嘲道:「我以為自己在他面前已經表現得很好了,卻沒有想到他早就察覺到我不對勁。」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有抵抗過,不願意順從戰南天,可是,後面戰南天要他幹什麼他就去幹什麼,怎麼還會懷疑他?
慕一帆說:「戰南天的疑心向來很重。」
鄭家明並不是一開始就跟在戰南天的身邊,而且,在戰南天拉攏他們的時候又曾反抗過,後面,又沒有鄭國宗來控制著鄭家明,戰南天肯定會對鄭家明有戒備。
何況戰南天對鄭家明十分瞭解,知道鄭家明不是一個容易控制的人,當然,會對鄭家明有戒心。
「以後,我的幻術對亞威他們產生不了威脅。」
慕一帆說道:「你錯了,你只是沒有把幻術發揮到極致,你現在使用出來的幻術,只是最普通的一種,讓人產生幻覺罷了。」
在他的小說裡,身為喪屍王的左膀右臂的鄭家明,對幻術非常通透,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給亞威擊敗的,只不過現在的鄭家明還沒有徹底瞭解幻術罷了。
鄭家明喃喃說道:「幻術除了讓人產生幻覺,還能幹什麼?」
慕一帆說:「你可以讓多人產生幻覺,讓他們自己打自己人,也可以用幻術禁錮他們的行動。」
鄭家明擰眉:「他們已經破解了我的幻術,再怎麼讓他們產生幻覺也沒用吧?」
「聽過幻中幻嗎?」
「幻中幻?」
「幻覺中的幻覺,就是讓他們以為自己破解了你的幻術的時候,其實,那個時候的他們才是真正的陷入幻境之中,還沒有走出來而已。」
鄭家明像是被點通了什麼,腦裡頓時一片清明,笑道:「沒有想到你比我還瞭解幻術。」
慕一帆問:「我現在要回水城,你呢?」
鄭家明搖搖頭,無聲轉身離去。
慕一帆沒有勸說,歎口氣,回到了水城,看到戰北天已經回來,對毛宇他們交待事情,連忙走上前問道:「北天,你追到戰南天了嗎?」
戰北天說:「他躲回了帝王墓裡面,我現在正要派人去葬龍山,希望能在他沒有復原之前把他給找出來。」
「帝王墓?我們對裡面不熟悉,去了豈不是去送死?」慕一帆不知想到什麼,拍了拍額頭:「我剛才就應該強行把鄭家明帶回來的,對了,我還沒問莊子閱被關在哪裡呢,我真是笨死了。」
戰北天問:「你見到鄭家明瞭?」
「對啊,我現在去追他,應該能追得回來。」
慕一帆說完這話,忽然想起鄭家明之前有扔給他一大團紙,趕緊打開來一看,裡面竟然畫的就是整個帝王墓的地圖。
雖然標注的字體和圖有些凌亂和潦草,說明了鄭家明是急匆匆的情況下畫下來的,但是,卻很詳細,就連莊子閱被關的地方也標得一清二楚。
慕一帆欣喜拿給戰北天一看:「北天,你看是帝王墓的地圖。」
戰北天拿過來看了看,立刻讓士兵拿圖紙去複印幾份出來,然後,在短時間內召集了三千名異能者前往葬龍山。
這是戰北天第二次帶隊來葬龍山,對這裡也說得上熟悉,所以,從水城過來,直接就到帝王墓入口。
不過,並不像上一次那樣,見到喪屍就肆意屠殺,這一次,只要有喪屍想要逃走就會讓它們逃走,盡量做到不殺喪屍,但如果喪屍執意與他們為敵,他們也會盡全力將其擊斃。
戰北天之所以會這麼做,一是因為慕一帆希望喪屍能與人類共存,往後,要是能研究出除去病毒的解藥,那麼,他們不殺喪屍也等於放了一個人的生命。
二來是因為對付異能喪屍費神費力,而且,異能喪屍比異能者多,真要打鬥起來,會兩敗俱傷,何不放了想要走的喪屍,省點異能對付其他的喪屍。
三來是因為他的目的是要對付戰南天,其他喪屍不足為懼,只要戰南天死了,其他喪屍就只能聽命於慕一帆。
慕一帆一進帝王墓的入口,立馬對洞裡咆哮一聲,通過音波和回聲傳遞了進去。
片刻,躲在墓穴裡的喪屍嗷嗷回應,不一會兒,一群喪屍從穴內出來,戒備的看著門口的大群異能者。
慕一帆和戰北天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戰北天下令讓異能者讓路給這群喪屍出去。
異能者互看一眼,默默地退到兩旁讓出一條寬敞的大路,而眼裡滿是警惕和不信任,擔心喪屍會攻擊他們。
喪屍也同樣如此,猶豫了許久,也沒有任何動作,直到慕一帆又吼了一聲,它們才小心翼翼地從異能者裡的夾道走過,在走出墓地門口後,趕緊使用異能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最後一隻喪屍離開後,戰北天才開口:「還有喪屍要離開嗎?」
慕一帆搖搖頭:「裡面還有一千多隻喪屍,它們都忠於戰南天,不願意離開。」
剛才離開的喪屍都是不願意與異能者為敵,也想與人類和平相處的。
「那我們進去。」
戰北天率先走進穴裡,其他人跟隨後面,下一刻,所有人就被華麗厚重的大門給吸引住了目光。
大門由金銅所製,大約有十米之高,門上雕刻著的是一隻展翅而飛的九尾鳳凰,華麗貴氣,又栩栩如生,由於大門敞開,九尾鳳凰被分成了兩半,不過,絲毫不影響九尾鳳凰的傲視天下的霸氣。
眾人一陣驚歎,對古人巧奪天工的雕刻手藝十分佩服。
走進大門之後,兩旁擺放著用金銅所製的神像,共有一百零八尊之多,神態動作都不一樣,但是,每尊都具有震懾力,十分的威嚴。
信奉神佛的異能者們,趕緊雙手合十對神像拜了拜:「私闖這裡是逼不得已,請各位神仙見諒。」
神像通道的末端有三條分岔路口,戰北天這隊人馬立刻被分成了三隊,毛宇和井君臨、周全、鄧曉毅帶一千名異能者走左邊的通道,陸林、炎磊、尤景楓、高飛、王冰他們帶隊走右邊的那一條路,剩下的人都走中間的路。
雖然三千多名異能者被分成了三支隊伍,但是,按圖紙顯示,三條通道的最後,都是通向帝王墓裡面,只不過每條通道的機關不一樣,而且,能不能抵達帝王墓,還要看運氣,因為到了某個時間段,其中兩條的通向帝王墓的入口就會關閉,至於會關閉哪兩個入口,像是不定性的,總之,鄭家明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裡面的乾坤,所以,圖紙上標明著讓他們三條通道都要去試試。
慕一帆望著看不到盡頭的通道,忍不住嘀咕一聲:「只不過是葬一個人,就用了這麼大的一塊地,真是夠浪費。」
而且,不管是天花頂,還是地面,還是各種擺設,都是用金銅所製,這不知道消耗多少巨資才能建起這個地下宮殿。
戰北天眼底閃過笑意:「也不知道是誰把帝王墓描寫得這麼大的。」
「……」
慕一帆頓時無語。
他當時寫的時候,只是根據某本的盜墓小說,幻想了一下帝王墓的場景,根本沒有細寫帝王墓一景一物,就算有寫到,也只是幾筆帶過。
「北天,這個帝王墓太大了,我們這樣走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你還是使用空間異能直接帶我們進去。」
說這話的人正是為了來抓兒子的戰雷平。
戰北天搖搖頭,解釋道:「二叔,這裡有上古修仙之人設置的機關,我們最好是一路走下去,把機關都關掉,不然,我們進去後會有麻煩,之前,能安全進來,是因為前面的機關已經被關掉。」
話落,他們就聽到前面傳來呼呼的聲音。

第三二八章

大家聽到聲音,立刻警惕起來:「是什麼聲音?」
慕一帆戒備地盯著前面,壓低聲音說道:「好像是風的聲音。」
戰北天擰緊眉頭。
他也是聽到風的聲音,但是,風怎麼可能是他們能看到的,所以,他們只能聽見聲音越來越近,卻看不到有東西接近他們。
「快下結界。」
不等戰北天說完,慕一帆已經下了結界,但是,以他一個人之力,怎麼可能抵擋上古流傳下來的巨大力量,被無名怪聲音撞擊五、六次之後,結界出現裂痕。
慕一帆驚叫一聲:「不好,大家快趴下。」
大家趕緊趴了下來,緊接著,砰的巨響,結界被震碎,無名的力量從他們的腦袋上狠厲刮過,刮得他們頭髮都飛了起來。
有些人的頭髮比較長,在被吹起的同時,被無名的力量給削斷,落得滿地都是碎發。
慕一帆見怪聲音從他頭頂飛過之後,迅速拿出圖紙找到機關的位置,使用光系異能衝了過去,關下機關按鍵。
機關按鍵設計得十分巧妙,在按下的按鍵的瞬間,按鍵裡還射出無數條粘有毒的黑色細鐵絲。
幸好慕一帆早就有準備,在碰觸按鍵之前,就在自己身前設下結界,所以,黑色細鐵絲打過來的時候,立刻被反彈出去。
緊接著,他就聽到後面有人焦急喊道:「爸,小心。」
慕一帆一聽,趕緊轉過身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看到有一個人將戰雷平撲倒在地上。
戰北天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卻說道:「沒事。」
他快步走到戰雷平面前蹲下來:「二叔,你還好吧?」
這時,有人卻多嘴說了一句:「剛才從開關裡射出來的黑色細條,被你反彈回去的時候,有些黑色細條莫名其妙的射到我們這邊。」
慕一帆愣了愣,連忙解釋:「我不知道被反彈回去的細條會打向你們。」
戰雷平撐起身體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然後,他疑惑看著撲在他身上的人,正是跟戰北天回來,叫天南的男子:「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他要是沒有聽錯的話,剛才好像聽到天南叫他爸?
天南一愣,摸了摸喉嚨。
他……
剛才說話了?
想到他喊了戰雷平為爸,眼底閃過慌亂:「我……我……」
戰雷平更加疑惑:「你不是啞巴嗎?怎麼會說話了?」
「我……我……」天南除了這個字,就說不出其他話來。
慕一帆立刻說道:「戰少將,他嗓子曾經因為受過傷,才不能說話的,現在突然能說話可能是因為著急,才會逼得開了口。」
「這樣啊。」戰雷平拍拍天南的肩膀,安慰道:「不要著急,你現在能開口說話了,就說明你以後還是能說話的。」
天南點了點頭。
戰北天說道:「這裡不是說話地方,二叔,你真的沒事吧?」
「真的沒事,這要多虧天南救了我。」
天南站起身,拉起跌在地上的戰雷平。
戰北天轉身對其他人問道:「大家都沒事吧?」
眾人回答:「沒事。」
戰北天來到機關的地方,細細看了看,再對比圖上的註明,好奇道:「鄭家明他們來考古的時候,只是一個普通人,那他們是怎麼安然無恙進到帝王墓裡的?」
慕一帆解釋:「他們考古的時候,帝王墓各種機關還沒有被啟動,所以,他們才能安然進到這裡,後面,帝王墓因為吸到了人氣,才會啟動各種機關,鄭家明現在之所以知道這裡有機關,應該是上一次跟戰南天來過一次的原因。」
戰北天又問:「那南天他又是怎麼安全躲過機關,並關到機關的?」
「應該是上一世知道的。」
戰北天沒有再出聲。
慕一帆指了指機關開關旁邊凹下去的一處說道:「北天,你看這裡,像不像人的巴掌印?」
戰北天點點頭,拿起圖紙看了看,上面並沒有巴掌印的註解,不過,卻說道每個機關旁邊都會有這個印子,至於是什麼用途,就不得而知。
慕一帆將手放在巴掌印上,見沒有什麼反應,又放了下來。
緊接著,又有一隻手出現在印子的上面。
戰北天慕一帆一愣,看向這隻手的主人。
「天南,你在幹什麼?」慕一帆問。
天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