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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狩獵戰場 BY 殺小丸

文案
坑爹版文案:
景童上一世是被人坑死的,不過他不知道。重生回來的謝晉寧發誓,這一世,他一定會護好自己的哥(老)哥(婆)。
重生陰狠忠犬攻X傲嬌彆扭受
攻只讓受摸頭,對其他人都亮爪子(*^__^*)
正經版文案:
隕石群闖入大氣層,給世界各地帶來不同程度的災難。當一切平息,人們慶倖逃過一劫的時候,卻不知道這恰恰是末日的開端。外來隕石帶來的某種放射物質,正快速改變地球生存環境。動植物回到侏羅紀的大型體態,甚至帶有異能,食物和房屋被毀掉,人類狼狽地成為被獵食者……
在這個瘋狂進化的世界,只有強者,才能生存。

【本文的另外文名】
本文的另外名字:
《絕不嫁重生的男人》
《跟著我弟有肉吃》
《末世大家來打怪》……

看這裡看這裡:
①書裡人的三觀不等同于作者本人的三觀。
②年下,狗血末世文,完全沒有科學依據,考據黨閱讀時不要生氣。
③作者小白BLX易碎,文筆業餘,期望太多可能會失望,請手下留情,祝閱讀愉快。

內容標籤:年下 情有獨鍾 科幻
搜索關鍵字:主角:景童,謝晉寧 ┃ 配角:醬油黨,炮灰團,萌寵 ┃ 其它:年下,末世



第一章

  星期六,Z市人民廣場。
  景童站在簡陋的露天舞臺後看看圍觀的人群,又整理了一遍白色襯衫的袖口,暗暗地做了幾個深呼吸——下一個節目就是他的了。其實他有點緊張,因為已經好幾年都沒碰過鋼琴了,那些曲目早就生疏,昨晚也就臨時抱佛腳地練了數遍《snow dreams》。
  
  他自然不想在公共場合彈奏這種難度不大的曲目,但是這次實在沒法推脫。因為這次的活動是為他們班一個患白血病的女生搞得募捐活動,而組織活動的團支書趙曼曼,又是他小學同學,知道他小學和初中都在學校表演過鋼琴。被一群女生圍著輪番轟炸,耳朵都要聾了,稀裡糊塗就同意了……
  景童籲了口氣,反正就是湊個節目,應該也沒幾個人是認真在看。
  
  一隻手落在他肩膀上輕拍了兩下,景童一轉身,看著來人的面龐禮貌微笑道:“學長?”
  站在他背後高大挺拔的男生正是他們系的學生會主席,大三的學長王碩。景童在大學算是低調的,和這位學校的風雲人物並沒什麼來往,只在幾次集體活動中說過幾句話。所以雖然對王碩印象不錯,但對方親昵的動作和過近的距離還是讓他心裡有些彆扭。
  
  王碩仔細打量了景童一陣,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笑道:“聽趙曼曼說你鋼琴彈得很好,我等著聽呢。”他沒說出口的是,景童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休閒褲,乾淨清透的模樣,坐在那裡只怕就能吸引在場所有的目光了。
  景童尷尬地搖搖頭:“其實我只會簡單的。”
  
  臺上的女生唱完歌鞠躬下場,下面響起了稀稀疏疏的掌聲。景童對王碩微笑著點了點頭,儘量用輕鬆的步伐走上去,走到舞臺中央對人群鞠了一躬。
  就在這一瞬間,他似乎覺得一道彷彿有質感的目光盯著自己。但當他看過去的時候,又沒發現什麼異常。
  
  景童來不及去確認太多,他走到鋼琴前端端正正做好,修長的手指輕輕放在那些熟悉的黑白琴鍵上,心很快沉靜了下來。
  流暢而輕快的音符一個個從指尖跳躍而出,本來喧囂的人群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景童越彈越是放鬆,眼睫低垂,唇角也帶著淺淺的笑意。一曲結束,他意猶未盡地按下最後一個琴鍵,待餘音結束的時候才緩緩起身,對下面鼓掌的觀眾又鞠了一躬。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還算順利完成,如果在大庭廣眾下彈錯的話可就糗大了。
  
  就在直起腰的一瞬間,景童的目光無意掠過人群,當與人群前一雙熟悉的幽深眼睛對視時,身體不覺僵硬了一瞬。
  那是個瘦瘦高高、看起來十四五歲上下的俊秀少年,的確是他那個後母的兒子,他的“弟弟”——謝晉寧。對方一雙漆黑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專注古怪的眼神盯得他不自在地錯過視線。
  
  謝晉寧幾年前去了臨省的武校,去年景童又上了大學,兩人都離家很遠,一東一北相隔近千里。就算是過年回家迫不得已相處幾天,彼此之間也都是把對方當空氣,已經許久沒有說過話了。
  所以景童現在才會這麼驚訝,為什麼謝晉寧現在會出現在這裡,還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
  
  想起那個女人嫁過來時他和謝晉寧吵架時彼此說的那些狠話,景童抿了下嘴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下臺。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出現異象。
  
  現在是春末時節,天氣十分晴朗,陽光明亮而不刺眼。但是,地面的光線陡然變亮了許多,且忽明忽暗。
  景童下意識地和眾人一樣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高空中猛然出現中無數道光,有白光有黑光,自上而下墜落。他思忖,那麼高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是煙花,但也絕對不是噴氣式飛機留下的……
  
  就在景童疑惑的時候,一個身影猛地沖到了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就往下跑。
  對方的手勁很大,很有力,景童差點沒摔倒。他被迫跟著那人跑起來,吃驚且憤怒地掙著手道:“謝晉寧,你幹什麼?”
  聽見他的質問,謝晉寧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死死拉著他的手,腳下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了。
  
  人民廣場很平坦寬闊,景童清晰看見發現不遠處高樓的鍍膜玻璃面反射出一道漸漸清晰放大的白光。當那道光球落在玻璃牆時,發出一聲讓人戰慄的轟炸巨響,碎裂的玻璃四濺飛出,樓中央巨大的看板在牆上撞擊幾下狠狠砸落在地,引起一陣驚叫。
  空氣中的氣溫似乎陡然增高了許多,滾燙翻湧讓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第二道、第三道……無數個宛如流星的白色火球呼嘯著從天而降,在人群、建築物上陸續炸開,彷彿一場在地面綻放的流星雨。景童眼睜睜看著不遠處一輛汽車被火球炸的高高飛起,狠狠摔落在另外一輛汽車上面,“轟”地一聲後燃起了一片火光。
  
  他的背後、四周,都是一片混亂,反應過來的人群開始四散亂跑,下意識尋找能夠躲藏的地方,到處都是驚恐的尖叫聲、小孩受驚的哭鬧聲。
  景童停止了掙扎,機械地跟著謝晉寧跑著,緊張地大聲道:“那是什麼?”他想起自己的同學,慌促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剛才舞臺的地方多了一個黑洞,舞臺幕布被燒著,剛才表演的學生也都在隨著人群四處跑竄。
  
  一個火球砸落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掀起一陣灼熱的氣浪,也給地面也帶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石塊炸裂四處飛濺,謝晉寧猛地把景童壓在身下,護著他的頭臉和胸口。
  景童的眼睛被濺起的灰塵刺激的張不開,他咳了兩聲,很困難地眯著眼睛,下意識地推了謝晉寧一下。驚慌中他聽到一個劇烈的心跳聲,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謝晉寧的。謝晉寧很快爬起來拉著景童繼續跑,一直跑到附近的地下車庫裡面才停下來。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驚慌未定的人們,大部分都縮在角落裡,有幾個還頭破血流的。膽小的簌簌發抖,膽大的則在茫然地相互詢問——
  “這是恐|怖襲擊?”
  “不像是炸彈啊……”
  “在這裡面安全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外面的爆炸聲還在繼續,顯然那些詭異的光球還在墜落。牆體不住傳來輕微的晃動,眾人忐忑難安。這地下車庫雖然能避開那些光球,但是會不會坍塌?會不會將自己掩埋在這裡?
  
  景童眼睛進的小石子還沒出來,淚水都被刺激出來了,手還是被謝晉寧牢牢抓著。他有些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想要掙動,突然發現對方的手似乎在顫抖,遲疑了一下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等眼睛終於能看清東西了,這麼近一看,景童才發現半年不見謝晉寧似乎又長高了不少,也變瘦了。對方也是一臉灰塵,稍長的瀏海下面一雙墨黑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他心裡隱隱有些著惱,謝晉寧老看自己做什麼?他蹙著眉頭看過去,卻很快就頂不住那過分專注的目光,臉上也隱隱發燙起來。
  小時候兩人的身份還不像現在這麼尷尬的時候,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後來則是互相視對方為空氣,目光稍有接觸也會立即錯開……
  
  周圍的喧囂顯得兩人藏身的地方越發沉默,想到剛才謝晉寧護著自己的場景,景童尷尬地開口道:“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這裡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因為語氣有些生硬,聽起來就有些質問的意思,他不由懊惱。
  其實他早就有些後悔了,何況當年那些大人的事情和謝晉寧扯不上關係,只是礙著面子加上冷戰的時間太長,不知道怎麼跟對方和解。
  
  聽了景童的話,謝晉寧好像被驚醒了一樣,專注到近乎的呆滯的墨黑眼珠緩緩轉動起來。然後,景童就猛地被對方抱住了。
  謝晉寧的呼吸既滾燙又急促,抱得死緊,整個人就像被壓抑到極點後猛然釋放似的,劇烈地顫抖起來,景童被勒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眾目睽睽下,景童有些手足無措,硬邦邦跟個木偶似的被對方抱著。
  難道謝晉寧被嚇到了?他還沒見過謝晉寧這麼失態的樣子,不過剛才對方的反應可真夠快的……
  他遲疑著舉起手想撫拍幾下讓謝晉寧冷靜下來,手卻碰觸到些黏濕的東西。
  
  景童懷疑地舉起手,頓時吃了一驚,那東西居然是血!
  就在這時,謝晉寧的身體慢慢軟了下去,頭抵著景童的肩膀漸漸往下滑,景童險些被他帶到地上。景童忙拉住他,這才發現謝晉寧瞳孔都有些散了,後背血肉模糊的,甚至還紮著一塊鋒銳的石塊。
  
  景童胸口一揪,聲音都變調了:“謝晉寧,你振作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他不敢再碰那不停流血的傷口,半蹲半跪的,很困難地把謝晉寧抱在懷裡。
  他都不知道謝晉寧是怎麼在受了重傷的情況下拉著自己跑過那段路的,甚至沒叫過一聲痛……景童突然想起來,謝晉寧這傢伙從小都極能忍痛。
  
  謝晉寧輕微地喘息著,臉上並沒有什麼痛苦的神色,只是沉默而貪婪地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少年面龐——顯然,現在沒有開始異變的身體連這點小傷都應付不了。
  他的手沿著景童的胸口無力地下滑,視線也漸漸模糊,直至被一片黑色徹底籠罩。
  ——是夢嗎?這個人,還活著,和記憶裡的樣子一模一樣……
  不管是幻境還是現實,這個人,都是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坑求花花求收藏了~~\\\\(≧▽≦)/~
  還是狗血偽科學災難文,攻剛重生回來,所以是偽年下真年上文,往事會慢慢回憶~= =||
  受上輩子沒有和攻在一起,被人坑死的,當然這輩子不會了。
  以前寫的末世重生空間有人被吐槽了不少,這篇肯定還是槽點bug不少,大家手下留情啊麼麼噠,這其實是一本甜文~



☆、第二章

  謝晉寧就算昏過去了,還是緊緊握著景童的手腕,這讓景童抱著他的姿勢更加艱難。景童看看謝晉寧額頭的冷汗和灰塵,焦急地看著人群,大聲道:“請問這裡有醫生嗎?”
  並沒有回應,有些人聽見聲音扭頭看了他們一眼,但都不能提供什麼幫助,景童越來越是心涼。許多人都在驚慌失措地給家人打電話,但是根本打不通,很可能電話線路被這場災難影響了。
  
  外面的“火球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現在只是零星聽到一兩聲,很可能已經到了尾聲,但是車庫裡並沒有人敢出去。景童看看自己白襯衫上的大片血跡,好容易才把手從謝晉寧手中掙脫出來,咬咬牙把他給背了起來。
  謝晉寧受的傷不輕,而且還在流血,他必須趕快去醫院!
  
  跑到外面,只見遠遠近近無數道黑煙直沖雲霄,路上隔個二三十米就有一個直徑兩米到三四米不等的深坑,馬路上更是一片混亂。本來的碧藍的天空變成了一種瑰麗而奇異的豔麗紅紫色,讓人心裡莫名地發寒。
  因為謝晉寧已經徹底昏迷,景童也不敢跑的太快,只是留神著看能不能看到熟人。當他聽到後面有叫自己名字的聲音時,忙回過頭,果然是王碩。
  
  “學長!”景童驚喜地喊了一聲,氣喘吁吁地把謝晉寧往高處送了送。
  王碩就是本市的,他們這次活動用的音響等物就是王碩用車送過來的。雖然道路阻塞,總是比他背著去要快些。
  
  王碩三兩步跑過來,替景童扶住謝晉寧,用懷疑的目光暗自審視著。剛才他的視線都在景童身上,自然看見對方被一個俊朗少年硬拉走的過程,只是後來太混亂了來不及追上去,一眨眼就失去了蹤跡。
  “這是我弟弟,他受傷了。”景童氣喘吁吁道,“你能幫忙送去醫院嗎?”
  
  王碩的目光頓時柔和了起來,道:“在這裡等著,我開車過來。”
  景童點了點頭,在等待的時候低聲喚了幾聲謝晉寧。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回應,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很蒼白,手很僵硬地始終保持著緊握的姿勢,似乎想要留住什麼東西。
  
  王碩的黑色奧迪很快開了過來,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謝晉寧面朝下放在後排。景童坐在後面抱著謝晉寧的腰,車子很快穩穩地開了起來。
  “我送他去最近的醫院,我一個叔叔就是那裡的外科主任。”王碩通過後視鏡審視著景童的神色,安慰道,“你弟弟一定沒事的。”
  他心裡微感遺憾,難得的單獨相處機會,但顯然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景童“嗯”了一聲垂下眼睫,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謝晉寧身上。因為現在的姿勢,謝晉寧的傷口完完全全就在他眼前,那塊鋒利的石塊下不住湧出的粘稠鮮血讓他有些頭暈。他不時探探謝晉寧的額頭和呼吸,把他緊緊抱在懷裡,唯恐顛簸的路段讓謝晉寧撞住傷口。
  
  兩人許久沒這麼親近了,看著謝晉寧蒼白的側臉,景童突然就想起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心裡有些發酸。
  小時候他最喜歡和謝晉寧一起玩了,常常逼著讓小兩歲多的謝晉寧叫自己“哥”,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記得給謝晉寧留一份。當然,謝晉寧也對他很好,哪知道後來極具諷刺意味地成為了一家人……
  
  因為路面不時被阻的緣故,車子走的很慢。幸虧王碩很熟悉周圍的地形,加上現在路上開車的人並不多,繞來繞去的終於是到了醫院附近。只是距離醫院三四十米就開不動了,因為外面停的都是車,不少傷者都被送往了醫院,兩人只得棄車背著謝晉寧小跑了進去。
  醫院比往日也更加喧鬧,走廊裡、樓梯上站了不少人,其中不少人都是外傷,走廊裡過於密集的空氣中帶著血腥、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空氣十分難聞。幾乎所有科室的醫生護士都跑到外科這裡幫忙,重傷者優先,普通病症和輕傷的患者暫時推後治療。
  
  謝晉寧算是重傷,倒是憑藉這一點被提前治療。景童忐忑難安地看著醫生給謝晉寧做了初步檢查,緊張地低聲道:“醫生,我弟弟……沒事吧?”
  
  那個中年的醫生抬頭看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不過晚送個一二十分鐘就難說了。”
  這句話讓景童心裡一緊,他目送著被送進手術室的謝晉寧,忍不住再次向王碩鄭重道了謝。
  
  王碩微笑道:“我們是朋友,你弟弟的事情我當然要幫忙了,不用客氣。”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拿來兩瓶水,把其中一瓶擰開蓋子遞給景童,道:“放心吧,你弟弟不會有事的。”
  
  景童接過水感激地朝他笑了一下,說實話,他現在越想越是後怕。醫院走廊裡有人在失聲痛哭,有全身蒙著白布的傷患被推到太平間,顯然已經不治了。如果謝晉寧也……景童忙灌了一大口水平靜自己。
  
  醫院走廊的廣播在召集鮮血的人,現在幾乎每一種血型都缺,立刻有十來個人站了出去。景童毫不猶豫地跟在護士後面,對王碩道:“學長,我去了,一會回來。”他以前就獻過兩次血,何況這次用血的人中還有謝晉寧。
  王碩一愣,笑著搖搖頭也跟了上去。兩人都獻了400cc,在護士那裡領了兩個麵包和一包優酪乳。
  
  王碩看看景童獻血後略顯蒼白的臉色,關切道:“我送你去休息會吧,手術結束估計還要半個小時。”
  景童搖了搖頭,有些慚愧道:“學長,你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等沒關係的……”
  他的語氣相當執拗,王碩無奈,只得也留了下來。現在外面根本找不到坐的地方,兩人只得找了個角落處站著。
  
  醫院等候廳的電視正在播放市區新聞,ZF在第一時間播報現況安撫民心,越來越多的人朝那裡圍過去,想知道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每個人因為不安都在擔憂著,走廊裡很快靜了下來,景童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電視裡的主持人語調還是往日那樣嚴肅而冷靜,並沒有惶恐的神色,很有說服人心的力量。原來這是一場大規模的流星雨,除了他們Z市,全國上下還有二十來個城市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危害,所幸的是並沒有太大的隕石,也就沒有太大的災難。現在外界已經徹底安全了,希望廣大市民能加入傷患的救治,幫助救災,無事的暫時不要出門以緩解交通壓力等等。
  
  知道別的地方也有類似的災難,景童第一反應就找手機,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手機和錢包在上臺前就交給同學保管了。
  王碩忙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道:“用我的吧。”
  現在手機信號已經通了,顯然電話線路已經修好了。
  
  景童道謝後接了過去,深呼吸一口快速撥了一串數字。他背著王碩坐過去,屏住呼吸把電話放在耳側,心裡有些緊張,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父親打過電話了。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接通了,景童鬆了口氣,用冷硬的口氣低聲道:“爸,是我。”
  對方頓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是個有些尖細的女人聲音:“是童童啊……你爸在洗澡呢。”
  
  景童蹙了下眉頭,心裡一陣厭煩,他對謝晉寧的媽從小就很厭惡。很小的時候他就見過幾次這女人潑婦似的對謝晉寧又打又罵,但是在自己父親面前,卻是一副溫柔又賢慧的模樣……景童想起來就作嘔。
  既然知道父親沒事,他就直接按了電話,一句話都懶得和那個女人說。
  
  王碩若有所思地看著景童的背影,直到景童把電話遞了過來。
  “我家人都沒事,”景童唯恐剛才失態的樣子被王碩發覺了,儘量用平靜的口氣解釋道,“他們知道晉寧受傷的話會擔心的,還是等手術結束以後再說吧。”
  
  王碩也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點了點頭,空氣瞬間沉默了下來,兩人因為各懷心事都把放在電視直播那邊。
  現在外面消防隊和醫護人員正在忙著救災,顯然這次隕石帶來的災情並不算特別嚴重,起碼比地震要好多了。大部分火災場面已經被控制住了,傷患也都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
  
  有幾個記者來到醫院採訪,隨行來的幾個慰問領導還送來了特騰騰的盒飯,景童和王碩也都領了,醫院的氣氛漸漸地也沒那麼沉重了。景童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保持體力,雖然沒什麼胃口,還是把發到手裡的盒飯給吃下去了。
  
  王碩看著這小孩一副頂著髒兮兮的臉蛋一口一口認真吃飯的樣子,手心都是癢癢的,好容易才忍住沒有伸手揉弄過去。景童察覺到他異樣的眼神,疑惑地看了過去,王碩掩飾地也夾了米飯吃了起來。
  
  吃過飯王碩接了個電話,他遲疑了一下,從錢包裡面抽出幾張紅色的錢幣遞給景童,又指著一個辦公室道:“那個就是我叔叔的辦公室,我給他說過了。我現在要回家一趟,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那裡給我打電話,我下午再過來找你。”
  景童想著麻煩王碩的已經夠多了,就尷尬地接過錢,道:“不用的,學長,我一個人在這裡就足夠了。”他現在錢包不在身上,只能先拿著錢等稍後再還給王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不要因為這兩章慢熱準備期就潛水啊=3=
  看見好幾個熟悉的id啊!開心打滾~
  麼麼麼麼,歡迎新老讀者來養成了~
  雖然丸子是喪屍電影愛好者,但是這篇文不會有喪屍,是變異人和變異動植物的生存競爭,加攪基日常~攻受都會變得很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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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小苦逼gn的地雷~
  謝謝麻將搭子少一個gn的地雷~
  謝謝千寧gn的地雷~



☆、第三章

  王碩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拍了拍景童的肩膀還是先離開了。他心裡暗道,這小孩看起來乖乖巧巧挺好接近的樣子,實際上對人始終都有種距離感。不過這次景童總是欠了自己人情,以後麼……
  
  等王碩離開不久手術室的門就開了,景童看清是謝晉寧,忙快步迎了過去。謝晉寧還在昏迷中,依舊是趴著的姿勢,臉色看起來似乎是好了一些。
  
  護士一邊幫忙推著病床一邊叮囑他傷者下來的注意事項,景童認真聽著,一一謹記在心。他心裡有些慶倖,那塊刺入身體的石塊沒有紮到要害,醫生說謝晉寧身體素質好,在醫院兩到三周就可以回家養傷了,大概一個月後就可以拆線了。
  
  病房因為加了床位的緣故顯得更加擁擠,年輕的女護士在離開時將謝晉寧那件沾著血污的上衣、錢包手機等物遞給景童,低聲道:“我在昨天在電視上看到你弟弟的比賽直播了,他就是今年的全國全能武術冠軍謝晉寧對不對?等他醒了能給我簽名嗎?……”
  景童一愣,含糊地嗯了一聲。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謝晉寧了,更沒想到謝晉寧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
  
  畢竟都在忙,那個護士很快就出去了,景童挨著病床坐了下來。一個金晃晃的東西從衣兜裡掉了出來,景童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枚金牌。
  他用手摩挲著那枚金牌,知道謝晉寧半個小時後才會醒,就不加掩飾地盯著謝晉寧發起呆來。
  
  謝晉寧小時候其實挺瘦弱的,九歲時他第一次見謝晉寧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孩瘦瘦小小的有點孤僻,只有一雙眼睛亮的懾人。
  
  景童也算是書香門第出身,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中學音樂教師,家屬樓裡的孩子也都是文文靜靜,週末和假期基本都是在各種培訓班中度過的。景童小時候則是屬於調皮型的,就想著天天出去玩。
  那年暑假裡除了每天跟著母親彈兩個小時的鋼琴,剩下的時間景童總是往外瘋跑。他們家屬樓周圍環境很好,甚至還有一小片楊樹林,一到夏天就聽見知了此起彼伏的叫聲。
  
  這天中午景童不午睡照樣偷偷跑出去玩,路過那片白楊林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個子小小六七歲上下的小男孩正拿著一根長杆子在粘知了。他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那小孩的透明塑膠瓶裡居然裝了十來隻知了!
  那男孩比他低了大半頭,有點像大人嘴裡說的野孩子,臉上和身上都髒兮兮的,腳邊有一隻同樣髒兮兮幾乎看不出毛色的小狗圍著他跑來跑去的,景童對他羡慕的不得了。景童也想養狗,可是他媽媽不讓,因為怕狗掉毛。
  
  小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理會。景童就蹲在一邊裝作玩石子的模樣偷偷看了一中午,當真是心癢難耐。因為他一隻知了都沒有捉住過,他還想摸摸那只小狗。一直等那小孩收了竹竿抱著瓶子自顧自走了,景童才意猶未盡地回家了。
  第二天景童照樣跑去,果然又見了那個小男孩,一連三四日都是如此。
  
  景童小時候瘋歸瘋,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就很矜持。他實在想結交那個男孩,終於是鼓起勇氣買了個霜淇淋,遲疑地走到那個男孩身邊,半天憋出兩個字:“給你。”
  結果男孩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接霜淇淋就帶著他的小狗走了。景童很少討好人的,臉當時就因為羞窘漲得通紅。他氣的把那個可憐的霜淇淋丟進垃圾桶,一路鬱悶地踢著小石子,連著幾天也都不去那個地方玩了……
  
  後來隔了好幾天他又路過那裡的時候,發現那個小孩臉色陰鬱地在那地方挖坑,悶聲不響地掩埋那只小狗的屍體。
  不知怎麼地,明明男孩沒哭,景童卻知道他一定很難過。他有些忐忑地編了一個草環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個小土包上面,男孩看了他一眼,這次眼神倒是不像之前那麼疏離,從這以後他和謝晉寧就認識了。
  
  從那個暑假起景童就不寂寞了,謝晉寧教了他好多遊戲,教他玩泥巴捉知了。他也經常把謝晉寧帶回家一起玩,好的都快成連體人了。謝晉寧不怎麼情願地叫他“哥”時,景童都快開心死了,他那時候真把謝晉寧當成弟弟的。
  
  後來有一天,謝晉寧告訴他說要去上武校,只是需要住校。景童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生了好幾天氣,有種被小夥伴背叛的感覺,謝晉寧走的時候還沒出息地哭了起來,不過還是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具送給謝晉寧了。他沒想到的是謝晉寧學的這麼刻苦,現在甚至還拿到了全國比賽的金牌……
  
  景童想到這裡不覺微笑了一下,他也沒想到童年的事情自己都還記得這麼清。
  現在謝晉寧安安靜靜地側趴在那裡,白色的被單下露出一點裸|露的麥色肌膚和白色的紗布,微蹙的眉峰帶著倔強的弧度,和他小時候的神態很像。
  
  景童覺得麻藥過後謝晉寧可能會很疼,他上身往前傾了傾,小心翼翼地掀開白色的被單,想看看那個傷口到底怎麼樣了。
  謝晉寧的肩膀以下被紗布纏的嚴嚴實實的,隱約能看見上面的黃色藥水和血漬,倒是看不出其他的。
  
  景童端詳了一陣,正要把被單放下去,結果直起腰的時候嚇了一跳,臉更是立刻熱了起來——謝晉寧不知什麼時候醒來了,一雙狹長墨黑的眼睛正看著他。
  因為心理準備還沒有做好,景童也不知道從什麼話講起比較好,不自在地往後坐了坐,收回的右手卻被謝晉寧給抓住了。
  
  謝晉寧也不吭聲,熾熱的讓人尷尬的目光倒是移開了。
  “我們現在在醫院……”景童定了定神,努力讓語氣保持自然,“醫生說你的傷沒事的,休息半個月就好。”
  他不動聲色地想收回手,因為過分緊張和窘迫手心都出了汗,這個病房還有三家人在呢。這次他是決定和謝晉寧和好的,但是謝晉寧現在有點古古怪怪的,明明小時候也不會這麼黏黏糊糊的……而且謝晉寧雖然從小就不愛說話,也不至於這麼惜字如金吧?
  
  謝晉寧“嗯”了一聲,卻還是抓著景童的手不放。
  景童唯恐碰到他的傷口也不敢大力抽出手,緊繃的上身是越來越僵硬了。因為謝晉寧不止是握,還不住揉捏著他的手指,好像是對待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其實他心裡也很喜悅,甚至有點不知所措,因為謝晉寧對他也很重要。
  他努力找著話題:“電視上說這是一場隕石雨,現在已經安全了,沒有造成太大的災難……家裡也都沒事,你好好養傷。”
  
  聽了景童這番話,謝晉寧立刻冷靜了下來,恍惚的眼神也瞬間恢復了清明。
  就在兩三個小時前,他的世界還是那片異變後的讓大部分人絕望的危險世界……現在,只剩下半個多月的安全時間了。
  這一次,他要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的人!
  
  “哦。”謝晉寧緩緩鬆開景童的手,面無表情道,“童童,我餓了。”
  他必須要儘快在一周內養好傷,上一世所犯的任何愚蠢的錯誤,他都不允許再發生。
  
  景童一愣,心裡的尷尬一下子就消除了,脫口而出道:“早都說過了,不許叫這個小名!你得叫我哥!”
  謝晉寧看著他頂著髒兮兮的臉蛋一副要炸毛的樣子,只覺得說不出的懷念和可愛,眼睛裡不覺帶了些笑意。
  
  景童也覺得自己這樣子有些幼稚,他有些懊惱地把謝晉寧的手機等物放到枕邊,急匆匆道:“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別亂動。”
  醫院那些傷患都已經安置好了,此時走廊也沒有之前那麼亂糟糟的,景童的心情就更好了。
  
  他先去洗手間仔細清洗了手臉,一路上思索著受了外傷的人吃什麼能夠更好地養好傷,腳步是少有的輕快。
  特殊時期的緣故,醫院食堂裡加班供應了飯食,現在飯菜還是熱乎乎的。景童挑了一個據說很補血的烏雞湯,又打了兩個菜買了兩個饅頭,加快步伐趕了回去。
  
  就是吃飯的時候很艱難,景童攬著謝晉寧的腰和肩膀將他慢慢扶著坐了起來。謝晉寧的上身只纏著紗布,露著寬寬的肩膀和緊實的腹肌,腰線緊實,這讓直接接觸到對方肌膚的景童覺得尷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兩人實在是疏遠太久了,這樣被迫親密的舉動有些太突兀了。
  他因為過分緊張一直屏住呼吸,唯恐碰到謝晉寧的傷口。
  
  等謝晉寧坐好了景童才算鬆了口氣,他直起腰,就看見謝晉寧有些古怪的眼神,對方顯然也和他一樣有些不自在。謝晉寧錯開眼眸,道:“你喂我吃。”
  他清了一下久違的尚在變聲期的嗓子,心情其實愉悅到了極點。
  
  景童任勞任怨地當著保姆,他怕那湯燙,就吹了幾下才笨拙地送到謝晉寧唇邊。
  謝晉寧不時看著景童,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吃相。畢竟,他已經太久吃的都是類似野人的粗糙飯食,茹毛飲血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面前的人,他從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天……簡直美妙的不可思議。
作者有話要說:  受是好孩子,在受眼裡攻小時候也是好孩子【大誤】
  攻學武其實和受有關的,不過受忘了……算是給末世增加技能= =||llj得這個冠軍也是十幾歲……
  默默畫圈,開頭幾章比較慢熱,大家多多撒花花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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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滿分好評gn的地雷~
  謝謝稻稻糖gn的地雷~
  



☆、第四章

  晚餐時候景童照樣喂謝晉寧吃東西的時候,王碩再次來到了醫院。他手裡提了好幾袋子食物,還背了個登山包,另外還有個簡易的折疊床和一個薄毯。
  景童從他那裡知道他們學校在這次災難中幾乎沒受到什麼影響,系裡通知說下周照常上課。王碩已經替景童請過假了,那個登山包裡裝的是景童的幾身衣服,錢包手機等物也帶來了。景童沒想到他這麼細心,都不知道怎麼道謝才好。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王碩心裡十分滿意,顯然,景童對他的態度親近了一些,不像之前那麼客氣了。他笑著看向謝晉寧,想寒暄幾句,這才發現那個沉默的少年一雙墨黑的眼睛正意味不明地盯著自己,他心裡竟然滲出了些冷意。但當他疑惑地想確認的時候,謝晉寧已經錯開了目光。
  王碩心道,這兄弟兩還真是半點不像。
  
  景童知道謝晉寧的脾氣,便替他介紹了一下,又對王碩笑道:“我弟弟有點內向,學長,這次多虧你了!”
  “那回學校後就請我吃飯吧。”王碩笑道,“我的電話你存一下吧。”
  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期間謝晉寧一直都不說話,眼睛微眯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晚上很快就到了,病房的電視開的很小聲,景童就坐在床頭認真看著。
  關於這次災難的報導還在繼續,據統計這次災難中全國範圍內受傷的有兩千多人,死亡一百多人。在今天中午時分,有十幾個國家也遭遇了和Z國類似的隕石災難,下午又有幾個國家遭遇了零星的襲擊。
  這次隕石群數量多但是個頭小,目前的儀器還不能即使探測出來,科學家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小型隕石闖入大氣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災難已經過去,民眾不用恐慌等等。
  
  景童慶倖地籲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幸虧不是大型隕石,不然就是世界末日了……恐龍不就是在隕石災難中滅絕的嗎?”
  他察覺到手又被握住了,背上一僵,不自在地看了謝晉寧一眼。
  
  謝晉寧安靜地趴在那裡輸液,濃黑的睫毛下黑曜石一樣漂亮的眼睛正看著他。
  景童又有了那種手足無措的緊張感,他脫口而出埋怨道:“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理我嗎?……”話說一半他覺得有點像小孩鬧彆扭,就咬了咬下唇停了下來,心裡隱隱有些懊惱。已經不是幾年前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他還提以前的事情做什麼?而且顯得他這個當哥的太沒肚量了……
  
  謝晉寧無聲地歎口氣,兩人每次見面景童都是一副“別理我”的驕傲神氣。他那時候也是真蠢,怕景童更厭惡自己……景童說的每一句他都很認真的記在心裡,以至於忘記了這人是小孩脾氣愛賭氣,最是嘴硬心軟。
  他緊緊握著景童的手,認真道:“我以後不會不理你。”
  景童一愣,不自然地把頭扭到一邊,只是臉上已經紅了。謝晉寧盯著他久違的薄紅的白淨耳根,心裡泛起一陣奇異的躁動。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病房裡眾人已經準備睡了,景童洗漱後用打濕的毛巾笨手笨腳地幫謝晉寧擦了臉,又替他抹著手心。有個家屬笑道:“你們兄弟感情還真好啊。”
  景童靦腆地笑了笑,故意看著謝晉寧道:“嗯,我弟弟可乖了。”
  謝晉寧無奈地跟著笑了一下,其實按照實際年齡,他比現在的景童已經大了四歲。
  
  病房裡有女眷,景童晚上就和衣縮在那個小小的折疊床上,身上蓋著那件薄毯。睡前他不放心地叮囑謝晉寧:“要是想方便就叫我。”
  謝晉寧點了點頭,看著景童睡下後也跟著閉上眼睛。
  
  災後的第二天就開始下雨了,一直下了一整天的雨,溫度也降了許多。王碩送來的都是薄衣服,加上學校並不遠,景童就決定回學校一趟,等中午再趕回來。上午他照例先喂謝晉寧吃了飯,順便說了這個事情。
  
  這段時間生病的話會很糟糕……謝晉寧不贊同道:“外面冷,你容易感冒。你宿舍其他人可以送來嗎?”
  景童已經抓了錢包,對他笑著擺了擺手:“我回去還要帶些書……不到兩個小時估計就回來了。”他說著已經跑了出去,謝晉寧根本來不及叫住他。
  謝晉寧看著他的背影蹙了下眉,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臂,背後的傷口還是被扯得發疼。他心道,應該沒事,畢竟,那種大面積的病症出現是在半個月後……
  
  外面打著傘的行人都是腳步匆匆,城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運作。除了被黃色警戒線圍起來的那些還沒有填起來的深坑,兩天前那場災難幾乎已經看不出痕跡了。
  
  景童就在醫院的小賣部買了把傘,在雨中等了好一陣終於叫到了計程車。路上堵得很厲害,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了他們學校。景童打著寒戰跑回宿舍,因為上午後兩節沒課,他們宿舍另外三個人倒是都在。
  三個人一看景童就圍了過來,吳志遠還誇張地叫道:“童童妹,你失蹤兩天也不回來,知道我們幾個哥哥多擔心嗎?”
  
  景童踹了他一腳,氣道:“說了不許叫這個外號!”
  景童在他們宿舍年齡最小,一生氣就臉紅,衛生上又講究,不知不覺就多了這麼一個很囧的外號。他惦記在醫院的謝晉寧,現在也顧不得像往常一樣和幾個逗比室友鬥嘴,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簡單把那天遇險的事情說了說。
  
  黃雨辰道:“早知道週六就跟著去人民公園了!我們幾個當時在宿舍看片呢,就覺得樓晃了晃,等中午出去了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他的語氣顯然為錯過那場隕石雨感到遺憾,還追著問景童當時的感受。景童不耐煩地將他踹到一邊,真親身經歷了那恐怖的一幕,估計這二貨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興致勃勃的了。
  
  景童想起自己那兩盆快要開花的梔子,就忙去洗手間看了看,只是看見就愣了愣,他怎麼覺得枝葉都比記憶裡大了好多?他也來不及多想,把浴巾等物也收拾了起來,醫院裡有熱水可以衝衝澡。
  吳志遠笑道:“放心吧,記得幫你澆水呢,你弟弟出院帶他過來玩吧。”
  他說到這裡想起什麼,就對景童道:“你看看窗戶上放的那個玻璃杯。”
  
  景童看了看,發現窗臺上果然倒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杯,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動了兩下。他湊近一看頓時一陣噁心,往後退了兩步,微微提高了音量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那只動物很像只灰蛾子,但是足有成人的手那麼大,幾乎裝滿了整個玻璃杯,帶著鱗粉的身體和泛著血色的花紋看了就讓人泛起些雞皮疙瘩。那蛾子翅膀一撲騰,整個玻璃杯居然都晃了一下。
  
  吳志遠忙過來往上面壓了個肥皂盒,一副護寶貝的樣子:“我查了一下,電腦上根本沒有,或許還是新物種呢!明天我就去找生物系的老師問一問,呵呵,說不準國家還會因為發現新物種給我獎金呢……”
  景童做了個寒的表情,朝他們擺擺手就拿著傘跑出去了。
  
  車子走到半路的時候雨下的愈發大了,甚至還打起了雷電,天空也一片烏漆墨黑幾乎看不出人影。街上的雨水足能淹沒腳踝,等回到病房,景童的鞋子全濕了,褲子也濕了半拉。
  謝晉寧一看見他就撐起身體,語氣中帶了些隱忍:“怎麼不接電話?”
  景童再晚回來一會兒,他怕自己就忍不住拔下這些針管出去找了。
  
  景童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發現果然有幾個未接電話。
  他有些抱歉道:“設的靜音沒發覺,雷聲太大了……”
  謝晉寧看他凍得發抖的樣子,忙道:“你快些去沖個熱水澡換下衣服。”
  
  儘管換衣服非常及時,景童還是感冒了,半夜的時候因為不舒服呼吸也沉重了起來。那點聲響很小,別的人還是睡得很香,但是謝晉寧還是立刻就驚醒了。
  他馬上爬起來過去探了探景童的額頭,頓時被那陣高熱驚住了。
  他趕快打開燈,呼吸急促地卷起景童的衣袖,發現他手腕上出現奇異的紅色紋路時心裡一陣冰涼。
  
  末世後人們給這種病起了一個美麗的名字——紅綢緞,是在那種奇異的輻射下最常見的一種病。得了這種病的人,會在高熱中痛苦地熬上幾天幾夜,現代的藥石無效。
  大多數人都醒不過來,死後屍體全身佈滿紅紋猙獰無比,痛苦地扭曲成一團。只有百分之五的人能夠活下來,大約千分之一的人熬過後能獲得激發異能。有些餓的活不下去的人甚至盼著自己得這種病,反正早晚也會被餓死或者被怪獸吃掉,這樣還可以有機率獲得那些幸運兒一樣的異能……
  
  上一世他沒有陪在景童身邊,但是事後調查過也是知道的,景童是在末世一年後才有了異能——難道,這是自己重生回來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嗎?
  
  病房內有人因為燈光驟然亮起被驚醒了,看見謝晉寧站在那裡近乎猙獰的扭曲表情都給嚇了一大跳。謝晉寧的眼神黏在景童臉上,近乎貪婪地看著,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握著繃起了一條條青筋,完全聽不見別人或疑惑或害怕的詢問。
  病房漸漸亂了起來,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去克制,謝晉寧才恢復了冷靜。
  
  等守夜的護士匆忙趕到的時候,謝晉寧站的筆直,身上纏的白紗隱隱現出了血色。
  “我哥哥發燒了。”謝晉寧的嗓子嘶啞到了極點,用力握著景童的手,“我需要冰塊。”
作者有話要說:  貌似大家不喜歡看小時候的情節啊……┭┮﹏┭┮ 那就正文完結後寫小時候番吧。
  有姑娘問年齡問題,設定是現在景童十七歲,謝晉寧十四歲。



☆、第五章

  景童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自己像被人架在了火堆上烤,渾身都在冒汗,煎熬到了極點。一個嗡嗡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著,身體似乎被移動了幾處位置。他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眼皮卻似乎有千斤重,怎麼都醒不過來,只能痛苦地不住喘|息著。
  有涼涼的液體不斷送到他口中,他不住吞咽著,根本不能緩解喉嚨的燒灼感。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被蒸發到了空中,地下留著的是一具被烤乾的屍體。
  
  等終於睜開酸脹的眼睛,景童的視線漸漸聚焦,腦袋因為發燒時間太長尚沒恢復思考功能。他迷茫地看看身上滿滿的細碎冰沙,當把視線落在身旁時,頓時被那雙佈滿血絲的放大的眼睛嚇了一跳。
  “謝晉寧?”景童困難地發聲,疑惑道,“這裡是哪裡?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這是著涼感冒了?他完全回憶不起來前事了。
  
  謝晉寧壓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低聲道:“你發燒了,已經過了四天了。”
  這四天的煎熬他並不比景童好受,此刻早已經收斂了那些瘋狂到想要毀滅一切的情緒。
  幸虧景童還能醒過來,不然……
  上一世,他在最後的日子無所畏懼隨心所欲;這一世,他慶倖自己還能擁有這種類似於恐懼的情緒。
  
  景童還是滿腹疑惑的,他打量一下四周,才發現自己原來是躺在一個放滿了冰塊的浴缸裡,更怪異的是這個浴缸就擱在陌生的房間中央。這個房間四周放滿了箱子,也不知道裡面放的什麼。
  看到謝晉寧胸膛上纏的那一圈圈白色紗布,景童頓時想起他受傷住院的事情,急急道:“你怎麼從醫院出來了?你的傷?……”
  
  “不礙事了。”謝晉寧細心地替景童除著身上的冰沙,動作十分輕柔。
  身上的熱度已經褪去,知覺漸漸回到身上,景童不覺打起寒戰來:“好冷啊……”
  
  謝晉寧立刻加快了動作,很快把景童從冰沙裡刨了出去。
  景童凍得牙齒都要咯咯作響了,哆哆嗦嗦地抱怨:“就算是發燒也不能把人埋在冰裡啊!謝晉寧你想凍死我啊……”
  他發現自己身上只穿個四角內褲,臉都開始發燙了,心裡又氣又急,怎麼說被人扒掉衣服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謝晉寧嘴角一揚,像抱小孩一樣正面攬住景童的腰把他給抱了起來。景童因為這個丟臉的姿勢又尷尬又窘迫,加上惦記謝晉寧的傷口,用凍得顫抖的手抵住謝晉寧的胸口:“傷口……”
  他現在滿腹疑竇的,只能等謝晉寧解惑了。
  
  謝晉寧的動作快的很,轉瞬間已經把景童放到了鬆軟的大床上,光速扒掉了那個濕漉漉的可憐內褲。景童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謝晉寧裹在了大浴巾裡擦了起來。
  “我、我自己來……”景童因為太過驚嚇說話都結巴了。
  
  謝晉寧瞥了景童一眼,然後身體一歪就壓在他身上,一雙有力的手臂也纏在景童腰上。他隨手拉過薄被裹住兩人,閉著眼睛道:“反正你不是冷麼?我身上熱。”
  景童又是一驚,他氣急敗壞地叫了兩聲,卻沒聽到什麼回應。低下頭一看,發現謝晉寧濃黑的睫毛低垂,呼吸平穩,疲倦的臉上是完全放鬆下來的神色,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景童覺得特別莫名其妙的,他們之前明明是在醫院……而且這裡是哪裡?謝晉寧臉上明顯的黑眼圈讓他心裡就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當下便停止了掙扎的動作。不過心裡雖然彆扭,這麼貼著謝晉寧身上的確很暖和,景童被他圈在懷裡舒服的直抖,僵直的身體也慢慢靠近過去,一雙眼睛轉來轉去地打量這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房間裡十分凌亂,環境倒是挺安靜的,身下的床也是鬆軟舒適。他們應該不是在酒店,似乎是個普通戶型的人家。
  
  正在景童思忖的時候,一個十五六歲個子高高的少年突然推門闖了進來,提著兩個裝滿了冰沙的桶氣喘吁吁道:“老大,冰來了……”
  他看浴缸是空空的,視線隨著地上的水跡慢慢移到床上,當看見裹在一個被窩裡抱在一起的兩人時就楞在了那裡。
  景童小時候雖然也和謝晉寧趴在一張床上睡過,但畢竟和現在尷尬且略顯曖昧的姿勢不同,被陌生人這麼一看他立刻臊的臉就紅了。
  
  那少年皮膚黑黑,身體是練武之人特有的勁瘦,此時張大嘴巴顯得有些傻愣愣的。景童尷尬地跟他對視著,猜想他應該是謝晉寧武術隊的隊友,就故作淡然道:“你是晉寧的同學吧?他睡著了。”
  
  少年露出一個爽朗的笑,低聲道:“嗯,景哥,你叫我阿傑就好了。老大這幾天忙著照顧你,一直都沒合眼呢。你陪老大睡吧……哦,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景童因為“景哥”這樣類似江湖作風的稱呼囧了囧,那句“你陪老大睡吧”更是讓他窘迫的厲害,他勉強對阿傑也回之一笑。
  
  阿傑有點笨手笨腳的,想輕輕掩了門,結果門反而“咣當”地碰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溜煙去廚房了。。
  聽見廚房裡隱隱傳來的咣咣當當的聲音,景童就更疑惑了。
  他有些生氣,試著輕輕掰開謝晉寧的手。謝晉寧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接著睡,只是這次手倒是鬆開了,景童就趕快從被窩裡鑽了出去。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之前王碩送到醫院的登山包,景童忙從裡面掏出些衣服穿了,心裡這才鬆了口氣。他洗澡都不去學校的大眾浴池,就算是在謝晉寧面前裸|露身體心裡也會彆扭。
  穿好衣服後他遲疑了一下,躡手躡腳地又走到床邊。謝晉寧身上纏的紗布已經鬆動了,景童小心往下扒了扒,想看看傷口怎麼樣了。
  
  被石塊紮傷還有氣浪灼燙的地方已經結痂了,只是因為傷口中央縫了一排線的緣故看起來還是很猙獰。除此之外謝晉寧腰上背上還有些細小的傷疤,應該是他平時練武時受傷留下的痕跡,景童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謝晉寧去學武的時候是八歲多,並不是最佳的學武年齡,他能練到今天的地步,絕對是付出了比其他人雙倍甚至更多的努力。而他這個當哥的,這幾年什麼都不聞不問……
  
  景童咬了咬下唇,看著謝晉寧的睡臉遲疑了一下還是掩了門走了出去。他不想吵醒謝晉寧,還是等他醒了再幫忙換藥吧。
  他循聲走到廚房,阿傑正在匆匆忙忙地做飯,動作還是挺熟練的。
  
  景童壓低了聲音道:“阿傑,這裡是什麼地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傑一邊做飯一邊道:“我也不太清楚了……那天下隕石雨的時候教練一直聯繫不上老大,後來老大給我電話讓我去醫院幫忙。你可不知道去的時候嚇我一跳!你那時候燒的厲害,老大又受了傷,我看那時候老大都想殺人呢!他抱著你出去的時候,醫生差點沒把他當瘋子……這個房子是我們租的,老大說醫院的藥對你沒用。幸虧你醒了,你往外看看,這幾天發生了好多古怪的事情,現在也有人像你一樣高燒不退,大家都在傳世界末日呢!”
  
  前面的話著實讓景童心裡一陣觸動,他完全想像不出謝晉寧當時的樣子。他那時候估計是燒糊塗了,完全沒有一點記憶。聽到後面他就順著阿傑手指的位置走到窗臺看了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眨了眨眼睛,確定的確不是自己的幻覺,遠遠近近鱗次櫛比的高樓,居然到處都是一片詭異的深綠!
  
  看慣了往日鋼鐵水泥的城市,如今這片深綠並不讓景童想到生機、大自然、森林這類美好的詞語,相反,他心裡一陣發寒。
  
  景童拉開窗戶,發現果然也是一片綠色。他仔細端詳,發現那東西很像是濕潤的苔蘚。他試著用手拽一把,下面的水泥竟然跟著也帶下來一塊。
  “這鬼東西再瘋長下去,樓估計住不了幾年就會塌。”阿傑的語氣也多了些鄭重,“據說林業局都在研究這些古怪的植物,但是除草劑對它們都沒用。有的人說是因為那些隕石引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除了這些,還有好多其他古怪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來玩所以碼字晚了~
  明天儘量多更點吧~
  對了,改文名了,現在的是不是好了些,顯得霸氣側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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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謝謝基友招球兒的地雷~



☆、第六章

  聽阿傑說完,景童心裡也很不安。他憂心家人,憂心朋友,還憂心自己的學業……
  
  電視裡的節目大多都是在報導世界各地的異常情況,不止是樓房上長了苔蘚,蔓藤也爬滿了公路,清潔工清掃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它們的生長速度,田地裡的莊稼也被一片片生長力更加強勢的雜草所代替。有的人甚至還發現了蛇一樣大小的蚯蚓,甲蟲大小的螞蟻等等。此外從昨天開始好多人出現了高熱現象,醫院比隕石災難那天還要忙上好幾倍。
  
  異常的地方太多太明顯,官方根本壓制不住種種民間流言,有的台還放了超市里哄搶食物用品的場面。官方還是以闢謠安撫為主,說科學家已經初步研究出對策,正在試驗田進行實驗,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等等。
  
  景童的臉色不覺越來越是沉重。食物是國民的生存基本,目前的狀況顯然不會立刻得到解決,更何況這次災難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全球的範圍……
  
  “景哥你不用擔心,”阿傑沉聲道,“老大和我已經買了足夠的食物了,夠我們吃幾個月的了,也許過段時間上面就能找到原因想出對策了呢?對了,老大給你爸爸打過電話了,他和……阿姨坐火車過來,大概下午六點左右就會到這裡了。”
  景童一愣,他的確很擔心自己的父親。想到那個會演戲的女人也會跟來,他心裡很不舒服。不過,謝紅梅畢竟是謝晉寧的親媽,還是他父親現任的妻子。
  
  他找到手機,發現早就因為沒電而關機了,打開居然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其中大半都是王碩打來的,另外還有父親的。只是現在電話信號很差,好容易接通了聽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他忙報了個平安。
  王碩執意要來看他,景童遲疑了一下,就和對方約了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他父親也聯繫上了,周圍的環境聽起來十分嘈雜。現在在外面的人都趕著回家,火車站等處不亞於春運,幸虧火車票是謝晉寧提前幫忙訂好的。
  
  知道大家都沒事,景童心裡稍安,順便去看了下他們現在擁有的食物。
  這是一套四室二廳的房子,空間頗大,幾乎每個房間都堆滿了食物和5L桶裝的礦泉水,簡直就是個小型的糧倉!此外還有衣服等生活用品,甚至還有酒精爐和大量的蠟燭,電池等物品。
  
  景童很快發現了奇怪的地方,那些食物基本都是真空包裝的加工後的食物,大米蔬菜反而很少,米麵的話大概能夠五六個成年人吃半個月。難道謝晉寧是考慮到做飯比較麻煩?而且他從哪里弄來這麼多錢?
  畢竟謝晉寧才十四歲,能考慮這麼多已經很難得了……他自己也未必會知道準備呢。
  
  阿傑跟著他用慶倖的語氣道:“那場雨下了三天三夜,雨後才有這些異常的。幸虧老大聰明,我們還是打電話讓人送貨上門的。不然現在搶東西就難了,超市都快被人搬空了,現在糧食漲了五倍不止……”
  景童忍不住道:“謝晉寧從哪裡來的錢?”
  就算是比賽贏了有獎金,這些東西最起碼也值幾萬塊錢了,再加上房租……謝晉寧才十四歲,能參加過幾次比賽?他不覺得謝晉寧會去借錢。
  
  阿傑一愣,吞吞吐吐道:“這個……還是讓老大說吧。”
  沒有謝晉寧的允許他完全不敢吐露,謝晉寧除了參加正規的比賽暗地裡還參加過私人組織的比賽。贏了獎金很高,和賭博差不多,當然也很危險。此外,謝晉寧還參加過一些商業演出。
  
  景童看他閉著嘴巴一副堅決不說的樣子,就鬱悶地返回謝晉寧休息的房間。
  謝晉寧這次估計是累的狠了,呼吸有些粗重,還是安安靜靜地睡著。景童看著他還帶著稚氣的側臉突然很是心疼,如果他和謝晉寧的位置換一下,在那種情況下他肯定考慮的沒那麼周全。
  
  等到下午,謝晉寧在四點的時候就自動起床了。他一雙眼睛神采奕奕,背脊挺直的,幾天留下的疲累痕跡似乎已經完全消除掉了。因為現在外面太亂,三人四點多一點就去火車站接人了。
  謝晉寧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輛二手車,就停在樓下。看著謝晉寧坐在駕駛座位置動作熟練地掛檔、倒車、踩油門,景童都給震了一下,疑惑道:“你什麼時候學的開車?”他自己十七歲了還沒駕照呢!
  
  謝晉寧仔細看著路,隨口道:“我去劇組當過替身演員,順便就學會了。”
  景童抿著嘴不再問了,只是心裡有些不好受。他們彼此冷戰這幾年,他完全不知道謝晉寧的成長,看來買東西的那些錢也都是謝晉寧自己掙得……
  
  等車子從社區行駛出去,景童發現外面的世界比他從樓上看到的還要震撼。
  路上車輛和行人都很多,都是匆匆忙忙的,大部分店鋪都關的死緊。漫天遍地都是綠色,公路上爬滿的綠藤被車輛反復輾壓還是一片蒼翠,路兩邊的樹木似乎一下子變粗變高了兩倍,漫天的枝椏和樹葉遮蔽出一大片陰影。
  
  似乎察覺出景童惶恐的心情,謝晉寧伸手拍了拍景童的手背。他知道的很清楚,現在只是開始。景童熬過了這次病,未來的半個月內就會顯出異能,到時候景童應該就不會這麼不安了。
  此後異化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幾乎是一日千里。
  植物,低級動物,然後是高級動物……再過一周時間就會出現大型的變異獸,整個世界會變成原始狩獵狀態,到時候車輛也沒多大用處了。他抱著景童離開醫院後已經暗地給ZF送去了訊息,告訴他們食物需要真空加工,至於有沒有人聽取,他就不知道了。
  
  火車晚了一會兒,景童終於在嘈雜的人群中找到了景波和謝紅梅的身影。
  斯文儒雅的景教授拉著行李箱很困難地從人群中擠出來,謝紅梅小鳥依人般地扯著他的衣袖跟在後面。她穿的還是很時尚,身段窈窕臉也保養很好,讓人完全猜不到她已經有個十四歲那麼大的兒子。
  
  看見這個久違的母親,謝晉寧眼中依舊是沒什麼波瀾。
  謝紅梅在他們老家名聲很臭,謝晉寧還記得小時候的記憶,他是被性格懦弱的外婆帶大的。他經常被小孩們圍著打罵,說他沒爹,是賤貨生的兒子……謝晉寧就拼了命地跟他們打,常常弄得遍體鱗傷。
  外婆見他受了欺負總是長籲短歎地流淚,說他命苦。謝紅梅對這一切似乎是不在意,照樣化妝出去玩,謝晉寧記憶中最多的就是外婆跟在她後面埋怨又心疼的樣子。
  
  謝晉寧隱約知道,他父親是個混混,和謝紅梅好了後就因為砍傷人被關進了監獄。等外婆去世,一天夜裡他發現謝紅梅在收拾包裹。
  那時候雖然小,但是他也敏感地知道,自己被留下來的話會變成沒人要的流浪兒,甚至會餓死。所以他固執地跟著謝紅梅,謝紅梅穿著高跟鞋拉著箱子跑了十幾步終於還是被他追上了。
  
  謝紅梅連著扇他幾個耳光,跺著腳罵道:“罷了,老娘這輩子算是被你這個野種坑死了!”
  謝晉寧紅腫著臉跟著謝紅梅上了汽車,死死拽著對方的衣角,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放開。他那時候想的很簡單,一定要快點長大,長大就好了……
  
  母子兩來到了陌生的大城市,在家屬樓租了個狹小的地下室。
  只是謝紅梅還是沒管過他的死活,沒做過飯、替他洗過衣服,甚至也沒想過送他上學。她還是天天晚上出去,很快結識了一大群“朋友”,跟那些男男女女喝酒跳舞打麻將。贏了錢心情好時,謝紅梅會丟給他一些錢,心情不好則是劈頭蓋臉一頓打。有時候謝晉寧半夜被吵醒發現旁邊的床上一對白花花的身體在震動,也不是什麼罕見事,他常常是蒙住頭接著睡。
  
  說來謝紅梅也是個奇跡,後來搭上景教授後還真從良了,完全改頭換面成為賢良淑德的家庭主婦。
  
  謝晉寧其實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儒雅有學識的景教授會和謝紅梅那樣的女人有交集。
  他記憶中還保留著景童母親的樣子,溫柔,親切,和謝紅梅完全是不同的人。景童媽媽替他洗過汙髒的手,會做噴香的飯,送過他和景童同樣的玩具……是童年裡少數給過他善意的人,他至今想起來也感激。
  景童媽媽去世的時候他心裡也很哀傷,一直握著景童的手跟在他身邊。
  
  而不到一年,景教授就和謝紅梅結婚了……
  所以,景童那時候才會那麼生氣,以為自己早就知道了瞞著他吧?不過景童生他氣是應該的,因為謝紅梅完全是因為他才認識的景教授。景童根本不知道,他大概是最不想景教授和謝紅梅扯上關係的人。
  
  當景童憤怒地哭著摔東西罵他的時候,他那時候木然似乎回了一句:“我更加是,完全不想讓你當我哥!”這一句被景童完全誤會了……
  
  後來末世爆發,他執意跟著沒有異能的景童回X市,路上兩人的關係也稍有好轉。但是千辛萬苦回去後,卻發現景教授已經去世了。而他的母親照樣還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甚至已經搭上了一個異能者,景家已經成為他們的愛巢。
  謝晉寧現在還記得景童當時憤怒到極點的表情,就是從那以後,景童再沒看過他一眼,兩人之間隔的是無法彌補的鴻溝。
  
  回憶到這裡,謝晉寧沉默地看了看景童。
  這個人的目光此時顯然都在景教授身上,他知道景童雖然這幾年和景教授都不怎麼親近,心裡卻很在乎這個父親。
  其實景童也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人……
  這一世,他自然會讓兩人的羈絆再深些,再深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去看馴龍記2了,所以更得晚了。
  嗷嗷嗷,超級喜歡沒牙仔!好想寫獸人cp啊!



☆、第七章

  景教授是教漢語言文學的,自己也出版過幾本書,周身總是彌漫著文人特有的浪漫和儒雅氣場,儘管四十多歲了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看起來還似帶著孩子般的天真。此時他看見景童也是激動,忙加快了腳步,遠遠就喊道:“童童!”
  連著高燒幾天讓景童看起來瘦了一些,這讓景教授看的更加心疼。
  
  景童習慣地繃緊了面部肌肉,錯開景教授的眼神,喊道:“爸……阿姨。”他不想讓謝晉寧難堪,就勉強給謝紅梅打了個招呼。
  雖然他看不慣謝紅梅,但也不得不承認景教授的確被她照顧的不錯。他母親去世那大半年裡景教授很頹廢,家裡也是一團亂,後來突然就恢復了精神奕奕的樣子。他那時候比較小不懂事,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幾個月時間謝紅梅和景教授好上的。
  
  謝晉寧也走上前,接住景教授手中的行李,禮貌道:“叔叔好,媽。”
  他喊得就比景童自然多了,甚至還朝景教授和謝紅梅笑了一下。
  
  謝紅梅笑的十分溫和:“老景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帶孩子們找個地方啊。”
  景教授呐呐道:“是啊……童童,晉寧,走,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阿傑之前只知道謝晉寧和景童不一個爸媽,此時看了這四個人略顯尷尬的相處場面自己也覺得挺彆扭的,此時聽景教授這麼一說就忙指了指不遠處的汽車:“叔叔阿姨,我們坐車回去。”
  一行五人把一輛普通的汽車正好坐滿了,景童和謝晉寧在前面,景教授等三人坐在後面。多虧了阿傑插科打諢,謝紅梅也能說會道,車裡的氣氛才沒那麼尷尬。
  
  等阿傑問到X市的情況,謝紅梅略顯誇張地長籲一聲,歎道:“好不到哪裡,超市都被搶空了!後來甚至都發展成不掏錢哄搶東西跑,險些沒踩死人,所以現在都沒超市開門了!你景叔叔哪是會搶東西的人啊?買的油還被擠掉了,後來還是幾個學生幫忙給家裡買了點菜和糧,不過也不多。”
  她惦記家裡的財物,就道:“老景啊,這麼一看童童不都沒事了嗎?不然咱們明天趕緊想辦法回去?留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下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來的路上鐵道都快被樹木堵住了,說不準過兩天火車就要停了。對了,晉寧,你之前說這邊買好東西了,都準備的什麼?”
  
  “吃的東西夠幾個月了。”謝晉寧的目光始終仔細看著路況,淡淡道,“你和景叔叔不用擔心。”
  他給景教授打電話說景童生病的消息是考慮到了許多方面,Z市的城市規模,附近屯兵數量等等都比X市要好上不少,因為上輩子的關係他也比較熟悉這邊的關係網和人脈。當然,最最重要的是那時候景童病得厲害不能顛簸。
  
  景教授遇到這種事情還沒有謝紅梅有主意,聽謝晉寧這麼一說就歎了口氣:“那這段時間就暫時留在這邊看看情況吧,童童大病初愈,還是要多多休息。”
  聽景教授這麼一說,謝紅梅雖然不滿暫時也閉了嘴。她從背後暗暗打量兩個孩子,景童的心情都表現在臉上,和景教授一樣好對付。她那個兒子就難說了,從小挨打也不哭,那雙黑眼睛常常讓她覺得滲得慌。
  
  這幾年武校的領導和她聯繫過好幾次,她才發現這個討債鬼居然還有幾分好處,所以這幾年也著意和謝晉寧拉攏關係。謝晉寧現在拿了金牌,長得也好,說不準以後還是國際武打巨星呢!到時候她還不是數錢數到手抽筋?
  只是這個兒子不像景童那麼幼稚,也看不出在想什麼,讓她想拉攏都不知道怎麼做……果然和他親老子一樣都是坑她的!
  
  各懷心思地到了住的地方,景童這才知道除了這套房謝晉寧還租了一套房,就在他們的對面,裡面也放了不少東西,只是不及他們這邊多。
  謝紅梅蹙著眉頭打量了一番,心裡十分嫌棄。這房子應該是主人長期對外出租的,所以裝修的很簡單,家電只有電視機和一個小洗衣機,連空調都沒有。天氣馬上就越來越熱了,這樣的房子怎麼住人?不過房間堆放的物資倒是讓她心裡踏實,她也就暫時忍耐了下來。
  
  “做飯的話就去對面那裡。”謝晉寧道,“叔叔,你們路上估計也累了吧?先洗一下,稍後過來吃飯。”
  景教授點了點頭。
  
  三人回到房間,照樣是阿傑做飯,景童就笨手笨腳地過去幫忙。他偷偷問過謝晉寧了,為什麼現在這種時候阿傑也不回家,看起來也不怎麼擔心。從謝晉寧那裡他這才知道阿傑的父母早就離異了,一個在海南一個出了國,他現在和孤兒也差不多。
  
  吃飯的時候謝紅梅把這邊房子裡儲存的東西也看了一遍,心裡愈發滿意,只是心裡還是惦記她那些留在家裡的漂亮衣服和鞋子。
  “老景,咱們明天出去看看,應該還會有賣衣服的吧?”謝紅梅撒嬌般晃了晃景教授的手臂,道,“畢竟現在都是搶吃的,咱們看看什麼有用再買一點。”
  每逢這種時候景童總是雞皮疙瘩亂抖,這次他也是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帶著氣走到臥室,悶悶用手機搜索新聞。
  
  謝晉寧用眼角看了景童的背影一眼,面色依舊是波瀾不驚:“叔叔,你們還是不要出去比較好,現在外面很亂,有什麼需要還是我們幾個出去買吧。真想出去轉的話就在附近,不要走得太遠。”
  景教授贊同地點了點頭,他一向都挺喜歡謝晉寧,覺得這小孩跟小大人一樣沉穩,景童比他大了三歲,倒顯得更像個孩子。謝紅梅暗地裡瞥了瞥嘴,她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這家屬樓外面只有幾家關門的小店鋪,有什麼好逛的?
  
  景童一直趴在床上,等聽到景教授在外面說先回去了,他才在屋裡應了一聲,不情願地出去送了。
  景教授出去的時候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揉揉景童的頭髮,低聲安慰道:“童童這次生病吃苦了!等過段時間情況好點,爸爸帶你出去玩。”
  景童低著頭看著腳尖,喉頭突然就有了些哽意。
  
  屋裡只有一張一米五的床,阿傑很自覺地把折疊床放在外面,道:“老大,景哥,你們睡臥室吧。我睡相不好,睡這裡就好了。”
  景童沒覺得什麼不妥,他也想和謝晉寧多說說話。
  
  謝晉寧就穿了個短褲,趴在地上一起做了近百個俯臥撐,麥色的肌膚閃爍著幾點晶瑩的汗珠。景童看著他手臂上隆起的漂亮的小肌肉,心裡有些妒忌,道:“謝晉寧,你可別練成大塊頭了,那樣難看死了。”
  謝晉寧抬頭看他一眼,眼裡似乎帶些笑意。
  
  景童覺得他是笑話自己沒肌肉,不服氣地把外衣脫了也開始趴在那裡做,不過不到三十個就氣喘吁吁的了。他越做越慢,咬著牙一直數到五十個才停下來,累的平躺在床上一個勁喘氣,胸膛也不住起伏著。
  
  等他向謝晉寧看過去,就發現對方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停了,一雙意味不明的眼睛正盯在他沒多少看點的上身,察覺到他的目光還不自在地轉過頭去。景童第一反應就是謝晉寧嘲笑他沒肌肉,他丟了個枕頭過去,氣道:“我去沖澡了!”
  沖澡回來景童穿著格子睡衣把身體裹得緊緊的,他決定以後練出漂亮肌肉來再讓謝晉寧大吃一驚。
  
  這麼一做運動,加上見到了景教授,景童心裡是完全放心了下來。他和謝晉寧趴在床頭說了一會兒話,聲音很快就越來越低了。
  聽著他發出的均勻細微的呼吸聲音,謝晉寧小心翼翼地把他撈在了懷裡,揉了揉那頭細軟的頭髮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了床,景童想回學校一趟。他的電腦、衣服、課本等物都在學校,和王碩也是約在學校周圍的某個地方見面。
  謝晉寧一聽固執地表示要陪他去,景童其實還是挺喜歡謝晉寧黏著他當個乖乖的弟弟的,何況還能當個苦力,所以立刻就同意了。阿傑也是悶不住的,結果是三人一塊出門了。
  
  謝晉寧開著車,走了許久才找到了Z大的位置。昔日的Z大以漂亮著稱,現在幾乎都快變成原始叢林了,往日喧囂熱鬧的城市安靜的異常,只能偶爾遇見個學生或者老師。
  幸虧宿舍樓還開著門,只是管理員室也是鎖著門。景童帶著兩個少年連跑帶躥地回到宿舍,結果找到地方把他氣得夠嗆。他們那層樓連著幾道門都被人撬了,包括他們宿舍。他知道舍友們都回家了,趕緊進去一看,電腦果然已經不見了。
  
  景童怒氣衝衝地收拾著衣服和課本,謝晉寧安慰道:“這個賊夠笨的,現在偷電腦根本賣不了錢,大不了待會我們再去買一個。”
  景童還是悶悶不樂的,畢竟是用慣的東西,就算拿新的跟他換也不捨得的。
  
  等三人拿著收拾好的東西準備下樓的時候,就聽見頭頂“咣當”響了一聲,隱約聽見了一連串的慘叫聲,在空蕩蕩的宿舍樓迴響著特別滲人。
  三人都是一驚,謝晉寧搶先跑了出去,回頭對景童喝道:“景童,你和阿傑先留在這裡。”他這一聲頗有威嚴,景童一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晉寧已經跑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更了後修改,好瞌睡不知道自己寫的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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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新妝不穩gn的地雷~
  謝謝南小天gn的地雷~



☆、第八章

  景童第一反應就是跟上去,阿傑忙拉住他:“老大說讓我們在這裡等。”
  又有幾聲夾雜著“救命”的聲音傳來,就像頻死的野獸一樣,然後就驟然斷了聲音。景童還是第一次聽到人發出這種尖銳的慘叫,腦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手腳一陣陣發涼。阿傑雖然也好奇擔心,但是對謝晉寧的話執行的相當忠誠,用力拽著景童不讓他上去。
  
  幸虧,不過七八分鐘謝晉寧就出現在了樓梯口,二話不說拉著景童往下走。他手裡居然還拿著個手提電腦,景童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自己的。
  “沒事了。”似乎知道景童的疑惑,謝晉寧沉聲道,“動物應該也開始進化了,那個小偷被兩隻老鼠圍住攻擊,已經沒救了。我殺了那兩隻老鼠,猜到這個是你的電腦就順手拿了回來。”
  
  他蹙了下眉頭,越低級適應力越強的動物異化的越早,沒想到現在就有了……那血淋淋的場面有點噁心,他怕嚇到景童,也擔心血腥味引來更強大的掠食者,所以動用了剛激發出來的異能快速解決了那兩隻像狼狗那麼大的變異鼠。
  
  景童瞠目,算是服了謝晉寧了!那個時候居然還記得幫他拿回電腦!
  能攻擊人的老鼠該有多大?既然植物和甲蟲都在變異,動物的確也有可能……而且那東西既然不止一隻,謝晉寧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殺死它們而且沒有鬧出什麼聲響呢?
  他側頭看過去,發現謝晉寧的臉色似乎有些疲意。聯繫之前聽到的慘叫聲音,景童心裡揪了一下,有點不敢去想像那番場面。
  
  就在三人跑到樓下的時候,高處響起了一陣撲棱翅膀和爪子抓撓玻璃的刺耳聲音,刺激的神經緊張的景童顫了一下。他回頭一看,只看見一隻看不出品種的鳥類尾巴一閃就鑽進那個房間裡了。
  那個樓層……似乎就是剛才謝晉寧去的!
  
  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又有一隻類似模樣的灰色鳥類從遠處飛來。
  這次景童透過樹葉的空隙看的很清楚,那只鳥有點像麻雀,只是要大得多。它舒展翅膀在空中盤旋的樣子十分威武,張開雙翼足有一米多寬,也從那個窗戶鑽了進去。
  它們去那裡幹什麼?是被血腥氣吸引過去的嗎?
  
  “我們要走了。”謝晉寧用力握了握景童的手,將他推到汽車後面的座位,跟著坐在他身邊道,“阿傑,你來開車。”
  阿傑眼睛一亮,忙坐到駕駛座上,很快把車子發動起來。他也是沒駕照早就會開了,平時開的手總是手癢癢的。
  
  景童有些茫然地看著謝晉寧,忽然想到一件事,忙道:“我們需要報警吧?”
  謝晉寧心知現在這類事件估計不是一兩起,加上治安越來越亂,員警早就忙不過來了。何況,員警現在又有多少人上班?不過他也沒有制止。景童從小就沒經歷過這類事情,一向是不用大人操心學霸級乖孩子,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這些。
  景童撥打了幾次,都是忙音,很快也意識到了現狀,有些頹喪地掛了電話。
  
  謝晉寧伸手摟住景童肩膀,另一隻手則握住他略顯冰涼的手心,沉聲道:“別怕。”
  現在動物只是初步開始異變,以後只會越來越糟糕,雖然景童很快就會目睹並且經歷那些,他還是那一天能夠來的晚一些。
  
  畢竟沒有親眼目睹,景童已經冷靜了下來,此時謝晉寧哄小孩一樣的動作和溫柔語氣讓他心裡浮起些赧意,覺得有些丟臉。
  他把謝晉寧的手從肩膀上抓下來,故作平靜道:“我沒事。”
  
  他有些擔心謝晉寧,就低聲道:“你休息一會。”謝晉寧使用過異能的確有些累,就闔目養神起來,右手則伸過去和景童十指纏繞。
  
  經過這麼一番,景童也沒那個心思去見王碩了。他就給王碩撥了電話,低聲說了剛才經歷的事情,提醒他注意安全。王碩並沒有堅持,聲音略顯匆忙,甚至帶了些不耐煩。景童猜想他估計也遇到不少麻煩事情,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謝晉寧一直眯著眼睛聽著,聞言只是不動聲色地摸了下腰側的匕首。
  
  回去的當天下午就停水了,幸虧家裡備了不少水。外面的餐館都關門了,只能在家裡做飯吃。謝紅梅也知道現在不敢走遠,和景教授勉強在附近淘了兩身衣服一雙鞋,心裡很不樂意。她深知這種時候靠景教授還不如靠兒子,而這個兒子只是在景教授面前做做樣子,所以中午時候也主動過來幫忙做飯了。
  
  等她拿出米袋想要淘米時,往裡面一看,尖叫著把那個米袋子丟在地上,奪門從廚房跑了出去。她一把拽住聽見聲音趕來的景教授,顫聲道:“老景……可嚇死我了!”
  景童等人跑到廚房一看,只見足有半個手指長的巨大蛆蟲在地上不住扭動的,白花花的一大片,相當刺激神經。阿傑傻眼道:“……前天蒸過米飯,那時候還沒呢。這些米蟲怎麼這麼大!”
  
  眾人都被刺激的頭皮發麻,謝晉寧卻是相當淡定。這類微生物自然也跟著進化了,食物長蟲子,長毛的速度都只會越來越快。食品只要打開,不管是米麵還是蔬菜在空氣中都腐敗的很快,真空包裝的會好不少,所以他並沒有準備太多的糧食。
  現在還不至於發展到吃蟲子存活的地步,謝晉寧就把蟲子清到垃圾袋裡直接丟出去,對謝紅梅道:“以後食物放冰箱,阿傑,你再拿一袋米過來。”
  
  幸虧新打開的米袋子裡面沒有蟲子,看著謝紅梅屁股穩穩坐在沙發沒有再去做飯的意思,謝晉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讓幾個半大孩子來負責做飯景教授畢竟是有些過意不去,笑道:“那我去做飯吧,剛學了幾個菜你們嘗嘗好不好吃。”
  
  阿傑和景童都去幫忙,謝晉寧就和謝紅梅留在客廳外面。
  電視上依舊是報導的情況正在好轉的新聞安撫大眾,謝晉寧就盯著電視,雙手攤開放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翹著腿笑道:“你信電視裡的新聞嗎?我倒是覺得,以後估計要吃那些蟲子才能活呢。”
  
  想到剛才見到的那副情景,謝紅梅胃裡一陣翻騰,壓低了嗓音怒聲道:“謝晉寧,你別噁心人成不成?沒看見ZF說情況正在好轉嗎?”
  謝晉寧哂笑一下,道:“今天我們在外面遇見了兩隻狼狗大的老鼠,像啃骨頭一樣把人吃下去,啃的咯咯作響呢。你不是想買衣服嗎?下午我帶你出去轉轉,城西有還在營業的大商場,不過聽說那裡有附近有個動物園,現在這種時候你說那些動物怎麼吃肉啊?”
  
  謝紅梅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一向不愛說話,有時候會噎她幾句,但是從沒見過他用這麼輕浮的語氣說著類似威脅的話,一時居然回不過神,心裡又驚又怒。她自然不信謝晉寧說的話,當她忍耐不住想破口大駡的時候,就看見謝晉寧一雙漆黑帶著冷意的眼睛。
  小時候她怎麼打謝晉寧都是這個眼神,總是讓她心裡發顫,所以打的愈發凶了。現在的謝晉寧顯然比小時候要有威脅性的多,她那些話也都噎在了喉間,背後一陣發寒。
  
  謝晉寧很快恢復了平時腰板挺直的規矩樣子,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視輕聲道:“你照顧好景伯伯,待在屋裡別惹什麼事情就算了,不然……”
  他輕笑了一聲,廚房裡的幾人就端著飯菜出來了,謝紅梅也忙換了臉色。
  景教授炒了一個西葫蘆炒肉,一個土豆絲,阿傑做了個涼拌木耳和牛肉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水,洗菜的水都留著準備刷碗用。
  
  謝紅梅看見那些蒸米飯再回憶謝晉寧剛才那些話就一陣胃塞,但她早年畢竟沒有那麼嬌氣,也是住過佈滿蟑螂房間的女人,倒是吃了兩碗才放下了筷子。離開的時候她狠狠瞪了一眼謝晉寧,心道,果然這個討債鬼一生下來就該被淹死!
  
  景教授把謝晉寧叫到一旁,塞了兩張卡過去,帶著歉意道:“密碼是童童的生日。什麼都讓你們這幾個孩子準備,我這大人現在反而幫不上什麼。現在外面物價高的離譜,處處都要花錢,晉寧你拿著看有什麼要買的。”
  謝晉寧也沒推辭,接過卡收在錢包裡。現在錢這東西暫時還有用,能花儘量都花,反正過幾天就和廢紙差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的劇情真的很令人無語嗎?~~~~(>_<)~~~~ 小白寫末世的確有難度……
  謝謝瓜瓜gn的地雷~



☆、第九章

  此後過了兩三天,嚴峻的形勢已經發展到任何人都能看出來,已經有人開始餓肚子了。
  放在外面的食物第二天就會完全發臭,房間內稍微潮濕點,木制的傢俱都會發黴並且很快腐朽。景童甚至在木制拖把上發現長了一堆黑色長毛的蘑菇狀東西,稍微一用力那拖把就斷成了幾截。幸虧謝晉寧提前準備的都是不銹鋼桌椅,床也是西式金屬的,才不至於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家裡水電一天只供應一會兒,水往往用塑膠桶接一桶就沒了,電話網絡也都斷了,城市之間完全不知道彼此的情形如何。
  謝晉寧之前買了個小型的柴油發電機,發的電都用來維持冰箱功能。為了避免引起人太多的注意,他們晚上也不開燈,都是點的蠟燭或者打手電。
  
  街上到處都是愁雲慘澹,發燒的第一批人已經漸漸塵埃落定,熬下來的只是極少數,動物傷人甚至吃人的事情也越傳越多。火葬場倒是日以繼夜地工作著,出去一趟,隔不了多遠就會遇見相互攜手抱著逝者照片哀哀痛苦的家屬。
  謝紅梅也不敢當著謝晉寧的面抱怨什麼了,大部分時間也會自覺做飯整理家務,只是她看見阿傑傻乎乎飯量頗大的樣子背地裡不免會暗自嘀咕幾句,怎麼都看阿傑不順眼。
  
  白天景教授就帶著三個孩子到處跑,盡可能地收集更多的資源。汽油,煤炭,衣物等等,只要是可能有用的都想辦法弄到,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做生意的商人了。
  
  景童有時候也忍不住胡思亂想,那時候他要是死了,他爸爸和謝晉寧會傷心吧?
  他們現在比許多人都幸運很多,沒有傷亡,還有很多能吃的東西……
  
  晚上全城漆黑一片,大多數人家都會選擇早些睡覺。不明的動物聲音也是越來越多,就像沒有保護設施置身于原始森林一樣,讓人很沒有安全感。景童的神經都變得敏感了許多,晚上常常被那些動靜驚醒,然後許久才能睡著。
  這天晚上半夜景童又被雨聲給吵醒了。
  
  雨水簡直是像從天上直接潑下來的,雷電聲也特別大,玻璃劈裡啪啦直響像是要爆炸一樣。景童幾乎被震得耳朵發疼,他蹙著眉頭想,這麼一下雨,雖然暫時補充了城市缺水的問題,但是相應的那些瘋長的植物會不會變得更加恐怖?
  
  謝晉寧立刻就察覺了,睜開眼睛往景童那邊靠了靠,貼近他的耳朵道:“在擔心?別怕。”他遲疑了一下,用手抱住景童微涼的身體。
  
  景童小時候習慣抱著東西睡,後來住校後怕被同學嘲笑這個習慣是強迫地改掉了。現在謝晉寧身上很溫暖,又是這樣惡劣的情勢下,景童就顧不得是否會丟當哥的臉,貓一樣溫順地讓謝晉寧抱著。
  他也貼著謝晉寧的耳朵,道:“肯定都會好的,謝晉寧小朋友你都不擔心我擔心什麼?”
  
  景童這次很快就踏實地睡著了,還化身樹袋熊纏在謝晉寧身上。謝晉寧的心都被他軟軟的額髮蹭化了,呼吸都是燙的。他僵硬著也不敢再動,無奈地笑了一下,果然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閉上眼睛修習使用異能的念力。
  
  第二天早上雷雨停歇,天氣十分晴朗。果然那些樹木又變粗了不止一倍,五樓下面的樓層完全被樹葉遮蓋。因為食物缺乏,這幾天已經有不少人被迫出門找吃的了。畢竟人類很脆弱,餓一天都受不了。
  “我們也要開始出去找了。”謝晉寧沉聲道,“現在的東西存不了多久,我們必須更快地適應現在的環境,不能等餓肚子了再去想辦法。”
  能堅持下來的人會越變越強,否則早晚會被越來越強大的怪獸吃掉。景童和阿傑的異能都沒有出現的跡象,也許缺少的只是一個契機。
  
  眾人點頭稱是,景教授也要跟著他們去。
  謝晉寧禮貌道:“叔叔還是別去了,沒事,我們三個先去探探路,有收穫了叔叔以後再跟著我們吧。”現在人類還是摸索適應期,很容易生病。景教授身體不算特別好,他可不想景教授出什麼意外讓景童傷心。
  
  景童也道:“爸,你近視一千度呢,萬一眼鏡掉了還得我們給你背回來呢!”
  景教授無奈道:“那好吧,你們就在附近看看有沒有能吃的野菜什麼的,別跑太遠。”
  
  三人下到樓下,發現下面的雜草都長到齊腰高了,地上佈滿了嬰兒手腕粗細的藤條。草叢裡積蓄了不少水珠,走起路來不住打滑,大家都是些小心翼翼的。樓下有不少人拿著食品袋和菜刀都在草叢裡尋找能吃的東西,人人都知道現在危險,所以下意識都是聚在人多的地方。
  謝晉寧掃了一圈,就知道這個家屬樓內肯定已經找不到什麼吃的,畢竟被這麼多人翻了一遍。實際上,以前很多能吃的野菜也都在變異,能吃的種類已經很少了。他今天想找到些能吃的菜,當然,能找到鮮肉就更好了,因為以後體力只會越消耗越大,吃變異獸的肉能增加力氣。
  
  他從提著的塑膠袋中掏出一把斧頭遞給阿傑,另一把匕首遞給景童,道:“變異動物也不知道發展成什麼了,都小心些。”
  阿傑握著斧頭笑道:“放心吧老大!”
  
  景童不適應地握著那把匕首也點了點頭,謹慎地觀察著周圍。
  謝晉寧不覺一笑,上前摸了把景童的頭率先走到前面。景童注意力在別處也沒在意,一邊緊跟著上去一邊用眼睛餘光尋找著像是野菜的東西。
  
  三人到了外面,柏油馬路上被蔓藤蓋得十分嚴實,幾乎露不出一點路面。現在已經沒人敢開車上路了,除非他不想要命了,路兩邊也有不少人在翻找食物,把看起來能吃的東西都砍下來。
  人已經佔據了食物鏈頂端太多年,現在陷入困境,一時的茫然失措後已經開始自覺地尋找生存之道。
  
  “老大,這是莧菜嗎?”阿傑很快發現了一棵半人高上面長著紅色斑點的雜草叢,不確定地問著謝晉寧。
  謝晉寧用匕首削掉一根莖,墨綠色的腥臭汁液立刻流了出來,顯然是沒法吃的。
  
  尋了二十來分鐘,三人終於找到一棵看起來能吃的薺菜。那棵薺菜特別大,根莖十分柔韌,砍起來很費勁。三人只砍下了看起來稍嫩的上半端,就這還裝了滿滿一塑膠袋子。
  “薺菜做餃子好吃,我以前吃過。”阿傑有的吃就高興,笑道,“冰箱裡還有肉。”
  景童擦擦額頭的汗也很高興,畢竟這趟算是沒有白出來。
  時間還早,三人就繼續尋找食物,又在一段木頭上找到了幾片手掌大小的木耳,到近中午才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遠遠就聽見屋裡傳出一些謝紅梅的尖利的叫聲:“你們這是幹嘛?想搶劫殺人?!”
  三人快步進去,就見屋裡多出了三個陌生的成年壯實男人。景教授蒼白著臉跌坐在地上,謝紅梅氣的臉漲得通紅,正在和一個成年男子爭奪一箱子速食麵。
  
  景童一看就知道雙方估計推搡了,他忙跑過去扶起景教授,怒道:“你們是什麼人?”
  謝晉寧已經認出其中最高的那人就是房東了,心裡已經猜出了幾分,笑道:“房東,我們寫好一年的契約的,錢也都交過了。你現在隨便進人房間是什麼道理?”他眯了下眼睛,當時時間太倉促來不及找人換鎖,這幾天倒是疏忽了。
  
  那三人之前以巡視房間為由用鑰匙開了門,一看見房間屯的東西早就眼紅了。他們見景教授文弱,謝紅梅又是沒多少力氣的女流之輩,就說了用物品抵房租的事情。哪知道謝紅梅看起來年輕漂亮打扮時髦,卻是比潑婦還潑婦,哪是會吃虧的人?雙方忍不住就衝撞了起來,景教授上去勸解倒是被推了個跟頭。
  
  謝紅梅見了救星就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瓷磚地板上連哭帶訴道:“這幾個人就是強盜啊!晉寧你們可回來了!”
  謝晉寧蹙了下眉頭道:“媽,你先和叔叔去屋裡,我和房東談。”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阿傑一眼,阿傑知道他的意思,就上前扶起謝紅梅去了里間。景童見景教授只是手上擦傷就鬆了口氣,他怕謝晉寧吃虧,也跟著留在外面。
  
  謝晉寧客客氣氣道:“房東坐下吧,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容易,彼此體諒點。”見他禮貌,那三人臉上的戾氣也收斂了不少,也跟著坐了下來。
  
  房東看看了身旁的兩人率先開口:“小謝,你也知道,現在錢就是個廢紙根本沒什麼用處,還不如一袋子速食麵有用。特殊時候特殊對待,你繼續住這裡當然可以,不過房租改成食物。”
  他見謝晉寧和景童都不大,家裡的成年男子只有景教授一個,又是外地人,自然沒什麼忌諱的地方。
  
  景童討厭他理所應當高高在上的施恩語氣,待要發作,手心被謝晉寧捏了捏,顯然是示意他稍安勿躁。
  謝晉寧無聲地笑了一下,道:“那房東覺得多少食物合適呢?”
  “兩袋米,一袋面,一箱速食麵,一箱火腿腸……”房東遲疑一下加了一句,“一個月的。這些東西平時值不了多少錢吧?我看你們囤的可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寫空間有人時寫了末日買房,被批了,說買房浪費。
  所以這篇沒買,就被房東趁火打劫了= =
  瞌睡死了,明天再修改吧……大家晚安麼麼噠



☆、第十章

  謝晉寧臉上笑容又擴大了點,眼神卻越來越冷。
  房東和他一對視,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但對面坐的畢竟只是兩個未成年的少年,他們卻是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所以他也不怕。
  他稍微提高了聲音道:“我要的可不多!要是不讓你們住這裡,想想你們現在帶著東西還能去哪兒?現在這世道,被人殺了搶了東西也不會有人理會!”
  
  景童氣噎,他很少與人爭執,更不要說是這種一說話吐沫星子亂噴不講道理的成年男人了。他怒道:“現在到處都是空房子,我們還就不住你這裡了!……”
  “好,就這麼定。”謝晉寧打斷景童的話,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背站了起來。他翻了一下,挑出對方說的東西放在大理石茶几上,道,“那月租就這麼定了,希望房東你也說話算話。”
  
  看著那三個男人喜笑顏開地拎著東西離開,景童氣的緊緊握著拳頭,難以置信地瞪了謝晉寧一眼。他沒想到謝晉寧的反應這麼平和,心裡就更生氣了。
  以前明明謝晉寧比他還受不得氣呢。有一次謝晉寧見他被個大孩子欺負,二話不說從花壇裡直接抓了個磚頭就砸了過去。磚頭擦著那男孩的臉飛了過去。那男孩反應過來就嚇得哭著跑了,他當時也給嚇到了,看見謝晉寧過來不由就後退了兩步……
  
  謝紅梅聽見動靜在房間已經開始怒駡出聲,只是礙著景教授不能像以前那樣用髒話破口大駡,心裡憋得難受。
  景教授歎口氣勸她:“算了,畢竟是人家的房子,咱們除了答應又能怎麼辦?”
  
  謝紅梅悻悻地閉上嘴埋怨道:“要是待在X市就好了,也不至於被人欺上門來!唉……”她心裡暗自埋怨,都怪景童病得太不是時候!搞得他們現在都被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Z市……
  
  該做飯的時候謝晉寧就像沒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一樣,道:“下午我出去看有沒有換鎖的,大家也都別氣了,反正我們還有很多吃的。今天中午就包餃子吧,就吃那些野菜,冰箱裡還有肉。”
  謝紅梅看看他的臉色,閉上嘴提著那兩個裝滿野菜的袋子走回廚房。雖然謝晉寧臉色平靜,不知怎地她心裡有些毛毛的。
  
  景教授和阿傑都幫忙去洗菜做餃子餡了,景童悶悶地走到臥室趴在床上,心裡還是憂憤難平。那房東怎麼看都不像善類,他們這次這麼容易妥協,對方肯定以為他們好欺負,下次說不準還會來的!……
  他聽見門響,知道是謝晉寧進來了,就閉上眼睛裝睡。
  
  謝晉寧坐在景童身邊,低聲道:“還在生氣啊?”
  景童憋不住氣,猛地盤著腿坐起來,有些生氣道:“你幹嘛要答應他們?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下次再來怎麼辦?你還是全國武術冠軍呢!剛才大不了打一場,讓他知道我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我打一個,你和阿傑一人打一個,還打不過他們?……”
  
  景童比劃了一下拳頭,眼睛因為憤怒睜得圓圓的,謝晉寧不覺微笑了起來。
  “他們兜裡面都塞著刀子呢。”謝晉寧收斂了笑意,認真道,“傷到你,或者是景叔叔怎麼辦?”
  
  景童一愣,仔細回憶剛才的場景,不確定道:“應該不至於吧?何況現在還是大白天的……”
  “人餓到極點,什麼事情都會幹出來的,更何況現在沒有約束他們的東西。”謝晉寧看著景童臉上有些委屈又有些震驚的樣子,就勾住他的肩膀晃了晃,道,“放心吧,下次他們再敢來,我和阿傑不會放過他們。”
  
  上一輩子他都不知道景童是怎麼慢慢適應這個越來越殘酷的世界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景童這個性格肯定是吃了許多苦頭……
  想到這裡,謝晉寧忍不住還是將景童抱在懷裡,貼著他的耳朵低聲道:“不會讓人欺負你,以後我都幫你打。”
  
  謝晉寧的嗓子還是變聲期,粗啞難聽,就像發誓那樣認真。溫熱的呼吸吹得景童耳朵都是癢癢的,不由自主就開始發燙。
  “謝晉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肉麻兮兮的!……”景童不自在地推了推謝晉寧,把頭扭到一邊道,“跟個小女生似的!”
  明明謝晉寧小時候也沒這麼黏黏糊糊的,動不動就這麼抱過來……
  
  “……”謝晉寧好笑地欣賞著他白生生的耳根上掩飾不住的紅色。
  動不動就臉和耳朵一起發紅,小時候還因為他受了委屈替他哭,也不知道誰才像小女生。
  
  變異後的薺菜很粗糙,帶著澀味,和肉一起做成餃子勉強能下嚥,只是刺激的喉頭有些難受。因為房東那件事情大家都很沉默,阿傑想說幾句俏皮話活躍氣氛,卻顯得更加尷尬了。
  飯後謝晉寧尋了個藉口下樓,先去車庫巡視了一圈。車庫裡面陰暗潮濕,許多東西都不能放,儲存的都是大桶裝的汽油和柴油等物。他覺得房東既然能闖進他們房間,說不定也進過這裡。
  
  走到門口謝晉寧就冷笑了一聲,因為門前的泥地上有嶄新凌亂的腳印和拖動的痕跡。他進去一看,儲存的柴油居然少了兩桶。他眯了一下眼睛,從一個雜活筐裡泛出數十根長釘,依舊關好了門回去。
  
  隔天的晚上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了。
  耐心等到半夜,謝晉寧聽著景童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就小心翼翼地將一個枕頭塞給他,無聲地爬了起來。他把準備在客廳的一個小包掏出來,將匕首鋼絲等物都在身上放好。
  黑夜中他的動作輕巧的就像經過多年訓練的殺手,絲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房東的房間是在他們樓上兩層的位置,家裡有個老婆。另外還有兩個親戚住在那裡,就是白天跟著房東來的壯漢。
  到了門口,謝晉寧把手放到門上,裡面的把手受到感應,緩緩自動轉開了。
  謝晉寧迅速閃身進去,眯著眼睛打量著房間的佈置,仔細傾聽房間內的呼吸聲音。客廳裡面有一個,左側房間內有一個,有兩個呼吸聲音的應該是房東和他老婆。
  
  他從來不會讓人搶走自己的東西,更何況對方已經嚴重觸犯了他的底線。正像房東白天說的那樣,現在死了個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在這種事情上他不喜歡被動,他喜歡儘快解決隱患。
  
  他緩緩靠近客廳中央那人,手上鋼絲已經纏繞上去。
  十指猛然收緊,鋼絲狠狠勒入肉中。那人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已經氣絕身亡,急促的痛苦聲音都被擋在了吼間。
  
  謝晉寧沒有絲毫遲疑和猶豫地鬆開手,潛入了左手邊的房間。那個男人呼吸很粗重,更容易判斷出位置。
  沉睡中的人就像是羔羊,而謝晉寧就像是死神一樣輕易而無情地收割他們的生命。他的表情始終都很平靜,沒有暴戾也沒有瘋狂,彷彿這種事情稀鬆平常,和割草並什麼區別。
  依舊是沒花幾秒就乾脆俐落地解決掉了。
  
  等站在房東房間的門口,謝晉寧明顯察覺到其中一個人的呼吸聲音驟然間加速了起來,是被驚醒了嗎?人類感知危險的能力還有部分感官功能在末世裡會越來越接近獸類,體質也會慢慢增強。看來這個人在這聽覺方面算是佼佼者吧。畢竟,他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當然,也有可能是感知能力。
  
  他眯了眯眼,緩緩將鋼絲纏在手腕上,同時換成更加鋒銳的匕首和鋼針。
  現在他的異能還不足以操縱太大的金屬物件,但是這些已經足夠了。
  
  就在屋裡那人要驚叫的一瞬,謝晉寧猛地按亮電燈開關沖了進去,手上幾十個的鋼針子彈般對準目標射了過去。
  “啊!”女人喉嚨被一根釘子刺中,發出嘶啞的叫聲,男人則是立刻停止了呼吸。她驚恐地看著謝晉寧,往角落一邊縮一邊困難地啞聲道:“別殺我!……”
  
  謝晉寧猛地揚起毯子蓋在女人吼間,匕首也跟著刺了下去。
  他錯開女人因為怨憤驚恐瞪大的眼睛,平靜地拔出了匕首。
  前世漫長的末世告訴他,絕不能為自己留下後患。
  
  至於屍體的處理方法,謝晉寧早就考慮到了。
  丟在外面雖然晚上很可能就被野獸吃乾淨了,但是四具屍體處理起來太費功夫和時間,所以他已經準備好了腐屍蟲。這種變異的蟲子在兩天內就能將一頭牛吃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異味。他拿出一個玻璃瓶子,將裡面準備好的腐屍蟲依次倒在幾具屍體上。
  
  待一切搞定,謝晉寧仔細檢查了幾遍,確認身上沒有沾上血跡。房東屋裡的有水,謝晉寧怕身上染上血腥氣待會兒驚醒景童,沖洗乾淨匕首後用肥皂仔細洗了手臉,在外面帶著雨水的濕潤空氣中待了好一會兒才回去了。
  
  阿傑依舊在客廳呼嚕嚕睡著,謝晉寧回到房間換了睡衣爬上床。景童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手裡緊緊抱著那個枕頭。
  謝晉寧輕輕把枕頭從他手裡拽出來,自己靠過去,果然很快就被抱住了。他頗為滿意地伸手攬住景童的腰,心裡因為殺人升騰起的凜冽寒意徹底消散了。
  
  謝晉寧手收緊了一些,發現景童的腰細的不像話。顯然,因為這段時間吃的不太營養,因為前些天大病一場掉的那些肉還沒有養回來。
  他慢慢閉上眼睛,心道,明天一定要弄到鮮肉給景童補一補。
  
作者有話要說:  書中人物的三觀不等於作者的三觀~
  _(:з」∠)_小謝他就是黑的……



☆、第十一章

  一大清早謝晉寧就在客廳準備打獵用的工具,用纏著鋼絲的綠色尼龍繩編織網,景童和阿傑則幫著磨刀和斧子。
  外面剛下過雨路比較滑,景教授和謝紅梅看家,還是三個孩子出門。
  
  市區是人口高度聚集的地方,現在變異的野獸漸漸恢復了血液裡獵食的獸性,已經成為人類的獵手。但是它們的力量還不夠強大,所以會選擇避開人多的地方或者隱蔽在暗處襲擊。
  
  謝晉寧知道,要當一個好獵手,比想像中要困難的多。
  動物的五感,偽裝和隱藏的本領都比人類要強的多。長期活在鋼筋水泥的城市,人類猛然陷落在現在的環境中,已經不具備古代時候的優勢。
  就算是異能者,現在也不比普通人強太多。因為他們的異能還很弱小,不會控制,不會使用,在打獵中異能並不能幫太多忙。謝晉寧暫時不打算讓景童他們知道自己有異能,畢竟現在異能者的消息還沒傳出來,他不想讓還沒有異能的景童煩惱這個。
  
  他看著景童臉上微現雀躍的神色,不動聲色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景童這幾天都會跟著他和阿傑一起進行體能上的訓練,手心顯然比以前粗糙了些。如果可能,他自然是不想景童吃一點苦……
  
  打獵對景童來說還是第一次,他不知道待會會面對什麼,放大幾倍的狗,鳥,或者是其它生物,相比緊張他還是興奮更多一點。
  
  走出家屬院,路兩邊的樹已經長到兩人合抱那麼粗了,有多半人高的雜草也更加茂密。順著柏油路走要好一些,只有蔓延過來的藤蔓,不會被雜草葉子割傷身體。
  路兩邊翻找食物的人明顯比兩天前多了,包括不少老人孩子。這也證明了食物危機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的有金屬利器,一有陌生人靠近就會彼此警惕地看一眼,人人都很緊張。
  
  景童興奮的心情也消失了,心裡沉甸甸的。
  他摸了摸身後的背包,裡面裝的是三人中午的午餐,有幾根火腿腸,小麵包,還有些補充體能的巧克力,水壺是三人分開裝。謝晉寧說了,打獵很可能要花費不短的時間。
  現在正是鳥類繁衍的季節,他們今天的目標是抓鳥或者淘到鳥蛋,麻雀的個頭大的都抵得上仙鶴了,一隻鳥足夠他們五個人吃一天的。
  
  三人在周圍審視尋找著目標,因為樹木都太高,仰著脖子看的很吃力。尋了半個多小時,他們終於在一棵樹幹處發現了一個不知道什麼鳥的鳥巢。景童參考周圍的樓房比較了一下高度,發現那個鳥窩足足距離地面四五層樓高。
  他擔心道:“太高了吧?而且樹太粗了,下面都沒落腳點,沒法上去啊。”
  
  “我上去,你和阿傑在這裡等著,小心點周圍。”謝晉寧緊了緊鞋帶,把工具都背在身上。他揮舞著繫著自制鋼爪的繩索,用力一拋,穩穩地纏在了一個樹枝上。
  
  看著謝晉寧就像拍武俠片一樣拽著繩索三五下就上去了,很快隱藏在樹叢中。景童驚訝地看著,心裡十分羡慕佩服。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累贅,就跟阿傑在下面負責注意周圍情況。
  
  謝晉寧扶著樹幹站穩,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繼續輕巧而快速地向上爬,很快就越來越接近鳥窩了。越接近那裡謝晉寧就越放輕動作,因為如果在孵蛋期的話,雌鳥很可能在巢中。
  在距離那個鳥巢近兩米的地方,儘管謝晉寧沒發出什麼響聲,鳥巢中那只鳥還是察覺了樹木細微的震動。它警惕地探出頭,當發現謝晉寧時立刻大叫起來,尖利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景童和阿傑都是一驚,忙向遠處稍退開查看高處的情勢。
  
  謝晉寧知道它是在召喚雄鳥,當下再不遲疑,抓著樹幹跳上去站穩了準備攻擊。在變異鳥類的視線裡,人類已經沒有印象中那麼可怕,甚至還能成為它們食譜的一部分。
  這隻身長足有一米多的變異大山雀不僅不跑,還飛出來用鋼鐵一樣堅硬的鳥喙去啄謝晉寧,想讓這個膽大妄為的人類跌下去摔個粉碎。
  
  謝晉寧一隻手抓住箍在樹上的繩索閃躲身體,眼疾手快地用另一隻胳膊圈住大山雀的脖子,用力卡死。大山雀死命掙扎,不住撲棱著翅膀又抓又撓的,力氣大的謝晉寧一時有點束縛不住,差點被大山雀帶的身體懸空了,胳膊上也被撓了一下。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這鳥一翅膀扇下去了。
  他大喝一聲用力將大山雀撞在樹幹上,用異能操縱鋼絲將兩隻翅膀狠狠折斷,然後在脖子上戳了一刀將它踢了下去,朝下面喝道:“景童,阿傑,小心!”
  
  巨大的鳥類砸斷樹根枝條不住往下跌落,跌在地上已經半死不活了,撲棱著受傷的翅膀還想啄人。景童緊張地握著手裡的刀子,遲疑地看著提著斧頭沖上去的阿傑。
  阿傑高高舉起斧頭狠狠砸了幾下,那只鳥終於不動了,血濺了他一身一臉。
  
  謝晉寧看著遠處越來越接近的鳥影,將兩個巨大的鳥蛋塞到背包中,一邊往下爬一邊將那個綠色的尼龍網繫在樹枝上。
  雄鳥銳利的視線在遠處已經鎖定在樹上的謝晉寧身上,地上被樹木擋著的兩個人和鳥屍它一時倒沒注意到。
  
  它怒氣衝衝用利爪對準謝晉寧俯衝了下來,但是很快就動彈不了了——張開的尼龍網繩纏住了它的雙爪。幾乎所有的鳥類都沒有後退飛行的功能,這只雄鳥也一樣。它越憤怒地掙扎反而被纏的越緊,還是掙扎著想去抓謝晉寧,一張嘴噴出一道長一米多的火焰。
  謝晉寧險些被燒住了頭髮,他愣了一下,看來獸類也開始出現異能特徵了。
  
  幸虧尼龍繩裡纏了鋼絲,就算被燒著了還是牢牢固定纏在那只鳥身上,將它燒成了一個火球。那只鳥比人類更不懂怎麼利用能力,被燒的淒厲慘叫,謝晉寧割斷網後立刻跌了下去。
  看著還在翻滾的帶著火的雄鳥,景童雙手微抖,沒等他鼓起勇氣上去,那只鳥已經被跟著跳下來的謝晉寧給收拾了,空氣中都是一陣焦糊味。
  
  阿傑和謝晉寧都花了不少力氣,此時都是氣喘吁吁的。景童沒出上力,心裡因為自己的懦弱感覺沮喪。當他發現謝晉寧胳膊上的傷口注意力就被轉移了,忙上前替他檢查傷口。
  大鳥的爪子宛如鋼刃,謝晉寧的手臂上幾道傷口血淋淋的,看起來分外猙獰。
  景童隨身帶的就有個小小的急救包,他忙替謝晉寧簡單消了毒,纏上厚厚的紗布。他狠狠咬了咬下唇,心道,下次自己一定不會跟傻子一樣只會站著,眼睜睜看著謝晉寧受傷。
  
  兩隻鳥一隻足有七八十斤重,放在一起分量著實不小。阿傑用水壺的水洗著臉,興奮道:“老大,咱們怎麼弄回去?吃不完乾脆拿一隻去市場換東西吧?”
  謝晉寧正要回答,突然面色一沉,用沒受傷的左手不動聲色地將景童拉到身後。
  
  景童一愣,抬起頭一看,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
  畢竟剛才捕捉的過程動靜太大,這裡又不是什麼無人區,周圍一些覓食的人聽見動靜已經被吸引了過來,離他們最近的是五六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那些人身上都帶著鐵棍匕首等物,為首的黃頭髮小青年渾身的殺馬特風格,耳朵帶著一排耳釘,腰上別著雙截棍。
  
  普通人只是豔羨地看著地上的兩隻鳥屍,那幾個小青年的神情卻透著些古怪,眼中帶了些爭奪之意。
  “喂,哥們,挺厲害啊!”黃頭髮笑道,“現在這些怪物力氣大的能把一頭羊抓起來,飛的又快,你們是怎麼捉的?”
  
  謝晉寧淡淡道:“用鳥網你也可以做到。阿傑,收拾東西,我們要回去了。”
  阿傑點點頭,他力氣大也不怕髒,隨手將其中一隻扛了起來。
  景童走過去想背起另外一隻,卻被謝晉寧擋住了。看著謝晉寧要提那只鳥,景童忙低聲道:“你受傷了,還是我來。”
  謝晉寧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用沒受傷的左手抓著那只鳥的雙翅往前走。
  
  三人走了沒幾步就被擋住了去路,黃頭髮笑道:“哥們,別走啊。這兩隻鳥這麼大,你們吃的完嗎?”
  景童看看謝晉寧受傷的右臂,蹙著眉頭道:“多謝你費心了,這個你自然不用替我們擔憂,麻煩讓讓路。”
  
  他這麼一說,那黃頭髮反而更貼了上來,很輕浮地對景童吹了句口哨,笑道:“細皮嫩肉的我還以為是個姑娘呢!你們可能不知道,這片地方都是我們的,當然了,鳥也是。你們在這裡打獵可以啊,以後也歡迎來,只是得交給我們一半。”
  
  謝晉寧本來並不想理會,此時見那黃頭髮對景童略顯輕薄的樣子,心裡一怒,把鳥屍丟在了地上。阿傑一呆,也將肩頭的鳥給放了下去,搶了兩步站到謝晉寧身邊。
  那夥人看見兩人的動作,都是警惕地抽出棍棒和匕首握在手裡。
  
  謝晉寧眯了眯眼睛,指了指黃頭髮腰上的雙截棍,“你是練棍的?不如我們打個賭吧?你贏了的話兩隻給你都可以。”
  黃頭髮一愣,然後就興致勃勃道:“好啊,什麼賭?”
  
  謝晉寧回頭道:“阿傑,你們兩個,往後退退。”
  阿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打了,叫道:“老大,殺雞不用殺豬刀!我來就行了!”
  景童顧不得糾正是牛刀,緊張地抓住謝晉寧的衣袖低聲道:“他們人多,不要打。”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景是普通人,末世裡也還沒吃過什麼苦,所以一下子還不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大家也別嫌棄他= =反正我是不敢殺雞殺魚……
  他以後絕對不會弱的,必須是賢內助啊!
  先更了後修改~至於那兩隻鳥為什麼那麼笨大家可以理解為變異後智商變低了= =||
  下來動物也會越變越厲害了……



☆、第十二章

  看著景童擔憂的神色,謝晉寧對他微微一笑,低聲道:“沒事。”
  景童咬了咬下唇,跟著阿傑往後面退開。謝晉寧對他說的話總是會做到,這次也要相信他。
  
  謝晉寧轉向黃頭髮道:“現在這個世道,兩敗俱傷大家都沒好處,不如文鬥吧?”他看那黃頭髮的體格和站立姿勢,知道對方應該有武術底子。這黃頭髮又是那群人的頭兒,看起來很自負,在眾人面前應該會同意這個挑戰。
  
  黃頭髮本來是這附近無人待見的小混混,末世裡算是抖了起來。沒想到對面的少年這麼說,他感興趣道:“文鬥是怎麼來鬥?”
  “一分鐘內,我能把你手裡的武器奪過來。”謝晉寧緊了緊繫在右手腕的紗布,一雙狹長的黑眼睛銳利地看著對方,“你敢不敢打這個賭?”
  
  縱然謝晉寧說話行事都很穩重,但是尚在變聲期的嗓音和青澀的臉廓還是暴露了他的實際年齡。對面那群人聽他這麼一說,有的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嘲弄謝晉寧不知道天高地厚。
  黃頭髮也笑道:“好啊,哥哥就陪你玩玩——我也給你賭一個,半分鐘內,就讓你趴下!”他說著抽出雙棍,後面的人也都跟著往後退開,給兩人讓出空地。
  
  謝晉寧可不會像平時比賽時候還給對手抱拳行禮,他盯著黃頭髮手上和腳上的動作,慢慢靠近過去。黃頭髮的確還算有兩下,炫耀般把雙截棍舞的密不透風,不過在專業的武術高手眼裡,完全是花架子。
  
  眾人就覺得眼前花了一下,那雙截棍已經被繳到謝晉寧手中,而黃頭髮捂著胸口後退兩步,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謝晉寧緩緩收回腿,臉上也沒什麼得意的神色,看著對方的眼睛把棍子遞過去,平靜道:“我們可以走了吧?”
  景童按捺著沒有做出振臂叫好的動作,但是忍不住喜笑顏開的。根本連十秒鐘都沒到,謝晉寧這傢伙太帥了!阿傑則是嘿嘿笑著,他早知道謝晉寧會贏。
  
  黃頭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突然認出,失聲叫道:“你是那個謝……什麼寧?!今年的全能武術冠軍!”謝晉寧贏了比賽後災難就開始了,報紙上也沒報導,所以謝晉寧的知名度並不高。但是只要看過今年比賽轉播的武術愛好者,一定會對那個神色堅定身材瘦高的少年留下深刻印象。
  他背後的幾個人一時也被謝晉寧那快如閃電的拳腿震住了,一時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攔,只等著黃頭髮下命令。
  
  謝晉寧沒接腔,見他不接就把雙棍遞給旁邊一個青年,轉身對景童和阿傑道:“走了。”景童知道現在得儘快離開這幫人,就忙幫著拖動那兩隻鳥屍。
  謝晉寧的眼睛始終注意著那幾人的動靜,手始終貼在腰間匕首的位置。
  
  看著三人走出五六米,黃頭髮才跟反應過來一樣叫道:“站住!”
  謝晉寧停下來,蹙著眉頭道:“怎麼了?”
  黃頭髮見這三人防備的姿勢,忙把棍插在腰間,擺擺手笑道:“別緊張,我黑龍說話算話!……謝老大,你幫我們訓練怎麼樣?”
  
  看著幾個小混混過來殷勤地幫忙抬鳥屍,景童悶悶地低聲道:“他們不會是想搞什麼花樣吧?”他可沒忘這夥人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對他們始終充滿警惕。
  謝晉寧也有些無語,他根本沒答應,那群人卻在黃頭髮的授意下收了武器,還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們,說知道附近哪裡可以換取東西。反正是免費的勞力,他也不擔心這群人搞出什麼花樣,就和景童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面。
  
  阿傑倒是不計前嫌的性格,已經和那群人聊的熱火朝天了。綽號“黑龍”的宋兆龍對阿傑奉承地叫“傑哥”,還掏煙遞了過去,阿傑也沒接,笑道:“武術隊不讓抽煙,我不會,嗯……我們老大抽。”
  他這句話不打緊,景童聽見後臉色都變了,一臉“我弟弟這麼乖怎麼可能學壞孩子抽煙”的震驚表情。
  
  謝晉寧朝阿傑射了兩眼飛刀,同時儘量用自然的語氣向景童解釋道:“因為好奇碰過一兩次而已,沒有上癮。”
  宋兆龍機靈,順勢把煙收了起來,奉承笑道:“抽煙的確不好,影響身體健康,我們以後也都會跟著老大學習。”
  
  景童不理他,不放心地看著謝晉寧道:“以後不要再抽了。”
  謝晉寧肯定地“嗯”了一聲,景童討厭煙味,他以後自然是不會碰的了。
  宋兆龍偷偷觀察這兩人相處的情景,心裡暗暗揣摩。看來要討好謝老大,一定要討好那個看起來白白淨淨好學生模樣的景童。像景童這種樣子的,就是以前他們最喜歡羡慕嫉妒恨最喜歡欺負的類型……
  
  因為現在不能用交通工具,眾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宋兆龍說的集市,那裡果然有不少攤位。現在錢幣不管用,基本都是以物易物,人人都希望能夠用日用品換取最稀缺珍貴的食物,不乏有人拿著金銀來換食物的。
  幾人下手,很快將兩隻大鳥去了羽毛掏出內臟剁成塊,用這一兜兜的肉塊換了不少有用的東西。鳥的內臟什麼的當然捨不得丟,宋兆龍討好景童,厚臉皮自己留著,說他最喜歡吃鳥肝鳥腸子。景童也沒理他,宋兆龍就當他默認了,看了看謝晉寧就嘿嘿笑著裝在一邊了。
  
  肉現在簡直是龍肝鳳膽一樣的珍稀物,用這些肉他們著實換了不少有用的東西,日用品,調味料,甚至砍刀等武器等等。
  一個提著布包的青年突然湊了過來,輕聲對看起來是頭兒的謝晉寧道:“你看這些能換兩斤肉嗎?”
  
  謝晉寧仔細看了一眼他的布包,發現裡面居然是四五個圓圓的土豆和一捆鮮嫩的小青菜。他點了點頭,把一包大概三斤的帶骨肉遞過去,把那些菜接了過來。
  景童十分高興,在這種嚴酷的環境下居然還有人能把蔬菜保存的這麼好,真的很難得。他們家裡新鮮的菜早就吃完了,只剩下一些乾菜,木耳香菇粉條之類的。
  
  謝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戴著帽子看起來很沉默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他懷疑對方是種植類的木系能力者。種植類的木系能力者沒有攻擊能力和治療能力,實力很弱無法自保,但是作為後方,顯然十分有用。
  現在異能者的能力幾乎都是廢的,這個青年既然能現在自己研究著催種,肯定有一定的過人之處。
  
  戴眼鏡的青年很警惕地把肉袋子收在那個髒兮兮的布包裡,然後就匆忙地走了。謝晉寧眯了眯眼睛,既然對方有這種能力,那當然要想辦法招攬過來了,畢竟景童喜歡吃菜嘛。
  當景童還興奮地整理著買的東西時,謝晉寧對阿傑低聲說了一句,阿傑用力點了點頭,快步跟上那個青年。
  
  過了一會景童擔心地四處張望道:“阿傑呢?這會兒怎麼沒碰見他?”
  “哦,他去廁所了。”謝晉寧道,“這裡是人口聚集地,沒事的,他很快就回來。”
  果然,等了一會兒阿傑已經回來了,暗地對謝晉寧做了個搞定的手勢。那個青年家就在附近,他一直看著對方上了某棟樓後才回來的。
  
  宋兆龍等人一直殷勤地幫忙把東西送回家屬樓,天已經傍晚了。
  為了避嫌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宋兆龍他們就在家屬院大門口停住了,他恬著臉道:“謝老大,明天我們再來找你!”
  謝晉寧將兩包大概十來斤的肉塊丟給他們,淡淡道:“不用,有事我去找你們。”宋兆龍大喜,接住後道了謝,和那五六人笑笑鬧鬧地離開了。
  
  景童以前沒和這種社會混混接觸過,對他們還是不太相信。他不放心道:“他們不會存什麼壞心思吧?你不要和他們走的太近。”
  “別擔心,”謝晉寧微笑道,“沒事,我知道分寸。”
  以後的世界會越來越難生存,再厲害的強者也需要有用的手下。宋兆龍這個人雖然滑頭了些,但是他的目的明確好對付,是顆有用的棋子。更何況,他從宋兆龍身上感應到了能量波動,對方以後應該是攻擊類的異能者。
  
  除了換東西和給宋兆龍等人的肉,還剩下了大概四五十斤的肉塊,晚餐就和那幾個土豆鈍了滿滿一鍋,剩下的則收在冰箱裡。鳥肉肌理分明,幾乎像牛肉一樣筋道,味道十分不錯。小青菜則做了盤蒜蓉青菜,另有個涼拌木耳。
  眾人吃的都很香,連胃不太好的景教授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米兩碗菜。
  謝晉寧微笑地看著景童吃的嘴巴油烘烘的樣子,覺得十分滿足。他心情愉悅地吃著景童夾給他的菜,心道以後都不會讓景童餓肚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至於為什麼這麼容易收服這群小弟,大家可以理解為小謝身上有領袖金環= =||
  寫著寫著停!電!了!!!等了一個多小時才來電,又更新晚了~~~~(>_<)~~~~



☆、第十三章

  吃飽了肚子,一天忙下來景童有些累了,照例和謝晉寧趴在床上說了會兒話,很快就睡著了。
  謝晉寧出神地看著他在黑暗中顯得愈發柔和的側臉,心裡不覺一動。景童睡覺跟小孩似的喜歡握拳頭,睡臉看起來安安靜靜。他輕輕摩挲著景童的手心,很快就被對方很乖地反握緊了,胸口不禁泛起一陣悸動。
  
  上輩子很早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對景童是什麼感情。做過的那些美妙又瑰麗的夢,想的人,想做的事情……都是和景童一起。對於這些,這輩子就更加明晰了。謝晉寧很困難地壓抑住身體的燥熱,強迫自己去思索目前更重要的事情。
  
  想到不遠的未來將要迎來的第一波恐怖獸潮,他需要儘快找到激發景童異能的辦法。每次的獸潮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大量的市民房屋被毀,流離失所,許多人會成為變異獸口中的食物。
  雖然他希望景童還生活的像以前一樣輕鬆愉快,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謝晉寧決定先在宋兆龍身上試驗一下。
  宋兆龍他們霸佔了一片空地,那片空地是並排的幾個水泥籃球場,還有些健身器材。那處植物倒是很少,只是地上有一層厚厚的濕滑青苔。宋兆龍等人從附近搞來幾架子車的煤渣子和石灰,把那籃球場鋪了厚厚一層,做了個簡單的訓練場,離景童他們住的地方大概二十分鐘腳程。
  
  下來的幾天,上午尋找食物,下午謝晉寧就帶著景童和阿傑也去那個訓練場。
  阿傑也是國家級專業的運動員,這個時候當然是當仁不讓替大哥分憂了,替謝晉寧操|練那群小混混,謝晉寧則主要是幫景童訓練體能、速度和搏鬥技巧。
  
  比賽中雖然學的都是套路表演為主,但是謝晉寧的實戰經驗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少。他找了些軟墊子鋪在地上,耐心地一遍遍教景童如何避開敵人的武器,如何攻擊對方要害。
  景童再一次被謝晉寧輕輕鬆鬆放倒了,他平躺在那墊子上胸膛不住起伏著,疑惑道:“這些招數對那些野獸會有用嗎?”
  
  謝晉寧拉著景童的手把他拉起來,淺淺笑道:“反正學學總是沒壞處,身體反應快了自然更安全點。你歇會,我和他們練一會。”。
  要知道末世裡人的敵人可不止是那些變異獸,饑餓,寒冷……還有居心叵測的同類。
  
  景童坐在軟墊上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謝晉寧怎麼當教練。
  那群人自從阿傑示範後就一直在對摔,此時宋兆龍正把對手反手壓在地上,抬起頭興沖沖道:“老大!你看我練得怎麼樣?”
  
  謝晉寧點了點頭道:“我們來練兩次。”
  宋兆龍簡直是求之不得,忙站起來,喝道:“都停停!大家來看看我和謝老大怎麼練!”
  
  眾人忙都停了動作給兩人騰出地方,興沖沖地看著。阿傑心裡暗自嘀咕了兩句,因為謝晉寧以前幾乎不會隨意跟人過招的。他們比賽前有其他地方的武術隊來挑釁想場外先切磋,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好幾次,謝晉寧根本不屑理會。
  
  謝晉寧下來的動作更是讓眾人都大吃了一驚,因為他真的對宋兆龍下狠手了!
  宋兆龍被謝晉寧飛起一腳踹在肚子上直接飛了出去,他趴在了地上,摔得鼻青臉腫的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起來。”謝晉寧沉聲道,“快些!”
  宋兆龍揉了揉腹部,咬著牙好容易才爬了起來。沒等他朝謝晉寧撲過去,謝晉寧的拳頭已經到了,打得他矮身在地耳朵一陣嗡嗡直響,鼻血也跟著噴了出來。
  謝晉寧收拳後退,就跟沒看見眾人驚愕而不解的目光一樣,對宋兆龍繼續喝道:“繼續!”
  
  連著兩次都吃了虧,宋兆龍也被激發出了凶性,大喝一聲兇猛地朝謝晉寧撲了上去。但是他的拳頭還沒碰到謝晉寧的衣角,就被反抓住扭在背後。
  謝晉寧在他腿彎上一踹,宋兆龍“撲騰”一聲跪在地上,當著他眾小弟的面當真是狼狽難看到了極點。
  “繼續!”謝晉寧後退兩步繼續擺出防禦的姿勢,喝道:“你就這麼點能力嗎?”
  
  宋兆龍咬著牙猛地蹦起來,緊緊握著拳頭,額頭的青筋都要扭在一塊了。
  他這時候氣紅了眼,也顧不得眼前是不是自己要討好的“老大”了,“啊啊”叫著就朝謝晉寧撲了過去,緊握的雙拳猛地竄出兩道尺長的赤紅光芒。眾人眼睛都盯著這兩人,此時有好幾個都是驚愕地叫出聲音來。
  “晉寧(老大)小心!”景童和阿傑同時叫了一聲。
  
  謝晉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是火系能力者嗎?這種常見異能練到高階會很強,宋兆龍現在的,大概也就能生個火當個燈吧。不過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也驗證了他的猜想,有異變的人在激怒中也能加快激發異能。
  生死關頭是最容易激發異能變異的,但是他可不願意景童冒險。要激怒景童倒是很容易,難道,還要用上謝紅梅?真讓景童生氣也捨不得……
  
  謝晉寧一邊思索一邊避開。他的速度和力量一直都在進化,拳腳的速度比比賽時候已經快了好幾倍,宋兆龍縱然是火拳,也不可能傷害他分毫。
  就在這時,一道光屏猛地出現在謝晉寧面前,宋兆龍的拳頭落在上面,彷彿用力擊在一張有質感的木板上,疼的“哎呦”叫了一聲,拳頭上的火光閃爍了幾下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景童已經沖到了謝晉寧身邊。他擋在謝晉寧身前,臉色微微泛白,緊張道:“你有沒有受傷?”
  因為剛才發生的怪事宋兆龍也驚愕不定地停了下來,和周圍人面面相覷。剛才的紅色火光還有後來的盾牌形狀的光屏出現的時間雖然都很短暫,但是眾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看著景童臉上緊張的神色,謝晉寧眼中則是一片掩飾不住的瘋狂喜色。
  他沒想到居然是保護自己的念頭激發出了景童的光系異能……這次景童的能力,都是為了自己!這個事實幾乎讓他喜悅到近乎癲狂。
  
  景童許久沒有得到回答,還以為謝晉寧被嚇到了,就更緊張了。剛才見宋兆龍一臉凶相的時候他就提心吊膽了,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宋兆龍。他也不知道謝晉寧突然下手教訓宋兆龍的原因,又不好貿然打斷,心裡當真是又急又氣。
  他還不明白剛才那些詭異現象是什麼,只是下意識擋在謝晉寧身前,心道絕對不會讓謝晉寧再受傷的。
  
  好容易按捺下心裡那些瘋狂的念頭,謝晉寧拉過景童,對宋兆龍淡淡笑道:“沒什麼好緊張的,就是你的異能被激發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現在有一部分人擁有異能,不過只能在危機和激怒情況才能激發。我覺得你應該是異能者,看來是火系異能者。嗯,部分變異獸也有異能,那天我們捉的鳥,就有一隻會噴火。”
  
  眾人聽他說完愈發驚訝了,宋兆龍剛才的鬱憤也都變成了激動。他怔怔地舉起拳頭,聲音都抖了:“老大,你是說……我變成超人?”
  
  “……差不多。”謝晉寧微笑著看向景童,“剛才擋在我身前的光屏,應該也是一種異能。”
  景童張大嘴,眼睛都瞪圓了。謝晉寧說的那個造出光屏的人,就是自己?他剛才就想著一定不能讓謝晉寧再受傷,除了這個沒有別的念頭,完全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出現的……
  
  畢竟看的科幻電影多了,眾人很快就接受了謝晉寧的講解,一個個羡慕地看著宋兆龍和景童兩人,那神情都恨不得剛才謝晉寧修理的人是自己。
  宋兆龍腫了半邊的臉上嘿嘿笑著,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的:“原來老大是為我好啊!多謝老大!……”
  
  景童想到一件事情,疑惑道:“晉寧,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謝晉寧有些局促地看了他一眼,手緩緩伸出,一根四五米外的鐵棒聽話地飛過來落在他手心上方。
  “我應該是金屬操縱的異能,”謝晉寧手一抖,那根鐵棒就落在了地上,“也是這兩天才發現的,因為不能確定就沒告訴你和阿傑。”
  
  看著謝晉寧淡然的側臉,宋兆龍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背後不覺都出了冷汗。那時候謝晉寧只要操縱他們手中的匕首鐵棍……他心裡一陣惶恐。
  他心裡愈發堅定了一個念頭,以後得跟著這個少年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瞌睡了先寫這裡吧= =
  有點不知道寫的什麼……估計不少蟲子,明天改了,大家見諒。
  光系能力進階後也很厲害啊,可以製造防護罩,可以造儲物空間,可以發電,可以利用折射光隱身,還可以遠端近程攻擊。最最重要的是,每次使用的時候都超帥的!小金人啊……
  對了,本文設定不會有無敵的空間能力。



☆、第十四章

  下來眾人鍛煉的就更起勁了,拼了命一樣相互摔打,可是沒有一個人再被激發出異能。阿傑也跑過來求揍,謝晉寧搖了搖頭:“這種方法對你未必慣用的,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會激發出異能。”
  阿傑也不失落,反而很高興地點了點頭,謝晉寧的話他總是很相信。
  
  景童擁有了異能也十分興奮,不住試著變出剛才的光屏,可惜都沒有出現。宋兆龍也是如此,不住大喝著揮拳,只是偶爾冒出一些火花。
  
  異能者之間的差異很大,而且就算是同系別的的異能者,彼此之間能力也可能會有不同。比如說火系異能,有的人主要是操縱火球,有的可以將身體加溫,最厲害的甚至能夠做到利用火系能量造成氣旋飛到空中,讓自己的速度比炮彈都要快。
  多數人都是靠自己的領悟以及和怪獸的戰鬥中不斷提升自己,越高階的變異獸的肉越容易讓異能者升級。反之,變異獸也最愛獵食異能者,異能者的血肉能讓他們變得更強大。
  
  謝晉寧教給他們一些凝聚體內能量的方法,入了門後除了天賦主要就看個人的努力了。
  景童認真聽著,他深呼吸幾次靜下心來,很快就察覺到身體內有一股細微流動的氣,很可能就是謝晉寧說的異能元素。他不停地彙聚著,掌心終於出現一束淡黃色的光束,在暗處的時候金燦燦的。只是這個光束不像剛才那個光屏一樣有質感,能起到防護的作用。
  
  “剛開始不要太急於求成,”謝晉寧看了看時間道,“今天就訓練到這裡吧,快傍晚了,許多蟲子都快要出來了。”
  景童的確很疲累,就氣喘吁吁地點了點頭。
  最近只要到了傍晚就會有無數飛蟲在草叢上面亂飛,包括蜻蜓大小的蚊子,被它們叮一下就會血流不止,傷口還會像發麵的饅頭一樣腫起來,嚴重的甚至會潰爛。就因為這個原因,許多人大熱天也都穿著長衫長褲,怕萬一中招。
  
  回到家裡依舊是沒有水電,不過因為最近下雨多的緣故家裡積蓄的還有好幾桶水,三人就依次沖了涼水澡。
  謝紅梅穿了身質地極好的綠色綢緞裙子,脖子上帶了個翡翠墜子,耳朵上是一對鑲鑽的白金耳釘,看起來很眼生。
  謝晉寧不動聲色環顧下四周,很快發現房間裡的食物箱子少了個角。他冷笑一聲,最起碼少了三箱子食物,謝紅梅是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飯依舊是謝紅梅做的,她廚藝很一般,不過三孩子因為累了一天吃的不少,燉的一鍋肉都被吃乾淨了。
  謝紅梅刷碗的時候帶著怨氣,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何況是三個?家裡的米麵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而且,她以後的工作就是圍著鍋臺當保姆伺候這四個男人?雖然景教授現在也幫著做家務,可是還不是什麼都要靠她這個女人?以前再窮她也沒這麼累過!……
  
  她心裡不甘,但也清楚現在暫時只能這樣。只是這麼想著,她忍不住在廚房叫揚聲叫道:“阿傑,你過來一下。”
  天已經黑了,客廳裡點著蠟燭。現在也沒什麼娛樂的,三孩子就坐在地上的塑膠墊上鬥地主玩,景教授則在檢查整理房間的食物,有腐敗的需要馬上清理出去。
  
  聽見謝紅梅的叫聲,景教授示意阿傑繼續玩,走到廚房道:“紅梅,怎麼了?”
  謝紅梅想用撒嬌的語氣,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變得尖利起來:“老景,家裡的米麵都不多了。那個阿傑飯量大的嚇死人,一頓能吃四碗飯!就算不讓他走,天天住在我們家總得多幫忙幹幹活吧?”
  
  景教授忙壓低嗓子:“我看那孩子挺好的,帶回來的食物不還是他們一起找到的?他們累了一天了,有什麼活叫我幫你就行了。現在活著多難啊……這些日子阿傑那孩子給咱家可出了不少力。我們大人現在反而靠著這幾個孩子,不就是一點家務活嘛……”
  平時謝紅梅對他抱怨的次數也不少,他只能附和著安慰幾句。
  
  謝紅梅斜了他一眼,氣悶道:“那我先回房間了!”
  景教授無奈地歎口氣,只得接著整理起廚房來。
  
  謝紅梅走到外面就有些心虛,因為房間靜的有些尷尬。她若無其事地開門去了對面,心道,剛才的話不會被他們聽見了吧?不過她又沒說錯,阿傑要是懂事,聽見了就得定好自己的位置!……
  
  的確,現在人的體能和五感都在不知不覺地提高,加上屋裡屋外都很少有雜音,謝紅梅和景教授的對話已經傳到了三人耳中。
  
  景童氣的握著拳頭,這些天的相處,他早就把直爽開朗的阿傑當成家庭的一份子了,跟路人的謝紅梅可不一樣。他礙著謝晉寧和景教授,強忍著沒有回擊。
  這些年都是這樣,就算每次回家再看不慣謝紅梅的矯情,他也會忍著當沒看到沒聽到。
  
  阿傑有些尷尬地放下手裡的牌,訕訕道:“我的飯量是有點大。”
  “……”景童強笑道,“一次吃上十碗的時候再說自己飯量大吧,沒事啦!快點出牌,我都快贏了!”
  謝晉寧抿了抿唇,眼睛帶了些寒意,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打完牌的時候不動聲色拍了拍阿傑的肩膀。
  
  阿傑心寬,後來都忘了似的繼續跟他們玩,景童卻是越想越氣,躺在床上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他和謝晉寧雖然無話不說,但也從來沒在對方面前抱怨過謝紅梅,因為他再討厭這個女人,也要顧及到她是謝晉寧的親媽。他不想讓謝晉寧難堪……
  謝晉寧略顯沙啞的聲音緩緩靠近過來:“在想什麼呢?還沒睡嗎?”
  景童故作輕鬆地笑道:“我在想異能的事情,就睡了。”
  
  畢竟謝紅梅說的是謝晉寧的好朋友,他怕謝晉寧心裡也生悶氣,就逗著用薄被裹在兩人身上。謝晉寧一愣,心裡也是重重一跳。因為被子裡太安靜,彷彿世界上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淡淡的橙黃光芒亮起,近的兩人都可以看清彼此的眼睛。
  
  “以後肯定會更亮的,”景童捧著發出光芒的雙手,笑嘻嘻道,“以後我們就不需要蠟燭了。”
  謝晉寧看著他亮亮的眼睛和彎彎的唇角,心臟跳得愈發快了。他慌促地往後稍退開些,險些就要失控。
  
  直到景童發出淺淺的呼吸聲,謝晉寧隱在暗處看著他的側臉,依舊毫無睡意。
  小時候對謝紅梅是恨意,無數次想過長大了一定要殺掉這個女人。現在,只要謝紅梅不鬧出什麼事情,在他眼中就完全是一隻無關緊要的爬蟲。當這只爬蟲可能要鬧出什麼事情來,他也不會手軟。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床,心裡暗暗思忖。
  
  謝紅梅那些新首飾新衣服從哪裡來的,他很快就會調查出來。
  損失幾箱子食物他並不怎麼看在眼裡,但是謝紅梅偷偷拿著它們去換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只怕那個蠢腦子根本沒想過這種舉動很可能會引禍上身。
  
  他的耐心都給了景童,所以他不想讓其他任何可能的因素來影響他們的感情,其中包括謝紅梅。自然,也不可能讓任何可能的因素害到身邊這個人。
  老天給了他第二條命,他不會再虛度,也不想浪費時間在謝紅梅身上。
  
  謝晉寧閉上眼睛,心中淡漠道,反正是謝紅梅自己做死。
  那麼真出了什麼事情,也與自己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小謝他是黑的,三觀與丸子無關= =||
  越來越正劇,離初衷越來越遠了……
  捂臉,默默丟個存稿位址,絕對是輕鬆文,感興趣的gn可以先存一下。
  因為看馴龍記得到的靈感,獸X人cp,當然,會響應河蟹號召保留適當節操



☆、第十五章

  早上醒來依舊是忙碌的一天,還是按照計畫,上午去“訓練場”鍛煉,下午去尋找食物。景教授也想和孩子們一起去,他這段時間天天悶在家裡心裡也不好受。他雖然是個想法簡單浪漫的文人,但是每天看著外面,也知道形勢是一天比一天更嚴峻了,他必須學著從以往的象牙塔中出去。
  謝紅梅這次也沒有阻攔景教授,還主動給他們裝了一兜的麵包火腿腸什麼的當做午餐,很殷勤地送出門去。
  
  謝晉寧知道她多半又要偷摸著用食物換那些沒用的東西,只是暗自哂笑了一下,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軍方穩定下來後就開始組建基地和異能隊了,所以,他要在那之前先接觸那個木系異能者,這件事只能他親自來做。
  
  他不擔心謝紅梅引來心懷歹意的人,甚至喜聞樂見。真出事的話,就替她收個屍……謝晉寧很淡漠地看了謝紅梅一眼,跟著景童下樓。
  
  待眾人在修煉場跑步打拳鍛煉身體時,謝晉寧看著在那裡氣喘吁吁做蛙跳的景童,不動聲色地把阿傑和宋兆龍叫了過來,說他要離開一會兒,囑咐他們注意周圍。這塊空地周圍都是家屬樓,變異貓狗一般襲擊的是單獨的人,最可能的危險就是來自天空中的變異鳥。
  
  宋兆龍很樂意謝晉寧對自己委以重任,肯定地點點頭,站在視野開闊的地方看著眾人鍛煉。
  他們這幾人也都是十七八歲居多,並不是專業的黑社會,末世來的時候也試過自己找食物,但是除了找到些苦澀的野菜外根本是顆粒無收,所以才只能靠搶奪來勉強過活。而現在跟著謝晉寧幾乎每天都會有想不到的收穫,已經被謝晉寧收服的服服帖帖了。
  
  景童對這些都恍然不知,因為他的注意力暫時不在那裡。
  景教授是個白弱書生,體力比普通人還差點,咬著牙在雙杠那裡做引體向上練臂力,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跟要脫虛一樣。
  
  景童現在還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和景教授親近了,但是看著景教授額頭的汗水,心裡沉甸甸的著實不是滋味。
  “爸,你歇會吧。”景童把水壺遞過去,眼睛卻看著別處,“這種事情還是要慢慢來,不然會拉傷肌肉的。”
  景教授受寵若驚地接過水壺,道:“嗯,謝謝童童。”
  
  謝晉寧靜靜看了一陣,心裡又有些猶豫要不要帶景童一起去,只是這麼一來,恐怕景教授也要一起了。
  這兩天他們去集市的時候又見了那個木系異能者了,對方警惕心非常高,總是換了東西就立刻走,不做任何停留。謝晉寧分析他應該是家裡有病人或者傷患,需要肉食。越早接觸那個異能者就越好,但他們這麼多人上門的話,鐵定會加大對方的戒心,最好還是他一個人去穩妥些。
  
  但是留下景童在這裡,縱然有阿傑和宋兆龍在,謝晉寧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或許是上輩子失去的滋味太過痛苦難熬,所以現在只要景童有一會兒不在他視野中出現,他就心焦氣躁。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要是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好了。
  
  最終謝晉寧還是自己去了,說是有點私人事情,要去見一個朋友。
  景童沒問太多,只是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謝晉寧,神色擔心的同時有點留戀不舍似的。謝晉寧胸口一熱,看來這些天景童的確是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他低聲道:“我很快回來的。”
  
  宋兆龍嘴賤,看著兩人難分難舍的樣子就想打趣,看看景教授好容易才把喉頭那句“老大你們乾脆來個吻別吧”給吞了下去。
  謝晉寧又仔細看了景童一眼,這才加快速度走了出去。
  
  等謝晉寧走了,景童就有點無精打采的。
  他振作著精神試著將太陽光彙聚起來,的確是不太困難就做到了。他的手就像鏡子一樣,能把太陽光反射到對面的牆上,而且不用消耗自身體內的異能元素。但是這種反射光根本是不疼不癢的,除了照明就沒有用處。
  
  景童看著那道光束仔細思索著應該怎麼開發出實用的招數,一隻三四釐米長的螞蟻從他鞋面爬過去的時候,他眼睛不覺一亮。
  小學時候班上有幾個男生喜歡用放大鏡燒螞蟻,被凹透鏡彙聚的光線熱度的確能夠提高數倍……
  
  既然有了方向,景童專心致志地試著將凝聚在手上的光線繼續壓縮成一線。
  要做到這點就難得多了,他將雙手控制住水缸口大小的光束,然後緩緩向內彙聚。隨著光線不住壓縮,他靠近的雙手不覺開始發起抖來,額頭都是汗水,終於很困難地將合抱面積的光線壓縮到了碗口大小。
  
  眾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都被景童給吸引了過來,都屏著氣不敢打擾。
  景童用力咬著牙勉力控制,猛地大喝一聲雙手狠命一壓,手裡的光線驟然縮成一線射了出去,他被那股反過來的衝力刺激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眾人的視線都跟著那道射出去的光箭看過去,當那道光箭釘在前方大樹並且驟然消失的時候,有幾個人忍不住跟著驚呼了起來。
  阿傑第一個跑了過去,仔細打量那個射出來的孔,驚愕而欣喜地回頭道:“最少有十釐米深!”
  
  景童雖然感覺有些累,還是立刻蹦起來跑了過去擠到人群裡。
  那個洞口的確有十釐米深了,而且孔四周的樹幹還在冒煙,可見光箭不僅有質感、速度,也保持了高溫。
  他摸了摸那個洞口,扭頭想讓謝晉寧來看,這才想起來謝晉寧不在。
  
  宋兆龍歎道:“乖乖!這要是射到人身上,肯定會出來一個血洞!”
  他這麼一說,景童倒是有點後怕了。他剛才完全掌控不住,要是誤傷到人就不好了,看來以後還是要找沒人的地方練這個。
  景教授是高興又有點失落地看著兒子,景童有什麼事情已經不會主動跟他說了,當時考上什麼大學也是打電話問了班主任才知道……這次異能的事情也都是阿傑和謝晉寧告訴他的。
  
  看著景童有了質的進步,眾人也都更狠命地鍛煉起來。
  景童擦了擦額頭的汗也接著練,他不敢再一下彙聚那麼多光,就彙聚拳頭面積大小的光束。這樣果然好了不少,他控制著彙聚的速度,在壓縮成最細時又將它們散開,壓縮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他當成好玩的遊戲,幾乎是玩上癮了。
  
  而在另一邊,謝晉寧已經敲開了那個木系能力者的房門。他手裡提著一隻仙鶴大小的雞,這是路上抓來的。這種低等的變異動物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也很難抓,一般人就算累死估計連羽毛都碰不到。
  看著青年戒備的眼睛,他隔著保險門禮貌笑道:“我們見過兩次面的,你用菜換了我的肉。”
  
  戴眼鏡的斯文青年頓時回憶了起來,但是還是不敢打開保險門,他警惕道:“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你來什麼意思?”
  謝晉寧道:“我家就在附近,我見你進了這裡,這次只是試著敲了敲,沒想到正好碰上了。我能進去說話嗎?我想和你換一些菜。”
  
  青年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絕了:“現在家裡沒有,抱歉了。”
  他說著就要關門,但是卻驚愕地發現,那扇門居然怎麼都關不動了。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謝晉寧張開的手,猛地想到一個念頭:“你也是……”
  “是,我是操縱金屬的異能。”謝晉寧微笑道,“我這邊還有一個光系異能者和火系異能者,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謝晉寧走的時候留下了那只雞。
  他對第一次的見面還算是滿意,這個青年名叫李榮輝,看得出來是謹小慎微的性格。對方沒有說加入,但也沒有明確拒絕,謝晉寧知道他在觀望。
  
  種植類的異能者縮在屋子裡有種子和水的話的確餓不死,但是他們沒有自保能力。
  再過一段時間,李榮輝就該明白和強者合作有多麼重要,末世不可能讓他和家人一直安全地躲在小屋裡面。而且他的能力被心術不正的人知道,只怕是會帶來禍事。
  
  謝晉寧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利害關係,他相信聰明人會聽得懂,而李榮輝沒拒絕那只雞也說明了這一點。
  想起景童,謝晉寧加快腳步往回走,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再強的木系異能者在種植時也需要種子,看來他還得多找些景童喜歡吃的蔬菜和水果種子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找到園丁了~
  隊伍會越來越厲害的~
  這裡設定的木系分為種植、治癒和攻擊三種能力,李同學暫時只有初等種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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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末世前謝晉寧準備的有對講機,他一邊往回趕,一邊給景童喊話,告訴他自己事情已經辦完很快就到。
  “嗯……”景童不太熟練地握著對講機道,“那你注意安全啊。”
  
  對講機裡的聲音與平時不太一樣,顯得更柔和點。而且因為景童不習慣說關心的話的緣故,顯得語氣有些彆扭。謝晉寧一笑,把對講機收在腰包裡。正當他要接著趕路的時候,敏感地察覺到不對的地方,神色不禁一凜。
  
  前方已經隱隱傳來狂犬聲,趴在地上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震顫聲,宛若萬馬奔騰。這是……變異犬群!
  變異犬智商很高,敏銳的嗅覺能聞到躲藏在兩三千米內的人類,極具攻擊性。它們各自行動,既然能聚在一起就說明二階變異獸出現了!
  二階變異獸,擁有比普通變異獸強大數倍的力量,可謂獸王,有驅使同類低階獸的能力。
  
  來不及思索別的,謝晉寧重新掏出對講機,一邊跑一邊匆忙道:“童童,阿傑,先找地方躲起來!……”
  偏偏這會信號連不上,也有可能是因為周圍變異獸中有能夠發射電磁波的,影響到了對講機的射頻信號。他罵了一句,對著獸群沖來的方向跑了過去——景童就在前面!
  
  景童聽見一片雜音中傳出謝晉寧斷斷續續的聲音,什麼“躲起來”,他雖然沒聽清,但也知道一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宋兆龍湊過來道:“怎麼了?老大說了什麼?”
  景童蹙了蹙眉頭:“沒聽清,信號這會傳不出去,好像不太對……”
  
  很快,他們也聽見了周圍傳來的雜亂的狂犬聲和人類臨死前發出的慘叫聲,神色不禁都是一變。景童想起謝晉寧剛才那句含糊不清的話,恍然大悟,叫道:“我們得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這裡有兩三個都見過被野獸咬死的人類,聞言已經跑了起來。景童沖上去抓住景教授的胳膊,阿傑也拉起景教授的左臂,跟在眾人後面。
  
  眾人慌亂中就近跑到了最近的居民樓,連著敲了兩三層,都沒有人肯開門讓他們進去避一避。宋兆龍罵了一句“操!”,眾人一口氣沖到了頂樓,但是在空蕩蕩的樓道中,無論如何都沒有安全感。
  外面的聲響是越來越接近了,兇猛的叫聲一陣陣此起彼伏,就像下面聚集了無數隻野獸,偶爾也聽見混雜在其中的人類慘叫聲。
  
  景童不住撥弄著對講機,當真是心亂如麻。
  他不知道謝晉寧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已經躲在安全的地方了。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從窗戶探頭下去,只能看見一片綠色,完全看不清楚下面正在發生什麼恐懼的事情。想到外面覓食的那些人類,他的心口揪了一下。
  
  宋兆龍等人正在試著用小刀撬開離他們最近的房子的鎖,那間房裡似乎沒人,撬的時候也沒人來阻止。人在危機的時候,狹窄密閉的空間反而能讓他們產生些安全感。
  
  景童還沒有見過變異犬長什麼樣子,但是聽著下面的那些滲人的嚎叫聲,心裡不禁泛起些恐懼。景教授此時蒼白著臉緊緊抓著景童的手,嘴裡機械地重複著:“童童不怕,不怕……”
  景童深呼吸幾口終於恢復了鎮定,他低聲道:“爸,我沒事。”
  
  視窗的樹枝突然一陣猛烈的晃動,下面傳來一陣可疑的響動。眾人一驚,宛如定格般停止手上的動作和聲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在外面那些狂叫聲的映襯下,這棟樓裡在這一瞬間的安靜顯得愈發不正常。
  
  但是這安靜只維持了一瞬,眾人很快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樓梯上來了!
  其實那東西的腳步聲音很輕,幾乎沒有任何動靜。但是金屬欄杆不時發出輕微的震顫聲音,就像是被什麼體積巨大的東西碰到了一樣,而且越來越近。
  
  站在前面的人不知不覺都開始往角落裡面退,臉上均帶著恐慌不定的神色。
  當那個渾身赤黑的巨型犬從樓梯口出現的時候,有人已經忍不住驚恐地叫出聲音。
  
  這應該是大型變異犬類,足有三米多長,近兩米高,堵了大半個樓道。它斜吊的黃色瞳孔十分暴戾而猙獰,當發現眾人時,發出一聲興奮的叫聲,兩隻前爪朝前撲了一下,尖銳的指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
  
  眾人都是不由自主就往後面縮,彷彿身後的牆能夠將他們吸進去,形成一個安全的保護屏障似的。當那只犬黃色的瞳孔和其中一個握著刀的青年對視時,兇狠地呲出兩排雪白鋒利的牙齒,那個青年嚇得全身顫抖,刀“咣當”就掉在了地上。
  不止是他,每個人在這退無可退的境況下似乎都失去了戰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巨型的猛獸越來越接近。突然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眾人已經沒有好奇心去看——有人失禁了。
  
  那只變異犬眼中似乎有不屑又有戲弄,在它眼中,這已是一群可以任意捏死的獵物。變異獸餓得快食量大,它對著完全不敢動彈的食物,摔了下尾巴,懶洋洋地張開嘴朝看起來肉最多的那個咬去,但是嘴巴卻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咬不下去。
  
  景童咬著牙舉起雙手,雙腳一前一後,用力支撐著情急之下又出現的光盾。
  “不想死的話,”他困難地一字一頓道,“就拿起刀!”
  
  剛才被當成目標的那個青年率先在驚愕中反應過來,他無暇撿起落在地上的刀,第一反應是趁著這個機會從變異犬身遭擠出去逃走。變異犬身體太大,在樓道內翻身幾乎不可能!
  變異犬大叫一聲往左側用力一撞,那個青年慘叫一聲胸口肋骨已經被擠斷了幾根。變異犬扭頭用爪子按住青年的胸口,狠狠一咬把他的頭撕扯了下來,血噴泉似地留了一地。
  
  近距離看見這麼血腥的場面,眾人包括景童都被嚇到了。
  景童手上的光屏閃爍幾下就消失了,變異犬試探著往前靠了靠,發現光屏消失了就呲著染著血色的白牙,兇狠地向前逼近。
  
  “靠!老子拼了!”宋兆龍大喝一聲,揮舞著變成火龍的雙拳朝變異犬撲過去。變異犬畢竟是獸類,骨子裡怕火,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幾步。
  阿傑握著鐵棍也撲了上去,對準變異犬的鼻子狠狠敲了下去,卻被變異犬一爪子拍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後又落在地上。
  
  宋兆龍也被激起了凶性,手上居然射出了兩道火焰。
  變異犬往後一跳,毛被灼焦了幾縷。它發現火光並不能對自己造成實質的威脅,就想朝宋兆龍撲過去。
  
  景童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也不看地上那殘缺不全的屍體和赤色血液。他努力把光引進來,拼盡全力壓制成一線。
  “宋兆龍閃開!”他大喊一聲,手上凝聚的光箭射了出去,正中變異犬的胸口,他則又被反衝力衝擊的向後跌去,被景教授扶住了。
  
  這下刺得破深,變異犬退後兩步,哀嚎幾聲舔了舔胸口血跡。它還保留了幾分變異前對人類的記憶,這下一時居然不敢貿然再攻擊。
  宋兆龍知道機不可失,撿起地上的鐵棍重新撲過去,大罵道:“趕快給老子上!你們不想要命了!”
  其餘人也都拿著刀具棍棒撲了上去,只是樓道內太過狹窄,根本施展不開,十下頂多有一下挨住那犬的皮毛。
  
  不過這只變異犬還沒遇過這類兇猛的抵抗,一時膽怯,像喪家之犬一樣向後躲,一邊躲一邊發出尖利瘋狂的叫聲。
  景教授已經把受傷的阿傑拖了回來,他狼狽地扶了扶快掉下去的眼鏡,臉色煞白道:“糟糕,它是在叫同伴吧?!”
  
  景童意識到這一點也是臉色一變,他咬著牙看看受傷的阿傑和景教授,把從窗戶內引進來的光控制在掌心中,朝那只變異犬沖了過去。
  他也擠不過去,不過幸虧那犬個頭高體積大,不怎麼困難就又射中了。
  
  變異犬一陣劇痛終於凶性大發,一邊咬一邊飛撲,尖利的爪子狠狠刺入一人的肩膀。宋兆龍的鐵棍被拍飛了,他看著朝自己脖頸間落下來的白色犬牙,驚恐地瞪大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死定了!
  但是犬牙沒有落下來,景童用雙手撐著光屏咬牙道:“愣著幹嗎?”
  宋兆龍恍然回神,從同伴中奪過匕首狠狠一刀捅進那變異犬的脖頸上,血濺了他一臉。他咬著牙用力轉動匕首,但還沒轉動兩下就被變異犬撞飛了,接著又被踩了一下。
  
  變異犬兇狠地大叫幾聲,撞開幾人,直直向景童撲去。它舉起雙爪壓在防護光屏上,不住兇猛地叫著,只想一口撕開這個傷了自己兩次的人類。
  景童看著近在咫尺的利爪和牙齒胳膊都開始發顫了,光屏上的物體似乎越來越重,他被壓得背都弓了下去,甚至脊骨都在“咯吱”作響。
  但是他絲毫都不敢放鬆,只是咬著牙勉力支撐,雙腿發顫,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突突”的響聲,很像是電影裡的槍聲。
  宋兆龍受傷不輕,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喜道:“是軍隊!我們有救了!”
  
  景童根本沒那個時間去喜悅,他現在度秒如年,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在維持防護光屏。他知道,只要光屏消失,那副猛獸的爪子就會把自己撕碎了!還包括身後的阿傑和景教授!
  一個身影從他身邊掠過,將一柄匕首狠狠刺入變異犬因為直立露出的腹部,又拔|出來狠狠刺了幾下。變異犬終於跌了下去,哀嚎著不動了。
  
  景童頹然收回酸軟的雙臂,筋疲力盡地跌坐在地上。他驚愕地看著握著匕首的景教授,不敢置信自己那個文弱的父親居然有勇氣殺這麼大的變異犬。
  景教授現在才開始後怕起來,手一抖那把沾滿鮮血匕首就跌在了地上。他臉上都是血,顫抖著嘴唇道:“童童你沒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熊爹也會慢慢變的,不能一直拖後腿~
  現在的異能都是初級階段,以後會很厲害的。話說一直待機的軍隊總算出來了= =||……
  明天可能更不成╭(╯3╰)╮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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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瓜瓜gn的地雷~
  



☆、第十七章

  聽了景教授的問話,景童搖了搖頭,雙臂撐了兩下還是站不起來。
  地上的血液匯成了一條蜿蜒的紅色河流,刺鼻的血腥味讓人想嘔吐。他困難地往後挪了挪,有點懼怕那紅色的液體,也不敢看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景教授臉色還是很蒼白,他上前摸了摸景童的頭,然後幫著檢查重傷的阿傑和宋兆龍。宋兆龍的腹部被踩了一下,背也撞青了,阿傑則是被抓中了,傷口還在不住流血。
  宋兆龍喘著氣道:“他奶奶的!今天差點就死在這裡了!”他十分沮喪,有了異能後覺得自己就是超級英雄了,但是一隻狗都差點要了他的命。
  其餘幾個受輕傷的人忙也幫著景教授將他們兩個抬到稍微乾淨的地方。
  
  樓梯處突然又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一隻比之前稍小的變異犬猛地蹦了出來,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膽小的已經絕望地啜泣出聲,完全失去了戰意。
  但是,幾乎是瞬間,有什麼亮晶晶的巨大薄片從那只變異犬的身體內飛出來,將它直接分成了兩半!血肉腸子什麼的撒了一地。
  一個熟悉的人影猛地從樓梯跳了上來,肅殺凜冽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渾身都是寒氣——正是謝晉寧。
  
  眾人大驚後便是大喜,景童也驚喜地叫出聲:“晉寧!”
  謝晉寧知道景童無事,已經放下大半心來。他快步走過來扶起景童,也不廢話,直接打開最近房間的門鎖把他半扶半抱送了進去。其他人也趕緊跟著幫忙,把宋兆龍和阿傑也送了進去。等關上門,眾人才暫時鬆了氣。
  
  這家的地上躺了兩具白骨,顯然主人已經死去一段時間了,廚房倒還是有些水,不過因為沒有封口現在長滿了噁心的線蟲。屋裡的傢俱大多都是木的,沙發和床都腐爛了,眾人只能暫時坐在地上。
  
  外面的槍炮聲音還在繼續,還有野獸的嘶吼和車輛爆炸聲,就像是怪獸電影的配樂。謝晉寧從腰包裡拿出隨身帶的紗布等物,先幫受傷的阿傑止血,景教授也蒼白著臉過來幫忙。
  
  “現在外面很亂,大概有上百隻變異犬。”謝晉寧額頭都是汗水,但是一雙眼睛仍是湛然有神。他熟練而快速地幫阿傑纏著紗布,道,“軍隊出動的人也不少,外面有不少裝甲車。”
  裝甲車、炮彈暫時對初階變異獸還有用,只是那些變異犬速度太快又兇猛異常,軍隊也是損失慘重。他料到景童他們應該躲在不遠,循聲找來,幸虧來的及時。
  
  阿傑被那一爪子拍的不輕,他喝下景教授喂他的水,看著謝晉寧有氣無力地低聲道:“老大,我真是太沒用了。”
  謝晉寧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別亂講,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阿傑“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拳頭還是握的緊緊的。
  
  眾人都累了,聽著外面的聲響,一時靠在牆上都不想說話。
  謝晉寧坐在景童身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從外面的慘烈場景他就可以判斷剛才的情景多麼危險,他能想像出來這種場面對景童的衝擊有多大,只能等景童自己慢慢調適過來。
  
  外面的槍聲漸漸停歇,也沒有野獸的吼叫聲,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
  謝晉寧打開窗戶跳到樹枝上看了看下面,很快爬上來道:“現在暫時安全了,我們可以下去了。”
  
  他背起阿傑,有個強壯的青年背起宋兆龍,眾人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的那具人類屍體還是被分成兩段,一個和他關係好的青年啜泣著把慘不忍睹的頭顱放在屍體的脖頸處。宋兆龍低聲在心裡罵道,這龜孫子那會就知道自己跑,還不如那個看起來風一刮就倒的景教授,死了活該!有個膽子大些,忍著恐懼砍下變異犬的一條腿提著。
  
  街上站了幾百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和數輛裝甲車、軍用大卡。一些軍人正在收拾地上的火箭筒,遠遠近近躺了二十來個變異犬的屍體,到處都是血。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普通人。躲在家裡的倖存者都走了出去,滿懷希望地看著正在打掃戰場的軍人,希望他們能承諾保護自己,告訴他們災難很快過去。人們都是很久沒有得到過官方消息了,把希望都寄託在這些軍人身上。
  
  但是那些軍人並沒有說任何話,而是沉默而迅速地清點人數,就地掩埋戰友屍體,然後把變異犬的屍體或抬到車上或用鐵鍊鎖在車子後面。有一輛裝甲車已經報廢了,側倒在地上不住冒著煙,另外有幾輛也有明顯的撞擊痕跡。
  
  看著士兵們依次跳上卡車,似乎要撤離了,終於有人忍不住沖了上去,大聲道:“長官,我們怎麼辦?”
  隨著他的喊聲,更多的人簇擁上去,堵在車輛前面,七嘴八舌大喊道:“是啊,我們怎麼活下去?”
  “這些怪獸到底是怎麼回事?”
  “……”
  
  從末世開始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始終沒有人來救助,沒有人回應。
  家裡的糧食早已經壞掉吃光了,每天冒著生命危險出去尋找食物,只能得到一些苦澀難以下嚥的菜葉,甚至是噁心的蟲子,而早些在電視新聞中安撫大眾做出承諾的官員早就不見了蹤跡。
  
  裝甲車被迫停了下來,從中跳下來一個軍官模樣的青年。他面無表情地朝天開了一槍,嘈雜的眾人頓時噤聲停了下來。
  “ZF沒有遺棄大家,”他揚聲道,“我們正在規劃建立安全區,消滅怪獸,只是還需要時間。”
  
  軍官把一張告示貼在樹上,揚聲道:“如果大家中有異能者,請儘快去XX街報導,我們也需要力量。”
  他話音一落,一個面黃肌瘦的青年立刻舉著手大叫道:“我是!我能放水!”
  青年擠到最前面,兩道水柱果然從他手上噴了出來。
  
  軍官點了點頭,示意青年爬上大卡。
  那青年忙道:“我家裡還有母親和老婆……”
  
  “暫時只能收留你一個。”軍官蹙了下眉頭道,“那你還是稍後來報導吧,安全區還需要幾天的時間來進行規劃整頓。”
  軍官說著揮了下手,讓士兵們從車上推下一具三百千克左右的犬類屍體,道:“我們相信一定可以渡過這次難關,請大家耐心等待。”
  
  看著遠去的隊伍,謝晉寧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個告示。
  異能者現在還不強,去軍隊的待遇還不如在外面自由,有罕見能力的,被拉去做配合做實驗也是有可能的。隨著末世繼續發展,異能者在實戰中的優勢越來越突出,地位才越來越高。
  
  車輛還沒有消失在視線裡,數百名人已經朝那具犬屍撲了上去,帶著憤怒用匕首割,用菜刀剁,血濺的到處都是。眾人不住推擠著,用菜刀傷到彼此也不是沒有,被擠到外面的女人手流著血,邊哭邊罵,還是拼命地往裡面擠,彷彿感覺不到疼。
  謝晉寧看著景童臉上震驚而悲傷的表情,默不作聲地握著他的手。
  這就是末世,以後只會更加殘酷。
  
  路上那些變異犬留下了不少痕跡,它們行動過的地方很好認,到處都是血跡,草叢東倒西歪,有的牆甚至都被撞塌了。地上還有不少人類的殘骸,但是沒有人來替他們掩埋,飛下來不少大型的鳥類正那裡啄食。
  一個人絕望道:“應該逃走不少吧?我們以後還能出門嗎?”
  
  謝晉寧穩穩走著,沉聲道:“它們中應該有首領,殺掉它,它們也就是一群喪家犬,人多的時候照樣不敢出來。何況這次軍方的行動應該對它們造成威懾,暫時應該不會出來了。”
  他仔細審視過軍方的那些犬屍,知道那頭二階變異犬應該是逃掉了。剛才因為擔心景童,所以沒去追蹤那個變異獸。
  
  謝晉寧決心找到它,二階以上的變異獸體內會出現積蓄能量的晶核,異能者吸收以後很有好處。他剛才已經成功將金屬凝結壓縮至堅硬無比但又奇薄無比的利刃,輕易就切開了初級變異獸的軀體,現在的實力應該能對付二階變異獸。
  
  等回到了家,眾人都很疲累。
  謝紅梅在家裡也是聽到動靜了,又沒有一個男人,她也幾乎是嚇破了膽,一看見眾人就跟見了救命稻草一樣迎了上來,叫道:“你們怎麼回來這麼晚……嚇死我了!下午那些槍聲都是什麼?你們身上怎麼都有血?!……”
  
  她連珠炮般的聲音讓謝晉寧不覺蹙了眉,景童現在心情也不好,忍不住道:“我們先進去再說行嗎?阿傑受傷了!”
  謝紅梅一愣,訕訕地讓開路,謝晉寧背著阿傑率先進去。
  
  今天的遭遇讓好脾氣的景教授也有些煩躁,他不回答謝紅梅的問題,只是道:“先去給孩子們做飯吧,他們都累了。”
  謝紅梅心裡有氣現在看看氣氛也不敢吵鬧,心裡抱怨著去廚房了。
  
  景童先去洗手間洗浴,他關了衛生間的門,仔細洗著臉上的灰塵還有濺到的血跡。他忍不住想起這一天的所見所聞,在眼前被撕扯開的人,拼了命一樣想獲得食物的人群,一路上殘缺血腥的屍體……
  他彎著腰咬著嘴唇,壓抑著喉頭的抽噎,背脊還是難以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等景童從洗手間出去,謝晉寧很敏銳地發現他眼睛有些紅,不禁心疼,不過什麼都沒說。要是周圍沒有旁人的話,他一定忍不住抱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是存稿君……
  =3=大家不要歧視小童的眼淚啊,他也才十七歲……



☆、第十八章

  到了休息的時候,景童沒有像往日那樣絮絮叨叨地和謝晉寧說話,心情還是十分低落。他沉默地背著謝晉寧躺在那裡,在手上不斷凝聚著細小的光束進行操控練習。
  他強迫自己什麼都別想,可還是忍不住想到可怕的事情。
  這次大家都安全,可是下次呢?還會不會這麼幸運?如果有人出事,如果是……
  
  謝晉寧終於還是沒忍住,伸手將景童抱在懷裡,又用手指輕柔細緻地摸了摸他的臉頰。雖然他覺得景童紅眼睛的時候很可愛,但是他更喜歡景童平時的笑容,簡直比陽光都要燦爛。
  景童被他嚇了一跳,先是一愣,然後就明白過來——謝晉寧不會是以為自己現在在哭吧?他的臉“刷”地就熱了,覺得十分丟臉。他熄滅手上的光束,免得謝晉寧看到自己臉上的神色,房間頓時陷入完全的黑暗。
  
  謝晉寧抱得很緊,景童很困難地轉過身,不適應地想把謝晉寧推開。
  “我沒事了!……”他窘迫地低聲道,“那會的確有些……害怕,不過一般人都會怕吧?我知道以後還會遇到這種情況的,所以會努力適應的,才不至於哭那麼丟臉吧?今天我還用光罩擋住那只大狗兩次呢……我們大家也都會沒事的……”
  
  謝晉寧出神地看著黑暗中朦朧的輪廓,完全能想像出來景童紅著眼睛又逞強的樣子,他知道景童承認害怕可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對方略微急促的呼吸吹拂在他臉上,溫熱而又柔軟,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
  
  小時候也是這樣,景童第一次看見謝紅梅打他的情景被嚇壞了,一邊哭一邊很激動地沖上去想幫他擋住:“你幹嘛打他?你是壞人!……”
  景童也不會說粗話,就在那裡用力握著他的手反反復復地重複著,因為傷心和憤怒哽咽的厲害。謝紅梅那時候也被嚇一跳,看看景童的穿戴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也不敢輕易出手,就悻悻地罵了一句“哪裡來的小兔崽子”出門去了。
  
  景童激動的情緒許久才平息下來,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似的。那時候謝晉寧就頂著印著手指印的臉頰不知所措地安慰他:“你別哭啊,我不疼……”
  因為他的話景童的眼睛更紅了,把臉扭到一邊,聲音還帶著哽咽:“我才沒哭!”
  ……
  
  謝晉寧回憶著往事,當真恨不得立刻貼近過去,狠狠親上一親安慰他,甚至想將景童揉碎在懷裡。胸口也跟著出現那種近乎窒息的酸脹抽痛感,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很困難地壓抑著欲望,把頭靠在景童肩膀上,輕聲道:“我知道的……其實那會我也有些怕。”
  
  景童因為排斥放在中間的手不覺停了下來,因為謝晉寧從來沒在他面前說過這類服軟的話。末世以後,家裡的決定也多是謝晉寧決定的,他幾乎都忘了謝晉寧的年齡。
  想到謝晉寧今年還不到十五歲,景童胸口一揪,遲疑而心疼地回抱住他,笨拙地摸摸他的頭髮和背,低聲道:“你別怕,有我呢。”
  謝晉寧嘴角一揚,閉上眼睛很享受地貼近過去,要景童醒著的時候也這麼乖乖抱著他可實在難得。
  
  第二天景童臉上的陰鬱散了不少,又恢復了積極的樣子。他先去幫阿傑檢查了傷口,令人驚異的是,阿傑的傷居然已經好了不少。
  “我們的體力、恢復能力、感官能力等等都在增強,”謝晉寧微笑道,“阿傑的傷應該不礙事了。”景童點了點頭,的確,他現在的體力比以前好多了,俯臥撐都能做到一百個了。
  
  謝晉寧又對景教授道:“昨天找的那個朋友有點麻煩,今天我去給他幫忙。叔叔,今天你們就在家吧,我怕外面還是很亂。”
  景童愕然看著他,道:“那你一個人路上不會不安全嗎?”
  他後面沒說,臉上已經寫滿了“帶我一起去”幾個字。
  
  謝晉寧垂下眼眸避開他的眼神,因為一和景童對視,他就難以拒絕對方的任何要求。但是,要獵殺二階變異犬的事情必須他一個人,他不能帶著景童冒險。
  
  “今天可能有個朋友要來,”謝晉寧快速道,“我查過了,咱們樓上的房子都是空的,你和叔叔到時候就接待他住那裡吧。房東的房間也都空了,鑰匙在這裡。”
  他有預感,李榮輝這幾天可能會來。當然,上面房間他已經清理過了。
  
  看著謝晉寧離去的背影,景童有些氣惱。
  他也不會做出硬要跟去的意思,只是心裡憤憤地想,謝晉寧果然還是昨天晚上最像個乖乖的弟弟,現在怎麼看也不像害怕的樣子吧?……
  
  謝晉寧出門後先憑著記憶去了城東的一個社區。
  地方太大了,要找到那只不知道躲藏在哪裡的變異獸,可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他暫時需要另外的力量,比如,一個具有感知能力的異能者。
  
  上一世他的敵對團裡有一名感知能力的高手,為此他隊伍裡折損了幾個隊員,物資損失了一半。後來他順利進行報復,並且剿滅了那個團,但是那名感知高手逃脫了數次才被他們擒住了。
  他們這才發現那個感知高手居然是個盲人,或許就是這個原因,那個盲人在感知領域比其他的感知異能者更強,進化的更加迅速。後期謝晉寧的感知能力已經比普通的感知異能者強了,但是比起這個萬鑫還是稍微遜色點。
  
  那個感知高手名叫萬鑫,末世前是個靠乞討為生的流浪歌手。或許因為感覺到對方身上和自己有類似的東西,謝晉寧沒有殺他,而是給他一個機會活了下來,把他留到了自己的隊伍。
  萬鑫的性格很孤僻,不和其他隊員來往,也很少說話。但是一次慶功宴上喝醉的萬鑫唱了一會兒就開始喃喃地說過自己的身世,乞討的地方等等。謝晉寧除了景童外對其他人一向漠不關心,那時候倒是記住了,因為萬鑫說他平時乞討的地方就在景童大學的周圍,他那時候還想著,說不定景童還給這個萬鑫掏過錢呢。
  
  路上尋找食物的行人比昨天少了很多,很顯然是受到了變異犬的攻擊所致。謝晉寧吸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了起來。他的視力比之前所能捕捉到的東西更加細緻,四肢有力而矯健,速度足足快了兩倍不止。
  一隻藏匿在草叢中想偷襲路人的變異犬算計著時機想撲上來,謝晉寧聽著風聲,連頭也不回,手上幾個旋轉的小刀已經飛了出去。很快,這只比牛都要大的變異犬便四分五裂地成了一堆殘骸。那幾片特製的金屬刀飛回謝晉寧手中,上面依然一片雪白,沒有染上任何血跡。
  
  又殺了兩隻一起獵食的變異貓,謝晉寧蹙了下眉頭,決定節省時間和精力。
  他很快爬上樹,像矯健的黑豹一樣在樹枝間奔騰跳躍,一壓一跳,輕巧地從一棵樹上落到另外一棵樹上,動作協調而敏捷。
  
  大半個小時後,當眼前出現“XX大學”的大門時,謝晉寧驟然收住腳步,穩穩幾次彈跳已經從樹上滑落了下去。他看著周圍一望無際的綠色,思索著萬鑫可能藏身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少了一點,將就看看吧,明天多更點。



☆、第十九章

  在謝晉寧離開以後,景童就在客廳陪著阿傑聊天。他心思細膩,看出受傷後阿傑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如果設身處地想想,他覺得阿傑可能是介意異能的事情。
  景童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阿傑,就把自己的本本拿來,又搬過來一堆電影光碟,笑道道:“我們看個電影吧?你想看什麼?”
  他們的發電機主要是供應兩個冰箱的工作,筆記型電腦的用電量很少,還是負擔的起的。電影光碟都是謝晉寧從影像店找回來的,晚上有時候他們也會看一看。
  
  阿傑選了個武俠片,景童道:“等著,我去拿點吃的。”
  景童說著去了放食物的那個房間,但是打開門他就有些疑惑,因為食品箱子似乎少了五六個。他仔細翻了一下確定的確是少了,不禁蹙了蹙眉頭,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謝紅梅。他們出門後只有謝紅梅在家,他並不認為謝紅梅是善心大發把食物拿出去分給難民了,但是如果真是謝紅梅的話,她拿那些東西做什麼?
  
  景童隨手拿了幾包瓜子碧根果之類零食,心不在焉地陪著阿傑看電影。
  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他暫時不打算去問謝紅梅,也不打算告訴謝晉寧。
  
  看了一會兒謝紅梅過來準備午餐,看見兩人一個躺一個坐的,還吃著零食看電影,心裡不由窩火。
  電視現在沒有節目,打開也白搭,所以她現在除了圍著房間團團轉根本無事可幹。她想把景童的電腦拿過去玩,結果景童根本對她這個大人沒一點尊重,就當是沒聽見。她私底下打開過,發現景童電腦居然還設置著密碼——這不就是防著她嗎?
  想到這裡謝紅梅磨了磨牙,主要是電腦這種大件東西太打眼了,不然她早就用一箱子速食麵換了。
  
  謝紅梅不敢惹景童,就對阿傑帶著諷刺道:“阿傑,受傷了還是躺那裡好好休息才能快點好,別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景童看看阿傑尷尬的神色,站起來憤怒地瞪著謝紅梅,他平時幾乎都沒有正視過這個女人。謝紅梅虛張聲勢地避開他的眼睛,作勢去廚房做飯。
  
  電影依舊放著,但是兩人是看不下去了。廚房的動靜很大,謝紅梅洩憤一樣摔盆摔鍋,“咣當”的聲音響個不停。
  景童忍不住拉著阿傑的手,漲紅了臉低聲道:“你不要生氣……她就是這樣的人,對誰都不好,我也不喜歡她。”
  
  阿傑沉默地點了點頭,他對謝晉寧是死心塌地的追隨,謝紅梅的話他自然不會在意。但是關鍵是,連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景童都有了異能……自己對老大已經毫無助力了,甚至會成為拖累。
  他摸了摸身上傷口處的紗布,心裡已經暗暗下了決定。
  
  中午的時候謝晉寧還是沒有回來,吃飯的氛圍十分沉重。謝紅梅吃了飯就摔碗走人了,景童幫著景教授去收拾廚房。景童最不喜歡告狀,但是事情關係到阿傑,還是忍不住找景教授說了自己對謝紅梅的不滿。
  他怕阿傑聽見,聲音壓得特別低。
  
  景教授臉上頗有幾分驚詫,末世前謝紅梅對兩個孩子都十分關心,全職主婦也做得很好。最近謝紅梅脾氣越來越不好,他體諒女人家是膽小,現在生活太艱難,私底下會安慰她……他有些尷尬道:“我下去給她說說,童童,你去給阿傑說下,叫他別往心裡去。”
  景童悶悶不樂地點點頭,欺負他的朋友,比他自己受欺負還要難過。如果謝紅梅不是謝晉寧的媽,他早跟她吵了。
  
  等說完了話景童回到客廳,發現床上躺著的阿傑不見了,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簡簡單單寫了幾個字——老大,景童,對不起,我走了。
  景童氣的踢了一下床,匆忙跑到廚房道:“爸,阿傑走了,我去追他!你在家裡別出去!”
  景教授還沒問清楚,景童就提著對講機和鐵棍就跑了出去,門也甩上了。他試著用對講機聯繫謝晉寧,可是沒有回訊,可能是信號和距離的原因。
  
  時間不長,景童覺得阿傑應該走不遠。他跑到社區外面,沿著十字路口四處張望,但是並沒有找到阿傑。景童氣的罵了一聲,現在外面這麼亂,怪獸遍地跑,阿傑一個人還受了傷,不是送上門給變異獸下飯嗎?
  經過昨天的群獸襲擊事件路上行人少了許多,周圍安靜的出奇。景童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人置身在荒山野嶺,心裡有些毛毛的。他緊緊握著手裡的鐵棍,一邊跑一邊提聲叫了幾句阿傑,但是聲音遠遠擴散出去,並沒有任何回應。後來他也不敢叫了,怕驚動什麼非人類的東西,只是東張西望著希望能夠看見阿傑的身影。
  
  經過一棵樹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扯住將他拉了過去。景童大驚,條件反射地想要揮鐵棍過去,對方忙低聲道:“是我!”
  景童定睛一看,不由大喜,可不就是阿傑!他氣道:“你亂跑什麼……”
  阿傑一臉歉疚,忙擺擺手示意他安靜,用手指了指遠處。景童忙噤聲,探頭偷窺了一下也是汗毛倒豎。
  
  在距離他們四五十米的地方,七八隻狼狗大的變異鼠正在爭食人類的屍體。似乎感到了他和阿傑的存在,一隻變異鼠停止進食朝這邊看了過來。
  景童記得看過的一篇報導,老鼠的視覺不好,但是嗅覺和聽覺都很敏銳,現在這個距離,他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已經被發現了。變異獸中大部分會變得十分兇殘,具有獵食的獸性,但是小部分會保留對人類的印象,他希望這幾隻老鼠是後者。
  
  阿傑也緊緊握著手裡的斧頭,他沒想到景童就這麼冒冒失失下來找自己了……他懊惱地咬了咬下唇,反正他得保護著景童不要受傷,不然就對不起謝晉寧了。
  景童小心窺視過去,發現那幾隻變異鼠依舊在進食,就給阿傑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咱們現在能撤嗎?他們現在距離社區有十幾分鐘的距離,回到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阿傑搖了搖頭,他覺得還是等這幾隻老鼠離去會更安全。
  
  正當兩人用手勢和眼神交流時,景童突然聽見左側突然傳來輕微的草叢波動聲音。當一股風聲撲過來時,景童猛地按下阿傑的肩膀,發出的防護光罩已經擋在了身前。
  那只變異鼠撞在上面被彈開了兩步,鋒利的爪牙在空中化成幾道寒光。它在地上翻了個身,幾乎是毫髮無損地立刻爬了起來,很快,其餘的變異鼠也圍了上來。
  
  變異鼠的眼睛都是猩紅色的,鋒銳的牙齒外翻,像刀刃一樣閃閃發光,有幾隻上面還沾的有明顯的血跡和肉塊。它們智商很高,看著拿著鐵棍的兩人,很緩慢地迫近過來,灰色發亮的毛皮看起來十分噁心。
  景童緊緊握著鐵棍,和阿傑背靠背站著,臉色微微發白。
  他要壓縮那種攻擊性的光束需要時間,只怕沒彙聚好就要被那些噁心的老鼠咬到了……而光屏他現在頂多能連續使用三到四次,每次維持時間不到半分鐘,遮蓋範圍為方圓一米……
  
  “我數一二三,你去樹上……”阿傑低聲道。
  的確,到樹上進行光束攻擊會很方便。但是他一離開就無法用光屏籠罩住阿傑,阿傑怎麼辦?
  
  一隻變異鼠發出“嘶嘶”的叫聲,七八隻變異鼠像得到了命令,猛地全部撲了上來。景童迅速張開防護光屏,那些老鼠同時撞在上面,巨大的力量讓他幾乎站立不穩,背部也重重撞在樹上。
  阿傑咬著牙用力揮動鐵棍,將其中一隻打退了半米遠。
  “到樹上去!”他朝後大吼一聲,朝前面跑去,立刻有幾隻變異鼠追著他跑了過去。
  
  景童胸口一澀,咬著牙朝樹上爬去。樹上接觸到的陽光更多,他能更快地用壓縮光束攻擊這些噁心的老鼠,護住阿傑!
  也許是臂力增加的緣故,他的動作似乎從來沒這麼快過,幾乎是沒多久就爬到了樹枝上。兩隻變異鼠跳著想把景童啃下來,但是都被光屏擋住了,它們很快放棄了轉而去追阿傑。
  
  景童狠狠將鐵棍拋下去砸向一隻變異鼠,然後就拼盡全力開始彙聚光束。
  他機械地壓縮、瞄準、射出……不住重複著,一系列動作比昨天遭遇變異犬的時候已經冷靜有效了許多。
  其中兩道光束追上了離阿傑最近的兩隻老鼠,它們立刻停下來,疼的嘶聲大叫,但是更多的老鼠追了上去。
  
  景童嘶聲叫了一句“阿傑”!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阿傑被老鼠撲倒在地,眼角瞬間就紅了。他嘴唇顫抖的厲害,手上的光束無力地射了出去,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奇跡終於出現了,阿傑突然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了!
  景童還以為是幻覺,他用力擦了擦眼睛,發現那些老鼠也都在迷茫地左顧右盼,阿傑的確是在這些老鼠的利齒下消失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傑也有異能了……
  我是打鬥廢但還是喜歡寫打鬥場面= =求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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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當阿傑猛然出現在周圍時,景童驚喜地看著他,剛才是因為阿傑有了異能的關係嗎?阿傑自己是一臉茫然,顯然並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但是阿傑很快就反應過來,扒著樹上纏著的藤條往上爬,景童也忙拽著他的手幫忙。
  
  那些老鼠很快不放棄地跑了過去,想繼續抓兩人。但當它們跑了一半時,一隻身長三米左右的貓猛地從草叢中撞了出來,一把將其中一隻變異鼠按在爪下,用力一咬便將那只變異鼠的脖頸扯開了。
  其他的變異鼠受驚後四處逃竄,那只貓丟下爪子的獵物,在後面緊追不捨。
  
  阿傑和景童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但是周圍已經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那只貓什麼時候回來,景童低聲道:“我們現在回去?”
  “嗯,貓會爬樹!”阿傑也壓低嗓子道,“我們動作要快點。”
  
  兩人從樹上依次跳下去,拼盡全力全力往家跑。但是跑著跑著阿傑猛地就又不見了,然後突然又出現到了前方十幾米的地方。
  阿傑也發現了不對勁,停下來等待景童。
  
  縱然知道危機沒有過,景童還是驚喜不已,雀躍地追上去道:“阿傑你有異能了!”
  阿傑不覺也笑了起來,抓了抓頭髮道:“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景童心裡一動,抓住阿傑的手道:“你帶著我跑試試。”
  
  阿傑便依言握緊了景童的手跑起來,這次景童很清晰地感覺到了那種神奇的力量。有一瞬間彷彿有巨大的壓強壓在身上,讓他呼吸不暢難受到了極點。但是,很快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眼前黑了一下後景色已經完全改變了。
  
  阿傑顯然也漸漸找到了感覺,興奮地越跑越快,漸漸能夠掌握住方向。他每次能縮短的距離為十五米左右,大概二十秒能做到一次。很快,兩人到了熟悉的社區門口。不過到了門口阿傑就暈了過去,額頭都是汗水,臉色也蒼白的厲害。
  景童知道他多半是因為傷口和異能消耗過度的緣故,忙敲了敲門,在景教授的幫助下將阿傑抬了進去。
  
  阿傑一直昏睡著不醒,期間景童幫他擦了擦汗水,又換了藥。天漸漸暗了下來,而謝晉寧還沒有回來。景童晚餐什麼都吃不下,只是時不時地撥弄著那個用以聯絡的對講機,但是完全沒有任何回音。
  景教授也是手足無措,這些天以來謝晉寧就是他們的主心骨,有他在每個人都會很安心。謝紅梅也跟著歎了幾口氣,景童完全不理會她。
  
  “晉寧去找朋友,也許是因為天色晚留宿在了那裡。”景教授揉了揉景童的頭髮,安慰道,“童童,你別急,晉寧這孩子很機靈的,也許明天上午就回來了。”
  
  景童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嗯,應該是。爸,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叫醒阿傑,阿傑迷迷糊糊地從他手裡接過退燒藥喝了點水就又睡了。
  
  景童在一片寂靜黑暗中沉默地走回房間,他坐在床邊,不住控制著手上的光柱,嘴唇始終抿的緊緊的。
  雖然他很想說服自己接受景教授說的理由,但是他知道,謝晉寧對他說的話都會做到。他說下午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否則就是遇到什麼不可測的事情……想到他們遇到的那群噁心的老鼠還有比老虎豹子都要兇猛的變異貓,景童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為了防止什麼噁心蟲子爬進房間,平時他們的窗戶都是緊閉的。現在景童的心情煩悶的厲害,就去打開了,涼爽潮濕的風一下灌了進來。
  現在晚上外面總是會傳來古怪的聲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景童覺得風裡面似乎混合著血腥味道。他悶悶地關上窗戶重新躺會床上,枕著雙手看著天花板。
  
  景童現在十分後悔,後悔自己沒有問清楚謝晉寧要去的地方,現在他只能縮在家裡等待,什麼都不能幹。他不住反省自己,這些天他太依賴放心謝晉寧了……
  他猛地坐起來,發狠般地凝聚手中的光球。
  這次謝晉寧不帶他出去,還不是因為他跟去會拖後腿嗎?他就好好修煉異能,變得很厲害……
  
  景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體能異能元素已經消耗殆盡,完全是在極度疲倦的狀態下睡著的。夜裡他做了許多古怪恐怖的夢,然而到了第二天上午,謝晉寧還是沒有回來。
  阿傑休息一晚已經生龍活虎了,他對謝晉寧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和相信,倒不像景童那麼擔心。
  
  門被禮貌而規律地敲了幾下,景童心裡一喜忙去開門,但是敲門的不是謝晉寧,而是他說的“可能會來的朋友”。
  景童雖然滿腹心事,還是很禮貌地招待了那兩個人。來者是兩個人,一個帶著眼鏡的二十多歲的青年,另外一個是他的妹妹,大約十二三歲。青年叫李榮輝,是個內斂沉默的人,身上有種很沉穩的氣質,景童對他挺好好感。那個小姑娘叫李榮羽,有點局促地坐在自己哥哥身邊,臉色蒼白似乎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現在外面這麼危險,對方還能帶著這麼一個小姑娘安全找到這裡,這讓景童心裡產生一點好奇。他想起謝晉寧的話,就招呼著讓兩人住到樓上的空房間。
  
  阿傑已經認出了自己曾經跟蹤過的青年,他知道老大這麼做一定有道理,也忙幫著李榮輝打掃衛生。家裡備的有好幾套多餘的新被褥床單,還有兩個空的鋼鐵折疊床,還有洗漱用品什麼的,景童都毫不吝嗇地拿給了對方。
  
  謝紅梅聽到動靜就趕了過來,一看見景童和阿傑上上下下地搬東西就疑惑道:“你們做什麼?”
  景童很不想搭理她,但是他擔心謝紅梅再說什麼不恰當的話讓客人聽到,就道:“招待一個朋友住在這裡,他們帶來的禮物在廚房。”
  
  謝紅梅趕去廚房一看,看見砧板上居然是一袋子新鮮的番茄和黃瓜,甚至還有幾串葡萄兩個香瓜,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已經好久沒吃過新鮮水果了,當下就洗了一小串葡萄吃了,暫時也沒去管景童搬那些生活用品的事情。
  
  中午謝紅梅看在那些禮物的份上,倒還算熱情地做了幾道菜招待客人,吃過飯後李榮輝和他們道別後就帶著妹妹去樓上房間了,也算是賓主盡歡。景童給李榮羽裝了些零食,糖果餅乾之類的,小姑娘靦腆地朝他笑了笑接了過去。
  
  很快又到了晚上,但是謝晉寧還是沒回來,這下連阿傑都笑不出來了。
  景童沉默地側躺在床上,雙手不知不覺地把謝晉寧的枕頭抱在懷裡。他瞪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牆,突然就想到了隕石群那天謝晉寧擋在他身上受傷的樣子,染在他手上的那些血……
  
  在他安全躺在這張床的時候,謝晉寧會不會在什麼地方受了傷?……
  景童搖了搖頭想驅散這個恐怖的想法,但是背上還是升起一陣陣寒意。胸口的部分沉甸甸地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輾轉反側地到了半夜,門輕微地響了一聲,景童驚得立刻坐了起來。
  
  阿傑驚喜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老大!你跑哪裡去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謝晉寧低聲道:“我沒事,因為一些事耽擱了。阿傑,這些東西你先放到冰箱,明天我再跟你說……”
  
  聽著外面壓低的對話聲,景童的心臟劇烈跳動幾下,嘴唇啟了兩下還是抿緊了。謝晉寧的聲調很正常,應該是沒什麼事情,他放下心的同時突然有些生氣。
  在這種時候消失兩天,去了哪裡也沒說,還不在約定時間回來……
  
  景童默默躺在床的最裡面,決定暫時不理會不講信用的謝晉寧。
  謝晉寧很快進來,似乎不知道景童醒著,揉了把景童微翹的頭髮,然後就默不作聲地在他身側躺下了。
  
  景童臉上莫名其妙有些發燙,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轉過身瞪著謝晉寧道:“你昨天怎麼沒有回來!”
  謝晉寧有些意外道:“你怎麼還沒睡?”
  
  景童突然就覺得有些委屈,脫口而出道:“你沒回來啊!我擔心你……”
  他想起夢裡和現實中見到的那些血腥場景,聲音不知不覺就啞了。他恍惚意識到一個事實,原來他真的很怕謝晉寧出什麼事情……現在見了本人,那些隱藏在心裡不願承認的恐懼陡然釋放了出來,他的眼眶瞬間就酸了。他覺得丟臉,拼命想忍住,結果身體抖的更厲害了。
  
  謝晉寧背脊一僵,連呼吸都滯住了。
  他的確是故意的,期間可以想辦法給景童通訊。本來決定是三天後再回來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只隔了一夜……景童現在的反應讓他狂喜到近乎癲狂。
  他想通過這種反復的試探讓景童知道自己對他而言是最重要的,是特殊的……
  
  謝晉寧很壓抑地摟住景童,環住他的背低聲道:“對不起。”
  景童怕他發現自己哭,就帶著鼻音故意放粗了嗓子道:“你下次不要這樣,大家都很擔心你……”
  
  他說著,身體的顫抖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也乖乖地抱著謝晉寧,就像怕他消失似地抱得很緊。
  謝晉寧的手很困難地收緊,貼著景童的耳朵道:“不會,童童你記住,我不會讓自己有事……”這不是上一世,這個人就在他懷裡,觸手可及。為了景童,他自然會好好活著,他怎麼可能放心景童一個人待在某個地方?
  
  景童很快就抱著謝晉寧睡著了,他幾乎是兩天沒睡,現在睡得十分香甜。
  謝晉寧還醒著,因為連續的追擊尋找他的身體疲累到了極點,但是精神卻還亢奮著。他忍不住親了親景童長長的睫毛,還有臉頰,仔細品味著唇上沾上的淡淡鹹澀味道。
  
  他的唇緩緩向下,終於還是碰到景童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和甜蜜的氣息簡直讓他心醉神迷,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到了嘴唇上。
  
  他的呼吸不知不覺便急促了起來,身體燥熱難當。
  這段時間同床共枕,他都不敢碰景童,因為他怕他忍不住。就像現在,這種若有似無的碰觸只會讓他更加貪婪。上一世投懷送抱的人也很多,但是,兩輩子他也只對景童有欲望。
  
  謝晉寧的手緩慢而難耐地隔著睡衣揉弄著景童的背,輕吻了許久才困難地直起腰。對方唇上彷彿黏著什麼蜜糖,讓他幾乎抽身不得。
  他太喜歡這個人了,就連這麼抱著,都覺得難以呼吸,也不敢肆意褻瀆。
作者有話要說:  瞌睡……不知道寫的什麼= =
  這篇文感情應該發展的比較順利。
  小謝本身是黑的,所以下來會解決下謝紅梅的事情,畫圈……
  和別的作者的末世文相比,我寫的可能就是感情戲比較多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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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景童是被煮肉的香氣給引誘醒的,而謝晉寧已經不在身邊了。他看看時間,已經快七點鐘了,忙也爬了起來。跑出去一看,景童這才發現在廚房忙碌的居然是謝晉寧,阿傑也在裡面幫忙。
  
  景童洗漱了後也去幫忙,阿傑正忙著把煮好的骨頭和肉撈出來。
  謝晉寧切下來一小塊吹了吹,放到景童唇邊,景童也沒在意,張開嘴吞了下去。阿傑在一邊看得直發愣,他總覺得剛才的情景有點不對,老大的眼神特別奇怪……的確,以前謝晉寧在武術隊都很沉默表情也很少,這段時間卻是時不時笑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是什麼肉啊?”景童好容易才把肉咬碎了咽下去。這次的肉肌理十分柔韌,簡直像曬乾的肉乾一樣難咬,但是越嚼越香。
  謝晉寧看著他微鼓的腮幫子,微笑道:“回來的路上就是遇到這只變異獸耽擱了時間——它的肉吃了應該很有好處,你和阿傑都多吃一點。”
  
  景童忙道:“那你沒受傷吧?”
  “沒有。”謝晉寧道,“對了,那位朋友被我接來了,暫時安排在上面,稍後帶他和你們見面。”
  
  他說到這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阿傑已經把李榮輝和他妹妹的事情告訴了謝晉寧,還很興奮地說了他也有了異能的事情。謝晉寧仔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景,阿傑不擅長說謊,三五下就被謝晉寧猜出了當時的情景。
  
  謝晉寧若無其事地繼續把一塊肉放到景童唇邊,心裡已經徹底下了決心。他已經警告過了,謝紅梅沒有擺清位置,就怪不得他了。也是,這個女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冥頑不靈無法改變。
  
  他從來沒當那女人是他母親,但是她在別人眼中是。
  如果她不惹什麼事情也就罷了,但是她顯然不甘寂寞,總會鬧出什麼事端。他必須立刻做出處理,不可能放這麼一個隱患在後方,否則,影響的就是他這個隊的人心。像這次,如果是別人而不是阿傑,必定會對他生出嫌隙,更何況讓景童也處於危險……
  
  謝晉寧眼中閃出一絲寒光,他的時間和精力,完全不想浪費在謝紅梅身上。只是,要不牽涉到景教授有些難……
  他看了看景童,無聲地吐出口氣。
  
  吃飯的時候很熱鬧,李榮輝和他妹妹,還有萬鑫都來了。幸虧謝晉寧之前準備的有很多那種簡易的塑膠凳子,否則都坐不下了。謝紅梅雖然因為家裡多了這麼多人很不高興,但是謝晉寧在的地方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嘀咕。
  
  景童好奇地打量幾眼萬鑫,發現有些眼熟。對方大概三十多歲,身材清瘦,臉上一副大大的墨鏡讓人完全看不清他的神色。
  謝晉寧相互做了介紹,景童這才知道萬鑫是感知異能,而李榮輝,則具有木系異能。這兩種異能都不算戰力,但是都很珍貴。
  
  謝晉寧反過來也將他們幾個的異能向對方介紹了一遍,他們以後是一個團隊,清楚彼此的能力培養信任感和配合度十分重要。
  “大家也可以看出來,現在的動植物還在不停地進化。”謝晉寧沉聲道,“待在房子裡已經不安全了,也許過段時間我們還要被迫去外面生存。現在軍隊自顧不暇,我們必須靠自己。”
  
  謝晉寧聲音還在變聲期,顯得很沙啞,瘦高的身體看起來也並不是特別強壯,但是,就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信任感。
  景童看著對面小姑娘看謝晉寧的星星眼,還有眾人認真傾聽的樣子,臉莫名其妙熱了一下,心中那種詭異的自豪感和驕傲是怎麼回事?
  
  等謝晉寧說完,阿傑第一個激動道:“放心吧老大!現在多了李哥和萬叔叔,我們還用怕那些怪物嗎?”
  
  謝晉寧微微一笑,從一個小袋子掏出些亮晶晶的碎石,道:“這次我和萬叔叔合作殺的這頭變異獸和其它的不同,如果把普通的定為一級的話,這只應該是二級。它身體裡有這些東西,用異能元素去碰撞的話,會起一些反應,我猜想它們應該對異能修行有益。”
  景童好奇地拿起一個,果然發現那碎石在掌心不住發熱,接觸到的地方也變得暖洋洋的。謝晉寧把那些碎石分給眾人,讓他們隨身帶著身上慢慢吸收能量。
  
  既然介紹完了,下來就是比較輕鬆的吃飯時間。
  知道吃變異獸的肉有增強體力的好處,大家也就大口吃了起來,阿傑又把幾瓶啤酒拿來,景童也跟著喝了一杯,抓著一根骨頭啃著,覺得十分痛快。
  他好奇地偷偷觀察萬鑫,發現對方的視線始終不跟著手上的動作,顯然的確是看不見,但是完全不影響夾菜和吃飯。
  
  吃過飯萬鑫等人暫時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們剛搬來還要整理私人物品。從明天起,謝晉寧準備帶著他們找到新的適合修煉異能的地方。
  
  等房間只剩下他們三個的時候,景童忍不住道:“晉寧,你怎麼殺的這只二階變異獸啊?”
  他昨天還和阿傑被一群老鼠追著跑,而貓又把老鼠嚇跑了。這麼說來,豈不是他和阿傑加起來還遠遠不是謝晉寧的對手?他有些好奇謝晉寧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謝晉寧操縱著數枚硬幣在空中緩慢翻滾,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殺死它,算是僥倖吧,多實戰練習,相信你和阿傑也會進步很快的。”
  
  上一世,因為在不同的隊伍,所以他很少見到景童,但是他對景童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時候的景童和現在不同,臉上沒有笑容,瘦的讓他心疼,只有一雙眼睛亮的出奇。景童出任務的時候很拼命,或許也是因為這樣,他受了很多次傷,異能升級的也快……
  謝晉寧仔細回憶景童的能力,光箭攻擊、光屏防護、光能折疊空間、隱身……他知道景童有多耀眼。正因為這樣,景童才被某些人覬覦……
  
  想到前世,謝晉寧呼吸不穩地將硬幣收到掌心。那幾個人已經親手死在他手中,他不介意再殺他們一次,或者說,那些人死上十次也不夠。
  他把景童和阿傑叫過來,仔細給他們分析各自能力可能發展的方向。
  阿傑的異能類似於速度和瞬移,後期還可以向風系發展,所以他現在努力的方向就是控制瞬移的距離和方向,提高準確度。
  
  景童很開心地拍了拍阿傑的肩膀:“這樣的話帥呆了!要是末世過去,你參加跑步比賽肯定是冠軍!”
  阿傑嘿嘿笑了起來,道:“嗯,遇到危險我就去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
  謝晉寧微微一笑,三人又開始分析景童的,一直討論了許久。
  
  晚餐依舊是一起吃的,李榮輝和李榮羽主動來幫忙,景童和阿傑看著他變魔術般地種出兩個西瓜和一排小青菜,都覺得十分神奇。
  李榮輝擦擦額頭的汗,笑道:“我現在只能做到這些,還必須有水和種子才能做到。”
  
  景童讚歎道:“已經很厲害了!我們下午討論過,李哥你以後也許還能向治療方面發展,晉寧說,也許還能操縱植物進行攻擊。”他見了生人很拘束,不過有阿傑這個自來熟在這裡,他也很快和三個新成員熟悉了。
  李榮輝聞言眼睛也是一亮:“那我回去試試看。”
  
  景童也對萬鑫的異能也瞭解了一些,萬鑫現在的感知範圍為方圓百米,在這個範圍內,小到一隻飛蛾他都能感覺到,所有的物體包括無生命的東西在他大腦中都是紅色的網線圖,就像一個地圖一樣呈現在他腦中。他能感知到危險,能“看”到,但是聽力和嗅覺都與常人無疑。
  
  暫時不缺食物,下來的幾天他們都會下去修煉異能鍛煉體力。萬鑫和李榮輝都存在著體力不足的弱點,謝晉寧給他們設計了一套訓練體能的動作,一天下來,每個人都累的像狗一樣。
  
  景教授和李榮羽小姑娘也總是執意跟著他們,謝晉寧沒有拒絕。至於謝紅梅,只跟著出來一天就受不了外面那種時時處於危險的環境,以整理家務為由再也不出來了,謝晉寧對此樂見其成。
  
  他們經常會進行分組訓練,景童很欣喜地發現他與李榮輝的異能居然是配合的最好的。他的光能和李榮輝的木系異能融合的很好,不僅種出的植物增多,甚至還能產生治療的作用,所以不知不覺景童就和李榮輝關係十分親近了。
  景童是完全沒發現,現在他和李榮輝配合著練習異能時,謝晉寧的臉色總是有些黑。
  
  每個人都進步了不少,但是同時,動植物也在瘋狂進化。
  城市的樹木已經長得有數百米高了,就像是茂密的紅杉林,就算是砍掉根部也會瘋狂在地下縱橫,地下室裡到處都是恐怖糾纏在一起的樹根。
  
  在這種嚴酷的環境下,人類秩序已經完全亂了。明目張膽拿著刀具上門搶劫甚至殺人的現象不是個案,餓的受不住的人群,有的實在熬不下去的會選擇自殺,更多的則是隨著生存本能不顧一切尋找食物。
  至於有些異能者,開始帶著優越感肆意妄為,社會逐漸朝著兩級開始分化。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太冷了……捂臉,所以給編說好了,這本不再申榜完結前不會入V~
  當然,丸子不會坑文的,會寫到一個圓滿的地方完結=3=
  
  



☆、第二十二章

  在謝晉寧有方向的引導下,景童的異能修行進步的很快,當他的光能空間出現的時候,自己也不敢置信。他並不知道,這是因為每到晚上謝晉寧就幫他吸收晶核能量的緣故。
  
  那個空間彷彿存在於他的大腦中,閉上眼就能感覺到,大約有一千立方米大小,可以用光屏隔成一個個密閉的小格。他試著將手中的東西放置進其中一個格子,睜開眼發現那個東西果然不見了!當他想取出時,那東西又出現在了手中。
  他試著放置大件物品,發現完全感覺不到重量。彷彿那個空間不屬於現實,是屬於一個奇特的次元的。不過做這些都要靜下心來才能實現,當他腦中有雜念的時候,就不行了。
  
  反復試驗幾次確定不是幻覺,景童開心的都快蹦起來了。有了這個能力,他們運送東西不就容易多了嗎?他立刻把謝晉寧拉進房間,顛三倒四地告訴給他。
  謝晉寧這段時間長高了一些,眼神專注地看著景童,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景童深吸口氣,靜下心來展示給謝晉寧看,一睜開眼就和那雙帶著寵溺的眼睛對視上了。他莫名覺得臉有些發燙,故作自然地放下手,笑道:“這樣以後我們運東西就方便多了!不過還要試驗一下,看看裡面能不能放活物,儲存的東西能放多久……”
  “嗯,”謝晉寧垂下睫毛,“確定後再告訴其他人吧。”
  
  兩人出去的時候,景童就打量著謝晉寧的背影,他覺得這段時間謝晉寧似乎是長高了些?景童就找來卷尺測量了一下,果然,謝晉寧居然都比他還高了!阿傑一米七八,謝晉寧一米七五,而他自己才一米七三!
  景童有些沮喪地把尺子給收了起來,明明年齡上他是最大的……他想到一件事情忙翻了翻日曆,果然,再過十幾天就是謝晉寧十五歲生日了。不過怎麼說他也比謝晉寧大了兩歲多,明明小時候都比他要高……話說,送謝晉寧什麼禮物呢?他已經好幾年沒送過謝晉寧東西了……
  
  看著景童在那裡一副思索的表情臉上變來變去的,謝晉寧道:“想什麼?”
  景童搖了搖頭,打算想到了再告訴他。
  
  沒等景童想好禮物,第一波大型襲擊城市的獸潮就來了。
  那時還在半夜,樓房和地面都震動了起來,彷彿是地震來的前兆,許多神經脆弱的人類都從夢中驚醒過來。
  
  “嗷……”一聲巨大而悶啞的野獸吼叫從遠方傳來,緊跟著是一道亮光響起。
  屋裡的冰箱“砰”地響了一聲,然後就是刺鼻的焦糊味道——所有的用電器都被燒毀了。
  景童立刻就被驚醒了,手上亮起光束,驚道:“晉寧,這是什麼聲音?”
  
  謝晉寧比他醒的還快,蹙著眉頭快速脫下衣服:“情況不對!似乎是能吐出放射熱線的變異獸……童童你換下衣服。”他怕肌膚碰觸到景童產生什麼邪念,所以晚上也是穿著睡衣睡的,此時就換上更利於行動的運動服。
  景童依言也脫下睡衣穿好衣服,當他轉身時,就發現謝晉寧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發呆,目光有些奇怪。他不知怎地有些窘迫,道:“要喊醒爸爸他們嗎?”
  
  謝晉寧這才跟反應過來似的,轉身推門出去。阿傑睡覺一向死,就這動靜還在那裡呼呼大睡,謝晉寧伸手拍醒他。
  地面的震動已經越來越強烈了,連普通人都能感覺到。
  
  “童童,你先把東西收到空間裡,我去叫其他人。”謝晉寧凝神道,“這次似乎是大波的野獸襲擊,比上次那群變異犬還要嚴重,也許還有地下的……”
  景童忙把食物和礦泉水都塞進空間,他的空間雖然不算大,裝下屋裡的東西也綽綽有餘了。麻煩的就是需要用手碰觸,還要靜下心,等謝晉寧叫醒了其他人回到這裡,景童也才收起來了十來箱的東西。
  
  “這是怎麼了?”謝紅梅顫抖著問,屋裡燒焦的味道很明顯,外面的喧嘩聲也是越來越大。
  萬鑫的感知能力太強,現在已經恐懼的全身打顫了。他顫聲道:“有好多變異獸……有三隻幾乎讓我透不過氣!”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升級,他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大到了三公里。
  
  “還有多遠?”謝晉寧沉聲道,“萬叔叔,別緊張。”
  萬鑫稍微鎮定了點:“有大批的變異獸正在向這邊靠近,那幾隻高階變異獸距離我們最近的還有五公里遠,它們的威壓太強了,最少有三階!所以我能感覺到。”
  
  謝晉寧點了點頭,掃了眾人一眼,以稍快的語速道:“這應該是一次大規模的變異獸襲擊。高階變異獸能夠驅逐命令低階變異獸,它們選在晚上,就是看到了人類的弱點。三階變異獸對我們來說還是太危險,我認為現在我們應該撤離,去武力值比較聚集的軍隊附近。”
  他心裡絲毫沒有慌張,對於這種獸襲經歷過無數次,他早已經習慣了。
  更何況,到底最後誰是獵物,還未可知。
  
  謝紅梅懷疑道:“出去不是送死嗎?我們……我們待在屋裡就安全了!”
  謝晉寧不接腔,而是走到窗戶邊,發射數道刀刃砍開遮擋視線的樹枝,他扭頭道:“童童,你來。”
  
  景童會意,快步走到他身邊。
  他用光線製造出一個放大鏡,於是遠處的境況很清晰地在上面顯示出來——遠處灰塵鋪天蓋地,一隻身高十幾米的怪獸正在噴射光線攻擊它身前的樓房,那些放射熱線直接讓樓房變成一片火光。它腳邊有很多嘶吼跳躍的身高三四米的變異獸,在它的頭頂,有些黑影掠過,很像是大型鳥類。
  
  眾人的臉色頓時都變了。
  謝晉寧開始分組:“待會童童你就負責景叔叔的安全,李哥,你帶好榮羽。阿傑保護好萬叔叔,兆龍和幾個兄弟跟上。”
  這幾天宋兆龍也帶著幾個人搬來了這棟樓,這兩天也跟著他們一起訓練。
  
  謝晉寧說到這裡,眼睛平靜地看向謝紅梅:“媽,我來保護你吧。”
  遠處亮光再次閃起,謝紅梅看著那雙墨黑看不出情緒的眼睛,無端地打了個寒顫。但是不等她說出拒絕的話,眾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時間太緊迫,景童也來不及把所有的東西都收起來,眾人都拿著武器和手電筒向樓下跑。過了一陣,地面的震顫和遠處的炸裂聲越來越明顯,有更多的人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跑到樓下。
  畢竟吃了幾天二階變異獸的肉,就算是普通人,體力也增強了許多。
  景教授咬著牙拉著景童的手,居然也不掉隊。李榮輝是直接背著他妹妹,萬鑫雖然眼盲,但是速度也絲毫不慢。
  
  穿過了幾道街,速度很快的變異鳥群已經先於獸群追上了他們。
  變異鳥比往日也更大了,它們尖利的長喙能輕易啄開玻璃,扯開鐵絲網,將睡夢中的人抓到外面,當成獵物一樣撕成碎片!
  
  月光很亮,但是透不穿層層疊疊的葉子,他們為了看路不能熄滅光束。謝晉寧拉著謝紅梅跑到最後面,眼中帶著肅殺的寒氣。
  當第一隻變異鳥撲過來時,謝紅梅聽見風聲已經嚇得尖聲大叫。
  謝晉寧手一揮,旁邊一輛廢棄的轎車已經飛了起來,重重將那只變異鳥撞在樹上,拍的它血肉橫飛。
  
  宋兆龍離他最近,手裡的火焰還沒來得及拍出去。他驚愕地張大嘴叫道:“我的乖乖!老大你也太帥了!”
  謝晉寧面色如常地收回手,其實如果不是捨不得離開景童半步,他還可以進步的更快點。
  
  更多的鳥追了上來,一隻五六米長的巨鳥擋在他們身前。縱然是在逃亡中,景童還是有些震驚,因為這只鳥太美了!這只鳥渾身純白,全身居然會發光,尾部是長長的尾羽,就像傳說中的鳳凰,或許它變異前是一隻白孔雀。
  “別發呆,我們沒有退路!”謝晉寧手上幾道白光射了出去,那只鳥拍翅飛起,居然躲過去了!
  謝晉寧眯了眯眼睛,看來這只鳥也是二階了。
  
  巨鳥似乎感覺到這群人不好對付,很快沖到高處,高聲鳴叫了起來。附近數隻正在努力鑽進民居的變異孔雀都停下動作,展翅沖了過來飛到它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借用了哥斯拉的放射光線……捂臉,寫這篇文的原因之一就是前段時間看了哥斯拉2


☆、第二十三章

  被一群巨鳥圍在中間,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
  為首的變異白孔雀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其中七八隻孔雀立刻朝眾人撲了上來,最小的那只也有兩米多長。
  
  如果不解決掉它們,會被後面的獸群趕上的……
  謝晉寧蹙了蹙眉頭,喝道:“阿傑!你去砍它們的腿,童童負責防護!”
  
  景童用力點了點頭,雙手一撐,一個透明的圓已將他們牢牢裹在其中。
  被他判斷為己方的,攻擊可以發出,但是可以阻擋來自敵方的攻擊。只是在這麼多鳥類的攻擊下,他的防護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阿傑提著刀也用瞬移沖出孔雀的包圍,他的刀是謝晉寧花了一個小時用上百斤的鋼鐵壓縮成的,堅固鋒利無比。他提著刀不停地砍向那些鳥的腿,縱然它們的骨頭硬如鋼鐵,還是發出陣陣慘叫,阿傑很快就砍傷了兩隻。
  謝晉寧一揮手,五六輛汽車都飛了起來,撞開飛在半空中想衝破防護屏的三四隻孔雀。宋兆龍也不停地向外噴出火焰,一邊燒一邊破口大駡。
  
  儘管他們傷了七八隻,但是又有更多的變異孔雀趕了過來。宋兆龍罵了句艸,他們市的孔雀園很出名,養了上千隻孔雀,到底是變異了多少只?!
  景童在高強度的攻擊下額頭已經滿是汗水了,他咬著牙撐著。他現在還不能同時用防護和攻擊能力,只能專心致志地保護好眾人。
  
  沒有異能的眾人也是戰戰兢兢地看著他,他們很清楚,只要景童的防護一鬆,立刻就有鳥會沖進來,將沒有反抗之力的他們撕成碎片!
  
  “我去殺了那只孔雀王!不然它們散不了!”謝晉寧提著一把兩尺來長的刀,砍下一個孔雀的頭,縱身一跳“飛”到了空中。原來他能操縱金屬在空中停留,數條鐵棍已經自動飛到他腳下,為他搭出一條空中的通道。經過幾次跳躍,他已經“飛”到了空中十來米的地方。
  謝紅梅害怕地看了下周圍,忙跑到景童後面,她下意識選擇能夠給她保護的人。
  
  那只孔雀王落在一棵直徑足有四五米的樹上,不住發出鳴叫催促其他孔雀進行攻擊。二階以上的變異獸智商也提高很多,它知道,吃了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類,能夠讓它更加強大!
  當謝晉寧沖過來的時候,它並不恐懼,興奮地張開嘴,一團藍紫色臉盆大小的雷電球很快形成了。
  
  謝晉寧手一拋,握著的刀已經飛了出去,與此同時那個雷電球也居高臨下地射了過來!
  雷電與金屬刀具一撞,發出一陣“嗤嗤”的響聲,一時電光四射。金屬刀在空氣中翻了個滾,重新落到了謝晉寧手中。
  
  謝晉寧被刀上殘留的雷電擊了一下,半個身體有一瞬間的酸麻無力。
  但是他沒有痛呼,眼神簡易,寒冷如冰。他知道自己不能浪費一秒鐘的時間,因為景童還在下面。他直接操縱金屬刀帶著自己飛上去,劈開孔雀王射來的第二個雷電球的同時,也沖到了它的面前跳落在它背上。
  他高高揚起刀,狠狠劈落了下去。
  二階變異獸而已,他現在應付的過來!
  
  一片血雨從空中噴灑而下,帶來濃重的血腥味道,幸虧那些血不具備攻擊性,所以直接衝破光屏澆在眾人身上。很快一個白色的巨型軀體也跟著從空中摔落下來,謝晉寧踩在它身上一起落下,朝下面喝道:“小心!”
  
  景童的光屏擋不住這麼大的衝力,他跟著眾人狼狽地躲開,鳥屍狠狠砸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謝晉寧也控制不穩地跌落一旁。
  景童滿頭灰塵地滾落到了草叢中,待爬起來時,他覺得一雙手拽著他的衣服,回頭一看就愣住了。原來是謝紅梅,而景教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他忙四處張望,看見景教授的時候只覺得呼吸都是一窒。景教授也是剛從地上爬起來,一隻變異鳥就在他背後兩三米處!景童急忙彙聚手上的光線,但是他正要射出去,卻被身後的人抓住手臂,那光線立刻射歪了!
  
  謝紅梅使勁抱著景童的手嚇得連聲大叫,已經理智全無:“那裡有一群狗!”
  七八隻變異犬就埋伏在他們後面二十幾米的地方,一直藏在那裡看著人類和孔雀的廝殺,一雙雙會發光的獸類眼睛讓謝紅梅嚇得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景童絕望地回頭,那只變異鳥已經撲了上去,他眼睜睜看著尖利的爪子刺穿了景教授的胸膛!他嘴唇無力地翕動幾下,大腦一片空白,甩開謝紅梅跑了過去。
  一輛汽車從地上騰空飛起,準確地將那只鳥朝後砸開,景童順勢接住了已經疼的昏過去的景教授。
  
  謝晉寧剛才順著景童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一白,但是已經不及阻擋。他冷冷看著連滾帶爬朝他跑來的謝紅梅,以及追在她身後的變異犬。
  或許這一刻謝晉寧什麼也沒有想,手機械地一動,五六輛汽車將那幾隻變異犬擠到了中間。那群變異鳥失去了首領,傷亡又重,此時倒是暫時飛到了高處不敢攻擊。
  
  謝晉寧回過頭不想再看那個女人一眼,他快步走過去背起景教授,沉聲道:“我們先走!別的變異獸也快追過來了!”
  阿傑忙扶起萬鑫,被分散的眾人也趕快彙聚在一起。
  
  變異犬群已經從汽車裡掙脫了出來,它們貪婪地看著地上的那具孔雀王屍體,迫不及待撲上去大咬大啃。對它們這些初級變異獸來說,二階變異獸的屍體比那群人類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被惹怒的變異孔雀也撲了下來,鳥類和犬類頓時廝殺在一起,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變異獸。很快那條街便血流成河,而灑落在地面的血色又被周圍的植物貪婪地吸收起來……
  
  經過剛才激烈的廝殺,眾人現在都是狼狽不堪,多少都帶了傷。
  等跑了百米遠謝晉寧就停了下來,帶著眾人躲進最近的樓裡。
  謝晉寧道:“童童,你和李哥先給景叔叔療傷。”
  現在不安全,但是他必須保住景教授的命。
  
  景童一直腳步匆匆地跟著他,因為太過擔心慌亂無措,此時才想到他和李榮輝合起來能用治療術。看到謝晉寧撩起景教授的血淋淋的衣服,景童忙和李榮輝一起把手放了過去。景教授受傷很重,幾個血洞都是血肉模糊,兩人合力了十幾分鐘那血才止住了。
  
  治療期間謝晉寧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景童,目光近乎貪婪。
  上輩子的記憶他還清晰的記得,景教授是為了救謝紅梅死的,而謝紅梅重新攀了別人,住在他們家中。景童那時候表情憤怒到了極點,說恨謝紅梅,他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就是從那時候起,景童再也沒有正視過自己。
  而這次……
  
  謝晉寧很小心地探了探景教授的脈搏,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近乎卑微地把手伸過去,發現景童沒有排斥的意思,便將景童的手牢牢握在掌中。景童的手心現在都是汗水,顯然這次也累的不輕。
  “這裡不能久留,我們接著撤離。”謝晉寧又握了握才戀戀不捨鬆開了,背起景教授道,“大家堅持一下。”
  
  現在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動靜太大,感覺危險逼近的人類都慌慌張張地加入了逃亡的行列,人類都憑著本能去軍隊駐紮的的地方尋找保護。
  期間又遇到小股的獸襲,宋兆龍的一個兄弟也不幸被潛伏在草叢中的變異貓咬住了。謝晉寧殺了那只貓,但是那人的脖子都被咬斷了,已經沒救了。
  
  宋兆龍氣的大叫,謝晉寧眼睛淡淡瞥了一下身邊,心裡冷笑了一下。
  因為他背著景教授的緣故,現在謝紅梅牢牢抓著阿傑的胳膊。她目光躲躲閃閃的,不敢看他和景童,估計已經意識到了景教授的傷和她也有關。
  
  軍隊的坦克和裝甲車終於出現在眼前,軍隊荷槍實彈地朝火光處出發,甚至還有數架直升機。看到這些眾人都鬆了口氣,知道是安全了,也放慢了趕路的時間。
  謝晉寧找了個空房間把景教授小心地放下,眾人都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地休息,一時沒人說話。
  這一晚太慌亂太血腥了,就算強悍如謝晉寧,也是一身的血汗。
作者有話要說:  就像一個gn說的,謝媽自己以後就會自己作死的,還是不讓小謝背負殺母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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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呱gn的地雷~
第二十四章
  遠處的爆炸和嘶吼聲音還能隱隱聽見。
  謝晉寧知道,三階變異獸現在軍隊還是能抵擋的,他低聲問萬鑫:“萬叔叔,現在能感應到幾隻?”
  
  萬鑫努力擴大感知範圍,道:“離我們最近的高階變異獸消失了,另外兩隻距離我們大概五公里遠。周圍只有兩隻變異獸,躲在我們身後三棟樓的位置。”
  眾人聽見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宋兆龍等人索性直接躺在地板上睡起覺來。
  
  謝晉寧點了點頭,他精力恢復了些,就去檢查了下景教授的情況。在景童和李榮輝的合力治療下傷口已經好了許多,但是失血過多,短時間內顯然醒不過來了。
  景童就坐在景教授身邊,看見謝晉寧的舉動就湊過去,低聲道:“我爸沒事了,你也休息會。”他想起空間內收的有被褥和折疊床,還有衣服,忙把它們取了出來。
  
  謝晉寧見他語氣關切,心裡徹底放鬆了下來,幫著景童把景教授放在床上。景童先把衣服給李榮羽一件,小姑娘道謝後裹在身上,然後又給了謝紅梅,謝紅梅沉默地接了過去。
  阿傑等人太過疲累已經呼呼大睡了,景童就直接蓋在他們身上。現在雖然是夏天,但是直接睡水泥地畢竟不好,只能先這麼著了。
  
  “床上還能躺一個人。”謝晉寧輕聲道,“你去睡會兒。”
  景童搖了搖頭,笨手笨腳地將一件衣服蓋在謝晉寧身上,跟著謝晉寧在牆角坐了下來。
  兩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血,其他人也一樣,房間內的空氣當真不怎麼好,可是也沒有辦法。景童靜靜地也不想說話,這一晚夠驚心動魄的,他現在身體很累,但是神經還沒有鬆弛下來,回想起來還有些後怕。
  
  他發現謝晉寧的手握住自己時,也用力回握了過去。謝晉寧的手比他的粗糙很多,手心很熱,讓他覺得很心安,這一晚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等眾人大半皆陷入了沉睡,景童聽見謝晉寧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童童,叔叔受傷的事情,我很抱歉。”謝晉寧的聲音在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中顯得很輕,帶著壓抑。
  
  景童一呆,立刻醒了過來。他怕驚醒別人,也貼近謝晉寧的耳邊,有些無奈道:“我爸受傷和你又沒關係……你不累麼?快睡啦!”
  想到謝晉寧的年齡,景童胸口泛出些心疼。謝晉寧的責任心也太強了吧?那麼多變異獸,他們能逃到這裡已經是奇跡了……這麼想著,景童用力把謝晉寧的頭掰過來放在自己肩膀上,窘迫道:“你睡吧。”
  
  謝晉寧安靜地看著景童的臉,但是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他拼命按捺著想要親吻對方的衝動,“嗯”了一聲慢慢閉上眼睛。
  
  等景童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兩人的姿勢也變了,他枕在謝晉寧腿上,身上被衣服裹得緊緊的。景童趕快坐起來,又生氣又歉疚給謝晉寧揉著腿。
  謝晉寧不自在地看著他的髮頂,背脊有些僵硬。
  
  景童和李榮輝又給景教授做了一次治療,景教授的傷勢好了許多,人也醒了過來,只是還是很虛弱。景童把收在空間的食物取出來些給眾人分著吃了,麵包火腿腸什麼的,一人發了瓶礦泉水。
  
  變異獸的襲擊到底是沒到達這裡,外面的喧嘩聲很大,撤回來的部隊顯然傷亡慘重,後面跟著不少灰頭土臉背著包裹的民眾。景童和謝晉寧就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在這座樓裡搜尋了一下物資,可能有用的景童都收在空間裡。
  
  樓後面已經形成了一條天然的小河,景童等人索性就提著水桶去河邊輪流沖了個澡。河裡的蟲子也都在變異,所以他們不敢輕易下水。景童是最後洗的,有樹擋著,草叢也高,但他還是擔心被什麼行人給看見了。
  
  謝晉寧安慰道:“我幫你看著,沒事的。”
  他說著扳住一根樹枝跳上去,背對著景童,像狼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打量著四周。
  
  身上的血污味道實在太重,景童就狠狠心脫了那身衣服開始沖了起來。當他彎腰去打水時看到河裡的倒影就愣住了,謝晉寧……在盯著自己?景童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他氣惱地回頭,謝晉寧的頭剛好扭了過去。
  都是男的,被看一眼也沒什麼……但是景童臉上不爭氣的熱度還是許久都下不去。他的身材又不像謝晉寧那麼好……
  
  所以等急匆匆地穿好了衣服,景童就提著桶水悶悶地喊謝晉寧:“回去了!”
  謝晉寧從樹上跳下來,眼睛裡也帶了些不自然似的,要接住景童手裡的水桶。
  
  景童跟在他身邊,突然覺得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的自己非常可笑,而且還是在現在這種環境下……他就努力找著話題:“晉寧,你快生日了啊,你想要什麼禮物?”
  謝晉寧愣了一下,他早就忘了還有生日這回事。小時候沒有過過生日,翻了戶口本才知道日期的,後來還是景童送過他生日禮物,不過也好幾年都把那個生日拋到腦後了。
  
  想到往事,謝晉寧眼神溫柔地看著身側的人。
  景童因為擦得太匆忙,頭髮還是濕漉漉的,柔潤白皙的臉上帶著水汽,嘴唇看起來又紅潤又柔軟……謝晉寧很困難地把視線轉移到遠方,心道,景童如果能心甘情願讓他吻一吻,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禮物了。
  
  兩人提著水桶走到樓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了起來:“景童!”
  景童驚愕地轉身,也有些驚喜:“學長。”
  
  謝晉寧轉身,果然看見帶著頭盔手持步槍的王碩一臉驚喜地往這邊趕來。他眯了眯眼睛,眼中的熱度頓時變成一片冰寒。王碩張開雙手想要擁抱景童,謝晉寧不動聲色地擋住,禮貌笑道:“學長好。”
  
  王碩脖子掛著步槍畢竟不方便,便順勢收了手,只是目不轉睛地打量景童。他是沒想到景童居然還活著,而且臉色紅潤看起來活的還不錯,纖長的睫毛和與往日無異的一雙清澈眼睛看的他心裡發癢,往日那些心思也不住向外冒。
  “我現在在部隊,是其中一個小隊的副隊了。”王碩的語氣微微帶了點炫耀,“你也知道異能者的事情吧?我是水系異能者,昨天晚上我們去殺了不少怪獸。”
  
  景童的確是有些驚詫了,道:“學長好厲害!”
  畢竟王碩是學生又不是軍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在軍隊混上這個職位,已經很了不起了。
  
  王碩面有得色道:“我們這幾天就開始吸納難民建立安全區了,我在二十九分隊第五小隊。”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景童幾眼,道:“我要回去彙報昨天的情況……你住在哪裡?我改天找你。”
  
  謝晉寧暗自嗤笑了一下,他自然清楚王碩的背景和實力,更知道王碩日後為了自己的利益就把景童賣給了別人。想到前世那些事情,他心裡一陣煩躁。
  景童指了指身後的樓,道:“我們暫時住在這裡……”
  看著景童這麼帶著笑意跟王碩說話,謝晉寧的眼眸越來越冷,始終抿著嘴唇不發一言。
  
  等王碩跑回他的隊伍中,景童有些遲疑道:“晉寧,你忘了他嗎?幫你住過醫院的。”
  “嗯,記得。”謝晉寧淡淡道,“以後是得好好‘感謝’他。”
  
  此後的兩天果然像王碩說的那樣,軍隊開始規劃安全區了,第一要務就是除去那些礙眼的能給變異動物提供便利的綠色。
  科學家們製造出來一種藥劑,只要噴灑的地方,不管是樹木還是草,一天內就會徹底枯死,效果遠遠超過以前的枯草劑。
  
  但是短時間內製造的數量有限,直升機日夜不停地噴灑,以屯兵地點為中心製造了一個直徑約十公里左右的圓。噴過藥劑的地方很快變的灰禿禿的,草木乾枯,牆上的苔蘚也死去,看上去宛若廢城,十分荒涼陰森。
  那些直升機結束任務後也沒有回來,因為直升機被憤怒的變異飛獸弄毀了。
  越來越多的難民趕了過來,短短幾天,周圍已經沒有空置房間了。特別是在距離軍隊最近的地方,大街小巷牆角都有難民。
  
  現在到處都是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綠地也就徹底沒有了食物,他們連那種苦澀的野菜根都沒有了!
  不知道誰帶頭,餓的受不了的人群開始簇擁到軍隊門口抗議,軍方實彈進行威懾,而後所有人都被編號,一天可以去領一個很小的饅頭。
  
  景童他們自然要好的多了,空間裡有食物,還有木系異能的李榮輝。但是現在人多口雜,他們暫時停止烹飪食物,每次都吃麵包火腿腸等物,再吃些新鮮的瓜果補充體力。
  
  最讓景童高興的是,景教授傷好以後居然覺醒異能了!還是土系,他們這幾人中只有他的異能帶防護功能,現在等於增加了防禦能力。
  期間王碩來找景童,景童看他想和自己單獨說話,就看了眼謝晉寧領著王碩走到裡面房間。
  
  王碩從行軍袋掏出一袋子饅頭遞給景童,景童想到這可能是對方拼命才換來的口糧,心裡十分過意不去,便一個勁兒推辭。王碩硬塞到他手裡,抓住他手心笑道:“以我們的交情,這些算什麼!”
  
  景童急得臉都紅了,只得把自己光系異能有個空間的事情說了,說自己這裡還有些吃的。謝晉寧是囑咐過他不要告訴他人,不過王碩都把他當自己人了,他不說就有些過意不去。
  “這樣啊……”王碩眼中帶著不明意義的亮光,“那景童你們日後也要去軍隊吧?現在異能隊正在建立,你一定要來我的隊啊!”
  
  景童遲疑了一下,謝晉寧的確告訴他他們過段時間要去軍隊報導,他們這邊的人當然要在一起,於是他抱歉道:“學長,我們這邊有好多人……我和他們商量一下吧。”
  王碩想到景童的家人也蹙了下眉頭,他是巴不得景童現在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他就笑道:“好啊,我等你的消息,進我的隊,我會爭取你的家人都能得到最好的福利。”
  
  等送王碩走的時候,景童發現謝晉寧默不作聲地坐在客廳的金屬床,周圍有些低氣壓。他們現在是十個人,住在這套三室兩廳的房中還算是能擠下。這幾天他們又搜集了些衣服和其他的生活用具,把這裡佈置成住的地方了。
  現在外面是安全的,其他人都暫時出去放風了,屋裡只有他和謝晉寧。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出去最少都是兩人在一起。
  
  景童想著王碩的話,走過去坐到謝晉寧身邊,道:“剛才王碩說想讓我們加入他的異能隊,你覺得怎麼樣?”
  謝晉寧按捺下心思,道:“我覺得還是等等吧,現在安全區還是太亂了。”
  “嗯……”景童點了點頭。其實他心裡也不想加入王碩,雖然王碩對他很熱絡。不知怎地,他總是不由地就有些排斥,對王碩的目光也感覺有些不舒服。
  
  明天就是謝晉寧生日了……景童踢了踢謝晉寧的腳,道:“我們叫上宋兆龍和阿傑,下午去打獵吧?”
  現在打獵跑的距離肯定要遠了,不過現在除去了那些蔓藤路上沒了障礙,他們可以找輛無主的車輛,反正跑著去就當鍛煉身體,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我們兩個單獨去。”謝晉寧拉著景童的手,眼睛亮的懾人。
  他們兩個的確好久沒有單獨待在一起了……景童點了點頭,道:“嗯,那我給爸爸說一聲!”
  
  謝晉寧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兩輛自行車,兩人並肩騎著。若不是周圍暗淡無光的景色和不時出現的面黃肌瘦的難民,景童的心情會更好一點。
  他不時跟謝晉寧說著話,很快,眼前出現了那片一望無際的綠色。
  
  景童就像普通的狩獵一樣跟在謝晉寧身邊,仔細聽他給自己講打獵時需要注意的地方,用心記著。當成功發射光線射下來一直一米來高的雞時,景童十分喜悅。謝晉寧又撿到了兩隻不知什麼動物的蛋,個個都有一尺多高。
  兩人找到河邊,把雞收拾了,攏了火就開始烤,其中一個蛋也敲了個口放在火上燒。
  
  那雞足有七八十斤,謝晉寧用小刀割下來肉用鐵絲串成烤串,其他的都讓景童收了起來。景童專心翻著烤架上的肉串,又道:“謝晉寧你要十五歲生日了啊!”
  已經從景童嘴裡聽了好幾遍這樣的話了,謝晉寧不覺笑了起來,景童怎麼惦記自己的生日啊?他心裡一動,所以景童才想和他出來打獵嗎?
  
  他仔細打量景童,光潔細膩的臉上因為坐在火堆邊滲出一些晶亮的汗水,嘴唇嫣紅,藍色T恤上面一段頎長白皙的脖頸讓他特別心動。
  想到王碩,想到將要遇見的那個纏著景童的神經病,謝晉寧抿了抿嘴唇。
  
  他不知道上一世景童是不是真的對人動過心,是不是真的被那些人的手段打動過……只是這麼想想,就妒忌的要死。想到這個人曾經死在未知的地方,胸口更是痛得無法呼吸。
  
  他想試一試……這個念頭就像出籠的惡魔一般,再也按捺不下去。
  謝晉寧握著景童的手,看著那雙微帶著訝異的黑亮眼睛啞聲道:“你送我……這個禮物好不好?”
  
  景童驚愕地看著謝晉寧越來越放大的面孔,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謝晉寧的手把他摟在懷裡時他忘了掙扎,當那雙炙熱的嘴唇輕柔地貼在他的額頭上的時候也沒有拒絕……只是心砰砰跳著,幾乎要從胸膛震出去了。那雙嘴唇緩緩下移要吻上他的嘴唇時才反應了過來,立刻狼狽地推開謝晉寧站起來,臉上紅的都要滴血了。
  
  “晉、晉寧,你、你別開玩笑!”景童都不敢看謝晉寧,結結巴巴道,“玩笑開過頭不好玩!”
  他覺得被謝晉寧嘴唇碰過的地方都特別不對勁,熱辣辣的。
  
  謝晉寧撐坐在地上低著頭,並沒有接話,長長的瀏海擋住了他臉上的神色。
  許久他才道:“哦……是開玩笑,抱歉。”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景童不知怎地就更生氣了。他氣呼呼地瞪著謝晉寧,道:“你對阿傑他們也開過這樣的玩笑嗎?黏黏糊糊的肉麻死了!”
  想到剛才驚得連呼吸都忘了,他臉不由又開始發燙,故作自然地坐在謝晉寧身邊,接著翻他的肉串。
  
  謝晉寧很快又坐到他的身邊,幫著他翻著,突然冒出一句話:“童童,不是玩笑。”
  景童手一顫,手上的肉串差點掉進火堆裡面去了。
  
  “不是玩笑。”謝晉寧重複著,緩緩抬起頭來,一雙墨黑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幾乎讓景童不能直視。他一字一頓道:“童童,我喜歡你啊。”
  他眼神中的神色太專注了,兩顆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睛裡清晰地倒映出同一個人……
  
  景童徹底傻了,不止是臉,耳朵都要冒煙了。
  謝晉寧不會對他開這種玩笑,應該說,謝晉寧從來沒有騙過他。
  
  謝晉寧平靜而壓抑地等待著他的反應,看著景童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的疼痛減去,一點點升騰起名為喜悅的東西,胸口又酸又脹。
  他無法再等待,手一拉,就把景童抱在了懷裡,唇也跟著貼了上去,輕柔而貪婪地描摹著對方的唇線,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
  
景童的手很狼狽地擋在中間,似推非推。他眼睛條件反射地閉上了,手很無力地抓著謝晉寧的胸口衣服,就跟被電流擊中似的軟了下去,大腦一片空白。對方的氣息他太熟悉了,完全沒有厭惡和逃避的念頭。
他只能感受到對方熱的嚇人的嘴唇不停地吮吸廝磨著自己的,力度並不重,但是讓他無法呼吸。腦中似乎冒出許多五彩繽紛的幻境,讓他都不知道身在何處。

謝晉寧因為景童的反應狂喜的快要爆炸了!他察覺到景童已經都要窒息了,忙鬆開他,揉著他的後背道:“童童,呼吸……”
景童無力地靠在謝晉寧肩頭,後背劇烈震顫著,呼吸急促而困難,不知是嚇到了還是激動的。許久,他才很困難地吐出來幾個字。

謝晉寧屏住呼吸湊過去一聽,臉上頓時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因為景童不是說他們是兄弟,也不是說為什麼喜歡男人,就這麼六個字——謝晉寧,你早戀!

“哦,不早了……”謝晉寧親昵地揉著景童的臉頰,頭抵在他的額頭上,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道,“童童,我一直喜歡你,很久了……”
久到兩輩子那麼長。

最後一個字揉碎在兩人抵在一起的唇間。謝晉寧第一次這麼結結實實地吻上去,勾住對方青澀而笨拙的舌頭,抵死纏綿。他細細品味著對方唇齒間甜蜜的滋味,反復吸吮著對方柔軟清甜的嘴唇和舌頭。聽著景童壓抑不住發出的呢喃鼻音,他只想這麼永遠繼續下去,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死去也沒什麼遺憾。

有一隻變異貓想偷襲,謝晉寧連動都沒動,不住抱著景童的頭變換著角度,身邊飛出去的刀將它斬成了兩段。他覺得自己都要醉了,努力保持一線清明控制自己,因為他怕自己現在就會失控要了景童。

景童在不知不覺中已被謝晉寧壓在了柔韌的草地上。
他睫毛不住顫動著,帶著水光的眼睛半眯半睜。謝晉寧的舌頭靈活而又柔韌,傳來的熱度幾乎要把他燃燒起來。他不知道親吻原來是這種滋味,兩人呼吸和心跳都連在一起,心跳的不能自己……

景童心中有個迷迷糊糊的念頭,原來他也這麼喜歡謝晉寧啊。
所以等謝晉寧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後緩慢離開,他喘過氣來,就紅著臉抱著謝晉寧的脖子把他拽下來,低聲道:“謝晉寧,我也喜歡你……“

謝晉寧因為這句話全身都震了一下,所以景童的唇湊過來的時候居然忘了回應。不過等他反應過來就狠狠親了下去,手也不停地按著景童的頭,讓兩人更貼近些。

他們一直吻著,交換著彼此的氣息,配合的越來越默契,完全不知道時間流逝。當察覺到有個硬硬的東西抵在自己腹部時,景童混亂的思維這才慢慢回來了。
他觸電般推開謝晉寧,尚有不及吞咽的晶瑩液體黏在兩人唇邊。

景童有些狼狽地擦了擦已經腫起來的嘴唇,都不敢看謝晉寧,結結巴巴道:“肉糊了……”
謝晉寧斜躺在草地上,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聲音帶著奇異的黯啞:“不管它。”

看他還想來抱自己,景童忙往後挪了挪,用細弱蚊呐的聲音認真道:“你才十五歲,會影響發育,對身體不好……”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謝晉寧天天練武應該沒有學過生理衛生課吧?反正這種事情是不好……

“……”謝晉寧伸手將景童撈在懷裡,不住親著他的額頭和臉,手也輕柔地揉弄著他的頭髮,恨不得將他揉在自己的身體內。景童想掙脫還是捨不得,也乖乖回抱著,但又僵硬著不敢再和謝晉寧貼的太近,怕發生太丟臉的事情,因為他的身體也熱的厲害。

親昵了許久謝晉寧才停了下來,他看著景童白淨的臉上泛起的紅色,將對方精緻的耳垂含在口中舔了舔,低聲道:“我聽你的……你怕影響身體,所以沒弄過?那幾歲可以?”
景童對他的回應太超出期許了,讓他完全不敢相信,現在也有種飄忽在夢境中的感覺。他忍不住想逗逗景童,想欺負他,甚至想看他被自己欺負的哭了的樣子……他回憶著景童的身體,想像一下景童自瀆的樣子,當真是心醉神迷。

景童覺得耳朵癢癢的,跟炸了毛的貓一樣推開謝晉寧,臉更紅了,氣呼呼道:“謝晉寧,你……跟誰學的?怎麼這麼厚臉皮!”
他跑過去將東西收在空間,有些狼狽地跑在前面,扭過頭道:“回去了!”

謝晉寧微笑著跟了上去,果然,很快景童的步速就慢下來了。他緊緊抓住景童的手,拉著他一起朝前走去。景童垂著頭,臉上的神色又彆扭又喜悅,但是通紅的耳根洩露了他的心情。
景童還是小孩子心性,想要的是美好的初戀吧?沒關係,他能給,也等的起。
對著景童,他有的是耐心。

景童都不知道他們一路上接吻了幾次,走不了幾步謝晉寧就會把他壓在樹上或者抱在懷裡親一陣,有時重有時候輕。他臉上的熱度就沒下去過,一路就像踩棉花那樣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覺得很丟臉,但是不得不承認,他也很喜歡謝晉寧親他,整個人都在那種親密的接觸中戰慄。
當晦暗的城市突兀地出現在眼前時,景童這才完全清醒了過來。

“肚子餓麼?”謝晉寧低柔道。他是一點不餓,剛剛吃到對他而言最美味的東西,就算是幾天不吃飯也是心甘情願。

景童搖搖頭,他唇上還是火辣辣的,說不定都腫了。他有點不敢和謝晉寧對視,走到放車的地方,臉上紅紅地道:“先回去吧。”
他想到景教授和謝紅梅,腳步頓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他剛才完全把這些都忘了……

很敏銳地察覺到景童突然的變化,謝晉寧扳過他的臉,很平靜也很認真道:“童童,我們在一起,你什麼都別擔心,別怕。相信我。”
景童視線緩緩上移,就對上那雙狹長又好看的眼睛,心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一直照顧自己,比自己小的謝晉寧……
從小就包容著他的任性,死心塌地對他好的謝晉寧……
他一直都知道的。

他撲上去在謝晉寧臉上留下一個牙印,騎著車笑道:“我才沒擔心!回去了!”
謝晉寧看著他笑出來的皓白牙齒,摸摸臉上的濕濕的牙印,眼神是景童看不到的幽深複雜,卻又帶著甜蜜。
他們會一直在一起,不是嗎?他會一直讓景童的心在自己這裡。
這個對別人而言的末世,對他來說,是救贖。

——正文完——

接下來劇情大家也可以想像,就是打怪升級談戀愛鬥情敵收萌寵……反正親媽不虐主角的,小謝的性情也不會讓景童吃虧。
這篇太冷了,再寫下去會累愛的,所以就寫到這裡吧,兩主角談戀愛了已經圓滿了,而且己方異能都開發了,安全區也暫時穩定了下來(*^__^*)
自己吐個槽吧,摔,說好的彆扭受呢?太容易被推倒了!
河蟹時期要河蟹嘛……以後或許會增加番外吧。
唉,kiss一下也鎖了,偷偷補在這一章,求放過。
= =明天開始丸子就去構思新文了,大概一周內開吧,丟個存稿位址,感興趣的gn可以收一下。不算是西幻,這篇是年下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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