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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狼崽子》作者:鸡鸭鱼肉 (现代重生 伪父子 温馨 霸道腹黑攻 傲娇受)


文案:

余朗死于财产争斗


重生余朗只有一个目标——替他老子管好裤腰带,把他一窝小弟弟消灭在萌芽状态。



一个有点恋父的小受,重生之后,把他种马的爹驯化成儿控,呜咽一口被吃掉的故事。
余海天: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余朗:我是多么怀念,我那些一个足球队的小弟弟啊。

余朗是个很操蛋的人,只不过他从来不承认。

他有两个最爱的人,他妈和他男人。
他有两个最恨的人,他爸,他弟,他小妈。

重生一遍,余朗终于承认他操蛋了,有眼无珠还不够操蛋吗?

内容标签: 重生 小三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朗,余海天 ┃ 配角:余辉,安蕙兰,容二,容大 ┃ 其它:NO父子

【编辑评价】

余朗是余家最合法的继承人,但是由于父亲余海天的生性风流,和母亲安蕙兰的狸猫换太子之计,最终死于家族的财产争斗之中。重生在自己五岁那年,余朗为了不重蹈覆辙,决定替老子管好裤腰带,努力避免同父异母的弟弟们出生。而余海天对自己亲生子的感情,也随着余朗真实身世的爆发变得微妙起来……
这是一个有点恋父的小受,重生之后励志把自己的种马爹驯化成儿控的伪父子文。余朗为了不再陷于财产争夺中,千方百计的不让父亲余海天生出儿子来,结果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作者文笔自然流畅,文风温馨平实,重生后的主角更是变成了只有五岁的萌系“狼崽子”,花心老爹的养成和宠溺也成为了整篇文的亮点。


☆、1 车祸【改错】

  余海天的儿子死了,是车祸。
  那位祖宗在马路上开出了赛车的速度,迎面和一辆拉货的大卡车相撞,那辆一千多万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布加迪,也没有保住他的命,哪怕他开的是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沃尔沃,估计也不过是让他多活上几分钟,不过名车就是名车,起码那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二世祖,没有成为肉酱,而是留了一个全尸。
  
  不过全尸还是肉酱,都不能改变事情的本质,死了就是死了。
  当然,作为已经死了当事人,看见自己的壳子,没有像他早餐吃的鱼子酱的时候,他还是挺欣慰的,至少他站在自己旁边的时候,没有被自己恶心的吐出来,哈利路亚,不幸中的大幸。
  
  余朗认为自己死的还算是死得其所。
  第一,他生动的说明了交通规则的重要性,想必经过自己的榜样作用,至少三年之内,二世祖出车祸的几率将会直线下降,这样也减轻了人民的负担不是,他们再也不同担心,自己老老实实地走在马路上,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一条疯狗,砰地一声把人撞上天。
  
  撞上天还算好的,起码生死有名富贵在天,着落点找准一点,没准还能保住半条命,要是不幸被撞到车轮子地下,碰巧那条疯狗又是锱铢必较的抠门鬼,为了省几顿饭钱,或者多嫖几个女人,他会在你身上压过来,压过去,压过来,压过去,直到把你碾成鱼子酱。
  那才叫一个冤枉呢。
  
  所以,他看起来还算不错,哪怕他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警察们也必须小心翼翼的对待他,连他的皮都不能蹭破,那个看起来就饱经风霜,老实本分的货车司机,被五花大绑的捆的严严实实的,免得被他畏罪潜逃,还派了两个一脸横肉的警察看守。
  瞧瞧,那名可怜的司机,差一点没有被吓尿了。
  
  让自己这名受害者来说,那名司机也实在是冤,太冤了,人家干什么了?不就是在晚上,为了省点钱,省点事,把不该开进市区的吨位20吨的大货车开到市中心吗,这种事也不是头一份,就像是明星大多是高级陪睡女一样,大家心中不宣。
  他没错,唯一的错,就是和一名二世祖撞到一块的时候,他没有让二世祖撞上了他,而是他把那个二世祖,给撞死了。
  亲,这就是你最大错的啊。
  
  相信,那位可怜的货车司机能提前预知的,哪怕只能预知一秒,他宁愿把自己的车开沟里去,也会把路给这位二世祖让出来的。
  可惜后悔也晚了,余朗乐呵的看着面前可怜的大叔,悔不当初的砰砰的拿自己的头像别人的头似的,冲着警车撞的不亦乐乎,一下一下的,砰砰……血花四溅,血顺着那辆标准摸样警车的车轱辘,就流了下来。
  
  “哥们,何必呢,你现在就是立刻抹脖子上吊,也换不回那位金贵的小少爷了。”旁边看管的警察,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车,还是对司机的自残,看不过去,日行一善的开口说了一句。
  “我不想坐牢,我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呢,他刚刚考上大学,要是我去坐牢,他还怎么去上学啊。”货车司机喃喃自语,“我不要坐牢……”
  
  “得——”那名警察无语了,对这个倒霉的货车司机,也有几分的可怜,“哥们想开点吧,这都是命,你说你干嘛为了省俩钱,居然开20吨的大卡车跑市区里来,一千多万的名车啊,要不是碰上你,那位祖宗就是撞上墙,人家也屁事没有有,哎,也不知道你和那位祖宗谁更倒霉?”
  
  那名警察也说不清楚,说怨那位祖宗,人家除了超速,闯红灯啥都没有,要不是碰上不该出现的大货车,也不至于连送医院都来不及就死了,要说怨司机吧,司机除了超载,人家也没有错,老老实实地遵守的交通规则,就被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但是,一个死了,一个没死,偏偏死了的那个,家里财大势大,再加上死者为大,你不倒霉谁倒霉啊,那位警察怜悯的看着货车司机,你还不如在车祸中死了呢,得了,还是接着撞墙吧,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就不告你毁坏警车了。
  
  货车司机又开始砰砰的,把自己的头差一点弄成了烂西瓜。
  
  在一旁看着的余朗都替他牙疼,没有办法,他平生最怕的就是疼,小时候打预防针,两个人都按不住他,老天可能也知道,所以让他死的感觉都痛都没有,一睁眼他就看着自己的灵魂上天了。
  
  对了,他刚才说道哪里,好像说到自己死得其所?
  对,余朗漂浮在空中使劲的点了一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又穿墙而过。
  
  人到底有没有灵魂了?这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公说服不了婆,婆也拿不出证明来说服公的世界性的玄幻难题,今天终于取得了重大性的突破,历史性的进展。
  现在,余朗可以用自己亲身的经历告诉世界上所有的人 ,人绝对有灵魂,瞧他,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啊。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黑白无常。
  
  余朗这一辈子没有什么爱好,——当然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也没有来得及发展啥爱好——就是喜欢享受,贪恋美酒,喜欢美人,爱好玩车,他浪荡,荒唐,任性,歹毒,疯狂,无法无天,他含着金汤勺出生,生来就有一切,他是上天的宠儿,他一辈子都不用哪怕动一个手指头,就能享受到最好的生活,如果不是碰到了自己命中的孽障,除了喝最好的酒,开最好的车,他还能玩最好的女人。
  
  当然,他玩的男人的时候,找的男人也是最好的,说起他男人,也不知道最终便宜哪个杂种。
  他的一生,轨迹已经都是固定的了,余朗经常想,恐怕也有死亡才能让自己动容,不过世界上有鬼,到底有没有黑白无常呢。
  
  余朗堆在地上画圈圈,等待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带自己去地府,然后再重新投胎,这次他一定把招子放亮了,绝不给王八蛋当儿子。
  
  如果没有黑白无常的话,他就只能去常识鬼打墙,鬼附身,鬼杀人,或者跟他男人来一段时间鬼情未了?
  欧也,这是个好主意。
  正想着,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吱的一声,停在蹲在地上的余朗中间。
  
  没错,可不就是中间吗,他蹲在地上,车停了,他蹲的地方,正好在车的二分之一部位上。
  余朗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那辆黑的深沉的可以直接做灵车的轿车,像一条笔直的直线,冲到了自己的面前,余朗嘴巴还没有合拢,车就穿过了自己的身体,麻溜的,他就和坐在后座的一个黝黑的眼睛相对了。
  扯淡啊,哪怕他是一只鬼,没有像人一样飞上天空,他也是有鬼权的,不知道人吓鬼,也是能吓死鬼的吗?
  
  余朗蹲在地上,轿车的底盘把他从腰间一分为二,他越想越郁闷,成透明人也就算了,凭什么你坐着我站着,当下他就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坐到了那个王八蛋的旁边。
  “先生,他们把少爷弄出来了。”说话的是前面开车的司机,余朗从窗户里扭头一看,正好,四五个警察把那辆可怜撞的变形的布拉迪,拆的四分五裂的,像抬祖宗一样把他抬了出来。
  
  那个王八蛋,干净去给我收尸吧,既然我死在你前头了,我不介意你把你那豪华墓地让给我,不过最好的给我雕刻一个更华丽一点的墓碑,谁让你是老子的老子呢,老子又比你先死,这笔钱合该你花。
  没错,这个混蛋就是他比他更王八蛋的亲爸爸。
  
  花了他老子一大笔钱,余朗呵呵直笑,直到他不笑了,他旁边的混蛋爸爸还是坐在车座上,纹丝不动。
  余朗怒了,王八蛋,难道你想把自己亲儿子的丧葬费都省了吗?你以为小爷我稀罕吗,你这个死混蛋,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死啊。
  余朗现在死的透透,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搞死的,想他死的人至少有四个巴掌,没有办法,这个王八蛋太能生了,给他生了一个足球队的小弟弟,算上小弟弟他妈们,肯定会超过四个巴掌,如果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十个巴掌都挡不住。
  
  谁让他妈的自己是正房嫡子啊,在余家这种遵循传统的家庭,他不下去,那群私生子谁也上不去。
  
  余朗胡思乱想半天,见车上的王八蛋还不下去给自己收尸,一挥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抽了一下,感觉的很爽,怪不得这个王八蛋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打自己巴掌呢。
  打了余海天一巴掌,余朗瞬间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舒畅,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叫嚷着舒服。
  这种感觉,叫人欲罢不能。
  
  现在我也不是你儿子了,让你这个王八蛋打我,现在连本带利的给我还回来,他又抽了一巴掌回味了一下,他喜滋滋的欲罢不能的又抽了过去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响声,如果能带着噼里啪啦的配音就更好了。
  
  余朗抽着正爽着呢,就听耳边一声惊呼,“快来人啊,先生吐血了”,只听得扑哧的一声,他感觉到一冷又一热,漫天红色液体,如同一支利箭,穿过了他的脸颊,落在了对面的座位上,像一朵雪中梅花一样艳丽。
  恍惚之间,他感受到了空气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2 重生【改错】

  余朗是个很操蛋的人,虽然他从来不承认他操蛋,充其量他就是欺男霸女而已,现在有点小钱有点小权的人,哪个不欺男霸女啊,凭什么就说他操蛋啊?
  他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但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他很操蛋,他只好认为他很操蛋了。
  不过承认归承认,他却没有改变过这一点,并且从来没有打算过改变。
  
  重生一遍,他的行为毫无悔改之意,他的用的行为告诉大家,没有最操蛋,只有更操蛋。
  不过谁能想到余朗这种操蛋的人能重生呢,当大家知道余朗被车祸弄死的时候,一群二世祖开了几瓶香槟,叫了一打的美女,来庆祝,世界上终于又少了一个祸害,全都觉得连老天爷都看不过余朗去了,所以把余朗收了。
  
  余朗重生了。
  这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余朗胖胖的小手指,一只手五个肉窝的小手掌,对天发誓,为了不辜负老天爷再给他的一条命,他坚决的继续操蛋。
  
  余朗被作呕的血腥味熏得头晕脑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人全身搂在了怀里,感觉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一只大手还摸在自己的屁股上,搂着他的男人占有欲十足,他又不是一个雏儿,当下就以为自己XX了,不过他以为把XX的是他男人。
  
  感觉太真实,衬得刚才的车祸现场,还有鼻孔里残留的血腥味,好像自己在做梦似的,他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啊,看在现在不是做梦,那就是刚才的是梦了,还是噩梦。
  余朗一手摸着下巴,顿时就欢喜起来,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这么倒霉就英年早逝呢,他上过多少次香啊,拜过多少次佛啊,添了多少香油钱啊,哪个得道高僧不说自己福寿禄三全啊。
  
  刚松了一口气,又被头顶上的一张的脸,吓得瞪圆了眼睛。
  那不是他男人,这张脸啊?
  一个陌生的强奸犯跑到自己床上了,上一秒他打人打上瘾了,这一秒,他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肉体相交的脆响。
  
  男人就像一只炸尾虾似的,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裸的胸膛高低起伏,显然是气急了,“妈的,谁敢打老子。”
  男人左右张望,整个房间连只鬼都没有,只看到了一个小肉团,裹着被子缩在了床角落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头顶有一缕头发翘起来,睁着眼睛满是无辜的看着他。
  毋庸置疑,不是闹鬼了,打人的就是那只小肉团子。
  
  此时,小肉团子欲哭无泪的举着自己胖胖的手掌,小孩的手,发育的还不错,皮光肉滑,营养也不错,一只手掌五个窝儿,一条胳膊四个弯儿,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满身的婴儿肥,白白胖胖的跟个热腾腾小肉包子似的。
  
  不用再找其他证据了,小肉团子基本上可以断定他回到小时候了,前面那个人,就是那个王八蛋,除了他家王八蛋,世界上没有一个长得更像一个王八蛋的人了。
  
  余朗口中的王八蛋是他的父亲余海天。
  余朗现在五岁,现在的余海天也不过二十岁,中间跳过两级,大学还有一年才能毕业,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余朗叫他王八蛋,他不亏,每次有人说余朗操蛋的时候,他总觉的这是遗传,比他更操蛋的是他爸爸,就是他再操蛋,他也没有青出于蓝的像他爸似的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搞大了女人的肚皮,这是多么令人瞩目的成就啊,没有三两三,谁能在十五岁就搞大一个女人的肚子啊,不不,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玩女人远比要搞大女人的肚子要难的多。
  
  余海天,你果然天赋异禀啊,余朗佩服之至,怎么我十三岁的时候,你怎么把我管制的连爱情动作片都没有看过呢,别说是真枪实弹亲自上阵了。
  
  王八蛋男人把自家小肉团子,捞到怀里了,揉搓了几下,拍了他肉肉的小屁股一下,“宝贝儿,今天怎么这么乖,居然自己起床了?明明之前太阳照屁股都不起的呢?”
  
  余朗哼的一声,怎么老子自己起床你不高兴啊,你是不是还想抱着老子去冲冷水澡啊?有你这么叫自己儿子起床的吗?你缺不缺德啊你。
  余海天奉行的斯巴达教育,他的教育方式只有一个字,打,不听话打,调皮捣蛋打,考试成绩不好打,闯祸了打。
  
  余朗天生反骨,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要是后面没有一根鞭子准着他,没准他有这么混,要是余海天威胁他说,要是你敢干什么事,老子就抽你,他偏要去干。之前三天两头的就被余海天拿着皮鞭抽,叛逆期那阵子,更是三个月有两个半月,被打进医院。
  
  余朗一直觉得,他投胎给余海天当儿子,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别人羡慕他锦衣玉食,他恨不得去和人换换,他去吃糠咽菜,之后,他那一窝小弟弟在余海天的皮鞭下,没有一个鹌鹑蛋,全都如狼似虎,合起来对付他一个,他更的恨不得自己立马成一孤儿。
  
  余海天,你他妈的这是养儿子吗,你这是养蛊,还是养蛐蛐啊。
  
  余海天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了,虽然余朗年纪小,但是当时他猛然看到余海天,那真是用了吃奶得劲,抽了上去,人小力气不小,还是在余海天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小巴掌印子,要是换上别人,别说是敢打他脸了,就是碰一下,余海天都饶不了那个人,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也就忘了。
  
  谁让这是他亲儿子,余海天在余朗白白胖胖的脸上亲了一口,怎么看怎么可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儿子鼓鼓囊囊的脸颊,白白嫩嫩的,戳了一下又一下,“哎哟,我的宝贝,看你气的,来告诉爸爸,谁惹你生气了,爸爸替你教训他,敢惹我宝贝儿儿子,我让他后悔投胎。”
  
  余朗板着一张脸,对戳着玩儿自己手指视而不见,戳,你还戳,老子又不是发面包子,再戳?再戳,老子豁出去,咬死你这个老王八。
  余朗吱吱的磨牙。
  他妈的,谁惹我了,是你惹的,要不是你惹下风流债,我至于英年早逝吗,也不知道我男人便宜哪一个杂种了。真是到了八辈子霉运了,我上辈子倒霉投胎做你儿子,好不易又一辈子,还是投胎做你儿子了。
  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了,到底欠了你多少啊,一辈子不够还的,还要还两辈子?
  
  想起未来自己那一窝小弟弟,余朗伸出小肉掌,狠狠地抓了一把余海天的胯下,恨不得把余海天那两斤肉给抓下来,把自己的一窝小弟弟,消灭在萌芽状态。
  
  余海天喜欢裸睡,他裸睡,自然余朗也甭想穿衣服,男人早晨都会冲动,那里有些微微的抬头,如果不管他的话,一会儿也就消下去了。
  余朗小手一抓过去,这手下的东西就有些发硬了。
  呸,你这个万年发情死色狼,余朗火烧眉毛似的,赶紧把自己的手放开,那只手使劲的在床单上蹭了蹭,妈的,色狼这种病是会传染的。
  
  余海天不在乎自己的敏感部位被人抓着,他养的儿子又不是女儿,再说了,闺女也不会跟他睡啊,不过,余朗的反应倒是让他惊讶的挑了挑眉,他看着儿子使劲的在床单上蹭手,一手指着自己的微微抬头的东西,“来,宝贝儿告诉爸爸,这是什么?”
  
  不就是二两海绵体吗?
  好吧,也许你的是三两,不至于你得瑟成这个样子吧?
  “脏。”余朗吐出一个字来,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不适合自己现在的年纪,现在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是六岁还是七岁来着,不过不管是六岁还是七岁,都不应该知道那二两肉是什么,歪着脑子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符合自己这个年纪的话,状似天真无邪的,昂着头很是得意的道:“那是尿尿的地方。”
  
  “爸爸的宝贝儿真聪明。”余海天失笑,也为自己疑心失笑,五岁的娃儿哪知道这些啊,也没有人敢在他余海天的眼皮子底下,教他余海天的儿子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不过该防的还要防啊,余海天把自己的小肉团子抱在怀里,看着眉,看着眼,看着皮肤跟白豆腐似的,越看越稀罕,他把余朗扳过来,“宝贝儿,爸爸告诉你一句话啊,你一定要记得,除了爸爸,尿尿的地方不能给任何看,知道吧?”
  
  “为什么啊?”余朗一双眼睛天真无邪,溜溜的看着余海天,你丫丫个呸的余海天,你的思想是多么的龌龊啊,现在你都知道恋童这个词啊,说,你摧残了几棵花朵了,都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是个变态啊。
  余朗想的很有道理,猥琐儿童再过二十年,大部分人都知道,但是现在,一般人哪有这种意识啊,有这种意识的人,你说你没有接触过谁信啊。
  
  余朗险些捶足顿胸,他早知道这个老王八不是个东西,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是东西啊。
  
  余海天被余朗看的老脸通红,他该怎么向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解释这种因果关系啊,他也是一时糊涂了,前些日子美国闹出了一起猥、琐儿童案,闹得挺大的,儿子今天冷不丁的有点异常,就让他想歪了,今天想防微杜渐吧,可是儿子不懂,解释,先不说儿子听不得懂,他不想污染自己儿子的纯洁的心灵啊。
  
  纯洁的心灵?余朗要是会读心术,看道余海天这么形容他,他非吐在余海天怀里,喷他一脸胃酸,这是赞美吗?这对纵横花丛,男女通吃的余大少爷,那是侮辱啊,侮辱???
  
  余朗不会读心术,此时他充满求知欲的,利用他现在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心的壳子,用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余海天,“爸爸,爸爸,为什么不能让人看见我尿尿的地方,我是男孩子,女孩子才会不让人看见他尿尿呢。”
  男孩子,随地撒尿才是正常呢,更调皮,没准还凑在一起比谁尿的远呢。
  
  余海天牙疼了,他没有办法和自己儿子解释这种问题,这成人的世界比较复杂,抱着儿子想了会,只能叮嘱,“反正,宝贝儿记住爸爸的话就成了,不要让人碰你的小鸡鸡,知道吗?爸爸喜欢乖孩子,宝贝儿要做个乖孩子,听爸爸的话,啊?”
  
  还乖孩子?你要是高兴了,我就是不高兴了。
  余朗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不过这种表情在一张包子脸上,尤其可爱。
  余海天忍不住又亲了几口,哈哈大笑,想往常一样,自己穿上了一条睡裤,给儿子套上唐老鸭的小体恤,抱着自己的儿子,进了浴室。
  给自己放完水,又摸摸自己儿子的小鸟,抓住对准,“来儿子,嘘嘘了。”
  
  余朗老脸一红,上辈子他七岁之前,每次上厕所,都是余海天亲自给他把尿的,这是他人生最耻辱的事件之一。
  另一个事件,就是发生在余朗小朋友小学开学的第一天。
  余朗没有上过幼儿园,七岁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就是上小学,想到一群小朋友陪他玩,或者是被他玩,那个兴奋啊,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早晨灌了一大杯子的牛奶进去,兴冲冲地就去学校了。
  
  不到一个是小时,还没有分完班,余朗小朋友的膀胱,就被盛满了,扭着小屁股,他还是挺有礼貌的,非常标准的坐在作为上举手发言,他要撒尿。
  班主任当下救恩准了,怕他掉到茅坑里,还特殷勤的把余家的小少爷,抱到了厕所门口。
  那时候,余朗被养的已经歪了,丁点都没有廉耻之心,当下拽着他班主任的衣服,进了厕所,往马桶面前这么一站,就大爷一样,等着班主任褪下他的小裤子,握住他的小鸟鸟,服侍他小爷撒尿。
  班主任就纳闷啊,余同学你怎么不尿呢。
  你不把尿,我怎么尿呢,余朗小朋友满脸的懵懂。
  
  那位刚从师范毕业的小姑娘,听完他的理由之后,顿时面红耳赤,一溜烟的就像是有人在后头追着她,不到一分钟把隔壁班的男班主任给请了过来,给他扶住他的小鸟。
  
  之后,余海天被叫到了学校,被那位小姑娘结结巴巴别的教育了一阵,溺爱是不对的,要培养自己孩子的动手能力,你看,孩子被人惯得都不会自己撒尿了。
  余朗,也成了为那所小学的风云人物之最,估计一百年之内,也不会出现比他更丢人的了。
  阿弥陀佛,感谢老天让他回到了这件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余朗瘪瘪自己粉红色的小嘴巴,把自己的小鸟从余海天手中夺了过来,幸好余海天的手下没有用力,要不然以余朗恶狠狠地样子,非把自己的小鸟拽成两截不可。
  
  “宝贝儿,你会自己嘘嘘吗?”余海天蹲下身,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要不然爸爸先给你示范一下。”
  
  余朗恶狠狠地瞪了这个恶劣的男人一样,你这个坏人,太坏了你。
  以前,他妈都会嫉妒的给他说,余海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特喜欢他,他俩很有父子缘,十五岁的小毛孩子,一见到他,一下子就父爱澎湃了,对他有了莫大的兴趣,喂牛奶,洗尿布,洗澡,虽然牛奶是下人冲好了,送到他手头的,尿布他换下来随手就丢,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余海天对他宠啊,宠的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上,揣怀里,那个宝贝啊,就是儿子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制造火箭,给他摘下来。
  余朗也曾经以为,自己有一个最疼的他的爸爸,他的傻爸爸啊。
  
  可是等他年纪在大一点,他就摸准了余海天的心思,那么唯我独尊,霸道冷酷的男人,他不愿意在他十五岁,把他流了下来,不是因为什么父爱澎湃,而是他想要一个儿子,准确的说是一个完全属于他,他可以随心塑造的玩具,就像是养一朵花,养一只狗,让他打发时间,这个男人把自己儿子在当芭比娃娃在养。
  
  哪怕再宠儿子,也没有像他他宠的这么过分的,他不是在养儿子,而是在养一只宠物。
  只有养宠物的时候,才不会在乎宠物有没有规矩,有没有能力,宠物只要能让主人快乐就好了。
  余海天要他,纯粹就是玩别的玩腻了,改玩孩子了。
  他把他的傻爸爸杀死了,这叫余朗怎么不去恨他呢,他恨得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在磨牙。


☆、3 重生

  屋里空气暖和。
  小体恤遮住雪白的小肚皮,余朗光着小屁股,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之间的小鸟,余海天裸着上身,蹲在地上,在余朗身侧,吹着口哨,像个流氓似的,“来,宝贝儿,给爸爸尿一个。”
  
  这个混蛋,余朗觉得自己的牙痒痒了,从他知道这只老混蛋背着他乱搞,更是珠胎暗结的生了无数个小弟弟,他就无时无刻想把这个混蛋塞马桶里去了,不仅是为民除害了,还拯救了无数个已经失足和即将失足的少女。
  不过这个混蛋坏良心的事情干多了,生怕他有人一枪崩了他,所以睡觉的时候,睁着一只眼睛,洗澡的时候,都跟着一圈的保镖,他楞没有找到机会,这次是天赐良机,虽然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是不可能把他制服了,塞到马桶里去,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立即,余朗握着自己的小鸟,对着马桶就尿了过去。
  “宝贝儿,你的技术很真不错——”话音刚落,余朗趁着余海天不注意,手指一扭,把自己小鸟喷头换了一个方向,刺溜的一下,就像水枪似的,喷出是一条笔直的射线,浇了余海天一脸。
  没脸清香,有病治病无病去邪的童子尿。
  
  余朗不满意了,他本来是冲着余海天嘴巴尿的,他立刻改正错误,调整角度,他感觉他还能尿的出来,尿王八蛋一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店了。
  
  余朗是没有问题,尿不出来,他努力也能尿出来,只不过,余海天有问题。
  一瞬间的错愕之后,余海天立刻反应迅速,伸出大手,一根手指按在小雀顶端,堵住自己儿子的小鸟喷头,尿,我看你怎么尿的出来。
  你这个老王八太坏了,余朗脸都被憋红了,不知道是被余海天老流氓的行为弄得,还是因为阴谋破产,技不如人给气的。
  
  余朗的脸都被气红了,这下了余海天可以确认自己儿子的行为绝对是故意的,不过自己儿子一向乖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整天就是坐在座位上,看小人书,啃苹果,怎么脑子里有这么缺德主意啊,想了想了,好像他小时候,也经常尿尿和着泥把玩,但是也没有恶劣到,拿尿浇他老子玩啊,肯定是被人带坏了,昨天是跟谁一起玩儿来着?
  
  “宝贝儿,以后不要跟容家的小子一起玩了,他家那小子忒缺德。”瞧瞧,只玩了一天,容家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小子,就教会他家乖儿子冲着自己老子撒尿了,再玩几天,他家乖儿子就能学会在他老子头上玩蹦迪了。
  
  余海天随手拿毛巾擦了一把脸,呸呸又冲地上啐了几口,拍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小屁股,这下谨慎的把自己儿子抱到怀里,亲自握着他儿子的小鸟,诱哄道:“来,宝贝儿乖乖的嘘嘘吧,要是再捣乱,爸爸就打你屁股,啊。”
  
  余朗发誓他不是怕被打屁股,而是出了保存实力的原因,进行了战略性转移,拿鸡蛋碰石头,那是蠢货才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当然不是蠢货。
  他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做了坏事也没有人能怀疑到他的都上,要是屡教不改,那纯粹就是找抽了。
  好了,小爷不和你硬碰硬了,他要利用自己的优势,准备买点耗子药,毒死这个老不死的,到时候老不死的一蹬腿,他接受财产就成了。
  
  余朗YY的快乐,在余海天怀里像一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似的。
  拿着儿童牙刷,替儿子刷好牙,余海天把余朗放进浴缸里,拧开水管放水,“来宝贝儿,给爸爸看看牙刷干净没有?张嘴,啊——”
  余朗无奈的做了这种傻样子,哈了一口气,让余海天看看他嘴巴。
  余朗现在的用的牙膏是余海天最喜欢的苹果口味,余海天喜欢吃苹果,这个问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都以为以余海天的身份,只喜欢吃鱼翅燕窝呢。
  余朗的牙膏是苹果口味的,洗头膏,润肤液都是苹果口味的,混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味,让余海天又亲了几口,简直比他外边那几个女朋友的都让他有亲吻的欲望呢,他那几个女朋友亲下去,一口呛鼻的化学香水味。
  
  自己冲了个澡,替自家儿子仔仔细细的洗完澡,余海天发现自己的小崽子今天特乖,不和往常似的,故意捣蛋的啪啪啪的拍水玩,一洗澡跟打仗似的,今天,让抬腿就抬腿,让抬屁股就抬屁股。
  废话,不说他是被侍候的,就是单想侍候的人是那个余海天,就是有莫大的心里满足。余朗坐着浴缸里眯着眼,手里抓着一只小鸭子,先前他可没有这待遇,反正他记忆里没有这待遇,
  “爸爸,爸爸,脚丫子还没有洗呢?”
  
  “老子都没有给老头子洗过脚呢,就先侍候你这个小王八蛋了。”余海天恨恨的抓住塞到自己怀里的胖脚丫,这只胖脚丫刚才差一点没有踹到他鼻子上。
  余海天使劲的揉搓了几下,挠了挠余朗小脚心,“行了吧,宝贝儿。”
  
  余朗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丫子,也不知道余海天怎么把他养的,这脚丫子宽度跟厚度,都快成一肉团子了,他抬起腿,把脚丫子送到余海天面前,撅着嘴巴,抗议道,“爸爸,你洗的不认真哦,脚缝都没有洗。”
  
  关于七岁之前的事情,余朗记得很少,除了少数特别的事,他知道,大部分都是他妈告诉他的,无非就是余海天多疼他,还有一些残留的下的照片,都可以告诉他,余海天对他确实不错,起码小时候是独一份的,余海天亲自养的孩子,只有他一个。
  余朗也很喜欢他的爸爸,在他没有知道太多之前,他在一圈的兄弟姐妹之前,在他没有看到他妈为了余海天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对余海天有很深的父子感情,他几乎在余海天的掌心里长大,他会牵着他的手去游乐园,会把放在膝上,手把手的教他写字,让他骑在他的脖子上飞高,感情一点一滴的积累而来,他一直相信,他是余海天最心爱的掌中宝。
  所以,当他知道他不是独一无二,反而是之中最不堪的,余海天在他心中才会轰然倒塌的那么严重。
  爱之深,恨之切,就是如此。
  
  余朗愉快的看着余海天嘴角抽了抽,然后任劳任怨的,把他的小脚丫子放在手掌里,仔细的给他掰脚指缝。
  哈,重生果然是件好事,他以前只有给余海天洗脚的份儿,余海天哪能给他洗脚啊。
  
  洗完另一只,余朗愉快的把另一只伸了过去,你说,他怎么只有两只脚呢,要是有十七八个,那该多好啊,最好让余海天给他洗脚洗到地老天荒。
  
  余朗被洗脚洗的乐不可支,余海天洗脚洗的郁闷非常,这幸好现在余朗只有五岁,要是十五岁,余海天非把这破孩子一巴掌打墙上去。
  
  洗完了,余海天把儿子抱住来,用了一块浴巾裹上,捏了余朗一下小鼻子,“看你乐的,折腾了你老子一圈,高兴了吧。”
  余朗知道余海天观察力敏锐,他根本没有准备瞒过他,他的年纪就是他最大的遮掩,余海天顶多就会觉得他调皮,不过过犹不及啊啊。
  
  “爸爸,爸爸。”余朗高兴地扑到了余海天怀里,搂着余海天的脖子,很有稚气的的宣称,“爸爸你现在给我洗脚,等到你老的走不动的,我也会给你洗的。”
  
  老得走不动了?宝贝儿你这是有孝心啊,还是诅咒啊。
  鉴于余朗的年龄,余海天愉快的相信,这是自己儿子的孝心,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对他儿子这么好,等他他老了以后,合该他儿子死命的孝顺他。
  
  不管他会不会老年痴呆,儿子的孝心他必要要领啊。
  瞧瞧,谁家的儿子有他儿子孝顺啊,五岁就知道给他老子洗脚了。
  回头他就跟自家老头子显摆显摆去,这种孝顺儿子才不白养啊。
  
  浑不知被自己儿子连一句没影的话就哄得屁颠屁颠的,余海天喜滋滋的抱着裹在浴巾里的余朗出了浴室,倒是余朗倚在余海天胸前,看到余海天那高兴劲,终于明白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他的都不知道余海天会被一句话说成这个样子,也对,现在的余海天可不是那个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刀枪不不入的霸王,他现在是一个连大学校门都没有出,连结婚年龄都不够的未婚爸爸。
  
  好哄,是在是太好哄了,就连以前他哄他那个小情的时候,嘴皮子都不管用,非要真金白银才成,好话?一毛钱都不花的好话谁不会说啊,余海天比他的小情人都好搞定啊,余朗嘘声了半响,早知道余海天这么好哄,他早就搞定余海天了,现在也不晚啊,凭他纵横情场的那张嘴巴,非用甜言蜜语,把余海天哄的晕头转向不成。
  
  哈哈,余朗放佛看到自己光明的未来了。
  余朗正得瑟呢,就瞧着他生活里的一片乌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余海天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温度,给余朗换上了一条海蓝色的小短裤,和一条白色的短袖背心,没有穿袜子,抱着就下了楼。
  
  他们下楼的时候,比平常晚了一点,余海天还在上大学,上午有一堂课,余海天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不能翘掉,不然他可以陪小宝贝去游乐场了,
  余海天把自己肩上的小宝贝放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难得小宝贝没有下楼就找他妈,这让他很高兴的,他没有看见自己老婆,也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把他老婆叫过来,,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宝贝儿,要不要爸爸喂你?”
  
  余朗对着自己的菠菜牛奶粥憋了憋嘴,“我不要吃这个。”
  余朗的早餐是一杯水果汁,一碗菠菜牛奶粥,两个小汤包。
  对着面前的菠菜牛奶粥,余朗非常不快。
  
  余朗有一个毛病,不喜欢喝牛奶,虽然他从小到大没有断过,但是从骨子里他依旧不喜欢喝牛奶,牛奶他还可以勉强的喝下去,但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放上什么牛奶浓汤,牛奶粥,这些会让无限放大牛奶之中的奶香味的东西。
  全余家都知道这点,除了牛奶,千万不要让小少爷面前出现任何的奶制品,影响到小少爷的食欲,先生能扒掉你的皮。
  余海天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谁干的?”收拾包袱给老子滚蛋啊。
  
  “给小爷我滚蛋。”余朗趴在余海天的肩膀上叫嚣,把余海天那半句话说了出来,真心的,他希望这个做菠菜牛奶粥的人立刻滚到天边去。
  他用自己的屁股想想都知道,能有胆子把牛奶粥端到他面前的人,给他吃牛奶粥的人,只有一个,甚至于至于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他的现任亲妈安蕙兰。
  要是别人,他还不让他滚呢,让滚的就是安蕙兰。
  
  在余朗重生之后,时隔四十五分钟,余朗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现任亲妈——穿着蓝色长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安蕙兰。


☆、4 重生

  安蕙兰是个很幸运的女人,出生在一个公务员的家庭里,他爸还是一个小干部,家境小康,衣食无忧,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从小学习钢琴,脸蛋长得也很漂亮。
  初中的时候,和余海天上的一个学校,余海天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而安蕙兰一进校门,长得漂亮就成了校花,因为会弹钢琴,被学校里的人称为钢琴公主。
  
  余海天早熟的厉害,估计当时也只不过想和这个校花玩玩,没想到玩出了人命。
  当时,如果安蕙兰把怀孕的事一说,就一个结果,拿一笔营养费,打胎。不过,架不住安蕙兰聪明啊,她居然瞒的滴水不露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抱着孩子,把余海天堵在了校门口,看着娃娃,当爹的余海天当时就傻眼了。
  
  安蕙兰幸运之处在于,余海天对这个孩子太投缘了,爱不释手的,心肝似的,投缘到压根就不忍心这孩子成为私生子,为了当一个便宜爸爸,他愣是扛住余家的压力,被他爸拿皮带抽的半个月都没有下来床,把安蕙兰娶进了家门。
  安蕙兰麻雀变凤凰,母凭子贵的,成为了T城余家的少夫人。
  简直闪瞎了一群人的狗眼,惊吓掉了满城人的下巴。
  
  余海天啊余海天,你怎么不明说啊,你要是早说你这么稀罕第一个儿子,我早就让我家闺女去就你门口跳脱衣舞了,我的女儿个个赛仙女一样的漂亮,还买一赠俩。
  余海天此举,悔的有女儿的人家差一点没有吐血啊。
  
  余朗就这么的长到了五岁,当时生他的时候,余海天年纪小,只有十五岁,安蕙兰更是只有十四岁,压根就没有到法定的年龄,说是结了婚,其实压根就没有领证,只不过是摆了酒席而已。
  很多人都这么干,习俗认定安蕙兰已经是余家的媳妇了,但是从法律意义上,安蕙兰并不算是,余朗现在也还是一个私生子。
  
  余朗想了想,如果自己没有车撞傻了话,他记得安蕙兰和余海天登记是在他八岁那年。
  想到自己八岁,从私生子变成婚生子,余朗差点没有呕出血来,谁他妈的喜欢变成婚生子啊,他当了八年的私生子当得舒服着呢,起码没有人没有巴望着自己出门被车穿死,喝水噎死,撒尿淹死在茅坑里。
  当婚生子的那十几年啊,他充分的体会到了当太子爷的悲催,他看康熙大帝的时候,他觉得他比那个倒霉太子悲催一万倍,他那些小弟弟可一次都没有给他下跪过,他不仅没有那个倒霉太子享福,结局也比那个倒霉太子惨,他连命都没有保住。
  
  他太感谢那个货车司机打输了,一下子把自己撞成了娃娃,现在他完全可以改变自己的悲催的命运,他坚决不能把自己变成婚生子。
  哎,咱要是早知道能重生,早在一年之前,他就去跳摩天大楼了。
  余朗耷拉了着小脑袋,有些哀怨,他要是在重生一次就好了,他坚决在这家人投胎了。
  
  余海天很疼爱余朗,起码在表面上余朗就是他的心肝小宝贝,就是生下小宝贝的安蕙兰,都又退出一射之地。
  当然对于以上,余朗只有两个字——放屁,不过最后一句是真的,安蕙兰在余海天心中确实没有什么地位,就是在余海天未来所有的女人中间,他在余海天心中的地位也不是最高的,她唯一的比所有女人强的,是她余家女主人的身份。
  但是,安蕙兰现在还不是余家正式的女主人。
  
  余朗滋溜滋溜的看着,余海天把安蕙兰修理的满脸开花,欧也,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余海天皱着眉头表示自己的不悦,冷冷的扫了安蕙兰一眼,淡淡的道:“下次不要给儿子这种东西了。”
  他嫌弃的看着那碗白腻腻的菠菜牛奶粥,“会影响宝贝儿食欲的。”
  
  你妹的,宝贝儿啊,以他二十一岁的智商,听别的叫自己宝贝儿他都快疯了,他一向都是叫别人宝贝儿,不管是他口里的心肝儿,还是余海天口中的宝贝儿,他都弄得自己快疯魔了。
  要知道,上辈子宝贝儿的名头,余海天这个老混蛋一直叫到自己的十岁呢。
  余朗在余海天的腿上扭了扭自己的小蛮腰,想了想,还是决定来软的,用能让他挠墙打滚的童音,奶声奶气的道:“爸爸,我不要叫我宝贝儿啊,我已经长大了。”
  
  尼玛的,从自己的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当能让余朗抓狂,这就是为什么他过来以后,能不说一句话就一句话都不说的原因,这声音,太有损于他无恶不作的二世祖名声了。
  ——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
  余朗试着找准自己现在的频道,努力卖萌。
  
  余海天被这一声爸爸的叫得很爽,余朗憋屈的样子让他更爽,小子,你以为闭紧嘴巴,老子就那你没辙啊,想跟老子斗,你还嫩着呢,不过,他儿子到底生哪门子闷气啊,从早上就不对劲啊。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操——比他都早熟。
  貌似他的叛逆期是在十三岁的时候,表现行为的就是玩儿女人,后果就是弄出了一个小肉团子。
  难道自己的儿子的后遗症,不是找小女朋友,而是折腾他老子。
  
  余海天拿着勺子,把自己的海鲜粥塞到儿子嘴巴里,看着儿子鼓起了腮帮子,“好吧,那以后爸爸叫宝贝儿朗朗好了。”
  朗朗,你他妈的换汤不换药啊,余朗使劲的咀嚼自己嘴巴里的海鲜粥,咬死你,老王八蛋啊。
  
  “海天……”安蕙兰凑过去,“你别这么惯着朗朗,他都五岁了,还这么任性。”
  “我的儿子哪里任性了,你看都会自己拿筷子了,多乖啊。”余海天用帕子给他儿子擦嘴巴,看着他儿子,胖胖的小手,努力拿着的一只雕花银筷子,在灌汤包上,戳了一个洞,又一个洞……
  
  小爷这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啊,免得忍不住趴到你的脖子上咬断你的喉咙,余朗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来宝贝儿,冲着这里戳,再戳几下这个包子就两半了,到时候咱们爷俩一人一半,加油啊宝贝儿,胜利就在眼前了。”余海天眉飞色舞的,在一边指挥,一根手指指着盘子里的烂包子,“宝贝儿看准了,就是这里,呜呜,爸爸真的没有白养你,你吃个包子还知道分爸爸一半,爸爸太感动了。”
  
  安蕙兰:“……”
  余朗:“……”
  呸,这个自作多情的老流氓,怪得不得惹了这么多的小姑娘,感情从小你就以为太阳是围着你转的的,没有你花儿就不会这么灿烂。
  今天小爷就告诉你,你这种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想法,纯属扯淡。
  
  看在你从小把我养大,长大了接着让我啃老的面子上,小爷日行一善的做一次好事,帮你一把,纠正纠正你的歪脑子,省的你有一天自信心膨胀到自己的玛利亚上帝呢。
  你不用太感谢我,谁让他是个有良心的好人,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奇迹啊,你这一个歪脖子树,楞是生出了自己这么笔直的祖国花朵小树苗。
  在老混蛋的引导下,自己长成这样,实在是太他妈的不容易了,余朗深深的自豪了一把。
  
  蓦然,余朗几声叽里咕噜的坏笑,在下一秒,余海天刚刚戒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余朗手里的筷子用力一划,在盘子上发出一阵的刺耳的声音,那个被戳的稀烂的灌汤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冲着旁边的安蕙兰就过去了,啪叽的一声,涂花了她精致的妆容,落在安蕙兰的头上,滴答滴答的,几滴汤汁,顺着安蕙兰白皙的额头流了下来。
  
  余海天把挡在自己脸前的手放了下来,——他刚才以为他儿子要有折腾他老子,眼疾手快的就把自己的脸捂了起来——,没想到他儿子折腾的人选换人了,折腾完他爸,改折腾他妈了,或者是本想折腾他,因为准头不够,所有扔到了他妈身上?
  “宝贝儿啊,看来真的不能让你和容家那个小儿子一起玩了。”余海天头疼的扶住自己的额头。
  
  余朗咯咯直乐,在余海天的怀里直打滚,“爸爸,你快看她多好看啊。”
  头顶一只灌汤包?还是被肉馅肉汤浇的满脸都是?余海天无法理解他儿子的审美观,不过……安蕙兰的样子确实挺逗乐的。
  “宝贝儿,你妈妈可不觉得自己好看。”余海天嘴角隐隐有些笑意,把余朗抱到自己的膝上,拖着儿子的小屁股两个人笑作一团。


☆、5 重生

  安蕙兰脸都发黑了,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几下,把半个汤包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接过保姆王妈递过来的毛巾,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她觉得自己浑身都透着一股恶心的肉味。
  忍了半天,安蕙兰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朗朗,就是妈妈给你做了不喜欢吃的菠菜牛奶粥,你不应该打妈妈啊,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小朋友要每天喝牛奶,才能比其他的小朋友长得更高?来,乖乖的把碗里的牛奶粥都吃掉,是妈妈亲手做的呢。”
  
  从小到大,在余朗的记忆了,安蕙兰的厨艺很好,他喝过的各种牛奶粥,都是出自于安蕙兰的手里,毕竟能制住余朗的人,让余朗甘心听话的人,也只有这么一个安蕙兰而已,至于他家老混蛋,既没有这么婆妈啰嗦,他也没有这个能力,让余朗心甘情愿的把这种毒药喝进去。
  他有多爱的他妈啊,只要是安蕙兰说的话,他就一定会听,她不喜欢的,他也不去做,她喜欢,就是他再不喜欢,他也能勉强自己去做。
  安蕙兰是一个好妈妈,所以他也努力的做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儿子。
  
  结果,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尼玛的,这他妈的不是他的亲妈。
  你他妈的都不是我的亲妈了,小爷我干嘛还要忍你。
  
  当自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被老混蛋抱在怀里,余朗顿时就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的,等他冷静过来之后,他发现他最恨的不是他一直恨着的余海天,也不是和他一起互掐的小弟弟们,余海天不过是最爱的儿子不是他,他的小弟弟们,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是要和他争家产的,唯有安蕙兰,他看的比他命更重要的母亲,她耍了他。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欺骗他的感情。
  余海天骗了他九年,他让他以为他是唯一心爱的儿子,他也只不过不在把他看成自己的喜欢的爸爸,而是当成父亲。
  而安蕙兰,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把他骗到了他死去的那一刻,恐怕就是他的死,安蕙兰也没有少动手脚,毕竟他死了,安蕙兰是直接的受益者。
  他的这一辈子就是让安蕙兰不痛快。
  
  其实,让安蕙兰最痛苦最利索方式,就是让余海天和他拜拜,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干啊,他还没有拿到老混蛋的遗产呢。
  他就是一个二世祖,就是再回炉再造一遍,他也变不成爱因斯坦,而且,爱因斯坦有他过的舒服吗?
  背靠大树好乘凉,拼脑子拼运气拼什么也比不过拼爹啊,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好爹,让他可以为非作歹,从小混到老,他脑子里进水了才为了一个安蕙兰放弃自己余家大少爷的身份啊。
  去,他就是要改姓,也要等到老混蛋翘辫子之后再说,在这个之前,谁要是敢抢自己东西,他咬死他。
  
  “来,朗朗吃一口,妈妈还特意加你最喜欢的苹果呢?尝一口就觉得挺好吃的。”安蕙兰举着碗,把汤勺送到余朗的嘴边。
  余朗嫌弃看了一眼,胃里有些翻腾,既嫌弃这煮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粥,更是嫌弃安蕙兰,她以为自己是先前的余朗啊,她做什么,他都能捏着鼻子吃下去,就是给他把汤汁里放两勺盐,为了不让她失望,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想到自己先前的受到的折腾,余朗更是气急,这披着亲妈的皮,干后妈的事,安蕙兰你也真够本事的。
  当然,自己也够蠢的。
  既然这位不是他妈了,就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吧,余朗扬起他的小胖胳膊,他啪的一声的弄翻了凑在自己嘴边的汤勺,把粥弄到了安蕙兰身上,像个骄纵小孩子似的,哇的一声,“我不吃——”
  
  安蕙兰身上更加的精彩了,牛奶粥在她的天蓝色的上衣染上了一片,余朗掀翻的角度有些刁钻,更是有牛奶顺着安蕙兰的衣领就钻了进去。
  
  余朗看着讽刺,丢掉他妈的身份,安蕙兰这个人,也只不过和他玩儿那些女人差不多,靠的都是一张脸,严格说起来,安蕙兰还不如他玩的那些妞呢,那些妞好歹人家多才多艺的,不是歌星,也是模特啊,要人有人,要身材有身材,谁也不会觉得自己跟天鹅一样高尚,他以前怎么会觉得余海天外面去鬼混,是对不起他妈呢,就余海天这种身份,别说他娶得是没有身份的安蕙兰,就是门当户对的联姻,余海天也有的是资格左拥右抱。
  
  余朗鄙夷的看着安蕙兰小包子似的小胸脯,这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胸还这么小,比她之前玩的那个超模差远了,余海天娶了她当老婆,还真是委屈了,性福不在啊,怪不得向外发展呢。
  余朗真觉得他之前太不懂事了,他怎么会为了余海天找女人,来伤害他们的父子感情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发誓,只要余海天不搞出孩子来,就是余海天玩三宫六院,他就还是他亲爸啊亲爸。
  
  “爸爸,爸爸,她太坏了,我都说我不吃,她还说让我吃。”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袖子就告状,反正余海天绝对站在他这边,本来就是安蕙兰不对。
  
  一瞬间,安蕙兰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她还没有见过余朗这个样子,还是对她,余朗不是没有吃过牛奶粥,就是不喜欢吃,以前她做的,他还不是吃的好好的?她没有想到,余朗居然拿粥泼她,居然还当着她的面,向着余海天告状,一时之间都有些吓傻了,半响之后,回过神来,就被气疯了,顾不得余海天在场,一巴掌就要抽到了余朗的脸上。
  
  余朗那是什么人啊,四五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撩小姑娘裙子,小学的时候,练习拍人板砖,初中的时候,熟练的敲人闷棍,高中的时候,直接进化成了放人冷枪,大学的时候,在无数人的热泪之中,终于狗模人样的披上了一层人皮,放弃了打家劫舍的终极志愿。
  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积累的无数对敌的经验,从来只有他揍人的份,别人想揍他……
  在他掀粥到安蕙兰身上之后,他就已经料敌先机,他早就麻溜的搂着余海天的脖子,把余海天拽了下来,挡在自己的跟前。
  
  啪的一声,安蕙兰一个大嘴巴子抽到了余海天的脸上。
  哈利路亚,余朗对阵安蕙兰,完胜。
  余朗撩起自己的雪白的小短袖,露出更雪白的小肚皮,突突的,跳了几下肚皮舞。
  欺负小爷?小爷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拿了我的给了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打了我的,让小爷我打回来,哈哈哈……
  
  “你辣椒吃多了吧,火气这么大。”余海天龇牙咧嘴的动了动自己的半边脸,有些发麻,一会儿肯定会浮出印子来,这幸好是抽他脸上了,要是抽在余朗身上,肯定打出血来,看来这女人真是吃鱼翅燕窝吃多了,健康过头了。
  
  “可是……”打了余海天一巴掌,安蕙兰已经被吓傻了。
  
  “不过是儿子调皮,你至于吗。”余海天警告的看了安蕙兰一眼,没事找事,他小时候没喝过牛奶,不也长这么大个子了吗,儿子不爱喝就别喝呗,至于强灌吗。
  
  “小坏蛋,玩够了吧。”
  看见余海天低下了头,余朗识时务的吧唧的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拿起来了一个鸡蛋,贴在了老混蛋的脸上,软绵绵的,小大人一样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又吹了吹,咕噜咕噜的大眼睛,冒出了一丝的水花,——小爷我是演技派的,看我真诚地大眼睛,感谢他交的第一个女朋友——,“爸爸,疼吗?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昨晚上肯定生气的一晚上没有睡觉。”
  
  余海天也不纠正自己这一巴掌是为了谁挨的,捏了捏儿子的肉下巴,对余朗的话有些好奇,“那宝贝儿告诉爸爸,你妈妈为什么生气呢?”
  或者是是抽的哪门子风,儿子给了老子一巴掌,之后他妈又给了老子一巴掌,打来打去,真以为老子是皮球啊。
  
  余朗当然知道安蕙兰为什么生气,上半夜丈夫和自己XXOO完,是个女人就想,两个人肌肤相贴的,早晨起来再来个晚安吻,没准半夜的时候,兴致来了,还能来上那么一发呢,不料那个男人提上裤子就下床,去陪自己儿子睡了。要是亲儿子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儿子是个假的,任哪一个女人,被屡次打扰和谐的性生活,她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通俗一点的说,就是欲求不满了。
  
  怪不得,她这么热衷的给自己煮牛奶粥,感情是给自己报仇啊。
  还真的有迹可循的,每当自己做了缠着余海天,或者胖揍某一人的时候,都会在安蕙兰手里收到自己讨厌的东西,他讨厌吃什么,安蕙兰就做什么啊。
  看来以前的自己真是一只猪,猪都比他聪明,不过谁的思维发散到这种程度,或者是狗血到这种程度,能想到自己是狸猫换太子的那只狸猫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安蕙兰也算是个人才了,这种事她都能办的出来,无奇不有,特稀奇的是,这事儿还真让她办成了。
  
  “妈妈生气,是因为我把爸爸抢过来了,妈妈没有办法制造小弟弟。”余朗仰着自己可爱的小脸蛋,皱了皱鼻子,天真无邪的道,“爸爸,什么叫做制造小弟弟,不如你告诉妈妈,让妈妈自己干吧,妈妈还教过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呢,妈妈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不听话,弄个小弟弟而已,让她自己干。”
  
  “海天……”安蕙兰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双眼喷火的盯着小混蛋,如果那个小混蛋不是名义上的‘儿子’,不用她说话为了自己的脸面,她丈夫也能把这个修理的满脸开花,可偏偏的说的话的是余朗,她甚至连说一句,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都做不到,更甚至她想把余朗一巴掌抽墙角里去的,都不能做。
  “朗朗,你看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学好呢?”
  
  扑哧——,余海天发出一声喷笑。
  “宝贝儿,这种事情,你妈妈可没有能力自己……恩,干出来。”余海天揉搓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


☆、6 重生

  余朗挑眉,小下巴一扬,不屑的看着安蕙兰一眼,他笃定安蕙兰动不了他,她也不会去动他,只要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确认他知道他不是她的儿子,哪怕只怀疑百分之九十九,她也不会动他,他毫无心理的障碍的,继续惹她,更加童言无忌,充满的求知欲,赌气小嘴巴,“怎么会干不出来的,以前妈妈让我自己洗袜子,我也不习惯呢,习惯就好的,小弟弟也一样,干着干着就干出来的。”
  
  什么叫做没有办法自己干,他不就是她自己干出来的吗。
  余朗瞧着安蕙兰羞愤欲死的样子,利用他童言无忌的外表,继续耍流氓,拽着余海天的袖子向上爬,“爸爸爸爸……你真的笨,还没有小二子聪明呢,小二子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给了他二妈买了一只棍子,那只棍子好值钱的呢,他抢了我一半的零花钱,才买了下来,不过好像她二妈挺喜欢的,拆礼物的时候,高兴地脸都绿了。”
  
  “棍子……什么棍子?”余海天很奇怪。
  余朗给他爸一个你真笨的眼神,继续童言无忌,争取把安蕙兰气死,“就是上个月,他二妈过生日的时候,小二子送给他二妈的礼物啊,我看着你们围着那只棍子都挺高兴。”
  
  余海天哀嚎了一声。
  小二子是就是容家的二小子,容家和余家是几代的世交,上个月容家的一个二代也就是二小子的爸爸,新娶的娇妻二十三岁的生日,就邀了几个相熟的人去聚聚。
  容二小子跟自己儿子不错,余海天领着老婆孩子也就去了。
  
  余朗在宴会上和容二满场的撒欢,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把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到了那位娇妻的礼物堆里。
  余海天他们几个喝多了几杯就一起哄,小娇妻在众人面前把礼物这么一拆,拆到那份礼物的时候,差点没有休克的晕过去。
  
  他们一圈的人相互指责了半天,到底谁这么缺德把自家的仿真玩具当礼物送过来啊,要是实在是没钱,送双袜子也成啊,再不成,哥们也可以赞助几个不是,何必这么缺德啊。
  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来这个缺德礼物是哪个缺德鬼送的。
  
  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小娇妻的继子,只有六岁,却一肚子坏水的容二小子容安瑞。
  余海天他们拿出了福尔摩斯一般的调查手段,严格排查了容二小子的零花钱,笔笔都有去向,大笔大笔的买棒棒糖的钱,也不会让人坏掉一口牙,完全是正常的消耗啊。
  排除了容二小子的嫌疑,他们还在纳闷呢,难不成他们当中真有这么缺德的人,所谓朋友妻不能调戏,给人家送假仿真玩具,这是不是调戏,还有什么是调戏。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人啊,赶紧去给小嫂子道歉。
  
  今天真相大白了,感情容二小子引进了外资,自己儿子做了支援啊。
  
  余海天干咳了两声,为那位小娇妻默哀,把儿子提起来,放在饭桌上,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忍着笑意,“宝贝儿,告诉爸爸,你和容二小子是从哪里买到假阳具……,错了,是从哪里把那只棍子买来的?”
  这种东西可不好找,市面上国内压根就没有,非得去国外或者暗地里才能找到,对他们这些大人都这样了,更何况是对孩子,而且也没有哪一个敢把这种东西卖给一个孩子吧。
  
  “那只棍子。”余朗低头玩自己的手指,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显得非常的无辜,“我们跟小二子班里的一个小朋友买的。”
  这个,余朗还记得,没办法,这个战绩太辉煌了,他想忘也没有办法忘记,这件事的始末,他记得一清二楚。
  
  小二子恨他那个小妈恨得牙痒痒,小二子是提议者,他是策划兼行动者兼任投资者。
  某天。
  “尼玛的,我非得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她以为她是谁啊,还真以为她是我妈,敢管我,还敢告我状。”
  “小二子,你说尼玛到底是神马意思的啊?”
  他发誓,当时他的意思绝对的纯洁无比,谁能指望七岁之前都不会自己撒尿的他,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这句话,绝对是个严肃的问句。
  小二子却把这句话听成了提示句。
  “好,咱们就这么办。”
  
  他们偷偷摸摸的,黑布蒙着脸,找了一家国外代邮,在店主打电话报警之时,他们麻溜的消失了。
  接着,他们蒙着口罩,带着手套,翻了五个垃圾箱,依旧没有会回收他们的想要的的垃圾。
  那时候也没有网购啊,就是有网购也没辙,虽然他们能上网,网购不需要身份证,可它需要银行卡,他们也不能用他爸或者他爸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吧。
  计划就此流产,在计划将要流产,他们准备给容二小子他后妈送一窝死老鼠的时候,事情峰回路转了。
  
  幸好啊,天无绝人之路,和容二小子幼儿园一个班上的同学,听到要找的东西,直接发出一声嘲笑,很是自豪的告诉他们,他爸爸床底下,藏着一麻袋呢,要哪个你们说话。
  那位小胖子相当豪气给他们打了五折,余朗付出的自己手头上一半的零花钱,得到了小胖子从他们家偷渡的一只小棍子。
  多可爱的小胖子啊,从此之后,他们三个人手拉手的成为了好朋友,为此那个小胖子还请他们吃了一顿豪华的肯德基,又赠送了一打的保险套给他们,还是巧克力味的呢。
  
  他的青葱岁月啊,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当然,他是再也不会做出拿保险套当皮球吹得傻×行为了。
  
  余海天无语了,怪不得他们都没有查出来呢,事情这么碰巧了,也合该着那位小嫂子倒霉,不过那只小棍子不是二手货吧,管它是不是二手货呢,反正也没有人用,他细细叮嘱自己儿子,“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你容叔叔知道啊。”
  余朗一脸你傻啊的表情,让余海天看的牙疼,又恐吓道,“你容叔叔知道,肯定会打你屁股的。”
  
  余朗一脸看来你是真的傻了,胖嘟嘟的说,“怕什么啊,容奶奶可不喜欢小二子他二妈。”
  容叔叔吃小二子,小二子能吃容奶奶,容奶奶能揍容叔叔,他和容小二子怕谁啊?这是一条很简单的食物链,余朗和容二在他们还不会爬的时候就知道了。
  余朗真的为自家老混蛋的智商悲悯,哎,到底老混蛋的二次智商发育,是在哪年来着?可不能自己没有收到的遗产,家产就被败光了了啊。
  风卷落叶,簌簌西风,余大少穿着一条裤衩在翻垃圾桶。
  
  将来的余大少,现在的余小朋友打了一个冷战,立刻道,“爸爸,我想吃鱼。”
  “清蒸的还是糖醋的?”
  想了想,好像是清蒸的更加补脑子,不过糖醋的更加的有味,“一条清蒸,一条糖醋。”
  每天两条鱼,希望能拯救一下老混蛋平均线以下的智商。
  老混蛋不用太感谢我了,你只要努力把我的遗产发扬光大就好了。
  
  “对了,我还要吃芹菜饺子,芹菜包子,肉炒芹菜,芹菜汤。”余朗张开小嘴巴,就点了一桌芹菜宴席。
  终于,余海天再也忍不住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他不是舍不得芹菜,现在芹菜都便宜啊,两块钱能买一捆,一桌芹菜宴席下来,不过是二十块钱芹菜钱,只不过余小朋友,平生最最讨厌的是牛奶,最讨厌的就是芹菜。
  
  两个人脑门对脑门贴了一下,余海天纳闷,“这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你们全家才发烧,鱼是给你补脑子的,芹菜是消灭我无数个小弟弟的,争取让你顿顿吃芹菜,把我无数个小弟弟消灭在萌芽状态。
  余朗龇牙,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白牙,啪啦的一脚,不小心踏在了老流氓的子孙根上,你说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断子绝孙啊。


☆、7 重生

  耍了安蕙兰一顿,余朗心情非常的爽,拿着自己的小碗,小勺子,也不用别人管,偶尔还能往余海天嘴巴里塞上一口,把余海天哄得眉开眼笑的,余朗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余海天也改变早晨不吃饭的习惯,吃了一点,吃完的早饭,余海天简直有些舍不得走了。
  
  余朗也舍不得余海天走啊,他刚才可把安蕙兰得罪狠了,安蕙兰不能怎么着他,可是以安蕙兰的缺德性子,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去,有意无意的总要把这口气给出去。
  虽然余海天不是个东西,可现在毕竟是他亲爸啊,安蕙兰可不是他亲妈,他宁愿跟着余海天,怎么着,余海天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爸爸,爸爸。”余朗光着自己的肉嘟嘟的小脚丫,穿着雪白的小短袖,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使出吃奶得劲,抱住了余海天的大腿。
  余海天这是正要抬脚,都一只脚迈出去了,冷不防的脚下就撞过来一只小肉团子,小肉团子还使出吃奶得劲,抓着他的裤子,往他腿上爬。
  “宝贝儿这是怎么了,舍不得爸爸?”余海天干脆弯下腰,把安蕙兰要把余朗扯开的手挥开,把余朗抱了起来。
  
  “嗯,我舍不得爸爸。”余朗使劲的点点了头,他由衷地希望,自己的记忆力不会太好,等自己长大了不会记得自己现在努力装白痴的记忆,也希望白痴装多了,不会影响自己正常的智力发育,本来他亲妈的智商就不太高,还赶上生他的时候,卵子的质量也不高,他的先天条件,本来就够呛,现在后天再这么搞,他应该不会变成白痴吧。
  
  余朗还真是有些怀疑。
  怀疑归怀疑,他要是不想被抓去除妖,白痴还是要装的。
  看到余朗在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肩上,一脸渴望的把在门口,望眼欲穿,余海天立刻心有灵犀的,“爸爸晚上才能回来呢,要不然跟爸爸去学校?”
  
  太善解人意了,我都没有说出来,你都已经领会到了。余海天这么识相,欢喜的余朗当下在余海天的嘴巴上咬了一口,甜兮兮的道,“爸爸,爸爸,你最好啦,我最喜欢你了。”
  是这样哄没错吧,他记得他以前的女朋友经常这么哄他的。
  余朗捧着余海天啵啵的就亲了几口。
  
  余海天着实有些受宠若惊,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黏着他了,他刚才说的话有些冲口而出,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带着孩子去学校,不说别的,学校里的眼光,这万一余朗闹起来就够他受得了,余朗的高兴劲却让他打消了主意。
  
  “爸爸,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听话的。”余朗在余海天怀里扭动身子,做出了保证,他发誓,以他现在的心理年龄,他捣蛋才是不正常,他也急需一个正常的环境,来让他洗洗眼睛,听大学老师催眠,总比在家里看葫芦娃,还要兴高采烈的看,满怀激情的看,更好吧。
  
  “好吧,爸爸带你就见见,今天你可要听话吆,不然爸爸下次不带你去了。”余海天拍了拍余朗的小屁股,抱着余朗从门口又回到了沙发上,对几乎傻了眼半句话都没有插嘴,事情就已经定下的安蕙兰道,“去,给宝贝儿收拾一下东西,连环画给他几本,还有水。”
  
  “还有我的小帽子。”余朗在一旁举手发言,事情解决了,他现在有心情理会其他的事情了,扭过头来就纠正余海天,“爸爸,你说话不算数哦,你都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叫我宝贝儿了,要叫我朗朗。”
  虽然朗朗他也不满意,不过宝贝儿比朗朗更让他忍受不了。
  
  “爸爸都叫这种多年,宝贝儿总给时间让爸爸改吧,这样好了。”余海天伸出两根手指,一秒钟之后又竖起来两根,“给爸爸四个月,四个月之后,爸爸肯定能改过来的。”
  
  你他妈的怎么不说四年啊,余朗被这个老混蛋气的险些吐血,气鼓鼓的,脸颊立时就鼓了起来,抓住余海天的手,就把余海天的手指按下了一根,讨价还价,“三个月。”
  
  “宝贝儿,你居然识数儿啊。”余海天简直觉得太神奇了,他儿子居然知道三和四。
  余朗真的要吐血了,余海天你那么一脸见鬼的表情算什么啊,难道他不应该识数吗,他识数儿那是理所应当的。
  哪怕他不记得自己五岁的事,余朗也不相信自己五岁的时候连识数儿都不会,余海天这么惊讶,肯定是因为他对他不够关心,这就是他忽视他赤裸裸的证据啊,他识数儿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知道?难道当时你不应该广邀亲朋,来庆祝一下吗?
  
  安蕙兰拎着余朗的小书包下楼了,小书包里鼓鼓囊囊的,小人书,小零食,还跟余朗带了一个粉红色的小水壶,递给余海天,她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
  “朗朗这孩子坐不住的,去了一定会打扰你的。”安蕙兰贤妻良母似的,在一旁的柔声的劝道,“朗朗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他也没上幼儿园,我还想一会儿想要给他补习一些功课,免得跟不上课程。”
  ——跟不上课程,你说小爷二十一岁的岁的智商不懂一加一等于二?我告诉你你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我,余朗真心的想要给这个女人一爪子。
  
  “教什么啊,余家的孩子长大了又不是去当教授的。”余海天微微皱着眉头,孩子还是放养的好,从他的眼光看,就是再学识渊博,养的跟一个模子的鹌鹑蛋似的,还不如养一只有野性的狼崽子呢,孩子压根就不能闷在家里,男孩子更是不能干,要不然就不会有长于妇人之手这句话了。
  
  余海天越发觉得,自己带着余朗简直就是太正确了。
  拎着余朗的小书包,抱起余朗,父子俩就出门了,余朗得意洋洋的和安蕙兰拍拍手再见,有些幼稚,但是余朗就是喜欢看安蕙兰吃瘪,安蕙兰赞成的他必然反对,安蕙兰不赞成的,他必然举起双手双脚赞成。
  
  余朗没有让余海天后悔,一整天不哭不闹,让叫人就叫人,表现得相当的乖巧,余海天上他的课,他坐在旁边看他的小人书,就是被人当成大熊猫似的围观,也就是不理人而已。余朗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情愿对着小人书呢,还是愿意回家对着安蕙兰,也许去玩儿安蕙兰,还要比他在这里装小朋友更好。
  
  一天,余海天上完了课,余朗完成了一个壮举,他在他满书包里的小人书里,找了几本黑白的,拿着彩笔涂涂抹抹的,楞把一套上下册的小人书,给上了色。
  就是上辈子他都没有干过这活啊。
  
  余朗坐在车上,抱着他的小人书,咂摸一下这浪费了他一天时间的小人书,能不能废物利用啊,虽然比毕加索的画差一点,但是也不能太差啊,累了他小胳膊小腿,价钱也不能差太多不是。
  
  余朗一整天就折腾这两本小人书了,余海天翻看了一下,以余朗的年纪,涂的颜色算是不错的了,起码他知道头发应该是黑色,至于把皮肤也涂成了黑色,世界上还不是有非洲人吗,这不算错。
  余海天觉得自己人儿子智商真高啊,他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琢磨着,准备的把自己的小人书发挥出毕加索的价值来,他非得喷了。
  “来,宝贝儿,咱们回家啦。”
  
  余海天这么一说话,余朗终于找到办法来实现自己小人书的价值了,与其让小人书留着长虫子,不如用他联络一下自己的父子之间的感情啊。
  
  当下,余朗就把自己亲手的涂鸦的小人书,依依不舍得送给了余海天,还提醒道:“爸爸,我花了一整天呢,都是看着爸爸画的,爸爸你看画的和你长得像不像啊?”
  这礼轻情意重啊,都说,孩子最是天真无邪的,余海天现在又没有老年痴呆,自己给他的记忆留下的多么美好的一笔啊,满世界去寻寻,哪有自己这么孝顺的孩子,这小人书就是自己孝顺的证据,等余海天快蹬腿的时候,看到小人书,写遗嘱的时候,还能忍心不多分他一点?
  
  当然,善良的余朗,肯定不会让余海天死不瞑目的,就是余海天非要把他所有的遗产都给他,他也不会推辞的啊。
  
  余海天拿着儿子送给他的小人书,翻看了一下,到底也没有找出来,这里面的哪个人物和自己像,不耻下问的道,“宝贝儿,那看着爸爸画的是哪一个啊,孙悟空,猪八戒,还是唐僧啊?”
  余朗涂的那本小人书,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余海天稍微能接受的一个和他像的人,也就是唐僧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余朗把那个唐僧变成了非洲人,余海天觉得,就是自己儿子是色盲,也至于觉得他是一个黑人吧。
  
  他还真猜对了,在余朗皮嫩心老的心目中,世界上就没有比他更黑的人了,黑心黑肺黑骨头,一肚子的黑水。
  
  “爸爸不觉得这个挺像你的吗?”余朗吸着手指,指着上面的唯一的美人,夸赞道,“他和爸爸一样漂亮啊。”
  
  余海天正着倒着把小人书看了一遍,要是他儿子觉得白骨精漂亮也就算了,可是他儿子指的是脱了皮的白骨精啊,夸一句骨头架子漂亮?还和他一样漂亮?儿子的审美观,他真是理解无能了。
  
  余朗努力眨巴自己的眼睛,争取做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摸样来,瞧一瞧啊,看一看,满世界哪里去找他这么孝顺的儿子啊,余海天你一定要记得啊,遗产多分我点,啊?
  余朗当下就决定,回家就把这几本小人书,放余海天他书房里,让余海天每天睹物思自己,顺道提醒他自己多孝顺,省的他记性不好给忘了。


☆、8 重生

  不管怎么说,余海天对了余朗送过来的礼物倒是挺高兴的,儿子有孝心,换谁谁都高兴,虽然这礼物他不稀罕,但是事情不能这么看不是,他不待见,儿子待见,儿子把他待见的东西送他,这说明他在自己儿子有地位不是。只不过他死的时候,遗产会不会多分点给余朗,那只有天知道了。
  
  在余海天的驴脸上,余海天也看不来,他把余海天感动到什么程度了,当然他更不敢问,“爸爸,看在我这么孝顺你的份上,你把遗产都留给我吧。”,他又不是找抽,更不是想找死啊。
  
  余朗坐在座位上,趴着窗户东张西望的,余海天开着车,有安全意识的开得很慢,和余朗飙车一样的车速,完全不再是一起起跑线了,跟蜗牛爬的似的,他见余朗一只瞅着窗外,就问道,“宝贝儿,你在看什么啊。”
  
  看什么?窗外既没有霓虹灯,也没有踩高跷的,习惯繁华中灯红酒绿的余朗,那建设不错的街道,都可以直接跟荒凉画上等号了,他看着外面,纯粹就是不想看见余海天那张脸,外面没准还能碰上一两个小美女呢,里面就有一个大老爷们臭流氓。
  
  余朗扭过头来,正要编出一个瞎话来搪塞自己衣食父母,免得让衣食父母觉得自己不重视他的时候,余海天的电话响了。
  
  余海天看着余朗把车停到了路边,才接起了电话,这太有安全意识也好啊,就这路程,这时候路上车也少,也没有赛车,他十分钟就能回家,这余海天他妈的都快开了半个小时了,还在路上溜达这呢,现在居然还停下接电话,哪怕余朗是出车祸死的,余朗也坚决鄙夷余海天开车的速度,他都快饿死了呢。
  
  余朗巴拉巴拉自己的小书包,找出一包牛肉,撕开,把牛肉粒扔到自己嘴巴里垫垫肚子。
  “找你的。”
  一颗牛肉粒还没有吃完,余海天的手机就转移到了余朗手里,手机那头,惨兮兮的哀嚎道,“余小狼,快来救命啊,我在幼儿园呢,快点来接我,要不然明天你就只能给我收尸了,做鬼了,我肯定每天都去找你。”
  
  “小二子?”六岁的年龄,说出这么一大段有内涵的话来,舍小二子其谁啊,这可是能六岁就能研究尼玛是啥意思的超人呢,况且,能喊自己余小狼的人,除了也没有谁了。
  尽管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陌生,余朗依旧认出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他杀人,他必定帮他毁尸的铁杆死党小二子,小二子啊,哥终于找到了你了。
  
  余海天已经开始把车拐弯了,容二上的幼儿园虽然离他们的住的地方不远,可是与余海天的大学,却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这来回一折腾,还要一个小时啊,余朗哀怨的又在自己嘴巴里塞了一粒牛肉,努力的用自己的小牙齿,使劲的磨着牛肉干。
  
  余朗生下来的时候,跟个小猫崽子似的,余海天把孩子抱到怀里的,就怕余朗半路就断气了,什么好的东西都塞给他吃,一路的小心。
  
  余朗有些挑食,很多的东西都不吃,偏食的厉害,但是结果也被养成了一只小肉团子,倒是因为生的了一副好眉眼,皮肤白,被人看见了,也不会叫他小胖子,而是觉得他像福娃娃一样可爱。
  
  余朗用自己的小牙齿和牛肉干较劲,咬的腮帮子的都疼了。
  余海天也是知道余朗饿了,这开车的速度就快了一点,那个时候,路上的车也不是那么像蚂蚁似的乌压压的一片,余朗没有解决完几块牛肉干,他们就到了荣二幼儿园的门口。
  
  “余小狼……”隔着老远,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小衬衫,系着恶俗的红领巾,一把把他的小书包扔地上,冲着余朗就飞扑过来。
  余朗瞄了瞄自己的小身板,虽然自己白胖白胖的,但是这胖是虚的,飞扑过来的那个人倒是瘦啊,可是那位……,浓缩的都是精华,壮的完全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他一飞过来,非把自己撞个大马趴不可。
  
  余朗识相的走了两步,凑到余海天旁边,估计这个二愣子还没有看见余海天吗,他们这一圈人都有些怕余海天,看见了必然都老老实实的,“小二子……”
  
  容安瑞急忙刹住了,顿了顿脚,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像看见老虎似的,有些瑟瑟的,慢腾腾的来到他们面前,对着余海天,“余叔叔好。”
  
  那小摸样真把余朗乐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连他爸爸的鞋底子都不怕的容安瑞,怎么会怕余海天,要是他怕的是三十多岁的余海天也就算了,现在的余海天完全就是一乐呵的小青年,偏偏容安瑞每次碰到余海天,都像老鼠碰见猫似的,长大了更是怕到骨子里了。
  以前,余朗只觉得余海天没有理由的就是容安瑞克星,这一物降一物啊。
  现在吗,余朗只能说,容安瑞从小就有眼力劲,哪怕余朗披上了兔子皮,容安瑞也能火眼金睛的知道,余海天不是吃素的。
  
  余海天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他和容安瑞他爸有交情,这个城市说大不大的,说小不小,城里的几家,都是相熟的,但是远远没有到把容安瑞当成侄子的程度。
  余朗在一旁站着,抿着小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豆丁,跟着小猴子的没有肉,完全看不出以后的高大身材,此时,应该是白色的小衬衫,灰扑扑的蒙上了一层灰,不定在地上滚了几下了,衣角还有一个不太清晰的小鞋印,下巴上居然还有一个牙印子,“小二子,你又和谁打架了?”
  
  “和陈辉那个小兔崽子。”容安瑞大大咧咧的一挥手,吸吸鼻子,一抹,弄了一手的鼻涕,左右张望的找地方,把这把鼻涕抹哪,现在他又不是幼儿园里,既不能把鼻涕往桌子上抹,也不能鼻涕蹭到其他的人身上,他左右一看,面前就余海天和余朗,外加一辆车,他看了看余朗,估计余朗也不让让他把鼻涕抹他身上,想了想了,使劲的把鼻涕摸在余海天车车轱辘上了。
  
  余朗都为容安瑞的老鼠胆悲哀了,不敢把余海天身上抹,难道连他的车子都不敢碰吗,还非选一车轱辘,容安瑞你有多么怕余海天,才认为你的身价仅次于余海天车的车轱辘,这样我怎么指望你,和我互帮互助推到余海天这座大山??
  
  “那个小兔崽子不知道今天从哪里借来的狗胆,居然敢嘲笑我,所以,我丫的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容安瑞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龇牙咧嘴的,“没想到陈辉那个小兔崽子长了狗牙,咬了我一口。”
  
  “那你咬回去没?”余朗和容安瑞是一种人,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这句话对这俩缺德孩子完全不适用,狗咬他们俩一口,他们俩是必须在狗身上咬回去的,咬狗一口那是轻的,他们俩能把狗炖成狗肉火锅。
  
  “没,我还没有咬呢,老师就来了。”容安瑞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难道容安瑞火烧屁股把他叫过来,就是让他来助拳,合伙把陈辉揍一顿?
  容安瑞已经熟门熟路的把车门打开,爬上了后座,招呼余朗,“余小狼,你快进来了,我肚子快饿死了。”
  “你坐我家的车干嘛啊?”余朗皱起了小眉头,幼儿园放学了,很多的家长都来接孩子,在所幼儿园上学的家庭条件都比较好,门口停了一排的小汽车,余朗找不到哪个是来接容安瑞的,但是不可能没有来接的。
  
  “去你们家吃饭呗。”容安瑞皱着眉头,想了下,坐在车的后座上,又补充了一句,“估计还要在你们家睡。”
  嗯,情况了解了,余朗笃定的道,“你惹你爸了?”
  只要容安瑞会被他爸揍得时候,荣安瑞才会离家出走,一般情况下,都是余朗提供避难所的。
  岂料到这次容安瑞很是铁器宇轩昂的回答,“我没惹他。”
  
  哦,那就好,正要准备和余海天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容安瑞带回去过夜,他灵光一闪又问道,“那你是得罪你二妈了?”
  容安瑞没有一次心虚,更淡定了,颇有你瞧不起的我的意味,“没。”
  
  “没得罪你爸,没得罪你二妈,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余朗往远处一指,容安瑞他爸正气急败坏的向着他们走过来,来接容安瑞的小司机跟在后面拎着荣安瑞丢在地上的小书包。
  
  “妈呀,”容安瑞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直接把余朗拽到车里来挡在自己的面前,“余小狼,我不要挨揍。”
  “你还说你没有得罪你爸。”死鸭子嘴硬,余朗求救似的看着余海天,“爸爸……”


☆、9 重生

  容安瑞他爸揍容安瑞是真的往死里揍,估计和余海天相比也就逊上那么一筹而已,余海天唯一比容安瑞他爸好的一点,就是——以余海天当爸爸为分割点——他从来不打十四岁以下的儿童,容安瑞他爸则是无差别攻击,不过容安瑞有了反抗能力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他爸揍过。
  容安瑞挨揍的时候,余朗正泡在蜜罐里。容安瑞脱离苦海之后,余朗就皮鞭加身了,他们俩,一个是先苦后甜,一个是先甜后苦。
  当然,荣安瑞现在才六岁,他爸倒是不至于动皮鞭棍子,不过肯定也讨不着好,挨揍的程度取决了容安瑞他爸被惹火的程度,看容安瑞他爸脸黑的样子,这顿揍至少是胖揍级别的。
  
  物伤其类啊,看见了现在的容安瑞,就像是看到以后的自己。
  “爸爸,你救救小二子呗,被他爸抓,他会死的啦。”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裤脚就开始哀求,情真意切的,让余海天哭笑不得。
  虽然他不赞成对这么小的孩子动用暴力,但是容安瑞他爸就是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把自己儿子揍死吧,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呢,余海天故意逗他,“那可是他亲爸呢,爸爸可救不了。”
  
  呸,你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容安瑞他爸比你大上十几岁不错,可是你们俩是平辈,身为余家的继承人,谁会不给你几分面子啊。
  余朗一抹腮帮子,学着他小情人能把他看成以为自己是超人的眼神,一脸的崇拜,“爸爸怎么救不了啊,你可是我爸爸。”
  好了,满足了吧,我都认为你拯救世界的奥特曼了,你男人的自尊心还能不想发面一样膨胀一下。
  
  “好吧,朗朗都对爸爸这么有信心了,爸爸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不是。”余海天亲了余朗白嫩的脸颊,等余朗回亲了一下,就走向了容安瑞他爸。
  
  两父子的互动,看的容安瑞羡慕的眼珠里都红了,爬着,把前座余朗的小书包拿过来,找出了余朗的小零食,吃着一块南瓜饼道,“这是你爸给你从家里带的吧,王阿姨烤的?挺好吃的。”
  王阿姨是余朗他家的保姆,平时给他家收拾收拾屋子,做个饭,做饭的手艺很好。
  
  “我上学我爸都不让我从家里带饭呢,幼儿园里的饭难吃死了。”卡拉卡拉的,容安瑞很快就吃完了一块南瓜饼,打开了一瓶红豆酸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你爸对你可真好啊。”
  
  好个屁,小爷我惨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余海天也就这一段时间还有那么一咪咪良心而已,你就不一样了啊,你的以后的日子就像是吃甘蔗似的,才是越来越甜啊。
  一时之间,余朗和容安瑞有了默契,都像和对方换换。
  
  余海天和容安瑞他爸在不远处说话,余朗和容安瑞趴在窗户上看着。
  “你说,你爸能搞定我爸吗?”容安瑞真有些有些担心,“如果一会儿我爸来抢我怎么办啊?”
  余朗瘪了瘪嘴,你还真以为你是人民币啊,人见人爱,还让人强?
  
  “不过你爸这么厉害,肯定能搞定的。”容安瑞自己给自己打气,表情有几分的担心,看着车外,拍了拍自己的裤兜兜,“不行咱们直接跑,我有钱,咱们可以直接回你家。”
  
  那就不是一个人挨打的事了,余朗鄙夷容安瑞的智商,这么搜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看来小时候的容安瑞不止缺了一根弦啊,这起码是缺了三根,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让容安瑞怕成这个样子啊,容安瑞鬼精鬼精的,都逃跑了,肯定不是不是摔了一个盘子的事。
  
  “你到底怎么得罪你爸了?”余朗很真是有些纳闷,这容安瑞他奶奶这道护身符都不管用了。
  
  “我没得罪他。”在余朗你骗鬼的眼神中,容安瑞理智气壮的回答,“不是我得罪他的,得罪他是我们俩。”
  余朗修正自己的话,容安瑞不仅不缺心眼,而且还别人多了半打心眼,这多大年纪啊,都会玩文字游戏了。
  
  “喂,余小狼我可没有说错,那根棍子是我们俩送的。”容安瑞推了推余朗。
  余朗听着,心里一惊,“你是说你爸知道了?”
  “废话呗。”容安瑞耸肩,要不是他爸知道了,他至于去余朗家避难吗。
  
  你个该死的安蕙兰。
  棍子事件,在余朗的儿童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余朗可谓是影响深刻,就是余朗不记得,作为自己反抗继母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容安瑞都时不时回味一下,他唠叨的对象就是另一个共犯余朗。
  
  余朗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棍子之谜,容安瑞他爸压根就从来都没有搞清楚,就是怀疑,也只是怀疑了容安瑞一下,毕竟当时他们一个六岁,一个五岁,能办成这件事,完全是天时地利,加上运气而已。
  棍子的事,压根就只要他们两个人知道,容安瑞更没有因为这件事被他爸胖揍过。
  
  想了想,事情发生了一个拐角,大概,可能,就是自己这个蝴蝶翅膀了,他早晨为了我戏弄安蕙兰,把事情说了。
  事情能出的岔子也就是这里了。
  
  对不起啊,小二子,哥连累你了,余朗很是内疚的看着容安瑞,不过哥会为你报仇的,哥饶不了安蕙兰。
  
  余海天只说了几句就搞定了容安瑞他爸,不是他偏心自己小子,他真的觉得他小子做的没啥错的,完全是出于义气,做出的事情,引起的后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他从心眼里就挺看不起容安瑞他爸新娶的小媳妇,就一演员,还是没啥名气的小演员,喜欢就喜欢,娶就娶了,被人迷得晕头转向的那就是错了,被弄得连儿子都摆后头,那更是大错特错。
  他们圈子里没有几个看得起这位小嫂子,谁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啊,更不说尊重,从他们的称呼里就能看得出来,‘小嫂子’,充其量这就是一得宠的情妇而已,耍了也就耍了,难道还为了这事把自己亲儿子揍得半死。
  
  余海天倒是觉得容安瑞这事干得漂亮,能想出这主意,还知道找他家小子要钱,免得被查到,容安瑞这孩子挺聪明的,只要不长歪,这辈子窝囊不了,当爸的应该高兴啊。
  
  “那就麻烦你了海天,明天我叫司机去接他。”容安瑞他爸很给余海天面子,说白了,容余两家在一个层次上,可是容安瑞他爸可没有和余海天在一个层次上。
  容安瑞他爸觉得自己儿子和余海天的小子玩到一起去,对自己的儿子前途也好,也就是大方的表示不会追究了。
  
  告别了人,余海天回到车上,容安瑞贴在窗户上,冲着还没有上车的他爸,得意洋洋的挥动小拳头,余朗赶紧把他的小拳头按了下去,这形势比人强,硬碰,碰不过,至少要回看脸色啊。
  余朗眼睛溜溜的转了转,在容安瑞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容安瑞顿时愤愤不平的就收起了小拳头。
  
  很多年之后,容安瑞被余朗收拾的服服帖帖,从小狐狸变化一只老狐狸,余海天也被余朗收拾的服服帖帖,从种马变成忠犬,偶然就问余朗:小二子从小就跟爆竹似的,自从他爸给他娶了后妈,就致力于给他爸找不痛快啊,你怎么把他弄成一孝顺儿子的啊。
  
  当时,余朗和余海天正躺在床上,他们晚上闹得有些晚,他早晨起来就有些睡眠不足,他光溜溜的趴在余海天的身上,懒洋洋地说:什么孝不孝的啊,这没有不慈那里会有不孝啊,他爸把他当仇人让,还能指望他把他爸供起来啊?我当时只不过告诉了小二子一句至理名言,柔能克刚。
  从此之后,容安瑞充分的贯彻了人后是流氓,人前是栋梁的精神,在他爸面前,他那就是那一棵可怜的小白菜啊。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岁二岁,没了娘啊!!!
  
  余海天对着余朗的脸半响无语,他儿子五岁就是知道了柔能克刚了,自己栽在他手里,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10 重生

  余朗认定容安瑞挨打必定是因为安蕙兰泄密了,他撺掇着余海天,他们三个人在外面用了饭。
  余海天拿他没有办法,也就带着他去了,余朗就像小猪似的,呼哧呼哧的自己吃了一碗炸酱面,弄得到处都是,还非要让余海天抱着他走,把余海天蹭了一身。
  容安瑞跟在后面,羡慕的看着小泥猴子被他爸抱在怀里。
  
  到了家,安蕙兰果然还在等着他们吃饭,空着肚子的等得滋味不好受吧。
  余朗在安蕙兰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满是炸酱面的小体恤,拉着容安瑞蹬蹬的上了楼,去了他的房间,他可不待见和安蕙兰在一起,看见她那张脸,他就想上爪子给她挠花了。
  
  大概容安瑞在他们也不待见她二妈,在家里也是吃了饭,一刻不留的就往自己房间里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们前脚进门,不一会儿后脚安蕙兰就进来了,端着橙汁和点心,给他们放在了桌上。
  “哎呦,谢谢阿姨,阿姨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葱油饼干啊。”葱油饼干是现烤的,端进来就有一股香味,容安瑞从床上挑了起来,就眼汪汪的看着葱油饼干。
  
  你个吃货,余朗心道,他躺在床上,晾着自己的小肚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容安瑞也是一脸遗憾哭丧着脸道,“可惜我们刚才吃撑了。”
  
  “没关系,一会儿玩累了,你和朗朗可以当宵夜吃,啊。”安蕙兰把东西放下,转头叮嘱余朗,“朗朗你是主人啊,可不能欺负小瑞,晚上一起好好睡啊。”
  
  容安瑞在余朗家也不睡了一次两次了,安蕙兰走后,自己熟门熟路的就打开了余朗的柜子,把自己的小枕头,小毯子给拿了出来,在床上打了滚,满足的抱着余朗的小熊维尼枕头,“哎,余小狼,和你商量个事成不?把你的枕头让我睡一天呗?”
  
  容安瑞经常来,这里自然是准备了他的东西,毛巾,枕头,被子,小牙刷,零零碎碎的一整套,上次余朗买了一套唐老鸭的东西,还给容安瑞买了一套米老鼠的呢。
  不过,那个小熊维尼枕头,是去年余海天去美国买给他的,余朗宝贝的不行,去余海天他屋睡,都要抱着他的枕头,谁也不能碰一下。
  
  容安瑞已经眼馋很久了,他见余朗皱了皱眉头,以为余朗以前一样,他把枕头抱得紧紧的,“我说,余小狼你可不能这么不小气,我就是睡一下,又不是让你给我,大不了……等我的买回来,我也借你睡一晚上呗。”
  
  “那你的枕头什么时候买回来啊?”余朗假模假样的问,“别是明年吧。”
  他皱眉不是以为一个枕头,他还不至于没有出息到和人抢一个枕头的地步,只不过……哎,容安瑞过得有多惨,才能这么稀罕一枕头啊,虽然这个枕头是美国来的,但是如果想要,也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容安瑞垂涎这枕头都快一年了,还有到手?没娘的孩子是根草,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哥们,咱俩同命相连啊,余朗踮着脚够到了容安瑞的脑袋顶,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枕头送你吧。”
  
  “你当我是……”被余朗摸头的动作弄得毛毛的,恼羞成怒还没有出现,就被一馅饼砸到了头上,惊喜的猛然一扭头,用力之猛,余朗都怕他把脖子扭断了,“你真把给我?”
  
  “不不不……你都说出来肯定是给我了。”容安瑞从小就奸诈,不管余朗是是说着玩的,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反正肉他吞进嘴巴里了,甭想让他吐出来了。
  容安瑞麻溜的就往床头爬了爬,就把枕头压在了自己屁股底下。
  
  余朗扶额,不得已也脱了鞋爬上了床,紧紧地抓住了想要抱着枕头玩外跑的容安瑞。
  “喂喂,你想说话不算数,你都把枕头给我了。”容安瑞嚷嚷道。
  “我没说不给。”余朗勾住容安瑞的脖子,“不过我有一条件。”
  
  “你说,只要你把枕头给我,我啥都能答应。”一听余朗不是要把枕头要回去,容安瑞的小胸脯拍得震天响。
  
  “好,你想枕头,你得答应我,今天晚上你不能跟我睡。”
  余朗都想好了,他一切失败的根源就是他那一窝小弟弟啊,其他的因素不是没有,但是如果余海天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就是他想不开自己去跳海,余海天都能整一蛙队,在自己没死之前,把他捞出来。
  他的个人因素那都是侧面的因素,关键的因素是他不受余海天的重视啊,要是余海天给他找一百个人肉盾牌,像保护他一样保护自己,自己能死吗,余海天车上都被放过炸弹呢,还不是活蹦乱跳的,最其根本原因,就是余海天的儿子太多了。
  小弟弟一多,不仅和他抢家产,还和他抢爸爸。
  什么都能有,小弟弟是坚决不能有,小弟弟要是没有了,他也就是啥都有了。
  
  之前的生出来的小弟弟他管不了,但是之后绝对不能再有小弟弟出生了,特别是安蕙兰的生出的小弟弟绝对不能要,别的也许还差点,要是安蕙兰生出来,他真的要当心安蕙兰给他饭里放耗子药了。
  余朗不能偷偷地给余海天做绝育,只能被动防御,所谓没有XX,就莫有小弟弟。
  
  “那你睡哪儿啊?”容安瑞瞪大了眼睛,看着余朗。
  余朗他们家的房子是跃层式住宅,厨房,客厅都在一楼,一楼还有一间保姆房,之前没有保姆,那里也没有人住,家里偶尔来个朋友,就会住在哪里,留宿的朋友也都是相熟的,也不介意。
  今年,安蕙兰要升上高三,学习一忙,没有空打理家里,余海天就找了一个阿姨。
  二楼四间屋子,余朗他们一人一间卧室,剩下的一间被余海天弄成了书房。
  
  余朗从床上爬下来,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了,没有去强容安瑞抱在怀里的小熊维尼枕头,拎着米老鼠造型枕头的一只耳朵,“我要去找我爸爸。”
  
  为什么把余朗带在身边,当时的余海天也说不出自己的理由,说是骨肉吧,也确实是骨肉,但是就像是余朗说的,他并不是只可能有着一个骨肉,况且,余朗来的时候的是那么的不恰当。
  把余朗带在身边的理由很多,不把余朗带在身边的理由理由很多,余海天想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小时候的余朗很乖,不可不闹的,余海天就越发的觉得有些逗趣。
  
  小婴儿柔柔的,软软的,弱小的跟个花骨朵似的,每次叫着爸爸,扑到他的怀里,一口一个爸爸,吃个苹果都会先让他咬一口,满心满意的都是自己。
  余海天后面有很多的人,他需要护着他们,可是余朗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无论出现什么事,余朗会连命都不要,就去护住他一样。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神奇,或者是余海天自己渴望而来的错觉的,但是不可否认的,余朗带给他的这种感觉,让他愉悦。
  
  每次把他软软的小身子放到自己膝上,看着他努力的仰着头,满是纯真的眼睛里,满满的倒影都是自己,他的心里放佛就是被填满了一样。
  纵使他知道,等这个孩子长大了,也会慢慢的把杂质融入到这片纯粹里,从他的孩子变成余家的余朗,他也想喜欢他,至少在这段时间之内,在这个孩子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时候,为他耗尽自己毕生的情爱,余海天觉得自己不会再有一次热血沸腾了。
  
  余海天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他待余朗更加的有心,当然,他也容不得,余朗对他不是最用心的。
  在爸爸妈妈在余朗心中得到了一样的称谓之后,他的血渐渐地冷了。
  血不会再一次变热,可是当血没有完全冷却的时候,他又在这个孩子身上体会到了那种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的。
  
  “海天,朗朗这个孩子真的要管管了。”
  “嗯。”余海天随口应了一声,脑子里还在想着他今天和余朗待在一起的事,他把余朗送的那本小人书放在自己的书房的抽屉里,他想着事儿,口中淡淡的回答,“他现在就很好。”
  
  余海天脱下外衣,走进浴室。
  安蕙兰咬了咬牙,换了一件丝帛的睡衣也走了进去。
  
  “爸爸……”隔着门,余海天就听见自己小子中气十足的叫嚷声,浴室门的门没有关,余朗把自己的枕头扔到余海天床上,听见浴室里的水声,直接就闯了进来,看见浴室里的情景眯眯眼,跑的更欢实了。
  “爸爸,接住我啊。”在离余海天一点距离的地方蹦了起来。
  
  这是浴室,又不是别的地方,地上湿漉漉的都是水,稍微一不注意就摔得头皮血流的,余海天被吓了一大跳,使劲拍了一下跳到自己怀里破孩子的小屁股,“再这样在浴室蹦高,爸爸打你呦。”
  
  “爸爸,才不会打我呢。”余朗挂在余海天身上,笑嘻嘻的,“爸爸,我今天和你睡好不好?”
  余海天瞥了一眼,抱着小熊维尼枕头站在门口的容安瑞,“那你的小朋友的怎么办?”
  “让他自己睡呗。”余朗利索的答道。
  
  谁知道,容安瑞摇了摇头,紧紧抱着小熊维尼枕头,“我不要自己睡,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呢。”
  余朗使劲蹬了容安瑞一眼,都说好了,你现在想扯我后腿?
  我刚才忘了天气预报了,所以我追出来想和你再商量商量,要不我睡地下?容安瑞哭丧着一张脸。
  
  “是报告有雨呢。”在余朗跑出来,安蕙兰就脸色一变,此时泡在浴缸里,也恢复了笑容,“小瑞怕打雷啊……朗朗比你小一岁都不怕呢,正好,小瑞让朗朗陪着,明天也能和朗朗一样勇敢呢,是不是啊朗朗?”
  
  “爸爸我也怕打雷呢。”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脖子就不撒手了,撒娇道:“好不好啊爸爸,我要跟你一起睡,小二子怕打雷,让他和我们一起睡呗。”
  
  余海天挺为难的,他从小就独,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他能接受和他睡一个被窝的,也就是余朗一个,至今唯一的,也就是余朗这么一个,他看到余朗期待的眼睛,却不忍心让他失望。
  
  他正在想着,容安瑞立马嚷嚷道:“我跟阿姨睡,成不?”
  容安瑞怕余海天怕的要死,他还真怕余海天不小心答应跟他一起睡呢。
  

☆、11 重生

  容安瑞的提议,差一点没有让余朗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虽说容安瑞现在只有六岁,是可以忽略性别的年纪,没准他还能进女洗澡堂子去洗澡呢,但是,余朗看来,容安瑞还真是一大老爷们。
  
  你大老爷们,好意思和人一小姑娘睡?
  安蕙兰就是缺德点,咱也不能这么耍流氓啊。
  
  怕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枕头溅上水,容安瑞没进浴室,只待在门口,他看了一眼的自己宝贝枕头,在余朗快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快脱窗之中,蹬蹬的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蹬蹬的跑了回来。
  
  刚才余朗动作,容安瑞看在眼里,此时他像如法炮制的跳安蕙兰怀里,发现有些难度,安蕙兰泡在浴盆里呢,他只好爬上浴盆边沿,费了点劲,站在浴盆边沿,跳进来泡在浴缸里安蕙兰的怀里,一脸满足的偎依在安蕙兰的胸前,脸蹭了蹭,小手摸了过去,抓了抓,“阿姨,晚上你陪我呗,我怕打雷。”
  
  容安瑞色狼一样的动作,让余朗的脸都羞红了,得,既然人家老公都不介意了,他也不多干闲事了。
  余朗见安蕙兰一脸的窘相,怕自己笑出来,赶紧趴到余海天的肩上。
  
  余海天扑哧一乐,他的女人被当着她的面调戏了,只不过调戏的人只有六岁,他不会觉得想杀人,而是觉得可乐,托着自己小子的小屁股把他抱在怀里,“那就这样吧。”
  
  余海天抱着余朗就出了自己的房间,去余朗那里睡了。
  余朗房间不小,虽然是给五岁的孩子住的,床也是寻常的双人床,从床那边滚到这边,也要滚上这么几下,就是怕余朗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从床上摔下去,现在睡着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自然是没有问题。
  
  余朗从余海天怀里下去,用小手很认真的拍了几下余海天的枕头,然后把自己的小枕头放到大枕头旁边,“爸爸,快过来睡啊。”
  “嗯。”余海天应了声,转身把门关上,他习惯裸睡,洗澡洗到了一半,刚才出门的时候,随便穿了一件浴袍,此时随意的把浴袍一脱,里面的赤裸的。
  
  余朗看的眼睛都红了,这老混蛋的身材太好了,肌肉不夸张,而是流畅般的男人线条,以余朗搞男人的眼光来看,就凭这身子,就是在顶尖的同性恋圈子里,也属于上上乘的。
  不过,这上乘的身材,要是上乘到七老八十,还能搞女人的地步,就不太妙了。
  不知道,余海天能不能换换口味,去搞男人?
  也许可以引导余海天走上男男之路。
  
  余朗生出小手戳了戳余海天胸前的肌肉,又敲了敲,小手敲在余海天胸前,发出很清脆的撞击声,“爸爸这里和妈妈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啊。”余海天掀开毯子,把余朗抱到怀里,随意的问道。
  “妈妈这里……”余朗找了一个适合孩子的形容词,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个明显的弧度,“是两个馒头呢。”
  
  余朗土拨鼠似的,往余海天怀里钻,余海天啪的一下打在余朗的小屁股上,“宝贝是喜欢爸爸呢,还是喜欢妈妈?”
  
  “我当然喜欢爸爸啦。”这句话没有任何水分,只不过,他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太光明的甜言蜜语,余朗内心泪流满面,他要不要这么没有节操啊。
  余朗昂着头吧唧的啃在余海天的下巴上,像只小公鸡似的宣称,“我最喜欢爸爸了。”
  
  “噢。”余海天低哼了一声,笑了笑,摸着他的头,眼睛里有几分认真,“那宝贝告诉爸爸,你哪里最喜欢爸爸啊,你看的你把爸爸送你的礼物都送人了呢。”
  
  余朗没有先回答,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余海天脑子里九转十八弯的,他得知道余海天想听哪句不是?
  
  余朗有几分的了解余海天,不是十分的了解,至少也能分辨出余海天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他可以蒙骗一下,什么时候又是认真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现在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最好给他送枕头的行为,找一个差不多的理由,就是不知道余海天这是抽啥风啊,就一破枕头,至于吗。
  
  “我觉得小二子太可怜,他想要那枕头想的都哭了呢。”余朗使劲的抹黑容安瑞,反正容安瑞又不在这儿,再说了,他爸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别人的家的娃,“那可是爸爸给我的呢,我才不给他呢,我说啊,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你要是想要,让你爸爸去买给你呗。”
  
  “可是……”余朗在余海天胸前蹭了蹭,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余海天,“小二子不是没亲爸吗。”
  
  余海天很奇怪,什么叫容安瑞没亲爸啊,难不成他今天看到的容安瑞他爸是鬼不成啊。
  余朗点头,很是天真的道:“小二子说了,这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他爸连一个枕头都不买给他,他爸肯定是变成后爸了呗。”
  这种逻辑,余海天傻了。
  
  余朗还在那边的唧唧喳喳的,争取把容安瑞的前车之鉴说给余海天听,这老子眼里没有他们,就怪不得儿子们当他死了啊,他挥舞着小手臂,兴高采烈的,“我有爸爸,我把枕头送给小二子,爸爸还会给我买的,小二子爸爸已经变成后爸啦,没人买给他,不如明天我劝小二子,认我爸爸当他爸爸好了。”
  余朗大方的把自己爸爸分出去一半。
  
  余海天更傻了,“你们……可是在容河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啊。”
  
  他看不上容安瑞他爸,但是不代表他看得上不认自己老子的儿子啊,还就为了一枕头,这……他看着眉飞色舞的自家小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可不想他小子在某一天为了一只冰棍,或者半个西红柿,就认别人的爸爸当爸爸。
  隔离,他家小子必须和容安瑞尽快的隔离。
  
  容河,就是容安瑞他爸,几天之后才来接容安瑞,没办法啊,他实在是顾不上,他鬼混的地方多着呢,就是家里的小妻子也不是好惹的,要说他不在乎自己儿子吧,余朗都不信,毕竟他还就这一儿子,容河对容安瑞的忽视,那完全是习惯性,或者就是大老爷们天生的粗性子。
  只是,容安瑞这小子太敏感了。
  和他与余海天不一样,容家的父子关系是完全可以调和的,顺便还可以给余海天敲敲警钟,如果余海天能幡然醒悟,那就最棒了。
  
  余朗决定帮自家兄弟一把,容安瑞临走的时候,他啪的一声的把他怀里的小熊维尼枕头给抢了过来,“这是我的。”
  
  “余小狼你……”容安瑞这几天都对着这枕头了,差不多的也快腻歪不稀罕了,不过那是在之前,这道理都一样,一件东西没有人抢,也就是那么回事,要是全世界人都在抢那件东西,那么全世界人都以为被抢的这件东西肯定稀罕。
  
  “余小狼你都答应给我了。”容安瑞差一点没有被气疯,要不是余朗跑到余海天后头去了,他肯定扑过去就打,顾忌到大人在场呢,容安瑞只能动嘴巴,“余小狼你不讲信用。”
  
  “反正这是我的。”余朗强调重点。
  
  容安瑞哪料到余朗这么无耻啊,这光明正大的就承认自己无耻了,他张张嘴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这明显的余朗都不讲理了。
  
  余朗穿着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抱着枕头趾高气扬的,容安瑞站在屋子中央,左边看了看容河,右边看了看余海天,没有一个人给他做主,他委屈的哇的一声的就哭了出来。
  
  不负众望,容安瑞开始满地的打滚,“余小狼你说话不算数……”
  
  余海天的嘴角都抽搐了,容河的脸面更是被自己的倒霉的孩子给丢尽了,扬起手臂来就要打他,要不是想起旁边还有外人呢,手就下去了,看一眼旁边的余海天,只得憋着火去哄容安瑞,“走走走,小祖宗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成吧?”
  
  容安瑞停止了打滚,也没有从地上起来,抿着嘴,有着莫明的委屈,“你比余小狼还说话不算数呢,你去年就答应给我买了,现在还骗我,你都没定机票呢,怎么带我买啊?”
  
  容河愣住了,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孩子,不仅知道飞机,还知道机票,他看了眼余海天,自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又骗我……”容安瑞倒是不打滚了,比起刚才的打雷不下雨,他哭的更伤心了,哭的直打嗝,“我、我现在就要枕头,立刻,马上,呜呜呜……”
  
  余朗险些给容安瑞鼓掌,闹,可着劲的闹,要是你爸再骗你,你就给他的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余海天瞧着闹得实在是不想样子了,容安瑞哭的跟魔音穿脑似的,这是完全不能讲道理,容河站在一旁一脸的尴尬,他暗笑之余,就哄着余朗,“朗朗,要不然咱就把枕头给他,明儿爸爸给你买俩,啊。”
  
  “好。”余朗觉得差不多了,答应的干干脆脆的,把枕头塞到容安瑞怀里,“反正爸爸不和容叔叔一样,说话不算数。”
  容河,更尴尬了。
  
  容河牵着容安瑞走出容余家的时候,脸色都是黑的。
  当天晚上,容安瑞给了余朗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把余小狼说话不算数,说了一千遍。
  
  不管容安瑞理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余朗觉得自己帮了容安瑞大忙,当然,现在的容安瑞是没有办法理解的,不过咱不着急啊,等容安瑞长大了让他一块来报。
  
  他是多么善良啊,改善自己生活的同时,还不忘拉扯别人。
  

☆、12 重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好人的回报,余朗的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白天跟着他爸去体验大学生活,一圈大哥哥大姐姐围着圈的,哭着喊着求他吃他们的好吃的,中午想吃啥吃啥,晚上缠着他爸,躺一个被窝。
  
  他已经知道怎么收拾余海天了,余海天不是喜欢听好听的吗,他成天的给他灌迷魂汤,每天至少给他灌三斤蜂蜜。
  一个月之后,余朗的重生计划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他把安蕙兰弄去住校了。
  他的日子更滋润了,他不用再防狼,防小弟弟,防安蕙兰了。
  
  余朗的生活滋润了,余海天却开始忙了起来,因为到了新生开学的时间了了,学校里的事情的一大堆,余海天很长时间都呆在学校。
  学校了来了一批新学生,走了一批老学生,有的在忙着适应新校园,没有毕业的忙着看毕业的前景,余海天两边都不靠,他明年才毕业,而且,他是注定毕业之后就要去余家的公司了,他忙的是挖掘人才。
  他在学生会,大学几年,对着学校拔尖的人物,注意颇多,也网罗了几个,但是也难保的没有漏网之鱼。
  他忙着想看上的人抛橄榄枝,看看能不能找出几匹千里马来,他把余朗带到学校,就把余朗放在一边,让余朗自己玩。
  
  “这是还真是你儿子啊。”彭涛是余海天的副手,在学校里是,余海天很欣赏他,彭涛家里也没有什么门路,也就决定跟着余海天混了,他是余海天准备带进公司里的副手,第一次见到余朗的时候,就觉得惊奇,余海天居然有这么大一儿子,这份惊奇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每次看到的余朗的时候,就发出这么一声的惊呼。
  
  余朗懒得理他,他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比他更无聊的人了,怎么他以前就没有发现,彭涛是这么无聊的人呢。
  
  余朗认识彭涛,怎么不认识呢,他可是余海天的黄金副手,对余海天忠心耿耿的,连余海天教训儿子的时候,他还能插上句话,他记得,彭涛也给他求过几次情,在他死的时候,彭涛有时候还能代表余海天,整天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跟在余海天屁股后头,没想到他如此严肃的外表下,居然掩饰这三姑六婆的性格。
  
  “我看着跟你不太像啊,你这儿子不会是抱错了吧?”彭涛仔细看余朗的眉眼,逗弄余朗。
  
  惹得余朗简直想咬他一口,就是你说的是真话,你也不能戳他伤口啊。
  余朗直接踢了彭涛一脚,呸的冲着彭涛吐了一口口水,“你跟你爸才不像呢。”
  话一说出口,余朗就后悔了,如果说彭涛的话是戳了他伤口,那么自己的话就是直接给了彭涛一刀,彭涛……父不详。
  
  顿时,余朗看着彭涛的眼神就内疚了。
  彭涛不知道余朗内疚是因为他说错话了呢,还以为是因为踢了他一脚,这一觉踢得他还挺疼,把余朗抱起来颠了颠,低下头,就有些哀伤跟余朗道,“这是谁家的小胖子啊。”
  
  “好了彭涛你别惹他了,我家小祖宗脾气大着呢。”余海天放下手里的文件说了一句,把余朗抱了过来,摸了摸余朗的头。
  
  余朗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了一边,“爸爸他欺负我,爸爸帮他还是帮我啊?”
  余朗对以前他比不过彭涛还是有一点耿耿于怀。
  
  “你爸爸肯定是谁有理就帮谁啊。”彭涛故意大声的说道。
  余朗使劲的瞪了彭涛一眼,“你说的不对……我爸爸又不是你爸爸,他肯定帮我。”
  
  “不管爸爸有没有道理,有人欺负我爸爸,我肯定会帮爸爸一起打他的。”余朗又补充说明了一句,这十天,这种话他都说顺溜了,时不时就向着他爸显示一下自己的孝顺。
  
  “好。”余海天的眼里一片柔和,“等一会儿爸爸替你打他。”
  余朗满意了,他相信,这什么话说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没了安蕙兰,又看见了彭涛,骤然放松下来的余朗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他的遗产。
  什么叫做遗产呢,就是余海天死了,产业才叫遗产,也只有遗产才算是他的东西,不然他就是买辆车,也要给余海天打申请报告。
  那到底余海天什么时候死呢?
  
  现在余海天二十岁,自己五岁。
  余朗在白纸上用红色的彩笔,写下两个数字20和5,得出了余海天只比他大15岁的结论。
  顿时,余朗悲愤了,先不说就余海天那体格,自己能不能和他活一样的岁数,就是能活的和他一样长,他也只能风流快活15年。
  就余海天,他至少能活75吧,等自己60岁的时候他再死,就是一堆钱,他还有啥好活头啊,老胳膊老腿的,他还能玩美女吗,他还能玩美男吗,他除了把钱当被子盖,还能干啥。
  
  而且……余朗吸吸鼻子,他还要在余海天眼皮底下,继续装六十年的孙子。
  60与15?他投入与回报,忒不和比例了。
  怪不得国家都提倡晚婚晚育呢,这国家政策就是好,问题是,那咋不干嘛不把这项国策给直接立法啊,这一立法,得为地球的人口做出多大的贡献啊。
  
  余朗也不想,如果这条真的立法了,他还能不能被生出来,估计他早被仍垃圾桶里了,这点他想得很开,此处不留爷必有留爷处,他要是不投生到余海天家,没准还容安瑞他爸家呢,容安瑞他爸多好啊,人家知错能改,就容安瑞一儿子,容安瑞三十岁拿他爸的遗产那是妥妥的。
  
  愤懑一下有点英明却不是太英明的国家政策,余朗也觉得于事无补,他翻了翻自己的零花钱,他现在的年纪太小,还属于不能拿太多钱的年纪,平时的时候也用不着钱,他翻遍了浑身上下,只找到了九十五块,本来是是有195的,那一百块他借给容安瑞去买了小棍子了,195和95差别也不大啦。
  
  余朗对着他涂抹的那张纸,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气闷,这段时间他一番风顺,他想的很好,讨好余海天,坚决抵制自己的小弟弟,争取就是拿不到余海天全部的遗产,也要拿到三分之二,可是他伟大的人生目标,在确立的时候,他压根就忘了自己和余海天的年龄差距,余海天的长寿,完全可以让自己的人生目标,跟永动机一样成为一把泡沫。
  
  意识到余海天不太靠得住了,余朗积极思考的自己的人生未来,这种手里只有不到一百块的日子是坚决不能要的。
  之前,就是一百块钱被丢在地上他的懒得弯腰去捡,对于心理年龄比较复杂的他来说,他全部的身价只有不到一百块钱,实在是让他很没有安全感的事。
  
  余朗把纸团成一个球,隔空扔进垃圾桶,余海天是靠不住的,遗产还没有影子呢,既然什么都靠不住,那么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要自己挣钱。
  当然,做了一辈子二世祖,啃老啃了一辈子的人而言,他压根就不知道怎样发家致富,再说了,以他现在的年纪,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豆丁身材,提发家致富也忒早了。
  但是,无论什么途径的发家致富,都是需要本钱的。
  现在可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就是生不逢时,生的有点晚,吃肉吃不到,但是应该能喝汤吧。
  
  从自己的白日梦中醒过来,余朗擦了一把的口水,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他要有本钱啊,至于有了本钱之后,怎么赚钱那是另外一码事。
  
  余朗的手中不是没有本钱,他有钱,他长辈多,每年收的压岁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还有他过生日的时候,一般也是直接收现金,长辈们一般直接给钱,让他自己去买生日礼物,但是钱没有在他手里头,办了一存折存起来了。
  
  以前,余朗就没有注意过这笔钱,当然也不知道那存折谁收起来了,到底是余海天,还是安蕙兰?
  
  余朗整天的在余海天眼皮子地下,也没有时间去翻腾,心里又想着,存折在余海天手里,就算了,在安蕙兰手里,安蕙兰非给他花了不成。他闭上眼睛,好像就见到自己的钱在安蕙兰手里,哗哗的就没了,别提多闹心了,做梦都在想他那存折,短短的时间,就熬出了黑眼圈,连他最喜欢的烤鱼片都不吃了。
  
  那时候安蕙兰还没走了一个月呢,余海天就以为他是在想安蕙兰,他琢磨着要不然把安蕙兰弄回来,他有些不虞,但是也没有办法。
  
  有一天晚上吃完饭,余海天就很认真的和余朗商量,“朗朗想不想妈妈啊?”
  余海天手里拿着水果罐头,余朗坐在余海天的膝上,手上拿着一个小勺子,挖着吃,一勺给自己,一手给余海天,“我有爸爸就够了。”
  水果罐头快吃完了,余朗努力的挖出了最后一勺,免得糖汁掉出来,一手在下面接着,给了余海天,“爸爸你吃。”
  
  “上一次不是给过爸爸啦?这次该你吃了。”知道余朗不是因为安蕙兰而闷闷不乐的,余海天就没啥事了,“宝贝儿自己吃吧。”
  
  “爸爸你吃。”余朗举着小勺子在余海天唇边纹丝不动的,坚持把这勺给余海天,他都快吃了半罐子里,早撑得慌了。
  余海天想了想,“那爸爸和宝贝儿一人一半好了。”
  说着,余海天就低头,把糖汁喝了一半,他们吃的罐头是橘子罐头,勺子里还有一个橘子瓣,余海天说一人一半执行的十分的彻底,他又把那个橘子瓣很吞了进去,咬了一半,又把那半拉橘子瓣给吐了出来。
  
  余朗看的险些抓狂,余海天你讲不讲卫生啊,他忍着气,跟他商量,“爸爸还是你吃吧……,爸爸都瘦了呢。”
  “咱都说好了一人一半了。”余海天觉得不能亏待这么贴心的儿子,看着余朗的黑眼圈,他觉得余朗合该大补,“宝贝儿快把橘子水喝了……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余朗被余海天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发毛,看着勺子里的半个橘子瓣,很是纠结,吃吧,这是余海天吐出来的,不吃吧,余海天在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呢,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努力毁在这半个橘子瓣身上啊,要是余海天以为他嫌他脏他就惨了。
  
  余朗从容就义般的把勺子塞进了自己嘴巴,以后他再也不吃糖水罐头啦。


☆、13 重生

  晚上的时候,保姆王阿姨打过来电话,她女儿突然病了,她要在家照顾一下,打过电话很是愧疚,“这真对不住啊……”
  
  电话响起的时候,余朗就坐在沙发上和余海天看电视呢,还没有等余海天越过他去把电话拿起来,他就把电话抢了过来,一听就乐了,这王阿姨不过来做饭了,余海天就要下去就买吃的啊,他就能在余海天眼皮子底下脱出来,他还要去找他存折呢。
  
  余朗对着电话就说道:“没事啊阿姨,王姐姐病的不严重吧?”
  王阿姨家里的情况,余朗是知道的,王阿姨这个人有些命苦,凡是女人倒霉的事她都碰上,投胎的时候命倒是很好,家里也算富贵,要不然王阿姨也没有地方去学了一手的好菜,不过学的时候,是情趣,等幼年丧父,中年丧夫,只留下了一个女儿相依为命之后,烧菜的本事就成了吃饭的家伙了。
  
  余海天也是看在王阿姨饭做得不错的份上,把王阿姨留了下来,王阿姨家里有一个女儿,平时晚上很少留在余家,平日里也不过是负责午饭和晚饭,收拾一下屋子,做得是钟点工的活,拿的工资却是全天的。
  
  余海天在一旁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知道是王阿姨打过来的,就没有那么认真了,把座机拿到沙发上,让余朗靠在沙发上舒服点。
  
  余朗两辈子都缺母爱,就越发觉得母亲太伟大了,他对王阿姨这位母亲也很客气,“王阿姨,您留家多照顾王姐姐几天呗。”
  
  王阿姨舍不得这份工作,也知道家里就只有余朗和余海天在家,可是女儿病了,实在不能不管,从这电话就能听出忐忑来,这一听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是个小孩的,就更忐忑了,“朗朗啊,你爸爸呢,要不……让你爸爸接下电话?”
  
  “我爸爸在这呢。”余朗站起来就把电话放到了余海天的耳边,“爸爸你给王阿姨说放她几天假呗。”
  
  余海天直接给王阿姨放了一个星期的,这代表他们俩要吃一个星期的外食了,放下电话,余海天就找出了余朗的小外套,要带余朗去外面吃,可是没有想到,余朗不仅要从家里吃,还不要和余海天一起去外面买吃的。
  废话,他好不容易有时间去找他存折呢。
  
  “宝贝儿,你真不跟爸爸一起去?”余海天已经把钱包装兜里了。
  “我还要看葫芦娃呢。”余朗拿着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对着电视机,电视里葫芦娃大战美女蛇,打得正是精彩的呢。
  感谢葫芦娃感谢蝎子精,感谢CCTV——
  
  考虑了一下小区的治安,把余朗一个人留在家里应该没有什么,想了想,他拿了门钥匙,叮嘱道:“宝贝儿,有人敲门的话,谁也不给开啊。”
  余朗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余海天一走,门一关上,余朗蹭到一声就从沙发上跳了了起来,跑了安蕙兰的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他之所以先选择安蕙兰,不仅因为存折在安蕙兰这里的可能性最大,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和余海天相比,安蕙兰比较好惹。
  他一翻腾,难免会把东西弄乱,被安蕙兰知道他翻她东西,她能怎么样他啊,换成余海天知道他偷着翻他东西了……,就是忒伤他们父子感情了,余朗坚决不能给他们如胶似漆的父子关系埋下一丁点的地雷。
  
  安蕙兰放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屋里有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还有一个书桌,余朗进门就奔着书桌的抽屉过去了,抽屉没有上锁,他直接就打开挨个翻了起来,翻了半天,连书缝了都找了。
  柜子枕头床底下……也没有在衣服兜子,余朗只在安蕙兰装首饰的盒子里找到了几张毛爷爷,却没有见到自己的存折。
  
  余朗看了一下表,他们小区就有一家小饭馆,来去不过十几分钟,加上在饭馆等着的时间,最快的二十分钟,现在余海天该差不多回来了。
  
  余海天拎着饭盒进门,差一点没有吓一跳,电视里葫芦娃还在继续,电视机前的小孩却不见了,楼上还有着咚咚的响声。
  
  余海天立刻就跑上了楼,冲着发出动静的房间就进去了。
  屋里一片乱腾,抽屉都被打开了,被子被扔到了地上,还有一些衣服,余朗正在一件一件的往外倒腾衣服,拿出来,抖抖,然后仍在地上。
  
  “爸爸……”余朗把自己手里的衣服扔到了地上,朝着余海天就张开手。
  余朗周围都是衣服,为了省点力气,他是怎么方便就怎么扔,还往一个地方仍,高高的一摞了,差一点把余朗埋起来。
  
  余海天把衣服踢到一边,把余朗抱到一边,“宝贝儿这是找什么呢?”
  余朗在床边晃晃自己的小脚,“我找爸爸给我的压岁年呢。”
  
  他自觉自己说的很是委婉,把他的小猪存钱罐举到余海天面前,晃了晃,小猪存钱罐里是余朗现在的全部财产,一共103块七毛八分,其中95块钱是他的合法财产,剩下的是这几天他从余海天那里拿到的零钱,他全塞在自己小猪罐子里了,里面有钢镚,一晃,当当的响。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啊?”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
  “我想把我钱都放小猪里,把小猪放满。”余朗又晃了晃,告诉余海天现在小猪里可没有啥东西。
  “你压岁钱都在银行呢,给你办了个存折,你妈收着呢。”余海天看了一下四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那爸爸把钱给我取出来呗,我要搁在小猪里头。”余朗把存钱罐仍在余海天怀里,存折的事就交给他了,从床上下来,拉着余海天的手,玩外走。“爸爸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他们聊完了从楼上下来,余海天买来的饭都已经凉了,余海天也怕他凉着吃了闹肚子,热过之后,才拿给了余朗。
  余朗吃的喷香,存折的事情既然已经捅给了余海天,他的钱是肯定没跑,余海天明显比安蕙兰更值得信任。
  
  余朗没去催余海天,只不过,他是怕余海天没有放在心上,就把他小猪存钱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了——余海天的床头,他们俩一起床抬眼就能看见,偶尔他就把小猪抱过来,当着余海天的面就晃一晃,张着小手就朝余海天要钱,要是余海天不给,他当着余海天的面就去抢他皮夹,十次余海天总是会让余朗成功那么一两次的。
  
  余海天都以为他家小子快成了一个小财迷了,现在他每天睁开眼睛,就在小猪里塞上一张毛爷爷,然后,就看着自己小子眯着眼睛,抱着存钱罐笑的跟个偷油的小老鼠似的,别提多满足了,他也乐意花点钱让自己小子高兴。
  
  余朗当然高兴了,以前他是不在乎一百块,以前的一百块能和现在的一百块相比吗,这物价的水平差了十倍都不止,现在最流行的歌曲都是‘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再过十几年之后……,哼哼,要是为了一分钱就麻烦警察叔叔?起码得是个浪费国家警力的罪名。
  
  现在一百块比以前的一千块都牛,一天一百块,这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呢,再说,他现在除了玩钱,还能玩啥啊,余朗现在一天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把小猪抱到余海天面前,让他给他塞上一百块钱。
  
  小猪里的毛爷爷一天一天的变多,以至于容安瑞来找余朗玩儿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容安瑞完全没有余朗财迷的精神,除了做某一些的事情,和余朗借钱的时候,他从来不缺钱。
  
  当然,余朗自己也没有缺过钱,没钱了就张手和余海天要,直到他死的时候,余海天还在给他发着零花钱,控制的相当的严格,大钱不给,小钱不缺,要东西,比如要车要房子啦,就要写申请,给女朋友买条裙子吧,刷的还是余海天的卡,余朗以前就觉得,估计自己就是一天吃几顿饭,余海天给信用卡账单签字的时候,他都能知道。
  
  余朗拒绝再过在余海天眼皮子底下的生活了,他要发家……,他要致富……,他要自己奔小康……
  
  小猪啊,你得快点吃饱长大啊。
  余朗晃晃自己的小猪,搬了一个小凳子,踩在凳子上,宝贝儿似的把他的小猪放在高处的柜子上,省的一会儿让容安瑞这个没眼力的给他摔了。
  
  容安瑞的注意力压根就没有放在小猪上,他是来显摆自己枕头的。
  “看,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容安瑞挺着自己没有几两肉的小胸脯,小下巴差一点没有昂到天上去,斜着眼睛看着余朗。
  
  听见容安瑞把‘我’字拖长音,余朗就不乐意了,不说要不是他刺激了容安瑞他爸一把,容安瑞他爸才迷途知返的给他买了枕头,容安瑞不感激他也就罢了,显摆枕头也行,你显摆你爸干啥啊。
  
  余朗从来就觉得,余海天和容安瑞他爸那是一个天一个地,自然在天上的是余海天,起码在现阶段,容安瑞他爸拍马也是追不上余海天的。
  
  “你闪边去吧,就你还跟我显摆,就一破枕头,要是一年,才得到手,你还有脸显摆。”余朗把小猪放好,还没有从凳子上下来呢,站着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安瑞的脑袋顶,容安瑞仰着脖子看着他,余朗觉得这感觉非常的好,这无论比什么,要想赢,气势是必不可少的。
  
  余朗站在凳子上,指点江山般的一挥手,“小二子你哪边凉快哪边去吧,我要是混到你这地步,我早找个地洞钻进去。”
  
  “余小狼,你嫉妒就实话实说呗,哥不笑话你。”
  瞧着容安瑞那个得瑟样子,余朗打心里就不痛快,冲着容安瑞呸了一声,“那前几天抱着我腿哭着喊着求着要我枕头的那个人是谁啊。”
  
  “呸,谁哭着喊着求了你了。”
  容安瑞和余朗两个人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小时候俩家人住得近,余家就余朗一个娃娃,容安瑞上面倒是有一个哥哥,可是年龄有点差距,他几岁的时候,他哥哥随着他大伯又去了A市,容安瑞在没上幼儿园之前,两个人是铁杆的玩伴,坏事都一起做,被人发现,都往对方身上推。
  
  甭看,容安瑞比余朗大一岁,可是智商差不多,基本上成功把事儿推到对方身上,让对方背黑锅的次数,那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可是挨揍的次数,却相差悬殊,没办法啊,余朗有一个疼他的爸啊。
  他们俩一起玩司马光砸缸,明明是一起喊了一二三,一起扛着石头,往水缸上砸的,结果余朗被罚吃了三顿最讨厌的芹菜,容安瑞直接被容河扒了裤子,打了一顿屁股。
  
  冤啊,容安瑞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枉,老天爷也没有给他窦娥一样的待遇,给他下点雪啥的。
  以前还好一点,等容安瑞他爸给他找了一个二妈,他就觉得自己更冤了,老天爷对他忒不好,余朗那边亲爸亲妈,他这边后爸后妈,这对比强烈的不是一点半点的,余朗在余海天那儿得了好东西,还喜欢和容安瑞显摆,在容安瑞那儿找找幸福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容安瑞他爸直接就被比成比后爸还后爸呢,容安瑞差一点没闹离家出走。
  
  没想到,这个时候容安瑞他爸居然争气了,在余朗他家转了一圈之后,居然把枕头就给他买了,这是枕头吗,这就是容安瑞扬眉吐气的证据。
  甭以为就你爸爸是亲爸,我爸爸也是,容安瑞正得瑟呢,这个时候,余朗任何的语言,都被他视为余朗嫉妒的证据。
  
  “余小狼你就可着劲的嫉妒吧。”容安瑞一脸的臭屁。
  “我嫉妒个屁啊。”余朗憋得都快吐血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容安瑞到底从哪儿得出他嫉妒的结论啊,“小二子你这枕头我八百年前就有了,就看这儿,要嫉妒也是你嫉妒我。”
  
  容安瑞抬着脖子,抱着枕头看了余朗半天,脖子也有点酸了,也察觉到了‘地理优势’,穿着鞋,就噌的窜到了余朗他家沙发上。
  两个人现在终于处在一个水平线上了,容安瑞揉揉了自己脖子,继续抬着下巴,嚷道,“余小狼你知道我爸给我买了几个枕头吗,说出来吓死你?”
  
  容安瑞的十指山,来回的晃荡,“来,余朗你猜猜?猜对你,哥再白送你一个,你送我的那破枕头,我也给你送回来,怎么样?”
  
  余朗嘴角抽抽了,这破孩子动作都这么明显了,只要是脑子没有缺心眼,不用猜,看都能看到答案了。
  
  这边,容安瑞以为余朗被吓到了,瞧瞧余朗这小嘴张的,眼睛瞪得,都羡慕的无语了吧,小下巴抬得更高了,十根手指挥舞的更起劲了,余朗都担心要不是自己离得远,他非把自己一巴掌拍到天上去。
  
  “十个啊,整整十个枕头呢,颜色都不一样,有粉的,绿的,红的……别提多好看了。”容安瑞趾高气扬的,余朗总是显摆他爸爸对他多好,现在终于轮到他显摆了吧,“十个枕头呢,我都给编上号了,我一天睡一个,轮流睡,一个星期都睡不完。”
  
  “你以为你买的是彩虹啊,还红的绿的呢,这么多颜色,别买的盗版吧。”余朗使劲给容安瑞泼着凉水,一手揣兜里,“哎,其实这红颜色粉颜色都不适合你,小二子你知道你适合啥颜色吗?”
  
  “啊?”容安瑞站在沙发上,先前走了几步,离着余朗更近一点,“你说什么颜色适合我啊?”
  
  容安瑞是穿着鞋上去的,余朗他们家沙发是很粉嫩的鹅黄色,这往前一走,沙发立马留下了几个黑色的小鞋印,余朗眼睛都快喷火了,牙咬切齿的,“黑色,黑色最适合你了。”
  
  容安瑞傻傻的就说道,“可我不喜欢黑色啊。”
  
  “你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啊,重要的是这颜色适合你啊。”余朗明显就是仗着自己的智商欺负人,这送上门来的,不让自己开心一下,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他向着容安瑞挤眉弄眼的,“你不是喜欢到处抹鼻涕玩吗,等你没出抹了,就抹你枕头上,每天早晨起来啊,都甭用下床,往枕头上这么一抹,黑色枕头……保准一点都看不出来,多适用啊,这得给你家保姆省多少事儿啊。”
  
  “余小狼你……”容安瑞再傻也知道余朗是玩他呢,一只手指着余朗,“你才玩鼻涕呢。”
  这话刚说完,好巧不巧的,容安瑞鼻子就有些发痒,两条鼻涕顺着鼻孔就流着出来。
  余朗扑哧一笑,“谁玩鼻涕谁知道,有种你别玩啊。”
  
  容安瑞脸色有些挂不住,小脑袋左右转了转,想要找点手纸,在桌子上有一点,不过离得太远,他要从沙发上下来,跑过去才能拿到,他就不愿意了,这架还没有吵玩呢,他一跑不是自动认输吗,就是一会儿擦完鼻涕再跑过来站沙发上,也弱了气势。
  
  余海天没在屋里,容安瑞胆子就肥了,手一蹭就把鼻涕抹在了沙发上,“我告诉你,我这是感冒了知道吧,还有,你不准污蔑,反正我爸爸给我买了十个枕头,你爸爸只跟你买了一个,我爸爸比你爸爸好。”
  
  余朗朝着容安瑞吐了一口口水,这容安瑞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啊,再说,就是余海天再不好,也轮不到你说啊,反正,余朗就有这种观点,他骂余海天行,但是却不准别人骂余海天,说一下也不成。
  
  本来,余朗只是拿容安瑞解解闷,斗斗嘴的,容安瑞最后一句话就把他给惹了,他得为余海天出口气啊。
  余朗从凳子上爬下来,再把小凳子拖到角落里放好,回过头来指着沙发上明显的小鞋印,和容安瑞抹了一把鼻涕的地方,“你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惨了。”
  
  余朗笑嘻嘻的,颇有不和容安瑞一般见识的味道,容安瑞站在沙发上却浑身发毛,余朗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不是忠告,完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从上到下不安好心。
  
  果然,容安瑞就见余朗冲他一阵坏笑,接着……
  余朗扯开嗓门就喊:“爸爸,你快过来啊,小二子拿咱们家沙发擦鼻涕呢。”
  
  余朗得意的笑,小样,你再跟我闹,小心我关门放余海天,至少余海天咬人,肯定比你爸爸强。


☆、14 重生

  容安瑞在余朗家没有待到天黑就走了,晚饭都没吃,估计是怕余海天带他去吃饭的吃饭的时候,故意不装钱,然后把他留下洗盘子,余朗觉得这可能性非常大,余海天瞅见沙发上那几个黑脚印的时候,脸上风平浪静的,差一点就要把容安瑞扣下,给他家洗沙发外套了。
  
  容家的司机已经来接容安瑞了,容安瑞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很有礼貌的朝着余海天摆手,“再见,余叔叔。”
  转过头来看着余朗,就咬牙切齿的,“再见啊,余小狼。”
  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余朗又不怕他,他挥舞着小手,露出一口小白牙嘻嘻直笑,“再来玩啊,小二子。”
  
  余海天习惯早起,崇尚一天之计在于晨,他没有睡过懒觉,一直以来的习惯,从来就是五点钟起床,打一会儿拳,吃一点东西,开始一天的生活。
  
  有了余朗之后,也没有多大的改变,以前起了兴致和余朗睡在一个被窝的时候,余朗年纪小,爱睡觉,基本上睁开眼睛,他看见的是安蕙兰,余海天早就出门了。
  现在,余朗的生活,只有三个内容,吃饭,睡觉,余海天,偶尔容安瑞来,欺负欺负他找点乐子。
  
  睡觉睡多了,尽管他现在的身体还是贪睡的年纪,余朗也不是这么喜欢睡觉了,他睡在余海天怀里,每天早晨余海天一醒了,他也就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就爬到了余海天的身上。
  
  余海天还闭着眼睛,伸出手臂托着余朗的屁股,让余朗整个人都翻到他的身上,“不想睡了?”
  他的食物钟很准,醒过来就知道今天的时间可能有点早,不过身上的小家伙倒是挺精神,“朗朗,要不要再睡会儿?”
  余朗醒了就不想睡了,见余海天还想睡,就伸出手捏了捏余海天的鼻子,“爸爸,你变懒了。”
  余海天捏了一下余朗的脸蛋,“臭小子,都学会教训爸爸了。”
  余朗又捏了几下余海天的鼻子,心道,现在不趁着你不教训我的时候,教训你,什么时候教训你啊。
  
  两个人光着屁股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其实也就是余朗玩余海天,一会儿捏捏余海天的鼻子,一会儿扣扣余海天的嘴巴,还拽了几把余海天的眼皮,在余海天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余朗跳下了床,跑到了柜子前给他们俩人找内裤。
  
  两个人的内裤平常都放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衣柜下面有两个抽屉,左边放余朗的,右边放余海天的,余朗先给自己找了一条小内裤换上,他可不习惯裸奔啊,把自己屁股遮上,他才给余海天找,一边拉开另一个抽屉,一边问余海天,“爸爸,你要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啊?”
  
  余海天半倚在床上,床头的台灯已经打开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余朗的小猪存钱罐,余朗放在那儿是特意提醒余海天不要忘了他存折的,余海天现在脑子里想的,也是余朗那存折。
  
  余朗从周岁的起,因为被冠上了余姓,周岁摆宴,生日礼物,压岁年长辈的见面礼……陆陆续续的就收到了不少,礼物不算,钱加来是个不小的数目,那个时候,余朗年纪小,就都被安蕙兰收着了,这些余海天是知道的,但是,那笔钱毕竟是余朗的,余朗现在想要,还是非常想要,他也就打了电话给了安蕙兰。
  
  余海天想,安蕙兰是余朗他妈,由她保管余朗的东西,也算是妥帖了,存折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随身携带,他给安蕙兰打电话,无非就是问问存折放哪了。
  可是没有想到,安蕙兰那边支支吾吾的,只说,等下次回来再说。
  
  余海天本身就十分的精明,余朗在安蕙兰身边没有翻腾出存折来,过后,他又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就已经让他心生疑窦,现在安蕙兰的反应,顿时就让他明白,余朗那笔钱,八成可能让安蕙兰给动了,就是不知道这么一笔钱,她都花哪去了。
  
  余海天脑子里想着事,听见余朗问他要那条内裤,随口的就道,“就蓝色的吧。”
  
  余海天话说完了,余朗就扑到了余海天的怀里,塞给了余海天一条内裤,“爸爸,你不用选了,就这一条了。”
  
  余朗拿过来的是一条粉绿色的小内裤,余海天一见这颜色就愣了,“朗朗,爸爸好像没有这个颜色的内裤吧。”
  余海天的衣服,除了衬衫,颜色都比较深,更别说可爱的粉绿色了,余海天倒是喜欢让余朗穿着这种可爱的颜色。
  
  果然,余海天把内裤拿到手里,粉绿色的小内裤,屁股蛋上还有一只可爱的小老鼠,“朗朗乖啊,不要调皮,去给爸爸拿爸爸的内裤。”
  “爸爸的内裤没了。”余朗穿着内裤,看着余海天光屁股遛鸟,看的很高兴。
  
  “怎么会没了呢?”余海天摆明了不信,抱着余朗就下了床,来到抽屉下一看,抽屉了空空如也,两块布头不没有了,内裤……当然也没了。
  这下,余朗得意,在余海天怀里戳了戳余海天的脸颊,“你看吧爸爸,是不是没了,不过没了没关系,我的内裤可以借给爸爸穿,爸爸穿我的呗。”
  
  余朗看他的衣服早就不满了,这边一个小老鼠,那边一个小松鼠,颜色不是粉红就是粉绿,前几天他跟余海天出门,余海天非让他背着一个米老鼠造型的小书包,那形象……,余朗差一点没脸出门,到了学校,隔着墙头,就把那小书包扔了。
  余朗现在恨不得把小老鼠内裤给余海天套上,最好让余海天去外面溜达一圈,再让他拍照留念。
  
  余朗和余海天的衣服,当然是安蕙兰洗,在王阿姨没有来之前,全部都是安蕙兰洗,等请了王阿姨,像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自然是不好麻烦外人,还是劳烦了安蕙兰。
  可是安蕙兰都走了两个月了,王阿姨在家照顾女儿,也快一个星期了。
  一天一条内裤,就是余海天和余朗的内裤再多,没有人洗,到现在,没得穿了。
  余朗比余海天幸运一点,他的内裤比余海天多,也就多了那么两条,一条他穿身上了,一条好心的借给了余海天。
  
  余海天翻了半天也没有翻到一条干净的内裤,抱着余朗回到床上,拿着余朗借的内裤,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爸爸,你试试呗,弹性挺大的,没准能穿呢。”余朗死命的撺掇余海天,要是余海天真能穿上这内裤,给自己看一次他的笑话,他就是再给自己生一窝小弟弟,他都觉得自己没白重生一次。
  
  余海天也看出他小子在等着看他笑话,他把小内裤举得高高,说是余朗够到他就穿,惹得余朗在怀里蹦蹦跳跳的,想要往他肩上趴。
  “爸爸,你犯规,你不能往下扯我。”余海天抓着他腰,不让他站起来够那条小内裤,余朗死命的抓着余海天的脖子,努力的往上窜。
  
  等余朗想要抓余海天头发的时候,余海天把手里的内裤一扔,终于不和余朗玩了,再玩余朗都要扣他鼻孔了。
  
  “你真是坏孩子,还想看爸爸笑话。”余海天把余朗按到了在床上,在余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余朗还是不死心,努力游说:“爸爸,你试试呗……要不然爸爸只能光屁股了?”
  余朗不怀好意的盯着余海天,余海天要是不穿这条内裤,他也可以退而求次的看着余海天光着屁股穿裤子,这也不错。
  
  余海天又给了余朗一巴掌,“爸爸可不能让你看笑话。”
  余海天同样不会好意的看着余朗,同时扯了扯余朗穿着的小内裤。
  
  余朗多了解余海天啊,他恨不得把余海天解刨切片搁在显微镜里看,余海天这眼神,这动作,余朗就知道余海天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余海天这人多坏啊,他肯定不会让人看他笑话,如果他非要闹笑话的话,那他肯定会拖着所有的人一起闹笑话,余朗替余海天的肢体语言补齐了,“小样,还想看我笑话,我要是光屁股,必定也要你光屁股。”
  

☆、15 重生

  事实证明,余海天比余朗想的还要缺德。
  余海天没有内裤,就没有办法出门,自然也就办法去买新的内裤,再说了,就是新的内裤,也要洗了才能穿呢。
  当然,余海天不讲究一点,穿上昨天的内裤,或者不出内裤直接穿上裤子出门,也不算什么事。
  
  余海天他有点洁癖,但是不能讲究的时候,他也能不讲究,他能忍,也不是不会转弯,他能这么干,但是看见余朗在一旁等着看他丢人,他就不想这么干了,他干了一件能让余朗翻旧账翻到他死那年的事儿,他光着屁股躺在床上,让五岁的余朗给他洗内裤,“哎,宝贝儿,去给爸爸洗内裤,啊。”
  
  余朗哪里干过这种事啊,他活了一辈子,连自己的内裤都没有洗过,现下,余海天居然想要让他给他洗内裤!!!余海天你有没有搞错啊!!!!
  
  余朗打量自己的小身板,确定自己只有五岁,而不是二十一岁,又打量赖在床上的余海天,既没有缺只胳膊,也没有少条腿,生活完全能自理,自己去洗自己的内裤,余朗转身就想跑,他就是知道余海天又要使坏水了。
  ——他才不给余海天洗内裤呢,他都没给自己洗过呢。
  
  余朗思维很敏捷,行为很迅速,他失败在自己小胳膊小短腿身上了,还没有爬下床,就被余海天拎了过来。
  余海天不介意再余朗面前遛鸟,就是余朗跑出屋去,他都能给抓回来,“给爸爸洗个内裤还委屈你了?”
  
  余朗肯定不能说自己委屈啊,其实要是某天余海天连内裤都洗不了,他肯定一点都不委屈,利利索索的就去给余海天洗,问题是现在余海天活蹦乱跳的,甭说是一内裤,就是洗一打内裤,也毫无问题,余海天这是摆明了,因为他想要看他笑话,而报复呢。
  
  余朗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知道余海天这人心眼比针尖都小,他惹他干嘛啊。
  
  “爸爸你干嘛不自己洗啊,那可是爸爸你自己的内裤。”余朗用自己的小手玩弄余海天的大掌,余海天的一只手都能顶他四只手了,看着比例悬殊的,余海天你忍心欺负弱小吗?
  
  余海天还真忍心,“爸爸就想让朗朗给爸爸洗,朗朗给爸爸洗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余朗顿时无语了,既然内裤必须要洗,他总要想法子不让自己损失太多才对,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洗内裤,不管什么事儿,这第一次总是有特殊意义的,就试着和余海天商量,“爸爸你看,王阿姨给你洗内裤,你给王阿姨发工资了吧?”见余海天点头,又启发他,“那妈妈给爸爸洗内裤,爸爸也给妈妈钱了吧?”
  
  余海天确实给安蕙兰钱了,虽然给这笔钱不是因为安蕙兰给他洗内裤了,但是安蕙兰给他洗内裤,确实也在这笔钱的服务范围之内,所以,余海天还是点了点头,而且很有兴致,等余朗下面的话,他知道这是自己小子跟他要钱呢。
  
  余朗被看出了,纵使脸皮再厚,也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他吃余海天的,喝余海天的,穿余海天的,还睡余海天的,余海天让他付出一点劳动,还真不算是过分,况且……余海天对他还没着义务。
  
  既然余海天给他当爸爸了,他也应该给余海天当一下儿子,不过,这给爸爸洗内裤,到底在不在当儿子的职权范围之内啊,余朗还真有点拿不准。
  但是,以余朗二十一岁的心理年纪,替余海天洗内裤,就要余海天付款……换做以前,余海天能把他抽死。
  
  但是没有办法啊,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余朗从来没有自己赚过一份的钱,他赚的途径从来只有一个——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着余海天,就只能吃余海天了。
  余朗不从余海天身上找钱,他要去哪里找钱?
  
  不好意思立刻丢掉一边,余朗变得理直气壮了,不是还有那句话吗,孩子不是生出来的,而是养出来的,余海天养他那么久,大不了他长大了,把余海天当亲爸爸孝敬还不成吗。
  
  没错,余海天就是他亲爸爸,余朗看着自己的亲爸爸,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甜蜜的道,“那我给爸爸洗内裤,爸爸给我钱不?”
  余朗给余海天伸手要钱,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时候余海天是他亲爸,要钱要的那是理直气壮,爸爸给儿子钱,那是天经地义的,给少了都不愿意,现在,余朗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余海天还是他亲爸,很快就找到了和余海天要钱的状态,要的很是流畅。
  
  这下,余海天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了,他小子毛还没长起呢,就会向他张手要钱了,他在余朗朝着他伸出的手上拍了一巴掌,“成,朗朗想要钱,爸爸就给,反正爸爸的钱都是朗朗的。”
  
  余海天你小心牛皮吹破了,余朗心中嘀咕了一下,朝着余海天伸出了一根胖胖的手指,“那爸爸给这个数,成吗?”
  
  余朗的意思还是很含蓄的,当然他是觉得自己的价钱有些离谱,给余海天洗一条内裤一百块钱,但是他第一次动手洗内裤,价钱总不能太低吧,他觉得自己值这个价码,他是怕余海天觉得这个价钱有些离谱,他用手比划,余海天也好还价啊。
  
  余朗觉得自己开的价钱就可以了,没想到自己竖起了一根手指,余海天居然朝着他竖起了五根,这多好啊,真大方,真是我亲爸爸,余朗欢喜就扑过去,在余海天的嘴巴上啃了一口,“爸爸你真好,一条内裤五百块,我肯定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余朗觉得余海天太识相了,他自己都知道他占大便宜了,他的第一次洗内裤,还有他的初吻,都交给余海天了呢,余海天出五百块,不亏。
  
  这边余朗欢天喜地,要不是他还在余海天腿上,他肯定欢喜的满地打滚,此时,只是欢喜的在余海天腿上扭了扭,恨不得立刻下去就给余海天洗内裤去。
  
  余海天抓着余朗,把他转来转去的脸蛋捏住,“谁告诉你是五百的?”
  余朗眨了眨眼睛,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显得很是纯良无辜,“不是爸爸说的吗?”
  
  “我说的是五十。”而且不是一条内裤五十,而是全部的内裤五十,听见余朗的报价他险些吐血,这五百块得买多少条内裤啊,他还没洗过五百块钱的内裤呢。
  
  余朗已经把给余海天洗内裤,当做自己的重大财源了,余海天至少一条换一条内裤吧,一天五百块,两天一千块,一个月一万五千块,等自己长大了……哇塞,他得从余海天的内裤上赚到多少钱啊,到时候他在一投资,钱生钱,利滚利,就像滚雪球似的,余朗好像看见一堆钱好像雪崩死的朝着自己砸过来,而且这还是余海天一天换一条内裤的情况呢,余海天要是在时不时的尿几次裤子……
  
  多么美好的钱景啊,余朗坚决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爸爸,你说话不算数。”余朗强词夺理,指着余海天的鼻子控诉道,“爸爸,你骗人。”
  
  这段时间余海天和余朗沟通良好,余海天习惯和余朗讲道理了,他都忘了胡搅蛮缠是小孩的特权,这余朗乍一不讲道理起来,他很没辙,“要不,朗朗给爸爸打个五折?”
  
  余朗挥挥手臂,委屈的冲着余海天道,“爸爸,这价钱我已经是挥泪大甩卖了。”
  余海天还不知道余朗不是只给他洗一次,而是准备天天给他洗,天天和他要洗内裤的钱,饶是这样,现在的余海天也很郁闷,“非要五百块?”
  
  余朗点了点头,笑脸还挺严肃的,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功利,又试着挽回自己的父子感情,“等我赚了钱,我给爸爸买礼物啊,我把小猪里的钱都取出来。”
  
  余朗先给余海天画了一张大饼,
  虽然余朗的手段是余海天玩剩下的,但是余朗现在年纪小,还没有到长心眼骗人的年纪,他现在的年纪,就代表真诚。
  
  余海天还真信了,他说怎么自己孩子这段时间特财迷呢,以前压根就不在乎钱,一百块钱还没有一盒摔炮有吸引力呢,——这不废话吗,余海天怕余朗玩摔炮伤到,给摔炮都是卡着的,余朗要钱给,要摔炮就不给,余朗拿钱也不敢去买摔炮,肯定就待见摔炮啊——原来是他买礼物啊,他立刻就感动了。
  
  余海天这一感动,慈父的心就澎湃了,余朗再去洗内裤,他就不忍心了,他不在乎五百块,余朗和他要,他也给,何必让他去给他洗内裤呢。
  好宝贝儿啊,这才是亲的,余海天把余朗抱到膝上,亲了几口,摸了几下,“好宝贝,你送什么爸爸都喜欢。”
  说着,就要自己去洗内裤。
  
  这下余朗不干了,双手抱着余海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余海天身上,“爸爸,都说好了,内裤是我的。”
  
  “放心吧,一会儿爸爸给你钱,不用你洗内裤。”
  “爸爸给钱,内裤也是我的。”多么好的一条发财路啊,得细水长流,余朗可不能让余海天给他堵上。


☆、16 重生【改错】

  余海天给余朗穿好衣服,余朗抓着余海天昨天换下的内裤就跑了,连同衣筐里的那些,
  他都给数好了呢,余海天一共是十一条内裤,一条都不能少。
  
  余朗给余海天洗完内裤,顺道也把他自己的小内裤给洗了,洗完了,伸出手就让余海天给钱。
  
  余朗洗内裤的时候,余海天是从头看到了尾,时不时还搭把手,递给毛巾,弄点热水,现在余朗好不容易把内裤洗完了,他把内裤晾晒到阳台上,还要给余朗收拾残局,拿起拖把就开始拖地——余朗把地板上弄得到处都是泡沫。
  余朗洗内裤,余海天觉得比他自己洗都累,还要为此付一笔天价的‘劳务费’,不但掏空了余海天的皮夹,余海天还在他放钱的抽屉里拿了一些,才把这笔钱还上。
  
  余朗拿到钱喜滋滋的,厚厚的一摞啊,他跑着去卧室,就把小猪抱过来,把钱塞了进去,这些天,存钱罐里每天都被放进一张毛爷爷,差不多已经满了一半,余朗洗内裤的钱,还没有放进去一点点,存钱罐就满了。
  
  余朗拿着剩下的钱和余海天借了一个抽屉,抽屉还是带锁的,把钱放到了里面,钥匙系上根绳子,系在脖子上,外面还搁着一个余海天,肯定是万无一失。
  
  中午内裤干了,余海天穿上,两个人去外面在附近吃了饭,吃完饭两个人没有回家,余海天带着余朗去了商场,天气渐凉了,余朗和余海天都要购置一些秋装。
  
  以前,反正在余朗的记忆里,他一次也没有和余海天逛过街,除了吃饭,他很少有和余海天私人相处的时间,特别是他和余海天闹翻了之后,只要他和余海天呆在一处,不是他让余海天生气,就是余海天要管教他。
  余海天很信奉男主内,女主外,哪怕在他们最好的年月了,他也没带余朗去逛街买衣服,从小到大,余朗的衣服都是安蕙兰准备。
  
  开着车来到市中心的商业区,在泰宇大厦门前停了车,余海天拉着余朗的小手,进了泰宇的大门。
  
  作为的高端消费场所,泰宇虽然只有四层,装修的却十分的奢华,很多的大品牌在里面都有店面,门店在灯光的映衬显得很辉煌,高价位使的顾客很是稀少,也避免了拥挤的情况。
  
  余海天拉着余朗去了二楼,二楼是童装专卖店,人还少,带着孩子来的大部分都是女性,男人带着孩子来买衣服就更少了,两个人走在二楼很是显眼。
  
  余朗的衣服都交给了安蕙兰,安蕙兰觉得小孩子长得快,买的衣服档次不低,不是地边摊,但是也没有舍得给余朗在泰宇这种地方买衣服,余朗来这种地方,也没有相熟的专卖店,余海天更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余海天正要找一家进去看看,就见余朗视线朝着一家店看了过去,“朗朗喜欢这家?”
  余海天看着一下橱窗里的衣服,很适合现在余朗的年纪,觉得不错,“朗朗,眼光正好呢。”
  
  好个屁,你知道我看的是啥啊。
  余朗看的不是衣服,他看的是里面的人,刚才他余光这么一扫,就觉得一个人有些眼熟,才多看了几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在哪见过,但是他能看的眼熟的,能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就是余海天的女人,而显然自己绝对不会找一个可以当自己妈的女人当女朋友,这个他看着眼熟的女人,十九八成曾经是余海天的女人。
  
  余朗哪能想到自己逛街都能碰上余海天的女人啊,早知道他宁愿光屁股裸奔,也不愿意来逛街啊。
  余朗心中暗叫糟糕,余海天已经拉着他进去了,进了店门,余朗看着眼熟的店员迎了过来。
  
  近看,余朗觉得更眼熟了,女人很漂亮,穿着米兰色的裙装,脖子上系了一块方帕子,穿着小细跟鞋……尽管年轻了几岁,余朗也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了。
  说起来,余朗和这个女人和挺熟的。
  
  这个女人,那可是在余朗生命之中最光辉的一页,他从一个有点操蛋的小流氓,进化成了一个非常操蛋的大流氓,他非常彪悍的以八岁的小胳膊小腿,把一个可怜的孕妇弄流了产,这是他操蛋的起点,和操蛋的顶峰,容登兄弟阋墙榜单,欺凌弱小榜单,血腥无耻榜单,衣冠禽兽榜单之最,把那代的二世祖和下一代的二世祖,比得就像牡丹旁边的小草似的,那叫一个无脸见人,黯然失色。
  
  剽悍的程度直指秦始皇,人家秦始皇都比他有人性,人家起码是等他弟弟从娘胎里出来再摔死啊,不管怎么说,秦始皇让他弟弟多吸收里几天的新鲜空气,多晒了几次太阳不是。
  他呢,他让他弟弟或者妹妹,连太阳都没有见着啊。
  
  余朗啊余朗,你真是太残忍了啊,太残忍,没人性啊,没人性。
  你说啊,你犯的着吗,谁爸没有几个小老婆啊,谁家没有几个不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啊,谁家没有几个小妈,没有几个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不好意思说自家有权有势,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你说,等你弟弟出来,你把神不知鬼不觉的仍垃圾桶里也行啊,犯得着费劲把人给打流产吗?
  
  “你们知道个屁啊。”余朗指着自己一群狐朋狗友道,“老子弄掉了一个胎儿,只需要付笔营养费,等他从娘胎里出来再弄死,老子要付的律师费,你们这群混蛋,一点经济的意识都没有,一笔律师费够老子弄掉十个小弟弟了。”
  
  他的狐朋狗友这下不说他狠毒了,改了,指责他抠门。
  实际上,狠毒的余朗输了,也许,如果他没有弄掉了小老婆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女人和他的异母弟弟就登不进了余家的大门,起码不会这么容易的就登进去了,也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和余海天给闹翻了。
  余朗至今还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叫沈菲。
  
  当当当……余海天第一个正式的小老婆登场了。
  
  余海天的眼光很毒辣,良好的生活养成的品味不错,和安蕙兰给余朗挑的衣服不一样,安蕙兰是往可爱里打扮余朗,余海天欣赏的是帅气,没有多余的点缀和图案,只要剪裁的简单流畅。
  
  余海天选了一件格子衬衫和一条蓝色的背带裤,进了试衣间给余朗换上。
  
  “朗朗,喜欢吗?”余海天打量他家小子,多帅气啊。
  沈菲也在一旁说道,“这件衣服很少有孩子穿的这么出色呢,您家孩子生的真好。”还很殷勤的弯下腰,给余朗整了整衬衫,余朗直接闪到了一边,“爸爸,她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
  
  “我……”沈菲有些委屈。
  
  余海天给了沈菲一眼,见沈菲退了几步,离着他们远了一点,又继续看自己小子,很满意,他早就不喜欢余朗以前的衣服了,以前还不觉得,这几天他照顾余朗,翻了翻余朗的衣柜,余朗的衣服不是兔子就是熊猫,几件衣服上面居然还有蕾丝花边,衣服完全可以直接拿给女孩子去穿了,就是儿童的衣服不分男女,但也不能混淆的这么厉害啊。
  瞧瞧,他给他小子挑的衣服穿着多帅气!!!
  
  余朗动了动自己的小背带,背带裤啊,这也忒堕落了不是。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裤子给扒下来,不过他知道,余海天第一次来带他买衣服,得有一个良好的开始,再说了,经历了安蕙兰那帽子上有俩猪耳朵的衣服,这些他还是可以忍受的,现在首要的是对付沈菲。
  
  “爸爸眼光真好。”余朗一边说着,心里琢磨怎么对付沈菲,他不知道沈菲以前怎么和余海天勾搭上的,但是沈菲能被余海天看上,说明余海天喜欢的就是这种,余海天既然能看上第一次,难保他不看上第二次。
  
  至于沈菲现在什么都没有做,无不无辜,他可管不着,再说了,现在的沈菲也不无辜,他可看到了,沈菲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他看着余海天的眼神就有些闪闪的,脸还有些微红,她心里有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早就过了民风保守的时候,已经完全向着笑贫不笑娼开始过渡了,安蕙兰是开路先锋,后面跟过来的后浪也不少。余朗早知道余海天搞女人,但是偷到他面前就太过分了,偷得还是和她有仇的沈菲,那就更过分了。
  他就大声的宣布主权——这男人是我爸爸,已经有主了。
  “爸爸,那件也挺好看的。”余朗指着一件衣服说道。
  
  余海天没有察觉到余朗的心思,见余朗挺喜欢这衣服的,拿了他身上穿的,和余朗说好看的那一件,又选了几套,就开始付账,一边掏出皮夹,一边道:“要是朗朗喜欢的话,爸爸下次再带你来。”
  
  “我们下个星期回来一批新款呢,要不您留下电话,等我们衣服到了,我打给您?”
  
  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衣角,虎视眈眈的护着食物,见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余海天,怒了,朝着女人瞪了一眼,瞪大了眼珠子,指着女人,“坏女人,你敢勾引我爸爸。”
  本来余海天自制力就不咋地,不勾引,他自己都能乱搞,你还勾引他!!还在他面前勾引,当他是死人吗!!!
  
  余朗怒气冲天的。
  余海天哭笑不得,他也察觉了沈菲的心思,但是他觉得不算什么,这种事他都习惯了,实际上,碰到这种事情很正常,只不过,错的是不该当着他小子碰上这种事,还让他小子给看出来了,他小子也忒早熟了,“好了,朗朗不生气了,爸爸不喜欢她。”
  
  “可是她想跟我抢爸爸。”余朗满是不忿,以前,余海天那些女人只在他背后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敢在他面前明抢呢。
  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爸爸跟你保证,爸爸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真的?”
  “真的。”
  ……
  
  余朗和余海天视人无物,年轻貌美的沈菲脸上更挂不住了,她承认她有这心思,要不然她年轻貌美的,纵使工资不菲,何必找站柜台的工作啊,能接触一些有钱人,才是重点啊,但是说勾引太过分了吧,她做什么了?就是她打电话,接触一下,发展出什么来,那也是你情我愿,再说了,她不是还没打电话呢,要电话号码也是为了服务顾客。
  
  年轻的沈菲长得漂亮,自小的就被男孩们追逐,自恃甚高,凭白的受了侮辱,脸上就有了不忿之色,要不是顾忌来泰宇的顾客非富即贵,早就吵起来了,心里觉得委屈,收拾衣服的动作就开始粗鲁起来,把衣服团成了一团,就扔了袋子里。
  
  这沈菲明显还没有历练够,余朗一见沈菲这动作他就乐了,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想怎么解决沈菲呢,沈菲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就她这样子,余海天能看上他才有鬼呢,给余海天留了不好的印象,就是过后在她面前跳脱衣舞,余海天都能给她扔出去。
  
  余海天看着店员的动作,袋子也没接,就皱了眉头,冷冷的道:“衣服不要了,给我退货。”
  沈菲一愣,也皱着眉头,“我都开票了。”
  
  “关我们什么事啊。”余朗在一旁凉凉的说道,拉着余海天就要走,余海天再不挑拣,这绝不会看上这种没眼力劲的女人。
  余朗知道余海天找女人只欣赏一款,安分守己进退得宜型,女人没了威胁,他就放松了,他多么希望以后碰见的余海天女人都这么蠢啊,这样,他解决起来多轻松啊。


☆、17 重生

  余朗觉得沈菲已经够蠢了,没想到已经高估了沈菲的智商,沈菲做出了更蠢的举动,在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她拽住了余海天的袖子,“我都跟前跟后的忙了半天了,你们说不要就不要,耍我啊?”
  
  余朗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世界真奇妙,没想到八面玲珑,能屈能伸的沈菲还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以前的沈菲多圆润啊,他当面打她一巴掌,她都能笑着对他说对不起,过后在余海天面前给他告状,现在居然都敢拉余海天袖子了……这样子,八成刚出校门吧,这不畏权贵,和余海天讲道理的样子,要不是他对沈菲忒熟了,也确定沈菲没孪生姐妹,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了呢。
  
  余朗巴不得沈菲闹得越厉害越好,最好让余海天充分认识女人,把余海天惹得直接变成gay,可惜余海天段数也不低,长时间身出上位,养成的性子,让他目光很有威慑性,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菲一样,连话都没有多说,沈菲就仿佛被余海天的袖子烫着手一半,给松开了。
  
  余海天嫌弃的看了沈菲一眼,低下头看见衣服,怕余朗还想要,毕竟这都是余朗自己挑好的,就和余朗商量,“一会儿爸爸带你去买更漂亮的。”
  
  余朗才不想要这些衣服呢,拽着余海天就往外走,“爸爸我才不要这些,那个女人好讨厌啊,衣服让她一碰我都不喜欢了,我们去那边,我刚才看到那边的衣服也很好看呢。”
  
  不想见到沈菲,为了尽快离开,余朗准备随便找几件衣服就好,他小手随手一指……
  顺着自己的手看过去,余朗差一点没喷了。
  
  余朗指的是沈菲拐角出的一家店,那家店的店员他倒是不看着眼熟,不过,在他小手指过去的时候,那家店里有一个买衣服的翩翩少女,他指过去的时候,那个少女恰好回头……差一点没有把余朗吓出羊癫疯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朗今天霉运当头,还是流年不利,他买件衣服,碰上了和他有仇的小妈,换家店买吧,碰上了与他有冤的大妈。
  
  余海天那些两个数的女人中,他只是认识三个,安蕙兰,沈菲,现在加上康宁,人齐了。
  
  “爸爸,我们去那边吧。”余朗拽着余海天向相反的方向,和沈菲不一样,余海天和康宁是认识的,还有过一腿,这见面估计就能旧情复燃,早知道他宁愿要沈菲那衣服,也不愿意碰上康宁。
  
  余朗拽着余海天就飞奔。
  余海天赶紧把余朗抱起来,“慢点啊朗朗,后面没有人追咱们。”
  “谁说没有啊。”见跑得远了,康宁也没有追过来,大概也没有看见他们,余朗趴在余海天肩上看了一眼,放了心,在余海天怀里喘气,“爸爸,你没看到吗,后面有好大一只母老虎在追咱们呢。”
  余海天以为余朗说的是沈菲,他捏捏余朗的小鼻子,“朗朗不用怕他,老虎过来,爸爸打死他。”
  
  怕碰见康宁,余朗闹着余海天去了另一家商场,余海天给余朗挑了几件衣服,和之前挑的是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款式,又给余朗买了一个变形金刚。
  
  余朗想着康宁,又愤恨余海天滥交,要不然他上一次商场,怎么就能碰见他俩女人啊,可是他既不能把余海天怎么着,也不能扑上去去咬康宁一口。
  心里郁闷,在车上的时候,余朗就使劲的扯变形金刚的腿,拿着变形金刚撒气,也不知道余朗是怎么弄得,正规商场明显是正品质量不错的变形金刚,到家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到了彭涛手里,卡拉的一声,变形金刚的一只腿就瘸了。
  
  彭涛来找余海天,是来给余海天送东西的,进门的时候,就交给余海天一个袋子,余海天看里面的东西,他见余朗坐在沙发上,玩着变形金刚,就给抢了过来。
  
  “真好玩,你爸刚给你买的吧……”彭涛刚刚掰了一下变形金刚的一只腿,那只腿就像是粘在上面似的,啪叽一声,就掉了下来。
  
  刚接过手来,就把人刚买的变形金刚给玩坏了,彭涛有些尴尬,一只手举着变形金刚,一只手举着变形金刚的一只腿,哭丧着脸看着抿着嘴的余朗,小祖宗,你可别哭起来啊。
  
  彭涛这样子,倒是取悦了余朗,连以前厉害的彭大秘书都栽在他手里了,凭他现在的智商,还能收拾不了康宁?
  余朗乐了,抿着的嘴松开,上下嘴唇一碰,就吐出几个个字,“赔,新买的,你得赶紧赔我。”
  
  “好,真乖,明天叔叔给你买俩。”彭涛是见过小孩的,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只生一个孩子,孩子被宠得,稍微有一点不如意,就又哭要闹,闹的人脑仁都疼,现在又是他理亏,他真怕余朗也跟其他孩子似的满地打滚,见到这么一个明事理的,彭涛就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他手里的变形金刚给藏后背了,免得余朗看到又想起来。
  
  余朗和彭涛说这话,眼睛却一直留心着余海天那边,余海天看着手里的那几张纸,都看了半天了,现在还在看,脸色有些怪怪的,他凑过去,就小声的问彭涛,“你来我家干嘛啊?”
  “看看你啊,叔叔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都想你了。”彭涛随口就哄余朗。
  余朗瘪了瘪嘴,“你把我爸爸惹生气了。”
  
  “啊?”彭涛吃惊的看着余朗,又看了一眼余海天,余海天脸上平平的,既没有吹胡子也没有瞪眼睛,也就是彭涛跟着余海天时间长,又知道余海天手里看的是什么,他才能看出现在余海天心情不太好。
  “你从哪看出你爸爸不高兴了?”彭涛也凑过去,小声的问余朗,到底是他慧根不够,还是面前的孩子太机灵了啊。
  
  “你想知道啊?”见彭涛兴奋地点了点头,余朗哼了一声,就把头扭了过去,“我就不告诉你,闷死你,哼……”
  哼,你刚才不告诉我,我现在也不告诉你,余朗抬起小屁股,就挪到了沙发另一边,趴在沙发上,就偷看起余海天手里拿的东西。
  
  察觉到余朗过来,尽管知道余朗看不懂,余海天还是啪的一声就把东西放下来,把余朗抱过来,“朗朗去楼上把新衣服换上,给爸爸看看,好不好?”
  
  余朗过来的时候,余海天的动作很快,但是只是那么扫了一眼,余朗也知道余海天手里拿的是什么了,是安蕙兰的银行财务支取明细,余海天在调查安蕙兰,现在是想要支开自己。
  
  余朗拎着衣服跑上了楼,半路又蹑手蹑脚的溜了下来,爬在拐角后头就开始偷听,他当然得听啊,关于安蕙兰他必须得听,况且余海天的脸色可不太妙,能把余海天惹了,可不是小事。
  
  彭涛比余海天大一岁,却是余海天的学弟,刚进校门口的时候,就被余海天给看上了,弄进了学生会又观察了一年,知道彭涛家里穷,没有根基,毕业之后,没准备去机关,而是准备去商场上闯闯,就正式延揽了他,彭涛也觉得余海天不错,跟着吃不了亏,也就跟了这个老板,在学校了打下手,也接触了一些公司的事情,这是第一次给余海天干了点私活。
  
  给老板干私活,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是被老板视为心腹的具体体现,给老板干了多少私活,知道老板多少秘密,这能说明这个下属在老板心中的地位,从这里看,如果一个老板让你帮他去捉奸,基本上这名下属已经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当然,这名下属一点都不想,去帮他老板去捉他老婆的奸。
  所以,余海天让彭涛去查安蕙兰的消费情况,他查到了中间,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就不敢再往下面查了。
  
  余朗一跑楼上去,余海天的脸立刻就下来了,余海天很少让怒气停留在脸上,他生气的时候,只能在他的眼睛里还能流露一点,此时,彭涛就在余海天的眼睛里看到了暴风雨般的宁静,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早说完早了,“……安小姐娘家好像刚刚换了楼房,不过,能动的钱里,大概有两万到四万去向不明……”
  
  余朗趴在地上听着,骂了一声,四万块钱啊,他存折里有没有四万啊,不会把他存折里的钱都花光了吧,现在一般的人工资才一千,余朗可不相信,余海天能对安蕙兰这么大方,让她攒下了这么一笔巨款,估计自己存折里都没这么多钱,安蕙兰肯定把他钱都给花光了,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不敢回来呢。
  
  不过彭涛这去向不明四个字用的真好,他这个在一旁听的人,都险些以为安蕙兰养了小白脸,余海天被带了绿帽子呢。
  余朗在地上一阵闷笑。
  
  实际上也只有余朗想的这么龌龊,不对,还有一个彭涛和他一起作伴,人家余海天的思想十分的纯洁,他把那几张纸放下,问道:“你没往下查?”
  余海天很了解彭涛的能力,要不然他也不会用他,他问的是彭涛有没有往下查,而不是为什么没有查到。
  
  “嗯,我没有往下查。”彭涛实事求是。
  “为什么?”余海天皱着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彭涛。
  “我不敢再往下查了。”彭涛更是实话实说,直言不讳,这往下查,查到什么他不该知道的就麻烦了。
  
  余海天终于笑了,“成,一会儿留下来吃晚饭吧。”
  彭涛也终于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这是正式通过余海天的考验了。
  
  呸,两个人满意了,躲着的余朗不满意了,听着完了两个人的话,他边往楼上爬,边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个人都偏离主题了,说了半天,压根就没有弄清楚,那么一大笔钱,安蕙兰都花哪去了。
  一个两个,白白长了一个精明的样子,没有一个中用的。
  余海天,活该你当了一个便宜爹。


☆、18 重生

  彭涛被余海天留下了吃晚饭,实际上是被留下来做晚饭的。
  “我要吃酸菜排骨。”余朗这阵子跟余海天去外面吃了,不是说外面吃的不好,而是没有那种味道,余朗被养的,嘴巴也有些刁,一听彭涛被留了下来,跟在彭涛屁股后头,很认真的跟彭涛说道。
  
  “成。”彭涛是真喜欢余朗,现在的孩子,养的跟祖宗似的,难得余家不是平常的人家,孩子还这么懂事。
  对于彭涛对他的评价,余朗理所当然的受了,还很大方的免了彭涛的债务,“你明天还来吗?要是你再给我做两顿饭,我就不要你赔我变形金刚了。”
  余朗知道,彭涛现在的家底可不太厚,别给自己买了变形金刚,让彭涛啃两个礼拜的窝窝头。
  
  彭涛扑哧一笑,“你这买卖做的挺划算啊,知道变形金刚能朝爸爸要,可你爸爸不会做饭。”转过头来就对着余海天道,“老板,您这儿子够聪明的。”
  
  那是,也看看咱这智商,余朗很是骄傲的挺挺自己的小胸脯,安排好了菜谱,跑过去找他爸爸,不过紧接着余海天的一句话,就让余朗差一点没有趴地下。
  
  余海天笑道,“我儿子当然聪明,都能从一数到一百呢。”
  余海天这骄傲的劲头,来自于他付洗内裤钱的时候,也不是有意的,就少给一张,余朗那内裤都给数好了呢,钱也算好了,钱拿到手里一数,就去找他要他少给的一百块了。余海天接过钱来,还真的少给了一张,整整达五千呢,余朗楞知道少了一张,这智商啊……着实让余海天惊讶了一把。
  要是余海天知道余朗连加减乘除都回去了,估计更惊讶了。
  
  呸,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余朗跑过去坐在余海天腿上,扳过余海天的脸来,在他脸上看到了货真价实的骄傲,余朗顿时不知道他是该羞愧呢,还是该自得,毕竟在余海天这里得到一句夸奖,不是太太容易的事情。
  
  彭涛做了一个酸菜排骨,一个西红柿牛腩,还有一个干煸豆角,酸菜是王阿姨腌好的,余朗很喜欢吃,西红柿牛腩是余海天喜欢吃的,余朗给自己要了一菜,也给余海天要了一个他喜欢吃的,彭涛也没有亏待自己,他给他们做了明天的饭,顺道把自己家的三顿饭给做了,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的。
  
  “明天叔叔还过来给你做饭,啊。”彭涛拍了拍余朗的头。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余朗瘪了瘪嘴,这才在现在彭涛的身上,看见未来彭大秘书的厚脸皮。
  
  把彭涛送出门,余朗脱光衣服钻进被窝的时候,余海天把一张存折给了他。
  “爸爸?”余朗拿着存折就望着余海天。
  余海天以为余朗不知道这是存折呢,把余朗圈在怀里,就道:“这是存折……你妈妈不是给你收起来了吗,就是这个,看,这两个字就是你的名字?”
  
  余朗知道这是存折,可是他也知道这本存折根本就不是安蕙兰拿的那个,这本存折明显就是新的,开户的时间的是一天前,而不是一年前,更不是三年前。
  很显然,这应该是余海天把钱给补上了,他替安蕙兰把钱还给他了,还是假托这安蕙兰还给了他,而是好像没有准备让他知道这点,余海天什么时候学会做好事不留名了?
  
  余朗莫明的看着余海天,突然,在余海天脱了衣服爬上床的时候,指着存折一处就道:“爸爸,你骗人。”
  啊?余海天一惊,顺着余朗的手指看过去,余朗的手指的手指的那处正是存折的开户日期,“朗朗,你知道那是什么?”
  
  对于余海天替安蕙兰还钱,余朗很生气,他还在执着的说,“爸爸你骗人,这存折明明是昨天新办的。”
  这下,余海天是知道余朗是真看懂了,来不及为高兴自家小子的聪明劲,就听见余朗放出狠话来了,“爸爸你骗我,等以后我也骗你,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余朗是真伤心了,他知道他在余海天心中的地位不高,但是起码应该比安蕙兰要高吧,他死的时候,余海天都为他吐血了呢,要不是看他难过的都吐血的份上,他早去找他亲爸了,他多孝敬啊,早上还给他洗内裤了呢,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站安蕙兰那头去了,居然替安蕙兰还给他钱,这分明就是把安蕙兰当内人,把他当外人了。
  
  “哇……,我要离家出走。”余朗张大嘴巴哇哇哭,他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现在不仅要忍受和余海天肉麻兮兮的,而且居然没有把人笼络住,让他跑安蕙兰那头去了,可以预见的,他的前程一片暗淡无光。
  
  “爸爸骗人,是小狗,骗人的都是小狗。”余朗越哭越伤心,余海天以前都没骗过他,居然现在都骗他了,“余海天你是小狗。”
  
  “说什么呢,爸爸是小狗你是什么啊。”余海天面对余朗的指控,还真有几分心虚,不管怎么说自己确实是骗了,居然还被逮着了,不过他小子不至于委屈成这个样子吧,居然还连名带姓的喊他。
  
  “反正你骗人,骗人的就是小狗。”余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余海天身上抹,一边哭,一边的想后路,如果他估计错了自己在余海天心中的地位,他的很多的计划都会被打破,他以前仗着余海天欺负安蕙兰,恐怕以后要受安蕙兰欺负了,想起那个该死的安蕙兰,让他受她的气,他宁愿去找他亲爸去。
  
  “哇……”还知不知道他亲爸肯不肯认他呢,万一比余海天还混蛋,他就惨了。
  
  “好了宝贝儿,是爸爸错了,咱不哭了,啊。”余海天也没想到余朗会哭的这么厉害,以前余朗可没这么哭过,这哭的直打嗝,他抱着余朗就哄了起来,轻轻的拍打余朗的后背,又替余朗撒了撒眼泪,一下一下的亲在脸上,“宝贝,是爸爸错了,爸爸跟你道歉,你哭的爸爸心疼死了。”
  
  咯——,余朗打了一个嗝儿,一抽一抽的抹着鼻子,边哭边说道,“那你以后还骗不骗我?”
  余海天看着余朗的眼睛都有点哭红了,真是心疼死了,也不知道余朗那里来的这么大的委屈,“好,是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骗了你,乖啊,不哭了。”
  
  啊?啥?余海天说什么了?余海天说的话后知后觉的才进了余朗的脑子,他第一个念头不是余海天跟他道歉了,而是余海天居然会道歉?
  天啊地啊,他没想到余海天嘴巴里还有这两个字,余海天居然知道世界上有道歉这两个字?
  
  原来,余海天的脑子里有这两个字啊,余朗简直想掏掏自己的耳朵了,震惊的他小嘴微张,小手捂着眼睛,在手缝里偷偷地敲余海天,这位余海天今天没吃错药吧?
  一时之间,余朗太震惊,都忘了哭了。
  
  “现在知道错了吧,还敢说爸爸是小狗。”余海天见余朗偷着从手缝里瞧他,也不哭了,就用被子给余朗擦了擦眼泪,“看你,哭的跟花脸猫似的……”
  
  余朗任由着余海天给他擦完脸,又擦了擦手,“爸爸你干嘛骗我啊?”
  
  余海天没有说话,他总不能告诉余朗,他的钱被他妈给偷偷的花了吧?
  余朗又那么想要那笔钱,他不想让余朗失望,也不想向余朗解释为什么安蕙兰连一句话都不说一声,就把他的钱给花了,那么聪明的孩子,肯定能猜到原因,他不在乎余朗讨厌了安蕙兰,实际上他不喜欢余朗太过在乎安蕙兰,原本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事到临头,余海天却发现自己,不想让余朗太早的接触这些,也不想让余朗伤心。
  余朗只要笑就好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余朗还是哭了。
  
  “你不是很想要存折吗,你妈妈过几天才能回来呢,爸爸就跟你办了一个,里面的钱可比原本的多呢。”余海天想了想了,找了一个理由给余朗。
  
  余朗不太满意,爬了爬把弄到一边的存折抓到手里,“那这个存折是爸爸给我的呗?”
  余海天点了点头,只要他小子不哭就成,“嗯,这个是爸爸给的。”
  
  “不是妈妈给的?”
  “嗯。”余海天又点了点头,看着余朗冲着他坏笑,就敲了一下余朗的头,看他高兴的,就知道又打坏注意呢。
  
  “那我的钱还在妈妈那儿是吧?”钱眨眼之间就翻了一倍,拿不劳而获的钱就是舒坦,余朗眼睛直放光。
  “你还想跟你妈妈要?”余海天也明白余朗打的算盘了。
  
  “那是,爸爸给的是爸爸给的,妈妈那里的钱可是我自己的,那也是我的,等妈妈回来我就跟她要。”余朗趴在余海天身上,眼巴巴的看着余海天,“爸爸,你不会再骗我了吧,我跟妈妈要的是我自己的钱,不是要爸爸的。”
  
  可不能安蕙兰把他钱花了,然后余海天再给安蕙兰钱,安蕙兰再把钱给他,那样除了让钱多转一圈,还有什么意义啊,而且,如果余海天答应了不向安蕙兰伸手,那么至少可以证明,今天余海天不是因为袒护安蕙兰,才替安蕙兰掩饰的,
  
  余朗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余海天只得点了点头,安蕙兰确实也该受到教训了,就是没有余朗,他也教训她一下。
  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余海天把余朗按到自己怀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19 重生

  托余海天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天才的福,这年余朗五岁,余朗穿上了新买的新衣服,就是余海天看的觉得帅气的,脱裤子却太方便的背带裤,穿的漂漂亮亮的,他被余海天领到了小学门口,而不是幼儿园门口。
  
  余海天觉得自己小子聪明,一到三年纪的课程完全没有问题,不过考虑到余朗太小,他还是给余朗报的小学一年级。
  
  余朗也自觉自己可以直接读高中了,要不上大学也成,高中都已经是屈就了,现在还要被迫一群流着鼻涕的小萝卜头一起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满心的怨念,耷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被余海天抱着,临出门的时候,余海天为了哄他,还给他怀里塞了一个变形金刚,余朗抱着变形金刚,脸更臭了。
  
  他们去的是T市最出名的实验小学,高师资,高教学,高要求……一般是上半年入学考试,下半年统一入学,当然,余家每年给学校捐了大把钱的支持教育事业,实验小学是不能要求余朗进行入学考试的。
  
  老师只是看到余朗的臭脸有些头疼,余朗坐在余海天腿上,卡拉卡拉的拧变形金刚的脑袋,显然这一个变形金刚的脑袋要比上一个变形金刚的腿硬,半天脑袋都没有被余朗给拧下来,见状,老师更头疼了,小心翼翼的问:“您这孩子来上学是自愿的吧?要不,等您孩子再大点再过来?”
  
  余海天还没有说话,余朗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赶紧点了点头,“是啊是啊,爸爸你看老师说的多好啊,我们明年再来呗,到时候我可以直接上二年级。”
  余朗压根就不想来上学,跟着余海天多好啊,培养感情,又舒舒服服的,要是余海天不在他眼前了,余海天再给他乱搞可咋办啊,再说了,他以前可是八岁才上的学的,直接读的四年级。
  
  “爸爸,我想跟着你。”余朗使用哀兵之策,趴在余海天的胸前蹭了蹭。
  这阵子余朗跟着小尾巴似的,余海天也习惯了,他也有些舍不得,但是为了余朗好,也不得不舍了,拍了一下余朗的脑袋,亲了一下,“好了朗朗,乖,听话啊,上学是好事,这里有好多小朋友陪你玩。”
  
  听着余海天的语气,余朗就知道余海天已经决定了,余朗很有眼色,就接着在余海天面前玩变形金刚了。
  
  搞定了余朗,余海天就问老师,“那看看给安排在哪个班吧?”
  余海天问这句话是白问,实验小学有几个特别班,专门为了收余朗这种人的。
  
  余海天这句话是结束语,如果老师有眼色,直接把人带到班上,今天的事就完了,可是老师真不想收余朗,也不是不想收,而是不敢收,这年纪忒小,个子跟桌子差不多高,来上学还是不情不愿的被大人逼着来的,老师能体谅家长望子成龙,希望孩子赢在起跑线的心情,可是孩子太小真不成。
  
  老师就给余海天解释了一下,“上一阵子我们这刚来了一个孩子,比您这孩子还大一岁呢,来的时候挺好的,孩子可高兴了,可是没有几天,在教室里又哭又闹的,要找他妈妈,我们老师哄都哄不住,在教室里满地打滚……”
  
  余海天不高兴了,这个老师从哪里找来的破孩子,跟他家小子比?他小子多听话啊,肯定不会这么闹腾,要是也这么闹腾,那肯定是学校有人惹着他了。
  
  余朗也听明白,感情老师怕自己不知哪来的破孩子一样丢人呢,他也不高兴了,自己不喜欢上学那是一码事,有人不让自己上学那是另外一码事,一句话就把老师给堵回去,“老师,我可听话了,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去惹事儿。”
  
  “……”老师的脸青了,感情要是余朗惹事了,肯定是别人先惹着他了。
  
  余朗不光看着就是骄纵的,说话都透着一股跋扈劲头,对着老师说完了,末了还和余海天征求意见,“爸爸,我说的对吧?”
  
  不得不说,以前余朗长歪了,余海天要付一大半的责任,他摸着余朗的小脸,点了点头,就对老师道:“我家孩子一般的时候都挺听话的。”
  
  那如果出现‘二般三般’的情况,肯定是别人不听话是吧?老师的脸更青了,这当老师的,最怕的不是骄纵的孩子,而是不明事理百般惯着孩子的家长,余朗和余海天恰巧是最麻烦的一种——不管出现什么事儿,反正我儿子是不可能有错的,错的肯定是别人,打有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连把手扬起吓唬一下……
  
  “哇哇……我要告诉我爸爸,学校老师打我。”
  余朗从余海天膝上蹦下来,刚拉住余海天的手,正要去看看一下陪着他玩或者被人玩的小朋友,就听见一个很耳熟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就过来了,这声音刺耳的,尖锐的,哇哇大叫的,熟悉的他闭着眼睛就知道是谁。
  
  “爸爸爸爸……”余朗拉着余海天的手,就把余海天拽到了一边,离门远点,省的一会儿被人撞上。
  果然,余朗刚给让出道来,碰的一声,门就被从外面踹开了,窜出来一个小人影,像一个火车头似的冲着电话就过去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有点狼狈的女老师。
  
  “容同学,咱有话好好说啊。”接待余朗的那个老师顿时就站起来了,像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似的,挡在了电话跟前,“你爸爸挺忙的,有事你跟我说,啊……”
  
  余朗也不知道容安瑞吃什么长大的,看起来浑身没有几两肉,可是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余朗就见容安瑞那么手一推,就把那个看起来高壮的老师给弄一边去了,拿起来电话来就拨号,还一边说,“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学校老师要打我……”
  
  手里拿着电话,容安瑞手里还盯着那两个老师,两个老师围着容安瑞,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容安瑞打电话,更不敢碰他,这不碰他,容安瑞都说老师要打他了,这要是碰一下,估计在容安瑞嘴巴里,那就是真打了。
  
  容安瑞胡搅蛮缠,老师嘴巴里发苦,这都闹腾多少次了,每天都这么来个四五次,他们不烦,估计人家家长都烦了,连个孩子都哄不住,家长不定怎么怪他们学校呢。
  老师给跟出来的女老师打了一个眼色,那名女老师机灵的退到了角落,把电话线给拔了。
  
  那边一团乱,余朗看的直乐,估计容安瑞就是老师打比方的那个破孩子,这破孩子这段时间没少折磨学校的老师吧,看人家老师拔电话线拔的多熟练啊。
  
  “哎,爸爸你看小二子多不懂事啊。”余朗拽着余海天的手,贬低容安瑞,侧面抬高一下他自己,他可不和小二子学,这种做法多蠢啊,这好钢用在刀刃上,撒谎也是,老实捣蛋撒谎,就成了狼来的小孩了,相反,要是一直都懂事,偶尔一次不懂事,那么不懂事的也是另外一个人,这是余朗上辈子的经验之谈。
  
  “爸爸,你放心,我肯定比小二子听话,我都答应你了,在学校里肯定乖乖的。”余朗拍着小胸脯做出保证,他得让自己的名声清白无瑕了,最好,他欺负人的时候,余海天也认为是那个人的错。
  
  “嗯。”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不用说,他也知道他小子有多乖,不过也不能太乖了,怕余朗在学校了吃亏你,他就叮嘱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也不用怕他,给爸爸揍他,爸爸不怕麻烦的。”
  
  打伤了算你的,打死了也算你的是吧?余朗用力的亲了一口余海天,然后鄙夷的看了一眼容安瑞,他怎么有这么蠢得朋友啊,他应该多多的向他学习。
  
  那边容安瑞握着电话已经半天了,他很是专注的盯着,也没有发现屋里的余朗和余海天,一会儿,电话还没有接通,容安瑞奇怪的拿着电话,然后狐疑的看着老师,又拨了一次电话,“这电话坏了……”
  
  拿着电话砰砰的又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电话还是没有动静,容安瑞不舍得放下电话,嘟了嘟嘴,“看来真的是电话坏了……”
  
  两个老师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接待余朗的那个老师看见余朗他们还在,还有点高兴,这是现成的例子啊,太小的孩子来上学还真不成,走过去就对着余海天道:“我们老师是从来不打孩子,只是这小学跟幼儿园确实是不一样,有的孩子根本就适应不了。”
  
  “喂,余小狼……”容安瑞折腾完了,被老师领着回教室,这才看见余朗,高兴地冲着余朗就跑过来了,站在余朗面前,面带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啧啧,余小狼,你也被送进来了啊。”
  那样子活脱自己受难,现在终于有伴了的表情。
  
  “哎,不过这里也挺好玩了的。”说完,又怕把余朗给吓跑了,容安瑞赶紧给余朗讲了一下上学的好处,“这里小姑娘可漂亮了,我们班上有一个小姑娘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头发卷卷的,皮肤可白了,就是有点小气,我刚才掀了她裙子,就看了那么一眼,她就哭了,不过她哭的也挺好听的,一会儿我让她哭给你看……”
  
  余朗听着嘴角抽搐,感情刚才容安瑞闹腾,非说老师打他,是恶人先告状啊,怪不得人家老师刚堂而皇之地给他拔电话线呢,你扒人家小姑娘裙子,你缺不缺德啊,余朗鄙夷的看着容安瑞,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上辈子也干过这种缺德事儿。
  
  “你也不怕你爸爸揍你?”余朗道。
  “我才不怕呢,我不就是掀了她裙子了吗,她要是不乐意,一会儿我拖了裤子也让她看看我的,至于要叫家长吗?”容安瑞不屑的瘪了瘪嘴,想起电话坏了,也没有人能给他爸爸打电话了,又高兴了起来,最后一句话就露出胆怯来了,他抬着头,就问余海天,“叔叔,你跟我讲,你们小时候掀没掀小姑娘裙子啊?”
  
  余朗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虽然他知道从他小时候掀了小姑娘裙子,他不仅没有挨揍,余海天抱着他反而一脸欣慰这点看,余海天小时候估计也不大老实,这种事没少干,但是他还想亲耳听到余海天说出的答案,他也期待的看着余海天。
  
  咳,余海天转过头来就对愣着老师的说,“这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个伴儿,让他们一个班吧。”
  余海天挺喜欢容安瑞机灵劲儿的,身体还挺好,受不了欺负,和余朗也玩的挺好,估计有人有人欺负他家小孩,不用他小子动手,容安瑞就能个给揍趴下。
  多好的帮手,多好的孩子啊。
  
  两个人老师一开始看他们认识,特别是在他们面前拔了电话线的老师脸色就不太好看,不管怎么说,他们不让人家孩子找家长,这点不太好,得让人误会了他做了亏心事呢,容安瑞自己把底儿掉了,他们才放下心来,现在见余海天通情达理的,充分的表达了对他们的信任,没有改变主意,还让自己孩子来这儿上学,被容安瑞冤枉惯了的老师,心里的眼泪哗哗的,可算找到一明白人了。


☆、20 重生

  余朗在学校了待了一个星期,班里的孩子年纪都比他大,余朗年纪最小,个子比班里最高的孩子矮了一个头,每天拿着一本小人书,趴在桌子上看书,要不然就是发呆,老师倒是不担心又来了一个和容安瑞一样的刺头了,他们不担心余朗欺负人了,反而怕余朗被欺负了。
  
  余朗现在喜欢斗智不斗勇,他傻啊,放着自己的高智商不用,去和人比拳头。
  原本,余朗想欺负一下弱小,拿这群小萝卜头磨练一下自己的三十六计了,没想到完全用不着,他整天的跟容安瑞在一起,这个破孩子比他早来一个月,小拳头硬,基本看不顺眼的孩子都被他揍过了,看的顺眼的也全被他掀了裙子了,余朗刚来的时候,容安瑞还把他看的最顺眼的小姑娘的给拉过来,想要让余朗参观这小姑娘好听的哭声,惹得那漂亮的小姑娘冲着余朗就吐口水,“呸,你跟他一伙的,也是个小流氓……”
  
  余朗多委屈啊,他什么都没干好不好。
  就这样,余朗和容安瑞成一伙的了,那群被容安瑞欺负惯了的小孩子,看着他俩都绕道走,余朗压根逮不着人欺负,当然更没有人去欺负他。
  
  余朗满意了,容安瑞满意了,连带着老师都满意了,这可是来了一个乖孩子,多省心啊。
  看门的大爷也挺喜欢余朗的。
  
  余朗学校看门的是一个四五十的老大爷,待在家里没事,也喜欢孩子,就找了这么一事儿,平时开关大门。
  余朗现在正在营造一个好名声,这万一欺负人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用上,他在做一个礼貌的好孩子,平时上学放学的时候,就和老大爷问声好,偶尔两个人交换一下零嘴,余朗给老大爷瓶水,老大爷塞给他块糖。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了。
  
  老大爷是认识余朗,余海天每天接送余朗,也认识,所以当安蕙兰来接余朗的时候,老大爷立刻就警惕起来了,这人,他没见过啊。
  “怎么这么早来接孩子啊,学校还没有放学呢?”老大爷看了一下表,非常精确地报出了放学的时间,中气十足的道,“这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五分呢。”
  
  安蕙兰来接余朗,是因为存折的事儿,平常那笔钱她拿在手里,也没有人问,她有些周转不开,就给花了,没想到钱花完了,余海天又跟她要这笔钱,她哪里拿的出来,她不敢去惹余海天,她知道这笔钱还是余朗的,就想趁着余海天不在,把余朗接走,哄哄余朗,把话圆过去。
  
  安蕙兰以为接余朗会很顺利,没想到在门口就被盘问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我家里有点事,就想让孩子早走一会儿,要是不想我进去,您把他叫出来就行,他认识我。”
  
  老大爷眼睛看着安蕙兰,“你是他什么人啊?我以前可没有见过你,我可跟你说,我们学校是正规学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带走孩子的。”
  
  安蕙兰有些难为情,她一向不喜欢跟人说她已经当妈了,还是一未婚妈妈,听的人信了,看她的眼神她不舒服,别人不信吧,她也难堪。
  果然老大爷一听安蕙兰说她是余朗他妈妈,先是不敢置信,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蕙兰,然后猛然一喝,“哪里来的小姑娘啊,骗到我跟前了,打量我老眼昏花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人拐骗孩子啊,看你年纪小,赶紧快走,小心一会儿我报警。”
  安蕙兰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余朗是在老师的陪同下见到安蕙兰的,见到的时候,安蕙兰身边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安蕙兰实在是挺倒霉的,她来的不是时候,而且这么长时间,接送余朗的都是余海天一个人,学校从上到下,认识的余朗的监护人只有余海天一个,余海天一个大男人成天的接送孩子,就没见着孩子他妈,都以为余朗是单亲呢,这猛然出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自称是余朗他妈,还要在中途把余朗接走,是个有想法的人,就挺怀疑的。
  
  离得挺远的,老师带着余朗就停下来了,老师小心翼翼的对余朗道:“你可看清楚,这人认不认识啊?”
  余朗歪着头看着安蕙兰,这安蕙兰跑这儿来找他干嘛啊,反正沾上安蕙兰的边儿就没好事。
  
  见余朗只是看着安蕙兰,没有说话,屋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慢慢地面色不善起来,安蕙兰有些着急,她可别被当成拐骗犯给送公安局里去,就是最后解释清楚是误会,人也丢了,“朗朗,快过来,是妈妈啊,这段时间没见妈妈,怎么就不认识了?”
  
  安蕙兰怕进公安局,余朗也不想她进去,现在安蕙兰名义上还是他妈呢,不认识是不成的,不过……
  
  余朗噌的一声的跑到了老师的后面,好像老师见了猫似的,拽了拽老师的袖子,看了一眼安蕙兰,小声的跟老师道:“老师,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告诉我爸爸,我妈妈来学校找我了……”
  
  余朗说的是事实,他也认了安蕙兰没有撒谎,她是他妈,只不过余朗摆出的样子,对着安蕙兰有几分疏离,又有几分惧怕,一时之间,屋里的老师保安看安蕙兰的眼神更怪了,这当妈的做什么了,让自己孩子这么不待见你啊,看你一来,孩子害怕的都要找爸爸了,结合余朗上学这么长时间,安蕙兰一次都没有露过面,众人自行脑补出一个不负责,而且可能对孩子还有暴力倾向的母亲。
  
  迎接着众人的目光,安蕙兰有苦说不出。
  
  余朗一旁得意的笑,他可是记着呢,以前安蕙兰慈母的形象那叫一个好,小到他打架斗殴,大到他给人开瓢让人进医院,每次他闯祸,安蕙兰都豁出面子去给人赔礼道歉,那叫一个知书达理。
  余朗当然挺喜欢有人替她擦屁股的,可是有哪一次错都是自己的啊,他虽然有点混蛋,但是也不是太混蛋,更没有混蛋到平白无故的把人揍一顿,给自己找乐子啊。
  
  安蕙兰每次都道歉,知道的人说安蕙兰谦虚知礼,溺爱孩子,但是知错能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错都是他一个人呢,等后来,不是他的错,安蕙兰都抢着去道歉了,这错的也就变成了他了,反正当妈的总不可能去害自己孩子吧,亲妈的都认为自己孩子错了,那孩子肯定是错了。
  大众观念下,安蕙兰给他帮了无数次倒忙,以前他傻,他以为安蕙兰没有见识,被吓得失了手脚,他反过来还安慰她,现在,余朗想给自己一嘴巴。
  
  反正,现在他要趁他小,没有人怀疑他的时候,把安蕙兰的名声给搞臭了,让所有人的知道面前的这个小亲妈,实际上是个大后妈。
  
  余朗和余海天说了几句,转过头来就问安蕙兰,“爸爸说一会儿放学的时候来接我们,我们是现在回家,还是在这儿等爸爸?”
  
  余朗电话都没挂,就等着安蕙兰说话,再把话给余海天传过去,他就不信,这种情况下,安蕙兰还能找出什么正当的理由把他带走,他知道安蕙兰为什么找他,他就是要拖着她,不让她痛快呢。
  
  安蕙兰张了张嘴,这么多人看着呢,余海天在那边等着呢,她只得点了点头,“我们等你爸爸。”
  
  余朗又跟余海天说了几句,就跟着老师乖乖的回教室了,留下安蕙兰在办公室里被人行注目礼,这什么妈啊,没有正事就打扰孩子学习,是不是生怕自己孩子天天向上啊。
  
  留下的安蕙兰的头都快炸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贱种这个难搞啊,偏偏他只有五岁,说他不是故意的吧,他总让自己难堪,说他是故意的吧,自己都不信,而且,她能打吗?能骂吗?她就是想要‘教育’他,在以前也要告诉他吗,他做错了什么吧,安蕙兰自己都不知道她能说余朗做错什么了。
  
  安蕙兰揉了揉额头,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养不熟啊,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是要回头,现在也不是回头的时候,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好好的和余朗培养一下感情,不然的话……


☆、21 重生

  把余朗的行为,归于这么长时间不见对自己的生疏,安蕙兰趁着余朗去上课的时间,就去了市场,买了一些余朗喜欢的水果蔬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朗败坏安蕙兰的形象有了一点效果,这天余海天来接余朗比往常要早一点,余朗还没有放学,余海天开着车就等在了门口,完全没有给安蕙兰单独与余朗见面的时间,余朗冲出门口,就看见了余海天,“爸爸……”
  
  余海天蹲下身,让余朗冲到他怀里,把余朗抱起来,一手拎着余朗的小书包,才对安蕙兰道:“怎么突然回来也没说一声?”
  
  “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吗?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朗朗都快不认识我了。”安蕙兰本来就不想去住校,住校耽误的事情太多,余朗不认识她了,和余海天见面的时间也少了,等余海天来接人的时候,安蕙兰就和余海天说了今天的事,想着借着机会,从学校了搬回来。
  
  余朗在余海天怀里眨巴眨巴的看着安蕙兰,他可不能让安蕙兰把事情往她身上推,掰着手指头就说,“下次妈妈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呗,妈妈走了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有打给我呢。”
  就你?想我?少拿我当盾牌。
  
  “咱们前几天不是还说话了吗?”
  “那是打给爸爸的,顺便才打给我的。”余朗主次很明显,当然,安蕙兰的主次更明显,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打给余海天,末了,再和余朗说一句。
  
  余海天看向安蕙兰,见安蕙兰面色有些讪讪的,看来是真的一次都没有给余朗打过电话。
  
  “妈妈不是学习忙吗?”安蕙兰一手拎着东西,就要把余朗从余海天怀里抱过来。
  余朗直接双手抱着余海天的脖子,还大度的摆了摆手,“妈妈学习忙,就去忙吧,万一学习不好就惨了,我自己跟爸爸过更好呢。”
  
  余朗窜起来,用额头顶着余海天的额头,“是不是吧,爸爸,咱俩过多好啊。”
  余海天笑了,“那朗朗不娶媳妇了啊?”余朗前几天还和余海天显摆,他的同桌是他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孩子呢。
  
  余朗摇了摇头,压根就当安蕙兰不存在,看着余海天很认真的道:“爸爸不娶媳妇,我就不娶媳妇。”
  “好,那咱们俩一起过。”余海天笑着把余朗举得高高的,让余朗骑在他脖子上,抓住余朗的脚就往前走,危险的姿势,怕把自己的腰给折了,吓得余朗赶紧抓住了余海天的头发。
  
  童言稚语,余朗和余海天谁也没有想到会一语成箴。此时此刻,余海天说的话,余朗不信,他只不过是想要给以前的自己讨回点利息,给安蕙兰找点不痛快而已。
  
  回到家,为了和余朗回到以前的亲密状态,安蕙兰准备表现一下自己的慈母心怀,脱了外套就进了厨房。
  当然,现在安蕙兰就是给余朗吃龙肉,他看安蕙兰也不会顺眼,不过如果安蕙兰把她自己的肉给余朗,余朗可能会痛快一点,现在能让余朗痛快的,就是看安蕙兰不痛快。
  
  看着安蕙兰在厨房里忙着,狼狈的杀鱼宰鸡,余朗窝在余海天怀里,嘻嘻直乐,凑在余海天耳边小声的道:“爸爸,你不要把你给我钱的事儿,告诉妈妈哦,要不然妈妈肯定不还我了,你看现在妈妈多老实啊……”
  余朗抓住机会就诽谤安蕙兰,楞把今天安蕙兰的殷勤,说成了把钱花光了,怕他们找后账的心虚,还生怕余海天忘了,在提醒一下余海天安蕙兰偷花钱的事儿。
  
  余海天自然没有忘记这码事,他不提,并不代表他忘了,很少的事情能让他忘记,他都装在心里头了,他不说,只会睁着眼睛看着,一旦他再开口说,那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余朗知道余海天的性子,如果他是安蕙兰,肯定抱着余海天的腿痛哭流涕的实话实说,没准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余海天罚了,这事儿才是真的了了。
  只不过恐怕安蕙兰不知道,安蕙兰觉得她还能瞒得过余海天,可余海天要是这么好对付,他还是余海天吗,安蕙兰的沉默,恐怕在余海天心里只会罪加一等。
  余朗更乐了。
  
  见余朗拿着一只苹果傻乐,余海天就着余朗的手,在余朗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上咬了一口,拍了余朗一下,“又想发坏?”
  “嗯。”余朗使劲的点了一下头,又一巴掌的拍在了余海天的膝盖上,小大人的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完,又呸的一声吐出口里的苹果皮,小拳头攥紧了挥舞几下,愤愤不平的道:“甭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骗。”
  
  余海天知道余朗不好骗,可他也知道安蕙兰不知道,所以当余朗告诉他安蕙兰准备蒙他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奇怪。
  
  吃完了丰盛的晚饭,余朗就想一往似的,跟着余海天去书房,余海天处理一些文件,他才桌子的另一头写作业,写完了作业,就去看小人书,等着余海天带他去睡觉。
  不过今天安蕙兰回来了呢,这么长时间安蕙兰肯定会饥渴的来找余海天的,就是余海天忍了这么长时间,也难免不会想进行某项运动,嗯嗯哼哼……
  余朗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敌得过余海天的下半身,幸好,安蕙兰明天就要走了呢,时间长了他阻止,也许不行,一晚上的话还是可能的。
  
  余朗写完了作业,就爬上了余海天的膝盖上,“爸爸你抱着我吧?”
  余海天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把手里的笔放下,抬起一只手,让余朗钻到他怀里,坐到他膝上,“你作业做完了?”
  
  余朗点了点头。
  余海天继续做事,余朗倚在余海天怀里数绵羊了。
  等到余海天把事情弄完,安蕙兰来敲门的时候,余朗已经窝在余海天的怀里睡着了,两只手还死死抓住余海天的衬衫。
  
  余海天抱着余朗直接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给余朗脱了裤子,轻轻的把余朗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给余朗摆了个姿势,让余朗睡得舒服一点。
  
  安蕙兰在门口,见余海天宝贝余朗的样子,余朗居然让余海天怕把他吵醒,衣服没有脱,也没有洗澡,就要这个样子睡了,她还没有见过余海天为了一个人,这么不讲究呢,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余朗已经很喧宾夺主了。
  
  安蕙兰进了门,小声的跟余海天说,“要不然我还是从学校里搬回来吧,我挺不放心的,孩子又小,你也忙不过来……”
  
  余海天给余朗盖盖被子,见余朗可能感觉离他有些远了,就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好像是嗅了嗅,就更加的往自己胸前凑了过来,他就笑了,“我们过得挺好的。”
  
  可是我过的不好,我把余朗弄来也不是让你来当命根子一样来喜欢的,安蕙兰心里不舒服,堵得慌,“可是朗朗都快不认识我了……”
  
  见安蕙兰母爱泛滥的样子,余海天皱了皱眉,“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你还是回学校吧,我不希望明年你有一份太差的高考成绩。”
  
  安蕙兰因为生余朗,怀孕加上坐月子,休学了一年多,余海天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而安蕙兰现在才上高三,明年正好高考。
  
  安蕙兰噎住了。
  余海天话说的比较客气,余海天说不想看到她有一份太差的高考成绩,但是安蕙兰知道余海天口里的意思,她不能不仅考到太差的成绩,而且成绩要非常好的,最好像余海天一样考入T市唯一的一所超一流大学,要不然脸面是挂不住的。
  余海天的脸面挂不住,余家的脸色挂不住,而她,没有家世,如果连本人都拿不出手,她的脸面就更挂住不住了。
  而且,她不能去外地上大学,一走就是四年……
  
  安蕙兰脸青的离开了余海天的房间,她对考入T大实在是把握不大啊。


☆、22 重生

  余朗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没见余海天,手里抓着一件破衬衫,抓了一夜都没松手,手有点疼,早晨余海天醒了没忍心把余朗弄醒,就找了剪子把余朗抓着的地方给剪了下来,余海天早跑了。
  此时,余朗一手抓着一块破布,迷蒙的想,余海天没有半夜给他跑去鬼混吧?
  
  “我爸爸呢?”余朗坐在床上小手揉着眼睛问安蕙兰,见安蕙兰的脸色一脸菜色,没有丝毫的春心荡漾的痕迹,显然余海天没有从他床上偷跑去找安蕙兰,余朗这就放心了。
  安蕙兰正在给余朗找衣服呢,背对着余朗就道,“你爸出去了。”
  
  哼,得了这个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余朗决定一会儿再在余海天面前给安蕙兰告状,我问我爸爸哪里,她居然不告诉我。
  “这段时间朗朗也没见妈妈,想不想妈妈啊?”安蕙兰给余朗穿着衣服,“妈妈今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余朗今天不用上学,安蕙兰下午才会回学校,他知道他会有很长的时间和安蕙兰单独相处,他以为安蕙兰会先解决存折的问题,没想到安蕙兰会把时间浪费了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让他摸不着头脑。
  安蕙兰自说自话,余朗不是点头就是摇头,偶尔说一句话,敷衍着安蕙兰。
  
  余朗抬起胳膊来安蕙兰给他套袖子,下了床自己穿上鞋,就要往外头跑,外头可有王阿姨在呢,他可不想和安蕙兰单独相处下去。
  
  “朗朗……”安蕙兰赶紧把余朗拽住,有些话不让让人知道,“朗朗去告诉你爸爸,你想跟妈妈住一起好不好?”
  
  余朗不知道昨晚余海天对安蕙兰的警告,准确的说是忠告,他费了一点劲才和搞清楚安蕙兰说话的目的。
  
  余家是T市是数的家族,四年前余海天和安蕙兰闹出来的时候,安蕙兰就让人震惊了一把,因为余海天的坚持,余家也算是接受安蕙兰,可是当时余海天只有十五岁,他们根本就没有登记,余家默认了安蕙兰的存在,可是逢年过节,安蕙兰始终没有走进余家的祖宅,安蕙兰还在考察期呢,哪怕是余海天也没有通过,让安蕙兰成为余家的媳妇,如果安蕙兰行差踏错的话,可能就此玩完了。
  
  此次此刻,安蕙兰必须拿出能配上余海天的地方,实打实的表现她能配得上余海天,既然不能重新投胎,能拿到高学历,无疑是很好的证明,也是必须的。
  可是安蕙兰的智商都留在与人玩心眼上了,学习上的智商可不太高。
  
  以前她高考考了多少分来着,余朗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刚刚过了二本吧,安蕙兰的成绩让人很是瞩目了一番,丢大人了。
  余朗终于想通安蕙兰要干嘛了,她想故技重施,上一次成绩不好,就托说因为照顾他分散了精力,所以成绩才不好的,现在……,丫的,又想往我身上推是吧。
  
  以前被安蕙兰坑苦了,安蕙兰坑了他一辈子,这辈子还想坑他,余朗站在安蕙兰面前,简直想扑上去生吃了她。
  
  “好啊,我会跟爸爸说的。”见安蕙兰面露喜色,余朗冷不丁的又加了一句,“我听话了,那你什么时候把钱还我啊?”
  安蕙兰听到了,心里有些异样,她怎么听着余朗的话像是威胁啊,不给他钱,他就不去帮她说话,“朗朗,你还太小,不能拿那么多钱,还是让妈妈收着吧,啊。”
  
  余朗火气暗生,真拿他当白痴耍啊,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块糖,丢进嘴巴里,驱散嘴巴不知怎么来的苦味,“爸爸都说我可以自己收着了。”
  
  “反正我要自己收着。”余朗卡蹦卡蹦的咬着糖,摇着小脑袋得意的又道,“你要是不给的话,我就告诉我爸爸。”
  
  安蕙兰差一点没有被气疯了,她怎么弄这么一个破孩子跟自己作对啊,拿余海天来压她。
  
  不得不说余朗还真捏住安蕙兰的七寸了,余朗很早就知道,安蕙兰的大部分东西都来自于余海天,她靠着余海天。
  和余朗不一样,没有余海天,余朗会没有了一些东西,但余朗还是余朗,而安蕙兰没了余海天,则什么都不是,安蕙兰压根就不敢让余海天知道她把那笔钱给花了,她更不敢让余海天知道,那笔钱她是怎么花的。
  
  余朗倒是猜到安蕙兰怎么花的那笔钱,安蕙兰再怎么缺德,也还算是一个母亲,作为母亲,她自然想知道她的孩子过得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余朗能猜到这点,他也能猜到,以余海天的精明和谨慎,恐怕余海天也查到了,就是不知道查到什么地步了。
  
  余朗好笑的看着一无所知的安蕙兰,她还企图把余海天给糊弄过去,难道她认为她能骗余海天一次,就以为余海天是被人能轻易蒙骗的白痴?安蕙兰,我看着你怎么死。
  
  安蕙兰还在想怎么把这事瞒过去了,她坐下,把余朗叫到跟前,小声的和余朗商量,“前些日子你外公家换了楼房,妈妈把钱给外公买楼了,你把钱借给妈妈好不好啊……”
  
  余朗鄙夷的看着安蕙兰,不说上赶上把自家的平房换成楼房,是不是有病,只说安蕙兰该有多么的蠢,才找这种理由啊,稍微一捅就穿帮了,他可不信,安蕙兰他们家买房子这么大事,安蕙兰没找余海天支援一把。
  
  “爸爸不是给钱了吗?要不然我叫爸爸多给点儿,爸爸钱多不怕,我就那么一点,还我呗。”余朗诈了诈安蕙兰,反正现在他说话又不用负责任。
  果然余朗见安蕙兰脸色一变。
  
  余朗掐着点,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等余海天,余海天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他小子睁着大眼睛,像条可怜巴巴的小狗似的等着他回家。
  “爸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都等你老半天了。”余朗张开手,让余海天把他抱起来。
  
  一瞬间,余海天的心柔软的放佛像一汪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他的心里有点软,有一点绵,还有一点甜,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他不在想余朗用这种目光去注目另一个人。
  
  此时,余海天只是抱着软软的余朗,甜腻的在余朗脸上亲了一口,“想没想爸爸啊?”
  “想了,想了一天呢。”余朗干干脆脆的说。
  
  和余海天肉麻兮兮完毕,一家三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安蕙兰给切着橙子。
  当成安蕙兰的面,余朗开始和余海天说正事,有点小生气,有点小委屈的,“妈妈说前些日子外公家换了楼房,妈妈把我的钱给外公买楼了……”
  说着还正大光明的看着对面的安蕙兰一眼,余海天也看了过去,“钱我不是给了?”
  
  安蕙兰切着橙子,差一点没有切都手指,她都余朗说好了呢,就当她拿的钱还是借的,等过后在还他,为了不让余海天生气,就瞒着余海天,余朗这当面答应的好好的呢,现在又给她捅了出来。
  
  安蕙兰瞪了一眼余朗,余朗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晃着腿。
  一会儿,安蕙兰咬了咬牙忍痛,说道,“我们家那房子都是住了十几年老房子了,还是平房,卫生条件不好,又是市边儿,我爸我妈上班都觉得不方便,商量商量就想把老房子卖了,加点钱,在市中心买一套楼房。
  我从小就住在老房子里,都有感情了,不是我舍得吗,我一想,那边虽然离着市中心远,条件不好,可是T市早晚都会扩建,等一拆迁,老房子就值钱了,房子面积挺大的,又带了一个院子,我就是想,朗朗的钱不也是留着吗,我就替朗朗把老房子买了,就当投资了……”
  
  安蕙兰的心头在滴血,她父母因为钱不够,是准备要把老房子卖了不错,余海天给了一笔钱,而她父母根本就不想拿,后来听说安蕙兰想要老房子,才把钱收了下来,然后把老房子给了安蕙兰,就当是把房子卖给安蕙兰了。
  房子在她手里也没错,可那是她给自己留着升值的,而不是给余朗的。
  
  对于这种结果,余朗乐了,现在这年月,钱是最值钱的,也是最不值钱的,要是把钱不花,留在银行,再过十几年,就会缩水十倍,换成了房子就好多了,这至少会让房子升值十倍,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凭他自己还真不能把他手里的钱换成房子,这下,余朗看安蕙兰有那么一秒钟顺眼了,安蕙兰缺德,还是有点用处的。
  
  余朗得了便宜还卖乖,和余海天得瑟,“爸爸,我会不会亏本啊……”
  
  余海天想了想,从现在的形势看,房地产应该会很赚钱,现在的很多的人都在玩,估计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去,房子留在手里,想要赔本,也不太容易,他在余朗凑过来的小鼻子上捏了捏,“朗朗能赚大钱呢……”
  
  余朗得意的笑,扭过头冲着安蕙兰道,“别忘了把房产证给我啊……”


☆、23 重生

  下个星期安蕙兰回来的时候,就把房产证给了余朗,余朗见到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安蕙兰,又闹着让余海天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了他,余海天逗着余朗说他护食。
  余朗拿着房产证得瑟了半天,想到是从安蕙兰嘴巴里抢出来的,他就高兴,末了,拿在手里稀罕了一会儿,还是把那张纸交给了余海天保管。
  
  余海天把房产证给锁在自己放东西的里头了,“不怕爸爸把东西给你昧下来?”
  “爸爸想要就给你啊,反正我的也是爸爸的,爸爸的东西也是我的。”余朗眼睛发亮,觉得这买卖做得划算,忒划算了。
  余海天不知道余朗潜移默化的在图谋他财产了,对余朗和他不分你我的观念,他很高兴,“那朗朗好好学习啊,等你长大了,爸爸把爸爸的东西都留给你……”
  “那必须的!!!!”余朗小手叉着腰,臭屁的说道,“爸爸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没了安蕙兰的烦恼,给余海天洗内裤洗的小金库日渐丰满,天才的余朗无忧无虑的一路玩到了年末,玩玩容安瑞,偶尔欺负一下留着鼻涕的小朋友,找找乐子,期末考试的时候,门门一百分,捧着奖状和余海天要奖励。
  
  “朗朗想要什么啊,朗朗喜欢什么爸爸都给你买?”余海天拿着奖状看看了看,他小时候可没得过奖状呢,“一会儿爸爸找人把奖状裱起来,贴咱们墙上。”
  
  说是奖状吧,其实就是一张纸而已,还是挺俗的金黄色,一块钱能买好几张呢,下面用毛笔字写着姓名,丑的要命,完全就是哄孩子玩的,听见余海天要把这张丑东西,贴他们家墙上,余朗嘴角抽了抽,皱着眉头,“不要,它好丑啊……”
  
  “哪有啊……”余海天横看竖看,也觉得这张纸挺好看的,见余朗不乐意,也没在坚持,摸了摸余朗的小脑袋,“朗朗的考了全校第一呢,爸爸奖励朗朗一千块好不好?”
  
  余朗不乐意了,就是他觉得自己的全校第一,他没做太大的努力,完全是靠着上辈子作弊得来的,但是再廉价,至少比余海天两条内裤值钱吧。
  
  洗一条内裤五百块,考一个全校第一一千块,难道这年头知识分子这么廉价啊,余朗绷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爸爸不要总想给钱啦,钱也不是万能的……”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多了余朗说不准,但是一千块是绝对不能的,余朗拒绝余海天用钱打发他,余海天这种打发他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心态,必须在冒头的时候就给他掐了,哼……
  
  余海天也看出余朗不高兴了,这能理解,他们又不缺钱,送钱真没有比准备一份用心的礼物贴心,好像余朗还没有收到过礼物呢。
  “那朗朗想要什么?”余海天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余朗抱起来放到自己膝上,“爸爸带你去儿童乐园?”
  
  这个奖励更悲催,余朗不能想象自己像一只呆头鹅一样,骑在旋转木马上傻乐,还不如直接给他钱呢,当然钱不用给太多,翻一倍就成了。
  
  余朗坐在余海天膝上,抬头就看见了余海天有些青色的眼圈,还有一丝的疲倦,好像这些天,余海天都睡得挺晚的,“爸爸,你是不是没有睡好觉啊?”
  
  余海天明年就要毕业了,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公司的一些事,他幸运之处在于,他没有亲兄弟,没有人跟他争财产,他悲催的之处也在于,他没有亲兄弟,没有人给他帮忙,这些天他忙得昏天黑地的,为进公司做一些准备,虽然余朗早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可是实际上他每天晚上忙到半夜。
  
  “陪你去儿童乐园的时间,爸爸还是有的。”余海天手下摸着余朗,手下软绵绵的,肉嘟嘟的,这孩子好像又胖了
  “可我不喜欢去儿童乐园。”余朗心疼的伸出小手揉了揉余海天的额头,“爸爸还是陪我在家睡觉吧……”
  
  余朗放了寒假,安蕙兰也从学校回来了,大概是没有了退路,安蕙兰回来的第二天,就报了一个补习班,每天早出晚归,不过脸色一天比一天黑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余朗每天都缠着余海天睡,她一点都没有机会近身,还是成绩不大理想,余朗觉得这两方面都有,反正他知道以安蕙兰的智商,要是拼命地话,没准还有希望考上T大,现在再努力……安蕙兰以为她智商160啊。
  
  快过年了,余海天给王阿姨放了假,也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陪着余朗睡了几天,又精神十足的抱着余朗去采购,给余朗买了一个小红灯笼,让余朗挂床头上,又贴了年画和对联,因为是鸡年,还买了一个挺高级的公鸡玩偶,余朗一捏公鸡脖子,就嗷嗷打鸣。
  
  等屋里被他们布置的充满年味,还有几天快过年的时候,余朗开始收拾包袱,准备去他爷爷家,也就是余家的老宅去过年。
  
  余朗出生的时候,余海天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搬出了余家,一方面因为他上大学在外面住方便,一方面是因为余爷爷不太喜欢安蕙兰,余爷爷有点老派,他看不是不太自重的女孩,更讨厌有心计的女孩,偏偏安蕙兰都占了,有了孙子,他捏着鼻子认了,可也是只认了一半,至今不待见安蕙兰,也很少见安蕙兰,安蕙兰也从来都没有去余家过年,过年的时候,余海天带着余朗去余家,安蕙兰则回家和父母过年。
  
  “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要不要把你的大公鸡一起带去。”余海天收拾东西,把余朗的衣服塞进包里,大部分都是余朗,余家也有余朗的衣服,可是余朗长得快,估计那边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余朗心安理得的看着余海天收拾东西,他在一旁啃着苹果,哼着小曲指挥,“爸爸,你内裤带了吧?别忘了,要不然爸爸又要光屁股了……”
  “那边有。”余海天不知道余朗那里的恶趣味,怎么对他内裤这么感兴趣啊。
  
  余朗这种行为,类似于口头占便宜,好像我不能怎么着你,但是我能口头调戏一下,给自己找点乐子啊,反正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余海天给余朗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正要把包拉上拉链,就见余朗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几件衣服拿出来,塞进包里,“爸爸,这些不够,再多拿几件,我想在爷爷那里多待几天呢,我们过了元宵节再回来啊?”
  
  余海天和安蕙兰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安蕙兰没有踏进余家,余朗过节的时候,跟着余海天在余家,元宵节的时候,让安蕙兰接回来,再去安家。
  
  余海天愣了下,往年的时候,余朗总是要吵着让安蕙兰和他们一起过年,每次出门去余家,丢下安蕙兰的时候都哭闹不休,在余家也会念叨安蕙兰,玩的也不高兴,而每次安蕙兰来接她过元宵的时候,总是兴高采烈地跟着去。
  
  余海天提醒余朗,“朗朗,我们去找你爷爷过年,可不带你妈妈啊。”
  “我知道啊。”余朗觉得余海天傻了,他当然知道安蕙兰不去余家,要是安蕙兰也去,他还不高兴在余家多呆呢,他又说了一遍,“我知道,过年,过元宵,我们陪爷爷一起过,没妈妈。”
  
  余朗的一反常态,终于引起来余海天的注意,他奇怪的问道,“朗朗上次不是说,你妈妈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可怜吗。”
  
  余朗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了,以前,他有那么傻吗,为了一个安蕙兰,让真心对他好的爷爷和余海天不高兴。
  衣服装的差不多了,余朗停止了塞衣服,拍拍鼓鼓囊囊的背包,看了余海天一眼,理直气壮的道,“我都陪了妈妈过了好几个元宵节了,一次都没有陪过爸爸呢,爸爸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节也很可怜!!!”
  
  余海天:“……”
  
  余海天想,按照余朗这逻辑,是不是明年他就该说,他陪爸爸过了好几个春节,他一次都没有陪他妈妈过春节,所以他妈妈也可怜了,不过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没准他明年就不记得了,反正今年,他们可以一起过元宵呢。
  
  余海天是不会提醒余朗的错误观念的,他抱着余朗高高兴兴地回余家了。
  两个人坐上了车,安蕙兰自然也只能高高兴兴的和他们挥手告别,半点话都没有多说,想得还非常周到的叮嘱余朗在余家要听话,没有半分的不满,连余朗在她的眼睛里都没有看出什么怨恨一类的情绪。
  
  演技这么好,也怪不得骗了自己这么多年,余朗倒是有些服气了,如果换成了他,他既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决心去取舍,也没有这么大的耐心和毅力,数十年如一日的把自己装成另一个样子。
  余朗知道,不能把自己带会娘家过元宵,安蕙兰也许不会不高兴,可是她肯定非常的介意,她始终无法踏进那座余家大宅,人前不风光,人后更是狼狈,余朗不知道安蕙兰后悔没有,估计就是后悔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因为她的后面已经没有后路了,她已经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24 重生

  余家在T市的东城区,是T市著名的老城区,那里很多的建筑都保持了古朴,余家的房子是捡便宜捡到的,听说以前是一座总督府,余海天的爷爷喜欢,看见了就买了下来,那个时候政府急于脱手,就让余家给捡到了,被余家几经修缮,现在倒是值大钱了,关于这点,余朗应该向祖宗学习。
  
  余朗进了这座几进几出,还有小桥流水的古老宅院,就小声跟余海天道,“爸爸,你说现在还有没有卖这种房子啊……”
  倒腾这种房子才能赚钱呢,跟这房子比,他现在手里的那套房子,简直就不值一提,估计连这里的厕所都比他那房子值钱,这里的厕所加起来都比他那房子大,估计有人买房子也不好意思不买厕所吧。
  余朗也知道碰见余家这种房子完全是撞大运,说了一会儿,只剩下生不逢时的羡慕了。
  
  余爷爷一个人住在家里,他已经是爷爷辈了,其实人还是壮年,平时忙着公司,就和余朗死时候的差不多余海天,余朗见着余爷爷就好像看见以前的余海天似的,那叫一个亲切。
  
  余盛看见他们也高兴了,虽然他一向忙,就是余海天住家里,他们一天也碰不上一次面,但是人一走,屋子难免就空了,要是春节,就更显得冷清了,“怎么今年回来的这么早啊?”
  
  余盛天生严肃,和以前的余海天一样,不高兴的是阴天,高兴的时候,也不是晴天,顶多多云。
  余朗习惯了余海天,也不怵余盛,余海天都打过他,他都不怕呢,他挺喜欢他爷爷的,当然他爷爷也挺喜欢的,不过就是有些犟,啧啧,刀子嘴豆腐心,瞧这脸摆的,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爷爷不欢迎他们回来呢,他刚进门就闻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烤鱼味儿了呢。
  这犟老头早想他了呢,
  
  余朗冲过去抱着余盛就不撒手了,他很久没见他爷爷了呢,他爷爷可比余海天疼他,以前还偷偷地给他零花钱呢,“爷爷,你想没想我啊?”
  余盛不喜欢安蕙兰,也不妨碍他喜欢余朗,赶紧让人把余朗最喜欢吃的烤鱼给端上来,在见到他们带过来的比往年多的行礼,又听到余朗说回过了元宵节才走,就更高兴了,抱着余朗转过头来问余海天,“他妈没意见?”
  
  余海天淡淡的跟他爸解释,重点放在了余朗的一反常态,不太黏着安蕙兰上,才道:“她没闹,还算识大体的。”
  余朗在一旁听着余海天的话瘪了瘪嘴,识大体是余海天对女人的最高评价了呢。
  
  余盛听完,叹了一口,他实在是看不上安蕙兰,光心思深沉这一点,他就不喜欢,不是他偏向自己的儿子,自爱的女孩子哪有十三四岁就怀孕生孩子啊,虽然两个人闹出来的事,不能只能怪安蕙兰一个人,可安蕙兰怀孕的时候没有找上门来,而是孩子生下之后才来,余盛对安蕙兰就不会有好印象。
  安蕙兰不会是个好妻子,现在连个好母亲都不是了,孩子都跟她生分了。
  
  “你看着办啊,不管怎么说,男人不能后院起火。”余海天他妈死了之后,就是怕麻烦怕惹出事来,余盛才没有续娶,就是偶尔找女人,也没有闹出什么后续问题,所以余海天还没有成年就闹出人命的时候,余盛气的差一点没有打断他的腿,现在果然,娶不娶安蕙兰,都麻烦了。
  
  余海天看一眼坐在一旁吃着烤鱼的余朗,点了点头,看着余朗对余盛道,“我没后悔过。”
  
  余朗在余家大宅住的很欢喜,余家大宅地方大,由着余朗闹,余盛还有一个很风雅的爱好,他不仅喜欢种花,还喜欢种草,把这两个爱好结合一下,就是余盛喜欢种蔬菜。
  余家的后院就有一个玻璃暖房,余盛夏天在一块空地里中蔬菜,冬天就在暖房里种,黄瓜西红柿豆角韭菜……一年四季,余家吃的蔬菜很少去外面买。
  余朗觉得余盛这爱好很实惠,绝对的无污染蔬菜啊,外面哪有这个啊,现在还好点,农药的品种还没有推陈出新,等以后啊,黄瓜都能跟你喷上避孕药。
  
  余朗现在的爱好就是每天拿着小篮子去暖房去摘黄瓜,挑拣着摘,嘎嘣嘎嘣的擦擦就能吃了,不过几天,余朗生生吃的水润了一圈,皮肤白来透红的,这没喷农药的蔬菜就是好。
  
  有一天他拿着小铲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在一棵树下,居然挖到了一坛酒,刚露出一个头来,惊得他立刻去叫余海天了,给余海天指了指,一边看着那坛酒就像是看传说中东西的,有些惊呼,“爸爸,这该不是传说中的女儿红吧!!!!”
  
  “大概是你奶奶埋得。”余海天摸着余朗的头,又看埋着酒的那棵树,拿着余朗的铲子挖了挖,让酒坛子全都露出来,“估计还得有呢。”
  
  余海天他妈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也是一个江南的女子,在生下第一个孩子余海天的姐姐余敏天的时候,照着习俗,给女儿酿了女儿红,埋在了一棵桂花树下,余敏天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取了出来。
  余海天知道他妈给余敏天留了女儿红,没想到也给他留了状元红,这酒余海天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估计余盛也不知道,要不是酒埋得不深,又曾经这里取了一些土,也不会让余朗碰巧挖出来。
  
  余海天又在树下找到了一坛酒,余朗围着酒坛转了几圈,眼巴巴的问余海天,“爸爸,能喝吗?奶奶亲手弄得,应该可好喝了吧。”
  他以前拿酒当白开水喝,现在都多长时间没喝酒了啊,还是传说中的女儿红,这酒埋地下至少得二十年了吧,得多香啊。
  
  余朗隔着密封的酒坛子好像就能闻见香味,他就想把酒坛子打开,刚要动手,就被余海天挡了下来,“听话,你不能喝酒……”
  
  “谁说不能喝啊,小二子去年就喝过了。”余朗哀怨的看着余海天,“爸爸是舍不得吧,爸爸你又不是女的,用不了女儿红的。”
  余海天给余朗解释了一下,“不是女儿红,生女儿是女儿红,生儿子埋得酒应该是状元红。”
  
  不管是女儿红还是状元红,反正他要喝,余朗抱着宝贝就撒手了,哀求的看着余海天,“爸爸给我喝一点呗,就一点!!”
  
  余海天险些被余朗气乐了,这才多大的年纪啊就会喝酒了,他记得他可没给余朗喝过酒啊,他跟余朗商量了一下,“酒先在地下埋着,爸爸给你留着,等你长大了,能喝酒了爸爸再给你拿出来。”
  余朗看着他的两坛酒舍不得,想了想,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和杵在这儿的余海天,还是不情不愿的让余海天挖了一个坑,把他的酒给重新埋了起来。
  
  “爸爸,我的酒你可得给我留着啊,你不能偷喝。”余海天既然把酒给他了,那就是他的酒了,余朗给自己的酒埋得地方的做了几个记号,他刚才看了,这酒埋得可不太深,是新埋得,这里土又松,几下了就能挖出来,等余海天不注意的时候,他晚上几下子就能偷出来。
  
  “不可以偷喝,抓住了爸爸打你屁股。”余海天好像看透了余朗的小念头,牵着余朗的手往屋里走。
  打就打呗,他又是没有被打过,但是他没有喝过二十年的女儿红,余朗频频回头看他的女儿红,馋的他快流口水了。
  见余朗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余海天还很怕有时候看不住余朗,被余朗偷偷地把酒喝了,就又道,“脱了裤子,光屁股打。”
  
  余朗蔫了,挨打他不怕,要是被人脱光了打,好像就太丢了,这不和谐啊。
  
  余朗在余家大宅过的乐不思蜀,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
  就像是余海天的女人,余朗上辈子的仇人和余海天的女人的数量差不多,质量也差不多,有几个比余海天的女人的质量还要高,也就是说余朗的仇人比余海天最厉害的女人还要更难对付,没办法啊,余海天的女人也就是手段厉害一点,他们的身份都不太高,可是余朗的仇人,是既有身份,也有手段。
  
  余朗最恨的仅次于安蕙兰的人,就是他上辈子找的男人。
  可能是被余海天那群女人弄得,任谁被很多女人无时无刻的算计,他对女人这种生物印象都不太好,余朗交了几个女朋友之后,就越发的觉得女人没意思了,不管开始怎么,到后来都跟他那几个小妈似的,都是一路的货色,他就给自己找了个男人。
  
  他找的男人是他表哥,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余朗觉得这从小的感情应该能靠得住吧,而且开始是他先勾引他的,一举一动好像没自己就吃嘛嘛不香似的,他也就答应了,过的还不错。
  后来,他劈腿了,劈腿也就算了,看在大家都是男人还是亲戚的份上,当不了床伴还可以当朋友的嘛,可是让自己无法容忍的事,是男人明知道自己有多么讨厌那个人,他还和自己最讨厌的人滚到了一张床上。
  
  那个劈腿的男人是余朗姑姑的儿子,那个余朗最讨厌的人是余朗的异母弟弟。
  
  余海天的姐姐比余海天大九岁,顶着余家大小姐的身份,生活一帆风顺,在大学里谈的恋爱,男朋友家与余家门当户对,毕业之后就结婚了,一年之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婚姻生活幸福美满。
  余敏天的夫家余朗倒是挺熟的,余敏天的丈夫就是小二子容安瑞的大伯。
  
  容越泽和余朗,一个余盛的外孙子,一个是余盛的亲孙子,余盛都挺喜欢,也想要外孙子和孙子好好处处关系,见着了容越泽,就喊楼上的余朗,“余朗快下来看看,你哥哥来了……”
  
  余朗跑下楼就看见了那个玩弄他感情的孙子,那孙子还跟没啥人似的向他招手,跟换小狗似的,“朗朗快过来啊,我给你带礼物了呢。”
  
  不得说,容越泽遗传的特别好,虽然人不咋滴,肯定是能回炉再造的不合格产品,但是摸样确实不错,父母都是俊男美女,到了容越泽这里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正太,穿着小西装还带着一个小领结,白皮肤衬着乌黑的眼睛,在那边笑盈盈的,那叫一个讨人喜欢。
  
  可是离着容越泽很远,余朗就不走了,躲到余海天背后,拽着余海天的衣服。
  见他那样子,那边容越泽捧着礼物皱了皱眉头,向着余朗就走了过去,“朗朗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哥哥。”
  
  余朗不走,余海天想知道余朗为什么闹别扭,就把余朗抱起来,问,“朗朗怎么了?”
  余朗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他既然不喜欢容越泽,就不想勉强自己假装喜欢,而且,他完全可以不用假装自己喜欢他,他就干脆的把自己的不喜欢表现出来,“爸爸,我不喜欢他。”
  还真直接,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没有把余朗放下来,抱着余朗就过去了。
  
  余朗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让那边的余盛他们听见,可是让走过来的容越泽听见了,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估计是没有遇到过不喜欢他的人,还是这么直白的说不喜欢。
  
  “朗朗礼物给你。”容越泽靠近余朗,挨着余朗坐下,把礼物交给余朗,见余朗没有拆礼物的意思,又问,“你不看看嘛,送你的是游戏机呢。”
  余朗在旁边听着,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容越泽这么话多呢,以前可是严肃少语的要命呢,话说,他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人,他以为容越泽爱他,可事实证明,他连容越泽对他有没有感情,有多少感情都不能确定。
  
  容越泽见余朗还是不理他,这才确定以前这个非常喜欢他的小弟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不喜欢他呢,他努力地想了想,没有想明白,就问余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余朗憋了憋嘴,看在容越泽是个娃娃的面子上,他没准备和容越泽算总账,他的心胸就已经够宽大了,他还想让他喜欢?
  余朗在容越泽送他的游戏机给抢过来,作为他拿到礼物的回赠,他送他一句话,“你做了什么讨我喜欢的事儿啊,我凭什么喜欢你啊!!”
  
  余朗坐在沙发上拿着容越泽送的游戏机玩着俄罗斯方块,容越泽仔细的看了余朗一眼,半响,很严肃的得出了结论:“你……确实不喜欢我。”


☆、25 长大(入V通知)

  余朗直白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喜欢,容越泽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平常都是人往他身边凑,他没有拿热恋贴冷屁股的习惯,现在更是没有对余朗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人家也不上赶着找虐……
  容越泽只是有些纳闷,怎么弟弟不喜欢他了呢,明明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缠着他玩呢。
  
  “妈妈,朗朗怎么不喜欢我了?我的得罪他了吗?”容越泽第一次碰到讨厌他的人,还是他挺喜欢的小弟弟,还是很苦恼的,就去找余慧天。
  余慧天把余朗对儿子的态度看在眼里,她看儿子不高兴,也曾私下了找过余海天,想让余海天管管余朗,要不然看看余朗是怎么不高兴也成,可是,余海天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余慧天也从余海天脸上知道他不太高兴,余海天宠着余朗呢。
  
  余盛倒是想让外孙子和内孙关系好好的,两边都是独子有没有兄弟,所谓亲表弟也是个帮手啊,一个篱笆还三个桩呢,可是他没法说,余朗又没有怎么着容泽越,就是见到容越泽的时候,没有以前笑的欢实而已,就是偶尔笑了,那也是皮笑肉不笑,偏偏容越泽观察还挺细微,假笑和真笑分的特清楚。
  
  孩子打心眼里不喜欢外孙子,余盛在神通广大,总不能钻到让余朗心里去,让余朗开始真心喜欢上容越泽啊,别越逼越厉害。
  儿孙自有儿孙福吧,小孩子们闹别扭,也是增强感情的方法,余盛也不管了。
  
  容越泽没在他妈那儿没有得到答案,这种纠结的心情啊,直到他几年之后,看见余朗都没有改变。
  
  容泽越与余朗是表兄弟,不过因为容泽越不在T市生活,他们很少见面,只是在过年的去给余盛拜年的的时候才在余家大宅碰上,他们这次不是余家大宅碰的面。
  容泽越隔了几年,又碰见了余朗,容泽越随着他爸调职回到了T市,容泽越转校,正好转到了余朗的班里。
  
  余朗比容泽越小三岁,他上学的早,因为无法忍受无法沟通的同龄人,他又跳了一级,他初中的时候,容泽越转校,两个人正好在一个班了。
  碰巧的因为余朗霸道,他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等容泽越过来的时候,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余朗看着容越泽进门,就摆出一副碰到脏东西的晦气表情。
  “我能坐这里吗?”容越泽看见余朗第一眼就认出来,余朗的眉目已经完全舒展开来了,眉目之间还带着孩童般的骄纵。
  
  余朗瞅着容越泽不顺眼,抬着头就和容越泽商量,“你能不坐这吗?”
  
  余朗依旧不喜欢容越泽。
  可是余朗毕竟不是可以仗着年纪小,就可以由着性子来的年纪了,就像余海天曾经告诉他的——你已经长大了,在我面前你可以表现出完全的喜恶,可是在外人面前,你就是心里再不喜欢他,除非你能确定你永远都用不着他,不然你就要把你心里的东西藏起来。
  
  他笑笑的就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等下课的时候,他就搬到容安瑞旁边出去。
  和余朗换位置的小姑娘挺高兴的,这个同桌不光长得帅,看上去也比他原先的同桌脾气要好。
  
  “大哥!”小姑娘脾气不好的前同桌容安瑞同学,和他堂哥打了一声招呼,惹得余朗敲了他一下,“喂小二子,你站哪边啊?”
  
  容越泽来兴趣了,一边收拾自己的桌子,一边说道,“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你怎么还不喜欢我啊。”
  
  余朗瘪了瘪嘴,他能喜欢容越泽才有鬼呢,他不客气的就冲着容越泽道,“还喜欢你,你以为你人民币啊?”
  
  余朗表面装得挺像的,一方面他是觉得和容泽越一个小孩子计较掉价,另一方面他觉得男人劈腿就劈腿呗,他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去计较,那不就显得自己在乎啊,像个怨妇似的计较,那就更掉价了,当然还有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容泽越这个人吧,实际上不是什么好鸟,余朗欺软怕硬,要是容越泽像安蕙兰似的,他肯定欺负的毫无压力。
  不过余朗装得再像,不爽就是不爽,不能随心所欲的,本身就让余朗憋屈了,他回家看到余海天的时候,脸色很臭。
  
  接下来,让余朗的脸色更臭了。
  
  余朗和余海天形影不离,一开始是怕余海天给他弄出小弟弟来,到后来,安蕙兰高考成绩如余朗所料的没有考上T大,就去外地上了大学,没有了安蕙兰,他跟着余海天,就没有那么紧要了。
  他再跟着余海天,大部分原因是和余海天培养父子感情,出钱养的儿子,和在自己手心里长大的儿子,可不一样。
  
  余朗努力让自己成为余海天心中的第一儿子,他们俩一个碗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以前余朗还能惦记一下余海天的男性本能,余海天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性欲旺盛的男人,没有达到一日无女不欢的地步,但是他也绝不可能忍一年或者好几年,但是好几年过去了,安蕙兰没在,余朗夜里和余海天睡一张床,他的狗鼻子也没有闻出余海天有女人的气味。
  余海天接手公司忙了起来,欲望就淡了,余朗都以为余海天变成了一个忍者神龟呢。
  
  余朗的营养很好,每天早中晚三顿饭,如果稍微睡觉的时候,还能和余海天加上一顿宵夜,王阿姨又喜欢煲汤,余朗一年四季汤品不断……所带来的后果,不仅是余朗被补的白里透红,皮肤白白嫩嫩的,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青春痘,而且,余朗注定要比同年纪的人发育的更好,当然,如果也第一次那啥啥来判断的话,上辈子的余朗比这辈子发育的更好。
  
  余朗一直在提防余海天的小弟弟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了,男人不都有下半身嘛,这可是没有等到余海天忍不住,他自己倒是跑在余海天前面了。
  可能是看见了容泽越,在看见容泽越的晚上,余朗作为一个发育正常健康向上的青春美少年——他梦遗了。
  梦是在余朗这个年纪是很正常的,这种感觉不是余朗第一次经历,相反的,作为一个不算是身经百战但也是有着不俗经验的男人,曾经的男人,那种感觉很熟悉,但是这次却谈不上太愉悦,以前是主动寻求乐在其中的享受,这次更像是火山压抑太久的爆发,还是毫无准备的被动爆发。
  
  余朗选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时机,因为当时余海天睡在他旁边,而余海天作为一个好爸爸,他义不容辞的帮了忙,在余朗搂着他把他蹭醒的时候,他把手伸到了余朗的胯下的小东西上。
  “嗯……”余朗闭着眼睛,微微的喘息呻吟,抱着余海天的脖子,使劲的往余海天的怀里钻,努力的往前拱。
  余海天碰上这种情形有些头痛,他都有些忘记了男孩必经的这道门槛。
  孩子使劲的要往他身上蹭,余海天只好把余朗扭曲的身子制住,然后手伸到余朗的下面,开始碰触那颤巍巍的小东西,这个时候就见余朗闭着的眼睛猛然一震,一瞬间身子猛然僵硬了,眼睛没有睁开,却只见睫毛抖动。
  
  余朗本来就是半睡半醒的,要不是他在不清醒的时候,混淆了现在和以前,他早就该醒了,余海天这么一碰他,他的真的醒了,被吓得猛然一激灵,下面也有些蔫了,不过在余海天灵巧的手指下,又抖起精神,这下余朗更不敢睁眼了。
  
  余海天知道余朗醒了,他一手动作,一手抚摸余朗后背,慢慢的安抚,“……这没什么啊,你只是长大了,朗朗乖啊,不要害怕!!”
  
  余朗白皙的腿,在床单上蹭了蹭,试图缓解冲上脑袋的电流,小声的哀求的道“爸爸你出去好不好?”
  
  余海天不希望余朗在这种事上留下阴影,其实这个时候,最合适的方法就是他出去,给余朗独立的空间,可是偏偏他不想出去,他手法娴熟的开始上下套弄手里的小东西,试图让余朗尽快的发泄出来,一边柔声的劝说,“来,乖,放松点,爸爸没教过你这个,你不会的,让爸爸来,啊……”
  
  如果现在余朗脑子是清醒的话,他肯定会反驳反驳余海天,这他第一次没错,但是在这上面的经验,他肯定比余海天强,至少比现在的余海天强,无奈现在余朗被人抓住了下半身,只能像所有的男人一样,无奈的嗯嗯哼哼的在余海天手下享受。
  
  对着发生了这种事,余朗只能骂一声老天爷,这叫什么事啊,老天爷把他送过来是惩罚余海天呢,还是惩罚他,起码以前他在余海天身边可没有受到过这种惊吓,这不是惊吓是什么啊,谁能在老虎嘴巴里那啥啥啊,在余朗心里,余海天比老虎更甚,就是打盹的老虎,那也是老虎,这太折磨人了。
  
  他哆哆嗦嗦的在余海天胸前微微抖动,自始至终,紧紧闭着眼睛,把头埋在余海天怀里,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反正不管余海天信不信,总之他信了,他在睡觉,睡得跟猪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余海天占了自己便宜了,还是自己占了余海天的便宜,反正不管是那样,这种便宜他都不想占。
  
  余朗心惊胆战了半天,下面的小弟弟终于舒服了,微微颤抖几下吐在在余海天的手里,他愣是一动都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抓着余海天的手被人轻轻的拿到了一旁,旁边的位置一轻,那人下了床打开了灯,好像进浴室了拿了一块温湿的帕子,他感觉下面一阵温热,余海天替他清理了一下。
  
  余朗使劲的闭着眼睛……装睡。



☆、26 长大

  第二天,余朗起的有些晚,余海天每天起得很早,他知道要他比余海天起的还要早,在余海天没有睁眼之前消失掉,那有点困难,所以他只能等余海天消失。
  余朗在旁边的位置上摸了摸,确定没有人,才敢睁开眼睛。
  余海天太凶残了,他都佩服昨天自己没有被余海天给吓萎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余朗刚刚爬起来要穿衣服,门无声的就打开了,余朗就见着余海天从浴室门里出来了,他眨了眨眼睛,确定是余海天,他又哀嚎了一声,捂住了额头,倒了在床上,“爸爸,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啊……”
  余朗早知道余海天的脸皮比较厚,但是也没有想到余海天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难道他以为昨天发生的事,在父子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没有半点尴尬啊,都给你机会了,你丫的还不识相的避出去啊。
  
  “醒了。”余海天手里拿着一块沾着温水的毛巾,有点烫,替余朗擦了擦脸。
  
  余海天这动作,不期然的就让余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块同样温热的毛巾,擦在他下身……他的脸一下了就涨红,差一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裹了裹被子,把自己的光裸的身子遮上,又把余海天的手里的毛巾抢过来,粗鲁的在脸上摸了几把,“爸爸,你先出去啊,我穿衣服呢……”
  
  余海天坐着床上没有动,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余朗,把余朗的裤子和内裤都递给他,“你上学已经迟到了,爸爸给你请了假……”
  
  余朗刚才一直看着角落里,眼神游移一直没有看余海天,现在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在手里愣了愣,倒是正眼看余海天了,“爸爸,你出去吧,你在这儿我没法穿衣服,我里面是光着的!!!”
  难道你想看着我穿啊,余朗眼睛瞪圆,悲愤的看着余海天,“爸爸你出去,啊。”
  
  “以前光着屁股不是照样在我跟前穿衣服,爸爸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现在不成了?”余海天慢条斯理的跟余朗讲道理,摆道理。
  
  成,是我以前年少无知,我错了还不成吗,余朗冲着余海天理直气壮地宣称,“那是因为以前我还小,现在我长大了,从现在开始,我光着屁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给爸爸看的,这是隐私知道吗隐私啊啊啊……”
  
  余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海天把身上的被子给掀了起来,身上光溜溜的就被余海天抱到了怀里,余海天身上有些凉,惹得余朗尖叫了一声,“爸爸!!!”
  
  余朗有点冷,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努力地在余海天怀里扑腾了几下,“爸爸你快放开我,我冷,一会儿把我弄感冒了。”
  余海天死劲按着怀里孩子的手脚,按理说毕竟孩子大了,懂得害羞了,这也不算是什么事儿,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有点生气,他把余朗从一个小猴子带大,喂他吃饭,替他穿衣服,给他洗澡,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玩,可是现在他却跟自己生分了,他凭什么跟自己生分啊,凭什么不让自己看他光着身子啊,这没道理啊。
  
  余海天很生气,脸色不太好看,余朗瞧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余海天的笑模样都看看习惯了,余海天乍一变脸色,他就有些不太适应,心里有点打颤,同时心里还有一点委屈,而且越来越觉得自己委屈。
  
  “阿嚏……”余朗打了一个喷嚏,吸吸鼻子,好像流水了,呜,他被余海天冻感冒了。
  余朗怒了,瞅着余海天恨得咬牙切齿的,他占了自己便宜,现在还欺负他,让他挨冻,这个混蛋啊,“爸爸,你不讲道理。”
  
  余海天眉头一皱,用手指把余朗流出的鼻涕水擦掉,在床上一抹,抱着余朗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余朗正在趁着余海天不注意,偷偷的用脚丫子夹住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一拉一拽的都快过了过了膝盖了,他被余海天的看的心里毛毛的,忽然有些紧张,“就是你不讲道理,我哪里过分了,我、我、我不就是要求的独立的空间吗,现在谁还没有点隐私啊……”
  
  越说,余朗就越觉得道理站在自己这边,他没错,错的是余海天,像他这么大的孩子,不说应该自己睡一个房间吧,有的孩子再厉害一点,没准还要求他父母进他房门之前敲门呢,他这要求合情,合理,合法。
  
  余朗压根就忘记了,一开始他是死乞白赖的非要闹着给余海天睡一个房间的,反正谁都有错,余朗他自己是不可能有错的,他现在只想着,自己已经够委屈了,长大这么大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现在他只不过要求自己在穿衣服的时候,让余海天回避一下,余海天都不答应,不仅答应,他还特缺德把自己冻感冒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这这……余海天也忒不像话了。
  
  余朗悲愤的瞅着余海天,余海天必须给他赔礼道歉。
  
  “我就没有隐私啊?”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
  “啊???”余朗眼睛有点红,抬头疑惑的看着余海天,这余海天说的驴唇不对把嘴的。
  “你不是问我,谁还没有点隐私吗。”余海天把被子拉出来,盖住了他们两个人,一边回答余朗,“我在你面前就没有隐私。”
  
  余朗还是挺疑惑的,这跟讨论的问题有关吗,他们现在讨论的话题是余海天应该给他一点私人空间,他提醒余海天,“爸爸你偏题了。”
  余朗往自己身上裹了裹被子,余海天在被子里挨的他挺近,他挺不舒服的,就踢了踢余海天,让余海天出去。
  
  “别闹!你不是想和我讲道理吗?”余海天在被子里抓住余朗踢他的一只脚,给压了下去。
  好吧,他还真想知道余海天怎么把道理拽到他那边的,明明就是他不讲理,他还能讲出一朵花来吗,余朗瞅了余海天一眼,还不忘先夺人声,“反正就是爸爸你不讲道理。”
  
  余海天在余朗的屁股蛋上给了一巴掌,这是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的大,“不让我看你光着身子,你又不是没有看过我的,怎么我的看腻了,就不让我看你的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你爸爸我做过赔本的买卖。”
  余海天看了一眼余朗,在余朗的看来,这一眼怎么看都是居高临下的强词夺理,余海天还特气人的又说了一句,“怎么样,爸爸这道理讲得不错吧!!”
  
  感情这就是余海天的道理啊,屁,这是歪理,余朗又踢了余海天一脚,“你、你不讲理啊你。”
  
  敌人比较强大,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骂又骂不过,余海天有权利不讲道理,拳头没有人硬,一切都是虚的,余朗只得委委屈屈的从被子里转出来,光溜溜的当着余海天的面,开始穿衣服,这日子没法过了。
  
  觉得日子没法过的余朗,决定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他开始发育了,男人的烦恼是必不可少的,欲望这种东西能让余海天碰见一次,就能让他碰见第二次,现在余海天是碰见他的,可是余海天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也难免也会让他碰见。
  
  这这这个……在让他碰上余海天那啥啥,这算什么事情啊,他非长针眼不可。
  他不可能再和余海天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就是为了小弟弟,他也断不可能做出如此牺牲,多来几次他非被让余海天吓的早泄不可,要知道男人这方面太宝贵了,第二条命啊。
  余朗觉得就是小弟弟再重要,也不可能比他的命更重要。
  
  不过,余朗这孩子还是有些贪心,要是非让他在小弟弟和他的第二条命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肯定会选后者,不过,现在不是没人让他二选其一吗,鱼和熊掌,能都要的话,他都想要。
  余朗冥思苦想,还真让他找到一劳永逸的方法,避孕药啊。
  这避孕药给安蕙兰这么一下,就是余海天跟安蕙兰再怎么滚床单,她也连个蛋都生不出来啊。
  
  想到这个方法的时候,余朗差一点给自己一巴掌,你这个蠢货,你怎么不早点想起来啊。你要是能早点想起来,我至于能受这么长时间的罪啊。
  余朗吸吸自己的鼻子,他感冒还没好呢,都怪余海天,又想起容安瑞这缺德小子,数十年如一日的取笑自己这么大了还跟余海天睡一个被窝,就更生气了。
  
  前几天他被冻感冒了,余海天给他请了一上午的假,容安瑞打电话来慰问,就慰问了一句,剩下的时间都留着嘲笑他了,叽里咕噜的讲了半个小时,还取笑他没有断奶,当时余朗正伤心着呢,没有理他,就把电话给挂了,现在想起来,余朗越发的觉得容安瑞这破孩子缺德了,缺大德了,自己缺爱就见不得人家父子相亲相爱。
  
  成功的对自己的愤怒,转移到了容安瑞身上,余朗心情爽了,哼着小曲去了T市一家不起眼的药品店,去给安蕙兰避孕药了。
  
  余朗去的药店很小,不过也是正规药店,虽然药是给安蕙兰用的,不用太讲究,要是有点副作用他也不介意,但是余朗可不想买的假冒伪劣产品,万一有黑心的奸商,把糖豆给做成避孕药,他买回去,非哭了不可。
  
  避孕药有事后避孕药,事前避孕药,口服避孕药,外用避孕药……,余朗在药店还真的长了一番见识,最重的是,居然还有男性避孕药,啊啊啊……余朗实在是太他妈的高兴了,赞美这种药的发明者。
  
  余朗做了两手准备,给安蕙兰买了一包,也给余海天买了一包,虽然直接给余海天下药,是直接断根了,可是毕竟这吃药对人身体不好不是,余海天养了他一场,他不能没有良心啊,能给安蕙兰下药的时候,还是不给余海天吃药了。
  买药的时候,余朗也采取的区别对待,捡了便宜的给安蕙兰买,给余海天买的是最贵的。
  
  余朗把药放到书包里,背着书包出了药店。
  那个时候出租车还是很少的,这个地方又不是太繁华的市中心,余朗是从学校门口打车过来,特意找了一个人少的药店,他出了门才发现,在这里去找不到出租车,余朗只好一边向前走找站牌,一边看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
  
  刚走了几分钟,余朗还没有找到这个时候比较稀有的出租车,倒是看见了一个比出租车更稀有的,一个乞丐穿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棉袄蹲在墙角。
  这乞丐多稀奇啊,退回十几年去,肯定寻常,在往前十几年,走路碰见乞丐,在地铁门口被乞丐拽着要钱,那更是寻常,就跟喝水似的容易,不少人都凭借着行乞走上了发家致富之路。
  可是,现在这乞丐还真挺稀奇的,现在的人虽说是没十几年之后的人物质丰富,可是余朗看着,现在的人精神可不一样,比以后的人多了几分坚持,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谁也会在大街跟人要钱的。
  
  余朗立时就停下脚步了,他去日行一善啊,他挺愿意给这种人钱的,特别是这个乞丐还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这尊老爱幼,只要这人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他都挺乐意伸手的,孩子和老人就是骗他还能把他骗到哪去呢,反正现在也没有控制孩子的行乞的团伙,他也不用担心好心办坏事。
  
  余朗留下了自己坐车的钱,把手里的钱的都塞到了乞丐怀里,难得他今天日行一善,他有好事,就想别人也高兴一把,“哎,赶紧回家吧,别让人一会儿给你抢了。”
  余朗说完话,转身就想走。
  这个时候,那个乞丐抬头看了余朗一眼,他没有看自己的怀里具体有多少钱,可是他看到有好几张一百块的,他不能拿这么多钱,他伸出手拽住余朗的衣服,“你名字?”
  
  余朗乐了,“你还想以后还我啊?”
  乞丐顿了顿,还真点了点头,“没准,如果以后有能力的话,我就还你。”
  “得了吧,我不差你那几百块钱。”余朗想要扯开乞丐的手。
  乞丐坚持不放手,死死地抓着,生怕余朗给跑了,“你告诉我你名字……”
  
  余朗掰了半天都没有掰开,以前他只见过不给钱拽着要钱的,现在居然碰见一个给了钱还不让走的,和人拉扯了半天,余朗终于怒了,他给钱还给出麻烦来了啊,“喂你松手啊,要不然你把钱还我吧,啊,快点松手,我回家呢。”
  
  “钱我不能还你,我有用呢。”实际上这是乞丐第一天来街上当乞丐,他又不是真的乞丐,余朗给的钱数目不小,他自然想以后把钱还给余朗的,他死死地盯着余朗的脸,确定把余朗记在了心里,才松开抓住余朗的手,“反正我记住你了。”
  
  余朗耸了耸肩,拍了拍乞丐抓的地方,都给抓褶了呢,别回家让余海天那双厉害眼睛发现,他向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然的回过头,对着乞丐,“喂,你不会姓白吧,白添财??”


☆、27 长大

  添财是个很土气的名字,土气的程度估计仅次于狗剩了,在这个时候,人们不喜欢文邹邹的名字,喜欢通俗易懂的,建军啦,报国啦,爱国啦,建设啦……这些在知识分子家庭比较受欢迎,老百姓就没有这么高的爱好了,理想比较狭隘简单,他们喜欢添财。
  添财啊,是个吉祥又喜庆的名字,充满的乡土的气息和美好的寓意,寄托人们的美好愿望,和招娣这个名字差不多。
  
  大概在十多年的之后,余朗死的那个时候,T市就是出现了一个叫白添财的风云人物,和余朗差不多大,估计也没有余朗有钱,但是余朗的钱是因为他投胎投的好,白添财却是一个凭借自己能力,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几年的时间,靠着一手一脚,挣下千万家财的人物。
  
  余朗记得他,纯粹就是余海天提了他一句,当时他因为一点小事,被余海天罚跪了半个小时,他在地上跪着,余海天在椅子上坐着,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嘴巴还不闲着,拿着白添财教育他,余海天说,白添财在T市肯定会有一席之地。
  
  之后,余朗特意去看了白添财的个人专访,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白添财这个土气的名字,特别是白添财发迹之后,也没有改,有点成就的人,谁不找个高僧换个运势强的名字啊,偏偏白添财他就不改,就顶着白添财这个土气的不能再土气的名字,之所以没有改,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他父亲给他取得。
  他父亲早逝,他母亲有病长期卧病在床,白添财毫不顾忌的提起,他上初中的时候,曾经向人讨钱,为他母亲治病,在发迹之后,向很多的人偿还过这笔钱。
  
  难道这个白添财就是那个白添财啊?啊啊啊!!!
  “喂喂,你快点说你是不是叫白添财啊?”余朗觉得希望很大,年纪对的上,而且 T市就这么大而已,碰上了也不稀奇。
  余朗就像捡到一个馅饼似的,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乞丐,刚才他没有注意,这细看觉得越发的像了,他没有见过白添财,凭长相他认不出来,但是应该不会有乞丐,脸黑漆漆的,脖子底下却干净白皙吧,凑近了他也没有闻到馊味,反而闻到了一股清爽的肥皂味,哎,白添财,你昨晚刚洗了澡吧。
  
  “你、你、你说什么呢,白添财是谁啊,我不认识……”白添财有点怕,这人要是把他当乞丐的事儿一嚷嚷,让认识的人知道,他妈肯定会吐血的,传到学校里,学校里也会把他开除的,白添财打死都不认。
  
  白添财这心虚的摸样被余朗看在眼里,就越发的确定这位真的是那位白添财了,这添财添财,果然就是位会生财的主儿,他有手段,他有资金,他俩加起来就是双剑合璧,财源滚滚。
  白添财的脖子差一点缩到自己的破棉袄里,这可是他为了乞讨,特意找来的,破烂的都露出棉絮来了,让余朗拽着,差一点又撕出一个洞来。
  “你放开我吧,我真不是白添财。”白添财在余朗手里抢着衣服,差一点被急哭了,他真不认识他啊,要是认识他,看见他的时候他就跑了,他家住在市东边,就是怕碰见认识的人,才跑西边来的。
  
  “你就承认吧,你承认了我也不会怎么着你啊。”余朗抓着白添财的衣服循循善诱,“哎,你告诉我,你哪个学校的,家住哪啊,咱们交个朋友,啊。”
  余朗还不容易找到一个财神爷,可不能让人跑了,他可不知道白添财住哪,要是被他跑了,他可真没地方去找。
  
  白添财一听余朗问他学校他就急了,这人是不是想找他学校去啊,还问他家,不就是要了他几百块钱吗?还想找家长,“快放手,要是你不放手我动手了,啊?”
  白添财看起来就是一个特乖的好学生,余朗也没有提防对方跟自己动手,他以为白添财说说而已,可他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只听嗤啦的一声,手里的棉衣被撕破了,余朗被白添财一推,就推了个踉跄。
  
  “嘶……,你混蛋啊白添财!!”也不知道白添财是故意的还是没有准头,他一推,戳余朗下巴上了,老话说上牙还有碰着下牙的时候呢,余朗就是上牙碰着下牙了,碰着的时候,嘴唇还没跑出来,他把自己嘴唇跟碰着了。
  
  余朗用手一擦,擦了一手指的血,“白添财你给我回来!!”
  白添财早就一溜烟的窜出老远去了,见余朗在后面喊,回了一下头,看见余朗嘴唇上的血迹,顿了顿,跟个兔子似的跑的更快了。
  
  余朗伤的不重,但是伤的不是地方,他伤的是嘴唇,一动就疼,偏偏还不能不动,他又回到了前面的药店,看看能不能给他找点药啊。
  药店里的阿姨还认识他呢,能不认识吗,一初中生跑来买避孕药,还买了一堆跟批发似的,她印象深着呢,没想到,这人前脚刚从她这里买了一堆避孕药,后脚嘴巴上像被谁啃了一口似的又进来了,估摸着,这阿姨短时间内是忘不了余朗的。
  
  阿姨感叹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么小的孩子都开始乱搞了,之后,给余朗推荐了一瓶紫药水,让他抹在嘴唇上,“抹上吧,消毒,要不然你这嘴唇肯定会肿的。”
  
  余朗差一点吐血,这是什么破建议啊,紫药水能往嘴唇上抹吗这,就是没毒,他顶着一紫嘴唇能看吗,“您在想想吧,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阿姨知道这伤不重,不用管,两三天也能好,她觉得伤口留着才好呢,这孩子顶着这破嘴唇回家,家长一见,没准还能管管这早恋的孩子呢,打定主意,阿姨就开玩笑道:“要不然,给你拿个创可贴?”
  
  余朗捂着嘴唇回去了,还没到家,嘴唇肿的就跟火腿肠似的,不薄的嘴唇愣是厚了一半,怕丢人,在路边店里,就买了一个口罩戴上,回头率才稍微少了一点。
  他坐在公交车上就祈祷余海天没在家,要是余海天不在,他回家钻屋里去,蒙上被子睡一觉,嘴唇愈合能力强,没准明天就好了呢,就是不好,消肿也成啊。当然,要是余海天能出差个四五天就更好了。
  
  余朗设想的很美好,可是还没有进家门呢,他在门口就碰上了余海天,余海天正拿着钥匙开门,听见后头的脚步声,也没回头,开了门就进去,“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去哪玩了?”
  
  “哎嘶……”余朗带着口罩,正要说话,就碰到了嘴唇,声音在喉咙里就变成了一声痛呼,半途怕引起余海天的注意,又像捡了舌头的猫的似的,把说了一半的话给吞了进去。
  余海天正在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回头就看见余朗带着从来都不碰的口罩,疼的连眉头都皱着一起来,想要捂住嘴巴,又不敢的样子,这么明显的反常,他不由得就伸手去摘余朗的口罩,“你脸怎么了?被打了?谁打你了!!”
  
  “没、没有啦,没人打我,我是怕冻着脸……”余朗想起自己在白添财这个破孩子身上吃的亏,就咬牙切齿,这破孩子害的自己受了多少罪啊,这一张嘴就疼,就是为了这个,哪怕白添财钻老鼠洞里去,他也得把白添财给找出来。
  
  余朗躲开余海天的手,他才不给余海天看呢,他嘴唇现在给猪嘴巴似的,忒丢人了,他忍着的痛,长话短说,“爸爸我不吃饭了,我去回屋睡觉了。”
  说完,余朗就要往屋里跑。
  
  余海天不相信余朗是冷的,才带了口罩,要不然怎么到了屋里也不摘下来啊,他还没有搞清楚谁打了余朗呢,怎么可能让余朗跑掉,伸手把余朗拽身边来了,就要把余朗的口罩给摘下来,“让我看看。”
  
  “别、别啊……”余朗赶紧把口罩给捂住了,坚决不能让余海天看到,“这个不能给你看!”
  余朗情绪太激动了,捂着口罩的手用力太大,撞到了伤口上,疼的余朗刷的一声眼泪就下来了,这下,余朗也不敢动了,破罐子破摔,把口罩扯下来丢地上,赌气道:“好了,你要看就看,要笑就笑吧。”
  
  余海天没有笑,他阴沉着一张脸,伸出手握住余朗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看着余朗的猪嘴唇一会儿,“谈恋爱了?”这分明就是让人给咬的。
  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余海天也没想错,余朗这嘴巴确实是被人咬的,是他自己咬的,不过谁没事咬自己嘴唇啊,那肯定就是被别人咬的。
  
  这个姿势让余朗有些不自在,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都是用这姿势的,歪了歪头却没有躲开,他伸手去掰余海天的手,“爸爸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不是什么大事,你放手,我跟你解释啊。”
  “不是大事?”余海天微微眯起眼,语气轻柔,带着点暴风雨前的风雨欲来,“早恋不是大事,那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才算得上是大事?”
  
  余朗狐疑的看着余海天一样,作为十四岁就有女朋友,还搞大女人肚子的人,居然会认为早恋是大事,难不成这就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余朗有无数个事实可以反驳余海天,看到余海天难看的脸色,他楞一个都没有敢说出口,还有,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有早恋好不好,他倒是想找一女朋友,可他怎么找女朋友啊,年纪小的他嫌弃人家心理太幼稚,他又对姐弟恋没有什么兴趣。
  
  余海天的脸色渐黑,余朗赶紧表明立场,“爸爸你误会了,我嘴巴不是让人啃得。”话说出口,听在耳朵里,余朗就觉得这句话有点别扭,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最后一句话好像欲盖弥彰似的,余海天脸更黑了,显然觉得余朗在撒谎,“那你再碰一次给我看看,啊。”
  余朗噎住了,没事谁会把自己嘴唇给咬一个洞啊,可具体怎么弄得,他又不能说,他总不能说他去药店买避孕药,看见前世一个认识的人,那个人误会,就把他给打了,他要是敢说出一点,余海天非把那个打的人给找出来不可,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他是随口找一个打的人呢,还是顺势承认自己被人啃了一口?
  
  余朗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余海天还在等他答案,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似的。
  过了一会儿,余海天还是开了口,“好了,你说是你自己碰的,那爸爸就当你自己碰的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能早恋,知道吗?”
  
  余朗是个很喜欢自由的人,他自己不愿意干一件事,是一回事,可是要是有人不让他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没准备早恋,可是头上被人套上了一笼头,他就有点不高兴了,况且余海天这个上梁不正,还想要求他下梁不歪,他想的倒美?
  
  余朗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答应余海天明天就找咬了他一口的小女朋友分手,他冤枉啊,太冤了。
  “好了朗朗听话,爸爸不会害你的。”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余朗都闷闷不乐的,余海天怕他伤到嘴巴,只给他煮了一碗白粥,也没有放盐,余朗喝的龇牙咧嘴,喝了一下半,就放下了勺子,没有理余海天就跑上了楼。
  
  余海天没指望余朗高兴,只要余朗听了他的话,这种偶尔逆反的行为,他就当让余朗撒撒气了,撒气比生闷气好。
  余海天正想一会儿上楼怎么哄哄余朗呢,就听见蹬蹬的声音,余朗楼梯上到了一半,又跑回来了。
  “朗朗?”余海天看着余朗,这是不生气了?
  
  余朗还没有到楼上,就想到他书包了,这书包里可放着他给安蕙兰和余海天买的避孕药呢,这万一让余海天看到,他就更解释不清楚了,不顾面子,他半路又跑回来了,见余海天的的眼神,他就有些挂不住了,一把抓住自己的书包,走到一半楼梯,见余海天还看,耳边有些红,色厉内荏的就冲余海天道:“看什么啊,我告诉你啊,我还生着气呢……”
  
  余海天收拾完桌子,就上楼去哄孩子,打开房门,原本应该隆起的床上却没有见着人,浴室也没有,枕头也少了一个。
  余朗正在自己房间捂着被子生闷气,拿着余海天买给他的他的公鸡玩偶使劲的戳,掐着公鸡脖子,就听公鸡使劲的打鸣,好像就是听余海天嗷嗷叫唤一样。
  在公鸡快没有电的,余朗气撒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门被轻敲了两声,余海天在外面道:“朗朗,给我开门。”
  
  余朗咧嘴笑了笑,叫你不尊重我的隐私,我把门锁上了,我看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余海天又敲了几下门,比上次敲门的力道重了呢,听着余海天快怒了,余朗才从床上起来,站在门口,把余海天挡在门外,“爸爸我要自己睡……”
  余朗想到避孕药这招就决定不和余海天睡一屋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和余海天替呢,就出了今天的事,正好让他顺水推舟,‘赌气’搬出余海天的房间吧。
  
  余朗赌气般的看着余海天,鼓鼓囊囊的就像个小青蛙似的。
  余海天有些头疼,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小时候也这么难搞,还是余朗的叛逆期到了,不过小孩子自尊心都挺强的。
  余海天不欲再让余朗更生气,反正不过就是让余朗自己住几天而已,说不定明天余朗不气了,他就搬回来了,“好了,让你自己睡,高兴了吧?”
  
  余朗努力控制自己扬起的嘴角,“那爸爸你回屋吧,我要睡了呢。”
  余海天没有走,反而进了余朗的房间,余朗的房间很久没有住人了,不过由于安蕙兰的心思,房间收拾的很好,每天被褥都会有人晒过,到处都是干干净净,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可以让人随时入住的状态。
  
  余海天没有挑出毛病来,余朗已经跳到床上,盖上被子打哈切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余朗故意揉了揉眼,冲着余海天挥挥手,“爸爸我困了。”
  余海天替余朗往上拉了拉被子,把余朗额间的头发弄到两侧,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朗朗晚安。”
  “爸爸也晚安。”余朗也在余海天凑过来的脸上亲了一口。
  

☆、28 长大

  余朗有点小脾气,不过也有一点好处,他消气消的特快,上午生气,也许下午就好了,当然前提是惹他生气的那个人必须说句软话,至今为止,道过歉,还被余朗记恨在心头的人,就只有容越泽。
  余朗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讨厌容越泽,气性之大,让很多人的都纳闷。
  不过,一般的情况下余朗的脾气还是很好的,余朗生气搬出房间,要自己睡,余海天以为余朗只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余朗消了气就会搬回来的,他习惯和余朗睡,余朗不也是习惯睡觉的时候搂着他一只胳膊吗,他不习惯,余朗也不会习惯的。
  可是他没有料到余朗压根就没有这意思。
  余朗不习惯,他把抱枕当做余海天搂着,还是睡不好,几天之后眼睛上就挂着黑眼圈,可是他还是没有搬回去,习惯习惯就好了。
  对此,最高兴的就是安蕙兰了,她以前着急余朗缠着余海天,现在则是更急,虽然有余朗缠着,余海天每天准时回家,作息规律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找其他的女人,可是余海天更没有机会找她,她不指望余海天像重视余朗一样重视他,但是余海天宝贝余朗的程度,却有些吓到了她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余海天会这么喜欢孩子,她也低估了余海天对亲手养大孩子的情分,以至于覆水难收,也许结果更是为了他人做嫁,她母子分离图的是什么啊。
  安蕙兰咬碎了银牙,满心不甘的看着余海天对余朗越来越宝贝,余朗对她却日渐疏离,丈夫不是丈夫,儿子不是儿子,而且她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也就是说她早就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余海天却还是没有开口说结婚。
  她的父母以前的就觉得她丢人,但是以前好歹还可以说年纪不够,现在更是觉得无脸见人了,安蕙兰承受父母的怨言,她拿不准余海天的心思,也不敢催余海天,怕弄巧成拙。
  昨天她从父母家回来,就见余朗居然睡自己房间了,这多好的机会,让余海天和她结婚,还有比再次怀孕更好的办法吗。
  安蕙兰看余朗倒是顺眼了几分,她毕业之后开了一家花店,回家的时候,特意拿了一束明艳的郁金香,找了一个花瓶插上搁余朗房间了。
  晚上余朗回家,见到那瓶花,在见安蕙兰差点没高兴的飞起来,把余朗憋屈的,差一点没有一气之下立刻搬回余海天屋里去。
  余朗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瞧着安蕙兰高兴,堵得他都吃不下去饭了,眼睛转了转他就想给安蕙兰添堵,“爸爸,我瞧着今
  天妈妈挺高兴的啊!!”
  余海天没有注意安蕙兰高不高兴,他只看见余朗一进门就挺不高兴的,这饭都没有吃几口。
  余朗和余海天很少去吃外食,余海天偶尔应酬才在外面吃,余朗能吃饭的地方更是只有学校的食堂,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余朗是不会去食堂吃东西的,孩子小,余海天怕余朗把胃弄坏掉,“别主意这些有的没有的,赶紧吃饭!!”
  安蕙兰在一旁更高兴了,余海天语气不严厉,但也是余海天第一次训斥余朗,向着她说话,这些年安蕙兰被忽略的挺容易满足的,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边对余海天道:“我给朗朗订了一张新床,朗朗那床有些旧,也就点硬,我特意挑了一张软的,明天就送过来,朗朗快吃饭,啊。”最后一句话是对余朗说的,安蕙兰夹了一筷子的芹菜放余朗碗里。
  余朗就是看不惯安蕙兰的得瑟样,他把自己碗里的芹菜,都挑出来放余海天碗里,“我现在不想吃饭,晚上饿了让爸爸给我做宵夜。”
  在安蕙兰离开T市去读大学,家里只剩下余海天和余朗,余海天不喜欢屋里有外人了,只雇了王阿姨过来做三餐,余朗那个时候正在长身体,偶尔晚上了饿了就喊余海天,慢慢的余海天有了几分的厨艺,麻烦的不会做,炒个简单的小菜,下碗面条还是成的。
  “行不行啊,爸爸?”余朗征求余海天的同意。
  余海天笑了,这还是他们分房睡的余朗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呢,还是笑着跟他说话,看来孩子不气了,今天晚上就能搬回来吧。
  “晚上什么时候饿了,叫醒爸爸,爸爸给做。”余海天利索的拿起余朗的碗,把余朗吃了一半的饭扣在自己碗里了。
  余朗小时候是经常和余海天一个碗里吃饭,一个苹果也能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掉,余朗吃剩下的,就和余海天自己吃剩下的一样,余海天完全不在意。
  余朗不知道余海天误会了,他现在高兴,他离开了饭桌,比安蕙兰的刚才的动作更轻快,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小燕子似的,飞着奔进厨房,去给余海天煮咖啡了。
  余海天看着,就觉得余朗别扭完了,他这几天他想了想,余朗听话,他和余朗好好的说明白,也许余朗就会很乖的答应不早恋了,之所以闹别扭,大概就是因为他的语气有问题,他太凶了,也许,他可以告诉安蕙兰,把定的那张的床退掉,余朗不会需要另一张床的。
  余朗从厨房里煮咖啡,给余海天煮了一杯,也给安蕙兰煮了一杯,每杯
  的咖啡里都放了一颗避孕药,余朗不想给余海天吃药,可是没有办法啊,他可不知道他们谁不喝,安蕙兰可不喜欢喝咖啡,就是喝了,没有喝完,可能也会影响药效的,万一一枪中靶,他多年的努力就毁了,到时候不离家出走都不成了,他只好双管齐下,让他们两个人都吃药,多份保险多份安全不是,他也算是为了计划生育做出贡献了。
  掐着点,余海天吃晚饭刚进书房,余朗端着咖啡就进去了,他给余海天放到手边,“爸爸你尝尝好不好喝?我第一次煮的咖啡呢。”
  余朗很多第一次都给了余海天,他第一次初吻,他第一次那啥啥,他一次给人洗内裤,他煮的第一碗面条也被余海天给吃了,当然以上,都是这辈子的第一次,不过绝对的,他两辈子的第一次煮的咖啡都是给了余海天,为了让余海天喝的是他煮的第一杯咖啡,他都没先给安蕙兰,就给他端过来了。
  余海天喜欢巴西咖啡,他喜欢其中的甘苦味,他只喝原汁原味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余朗以前也喜欢给余海天煮咖啡,八岁之前在他不知道余海天还有小老婆的时候,他特喜欢给余海天煮咖啡,曾经有一天他给余海天煮好了,偷喝过一口,结果苦的他差一点没有把胆汁儿吐出来,那种苦到肠子里的味道,让余朗毕生难忘,之后,他再也不没有喝过咖啡。
  现在,余朗倒是感谢余海天喝咖啡的习惯,咖啡这么苦,他就是把一颗药磨成粉末撒里头,估计也没有人尝的出来。
  余朗看着余海天把咖啡端起来凑到嘴前抿了一小口,停在嘴巴里一会儿尝了尝味道之后,喉咙滚动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这是第一次余朗算计余海天,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他就像是趁着老虎睡觉虎口拔牙,担心老虎下一刻就会醒过来的暴起吃人的感觉,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爸爸,好喝吗?”
  余海天看了余朗一眼,低下头好像没有尝出味道似的,又喝了一口。
  有没有尝出药味你说句话啊,这提心吊胆的,余朗有些急了,要是换一个人余朗肯定不会有这种担心的,能在咖啡尝出苦药味,那得是长了一只狗鼻子,可是余海天一样,这余海天都快成精了,也许没准他真能尝的出来。
  “爸爸,你说话啊,给个话,好不好喝,不好喝下次不给你煮了。”余朗都准备好了,如果余海天表现出一点不平常,他立刻就把这咖啡倒在马桶里毁尸灭迹,以后他还是培养安蕙兰喝咖啡吧。
  余海天端着咖啡又喝了一口,不管咖啡
  味道怎么样,只要是余朗煮的,他肯定不会说味道不好的,而且味道确实不错,一点都不想新手煮的,见余朗急了,都急的过来抢他咖啡了,他闪过余朗抢咖啡的手,“现在知道爸爸这几天的感受了吧,明明都不生气,还故意不告诉爸爸,爸爸多担心啊……”
  余朗愣了,感情余海天这么吊着他,是耍他的啊,“爸爸你这是报复!!”
  这太坏了,前仇加上旧恨,再加上现在被耍的,牙痒的余朗抱着余海天的胳膊就咬了上去,咬之前还没有忘记把余海天的袖子给撸上去,咬了一个小牙印才放开,没有见血,余朗松口把余海天的袖子又给拿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看着余海天,“爸爸我去睡觉了啊。”
  余朗挥手就要跑,被余海天抓了回来,连人抱过来,余海天道,“咬了一口就想跑,爸爸让你走了嘛,啊?”
  这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老混蛋,他以前长成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像他,现在他给改邪归正了,这个老混蛋还勾引他不学好,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作为爸爸他应该以身作则,难道他不知道以大欺小是不对的吗,让他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
  余朗在余海天膝上扭了扭屁股,左顾右看的找理由,“我还煮了一杯咖啡给妈妈呢,搁厨房了,一会儿该凉了。”
  这个理由在余海天这里不通过,他把余朗困在自己腿上,不让余朗跑了,“朗朗是不是还怪爸爸啊,你乖,爸爸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还小,早恋对你身体不好,知道吗,啊?”
  余朗内心泪流满面,余海天是不是榆木脑袋啊,他怎么就不相信自己没早恋呢,他的嘴唇真的是让自己碰的,有了安蕙兰这个前车之鉴,他敢早恋吗,现在的女孩子多早熟精明啊,万一他运气不好,碰上一像安蕙兰这样的蜘蛛精,别挖一坑,把他给埋了。
  好吧,看这样子,余海天这里也不接受第二个答案,余朗也不介意承认自己早恋,“好了,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我不生气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早恋的。”
  余朗表情诚恳,完全没有勉强,余海天满意了,他放开余朗,拍了拍余朗的屁股,“爸爸还有一点工作,朗朗先睡吧,一会儿爸爸就回去。”
  这话一说,余朗一想就听明白了,他刚才想跑,余海天不让,现在余海天让他走了,他反而不乐意走了,这事情都没有解决呢,他怎么能走呢,“我回我自己屋睡。”
  “你不是不生气了吗?”余海天诧异。
  “我是不生气了,可是我
  要自己睡。”余朗又加了一句,“以后我都要自己睡,我生不生气,跟我自己睡一屋没关系,我都这么大了,哪有还和爸爸一起睡的啊。”
  余朗有些奇怪,他现在才搞清楚原因余海天是愿意跟他一起睡的,他一直以为是他求着余海天呢,余海天一个大男人,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他都这么大了,睡一起余海天肯定会不方便的,以前他闹着,余海天没有办法,现在他都主动还给余海天他的私生活了,余海天应该高兴才对。
  原来,余海天是挺喜欢跟他一起睡的啊。
  不过,余海天不要私生活,他要啊。
  余朗坚持自己睡一屋,余海天也明白了,这不是孩子闹一两天的别扭,而是准备一直闹下去,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前者余海天可以忍忍,等余朗自己想明白,后者余海天就不准备忍了。
  他把余朗拎回了房间,这孩子小,绝对不能从小就养成坏习惯。
  

☆、29 成长【不要盗文】

  余朗缠着余海天睡了这么多年,让余海天完全失去了夜生活,有时候他良心冒出来那么一点的时候,他还觉得挺内疚的,要是他有这么一个坑爹的破儿子,他早就把他隔着墙头,就丢出去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余海天和自己睡一床上不仅不觉得不方便,他还挺乐意。
  余海天对余朗睡哪一间屋子,超乎余朗预料的坚持,不管余朗晚上是在哪张床上睡得,早晨起来睁开眼,必然是在余海天的那张床上,余海天就躺他旁边。
  他把门锁上,余海天拿着备用钥匙把门开开,几个来回之后,余朗终于放弃了,既然余海天这个精力旺盛的成年男人都不介意有私生活,难道他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还介意啊。
  等余海天忍不住了,他求着他,他都不走!!!
  过几天余朗这火气就消下去了,小孩子是没有自主权,他反抗不了余海天也有反抗不了的好处,安蕙兰见他们又睡在一起去了,没有几天嘴角就起了一圈火泡的,那强颜欢笑的一张脸,就够余朗乐的了。
  余朗重生的时候年纪小,他也没有搞清楚是灵魂支配脑子呢,还是身体支配脑子,有句话说的好,好脑子比不上烂笔头,他怕时间久了自己忘事,就把对自己来说的重大事件给记了下来,没事的时候就瞅几眼。
  刚升上初三,余朗就可使扳着手指算日子,开始提放了,以前,余朗上辈子最大的绊脚石,他的亲人和仇人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他说的不是沈菲那个炮灰,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沈菲这个人还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虽说沈菲领着儿子,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他把沈菲打的流产了,是他和余海天关系恶化的开端,但是真的,哪怕他就是把余海天的小老婆给打流产了,如果他愿意,他和余海天照样是亲密的父子关系。
  充其量,沈菲不过是在他和余海天划了一条线,他不愿跨过去,所以这条线才成为鸿沟,况且沈菲早就被他解决了,他万分确定,不光沈菲没有给他生出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来,这个世界上,余海天没有给他带了任何一个弟弟,当然余辉那个王八蛋不算。
  余朗每次想到余辉,都恨不得把余辉塞回他娘胎里去。
  这段时间,余朗恨不得拿出放大镜来看余海天,生怕余海天早上出门,晚上就把余辉领回家来跟他叫哥,就是过了上辈子余辉找上门来的那天,他也没有放松过警惕,余辉又不是死人,他就不信余辉不想认祖归宗。
  余朗这些日子特
  乖,他现在多了一个差事,那就是给余海天煮咖啡,当然,没放避孕药,只要余海天不和安蕙兰生孩子,他才不管呢,要是余海天在外面找一个女人生孩子,他还挺乐意多一弟弟的,要不然,以后肯定便宜余辉了。
  余朗现在盯梢似的盯着余海天,时不时就给他打次电话,问余海天他在哪儿,被容安瑞嘲笑他没有断奶他也不在乎,直到余海天出差了,余朗的情绪才少了那么几分的焦躁。
  余海天不在家,余朗不想回家看到安蕙兰,对于安蕙兰他能不见就不见,余海天一走,他歇在了容安瑞的宿舍里。
  容安瑞从初中开始就开始住校,这几天,他和他爸的关系倒是好了很多,只不过他依旧讨厌他的小妈,孩子嘛,对占据他妈妈位置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更况且那个女人在他妈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和他爸黏糊在一起了,他妈死了不到一年,那个女人就登堂入室了,容安瑞决定讨厌那个女人一辈子。
  容安瑞致力于把他的小妈踢出门去,没办法把人踢出去,他只好自己躲了,他一个人占着一件宿舍,一张床空着,正好让给了余朗。
  余朗拎着一个包就进来了,也没有让容安瑞来接,等余朗见到了容安瑞的时候,他就被吓着了。
  “喂,小二子你这是上哪儿找了一个人给你啃了一口啊?”容安瑞半边脸跟被谁挠了一抓子似的,中间还破了一小块,也不知道去哪个医院处理的伤口,那个倒霉医生给他抹了紫药水,凄惨的样子啊,不仔细看还以为容安瑞突然长了一块胎记呢。
  余朗围着容安瑞转了一圈,仔细的欣赏欣赏容安瑞的倒霉样子,乐了,“我说错了,你这伤口明显不是被人啃得,这要是找人啃得,那人得长多大一嘴巴啊,你这是找狗啃得吧?”
  容安瑞这伤口,跟被人啃得差了十万八千里,要是说被人挠的,还沾了一点边,可余朗偏偏就说这是被人啃得,容安瑞被人挠了,哪有容安瑞被人啃了,让余朗笑的过瘾啊。
  当然,不是余朗不厚道,他非指鹿为马说容安瑞是被人啃得是有原因的。
  前几天容安瑞看见余朗的破嘴唇的时候,一点都不厚道,笑话了他半天,他话是这么说的,“哎,余小狼,你说你不会接吻,你谈什么恋爱啊,是不是看我谈了个朋友,你眼气啊,这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人啊,就要知道自己有多大分量,只能吃一碗饭,就老实的吃一碗呗,看别人好过就眼红,非抢着吃三碗,
  这么着,撑死了了吧!!”
  把余朗损了半天,末了,还给神神秘秘的塞给余朗一碟子,余朗回家打开一看,丫的,里面是两个妖精打架。
  余朗可还记着这仇呢,这叫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前几天容安瑞嘲笑他,现在轮到他嘲笑容安瑞了,起码自己的没有被抹紫药水啊。
  啧啧啧,这紫药水抹的,多好啊,他得抽空去感谢给容安瑞抹紫药水的医生,太有才了,比上次让他在嘴唇上抹紫药水的阿姨有才多了。
  余朗把包放下,坐在床上,敲着二郎腿欣赏容安瑞的猪头脸,一阵乐呵,俩颜色,一边白色一边紫色的猪头呢。
  容安瑞没理余朗,他正拿着镜子看自己脸呢,不一会儿就把镜子扔了,这这这……镜子里面的人是他吗,不就是在墙上擦了一下吗,就那么一点小伤口,要不是伤口在脸上,他怕破相,他连学校的医务所都不会去,至于给他抹紫药水吗,怨不得刚才他在医务所要镜子的时候没有人给他,回宿舍路上看到他的人脸色也怪怪的。
  想到自己顶着这张脸,在学校了逛了半天,被无数人看到,容安瑞恨啊,恨不得时光倒流,他站起来就要找水把脸上的紫药水给洗下去。
  “哎,这可不能洗,会感染的。”余朗赶紧给拦住了,伤的是脸又不是屁股,伤口小是小,但是谁能保证小伤口不会留疤啊,余朗是个相信医生的好孩子,人家医生给你抹紫药水,那肯定紫药水对你伤口有好处。
  可惜容安瑞不领情,拿着镜子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我找纱布包上总成了吧?”
  余朗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离着容安瑞远点,这容安瑞现在情绪可不太好,“这恐怕也不成,抹了紫药水不能裹着。”
  容安瑞终于怒了,余小狼你还想看笑话是吧,可得着一笑话了,看了一次不够,还想多乐呵几天,“喂,余小狼你就缺德吧。”
  “你这是什么心态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龌龊啊。”余朗摇了摇头,对着思想龌龊的容安瑞一阵批评,“我是想让你擦酒精,既能消毒,又没有颜色,多好的主意啊,也就是我这么宽宏大量这么厚道,我才告诉你。”
  余朗笑话看够了,容安瑞顶着这样一张脸不好出门,他去给医务室买了一瓶酒精一瓶碘酒外加一点棉签。
  去医务室的时候,余朗还特意问了医生,别换了酒精真给容安瑞留下一疤儿,人医生还记得容安瑞,其实医生给容安瑞抹紫药水怪不得人家
  ,是容安瑞和医生百般的强调,一定要让伤口好得快。
  紫药水既能让伤口尽快的结疤,又能加快伤口愈合,就是颜色不太好看,容安瑞的伤口清理清理消消毒,不沾水就成了,医生也没有准备给容安瑞抹紫药水,可容安瑞一直强调,不管用什幺药,以伤口快速痊愈为第一目的,医生抹紫药水之前是征求过容安瑞同意的,容安瑞同意的那叫一个痛快,医生才给用上。
  余朗过去的时候,医生在医务室里正对着一个包扎伤口要求打蝴蝶结的小姑娘赞叹容安瑞呢,这不爱面子,只追求实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这位女同学,你应该像那位男同学多多学习啊。
  没想到,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容安瑞压根就没有注意医生往他脸上抹的是啥。
  余朗拿着棉签沾着碘酒给容安瑞洗脸上的紫药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你不知道紫药水是什么啊?”
  “喂,你手底下轻点啊!”容安瑞被余朗弄得龇牙咧嘴的,他不服,“我当然知道紫药水是什么东西,那破医生哪里说紫药水了啊,他说给我抹甲紫溶液,我哪里知道甲紫溶液也叫紫药水!!!”
  紫药水医学上的名称叫甲紫溶液,医生哪里知道容安瑞这么没知识啊,只知道紫药水,不知道甲紫溶液,说起来,余朗碰见的药店阿姨可比容安瑞碰见的这个医生厚道多了,人家没拿学名蒙他,容安瑞的伤口也比他惨多了,余朗得到安慰了,有比他更倒霉的就好。


☆、30 长大【不要盗文】

  余朗把容安瑞脸上的紫药水给擦干净,当然紫药水这东西一时半刻是不可能擦得一干二净的,容安瑞的脸上还有一点紫色,不过余朗问过医生了,紫药水的痕迹会慢慢的下去,他不担心紫药水给容安瑞的脸上了色。
  等容安瑞的脸干净的差不多,余朗仔细看了看,“这是在哪里蹭的啊?是不是光顾着看人家小姑娘,撞墙上了?”
  容安瑞一巴掌打掉余朗的手,什么叫看小姑娘啊,“我这是出车祸了。”
  余朗一惊,他就是出车祸死的,虽然当时死的挺利索,没有感觉到什么,就死翘翘了,但是活过来之后就落下一后遗症,他不敢开车了,现在一听容安瑞说他出车祸了,心肝就立马一颤,不过容安瑞好好地在自己面前站着呢,他刚放下心来,就瞅见放在床上的外套,外套上面有一大片血。
  “这是怎么回事?”余朗把外套拽过来,真是一片血啊,他的心又提来了。
  容安瑞以为余朗是担心自己呢,瞧,他们俩真是亲兄弟啊,怕余朗担心出好歹来,就立刻安抚道:“那血不是我的,是另一个人。”
  余朗哪里是担心他啊,就容安瑞脸上那么一小指甲盖的伤口,要是能流出这么多的血来才是奇迹呢,再说了,容安瑞这么惜命,两三天就能好的伤,还非要去医务室抹一脸紫药水,要是他流了这么多的血,早就让他提着花篮去医院看他了。
  余朗担心的是另一个人,出车祸,在余朗的脑子里就俩结果,不是把自己弄伤了,就把别人给伤了,要是什么人都没伤着,那叫出车祸吗,血不是容安瑞的,那肯定是容安瑞撞的那个倒霉鬼的,撞出了这么多血,肯定是撞出内伤来了吧,“你、你、你撞着人了,你开车……不对啊,你也没车啊,你不会是开你爸的车了吧,你还无照驾驶?”
  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人开车了,你不出车祸谁出车祸啊,你自己做的孽那是活该,可是另一个人招谁惹谁了啊,人家好好地走路,平白无故的被你撞了,余朗谴责性的看着容安瑞,打从他被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货车司机给撞死,他就特讨厌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不过,这破孩子出了车祸,没有被见义勇为的人给送公安局里去,不会是把人撞伤了之后,趁人没看见,就开着车肇事逃逸了吧。
  余朗越想越歪,容安瑞一脸的感动完全的烟消云散了,他瘪瘪嘴,“我没开车。”
  “啊?”余朗一脸疑惑,不是容安瑞说他出车祸了吗,难道容安瑞没有撞人,他
  的伤口是被撞的。
  “你被人撞了?”天啊地啊,容安瑞被人撞了,居然没有折腾那个倒霉的司机,而是自己灰溜溜的跑他们学校医务室去了,容安瑞居然这么发扬风格,吃错药了吧。
  “没,是我撞着人了。”容安瑞还是有良心的,余朗一脸疑惑的等答案,容安瑞呼哧呼哧的半天,咬了咬牙,“老子、老子骑得是自行车。”
  余朗:“……”
  余朗半晌无语,他拿起那件染着大片血迹好像杀人一样的衣服,能骑着自行车把人撞到好像开车撞似的,容安瑞也算是一个天才了,“哎,小二子你把人撞成这样,车速至少是80迈吧。”
  “你说什么呢!”容安瑞恼羞成怒,把那件衣服夺过来仍床底下。
  等吃晚饭的时候,余朗才知道容安瑞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
  容安瑞和余朗家里都挺富裕,但是具体生活却有点两极分化,余朗要一枕头,余海天下一秒就能给他找来,换成容安瑞,求了他爸半年,枕头都没有拿到手,最后还是靠着余朗给帮了一把手。
  余朗是被余海天宠着长大的,从小学开始,余海天接送余朗上下学,那个时候接容安瑞的是他们家司机,等上了初中,余海天去公司的时候,把余朗送学校去,余海天回家的时候,再把余朗接回来,余朗自己坐公交车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相比起来,容安瑞就惨了点,上了初中之后,待遇更是直线下降,初中之前以前还有司机呢,不过,前几年他小妈给他生了一个小妹妹,容安瑞上了初中,他小妹妹正好上幼儿园,司机每天忙着载着他小妈送他小妹妹上幼儿园呢。
  现在容安瑞住校,每个星期回去一两次,他也懒得用他小妈用过的车,干脆就买了一辆山地车,自己骑着玩儿,身体倒是结实了不少,他打俩余朗这样的都带费劲的,平时没少用拳头威胁余朗。
  这问题就出在了容安瑞身体结实上了,你说大冬天的,天气这么冷,前几天刚下了雪,雪都没有化呢,哪个人不老老实实地坐车回家啊,又不是缺那几块钱,偏偏容安瑞逞能,仗着身体好,不怕冷,在家回来的时候,楞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学校了。
  好,你身体结实,不怕冷,零下的天气拿你没撤,可天气拿你没撤,不代表老天爷拿你没撤啊。
  容安瑞出的车祸,还真是老天爷干的。
  容安瑞敢在大冬天里骑车,自然是有实力的,不怕冷,虽然雪还没有化,但是清
  洁大叔多勤奋啊,早就把路上的雪给扫了,容安瑞技术不错,又注意路况,还真没有摔过个子。
  今天,就是合该容安瑞倒霉了,他碰上堵车,就挑了一个小巷子走,他哪里知道不知道哪个缺德在一块路上泼了水,一大片啊,水冻成了冰,上面还有一层薄雪,人走在上面都滑溜溜的,何况是两个轱辘的自行车啊。
  容安瑞骑着车压在冰面上,哧溜的一声,就栽出老远去。
  当然,还有一个人比容安瑞更倒霉,那个人也是骑着车,和容安瑞走了个对面,容安瑞来了个侧摔,正好撞在那个人身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碰的一声撞在墙上了。
  那个碰的声音是那个人发出来的,那个人不歪不正,恰巧把自己脑门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碰的一声啊,容安瑞都听得牙疼。
  两个人都撞墙上了,容安瑞只是脸上被擦伤了一点,另一个头却被磕破了,鲜血四溅,容安瑞把外套脱下去给他擦血的时候,手都直哆嗦,他知道这人纯属无妄之灾,被自己带累的,赶紧带着人去医院,给办了住院手续,交了厚厚的押金,还给买了一大袋子营养品,连自己脸上的伤都没顾得上,办完了就回学校了。
  听完这事,余朗越发的觉得要遵守交通规则了,这自己逞能把自己弄死不要紧啊,可别带累无辜,就那个倒霉鬼就是被容安瑞带累的,容安瑞要是老老实实的坐车,而不是仗着能赖,去骑啥自行车,能出这破事吗。
  余朗可怜那个倒霉鬼的同时,送破了相的容安瑞俩字,“活该!!”
  气的容安瑞立时就拍了他一巴掌,“滚蛋,有种你别住我这儿啊……”
  不管余朗怎么觉得容安瑞活该,就冲他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他还要侍候容安瑞,容安瑞很爱面子,他破相了,脸上还有一点紫药水的痕迹,他坚决不出门让人去参观,他请了假呆在屋里,余朗每天三顿饭去食堂给他端回来。
  享受到余朗这种服务,容安瑞也不说让余朗滚蛋了,反而他觉得余朗来的太是时候,要不然哪有人去给他买饭啊。
  不过,晚上,余朗把他从床上踢下来的时候,容安瑞就恨不得把余朗从窗户里仍楼下去。
  “你想干嘛啊你?”任谁晚上睡得香香的被人给弄醒,他的语气都不会太好,更何况容安瑞是被人弄醒的方式是一点都不温柔的被踢醒的,容安瑞对着余朗咬牙切齿的。
  余朗把容安瑞叫醒是有原因的,他饿了。
  余朗在家里习惯
  吃宵夜,这宵夜对他来说,这一顿正常的饭,宵夜才是他一天最后的一顿饭呢,现在,最后一顿饭没了,相当于饿了他一顿,他能不饿吗,他也不想打扰容安瑞,他想自己去找点吃的,他在屋里翻了一圈想找点零食,他只找到了半袋火腿和半包方便面,一看,都过期半个月了,他饿心慌睡不着觉,“小二子,你得去给我找吃的。”
  听到这个答案,容安瑞差一点没有吐血,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团鸡窝更像鸡窝了,“大半夜的我去哪里给你找吃的,你先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余朗盘着腿,围着被子坐在床上,“我饿着睡不着觉,我得吃东西……”
  容安瑞真要吐血了,见过娇气的,没见过这么娇气的,这是不是男人啊,饿一顿忍忍都不成,余朗能被余海天养这么大,余海天可真不容易。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给你叫外卖。”容安瑞知道余朗睡不了,肯定也不会让他睡的,他找了找自己电话,给了余朗一句。
  容安瑞打了电话给容越泽,容越泽也住校了,就住在容安瑞隔壁。
  要说容安瑞这里没有零食那也是有原因的,容安瑞也是一小伙子,时不时的晚上也会饿的,只不过他饿了,就去找他堂哥,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堂哥厨艺还不错呢,当然,宿舍里没有厨房,仗着一个人住,容越泽就偷渡了一个电炉子,赶上查宿舍的阿姨过来就藏起来,平时也就只能煮碗方便面,下个面条,这些天,他们还买了速冻饺子放阳台上冻着,饿了就煮着吃。
  “你要吃什么,有汤圆,茴香饺子,还有方便面?”容安瑞接通电话就问余朗。
  余朗没有想到还可以点餐,虽然煮的东西的人他不太喜欢,可是食物的是无罪的不是吗。
  “哎,余小狼我知道你不喜欢容越泽,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背后捅刀子,把我们私藏电炉子的事儿给老师告密。”容安瑞打电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他是放下电话才想起余朗有多讨厌容越泽的,学校怕引起火灾,像电炉子这种电器是不让用的,找老师告密,这种缺德事,余朗还真能干的出来。
  “拿人手短吃人最短,我这边吃这人东西,过后就去给人告密,我有那么损吗。”容安瑞说的郑重其事的,惹得余朗差一点没有拿起枕头扔过去砸他,容安瑞你叛变投敌了吧。
  当然,余朗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动了这心思的,不过,他一想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就是他去告密,除了伤到自己的名声,伤不到容越泽半根毫毛
  ,他就把这念头放下了。
  不一会儿余朗就听见了敲门声,只是象征性的敲了几下,容越泽端着热腾腾的饺子推门就进了,看在饺子的份上,他还是挺高兴和端饺子过来的容越泽说声谢谢的,说完了就埋头开始吃饺子。
  容越泽也没有走,坐在一旁,看余朗捧着碗吃的欢快,“我们俩这是和解了吧?”
  余朗忙着吃饺子,抽空点了点头,吃了几个,胃里有了点东西,不是那么饿了,他才把嘴巴空出来,“咱俩本来就没啥过节,是你一直觉得我不喜欢你。”
  余朗早就想开了,得罪他的是那个劈腿的容越泽,这个可没有得罪他,一个表哥,一个表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别说他没本事了,就是他有本事,他还能把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容越泽怎么着啊,他爷爷首先就能打断他的腿。
  亲人成不了仇人,他就不浪费自己的感情了,再说了容越泽做情人不咋滴,做表哥倒是挺合格的。
  容越泽听了余朗这歪理有些好笑,合着以前都是他的错啊。容安瑞倒是挺高兴的,这堂哥和兄弟闹别扭,把他当夹心饼干夹在中间,他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容越泽说他没有兄弟情,余朗说他没有兄弟爱,现在好了,不枉费他给他们俩牵线搭桥。
  余朗把饺子吃碗,把碗还给容越泽,他把容越泽当表哥了,就开始使唤容越泽了,“我们明天吃炸酱面,啊。”


☆、31 长大【不要盗文】

  没有几天容安瑞脸上的伤就好了,他好的倒快,他撞的那个人挺倒霉的,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容安瑞作为车祸的完全责任者,还是挺负责的,送人去医院的时候,就给医生留了电话号码,容安瑞在医院里留下的押金快没有了,医生就给容安瑞打了电话,说人有点脑震荡,最好再住院观察几天。
  容安瑞决定明天接着向老师请假,下午去医院看看,考虑到余朗侍候他那么多天了,就想顺道给余朗把晚饭买回来,问余朗吃什么。
  难得能指使容安瑞,余朗吃食堂早吃腻了,他一点都不客气的点了一圈的菜,末了,还要了一只果木烤鸭。
  容安瑞看着余朗坐在桌子前,拿着笔奋笔疾书的写菜单,头皮发麻,“这么多,你吃得了吗?”
  就这些菜够余朗吃三顿的了。
  “今天吃不完,明天接着吃,现在天气冷,坏不了,对了,被忘了给我带烤鱼片。”余朗才不管这么多呢,在容安瑞这住了几天,都把他饿瘦了。
  容安瑞赶紧把余朗写的菜单给放兜了,就纸上这些东西就够他忙的了,一会儿余朗又有什么想吃的,那他明天什么都不用干了,给他买吃的就成了,“你以为你在家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干脆回家得了。”
  说实在的,容安瑞挺不理解余朗放着家里不住,居然跑学校和他挤宿舍来了,宿舍再舒服,也没有家里舒服啊,他家里有小妈,他是眼不见心不烦,可余朗家里的可是亲妈,“喂,余小狼你妈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啊?那可是你亲妈……”
  容安瑞和余朗一起长大的,他俩之间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两个人都不是好鸟,他们看对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对方又要喷什么坏水,他们俩对彼此的了解那是骨子里的。
  旁人看看着余朗对安蕙兰不过是不太亲近而已,可是容安瑞早就看出来了,余朗对安蕙兰何止是不亲近啊,那简直就是不太喜欢,估计比他没有得到余朗好脸的亲亲堂哥容越泽更讨厌,容越泽一碗饺子就把他给收买了。
  容安瑞就不明白了,安蕙兰可是余朗亲妈,这亲妈和亲儿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余朗至于吗?
  “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容安瑞啧啧了两声,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啊,没想到还有人把亲妈当后妈啊。
  容安瑞语气那叫一个羡慕,余朗没理他,没办法,他没办法和容安瑞解释,“我说,小二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过来啊,不欢迎就直说,啊?”
  余朗端着他没有吃完的炸酱面继续回床上,这炸酱面是容越泽端过来的,面是家里拿来的手擀面,肉酱也是从家里弄好了拿过来的,到了学校面条一煮,切一根黄瓜就成了,做的不错,真好吃,他越发觉得认
  了容越泽当表哥,他没亏,要不然哪有炸酱面可以吃啊。
  余朗窝在床上,端着一碗炸酱面呼噜呼噜的吃,也不怕把床单弄脏,反正脏了也不用他洗的,而且又不是他的床,余朗是坐在容安瑞床上吃面呢,他半点不会在乎的。
  容安瑞倒是在乎,不过他没有敢拦着,他正有事求着余朗呢,要不是有事求着余朗他干嘛给自己找麻烦非给余朗捎东西啊,他早就把余朗从他床上踢下来了,他凑过去坐余朗旁边,“余小狼,咱能商量个事儿不?”
  余朗往床里头坐了坐,“小二子你有事就说事,你别坐太近,影响我吃饭啊。”
  容安瑞磨了磨牙,你以为我稀罕坐你这么近啊,离你近了,一鼻子的炸酱面味儿,要不是有事求你,别说是让你坐在我床上吃炸酱面了,炸酱面都不让你端屋里来。
  容安瑞在那边咬牙切齿,余朗吃完炸酱面抹了抹嘴,把碗给了容安瑞就躺在床上了,“说吧,什么事啊,你是想借钱吧,一百还是五百,你自己去我兜里拿吧。”
  容安瑞这德行,殷勤的过分,余朗早看出来了,每次容安瑞借钱的时候都这样,当然容安瑞零花钱充足,除了花钱不能让他爸知道的时候,他也没有向余朗借过几次钱。
  容安瑞乖乖的把碗给放旁边桌子上了,余朗这么使唤他,当下他就决定借余朗的这笔钱,就当余朗给他的劳务费了,他不还了,他一边回来坐下,“我不是借五百。”
  余朗刚想问你到底借多少啊,容安瑞下一句话差一点没有让他呛死,“我借的是五千。”
  他撞得那个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上次交了住院押金之后,他就一贫如洗,只留下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他明天还要去给医院交钱,还有把人撞了,人家头上缝了三针,他总的给点赔偿吧,他算了算,五千块钱这个价位还算是比较合理,他没钱,可余朗有钱啊。
  余朗从床上坐起来,捧着容安瑞的脸看了半天,他都没有看出容安瑞哪里长得俊,开口就借五千啊,他当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五百块而已。
  余朗的月收入分为零花钱和劳动所得,劳动所得就是给余海天洗内裤的钱,一条内裤五百块,一个月纯收入就是一万五,鉴于这个数目太过巨大,菜价都长了三回了,这洗内裤的钱,余海天楞没有与时俱进的给他调整一下,不仅如此,余海天觉得小孩有钱就变坏,洗内裤的钱一律没收,给余朗收起来了,一个月只给余朗五百块的零花钱,还要求余朗每个月写明钱都花哪去了,不够可以申请,剩下了就没收,下个月再给五百,所以余朗兜里钱从来都没有超过五百。
  余朗是多么艰难才在余海
  天眼皮子底下存了一小金库啊,买了避孕药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容安瑞张口就要五千!!!
  余朗一脸严肃:“我没钱。”
  容安瑞不乐意了,他向余朗张嘴容易吗,他们这么深的交情,要不是这么冷酷无情啊,“你到底给不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没钱。”余朗白了容安瑞一眼,他的钱都拿去投资了,钱在他手里他不踏实,就给换成了房子,一水的都是平房,他等着拆迁呢,又按照印象买了几只稳赚不赔的股票,他吃喝余海天的,手里真没钱。
  “倒是你啊,你一个月零花钱可不少,你怎么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啊?”余朗鄙夷的看着容安瑞,你说你爸又不和余海天一样查账,你就没有自己藏个小金库啊,现在用钱找不着了吧,蠢啊。
  容安瑞怒了,“你还敢说,你说我怎么连五千块都没有啊,要不是你撺掇我非买一臭水沟子,我至于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吗,啊!!”
  余朗这些年致力于发财,争取自己成年之后,不用惦记余海天的遗产可,不过,以前他光顾着吃喝玩乐了,他只会花钱,怎么赚钱他还真不知道,可余朗再无知他也有常识啊,比如股票,他不知道哪年是牛市,哪年是赔钱的熊市,但是他知道不管牛市熊市,像云南白药这种股票,买了肯定能赚钱,除了这种人人都知道,还剩下一种白痴都赚钱的方式,白痴都知道以后房价肯定翻倍。
  房子值钱,土地更值钱,余朗考察完全市的地形,货比三家,才在一记得以后肯定建了一高档小区的地方,找到了一大池塘。
  当然用容安瑞的话将那就是一臭水沟子,脏的要命,不过,就是这一臭水沟子,以后肯定能值大钱啊,现在的价钱就给白捡似的,
  余朗觉得他可能会在这条臭水沟子上挣了能他吃一辈子的钱,余朗吃肉,也没有忘记拉着容安瑞一块吃,啃老是不对的,人家‘老’想不让你啃的时候,你就要喝西北风去,这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他好说歹说,容安瑞才不情愿的让自己拉了他一把。
  抠光了容安瑞的小存折,余朗拿出了自己手头上所有的钱,还在余海天那里预知了两年洗内裤的钱,才把臭水沟子给买了下来。
  土地证拿到手的时候,余朗差一点没有乐晕过去,捧着土地证啵啵啵的就亲了几口。
  余朗他这一辈最得意的就是买了这一臭水沟子,他舍己为人的带着容安瑞一起发财,要是换一个人,他能把自己的蛋糕分出去一半吗,更别说就容安瑞那点小钱,充其量就只能买臭水沟子的一犄角旮旯,他缺那几块钱吗,一想到以后分钱的时候,他心疼的肝儿都疼了,现下听容安瑞还敢埋怨他,他
  也怒了,“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
  余朗喘过气来之后,就给了容安瑞一好建议,“你跟你爸要去啊。”这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容安瑞把人给撞了,这笔钱合该他爸掏腰包,这事又不是不能让他爸知道,不用和他借钱的。
  容安瑞脸黑了,“我爸出差了……”
  哦,余朗明白了,容安瑞他爸出差,就是答应把这笔钱给他,把钱交到容安瑞手里的必定是他小妈,容安瑞哪能从那个女人手里拿钱啊,这不是让他矮那女人一头吗。
++++++++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了留言,有的亲说我怎么一会儿说余海天是余朗的亲爸爸,一会儿是不是,解释一下:
  余朗不是余海天亲生的,非常之确认,这是必须的。
  至于说是亲爸爸,只出现在十五章,
  具体内容是:不好意思立刻丢掉一边,余朗变得理直气壮了,不是还有那句话吗,孩子不是生出来的,而是养出来的,余海天养他那么久,大不了他长大了,把余海天当亲爸爸孝敬还不成吗。
  没错,余海天就是他亲爸爸,余朗看着自己的亲爸爸,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甜蜜的道,“那我给爸爸洗内裤,爸爸给我钱不?”
  余朗给余海天伸手要钱,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时候余海天是他亲爸,要钱要的那是理直气壮,爸爸给儿子钱,那是天经地义的,给少了都不愿意,现在,余朗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余海天还是他亲爸,很快就找到了和余海天要钱的状态,要的很是流畅。
  我解释清楚了没有啊?


☆、32 长大【不要盗文】

  虽然余朗和容安瑞一样,家里也有一后妈,但是明显的余海天比容河靠谱,起码余海天从没有让余朗从安蕙兰手里接过钱,余海天一般会在家里放一点现金,就放他们屋里的抽屉里,余朗用的话就可以拿,当然必须是正常的用处,为兄弟两肋插刀显然在这个正常的范围之内,余朗回家取了钱,交给容安瑞,一边回宿舍就给余海天打了电话。
  余海天那头可能有些忙,隔了一会儿才接了电话,余朗这几天有点小感冒,说话的声音就有些闷闷的,余海天一听,在那边就皱了眉头,“朗朗,你感冒了?”
  余朗住在宿舍里有点不习惯,宿舍里暖气烧得不好,有点冷,晚上更冷,余朗起夜了几次,就给冻感冒了,他生怕余海天让他搬回家里去住,就往余海天身上推,“我感冒是被爸爸你冻的,这一直没好。”
  这个话题不太和谐,他一说,就想起那天的悲催事情,他赶紧换了一个话题,报告了一下借了容安瑞五千块钱,顺便嘲笑一下容安瑞这个倒霉鬼,“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想爸爸了?”余海天嘴角浮起了一点笑容,看的坐在沙发上的彭涛翻了一个白眼,傻爸爸继续用哄着小孩子声音继续说道,“爸爸下个星期一回去,爸爸给你买了礼物呢。”
  “哦,那可能等不及,妈妈说这个星期天要带我去姥爷家呢,我想爸爸一起去,不过爸爸星期一回来,可以来接我回家。”这边余朗已经到了宿舍,容安瑞去了医院,宿舍门已经锁上了,他一边摸着钥匙,一边打着电话。
  “怎么了,朗朗?”余海天正在想,他能不能提前两天回去,赶在余朗被安蕙兰带着之前回去,他真有点不放心,余朗自己一个人去安家,不是他不放心,是他不用想都知道安家能说什么,安家是想催婚,虽然这些已经在他的日程里了,但是他不想余朗接触这些,就听那边碰的一声。
  余朗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钥匙,使劲的踢了一下门,哭丧着脸对余海天道,“爸爸,我把钥匙给丢了,现在宿舍进不去了,不跟你说,啊,我去找人。”
  这边楼道里一阵穿堂风,余朗打了一个喷嚏,现在他由衷地庆幸他认了一个表哥,而且表哥就住在隔壁。
  容越泽听见敲门声,看见余朗站在门口还挺惊讶的,他可没指望他们和解了余朗就真喜欢他了,余朗除了吃他东西的时候,笑容真诚点,其他的时候还没有找过他。
  余朗有点冷,见门打开,也不客气,没有容越泽招
  呼,他就钻进屋里,屋里最显眼的就是中间的那张双人床,而不是学校提供的宿舍的标准配备——两张单人床。
  “在想什么呢?”余朗进屋就一直发呆,容越泽倒了一杯水给余朗,又给了余朗一个苹果,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余朗喜欢吃苹果。
  余朗接了苹果的,啪的掰成了两半,分了一半给容悦泽,“我把宿舍钥匙丢了,小二子明天才会回来呢,我在想要不要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他就说嘛,余朗怎么会没事找他来玩呢,余朗不待见他,一边还不耽搁把他当朋友用,容越泽对这个他以前觉得娇气乖张的小表弟,倒是有一点服了,平常人哪有这么厚的脸皮啊,容越泽了解了情况,点了点头,指了指床上,“被子枕头都是两个人的,你过来睡挺方便的。”
  余朗把容越泽从头看到了脚,又从床头看到了床尾,面色有些古怪,“我这不会打扰你吧?你看这屋子成双成对的,连枕头都是俩……”他冲着容越泽指着床头那俩并排放在一起的枕头,被子还是双人被子呢。
  容越泽啃着苹果一开始听得还有点疑惑,挺余朗意思就想到了那个方面,咳,他都觉得自己肯定有些误会余朗意思了,余朗这么大的孩子,哪能往这方面想啊,但瞧着余朗冲着他坏笑挤眉弄眼的,他差一点被嘴里的苹果给呛着了,“咳咳咳……小朗你想哪去了啊。”容越泽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这余朗去哪里找人带坏了啊。
  “不是吗?”余朗显得很无辜,“要不是你经常带人回来,你准备俩枕头干嘛啊,不过看在你给我做了炸酱面的份上,我可得告诉你一句啊,你带小姑娘回来过夜,可千万做好防护措施,别搞出人命,啊!”
  这余朗往歪处想荣越泽,在余朗心里,容越泽就是个这么坏的坏东西,比余海天都坏,容越泽都能做出劈腿这种缺德事儿,还要什么做不出来的,想必,摧残未成年少女或者少男,也是正常的吧。
  容越泽不知道余朗怎么总喜欢把他往坏处了想,他见余朗一脸‘你解释就是掩饰’,他、他、他还得解释一下,“我习惯睡俩枕头,我晚上睡觉不太老实,所以家里特意给我弄了一双人床,怕我晚上掉下去。”
  “那你晚上不会把我踢下床去吧?”余朗退后了一步,“我可提前告诉你一声啊,你要是睡觉不老实,在你把我踢下床之前,我肯定先把你踢下去。”
  容越泽耸耸肩,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他可没有把人踢下床的经历。
    
  那是因为现在你还没有和人一起睡过,余朗不屑的瘪了瘪嘴,他以前可被容越泽踢惨了,当然,在纠正容越泽这个恶习的过程中,他养了一习惯,如果他想的话,不管他是睡得再熟,在有人靠近他的时候,他都能反射性的一脚就踹出去,容越泽就是这样制服的。
  余朗自己拿了一床被子,占了一半的床,在床中间划了一道线,临睡之前警告容越泽,“我可提前说了啊,过了线,把你踢下去,是你活该啊!!”
  容越泽他信了,他终于信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踢人下床的习惯,可是余朗他绝对有。再一次在地上爬起来,容越泽抱着被子揉了揉头站了起来,这是他第几次被余朗踢下床了,床上的余朗四肢大开的摊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好像感觉到了容越泽哀怨的视线,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容悦泽继续睡。
  容泽越都不知道余朗到底睡没睡着,说他睡着了吧,他一碰过去,肯定挨上一脚,余朗踢了一脚之后,眼睛都不睁开,继续睡,可是余朗又不想没睡的样子,谁能一晚上不睡就等着踢人啊。
  容越泽他实在没辙了,抱着被子就出去了。
  余朗半夜起床尿尿的时候,发现旁边没人,他知道他把容越泽给赶跑了,说实在的,他这一晚上光提防容越泽了,就没睡实,这知道容越泽不在了,他爬到床上才放下了心来,睡了一个踏实觉。
  余朗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人钻进他被窝里,他以为是容越泽回来了呢,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敢抱着他的腰,手还不老实,好啊,还敢调戏我,他一掀被子,当下就伸出一脚,把他踢下了床去。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纯棉睡衣,余朗正想着,容越泽怎么一宿还换两身睡衣啊,居然身板还有点缩水,那个人一声不吭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哎,你什么时候学会睡觉踢人了……”
  扭头就给了余朗一正脸,余朗这还没有完全睡醒呢,就见前世的大仇人余辉,皱着一张眉头,双手抱着胸,有些防备的盯着余朗,“你什么人啊,容越泽呢……”
  说起余朗和余辉恩怨,那足以可以写了一本书,以前余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一个爸,但不是一个妈生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两个人就注定着对立。
  两个人从小就掐架,当然余朗那么多小弟弟,要是每个小弟弟余朗都去和人打仗,那么他什么都不用干了,问题是余辉和其他的小弟
  弟不一样,在余海天女人中包括安蕙兰,余辉母亲的身份是最高的,余辉的母亲是T市康家的小姐康宁,康宁不仅身份够,她和余海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好像余家和康家就有意让这对小儿女定下婚约。
  虽然之后,余海天娶了安蕙兰,康宁也嫁了人,但是康宁是独生女,余辉是康家的外孙,也是继承人,强有力的母族使的余辉直接咬在余朗屁股上,威逼余朗的地位。
  那个时候,余朗只是讨厌余辉,可是当他知道他才是康宁的亲生儿子,而又怀疑康宁很有可能早就知道这点,而且始终决定维护余辉,把余辉真的当成亲生儿子的时候,当余辉爬上了容越泽的床,讨厌就变成了恨了。
  可他一直以为余辉是第三者插足呢,没想要余辉和容越泽早就认识,说不定还有一腿,两腿三腿无数腿……
  余朗感觉非常的恶心,他拿起枕头就砸向余辉,不对,现在还是康辉,把被子往上一照蒙在了康辉身上,跳起来就骑了上去,抡起小拳头就开打,同时没忘记让自己出师有名,他扯开嗓子就喊,“有贼啊,抓贼啊……”
  容越泽借宿睡在隔壁,听见自己屋里都吵闹声,就赶紧冲出来,开门就见余朗骑在康辉身上,对着康辉连踢带打的,康辉则红着眼睛,被压在地上,压根就翻不了身,他在地上摸了一啤酒瓶,正要往余朗头上敲。
  容越泽一惊,“住手!!康辉那是我表弟……”
  康辉举着啤酒瓶愣了一下,他是容越泽的表弟,那么他、就是余朗了,余海天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
  康辉愣了,余朗可没有停手,康辉一瞬间的迟疑,他反而更生气,他先前怀疑康辉,他与容越泽有一腿,现在他怀疑康辉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他躲背后算计他,想像上一辈子似的,等他和余海天感情破裂再跳出来是吧,他不揍他才有鬼呢。
  余朗一拳头使劲打在康辉肚子上,缩头乌龟来打我啊,我让你没出现就在余海天心里的印象跌停板,你要是不打我,我一会儿自己往墙上撞,“我打死你……”
  康辉终于急了,凭什么他父不详,他的父亲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被余海天捧在手心里,这种不平衡让他心里的火气更大,怒火燃烧理智,他忘记康宁对他说的话,容越泽刚刚抓住余朗,康辉的酒瓶子碰得一声就砸到了余朗的头上 。
  余朗满头的鲜血,头一歪,晕在了容越泽的怀里,心里直乐,小样,就这两下子,你还
  想跟我斗,把你和安蕙兰加一起,你们都玩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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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坏掉了。
  哎,我怕有人说余朗欺负人,我保证他绝对没有欺负人,他的生母康宁丢下了他,选择了从小养大的康辉,而他的养母安蕙兰,对他从来都只是利用,偏偏上辈子余朗对她有很深的感情,甚至因为他觉得余海天对安蕙兰的不好,与余海天翻脸。
  从上辈子都现在,能够真心对他的也只有余海天,这辈子,如果说余朗有对不住的人,也可能只有余海天,他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孩子,却享受着余海天的宠爱,这是他唯一对不住余海天地方,可余朗不能说出来啊,当然,余朗压根就不想说,至于遗产,哪怕以后余朗用不着肉偿,也还不知道他俩谁先死前头呢。
  要不然,我先插播一余海天的番外?


☆、33 长大

  容越泽先把余朗送进了医院,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可他也知道余朗身体娇贵着呢,余朗满头的血又晕着,他不敢把人弄到医务室去,这种伤他本能的不相信学校的医务室这种小机构,脑部检查在医务室也不能做吧,他路上就给容安瑞打了电话,容安瑞通知了安蕙兰,想了想又给余海天拨了一个电话。
  余海天手机上是存着容安瑞的手机号的,他给余朗买手机的时候,也送了容安瑞一个,就是怕余朗在学校里出些什么事儿,容安瑞能通知他一下,以前这么多年,手机这种功能一次都没有用过,余朗从来都没有出过事,当然,余海天从来都不想用。
  容安瑞给余海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除了气愤,都挺平稳他,他只是气有人敢打余朗,没有担心余朗的伤势,只不过,他觉得这种事应该通知一下余海天,“余叔叔,余小狼给人打了……”
  余海天的脑子翁的一声就响了,端着手的咖啡有些不稳,溅了出来,一个下属就想伸手我咖啡接过来,被他一手挥开了,他慢慢的把咖啡放在桌上,脑子里的空白才少一点,顿了几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容安瑞在那头就打了一个哆嗦,他赶紧给那头的余海天回报情况,“余小狼被人送医院了,我坐着车正往医院赶呢,一会儿就能看到余小狼,您别担心,余小狼没事,就是被啤酒瓶子砸了一下……”
  说着说着容安瑞就消音了,他这是安慰吧?余朗长这么大,好像连块皮都没有被蹭破过,就是他,从小揍人也被人揍,但也没有被人拿啤酒瓶敲在脑门上啊。
  那边余海天倒是冷静了,不就是一啤酒瓶嘛,啤酒瓶……他一阵晕眩,说了一句我会尽快回去,放下电话,就对着那个被吓傻的下属,说:“给我订飞机票,今天的,最早的。”
  容安瑞跑进医院,在急救室门外就听见余朗在里面嗷嗷的叫唤,他听着眼睛都红了,瞧着叫唤的跟杀猪似的,余小狼得多疼啊。
  对于余朗受伤,容安瑞挺内疚的,他从小就长得壮,上学的时候就护着余朗,而且,要不是他昨晚没回学校,余小狼也不至于让人给开瓢啊,他的钱还是余小狼给的呢,余小狼不给他钱,他昨天就应该在学校,余小狼就不会挨打,合着余小狼给他钱,给自己换了一顿打啊。
  余小狼挨打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在身边,连他都没有打过余小狼,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敢打他啊?不知道余小狼是他护着的啊!!
  容安瑞一双眼睛阴沉着一瞥就瞅着一旁站着的康辉,这个人他不认识,容越泽电话里没有说的太清楚,他不知道余小狼是怎么被打的,但是这里就俩人,容越泽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往死了打余朗,他猜打余小狼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不认识的人,这个人嘴唇就青了那么一块指甲盖的小地方,余朗可还在急救室里呢,不行,我得替余朗打回来。
  容安瑞打定念头,为了怕打错人,还特地向容越泽确认了一下,“哥,是这个人打的余小狼吧?”
  容越泽也没有搞清楚余朗和康辉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康辉说是余朗先动的手,把他当贼了,他被打急了,才拿啤酒瓶子砸他。
  先不说他都在拦着余朗了呢,康辉就拿了酒瓶子砸人,余朗把他当贼才打了的康辉,这个理由他不太相信,他进门的时候,余朗对康辉又打又踢,恨得扑过去拿牙咬,那简直就是在拼命打啊。
  当然,到底为什么打起来的,余朗晕了,容越泽还没有问呢,他也没有弄明白到底该怪谁,不过他看到容安瑞红着眼睛看着康辉,他和康辉关系又是这关系,就下意识的替康辉开脱,“小辉不是故意的,余朗伤的不重……”
  容安瑞不可置信的看着急救室,“这都进急救室,还不重?你看,余小狼都疼的嗷嗷叫唤了!!!”
  “娇气!!!”康辉对余朗的叫唤做了一个很客观的评价,可能还夹杂着一点嫉妒,就是余朗在这,要是说话不是康辉,没准他还会点点头,觉得自己确实被养的太娇气了。
  可听在容安瑞耳朵里,这就是刻薄恶毒加幸灾乐祸,打了人还说风凉话?他立刻就炸了,跳起来一拳头打在了康辉的脸上,“好,我倒要看看,我把你打进急救室,我看你娇不娇气!”
  容安瑞原本像替余朗报仇,把康辉打的半身不遂,可容越泽在这儿呢,他和康辉的交情,不比容安瑞和余朗的交情浅,但问题是康辉打的是他表弟啊,现在容安瑞又是在给他表弟报仇,打着康辉的是他堂弟,他要拦着,就是他爸知道这事,也得说他一声吃里扒外。
  幸好安蕙兰来了。
  安蕙兰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就有点高兴,她这些年可被余朗弄惨了,有时候她都想伸手把余朗给掐死,现在余朗终于遭报应了,她路上故意慢慢悠悠的,她比容安瑞离的近,却反而比容安瑞到的晚,到了医院,看见被打的康辉才有些急了起来。
  安蕙兰就把容安瑞拦住,把康辉护在了身后,
  容安瑞一拳没收住,差一点打安蕙兰身上。
  “朗朗下次有话好好说,干嘛非动手啊,这不闹误会了,下次不许动手了,啊?”安蕙兰说这句话的时候,余朗差一点没有被气晕了,合着他挨揍是活该是吧,可看出哪个是亲儿子来了。
  容安瑞也有这感觉。
  余朗在急救室里把医生给折腾了半天,这伤口哪用去急救室啊,血擦干净了,连缝合都不用,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当然,余朗叫唤的也挺吓人,不过余朗身子虚啊,伤口包扎好就回了家,晚上就开始有点发热了。
  容安瑞没走,他睡在了余朗旁边,见余朗发热下床给余朗找了一点药吃,端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余朗,还有点埋怨,“你说你这么着急的出院干嘛啊,又不用你出医药费,你给康辉那个混蛋省钱,得把你脑袋烧坏了?多冤枉啊!”
  容安瑞这人比较惜命,连脸上擦伤那么一丁点,他都要去医务室跟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余朗这种早晨被人开瓢,中午就闹着要出院的人。
  余朗这脑袋有些发晕,不过神经挺兴奋的,这康辉明天就能见到余海天了,他可不能让事情按照康辉他们的计划来,就像上辈子,他刚和余海天闹崩了,康辉和他妈后脚就蹦出来,填补了他的空缺,随便让他和余海天闹得更厉害,点儿掐的这么好,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指使沈菲闹上门的。
  康辉既然已经在了,他又不能把人塞回娘胎里去,他找上门,他不太介意,可是康辉想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身世捅破,就什么时候捅破,这可不行。
  他得抓住主动权,现在让康辉和余海天碰面刚刚好。
  余朗吞了药,“是我闹着要出院的吗?照我的意思,我都想在医院住到康辉破产,是我妈要出院的,她好像挺喜欢康辉的。”
  余朗当然知道安蕙兰为什么不让他住院,等余海天回来,看到他在医院里,余海天对康辉能有好态度吗,在家里,感情可不一样了,至少说明他没伤那么重啊,没准到安蕙兰嘴巴里,就成了擦破点皮。
  安蕙兰怎么会想让余海天对康辉有太大的恶感呢?母子连心,血缘天性,亲儿子和后儿子,安蕙兰分的很清楚,以前他把安蕙兰当亲妈孝敬,他给安蕙兰带了那么多的好处,末了,安蕙兰的亲儿子还是康辉,更何况现在,他对安蕙兰就比对后妈强了那么一丁点,她也没有成为余海天的妻子。
  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安蕙兰肯定把肠子都悔青
  了,估计安蕙兰想她这个儿子都快想疯了,他出院的时候,安蕙兰还想把康辉请到家里来呢。
  余朗唯一搞不明白的是,安蕙兰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她怀着什么心思,把他和康辉给偷换掉了呢,一下子,弄得所有的人都不能回头。
  容安瑞无语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余朗不太亲近他妈了。
  别人的妈那是儿子都是自己的好,余朗他妈那是孩子都是别人的好,就今天余朗他妈的表现,要不是他实在太清楚,他还以为这是康辉他妈呢,瞧,对康辉那是一脸的和蔼可亲,还生怕康辉太内疚,对康辉把余朗打成那样多理解啊,这……哪怕他小妈都不敢对他,不管再怎么把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明面上他也得维护他。
  在容安瑞的正常思维里,就安蕙兰这种亲妈,就是余朗没理,安蕙兰也必须说错儿都是别人的,哪能把一半的错分在余朗身上啊,两边都有错,岂不就是说康辉把余朗打了也白打了。
  看来一个人不能占住所有的好,余朗身边有一个没有道理宠溺他,能让他上房揭瓦的余海天,就来了一个是非太分明的妈,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容安瑞对余朗有了几分同命相连的同情,他们两个人的妈半斤八两,只不过余朗这是个亲妈而已,这……这好像更伤感情啊,从这来说,余朗比他倒霉,他想安慰一下被亲妈上伤透心的余朗,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哎,余小狼你别太伤心,你妈吧,就是、就是太通情达理了一些!!”
  通情达理?安蕙兰?余朗懒得理容小二子这个傻小子,他吃了药有些发困,钻进被窝就开始睡觉了,不知道余海天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他养足了精神,还能看到一场催人泪下的父子相认呢。


☆、34 长大

  余朗以为余海天哪怕是最快的速度,他也要明天才会回来,毕竟余海天原本预计回来的时间是下个星期一,明天,是最高的估计了,就是余海天明天回来,余朗也挺满足的,这样余海天就是一个最棒的爸爸了。
  他没有缺只胳膊少条腿,只不过被人敲了一个啤酒瓶而已,忽略被敲了啤酒瓶的人是自己,余朗觉得这真心不是什么大事情。
  余海天是下午到的,他接到容安瑞的电话,把彭涛留了下来,不到一个半小时,他就坐上了回T市的飞机,在距离余朗被打六个小时候之后,他出现在了余朗的面前。
  那个时候余朗还有一点发热,刚刚吃了药睡了,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额头,又小心的碰了碰余朗额头上的绷带,额头上渗出一点药物的黄色,倒是没有让余海天眼晕的红色,为此余海天谢天谢地。
  容安瑞还守在床边,余朗睡觉偶尔会换个姿势趴着睡,余朗伤的不是地方,就是侧着睡都能把伤口压到,他在一旁玩着游戏机一边看着,等余朗不老实的时候,就给余朗把睡觉姿势给扳过来。
  就冲着容安瑞对余朗这么好,容安瑞不是坐得住的人,还能仔细的看着余朗,这就不愧他们从小长大的交情。
  余海天很温和的看了容安瑞一眼,“你先回去吧,我看着朗朗就成了。”
  容安瑞没有犹豫的就走了,他之前不走,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安蕙兰,他看着,就知道安蕙兰没有守着余朗的意思,估计安蕙兰以为就是余朗睡觉把伤口碰一下也没有什么,这下,余海天回来了,他不可能忽视余朗,余朗只有可能被照顾的更好,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余海天确定余朗烧的不厉害,,没有必要再打退烧针之后,就上床把余朗抱在了怀里,他伸出手拦住余朗,让余朗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省的余朗睡觉乱动。
  余朗见到余海天是晚上,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呢,在知道自己睡了不到一天之后,他眼睛就红了,“爸爸,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余朗觉得他太感动了,余海天挺疼他的,以前,余海天那么多孩子,可以说余海天最疼的孩子就是他,现在,余海天更疼他了,他是他唯一的孩子,可是,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余海天会这么疼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感动之后随着而来的就是愧疚,余海天这么疼他,疼了这么久,可……要是知道他不是他亲儿子,该有多么的伤心啊,他体会过,那种自己的
  世界,自己的信仰,自己所爱的,自己所恨的,一瞬间在自己眼前崩塌的感觉。
  山崩地裂,催心挠肺,不过如此。
  余海天对自己付出的感情,不比自己那个时候的少,也许还要更多,到时候,余海天怎么受得的了啊。
  余朗的眼睛更红了,眼看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不是头又疼了?”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像小时候哄受伤的余朗一样,又在余朗的额头伤口上吹了几下,“一会儿爸爸替你教训他。”
  余朗现在是真伤心了,他替余海天伤心,好像他现在哭了,以后余海天就不会哭似的,他抽抽搭搭的就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的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他只能拽着余海天的衬衫,“呜呜,我对不起爸爸……”
  见余朗想把头埋在他胸前,往他身上蹭,还一个劲儿的想往他怀里钻,余海天赶紧捧着余朗的头,怕余朗把伤口蹭了,见余朗哭的伤心,他还以为余朗挨了打,因为打架没赢,脸上有些挂不住呢,他给余朗擦了擦眼泪,哄道:“好了,朗朗别伤心了,明天爸爸给你报几个跆拳道的班,等你学好了,你再去找那个人打回来。”
  余海天好久没有见到余朗哭了,余朗好像只有跟个团子大的时候,他才会哇哇的哭,在余朗懂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不过以前好像也没人把他欺负的这么厉害,余朗不去欺负人就不错了。
  听到余海天的安慰,余朗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会后悔的,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哇……”
  余海天不知道余朗在哪里得出他会后悔的结论,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后悔,他抬起余朗的脸,“那朗朗听好了,爸爸只说一遍,不管以后发出什么事情,对于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爸爸很高兴,你妈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余朗现在也无遐去想,余海天口中的他妈是安蕙兰,还是他的生母康宁,或者两者都有,反正对于那两个女人,他唯一感激他们的地方,就是她们把他送到了余海天的身边,不管是什么原因,是她们把他送到了余海天的身边。
  现在,余朗抬起一双泪眼,滂沱的看着余海天,和余海天确认他所说的话,“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后悔,以后你也不会讨厌我?你保证?”
  “好,我保证,爸爸一辈子都不会讨厌朗朗,我会一直喜欢你。”余海天简直拿这个莫名哭泣的孩子没有办法,只不过余朗的哭
  声把余海天的心哭的揪揪的疼,只要让他不再哭,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他压下余朗头,在余朗的脸上亲了一下,余朗的脸上都是泪,余海天感觉自己嘴巴里涩涩的,他暗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他把他养的这么娇气,当然,这是他的错,因为他不想勉强余朗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余朗,以后长大了,他可怎么办啊,他能自己生活吗。
  不曾后悔,但是他现在却有点庆幸,余朗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是如此的年轻,这也意味着,他可以照顾余朗更多的时间。
  余海天对他这么好,余朗觉得自己应该也对余海天好点,当然,他以前对他也挺好的,不过现在余朗决定对余海天更好点,所谓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具体体现在,他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没有把余海天弄醒,而是继续一动不动窝在余海天怀里数绵羊。
  余海天把余朗搂的死劲,一手还搂着余朗的肩膀,余海天睡觉一向浅眠,要是他从他怀里挣开,余海天肯定会被弄醒的,余朗还真不敢动作,这个姿势弄得他有点不舒服,他的脖子有点酸,微微动了一下,他也不敢下床去活动。
  余海天醒过来的时候,余朗正在玩他头发,他一抬手就把余朗的手抓下来了,然后额头对额头的试了试余朗的体温,“好像不烧了?”
  见余海天醒了,余朗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现在都八点了,他忍了快一个小时了,他感觉自己这脖子都麻木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余海天又是再不醒,他也不知道他的孝心还不能让他再坚持一个小时。
  “医生说五六天就好。”余朗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又伸手去给余海天捏手臂,这搂了他一宿,也不好受吧?
  余朗决定要做一好儿子,从现在开始。
  余朗难得懂事一回,也没有撒娇嚷着头痛,还乖巧的给余海天捏完手臂捏肩膀,惹得余海天还真有点不适应,他倒是挺喜欢余朗这么贴心,但是余朗还伤着呢,他捧着余朗的头,好像能透过纱布看到余朗的伤口似的,他想看一下伤口,他需要亲眼确认余朗伤到什么程度,“今天要换药吗?我给你换!”
  余朗摇了摇头,“明天才换呢,爸爸不用担心,医生说一个星期就不可以包纱布了,爸爸事情还没有做完吧,爸爸回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多懂事啊,余朗都被自己感动了。
  “那些一会儿再说,不用你担心
  。”余海天想起那边剩下的事儿,彭涛一个人处理不了,他可能还要去一趟,他放心不了余朗一个人呆在家里,大不了到时候把余朗带着一起去,他伸出手探进了余朗的睡衣里,摸了摸余朗的肚皮,“昨天你发了一点热,有点出汗,一会儿爸爸给你洗澡吧?”
  “哦。”他昨天就没有洗澡,加上出了一晚上的汗,余海天不提,余朗也觉得浑身腻腻的了,现在余海天一说,他更是觉得浑身粘粘的,不舒服极了。
  余海天把余朗的头拿塑料袋裹上,才给余朗洗了澡 ,又放了一浴盆的热水,让余朗泡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之后,他怕纱布有些湿了,拿着药给余朗重新包扎了一下,看见伤口的时候,就有点心疼,“跟爸爸说说,怎么和人家打起来的,你妈妈说是你先动的手?”
  “爸爸你给我拿镜子。”余朗拿着镜子看了看,他和容安瑞挺像的,他们都挺注重自己的一张脸的,要不然他俩的交情能那么深吗。
  确定自己没有破相,余朗回了余海天的话,“妈妈还说什么了?她肯定胳膊肘朝外拐了吧,我就纳闷了,人家别人的妈都偏向自己孩子,就是自己孩子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他妈也肯定不会说是圆的,到妈妈这里……”
  余朗憋了憋嘴,在余海天面前表达对安蕙兰意犹未尽的批评,“幸好爸爸你不这样,要不然我得多伤心啊!爸爸你可不能跟着她学!!”
  哎,他也是为了余海天好,谁和安蕙兰亲近了,不仅伤心,那简直还是伤肺,伤肝,伤心,伤脏。
  “对了,她到底跟爸爸说什么了?”抒发了对安蕙兰不满,余朗都不愿意装样子叫她妈妈了,反正现在她现在有了康辉,也不稀罕了。
  余海天没有发现这点,他只是听出了今天余朗对安蕙兰出奇的不满,他没有介意,孩子伤了,他回来,他在余朗身边看到的不是安蕙兰而是容安瑞,他对安蕙兰也有点不满,“她说,那个孩子是越泽的朋友,你晚上睡在了越泽那儿,他来找越泽,你看见就把人家当贼了,上去就打人家,人家孩子伤的也比起你轻。”
  余朗那个恨啊,安蕙兰这避重就轻的太厉害了吧,说的基本没错,但是康辉比自己高了近半个头,就是自己仗着出其不意,先把康辉骑屁股底下制住了,但是,他花拳绣腿的也没有把康辉怎么着,康辉的伤基本都是容安瑞那个小子给打的,还有,他的头都被打破了呢。
  康辉这个小子太狠了,真敢下手,余朗摸了摸自己的
  头,“这些基本没错,可是爸爸,他打我的头,是容越泽进屋之后的事情,容越泽来的时候,他还没拿啤酒瓶打我头呢,是容越泽对他说了一声,这是我表弟,他才打的。”
  余朗很是忧虑的跟余海天说,“爸爸,你说那个小子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余朗决定要给余海天当一好儿子,好好地对余海天,不过,余海天和康辉那是两码事,他对余海天好,并不代表他也要对康辉好,他和康辉结仇结大了,康辉抢了他多少东西啊。
  他给了余海天康辉在明知道他是什么人,却故意打他的印象,等余海天知道了康辉是他的儿子,在知道了康辉知道自己的身世,在知道余朗是什么人,他才把人打了,在知道辉要打的不是任何一个人,他要打的就是余海天的儿子,余海天对康辉还有什么好印象。
  以前,余海天和安蕙兰结婚了,康辉他们不来找余海天,还可说不想破坏余海天的家庭,那现在算什么。
  康辉再跑出来,就只能说他们把余海天蒙了十几年,更别说康辉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还特意打了他儿子。
  至于康辉过了这么多年没有爸爸的生活,余海天会不会内疚?余海天有这种东西吗,就是有也只有那么一丁点而已,况且,余朗可是知道,康辉有一对很疼爱他的父母,他过的很好,不缺家庭的温暖,更不缺父爱。
  康辉这种找爹的行为,压根就是穷、折、腾。
  康辉就可着劲的欺负他吧,他非常欢迎,再在多来几次,余海天对他的印象更不好了,在余海天心里,康辉就是个坏小子。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他就不相信,余海天他自己不清楚他跟几个女人上过床,康辉从的是母姓,时间正好吻合,他看见康辉,他知道康辉的母亲是康宁,他能不怀疑康辉是他的孩子吗,要是康辉没有认父,倒让余海天先知道康辉是他儿子,事情就更热闹了。
  “你见过他吗?”要知道余朗小时候很乖,可是,要是说从来没有和人结过仇,那不太可能,而且,身边还有容安瑞这么一惹祸的胚子,余海天认真的帮余朗余朗分析情况,“容家的小子认识他吗?”
  余朗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小二子也没有见过他。”
  对,他说的没错,这是康辉第一次和他们见面,甚至于,要是没有上辈子,他现在都应该不知道康辉的名字,而且余海天好像现在也不知道康辉的名字,他一直用那个人来称呼康辉的,难道安蕙兰连康
  辉的名字都没有告诉余海天?看来安蕙兰也知道康辉出现的不是时候。
  余海天想了想,觉得那个孩子不管对余朗有没有仇,以后也没有机会对余朗造成伤害,“他是你表哥的朋友,和你表哥关系挺好的。”
  “哦,我知道。”余朗唯恐余海天对余辉印象太好,他趴在余海天耳边,告诉余海天一事实,“我知道他和容越泽很好,他跑容越泽屋里睡,以为我是容越泽,就睡在了我旁边,还抱着我腰呢,我估计要不是我醒的早,没准他都想亲我。”
  想到这里,好像康辉真亲了他一口似的,余朗真打了一个冷战,“爸爸你说那个人不会喜欢容越泽吧,可容越泽是男的呢,不过也许,没准他就喜欢男人呢。”
  “说什么呢?”余海天在余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容家的小子真是把你都带坏了。”
  反正,他从小的时候,余海天就这样,余朗学坏了,那肯定就是容越泽带的,余朗耸了耸肩,别的他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只可能是他把容安瑞带坏了,容安瑞是绝对不可能带坏他的。
  不过,他就不替容安瑞说话了,他要不是纯洁无暇的乖孩子,怎么能体现康辉这个和男人乱搞的可恶呢,这么小的年纪就乱搞,比他当年可恶多了。
  当年余海天知道他和容越泽那破事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打断他的两条腿,现在,怎么着余海天也得打断康辉一条腿吧。


☆、35 番外--余海天

在余海天还没有给余朗举办葬礼的时候,认识余海天的人,就都知道余海天的儿子死了。

在不少人已经把参加余海天儿子的葬礼列入日程的时候,余海天已经把余朗埋葬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去和余朗告别,连他的妻子,余朗名义上的母亲都没有说一声,就把他葬在了一块只有他知道的墓地里。

余朗是个多么任性的孩子,他可以恨到极致,更可以爱到极致,余海天不知道自己是他爱的,还是他恨的,他知道余朗不想看到很多人,所以他把葬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余朗想不想看到他。

余朗也许不想看到他,可是让他再也看不见那个会一口一个叫他爸爸的孩子,他是多么的难过,哪怕他现在对着的是余朗的墓碑,余朗不喜欢见到他,他也不能照顾余朗意愿,让他躺在地下还要看到自己不喜欢人,大概又会不高兴吧?

只不过短短的两天,余海天觉得自己已经恨得不得死去,也许,只有他躺在那个孩子身边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悲伤。

余海天还记得余朗小时候的样子,他第一次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的眼睛溜溜的看着他,饿了拿着自己的手指头磨牙,会爬的时候,就喜欢往他头上爬,拽着他的头发往嘴巴里塞,为此,他剪了一个短发,结果,那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就会委屈的长大嘴巴哭给他看。

他们有着天生的父子缘分,余海天他不知道如果安蕙兰抱来的是另一个孩子,他会不会像喜欢余朗一样的喜欢他,他只知道,他是如此的喜欢余朗,他可以给他换尿布,喂他喝奶,他尿在自己身上,拉在自己身上,他可以带他去洗屁屁,顺道再给自己洗个澡,他让自己的鼻孔里都是奶香味,他会趴在自己的胸前,盯着自己装饰用的乳头流口水……

他从来都没有对余朗生气过,他享受余朗带给他的所有的东西。

他是如此的爱他,他也曾经以为余朗也是如此的爱自己,超过爱任何一个人。

余朗爱安蕙兰胜过爱他。

他外面养了女人,外面也有孩子,他不认为他对不起安蕙兰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从来没有决定要对安蕙兰忠诚,安蕙兰也明白这点,没有忠诚的誓言,怎么能谈的上是背叛。

他不曾背叛安蕙兰,也许有那么一丁点背叛了那个全身心相信的孩子,那个孩子是那么的乖巧,在这件事上却展现出了无比的狠辣,像狼崽子一样,他让一个孕妇流了产。

余朗伤心,是自己对于他们母子的背叛,他也很伤心,因为余朗的伤心大部分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安蕙兰,而不是自己背叛了他。

自己外面有很多的女人,余朗哀求安蕙兰跟自己离婚,那个孩子并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喜欢感情,他们更喜欢优渥的生活,挥霍无度的钱财,也许这就是那个孩子令人着迷的地方,他天真的以为安蕙兰宁愿忍受自己,而不跟自己离婚是因为感情。

自己冷眼看着他不再哀求安蕙兰,不就是离婚吗,如果他来求自己,自己肯定能完成他的愿望,这个孩子想做的,自己什么时候阻止过?

——余朗啊,那是他的孩子,不管血缘怎么养,他养了他,他对他倾注了全部的感情,余朗对他喊爸爸,那么这就是他的孩子,这个孩子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没有人能阻止他成为余朗的父亲,但是血缘却阻止了他成为余朗的男人。

他知道他对余朗有欲望的时候,他以为余朗是他的孩子,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点,余朗能冠上这个姓氏,就已经被确认了,是他的父亲,余朗的爷爷亲手做的DAN鉴定。

不是每个人都能跨越父子的血缘,他想要他想的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疼,自己可以跨过去,但是余朗笑的那么开心,他把自己当成父亲,哪怕他现在是恨着自己的,但是自己也明白,余朗始终在爱着他,他不能跨出这一步,在余朗还那么小的时候,起码他要等余朗在大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他明天都在看着余朗,他希望余朗尽快的长大,他和他培养感情,他在等着他。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百般的忍耐的时候,在他克制着自己在等待的时候,这个孩子居然选择了另一个男人,他的表哥容越泽,余朗和容越泽,余朗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性别?血缘?都一样。

那么为什么余朗可以爱上容越泽,而不可以爱上自己呢。

他第一次打了余朗,不是罚跪,不是罚站,而是真的打了他,余朗跪在地上,自己拿着鞭子打了他,他就跪在地上任自己打,没有跑,没有躲,之后,再后来实在疼得厉害,他小声的哀求自己,一声一声叫着他,“爸爸、爸爸,我疼……”

他的心也揪揪的疼,这个孩子这么小,但是就是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会选择另一个男人了,那么为什么还要让他等,这次,余朗必须爱他了,不是作为父亲,而是作为他的男人。

他替余朗清理了伤口,他的背上被自己打出了血,拿着手帕沾了他的血迹,他需要再做一次DNA。

那是个时候,他没有觉得会有第二个答案,他只是觉得,既然他觉得走上这条路,他就需要斩断某些东西,他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血缘是他的阻力,当他做出决定的,这份血缘会让他一往无前。

理所当然的,他得到了余朗与他的DNA报告,然后更理所应当的,他又验了几次DNA,余朗和安蕙兰的,安蕙兰和康辉的,康辉的和康宁,以及康宁和余朗的,几分DNA报告摆在他的面前,没有证据,他也几乎猜到了二十年前的真相。

他们让他错过余朗,就差那么一点而已,幸好还不算晚,他几乎又仰天长啸,又欣喜与他和余朗没有任何血缘,更多的他替余朗欣喜,他必然要让余朗接受他,他不接受拒绝,没有血缘,余朗能接受的容易一点,那也表示也许他不会尝到自己更多的手段,他不想让余朗难过。

至于,容越泽,他才来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哪怕余朗现在爱他,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们的感情基础太薄弱了,他们的爱情脆弱的不堪一击,他们之间甚至都不能用爱情这两个字。

他必须清除自己得到余朗的障碍,不管是容越泽,还是余朗自己。

他把那几份DNA故意透给了余朗,当然,他更改了一下日期,他让余朗误会,他知道余朗不是自己的孩子的时间不是刚刚,而是五年以前。

他了解余朗,最坚硬的外壳里,他有着最柔软的内心,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自己对家庭的背叛,可以让他对自己的感情由爱变成恨,可是一旦,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他所有的不好,都会变成他的好。

多么美好的误会啊,余朗对自己爱和愧疚,将会成为自己赢得他爱情的砝码,而那么一个渴望爱好像鱼喜欢水一样的孩子,除了爱自己,他还能去爱谁。

他把余朗关在余家,让他养伤,当然,这些也可以称为软禁,他不在乎,他只是觉得余朗现在需要他陪在身边,他要确保他的情绪,他接受冲击的这段时间,他必须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不想让余朗再看见容越泽,

可是,余朗躲开了人,从余家跑了出去。

然后,他得到了余朗的尸体。

他有多么的伤心,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他的命,那个孩子身上有着他全部的亲情、爱情、感情,他想跟着他一起去,这种深陷绝望而世界崩溃的心情,他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不喝,他脑子里并没有想要自杀的念头,是他的心让他吃不下任何的东西。

“我查到的。”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现在余海天的心情,他们看得到不过是是余海天死了一个儿子,别说余海天儿子不止一个,死的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儿子,就算余海天所有的儿子都死了,余海天正值壮年,想要的话,他还可以有无数的儿子,唯有时刻跟在他身边的彭涛,只要他知道余朗的死对余海天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他最心爱的儿子,那个孩子是余海天的命,他的前半生已经给了那个孩子,他的后半辈子也随着那个孩子的死而埋葬

彭涛无法开口劝慰余海天,他也没有办法让一个人失去他的命之后,还有活下去的欲望,他只希望余海天能自己熬过去,他帮了一把手,把余海天的绝望分散一下精神,“我找人检查了余少的车子,刹车坏了……”

好像余朗带走了自己的所有感觉,把他送到了漆黑的地下,余海天的脑中就一片空白,可是这句话还是让他读到了脑子里,他猛然抬头,剧烈的动作好像能扭断他的脖子,他张了张嘴,他也以为他在大喊,实际上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彭涛放满了语速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才道:“对方的动作很干净,我需要时间……”

余海天盯着一块不知名的地方很久,沉默了很久,久的让彭涛以为余海天不会再开口,他的掌心起了冷汗,他很紧张,如果这个都不能让余海天正常的话,他想,他下面最应该做的,就是去给余海天找一块墓地,不,也许他连墓地都不用找了,他只需去买一把铁锹,在余海天死的时候,把余海天埋在余朗的身边。

彭涛苦中作乐,余海天终于开了口,很久没有喝水,他的声音带着嘶嘶的沙哑,他只说了一句话:“朗朗,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我去查。”彭涛沉默了一下,立刻道。

“不用了!!”余海天做了那里,一动不动,他开了口,冷冷的:“去联系一家好的精神病院,明天把安蕙兰送过去。”

这是一个很荒谬的命令,连彭涛都觉得余海天脑子坏掉了,他能看出余海天对余朗有什么感情,就是如此,他才会觉得荒谬,余海天那么的爱余朗,有时候余海天看着余朗的眼神都让自己害怕,可怕的程度,让他晚上的时候都会担心,也许就是这天晚上余海天去占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他都想过,万一事发了,他要怎么把余海天的声誉降到最低的损失,可是,余朗刚刚死,余海天就要把他的生母送精神病院?

一瞬间,彭涛真有些哆嗦了,他最怕的不是把安蕙兰送精神病院,但是,他担心该进精神病院的是余海天,半天,他才勉强的说道:“夫人,看起来……好像……精神还不错。”好像没问题。

“不,她已经疯了。”余海天恨自己,也恨安蕙兰,首当其冲的就是安蕙兰,是她把余朗带到了他的身边,也是她让余朗怨恨了自己,更是她……只有她能做到,要不是她,余朗怎么会瞒住了保镖,从余家大宅跑了出去,他没有跑出去,他就不会死。

他不知道刹车的事情,安蕙兰有没有份儿,他等不了证据,他也不需要证据,他只知道,除了安蕙兰,没有人有能力能做这些事情,余朗一个人是不可能从余家大宅跑出去啊,哪怕刹车的事情不是她做的,那也是她害死了余朗。

彭涛看了那几份DNA报告,沉默良久,他还是低估了余海天的心痛,他不想这么说,可是余朗死的确实不是时候,如果在余海天不知道他不是他亲生儿子的时候死去,余海天不会如此的悲痛,他们相距不过咫尺,可是余海天抬手的瞬间,这个时候,余朗死了,希望之后的陷入了绝望,这是一个更令人绝望的深渊。

他也不知道世界上还真有这么狗血的事情,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照着这个方向,我去查,会查出证据的。”

“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他要安蕙兰马上身在地狱,“我不想再看到她。”

彭涛走了,他不用查,他也相信,协助余朗从家里跑出去的人必定是安蕙兰,可是他不相信,一个人,还是女人能狠辣到这种程度,哪怕不是亲生,养了二十年,也应该有感情吧,余朗也许不好,但是他对他母亲那是真的好,石头也应该捂热了吧,就是想为了自己亲生的儿子铺路,又怎么可能要了他的命呢。

如果只是让余朗从余家跑出去,那么让一个正常人在精神病院子度过余生,是很残忍的事情。

安蕙兰求了彭涛,在被送到精神病院之前,见到了余海天。

那个时候余海天正在吃饭,他以前不想吃,现在他也不想吃,只不过他以前找不到必须吃饭的理由,而现在理由有了。

安蕙兰进门坐在了余海天的对面,看着余海天的吃的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糖醋里脊,糖醋排骨……,余海天的口味偏清淡,余朗则喜欢甜食,这些都是余朗喜欢吃的,就是余朗,也从来都没有把一顿饭全摆上甜的东西,那样会腻的。

安蕙兰在对面坐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也许下一秒余海天就会找人她把丢进精神病院去,她的脸色也很平静,要是平常的,余海天会欣赏这种冷静,她是个有本事的蠢女人,她能忍受数十年的母子分离,并对所有的人的无时无刻的的演戏,这份忍耐力,算是一种本事,而是把自己的孩子换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是她的愚蠢。

“你要把我送精神病院去吗,你知道我没疯。”安蕙兰缓缓的道。

“你是疯了。”余海天吃着一块糖醋里脊,这是余朗喜欢吃的,喜欢的程度,仅次于烤鱼。

“对,你说我疯了,那么我必须疯了,只要你说我疯了,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疯了,没有人会反驳你,也没有人会为我说一句话。”安蕙兰早就明白权势的力量了,从她看到余海天的时候,在这个男人身上就看到了权势,她很早熟,很早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她没有错,她唯一错的,也许是在那一天,不该把两个孩子换掉,也许被余海天宠着的就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不是余朗,她也不会送余朗去死。

“不,至少康辉会为你说话。”余海天淡淡的点了出来,“如果连他也不站出来,那么我会很失望。”

一瞬间,安蕙兰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愕然,深重的恐慌,她的手在抖动,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终于知道,余海天为什么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她是余朗的母亲,她把余朗放出去,那是慈母之心,她不是余朗的母亲,那么,余海天就会怀疑,她是故意想要余朗的命,余海天有多爱的余朗,就会有多恨她。

余海天有多爱余朗呢?他在余朗和男人搞在一起之后,都没有放弃他,他把余朗关了起来,在安蕙兰看来,那就是一种期待,余海天还是想培养余朗。

如果余海天能少爱余朗一点,余朗没有威胁了,她就不会下手了。

“这都要怪你,余海天,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余朗呢,这些都是错的,从二十年前就错了,你应该去娶康宁,把小辉捧在手心里,等小辉长大了……”

“然后你就去找康辉,直接成为余家继承人的母亲?”余海天笑的很讽刺,安蕙兰天真的可怜,愚蠢的可恨,就为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为了也许不能实现的美好前景,她能放弃自己的孩子,然后余朗成了一个笑话,他的余朗啊!!

算盘打得也许能成功,可是她没有想到,康宁生的孩子,压根就不是他余海天的,康宁带着孩子走了,压根就没有来找他,也因为康宁没有来找自己,他也以为她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毕竟只是那么一夜而已。

他没有娶康宁,康辉直到十几年之后才出现了。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深,我当时太小了,我怀着孕的时候,我想的是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所以我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我把孩子生下来,我想的是一定要让余家认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抱着孩子,去找你的父亲。”这些东西压在她心里很久,她只能自己想,而不能和任何人讲,她连梦中都不敢吐出一个字,现在余海天知道了,她也不怕了。

“我赌赢了,老人都喜欢孩子,你父亲做了亲子鉴定,他很喜欢孙子,他说他会把孩子接进余家,好好的养他,他认了孩子,但是他没有准备认我这个儿媳妇,她不满意我,那么我怎么办?我当时慌极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把孩子留下,留下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时隔二十年,安蕙兰还能感觉那浑身冰冷的没有知觉的痛楚。

“我抱着孩子走了,孩子生病了,我连给孩子买好一点药的钱都没有,在医院里我看到了康宁,那是你的女朋友,你未来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妻子,哦,很巧,我们的孩子居然差不多大,我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那个孩子多好的,会投胎,以后肯定会穿得好,吃的也好,被养的白白胖胖的,以后会更好。

余家和康家多般配啊,以后你会娶她,你们的孩子会拥有一切,我就想,我的孩子也一定又有那样的生活和未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钱没势力,没有人给我帮忙,那时候实在是太碰巧了,我的孩子生病了,康宁的孩子生下来就很弱,我们在同一家医院,恰巧,他们长得也很像,我就想,大概是老天爷想要让我改变自己孩子的命运,我没有做错,我是一个母亲,我想让自己的孩子更好,我有错吗!!是老天爷把机会放到了我的面前,康宁都没有认出自己的孩子,这是天意!!”

那是因为康宁对那个孩子没有期待,她想要我的孩子,结果生出了别人的孩子,她懒得看那个孩子一样,余海天冷冷看着面前的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他以为她至少有一点对那个孩子的愧疚,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她甚至从来都不去想,她对那个孩子公不公平,她比康宁还要可恶,康宁疯魔是因为感情,至少她没有疯到底,一时的厌恶后,她从始至终爱着康辉,而安蕙兰,她对余朗从来都没有感情。

“你恨朗朗!!”

“我为什么不恨他,他占了我儿子的位置,要不是他,你喜欢的应该是小辉,你陪着长大的人,也应该是小辉,他夺走了小辉的一切。”她抱着去找余海天的人,应该是康辉才对,那么,他们一家人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余海天不会再说什么了,他不问安蕙兰为什么不去想康辉夺走了余朗什么,也不想确认如果他看到的是余朗,他会不会一样喜欢,余朗都已经不再了,安蕙兰也确实疯了,“所以,你杀了他?”

“是,谁让他挡我儿子的路!!”安蕙兰梗着脖子大声的说了一句。

“康辉知道吗?”

“不,他哪里会知道,我不会让他沾染这些的。”安蕙兰回答的很迅速,用以掩饰她的慌乱。

余海天看见了,一瞬间他的瞳孔有些微缩,他咳嗽了两下,强行咽下口中的腥气,他知道了,余朗的死必然有着康辉的一份,也许是知情,也许是参与,或者说是友情演出,更或者是主谋,要不是余朗去的时候,他碰上了他康辉和容越泽滚在床上,他的情绪不会那么激动,他的车速不会开的那么快,也许他的刹车是在余家大宅被破坏的,更也许,是在他上楼的时候,刹车是在容越泽家下面的停车场被弄坏的。

余朗从余家跑了出来,容越泽的出轨,他激动的情绪,他过高的车速,就像是一个食物链似的,一环套着一环,缺了一个也许余朗就不会死了,他们是怕余朗死不掉吗,不仅弄坏了他的刹车,还刺激他飙车,这是合谋。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哪怕康辉是他的儿子也不会放过他,他连他自己都会放过,更不会放过他,康辉必须给那个孩子去陪葬,他心头发狠,看的安蕙兰一震,她知道余海天开始怀疑了,不会有证据,他找不到证据,可是余海天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他就能做很多的事情,她的终于有些激动起来,“余海天你不能伤害他,他是你的儿子。”

“当然,我不会杀子的。”余海天自认为不是畜生,他有更好的主意,“明天,我会把你的儿子还给你,我会告诉T市所有的人,康辉是你的儿子,我的婚生子。”

像余家这种大的家族,他们遵循着传统,外面生的和婚生子有着本质的区别,婚生子有很多的特权,余家是没有分家的,就是分家也不会分产,除了余家的当家人,其他的人要么依附,要么自己打拼,婚生子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甚至于他们成家的时候,就会有一部分的财产转移他的名下。

每个家族都是这样的,无论做什么事情,想要得到一种东西,必须要干掉离那件东西更近的人,而余海天他的儿子里,有能力,想要余家的人,绝对会超过五个人,他们想要余家,离余家最近的人就是康辉了。

余朗是因为有他护着,可是康辉没有,别人往他身上踩得时候,他甚至会在一旁拍手叫好,他很好奇,康辉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可是他知道,康辉这辈子都别想高兴,他会给其他儿子权力,让康辉睡不了一个好觉。

这就是他对康辉的惩罚。

安蕙兰一阵晕眩,余海天要断了她的后路,他不会让康辉把她救出来的,而且……她的儿子啊,她忍不住哀求,“余海天,你不能这么对他!!”

“我能。”余海天的心中一片悲凉,他替那个孩子伤心,安蕙兰是如此的爱康辉,可是她为什么不爱余朗呢,只要把对康辉的爱分出来一点点,余朗……他就不会死了。


☆、36 长大

下午知道余海天回来了,容越泽带着康辉来道歉的时候,余朗也要非闹着下去看看。

康辉是来找他来道歉的,他得下去欣赏一下啊,康辉和他道歉可不容易,他亲妈安蕙兰就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主儿,他养妈康宁更是,反正道理都在他们的那边,地球是绝对围着他们转的,康辉也一样,他从来都只看见别人对不起他的地方,从来不会去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别人,就是上辈子这个王八蛋知道他不是康宁的亲生儿子,康宁非要把他当亲儿子,还非要把康家给他的时候,他居然拿的都不烫手,理由就是,这是他妈给的,他必须要,不要他妈该多伤心啊!!

他看到康辉和容越泽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都没这么恶心,听到康辉的“心里话”倒是让自己差一点没有吐出来。

我的天啊,余朗觉得自己就已经够自我的了,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相比起来自己,康辉更像是被人宠坏的小孩,偏偏康辉还经常摆出一张‘余朗你被宠坏了’的一张脸,康辉抢了他那么多东西,居然还敢有脸觉得自己吃亏了,还要抢回来的架势。

呸!!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天生就会打洞,这瞧着就是安蕙兰的种,当然他亲妈康宁可不遑多让,用她的行为充分的诠释了养恩更比生恩重,相比康辉来,他这个亲儿子倒像是后娘生的,而不是她生的。

好吧,他也没赔,至少在余海天这儿,他比康辉吃香。

哎,余朗都不知道自己和康辉比,谁更倒霉,从表面上看,自己的亲妈康宁把康辉当亲儿子,康辉的亲爸把自己当亲儿子,他俩半斤八里,可是实际上,余朗还是觉得康辉比自己占便宜,康辉俩妈,还添了一个爸爸,自己就一个余海天,而且,康宁能把康家都给康辉,可余朗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把余海天的遗产拿到手,就是他的脸皮够厚,还不知道他俩谁先死前头呢。

况且,他可知道,康宁就是知道康辉不是他的亲儿子,她还是把康辉当了亲生儿子,自己这边,余海天还没准呢。

康辉在感情上占了便宜,在家产上也占了便宜,要是他是康辉,肯定捂着被子偷着笑了。

余朗倒是挺想可怜一下康辉这个没爸的孩子,可谁来可怜他啊。

你再可怜有我可怜吗,你有俩妈,我亲妈把你当成亲儿子,我后妈还把你当亲儿子,康家都是你的了,我呢,爹不亲娘不爱,就一余海天,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海天知道他不是他儿子,他们父子感情就破裂了,——上辈子没破裂,不代表这辈子不破裂——,我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啊,我容易吗我,你还敢想来抢我爸爸!!

余朗半点都不愧疚自己给康辉挖坑,在余海天面前告状那是应该的,他面对康辉理直气壮,他就要去看看康辉给他道歉。

余海天不同意,“你还伤着呢,而且刚刚发完烧。”

余海天就坐在余朗旁边对着一台电脑,给了床上的余朗一本小说,除了上厕所,余朗要起床,就让他塞回被子里去,听康辉来了,余朗好不容易找到一乐子,他得下去摸清楚敌人的虚实啊,余海天和康辉的第一次接触,一定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必须要跟下去看看, “爸爸,我伤的是头不是脚。”

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衣服就不让他走,“我也要去,康辉是来跟我道歉的,我要是不下去,康辉还以为我不原谅他呢。”

余海天郁闷了,这孩子懂事的不是地方啊,下面那个可是打他的人,哪用给他这么大的脸啊,要让那个人上来和他道歉多好啊,要不是因为是外甥容越泽的朋友,他早就把这个打破他儿子头的人教育一下了,要是不是大人不好意思和晚辈计较,他哪能让他们进门啊。

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你不用下去,不用太懂礼貌。”

“我就要去看看。”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脖子,爬上了余海天的背哀求,“爸爸,让我去看看吧,我还有见过人给我道歉呢,爸爸你说,一会儿他会不会弯下腰啊?”

余海天一笑,弹了余朗脑门一下,“小孩子脾气,行,那你可不许闹啊。”

余海天确认了余朗无碍,给余朗加了件衣服,才带着余朗下楼,容越泽和康辉正坐在沙发上,康辉显得有点不自在,余朗左右看了看了,咦,安蕙兰居然不在呢,这么的好的见亲儿子的机会,她居然跑了!!!

“妈妈呢?”余朗凑在余海天耳边,小声的问。

余海天也知道余朗在找安蕙兰,余朗平时对安蕙兰不亲近,可是妈妈就是妈妈,孩子生病的时候,当然不希望受到母亲的轻忽,他怕余朗失望,就解释了一下,“你妈妈店里有点忙,有爸爸陪着你呢。”

余朗明白了,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安蕙兰后脚就去店里了,余海天昨天回来没有见到她,她给余海天的理由肯定是店里忙,这店里忙不可能忙一天吧,所以今天她就是她再想等在家里,等着见康辉,她也必须去店里,接着忙。

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挖坑埋自己,安蕙兰总是干这种事,以前换孩子吧,结果把自己这么冒牌货给换了过来,错了也是阴差阳错,老天爷坑了她一把,余朗只怀疑老天爷看安蕙兰不顺眼而已,今天的蠢事,他不仅怀疑安蕙兰的运气,他简直怀疑安蕙兰的智商了,瞧瞧,她干的这是什么事啊,说话的时候,她就不能多多想想吗。

余朗猜错了,人家康辉不是来道歉的,他们给了余朗买了一些营养品,是来看望余朗的,康辉觉得要不是自己在余朗脑袋上敲了那么一下,这趟都不用来,当然就是敲了那么一下,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非多敲几下不可。

容越泽给康辉做了介绍, “小朗,康辉不是故意的。”

余朗坐在余海天旁边,窝在沙发上憋了憋嘴,对,康辉不是故意,但他绝对是有意的,他心中大恨,他也没有想过康辉下手这么厉害,这得多恨他啊,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绷带,一笑,“没什么,不就是一啤酒瓶啊,医生都说了养几天连块疤都看不到,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说着,他伸出代表谅解的手,他得给余海天看看他是多懂事的孩子啊,绝对的兄友弟恭,到时候不管他和康辉怎么打起来,余海天不占自己这边好意思吗。

见余朗这么容易就没事了,容越泽舒出了一口气,他知道余朗的脾气,他也知道这啤酒瓶康辉还真有点不对,来的时候,他就怕余朗闹腾,没想到,余朗也有懂事的时候啊,他望着余朗笑了一下,把他们买的东西拿了过来,“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桂圆呢,听说你喜欢吃。”

看着容越这么维护康辉,余朗越发的觉得他和康辉早有奸情,以前,连他们认识的事情,容越泽都没有给他提过,他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容越泽和康辉才会认识的,现在看来,这俩人果然是一对早就勾搭成奸的奸、夫、淫、妇!!

这边余朗因为想到以前糟心的事儿,不太高兴,那边康辉看着余海天和容越泽一左一右的给余朗剥着桂圆,他也不太高兴。

余朗没吃容悦泽的桂圆,他想吃难道不会自己剥吗,他吃着余海天剥的桂圆,他也动手剥了桂圆,把自己剥的桂圆塞余海天嘴巴里了。

容越泽见余朗这样,把剥好的桂圆放到康辉面前,就不剥了。

余海天把桂圆核吐出来,他不喜欢吃这种太甜的东西,这是余朗剥的,他才吃了几个,擦了一下手,又给了余朗一张纸,“朗朗别吃了,桂圆容易上火。”

余朗喜欢吃桂圆,余海天从小就控制着不让他吃太多,他就越发的喜欢了,也没有吃腻,他剥了一小碗了呢,费了劲剥出来的,他舍不得,和余海天商量,“爸爸,让我再吃五个吧?一会儿我多喝水。”

说着,还怕余海天不同意,一边说,一边就往自己嘴巴里一气儿塞了仨,余海天见着就有些皱眉,他不是不让余朗吃桂圆,桂圆这种东西上火,也没有那么厉害,可是余朗吃起来喜欢没完没了,吃到就停不下可,小时候,他不让他吃,他就躲在被窝里吃,有一回,他没有注意,余朗吃了半宿,早晨一掀被窝,一被窝桂圆壳桂圆核,结果第二天,余朗嗓子就有点哑了。

这孩子自制力不好,余海天好不容易管的差不多了,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可不能让这五个桂圆给开了口子,他伸出手,就进了余朗嘴巴里,把那三颗桂圆给抠出来了,替余朗擦了擦嘴巴,想了想,又拿了一颗新的,塞进余朗嘴巴里,“最后一个!”

余朗含着桂圆,点了点头,没舍得吃了,就含在了嘴巴里。

容越泽看着这俩父子互动,都无语了,他一直都知道他舅舅挺宠余朗的,但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他也不知道这么宠啊,他爸也挺宠他的,可是也没有像着舅舅似的楞把这么大的余朗,当三岁小孩似的,余朗也挺可怜的,这么大了连吃桂圆的自由都没有,怪不得这么喜欢吃桂圆呢。

不过,容越泽对着余海天对余朗好像三岁小孩子一样的管教有点意见,他也没有插中间,倒是康辉,他把容越泽剥的桂圆往余朗放余朗面前了,对着余海天给余朗说情,“这都剥好了,不吃该坏了,余朗这么喜欢吃,叔叔就让他再吃点儿吧?”

余海天和余朗对这个管闲事的都挺不满的。

余海天觉得自己管教儿子,轮不到康辉这个人外人说话,他看着康辉就不太顺眼,先是打破了他儿子的头,又和他亲外甥乱搞,上门道歉也毫无诚意,别说弯腰了,余朗伸手的时候,他居然还停了几秒,他儿子得多委屈啊,长这么大,就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受这么多的委屈,他半边没有给康辉留面子,他问:“朗朗还想吃吗?”

余朗没理康辉的挑衅,把嘴巴里一直舍不得吃的那颗桂圆吃掉,把核吐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剥的桂圆的放茶几底下,他都答应余海天了,说不吃就不吃,“我可以留着明天再吃。”

余朗用自己的行动,说明了康辉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康辉的脸就不太好看了,容越泽状似不经意的用手肘碰了康辉一下,他不知道康辉怎么回事,外人哪有管人去怎么教育儿子啊,没看,这是他亲舅舅,他都没说话吗,况且,康辉这是第一次和他们见面。

余海天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他听了余朗的话,他不能确定容越泽和康辉有没有那种关系,就是有,也不过是小孩子胡闹,到时候自然而然就完了,只要胡闹的不是余朗,哪怕胡闹的其中一个人是他的亲外甥,他也没有准备管,问康辉:“我和你妈妈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些年没见,你妈妈还好吧?”

他是这才知道康辉原来是康宁的儿子,年少轻狂,他和康宁有过那么一段,可是自从康宁离开了T市,他就很少知道康宁的消息了,他只知道康宁嫁给了她的义兄,康家的养子,有两个孩子,没想到康宁的孩子居然这么大了,还又重新搬回了T市。

康辉看着余海天有几分的欣喜,虽然他爸爸很疼他,但是自从他的母亲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余海天的时候,他就一直渴望见到他,“我也听妈妈说起过,我也不知道打的是您的孩子,要不然他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好吧,余朗知道自己和康辉的差距了,他待人多实诚啊,再活一辈子,他也没有睁着眼说瞎话的厚脸皮,他觉得他必须学习一下,他把容越泽剥的桂圆重新推到康辉面前,“没想到你妈妈和我爸爸关系这么好,这么说咱们俩还是兄弟呢,不过没关系,就是你把我打了,咱俩也还是兄弟,到我家不要认生,来,别客气,吃吧!!”

余朗句句话戳在康辉心窝子上,康辉一只手抓在扶手上,用力的都有些泛白了。

“爸爸,以后我能请康辉来家里玩吧?”余朗对着余海天询问,至于余海天答应了,他还请不请康辉来那是另一把事,他得告诉康辉,这是他家。

余海天点了点头,他不喜欢康辉,可是难得余朗喜欢,除了一些必要的他觉得会伤害余朗的,其他的小事,他一向都依余朗,更况且,这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康辉是没有机会把余朗带坏的,他对康辉道,“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玩玩,朗朗一个人待家里也挺无聊的。”

余海天觉得康辉和容越泽不一样,容越泽的一些坏毛病,都是无伤大雅的,而且他护着余朗,可康辉不一样,他喜欢男人,这种人不能留在余朗身边的,影响了余朗就不好了。

他不喜欢余朗和康辉交朋友,可是余朗要好像正在兴头上,好像挺喜欢他的,都想请他来家里玩了,余海天觉得余朗请康辉来家里玩的时候,他一定要在旁边看着,最好他能有办法让余朗不喜欢康辉了。

康辉他们来的时候有点晚,等王阿姨过来做饭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余海天就把康辉和容悦泽留下来吃晚饭,“不用担心,要是时间晚了,你们可以留下住朗朗房间。”

这话一出,余朗就知道今天康辉他们走不了了,康辉巴不得留下,安蕙兰晚上回来,她也会拼命留下康辉的,康辉还要住他房间!!

他明天就告诉余海天,他不喜欢康辉。


☆、37 长大

  果然,安蕙兰回来的时候,看见康辉就挺高兴,以前她只是看过康辉的照片,她知道康宁很疼康辉,他那后爸也很疼他,他过的很好,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近距离的看过他,更别说抱抱他,就是现在也很难说,她当初做的是对还是错,可是看到康辉,她有那么一秒钟的后悔。

安蕙兰回来的时候,王阿姨已经把饭做好回去了,安蕙兰又下厨做了几个菜,吃饭的时候就频频的给康辉夹菜,托康辉的福气,安蕙兰怕人起疑,一碗水端得很平,从夹左到右,余朗,余海天,容越泽,康辉一个都没有落下,一顿饭,光给人夹菜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康辉发现自己碗里的菜都是自己平常喜欢吃,当然如果他仔细看,安蕙兰亲手做的菜也都是他喜欢的,虽然安蕙兰很是热情和蔼,可是康辉情知他们彼此的身份,就觉得分外的不自在,他把安蕙兰拦下了,“阿姨,您别忙了,我自己吃就成了,我不客气。”

“对啊妈妈,康辉的说得多对啊,您自己都没有吃几口呢,我招待康辉就成了,哎,康辉你尝尝这个,挺好吃的。”余朗拿着筷子就给康辉夹了一大筷子鱼香肉丝,又给自己夹了一点,他和康辉天生就相克,康辉看的顺眼的,他偏偏就看着不顺眼,喜欢康辉,就不喜欢他,他喜欢吃鱼香肉丝,康辉吃了就想吐,更何况,辣椒对伤口不好,今天的鱼香肉丝,余海天没有让放辣椒,哈哈,康辉最讨厌吃甜的了。

余朗发坏水,频频给康辉夹鱼香肉丝。

余朗笑的特高兴,余海天看着他那笑,也知道余朗在发坏了,现在,他也知道自己先前误会了,就他儿子那小心眼,就凭康辉打了他,他就是绝对不会喜欢康辉的,他也不担心余朗和康辉做朋友了,觉得差不多了,他敲了余朗手一下,示意余朗该收敛了。

余朗很听话,尽管,他觉得还没有过瘾,可他都决定听余海天的话了,余海天不让他干了,他就放过了康辉,他开始给余海天剥虾。

清蒸虾是安蕙兰的做的,余朗也喜欢吃虾,不过虾对余朗的伤口不好,余海天没有让王阿姨准备,免得余朗看到,又不能吃,馋得慌,这下,见余朗伸手去拿虾,“你不能吃这个。”

“不是我要吃的,是给你的,爸爸,给!!”余朗把掐头去尾的虾仍余海天的调汁碟子里了。

余海天没有想过,这是给自己的,他把虾搁进嘴巴里,味道挺好。

余朗坐在座位上很认真的剥虾壳,余海天在一旁享受余朗难得服侍。

康辉被留了下来,他第一次见到余海天,他想多留在他的身边一会儿,这种渴望他压过了他在余海天身边好像是一个外人,在这个家里好像是一个客人的不自在,安蕙兰一挽留,他顺理成章的就留了下来。

安蕙兰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用余朗的旧东西,本来余朗的东西就应该是她儿子的,她给余朗的房间换了新的床单,新的被子和枕头,要是可以的话,她都想连床都给换一个新的,就是这样,她还觉得委屈了康辉,“朗朗屋里的床比较小,睡两个人会挤得,要不然你和越泽睡我屋里吧。”

康辉和容越泽面面相视。

余朗笑了,“康辉,容越泽,你们要一起睡吗?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余朗话单独没有问题,放在一起,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两个半大的小伙子倒是是感情好的什么程度,才非要一起睡啊。

康辉和容越泽看了余海天一眼,他们心里有事,更是有些心虚。

安蕙兰一直对康辉很内疚,身为一个母亲她没有在他身边照顾他,而且康辉本来应该像余朗一样的幸福,可是因为自己,他的幸福被余朗给抢走了,她不会让余朗为难康辉的,她不知道余朗怎么为难了,她只要看到余朗说的话让康辉不高兴就成了,顾不得余海天在身边,她就瞪了余朗一眼,“咱们家就一间空房间呢,总不能让小辉和越泽去住保姆房吧!!!”

余朗他不怕安蕙兰,当着余海天的面,他一向喜欢吃小亏占大便宜,他理直气壮的,“可是,妈妈你可以去住啊!!”

余海天捏了余朗的手一下,让余朗别再外人面前挤兑兑安蕙兰了,他直接让康辉和容悦泽住了朗朗的房间,拉着余朗上了楼。

“朗朗是不是还在怨你妈妈,你受伤了,他没偏向你,也没有陪着你?”余海天上楼就问余朗,他不介意余朗发脾气,在他面前,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是在外人面前……,安蕙兰毕竟是他的母亲,他不希望外人认为余朗不懂事。

“我不喜欢她,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我。”余朗在余海天面前一向直白,他喜欢直接陈述自己的感受。

余朗进房间直接趴到了床上,他感觉自己很累,康辉的出现给了他很大的压了,康辉不只是康辉一个人,还有康宁,还有余海天会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想起他在书房看到的那份DNA报告,以前余海天是在明年知道的,不知道现在如何,他改变了很多的东西,余海天还会不会知道,他不想余海天被骗,也怕余海天知道了,会不再认他。

他也毫不清楚,上辈子的余海天到底有没有介意,有一点介意呢,还是很多点介意,或者是完全不介意,毕竟那个时候,他和余海天相处的就像仇人一样,那么坏的程度,就是余海天对他再坏一点,他也发现不了。

他那个时候已经不疼自己了,三天两头打自己一顿,他实在看不出余海天是对他有没有更坏一点。

余朗翻过身来,把头搁在余海天的腿上,抬着头,看着余海天问:“爸爸我一点都不懂事,老给你惹麻烦,你真的会一直喜欢我吗?我可以一直最喜欢你。”

被余朗盯着,听着余朗说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余海天胸口一阵发烫,他几乎有些不自禁的弯下了腰,低下了头,亲了余朗一口,没有亲在以前喜欢的额头上,而是亲在了余朗的嘴巴上,余朗的嘴唇很柔软,他好像还闻到了一股鱼香肉丝的味道,他觉得很甜。

四目相对,嘴唇相贴,余海天楞了,余朗也愣了。

不一会儿余海天才先反应多来,他离开余朗的嘴巴,脸色半点没有改变,“爸爸都跟你保证过一次,怎么还担心,要不然爸爸给你写保证书?”

余朗正在发愣,一只手捂着嘴巴,这好像是吻吧,他正在想这到底算不算吻,就听见余海天说话,比起乱七八糟的,当然是保证书更要紧,他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余海天:“爸爸你说真的吗?给我写保证书!!”

余朗欢乐的从床上下来,找来纸笔,塞在余海天手里,“那爸爸快些吧。”

余海天只是开玩笑而已,他写过作文,写过报告,批过文件,可他真没有谢过保证书这种东西,他、他要写什么啊。

余海天直接求助了余朗:“朗朗喜欢爸爸写什么?”

余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这叫风水轮流转啊,难道他是真想让余海天写保证书吗,要是余海天不愿意,什么保证书都是一张纸而已,他是在报仇,余海天让他写过多少报告啊,车子申请报告,房子申请报告,零花钱申请报告……,保证书他也没少些,余海天最喜欢的干的,就是给他一张桌子,一张纸,一支笔,让他跪在他面前写保证书,反省的必须要深刻,道歉必须要彻底,决心一定要坚决,以后坚决不能做,还要引经据典,绝对不能少于五千字。

以前,他上了那么多年的学,他学的最好的就是作文了。

现在终于轮到余海天了,他要报复他,他就不告诉保证书怎么写,他就要为难他,难的余海天把他头发揪光了才好呢。

余朗对着不耻下问的余海天只有一句话,“爸爸,你得写出诚意来,写你的心里话,我想听什么,爸爸你就写什么,那就太没诚意了。”

余朗坚决表示绝对不给余海天开后门,余海天必须自己想,必须自己写。

余海天有些为难,不过他还是从余朗的嘴巴里听出了保证书怎么写,余朗什么都没说,多的要求没有,就一个要求,让他写他的心里话,好吧,他就写吧。

余海天写了一句话,我最喜欢朗朗了,会一直都喜欢,最后签下了他的大名,然后把这张纸递给了余朗,“感受到了爸爸的诚意了吧?”

余朗拿着这张轻飘飘的纸,“……”

他数了数上面的字,算上余海天的签名,标点符号,一共十八个字,余海天花了不到三秒,比起自己至少在地上跪两个小时,有时候余海天不满意,还要返工,他亏大了,难道他给余海天写保证书的时候,只写,我不保证以后不会做XX就成了吗。

好吧,他以前不能这干,现在有了余海天这个榜样,他就能这么干了,他跟余海天学,余海天也没有资格反对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朗朗也在下面写一句吧?”余海天把笔递给余朗。

余朗立马找着葫芦画一个瓢,不算姓名他就改了俩个字,我最喜欢我爸爸了,会一直都喜欢下去。

余海天欣赏了一下余朗有些秀气的字,“写的不错!!”

他终于没有理由怀疑余朗写保证书写的不够有诚意了。
一共只有两句话,余海天看着还挺喜欢,还郑重其事的把那张纸给收起来了,说明天就锁保险箱里,要是等余朗不喜欢他的时候,就拿给余朗看,这是他活生生背叛他的证据。

余朗不依,靠,这应该是他说的话,该干的事吧,余海天不仅把他证据抢了,还想着以后反咬他一口,“爸爸,保证书还是我收着吧,这是你写给我的,应该我收着!!”

余朗和余海天要保证书,余海天不给,反正他知道他的保证,有没有这张纸都是是绝对有效的,余朗?他就没准了,“保证书你的,爸爸替你收着,啊。”

余朗还是抢赢了余海天,余海天把保证书给他,又让余朗给他写了一份。

余朗写的时候手都哆哆嗦嗦的,这、这余海天的智商真没问题吧。


☆、38 长大

因为家里还有康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余朗晚上压根就没有睡好,不仅知道康辉早晚要炸,而且他猜康辉炸的时间还就在这几天,没准他一觉睡醒,明天康宁就找上门来了,虽然他们觉得这个父子相认的时间不太合适,现在,他和余海天不仅没有因为沈菲而闹翻,反而他们俩的感情甜蜜的几乎能腻死人,康辉还刚刚把他给打了,但是余海天和康辉已经碰面了,他们别无选择。

只要康宁够了解余海天,她就应该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好,如果康辉不知道余海天是他的亲生父亲还好,现在他已经知道,难免会在余海天的面前露出蛛丝马迹,万一让余海天认为他被耍了,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在余海天身上,余朗只学会了一点,坦白坦白再坦白,永远都不要去骗他,比起善意的谎言,余海天比较倾向是他被人耍的团团转,当然这个想法,用在安蕙兰这伙人身上,完全有必要,太正确了。

他只要祈求老天爷,余海天不会把这种想法用到他身上就好了。

不过,康宁明天到底会不会找上门啊?

被这个念头折腾的,就像是头上悬了把刀,下一秒就落到他头上似的,余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干脆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余海天的胸膛,把余海天给弄醒了。

余海天没有睁开眼睛,伸出手就握住了余朗不老实的手,“怎么了,想要撒尿?”

难道我撒尿,需要我把你叫醒,让你带我去吗,免得余海天又睡过去,余朗另一只又捅了捅余海天,“爸爸你还得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虽然保证书不一定有用,但是他心里踏实啊,怎么着那也算是余海天说话不算数的证据。

余海天打了一个哈切,直接把余朗按在自己胸前,“好了宝贝,你要什么保证爸爸都给你,现在,咱先睡觉,爸爸明天一定写……”

余朗不愿意,得不到保证书,他心慌的睡不着觉,况且,等明天,黄花菜都凉了,他挣开余海天,翻身整个人就骑在了在了余海天的身上。

余海天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也没有穿衣服,余朗没有办法去扯余海天衣服,他两只手只能捧着余海天的脸揉搓,“爸爸你快起来,快起来给我写保证书。”

余海天就是睡神也被弄得睡不着了,更何况他不是,深更半夜的醒一次,他倒是不怕,他习惯了,只是孩子熬夜不好啊,不过,看来余朗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睡了,他睁开眼睛,把被子扯到余朗身上,给余朗裹上,“好了,爸爸醒了,别扯爸爸眼皮了。”

余朗讪讪的把自己的手放下,他刚刚决定当一好儿子,就对余海天做这动作,好像不大好,不过,余海天好像没有不高兴,咳,这余海天就是上帝,他孝顺的目的不就是让余海天高兴吗,既然余海天挺高兴,就说明他喜欢他扯他眼皮,也就是说,他、没、做、错。

哦,当然,他也没有骑在余海天身上。

余朗从余海天身上爬下来,假装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爬上去过,和余海天打招呼:“爸爸你醒了啊。”

在余朗摇摇晃晃的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余海天甚至还伸手扶着余朗,待余朗下来,他拍了拍余朗的枕头,“过来,躺下说,想要爸爸写什么?”

余朗躺上,抱着余海天的腰,他瘪了瘪嘴,突然感觉到很委屈,对他这么好的爸爸,为什么就不是他的爸爸呢,他不要安蕙兰,不要康宁,他只想要余海天,可是她们所有的人都希望余海天去爱康辉,康辉也想抢走余海天。

可是他连阻挡的理由都没有,只因为康辉是余海天的儿子,而他不是,所有的人都以为一个父亲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多过于爱自己的养子,这才是正确的,就连行为与这个观点背道而驰的康宁都认为,余海天应该去爱康辉。

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如果余海天放弃他选择康辉,他甚至连怨恨的理由都没有。

“爸爸,我做噩梦了,我梦到你有了另一个孩子,然后你就不要我了。”余朗觉得自己说的话,大部分与事实相符,他抬起眼,歪着头,“所以,爸爸你还得给我些一保证书。”

余海天觉得他应该去查查,到底是什么把余朗弄得如此不安,他好像总在怀疑,他以后会不喜欢他,余朗的不安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好像是在被人打破头之后的事情吧,昨天就抱着他哭的稀里哗啦的,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必须打消余朗不安,“那朗朗要爸爸写什么,爸爸保证以后不会有另一个小孩的,爸爸会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想也不想的,余海天就给了余朗一个最强有力的保证,但是余朗不信,不说康辉已经站在那里了,就单论余海天的人品,虽然大部分的情况下,余海天是一口吐沫一口钉,但是有时候余海天的诺言完全是放屁,属自己被余海天坑得厉害,他的命都没了,余海天以前还保证过,永远都不伤害他呢,结果,他严重伤害了他的感情。

现在,这句话在康辉就睡在他隔壁的时候,就更是一句笑话了。

余海天说过什么啊,他要是信,他就是一只猪。

“爸爸不用给我保证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挺喜欢有一个小弟弟的。”余朗可不能让余海天绝后啊,那不都便宜康辉那个死小子了吗。

不着急,等他长大了,他亲自替余海天挑女人,他的眼光可比余海天好,瞧瞧余海天找的女人都是什么人啊,不是蜘蛛精就是白骨精,稍微好一点吧,还是一个狐狸精,怪不得生出来的孩子都跟乌眼鸡似的,他得睁大眼睛好好挑,保证挑出来一个贤良淑德的,等生出小弟弟来,他还可以当儿子养呢。

余朗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为了他儿子似的小弟弟,他也得努力把康辉给踹了,至于让余海天不认康辉,那不现实,除非余海天吃错药了,或者他的脑子被驴踢了。

退而求次的,余朗提了一个很小,很小,也很容易达到的愿望,“爸爸,你得跟我保证,你想要另一个孩子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等你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的时候,也要给我说,等有另一个孩子跟你叫爸爸的时候,你也要跟我说,一定不能瞒着我。”

其实余朗想说,等你认康辉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让他现场参观一下更好,反正他不想像个傻瓜似的,被人蒙在鼓里,更不想自己被人耍的圈圈转,让别人看到他,就觉得他像是一个笑话。

余朗小脸很严肃,惹得余海天捏了一下,“怎么不相信爸爸呢,爸爸就有你一个孩子,爸爸有你就够了,肯定不会再生一个的,这个爸爸可以给你写保证书。”

这个余朗倒是想相信,要能实现的话,他肯定喜欢余海天给他这个保证,余朗犟不过余海天,他总不能说你这个保证压根就不靠谱,丫的,康辉难道是死人吗,他给余海天妥协一下,“我相信爸爸的这个保证,不过爸爸能不能把我说的也保证一下啊。”

余海天听明白了,余朗还是不信他,他也退一步,“好吧,爸爸说话算数,等爸爸想要给你找个弟弟的时候,肯定跟你商量,你不愿意,爸爸绝对不要,成了吧!!”

余朗很满意,余海天说的比他计划的好,他不指望余海天说话算数,只要余海天记得这句话就成了,怎么着,食言而肥,没理的也是他,到时候他还能不对自己好点。

两个人闹腾的挺晚,都半宿了,余海天拉着余朗睡觉,“别闹了,要不然明天在飞机上该累了。”

余朗也没有较真的让余海天非给他书面保证,他也有些困了,躺在枕头上揉了揉眼睛,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一时间没有明白余海天的意思,就问:“爸爸你明天走啊?”

余海天把他抱的离自己近一点,余朗自己挪了挪离得更近了,好像怕余海天跑了似的,他本来是决定过几天再走的,可是看到余朗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让他决定明天就带余朗一起走,他不知道余朗具体在不安什么,不过想必换个环境能好一点,他可以带着在那边玩几天。

“爸爸明天带你一起去F市,你待在爸爸身边,爸爸才能放心。”余海天说着话,余朗已经睡着了,他靠在余海天的怀里,一只手搭在余海天的腰上,小小的打个呼噜,粉红的嘴巴微微的张动,吹着气,打在了余海天的皮肤上。
余海天看着怀里的余朗,他盯着,余朗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简直不能从余朗的嘴巴上移开,他想到了他亲在上面,余朗嘴巴那柔软的触觉,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又伸出手,紧紧的贴在了余朗的嘴巴上,余朗微微的呼吸,好像亲在他的手掌上,鬼使神差的,他又低下了头,想要含住那很吸引他眼神的两片粉红色。

这个时候,余朗偏了偏头,他翻了一个身。

余海天猛然惊醒,愣着顺着刚才预定的方向看了看,那里躺着他的儿子,那他刚才……

可是,哪怕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看着余朗,还是想亲吻他。

不知道怎么的,余海天突然想到一句话来,什么是亲人,什么是爱人,前者你爱他,但是你永远都不想去占有他,而当你对他产生欲望的时候,那么他就从亲人,变成了爱人。

一时间,余海天有些心烦意乱,一阵燥热从他的心里流窜都了四肢,又直直的冲到了他的脑袋里,他一阵晕眩,几乎不敢看躺在身边的余朗,他没有敢惊醒余朗,他把余朗从自己身边挪开,确定了余朗还在熟睡,这才下了床,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就这么点了一支烟,看着余朗。

余海天觉得自己今晚可能会很艰难。


☆、39 长大

余海天对着余朗看了一夜,等天快亮的时候,回到了床上,躺回了余朗的身边,又在平常的一样的时间起床,留着余朗继续睡

第二天早晨,康辉和容越泽吃了早饭,直接从余朗家去了学校,当时余朗很没有礼貌的还没有起床呢,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看安蕙兰和康辉十八里相送,等余朗起床的时候,余海天已经收拾好了余朗的行李,下午带着余朗就上了飞机。

余海天离开F市的时候,走的匆忙,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留给了彭涛和一个有些资历的公司老人,可是有些事,还得是余海天亲自做主,这几天他都是遥控指挥,他到了F市,就进了F市的公司。

余朗陪着余海天,他不懂公司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精神上支持余海天,其他的不能做,余海天忙的时候,他就坐在余海天办公室上的沙发上玩游戏机,闲的时候,给余海天的泡杯咖啡,偶尔嘴馋了,下楼,亲自给余海天去买饭吃。

不过几天,余海天身边的人都知道,余海天的儿子是一特懂事的乖孩子。

离开了T市,远离了康辉,康宁,余朗觉得危险性没有那么紧迫了,起码康宁他们不可能追T市来吧,迟早也要来,余朗宁愿他们晚来一点,让他喘口气吧。

余朗的心情很轻松,让余海天也送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受伤,余朗这几天分外的有些缺乏安全感,他把余朗带来F市是没有错的,既能让他散心,也能让他远离康辉,康辉给他的感觉并不好,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让康辉里余朗远点。

而且,余海天还真是想知道,康辉为什么非要打余朗,余朗嘴巴里说康辉可能和他有仇,余海天也问了容越泽,这康辉拿着啤酒瓶想要打不是别人,还真是余朗

余海天查了康辉。

余海天在查康辉,余朗也想查康宁呢,以前,他只是看到DNA报告,知道康宁是他的母亲,跑去找容越泽的时候,知道了康宁原来很早就知道康辉不是她的孩子,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知道什么,他就死了。

其他的,他也不想知道什么,至少他要知道康宁和余海天的感情到什么程度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余海天要查康辉有无数的人给他帮忙,可是余朗要查康宁,要找的人只有一个,只有容安瑞。

可是没有等他给容安瑞打电话,容安瑞就给他打了,他打过电话来是要借钱的,他爸还在出差没有回来,他撞的那个人伤还没有好,还继续在医院里住着呢,他的钱花完了,还得借,就像余朗帮忙只能找容安瑞似的,容安瑞借钱也只能找余朗。

“你再给我五千,给我打卡上去,不够我再找你。”容安瑞在余朗这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他俩谁跟谁啊。

余朗接到电话一听容安瑞要借钱,他就偷笑了,他正愁着怎么让容安瑞把这事干的漂漂亮亮的呢,容安瑞就把自己的短处给送过来了,他甚至还可以大方的表示钱不用还了,反正钱也不是他的,容安瑞不还,余海天也不好意思去要吧,花着余海天的钱,给自己办事,“哎,小二子,你只要给我查查康辉,我钱就不用还了。”

容安瑞还是有些警觉的,他眼睛一转,以己度人的就认为余朗要调查康辉是想打人家闷棍,这打人之前,可不得好好调查一下康辉的背景吗,大水冲了龙王庙,或者打了不该打的人,都不太好,他当下拍着胸脯就答应了,他也想揍康辉呢,末了,还损了余朗一句,“你不是当着你爸爸的面都原谅人了吗,这背后打人,可不大厚道啊。”

“你倒是厚道,大雪天的骑自行车,就把一无辜的人给撞墙上去了,你说说,人家都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好,你得给人家撞的多重啊。”余朗想了想,脑子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不太厚道的念头,他顿了顿,小心的问容安瑞,“小二子你为那个人前前后后的搭进了不少的钱吧?”

“怎么了?”那边容安瑞有些奇怪余朗干嘛问这个啊,可是还是回答了余朗的问题,“我花了差不多……还不到一万块,他的伤口好像发炎了。”

余朗觉得自己思想比较龌龊,他怎么听着这状况,容安瑞好像被人给讹上了啊,伤口发炎,在医院里住着,伤口居然都能发炎,一个月了,伤口还没医好啊,这什么医院,什么医生啊,“小二子,不行你给人换一家医院吧,那家医院够黑的啊,医生手艺也不大好。”

当时余朗只想是医院的问题,是医院把容安瑞给讹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讹人的居然那位伤口发炎的病人,伤口发炎啊,还是在头上,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有的人居然真拿自己命,去讹那万八千块钱。

知道了之后,对于这种精神,他只能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是自己太愚蠢,而是敌人太狡诈。

讲完了电话,余朗溜溜达达的去办公室找余海天,都快中午了,他去问余海天想吃什么,这几天余海天熬的都有点瘦了,让他中午睡一会儿,他去下面给他买。

余朗正想着吃什么呢,在路上就碰上了他的老相识,彭涛正抱着一摞的文件夹,去找余海天呢,余朗很热情的和彭涛,离着不远就招手,“哎,彭大哥我下去给我爸爸买饭,你吃什么我给你买上来,啊!”他见彭涛抱着文件有些累,就有心帮个忙,这帮他爸爸挣钱的人,他得对人好点,“彭大哥我给你拿着几个吧!!”

“不用了,哪能累着你啊,累着你,你爸爸非扣我工资不可!”余朗小时候黏着余海天,彭涛跟在余海天身边,彭涛是看着余朗长大的,两个人很熟,彭涛家里条件不好,每次来他家,余朗没有少红着眼睛,看着彭涛把在他家连吃带拿的,把他家的东西搬他家去。

不让拿,他还乐的轻松呢,可是今天余朗非要发扬一下风格,伸出手就想把彭涛怀里的文件,抱过几个来,“彭大哥,咱俩这关系,你跟客气什么啊。”

余朗一伸手,彭涛往后一躲,只听得哗啦的一声,一摞文件从上倾斜,彭涛眼疾手快,也有一两个掉在地上了,正好从文件夹里掉出一张照片,恰巧,正面对着余朗。

余朗弯腰把那张照片捡起来,照片是一张全家福,里面的人他认识俩,一个是康辉,另一个是康宁,上面还有一个显得很儒雅的男人傻笑着,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的孩子,“我爸爸在调查康辉??”

余朗早就知道余海天会调查康辉的,就冲康宁和康辉的母子关系,余海天不调查才是有鬼呢,他也想让余海天调查一下康辉,既然他阻止不了康辉他们找上门来,让余海天早知道康辉的事,多知道一些康辉的事,对他没有坏处。

康辉,康宁,是什么人,余海天必须要知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余海天动手的这么快。

完了,彭涛在余朗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完了,余海天千叮咛万嘱咐,调查康辉这事是千万不能让余朗知道,他的任务都快完成了,就差临门一脚,把调查的资料就交给余海天他就完事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就出事了,他干嘛偏偏就把这份调查资料放最上面啊。

彭涛见余朗又把那份资料给捡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真完了,他惹不起他老板,能不能惹老板他儿子啊,他正在想哪个更严重,他能不能把余朗手里的资料给抢过来,余朗一句话就给他噎住了,“别动啊,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变形金刚呢,不对,是俩!!”

余海天给余朗买了一个变形金刚,余朗走到家的时候,也快玩坏了,当时也是彭涛倒霉,在余朗手里没坏,可是彭涛刚拿过去,变形金刚的腿就掉了,当时彭涛就许诺赔余朗俩新的,余朗没要变形金刚,让彭涛给他煮了两顿饭抵债。

余朗对别人欠自己的东西总是记得特别的清楚,当然,余朗觉得自己说话不算数那是应当的,彭涛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彭涛噎住了,早知道他就把那变形金刚给还了,也不至于老是被余朗那这事堵他。
余朗拿着那份调查报告就走了,彭涛赶紧将功折罪,把这事告诉余海天,余海天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楼下的保安的也没有说余朗出去。

余朗哪里都没有去,他找了一间办公室在里面把调查报告给看完了,调差报告里实质性的问题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查出来康辉是余海天的孩子。

他放下心来,拿着报告就去找余海天算账了。

最后,余海天是在顶楼的小卧室里找到余朗的,因为方便,他们没有住酒店,这几天就住在这里,余朗正在趴在床上,拿着资料看的咬牙切齿的。

余朗一生气就有啃指甲的习惯,余海天过去把余朗一根手指头从他嘴巴里拽出来,找了指甲刀,坐在了余朗的身边,给余朗修指甲,余朗的指甲都被啃光秃秃的,露出了里面的嫩肉,幸好没有啃出血,他有些心疼,有些生气,语气里就有些淡淡的:“下次生气,你可以跟我闹,但是别拿你的身子出气。”

一听这语气,余朗就知道余海天生气了,他也生气了,他生气是应该的,余海天为什么生气啊,从头到尾不都是余海天搞的嘛,他要是有点节操,不惹这么多女人,他至于成天的担惊受怕的吗,他抓起手里的文件夹,就要打余海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打下去,啪的一声,把那文件夹仍墙上了。

余海天以为余朗生气是因为他调查了他的交际圈,可是,也不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吧,他把生闷气的余朗抱过来,圈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余朗的后背,“爸爸只是有点担心,这个康辉看起来不太好,我不希望你收到伤害,不是故意瞒你的,别生气,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

余海天只保证以后再调查余朗身边的人时候,不会瞒着余朗,可是他不能保证不会再调查余朗的朋友,余朗不能让他放心,他不想让人伤害他,他直觉的认为康辉就是他不想让余朗接触的那种人。

余朗生气,是因为看到康辉过的太舒服了,有爸有妈有弟弟,欢乐的一家人,多幸福的一家四口啊,更可气的是,他过的这么舒服,还要穷折腾,不过,一听余海天的话,他倒是乐了,“爸爸不喜欢康辉?”

余海天点了点头,“这个人……你别跟他待一块。”

“正好,我也不喜欢他。”余朗下床把墙角那份调差报告给拿了过来,他和余海天一起看,待看到康辉的生日的时候,他指给了余海天看,“爸爸,康辉的生日和我只差四五天呢。”

余朗给了余海天提示一下,这算算日子,余海天也应该怀疑康辉是他孩子吧,以余海天的厉害,哪怕时间过得久了点,有些东西,他也应该能查的出来吧。

余海天毫无反应。

丫的,不知道是装的像,还是真忘了,余朗再提示,他窝在余海天怀里,就问余海天:“爸爸你和康辉他妈妈从小就认识,你们感情好吗?”

余朗旁敲侧击,始终围着康辉打转,余海天沉默了一下,他伸出手摸着余朗的头,“朗朗,想跟爸爸说什么?”

余海天了解余朗,余朗又何尝不了解余海天,他知道余海天已经朝着他预料的方向去想了,这么多天,他故意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就是像让余海天对他更好一点,方便他给康辉挖坑,他一直在等康辉找上门来,可是今天他看了调查报告……

余朗离开余海天扯过被子来,就盖到了自己的身上,隔着的被子,余朗的闷闷的有些哽咽,他嚷道:“康辉说,你和他妈妈有一腿,他妈妈喜欢你,他妈妈要和他爸爸离婚,嫁给你呢。”

现在,康家正在闹婚变,余朗从那几张纸上,看到这就有些不妙,以前吧,康辉跑出来的时候,余海天和康辉已经结婚了,康宁没有了念想,自然老实了很多,康宁很少出现在余家,余朗也没有见过他几次。

这一辈,余朗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没让安蕙兰和余海天结成婚,现在好了,安蕙兰没有嫁给余海天,余海天妻子的宝座空着呢,康宁不惜离婚也要来抢了。

他不喜欢安蕙兰成为余太太,难道他喜欢康宁吗,两个人半斤半两而已。

余朗真是吓了一跳,这康宁疯了吧,她的小儿子才五岁而已,为了一个余海天,她难道要抛夫弃子吗,看来自己的遭遇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同情那个小崽子,他得先阻止康宁才好。

正好,他费了几天给康辉挖了一个坑,正好也把康宁一起坑了。

至于康辉有没有说那句话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心里肯定这么想了,而且,余海天认为他说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40 长大

余海天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余朗头上的被子给扯开,先前余朗把被子蒙上,是怕自己的哭不出来,但是后来才知道,哪会哭不出来啊,到了这份上,他还有什么好丢人的啊,他委屈的哇的一声的就哭了出来。

余海天小心的把他抱在怀里,也顾不得想余朗的话,低头亲了他一口,“你别信他,他是胡说的。”

余朗满脸都是泪,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扯过那份调查报告,放到余海天面前,翻到第二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给余海天看,“你看看,他是胡说吗,他妈妈已经和他爸爸闹离婚了。”

余海天仔细看了那一行字,又想了想康辉的出生日期,好像明白什么似的,看着余朗哭的伤心,他突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什么感觉不妙,他猜到了年少时的一夜荒唐,可能找上门来了,康宁可能要来,他也猜到了也许康辉是他的儿子,余朗在为了这些伤心,可是他觉得自己心中的不妙不是因为这个,他怕余朗伤心,也怕余朗生气,后来他才知道,他害怕的不是余朗作为他的儿子生气,他怕的是余朗作为情人对他失望。

当时,余朗哭的厉害,余海天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力的答案。

余朗知道余海天是不可能没有妻子的,他也不知道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康宁和安蕙兰到底哪个更好,他只是趴在余海天的怀里喃喃的说,“爸爸,你不要娶康宁好不好,我不想看见康辉,一点都不想……”

“爸爸不会娶她的。”余海天想了想,他能许诺不会娶康宁,却又下意识的不敢许诺,不让余朗看到康辉……,也许,这不太可能,“爸爸不会骗你的。”

余海天显然没有安慰到点子上,如果没有康辉,余朗不介意余海天娶不娶康宁,如果余海天能许诺,不让康辉介入到他的生命里,余朗会更高兴的。

余朗低下头,觉得余海天这个承诺也不错,至少别让康宁进门啊,他冲着余海天露出一个笑脸,然后又趴在余海天肩上,提醒他:“哎,康宁可还在闹离婚呢?”

“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别说他现在根本就不能确定,康辉是不是他的孩子,哪怕是,也轮不到他管教康宁,康宁和谁结婚,和谁离婚都不管他的事情,余海天见余朗没事了,他的手里还拿着指甲刀,把他的脚拿过,把袜子脱掉,“爸爸给你剪剪脚趾甲吧。”

余朗的脚很白,有点小,还有点怕痒,他赶紧把脚缩回来,可是,被余海天抓住了,余海天直接捏住了余朗的脚脖子,然后托着余朗的脚心,慢慢的向上,把余朗裤脚卷到了小腿。

余朗一哆嗦,他觉得余海天这个动作有些古怪,但是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他只是觉得这个动作,不应该出现在他和余海天中间。

这个念头并没有在余朗的心里停留太久,让余朗觉得古怪的动作,余海天也没有做太久,只有那么一瞬,余海天就恢复到了余朗熟悉的样了,他把余朗的脚放在膝上,开始剪起指甲,咔嚓咔嚓的……

余朗的粗神经,很快就让他忘记了上一秒的事情,他开始继续教育余海天,“爸爸,康宁要离婚可不是外人的事,你想啊,人家为什么闹离婚啊,人家是想嫁给你,这康宁要是真把婚离了,她能不来找你吗?到时候,他的事,就成了你的事了。”

余朗不想面对一个没有顾忌的康宁,一个安蕙兰加上康辉,他就已经勉强招架了,到时候,康宁再搅合进来,他肯真没办法护住余海天,余海天不得被这两个女人给生吞了啊,他把另一只脚交给余海天,“你想啊,康宁可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儿子,孩子都不要了,她废了这么大劲儿离婚,这完全是破釜沉舟了,她能不拼命的嫁给你吗,我可不想爸爸给我找一后妈?这个,绝对不行!!”

余海天拿着余朗的脚,把余朗多余的指甲剪掉,拿着矬子把边缘磨平整,给余朗套上袜子,还挠了一下余朗的脚心,惹的余朗直接扑了过去,捧着余海天的脸,看着余海天的眼睛,“爸爸你看着我的眼睛,有没有看出来我多着急啊,不是跟你闹着玩!!”

余海天的久久的凝视余朗,余朗清澈眼睛里的自己,“那你想让爸爸怎么办?康宁离婚是她的事情,如果她想要离婚嫁给我,那也是她的事情,如果我真的管了,这些才会通通的变成我的事。”

余朗咬了咬嘴唇,他不想让康宁离婚,可是他也知道更不能让余海天搅合进去,他只是……,“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康宁来找你。”

余朗不想面对康宁,他恨安蕙兰,因为他在安蕙兰面前付出了感情,而安蕙兰自始至终给他的都是欺骗,安蕙兰从始至终对他都是利用,他恨安蕙兰恨得没有余地,也没有负担。

而康宁,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她生了他,没有养他,她不要她,她不要他当她的儿子,理所应当的,他也当她不是他的母亲,没有爱就没有恨。

可是在他们之间,血缘毕竟是存在的,康宁和安蕙兰毕竟不一样,如果有一天安蕙兰站在悬崖旁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她就能死的话,他肯定会欢天喜地的去推她,可是换成康宁,他至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而已。

余朗也不知道怎么办,想了一会儿他就不想了,反正只要余海天站他这边,康宁他们也翻不了天,再惨,他能惨过上辈子,他现在什么都知道,安蕙兰不要他,康宁不要他,只要余海天要他就成了,到时候,如果余海天胆敢对他不好,他敢更喜欢康宁他们,他就也不稀罕余海天了,他只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安蕙兰这伙人谁也别想讨着好,而他,他赚了那么多钱,拍拍屁股走人吧。

得,不管再怎么着,最惨的反正不是他。

余朗瞄了瞄自己的手,发现除了被他啃得那根手指,其他的手指都被余海天修的挺漂亮的,他拿起余海天的手也想给余海天剪。

“我的手前天刚剪过。”余海天把自己的手给余朗看,余朗摆弄的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丁点需要整的地方,给余海天修手的人肯定是专业级的吧,他转过来又给余海天脱鞋脱袜子,在脱袜子之前还问了余海天,“爸爸,你昨天洗脚了吧?要不,我再给你洗个脚吧!!”

说着余朗真去了浴室,端了一盆水来,直接蹲下,拿着余海天的脚放在水里,还一边问:“爸爸,水热不热?”

余海天很注重卫生,向他这种人,平常连走路,都会踩在别人擦得光亮的地板上,或者踩在高级的地毯上,他的脚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异味,他的脚不需要洗,他享受的只是余朗有心服侍而已,这会让他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和以往感觉到的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反哺不一样,今天的满足感尤其剧烈。

“爸爸,舒服吧,我的手艺不错吧。”余海天的脚连厚茧都清理的很干净,余朗给余海天按了按脚,他低着头,自己蹲在地上,把余海天的脚放在膝盖上,很认真的。

余海天只能看到余朗的脑袋顶,“过来,爸爸也给你揉揉……”

彭涛来找余海天的时候,打开门,见到的就是余海天和余朗两个人坐在床上,面对面的,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脚,给彼此按脚。

他看的时候,就一愣,余海天调查自己儿子的朋友,余朗走的时候,就像是余海天侵犯他隐私的似的,下一秒就要大吵大闹,余海天脾气也不大好,两个人单独沟通了这么久,他还以为两个人打起来了呢。

当然,他从来都没有想余朗把余海天给打了,看着从小的情分,他是来救余朗,随便还可以帮他老板缓解一下父子关系,将功之罪,要是他们父子闹得厉害,倒霉的还不是他做事不慎的罪魁祸首啊。

他在担心,没想到人家两父子早就亲亲热热的,好了。

彭涛收回自己的话,余朗哪里骄纵啊,是一特乖得好孩子,多理解他爸爸,余海天脾气也不错的,多好的爸爸,感情多好的父子俩啊。

彭涛拎着午饭,进来的时候,余朗裤子已经被挽起来,露出了白皙的小腿,余海天没有多想,那么知道有人进来的一瞬间,他就把被子扯了过来,遮住了余朗的小腿。

这个动作不光惹得回过神的彭涛,有些诧异,连余朗看着余海天都些不解,他手里还拿着余海天的脚呢。

余海天在被子里把余朗的裤脚给推下来,咳了一下,“我怕你冻着。”

胡说,现在是冬天,可是中央空调运行良好,余朗在里面只穿了一件棉衬衫,他的衬衫还撸起来了,抬起胳膊看着暴露出的半个手臂,越发的觉得余海天在胡说了。

“你感冒刚好。”余海天又把余朗的衬衫袖子给弄了下来。

余朗?

“那爸爸也别冻着。”余朗扯过被子也把余海天的大腿遮得严严实实的了。

彭涛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不过,看着两父子腻歪的样子,他应该永远都不会担心他们之间出现父子问题吧。

余海天把儿子弄好,两个人下床才开始吃饭,有点凉了,他又进厨房放在微波炉里热着,出来的时候,余朗坐在椅子上,已经在吃着零食了,而彭涛也还在,“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彭涛耸了耸肩,他是想走来着,在这里待了一会,这么好的父子感情,他感觉自己都有点嫉妒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眼珠子都红了,不管怎么说,他的这辈子缺一个父亲,是一件很遗憾的事,“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是想问,要不要给你们定家酒店?”

余海天他们的住的地方,是公司顶楼的一间房,余海天忙的时候的,就在这里过夜,这里有厨房有浴室,设施齐全,就是有点小而已,毕竟比不上酒店。

这些天余海天都忙,现在有些闲了,他也想让余朗住的舒服一点,“那在附近定吧?”

彭涛点了点头,想了想,决定要走的下一秒,他习惯的性的问清楚,“老板,预定一间房还是两家房?小朗现在不会还跟你爸爸睡吧?”最后一句话是对余朗说的。

彭涛知道,起码在十岁之前,余朗都是跟着余海天睡得,为这事彭涛没有少和余朗闹着玩,他说这话,也不过是想逗逗余朗,虽然他不知道余朗是不是还和余海天睡在一起,可是他的脑子,不用特意确定,余朗都这么大了,不管是余朗还是余海天,他们都已经不可能接受对方还跟在自己一张床的。

问出这句话,不过是不经意的,他甚至没有准备接受第二个答案。

余海天一瞬间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刹那间就恢复了,连看着余海天的余朗都没有注意到。

“定一间房,朗朗自己住我不放心。”余海天的预调很自然,就是他已经觉得自己和余朗之间有些不妥,他也没有准备妥协。

他唯一的阻碍只是自己,也许还有余朗。

待彭涛走了,余朗和余海天坐在一起吃饭,余海天很突然的就说:“朗朗,其实阻止康宁不离婚的办法还有一个,那就是直接釜底抽薪,只要我娶了你妈妈,没有了念想,康宁自然就不会离婚了。”

余朗正吃着一块炖牛肉呢,一听余海天这话,吓得他差一点没有被噎住,他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一点小碎肉还进了他的气管,“咳咳咳……”

余海天上前赶紧给他拍拍背,喂了余朗喝了一点水,余朗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有顾得上去擦:“爸爸,你刚才说真的啊,你要娶她?”

“怎么了,朗朗不喜欢?还是……”余海天刹那间把余朗抱在了怀里,还是拍打的手变成了抚摸,“还是,太喜欢了?”

余海天从来没有把安蕙兰看在眼中,她在他的眼中身份只不过是余朗的母亲而已,更何况余朗对她并不是很亲近,安蕙兰在他们之间的存在感并不是太强,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安蕙兰的的存在,让他那么刺目,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安蕙兰隔在他们中间。

余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心里话肯定是不想让余海天娶安蕙兰的,可是作为儿子,他能反对吗,除了欢天喜地的接受,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可是他实在是不想让余海天娶她,他咬了咬嘴唇,喉咙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爸爸,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在一起不行吗?”

余海天的呼吸剧烈的粗重了一下,手下抱着余朗的力道也重了,他放开余朗,抓着余朗的头,在余朗的额头亲了一口,“你要的爸爸都会给你,但是朗朗,你要永远都记得,你说的这句话。”


☆、41 长大

  过了几天,余朗的伤口就好了,余海天那边也没事了,只剩下一点收尾工作,不需要余海天亲力亲为。
  余海天带着余朗去医院把纱布拆了,确认了余朗没有事了,两个人没有启程回T市,余海天准备带着余朗玩几天再回去。
  余海天每年都会带着余朗外面玩几天,只不过那个时候,安蕙兰也在,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虽然现在天气有点冷,但是冷有冷的玩法儿,余海天带着余朗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私人度假村,准备带着余朗去泡温泉。
  他们只玩了两天,就被一通电话破坏了心情。
  电话是安蕙兰的打过来的,一听到是安蕙兰打的,在余海天身后给他擦背的余朗把帕子一扔,趴在余海天背上,凑在电话旁边就开始一起听,余海天把余朗的头推开,一会儿余朗又凑了过来,“爸爸让我听听吧?妈妈在说什么?”
  安蕙兰说的言简意赅,余朗还没有听几句,那边已经说再见了。
  “朗朗,你爷爷病了,可能,我们明天就要回去。”挂了电话,余海天看不出喜怒,脸上也没有什么着急的表情。
  余朗愣了一下,拿过余海天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没有过上午十二点,F市飞往T市最晚的一趟航班在晚上七点,他眨了眨眼睛,明白了,“爸爸,爷爷又在装病吧?”
  他碰了一下头,余海天在当天都能赶回来,现在余盛病了,余海天不急不慢的明天才走……余朗这么想,是因为他爷爷有前科,余海天大学毕业的第四年,突然一天就晕倒了,差一点没有把余朗给吓死,那个时候余盛也还是壮年,再工作七八年,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结果余盛是装的,为的就是提前退休,把公司全扔给了余海天。
  从此,余盛退居幕后,一开始还是半退,等着给余海天收拾乱摊子,结果余海天忙了一阵子,就完全把公司接了过来,余盛就完全的放开了,闲的时候,在背后给余海天支招,平时到处去玩,生活过的无比的潇洒。
  现在,他爷爷又病了。
  “爷爷又在躲什么事啊?”余朗和他爷爷感情好,明明知道他爷爷装病躲了,剩下的事肯定落在余海天身上,他也高高兴兴的准备瞧热闹。
  余海天看起来有些烦闷,又有些沉默,可是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妈妈现在在余家照顾你爷爷,前几天,康家老爷子过来找了你爷爷……”
  “康宁的事情闹到我们家了吗?”余朗小心的看了
  余海天一眼,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别担心,没你的事儿。”余海天靠在池子里,顺手把余朗搂了过来,拿手弄了弄他湿漉漉的头发。
  “看来,爷爷不喜欢康宁。”所以当康宁的父亲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宁愿接受了安蕙兰,让安蕙兰以媳妇的身份登堂入室,看来在康宁和安蕙兰之间,他爷爷宁愿选安蕙兰了,而且,能让他爷爷装病,康宁离婚的事情,肯定已经波及到了康家。
  “那……”余朗咬了咬唇,有些难受,“康辉也是爸爸的孩子吗?”
  在这个问题上,余海天答应不瞒着他,对余朗的话,他想有问必答,以前,余朗是他的孩子,他把他当孩子哄着,自然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知道,可是现在……,余朗还是他的孩子,但是也有一点改变,涉及到他另一个孩子,余朗知道的越清楚,也许受到的伤害才会越小。
  “其实,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余海天有些不确定,如果康辉是他的孩子,当年康宁为什么不来找他,可是说不是的话,康宁也断不敢把这种事情赖在他的头上,一验DNA,瞒不住的。
  余朗微微有些瞪大了眼睛,附在余海天身上,一手抓着余海天的脖子,边龇着牙,“爸爸,难道你有没有和康宁睡过,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就是余海天是他亲爱的爸爸,余朗都不能昧着心眼说余海天是个好人,余海天十四岁就知道睡女人,不仅睡了一个,还睡了俩。
  当然,康宁更不是个东西,她睡了两个男人。
  但是你们两个都应该搞清楚,孩子的爹是谁吧。
  余海天被抓着脖子,他干脆在往下面一点,把余朗抓过来坐在他的腿上,“我和康宁算是一起长大的,当时很多人的都说,余康两家会联姻,可是,康家的老爷子并不喜欢,我成为康宁的丈夫。”
  康宁是康家的独生女,康家的一切都是康宁的,如果康家嫁给余海天的话,康家将是康宁的陪嫁。
  如果余海天爱康宁爱的海枯石烂也就算了,偏偏余海天并不是非康宁不可,甚至于康宁对余海天来说并不是好的选择,余海天不喜欢康宁。
  余盛对康宁也不满意,他不喜欢康宁的性子,太娇弱了,而且极端。
  可是康宁却爱上了余海天。
  康家老爷子需要一个入赘的女婿,再不济也必须在他百年之后护住康家,护住康宁,余海天有能力,他就错在太有能力上了,如果他起了什么念头,别说康
  老爷子没了,就是还在,他也不能阻止余海天。
  康老爷子反对康宁选择余海天,康宁迷恋余海天,康老爷子不止一次的阻止过。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和康宁扯上关系?”
  “可是你们确实有了关系,康辉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余朗几乎在吼了,这一刻他绝对忘了,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康辉,而且他也确实不是余海天的儿子,不过,余海天和康宁确实发生了关系。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康宁,我在美国一家酒吧里,因为吃了一点药,没有把人认出来。”余海天轻描淡写,余朗差一点没有被气的爆血管,余海天果然不是东西,不仅乱搞女人,还嗑药,最后来报应了吧,可没报应到余海天身上,倒是报应到他身上了,他,多无辜啊。
  余朗气急一笑,深呼吸一口,厉声大喝,“爸爸,你要是在这样,我就给你学,我也要嗑药,我也要找女……”
  余朗坐在余海天腿上,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杵在了他的腿上,余朗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东西,这反映都挺正常的,只不过,人不是太正常。
  一瞬间,余朗就像是被掐住喉咙似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刷的就红了,扶着余海天的肩膀就要从余海天腿上下来,他现在才发现,他喜欢坐在余海天腿上,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
  “朗朗,被动!!”余海天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把余朗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下面的东西,紧紧贴在了余朗娇嫩的腿上,他每天都要和余朗赤裸相见,不用看,他都能想象余朗那白皙的皮肤,他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实际上,余朗更想跳起来,可是他不敢,而且余海天死死抓住他的腰,余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脸色涨得通红,“爸爸!!”
  他错了,他不该拦着余海天去找安蕙兰,这忍了这么多年,忍不下去,就让自己碰上了,他小心的说道,连呼吸都不敢碰到余海天的身上,“爸爸你放开我,我去外面给你找个女人。”
  余朗现在是赤裸,被温泉蒸的白里透红,头发被打湿了,一缕一缕的,余海天甚至能看见他胸前的两点红色,他一向为自己能克制欲望而自傲,他可以有女人,也可以将近十年不近女色,可是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了,他才知道,以前他能克制,只不过是人不对而已。
  他不想吓着余朗,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听到余朗要给他找女人的话,他险些想要不管
  不顾的,他闭上了眼睛,他能告诉余朗,他不想要女人,只想要他吗?
  余海天抓着余朗的手,往下按,“朗朗,记得以前爸爸教过你的,你也帮帮爸爸吧。”
  下面的细节,余海天后来不能回忆的太清楚,余朗有没有挣扎,挣扎的厉不厉害,一开始是他抓着他的手,强迫他放在自己的东西上,后来是不是他自己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的去赌,好像余朗下一秒就能跑了似的,他明明知道他跑不掉,就是他跑了,他也能从天边把他拎回来,栓到他的身边,如果当时他把余朗吓跑了,他要怎么办?
  直到他心满意足了,他的脑袋和眼睛才能看见东西。
  余朗正有些恍惚的,一下一下的甩着自己的手,然后在池子里使劲的搓。
  余海天很认真的看了余朗,他的表情,他的眼神,瞧着没有最危险的痛恨才放下心来,他不知道他对余朗的心思,是不是被余朗看出来了,或者余朗只是单纯把这种事情当做父子之间的相互帮忙。
  不过,他赌对了,余海天这个时候,才想到了万一他赌输了的后果,他有些后怕。
  “爸爸给你洗吧。”余海天拿着余朗的手,跟他细细的洗每根手指头。
  余朗他们是第二天的下午回到T市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余海天并没有瞒着他,余朗这才知道,康宁离婚的事情,不但已经波及到了康家,而且已经闹得T市满城风雨。
  满城风雨可能有些夸张,就是闹不到路人皆知的地步,基本上,康宁的大儿子居然不是她丈夫李堪的孩子,而是自己初恋情人余海天的种,在T市金字塔上层一圈人之中,并不是秘密,几乎人尽皆知。
  不要以为有点身份人不喜欢八卦,实际上他们更喜欢,秘密在他们中间的流传速度更快,他们的生活太贫乏了,以前他们看的笑话,通常就是哪家出了个败家子,哪家出了白痴女而已,康宁可让他们看了一回大热闹了,康宁身份不低,正价百八的康家的独女,而李堪是康家的养子,执掌康家已经好几年了,更况且其中还牵扯到了T市霸主一般的余家。
  更让人惊奇的是,康辉不是李戡的儿子,这件事是康宁直接给爆出来的。
  余朗看到这的时候,差一点没有倒地上,这康宁蠢得,简直就让人不敢置信,他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余海天,抬头问前面的彭涛,“这康宁脑子没有问题吧?”
  以
  余朗的智商,他只能想到康宁会找余海天,去找他爷爷,或者找安蕙兰也成啊,就是找他也可以理解,他可从来没有想到,康宁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居然敢公开宣称,她生的孩子不是她丈夫的。
  人们可不会想,这个孩子是你们结婚之前有的,还是结婚之后有的,人们只会旖旎的遐想,康宁的婚内偷情,给自己丈夫带了一个绿帽子。
  而且李堪是什么人啊,他是康宁的丈夫,康家和余家可不一样,余海天出生的时候,余盛正在壮年,余家实现了完美接班人过渡,就是现在余海天突然死了,余盛也完全有能力,有时间,培养孙子,直到把余家平稳的交到孙子手里。
  康家就惨了点,康家老爷子老来得女,四十多才生下康宁,康家就康宁一个独女,所以他才收养了李堪,现在李堪已经接管了康家,处理着康家大部分的事物,而康老爷子已经英雄暮年,今年康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他的孙子康辉更是跟出土的幼苗似的,作为中间过渡的李堪则羽翼丰满,现在一大半的康家都在他的手里,他有两个儿子,一个从母姓康,康辉是康家继承人,还有五岁的小儿子姓李。
  李堪承受康家的养育之恩,视康家老爷子为父,对康宁有很深的感情,康宁还给李堪生了一个亲生的小儿子,以前,就是康辉变成余辉的时候,李堪都没有嫌弃康宁,康宁和李堪维持了很美满的婚姻,当然,如果李堪知道康宁准备给康辉分财产的时候,还会不会美满,余朗就不知道了。
  余朗一直就不相信,康宁的婚姻能美满到哪里去,李堪得多爱康康宁,在知道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突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他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并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种男人,他觉得,李堪只是明面上装装样子,实际上很可能,背地里早就把康家给搬空了,到时候,把康宁一踹……
  如果他猜错了,余朗就佩服李堪的胸襟了,不愧对是爷们中的常人,这个都能忍。如果李堪知道康辉不仅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康宁的儿子,不是他儿子的哥哥,也没有流着康家的血,他还能忍受康辉拿走他儿子一半的家产,他就只能说他和康宁真是天生的一对。
  其实,上辈子康宁的作法才是最聪明的,她什么都不会回失去,相反的,如果她精明一点,如果康辉真的把她当成亲妈,她多哄哄康辉,她甚至有可能得到余家。
  把康宁当成一个谋算的阴谋者,余朗还挺佩服康宁的,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完全想多了,康宁压根就没
  这脑子跟智商。
  余朗为康宁的智商担心,她想和李堪离婚就离婚啊,你悄悄地办不就成了吗,大张旗鼓的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李堪头上的帽子是绿色的,哪个男人能忍啊,让李堪这么难堪,他就是忍者神龟也忍不了啊。
  本来,好聚好散,李堪为了他的儿子,就是离了婚,只要你承诺,把家产留给他亲儿子,他可能还会给康家卖命,不过现在就有点悬了。
  就是最后纸里包不住火,大家迟早会知道康辉是余海天儿子,但是这话在谁的嘴巴里出来的,也不能是从康宁的嘴巴里出来的,更何况是公开宣称的说出来,藏得住藏不住那是一回事,把丑事当喜事说出来那是另外一码事。
  康宁想逼李堪离婚,逼余家表态,可是康宁丢的不是她的脸,她丢了康家的脸,给李堪抹了黑,也把余家拖下了水。
  这种媳妇谁敢要啊,瞧瞧他爷爷宁愿认他没有看顺眼的安蕙兰,都不愿意认康宁。
  余朗觉得也许自己不用动手了,康宁都能自己把自己给玩完了,连条后路后路都不给自己留,说好听是破釜沉舟,说难听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根筋,康辉要是她的亲儿子,那还是合情合理,偏偏康辉不是,康宁把自己的丈夫扔了,就为了去帮别人的儿子,去抢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属于他的男人,康辉给她下蛊了吧,余海天让他疯魔了吧。
  哎,他希望自己没有遗传到康宁不好的基因,康宁这种病是没有药医的。
  彭涛他看到这种狗血剧,全身也有点热血沸腾,也不怕余海天就在他旁边,以后给他穿小鞋,回过头来给余朗解释,“我觉得把康宁的这作法,其实挺合情合理的,女人和男人不一样,思考回路就不一样,她现在就想离婚家人,什么都顾不得了,当然怎么快怎么来啊,再说了,她要是能嫁给老板,康家就等于老板的了,就是嫁不了,康辉也是老板的儿子,老板能看在自己儿子吃亏吗,李堪还能飞出天去啊,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到余海天突然冒出一儿子,余朗突然冒出一弟弟来,一开始彭涛挺担心余朗,一般人接受不了这个,不过他看到余朗没有黯然神伤,余海天也好像没事人似的,他就放开了,反正就冲着余海天宠余朗的劲头,余海天应该不会让余朗吃亏。
  余朗想了想也对,康宁的作法完全是考虑到她能嫁给余海天,只不过……,“那要是她嫁不了,她不就惨了吗?”
  名声都毁了,T市的上层不会再有她一席之地,
  难道她以为,她冲着全T市的人大声的说她爱余海天,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就会把余海天感动的娶了她?
  我的天啊,这种事搁在十三岁的小姑娘身上,他还能理解。
  彭涛又笑,“她为了老板,在全T市丢了这么大人,老板能不管她吗?毕竟她给老板生了一个儿子,而且,康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么大的丑闻,除非结婚,不然是压不下去的。”
  余朗拽了拽余海天的袖子,干巴巴的说:“那爸爸你管他吗?”
  康辉是余海天的儿子,事情已经闹出来了,余海天可以不管康宁,可是不能不管康辉,不管的话,全城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余海天淹死,但是要管,要认,也要分怎么管,怎么认,把人待在身边细心教养,和只出抚养费可不一样。
  余朗抬起头,又低下了头,随后又拽了一下余海天的袖子,“你说话啊,爸爸?”
  “你想让我认他吗?”余海天始终在不着痕迹的瞧着余朗,他想要得到余朗,就要让余朗高兴,除了离开他,只要让余朗高兴,只要余朗说得来的,他很乐意让余朗高兴,之后,他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他想要余朗想要的发疼。
  “我不想。”余朗摇了摇头,可是他也知道余海天要解决很难,康宁闹到这个地步,她不嫁给余海天的话,她就会名声扫地,连同康家一起,而康家比不上余家,余家不怕康家,可康家和余家却是几代的交情,康家老爷子拉下脸来求,连他爷爷都顶不住,把安蕙兰推了出来。
  康家挽回名声的办法,就是把康宁嫁给余海天,余海天还没有娶安蕙兰,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余海天对安蕙兰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只不过中间有了一个余朗而已,可安蕙兰那边也有一个康辉。
  除非不要康家和余家几代的交情,硬顶着不娶。那两家非闹崩了不可,毕竟是您家儿子占了我家女儿的便宜。
  “爸爸……”余朗有些担心,轻轻的叫了一句余海天。
  “不用担心,爸爸不会娶她的。”余海天轻轻的握住了余朗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余朗哆嗦了一下,他偷看了前面的彭涛一眼,发现彭涛没有看这边,有些放心,边从余海天的手里把手拿出来,扯了扯,没有拽出来,“那康辉呢?”
  “就是我想认,康家老爷子也不会想让我认的。”余海天把余朗的手抓在掌心里,玩弄余朗细嫩的手掌,边给余朗解释,“你知道康宁的丈夫李堪吗?”
  余朗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堪是谁,如果他没有猜错,他……很有可能是他的父亲,是他血缘上的父亲,他有些不确认的问余海天,“爸爸,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有才华的一个人,说到李堪,我就很佩服康家老爷子的眼光了,他在路边捡到李堪的时候,李堪才十岁大一点,那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偏偏李堪长大了,既有才华,难得有对康家老爷子充满了感恩,康家老爷子也够魄力,他养李堪是想让李堪帮他守住余家,其实这种做法,是很容易养出一个白眼狼,被人反咬一口,特别是康家只有康宁一个后代。”
  “康宁还是一个女儿。”余朗补充道,“没有人愿意自己打下的江山,到最后,一点都没有自己的,而都是别人的。”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愿意领养的,在那种条件下长大,锦衣玉食如同亲生,可是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他们养孩子也不是做善事,他们是想给自己的孩子养个帮手,他们不会想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给养子们分家产,又吝啬不敢给养子太大的权力,免得鸠占鹊巢,可是另一方面,他们还要压榨他们的劳力。
  人家养你,培养你,就是来干这个的。
  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久久的,养育之恩就被耗尽了,养子最终翻脸,厚道一点自己走人,不厚道的拿了东西才肯走,再不厚道一点的,就要求和亲生子一样的待遇,养子也是有继承权的,他们也要分养父的家产。
  养父的家产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够分呢,谁还敢随便领养呢。
  想康家这样的,一旦康家老爷子归天,剩下一个娇滴滴的康宁,还有一个偌大的康家,这不是考验养子的节操吗?
  余朗真佩服康老爷子,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敢收养李堪。
  “那康老爷子把李堪养的不错了?”余朗死的时候,李堪还在康家,扶持着康家,却没有吞并康家。
  余海天点了点头,对康老爷子他是真的佩服,只不过命不大好,没有儿子,生的一个女儿又如同阿斗,尽管康老爷子为康家百般筹谋,他的女儿随意的一个动作,就能毁了康家。
  “康老爷子的胸襟很大,没有让李堪改姓,他养李堪不是想把李堪养成康家的狗,他是真真切切的给了李堪养子的待遇,虽然他没有把康家分给他,但是他在李堪成年之后,给了李堪一笔创业基金,在李堪成立公司之后,多有扶持,他对李堪只有恩情,
  李堪对康老爷子也分外的敬重,如果康家老爷子不在了,他也会护着康宁。
  李堪和康宁结了婚之后,把自己的大儿子过继给了康家,康辉继承康家,而李堪的小儿子则继承李堪的事业,井水不犯河水。
  李堪记恩,也很爱康宁,只要康老爷子能撑到康辉成年,哪怕到时候康辉没有能力接过康家,有李堪这个亲生父亲在身边看着,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情,李堪是康辉的亲生父亲,又念着康家的恩情,康家也能延续下去。”
  余海天也没有想到康辉居然是自己的儿子,关于那一夜,他的记忆实在是很模糊,他只是记得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和康宁赤裸的躺在了一张床上。
  “康老爷子真是个聪明人。”余朗听得认真,他第一次了解这些的事情,不过有这么一个好爸爸,康宁怎么长歪了啊,像天使似的,单蠢的可怕,“爸爸,康老爷子不会是把李堪当女婿养的吧?”
  余海天捏了捏手,他顿了顿,“这种事情要看缘分的。”
  “哦,康老爷子肯定打这主意了。”余朗肯定般的点了点头,莫明的有些可怜李堪,“那李堪和康宁到底是有缘呢,还是没缘?”
  彭涛也在前面听了半天了,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被妻子送了一顶绿帽子,沦为全市的笑柄,就是有缘,那也是孽缘。”
  余朗咧嘴冲着余海天直乐,“爸爸,那你和康宁肯定也是孽缘。”


☆、42 长大

康辉的身世曝光。
  余朗对这一刻做了很多的心里准备,他想过阻止,但是也明白他阻止不了,他改变不了事实,既不能左右康宁,也不能阻止康辉,就像是余海天早晚会知道他不是他的儿子,余海天迟早也会知道康辉是他的儿子。
  他想,现在的情况要比上辈子好太多了,他和余海天的感情很好,他知道怎么对付安蕙兰,也知道怎么对付康宁,甚至于康辉。
  康辉他们上辈子能赢,还真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结果,现在为了余海天妻子的位置,康宁和安蕙兰就能打破头,儿子还可以再生,位置可就一个。
  如果康宁安蕙兰真能自己再生一个余海天的儿子,康辉还算得了什么啊,他完全可以靠边站了。可是余朗接受不了,伤敌一百自损八千,要不然康辉的下场,肯定会让他很解气。
  余朗和余海天直接回到了余家大宅,安蕙兰已经住了进来,她好像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承认,很是兴高采烈来迎接他们,她给了余朗一个热烈的拥抱,余朗还没有躲,余海天已经伸出手臂把安蕙兰给挡了下来。
  安蕙兰一愣,又重新笑了起来,指挥人给他们搬行李。
  “妈妈看起来真高兴……”余朗摇了摇头,这个女人,高兴的这么厉害,小心乐极生悲,他问余海天,“爸爸,以后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我们不回家了?”
  余家只住了余盛一个人,当时余盛不喜欢安蕙兰,现在既然他已经接受了康宁住进来,那么他们一家三口,也能从外面搬进来了。
  “你喜欢哪里?”余海天问了一个人,知道余盛在后花园的暖房里晒太阳,拉着余朗就往那边走。
  “我当然喜欢我们家,只有我们两个人就更好了。”余朗努力让安蕙兰乐极生悲,“不过我看妈妈听喜欢这里的,不如我们把她留下吧,我们两个回家!!”
  不光是余朗觉得康宁和康辉之间是孽缘,他爷爷余盛也觉得是孽缘,余海天招惹谁不好,去招惹康宁,既死心眼,闹起来又不管不顾,可是余海天不但招惹了,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孩子,偏偏当时不说,过了十多年时候,嫁了一个人,给另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才说了出来,现在还要闹离婚,再重新嫁给余海天,他要是养出这么一个闺女来,他非跳河不可。
  “康老头在我面前哭的老泪纵横的。”余盛看见余海天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他拿着一只玉石烟斗,吸了一口,冲着余海天嚷,“都是你惹出来的。”
  见余盛生气了,余朗赶紧在石桌上端了一杯茶给他爷爷,虽然他也觉得余海天就是欠揍,“爷爷,您别跟爸爸生气了,身体是您自己的,气坏了,爸爸也不能赔给您。”
  余盛扑哧一乐,把茶端在手里也没有喝,“我才不跟他生气了,反正自作自受,也轮不到我给他擦屁股,我只是可怜康老头这么大年纪,不能享清福,女儿还这么糟心,咱们家倒是好说,顶多多养一孙子,余家不差那口饭。”
  余盛已经定下了基调,康辉可以接受,但是康宁绝对不可以,就是康辉,余家也只不过是养着而已。
  余朗表示反对,一口饭能养住康辉吗,哪有他爷爷说的这么轻松啊,“爷爷,那我怎么办,我不想要弟弟,就康辉,心眼多,又心狠手辣的,没进余家都能打破我的头,要是他真认了我爸爸,我喝口水,他都得给我下耗子药,到时候,我就惨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余盛摸了摸余朗的头,地方正是余朗刚刚长好的那一块,还有一点痕迹,“你非等着康辉动手啊,怎么不想先动手,这种事先下手为强!!”
  好像康辉不是他孙子,只有余朗是他孙子似的,余盛死命的教育余朗,都是孙子,但人的心都是偏的,他宁愿康辉吃亏,也不愿意余朗吃亏。
  余朗伸出一口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爷爷你看,我像康辉那种人吗?我多善良啊,只有别人先对不住我,我哪会先对不住别人,再说了……”余朗伸手抱住余海天的腰,“我爸爸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爷爷你也是吧,你肯定更疼我!!”
  “谁疼你啊,那康辉也是我孙子。”口里这么说着,余盛伸手把自己面前洗好的葡萄给了余朗,看着余朗倚在余海天的怀子,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手往嘴巴里塞,给自己一个,给余海天一个,余海天伸出手让余朗把皮吐到他的手心里。
  父子俩多亲密啊,余盛有那么一瞬间的异样,刹那间又被心里的欣慰给遮住了,他们父子俩感情这么好,有余海天护着,余朗这辈子也出不了事情,比放在保险箱里都安全。
  欣慰之余,余盛就有些嫉妒,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加起来都没有余朗一个人孝顺,别说给他洗内裤了,葡萄都没有喂他吃过一颗,“康辉就是来了,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是说,不让他来吗?”余朗着急的把嘴里的葡萄皮吐掉,“咱家不愿要康辉,康家的老爷子肯定也不想让康辉离开康家,爷爷你和康家的老爷子商量商量,康辉在他家养着,咱儿给点抚养费不成吗?”
  经过余海天的启发,余朗觉得自己想的太浅薄了,他忘了把康家的老爷子算进去,康辉那是什么人啊,‘康’辉,不是李辉不是余辉,而是正经八百的李堪过继给康家的,康家老爷子的亲孙子,康辉跑了,康老爷子去哪再找这么一个好的继承人啊,从血缘上来说,李堪还有一个亲儿子,比康辉更合适,可李堪不见到再把这个儿子给他,就是给他了,一个五岁的小娃娃,等不到他成年,康家老爷子恐怕就驾鹤西去了,到时候,康家就变成了李堪的了,毕竟人心易变,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康家老爷子现在恐怕要哭了吧,康宁一乱来,坑的不是别人,坑的就是他,他为了延续康家,绞尽脑汁收养了李堪,难得李堪知恩图报,老天作美,他更是喜欢上了康宁,本身也有才华,创出了一番事业,也不会被逼急了图谋康家,还生了俩儿子,正好李余两家分了,就是他闭上了眼,也不用担心了,被康宁这么一闹。不但他看好的女婿要变仇人,康辉认了余海天也要变成余辉,从康家人变成了余家人。
  康家老爷子能让康辉跑了吗?
  余海天也道:“康老爷子舍得让康辉离开康家?”
  他从来不担心康辉,康宁的事情,他没有准备,但是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很容易解决的小事,只不过,他喜欢看余朗着急,为了他,上跳下窜的,他很喜欢看到余朗对他表现出来的占有欲。
  余盛又乐了,“康老头当然不舍得,就是因为知道他不舍得,所以我才不介意康辉进余家啊。”
  余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孙子就没有什么坏心眼,被他儿子养的什么事都不知道,简直有些缺心眼,也就是他生在他家,要是换成稍微复杂一点的家族,哪里会有这么舒服啊。
  这种性子,他从来就没有指望,余朗能撑起余家,别说这性子,他和余海天的年纪也太近,余海天骨子里就有一种掌控欲,他能掌权的时候,就不会把手中的权力放下,等他想要放下的时候,余朗也差不多快拿不动了。
  可是,他也没有准备把余家给别人,他想的是余家的第四代,能继承余家的余朗的儿子。
  康辉可能会给将来的余家带来内乱,同父异母本来就容易引来家族内乱,余家的孙子,必须出自同一个妈的肚皮。
  余盛又喜滋滋的道:“知道康老头来找我干嘛吗?一开始,他还以为我猜不透他心思呢,就来给我兴师问罪,放屁,他女儿把我孙子藏了十几年,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有脸来兴师问罪,他以为不知道他多待见康辉啊,骗我说要把康辉和康宁都给余家,到最后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又说体谅我们家,不愿我们家族纷争,康辉就接着当他孙子继承康家,让康宁进门就成了,呸,我们余家养康辉那是义不容辞,我们又不欠康宁的,名声臭成那个样子,还想当我们余家的媳妇,难道她成了余家的媳妇之后,不会接着为他儿子抢继承权啊,当我傻啊。”
  余朗险些给他爷爷鼓掌,他爷爷多精明啊,看的多明白啊,说的多有道理啊,他用胳膊给了余海天一下,教育余海天,“爸爸,你看爷爷说的多好啊!!”好好学着点啊,千万别中什么美人计。
  余海天只让余朗吃了一点葡萄,免得等到晚饭的时候吃不了。
  余家吃饭连同宵夜的时间都是很固定的,不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往饭厅走,其实,余朗很少在余家的饭厅吃饭,饭厅里的那张雕花圆桌实在是有些大,余盛吃饭的时候,喜欢摆在院子里,以前余海天和他过来的时候,就在池塘边放一张八仙桌。
  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一家人吃了饭,这次是真正的一家人,余盛,余海天,安蕙兰还有余朗,余家的人齐了,以前他们吃饭喜欢用八仙桌,显得很亲密,多了安蕙兰一个人,明显桌子有点挤得慌,他们直接搬到了那张除非客人来了才会用的雕花桌子上,一桌子的菜也变成了单独的四份菜,自己吃自己的,有些泾渭分明。
  余盛坐在正位上,余朗坐在余海天旁边,盯着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汤,这个样子才是符合规矩的,不像他们爷仨以前,一个盘子里吃饭,连公筷都不用,吃彼此的口水,不过,这也能说明他们压根就不在乎嫌弃对方,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爸爸,我想吃这个。”余朗在余海天的盘子里,夹了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长条,正要往嘴巴里塞,余海天突然抓住余朗的手,让余朗的筷子,转了一个弯,把菜喂到了自己的嘴巴里,“这是笋丝,你不吃这个的。”
  余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东西居然是笋丝,“那还是给爸爸吃吧,爷爷你也吃。”免得他爷爷嫉妒,他也给了他爷爷一点,这可是他靠山,他要是早知道他爷爷这么不待见康辉,他哪里还用这么怕康辉啊。
  余盛很高兴,“我让人把你房间收拾好了,给你自己收拾了一个小院子,一会儿你去看看,有不喜欢的地方,再叫人给你弄。”
  余朗吐出嘴里的骨头,他看了一眼余海天,顿了顿,“爷爷……”
  他想好怎么说,突然安蕙兰开了口,“朗朗这孩子不能自己睡觉,他有点害怕,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海天睡的。”
  余海天的眉毛都没有抬,脸色没有变,倒是余朗使劲瞪了安蕙兰一眼,这是给他说情吗,当着他的面就敢挑拨他爷爷,就是不让你生孩子,就是不让你占余海天便宜,一个孩子都能把我弄死,再生一个,我干脆自己投胎去得了。
  “你们现在还睡一起?”余盛的视线在余海天和余朗之间流动,有些惊诧,“这朗朗都十五岁了吧?”
  “还有两个多月呢,到时候爷爷别忘了送礼物啊。”余朗神情自若的擦了擦嘴唇,对他这么大了还跟着余海天睡没有丝毫的羞愧,安蕙兰倒是想和余海天睡,想的都快疯了,还轮不着她呢。


☆、43 长大

  余朗还是争取到了和余海天一张床的权利,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么可能让安慧兰睡余海天旁边啊,枕头风可是很剧烈的。
  只可惜,余朗的好心情在进入房间,洗了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打开他们的衣柜,看到他们的衣柜里,他的位置上,居然放着安慧兰的睡衣的时候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安慧兰搬进余家,她就没有准备再搬出去,她几乎把所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拿个过来,包括余海天的和余朗的,余朗的被她放到了余朗的小院子里,而她的,则弄进来主宅,大多数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有一小部分,放进了余海天的房间,宣誓主权。
  吃完了饭,安慧兰特意吩咐人把余朗明天的衣服拿了过来,亲自给余朗送了过去,一副女主人的风范,安慧兰能搬进余宅,就已经代表她能转正了,自然变得有些底气,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有能力在余海天的身上贴上自己的标签。
  不得不说,安慧兰对着余朗把余海天霸着十多年,余朗和余海天同床共枕,而自己这个实际上妻子却好像保姆似的,忍的她差一点没有内伤,一朝得意,就想要示威。
  那个时候,余朗正穿着余海天的一件大衬衫,衬衫底下只穿了一件小内裤,衬衫有点大,刚好能盖住余朗的屁股,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他趴在床上看电视,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
  从安慧兰那里看,都可以看到余朗翘挺的小屁股,居高临下,透过余朗宽大的领口,几乎看把余朗赤裸裸的从头看到脚,从昂起来的颈部到蜷缩起来的脚趾头,都散发着诱人的线条。
  那种雌雄莫辨的诱人魅力,让安慧兰猛然一惊,好像脚下踩到了一块冰,从脚底心凉到了脑袋顶。
  这么一个有些雌雄莫辩,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更有诱惑力的男孩子,躺在余海天的床上!
  整整同床了十年!!
  余海天整整十年没有碰女人了!!
  有时候,人冲着一个方向想,可以得到一个答案,另一个方向,也可以等到另外一个答案。
  安慧兰从来只把余海天有些亲密的行为,当成父子太好了,可是今天猛然的,余朗突然让她想到,余朗不仅是余海天的儿子,他更是一个浑身撒发着诱惑的男孩。
  这个年纪的漂亮男孩比这个年纪的漂亮女孩,更招惹男人。
  一瞬家,安慧兰压根就没有想到余朗是余海天的孩子,余朗和她抢夺余海天,安慧兰早就把余朗当做一个敌人,和她抢余海天的敌人,这个时候,余朗在安慧兰的心目中,他是一个漂亮的小美人远远多于他是余海天的儿子。
  这个念头……未免有些太离谱,余朗不是她的孩子,可是他货真价实的是余海天的孩子,可是……
  想一想,余海天对余朗实在是太喜欢了,对他也太好了,远远已经超过了一个对儿子的程度,再宠孩子,也没有像余海天这样的宠法儿,余朗想要的,余海天都会给他,只害怕他有一点的不高兴,而且,平常的父子,会整整十年睡在一张床上吗?
  如果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孩子,这种情景,就活脱脱的就像是男人宠爱自己心爱的小情人。
  一个男人再宠爱孩子,他会为了他,克制自己整整十年的欲望吗?不说余海天的身份地位,女人对他来说是多么的轻易,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可以的为了自己的孩子,离开女人吗,儿子和妻子是不可能画上等号的,要不然就不会有再婚这个词语。
  而余海天,是一个多么性欲旺盛的男人,安慧兰再清楚不过了,余海天这么不近女色,远远不是一个‘忙’字就能解释得了的,也许以前是因为忙,现在绝对不是。
  余海天这么多年的禁欲,不仅不碰她,也没有碰任何人,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不正常呢。
  余海天还和这么大的儿子睡在一起,这么不合常理,为什么也没有人看到。
  安慧兰胆战心惊,她不想让自己朝着那方面去想,太过荒谬了,睡在余海天旁边的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可是余朗毕竟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可是她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不然,作为一个儿子,余朗怎么会这么坚决的破坏自己父母的xing生活。
  余朗没有理睬安慧兰,继续看他的电视。
  安慧兰把衣服放在床上,她走出去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发寒了,又有一丝的清醒。
  安慧兰走了之后,余朗没有心情看电视了,他有些烦躁。
  他发现,他越来越难以忍受安慧兰了,以前是因为他不得不忍受她,比起康宁,他宁愿面对对他别有用心的安慧兰,他知道他的父亲是李堪,可是他想要当余海天的儿子,他不想和康宁扯上一丝的关系,那会让他恶心,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他只能扒着余海天,不能撇开安慧兰,他只能继续当安慧兰和余海天的儿子。
  小的时候,余朗其实是很怕突然有一天,安慧兰会忍耐不了骨肉分离,变得有人性,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把康辉和他给换回来。
  不过,那都是以前。
  现在,也许余朗觉得自己在余海天心里的位置,已经远远超过,他是安慧兰儿子的身份,也许,余朗已经长大了,不在是离了余海天,他就无依无靠,对着安慧兰那张虚假的令人作呕的脸,余朗连虚以为蛇都不愿意了。
  余朗本来就不是一个勉强自己受委屈的人,在他看来,如果活的憋屈的话,那不如谁也不要活了,更况且,余朗现在知道,如果所有的事情爆出来,安慧兰肯定会脱层皮,康宁讨不着好,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要走的他留不住。
  余朗不介意怎么对待安慧兰,会被安慧兰看出什么,也不介意自己的对‘母亲’的态度是多么的引人非议,反正,他原本就没有指望,余海天会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他迟早都要知道,他何必还要忍着,让自己憋屈。
  余朗没穿安慧兰拿来的衣服,直接把安慧兰拿过来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连同屋子里安慧兰所有的痕迹,她的情趣睡衣,她的浴巾,她的高档润肤液,在床头柜上居然他让他发现了一打保险套,余朗隔着窗户,就把保险套扔到了楼下的水池子里,然后打了内线,让佣人把这些垃圾通通的都丢掉。
  那人很明显不太能理解这道命令,他把余朗的行李从余朗的院子里拿过来,对着余朗仍在地上的一堆东西,有些发愣,他有些迟疑的确定,“小少爷,您是说,把这些都丢掉?”
  余朗点了点头,一只手拎着一件还没有他身上衬衫五分之一布料,只能遮住一块肚皮的情趣内衣,晃了晃,对着这个不听话的佣人似笑非笑,“当然,你要是舍不得,这些……都可以送你。”
  那个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实在是因为那件睡衣比较火爆,没想到夫人看起来挺端庄,内地里也如此的奔放,不过也对,十四岁就有男人,还生了一个孩子的人再端庄能端庄到哪里去啊,他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这里很多的东西都比较私密,而且一看都能看出昂贵来,他讷讷,“小少爷,这些都是夫人的。”
  安慧兰住在外面的时候,余盛不喜欢他,余家大宅里很少提起安慧兰,下人万不得已的提到安慧兰的时候,一律用安夫人称呼她。
  安慧兰跟了余海天十五年,终于得到了余盛的承认,搬进了余家,余盛默认了佣人们称呼她为夫人。
  余家内里,对安慧兰将来会成为女主人,已经有了共识。
  “哦——,难道我不知道这些是她的?”余朗最讨厌的就是安慧兰,康辉,康宁,如果非要找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东西,那就是他讨厌有人看重他们,更甚于看重他,听他们的话,而对自己采取漠视,先前余海天就是这样,他那么爱余海天,都不能忍受余海天给他的感情不是最好的,更何况一个佣人而已,拿着他爸爸的工资,不听他的话,明目张胆在他面前表现出他更重视安慧兰。
  余朗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那人,那目光简直不敢让那人对视,他吞了吞口水,“夫人吩咐过了,不让我们动她的东西,所有的,没有她的话,都不能动。”
  余朗目光渐冷,心头冷笑,看来余家女主人的头衔确实分量不轻,还有没有正名呢,哪怕他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亲生儿子,她的分量也比他要重,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在他还没有长大,没有掌控权利,安慧兰的分量都要重于他。
  安慧兰预先就有了这样的话,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仍这些东西,想要让他看看,余家的主人到底是谁。
  余朗安静的垂下了眼睑,“那就是说,你只听她的话,我说的话你就不听了,我让把这些扔出来,你是不会扔了?”
  那人面色为难,心里暗暗叫苦,要是早知道那笔钱不好拿,他就不要了,原以为这件事很简单,不就是不动房间里的东西吗,不说他收了一笔不菲的钱财,就是看在安慧兰已经入住余家,成余家的女主人指日可待,他拿着余家的钱,被余家雇佣,这个命令,他听从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原本这件最简单不过的事,现在却让他骑虎难下,他能看出余朗的不高兴,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没有搞清楚余朗和安慧兰哪个分量更重,如果他们的吩咐相反,他应该听谁的,问题是,他收钱了。
  谁承想,和安慧兰不和的居然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对母子闹别扭,也别把他装进去啊。
  那人有些艰难的开口,“小少爷,要不然您打个电话给夫人商量一下?”
  打电话问一下?
  余朗知道,他电话打过去,安慧兰必定会很识大体的让人照着他的话去做。
  这么一来,安慧兰表现了她的识大体,她的息事宁人,她的委曲求全,毕竟这个房间是安慧兰和余海天的,安慧兰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是名正言顺。
  相反,他就是无理取闹,而且,被他下了面子的人,还是他的亲身母亲,不孝顺。
  而且,他给安慧兰打电话,也太掉价了。
  当然,余朗也可以去找余海天,能把安慧兰的东西扔出来的人,能做的名正言顺只有余海天,而且,没有人能反驳余海天,也没有人敢反抗他的话。
  余朗笑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拿了起来,转身。
  那个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余家的小少爷,安慧兰亲生的儿子,微笑着,站在窗边,把他亲生母亲隐秘的,私密的,隐私的,绝对不能展示于大庭广众之下的衣服,隔着窗户扔了下去。
  余朗一件一件的扔,落在楼下的草坪上,转眼就铺了一小片,他回头微笑的对着那个张口结舌的人,“既然是夫人先说的,你答应了她,听她的话,我自然不能怪你,不过……这次是,可是我先说的,”
  “我说,没有我的话,”余朗指了指下面,像蛇一般的眼神,厉声道,“谁也不准把下面的东西收起来。”
  那个人傻了,“小少爷,那岂不是……明天会有很多人看见的?”
  估计,等明天早上,余家恐怕不会有人没有参观过安慧兰的情趣内衣了吧?这未免太引人遐想了?
  余朗没不在乎,反正安慧兰又不是他妈,就是安慧兰被人拍了裸照贴大街上,他也不会觉得丢人,顶多登报脱离母子关系,他凉凉的说,“不用担心,她可以打电话里跟我商量一下啊。”
  终于把这一巴掌抽回去了,余朗心情愉悦,又加了一句,“对了,我的话别忘了告诉其他的人,免得有人误会把草坪上的东西当垃圾给收拾了,其实我只是想那些东西晒晒太阳而已。”
  那个人的嘴角一抽一抽的,他觉得他完蛋了,早知道他就把衣服给拿出来了,现在夫人的情趣内衣被示众,应该不是他的错吧,丢了面子的夫人不会找他算账吧,也跟着丢人的余总不会把他大卸八块吧,反正,作为这件事间接的促成者,他讨不找好。
  余朗在窗边欣赏一会儿,他有些后悔,刚才他不应该把那打保险套仍池子里的,放在情趣内衣旁边多应景啊,他站起来,“对了,我妈妈睡眠不太好,晚上不要去打扰她,不过,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我爷爷和我爸爸。”
  言下之意,他不让人去通知安慧兰,如果非要阻止的话,去找能做主的余海天和他爷爷吧,他们说了话,让把东西收拾掉,自然,他说的话就不算数了。
  那个人终于确定他肯定要倒霉了。


☆、44 长大

  余朗话说的很满,他的语气表情都显示,甚至不在乎那人把事情捅到余海天和他爷爷面前,表现的好像,就是余海天和他爷爷知道了,也会完全赞同他的做法。
  但是,内心里余朗并没有那么的自信。
  以前,他也很不给安慧兰面子,很多人都是知道,他和安慧兰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好,但是他没有这么明显的表现,这已经不是不喜了,这是当着很多人的面抽她一巴掌。
  而且,尽管余朗从来都不承认,但是安慧兰确实是离余海天最近的女人,在康宁没有出现之前,还是余海天唯一拥有和拥有过的女人。
  时至今日,安慧兰跟了余海天十五年,也待在了余海天的身边十五年,她为了余海天生了一个孩子,也搬进了余家,得到家长的承认,安慧兰和余海天的太太仅有一步之遥。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很多人给安慧兰面子,实际上看的是余海天,安慧兰能代表一部分的余海天。
  假如,安慧兰被拍了裸照贴在了大街上,安慧兰没脸,余海天也不会脸上有光,甚至余海天会比安慧兰更丢脸。
  余朗明天做的,仅次于拍安慧兰裸照了,他在安慧兰脸上抽了一巴掌,估计至少有一半的巴掌抽在余海天的脸上,要不是余朗是余海天的儿子,他还真不敢下余海天的面子,当然,要不是余海天是他爸爸,他也不会太在乎余海天的感受,为了一个安慧兰,让余海天不痛快,就不值当的了。
  那天余海天晚上回来,余朗好像就有些惴惴的,好几次张开嘴巴却没有说话,欲言又止。
  余海天端来了宵夜,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着一碗面。
  “爸爸……”
  “嗯?”余海天压根就不太敢看余朗,余朗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不提那其中的有些欲望的遐想,刚才他看到衬衫下面,余朗晃荡的小腿,差一点没有让他爆血管,他把他再看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上去。
  他咳了一声,还是克制的,有些舍不得从余朗身上移开了视线,他看了最后一眼,“朗朗,去换件衣服吧。”
  现在余海天说什么,那么就是什么,余朗换了件衣服回来,做到了余海天身边,拿着筷子卷了面条喂了余海天,反正讨好一下余海天是有必要的,也许一会儿余海天生气,能看在他现在的小意殷勤上就不生气了呢,当然,如果余海天从来就不会生气,那就更好了。
  喂着余海天吃了半碗,再喂的时候,余海天终于说他吃饱了,拿着手帕擦嘴,“朗朗,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说吧,爸爸都把面吃了呢。”所谓吃人手短。
  余朗捧着碗,差一点没有把脸扎在碗里,低着头,给余海天指了指窗户的方向,“爸爸,你自己去看吧!”
  说了这一句,余朗就再也不肯说了,捧着碗呼噜呼噜的吃面,余海天走过去看了一下。
  楼下草坪上扔了一地的情趣内衣,余海天背对着余朗,感受着背后若有似无的视线,在余朗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轻松而愉悦的表情,望着楼下,好像不是看一片透着几分淫靡的情趣内衣,而是看着一副画似的。
  他很享受余朗这种类似于占有欲的感觉,好像把自己当成他的领土,不许别人入侵,这样会让他愉悦!!
  不管余朗的占有欲是什么,对父亲的,还是对爱人,或者是对自己东西本性中的独占,他都有办法,把这种占有欲混淆成,对爱人的占有欲,反正,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分清楚这么细微的感情呢,还不是他说什么,余朗就会听什么,听多了,自然就能变成他真正想要的了。
  当然,对余朗表现出来的忐忑,他就更高兴了,他不会傻缺的以为,余朗的担心,是因为让安慧兰伤了面子。
  这是因为我,他害怕我不高兴!!!
  任何男孩在十五岁的时候,都会亲近母亲,多于亲近父亲,也许心里会更敬爱父亲,但是论亲近,他们都跟喜欢亲近母亲,对比与父亲的威严,母亲的柔和跟娇弱,更容易让他们偏向。
  母亲是一个很特殊的词语,不管是对男孩还是对女孩,他们天性就会对母亲产生亲近,不同的是,男孩长大了,更喜欢像个强者似的去保护他的母亲。
  余海天知道余朗对他还没有产生他想要的感情,可是他很高兴看到,他贴心与他,更甚至安慧兰。
  我在他的心中是最重要的,我的感受,比他的母亲还要重要,我在他的身上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他也合该把我看成最重要的。
  余海天在余朗的身上投入了心血,全身心的关怀和养育,哪怕安慧兰是余朗生母,是她把余朗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他也不能忍受,在余朗的心目中,安慧兰与他不分伯仲的地位,况且,余海天想让余朗属于他,不让人和他分享,让余朗彻底的,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想要当他的爸爸,也想要当他的男人。
  他想要得到余朗,就要让余朗克服他们的血缘,他的第一个障碍是他自己,他是他爸爸,余朗不把他当爸爸的时候,才可能接受他,他的第二个障碍就是安慧兰,安慧兰是他的妻子,是余朗的母亲,只有余朗漠视这两点的时候,余朗才会愿意接受他。
  “只把她衣服扔出去了?”余海天很享受把第二个障碍物踢开的愉悦感,剩下的,他只要专心把安慧兰踢开他们的生活,就可以专心对付余朗了,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东西,自然要扔出去!”
  “你亲自扔的?”余海天的脸色,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实际上,他在心里差一点没有乐开花,他没有想过他会对自己的儿子起了这样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开始感谢以前的自己,他没有像其他的家长一样,只为余朗提供生活,他全心的陪伴着余朗,获得了今天的回报,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安慧兰。
  余朗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是我扔的。”
  余海天微笑着看着下面,朝着余朗招手,“就扔了这些?仍的挺漂亮的!”
  “扔了七八件情趣内衣,两件浴袍,四罐化妆品……,还扔了一点保险套。”余朗坐在那边端着碗没有动,他小心地看了余海天一眼,犹豫了一下,吸了口气,张口道,“我还吩咐人不让他们收拾,明天很多人都能看见,没准还有人拍照片呢。”
  “哦!”余海天摸了摸下巴,终于在另一侧窗户那儿看见了余朗仍在湖里的保险套,又叫余朗,“过来看看啊,仍的真的挺漂亮,不过你应该把这些保险套也仍草坪那里,那样会更漂亮的。”
  余朗终于端着碗跑过来了,看余海天看得这么高兴,他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把安慧兰那些东西给扔出一朵花来了。
  “爸爸,你不生气吗?”余朗靠近余海天,小心的提醒,“那是你老婆的东西。”
  他老婆?很快就不是了,余海天微笑的看着余朗有些担心的表情,他笑了起来,顺手抓住余朗的手,把他拉到窗户旁边,一手指着楼下,“朗朗,爸爸之所以给你妈妈面子,愿意让着她,那是因为她是你妈妈而已,爸爸给她的东西来源于你,让她住进这里,也是因为你,没有你,她什么都不是,爸爸怎么会因为她,来剥夺你的东西。”
  余朗被余海天的几句话说的很高兴,不光是余海天需要确认,在余朗的心里,他和安慧兰的地位谁高谁低,在余朗的心里他也要确认,就是亲母子,也有母以子贵和子以母贵的区别,更何况他跟安慧兰,明面上是母子,实际上他们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于是第二天,余朗很早的就起床了,他等着欣赏安慧兰知道事情后的第一个反应。
  恰巧的是,那一天安慧兰起得比较晚,等他起来的时候,整个余家大宅里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那些人看到她的时候,就多了几分的好奇,几分的探究,甚至有些规矩的近乎保守的人对着她隐隐有了几分的不屑,他们本来对着安慧兰就有几分的不屑,安慧兰通过余朗上位,未婚先孕就成了她永远的污点,只不过有些顾忌她的身份,而压抑了起来,等看到安慧兰那如此火爆而勾人的内衣的时候,连表面的敬意都不愿意假装了。
  在他们看来,安慧兰没有什么让他们敬重的地方。
  安慧兰一转身,有些人就发出了暧昧不清的嬉笑。
  等安慧兰搞清楚是什么事情之后,又羞又怒,抓着几件内衣,扔到了余朗的面前,她满目怒容的站在屋子中间,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见没有人,更没有看到余海天,才低声道,“余朗,你从小张扬跋扈,任着性子来,我也从来由着你,可你今天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丢脸,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很早就想问余朗这句话了,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可余朗对她的态度,连对继母都不如。
  余朗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老实说,除了让他心里痛快,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作为安慧兰名义上的儿子,他这么做,对他还有坏处,没有充足的理由,他怠慢安慧兰,都是他的错,可是要他忍着,忍到安慧兰露出狐狸尾巴,他忍受不了,也已经忍了十年了。
  “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吧?看见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余朗假装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安慧兰很努力的压住自己的怒气跟余朗讲道理,虽然她更像一巴掌抽上去,但是,她并不敢动余海天的心肝儿,这是她的孩子,她却没有管教的权利,“余朗,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妈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被人嗤笑,也等于你被人嘲笑。”
  余朗笑出了声,他几乎嘲笑般的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我是你儿子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余海天是我爸爸,反正我不喜欢你。”
  “就是因为这个,你故意跟我作对?”安慧兰如同困兽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我不喜欢在我眼皮子底下,看到我不喜欢的东西。”余朗真点了点头,然后又满是疑惑,“我想就是因为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总是看你不顺眼,你不高兴吧,我就很高兴,我也想看你顺眼来着,可把你从头看到脚,从你身上,我就没有找到让我看顺眼的地方,按理说,你是我妈妈,这不应该啊?”
  余朗目光灼灼的逼视安慧兰。
  安慧兰一惊不小,难道这就是血缘天性?或者余朗知道什么?这不可能,余朗小时候就不喜欢她,他是不可能那个时候就知道的,而且,知道了,他会不说出来吗?
  那么,为什么余朗从小的时候,就不喜欢她这个本应该很亲近的亲生母亲?
  安慧兰想到昨晚上那个让她战栗而心惊的猜测,余海天在余朗身上的反常是多么的明显!
  安慧兰手脚微凉,一时间有些站立不稳,扶着桌子,音调有些颤抖的问余朗,“朗朗,你爸爸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了?他说我坏话了?”
  余朗奇怪的望了一眼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的安慧兰,难道她以为自己不喜欢她,是因为余海天在他身边教唆他,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安慧兰以为余海天在他面前说她坏话了,但是,他很乐意在打击一下安慧兰,他几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告诉安慧兰,“我爸爸说了,他之所以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喜欢你,他就会不让我看见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的一切并不是来源你,不要以为是你把我抱给了余海天,余海天喜欢了我,就觉得这是你对我的恩情,更不是我顶替了康辉的位置,抢了你宝贝儿子的幸福,没准换成康辉,余海天早就把康辉仍垃圾桶里了。
  安慧兰心里有了那个吓人的念头,昨晚她就止不住的猜想。
  如果她猜得是对的,余海天和余朗之间真的有什么肮脏的东西,那么到底是余海天先开始的,还是余朗起的头?
  安慧兰跟余海天和余朗都不太亲密,但是毕竟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很确定,余海天和余朗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有她在,他们不敢,如果他们真的要发生什么,起码要把自己弄走吧。
  安慧兰不怕动心思的是余朗,这么见不得人的念头,余朗龌龊而肮脏,足以让安慧兰觉得痛快。
  她怕动念头的是余海天。
  那么,余海天这么喜欢余朗,就有了解释,而且余朗不喜欢她也得到了解释,余海天对余朗有着那样的念头,自然是不会让余朗喜欢她的。
  自以为得到了答案,安慧兰对着余朗几分的鄙夷,几分的厌恶,眼神不由自主的透露出几分的憎恶,同时,想到余朗以后的命运,她也有几分的舒畅,康宁,她真希望看到康宁知道余海天对他和她的儿子抱有什么样念头后的表情。


☆、45 长大

  余朗的反击很犀利,关键是他不怕丢人。只要安慧兰比他更丢人,他就不介意让安慧兰丢人的时候,不得不把自己也给捎上,他很乐意。
  他把安慧兰的勾人的情趣内衣晾在了外面,由着人观看,让安慧兰丢了大人。
  安慧兰扒上余海天的行为并不光彩,她的身份不高,偏偏用的手段也令人不齿,而且,余海天作为T市首屈一指的金龟婿,被安慧兰给抢了,被很多的家族所惋惜,对安慧兰自然也没有好的评价。
  余家的人里很多都知道安慧兰不光彩的过去,有一些在余家呆久了的老人,甚至都记得,安慧兰抱着孩子找上门来的时候。
  余朗的动作,让很多的人都重新的记了起来,安慧兰到底是怎么走进余家,她勾引了余海天。都是孩子的妈了,这种东西都能穿的出来啊,还买了一堆,狐、狸、精,啊呸……
  女人最恨的东西,就是狐狸精这三个字。
  男人可能喜欢狐狸精,但是喜欢中也不仅透着那么几分的鄙夷和不尊重。
  安慧兰的事不仅在余家上上下下传了个遍,连外面都有所耳闻。
  很多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不以为然,以余家治家严谨,怎么会让这种事情传了出来呢,而且,也不见余家打压流言,不是都说,那个安慧兰很有可能成为余家的女主人吗,余海天怎么会让自己的老婆,成为别人口里的谈资,被人有些旖旎的调笑,这又不是外面养的那些。
  紧接着一打听,是从余家的下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啊,听说还有几张照片呢,丫的,那就可能是真的了。
  有些爱玩的人赶紧打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情趣内衣啊,余海天养着的那个女人宠爱不衰,让把余海天把人养了十多年,都能登堂入室了,这什么什么手段,肯定了得吧。
  有些头脑的人就在想,这么一闹,余家到底还会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呢。
  安慧兰和康宁终于势均力敌了,他们的名声都差不多了,如果说,有的人以前会觉得成为余家女主人的可能是安慧兰,现在则要打个问号了。
  更有些人深想了一层,消息到底怎么从余家传出来的呢,像余家这种人家,保密的功夫一向做得很严,哪怕余海天把自己的房子点了,除了看到火光,看到废墟,看到消防车……,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消息从余家出来。
  难道余家是故意露出来的?这不等于侧面证明了余家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吗?难道余家比较喜欢和康家联姻?
  作为余家身份最高的人,余盛在余朗把安慧兰的东西扔窗户底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安慧兰给了哪位佣人钱,又吩咐了什么。
  要他说,余朗是做的真不错,有几分手段,就是他承认了安慧兰,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媳妇压住自己的孙子,比起来,当然是孙子更重要,安慧兰别想压住他孙子。
  余朗缺心眼,安慧兰歪心眼多,他还真怕安慧兰把余朗给拿捏住了。
  安慧兰得看清楚,在余家,她和余朗的地位到底哪个更高,安慧兰在余家的地位到底来源于什么,算计谁,你也别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安慧兰试图压制余朗的行为,让余盛对安慧兰有了几分的不满,他开始想,他把安慧兰弄进余家是不是错了,余家的媳妇可以家世不好,可以是心眼不好,但是至少不要窝里反吧,所以他没有阻止余朗对安慧兰的反击。
  余盛相信对余家的掌控力,他更相信余海天,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到外面去,几乎一琢磨,他就知道了,里面肯定有余海天的事情。
  “说吧,为什么这么干?”余盛把余海天找过来,他得问清楚他儿子的意思啊,“你不想娶安慧兰,难道你想娶康宁?我也不喜欢安慧兰,但是康宁还不如安慧兰呢!”
  余海天还在想着余朗穿着他的衬衫,在他面前露出纤细的小腿,这些天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有些后悔,没有多看几眼,他摇了摇头,“您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娶一个,不是安慧兰就必须是康宁?我又不缺儿子,更不需要,也没有必要,非要给朗朗找个妈妈!!”给他找了妈妈,我去哪啊。
  余盛惊愕莫名,他没想注意余海天后半句说的话,半晌,皱了皱眉头,“这辈子,你都打算不娶妻子了?”
  余海天顿了顿,过了很久他才短暂的笑了一下,“您觉得我有娶妻子的必要吗?”
  余海天娶妻子,无非几个原因。
  联姻?余家已经不需要了,余家本身就已经够强大了,无需姻亲。继承人?他已经有了余朗,不需要再有另一个孩子来分薄余朗的权利。女人?生活?他也都已经有了余朗。
  一切的一起,他有余朗就够了。
  如果他没有对余朗动心思的话,为了给余朗地位,他也许会娶了安慧兰。
  余盛没有话说了,余海天不想娶安慧兰,自然更不能娶其他的女人,要不然就会威胁到余朗的地位,“那你准备把康家怎么办?”
  没有了安慧兰,他们要怎么回绝康家呢。
  突然的,余海天站了起来,看着窗外,笑的有几分讽刺,“一个嫁了一次人,给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康家凭什么和我娶她,还敢闹上门来,和我要什么交代不成?”
  余海天一向有着比野兽还要敏锐的直觉,虽然直觉这种东西很不靠谱,但是很多的时候,余海天是跟着直觉走的,也许他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已经这么做了。
  对于余朗,余海天想要得到他,比追求任何一个人都艰难,这个被自己放着很多感情,有着自己全部亲情和全部爱情的儿子,余海天恨不得找个顶级心理分析师来分析余朗细小的动作,以及他细微的表情,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何况余海天用余朗的脚趾头想,都知道不管是作为自己儿子,还是自己渴望的,余朗的另一个身份,余朗都不会喜欢康宁和康辉。
  余海天怎么可能让余朗见到康辉康宁,前者代表是对他余朗这个儿子的背叛,后者代表他对余朗这个小爱人的背叛,这不是活生生的证据吗。
  如果可以,余海天简直像把余朗和康辉康宁分割在两个世界里,让余朗永远都不会见到他们,他更不能接受,康宁康辉侵入他和余朗的世界,让余朗时不时就见到他们。
  要说,解决康宁康辉,现在的余海天绝对要比余朗更加的急切。
  余朗不喜欢。
  余海天更不喜欢康宁康辉。
  听到康老爷子带着康辉过来了,余海天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余朗,他觉得余朗可能很想去看看,尽管他并不想余朗去接触他们。
  余海天希望让余朗多高兴一点,多顺着他一点,也许他下意识就觉得,他对自己的儿子抱有这样的念头,并且还准备用各种手段对付他,对余朗是一种亏欠,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掀开来之前,在他还没有让余朗难过之前,他希望做自己所有能做的,让余朗多高兴一点。
  这个时间,余朗应该还没有起床,余海天在卧室里没有找到余朗。
  康辉他们来的消息,余朗比余海天知道的早,他等康宁他们好久了,他早就让人注意了,康老爷子带着康辉进了余家的大门,就有人通知了他,他差不多时间和余盛一起知道的。
  余朗接到了通知他的电话,蹭的就从床上起来了,连衣服都没有换,蹬上了裤子,冲着余家的大书房就跑了过去。
  余家谈事情一般都是在书房的,他早就计划好了,躲在书房那个大柜子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余朗也没有闹失踪,他不知道余海天想不想让他在旁边旁听,他怕万一余海天不喜欢,他打草惊蛇,余海天不同意再把他给看起来,他也没有试图和余海天打商量,他也怕余海天过来找他,就给余海天留了一张纸条。
  余海天把用杯子压着的纸条拿过来,纸条上面写着:爸爸,你去书房谈,啊!我在柜子里呢。
  余盛和康老爷子在厅里喝茶,余海天直奔书房,进了书房,冲着书房里最大的那个柜子就过去了,说是大柜子,书房里的柜子能大到哪里去,余家的书房很是传统,多是一些多宝阁,几个柜子上面也多是镂空的,一柜子一人多高,大概只有下面的三分之一能藏人,小孩还可以,余朗那么大的个子,进去非要蜷缩着不成,多难受啊。
  余海天赶紧想把余朗给找出来,想要听,大大方方的听不就行了吗。
  余海天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找。
  听见动静,余朗是自己出来的,他没躲在柜子里头,躲在柜子里头多难受,他又不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舒服的柜子,他去了书房隔间的小书房里,隔着一道门,他也能听得清楚,小书房里还有一张软榻,他就在上面盖着毯子听,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他还能直接闭上眼睛装睡,这多好啊。
  余海天有些着急,书房里这么多能藏人的地方,谁知道余朗到底躲哪去了,也许他找人的时候,余朗被闷着晕了呢,他正要站起来喊人,突然就听见余朗声音怯怯的在他后面叫了他一声,“爸爸?”
  余海天直接转过了身,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他简直想揍余朗,如果没有余朗的那张纸条,如果余朗真的蜷缩的躲在柜子里从头听到尾,直到康家的人走了,他才会出来,如果他刚才真的在柜子里找到余朗,他真的会揍他。
  余朗看出来了,以前余海天想揍他的时候,就是这表情,可是,以前他知道余海天为什么揍他,让他自己说,那个时候挨得揍,余海天揍他,他真不冤枉,但是,他现在可没有做错什么。
  他做错了,余海天自然能揍他,他也乖乖的让他打,但是他没错,余海天就甭想揍他。
  余朗不知道余海天为什么想揍他,他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退后了一步,远离了这个看起来有些高大阴沉,很有压迫感的余海天,“爸爸,我没做错事儿。”
  余海天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也知道他的怒气来得有些重,以前,他把余朗当做自己的儿子,余朗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他是最心爱的儿子,现在,他把余朗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余朗的一切都是他的,哪怕是余朗也不能伤害他自己。
  余海天知道,自从明白了对余朗的心思,只有在能看见余朗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安全,他很怕余朗明白了,然后跑掉。
  他刚才一间一间的找,每每打开一个柜子,他就怕在柜子里发现歪着头,没有知觉的余朗,更怕,他在这里找不到余朗,余朗跑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去。
  “爸爸?”半晌,余朗迟疑的伸出手拽了拽余海天的袖子,“爸爸,要是你不喜欢我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出去。”
  余海天顿了顿,“你想在这里吗?”
  余朗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我想待在这里,不过如果爸爸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等爸爸告诉我。”
  余海天突然伸出手臂把余朗拉近了一点,“你很喜欢穿这件衬衫?”
  余朗身上穿的就是余海天的那件衬衫,倒不是余朗喜欢,当然也不是说余朗不喜欢,只不过余朗再喜欢,他也更喜欢穿自己的衣服,主要是余海天喜欢,晚上他拿给了余朗,余朗就穿上了。
  余海天喜欢余朗身上有他的味道,哪怕他需要更多地克制。
  “没有来得及换!”因为比较急,怕余海天他们先到书房,余朗没有换衣服就跑了过了,扣子都没有扣好,他仰着头让余海天给他把第二扣子给他系上,“那爸爸,我到底可不可以待在这里啊?”
  “你要听,可以坐在我身边,光明正大的听。”余海天为余朗整了整衣服,他的衣服余朗穿的有点大,余朗穿着他衣服的这个样子,他不想让人看到,但是要换也来不及了,他把余朗的袖子挽上了几圈,又蹲下,替余朗把鞋带给系上了。


☆、46 长大

  这个时候,余盛和康老爷子,后面跟着康辉正好推门进来了。
  当时,余海天还蹲在地上,抬着头看了一眼,和康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对着康辉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替余朗系另一只了。
  倒是余朗见到有外人进来,想要把余海天从地上拉起来。余海天给余朗的感觉,一直是一个很疼爱他的父亲,就是以前,余朗和余海天闹,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余海天对他的宠溺,要不然他哪里敢这么和余海天闹腾啊。
  是,余朗不敢。
  在余朗的心里,余海天是疼爱他的父亲,更是一个强悍到狠辣,富有手腕到危险,强健到凶狠程度的男人,就像是天一样笼罩在他的世界里。
  余海天,余朗觉得余海天连在别人面前流泪都是对他侮辱,他讨厌有人居高临下的看余海天。
  余朗瞅了一眼后面跟进来的康辉,就要把余海天拉起来,余海天使劲按了一下他的脚背,他不在乎让人看到,也很想让人知道余朗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见状,康老爷子就深深的皱了眉头,他在厅里等了半天,只见了余盛,没有见余海天他就不太高兴,以前他来的时候,只要余海天在家,哪次不是很快的就来问好,他还没有受到如此的怠慢。
  到底,余海天以前是把他当成了长辈,而现在,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对付的对手。
  康老爷子以为余海天想要把他晾一晾,现在看来,余海天是去找他儿子去了。
  而且,他早就知道余海天很宠爱他唯一的儿子,他没有指望,康辉一来就能让余海天对他产生什么多重的感情,毕竟从小养大的情分,确实不一般。
  余海天很宝贝他的儿子,这也是余盛不愿意,让康辉回到余家的原因之一。
  现在,亲眼看到余海天对余朗的宠溺程度,他就更不可能让康辉回来了。
  余海天给余朗系好了鞋带,站起来,亲了一下余朗的嘴角,拉着余朗坐到了沙发上。
  康老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不管余海天的这番作态,有没有故意的成分,但是余海天能把儿子带到这种场合,在他们面前毫不顾忌的表现对自己儿子的疼爱,就已经说明了余海天的态度,他无意认回自己的孙子,他的另一个儿子康辉。
  “这就是余朗吧。”康老爷子盯着传说中余海天的宝贝疙瘩,看不出哪里讨人喜欢,比可爱比漂亮比乖巧比……都比不上他的孙子,唯一出众的就是眉眼之间那有些肆意的神采,
  想着,康老爷子心中就叹了一口气,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他觉得自己养大孙子千般好,想必余家也会觉得余朗万般好,再不好那也是自家的孩子,哪有人会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好呢!
  他看了一眼康辉,发现那个孩子,羡慕而嫉妒的望着挤在一个沙发上的余海天和余朗。
  这下,康老爷子真的叹了一口气,指着康辉道,“这就是我孙子,康宁生的那个孩子康辉,你们认识一下吧。”
  余海天抬眼看了一眼康辉,说没有感觉的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之前见过他,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见他们看得认真,余朗使劲戳了一下余海天的手心,免得余海天把康辉看在眼中拔不出来了,余朗又坏心眼的把手伸到了余海天的衣服里,他的指甲这几天特意没有剪,就是为了对付余海天,再看?再看,我把你要给你掐肿了。
  余朗威胁性的捅了捅余海天的腰侧,然后挑衅的看着康辉,看什么看啊,再看这也是我爸爸。
  余海天倒是不怕余朗掐他,问题是余朗的小手贴在他的腰侧,连衣服的阻隔都没有,天知道他想余朗都快想疯了,他想把余朗从头摸到脚,也想让余朗触碰他的肌肤,余海天忍的都快疯了,余朗还来回抚摸,对于一个禁欲很多年的男人来说,这刺激比较大。
  余海天几乎立时就起来反应,他立刻抓出余朗的手腕,把余朗作怪的手给拿了出来,顺道把余朗扯过来,一手抱住他的肩膀,让他斜倚在自己身上。
  余朗一倒在余海天身上,他就发现余海天的问题了,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如果那天在温泉里的事情没有发生,余朗会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可能还会嘲笑一下余海天,再感动一下余海天这么多年的禁欲生涯,但是自从,余海天半强迫的让他……
  余朗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有,余海天现在喜欢亲他嘴巴了。
  余海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盯着余朗,把余朗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喜,他微微放开余朗,让余朗靠在了他的身上。
  很多的时候,余朗都是一根筋的,这也都是让余海天给养出来的,余朗吃个鱼,余海天能把刺挑了给他塞嘴巴里去,余朗依靠余海天依靠习惯了,只要余海天站他这边,一切都有余海天。
  余朗立刻就放开了自己心里的心思,反正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想啊,现在,还是先对付康辉吧,余朗抱着余海天的胳膊,就冲着康辉示威,要是康辉识相,乖乖的去当康家的孩子,那就是最好了。
  康老爷子看的欣喜又悲伤,悲伤的是,余家不把他孙子当宝贝,反而这么着急的摆出来立场,欣喜的是,余海天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下,康辉应该断了会余家的心思了吧。
  余盛使劲咳了一声,大家还是聊正事吧。
  康老爷子安慰的拍了拍孙子的手,瞧着那边,他都难过,康辉要余海天的父爱,就是能得到,也不过是别人剩下的,更何况余家乐不乐意给,会不会给还是另外一码事,自己的孙子,在康家好好的,又不缺什么,何必放着福气不要,非要去找火坑跳。
  不过,选择权还是在康辉。
  康老爷子没有办法管教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说,康宁就是一根筋而已,他说服不了康宁,他也不能强逼着余家把康宁给娶了,要是十几年前,康宁怀着康辉的时候,他还可以,但是现在,别说余家势大,就是康家胜过余家,康家也不能强逼了余家把嫁过一次,生过一个孩子的人当成余家未来的女主人。
  他努力了,余家不乐意,他也比逼迫不了,女儿他不管了,由着她吧,他不希望孙子和女儿做出一样的选择。
  今天就是要康辉做出一个选择。
  顿时,很多人都在等康辉说话,余朗的目光尤其热烈。
  余朗曾经想过,康老爷子不愿意放开康辉,他爷爷和余海天也不太愿意接受康辉,这样看起来,康宁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无论多么的不乐意康辉会余家,余家是没有办法拒绝的,康老爷子也不可能拉住康辉不让他回来。
  康老爷子想要留住康辉,余家不想要康辉,可是康辉自己是想要回到余家的,他想要自己回来,康老爷子阻止不了,余家也阻止不了,决定权在康辉的手里。
  如果康辉真的是康辉的话,他没吃错药,他是绝对不会舍弃康家回到不受欢迎的余家的。
  问题是康辉真的是康辉吗?康宁再把康辉当亲儿子,康辉身上也没有留着康家的血,能瞒住一辈子最好,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瞒住一辈子,康辉肯定会想,万一康宁知道了,她还会不会对他一如既往吗?而且,他甘心吗?
  如果,康辉知道他不是康宁的亲生儿子,无论多艰难,康辉一定会认祖归宗。
  到底,安慧兰私下里找没找康辉呢?现在,康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余朗觉得他得找一私家侦探去跟着安慧兰,对于安慧兰,一个私家侦探,是很有必要的。
  康辉看看左边的康老爷子,又看看右边的余海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他来之前,他爷爷跟他说清楚了,如果他非要回到余家,去找他的亲生父亲,他不能阻拦,不过他不能把康家赔过去,他会更改遗嘱,康家大部分的财产,都会留给他的弟弟,留给他的,只有一小部分,比起余海天,康老爷子更信任李堪。
  康辉冲着余海天抬头,“我能叫你爸爸吗?”
  余海天点了点头,使劲攥了一下余朗的手,余朗理解性的在余海天手掌心中画了一个圈。
  尽管不忿,有另个人和余海天叫爸爸,实际上余海天能放弃康辉,余朗就已经很感激了,康辉没有错,起码现在的康辉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安慧兰,是她让所有的人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以至于只能一错再错,换成另一个人,如果他爸爸不要他的话,那个人也挺惨的。
  “我一直都挺嫉妒余朗……”康辉看了一眼余朗,又看了一眼余海天,握着拳头,哑着嗓子说,“我比不上他对吗?我就只想问一句,您能像喜欢他一样喜欢我吗?”
  余海天半点没有迟疑的摇了摇头,这么能一样呢,如果康辉突然死了,他只会遗憾的叹息一声,他对康辉,不过是出于天生的血缘。余朗?他甚至不敢想,余朗死了,他会怎么样,连想一想他都会觉得害怕,好像掉进冰窟窿似的,“对你,我只能尽父亲的责任而已。”
  “只是把我养大吗?”康辉苦笑,突然站了起来,走进余海天,一只手指着余朗,“为什么您可以喜欢他,可以宠着他,却不愿意喜欢我?我们都是您的儿子,我哪里比不上他?难道就因为他是您养大的?没有待在您的身边,那不是我的错。”
  被康辉一只手指着,余朗不乐意了,他承认,在余海天这儿,康辉是有点委屈,但是你不能只看到自己委屈的地方啊,世界上所有的好处还真能落一个人身上啊,余海天不喜欢你怎么了,康宁还不喜欢我呢。
  余朗一巴掌就把康辉指着他的手指给打开了,在余海天眼睛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你都比不上我,“不乐意你可以走啊,谁也没请你来?知道这没人喜欢你,你干嘛还来啊?找抽来了吗?”
  要说,余朗和康辉还真是差了不止一筹,余朗能动嘴巴的时候,绝对不会动手,康辉那是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动嘴巴,一个人动嘴巴,一个人动手,余朗动嘴巴的能把动手的给弄死吗,余朗上辈子死的真是不冤枉。
  不过,余朗喜欢把康辉这种行为称呼为疯狗,康辉和安慧兰一样,他的行为总是毫无预期,毫无先兆,更没有道理可言的,更不会考虑是不是损人利己,就像疯子似的,全凭着一时头脑发热,正常人总是不能猜测疯子的思维方式吧。
  余朗压根就没有预料到,屋里有余盛,有康老爷子,他旁边还坐着余海天,康辉居然敢打他。
  ……
  幸好,在康辉进门的时候,余朗也想打康辉,这犹豫了半天,当着这么多人,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动手呢,这见康辉抡起胳膊来就要抽他耳光,他也不用犹豫了,他顺手在前面找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抓起来,冲着康辉的头,就扔了过去。
  余朗拿的是一个巴掌大大小的摆件,铜的,嘣的一声砸到了康辉的头上,又咚咚咚的掉在了地板上,差一点没有把地板砸出一坑来,能差一点把地板砸出来一坑来的东西,自然也把康辉砸的不清。
  余朗对比一下,流出来的血,他觉得他给康辉这一下,绝对不会比康辉敲他的啤酒瓶差到哪里去。
  余朗打了康辉,不过康辉没有打成余朗。
  余朗心满意足的看着康辉头破血流,回过神来才发现,余海天待在身边呢,怎么可能看着,让康辉打他啊,康辉打到了一半,手掌还没有碰到他的脸呢,余海天就把他的手给抓住了。
  康辉被抓住了一张手,正好让余朗打个正着。
  余朗本来想让康辉打他一巴掌,他砸康辉脑袋一下,康辉先动的手,是康辉,他占了理儿,他把康辉打了,又占着便宜,里子面子都有了,就是打起来康辉吃了亏,想必康老爷子也无话可说吧。
  他没有想到余海天手这么快,现在,成了他们父子俩欺负康辉一个人了。
  那边康老爷子扶住孙子,气的气喘吁吁地拿着手杖敲了好几下地板,指着余海天的鼻子,哆哆嗦嗦的,“欺人太甚……别忘了这也是你儿子,偏心眼……”
  “是康辉先动的手。”余朗止不住的为余海天辩护,站起来就把错往康辉身上推,“我是自卫,我爸爸护着我,也不可能有错,这不能怪我跟我爸爸,错的是康辉,谁让他先打人。”
  余海天把余朗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他漫不经心的瞥了康辉一眼,“所以,康老爷子我一直都不希望康辉选择余家,这辈子,我会只有余朗一个儿子,我会只爱他。”
  余朗在身后简直像跳起来亲余海天一口了,这真是他亲爱的爸爸啊。
  康老爷子还要说什么,他为自己孙子不平,康辉拦住了他,他有些头晕,“爷爷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真不是我的家。”
  余朗躲在余海天背后偷笑,这康辉早看这么看,不早就没事了吗,康家好啊,回康家吧,康宁会爱你一辈子的。


☆、47 长大

  康辉走了,让余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康辉之所以走的这么痛快,是因为康家还待在那里等着他继承,他不知道他的亲妈是安慧兰。
  而安慧兰努力了这么多年,她是自找的没错,但是安慧兰确实也放弃了很多,忍了十多年,换成谁,他也不可能认栽啊,不是每个人都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安慧兰更相信坚持就是胜利,柳暗花明又一村,没准明天,余海天就吃错药了呢。
  安慧兰肯定会整出幺蛾子出来,如果安慧兰老老实实地,不去找康辉认儿子,余朗就愿意相信,世界真的是围着自己转的。
  余朗把现在的平静命名为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下一秒早晚还要暴风雨,但是,该高兴还是要高兴啊。
  余朗的高兴,余海天看出来了。
  余朗几乎是在余海天的手掌心里长大的,余朗的性格,余朗的心理,余朗的喜好,乃至于余朗的身体,余海天了若指掌,哪怕余朗长了一斤肉,余海天把余朗抱起来,也知道那块肉到底长哪里了。
  现在,余海天更是在余朗的身边密密的编了一张网,好像蜘蛛捕食,老虎搏兔,他善于等待,不缺乏耐心,精于一击致命,慢慢的蚕食,最终一口吞下去。
  他让余朗高兴了,自然,余朗也得让他高兴一下。
  发现余朗对自己的亲吻不是太排斥之后,余海天就更近了一步,他现在喜欢舌吻了,即使他更喜欢一步到位。
  余海天挑了一个好时间。
  余朗早晨被弄醒,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嘴巴上痒痒的,跟个苍蝇似的,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感觉手被抓住了,他才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就见着了余海天的脸,余海天正在亲他的嘴巴,恍惚之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余海天都把舌头都伸进来了,他一把推开像一个豹子似的在自己嘴巴上啃咬的余海天。
  “爸爸?”余朗都快被吓傻了,如果说之前,他还能说这是父子之间的互动,可是父子感情再好,也没有亲吻的时候,把舌头,伸到对方嘴巴里去的吧。
  余海天抓住了他的手,从他身上下来,抓住余朗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的看,他也说不清楚,他更期待余朗的哪种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他很怕自己来硬的,又挺期待余朗给他个让他可以动用暴力的理由,余朗现在的表情,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醒了?”
  余朗拿掉扭住他下巴的手,烦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余海天对他?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啊?
  现在,他需要离余海天远点,不管他有没有想清楚。
  余朗下意识的就觉得余海天很危险,“爸爸,我伤已经好了,学校也快考试了,明天我去上学吧?”
  和余朗的焦躁不同,余海天的声音表情都很平常一样,甚至他享受,余朗的语调,烦躁中还像以前透露出的撒娇,他伸出手,把余朗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亲了一下余朗的嘴巴,“爸爸给你算过了,离你期中考试还不到一个星期,你丢下了至少一个月的课程,你去学校,时间是完全不够的。”
  余朗小学之前,那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只要余朗考试的时候没打盹,那绝对的是全校第一,就是把全国这个年级的小朋友都弄一起来,余朗这个伪小朋友,也绝对的是第一。
  上初一余朗也还勉强算一个天才。
  一上初三,余朗的老底就漏了,上辈子他的高中学历,都是靠着走后门,他难道知道双曲线,出师表,爱莲说吗?就是知道,他也早还给老师了。
  余朗就成了一个伤仲永的典型,当然余朗也不在乎,他的成绩再烂,也不妨碍他吃香的喝辣的,他命好啊。
  为了离余海天远点,余朗还是去学校当一名正常的苦学生,他宁愿去学校苦读,也不愿意面对,脑子有些偏差的余海天,他招架不住了,还有些怕,余海天看他的眼神,好像就要把他吃了似的。
  余朗想了想,“可我总得回学校吧?难道爸爸你想让我抱七颗鸭蛋回来吗?”
  余朗试图和余海天讲道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余朗压根早就忘了,余海天想讲道理的时候,自然可以讲道理,要是他不想……哼哼,他就是道理,现在,余海天想个他儿子培、养、感、情。
  余海天调整一下余朗的坐姿,让余朗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他的身体里,都这个样子,余朗居然还想跑,除了他怀里,余朗能跑到哪里去呢,他慢慢悠悠的说,“这你就放心吧,爸爸都给你考虑好了,自然不会让你期中考试的时候失了面子,保准你还是全校第一!!”
  余朗警惕的望着余海天,“爸爸,你不会是想找人把我们学校的人都给做了吧?”
  余海天直接拍了余朗一巴掌,“说什么呢?爸爸有那么蠢吗?爸爸决定给你请一家教而已。”
  余朗被余海天一巴掌拍屁股上,捂着屁股就起来了,上辈子,余海天喜欢罚跪,他膝盖遭殃,没想到余海天恶习难改,还是没有改掉他喜欢体罚的臭毛病,这辈子,遭殃的是他屁股。
  余朗揉了揉屁股,既然余海天这么诚心的帮他,他立刻凑近余海天,在余海天的耳朵边,给余海天出了一个好主意,“爸爸,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你找个人去学校,把我们考试的卷子偷出来就成了,这个省事!”
  这种主意,余海天肯定不会同意的,不是他不觉得这不符合他的道德观念,实际上,只要让余朗高兴,让他乖乖的早早的从了他,别说让余海天去偷考卷了,就是让他去偷监考老师,他也干,他不想这么做,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利益。
  余朗肯定会高兴,但是他肯定会不高兴。
  他捕获余朗的过程,本来就是一个让自己高兴,而让余朗不高兴的过程,他只要注意,不要让余朗不高兴到翻脸就成了。
  余海天高兴的把不高兴的余朗安置在自己办公桌的对面,余朗拎着自己的小书包,啪的一声仍在桌子上。
  余海天好脾气的给余朗把书掏出来,甚至给余朗铺好纸,把笔给他塞手心了,然后充满成就感的坐在余朗对面,把这个犟起来就跟头牛似的儿子,弄书房里来,可真不太容易,“好了,哪里不懂来问爸爸吧!!”
  余朗知道,康辉的离开会让很多人心里不痛快,但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人上门给他添堵的不是安慧兰,而是他的姑姑,余海天的姐姐,余慧天。
  和余盛似的,余慧天从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安慧兰,不喜欢的理由也很简单,从头到脚,从外在美到内在美,余慧天觉得就是一百个安慧兰罗一起,也挨不到他弟弟的裤脚。
  其实,余慧天当年比较中意的是康宁,康宁和余海天是一起长大的,自然,余慧天也和她很熟,很长一段时间,她把康宁当成一个小妹妹,之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把康宁当做余海天未来的妻子。
  在余慧天看来,就冲康宁对余海天的心意,她就觉得他们很适合,女孩子多精明啊,要找一个为了人,而不是为了钱的人作伴并不容易,余家确实是太有钱了。
  余慧天很是中意康宁,直到康宁火速离开T市,回来之后,已经是李堪的妻子了。
  当然,余慧天以前中意她,不代表现在还中意她,她的脑袋又没有被驴踢到,都嫁过一次,生过一个孩子了,难道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不成。
  可是,即使她不再喜欢康宁了,比起安慧兰还是强点的。
  余慧兰来到余家,来到余海天书房门口,推门就入,听见动静,余朗双手使劲一推凑过来亲他的余海天,眼神有些惊恐,就要从余海天的腿上起来。
  余海天抓住余朗的肩,又把余朗按了下去,微微眯着眼回过头看不请自入,连声招呼都没有打的余慧天,一边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刚才余朗有些情急,他的头撞在余朗的下巴上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余慧天回过神来,做了和余海天同样的动作,虽然没有余海天的压迫感,但是动作一模一样的,她也眯着眼打量着余海天和余朗,此时,余朗坐在余海天的腿上,余海天从背后怀抱着余朗,两个人坐在高背椅子上。
  余朗瞳孔猛然紧缩,他从来没有佩服这么余海天过,乱伦都乱的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连避嫌都不避了。
  不管余海天怕不怕人知道,反正他不敢,他的心理可没有这么强横。
  余朗在余海天腿上挣扎了一下,“爸爸,放我下来,我去那边些作业,这些我都会了,快放我下来!”
  余慧兰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的课本,原来是辅导功课啊。
  余海天听出了余朗话里的祈求,他摸了一下余朗的头,这个孩子还真是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口气说话,如果他是余朗的话,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在知道他的父亲对他抱有这种龌龊而肮脏念头的时候,他早就把这个畜生给煮了。
  不管外人对余朗的评价是多么的骄纵,余海天始终认为余朗像蚌肉一样柔软,甚至,他有时候会为自己开脱,他这么喜欢余朗,喜欢到非要得到他的程度,对余朗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他可以像一条恶龙守护宝藏一样守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只要他想的,他就为了他捧到他的面前。
  “爸爸?”余朗扭了扭,就要在余海天腿上下来,这下余海天倒没有阻止了,他一把把余朗横抱起来,从椅子上起来,转了一个身,把余朗一个人放到了这张自己平时坐的高背椅子上,见余朗坐的有些低,又给余朗屁股下面塞了一个厚垫。
  余慧天皱着眉头看着,她始终觉得余朗的任性,是被余海天给惯出来的,小时候,余海天就挺宠溺孩子的,但是余朗这么大,不能还这么宠吧。
  余海天还是挺尊重他的姐姐的,当然,他的尊重是建立在余慧天是他姐姐的份上,余海天对于一个人有多尊重疼爱,就体现在他对那个人有多容忍上头,换成另一个人,没有敲门,就冲进来,他能把那个人隔着墙仍出去。
  余海天拿着茶具泡好茶,给了余慧天一杯,“过来有事?”
  余慧天脾气有些火爆,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就道:“你问我有没有事?你干的事,你不清楚啊,这朗朗是你儿子,难道康辉不是?你这样做,未免对康辉太过不公!!”
  余慧天毫不顾忌余朗在场,她本来就以为余海天把余朗娇养的过分,她不是不喜欢余朗,可是,余朗未免有些过分,“我听说,你还帮着朗朗打破了康辉的头!”
  关于这点,余朗有些不同意见,作业也不做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凑过去就问余慧天,“姑姑,您听谁说的啊?……爸爸,姑姑是不是跟康宁挺好的啊?”
  余海天笑了,把余朗拉了过来,意味深长的对余慧天道:“那是,你姑姑跟康宁好的跟亲姐俩似的,那个时候,就是把我卖给康宁,她都乐意。”
  当时,以余朗的聪明劲,他只能从余海天的话里听出别有深意来,可是到底是怎么个别有深意法儿,余朗并不知道。
  余朗是过后才知道的,余慧天也算是自己出生的一个功臣,要是没有她,康宁不一定能把余海天给睡了,没有那一夜,康宁不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孩子是余海天的,他早就变成垃圾桶里的一块烂肉,被路过的野猫野狗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此时,余慧兰的脸变成的五颜六色的,当年,她只不过是透露了余海天的行踪,哪成想,康宁居然把他弟弟的便宜给占了,这么多才发现,还留下了后遗症啊,她觉得她对不起余海天,也觉得自己对康辉有责任,更何况,康辉也是她的外甥。
  “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余慧天认错认的利索,“可是康辉那个孩子……总不能当他不存在吧,同样都是儿子,总不能一个宠在掌心里,一个任他自生自灭,这对康辉不公平!!”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不是人不对,对于这番公平不公平的话,余朗肯定站来了喝彩,并要求余慧天实践她口里的公平,他都不知道余慧天这么大年纪了,居然会有如此天真的思想,余慧天吃的穿的用的……就是靠对着别人的不公平得到的。
  世界上哪有公平可言,如果余慧天明说,她喜欢康辉,不喜欢他,她来为康辉撑腰来了,说不定余朗气还顺点,反正,他知道余慧天从来就不喜欢他。
  余朗的心中止不住的嘲讽,忍不住就道:“那姑姑你的意思是怎么办呢?把我爸爸中间劈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送康辉,等到我爸爸要找女人睡觉的时候,今天去找我妈妈,明天去找康辉他妈妈,今天和这个人上一张床,明天就得去和另一个女人睡另一张床,这持续的时间也不一样啊,保不准我爸爸哪天就肾亏,姑姑你是不是还得找人,要在床头给我爸爸数着数啊,对了,我爸爸还不能结婚,婚姻可没有俩名额,我说的对吧,爸爸!!”
  越说越好笑,余朗觉得可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余海天伸出手,捏着余朗的下巴,就把余朗的嘴给合上了,顺道把余朗翘起来的嘴角给扯下去。
  肾亏?有一天爸爸就让你知道爸爸的肾亏不亏!!
  对于这一点,余海天简直就有些迫不及待,他点了点头,他只准备了一句话打发余慧天,“你放心,我不会娶康宁,也不会娶安慧兰。”
  他知道,余慧天是真疼他,她怕的不是他不认康辉,她和康宁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如果,他要娶康宁,余慧天肯定头一个反对,她认为康宁配不上他,当然安慧兰更配不上。
  余慧天是怕他太疼爱余朗,连一个儿子都不要了,恐怕他喜欢余朗,以至于爱屋及乌的娶了安慧兰。
  一个承诺,余慧天就不会再闹了。
  余慧天安静下来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余海天怎么宠溺余朗,她是看在眼里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担心成这个样子,现在余海天说不娶了,还是当着余朗说的,他就不怕自己的命根子跟他闹?余慧天正要问……
  “你真的不会娶她吗?”
  余慧天正要说出口,就被余朗给抢先了,他也顾不得顾忌余慧天看过来的疑惑眼神,他咬着嘴唇,拽着余海天的袖子,就问余海天,“爸爸,你说真的,你不娶她?”
  不止余慧天怕余海天爱屋及乌的把安慧兰给娶了,余朗也怕啊,余海天越是疼他,他就越怕,说句心里话,余海天比上辈子疼他疼多了,上辈子,余海天都能把安慧兰给娶了,难道这辈子不能?那他的魅力也太小了点。
  余朗考虑过怎么阻止余海天,可行性最大的方案就是去威胁安慧兰,想想看,如果余朗匿名去威胁安慧兰,她敢嫁给余海天,他就把她偷换孩子的事情说出去了,安慧兰敢嫁吗?她当然不敢,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安慧兰并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她不敢。
  当然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余朗宁愿把所有的事情都让余海天知道,也不愿意安慧兰或者康宁得偿所愿,成为余海天的妻子。
  想了这么多,余朗压根就没有想过,余海天从来就没有想过娶安慧兰!!
  看自己心肝儿激动的样子,余海天恨不得对天发誓,他绝不娶安慧兰,要娶也娶你啊,愉悦的心情让余海天笑了起来,他一把把余朗抱了过来,一手揽住余朗的肩膀,“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吗,爸爸有你就够了,爸爸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把余朗欢喜的,抱着余海天的脖子,就在余海天的脸上啃了一口。
  余慧天坐在对面,还在疑惑为什么余朗不仅不生气余海天不娶他妈妈,还挺高兴的,难道他不知道婚生子和私生子的区别,还是他能确定余海天这辈子就他一儿子了。
  想了一会儿,余慧天就不想了,反正他弟弟不想娶安慧兰就成,至于安慧兰,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48 少年

  余海天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儿子挺乖的,小时候饿了的时候,知道要奶瓶,尿了的时候,知道要尿布,不哭不闹,其他的时候,会张着没牙的小嘴,露出粉红色的牙床,冲着他直笑,再大一点,会乖乖的像一根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就喜欢抱着他的大腿往上爬,有好吃的肯定分他一半,对了,还跟他洗过澡呢,连个叛逆期都没有,既不寻花问柳,也没有斗鸡走狗。
  乖,实在是乖的没有一丁点错处。
  可是再乖,对他的这个父亲,再顺从,再听话,在发觉他的亲生父亲对他抱有这样念头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就这么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吧?
  难道,他真的没有发现?都舌吻了?他舌头都伸出去了?难道他儿子以为这是晚安吻的升级版!!!
  想了想,余海天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自己儿子整天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养的儿子,他知道啊,他儿子连青春期的萌动,看上一小姑娘都没有,更别说,真枪实弹的了,连爱情动作片都没有看过,男女之间的那码事都不知道,更别说男男之间的那回事了,这就更不知道了。
  说不定,就是亲眼看见两个男人睡一起,他还以为人家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呢。
  余海天觉得,余朗是真的把舌吻当成寻常的晚安吻对待了。
  这并不好。
  如果,余朗是真的接受了,余海天他就可以挑个好日子,买束玫瑰花,准备场烛光晚餐,调节好气氛,磨刀霍霍,一口把这块让他流着口水的肉给吞下去,余海天怀疑,他现在看余朗的目光都恶狠狠地眼冒绿光了。
  如果,余朗发觉了,不接受,准备给他玩三十六计,跑为上策,余海天甚至可以给余朗点经费,免得余朗连T市都没有跑出去,就被他抓回来下锅给煮了。
  余海天不想承认,其实他挺喜欢余朗跑的,他笃定余朗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余朗跑了,他也就有理由给余朗来硬的了,硬的之后,他还可以再来软的啊。
  可是现在,他对余朗做这个做那个,余朗什么都不明白,余海天不会以为,他做到最后一步,余朗还不明白。
  如果余朗想跟他玩硬的,他还可以跟余朗玩软的,可是余朗这么乖,乖的舍不得让人伤害他。
  余朗跟他玩软的,难道他还能玩硬的不成?
  余海天好像被人悬在半空,余朗的乖顺,好像沉默似的接受,就像一个胡萝卜似的,也许他不用来硬的,余朗就能心甘情愿的靠过来。
  这个希望促使他不敢来硬的,如果余朗最终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但是却被他自己给破坏了,余海天可能会被自己气的吐血。
  但是,余海天又不能确定,余朗的沉默,到底是不太那么抗拒,准备接受他?或者,是他压根就没有发现?再或者,余朗暗度陈仓的想跑?
  如果,余朗知道余海天的胡思乱想,他肯定会大笑三声,余海天让他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也该轮到余海天烦烦了。
  余朗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得出来的结果就有四个字,顺、其、自、然……
  如果,能让余朗选择的话,他宁愿把余海天当父亲,也不愿意成为那种关系,因为那种关系远远没有父子关系这么可靠……
  就像上辈子,他和容越泽似的,不是他有自信,他再蠢,真情和假意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不管容越泽的初衷,容越泽对他确实有感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容越泽搅合到一块去,可是最终,却搞成了那个样子。
  余海天至少还能活五十年呢,谁知道,有一天余海天会不会再喜欢上一个人,连他自己,他都不能保证,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
  余海天是他爸爸,他又不用担心,余海天有一天会对不起他妈妈,他管余海天玩几个女人啊,但是,他不能不在乎余海天玩着他的同时,再去玩其他的人吧?
  到时候恐怕连上辈子那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了了吧。
  可是,余朗扭转不了余海天的意志,余海天想怎么做,他也管不了。
  当然,如果余海天是真的爱他,没有他就活不了了……嘻嘻嘻,余朗不会承认他还是有点高兴的,这也碍不着余海天继续当他亲爱的爸爸,反正余朗知道,余海天不是他亲爸爸。
  不过,看余海天乱伦乱到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余朗很真的挺佩服的,或者余海天已经知道了,他不是他亲生的?
  分析来,分析去,余朗觉得,一切还是都交给余海天吧,他改变不了余海天,余海天知不知道他都没有办法,他有点不想余海天知道,但是也不忍心,余海天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即使余海天不知道,他也准备在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余海天。
  余海天早点自己知道了,也没有关系。
  余朗想不通,就不烦了,烦也没有用,他保持自己一贯的风格,有事交个余海天,余海天非要晚上把他拉上床,他也只能从了,要是余海天知道余朗这么想的,他肯定非吐血不成。
  当时,余朗也跟就没有太认真的思考,他对余海天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感情,他也没有想,如果换成另一个人,他的长辈,比如他的亲生父亲李堪,对他有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也这么容易,而且准备接受?
  也许归根结底,在余朗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亲身儿子的时候,他对余海天的感情就发生了质变
  此时,余朗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余海天,保持自己快乐的心情,坐在车上,被余海天送去学校,去参加毕业考试了。
  余海天没有追求过人,安慧兰那不是追求来的,余海天会做的,就是看到让他有兴致的女人,就冲那个女人勾勾手指,余海天还没有碰到过,能引起比他勾手指更高兴趣的人,也就是说,余海天压根就没有任何经验,偏偏他一次碰的上就是余朗这种比较棘手的对象。
  余海天不会培养感情,实际上他觉得,他和余朗的感情足够深厚了,他疼爱余朗的方式和追求余朗的方式,就是要让余朗高兴,区别只在于,以前余海天对余朗还有那么一点底线,现在是余朗怎么高兴,余海天就怎么来。
  余朗想考全校第一,余海天就必须让他是全校第一,只要让他高兴,他什么不能做呢。
  一个教室里三个监考,三个半都被余海天给做通了思想工作,还特意给余朗的前后左右,都安排好了全校一流的学生,每个人答的卷子,拿出去肯定是标准答案,哪怕余朗把别人的卷子抢过来,写上自己的名字,所有的一切,也都能确保,手里的卷子肯定就是余朗的了。
  ――那半个是教室里的监视器,不知道监视器到底是谁装的,居然把余朗的坐位装成一个死角。
  当然,余朗是做不出作弊这种缺德事的,抢什么抢啊,又不是抢钱,抢到了难道有奖不成,他反而心中不停的骂余海天这么败家子,弄出这种阵仗来,不定花了多少钱,看看那三个监考急的,恨不得把前面的人考卷抢过来,塞自己怀里。
  余朗了然,看来余海天肯定许诺了奖金,如果自己考了第一,余海天还得另外掏钱。
  作为一个好儿子,余朗觉得自己必须给余海天省钱,余海天给的钱要不回来,至少也能省下这笔奖金呢。
  余朗不急,有的是人急。
  余海天给余朗安排了四个人,正好把余朗围了一圈,余朗他们学校,不是什么贵族私立学校,但是无论是哪个学校,一般学习拔尖的,都是家庭不怎么样的,就像余朗,从小被宠着,等着继承遗产了,压根就不拿成绩当回事,容越泽倒是学习好,可是整个T市容越泽这种人能出多少啊,在学校的成绩好,跟出了学校有多大成就,是两码事。
  余海天找的这几个人,都是家庭条件比较不好的,他给的钱比学校的奖学金多得多,他们和监考老师不一样,把卷子给余朗拿到的钱比什么都不做拿到的钱,多出整整十倍来,够他们读完高中,在上完两年大学了,更有着人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四个人见余朗什么行动都没有,眼看了余朗在卷子上花了几朵花,抬起屁股就要提前交卷子了,那个等着这笔钱救命的人终于猛地回过头,一个乾坤大挪移,刷的一声,就把余朗的卷子从余朗手底下抽了过来,顺道把自己的卷子扔给余朗。
  余朗发誓,这个人动作麻溜的绝对没有超过一秒钟,不过就是这一秒钟,就足够余朗看清楚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什么人了,是白添财,就是那个打了他一下,害得他咬破了自己嘴唇,被冤枉早恋的那个白添财。
  余朗嘻嘻直乐,他看白添财不再是看一棵摇钱树了,而是看到欠债人的欢喜,从来只有他欠债不还过,他还没有见过别人敢欠自己债的,更憋屈的是,他连债主在哪都不知道,现在,终于让他逮住白添财了。
  余朗用手指戳了戳白添财的后背。
  显然白添财是认出余朗了,余朗一戳他后背,一个纸条团成了一团,就扔到了余朗的桌子上。
  余朗打开一看,上面也没有道歉,估计白添财觉得,他把余朗打了那是活该,谁让他非问他学校啊,上边只写了四个字:我需要钱,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要不是余朗知道白添财真的挺需要钱给他妈妈治病,余朗肯定觉得白添财耍他呢,自己脾气多好啊。
  余朗出了考场就把白添财给堵住了,抓着白添财的衣服领子,就使劲的摇晃,“哎,白添财你可把我给给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弄得有多惨啊?”
  白添财也没躲,实际上他挺感激余朗的,他看得出来,余朗不是他认识的那些坏孩子,就是他以前在老家看到的他们镇上的镇长的孙子,都比余朗牛,他当年还给那个小胖墩当过马骑呢。
  白添财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就是他把余朗打了,余朗也不可能整的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由着余朗拽着,问道:“我把你害的有多惨啊?”
  “他们都以为,我找哪个小姑娘给我啃了一口呢!!”余朗恶狠狠地看着白添财,可找着让他伸冤的地方了。
  白添财被余朗逗得扑哧一乐,让余朗看傻了眼,忍不住就把手松开了,他怎么没有发现这白添财长得居然挺不错的啊,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笑起来挺好看的。
  余朗松了手,白添财自觉他们可以和解了,“你知道我叫白添财,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余朗说了自己的名字,憋了憋嘴,“我爸爸没有告诉你们吗?”
  白添财耸了耸肩,“大概是怕我们直接在考卷上填上你名字吧,万一一个考场上,出现五个叫余朗的,那非闹笑话不可。”
  “可我觉得,要是我这个全校的倒着数的学生,突然一朝奋发,吓死人的考了个全校第一,那才是真笑话,非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不可。”余朗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余海天的脑子怎么长的啊,才想出来这么一个馊主意,难道陷入恋爱期,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智商变成负数?
  白添财也笑,“你爸爸可能希望你高兴点吧?”
  余朗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哪儿不高兴啊?要是他不给我捣乱,我根本就没有不高兴过。”
  说实在的,白添财没有见到余朗的时候,挺鄙夷。
  他的世界里充满着困苦,为了一块钱,为了桌子上多块肉,他能精打细算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从来没有做过车,公交车或者出租车他都没有坐过,他没有在外面吃过一段饭,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花过菜钱,他去市场捡菜叶。
  他乞讨过,他为了很多同学,做过家庭作业,为他们做过笔记,一开始他会想,为什么这些人有这么好的生活,却不愿意好好的学习,到了后来,他一边鄙夷他们的同时,一边又感激,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可以让他挣上这么一笔对他来说不少的钱,没有他们,他去哪里赚钱呢。
  但是感激的同时,不妨碍他对这种人的鄙夷,他有多羡慕他们的生活,就有多鄙夷他们的不珍惜。
  白添财以为给同学做个家庭作业拿个小钱,就已经到天变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居然还有人画大钱,只为了让他家孩子,考到一个全校第一的虚名,这、这、这得多不要脸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有这钱,还不如请十几个家教,就是在他家孩子耳朵边念叨,都比这有意义。
  当然,这个主意,白添财是不会给人说的,没有这种傻缺,他去哪挣钱啊。
  白添财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帮助的人是个肚满肠肥,虚荣心膨胀的败家子,没想到人家挺精打细算的。
  “白添财,咱俩这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余朗和白添财勾肩搭背的。
  白添财想着自己已经进账的一笔钱,还有接下来将要进账的六笔钱,他恨不得他考试的课程能有百八十门的。
  白添财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余海天请了四个人,他们四个都商量好了怎么‘帮助’余朗了,七门课程,一人分一课,他倒霉,猜拳猜输了,其他的人挣两笔钱,他挣一笔,他没有准备遵守,他准备抢来呢,能多抢一次,就多一次,他没有贪心的准备拿所有的钱。
  不过,现在,他都跟余朗是朋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余朗能忍心不把活儿都交给他,交给别人吗?
  白添财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余朗一句话差一点没有跌倒地上去。
  余朗和白添财套完了近乎,搂着白添财的肩膀,“说得好,咱俩都是朋友了,什么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帮助那是理所应当的,哪能收费啊,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爸爸给你的钱还我啊?”
  白添财反射性的第一动作就是捂住自己的口袋,等想到自己的钱没有放兜里,才讪讪的松开,目光躲闪,就是不看余朗,他的脸皮没有余朗的厚,如果是余朗的话,他肯定会立马宣布他俩现在已经绝交了,他只是试图和余朗讲道理,“……这是我劳动所得……亲兄弟明算账……”
  白添财努力让自己表现的理直气壮一点,实际上余朗还是听出来他语调里的心虚气短,看来白添财的脸皮还是需要锻炼啊!!
  余朗他拍了拍白添财的肩膀,他决定他还是跟白添财做朋友吧,脸皮薄了,他才好在白添财身上占便宜啊,像容安瑞那个死小子,脸皮比自己都厚,完全是占自己便宜的主儿。


☆、49 少年

  余朗认了白添财这个朋友了,可是并不代表朋友就能从自己身上占便宜。余朗交朋友,那是一向奔着占别人便宜的目的去的。
  他压根就不想作弊,他对全校第一没有兴趣,再说了,他要是靠着这个得了全校第一,羞得他,自己都得找块豆腐撞死。
  自己得了全校第一?被笑话?拿一大笔钱给白添财?简直是损已利人!!这种高尚的情操,余朗哪里有啊,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更没有。
  比起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余朗不如投资,余朗决定把一笔钱借给白添财,多好的感情投资啊,稳赚不赔,到时候白添财发达了,不仅能把钱加倍还他,他俩的感情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白添财掏了掏耳朵,迟疑的看了一眼余朗,小心翼翼的凑近余朗,不确定的问:“你是说,你想借我钱?白借?”
  余朗心里挺得意,如果借钱的容安瑞,他肯定趾高气扬的让他给他洗脚丫子,他也知道白添财和容安瑞不一样,他俩闹习惯了,要说,这有本事的人,就有一个臭毛病,骨头太硬,和以前那些书生似的,宁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免得伤白添财自尊,他把自己借钱的得意给藏了起来,面上比白添财这个借钱还小心,“你要是想给我利息我也不反对,等你挣钱了,你可以多多的给……”
  甭说是让白添财吃嗟来之食了,就是余朗拿钱砸他,他都要,哪怕是余朗脑子一时发懵,把钱给了他,立马就会后悔,他也能先把钱花了,给他妈妈做心脏手术,他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这些天他差一点没有急的去抢银行,他只是有些不确定,余朗能做这么大的主吗。
  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免得一会儿太失望,让自己受不住,白添财又问道:“你有这么多钱吗?”
  余朗摇了摇头,得意的对失望的白添财道:“我没有,但我爸爸有,我爸爸会给我的!!”
  白添财不信,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不管能不能把钱借来,对余朗的用心,他都挺感激的,他伸出手抱了余朗一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余朗真感动了,多好的一孩子,知恩图报,又能挣钱,长得还挺漂亮,养起来做童养媳,可真是太好了!!
  把白添财从头看到脚,想起自己家里的霸王龙,余朗无奈的放弃这只优良童养媳,不知道这只优良品种,最终便宜谁了啊。
  错过这村,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这种人,余朗本来就喜欢男人,虽然他的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但是他的心灵早已经历尽千帆,而且久久的没有吃到肉了,恰巧碰上了一个香香的软软的一个漂亮的小正太投怀送抱,余朗舍不得把人家松开,想多抱一会。
  余朗正要、立刻、马上放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横到了他和白添财的中间,揽着自己的脖子,把他和白添财分开,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用抬头,闻着味,余朗就能认出余海天。
  不过余海天显然不大高兴,任谁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一个人亲亲热热抱在一起,自己儿子还舍不得放开的时候,他都不会太高兴,更何况余海天对余朗还有那么点意思,就更看不顺眼了。
  余海天现在对自己儿子不怀好意,看别人,自然是通通的对他儿子不怀好意了。
  余海天曾经自豪于他比余朗大,甚至于他是余朗的父亲,这是阻拦,也是最稳固的锁链,没有比这种关系更值得信任,没有比这份感情更加的深厚,他让余朗在他的手心里长大,在他翅膀底下看这个世界,他比余朗年长,比余朗强势,就代表他能让余朗活的更好。
  可是,有时候他就想,有一天余朗会不会嫌他老呢。
  余朗这个年纪应该更喜欢小姑娘,或许会喜欢小男孩,但是,无论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都是比他这个大余朗十多岁的人,讨余朗喜欢。
  就是男人,一个青春少年也更般配,刚才他们相拥在一起,余海天觉得那一幕刺眼极了,特别是这个人还是白添财。
  余海天查过白添财,他给余朗安排人,事无巨细,他都要保证安全,就连余朗身边出现的人,他都要保证这个人不会带坏余朗,这也是余朗朋友很少的原因之一,当然,余朗朋友少,也是因为他私人时间太少了。
  白添财就是被余海天定义的能带坏余朗的人。
  白添财家贫,父逝,只有一个母亲有心脏病,没有生活来源,又需要一大笔钱去为他母亲心脏手术,白添财,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支撑了这个贫困的家,大概有三年了,他在贫困中成长,难得的学习好,有毅力,而且孝顺,又有能力,而且聪明。
  如果不出什么岔子,余海天可以断定这个人长大了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错的就错在白添财太聪明,聪明的简直不像话,为了赚钱,白添财在学校暗地里给很多人写作业,考试猜题,考试帮人作弊更是赚钱的主要来源,当然余海天没有查到,白添财还当过乞丐骗过钱,还把余朗给打了。
  调查的没有这么详细,不过调查出了另外一件事,白添财晚上会在一家俱乐部里兼职当服务生。
  这种俱乐部,余海天很是熟悉,一听那家俱乐部的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俱乐部嘛,都是那么回事,哪里能离开酒色,当然,余海天更知道服务生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余海天清心寡欲,他也不一定养了几个服务生呢。
  余海天本身不鄙夷这个行业,买卖啊,有买的,自然有卖的,况且,白添财的理由比那些喜欢钱财享受的人更加的充分。
  余海天挺喜欢白添财的,他惜才,要不然这么多人,他不会选择雇佣白添财。
  但是喜欢归喜欢,惜才归惜才,余海天不介意帮一把。
  余海天本来以为白添财不会和余朗接触太多,要做朋友的话,余海天还真怕白添财会伤了余朗,要是把余朗给迷惑住了,就更惨了。
  ——余海天的想法无异于杞人忧天。
  尽管余海天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可以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情敌,通通都扔到外太空,他也不得不在余朗的面前表现出对余朗朋友的风度来,微微笑着:“朗朗,你同学?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余朗古怪的看着余海天,要不要笑的这么开心啊,你对容安瑞都没有这么和蔼可亲过,余朗为自己的兄弟小二子抱不平,这都是他朋友,但是容安瑞可比白添财亲厚多了,余海天就没有给容安瑞露出这么大的笑脸过。
  余朗的心中微微有那么点不舒服,张张嘴巴,就想对余海天说,这就是把我嘴巴啃一口的人,知道冤枉了我了吧,赶紧给我赔礼道歉!但是,余朗又怕,余海天那颗色中饿狼的心,把他给想歪了,万一他觉得他天生喜欢男人,他可能就要倒霉了。
  张了张嘴,余朗决定换一个地方给余海天添堵,他决定让余海天破财,张手就跟余海天要钱。
  余海天抿了抿嘴,给的十分的痛快,看了一眼想跟木桩子杵在这儿一动也不动,更一点也不识相的白添财,“多少?”
  白添财木桩子装了半天,闻言眼睛一亮,再他谨慎聪明也不过十五岁,充满的期待冲着余海天比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余朗确认。
  白添财差一点没有被吓晕了,顾不得余海天这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人在旁边,上前一步就捂住余朗的嘴巴,再一次确认,余朗生活在了蜜罐子里头,他的思维就是两个世界,他急的脸色微红,结结巴巴的就冲着余海天说,“不不不……您别听他的,只要五万就成,我保证我长大之后肯定会还您的?”
  余朗直接把白添财捂住他的手给扒下来,过河拆桥,你以为余海天一毛不拔,他要没有让你陪他睡觉,他干嘛给你钱啊,是因为我,因为我而已,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我,是我!
  余朗觉得余海天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太粗,但是也不太细的大腿,恰巧这条腿还是不是大腿,这个时候不搞感情投资,什么时候玩啊,还没有抱到,就被余海天给截了胡。
  余朗想咬余海天一口,等他们出了学校,余朗被塞进车里,余朗真的冲着余海天凑过来的下巴上啃了一口。
  余朗很习惯在余海天身上啃咬,以前也很多的时候,咬过余海天的下巴,但是这种时候,这种行为对余海天来说无异于活生生挑逗,余朗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反应过来,一瞬间,余朗就浑身僵硬住了。
  余海天深谙诱哄,或者说是引诱,这个时候,他甚至没有像以前一样,抓着余朗就吻过去,只是淡淡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一边给余朗系上安全带,“爸爸,送你的礼物你不高兴吗?全校第一呢!!”
  不提还好,余海天这么一说,还是像表功似的,引起来余朗一肚子的不满,“爸爸,你下次别干这种事了,不说这样我就是得了全校第一,我都得羞得找块地洞钻进去,就是你找的那些人,比如白添财,他们拿着钱,也会笑话我!!背地里,不定怎么说我这个败家子呢,还有你,爸爸,你就是那种是非不分,把我养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余朗对着余海天说话,有点小不满,有一点小抱怨,有点小骄纵,有点小撒娇,余海天很久以前就喜欢,每当余朗和他这样说话的时候,余海天就觉得,哪怕余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必须满足他。
  每当余朗跟他这样说话的时候,他不但不会觉得气愤,反而有一点愉悦。
  而现在,余海天就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怀里,把他的衣服剥光,抓着他的腿,让他在自己身下狠狠地哭。
  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心了,每天晚上他都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而事实确实,他每天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不敢做。
  他害怕余朗对他失望,看着他露出憎恨的目光,可是,如果他一直规规矩矩的当他爸爸的话,恐怕,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爸爸吧。
  余海天始终含着笑,盯着余朗,听余朗的抱怨,余海天这种态度,余朗还想再说什么,反而说不下去了。
  “说完了?”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头,一手托着余朗头,凑过去吻了余朗一下,只有那么一下下,充满的温情,充满的宠溺,简直能把人溺毙了,“爸爸只是希望让你看到,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都很高兴给你,爸爸可以给你,爸爸能给你的一切。”
  余海天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够蠢的,如果只是达到让余朗靠全校第一的目的,哪怕是余朗交的是白卷,余海天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全校第一的荣誉落在余朗的身上,他给余朗展示,是他的诚意,他告诉余朗,他可以没有原则的为余朗做任何事。
  余海天愿意把整个世界捧给余朗,只希望余朗把自己给他。
  不得不说,余海天哪怕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他的手段也非同一般,至少他把余朗给弄软了。
  余海天爱他,他也爱余海天,余海天把他儿子来爱,他也如同父亲一般的爱他。
  只有余海天爱他,他的世界里也只有余海天,他想过,哪怕以后找到另一个他爱的人,他也永远永远不会像爱余海天一样的去爱他。
  不管余海天对他是父爱,还是什么爱,只要余海天还愿意爱他,他就愿意待在余海天的身边。
  余朗要的,从来都不是非要一个父亲,他要的是余海天而已。
  想了想,余朗觉得现在比以前划算,起码余海天以前喜欢他,可没有宠溺到帮助他作弊的程度,估计他想作弊,被余海天知道了,余海天都能把他揍了半死。
  余海天一下子就戳到了余朗的心里去,这番心意,余朗顿时就软了,就像一个纯洁无暇的小姑娘被人突如其来告白似的,微微红着脸,低下了头。
  余海天高兴啊,要不是怕这孩子脸皮薄,恼羞成怒,他简直就要哼起歌来,大灰狼就要吃到小嫩羊了,他能不高兴吗?
  余海天决定再接再厉,多让自己的宝贝高兴几次,争取晚上就把人拉上床。
  他心里想的要多猥琐就多猥琐,面上却一丝的不漏,除了一些亲密的小动作和对着余朗看过来的眼神,余海天和以前的好爸爸余海天没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余朗多出了一辈子,而且那一辈子还不是很乖,乱搞了不少男女关系,还搞了一次男男关系,余朗还真看不出余海天的身份已经多加了一个。
  不过余海天的态度,倒是让余朗舒心了不少,余海天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尤其是余海天还没有来得及在床上体现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余朗仍喜欢把余海天当做以前的余海天,他看着窗外,发现不是回余家的路,而是会公寓的路,他扭过头就问:“爸爸,我们要回家吗?”
  “爸爸送了你一件礼物,爸爸保证,这个礼物可比上个礼物更让你高兴。”余海天笑了,笑容带着一股神秘,更多的是笃定。
  能让余海天露出这种神态来,能让余海天确定自己百分之一百会高兴,余朗有些兴奋,“爸爸,你先说啊,快告诉我,你准备送我什么……”


☆、50 少年

  余海天说不娶安慧兰,那是真的不娶。
  当然,余朗从来没有怀疑过余海天会对他说假话,余海天有一句话说对了,余海天对他说的话,还都是真话。
  就是以前,余海天也没有对他说过,我只爱你和你妈妈,只会有你一个儿子,只会有你妈妈一个女人。
  这些话,余海天没有真的说出口,只不过,他给余朗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就是这样,余朗发现余海天骗了他,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余海天给吃了。
  如果,余海天给他承诺了,又做不到,让他白高兴,余朗真的能把余海天给一口吞了。
  余朗信了余海天,而且,现在他压根就不担心余海天会骗他,——余朗心中偷笑,他讨好自己都来不及呢,余朗承认,他挺喜欢余海天对自己小意小意的样子,被这么一个叱咤风云,强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小心翼翼的讨好,唯恐自己不高兴,余朗的心中还是充满成就感的,更有些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解气感——,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么快。
  到了家,车停下,余海天无比自然给余朗开了车门,一手拿着余朗的书包,一手拉着余朗上楼。
  临进门前,余朗就有一种很兴奋,很期待的感觉,好像多年的夙愿就要达成了,只不过达成的太过容易,临到眼前,却又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更怕这是一种玩笑。
  站在门前,余朗就不肯再走了,他赖在原地,巴巴的望着余海天,“爸爸,你就说吧,求你了,你到底送我什么啊,告诉我吧!”
  余海天也不知道余朗是临到头后悔了怕呢,还是没有改初衷的继续希望着,反正余朗说的话已经说出了口,不管当时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管现在余朗后悔没有,既然余朗说他希望他不娶安慧兰,他就由不得余朗反悔。
  余朗几乎是被余海天抓着进门的,进门抓着余朗的胳膊就把人按到了沙发上,一边道:“来,朗朗先跟你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问好。”
  余朗的外公家虽然没有余家百年积累下的权势钱财,但是也算得上有底蕴,和余家不同,他们走的是书香世家的路线,上数三代,都是读书人,只不过在余朗的外公那里出了一个岔子,他从了政,如今已经在副处级干部的位置上退了休,在他舅舅那里有改回了书香世家的路线,他的舅舅是一个大学教授。
  以前,余朗和外公一家的关系挺好,但是安家待她好,不过是因为他是安慧兰的孩子,免得以后会伤感情,余朗刻意和安家保持了距离。
  余海天把人家找来,是谈‘离婚’的,虽然他和安慧兰压根就没有结过婚,但是生了孩子,生活了十几年,那是事实。
  尽管是谈‘离婚’,余朗的外公家也表现出了很大的风度,实际上,他们早就觉得安慧兰和余海天开始就是个错误,连姻缘都谈不上,完全是一段孽缘,但是,余海天把安慧兰耽误了十多年的青春这不假。
  余朗外公一家的脸色不太好看,余朗他外婆在一旁安慰红着眼睛的安慧兰。
  “要离婚。你们性格不合,我没有多大意见。”余朗他外公开了口,他想了很久,说离婚还是往体面里说,实际上两个人就没有结婚,他的女儿安慧兰还是顶着未婚生子的名头,他早就看出余家无心来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不提结婚的事。
  ——长痛不如短痛。
  余朗舅妈一向看不起安慧兰这个小姑子,能干出十四岁就和男人上床生孩子的女人,能有多好啊,心气高,想要攀高枝而已,这些年,他们没少跟着丢人,这样妾身未明下去,还不如找个适合的男人嫁了呢,她捅了捅自己的丈夫,他丈夫憋了憋嘴,尽管他也觉得丢人,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他问得很直接,“余先生要和我妹妹分开,您和我妹妹当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朗朗……”
  余朗舅舅的话被他妻子拉了一把给打断了,她知道,依照她公公的意思,最好是让余朗回安家,但是为了不妨碍安慧兰的姻缘,余朗是不会跟着安慧兰的,她婆婆更是连让余朗待在安家都不愿意,这样还不如留在余家,起码,有个爸爸疼他。
  下面的话比较适合余朗的外公说,余朗外公说话更直接,“我女儿我不说什么了,也算是自作自受,但是朗朗这个孩子可没有做错什么事,你们一离婚,这孩子怎么办啊,我说话比较直,我就直接说了,余先生以后还会再婚吧?您会有新的太太,新的孩子,到时候余朗怎么办?所以,我希望……”
  安慧兰突然从余朗外婆的怀里抬起来头,“谁说我要离婚了,我不离……”
  余朗外公狠狠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十五年前,你一时失足,鬼迷心窍,我就想打死你,现在更好,又活了十五年,做人更没有人样了,自甘堕落,没有一点的廉耻心,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啊!!”
  余朗外公恨不得上去给安慧兰一巴掌,丢人啊,人家不娶你,你还赖在这干嘛啊。
  余朗外婆赶紧把安慧兰护在了怀里。
  安慧兰从小被娇养,没有被人说过一句重话,就像他的父亲似的,就是再生气,心里再狠,嘴巴上也是脱不出太刻薄的言语,她知道,他爸爸这么劈头盖脸的骂她,是真生气了,就是十五年前,也只是给了她一个耳光而已,也没有这么骂过他。
  安慧兰转头看着余海天,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改主意的,她选他的时候,就喜欢他的坚韧,不会软弱,就不会轻易地被父母所折服,她从来不会试图改变余海天的决定,因为她知道那没用。
  她又看了坐在余海天身边的余朗,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余海天不会给让她离开的,她直直的盯着余朗,恶狠狠的,厉声问道,“余朗,你爸爸要和你妈妈离婚了,你高兴呢还是难过?”
  余朗进屋始终底下头,他怨恨安慧兰,但是安家的人对他一直都挺好的,正直而不屈,也不知道安家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安慧兰。
  对于外公家,余朗还是喜欢的,他窝在余海天怀里,余海天把他的头抬了起来,“朗朗,你妈妈问你呢,你高不高兴,我和她离婚呢?”
  余朗瞅了一眼安慧兰,没有半点心虚气短,实话实话,“我当然挺高兴的,反正爸爸你也不喜欢她,我妈妈也还年轻,还完全来得及再找一个男人……”
  除了安慧兰,屋子里的人欣慰的看着余朗,这孩子太懂事了。
  余朗外婆也为女儿高兴,把安慧兰拉过来,就高兴地道:“好了!现在好了,朗朗这孩子懂事,也这么大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你以前怕委屈了孩子,坚持呆在余家,现在没事了,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
  说着,余朗她外婆还摸了两把眼泪。
  余朗趴在余海天怀里吐了一下,感情安慧兰赖在余海天身边这么多年,理由就是为他照顾他?他对着安慧兰挥了挥手,“妈妈你放心吧,爸爸会照顾我的,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在耽搁下去,可真不行了……”
  余朗外婆又高兴的看了余朗一眼,越发觉得自己外孙懂事了。
  整个屋子里,也只有余朗外婆没有听出,余朗话里的嘲讽劲,也只有余朗外婆相信安慧兰待在余家的理由,要不是这么多年,余朗外婆始终护着安慧兰,安慧兰都走不进安家的大门。
  听余朗这么一说,最明白安慧兰心思的余朗舅舅恨不得找个地洞给钻进去。
  余朗外公咳了一声,有些为难,他也看出来了,余朗和安慧兰的关系并不好,可是按照他们家的意思,离婚之后,最好让余朗待在安家到成年,他问余朗,“朗朗你喜欢跟着你妈妈生活,还是喜欢跟着你爸爸生活?”
  想也不想的,余朗直接抱住了余海天的腰。
  余海天拍了拍余朗,从里到外都笑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亲近。”
  安慧兰笑的意味深长,颇有讽刺的,“是啊,余朗从小就黏他爸爸,他爸爸最喜欢也是他,他要什么,他爸爸不给呢。”
  余朗心里有鬼,听这话,心里一跳,猛然的一僵,余海天感觉到了立刻安抚的拍了拍余朗的背,瞥了一眼安慧兰,“那是,这辈子我就余朗一个孩子,我不疼他,疼谁啊。”
  余朗外婆不管那么多了,她和安家的其他人不一样。
  余朗舅舅夫妻把安慧兰看的十分的清楚,安慧兰的动作他们看的是一清二楚,只不过碍于两个老人没有办法而已,余朗外公则觉得安慧兰那个样子把余朗带到世界上,对余朗是不公的。
  而余朗外婆始终觉得,安慧兰是一时走错了路而已,年纪小没有经受住余海天的诱惑,要不是余朗来了,安慧兰也不至于遭了这么多年的罪,现在好不容易,安慧兰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明媒正娶,嫁人生子,她容不得人破坏。
  余朗外婆劈头盖脸的就问,“你刚才说你这辈子只有余朗一个孩子?”
  余朗也抬头望着余海天,他甚至伸手摸了摸余海天的脸,明知道外面还有一个康辉杵在哪儿,他居然还这样说,这得多厚的脸皮啊。
  余海天明白余朗的动作,但是他不在乎,要脸的话,他还怎么和余朗玩儿,追求人,追求自己的儿子,就是需要死不要脸的精神,他轻微的摸了摸余朗的手背,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跪下来亲吻他的手背,对着他发誓,“我可以和任何人保证,我的儿子只有余朗,以前只有他一个,以后也只会有他一个。”
  这下,不用摸,余朗都知道余海天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了。
  得到这个答案,余朗外婆满意了,她不得不为安慧兰以后的生活考虑,只要继承余家的是余朗,那么安慧兰这么多年的苦楚,总算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安慧兰这辈子的生活不用发愁了。
  余朗外婆心满意足,没有看到靠在她身上的安慧兰脸上一脸的震惊,夹杂着不甘,余海天的话可以理解为,余海天以后不会再生儿子,也可以理解为,哪怕有了孩子,他承认的儿子也只有余朗,在康辉已经存在的情况,余海天说的无疑使第二种,那么她的康辉怎么办?
  余朗外公有点满意了,他知道余海天说的话也许不能兑现,但是至少说出这话的这一刻,是能信的,他们安家有些对不起这孩子,他女儿没有给他正常的家庭,现在更是离异了,余海天能疼他,自然就好了。
  等看到余海天给安慧兰准备了嫁妆财产,他就更高兴了。
  “这也是一番心意。”看在余朗的面子上,毕竟安慧兰生了余朗,余海天不介意让安慧兰生活的更好,他给的钱,至少够她一辈子活的无忧。
  安慧兰和余海天没有结婚,但是安慧兰给余海天生了一个孩子,并且他们和夫妻一样共同生活了十五年,安慧兰不能分割余海天的财产,但是作为赡养费,和青春损失费,余海天也不能太抠门。
  当然免得让余朗生气,余海天也没有太大方。
  就是这样,余朗抢过那张纸一看的时候,脸立刻就黑了,作为安慧兰的儿子,余朗没有掩饰的站在了余海天这边,直言不讳的,就道:“我觉得这钱有点多。”
  哗啦的一声,恍惚之间,余朗都能看见安慧兰差一点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
  安慧兰脸色难看,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龇出来的,“那朗朗倒给妈妈说说,这钱怎么多了?还是朗朗舍不得啊?”
  安慧兰就差指着鼻子说余朗不孝顺呢。
  余海天皱着眉头,余朗低着头,再抬头,眼睛就有些微红,“妈妈,我哪是那意思啊,我是为妈妈好,你想啊,你离开了爸爸,总要再找一男人吧,要是男人知道你有钱,是为了你的钱娶你呢,你会被偏财又骗身的,再退一步说,妈妈你花钱从来没有节制,有钱就喜欢花,买衣服都没数,每个月爸爸给你零花钱,不到月底你就能花光,可以后不一样,你把钱花光了,还能再跟爸爸要,我真为你好,我也没说不给,我是说吧,可以为分月给啊,每个月给一次,省的你把钱花光,又被别人男人给偏光。”
  安慧兰脸色更难看了。
  余朗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冲着安慧兰道:“要不是不放心爸爸,钱我可以给你收着,每个月我会把钱打到妈妈账户里去的。”
  余朗一脸“我是你亲儿子,你还能不信我?”的表情。
  “这样啊……”余朗外公还有话说,但一瞧安慧兰身上的穿着,浑身上下都价值不菲,单单手上的钻石手链就能让够普通人家一两年的花销,他又无话可说了。
  余海天的皱着眉头,他不在乎这点钱,多次给,多见几次安慧兰,他宁愿和安慧兰利索的一刀两断,不要再让余朗看见安慧兰了,反正这钱,早晚还是会给的,他压住余朗就想把东西给安慧兰。
  余朗直接把东西做到了屁股底下,这些不能给,给了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难道给了,安慧兰从此就不会出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吗?安慧兰的胃口哪有这么小,他现在没有办法收拾安慧兰,就是等着安慧兰把康辉从康家给拉住了呢,到时候,他让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让安慧兰鸡飞蛋打,到时候,哪里用给安慧兰赡养费啊,安慧兰得反过来给自己精神损失费。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安慧兰啊。
  余朗坚决不让余海天给钱,“爸爸,你敢给钱的话,我就生气了,我认真的……”
  “真是被我宠出来的。”余海天微笑的摇了摇头,轻松转过头来,对着几乎已经看呆的安家人,“这孩子任性,我一向由着他,还真怕他生气,要不然,钱等我……”
  “等妈妈结婚再给!!”余朗把话接了过来,如果安慧兰真会结婚的话,这笔钱,他愿意自己掏腰包。


☆、51 少年

  余朗的话一出,他外公一家都沉默了,余朗没有意外,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安家总有一些他理解不透,又隐约佩服的风骨,他们不是很喜欢钱,不是视金钱如粪土,但是总带着那么几分读书人的孤傲,他们并不太喜欢和余家扯上关系,特别安蕙兰和余家扯上关系的方式,是那么的说不出口。
  他们最乐意不是安蕙兰在余家正名,而是彻底和余家不在扯上任何一点的关系,可以当什么时候没有发生过,让安蕙兰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用让人每提起一次余家,就让想起安蕙兰做过什么。
  他们不想让余家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想要和余家生活在两个世界,他们在乎得更是名誉。
  余朗很喜欢安家的人,因为安家无比的在乎名誉,当安蕙兰抱着孩子回家,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吐沫星子都差一点没有安家给淹了,尽管这样,安家再骂安蕙兰,再鄙薄她,被外界的流言弄得无脸见人,他们始终或多或少的庇护着安蕙兰,安蕙兰没有被赶出家门。
  可惜,这都不是他的亲人。
  “……”余朗外公想了想,他不想让安蕙兰要余家的钱,可是,人总要生活,安蕙兰重新生活确实也需要钱,“那就这样吧,钱朗朗那儿,朗朗记得每个月给你妈妈钱啊?”
  要说踏实,钱自然是放在安蕙兰那里安全,放在余朗这儿,谁知道余海天会不会仗着余朗年纪小,就给哄会回啊,不过这句话当着余海天的面不能说。
  安蕙兰心中一急,“爸,放他那儿那行啊,朗朗还这么小,不能拿这么多钱!还是都给我吧。”
  余朗外婆帮女儿,“要是不放心,我给她放着也成。”
  余朗脸上的不高兴越来越重了,“我听出来了,你们是不是怕我爸爸把我手里的钱给哄过去,不给了啊?”
  余朗说话一向比较直接,有时候这种方式相当的噎人,很多的时候,余海天就让他噎的无言以对。
  安家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说话了,余朗一头又扎进了余海天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余朗外公一家以为余朗伤心的哭了呢,也许人家孩子只不过想每个月给钱,每个月就能看到他妈妈而已,这么一想,没有敢有意见了。
  余海天可是知道余朗没哭,指不定在他怀里,笑的喘不过起来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他知道余朗打小就和安蕙兰关系不好,好像天性之中,余朗就不亲近母亲这个身份似的,无论安蕙兰怎么哄,余朗就是不喜欢,久而久之,余朗和安蕙兰之间平淡的像继母继子似的。
  余朗能接受甚至雀跃他和安蕙兰分开,余海天勉强能理解。可是现在看来,余朗不仅不想在他的生活里在看到安蕙兰,而且,还不不想让安蕙兰拿走他太多的东西,就像是……安蕙兰不仅是个外人,而且是他挺讨厌的外人。
  余朗生活优渥,他对金钱并没有太大的执念,更何况余海天给安蕙兰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就是对余朗私人的财产而言,这笔钱对余朗来说也不多。
  这孩子可不是小气的人,对人对己都不小气,借朋友钱的时候,眼睛从来都不眨的,当然余朗的朋友只有一个容安瑞,现在又加了一个白添财。
  余海天有些无法理解,余朗对安蕙兰一毛不拔的小家子气,都恨不得让安蕙兰净身出户了。
  送走了安家的人,安蕙兰也跟被拉着走了,可能过几天会来收拾行李,余海天去送人的时候,余朗就跑上了楼,他去找安蕙兰的首饰了,安蕙兰的首饰,就像一个人的固定房产似的,是她财产的大头,余海天没有给安蕙兰买过房产,不过掏钱给安蕙兰买了不少的首饰,粗鲁的算一下,把这些首饰一卖,也过安蕙兰舒舒服服的活上好十几年了。
  余朗直接就把首饰拿出来,塞他们床底下了。
  余海天在门口看着,看着余朗折腾,还给余朗提了一个建议:“你藏的那些都是不值钱的,就放在保险柜的那套翡翠首饰,单那一只手镯,就能把这些东西都买下来。”
  “……”他忘了,余朗毫不客气的指使余海天,“我对这些又不懂,不过,爸爸你知道她保险箱的密码吗?”
  余海天愉悦的点了点头,“过来!亲爸爸一口,爸爸就给你把东西拿出来。”
  余朗看了余海天一眼,心中骂了一声,这个好色的好男人,抱着余海天的脖子就亲了过去,差一点把余海天的鼻子给撞歪了。
  余朗这么干脆,几乎让余海天受宠若惊,其实他不太敢碰余朗,连亲吻都不敢,他怕自己失控,可是他又不知道,连偶尔的安慰和发泄都没有的话,等他爆发出来的时候,余朗会不会被他给弄死。
  余海天把首饰给了余朗,又看着余朗愤愤不平撅着屁股把床下的首饰拿出来,然后把贵重的首饰放里面,拿着几件‘廉价’的首饰放回了安蕙兰的地方,没办法,他现在不能做的太绝,“便宜她了!!”
  因为安蕙兰的事,他心情高兴,余朗没有参加下面的考试,反正他这次考试已经是个笑话了。
  几天之后,他才知道容安瑞也没有参加期中考试。
  “我被骗了……”容安瑞过来的时候凄凄惨惨的,头发像鸡窝,衣服看起来好像干菜似的,脸上还有个黑眼圈,活脱脱的跟被糟蹋的小白菜似的。
  看他这个样子,余朗不就怪容安瑞不关心自己了,他都家变了,容安瑞这个死小子连问候的电话都没有一个,他把电脑放在腿上,看着动画片,拿了一个橙子,扔给了容安瑞,随口答道:“你去哪儿弄成了这个样子?被人轮奸了啊?还是在床上被人榨干了?”
  容安瑞怒目而视,“你思想太不纯洁了,你他妈的才被人轮奸了呢!!余小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还有,我不吃橙子!”
  余朗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那不是个给你吃,我想吃,下面有刀,给我切一个。”
  忍无可忍,容安瑞对着余朗看了一会儿,拿着橙子冲着余朗就扔了过去,“去你的,我就不该来找你!!,本来是来解气的,现在更生气了。”
  见容安瑞真生气了,余朗赶紧把动画片放一边,调整一下表情,把安蕙兰赶走了,这些天他光高兴了,差一点没有把自己嘴巴给乐歪,切了橙子分了一半给容安瑞,“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好像你连考试都没去吧?”
  余朗就喜欢容安瑞的个性,容易哄,一般的事,让容安瑞生气都不容易,就是生气了,拿根棒棒糖哄哄也就没事了,能把容安瑞气成这个样子,那个人能赖不小啊?
  余朗拿着一瓣橙子,亲自喂给了容安瑞,“哎,够意思了吧,我都没这么侍候过我爸爸。”
  容安瑞直接把橙子抢过来,一口吞了进去,瘪了瘪嘴,咬牙切齿的:“那是因为你爸爸根本就不吃橙子,你当然不会把橙子喂他。”
  余朗假装没有听见,看容安瑞这个样子,他就知道容安瑞肯定给他带乐子来了,上一次看容安瑞倒霉,好像是容安瑞出‘车祸’那一次,他吃了一瓣橙子,随口就问道:“被你撞的那个倒霉鬼,出院了吧?”
  突然的,容安瑞凑了过来,像含冤复仇的女鬼似的盯着余朗,半脸的哀怨,半脸的不平,一个脑袋的不忿,“他倒霉?他倒霉什么啊?倒霉的是我,你知道我出车祸是怎么回事吗?好好的巷子怎么会出现那么大一块冰啊?就是那个王八蛋干的,他泼的水,差一点没有把我摔死,我还像个傻子似的,屁颠屁颠的把人送医院去,一天一趟啊,不说我花的钱,我的感情啊,那个缺德的死王八蛋,他欺骗了我的感情!!”
  容安瑞说的气愤,差一点喷出唾沫星子来,免得喷到自己脸上,也怕容安瑞眼神不好,认错人把自己当沙包打了,余朗赶紧离容安瑞远点,“你说完了?”
  容安瑞说完了,发现余朗已经躲得自己远远的了,他立刻挪了挪位置,一屁股做余朗身边了,还怕余朗跑了,“你兄弟被人骗了,你就这态度?”
  余朗听明白了,不过……,“你是说害你出车祸的那块冰,是人故意弄得?”
  容安瑞狠狠地点了点头,“就是我送医院的那个王八蛋干的,余小狼你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有多狠啊,就为了讹钱,大冬天的在拐角的地方给人泼凉水啊,住医院住了一个半月?我说怎么还不好呢,我差一点把人家医生给揍一顿。
  可好啊,你不是提醒我,给他换一家医院吗,我刚给那个王八蛋一提,第二天我去接人的时候,那个王八蛋早就没影了,我交的住院费押金都没有了,对了,还有我给的补偿费。
  我在医院仔细一查,感情啊,我前脚交钱,后脚那个王八蛋就去把钱拿回来,除了住院,他啥都没干,我的天啊,我差一点没有被气懵了,怪不得那个王八蛋,伤口会发炎呢,肯定是故意的,还有啊,没准我骑车的时候,摔倒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碰到他,肯定是他自己往墙上撞的!!”
  “得了吧,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要钱不要命啊。”余朗被容安瑞说的心里毛毛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就康辉那一下,都把他疼得不行,“再说,人家伤了是货真价实吧,不是缝了好几针吗,你亲眼见到的,这总不是骗你吧,就是人家讹钱,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讹你那么一点小钱,又怎么了,人家碰瓷的都豁出命去了!!”
  余朗这个人还是比较善良,当然,也是因为这事没有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容安瑞恨铁不成钢得看着余朗,恶狠狠地道:“哥是在乎那点小钱吗,哥在乎的是哥的感情,为了他,我睡不着吃不香,我多担心他啊,结果他耍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耍我呢。”
  余朗点了点头,是没有人这么耍过容安瑞,所以就这么一点小事,容安瑞都承受不住,像他,经历了安蕙兰耍了他一辈子,承受能力明显比容安瑞高,他好奇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是人家自己往墙上撞的啊?你把人抓住了?”
  容安瑞洋洋得意的道:“我猜的,一开始我是被人给蒙蔽了,等过后一想,什么我想不出来啊。”
  “……”余朗使劲的踢了容安瑞一下,“感情什么都是你想出来啊,浪费我的感情,赶紧滚,滚一边去!!”
  容安瑞不乐意,“我这是有根据的猜测,我告诉你,等我把那个叫白添财的人找到,那就是铁证……”
  噗地一声,余朗突然把一口水给喷了出来,把容安瑞的话给打断了,放下茶杯,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容安瑞小心的看了一下门口,赶紧给余朗拍拍背,“喂,余小狼你爸爸可在楼下呢,被他听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咳、咳咳咳……,先别管他。”余朗抓住容安瑞的手,“你刚才说谁?白添财,你说你撞的那个人叫白添财?”
  “喂,不是我撞的,不对,虽然是我撞得,但是我不理亏,那是他活该。”容安瑞为自己分辨,他没说假话,那个白添财真是把他整惨了,他从小混蛋,也不是没有让人见过血,但是那是两个人打架而已,谁也别说谁欺负谁,被打了活该是技不如人,但是,就是再打,他手下也有分寸,没有把人打成那个样子,那么大的口子,血哗哗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发誓,如果不是有人还等着让自己送医院呢,他恨不得眼一翻,也晕过去。
  人多无辜啊,人伤的多重啊,人多倒霉啊,他多内疚啊,他恨不得不得伤在自己身上,替他疼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被耍了。
  耍他挺得意吧,要是不把人抓出来,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给我抓重点啊,到底你撞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白添财?”余朗吼道。
  “他妈的我还骗你不成,那个小子化成灰我都认识他。”容安瑞委屈啊,他被骗了,余朗不说安慰他吧,还打击他的智商。
  余朗顾不得顾忌容安瑞容易破碎的心灵,他急的弄清楚到底容安瑞嘴巴里的白添财是不是他认识的白添财,他拉着容安瑞逼问,“那个白添财长什么样子?”
  容安瑞迟疑了一下,想了想,“长得挺漂亮的,皮肤白,眼睛黑黑的有点大,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他睁着眼睛看你显得有多无辜啊,多煽情啊,你多残忍啊,我就是被他这样子骗到的……,对了他鼻子挺秀气的,嘴唇有点红,总之吧,我下次看到他的时候,一定还能认出来。”
  等了半天,余朗就等了这么一堆废话,两只眼睛一只嘴巴一个鼻子?长得挺漂亮、。这不都废话吗,“是不是大概十五六,跟你差不多高?”
  容安瑞终于回忆完毕,他正在遗憾自己没有学素描呢,有张图像,就不怕自己忘记这个王八蛋了,一听余朗说的,他吃惊的看着余朗,“余小狼这个人你认识?”
  余朗点了点头,避开扑过来的容安瑞,起身进了卧室,在床上枕头下,拿个一个文件夹,找了一张照片给容安瑞,“你看看,你说的是不是他?”
  说来也是巧了,余朗对白添财这个人很好奇,毕竟这个人也是以后T市的传奇人物,少年贫困,起于微末,自强不息,白手起家,完全可以拍一部励志电视剧。
  他知道余海天喜欢调查他身边的人,这个臭毛病上辈子就有,现在也有,他只不过是不说而已,他就找余海天要了白添财的调查报告。
  余海天也痛快,直接就给了他,就是余朗不要,没准余海天也会有意的把白添财的事情透露一点,他希望余朗多了解自己身边的朋友,白添财也比较复杂,余朗能接受做朋友他不反对,但是余朗要是不喜欢,那就更好了。
  余海天想要兵不血刃的解决一个潜在情敌,还挺无耻的,提了一句白添财现在的职业,白添财现在色情服务行业的门边徘徊。
  容安瑞拿着白添财的大头照,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余朗,“说,余小狼这个白添财的混蛋在哪儿?”
  余朗瞅了容安瑞两眼,把容安瑞的手指掰开,施施然的又坐回了沙发上,“他是我朋友,新认识的,我朋友就是你朋友,朋友之间那么计较干嘛,等我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这个时间,白添财肯定是在工作,容安瑞好像一刻都不愿意等,要找白添财肯定是要到他工作的俱乐部里去找,余朗把白添财当朋友了,就不太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白添财从事过这种比较暧昧的行业,哪怕白添财洁身自好,俱乐部里的服务生这个职业本身就带着调笑的暧昧。
  余朗坚决不告诉容安瑞,把容安瑞气的跳脚,他又不敢使劲跳,免得把余海天给招来,他只能小声的威胁余朗,“他跟你好,还是我跟你好?咱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为了一个新认识的人,你就这样对我?你不知道他把我坑的多惨啊,找不着他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你再这么胳膊肘朝外拐,咱俩只能绝交了!”
  余朗终于抬头看容安瑞,“小二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药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谁跟你穿一条裤子了啊,小心我爸爸听见,从窗户把你扔楼下去。”
  天地良心,余朗的警告是很严肃的,容安瑞没有听出来,他只觉得余朗也耍他,他猛然一拍桌子,看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余朗,“余小狼,你就说你说不说吧……”
  余朗显然不怕容安瑞,别说容安瑞从小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余海天还在楼下呢,他敢打他,他就喊余海天,他正想说,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着。
  就在这个时候,余朗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两个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来电显示非常的清晰,赤裸裸的三个大字,白添财。
  两个人同时就要过去就要去抢手机。容安瑞人高马大,打架打出来的行动矫健,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一屁股坐余朗腿上了,余朗正要起身,就把容安瑞压得一踉跄,差一点没被容安瑞给压死,“小二子,你知不知道你多少斤啊,快点给我起来,啊?”
  容安瑞已经拿着电话开始说话了,睁着眼睛就开始说瞎话,“喂,白添财吧,我是余朗。”
  余朗他在你屁股底下呢,这忒无耻了,余朗被压得,被容安瑞无耻气的,使劲的翻白眼。
  白添财和余朗接触的时间不长,凭着声音压根认不出来,更何况是在电话里,他打的是余朗的电话,他也没有想到有人无聊的冒充余朗,而且,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他也忽略了,他只能找余朗,他也不知道余朗会不会帮他,他看的出来,余朗对他有好感,不然不会借钱给他,但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他也不能确定余朗在知道一些事时候,还会不会认他做朋友。
  确认了那头的人确实是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的白添财,容安瑞有些兴奋,他捂着余朗的嘴不用余朗给他捣蛋,“白添财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玩!”
  白添财在那边顿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才咬了咬牙道:“我在天上人间……”


☆、52 少年

天上人间……
  T市一般的人大概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这不是夜总会,比如一提花都,T市的人都能反应过来,然后露出一些黄色而心照不宣的笑容。
  当然,天上人间和花都的性质差不多,只不过层次不一样而已,底层不会知道天上人间这个地方,就是偶尔听说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再高一点的身份,可能会知道,但是他们没有资格进去,只有很少人去那里见识过。
  玩的差不多,天上人间突出的是格调,是气质,绝对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像余朗这种似的,如果他成年了,想要去见识一下女人,或者想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家长都会推荐天上人间,有的更甚至,会把自家的孩子带到这个地方,让孩子满足某方面的好奇,免得孩子在别的地方被勾搭坏了。
  当然,余海天是绝对不会让余朗去的,容安瑞也还没有到好奇到这种地步,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个人都挺单纯的,但是再单纯,没有进去过天上人间,没有接触过,容安瑞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干净,是跟其他的色情场所比起来的,这种拉皮条的地方,再干净能干净到哪里去啊。
  容安瑞放下电话,有些呆滞,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他撞到的那个挺漂亮的小孩,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他气急了,这人他、他他怎么这么堕落啊,“他怎么跑那个地方去了啊,这不是找人欺负吗!!”
  余朗使劲把容安瑞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他的腿都被压麻了,他给自己揉了揉腿,凉凉的道:“这不更好吗,你刚才还恨不得吃了人家,现在好了,不用你动手,白添财就要倒霉了!”
  容安瑞阴沉的看着余朗,咬着牙:“那刚才不是还说白添财是你朋友吗?”
  余朗无辜的看着容安瑞,“那是刚才,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那个白添财太可恶了,居然敢讹我兄弟,再说了,以前我可不知道白添财还是那种人啊,卖肉啊,我哪有这种朋友啊,我必须,立刻,马上跟他绝交!”
  容安瑞噎住了,瞧着余朗想骂不敢骂,吱吱吱的磨牙,“没逼到那份上,谁愿意卖肉啊,咱俩也就是会投胎,要是吃了这顿没下顿,没准咱俩也走这条道了,不对,人家白添财哪里愿意卖肉了,要是愿意,人家给你打电话求救干嘛啊,指不定天上人间怎么逼良为娼呢!”
  余朗哦了一声,看在容安瑞诅咒他的时候,也把他自己给捎上了,他就不打他了,他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故意气容安瑞,“反正不管怎么回事,踏进那个行当的,可没有干净的,咱们得赶紧装不认识他!!”
  “人家还没进呢。”容安瑞赶紧纠正。
  “那也是踏进去了一只脚。”看着容安瑞明明关心的要死,嘴硬不说,余朗乐啊。
  容安瑞终于怒了,火气还挺大,一巴掌拍桌子上了,“余小狼,没想到你这么缺德!!看别人倒霉,看把你乐的,做人得有点同情心,你刚才不还说白添财是你朋友吗,他妈的你朋友快被人拉上床了,你还在这坐着!下次我被人推火坑里去,我还能指望你吗,啊!!”
  看容安瑞着急,余朗反而不着急了,他打了一个哈切,指了指墙上挂的表,“我都说我和白添财已经绝交了,他的事不关我的事,更不关你的事,当然你要是想去看看白添财的惨样我不拦着,自己去看吧,没事赶紧走啊,都快八点半了,我都困了!”
  容安瑞像困兽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低声道:“喂,你说白添财去哪种地方……”
  余朗半靠在沙发上,翻了一个白眼,“白添财缺钱啊,要不然人家能不要命得去碰瓷啊。”
  “他妈的缺钱这种钱也不能赚,咱们去那里是找乐子,白添财去那里只有被找乐子的份儿。”容安瑞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都火烧眉毛了,他站起来就拉余朗,“走,反正咱们的年纪也该去天上人间见识一下了,择日不如撞日,哥请你,你找男人找女人,哥都替你掏钱!!”
  容安瑞说的雄心壮志,余朗暗骂一声容安瑞,你装出这么一个死样子,我就看不出你是死鸭子嘴硬啊,都比他这个白添财的朋友更担心白添财,丫的,还不直说。
  闹够了,余朗就不闹了,在和容安瑞玩下去,没准白添财真被人玷污了。
  容安瑞拉着余朗去楼下,怕余朗没有说过谎话,还给余朗编了一套,“一会儿你看见你爸爸,就跟你爸爸说,我新买了一套游戏机,特好玩,我一说你就眼馋了,死求白赖的就求我带你去我家见看看,咱们从天上人间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可能带出什么味道来,你爸爸的鼻子跟狗鼻子似的,然后你还得跟你爸说,你玩的太过瘾,准备睡我家,等到了我家你在打电话,用我家座机打电话给你爸爸,到时候你爸一看电话号码,就知道你没出去玩,压根就不会想咱们中间出去了一趟。”
  这谎话编的,张口就来,顾忌到了方方面面,一看就知道是惯犯,余朗不怀好意的瞧着容安瑞:“你经常拿这些蒙骗你爸爸吧?”
  容安瑞冷哼了一声,“我现在说的话,我爸压根就不信,所以我现在都说真话了,反正他就是知道我去了,也不管我!你就不一样了啊,我都怀疑你爸爸是不是把你当女儿给养了,要不是不止一次的跟你光着屁股洗过澡,我都以为你是一小姑娘呢。”
  余朗低声骂他:“你玩的那些都是我玩腻了的,知道吧!”上辈子,玩的都不爱玩了。
  容安瑞不和余朗争,在他看来,他除了脸皮比不上余朗,其他的余朗拍马都追不上他,他胡乱的点了点头,叮嘱余朗:“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记住没有啊,一会儿你好好的跟你爸爸说,我说的你爸爸肯定不信,得说的理直气壮,别说的时候一脸心虚,被人一看你知道在说谎话,你没有撒过谎,第一次撒谎,没有人会怀疑的。”
  “哎。小二子你是不是没有去过天上人间啊?”余朗觉得容安瑞傻了,一看容安瑞这个样子,他就知道容安瑞压根就没有涉足过这种场合,还要拉着他壮胆,也对,上辈子,还是他找人替容安瑞开的苞呢,地点也还是在天上人间,上辈子他可是天上人间的常客。
  没有办法,他开始玩的时候,和余海天一样,也是在十四岁,有余海天做了先例,余海天倒是没有因为这个打他,不得不说那个时候他挺聪明的。
  余海天玩女人的时候, T市的声色场所没有那么发达,人们保守的好像七八十的老太太似的,穿裙子都没有膝盖以上的,除了活不下去,谁去当小姐啊,余海天都只能吃窝边草。
  余朗那个时候就玩开了,不过能玩的也没有几样,他未成年,长的又小,不摆出余家少爷的名头,稍微正规的地方压根就不让他进,就是让他进了,他也不敢进去,进去了还指不定谁嫖谁呢,万一染上什么病,就倒大霉了,再说,太差的地方他也看不上啊。
  摆出余家少爷的名头,人也不敢让他进了,怕惹火余海天,余海天要是不同意,连瓶酒都没有人敢给他。
  余朗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天上人间,余海天指定的让他玩的地方就是天上人间,天上人间之所以让家长放心,一是因为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净,二是因为,那里采取的是会员制,像他们这种身份,这种年纪,想去开开眼界的,想要进去,除非拿着父辈给的会员卡,在里面玩了稍微出格的东西,人家天上人间立马就会给家长打电话。
  这种,想瞒住余海天,简直就是做梦。等他们想出办法能瞒住,估计白添财早就被人洗白了丢下锅了。
  余朗很久之前就知道他不能干坏事,干了不管早还是晚,绝对会被余海天抓包,他就像在猫手心里蹦跶的老鼠,久而久之,没有能力,余朗就不干坏事了,干了必定不会瞒着余海天。
  余朗准备和余海天实话实说,他这是帮助同学,余海天不会不让他去的,要是余海天跟他一起去,那就更好了,他给容安瑞解释了一下,“没有我爸爸,咱们进不去那地方,也不能偷着进去,别没把白添财给捞出来,再把咱俩给搭进去。”
  这些,轮到容安瑞觉得余朗傻了,“你跟你爸爸说?你爸能让咱们去吗?算了,还不如我自己去呢。”
  容安瑞从小就怕余海天,比余朗都怕,余朗怕余海天,那是上辈子被余海天给揍得,余海天可没有动过容安瑞一根手指头,容安瑞怕余海天,就好像是看见天敌,不但没有反抗的力量,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
  容安瑞可知道余海天怎么管教余朗的,从余朗营养要均衡,到头发不能超过多长,连夏天穿裤子的时候都不能超过多短,就差一点没有把余朗管教成女孩子,余朗纯洁无暇的好像四岁而不是十四岁。
  现在他要带余朗去‘鬼混’,他能让余海天知道吗,“余小狼,你别害我啊。”
  余朗过的太平淡了,他也想去外面放放风,他也挺想念天上人间的小姑娘,不能吃,闻闻味儿也成啊。
  余朗努力说服容安瑞,他还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他才不让容安瑞给他破坏了呢,“我爸爸不同意,你再自己去也不晚啊。”
  容安瑞勉强点了点头,结果两个人到楼下一看,余海天居然不在,容安瑞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你爸爸居然不在,这简直就是天意啊天意。”
  余朗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余海天,特别是看到余海天的钱包手机都在,他居然还在放东西的抽屉里找到了天上人间的会员卡,这下,余朗不觉得这是天意都不成了。
  余海天没带手机,自然没有办法打电话和余海天商量一下征求同意,那边白添财快被下锅了,会员卡也到手了,余朗给余海天写了一张纸条,贴门上了,心安理得拿着余海天的会员卡,跟着容安瑞出了门,到了楼下,不到一秒钟,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
  对天上人间,余朗是熟门熟路,比逛自己家都熟,难得是那个出租车司机也挺认识路的,他只说了一遍,那个出租车司机就准确的把车开到了天上人间的门口,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来。
  余朗有那么一瞬间的奇怪,能来天上人间的,自然是不会连一辆车都没有,难道还真有人像他们一样,喜欢做出租车来天上人间?
  想了想他们自己,这种人也不是没有,更或者出租车司机开车的经验足,熟悉整个T市,想了那么一秒钟,只在脑中过了这么一下,余朗就放过这个念头,进了门,拿着会员卡,报了余海天的名字,被人领着就去解救白添财了。
  余海天把余朗想得发疯,余朗每天在自己身边晃荡,他简直想生生的撕了他,他觉得他早点得到余朗,对他好,对余朗更好。当然这个想法有点无耻。余海天整天在琢磨,要怎么不太无耻的得到余朗,他总不能直接把余朗扛起来扔床上吧,余海天需要一点小意外。
  余朗成天乖得好像小猫似的,压根就没有什么意外让他拿住。
  余海天只好创造了一个‘意外’,他看着抽屉里没有了那张天上人间的会员卡,把余朗贴在门上的纸条撕下来,拿在手里欣赏了一下,来到窗边,看着余朗上了出租车,他吹了一声口哨,看来孩子容易骗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他的孩子,没有鬼精鬼精的让他无处下嘴啊。
  难道那孩子以为他余海天去什么天上人间还需要什么会员卡不成?他余海天的名字可比会员卡好用,或者,他们住的地方,出租车随便到随处可见?这么简单地道理都不知道,这余朗合该被自己吃。
  不过,余朗连一刻都等不了,去天上人间是重视白添财呢?还是真的对天上人间这种地方好奇?或者对里面的小姑娘敢兴趣?
  余海天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支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溜达的下了楼,去找他儿子了。


☆、53 少年

  余朗想要最快的找到白添财,他不知道白添财上辈子是不是有过这么一遭,但是就像容安瑞说的,像白添财这种人,没有被逼到一定的份上,他是不会做这行的,活的舒舒服服的,谁想被人糟蹋啊。
  容安瑞觉得天上人间把白添财给逼良为娼了,对着天上人间的人就没有好脸,强迫未成年人卖淫这可是犯法的,要不是知道天上人间来头不小,而且这种现象根本就屡禁不止,又怕给他爸惹麻烦,容安瑞早就报警了。
  对于这个,余朗倒是习惯了,他是知道天上人间是真的干净,他都奇怪白添财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如果白添财要赚这种钱,天上人间还真是最好的选择,这里收未成年,但是也不是完全收,骗进来,卖进来的,不小心进来的,那是完全的不要,走投无路的人进来,赚够钱,要出去,也是很容易的。
  白添财找的这个地方不容易,陷进来,出不去,也挺不容易的。
  余朗拿着余海天的卡,不用报余海天的名字,一个经理摸样的人带着他们往VIP的包厢方向走,摸样还挺歉意的,“您找的那个人,好像在里面陪客人呢,按照规定,为了服务生,我们是不可能透露客人行踪的,也不能把服务生提前叫出来,我把您领到包厢那边,您只能自己找……”
  容安瑞终于气了,这个混蛋不带他们去找白添财,是不是想浪费时间,让人把白添财给糟蹋了啊,他拽着经理的领口就摇晃,“啊呸,白添财是签了卖身契啊怎么着了啊,赶紧把人给我找出来,万一人被欺负了,你们天上人间是不是能赔我啊?”
  余朗觉得容安瑞过分了,人家这大堂经理多有职业道德的,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要是他来天上人间找小姑娘玩,要是碰上容安瑞这种突然跑出来的人,踢门就进,非要和他抢自己身下的小姑娘,他也不乐意,多来几次,非把自己吓阳痿了。
  “松开松开。”余朗赶紧把经理从容安瑞手中给弄下来,“小二子,咱们可是顶着我爸爸的名字来的啊,你不许给我爸爸丢人!!”
  容安瑞气急了,对着余朗就吼道:“成,我不给你爸爸丢人,你倒是把白添财赶紧给我找出来啊。”
  余朗见容安瑞急成这个样子挺奇怪的,这白添财到底欺骗了容安瑞多少感情啊,就是他出了这种事,容安瑞也就是这个程度了,说不准还不会这么急呢,因为他知道身为余海天的儿子,一般人不敢动他,白添财就完了,别人想把他怎么着,他只有躺床上的份儿。
  这么一想,余朗心理平衡了,他看着容安瑞气鼓鼓的样子,淡定的转过身,问那个被容安瑞扯着脖子逼问了半晌的经理,“我知道你们是不可能带我们去找白添财的,不如这样,你查一下,白添财的客人是什么人,打个电话去问问,问一下那位客人,愿不愿见我们一下,没准我们和那位客人还认识呢。”
  余朗来天上人间多了,自然知道天生人间的规定,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不能让天上人间破坏规矩,是因为他们分量不够,比如余海天,上辈子他就躲天上人间的厕所了,余海天都能把他给找出来。
  他们的分量不够把白添财从某个客人的屋子里拽出来,但是让天上人间的人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位愿不愿见他们,还是可以的。当然,人家愿不愿意,就没准了。
  所以,他才想带余海天一起来啊,余海天来,坐着就能等着天上人间的人把白添财送到他们跟前。
  容安瑞也差不多明白余朗的意思了,但是谁知道这么一来一回要浪费多少时间啊,万一这中间……白添财就完了,“我等不了了,我还不如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呢?”
  说着,容安瑞就近,砰地一声就打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余朗正要劝,你这样找下去,要找到猴年马月啊,而且得罪人也太多了,就见到容安瑞踢开的门里,露出一张挺熟悉的脸,满脸的都是惊喜。
  经理站在一旁当木头桩子,暗地里唏嘘一声,有时候人太聪明,真没有脑子不大灵光的好,这不……
  容安瑞发现白添财也挺高兴的,不过一转念就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白添财又干了什么事,脸一下子就臭了起来,看到白添财只看余朗,把自己当一隐形人,他就更不高兴了,扭头就想走。
  白添财不是没见着容安瑞,毕竟门是容安瑞踢开的,余朗还在容安瑞身后呢,他一眼就认出了容安瑞,他也看出来容安瑞和余朗是朋友,本来迫不得已的把余朗叫这里来,他就挺羞得,还碰上了被自己骗钱的另一个人,他就更羞了,差一点没有抬起头来。
  见容安瑞要走,白添财就要赶紧去拉,可他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呢,这个人就是让白添财怕的,给余朗打电话的原因,那个人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就认准了白添财,喝多了就扯着白添财不放,现在还抓着他手呢,白添财这么一起来,那个人感觉白添财要跑,冲着白添财的腰就扑过去,把容安瑞压沙发上了。
  白添财使劲的推那个人,没有推开,这下他聪明了,他是新认识的余朗,估计也知道,如果让余朗选,余朗肯定不会不帮容安瑞而帮他,他又把容安瑞给骗了,他不去看余朗了。含着泪花,就瞅着容安瑞。
  把容安瑞看的啊,一片怒气,就消了一半,不说一颗心都化了吧,至少软了三分之一。
  好了,这个样子看下来,看着两个人,也许白添财和自己不是朋友,但他和白添财肯定是朋友,怕容安瑞下不来台,余朗赶紧给容安瑞找了一个台阶,他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容安瑞,给容安瑞指了指趴在白添财身上的那个人,“喂,小二子,那个好像是你家亲戚啊!”
  “余小狼,你别胡说啊,我家哪有这种亲戚啊。”为了证明余朗胡说八道,容安瑞立刻进了包厢,把那个趴在白添财身上,还在亲白添财脖子的那个人从白添财身上给扯了下来,正要把这个色狼给揍一顿,正脸一看,包厢里有些朦胧,但是也还不至于,让容安瑞连自己的堂哥都认不出来。
  人是容安瑞的堂哥容越泽,喝的挺多,没有白添财,就冲着容安瑞扑了过去,抱着就不撒手了。
  容安瑞想了想,要是他堂哥非要抱住一个人的话,抱他总比抱白添财好吧,反正他堂哥又不能把他怎么着,他就让容越泽抱着了,他见白添财想要凑过去来,又不敢的样子,就冲着白添财扬了扬下巴,“白添财,你坐那边去!!”
  白添财迟疑了一下,他不知道容安瑞和容越泽是什么关系,但是容越泽老是抱着他亲,虽然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但是也把他吓着了,他来这里,对这种事就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他才觉得他忍不了,这个人还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呢,这万一碰上的是能当他爷爷的人,他更忍不了了。
  他忍不了,他都觉得吓人恶心,容安瑞只比他更金贵,况且,这根本就不关容安瑞什么事,他把容安瑞坑的已经够惨了。
  白添财很想离容越泽远点,可是不能让容安瑞替了他吧,他没有坐到另一边沙发上,就坐在容越泽的旁边,和容安瑞一左一右,板着容越泽就往自己身上拽,就是亲几口而已,他忍忍就过去了,有余朗他们在,容越泽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容安瑞对白添财的火气,在看到欺负他的人是他堂哥之后,就消的差不多了,他还没有接受白添财的职业,下意识的就没有把白添财看做卖的,看见他堂哥欺负白添财,作为他的堂弟,就好像他理亏似的。现在再看到,白添财明明很害怕,还强忍着,宁愿让他自己被欺负,也不愿意让人欺负他,他就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容安瑞赶紧把他堂哥拽过来,他堂哥还是接着抱着他吧,跟白添财解释,“你离他远点吧,我没事,这是我……”
  余朗看了半天,进门把门关上,就接过了容安瑞的话,“白添财,你不用担心小二子,那个坏小子是他家的亲戚,他堂哥,亲的,啧啧,没想到这么小,就知道欺男霸女了啊,小二子你们家的基因够好的啊。”
  余朗坐的挺远的,免得容越泽冲着自己扑过来。容安瑞看见余朗这恨不得撇清的样子就痒痒的,他丢人,也不让余朗好过,一下子就把余朗拉下来了水,“这是我堂哥,难道这就不是你表哥吗,你那个也是亲的!!”
  余朗很想反驳,自己跟这种丢人的东西没有一点的关系了,可是明显拿不出来说出口的证据。
  容安瑞还在向着余朗开炮,“余小狼你给我滚过来,这是我堂哥,是你表哥,他跟我俩关系都差不多,过来!让他也抱你一会儿!”
  余朗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才不去找麻烦呢,他怕他离近了,会把容越泽一脚踹墙角去,“他明显比较喜欢你。”
  “呸!说什么呢?”容安瑞对着余朗怒目而视,要不是身上还有一个容越泽,早就朝着余朗扑过去了,他架着容越泽就想往余朗身上扔,一下子没有架住,啪叽的一下,容越泽就被仍地下了。
  这么一下,倒是让容越泽醒了,他揉了揉头,看了一眼容安瑞,又呆呆的看了一眼余朗,末了,还是朝着白添财看过去了,站起来摇摇晃晃,醉醺醺的就要去拉白添财,“过来!!”
  容安瑞赶紧把人给抱住了,拿着手啪啪的拍容越泽的脸,“喂喂,哥,你醒醒啊,你这到底喝了多少啊?”
  “两瓶!!”还灌了自己一杯,白添财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子,“他好像还是空腹喝的!”
  看这样子,余朗敢不敢靠前了,他看桌上还有几瓶开了瓶的酒,倒进杯子,隔着老远就泼容越泽脸上了,这些更不得了了,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容越泽喝的都有些晕了,要是他们不来,容越泽抱着白添财一会儿,没准就睡着了,被容安瑞给扔地上,扔醒了发来了酒疯,现在余朗几杯酒泼下去,居然把容越泽弄成了八分醒。
  容越泽又记起来他来天生人间是来干什么的,居然一把使劲的推开了容安瑞,容安瑞抓了一把,没有把人抓住,就退到白添财身边了,他得保护白添财啊。
  余朗暗骂这个死小子没义气,他绝对比白添财更需要容安瑞保护,因为容越泽是冲着他扑过来的。
  不指望容安瑞,余朗赶紧拿了两个啤酒瓶到手里,如果容越泽敢来欺负他,他决不手软!
  事实证明,余朗比较自作多情,上辈子容越泽喜欢他这个类型的,不代表,这辈子容越泽还喜欢他啊。
  容越泽是冲着桌上的酒瓶子过去的,拿着一个瓶子,对着嘴就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喝的那叫一个热闹,转眼半瓶子就没了,至少得有一多半顺着他下巴,流他衣服下面去了,一瓶酒连撒带喝,一瓶酒没了,容越泽还去拿另一瓶。
  余朗巴不得这个人喝的酒精中毒才好呢,趁着容越泽喝酒,他就去找容安瑞了,和容安瑞商量,“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喝不死他,别一会儿他又耍酒疯!”
  容安瑞不同意,怎么着这也是他的堂哥啊,他们关系也不错,他怎么能把人丢这里啊,天上人间这是什么地方啊?在容安瑞眼里,出了白添财这么一个被逼良为娼的,难保不会出现一个把他堂哥给迷奸的,这地方太危险了,当然,他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待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不安全。
  容安瑞觉得自己长得也还可以,左边看看一根小葱似的余朗,右边看看一朵小花似的白添财,这一看不得了啊,白添财身上的衣服是天上人间服务生的标准配备,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白添财身子修长,穿着黑色的小马甲,带着一个小领结,小马甲把腰一掐,盈盈一握,显得格外的细,勾的人就想把手放白添财腰上,完全版的制服诱惑啊,水灵灵的,正是勾引老变态的好年纪。
  容安瑞赶紧给白添财把这小马甲给扒下来,又想起白添财干的堕落事了,把他气得不轻,对着白添财就教训道:“你说说你啊,你缺钱碰瓷也就算了,勉强说也能算得上是劫富济贫,没找那些揭不开锅的,还知道找我这种不缺钱的来碰瓷,也不算太缺德,怎么?那些钱还不够你花啊,你要还缺钱,接着去碰瓷啊?你说你跑着这儿来干嘛啊,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啊!!”
  容安瑞把说到劫富济贫的时候,余朗就乐了,这道理,这理论,这偏心偏的没边了,碰瓷也叫劫富济贫?余朗这算是开了眼界了,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白添财在一旁被容安瑞说的眼睛都红了,就是容安瑞把他的行为定义为劫富济贫,他也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劫富济贫了,他干的事多缺德啊,也就是碰上容安瑞这种不缺钱的人,这种事才显得不太那么缺德,但是也不能改变这事缺德的本质。
  容安瑞居然还找理由给他开脱啊,想着,白添财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拿着袖子摸了摸,抹着泪就和容安瑞道歉:“对不起,我骗你钱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容安瑞看了一眼余朗,钱都是他从余朗那里拿的,他和余朗都不在乎这点钱,他生气主要气自己被人骗了而已,现在看白添财这么可怜兮兮的,再大的气,他也生不起来了。
  白添财又哭了,容安瑞对他太好了,“等我发了工资,我就把钱还你。”
  他这么一说,容安瑞又炸了,“他妈的,你还想在这干活啊,还领工资?你是不就想找人强奸你啊,一个不够,还想在找一个,没准还是我们破坏了你的好事呢!”
  白添财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容安瑞说的比较难听,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干,但是他都跑这种地方来了,他就已经准备做这种事了,要不是碰到了余朗,余朗把钱借给了他,为了他妈,以后他肯定会干的,容安瑞不算冤枉他,他没脸解释。
  容安瑞像炸毛鸡似的,还在问,他非搞清楚,白添财跑这里来的理由不可,“你怎么进来的啊,是不是被骗进来的?被人卖的?要不然就是欠了高利贷?”
  白添财张大嘴巴,他能欠高利贷吗,那些人都没有人性的,那样他宁愿去卖身,他就是误打误撞的去找卖肾的地方,才认识了天上人间的一个红牌少爷,被担保着,才进了天上人间,当然他更想去卖肾,要不是他没有找到卖肾的地方,他真去了,他低下头,有些气短的小声道:“我在天上人间是当服务生呢,还没来得及当少爷呢,是这个人看见我,非把我拉进来……”
  余朗明白了,白添财估计还没有下定决心在这个行当里踏出第一步,正在徘徊呢,自己和容安瑞就跳出来了。
  容安瑞也明白了,“什么叫做还没有来得及啊,你是想去当什么少爷啊。”
  白添财真的点了点了头,抬起头,红着眼睛,瞧着容安瑞,“我不骗你,我骗你一次就够了,我知道我跟你说了,你肯定看不起我,觉得我脏,可是我也得跟你说实话,我确实想当少爷,要是再晚点,没准你们来这里玩,还能碰上我呢,我需要钱,不就是陪男人嘛,我干,只要在天上人间干两三年,我就能救我妈妈,我还真庆幸我长得不错,要不然连这条道,我都走不了,我只能看着我妈去死。”
  容安瑞脸色不太好看,喃喃的道:“可这能毁了你一辈子!”
  白添财倒是冷静了,还冲着容安瑞笑了笑,“我管不了那么多,以后的事情离我太远了,现在我都快活不下去,我哪里能管到以后啊。”


☆、54 少年

  余朗站在一边,见两个人磨磨唧唧的冰释前嫌和好了,天上人间他也来过了,小姑娘又不能找,他就觉得挺无聊的,完全没有他上辈子来这里的兴奋劲,这地方不能久待,他是半瞒着余海天出来的,他及早回去,没准他来天上人间的时候,余海天压根就不会知道呢,他拉着容安瑞就要走。
  容安瑞不同意,他真不能不管地上的容越泽,他,余朗,容越泽他们三个都挺漂亮的,和这个差一点在天上人间当少爷的白添财差不多是一个级别,把容越泽一个人扔下,这也太不安全了啊。
  “咱们得带着他一起走。”容安瑞就要去拉还在地上的容越泽。
  余朗才不管呢,容安瑞想要把容越泽带走,那就自己弄吧,他顶多给他们帮忙开门,余朗站到门边,看着白添财和容安瑞把人扶起来。
  容越泽还在喝,和容安瑞抢了一会儿酒瓶,没有抢到,就不抢了,他进行了下一步骤,直接一个饿虎扑兔子,卡着白添财的肩膀,就把白添财给压地上去了,一边上下其手拽裤子,一边张着嘴巴在白添财身上咬起来了,“给我,啊……”
  容安瑞没有想到,喝了这么多,还没有把容越泽喝晕,居然还惦记这事呢,这个好色的混蛋啊,他把容越泽拉开,才知道这次容越泽是来真的,容越泽下面的一根东西,隔着裤子看,都能看到竖的直直的,他的眼睛有些红,是喝酒喝得,也是精虫上脑了,被容安瑞抓着,还想要去亲白添财。
  余朗走过来瞧热闹,“你说他到底喝没喝醉啊,喝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能认人,别人不找,就找白添财,他也知道不能亲你啊,哎,你试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不亲你啊?”
  “放开我,你!给我过来!”容越泽还真不碰容安瑞,只盯着白添财,挣扎的想让容安瑞放开他。
  看这样子,知道容安瑞没啥危险,白添财早躲墙角去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绳子出了。
  余朗赶紧拿了过了,递给容安瑞,“这是你堂哥,我们听你的,你要是不想把他捆起来也简单,天上人间小姑娘多着呢。”
  容安瑞长得壮实,容越泽也不差,喝了酒力气还有点变大,容安瑞都快抓不住容越泽了,容越泽也有点忍不住,也不执着白添财了,抱着容安瑞,自己就在他身上使劲的蹭,身下的棍子还挺精神,一下一下的戳着容安瑞。
  容安瑞脸都绿了,接过余朗手里的绳子,“我把他捆起来,你赶紧去,男的女的……给我找个人过来。”毕竟是他堂哥,容安瑞也是男人,看容越泽这个样子,他还真怕容越泽憋出毛病来。
  余朗应了,正要熟门熟路打内线,找一小姐或者少爷,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容越泽一边在容安瑞身上使劲的蹭,一边喊:“康辉,康辉,你不要走……”
  这下,余朗脸也绿了,电话也不打了,小姐也不叫了,如果容越泽弄成这个德行,是因为康辉,那么被憋成太监,那是活该,那简直就太好了,对啊,容越泽是他仇人,他干嘛要帮他啊。
  觉得自己脑子被撞坏了的余朗麻溜的放下了电话,容越泽被捆起来,还趴在地上喊康辉呢,一声一声的,那个样子还真是挺可怜的,白添财就道:“他是你们亲戚,你们认识那个康辉吗?他可能和那个康辉闹别扭了,所以才跑这儿来点人的。”
  白添财说的比较含蓄,其实就容越泽这个样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和康辉的关系不简单,这根本就是两个小两口在闹别扭。
  余朗脸色不太好看,他正在想,容越泽和康辉搞在一起对他好处多,还是坏处多?康辉还好点,但是容越泽可是独子,他们要是情比金坚,他还真有好戏看了呢。
  那他要不要给容越泽找一个小姐啊,也许他更喜欢少爷?想了想,余朗觉得一个小姐对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压根就没用,上辈子容越泽和他滚一起了,康辉那个死贱受还不是像收垃圾一样要把容越泽给要了吗,一对渣攻贱受果然是绝配!!
  余朗还是觉得要给容越泽和康辉这对王八蛋添添堵,拿起了电话一流气的给容越泽叫了五个小姐,五个少爷,都能开一个聚会了,让这些人把你轮了,看不能把你弄得精尽人亡啊。
  余朗在这边忙着,容安瑞也那边也忙,他把容越泽捆好,仍沙发上让他去去火,没准一会儿这股火气就下去了,可容越泽的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脸色涨红,被困的结实,在沙发蠕动的跟毛毛虫似的动着,呼吸越来越重,下面的棍子一点也没有软下来的趋势,完全是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
  “余小狼,你叫的人怎么还没有到啊?”容安瑞有些着急,给容越泽穿的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
  余朗凑过来一看,容越泽欲火焚身的就差快口吐白沫了,他幸灾乐祸,“你说,这容越泽不会是吃了什么发春的药吧?”
  余朗和容安瑞同时朝着刚才容越泽喝光的酒瓶子看了过去,好几个酒瓶子呢,这是这酒里被下了药,容越泽吃的分量可不小。
  “操!!!”容安瑞大骂一声,“这个破地方果然够缺德,居然敢给客人下药!”
  “你甭冤枉人天上人间,人家吃饱了撑的,给你搁在酒瓶子里下药啊,这一看,就是他堂哥给人家特殊要求的,是他想吃了药助兴!”见容安瑞把屎盆子扣在天上人间身上了,余朗就不乐意了,他也不想想,来天上人间的都是什么人啊,还给客人下药,他们不给客人下药,这些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在这里磕破一点皮,没准都要让天上人间负责,还主动下药,不用结合他上辈子,他就能断定,这药肯定是容安瑞自己放的,他忍不住的就让容安瑞脑子清醒清醒。
  “他妈的,你跟天上人间才是亲戚吧?”容安瑞急了。
  余朗冷哼一声,他跟天上人间没亲戚关系,不过比起你旁边的那个亲戚,他当然跟天上人间更亲。
  “余小狼,你快点想想办法了,他真的快吐白沫了,这样下去,真能被弄成太监,你姑姑,我大伯可就这一儿子!”
  余朗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指着容越泽的下半身,“把他裤子脱下来,你可以给他揉揉!!”
  “你出的什么骚主意啊!”眼见着容越泽已经翻白眼了,容安瑞急的满头都是汗,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不能确定再这么憋下去,能不能把容越泽给废了,但是,这种事,哪有人敢赌啊,就是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也没有人敢拿这种事赌,难道真的要给他揉揉?
  男孩长大一定的年纪,无师自通的就会接触这种事,容安瑞平时住在学校,也和几个玩的好的朋友交流过一些这些方面的经验,他也知道,有的好朋友之间会相互帮忙,说是别人弄比自己弄过瘾,当然,容安瑞没有给别人干过这事,也没有让人给他干过这事,他和余朗最好,他还没有给余朗干过这事呢!!
  如果余朗不说,他给容越泽帮忙了,还不算什么,被余朗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啊。
  可他真翻白眼了!!容安瑞咬了咬牙,直接站起来,就招呼余朗,“哎,余小狼啊你看住他,我去外面直接找个人,啊!!”
  容安瑞准备出门到走廊上,找个穿的像小姐少爷的人随便抓一个,不然,他去隔壁包厢找一个过来救急也行啊。
  闻言,白添财拉住容安瑞,有些为难的道:“你堂哥好像喜欢男孩?好像还得……跟我这种的,天生人间这种人很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非拉我,一时半刻,你找不到这种人的!!”
  余朗凉凉的道:“看看白添财,容越泽明显是照着康辉的样子找的人,他妈的这混蛋还挺痴情的。”
  余朗看着容越泽的恶心样子,越发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瞎了眼睛,还是余海天好啊!
  容安瑞气的跳脚,“他妈的,都这个时候他还挑人啊。”
  “那可不一定!!喜欢男人的,对女人压根就硬不起来。”余朗一点都不着急,他看着容越泽倒霉就高兴,最好今天能把他废了,活该啊!!
  容安瑞急的都快晕头,他没有经验,余朗又是一副笃定的样子,还真把余朗随意说的话当真了,“那怎么办啊?”
  白添财刚才就没怎么说话,他想了想,这个时候他突然道:“我好像知道那个康辉在哪呢,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个人抱着一个小姑娘,从我身边过,那个小姑娘喊那个人叫康辉呢,我没听太清……也没准……是同名同姓,不过那个人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容安瑞急的挑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啊,那个死王八蛋在哪儿呢?”
  “我看见他们进我们隔壁了。”这也是白添财一开始没有想起来,那个人也叫康辉的原因,他听容越泽喊康辉的时候,只是觉得耳熟,康辉和容越泽摆明是那种关系,谁能联想到,隔壁一个找少爷,一个找小姑娘的两个人,居然是一对小情人啊。
  哪怕是现在,白添财也觉得隔壁的康辉,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康辉。
  容安瑞不管那么多了,他就要抱起容越泽来去隔壁找康辉。
  余朗赶紧给拦了下来,他刚才听康辉也在这,容越泽又明显被人下了药,他就想了一个好主意,“你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康辉啊,要不是,你还得把他抱回来,我表哥都这个样子,不能这么来回折腾,你先去隔壁看看,如果真是康辉的话,你就把康辉弄过来,要是不是,那就把那陪酒的小姑娘给弄过来,啊。”
  余朗已经出门很久了,只要余海天没死,他肯定会过来找自己,到时候肯定会找到这个包厢来的,到时候看见康辉和容越泽,哈哈!!
  余朗,你果然都坏的流水了,余朗赞美自己缺德的主意。
  余海天其实早就到了天上人间,他心里明知道天上人间安全的系数很大,余朗拿着他的卡,报着他的名字,天上人间是绝对不会让余朗在那里出事的,要是这点都保证不了,天上人间早就被人整的连块转头都剩不下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余海天不担心啊,来这种地方玩,余朗就是要上个厕所,他都觉得都有跟着去的必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余海天能把自己后悔死,在这种方面,余海天不允许自己出现什么差池。
  余朗前脚出了门,进了天上人间的门,余海天后脚就坐在了天上人间的大厅里。
  余海天本人自然比余海天那张会员卡管用,那个经理几乎点头哈腰的小跑就过来了,问余海天要不要人,“您公子在144包厢呢,您放心,很安全的,人都给您公子准备好了,一切都很顺利……”
  余海天别有深意的看了那位经理一眼。
  那位经理冷汗刷的一声就留下来了,他就知道这种事不好办,话说,他在天上人间这么多年,招待的人也不少了,满足了各种奇怪的要求,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碰到这种事也是第一次,有权有势的儿子,是怕儿子不举啊,还是怕儿子对这种事没有兴趣,还非得大费周章的给儿子下药招ji。
  他儿子这么小,明显还没有到开窍的时候呢,这担心,是不是太多余了啊。
  不过一会儿到底是把女孩送过去,还是把男孩送过去啊送有经验的,还是没经验的?送比人年纪大的,还是送比人年纪小的啊?有经验肯定比那位小少爷年纪大,有少数的人就会介意这点,不知道那位小少爷会不会一样介意。
  那位经理恭恭敬敬的站在余海天面前,问出了这个问题。
  余海天笑了笑,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的厉害,让人看了就冒冷汗,“难得你们服务的这么全面。”
  “那是,那是!!还是需要改进。”那位经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余海天哼了一声,“那就把你们天上人间的所有类型,找他那么十七八个,都给送进去!让我儿子一个一个的挑啊!!”
  那位经理觉得自己再这么侍候下去,哪怕巨额的奖金也弥补不了,他受伤的心灵,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解救他了。
  “余总,有人没拿会员卡,被拦下的时候在前厅就报了您的名字,说是您妻子,您……要不要她进来?”那位经理可是知道,面前做的这个大爷虽然有一个儿子,但是绝对的未婚,妻子的头衔下压根还没有人呢,离这个头衔最近的女人,无疑就是他今天招待的,那位余小公子的妈。
  余海天皱了皱眉头,他不可能认下安蕙兰自称他妻子的话,“请安小姐进来。”
  余朗是来找人的,他是来救白添财的。安蕙兰也是来找人的,和余朗的目的差不多,她是来救康辉或者说是来救她的外甥女的。
  安蕙兰离开余家,她走得很利索,余海天不站在她这边,被他疼爱的余朗也没有哭着喊着要妈妈,而且还双手赞成,她还发现,几乎都能确定,身为父亲的余海天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起了龌龊的念头,无论从那方面看,余海天都不会让自己留下来,她不得不走。
  她没有回到安家,拿着余海天给的一笔钱,租了一间屋子住,这个时候,她有些庆幸,余朗不是她的孩子,至少她还有康辉,可以让自己卷土重来。
  安蕙兰觉得是自己联络康辉的时候了,她原本的计划,是等着康老爷子死后留下遗嘱,康辉拿到康家的遗产之后再去认康辉,当然如果那个时候康宁也一起死了,就更圆满了,可是她懒得再等了。
  之前,安蕙兰那么想康辉,连调查康辉生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是怕留下蛛丝马迹,让康家觉察到,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她都不敢去冒险,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顾不得,她去找康辉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让康家发现康辉的身世,发现就发现,康家比起余家根本就不算什么,康辉在康家失去的都能在余家夺回来。
  可是没有等安蕙兰去找康辉,她就发现康辉居然和自己侄女,她哥哥的独生女儿安怡搅合到了一起,他、们、在、谈、恋、爱。
  安蕙兰和康辉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康辉的念头,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就是康辉在余海天和余朗那里受到的恶气,而做出的报复行动。
  安蕙兰对安家的人,那是真的亲近,她也很疼爱自己唯一的侄女,她更不愿意他儿子因为一时气愤而走错了路,他应该娶的是一个对他有助力的名门淑女,而且,他压根就报复错了人。
  安蕙兰对天上人间这个地方也是有所耳闻,一听康辉把安怡带到了天上人间,她立刻就急了,她怕康辉把安怡怎么样,她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了,怕天上人间的人不让她进去,在门口,她就自称是余海天的妻子。
  余海天坐在沙发上,看着被领过来的安蕙兰,笑容嘲讽:“你是我妻子?”
  安蕙兰从来都有点怕余海天,很少有人敢骗余海天,她的脑袋就有点发懵,讷讷的喊了一声‘海天’,就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余海天变得的平静了,不看安蕙兰的面子,也要看余朗的面子,在外面就是为了余朗,他也不能下他母亲的面子,“你来有事?”
  安蕙兰乖得像只小猫似的,背地里和阳光底下低下,完全两极分化,“我来找安怡的,她来这里玩,我有点担心。”
  余海天不关心安蕙兰,但是对安怡也是知道的,他有点奇怪,是谁把安怡带到这里来的,但是在余海天眼里,安怡毕竟与他毫无关系,他管那么多干嘛啊。余海天算了算时间,觉得时候差不多,就去找余朗,顺便叫了一个人,带着安蕙兰去找安怡。
  见余海天要走,安蕙兰又点急,她去认康辉只不过是他想的下下策而已,如果可能的话,她不想放弃康家的遗产,康家老爷子眼看着就没有几年好活了,再死之前,他必定会留下遗嘱,不放弃康家的财产,又能打破她现在的困境,还有一种更好的方法,她再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会在余海天的身边长大,他会有比康辉更多的优势。
  安蕙兰早就想再生一个了,被余朗破坏的一直没有机会,余海天压根就不会碰她。但是余海天能跑天上人间来,自然就是想要找女人了。
  她捏了捏自己手里的皮包,那里面有他准备好的药,无色无味,不会让引发男人的性欲,却会刺激男人的性欲,吃了这种药,除了欲望强一点,没有任何的后遗症,剂量小一点,连当事人都会察觉。
  安蕙兰一直放在身上,是想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她居然在天上人间碰上了余海天,余海天想要找女人,就是察觉这种药,天上人间这种地方,她的嫌疑也很小,完全可以洗脱。
  安蕙兰在想找个借口要一直跟着余海天,还没有等她想出办法来了,她居然发现他和余海天居然是同路的。


☆、55 少年

  余朗做出的计划完全是按照隔壁那个人是康辉制定的,假如认错人了,那再说,反正先按照那个人是康辉来计划。
  容安瑞觉得余朗说的很有道理,气势冲冲的就要去隔壁找康辉,免得康辉不愿意来,还把余朗也给叫上了,他准备就是硬抗,也要把康辉抓过去了。
  余朗把容越泽交给白添财,让白添财看着他,别让他跑了,他也跟在了后面,等他出了门,他就不走了,他压根就没有准备和康辉打照面,免得康辉看见他,太腼腆,抹不开面子,再跑了。
  “小二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康辉也算是我弟弟,我爸爸没认他,他正生气呢,我们俩就是仇人,两个男人谈恋爱又不什么光彩的事,在我跟前被男人上,康辉能把这么丢人的把柄让我知道吗,他看见我,就是他心里再愿意,面子上也肯定不愿意跟你走的!!”
  康辉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半个T市都知道了,容安瑞当然也知道,他和余朗是好朋友,对康辉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康辉不仅给他兄弟余朗使绊子,现在更玩弄他堂哥的感情,他就更不喜欢了,“那个王八蛋要是不愿意来,咱们俩抓也要把他抓来啊,凭什么让你躲着他啊,这都是他惹出来的破事。”
  “能和平解决,咱还是和平解决的吧,再说了,看康辉不顺眼,什么时候想打他一顿不能打啊,容越泽可等不了咱们把康辉打服了啊。”这会儿,余朗分外的明白事理。
  “那你去哪儿?你找个地方等我,把康辉送给我堂哥,咱们就回家。”容安瑞算是被与余朗说服了。
  碰巧天上人间包厢的门口,每隔不远都会放着一个雕花架子,上面布置着一些盆栽装饰,余朗指着架子就道:“我在这里呆一会,不让康辉看见我就成,要是他不跟你去,需要用强,你再叫我啊。”
  余朗总不能说,他要等余海天过来,看完戏再走。
  余朗没想到自己没等余海天来,就先看了一出大戏。
  容安瑞进门,估计是想让余朗也听听动静,门没有关好开了一条细缝,余朗全神贯注的竖起耳朵来听,门一开开,就听见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低吟声,还有一些肉体相撞的声音,余朗离得近,经验也不少,直接就判断出了,屋里肯定有妖精打架,在脑袋里直接就脑补出了,康辉和人鬼混的画面。
  隔壁的那个人真是康辉,容安瑞认识康辉,他没有敲门就进来了,见到康辉裤子都没脱,只把下面的东西拿出来,正压在一个女生身上动作。
  女生表情迷离,康辉倒是没有完全沉醉在这场行事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几分的心不在焉,见有人进来,就直接察觉了,顺手那个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滚出去……”
  容安瑞见没有认错人,直接就把康辉从那个女生身上拉起来,嫌恶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他就不知道容越泽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东西啊,还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容安瑞?”康辉是认识容安瑞的,容安瑞是余朗从小到大的朋友,又是容越泽的亲堂弟,不管从哪边算,康辉都认识容安瑞,他看见容安瑞脸色都不太好看,有几分担心,“你跟谁来的?”
  容安瑞冷笑一声,他很护短,要是平时让他知道容越泽和康辉是这种关系,没准他还难以接受,但是现在,看到康辉在这边‘红杏出墙’,容越泽在那边还深情一片的叫着人家的名字,他都替容越泽不值,康辉都红杏出墙了,凭什么容越泽就要守身如玉,下了药,难道非康辉不成啊。
  容安瑞也不想把康辉找过去了,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他伸出手,就要拉刚才陪康辉办事的那个女生。
  那个姑娘在容安瑞闯进来的时候就吓坏了,她见康辉也没有理他,她在地毯上抹着泪水,拿起散落的衣服,遮着身子,躲到了沙发背面开始穿衣服。
  容安瑞伸手去抓他,那个女生吓得哆哆嗦嗦的,尖叫的喊康辉,“康辉康辉,呜呜……”
  门外的余朗掏了掏耳朵,他怎么听着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啊,还没等余朗想起这个耳熟的声音是谁呢,就听见康辉嚷道……
  “容安瑞,不许你碰她!!”康辉跳了起来,把女生护到了身后,虽然他的初衷不太好,报复的目的,本来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他没有准备娶她,但是就是因为以后肯定会对不住她,他才想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弥补一下。
  容安瑞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康辉给弄走了,实际上康辉一听容越泽就在隔壁,整个人就呆住了,还没有等容安瑞再说什么,他也不管了容安瑞了,丢下了那个女生,自己的跑出了门。
  康辉一跑出去,余朗就进来了,他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是谁了,他得进来确认一下啊,他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盯着在蜷缩在沙发上,把头都扎进毯子里的那个女生。
  “没事了,带上白添财咱们就可以走了。”见余朗自己进来,也不用他去找了,容安瑞瞧见余朗就要拉着余朗走,这破地方实在是太乱了。
  “等会啊,一会儿再走。”余朗紧紧盯着人,这灯光有些暗,这人差不多都快遮住全身上下了,他真有点不敢确认,“我在这儿等你们一会儿,你先去把白添财给找过来啊。”
  容安瑞顺着余朗的眼神看过去,见余朗盯着姑娘眼睛都直了,看余朗的眼神,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学好啊,“余小狼,你可不能乱来啊。”
  余朗眉毛都竖起来来了,“就你找白添财的功夫,我乱来个屁啊,赶紧去找,找完了,咱们赶紧回家!!”
  “也对,就这点功夫,你连衣服都脱不了。”容安瑞出门去找白添财,没了人,余朗直接就靠近了那位熟人,“小姐你贵姓啊?”
  人没有说话,直接就往沙发上里再缩了缩。
  这反应,余朗觉得差不多能确定了,越发的逼近那个女生了,离近了,都能看见她脖子上那一片狗啃的痕迹,“表姐?安怡?”
  这下那人更是直接把毯子捂住自己的头了,余朗就真的能百分之一百确定这个人是安怡了,尽管有心理准备,余朗还是惊了。
  安怡?安怡?!安蕙兰的那个侄女,一个表弟,一个表姐?睡了?余朗他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啊,他记得上辈子安怡对康辉就有意思,不过因为自己死命的阻拦,那个时候康辉大概也知道安怡是他表姐,所以事情就没有成。
  据他所知,安怡这个看起来乖巧懂事,行为举止,像个淑女,实际上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茬,有七八分像了安蕙兰。安怡,康辉,安蕙兰怎么扎一起去了啊
  为了安怡,为了康辉,为了安蕙兰,余朗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他妈的自己实在是太高兴了,安怡这个小蜘蛛精肯定能把康辉折腾的够呛,她和康辉,谁坑谁,真没准啊。
  余朗直接扯了扯安怡的毯子,“行了,我都认出来了,你还躲什么啊,那王八蛋康辉欺负你了吧,你给我个准话,他到底把你睡了没有啊?你可一般的人的,你可是我表姐,他要是把你当成外面的女人,睡也白睡,玩了也白玩,那可不行,放心啦,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喂,说句话啊,你得给我个准话,他到底有没有占你便宜啊?”
  余朗自说自话,完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见安怡还是像缩头乌龟一样,一句话都不说,他就从兜里拿出了电话,“表姐,你是可是我亲表姐,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能当没看见你,我只能告诉舅舅,舅舅的电话号码……”
  余朗不是假装打电话吓唬安怡,当然也是吓唬她,但是他真不介意把电话打通了,所以他真把电话打出去了。
  安怡一听铃声就急了,顾不得让余朗看见她的狼狈样子,余朗已经能确实是她了,她再藏也没有用,她更不能让余朗给她爸妈打电话了,她毯子一扔,扑过去就去抢余朗的电话,“余朗你不能给我爸爸电话,你要真为我好,给你妈妈打好了。”
  情急之下,安怡还给自己做出最好的选择。
  余朗现在看安怡很顺眼,安怡就要去祸害康辉了,她越厉害,康辉和安蕙兰就越倒霉,偏偏还有苦说不出,他没和安怡抢,从善如流的就把手机给安怡了。
  安怡拿着电话神情不定,瞟了一眼余朗,她和余朗不亲近,但是她货真价实的是余朗的表姐,就凭这么一层关系,她就比姑姑更有优势,她不会活到安蕙兰那个地步的,她对余朗刚才说的话挺动心了,她按断了电话,找了安蕙兰的电话,按了接通键,把手机凑到余朗的耳边,“余朗,你跟你妈妈说吧?”
  突然只听咔哒的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朗朗……”
  “……爸爸。”余朗简直惊呆了,他一把推开拿着电话放在他耳边,也还靠在他身上的安怡。
  安怡也惊了,一惊之后,就好像被人欺负似的可怜兮兮的缩在了一边。
  余海天只看了余朗一眼,就大步朝着他走了过去,直接做到了余朗的身边,伸手就把半靠在沙发上的余朗给扶了起来,一只手环住余朗肩膀,低头在余朗嘴边嗅了嗅,“喝酒了吗?”
  余朗立刻摇了摇头,“我连水都没喝,爸爸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
  “这么乖啊。”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余海天摇了摇头。
  余朗看着余海天,发现余海天远远没有什么生气,悲愤,不高兴之类的情绪,难道他没有去隔壁,没有看到康辉和容越泽,那余海天到底怎么找到他的啊,余朗简直想让余海天再重来一次,这一次他肯定会和康辉他们待在一个屋子里,确保余海天来的时候,肯定能看见康辉他们啊。
  这个时候余海天好像才看见安怡,他进门的时候就瞧见这个女儿姿势很亲密的靠在他儿子身上,就是有准备,余海天也不喜欢余朗身边出现这种人啊,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安怡看了几眼,十分嫌弃这个女人碍眼,“出去!!”
  余朗在见到余海天,余海天看到他和安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余海天肯定心里不痛快,现在终于见到余海天找茬了,他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胆了,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讨好似的抱了抱余海天的腰,蹭了蹭,小声的跟余海天解释,“爸爸,你不认识她吗?”
  余朗一向很亲近余海天,譬如这种亲密的小动作,从小到大,余朗都喜欢做,直到长大了,也没有改过来,余海天也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天,余朗的主动亲近,却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决定,哪怕是哄骗,哪怕是使用暴力,今天他都要得到余朗。
  余海天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余朗的额头,就觉得余朗现在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分外心疼,如果没有他的话,像余朗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别说只是来天上人间,就是玩姑娘,恐怕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偏偏,余朗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干,都担心怕自己自己生气。
  余海天觉得够了,何必再吓唬他呢,余海天低低的笑了起来,顺着余朗的心意,就看起了安怡,“爸爸只是觉得有点眼熟,是你同学?”
  余朗和安怡接触的少,余海天更是没有见过安怡几次,安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余海天也没有太认真想,他只等着说完了这句话,就把余朗带回家。
  余海天正要说没事咱们回家吧,安怡就挂着委屈,带着哭腔,“姑父,我是安怡……”
  “这是我表姐。”余朗在余海天身边的小声的提醒,余海天没见到康辉和容越泽,让他知道康辉和安怡也不错啊,余朗也不苛求,非让余海天看见康辉和容越泽鬼混了, “她好像被人欺负了,我正要打电话让妈妈来看看呢,没准是迷奸,现在带表姐去医院检查一下,还能找出那个迷奸犯呢。”
  余朗坚决不说,他知道那个‘迷奸犯’是康辉,要不然这公报私仇的痕迹也太大了。
  安怡觉得让余海天给自己‘讨公道’比余朗靠谱,虽然她姑姑和余海天分手了,但是他妈妈也告诉她了,有余朗在,她姑姑吃不了亏,没准余海天以后就余朗一个儿子,她没给康辉扣上迷奸犯的帽子,毕竟她是想嫁给康辉,而不是把康辉送监狱里去。
  “姑父,余朗误会了,我跟康辉……是正在处朋友呢。”安怡低下头,恰好露出后颈那一片被人啃青了的脖子。
  余海天一听康辉就挑了挑眉,他多了解余朗啊,一看就知道余朗在推波助澜的看笑话,他揽着余朗肩膀的手紧了紧,“……朗朗觉得这事情应该怎么办啊?”
  “这都发生关系了,总不能让康辉吃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吧。”现在的情景,和十五年前余海天和安蕙兰的情况太像了,安蕙兰比安怡多了一个孩子,安怡比安蕙兰多了一门位高权重的靠山,显然安怡的运气比较好,讽刺的是她的运气是不走运的安蕙兰留下的。
  余朗好像忘记了旁边的人就是吃了拍拍屁股走人的人,他义正言辞,满是无辜的说道:“这人怎么能始乱终弃呢,这康辉当然必须要负责。”
  余海天也不说话,只是含着笑盯着余朗,直到把余朗看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把康辉坑的太明显被余海天给看出来了,就是余海天不太在乎康辉,但是怎么着也是亲生儿子啊,也许余海天还是有点在意,不想让康辉吃亏呢。
  余朗正在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些气氛,突然余海天抓着余朗的手,“朗朗,还有事吗?”
  “啊?”他们不是在说解决安怡和康辉吗,余朗看了一下沙发上的安怡。
  余海天也看一眼,“怎么,朗朗还真想找个小姑娘陪你玩啊?一会儿回家,爸爸陪你玩,啊!”
  余朗摇了摇头,他终于从余海天这句话里,听出余海天不怀好意来了,不过,余海天把自己和一个小姑娘相提并论不觉得丢脸吗。
  “来,跟爸爸回家吧!”余海天站起来,把余朗从沙发上拉起来。


☆、56 少年

  余海天着急回家把余朗给办了,反正早晚会给余朗来这么一下,衬得他还能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对余朗也好,起码他给余朗的那一下能轻轻的,不会把余朗伤的太厉害呢。当然,余海天这里指的是身体。
  他还没有想出怎么既不伤害余朗身体,又不伤害余朗心灵的方法,最好能让他的乖儿子,从内心到行为,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这个父亲。
  如果让一个儿子从里到外都乖乖顺顺的,余海天有一百种以上的方法可以办到,但是让自己的儿子把自己当个情人似的主动依偎过来,这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哪怕孩子再恋父,也不可能一番顺遂的接受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有这样的龌龊念头,但是这确实余海天心中最好的期望。
  他养育了余朗,余朗把他视为天地,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是十几年培养起来的,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余海天都不想伤害余朗,也伤害余朗对他的感情。
  但是余海天也知道,让余朗乖巧的主动地跳到他的床上,那是不大可能的,哪怕他等到地老天荒。
  余海天想的只不过是把损失降到最低,如果可能的话,余海天真不想使用暴力,直接把余朗扛起来就仍床上去,那样太损情分了。
  如果事后余朗欢喜的接受他们的新关系,那最好了,要是闹起来,余海天也有信心,余朗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转折点,余海天就找人分担一下余朗闹起来的怨恨,或天上人间,或白添财,或容越泽,不拘是谁,能扮演这个角色就行。
  等他看到安蕙兰,余海天就发现还有更适合的人选啊,他不知道为什么余朗不喜欢安蕙兰,但是作为余朗讨厌的对象,作为余朗的亲生母亲,安蕙兰绝对比任何人都适合这种角色,有了这种‘事’,余朗再也不会对安蕙兰恢复任何类似于母亲一样的感情,完全一丁点的可能都没有。自然,余朗在自己这里受到的伤害,是不可能回到安蕙兰那里寻找慰藉的。
  他要彻底的斩断了余朗和安蕙兰这个生母之间的关系。余朗想要‘爱’,就只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不管是来自于父母的爱,还是来自于爱情的。
  他有自己就够了。
  余海天牵着余朗出了门。
  没有人招呼安怡,安怡也跟在了后面,安怡对天上人间就不熟悉,安家管得严,唯恐出现下一个安蕙兰,安怡连歌厅都没有去过,心里再怎么盘算,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对天上人间这种地方,本能的害怕,康辉又不在,她只能跟着余朗他们,反正余朗他们也不可能不管她。
  余朗出了门就东张西望的,他不得不好奇,余海天怎么准确找到他包厢的,他找到容越泽那个包厢倒是简单,毕竟余朗进去的时候,那个经理就在旁边,可他进康辉那个包间的时候,可没有天上人间的人看见啊,“爸爸,你看见小二子和白添财了吗?”
  余海天满脑子都龌龊的念头,琢磨着余朗十八吃,面子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刚才碰见他们了……对了,安怡是吧?你姑姑也在这儿,你一会儿你跟她回家。”最后一句话,余海天是转过头,对安怡说的。
  安怡立刻就高兴了起来,相反的余朗一听安蕙兰,脸色就沉了起来,他把余海天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看了一遍,好像生怕余海天少块肉似的,“爸爸……”她没有把你怎么着吧。
  余海天和安蕙兰是在容越泽包厢的门口看见容安瑞,那个时候,容安瑞刚把康辉送到了容越泽怀里,他还特负责,把包厢的门给关紧,就是里面杀猪,也保管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转身就看见了余海天和安蕙兰,差一点没有把他魂魄给吓飞了。
  “余叔叔……”容安瑞哆哆嗦嗦的和余海天打了一声招呼,语调很是心虚。
  瞧见了余海天,瞧见安蕙兰,瞧见了后面跟着的那个经理,就是带着他们过来的那个人,容安瑞的脑袋呼噜呼噜的就转了起来,完全克服了恐惧,居然拿出了蒙他爸爸的手段,去蒙余海天,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后面的门里更没有正在鬼混的容越泽跟康辉,“余叔叔你可来了,余朗正等您呢,就在前面包厢呢。”
  余海天知道余朗进去的是面前的这个包厢,他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那个经理。
  那个经理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承认他办事不利吧,“我见小公子进了的这间……”
  容安瑞恨不得拿针把那个经理的嘴巴给缝上,他有些慌乱的,“没,余朗没在里面,余叔叔他真的在隔壁,我拿我的头保证!!”
  无奈,容安瑞说谎就跟家常便饭似的,他的话可信度很低,甚至于大部分情况朝着相反的方面想,那才是事实。
  余海天人精似的,一瞧容安瑞的神态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他想起余朗打电话叫的那几个小姑娘,脸色一沉,越过了容安瑞直接就咔哒的把门推开了。
  屋里有些淫靡,在地毯上,两个男孩浑身赤裸的四肢交叠在一起,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腿扛在肩上,几乎把人折叠起来,压着另一个人上下起伏,一下一下的动作,下面的人抱着那个人的脖子,与那个人忘情的接吻,高高低低的呻吟声,从那个人的嘴巴里溢出来,屋里都是男人发泄过后的麝香味。
  从容安瑞他们的角度,完全能看到白白的屁股,粉红色的肉穴包裹着狰狞的巨物。
  余海天的脸色刹那间铁青,比这更荒唐的画面他不是没有见过,实际上这个画面还有些唯美,毕竟面前的两个人都是漂亮的美少年,但是涉及到余朗,却让余海天一刹那间失去了判断力,甚至于,哪怕是看着那条雪白的胳膊,余海天原本也应该认出余朗的。
  但是这个时候,余海天脑子轰的一声,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好像踩在云端似的,直接就走向那沉迷欲望中忘记一切,连他们进来都没有发现的那两个人,卡着脖子就把那个人从下面那个人身上拉开。
  他看清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余朗的时候,手还在微微的颤抖,就好像战栗的余震。
  “容越泽……”余海天盯着容越泽,半响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康辉,眼神有些复杂。
  在余海天眼神下,康辉赤裸的在地毯上,有些狼狈,脸色白的没有丁点血色,他试图把大张的双腿合起来,却感觉到腿间一片温热,有东西从他的后穴里流了出来,这么狼狈,好像一个任人玩弄的娼妓,偏偏还是在他尊敬的父亲的面前,他几乎能想到现在以及未来,余海天对他只有鄙夷,他永远都不会承认他是他的儿子。
  容安瑞在门外,几乎是不忍目睹捂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他很想偷偷的溜走啊。不过,他觉得他为了余朗牺牲大了,他为了余朗干掉了一个潜在对手啊,康辉这个样子被余海天给逮住了,别说他连继承人的边都没有挨上,就是他是继承人,要是余海天不想让余家完蛋,就得把康辉给废了,现在更好了,康辉这辈子都甭想姓‘余’了。
  对于康辉悲惨的前景,容安瑞幸灾乐祸了一番,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砰砰跳的心脏,就小声的嘀咕道:“这下康辉惨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康辉了?”门被余海天推开,安蕙兰只看了一眼里面,两个白花花的肉体,安蕙兰就退了出来,虽然她很想进去看余朗倒霉,不管玩男人的是余朗,还是被玩的是余朗,看余海天气势汹汹的样子,安蕙兰就知道余海天肯定会教训余朗的,但是身为余朗的妈妈,正常的情况下她必须扑过去阻拦,安蕙兰不想便宜余朗,就躲到了外面,此时一听容安瑞听到了康辉,就直接跑到了门口。
  屋里,余海天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有些发晕,俨然一副不知今朝是何夕的容越泽,他扬起手,利落的就给了容越泽一巴掌。
  啪的一声抽在了容越泽的脸上,余海天不恨容越泽喜欢男人,甚至他不恨容越泽搞得是康辉,这种荒唐的事,说起来也无伤大雅,他恨的是容越泽居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喜欢‘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色’迷晕了头。
  余海天下手没有留情,如果不是顾念容越泽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如果容越泽是他的儿子,他简直恨不得在这里就把容越泽给结果了。
  容越泽被打的脸一偏,直接趴在到了地上,“舅舅?!”
  余海天冷哼了一声,“你这巴掌是我替你父母教育你的,免得容家断在你的手里!!”
  药效并不重,发泄了几次,脖子上脸上的痛楚,就让容越泽恢复了几分的清明,他慢慢的回过神来,认出了余海天,也看到了周围的情况,被人瞧见这种事,他感到有些难看,不过他还是先照顾了更难堪,几乎好像死了一般的看康辉,他找了几件衣服,抱着康辉给他遮上压在自己的怀里。
  “舅舅,您被怪康辉,都是我……”容越泽是清楚康辉对余海天的一片孺慕之情,他更清楚今天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余海天是不可能看到这么狼狈的康辉,见着康辉眼中一片死寂,容越泽很是心疼。
  余海天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先前看容越泽不错,在T市的二世祖中,那是被人交口称赞,但是今天就让他看出来了,他甚至连余朗都不如,恐怕就是余朗被他撞见这种情景,都会仿若无人的先穿衣服,没有穿衣服之前,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他不会让自己先弱了气势的。
  容安瑞连抢回气势的勇气都没有,一个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余海天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人,眼神让人直打颤,这个时候安蕙兰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自己就从门外跑了过来,脱下外套,裹着康辉,把他抱到了怀里,“海天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这个孩子,已经很可怜了!”
  安蕙兰冲了出来,没有抱住容越泽,反而保住了康辉,余海天有一瞬间的惊愕,一秒钟之后被气乐了,“你的意思是我这个老子对不起他?”
  安蕙兰沉默不语,她只是紧紧抱着康辉,默默流泪。
  余海天深吸了一口气,安蕙兰对康辉的维护让他心里起了一丝的违和感,他瞧着安蕙兰和康辉这两个好像母子一般紧紧抱着一起的人,转过头来对愣愣的容越泽道:“把自己收拾一下回家,别让你妈担心。”
  余海天转身就走,走到了门口,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康辉,又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康辉眼神亮了一下又变得黯淡起来,余海天现在的样子,和刚才进门的时候差一点被气疯的样子如同两人,爱之恨,恨之切,对于毫不关心的野草,自然连生气都懒得浪费,他的父亲连狠狠的眼神都没有给自己,把自己对待成了一个陌生人,康辉恨不得余海天也给自己一巴掌。
  康辉在安蕙兰的怀里一抖,脸上一片灰白,安蕙兰心头仿佛在滴血,“海天……”
  安蕙兰喊了一声余海天,余海天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对安蕙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让人把安怡给你带过来……”
  容安瑞还没有走呢,就是再傻,也知道他把康辉送给一个男人解药性,身为爸爸的余海天都不会高兴,更何况余海天摆明来找余朗的,而余朗应该在的包厢就是这间包厢,他是往坏里想康辉,包厢里面的事儿,打来一看,肯定是不堪入目,万一康辉为了博取余海天的感情,反咬一口余朗可怎么办啊,要是余海天怀疑,是余朗给容越泽下的药,就是为了冤枉康辉可怎么办啊!!
  容安瑞决定为了余朗这个兄弟再插自己两刀,他留下来就等着给余朗背黑锅呢,他瞧着余海天出来,就把所有的事,捡着重点告诉了余海天,重点突出了,出主意把康辉弄过来的是他,动手把康辉弄过来的还是他,还拉着白添财作证,就差说给容越泽下药的也是他了。
  这件事,余海天比容安瑞清楚,他拽着余朗往前走,给余朗讲了一下经过,“他跟我讲完了,大概……就回家了吧。”
  “我还以为他丢下去我跑了呢。”余朗抽了抽嘴角,一边感叹容安瑞这个傻小子,一边感叹自己的好运气,这么傻的孩子,能让自己碰上可真是太好了。
  “那是个好孩子。”余海天恨不得余朗周围都是这种好孩子,他一手推来包厢的门,他出门的时候,包厢里一片凌乱,不到一会儿他在进来的时候,包厢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连空气里都满是淡淡的熏香味,地毯也被换了,安蕙兰独自坐在沙发上,中间的放着水果拼盘,和一些酒。
  余海天第一次觉得安蕙兰如此的顺眼,他倒是没有未卜先知到安蕙兰的身边会随时带着那种药,他也不是让安蕙兰下药,他要的只不过是把下药的罪名交给安蕙兰,他也不是非要余朗吃那些什么药,他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他动手的借口而已。
  余海天拉着余朗坐下。
  安怡看见安蕙兰一片喜色,她跑着就到了安蕙兰身边,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姑姑……”
  安怡的样子,穿着还算整齐,只不过低领子还是没有掩住她脖子上的吻痕,眉目之间还残留着春色,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安怡不定都几度春宵了,安蕙兰额头的青筋剧烈的一跳,她不敢问,却只是死死地盯着余朗,神情愤怒之极。
  余朗看了她一眼,觉得安蕙兰很有意思,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安蕙兰见到了康辉,就是没有什么证据,哪怕他和康辉没有出现在一个地方,康辉出了错,那肯定是他陷害的,当然这回没错,不过安怡可不是他干的,“妈妈你这么看我干吗啊,表姐的事可不是我干的。”
  安怡拽了拽安蕙兰的袖子,有些害怕,对安蕙兰有几分怨,见她这个样子,她姑姑连句话都没有吗,不问,不关心,一瞬间还误会余朗,万一把余朗惹生气怎么办,而且自己有那么无知荒唐吗,居然跟自己亲表弟。
  安怡为了余朗解释,也为了自己解释,小声的提醒安蕙兰,“姑姑,我的男朋友叫康辉。”
  康辉这两个字又刺激了安蕙兰敏感的神经,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现下安怡完全成了压在骆驼身上的稻草,她想也不想,扬起手,一挥手,给了安怡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过后——
  安怡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朝着安蕙兰厉声大叫,“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
  包括安蕙兰,屋里的人都听明白安怡话里的意思了,十五年,已经这么做过,甚至比她做的还要下流的安蕙兰,是没有资格打她的,一个比她更下流龌龊,给她做了榜样的人,凭什么打她?!
  安蕙兰脸色剧变,一阵青白。
  余朗立刻火上浇油,“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和爸爸不会让表姐吃亏的,康辉想欺负我们家,吃了也白吃,那没门!”
  安蕙兰转过来就瞪余朗了。
  余朗满是无辜,“说不定表姐都怀孕了呢,爸爸,我们还是尽早和康家商量婚事吧。”
  余朗满肚子怒火,就是看到康辉这么惨,安蕙兰这么狼狈的样子,都没能让他消气,他一刻不停骂余海天这个胆小鬼。
  出门的时候余朗见余海天猴急的样子,他还以为余海天恨不得马上把他带回家呢,老实说,这不上不下吊着的感觉,实在是不大好,每当他觉得余海天会动手的时候,余海天就缩了回去,他都替余海天急得慌,他妈的,你动手就赶紧动动手
  就像现在,他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一口吞下去似的,他的手包裹着他的手,他明显感觉余海天掌心温度有些高,甚至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余海天的欲火,出了包厢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步履快的几乎把他拖着走,余朗还生怕,余海天猴急找个包厢就把他扔进去呢。
  丫的,结果余海天居然跑来找安蕙兰聊天呢,难道余海天对安蕙兰才是真爱?
  这么恶心的想法,让余朗打了一个哆嗦,其实他也明白余海天,余海天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要不是顾忌他,他也不会这么克制自己,这种克制更多的体现了余海天不愿意伤害他,他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希望余海天能快活,只要余海天要,他就给。
  但是,他妈的你动手啊。
  余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余海天,半晌,他瞧了瞧桌上,发现容越泽的那些酒都被收拾下去了,他真想找一瓶给自己灌下去啊。
  “想喝酒?”余海天盯着怀里的余朗,又顺着余朗的眼神看过去,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在桌子上选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给余朗,没有催促余朗喝,就那么等着看余朗到底喝不喝。
  余朗拿着酒杯闻了一下,凑过了抿了一小口,他很久没有喝酒了,余海天拿的还是一瓶有些烈的酒,喝了一口,余朗就不喝了,他看这酒和容越泽的那些是一种,就好像一种心理安慰似地,他抱着瞎猫碰见死耗子的心情,他直接给了余海天,“爸爸,你喝吧!”
  余朗很清楚,按照天上人间的规矩,哪怕是同一个包厢,哪怕是时间没有间隔十分钟,摆在余海天面前的酒,绝对不会是容越泽留下的那些,没有敢给余海天喝别人喝剩下的剩酒。余朗是怀着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又有隐秘的庆幸把酒递给余海天的,毕竟,他不抗拒和余海天发生另一种关系,可是从他心底里面,他还是更喜欢他和余海天的父子关系。
  余海天接过酒杯,很难说当时他的心中闪过多少晦涩的念头,一瞬间,余海天简直难以言语,他久久的盯着余朗,从额头,鼻子,嘴巴,到秀美的颈项,突然举起酒杯一仰而尽,手臂直接拥着余朗,抓着余朗的腰,就把余朗从沙发上弄了起来,“朗朗,我们回家,时间有点晚了。”
  还没有知道发生什么呢,就被拎了起来,余朗站起来的有些晕眩,被余海天拉着就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见他这个样子,余海天干脆把余朗横抱了起来。
  身后的安蕙兰一阵惊愕,在看到余海天,进门带着余朗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她知道只要有余朗在,哪怕被下了剂量十倍的药,余海天是绝对不会找自己的,她看见余海天喝着那杯酒的时候,她险些失控的控制不住去抓那酒,乱伦的罪名实在是太重了,哪怕余朗不是他儿子,余海天也是她的丈夫,不管余海天人不承认,她认为余海天就是她的丈夫。
  如果不是康辉和容越泽,如果不是康辉和安怡,如果不是康辉今天的丑态被余海天看见,如果不是她知道康辉和安怡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没准她还会犹豫一下,现在安蕙兰只觉得快意。
  她的孩子不幸,凭什么让余朗踩在康辉的不幸上幸福呢,安蕙兰甚至没有追出去,这样的结果比她计划的更好,她必须要为了康辉打算。
  余朗都这么大了,这个动作就是父子之间,余朗都会难为情,更不用说,余朗明知道和他余海天可能还会发生另一层关系,大庭广众之下,余海天就不怕别人看出什么吗?
  “爸爸你放我下来。”余朗心惊胆战的看着四周,就怕有人看见,他在余海天怀里挣扎了几下,“爸爸,会被人看见的。”
  “被人看见又怎么样呢。”余海天俯身贴在余朗的耳边,语调低沉而诱惑,“爸爸不在乎,爸爸只在乎你。”
  余海天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了,余朗在乎,他只好把头深深的埋在余海天的怀里,哪怕别人看见,也只会他喝醉了或者睡着了。
  其实余海天并不是不在乎,哪怕肆无忌惮,也不能不顾及,毕竟他和余朗的关系太特殊了,流出去一点都是麻烦,他直接抱着余朗出了天上人间,天上人间的经理跟在后面,他已经准备好了服务周到的房间,看余海天的样子,也没有敢开口,让余海天带着小公子歇在这里。
  已经有人把余海天的车子停在了台阶下,经理殷勤的把车门打开,余海天按着余朗的头就把他塞进了车里,啪的一声重重把车门甩上,转身也上了车,一踩油门,车里就好像飞了似的出去。
  余海天喝的酒只是那么一小杯而已,喝的并不多,里面药物的成分更是不多,乃至于余海天也不能确认,酒里面到底有没有没不该有的东西,但是哪怕有,他也可以确认,自己卓越的自制力不会败给这么一点点药物。
  余海天是什么人啊,他年轻的事情连摇头丸,毒品一类的东西都碰过,碰的原因也不过因为他好奇而已。
  余海天觉得现在比他第一次碰摇头丸的时候,都要激烈,刚刚喝下的酒好像在他的脑袋里蒸腾,全身好像有火再烧,他一次觉得人的欲望真的能用欲火焚身这个词语来形容,让人的血液整个都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疼痛和欲望,以及将要占有自己爱人的快感,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现了几次不稳。
  也幸好没有碰上,车祸堵车一类的,要不然余海天也许真的会在车上就把人给办了。到了家,车还没有完全停稳,余海天就下了车,把余朗扛到肩上就进了门。
  余海天这样子真让余朗有些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余海天这个样子,简直是狂暴的。
  “爸爸……”他小声的叫了一下余海天。
  余海天没有回答他,他直奔他们的卧房,把余朗扔到了那张大床上,慢慢的半跪在床头,他直直的盯着余朗,突然伸出手,抚摸余朗的嘴角,捏住了余朗尖细的下巴,然后慢慢的用力,知道他看见粉红色的口腔,他伸出进去一根手指缓缓地搅动起来。
  余朗瞪大了眼睛,却温顺的配合的微微张大了嘴巴,让余海天动作,余海天把手指拿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余海天的喘息更加的粗重起来,他抓着余朗的头,托着余朗的后脑,就暴烈的吻了过去,一只手开始打开余朗的腰带。
  “知道爸爸要对你做什么,你知道对吧?”余海天顺着余朗的大腿,把他的腿子脱了下来,然后开始撕扯余朗的上衣,不到几秒钟,余朗就被剥光了。
  余朗浑身赤裸,余海天的一只手还放在自己的肩上,那是余海天怕他反抗,如果他反抗的话,他知道那只手迅速的就会把自己制住,他有些粗糙的手掌在一寸寸的抚摸自己的肌肤,他的眼神完全盯住了自己。
  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余海天,他完全没有想过,余海天会和他发生关系,他们会这样的相对,好像现在,他才真的真真切切的知道余海天真的不单单是他的父亲了,不,也许以后余海天另一个身份的比他父亲这个身份更有存在感。
  余朗在余海天的手下微微战栗,他还是点了点头。
  余海天始终没有放弃压制余朗,他几经不在乎余朗是不是反抗了,他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做了,余朗要怨的话,也会怨恨,他不做的话,余朗的怨恨也不会更少一点。那么余海天宁愿做了之后,慢慢的哄余朗。
  他单手脱下自己的,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余朗至今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比较喜欢男人,还是比较喜欢女人,只不过,他玩的女人很多,玩过的男人只有一个,可是他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加起来,也没有那么一个男人带给他的感觉好,当然这个感觉是他不知道容安瑞是个如此的王八蛋的时候。
  余海天的身上袒露在自己的面前,结实的上身都是健壮好看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迷人,腹肌更是性感至极,他着魔一般的就把手伸了过去,事后余朗余朗想起这个动作的时候,都觉得脸红。
  “害怕吗?”余海天几乎已经把自己压在了余朗的身上,他抓着余朗的手往下移动,他的下方硬的让他发疼。
  余朗碰触那个大家伙的时候,手缩了缩,他瞄了一眼,就不敢看下去了,那个东西狰狞的有些吓人,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让他心惊肉跳起来,他突然想到,到底余海天有多长时间没有性生活了?!
  余朗小声的呻吟了一下,那声音让余海天再也无法克制起来,一把把他抱住,匆匆的沾了一点润滑剂就把手指伸进了余朗的后面。
  “宝贝乖,放松一点,爸爸忍不住了……”
  余朗后面很紧,他不断的抽着气,余海天试了几次才把手指完全放了进去,等他尝试把第三个手指加进去了的时候,余朗终于哭喊了起来,“爸爸,我好疼……你慢一点,我先给你摸摸行不行……”
  余海天被折腾的几乎爆发出来,头上的青筋一直再跳,他知道自己快忍不住了,再等一会儿,恐怕他会立刻冲进去,他抚摸余朗的额头让他安静下来,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孩子……”
  余海天进去的时候,余朗直接哭出了声,他的身体进去了那么一个大东西,好像被人劈成两半似的,太痛苦了,娇生惯养的余朗,连一个手指,余海天都不忍让他伤到,余朗抱着余海天的脖子,“爸爸……”
  余海天没有想到,这孩子在床上都能乖到这种程度,他不能控制的啃咬他的脖子,他根本没有了丝毫的自制力,他连想要顾忌余朗是第一次,想让自己的动作慢一点他都做不到,他身下大力的越来越快的撞击着余朗。
  余朗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快乐,直到他感觉一股热流射到了自己身体里,他才稍微喘息了一下,“爸爸,爸爸……”
  余海天爱恋不已的亲吻余朗颤抖的嘴唇和身体,又再度把自己的硬起来的东西捅了进去。
  余朗浑身已经没有什么力道了,他连抱着余海天的脖子都不能,他的嗓子哭喊的也已经沙哑,余海天进去的瞬间,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有些破碎的呼叫,“爸爸,我不行了,爸爸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
  余海天的动作很凶猛,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固定余朗的身体,免得余朗被自己撞飞了出去,他的动作很强硬,他的声音却很温柔,“爸爸把你换给姿势好不好?背对着爸爸,那样你会好过一点。”
  余朗抽泣的摇了摇头,“我想看到你,啊——”
  听到余朗说的那句话,余海天呆愣了片刻,那句话好像烈火一样燃烧了余海天的神经,远比春药更加的剧烈,远比欲望更加的焚烧他的理智,这时候,余海天才是真的理智全无了,使用了全身的力气,他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余朗,让余朗一声破碎的尖叫,他舔舐着余朗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耳廓,在余朗的耳边迷醉的道:“宝贝儿,爸爸真的要被你折腾死了……”


☆、57 少年

  余朗很难回忆起那天发生的细节,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思绪可言了,只能被动的承受余海天,后面的东西似乎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体,一下一下越来越狠的打在他的体内,好像要把他捅穿似的,他被吓坏了,他感觉余海天有些过渡的亢奋,他好像根本就停不下来,他几乎觉得自己会被余海天给弄死。
  那天晚上,余朗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要晕不晕状态,实际上余海天来第三次的时候,那个时候,余海天停下,余朗就会干干脆脆的晕过去。
  比起那好像把他捅穿,把他杀死一般的做爱,余朗更喜欢余海天的亲吻,余海天温柔的时候会把他抱在怀里细细的吻着他,一口一口的亲着他,嘴唇爱怜的亲在他因为亢奋而掐出来的痕迹上,甚至于余海天会吻遍他的脚趾头,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巴里慢慢的啃咬,余朗就会晕晕的,直到余海天又开始凶狠的大力冲撞,他又被弄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海天才停了下来,让余朗彻底的晕了过去,直到余朗感觉自己胳膊刺痛,余朗才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自己感觉痛那支的胳膊,一只针头刺进了他的皮肤,注射器拿在余海天的手里。
  那个时候余朗压根就没有想,明明他身下也疼的厉害,比起身下,胳膊上那微微的疼痛,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为什么那微不足道的疼痛却让自己一下子就惊醒了呢。
  后来,他才弄懂了,他在怕,虽然他知道,哪怕余海天自己不会知道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必须告诉他,要不然对余海天不公平,他甚至做好了亲自告诉余海天的准备,可是他一直在害怕那一天的到来,他害怕,现在余海天是在抽他的血。
  余朗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余海天停下来的时候,余朗就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他的体质并不好,身体跟性子都被娇养的厉害,身体经受不住冲击,性子也经受不住打击,他好像生来就是享福的,连余海天自己都觉得余朗怎么高兴怎么来,他对余朗并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他快乐就好。
  余海天把余朗呵护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舍得让他不快乐,而今天,余朗把余海天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回报给了余海天,又好像,好像把给余朗的疼爱,都拿了过来,那么多年他让余朗那么幸福,今天却让他这么难过。
  余海天心满意足的抚摸余朗的侧脸,他为了今天准备的很充足,他抱着余朗洗了一个澡,余朗后面红肿的厉害,还有些撕裂,他把准备好的药给拿了出来,他给余朗上了药,在这个过程中,余朗只不过是微微动了一下眼皮,又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余海天也没有想到,余朗这么折腾都没有醒,居然在针头刺进皮肤的一瞬间,就立刻被惊醒了,而且更让余海天意外的是,余朗情绪是如此的激动,比他进入余朗身体里的时候,还要激动,他原本应该没有力气了,却挣扎的厉害。
  甚至,余海天抓着他的手腕,都被他一下子就挣脱了,针头差一点被陷进了肉里,余朗的喉咙声音已经嘶哑,此时他却扯着喉咙,厉声大叫:“爸爸你干什么?”
  余海天知道余朗怕痛,怕打针,可是在平时余朗怕的是针扎进肉之前,扎进去之后,就会乖乖的了,他根本就不会想再挨第二次疼,这个时候,余海天没有时间思考,他立刻扔掉了手里的针筒,把余朗紧紧的抱在里怀里,“嘘嘘,宝贝你安静下来,你发热了……”
  余朗虚弱的躺在余海天怀里,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道:“我不要,不要……”
  这个时候,余海天是什么都依余朗,他赶紧安抚道,“好,是爸爸不对,爸爸不应该趁着你睡,拿针扎你,是爸爸错了,好孩子好宝贝,你乖,别说话了,会伤到喉咙的。”
  余朗已经昏昏沉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余海天又对自己在说什么,他能听到,但是脑子完全接收不到,全凭着一口气撑着,他叫了一句:“爸爸?”
  “爸爸在。”余海天把余朗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子睡一眼,把余朗轻轻的摇着。
  余朗已经闭上了眼睛,“爸爸,你会一直是我爸爸吗?”
  “是,爸爸会一直是你的爸爸。”余海天重复道。
  “会一直爱我?只爱我一个人?没有康辉,没有安蕙兰,没有康宁,就是以后有了其他的孩子,都会只爱一个……”余朗靠在余海天的怀里,喃喃自语,声音小的好像只能看到嘴唇在动,余海天把耳朵贴过去,才能隐隐的听到。
  余海天碰触余朗的嘴唇,“爸爸跟你保证,永永远远都会只爱你一个……”
  那天晚上,余海天一直也没有离开余朗的身边,他始终把余朗抱在他的怀里,他遵守诺言的没有给余朗再打针,当然如果余朗体温再升高,余海天还会不会遵守诺言,那就不一定了。
  谢天谢地,余朗的体温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退了下去。
  大概在三四点钟的时候余朗就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时候,压根就已经忘记了‘打针’事件,完全的没有一点印象,好像一场梦都遗忘到了大脑深处,他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没有知觉,四肢都不能动弹,也没有力气,他骨头隐隐发疼,身下那个地方更疼。
  他闭着眼睛就那么趴在余海天怀里,头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光溜溜的,而余海天贴着自己的身子也光溜溜的,他疼的地方更提醒他昨天发生了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和余海天真、的、做、了。
  貌似,他还挺配合的,余朗趴在余海天身上一直装死,他不愿意想。
  余海天是如此的强势,谁知道余海天以后会不会后悔啊,他后悔了不要紧,他怕余海天会把这种事情当做错误抹杀掉,毕竟,不管是亲生父子,还是养父子,余海天和自己的孩子那种关系,余海天的名誉都不会好听的,他本来想矜持一点的,把自己放在被动的地位上,等余海天万一回过神来,觉得他现在是一时脑子发懵,他还可以把错都推余海天身上。
  那现在,昨晚应该算和奸吧!!
  听呼吸,听心跳,余海天就知道余朗醒了,他没有强迫余朗睁开眼睛,余朗的态度在昨天就表现得差不多了,他知道自己也许他用不着费这么些波折,他也可以得到余朗,毕竟余朗哪怕在单纯,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想起昨晚余朗顺从承欢的画面,余海天身下一热,他深呼吸了几下,才把激动压了下去,他看过余朗的伤,知道余朗受不了再一次了。
  余朗感觉余海天下面的东西又起来了,他情不自禁的动了动,想要离余海天远点,经过了昨晚,他实在是有点怕余海天的那个东西了。
  余朗一动,立时就扯动了伤口,他立时就嘶嘶的抽了一口凉气。
  余海天重新给余朗调整了一下姿势,“疼吗,宝贝?”
  余朗只有在小时候被余海天称呼过宝贝,经过他几番抗议,余海天终于改了口,没想到这么大了,他又听到了这两个字,余海天昨天就这么称呼他,还是在床上,这宝贝就好像有了另一个意思。
  余朗脸色一红。
  “是爸爸不好,爸爸昨晚忍不住了,把你伤得有点厉害,宝贝原谅爸爸好不好?”尽管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余海天也没有准备放过安蕙兰,他不是担心安蕙兰,而是担心安蕙兰是余朗生母的身份,母亲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余朗只要有他就可以了,他不希望安蕙兰对余朗产生影响。
  其实余朗没有往余海天被下药了这方面想,与余海天也有一些关系,在余朗眼里,余海天那是什么人啊,凶猛到无坚不摧,厉害到无人能及,只要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人能算计他啊,余海天就是一只史前霸王龙,而且余海天昨晚有些激动,但是,怕伤到余朗,余海天极力克制,也没有激动到失控的地步,再说了,余朗又没有见过余海天在床上的表现。
  余朗的脑子现在有些钝,余海天暗示的太隐晦了,给他一点时间,也许他会把余海天昨晚的狂躁,和安蕙兰扯上关系,但是现在,被余海天一说,他觉得自己屁股更疼了。
  余海天只好挑明,“记得你给爸爸的那杯酒吗?里面被下药了。”
  如他所愿的,余朗联想到了安蕙兰,他想到了昨天有些吓人的余海天,不过他没有太大的生气,反正自己报复安蕙兰,报复的更厉害,康辉都那么惨了,安蕙兰更惨,而自己只有屁股惨一点而已,还有,亏他以为,昨天余海天是被他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才如此狂热疯狂呢,感情是被下了药啊。
  被下了药,跟没被下药似的,看来……
  余朗真的有点怀疑,余海天不是那么爱自己了,爱不爱,也许从床上体现不出来,他和上床并不代表他爱你,但是他不和你上床,那绝对能代表他不爱你,同样的,余海天对他的欲望,也能体现他爱他有多深。
  余海天见余朗不说话,他伸手扳过余朗的下巴,让余朗整个脸都毫无遮掩的在自己面前,他问出了自己最在乎的问题,“朗朗不愿意跟爸爸做?爸爸那么对你,你讨厌爸爸吗?”
  余朗飞快的摇了摇头,动作之快,完全没有进行过思考。
  余海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孩子,他生的,他养的,他疼的,他爱的,他用自己的全部感情抚养了他,他在自己的怀里长了这么多年,那么他合该就是他的。
  “喜欢爸爸就好,爸爸也喜欢你。”余海天亲吻余朗的额头,疼爱、温情、爱怜,好像余朗还是单纯的是他的孩子那样亲吻他,小心翼翼的搂着他亲吻,“别担心,我还是你的爸爸,你还是爸爸的儿子,爸爸不会不喜欢你的,爸爸只会更爱你。”
  昨晚余朗说的话,他忘记了,可余海天没有忘,他一直记得余朗深入骨髓的不安,流露出来的悲伤,让他的心都在疼,这个孩子怎么会认为,有一天他会不在爱他呢。
  余海天亲吻着余朗,抬起手抚摸余海天下巴上青青的胡子茬,一口就吻了上去,抱着余海天的脖子,就亲到了余海天的嘴巴上,嘴唇颤抖,他终于说出了一句,他觉得他不会说出来的话,可能他不愿意让余海天独自的承受,“爸爸,我也爱你……”
  余海天欣喜万分,好像一声惊雷响在了他的耳边,虽然他不知道余朗嘴巴里的爱是爱情的爱,还是敬爱的爱,但是经历了昨天,哪怕余朗的爱是对父亲的敬爱,经历了那些,他还愿意像爱父亲一样的爱他,也足以让他欣喜。
  他是那样的欣喜和高兴,余海天抓着余朗的小脑袋,又狂暴的吻了过去,这些不是充满温情,余海天刻意表现的出来,用来安抚余朗的亲吻,那是情人之间,充满欲望的舌吻。
  余朗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余海天那炽热的硕大东西,又起来了,在自己后面蠢蠢欲动就要闯进来。
  “怎么办,爸爸忍不住了?”余海天充满欲望的在余朗耳边粗重的喘息,他们两个紧紧相贴在一起,两个人浑身赤裸,余海天不动,挺动就用硬起的性器摩擦余朗的股间。
  余朗被吓得把手用力的抵住余海天的胸膛,用力的推他,“爸爸你昨晚做过了,求求你了,我下面很疼,你先放过我,求你了……”
  余朗受的伤有多重,余海天比余朗清楚,昨天就流了血,不仅有些撕裂的伤口,肠壁也肯定被磨出了血,被上了药,但是穴口还是有些红肿,恐怕手指伸进去,都能让余朗疼死,不可能再承受这么大的东西。
  余海天气喘吁吁的把余朗的手压在了头顶上,伸手在腿弯出把余朗的腿抬了起来,看着余朗惊恐的眼睛,把余朗的腿并起来,把自己性器插到了余朗细嫩的大腿内侧抽插起来,一边低沉的笑了一声,慢慢的道:“以后记住了,如果不想让爸爸太激动的话,就不要故意惹爸爸,把爸爸惹起来,爸爸只能找你算账……”
  说着,余海天重重的撞了一下,完全碰到了余朗的后穴,几乎就差一点就把插了进去。
  对了余海天有些无耻的话,余朗狠狠的看了余海天一眼,就直接别过头不在看他了。
  享受到过极致的快乐,这种程度,是满足不了余海天,这次余海天持续的时候很长,把余朗双腿摩擦到红肿破皮,撞击的力气每次都碰到余朗的后穴,好几次都忍不住要进去,让余朗害怕的顾不得和余海天斗气,抱着余海天就开始哀求,“求求你,爸爸你不要进去,我会死的……”
  最后,余海天强迫自己射了出来,他抱着委屈的余朗,给余朗的腿上了药。


☆、58 少年

  余朗被弄的有点惨,余海天倒是不用担心他接受不了这种关系,心灵受到什么伤害,他受创伤的完全是他的小身板。余朗接受的太容易了,恍惚好像一个暗恋许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爱人的求爱,完全的水到渠成,没有一丁点的抗拒。
  
  那天晚上,余海天做的如此疯狂,一方面是期待太久,压抑太久,面对春药一般的余朗,他有些管不住自己,另一方面他的心里未尝没有一次吃饱的念头,如果余朗不接受,那么,想必他要再碰余朗就有困难了,余海天不止要一次吃够,他甚至想要把以后的都补上。
  
  可等到余海天发现余朗完全没有抗拒的时候,欲望完全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要不是顾忌余朗已经伤了,恐怕余朗已经伤上加伤了,饶是如此,余朗伤着的时候,余海天除了没有把东西放进去,其他的都做了。
  
  余朗心里接受了余海天,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还年幼,身体压根就没有发育完全,身体很紧,而余海天完全是一个壮年男人,身体就不匹配,余海天又性欲十足,余朗在余海天身下只会感觉到疼。
  
  余海天深知欲望对男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的话,只要男人在床上舒服了,下床什么都好说,哪怕余朗还小,也适用这道理,就是因为余朗还小,余海天才不想让余朗对床事产生惧怕,但是不让自己碰他那是不可能的。
  
  余海天致力于让余朗在这上面也得到快乐,男人并不是不能通过这种交合得到快乐的,余朗伤着,他不能碰那个地方,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碰,在第三天,余海天就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等第三天就进去了两根,在余朗后穴里抽插。
  
  余朗哀求余海天也没有用,一开始他还会在前面给他摸摸,等余朗硬起来,他的手指就会插到后面去,慢慢的就把连摸都不摸了,余海天非把插硬了不可,到了最好,余朗泄不出来,余海天就用嘴巴给他吸出来。
  
  余海天隔上一天做一次,余朗连劝余海天不要纵欲也不能,余朗挡不住余海天。
  
  余海天在床上说一不二,下了床就完全的站在了余朗那边,几乎千依百顺,吃喝拉撒把余朗照顾的无微不至,哪怕余朗去厕所,他都在一旁递手纸,他也没有去公司,只在家里处理文件,除了去楼下做饭,余朗完全没有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惜,余朗完全不领情,他从来都知道余海天是那种粗暴铁血的人,可是余海天毕竟很疼他,他在余海天身上,更多的感觉到是宠溺般的纵容,就是余海天有时候不情愿,他求求他,他也会勉强的顺着自己,粗暴铁血的那一面,余海天很少用这么面目对他,就是以前,余海天也对他那么做了一次,就是知道他和容越泽的事,把他关起来那次。
  
  可是,余朗在床上完全感受到了余海天不曾给他展露的那面,强硬,不容拒绝,哪怕余海天掌握好了分寸,没有真的把他伤到,可是余朗再哀求,在底限之上,他却没有停手,或哄骗,或诱哄,或半强迫的,他总会进行下去。
  
  余朗明显的感觉,余海天不再那么听话了。
  
  余朗每天躺在床上,像被暴风雨摧残的小幼苗,凄凄惨惨的。
  
  余海天下床之后加倍的对他好,也完全不能抵消,余海天对他在床上的坏,而且,余朗能什么啊,他被伤到那种地方,只要不想让自己受罪,他就只能忌口,哪怕是余海天亲手做的,那白粥也还是白粥,成不了生猛海鲜。
  
  而且,余海天殷勤的样子,既不像疼爱儿子,也不像讨好爱人,更不是像为了把他弄成这个样子赔罪,他如此细心的照顾,如此的着急,样子更像等着他好了,再呜咽的一口吞下去。
  
  余朗病的时候,或者说是余海天得到他,把他弄病了时候,时机非常的好,因为那个时候,余朗已经参加完了期中考试,他已经放了寒假,余朗甚至不能跑到学校去躲,余朗全部的时候都留给了余海天,余海天可以尽情与余朗进行和谐性生活。
  
  当然,这对于余朗就有点惨,他甚至不敢出门,因为他脖子上的吻痕,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容安瑞打了电话,也没有敢让他过来。
  
  余朗‘病’了八九天,容安瑞终于鼓起勇气,来看余朗了,在去之前,他还在想,是不是他说的慌被识破了,余海天因为康辉的事生气,知道余朗搅合进去了,所以把余朗给教训了一顿吧。
  
  实际上,容安瑞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把康辉给弄过去,是做错了,哪怕他知道余海天会来,还恰巧碰见,他也会那么做,最多他会给康辉他们换个房间而已,他更不认为余朗做错了,他并不傻,他隐约的能猜到,余朗是可能故意给康辉挖了一个坑,但是他还是不认为余朗错了,毕竟余朗又没有强逼着康辉和容越泽谈恋爱啊。
  
  问题是,余海天认不认为余朗错了。就是余海天要把余朗怎么着,毕竟余海天疼余朗跟心肝肉似的,他还能把余朗怎么样啊,也就是关几天禁闭而已。
  
  容安瑞这么想,看见余朗就吓了一大跳,倒不是余朗的样子有多么的凄惨,余海天的厨艺好像无师自通似的,各种营养的汤品流水的被灌进了余朗的肚皮,就等着余朗快快的好起来,余朗被补的红光满面,脸色和憔悴实在是沾不上边,只不过余朗的表情比较凄惨,目光憔悴,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直接断气了,无比虚弱的躺在床上,被子直接被拉到了下巴底下。
  
  见容安瑞来了,余朗就要起来,二十四孝余海天立刻挽起袖子,亲手在沙发上点了四个垫子,又扔了一条羽绒被铺好,才把余朗抱过来,无比妥帖的放在沙发上,他给余朗身上盖了一张毯子,才道:“朗朗要吃点什么吗?爸爸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和烤鱼?要不要再来点冰糖燕窝?还是来点鱼片汤?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要吃点?”
  
  余朗虚弱的摇了摇头,啪的一声拍掉余海天压在毯子上的手,恶声恶气的,“吃什么吃啊,你做的一点都不好吃!!”
  
  容安瑞以为余朗被教训了呢,此时看到余朗对余海天这么放肆的说话,就是他跟他爸爸也没有这么说过话呢,他立刻目瞪口呆。
  
  连停顿都没有,余海天立刻好脾气的笑了笑,重新把拉着毯子给余朗盖好,“好,爸爸继续努力,一定给你做出好吃的,等你什么说好吃了……对了小瑞要吃吗?”
  
  小瑞?容安瑞立刻惊悚了,他和余朗认识十几年,认识余海天也十几年了,他还没有听过余海天对他如此的亲切,他以前甚至连‘容安瑞’都不称呼他,只称呼他为容家的二小子,容安瑞顿时激动了,他几乎受宠若惊的跟在余海天屁股后面下了楼,把吃的放在托盘上端了过去。
  
  余朗继续虚弱得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问,“我爸爸呢?”
  
  容安瑞立刻把托盘放在桌上,赶紧过去扶了余朗一把,“你爸爸在下面呢,没有上来,你跟你爸爸闹别扭了,他打了你了?”说着,他看了看余朗身下的一层垫子,抬眼一眼,他好像还看见余朗脖子上青了一块,他立刻变色,“你爸爸真打你了啊,就是为了康辉那个死小子?!”
  
  余朗抬了抬眼皮子,眼睛一亮,他顿时好像吃了生猛海鲜,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窜起来了,直接伸出手,抓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冲着容安瑞嚷,“去,赶紧给我把门锁上!快点!!”
  
  余朗像饿死鬼投胎似的,连餐桌礼仪都不顾了,一手拿着排骨啃,一手拿着勺子喝汤,容安瑞目瞪口呆的盯着余朗,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难不成你爸爸没打了,他饿你了?他不准你吃饭?!”
  
  “丫的,说什么废话啊,你快去给我锁门啊!!一会儿我爸爸进来,我爸爸宰了我,我肯定宰了你。”余朗已经啃完一块排骨了,手里抓着那块吃剩下的骨头,就要冲着容安瑞的头扔过去,怕骨头掉在地上,把油腻沾到地毯上,这才作罢。
  
  容安瑞悻悻去锁门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回来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有了好几块骨头了,他看看出来余朗确实是饿了,都饿成这个样子,他给余朗到了一杯水,就看着余朗吃。
  
  等余朗吃的差不多,速度放慢了,他才慢条斯理的拿着餐巾擦了擦手,抹了抹嘴,灌了一杯水,重新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容安瑞急了,“你爸爸不会真为康辉那个混蛋,不让你吃饭吧?”
  
  像容安瑞这种正经八百的婚生子,他们总有自己的圈子,天生的立场就让他们排斥那些外面养的,像他们这种家庭,总不免会出现几个外面生的,从政的家庭还要好点,不会为了私生子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从商的就更乱了,不过或多或少的,总有那么几个私生子能够被扶正,把嫡子取而代之,本身有才能外家有力的还好,本身窝囊废外家已经没落的,完全是任人宰割。
  
  容安瑞属于前一种,余朗连后一种都算不上,余朗这种是最惨的,他本身就不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他被养在余海天身边,但是他的母亲并不是真正的余太太,而且,康辉的外家也比余朗的外家显赫的多。
  
  余朗在余家的地位是完全靠着余海天的宠爱得来的,如果余海天宠爱不在,要是余海天真的偏向康辉,哪怕让容安瑞偏心的说,就余朗这个样子,对上康辉,完全是白搭。
  
  容安瑞担心而气愤的望着余朗,没想到余海天平时是那么的疼余朗,一碰到真事,是这么靠不住啊,不过幸好,余朗的私房钱挺多,他们合着买的那块地也都给余朗吧,也算一条后路。
  
  “没,他没不给我饭吃。”余朗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又用汤勺吃起来海鲜粥,“是我在绝食而已。”
  
  容安瑞一愣,看着他端过来的东西短短时间内,就被余朗一扫而空,完全变成了残羹,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你现在在绝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里像绝食啊?”
  
  “对,我在绝食抗议。”余朗叼着汤勺,狠狠的磨牙。
  
  容安瑞奇怪的问,“你抗议什么啊?你爸爸要让康辉认祖归宗?”
  
  “他休想!”余朗咬牙。
  
  “你爸爸为了康辉的事骂起来?”容安瑞担心的再问。
  
  “他敢!!”余朗仍勺子,冲着容安瑞瞪大了眼睛,好像容安瑞就是余海天似的。
  
  “你爸爸打了你?”
  
  “我借他一个胆!!!”他都这样了,余海天还敢对康辉露出笑脸来,他非趁着余海天睡觉的时候,把他下锅煮了。
  
  “那你抗议个屁啊!”容安瑞觉得余朗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你没事找事啊,他看了一眼,在余海天面前满脸病容,就剩下一口,现在生龙活虎的余朗,他终于怒了,一个两个欺骗感情有瘾啊,“那你这架势,到底是为什么,直接说!”
  
  余朗噎住了,他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这几天他的屁股可受大罪了,余海天那个老男人,自从发了情是一天比一天厉害,就是没有真的用家伙捅进去,每次上药的时候,他总拿手指在里面抽动半天,今天他睡醒的时候,那个死混蛋,三根手指在里面呆了一宿,他知道他要干嘛,那个死混蛋在等着今天开吃呢。
  
  今天他差一点弄出满汉全席塞自己嘴巴里,看自己的眼神都眼冒绿光了,余朗实在是怕了他了。
  
  他一点都没吃,他伤还没好呢,就是好了,他说没好就是没好,好了也没好。
  
  容安瑞越发的气愤,气势冲冲的就坐到了余朗身边,沙发上铺的太软,他坐下去,差一点没有陷在里头,如果余朗确实病了,他就不计较这种夸张了,但是余朗没病,“你没事瞎闹什么啊,也就是你爸爸这么疼你才陪着你胡闹,换成我爸爸,一天打你三顿,你爸爸就是太宠你了!”
  
  “……”余朗快被气死,他抬起脚就使劲的踹了容安瑞一下,“滚,你有眼无珠啊你!”
  
  容安瑞梗了一下,余朗表现得太悲愤,他想了想,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但是说了半天他都没找出余朗需要安慰的地方,比起余朗,他这个死了妈,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人更需要安慰好不好,起码余海天没给他找一个后妈啊。
  
  半响,容安瑞才终于说了一点高兴的,“康辉出了那种事,又被你爸爸亲眼撞见了,你爸爸不会待见康辉的,康辉也肯定知道在余家肯定讨不着好,又在康家待得好好地,他肯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威胁的。”
  
  “哼!”余朗只相信一句话,只有死人才会真的没有威胁,更况且,康辉完全遗传了安蕙兰,都不知道知难而退,心大,眼睛又小,他歪在沙发上冷哼了一声,“如果康家没了呢?”
  
  “不会吧,康家在T市也算是老牌的家族,怎么会谁没就没啊,没听说康家闹财产危机啊。”容安瑞呆住了,又若有所思,“不过,康家如果没了的话……”
  
  “李堪是肯定不会还像亲儿子一样对他的,最多不过是给他口饭吃而已,而且,玩着男人算什么啊,就T市这些人,谁没有尝新鲜,玩腻女人的时候,去玩过男人?就是喜欢男人,也不耽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余朗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他不是余海天的儿子,可是余海天只有他和康辉,就冲余海天对他的样子,余海天恐怕也不会再找女人了,他也没有指望继承余海天的财产,可是也没有准备便宜康辉,便宜的康辉的子孙也不成。
  
  “康辉早晚回来找我爸爸的,这事情没完。”
  
  “没想到你不是没有脑子啊。”容安瑞不得不承认余朗还算是有道理,他奇道,“我以为你只会吃呢,看来我不用太担心,你被康辉给拆了骨头了。”
  
  “我怕会崩掉他的牙。”就凭自己在床上付出的代价,余朗觉得干掉康辉,顺道把安蕙兰和康宁给一窝端了,都不用自己动一根小指头,不知道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枕边风啊,余朗对余海天的厉害是又爱又恨,爱余海天对外界的厉害,但是他也不喜欢,余海天把这种厉害用在自己身上,特别是在床上。


☆、59 少年

  余朗吃了一顿饱饭,当然,面上这些都是容安瑞吃的,余朗饿了很久了,一天三顿粥把余朗弄得眼冒绿光,余朗吃的很多,他甚至没有让容安瑞吃一口,这样已经像两个人吃的了,容安瑞再吃,非要把盘子也添干净。
  
  他吃完了,把自己收拾干净,手洗了,衣服也没有弄上汤汁什么的,他还刷了一次牙,确保他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偷吃过,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继续虚弱的倚在了沙发上。
  
  容安瑞嘴角抽了抽,他实在看不了余朗装相,不得不说对于余朗,他总是时不时就会嫉妒,容安瑞在在同一辈的二世祖之中,过的算是很好的,他妈妈死了,但是他爸只有他一个儿子,就是偏心也会偏心他,要不是有余朗衬托着,他也不会时不时不是泛酸,他起身就要走人。
  
  余朗赶紧给拦下了,“我都生病了,你不留下陪我几天啊?”
  
  “亏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说生病这两字。”容安瑞憋了憋嘴,他想了想就同意了,他不喜欢回家看到那对母女,再说余海天对他也挺和蔼可亲的,想到这,他问余朗,“你爸爸好像今天挺喜欢我的啊,我护着你护了多少年,从小学我就护着你,怎么你爸爸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啊?”
  
  屁,余朗暗骂了一声,余海天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余朗想把容安瑞当挡箭牌,就不提醒容安瑞的白日梦了,希望一会儿余海天不会把他撕了。
  
  果然,余海天一听容安瑞要留下来,晚上还要和余朗睡一张床,他的脸立刻就扭曲了,他立刻哄道:“你睡这儿,你爸爸肯定会担心的,好孩子是不应该夜不归宿的。”
  
  如果余海天摆出冷脸来,什么都不用说,容安瑞肯定火烧屁股一溜烟的就跑掉,但是余海天出于讨好儿子的目的,对待余朗的朋友那叫一个和蔼,让没有得到过好脸的容安瑞直接受宠若惊,楞把余海天赶人的话,当成替他着想,他立刻打消了余海天的顾忌,“余叔叔我爸爸不会担心的,我跟他说,我睡您家,他肯定能放一百二十个心。”
  
  余朗坐在沙发上,生龙活虎的拿着小锤子,砸核桃,闻言卡的一声,把一个核桃砸碎了,凉凉的道:“有比咱们家更让容叔叔放心的地方吗?他就是不放心我,还能不放心爸爸你啊,爸爸你不用替小二子担心,就是小二子在咱们家住上一年半载,他爸爸也放心得很。”
  
  给余海天下了个绊子,余朗得意洋洋,不过怕乐极生悲,他又道,“当然我是不会留小二子住这么长时间的,他就在咱们家住……住五天!”
  
  余朗觉得五天这个时间,余海天是应该能接受的。
  
  余海天微微色变,目光非常的幽深,好像在确定余朗在为什么闹脾气,是因为不乐意,是因为抗拒,还是因为什么别的,等他看到余朗毫不掩饰的得意,才重新的微笑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那个真不巧?刚才容河还给我打电话了呢,他有点事找小瑞,让小瑞七点之前必须要到家。”
  
  现在是不到六点,如果按照余海天说的,如果容河真的打了电话,那么容安瑞必须立刻、马上走人。
  
  容安瑞踌躇不定,他爸爸很少找他的,更是从来没有把时间说的这么清楚的,让他必须几点几点回家。
  
  你撒谎,你胡说八道,余朗眼睛差一点没有喷出火花来,他知道余海天在胡说,可是如果打电话和容河对质,容河肯定会说余海天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理直气壮地耍无赖,“反正我不管,没有小二子我晚上睡不着觉。”
  
  容安瑞微微惊讶,没想到余小狼还有这毛病啊。
  
  余海天瞧着余朗微微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暗中失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余朗为什么这么折腾,实际上就是没有容安瑞,今天他也准备放过余朗的,毕竟他也不想余朗对床事产生抗拒感,他用不容拒绝的姿态,把他手里的小锤子放在桌子上,把余朗搂了过来,一手扳着余朗的胳膊,亲昵的姿态,温柔的哄他,“好了好了,不就是想让小瑞留下来陪你吗?爸爸肯定依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爸爸没有给过你呢,别说是让小瑞陪你五天,就是十五天,爸爸也答应。”
  
  余朗愣了一下,余海天这么爽快,他有些意外,不过他不会等余海天反悔,有几分防备,有几分难以置信的,他瞪大了眼睛,“我要和小二子睡在一起?!”
  
  “成,怎么不成啊,只要你喜欢什么不成啊。”余海天暗中咬牙切齿,面上一片和煦,他抓着余朗的手,凑在唇边亲了一口,虔诚的好像在婚礼上新郎亲吻新娘,“只要你喜欢,爸爸都会给你的。”
  
  余朗的脸微微涨红,他瞧了在旁边的容安瑞一眼,使劲的把手从余海天手里抽了出来。
  
  容安瑞坐在一旁,低着头吃了余朗弄好的核桃仁,好像对余海天和余朗之间没有看见似的,,在余海天亲吻余海天手背的时候,就深深的低下了头,掩饰心头的震惊,在听见余海天好像宣誓一般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一开始没有朝那方面想,一旦怀疑了,他怎么觉得余朗脖子上的青紫,像吻痕呢?
  
  有了容安瑞,余朗又重新的活了起来,和容安瑞玩玩游戏,最近两个人迷上了有些‘古老’的CS,两个人甚至约好有时间去射击场去玩玩真枪,两个人偶尔会出去去小区的篮球场上和一群人打篮球,令余朗高兴的是,容安瑞一直没有说要走。
  
  有一天两个人玩到黄昏,累了一身汗,余朗抱着篮球回家,“小二子你什么时候走?”
  
  容安瑞挑了挑眉,横着眼瞟了余朗一眼,“我爸爸不是又出差了吗?好像两个月之后才回来呢,我可不想去住酒店,我准备一直住到我爸爸回来,怎么?你想赶我走啊?你爸都没赶我走呢?”
  
  “就快了。”余朗低下了头,一边拿袖子擦了擦汗,天气有些冷,他也不敢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
  
  “什么?”余朗声音小,容安瑞没有听清楚。
  
  “哦,我说我爸爸就快赶你走了。”余朗觉得余海天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现在晚上睡觉,都怕余海天突然把容安瑞抓起来,仍大马路上去,免得容安瑞流落街头,他还是给容安瑞找个地方吧,“我手上有几套房子,都已经装修好了,你挑一套吧,省的你爸一出差,你不想回家,就到处窜。”
  
  刹那间,容安瑞心头一怒,手掌握拳,手背青筋暴起,一口热血险些冲到了喉咙,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住你家让你腻歪了是吧,我碍事了啊,碍你多大事了啊,想把我扫地出门?!!”
  
  容安瑞的情绪十分的激动,声音越说越高,余朗不解的眨了眨眼,“我是好心哎,我把你扫地出门,总比我爸爸把你扫地出门好啊,再说了,我没把你扫地出门,我哪里想让你走啊,你住的越久,我就越高兴,我给你房子是免得你老住酒店,又不是这会儿决定给你的,房子装修的时候,就是准备给你的,对门我还给自己留了一套呢。”
  
  “我不稀罕,我就喜欢住你家,以后我天天住你家。”容安瑞火气一点没消,再接再厉,大声吼道,“你就说吧,甭管你爸爸,就说你,你喜欢喜我住你家,他妈的你给我老实说,你喜不喜欢和我待一起?”
  
  余朗面色有些古怪,你喜不喜欢和我待一起?这怎么听着好像告白啊,放在平常他非调戏一下容安瑞,只不过现在看容安瑞气的就快跳起来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当然喜欢啊,你走了没人和我玩了,不过……”
  
  “行了。”容安瑞挥手打断余朗的话,“你喜欢就成,以后我就天天住你家了,我还挺喜欢和你一起睡的。”
  
  余朗苦着脸,容安瑞你不是余海天的对手好不好,他是挺喜欢容安瑞待在他们家的,但是容安瑞就没有发现,现在吃饭的时候,你喜欢吃的菜不仅没有了,余海天看你的眼神都能射出刀子来了。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他都已经努力过了,他可以躲在容安瑞背后心安理得了。
  
  刚才容安瑞发怒的时候,余朗让着他,现在余朗就开始找后账了,“就是为这么一点小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这些天吃饭,可没有放辣椒的菜,难不成你瞒着我吃火药了啊。”
  
  容安瑞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咱俩成天在一起,我吃没有火药你知不知道啊。”
  
  “那你干嘛火气这么大啊。”余朗随口问道。
  
  在余朗背后,容安瑞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话来。那天他看余海天对余朗有些不对劲,又觉得余朗脖子上的是吻痕,越看越像,趁着余朗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解开了余朗的衣服看了一下,发现衣服下面都是一片青紫,拿什么东西打,也打不住这种痕迹来的。
  
  只不过太震惊了,他本能的就开始抗拒,不愿意相信,他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他们这种人,不管是亲身经历,还是所见所闻,对于玩男孩,都不陌生,也没有那么惊讶,但是亲生父亲和亲生儿子,就有些吓人的荒唐了,就余海天,要什么人,什么人得不到啊,实在犯不着做这种闹出来就能身败名裂的丑闻。
  
  不不不,说起来太荒唐了,简直难以启齿,难以相信,哪有父亲对从小养大的孩子有这种想法的。
  
  没准,余朗身上的吻痕,是找哪个小姑娘弄的呢,毕竟余朗不是刚刚去过天上人间吗?
  
  但是,容安瑞始终放不下心来,他看着前面欢快的拍着篮球走的余朗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喂,小狼,我记得你从小就跟你爸爸睡一起?”
  
  “怎么?又想拿这个笑话我,我不都说了吗,那是我年纪小,好几年前我就和我爸爸分开了。”容安瑞前科严重,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好几次了,余朗怕被笑话,好几年前就已经宣称,他已经自己睡一屋了,此时利索又说了出来。
  
  可是容安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们现在睡得是余朗的房间,他看过,房间里很干净,什么东西都不缺,可是就是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一点人气,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容安瑞越看越觉得余海天像个恋童癖的似的变态,正常人哪有数十年如一日的和儿子睡一起啊,连以前羡慕嫉妒的余海天对余朗的好,都成了余海天的罪证,这就是余海天对余朗不怀好意的明证,要不然哪有父亲对孩子好成那个样子啊,哪里是像宠儿子啊。
  
  余海天这只大尾巴狼对着余朗,不仅龌龊,而是,还有着肮脏的念头,可怜的余朗什么都不知道,没准他因为他身上的痕迹是被蚊子咬的呢。
  
  容安瑞简直把余海天防贼一样的防,他也不怕余海天了,吃饭的时候,就挤到了余朗和余海天中间,一屁股就坐下了,余海天给余朗筷子的时候,他直接就抢了过来,塞到了余朗手里,避免余海天有一丁点的地方接触余朗,连夹菜,在开饭后不到一分钟,容安瑞筷子一阵飞舞,余朗碗里的菜已经冒尖了。
  
  余海天脸色黑成锅底,把筷子转了一个弯,把菜放自己嘴巴里了,吱吱磨牙。
  
  容安瑞完全不受影响,现在保护余朗的念头,已经压倒了一切,虽然他只是怀疑,还需要确认,就是因为还没有确认,要不然容安瑞早带着余朗跑路了,“余叔叔,您要是有事,就不用管我们,有我陪着余朗呢,您尽管出去,不用担心。”
  
  余朗疑惑道:“都几点了,我爸爸刚从公司回来,他没事。”
  
  容安瑞转过头微笑的教育余朗,“怎么会没事呢,像余叔叔这种人,晚上才会有事呢,比如去KTV找个小姑娘唱唱歌啦,去天上人间找个漂亮男生喝喝酒啊,你爸爸是需要夜生活的,哪能一下班就来回家陪你啊,余小狼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不能老缠着你爸爸,你爸爸这个年纪的人是必须要有性生活的!!”
  
  余朗一阵猛咳,拿着汤勺抖动,“咳咳咳……你……”
  
  余海天立即起身就要过去,容安瑞眼疾手快,立刻把余朗手中的汤勺夺了过来,去给余朗拍背,“你什么你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很对,就是因为太对了,容安瑞你不是挺怕余海天的吗,难不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余朗给了容安瑞一筷子青菜,你还是老老实实地重新变成兔子吧。
  
  “对了,余叔叔……”容安瑞还没有发威完,“我听余小狼说,您和安阿姨分开了,我能问您为什么吗?”
  
  余朗讨好般的看了一眼余海天,余海天慢悠悠的在余朗碗里夹着菜吃,面无表情,“那你觉得为什么啊?”
  
  容安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余海天,不到一会儿,就败退了下来,没办法,他和余海天差距实在太大,余海天给他的压力也大,要不是心中有一口撑着,他万万不敢和余海天对视,他干巴巴的道:“当然是因为您有了喜欢的人,要不然您这么疼余朗,肯定会想要给余朗正式的名分,私生子可不好听。”
  
  “私生子不私生子的,只要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就没有人敢看轻他的。”余海天愉悦起来了,他当面向余朗侧面进行告白。
  
  “那您不会娶您喜欢的那个人吗?”容安瑞步步逼问。
  
  “我喜欢谁,也不会超过喜欢朗朗的。”余海天一句比一句话肉麻。
  
  余朗坐在椅子上,浑身的不舒坦,他还要控制面色平静。
  
  容安瑞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的那句话,“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余朗在您的心里是最重要的?”
  
  余海天点了点头,在他被容安瑞气的血压差一点飙升之后,他终于看容安瑞有一点顺眼了,只是容安瑞一下句话,就让他恨不得明天就让容安瑞进太平间。
  
  “既然您最喜欢余朗,那你就不能为了余朗放弃您喜欢的那个人吗?就是安阿姨做错了什么,她毕竟是余朗的生母,是和余朗是最亲近的人,夸张一点,比你和余朗都亲近,您应该去娶安阿姨,让余朗成为堂堂正正的余家少爷。”
  
  容安瑞一番话,把余朗弄得脸色青了,余海天终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给折断了,他的笑容几乎扭曲,盯着容安瑞的眼神让人发憷,“世侄,打扰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该会自己家里啊。”
  
  “不!”容安瑞的声音中气十足,“我刚才问过余朗了,他喜欢我一直住下去,我走了就没人跟他玩了,您和他年龄差距太大,三岁一条代沟,您数数,你和余朗多少条代沟啊,他和您压根就没有共同语言,我得陪着他,我要一直住下去。”
  
  如果说在余朗身上,余海天有两条软肋的话,一条是安蕙兰,毕竟安蕙兰是余朗的生母,就是抚养权,安蕙兰都能给余海天争上一争,一条就是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余海天大余朗足足十四年,还多几个月,这个年龄差距,做父子的时候,是有点小,但是当变成爱人情侣,这个年龄差距,估计仅次于夕阳恋了。
  
  不得不说,余海天对后一条的介意程度远胜于前一条,毕竟他可以改变安蕙兰的地位,但是他不能让自己更年轻点,更何况容安瑞一下子就说了两条。
  
  余海天的怒气终于爆表了,他猛然丢下了被掰扯的筷子,站起身,离了席。
  
  余朗看着余海天离开的背影,他缩了缩身子,小声的道:“小二子,是不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哼!”大获全胜,容安瑞吐出嘴巴里的骨头,对余海天做出了一个评价,“色厉内荏!”


☆、60 少年

  余朗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只不过他在乎的人很少而已,以前,在他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是安蕙兰,他也很喜欢余海天,只不过相比起余海天的强悍,他下意识地就去偏向他柔弱好像菟丝花一样的“母亲”,一个强悍的无所不能的父亲,一个柔柔弱弱背地里流泪的‘母亲’,余朗下意识的就偏向后者,况且当时出现了那么多余海天的女人孩子,那不仅是对他‘母亲’的背叛,也是对他的背叛。
  现在,他知道安蕙兰不是他的母亲了,不是菟丝花而是一朵阴暗的食人花,上一世他又栽在安蕙兰的手里,他不免的就会把目光放在安蕙兰的身上,可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安蕙兰比余海天更重要,那不是扯淡吗,他给了人这种错觉吗,为什么容安瑞会说安蕙兰是他最亲近的人。
  余海天被容安瑞给气走了,他可不认为容安瑞说的什么色厉内荏,不外乎容安瑞说到了余海天的痛脚,难不成余海天也觉得他重视安蕙兰胜过他?!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随后抬屁股就要去找余海天,突然容安瑞伸手抓住了余朗的手腕,厉声道“喂,余小狼你去干什么啊,你爸爸自己想待会,干你屁事啊?”
  余朗奇怪的看着容安瑞,指了指楼上,“我爸爸还没有吃饱呢,被你气饱了,我把饭菜给他拿上去。”
  容安瑞抓着余朗的手腕就不放手,“你待着吧,我送上去就成。”
  余朗不愿意,他直接把余海天喜欢吃的菜收拾好,“得了吧,一会儿你赶紧回家吧,你赶紧消失,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老子走了,余海天非把你吃了不可,容安瑞被肚子里的火气憋得快要炸了,他直接把余朗手里的托盘夺了下来,“你还敢往前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
  容安瑞刚才说的话有几分意有所指,他不知道容安瑞知不知道,但是如果容安瑞看出来了,他不想让容安瑞拿那种的眼光去看余海天,那不是余海天的错,是他欠余海天的,他不想让人再指责他的罪名。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找我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爸对我最好了,我也要对他最好。”余朗一根一根的把容安瑞的手指掰开,“我最讨厌安蕙兰,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她,我爸爸才不要她的。”
  “她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你妈妈,没有她哪有你啊,不对……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要你清清白白的做人。”容安瑞一手提着余朗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咬着牙警告道,“我不管你爸娶不娶你妈,但是你不能让你爸爸老是跟你待一起,知不知道!这不正常!!”
  最后一句,容安瑞几乎龇着牙说出来的,其实他很想对余朗说,你爸爸这不正常,但是怕打草惊蛇,没准过段时间余海天对余朗就淡了呢,不过容安瑞说没说出口,余朗已经领会到容安瑞的意思了,丫的,居然敢说他爸爸是变态。
  “滚你妈的啊,你才是变态呢。”余朗也伸手抓住容安瑞的衣领使劲的摇晃,下面腿也开始踢容安瑞,“刚才说的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啊,要不是我爸爸疼我,刚才我爸爸把你给撕了,你跟我爸爸这么说话,你说他,你要再说他,咱们的就直接绝交。”
  容安瑞被踢了一下,哎呦了一声,立刻把余朗一提,余朗给个小猪崽子似的,反身就把余朗压在了椅子上,“他妈的,老子是为了谁啊!啊!!”
  输人不输仗,处于这种劣势,余朗还是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容安瑞,朝着容安瑞对吼,“老子不用你狗拿耗子,你都把余海天气跑了,还有……你居然为安蕙兰说话,换成一个人我早就拿扫帚把他打出去了。”
  容安瑞气的一窒,他放开余朗,像个困兽似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猛然又抓住了在椅子上站起来的余朗,“我知道你喜欢你爸爸,我也喜欢我爸爸,但是你跟你爸爸那不正常,我也没说你爸爸不正常,虽然他就是有点不正常,他就是变态……嗷——”
  容安瑞几乎语无伦次,他说了一堆,之前余朗还能忍,毕竟容安瑞不明白状况,但是‘变态’终于让余朗忍无可忍啊,他上爪子,直接就在容安瑞脸上挠了一下,“你才变态呢,你们全家都变态!!”
  余朗是男生,也没有留指甲的习惯,他也没往死里挠容安瑞,就是他太生气,直接上了爪子,也没有在容安瑞脸上留下什么血痕之类的,但是容安瑞可不这么想,他觉得他太委屈了,太无助了,本来是恶龙囚禁了公主,他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把恶龙赶走了,没想到末了末了,恶龙跑了,公主反而把他这个骑士给打了。
  “我变态?你爸爸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有这种无耻得念头,他不是变态,是什么!”容安瑞捂住自己的脸,情急之下就说了出来,其实他只是怀疑了,只要没有抓奸在床,他也都只是怀疑而已,而且他没有准备说出来,那样于事无补,说不定余海天没有了顾忌,让事情更糟呢。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容安瑞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向楼上看。
  “我爸爸听不见,我睡眠轻,从小有一点的动静就容易醒,屋子里就做了最好的隔音,那时候国内根本就没有,是我爸爸特地从国外弄的。”知道容安瑞知道了,余朗倒是很平静,“我爸爸一直很疼我,比任何人都疼我。”
  容安瑞默然了一下,半响才有些烦躁的道:“我知道,可是……你知道你爸爸对你有什么念头是吧,不管他再疼你,这种事是不对的,他的妈的,老子还以为自己脑子有问题呢,谁能想到这种荒唐事是真的啊?你身上的痕迹是不是他干的?是不是他强迫你的?肯定是他强迫你的,你应该去找你爷爷,对,去找……”
  “是我自愿的……”余朗一句话,让容安瑞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眼睛都快脱窗了,微微长大了嘴巴,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响动才停了下来,他站立不稳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妈的,我居然听到你说你自愿的,你是脑子有问题啊,还是我耳朵有问题啊?”
  余朗很乐意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余海天,余海天也喜欢我。”
  “喜欢个屁啊,余海天应该把你当儿子喜欢,你应该把余海天当父亲喜欢,而不是你们两个人滚到床上去。”容安瑞头重脚轻,一阵晕眩,“我的天啊,这会毁了你的,不行,我要去找他,去找余海天,你还小,什么都不懂,难道余海天不知道吗,这是乱伦,乱……”
  容安瑞被刺激的也不想不让余海天听到了,他现在就想让余海天听到,好像就要扯着喉咙喊,余朗直接捂着他的嘴巴,“乱伦个屁啊,我倒是想当余海天的儿子,就是乱伦我也认了……”
  余朗早就知道他和余海天的事情瞒不住的,以往他痛恨他不是余海天的骨肉,如果他是的话,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余海天的宠爱,哪怕余海天对他有了那种的念头,他依旧痛恨他不是余海天的骨肉,他宁愿背负乱伦的罪名,他依旧希望他身上流着的是余海天的血,可是他不愿意别人说起余海天时,就和乱伦扯上等号,现在他又由衷的庆幸,他不是余海天的儿子。
  余朗没有准备把他不是余海天的儿子告诉容安瑞,起码不是在今天,就是想要说,他也想要先告诉余海天,可是他忍受不了容安瑞把余海天和变态乱伦划上等号,他咬了咬牙,才把压在他心中很久,却始终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的事说了出来,“我……并不是余海天的儿子,我和我爸爸……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这么一个惊人的秘密,余朗压在心里很久了,他还没有敢和余海天说,就猝不及防的在今天说了出来。
  余朗说完了,心里有些轻松,更多的是茫然。
  容安瑞身体一僵,回过神来之后,比确定余海天和余朗事的时候还要惊悚,他僵硬的扭过头,好像他都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咔咔的声音,他轻轻的好像声音大一点就能把余朗给吓跑似的,“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是……你不是余海天的儿子,你、你、你……”
  容安瑞一根手指指着余朗,哆哆嗦嗦的好像帕金森,余朗黯然点了点头,正要打起点精神来,迎接容安瑞的安慰,只见容安瑞伸出手来,卡着余朗的脖子摇晃,“他妈的你骗鬼啊,你他妈的就是再喜欢你爸爸,你也别编出这种话来骗我啊,你简直在侮辱我的智商,你他妈的你别告诉我,你进门的时候没做DNA鉴定?余家傻啊?!!”
  余朗被摇晃的头晕脑胀,一点点怅然心慌也被摇晃没了,他一把把容安瑞推开,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他可没准备和容安瑞说,这么长时间了,他得去上面安慰余海天,就是说他也跟余海天说啊,他直接推推搡搡的就把容安瑞赶出家门了,给容安瑞塞了一串钥匙,让他在别的房子里待着吧,把门碰的一声的就关上了。
  余朗几乎点着脚尖上了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有几分心虚,比他明明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儿子,还假装一无所知的心虚更大,他承认,容安瑞说他的时候,他没有帮嘴,是他不对,他明明知道那不是余海天的错,不应该任由容安瑞把错都推在余海天身上,那是因为他生气了,他不喜欢床上的余海天。
  可是余海天对他那么好,哪怕他养着他,就是为了在床上,他也不应该怨他的,而且,说难听一点,余海天有权有势,什么都有,他能给余海天的,也不过是床上的那点东西。
  余朗越发觉得心虚愧疚了,他上楼上了一半,又重新下来,煮了一壶咖啡,才来到余海天书房门口轻轻的敲门。
  他敲了两下,没有人应声,余朗越发的觉得余海天肯定生气了,他轻轻的把门打开,屋里都是呛人的烟味,余海天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仰着头,面前的烟缸里有着七八个烟头,余海天的手上还夹着一根,冒着轻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几乎快要燃到余海天的手指间了,余海天去毫无察觉。
  余朗吸了吸鼻子,眼睛也有些发酸。他在门外把鞋拖了,穿着袜子走了进去,把咖啡放下,把余海天手里的烟拿了出来,像平常一样走到余海天的背后,给他揉揉肩,按按头,这活他干了有些年了,动作非常的熟练,只不过余海天块头有些大,肉硬,揉一段时间,他的手就会酸,余海天很少让他弄。
  这次余朗只揉了两下,手就被余海天给抓住了。
  “爸爸?”余朗身体一僵,以前要是余海天不高兴了,余海天就喜欢罚他给他揉肩膀,就是有一次愚人节,他给余海天的咖啡里放了一勺芥末,余海天也不过是打了他屁股两下,然后自己的手差一点没有揉断,现在,余海天生气的,都不愿意让他碰了吗?!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碰你呢,爸爸现在喜欢你,你碰了爸爸,爸爸就想要碰你,在你没有想明白要不要爸爸碰你之前,你还是离爸爸远点吧,爸爸不想伤了你。”
  余海天眼睛都没睁开,他一开始他是吓吓余朗,免得余朗越来越放肆,任着性子来,这些天余朗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确实让他生气了,虽然知道那并不能怪他,但是他必须要避免这种状况,余朗出现了一丁点的苗头,他都必须给余朗掐了。
  余海天感觉余朗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抖动了一下,他有些不忍,他知道他有些欺负这个孩子,余朗比起他来实在是太小了,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愿意把手段用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更知道,余朗接受他,看着轻易,但是,恐怕这个孩子心理,只是把他父亲的命令,或者是为了他这个父亲开心,所以习惯性地顺从,从心里,恐怕这个孩子还喜欢回到他们以前单纯的父子关系吧,回到以前,会让他更加的欢快。
  他必须要告诉他,那不可能。


☆、61

  从本质上来说,余海天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他不止手段强硬,心更硬,这也是余盛早早退下来,把余家交给余海天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想要休息,不仅是因为余海天手段越发的厉害,是因为余家交在他的手里,比在他的手里,更加的稳妥,出不了岔子。
  可以说余海天唯一的柔软,就用在了余朗身上,好像自始至终的,余海天和余朗相遇,余海天就把感情给了余朗,一开始是父爱,现在是爱情。
  虽然,事情的开始,是因为余朗是顶着他儿子的身份,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也许就不会有开始了。
  余朗来的时机太好,也可能是太讨人喜欢,当然那个时候,余海天这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这么喜欢。感情始于余朗是余海天的儿子,可是余海天爱余朗,并不仅仅因为余朗是他的儿子,感情慢慢的积累下来的。
  余海天喜欢余朗,他好像把自己的所有的柔软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在余朗身上他付出的不仅是心血而已,但是,这次他却心硬了起来。
  如果作为儿子,余朗无疑是合格的,他够听话,也够孝顺,可是作为情人,余海天却有些不满足起来,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情人把他当成父亲一般的敬爱,他听话,听的是父亲的话,却又排斥情人之间的事情。
  余朗哭的稀里哗啦的,余海天只是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拍拍背,他知道这个孩子在怕什么,刚刚他才表示了,如果情人做不了,那么他们是不可能回不到以前,甚至于可能再也做回不了父子,这相当于威胁吧?他心里一定会很恐慌吧,要安抚他也很容易,就是来一场床事,他也很想,这个孩子恐怕也不会反抗了,反而他的心会安定了。
  但是他的问题,却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一场性事,对于来说于事无补,而且,还不到时候。
  余朗等了半天,哭都哭不下去,他抽泣了几下,他仰着脸,由着余海天的去亲他脸上的泪,没想到,余海天亲完了脸,就要把他打发出去,“爸爸晚上还有一点公事,今天会有点晚,你自己去睡吧,先睡,别等爸爸了。”
  余朗懵了,他能确定余海天肯定不是改吃素了,他能不知道余海天吗,他不是自傲,而是自信而已,容安瑞这么顶撞了他一下,又这么长时间了,他心里不定存了多少的火呢,难不成余海天真改吃素了?
  余朗微微有些恐慌,虽然他心里有那么多一点的喜欢和余海天做父子,他本能的不相信爱情这种玩意,说的科学一点,只要注射一点荷尔蒙,身边再放上几个漂亮点的美女,人可以产生很多次的爱情。
  世界上的感情,没有比父子之情更牢靠了,虽然他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等余海天知道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浓重的感情变得淡薄,可是父子感情再淡薄,哪怕他们只剩下来面上情,也不会比情人破裂之后,分手的更惨烈。
  他们是父子,他可以自信,也许余海天知道了事实,不会再想以前一样疼他,但是那种疼爱只是消减几分而已,哪怕余海天不再认他做儿子了,但是他们还是可以生活在一个圈子里,但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这样,最终余海天还是不要他的话,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不能再见一次面了吧,余海天想起他,都只有耻辱吧!
  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回不到以前,余朗一愣,余海天乘着余朗发愣的功夫,已经做到了办公桌前,装模作样的看起来文件,实际上眼睛不差的在注意着余朗。
  余朗只发愣了一小会儿,大概只有几秒,他好像想明白,下定决心似的,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接冲着余海天走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余海天的腿上,朝着下面伸出手——去解余海天的皮带。
  余海天被余朗大胆的动作,弄得错愕了一秒,又高兴了一秒,紧紧地贴着余朗,低头就能看见余朗秀美的颈项,面对余朗挑逗而温顺的动作,一瞬间,下面就微微发硬起来,平息下面的躁动,思想挣扎又做了一秒。
  就这三秒钟的时间,余朗已经解开余海天的皮带,一开始还有些羞怯,后面越来越流畅,小手已经开始朝着余海天的内裤钻进去,就要去抓余海天的家伙,余海天赶紧把余朗的手拿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的说,“好了,别调皮了,别打扰爸爸工作,爸爸有事呢。”
  余朗从小到大都是被余海天捧在手心里宠过来的,那是真宠,要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余朗早就不知道被余海天宠的成了一棵歪到天边的歪脖子树了,余朗倒不是觉得自己肯定比余海天的工作重要,他一闹别扭,天塌下来,余海天都要把工作丢下,先来照顾他,实际上余朗没有打扰过余海天的工作,但是,他虽然没有打扰过,余海天给他的一向感觉,就是比起工作,余海天还是比较看中他的。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的余朗,一下子微微有些懵了。
  “好了乖了,自己去睡觉!”余海天心头发笑,面上一本正经,好像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抓着余朗的腰,把余朗从他的腿上,放到了地上,实际上余海天现在最恨的就是柳下惠这三个字,天知道他多想把自己的孩子抓回来,直接扒了衣服,就按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余朗受到的心里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他刚才坐在余海天,甚至于他的手,直接和余海天的那个地方接触了,他万般的确定,余海天的身体没有起任何变化。
  任哪一个人送上门去,把衣服脱光了,在一个男人面前勾勾搭搭的,那个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太爽,不是怀疑自己的身材魅力,吸引力,就是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余朗被羞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他以为余海天是因为容安瑞说的那些话,在生气,半天才极其不自在的,有些扭捏的,“爸爸,我很讨厌安蕙兰,从小就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余朗已经决定,他要告诉余海天一切,他不是不想说,但是他一直张不开嘴,余海天自己能察觉就更好了,他也就不掩饰对安蕙兰直呼其名了。
  “好了,爸爸知道,乖,去睡觉。”余海天头也没抬,直接在文件上签字,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爸爸,小二子说的也不对,我高兴和爸爸待在一起,我们俩没有什么代沟。”最后一句话,余朗真是昧着良心说的,实际上,他和余海天年纪差距小的差不多不像父子,但是他们相处的关系,完全是依靠父子模式,除了在床上。
  这下倒让余海天抬起来头,他从来不承认其实有点怕余朗嫌他老的,“你不嫌我比你大?”
  看余海天抬起了头,余朗高兴了,他真想情真意切的谄媚几句,把余海天给哄高兴了。
  余海天的口气微微有些冷了下来,“给我说实话,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爸爸都要你的实话!”
  “真是实话。”余朗掰着手指,看着余海天的眼睛,说,“爸爸怎么会觉得我嫌你年纪比我大呢?当然,我和爸爸没有代沟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我爸爸,从小你就管教我,我乖乖的让你管,听你的话,换成另一个人,就是和爸爸你年纪差不多大,我也不可能让他这么管着我,你先是我爸爸,然后才是我爱的人,但是刨除你是我爸爸的身份,爸爸你要什么有什么,有身份,有地位,还有身材,男人这个时候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我就是喜欢男人,也肯定喜欢爸爸你这种的。”
  余朗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余海天这种在BG圈还是BL圈,都是让人哭着喊着倒追的主儿。
  但是说的时候,对着余海天也不乏小小的恭维,他够坦白,就差剖心表白了,他本来以为这样余海天该高兴了吧,没想到余海天听完了,又低下了头,“好了,现在你可以去睡觉了,还是没有爸爸你就睡不着啊。”
  余朗这些真的被噎住了,简直被噎死了,喉咙里好像填了一块石头,他承认,刚才容安瑞好像冷嘲热讽的时候,他没有帮腔是他不对,但是那个时候他不是生气吗,他都道歉了,还准备再用身体道歉一次,就差脱光光了,好说好话哄他,他还想怎么样在,难道要他跪在地上求他上他不成啊。
  余朗最后都有点气急败坏了,他端上他的咖啡,他不给余海天喝了,不掩饰的散发着他的怒气,砰地一声的就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余海天直接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这些文件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做,只不过他在余朗的面前需要而已。
  余海天精通啃硬骨头的手段,他这辈子碰上的最硬的骨头可能不是余朗,但是余朗却是他碰上的最难啃得骨头,难啃不是说这块骨头硬,而是说啃这块骨头的时候,既不能软,也不能硬,软了啃不动,硬了容易伤到骨头,得恰到好处的软硬兼施。
  余海天在啃的时候,把余朗从内到外都分析透了,制定了无数过备战计划。
  刚才他能动手,他也很想动手,但是现在吃的痛快,做的太急,一时的痛快会留下一年都解决不了的后患。
  他喜欢,毕其功于一役。
  余海天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起来,好像等小鸡送上门的老狐狸。
  余朗生气了,可是说是因为他在余海天那里失了面子,也可以说因为献身被拒,羞得,反正他生气了,他觉得他和余海天上床亏大了,自从和余海天上了床,余海天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就知道,男人都这样,下了床就不认账。
  余朗回到了房间自己去睡了,他没回自己房间,他光溜溜的就睡在了床的另一边,他决定他要把余海天弄得欲火焚身,送上门他不要,他决定让他看得到吃不到,憋死他。
  余海天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的,无奈余海天根本就不接招,自从那一天过后,余海天就去了公司,晚上没有回来,早上没有看见,中午直接给他找了一个阿姨给他做三餐,余海天只给了余朗一个电话,说他这几天都会歇在公司。
  余朗更气了,这余海天都学会夜不归宿了,这喜新厌旧,要不要做的这么快啊,都说是七年之痒,搁在余海天这儿连七天都没有啊。
  余朗在家里呼哧呼哧的生闷气,一气儿玩坏了三个游戏机。第九天,余朗买的第四个游戏机正送过来,余朗正指挥工人把东西搬到房间的时候,余海天就回来了。
  余朗看都没有看余海天一眼,直接指挥让他把游戏机搬到他玩游戏的房间去,他本来想把游戏机放到余海天书房里的,给自己报仇,可是末了,还没有这么干,就是余海天回来了,他也敢这么干,他不这么干,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而已。
  余朗对着余海天还是生气,他把余海天当成隐形人似的,越过他直接就去玩自己的游戏机了。
  不过余朗对着余海天生气,他对着余海天做的饭可没有生气,等到吃饭的时候,余朗就准时的坐在饭桌上,一言不发的把肚子喂饱,一直到余朗吃饱了快走了,他屁股刚刚离开座位,突然就听余海天叫了一声,“朗朗?”
  踌躇了一下,余朗还是停下来脚步,不过他还是生气没有说话。
  “吃饱了吗?”
  余朗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
  余朗一声不吭。
  余海天坐在他的面前,明明是余朗站在,余海天看着余朗反而好像他是居高临下的那位,而余朗,明明觉得自己有道理,自己生气有理,被余海天衬托的,好像他才是犯错的那位,好像他在罚站呢,余朗转身就要走。
  余海天脸色平静,这种平静让余朗尤为生气,更可气的是他还觉得余海天平静的有些渗人,令人发憷,让他忍不住的就气短,他怕自己忍不住服软,他只能走人。
  突然,余海天伸出手来抓住了余朗的手腕,余朗伸手去掰,还没有挨到余海天的手指,余海天直接站了起来,拽着余朗的手腕,把余朗扯了过去,拦腰扛了起来。
  余朗只觉得一阵晕眩,就被余海天扛到了肩上,他一下子就惊呆了,一开始发呆,紧接着就开始挣扎,厉声道:“爸爸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余海天置若罔闻,扛着人就往楼上走,中间还抽出空来,给了余朗屁股上两巴掌,“坏小子,爸爸这么多天都不回家,也不知道给爸爸打电话,真是都不关心爸爸。”
  被余海天倒打一耙,余朗被气的尖叫起来,他心里的恼羞成怒自然不好说出口,“是你先不理我的!是你先不理我的!”
  “爸爸忙,但是朗朗,你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啊!”余海天厚颜无耻的继续说,他就不相信,余朗能把这种事拆开出,这孩子多要面子啊,他肯定不会说,他献身被拒,所以面子上挂不住了。


☆、62 少年

  余朗差一点没有被气懵,他本来就被余海天扛在肩上,头朝下,血都往头上走,他头就有点发蒙,现在更是差一点没有被余海天的厚颜无耻给气晕过去,等他被余海天扔到床上的时候,他的头就一阵发黑,闭上眼睛待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他平静下来,抬开眼皮,只见着余海天坐在他的旁边拿着一个文件夹翻着。
  
  余朗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太好的孩子,他一挥手,猛然一下子就把那个文件从余海天手里夺了下来,嗤啦的一声,就把最前面的几张纸给撕成了两半。
  
  余海天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就把余朗抓了过来,抱在怀里,没有碍着余朗的手,直接亲吻着他的颈项,一手解开余朗的衣扣,俯身,热切而粗鲁的啃咬余朗圆润的肩头,“宝贝,爸爸很想你,这几天爸爸想死你了!”
  
  余朗也顾不及继续撕扯余海天的破文件了,他把自己晾了这么多天,现在回来连个道歉都没有,就想拉自己快活不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你哪里有想我?想我一个电话都没有?你想我是想干这事吧?你发情去找你外面那些女人好了,你走,你走……”
  
  余朗推开余海天就要下床,脚还没有沾地,余海天猛然从身后,又伸手把余朗抱了回来,余朗一阵挣扎扑腾,余海天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把余朗的四肢禁锢在怀里,一边低头恶狠狠的亲吻他的脸颊,“好了,好了……是爸爸不对,爸爸对不起你……”
  
  “你道歉道的毫无诚意!”余朗心里难受,哽咽的指控道,“现在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了,以前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以前我当你儿子多好啊,现在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你外面的女人,就像安蕙兰一样,一点都不关心,一点都不在乎,我还是当你儿子吧,我要当你儿子,不要当你情人……”
  
  “这就是你不喜欢我们这种关系的原因?”余海天苦笑,用力的扳过余朗的下巴,亲吻他的额头脸颊,手掌进入衬衫里面抚摸余朗细嫩的背部,“爸爸这么对你,让你恶心吗?你讨厌吗?”
  
  余朗扭过头,看都没有看余海天一眼,他很想故意说我恶心,非常的恶心,让余海天难受一下,但是心里堵着的东西,却让余朗一直都说不出口去。
  
  余朗的沉默已经能说明一些东西,可是余海天还是抓着余朗的下巴,让余朗转过头来,看着他,也让自己没有遮挡的盯着他,“爸爸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讨厌?”
  
  余朗不想让余海天痛快,让余海天痛快,他就会不痛快,可是他又不忍心让余海天受折磨,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面,他对不起余海天,她始终觉得他对不起余海天,他欠余海天养育之恩,又不仅仅只欠了养育之恩。
  
  他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儿子,却任由着余海天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的疼爱,他常常为自己辩解,余海天抚养了他,余海天的亲生儿子康辉,不也是在他的亲生父母那里享受着属于他的疼爱吗,一报还一报而已。
  
  理智上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而且,造成这样的结局,安蕙兰有错,康宁有错,甚至余海天都有错,唯独他自己,只有他是被动的承受,只不过承受的不是不幸,而是幸福,别人以恶意为出发点,阴差阳错的没有让他遭到不幸,没有道理让他为别人的错误愧疚埋单的道理。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余朗对自己隐而不报的行为辩解,他是对自己那么说的,但是他的心里,并不能控制自己让自己那么想,他的理智接受,但是他的感情接受不了自己的这种行为。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也就罢了,那么他可以心安理得,如果余海天知道,那么他们的关系,不过是很单纯的养父子,偏偏余朗知道他不是,而余海天以为余朗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对他如珠似宝,百般的呵护,付出不只只是金钱而已,余朗生受着这份宠溺,怎么会不对着余海天产生愧疚感,以及对自己产生深深的厌恶?
  
  余海天对他越好,他的负罪感就会越深,这种状态下,余朗怎么会让余海天因为自己产生一点的不快乐。
  
  在这之前,与其说余朗是为了加深父子感情,不如说余朗是故意的讨余海天喜欢,直到他发现他无论做什么,余海天都没有不高兴之后,他才放开了自己,可是,他从来没有过,明明知道他做了,余海天肯定会伤心,他也就偏偏去做的。
  
  直到,余海天对他有了超出父子之情的感情,他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又开始担心,这是‘乱伦’,他知道这不是,可是余海天并不知道,哪怕强悍如余海天,跨过这一关,想必也经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不是每一个人能接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爱意,——懦弱的,恐怕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如此的心态,把这种感情埋在心里——,还要舍弃自己的伦理观,对自己的亲儿子动手。
  
  就是做了,余海天也觉得对不起他吧,余朗靠在余海天的肩窝摇了摇头,闷闷的说:“爸爸,是我,我对不起你!我……”
  
  “不,爸爸对不起你……,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爸爸不应该这么对你……”看着余朗红了眼眶,余海天把余朗紧紧抱在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心里有了淡淡的后悔,“爸爸只是……是爸爸苛求了!”
  
  余朗愣了一下,不同于上一次道歉的敷衍,只听声音,余朗都知道余海天这次道歉是真的,余海天的道歉反而让余朗满心的不自在,他揉了揉眼睛,“不,爸爸,真的是我对不……”
  
  余朗还没有说完,就被余海天给打断了,余海天托着余朗的后脑勺,就把余朗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肩窝,“好了,别跟爸爸争的,爸爸说是爸爸对不起你,那就是爸爸对不起,明明是爸爸对不起你,你还跟爸爸认错,这不是让爸爸心疼吗,爸爸不希望你这么委屈……”
  
  余海天说的情真意切,余朗差一点没有被余海天给闷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差一点没有让余海天给他憋回去,他实在的受不了了,他在余海天的肩窝极力挣扎,“你听我说了……”
  
  余海天哄他,“好好,是你对不起爸爸,成了吧!!”
  
  余朗喉咙发堵,张了张嘴,最终他还是说了,和对容安瑞的猝不及防说的吞吞吐吐不同,他对余海天吐出真相的那一刻,是极其的流畅的平静,好像等待已久,又好像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甚至有些急切,淡淡的就开口了,“爸爸,真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你的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余海天,余海天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深深的错愕,之后,有着深沉的怒火,一瞬间好像发怒的狮子,勃然大怒的准备把人撕成碎片。
  
  慢慢的,余朗把自己重新埋在了余海天的怀里,把头死死地窝在余海天的肩窝,好像喘不过似的,带着好像频临死亡一般的平静,慢慢的诉说,彻底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掀了开来,“我不是你的孩子,康辉才是,我……应该是康宁和李堪的儿子,不,不应该说是应该,我本来就是他们的孩子,是安蕙兰,把我跟康辉调换了。”
  
  余朗把头埋在余海天的肩窝,他不想看见余海天的脸,他宁愿余海天把他扔出去,也不想在余海天的脸上看到厌恶,后悔,愤怒……这些情绪。
  
  余海天沉默了良久,久的怀里的孩子已经微微有些发抖,半响,他才平复了怒气,免得让这个孩子误会了,再被吓到,他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余朗对余海天难以开口,大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失去余海天,甚至是不能失去余海天,这种想法贯穿了他整个童年,那个时候,他甚至是恐惧的,他怕有一天他会离开余海天,被送到康宁和李堪的身边,等他再大一点,他有了自保的能力,等他想开口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更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知道他怎么和人解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他宁愿余海天自己察觉到。
  
  余朗想过很多的借口理由,但是怎么也解释不通,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世,他只能默不作声,半响,才闷闷的回答:“我……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爸爸也早知道了。”余海天叹息般的一句话就把余朗从缩头乌龟般的状态给拽了出来,余朗猛然抬起头,他瞪大了眼睛,好像有点不敢相信,他的目光中夹杂的惊喜太过明显,让余海天忍不住就亲上了他的眼角。
  
  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余朗惊喜转瞬有化成了怀疑,“爸爸你什么知道的,是不是这几天?怪不得你这几天不理我呢!!”
  
  余朗自顾自的就下了结论,带着微微的慌张,“你肯定知道我不是你儿子,所以你这个几天就不理我了。”
  
  余海天俯身轻轻的亲吻余朗额头,温柔的让人几乎落泪,“爸爸不骗你,爸爸确实是这几天才知道的,不过爸爸很庆幸你不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可以的光明正大宣称爸爸爱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你爱上爸爸。”
  
  “那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余朗心怀疑虑,僵硬的问道。
  
  余海天顿了顿,展现了在余朗面前从来没有让他看见过的阴沉,“知道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吗?是有人发了短信都我的手机上,我倒要看看是那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而且……”余海天顿了顿,才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个人只说你不是爸爸孩子,爸爸总要搞清楚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吧,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东西就敢出现在我们的中间。”
  
  余海天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几乎是难以置信的,而后就是如愿以偿的狂喜,他曾经奢求过如果余朗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该有多好的,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带在身边,保护他,爱他,告诉任何人他爱他,可是,那不过是做梦而已。
  
  他们的父子关系,让余海天在余朗出生的时候,就陪伴在他的身边,得以拥有他,保护他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一啄一饮,一利一弊,血缘让他们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又让他们的感情永远的见不得人。
  
  知道余朗可能不是他的儿子,余海天欣喜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是自己太渴望而产生的幻觉,他甚至没有怀疑,那条有些儿戏,又透露出有些诡异的信息的短信,是一个恶作剧,他几乎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趁着余朗熟睡,采集了余朗唾液作为DNA样本,在医院里,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从头到尾的看着那份亲子报告出炉。
  
  拿着那份结论为否定的DNA报告,当着医生的面,余海天哈哈大笑,医生根本就不知道他手里的报告父是谁,子又是谁,可是,在知道内情彭涛眼里,余海天无疑是疯了,任谁知道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没有被气疯都是修养好了,还笑?
  
  可是余海天在笑,他甚至有些感激发短信的那个人,毕竟没有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人兴起的恶作剧,他才会把那人找出来碎尸万段,连他自己的都不知道,有人给他希望,之后又让他绝望,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感谢归感谢,余海天是不会真的感谢那个人的,就凭这个人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他就要把人找出来,况且,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恶意还是好意,而明显的,恶意的成分比较多。
  
  余海天忙了起来,他要找到那个人,确定了余朗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既然做过DNA检测的两个人人,都不是亲生父子,他又凭什么相信余朗一定会是安蕙兰的亲生孩子,他也拿到了安蕙兰和余朗的亲子报告,同样是否定的。
  
  但是余海天并不准备告诉余朗,他没有准备把自己的孩子让出去一半,余朗当他的孩子就好了。他没有想到余朗早就知道,甚至比他知道的更早。
  
  “来,乖孩子,告诉爸爸,是不是也有人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了,他告诉你的,嗯?”余海天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背后却托露出几分的杀意,把事情透露给自己,他对那个人还有几分的感谢,错误的人做了正确的事,余海天还不至于十分的恼怒,可是伤害到余朗,是他万万不能容的,余朗知道的是那么的清楚,比自己都清楚,那个人跟余朗说的时候,断断不是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可以想象余朗知道之后,受到了多么大的煎熬。
  
  余朗沉默不语,余海天心疼的抱紧余朗,摸着他的脸,“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余朗承受着余海天的亲吻,在余海天的舌头准备长驱直入进入他的口腔的时候,突然脸一偏,“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了,爸爸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我不是您的孩子,我的父母另有其人?”
  
  余海天顿了一下,不加掩饰的欢快的笑了一声,“那是,你可是我的,我怎么会让别人来分享你,就是你的父母也不行,如果你想去找你亲生父母怎么办?如果你的亲生父母,要和我争夺的你抚养权怎么办?爸爸会忍不住杀了他们,再把你抢回来的。”
  
  “你这么瞒着我,不怕我恨你?”余朗很奇怪,他以前怎么会对余海天产生愧疚这种情绪的,明明余海天干了同样的事,是这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怕什么啊,爸爸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的,就是你知道,爸爸也不会承认的。”我可以找出无数个背黑锅的人,为了怕气的自己的孩子,这更厚颜无耻的话余海天没说。
  
  “你就不会觉得内疚的慌?”明明知道余海天的答案,余朗还是找抽的问了出来。
  
  果然余海天哈哈一笑,把余朗抱在怀里使劲的亲了一口,“爸爸内疚什么,咱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你那亲爹十个加一起,你那亲妈一百个加一起,也比不上爸爸我一个啊,我对你多好啊,你要他们干嘛,你一点都不需要他们。”
  
  余朗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愧疚给了余海天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他没有一丁点遗传余海天,康辉的缺德,看来也不只是完全遗传的安蕙兰。
  
  “那咱们俩扯平了吧?”既然余海天也有这念头,余朗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愧疚了,他提起余海天剥到一半的裤子,慢条斯理的把腰带系好,“我告诉你,爸爸,我还在生气呢,我可没有原谅你,我亲爱的爸爸!!”
  
  余海天一跃而起,直接把余朗重新抓回来怀里,一眨眼的时间,就把余朗穿好的裤子重新脱了下来,比上次更彻底,不比上次余朗只是被不知不觉的解开腰带,这次余海天几乎有些从容不迫,好像连给余朗脱衣服都开始享受起来,在脱下余朗上衣的时候,他非常自然的在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润滑剂。
  
  “爸爸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如果你想去找其他的人,爸爸会打断你的腿,爸爸不会把你给别人,你也可以不把爸爸给别人的!”
  
  “我已经知道了……”余朗呜咽了一声,努力适应钻进他体内的手指,“反正你肯定不会让我跑掉……”
  
  余海天呵呵笑了一声,手指在余朗的身体里动了动,“疼吗?舒服吗?”
  
  问出这话,余海天是没有准备让余朗回答的,他只是用言语调戏余朗而已,他的动作很慢,他的下面快要爆炸了,可是他只能强忍着,他不喜欢提到床事的时候,余朗就只能想到他带给他的痛苦,远远多于快乐,他也想让余朗快乐。
  
  余海天动作慢慢的,又包含了挑逗,他耐性的等余朗的后穴软了,才把第三根手指伸了进去,一手富有技巧的把玩着余朗身下的器官,一边听着余朗有些放开的呻吟。
  
  男人说白了就是那么回事,只要下半身爽了,基本上上半身就痛快了,起码余朗就被余海天挑逗的差一点疯了起来,更何况余朗和余海天之间并不是霸王硬上弓,余朗只是不习惯余海天身份的转变,结果被余海天那么一逗弄,那点拘束感和生硬感立刻就让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余朗是没有经过情欲的男孩,而余海天,虽然他儿子不多,留下过名字的女人也不多,但是年少的时候,他颇有些难以启齿的荒唐事,他的手段早已经历练出来了,这么多年没有用,没有进步,但是也没有生疏,余海天罔顾自己感受,全意的拿出手段摆弄余朗,余朗几乎立刻就溃不成军了,他全身都在发热,神智被余海天弄得完全不清楚,在余海天稍微慢下来的时候,他甚至扭动着身躯,贴了过去,把腰弓起来,自发自动把硬挺的器官在余海天的手里挺动,忍不住就哀求他,“爸爸你快一点……”
  
  他的音调里带着脆弱的声音,还微微泄露出哭腔,直勾勾的勾引余海天,余海天咬了咬牙,才把自己想要捅进去的冲动给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开始脱自己的衬衫,“喜欢爸爸这么对你吗?”
  
  余海天早把余朗脱得光光的了,反而他自己衣着整齐,要是余朗还有理智存在,他肯定会恼羞成怒的,但是现在他已经什么都注意不了了,他的脑子好像被抽空似的一片空白,他本能的点了点,撒娇般的喊了一声:“爸爸……”
  
  余海天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火热的欲望愈烧越旺,他俯身靠近微微咬着下唇的余朗,在余朗耳边亲昵的啃咬了几下,直接伸出手分开了余朗的嘴巴,“看来,朗朗也挺想到要爸爸的,先前是爸爸不对……”
  
  几乎在余朗嘴唇被分开的一瞬间,他刻意压抑的呻吟,流水般的就泄了出来,“你快点,快点,快点……”
  
  余朗呻吟和哭泣般的哀求,余海天听得非常的愉悦,他轻笑了一声,手下却没有加快,“爸爸可不是故意的,纵欲……对你可不好。”
  
  余海天说的是真的,就余朗这个年纪,完全没有发育完全,纵欲是绝对不可取的,如果可能的话,除了偶尔的冲动,对着这种事最好完全隔绝。
  
  余海天说的很对,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偏偏在对‘你’加了重音,好像纵欲对余朗不好,而他却完全没有问题似的,偏偏余朗又有了一丝的清明,让听懂了,听明白了,厚此薄彼,顿时惹了余朗发出了一声尖叫,连名带姓的喊起来余海天,“余海天,你混蛋……”
  
  “好,爸爸混蛋。”余海天觉得自己良好的自制力终于到尽头了,他迅速的抽出手指,把他的腿抬起来,把自己重重的插了进去,“爸爸偷偷地告诉你,你叫爸爸的名字,还真爸爸叫的挺有感觉的。”
  
  身下人对于余海天的动作始料未及,他颤抖的发出了呻吟,他终于哭了出来,不知道是被余海天这个老流氓气的,还是被身体里的东西刺激的,他哭喊,“你又欺负我,你又欺负我……”
  
  余海天又笑了起来,这次他直接发出了声,从内到外的愉悦,让他顾不得余朗会被他气的跳脚,“爸爸欺负你,等你欺负别人的时候,爸爸也会去帮你欺负别人,当然不是这种欺负。”
  
  说着余海天往余朗身体里重重的顶了一下,就开始慢了起来,停了一秒钟就让余朗缓冲一下,随即把人抱了起来,下体相连着,让他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余海天进入的更深了,余朗无声的喘息了一下,在余海天亲吻他的背部的时候,没带希望的就开始哀求他,“余海天,余海天……”
  
  余海天在余朗的背上重重的允吸,力道之大,待到明天,肯定会留下吻痕,一边身下重重的挺动,“宝贝是受不了了,想要让爸爸慢一点,还是让爸爸慢一点?”
  
  余朗猛然高昂了一下头,一下子好像断了的琴弦,无力的靠在了余海天的胸前,开始微微缩着后面,他在余海天的胸膛上那一点红色上无力的咬了一口,他感觉余海天的动作更加的激烈了,让他喘不过气儿来。
  
  “宝贝……”余海天低吼了一句,不由自主使劲的按了一下余朗的腰,把一股滚烫的热液射进去自己心爱的人身体里。


☆、63 少年

  余朗幸福的好像泡在里蜜罐子里,康辉那边却有些焦头烂额。
  
  康辉在天上人间是真的丢人了,他平生也就干过两件不能启齿的事情,一件是和容越泽相爱,另一件事就是故意引诱了安宜,这两件事连自己都不能说出口,更况且赤裸裸的坦诚在人的面前,那个人还是他最尊敬,最想要他承认自己的余海天,在余海天面前,康辉恨不得纯洁无暇,他只想在余海天面前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而不是最肮脏的一面。
  
  任何人撞破了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余海天。
  
  康辉沉默数日,几天的不吃不喝,眼睛都快熬干了,终于和容越泽提出了分手。
  
  “为什么?”容越泽一直陪着康辉,康辉不好受,他比康辉还要难受,心里的负疚感几乎压垮了他,他甚至顾不得想罪魁祸首是康辉,要不是康辉带着安宜去天上人间,他就不会也跟了过去,更不会一时激怒就在康辉的隔壁也寻欢,那么就不会出现那一幕,此时他眼睛里布满着血丝,声音虚弱而嘶哑。
  
  相比起他来,康辉还要好一点,壮士断腕,一旦做出了取舍,就有了几分的精神,只不过声音还是有了几分的哽咽,“越泽,你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的,从开始,就能看见结束,是能你?还是我能,把这段感情走到尽头,和男人搅合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断子绝孙?你能吗?”
  
  “我能,我可以告诉你我能,我爸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也能告诉你我能,哪怕我父母把我打死,我也可以当着他们的面,告诉他们我爱你。”容越泽的声音流出了几分的哀求和悲哀,像是问自己又想是在问康辉,他轻轻的道“那你告诉我,你能吗?”
  
  容越泽直直的盯着康辉的眼睛,半晌,康辉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扭过了头去。
  
  “呵呵……,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从来都不会骗我啊?”容越泽笑的悲哀,又透出几分的讽刺,自嘲,“你不能,也别说什么你是为了我想,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断子绝孙,我都喜欢男人,还在乎什么断子绝孙,更况且,孩子?不过是找个代理孕母而已,你是为了你自己而已,是你,是你不想要这段感情的!”
  
  “也对,你和我又不一样,我天生喜欢男人,而你不过是被我拉进来,被我上,也不会阻止你前面的功能,也许被我上久了,你搞起女人会更厉害呢,我真的应该把你调教的离不开男人。”
  
  容越泽说的越来越小声,之后更是接近于喃喃自语,康辉紧握双拳,忍不住低吼道:“你问我爱不爱你,你以为我不爱你,我会由着你上我吗,我不是天生欠操的贱货……”
  
  “那你为什么非要分手,为了那个安宜?他妈的你给我搞清楚,是你对不起我,而不是我对不起你,你搞女人,还有理了不成?”容越泽的怒气终于爆发,他忍不住抓着康辉的衣领,把康辉拽了起来,“也就是你,也就是你而已,也就是你仗着我爱你,才会肆无忌惮的给我戴绿帽子,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多难受,一墙之隔,我忍的几乎吐血,我跟自己说,只要你敢把那个女人上了,只要你敢背叛我,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后悔,让你滚,可是哪怕你这么做了,我还在祈求你不要分手,为了你,我贱到了这种程度,我才是个贱货!贱货是我!!”
  
  容越泽呼哧呼哧的喘气,眼睛因为愤怒,瞪得很大,声音却有着莫名的悲凉,“从开始,我就不应该爱上你。”
  
  康辉终于失声痛哭,“越泽,你不要这样讲,只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爱我,如果没有你……你不要不爱我,不要离开我!”
  
  容越泽有些麻木了,尽管听到了康辉的哀求,他也没有眨眼,他太清楚,之前康辉说的分手的话,才是真的,现在只不过是一些感情的抒发,感情上他不想舍弃,可以行动上,康辉一定要分手。
  
  “我只问你一句话,康辉,你是不是一定要分手?你知道我爱你!”
  
  康辉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滑落了下来,他垂下眼睑,睫毛还有着透明的泪水,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也爱你!”
  
  容越泽不为所动,他又重复了一遍,“要不要分手?你知道,我不会原谅第二次背叛,安宜是不能出现第二个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轻描淡写,直接的诉说,完全没有一定的威胁恐吓,他只是在告知康辉,在他这里,鱼和熊掌永远都不可兼得。
  
  康辉的脸终于怫然变色,一瞬间他的全身几乎都僵硬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安宜和容越泽能同时存在,可以说他今天的最终目的,就是希望容越泽能退一步,尽管他知道以容越泽的骄傲,让他接受起来太难了,可是,不试一试他怎么会甘心啊。
  
  事情到了这里,康辉终于知道,容越泽爱他远远没有爱到丢弃自尊的程度。
  
  “容越泽你为什么要逼我?”康辉心中一慌张,还是试图软化容越泽,“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不一样?你的父母爱你,哪怕你要和男人过上一辈子,他们会责备你,会阻止你,会打你,会骂你,可是总一天他们会接受你,他们永远都不会不要你,可我呢?我呢!要是我把你带回康家,说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你以为我外公会怎么办?我妈妈她会怎么办?我爸爸呢?我永远都忘不掉,我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天我爸爸看我的眼神,好像地上抹布,好像垃圾桶里的垃圾,让人肮脏的都不想看到第二眼。”
  
  提到那一天,容越泽始终觉得自己有错,要不是自己,康辉不会那么狼狈,容越泽软化了一点,他把康辉抱在怀里,“别想了,他们不喜欢你,我爱你,你外公不把公司给你,那就不要了,我没有那么多钱,可是这一辈子,我都可以把我的钱给你,我能养的起你的。”
  
  “可是我不甘心……”康辉失去的不仅是康家,更多的是从云端跌倒泥沼的心理落差,他从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教育着,他是康家的继承人,以后整个康家都是他的,他被人捧着,吹着,康家眼看着唾手可得,他怎么可能在临头的时候放弃。
  
  容越泽想了想,为了自己的爱情,他又努力的一把,“我知道你是怕你外公反对,要我说的话,只要留下孩子,你外公是没有理由反对的,比起你弟弟,你长大了,又是我舅舅的儿子,哪怕你不姓余,但是T市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你是余家的儿子,他们都不会轻易得罪你,就是我舅舅,他不认你归不认你,他多多少少的也会看顾你的,你外公不会把继承权给你弟弟的。”
  
  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康辉是在康家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康家老爷子手把手的教导,康辉姓康,那是他的亲孙子女生外向,女婿更靠不住,他信任康辉,甚至超过康宁和李堪,而康辉是永远都不会背叛康家的,如果康家老爷子走的比较早的话,康家老爷子一定会把所有的家产留给康辉,而不留给女婿给女儿,也不会留给完全处在父亲监护下的外孙。
  
  除了在感情上有些优柔,容越泽的能力还是不俗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在康余两家的事闹出来之后,他就认真分析过康辉的处境,此时为了安康辉的心,缓缓的说了出来。
  
  容越泽以为康辉是因为这个闹腾呢,尽管心里有几分自己比不康家家产的失望,他还是轻松了起来,他弹了一下康辉的脑袋,“你就是为了这个跟我分手,还干脆弄了一个安宜想要断的一干二净?你要早跟我说清楚,至于你不好受,也把我折腾的这么难受吗,还给我红杏出墙?一会儿你得好好的侍候我,给我赔礼道歉。”
  
  “可是……”康辉的脸色并不好,他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吞了进去。
  
  “没有可是。”容越泽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你是没有见过,我舅舅有多宠爱余朗,再宠孩子,也不可能及上我舅舅的一半,真正的捧在手心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无时无刻,恨不得人装兜里随身带着,你看余朗长成这个样子你就知道,他真真正正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一丁点的委屈。”
  
  康辉讽刺一笑,“我知道,余朗就是天上的云,被人捧着,我恐怕连地上泥都不如,只能被人踩,可是,你知道,我是真的羡慕他,我只想有个爸爸而已,凭什么只疼他,不疼我。”
  
  康辉仰着头,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对余朗是多么的嫉妒,不止是他曾经高烧不退,独自躺在医院,也不是看到余朗伤了,第二天余海天就能赶回来陪在身边,而是因为他的身边有着他渴望的一切。
  
  容越泽心疼的吻了他一下,可是还是忍着心痛,把事情说了出来,“在我舅舅那里,没有人能越过他去的,你不要回余家,回了余家,丢了康家,在余家你也不可能和余朗争夺什么的。”
  
  康辉愤怒的使劲的推开容越泽,愤愤的道:“连你也帮他?他在我爸爸身边长大,所以我爸爸对他有感情,要他不要我,你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是不是你也要他不要我?没有待在你们身边长大,那不是我的错,凭什么都这么对我啊。“
  
  容越泽使劲抱住愤怒的康辉,“我怎么会不帮你呢?你已经有了康家,何必去趟余家那份浑水,明知道……”
  
  “明知道余家没有一个人喜欢我,你想说这句是不是?”康辉把容越泽的话接了下来,面色很是惨淡,面色之下却深藏着怒火,“你说你会帮我?那你为什么不帮我,你的母亲是余家的大小姐,余海天的姐姐,余老爷子心爱的女儿,只要她帮我说几句好话,他们怎么会不认我,你去求求她啊,你要是真的想帮我你就去求你妈啊。”
  
  容越泽沉默不语。
  
  康辉吼得声嘶力竭,一下子把他积累的怒火都吼了出来,“我在等,我一直都在等,我没有去求你,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多么想认余海天,想叫他一声爸爸,我以为哪怕我没有说,你也会帮我去求你母亲,可是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
  
  “说白了,在我和余朗之间,不仅是余海天选择了他,连你都偏帮他。”康辉淡淡的说道。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回到余家,连康家都难以容忍男人之间的感情,更何况余家,回到余家那又怎么样呢,就凭他和自己的关系,他不会有继承权的,容越泽内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又十分的清楚,他知道,在余家这种庞大的财富面前,他和康辉的感情太容易被康辉舍弃了。
  
  而且,容越泽知道余敏天对康宁的不喜,更清楚康辉进门,就是余家兄弟阋墙的开始,他的母亲和余家是不可能让康辉进门的。
  
  明知道路走不通,何必去走呢。
  
  可是客观的事实,并不能改变容越泽的初衷,打心里,不管是为了康辉,或者是为了他们的感情,或者是为了余朗,他确实不喜欢康辉回到余家。
  
  容越泽沉默良久,半晌,在康辉的盯视之中,才动了动嘴巴,开了口,“我只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你和余朗你死我活,而且吃亏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你,我不曾偏向他,就是偏向,我恐怕也会偏向你,但是康辉,难道有康家不够吗?康家比不上余家,但是也够富贵了,你何必要为了天上飞的东西,放弃自己手心里的宝贝。”
  
  康辉冷冷的嗤笑数声,然后厉声道:“你以为不想吗?我妈为了余海天快疯掉了,她每天都会在我的耳朵边唠叨,让我认祖归宗,让我要余海天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门,如果我不是余海天的儿子也就罢了,偏偏我是,我妈妈就是把我逼死,她也一定要当上余太太,在我的墓碑上写上余辉这两个字。”
  
  容越泽闭上了眼睛。
  
  他久久没有说话,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是高兴,是愤怒,还是悲伤……或者是康辉想要看到的理解,他以为容越泽会理解他的,毕竟他反抗不了他的母亲,说他虚伪也罢,卑劣也好,他宁愿让容越泽把他的行为理解为逼不得已,也不愿意让容越泽知道,他背叛的行为,来自于他本身的意愿。
  
  过了很久,容越泽才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和他的脸色一样平静,却让人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那么,你自己也是想回余家对吗?”
  
  所以才去招惹安宜?所以才想要和我分手,这么的决绝和迫不及待,因为你想让余海天看见你改邪归正,回到了正途?你下一步是不是想要娶安宜?
  
  康辉的眼神不敢和容越泽对视,他能引导容越泽去误会,却不能欺骗容越泽,容越泽是他心中最纯净的一块地方,他偏了偏头,面上逞强,“凭什么我不能认余海天,他生了我,我凭什么不能姓余,又为什么不能姓余!我的名字是余辉,而不是什么康辉,我就要名正言顺的说自己是余家的儿子。”
  
  一瞬间容越泽好像被抽调了所有的精神,“我舅舅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如果你要回余家,就必须跟我分手,而是是一刀两断的,甚至于我们连见面都不能,这些,你知不知道?”
  
  康辉讷讷不言,顿了顿,喉咙里好像堵住似的,艰难的发出了声音,“我们不能……不能还在一起吗?”
  
  “和你那个安宜吗?外面和我风流快活,回家和安宜你侬我侬,我却只能像躲在树洞里的老鼠,永远都见不得光亮?”容越泽好像快哭了似的,“我容越泽,再下贱也没有下贱到当人地下情人的地步。”
  
  “……”康辉也很难受,最后他还是试图说服容越泽,“你知道,我对安宜没有什么感情,我们总不可能连个妻子都没有,你也会的,你也娶个妻子,这并不妨碍……”
  
  容越泽抬起头,恶狠狠地瞧着康辉,一字一顿的道:“康辉,不要让我觉得你恶心……”
  
  话说出了口,康辉没有了深沉的压制,他知道他如果不能说服容越泽他们的感情恐怕就要到头了,“恶心?上流社会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夫妻俩,各自在外面找情人,如果你不喜欢,我甚至可以不去碰安宜,我只要让她给我生个孩子,继续养着她,当着明面上的挡箭牌,安宜要寻欢作乐,也可以的,你要是喜欢别人,也可以娶回家,不仅我是有了挡箭牌,你不也有好处吗,这不好吗?”
  
  容越泽猛然的抬起手,使劲的给了康辉一巴掌,转身大步的朝着门去。
  
  康辉被打的脸一偏,他没有去阻止容越泽,他趴在沙发上擦了擦嘴角,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就把容越泽留了下来。
  
  他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回余家吗,凭什么我这么亲生儿子留在外面,有爸爸不能认,却让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鸠占鹊巢!”


☆、64 少年

  容越泽很难想象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儿子,好像天旋地转,一瞬间他呆住了,手还握着门的把手,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就这么石化了,半响,他突然动了,踉踉跄跄的就过去抓康辉,叫道:“康辉你说的是真的?余朗他……真的不是我舅舅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啊!!”
  
  就是容越泽也知道,一般生在外面的孩子,想要进门,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亲子鉴定,就是康辉,在找上余家的时候,余家也是做过一次亲子鉴定,确定康辉确实是余海天的儿子之后,才谈得其他。
  
  容越泽恍惚的摇了摇头,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康辉你不要为了进余家,就什么都胡说……”
  
  康辉悲凉的笑了一下,“我胡说?这种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怎么可能让我信口雌黄,要不是这样,要不是这样……”
  
  “要不是这样的话,也许我就能心甘情愿的去做康辉了。”康辉心中,不是没有踌躇。
  
  很难说,康辉是具体什么时候确定余朗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余朗的错位,余朗是康宁和李堪和康宁的儿子,而自己,才是安慧兰和余海天的儿子。
  
  康宁对康辉并不好,当然也称不上坏,康宁是典型的贵妇,对于康辉,没有普通母子之间的关爱,他生日的时候,康宁也会送礼物,只不过生日日期也许是生活秘书提醒的,礼物是生活秘书选的,康宁做的,不过是亲手拿给他。
  
  她会过问康辉的饮食,康辉的生活,康辉的学业……甚至于康辉的心情,但是过问,却只是过问而已,问过了,她的义务就完了。
  
  康宁对康辉永远没有母亲的脉脉温情,不仅是对康辉,对她的小儿子也没有。
  
  比起康宁,康辉在李堪那里得到的温情还要多一点,李堪喜欢康辉,和康宁的公式化不同,李堪是个很合格的父亲,李堪生下来,康宁拒绝哺乳,是李堪一手把康辉养大的。
  
  曾经康辉和李堪非常的亲近,直到康辉再大一点,他发现康老爷子并不喜欢,他对李堪太依赖,他才慢慢的疏远了。
  
  李堪也发现了康辉的梳理,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努力过几次之后,发现康辉始终不愿意再亲近他。
  
  父子之情渐行渐远。再然后,李堪有了另一个儿子,李堪整天的抱着小儿子乐乐呵呵的,好像只有小儿子才是完全属于他的。
  
  康辉对着小弟弟的到来,曾经有一段时间的愉快,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怕这个弟弟威胁到他,这个孩子不应该来的这么迟的,他和这个孩子差了足足九岁,代表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威胁他的地位。
  
  因为康宁对着弟弟也是漫不经心,康辉也抚平了对康宁多年的不满,也许康宁只是冷清而已。
  
  只不过,小时候的康辉还是很伤心的,孩子对母亲总是有着天生的孺慕之情,有一天,他迈着小短腿去找康宁,没有敲门就进去了,里面康宁好像在看什么东西,有些愤怒,她看到了闯进来的康辉,直接就给了康辉一巴掌。
  
  那个时候,康辉只有八岁,过了这些年,他还记得当时康宁看他的眼神,疯狂而愤恨,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
  
  康辉并没有看到康宁手里拿的是什么,他哇的一声就哭着去找他爷爷。
  
  康老爷子罚了康宁,可是康辉犹有不忿,他趁着康宁被罚的时候,他偷溜进了康宁房间,想把康宁宝贝的东西,给毁了,他并不是知道康宁有多么愤恨那份东西,他以为那是康宁的宝贝。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份DNA报告,一份他与余海天的亲子鉴定,一份他与李堪的亲子鉴定,一个结论为否定,一个为确属亲生。
  
  那是康辉第一次看到那两份DAN报告,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余海天,那时他年纪小,并不是十分的明白里面的含义,可是在他的心里,却有了烙印。
  
  再大一点,康辉就搞清楚了。
  
  很长一段时间,康辉都搞不明白,康宁为什么把这两份报告留了下来,还放在身边,难道她连自己儿子到底是哪一个父亲,还需要做亲子鉴定来确定,这很光荣不成?
  
  后来,康宁突然满怀欣喜地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李堪,而是余海天,康宁要他去认余海天。
  
  那么,那两份DNA报告呢?康辉满心疑虑,却没有问出口。
  
  在打破余朗头的时候,他知道了余朗的血型巧合的和他都是B型血,他们同岁,他们的生日也相差无几。
  
  再确定,他和余海天确实是亲生父子之后,答案呼之欲出。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是李堪的儿子时,康宁对他百般的漠视,甚至是憎恨,为什么在他是余海天的儿子后,康宁却对他百般的宠爱,康宁对余海天是如此的疯狂,这么多年,康宁把那两份DNA报告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压抑这份爱意,等发现他是余海天的儿子,那份感情就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了,挡着她得到余海天的人,都会被她所粉碎。
  
  康宁爱康辉,不过是因为他能让她得到余海天。
  
  可是,难道她不知道他不是他的儿子吗,恐怕她心里门清,只不过他需要他而已,一旦他不肯冲着她想要的方向前进,她要毁的,第一个就是他康辉,反正这又不是她亲生的儿子,怎么毁,恐怕也不会有顾忌吧。
  
  康辉发出阵阵冷笑,这种情况之下,除了回余家,他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吗,退路被堵死,康宁都不会允许他后退,他又凭什么后退呢,凭什么把一切都让给那个余朗,那些合该都是他的,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福,难道不应该还给他吗?
  
  康辉不认。
  
  容越泽直直的盯着康辉,一改平时在康辉面前的温和态度,前所未有的疾言厉色,连声逼问:“康辉,余朗不是我舅舅的儿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确认的,你给我老实说清楚……”
  
  康辉是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容越泽的,一旦说了,容越泽一定会想明白他和余朗的错位,毕竟余海天至今为止只有两个儿子,而他不想放弃康家,也不能。
  
  如果放弃康家,能得到余家也就罢了,偏偏的,康辉压根就不能确实余海天是否会把继承权给他。
  
  比如,他告诉余海天,余朗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么多天,余海天也没有找他,好像他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康辉很防备,他不想两边都落空,况且,他为什么要把康家给余朗呢,不止是嫉妒,他更恨余朗,他的幸福在余朗那边,在余朗本应该承受的漠视,却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康辉没有回答太多,“我可以确定,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孩子,你可以去做DNA比对。”
  
  容越泽也并不知道余朗进门到底有没有做亲子鉴定,康辉说的斩钉截铁,他立刻就起身道:“我要回家,这事儿太大了,我必须告诉我妈妈……”
  
  余朗可以说是余海天唯一的儿子,康辉也算,但是他没有被承认,一旦余海天死了,余朗可以随时的接管余家的全部财产。
  
  容越泽气势冲冲的就要往外走,走到了半途,就顿了一下,“你……知道余朗的父亲是谁吗?”
  
  康辉暗中冷笑了一下,他不想让容越泽去找余慧天,他能骗容越泽,但是哪怕一点的蛛丝马迹,余慧天都有可能猜到一切,他没有拦,就是想看容越泽的反应,果然,容越泽并没有像他说的,对余朗完全的没有感情。
  
  心中风起云涌,面上康辉坚定的摇了摇头,讥讽道:“谁知道呢,这你要问余朗他妈了。”
  
  康辉暗示安慧兰行为不检,红杏出墙。
  
  容越泽皱了皱眉头,穿上外套,嘱咐康辉好好休息,就下楼回家,还没有出小区,就碰到了‘红杏出墙’的安慧兰。
  
  虽然还没有证明,实际上容越泽已经信了,他可怜余朗,为余海天难受,对安慧兰越发鄙夷,只是教养,还是让他对着安慧兰问了一声好,“阿姨!”
  
  安慧兰看见容越泽,脸上有几分的不自然,她强笑道:“越泽你也住这里啊?”
  
  容越泽随意点了点头,正要走,就被安慧兰给拦了下来。
  
  “阿姨?”
  
  安慧兰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面色有些难堪,半响她极为僵硬的问道:“越泽,你别怪阿姨,阿姨想问问你和康辉……你们在处朋友?”
  
  顿了一下,对康辉和容越泽的关系,安慧兰才想到了一点温和的词语,就是这样,她的表情也好像吞了苍蝇屎似的。
  
  阿姨,你算得上是哪门自己的阿姨啊,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安慧兰可能给余海天带了一顶绿帽子,让余家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容越泽心中本来就气愤难当,而罪魁祸首就站在他的面前。
  
  容越泽硬邦邦的就顶了回去,“阿姨,这好像您管不着吧!”
  
  安慧兰脸上飞快的闪过一股极为不悦的神采,“阿姨是为了你好,玩玩男孩是风雅,可是和男人在一起,让人看了,让人觉得脏,你这孩子,就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了康辉那孩子考虑啊,你们再这样下去,康辉还有什么前途啊……”
  
  “您管的太多了。”容越泽冷冷的打断,僵硬着带着愤怒,“您管好自己就成了!!您没有资格教训我!”
  
  容越泽没有给安慧兰丝毫的面子,就差说安慧兰多管闲事。
  
  安慧兰不是余海天的妻子,但是在余家也有几分的脸面,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削她的面子,一时之间,安慧兰被气得浑身哆嗦,她忍住喝骂,“听阿姨的劝吧,男人之间是没有未来的,找个女朋友生儿育女才是正途……”
  
  容越泽终于忍不住反讽,“您真是想太多了,对了,我还忘了您侄女呢,她可真像您,和您一摸一样,不过,您侄女怀了孕,康家会不会认账,可不一定……”
  
  一个安宜,康辉遭到了那种难堪,容越泽舍不得对康辉发火,还舍不得把帐算别人头上吗?在他眼里,安宜和安慧兰是一丘之貉。
  
  “你……”连续被容越泽踩到痛脚,更是容越泽把康辉勾搭坏了,安慧兰对容越泽本身就没有好印象,在天上人间里,她就恨不得把容越泽生吃了,现在她对容越泽和颜悦色,心里也恨不得容越泽去死,现在更是指着容越泽的鼻子痛骂。
  
  “这事情退回几年去,同性恋可是神经病,是要被送精神病院的,你自己变态,何必要带坏人家的好孩子!!”
  
  ……
  
  容越泽黑着脸走了,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很大,他从小就很喜欢的表弟,原来不是他的表弟,看起来贤良淑德的‘舅妈’,原来是给他舅舅带绿帽子的女人,这个女人更是歇斯底里的批判怒骂他和康辉的关系。
  
  不是不可说,但是也要看有没有这种资格啊。
  
  容越泽差一点想要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规矩,他坐上计程车的时候,突然想到,安慧兰来这个小区做什么呢?
  
  他突然想要打电话给康辉,他怕安慧兰是来找康辉,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儿子,康辉就变成了余海天唯一的儿子了。
  
  想了想,容越泽还是没有回去,也没有给康辉打电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乱想了。
 

☆、65 少年

  安慧兰带着残留的怒气,气势汹汹的敲开了康辉的门。
  
  她真是气急了,她眼睛闭起来,就能看见在天上人间,康辉的丑态,她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鄙夷,不对,她根本就不相信,男人之间会存在感情,有的不过是玩弄而已,身份高的人玩弄身份低的人,玩乐,戏弄……
  
  如果康辉和容越泽在一起是在上面的话,她还容易接受一点,可是,偏偏康辉身处下位……
  
  她生的是儿子,又不是女儿,她看康辉,不亚于自甘堕落……
  
  安慧兰带着怒气砰砰的敲康辉的门,谁知道她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她打康辉的电话,直接就被按断了。
  
  为了图方便隐蔽,康辉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区,里面的住户素质普遍高,突然隔壁的门就打开了,钻出来一个满头银丝的小老太太,皱着眉头瞧着安慧兰,“这位太太,你得小声点,我孙子正睡觉呢,都被你吵醒了呢,你这可是属于扰民啊,你都敲成这样了,也没人应声,也别敲了,里面的人肯定没在呢!!”
  
  安慧兰哪里会信?康辉肯定在里头呢,只不过是不想见到她而已。
  
  安慧兰没有硬犟,他跟老太太道了歉,“对不起了阿姨,我真是着急,孩子确实在里头,跟我闹别扭呢,不肯给我开门,我也没拿钥匙,我怕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小老太太瞅了瞅安慧兰,“你是他什么人啊,我以前可没有看到过你。”
  
  “我是他妈妈,我这是刚从国外回来。”不得不说安慧兰的外表很有欺骗性,她气质高雅,穿着不俗,和骗子什么的完全扯不上边儿。
  
  “那我给你敲几下门啊,没人应的话,你可得走人。”小老太太轻轻的敲了几下门,还喊了几嗓子。
  
  门还是没有开,半晌,小老太太怀疑的看着安慧兰。
  
  这个时候门开了,赫然出现了康辉有些憔悴的脸,不仅是安慧兰,小老太太也舒了一口气,还特警觉的确认的指了指安慧兰冲着康辉道:“孩子,她说他是你妈妈?”
  
  康辉点了点头,老太太又劝了几句,才走了。
  
  老太太一走,康辉的脸就冷了下来,他倚在门上,看都没有看安慧兰一眼,冷冷的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不让你来找我吗?”
  
  安慧兰在康辉承认她是他的妈妈之后露出的喜色,刷的退得一干二净,她的脸色涨红,一手指着康辉,厉声道:“你还说?你不让我来找你,难道就是想要瞒着我,继续和容越泽鬼混不成?你还要不要脸啊,你不是答应我要和容越泽一刀两断吗?”
  
  康辉平静的对着安慧兰,“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有答应。”
  
  安慧兰与其说是被气得,不如说是被刺激,她猛然伸出手,劈头盖脸的就给了康辉一个耳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你会把你的前程都毁掉的!!”
  
  康辉被打的脸一偏,冷冷的看了安慧兰一样,声音好像在冰窖里发出来的,带着森森的寒气,“我的前程,你还敢说我的前程?我的前程早就在十五年前,就被你亲手给毁掉了。”
  
  安慧兰猛然后退了几步,她有些心虚:“我……”
  
  康辉直接丢下了安慧兰进了屋去,安慧兰找了热毛巾,想要给康辉敷在脸上,她的一巴掌完全没有留力,已经在康辉的脸上留下了指印。
  
  康辉躲开了安慧兰的手,“你来干什么?”
  
  安慧兰沉默了一下,“我想来看看你,妈妈很多年都没有见到你,我想看你过得好不好。”
  
  康辉嗤笑一声,讥讽道:“来看我,你来看我干嘛?你觉得我会好吗?被人看到那样,在人面前丢尽了颜面,我恐怕再也进不了余家了!倒是你的好儿子,他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在余家享福了。”
  
  康辉对着安慧兰冷嘲热讽,安慧兰心疼的道:“我知道你怪妈妈,可是你真的不知道,妈妈是为了你好,我以为康宁会带着你嫁入余家,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余家大少爷,我养着余朗,妈妈有一百种的方法把他养废了,不会让他威胁到你的地位,谁能想到,康宁那个女人脑子有毛病,她居然一声不吭的就把你带走,直接就嫁给了李堪,妈妈能怎么办啊,看着余朗过得那么舒服,妈妈也恨不得把你带回来,可是,那时候妈妈已经骑虎难下。”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来,把我们换回来呢?那是因为你只顾得你自己,你怕让余海天知道你做了这种事,你会失去地位!你怕余海天对余朗的宠爱,会让他对康宁另眼相看!!可是千算万算,你没有想到,余朗压根就不是余海天的儿子。
  
  果然是机关算计太聪明,康辉无数次诅咒老天爷,如果他的命中本来没有这些也就算了,他会甘心,偏偏总是与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擦肩而过,造成这种结果的还是他的生身之母。
  
  哪怕是生身之母,康辉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怨恨。
  
  “幸好,康家的条件也不错,你没有吃到苦头。”安慧兰擦干了眼泪,安慰自己,也为自己开脱。
  
  没想到康辉更是火了起来,他愤怒的站起身来,直直的指着安慧兰的鼻子,“没有吃到苦头?你以为只有吃糠咽菜,挨饿受冻,才叫苦头吗,六年前,那年冬天下了大雪,那是我第一次玩堆雪人,我自己一个人在花园里堆了半天,我很高兴找康宁去看,你知道我换来了什么吗?她说我玩物丧志,她罚我跪在了地上,一个小时啊,我的膝盖都肿了,隔天我就发了高烧,康宁去了巴黎购物,李堪出差,爷爷也要去了公司,那么一个大的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没有一个人陪我,我只有九岁……”
  
  “妈妈不知道……”安慧兰已经哭得满脸是泪,“妈妈不知道康宁会那么对你!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啊!”
  
  “你都把我给她了,自然是她想怎么对我,就可以怎么对我!”康辉怒极而笑,声声啼血,“那个时候恐怕你在围着余朗转吧,你何曾想到我这个被丢弃的亲生儿子!!”
  
  “妈妈只不过是想让你过的更好而已……”安慧兰无力的为自己辩解,她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无力,如果她和康辉相认的时候,康辉已经拿到了一切,康辉自然会感激他这个母亲,可是康辉因为她,落到了这种地步,她从忍辱负重,就变成了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果然,康辉吼道:“我不需要……”
  
  安慧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好像不忍看康辉的反应,只听她轻轻的说道:“我不想这么说,我和你母子分离十五年,难道我换孩子之前,是为了我自己着想吗?那是为了你,如果你现在是余家的正子嫡孙,余朗跟着我做一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子,你还会怨我吗?你怨的不是我不要你,你恨的是,是我这种行为没有给你带来好处!”
  
  安慧兰的话说到了康辉的隐秘,把康辉的面子剥的干干净净。
  
  康辉冷笑反问:“你说不是为了你自己,那么当时你何必抱着余朗去找余海天,找个角落里躲着不就行了,哪怕把余朗仍孤儿院也成了,你要的也不过是权势富贵,想要母凭子贵。”
  
  一瞬间,安慧兰的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一偏苍白,她摇摇欲坠,忍不住一个踉跄,跌到了沙发上。
  
  “心虚了?!”康辉止不住冷笑,指着安慧兰的鼻子讥讽,“你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都是为了我?要是真是为了我,你应该带着余朗走的远远的,你应该在事情不对的时候,就去找余海天坦白,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你为的不过是你自己,你换孩子,是想要母凭子贵,你将错就错,是因为怕康宁占到便宜,你被弃之不理,从头到尾,你为了的都是你自己。”
  
  康辉对着安慧兰全无顾忌,好像安慧兰对他好像就没有半点生养之恩似的,突然,安慧兰心底窜出来一股凉气,冻得他四肢发麻,刹那间她的手脚有些发软。
  
  康辉笑了起来,从心里笑了起来,“我知道,谁不自私呢,世界上没有规定,母亲必须全心全意的去爱的自己的孩子,不管您把我怎么样,谁让是您把我生了下来,要怪我只能怪我自己不会投胎而已,可是,您也不要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那样令我恶心。”
  
  刹那间,安慧兰哑口无言,半响,才略微放缓了口气,“以前的事就当是我做错了,可是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我肯定会为你打算的,虽然事情没有向我所预料的,但是余朗是没有办法跟你比的,你现在是康家的孩子,康宁又不知道,康家和康宁都会帮你的,我也会在暗中帮你,只要你和容越泽断了,你爸爸也会慢慢的喜欢你的,以后余家和康家都是你的,余朗和你挣不了什么东西的。”
  
  康辉低下头,为了安慧兰的自以为是,是啊,谁又能想到康宁在知道他是余海天的孩子时候,就能确定他不是她的孩子,谁又能想到余朗居然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安慧兰知道这些之后,是疯狂大笑呢,还是迫不及待的把一切都和盘托出,顾不得他,就先为自己争取筹码。
  
  康辉不会告诉安慧兰余朗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的,他盯着安慧兰轻轻的道:“你想为我争?”
  
  安慧兰见康辉态度微软,面色一喜,立刻狠狠地点了点头,保证发誓般的道:“你放心,一切都会是你的,我会帮你的。”
  
  康辉的眼皮轻轻一跳,“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余海天,把事情都说清楚呢?”
  
  安慧兰一愣,不敢与康辉的眼睛对视,她突然扭头,看着一处角落,“现在说不是时候,刚刚出了你和安宜的事情,你们可是亲表兄妹呢,你爸爸会对你生气的。”
  
  康辉静静地坐着,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安慧兰这样的反应,说起来,他不意外不是吗?
  
  所以他知道一切,却根本就不敢告诉安慧兰,余朗其实不是余海天的儿子,因为安慧兰一定会很乐意去找余海天,把康宁弄掉。
  
  安慧兰首先做的是弄掉自己的情敌。
  
  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回余家,势必会掉丢康家,而不一定能拿到余家,他为什么要放弃手心里的东西,去走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那条路呢,相比起来余朗倒是好了。
  
  其实康辉并不想现在发难,他还太小了,康老爷子也在,一旦知道他不是康家的孩子,势必会更改遗嘱。
  
  康辉想拖,可康宁不能再忍,她在后面拿着刀在逼着,他不得不回余家,可是他不能失去康家,他当康宁的儿子,也想做余海天的儿子。
  
  所以,他找到了安宜,他的亲表妹,正常的情况下,安慧兰不应该护着他这个儿子吗。
  
  康辉有一种隐秘的思想,不能启齿,既然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儿子,那么安慧兰为什么不干脆认了余朗是他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呢,或者是抱养的,怎么着也好,那么他和安宜自然就什么事情没有了。
  
  多好的解决方案啊。
  
  可是安慧兰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敢跑来认自己,连把事情告诉余海天都不敢呢。
  
  康辉没有办法,他必须去认余海天,不认,康宁不依,认,他有可能失去康家,他要做的就是要把这种可能性降到最低。
  
  他让余海天知道余朗不是他的儿子,余海天就会认他,但是他又不能让余海天知道余朗是李堪和康宁的儿子,那样他会失去康家。
  
  把余朗当做安慧兰红杏出墙的产物不是很好嘛?
  
  想必,康宁会让这个成为‘事实’的。
  
  至于,康宁能不能做到?就是做不到,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反正他货真价实的是余海天的儿子,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各归各位,但是试一试,没准让他如愿以偿呢。


☆、66 少年

  余海天到底也没有确定是哪个人给他的发的短信,那个手机号码也只用了一次而已,线索完全断了。
  
  “还用查什么查啊,肯定是康辉干的!”余朗立刻给康辉扣屎盆子,倒不是他能掐会算,余朗只不过是习惯性的就在余海天面前抹黑康辉,上一辈子他就有这毛病,这一辈子他也没有准备改,好啊,康辉你这个死王八蛋,感情这个时候你就知道你不是康宁的儿子啊。
  
  “你很讨厌他?”余海天给把裤子递给余朗,淡淡的道。
  
  “爸爸你可不要抹黑我,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我这么说是有证据的。”余朗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道,“你想啊,把我不是你儿子的事捅开,那肯定不是康宁吧,她做梦都想康辉是她亲儿子,也不可能是安慧兰啊,要是她知道,她怎么可能这么绕圈子的告诉你啊,她肯定闹得满世界都知道你给别人白养了一儿子,然后,康辉立刻就能山雀变凤凰,这种不干不脆,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事,肯定是康辉干的,他就喜欢干这种事,跑不了他的!”
  
  余海天完全不介意余朗这么损康辉,康辉是他儿子又怎样呢?除了那张轻薄的纸,他完全看不出来,康辉到底哪里像他。
  
  “来,给爸爸系领带。”余海天找出一条领带递给余朗。
  
  这余海天对他是越来越坏了,以前哪里支使他干这事啊,余朗笑笑的凑过去,给余海天系领带,努力的唆使余海天,“爸爸,康辉可跟我不一样,我告你啊,那个康辉完全是个白眼狼,一肚子都是坏水,黑心黑肺黑肚肠,什么坏事都干,一般的坏事推到身上,绝对冤枉不了他的,你的财产一定别给他啊……”
  
  余海天捏了捏余朗的鼻子, “好,爸爸的东西都给你……”
  
  余朗脸红了,余海天这么说,好像他那么说康辉,好像是要争财产似的,他不高兴了一下子打掉余海天的手,“爸爸,我那么厚的脸皮吗?”
  
  “乖了,爸爸是真想给你……”余海天嘴角含笑,俯下身亲了亲余朗的耳朵,余朗的耳朵上有一个轻微的齿痕,不是太明显,不细看看的并不清楚,是昨晚余海天一时太激动留下来的。
  
  余朗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暗骂余海天一声老流氓,他乖乖的给老流氓系领带,弄完了,自己就先觉得不错了,他拽着余海天的领带,垂下眼睛,睫毛弯弯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爸爸我跟你说真的,我要你的财产没用,你在,我花多少钱,你都会给我,万一你哪天不在了,我又要那么多钱干嘛。”
  
  余海天愣了下,余朗说的淡淡的几句话,不是甜言蜜语却胜似甜言蜜语,像一股火焰似的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房,他活了三十年,从来就不知道一句话就能自己如同置身火焰一般的温暖起来。
  
  他凑过去吻余朗的眉心,“朗朗,你想和我同生共死?”
  
  没想到,余朗却摇了摇头,“那不太可能,阎王殿又不是咱家开的,反正余海天你记着啊,你可千万别死在我前头。”
  
  说完余朗发现自己歪楼了,他赶紧重新给余海天说,“爸爸,我说的是财产不能给康辉啊,你可千万别给他,康辉挺倒霉的不错,可是那家伙心不正,他要是冲到你面前,直接说他是你儿子,我不是,我没准还佩服他呢,可是那家伙只会背后发坏……”
  
  余朗说的跟炸毛的刺猬似的,余海天摸了摸了她的头,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这些事不用你烦心,爸爸会处理的好的。”
  
  余朗的心中还是很庆幸,余海天对他的态度没有太大的变化,谁知道立刻就有人给他添堵。
  
  余朗和余海天去度‘蜜月’回来的第二天,余朗抱着篮球去外面玩,直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容安瑞给堵住了,一脸的咬牙切齿,“余小狼!!”
  
  余朗左右瞅了瞅,奇道:“哎,小二子,你从哪里钻出来的啊,难不成从地底,我没看见你 啊?”
  
  余朗抬头一看,就被容安瑞吓得倒退一步,“他妈的,你几天没睡觉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说呢?”容安瑞顶着老大的黑眼圈,头发蓬蓬的,上面好像还有一根干草,浑身散发着阴气,完全就是一只从地狱越狱出来的索命鬼,站在余朗面前,恨不得上去挠他。
  
  余朗麻溜的就把自己怀里的篮球抓在了手里,准备自卫,“你别过来啊,你要是打我,我肯定还手,把你打得头破血流,你可不能怪我啊。”
  
  容安瑞的拳头咔咔响,嘴角扯出冷笑,“一个破篮球,我要是想打你,你还能用那个篮球把我揍一顿不成啊。”
  
  “起码能讨点本。”余朗犟嘴,却把篮球放了下来,咳了一声问容安瑞,“你跑哪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怎么你身上还有一股味儿啊……”
  
  说着,余朗立刻就退后了几步,还缺德把把自己的鼻子给捂了起来,“你不会是从猪圈里跑出来的吧?”
  
  容安瑞更火了,差一点想冲过去拽余朗的衣领,“你还敢提?要不是你,我能成这个样子吗,都是你害的!”
  
  余朗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这孩子经常坑容安瑞,每次容安瑞发火的时候,他都要好好想想,如果是他对不起他,他会做小伏低陪小心,但是现在,这段时间,他乖得好像跟鹌鹑似的,他没坑容安瑞。
  
  容安瑞你没理,余朗气势顿时就上来了,他呸了一声,嚷道:“谁惹你生气了啊,谁惹你生气你去找谁啊,甭看我好欺负,就欺负我。”
  
  容安瑞真想伸出脚,一脚把余朗踹垃圾桶里去,他忍了又忍,气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余朗以为自己把容安瑞说的理亏了呢,他乐呵了一阵,还是很善良的表达了自己兄弟义气,“你到底被谁欺负了啊?”
  
  容安瑞还想怎么着才能让余朗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闻言,气不打一出来,“你说是谁啊,除了你,谁敢欺负我啊!”
  
  余朗万分的确定自己肯定没惹容安瑞,这天他都没见容安瑞,去哪里惹他啊,他喜欢给人栽赃,不代表他乐意让他给他扣屎盆子啊,顿时,他就不乐意了,“小二子,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呢,我还没说你呢,多少天了啊,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我都没怪你,好不容易见到你了吧,你上来就诬陷我,做人得讲良心啊,只长的漂亮没用,心太黑啊你!”
  
  容安瑞被气得险些吐血三升,不过,他吐血之前,就是垂死挣扎也要把余朗给掐死的,“你余小狼你有没有良心啊,就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也不能倒打一耙啊。”
  
  见容安瑞那个样子,真是比窦娥都冤,余朗挺纳闷的,“什么倒打一耙啊,明明是你理亏……”
  
  容安瑞终于认识到让余朗主动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他哼了一声,“你装什么啊,还敢说我不给你打电话,我倒是想打,你一声不吭,吱都没吱一声,就把电话号码给换了,我打给鬼啊。”
  
  容安瑞说的那叫一个气愤,余朗听得那叫一个一头雾水,他压根就没换手机号好不好啊,话说回来,他吃饱了撑的没事换手机号玩儿啊,他手机没在身边,就开始引导容安瑞,“你什么时候打的啊,别是你拨错号了吧?”
  
  “呸!老子这么聪明,难不成连手机号码都会弄错!!”容安瑞义愤填膺,“都两天了,我一直拨,压根就没有接……”
  
  余朗嗯了一声,他的手机可没关机,上面更没有什么未接来电,如果不是电信公司终于破产了,那么他的手机号码可能真的被人给换了。
  
  那个人……
  
  余朗抬头望天,哄容安瑞,“你怎么能断定我换手机号了啊,你去电信公司查了啊?我手机这几天坏了而已,我换手机号能不告诉你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一有点啥状况你就往坏里想我,这可不大地道啊!”
  
  余朗没觉得余海天这么小心眼啊,不过,余海天把他手机号偷着换了的可能性,应该比电信公司破产的几率高一点。
  
  余朗坚决不能承认他的手机号换了,更不能承认这是余海天干的,这太掉价了。
  
  容安瑞想打又不敢打,想骂又不敢骂,他恨不得给余朗用刑,“余小狼你少蒙我,你怎么一句实话都没有啊,别告诉我你家就缺那几个手机,我上次还看见你抽屉里还有一个手机呢。”
  
  “那个手机也坏了,正好我把两个一起拿去修了。”余朗眼睛不眨的胡扯。
  
  容安瑞信他才有鬼呢,“你爸爸破产了啊……”
  
  余朗觉得就凭容安瑞这破嘴,余海天整他都是轻的,他怎么能诅咒他爸爸啊,都说他爸爸破产了,这太恶毒,他代替他爸爸对容安瑞产生的歉意,立马长翅膀飞了,“你爸爸才破产呢,我这是叫勤俭节约,谁和你似的,完全就是破坏社会安定和谐的大蛀虫,怪不得大家都仇富呢,就是有你这种人啊。”
  
  “……”玩嘴皮子容安瑞玩不过余朗,他一向动拳头的,他不和余朗玩嘴皮子里,开始用事实讨伐余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惨啊,我打电话也找不到你,我在你们家门口守了三天了,每天早晨五点,天还是黑漆漆的我就来了,直到十二点,我才敢回去,还没敢走远,直接找的地方歇着呢,你看到没,我都把自己给熬瘦了,我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啊。”
  
  容安瑞直接夸大,显摆一下的邋遢样子,完全就是他劳苦功高的证明。
  
  余朗很想同情他一下,他凑过去,在容安瑞的身上嗅了嗅,“得了吧,你刚才你靠近我就看出来了,你身上都是烟味,别告诉我你抽烟了?不定你去哪鬼混了,再说了,你干嘛跑我们家门口守着啊,你怎么不进来啊?我的手机打不通,你打我家座机啊,你打我爸爸的电话也成啊,这几天我都跟我爸爸在一起呢。”
  
  余朗觉得容安瑞弄成这个样子是挺可怜的,可是完全没有必要去同情他,这纯属是他自己找的。
  
  容安瑞一下怒了,“你还敢提你爸爸,要不是怕你爸爸把你怎么着,我至于心惊胆战的吗,找不到你我多着急,就怕你被藏起来,我差一点没要报警。”
  
  余朗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爸爸怎么着你了啊,你敢想报警!”
  
  他没有把我怎么着,但是他能把你怎么着,容安瑞挺顾忌余朗名声的,咬着牙不说话,他看了看周围。
  
  他们待的地方是一个小花园,四周没有什么遮蔽物,远处只有一个人在颤颤巍巍的散步。
  
  容安瑞突然就把余朗拽了过来,凑到余朗耳边小声的说道:“你给我句实话,那天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骗我,你真不是你爸爸的孩子?你别说谎话骗我,就是就是……”
  
  余朗乐了,“就是什么啊?”
  
  容安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了,没有过多大一会儿,毅然咬着牙道:“就是、就是你和你爸爸真有什么,只要你是自愿的,我也能理解。”
  
  余朗的笑终于绷不住了,他使劲抱了容安瑞一把,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啊,“那你那天干嘛那么挖苦我爸爸?”余海天差一点没有想把你扒皮。
  
  “你就是为了这事,连给我家里打电话都不敢吧?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容安瑞怒了,“你有没有良心啊,你以为我为了谁啊,我哪里知道你是自愿的啊。”
  
  余朗表现的很无辜,“我多好啊,我不想干的事,你见过有人能强迫我吗,我爸爸更好,他从来不强迫我干什么事,完全是你自己多想了。”
  
  “我自找的是吧!”容安瑞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轻松的心情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在余朗把他和康辉的那码事解释清楚之后,就重新像吃了炸药似的,对着康辉就狠骂,“这个王八羔子!!”
  
  容安瑞气呼呼的样子,倒是让余朗这个受害者把他安慰了一下,“得了吧,话说回来,我也没吃亏啊,倒是康辉被安慧兰害的挺惨的……”
  
  容安瑞立马反驳了,虽说他也觉得康辉有点倒霉,不过谁让他摊上那种妈啊,“我说,你可别同情他,康辉现在是憋着劲的想害你,甭管谁对谁错,现在你们俩就是天敌,有你没他,有他没你,不是你死,就是他死,这个时候谁下得去狠手,谁就能赢,你被万一心软,吃亏都是小的,别再被康辉给弄死。”
  
  容安瑞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乌鸦嘴挺准的,余朗这个死了一遍的人,自然对康辉生不出什么同情心来,康辉虽然有点惨,但是总比自己惨好吧。
  
  再说了,康辉这个人太讨厌了。


☆、67 少年

  余朗和容安瑞玩了一会儿,等分手的时候,他死拉活拽的想把容安瑞叫他家去吃饭,“就你这身臭味,真不知道现在又不是夏天,你怎么把自己弄馊了的,就你身上这味儿,隔着三里都能闻到,坐出租车,人家出租车师傅都嫌弃你,你去我们家洗洗吧,上次你好像还在我那儿留了几件衣服呢!”
  
  容安瑞坚决不去,他不敢去啊,那天他说余海天的话,那完全是被气的,过后他一想,倒是没有把肠子悔青,再有一次,他肯定还那么说,但是他的胆子差一点没有被吓破了,以前自己好歹还有‘正义’的立场,结果事实证明自己误会了,他哪敢去啊,他猛然摇头,“我才不去呢,不去!!“
  
  余朗了解,他赶紧道:“我爸爸没在呢,他刚才打电话了,说晚上会晚点回来,还让我自己吃饭呢。”
  
  容安瑞嘴角抽了抽,以前余海天就恨不得,把余朗装口袋里带走,现在哪能留余朗一个人啊,“真的?”
  
  余朗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发誓!”
  
  “得了吧,你都坑我多少次了,我信你才有鬼呢。”容安瑞硬是没有敢去,非说以后找份好礼物,给余海天赔罪之后,他才敢上门。
  
  余朗正琢磨着余海天喜欢什么呢,好给容安瑞来点提示,男人嘛,喜欢不外乎就那么点东西,酒、色、财、气,可是余海天那样都不缺,他正想说让容安瑞充满诚意的道歉得了,余海天这么一个长辈,哪好意思和晚辈计较啊,他完全忘记了,余海天才刚刚和晚辈计较了一回。
  
  容安瑞扭头就已经跑了,边跑和边喊,“余小狼,你别忘了回去给我打电话……”
  
  余朗玩篮球的地方是他们小区的一个小操场,靠近了边缘,离他们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玩了一会儿他有些口渴,干脆绕道去超市买了一瓶水喝,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挺熟悉的车,彭涛开着窗户,在车里和余朗打招呼,“阿朗!!”
  
  余朗的名字叫余朗,亲近一点的人会叫他朗朗,比如他爷爷,他爸爸,再差一点的,容安瑞叫习惯了,喜欢叫他余小狼,彭涛以前也是叫他朗朗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改名叫阿朗了,倒不是余朗喜欢‘朗朗’这两个字,只不过‘阿朗’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好像阿郎似的。
  
  余朗站在车外就给彭涛提意见,“彭大哥,咱商量一下啊,你能不别叫我阿朗啊?”
  
  彭涛坐在车里乐了,“怎么了?这俩字多好听啊,也显得咱俩亲近不是啊。”
  
  余朗想了一下,坏坏的道:“那倒不是,我是不想占你便宜而已,阿朗阿朗阿郎阿郎,别人会以为我是你老公呢。”
  
  彭涛喷笑了,“好,我不介意让你占这种便宜,这总行了吧……好了,赶紧上来吧,我带你回你家。”
  
  余朗上车,坐到了彭涛旁边,低头看了看表,“这都快五点了,彭大哥你刚从公司出来吧,我爸爸呢?”
  
  彭涛笑了,“我就知道,你想问你爸爸,我之前没在公司,我刚从律师楼出来。”
  
  余朗纳闷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参与过余家公司的运作,但是他可知道,彭涛说的律师楼,肯定是余家的御用律师所,哪里能少法律纠纷呢,余家养着一帮子人,就等着哪天余家出个二世祖,出点啥事什么的,然后一个律师团上去,就能把法官给说蒙了,只不过,平时需要的时候,都是让人直接去余家那座坐落在繁华商贸区的集团大厦。
  
  余朗对着彭涛开始旁敲侧击,无奈彭涛的嘴巴比蚌壳都紧密,让余朗不得不感叹,虽然彭涛比他上辈子认识的彭涛还差几岁,还没有修炼成面瘫,但是,对余海天还是忠心不二,真不愧余海天给他开的那份工资
  
  “你好歹说一点啊,就咱俩这交情,要不要对我这么冷酷啊……”余朗小声的抱怨,“反正,你告诉我,我爸爸也不会生气,就你不告诉,等会我回去问我爸爸,我爸爸也会告诉我的,我爸爸和我什么关系啊,我们俩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他哪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的啊,你告诉我呗,。”
  
  彭涛故意逗余朗道:“我这叫职业操守,咱俩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啊。”
  
  余朗又乐了,他想了想他觉得自己不亏,他问余海天,余海天可能告诉他,像彭涛这种脑子一根筋,只认一个人的人可不大好找,他不能让彭涛听他话,能让余海天听话也成啊,他拍了拍彭涛的肩膀,鼓励彭涛,“以后你可得一直这样在,你得好好听我爸爸的话,只听他一个人的。”
  
  彭涛哭笑不得,他知道余朗误会他意思了,他想逗逗余朗而已,等余朗再问,他也就说了,被余朗这么一夸,他倒不好意思说了,末了,他笑了笑,“你爸爸可没说,这事不让告诉你,估计一会儿就拿过去让你高兴了,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说给你听,好像我多不听你爸爸话似的……”
  
  余朗被气得咬牙,不过,看彭涛的反应,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坏事了。
  
  彭涛看着余朗的样子笑了笑,他是看着余朗长大的,他一向都挺喜欢余朗的,他喜欢余朗的真性情,像他们这种一个脑子十八弯的,总是喜欢简单的人,想起那份DNA报告,想起那天余海天听到结论为否定的大笑,想起那天余海天吩咐让他办的事,想起手边的那份文件,他突然郑重的对余朗道,“你以后一定要孝顺你爸爸!!”
  
  余朗进门的时候,余海天已经回来了,一照面,当着彭涛的面,就被拉近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回来了……怎么玩到这么晚,和容安瑞?”
  
  余朗玩了篮球,身上多少会有点汗味,况且彭涛又杵在旁边呢,他使劲推开余海天,偷偷的看了彭涛一眼,发现彭涛的表情挺自然的,才吐出一口气来。
  
  彭涛从大学的时候就跟着余海天,来过余朗家里很多次,他又有一手的好厨艺,余朗他们吃腻外面食物的时候,还经常把彭涛叫过来做饭,直到余海天无师自通的开始下厨房,此时,彭涛熟门熟路的给自己进厨房泡茶,他可不敢麻烦自己老板给自己泡茶。
  
  余朗一向都挺在乎余海天的威严的,比余海天都在乎,有外人在,他一向乖乖的,直到彭涛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使劲的瞪了一眼余海天,“爸爸,是你把我的手机号偷偷的给我换的吧,小二子联系不到我,差一点没有睡我们家大门口。”
  
  对容安瑞的遭遇,余朗更是夸大其词。
  
  余海天点了点头,“爸爸,不是怕那个人找你吗?给你换了手机号,省的让来找你,乖了,爸爸这是为了保护你,爸爸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他不就是说了爸爸几句吗,那么几句而已,像爸爸这种人,能把他放在心上吗!!”
  
  说道最后,余海天的笑容都扭曲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敢去告状!怎么一点都不识相啊!!
  
  余朗抗议,他想给余海天找块镜子,让余海天看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过,来不及了,没有镜子,他知道余海天肯定不会承认,直接自己的嘴巴贴到了余海天的嘴巴上,一瞬间顺利离开,然后一本正经的对余海天道:“爸爸,你刚才差一点没有咬到我的舌头,这足以证明你恨不得生吃了小二子。”
  
  余海天凑在余朗耳边亲了一口,在余朗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错!爸爸是恨不得生吃了你!”
  
  ……你已经吃过很多遍了,余朗愤愤不平。
  
  余海天伸出揽着余朗的腰,让他看在自己身上,一手拍了拍余朗的脸颊,“宝贝,在想什么?”
  
  余朗一脸严肃,“我在想爸爸你该禁欲了,别忘了,爸爸你已经是老男人了,要小心肾亏。”
  
  余海天猛然抓着余朗的手,使劲的亲了一口,“问题是爸爸现在找不到让爸爸肾亏的办法啊,你有不肯让爸爸肾亏,别说肾亏了,死在你身上爸爸都乐意。”
  
  余海天自从发情以来,是越来越喜欢耍流氓了,余朗直接认输,不认输的话,余海天会更流氓的。
  
  这个时候,出来了脚步声,彭涛端着泡好的茶出来了。
  
  余朗立刻起身就要上楼,余海天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爸爸?”
  
  余海天使劲的攥了攥余朗的手,“跟你有关的,爸爸准备送你一份礼物。”
  
  余朗瞧了一眼已经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份文件的彭涛,突然有些慌张,躲躲闪闪的就要跑,“爸爸,我要去洗澡呢,身上都是汗味,一会儿你说给我听不成吗?”
  
  “也成!”余海天笑了笑,没有勉强余朗。
  
  “我去洗澡了。”余朗蹬蹬的就上了楼,快到楼上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彭涛一样,不知道是彭涛定力太深,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彭涛面上不显,其实心里挺震惊的,是因为余海天的动作,倒不是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余海天的动作,哪怕是亲昵点,绝对是能存在父子之间的动作,只不过,他是全程跟在余海天身边,看着那份亲自报告出炉的,他知道余朗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此时看到余海天对余朗别无二致,甚至更甚以往的宠溺,他的心中为余朗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很是佩服余海天。
  
  而且,手中的这份文件,哪怕余朗是余海天的亲生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彭涛很庆幸他不用再余朗和自己老板之间做抉择了,要不然那么一个孩子被从小到大,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爸爸漠视,甚至于弃之敝履,是很残忍,甚至不亚于天塌地陷一样的事情吧。
  
  彭涛把那位文件交给了余海天,“按照您的意思,余家所有的土地,房产,投资的股票……”


☆、68 少年

  余海天进来的时候,余朗刚刚冲完澡,头上只是胡乱盖着一条毛巾,光着屁股刚刚踏出浴室的门口,他看见余海天吓了一跳,微微顿了一下,就朝离着还有只有两三步远的浴室看了一眼,似乎想要拔腿就跑进去。
  
  想了想,他又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他全身上下,余海天哪里没有看过啊,他们还一起洗过澡呢,他开始力图镇定向着床走了过去,“爸爸,你怎么这么快啊……”
  
  余朗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几缕黑发贴在鬓角,往下滴水,顺着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脖子蜿蜒向下,脸蛋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一双略带惊慌的眼睛,瞧着余海天。
  
  余海天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余朗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余海天眼神都变了,他几乎立时就看到了余海天身下微微的隆起,和余海天因为欲望而颜色加深的眼睛,心一慌,他立刻拔腿就跑,直接跳到了床上,差一点没有脚下打滑,摔上一脚,他蹦到床上,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围被子,“爸爸,彭……大哥呢?”
  
  “他走了!”余海天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在想是先把自己的礼物给了,让自己的宝贝高兴高兴,还是先干点别的。
  
  余海天过去,拿着毛巾给余朗擦擦头发,又拿来吹风机把余朗头发吹干,“头发湿着睡觉,明天起来想头疼?”
  
  余朗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他哪里会知道余海天连五分钟不到就上来了啊,不留彭涛吃饭,他以为余海天最少的也要留他喝完茶吧,估计彭涛连口水都没有喝上,他歪了歪头,让余海天给他吹那边的头发,不满的道:“我哪里会知道爸爸你会这么快啊!”
  
  余海天还在给余朗吹着头发,偶尔用手触摸余朗吹干了蓬松柔软的发丝,余朗身上透着一股勾人的清香味,他忍不住就凑了过去。
  
  余朗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围得更严实了,他往旁边挪了挪啊,他刚想说咱们下去吃饭吧,余海天突然问了余朗一句,“朗朗,是不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的身子啊。”
  
  余朗愣了下,“哪有啊,我只是……你看的次数又不少!”
  
  余海天一手扔掉吹风机,单手就把余朗抱到了自己腿上,随即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来回抚摸余朗的光滑的脊背,“爸爸看的归爸爸看的,你愿不愿意呢?”
  
  余朗的脊背一向比较敏感,很容易让他放松,余海天对他又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以前,余海天会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温暖,踏实,又安全……
  
  余朗窝在余海天的怀里掰着指头想这个问题。
  
  余海天问道:“在想什么?”
  
  余朗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亲儿子的话……”
  
  “想这些干嘛啊。”余海天神情一动,“反正不管你是不是,爸爸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爸爸把你带上床的时候,可不知道你不是爸爸的亲儿子!”
  
  余海天凑到余朗白皙的脖子上,恶狠狠地摇了头,“你在爸爸心中,就是爸爸的亲儿子。”
  
  余朗知道余海天误会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的爸爸,如果我是你的儿子,我就必须看着你有一天会娶一个妻子,也许还要娶很多的小老婆呢,也许还会给我生下很多的小弟弟,也许会像我疼我一样疼他们。”
  
  余海天被余朗说的恼羞成怒,他不否认,如果没有余朗的话,余朗说的那些还真有可能,他的性欲本来就强,他发育的早,成熟的早,精力更旺盛,要不然也不会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把余朗给生出来,伸手拍了拍余朗的小屁股,使劲的在上面打了两下,“爸爸有那么色吗,还好几个小老婆?”
  
  余朗的屁股缩了缩,昨天他被做的很有点疼呢,前仇旧恨,他立刻就不忿的道:“不是几个,是好十几个,光弟弟至少就给我生了六个,不止呢,反正我知道的就有六个……”
  
  上辈子的余海天简直是混蛋透顶了,他以为养儿子,是养蛊啊,强的为王,弱的死了活该。
  
  余海天叫屈:“宝贝,你冤枉我!爸爸只喜欢你一个!”
  
  我冤枉你个屁啊,不过,这些完全属于不可能证明的事实。
  
  余朗掰着手指继续说,为了怕余海天恼羞成怒,不得给他了一层遮羞布,“好吧,就算你没有小老婆,不会生其他的孩子,就是生了,也只会爱我一个,但是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女人吧,我肯定得把你分出去一点吧,我想了想……”
  
  “我不愿意。”余朗一脸的严肃。
  
  余海天终于听到了自己喜欢听得了,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了,“乖宝贝,再给爸爸说一次!”
  
  “我说,不管是爸爸还是男人,我都不愿意分给别人。”余朗说的坦荡又坦白,突然,他捧着余海天的脸,抚摸余海天脸上有些冷峻的线条,“而且……”
  
  余朗看着余海天流畅迷人的面部,隆起来的性感喉结,他猛然吞了几口口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摸上去了,还亲了上去,然后他感觉一根硬东西,就杵在了他的屁股上。
  
  “等一下,爸爸,刚才我那是纯欣赏而已,我没那意思!喂,爸爸你别脱衣服啊!”
  
  忍了半天的余海天压根就不听余朗,自从他进门,撞见余朗光着全身,他就想把余朗按到怀里狠狠的亲吻,那个时候,他还能忍,他觉得自己应该先送礼物,等余朗说心里话的时候,礼物就不太重要,他又忍了。
  
  等余朗亲上去,还在上面咬了一小口,他良好的自制力终于没有,他使劲拽开自己的领带,松开衬衫,开始解扣子。
  
  余朗竭力阻止,抓着余海天的领子就不撒手,“爸爸你骗人!你昨天晚上多做了一次,你说过今天不做的!”
  
  “那就今天做明天的!”
  
  “你又耍赖皮。”余朗气的想咬他。
  
  “好了,你乖了,爸爸今天肯定说话算数。”余海天不和余朗抢衬衫了,衬衫没用,他开始脱裤子。
  
  余朗也觉得自己防卫错了地方,又开始和余海天抢裤子,也不用抢,他本是就坐在余海天腿上,现在更是做的结实了,连同两只小腿都像蛇一样的盘到了余海天的腰上,上去就不下来了,死死的压着余海天的裤子不让他脱,冲着余海天得意洋洋的,“爸爸!!”
  
  可怜的余海天让余朗卡在他腰上的腿弄得,差一点没有爆掉,因为余朗吊在他的腰上,小屁股直接翘了起来,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的幽暗,他低头,就把余朗的小屁股托了起来,大力的揉搓。
  
  余朗腿一松,差一点没从余海天腰上掉下来,他立刻扑腾了几下,抓住了余海天的肩膀,“爸爸,不……要……呜呜……”
  
  余海天一手托着余朗的屁股,一手掰开余朗的臀瓣,探入穴口的手指带着厚茧摩擦着余朗的内壁,进入的一瞬间,他感觉余朗瑟缩了一下,闻言,他停了下来,一边感受里面肠道的蠕动,一边用语言撩拨,“宝贝,爸爸弄得你舒服吗?”
  
  余朗后面又是一缩,余海天哈哈一笑,继续抽动手指,“看来是舒服了!”
  
  余朗又羞又愧,猛然一抬头,张开嘴巴使劲的咬在了余海天结实的肩膀上,余海天不以为然,手下重重的往里面一撞,“乖乖,告诉爸爸,你喜欢吗?”
  
  余朗猛然摇了摇头,咬着余海天肌肉的嘴巴松开,忍不住开始往外拽余海天的胳膊,“爸爸,你等一会儿不成!等明天!”
  
  余朗一句话就把余海天指到明天去了,他这是跟余海天学的,今天推明天嘛。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余海天的耐心初期的好,余朗这么一说,没想到余海天真的停了下来,只不过他的手指还是待在了余朗里面,他一手拍拍余朗的屁股,啪啪的两声,在寂静的房间尤其的刺耳,他低沉的笑了一下,“你得给爸爸理由,嗯?正当理由,爸爸就采纳……”
  
  余朗见余海天还有商量的余地,他顾不得余海天的手指还在他身体里了,虽然余海天一停,他感觉里面的异物感更加的强烈了。
  
  “我屁股还疼呢,昨天的,还没有好呢!你……”
  
  余朗刚忍住讨伐他昨天他说不要,他还非要做,都把他弄疼了的行径,余海天已经忍不住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就把自己有些涨紫的性器的拿了出来,余朗听见了拉链的声音就往下瞅,他和那个东西有过多次接触,还是不适应,那个尺寸……余朗觉得自己拒绝履行床上的义务,余海天必须负上一多半的责任。
  
  余朗感觉余海天的前端慢慢的进去了,一瞬间,异物带来的压迫感让余朗头皮发麻,等余海天在进去一点,余朗就不依了,他抱着余海天的脖子就不肯下去了,“爸爸,求求你,呜……你,别再进去了……咱们再商量商量,啊……”
  
  余朗的惊惧太明显了,余海天不得不中途停了下来,被卡的不上不下的,他低头就能看见,余朗有些粉嫩的肉穴,把他包裹进来,待在里面,能感觉内壁一缩一缩的蠕动,他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极力的安抚,“乖宝贝,以前不是做过吗?别怕啊!!”
  
  “可是……可是……,它已经明明没有这么大的!”余朗的声音里微微带着哭腔,“……爸爸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余海天心中微微一动,断然否决,小声的哄道,“一样的……爸爸用这个姿势,今天就做一次,好不好……”
  
  余朗的眼睛都红了,他不明白,余海天干嘛非这样,“爸爸……”
  
  “乖宝贝,做一次爸爸就放过你。”余海天微微向上挺动了一下,发现余朗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低声的叹了一口气,在余朗湿润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又在余朗的鼻尖上亲了几下,“爸爸不动,你自己下来好不好?”
  
  余海天耐心的等待,好像等的自己从内部完全被燃烧干净,上一秒他觉得自己下一秒肯定会把余朗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然后重重的把自己完全插进去,可是下一秒他又能忍下去,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了。
  
  余海天觉得他等了很久,其实至多不过两三秒而已,余朗自己也是个男人,他当然知道余海天这个样子有多难受,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余海天不在说话了,只留下有些粗重的喘息,喷在余朗的脖子上,余朗就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的缓慢,一秒钟都是好久,显然,余朗有点怕余海天身下的大家伙,可是他更怕余海天难受,再出什么毛病。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开始慢慢的下降,下面的东西,好像永无止尽的,要直接捅进他的胃里去,他又想跑了,“呜,爸爸,你那里好像又大了……”
  
  “没……”余海天在余朗身上胡乱的亲着,一边安慰他道,“就差一点点了……”
  
  余朗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来伸手就去摸,他感觉手里的东西,在他手心里猛然跳了一下,顿时,他哭腔更厉害了,“你骗我,还有一半……”
  
  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失控的惊吓中,余海天被余朗那么一摸,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再忍,就要把他憋死了,他掐了余朗的腰,重重的让余朗坐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完全暴起的性器,全部吞了进去。
  
  余朗微微有几秒失神,然后泪水哗的一声就涌了出来,这个姿势,让余海天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涨的难受,还很疼,一直一直的伸进来好像要把他捅穿似得。
  
  “爸爸,你又骗我,你言而无信……”余朗流着泪,靠在余海天肩上指控余海天。
  
  余朗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撒娇,委屈又充满着信任,一双闪着眼睛,就是一块石头都能被他看软了。
  
  呼呼的,就引得余海天的火烧起来了,他的眼睛都在冒火,极力的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变得可怕起来,“难受吗?”
  
  余朗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可是你说过你不动的,你言而无信,你食言而肥,你是个大骗子……”
  
  余海天开始缓慢的动了来了,和身下相反的,他有些凶狠的在余朗身上啃咬,气喘嘘嘘的:“爸爸,这次肯定不骗你,爸爸就做一次……”
  
  余朗不信,“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余海天忍不住笑了起来,猛然身下的动作开始凶猛起来,一下一下的好像把余朗撞飞出去,双手卡在余朗的腰上,又把余朗往下按,啪啪的撞击声,好像要把余朗弄坏,又好像要把余朗揉碎了,弄进自己身体里。
  
  余朗被冲撞的在空中一阵摇晃,眼中一片白光,呜咽了一声,忍不住在余海天背上狠狠的抓了一下,“爸爸……你轻点,啊……”
  
  余海天等了他一下,让他缓了一阵,又越来越来的冲撞起来,余朗只能抱着余海天的脖子开始舔弄起来。
  
  在余朗泄了一次,又再撑了一会儿,他就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连抱着余海天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撑不下去了,“爸爸,爸爸,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好,宝贝儿……”余海天把余朗的嘴唇含进嘴巴里,激烈的允吸着余朗嘴里的唾液,他没有把余朗放开,而是就着两个人相连的姿势,把余朗温柔而缓慢的放在了床上。
  
  余朗腰下被塞进了两个枕头,他就知道了余海天的意图,“爸爸,你还没有完啊,你快点好不好?”
  
  余海天重重的往里一插,同时他低头亲吻余朗的额头,“乖,再等爸爸一会儿,爸爸保证就一会儿!”
  
  余朗直接把头扭了过去,去看见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好像夏季里的一阵凉风,猛然换回了他的一份神智,他忍不住问道,“爸爸……”
  
  余海天也发现余朗不认真了,他伸手就把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挥手就扔了下去,“宝贝,那东西一会儿再说,啊?”
  
  余海天手往下,开始揉搓他下面已经萎靡下去的青色,和身下凶猛的撞击不一样,他的手下堪称温柔似水,不一会儿余朗的身下就微微抬头起来,然后,没有预兆的余海天就把自己的欲望抽了出来,突然把余朗的上身抬起来,低头,把余朗青色的嫩芽儿含进了嘴巴里。
  
  “爸爸……你干什么……”余朗被吓了一跳,他始终觉得用嘴巴太脏了。
  
  “别害怕,爸爸也侍候侍候你。”余海天开始吞吐余朗的器官,用舌头摩擦尖端,用手揉搓下面的小球。
  
  余朗一开始还能挣扎几下,不一会儿就没有抵抗住在别人空腔里的快感,甚至,他开始无意识的摆动腰肢,把自己的欲望往余海天嘴巴里送。
  
  余朗年纪小,打从出娘胎的侍候就带出了几分的体弱,从小又挑食,没有几分钟,余海天一个深喉就在余海天的嘴巴里泄了出来。
  
  余海天把余朗的东西咽下去,又开始继续压倒了余朗身上,把自己重重的插了进去,凑过去亲恍惚中的余朗,“宝贝,再让爸爸做一次好不好?”
  
  余朗直接给了余海天一爪子。
  


☆、69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余海天真的准备只做一次,这一次性爱的时间被余海天刻意拉的很长。
  
  余朗里面被余海天磨的生疼麻木,每当余朗受不了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就会温柔起来,等余朗高潮清醒之后,才继续动作。
  
  余朗在余海天身下哭泣求饶,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他的神智全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都许诺什么出去,许诺了多少,反正他也没有准备认账。
  
  余海天终于没有在折腾余朗,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在保留力道,快速的冲撞,猛力的撞击,哪怕余朗被折磨的崩溃,用沙哑的嗓子一声一声的支离破碎喊着他‘爸爸’求饶,他也没有停下来。
  
  余朗的哭声,一边哭,一边求饶,反而让他更加的满足。
  
  余海天并不是只能靠在床上征服,才能获得满足感的男人,余海天的征服感更多的来源事业上,他没有在生活上获得挫折感,他不需要在床上,一个人的身上,通过征服一个女人来获得巨大成功感。
  
  别人上了他的床,余海天只会为了自己痛快。
  
  可是,他上了余朗的床,却想让余朗折服在自己的身下,不是作为他亲爱的爸爸,而是作为他挚爱的男人。
  
  作为男人,每个男人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折服在自己能力之下,这一点尤其表现在床上。
  
  到最后,余海天猛烈的几下撞击,在余朗的身体里全射了出来,抱着余朗,让余朗整个人靠在自己胸膛上,才开始爱怜的亲吻余朗颤抖的嘴角,和仿佛受惊一样微微抖动的眼睑,直到余朗完全平静了,才开始起身,去浴室放了满浴盆的热水,把余朗放了进去。
  
  余海天调高室温,把人从浴缸里弄出来,用厚重的浴巾把余朗裹起来,再次把余朗放到床上,余朗已经昏昏欲睡了,他温顺的靠在余海天的胸前,嘴唇微微张合,小口小口的气息吐在了余海天的赤裸的胸膛上。
  
  余海天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啄了一口,含了许久才终于放开,他没有准备再食言一次,他低声的叹了一声。
  
  “宝贝,好好睡吧!!”
  
  余海天的好意,并没有让余朗受用到,他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在床上闭着眼睛叫了一声‘爸爸’,没有得到回应,他伸出手去摸了摸旁边,才确定余海天不在了,他嘀咕了一声,翻了一个身,离着那个恼人的声音远点,准备等电话声音自己不响了,他好继续睡。
  
  没想到,打电话的那个人相当的锲而不舍,一次停了,还继续拨,非打到余朗接听了不可,等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余朗也彻底醒了。
  
  他在被窝里,坏心的等那边的容安瑞又打了两次,他闭着眼睛,才在床头上摸索了几下,他以为那边的人是容安瑞,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看清楚,就按了接通键,“喂?”
  
  那边的声音也是小声小声的,还有些闷闷的,好像喉咙里被堵着棉花似的,“表弟,你睡了吗?”
  
  余朗一听这声音,这称呼,脑子立时就醒了,猛的坐了起来,直接压到他有些尴尬的伤口上,他嘶嘶的一声,又龇牙咧嘴的躺回了床上。
  
  余朗动静有些大,那边立刻表现出了关心,“余朗,你怎么了?出事了?我好像听见……”
  
  确定了是安宜,余朗的语气就不大好了,直接就把安宜给打断了,“你哪里来的我电话号码啊?”
  
  一天之前余朗都不知道自己电话号码,当然,他现在也没记住,现在有他电话号码的人,应该只有余海天和容安瑞才对,他还以为打电话来的是容安瑞呢,要是知道是安宜,他早把这电话隔着窗户直接扔下去。
  
  那边支支吾吾起来了,“我……我托我小姨夫……”
  
  安宜的小姨夫在电信公司上班,好像还是一个小中层,这点余朗知道,他还见过几次呢,余朗顿时就怒了,丫的,他一会儿就让余海天把安宜他姨夫弄去扫大街!居然敢偷他电话号码!!
  
  “你说你偷我电话号码干嘛啊?”
  
  安宜也挺郁闷的,她有求于余朗,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不高兴,但是她自小就众星捧月的被人宠着,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忍气吞声,她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这能怪我嘛,你不是都答应帮我吗,我找你,给你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很急啊,我求了小姨夫半天,小姨夫才答应帮我查一下,一查才知道你换了电话号码,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啊!你还怪我!!”
  
  那边吸吸鼻子,抽抽嗒嗒的好像哭了,“余朗你得帮我,你说过你会帮我嫁给康辉,给我做主的!”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给你做主啊,余朗半点不同情安宜,他只是想看笑话而已,但是没有准备把自己跟弄进去,让他们狗咬狗吧。
  
  余朗得意洋洋的给安宜出了一个主意:“这事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去找你姑姑啊,这个,她比我有能耐!”听见了那边好像挺生气,把一个什么东西扔地上去了,余朗心里立刻就明白,安宜肯定在安慧兰那边碰壁了,他试探性的问道,“她是不是不肯帮你啊?!”
  
  安宜显然不愿意告诉余朗安慧兰对这事的态度,万一余朗知道安慧兰反对这事,不帮她了,她不就完了啊。
  
  那边许久没有人说话,余朗就不耐烦了,“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接着睡了啊。”
  
  “别!”那边安宜直接一惊,顿了一下,然后语气里明显带着愤怒,“他们都不同意,奶奶,爷爷,爸爸,妈妈,他们都说我跟着康辉,以后肯定就会像你妈似的那样,可是能一样吗,她命不好,没人给她做主,可我,不是有你家给我撑腰吗,最气的就是你妈……”
  
  想起那一天,她现在都恨不得上去把安慧兰那张故作关心的脸给挠花了,安宜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几分的咬牙切齿,“我本来以为,就是所有的人都不理解我,你妈至少能理解我啊,可是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在我的饭里放事后避孕药……”
  
  余朗很想说,这次你姑姑真的是为了你好,可是一想到当事人是安慧兰,而且显然被安宜给识破了,他扑哧一声就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真是不枉费他被打扰。
  
  余朗抱着被子,小心的翻了个身,“然后呢?药你没吃吧?”
  
  安宜听到余朗的笑声还挺不高兴的,不过,那点不高兴劲儿,立时就被余朗语气里的‘关心’给抚慰平了,她立时道:“没有,我察觉出来了,我就知道她们肯定给我吃药,我一口就尝到苦味了,我都不敢不吃,你妈妈就待着看着我吃饭才走的,她一走,我扣着喉咙就把东西全吐了出来,之后,我就关在卧室里,跟他们玩绝食,有了那一次,他们端进来的东西,我一点都没吃,一口都不动,饿了就吃了点面包饼干……”
  
  余朗咋舌,这追求富贵的心果然够坚定,好吧,有点不大厚道,但是他挺高兴看到这姑娘让康辉和安慧兰倒霉的,他立刻发自肺腑的道:“你姑姑真是太不应该了!!”
  
  “就是!”
  
  安慧兰的举动把安宜给气坏了,她知道,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她姑姑就有些不满意,轮到她这里,她做好了准备,但是她以为,至少安慧兰能理解她啊,她当初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就是没有太成功,但是也算是成功了啊,起码她养尊处优的活了十五年,分手也拿到了少奋斗三十年的钱财,更有给余家留下了一个继承人,用以保证她铁板钉钉富足奢侈的晚年。
  
  她能干,凭什么不让她干!难不成因为她没有足够成功嫁于余家,就嫉妒,更是愤恨她沾着她的光直接修成正果不成!!
  
  没门!!!
  
  安宜咬牙切齿的,如果阻挡她的是其他的人,还没有让她这么生气,可是偏偏是应该站在她这边的安慧兰。
  
  安宜差一点没有气疯,“余朗,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余朗在这边的使劲的点了点头,并且更恶毒的道:“她都坏的流水了……”
  
  这几天,安宜只能生闷气,家里人都站安慧兰那边,她对着谁也不敢说安慧兰的坏话,越想越生气,险些自己被自己给气炸了,这下,她可算是找到知音了。
  
  “你说,她自己就是那样,还无名无份呢,生生的耗着,她都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是换成我这儿,她就觉得我不知廉耻,我再不知廉耻,有她不知廉耻吗,至少我知道康辉肯定得娶我!她加油添醋的就跟我爸爸他们说,他们本来就觉得齐大非偶,觉得我们不合适,结果被她那么一说,就觉得我嫁给康辉,就好像跳进火坑似的。”
  
  余朗也不喜欢安慧兰,她憋了很久,就没有顾忌的开始说安慧兰坏话了,说到最好,才觉得有些过了,毕竟余朗跟安慧兰可比跟她亲啊。
  
  “余朗,我说这些你不会生气吧?”安宜在那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余朗打完篮球回来,没有吃晚饭,就被余海天那么一番折腾,他又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肚子都已经开始饿了,乐子也听得差不多了,他就要打发安宜,“哎,那你自己小心点吧,我挂了啊,我还没吃饭呢!”
  
  这都几点了,安宜是绝对不肯信的,他就是不想管,她把电话一放,余朗明天肯定又换电话号码了,她立时就急了,顾不得自己是躲在浴室里,顾不得怕人听见,声音立时就尖利起来,“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吗?你说你会管我,不会让我吃亏!!”
  
  余朗不高兴了,她自己做的孽,他不给她擦屁股,难不成是他的错不成啊,再说了,余海天都知道康辉是他儿子了,不管在意不在意,那就是他儿子,康辉非要搞乱伦,他乐意在一旁看笑话,可是,他不能硬按着康辉和他亲表姐搞乱伦啊。
  
  余朗决定把安宜这事推出去, “这事我真管不了,你以为我不乐意啊,康辉那是另一个女人给我爸爸生的孩子,那是跟我争家产的,我不乐意他娶你吗,总比他和大家族联姻好吧,可是我真不能管,管了,就好像我多想坑康辉似的,了解情况的,知道你们情比金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派你勾引康辉呢。”
  
  安宜一窒,懵了,“那怎么办啊?你要是不帮我,不帮我……”
  
  听到安宜在那边平静的好像早就知道康辉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似的,余朗无声的冷笑了一声,果然和安慧兰是亲姑侄,完全都只为自己考虑,她就没有想到过,万一他就是他,康辉就是康辉,她嫁给康辉之后,他要是和康辉闹起来,康辉要是把她当人质威胁他,他怎么办?
  
  大家族,为了争家产,兄弟阋墙都不在少数,更何况不是一个妈生,是兄弟,却更像仇人。
  
  “我真管不了,你就是被人睡了而已,完全的你情我愿!”余朗被安宜恶心的够呛,决定送她去恶心康辉,顺道再给康辉捣乱,“你又没怀孕,当然你要是怀孕这就好办了,可是就那一次,这几率就好像地球上出现流星雨,这完全靠老天爷!”
  
  所以,你可以是接着去睡康辉了。
  
  余朗揉揉自己的小肚子,都憋了,他把手机在自己耳边拿开,就要直接把电话挂断。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边想起了哇的一声,“余朗,我真的怀孕了……”
  
  余朗还在揉耳朵呢,这幸好他把手机拿远了,要不然这声音非把自己耳朵给震聋了,就听安宜直接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把他弄傻了
  
  余朗完全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没骗我?”
  
  难不成老天爷真的让安宜头上出现了流星雨?就那么一次而已,没想到安宜就有了,老天爷是对她太好了呢,还是太坏了呢!!
  
  “我骗你做什么!”
  
  安宜还在那边哭,她是真哭,不管怎么说,她太小了,她远没有安慧兰的心智,要不是因为有了安慧兰珠玉在前,从小就看到安慧兰好像富家太太似的一掷千金,名贵的珠宝,昂贵的化妆品,开着迷你小宝马,住着繁华地段昂贵的大房子,过着天堂一般的精致生活,她心里的羡慕不至于疯长成参天大树。
  
  安宜想过安慧兰那样的生活,她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有用,她做梦都想让这个孩子来,可是孩子真的来了,她却只能躲在被窝里害怕。
  
  “余朗,你得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瞒不住多久的,等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让我把孩子打掉,他们会拖着我去医院,会把我抓到手术台上,会把孩子从我肚子里流出来。”安宜抓着手机,好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发觉余朗的沉默,她更是慌张的尖叫起来,“余朗,余朗,你真的得帮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余朗真帮不了她,而且凭什么管啊,她可是康辉的表姐,安慧兰的侄女,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事不管从哪里看,也不该他管。
  
  这事该余海天管,康辉是他儿子,安慧兰是他前女人,安宜是他前女人的侄女,这个孩子是他孙子,这事就应该是让余海天做主。
  
  余朗捂着电话,不让那边听到,床头上放着一杯温水,他早就有点口干了,全都灌了进去,扯开喉咙就开始喊他爸爸,“余海天……”


☆、70少年
  余朗高兴的时候喊余海天爸爸,不高兴的时候,对着余海天就连名带姓的喊。
  
  作为儿子,余海天肯定会打他屁股,但是,作为情人,余朗觉得这是自己的权利,完全可以表现出对余海天有孙子的不高兴。
  
  余朗敞开喉咙,叫魂似的喊余海天。
  
  余海天正在楼下熬粥,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稍微一有动静他就听见了,给余朗端着晚饭就进来了,“宝贝?”
  
  余朗喊了几嗓子,正拿着一个抱枕想要冲着门口仍呢,看见余海天进来,脸都没有绷住,拿着电话看笑话似的塞给了余海天,“爸爸,你儿媳妇怀了你孙子,正找你做主呢!”
  
  安家出了安慧兰,都过了十五年了,安家都深以为耻,安宜的爷爷提起来更是每次都要骂两声,安宜太清楚,全家对她和康辉的态度了,余朗那边简直就是安宜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余朗不放电话,她是肯定不能挂机的,余朗的手一松开,她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就开始扯着喉咙开始喊,“余朗,余朗……”
  
  余朗一哆嗦,差一点没有把电话扔地下去,他赶紧把电话塞余海天手里了,“爸爸你不知道吧,安宜怀上了,康辉可真厉害,比爸爸你都厉害多了,啪!一次就中奖了呢。”余朗心里直乐。
  
  余海天的笑话,余朗并没有看成,对于康辉,余海天甚至都不想他是他的儿子,更不曾有什么期待,如果说非说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话,那就是血缘伴随而来的微妙心里。
  
  他看康辉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惆怅,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种儿。
  
  余海天拿起电话,那边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只留着小声小声的哭泣声,开始小声的跟余海天告状。
  
  余朗凑在跟前开始听,那边说的,无非就是把刚才跟他说的再说一遍而已,他听了一会儿,就去吃饭了。
  
  余海天做的菜都是余朗喜欢吃的,如果他把余朗这么一番折腾之后,余朗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不喜欢吃的菜,他肯定会掀桌子。
  
  余朗本想把菜拨碗里,接着去听余海天讲电话的,现在看着四个菜都是他喜欢吃的,连汤都是喜欢的鱼头豆腐汤,他那个也舍不得,他直接一屁股坐下,冲着余海天,正大光明的表示了自己偷听的意图,“爸爸,你来这边说啊,你在那边我都听不见了。”
  
  余海天果真宠余朗,他还真过来了,余朗屁股抬了抬,让余海天坐他位置上,他坐余海天腿上了。
  
  余朗吃一口饭,看一眼余海天,好像余海天能下饭似的,他以为余海天会不耐烦听人家小姑娘抱怨呢,那边安宜都正从她和康辉是怎么相识开始的喋喋不休呢。
  
  余朗伸手摸了摸余海天的肚子,他拿着勺子喂了一口饭给余海天,一边道,“爸爸,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小姑娘啊,谁让你儿子欺负人家啊。”
  
  所以归根到底都是你造孽。
  
  余朗觉得这都是余海天的错,是他年纪小小的就乱搞,搞就搞啊,你得看人啊,看你找的女人都是什么啊,一个蜘蛛精,一个白骨精,结果好像埋地雷似的,这被牵连进去多少无辜的人啊,头一个受害者就是他。
  
  当然,他自己过得这么好,那完全是他自己人品好。
  
  就为了余海天,他从出生的那一天,不,是还待在娘胎的时候,估计就已经被康宁给虐待了,要不然他能长成这么个小白菜的样子啊,前前后后,他为余海天受了多少罪啊。
  
  今天终于轮到余海天倒霉了,自食其果。
  
  余朗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瞧着余海天,就差没有在脸上写上你活该。
  
  余海天凑过去直接在余朗的小鼻子上咬了一口,“宝贝,别想看爸爸笑话。”
  
  余朗捂着自己鼻子,挪了挪屁股离余海天远点,立刻做了报复,他连着给了余海天四勺白米饭,又连着给了他四勺菜,连口汤都没有给他喝一口,噎死他。咸死他。
  
  余海天立刻给那边安宜道:“你的事我做不了主,你不是余家的人,康辉也不是……”
  
  “康辉归康家管,你归你姑姑管……”余朗拽着余海天的手,让电话冲着,对着电话说,然后更加大声的冲着余海天道,“爸爸,你的意思是说康辉和安宜的婚事,让安慧兰做主是吧?”
  
  余朗瞅着余海天,一手拿着勺子威胁。
  
  “嗯。”余海天淡淡的点了点头。
  
  余朗笑眯眯的把勺子里的汤喂到余海天的嘴巴里,也没有管安宜到底听明白没,他就把电话挂断了,接着吃饭,自己一口,余海天一口,一边夸奖余海天:“爸爸,你真是太恶毒了!你这不是让他们窝里反吗。”
  
  说着余朗使劲的点了点头,搂着余海天的脖子,油腻腻的嘴巴就凑过去使劲亲余海天,“爸爸,我真爱你啊。”
  
  “爸爸也爱你。”余海天一手搂着余朗的腰肢,由着余朗在他身上高兴的一颠一颠的蹦跶。
  
  “爸爸,你说安慧兰会怎么选呢!”余朗很兴奋,连余海天拿着筷子把他不喜欢的菠菜塞他嘴巴里,他都吃了下去。
  
  “我觉得吧,就安慧兰那种人,她就是真的把安宜嫁给康辉,她也肯定不会把康辉是她儿子给曝光的。”
  
  余朗手里的勺子一阵飞舞。
  
  余海天对这些没有兴趣,他着急让余朗吃菠菜胡萝卜呢,他只是淡淡的应和了几声,“宝贝你很高兴?”
  
  余朗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余海天居然在咕噜肉里给他夹带胡萝卜,他当即就吐出来了,“爸爸!”
  
  余朗直接把余海天手里的筷子换成了勺子,还是他拿着筷子夹菜吧。
  
  余海天不愿意太强迫余朗,免得激起余朗的逆反心理,他凑过去亲了余朗一口,“爸爸以为你很高兴呢,爸爸让你这么高兴,你难道不应该让爸爸也高兴高兴吗?”
  
  余朗立刻警觉起来了,他努力绷着自己的小脸,“不是,对你乱搞出一个孙子来,我很生气,要不是你玩女人的时候,不看对象,我能让你害这么惨吗,从我没有出生的时候你就对不起我。”
  
  余海天笑起来了,“什么叫把你害惨了?爸爸对你多好啊,宝贝你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余朗不置可否,直接扭过头去,拿后脑勺对着余海天。
  
  “生气了?”余海天板着余朗的下巴把余朗扭了过来,“好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余朗再没有良心,他也不会真觉得是余海天对不起他,他仰着头亲亲余海天的嘴巴。
  
  半响,余海天低声的叹了一口气,摸着余朗的脑袋顶有些伤感,“你想想认你的父母,还有你的亲爷爷,如果……”
  
  如果什么呢,余海天知道他是肯定不会放手的,在余朗身上,他不需要有一个人比他更有权利。
  
  余朗猛然的摇了摇头,使劲的抱了一下余海天,“爸爸,你不想要我了,我就知道,我不是你亲儿子,你肯定早晚会有一天不喜欢我的,你见异思迁,你移情别恋,你喜新厌旧,你王八蛋,你大混蛋,你敢对不起我,敢把我给康家,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余朗最后说的都恶狠狠的,看余海天的眼神,就好像小狼崽子一样,要立刻冲上去把他咬死似的,生吞活剥了。
  
  余海天被他说笑了,“他们想要你,爸爸也不给,你想跑,爸爸都打断你的腿,爸爸侍候一辈子都成……爸爸是想说……康家,你……不想要康家的财产吗?”
  
  余朗顿了一下,他很真没有想过,他本想就没有想过把自己变成‘康朗’或者‘李朗’,这哪有余朗好听啊。
  
  “别说给我一个康家了,就是给我两个康家,让我认康宁当妈妈,我也不干!!”
  余朗宁愿倒着给别人钱,也想给自己换一个妈。
  
  余海天高兴了,“好宝贝,你真是是金钱如粪土啊!”
  
  余朗瞪了余海天一眼,他哪有这么清高啊,他立刻朝着余海天伸出了手,“爸爸,你得把钱补给我!”
  
  余朗不是葛朗台,什么钱都拿,也不怕被钱咬到手,康家的钱是真不能拿,拿了就得管康宁。反正就冲着康辉这闹腾劲儿,在康老爷子闭眼之前,他肯定能把所有的事情都闹腾清楚了。
  
  余朗不在意康家落不到他手里,只要别让康辉捡到便宜就成了。他还能敲余海天一笔,他冲着余海天拍拍自己的手掌,“爸爸,可是你亲儿子占了我便宜,你得补偿我!”
  
  “乖,爸爸整个人都是你的!”
  
  “呸,爸爸你甭想耍赖皮。”余朗拽着余海天的脖子晃荡余海天。
  
  余朗在和余海天闹着玩呢,当然余海天非要赔偿他个百八十万,他也很乐意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余海天伸手,突然就把余朗拦腰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他被扔到床上,还没有坐起来,余海天就已经在床头柜里取出来了一个文件夹。
  
  余朗瞳孔一缩,黑色的!那个文件夹就是他昨天看到的,彭涛拿过来的那个。
  
  “爸爸……”余朗捧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有些不知所措。
  
  余海天把余朗抱到腿上,手把手的握着的余朗的手,把那个文件夹打开,强迫余朗对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余朗只看了一眼,脸上就难以掩饰的露出了惊吓。
  
  哪怕,他对着的是余海天写的把整个余家都留给他的遗嘱,都不会让他这么……这么的,受到巨大的惊吓。
  
  财产所有权转让!!
  
  余海天把余家所有的不动产,投资用的股票,历代积累下的名贵珠宝,名画,房产,土地,甚至还有下属公司的厂房……
  
  条款或者说是清单罗列的非常的细致,余朗甚至在里面看到一套他小时候看到的,据说是曾经被他奶奶拥有,余家祖传下来的宫廷白玉首饰。
  
  这些,统统都以赠送的名义给他。
  
  这些几乎占到了余家三分之一的财产,不,也许是二分之一也说不定,没准更多。
  
  余朗越往下看,就越发觉得余海天疯了,这肯定疯了!
  
  他翻到了第二眼,终于止不住的头晕目眩的倒在了余海天的怀里,指着余海天要给他的第三十六个东西,抓着余海天手臂的手都在发抖,他险些尖叫起来,“爸爸,你真是疯了,余家集团所在的那座大厦你都敢给我,你不怕我哪天不高兴了,把你们的所有的人都赶到大街上去睡大马路去?!!”
  
  余朗觉得自己只是手在抖,其实,他的全身都为微微的颤栗,余海天把余朗的一只手抓在手心里攥着,“乖!爸爸相信你,爸爸想给你点东西……”
  
  “这不是一点东西,这是很多……”多到如果他离开余海天,如果有一天他会背叛余海天,余家顷刻间就会遭受重创,一蹶不振,甚至飞灰湮灭。
  
  他不用再看这份文件了,他已经能知道余家所有的不动产,都已经归他了。
  
  “爸爸,你疯了!!”余朗难以置信,这份轻轻的文件,几乎让他拿不住了。
  
  “爸爸早就为你疯了。”余海天轻轻的亲了余朗一口,“爸爸喜欢把这些给你。”
  
  好像余朗拿着的不是一份价值连城的东西,而是一个能吃人的食人鱼,迟一点松手就被咬死似的,余朗火烧屁股一般就把那份文件塞到了余海天怀了,“我不要!”
  
  余海天直接把文件放到了一边,余朗不要文件没有关系,反正作为余朗的监护人,他完全可是直接把东西转到余朗名下,都不用余朗签字,他可以签了左边签右边。
  
  养的那群律师是吃干饭的不成啊。
  
  余海天无所谓,他开始哄接到礼物不仅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像吓傻一样的余朗,“宝贝,告诉爸爸你怎么不高兴啊?乖,高兴点,爸爸准备了很久,就觉得你会高兴呢,没准你还能高兴的给爸爸跳个脱衣舞呢,要不是你不乐意,扑过来,给爸爸献个吻也成……”
  
  余朗也觉得自己不大厚道,任谁接到这么一份昂贵到极致的礼物,他都应该高兴的,任谁送出这么一份礼物,也必须看到收礼物的人高兴,而不是像他这样,哭丧着一张脸,这也太对不起大出血的余海天了。
  
  “谢谢你啊,爸爸我太高兴了。”余朗吸吸鼻子,努力扯出了一个笑脸给余海天,然后爬爬,就钻进了被窝,拽着被子蒙住了头。
  
  余海天拉开了被角,也钻了进去,他把余朗抱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胸前,他立时就感觉他胸前一片温柔湿润,这孩子在流泪,他亲了一口余朗的头顶。
  
  “爸爸,给你这些东西不是想把你弄哭的。”
  
  余朗还在眼泪,他声音闷闷的说道:“我这是高兴,谁让你一下子给这么多,你不能分着给啊,我也不想哭,可是他一直流泪……”
  
  余朗感动的哭得稀里哗啦的。
  
  “爸爸,我明天再高兴给你看,我以后一定会听你话,都听你的……”
  
  ……
  
  余朗继续哭,慢慢的就收住了。
  
  余海天抚摸余朗就这么等着,他闲着没事,就开始占他孩子便宜,从余朗头顶亲到了余朗的后颈,一手搂着余朗,抚摸余朗的腰线,这个时候,余朗突然抬起头,很有求知欲的问余海天,“爸爸,这些东西你以什么名义给我的啊?”
  
  余海天笑起来,“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啊,你嫁给我啊,我财产不得分你一半吗,正好咱俩一个一半啊,等有时间,咱俩再抽空去领个结婚证。”
  
  余朗看了余海天良久,突然脸色一变,也不哭了,瞪着眼睛大怒,“爸爸!你还没求婚呢!!”
  

☆、71 血缘

  感动过后,余朗抱着那份文件,就开始喜滋滋的清算自己财产了,他板着手指头算,也没有算清楚他现在具体有多少钱,不过,他就是想要过小王子一般的生活,这辈子也肯定花不完了。
  
  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老国王。
  
  “爸爸,到时候你怎么跟爷爷解释啊,爷爷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你连爷爷住的老宅子都给我了呢?”
  
  余朗可不认为,他爷爷会很容易接受,他这个疼了十五年的亲孙子,突然换人了。
  
  对此,余海天表现的很光棍,“到时候再说……”
  
  余朗觉得要面对他爷爷的时间不远了,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接到他爷爷把他提溜过去的命令,他就接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是容安瑞寄过来的,是给余海天道歉消气的。
  
  余朗好奇容安瑞能送什么东西,东西一拿到手,他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那天,余海天正好在家,他也凑过去看看。
  
  包裹一打开,余朗脸都绿了,拿起那个小盒子,就想把这些东西,全扔马桶里冲走,“这个死混蛋,送这些东西干嘛?”
  
  余海天对着容安瑞精挑细选的一堆各种口味类型的保险套,润滑剂,倒是第一次觉得容安瑞有很眼光,他拿起一盒苹果口味的,“他可真是你最好的朋友,真体贴,还知道你最喜欢吃苹果呢!!”
  
  余朗那个时候脸色那叫一个绿啊,他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原路邮寄回去到容安瑞的嘴巴里。
  
  余朗事后为这事找后账,有他这么缺德的吗。
  
  容安瑞振振有词,相当的理直气壮,好像完全是余朗对不起他似的,“我事后想了半天呢,我把你爸爸得罪成那个样子,咱俩又不能绝交,我以后肯定得见你爸爸吧,我就肯定得让他对我高兴……你爸爸喜欢什么啊?我想了半天,他最喜欢的不就是你啊!!”
  
  容安瑞完全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种经济实惠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一共花了八十七块九毛,比吃一顿饭都便宜。
  
  余朗被容安瑞这个损人的主意给害惨了,他顾不得会羞愧面对他爷爷了,他揉着腰,包袱款款的就回了余家老宅,他谁也没有通知,准备给他爷爷一个惊喜。
  
  他找个人问了一下,知道他爷爷在后花园葡萄架那边呢,他径直就过去了,没想到他反而差一点没有被吓到。
  
  余爷爷坐在躺椅上,对面还坐着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眼睛挺大,湛蓝湛蓝跟余朗小时候玩的琉璃珠似的,长头发,带着微微的小卷,跟个芭比娃娃似的,面前放着一个火炉子,炉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咕噜咕噜冒着香气的砂锅。
  
  那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正拿着一个小勺子,尝味道呢,余朗过去的时候,好像被烫着了,正在往外吐小舌头。
  
  余爷爷也看见余朗了,眉开眼笑的冲着他招手,“朗朗,快过来看看谁来了啊……荌荌刚从英国回来,都长成大姑娘了,多漂亮!”
  
  余朗脚下一滑,差一点没有趴地下。
  
  余朗左右看了半天,就凭小姑娘那与众不同的眼珠子,才把人认出来了。
  
  余爷爷以为余朗不认识了呢,就立刻提醒余朗:“这么多年不见,朗朗不认识了,你们小时候可要好了,那个时候荌荌上咱们家来玩,每次你抱着人家都不让人家走,小时候,你们还经常睡一张床呢。”
  
  对面的漂亮小姑娘脸刹那间跟被点着火似的。
  
  余朗嘴角抽抽了,打断他爷爷的高兴劲儿,“爷爷,那个时候我们俩好像都没有四岁呢。”
  
  “那也是曾经睡过一张床。”余爷爷卖力的想要勾起两个人,指着前面的池子,“里面养的还是桂鱼呢,记得你们俩以前就特喜欢,经常一起蹲在池塘边,商量着一起怎么抓鱼。”
  
  所以,那一年过年的时候,他俩差一点没有让鱼吃了。
  
  余朗对荌荌就只记住两件事,一个是她那两个漂亮的蓝眼珠子,她是T市杨家的孩子,他妈倒不是外国人,他爸爸也不是,当时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把杨家吓死,都以为抱错孩子了呢。
  
  杨氏夫妻出了名的恩爱,在弄清楚这孩子确实是自己老婆肚子里出来的之后,倒是没有怀疑自己老婆红杏出墙,而是先去翻家谱。
  
  杨家上数,杨荌荌的曾曾祖母,就是一个英国人,金发碧眼的美人,她这蓝眼珠子就属于隔代遗传。
  
  小时候,余朗就跟看稀罕似的,牵着这小姑娘的手到处去显摆。
  
  第二件事,就是两个人去抓鱼。两个人整日整日的对着池塘,叽叽咕咕没辙,大人们看着两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居然给他们家讲守株待兔的故事,一只小兔子,碰的一声撞在树桩子上,死了。
  
  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时候,余家的鱼养的肥啊,两个小家伙口水直分泌。
  
  他们没有等到鱼自己跳上来,扑通扑通,他们居然跳下去,去抓鱼了。
  
  两个小家伙被救上来的时候,弄得一声鱼腥味。
  
  余朗觉得,就是因为这儿,他才不喜欢吃鱼的,这有心里阴影啊。
  
  讲到这事儿,小姑娘坐在一旁显然来劲了,这小姑娘生活在英国,中文还没有忘光,想起那天还很是遗憾,对着余朗道,“余朗你真不记得了吗,我还有当时的照片呢,要不我拿给你看看啊。”
  
  余朗觉得这就不必了,他开始喝茶。
  
  余爷爷立马给拦住了,“朗朗啊,不要老喝茶,一会儿该吃饭了,荌荌做了鱼汤呢,我们刚从池塘里钓上来的,荌荌厉害,单单她一个人,就钓了五条,一会儿你多喝一点,啊?”
  
  余朗看出来了,余爷爷这是给他找女朋友呢。希望余海天一会儿过来的时候,不要牵连他这个无辜。
  
  ……
  
  余海天很快也来了,他过来的时候,余朗他们正要吃饭。
  
  小姑娘的厨艺相当的棒,余朗被余爷爷赶去厨房帮忙,余爷爷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小两口’忙,他好像都能看见可爱的小婴儿在家里乱爬了,他看见余海天就更高兴了,他太喜欢荌荌这孩子了,又是知根知底,余海天肯定也喜欢,一会儿直接商量商量他们什么时候给这对金童玉女定婚。
  
  余海天面沉如水。
  
  余朗在厨房帮忙递给勺子,放勺子盐,等快吃饭的时候,又开始帮忙端碗筷。
  
  余朗不喜欢吃鱼,多数是不喜欢鱼刺,要不然他怎么喜欢吃烤鱼呢,这点余爷爷大概和小姑娘说了,小姑娘充分的考虑到了这点,为了勾起他们美好的回忆,就喜欢做鱼,做了一个盐酥鱼块,和烤鱼味差不多,又做了番茄鱼片,皮蛋豆腐鱼片汤,最后剩下的鱼骨头,又做了一个香酥鱼排骨,充分表现了她的勤俭节约会过日子。
  
  余朗忙和了半天,都饿了,端着盘子出来,就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鱼块,抬头看见余海天差一点没有被噎死,他赶紧讨好的凑过去,也给余海天吃了一块,恶人先告状,“爸爸,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等了你很久。”
  
  余海天慢慢咀嚼,半响,“爸爸以为你乐不思蜀呢……小姑娘厨艺不错。”
  
  余朗昧着良心,“没有爸爸你的手艺好,这鱼块炸的又干又老。”
  
  余海天呵呵笑了两声,凑过去一手揽着余朗的腰,把盘子接了过来,“但是,小姑娘漂亮啊。”
  
  “……”余朗顿了顿,“没有……没有爸爸你好看。”
  
  这一句说的太昧良心了,余朗脸有点发烫,余海天把手贴上去,给他降了降温,刚刚收了余海天那么一大笔钱,他还等着事发的时候,指着余海天挡在余爷爷面前呢,他觉得有必要反省一下自己偷跑的行为,不过那个小姑娘不关他的事,“爸爸,那个小姑娘是爷爷找过来的,我过来的时候,她就在了呢……我觉得,爷爷可能有点着急了。”
  
  余朗现在多羡慕那些有不许孩子早恋家长的人啊,一个正在跟他早恋,一个正准备小姑娘,让他搞三角恋。
  
  余海天被余朗昧着良心的讨好,心里的那么一点不高兴就没有了,他这么大的人了,余朗都已经在他怀里了,他何必和人家一个小姑娘计较呢,他直接用袖子给余朗擦擦嘴,“好了,爸爸能理解,你交个朋友也不错。”
  
  那边,余爷爷已经乐呵呵的过来了,他看见余海天几乎把余朗带到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咯噔的了一下。
  
  余海天余光已经看见余爷爷了,只不过,他没有放开余朗,饭已经摆的差不多了,他拉着余朗的手,亲自把椅子拉开,连餐巾布都给余朗铺到了膝上。
  
  余爷爷的脸色已经开始怪异起来了。
  
  余朗脸头都不敢抬了,直接扎到了盘子里。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纠结,余朗对面坐着小姑娘,小姑娘一直问余朗这个菜好不好吃啊,咸了吗,见余朗盘子里的鱼块快没有了,还相当热情的把自己盘子推了过去,还没有等盘子过去呢,余朗已经开始伸出筷子,去拿余海天的了,拽着余海天的盘子,就拖到了自己面前。
  
  一时之间,小姑娘端着盘子就有点尴尬,趁人没有注意,又把自己盘子拽回来了。
  
  余爷爷对小姑娘倒是很热情,他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不,他退休了也没有事干,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老当益壮,他完全可以带个孙子,余海天年纪也差不多了啊,有了孩子,直接培养成第四代,也不至于让余家出现什么断层。
  
  余爷爷摩拳擦掌,恨不得余朗一下子长大到让他送入洞房的年纪,话说,不能结婚,不一定不能洞房吧,他头一次觉得孩子太乖也不好,像余海天似的,没准明年他就有孙子抱了。
  
  这个应该可以再教育。
  
  余爷爷看小姑娘越看越喜欢,一个劲的劝小姑娘多吃,问‘你爸爸怎么样了啊,这么多年是不是还喜欢打太极啊,你哥?你们这一会儿就不会再回英国了吧’。
  
  小姑娘点头答了,突然,就转过头,对着余朗那边感叹道:“余朗和他爸爸感情真好!!”
  
  那边,余朗正在好好吃饭呢,他吃了一块香爆鸡块,似乎吃到了软骨头,连忙把筷子夹的那一大半重新放回了盘子里,嘴巴里还有一小口,想要吐出来,又觉得这不是他家,吐出来太不礼貌了,他正在纠结呢,余海天手里抓着餐巾布,就送到了余朗嘴边,“吐出来!”
  
  余朗扑哧吐余海天手上了。
  
  余海天又拿餐巾纸给余朗擦了擦嘴,直接把盘子里余朗吃剩下的另一半香爆鸡块给放嘴边里吃了。
  
  余爷爷眉骨陡然剧烈一跳,抓着筷子的手都握紧了。
  
  吃完饭,小姑娘就有些忧伤的走了,她吃饭吃的太郁闷了,她对余朗倒不是有什么感情,他们小时候那点交情,除了大人还记得,她对余朗印象也就是一个小时候经常带着她玩的哥哥,她小时候是挺喜欢,她还记得,那个小哥哥对她实在是好得不得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她,每次见到她,把平时攒的好东西都给她。
  
  现在,她才发现小时候的记忆太误导人了,余朗现在完全就是一个被侍候的主儿,她刚才还看见他爸爸居然给他系鞋带。
  
  这……小姑娘比较精明,她觉得她还是和余朗做朋友吧,不过,这不妨碍她心底的忧伤。
  
  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
  
  送走了小姑娘,余爷爷直接就把余朗赶回房了,“朗朗啊,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去玩吧,一会儿赶紧睡啊……知道你房间吧,就是你以前喜欢的那座院子,里面都是你喜欢的竹子!”
  
  余爷爷这是肯定要让余朗和余海天分房睡。
  
  余海天皱了皱眉,“爸,朗朗一向跟我睡的,您不用给他另准备房间。”
  
  余爷爷直接瞪眼睛,“这怎么能行呢,朗朗都多大了,都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纪了,怎么能再跟你睡啊,你别给我耽误孩子!难不成朗朗没你睡不着觉啊。”
  
  余海天唔了一声,“爸,是我没有余朗睡不着觉!”
  
  余爷爷直接噎住了,余朗拽着余海天一下袖子,让余海天小心别把余爷爷给气着了,事情是咱们理亏。
  
  余爷爷已经气到了,心里的念头越发的强烈了,他把余朗打发走,就开始要找余海天问清楚,“朗朗,乖乖的去睡觉啊!”
  
  “去睡觉。”余海天也推了余朗一下,“听话,没事的!”
  
  余朗小心的看了一眼余海天,他觉得余海天肯定要和余爷爷说清楚了,他对他一点掩饰都没有,而他爷爷恐怕看出来点什么了,作为共犯,临阵逃跑,对余海天不大公平,起码他也有份。
  
  余海天不想把余朗也牵扯进来,他不知道余爷爷的态度,万一余爷爷不能立时接受,再伤了余朗,他也推着余朗回房。
  
  余朗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他觉得他留下可能只能给余海天添乱。


☆、72 少年

  余海天和余爷爷去了书房。
  
  余爷爷坐在中间那张大靠背椅上,余海天坐在对面,不动如山,被人看破,那个人还是自己的老父亲,也没有带出一丝的慌乱,或许他的心中压根就没有慌乱。
  
  余爷爷一言不发的盯着余海天很长时间,半响,才缓缓的道:“我听说,你把超过余家一半的财产都过渡到了朗朗的名下?”
  
  余海天压根不用问是听谁说的,余盛虽然退了下来,但是影响也不是那么一时半刻就能消除得了的,再说,这事,他也没有准备瞒着。
  
  “爸,你刚才不还是说余朗已经大了吗,他已经可以自主的拥有一部分财产了。”
  
  余家家规之一,为了保证继承人的权利,继承人成年的时候,会有余家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分红,只有收益权,而没有处置权。
  
  “放屁!”余爷爷老当益壮,精于保养,就余朗这样都能对付三,一拍桌子,一声暴喝,中气十足,“你给的东西是一部分财产吗!你怎么不干脆把你屁股底下的位置也一起给啊,正好咱爷俩一起养花钓鱼!!”
  
  这声音一听,余海天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了,他一摊手,“爸,我倒是不介意,可是您也知道,咱们家宝贝生来就是享福的,哪里指望他干活啊。”
  
  余爷爷眼皮轻轻一跳,逼问:“你给我老实说,你干嘛这么突然的把这么多东西都给朗朗?”余朗年纪太小了,余海天的举动也太突然了,他听到的时候,也不过觉得余海天实在是喜欢余朗,或者是为了防康辉,现在看来,就怕他们父子感情太好了,好到现在都睡一张床。
  
  余爷爷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现在才觉得不对劲呢,他光顾高兴了,他说,他儿子从小就不是东西,怎么这些年清醒寡欲的跟和和尚似的!他还不如接着去外面乱搞呢。
  
  “爸,我就是想给,这不是对朗朗好吗!!”
  
  “好,你对朗朗好我不反对,正好,这里还有一桩事对余朗更好,你也知道杨家,杨家家庭单纯,和咱家差不多,也就一个继承人,杨家现在的当家是荌荌他爸爸,以后的当家人是荌荌他哥哥,我和杨家已经通过气了,他们对朗朗也很满意……荌荌这个孩子你也见过了,我看朗朗也挺喜欢,等过几天,咱们和杨家见个面,把婚事定下!!”
  
  这句话没有半分商量,完全是命令。
  
  余海天想也不想,断然否决,“我不同意……”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口气有点硬,虽然他心中无愧,但是确实是他把自己从小养大的‘亲生’儿子给带上了床,而且孩子还未成年呢。
  
  老爷子没了亲孙子,亲孙子还直接变成了儿媳妇,余海天都觉得这对老爷子有点残忍,但是老爷子也不能给他带绿帽子啊,他强忍着缓了一口气,“爸,这朗朗不是还小吗,再说,现在流行自由恋爱……”
  
  “说他大的也是你,说他小的还是你。”余爷爷充耳不闻,直直的指着余海天的鼻子,“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同意了,明天我就发请柬……”
  
  “爸!”余海天有些头痛,“您知道我不同意……”他不同意,这事就办不成,时至今日,余海天已经有了这种底气。
  
  “老子管你同不同意啊!”余爷爷打断余海天,接着冲着余海天咆哮,“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从这么多家里,把杨家给找出来的啊,杨家平平稳稳的,荌荌的哥哥继承人的地位稳稳当当的,那孩子优秀,也肯护着他妹妹,就是没有你,有杨家,朗朗也吃不了亏,难得杨家也乐意,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不成啊,百八十年都死不了,有你在,朗朗连余家的边儿都沾不上,不定什么时候,你脑子进水了,就能整出两个小妖精来,人家杨家想的明白着呢,人家就图余朗……就是你以后生出几个孩子来,有杨家在朗朗后面站着,也没有敢小瞧朗朗。”
  
  “爸,我能护着朗朗,没人能欺负他的,我这不把那么多东西都给了他啊,您哪里用给朗朗在找靠山,再说了我这辈子就朗朗一个儿子,您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我……”
  
  “屁——,指望你?指望你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余爷爷是真疼余朗,他希望余朗过得平安富贵,无拘无束,悠闲安泰,半晌,他才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向后一趟,倚在了靠背上,老态尽显,他望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终于疲惫而叹息的道,“你放了他吧,那样对朗朗不好的,让他一辈子平安喜乐,也不枉费你们的父子缘分。”
  
  余海天垂下的眼睛,猛然抬头睁开,声音的低沉,“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说话的,停着的却都明白。
  
  “你是问我知道朗朗不是你的孩子,还是你想把自己的儿子给抱到床上去?”余爷爷冷哼了一声,气不打一出来,这些天,炸弹是一个接一个的,突然自己疼了半辈子的孙子不是自家的了,又接着,他儿子跟晕头似的,大方的把余家一半的财产都送人了。
  
  孙子不是自己家的也就算了,反正疼了这么多年,不是亲生的也是亲生的了,余海天又还能生呢。他以前预定的继承人是余朗的孩子,现在不过是改成了余海天的孩子。
  
  送财产也无所谓,孩子养了这么多年,余盛还是有九分的把握的,孩子不是那种有歪心思的孩子,就是余海天给了,也不过是让财产的所属人换个名字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震惊过后,余爷爷居然惊异的发现余朗是不是他亲孙子对余家没有太大的冲击,余朗并不是余家的培养的继承人,余家不会遭受太大的动荡,受到冲击也只有他对余朗的祖孙感情。
  
  过了几天,余爷爷就慢慢的接受了,他又开始为了余朗打算,毕竟余海天以后肯定会有其他的儿子,之后,他就为余朗找到了能依靠的妻族。
  
  这个时候,平地一声雷,他居然发现,余海天没把余朗当儿子养,儿子养着养着居然变成情人了。
  
  “余海天你还要不要脸啊,这是你亲……亲手养的儿子,那个时候,你还给朗朗亲手把尿呢,你怎能下得去手啊,你是不是精虫上脑啊!啊?!”即使是发现这孙子不是亲的,他儿子和他孙子没乱伦,余爷爷受到的冲击也非同小可。
  
  当然,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万一余朗是他亲孙子,那么他该怎么办,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都隐约的有一点感谢被他骂了一万遍的安慧兰了。
  
  话说回来,要是换成康辉,没准压根就不会这种事呢。
  
  不过这万一……
  
  拿康辉一对比,那种更糟的可能性,余爷爷觉得余朗和余海天也不是让他太难受了。
  
  余爷爷挺乐天的,至少这也没乱伦啊。
  
  他只得自己这么安慰自己,他心里明白,他已经老了,而余海天羽翼已然丰满,如果余海天想要别人,他还能阻拦阻拦,护上一护,可是余朗……他太清楚,也看的明明白白,这么多年,余海天几乎把余朗捧在了手心里,完全是当成宝贝儿一样的养大,毫不夸张的说,余海天在余朗身上的精力,绝对不逊于他用在余家上的。
  
  如果不是下定决心,要不是忍住不了,要不是太爱了,余海天不可能对着余朗动手。余海天只要动手了,那么谁也拦不住。
  
  他也拦不住。
  
  余爷爷的脸色微微变了,“你想要,我拦不住,但是你得答应我,对朗朗好一点……还有,十八岁之前,你不准动他!”
  
  可怜的余爷爷压根就没有想到过,他生的儿子是如此的不是东西,早就把人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动过了。
  
  余海天也不挑破,“爸,你放心啦……”
  
  余爷爷以为余海天都答应了呢,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始训斥余海天:“看着朗朗点啊,让他别和安慧兰那群人接触,还有康宁,一窝人脑子都有毛病,别让他们把朗朗给带坏了……这都要怪你,下次找女人的时候,别只看脸蛋。”
  
  余爷爷这是还没有从余朗的身份变化上转过来呢,他想了想,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那个……康辉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余海天讽刺性的冷哼了一声,好似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侮辱似的,“您觉得就康辉那个样子,我还能把他怎么办?我不把他怎么办,他自己蠢的都能把他自己玩死。”
  
  对面的余爷爷沉默了一下,对康辉这个孙子,有着微微的不忍,他的遭遇,令人同情,可是那个人……确让人同情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连让他想要把认下的冲动都没有,要不然啊……
  
  康辉的所作所为连要不然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给他留条活路吧,那毕竟是你的骨血,虎毒不食子。”
  
  余海天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再怎么能,他也不会去杀子。
  
  余爷爷为康辉说了一句话也就算了,实际上,他和余海天一样,康辉待在康家多好啊,既不会让康家和他们抢孩子,也不会来余家和余朗抢东西,他在康辉舒舒服服的待着多好啊……
  
  都怪那个该死的安慧兰,一下子毁了他两个孙子,那个康宁也不是好东西,要不然康辉也不会长歪成那个样子。
  
  所以,这次再给他孙子找妈,一定要看好了。
  
  “瞧瞧你找的那俩女人,我可不信任你的眼光啊。”余爷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打开,喜滋滋的只给余海天看,“我都给你看好了,这姑娘研究生毕业,性格温柔,外柔内刚,今年正好25,最佳的生育年龄,这个孩子生出来肯定棒,你找个时间去把孙子给我生出来啊!”
  
  “您这是?”余海天问道。
  
  “代理孕母啊。”余爷爷火气又上来了,“什么都要老子帮你考虑,你说说你,你不知道你得有个继承人啊,现在趁着你和朗朗还没有好起来的时候,你不抓紧要孩子啊,等你们再在一起的时候,你再要孩子,朗朗该多难受啊。”
  
  说实在的,他知道余海天对余朗起了心思,他就没有考虑过余朗能从余海天手心里飞了。
  
  “不过,你要给他生个弟弟,恐怕朗朗一时间也接受不了。”余爷爷没阻止余海天,反而默认,就觉得挺对不起余朗的,他这个当爷爷接受起来都险些没转过弯来,这孩子接受自己的爸爸突然变成情人了,恐怕更难过了,他就开始全心全意的为余朗考虑了。
  
  “办这事的时候,你缓着点啊,朗朗不是喜欢荌荌那种蓝眼珠吗,不行你生孩子的时候,挑个朗朗喜欢的,孩子生的讨朗朗喜欢点,这样朗朗也容易接受啊……”
  
  余海天知道余爷爷一向开明,其他的老一辈恨不得把权利握到自己闭眼的那一刻,就独独他,在确定余家交到余海天手里,比在他手里更稳妥,他就直接利索的把权利交了,在家里养老,但是他没有想到余盛能开明到这种程度。
  
  余爷爷接受了,但是并不能代表他能接受余海天现在就对余朗下手,他走到一半,突然就想到了,这余海天连个女人都没有,又起了这种心思,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躺在自己枕头旁边,余海天能忍住吗,别把余朗再给欺负了。
  
  余海天前脚见到余朗,后脚余爷爷连门都没有敲,就进来了。
  
  进来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余朗正穿着一个大衬衫,晃荡着两条小白腿,坐余海天腿上呢。
  
  这画面对余爷爷太刺激了,他立时就一晃荡,没舍得骂余朗,余朗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年少无知,纯属被余海天拐带,而且以后还可能被余海天吃干抹尽,连点渣都留不下,他哪里舍得说余朗啊,指着余海天骂道:“你这是什么姿势啊!!”
  
  余朗惊得早就从余海天腿上下来了,余海天进门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讲什么,这时候他见余爷爷这样子,小脸吓得煞白,缩手缩脚的也不敢上前。
  
  让余海天看的一阵心疼,顾不得余盛还在呢,就把余朗拉过来,亲亲余朗的脸。
  
  这个在以前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立时刺激了余爷爷敏感的神经,余爷爷跟一只老母鸡似的,立时把余朗拽到了身后,拽着就要走,“朗朗不用你管了,他跟我睡,就睡我隔壁!!”
  
  你别想伸进一根手指来。


☆、73 血缘

余朗年纪小,这是完全占了年纪的优势,他和余海天在一起,稍微明理一点的人,唾弃的肯定是余海天,特别的,余海天拐带的还是自己的未成年的儿子,对,就是拐带,余爷爷直接就把这件事给定性了。

余爷爷自然是想把自己孙子藏起来,最好能藏到老鼠洞里去,免得被余海天欺负。

但是,他也知道就自己生的那个,他这个当爹的十分了解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桀骜不驯,从小的大就无法无天,好像丛林中野兽,在松林中奔跑,天生中就带着征服的野性,受到挑衅的时候,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撕碎,有了目标,就会去征服,而不管中间隔着多少阻挡的东西,那些阻碍必将会被他撕成碎片,践踏成血肉。

这是余海天性格上的优点,在商场上,开疆扩土,游刃有余,除了,当他的对头惨了点。

余爷爷当然不希望余海天把这种手段用在余朗身上。

比起血流成河,余爷爷还是觉得最好能和平过渡,只要他不希望余海天手段激烈到发疯,他就只能期待,余海天在余朗身上和以往一样手段高超,像温水煮青蛙似的把余朗给煮了,他也不敢提醒一下余朗他身边睡着一头饿狼,免得余朗一溜烟就跑掉。

不过,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子跳火坑,余爷爷对着余朗难免觉得有那么几分抬不起头来,谁让自己生出这种儿子的。

余朗像一只小耗子抱着他的小衣服,跟在余盛身后,去了余盛住的那边。

那小摸样,让余爷爷心里越发的难受了,他孙子一直都只是让人难受的份儿,小时候当着他的面就敢揍人,哪里让人欺负过啊,他也准备着护着他一辈子都去欺负别人,而不是受人欺负。

“朗朗,过来扶着爷爷啊。”余爷爷把余朗叫过来,拍了拍余朗的手,“刚才爷爷没生你气,是被你爸爸气的。”

他也不知道余朗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亲儿子,也不敢提起这茬,余朗是更不敢说话,万一他爷爷不知道,他给顺嘴说了,非把他爷爷气晕了不可。

不过,看刚才那架势,他爷爷肯定是知道他和余海天的关系了,他也不知道余海天是怎么跟他爷爷说的,他爷爷的样子多和颜悦色啊,这都没晕,就是知道他不是亲孙子,大概也不会晕了吧。

余朗琢磨了一路,他真的很想知道他爷爷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亲孙子啊,他从小就喜欢他爷爷,他就贪心的希望他爷爷能接受他。

余朗这么想着,就一路把余爷爷送到了卧室,临进门的时候,余爷爷又拉着余朗,说了几句话,他觉得他应该给余朗吃个定心丸,这事都闹到他这里了,估计离余朗知道的那天也不远了,“朗朗,这段时间没有人找你乱说话吧?听见什么乱七八糟你就告诉爷爷,你只记得,你永远都是爷爷的乖孙子,啊!”

一听这话,余朗心里就不是味儿了,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啊,他脱口而出就问他爷爷:“爷爷您知道了啊?”

余爷爷一听也明白了,胡子立时就翘起来了,好啊,感情就瞒着他一个啊,“我像那种老古董吗,你爸爸这样,你也这样,怎么就瞒着我一个啊,亏我还做了心里挣扎,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呢。”

余朗见事情在他爷爷这里完全通过了,他立时就像以前似的过去讨好卖乖,给他爷爷装模作样的揉揉胸口,“就是,您说的太对了,不过爷爷,您骂我爸爸不能把我也捎上,那都是他的错,咱俩是一伙的,等明天我帮爷爷一起骂他。”

余朗又哄了余爷爷几句,反正错都是余海天的,都是他不让他告诉他爷爷的,把余爷爷哄得眉开眼笑,这才开始小心翼翼的问余爷爷:“爷爷,您怎么知道的啊?谁告诉您的啊?”难道是康辉终于英明了一把?

余爷爷还是有点不高兴,不过那不高兴纯属是对着余海天,他哼了一声道:“是你姑姑告诉我的。”

康辉,容越泽,容越泽他妈,余朗立刻就理顺了这个关系,搞明白怎么回事之后,鼻子差一点没有被气歪,这个康辉怎么这么贼心不死啊,有种你自己来说啊。

余朗殷勤的把余爷爷送屋子去,也不走了,给余爷爷倒了一杯茶放手里头,“爷爷,她怎么说的啊?”

“说你妈红杏出墙,你爸爸还不知道是哪个呢?”

余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喝着呢,一下子,一口水就喷了出来,“爷爷她说的我妈是哪一个啊?”

余朗和一般人不一样,别人的妈只有一个,他有俩,说安慧兰红杏出墙,把一个她自己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栽在余家头上了,那是侮辱余家的智商,说康宁红杏出墙 吧,那是侮辱余慧天她自己的智商,他妈是康宁,他爸是谁,简直秃子头上的虱子。

余爷爷最近得了一个笑话。

也不知道容越泽说了什么,也是,当年安慧兰抱着孩子找上门来的时候,余爷爷当即就把医生叫到了家里,当着他的面,就采集了DNA样本,当时抽的是血,余爷爷是看着那一管血,从孩子身体里分离出来的,比对的过程,更是连条细缝都没有让人能钻。

但是,余爷爷总不可能满世界嚷嚷吧,余慧天更是不知道,她讨厌安慧兰那都是牙痒痒,她直接就找上了余爷爷。

余爷爷一听余朗不是他孙子,当时就懵了,余慧天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呢,坚决把安慧兰从有可能死灰复燃直接斩草除根,愣给余海天扣上了一顶绿帽子。

再一听余慧天,那个荒谬可笑的结论,为了他这个思维简单,简直是冲着目的直接想的女儿,反正就是怎么能除掉安慧兰,她就怎么相信,他差一点没有被气笑了。

余朗倒是很不厚道没有忍住笑,这孩子直接就怀疑了余慧天的智商,小声的问他爷爷:“爷爷,姑姑才不是您亲生的吧?”

余爷爷轻拍了余朗一下,低声的叹了一口气,“你姑姑她打小顺风顺水惯了,又找了那么一个好丈夫,生的孩子也不用她费心,她啊,就在你妈……”

“安慧兰。”余朗打断余爷爷的话,给纠正,“爷爷,您可千万别说她是我妈,我听着恶心。”

余朗不加掩饰的流露出他对安慧兰的厌恶,“康辉上辈子不定做了什么恶事,才投胎给她当了儿子,我可没作恶,你别把我送她当儿子啊。”

余爷爷也不喜欢安慧兰,以前就小动作不断,惹人厌的很,现在更是臭水沟里的癞蛤蟆都比她干净,知道她干的那些破事后,他在书房里破口大骂了她一个小时。

“你不认她更好,她可对你没有什么恩情啊。”余爷爷还担心余朗心软呢。

“那是,养我的是我爸爸。”这一点余朗分得很清楚,“我打小就不喜欢她。”

这倒是,从小余朗对安慧兰就跟后妈似的,余爷爷点了点头,怕余朗对余慧天还有什么芥蒂,就开始开解余朗,“你姑姑也从来不喜欢她,要不是这影响了她的判断,她也不至于连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都信,朗朗你可千万被往坏处想你姑姑啊,她不是为了你。”

余朗乖巧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余爷爷说的不对,余慧天从来不喜欢安慧兰那是真的,她哪能认安慧兰这种嫂子啊,可是说余慧天多喜欢他,多疼他,多为了他着想,那也是扯淡。

要不然她知道这种事,第一个要找的人,不应该是余海天吗。

余朗没在余爷爷那里告状,不过他的心情挺郁闷,他就琢磨也要找个机会坑余慧天一把,把场子找回来,正想着,他推开余爷爷隔壁那间屋子,他今晚要睡觉的地方,刚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余海天裸着上身,悠闲的倚在雕花床上,在看他的漫画书呢。

余朗冲了过去,鞋都没有脱,就骑余海天身上了,一巴掌打他胳膊上,不解气又打了一下,“这都是你的错!”

余海天看着余朗骄纵的小摸样,微微嘟着嘴,他心里就隐隐痒了起来,他给余朗脱了鞋,又把外套给脱了,忍不住就抓着余朗的手就亲了一下,沿着余朗的手背就要朝上亲。

余朗赶紧把自己手从余海天手心里拽下来了,好像有细菌似的,他还拿着自己袖子擦了擦,“我说爸爸,你脑子怎么总想着这种事啊,你得先交代问题!”

说着,碰碰就在余海天身上跳了两下,在余海天肚子上使劲一坐,还挺得意,“要不然你甭想碰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姑姑去找爷爷了啊?!”

余海天兴致勃勃:“嗯?你猜到了啊?!”

余朗扭头,用鼻子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脑袋里装的是稻草吗?我说爸爸你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啊,也不怕把爷爷气出病来,爷爷都生气,他觉得我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一个,我也生气,谁让你瞒着我的。”

余朗就觉得余海天今天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他还没有想到,余海天举动很平常,但是肯定眼神不对,要不然他爷爷怎么能看出来啊。

他不知道他爷爷怎么看出来的,但是肯定的,余海天想瞒住,就一定能瞒住,被他爷爷发现了,那肯定就是余海天故意的。

如果,他爷爷以为他是他孙子,是余海天的亲儿子,借余海天一个胆子,余海天也不敢这么干,他可能会瞒得严严实实,直至余爷爷寿终正寝,他瞒着都来不及呢,哪里会主动捅破,那么,余海天在来余家大宅之前,肯定就已经知道,他爷爷知道他不是他的亲孙子。

只有这样,余海天才敢把一切都挑破了,也不怕他爷爷被气死。

“爸爸你真缺德,都不告诉我,还敢瞒着我!”余朗越想越气,使劲的在余海天身上蹦跶。

余海天一路叫屈,就是他再喜欢和余朗亲密一点,恨不得两个人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但是他也禁不住余朗这么在他身上蹦啊,他赶紧抓着余朗让他别蹦了,“好了,别折腾爸爸了,爸爸可以解释!”

“解释就等于掩饰。”余朗不依,没有说两句话,就把他的目的说出来了,“你必须关禁闭。”余朗使劲的戳了戳余海天的胸前,言有所指的眼神开始朝下瞄,“至少要十天。”

余朗说的禁闭,自然不是把余海天关起来,而是把余海天的小弟弟关起来,让余海天难受,还有比这种方法更好的吗。

余海天管他,他正好管余海天的小弟弟。

“……”余海天顿了一下,“宝贝,是想故意找茬吧?”

余朗立刻摇了摇头,“我是那种人吗。”

余海天很想点头,但是他点了,恐怕余朗小心眼上来,非咬他不可,他给余朗解释了一下,他是真不知道余慧天给余爷爷说了什么,他又没有在余慧天身上按上什么监视器,他只不过是找人跟踪了康辉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在康辉身上,康辉老实,自然所有的事情都能风平浪静。

康辉的一举一动,余海天都知道,他不知道余慧天来见余爷爷说了什么,但是余慧天一走,余爷爷就开始查了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一些事情,还是他故意让余爷爷知道的。

所谓有对比,才有选择,有了康辉,才能显出余朗啊,在他和亲儿子搞乱伦的想法下,余爷爷自然就容易接受他和余朗了。

“是你突然跑过来的,可不是爸爸故意不说。”

余朗微微低下了头,这、好像是他不对,“不过爸爸,那可是你姐姐,你儿子,你的女人,他们连起来坑我……”

前科累累,就凭这一点,余海天还想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啊。


☆、74 血缘

  余朗是早晨七点醒的,这不是他愿意的,这个时间对他有点早,他的生活一向极其散漫,这要拜余海天所赐,在这方面余海天从来没有为难他,就是他上小学的时候,想要赖床,余海天都不去管他,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把人送过去,弄得余朗上小学的时候,全校都知道余海天太溺爱孩子了,全校的小朋友对他那叫一个羡慕。
  
  余朗睡觉,小时候脸皮厚,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稍微大一点,没有了年龄的优势,他才没有厚着脸皮,顶着全班同学的目光,玩迟到。
  
  不过,很多的时间余朗都是睡到自然醒的,特别他还放假了,上学的时候,他这个时候也还没有睁眼好不好啊。
  
  余朗脑袋转了转,在左侧柜子上找到了钟表,还差五分钟才到七点,他一挥手,一巴掌就拍了一下在他身上动作的余海天,“爸爸,你把我弄醒了!”
  
  余朗翻了身,腰被结实的手臂抱着,腿被摆弄的大张的放在余海天两侧,他里面已经感觉涨涨的了。
  
  余海天见余朗醒了,一下子把手指抽了出来,就把自己埋了进去。余朗闷哼了一声,后面一点一点的被撑开了,他并不太习惯被彻底贯穿,一开始还有一点疼,他微微有些颤抖起来,一会儿双腿就忍不住攀上了余海天的腰。
  
  “爸爸你轻点……”余朗在余海天身上扑腾,被弄得舒服了,被弄得不舒服了,他总喜欢闹腾,经常在余海天脸上,背上,乱抓乱挠的,为此,余海天越发勤奋的给他剪指甲了,现在他使劲在余海天背上乱抓。
  
  余海天用力抓着余朗的头,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巴,身下一进一出的抽动的声音分外清晰,他微微把自己东西抽出来,又用力的顶进去,余朗被撞得呼吸都停了,他生气的使劲的拽了一下余海天头发,“爸爸,你发疯了啊……”
  
  余朗微微的抽着气,他还是比较喜欢温柔慢吞一样的性爱,要不然时间短点也成啊,可偏偏碰上这么一个主儿,连反抗都会被人镇压。
  
  余海天俯身去吻他,一手把余朗一直腿抬到了肩上,一手抓着余朗的手,“谁让你昨天故意找茬啊,把爸爸憋坏了。”他又使劲的撞了一下,余朗一口咬在了余海天的下巴上,嘴巴里有了血腥味从松开,“你敢找我算账,那些明明都是你的错。”
  
  说起来,余朗挺郁闷的,他不喜欢康辉,这点好理解,谁喜欢要了自己命的人啊,可是他又觉得康辉有点可怜,不是说,他对他不忍心,现在康辉对他就像是池塘里的癞蛤蟆似的,长得丑也不是他的错,但是他一直就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就恶心人,要是他做出什么事来,他还能一巴掌把他拍死,可是他就是哇哇的不让他过好日子,没事就来恶心人。
  
  丫的,你不能一下子完了啊。
  
  父债子偿,康辉给他找不痛快,他就去找余海天。
  
  余朗抱着余海天的脖子,让他在他身上动作,这种事,做多做少无所谓,就当锻炼身体了,他也知道,余海天本来就精力足,只有他一个人,三十多岁的人本来就精力足,余海天又格外的性欲旺,让他禁欲,确实让余海天挺难受的……
  
  想着想着,余朗觉得自己对余海天实在是太好了,比对他自己都好,“爸爸我对你这么好,以后你也要对我更好才是……”
  
  余海天回给余朗的是使劲的亲吻,“相信爸爸,爸爸不会让你过得不痛快的!”
  
  余朗点了点头,这倒是,他要什么余海天都给他,他让余海天发泄完,张着手臂,支使余海天抱他去洗澡,当余海天把他抱在身上,给他洗脚丫子的时候,他突然道:“爸爸,你在生一个孩子吧。”
  
  余朗的声音很清凉,吐字也很清晰,浴室里到底弥漫着水蒸气,余朗的脸上一本正经,没有半分开玩笑。
  
  余海天扳着他的脸看了一下,“朗朗,有人对你说什么了吗?”
  
  他可不认为余朗有多大方,实际上余朗小气的要命,不管是余海天其他的孩子,还是外面的女人,谁要是跟伸出手,想要和他分余海天,余朗能把那个人一口吞了,顺道去厨房抄一把刀,把余海天给剁了。
  
  “没……”余朗一手打开余海天捏在他下巴上的手,不解气,他还在上面咬了一口,尽管权衡利弊,他做了充分的思考,但是他还是生气,“这是我自己想的,我爷爷没跟我说什么……不过,你可别乱想啊,我让你有孩子,可不是让你找女人,你要是敢找女人的话,你等着我离家出走吧。”
  
  余朗抓着余海天下面的东西威胁,他受的委屈大了,“你可不能对不起我……”
  
  余朗觉得自己挺坚强的,可是他面前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眼睛都红了,余海天把余朗抱在怀里,心疼的一揪一揪的,好像被人撕成了碎片,他觉得如果让自己的宝贝这么难受的话,孩子不要也没有关系。
  
  他给余朗擦擦眼泪,“爸爸说了,只爱你一个,也只疼你一个,爸爸不要别的孩子。”
  
  余海天比余爷爷看的都豁达,大不了领养啊。
  
  余朗显然没有余海天这觉悟,他的脸突然一下就沉了下来,眼睛都红,他伸出手来,就掐着余海天的脖子威胁,声音里好像空调似的,突突的就透出了几分的凉气,“爸爸,你不会是想要康辉的儿子吧,你敢拿过来,我立刻就把他掐死!扔垃圾桶里去!”
  
  余朗放过很多次狠话,他这年纪的小孩,为了面子,为了一时生气,或多或少的都说过几句狠话,余朗更是典型的刀子嘴,轮到见真章的时候,手立刻就软了,不过这次余朗说的姿势,却与以前不同,带着一股凶狠劲,那样子,好像如果那个孩子现在就在跟前,他真的能立刻付诸行动。
  
  余海天好笑的亲了亲余朗瞪得圆圆的眼睛,“爸爸可不相信,你能下得去手。”
  
  余朗咬牙,“那你就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我,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余海天搂着余朗笑起来了,他把自己领养的主意和余朗说了,“我会特意找个无父无母,到时候那个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你爷爷那边也先不要说,等以后再告诉他……”
  
  “爸爸你就说的好听吧,实际上你就没有准备告诉爷爷吧。”知道余海天没有打那个最糟糕的主意,余朗的心情顿时就轻松,他对着余海天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爸爸,你还是生一个孩子吧,我都做好调查了,我们可以去国外找卵子银行,然后再找一个代理孕母就可以了。”
  
  余朗这个人比较俗,他不忍心余海天为了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有,他为他,都不要康辉了,他怎么能忍心让他连一点血脉都留不下呢。
  
  还有余爷爷,哪怕知道他不是他的亲孙子,他依旧像以前一样爱他,甚至为了不威胁到他,连康辉都不准备认,他怎么领养能一个孩子去骗余爷爷呢。
  
  “爸爸你还是再要一个孩子,反正也不知道孩子他妈妈是谁。”这下,余朗说话轻松多了,他窝在余海天怀里撒娇,“不过爸爸,你可不能只疼他,不疼我。”
  
  说起来,余朗更怕一个孩子跟自己争宠。
  
  余朗都觉得自己都这么明白事理了,世界上哪里去找他这么懂事的孩子兼情人,都上赶着让余海天‘红杏出墙’,给他生出一个孩子来争宠了,余海天应该表扬他,他应该把所有的财产都放他名下才对。
  
  可是他没有想到余海天又不老实了,动手动脚的又想欺负他,他体谅他是一个需要纵欲的三十岁老男人,但是他也要体谅他是个不需要纵欲的未成年人吧,再说,他正在自我感动呢,余海天没有被他感动一把也就算了,居然还煞风景的破坏气氛。
  
  还没有等余朗一巴掌把余海天抽墙角去呢,余海天抓着他就吻了起来,每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爱余朗的时候,余朗总是让他更爱他,他难受,却能为了他忍着,吻了自己怀里的孩子,他觉得他喜欢余朗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对余朗好那都是应该的,谁能对一个全心为了自己的人不好呢。
  
  余海天把余朗扣在怀里,狠狠地亲吻,余朗嘟囔了一声,使劲的拽着余海天的头让他亲慢一点,和余海天商量,“爸爸,你亲亲就算了啊,下面的可不能做,你昨天可是从窗户里爬进来的,一会儿你还得爬出去,不然被爷爷发现,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余朗一般会睡到八点左右,余爷爷是知道这点,也不会来房间里找他,可是再晚,那就不一定了,余朗觉得为了余海天好,余海天还是原路再从窗户里爬回去吧,虽然这里是二楼,但是余海天既然能爬上了,没有摔断胳膊腿,想必在爬下去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着,余朗坐在余海天的腿上,也抱着余海天的脖子亲了一口,亲了一口就松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砰地一声就被打开了,来的人看见屋里的情景,差一点没有晕过去。
  
  屋里都是水蒸气,白蒙蒙的,门被打开,门外的微凉的空气和灯光就泄了进来,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余慧天,屋里出奇的静,余慧天站在门口,以用肉眼察觉的幅度,微微颤抖,扶住门框几乎站立不稳,跌倒地上,“这,你们……”
  
  余朗已经被这种突然的状况给惊呆了,他倒不是怕余慧天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是余海天,疼他的是余爷爷,他爷爷都接受,余慧天算了什么啊,余慧天不喜欢他,他对余慧天的感情也不深,就是余慧天反对,也碍不到他一根头发丝疼啊。
  
  只不过,余慧天是个女人啊。
  
  余朗整个身体贴在余海天身上,他庆幸水池子里的水够深,他和他爸爸都没有让余慧天占太大便宜,他不高兴的趴余海天肩上,“爸爸,她怎么连门都不敲啊。”
  
  不用余朗点火,余海天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死死盯着余慧天,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出去!!”
  
  虽然余海天是弟弟,余慧天是姐姐,但是威信这种东西不在年龄,余慧天一直就知道他这个弟弟不太好惹,她平时发脾气的时候,多少会顾忌一下,但是不是现在,余海天不仅喜欢男孩,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是养子,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
  
  一时之间,余慧天被眼前这赤裸裸的事实气的,哪里还会怕余海天,她脸色都青了,站在门口,一手颤抖的指着他们,嘴唇微微哆嗦,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们……你们,你们一个父亲,一个儿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余海天抱着余朗,皱着眉头,水已经有些冷了,“阿嚏……”余朗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这声喷嚏声音,也唤起了余慧天,她的角度正好看见余朗的脊背,线条优美,白皙的连个毛孔都没有看到,分外的勾人。
  
  余慧天上前就要进来把他们分开,还没有迈步,余海天抄手抓起了一个装浴液的水晶瓶,搜的一声贴着余慧天的耳边就飞了过去,余慧天忍不住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不知道余海天又扔了什么打在了门上,门碰的一声就关上了。
  
  看见了这么荒谬的事,余慧天还在火头上了,她手去抓门扶手,还要去推门进去,突然这个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余爷爷在后面咳嗽了一声,拍的一声在余慧天抓着门扶手的手上打了一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那里面是你能进的啊,那就是你哥,你也得记着你是一个女的,哪有大姑娘跑人家浴室里,去看人家男人洗澡啊,看了一次不够,还想看第二次,你羞不羞啊你。”
  
  余慧天被他爸弄得哭笑不得,也急了,“爸,你不知道余海天在里面干什么吗,他……”
  
  “去。”余爷爷直接挥手打断她的话,训斥道,“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老糊涂了,我比你明白!”
  
  余爷爷把余慧天赶走了,敲了敲门,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把衣服给他们塞进去了,让余朗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受凉了啊。
  
  余朗接过衣服一看,他的衣服倒是挺齐全的,余爷爷眼光也好,给他拿了他最喜欢的,倒是余海天,拿给他的不仅是他昨天的衣服,更是把内裤直接丢了。
  
  余朗一边穿衣服,一边隔着门板给他爸爸要内裤,“爷爷……”
  
  余爷爷在外面哼了一声,为了余海天半夜爬窗户来找余朗,在他眼皮子底下占余朗便宜,还是挺生气的,亏他半夜的时候,给余海天找了一个本恋爱宝典让他醒醒脑呢,“你爸爸都不要脸了,要什么内裤啊,让他光屁股直接出来!”


☆、75 血缘

余朗当然不可能让余海天光屁股出来,就是余海天愿意,他都不愿意,他穿好了衣服,出了浴室,余海天在后面围着浴巾出来了。

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余朗住的这里也没有放余海天的衣服,余朗打内线,折腾了一会儿,才让人在余海天的房间给余海天找来了衣服。

余爷爷正在那边教训余慧天呢,“……你一个出嫁的女儿,管好自己的丈夫孩子就够了,我还在呢,这些事哪里轮得到你管啊,就是我死了,余家做主的也是余海天,不是你,你管那么多事干嘛啊你。”

余慧天是真的被打击到了,换成谁,谁能接受自己的侄子,突然变成自己的弟媳妇啊,“爸,您也不管管,不说他们都是男的,他们一个是我亲弟弟,一个是我亲侄子,他们这是乱伦,海天有权有权有钱有钱,为什么偏偏要找自己儿子啊,他要是喜欢小男孩,全T市多的是,我给他送来几个都成,这种事哪怕是跑出去一星半点,我们余家就全毁了,我们哪里还有脸面见人,我们会成为全T市的笑柄的!”

余爷爷手里的拐棍拍拍的敲了几下地板,瞪了余慧天一眼,“胡扯!你别给我添乱,少拿外面那群乱七八糟的人跟朗朗比,能一样吗,再说了,朗朗和余海天又不是亲生的,你干嘛非给他们扣乱伦的帽子啊。”

余爷爷觉得余朗不是他亲孙子真好啊,他可以当着任何人,理直气壮的支持他们在一起。

“爸,这哪里不一样啊,再怎么余朗可是海天的儿子,养子也是儿子,就是退一步讲,他们也都是男人吧?!”余慧天努力和余爷爷争辩。

“男人就男人啊,男人怎么了,前几天我看电视上演的,不都说真爱无敌吗,再说了,这又不妨碍,他们要孩子。”余爷爷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一辈子经历的风雨太多,事情也看透了,很多事完全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既然他拦不住余海天,他就不拦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唯一的障碍就是子嗣,既然又不妨碍有孩子,他还拦着干嘛啊。

“爸爸,你在家都看了什么电视啊。”余慧天发现她在余爷爷这里压根讲不通,他看出来了,他爸根本就不在意余朗是不是余家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没准都偷着乐呢。

余爷爷这里也嫌弃余慧天呢,“事情都没事了,余海天和朗朗的事我都同意了,你别给我添乱!”

“我不同意!”余慧天摇了摇头,她才不可能接受这么荒谬的事情呢。

“你不同意有个屁用啊,我同意就成!”余爷爷终于恼怒了,吹胡子瞪眼睛,“去,赶紧回你家去!别在这儿给我找不痛快啊!”

余慧天也怒了,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气,脸色都憋红了,“……爸,那也不能把把财产都给余朗啊……”

余爷爷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低声的叹了一口气,端着茶喝了一口,“就是为了这个,你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的?”

余慧天是个很俗的人,也是个很正常的人,她接受不了男人之间的感情,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她也许会说一句情深义重,可是轮到自己身边的人,她就只能感觉到荒谬,可是比这更荒谬的事,是一个男人还准备把一座金山,给了另一个男人,只以为他爱他,这个人还是余海天。

这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必须确认他爱那个人一辈子,确认那个人永远都不会伤害他,确认他们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质,数十年如同今朝。

这怎么可能啊,余慧天现实的要命,她相信爱情,但是却不相信永远的爱情,她可不希望余海天一时间脑子发热,像送一只钻戒似的把余家送出去一半。

然后等余朗不再是今天的余朗的时候,留下无数的麻烦。

余慧天咳了一声,“爸,如果余朗是余家亲生的孩子,我也不说什么了,到底以后整个余家都是他的,那些东西也不过是提前给他,可是偏偏……而且余朗年纪还小,这事情能想清楚吗,他们俩年纪相差的又大,他们这些年轻人,心都没定呢,就是现在被哄住了,难保以后余朗想明白了,再找其他的人,到时候可就……”

……

走过来的余海天一听脸都青了,余朗倒是扑哧乐了起来,他小声的跟余海天道:“爸爸,姑姑是担心你年纪大了,我会把你踢了,再找一个年轻的对吧?”

余慧天这是暗示,现在余海天乘着余朗年少无知,把余朗连哄带骗的给弄到手了,余朗迫于余海天的淫威,才从了,等余朗再大一点,明白事了,有反抗的能力了,到时候余海天年纪又大了,到时候余朗他就能报仇,找余海天算账,顺道再把余家的财产给卷跑了。

余朗不知道余慧天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看不起余海天了。

余朗能明白余慧天的顾虑,说起来,余慧天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她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相反,余爷爷这么容易接受,才是不正常的呢,他已经遇到了余爷爷这么好的人了,哪里能奢望所有的人都和余爷爷一样好呢,他已经够幸福了。

倒是余爷爷大怒,好吧,他不否认余慧天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余海天把余朗骗到手,十九八成是真的趁着余朗年少无知,没准余朗连父爱和爱情都没有搞清楚呢,但是哪怕就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啊,说出来,也不能让余朗听见啊,万一把余朗点醒了,余朗再不愿意离家出走可怎么办啊,至于,以后……

他的女儿怎么这么蠢啊,就是你蠢,你也不能觉得别人和你一样蠢吧,他就不相信,到手的人,余海天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余爷爷觉得自己实在是很英明,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宝贝孙子,财产放在他手里实在是再稳妥不过了,反正余朗整个人不都是余家的吗,他都不知道余慧天干嘛找事玩。

余慧天说了几句也就不说了,她说多了也没有用,她顿了一下,终于有些艰难的问了一句,“那康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余海天和朗朗的事管康辉什么事啊。”余爷爷瞪了余慧天一眼。

“可是……”余慧天瞧了一眼沙发上好像这些事完全和他们无关,自顾自的吃早餐的余海天和余朗。

“没有什么可是,余家不缺孙子,朗朗难道不是我孙子啊。”余爷爷明白余慧天的意思,要不是康辉实在是不堪造就,他也不想舍近求远的再让余海天生孩子,那个孩子,人品实在是不好,而且心太贪。

“你不用想了,我不会认康辉的。”余海天摸着余朗的头,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余慧天说的,还是对余朗说的。

余慧天张口结舌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旁边的容越泽坐在沙发上一直在旁听,听得一知半解的,也足够他了解情况了,他知道了余朗和余海天居然是这种关系,十分的惊愕之后,他又觉得这种情况对康辉十分的有力,余朗不是余海天的亲儿子,可是作为余海天现在唯一的儿子,余海天就一定会让康辉认祖归宗,继承余家吗?

不一定,余海天正值壮年,更大的可能是余海天会找一个名门淑女,生下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是有了余朗那就不一定了,而且,康辉实际上并没有得罪过余朗。

容越泽对这种局面有着微微的窃喜,为了康辉,也为了他自己,毕竟余爷爷都接受了余海天和余朗呢,想必对他和康辉会更宽容吧。

但是没有等容越泽犹豫太久,余海天就断然否决了康辉进门的可能性,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也知道他在这里没有任何话语权,想着余慧天对康辉有几分同情,就拽了拽余慧天的衣服。

他的这种行为被人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关系的余海天,当即就皱了皱眉头,盯着容越泽道:“你想为康辉说话?”

容越泽被看的有几分紧张,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舅舅,对康辉您能再考虑一下吗?”

余海天脸色阴沉了一下,淡淡的道:“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是余家的外孙,还是康辉的……”他顿了一下,容越泽怕当着余慧天的面,把他和康辉的关系捅破,紧张的面色发青,余海天欣赏了一下容越泽惧怕的神情,才轻轻的吐出来两个字,“……朋友……”

余朗乐呵的看着容越泽,很是幸灾乐祸,让他惹他们,该!余海天怎么不把事情说出来,让余慧天拿着鸡毛掸子把容越泽揍一顿呢。

容越泽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余慧天微微低下了头,好像不敢看余海天和余爷爷似的,她说:“我……康辉一会儿就过来……”

余爷爷一下子就怒了,直直的指着余慧天的鼻子,“你干的蠢事,你让他过来干嘛!让他给我回去,我不想……”

“我想见见他,让他过来吧。”余海天说,“把事情一下子解决吧。”

对康辉时不时出来,干的还都是蠢事,余海天也有些不耐烦了。

余海天是个很讨厌婆婆妈妈,拖泥带水的人,铁血,狠辣,而且喜欢一击致命,对于康辉,他并不能完全的无视,人对延续自己血脉的人,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不想对付他,他没有把余朗的身世的公之于众,是为了保护余朗,何尝不也给了康辉好一点的处境,如果康辉把一切的心思和手腕用在康家身上,未尝不能让康老爷子全心全意的为他打算,十五年的感情,并不是一纸血缘完全能阻隔的。

可是,该争的不争,却偏偏喜欢争夺最不该争的,争的手段又是那么的上不了台面。

余朗知道余海天的这种性格,余海天不见康辉那是不见,见了是绝对会对康辉有安排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余海天叫他过来,肯定不是想要认他,康辉只能祈求老天爷让他不会太惨。

余海天本来是想找司机去接康辉,没想到容越泽自告奋勇了,他带着祈求看着余海天,作为一个家族的后辈,甚至是可能性最大的继承人,他知道,余海天已经做出了这种决定,如果康辉执意要来,余家也许会认他,但是认了之后之后有什么待遇,被流放到哪里去,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康辉已经十五岁了,余家下一位继承还没有影子,恐怕为了不威胁下一位继承人,就是在国外,余家也不会放弃对康辉的监视。

容越泽希望能劝住康辉,不要来余家了,“舅舅,让我去吧?”

余海天点了点头,康辉非要往墙上撞,他没有办法,他也希望康辉能识时务的去走另一条更好过的路。

容越泽还是没有劝住康辉,他几乎带着伤感看着康辉头也不回的踏进了余家的那间可以称为心脏的大书房,好像康辉踏进了一条死路,他好像能看见康辉出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悲伤。

半晌,容越泽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艰难的从书房门前离开,至少康辉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他能给他依靠。

容越泽去花园走了几步,路上就看见了余朗坐在抄手游廊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怀里抱着一个金色的手炉,悠闲的对着池塘,拿着一把鱼食,在喂池塘里的锦鱼。

容越泽一愣,随即咳嗽了一声,重重的踩了几下脚步走了过去。

余朗只是回头看了一下,直接把手里的鱼食扔进了池塘就要走。

“余朗……”容越泽只得把余朗叫住,他不喜欢和余朗打交道,其他的人不管怎样,看在他的身份上,喜不喜欢他,都对他笑脸相迎,唯独余朗,身份不比他差,脾气更比他大,生气起来,有时候连余海天的面子都不给。

容越泽苦笑着抓着余朗的手,把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的余朗给拦了下来。

余朗直接把容越泽的手给甩开了,“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诉我爸爸你非礼我。”

容越泽越加的苦笑,“你心情不好?我以为你心情很好呢?”

就是容越泽这种天之骄子,也不得不说余朗的运势实在是好的逆天了,余朗不是余海天的亲生儿子,被余海天如珠似宝的疼了十五年,临了临了,在事实暴露的时候,余海天却爱上了他,他不是余海天亲生儿子的不幸,却变成了最大的幸运。

爱情上一路平坦,也被余爷爷真心的疼爱接受,更是拿到了余家的一半财产。

相比起余朗的好运,康辉就有点惨了,余朗有多好运,就要多少厄运落在了康辉的头上。

“本来心情挺好的,看见你就不好了。”余朗直言不讳,丝毫不给容越泽面子。

“你心情好是因为康辉吗?”容越泽问余朗。

余朗真实的点了点头,“看见他倒霉,我就高兴……我都跟你这么说了,你不会还想让我去给康辉求情吧?”

余朗早就知道容越泽缠着他是来干嘛,时至今日,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康辉在余海天那里讨不好,更能看得出来,余海天有多疼余朗,能在余海天面前说话的,余朗也算一个,他说话还管用,几乎能做余海天的主儿。

容越泽那么喜欢康辉,问题是他还不笨,他不可能不想要余朗去替康辉说情。

容越泽真的点了点头,“你不能去吗,康辉并没有地方妨碍你?”

如果余朗是余海天的儿子,如果余朗是个女人,容越泽肯定不会来找余朗,可是余朗和余海天在一起,就注定他们不可能有后代,那么康辉又有什么关系呢。

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余朗也没有想到容越泽真敢对着他提这要求,看着容越泽坦荡的样子,余朗笑起来了,先是微笑,慢慢的变得哈哈大笑,笑的都弯下了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一手指着容越泽,“容越泽,你不会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对不起康辉吧?”

“难道不是吗?”容越泽不想对余朗生气,起码不是现在,他尽量控制怒火,不让自己的声音太尖锐,“康辉才应该是余家的孩子不是吗?他千真万确的是余家的孩子!而你不是,要不是安慧兰一时做错了,康辉应该是你才对,康辉在康家被康宁冷漠的对待,你替他享福,他替你受罪,到了现在,他又不是和你抢什么,只不过是回过自己的家而已,难道让你为他说句话都不能吗?”

余朗好笑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不能!!”

始作俑者的是安慧兰,对他不好的是康宁,现在不要他的是余海天,安慧兰是康辉的亲生母亲,如果他在康家真的受了什么罪的话,那他要怪也应该是安慧兰,欠他的也是安慧兰,他不欠康辉什么,相反的,康辉和安慧兰欠他一条命。

他和康辉之间本来就是一笔烂账,扯不清谁是谁非,到底是谁欠了谁,毕竟没有人能让时间再来一次,余海天看见康辉的时候,是不是还像喜欢余朗一样喜欢他,并且一直都喜欢下去,而换成余朗,余朗是不是能在康家生活的更好,像在余家一样幸福。

但是,货真价实的,康辉欠余朗一条命,余朗又怎么可能去帮康辉过得更好呢,他不去落井下石,心眼就已经很好了。

余朗坚决不去,说起来他都有些怜悯容越泽了,“你是刚刚知道康辉是安慧兰的孩子,而我是康家的孩子吧?”

容越泽呼吸一窒,在他去接康辉,把今天的突发状况告诉康辉,劝康辉不要来余家的时候,才在康辉的口中知道了真相,他不是傻瓜,他自然知道,康辉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又为什么之前不告诉他,而是,故意引着他往安慧兰红杏出墙上想。

余朗眼里的同情越发的明显了,居高而下的怜悯,好像看着一个傻瓜,容越泽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可是两辈子都被康辉骗的团团转,“康辉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不过,你猜,他是在和安宜发生关系之后知道的呢,还是原本就知道,才会去找安宜?”

“康辉很恨安慧兰吧。”所以,不顾相近的血缘,他才用安宜报复安慧兰。

余朗抬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终于成为压垮容越泽身上的最后一颗稻草。


☆、76 血缘

余朗和康辉好像是一对天敌,从他们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着对立,一只老鼠和一只猫,羚羊和美洲豹,一个要活的更好,就必须压缩另一个的生活空间。

余朗和康辉是一对仇人,如果一个人死了,恐怕另一个人得开香槟庆祝,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正面交手过,一辈子,两辈子,康辉只是在背后捣鬼,有的是人在前面充当马前卒,说起来,上一辈子,在明面上,康辉还真没有欺负过余朗,倒是余朗,作为合法的婚生子,很是给康辉这个私生子找过几次不痛快,直到最后,康辉一击致命,让余朗在一场车祸之中丧生。

这一辈子也一样,余朗甚至都没有见过康辉几次,就三次,一次康辉打破了余朗的头,一次过来道歉,一次余朗把康辉‘捉奸在床’。

余海天要见康辉,余朗知道康辉在余海天哪里讨不到好,他也就没有去见康辉,反而躲在池塘边喂鱼。

不过,被容越泽这么一说,他觉得他很乐意让容越泽去见见康辉的真面目。

余家大宅虽然是一座上了年岁的老宅子,但是,那也只是表面,在余家搬进来的时候,历年整修,里面早就已经换了一副天地,看起来还是古色古香,可是电灯电话……墙体了也铺了电线,像书房这种起居重地,早早的就做了最好的隔音,想趴在门口听里面的说话,那是不可能的,开条细缝,也许可以,但是这样哪里还能算得上是偷听呢?又哪里能听到康辉的真心话呢。

要是换成平常,余朗也没有办法,可是恰巧,在容越泽去找康辉的时候,余朗还没有拿不住主意要不要亲临现场呢,或者干脆偷听,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他告诉了余海天,说他准备书房的偏厅那里偷听,还没有等康辉来着,余朗就改变了主意。

可是,余朗去了一趟书房偏厅也没有白去,为了通风,他把偏厅的窗户打开了。

余朗让人给他找来梯子,从梯子上上去,在窗户里爬了进来。

脚刚刚沾到地板,就一溜烟的跑去了书房后面的暖阁,与书房之隔一层薄薄的雕花木门,书房里的话一清二楚的传了过来。

落在后面的容越泽还是跟了进来,他不是不知道康辉不妥,就因为太喜欢了,才选择对一些明显的东西视而不见,可是,他不想再做一个瞎子,聋子,至少,他要知道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余朗没有管容越泽。

“你还是回康家吧。”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