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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星際怪物飼養員活命手冊 BY 花心者

攻:方華
受:方容

飼養員的活命手冊,切記三點:
想親我我就閉眼接著,想摸我我就躺好裝死,想上我我就張開腿等著。
被折騰狠了,就摸摸它的尾巴,立馬軟下來,百試不爽。
第一次見面時它又瘦又小,是整個窩裡最弱的一個,受盡排斥,再見面時,它已經是整個窩裡最大的那個,吃了它的父母兄弟。
主受主受主受,美食,病嬌沉默寡言攻,攻不愛說話,只用行動證明他愛受,他比受矮還小,每次親受都要墊著腳

內容標籤: 強強 科幻 機甲
搜索關鍵字:主角:方容方華 ┃ 配角: ┃ 其它:

未來架空 科幻機甲 病嬌沈默寡言攻X飼養員受 主受 HE


第1章 生了

第一次見面時他還是不明生物,用保鮮膜包著,和其他品種一起送進保溫箱裡。

醫生站在保溫箱前搖頭,給標識著他的各項指標打了個大紅色的叉。

“他活不了多久了。”醫生這樣說,“你多注意一下。”

“恩。”方容是這裡的飼養員,專門飼養一些科學技術培養出來的怪物。

這裡的每一個品種他都瞭解,醫生會列下各種注意事項,唯獨他,似乎已經被放棄了。

保溫箱裡安靜的躺著一個小生命,閉著眼,小小的喘息,似乎很痛苦,他身上的皮膚還沒長開,就像一層塑膠的薄膜,包裹著細小的器官。

弱小而可憐,這是方容對他的第一印象,一個窩裡最強的那個肯定是最吸引人注意的,而最弱的那個卻是最引人憐惜的。

方容理所當然的注意到他,趁他還處於弱小,沒有攻擊力的時候把他從受盡排斥的窩裡抱出來,放在胸口捂著。

飼養員的工作並不輕鬆,他要面對的是比普通人兇殘百倍的怪物,還要面對它們醜陋的外表,恐怖的獠牙。

他已經習慣,儘管他懷裡這位長的也沒好看到哪裡去,小小的身子,長長的尾巴,背上還有兩個大疙瘩,看起來像失敗的翅膀。

餵養他很簡單,給吃就吃,給喝就喝,就像一個永遠喂不飽的怪物,永遠不知道滿足,直到把自己撐死。

他有父母,不過父母好像不太喜歡他,從來沒過來看過他,當然,如果方容有這個模樣的兒子肯定也不願意見他,只有一顆腦袋像人,腦門上還長了根刺骨。

只能說基因變異長歪了,方容可是見過他的父母,兩個都是玉樹臨風,帥氣逼人。

現在是2180年,地球已經不在適合人類生活,人類為了生活只能不停的奔波,漂泊在宇宙中。

宇宙很大,飛船在宇宙中漂泊了很多年,終於有一天看到了希望,找到了一顆和人類以前的地球類似的星球。

可是這個星球並不友善,上面住了強大的獸人,他們會變身,還會異能,人類唯一的優勢就是高科技,遺憾的是在這場戰鬥中還是處於下風。

高層怎麼甘心?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可以落地紮根的好地方就這麼的溜走,自然拼命的想辦法抵抗,想佔有一片土地,生活在這片星球上。

有人提出了雜交,或者抓住那些獸人提取他們的血脈,研究出他們是怎樣使用異能的?又是怎樣變身的?

這個項目研究了八年,第一批試驗品終於出生,那時候科學家們還不知道他們研究出了怎樣的存在,做飼養員這份工作真的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被吃了,最難過的是少胳膊掉腿。

現在機構已經基本改善,飼養員的工作也有了保障,不過死人還是不可避免。

方容是窮人家的孩子,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只是看中了這裡的高工資高回報才進來的。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現在日子過的還不錯,有車有房還有機會約雌性出來聊天。

在宇宙中漂泊的久了,飛船上的食物消耗巨大,人口劇列增長,糧食嚴重不足,普通人飯都吃不上,身體弱的女人自然吃不消,已經死的差不多的了,幸好代孕技術已經普及,不要女人也沒關係。

不過人都是喜歡紮堆的,一個人會覺得寂寞,總忍不住想找個人過一輩子,一不小心就發展成了全民同性,只有那麼幾個古老的家族還有閒錢養女人,女人被稱為尊貴的存在,數目極少。

雌性之所以叫雌性並不是女人的意思,是因為獸人這麼叫,事實上普通人都被獸人叫為雌性,他們想把整座飛船占為己有,因為在他們看來整個飛船上的人全是雌性。

當然這是以前,自從人類掌握了異能藥水,全民投入使用,雖然只有兩層的人變為異能者,一層人變成異變者,三層人死光光,還留下四層普通人,這些人好看的叫雌性,不好看的還是普通人。

人有了力量心也會變大,把人分為三六九等,實力越強等級越高,實力越弱等級越低,總之普通人是最底層的,不受異能者尊重,也時常被人踩踏,一些家政,服務,髒活重活全都是普通人幹,美名其曰說是異能者都是戰士,戰士出門打仗已經很累了,回來當然要享受服務,所以基本上普通人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們又沒被稱為雌性,雌性是漂亮的人專稱,也不是異能者,日子特別艱苦,像方容這樣的也只能歸類於普通人,幸好能吃能喝能養活自己,也是這份工作風險太大,很多人不敢幹,方容不怕,他已經做了五年,掌握了自己的飼養技巧,一般的試驗品也不會為難他。

他飼養的試驗品屬於異樣品種,多數為丟棄不要的,或者被人打了其他神秘藥水的,再或者是新品種,暫時還無法定義危險性。

老幾樣能力已經不能滿足人類,他們時不時就想製造出強大的殺傷力武器,佔領這片土地。

顯然他懷裡的小傢伙也是新品種,還不能確定危險性,需要觀察,他的父母也不全是他的父母,還有百分之七十的細胞是從別人身上提取的,顯然他們的實驗失敗了,殺傷力是沒看到,反而造出了一堆又白又嫩的坐騎,唯一的變化就數他了。

他雖然醜,身子也弱,可是卻是整個窩裡最獨一無二的,醜出了境界。

他的父母一個是變異者,一個是異能者,儘管他們只是提供了細胞,血脈,融入到其他品種中,估計連他們也沒想到居然會造出一堆四不像,所以才會立馬翻臉不認人,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苦了孩子們。

聽說孩子們的父母都是很強的存在,因為變異者可以變身為獸,增加戰鬥力,異能者可以控制異能,天地的精華,兩個結合不強才怪。

不過顯然父親的血脈更強一點,小傢伙的幾個兄弟個個又肥又胖,還很專橫,長的也偏像獸人,唯獨他又瘦又小,還長歪了。

第2章 長了

方容有些憐惜,他把小傢伙抱得更緊,還因為工作的原因縫了一個布包,可以把他固定在胸口,厚厚的衣服擋住了外面的風雨,有時候幹活出汗還能聽到他微弱的心跳聲。

出汗說明很熱,體溫上升,小傢伙也能得到好處,被他暖的熱乎乎的,小小的身子會伸展起來,抵抗他這個大火球。

成人的體溫對於小孩子來說還是太高了,他難受就會燒的臉色通紅,還沒退掉褶皮的臉看起來格外難看,索性方容已經看習慣了。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營救小生命,在這之前也拯救了不少身體特別薄弱的,能力也特別差的小生命,可惜那些傢伙都不怎麼爭氣。

百分之八十六親不認,百分之十戰死了,還有百分之十現在還在搬磚頭,並且發誓以後養他,雖然看起來希望渺茫,不過他還是很開心,好歹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救這些小傢伙也並不是太好心,只是希望自己的工作簡單點。

因為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有最起碼的感恩之心,你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這就是為什麼他的搭檔換了一個又一個唯有他沒被換的原因,方容很知足。

變異者的身體成長很快,三年時間就可以完成成長期,成熟階段的他們會被送往戰場戰鬥,能活下來的很少,如果受傷了還會被刷下來,後面的人補上去,他們退休後生活沒有保障,工作都很難找,有些在搬磚頭,有些不甘寂寞弄出小九九,高層一直視他們如水火。

因為成長期短,所以他們需要的營養很多,餵養的食物也都是用桶計量,一桶兩桶那樣的,一些特殊的生活習慣也要注意,比如火異能不能吃水屬性的東西,弄錯了會引起他們腸胃不適,嚴重的還要生病。

方容每天都在為他們的食物奔來跑去,一天三頓飯累的不輕,索性大多變異者都是很懶的存在,吃飽了就睡,也不需要他操心。

就是小傢伙稍微麻煩點,他因為小,一頓吃的很少,但是一會兒時間就會餓,隔一段時間就要喂一次。

尤其是現在,剛到中午,正忙的時候,等他忙完才有時間照顧小傢伙。

顯然他早就餓壞了,摸索著在方容胸口找吃的,表面柔軟的皮膚不時貼在他胸口,觸覺倒是挺好。

方容休息室有全套的照顧小傢伙的東西,是上一批小傢伙們留下的,因為這個小傢伙總是被他的兄弟姐們排斥,吃不上飯,所以他特別抱出來照顧。

這小傢伙比上面那批好養的多,堪稱最好養的那個,只要聞到香味就往他胸口蹭,最喜歡喝的是牛奶,最喜歡吃的是米糊。

米糊是人造大米,味道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卻吃的很香,大概是沒有牙齒的原因,吃一半總是會漏一半,需要方容拿個勺子接著,不時重新塞回他嘴裡。

照顧小孩是件奇妙的事,方容喜歡把它當成平時的樂趣,那感覺好像他有了孩子可以操心。

而且這個兒子不哭不鬧,很好養,還任調戲,儘管長的太醜,不過粉粉軟軟的模樣還是給他拉了點分,至少不會看不下去。

乍一看就像只老鼠崽,有條粗壯的尾巴,背上一排頸椎骨,和頭骨連在一起,一直到尾巴上,非常明顯,就像整個骨架的支柱,額頭中間也有一根骨刺,正巧長在中間,對準眉心,其他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手和腳都是正常的,可以收縮,抓一點小小的沒有重量的東西,就像小孩子,只是指甲很長,方容聽說小孩子的指甲不能剪,也就任它去了,本來他也挺懶,懶的剪。

“要不要給你起個名字?”方容正在逗他的兄弟姐妹,他有五個兄弟姐妹,個個又肥又膘,純白色的,背上的翅膀上長了毛茸茸的柔毛,看模樣格外可愛。

“到底是不是親生的?”他語氣裡滿是調笑,逗剛吃完睡著的小傢伙。

“姓肯定要跟我,不過叫什麼名字呢?”方容自言自語,“方華?方正?方……算了就叫方華吧,土是土了點,不過上口。”

“方華方華,聽多了就習慣了。”

方華真是命大,每次方容都以為他快死的時候,他依舊活著,喘著微弱的氣息,緊閉著雙眼,心跳幾乎聽不見,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他的出生恐怕都是痛苦的。

然而他還是依舊堅強的活了下來,小傢伙的成長期很短,幾乎一天一個樣,幾天下來就已經肥了一圈,可以覬覦方容嘴裡的肉,雖然還是比別人瘦弱。

2180年,人類生活苦難,吃喝上面自然跟不上,所有的食物都是人造的,要不就是激素肉,一周就能長好,跟吹氣球一樣。

起初還能完美的模仿天然肉,可是時間越長,人類就越是忘記真正天然肉的滋味,久而久之飯菜的味道也越來越淡,到現在只有淡淡的味道,卻沒有滋味。

就這樣那小傢伙還吃的香甜香甜,生怕有人跟他搶,他還小,不知道飽餓,看到別人吃就覺得自己餓了,要吃的,自己吃的時候吃撐了也不知道,把肚子撐的大大的,到反胃才停下來。

這是方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般的野獸都有自己的本能反應,實在吃不下了就停下來玩其他的,只有他非要把自己撐到反胃才行。

一次兩次方容沒注意,還以為是他腸胃不好,次數多了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根本不懂。

所以以後他每次進餐都是在方容的監督下進行的,方容看著差不多了,再摸摸那小傢伙的肚子,鼓鼓的就把他的飯碗拿掉,讓他吃不上,他才會老老實實的停下來。

有時候方容也會覺得他很懶,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再吃,人生真的很沒有追求感。

他自己閑著無聊了就把方華抱在工作間,用自己簡陋的工具調-教他。

“坐下。”不鳥他。

“站起來。”還是不鳥他。

“好吧起來走兩步。”依舊不鳥他。

“……”還能不能好了?

事實證明真的不能好了,那小傢伙呆愣愣趴在地上,縮著四隻爪子,閉目養神不鳥他。

方容把掛在牆上的風車拿下來,放在他面前逗,“喂,睜眼看一下啊,真是不給面子。”

他正打算換樣東西繼續逗,突然發現那小傢伙動了一下,先是兇狠的看著轉動的大風車,然後站起來繞著大風車打圈,發現沒有威脅後才坐在地上,瞪大了眼好奇的看著因為沒有風停下轉動的風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那風車受力,搖搖晃晃努力著轉動,不過動力太小,它只動了一點。

雖然只有一點點,卻成功的嚇到了小傢伙,它又擺出那種兇狠的模樣,呲牙咧嘴的看著風車。

這段時間他成長的很快,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排小乳牙,獸人本身長的就快,三年內就可以成年,方華已經夠慢的了,因為他天生缺陷的原因,總是比別的獸人缺了一根筋,別人都在搶飯吃,他就傻乎乎的坐著,等著方容打飯給他,方容要是忘記了他就餓著,固執的可恨。

他慢慢湊過去,對著沒有動力的風車吹了小小的一口氣,那風車立馬開始轉動起來,他可能覺得有趣,開始趴在那裡抬頭看著風車,小模樣格外的可愛。

第3章 吃了

他在看風車,方容就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走來,慢慢成長,從第一次跌倒,到第一次被人揍,第一次和別人搶食,到最後吃了他的父母兄弟姐妹。

那是和往常一樣沉悶的天氣,方容的電話突然響了,是個雌性給他打的電話,說想和他吃頓飯,雌性在現代可是稀罕的玩意,他多少有些興奮,立馬答應下來。

約好地方見面,付好酒錢,誰知道那個雌性還帶了一個拖油瓶,並且意義明確,飯桌上不停的跟他倒苦水,說自己多難多難,方容已經意思到上當受騙,不過一桌子菜也價值不菲,到底還是要吃完。

等他吃完那個雌性還在囉嗦,說他帶著弟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然也不會尋求陌生人的幫助。

方容不動聲色,擦擦嘴謊稱去上廁所,實際上從後門溜了,剛走到後門廁所那邊,幾個流氓突然沖了出來,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他不會武功,防身的也沒有練過,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腦袋,不要打出腦震盪了。

剛剛那個雌性一腳踢在他腰眼,語帶不屑,“窮鬼,沒錢還敢過來。”他翻了翻,把方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走了才帶著人離開。

方容倒在地上,身體完全麻痹,僵硬,一點感覺都沒有,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爬起來去找醫生。

幸好他還有光腦,光腦裡面的錢需要身份認證才能取出來,他死咬著不說,那些人也不敢怎麼著他,畢竟現代的社會安保做的還是不錯的。

最多多挨幾下,又不會死人,不過他身上掛了彩,嘴角也青了,眼睛也腫了,這副樣子也不好回去上班,幸好還有個同事,出了這種事同事應該會理解。

他醞釀了一下跟另一個飼養員打電話,說明當時的情況,並讓他代替幾天,同事很爽快,一口答應,誰知道沒兩就打電話過來說出事了。

方容顧不上住院,趕緊穿了衣服回來,那個飼養員跟他一起。

“自從你走了之後他就一直不吃飯,每次端進去的飯菜都是怎麼端進去的怎麼端回來,我開始還以為沒事,獸人餓兩天也餓不死,就想等你傷好了回來再處理,誰知道他,他竟然……”

吃了他的兄弟姐妹,五個兄弟姐妹沒有一個倖存。

方容都膽怯了,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敢吃,真的和以前的獸人沒什麼兩樣,最後都變得六親不認。

他去的時候方華還保持著無害的模樣,蹲在防彈玻璃的後面,四周一片狼藉,地上點點血絲和白毛。

他指縫裡還留著血污,用那只手去轉動停下的風車。

呼!呼!呼!

風車慢慢轉動,發出紙張不堪受重的聲音,他似乎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頭望去,在看到方容的那一刻才露出討好的表情,可惜他滿嘴的鮮血,殷紅痕跡還順著嘴角流下。

方容有些接受不了,他一直覺得方華是最乖的最特別的,沒想到他也無法擺脫獸人的命運,最後都六親不認,五穀不分。

方華懷裡鼓鼓的,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從裡面掏出一對染了血的翅膀,邊緣還可以看的出來是從動物身上硬生生扯下來的,“我給你留了一對翅膀,你最喜歡摸了,送給你。”

哇!

方容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那一幕實在太噁心,他還能看見扯下來的肌肉裡脊,格外恐怖。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對方華有了陰影,不敢過去,每次餵食也是躲的遠遠的,從一個看不見人的小門裡把食物放進去,再拿出來。

他原本以為這樣就好了,可是看不到還是會想起那天的情況,一遍一遍的重複在他眼前。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方華蹲在地上,伸出那只帶著血污的手,輕輕轉動風車,他表情無辜,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討好的看著他。

方容就那麼看著,也不上前,那孩子終於等不住了,自己丟下風車爬過來,用那只纖細的手,拉著他的,慢慢落在自己頭上,就像大人撫摸小孩一樣,一下一下的順下來。

方容指尖顫抖,不敢觸碰那頭柔順的髮絲,事實上他心裡還是有些抗拒,倒不如說是恐懼。

方華低著頭,銀白色的頭髮卷起,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就像一隻銀色蝴蝶調皮的趴在他的眼睛上一樣,格外漂亮,比天使還像天使,長著一對白色的翅膀,帶著無暇的光環。

他這副樣子格外乖巧,無害,像小時候一樣,方容終於忍不住了,將手放在他柔軟的頭髮上輕輕摩擦,那手感太好,他都不忍心離開。

方華突然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翹起,淺色的瞳孔凶光一閃,露出森森的白牙,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殷紅的血順著脖子流下來,衣服濕透,疼痛在一瞬間襲來,他只來得及慘叫一聲。

“啊——”

自動電燈打開,四周的環境熟悉,方容終於意識到這是哪裡,不是關著野獸的監獄,是他的家,他剛剛做噩夢了,現在滿頭大汗,脖子上的疼痛感好像還在一樣,那幻覺真的太真實了,就像在眼前一樣。

他被嚇的不敢睡了,又昏昏沉沉,只能強迫自己醒著,看了一會電視,最後實在熬不住了才重新睡過去,幸好再也沒做過夢。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來了,要給其他變異者準備食物,路過方華的監牢停都不敢停就走了。

走過去才回頭看上兩眼,因為那件事之後,方華徹底吸引了上層的注意,隔三差五的就會有幾個科學家穿著大白褂站在防彈玻璃前對著他指來指去,或者拿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丟進去看看他的反應。

顯然他們都要失望了,方華對外界的因素一點也不受影響,他喜歡坐在椅子上,把自己整個人都縮起來,只露出一條尾巴,一有人過來就把尾巴收起來,轉動椅子,看風車在手中呼呼的轉。

他的世界很簡單,沒有黑,沒有白,只有方容,方容給他的東西都是寶貝,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要藏起來,不讓別人碰。

幾個科學家指著一片狼藉的監牢對新來的飼養員說,“給他洗洗吧,臭死了。”

因為多了關注,上面還特意新安排了一個飼養員過來,不過這個飼養員可不一樣,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每天把方華的活動跡象記下來就好,而且他好像還懂一點醫,對變異者也很瞭解,每次方容送進來的食物他都要檢查一下。

那個飼養員點點頭,討好的送那幾個科學家走,一個人拉來水管,對著籠子沖。

這個籠子有三層,一層是防彈玻璃,一層是用特殊材料做的鐵籠,還有一層類似牆壁一樣,牢牢把他圈在裡面。

水管的衝力很大,從四周的牆壁一層層沖下來,角角落落也沒放過,因為水管有點重,這活有點累,醒來的飼養員嬌生慣養做不來,所以叫他過來幫忙。

方容推辭了一下沒推辭掉,也就抱著水管過去了,籠子很簡陋,連張床都沒有,只有一把他自己放進去的椅子,成了方華全部的娛樂,每天都縮在椅子裡,護著他的風車,現在也不例外。

因為水管裡的水太猛,沖在他坐著的靠椅上,把那把椅子都沖的轉了過來,方容很容易就看到他打開衣服,把脆弱的風車塞進胸口,兩隻手臂小心翼翼的護著。

不過水是無孔不入的,就算他護的再嚴實,還是糊成一團,銀白色的頭髮貼在臉上,白皙的下巴上還在滴水,方華看起來很難過,他似乎很傷心。

奇怪,傷心這種情緒他怎麼會懂?

第4章 殺了

水管被人奪去,新來的飼養員惡意的對著他的胸口沖,不僅如此,還對著他下面沖。

方華不知所措,他似乎被下麵的感覺驚呆了,特意空出一隻手捂住下面,不過他一捂住下面,上面就會有空隙,新來的飼養員就會沖他上面,來回替換,耍著他玩。

方華渾身濕透,衣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一雙白皙修長的腿努力縮起,護住下面。

他這模樣像極了被惡霸玷污的少女,楚楚可憐,惹人憐愛,沒有一絲危害。

“夠了!”方容終於看不下去了,到底是他養大的,就是一條狗都有了感情,更何況是人,準確的說是獸人。

新來的飼養員並沒有被他哄住,“你沖我吼什麼?有本事去找領導吼,是他們讓我給他洗澡的。”

“他們只讓你給他洗澡沒讓你戲弄他。”方容不甘示弱,他到底是老員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這傢伙是走後門來的也不怕。

“你……”新來的飼養員狠狠瞪了他一眼,丟下水管走了,臨走前還放出狠話,“走著瞧!”

那水管裡還在放水,而且量不少,很快把方容的鞋子弄濕。

他沒有抱怨,只是蹲下來把水關上,最後看一眼方華歎口氣也走了。

他一走方華就坐不住了,他本能的追上去,卻遇到阻礙,那巨大的牢籠就是專門防他的。

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不比小時候沒有威脅力,尤其是他吃了他的兄弟姐妹之後,上面再也不敢小瞧他,把他和其他獸人安放在一個籠子裡。

方容回到休息室,拿出備用的鞋子換上,一邊換一邊發愣,他還是膽子太小了,畢竟像他這樣的普通人地位太低,一輩子就只能受苦受累,被人使喚。

他一直不甘心,所以花了心思照顧這些變異者,獸人,可惜大部分都不爭氣,爭氣的也已經忘了他的小恩小惠,沒有人例外,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

這是一個殘酷的社會,他早就知道了,連一個剛上任的新人都能欺負他。

唉!

他歎口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對面就是監控器,密密麻麻,幾乎每個房間四角都安裝了監控器,沒有一點死角。

雖然是不經意的,但是他還是一眼看到方華的房間。

他像個傻子一樣,抱著蜷縮的雙腿

,整個人縮在靠椅上,一條靈活的尾巴從他衣服下面伸出,在地上甩來甩去,地上的水不時濺起,又落下。

他似乎玩的很開心,尾巴勾起一個調皮的弧度。

被人欺負,他應該難過才對,為什麼會高興呢?

方容不明白了,他坐起來仔細看著。

那條尾巴越來越有勁,拍起的水漬都是有節奏的,看的出來,沒人的時候他很輕鬆。

不知道為什麼,方容也笑了起來,當然他完全是不經意的,連自己都不知道。

螢幕裡方華突然收起那條尾巴,縮進了衣服裡。

“有人來了!”深曉他秉性的方容一下子就猜到了。

果然,他猜的不錯,走廊裡真的有人走近,還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有沒有人。

方容湊近了看,發現居然是剛剛跟他吵架的新來飼養員。

他來幹什麼?

老實說,方容很疑惑,他耐心的看下去。

監控器上顯示那個新來的飼養員偷偷摸摸的來到方華的牢房前,在巨大的防彈玻璃前停下。

哢嚓!

那防彈玻璃緩緩升起,新來的飼養員從兜裡掏出一把□□,砰的一聲打在方華的脖子上,方華不躲不閃,那□□準確的射中目標。

砰!方華倒了下來。

遠在休息室裡的方容猛地站起來,立馬打算去阻止,他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他又想看看新來的飼養員到底想對方華做什麼?

欺負他?

因為四個角落都有監控器,沒有一點死角,所以他很容易就看到方華倒在地上,修長的手腳攤開,精緻的面容慘白,漂亮的眼睛緊閉。

麻醉藥起效了。

新來的飼養員得意一笑,打開第二層防禦走進去,第三層在最外面,像一面牆一樣,因為今天科學家們過來觀察方華的生活,所以被撤了。

他也謹慎,一進去就把防禦又關了起來,以免有人打擾他的好事。

也許是確定方華沒有反抗力,他一步一步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方華,方華長長的睫毛顫抖,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那個新來的飼養員終於放下心來,脫了自己的防護罩,一雙手摸在方華白皙的胸膛上,一邊摸一邊感歎,“真是藝術品,好美的身體!”

方華消瘦又白皙,不變形的他身材比例完美,臉蛋長的又俊,那是一種中性美,因為個子矮,他穿上女裝比當今的明星還要漂亮。

新來的飼養員脫掉方華的外套,癡迷的看著他,甚至還花了一會兒時間給他整理散亂的頭髮,然後順著他的線條一路摸下去。

胸膛,腰腹,大腿,小腿,最後握住他的腳腕,親吻他的腳趾。

“上天一定在造你的時候花了不少功夫,你連腳都長的這麼好看……”他掰開方華的腳趾,舔他縫隙的中間。

方華受到刺激,整個腳背拱起,上面細小的血管蔓延,就像一件晶瑩透亮的水晶出現了瑕疵,他的腳心還是粉紅色的,就像從沒有下地走過的嬰兒,還保持著稚嫩的顏色。

不僅是新來的飼養員看呆了,就連方容都看呆了。

雖然小時候的方華很醜,但是變成人形的他真的很漂亮,就是電視上的明星也沒有他的百分之一,那是一種蠱惑人心的美,讓人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他。

方容在房間裡翻了翻,找出一把消防斧,掛在牆上的那種,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準備砍死那個新來的飼養員。

他剛走到門口,突然看到螢幕裡新來的飼養員背後,方華睜開了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帶著屬於野獸的血紅。

醒來的飼養員抱起他的身子,把他的兩條手臂掛在自己脖子上,親吻撫摸他的身體。

一條靈活的尾巴無聲無息繞在新來的飼養員身後,尾尖的地方突然露出一截尾骨,那尾骨呈現三角形狀,骨尖森森冷光透徹,因為太小,平時被他收進肉裡,除了方容,誰都沒看過。現在那尾骨就像一把懸在人頭頂的菜刀,隨時都有可能砍下來。

不好,新來的飼養員有危險!

雖然關係不好,但是到底是一條生命,方容不能坐視不管,他想了想提著斧頭沖了出去。

方華的籠子離休息室不是很遠,方容很快到達,不過他還是來晚了。籠子裡一片狼藉,粗壯的鐵欄被人掰彎,新來的飼養員躺在地上,脖子被人咬開,只剩下一點點還連著,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流。

他似乎還沒死透,眼睛瞪的死死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有什麼話要說,方容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地上聽他在說什麼?

“他……他……他……跑……了……”

他每說一個字,嘴裡都會冒出更多的鮮血,還有一些噴到方容的耳朵裡,濕熱的感覺讓他心驚。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方華殺人,第一次是他的兄弟姐妹,第二次是想玷污他的人。

第5章 救了

四周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因為這座樓的特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警報器,所有的警報器一起響,聲音大的震耳欲聾。

警報器過後是一個悅耳的女聲,聲音略顯機械,“請大家不要驚慌,救援人員已經出發,請關好門窗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們的求援!”

平時這個小喇叭無時無刻不在宣傳著愛國愛党,自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平,法治,愛國,敬業,誠信,等各種友善的資訊。

不僅是小喇叭,他們看的電視,走廊,房間甚至連吃飯的碗上都在貼著愛國宣傳,甚至用很多和方華一樣試驗品代言。

“請大家不要驚慌,救援人員已經出發,請關好門窗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們的求援!”她這句話反反復複說了好幾遍,方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很危險,這些變異的獸人和實驗品都是很危險的存在,根本不管你是不是曾經撫養過它的人,殘忍兇暴,不能相處。

殺人對他來說還是很遠很遠的事,又很近很近的事,畢竟他這個工作很危險。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每一個飼養員身上都是有鑰匙的,比如他,或者新來的飼養員,如果他的鑰匙被其他獸人拿走,後果不堪設想。

他趕緊去新來的飼養員身上找鑰匙,但是結果不盡人意。

鑰匙真的被人拿走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這座監牢的防護放下來,不然他就危險了。

想像一下方華拿走鑰匙之後打開所有房間的門,所有的變異者逃離,那將是世界末日。

幸好他的動作很快,這件房的防護罩一共有三層,裡裡外外除了門窗全都罩住,他才放心下來。

第一層是特殊的防彈玻璃,第二層是欄杆,第三層是牆壁一樣的堅硬材料,把每個變異者都防護的嚴嚴實實,不然很容易會有試驗品跑出去。

外面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夾雜著其他熟悉的慘叫聲,都是和他一起工作的人,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白班和晚班的人都在熬時間,沒有防護的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身上的味道很容易吸引其他變異者襲擊。

時不時有人從他窗前跑開,後面有變異者追擊,他最不敢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方華放走了所有的變異者。

他們有的四處逃竄,有的扮演神一樣角色,高高在上,掠殺曾經投給他們食物的人。

砰!

第三層防護被人撞上,曾經幫他值班的同事臉上帶著血,隔著窗戶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方容,救救我,我求你了,後面有東西在追我。”

方容吃了一驚,他手忙腳亂的跑過去開門,“你別急,我馬上就好。”

他剛開了第一層,突然有些猶豫,要是沒來得及關上,會不會有變異者進來,連他也一起殺了?

可是張鄭畢竟是他的同事,每次有事都會幫他,雖然在不同的區域,但是倆人感情很好。

他一咬牙,打開第二層第三層防護,死就死吧,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事死在他面前。

門剛打開一條縫隙,張鄭就趕緊爬進來,然後催促他趕緊關起來。

那門是很智慧的,可以隨時開開關關,方容擰動鑰匙,按上關門鍵,那門才緩緩關上,在倆人緊張的呼吸中連最後一條縫隙也在慢慢合攏。

就在倆人同時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那門突然發出卡住的聲音,一隻變形的手夾在門縫中間,使出大力氣把整道防護門打開,露出一個龐然大物的身軀。

那是一個變異者,不屬於這個區的,方容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是張鄭那個區的,一直跟著他到這個區。

變異者一逃出去第一個下手的物件就是他們這些飼養員,每殺一個飼養員就能得到一串鑰匙,打開他們同類的門,放出更多同類,所以飼養員其實很倒楣。

那只變異者四肢著地,面部扭曲,不急不慢的爬向他們,長長的尾巴靈活的卷起走廊裡的東西,砰的一聲砸向他們。

那是一罐滅火器,因為來來回回的撞擊破了一角,裡面的東西洩露,造成很大的煙霧。

四周都看不清了,方容拉著慌慌張張的張鄭趴在地上緩緩接近門口,準備找個機會逃出去。

吼!

那只變異者視線被阻擋,煩躁的嘶吼出聲,野獸的叫聲本來就大,處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幾乎把人的耳朵震聾。

倆人雖然深受其害,但是為了保命誰都不敢吭聲,安靜的環境裡只能聽見那只野獸來回渡步的聲音。

爪子和地面碰撞的聲音不時響起,鋼鐵做的地面摩擦出火花,嗞嗞的向他們走來。

近了近了!

張鄭的呼吸越來越淩亂,無論方容怎麼安慰都不起效果,他害怕極了,在這種極端的恐懼下失聲尖叫。

那只野獸聽到聲音,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血盆大口張開,一股腥味襲來,方容只來得及捂住頭部,另一隻手把張鄭護在身下。

吼!

那攻擊遲遲沒有降臨,反而傳來一聲撞擊聲,像是什麼龐大的東西撞在牆上,屋裡充滿煙霧,視線能看到的地方不多,只能時不時看到兩隻體積不小的身軀纏在一起,互相爭鬥。

野獸的打鬥是殘忍的,空氣中傳來越來越濃的鮮血味,腥臭味,兩聲不同的嘶吼聲,四周的牆壁砰砰作響,那是被兩隻龐大的身軀撞上去的。

方容花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人救了他們,準確的說是有只野獸救了他們。

是誰?

他心裡像被貓抓過一樣癢,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誰,是誰救了他們?

第6章 傷了

殘忍的打鬥還在繼續,不大的籠子裡時不時會被突然甩過來的尾巴或者身體碰撞,因為一直有只野獸在保護他們,所以也只是摩破層皮出點血而已。

方容跪在地上,拉著張鄭,張鄭一路被追過來,見識到那只野獸的厲害,腿嚇的發軟,走也走不動,基本都是他在拖著走。

“嘶!”

不知道從哪裡伸過來的尾巴,尾尖上的倒刺掃到他的肩膀,血順著肩膀滑下,溫熱的氣息浸透衣服,方容後知後覺,勉強空出一隻手捂住。

滴!滴滴!

一滴滴不明液體掉進他的發間,方容動動受傷的肩膀,用手抹了一下,那手心中一片血紅,不知道是哪只野獸和他一樣也受傷了。

老實說方容有些緊張,他怕是那只來救他們的野獸受傷,無法應付接下來的爭鬥,反被他們拖累。

砰!

一聲巨大的撞擊之後,有只野獸發出嗚嗚的聲音,看來是那一下把他弄痛了,又或者自知不是對手,突然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突然響起,由近到遠,似乎有一隻野獸離開。

方容不知道是誰走了,又是誰留下,更加緊張,捂住張鄭的嘴巴和呼吸,以免被剩下的那只野獸聽到。

飼養員很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野獸一般是靠氣味和聽覺判斷獵物,這裡到處都是血腥味,滅火器又在不停的噴出煙霧,嗤嗤的聲音不斷,聽覺和嗅覺都受到一定的阻礙下那只野獸不一定能找到他們。

煙霧裡一隻血紅的野獸眼睛緩緩接近,雖然他不一定能看到方容,但是方容卻把那雙眼看的分明。

走!快走!

他在心裡祈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禱應驗了,外面突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男人的聲音響起,“這裡有沒有人,我們是緊急救援大隊的!”

有秩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這裡有沒有人?我們是緊急救援大隊的。”

煙霧中那雙血紅的眼睛緩緩隱去,他似乎發現了那些人,也沒有逗留,砰的一聲踩扁了滅火器,快速離去。

等他一走方容才敢出聲,“這裡有人,我們在這裡。”

他因為剛才過度緊張,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現在放鬆下來才發現肩膀一陣一陣的抽痛。

救援人員聽到聲音很快到來,有穿著機甲的戰士,也有身懷異能的異能者,還有一些變異者。

他們留下幾個人就繼續前進了,有兩個人抬來兩個擔架,方容只有胳膊受傷不願意上去,“裡面還有人比我更需要。”

張鄭原本想上去,現在也不好意思,“沒錯,裡面還有很多飼養員,打掃阿姨,上百個員工,我們傷的輕就不用了。”

救援人員用讚賞的眼光看著他們,順便讓他們退到後面去,後面已經清出了一條路,有不少受傷的員工互相攙扶著一起出去,等待就醫。

方容也和張鄭攙扶著一起走出去,在外面醫療人員的幫助下簡單包紮了一下。

外面圍滿了人,大部分是救護車的,還有一些軍隊的防護人員,包括後援人員。

他所處的這家公司是國企,國家要求飼養的,是重中之重的一個實驗基地,出了事立馬封鎖起來。

方容不經意間抬頭一看,對面的樓上排滿了電磁槍,密密麻麻,機甲也有不少,異能軍隊從四面八方趕來,甚至還有幾個肩上帶杠的,顯然上面很在乎這次□□,要不惜一切代價壓下去。

方容的傷剛包紮好,就被他們趕了出去,“閒雜人等不能逗留,快走吧!”

他和張鄭互相攙扶著離開,公司老總過來安慰他們,“就當是放幾天假了,這幾天不用來了。”因為方容是第一發現人,如果沒有他,情況也沒有這麼好控制,所以老總特別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方容受寵若驚,他很少見到這個老總,幾乎一年難得一次,倒是各種高管沒少見,據說這個老總是投資人之一,平時負責管理的。

現在不比以前,擁有異能的人們智商更加發達,一個比一個聰明。

以前這些實驗室都是密封的,只有國家可以實驗,現在只要是國家信任的國企都可以,一方面是節約開支,畢竟連年打仗,軍事方面投入過多,收不回來,為了在這顆星球上佔據一席之地,國家也是拼了。

第二是因為沒有那麼多閒人管著,反之把這些實驗基地放出去,讓其他商人去做,投資方面可以省下很大一筆開銷,要知道養大一隻成年異變者成本昂貴,還特別不容易。

現在國難當頭,每個人都應該出一把力。

飼養員是一種高危險高回報的工作,公司包吃住,五險一金,做的久了還有自己的分配房,分配車。

方容也有自己的分配房,分配車,房子不大,車也不是好車,但是勝在齊全,不過因為公司離分配房很近,就在一樓之隔,他又是自閉宅男,平時沉默寡言,也不愛上街,所以很少開車,回來的時候也是走路回來的。

因為樓層有點高,公司特意安裝了電梯,方容剛進電梯突然旁邊有血,一路順著牆角蔓延,直到樓道裡才消失,他順著這條血跡走上樓梯,到第七層的時候才堅持不住,又有點怕,所以乾脆不管了,只是打電話報警,讓員警處理。

他自己繞出樓梯進入電梯,上到十層,公司員工比較多,分配房也很多,旁邊就是同事,方容不愛說話,也沒有去打招呼,自己一個人就進屋了。

屋裡一片漆黑,他拍了拍掌,自動燈沒有亮,又按了一下開關按鈕,還是沒有亮,方容略微一想猜到可能是旁邊的大樓電源被那群野獸砸壞了,影響到他這裡。

幸好床頭還有放電池的燈,方容正想去開,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他摸索著去門口,從貓眼裡看到了兩個穿制服的男人才把門打開,“有什麼事嗎?”

那兩個人很有禮貌,“你一直在家嗎?有沒有看到一個變異者從這裡過去?”

方容搖搖頭,“沒看到,不過我剛剛看到樓道裡有血,應該是那個變異者流的,你們去看看吧!”

兩人對視一眼,對他說一句感謝的話就走了。

方容重新關上門,打開床頭櫃的檯燈,這檯燈是他寫日記的時候用的,有時候也會做噩夢,不敢睡覺,打開就安心很多。

檯燈的光不大,但是也有一定範圍,方容很容易就看到他床上隆起的一個人形。

他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和樓道裡的血關聯在一起,那血一直蔓延,比他想像中的還高,他爬到七樓就累的走不動,乾脆報警了,剛剛那兩個員警應該就是來追他的。

方容手腳顫抖,剛剛發生過試驗品□□,容不得他安慰自己。

他剛準備跑,突然感覺到一股拉力拉住他的衣角,那力道很小,似乎很虛弱的樣子,沒有半點威脅力,他很容易就能掙脫開。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頓了一下,鼓起勇氣回過頭。

床上的人露出一顆銀色腦袋,長長的睫毛顫抖,滿臉的疲憊,被子被他掀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來,方華的聲音不急不緩。

“對不起,我把你的被子弄髒了。”

第7章 縫了

方華傷的很重,胸口有三道爪子劃過的痕跡,從肩膀到腰下,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方容呼吸一窒,“今天救我的是你對不對?”

滴!滴滴!

一滴滴滾燙的液體掉了下來,方容情難自控。

方華沒有說話,他伸出沒有受傷的手,給方容擦擦眼淚,“你怎麼哭了?”

眼淚對他來說是陌生的,滾燙的液體燙的他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方容?

“我沒哭。”方容揉揉眼睛,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應急的藥箱,因為飼養員的工作特殊,他多多少少會有點摩擦,藥箱是必不可少的,家裡備了很多。

“你躺好,我給你上藥。”方華傷的太重太重,有一條胳膊被牙齒刮走了一塊肉,他到底還是太小,沒有戰鬥經驗,對付其他野獸很吃虧。

但是他一直不聲不響的承受下來,就像一個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最惹人憐愛。

“有點疼,你要忍著點。”因為獸人的破壞力有點強,方容怕他承受不住,破壞這裡的傢俱,所以特別提醒。

方華很乖的躺在被窩裡,露出光溜溜的上身,他很瘦很白,皮膚細嫩光滑,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還帶著粉紅的顏色,鎖骨小巧漂亮,渾圓的肩輕輕顫抖。

方容倒上酒精,給傷口消毒,外翻的肉中間冒出泡沫,他一遍一遍的用酒精棉擦。

因為要清理的徹底,免不得要用點力,翻開兩邊的肉往裡面擦,碰到肉肯定會疼,方華受不了了就會抓緊兩邊的床單,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他始終不吭不響,任方容擺佈,乖的讓人心酸。

那傷口實在太大,橫跨在他幼小的胸膛上,從右肩膀一直到左邊腰間,血流了很多,需要縫合。

方容沒有專業知識,方華的情況又不能送到醫院處理,如果送出去立馬就會被人帶走。

“怎麼辦?你流的血太多了,還有一些壞死的肉要切掉。”他手足無措。

方華拖的太久,再加上獸人的爪子裡有毒,傷口化膿,有一些腐肉壞掉,再加上為了不讓傷口流血,方華擠壓了傷口,壞死的肉面積更大,輕易處理不來。

方容用打火機烤水果刀,給水果刀消毒,他心臟狂跳,慌的手忙腳亂,臨到頭來又退縮,“怎麼辦?我不敢。”

反倒是方華安慰似的握住他的手,操控他的手,一寸一寸的切在自己胸膛上,整個過程中他疼的狠了就咬緊牙關,用力擠壓方容的手,獸人力量大,方容一直默默忍受。

等所有腐肉切除,他渾身濕透,銀色的卷髮貼緊了額頭,鼻尖小小的聳動,無力再舉起刀。

“幫幫我。”他望著方容,充滿希望,信任。

方容滿手是血,汗從額頭一直滴到脖頸,他也不敢擦,全心全意都在那一道道的傷口上,那些都是因為他才受傷的,如果不是為了他,方華就不會……

現在反而是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又哭又鬧,需要方華這個真正的孩子安慰,操刀。

方容鼻子一酸,更多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幾乎模糊了雙眼,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頭銀髮的方華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沒有安慰,沒有撫摸,他就那麼看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沒有哭,我真的沒有哭。”方容被他看到不好意思,趕緊把眼淚擦乾淨,順手拿了桌上的針和線,那針孔格外的細,他穿了幾次都穿不進去,還是方華握住他的手,穩住他心中的慌亂,才把針線穿上,縫起那猙獰的傷口。

等三道傷口都縫好,兩人都虛脫一樣趴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爬起來。

方容收拾了醫療工具,又用紗布一層一層的把他包起來,就像包一個粽子。因為傷在胸膛上,包紮的時候要繞過他整個背,每一次繞的時候都免不了離他很近。

方容可以輕而易舉的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和腥味,汗味是疼的狠了出的汗,腥味是剛包紮好又冒出來的血。

意外的,他覺得那味道挺好聞,夾雜著酒精的味道,還帶著少年的清新,青春期的荷爾蒙?

說起來,方華這個年紀按照獸人的演算法已經算是半大的少年,再長兩年就可以娶妻生子,可惜他的生活因為從小被圈養在籠子裡而改變,,乍一下出來,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接下來的打算。

方容沒有矯情的問他是不是傷好之後就會走,他只在乎現在,現在方華至少在這裡。

被子上滴的全是酒精和血,方容有心想換,但是想到方華今天應該很累了,所以就沒換。

方華很懂事,他往裡面睡睡,讓出一個位子給方容。

方容卻怕壓到他的傷口不肯睡,“你睡吧,我還不困。”他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還有日記要寫,寫完就睡,你先睡吧。”

也許是真的困了,方華拉起他的被子,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下,滿足的睡了過去,沒有野獸該有的警惕,也沒有陌生環境該有的戒備,他似乎對這裡很安心,睡的很香,睡夢中都還帶著微笑。

銀髮在微弱的檯燈下微微發光,歪著的腦袋意外的顯得可愛,方華五官精緻,立體,在燈光下更顯分明,就像一個半透明的水晶娃娃,一絲一毫都完美無瑕。

“方華,你一定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方容在日記裡這樣寫道。

第8章 跳了

從來沒有人肯為了他涉險,他以前養的那些小傢伙們長大後一個都沒有回頭,也許有回頭的,但是也都有心無力,只是方華用行動回報了他。

這就好像已經習慣了沒有回報,突然有一天有了,給他的驚喜無法用言語回答。

他睡不著,借著微弱的光把方華的側臉畫下來,畫畫是個很慢長的過程,尤其是方華那麼精緻的小臉,一筆一劃都要小心翼翼,塗了又改,最後只畫了一半就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他還趴在桌子上,方華就盯著他,眼睛跟著他上上下下的轉,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垂下,像蝴蝶的翅膀。

“你醒了。”方容有點尷尬,“餓嗎?”

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他應該餓了。

方華幾不可聞的點點頭,他半躺在床上,圓潤的肩露在外面,上面還纏了一層紗布。

方容看到了,沖他微微一笑,轉身去了廚房給他弄吃的。

方華就像個孩子一樣,喜歡吃甜的東西,棒棒糖,蛋糕,牛奶他都喜歡。

為了照顧他,方容特別做了糖醋排骨。

無論過去多少年,吃的文化始終延續了下去,臭豆腐,鐵板魷魚,燒烤,麻辣燙,這些小吃始終出現在大街小巷,傳承了幾千年。

當然這些小吃都不再是純粹的小吃,因為廉價,用的都是人工肉或者打了激素的動物,一周就能長好。

聽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動物們都是和人類一樣,吃草吃飼料,所以長的特別膘肥,現在都像吹氣球一樣,淡而無味,真正的天然肉已經吃不到了。

有些可惜,方容恨自己沒有生在那個時代,不然也許會有更多的機會展露手腳,畢竟材料好,才能做出更好吃的菜。

類似糖醋排骨這個家常小菜更是輕輕鬆就能上手。

不過因為公司有值班室,值班室裡有床,他又經常值班,家裡反而不常住,所以材料也沒有。

牛奶倒是有兩瓶,日期還沒過,方容拆出來給他,“你先喝這個,我去賣菜。”

方華沒說話,他對吃的一向沒什麼要求,給什麼就吃什麼,特別好養。

不過方容還有點不放心,畢竟方華是第一次出來,對外界完全沒有瞭解,如果走出去,或者被其他東西碰到,很有可能釀成悲劇,所以他特意把三維立體電視打開。

電視上正在放綜藝節目,裡面一個打扮華麗的女人在跳舞,穿著白色的大長裙子,身體扭到極致,一舉一動都帶著優雅,完美的氣息。

也許是第一次看,方華被電視上的人吸引住了,他終於不再目視方容,反而盯著電視看。

那女人看不清臉,氣質卻格外的好,一曲孔雀開屏舞被她跳的惟妙惟肖。

現在這個時代女人本來就少,又是這麼漂亮的女人,身材凹凸有形,自然吸引人的眼球。

菜市場很近,估計等她跳完方容也回來了,所以他關上門走了。

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了,現在外面還有點涼,他裹緊了衣服,快步走進菜市場。

菜市場很腥,各種雞,鴨,魚肉擺滿了不大的地方,反倒是蔬菜很少,因為飛船上土地有限,能種新鮮蔬菜的地方不多,大部分都是棚子菜,用各種營養液澆灌而成。

儘管這樣一般的家庭也消費不起,最多每月吃上一兩頓,反倒是各種人工肉大受歡迎,2180年的華人也沒能擺脫各種激素雞激素鴨,賣菜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一不小心就可能吃到不乾淨的肉。

方華是食肉動物,從小不喜歡吃蔬菜,所以他沒買多少蔬菜,買了點排骨,一份做排骨湯,一份做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是甜的,他應該喜歡,獸人不愛吃鹹的,吃多了會使他們白熱化,皮膚和毛髮都會變成白色,不過方華本來就是白的,吃一點點鹽應該也沒關係。

他難得挑了幾根香菇,香菇也是蔬菜,價格很貴,主要是怕太葷了方華不愛吃,葷素搭配才是真理。

他回來的時候聽見屋裡有動靜,打開門一看方華竟然已經起床了,他站在房間正中,身上圍著白色桌布,跟著電視上的動作起舞。

牆上出現一道影子,那影子擁有細長的眼睛,頭頂三根羽毛,就像一個隱在黑暗裡的孔雀。或漫步森林,或飲泉戲水,展翹,抖翹,點水,無一不美到極致,學的惟妙惟肖。

唰!

白色大擺驀地展開,像極了孔雀開屏,方華雙手扭在身後,擺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學著電視上的舞者行退幕禮。

他胸膛起伏,白色的繃帶微微滲出血跡,在白皙的胸膛上格外明顯,消瘦的線條在這曲舞中完美展開,比電視中的舞者跳的還要美。

開屏的孔雀本來就是雄性,雖然女人曲線更美,但是由方華來跳再合適不過,就像天賦如此一樣,他一學就會。

啪!啪啪!

方容由衷的鼓掌,為他喝彩。

方華波瀾不驚的臉上紅暈點點,濕汗順著額頭留下,長長的睫毛扇動,不過少年模樣,便異樣的性感。

他剛受了傷,顯然不適合這麼大的運動。身形晃了晃,白色紗布上血跡更多,他臉色慘白,似乎風一吹便倒。

方容趕緊放下菜去扶他,“你沒事吧?”

方華坐在沙發上,半閉著眼,微微搖了搖頭。

方容不放心,再三叮囑他千萬不要亂動,要注意休息,這才提著菜進了廚房,把排骨洗洗燉上。

糖醋排骨的做法有點複雜,第一步就是煮一遍,把排骨裡面的髒東西煮出來,順便殺殺菌。第二步是用大火把鍋燒開,然後把上面的浮沫都舀乾淨。

第三步是放入拍松的生薑塊,再加上八角、花椒、料酒、大蔥一起煮,小火蓋上鍋蓋煮40分鐘,排骨熟透為止。

第四步要把排骨撈出來清一下湯,然後放入盆中撒幹澱粉,兩手端著盆子上下顛翻,讓排骨均勻的粘上薄薄一層幹澱粉。

最後才是最關鍵的,將鍋燒熱倒入沙拉油或別的食用油,燒到微微冒青煙,再把排骨放進去,炸到變色就可以撈出控油,不能炸的太幹。

最後的最後是把鍋裡的油倒出去,留點底,放入20克左右的冰糖改為小火慢慢融化。化完冰糖之後再把燒排骨的湯放進去點,漫過排骨就好。

然後放入鹽、冰糖或白糖50克,花椒粉少許,改小火慢燉,如果覺得做的排骨顏色不夠深,還可以滴幾滴老抽,或者放點醋,一盤糖醋排骨就出鍋了。

燉排骨就簡單很多,沒這麼多講究,放上水過兩遍就好。

方容的口味比較重,所以味道加的多,他怕方華不喜歡,特意把蔥花香菜和薑片都撿出來才端給方華。

顯然他想多了,方華不僅愛吃,還什麼都吃,尤其喜歡加了冰糖的糖醋排骨,大概因為酸甜酸甜,適合他的口味?

那一盤方容都沒動過幾次,基本上都進了他的肚子。

他吃完也不說好吃或者難吃,就用那雙漂亮的眼睛一言不發的盯著方容,他去哪,就看到哪。

“我臉上有東西嗎?”一次,兩次,三次,方容終於忍不住問出聲。

第9章 穿了

方華搖搖頭,他挺懂事,主動開始幫方容收拾碗筷,鑒於他的傷還沒好,方容拒絕了,“放那吧,我自己來。”

他把碗筷折在一起,端進廚房,2180年的今天,什麼都是自動的,洗碗也有洗碗機,做飯有自動鍋,不過味道就不太好了,所以方容喜歡自己琢磨。

他把碗筷都放進洗碗機裡,機器嗡嗡的響,過一會兒下面的箱子自動打開,裡面是一排排整理好的碗筷。

方容拿出來,放在廚櫃裡,順便把廚房動過的地方擦一遍,出來的時候方華還在跳孔雀舞,他似乎很喜歡,一遍一遍的跳,完全不管傷口。

不過獸人恢復能力強,昨天又處理的好,這會大概已經長好了肉,方容招招手,讓他停下來,“你過來,該換紗布了。”

方華頓了一下,解下腰上的桌布,放回桌子上,他裡面穿的褲子是方容的,有點大,拖拖拉拉掛在垮上,底下折了起來,露出修長的小腿,上面穿的是襯衫,因為紐扣太多,他乾脆系在腰上,並沒有扣上,所以方容很容易就把他的上衣脫了。

那紗布裹的歪歪扭扭,在他白皙的胸膛上分外明顯。

方容讓他坐在對面,跪在沙發上給他一層層解開,那傷口果然已經好了大半,獸人強勁的恢復力起了作用,除了最中間還保留著鮮紅的顏色,外面腫脹的一層已經好了不少,沒有昨天那麼恐怖了。

“不錯,恢復的很好。”他把紗布全部揭下來,讓傷口暴露在外面,越是包裹的嚴實好的越慢,暴露在空中反而會快速結繭。

方容自然的撥了撥他的頭髮,因為出汗太多,有些都結成了一塊快,“該洗頭了,待會給你洗一下。”

大概是因為方華沒有拒絕的原因,他動作熟練且自然,就像做過無數回一樣,做完之後才猛地醒悟,方華大概不喜歡別人觸碰,不然也不會殺了那個飼養員。

他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如果你不喜歡我幫你洗,洗手間裡就有熱水,我給你放好,你自己洗就好了。”

方華還是沒說話,至今為止方容也只是聽過他說兩句話,每次都是簡單而隨性。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說話,他每次開口都要張張嘴,似乎要想半天。

方容把衣服給他披回去,自己一個人去了洗手間,二十四小時熱水很方便,他調整了一下溫度,招招手讓方華過來,“你每次洗的時候按這個鍵,出來的就是熱水,現在天氣不熱,按這個就是溫水……”

洗手池裡的水猛地漫上來,一顆銀色的腦袋伸進裡面,方華歪頭看他,發梢滴著水,銀色卷髮在水中飄蕩。

他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方容表情一柔,伸出手摸上那一頭銀髮。

方華嚴格來說算是貓科動物,一身的毛還屬於胎毛,要到成年了才會換毛,所以現在摸起來軟軟的,很柔順。

他細長的脖頸從襯衫裡露出來,胸前大片大片的肌膚沒有遮掩,上面剛縫的傷口像一條蜈蚣一樣,爬在胸膛上。

方容莫名的有點心疼,他動作放柔,擠出涼涼的洗頭膏給方華洗頭,整個過程中方華都很乖,讓他抬頭就抬頭,讓他低頭就低頭。

有時候眼睛進泡沫了,他也不說,就擠著眼睛等方容自己發現,長長的睫毛濕透,銀色的蝴蝶無法展翅,窩在一起看起來似乎很委屈。

方容最喜歡他的眼睛,深邃且漂亮,就像混血兒一樣,有西方的立體五官,又有東方的精緻皮膚。

上帝一定在造他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否則他不會這麼完美。

洗完頭後又清了兩遍,最後才包在毛巾裡,沒有頭髮的他看起來五官更加精緻,清秀,只是眉心的眉骨也更加明顯,這條連貫他整個頸椎的骨頭從頭上一直長到尾巴尖,長達兩米左右,當然這是在人形的時候,他變身後更加恐怖,凸出。

方容把吹風機打開,嗡嗡的聲音似乎嚇到了他,原本隨意的表情瞬間警惕起來,那模樣倒是逗笑了方容。

“別怕,這個是吹風機,吹頭髮的。”科技不停的發展,一些生活用品也越來越方便,就比如這個吹風機,不是靠風吹幹,而且靠熱氣烘乾,所以聲音會有點大。

“靠過來。”他發現方華一點也不排斥他,所以膽子也大了,肯讓他湊近。

方華矮過身子,半躺在沙發上,把整個腦袋枕在他腿上,他似乎很享受這個姿勢,兩隻手墊在頭下,頭髮吹好了也不肯離開。

方容也沒有催他,他也有點捨不得那頭柔軟的銀髮,時不時要伸手撥弄一下。

“你喜歡跳舞嗎?”

方華閉著眼,睫毛呈現一個弧度,在眼下倒影出一片陰影。

“我跟你買一套裙子吧。”不知道是惡作劇還是想看看他的反應,方容舉起光腦,在三維投影上選擇商品,“這樣你以後想什麼時候跳就什麼時候跳。”

方華還是沒反應,他很留戀這難得的溫存,而且對他來說,男裝和女裝根本沒有區別。

“那就這樣說好了,我給你買一套跳舞的衣服。”他在搜索欄裡搜索孔雀舞服,好幾個商品上面都只有裙子沒有上衣,要麼就是像婚紗一樣,有胸的那種,不適合方華。

他挑挑撿撿選了一條大紅色的裙子,裙擺很大,360度跳起舞來各種美麗,碼子也夠,方華畢竟是男人,就算看起來很瘦,骨架也有那麼大,穿這個正合適。

上衣就選了條最簡單的襯衣,三維立體商品還能在方華身上比一比,果然很合適。

方華本來皮膚就白,頭髮還是銀色的,帶一點點的黃,穿上紅色的裙子更顯臉白,驚豔。

如果再化化妝,不難想像,他會超越現代的明星,一躍成為紅人。

不過他不能成為紅人,因為身份特殊,他是變異者和異能者結合的野獸,骨子裡有一股野,一旦他傷好之後出去,一定會釀成大禍。

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出去,絕對不能。

“一會我去空間站取衣服,你就待在家裡,不要亂跑。”現在科技發達,在網上買東西隨時都可以投入空間站,很快就能收到,他家附近就有一個,在大型超市旁邊,不遠,一來一回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

他剛下好單,那邊應該還沒準備好,所以他準備等等。

方華動了動身體,很快又歸於平靜。

“小屁孩?”方容試探性的問,“聽懂了嗎?”

方華抬頭看了看,似乎明白了是在叫自己,不過他看了半天也沒有後話,索性又趴了回去。

“小公主?”

他剛趴下,聽到聲音又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銀色卷髮微微發光,美的像個陽光下的天使。

“小帥哥。”方容看他的反應好笑,忍不住逗逗他。“還沒睡醒嗎?”

他終於反應過來,方容是在逗他玩,身子一軟,乾脆又趴了回去。

方容哈哈大笑。

他等的無聊,時間又很難熬,忍不住就拿方華打趣,無奈方華實在太呆,叫他公主帥哥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拆穿了他的把戲之後就不理他了。

他不理方容,方容又是一陣無聊,他考慮了一下,打算把昨天的被子都拿去洗了,換成新的,新的床單上大概沒有熟悉的味道,方華就賴在沙發上不願起來。

方容好說歹說才願意上床睡個午覺,不過顯然沒有昨天睡的香,大部分都是半睜著眼,似睡非睡。

方容想等他睡著了再去空間站,無奈他就是不肯睡去,只好現在跟他說一下,千萬不要出門,千萬不要出門,千萬不要出門。

方華也不說話,就是躺在床上,抱著他的枕頭翻個身,面對著牆,似乎在鬧彆扭。

方容哭笑不得,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蓋到方華腋下才轉身離開,因為房間太小,客廳和臥室是相連的,所以方容很容易就看到黑暗裡的方華翻了個身,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幾乎發亮。

他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處於一片空白,連好吃和不好吃都分不出,叫他女娃,男娃,只要叫都有反應。方容就像是執筆的人,在他這張白紙上隨意寫畫。

生活太無趣,有一個意外有時候也是驚喜。

他關上門走出社區,2180年的每一片土地都是珍惜的,樓房蓋的無比的高,最低都有二三十層,能分配在十層是方容的福氣,畢竟越是往上天氣越冷,冬天能結冰,最底層又見不著陽光,常年受潮,最舒服的地方就是十層到二十層中間。

他是坐電梯下來的,速度很快,門口也都是電纜車,穿越大街小巷,出門很方便,價格還實惠,這也是他一直沒機會開車的原因。

2180年為了節約資源,政府提倡綠化出門,鍛煉身體且環保。畢竟地球就是因為人們過渡使用資源,消耗大自然才會造成大家無家可歸的。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現在這片天地都是大家精心打造的,他們也一直很認真的在守護。

空間站每個社區門口都有,方便收取貨物運輸,是很早以前的發明,現在已經用爛了。

他在裡面輸入自己的網購編號,底下的籃子裡掉出兩件包裹,是他買的上衣和裙子,現在想想好像忘記買鞋了。

鞋的話最好買個方便穿脫的,因為方華還要變身,他是變異者。

最好穿脫的就是拖鞋了,但是穿拖鞋又沒辦法跳舞,所以他選擇涼鞋,還是女式的涼鞋,沒辦法,男人的鞋實在太醜了,而且做的不精緻,不適合方華。再加上他這一整套差不多都是女裝,多加一雙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方華根本不在乎穿男裝女裝,他長的又精緻,安能辯我是雌雄?

他選好涼鞋之後下單,特意跟客服說快點,他人在空間站呢,所以沒等多久就拿到了鞋。

方華很瘦,腳細長細長,一般的碼子都能穿,當然方容還特意給他選了個加大碼的,應該能穿,畢竟大了比小了好,大了也能湊合穿,小了就湊合不起來,擠腳了。

他回去的時候發現屋裡的燈是開著的,打開門一看,方華半坐起身,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扶著胸膛,在給自己拆線。

他已經拆了大半,桌子上都是剪碎的線條,因為技術不行,胸口上那條蜈蚣更加猙獰。

第10章 笑了

方容趕緊阻止他,“傷還沒好透,不能拆。”

方華愣了一下,看看自己肚子上的傷,又看看方容。

“好了。”這是他第三次說話,“會妨礙長好。”

“真的?”方容半信半疑,不過方華的傷好的這麼快,說不定再睡一覺就徹底好了,到時候線還留在體內,跟身體長在一起,拆線的時候會更疼,他乾脆奪下方華手裡的剪刀,自己動手,“你沒輕沒重的,我幫你拆吧!”

他喜歡剪窗花,一有空就剪,有的拿去賣錢,有的自己留著,所以手上的功夫還可以,人也比方華細心,他動作又輕,剪完所有的線條方華肚皮上也只流了一點血珠而已。

方容用酒精擦掉,讓他揚面躺著,給他上點藥,確定他不會再亂動之後才放過他。

“傷口不能壓著,我會盯著你的。”他把工具都收起來,才拿出剛收到的快件。

裡面是襯衫和裙子,還有雙白色的涼鞋,女孩子的鞋底下都有點跟,顯得人高,這雙也不例外,底下大概有五釐米左右的松糕底,正好方華處於青春期,長個子的時候,目前還很矮,一米七零左右,穿上這個大概有一米七五,堪堪合格。

據說現在的男人低於一米七五都是二級殘廢,畢竟人類的血統越來越完善,只往好的方向發展,各個修長漂亮,再加上全民習武,身體也比以前強壯的多。

畢竟人處在宇宙,危險一直不斷,人類就像無根的草,期待有一天落地紮根,但是威脅也會隨之而來,他們要應對隨時都有可能到來的危機。

方容讓他不要動,從被子里拉出他的腳給他試鞋子。

方華長的清秀,身材又瘦,大概是剛出生才三年,又沒見過外面的太陽,平日裡房間衛生也格外注意,他也不像平常的小孩一樣,喜歡東奔西跑,弄的渾身狼狽,所以身體還保持著粉嫩蒼白的顏色,就像剛出生的嬰兒,腳底連繭都沒有。

而且腳趾修長白皙,腳背上細小的血管在幾近透明的皮膚下更顯分明。

難怪那個新來的飼養員愛不釋手。

方容握住他的腳腕,套進鞋子裡,那鞋子有個帶子,繞過他的腳腕扣上,簡單又能襯托出他的腳漂亮,只是有點大,後面有一點點松,還好不誇張,可以穿。

裙子給他套了一下,腰是剛好的,長度也夠,正好到腳腕,大紅色的顏色果然襯皮膚,很顯白。

襯衫因為他還有傷,沒有試,不過方華收到禮物似乎很開心,抱著不肯放下,睡覺也要摟著,雖然還沒試,但是方容自己套了一下,他比方華高了七八公分的樣子,這襯衫他穿著剛好,方華穿肯定大。

當然寬鬆點也好,有利於養傷,活動也可以大點。

天色還早,不過方容昨天沒睡好,這時候有點困,所以倆人依在一起睡了過去,晚上才醒來,吃一頓飯又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方容似乎感覺有人在看他,那種強烈的被人盯著的視線很明顯,他被那種感覺嚇醒,一睜開眼發現方華枕著他的手臂在他懷裡看他。

難怪這只胳膊都沒有感覺了。

方容動了動,一整夜血液迴圈不來的後果就是這條胳膊一被解放出來就是一陣陣發麻,過了好半天才恢復過來。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清晨,照樣要洗臉刷牙過日子,他吃完飯檢查了一下方華的傷口,果然像他想的一樣,那傷已經完全好了,只有一點點的白影子。

驗傷的過程並不順利,方華時不時扭過身子看一眼放在床邊的新衣服,期待的看著他,經過同意之後他迫不及待的穿上,甚至打開三維立體電視跟著上面的舞步跳。

大紅色的裙擺時不時展開,更顯驚豔,這曲孔雀舞被他跳的惟妙惟肖,就像一件藝術品,應該放在博物館裡展覽。

一曲過後,方容笑著走過去給他把襯衫掖進裙子裡,這樣看起來清秀很多,那衣服果然大了一點,不過正好達到寬鬆的效果,平日裡可以休閒出門,也可以隨時起舞,方容很滿意。

他依舊叮囑方華,“我去看看外面情況怎麼樣了,你千萬不要出門知道嗎?”

方華似乎有點不開心,他大概也是希望能到外面玩玩,或者看看花花世界。

但是不行,他的身份特殊,除了一輩子戰死沙場之外,就只有四處躲藏的命運。

老天給你打開一扇窗戶,就會給你關上另一扇,方華如此完美,這是上天對他的厚愛,也是對他的殘忍,將來他會因為長的太美而受到影響。

方容走的時候還能感覺到方華情緒有些低落,他果然對外面有些憧憬,好不容易出來了,還被方容限制了自由。

方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殘忍,但是沒辦法,這裡離出事的地方太近了,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搜查這邊,他要是出去的話很容易就被抓回來。

因為逃出來的試驗品比較多,軍方花了不少力氣才抓回大半,還有許多隱藏在人群中,尋不到蹤跡,所以這社區附近都開始出現守衛,出門進門都要盤查,沒事不能出去。

公司的情況已經控制下來,老總發短信給每一個員工讓他們沒受傷的過兩天都可以回來上班了。

這兩天還要清理一下那天留下的狼藉,和隱藏在公司暗處的試驗品,他們都是很危險的,務必角角落落都要排查。

方容想去公司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他發現公司門口還聚著幾個員工,大概也是和他情況一樣,想來看看公司怎麼樣了?

現在工作難找,大部分公司都採用機器人,送快遞端盤子洗碗也都是機器人,他們的生存空間很少,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很難保證還能繼續開下去。

“方容,這邊。”顯然那個員工也注意到了方容,招招手讓他過來。

方容跑過去問,“公司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已經兩天了,這裡一直封著,不讓我們進去。”那個員工年紀有點大了,這份工作對他來說格外重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班,我還有一家老小呢。”

“帶薪休假急什麼?”

“你們年輕當然不急,我這把歲數了能不急嗎?”正是中午,太陽很大,他忍不住遮遮陽,“公司老早就說裁員,你們年紀輕不擔心,我年齡大了,恐怕……唉!”他忍不住歎口氣。

方容拍拍他的肩,“放心吧老李,你做事勤快,老闆都看在眼裡呢。”

儘管他自己也擔心,但是有人比他更需要安慰。

“恩,希望如此。”老李得到安慰,人也好了很多,“對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來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老李搖搖頭,“根本不讓我們插手,你還是回去吧!”

“恩。”公司整棟樓都被包圍著,用黃色的隔離帶隔離,不讓任何人進去。

“那我先走了。”方容跑了一趟沒有得到半點消息,有點失望,回去的步伐都提不起勁。

他走了一半,突然發現有拿著槍的士兵從車上下來,一會兒的時間就聚了三輛車,他們訓練有序的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那邊正巧是方容的那棟樓,他嚇了一跳,趕緊加快腳步跟過去。

那群人有一半做電梯,一半走樓梯,似乎想包圍樓上。

方容心驚膽戰,趕在最後關頭上了那輛電梯,和他們一起上去,電梯鍵亮在十樓,正巧是他住的地方。

他心急如焚,這些人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方華還等在屋裡,他比較死心眼,如果叮囑過了的話,他就會老實的做,方容讓他千萬不要出門,還說了三遍,方華即使再想出門,也肯定望而興止。

必須阻止他們,方容鼓起勇氣搭訕,“這麼巧,你們也去十樓啊,我也住在十樓,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那幾人對視一眼,“你認識一個叫方容的人嗎?”

方容吃了一驚,“我就是,怎麼了?”

“你最近是不是採購了幾件女人的衣服,還買了雙人的飯菜?”

“額……是有,不過那是因為打算在家裡住上幾天所以才買這麼多的。”

“那衣服呢?”

“衣服是……”衣服他實在找不到藉口,“衣服是買給我自己的,我有那個癖好。”

這個理由顯然有些牽強,沒有一個人信。

“真的,還放在屋裡呢,屋裡除了我一個人也沒有,你們進去了也沒用。”幾人趕得急,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他家門口,方容在跟他們糾纏。

“不要說了,快打開門。”他越是找藉口,其他人越是不信,“你再囉嗦就定你窩藏罪。”

方容心臟猛地一跳,不過還是故意大聲的抱怨,讓屋裡的方華聽到,“都跟你說了裡面沒人,你們怎麼就不信呢,好吧,我把門打開給你們看看。”

他冷汗慢慢下來,就怕不通人事的方華聽不懂他的暗示,繼續留在屋裡等他。

鑰匙插-入鎖芯,擰動,打開,方容被人推開,那幾個士兵魚貫而入,電磁槍四處掃描。

不大的房間很快被他們占滿,洗手間,廚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一腳踹開,幾人異口同聲,“頭,沒人。”

那個被他們稱為頭的人淡然的在屋裡巡視一番,最後把目光落在大開的窗戶上。

風從外面吹來,不遠處的桌子上方容的日記飛快的翻動,最後停在最後一頁,那裡畫著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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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跑了

“把他帶走。”那個被他們稱為頭的人瞥了方容一眼,“妨礙公務,私藏罪犯。”

方容嚇了一跳,“我沒有,你們亂冤枉人。”

“冤枉人?”那位頭長的濃眉大眼,是個異能者,他手一伸,放在床邊的垃圾桶自動到了他手裡,“這是什麼?”

裡面是給方華包紮用的紗布,上面還帶著血跡,方容實在是太不謹慎了,他只想著方華不出去就好了,卻沒有想過外人會找過來。

“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血?”那位頭笑著把垃圾桶丟給其他人,“拿去檢驗一下。”

“是。”他身後有人回答。

“我們走。”

他們走之後,還留了幾個人在清理房間,把方華留下的指痕,毛髮,血跡全部包在塑膠袋裡,帶了回去。

方容迫不得已也被他們帶了回去,他的破綻實在太多,容不得他解釋。

身後有兩個人按著他的胳膊,把他押進車裡,關到臨時監獄,整個過程中他一言不發,事實上也不允許他狡辯。

一轉眼已經過了五天,這五天裡時不時會有人過來送上一日三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來過,也沒有一個人跟他說句話。

他本來就害怕,在這種寂靜的環境裡幾乎崩潰,滿腦子都是會被定罪嗎?

會進監獄嗎?

會死嗎?

幸好他是孤家寡人,沒有牽掛,也不會連累到親人。

方容是從一個胚胎室裡出來的,和上百個嬰兒一起,這些嬰兒都是基因良好的人提供而來,補充人數稀少的問題。

大概因為血脈強橫了,他們很難擁有自己的後代,大部分都要靠胚胎室培養而出,天賦好的抱回來養,天賦差了繼續留在胚胎室裡,很不幸,方容也是天賦差的一員。

幸好現在是2180年,未滿十六歲的都由國家撫養,吃飯上學完全不用操心,他學習好,考上了就繼續讀,一直到畢業之後才開始為自己的生活擔心。

國家不再繼續為他提供生活補足,他學的又是植物系,畢業後很難找到工作。

為了不餓死就一直留在了現在的公司,現在也吃穿不愁,但是身為普通人,他總是有一股自卑感,會跟同學比吃穿,比學習,出來後好多了,但是也免不了俗。

方容思緒紛飛,不知不覺想到了很多,當然如果問他現在後悔嗎?

他會說不後悔。

他是一個你對他好,他就對你更好的人,不想欠別人人情,欠了一定會還的那種。

方華救了他,這是天大的恩情,必須要還,所以不後悔。

桌上是涼了半天的飯菜,方容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他實在沒有心情吃飯,總感覺吃完離死就不遠了。

其實他也沒做過什麼,但是方華是殺人的機器,他出去之後一定不安生,殺的人越多,他的罪就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許久沒有動靜的鐵門突然打開,有人走了進來,逆著強光,他看不清楚。

牢裡的燈光陰暗,他已經習慣,乍一下被強光照著,還有些不太舒服。

“方容?”

“恩。”方容本能的回應。

“二十五?”

“恩。”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那聲音意外的不太嚴厲。

“因為我救了試驗品。”方容老實的回答。

“錯。”那人一身軍裝,衣口的扣子完全扣上,有種禁欲的氣質,“你和他感情深厚,他將來也是軍隊一員,救他是應該的,你錯就錯在不該隱瞞不報,誤放了他。”

被光照的久了,方容已經漸漸能適應黑暗,看的也更加清楚。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肩上帶杆的青年,氣質成熟穩重,修長的雙手交折,底下壓著一疊檔,“他還沒有經過特訓,沒有身份,沒有錢,過早的接觸外界只會讓他大開殺戒,把人類當成能吃能喝的食物。”

這一點方容有想過,但是這場野獸逃竄危機都是方華造成的,他很怕方華被抓回去之後處死。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擔心我們抓到他後會處以安樂死?”他搖搖頭,“我們不會,將來他也是我們的一員,只是現在還不懂事而已。”

“你們真的不會?”方容忍不住確認一遍。

“我們絕對不會,當然那是在他還有拯救的價值下,畢竟無論是殺人還是吃人,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他打開光腦,桌子上出現一塊三維圖像。

“你一定沒有看到過他殺人的時候,所以不知道他的恐怖。”那螢幕上是一個舞臺,臺上放著一個圓型的古樸架子,被白色的燈光照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月亮一樣。

月亮上漸漸出現一個影子,身體消瘦修長。

儘管只是一個影子,但是方容還是一眼看的出來那是方華。

“兩天前我們在一個歌舞廳找到了他,在此之前他已經殺了五個人,一個喝光了全部的血,兩個吃光了肉,還有一個吸取了力量。”

三維圖像上出現幾張現場照片,全部都是屍體,死狀恐怖,有一個腦袋還被挖空了。

“根據手法判定這就是他幹的。”那人繼續說,“他的潛力無限,是為數不多的變異者和異能者同體,而且力量非常強大,我們想招攬他。”

三維圖像上的屍體照片消失,唯有一個視頻還在放。

那是一曲孔雀舞,就像在月亮中起舞一樣,唯美又獨特,他的動作越來越完善,跳這支舞也越來越完美,就像天生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唰!

長裙展開,在白色月亮上投下一個優美的弧度,像天上的雲,雲中的仙。

他在上面跳舞,台下訓練有序的士兵一步步接近,驅趕無數無關人士,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抬槍瞄準臺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臺上的方華無動於衷,他就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一樣,堅持要跳完一曲舞,摹仿孔雀的一舉一動,千姿百態。

台下數千士兵看呆,也不忍心打斷那優雅的舞步,等那一曲終了。

飲泉,戲水,展翹,飛翔,他動作一氣呵成,給這曲舞收尾。

月亮上出現一個完整的孔雀,挺胸,擺尾,方華高揚著頭,拉開裙擺。

“開槍!”一聲厲吼響過,是無數的槍聲,夾雜著鐵片掉在地上的聲音,子彈殼很快積成一片,下腳都難。

臺上的月亮被打出無數個洞,幾乎支離破碎,後臺的燈光不幸中招,一閃一閃的亮著微弱的光,槍火漸漸平息下來。

上千名士兵虎視眈眈的盯著臺上那個殘破的月亮,那裡空無一人,也不知道方華是死了還是受傷了。

現場一片寂靜,拍攝這段視頻的人忍不住湊近了點,視頻晃了晃。

一隻帶著血的野獸爪子陡然出現,撕開那殘破的月亮,驀地降臨而下,張開血盆大口將那拍攝下這段視頻的人咬死,一聲慘叫過後,視頻晃的更加厲害,最終閃了閃熄滅。

“那天去的一千多號人都沒有回來,包括兩個上尉,一個少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變強了。”

“沒錯。”那人松了松領帶,“如果讓他一直變強下去,國家就不得不採取措施。他的機會不多,能不能把握全看你了。”

“我?”方容遲疑了,“我能幹什麼?”

“方容。”那男人認真的看著他,“你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嚴刑逼供,而是以禮相待?”

方容搖搖頭,“我不知道。”

“因為你有能力。”他推開凳子站起來,“飛遠集團名下有上萬個像你一樣的員工,辭退率高達百分之七十,能做到上兩年的人不超過百分之十,而你做了五年,我相信這不是巧合,你一定有某種技巧,瞭解他們,讓他們信任你。”

他收起那些資料直視方容的眼睛,“幫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更是在幫方華。”

倆人挨的極近,呼吸都能感受的到,方容有些躲閃。

“你可以考慮考慮,不用現在回答我。”他把資料夾在腋下去開門,“最近外面有點亂,我送你回去,對了,我姓孟,你可以叫我修遠。”

孟修遠是個極有魅力的男人,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成熟的荷爾蒙,善解人意且溫柔體貼,他很容易就猜透了方容的想法,“不用怕,就算你不幫我,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方容還是有些困惑,“不治我的罪了嗎?”

“不了,有人要我關照你。”他倒是挺誠實。

“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公事私事不能兩全。”孟修遠沖他招招手,“走吧,我送你。”

方容邁開腳步跟上他,“我能問問是誰嗎?”

“我只能告訴你好人有好報。”他還算溫柔,儘量照顧方容的感受,不讓他有壓力,“車在外面,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方容搖搖頭,“不用了,我們快走吧!”

他對這個地方都有心理陰影了,時不時會出現一聲慘叫,然後歸於平靜,就像恐怖電影裡面的場景一樣。

“看來你不太喜歡這個地方。”孟修遠打開車門,讓方容先進去,他關上門之後才走進駕駛座,給自己系上安全帶,還不忘提醒方容,“安全第一。”

“恩。”方容慌亂的給自己也系上安全帶。

來的時候他坐在後座,心亂如麻,都沒時間好好觀察這裡,現在才發現這裡居然是市中心,人挺多,也挺熱鬧,遠不是他的社區能比的。

孟修遠開的是磁浮飛車,很快的那種,相當於一百多年前的跑車,嗖的一聲就沒了,他駕駛技術又好,方容還沒有好好看看外面就到家了。

外面下了雨,飛車穩穩的停在他家門下,孟修遠打了把傘出來給他開門。

方容一隻腳剛伸出來,孟修遠突然叫住他,“你鞋帶開了。”

他把雨傘交給方容,自然的蹲下來給他系鞋帶,“野獸從小被困在籠子,從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食物鏈的第幾層,如果沒人出來制止他,他會不停的殺下去,直到確保自己是食物鏈的最頂層。”

第12章 玩了

他分外認真,“方容,他越來越強,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考慮好了可以打我電話,我已經發到你的光腦裡。”

方容心裡一慌,“我知道了。”

“你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

“恩。”他不敢回頭,孟修遠是個極有魅力的人,他屈尊降貴蹲下來給他系鞋帶,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方華對他來說又是非常重要的,在危機關頭他連想都沒想到自己就去幫方華解圍,重要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上樓的時候光腦還一直在響。

是孟修遠給他發的郵件,“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下這個,或許會有頭緒。”

那是幾張在監獄裡沒有放上來的照片,照片上是幾具屍體,還有一些資料,死亡的人顯然身份很不一般,他看了一下旁邊資料,居然沒有一個能證明身份的資訊。

還在監獄的時候那些讓他看的資料全都是有年齡,異能,身高的,連有沒有罪歷史都有記錄,這幾個居然連名字都沒有。

這不可能!

除非他們死亡不能被人知道,否則會引起慌亂。

“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身份我不能告訴你,希望你能諒解,這是最近傳來的消息,他一夜之間殺了七個人,這些人你認識嗎?他們有什麼關聯?”

郵箱帶著頭像說話,就像孟修遠在跟他視頻一樣。

“我不知道。”方容搖搖頭,郵箱上的他的頭像也跟著搖搖頭,“我不認識。”

“那你跟他時間最長,對他瞭解最多,能幫我分析分析他嗎?”頭像震動,孟修遠又發來郵件。

方容想拒絕,可是又想瞭解方華的蹤跡,“好,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敢保證我分析的一定是對的,如果錯了別怪我。”

“不怪。”孟修遠似乎很信任他,覺得他一定會分析出來,“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恩。”方容關掉郵箱,把那幾張照片拿出來,順便分析一下他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

這些人聽孟修遠的意思都是相連的,有一種關係存在,牽引著方華殺了他們。

為什麼?

他搞不懂。

資料太過簡單,死者的資訊不全,只有能力資訊略有記錄。

兩個是變異者,五個是異能者,全部都是正值青年的那種,他們似乎沒有關聯,又似乎有,畢竟他們的身份都不一般,異能也比一般人強,有的已經達到了六星。

方容雖然不是異能者,也不是變異者,但是卻知道兩者之間的等級,就像以前的跆拳道一樣,是有段數之分的,這個也有星級之別。

最高級別的是九星,最低是一星,能達到三星的都不是普通人,基本不是手握重權的人,就是那種天賦極高的貴族。

儘管已經是2180年,明面上實行無階級制度,但是那種無形的階梯還是影響著每個人。

身份低下的到底還是不敢說大話,身份尊貴有錢有勢的只會更有錢有勢,從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就對窮人充滿了惡意,方容一直是知道的。

受委屈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幫你出頭,你有好東西的時候卻有人要你拿出來分享,不分享就是你小氣,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並且覺得理所當然,這就是現在的社會。

所以這些人死了,其實方容心裡還是有些快意的,看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再有錢又如何?照樣會死會受傷。

雖然他也不認識這些人,但是小時候的經歷告訴他,有錢人都是混蛋,他們會仗勢欺人,並且理所當然的使喚你。

現在這種現象更加明顯,因為有了異能者,還有了變異者,普通人也被分為了三六九等,使得競爭更加嚴厲。

不過那都不管他的事了,他現在的任務是分析分析方華為什麼會攻擊他們?

方華不通人事,當然不會看不慣他們,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一張一張的看下去,觀察四周有什麼區別,物證人證什麼的,由於有些死狀比較可恐,他不敢細看,只看到滿屋的狼藉。

顯然方華是突然闖入的,這些人完全不知情,所以事後都一臉驚慌。

人證是女人小孩,不知道為什麼他留手了,唯獨殺了那個中年男子。

大概是有異能伴身,這個中年男子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年輕了不少,好多有異能的都是這樣,外表看起來很年輕,就像二三十歲的年紀,實際上已經人到中年,只有身份證能辨認。

這張照片上沒找到可疑的,他又換了一個,很可惜,也沒有,總共只有十幾張照片,他已經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始終無法猜透方華的心思。

按理說方華一個從來沒有出過籠子裡的人,不應該有什麼明確的敵人啊?

可是這上面的照片顯示,他們並不是巧合,因為一個家住在三環,一個家住在五環,還有的乾脆搬到了城中心,方向也不一樣,不可能這麼巧就是碰巧碰到的。

事發地方也各奔東西,所以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到底是什麼關聯?

方容想的頭皮都破了。

他決定從一開始關聯,方華出了實驗室,他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處於食物鏈的第幾層,這個很好理解,就像野獸會把弱於自己的動物當成食物一樣,方華也不例外。

人類對他來說太脆弱了,而且種族不一樣,方華察覺到這種異樣,所以心安理得的吃人肉,喝人血,對他來說人類就像以前養的豬一樣,嬌生慣養,是低等動物,養膘了就可以宰了。

所以如果找到他,必須告訴他人類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動物,就像人類會吃豬肉,羊肉,牛肉,但是很少吃狗肉一樣,因為狗是有智商的,成年的狗差不多相當於三五歲的小孩。

當然這還要取決於方華的教育,方華沒有接受過教育,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自然也不知道什麼是仇人,只憑自己的心意做事。

既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那肯定不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報仇,他還能有什麼需求?

如果要說到需求,那麼對他來說只有變強了。

因為全世界都在通緝他,總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變異者,異能者,和機甲戰士,槍炮會轟擊他,他感受到了壓力,所以極力想變強。

他是變異者和異能者的同體,想變強就有不停的吃人,喝血,吸取他們的能量,但是因為有dna做怪,一般別人的能量,除了父子之間,很難吞噬其他人的。

方容猛然醒悟,這些人都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都是他的父母。

所以他才可以越來越強,強到軍方都有了壓力。

他又把照片翻了翻,突然注意到一個剛剛沒有注意的細節,有一個男孩子,背後長著一條尾巴,在兩腿之間,悄悄盤在地上。

這條尾巴方容見過,就是那些和方華一起送進來時,他們的兄弟姐妹,每個人都長了一條,唯有方華有些例外,因為小時候的他長的太醜,尾巴也不全,像一條老鼠尾巴一樣,光禿禿的特別難看,但是他的幾個兄弟姐妹卻和他相反,各個又肥又膘,尾巴上長滿了白毛,有時候還會咬著尾巴,邁著小四爪向他跑來,模樣又萌又憨厚,雖然後來都被他吃掉了。

現在他長大了,需要的能量更多,幼兒已經無法滿足他,所以他要吞噬他的父母親。

“嘶!”方容倒抽一口涼氣。

無毒不丈夫,虎毒不食子,血脈裡的牽絆是這世上最難割捨的東西,即使再壞的人面對自己的親人,也會忍不住手下留情,可是他卻將給予自己生命的父母吃掉。

太狠了,比他見過的任何獸人都要狠。

可是這個人卻救了他,方容表情慢慢放柔,對他來說,即使方華十惡不赦,可是只要對他好,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比任何人都好。

他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個資訊告訴孟修遠,告訴他了務必會給方華增添難度,但是不告訴他,方華會一直壞下去,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國家只好放棄他,全力捕殺。

他打通了孟修遠的電話,孟修遠居然還沒睡,方容看了看外面,不知不覺都已經弄到半夜了,現在是淩晨三點二十。

電話很快接通,孟修遠的聲音有些疲憊,“怎麼了,有線索了嗎?”

三維圖像上顯示他的臉色很不好,肩膀上纏著綁帶,有血跡透出。

“你受傷了?”方容原本是要跟他說方華的事,現在突然改了口風。

“恩。”

“是……方華做的?”方容試探性的問。

“恩。”孟修遠苦笑,“不知道哪得罪了他,全軍三萬人就對著我攻擊。”

他看起來傷的不輕,但是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也不是很嚴重。

“我有一個發現,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

“你說。”孟修遠左邊胳膊受傷了,舉起來的動作都有點艱難,所以他換了另一隻手。

“我猜被方華吃掉的人應該都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他以前也曾經吃過他的兄弟姐妹。”方容加了一句,“因為你們把他逼的太緊了,所以他才會四處吃人,想變得更強,如果你們對他放鬆一點,也許就不會再發生悲劇了。”

孟修遠沉默了一下,“這個我做不了主,不過我會儘量爭取。”

方容松了一口氣,他就怕孟修遠聽不進去他的話,畢竟他和方華關係密切,這樣提議說不定還會有人誤會他倆兒的關係。

“謝謝你。”

“不,應該我謝謝你。”孟修遠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你提供了很重要的資料,我大概猜到他下一步會去找誰。”

他神色匆匆,“我還有事要去處理,這麼晚了,你去睡吧,晚安。”

“晚安。”方容掛掉電話,一頭栽進被窩裡,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對方華又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但是他的心思是好的,他希望方華安全,又希望他不要殺人,這似乎是個很難兩全的結果。

他安全了,別人就不安全了,他不殺人了,他又失去自由了。

好難選!

方容抓抓頭髮,做不出選擇。

他這幾日都在監獄度過,雖然沒有嚴刑拷打,但是受到的精神挫傷可不是一點點,每天都緊繃著神經,生怕一鬆懈就會被人暗算了一樣,吃不香,睡不著,到家後又要考慮方華的事,現在理出頭緒才敢去睡覺。

一夜無夢,他一覺睡到天亮。

沒有人來找他,孟修遠也沒有打來電話,他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平常一樣,清淡且無趣。

幸好公司已經清理出來,可以正常上班,他不顧經理的勸解,非要來上班。

經理本來是好心,想讓他多休息幾天,畢竟他也受了點傷,但是他閒不住,又怕休息多了會被辭掉,所以早早的就跑去上了班。

飼養員這份工作很辛苦,不僅要做出合口味的飯菜,還要記錄下他們的日常。

就比如方華,他養方華的時候方華什麼都吃,反而試探不出他真正喜歡吃的東西。別的試驗品如果有什麼不喜歡吃的就會挑出來,留一點點飯渣在那裡,比如沒熟透,或者烤焦了,都會引起他們的反感。

現在他正在試探另一個新來的試驗品,那是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傢伙,全身還沒有長毛,就像小狗崽一樣,粉嫩嫩的。

他手裡拿的是牛奶,不過小傢伙顯然不太喜歡,還沒睜開的眼睛閉著,用小鼻子聞了聞,發現不是自己喜歡的,立馬扭頭拒絕。

果然不是所有試驗品都像方華一樣那麼好喂。

第13章 紅了

方容切開一塊水果,給那小傢伙送到嘴邊,大概是聞到了甜味,它鼻子聳聳,伸出粉嫩的舌頭吸吮,模樣又萌又可愛,活脫脫另一個方華。

方容被它逗樂,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端起盤子,準備把水果榨成汁給它喝。

剛走進休息室,電話就響了起來,孟修遠的半人像以三維立體的形象呈現。

“方容,我找你有急事,接一下電話。”他看起來挺急。

方容舉起手臂,在接聽的圖案上按了下去。

孟修遠的頭像更加清楚,他滿臉的疲憊,“方容,我聽說方華的日常生活都是由你代理的,你還記得方華小時候有什麼不一樣嗎?”

方容皺了皺眉,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方華吃了他的兄弟姐妹,“我上次跟你說話,他吃了他的兄弟姐妹。”

“不是指那個。”孟修遠搖搖頭,“我是說平常,和別人的試驗品有什麼區別?”

方容仔細想了想,“他比較好養,什麼都吃算了?”

“不管是水屬性的東西還是火屬性的都吃嗎?”他似乎一下子說到了重點,孟修遠表情凝重。

“恩。”方容很疑惑,“怎麼了?有問題嗎?”

“有,問題大了。”孟修遠帶起軍帽,急匆匆向外走去,“他的異能是多屬性的,我們對付他越來越吃力。”

方容心裡不太舒服,“不是答應我放鬆他的監管嗎?”

孟修遠歎口氣,“我試過了,沒有用,他又殺了人,這次事情比較大,已經兜不住了,方容,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他還沒有棄暗投明,恐怕上面真的要動真格的了。”

方容心裡一驚,“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他現在只有兩條路走,要麼棄暗投明,選擇軍方,要麼離開飛船,去往獸人世界。”孟修遠面露為難,“這已經是我盡的最大的努力。”

方容呼吸一窒,失落的放下手臂,“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謝。”三維立體圖像一黑,電話已經被掛斷,孟修遠顯然也很忙。

方容原本還有心情餵養小試驗品,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了,他只想趕緊回去告訴方華。

可是他怎麼告訴方華?

他和方華已經不聯繫了。

方容坐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上班也沒有勁,差點弄錯了食物,引起了公憤,幸好及時發現。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到了下班的時間,他坐上磁浮車,繞了一小段路才想起來不需要坐車,他家就在公司附近,幸好還沒有走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他在最近的車戰下車,走著回去。

路燈陰暗,天上下了點小雨,他走在街上,突然感覺有一股冷氣,那種冷不是天氣冷的感覺,而且平時在上廁所,突然感覺背後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盯著一樣。

方容想起最近老是報導某某某地方發生凶案,兇手殘忍沒有人道,不僅吃人還把血放光,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他時不時用眼角回頭看看,發現居然真的有東西在跟著他,不過那東西隱藏的太好,每次他要回頭的時候都會發現空無一人,只有地上一閃而過的影子出賣了他。

方容更加害怕,又不敢驚動身後那人,只能偷偷的加快速度,打電話給孟修遠,現在似乎只有他能給他帶來安全感,事實上他也只認識孟修遠。

電話響了響,遲遲沒有人接,方容急的頭上冷汗嗖嗖的往下掉。

快接啊,求求你!

可惜那電話就像和他作對一樣,顯示出忙音,你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這讓他更加恐懼,現在是2180年,信號已經覆蓋了每個角落,不可能會有盲區,如果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跟在他後面的是異能者,只有異能者身邊的磁場能影響信號。

他心亂如麻,只覺得呼吸困難,現在才晚上□□點左右,平常這時候都是人最多的時候,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這麼冷清。

方容跑了起來,他已經看到了前面的咖啡店,裡面有人說說笑笑,只要過去就安全了。

很近了,在一百米不到的地方他猛地衝刺,跑進那家咖啡店裡,還因為跑的太急差點撞到另一個人,那是一個雌性,罵他一句神經病就走了。

“安全了!”方容松了一口氣,也不介意那人凶巴巴的語氣,甚至覺得親切。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員好心的給他端了一杯咖啡,他捂著咖啡傳來的熱度,心裡覺得安心了許多。

外面還在下著小雨,滴滴答答,方容歪頭看看了,他剛剛走過那條街就像被詛咒了一樣,和四周形成鮮明對比,別的街道正是下班高峰期,人很熱鬧,唯有那條路,冷冷清清。

“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這麼冷清?”方容忍不住問出聲。

那店家也是熱心人,“你還不知道吧,前兩天那裡死了個人。”

方容心裡一驚,手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這邊他在提心吊膽,那邊方華在雨中漫步。

豔紅的裙擺濕透,緊貼在身上,隨著他的邁步若隱若現,他抬頭望著天上,長長的睫毛儲了水汽,有一種朦朧的美。

也許是孩子氣還未脫,他坐在馬路邊上的椅子上,翹起腿一晃一晃,昏暗的燈光下,消瘦的身形被濕透的衣服透出,白皙的胸膛時隱時現,格外誘人。

他這副樣子,別人只以為是那家走散的未成年,稚氣還未脫,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當然也有一些存在歪心思的人。

比如張寒,他是個酒鬼,賺不著大錢,小錢也沒有,單身了大半輩子,乍一下看著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忍不住一回頭,再回頭,發現他真的是一個人,才色膽包天的走了上去。

“小姑娘,怎麼一個人?”他貪婪的盯著方華。

方華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本就極為吸引人,乍一看真的好像小姑娘一樣。

理所當然的,他沒有得到回應,不過張寒不死心,他又往前湊了湊,“怎麼不回答我啊?我是好人。”

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家在哪啊?下雨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依舊沒人回應。

張寒心中一陣煩躁,“媽的,臭娘們,自以為自己長的好看就了不起了。”

他猛地拉住方華的衣服,想把他拖到角落,可是卻遇到了阻礙,方華就像一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他不動,張寒也拖不動。

“我還不信這個邪了。”他猛地擼起袖子,雙手用力,去拉方華,方華依舊保持著原樣,輕輕晃動雙腳,模樣愜意。

他似乎對張寒的到來沒有絲毫影響,那雙眼看他的時候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走不走。”張寒使了猛勁,硬拖也要把他拖走。

意外的是這次他終於成功了,方華被他抗在肩上,不過他模樣淡定,無動於衷。

張寒拐進角落,進去前還不忘四處打量,很好,都沒有人。

一分鐘後……

安靜的角落裡突然響起淒淩的慘叫聲,方華依舊無動於衷,他提了提染血的紅裙,找了個河邊清洗。

那裙子就像掉色一樣,越洗越紅,把整個湖面都染紅了,血紅的顏色觸目驚心。

第14章 飛了

城市的晚上是多姿多彩的,到處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空氣中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

高樓拔地而起,整齊如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匆匆。

方容看看咖啡桌上的價格表,摸摸口袋,裡面的零錢還夠他再喝一杯的,天色已晚,他老是賴在這裡就點一杯咖啡也不好,所以又加了一杯。

等身上的零錢都花光了,他才慢吞吞的隨著人群走。

大概是身邊有人的原因,他已經不再那麼害怕,再加上放了點歌,更加舒心,自己磨蹭磨蹭就到家了。

燈打開的那一瞬間他才覺得自己神經病,他一個大男人,要錢沒錢,要人也沒人,怎麼會有人盯著他?

一定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而且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所以他才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方容洗了個澡,上網查了查最近發生的事,有時候也能在兇殺案場看到那個一閃而過的紅衣少年,唯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方華為什麼一定要殺人?

為了錢?

為了欲-望?

被逼的?

比起其他理由,方容更能接受最後一條,他相信方華是善良的,只是因為被逼無奈,所以才會殺人取能。

他打開檯燈,在那本日記上寫寫畫畫,這本日記已經記了大半,都是日常瑣事。

因為記性不好,他養成了記日記的習慣,把一天中發生的有趣的事都記載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不多,他只是簡單記一下,順便把新送來的試驗品的習慣寫下來,以後翻閱的時候好找。

寫著寫著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寫到了方華,方華似乎在他心中佔據了很大的影響力,時不時就會跑出來擾亂他的思緒。

方容深吸一口氣,在日記本上大片的空餘處寫上方華的名字,心裡仍然有許多疑惑。

方華啊方華,你恢復了自由,得到了力量,為什麼還不走?

只要到了外面,天高任你飛,海闊任你遊,為什麼就是不走?

你在等什麼?

方容在最後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儘管方華是他養大的,但是到底不是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方容有些暴躁,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在煩什麼?

他一個人發了一會兒呆,實在沒什麼做的才打算上床睡覺,剛躺下孟修遠突然打電話過來,“方容你還好吧?”

方容半靠在床上勉強笑笑,“我很好,怎麼了?”

“我掌握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要告訴你,是關於你的。”

“我?”方容吃驚了一下,“是什麼?”

“我剛剛整理了一下最近的資料,發現方華一直在你身邊,發生在你身邊的兇殺案是別的地方的百分之七十,你小心一點,他的目標可能是你。”

方容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不可能,他曾經救過我。”

如果說別的他可能會信,唯有這個不信,方華絕對不會殺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

“等等。”方容突然出聲打斷他,“窗戶好像忘關了,我去關一下。”

起風了,他住的高,有點冷。

方容走過去關窗,突然看到窗戶縫裡夾了一張紙條,他扣出來,特意開窗看了看外面。

外面當然沒人了,這裡可是十樓,誰還能有本事爬上十樓給他塞紙條。

“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方容搖搖頭,“不知道從哪刮來的紙條,卡在我窗戶縫裡了。”

他用一隻手把那張白紙打開,裡面沒有一個字,只有右下角畫了一個笑臉。

o(≧v≦)o

這笑臉似乎很滿足的樣子,和上次在日記本中看到的差不多。

方容吃了一驚,“方華。”

一隻手臂突然從窗外伸了進來,繞過他的腋下環抱住他,那手臂看起來柔軟無力,消瘦而蒼白,但是力氣卻奇大無比,驀地把他拽下了樓。

“啊!!!!”

方容慘叫出聲,回音響徹整個大樓。他完全沒有防備,又靠在視窗,因為個子高,有半截身體都露在外面,乍一下被拖出窗外,感受到失重的墜樓感,手腳無力且心慌。

他手腕上的光腦因為移動速度太快接收不到信號,閃了閃自動關上。

關上前他還能聽到孟修遠關心問,“你怎麼了?喂!喂!”

方容像缺水的魚兒一樣,猛地長大了嘴巴,卻喊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除了剛開始那一下,後面他喊出來的聲音全都被風吹散了。

下墜的速度太快,讓他完全來不及思考,更想不到後面是誰,只能憑藉旁邊的玻璃上看到身後的影子。

大紅色的長裙被風吹起,包裹著倆人的身體,看起來就像一個穿著大紅裙子的姑娘溺水,紅裙鼓起,似豔花一般散開,格外驚豔。

方華赤著上身,白色襯衫系在腰間,銀白色的頭髮飄飛,他把頭埋在方容頸間,緊了緊手臂,不願放手。

方容心亂如麻,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也許就這麼死了?

然而奇跡總是會在人絕望的時候出現,方容背上突然冒出兩個大疙瘩,那疙瘩越來越大,就像有什麼東西隔著皮肉也要衝出來一樣,忽鼓忽脹。

唰!

那東西終於衝破了屏障,就像打破了一面鏡子一樣,露出一對白色的翅膀,那翅膀用力,倆人的身形終於不再下墜,反而快速的向上移動。

方容閉上眼,還沒有從那種恐懼的心情中走出來,胸前的胳膊因為要托起他整個身體,所以用的力氣很大,勒的他胸前脹痛,也正因為此,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死。

他慢慢停下本能揮動的手腳,試探性的睜開眼,四周是藍天白雲,高樓大廈,倆人的身形不斷上移,旁邊的玻璃上透出人形。

方華隔著玻璃對他會心一笑。

他好像高了,五官也長開了許多,舉手投足也比以前更有魅力。

窗內時不時透出光芒,一會暗一會明的照在他銀白色的頭髮上,蒼白的臉上嘴角上移,那是自信的弧度。

果然出去了一趟不一樣了,帶給他驚喜的同時還有驚嚇。

第15章 走了

巨大的白色翅膀微微一震,穩穩的落在高達三十幾層的樓頂上,這裡因為樓層太高有點冷,風呼呼的吹著,帶動方華銀白色的卷毛,他懶洋洋的靠在陽臺上,半眯著眼,長長的睫毛倒影下來,說不出的唯美。

方容心跳還沒停止,臉上因為過渡緊張而漲紅,他穩定下來意識到倆人的動作太過親密,忍不住推開方華。

“你嚇死我了。”

方華只是笑,他這段時間抽長,身體更加修長,再加上穿了有底的鞋子,差點就有方容高了。

不過還是有點距離,方容可是186的標準身高,還差好幾公分呢,依舊可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怎麼不說話了?”

方華半依在陽臺上,面對著他,兩隻手臂撐在臺上,白皙的胸膛外露著,精緻的鎖骨因為這個動作更加明顯。

他背後的翅膀收起,那兩團肉疙瘩緩緩消失,方華把腰間的衣服解下來,隨意披在肩上,他兜裡似乎還裝著東西,鼓鼓的。

方容有些好奇,不過他不說,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方華就自己神神秘秘的掏出來一個圓形的東西,方容湊近了一看,居然是棒棒糖,還是牛奶味的。

他記得小時候方華就特別喜歡喝牛奶,沒想到長大了這毛病還沒改,愛吃甜的也就算了,還喜歡喝牛奶這種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一共只有兩個棒棒糖,一個給方容,一個他自己剝開了吃。

所以這是今天受到驚嚇的補償嗎?

方容哭笑不得,他撕開糖紙塞-進嘴裡,香甜的牛奶味彌漫,這種一塊錢兩個的棒棒糖竟然意外的好吃。

方華在他身邊,指著遠處的大風車,那大風車到處都是,是整個城市的風力發動機。

現在是2180年,資源都是非常珍貴的,用電什麼的基本都靠最自然的用法,儘量不破壞大自然。

這風力發動機也是其中之一,靠刮來的大風積攢能量,給整個城市供電。

方容一直是知道的,不過距離他有點遠,他待的地方又矮,看不到那個地方,所以不知道從高處看居然這麼壯觀。

無數的風車遍佈在每一個角落,風吹動,那風車得了力量呼呼的轉,每轉動一圈,就有一盒能量盒產生。

為了方便使用能帶出去用電的東西,很早以前發明的能量盒,可以隨身充電什麼的,原型是以前的充電寶。

方容的檯燈就是用能量盒裝的,用了很久了,不費電。

他知道風車的原理,方華不知道,他看著方容,又看看風車,認為那是一種特殊的禮物。

方容搖搖頭,“你別打那個的主意,會停電的。”

方華愣了愣,有些失落,他大概真的想拔下來兩個自己收藏。

現在的他一定還不知道那風車有多大,因為離這邊遠,所以看起來小,如果站在那下面就會感覺到人到底有多渺小。

“如果你喜歡風車,我下次做給你。”

不知道為什麼,方容感覺他眼前一亮,瞬間精神了不少。

果然還是小孩子,就算外表再成熟,心理年齡還是沒有幾歲,他這個年紀按照人類的演算法才三四歲。

但是按照獸人的演算法,沒多久就算成熟期了,可以送往戰場,在這之前還要經歷培訓。

“方華,你最近過的好嗎?”方容嘴裡嚼著棒棒糖,說話也有些含糊。

方華和他一樣,他也嚼了一根棒棒糖,棒棒糖的白色棍子露出一個角,白皙的面頰也被圓形的糖撐出了一個弧度。

他歪歪頭,依舊沒有說話,似乎沉默慣了。

方容得不到回應,忍不住回頭看去,“怎麼不說話?”

倆人的視線對上,方華微微紅了臉,他盯著方容的臉看了看,隨後慢慢靠近。

越來越近,那張放大的臉即使離的這麼近也沒有絲毫瑕疵,反而更加完美。

倆人離的極近,幾乎臉貼著臉,方華拿掉棒棒糖,踮起腳尖,閉上眼輕輕湊了過去。

方容沒有拒絕,他也閉上眼,默默承受那個更像依賴的吻,一股甜味傳來,那味道很淡,卻格外引人注意,是血!

血的味道!

方容猛地睜開眼,驀地推開他,“你又殺人了?”

方華被人打斷,有些不快。

“方華,不要再去殺人了。”方容指著自己,“我也是人,你在殺我的同胞。”

方華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有長長的睫毛顫抖,洩露了他的不安。

“你這樣叫我以後怎麼面對你?”方容把手插-進發間,難以平靜自己的心情,“你這個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這四個字似乎一下子激怒了他,方華瞬間焦躁起來,面色難看。

“方華,答應我不要再殺人了好嗎?”方容還在說,“你現在只有兩條路了,一個是去往獸人世界,一個是投靠軍方。”

方華倒退一步,頭搖的更加厲害,他似乎不願意,原來單純的眼神也不見了,現在被欲-望充滿。

方容步步緊逼,“你說話啊!答應我,不要再殺人了。”

方華已經退到了角落,他看了看身後,突然掀起裙子猛地跳了下去。

“方華!”方容在他身後大喊出聲。

那一抹紅在落地的時候裙擺猛地綻開,方華抬頭看了看他,隨後毫不留戀的離開。

第16章 糊了

方容心亂如麻,不知所措,他一直看著方華離開,消失在角落。

夜晚的城市盡顯繁華,萬盞燈火大放光彩,一幢幢高樓大廈如同披上了寶石一樣璀璨。

方容深吸一口氣,喚醒光腦,打電話給孟修遠。

孟修遠似乎很忙,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接到電話,並且衣著整齊的出現在三維圖像了。

他正在翻開資料,看到是方容的電話頭也不抬就問,“怎麼了?這麼晚找我。”

“他變壞了。”方容還是無法接受,“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方華?”孟修遠停下手裡圈出重點的筆,“你見過他了。”

“恩。”方容手指顫抖,“我願意幫你們找到他,但是你們不能傷害他,他還是張白紙,還有機會挽救。”

沉默片刻,孟修遠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

方容如釋重負,“謝謝你。”

“不用謝。”孟修遠似乎看破了他的窘態,體貼的問他,“你在哪裡?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了。”方容搖搖頭,他並不在乎自己的狀態,反倒對方華更加關心,“只要你們能找到他,我就能把他帶回來。”

“這麼自信?”

方容勉強笑笑,“我很瞭解他。”

“好。”

方容還是不放心,“一定不能傷害他,也不用靠近他太近,只要能確定他的行蹤就好。”

“好。”孟修遠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一樣,回答的一點都不遲疑。

“那要是有他的消息要及時告訴我,我告訴你方法。”

“恩。”

方容掛掉電話,只覺得渾身疲憊,手腳都沒力氣。

他望了一眼下面,高達三十幾層的房子最頂層的陽臺並不是給人住的,上面放了避雷器,避免下雨的時候被雷劈,所以也沒有修樓梯,只有一個掛在外面的鐵梯,用來維修避雷器用的。

那鐵梯上因為太久沒用生了鏽,看起來分外危險,方容猶豫了一下,還是越了過去,扶著鐵梯一點一點的下來。

因為鐵梯是直的,上去下來都很費勁,所以還沒下到一半方容就出了一身冷汗,手心裡全是粘粘的,他歪頭看了看下面,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他倒是沒有暈高症,但是有一點近視,近視的人稍遠一點的東西看起來都是模糊的,未知的,所以其實高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

方容緊了緊手臂,平復下心情繼續往下,幸好鐵梯的部分不多,他下到大概三十層左右才開始有樓梯,有樓梯的地方就有電梯。

方容繞過樓梯去了電梯,他太累了,今天受到的驚嚇不少,不想走路,只想快點躺在床上。

坐電梯的時候又是個折磨,高達三十層的電梯為了保證安全慢悠悠的上下,方容已經不耐煩了,他揉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靜靜等待電梯隔幾層停一次,隔幾層又停一次,畢竟這棟樓不止他一個住戶。

電梯終於到達十樓,方容松了一口氣,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失落,難過,就像丟了全部積蓄一樣,後悔,痛惜。

樓道裡的自動感應燈感應到有人走過,自動亮了起來,有的年久失修,方容拍拍手才亮。

他渾身疲憊,打開門什麼都沒做就躺下睡了。

剛剛很困很累,真正躺在床上的時候又不困了,方容在黑暗裡睜開眼,失神的想著別的事情,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閉上,緩緩睡去。

第二天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他是被電話聲吵醒的,孟修遠給他打來電話,“已經找到他了。”

方容猛地坐起身子,“在哪裡?”

“監控器裡只能看到進了北羅海鮮城,具體在哪還不確定。”

“我知道了。”方容馬上掀開被子去穿衣服,“等等我,我待會到,現在先告訴你方法。”

他似乎對能帶回方華的事自信滿滿,連孟修遠都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辦法?

畢竟北羅海鮮城龍蛇混雜,覆蓋面廣,沒有搜查令很難引出一個真心想藏起來的人。

北羅海鮮城地下室,方華擼起袖子洗碗,現在科技發達,洗碗都有專門的洗碗機,家家普科,根本用不著人工洗碗。

但是這個北落海鮮城不一樣,海鮮本身就是極貴的東西,還是從下面的獸人世界送來的,歷經千辛萬苦,送過來的時候還是活著的,所以其實這個海鮮城是只有有錢有權的人才能吃得起。

有錢人有了錢權就喜歡享受,不僅上到服務員,下到洗碗的都要用人工的,並且不能長的太差。

以方華的容貌本來是vip包廂的服務員,不過他不會笑也不會說,得罪了不少調戲他的客人,所以被分配到了洗碗間的工作。

地下室的燈光不行,散發著暖暖的氣息,昏暗中發黃,方華一言不發,動作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個盤子放在溫水裡洗。

桌子上已經堆積了不少洗過的,當然沒洗過的更多,領班是個女人,瞧見他似乎有點傻的樣子也不好催他,所以方華有時候會洗到半夜,一雙手都泡白了。

他不懂拒絕,同事丟下大堆的工作給他一個人跑去約會,他就待在這裡一直洗。

倒菜,去油,放在乾淨的熱水裡消毒一遍,這麼簡單的工作他要花很長時間,反應也比一般人慢,所以工錢也是最少的,不過他是一個人,對生活沒有要求,有好吃的就吃好的,沒有就吃差的,不挑食。

當然有時候會想吃個棒棒糖,如果有牛奶最好了。

同事還不算差,把工作丟給他的同時也沒有虧待他,還給他帶了一盒小蛋糕,他捨不得吃,準備拿回去給方容。

地下室悶熱,刷碗洗碗的池子又都是開水,導致溫度更高,那蛋糕經受不住,已經壞死,方華打開的時候愣了一下。

巧克力最受不了高溫,已經化的差不多,原本精緻的表麵糊成一團,如果不是他放心不下,隔一段時間就拆開看看,恐怕模樣更慘。

方華猶豫了一下,把包裝又合了起來,然後提著蛋糕從後門出去,他腰上還圍著圍裙,像送外賣的小姑娘。

因為長的可人,倒也沒有人為難他,他也越來越聰明,學會了利用現代工具,做免費的磁浮車去方容那個社區。

唯一不一樣的是人家是坐在車裡,他坐在車頂,到站了就從上面跳下來,跟著人群做電梯。

電梯晃晃悠悠,很快到了十樓,門剛打開,方華突然愣住,他想見的人就站在他對面,面露急色,似乎有什麼要緊的事要做。

“你怎麼在這?”很顯然,方容比他更加吃驚。

方華晃晃手裡的蛋糕,從電梯裡走出來,“給你的。”

他一臉輕鬆,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昨天方容說過的狠話。

方容視線從他臉上移到手裡的盒子,那盒子還保持著精緻的模樣,上面的蝴蝶結都很整齊,看的出來他一路很小心。

他表情複雜,心裡有許多說不清的情緒,到底還是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拆開外包裝。

也許是趕路急了點,那盒蛋糕已經不成樣子,本來就是冰箱裡凍起來的東西,一拿出來就會化,又放在地下室那個悶熱的環境裡,裡面都是些熱氣,現在已經糊成一團,勉強看出來是什麼。

“這是……蛋糕?”

第17章 疼了

雖然慘不忍睹,但是蛋糕獨有的香氣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恩。”方華點點頭,他活還沒幹完,之所以做到一半來這裡就是想趁蛋糕還沒壞之前送給方容,現在東西送到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你吃,我先走了。”他轉過身,剛邁開腳步,突然被人拉住手腕。

方容表情複雜,“一起吃了再走吧!”

他總有一種自己背叛了方華的感覺,雖然方華並不知道,還對他這麼好,甚至一點都不介意他那天說的狠話。

你怎麼這麼傻?

我是壞人啊!

走廊裡的裝修不錯,角落裡放著模擬花朵,像真的一樣,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進屋坐坐也好。”

方華微微一怔,略微猶豫了一下就被他拉進了屋,按在沙發上。

“我記得你最喜歡蛋糕。”方容拆開蛋糕旁邊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叉子和塑膠切刀,他拿出來把小小的蛋糕切成幾個更小的小塊。

雖然外麵糊成一團,但是裡面挺好,做的恰到好處,軟軟的很好吃也很新鮮。

方容端起來給他一份,自己留了一份,他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看方華腰上的圍裙,假裝隨意的問,“你找了工作?”

“恩。”

“累嗎?”

“還好。”這段時間外出他似乎學到了不少,說話都利索了很多。

方容皺皺眉,他已經看到了方華想藏起來的手,那雙手本來應該是彈鋼琴的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細膩,現在泡的發白,指尖還有皺皺的皮。

“洗東西嗎?”

“恩。”

“經常泡在水裡對手不好,會長濕疹,不能做其他工作嗎?”他記得方華曾經在那種很大的舞臺上跳過舞,“跳舞呢?”

“不讓跳了。”頓了頓,他加了一句,“他們老是壞我好事,不能找其他工作。”

方容心中一跳,確實,就算他能找到工作又怎麼樣,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查,他又要跑,什麼工作都做不長久。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開始心疼起方華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方華吃人肉,喝人血,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他沒有身份,也沒有錢,生活處處受阻,甚至不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平凡的活著,為了老婆,為了兒子,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投靠軍方,要麼去往獸人世界。

“這份工作不能做了,你已經被人盯上了。”他不敢說出自己曾經給軍方出過對付他的主意,只能給他建議,“你必須選那種日結,快速的工作,要不然根本賺不了錢,也養活不了你。”

方華是個大胃口,一頓可以吃一兩斤肉,普通的工作根本養不活他,也就是說他在外面從來沒吃飽過。

所以這就是他殺人的真正原因嗎?

因為餓,吃不飽?

方容從身上摸出零錢,“你先拿去補貼,有錢了再還給我。”

獸人因為實力強大,本身就有一股傲氣,不願意接受別人的施捨,為了不傷及他的自尊心,方容沒有說直接給他,而是要他還。

方華愣了一下,“我不要,我有錢。”

他拿出一張卡,是上個老闆給他的,那時候他在酒吧跳舞,一天可以有五百塊,待遇很不錯,只是……

“不知道怎麼用。”他把卡放在桌子上,推給方容。

方容笑了,“這個是□□,要到銀行取才行。”

“哦。”

鑒於方華不能出現在公共場所,尤其是銀行附近,有很多監控器的,所以方容把卡收下了,“這樣吧,卡我幫你先放著,這些錢你拿著,給自己買點吃的,不要委屈了自己,沒有了再向我要。”

方華低垂著眼,把一塊切好的蛋糕送進嘴裡,精緻的臉上毫無波瀾,也沒有拒絕。

“方華,你有沒有想過過光明正大的過日子,不用躲躲藏藏。”

方華臉上一怔,“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這麼說肯定是希望的,“現在軍方覺得你潛力很大,希望你能投靠他們,你怎麼想?”

不知道為什麼,方華突然情緒波動起來,他胸膛起伏,幾次張張嘴卻說不上來話,也許不知道怎麼表達,他突然伸出雙手猛地撕開上衣,露出滿是傷痕的胸膛。

那上面有槍傷,也有刀傷,甚至還有異能留下的痕跡,異能是種物質,有腐蝕皮肉的效果,那傷一直好不了,周邊已經泛紅,有腐爛的跡象。

方容倒吸一口涼氣,難以想像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普通人如果小小的擦傷一下都覺得要死要活,這麼多的傷口,他肯定很疼。

他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這些……都是他們幹的?”

屋內窗門緊閉,不太通氣,淡淡的血腥味彌漫。

方容伸出手,小心翼翼摸在那佈滿傷痕的胸膛上,“是不是很疼?”

方華不太在意的合上襯衫,拉著他的手放在臉上蹭,聲音略帶鼻音,“不痛。”

他這語氣動作更像小孩子向大人撒嬌一樣,滿滿的都是依賴。

“你為什麼不說?”方容有些心疼,“是他們先傷的你,對嗎?”

方華沒說話,他坐到方容身邊,把頭靠在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傳來,熟悉的味道讓他一陣安心。

“你恨他們是嗎?”方容沒有拒絕他這個小動作,任由他把腦袋放在肩上。

“所以你殺人也是因為受傷了是嗎?”

第18章 強了

方華沉默了,他不願意說假話,也不想說真話,所以抱緊了方容的腰,把頭放在他頸間深嗅,姿勢迷戀且依賴。

方容卻不想輕易放過他,他推開方華,正視他的眼睛,“你回答我,到底是有苦衷,還是真的只是滿足自己的欲-望。”

方華還是不說話,他眼神有些躲閃,就像青春期的少年做了虧心事不敢面對父母一樣,帶著不服氣和鄙夷。

他似乎看不起軍方。

“我明白了。”方容有些失落,“這是你的本能,你根本克制不了。”

他擺擺手,有些失望,“你走吧,去往獸人世界,那裡比較適合你。”

大吊燈上一串串水晶纓子垂下來,光線迷亂而璀璨,方華猛地站起來,“我不走。”

他聲音過大,周身的磁場一陣撥動,影響了室內的燈具,那燈一閃一閃,屋內一明一暗,就像恐怖片裡的場景。

方容深吸一口氣,他能聽出方華聲音裡帶了怒火,身體本能激發異能,和周圍的磁場碰撞,所以才會影響了燈光。

安靜的屋內一陣沉默,方華身上散發著陣陣寒氣,在半黑暗的屋裡緊緊盯著方容,那雙眼中不似平常的溫順,反倒有股兇氣。

他終於耐不住本能想要殺人嗎?

方容怕他做出出格的事,畢竟他連自己父母兄弟都吃,倆人的關係也僅僅是飼養員和試驗品而已,遠遠勝不過血脈裡的相連,所以他更加擔心。

應該是哪句話激怒了他。

方容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說了重話,就算方華真的是那種人,也不應該他來指責,大概是因為他表面溫順乖巧,所以不自覺就認為他好說話。

可他到底還是野獸,不允許別人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

“方華,從你出生到現在,我應該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方容一步步倒退,試圖離開這個屋子,“如果剛剛我說了錯話,我向你道歉,我不應該指點你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一步一步的離門越來越近,整個過程中方華始終一言不發,寂靜的環境裡只能聽到幾聲不太平緩的喘息。

他似乎真的傷到了方華,一向溫順的他露出了獠牙和利爪。

水晶燈閃了閃,突然啪的一聲關掉,似乎被什麼東西炸裂一樣,有玻璃的碎片掉在地上,響起清脆的響聲。

方容咽了咽口水,冷汗不由自主的落下來。他已經摸到了門閘,打開就能出去。

微風從小開的窗戶口吹來,吹動窗簾,帶動窗簾下的珠子碰撞,響起叮叮噹當的聲音,就像一曲不太工整的樂曲。

方容終於抵不住心中的恐懼,猛地將門打開,他背對著門,面對著方華,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道黑影驀地撲了上來。

門砰的一聲重新關上,方容只覺得身上一沉,人已經被壓在門上,巨大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被迫接受異性的氣息。

“放開我。”他忍不住掙扎起來,使力逃脫那種窘態,方華的力量實在太大,僅僅是握住就能感覺的到手腕處火辣辣的疼。

黑暗裡方容發現了異樣,方華似乎在看著他,那種被人盯著的強烈羞恥感讓他不安,他猛地朝左邊倒去,那邊是鞋櫃,倆人的身形撞倒鞋櫃,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方容在下,腰窩那裡一陣陣發疼。

他忍著疼痛,剛想爬起來突然被人掐住脖子,方華騎在他身上,低頭吻了上來,他粗魯卻暴烈,那一吻沒有絲毫感覺。

屋內啪啪作響,觸手可及的傢俱都被倆人撞倒。

方容被他掐住脖子,呼吸困難,嘴不由自主的張開,給了方華可趁之機,將唇舌送了進去。

他根本無心接吻,伸了手去夠周圍尖銳的東西,這是他的家,傢俱放在哪個位置他比誰都熟,一草一木都清清楚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在黑暗裡摸到了一片硬片,好像是剛剛水晶燈掉下來的碎片。

方容握在手裡,剛準備刺出去,突然失聲慘叫起來,那碎片掉了下去,尋不到蹤跡。

唇上猛地一疼,方華咬了他。

血腥味在兩人唇間傳遞,那味道似乎刺激到了方華,他在黑暗裡的眼睛驀地紅光一閃,就像野獸盯住獵物一樣。

方容失去空氣太久,胸膛一起一伏,漸漸跟不上他的呼吸,他手腳動作越來越緩,最終無力的垂下來。

方華似乎意識到不對,終於鬆開了掐住他的脖子,改為撕掉他的衣服,襯衫,褲子,內衣。

方容迷糊中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突然慌了起來。

“住手,你這個畜……牲!”他聲音嘶啞,說話也不完整。

‘畜牲’這兩個字似乎一下子激怒了方華一樣,他張口就咬,脆弱的皮膚很快流下血跡,空氣中傳來陣陣的血腥味。

方華真的想殺了他!

方容感覺到了,所以掙扎的更加厲害,他被騎在下面,使力都不方便,偶爾抬頭還能看到方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種冷冷的目光讓他心中一顫。

“瘋子!”

方華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動作,輕而易舉的撕開他的衣服,掰開他的雙腿,硬生生擠進他的兩腿之間。

他不懂情-愛,也算不上溫柔,只曉得胡亂的啃在他胸口,咬住上面的凸起。

“嘶!”他突然倒抽一口涼氣。

方華猛地把他的兩條腿壓在胸口,這麼猛烈的動作且沒有準備,腿骨之間傳來壓迫性的響聲,方容慘叫連連。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方華趴在他身上,將臉埋在他肚腹之間,慢慢往下,鼻息一陣陣的吹在他兩股之間。

私密的地方被人無所顧忌的打量,方容終於怒了。

他拉動客廳裡的桌子,上面的花瓶砰的一聲掉了下來,因為地上有柔軟的地毯並沒有裂開。

裡面的水淌了一地,花朵掉了出來,方容拿起那啤酒瓶大小的花瓶砰的一聲砸下來,正中方華的腦袋。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四周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方華似乎終於冷靜下來,略帶慌張的看著他。

這麼久了方容已經適應了黑暗,能將屋內的東西看個大概,自然也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滾!”他一腳踢去,方華不躲不閃,被他踢的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我叫你滾!”方容差點被人強上,心中激怒,隨手撿了桌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

砰!

那煙灰缸是實心玻璃做的,砸在身上生疼生疼,方華似乎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完全不躲不閃,那煙灰缸砸在他胸膛上,能清晰的聽見鎖骨斷裂的響聲。

也許他誠懇的認錯態度感動了方容,方容放緩了語氣,“你走好不好,我今天不想見到你。”

他眼中不假思索的厭惡傷到了方華,方華想去扶起他的動作一頓,略帶迷茫的看著他,在沉默了幾秒鐘後默默轉過身,背影滄桑不符合他的年齡。

窗戶開了一個小縫,不時有風吹來,方華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對不起,我接受不了你看我的眼神。”

他聲音裡帶著哽咽,似乎比方容還要難過,銀白色的頭髮拉聾著,焉焉的沒有生氣,最終還是打開窗戶跳了下去,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方容呆愣愣的看著,只覺得渾身發冷。

第19章 抓了

他剛剛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獸人本身就比其他人敏感,也比常人警惕。

儘管認識許久,但是每次聽說方華又在外面作惡,殺人,他總是會忍不住覺得他不是人,只是一頭野獸。

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樣,永遠帶著防備,排斥,方華能感覺的到,再加上剛剛說出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把倆人分在兩個極端,一個是人,一個是獸,兩兩結合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所以要算的話,方容自己也有錯,但是這完全是本能,就像有人告訴你寵物變成了人,但是你看它的目光還是寵物,不會變的。

方容深吸一口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他剛剛摔在地上,腰撞到鞋櫃,刺疼刺疼,現在起來都有些費勁。

他扶著腰把小燈打開,一個屋裡除了主燈,還有許多小燈,洗手間廚房臥室也都有自己獨立的燈,所以水晶燈壞了,其他燈還有用。

儘管燈光不亮,但是也足夠他看清楚屋裡的情況,和腰上的傷,他先是收拾了一下屋子,最後才給自己擦藥。

索性不是很嚴重,就是處在腰後,擦藥不是很方便,他要背對著鏡子才行。

方容忍著疼痛上藥,轉身的時候突然一愣,也許是動作大了,突出鎖骨的部位,顯得更加深邃且脆弱,他忍不住摸摸那裡,想像著煙灰缸砸上去的場景,僅僅是想一想都覺得疼。

“你在我身邊,做一個旁觀者,冷眼看我跌傷……”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方容收回思緒,按了接聽鍵。

那頭是孟修遠,他似乎很興奮,“方容,你還沒來嗎?”

“沒有。”方容搖搖頭,“我剛剛摔了一跤,去不了了。”

“這樣啊!”孟修遠有點遺憾,“難得的機會,好不容易才拿到了搜查令,我們準備進去了。”

“恩。”方容耐心的聽著,“祝你們好運,我現在有點困,先睡了。”

“恩,這兩天麻煩你了,你好好休息。”孟修遠客套了一下就掛了電話。

也沒有問方容怎麼樣?大概是目的達到了,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方容重新躺回床上,心裡還是忍不住牽掛,方華到底有沒有聽他的話,會不會離開,北落海鮮城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被包圍了嗎?

也許就像孟修遠說的一樣,儘管北落海鮮城背景強大,實力驚人,但是他們還是拿到了逮捕方華的搜查令。

這個雄霸市里第一的海鮮城甚至能從獸人世界打撈海鮮,和軍方直接合作,但是到底也容不下方華。

飛船市中心——

還是那間地下室,方華站在昏黃的燈光下,不緊不慢的拿起水池裡的碗筷清洗,他每動一下都會牽扯到鎖骨的傷,一陣陣抽疼,不過已經習慣了的他並沒有做什麼措施,依舊我行我素的讓它自己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皮肉傷容易長好,骨頭卻難癒合,他這傷沒有經過治療,最少十天半月好不了。

不過他並不在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似乎都習慣了。

他在地下室洗碗,外面漸漸有人逼近,那些人軍紀嚴明,品德優良,來之能戰,戰之能勝,他們集體行動,從四面八方圍來。

方華不為所動,繼續在洗碗。

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貼進牆根,離他幾米左右。

他依舊在洗碗。

軍人一向身手敏捷,動若脫兔,他們要想抓一個人似乎再簡單不過,不過方華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們都格外警惕。

那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外,只差一步就會破門而出。

方華甩幹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擦,像一個裹腳的老太太,動作緩慢且悠哉。

砰!

那門被人一腳踹開,無數身穿制服的人湧了進來,習慣性警惕的拿槍掃描四周。

很奇怪,屋內居然沒有一個人。

“小心,它在上面。”

一隻巨大的野獸從進來的那面牆上跳下來,和訓練有素的軍方廝殺。

因為那面牆在上方,一般人進來的第一瞬間肯定是先看前面,再看上面,所以他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方華。

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大概是因為體型不小,體質又強,一般的刀槍不入,需要特殊的槍炮異能才行。

這段時間他也進化不少,普通的攻擊對他已經無效,那煙灰缸也是恰好在他還是人身的時候砸到鎖骨才會疼。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方華周身圈起一圈防護罩,呈現蜂窩狀樣,那是用異能堆積而成,可以有效的防禦外來的槍炮。

那些人似乎不想和他硬拼,引著他到另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停車場,早已經被人清空,除了幾輛車之外就只有被他追的幾個人。

他們狼狽的逃跑,不時交換位子對付他。

方歡眼尖,看到一架風車,那風車有半人多高,鑲在牆上,在這個沒有風的地下室古怪的轉動著。

他忍不住好奇,放棄追殺的人,向著那架風車走去,風車是用四種鮮豔的顏色做成,轉動的時候就像萬花筒,迷惑人心。

樣子有點像方容小時候用紙給他剪出來的,邊緣呈現不規則狀。

方華忍不住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觸碰緩緩停下來的風車,那風車上隱藏了殺機,乘人不注意的時候淪陷,高達二千伏電流襲來,足以電死四頭大象,卻僅僅只能電暈他。

方華周身的毛髮豎起,渾身在一瞬間發軟脫力,最後砰的一聲倒下。

他被抓了!

第20章 認了

身體本能的抽搐,方華倒在地上,龐大的身體緩緩變小,最後露出□□的狀態。

他皮膚白皙稚嫩,躺在地上就像模特一樣,修長無一絲瑕疵。

也許是瞧出了他沒有威脅力,那幾個人步步逼近,其中一個用手裡的槍桿捅捅他,沒有反應才呼叫總部,“j20計畫成功!”

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還有穿白大褂的科學家提著醫藥箱,給他打了一記不明藥物。

紫色的液體裝在一個針管裡,針管有一指多粗,針頭是那種加大號的,按住他的脖子,打在脖頸上的血管裡。

那藥很快奏效,方華身體徹底放鬆,四肢軟軟的垂下,眼睛半睜半閉,失神的望著地上,沒有焦距。

那人打完藥把醫藥箱收起來,“已經控制住了,先把他帶回實驗室。”

四個人分散四邊,握起他的腳腕和手腕提起來,裝在擔架上,綁好之後送進車裡。

那車用的是防彈防異能的材料,在裡面他翻不了天,不過即使這樣上面還怕他跑了,前前後後十輛車保送。

“你們都盯緊一點,這個試驗品有點特殊。”剛采了一點血的科學家謹慎的說,那血剛從方華體內抽出來,就像活的一樣,上跳下竄企圖逃跑。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既興奮又緊張,“這可真是奇跡。”

當初可是他們判定了方華是個失敗品,活不了多久,沒想到他竟然這麼頑強,不僅活了,還比平常的異能者變異者強出百倍,並且兩者兼得,要不是使了計謀,恐怕到現在也不一定能抓的到他。

車子穩穩的前進,穿過大街小巷,孟修遠等不及了,乾脆叫人迎接。

方華是困擾他很久的問題,當初他剛逃出來的時候大家都看了紀錄片,紛紛找出各種藉口不願意接這麼費力不討好的活,只有他自告奮勇接了下來。

原本也是沒有把握的,但是上面正好空了一個位子,競爭者太多,他不得已趕鴨子上架,拼了一回。

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無過,畢竟處理方華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沒有抓住他不說還讓他變得更強,幾乎奈何不得。

他讓人提前把實驗室清理好,防彈玻璃和防異能的裝置裝上,最後是防止變身的藥物,為了以防萬一,這些都是他親自監督的,可見用心。

旁邊已經有不少科學家候在外面,就等著人一到就做各種實驗。

孟修遠剛把手頭的活做完,突然有人進來報告,“上將!國務尚書想見您!”

是他的副手,跟了他很久,平時很機靈,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反而不靈了?

“什麼事?”孟修遠猜也能猜到,八成是為了方華的事。

軍區現在採取一人一獸相互輔佐的措施,既有獸人恐怖的力量,也有人類聰明的智商,兩兩合一,並肩作戰,會少許多死傷。

方華天賦稟然,實力強大,如果能和他協商成功,那必然是一大助手,所以那麼名門貴胃都坐不住了,都想把最好的據為己有。

“聽說是沖著j20計畫來的。”

軍方一向行事謹慎,為了防止方華的事透漏出去,特意給他弄了一個編號。

“就說軍務繁忙,不見。”他花了那麼大的功夫,就是看中了方華的潛力,他還在成長期,以後會更加厲害,要是現在被別人要走了,那就是給別人做嫁衣,傻子才會做。

“是!”副官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邁開腳步離開。

運送方華的車子姍姍來遲,幾個人將他抬進實驗室裡,用特殊的繃帶捆起來,換上常用的醫療大褂,那大褂消過毒,都是白色的,一排扣子扣到腿腕,穿脫都很方便,療傷也比較順手。

幾個助理揭開白大褂,開始對他的身體進行檢驗。

“左肩鎖骨輕微斷裂,進行治療。”

“胸下三寸輕微腐爛,進行治療。”

“腹部中彈,子彈卡在裡面,進行拆除手術!”

十幾個各方面的專家有條不紊的給他進行身體治療,花了幾個鐘頭才終於把他那一身傷搞定。

原本讓他自己好的話最好也要十天半月,但是會增強他的防禦能力,提前被人治好了雖然不能增添實力,但是也少了痛苦煎熬。

三個小時後……

部分科學家已經累倒,儘管明白方華抵抗力強,不過看到他的外表都會忍不住手下留情,小心翼翼,所以這份簡單的治療也花了比平常長十倍的功夫。

這就好像對待大人和孩子一樣,同樣是縫合傷口,對待大人就快一點,自然也要疼一點,對待孩子就慢一點,自然就不那麼疼了。

方華的外表成功的欺騙了他們,讓他們對他都格外照顧了一點。

“他好像有意識了。”一個助理戴著矽膠手套掰開他的眼睛,用超強的手電筒往裡面照。

方華眼睛漆黑漂亮,在燈光下有種晶瑩透亮的鑽石感,長長的睫毛輕顫,那助理感覺到了,及時向上面回報。

“醒了就好,先測試一下他的異能屬性。”其他人開始準備,給他把礙事的頭髮剃掉,安裝上磁條晶片,連接他的大腦。

一旁的顯示幕上出現畫面,方華似乎進入到一個虛擬世界,就像真的一樣,身臨其境。

他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四周出現其他獸人,他們慢慢接近,吼叫試探他有沒有威脅力,他不為所動,依舊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

真的和現實中一模一樣。

那幾個獸人同時撲來,方華不躲不避,不過一分鐘就被他們咬死了!

……

“怎麼樣了?”孟修遠在外面等的心急,忍不住隔著玻璃問。

他年少得志,別人都不敢也沒有能力做的事偏偏他接了下來,並且如善完成,身上自有一股氣質,揮發自如。

面對方容的時候自然不會表現出來,方容對軍事方面又不瞭解,只知道肩上帶杆的都是大官,具體管什麼的也不知道。

孟修遠對他又是以朋友的身份,所以他感覺不到,現在可不一樣了,那股上級命令下級的語氣讓其他人忍不住流下汗來。

“還差一點,他不肯配合。我們已經盡力了,他的情況不太一樣。”那人擦擦汗,“他很可能已經認定了一個人。”

“哦——”這結果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預料之外。

仔細想想其實方華很多方面都已經表露出來,他認定的那個人,在飛遠牢籠裡護住,離開了飛遠也沒有走開,依舊在那人身邊。

“方容,是你嗎?”

第21章 想了

“去把方華從出生到現在的資料整理一下,送到我的辦公室,要詳細的。”曾經有一份資料送到他手裡,不過只能大概證明倆人關係親密,現在他要到底有多親密的資訊。

孟修遠背著手,心情沉重,他是知道方容的,雖然接觸不多,但是也能看的出來他膽小,懦弱,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潛力無限的方華?

他一直知道這世上是沒有巧合,老天既然這麼安排,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腳步聲漸漸遠處,副官接了任務,急匆匆離開。

孟修遠歎口氣,提前走進辦公室,等著資料送上門來。

副官是個辦事好手,不出半個小時就把關於方容和方華的資料整理了出來,從方華第一次被送進飼養室開始。

監控器調到三年前,幾個醫療人員把一團醜陋的肉塊送進保溫箱裡,和旁邊方容說著什麼,等他們一走,方容就把那一團肉塊抱進懷裡。

那肉塊從高處的監控器裡只能模模糊糊看出四肢和尾巴,和旁邊的同類品種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即使這樣方容也沒有嫌棄他,反而特別照顧,因為他比同類長的又小還瘦,小方華經常受到欺淩,時不時會有他的兄弟姐妹騎在他身上,咬他的耳朵。

小小的方華縮成一團,不動也不掙扎,任由其他同類欺淩,方容看不下去了就會把他單獨抱出來,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裡,那口袋比較大,把他塞進裡面連個頭都露不出來。

大概是因為長相不同,其他同類對他很是排斥,每次方容拿來食物,他們就爭先恐後的過來,他把擠在一邊。

吃不上飯的方華在邊緣徘徊,方容看見了就把其他同類攆走,讓他吃完再給其他試驗品吃。

方華就在他的特殊照顧下一點一滴的成長,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先天不足,他始終很瘦,個頭也比其他試驗品小了一圈,並且智商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受了欺負不反抗也不掙扎,從小到大始終保持呆呆的。

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讓方容以為他沒有威脅力,閑了就抱出來玩耍,讓他隨意的躺在胸口,四肢向下,懶洋洋的閉著眼聽他嘮叨,偶爾發現方容停下來就睜開眼看看,方容繼續他就繼續閉目養神,模樣愜意。

小時候因為輕,還沒有壓力,長大後越來越重,再趴就像壓了一塊石頭,死沉死沉,方容不讓他趴他就自己找個床頭趴好,老實的很。

身上的毛也漸漸張開,越來越漂亮,像小時候的雪狼,銀色的毛髮又柔又順。

不過始終沒長出翅膀,大概因為先天不足?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變化越來越大,出落的越發修長,五官也越來越精緻,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

現在基因強大,很少有長的特別醜的,電影明星又是萬一挑一的人物,方華比那些女明星還要漂亮,雌雄莫辨的臉格外迷人。

倆人關係一直很好,一大一小相處的很是和諧,變化大概是從他第一次殺人開始,一向安靜的他吃了他的兄弟姐妹,平時他都是懶洋洋的性子,就算有人招惹他他一般都是愛搭不理,任由別人說罵。

這也是方容一直對他沒有防備的原因,乍一下親眼見到他吃人,心裡接受不了,從此開始疏遠他,方華感覺到了,漸漸急躁不安,常常一個人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有時候會盯著風車看上一天,每次方容路過的時候他都會趴在門口看著他走過。

方容性子本來就軟,先前又養過其他試驗品,最後都六親不認,他怕方華也是這樣,總有一天會背叛他,所以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可以說倆人的牽絆是從他剛出生就已經開始的,方華早已經認定了他,不會輕易改變。

也正因為此,孟修遠才會頭疼,方容的性子懦弱,要想把他培養成和方華肩並肩的存在簡直難如登天。

獸人比較忠誠,一輩子隻認准一個人,一旦認准了這輩子都不會改,除非倆人一起死了,方華這個潛力巨大的人居然認了一個毫無優點的的方容。

方華看似對什麼都不上心,實際上是個特別偏執的人,別人還有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改變,只有他不會。

從小的經歷讓他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任何人都無法融入到他的世界,只有方容這個一早就占了位置的人才可以。

除了方容,對他來說善與惡,人與獸都是可以忽略的,吃人殺人哪怕受傷都可以不在乎,因為不在乎,所以對別人的欺淩也意外的寬容,甚至懶的計較。

大概在他心裡,只有方容才是重要的。

難道只能放棄了嗎?

孟修遠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他看中了方華的潛力,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幫我推掉明天所有的應酬,我要去飼養室走一趟。”他按下和副官相連的按鈕,那邊副官正在整理檔,聞言一怔,“上將,明天您要去見大皇子,大皇子似乎對j20非常感興趣,恐怕……”

“我也是為了j20,快去給我安排。”

上面一句話,為難的是下面,副官面露苦色,“是。”

長時間盯著電腦,他眼睛有些發澀,乾脆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順便從高樓上眺望。

這座城市依舊繁華,高樓林立,街道縱橫,外面下了點雨,玻璃上有水痕滑過,給這座城市增添了幾分神秘。

他惦記著方容,無心觀賞美景,乾脆披了件外衣開車離開。

因為方華的事耽擱不少,現在已經是深夜,他也沒查清楚方容有沒有在值班,直接沖著飼養室就過去了。

他來的不是時候,方容確實在,但是他老毛病不改,又偷偷把其他弱小的試驗品帶進休息室。

私自放出不明危險的試驗品是大罪,被人知道了要被公司開除,還要坐牢,畢竟它們不是一般的人。

都是未經過鑒定的不明物體,很有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危險。

門沒有關,裡面透出點點微光,孟修遠披著雨霜進來。

方容聽到動靜,吃了一驚,“誰?”

他手忙腳亂的把那只新送進來的試驗品藏在被窩裡,乍一下見不到光,那只試驗品哼哼唧唧的掙扎著要出來,把被子頂出一個凸起。

“是我。”孟修遠甩甩頭上的水,“別擔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看著那個可疑凸起似笑非笑。

方容臉上一紅,把被子掀開,裡面的小傢伙迫不及待的跑出來,舔著他的手心。

“很可愛。”孟修遠自然的坐在他對面,伸出修長的手指逗弄著現在看起來更像寵物的小傢伙。

“恩。”

“和方華小時候很像吧?”

方容面上一僵。

“你和他就是這樣認識的?”孟修遠狀似無意的看著他,“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我說錯了什麼嗎?”

方容搖搖頭,“沒有。”

不知道什麼時候,孟修遠臉上的笑意收起,變得嚴肅起來,“方容,你想當一輩子飼養員嗎?”

方容愣了愣,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這行業辭退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必須保證年輕力壯,無病歷史,一旦生病或者受傷就不能再做了,也就是說只適合二十歲到三十歲的青年,你還能再幹幾年?”

年齡低於二十歲的抵抗力太差,又沒有耐性,不適合這份工作,年齡超過三十歲的基本都有一些隱患。

比如抽煙,喝酒,狐臭,腳氣這些都是不允許的,因為大部分的試驗品鼻子靈敏,聞到了異味會讓他們失控。

方容搖搖頭,“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想過換個職業?”孟修遠加高籌碼,“不用擔心老無所依,也不怕被人欺淩,你說呢?”

“我還能做什麼?”現在就業崗位嚴峻,除了一些特別需要人力的職業,基本上都換成了機器人,他又沒有特長,無論是機甲還是異能都需要精神力,他沒有。

“加入軍方,成為一等尖兵,和方華肩並肩作戰。”

方容搖了搖頭,“我做不到,我……”

“你懦弱,膽小,還怕自己做不到?對嗎?”孟修遠一針見血。

“這是你眼中的自己,在方華眼中你就是他值得依靠的肩膀,行走的動力,心目中的驕傲。”

“不可能。”方容不信。

“我會騙你嗎?”孟修遠成熟穩重,身上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氣質,他認真起來連方容都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極有魅力的男人。

方容還是有些猶豫,“你相信我嗎?”

孟修遠搖搖頭,“不是我相信你,是方華相信你,他賭上了自己的一生,你要讓他失望嗎?”

第22章 見了

方容沉默了,他無法選擇,但是就像孟修遠說的一樣,他沒有一技之長,日後科技發達工作也會越來越難找,到時候他被辭退,下半輩子就完了,沒有絲毫保障。

現在似乎是個很好的機會,他很有可能一崛而起,學會一技之長,並且後半輩子都有保障。

因為正是戰爭吃緊的時候,當兵的福利很好,只要不死下半輩子都吃國糧,但是有一點不好,當兵要和外面的獸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會死去,福利再好也沒有用。

他陷入兩難,孟修遠似乎把他逼到一個十字路口,只有一個選擇的機會。

一個是和方華一起當兵,接受訓練,將來吃穿不愁,後半輩子也有保障。

一個是繼續過安逸的日子,十年後可能會遭到淘汰,此後吃喝都成問題,國家不會養沒用的廢人。

“該怎麼選?”方容心思百轉,把兩個選擇仔仔細細的分析。

孟修遠似乎並不著急,悠哉的逗弄小小的試驗品,不時揪它一下,小試驗品吃痛,惱羞成怒的追著他的手咬。

“如果我選了當兵,除了以後的福利好,還有什麼好處?”

孟修遠笑了,他早就看出了方容的猶豫,明白成功率很高,“好處自然很多。”

他一一列出,“方華是罕見的異能者和變異者同體,而你只是普通人,要想把你培養成能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免不了要借助外力,異能水,機甲,免費生存培訓,你還能抽空上上軍校,以後出門在外拿著一級尖兵證全國消費打八折,怎麼樣?心動嗎?”

方容點點頭,“能變得很強嗎?”

2180年強者為尊,沒錢沒實力就輸在了起跑線了,方容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不想將來也輸。

“你說呢?”孟修遠笑意更深,說通了方容,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放下許多。

“要我怎麼做?”方容下定了決心,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你跟我來。”現在已經是半夜,孟修遠卻沒有一絲先休息的意思,他戴上軍帽和方容一起把小試驗品放回窩裡,然後冒著大雨離開。

坐上車的時候方容還在擔心,“我走了它們怎麼辦?”

雖然他沒有詳細指是誰,但是孟修遠卻理解他的意思,“別擔心,後期會重新安排一個飼養員。”

“哦。”方容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替老李說說話,就是上次公司出事後等在門外的那個,“我覺得老李挺不錯的,細心又勤快。”

“老李?”

“恩。”具體叫什麼方容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李,他也就跟著叫了,“就是我隔壁那個飼養員。”

孟修遠正在開車,眼睛望著前方,並沒有轉頭看他,“我會讓人安排。”

“恩。”孟修遠的話一向很有說服力,方容又因為性格內向,很少有朋友,也沒有其他安排。

“不要有心理壓力。”孟修遠從車前的鏡子裡看他,“這不是去送死。”

“恩。”方容望著前方,心思複雜。

“到了。”車子猛地停了下來,孟修遠解開安全帶,“方容,你要是怕死,就要努力學好本事,這樣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還有……”他打量著方容,“你這膽小的毛病要改,方華初經人事,你就是他的榜樣,如果你一直這麼膽小下來,他會不知不覺學你。”

“恩?”方容皺皺眉,“真的?”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說呢?”

倆人下了車,門口有軍人在值班,孟修遠隨手把車鑰匙丟給他,帶著方容走進軍區。

“歡迎來到3507部隊。”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這裡比較大,趁我還有空的時候給你介紹一下。”

“恩。”方容點點頭。

“3507部隊不同于普通部隊,這裡分為機甲戰隊,異能戰隊和變異者戰隊,當然還有後勤部隊。

我把你分在一等尖兵裡面,一等尖兵人數比較少,但是各個是精英,你在裡面可能會吃點苦頭,不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一邊走,一邊繼續說,“前期你可能跟不上,一旦跟上了起點就比其他部隊高。”

他說出了方容現在最想聽的話,“現在先去看看方華,他一直不肯配合,我們的研究很難繼續。”

“研究?”方容心中一跳,“會對他有害嗎?”

“不會,就是採取點血液,順便探探他有幾種異能,我懷疑他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孟修遠表情沉重,“如果不是你的主意,要抓住他恐怕還要損失不少尖兵。”

說話間倆人不知不覺來到實驗室門前,孟修遠按下手印,採取眼膜,那門才叮的一聲打開。

裡面已經有無數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走來走去,見到他無一不行上一禮,“上將!”

方容吃了一驚,“你……”

孟修遠毫不在意,“只是個身份而已。”他指指前面,“方華在那裡。”

方容向那邊看去,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裡,方華躺在實驗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為了方便研究,那一頭銀色卷髮都剃光了。

不過這樣顯得他面部更加精緻,在燈光下有種晶瑩透亮的美。

“方華。”

方華猛地睜開眼,隔著玻璃向他看來。

他睫毛還是一樣的長,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就像兩把刷子刷過一樣,身上還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白大褂,胸口大開,上面縱橫的傷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連接著光腦的磁片,緊緊的吸在他胸膛上。

也許是看到了想看的人,方華開始掙扎,他身上綁著軍用繃帶,牢牢把他捆在床上,動彈不得,現在突然發力,因為力量太大,那繃帶被他扯的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斷裂,幾個科研人員壓都壓不住他。

“你別動,我過去。”方容心裡一慌,他已經不氣方華了,其實仔細想想如果不是他的錯,方華也不會突然失控。

方華安靜下來,重新躺回實驗床上,幾個科研人員給他整理因為用力過猛擠歪掉的針頭。

方容求助性的看向孟修遠。

孟修遠點點頭,“給你一分鐘。”

他得到同意松了一口氣,在副官的指引下到旁邊的屋裡換上無菌全套裝備,主要是怕他的毛髮,或者汗液掉下來會影響實驗,畢竟差一點點區別就大了。

實驗室裡消毒水味道很沖,方華鼻子那麼靈感,一定很反感。

可惜他現在無可奈何,只能被動接受,畢竟被捆在床上,關節完全動不了,只有手腕還能動,手指不老實的抓向方容。

方容明白他的意思,趕緊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能感覺到方華在一瞬間放鬆下來,身體本能的輕鬆起來,看他的眼神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急需安慰,不過他隱藏的太深,面上還是不為所動。

“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方容主動道歉,“不過你也有錯。”

“恩。”方華歪頭看他,他這個動作把鎖骨顯得更加明顯,細細的一根,看起來脆弱不堪。

方容忍不住一陣心疼,他伸出手,撫摸著被他用煙灰缸砸過的地方,“還疼嗎?”

他們每次相遇,方容總會問他這句話,方華已經習慣,他搖搖頭,表情淡然,“不疼。”

“是我把你送進來的,你恨我嗎?”

方華還是搖搖頭,“不恨。”

在他的字典裡恐怕還沒有恨這個詞。

“為什麼?”

“不知道。”方華很老實承認。

方容突然不說話了,他不說話,方華也不會主動說,實驗室裡陷入一片尷尬,只有科研人員走來走去記錄資料的聲音。

孟修遠敲敲玻璃,提醒他時間到了。

方容慌了一下,本能的鬆開方華的手,不過這次變成方華握住他的手,死也不鬆開。

他拽了幾下沒拽掉,只能無奈的歎口氣,“方華,你要配合他們的研究,早點做完測試就可以早點出來,到時候你想握到什麼時候就握到什麼時候,好嗎?”

方華似乎心動了,他鬆開手,模樣乖巧的看著方容離開。

方容換掉全套無菌膜,從實驗室裡出來,孟修遠還等在外面,“感覺怎麼樣?”

“一分鐘太短了。”

“沒辦法,要造成你是被我威脅的樣子,這樣方華就妥協了。”

方容意外的看著他。

“如果威脅不成就打感情牌。”孟修遠聳聳肩,“不過我猜明天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他招招手讓身邊的副官過來,“今天已經很晚了,你先帶他去休息,明天中午過來就差不多了。”後一句是對著方容說的。

“恩。”方容點點頭,他現在已經比剛剛輕鬆多了,雖然開始也相信孟修遠,但是總有一種負罪感,生怕自己害了方華,現在發現方華沒事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他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方華,燈光下的人全身蒼白無力,皮膚晶瑩透亮,上面青紅色的血管縱橫,就像一件玉上的瑕疵,但是又別有一番風味。

方華真的很美,是那種雌雄莫辨的美,很招人喜歡。

第23章 喂了

如果他不是異能者或者異變者,那麼現在肯定是英雄難過的那層美人關。

方容深吸一口氣,和副官一起離開,副官頂著軍人的頭銜,幹著秘書的活,拿著工人的錢,幹的比牛還多,不過顯然他已經習慣,姿態放的很低,“跟我來吧。”

宿舍離這邊不遠,大概為了應付突發事件,每個宿舍之間都緊緊的相連,副官拿出一串鑰匙交給方容。

“你的房間到了。”他指指不遠處的牌號,“1102房間,你有空把東西搬過來就好。”

“恩。”方容接過鑰匙打開房門,房間意外的大,大概因為尖兵數量太少,再加上他要和方華一起住,所以有兩室一廳,比他在飛遠集團的福利好多了。

副官站在門外,客氣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恩。”方容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新房子上,房間雖然裝修簡單,但是實用,唯一的遺憾大概是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地板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其他沙發之類的都用白色的塑膠膜包起來,床鋪也一樣。

他把床上的膜撕掉,其他也沒動,畢竟今天已經很晚了,需要休息。

孟修遠說明天中午再起來不遲,大概是為了照顧他,畢竟他剛來,不能太嚴厲。

不過方容一向很老實,做事也勤快,因為想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所以他睡醒之後早早的就去了實驗室。

有人比他還早,孟修遠一手拿著牛奶一手在處理文件,不時還往遠處的房間裡看看。

“情況怎麼樣?”

“已經穩定了。”因為他一夜沒睡,副官也跟著一夜沒睡,現在還候在身邊。

“恩。”孟修遠點點頭,眼角突然瞧見一道身影過來,忍不住露出微笑,“早啊。”

他顯然心情很好,一大早就很有幹勁。

“不早了,已經八點了。”方容看看光腦上的時間。

孟修遠放下牛奶,笑意更深,“看來你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戰友’。”

他收起檔站起來,“走吧,我帶你過去。”

“恩。”方容沉默慣了,即使聽出孟修遠語氣裡有揶揄,也無可奈何。

“方華在哪?”他環顧一周沒有看到方華,忍不住問出聲。

“在那裡。”孟修遠指著一間除了門全封閉房間,“他已經有兩天沒吃東西了,你帶點吃的進去吧!”

顯然他早有準備,拍拍手就有人把食物送上來,食物還挺豐盛,有肉有魚還有鴨,“我們送的他不吃,你來送他肯定吃。”

“恩,他有些認生。”方容自然而然的接話。

大概是習慣了他送的食物,其他人送的他都不吃,幸好方容人也老實,上班幾年很少請假,唯一一次他就吃了他的兄弟姐妹。

大概是真的餓了,餓了他會去尋找吃的,但是不接受別人的施捨。

方容提著食物站在側門門口,心裡有些擔憂,他怕方華還是會恨他,畢竟是他出的主意,方華才會落網,雖然對他來說加入軍方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他不想走。

方華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趴在門口的玻璃上迫不及待的看著他。

那玻璃後面是欄杆,他兩隻手抓住欄杆,因為人有點矮,需要墊著腳尖才能露出頭。

孟修遠身居高位,最擅揣摩心理,他似乎猜到了方容心裡的想法,忍不住拍拍他的肩,“別擔心,方華就算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你的,當然如果你還不放心,可以讓他和你保持一段距離,他會聽話的。”不過這樣比較傷人。

後一句孟修遠沒說。

方容做了這麼多年的飼養員,許多道理比誰還懂,不過他還是想試試自己在方華心裡的地位。

“方華,你往後面退退,我要打開門了。”

這門雖然有隔音效果,但是方華耳朵本身就很靈敏,再加上隔的近,他還是聽到了,並且聽話的往後面退了兩步。

“坐下。”之所以要他坐下,是因為起身不方便,他就沒機會逃跑,這是孟修遠讓他做的,畢竟誰都猜不透方華心裡想的什麼,萬一只是□□,騙了所有人,然後趁他開門的時候逃跑,那真的是白費力氣了。

身為高層,孟修遠要每個方面都考慮一遍,否則只憑頭腦一熱,現在腦袋也掉了。

顯然方華比他們想的還要簡單的多,生活基本沒有追求,吃飯,睡覺,想方容,如此迴圈不斷。

他按照方容的意思盤腿坐在地上,表情呆然。

身邊有人打開防彈門,那門比較矮,方容要貓著腰才能進去,他剛走進去,身後的門突然啪的一聲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方容和方華。

方容內向,平日裡儘量避免和朋友們撞見或者敘舊,這會兒居然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有些尷尬。

方華背挺的筆直,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裡的盒飯,再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裡的盒飯,來回切換。

他表現的太過明顯,方容再笨也明白,這是餓了。

他晃晃手裡的飯盒,“我給你帶了飯。”

盒飯裝在塑膠袋裡,總共有四盒菜,兩盒飯,兩杯牛奶,用吸管吸的那種。

孟修遠挺細心,知道他也沒吃,所以準備了兩人的份量。

其實不是不想吃,是因為沒找到食堂,3507部隊雖然人少,但是基地挺大。

他一一拿出來,擺在地上,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方華。

方華顯然還用不太習慣筷子,在方容家的時候為了照顧他,方容都是給他拿的勺子,再加上他喜歡一邊吃一邊給方華夾菜,方華碗裡就沒斷過,拿著勺子扒拉兩下就可以了。

現在突然用筷子,夾一個掉一個,吃了幾分鐘時間也沒能送進嘴裡。

方容看的心急,想幫忙又面皮薄,外面有人盯著也不好意思做出什麼類似親密的舉動,所以只好繼續看著。

幸好孟修遠還是知趣的,招招手把其他人都帶走了,只留下他們兩個。

雖然知道這屋裡肯定還有不少監控器,不過冷科技什麼的看不到也覺得無所謂了。

他放下自己的盒飯,先給方華夾菜,因為知道方華的口味,所以他夾的都是肉。

方華抱著盒飯露出滿足笑容,滿滿的知足。

。(˙︶˙)。

“……”方容臉上有些發燙,“笨蛋。”

第24章 壓了

他和方華相處,總是會被他蠢到,有時候會感覺他大智若愚,就是那種淡定到不管對方千軍萬馬,他總是不為所動的感覺。

有時候又感覺他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你可以隨便在上面寫寫畫畫。

一頓飯吃的他糾結萬分,開始不懂方華起來。

平常他可沒這麼興奮,大概是倆人吵架之後,總是有一種再也不會見面的感覺,所以方容很容易就原諒了他,方華失而復得,比他還要珍惜,生怕他又跑了。

纏著他看電視,下棋,晚上也不讓他走,一定要他一起睡。

睡在這裡方容會不自在,畢竟這麼多監控器,總覺得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所以他不太願意。

方華似乎早就習慣了被人注視,一點也沒感覺,甚至自然的躺在床上,拉著他的手晃。

一下又一下,像小孩子逛街拉著大人的手撒嬌一樣。

方容架不住他做出這種不符合年齡的舉動,忍不住就妥協了。

不過他連衣服都沒脫,而且燈太亮,想睡覺都難。

方華還是依照慣例躺在他身上,就像以前一樣,其實以前倆人關係很好,方容看他的目光就像爸爸對兒子一樣,而且有一種老婆還沒有就突然有了兒子的感覺。

雖然沒當過父親,不過他心細,照顧起方華來有模有樣,也從來沒讓他受過太大的委屈。

當然小時候因為是獸形,一直把他當成寵物,那種感覺挺奇妙,就像突然有了牽掛一樣,後來方華越長越像人,就當成兒子了。

再後來他在短短三年內長到青少年狀態,不能再當兒子,方容又把他當成了弟弟。

身份可謂跳躍的快,從寵物到兒子,再到弟弟,只用了三年時間。

方華把下巴隔在他胸口,懶洋洋半眯著眼,他就喜歡和方容親近,就算什麼都不做,光是趴著他身上聞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就一陣滿足,像吃飽喝足的雄獅,直打瞌睡。

其實就是兄弟關係也沒有這麼親近的,但是倆人關係特殊,方容起初是拒絕的,不過沒辦法,他讓小時候的方華趴習慣了,現在不讓他趴他表面老老實實的趴在床頭,等方容一睡著又趴了回來,屢教不改。

那一陣子方容都得了心病,每天胸悶做噩夢,都是被他壓出來的,身體不舒服了以這種方式表達出來,畢竟方華也是個少年人,體重不輕。

方容也有說過嚴重性,不過方華不當回事,隔天不趴就睡不著覺,方容心又軟,他一個小心翼翼的眼神看過來就妥協了,商量著讓他白天趴個夠,晚上就不要趴了,睡覺老是做噩夢。

而且他發現方華一個怪癖,燈一關他就特別精神,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可以盯上好久,燈一開他又恢復那副懶洋洋的性子,半眯著眼,似睡非睡。

“命運真是奇妙,我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方容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出神,“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

他伸手揉了揉方華的腦袋,因為沒有了那頭銀髮,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曖昧。

方華把身體往前面趴趴,讓他能更順手的摸,順便換個姿勢繼續趴著,他趴的很不湊巧,正好在方容心口,那裡砰砰作響,擾的他睡不著覺。

他疑惑的看看方容,又看看他心臟的地方,純潔單純的眼神看的方容一陣心虛。

“不要亂看。”他用手捂住方華的眼睛,方華長長的睫毛在他手心裡一下一下的掃過,那感覺像觸電一樣,癢癢的。

“睡覺睡覺。”不知道為什麼方容有點心虛,他翻個身,把方華推到一邊,然後悶在被子裡。

方華自己找了地方窩著,靜靜的聽著他的呼吸聲,差不多平緩的時候就鑽進被窩,繼續壓在他身上。

毫無疑問,方容又做噩夢了,夢中總感覺好像鬼壓床,即使猜到八層是方華又壓在他身上了,但是也忍不住恐懼,鬼壓床太可怕了。

他雖然還在夢裡,但是身體本能的表現出不太舒服的感覺,方華感覺到了,他基本二十四小時都沒有睡覺,又好像二十四小時裡有二十個小時在閉目養神,就像普通的貓科動物一樣,他也是夜貓子,夜裡格外清醒。

他似乎習慣了,方容時不時就會做個噩夢,當然他並不認為這是他的原因,反而覺得自己還有功勞,每次方容做噩夢都會安慰他。

摸摸他的腦門,順便幫他把汗擦掉,然後像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胸膛,讓他漸漸安靜下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了,仔仔細細算算沒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所以習以為常,等方容安靜下來又繼續趴著。

因為他又壓著方容胸口了,方容喘不過氣就開始做噩夢,他又起來安撫,一整夜就在這個無限迴圈中度過。

第二天方容起來的時候發現他還趴在自己胸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難怪整夜整夜的做噩夢,都跟他說過好多次了,這樣對身體不好,會壓出毛病的。

他嘴上恩恩的答應,晚上又繼續壓著,似乎習慣了這個姿勢,不壓就睡不著。

今天要找他好好談談。

方容一醒他就醒了,看看他發現沒什麼動靜又埋頭睡了過去,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四周的環境總是不能給他安全感,再加上總是被追殺,基本上每天都要保持警惕,二十四小時都處於半夢半醒之間,活的很累。

他臉上露出的疲憊讓方容一陣心疼,忍不住又心軟了,大概就是因為他心太軟了,所以才會一次次縱容方華,讓他繼續壓在自己身上。

方華就像缺乏安全感的人,睡覺要抱著東西,聞著熟悉的味道,不然就睡不著,現在難得露出這麼安心的表情。

算了,讓他睡吧。

第25章 輸了

方容到底還是捨不得,只好委屈了自己。

他安慰自己壓著壓著就習慣了。

幸好方華秀色可餐,睡覺的樣子也安詳,沒有頭髮的腦袋光溜溜,精緻的五官完全顯露出來,長長的睫毛倒影出一片陰影。

均勻的呼吸拍打在他胸膛上,略微有點癢,方容要時不時伸出手撓撓。

看在你睡的這麼香的份上原諒你。

方容暗暗的想。

有時候一個姿勢趴久了,他有點受不了,希望這傢伙趕緊換個姿勢,壓的這邊身子都麻了,幸好他也沒有睡多久,很快就醒了。

也就兩三個小時,熬一熬就過去了,他醒來看到方容還在,忍不住又露出滿足的微笑。

老實說他真的很容易滿足,吃飯睡覺有方容,前兩者可缺一兩天,後者一天都不能少,少了吃飯睡覺都不香。

“終於醒了。”方容活動活動被他壓麻的半邊身體,等著他一起刷牙洗臉吃早飯。

早飯有專門的人送來,看到他們醒來就開始準備,等他們搞好了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恩。”生活中方華動作緩慢,就像裹著小腳的老太婆,你急他不急,和化身野獸狀態的他形成兩個極端的對比。

方容和他一起起來的,他都刷好牙洗好臉了,方華還在不緊不慢的刷牙,滿嘴的泡泡。

現在是2180年,科技進化很大,全都使用電動的牙刷,他不喜歡,就用最古老的方式,自己手工一下一下,可以刷半個小時。

“……還沒好嗎?”方容都等不及了,早餐早就送進來了,牛奶雞蛋還有面,方華還在洗手間慢悠悠晃時間。

“好了。”他鞠一把水,拍在臉上,這個動作重複了十幾遍,浪費了不止一桶水,才終於拿出毛巾擦臉,又花了一兩分鐘,等他出來牛奶都涼了。

“你是老太婆嗎?怎麼能這麼慢?”方容已經吃好了,拿了筷子給他夾麵條,麵條的難度比飯菜還要高,依照方華的手速,等他吃飯面都糊了。

方華不為所動,“這樣面就多了。”

……

原來是在等麵糊?

這樣看起來多?

他想想方華一個人生活在外,沒有錢也沒有身份,吃飯都吃不飽,居然還鑽研出一套吃飯變多的秘訣。

“快吃吧。”方容有些心疼他,“以後不要等麵糊了,糊了就不好吃了。”

“恩。”他嘴上贊同,實際上不以為然,畢竟等麵糊了一小份就可以變成一大份。

實際上他更喜歡吃肉,但是老有人說要葷素搭配,送給他的食物也由不得他選擇,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方容雖然早就吃好了,不過他把碗裡的肉都夾出來讓給方華,方華吃飯不挑食,不過他喜歡先把喜歡的吃掉,再吃不喜歡的。

所以一碗面上面的肉都被挑完了,又把肉湯喝完了,最後才吃面,順便把自己最心愛的牛奶讓給方容。

方容感動的無以復加,他本來就是孤兒,性格又內向,朋友都沒有幾個,從來沒人這麼為他著想過,“我不喜歡和牛奶,你喝吧,對了,我這瓶也給你。”

他的牛奶也沒有喝,給方華留著。

方華到底還是太嫩了,心思直接,他本人就是要麼說實話,要麼不說話,所以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方容隨便撒個謊他就相信了。

所以又把兩瓶牛奶都接了過來自己喝,動作懶洋洋又慢悠悠,總感覺他能喝上一天。

方容有些心酸,他想起了方華第一次喝牛奶的樣子,小傢伙舔了又舔,碗底都舔乾淨了。

其實想想普通人的生活已經很幸福了,他連普通人的生活都過不了。

方容掩飾性的拿出昨天沒下完的棋子繼續下,他怕自己想不開,不小心哭出來,雖然並不是自己的事,不過方華的事就是他的事。

因為方華的情況還沒穩定,身為夥伴,他要陪著方華,直到相處和諧沒有問題的時候才會放出去參加入伍。

用部隊的話說他們現在處於磨合期,培養感情,儘管倆人本身就感情深厚,已經不用培養,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這樣才能讓人安心。

昨天方容閑著無聊教他下棋,發現他天賦挺高,一學就會,現在已經會使用手段攔他的棋子。

三個小時後……

方容冷汗漸漸下來,他只知道方華天賦不錯,沒想到學的這麼快,才兩天時間就可以做到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地步。

前有狼,後有虎,把他的棋子圍的死死的,一點餘地都不留,要是一般人還會顧及到別人的顏面,就算真的已經到了長江前後浪的地步,也會假裝讓幾個子,給別人留點餘地,讓別人有個臺階下,畢竟輸給自己的晚輩一點都不好玩。

然而方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對他步步緊逼。

方容拿著棋子氣的指尖發抖,心情全無,只想爭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方華,方華還是那副樣子,懶洋洋的低垂著眼簾看著棋子,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都變了。

方容真的生氣了!

他咬咬牙,突然手一松,夾在指尖的棋子啪的一聲摔了出去,正好掉在方華那邊,方華本能的彎腰去撿。

再抬起頭時突然一愣,發現棋子好像不太對勁?

他看看方容,又看看棋子,覺得不太可能,方容明明那麼好。

方容臉上一紅,接過棋子的手都在出賣自己。

他惱羞成怒,“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

方華還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表情愣了愣,一臉無辜。

方容胸口起伏,氣的躺在床上鑽牛角尖,心裡把方華那個小王八蛋罵了一萬次,太傷人了,簡直是碾壓,還顯得他沒有智商的樣子。

方華依舊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不過他的認錯態度是良好的,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在第一時間跑過去也鑽進被窩,趴在方容胸口看著他,方容把他推開,他也沒有老老實實趴在角落,反而越戰越勇的繼續抱著方容。

方容推了幾次沒推開,反而被他一副你無理取鬧,我遷就你的眼神逗樂,勉強算是被他挽救了回來。

“以為不許這樣了。”方容補了一句,“跟我就算了,跟別人不行。”

萬一孟修遠興趣來了,想下一棋,結果分分鐘被他秒殺,那結局真的不敢想,會被穿小鞋的。

“恩?”方華顯然還迷裡霧裡。

“就算很聰明,下棋很厲害也要給人家留一口氣,不由分說就殺了還玩個屁!”方容怨念十足。

“哦‘(-w-`),”方華默默點點頭,把這句話記下來。

下次一定要讓著方容,不然他會生悶氣,不跟我好了。

第26章 誇了

屋內的空調在響,電視在放動畫片,方華歪頭看了看,被上面的動畫人物吸引。

到底還是個孩子。

方容想了想覺得故意放水什麼的對他太為難,畢竟方華剛剛接觸外界,前面都是在沒人指導的前提下,現在他就是師傅,要正確引導方華。

“算了,不說這個了。”他突然想起來孟修遠說的,過幾天可以帶他出去走走,先熟悉一下環境。

他準備帶方華回飛遠一趟,把東西該搬的搬,該收拾的收拾,畢竟現在要換房子住了,一些重要的生活用品不能老是用一次性的,“過兩天陪我回去一趟,搬搬東西。”

“恩。”

“還是先把這邊整理好再說,好久沒人住了,屋裡挺髒的。”先整理好這邊,那邊再放進去新的東西也好容易收拾一點。

“恩。”

“算了,先搬家,再一起整理。”方容琢磨來琢磨去,最後還是決定先搬家,雖然沒什麼貴重物品,但是都是些用習慣的日常傢俱,捨不得丟。

“恩。”

方華是完全沒有意見的,方容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讓他脫光了擼他也會麻溜的脫光。

要讓著他,不然他會生悶氣。

他決定嚴格執行這一條。

大概是方華這幾天的表現特別乖,很讓人滿意,所以孟修遠特意讓他們提前出去,並且給方容植入光腦,設下gps定位,以免他會走丟或者逃跑。

儘管他一直很單純,但是老有人把他想的太複雜,就比如光腦,身體內被植入這個,他總是各種不適應,時不時要伸手撓撓,把外面那層皮都抓破了,人家就懷疑他想毀掉光腦,不讓定位。

方容為了他操碎了心,時不時要盯著他,給他灌注光腦的好處,“這個就是你的身份證明,沒有光腦的人就是黑戶,受到國家通緝,你是感受過那個滋味的,喂,不要抓了,都抓出血了。”

他握著方華的手腕,像大人牽著小孩,姿勢很是順手,方華看了看才老實下來。

“讓方華去買兩杯霜淇淋。”耳朵裡的納米耳麥突然響起孟修遠的聲音,方容歪頭看看,孟修遠在不遠處的高臺上看著他們,隨行的還有副官他們。

他們果然還是不相信方華的,所以隨身跟著,應付有可能會發生的各種突發事件。

“方華,我突然想吃霜淇淋了,你幫我買吧,要兩杯。”方容把錢遞給他,有點擔心他會不應。

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方華僅僅是愣了一下就接過了錢,他對外面的情況還是不太瞭解,不過明白要買東西必須要有付出。

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光腦裡的積分,還有一種是現金,現在帶現金的很少,基本都是光腦付錢,因為方容習慣下班後做磁浮車,隨著磁浮車在這個城市轉悠,所以他會隨身帶一點現金。

大概是天氣熱的原因,這裡又屬於市中心,附近有家超市在做活動,很是熱鬧。所以買霜淇淋的隊伍排出了老遠,方容甚至懷疑是孟修遠特意安排的,目的是為了考驗方華的耐心。

如果他突然沒了耐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又開始殺人喝血,那就說明整改很失敗,他很有可能會再度陷入被通緝的局面。

很顯然,方華耐心比他們想的要好多了,不急不躁,一件小東西可以玩上一天,而且特別老實,看別人在排隊,他也規矩的排好。

隊伍的進度是緩慢的,店員似乎是個新手,時不時搞錯一下,或者弄的到處都是,惹得等在前面的人抱怨連連,甚至還吵起了架,你一句我一句說的起勁。

旁邊有勸架的,也有跟著罵的,說那個店員是不是故意的,都等了這麼久了之類的。

方華一直看著,不為所動,沒有插嘴也沒有插隊,始終老老實實拿著錢等霜淇淋。

其實他也不容易,上面對他防備良多,買個霜淇淋也要各種測試,試圖激怒他。

那邊越罵越狠,店員受不了了突然從後臺跳了出來,拿著勺子和那個罵他的男子打了起來,倆人毫無章法,撿到什麼就扔過去,那勺子上的青綠色霜淇淋突然甩在方華衣服上,方華愣了愣,一臉懵比。

那店員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還拿著勺子威脅他,“看什麼看,鄉巴佬。”

他不喜歡有束縛的衣服,喜歡穿寬鬆的那種,所以挑挑選選找了件古老的寬大體恤,看起來有點落伍。

不過他長的精緻,完全可以hong住,那店員是為了激怒他才這麼說的。

方容有些緊張,他離的不遠,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聲音,知道那店員是故意的,但是方華不知道。

他該不會忍不了了吧?

幸好的是方華依舊不為所動,就像大象不會理會一隻螞蟻的叫囂一樣,他對於自己可以輕易殺死的人類也是寬容許多。

這似乎是一個道理,所以方華眯著眼,懶洋洋站著,光頭在陽光下分外明顯。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那家店的老闆走出來,呵斥那個店夥計,然後親自上陣。

他倒是好脾氣,三言兩語把矛盾解開,並且賠罪說免費送霜淇淋什麼的才把這事平息下來。

方容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突然又走過來一個女人,強行插-入隊伍,擠進方華前面。

還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我懷孕了,能諒解嗎?”

方華沒說話,也沒有趕她走,誰知道她還帶著老公孩子一起,一口氣要了七八個。

等待的過程是難熬的,尤其是這麼熱的天,還老是遇到奇葩,正常人都難免火氣上來,暴脾氣的都要罵幾句。

反倒是方華,還是那個老樣子,淡定的可怕,似乎一點脾氣都沒有。

一次又一次,孟修遠的目的就是激怒他,再激怒他,逼的他不得不出手,看看他的忍耐性到底能到多少程度,畢竟他以後是軍隊的一員,如果和人一言不合就殺了人家,那就屬於失敗品,不合格。

還好還好,方華很爭氣,這狗血的劇情一套還一套,愣是沒能激怒他,反而讓孟修遠他們看到了他又一個優點,耐心十足。

霜淇淋到底還是買來了,儘管受盡委屈,剛洗的衣服都髒了,不過成功拿到霜淇淋,方華還是很開心。

尤其是方容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剛剛做的不錯。”

方華被誇了,耳根子紅了又紅,心情美美噠。

.(˙︶˙),

他那類似憨厚的微笑已經成了一個魔性,不斷在方容腦海裡晃蕩。

一個誇讚而已,這傢伙真的很懂得滿足。

第27章 傻了

方容晃晃手裡的霜淇淋,“邊走邊吃。”

“恩。”方華第一次吃到霜淇淋,剛一入口就被冰到,忍不出吐吐舌頭,發現方容習以為常,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所以忍著冰涼又咬了一口。

恩,甜甜的,涼涼的,好吃。

磁浮車站就在附近,方容和他一起買了票上車,因為這輛車是從市中心開往邊區,所以現在人很多,要越走人才會越少。

他們很幸運,正好有兩個空位,一人一個。

然而不幸的是後面突然上來一個老人,方容本能站起來給他讓位,那老人笑臉逐開,“小夥子不錯嘛。”

方華看到了,想起今天中午那個抱著肚子的孕婦,“對不起我懷孕了,能理解嗎?”

能。

他也站起來,把位子讓給後面的老弱病殘,意外得了一陣誇獎。

方容甚至牽著他的手讓他扶在自己身上,因為個子矮,扶手又被搶完了,只有扶手上面的鐵杆,那個雖然可以摸到,但是扶著很累的,手臂要一直伸著,所以方容才讓他扶著自己。

因為他個子高。

好像無形中鄙視了方華個子不高的事實?

方容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麼?”方華疑惑的看著他。

“沒什麼。”他掩飾性的咳嗽一聲,“你霜淇淋化了。”

“哦。”因為他吃的慢,方容已經幾口吃完,他還在磨蹭,所以霜淇淋已經化的差不多了,還淌了一手。

方容歎口氣,拿出紙巾給他擦手,倆人都只能空出一隻手,正好合作愉快。

因為路途障礙太多,磁浮道路七繞八拐,到站之後司機突然刹車,倆人腳步不穩撞在一起,方華撲進他懷裡。

一股奶香味傳來,方容心情很好,就像交到女朋友一樣,現在女朋友撲進他懷裡。

仔細一看方華可不就像女朋友一樣,小,長的漂亮,個子還矮,正好到他耳朵,可不就是女朋友的姿勢?

他意識到這點,對方華也意外寬容,甚至主動擔當起男人的職責,把方他護在中間,“你可以抱著我的腰。”

“恩?”方華瞪大了眼,比他還要驚喜,自然而然就摟上了他的腰。

現在是2180年,女性稀少,大部分都是男人和男人,據說一個叫攻,一個叫受。

我看起來很明顯就是攻,攻要照顧受。

方容把他圈的更緊,還可以從上到下俯覽他,這個位置不錯。

旁邊很多人羡慕他,“你女朋友好漂亮。”

因為方華長的雌雄莫辨,雖然沒有頭髮,但是五官也更加精緻,一般人都會認錯。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方容糾正他。

“男朋友?”那人更吃驚了,“男朋友這麼漂亮,比我見過的明星還要美。”

雖然不是誇他,不過方容還是笑的合不攏嘴,“不要誇他,他會驕傲的。”

事實上方華根本不在乎別人是罵他還是誇的,只是方容開心他就開心。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方容指指車站,“我們到了,先下去了。”

他本來不善言語,不過別人好意搭訕,臨走前總不能默不作聲,讓人家尷尬吧。

“恩,你們先走,我還有兩站。”那人也很客氣。

方容點點頭,招呼方華,“我們走了。”

“恩。”方華跟著他,自然而然的拉著他的手。

倆人一起下了車,又走了一段路才到社區門口,旁邊的停車場停著他的車,一會正好可以用那個把東西送回來。

才幾天沒見,公司大變樣,外面圍了一層電網,防止再有試驗品逃出來。

方容熟門熟路來到員工宿舍,鑰匙還在他這裡,公司也有一把,聽說他一走就安排了新員工住進來,也不知道是誰?

方容禮貌性的敲敲門,“有人在嗎?我是上個員工方容,來拿我的東西。”

門很快打開,老李一臉驚喜,“你終於來了,東西不急,先進屋坐,正好冰了西瓜,就知道你這兩天會來。”

他熱情的讓倆人消受不起,“不用了,我們拿完東西就走。”

“客氣什麼,你上次幫我說話我還沒感謝你呢。”老李拉著他坐在沙發,“吃完再走,又不急這一會兒。”

他抱出來一個大西瓜,看起來很新鮮,現在水果稀少,價格高昂,一個西瓜幾百塊,還是經常供不應求的那種。老李當真捨得。

他切開一個遞給方容,遞給方華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這個是你朋友。”

“恩,你認識的,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他們有時候會湊在一起聊試驗品的奇葩事,比如有的試驗品雖然是火屬性,但是喜歡吃涼的。

還有的試驗品把他們當成爸媽一樣,每天喊媽,把那個男飼養員氣壞了,滿口抱怨,怎麼不喊爸?

方容也說過,他說的是方華的事,不哭不鬧,給吃就吃,給喝就喝,別的試驗品多少有點野性,不開心了就鬧,大半夜吼的嗓子都啞了,還要人貼身伺候,他這個最省事,給他個玩意能玩上一天。

老老實實的,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哦,原來是他。”老李先是恍然大悟,後是吃了一驚,“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他現在已經參軍了,是好人。”方容笑著解釋。

“哦。”老李放下心來。

他也做了飼養員這份工作很久,自然知曉試驗品的厲害,雖然知道參軍了,但是看方華的眼神還是有些不一樣。

那是普通人該有的,不過方容還是有些不舒服,不想久留,他隨便客套了幾句就把東西搬走了。

老李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回來搬東西,所以早早就給他收拾好了,倒是省了倆人的事,直接搬著就可以走。

方容雖然上班了很久,但是他真正的東西也沒多少,衣服有兩件替換就好,畢竟平時都穿工作服。所以總共其實才兩個箱子,他和方華一人一個就搬下去了。

因為裝的有點滿,上面的塑膠存錢罐掉了出來,裡面的零錢摔下來幾個。

他放下東西撿了撿,重新塞進紙箱的時候突然一愣,裡面少了一件東西,他的日記,因為放的隱秘,老李可能沒找到,他剛剛急著又走,忽略了這個,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你先幫我看著,我回去拿一樣東西。”方容有些不放心,“這裡太陽太大,你先去那邊樹下躲躲。”

“恩。”方華乖巧點點頭,目送方容離開,他看了一眼地上,好像有點髒,會把方容的箱子弄髒。

他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地上的箱子上,然後兩個一起抱在懷裡,箱子拿掉他又看到地上掉的硬幣,是方華的,不能被人撿走,所以他用腳踩著。

太陽很大,直射下來烤的人躁動不止,方容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傻傻的站在陽光下,頂著大太陽等他。

“你這個傻子,不是讓你去那邊樹下躲躲嗎?”

方華挪開腳,露出底下的硬幣,“方容的。”

方容表情一愣,“一塊錢而已,不至於。”

“方容的。”

“真傻。”

“方容的。”

“知道了,我的。”

第28章 錯了

他一臉無奈的從方華手裡接過紙箱,讓他把地上的硬幣撿起來,順便把日記拿著。

方華開始還不願意,方容說日記對他很重要,要好好保存不能弄丟了他才答應。

還把日記本塞進胸口,不時摸一摸,以防掉了出來。

其實停車場不遠,他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剛剛應該讓方華先上車再拿日記的。

因為急忘記了,反倒讓方華白白累了這麼長時間。

他提高箱子撅起屁股,“車鑰匙在兜裡,你拿一下。”

“哦。”方華修長的手伸進他屁股兜裡,因為褲子貼了緊,再加上剛剛跑的急,出了點汗,貼在身上粘粘的,方華手指剛伸進去,他就渾身一僵。

就像被人撫摸了一樣,那裡傳來異樣的感覺。

方華還不知道,將手越伸越深,直到摸到一塊掉在最裡面的硬塊才拿出來。

“是這個嗎?”他晃晃手裡的鑰匙。

“恩。”老實說方容松了一口氣,剛剛簡直是折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躁動,他掩飾性的看向磁浮小車,“把門打開。”

“哦。”方華按下中間那個最大的按鈕,車子嘟嘟響了兩聲,後備箱的門自動打開,他把箱子塞-進去,和方華一起坐在前排,開車離開。

開車前最後看上這裡一眼,到底是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有了感情,略微有些不舍。

“安全帶系上。”方容指指方華身後的安全帶。

“恩?”方華不明所以。

“算了,我幫你吧。”方容放棄了溝通,直接拉過他旁邊的安全帶,繞過他半個身子系了起來。

“好了,出發了。”他拍拍手,吹掉手上的灰,安全帶很久沒用了,有點髒。

老實說開上自己車的感覺真心不錯,儘管不是輛好車,不過剛買來的時候還是把他激動壞了,繞著整個城市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油耗沒了才辛辛苦苦的推著回來。

“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開這輛車。”畢竟住在宿舍,離基地很近,加上刷牙洗臉的時間十分鐘就能到。

“看來是開不了了。”方容有些失落。

不過開不上可以賣掉,錢雖然少,但是也是錢。

這車剛買的時候公司還出了一部分錢,所以價格很實惠,賣掉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虧。

他自言自語了一路,每次說話方華都以為是跟他講,忍不住一抬頭,二抬頭,發現不是跟自己說話有點失望,懶洋洋的眯著眼假寐。

黃色的小轎車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最後停在一個基地門口。

“到了。”方容搖醒他,“下車吧!”

本來按照孟修遠的意思是希望他們玩兩天的,不過方容不願意,這就好像剛上班就請假一樣,會給人留下不好影響,而且孟修遠也不是為了他,是看著方華的面子上才這麼大度的,所以方容拒絕了。

他一拒絕,方華自然二話不說跟著他,所以留給他們整理房間的時間只有一天。

要把所有東西都弄好,弄好之後才能放心的去當兵。

方容平時挺享受整理一些小東西,大概是因為太無聊,他會把屋裡角角落落都收拾一遍,還是無聊的話就剪窗花,買點小錢。

因為報酬不多,這門手藝又花時間,剪個十二生肖一套才十塊錢,所以他很少做,只有沒事幹的時候才會自己琢磨新花樣。

他還喜歡買書,所以箱子裡有一小半都是書,各類小說都有,現在電子書發達,很少還有出真本的書,但是方容喜歡那股子紙墨味。

他先是招呼方華把該擦的地方擦一遍,然後一起拖地,一個用拖把,一個用毛巾。

方容自己幹大頭,所以用的拖把,他怕方華一個人閑著無聊,所以給他找了快毛巾,讓他踩著擦地。

他倒是很認真,而且幹多幹少也不會抱怨,甚至都沒有年輕人該有的急躁脾氣,有些人讓他多幹一點點活都要抱怨半天,認為針對他。

拖完地倆人又去了洗手間洗衣服,現在是2180年,洗衣服都有全套的機子,洗衣,甩幹,烘乾一條龍服務,不過還是要拿出來曬曬才行。

方容把衣服用衣架撐著,讓方華一趟一趟的跑到陽臺上掛,這裡唯一讓方容滿意的大概就是這個陽臺了,比想像中的要大很多,晾衣服種種菜都不是問題。

他原先那陽臺太小,只能種種栽盆,現在這陽臺可以劃出一半的地方用來種平常吃飯會用到的輔助菜,畢竟那些東西在外面買都很貴。

晾完衣服後是打掃廚房,兩間臥室也沒有放過,最後才把包在沙發等傢俱上的薄膜撕開。

因為裝修的不合理,傢俱擺放不喜歡,方容想把沙發換個方位,不過那沙發太沉太大,他一個人居然還挪不動。

“方華,過來幫忙。”

方華正在換燈管,因為有點長,另一頭對不上,他接的很辛苦。

“好。”燈管還是裝不上去,方華放棄了,噔噔兩步過來一個人就把兩米多長幾百多斤的沙發抱了起來。

“放哪?”

方容呆了一下,被他嚇到了,默默指了指角落,“放哪裡吧。”

他倒是忘了人畜無害的方華還是個變異者,變異者身強力壯,力大無窮,方華雖然小時候先天不足,長的又瘦又小,但是力大無窮的能力還是保存了下來。

“哦。”他挪動腳步,然後按照方容的意思把沙發放在最角落,又順手把其他傢俱也挪了挪,直到完全符合方容的要求才停下來。

整理東西這個精細活方華做不來,所以基本都是方容自己在弄,他弄好之後天差不多都擦黑了,人也累死了,直想睡覺。

不過方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還是讓他於心不忍,不過沒辦法,他實在太累,沒有精力再跑去做飯賣菜,“我把錢給你,你去買菜好嗎?買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方華眼神登時一亮,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不過他實在沒有賣菜的天賦,見過的菜也很少,幸好方容把要買的菜特徵都說了出來。

“買點木耳,就是黑黑的像耳朵一樣的那個,再要十塊錢的肉,做木耳炒肉,如果有排骨就買點排骨,給你燉排骨湯喝,其他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有就自己買下來。”頓了頓,他加了一句,“不要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

“哦。”方華乖巧的點點頭,默默記了下來。

基地待遇不錯,旁邊就是大型超市,方容也不怕他迷路了,很快就能到了。

方華拿著錢,提著籃子默默尋找黑黑的,像耳朵一樣的木耳。

黑黑的,像耳朵一樣的木耳。

黑黑的,像耳朵一樣的木耳。

咦,這個好像,黑黑的,也像耳朵,不過為什麼底下多了一個把?

第29章 宰了

他拿起來看了看,實在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乾脆叫人包下來,那人察言觀色的本事不一般,一看他就是個新手,於是宰了他!

當然新手還完全不知情,沉浸在第一次賣菜似乎還挺有意思的意境裡。殊不知手裡的菜缺斤少兩不說,價格還死貴死貴。

方華還挺開心,想著方容也許會誇他,步伐都輕了不少,提著貼了價格的菜繼續逛。

還要買肉,肉他是認識的,而且比誰都知道哪塊最好,最嫩。

他選了一小塊大腿肉,因為做木耳炒肉,不需要太多肉,方容特意叮囑他小塊就好。

排骨倒是沒說多少,所以他自己決定,要了兩根肋骨豬排,豬排讓人切成了小塊,肉也讓人切成片狀,這樣回去之後方容就能輕鬆點,直接上手做飯就好。

他買完肉提著東西不知不覺來到了海鮮區。

海鮮他是知道的,在海鮮城上班的時候老有人點,做好之後聞起來很香,似乎很好吃的樣子,模樣也很漂亮,誘人想嘗一嘗。

方華站在一個裝滿海鮮的玻璃罩前,裡面有不少種類,魚啊,蝦啊,還有蟹。

推銷人員看到他想買,趕緊過來介紹,“先生需要什麼?”

方華老實的把錢全都掏出來,“這些能買什麼?”

“這些……”那推銷人員面露尷尬,“這個只能買幾條蝦。”

“蝦?”

推銷人員指指裝著蝦的玻璃,現在自然的東西越來越少,大部分都是人工養殖,打了激素,一星期就能長好,雖然是活的,但是常吃對身體不好,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不過即使這樣還是很貴。

到了2180年,已經沒有大自然的東西,吃喝全是人工激素,想要自然的就要去下面的獸人世界打撈,需要龐大的關係,除了海鮮城基本上沒人能做到,所以海鮮城的價格明明這麼高還是這麼受人歡迎。

一些達官貴人,指名道姓要到海鮮城包場包桌,普通人家一年的工資也去不了一次,但是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方華伸手去撈那蝦,手剛摸到蝦身,那蝦本能的在他手心中一跳不見蹤影,彈出的水花濺了他一身。

!!!!!!!!!!

他受到了驚嚇!

噗!那推銷人員被他逗笑,又瞧他粉琢玉雕,十分樂意的幫他拿了網撈上面,並且告誡他,“人的手是很髒的,不能伸-進去哦。”

因為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推銷人員開始還沒來及阻止,就已經被他搶先伸了進去。

“哦。”方華後知後覺。

不知道為什麼推銷人員突然想起了熊,熊這種動物對於自己不認識的東西也會嚇到,比如人本來是直立的,突然倒立起來,嚇的那傢伙呼呼逃跑。

他想著這層關係,對方華也新增了幾分好感,畢竟動物都是單純可愛的。

大概源於好心,他多給方華撈了幾個,裡面裝點水,用塑膠袋系上,上面標識了比蝦本身略微便宜的價格,87.3元。

海鮮本身就貴,蝦這種東西還會自相殘殺,極難養活,一頓都不能餓著,所以這麼貴也在常理之中。

因為塑膠袋裡裝了水,蝦的存活能力又強,拿到家的時候估計還能保持新鮮的狀態。

“謝謝!”方華雖然不知道蝦的價值,不過他天生敏感,能分辨出誰對他是好,誰對他是壞,所以本能覺得這個推銷員是好人。

“不用客氣,你快去結帳吧。”銷售人員揮揮手,給他指路。

方華點點頭,提著袋子去結帳,路過棒棒糖的時候停了下來,特意選了兩個牛奶味的,一個給自己,一個給方容。

平時方容都會給他塞一些零錢,避免突然遇到想吃個蛋糕,或者棒棒糖之類的情況,也會給他往光腦裡打錢,不過他不會用光腦,大部分時間都是帶著零錢。

事實上他生活的比方容還要節儉,方容還要時不時買買菜,買買生活用品,一個月也要花不少錢。

方華就閑了給自己買個牛奶味的棒棒糖,當然有時候不忘給方容捎一個,儘管一個棒棒糖很廉價。

他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很不幸的告訴他,“先生,您的錢不夠。”

“恩?”方華愣了一下。

“蝦是87.3元,排骨32元,肉19.33元,菜18元,一共是156.63元,您只有100元,當然不夠了。”

現在蔬菜難養,肉還能激素上來,菜最多打打除草劑,加點營養劑,國家有明確用量標準,超過那個標準就不能生產,所以菜的價格幾乎比得上肉了。

當然肉因為使用量比較大,也有明確指標,但是因為出產廠家太多,不能人人兼顧,且競爭比較大,所以價格始終上不來。

方華不信,自己暗自算了一下,87.3加32加19.33加18等於……

等於……

等於……

……

他算不出來。

第30章 床了

索性收銀員都是高仿機器人,並沒有覺得他煩,反而耐心的等待,“先生,請問要刷卡嗎?”

方華愣了一下,“怎麼刷?”

“請您把右手伸出來。”

方華照做了,他的手修長白皙,看起來稚嫩無力,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完全不像一個變異者的手。

收銀員握住他的手翻了過來,拿著一個掃描的儀器在他手腕上一刷,顯示幕上頓時顯示刷卡成功。

原來這麼簡單?

方華後知後覺,覺得這個東西還挺方便,比隨身帶著零錢好多了。

不過裡面怎麼會有錢?

他想了想猜到肯定是方容不放心他所以給的,方容一直很貼心,什麼都會考慮好,做兩手準備。

方華嘴角勾起,笑的一臉滿足,像個偷了腥的狐狸,懶洋洋的。

他買菜的時候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半,回來差不多用了二十分鐘,也就是說現在差不多十一點左右。

因為忘帶鑰匙,所以在門口坐了一會兒,老老實實等方容醒來給他開門,幸好路過的人看不下去了,告訴他光腦可以識別身份並且開門。

方華這才走進了門,他買個菜波折不少,回來還挺有成就感,這麼大的‘難題’被他解決了,這活這麼辛苦以後還是不讓方容做了,他自己來做。

這樣方容可以輕鬆點。

屋裡沒有動靜,燈都是黑的,方容不知道去哪了,方華把菜放進廚房,躡手躡腳走進臥室,方容果然在裡面。

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的一片安詳,整理了一天的東西,又是拖又是擦,腰都快累折了,這麼快睡著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方華放緩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輕手輕腳在床邊坐了下去。

他挺喜歡這麼安靜的看著方容,可以看上一天,一直守著,一直守著……

守到了大半夜……

……

如果不是肚子太餓,估計他會一直看著,直到第二天為止,當然因為肚子太餓,所以他跑去了廚房,冰箱裡還有一瓶牛奶,是方容知道他的喜好特意放的,他打開瓶蓋咕嚕咕嚕幾下喝完了,本來可以喝上一周的,現在居然一次性喝完,方容對他的食欲控制那麼嚴,應該不會生氣吧?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做點什麼,免得方容真的生氣。

他決定洗菜,把自己今天買的菜拿出來洗洗。

肉洗起來倒是簡單,放在水龍頭底下衝衝,不過上面的油糊了一手,看起來很噁心的樣子,方華甩甩肉上的水。

啪!肉掉了下來,摔在地上。

……

撿起來應該還能吃?

木耳洗起來就比較麻煩了,上面坑坑窪窪很多黑色的,看起來很髒的樣子,方華用指甲摳了一下,發現可以摳掉,於是更加賣力,把外面一層黑色的全部摳了下來。

因為面積比較大,處理起來很麻煩,所以他乾脆把上面像傘又像耳朵的部分摘了下來,扔進垃圾桶裡。

這樣一籃木耳被他洗著洗著就只剩下一盤左右,白色的根被他洗的白白胖胖,格外明顯。

明天方容一定會誇我勤快。

方華格外期待。

他拿出買下的蝦,那蝦還是活的,一被放出來就不停的蹦噠,跳的很歡,不一會兒水槽裡就沒有了,方華捂都捂不住,於是一整夜都在抓蝦的過程中。

他是個天生的慢性子,跟不上蝦的速度,常常這邊剛蹲下,那邊蝦已經跳走了。

後來他學聰明了,等那些蝦跳不動的時候再去抓,沒想到蝦也挺聰明,他不抓就安靜下來,保持體力,他一抓又活蹦亂跳起來。

等他全部抓完不由擦擦冷汗,原來洗菜這麼辛苦。

難怪方容每天都要那麼早起床做飯,原來光是洗菜就要消耗這麼多時間,以後要提前半天準備。

方華默默記下來,把處理好的菜冰進冰箱,帶著一身疲憊回到方容屋內,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依照習慣他還是躺在方容身上,把下巴枕在他胸口,他現在越來越大,體重不一般,到了方容難以承受的地步,所以剛趴上來,方容就難受的推開他。

畢竟他們身下的床是單人床,受不了倆個人的體重,還有一個人死皮賴臉想上來。

床發出不堪受重的聲音,吱嘎吱嘎挺明顯,尤其是在黑夜裡,安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聲音的時候。

當初建造這個宿舍的人一定沒有考慮過會有獸人對他的夥伴這麼依賴,不在一起睡覺就睡不著,所以沒有考慮過做個雙人床。

半眯半醒中方容似乎還有一點意識,“床小,去你屋睡去。”

方華微微一怔,老老實實跑去自己屋睡,過了一會兒突然搬著床過來,不過出門不利,床卡在門口了。

這兩間臥室因為睡的主人不一樣,一間大了許多,一間小了許多,設計人考慮到試驗品都喜歡變成獸人的形象穿來走去,這樣對他們來說也是最舒服的,老是人形就像穿了一件小號的衣服,能穿是能穿,但是有束縛。

方華不一樣,比起獸人的形象,他更喜歡變成人的模樣,可以縮在方容的懷裡。

以前還小的時候很好縮的,現在越來越大,方容越來越排斥他,不好縮了。

他有些難過,睡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少,他只好自己創造,把床搬過來就夠兩個人睡了。

而且他這個床比方容的大了好多,在上面打滾都沒問題。

不過他一定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他那個門大了一號,輕輕鬆松穿出來,方容那個門因為按照人類的身高設定,塞不下他的床,橫著豎著都擠不進去,反倒發出巨大的摩擦聲把方容嚇醒了。

“你在幹嘛?”

一個龐然大物努力擠進來,無奈就是進不來,方華有些委屈,從後面露出個腦袋,“我想和你一起睡。”

頓了頓,他加了一句,“不然睡不著。”

第31章 嚇了

方容被他嚇到,睡意全無,他曉得方華的性子,也只能無奈的歎口氣,“上來吧。”

方華眼前一亮,不過他還沒忘記剛剛的問題。

“床太小。”他小聲說,“老是吱吱的叫。”

方容揉揉眼,衣服還沒脫,這下起床也方便很多,“那就去你屋睡。”

他似乎突然想起來交給方華的任務,“菜買回來了嗎?”

“恩。”方華一副邀功的表情,“我還順手洗了洗。”

方容有些意外,“不錯嘛,挺自覺的。”他穿了鞋過去,讓方華先把床搬回去,待會一起去大房睡,然後順便去廚房看看,“正好省得洗菜了。”

其實洗菜也挺麻煩,尤其是青菜一類,還要掰開了洗,方華有這個自覺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菜呢?”

“在冰箱裡。”

“恩,學聰明了,還知道要放在冰箱。”方容不出意外果然讚賞了他。

他打開冰箱一看,裡面放著簡單的幾樣東西,肉,蝦,排骨,還有……

還有……

“這是什麼?”原諒他孤陋寡聞,居然沒認出來這是什麼品種,“香菇?”

“恩?”方華皺皺眉,“這不是木耳嗎?”

“木……耳?”方容吃了一驚,“不是說了木耳是黑黑的,像耳朵一樣嗎?”

“恩。”方華從垃圾桶裡拿出一個傘狀的蘑菇頭,“這不就是黑黑的,像耳朵一樣嗎?”

……

方容無話可說,“算了,能吃都是好菜。”

突然感覺心好累,幸好其他東西倒是沒有買錯,他鼓勵了一下方華,順便把真正的木耳模樣跟他說清楚,甚至花了點時間上網搜了一張照片給他,看完後他才恍然大悟。

“我見過這個,不過泡在水裡,我感覺不像,所以……”所以就買錯了。

方容後悔莫及,不過還是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雖然買錯了,不過這個也挺好吃,就是……”

就是把最好吃的部分丟了。

“下次洗菜還是我來吧,有些菜的處理方式不一樣,你可以在旁邊看著,熟練了在洗。”

“恩。”儘管他沒有明說,不過方華還是聽出來了,他似乎做錯了什麼。

方容把他沮喪的表情看在眼裡,忍不住摸摸他光溜溜的腦袋,“還餓不餓,我做給你吃。”

方華表情一愣,反應過來喜出望外,“真的。”

“當然是真的。”方容看看垃圾桶裡蘑菇頭,只覺一陣可惜,一個蘑菇的精華都在這裡了,居然就被他捨棄了,十幾塊錢呢。

因為錢印的越多越不值錢,所以後期國家基本沒有印過錢,只有2100年的時候出過一版新錢,一百塊相當於以前的三百,所以東西雖然看起來似乎便宜了,實際上比以前貴了三倍不止。

尤其是那些自然的蔬菜和肉類,一直有價無市。

“你先去外面等著,我一會就好。”方容拿出蘑菇的白跟切開成一排一排,又把肉沒切好的部分補上兩刀,排骨放在水裡煮,蝦還要把背上的腸子抽掉,不然吃的時候總是有幾分彆扭,感覺吃到髒東西了。

那個蝦方華也不會處理,就是放在水龍頭底下洗洗,然後逮回來放在冰箱裡活活凍死了,因為冷,那蝦不停的蹦噠,跳的冰箱裡到處都是,還有的貼在冰箱裡面,扣都扣不下來,方容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全部掰下來,準備混點面炸著吃,給方華當零食。

方華看了一會兒,被他的熟練動作驚呆,當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他愣了愣突然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又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從後面給方容扇風,他倒是識趣,知道現在熱,方容又是個節約的性子,能不開空調絕不開空調,廚房小,火一開悶的人頭暈,也只有他能忍了。

為了速戰速決,方容火開的很大,現在頭上已經出了一排排密汗,好在大火燒的快,不過有一小部分燒的稍微老一點,有一部分嫩,家常菜沒什麼要求,唯一的變化是本來想做木耳炒肉,後來變成蘑菇炒肉,最後變成蘑菇跟炒肉。

還好還好,並沒有很難吃,只是味道沒有那麼好,因為被方華摘掉了蘑菇-頭,蘑菇反而不夠了,又把排骨加進去幾塊才湊夠一盤,蝦方容儘量趁還在煮排骨湯的時候連皮一起剝了。

剛剛用熱水解凍,現在一冷一熱皮最好剝,方華看到了也想幫忙,他總是一副熱心腸的樣子,看到什麼都想嘗試一下。

“把手洗了才可以。”方容指著水龍頭,“還有,你剝蝦了誰給我扇扇子?”

他本來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方華認真起來,屁股後面的尾巴一翹,卷起扇子繼續扇,一心二意玩的很溜。

“噗。”方容笑了,“沒想到你的尾巴還能這麼用。”

他順手摸了摸,細長細長的尾巴上長了點柔毛,倒是很好摸。

方華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立馬漲紅,一路從脖子紅到耳朵尖,扇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方容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了?”

“沒……沒什麼。”他低頭專心在剝蝦上面,尾巴縮進褲子裡,只有指尖輕微的抖動出賣了他。

“臉怎麼這麼紅?”方容蹲下身子去撿扇子,“是不是生病了?”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沒有。”方華羞到極致,聲音低的像蒼蠅嗡嗡聲,不仔細聽聽不到。

“肯定是哪裡不對。”方容把扇子放在一邊,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因為手還是濕的,量的不太準確,他乾脆把額頭抵上去,和方華頭對著頭,動作很親昵,“奇怪,額頭怎麼這麼燙?”

“你中暑了?”雖然看起來不太像,除了臉猛地漲紅之外,似乎沒表現出其他不太一樣的地方,“算了你先去床上躺著,待會我去看看。”

他怕真出什麼問題,一時半會又查不出來,所以讓方華先平靜一下,到時候測量起來也準確一點。

方華巴不得趕緊逃離那種異樣的情緒中,二話不說直奔臥室,和他平時慢悠悠的性子形成鮮明對比。

方容搖搖頭,看他能跑還能跳的樣子,估計是沒什麼問題。

他把額頭一根斷發拿掉,專心弄他的菜,單身男人做菜是一把好手,炒菜燉湯樣樣精通,偶爾還能做個小點心。

大概源於越是沒有物件,越是渴望有一個,偏偏他又沒有本錢,如果手上再沒有一個拿的出手的絕活,那真的這輩子就完了,所以方容很努力的學做菜,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在家琢磨,每樣菜做的好了才會換新花樣,否則一直到吃膩才會換。

他做好之後端進客桌,招呼方華出來,其實不用他叫,方華聞到香味就自己出來了。

他似乎冷靜了下來,臉也不紅了,手也不抖了,看起來比平常時候還正常。

“沒事了?”

“恩。”

“那趕緊吃吧!”大半夜的,方容沒有胃口,隨便吃了幾個,基本都被方華一個人吃光喝完了。

排骨煮的慢,等他把飯菜都吃完後才煮熟,不過也進了他的肚子,連骨頭都嚼碎喝了。

“吃飽了嗎?”他的吃相雖然不恐怖,但是連骨頭都嚼碎咽下去還是嚇壞了方容,忍不住問了一句。

“恩。”方華心滿意足。

方容還是不放心,他記得方華小時候都不知道飽餓,看到別人吃也想吃,吃撐了也不知道,繼續吃,吃到反胃吐了為止。

他像小時候一樣摸摸方華的肚子,恩,沒有太鼓,說明這頓飯適中,太多太少都不好,適中才是關鍵。

他看看餐桌,默默記下今天的分量,然後催促方華趕緊睡覺,“明天就要報導了,今天趕緊睡吧。”

現在已經很晚很晚,他都睡過一陣子了,反而沒有那麼困,所以把鍋碗都洗了一遍,廚房擦乾淨才洗了手進臥室。

很意外,方華還沒有睡,半漏個腦袋等他,一雙眼無悲無喜,特別平靜,這麼熱的天他也不嫌悶,居然還蓋著被子,反倒是方容每次睡覺的時候只蓋住一角,遮住肚子不要感冒就好,現在這麼熱,捂中暑了就不好了。

他特意把窗戶打開,晚上還有點風,略微涼涼的,吹起來很舒服。

“睡了。”

方華歪過身子看著他,“你先睡。”

方容愣了一下,“你先睡。”

“可是我想看著你睡。”

“噗。”方容被他逗笑了,“別鬧,快去睡。”

“不,我要看著你睡。”

方容關燈的動作一頓,“今天怎麼了?發什麼神經?這麼不聽話。”

“聽話。”方華捂在被子裡,說話都悶悶的。

“聽話那就趕緊睡。”他怕方華又是嘴上答應心裡不服,趁他睡覺的時候又睜開眼,乾脆玩起了幼稚遊戲,“數三個數一起睡。”

“恩。”

“一,二,三。”

啪,燈關上,屋內一片漆黑,倆人閉上眼,進入甜美夢鄉。

第32章 摸了

天上烏雲黑黑,地上人影寥寥,屋內一片安靜,倆人睡的安詳。

這是難得溫柔的晚上,意外的和諧。

可惜他們的睡眠時間並沒有維持多久,第二天很快到來,為了防止方華的慢性子,方容特意早起來一小時零十分鐘,一小時是用來刷牙洗臉順便買包子的,十分鐘是特意空出來催方華洗臉刷牙的。

因為他性子慢,方容怕他壞事,所以飯都沒做,隨便在外面買了十幾個包子就吃。

現在是2180年,軍隊已經沒有那麼封閉,尤其是相對於他們一等尖兵來說,放鬆很多。

因為是在市中心,出了隊伍外面賣什麼的都有,茶葉蛋,小籠包,稀飯八寶粥,樣樣俱全。

他又買了兩瓶牛奶,全都進了方華的肚裡,他喝牛奶沒有節制,有的就喝,也不管數量。所以方容一邊要趕路,一邊還要盯著他。

儘管起來的很早,但是到底是第一天報導,之所以趕這麼急就是希望能在大家到來之前給別人留一個好印象,結果剛到地方就發現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排成一個個整齊的隊伍,無論是動作還是口號都統一無二,無一絲雜音。個個身穿軍裝,英姿颯爽。

方容嚇的魂飛魄散,不是說好了七點集合?怎麼大家六點就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參軍,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孟修遠嘴裡傳出來的,要不就是他的副官,當然兩人都是忙人,雖然嘴上說有事打電話,實際上忙的不希望管別人閒事。

方容不是討嫌的人,別人提醒了就跟著做,別人沒提醒就自己想辦法,不想麻煩別人,所以孟修遠告訴他七點集合,他六點就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

教官是個鐵血漢子,瞧見他們兩個細皮嫩肉還走後門,上將都特意過來說情,讓他照顧一點,他這個人最是剛正不阿,瞧不起那些走後門的,所以一看到他們就沒有好臉色。

“遲到了兩分二十三秒。”他盯著表說。

一般的隊伍都是五點起床六點集合,孟修遠怕他不適應,所以特意吩咐讓他晚點來,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種情況。

方容忍不住解釋,“孟修遠說……”

“這裡沒有上將,只有教官。”他抬出上將,更是讓教官一陣厭惡,“遲到了就是遲到,新兵第一天就遲到,你眼裡還有沒有紀律!”

方容不說話了,他才第一天來就被教官下了下馬威,這日子過的,可真是憋屈。

方華站在他身邊,用手指勾住他的。

“拉拉扯扯像什麼話?”教官眼尖,又被他看到了,“你們以為這是幼稚園嗎?”

方容臉上臊紅,忍不住鬆開了方華的手。

方華不明所以,歪了腦袋看他。

“新兵第一天遲到,直呼上將名為,現在又不知悔改,去繞著操場跑十圈。”他讓倆人繞著操場跑十圈是為了試探兩個的底,畢竟是新人,還是插後門的,如果體質太差也有理由反駁上將了。

他一直認為上將光明磊落,沒想到居然也幹出這種安插親戚進部落的事,還光明正大的讓他照顧,實在太囂張了。

倆人跑了幾圈,他已經心裡有底,方容很虛,能進一等尖兵隊簡直不敢想,反倒是方華很穩,無論過了多久始終保持那個速度,一步一個腳印。

他對方華倒是挺滿意。

軍隊的紀律是緊張的,什麼都要爭分奪秒,不僅洗臉刷牙要早,吃飯穿衣還是要早,基本沒有平靜下來的日子。

本來第一次進入軍隊就有點吃不消,再加上教官不太喜歡他們,雖說沒有刻意為難,但是也沒有給過一個好臉色。

方華還好一點,他對別人的看法幾乎不在乎,而且雖然動作慢,但是耐心十足,每次晨跑開始落在最後面,但是自始至終保持那個速度,最後居然超過了所有人,還拿了第一。

方容不一樣,他到底是個普通人,不能接受別人看他的那種□□裸的鄙夷。

儘管每次都安慰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還是忍不住受傷。

他很難過。

操場很大,一圈大概一千米左右,每天晨跑二十圈數萬米,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

尤其教官坐在車裡,還打著傘,他們在外面揮汗如雨,累成一逼。

方容只是普通人,沒有異能也不會變異,全靠意志力在抗,但是他到底還是普通人,永遠比不上那些擁有異能的人。

一般一個小隊是兩個人,由變異者和異能者聯合組成,也就是說一人一獸各懷一樣絕技,只有他例外,沒有異能也不會變異,反倒是方華兩樣全占了,幸運的讓人眩暈。

方容跑到後面越來越跑不動了,頭暈噁心,腹部巨疼,就像有塊石頭壓在那裡一樣,難受的很。

他捂住肚子,動作越來越緩慢,最後眼前一黑,幾乎倒了下去。

幸好有人及時扶住了他,方容回頭看去,居然是方華,方華體質特殊,別人跑了二十圈後身體本能趴下,只有他還有餘力跑回來,跟在方容後面。

也不知道跟了多久,方容完全沒感覺,只有身體提醒他今天的運動量超過了負荷,必須要休息了。

但是他還差很多圈,為了爭口氣一直在抗著,事實上他已經忘了自己跑了多少圈,只有方華自己跑完同時還給他記著。

他蹲下身子,背起方容,也不管方容的拒絕,背起他就走。

“你放下我吧,這樣不好。”方容沒有力氣,只能小小的掙扎一下。

方華沒說話,只是更加摟緊了他,堅定自己的信念。

因為大家都跑完了,休息十分鐘,教官打著傘冷眼看著他們。

方華沿著內圈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跑完了剩下的所有圈,今天清晨的任務才算完成。

然後是打掃衛生,折豆腐被子,方容已經完全不想動了,手腳抽筋,渾身無力,只想趴下趕緊睡覺,完全堅持不了,往下的活動基本都是方華代勞,他也不怕累,就是動作慢了點。

按照教官的意思上午完不成任務,中午不能吃飯,倆人理所當然的餓著肚子。

事實上早上的任務都沒有完成,早上七點鐘的時候也有一頓早飯,不過因為晨跑耽擱了。

晚上的任務自然也沒能跟上,但是教官並沒有催他們,只是說今天做不完的任務加到明天,第二天繼續做。

持之以恆的加持,今天完不成的加到明天上,明天完不成的加到後天,一直累加,直到以後做完為止。

大概是考慮到新兵剛開始跟不上,再加上方容加入的這個隊伍不是一般的隊伍,全是一等尖兵,就是那種樣樣精通,哪個隊伍缺人都可以替補上的那種,所以第一天並沒有具體要求做多少,只是說了以後跟上了要做雙倍的。

方容怕方華累到,也沒有堅持太久,天快黑的時候就帶他離開了,畢竟他已經廢了,再堅持都是方華在做。

離開前順手把今天做的專案用光腦傳給教官。

光腦是個好東西,跑了多少圈,幹了多少活,用了多少時間都清清楚楚,打掃完衛生之後用光腦掃描一下整潔度,合格了就算做完。

儘管這樣,他們半路出身,花了一天的時間還是只能做別人一上午的活,主要是兩個人的活最後都是方華一個人在做。

軍隊真不愧是磨練人的地方,時間觀念排在第一,六點出操晨跑,做完後黃花菜都涼了,還沒趕上七點吃早飯的時間,剩下的要求不高,折豆腐被子,打掃衛生,然後是中午飯,也沒能趕上,幸好早上買了十幾個包子墊墊,不然一整天保持這麼大的運動量,又沒有飯吃,再強壯的人都要壓垮了。

下午的體能訓練,站姿訓練,包括學習條令都沒有趕上。

再難一點的就是戰術動作,射擊,投擲電磁彈,練習機甲戰術,異能戰術等等各科各目,後兩項方容不用參加,因為他沒有異能也不會變異。

倒是方華都要,因為他的原因,耽誤了方華訓練,方容很過意不去。

他早就知道自己肯定跟不上,孟修遠也說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但是教官鄙視的眼神還是傷到他了,忍不住就較起真來,拼命的訓練結果就是身體吃不消,反倒讓方華擔心,一直跟在他後面。

後面的事也沒有插上手,基本都是方華在做。

不過方華一點脾氣都沒有,也沒有抱怨,心甘情願的繼續跟在他身邊,偶爾幫把手。

方容意識到自己衝動了,不僅傷了自己的身體,還拖累了方華,心裡一陣難受。

這就好像一個醜小鴨誤入了天鵝群,自卑感油然而生,他感覺自己根本不適合這裡,可是方華又離不開他。

他就像一個喝奶的娃娃,還無法脫離母體,也許以後可以,但是現在對他的信任和依賴無與倫比。

“盡力就好。”孟修遠似乎知道了他的窘態,特意發來短信,“方容,我對你要求不高,比普通人好一點就好。”

他確實對方容要求不高,所以處處偏袒他,有時候過於溺愛也是一種害,畢竟對他來說有方華就夠了。

方華就像一個10,別的一等尖兵就是一個分開的10,1和0,合起來就是1加0等於1。

但是方華分不開,他一直都是10,無論合起來還是分開他永遠都是10

,10比1.0,或者1當然還是10厲害。

孟修遠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對方華要求很高,不僅要教官即時盯著,還讓他的副官隨時報告。

反倒是方容就像古時候陪同皇子讀書的陪讀,是個陪襯,一個陪襯的要求只求無過而已。

方容放下手臂,心裡一陣陣失望,連孟修遠都不看好他。

他本來就累,再加上對自己失望透頂,一回來就不想動,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用胳膊壓著眼睛。

不想聽,不想看,也不想想。

他一直保持這種空洞的狀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突然一重,床嘎嘎做響,發出不堪受重的聲音,方華壓在他身上,抬起腦袋看他。

“今天沒有心情做飯,我給你錢,你自己去買。”他勉強鼓起笑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張整票,交給方華,“你多買點,放在冰箱裡,晚上餓了吃。”

他考慮到方華飯量越來越大,再加上一整天就吃了十幾個包子,怕他吃不消,所以特意多給他拿了一點錢。

方華默不作聲,拿了錢就出去了,關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看看他才離開。

方容松了一口氣,他最怕方華看出自己異樣的情緒,他一直把自己當成依靠,所以不想讓方華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屋內難得一片安靜,方容在這種環境下忍不住鑽牛角尖。

他在考慮要不要放棄?

這份活真的不適合他。

他只是個普通人,沒有異能也不會變異,留在部隊只會吃苦頭。

也許……真的該考慮離開。

他輕輕歎口氣,為自己的窩囊無可奈何。

砰!

寂靜的環境下突然傳來一聲響聲,似乎是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應該是方華回來了,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廚房發出碗筷碰撞,叮叮作響的刺耳聲。

方容起初沒在意,誰知道他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後突然傳來鍋蓋掉在地上的聲音,方容終於忽視不下去了,忍不住起了身子過去看看,看到了景象讓他一愣。

“你在幹什麼?”

方華手忙腳亂往鍋裡倒菜,旁邊是一片狼藉的桌面,蔬菜的根被他切了下來,因為有點硬度,蹦的到處都是,鍋蓋掉在地上,雞蛋連同蛋殼一起打進碗裡,粘粘糊糊分不出來。

他可能還是知道雞蛋殼不能吃的,所以用筷子挑雞蛋殼,無奈鍋燒的太快,只能放下手裡的活去看,於是碗裡的筷子沒人支持,兩根一個掉在桌子上,還帶起一片蛋液,一個掛在碗邊,搖搖欲墜。

蔬菜的水分很多,接觸到熱鍋一陣砰砰作響,方華嚇了一跳,又想起忘記倒油,趕緊抱著油瓶過去,油瓶長期放在廚房,被煙熏的外面一層油油的,髒髒的,他一個拿不穩整個掉進鍋裡。

……

“你快把廚房毀了。”方容不忍直視。

還好他來的及時,沒有真的毀了廚房,不過也差不多了。

“怎麼突然想起做飯?”他比較好奇這個。

方華回過頭,臉上沾滿不明液體,有蛋液,也有青菜碎葉。

“方容心情不好,吃飽了就好了。”他自己就是這樣,每次方容給他做飯,他吃飽了就很開心,所以認為別人也是這樣,他做飯給方容,方容肯定也會開心。

原來是這樣?

方容是哭笑不得,哭是搞成這樣,待會有得收拾了。笑是感動,心裡暖暖的,還有人關心他。

沒有目的的,全身心相信他,依賴他。

“我很開心。”方容趁油汁濺的不那麼厲害,抽空把油瓶拽出來,“不過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做了。”

一鍋菜都被毀了,現在的菜可是很貴的,這個小敗家子。

“為什麼?”方華還不明所以,“我做飯你不開心嗎?”

“我當然開心。”方容一臉無奈,“不過我怕廚房承受不住!”

他指指桌上,“你看看,弄的這麼亂。”

方華白皙的臉上紅了一紅,抬手就去收拾,他幹活一直很慢,卻調理分明,不能催他,也不能幹急事,幹急事就容易慌,做錯。

做飯是個等不得的活,等一等菜就糊了,所以這事不適合他,反而是收拾東西挺在行,當然前提是教他如何做,不然他又會幹出把蘑菇頭掐掉的蠢事。

方容把菜倒了,重新開始,那鍋菜因為被油瓶弄髒,油瓶底下很髒,外面一層油膩膩的,恰好就是這一部分掉進鍋裡,正好鍋裡有些水分,泡在熱水裡融的更快。

他刷刷鍋,開火把剩下的菜炒掉,方華買了兩個菜,大概是他自己也餓了,或者聽了方容的意見,每個份量都不少。

菜本來就很大一個,需要去掉水分才少,方華不知道,放進去幾根白菜葉子就裝滿了,所以也就不放了,實際上還剩下不少。

幸好幸好,他敗家的不多。

方容炒菜的同時還不忘指導他蛋要怎麼磕才不會掉殼,還有碗怎麼洗,直接放到洗碗機裡。

抹布都是無菌抹布,往案臺上一擦就乾淨了,還有碗筷的擺放,都知道了下次自己做就好了。

方華其實不笨,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摸索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差錯,其實一學就會,人很聰明,而且記憶力超強。

就像小時候方容說了他一句,怎麼這麼醜,他能記仇一個月一樣,那時候還小,老鼠崽子一樣,還不到一個月,一般人一個月的時候都沒有記憶,方容不過順口說了一句好醜,結果被他鄙視了一個月,還順帶記仇了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才慢慢和好的。

現在想想每次和他說話哪次不是自己低頭,他突然想到一句話,誰叫我比你高呢,哪次說話不是我低頭?

用在倆人身上正好合適。

鍋裡悶著白菜炒雞蛋,很快就發出香味,方容看著差不多了,放點調料,然後夾出來讓方華嘗嘗味道可不可以?

方華張著嘴,含住他的筷子,過了一會兒點點頭,“好吃。”

儘管他是個吃貨,不過他是個勤勞的吃貨,願意自己幹活自己吃。

方容閑下來就跟他約法三章,以後做飯他買菜,洗菜,方容做飯刷碗。

房間衛生抽空了一起搞,賺的錢倆人一起花,一起存起來以後有備無患。

方華一一答應,他本來對生活就沒什麼要求,能吃能喝能睡,還有方容抱,累點沒關係,現在條件完全符合。

有吃有喝有住還有方容,沒有比這個更幸福了,累點就累點吧。

實際上也沒有很累,教官的訓練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問題,因為訓練的專案都是根據一等尖兵的體能等各方面條件設立的,當初他們肯定沒有想到居然會有方華這個變異者和異能者同體的傢伙,而且他異能不止一樣。

這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異能越多,對他的體質要也求就越高,也就是說,他能承受這些異能,體質本身就比其他人高,再加上後天努力,吞噬了他的父母,異能更加強大,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幾乎是別人的十幾倍。

所以其實他比別人輕鬆了十幾倍,當然這是因為現在的教官還沒有意識到這點,所以沒有給他新加訓練項目,一旦他意識到,那方華就跑不掉了。

當然目前為止他對自己的生活還是非常滿意的,反正只要和方容在一起,再苦再累都是甜甜的。

“好吃那我就盛出來了。”方容拿出一個盤子,把菜一一撈上來,又炒了一個木耳,這次方華沒有買錯,木耳炒肉也很好吃,就是把白菜的根都切掉了,他果然不能做飯,讓他做下去早晚有一天要窮的吃不起飯。

總共是兩個菜,一個湯,沒有飯。

方容發現方華不喜歡吃飯,他寧願多喝點湯也不願意吃飯,尤其是有的吃的時候,沒得吃的時候就不跳了,有的吃的時候就開始挑了。

口味偏淡,吃多了鹽他頭髮會發黃,不過目前光頭,只長出來一些發梢。

不知道是換毛了,還是鹽吃多了,新長出來的頭髮是淡淡的黃毛,偏銀色的那種。

方容趁他吃飯低頭的時候扒拉了兩下,最外面那層是銀色的,裡面是黃色的,看來真的是換毛了。

銀色那層是他的胎毛,胎毛本身就又柔又細,現在稍微有點粗,但是還在接受的能力範圍內。

因為老愛摸他的腦袋,方容對他的頭髮十分在意,萬一新長出來的很刺手,那可真是倒了黴了。

以後再也摸不到光滑順手的頭髮,他抽空在網上搜了搜,發現也有後天養成的柔順頭髮,比如勤洗頭,用好一點的洗髮水,都可以阻止方華長成個刺頭。

方容松了一口氣,有辦法就好,就怕一籌莫展,只能眼睜睜看著以前非常好摸的頭髮以後摸不著了。

“明天去買菜的時候順便買瓶好一點的洗髮水,要好一點的。”他特別強調,“我給你洗頭。”

“哦。”他這想法太過突然,方華愣了愣。

“順便買件衣服。”方容有些不放心,“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怕方華又被人宰,因為方華老實,每次買菜還有剩餘都會老老實實的交上來,這兩次一次也沒交也就算了,還用了光腦裡面的錢。

因為倆人的光腦是相連的,方華花了多少他這裡都有短信提醒,一查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會特別不放心方華一個人出去,萬一被人賣了怎麼辦?

那真的再也找不回來。

“嗯。”方華實際上對穿的也沒什麼要求,平時穿軍裝也挺幸福,因為軍隊紀律森嚴,他再也不能穿著裙子,尾巴被束縛在褲子裡,十分不舒服,所以一回到家就忍不住脫掉衣服。

最讓方容尷尬的是他還喜歡裸睡,剛搬進這裡的時候不熟悉,不敢裸,大概源於本能的野獸警覺,睡熟悉了才開始脫掉衣服,褲衩也一起甩掉,溜著鳥睡覺。

方容第一次發現的時候渾身一僵,因為他不小心摸到了方華的屁股蛋,後來方華還像平常一樣壓過來,被他一腳踹了下去。

“你怎麼連內褲都不穿?”他比較吃驚。

方華第一次挨打,呆了一下,“不舒服。”

他穿裙子的時候裡面都不穿內褲,要不就是把內褲剪一個洞,方容看到了還以為破的,又給他縫上,然後他又剪掉,剪掉方容又給他縫上。

方華羞恥的說不出口,自己偷偷摸摸把內褲藏起來,最近運動量大了,內褲消耗過大,幾乎兩天換一次,於是就藏不住了,都被方容縫上了。

於是他就不想穿內褲了,其實褲子也不想穿,但是軍隊管的太嚴,領帶沒打好都要多跑十圈,更何況不穿褲子。

某一天方容突然開竅,暗罵自己多管閒事,人家身體結構跟自己不一樣,還非要強求。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因為方華老是穿著褲子,不露出尾巴,時間一長他就忘了,每天閑了就要看看他有什麼需要。

最要緊的兩點是頭髮和身高,只要身高不超過他,頭髮別長的太刺就滿足了。

所以其他方面反而忽略了,一晃都縫了四五次了,難怪方華要把內褲藏起來。

不過他老是不穿衣服也是很煩,畢竟兩個大男人,又是夏天,天氣真熱,人最容易衝動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站了起來就尷尬了。

方華完全不在意,他還不到生理期,反應不大,方容是成熟男人,一碰就火,忍也忍不住。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打開空調,空氣涼了需求也冷靜下來,不過每次上-床方容都要檢查一遍這傢伙穿沒穿內褲,沒穿不讓上。

不過方華是越來越聰明了,上-床的時候穿的好好的,方容一睡著立馬脫掉,□□裸相見,你讓他幹活沒關係,就是不能束縛他,他不喜歡受到束縛。

方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有時候半夜翻個身立馬壓著他的裸-體,赤條條連條內褲都不穿。

他皮膚又好,身體正處於少年的滑膩,尤其是屁股,彈彈的,不小心摸過兩次的方容印象深刻。

索性除了裸睡這麼個毛病外他也老實了很多,知道裸著不能貼在一起,所以自己縮在角落,只有偶爾才會碰到。

有時候半夜醒來,發現他自己縮在角落還真有點不習慣,這傢伙難得這麼老實,大概是真的熱了,空調被只蓋到腰際。

半個胸膛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頸歪著,鎖骨更加明顯。

方容愣了愣,忍不住伸出手順著他的喉嚨一路摸了下來,手下的皮膚脆弱,滑膩,格外好摸,他一直順著摸到肚臍才停下來。

方華不愧得天獨厚,不僅臉長的好看,連身上也這麼好看。

他似乎還不太會利用自身的條件,沒有好好照顧這具軀體,時不時還要方華提醒他洗洗澡,別吃太多,洗頭這種事一不小心都讓他代勞了。

洗頭還好說,最怕就是洗澡,搓背,本來兩個大老爺們也沒什麼講究,一起洗澡就一起洗澡了唄,還能互相搓個背什麼的,但是每次洗澡方華都會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方容被他的眼神盯著尷尬,只想趕走他,但是他一個人洗澡又洗不乾淨。

沾沾水就出來了能乾淨嗎?

這點最讓方容操心,方華有些怕水,大部分時間都是能不沾水就不沾水,他要是不提醒,每天那麼大的運動量他照樣不洗澡。

他還沒怎麼樣呢,方容已經受不了了,把他抓進浴室按在水裡,平時老實乖巧的他第一次反抗,死都要從水裡出來。

方容當然不願意了,一隻手握著他的手腕,一隻手拿著搓澡的巾布從胳膊到大腿內測挨個給他搓一遍,像搓澡的大爺一樣伺候他。

搓完還不忘檢查一遍,“胳膊抬起來。”

方華乖乖抬起胳膊。

“腿。”

方華忍不住辯解,“這邊搓過了。”

方容瞪了他一眼,“我還能不知道,讓你抬腿就抬腿。”

“哦。”方華乖乖抬起腿,一邊偷眼瞧他,這邊真的搓過了,這是第二次了。

方容心思不在,也忘了到底有沒有搓,乾脆又搓了一遍。

“這邊也搓過了。”第一個搓的就是後背。

……

方容丟下抹布,心情煩躁,“不搓了,你自己再搓一遍。”

方華眨眨眼,表情很無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又哪得罪他了?

大概源於兩人都是新兵,每日的訓練日常都是一樣的,出操晨跑,吃早飯,折豆腐被子,軍姿訓練,戰術訓練,異能訓練和機甲訓練。

但是方華比他優秀了太多太多,甚至漸漸跟上了速度,只有他一個人掉隊嚴重,每天苦中作樂,安慰自己別人也是從新手來的。

這回他也不為難自己了,知道自己做不到就做力所能及的,然後一天一天進步,每天都比上一天多做一點就好。

他調整過心態之後人也輕鬆了一點,畢竟也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是一等尖兵,很多人都是後天培養的,既然他們可以,他肯定也可以。

他不為難自己,方華也不跟在他後面了,他一邊慶倖自己沒拖累方華,一遍煩惱方華居然真的不管他了。

媽蛋,關係說拋就拋,自己一個人進步,把他遠遠甩在身後,他還能淡定的面對方華都是奇跡。

可憐方華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總覺得人類喜怒無常,非常難養。

不過倆人倒是非常難得的一起趕上了飯點,一起吃吃早餐,午餐和晚餐。

午餐是所有時間段菜類最多最豐盛的,這時候大家都會到,基本沒人會遲到,畢竟整個一等尖兵雖然在別的方面樣樣俱全,但是在做飯方面就比較慘了,比方華還要沒感覺。

簡直是一個隊在毀廚房,比方華兇殘多了。

吃飯其實也是很有講究的,只有老兵先動了新兵才能動,不然分分鐘得罪老兵,方華一開始不知道,多夾了一個雞腿,然後被老兵記恨上了,平時訓練什麼的都排斥他。

幸好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而且對他來說這世上分為兩種人,一種是方容,一種是和方容說話的敵人,當然這世界還是敵人比較多,比如那個孟修遠,時不時打電話發短信過來,讓他恨的牙癢癢。

不過比起方容,別人更願意接觸他,大概是他實在出乎意料,無論什麼訓練都能保持在一個很穩的程度。

贏他也很容易,只要快就好,但是又有多少人跑到最後還能堅持速度?

基本上都是一開始很快,最後跑不過,當然這是長跑的項目裡,短跑輸給方容。

再加上長的精緻,漂亮,在這個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畜牲使的軍隊裡不可多見。

大家都有愛美之心,對他稍微照顧一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頭頂突然多了一道黑影,倆人對面坐了一個人,那人非常自來熟,很自然的就跟方華搭話。

“喂,新來的,你挺厲害的嘛,這才幾天就跟上速度了。”

方華還沉浸在昨天方容居然摸他了?

居然……摸他了?

他睡眠一向很淺,與其說睡著了,不如說是閉目養神,所以方容的一舉一動都能知道,他甚至知道方容的呼吸節奏。

一緩一緩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好厲害。”

方容昨天居然摸他了?還一直摸到……肚臍。

方華臉有些紅。

“聽說你就是那個殺了好多異能者的雙能同體,有空了給我們見識一下?”

方容昨天摸他,是對他有意思嗎?

方華歪頭看看方容,還是無法想像方容居然會摸他?

“喂,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人?”接連被無視,那人終於怒了,“新人不要以為自己很牛逼,這裡到處都是有能力的人,要記住你只是新人。”

他指著方華的胸口,說話有些重。

方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他天生的慢性子,比一般人反應慢,你不要介意。”他指指腦子。

其實他早就想搭話,但是那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對他的鄙夷顯而易見,所以方容不想自討沒趣。

那人得到臺階,脾氣也收斂了很多,“原來是個傻子。”

他也是無聊,再加上方華確實有些特殊,老兵間都在傳他的事蹟,什麼殺了五級異能者,什麼十幾個一等尖兵居然拿他沒辦法,反而損失慘重。

他倒是沒有見識過,所以才會好奇,沒想到方華居然這麼傲慢,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冷哼一聲離開。

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這個仇是記下了,他到底是老兵,掌握一些技巧,知道方華是欺負不得的,不管是傳說的可怕,還是身為新兵的倍受關注,教官一直很看好他,一張苦瓜臉難得笑了幾番,驚壞了大家,都覺得被他搶風頭,有心想教訓他一下。

大家考慮了一下決定從方容下手,一來方容確確實實是沒有任何能力的,二來他和方華關係好,殺雞儆猴。

因為軍隊紀律森嚴,不允許惡意欺淩,如果欺負方華,方華有一天翻身,而且還不一定能欺負的到,所以他們才把目標轉移到方容身上。

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自從方容來了之後他們隊伍的平均分值就被拉低,遠遠被其他隊伍超過,大家心裡肯定是不滿的,所以抽空就勸他趕緊離開。

這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方容終於學了一次方華,始終不為所動,但是實際上還是很傷心的,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迷茫,到底該不該留?

其實方華身上也有很多值得他學習的地方,比如他對自己不關心的事就算別人說錯了嘴皮子他照樣不關係,不會因為別人的觀念就改變自己的觀念,當然只有方容能改變他的觀念。

還有他這人慢性子,無論你怎麼催他,他照樣該幹自己的照樣幹自己的,一點都快不起來。

因為這個還常常吃不好飯,隊伍裡做什麼都要快,跑步要快,刷牙洗臉也要快,吃飯還是要快,給你幾分鐘的吃飯時間,吃不完照樣集合,所以方華常常吃不到飯,每次都是晚上給他做好宵夜,吃完才睡的安心。

那大概是一天正午,天氣最熱的時候,方容正在打掃衛生,他因為動作慢,跟不上活動,人家都打掃好了可以休息十分鐘,他還在繼續打掃。

掃操場不是個輕鬆的活,雖然沒什麼落葉,但是灰塵挺多,卡在瓷磚的狹縫裡,很難清理。

方容蹲下身子用手去摳,他手剛伸出來,突然被人踩了一腳,還是今天吃飯的那個人,方容認識他。

叫什麼他不知道,只知道別人叫他大聖,好像是說變異後和猴子一樣。

大聖臉上堆滿虛偽的歉意,並沒有誠意,“抱歉,踩到你了。”

他挪開腳,蹲下來和方容對視,“幹嘛要自甘墮落用手摳,其實當兵也挺辛苦的,每天都要訓練,幹活,常常磨的腳掌都破了,還不如去做你的飼養員,多輕鬆,還沒有競爭。”

方容深吸一口氣,“不了,謝謝,我挺喜歡這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排擠他,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勸他,其實他也理解,按照別人的想法他就是個開後門的,沒有本事還硬要擠進一等尖兵,會受別人排斥也在情理之中。

他捂著手轉身離開,剛走了幾步,肩上突然一重,大聖把手壓在他肩膀上,“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他正想拒絕,肩上就是一輕,大聖不知道為什麼又把手拿開了,方容回頭看去才發現居然是方華,方華背對著他,抬手拉住他的。

他低頭看了一樣方容略微腫脹的手指,心情很不好。

“怎麼?你要幫他出頭?”大聖冷笑一聲,“正好想試試你的身手。”

他心知方華不好對付,一開始就全力以赴,一拳打來。

在部隊久了,什麼攻擊最快最有效他比誰都清楚,所以雖然看似只有一擊但是他用了全力。

方華推開方容,重重跺了一腳,穩住身形,那一拳擊來,他側頭一偏,動用最基本的過肩摔將大聖直接摔了出去,扔出老遠。

雖然還是新兵,並且動作緩慢,遠遠跟不上其他人,但是學的最認真的大概就是他了,他會認認真真聽完教官的訓練,教官常年被忽視,大家都是表面應付他,實際上心裡草泥馬罵他,所以難得遇到這麼認真的學生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多說了點,教的也認真許多。

而且方華其實很聰明,許多東西一學就會,一點就明,比一般人聰明百倍,所以這個結果也在意料之中,其他人也是第一次知道方華這麼恐怖,一向安靜的他露出了獠牙,一招制敵。

大聖不死心,從地上爬起來,身體扭曲,呈現膨脹樣,他變身了。

果然是個猴子,不過更像猩猩,而且體格龐大,力大無窮,他仰天大吼,手臂有節奏的拍打在胸膛上,像臨戰前的鼓舞,激勵人心。

“吼!”

他邁開四肢沖了過去。

方華後退一步,手扶在旁邊的障礙長跑的障礙石攔上,那石攔有一人多高,一米多寬,他緩緩使力,那全實心,高達幾千公斤的石攔拔地而起,被他抱起轉了一圈,借足了力氣之後扔了出去,和

半空中的大聖撞在一起。

砰!

石攔是他使足了力氣扔的,力量之大可想而知,不過大聖也不是省油的燈,兩兩相撞兩敗俱傷,石攔碎了,大聖慘叫一聲從空中掉了下來。

方華沉默不語,突然轉過頭來,在看熱鬧的人群裡尋找方容。

“小心!”

第33章 逆了

方容本能的撲過去,把方華壓在身下。

砰!

一聲巨響過後,大聖舉起碎掉的石塊繼續砸了過來,方容只看到黑影一閃,嚇的閉緊雙眼。

意外的,身上並沒有傳來疼痛感,反倒感覺方華在他身下不安分的露出個腦袋,方容小心翼翼睜開眼,發現倆人身邊圍著一圈蜂窩網一樣的薄膜,銀白色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這是?”他好奇的伸手碰了一下,一圈水一樣的波浪擴散開來,消失在小圈裡,“異能?”

老實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異能,平時倒是在電視上看過,有時候也會發生一些使用異能的恐怖事件,不過那些都離他很遠。

原本以為到了軍隊之後可以看到很多飛來飛去的人物,沒想到大家都藏著掖著,除了重要事件絕不使用異能,最多也就是在軍用3d模擬網上試試身手而已。

因為他沒有精神力,無緣搞到軍用3d模擬網,當然就算有也上不去,畢竟需要精神力。

方華在他身下點點頭,他看看倆人的姿勢,臉微微有點紅。

方容手還按在他胸口,另一隻手捂住他的腦袋,倆人挨的極近,幾乎胸貼著胸,氣息相接。

出教官終於看不下去了,從角落裡走來,“打架鬥毆,你們膽子不小。”他厲吼一聲,“全部給我繞著操場跑五十圈!”

圍觀看熱鬧的眾人大驚,“我們是來拉架的。”

“對啊。”

“就是。”

“不關我們的事,他們倆要打,我們拉都拉不住。”

教官可不管這麼多,他只知道見者有份,“再多說一句一百圈。”

眾人頓時麻溜的滾了。

方容坐起身子,順手拉了一把方華,“五十圈我最多只能跑二十圈。”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方華點點頭,他矮下身子去背方容,其實他挺喜歡背著方容,尤其是跑步的時候,身體貼著身體,很親密的樣子。

方容拒絕了,“等我跑累了再說。”

方華也沒有堅持,倆人並肩跑在一起,教官最看不慣倆人膩歪,不過方華是他喜歡的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晚上等大家跑完五十圈照樣該幹什麼幹什麼,今天的任務還是要做。

方容操場還沒掃完,五十圈跑完才休息十分鐘就要繼續掃。幸好跑步過程中基本都是方華在背他,他反而沒有累到,還有一點餘力,倒是方華不知道為什麼被教官叫走了。

應該是要帶他秘密培訓,這可是個好機會,教官本來就看好他,他又聽話認真,更加喜歡他,時不時會多教他一些別人沒有的,有時候也會留他去別的地方繼續培訓。

他眼神厲,沒有孟修遠的提醒也看的出方華不太一樣,所以給他的任務力度也越來越大,一次兩次還沒關係,次數多了方華終於有了壓力。

有時候回來都能看到他脫光了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旁邊的三維電視裡放著電視劇。

起初方容以為他喜歡看這部片子,後來才知道他只是為了看四十分鐘一次的廣告,有一個關於洗髮水的廣告,女主角甩著一頭長髮跳舞,跳的恰好是孔雀舞,他為了看這段廣告耐心的看了四十分鐘的電視劇,真是不敢想,耐性讓人佩服。

他每次看完就丟下遙控器睡去了,光溜溜的,修長的身形縮起,消瘦的背頸椎突出,一條尾巴從兩腿之間蔓延,掛在沙發邊上,偶爾抽抽筋,猛地一跳之類的,就好像被開水燙到了一樣。

方容不小心看到過一次,被他逗笑了半天,他有時候惡作劇的心思來了就會握住他的尾巴打結,當然過程都是不順利的,每次方華都會一臉懵逼的醒來。

最近教官似乎對他越來越滿意,叫他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光明正大,讓大家都跑去練早操,卻單獨把他叫出去,也不知道幹什麼?反正和他接觸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方容拿了抹布擦座椅,他今天被安排在射擊區清理衛生,窗戶,座椅都是他要幹的。

他還是有些跟不上速度,所以等別人都擦完了走的都差不多了,才幹到大半。

今天不知道什麼原因還剩下一個人,好像叫什麼劉行雲的,在隊部裡實力很靠前,平日裡都是領先完成任務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留到了最後。

“今天大聖的事對不起,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知道沉默的多久,劉行雲突然主動出聲。

他正在擦玻璃杯,確保每一個杯子上都沒有一滴水的痕跡留下。

方容看看四周,只有他們兩個還在,劉行雲肯定是在跟他說話。

“沒關係。”方容笑了笑,“我不介意的,而且確實是我拖累了你們。”

原本一等尖兵的平均成績每回都在第一,現在因為他的原因成了倒數第一。

倒數第一會失去很多優勢,待遇,就連吃的東西也差了很多,原先頓頓有肉,現在頓頓白菜,無論是誰都會心有不甘。

“不在意就好。”劉行雲是隊裡的老好人,據說人很熱心腸,“其實大聖雖然魯莽了一點,但是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方容面上一僵。

原來也是來勸他離開的嗎?

劉行雲拿出一個細長的杯子放在桌上,“如果說你們的組合是10,方華就是前面的1。”他推倒杯子,“1倒了,後面是0,你幫不上他什麼,反而會成為他的拖累。”

“方容。”他分外認真,“你真的這麼希望嗎?”

方容動作一頓,心裡一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掩飾性蹲下身子去擦椅子腿,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

劉行雲歎口氣,他的目的達到,也不停留,“天晚了,我該走了。”

方容沒有說話,也沒有送他,他還沉浸在劉行雲剛剛說過的話。

“如果1倒了,後面是零。”

“你幫不上他什麼,反而會拖累他。”

“方容,你真的這麼希望嗎?”

方容放下抹布,把手插-進頭髮裡,他無法做出選擇,但是劉行雲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一樣,準確無誤的插-進他胸口。

生疼生疼。

也許他真的不適合這個職業,危險不說還老是拖累別人,連老好人劉行雲都看不下去了,出來做說客。

唉!

他歎口氣,推開椅子慢慢站了起來,就像劉行雲說的一樣,1倒了,後面是0,0在某種程度可以錦上添花,卻不能雪中送炭。

也許真的該走了。

他看著不遠處的射擊區出神,其實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有出息,像個男子漢一樣,會武功,耍□□,帥的一逼一逼。

但是現實是打擊的,就像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幾千里一樣,現實中是,老闆烤魚,放點蔥,記得加蒜,最好能便宜一點,看吧,這就是天壤之別。

方容慢慢走過去,拿起放在桌上的射擊槍,這個槍是假的,但是無論是槍身還是觸感,後坐力都和真的一模一樣,所以訓練的時候和摸上真槍的感覺幾乎沒有區別。

原來槍是這樣的。

方容拉上保險栓,對準射擊盤,他有點近視,別的人看是射擊牌,他看就是一個紅色豆子。

“太遠了,要是能近點就好了。”方容揉揉眼睛,吃驚的發現射擊牌好像真的近了一點,他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出現幻覺了。

“還是太遠了,看不清楚。”他放下槍,給自己做個眼保健操,臨時抱抱佛腳。

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射擊牌好像又近了一點。

這不可能!

方容瞪大了眼。

見鬼了不成?

第34章 襲了

他四下看了看沒有人,乾脆越過半腰高的檯子跳下去,因為射擊程度不一樣,有一百米的,也有五百米的,所以那個射擊牌可以移動,也許是射擊牌自己移動了。

他跑過去看了一下,果然是射擊牌的原因,比其他射擊牌近了好多,其他都是統一在一跳紅線上,因為沒人訓練的時候這些牌子會回到原點,成為初始化。

難道這個牌子壞了?沒有回到原點?

還是我有了異能?

他心臟突然跳了一下,為這個瘋狂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每個人出生後都會測試一遍有沒有異能,有異能的孩子都會被送到另一個區域,留下來的都是沒有異能的。

很顯然,方容也沒有異能,而且做了二十幾年的普通人,關鍵十六歲成年的時候也會重新測量一遍,因為有的人反應慢,異能覺醒的晚,但是這種情況只占百分之十,幾率小的可憐。

超過二十歲之後身體基本不會發育,異能自然也不會覺醒,所以基本不可能,當然這世上總有例外,著名的帝國元帥就是二十二歲才崛起的,一崛起異能就非常強大,因為積累了二十幾年。

但是那是萬中無一的先例,而且人家基因強大,所以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普通人身上。

方容失望的收回目光,歎口氣往回走。

剛走兩步突然頓住,“我就試一下,就算沒有異能也沒有損失。”

他想著剛剛的感覺,因為臨走前心中有一萬個不舍,他還沒有學到本領,格鬥,機甲,什麼都沒有學到,所以有點不甘心,臨走前那最後一槍代表了他強烈的願望。

一定要打中的心思在腦海蔓延,緊張的指尖顫抖,然後那射擊牌就動了。

“如果我真的有異能,就讓射擊牌離我更近一點。”他猛地回頭,射擊牌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方容走過去測量了一下距離,發現居然真的又挪動了點。

我真的有異能?

他簡直不敢置信,“再移動一點。”

那射擊牌輕輕晃動了一下又回到原位。

“嗯?這是怎麼回事?”方容不解的看著射擊牌,“繼續。”

射擊牌又晃了晃,這次弧度比上次還小。

方容急了,“草泥馬你倒是動啊!”

這可是關係到他的未來,容不得他不緊張。

他這一聲帶著情緒,緊張起來腦海一陣發黑,但是那射擊牌卻滑動了一大快。

方容看的目瞪口呆。

我居然……真的有異能了?

“草,草,草,草,草!”他實在太過興奮,一連串罵了好幾個草,第一瞬間就是想找個人分享。

思來想去居然只有方華,而且他也只認識方華,部隊裡的人都不怎麼喜歡他,交流更是沒有。

他丟下抹布迫不及待的跑回家,到門口的時候又猶豫了,該怎麼跟方華說呢?他有了異能,以後就不是拖累了。

10前面的1倒掉後面還有0,零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筆。

方華比他忙多了,每天都被教官叫走進行秘密培訓,幾乎是別人的幾倍要求,並且不允許他再慢悠悠的,不快也得快下去,為了讓他擠出時間下午去上軍校,方華是天生的慢性子,本性如此,讓他改掉簡直難如登天。

教官發現他只有在作戰的時候速度才會超乎想像,所以決定拿這個下手,讓他無時無刻不保持高度警惕狀態,來改變他的慢性子。

這方法效果是有的,不過很慢,是個細水長流的活,所以教官讓他在家裡學習軍校的知識。

每一場課程都用3d錄影錄下來,佈置的作業也拿回來做,當然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不放心,但是方華自覺性很高,學習也很認真,堪稱老師眼裡的好寶寶,家長眼裡別人家的孩子。

都以他為榜樣,再加上他雖然只是偶爾上幾堂課,但是門門精通好學,個個老師都喜歡他,當然在同學們眼裡就不太好了,老有人罵他馬屁精,老師問什麼說什麼。

事實上方華只是不說謊話而已,他要麼不說話,要說就說實話,這個性子也特招老師愛,再加上人長的粉琢玉雕,簡直大受歡迎。

於是老師佈置的作業也格外的多,方容回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作,不時翻翻光腦,查一下資料,這麼認真的一面方容還沒見過幾次,不由驚呆了,也不認識打擾他。

不過他太想讓方華知道他又異能了,所以忍不住就秀了出來。

方華正被一道數學題困擾,複雜的公式難倒他了,他又是個老實人,老師說除非實在答不出來才能上網去查,於是這道題他已經耗了十幾分鐘。

方容以前其實也是學霸,他因為窮,知道只有努力才有出路,所以做什麼都很認真,方華也許是學他,做什麼也很認真,頗有他當年的範。

桌上的筆突然自己動了起來,方華瞪大了眼,看著那只無人操作的筆一筆一劃的解出他不會的難題,最後還打上名字,“我是筆仙。”

遠在門外的方容背靠著門笑的一臉燦爛。

“筆仙是什麼?”方華實在不給面子,居然連筆仙是誰都不知道。

“筆仙是仙,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很牛逼的那種。”頓了頓,那只筆劃了一個表情符,“。(^)。”

方華被嫌棄了,也沒有在意,又拿了一支筆繼續寫。

那支筆急了,“喂,你難道沒有什麼想問的?我無所不知哦(-w-`)”

方華不鳥他。

那支筆決定放出大招,“我還知道你不愛洗澡,老穿帶洞的內褲,出門必被人坑,還喜歡吃女孩子才喜歡吃的蛋糕。”

方華呆了一下,“你真的什麼都知道?”

“那是肯定的,這天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那支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字跡潦草。

“那你說方容喜不喜歡我?”

“額……”那只筆猶豫了。

“這是喜歡嗎?”

“這……”

“快點說喜歡(;`o)o”方華怒了。

“……”

第35章 有了

“你一點都不准。”

“……”不喜歡你就是不准?

“離我遠點,我是方容的。”

“……”

方容終於忍不住了,打開門走了進去,“你怎麼這麼笨,除了我還有誰這麼瞭解你。”

方華轉過身一臉懵逼,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笨蛋。”方容不忍直視,“我就是筆仙。”

方華回頭看看倒下的圓柱筆,又看看方容,繼續一臉懵逼。

“這是我的異能。”方容給他解釋,“我可以控制附近的物體,讓它們飄起來,或者做其他的事。”他指指桌上的那支筆,“就像剛剛那樣。”

因為異能覺醒的晚,在他體內足足養了二十幾年,所以他的異能一開始就比別人強,只要不是特別重,或者特別遠的東西都可以操控。

以後挪個沙發之類的就不用方華了,他自己來就可以,當然會比較吃力,畢竟剛開始操控的還不太熟練,以後熟練就好了。

其實能有異能已經開心的不能自己了,那有那麼高的要求。

“……哦。”方華愣了一下,有異能了就不需要他保護了?不開心。

他這個回答特別不誠心,方容嫌棄的看他一眼,“我有異能了你應該開心才對,幹嘛苦著臉?”

他心情很好,一路哼著歌去廚房做飯,因為最近屢遭打擊,所以做什麼都不得勁,看方華也各種不順眼,尤其是他倆相差越來越大,雲壤之別。

一個是天之驕子,早晚要出彩的,一個還是普通人,只會越來越低就,不過現在都不是問題了,他也有異能了。

有時候想想還是不太可能,他居然也有異能了!

有異能了!

真的異能了!

這就好像普通人突然中了一百萬,從不敢相信到拿到獎金,從此之後吃穿不愁,這麼大的喜事真的恨不得和全世界都說說。

不過仔細想想還是算了,他都這麼大了,按照科學家的說法是不可能再有異能,就算有,也要拉去切片研究。

連元帥這種出身名門,身份顯赫的人都要時不時去抽一下血,研究其原理,說不定可以改變其他二十幾歲還沒有異能的人。

要是他透漏出來,分分鐘成為名人,拉去實驗室研究,他又沒有方華的潛力,擁有多種異能和變異能力,進去了實驗室就休想出來。

這麼一想還是不要暴露的好,突然有了異能,這本來是天大的喜事,如果因為想要炫耀一下就沒了自由,那是大大的不划算。

方容想的很開,就像突然中了一百五彩票,有的人選擇炫耀出去,有的人選擇藏起來自己發財,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藏起來自己默默發財。

這麼一想心情也好了很多,一頓飯也很快做好。

現在基本已經養成規律,他做飯,方華買菜,買出了經驗之後他也很少再被人坑,不過因為不愛計較,每次剩下的幾毛錢都不要了,時間長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

他似乎對金錢沒什麼感念,一發了工資就全部上繳,自己一分都不留,這裡必須要說一下方華的工資居然是他的兩倍,同樣是新人,方容真心不服!

不過他倒是知道方華在打擂臺賽,就是所有軍區內部的網上全息擂臺,打贏了會有獎金,這個是教官引他入門的,希望用這個來提高他的慢性子,每天打兩個小時,十幾場比賽,賺三四十塊左右,時間安排的緊緊的,唯一的好處是很划算,畢竟對他來說軍區裡都是菜鳥級別,賺錢很容易。

軍區全息擂臺方容是聽說過的,據說整個帝國的所有軍區的兵都會參加,和外面的全息遊戲差不多,用來提升他們的異能,熟練程度。

畢竟異能殺傷力大,沒有那麼多的地方供他們施展,所以才會投入全軍使用,變成訓練的一部分,不可割捨。

基本上人人都有一個,唯獨方容沒有,因為他沒有異能,沒有異能就相當於沒有精神力,沒有精神力根本識別不了身份。

當然外面的普通全息遊戲是不需要精神力,只要匹配腦電波就可以了,幾乎無門檻。

但是軍區裡因為基本都是有精神力的,獸人也有,所以才會用精神力識別。

精神力是一種無色無味無形的東西,類似於強大的意識,就是人死後意識還可以保留十幾分鐘的那種意識,有人說叫靈魂。

方容其實對那個全息擂臺比較好奇,因為方華每次打贏比賽都會有錢打進他的帳號,每一筆錢都清清楚楚,而且當天打完當天就會有。

都說掌握了一個男人的錢就相當於掌握了一個男人,因為沒有錢,他什麼都幹不了,無論是吃飯泡妞還是喝酒都需要錢,沒有錢傻子才理你。

儘管方華長的漂亮,在這個人人雄偉的軍區簡直是一朵花,想邀請他吃飯喝酒的人恐怕從這頭排到了那頭。

不過方容從來不擔心他會出軌,因為他的性子方容知道。

他是那種冷血冷肺,不會主動,你主動還走不進他心裡的那種人。

很難接近。

方容如果不是小時候就開始養著他,恐怕現在也無法和他哥倆好。

當然方華這種人一旦認定了某個人某個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其實對於這點方容還是挺滿意的,最起碼不擔心他外面有人。

當然有了異能之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始想瞭解方華的生活,到底到了什麼地步,有沒有和他相差太大?

他偶爾間拿起方華的全息頭盔戴上試了試,方華很懶,帳號直接記住密碼了。

考慮到有人會想開個小號之類的,所以系統弄了兩種登錄模式,一種是掃描精神力,一種是帳號登錄。

方華弄了兩個,平時就記住密碼,點擊登錄就好了,方容一下子就進入了全息擂臺裡。

他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別人,他腦袋上頂著顯眼的id號,方容的。

id號下面是他的人像,他果然不躲不避,完全沒有掩飾的用自己的本來面目,看起來就像底下的人是方容的一樣,他是方容的。

方容臉上一紅,匆匆從他的全息頭盔裡退了出來。

他突然想起那天硬幣丟了,方華頂著大太陽踩在硬幣上,老老實實的等著他回來。

“方容的。”

“方容的。”

“方容的。”

第36章 飯了

這種感覺太奇妙,方容不敢細想,趕緊找了活幹,洗碗刷鍋把家務活都能幹的都幹了,幹完之後又開始無聊了,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方華挺不錯的,雖然武力太強推倒不易,不過他這種人應該對上下不太在意,努力努力說不定真的可以做上面的那個。

其實他也是有一點點優勢的,比如他比方華高,按照電影上演的一般都是高的做攻,哪有矮的做攻的,親都親不上。

總覺得只要方華不再長高,他就有希望做攻。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不再長高,要知道獸人發育強悍,幾乎一天一個樣,不長高似乎不太現實。

所以方容對他的身高百分百注意,每天吃完飯都要量一量,生怕他不小心長高了超過自己。

還好還好,方華不知道是先天不足,還是後天跟不上,個子始終保持那個距離,一點都沒有長,還是可以俯視他的,這個是方容目前來說最有優勢的。

他要是想親方華低頭就能親上,方華要是想親他還要墊著腳來,如此一想頓時優越感滿滿的。

方容對他自己的現狀還是很滿意,有伴,有錢,還有的住,唯一不開心的就是軍區了,他都有心理陰影了,本來是想退出的,但是一想到外面工作難找,再加上自己有了異能,以後會慢慢跟上的,遲早會牛逼起來,所以他還是沒退,自然還是吊尾的。

不過好在進步很快,有了異能之後身體越來越好,以前做幾個俯臥撐就感覺頭昏眼花,現在做幾十個不成問題。

進步了就好。

就怕吊尾了這麼久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他不走,大家也沒有辦法,軟的來了,挨個輪流上陣說教都沒有,現在要來硬的了,為了趕他走他們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當然方容是理解的,以前一等尖兵是隊裡最優秀的,工資是別人的兩倍,不僅如此,一個月基本不用像普通兵一樣打掃衛生,最多月初月末的時候搞一次。

自從他來了之後平均分值直線降下,拖了後退,現在不僅工資降下去了,天天還要多出一個小時打掃衛生。

畢竟不是親朋好友,甚至一點關係都沒有,讓他們也跟著一起受罰是個人都心有不甘。

但是部隊沒有辦法,大家都是一個團體,團體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學不到其中精髓是無法在部隊裡生存下來的。

幸好方容的情況越來越好,每天的資料都在往上升,漸漸的隊伍也不再是最後一名,已經可以和倒數第二競爭了。

這樣的進步程度當然還是不讓人滿意,所以其他人還是會時不時排斥他,欺負他,如果是以前的方容也就無能為力,儘量避開就是了。

但是現在他突然有了異能,不打算避了,因為他越是避開,人家就越是瞧不起他。

以前是在背後說他,現在直接當著他的面喊他孬種。

砰!一顆籃球擊在胸口,大聖沖他勾勾手指,“過來一起打,我們都在了。”

他在方華那邊吃了癟,忍不住就想在方容身上找回來,沒辦法,誰讓他打不過方華,而且方華資料慢慢上來,幾乎可以和老兵競爭,甚至把他們壓下去,對他們的壓力可謂不小,自然沒人會招惹他。

“好。”方容接住籃球,扔了過去,他是個完完全全的宅男,別說是籃球,就是運動都很少做,籃球自然也不會打。

不過沒吃過豬肉,見還是見過的,“我不會打,你們要讓著我一點。”

“好說好說。”他們的重點不在打籃球上,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籃球分為五人一組,其中一人為隊長,加上候補球員最多七人,他們只是小試身手,沒有那麼多規矩,人數也就十個而已。

方容被分為跳球員,他本來運動細胞就不行,又不會打球,搶了幾次都沒有搶到球,反倒被別人一口一口廢物的喊,叫的他指尖顫抖,影響了情緒,球更是搶不到。

每個球員有四次犯規的機會,開始方容還沒察覺,後來屢屢被撞摔倒之後他才明白過來,這群人還是不死心,還是想趕他走。

為什麼?

方容心有不甘,氣了臉色漲紅,胸口大幅度起伏。

明明他已經很努力了,是真的看不到,還是不想看到?

“方容,說你呢,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罰球。”

方容看著籃球筐一陣出神,心思複雜,既然你們不肯放過我,那我也不想放過你們!

這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仇和恩,他認為自己拖累了他們,一再退讓,可是不僅沒有用,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覺得他好欺負。

方華和他同時進來,不僅沒人欺負,反而處處有人拍馬屁,說到底都是實力問題。

現在他也是有實力的。

“來了。”他跑到罰球線下,雙手握著籃球扔了出去。

砰!

籃球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準確的砸進籃球筐。

罰球一分,一共兩次,都進了是兩分,球權讓給對方。

方容兩球都進了,他本來是個菜鳥,突然大發神威驚呆了大家,包括自己隊友。

雖說是隊友,但是他們實際上都在合力排擠他,欺負他。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說的果然不假。

方容怒火未消,等著搶球,那球似乎有魔力一樣,沒多久就到了他手裡,連投了幾個三分球。

因為他的異能比較特殊,而且無聲無息,一點預兆都有沒有,心念一動球就到手了,再加上除了方華,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有異能,是沒有記錄在冊的,一般人剛查出異能就會被記錄在異能表上,以後能對座入號,畢竟異能雖然好,但是很危險,萬一被不法分子利用,這時候異能表的作用就出來了,所以雖然他用了異能,但是別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只以為是他運氣逆天,不過接連不斷的逆天就有點不對勁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疑惑的同時更多的是正視起來。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大聖站在他身邊,表情凝重,“不過接下來我們可要使出全力了。”

他果然重視起來,緊緊追在方容身邊,方容動作不熟,好幾次差點被他搶走籃球,不過他有異能在身,只要是附近物體都可以控制,那球就算脫手也始終離他很近,最後都到了他的手裡。

又是一個漂亮的三分球,方容站在遠處,接受大家的挑釁。

這本來是一場準備合力排擠他的比賽,反倒讓他大方光芒,逆襲成功。

不過比賽越到最後,火氣就越大,一夥人合力,再加上對手暗渡陳倉,還是被他壓在頭上,說不生氣那肯定是假的。

方容第一次決定隨著性子,他本身沒有錯,只是想做自己本分的事而已,為什麼都為難他,排擠他,他不甘心,也不服氣!

以前的帳都在今天算吧。

他望著遠處的籃球筐,突然有一絲悲涼,部隊原本是個磨練人的地方,他對這裡充滿幻想,覺得最起碼能交幾個真心朋友,改改他宅男的性子,還能學到本領,何樂而不為?

但是他真的沒想到結局會變成這樣,他和隊友相視而對,一個朋友

沒交到不說,還處處被人排斥。

他有壓力,其他人壓力更加不小,大家一起出手,結果還被一個沒有異能,體能還不好的人虐,真是丟臉丟大了,心理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所以他們都不知不覺下了重手。

掩護,打手,帶球撞人,犯規動作一次又一次,不過這次方容沒有姑且,反而使用異能讓他們自討苦吃,自己撞自己,突然摔倒,他甚至讓兩個人反目成仇,因為那一個人本來拿著籃球砸他,突然砸到他身後的人,那人以為他是故意的,倆人立馬反目成仇,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異能玩的越溜,下手就越狠,已經帶上了恨,最後一擊直接讓頭頂的燈砸下來,沒有及時躲開的都會被砸傷,四五盞燈同時掉下來,體育館內頓時暗了下來,黑暗裡傳來幾聲悶哼聲。

有人受傷了,說實話方容很開心,當初你們欺負我,現在我欺負你們,當然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在等,等最後一分鐘,最後一秒的時候投下最後一個籃球。

砰!

球進了,沒有歡呼聲,也沒有雀躍聲,甚至連隊友之間的慶祝聲都沒有。

球掉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彈起又落下。

方容歎口氣,語氣無奈,“以後不要再為難我,我退出了。”

他到底還是沒能堅持下來,在萬般阻擾的情況下實在沒有信心越過重重艱難走向登峰。

太難了。

方容背影蕭條,在半黑暗的環境下雙手插兜越過一個個呆愣的面孔離開。

其實他一開始不想離開是因為擔心以為找不到出路,而且想和方華在一起,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方華已經不知不覺住進他心裡,老早就想接受,就怕被個自己從小養大的奶娃娃給攻了,所以一直猶豫到現在。

現在話都說出口了,想回去也難了,幸好有了異能,以後工作也好找了,最起碼搬磚的力氣是有了。

只要不愁工作,生活穩定,其實在哪都差不多,沒必要一定在一顆樹上了吊死。

大不了也可以學學方華,連接一個軍用頭盔,上網打擂臺賽,又能熟悉異能的使用,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

他想的樂觀,也拋下剛剛的仇恨,反而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了,而且好像暴露了異能。

但是沒辦法,剛剛一時衝動,火氣壓都有壓不下來,有句話說的好,平時看起來很老實的人一旦火起來比經常發火的可怕多了。

因為壓抑的久了,一下子發洩出來,自然也猛很多。

老實說離開了軍區對方容來說有壓力的同時也放下了一塊石頭,每天被人刁難還要假裝一臉輕鬆的樣子是真的很累,現在輕鬆了很多。

而且方華還會養他,他的工資也夠倆人開銷,不過花別人的錢總是不好,方容琢磨著還是找份工作得了。

他仔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特長,發現居然沒有,哦,現在有了一樣,隨意操控物體的異能,可以控制周圍的一切事物,要是去加工什麼零件之類的直接用異能上應該會賺很多錢吧,是別人的幾倍。

其實現在也有一些專門需要人工的地方,比如機甲零件,或者做飯啊之類的。

這些都是需要按照要求做的,有的客人要咸一點,有的客人要淡一點,只有經驗豐富的廚師才能做到樣樣俱全。

機甲也是同理,需要根據高矮胖瘦進行修改,機器只是一個範本,可以刻出許多一模一樣的,卻無法變通。

所以是加工機甲零件呢?還是去學做飯?

機甲零件沒做過,新手重學也要一段時間,反倒是做飯有點經驗,可以從這個入手。

大酒店酒樓需要高校廚師證,他沒有,所以只能從小酒店飯點入手。

招廚師的也有不少,不過大多要求工作經驗,最少也要兩三年,方容還是沒有。

他繞著附近轉了一圈又一圈,還是一籌莫展,最後只能無奈的往回走了。

順便買了點菜帶回來試試手藝,做幾個盒飯給方華送過去,因為方華老是吃不飽,還趕不上飯點,就算趕上了,部隊吃飯時間又緊張,他還沒來得及多吃一點就要集合了。

所以方容才想著給他帶盒飯,他以前上班的時候也吃不習慣工作餐,基本都是自己帶,做盒飯的手藝和大廚有的一拼。

什麼紅燒排骨,糖醋裡脊,辣子雞丁,回鍋肉,樣樣齊全,都不帶重樣的。

部隊什麼都有,就是吃的有點抱歉,大鍋飯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而且除了飯,菜的份量還少,要知道大家運動量這麼大,本身就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每天大鍋飯,偶爾加加餐,基本都是吃飯吃飽的,哪能滿足他們,所以個個怨念連天。

在這個時候方華每天帶著色香味俱全的家常飯,簡直妒忌死人,每天有人跟他套近乎,想嘗一口,就連教官都坐不住了。

時不時站出來開導他一下,“方華啊,有好東西要分享出來知道嗎,懂得分享才懂得快樂。”

方華嘴上嗯嗯嗯嗯的點頭,實際上照樣我行我素,性子氣死人。

他是那種不為外界所動的人,如果有人排擠他,那就讓他們排擠好了,如果讓他幹著幹那安排他工作,他嘴上為了省事答應下來,實際上該幹什麼幹什麼,一點都不會多做。

你要找他理論,正眼都不鳥你。

於是大家就只能繼續受著煎熬,每天看著他慢悠悠吃這個帶那個,飯盒就沒重樣過。

分分鐘拉仇恨一百遍,脊樑骨都被戳破了。

無奈他軟硬不吃,任人家花言巧語,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不肯分享。

把人家都氣壞了,卻也無可奈何,還老是吃癟,關鍵武力不夠,打不過人家。

要是打的過早揍他了,在大家喝西北風的時候大魚大肉,太無恥了!

第37章 洗了

當然就算他們抱怨連連,方華也無動於衷。

他可是很忙的,上午要進行別人一天的訓練,十分鐘休息時間壓縮成五分鐘,下午還要上軍校,晚上打擂臺,回家了還帶著作業,幸好業務越來越熟悉,做的也越來越快,效率提高了不少,甚至有時間繼續數方容的呼吸聲。

他有個毛病,喜歡數方容的呼吸聲,或者他的心跳聲,數完睡的才安心,感覺放下一塊石頭一樣。

當然由於最近越來越忙,他這項樂趣也沒有了,現在重新撿起來趕腳自己萌萌噠。

其實他最喜歡的就是和方容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只要在一起就有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尤其喜歡和方容一起幹活,像老夫老妻一樣。

他買菜洗碗,方容做飯上盤,男男搭配,幹活不累。

他是個非常準時的人,不會早到一分鐘,也不會遲到一分鐘,一到飯點就會放下所有的事乖乖去買菜。

就算教官喊他也不應,為此教官跟他超過幾次架,當然是他聽著,教官罵。

教官是個樸實的漢子,什麼髒話亂話都罵的出手,無奈他遇到了方華,方華一向是左耳進右耳出,最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他正在打擂臺賽,每天都有人挑戰他,起初人數很少,需要他主動挑戰別人,後來來幾個阿貓阿狗,雖然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不貴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打完了。

再後來也許是贏的次數多了,越來越多的人挑戰他,最後連將軍級別的人也上了,當然他們最喜歡的還是說,“交個朋友吧!”

剛打完一次,對方就發來資訊。

“我對你挺好奇,加一下好友聊聊唄。”

他點了拒絕。

“對不起,對方拒絕了你,並向你扔了一個炸彈!”

那人接到手的時候吃了一驚,他可是皇家國卿,出身名門,身價顯赫,居然還有人拒絕他!

砰!

炸彈炸了,糊了他一臉。

“……”

方華很快進入下一戰,那人是個獸人,一開始就化為一頭猛獸,亮著鋒利的爪子,甩著尾巴和他繞著比賽場地走。

這是一種古老的試探方式,就像獅子老虎捕獵的時候會先把獵物趕著跑一樣,在跑的過程中可以看出那只是最弱的,有什麼缺陷,就像他們現在在做的。

周圍有一些模擬場地,有沙漠,有沼澤,他們選的是樹林,對於獸人來說樹林是最好的訓練場地。

這一場比鬥看的人不少,甚至在旁邊下注,為支持的人鼓舞,那個人人氣也挺高,不過比不上他,他一場比鬥光是投金幣的錢都夠花了,事實上他並不在乎這些外在的東西。

當然因為方容喜歡,所以他不自覺就想多弄一點。

“吼!”

一聲怒吼響起,驚飛了樹上無數小鳥,這似乎是某種信號,倆人扭打在一起,方華始終沒有變身為獸,他更喜歡人身的時候,靈活,自在。

一顆顆巨木倒下,經不起倆人折騰,沙石飛濺,到處都是爪子劃過的痕跡,方華跳在一顆樹上,躲避身後密集的攻擊。

他低垂著眼簾往後看了一眼,指尖多了一顆晶瑩透亮的薄冰,散發著陣陣寒光,邊緣鋒利且光滑,如果不小心被切中,結果可想而知。

“我有一個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

小毛驢這首惡俗又低能的兒童樂曲流傳幾百年,前段時間還因為歌詞搞笑被翻了出來,一度成為網路紅麴,他順手就搞上了鈴聲。

方華愣了一下,鬧鐘響了,買菜時間到。

他的對手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抬了一塊巨大的石頭砸了下來,砰的一聲真巧在方華頭頂。

“對不起,您死了!”方華被系統的提示音叫醒,老老實實的退出擂臺拿著菜籃子去買菜。

今天他想吃辣子雞丁,上次吃過一次,味道很好吃,不過因為做法麻煩方容也就做過一次而已。

後來再買材料就隨便炒炒,味道都不一樣了。

最近幾天方容似乎很開心,不過有時候又很低落,倒是對他比以前好了,百依百順還給做好吃的,所以他今天又買了一份材料,準備看看方容會不會做?

他想吃,但是不說,方容做成什麼樣就吃什麼,但是有辣子雞丁會更好。

他熟門熟路去了超市,剛開始不知道沒找到菜市場,後來找到了就讓他一直在菜市場買,據說是因為價格實惠?

這個方華倒是不在意,他對金錢一向沒什麼概念,全部給方容就是了,方容有時候晚上數著錢睡覺都是香的,他就問教官怎樣才能賺到更多錢?

教官帶他連了軍用3d網路,在上面打擂臺賺錢,一天輕輕鬆松拿到金幣,一個金幣相當於一塊錢,打一場十塊錢,他現在的對手越來越難纏,兩個小時最多打三四場,也就是三四十塊錢。

當然因為看他比賽的人越來越多,支持者也遍佈整個軍區,大家都是爺們,出手闊綽,隨手打賞十到一百的都有,不過時不時會發生突發時間,比如到了買菜時間,他又是很準時的人,覺得無論是錢還是什麼都不如準時買菜來的重要。

就算信用度下降也不管,到點一定會下來。

他回來的時候方容已經在了,他似乎剛從外面回來,一身的汗,直奔洗手間就去了,洗手間很快就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方華二話不說丟下菜就跑進房間鎖上門然後鑽進被窩,生怕被他想起來又要按住洗澡。

洗澡對一個毛絨動物來說太痛苦了,尤其是全身的毛濕答答的,十分不舒服。

然後老天一向是不如人意的,你越是跑,它越是會來事,方容還是發現了他,關上水龍頭喊他,“方華,給我拿一條內褲,忘記拿內褲了。”

陰謀,這絕對是陰謀!

又是騙他的,無奈他每次都上當,而且老老實實的被抓進去洗澡。

這次也不例外,他拿出內褲剛遞到門口,手腕就被拉住,“你幾天沒洗澡了,快進來。”

方容手上還有不少泡沫,抓在在手腕上留下一圈白白的。

浴室裡悶悶的,鏡子被熱氣一哈,表面凝結出一層水霧。

方容裸著身體,最近高強度的運動讓他瘦了一點也更加強壯,鎖骨和腹肌若隱若現。

方華伸出手小小的碰了一下他身下屬于男人的物體,那東西彈了彈,他也被打了一巴掌,手背瞬間紅起來。

“手欠是不是?”方容一邊給他脫衣服,一邊還要防備他好奇的手,忙的不亦樂乎。

“胳膊抬起來。”

方華不喜歡束縛感,衣服都選那種寬寬鬆松很大的樣子,往上一屢就脫了下來。

他乖乖的抬起手臂,方容握住他衣服前後,往上一翻脫了下來,露出消瘦的身形。

方華明明運動量比他還大,不過始終沒有長出多少肌肉,身體也依舊保持稚嫩的樣子,到底還是太小,按照人類的演算法他現在才三四歲,真是讀幼稚園的時候。

太早讀書並不好,因為那時候腦子還處於渾沌的狀態,就算讀也進不了腦子,理解不了,甚至覺得讀書是沒必要的,多餘的。

就像現在的小孩,三歲之前不建議讀書,稍微教導日常一下還好,學習方面教早了他根本不懂什麼意思。

當然這是方容的理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思想定義,他是覺得方華出來太早了,才三四年,身體都是處於未發育狀態。

獸人的成年和人類的成年不一樣,獸人的成年是說可以一個人出去森林逮捕獵物,人類的成年是說可以外出工作了,能一個人照顧自己了。

其實也差不多,方華現在相當於青春期,不過他似乎叛逆期,甚至有時候方容還感覺他比自己還大度。

比如有時候發生爭執的時候,其實是方容自己在鑽牛角尖,方華就會老老實實的任他打罵,等他氣消了就過來抱抱。

方容要是沒拒絕就是原諒他了,他一直是這麼理解的。

“最近累不累?”考慮到方華的特訓越來越多,方容忍不住就問了出神。

“不累。”

“那就好。”方容讓他抬起腿,給他脫褲子,像伺候兒子一樣伺候他,“今天買了什麼菜。”

“雞肉和豬肉。”他愛吃肉,十頓飯裡面有九頓半是肉。

“嗯。”方容點點頭,“你是自己站到下面還是我拉你過去。”

他指指碰頭,方華是很討厭水的,基本除了日常需要能不碰就不碰。

方華臉色變了變,“能不去嗎?”

“你說呢?”方容盯著他,“幾天沒洗澡了?”

人家想一天一洗都沒機會,他有機會還不洗,這也就是一等尖兵的待遇好一點,其他兵都是住宿舍,大家一起擠澡堂,一周只有一次,一次五分鐘,後面還有很多人等著。

洗的都不好意思,生怕被人看光了。

各種彆扭,當然等你彆扭完了大家都洗完了,誰會等你。

方華苦著臉站在噴浴頭下,被淋成了落湯雞,他頭髮長的快,才十幾天的樣子已經漸漸有寸板頭的模樣,只是別人都是淡黑的青澀,他是銀黃色的。

也許是皮膚白,所以毛髮顏色也比較淡,看起來就像最近流行的明星小白臉一樣,照大家的說法是小鮮肉。

第38章 搬了

小鮮肉現在老老實實的站在噴頭下任他擺佈,方容正在給他搓背,因為他不愛洗澡,每次都要編個花樣把他騙過來。

索性他也好騙,今天讓他拿個洗髮水,明天讓他拿個沐浴露,後來還是洗髮水,他照樣上當,然後每次都被捉過來洗。

洗手間裡倒是有浴池,很小的那種,只夠一個人洗,方容進去是坐著,方華比他矮還比他瘦,可以半躺著,一般都是方容放好水讓他進去躺著,泡一泡搓的時候就輕鬆了。

但是他今天回來的早,沒想到方華也回來了,所以沒有準備。

反倒是方華主動問出來,“今天不用泡嗎?”

“不泡了,速戰速決。”洗完澡還要做飯,吃完飯才能去睡覺。

他在外面找工作很累,太陽又大,腳底板都磨破了才終於找到了工作。

是一家小型飯館,老闆老闆娘都在,老闆娘在前臺,老闆在後臺,因為太累老闆要招廚師,老闆娘不讓,倆人還吵了一架,最後還是招了過來。

方容上午找的工作,下午去試了工,老闆對他不錯,經驗又豐富,在很多大型酒店做過,時常會教他一些又省勁還能做的更好的方法。

方容很滿意,一個下午就學到不少經驗。

就是太忙了,畢竟以前是大廚,廚藝不錯,回頭客很多,一個下午把他忙的手都是抖的,現在只想休息。

因為地方太遠,上下班不太方便,而且現在已經不是軍區的人了,再留在這裡也是尷尬,他準備明天就搬出去,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方華說。

畢竟倆人是一起來的,也有了感情,不說一聲好像不夠意思。

“方華。”方容還是決定說實話,“我打算明天就搬走,不在這裡做了。”

方華愣了一下,他因為和方容不在一起訓練,所以不知道方容已經有兩天沒去集合了。

“別擔心,雖然不在一起了,但是見面還是很方便的,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打打電話,網路聊天,方法很多的。”方容動作不停,繼續給他搓背,“你好好在部隊裡待著,我還等著看你飛黃騰達的時候帶我一起飛呢。”

他儘量讓自己笑的不那麼勉強,“教官對你挺好的,不能辜負了他知道嗎?”

“嗯。”方華點點頭,愣愣的看著他。

“傻樣,又不是見不到了。”方容擠了點洗髮水給他洗頭,“你訓練完了也可以來找我。”

“嗯。”

“想吃我做的飯了我也可以給你發過去。”現在到處都是空間站,寄東西很方便,幾乎這邊剛把東西放進去,那邊就能收到了,收到的時候還是熱乎的。

“嗯。”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方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把活動的噴頭拿下來給方華沖洗,洗完擦擦腦袋,裹上衣服,整個過程中方華一言不發,最後才問出口。

“什麼時候走?”

“明天十點鐘左右吧。”方容想了想回答,“還要收拾東西呢。”

剛搬進來就搬出去,他還有些東西沒來得及拆封,就放在床底下,明天收拾起來也方便。

而且這次有了方華,他還要住在這裡,生活用品也是需要的,所以方容大概只會拿一些必需品,其他都會留給他。

“哦。”方華後知後覺,沒有說送他,也沒有留他。

老實說方容多少還是有點難過的,總感覺白養了,也不問問他原因,甚至連挽留的話也沒有。

虧他還自以為倆人感情很好,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他,要是早知道他這個反應說都不說就走了。

方容很生氣,不過最後一頓飯還是做的很用心,辣子雞丁中加了新學來的技巧,做出來的雞丁更加入味。

方華沒心沒肺,淡然的吃完,吃完問他好吃還是不好吃就說一個嗯,嗯是好吃還是難吃?

平時這個德行就算了,現在他都要走了還是這個德行,方容很失望,他已經準備搬出去之後立馬刪掉手機號,拉黑網路軟體,老死不相往來。

氣死了!

感情這麼多天都是自作多情,癡人說夢?

方容一邊洗碗一邊難解心頭之恨,恨不得沖過去立馬踢方華一腳。

不過他一向遲鈍,就算真的踢了他也會一臉懵逼,完全摸不著狀態。

方容歎口氣,只當自己養了白眼狼,沒想到方華居然是這樣的方華。

他懷著一肚子氣左右也睡不著,反倒是方華睡在他身邊,呼吸平緩,一臉安詳。

方容氣不過,一腳踢了過去把他給踢醒了,他果然一臉懵逼,完全摸不著狀態,發現他在生氣就跑過來抱抱他。

方容還是氣不過,推開他指著門外,“去你那邊睡去,今天不想和和你睡。”

方華疑惑的看他一眼,又看看屋子,這不是他的房間嗎?

他這眼神太過明顯,方容拿起枕頭就沖了出去。

媽蛋,還是生氣啊!

他自己生著悶氣,躺在自己屋裡還不安生,一會坐起來一會又睡下去。

胸膛劇烈起伏,如何也睡不著,方容拉開燈,玩起了幼稚遊戲,一會關燈,一會開燈。

屋裡一會亮了起來,一會又暗了下去,一個小小的綠點在黑暗裡分外明顯。

是方華的軍用聯網頭盔,因為倆人都睡在那邊,這邊就成了他寫作業,打擂臺的地方。

他拿起來撫摸,突然戴在頭上,想進去看看,帳號還是那個帳號,底下勾了記住密碼,一下子就進去了。

這次進去後是一個商業街,全都是賣軍用的那種,到處都是兵走來走去,相當於以前遊戲裡的城,出城才能打怪,平時一些需求還是要在城裡進行的。

“您有新的資訊,是否查看?”系統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

方容點了確認,資訊展開,是教官發來的,“方華,明天來19擂臺一趟,給你介紹個人。”

教官和方華一樣,用的也是真人頭像,所以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對教官還有一點陰影,一看到他的資訊忍不住就心虛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方華的頭盔。

不怕不怕,說錯了也不管他的事。

“你這個笨蛋,我不會去的。”他儘量用方華的口氣說話,老實說教官真的太可惡了,處處為難他,現在有個機會真的不想放過。

新資訊很快發來,教官先是發來一串省略號,後面又發來一條,“明天繞著操場跑一百圈,你個小兔崽子,翅膀長硬了是吧?”

“你讓我跑我就跑,我多沒面子。”方容放下顧慮,說話也不客氣,而且這是方華的頭盔,方華一向老實,絕對不會出賣他的。

正想他也想報復報復方華,他都要走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沒心沒肺的樣子看了讓人心塞。

那邊過了好久才回過話來,“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我馬上過來。”

因為倆人是朋友關係,相互之間可以定位,所以教官一下就查到了他的位置。

方容嚇的二話不說掉線了。

他摘下頭盔,放在桌子上,整個人軟倒在被窩裡,笑的一臉狼狽。

其實仔細想想無所顧忌的做事也挺爽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用想那麼多。

想的越多顧慮越多,最後什麼都做不成,反倒白白便宜了別人。

老實說他現在都是有異能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是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

方華估計就是學了他的性子,所以才會這麼淡然,別人罵他他也不理,說的好聽點叫孤芳自賞,說的難聽點叫傻逼,人家都罵到頭上了還無動於衷。

他決定改改性子,大概是體會到報復的快-感,簡直爽歪歪,不知道要是明天方華醒來該是啥反應?應該又是一臉懵逼吧?

要不要給其他欺負過他的人也發一條資訊過去,罵一句大傻逼。

方容仔細想想還是算了,教官肯定還線上上等他,萬一被他抓去打擂臺,打不過就慘了。

他發洩過怒火,心滿意足的蓋上被子睡了過去,這一覺睡的還挺香,大概是心中的積怨已解,儘管也沒做什麼,就是罵了一句笨蛋而已,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起來的時候方華還沒起來,昨天還剩下一點菜,他習慣性的做好留給方華,留好之後又覺得自己犯賤,自作多情,人家才不會領你的情,乾脆全倒了。

倒了也不給你吃!

他望一眼方華的房間,只覺得悲涼,就算再普通的朋友這時候也會出來送送吧,他居然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方容搖搖頭,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房間,把一些洗漱用品,和他常用的東西整理一下。

書全都不要了,工作這麼忙根本沒時間看,反倒是方華比較需要,除了那本日記,日記再忙他也會抽空寫一寫,只是寫的沒有那麼多了,基本上都是寥寥幾句概括。

這本日記裡寫了太多東西,包含了很多記憶,還是帶上吧。

其他也沒什麼東西,也就整理了一箱左右,正好他一個人,抱起來也方便。

方容先把門打開,免得自己待會抱著箱子不方便,箱子裡裝的東西不少,有點重,他抱的比較吃力,不過堅持到樓下還是可以的。

因為箱子比較大,他抱起來之後看不清腳下,所以走的比較慢,等到了門口黃花菜都涼了,幸好也沒人等他。

方容空出一隻腳去關門,進出軍區都需要身份驗證,他沒拿,這次出去之後恐怕就再回不來,大概是最後一次了。

那門比較倔,他用腳挑了幾次也沒有關上,都快沒耐心的時候裡屋突然傳來動靜。

方容心中一跳,是方華起來了?

他放棄了關門,轉身就走,剛走兩步,身後又傳來更大的響聲,幾乎到了讓人忽視不了的地步。

他終於忍不住回頭。

方華扛著大兜大兜的東西卡在門口,如何也出不去,裡面的東西因為他用強的,擠在一起叮叮作響。

他還不死心,又拉了一下還是沒能出去,卡在門口左右為難。

方容被他逗笑了,“你在幹嘛?”

他估計是連桌子也塞進去了,不然怎麼會這麼鼓。

“都是方容的。”方華一臉淡然。

“窗簾不是我的。”

“哦,拿錯了。”

“洗臉盆也不是我的。”

“……”

第39章 罵了

“你怎麼把枕頭也拿出來了?”因為東西太多,方華直接用床單一鼓作氣包起來,他不會系,很多東西漏出來一角。

“枕頭也是方容的。”方華強詞奪理,“上面有方容的味道。”

“但是真的不是我的。”他剛來的時候這屋裡已經可以住人,鍋碗瓢瓷樣樣俱全,枕頭也用真空袋裝著,都是全新的。

“哦。”方華依舊沒有放下的意思。

方容歎口氣,跑過去讓他把東西放在地上,枕頭,還有窗簾和洗臉盆都拿出來放回原位。

其實他是真的有點感動的,當然又怕自己自作多情,所以忍不住確認一遍,“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當然是和你一起搬家啦。”方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方容在哪方華就在哪。”

“那你的事業怎麼辦?”方容有心逗逗他,“不要了?”

“要。”

“可是兩者不能兼得,要麼跟我,要麼跟部隊。”方容先跟他說好,“跟我沒有前途,跟部隊遲早有一天你會飛黃騰達。”

“跟你。”方華毫不猶豫的選擇。

事實上他對事業並不上心,有得做就老實的做,沒有就不做,並不強求。

“可是我不想讓你跟著我。”他越是這樣,方容越不想毀了他,以方華的實力,幾乎樣樣精通,用不了幾年就能爬上高位,跟著他只能勉強過日子,“我那個屋子很小的,睡不下兩個人,而且沒有洗手間,你要是去了就不能隨意裸著,還是這裡好,房間大,你一個人沒有我管著也自由,以後也不會有人逼著你洗澡,你想洗就洗,不想洗就不洗,爽死了。”

方華愣了一下。

“所以留下吧。”方容摸摸他的頭,“等你以後有錢了再來接我。”

說到這個他都笑了,聽起來像古時候的閨中小姐滿心盼郎歸,“等你日後高中狀元,便來娶我可好。”

然後窮酸秀才一口答應。

方華也一口答應,“嗯。”

“那就老實的待著。”方容把他提的大包小包搬進屋裡,“這些我都用不了了,你自己留著吧,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就像個老乾媽一樣,處處操心,從門口的鞋櫃,一直說到床頭櫃上的燈,注意事項一套一套的。

都交代完之後才搬起箱子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又不放心,回頭一看方華又提著大包小包跟在他後面,這次他學聰明了,一個一個的運出去,所以沒卡在門上。

方容臉上微變,“不是說好的不要跟來的嗎?快回去,這些我都不要了。”

方華老實的頓住腳步,似乎只是來送送他的。

方容松了一口氣,提著箱子往上抱了抱,轉身繼續走,他前腳剛邁後面又傳來腳步聲,方華又跟了過來。

“你怎麼回事?”他有些不能理解,“不是答應好了不跟來的嗎?”

方華站在走廊裡,溫和的燈光把他的臉照的更白更精緻。

“嗯,不跟來。”他乖巧的點頭。

“那你還來幹嘛,快回去,不用送我,就一點東西。”方容揚揚手裡的紙箱。

“嗯。”方華還是點頭,似乎很聽話的樣子。

但是他一走依舊跟來,亦步亦趨。

方容被他氣到了,“男子漢大丈夫答應的事就要做到,你既然答應我了,就不能食言。”

“嗯。”

繼續跟。

……

方容無可奈何,腿長在他身上,他想走也沒辦法,總不能又打又罵吧,依照方華的性子就算對他又打又罵他依舊還是我行我素。

“算了算了,你想跟就跟來吧。”他眼角余光瞧見方華又把屋裡的枕頭窗簾,洗手盆塞進包裹,不由停下腳步讓他回去。

別人的東西不能拿。

“你想跟著我也行,要把別人的東西放回去。”他搬著東西不輕,來回折騰也是挺累的。

“嗯。”方華贊同的點點頭。

倆人又回到屋裡,把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放回去,他一邊放,方華一邊拿。

把他的頭盔,鍋碗瓢瓷,連鹽都沒放過,等方容都窗簾掛好的時候回頭一看地上的東西居然越來越多了,方華連掃把都想帶走。

“這些沒用的東西都帶著幹嘛?”他順手把掃把放回原位,再回來的時候地上又多了一些東西,垃圾袋,垃圾桶,桌布,方華正在考慮怎麼把椅子綁起來帶走。

方容對他徹底無語了,“這些都是人家的東西,我們不能帶走。”

“哦。”方華點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不過依舊繼續綁凳子。

“……”

方容搶過他手裡的凳子,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們那個屋很小的,這些東西都放不進去,帶走了也只能放外面,與其被人拿走,還不如留在這裡給下一個住戶方便。”

“哦。”這回方華終於聽進去了,眼底藏不住的失望。

對他來說只要是用習慣的,有熟悉的氣味的都是他的,都要帶走,不能便宜了別人。但是方容不一樣,方容是那種反正自己用不著了,還不如便宜別人,倆人的性子其實天差地別,但是又能很好的相處在一起。

總算說通了方華,方容心裡也松了一口氣,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學來的壞毛病,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口口聲聲說好,然後依舊我行我素,連他的話都不聽了。

方容搖搖頭,把屋裡原本有的東西都放回去,這回方華沒有再拿回來,不過抱著軍用頭盔不丟。

“這個也是軍區的。”方容去奪。

“我的。”方華不鬆手。

“鬆手,這是軍區的。”

“不松,這是我的。”方華跟他倔上了。

“你都要走了,不是軍區的人了不能再要人家的東西。”方容試圖講道理。

“給我的就是我的。”方華理直氣壯。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難纏?

“算了算了帶上吧。”方容到底還是拗不過他,只求教官大氣點,別計較那麼點東西。

去掉一些別人的東西之後倆人能帶走的也不多,比來的時候多了一點,兩個紙箱已經裝不下,最後又用床單裹了一個背著。

方華力氣大,一個人可以抱一個紙箱外加一兜子東西,而且十分輕鬆,所以他拿大頭,方容拿小頭,倆人一前一後離開,倒也沒什麼留戀的。

他本來以為方華會留下來,所以還有點想念,現在知道他不會留下,所以對軍區真的一點想念都沒有了,也沒有欠人家多少,臨走前還放了一點錢,打算賠償頭盔的錢。

到時候誰都不欠誰的。

他打算的好,誰知道剛搬到地方,方容就發現方華兜裡鼓鼓的,掏出來一看果然是放在客廳裡的錢。

他居然無師自通自己又拿了回來!

方容比較吃驚。

教育一個思想基本成熟的人真的好難,方華心裡基本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然後按照自己的方法判斷對錯和應不應該,他認為軍區給他的東西就算他不去了還是他的,就是他的,所以抱住頭盔不撒手。

要怎樣跟他說人家給他這個東西就是想留住他,留不住了自然要收回去呢?

晚上倆人躺在狹窄的,還沒有空調的床上,方容一邊給倆人扇扇子,一邊不死心的企圖給他洗腦,“方華,這個頭盔咱還是別要了吧!人家以為你會留下來,所以把頭盔給了你,實際上是借的,借的就要還回去知道嗎?”

“嗯。”

方容大喜,還以為說通了,“那你說該不該還?”

“不該,給我的就是我的。”方華翻個身,半趴在床上,一臉平靜。

晚上真熱,熱的他一點力氣都沒有,說話都懶洋洋的。

……

方容歎口氣,看來講道理是講不通了,他只好打錢過去,教官的號碼他是知道的,每次彙報任務都是直接發到他的號碼上,現在科技發達,號碼基本和□□綁定,打到號碼上就相當於打到□□上。

他不知道頭盔多少錢,不過既然和外面的全息遊戲差不多,價格應該也相差無幾,三四千左右吧。

老實說方容有些心疼,他一個月的工資也沒有這麼多,實習期工資低的可以忽略不計,全靠以前的積蓄在撐。

幸好方華挺爭氣,每個月的工資比他高了兩倍不說還自己找了份兼職。

打擂臺賽基本已經成了一個職業模式,每天兩個小時固定,收入也比較穩定。

方容有心動過,不過他知道外面這種遊戲也不少,不過特效差了一點,但是收益還可以。

現在直接把頭盔買下來也好,以後就是他們的了,隨便玩隨便折騰,就怕不允許,畢竟這是軍用的東西,條令裡有寫,軍用技術不允許帶出軍區。

不管了,到時候再說。

現在怎麼熱,倆人還擠在一塊,方容實在沒心情多想。

這房子就像他說的一樣,很小,沒有廁所沒有廚房,想做飯還要到走廊裡自己架個方桌,廁所是公用的,一個樓層只有一個。

樓下就是飯店,樓上是住戶,外地人口很多,一個樓層多達十幾戶人口,而且作息時間不定,有時候大半夜還有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叮叮鐺的響個沒完。

方容還好,勉強能適應,方華就不行了,他本來就幾乎沒多少睡眠時間,大部分都是淺睡,一有動靜就會醒來。

深度睡眠只有一兩個小時,大部分都是清醒的,晚上清醒的時間長了,白天自然沒有精神。

方容首先注意到他眼角下的黑眼圈,“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

“嗯。”方華打個哈欠,繼續盤腿坐在前臺。

他本來是在後廚幫忙,免費的不要工錢,只想幫幫方容,後來被老闆娘看中,老闆娘瞧他粉琢玉雕,長的精緻,乾脆讓他到前臺幫工,一天也有不少錢。

因為長的漂亮,又穿著女裝,其實他挺喜歡穿裙子,穿裙子意味著可以不穿內褲,尾巴還能放出來,不要太自在。

他本來就雌雄莫辨,穿著女裝妥妥的漂亮妹子,給老闆娘招來不少回頭客,現在女人稀少,就算有也是養在豪門世家,幾乎難得一見,所以十之*都是來看他的。

每一個都要過來問問叫啥名字,有沒有聯繫號碼之類的,方華一律拒絕,他可沒有心情玩曖昧的,每天忙著補覺。

儘管他一直不在狀態,但是一點不擔心客人跑了,人家都自覺的很,恨不得多跟他說兩句,找藉口停留。

方華倒是無所謂,他這人在別人面前挺懶的,多說一句都覺得麻煩,一般都是嗯,哦,呵呵,的回答。

他倒是挺適應這裡的生活,唯一不開心的是因為忙和方容明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雖然只隔了一面牆。

晚上倒是能見面,不過他還是堅持打一兩個小時的擂臺,一上線就被教官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昨天罵我今天就敢不來了,明天是不是要登鼻子上臉和太陽肩並肩?”

“???”方華一臉疑惑。

“還裝起糊塗來了,你老實說,昨天有沒有罵我?”

方華更加疑惑,“沒有罵你。”

“那這是誰罵的?”教官把昨天的資訊發過去。

方華看完沉默了,還以為自己夢遊發的,默默替方容背了黑鍋。

“是我罵的。”(⊙﹏⊙),一臉懵逼。

第40章 親了

“你幹嘛要罵我?”

“我也不知道。”方華老實的回答。

“……”

教官傳送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今天怎麼沒來訓練?”

因為倆人是自己走的,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教官還不知道。

“方容不去軍區了。”方華蹲在地上,仰頭看他,“方容去哪我就去哪。”

教官心中一驚,他就知道方容突然打錢給他沒啥好事,果然還是走了。

雖然這樣的人走了也不可惜,但是帶上方華就過份了,自己日子過不好,還不想別人過好。

“是不是方容逼你了?還是他讓你這麼說的?”

“沒有。”方華扭過身子,有點不開心。

“那你為什麼也不來了?”教官苦口婆心,“他是他,你是你,不能因為他就連累了你,趕緊回來!”

“不回去。”方華難得多話起來,“方容在哪我就在哪。”

“你這個人,為你好怎麼不知道?”

“方容在哪我就在哪。”

“他有什麼好,不就是養了你嗎?報恩是報恩,也不能耽誤你啊。”

“方容在哪我就在哪。”方華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話。

“你們現在在哪?我去找他。”他本來對方容印象就不好,現在更加不好,“你不懂其中的厲害也就算了,方容還能不懂嗎?他怎麼就沒有替你考慮考慮。”

他一副站在方華的角度上考慮問題,卻沒有想過方華需不需要。

對於方華來說,有方容才是開心的,方容是第一位,其他是第二位。

“不告訴你,你不要找他,我是自願的。”他最近睡眠不好,每天半夜都有人嗨嗨嗨,要不就是樓上家的小孩醒來,幾乎沒有一刻安寧。

方容聽不見,他能把上下幾十戶的活動聽得清清楚楚,在軍區的時候一到點就停電,基本上不會出現

搞到半夜的,畢竟第二天一早還要起床集合,哪有心情熬夜。

自從來到了這裡睡眠嚴重不足,渾身發軟沒有力氣,說話都是蹲著說的。

“你真的自願離開?”

“嗯。”

“沒有半點怨言?”

“嗯。”

“方容沒有拿感情要脅你?”

“沒有。”一天說這麼多話,方華已經開始不耐煩,乾脆擂臺也不打了,摘了頭盔出來。

為什麼教官這麼多廢話?

而且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他走的瀟灑,留下教官呆愣的站在原地,“這個死小子,脾氣還不小。”

他是非常欣賞方華的,所以不管他做什麼都覺得順眼,連這個脾氣都和他心意。

不過軍區哪是他說走就能走得了的,而且只有軍區才適合方華,沒有別的地方更能發揮出他的能力。

“遲早你還會回來的。”

方華沒他想的那麼多,日子能過就過,有機會就睡,這會又趴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倒是自覺,自己睡在角落,把大片大片的空間留給方容,有時候方容也是佩服他,那麼熱的天躺一會就渾身出汗需要換個地方繼續躺,他一個姿勢能保持一天,也不怕身體血液迴圈不通。

“走,出去洗個澡。”洗個涼水澡是夏天最好的出路,方容收拾收拾東西,還不忘叫上他。

方華立馬又往裡面縮了一縮,對他來說洗澡比天氣熱痛苦多了。

“什麼毛病?”方容放下毛巾拽著他的腳腕把他從床裡面拉出來,“這麼熱的天還不想洗澡,你想臭死?”

他略微掙扎了一下,到底還是拗不過方容,被他揪著領子帶去洗手間。

整個一層只有兩個洗手間,東面一個,西面一個,東面正好有人在裡面,倆人只好去了西面。

因為方華不好好洗澡,每次洗澡都要方容好好監督,看著他搓灰,不認真就一毛巾悠過來,那毛巾是半濕的,還是有點重量,方華光滑的屁股上紅了一塊,在他白皙的肌膚上分外明顯。

他加快了速度,匆匆沖過之後就趕緊讓開位置給方容。

方容正在洗頭,一腦門的泡沫也沒空管他,任由他一個人在一邊磨蹭。

洗手間的燈很暗,方華彎著腰蹲在地上,修長的身形縮著,看起來分外委屈。

方容還以為他怎麼了,忍不住關注了一下,呼呼的水聲響起,這傢伙居然蹲在地上尿尿。

出息呢?

方容擰下頭頂的泡沫糊了他一臉,“你是小狗嗎?多大的人了還隨地大小便。”

方華毫不在意,慢悠悠的站起來,把臉上的泡沫擦掉,順便洗洗手,洗手他還是喜歡的,涼涼的水沖刷下來很舒服。

“裡面有人嗎?”也許是倆人待的時間太長,外面有人等不急了,所以敲敲提醒他們,外面還有人在等。

方華這個傻逼跑過去就把門打開了,他還裸著身體,修長的身形一點贅肉都沒有,平坦一片,咋一下突然出現,嚇了人家姑娘一跳,反應過來大叫流氓。

她應該也是來洗澡的,還帶著盆和沐浴露,啪的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方華一點反應都沒有,臉瞬間紅了一塊。

“快把門關上。”他動作太快,方容都沒來得及阻止,被打的時候又懵了一下,現在趕緊過去堵上門。

“你是不是傻?”看來他還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怎麼能把門打開呢?”

其實也不怪他,現在女人那麼稀少,誰知道這麼破舊的地方居然還有女人,雖然長的十分安全,該叫流氓的應該是方華,而且是方華被看光了,但是人家是女人,有優勢。

“算了算了,不能跟女人一般見識。”方容把毛巾弄濕了敷在他臉上,幫他緩解紅痕,他皮膚那麼嫩,很容易就會留下痕跡,好幾天消不掉。

“下次記住了不能順便給人開門,尤其是洗澡的時候。”也許是一直生活在實驗室裡,吃飯睡覺都有無數人看著,所以方華對這個很不在乎,覺得理所當然,所以裸著身子就給人家開門。

在軍區的時候還沒事,畢竟新來的不熟也沒人會串門,除了方容偶爾會敲門,基本不會有人亂入,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打開了門。

沒有絲毫猶豫和糾結,太順手了。

連累方容也被人看光了,還好那姑娘沒有細看。

“她為什麼要打我?”他似乎還不太明白。

“女人嘛。”方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是有些特權的。”

“哦。”方華似懂非懂。

“快點洗吧,人家還等著呢。”方容沖掉頭上的泡沫隨口問,“你帶換洗的衣服沒?”

“……”

“內褲呢?”

“……”

“好吧。”就知道他沒帶,“先把毛巾披上。”

那毛巾是那種很大的浴巾,方華又瘦,包裹住他不在話下。

他把毛巾上的水擰乾,慢悠悠的圍在胸口,露出光裸的肩和下-身。

方容一巴掌糊過來,“你又沒有胸,捂下面。”

“……哦。”方華後知後覺。

也許是混熟了,方容動手能力越來越強,基本一言不合就上手,也是方華太氣人,許多生活常識都沒有,他就像個老乾媽一樣,處處操心。

從他的吃喝穿睡,到洗頭洗澡,馬上連內褲都給他洗好了。

說起內褲更氣人,這傢伙真的心安理得的把內褲給他洗,以前有洗衣機還好說,丟進去就是了,現在這裡屁都沒有,還要上手,方容當然不願意了。

“自己洗。”他指指水龍頭,“快點,人家還在外面等著呢。”

“哦。”方華擰開水龍頭,一邊沖洗一邊看著他,“要不要幫你也洗洗。”

“不用。”方容臉上一紅,“你管好自己就好了。”

他沖完頭髮趕緊沖身上,一回頭發現方華拿著他的內褲在聞,聞完放進洗手池裡慢悠悠的洗。

方容臉上一片臊紅,張張嘴想叫他放下,最後還是扭過頭假裝沒看見。

一場澡洗的真是各種操蛋,心臟不好的就翹辮子了。

門外那小姑娘還在催他們,“你們怎麼還沒好。”

“馬上就好了。”方容甩甩頭上的水,隨便用毛巾擦了一下,然後帶著自己的東西和方華一起出去。

人家小姑娘剛剛喊的兇悍,現在瞧見方華半裸的身子臉上一紅,趕緊擠進了洗手間。

方華莫名其妙,他手裡還拿著剛洗好的內褲,腰上圍著浴巾,水滴順著發間一路從額頭流到腰下,要多性感有多性感,難怪人家姑娘無福消受。

“磨蹭什麼呢?”方容催促他,“快走了。”

衣服都沒穿本來就不好意思,方華還這麼慢,一點都不著急,他不著急反倒急死了方容。

倆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屋裡,小小的房間放滿了東西,轉身都困難。

因為沒有陽臺,所以要掛在窗戶外面,二樓的窗戶裝了保險杠,下面鋪一層東西,上面就可以掛衣服。

方華慢悠悠的展開內褲,掛在衣架上,踮起腳尖去夠窗頂,他個子矮,墊了幾次也沒能夠上,反而差點把內褲弄丟。

衣架有點小,撐不起內褲,歪歪扭扭的不小心就滑下去了,幸好他握著內褲的一邊,然後繼續撐開,踮起腳尖去掛,如此反反復複兩三次方容之後終於看不下去了。

從他後面伸出手去夠窗頂,他個子高,長手長腳,一下子就掛上了。

掛完才發現倆人姿勢詭異,看起來就像他從後面抱住方華一樣,而且方華一臉享受,歪過腦袋去親他。

因為個子矮,第一次沒能親上,第二次踮起腳尖才碰到了一點。

方容鄙視的看他一眼,“個子矮就不要做這種事情。”

等等,難得重點不是被親了嗎?

第41章 起了

方容倒退一步,恍然大悟。

如果是一般人突然被親,第一反映應該是被親了,他第一反映居然是滑稽。

這說明他不排斥方華,甚至還習以為常,覺得這是自然而然,所以一點也不在意。

方華似乎也發現了這點,所以突然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脖子,借力踮起腳尖親他。

倆人唇對著唇,糾纏在一起。

方容愣了一下,一不小心被他得償所願,甚至因為衝力的原因跌在床上,摔成一團。

床單褶皺一片,揉成了一段一段,方華半坐起身,騎在他身上,他沒穿衣服,下半-身裸著,光溜溜一片,方容也只穿了內褲,倆人貼在一起的地方傳來整整異樣的情緒。

不僅是他慌了,方華也慌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你先起來。”到底還是方容先反應過來,他比方華年長十幾歲,情緒很容易控制。

方華沒說話,突然伸手掀開了毛巾,露出奇怪的下面,那裡還保持著粉嫩的顏色,微微抬起了頭,在淡黃色的體毛下分外明顯。

“……”他居然硬了,方容臉上一片臊紅,強硬的推開他,“自己解決。”

這個估計自己解決不了,方華甚至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這也是他第一次產生反應。

他放下毛巾,決定像往常一樣不理它,自己老老實實爬進床裡趴著。

因為壓到了有點難受,所以反反復複的換姿勢,折騰了十幾分鐘之後也沒能忽視,最後乾脆坐了起來,晃晃假裝睡覺的方容。

“它好難受。”他指著不屈不饒站起來的小方華。

方容閉著眼,依舊假裝睡的很深。

“睡不著了。”方華側身躺下,直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

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屋內呈現半黑暗的狀態,方容歎口氣,到底還是放心不下他,萬一憋壞了,這輩子就完了,“正面躺好,不要動。”

“哦。”方華比誰都乖,老實的四肢攤開,正面躺好。

剛剛圍在他腰間的毛巾從床頭的衣架上滑了下來,鑽進被窩,爬上方華光裸的身軀。

方華很白很瘦,即使在這麼暗的視線下看依舊是白花花一片,消瘦的身形更顯立體。

那毛巾裹成了一朵花,緩慢的圍起站起來的小方華,小方華顫抖了一下,因為毛巾凹凸不平,表面沒有那麼光滑,刮過他的皮膚,總是有股戰慄的感覺。

方華別過臉,咬進了牙關,像個被強-奸的少女一樣,夾緊雙腿,拽緊身邊能抓住的東西。

“鬆手,疼死了。”他拽住的是方容的頭髮。

方華嚇了一跳,趕緊鬆開了手,過了一會兒摸摸方容的腦袋問,“疼嗎?”

“你說呢?”方容翻個白眼,繼續控制異能給他疏解。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異能幹這麼羞人的事,事實上異能都沒用過多少次,除了偶爾懶了遞個毛巾杯子,所以使用的還不太熟練。

有時候不小心用的力氣大了,疼的方華縮緊了身子,悶哼聲輕輕傳來,他就趕緊放輕了動作。

老實說他還挺佩服自己的,居然想到了這麼個辦法,不僅解除的尷尬,還能順便解決問題,這異能著實不錯。

許多功能還有待摸索。

雖然沒真的做過,不過只要是男人就沒少擼過,方容經驗豐富,知道快到後面的時候要加快速度,不過他小瞧了方華,這傢伙持久的很。

十幾分鐘後小方華還在□□,反倒是方容堅持不下去,動作越來越粗魯。

方華似乎感覺到了,隔著毛巾按住小方華,“快點趴下去。”

“……”

小方華不太聽話,堅持跟他唱反調,不僅不往下趴,還越來越挺拔,軀身也比原來粗了一圈。

“好疼。”他攤開手腳,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去洗個冷水澡。”搞了這麼長時間還沒下去,方容都有點不耐煩了,關鍵方華居然比他持久!

不能忍!

“不想洗澡。”剛洗了一次簡直是人間地獄,再洗一次不得了。

“那你快點出來。”

“我也想。”方華指指下麵,“可它不爭氣。”

也許是相處久了,他倒是能跟方容時常說說話,也不會像敷衍人一樣嗯嗯哼哼呵呵呵了。

現在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因為白天高強度的工作,現在有點發困,方容只想速戰速決,所以丟開毛巾,擼起袖子摸索著尋找目標。

他不小心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細摸,方華身體猛地抽搐一下,一秒射了出來。

他萎了。

“……”

“洗洗睡吧。”方容拉拉他的尾巴。

過了很久黑暗裡才重新傳來回應,方華似乎很委屈,大概他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出來了,而且還弄得滿身都是,方容倒是好,沒有沾上。

事實上他只是不小心摸到了方華的尾巴,因為心情蕩漾在床單上來回滑動,他碰了一下就射了。

方華乖乖跑去洗手間,這回沒有抱怨,畢竟貓科動物也是愛乾淨的。

方華雖然長著翅膀,但是還是被分為貓科動物,畢竟全身是毛,四肢矯健,喜歡爬樹,還怕水。

讓他洗澡跑的比兔子還快,平時慢悠悠的速度輸給八十歲老太太。

當然那是在沒有危機的情況下,方華打架的時候他看過,老實說還是挺帥的。

有那種敵人千軍萬馬,我自逍遙不動的氣魄,頗能鎮住人。

方容閉著眼,睡的靠邊一點,倆人時候習慣了,每次都是他睡外面,方華睡裡面,因為他起夜的次數多,方華一晚上趴著不動都沒關係,起夜的次數也少,所以都是他睡在裡面。

平時挺方便的,今天起夜的次數突然多了起來,幾乎一會一次,方容能感覺到床咯咯作響,身上有人跨了過去,不一會兒又跨了回來,帶著一身水汽。

這傢伙這麼怕水打死也不相信他會主動洗澡,所以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又起來了。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本錢,普通人要是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早就萎了,一兩天站不起來,他似乎精力無限的樣子,剛趴下沒多久又起來。

到底是獸人,就算看起來不太強壯,個子又矮,長的還雌雄莫辨,但是獸人就是獸人,方華還是獸人中的強者,身兼數種異能,全國都沒幾個先例。

這也是孟修遠一個勁的要保他的原因,就像人形殺器一樣,培養的好就是超級武器,一個人抵得上數百人。

他的潛力是無限的,就算沒有刻意說出來,眼光獨到的教官還是看出來了。

他是個老古董,雖然脾氣古怪,但是為人剛正,惜才的心思一起,對方華就特別關注,方華也爭氣,沒有一次讓他失望。

這就好像種下的瓜不小心發芽了,而且越長越好,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完美,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是驕傲的,自豪的。

其他同事也是這樣,一個新兵迅速超過了他們,他們肯定是不服的,但是超過太多就由不得他們不服,這時候就會轉為敬佩,再加上方華本來長的就精緻,在這個人人魁梧的隊伍裡簡直是仙女下凡,想跟他搭個話,交個朋友的人排了一個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天快白的時候方華終於安靜下來,這一夜他又沒睡好,似乎還多了一個失眠的原因,不過昨天失‘氣’較多,今天耷拉著腦袋沒有精神,黑眼圈越發明顯。

幸好他不用早起做飯,都是方容的活,早上倒是安靜了很多,夜貓子終於熬不住睡了過去,小屁孩也不瞎折騰了。

他就趁這個時間段睡一段時間,當然因為方容炒菜燒鍋的一系列聲音還是吵的他睡不著覺,不過他喜歡方容,所以方容做什麼都是對的,好的,不覺得煩,就算發出噪音也可以原諒。

方容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做好飯就叫他起床,現在他們是和老闆一起吃的,老闆是這裡的房東,就住在他們隔壁,飯在下面燒好,四菜一湯大家一起吃。

老闆老闆娘這對夫婦還有個孩子,每天早上要送他上學,所以做飯時間一般很早,基本保持在七點之前。

那小屁孩三五歲的樣子,還在上幼稚園,小小年紀就是個顏控,一個勁的往方華身邊做,拿了東西給他吃,一會跑一趟夾個菜給他,一個夾個肉給他。

方華脾氣不大但是很倔,別人給的東西堅決不吃,不吃也就算了還想扔掉,他夾子剛夾出碗外,方容就知道他想幹嘛,趕緊踢了他一腳。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桌下,然後繼續夾出小屁孩放進他碗裡的菜。

小朋友一臉委屈,緊張兮兮的看著他,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小小的他估計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人拒絕,畢竟現在雖然科技發達,小孩都可以用代孕來生,但是國家有明令規矩,不許生二胎。

也就是說每個人只能有一個小孩,所以每個小孩都是家裡的寶,父母兄弟姐妹挨個疼過來。

老闆娘臉上黑了黑,暗自心疼自己兒子,“果果別鬧,哥哥不喜歡吃肉。”

方華夾了一塊肉。

“額。”老闆娘換個話題,“可能哥哥也不喜歡吃菜。”

方華夾了一筷子菜。

“……”

這踏馬就尷尬了。

第42章 請了

方容果斷在椅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腳,他還一臉懵逼,不明所以,甚至天真的問出聲,“你幹嘛要踢我?”

“……”

方容被他的智商感動,掩飾性的夾了一筷子菜給他,“我讓你多吃點菜,有營養。”

總共就那麼幾塊肉,還是為了保證口味加的,老闆老闆娘都喜歡吃素,準確的說是摳門,捨不得那幾個錢,買肉的錢有一半是他自己墊的,就是怕方華吃不習慣,但是把所有肉都夾走就尷尬了。

畢竟還有個比他更小更需要營養的孩子。

“哦。”

他似乎從來不考慮人情世故,不管別人怎麼說,只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容不下任何人,當然不包括方容。不過有時候方容跟他在一起,也會被他時不時出現的各種囧態打的措手不及。

“果果還小,你讓著點他。”事實上按照年歲算的話他自己也小,幾乎和果果差不多大,如果不是獸人的計算方法不一樣,他現在就是個需要人呵護的寶寶。

當然現在也是大寶寶,生活上還是要方容處處照顧,也就他有耐心從洗澡到搓背樣樣實踐了。

“嗯。”方華不甚在意。

他一般都是口頭上答應,實際上不以為然,不過果果再纏著他也沒有拒絕了。

果果似乎非常喜歡他,只要沒有課,或者有時間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會找他玩,帶著自己心愛的玩具獻寶一樣給方華看。

有時候是畫筆,有時候又是遊戲機,無論再過多少年,只要有小孩,遊戲始終是大熱的東西,最近就剛出來一種飛機飛行比賽,無論是操縱還是駕駛都和真的一模一樣,很受歡迎。

果果拿著遊戲機找他玩,他到底還是小孩子,擺脫不了好奇的性子,經常和果果湊在一起,當然一般是他玩,果果往他身上爬。

他也不理,偶爾單手從後面半抱住果果,以免他自己掉下來,動作自然而然,就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這難得溫馨的一刻意外被方容拍下,時不時拿出來看看。

無論怎麼看方華這模樣都像寵愛弟弟的哥哥,雖然比不上親生的,但是好歹也算是知道了尊老愛幼,讓著小朋友。

其實有時候想想方華挺老成的,比如說他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麼,方容嘴上不說,自己一個人生悶氣,偶爾還會鬧脾氣,無緣無故生氣什麼的,一般人就要吵起來了,誰願意老是依著你,大家都是爹媽生的,沒有誰比誰嬌貴,但是方華不會,他會老老實實任打任罵,等你氣消了再貼上來。

當然只有對著方容的時候才會這樣,一般人鳥都不鳥,還有人叫他高嶺之花,拽的上天一樣。

雖然是這樣的,但是人家就吃這套,你越是高冷,人家越是喜歡,覺得你冰清玉潔,再加上方華是個美人,有這個條件任性,人家寵一寵還覺得自己大氣,所以一般人都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方華也是懶的一逼,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尤其是老闆老闆娘跑去旅遊了之後。

這也是老闆為什麼堅持要招人的原因,想給老闆娘一個驚喜,帶她出去透透氣,老是悶在一個地方不好。

果果也被他們帶了出去,所以店裡就剩下方容和方華。

老實說他們一走方容著實松了一口氣,老有人盯著也是不舒服,而且那個人還是老闆,做的不好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好感度下降,人走了看不到就不知道了,只要營業額沒少就好。

因為他們都走了,不用給果果做早飯,所以倆人把開店的時間推後了一點,改成九點半,還能睡著回籠覺,尤其上午沒什麼人的時候,方容終於有時間學習異能,他第一個準備練手的地方就是軍區的聯網頭盔,只有這個地方才能最完美的發揮異能。

其實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人都走了還用人家的東西,但是給了錢的就心安理得。

這東西在軍區幾乎人手一件,應該也沒什麼值錢的地方。

方容半躺在廚房的躺椅上,戴上頭盔,這個躺椅是老闆為了自己舒服買的,他比較胖,喜歡躺著,現在倒是便宜了方容。

白天方華用不上頭盔,正好給他用,方容點擊進入遊戲,遊戲頁面載入了三五秒,很快進入主題。

比較不巧的是教官一直在等著他,一看到他出現立馬傳送過來,傳送是需要錢的,一般不是緊急的事不捨得花錢。

教官看來還是沒死心,拉著他就怕他跑了,“方華,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實說方容小小的怯了一下,畢竟教官在他心裡就像小時候的教學老師一樣,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讓人從內心深處又敬又佩,“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教官有什麼打算。

“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只有軍區適合你。”他指著方華的胸口,實際上芯子是方容,“你天生就有不安分的血脈,渴望血和刺激,如果不在軍區遲早有一天會走上歪路。

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我不想看著一個前途無限的人走上絕境,方華,你怎麼就不為自己考慮考慮?”

方容突然想起以前,方華在還沒有接受軍方接納之前殺人吃肉的事,身上總是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洗也洗不掉。

“不要以為不告訴我現在在哪我就找不到你,實話告訴你吧,我現在就在車上,這次就是用強的也要把你帶回來。”

他對方華倒是執著,就像老師遇到一個學習好,但是家庭窮的學生,寧願自己貼錢也要幫他一把,不僅為了他,也是為了自己,將來他功成名就的時候怎樣也不能忘記自己曾經的教育之恩,再世父母。

方容吃了一驚,趕緊從頭盔裡退了出來。

他原本以為無聲無息消失就好了,不會有人關注,教官也會希望他自覺一點,這本來十分順利,偏偏多了一個方華。

方華的天賦絕無僅有,全世界也沒有幾個先例,對軍方十分重要,寧願付出代價也要把他招回來,要知道方華本身就是個□□,危險性極高,如果不是潛力巨大老早被幹掉了,哪裡還會招進來。

但是一旦成功招攬了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逼人的腳步聲慢慢接近,教官穿著一身軍裝,從軍用磁浮飛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其他一等尖兵,列成兩隊包圍這個小小的飯點,閒雜人等一律驅除。

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趕了出去,連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沒能例外。

方華還在睡覺,聽到動靜也沒有理會,換著姿勢繼續睡。

教官一進來就看到了他,不由分說就拉起他的手,“跟我回去。”

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看起來像恨鐵不成鋼的父親,教育自己不成器的兒子。

方華長長的睫毛顫抖,睜眼瞧了他一眼,不過不感興趣又閉了起來,任由他拉著也不動。

“才幾天沒見你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教官指著他身上的衣服怒駡,“穿成這樣,不男不女,還像不像男人?”

方華不為所動,他理理被拉歪的襯衫,紅裙半窩在兩腿之間,隱隱約約露出白皙的小腿,性感程度不比女人。

“方容呢?”教官環視一周,沒發現方容,不由開口問道,“他把你帶成這樣,怎麼沒看到他。”

方華歪頭往裡屋望望,後面就是廚房,用一個簡單的簾子遮住,因為燈光暗,所以白天也要開燈,現在隱隱約約透出昏黃的光。

方容正在廚房做飯,剛剛來了個網上訂單,他本來心虛不想接的,後來想想其實沒什麼好心虛的就繼續做了起來。

屋內熱氣昇華,飯香味漸漸彌漫,他終於平靜下來,壓下那股心慌,操作起來越來越順手。

簾子突然被人掀開,教官帶著一身寒氣進來。

剛剛的談話方容都聽到了,知道他的目的,“如果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還不如花點心思想著怎麼勸方華回去。”

他攪動勺子,給菜加把火,“畢竟他留在這裡也是給我添麻煩,你們帶回去我反而省心。”

身後沒有回話,教官突然沉默了,他想起上將說過的話,“方容在哪方華就在哪,與其硬綁方華,不如說動方容。”

孟修遠比誰都要關注方華,畢竟是他招攬進來的,如果出了事他是要負全責的,不過他最近實在太忙,抽不開身,百忙之中也只能吩咐手底下的人照顧一下。

軍區是個紀律森嚴的地方,一級一級下來一個都不能跳,他本來的意思是照顧一下,一層層彙報下來就變成了‘照顧’一下。

每個人理解不同,幸好教官是個耿直的人,認為堂堂上將沒必要欺負兩個新兵,於是理所當然的認為是照顧一下。

不過他心裡也有個秤,誰好誰壞,多一斤少一兩都清清楚楚,所以不喜歡方容,畢竟相差太大,性格也不討喜,像個小媳婦一樣,娘們。

還不如方華,敢做敢為,聰明內斂,該心狠的時候心狠,該果斷的時候果斷,當然這是他給別人的印象。

在方容眼裡他就是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從頭到腳都要關注到,不然他也不說,漸漸某些地方會造成缺憾。

這大概就是人前人後的區別?

教官摘下軍帽,露出略微滄桑的黑髮,夾雜著些許白髮。

他年紀不小了,所以急需一個出色的徒弟,學得他所有的本領,將來青出於藍勝於藍,讓他退休後還能驕傲的炫耀出來,“這個人是我帶出來的。”

然而這個小小的願望似乎也變得艱難起來,他找到了人選,人家反而不樂意了。

“方容。”他放低語氣,“你跟我說說,為什麼要離開軍隊,還帶走方華?”

“方華不是我帶走的。”方容糾正他,“是他自己跟來的,我之所以走,你難道不知道嗎?”

軍區裡的風氣如何教官比誰都跟清楚,他曾經也是一員,一路摸滾爬上去的,現在沒有野心了也就退下來,教教學員帶幾個兵而已。

其實他曾經也暗暗助長過這種風氣,認為成大事者就要懂得隱忍,還要有不服輸的氣勢,越壓越長。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方容只是個普通人,一般能進一等尖兵的都是有點基礎的人,爬起來也快。

方容沒有,甚至沒有資格和別人動手,因為一定會吃虧,先天的不足。

他本來是需要鼓勵的,最好能有個先例,心靈雞湯也行,但是沒有,每天接收到的都是□□,讓他走讓他滾,在這種前提下神也沒有勇氣堅持,更何況他本身就沒有這麼堅強。

所以退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對不起。”教官第一次低頭,挺拔的背似乎也在一瞬間彎曲下來,帶著滄桑的氣息,“我對你有偏見,關注太少。”

方容曾經看到過一本書,書上說這世上有三種人最讓人心疼,軍人,王者,老人。

教官占了兩個,準確的說是三個,他曾經也是不可一世的將軍,從沒低過頭,這人老了,腰也直不起來了。

事實上並不管他的事,他說他對方容關注太少,實際上孟修遠的關注也沒多少,每天也就是聽著下面彙報而已。

“挺好的。”

“挺好的。”

每天都是挺好的,於是他就放心了,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

你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第43章 咬了

“你沒有錯,不用像我道歉。”方容雖然心裡有膈應,但是還是分的清事理的。

“你不怨我?”

“沒什麼好怨的。”

“那是願意回來了?”

“不。”方容頓了一下,“軍區不適合我,也許你說的對,軍區就適合方華這樣的,但是絕對不適合我,我是不會回去的。”

他把餐盒打包好,系上皮筋放在一邊,等著外賣機器人來拿。

“不試試怎麼知道?”教官直視他的眼睛,“據我所知你現在也有了異能。”

方容低下頭,刻意回避他視線,“很小的異能,沒什麼用,幫不了我什麼,我回去還是吊尾的。”

教官有些失望,“看來你鐵了心了。”

他戴上軍帽,語氣難掩失落,“我知道你還怨我,我也不逼你,不過方華是個好苗子,我不希望他荒廢了學習,軍區不想來也可以,軍校一定要上的,你也不希望方華以後是個文盲吧?

平時訓練方面有什麼問題也可以來找我,我在無上擂臺等他,雖然不是上下屬關係了,但是他依舊是我的徒弟。”頓了頓,他繼續,“你也是,剛剛接觸異能肯定有些不熟悉,不在軍區也沒人給你指導,遇到什麼問題也可以找我。”

他搖搖頭,輕歎一口氣,“我先走了,你好好考慮考慮我說的。”

方容沒說話,不過他也知道教官說的對,方華可以不做訓練,因為他本身就極為強悍,但是不能不學習,本來就是個文盲,不學習智商輸給豬。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有時候蠢的真的想抽他。

腳步聲漸漸離去,教官回到外面和方華說了些話,這回故意很小聲,方容沒聽到,只能通過簾子上的倒影看到方華嗯嗯嗯嗯的點頭。

看來倆人達成了協定,教官得到滿意回復笑出聲來,帶著一夥人緩緩離開。

方容到底還是耐不住好奇,跑過去問方華,“教官跟你說了什麼?”

“教官問我還想不想上軍校。”方華老實的回答。

“你怎麼說?”這個才是重點。

“我說方容在哪我就在哪。”

“嗯,繼續。”這個回答方容挺滿意。

“然後教官讓我明天繼續去軍校。”

“你答應?”方容眯了眯眼。

“嗯。”

“……”

說好的我在哪你就在哪呢,人家兩句話就把你忽略過去了,軍校和軍區有什麼兩樣?

都是一個地方,兩步就到了,百分之八十軍校的人都是報軍區的,一畢業還是要回到軍區,而且靠的這麼近,以後相處的機會多了,鐵杵還能磨成針,教官還能說不通他?

太沒有立場了,說變就變。

方容氣不打一處來,抬腳踢了他一下。

沒出息!

又踢了一腳。

方華這打挨的莫名其妙,一臉懵逼反應不過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只能說教官太狡猾,說是方容讓他去的,於是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是個木納的性子,就像方容騙他洗澡一樣,十次騙十次中,一樣的藉口還是次次上當。

教官似乎也拿捏了他的七寸,只要扯上方容,立馬上當受騙,讓他上學上學,讓他比賽比賽。

這種被拿捏住七寸的感覺,當真是不爽。

晚上方容還是氣不過啊,這是多好的擺架子的機會,讓教官那種不可一世的人低頭,簡直不要太爽,居然就被他這麼放過了。

而且估計以後教官不會來了,都已經去了軍校,人都送上門了,還有屁的機會。

他心煩意亂的想著,那邊方華趴著安安靜靜,似乎睡的很香,方容剛剛冷靜下來的心立馬火了起來。

媽蛋就不能有出息一次?

他一巴掌打在方華屁股上,方華高挺的屁股立馬彈了彈,人立馬醒了過來,歪頭迷糊的看著他。

“你又怎麼了?”他隔三差五總會有那麼一次心情煩躁,不好伺候的時候,所以方華都習慣了。

“又?”這個‘又’字惹惱了方容,這傢伙又一次做錯了事,還不知道,搞得像他無理取鬧一樣。

他猛地爬起來,把方華翻了一個身,面對著他,兩腿一邁就騎在了他身上,順便按住他的兩隻手,確保他動不了才直視他的雙眼,“方華,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方華臉紅了又紅,這個姿勢看起來好像要用強的一樣。

“那你聽不聽話?”

“聽話。”

“聽話就好。”方容終於笑了,“我告訴你啊,我在軍區老是被人欺負,你要幫我欺負回來知道嗎?”

“嗯?”他一臉疑惑,“怎麼欺負?”

“打,狠狠的打,打的他們招架不住就好了。”

“嗯。”這個姿勢太過羞人,方華臉越來越紅。

“算了算了,還是最好不要進軍區了,反正在網上打擂臺也能訓練,只上軍校就好了。”他特別叮囑,“記住不管是誰讓你回軍區都別回,誰要是敢提就跟他絕交,知道嗎?”

“嗯。”倆人十指緊扣,方容按住他的,臉離他很近。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也是最重要的,“不要說是我讓你這麼做的,要是敢說我就和你絕交。”

“嗯。”這個有點嚴肅,方華暗暗記在心裡。

“好了,睡吧。”方容滿意的掐掐他的臉頰,手底下的皮膚光滑的像個剝了殼的雞蛋,意外好摸,他忍不住摸了又摸,把方華的臉揉了又揉。

方華也不拒絕,就睜著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這麼乖再下手怪不好意思的,方容收了手,從他身上翻下來,閉眼睡覺。

他放下心事一會就睡著了,難為方華了,他睡眠本身就差,基本被吵醒了就睡不著,而且有個難言之隱。

他又硬了。

剛剛方容坐在他身上,正巧在腹部,只能感覺到他呼吸一起一伏,腹部一收一合,所以沒注意他居然硬了,自然也沒幫他處理。

他這人又比較木納,也不說,就那麼忍受著,實在忍受不了了就去廁所洗個涼水澡,洗澡本來是他最討厭的事,但是洗多了似乎也無所謂了。

尤其是是半夜,天氣熱的人發慌,方容不小心摸到了涼涼的,忍不住就抱了過來,把他夾在腿間,當成天然的冰袋。

這個姿勢比較曖昧,倆人幾乎臉貼著臉,鼻息相對,彼此之間的呼吸噴在臉上,癢癢的。

方華在他懷裡小心翼翼動了動腦袋,離他更近,近到一張嘴就能咬到方容的。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發現滋味不錯忍不住又舔了一下,舔著舔著就咬了起來。

因為第一次不太懂,用的力氣過大,方容差點被他咬醒,不過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其實方容身上還是有優點的,雖然長的普通,不能說好看,但是也能過去,脾氣好,會做飯,精打細算過日子,居家必備,關鍵身材好。

因為經常穿著工作服,那工作服醜的一逼,顯不出身材,平時也是大長袖大襯衫的穿,寬寬鬆松看不出身形,只有脫了衣服才發現他身體修長,長手長腳,不看臉也是個男神。

可惜不會打扮,對服裝也沒要求,又愛穿地攤貨,襯不出氣質,至今也沒能脫穎而出,這唯一的優點也只有方華看過而已。

倆人同床共枕,一起洗澡組團上廁所,他比誰都知道,方容是難得的脫衣有料型。

本來是略微消瘦,看不出肌肉,在軍區幾個月方華沒什麼變化,他反而練出了薄薄一層肌肉,看起來比以前更加有型,緊致。

方華伸出手,放在他背著,一路順著背心摸到屁股蛋,順手揉了揉。

一定沒人知道他屁股彈性十足,軟軟柔柔,像棉花糖一樣。

方容這唯一的優點隱藏的太深,至今沒人發現,他又是個保守的人,平常絕不在別人面前脫衣服打赤膊,因為內向連個好朋友都沒有,更加沒人知道。

反倒便宜了方華,不聲不響抱得美人歸。

他縮起身子,讓自己低於方容胸口的位置,張口咬上那一抹紅點。

在軍區的時候大家老想打成一片,有什麼活動都喜歡叫上他,雖然他不喜歡,但是架不住人多,偶爾也會被他們拉去宿舍偷偷看一眼不良視頻。

視頻上是一男一女,叫的起勁,其他人也都目不轉睛,漸漸來了感覺,只有他差點看睡著了。

但是裡面的內容還是知道的,男人和女人應該也是一樣的?

反正只要是方容的都喜歡。

他咂咂嘴,換另一邊繼續咬,那一邊已經被他又吸又咬弄的老紅,還有一串口水拉出好長。

方容睡夢中似乎有點感覺,抬手抓了抓胸口,那本來就紅的地方更紅,還留下一道道抓痕。

索性是另一邊,方華不管,繼續咬這一邊,他第一次偷腥,感覺挺新鮮,刺激,喜歡。

方容一隻腿架在他身上,兩條手臂縮在枕頭邊,對他的所作作為毫不知情,只有時不時加重的呼吸證明今晚不太平靜。

方華打開光腦,光腦上微弱的光把方容的胸膛照的就像鍍了一層光一樣,露出大片大片小麥色的健康肌膚,他這個姿勢也更加方便方華。

當然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歪心思,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做?

畢竟那天因為不喜歡所以視頻沒看到頭,就看到了親親摸摸,接下來做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好可惜,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第44章 追了

方華有些失望,空坐寶山卻無從下手,最後也只能歎口氣,然後老老實實的抱著方容睡覺。

他在方容懷裡就特別安心,當然因為喜歡裸睡方容已經不讓他挨在一起,他在裸睡和方容之間掙扎了一下就選擇了裸睡,畢竟自由自在的睡覺很爽。

今天算是意外驚喜,又能裸還能抱,已經分外滿足了,當然最重要的是還能聽到方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照例數了一百下,然後安然睡去。

直到第二天太陽射進來才醒了過來,老實說夜貓子當真不喜歡太陽,更不喜歡白天,晚上還要強迫自己睡覺,時常滿滿的。

在軍區晚上還能睡個幾小時,在這裡基本是只有一兩個小時是睡著的,其他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睡眠極差。

他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多,夏天天亮的很早,實際上還能再睡幾個小時,本來放下簾子就好了,但是偏偏晚上很熱,要打開窗戶才有涼風,早上又要關掉。

一關掉屋裡就很悶,倒是有個調濕器,但是壞了,於是倆人只能繼續忍受天熱的折磨。

大概是半夜太熱,倆人已經不抱在一起,方容側身躺著,背後,脖子,額頭一片汗流。

這幾個地方是最容易流汗的地方,幾乎天氣一熱就跟水裡撈上來的一樣,涼席都是半濕的。

方華考慮了一下爬下去,把窗簾拉上,然後拉出那台調濕器。

現在基本不用風扇,都是調濕器在作用,不僅可以調濕,還能外放冷氣,因為價格實惠,所以沒有空調的作用好,但是一般人家都是用這個,夏天也能熬一熬。

讓他修他肯定是不會的,不過拆開看看還是可以的,也許運氣好發現問題,稍微搞搞就能用了就賺到了。

方華跑去留下拿了工具上來,花了一番功夫才終於把外殼拆開,大概是放了一段時間,裡面積了不少灰,他又跑去洗手間端了一盆水過來,裡裡外外擦了一遍,擦完機子看起來煥然一新,就跟剛買回來的時候一樣。

他有精神力,精神力進去掃了一圈也沒發現問題,乾脆簡單裝上打開試試,機子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就是沒有冷風。

他又拆開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有個接頭比其他松,插上之後又重新開,還是沒有用。

他再次拆開,裝上,反反復複花了一個多小時,一身的汗,再打開的時候那機子終於發出微涼的冷風,慢慢作用起來。

方華淡淡一笑,把剩下的螺絲也裝上,他在裝的過程中方容的鬧鐘醒了。

他還沒忘今天是方華上學的日子,要幫他做好早飯帶進去,要不然方華又餓著肚子了。

老實說習慣了八點起床突然這麼早還有些不習慣,老想再睡一會,不過一睜眼發現方華都醒了自己再睡下去就說不過去了。

話說方華怎麼突然起這麼早?

平時都是他差不多做好飯,整理好一切的時候方華才剛剛起床,而且他是那種打死不肯早起來一分鐘的人,就算醒來也要在床上待到那個點再起來。

他這毛病方容沒少說,就是改不掉,後來想想不是大毛病,不遲到也就無所謂了。

今天咋一下起這麼早反倒把方容嚇到了。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這麼早就起來了?”方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方華背對著他,正在裝最後一個螺絲,裝好之後把方形的調濕器推出來。

屋內微微發涼,調濕器起了作用,賣力的工作著。

“你修的?”

方華漏齒一笑。

“不錯嘛,有出息。”這麼熱的天要不是還差一個月天氣就涼下來了,不值得再買一個,他就直接買一個回來了。

委屈方華跟著他一起受苦,每天熱的冒泡,他還不喜歡洗澡,不過似乎驅熱有寶,身上始終保持微微的涼意,抱在懷裡就像一塊自然的涼水袋。

當然因為這涼水袋不太爭氣,一到半夜就被他暖熱了,所以被方容嫌棄了好幾次。

“有了調濕器這個夏天就好過了。”這個調濕器他拿去修了幾次,都說不知道原因,後來又扛了回來,放在床底下一直荒廢著,居然被方華修好了,“你是怎麼修好的?”

這個其實方華也不知道,“好像調了幾個插頭就好了。”

“這麼簡單?”早知道這樣他就自己在家搞搞了,也不用忍受這麼多天的熱氣了。

“嗯。”

“你真棒。”方容吧唧一下親了他一口,發出曖昧的響聲。

方華臉上一紅,愣愣的摸摸臉。

“我去做飯,你先去刷牙洗臉。”樓下就有廚房,剩下的菜基本也夠,因為飯店需求量大,基本每天都有人送貨上門,菜啊,肉啊樣樣俱全,方容每次下單的時候把自己需要的材料一起寫上,這樣就不用專門去買菜了,時間也能趕上。

飯店為了節約時間一般用的都是大鍋,菜很快就能燒好,想燉個排骨什麼的也方便,大骨湯二十四小時燒著,一夜不停,從裡面撈點上來用保溫盒裝著,再放兩個菜,飯學校裡都有,雖然依舊沒他做的好吃,不過過日子嘛,不能太享受。

方容提好飯盒,裝在方華布兜裡,但凡上學都有背個書包什麼的,方華半路出身都沒來得及買,基本都是背著布兜裝幾本書。

書是開始就發下來的,考慮到也許以後會用到,所以沒有扔,一起帶了過來,這會稍微整理一下就能用上。

不過小小的布兜裡面裝的東西太多,飯盒突出了一大塊,有點難看。

索性方華一點都不在乎外觀,接過來拿在手裡,自然而然的提著走。

他還要趕磁浮車,磁浮車是電腦控制,一分一秒都很準時,所以不擔心遲到。

方容就送他到磁浮車口,看著他上車才放心下來,現在科技發達,磁浮車到處都是,縱橫整座城市,許多地方都可以到達門口,尤其是密集的地方。

例如醫院,大型超市,人口密集的地方,方華所在的軍校也是城裡的標注,百分之六十的磁浮車都會從門口過,直達到校門,方華再笨還能在校門口丟了不成?

所以方容很放心,繼續回去睡覺,能睡半小時也是福氣,不能錯過。

雖然老闆不在了,但是規矩還是要守的,說九點開門就九點開門,方容九點鬧鐘一到還是照例起床開門。

一般早上生意都很差,很多飯點都是十一點左右開門,正好趕上午飯,不過老闆想多賺點錢,所以白天也營業,能賺一分是一分。

方容開完門才上去刷牙洗臉,洗手間的窗戶正對著樓下,有人進來都知道,所以也放心。

等他都搞好之後也沒有客人,乾脆把老闆的老爺椅子搬出來,坐在前臺戴上頭盔,上無上擂臺。

這個擂臺居然叫無上擂臺,方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名字倒是起的牛逼哄哄,就是不知道本事怎麼樣?

方容好幾次都想上擂臺,但是都被各種各樣的問題打斷,至今也沒能好好玩玩。

這回天塌下來也不管,玩通透了再說。

他進入遊戲頁面,照樣還是方華的面孔,腦袋上頂著id,方容的。

還用了紅字加大加粗,看起來分外明顯,每次看到這幾個字方容都要臉紅一下,這次也不例外,他有些心虛,不敢看頭頂的字,略微糾結了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了。

先看看背包的情況怎麼樣?

很意外,方華背包裡居然有很多東西,什麼服裝啊,鑽戒啊,玫瑰花居然有□□百朵,很多都是同一個人送的。

好像是方華的粉絲,每場比賽都看,看完必定送上玫瑰花。

這話花雖然是假的,虛擬的,但是價值不菲,一個相當於人民幣100塊,送了這麼多,這得是多少愛?

老實說方容有些不是滋味,老早知道方華魅力大,追求者多,不過他大多都不理,也就無所謂了。

這花都收下了,說沒有□□誰都不信。

他決定試探一下倆人到了什麼地步?

方華的好友欄人少了可憐,除了教官就只有一兩個,好歹混了幾個月,不應該啊?

他挨個點進去,教官肯定沒啥可疑的,比較年歲在哪擺著呢,再不堪也不可能老牛吃嫩草,教官已經六十多歲了,因為異能在身,年輕的一逼,完全看不出來已經花甲之年。

第二個好友是個叫秋月華星的,這名字聽起來一看就有□□的樣子。

方容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倆人談話畫風如下。

2080年7月29日20.31分。

秋月華星:“好無聊,我們來聊天吧(σ′▽‵)′▽‵)σ”

“我不無聊。”方容的。

秋月華星:“……”

2080年7月30號17.55分。

秋月華星,“頭好痛,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

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想要安慰的,但是方華的回答是。

“跟我沒關係。”方容的。

秋月華星,“……”

2080年8月3號21.47分。

秋月華星,“感覺自己好像胖了,你幫我看看胖了沒?”

下面發了一張照片,一個俊美的男人,坐在奢華的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紅酒,身材修長均勻,一點都不胖,說胖估計是為了和方華找找話題,畢竟方華一點不會聊天。

“是胖了不少。”方容的。

秋月華星,“……”

……

噗!

老實說這聊天夠方容笑一年的了。

45.插了

看來白操心了,方華就算有人追也會被他氣的不敢深交,老早麻溜的放棄了。

老實說有點心疼這個叫秋月星華的,太可憐了,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話題,結果變成這樣。

後面他也嘗試了各種找話題,談天談地就差談空氣了,愣是沒說夠兩頁。

好想摸摸安慰他,挺心疼他的,遇到這麼個人,平時方華雖然話少,但是相處挺和諧的,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個語早死,不過這樣也好,斷了一些人的念想。

方容隨手翻翻其他聊天記錄,發現情況差不多,要不就是乾脆連回都不回一下,就讓人家一天一條的發。

什麼‘哥,你好厲害,我好崇拜你。’

‘收個徒弟唄,軟萌好捏,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還有個文藝範作了一首詩,各種膩歪,大多都是陌生資訊,只有兩三個是好友資訊。

方容放心了,和方華這種註定孤身一輩子的人談戀愛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點進擂臺場地,那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大廳,裡面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大廳正中間有個牌子,每個人進來都會喊一聲。

玩家‘方容的’進入擂臺,請選擇對手!

後面還有不少個人比賽資訊,勝79場,敗8場,最高記錄越十級挑戰。

在無上擂臺異能越強,混的時間越長,級別就越高,還有很多是在一場場比賽中進步的,系統會根據身體各方面進行分配,一般是不可能出現越級挑戰的情況。

必須說一下方華現在是65級,屬於中上游,那還是系統沒能識別的原因,畢竟出現多種異能的可能性很低很低,所以只選了他最強的那個,錯估了他的實力。

方容第一次進入這個地方,還是有點好奇的,以前都是在週邊打轉,被各種事情糾纏,這回總算是摸到了一點頭緒。

他這邊正準備選個弱一點的對手試試手,看看自己現在屬於哪個階段,那邊已經有不少人給他發來挑戰信。

一連十幾封,他不小心點錯了一下,人一下子就出現在擂臺場地。

是系統隨機選擇的,在一個正在修工的場地,工人們揮汗如水,在大熱天裡趕工,當然這些都是假的,虛擬的,但是做的太真還真的以為是真的。

方容四處看了看,他在建工的樓房底下,旁邊是整棟用綠網兜起來的樓房,因為怕東西掉下來砸到別人,一般工地都會修一層包一層。

他對面站的是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外露的壯實肌肉給他不少壓力,當然他還是沒忘記教官說過的,異能憑藉的是實力,不是肌肉,就像方華一樣,看起來柔柔弱弱,誰能想到他身體裡隱藏的恐怖力量。

“是你先動手還是我先?”那人表情嚴肅,一臉認真。

他早就聽說過方華,是整個軍區裡唯一一個多種變異人,早先圍剿方華的時候他也在,不過沒派上用場,領隊讓他們離遠點,不要近戰,由近戰先鋒先試試水,結果可想而知,差點沒能回來。

一滴滴汗水順著額頭滑下,古德本握緊了拳頭,嚴陣以待。

相比較他方容更加緊張,這是他第一場比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小心點錯了就點了個厲害對手。

他本來應該先從新手區一步一步混上來的,無奈方華的帳號等級太高,已經進不去新手區,這也是為了防止高手到新手區一陣秒殺,一場比賽十塊,十場就是一百,要是人人都以大欺小,這遊戲也進行不下去了。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你先吧。”

因為摸不透別人的底,他也怕丟人現眼,所以決定讓古德本先。

古德本面上不顯,實際上心中一喜,覺得他這個人也還不錯,有高手風範。

他參軍的時間長,在這個遊戲裡面混了不少年,現在等級比方華高了不少,74級,但是心裡還是沒底,畢竟方華可是人間兇器,所以一上來就拿出殺手鐧。

一條火龍噴湧而出,在他周圍遊蕩,古德本氣勢一漲,“那我就不客氣了。”

火龍轟的一聲轟來,方容本能就地一滾,他在軍區也沒閑著,學到了不少格鬥,幾乎下意識就做了這麼個動作,連他自己都反應不過來。

幸好身體已經替他做了選擇,精神力狂湧而出,舉起堆積在工地正中的沙石車,用力一推,那沙石車砰的一聲倒下,裡面的沙石傾泄,阻擋在倆人中間,將那條火龍壓滅。

方容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厲害,那麼重的沙石車都舉了起來。

他信心大漲,看中了一塊石獅子,抬手就要丟出去,然而異能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居然不頂用了,抬了幾次也沒能抬起來,反而被古德本追上。

情況緊急,他也沒來得及細想,邁開腿就跑了起來。

古德本在後面追,火龍時不時縱橫而出,從一旁的角落襲來,方容鑽進了工地建修的那棟樓,裡面全是水泥和鋼絲,和一些沒完工有風險的屋子。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可以躲的地方,反而踩中了一根鋼絲,那鋼絲是用來固定水泥,打基跟的那種,所以很粗很壯,一根有一米多長。

樓道裡腳步聲漸漸逼近,古德本也來到了這層,外面叮叮叮的響,有切刀切石的聲音,也有釘子釘牆的聲音,反倒是屋內一片安靜。

古德本腳上的軍用皮鞋摩擦在地上,發出陣陣響聲,給方容帶來無與倫比的壓力。

“我知道你在哪,出來吧!”古德本眼角,瞧見一處拐角的地方鞋子一閃而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這個軍區多種異能結合體也是浪得虛名啊!

也許是這個逼裝夠了,古德本突然轉身,出現在那個拐角的地方。

迎面而來幾根鋼絲,正好處在他周身脆弱的地方,脖子,胸膛,和……下腹。

這個位置有點危險,差一點就小雞雞不保,古德本出了一腦門虛汗。

“哥們千萬要冷靜。”他舉手投降。

方容不放心,“退後。”

古德本小心翼翼的後退了一步,方容還是不滿意。

“再後退一點,站在牆角哪裡,雙手抱頭。”

他指指牆角,就這麼一會兒分神的時間,古德本已經逆襲而上,一團火球猛然轟來。

方容為了躲避火球,身體本能的後退幾步,身後不遠處就是樓梯,他一腳踩空,砰的一聲掉了下去。

摔死了!

……

這死的有點冤枉,還被扣了十塊錢,立馬錢就打過去了,沒有一點猶豫。

方容有些難過,摔死的後遺症也跟著湧了過來,軍區的遊戲不太一樣,有最低百分之十的疼痛感,就是說遊戲人物死了,你的精神也會受到刺激,得到百分之十的疼痛感。

跟真的一樣,方容咋一下接受不了,鼻子裡流出鼻血,他仰著頭拍拍額頭,讓血液無法倒流,這才老實的躺在躺椅上,盯著頭盔發愣。

看來十塊錢也不好賺,不過這次吃了教訓,下次就有了經驗。

因為窮,心疼那點錢,方容開始反反復複的思考剛剛那場比賽,想著如何如何才能贏,他甚至連空氣,風向,四周的環境都考慮了進去,因為他的異能本身就是依靠環境而變。

如果再來一次應該不會輸的那麼慘。

方容看看時間,打擂臺的時候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沒想到居然都已經中午了。

臺式光腦裡積了六個單子,他趕緊爬起來,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正好磨練一下異能,用異能做飯這事他以前也想過,不過一心多用太難,尤其是在現實中。

在遊戲裡他感覺到異能發揮順暢,比平時強了兩倍不止,那種縱橫天下,手握力量的感覺太過美好,讓人割捨不下。

尤其是當時他一連驅使了好幾根鋼筋,帥的一逼。

這遊戲果然是造福人間的好東西。

方容精神力打開小火,調菜,上油,架鍋,一步一步的來。

他線上下就沒辦法做到一心多用,異能也比較水,抬不起太重的東西,拿個鍋都有點累,不過還好還能hong的住。

做菜的步驟他比誰都熟,一步一步的來,漸漸操作也熟悉了不少,那幾個單子很快做完,然後讓專門送外賣的機器人送走,錢在網上已經付過了。

現在科技發達,人都懶的出門,樣樣都靠外賣,快遞,吃飯,逛街都省了。

方容做了點飯給自己,他早上迫不及待想試試打擂臺的感受,所以就喝點湯,現在肚子有點餓。

因為鼻血還沒消,他決定躺著吃,先用筷子夾了一口菜,再用勺子舀了一口湯。

最後決定兩個一起使用,正好練練一心多用,筷子和勺子哆哆嗦嗦的送進他嘴邊,他張嘴接著。

兩者稍微挪動了一下,呲溜一聲插|進他鼻孔裡了。

……

“唔……”

46.尿了

方容捂住鼻子,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幾張衛生紙,這次流血比較嚴重,光仰著頭已經不行了。

他把紙揉成一團塞進鼻子裡,堵住了就不會流血了,不過隔一會兒時間還是要換一張。

正趕上中午,每天最忙的時候,方容頂著這副模樣做了不少飯菜,熟能生巧,他已經漸漸掌握了技巧,越用越好也越快。

下午的時候他抽空又上了一次無上擂臺,因為享受其中的力量,所以不捨得離開。

不過他這次沒那麼衝動了,收到挑戰信先查看一下對方的條件,勝多少敗多少,畢竟輸了是要花錢的。

因為上次輸的有點慘,而且死的特別憋屈,這次他重振旗鼓,暗搓搓計算雙方的籌碼,確定自己有把握了再上。

他有把握的對手級別肯定是比他低了好多的,也怪方華帳號等級太高,進不去新手區,他只能這樣。

於是他以大欺小的名頭漸漸流傳,好多人挑戰他也不單單是挑戰,還有討伐的。

說他各種作什麼的,方容不理不睬,繼續我行我素,依舊挑一些級別低的,他能勉強對付的對手。

就這樣依舊輸多贏少,一天還要倒貼二三十,心疼死了。

考慮到腰包不鼓,方容停了下來,開始觀摩其他比賽,學到一點經驗是一點。

有時候也會試圖找其他人討論一下技巧,因為他頂著方華的帳號。

方華又是美人又是強者,簡直是無上擂臺的大神,小透明突然被問到問題,激動的一逼。

“一般水異能比較雞肋,需要靠水才能驅使,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那個胖子。”他一指正在比賽場中的那個胖子,“他就可以把水儲在身體裡。”

他話音剛落,那胖子突然一張嘴,吐出一條水龍,同時他的身體也越來越瘦,最後全身的水分幾乎都被那條水龍吸走,他也顯出了原樣。

原來是個俊俏少年,因為異能犧牲了樣貌,不裝逼的時候還是很帥的。

“哦,原來是這樣。”方容恍然大悟,跟他旁邊一起看比賽的人你來我往的聊了起來。

方華一向是冷淡的,別人千方百計的找他聊天,世界喇叭裡花一百塊錢喊他求愛都不鳥,現在突然這麼熱情,主動找別人聊天,簡直驚呆了旁人。

“說是這麼說,但是還是火異能有優勢。”跟他們站在一旁的人忍不住插嘴,“金宇不僅占場地優勢,而且他的火異能精純,碧何恐怕不是對手。”

金宇是那個胖子的對手,碧何是那個胖子。

“我看好碧何。”

“我覺得金宇會贏。”

方容還沒說什麼呢,倆人一起吵了起來,大概是為了在美人面前爭風吃醋?

男人嘛,裝起逼來老天都怕。

倆人越說越火,最後居然跑去打擂臺了,不過方容沒有去看,他還沒有意識到是為了他打起來的。

畢竟在他二十幾年的生活裡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那倆人一走,正好給了其他人機會,紛紛過來湊熱鬧,搭訕的搭訕,觀摩的觀摩,這等親民的大神可不多見。

就像軍隊一樣,有普通兵,特種兵,尖兵,一等尖兵,普通兵對特種兵特別崇拜,特種兵也特別羡慕尖兵,尖兵的目標是一等尖兵,大家都是往前看的,融入了另一個圈子,哪還會回來?

考慮到自己的異能和方華差了幾個檔次,所以方容一般都去低幾個檔次的地方看比賽,學經驗。

他正在人群中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話,突然有人拉了他一下,把他拉了出來。

“你怎麼去這種地方?”那是一個穿著一身軍裝的俊俏青年,腦袋上頂著id秋月華星,“難怪大家都說你以大欺小,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對於這一點,方容還是很有發言權的,他也想去高手區看比賽,無奈大家高來高去眼都看花了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果然這個還是要看反應的。

“我也不想的,但是最近發現我好多基本知識都不懂,所以過來看看。”為了不曝光自己,他只能這麼說。

無上擂臺禁制一號多用,因為等級不一樣,裝備也不一樣,一個新手區的人拿著高手區的大刀砍死的人自然多一點,錢賺的也就多了。

方華的帳號練到這個等級不容易,不能毀了。

“那你可以問我啊,我爸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爸?

這個爸莫非是教官?

有可能,畢竟方華的好友好的可憐,而且基本都是教官帶他認識的。

許多都是教官的朋友,要不就是他的徒弟,帶出來的兵,看來教官是真的很看中他,人脈關係什麼的都給打通好了。

可惜方華不會用,甚至荒廢了很多,還得罪了不少。

在當今社會,關係比金錢還重要,有時候你有錢也砸不到關鍵,甚至有些人不買你的面子,有關係的話就好辦事了。

看來以後要對秋月華星好一點,方華不懂也就算了,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浪費了這條關係。

多抱一條大腿不是壞事。

“老是麻煩你多不好意思。”方容客氣了一下。

“不麻煩不麻煩。”秋月華星愣了一下,方華這是被鬼上身了嗎?今天說話居然這麼客氣?

方華是那種別人對他好,他覺得理所當然,你送他禮物他百分百會收,你送他愛意,我去你麻痹,什麼鬼?

簡而言之他就是那種一輩子享受了別人無盡的好意,但是只認准方容的人。

這個並不是沒有依據的,別人對他再好,也只是錦上添花,方容是雪中送炭,錦上添花添再多,也不如雪中送炭。

在他還弱小的時候吃不上飯,喝不上水,還處處被同伴欺負,沒有一個人關注,站出來,只有方容會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出來,喂飽了再放回去。

平時被欺負了就趕走同伴,讓他吃飽喝足了再攆回來。

這種感情是從小的依賴,信任,能記一輩子的那種。

在秋月華星的眼裡,方華固然是好的,不過太強勢,下不去嘴,勉強上去也只能磕破了頭。

不過美人嘛,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男神,我接近不了,意淫一下還是可以的。

現在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僅能意淫,還能接近並且好說話的樣子。

說不蕩漾那是假的,秋月華星扶了扶軍帽,“你有什麼問題?”

“我想問有沒有誰的異能是那種能操控周圍物體的?”他並沒有說是自己,“突然很好奇,覺得挺有意思。”

“怎麼會突然對這個感興趣?”秋月華星一點都沒懷疑,“操控周圍物體的倒是不知道,不過有一個人能把靈魂附在物體上,感受物體的感受,和你說的差不多吧,也能操控物體。”

“真的有嗎?”方容眼前一亮,他正愁不知道自己這異能的用處呢,總感覺除了炒個飯拿個東西之外就沒別的用了。

“我還能騙你?”

“那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想請教幾個問題。

“認識,我哥啊。”秋月華星還是有一點疑惑,“你不會想認識他吧?”

“嗯,有問題嗎?”

“沒有是沒有,不過我哥比較忙,今天可能不行,改天吧。”

他哥就是那個二十幾歲才出現異能的元帥,全家都是軍閥世家,爺爺是開國元帥,父親曾經也是大將軍,因為兒子太爭氣,二十幾歲就當上了元帥,不想被兒子壓在下面所以自己跑去當了教官。

教教新人順便選幾個有前途的後輩給兒子拉拉線。

要知道基本有前途的人都是從一等尖兵出來的,他教的好,日後飛黃騰達了這條人脈,關係就是無價之寶。

“嗯,謝謝你,你真好。”老實說拋卻自己的關係,教官一家對方華確實好的沒話說,看來以後不能再對他有偏見。

“沒關係。”第一次被誇,秋月華星臉有些紅,要知道平時方華都是一副性冷淡的樣子,別說誇獎,一句話說錯了十天半月不鳥你。

只能說有顏任性,容不得他不激動,“那就這樣說好了,改天我來找你。”

他怕方華反悔,二話不說傳送離開了。

方容搖搖頭也跟著下線了。

他倒是沒察覺秋月華星不太對勁,就是覺得有點殷勤,考慮到教官這層關係所以沒有懷疑。

還有一個關鍵,他現在用了方華的帳號,但是還是以為是自己,沒往哪方面想,自然也就遲鈍了一點。

要知道做了二十幾年普通人,還從來沒人說過喜歡他,要追他什麼的,也就方華眼瞎了,不小心看中了他。

說起方華,他還在補課,有句話說的好,一日不讀書,暫時看不出,一月不讀書,智商輸給豬,他不過幾天沒來智商就差點輸給豬。

月底考試一摸底全露餡了,老師一邊搖頭一邊給他補課,還把重點劃了出來讓他自己摸索。

他自己從早琢磨到晚,人都走光了還坐在班級裡,老師就喜歡他這股勁,忍不住又講了一個多小時,眼看差不多了才終於放他回來。

幸好磁浮車是二十四小時提供,速度又快又穩。

他來的時候是方容看著他上車的,所以也沒記幾號車,這會居然摸不著路,隨便上了一輛,幸好那輛車也路過方容打工的飯店,順利的摸了回來,沒有被拐騙。

他回來的時候方容已經準備好了晚飯,方華一般嘴上不說,實際上不愛學校的午飯,這會肯定是餓著肚子回來的,不過他回來的太晚,飯菜都差不多涼了。

方容摸了一下,還好,溫的。

“今天學習還順利嗎?”他接過方華的背包翻了一下,找出今天的月底試卷,上面明晃晃的52分有點刺眼。

“怎麼差了這麼多?”平時基本穩在九十幾分,這才幾天沒去居然相差這麼大。

方華有些心虛,抱著碗沒說話。

“算了算了,下次考好一點。”考慮到是自己的原因讓他輟學了幾天,於是這成績也一泄千里,所以方容也沒有過多指責。

他等方華吃好了收拾收拾碗筷,抱著臉盆去洗澡,當然沒忘記拽上方華。

方華已經被他強迫洗澡洗習慣了,自然而然的就跟著走。

洗澡的過程依舊操蛋,洗到一半他突然又跑到角落蹲下,方容一巴掌糊回來。

“你是女人嗎?蹲著尿尿幾個意思?”

方華愣了一下,“你不是也是蹲著嗎?”

“我上大號你上小號能一樣嗎?”

“哦。”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一臉懵逼‘(⊙﹏⊙),

47.打了

其實他並不是一開始就蹲著尿尿的,是有一次不小心看到方容是蹲著上廁所的,於是打開了新世界,有模有樣的學起了蹲著尿尿。

這裡是蹲廁還好說,想像一下他在學校裡坐在馬桶上,扶著小雞雞,然後尿出了線,地上嘩啦啦的響就一陣頭疼。

“你怎麼這麼死心眼?”方容又想起來孟修遠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方華本能的會學習他的行為,他開始還有點不以為然,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其實這也是有依據的,就像我們平時不由自主的喜歡模仿喜歡的偶像,崇拜的物件,信賴的家人,很不幸方容三樣都占了。

方華這輩子從來沒有崇拜過誰,也沒有喜歡的偶像,更沒有信賴的家人,要說有那就只有方容一個人了。

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模仿方容的作為,就算那不是對的,或者啥老毛病之類的。

“以後不要學我。”方容想了想決定給他一個模仿的物件,“你看看孟修遠,年紀輕輕就是上將了,你也要努力向他學習。”

這裡面絕對有問題,孟修遠雖然看起來年輕,實際上早就已經三十幾歲,比方華大了三十歲左右,可以做他爹了。

“哦。”方容一向是不反駁他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方容滿意的點點頭,“過來給我搓個背。”

因為背後碰不到,他們倆經常互相搓背啥的,一般都是先給方華洗,洗好了他再洗。

沒辦法,誰讓方華沒有一點自覺,平時挺積極的一個人,一到洗澡立馬萎了。

不過每次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噴頭下任他蹂躪,偶爾水進眼裡裡了會揉揉眼,長長的睫毛積了水汽,看起來朦朦朧朧,意外呆萌。

方華拿了搓澡的過來,站在他背後給他搓,男人不愧是泥裡滾出來的,就算啥也沒幹照樣一身的汗一身的泥。

“用點力。”

“嗯。”他使了力氣搓,方容背對著他,兩隻手撐在牆上,背部的線條修長,水滴順著腰窩流進……

方華不由自主的伸出去,去摸水滴集中的地方,手剛碰上就挨了一巴掌。

“亂摸什麼?老實點。”

“哦。”他收回視線,繼續搓背。

水嘩啦啦的響,方容歪著脖子,一邊享受搓背,一邊催他快點,差不多了才叫他停下來。

“好了,你去把自己內褲洗了吧。”

方華點點頭,因為每天被他逼著洗澡,內褲也從兩條一換變成一天一換。

老實說方容也是男人中的奇葩,一天洗一次澡,換一次內褲,並且不留隔夜的衣服。

一般男人那恨不得十天半月不洗一次澡,一年半年不洗一次衣服,懶的一逼。

也許是上次幫方容洗了內褲,這次方華特別自覺,順手就幫他的也洗了。

倆人的內褲還是有分別的,方華的一般都喜歡剪個洞,可以放出尾巴,事實上他最討厭的就是穿褲子和內褲,所以覺得裙子老方便了,一掀裙子想幹嘛幹嘛。

但是他是男人嘛,每個人一見他穿裙子就先一頓臭駡,教官是,老師也是,畢竟他的光腦身份上寫的是異能者,妥妥的雄性不解釋。

因為他變身的次數很少,除了剛開始被逼無奈,後面基本沒變過,也是沒有遇到對手,所以大家基本只知道他異能者的身份,很少人知道他還是變異者。

他這人也是悶騷,你不問我就不說,你問了我考慮考慮再說。

當然也要看人的,如果方容問的話,小雞雞多少碼都告訴他。

深深提現了那句話,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其實他挺喜歡方容關心他,用他的東西,花他的錢,這樣的感覺就好像他在養方容一樣,妥妥的滿足。

他洗完內褲順便把今天換下來的衣服也洗了,當然也包括方容的,方容還在洗頭,他喜歡洗完澡洗頭涼颼颼的感覺,不過頭髮還是不要洗的那麼勤快好,會得皮膚病的。

所以基本讓方華兩天一洗,他自己一天一洗,每次他洗頭的時候方華都可以找點其他事做,比如洗洗衣服,晾晾內褲。

衣架都是提前拿好的,今天也沒有人催他們,可以慢慢做。

都搞好之後才急溜溜的跑出去,到門口才發現忘帶鑰匙了。

o(゜ロ゜)o

“不是讓你拿鑰匙的嗎?放哪呢?”倆人一臉懵逼。

只穿個內褲啥的還怪不好意思的。

“o(⊙﹏⊙)o”繼續懵逼中。

“算了算了,你幫我看著有沒有人過來,有人過來用毛巾捂住,我用異能看看能不能開門。”他的異能可以控制東西,應該是可以的,不過要熟悉其中的理念。

因為門鎖外面看起來簡單,實際上裡面挺複雜的,他花了幾分鐘也沒搞定,急得一腦門汗。

最要命的是隔壁門突然打開,上次那個小姑娘走了出來。

看見倆人鬼鬼祟祟,還不穿衣服忍不住盯了幾眼。

“快用毛巾擋住。”幸好每次洗澡都隨身帶著浴巾,撐開了擋住倆人不在話下,“笨蛋,給我也擋擋啊。”

只擋自己幾個意思?

那小姑娘也是,前兩天罵他們是流氓,今天就一個勁的往這邊看,看的方容都害臊了。

哢嚓一聲打開了門,趕緊溜進去。

方華還慢悠悠的,被他拉了進來,果然重要的事不能交給他,今天讓他鑰匙忘了,昨天讓他拿內褲也忘了,暈倒。

“你是不是記憶力不太好?”難怪幾天沒去上學智商差點輸給豬。

看來有必要給他買一些補腦的東西,都說吃哪補哪,過兩天買兩個豬腦過來。

不過現在的豬腦水分太多,不一定有用。

方華搖搖頭,其實他記憶力挺好的,幾乎過目不忘,過耳即收,架不住心思不在,老愛分神。

他離方容遠了就忍不住想他,滿腦子都是他,於是這學習也就跟不上了。

“待會我給你補補課,要把這段時間欠下的補回來。”軍校學習項目分為文科和武科,一般人只要選一個就可以了,但是方華情況特殊,半路出身,一點基礎都沒有,所以兩個都要上。

武科還要說,就是如何發動異能,使用一些技巧,發掘威力稍大的功能。

文科就慘了,數學語文拖拖的偏科,嚴重拖了後退。

還好這個和他以前上的大學知識都差不多,現在大家壽命延長了,大學生再也不金貴了,博士碩士都能滿地跑了更何況大學生,基本就相當於以前的高中生,出了社會一樣工作難找。

方華以前沒有一點基礎,每次上課都要把講的東西記下來,然後上光腦從基本查起,這也是為什麼他每天都要熬夜的原因。

有時候也心疼他,想讓他早點睡,不過不學以後就沒出息,他就像個父母一樣每天為方華操碎了心。

衣行住所樣樣都要關注到,還好他沒有普通人的虛榮心,喜歡攀比什麼的,而且因為長的漂亮,有顏任性,經常會有人給他買個這買個哪,起初他是不收的,節操滿滿多,後來送的人多了就習以為常,什麼都往家裡抱。

顏色鮮豔的就留下來,顏色不亮了扔掉,因為眼光不好,經常把垃圾當金玉,金玉當垃圾,然後抱回來一堆垃圾。

像什麼毛絨玩具,玫瑰花,總以為越大,越漂亮,顏色越鮮豔的東西就是好的,貴的,然後沒養就死了。

以前方容是不知道的,後來從垃圾桶裡撿出來一枚價值不菲的戒指,一問才知道這個蠢貨有眼不識泰山啊!

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東西。

當然這麼貴重的東西他當然是不讓方華收的,因為總感覺是有目的的,但是方華表面嗯嗯哼哼的答應,然後依舊我行我素。

繼續收回來一堆破爛,簡直哭笑不得。

“好。”如果方容補課的話學習似乎也不是很難。

方容從他書包裡翻出課本,他選的是語文,隨手打開一頁讓方華念,試試他的基礎。

後世中崛起不少文學家,課本變化也挺大,這頁是現實向的文章,雜記,作者文筆細膩,善於發掘身邊的小人物,文中的人物基本都是小角色。

比如這本,主角是個掃雪的少年。

“大雪紛紛揚揚,從高空飄落,地面一片朦朧,銀裝素裹。

那雪花潔白如玉,忽散忽聚,飄飄悠悠,像蝴蝶一樣,一會兒落在屋簷下,一會落在樹枝上,不時又飄在行人……”

“停,你剛剛說什麼?”

“嗯?”方華很疑惑,“大雪……”

“我是說最後一句。”方容發現問題,“再重新念一遍。”

“好。”他看了看課本,跟著上面年,“不時又落在行人……”

“(hang)行人?”

“嗯,不對嗎?”

“當然不對了,這個是破音字,在這裡念(xing)行人。”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是怎麼被評為優秀學生的?

“哦。”方華一臉懵逼,“心。”

“行。”

“心。”

“行,念行。”方容耐心都沒有了,“再念不好打屁股了。”

“心。”o(⊙﹏⊙)o

“自己過來打屁股。”方容拍拍大腿。

方華也老實,自己就過去趴在他腿上,讓他打了三下。

“念什麼?”

“心。”

啪!

又打了一下。

“念什麼?”

“心。”

“還不改?”繼續打。

一個‘行’字有這麼難念嗎?教十次十次念錯,這不科學。

等等?教十次十次念錯?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第48章 精了



“你是不是耍我?”十次教十次錯不可能。

“沒有。”方華老實的趴在他腿上,撅起屁股,挺翹的屁股弧度完美。

“真的沒有?”方容還不信。

“真的沒有。”

“好吧。”原諒他遲鈍的不是地方,實在是沒往歪裡想。

“行。”他繼續教。

“心。”

啪!又是一巴掌。

“行,行走的行。”

“心,心走的心。”

啪啪!這回直接兩巴掌。

還不信這個邪了,是口音有問題還是舌頭捋不直?

“行,xing。”他把拼音分開一個一個教。

“xin心。”方華還是讀成了心。

其實這兩個單詞確實很容易攪混,一不小心就念錯了,有口音的人更是傻傻分不清,方華從出生到現在基本接觸的都是普通話,完全是一張白紙,按理說不會有口音的,怎麼會分不清行和心?

他似乎想到什麼,突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學壞了啊!”他放下書本,啪啪幾下拍在方華屁股上。

方華臉上一紅,用手臂擋住臉蛋,害羞的樣子萌萌噠。

原來真是這樣。

方容虎住臉,假裝嚴厲,“這次再學不會就不教了,行。”

他這話太過嚴重,方華愣了一下,“行。”

“你看,這不是學會了嗎?”方容笑了一臉奸詐,這才多大點就學會耍陰謀詭計了,長大了不得了。

“自己學吧。”他在身邊方華總是有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反而耽誤了他學習。

“哦。”方華有些失望,頭髮都失去了色彩,懶洋洋的沒有精神。

“做完了作業我來檢查,給你做大閘蟹。”今天的單子下的比較多,買菜的送了兩個大閘蟹過來。

反正老闆不在,也湊不成一盤菜,他就私吞了自己做點吃的。

“好。”方華剛剛下去的心情立馬又上了起來,麻溜的跑去寫作業。

他的作業留的有點多,七七八八平時最少要兩三個小時才能寫完。

所以方容就趁這段時間把倆人的衣服洗了,內褲讓方華洗洗就算了,衣服這麼大件他也洗不好。

男人嘛,洗衣服就是丟進水裡,踩兩腳然後撈上來曬曬就好,他本來想儘量快點洗好打擂臺,無奈最近積攢的衣服有點多。

好不容易洗完了方華已經抱著作業過來。

這麼快?

他簡直不可思議。

以他的性子不拖個兩三個小時簡直不像他。

方容抱著衣服拿出去曬,一邊曬一邊歪頭看他寫的作業。

因為手裡有東西不太方便他都是讓方華自己翻頁,“下一頁。”

他也算是有點功底的人,雖然有些異能知識不太懂,但是看還是看的明白了,方華在武科方面簡直是天才,許多他自己還在摸索期的問題解答的完美無瑕。

難怪老師會把他當成優秀學生,就是字有點難看,平時都是一筆一劃的寫,今天難得有點潦草,不過速度這麼快也難能可貴了!

難道是因為想吃大閘蟹所以速度才這麼快?

果然是個吃貨。

方容晾好衣服拍拍手,又稍微檢查了一下就去了廚房,方華也不甘寂寞跟了過去。

“我給你打下手。”他擼起袖子去捉兩隻活的大閘蟹。

那大閘蟹身上捆著繩子,一動也不能動。

“先不要剪開繩子……”因為不好控制,大閘蟹會夾人。

哢嚓,方華已經手快一步剪開了繩子。

“……”方容繼續刷鍋,“按住大閘蟹的身子,千萬不要被它的夾子夾到。”

“嘶。”方華倒抽一口涼氣,已經被它夾到。

“……”方容捂住額頭,一臉無語,“你果然不適合廚房,還是出去等著吧。”

“可是我想幫你。”方華甩掉夾子,伸了手去拿大閘蟹。

那大閘蟹跟他對上了,他一伸手就伸出夾子,他一伸手又伸出夾子,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

方容怕他太丟臉,趕緊把他趕了出去,“自己去找個創口貼貼起來。”

這屋裡雖然簡陋,但是因為方華的原因他還是備了一點醫藥的東西,上軍校也是要打架訓練的,就是比軍區輕鬆一點,而且方華遲早要回軍區,這個東西有備無患。

“哦。”其實方華並不在乎這點傷,不過他一向聽話,方容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所以乖乖的上樓去找創口貼。

也許放的位置太隱秘了,他沒找到,不過意外看到床上的頭盔,說起來有兩天沒進去看看了。

因為嫌教官太煩,老是拉著他不放,所以乾脆沒上了,現在正好有空玩玩。

這遊戲他玩的也有一段時間,熟門熟路的進入了遊戲主頁,趁現在玩一局出來說不定就可以吃上大閘蟹了。

方華淡然的走在街上。

一路有人對他指指點點,“就是他,以大欺小,都是大神了居然還跑去普通區,專門挑那種等級低的虐。”

“勝之不武。”

“對,原先挺崇拜他的,現在看來也是個*絲。”

“……”這是在說他嗎?

方華不管不顧,繼續往裡走,進入備戰大廳。

“玩家‘方容的’進入擂臺,請選擇對手!”

後面是一串作戰資訊,勝80場,敗17場。

哎?什麼時候多贏了一場?

他只看到贏的沒看到輸的。

不錯不錯(*╰╯`)。

非常滿足。

和以往一樣,挑戰他的還是有很多,不過今天好像不太一樣,平時都是和他等級差不多的要不就是高他幾個級別,今天怎麼四五十級都來挑戰他?

他也沒多想,像往常一樣接受第一個向他挑戰的人。

他有個毛病,不看資料不看等級,只要是第一個向他挑戰的統統接受。

有時候是比他大了幾個級別的大神號,打起來異常艱難,有時候又是小他幾個級別的小神號,嗖嗖幾下搞定。

不過因為他這個毛病,挑戰他的人倒是排起了隊,記得還有個人手速不行搶不到第一為此花了不少錢收買其他人。

為了跟他打一架也是各種艱難。

這次第一名是一個五十幾級的小神號,無上擂臺雖然沒分大神小神,但是大家自己就分了出來,三十級以下是小透明,五十級以下是粉紅,到了五十級以上練號就艱難了,所以稱呼也緊湊了一點。

六十級以下是小神,七十級以下是大神,至於八十級,那只有幾個將軍和元帥之間的鬥爭,就算有本事也不敢插-進去,萬一給你穿小鞋,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方華現在的帳號是65級,妥妥的大神,被一個小神挑戰,他臉皮也厚,默不作聲的就接受了。

那小神還一臉囂張,“今天就替大家討伐你,你幹下的事整個遊戲裡的人都知道了。”

“……”

方華仔細想了想,自己最近幹了什麼?

好像沒幹什麼?

“看招。”那小神雖然口氣倡狂,不過本事不低,有些彎彎道道。

軍人嘛,大多是正直無私的,最看不慣不平事,所以發起怒來威力更強。

木屬性的異能使用的很溜,又占場地優勢,倆人在一處茂盛的森林處比賽。

方華對場地是沒有要求的,他是多屬性異能者,不管在哪個場地都佔優勢。

無數的蔓藤從四面八方湧來,小神站在他對面,囂張的看著他。

方華一躍而起,身子在空中擺出攻擊的姿勢,一抹寒光乍現,他喜歡用冰塊當暗器使,一丟一個准。

那抹寒光在距離小神一步之遙的地方生生止住,四面八方的蔓藤早來了一步,把他捆成了粽子,高高吊起。

那小神更加得意,“我看你也不過如此嘛,還不是輸給了我!”

一旁看戲的人們已經忍不住了,“傻逼,人家是多種異能。”

現在才使了一種而已。

方華渾身燃起大火,將那蔓藤燒光,從高處跳了下來,一拳就把還在得意的人打暈了,一點難度都沒有。

他打完立馬就退出了擂臺,方容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大閘蟹,大閘蟹這種海鮮他吃過一次,是在海鮮城上班的時候一起洗盤子的大媽看他一個人可憐,於是給他帶了一隻,不過他沒有口福,那螃蟹一拆開一點肉都沒有,就一點黃看起來還很噁心的樣子。

於是生生錯過了,不過方容做的就算再噁心也要吃,重在參與。

他剛退出擂臺,突然有人給他發了個私信,是秋月華星。

他習慣性的點進去,秋月華星私信不停的響。

“你不是要見我哥嗎?他現在有空,要來嗎?”

往下一拉還有兩條資訊,“我哥對你也很感興趣。”

“有沒有在?他很忙的,錯過了今天恐怕就沒時間了。”

“在,不過你哥?”

“是誰啊?”

“(||Д),”秋月華星大吃一驚,“我哥不就是現如今唯一一個元帥大將軍嗎?”

“不認識。”(=_=)“我為什麼要見他?”

今天怎麼樣?

怎麼一個二個都這麼奇怪?

難道是上錯了號?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沒錯啊?

“臥槽,你怎麼了?”Σ(っ°Д°;)っ秋月華星一臉懵逼,“你失憶了嗎?”

失憶?

“昨天還誇我美麗動人,對我又摟又抱,今天就不認帳了嗎?”

“……滾。”

第49章 逮了

“這不是沒失憶嗎?”

方容的,“沒有。(=_=)。”

“那為什麼忘記了?”秋月華星,“不是你今天說要見我哥嗎?”

“我為什麼要說見你哥?”

“我怎麼知道?你說想問問能控制周圍物體的異能,現在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一說控制物體的異能,方華恍然大悟,“明白了,你等等。”

他退出遊戲,抱著頭盔去廚房,“找你的。”

“嗯?”方容還反應不過來,“什麼找我的?”

“秋月華星找你。”

“哦。”方容用毛巾擦擦手,接過頭盔,鍋裡還放著大閘蟹,他做的是香辣蟹,基本已經做好,再悶一下就好,讓味道入味。

“你看著鍋,差不多三分鐘的時候就把蟹盛出來,我先去看看什麼情況。”方容抱著頭盔去了樓上,下麵太熱,呆不住,樓上的調濕器修好之後還有點涼風。

“好。”方華嘴上答應,等他一走就把鍋蓋掀開,剛剛裡老遠就聞到了香味。

打開一看賣相也不錯,方容到底是廚師,而且本身有點底子,一教就會,老闆稍微指點一下就通,還給他拿了很多做飯的秘訣,這蟹處理的也比上次大媽給他的好太多。

上次就是整只清蒸,打開一看黃油流的到處都是,那個色不堪入目。

這個金黃金黃,蟹也切成了小塊,每塊均勻分佈,肉還是有一點的。

他撚起一隻蟹腿,白皙的手背還被熱氣熏成了紅色,不過物有所值,那蟹咬一口滿嘴的汁,就是有點辣,偷吃了幾個嘴邊都辣紅了。

方容一下來他就趕緊自證清白,“我沒有偷吃。”

“……”嘴唇都紅了還敢說沒偷吃?

方華皮膚白,有一點異樣,被蚊子咬一口就能紅上半天,更何況他放的辣椒多。

本來是想當成點心一樣的東西偶爾吃一次,所以放的味道很足,要知道平時因為方華的原因,一直不敢放太多調料,他要是吃的鹽太多,頭髮會白化樣,身體結構和普通人不一樣。

平時為了遷就他,方容也一直吃的很清淡,所以這次就想吃個夠味,沒想到這個笨蛋。

“你不能吃這麼辣。”他給方華準備了開水,用來涮著吃,這樣兩個人的口味都能顧上。

“差不多可以盛上來了。”方容讓他拿個盤子,把蟹盛進去端上去,去樓上吃。

老實說廚房不開空調真的受不了,不過就做個蟹而已,再開空調多麻煩,中央空調很費電。

廚房有一點還是好的,什麼都是全自動的,洗碗刷鍋扔進水池就自己洗了,洗好了浮上來,掛在水池欄上,第二天收進櫥櫃就好。

方容做完甩甩手上的水,幾步爬上了樓梯,去了二樓,方華已經在等他了。

還把桌子拉了出來,這個房間小,平時很多東西都舒展不開,桌子椅子什麼的全都是塞進床底下,要不櫃子下,儘量省出空間走路,畢竟兩個大男人生活在這裡。

上個房客留下很多垃圾,天氣熱一直也沒打掃過,今天倒是興奮,一邊吃蟹一邊打掃衛生。

方容一邊使用異能整理桌子,一邊想起來方華也是有異能的,“哎,對了,你不是有冰異能嗎?快點變幾塊冰。”

活動活動還是很熱的,夏天當然是越涼快越好。

方華恍然大悟,去洗手間接了一桶水進來,然後使用異能把他冰成了冰塊。

難怪這傢伙冬暖夏涼,原來是異能搞的鬼。

方容只知道他是多種異能,到底有哪幾種也不知道,要不是上了他的遊戲,看到他的技能,他還蒙在鼓裡呢。

“早知道有異能就不用忍受這麼多天熱氣了。”方容悲憤不已,沒辦法,這就像找東西一樣,平時不找的時候它天天在你眼前晃,你還嫌它煩,等你需要它的時候尼瑪沒有了。

怎麼找都找不到。

以前需要冰塊的時候沒想到,現在有冷風了,冰塊只是錦上添花,才想起來原來異能還可以這麼玩。

沒辦法,誰讓老天爺他就是喜歡開玩笑呢?

方容整理好房間,燒了一桶熱水,用的熱得快,一個圓形的一次性東西,一接觸到水很快就能燒開,但是只能用一次。

“水好了,要不要泡一泡?”最近壓力挺大,所以想泡泡腳舒服一下。

“不要。”方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哦,那我泡了。”剛洗過澡,不泡也沒關係,所以沒強求他。

他自己把水桶放在床邊,橫著躺在床上,刷光腦。

先看看新聞,好友空間,到網上浪一會,實在沒什麼消遣的就上上淘寶,時間也不難過。

方華戴著頭盔,玩了一會兒遊戲,又贏了一局,得了十塊錢,他這邊剛贏,那邊方容就收到了錢。

歪頭一看方華已經退出了遊戲,看他愜意的模樣忍不住有樣學樣也橫躺在床上,伸出兩隻腳塞進方容腳下的水盆裡。

水一下子漫了上來,一個盆放不下那麼多東西,方容抽出來一隻腳,忍不住踢他一下,“不是不泡嗎?”

“現在想了。”方華嘻嘻一笑。

他的腳白皙透明,腳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腳趾修長緊湊,指甲粉紅粉紅。一大一小,和方容的形成鮮明對比。

這傢伙,真的是美的腳趾頭都不放過。

方容又踢了他一腳,他一放進來就把自己比的不忍直視,原來還覺得自己的挺好,這一下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方華是白皮膚,他是黃皮膚,這區別真是杠杠的。

“你的比我好看。”方華也抽出一隻腳,用右腳和他的左腳挨在一起比。

方容翻個白眼,這是謙虛呢還是謙虛呢還是謙虛呢?

“洗好了,不洗了。”他把腳抽出來,用毛巾擦了一下。

方華有樣學樣也把腳抽了出來,然後大爺一樣伸到他面前。

“自己擦。”方容把毛巾悠過去,抽在他腿上。

他也不介意,撿起來自己草草擦一下就上床了,方容趕緊按住他。

“你這麼擦過兩天就得腳氣了。”尤其是上了軍校之後,每天都有訓練,鞋子濕了又濕,捂的一股味。

“腳伸過來。”方容越來越感覺自己像爸像媽了,這心操的,一天到晚就沒停過。

要是一般人像伺候兒子一樣伺候戀人,老早沒耐心了,他也是絕了,堅持到現在,而且似乎並不討厭。

“難怪你找不到物件,要是離開了我別人可不會這麼伺候你。”方容握住他的腳腕,一寸一寸的給他擦,腳趾頭之間也要擦乾淨,這是最容易得腳氣的地方。

他擦完把方華扔在床的角落,“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水桶裡的冰塊發揮了作用,屋裡冰涼冰涼。

方華點點頭,老實的趴下,他喜歡趴著這個姿勢。

四肢向下,下巴枕在枕頭上,這個姿勢平常人趴一會就累了,他可以趴一天,據他所說是最舒服的姿勢,但是方容看著都替他難受。

萬一鵝蛋臉睡成了圓下巴?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方容順手關了燈,閉目養神。

他在想今天見到的那個大元帥,倆人沒談什麼,直入主題。

那個大元帥一看就不是平易相處的人,所以他長話短說,直接就問他這個能力要怎麼鍛煉變強?

還有除了端端水,拿拿毛巾之外還有什麼功能?

那個大元帥倒出一杯水,杯子裡的水一陣蕩漾,最後漂了起來。

“最鍛煉異能的方法就是控制這些難以掌控的東西,比如水,能讓水一滴不漏的飄起來也算本事。”他繼續說,“這項異能遠比你想的還要強大,不僅可以控制周圍的物體,還可以控制一些無形的東西,比如金,木,水,火,土。”

這個意思是說他的異能等同於多種屬性異能嗎?

只要有這個物體存在,而且在他身邊,他就可以控制?

方容想的睡不著。

黑暗裡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方容隨手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一片光滑。

“你又裸睡。”雖說裸睡挺好的,但是兩個大男子一起裸睡就不好了。

男人嘛,難免擦槍走火,萬一大半夜轟轟烈烈一場,誰上誰下啊?

這還用想嗎?

他肯定要吃虧。

打不過啊,而且方華平時不衝動,衝動起來不是人。

方華被他戳穿,老實了一會沒敢動。

“把衣服穿上。”平時逮不住也就算了,今天逮住了不能姑且。

平時都是他先睡,等他睡醒了發現方華裸著,他自己還挺自覺,乖乖縮在角落裡,最近發現他開始不老實了,不僅喜歡裸著,每天一睜眼就發現倆人糾纏在一起。

大部分都是方華壓在他身上,一點不害臊,還以為自己像小時候一樣,小小的一隻,趴在他胸口毫無壓力。

黑暗裡又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方華剛脫了一半,又老老實實穿上。

不過他還沒死心,繼續耐心的等,一般方容睡的都很死,而且很快睡著。

沒過多久那邊呼吸果然又平緩了下來,他歪頭看了一眼,確定方容不會突然醒來才扒掉衣服,剛脫掉上衣,方容就是一巴掌打來,“我就知道你不死心。”

“(=_=)”又被逮住了。

第50章 羞了【51章可看】

接連兩次被逮,你們以為他會放棄?

並不,他趴下後又耐心的等著,一直等到半夜,這時候是人睡的最死的時候,而且據他觀察,方容一般撐不過這個時間。

所以屁顛屁顛的脫了衣服,小心翼翼離方容近一點,再近一點,最後身體挨身體。

當然他是不滿足的,先放一條腿到方容腰上,沒有把他壓醒又放了一條胳膊,他比方容矮,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像他勉強摟抱方容一樣。

而且倆人身體一白一黃,分外明顯,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白的被黃的摟在懷裡,他倒好,直接顛倒過來。

方容背對著他,他白天很累,再加上天生睡眠好,時間規律,一般一兩點鐘的時候是睡的最沉的,所以被人又摟又抱也沒能發現。

方華得寸進尺,順手摸著他的胸膛,一邊從背後吻他,這種親密的動作是他最喜歡的,感覺好像倆人離的很近很近一樣。

他恨不得把方容揉進骨子裡,背在背上,一刻也不停留。

當然方容是不會同意的。

屋外月光輝輝,屋內響起曖昧的響聲,他到底還是只敢親親摸摸而已,而且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很後悔當初沒有看下來,這已經不止錯過了一個億,錯過一百個億都有了。

方華放輕了動作,生怕留下什麼深刻的痕跡,上次就是不小心把兩個紅點親紅了第二天揍了他一頓。

還好他都習慣了,而且過程很……(////)

親完了摸完了,方華戀戀不捨的收回手,頭枕在他背上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方容翻了個身把他壓醒了。

。(゜ロ゜) 。

他挪個位置,讓方容翻身面對著他,這裡不得不說人類真的是個神奇的物種,睡覺也不老實,時不時蹬個被子,抽個筋,偶爾說個夢話嚇他一跳。

花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繼續睡去,聽說還有的人類會打呼,幸好方容沒有。

方容面對著他,他正好又吃了一點豆腐,然後滿足的抱在一起睡去。

旭日東昇,朝霞滿天。

太陽很快出來,又是一天忙碌的時間。

第一個醒來的是方華,不過他不是為了起床,他是為了收拾殘局,讓方容以為他又是很老實的趴在角落睡覺。

昨天半夜是他摟住方容,現在變成方容一條胳膊壓著他的,他小心翼翼抽了一下,剛抽動一點,方容就動了一下,似乎有要醒的趨勢。

方華不敢動了。

既然留他,那好吧,那就再摟一會兒吧。(////)。

再摟一會兒,再摟一會兒,摟到了白天,方容醒來。

他懵了一下,反應過來照著方華的屁股打,一連幾下,方華決定裝睡。

再打我也不醒,陰險臉。

方容是知道他裝睡的,但是就像網上說的一樣,你是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不過他也有辦法,“既然打不醒,正好扛去洗澡。”

“。(゜ロ゜) 。”嚇的立馬醒了。

果然還是太單純了,幾下就中招,而且屢試不爽。

“還不快去洗臉刷牙。”因為要照顧他上學,弄的方容也要早起一兩個小時,每天給他帶好飯,送去車站,幸好晚上不用接他,自己就回來了。

他這個蠢貨,從家到車站那麼近的路程老是摸不到,方容要是不去送他,一準又摸了回來,找不到車站的路。

按理說貓科動物比較聰明,認路本事應該也不低啊。

方容偶爾上網查了一下,因為查不到方華這種貓科動物,方華已經變種,長的四不像,於是他查的是貓,貓和貓科動物應該都差不多吧?

有一個帖子比較熱,樓主問貓會不會認路,底下說什麼的都有。

2樓,錢花花:“不會,我們宿舍在5樓樓梯右邊第一間,那只二貓有幾次跑出去,因為房子結構裝修都一樣,它認不出來,到了4樓和6樓右邊第一間宿舍,跑到別人床上去睡了! !睡了! ! !!

居然睡了!!!

而且睡的很香!!!”

這位妹子怨念很深。

3樓是不同的意見。

“那是相當會認路啊!

朋友家由於某種原因不能繼續養貓了,所以決定把貓咪送走。

裝進盒子把盒子蓋上,騎車帶到了七八公里以外的陌生地方,然後打開盒子,給它喂最後一次食,結果是貓先到家的。”

由於意見不統一,所以他也分析不出來到底認不認路?

當然因為怕方華真的迷路了回不來,所以讓他詳記手機號和位址,還不放心,又做了一條項鍊。

上面寫著,“我迷路了,請把我送回家,家人會給您報酬的。”

底下是手機號碼和位址,現在的人都是無利不起早,所以他提到了報酬,有錢還不幹活那就真的日了狗了。

當然也怕那些不為財,為色的,還好方華也不是省油的燈,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無力。

方容做好飯讓他提著,一路送他去車站,看著他上車就回去了。

這種鬼天氣大清早的也這麼熱,他走了一路出了不少汗,回來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九點多,開門,做飯,步驟一套一套的。

早上一直很冷清,中午又忙的閑不下腳,下午總算消停下來,方容正打算把頭盔拿下來,突然有人打電話給他。

上面顯示是空間快遞的,主要問他人在家嗎?有他的快遞。

方容並沒有買過東西,他第一反應就是寄錯了,再三確定名字位址連電話都是對的之後才讓人把快遞送過來。

現在的快遞分兩種,一種自己等不及去空間站拿,另一種就是老老實實的等著人家送上門。

快遞員都是機器人,不會有私人空間什麼的,所以送達的時間也很準時,而且速度很快。

方容收到了一個盒子,有一個臉盆那麼大,兩個臉盆那麼高。

上面寫的果然是他的名字,電話和位址,方華也有自己的電話號碼,如果有快遞寫自己的號碼不就好了?

幹嘛寫他的?

有古怪!

難得是送給他的驚喜?

不對啊,還沒到生日,方容琢磨來琢磨去,決定還是先拆開看看。

他拿出鑰匙,在膠布那裡劃了一道,把快遞拆開。

裡面居然是一個軍用頭盔,頭頂寫了他的名字,方容。

這個是給他的?

方容有些發愣,這種軍用頭盔只有一個地方有,除了軍區他想不到別的。

是教官送來的?

還是孟修遠?

老實說他挺感動,正好缺了一個頭盔,立馬就有人送過來了。

老是和方華搶一個頭盔,還挺不好意思的,雖然方華並不介意,但是他自己也這種糾結,犯了賤人就是矯情的病。

而且這個是他自己的,上面還有他的編號,每個軍隊的人都有一個編號,說明教官並沒有把他當離開的人。

但是他一時半會還是不能回去,最少也要把異能玩溜了再說。

不然這樣回去也是丟人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教官肯定也是希望他進步後再回去,不然也不會送他頭盔。

方容激動難耐,忍不住立馬進入遊戲介面試水,他先是出現在一個大廳,然後有個機械的聲音說,“請正面朝前,掃描精神力。”

這是第一次啟動的時候需要的,就像光腦剛拿到手要設置密碼一樣,第一個宿主留下痕跡,以後丟了也好找回。

“精神力掃描完成,是否設置帳號密碼?”

“是。”方容點了確定,這個帳號密碼以後要是頭盔不在身邊,上別人的也可以。

或者像方華的一樣,有帳號密碼他也可以上。

“請輸入帳號。”

“帳號叫……”他突然頓住,本來想叫方華的,但是這樣一來很明顯的在秀恩愛,而且很容易就知道是他。

他可不想太高調,畢竟方華的愛慕者還是很多的,而且個個不好對付,有錢有權還有心。

那就叫,“小怪物的。”

這麼隱秘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不過也沒有太隱秘,還留了一點水,待會就用這個帳號去勾搭方華,認不出來屁股給他打開花。

他把樣貌那些都調了一下,然後進入遊戲,給方華髮去好友請求,鑒於方華不在,所以他自己上了方華的頭盔,接受好友請求。

然後開始在新手區試水。

老實說新手區果然都是一堆菜鳥,各種任務要做,光是花時間做這個就費了不少功夫。

當然他的努力沒有白費,現在已經漲到了7級,再加上找人挑戰,贏了不少局。

他用方華的帳號上的時候,最低只有四五十的人可以比賽,因為把各方面都考慮了進去,所以並不全是輸,還贏了幾局。

現在突然來到新手區,一下子還有些適應不了,他在裡面居然還算高手,打多少贏多少,不知不覺贏了四五十。

哎呀,這個錢好賺。

方容興奮不已,又打了兩把,直到有客人來的時候才停下來。

老實說按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買兩件衣服。

炒菜炒菜,一天不停的做很快就到了晚上。

方華背著包回來,他又回來晚了,補課補的痛苦,偏偏又提不起精神。

老師看了想揍他,原先的三好學生不見了。

考慮到他累了一天,方容並沒有第一時間提醒他上擂臺,像往常一樣給他做飯洗澡,洗完澡他肯定要上了。

頭盔被他藏在衣櫃裡,方華剛戴上頭盔,他就跟著戴上。

生活無聊嘛,調戲調戲方華也是好的。

方華像往常一樣登上遊戲,有人給他發資訊,是秋月華星,問他昨天什麼感受?

他發了個炸彈過去。

說起來這個炸彈是遊戲裡為了惡搞設置的,有時候他不想理人了就直接丟個炸彈過去,反正也不要錢。

教官也給他發了資訊,“最近怎麼樣?”

他依舊發了個炸彈過去。

輪到方容,方容給他發了一個笑臉,“(^_^) ”

對方拒絕了你並向你扔了一個炸彈!

砰!炸彈炸了,糊了他一臉。

“……”

方容抱著炸彈一臉懵逼,麻痹出師不利。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就直接掛防盜章節,不寫已替換了,但是正文絕逼沒有問題,可以看的,麻溜的點進來就好,有其他突發情況我會通知的。

以前不缺錢從來沒搞過防盜章節,現在缺錢了搞一下還鬥不過盜文狗了,媽蛋。

感覺可以寫一本我與盜文網站鬥智鬥勇的那些年。

還在實驗哪種防盜最有用。

別擔心,馬上就會有大波的讀者和你們蹲一個坑了,到時候你們可以討論誰的坑深,哈哈哈哈~

依舊保持日更,本寶寶是要拿全勤的人,麼麼噠別擔心坑,絕壁完結,看我專欄就知道了,一排的大樹。

英勇又聰明的本作者留。

第51章 澀了【52章可看】

他摘下頭盔,氣不過一腳踢了過去。

方華在遊戲裡感覺到了,也跟著退出了遊戲,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怎麼了?”

“沒什麼。”他重新戴上頭盔,心裡各種憋屈,居然連他都沒認出來。

那麼明顯,就差標出幾個大字,我是方華的。

這樣還認不出來?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方容也不再鳥他,自己一個人去做了任務,他在新手區還行,算是高手,基本打幾場贏幾場。

大概源于用方華的帳號時各種輸各種心疼錢,忍不住就想我如果這樣這樣,那樣那樣說不定就贏了。

於是他開始制定計劃,挑選火異能的時候場景就選水邊,水異能的時候就選土邊,佔據地理優勢,不讓他選就不打了。

他的異能必須要依山依水,靠環境取勝,大部分來說這是優勢,當然也是他的缺陷,如果身邊沒有可利用的工具他就慘了,只能等死。

他一直以為會一直這樣,直到有一天教官突然發來一條好友請求。

方容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接受了。

教官似乎對他觀察很久,一上來就直奔主題,“你這樣不行,現在還沒人看的出來,長此以往就會被人拿捏住七寸。”

這個方容也知道,不過他想不到解決辦法,“那我要怎麼做?”

教官發來一段視頻,點開一看居然是他的作戰記錄,視頻中他正在和水異能作戰,那個水異能操縱熟練,又是占水而立,倆人對峙許久皆無能為力。

本來按照他的性子是絕對不會選這種場景的,但是系統是公平的,你選了這麼多次,總得讓別人選一次吧?

他看到選的是個別墅心裡一涼,那別墅院子裡還有個巨大的游泳池,正好方便了那個水異能者。

正所謂方便了敵人就是給自己找麻煩,雖然倆人同樣能操控水,但是一個是徹底操控,讓水變龍就變龍,變蟲就變蟲,一個是大概操控,用一個容器兜著,區別還是很大的。

方容四處看看,發現這棟別墅窗戶很多,窗戶多意味著窗簾也很多,所以他操控窗簾從四面八方湧來,在自己被淹死的之前勒死了對方。

水異能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使用起來卻一點都不溫柔,他被包裹在水中,呼吸困難,臉憋的通紅,好不容易才把對方幹掉。

“如果你手裡的窗簾有殺傷性,那麼他早就死了。”教官給他提醒。

這個意思是說,“我缺乏一個殺傷性的武器?”

而且這個武器和窗簾有關。

“嗯。”教官點點頭,“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西域有一種非常鋒利的金梭絲,割頭斷發不在話下,雖然已經失傳,但是以現在的科技模仿還是可以的。”

“真的?”方容臉上一喜。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

“謝謝教官提點。”他也懂事,二話不說敬了個軍禮。

“不用謝我,你應該謝謝方華,是他改變了你的一生。”

方華?

方容表情一愣,確實,確實要好好感謝他,如果沒有他,說不定自己到現在還是個飼養員。

其實除了受盡排斥之外,他在軍區也挺好的,學到不少東西,不過畢竟是新人嘛,需要鼓勵和獎賞。

嘗到了甜頭才有動力幹活,棒槌和糖是要一起用的,光是棒槌人都被打跑了。

“教官放心,我會努力的。”

“嗯。”教官點點頭,“我也希望你以新的身份重新加入軍區。”

方容目光一凝,心情變好了許多,看來教官也挺看好他的。

他下了線,決定好好獎賞一下方華。

這小子今天情緒好像不太對。

他摘下頭盔,發現方華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你也有了頭盔。”

這語氣怎麼酸酸的?

“有了頭盔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沒有的事,想多了。”就是有了頭盔之後變的更忙了。

“你今天都沒有問我學校的事。”方華一臉委屈,“明明是不愛我了。”

“愛的愛的,這就去給你準備好吃的。”方容摸摸他的腦袋。

摸頭殺什麼的時不時來一下,方華一準淪陷,一摸就軟倒了主動給摸。

他從頭頂摸到背後,方華倒在床上主動掀開衣服,露出肚皮,“這裡也摸摸。”

方容一巴掌拍在他肚皮上,啪的一聲響,他捂住肚子,欲拒還迎。

“回來再摸,現在去給你做吃的。”做了廚師就是這點好,樓下就是廚房,各種調料一應俱全,做出來的味道也色香味齊全。

這次做的是可樂雞翅,可以啃很久的那種。

方華欲求不滿,啃了雞翅可以滿足很久,然後乖乖上床睡覺。

他端上來的時候方華正背對著他,拿著一壺冷水,給花澆水。

聽說養了花草什麼的屋裡就會涼快一點,空氣也會新鮮很多,所以他偷偷挪了兩朵花園裡的花,剛養幾天還看不出效果。

“有心事?”方容把可樂雞翅放在桌子上,難得這麼香的味道居然沒有引起他注意。

不對勁。

“沒有。”方華搖搖頭。

“沒有幹嘛澆這麼多水?花都快被你淹死了。”

方華嚇了一跳,趕緊停下手裡的動作,不過還是晚了,水已經漫了上來,把花都泡了起來。

裝花的不是專業花盆,是他用的廢塑膠瓶子,很大的那種,剪掉一半,剩下的一半養些小花小草正合適。

因為底下不會露水,所以現在花應該已經被淹死了,拯救不回來。

“花哪得罪你了?”方容一眼就瞧出了他有事隱瞞,“快點說,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方華還是有些害臊,難以啟齒。

其實事情也簡單,就是他只懂得做前戲,後面一竅不通,每天憋的渾身難受,所以今天上光腦的時候突然看見網頁底下說,“教你如何拿下男人。”

他心癢難耐就點了進去,後面是“第一步,賣萌。”

他覺得說的挺有道理,老有人說喜歡一個人不管怎麼看他都是萌萌噠,方華就覺得方容萌萌噠。

所以他點了下一步,下一步要下載一個什麼視頻軟體,為了賣萌秘笈他點了進去。

“賣萌第一步,撒嬌。”

這裡又要下載一個東西,他也不管,接著下載。

“賣萌第二步,死纏爛打。”

要看第三步了,還是要下載一個什麼軟體,於是他麻溜的下載。

“賣萌第三步,求摸摸,求誇獎。”

再往下一步還要下載東西,為了一本賣萌秘笈他徹底丟了節操,下載了N個東西,把光腦卡的進不去。

現在一點進去裡面全是各種廣告,而且尺寸非常大的,有靜圖也有動圖,還有聲音。

“嗯啊……嗯嗯,哼……疼……”

亂七八糟的嚇的他麻溜的關掉,半天也不敢打開。

一打開各種□□聲鋪天蓋地,不過他也學到了不少,那動圖暴露直白,直接就上嗨嗨嗨了。

看的他目不轉睛,想不通那個地方怎麼能……進呢(////)

“快點說!”方容猛地一拍桌子。

嚇的他麻溜的把什麼都抖出來了,畢竟光腦可是很重要的,平時接電話,發短信什麼的,中了病毒就全毀了。

方容瞪他一眼,一邊還要給他清理光腦,老實說上面的尺寸之大看的他也禁不住老臉一紅。

“你怎麼會下載這個?”難倒是青春期到了?

“手滑。”羞死了。(////)。

“我看你是手賤吧。”曾經也點過的方容一眼明瞭,他一個老實人都禁不住誘惑,更何況方華。

“這下載的都是什麼?”各種各樣的電影,黃-片,應有盡有,還有不少圖片,旁邊還有文字圖解,什麼“二十歲的我被老婆賣給了男人。”

“我後悔了,那天我不該去偷東西,不然也不會被抓……”

“高冷上司突然有一天要我把內褲脫給他,一條一百塊,我沒禁住誘惑……”

不斷有□□聲傳來,在這個不大的小屋子裡很是清晰,倆人都是大紅臉,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是不是……那個來了?”方容小聲問。

“???”方華一臉懵逼。

“就是那個……起來了?”

“???”他還是一臉懵逼。

“哎呀,笨死了。”方容乾脆上手去摸,“是不是這個老是站起來。”

他剛洗完手,手還保持冰涼冰涼的溫度,摸的方華一個激靈,小聲點頭,“嗯呢。”

果然是青春期來了。

這可難辦了,總不能給他買個飛機-杯吧?

自己上手啥的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萬一那傢伙一個衝動變畜牲了就麻煩了。

他還記得那天被強著硬來的事,老實說還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畢竟他也不是雌性,從來沒接受過男人的好意,也沒得到過照顧,不僅如此還老是被人欺負,受盡排斥,對男人說沒有陰影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沒有方華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娶個媳婦老老實實的幹活,五十歲幹不動的時候就吞藥自殺。

聽說人不能活的太久,太久了會惹人煩,家人,孩子那些都會討厭你,不想受到束縛。

所以他考慮了一下要麼娶個長的安全的媳婦過半輩子,要麼攢錢買個機器人,其實和真人比起來他更傾向于攢錢買個機器人。

以後家務全包,床上床下的照顧。

當然這一切都被方華打亂了,現在是他床上床下的照顧方華。

“……”

“……”

方華瞪著他,他瞪著方華,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去給你買個按-摩-器。”

這三個字一出,他立馬羞紅了臉。

方華在那方面還是一張白紙,不懂他說什麼,只覺得臉紅的方容好可愛。

今天的方容也是萌萌噠。

\\(////)\\

果然情人眼裡出西施。

作者有話要說:  52章可以買了,已經替換

第52章 情了【53章可看】

當然他看方容萌萌噠,方容看他也是萌萌噠。

方容忍不住踢他一腳,“看什麼看,轉過頭。”他自己嘀咕,“這種東西是小孩子看的嗎?”

方華老實的轉過頭,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每次回頭都被方容扭過腦袋,最後乾脆把他按在床上臉朝下,只有裝了光腦的那條胳膊反向朝上,這樣他一動就疼,就只能乖乖趴著。

卸載東西是個很麻煩的過程,尤其是這些垃圾軟體,根本不想讓你卸載,卸載的按鈕都藏的很深,他費了不少功夫才全部找完。

“下次還敢不敢了?”

方華背對著他,特別老實的趴在床上,側著臉精緻立體,“不敢了。”

他身材修長,這個姿勢更顯屁股挺翹,渾圓,方容順手又打了一巴掌。

“大點聲。”

“不敢了。”方華放大了聲音。

“嗯,這才乖嘛。”方容放開他,轉身把可樂雞翅端過去,“吃吧。”

“嗯。”方華乖巧的爬過去,想了想突然抱住他,用腦袋在他胸口蹭。

“嗯?”這是賣萌新姿勢?

老實說一個大男人,還是雄性做這個動作那肯定是很噁心的,不過由方華做似乎又情理之中,誰讓他長的漂亮,有顏任性。

方華抬頭看了看他,發現他沒有按照劇本摸頭又蹭了兩下。

“膩歪個啥,自己端著。”方容把可樂雞翅拿給他。

老實說方華有些失望,他肯定沒看到這賣萌秘笈是雌性寫給雄性的,他是雄性,儘管長的貌美如花,但是各種兇殘,方容哪下得去手。

這是賣萌失敗了嗎?

方容也不管他,自己端了水過來泡腳,有壓力了泡腳是最好的減壓方法,當然如果有人按摩更好了。

“快點吃,吃完給我按按肩膀。”他把主意打到方華身上。

方華一臉懵逼,不過他最喜歡和方容挨在一起,所以麻溜的吃完跑過去給他按肩,半跪在床上,兩隻手放在方容肩膀上。

動作緩慢且下手極重,不時還問問他舒服嗎?

舒服個頭,疼死了。

考慮到他第一次按,要求不能太高,方容忍了,讓他加快速度按完一起泡泡腳上床睡覺。

第二天依舊是枯燥的一天,方華去上學,他在廚房練習異能,那個大元帥說水是最難控制的,所以他主要練習把水捧起來。

這個過程是十分不如意的,水是一種密集性很高的礦物質,對精神力的要求很高,如果不能全部捧下來就會漏水。

那個大元帥說只要能讓水一滴不漏,他的異能也就差不多了,並且在現實中也可以一心多用。

方容正在向那個方向努力,雖然還無法做到讓水一滴不漏的出現在空中,不過漏的水是越來越少了。

他很欣慰。

教官也說過他適合那種小巧的武器,比如飛鏢之類的,當然還有那個金梭線,他看過古代電影,這種線是高手用的,掛在四面的牆上,細的像頭髮絲,不仔細看就會忽略。

但是威力不小,誰過去誰死翹翹,而且是那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那種。

他覺得這個武器挺好,就是現實中很難搞到,也打聽過,沒聽說誰家有賣。

不過教官總不會騙他,只能說慢慢來,現在先把技術練好了,不能操之過急。

方容在對面擺了幾個水果,西瓜,蘋果,桔子。

然後用超市買的三五塊錢的刀片當飛鏢。

“射西瓜。”這個最容易了,如果這個都射不中的話,那可真是呵呵了。

刀片脫手而出,閃過一道寒光,噗嗤一聲射中了蘋果。

“???”難道蘋果更好射?

他重新拿了刀片,瞄準蘋果,“這次一定要中。”

刀片劃過一絲銀光,噗嗤一聲射中了桔子。

“……”一定是巧合。

方容改射桔子,“這下總行了吧。”

銀光光芒大盛,噗嗤一聲射中了牆壁。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總是會偏一點點?

難道是方向不對?

他換個方向,發現還是那個情況,他就好像天生斜眼一樣,看到的明明是正的,但是就是歪了一點。

不過這樣的話每次射的時候往左邊一邊,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他還挺滿意,最起碼三刀都射中了。

上午是不忙,他練習了整整一個上午,手臂都揮痛了才停下來。

老實說他對於異能還處於新鮮期,暫時不會膩,所以練多少都覺得是應該的。

中午各種單子下來,他為了省勁,全都是用異能做的,而且發現自己已經可以簡單的一心二用,一邊做飯一邊切菜,兩不誤。

看來那個大元帥的方法起作用了,水果然是最難搞定的東西。

當然這是因為他沒有水異能,擁有水異能的人可以和水溝通,徹底控制水。

下午突然有快遞過來,上面寫的是方華的名字,應該是方華的快遞,不過好大一個箱子,裡面買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實說方容很好奇,這還是方華第一次從網上買東西。

一說起買東西,他突然想起來昨天說的要給方華買個按摩-器,讓他老是發-情。

像野獸一樣,時不時就崛起一次,大半夜往他身上蹭。

“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大一個箱子。

方容把箱子搬到桌子上,左右打量,用光腦掃了一下商標也沒掃出來。

不對勁!

不會是炸藥什麼的吧?

要知道方華以前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不會的不會的,現在這個社會別說是炸藥,小一點的槍都找不到。

而且軍區其實時時刻刻都在注意方華,不可能讓炸藥送進來。

“不是炸藥那是什麼?”方容拿起來晃晃,裡面咚咚咚的響,似乎有很多零散的零件組成。

玩具?

賽車?

方容打開光腦,看了一下這兩天的消費記錄,因為兩個人的卡連在一起,你這邊消費我那邊就知道了,所以從網上查一定可以查到。

這兩天消費的比較雜,買了兩件衣服,一遝內褲,還買了一瓶洗髮水,因為做活動所以順便連沐浴露也買了。

加上每天買菜的錢,方華那裡時不時會扣掉比賽的錢,然後又進賬,因為次數多了所以他也就沒在意,沒想到居然在裡面找到了一個消費598的單子。

什麼東西這麼貴?

這更加讓他好奇了。

現在的快遞都有空間站,全機械操作,基本上午剛拍下午就到了,方華這個是半夜的時候拍的。

那時候他都睡著了,難怪不知道。

因為他這邊不是直接消費,所以只能看到金額,看不到東西。

不過這只會讓他更加心癢難耐,翻來覆去的從縫隙裡查看。

全部包裹上黑色的薄膜,看不清楚。

神神秘秘的,搞什麼鬼?

要不要拆開看看?

方容猶豫來猶豫去還是決定先發個資訊過去,“方華,你的快遞到了,買的什麼?這麼一大包,要不要我給你拆開拿到樓上去?”

方華那邊很快回來資訊,“不用不用,放在角落我知道來。”

這麼急的語氣,果然有鬼?

這小子不會瞞著他買了一個充氣-娃娃吧?

“好,那我不拆了,給你放在廚房了。”先騙過去再說。

“嗯。(σ′▽‵)′▽‵)σ”方華還不忘發個表情賣萌。

方容關掉光腦,默默拿出菜刀把箱子拆開,裡面那層黑膜倒是很結實,花了不少時間,不過還是把東西拆開了。

裡面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

什麼人處油,丁字褲,男用飛機-杯,持-久噴霧,安全-套,跳-球,按摩-器真是應有盡有,整整裝了一箱子。

麻痹這是給誰用的?

這還用說,方華一個單身狗,除了他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除了給他……還能給誰?

方容老臉一紅。

看不出來這小子小心眼挺多,這麼多彎彎道道,白天晚上的騷擾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讓他穿這個?

而且樣樣準備齊全,最少一兩套,媽蛋,不能饒了他。

方容四處找找,沒找到工具,只找到了一個壓門的磚塊,他拿著磚塊隨手關了門麻溜的去了車站,等著方華主動送上門來。

晚上方華照例回來晚了,又被老師留下來摸底,無奈他越學越差,而且心思不在,老師基本已經確定他學壞了,準備過兩天打家長電話呢。

他回來的時候意外看到方容居然來接他,那個心情別提多開心了,小跑著就過去了,“你怎麼來了。”

方容背著手,把磚頭藏起來,“我來接你啊。”

因為他回來的太晚,這個過程中方容已經冷靜下來,想到了一萬個整治他的方法,第一個就是不動聲色等他主動招出來。

方華還不知道,撲通一下撲進他懷裡,“你真好。”

車站人來人往,方容空出一隻手摸摸他的腦袋,“那當然了,我還給你準備了好吃的,走吧,我們回家去。”

“嗯。”

一輛輛車從身邊開過,方容走到一處花園時把磚塊丟了出去,他本來想當場就揍,不過這是公共場所,不好打孩子,萬一被人學了去,那別家的小孩也慘了。

所以拉著方華的手離開,期間數次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他。

方華還一臉無辜,一路走一路甩著他的手,模樣看起來天真無邪。

他倒是放心,回到家第一時間去找箱子,一反常態麻溜鑽進廚房。

方容沒有跟去,反倒是把門關上,以免待會有人聽到慘叫聲。

他到處找找,想搞個順手又不會殺傷力太小的武器,磚頭什麼的也就剛開始衝動一下而已。

現在要換成菜刀了。

方華還不知道,把箱子抱到了樓上,那箱子後來被方容處理了一下,表面看起來就像沒動過一樣,所以他還不知道。

“為什麼把門關上?”平時屋裡小,方容都是儘量把門打開透透氣,今天真是奇怪?

“你說呢?”方容露齒一笑。

裝的還挺像,一點看不出來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53章可以看了

第53章 趣了【54章可看】

“???”方華一腦門問號,“我不知道。”

他特單純的回答。

“箱子裡買的什麼?”方容決定給他一個提醒。

“這個?”方華指指手底下的箱子,臉上不著痕跡的紅了一下,“這個不是按摩-器嗎?”

“這麼大的箱子你敢說按摩-棒?你想捅死誰?”方容終於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拿出背後的棍子,“自己趴好還是等我按你。”

“???”方華雖然還是一臉懵逼,不過依舊乖巧的趴在床邊,撅起屁股,他這麼配合,方容也不好打重了,就意思意思。

“誰讓你買這些玩意的?”他一邊打一邊問。

“不是你昨天說要買飛機-杯嗎?我好奇到網上看了一下。”然後店主主動聯繫他,給他推薦這個推薦那個,還說都是一套的,用起來特別爽。

他想想不能自己一個人爽,於是買了兩套。

“就這樣?”方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傢伙也太好忽悠了,人家稍微推薦一下就全買了。

“亂花錢。”他拿出箱子裡的一個丁字-褲,“你說這個怎麼穿?浪費不浪費?”

方華拿起來看了一下,除了前面稍微有點布料,後面基本就是一條線。

“還有這個。”方容又拿出來一瓶噴霧,“你又不萎,要這個幹嘛?”

他又一連拿出幾個,樣樣一頓數落,方華也不吭聲,一樣一樣接過來抱在懷裡。

“除了飛機-杯全部退掉。”他把飛機-杯拿在手裡,扔在床上,“這些都是沒用的。”

方華拿出一個手銬,“這個也留下。”

“這個是給你用還是給我用?退掉。”方容語氣不容置疑。

“哦。”方華有些失望,還好他一向很乖,又老老實實把手銬放了回去。

倆人到網上去找店主,那家店居然關門了,也難怪,這麼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不值五六百,虧死了。

都是些破爛,在方容眼裡是的。

方華倒是很開心,“這樣就可以全部留下了嗎?”

他還想著可以很爽。

“不然還能怎麼辦?”方容白他一眼,越看越不滿意,剛開始打開還以為很多,原來踏馬的底下全是包裝盒,墊了半盒子,虧死了。

方華把包裝盒拆開,拿出裡面的丁字-褲,“這個是戴在頭上的嗎?”

他不由分說往腦袋上戴,方容一棍子敲下來,“這個是穿屁股上的。”

“哦。”方華又把丁字-褲套在腿上,提溜著上去。

“你以為你是歐特曼嗎?還把內褲穿在外面。”方容看他不爽,說話也不客氣。

“那是脫了穿是嗎?”他把褲子脫下,大大方方的露出鳥來,也不害臊,光著屁股扭來扭去。

方容自覺的背過身去,讓他自己摸索著套在身上,小小的布料只能勉強套住關鍵,其他都露在外面。

紅色三角褲前面是透明的,後面一條線直入股縫,兩邊兩條固定的線,勒的屁股更加挺翹,也許是難受了,他把手伸到後面去拉中間的那條線。

“這個是多餘的。”勒屁股。

“知道還不快脫下來。”方容鼻子一癢,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你怎麼流鼻血了?”

方華長手長腿,渾身無一絲贅肉,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更加迷人,還穿著這麼性感的內褲,能不流鼻血嗎?

不過方容是不會承認的,“中午吃多了豬血。”

“哦。”方華懵懵懂懂,他嫌難受,又把內褲脫了,轉身去找其他的,隨手拿出一個形狀怪異的東西,一臉懵逼,“這個是幹嘛的?”

這個模樣有點奇怪,方容也不知道,“也許是杠塞?”

“那這串珠子呢?”

那是一串水晶珠子,透明且漂亮,另一頭有個拉環,看起來就像鑰匙鏈子,不仔細看還真的以為是手鏈或者鑰匙鏈。

“這個應該是前-戲用的。”

“嗯?”

“就是塞進後面的。”方容臉上又是一陣發紅,最近紅的次數越來越多,也是方華漸漸往哪方面發展,不然……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怎麼愉快的聊了起來?

“好你個王八蛋,都知道套我話了。”方容拿起棍子又是一頓胖揍。

因為捨不得用力,打的很輕,看起來像玩S-M一樣,癢癢的。

方華扭扭屁股,換個姿勢繼續趴著。

他也老實,知道犯了錯就乖乖接著,當然如果忽略他一臉享受的表情其實還是很和諧的。

方容不小心看到了氣的手發抖,奶奶個腿他這邊用力那邊跟玩一樣。

其實他下手不輕了,不過對於方華來說就跟沒感覺一樣,他畢竟是獸人,獸人以皮糙肉厚聞名,雖然看起來水嫩嫩,實際上防禦強大,一般的攻擊根本沒鳥用,更何況方容的棍子。

“算了算了。”方容手都打累了,“今天自己睡地鋪吧。”

他往地上扔了個席子,方華老老實實撿起來鋪開,然後躺在地上。

到半夜方容睡著的時候又爬起來,鑽進方容懷裡,各種舒坦。

第二天一早又老實的躺在地上,做的天衣無縫,方容都沒發現。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給方華做飯,只給了他一點零錢讓他自己買。

過了一會兒方華突然過來拉拉他的袖子。

“我做了早飯。”他笑的一臉燦爛。

老實說方容吃了一驚,做了早飯?

能吃嗎?

他忍不住爬起來看了看,發現賣相還不錯,起碼沒有炒糊。

“你居然會做飯?”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嗯。”方華倒是淡定。

方容夾了一筷子,剛進嘴突然吐了出來,“你想毒死我啊,這麼難吃。”

那味道別提多怪,一股腳臭味,踏馬這是用腳洗菜嗎?

“有嗎?”方華也夾了一筷子,他夾的多,露出底下糊的一部分。

方容眼尖看到了,忍不住用夾子扒拉一下,發現底下全是糊的。

“……”

做飯也能做表面功夫?

他發現方華是越來越壞了,不動聲色就坑人,也許是接觸的東西越來越多,有種大智若愚的感覺,經常耍一些小聰明。

就比如昨天,本來應該是他來興師問罪,結果最後被他幾句話繞到了用品上,還討論的起勁,男人嘛,都喜歡裝逼,為了表現出自己很懂的樣子不免多說兩句。

然後就被他套了話,而且還穿丁字-褲誘惑,都流鼻血了還假裝不知道的樣子。

太可惡了。

越看越不像好人。

這傢伙學的太快了,接觸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各種各樣的都有,難以想像以後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希望不要長成大壞蛋。

“你快去上學吧,做飯這活不適合你。”他決定摸摸方華的底,“給你講個笑話啊。

話說從前有個美院,正在上人體課。

一女生畫著畫著突然把筆扔在地上!

女生對男模怒斥道:“一會大一會小的,還TM讓不讓人畫了!”

“(O)”方華露出吃驚的表情。

麻痹果然聽懂了。

這傢伙隱藏的好深,一直以為他很單純,不通人事,沒想到懂的還不少。

現在想想以前好多事都覺得可疑,就說上廁所那次,站著尿尿不是男人的本能嗎?

方容都沒人教過不是照樣知道自己要站著尿尿,蹲著尿會濺一手,這完全是本能,還用人教?

大號小號那不是自己理解的嗎?

這也要人教?

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以前沒發現,現在細思恐極,這傢伙裝的好像,而且一裝這麼久,就說不對勁,以前覺得他單純,做出什麼事都有可能,也就沒細想,現在想想可真是悲劇了。

原來人家一直不蠢,蠢的是他。

方容有些悲憤,啪的一聲關上門,把方華關在外面。

方華還摸不著頭腦,不過他知道方容時不時就會有這麼一出,所以也沒在意,提著袋子去上學了。

上學這活其實很累,而且很費時間,以前跟不上的時候努力一把跟上了,現在跟上了就不想學了。

書本上都有,而且都能理解,記憶力又強,堪稱過目不忘,過耳即收。

因為能聽到很遠的地方,只要一到公共場所,別人的小動作,私密談話一個沒漏全聽在耳朵裡,時間久了懂的也就多了。

而且不該懂的該懂的全都懂了。

他不想上學,雖然已經儘量少聽少學,但是老師顯然並沒有完全放棄他,時不時還是讓他留下補課。

這免費的本來是求之不得的,不過他教的那些都會的話,而且理解方式不同那就尷尬了。

方華又是悶騷的性子,你不問我堅決不說,所以乾脆等著他主動放棄。

他實在太懶,連動動嘴皮子都不想。

其實不想稍微說一下人家就不做了,畢竟也是勞神勞肺,累的不划算。

但是他就是懶的做。

他不說,別人也理解不了,這就造成了誤會。

老師以為他學壞了,方容以為他的心機婊。

這踏馬真是天大的誤會。

作者有話要說:  54章可看,勇敢的點進去

第54章 裙了【55章可看】

實際上他只是懶得理而已,畢竟生命苦短,不想在不喜歡的地方浪費時間。

“喂,你看,那裡有個好漂亮的雌性,要不要上去勾搭?”

“你去,我幫你看著。”

“害羞什麼,你不就喜歡這款的?”

方華面無表情的從他們面前走過,老實說除了方容,他面對外人時連表情都懶得用,一直保持這種性冷淡的姿勢。

尤其是別人思想不純潔,還把他認錯了,當成了雌性,雖然說的很小聲,但是他的耳朵可靈,方圓一百米之內完全無壓力。

“走了走了,要不要追?”

“算了,人家看都不看我們一眼怪尷尬的。”

“喂,你今天考試怎麼樣?”

“才考了七十分,心塞。”

“別心塞了,我和你差不多。”

“做了十四個小時,才賺了100塊,老闆周扒皮。”

“喂,張總,我現在人在外面,待會給你回電話。”

四面八方的聲音湧來,說什麼的都有,方華提不起興致,老老實實找個位置坐下。

早上的磁浮車還不擠,有不少空位置,不過這裡屬於三五環,到了一二環才會擠起來。

人越來越多,上上下下,位置漸漸不夠,方華也自覺,自己站了起來,他這習慣大概是看到方容做才養成的,後來一直沒改過。

方容希望他是這樣的人,而且他身強體壯,別說站一會兒,就是站一天那也沒有問題。

“媽的臭流氓,要不要臉,滾遠點。”這聲音是從後座很遠的地方傳來,聽得不是很真切。

“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大早晨的人最容易衝動的時候居然穿這麼少。”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你既然穿這麼少就應該有覺悟。”

“媽的你還強詞奪理了。”另一個聲音稍弱,聽起來像雌性的聲音。

2180年雌性扮演著女人的絕色,有愛美的權利,可以穿漂亮的衣服,花美麗的裝,還能塗指甲油,享受曾經女人的待遇。

當然也有一部分不願意做這種事,自認為自己是男人,比如方容。

他雖然是普通人,但是打扮打扮還是可以偽裝成雌性的,不過不屑做這種事而已。

倆人似乎打了起來,雌性生活漸優,體質也越來越差,基本都是瘦弱的形象,這個雌性也是一樣,打架占不到便宜,反而吃了虧。

偷東西,佔便宜,這種事很多,基本隔三差五就有一次,方華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他不打算插手。

不過如果方容在這裡會怎麼做?

他肯定毫不猶豫就沖過去,所以還是救吧?

方華抬頭看了一眼那邊,指尖多了一塊寒冰,邊緣尖銳鋒利。

他輕輕一彈,寒冰脫手而出,嗖的一聲穿過過往的人群,傷了那個佔便宜的人手腕。

叮咚!

磁浮車喇叭裡響起聲音,“前方一百米左右到達文武軍校,請要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他這句話反反復複說了三遍。

車靠邊停下,方華提起袋子離開。

他剛走沒多久後面就有人追了過來,身上和他穿同樣的校服。

“喂,是方華嗎?”那人顯然認識他,“謝謝你剛剛在車上幫我,不然我就慘了。”

嗯?露餡了?

剛剛明明做的很隱秘。

方華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喂,你怎麼不理人。”那人追上去,攔住他,“你就不好奇我怎麼認出你的嗎?”

方華看了他一眼,雖然同樣是校服,但是他是正統的雄性校服,襯衫長褲,那人是雌雄校服,短裙漏腿,長的倒是格外可愛,可惜遇到的是方華,沒啥興趣。

不過……好羡慕他能穿裙子。

自由自在,可以溜著鳥。

自從他上了軍校之後好像到處都知道了他是雄性,校服也不發裙子,老師教官一看到他穿裙子就惱,方容怕他在學校裡受到歧視也把他的裙子收起來了。

這可真是悲劇。

他直接繞開繼續走,連話都懶得說,老實說搭訕的人太多,如果每一個都回復那可真是浪費時間。

“喂,要不要這麼冷漠,說兩句話會死啊!”

方華低頭拉了拉腰帶,今天他穿了內褲,各種不舒服,繃的緊緊的,小弟弟吵著鬧著要出來。

昨天惹了方容生氣,一直氣到現在,所以他也沒敢火上加油,自覺的穿起內褲,刷牙洗臉,起床做飯,爭取不讓他再看著煩。

“應該找個地方把內褲脫了的。”正在上課的方華時不時低頭看一內褲,用手拉一拉,或者乾脆把手伸進去撐起來。

內褲真的是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了,包裹的嚴嚴實實不說,還勒著他的小弟弟,關鍵一走路後面就夾進屁股裡了,不時要伸手拉一下,媽蛋。

再也沒有比穿內褲跟痛苦的事了。

還有褲子,不知道是誰發明的,明明有裙子做什麼要穿褲子?

穿裙子多好,裙子一撩想幹嘛幹嘛,一點束縛都沒有。

穿褲子撒尿還要解腰帶拉拉鍊,關鍵他的拉鍊不靈了,每次都夾到小弟弟,穿裙子裙子一掀就可以尿了,多方便。

哎!

方華歎口氣,一邊撐著下巴,一隻手放在下面,捂住小弟弟。

他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別人都不會難受,而且各種自在?

好像難受的只有他一個人?

窗外陽光正好,屋內開了空調,涼爽涼爽,方華暗暗等著,終於等到了下課,跑去廁所□□。

脫掉之後終於好了許多,不過褲子上的拉鍊老是膈到,這個拉鍊越來越不好用,十次九次夾到他的小弟弟。

但是只有兩條校褲,那一條已經穿了七八天,被方容扒下來拿去洗了。

因為兩條一模一樣,方容也分不清他換了沒有,但是按照兩三天一換的概念,兩條可以穿七八天,感覺差不多了才給他扒下來,現在還晾在外面。

“好想換一條褲子。”這條好折磨。

因為小弟弟嬌弱,他不得不又把內褲穿上,繼續承受老是夾進屁股裡的尷尬,儘量少動少走路。

還是在家裡自在,只要方容不生氣了,平時對他也是挺寬容的,裸那就裸吧,只要老老實實趴著就好。

他摸透了方容的心思,偶爾自覺的撅起屁股等著挨打,每次一這麼做方容氣就消了大半,打的也輕,就像撓癢癢一樣。

“喂,方華,看這裡。”那個被他救了的雌性又開始煩他了。

原來倆人是一個班的,難怪居然知道他知道的那麼清楚,明明沒有暴露。

方華飽受內褲的困擾,哪有時間聊天,他懶洋洋的瞥了一眼,繼續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扶住小弟弟。

“你在玩什麼?”那個雌性以為他在玩光腦或者遊戲,不由自主湊了過來。

看到真相的他臉上一紅,“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

他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畢竟這種事那麼羞人,他以為方華在擼。

也是他這個動作太引人誤會,誰看了都會想歪。

那個雌性左右看看,發現他身邊沒有人,方華特意選了一個角落,別人的死角,看不到的地方坐。

“要不要我幫忙?”那個雌性臉羞的發紅,但還是主動坐在他身邊,幫他擋住外面的視線。

“好。”方華眼前一亮,正好解決了他的問題。

“那……那你先把手拿出來。”

“嗯。”方華順從的拿出手。

過一會兒一直嬌小白皙的手慢慢摸了過來,準確的附在他小弟弟上。

方華疑惑的看著他,“你摸我幹嘛?”

“???”那個雌性一臉懵逼,“你不是要我幫忙的嗎?”

“是啊。”方華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是想問你還有沒有裙子,借我一條,褲子拉鍊壞了,老是夾住。”

“……”

那個雌性捂住臉,不忍直視,不過他還是好心找人借了一條褲子給方華,“雄性就應該穿褲子,穿裙子不像話了。”

最主要的是他喜歡方華,集美貌與智慧於一體,對於喜歡的人,只想讓他一直男神下去,穿裙子就不男神了。

學校裡有住宿生,校服都有,不過他嫌別人穿過的沒有要,只接了一個新的給方華。

給男神的一定要最好的,最乾淨的,他長的不賴,又會打扮,在班裡人緣挺好,那個人二話不說就借給他了。

尤其是這次,加上方華,由於方華一直表現的很高冷的樣子,所以別人總是忍不住想接近他,平時都沒機會,這會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自然不肯放過。

方華換了一條褲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因為那個人比他胖,所以腰有點松,不過他就喜歡寬鬆的,沒有束縛感。

所以內褲也可以不用穿了?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是別人的褲子,還要還給人家,給人家穿出一褲襠的尿騷味像什麼話?

他到底沒能放飛自我想上天,還是老老實實穿著內褲回來。

那個雌性和他一起,叫什麼他一直沒有耐心問,那個雌性估計以為他早該知道了,畢竟一個班的所以也沒自我介紹,於是就一直叫他那個雌性。

那個雌性臨走前趁他不備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立馬留下一個口紅印。

方華還不知道,頂著口紅印就回去了。

他回來的時候不僅方容在,老闆老闆娘也回來了。

他們估計是玩夠了,抱著果果吃西瓜。

老闆娘一看到他吃了一驚,一個勁的給他擠眼睛,提醒他臉上的口紅印。

老闆娘一直以為倆人是兄弟,名字又相近,所謂長兄如父,方容對方華管教又嚴,如果看到了他臉上的痕跡一定懷疑他早戀,照著屁股打。

他們都住在隔壁,隔音不好有時候還能聽到棍子聲和皮開肉綻的聲音。

知道方容是真的想方華學好,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方容正在廚房配菜,聽到聲音喊了一聲,“回來了。”

“嗯。”方華一臉懵逼,一邊回應方容,一邊疑惑的看著老闆娘,眼睛怎麼了?

老闆剛切了一塊瓜準備遞給他,看到他臉上的紅印也明顯一愣,用手不停的比著右臉。

廚房和前臺連接,又站的極近,說什麼裡面都能聽得到,所以倆人都是暗示,沒發出聲音。

“???”方華繼續懵逼。

大家都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55.56,後面防盜章節除了最後一章都是正文。

第55章 偷了【56章可看】

果果過來抱住他的腿,“哥哥,哥哥你臉怎麼紅了?”

方華摸了一下,“可能是天氣熱。”

現在外面溫度高達三十幾度,人走出去都能烤熟,更何況只是烤紅。

方容在屋內聽到聲音,笑著掀開簾子,“是不是曬……”

他後面的話突然頓住,臉色不知不覺陰沉下來。

“沒曬傻嘛。”他本來是以打趣的口吻說好,這會明顯的諷刺。

事情都敗露了,老闆娘歎一口氣,“你臉上,口紅。”她指指方華右邊臉頰,“在這裡,很明顯的。”

方華伸手抹了抹,一看指腹上全是紅色,人立馬一愣,暗覺不妙。

待會是主動撅起屁股趴好呢還是趴好呢還是趴好呢?

吃飯的時候氣氛一陣詭異,誰都不說話,偶爾抬頭看看方容臉上,發現他面無表情,肯定是生氣了。

老闆娘到底好心,忍不住勸解,“方容啊,其實方華都這麼大了,談個戀愛也沒啥,我跟你叔就是在學校裡認識的。”

“對啊對啊。”老闆打圓場,“那時候你嬸還是校花,花了好長時間才追到手。”

“你個老不死的,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看中你的。”老闆娘打趣說。

老闆毫不在意,“得虧你瞎了眼,不然我哪追的上你。”

倆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想起從前,又是一陣打情罵俏。

老闆老闆娘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方容嘴上說,知道知道,心裡想的什麼誰也看不出來。

晚上回房的時候方華自覺的趴在床邊,撅起屁股等著挨打,旁邊還挑了個工具,是個皮鞭,在那箱床上‘日’用品裡找到的。

他耐心的等著,等方容像往常一樣打打他的屁股就消氣了。誰知道方容收拾好廚房碗筷上來,看都不看他一眼提著水桶臉盆就去了洗手間。

方華連忙起身跟著過去,堪堪在洗手間門關上之前擠進洗手間,他也不說話,認錯態度良好,手裡還拿著皮鞭,自己脫了褲子趴在洗手臺上。

“你打我吧。”

方容這次真的生氣了,不管他怎麼主動送上門來也不理,照樣幹自己的事。

他不理方華就主動,脫衣服洗澡,上廁所,樣樣做好,然後跟著方容一起出去。

方容雖然在生氣,但是還沒有把他拒之門外,好歹留了門。

他照例趴在床上,方容不理他就繼續趴著,在方容能看見的地方,方容收拾東西他就趴在桌子上,方容躺在床上他就趴在床邊,方容出去買東西他也要跟著去趴著。

被方容一腳踹了回來。

方容買了兩瓶礦泉水,冰的那種,瓶蓋不知道是上凍了還是有水,一個勁的打滑,他擰了幾次也沒擰開,反倒是方華輕輕鬆松給他擰開。

他力氣大,整個瓶子捏爆都不是問題,更何況是擰個瓶蓋。

“你還生我的氣嗎?”他看方容爬上了床,也跟著上去,方容沒拒絕他。

“我不是生你的氣。”他是生自己的氣。

按理說老早就知道方華萬人迷,常常有人追他送禮物吃的之類的,偶爾還會帶回家,但是他只收禮物,一般都會拒絕別人的愛意,一絲機會也不給別人。

今天突然帶個印記回來,說明還是防不勝防,有些時候你越是拒絕,人家越來勁,更顯得他遙不可及,男神中的男神,所以這時候他應該大度,不然要有生不完的氣。

而且生氣容易氣壞身體,還顯得自己小氣,人家無辜,畢竟人長的好看受歡迎又不是他的錯。

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生氣怎麼辦?

氣著氣著也不知道氣誰,是氣自己還是氣方華。

就只知道很生氣。

他背過身子,面對著牆,睡在裡面,平時都是他睡在外面,方華睡在裡面,這是明顯還在生他的氣的樣子。

方華轉個身,從背後抱住他,摟住他的腰,用額頭在他背上蹭。

方容推了他一下沒推開也就隨意了。

過了一會兒腿上突然一沉,方華看他沒有拒絕又把腿壓了過來。

“拿下去。”

“不拿。”方華不僅不拿,還把他壓的更實,幾乎呼吸困難。

“你拿不拿?”方容語氣有點沖。

“就不拿。”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打我吧。”

“你……”方容拿他無可奈何,“你想抱就抱吧。”

他也不管了,繼續睡覺,燈關上,四周一片黑暗。

倆人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容的生理鐘很快到來,迷迷糊糊有點困。

因為情緒還有點激動,睡的不踏實,半夜總感覺有人壓在他身上,胸口時不時疼那麼一下子,就像被蚊子咬過一樣。

說起來最近蚊子的越來越多了,渾身咬的都是紅包,有些大概是半夜不知道的時候撓過,紅的面積比較大,大部分都是一點點。

今天還咬,方容有點生氣,本能的揮手趕走,手剛揮出來就被什麼東西握住。

他火都上來了,現在的蚊子都成精了不成?

力氣還這麼大?被他握住動都動不了。

不過好像不癢不痛了,他也就放心了,又繼續睡了過去。

這還沒過多久呢,胸口又是一疼,而且慢慢往下,最後咬在他腹部。

方容睡的有些深了,手臂軟弱無力,乾脆也就不動了,咬兩口又死不了人。

不過那蚊子有些得寸進尺了,胸前咬咬又咬到背後,過一會兒又回到胸前,停留在腹部往下。

還拉他的內褲,方容終於感覺不對勁了,他就算在夢裡智商為零也不可能這麼笨,那蚊子還能成精了不成,肯定有什麼在搞鬼。

他努力的睜開眼,發現兩腿之間伏著一顆銀黃色的腦袋,銀色本來就明顯,在黑暗裡更加明顯,而且擁有這顆腦袋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除了方華還有誰?

方容氣不打一處來,麻痹大半夜的,這是要嚇死誰?

得虧他心理承受能力強,沒有第一時間喊出來,不過身體還是本能的抽搐一下。

方華似乎感覺多了,拍著他的胸口安慰,過一會兒又伏在他兩腿之間。

大腿內測傳來奇異的感覺,鼻息喘出的熱氣噴在腿上,皮膚一陣戰慄。

方華似乎習慣了一樣,繼續親他的大腿內側,手指靈活的伸進他的內褲裡,□□他的屁股。

方容渾身一僵,腦海裡瞬間想起白天方華臉上的印記,他現在算是青春期了,正是發育的時候,欲-望最是濃烈,時時刻刻想開禁果。

所以才會讓人親的吧?

不然以他的身手想躲也是分分鐘的事,如果不給你嘗嘗滋味,說不定會找別人嘗試畢竟這個根本憋不住。

衝動上來了誰還管三七二十一。

要不要給他上?

方容有些猶豫,讓他主動給人壓光是說說都覺得羞恥,更何況做,但是不給他壓萬一他去找了別人?

尤其是最近,他感覺方華全身心都在這個方面,處處都流露出一副渴-望的樣子。

再加上每天晚上都感覺胸口疼,背後疼,身體□□謝謝想想可不都是他的傑作。

算了算了,不就是被上嗎?

大不了疼兩天而已。

他思來想去,還是接受不了方華會投入別人懷抱的事,所以心甘情願躺下。

不過讓他主動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暗示暗示。

方容閉著眼,依舊假裝睡的很熟,不過腿底下卻隨意一樣打開,讓方華更加方便。

方華臉上果然一喜,輕輕鬆松就能抬起他的雙腿架在肩膀上,然後在他股間摩擦。

他也不敢動作太大,怕把方容吵醒,只是脫了他的內褲掛在大腿上,雙手扶住他的屁股,模仿電影中的動作,一深一淺的摩擦,到底沒敢真的進去。

畢竟那個地方他摸過,很小的,塞一根手指頭方容都會疼醒,更何況是個大物件。

所以他也就夾進方容的股縫,在股縫裡摩擦。

可惜他不知道平時的方容會吵醒,今天的方容絕對吵不醒,不然就大膽的做了。

他自己勉強勉強也算很爽了,可苦了方容,他是完全有感覺的,尤其能明顯感覺到股間一個硬硬的東西戳來戳去,方華托起他的下半身,讓他整個屁股虛空,雙手雙腳都沒閑著。

嘴巴也時不時湊上來,親吻他的嘴唇。

一條帶毛的尾巴纏上他的腳腕,隨著方華的呼吸節奏一緊一松,靈活的緊。

方容努力平緩自己的心情,以免太過激烈被看出來。

不過方華也太沒用了,都這麼主動了還看不出來,他又不是死的,都咬他了還能沒感覺?

尤其是兩條腿,因為架的時間太長,又是從下往上,現在整個都是麻的,血液迴圈不通。

真想罵他一頓,麻痹要做就趕緊做,拖拖拉拉做什麼?半天了還不進入主題,身子都躺麻了,媽蛋。

最可恨的是方華,蹭著蹭著居然出來了!

出來了!

出來了!

就這樣出來了!

給了他機會也不好好利用,又錯過一個億。

作者有話要說:  除了最後一章全部都是正文,56章可看

第56章 防盜【57章可看】

方華還不知道,自己舒服了就趴在他胸口喘氣,順便親親方容的唇。

他似乎特別喜歡親嘴,可以舔舔咬咬十幾分鐘,也不知道累,親完就親他的下巴。

往常方容都是睡著的,沒啥感覺,倆人真正親在一起的時間也少,總共那麼幾次都能數的上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被動接受親吻是這樣的感覺,癢癢的,軟軟的,而且因為怕吵醒他,方華一直動作很輕,舒服是舒服,就是少了點什麼。

當然他自己舒服了也沒忘給方容處理一下,他屁股後面濕濕的,黏糊糊,被射了一屁股,方華先是用紙巾擦了一邊,又用濕毛巾再擦了一遍,最後用手摸了摸,確定不會有黏手的感覺才給他套上內褲,倒是意外細心。

他處理好方容的事,還不忘把床單都拉下來,因為上面濺了液體,也髒了,大概很容易看出來,所以他才會拉下來洗。

方容還躺在上面,抽被單這個活變的意外艱難。

而且方容似乎嫌他不夠忙,還嗯嗯哼哼的折騰他。

每次只要他稍微用力,方容就動一下,假裝快要醒來的樣子,嚇的他麻溜的停下來,拍拍方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哄著他。

這模樣有點滑稽,方容不動聲色的勾起嘴角。

方華費了老半天終於把床單抽了下來,洗洗掛起來,因為個子矮,又怕方容發現,所以沒有開燈,黑燈瞎火的踩在板凳上撐開床單,掛在窗戶外邊,幾個動作累的不輕。

做完就老老實實的搬個小板凳,坐在床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方容雖然閉著眼,但是也能感覺到那種無法忽視的視線。

方華伸出手,撫摸在他的眉毛上,然後挨個數數,一根兩根三根,數了一百多根的時候撐不住了抱著他睡了過去。

倆人面對著面,呼吸噴在雙方臉上,方華真的是恨不得一直膩膩歪歪下去,貼這麼近做什麼?

方容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借著月光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輕的一下子,他知道方華實際上是很敏感的,所以剛剛裝睡的時候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怕被發現了各種尷尬。

很顯然方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所以錯過了很多。

“算了算了,來日方長,都已經給他機會了,他應該不會再偷腥了。”難以想像他偷腥出軌的樣子。

倆人雖然沒明說男男關係,不過許多生活日常已經和戀人沒啥兩樣,比如這睡覺,那個大男人喜歡貼著睡覺,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比如一起洗澡,雖說都是男人一起洗澡也沒啥,但是別忘了倆人的身份,方華是雄性,雄性,雄性!

雖然他看起來弱不禁風,一看就是小受的模樣,但是軍區有幾個能打的過他,恐怕就是教官都得悠著點。

教官教他的是作戰經驗,如何更輕鬆的應戰,也就是說方華雖然厲害,但是都是毫無章法的打,教官在教他排兵佈陣,為他量身定做作戰計畫。

說起來無論做什麼還是方容吃虧,方華畢竟是雄性,主動的對象,不過他長的漂亮,仔細算起來也不算吃虧,所以打平了。

倆人本來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方華耳朵動動,似乎還有感覺的樣子,方容嚇了一跳,二話不說閉上眼,隨便假裝夢遊一樣一巴掌糊過去,麻痹都睡著了感覺還這麼敏感。

方華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他,發現只是做夢的動作松了一口氣,不過他也浪,趁這個機會把方容的胳膊放在自己腰上,然後用手臂夾起來繼續睡下。

他一閉眼方容又睜開了,不過這次他不敢放肆了,也就用眼睛瞪瞪,這樣總不會醒來了吧?

其實習武之人感覺都很敏銳,如果眼睛裡有殺氣,身上的氣勢不一樣都能感覺到,但是他和方華太熟了,方華已經把他的所有都當成自己的,被自己瞪一下那就瞪一下吧,所以依舊睡的很香。

他要是白天累了,晚上就睡的很沉,剛剛一直默默扛腿扛了快一個小時,腰挺直了又挺,一直小心翼翼保持這個姿勢,就是耶穌自己擼都會累,方華這也算自-慰,能不累嗎?

當然方容和他一樣累,他整個身子都僵了,下半身陣陣發麻,如果不是為了配合,老早一腳踢開,關鍵方華還不識趣,居然錯過了。

不過他豁出去之後心裡也松了一口氣,畢竟倆人現在的身份挺尷尬的,說不是戀人,都已經同居,並且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都幹過了。

說是戀人吧,又沒有實質性的關係,就連上個床也各種糾結,沒有娘娘的命,還得了矯情的病。

現在放開了也好,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束縛方華。

老實說方華身上的各種桃花運真的數不勝數,總感覺每個人都喜歡他怎麼辦?

他要是沒點自覺,現在已經一抹朱唇萬人嘗了,以後要好好跟他上上課,說明白男男交往一百條。

首先就是裹緊了自己,別讓人占去了便宜,其次就是不能沾花惹草,這樣別人再努力,鏟子再新也挖不了牆角。

夜深人靜,方容想著想著腦袋也越來越重,最後跟著沉沉睡去,他到底是個老實人,朝九晚五,一到點就熬不住,今天算是例外了。

第二天一早發現床單已經鋪好,方華老老實實的睡在角落,要不是昨晚瞧見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還以為只是幻覺呢,今天腰還有點疼。

其實每天都在疼,因為已經習慣了還以為是白天幹活太多了,沒想到居然是這小子的傑作。

“哎呀,腰好疼。”方容捂住腰裝腔作勢。

睡在他旁邊的方華耳朵動了動,不過假裝沒聽見一樣,繼續裝睡。

方容看了好笑,抬腿踢了他一腳,“給我按摩按摩。”

方華一聽按摩,立馬麻溜的爬起來,給他按按後腰,他後腰這裡昨晚運動量過大,現在酸疼不止,方華先是輕輕的按下去,再慢慢用力,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還挺舒服。

方容享受了一下就起床做飯了,因為現在有兩個人要上學,一個方華一個果果,當然為了護送果果,老闆老闆娘也會跟著起來,所以基本是一起吃的。

吃完飯他走路送方華,老闆娘開車送果果,這待遇各種區別。

方華一路上都很疑惑,“你不生我的氣了?”

“生氣。”其實早就不氣了,不過這樣說讓方華重視起來,就算真的要玩也要搞乾淨了回來。

“哦。”方華有些失望,提著袋子擠過人群上車,車門關上還不忘沖他揮揮手。

他一走,方容的生活重心又偏向了擂臺,不過畢竟是在人家家裡做事,上班時間不好摸魚,還好老闆通情達理,覺得他這段時間一個人幹兩份的活很辛苦,所以特意給他放了一天的假,讓他在家休息休息。

方容是忙慣了的人,咋一下休息還有些不習慣,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昨天方華把家裡所有活都幹了,該洗的洗,該拖的拖,自覺的不行。

那床單因為天氣熱,一晚上就幹了,早上什麼時候換的他也不知道,睡的太死了。

方容開了調濕器,拿出頭盔上了無上擂臺,他用自己號總感覺練級速度跟不上他的實際速度,畢竟他可利用的東西很多。

沙子,風,水,火,不管死的活的只要是周圍的都可以利用,就連腳下的磚塊也能挨個拆開,不過消耗很大就是了。

他想了想決定上方華的號,正好看看他有沒有說自己壞話。

他拿出方華的帳號登上去 ,好久沒來居然發現他好友列表裡面多了一個好友,名字叫讀心。

倆人的聊天記錄倒是挺多,可以拉出十幾頁,方容從第一頁開始翻。

先搭話的是讀心,“我是讀心,最擅長傾聽,有什麼煩惱都可以告訴我哦。”

起初方華是不理他的,後來禁不住他一個勁的纏。

“有什麼感情問題啊,不懂的都可以問我,身經百戰。”

“我還知道你喜歡方容。”

廢話,ID這麼明顯。

“我和方容認識。”

騙鬼呢,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我?

“我們關係挺好,他有什麼事都喜歡跟我說,我對他很瞭解的。”

毛線,認識都不認識,臉皮好厚。

“他最近也遇到了感情問題,難道你不想知道?”

日,被他猜中了,不過已經解決了,騙子。

方華似乎被他說動了,“真的?”

你個白癡,當然是假的。

讀心,“當然是真的。”

“那你說說看。”方容的。

笨啊,這都能上當,我每天在你眼皮底下也沒見你直接問我,男人心海底針啊!

然後倆人就聊了起來,而且越聊越歡,期間可以看到方華請教了他很多問題,“什麼方容喜歡什麼的男人?”

“喜歡乾淨的,漂亮的,會做家務的。”

“……那我完了。”方容的,“我又不漂亮還不愛乾淨,更不會做家務。”

後兩樣是中了,洗個澡還要人按著,不會做家務是真的,但是不漂亮絕逼是謙虛。

不過方華怎麼可能會謙虛,難道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漂亮?

有可能,每次相處方華都會說,“你的好看,我不好看。”

明明他的更好看。

難道倆人之間還有代溝?

這個說不準,畢竟人類的審美觀和獸人的審美觀是不一樣的,獸人皮糙肉厚,以強為尊,如果按照他們的審美觀當然是越高越壯越好看。

方華小時候營養不良,身體沒發育好,看起來瘦弱不堪,活脫脫的雌性。

而且還不高,按照獸人個個兩米的姿勢,他這個身高確實拿不出手,會自卑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讀心果然安慰他,“不要想這麼多,天涯何處無芳草。”

方華不鳥他了。

每次讀心一說到讓他放棄,再找一個之類的分分鐘拉黑他的姿勢。

然後每次一提到自己,方華又巴巴的湊上來。

不小心注意到這個細節的方容臉有點發紅。

不過這個讀心太壞了,各種教壞方華,什麼搞不定就強上,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

他一個普通人被你上了也應該感謝你。

你要知道自己的籌碼,你有多優秀。

搞不明白為什麼方華還沒有拉黑他?

反正方容看的各種憋屈,好想揍他。

他看倆人也沒有交情,唯一的交集點就是讀心說他和自己認識,騙去方華的信任。

與其被別人騙,還不如被他本人騙,方容把他刪掉了,順便拉黑,讓他永遠也沒辦法再聯繫,最後把自己的名字改成讀心,頭像也換成一樣的,至於聊天記錄全部清空。

然後用自己的頭盔給他發了幾條資訊,“昨天戰況怎麼樣?”

“我的方法好用嗎?”

就是讀心教他半夜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方法。

方華學壞和他有直接關係。

方華人都沒有在,自然不可能回復,他這樣說就是先入為主,讓方華以為他就是讀心,只是聊天記錄不小心清空了而已。

方容準備準備,正打算進入擂臺賽區,系統突然傳來一聲資訊提醒。

“您有一條新資訊,是否查看。”

他點了查看,居然是方華髮來的,見鬼了,這小子不是在上課嗎?

難道蹺課了?

用別人的頭盔上號?

這個頭盔就像以前的遊戲機一樣,就是一個進入遊戲的工具,可以隨便登號,只要你註冊了帳號。

註冊帳號要把兵種,編號發來,通過了才算註冊成功,方容的兵種還沒有取消,所以他可以註冊。

方華髮來一個羞澀的表情,“。(//▽//)。”

麻痹這蕩漾的小表情,看來昨天很爽。

“感覺怎麼樣?”方容故作一臉輕鬆。

麻痹蹺課還沒給你算帳了,這又多了一筆。

“。(→▽←)。不過癮,還想要。”

這傢伙是真的學會了賣萌姿勢,動不動就發表情,看起來萌萌噠。

不過對著別人各種萌萌噠那不是讓別人想入非非?

這個毛病要改,當然當著他的面就算了。

“晚上要不要再試試?”再來打屎你。

“可以嗎?”方容似乎很期待,“昨天身上有點紅,還沒消下去,你上次說的方法管用嗎?”

倆人的聊天記錄他從頭看到尾,自然知道那個方法,就是用熱毛巾敷在身體上。

既然留下痕跡,肯定是因為底下有淤青,淤青用熱毛巾敷上可以活血,消下去的快。

“可以試試。”今晚我就不睡了,專門逮你,讓你試個毛線。

方華還不知道,各種浪各種開心,“好。(//▽//)。”

“哦,對了,方容不是說你在上課嗎?怎麼有空出來聊天?”還是問問原因再打,不然老是無緣無故打,人家還以為他無理取鬧。

“不想學,老師教的都會了。”

“都會了?”方容吃了不驚,“不可能吧,那我考考你。”

他習慣性用自己的語氣說話,平時也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突然關係一般了,方華又是不順他意了就不鳥你了那種,任性的一逼,所以談話也就沒再繼續了。

“……”回來了打他一頓可以嗎?

當然還是要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的,如果真的都會了那就算了,如果只是蹺課的藉口,那就皮鞭伺候。

以方容對他的瞭解,方華雖然沒有細說,但是他是那種要麼不說,要說就說實話的人,估計八九不離十了,不過頭盔哪來的?

要知道這種頭盔只有軍區才有,別無分號,在軍區能和方華聊的開的也只有教官了,看來他和教官在一起。

“方容讓你別在外面留太久,早點回來,他想你了。”想揍你了。

那邊秒回,“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和他是好朋友。”

“~( ̄▽ ̄~)~”

好賤的表情。

不過為什麼別有一番風味呢,感覺他萌萌噠?

一定是錯覺。

方容關了聊天框,去了擂臺場地,剛進去就看到了大螢幕中方華VS另一個金系異能者的資訊。

好啊,這傢伙一邊打架一邊還摸魚聊天,好欠揍。

估計對手看到他突然一愣,或者停了下來想揍死他的心都有了。

方容忍不住過去湊個熱鬧,觀戰的人還挺多,每次到了關鍵時刻還有人打賞,可見方華的人氣。

這是一個酒店大廳,旁邊有一些假的食客,被他們的打鬥逼到角落,這個擂臺的設定挺有意思,不能傷害場中的虛擬人物,否則就直接扣分,降級別了。

倆人一個扮演好人,一個扮演壞人,很不幸,方容是扮演好人的那個角色,所以他一邊要對戰,一邊還要顧著角落裡的虛擬人物,不讓他們受傷。

這個角色扮演是根據現實情況來了,身為軍人,肯定要參加各種作戰,遇到各種情況,敵人也是不擇手段的那種,萬一拿普通人威脅?這就考驗應變能力了。

扮演壞人也是有好處的,可以讓他們瞭解壞人的想法,他們這麼做,壞人肯定也會這樣做?

將心比心就懂得很多了。

方華一共七個食客,已經不小心死了倆,主要是金系異能太變態,可以控制所有的金,尤其這還是餐廳。

但凡座椅,哪個沒有釘子,那桌椅上的釘子被他取了出來,成功殺掉倆人,然後繼續進攻。

無數釘子飄在空中,被那個金系異能者操控,迎面而來。

方華不緊不慢,突然扯了旁邊的窗簾隨手一抖,轉向一兜,將所有的釘子全部兜在窗簾裡面,擰成麻花當成鞭子抽了過去。

裡面的釘子穿透窗簾,一鞭抽來能刮掉人一層皮。

那個金系異能者很快招架不住,胸口被刮下出無數痕跡,疼的陣陣抽氣,主動投降。

他可能調的疼痛感高了,所以剛剛被抽中的時候猛地一抽。

因為方華的疼痛感每次都調在百分之百,這是教官讓他做了,只有疼了,怕了,下次才記住這個教訓。

系統有公平性要求,如果對方疼痛感百分之百,你最少要百分之七十,所以每個和他對打的人都各種苦逼。

因為他幾乎是不敗的。

“整個軍區我只服你。”對手心服口服。

這場比鬥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他沒有任務,方華還要保護別人,當然保護不力死了倆人。

教官黑著臉過來,“什麼不錯,連幾個人都保護不好還敢說不錯。”

他一向是嚴厲的,尤其是對方華,簡直恨不得天天帶在身邊日日調-教。

方容趕緊往人群後面退退,教官是知道他的,一查兵種編號什麼都知道了,而且他的名字這麼明顯,也就方華這個蠢貨認不出來。

蠢貨。

方華歸心似箭,說什麼就聽著,也不說話,等教官一罵完,立馬一溜煙不見了。

他已經下線了。

看來過不了多久就能回來。

方容也摘掉頭盔,到樓下買了一些釣魚的魚線,細長細長不仔細看又看不出的那種。

他也有重任,練習教官所做的金梭線的用法,掛在四周,等著敵人自投羅網。

因為沒地方實驗,他只好掛在房間裡,想著方華待會才會回來,再收拾也來得及。

掛魚線他還是懂的,就是用異能把一根魚線掛在四面八方能掛的地方。

使用異能也方便,一板魚線很快用完,他又加了一板,爭取把整個屋子密不透風的捂住。

第三板還差一點的時候突然想上廁所,方容放下魚線,跑去了廁所。

他上好出來,突然發現門口有人,方華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正準備推門進去。

“別進去,我在房間裡下了……”

方華已經一隻腳踩進房間裡,被魚線絆到,半個身子堪堪摔倒。

因為倆人離的還有段距離,方容只能使用異能拉住他的褲腰帶,他那個校服腰帶前面是拉鍊,後面是鬆緊帶,裡面光溜溜一片,兩團渾圓的臀瓣明晃晃的露著。

方容吃了一驚,本能的收了異能,鬆緊帶啪的一聲崩到他屁股上,連帶前面的小雞雞也遭了秧,被拉鍊夾住,然後他整個人就倒了下去,摔進魚網裡。

“……”

活該,誰叫他不穿內褲。

作者有話要說:  57章可看,55章一定要看的哈,有肉————————————渣。

第57章 防盜【58章可看】

魚線脆弱,而且每根都很細,已經被他扯斷了不少根,不過因為數量眾多,而且他還不老實,老是動來動去,所以把他掛在了空中。

“老實點,線都被你扯變形了。”本來他這線一根根規規矩矩,為了方便拆下來繞那個地方都有講究,被方華這麼一弄,纏在一起,那是那都分不清楚了。

“看來只能剪掉了。”一板魚線五塊錢,總共用了三板十五塊錢,他本來想說迴圈利用什麼的,這一下全扯蛋了。

不過方華這個姿勢,還真是讓人想入非非,他被魚線吊在空中,衣服扯的大半肌膚都露在外面,一根根細小的魚線勒的皮膚發紅,肉陷在裡面,像黃-片裡的捆-綁式。

不得不說這傢伙真是得天獨厚,不僅長的漂亮,身材也完美。

方容沒有急著給他鬆開,反而一巴掌打了上去,興師問罪。

“今天老師打家長電話了,說你蹺課,怎麼回事?”實際上並沒有打來電話,不過總得為自己找個藉口吧。

方華期期艾艾說不出話。

“看來你真的蹺課了。”方容又打了一巴掌,“年紀輕輕就學壞了,學習也不好好學。”

方華也不解釋,就是小臉俏紅,也不知道是被勒的,還是被他打屁股羞紅的。

“你老實說,什麼原因,說出來我就不打了。”

方華不說。

不說方容就打了,不過他也很好奇,再網上還說的好好的,怎麼到他這裡就不說了。

解釋一句會死了?

難道倆人之間真的有代溝?

方華不願意對他說,卻願意對讀心說,這可真是日了狗了。

感情他連一個外人都不如?

“說不說?”他使了力氣,一連幾個巴掌把方華屁股都打紅了,不過他就是不說。

“算了算了,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長大了不跟我親了是吧!”硬的不行方容決定打感情牌。

方華果然吃這套,動了動身子結果被勒的更緊,“不是不想學,是教的都會了。”

“騙人。”你智商感人以為我不知道?

“真的。”方華急了,一動把身邊所有的線扯斷,因為用力過猛人還砰的一聲跪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

“起來說話,我沒有那麼大的架子。”

方華拉著他的袖子起來,可能真的磕到骨頭了,膝蓋有點軟。

“我不騙你。”他說。

這個方容老早就知道了,他歎口氣,扶著方華坐在床上,然後掀開他的褲子給他擦藥。

兩塊膝蓋都紅了,有一部分出了血,因為布料摩擦會疼,他難得大度的讓方華赤著身子,當然內褲還是要穿的。

說起內褲他就想起方華老是不穿內褲的事,忍不住又是一番教育,“你看看這年頭誰不穿內褲,為什麼就你不喜歡?”

還把內褲打了個洞,方華萬分委屈,磨磨蹭蹭才套上內褲。

剛穿好方容就是一巴掌打來,“內褲都穿反了。”

難怪這傢伙不喜歡穿內褲,一般的男士內褲前面都有個子-彈頭,要不就是有個洞,可以自由揮發,他把子-彈頭剪個洞放尾巴,或者直接把尾巴放在洞裡,方向都反了,能不難受嗎?

簡直不忍直視。

關鍵還剪的歪歪扭扭,拿出去洗都不好意思,誰家內褲每條都破一個洞的?

因為他平時不愛穿內褲,穿也是應付一下,再加上以前洗的時候都是用洗衣機,看都不看就扔進去,現在都是方華洗,今天要不是當他的面穿內褲還沒看出來。

畢竟男士內褲本身就是四角褲,不看前面基本差不多,平時也不好意思盯著人家下面看,現在都差點上了看一看就看一看吧。

其實他以前剪的時候都是剪屁股後面的,估計發現不太方便,正好前面有個多出來的,於是就方便了他。

方華一天要挨三四個巴掌,也習慣了,面不改色就把內褲脫了重穿。

“算了算了,你隨意吧。”考慮到他已經剪了一個洞了,說什麼都晚了,而且他的尾巴確實是件難題,老是束縛在褲子一天,晚上都回家了確實應該放鬆放鬆。

也許是每天捂在褲子裡,尾巴得不到舒展,毛有些萎縮,本來顏色就是銀黃色的,現在像枯萎的花,微微發黃。

這個應該和頭髮差不多,需要好好保養,要是頭髮天天悶在衣服裡也會不舒服,方容決定替他處理一下。

他把方華拉到洗手間,搬了個凳子讓他坐著,免得膝蓋進水。

然後接了一桶水給他洗尾巴,洗的過程中不太順利,方華似乎不太習慣,老是喜歡用尾巴纏住他的手腕,人老老實實端正的坐著,尾巴倒是調皮,一下這樣一下那樣。

剛按進水裡還撲騰撲騰的甩水。

“怎麼了?”方容差點按不住。

“水有點涼。”

水有點涼你臉紅什麼?

方容接了一點熱水,摸摸水是溫的才繼續,誰知道那條尾巴又撲騰撲騰的甩。

“又怎麼了?”

“又有點熱。”

“草。”方容把手一甩,“不伺候了,毛病還挺多。”

方華趕緊拉住他的手,“不熱了不熱了,你繼續。”

“真的?”

“嗯。”

方容懷疑的看著他,蹲下身子又繼續給他洗。

身為一個貓科動物,尾巴是有控制身形,掌控方向的作用,方華尾巴每天捂在褲子裡,得不到舒展,難怪老是迷路,路癡。

洗髮水摸在上面,方華又是一抽,尾巴不由自主的纏住他的手腕,並且越勒越緊,方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放鬆,又不是要你命。”

他注意到方華的尾巴很敏感,簡直就像命門一樣,一摸就軟,躺倒了自動給摸。

還喜歡露出肚皮,聽說這是動物對人類臣服的姿勢,看來這傢伙老早就臣服於他了。

尾巴上的毛一沾上水立馬縮小了一圈,看起來瘦小瘦小,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勁,把他的手都勒紅了。

不過就像他本人一樣傳奇,明明那麼瘦,看起來那麼弱,偏偏身體裡就有恐怖的力量隱藏,不仔細分辨就以為是雌性了。

當然還是因為人類的感官不太敏感,在軍區的時候方容就注意到了,那些能變身為獸的人基本都很尊敬他,也許是感應到他體內的恐怖力量,自認他是強者,從心底服氣。

大聖那時候和他對戰也是逼不得已,已經騎虎難下。

在別人勉強也是各種牛逼,比如無上擂臺,給別人的感覺和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所以為什麼一到他面前就萎了?

說的簡單點就是在別人面前是虎,在他面前是貓,還需要各種順毛虎摸。

尾巴一放進水裡毛就飄開了,看起來還挺漂亮,一拿出來就縮成一團,小小的一根,看起來只有三根手指那麼粗。

洗到一半方華突然嚷嚷著要上廁所,方容扶著他到馬桶上做好,他速度也快,不過洗手間裡裡似乎有股怪味。

方容儘量捏著鼻子,催促他快點。

“好了好了。”方華上好了,沒有第一時間沖下去,反而湊過去聞聞,然後被自己熏到。

方容一巴掌抽來,“你是狗嗎?臭死了還自己聞聞。”

方華也不在意,照樣慢悠悠的擦屁股穿褲子。

屋裡味實在太大,方容速戰速決,麻溜的給他清了三遍,直到上面的泡沫沖乾淨了才拿毛巾擦乾,吹幹,最後掛在床邊晾。

整個過程中方華軟的跟泥一樣,不時甩甩尾巴,圈成圈又鬆開,再圈成圈,看起來就像受了委屈一樣,小媳婦狀。

“你委屈個毛。”被甩了一臉水的方容一巴掌打過去,“該委屈的是我好嗎?”

這傢伙還掉毛,甩的他一嘴都是。

“對了,過幾天就是七夕,你想要什麼禮物?”七夕情人節,一般這個節日和他沒多大關係,不過今年趕了個時髦。

“嗯?”方華愣了一下,他被放出來也才一年多,拼命的趕作業趕日常,哪曉得七夕節,“七夕是什麼?”

“那那麼多廢話。”方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什麼就說,不想要就算了。”

“想。”

“想要什麼?”

“牛奶味的棒棒糖。”

“……”要求這麼低,追求呢?

“換一個,可以要一個大的。”

“那要抱抱熊,穿粉紅色衣服。”

“你是少女嗎?”還要抱抱熊,“再換一個。”

“嗯……”方華仔細想了想,“要一遝帶洞的內褲。”

“……”上周不是剛買了嗎?“換一個。”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方華實在想不出來了,不過他倒是突然想起來曾經在網上看到的,訂做脫衣服毛巾。

就是那種一張穿著衣服的圖像,熱水泡一泡就變成了脫衣服,還能用局部脫,如果方容也……

“想什麼呢?笑的這麼猥瑣。”

方華打開光腦,找到被他收藏起來的脫衣服毛巾,“我能要這個嗎?”

那毛巾有幾個例圖,都是古代美人,個個漂亮大氣,底下還有使用說明。

方容拉下去看了一下,這個毛巾還挺有創意,一經過熱水就會脫衣服,脫光光的那種。

男人嘛,多少有點那個意思,反正看不到,意-淫一下似乎也無所謂,方容考慮了一下答應,“那就這個吧。”

“真的?”方華瞪大了眼,一臉驚喜,“你真的給我買?”

“嗯。”反正也沒有多少錢,也就二三十而已,還可以再買一件禮物,當是給他的驚喜。

“那我要你的,這個可以訂做的。”

“……”方容臉一下子臊紅,“你想的美。”

他雖然拒絕了,不過還是把這事放在心裡,如果實在找不到禮物就這個吧。

送人禮物其實也是挺麻煩的,這個不能送那個不能送,基本有用的生活用品都送不得,其他的送了又沒用,方容各種愁。

他是個實際的人,讓他買個巧克力總覺得浪費了,那麼貴還不實用,買來幹嘛?

幾口吃完,還是苦的。

其實他是想送洗髮水沐浴露之類的,這樣倆人都可以用,還可以用很久,不過這樣還是七夕禮物嗎?

也許是最近訓練大了,白天晚上的訓練,方華的鞋子磨損很大,他想著送一雙鞋過去還實際一點。

不過到網上一查發現不能送鞋,送鞋是送他走的意思,還有傘啊那些,送傘送傘送了會散。

這可就難了,這個不能送,那個也不能送。

難道真的要送果照?

想想就很羞澀了好嗎?

不過真的想不到除了洗髮水,沐浴露還能送什麼?

難道真的要送一遝帶洞的內褲?

方容仔細想想方華需要什麼?

拋開來看方華的需求很少,從頭到腳也就是衣服鞋子,洗髮水,沐浴露,當然現在發現他尾巴毛太亂,也給他弄了弄,要不送一把梳子吧?

讓他自己每天給尾巴梳毛。

梳子好像禮太輕,到底是七夕節,不送個幾百的拿不出手。

送鮮花什麼的那是絕逼不會的,也就青年少年玩玩的花樣,不實用不說幾天就枯了還不環保。

最主要的是價格貴!

頗會過日子的方容才不會買花買巧克力。

要不就買一身衣服吧?

方華好像沒什麼特別喜歡的衣服,就是一定要寬鬆,大點沒關係,他最怕緊身,勒的渾身難受,這也是他不愛穿內褲的原因。

按照他的意思不穿衣服最好,最舒服的狀態就是每天溜著鳥。

他最喜歡的大概是裙子,不過裙子他一個雄性,不認識還好說,認識了看到多多少少都會對他指指點點,方華是他的男人,怎麼能讓別人說三道四。

算了算了,還是先滿足他的願望吧,到底是七夕節,禮物不論貴賤,合心就好,最合方華心的不就是……

他打開光腦搜到脫衣服毛巾,聯繫到店主商量。

店主讓他下載一個軟體,先把果體

掃描出來,最好個個姿勢來一個,最後挑選出最好看的一個印。

方容看了一下,那上面的軟體功能挺全,還有一個男模擺出各種姿勢,有前有後,性感撩人。

為了方便買家模仿,拍照的時候要求姿勢,因為這個是虛擬的,衣服也是虛擬的,提前做好的,相當於合成的一樣,他的果體,合成衣服。

那上面的姿勢各種各樣,每一個都特別羞人,有雙腿大開的,也有自己撅著屁股的,還有撫摸自己的。

這踏馬就尷尬了,完全擺不出來。

方容挑挑選選,最後選了個姿勢不那麼粗暴直接的,是一張坐在椅子上,雙手扶在膝蓋上,看起來還挺有氣勢。

大晚上的他搬個凳子出去,坐在洗手間裡脫光了照。

說是照不如說是掃描,虛擬螢幕上一個類似攝像頭的東西對準他的身體來來回回的掃描,爭取最還原狀態。

旁邊是男模的照片,笑的一臉自信,方容儘量模仿,讓自己也顯得自信一點。

不過他這背景實在不堪,就是人再自己自信,照出來的照片也各種彆扭。

“草,什麼破軟體,把我照的這麼醜。”方容惱了,關了光腦氣勢洶洶的穿上衣服,“我踏馬一定腦抽了,竟然會答應這樣的要求。”

不過選禮物是真的難啊,實在挑不來。

方容歎口氣,又把衣服脫了,“算了算了,忍忍就過去了。”

其實這也可以算是情侶之間深深的愛意,情-趣,說明還沒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拍就拍吧,不過在拍之前還是要處理一下,人家模特下面光溜溜一片,他帶一撮不太好吧。

方容用異能控制房間裡的一塊刀片從門縫裡飄了進來,因為最近在練

飛鏢之類的,這類東西準備的很多。

平時都是用異能,還是有幾個準頭,現在突然自己動手,一不小心就割到了自己,那地方的皮膚又脆弱,立馬就流了血。

虧大了虧大了,就為了一個照片這麼折騰自己。

方容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不過還是忍著把毛都剃光,這樣看起來果然乾淨很多。

他本身底子也足,拍起來也算有模有樣。

坐在凳子上這個動作要把雙腿叉開,半彎著腰,胸前一片一覽無餘,雙腿間的風光也若隱若現,在加上表情,那是妥妥的性感男神。

不過他老是動,攝像頭捕捉不到正臉,要不就是表情太僵不夠自然,就算身上過關了,這個臉始終過不去。

一連拍了十幾張才終於有一張有那麼一點意思,這對他來說算是某種鼓勵,再拍也就各種給力,總算是把這張照片搞定了。

後面還有幾個姿勢,他略微試了一下感覺不對,這姿勢不是告訴方華他想要嗎?

太羞澀了。

顯得他很騷的樣子。

不行不行,答應是要答應的,但是也不能太如他的願,‘小驚喜’還是要的。

要給他什麼驚喜呢?

為了這個他又思考了兩天,連店主都催他了,比較過兩天就到七夕了,好日子不能錯過。

他思來想去,隨便拍了一張過去,讓老闆印好發過來。

七夕那天如期而至,因為期待,方華一天都坐立不安,激動的睡不著覺,做什麼都不得勁,課逃了,訓練也沒做,跟老師說訓練,跟教官說上課,成功的避開兩個人,然後回家跟方容說七夕放假。

方容好久沒上過學,依稀記得七夕好像會放假,畢竟學生也要放鬆放鬆,待遇超好,這個假那個假的,所以也就沒追究。

不過他也沒有早早的就拿出禮物,非要等著晚上,讓方華都等急了才把禮物拿出來。

老闆知道他要送情人,所以毛巾包裝的高端大氣上檔次,蝴蝶結都系三層。

他一共買了兩件禮物,一件大的一件小的,方華果斷先拆開小的。

和他想的一樣,果然是脫衣服毛巾,毛巾展開上面是方容穿軍裝的樣子,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味。

不得不說這合成的衣服牛逼,跟真的一樣,穿在身上正合適。

穿上衣服都這麼帥,脫了衣服……

想想都流鼻血了。

方容在他心裡一直都是帥哥,只不過方容不知道而已。

他迫不及待想拿著毛巾去洗手間看,不過方容不如,非要他拆開另一件禮物試試才願意放他走。

另一件禮物不用說自然是衣服,特意按照他的口味買的,寬寬鬆松,絕對不會有束縛感。

而且屁股上有個洞,這個才是關鍵,這衣服是專門賣給獸人的。

現在科技發達,人人思想也開放許多,看到獸人也不會大驚小怪的。

其實平常出門偶爾也會碰到獸人,畢竟他們的特徵太過明顯,個個又高又大,一眼就能分辨。

電影螢幕上也會出現一些獸人的身影,擁有大批粉絲。

總之這是一個和諧的社會,大家相處和諧。

和衣服比起來,方華顯然更喜歡毛巾,隨便敷衍幾句就立馬抱著洗臉盆跑進洗手間,“我去洗澡了。”

平時這麼懶的性子居然會主動去洗澡,這其中的貓膩可想而知。

“去吧去吧。”方容揮揮手,一點都不在意。

方華屁顛屁顛的跑進洗手間,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放熱水,把毛巾打濕,毛巾經受熱氣,果然漸漸褪色下去,方容□□的身體也漸漸顯露出來。

脖頸,胸膛,腰腹,下麵是……

是……大腿和小腿。

小雞雞呢?

私密-處居然捂的嚴嚴實實,一點都看不出來。

噗,方華一口老血吐出,差點暈倒在廁所裡。

被坑的好慘。

作者有話要說:  58章可以看了,有億哦(?-ω-`)

第58章 防盜章節【八】

說好的果照呢?

他失望的拿著毛巾回來,模樣無精打采。

方容還調侃他,“怎麼樣?這個禮物還滿意嗎?”

“不滿意,別人的都是全是□□的為什麼你的要打馬賽克?”方華還在念叨著果照。

“那還不是為你好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想著小九九。”方容抱胸,“七夕節我的禮物呢?”

方華呆了一下,“還要給你禮物嗎?”

“你說呢?”他這一副沒準備的模樣讓人分分鐘想揍他一頓。

“那……那我們現在去買好嗎?天還早。”晚上正是人多的時候,又沒有白天熱,七夕七夕當然要拉出來溜溜才知道是在秀恩愛。

虧他還知道彌補,方容點點頭,“那也可以。”

“那我們走吧。”說起來倆人住在一起那麼久了,居然都沒有想過出去逛逛,主要是時間對不上,想出去也已經□□點了,最多出去門口捋個串。

難得一起出去,方華多少有點興奮,不知道為什麼方容也有點期待,往年都是單身狗一個人過,今年居然帶了一個人。

而且長的漂亮,身材完美,比他小還比他矮,這姿勢一瞧他就是攻,方華是受,帶這麼出色的受,出門別提多有面子。

當然如果忽略他一些不浪漫和各種幼稚舉動。

“那個冰糖葫蘆你要嗎?”

“不要。”

“哦,那我自己買了。”

哦,那我自己買了。

哦,我買了。

我買了自己的。

就買了自己的?

媽蛋我說不吃你就真的不買,是不是傻?

我吃不吃是我的關係,你買不買是你的關係,你買都不買我吃個鳥?

要不是知道他的性子,一般人老早跟他鬧彆扭了,一點自覺都沒有。

外面天熱,還沒走多久就熱了一身汗,消耗良多,口渴的不行,這傢伙也不知道買兩瓶水,這是分分鐘分手的節奏啊!

一般人估計以為他連一瓶水的錢都不肯出,實際上他自己多項異能,冬暖夏涼,身體裡儲了水量,一般情況下不會渴。

可苦了方容,跟他一起逛街簡直是折磨,不過他就不說,就看看這小子什麼時候自覺。

方華拉住他的手,還用尾巴纏在他的手腕上。

他今天穿的是剛買的帶洞衣服,尾巴可以放出來,白襯衫米色褲子,穿起來還挺搭,看起來英俊瀟灑。

不過這行為……

走個路還一晃一晃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再加上用尾巴纏住他的手腕,看起來就像脫離不了麻麻的未成年。

不小心當了一回麻麻的方容心裡各種苦啊。

七夕嘛,秀恩愛,最不可少的當然是壓馬路,一起吃小吃,喝同一瓶水。

“為什麼只買了一瓶水?”

“……”正準備結帳的方容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想秀個恩愛也那麼難,不說話會死啊!

“我想要這個。”方華指著一杯奶茶對著店家說。

這是一家集奶茶和奶昔和飲料於一體的店面。

裡面東西很全,各種花樣都有,還有那種桶裝的霜淇淋。

方華最耐不住這種誘惑,忍不住指著奶昔霜淇淋要各來一樣。

“你要是吃的肚子疼了我可不管。”最氣人的是只要了一份。

你把情侶忘哪了?

就算我嘴上不說,你也應該說,吃吧吃吧,沒關係,反正就一頓。

然而事實是,“我身體好不怕,你就不要吃了,會肚子疼。”

……

這種情況是吃呢還是不吃呢還是揍他一頓呢?

索性他還沒忘要給方容買禮物,錢也準備的足,這附近店面也多,旁邊就是夜市,各種各樣的衣服都有。

方容看中了一件一套的,他不會搭配衣服,這種一套的最省勁了。

老闆慫恿著讓他試試,試的好看就買,不好看就不買,不要有心理壓力。

方容果斷拿去試了一下,剛準備進試衣間,方華突然擠進來,“我也來試。”

他手裡也拿了一套同款的,想跟方容穿一樣的,這回總算是聰明了一次,曉得秀恩愛了。

方容讓他進來,順便從裡面鎖上門,他脫了上衣試了一下,那個上衣挺合身,布料涼涼爽爽,好像有吸汗的作用。

試衣間都有鏡子,他看了一下,還不錯,顯得自己很年輕。

喜歡上衣所以把褲子也脫了,準備試試褲子。

這邊剛脫下,那邊方華突然拉了一下他的內褲。

“你毛怎麼沒有了?”他呆了一下,其實他進來就是想看方容換衣服,至於什麼同款的衣服真的只是順手拿的。

“……”要不是今天是七夕,老早一巴掌糊過去了。

不打的他翔都出來不停手。

“轉過身去,不許看。”方容命令他。

“哦。”

他的威望還是有的,方華乖乖轉過身,不時回頭看一眼。

“用手捂住眼睛不許回頭看,數十個數才可以。”

“嗯。”他伏在角落裡,面對著牆,兩隻胳膊捂住眼睛,尾巴各種活躍打圈,默默在心裡數十個數。

方容面不改色的穿上褲子,整套的衣服就是顯得精神,而且搭配很好的樣子,就是下面褲子顏色有點淺,他在廚房工作,保不齊會滴上油,弄髒了就白買了。

當然這是以前的他,現在多了異能,做飯全程不沾手,各種方便,要不就買吧?

說起來今年都快過去兩季了,還沒給自己買過衣服,節約也不是這樣節約的,平常穿的衣服還是要有的,必須買。

要不問問方華的意見?

方容讓他轉過身,“這身怎麼樣?好看嗎?”

“不好看。”遮的太嚴實了,什麼都看不到。

他出去拿了一件背心過來,“這個好看。”

那背心還是透明的,顏色是屎黃色。

“……你走。”(ー_ー)!!

不捨得花錢就直說,好不容易去高檔店面一次居然只給他買背心。

還是屎黃色的。

不過就算不給他買他也要買,這一路上各種煞風景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喜歡一件衣服,打死都要買。

“我就喜歡這件,你去結帳還是我去?”其實倆人帳號相連,誰去都一樣,都是扣一個卡裡的錢。

“我去吧。”方華有些失望,走路都沒精神,他現在一天到晚想著那種事。

“我們回去吧。”買完衣服方容還挺開心,新鮮感還沒過去,當時就換上沒脫。

“這麼早?”現在時間才十點鐘。

“不然還能玩什麼?”這麼熱的天真的不想出來。

“到處逛逛啊!”方華指著遠處的氧氣球,那氧氣球外表是用一個一個動畫人物畫上去的,五顏六色,最吸引小孩,“我去買兩個。”

“你還是小孩嗎?”方容來不及阻止,他已經買了兩個回來,一個是貓,一個是老鼠,並且把貓的形象氣球系在他手腕上,老鼠的系在自己手腕上。

“貓是你,老鼠是我。”

“為什麼貓是我,老鼠是你?”方容來了興趣。

“因為貓捉老鼠,每次都抓不到。”

方容一腳踢過去,“你這是拐著彎說我沒有你聰明嗎?”

方華也不反駁,小腿上挨了兩下子,他只當是情-趣。

城市裡看不到月亮,只有燈光閃閃。

倆人打鬧間來到廁所,方華把手腕上的老鼠氣球給他,“你先幫我拿著,我去上廁所。”

“嗯。”考慮到這是公共場所,方容特別叮囑他,“記得站著尿尿,尿完洗手。”

“嗯。”方華揮揮手,走進了廁所。

廁所位置隱秘,所以視線陰暗,方容左手拿著小孩的玩的氣球,手上還系了一個,右手提著衣服在廁所門口走來走去。

不知不覺都過去十分鐘了,上大號也沒有這麼慢的,方華這是掉進廁所裡了嗎?

他耐心還算好,不過這大熱天的難免浮躁,“你好了沒有?”

廁所裡估計就他一個人,半天也沒見一個鬼影子。

方容頓住腳步,剛準備轉身到廁所自己找,嘴巴就被人從後面捂住,那手心裡還帶著濕氣,顯然剛從廁所裡出來,一條手臂橫在他脖子上,拽著他往廁所裡拖。

姿勢熟練自然,就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方容在軍區也算是學過武的了,第一時間放棄氣球用手肘去撞身後那人。

不過顯然那人十分有經驗,直接用掌心推開他的攻擊。

氧氣球飄在空中,慢慢飛遠。

方容扶住那條手臂,彎下腰擺出一個過肩摔的姿勢,可惜那人早已看出了他的意圖,不動聲色又化解了他的攻勢,並且速度更快的把他往廁所裡拽。

周圍荒涼寥寥,連個能利用的工具都沒有,方容心涼至極。

他大半個身體都被那人勒的靠在他身上,只有兩條腿還能動,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人比他矮,不然他也不至於直不起腰。

比他矮?

方容似乎想到了什麼,“方華!”

方華也不說話,直到把他拖到最里間的廁所關上門,並且壓在抽水箱上才開口說話。

“是我。”他語氣還顯得受了委屈一樣,“我想要你怎麼辦?”

“想要不會好好說話,鬧這出是幹嘛?”方容整個身體貼在牆上,被他抱在抽水箱上,壓著身體不給下去,現在氣的胸口直喘。

“我怕你不答應嘛。”方華一隻手反折他的手臂,整個人靠上來,下半-身腫脹腫脹,“好難受……”

他那個貼在方容屁股上磨蹭,嚇的方容以為他要來強的,整個屁股一個哆嗦,“衣服還在外面的,先去撿衣服。”

“不嘛。”方華難得拒絕他,“你可以用異能撿回來的。”

他用下-身頂了頂,“真的好難受,好想要~”

同為男人,自然是曉得的,方容耐著性子勸他,“這人來人往的,我先給你擼,回去再說好不好?”

“不好。”方華情緒比他還激動,“我就想今天要,你給我好不好~”

他用撒嬌一樣的語氣說話,方容最招架不住。

“媽的欠了你的。”他用異能把衣服撿回來,掛在廁所掛衣服的地方,“帶套了嗎?”

沒帶就可以拒絕了,畢竟不衛生。

“帶了。”方華面上一喜。

他顯然早有準備,不知道又是誰給他出的餿主意,媽的苦了方容了。

他現在的姿勢兩腿大開,面對著牆,一隻手被方華折在後面壓著,一隻手扶著牆,屁股下麵坐著馬桶的抽水箱,兩條腿懸空著,只有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面,這個姿勢可真是痛苦。

“我可以先看看你的屁股嗎?想看……”方華一邊扒他的褲子,一邊說,語氣認真倒不像調戲。

方容臉上一紅,扒都被你扒-光了再說有個屁用。

方華先是脫掉他的褲子,再脫掉內褲,最後從兜裡拿出一小瓶膏狀的東西晃晃,“店主說抹了這個就不疼了,你忍忍,我給你抹。”

“不要抹……”要上直接上,做這麼多折磨人的動作幹嘛?

他兩條腿懸空,並且位置不對,都快被方華壓麻了。

“要抹的,不抹會疼的。”方華用手臂繼續頂著他,另一隻手小心的擰開蓋子,沾了一點在手上。

那東西油油的,涼涼的,似乎有消腫止痛的作用,一抹上去方容立馬倒抽一口涼氣。

他那個地方可從來沒被人摸過,還是這麼直接的捅-進去,還好抹了藥。

方華這會又不急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給他擴。

差不多三四根的時候才拿出來,用自己的傢伙對著他。

“我要進去了。”他還提醒方容。

“要進趕緊的。”方華一進去,他頓時感覺觸覺不對,“不是說好的帶套嗎?快出去。”

方華就是不出去,享受一樣一下一下的撞他,他動作急躁快速,方容一隻手根本扶不住,索性方華也沒有再按住他,放了他另一隻手,讓他兩隻手扶住牆壁才能不歪倒下去。

方華是獸人,身體壯的跟牛似的,第一次嘗-腥更是止都止不住,恨不得做上三天三夜。

方容承受不住,忍不住去摸他的尾巴,摸摸他就軟了。

方華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把尾巴藏在身後,也不嘚瑟了,專門扶住他的身體做。

他看起來弱不禁風,持-久力當真嚇人,方容以為他早就應該好了,實際上他才做了個熱身。

做著做著方容腿麻的不行,這個姿勢實在太累,兩腿岔開摩擦牆壁磨的膝蓋生疼,屁股也痛的厲害。

“先出來,換個姿勢,這個姿勢累死了。”方華還沒說累,反倒把他累死了。

“不要,你會打我的。”他幾乎哀求著說,“回去再打好不好。”

方容瞪他一眼,“你看我現在還有力氣嗎?快點,不然不給你做了。”

他夾緊屁股,嗨嗨嗨是兩個人的事,如果他不願意,另一方打死也做不好。

“不要夾我,快被你夾尿了。”方華抽-出來,讓他轉過身,面對著面,這姿勢好像更加尷尬,這時候要幹嘛?

是打他一頓還是打他一頓?

身為第一次,方容也糾結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分鐘有餘,還是方華主動打破僵局,湊上去親了親他,看他沒拒絕又加深了這個吻。

“你把嘴巴張開,電影裡說要舌-吻才舒服。”方華重新抬起他的雙腿,把自己扶正了進去。

“你想都別想。”方容扭過臉,才第一次就這麼重口味,以後還了得?

方華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沒強求,就是換了地方繼續親,平時都是偷偷親,今天當面親一定要親夠本了,畢竟回去了還要挨揍。

他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把方容脖子都親腫了。

方容推了他一下,“你倒是換個地方啊。”

他老是聽著吸出的聲音也是各種尷尬,還不如裝睡呢,不過這個架勢也沒辦法裝睡。

“先別動,外面好像有人來了。”方容屏住呼吸,夾緊了他的腰不敢亂動。

在廁所裡嗨嗨嗨什麼的本來就已經夠羞人的了,這還有人在外面聽牆角,那不是要死?

方華正到關鍵,根本控制不住,“它不聽話怎麼辦?”

也許是情到深處,他說話都有些沙啞,又湊的極近,熱氣吹進方容耳朵裡,異樣的癢。

“忍一下會死啊。”方容不敢大聲,倆人的模樣更像偷-情被老公抓的狗男男。

“就快好了再忍忍。”方華似模似樣的拍拍他的背,似乎在安慰他。

“嗯。”終於要好了方容也松了一口氣,想不通方華怎麼有這麼多力量,這麼牛逼,一不小心都快一小時零四十分鐘了。

這不科學。

一般人三四十分鐘就好了。

再久一點也就一個多小時吧。

他居然堅-挺了一小時四十多分鐘,這才還沒,看樣子還要十幾分鐘搞定。

十幾分鐘後……

“你不是說快好了嗎?”方容這回真的受不了了,他就像被吊在空中的人一樣,手腳都挨不著地面,唯一的支柱點就是方華那裡。

但是方華沖來沖去,把他撞的歪七倒八,從抽水箱上做到馬桶上,又從馬桶上頂到抽水箱上。

他因為疼,不停的想收縮,往後退,越退方華越來勁,小小的廁所一圈都轉過來了。

掛衣服的架子差點被他掰斷,太疼了,跑幾千米也沒有這麼累過。

關鍵後面火辣辣的,被方華撞的不僅中間疼,股-縫也被他掰了一條線都是麻木的,這場嗨嗨嗨做完最少要休整一個月。

感覺就像剛做完痔瘡去除手術一樣,滿滿的創傷。

“這次真的快好了。”方華還在賣力,這麼長時間高運動他也有些吃不消,胸口呼吸微亂。

當然只是一點點,他可是風裡來雨裡去三天三夜不停歇都沒問題的人,這才幾個小時算什麼?

“你最好不要騙我。”上過一次當的方容決定問問時間,“還有幾分鐘?”

“幾分鐘?”方華覺得時間不能這麼算,“不是幾個小時嗎?”

“你趕緊給我出來。”方容去推他,“再來幾個小時要我命。”

他不願意了,條件這麼差,要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方華技術再好點,享受幾個小時當然沒問題,這簡直是在要他的命。

“你快點出來。”他一激動開始使力,一使力後面自然而然夾-緊。

方華哎呀一聲射了出來。

本來可以堅持幾個小時的,就這麼沒有了。

他有些怨念,店主不是說越久越好嗎?

怎麼到方容這裡就不好用了?

老實說方容著實松了一口氣,終於出來了。

真的差點要他老命,完全沒有準備就做了,還做了這麼久。

“都射了怎麼還不出來?”

方華還有些不願意,埋在他身體裡膩歪。

後面是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地方,方容惱了就去踢他,一動後面就不由自主的夾-緊。

方華哎呀一聲哭喪著臉,“被你夾尿了。”

果然一股熱流順著結-合處流進他的體內,方容大罵,“你個王八蛋,還是三歲小孩嗎?”

他夾-緊了才沒有流出來,“快把我抱到馬桶上。”

方華乖巧的抱起他,尿完才把他放在馬桶上。

倆人身體一離開,頓時一股液體流出。

紅的,白的,黃的,看起來噁心至極。

“轉過身,我自己搞定。”方容拉出紙巾,費勁的給自己清理,他腿都是軟的,手還在抽筋,擦個屁股這個輕鬆的活也變得艱難起來,還要方華時刻留意,給他處理乾淨,最後背著他回去。

方容也沒拒絕,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給我拿件衣服擋住,我感覺好像流血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還了幾個億了?還欠幾個億?

今天我生日,哈哈哈哈,祝我生日快樂!(^O^)y

有營養液地雷深水啥的別藏著,一年之後一次,最不濟冒個泡祝我生日快樂俺也是開心的,很容易滿足啦。

第59章 防盜【60章可看】

不幸的是他還穿著淺色的褲子,感覺血順著大腿根部流到鞋子裡,關鍵毀了新買的褲子有點心疼。

現在想想還是想打他一頓,怎麼不早點提醒,換個褲子也是好的,戰了兩個多小時褲子上全是褶皺,回去熨熨還不知道行不行。

好不容易買一件能穿的出去的,就這樣毀了,方容越想越悲憤。

“誰教你這樣做的?”他伸手掐住方華的脖子,“你想疼死我是吧?”

因為他用的力氣不大,所以方華也就扭扭脖子任他掐了。

他就像一個新婚丈夫一樣,覺得老婆再怎麼鬧那都是有理的。

回家的路挺遠,雖然天氣很熱,不過方華身上涼絲絲的,貼在一起就像抱著水枕一樣,還是有幾分涼意的。

“你把溫度調低點,還是有點熱。”他把方華當成了空調,還讓他調低一點。

方華假裝很懂的點點頭,使了異能讓身邊的溫度減下來,周身都冒著涼氣,像真正的空調一樣,居家必備。

其實空調也是轉換空氣中的濕度,讓溫度降下來,不過這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難,掌控不來,不一會兒方容就感覺腿上兩塊冰塊,屁股涼颼颼的。

“快停下來。”腿快被他凍成冰塊了。

方華停了下來,手心裡全是冰渣,和方容接觸的地方也集了水汽,濕答答的。

剛剛只是像來大姨媽的妹子,現在像尿在褲子上的來大姨媽妹子。

“要不要我給你烘乾?”方華轉頭看他。

“算了算了,還是不折騰了。”再折騰出火來把他給烤了,那可真是人間地獄。

“就這麼回去吧。”方容沒力氣了,方華又一向喜歡安靜,所以倆人居然意外的和諧,不過只是表面。

方華這傢伙居然趁這個時候在底下揉他的屁股,要不是實在沒勁折騰了,方容早就抗議了,想不到這傢伙表面道貌岸然,實際上小動作不斷。

雖然早就知道獸人性-欲強大,一天到晚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基本沒啥追求,但是方華都接觸教育一年多了還是這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其性本淫啊!

“等回去再做會死嗎?”

他一副會死的表情,剛嘗過甜頭,而且還沒過癮,當然還是宵想的。

不過為了讓方容安心,他還是停下了手,但是卻把他摟的更緊,身體貼著身體,動一下就會摩擦。

方容感覺到了,不過也無可奈何,他覺得方華把畢生的聰明都用在這方面上了,先是藉口上廁所,又從背後拖他,最後可憐兮兮的懇求他,還用強的逼迫,媽的,他最招架不住。

又怕方華真的像個畜牲一樣強上他,又看不得他難受,半推半就就□□了。

事後屁股疼的跟被人捅了一刀一樣。

而且陣陣犯困,“還沒到嗎?”他想睡覺了,累死了今天。

事實上剛走到夜市邊緣,方華手裡提著袋子,還要背著他,怕會牽扯到他的傷口,走的慢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夜市人擠人,前面的人不走,他後面自然也走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中突然有人嘶吼一聲,“搶劫了!”

聲音太大,嚇得方容猛地驚醒,一道身影從他們倆人面前過去,身後追著一個雌性,穿著不太方便的涼鞋,跑一路掉一路。

“快放我下來。”方容拍拍他的肩,“把那個小偷抓回來。”

那個雌性看起來也不太富裕的樣子,穿的土裡土氣,還帶著一個孩子,看模樣才三五歲。

“那你怎麼辦?”方華還有些不願意。

“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人拐了不成。”方容緊了緊腰上系的衣服,生怕掉下來被別人看到他屁股流血,一看就知道是下面的,關鍵方華還白白嫩嫩,比他更像受。

“哦。”方華把袋子放在地上,轉身離開,去追那個搶劫的人。

方容搖搖頭,扶著腰蹲下去安慰那個小孩,本來這個動作應該很輕鬆的,但是現在做只覺得痛苦,“別擔心,你家人很快就會回來的。”

老實說那個雌性也是夠粗心的,怎麼能留一個孩子在這裡呢,萬一被人拐跑了。

他剛準備拉住那個小孩的手,突然有人從側面沖了過來,猛地撞倒了他,把孩子抱走了。

居然是連環盜,先是偷東西吸引那個雌性的注意力,再過來偷小孩,方容明明開始隱隱有這個感覺,但是他以為他一個大男人在旁邊應該不會有事了,沒想到居然還是有人敢幹這種勾當。

股間一陣陣疼痛傳來,方容咬牙撐起身體追了過去,居然有人當著他的面作案,不可饒恕!

他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看到這種事當然不能容忍,所以毫不猶豫就追了過去。

那人似乎對這附近很熟,熟門熟路的拐進小巷子裡,方容後面有傷,走一路疼一路,一點都追不上,只能根據小孩的求救聲設置障礙,攔住他們。

二樓一根晾衣服的繩子突然斷掉,上面掛的十幾件衣服,床單被單瞬間掉了下來,遮住那人身上,阻礙了他的行動。

等他出來,方容終於趕上了他,“放下孩子,我饒你一命。”

他渾身都是軟的,說話也沒有底氣,那小賊當然不上當,依舊抱著孩子往前沖。

那孩子一個勁的掙扎,不過都沒什麼用,反而被他抱得更緊,還打了兩下子,下手很重,那孩子當時就不哭了。

是不敢哭。

方容扶著牆,胸口喘息,他傷的地方比較特殊,牽一髮而動全身,無論動作再小心,還是會碰到,每一下都像刀割一樣。

方華怎麼還沒回來?

老實說他有些緊張,雖然是異能者,可以利用手邊的資源,不過他現在這麼虛弱,萬一那個小賊反應過來捅他一刀,那可真是完了。

他四處看看,這裡屬於偏僻的小巷,一排空蕩蕩的,能利用的東西有限,索性樓上陽臺上還有一個幾個能利用的。

一盆盆花盆從天而降,正好砸在那人腳邊,擋住了他的去路。

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燈光一閃,夜裡汽車的燈光可以照出老遠,刺眼的很,那小賊用手一擋,掉在地上的床單爬走,猛地一下蓋在他頭上,晾衣繩一層一層繞上去,把他裹的嚴嚴實實。

方容終於松了一口氣,疲憊間還有興奮,他居然抓住了一個賊。

身後有腳步聲飛快而來,方華從二樓的陽臺上跳下來。

本著站的越高看的更遠,他一直奔波於樓頂和陽臺之間,還不容易才找到方容,還怕他出事,擔心的不行。

“終於找到你了。”他二話不說抱了過來,用力之大差點把方容推倒在地。

他身形晃晃,好不容易才穩住,“我這不是沒事嗎?”

方華抱了他有十幾秒,突然伸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你流了好多血。”

他整個手心都是紅的。

這個方容是知道的,他一邊跑一邊都能感覺血流下來的強烈觸覺,低頭一看小腿褲子上全是血。

“嗯,快送我回去。”這副樣子當然是不想讓人看到的,“走小路。”

“嗯。”方華默不作聲的蹲在他面前,讓他上來,“我背你回去。”

方容還有些不放心那個孩子,“你先把那個孩子抱出來,我們等等他家人。”

“不要。”方華撅著嘴不願意,“你重要。”

“小孩重要,未來的花朵。”方容瞪他,“快去把小孩抱過來。”

“不抱。”他不僅不抱,反而把方容抱了起來,“抱你。”

“我一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放我下來。”這姿勢其實挺尷尬的,被人抱過的人一定知道,沒有浪漫什麼的,只有喜感。

“你怎麼不聽話?”翅膀長硬了,不聽他話了。

“聽話。”

“那去抱人。”

“抱你。”

“抱人。”

“抱你。”

“你個死心眼。”怎麼說都不通。

不過倆人吵吵嚷嚷,猶豫不決的時候那雌性追了過來,瞧見自己兒子和壞蛋綁在一起連忙沖上去對著那壞蛋一頓暴打,把自己兒子拉了出來。

他四處看看,沒有找到好心人,所以抱著兒子一同跪在地上,感激涕流。

等他們一走,倆人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準確的說是方華背著方容。

抱著什麼的這姿勢實在羞人而且尷尬,方容死活不肯,他也沒有辦法。

折騰了一宿,‘元氣’大傷,方容昏昏欲睡,在他肩膀上半夢半醒,回家的時候都沒反應,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就往被單下面鑽。

他後面還流著血,一片狼藉,往常都是他照顧方華,今天變成方華照顧他。

首先要做的當然是把他扒光,然後接了一盆溫水,順著他的胸口擦下去。

方容難得沒有拒絕,他一挨床基本就快睡著了,實在沒勁折騰。

一盆水很快打濕,方華又換了一盆,抓住方容的腳腕一路從小腿擦到後面,兩邊都擦完了又開始掰開他的雙腿看裡面。

血肉模糊,粉嫩的肉外翻著,看來真的是做的太狠了。

方華拿出濕毛巾,沾一下再沾一下,輕重始終保持在不會弄疼他的程度,不過就算這樣方容還是不停的收縮,他越是收縮,那裡就越疼,最後幾乎差點醒來。

這時候方華就會停下手裡的活,耐心的等著,等他睡過去了再繼續擦。

擦個屁股艱難萬分,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幹完,他又把方容脫下來的褲子和內褲拿去洗了。

上面有血,不太好洗,而且顏色還是淺色的,更難洗了。

方華搓了好幾遍也不見好,乾脆放在水裡泡著,內褲是深色的,一點血也看不出來,他隨便搓搓就掛在

了窗外。

最後又把床單什麼的都拉下來,地板拖一下,因為今天幹的事特別不地道,所以他異樣乖巧,覺也沒睡就光整理屋子了,這裡搞搞,那里弄弄,把整個屋子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

鞋都沒放過,也刷了一遍,還把方容正在穿的鞋也刷了一遍。

他幹的仔細,裡裡外外搞好天都已經快亮了,半夜方容還起來一次,念叨他新買的褲子,去洗手間看了一眼心都碎了。

回來整個人都萎了,廁所也沒上,反應過來又去了一趟。

他後面不知道是結疤了還是怎麼回事,總是有種異樣的觸感,沙沙的,就像長的東西一樣。

方容嚇了一跳,生怕自己後面壞掉了,趕緊脫了內褲對著鏡子查看。

因為燈光暗,再加上正巧是下-半身

,有陰影,看不到屁股,所以他啥也沒看清楚。

方容有些焦急,不會得病了吧?

聽說梅毒啥的都是長小疙瘩。

他怎麼都放心,如何都想看一下,但是自己又看不到。

不過這裡還有一個人能看到。

“方華,你過來幫我看看,後面怎麼感覺長了小疙瘩?”倆人做都做了,不好意思也不好意思過了,讓他看一眼也死不了人。

方華本來正在擦牆,一看他醒來立馬蹲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畢竟做錯了事,生怕他罵。

“好。”他丟下抹布,麻溜的跑過去,讓方容趴在洗手臺上。

方容後面還沒好,這個動作牽連傷口,疼的又是一陣腿軟。

其實他如果不去追那個小賊,說不定還不會這麼嚴重,再加上大熱天,傷口不及時處理有部分已經化膿,方華只能看到外面的看不到裡面的,所以不知道,他裡面結了血塊。

主要是被撞出來的,身體被人打上一拳還會淤青,他這等於被人打了N拳,一個地方被人打了兩個多小時,能不腫嗎?

腸道還那麼脆弱,萬一捅-爛了進細菌感染,那可真是呵呵了。

也怪方華第一次,收不住手,只想著快點快點,再深點再深點,於是不停的往裡擠,起初方容還能退縮一下,做到後面都麻木了,完全沒感覺了,只覺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這裡太暗了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樣子,他上手一摸,觸覺確實不太對,“我們去房間看吧?”

“也只能這樣了。”方容嚇了三魂去了七魄,完全沒有主見,什麼都挺方華的。

方華扶著他回到房間,讓他躺在床上脫掉內褲。

因為昨天抹了藥,現在後面一股藥味,掰開一看菊花中間似乎真的長了東西。

“外面長了紅色的痘痘。”

“裡面嗎?”裡面總感覺有怎麼東西壓迫了腸道,老是想上廁所,上了又沒有東西。

方華兩隻大拇指掰開他中間的洞,趴在他兩腿之間去瞧,“太黑了看不清楚,等我拿個手電筒。”

他屁顛屁顛的跑去抽屜裡拿了一個照明的小型手電筒,對準方容後面照。

“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他擔心自己的身體,啥也不顧了,被看光也沒有命重要。

“裡面長了好大一個腫塊。”方華摸了一下,“硬硬的,左邊也有一個小的。”

就是因為這兩個腫塊堵在了門口,所以他才老是有一種下墜的感覺,老想上廁所,上了又沒有。

“完了完了我完了,我得病了。”方容方寸大亂,“叫你戴上套戴上套,你就是不戴,現在害死我了吧,是不是存心的?”

方華抱住他的身體,“不怕不怕,得病了我們一起死。”

“你想的美,我還沒活夠呢。”方容病急亂投醫,大清早就上網查各種資料,病歷,爭取早點知道什麼病。

他讓方華給他拍了一張照片,上面的小紅點越看越像病毒,和傳說中的性-病一模一樣。

“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得了。”這不科學,按理說兩個人嗨嗨嗨,有病也應該兩個人一起傳染,為什麼方華好端端的。

下面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軟趴趴的扶在中間,還因為方容摸了一下有站起來的驅使。

方容一巴掌糊過去,把它拍了下去,“整天就想著這事,快給我想想辦法。”

讓他想幾乎等於絕望了,不過方華還是試著打電話過去,“喂,教官嗎?方容屁股得病了……”

方容一腳踹了過去,這不是告訴別人他就是下面那個,而且還不小心被他幹出了毛病嗎?

“馬上掛掉電話。”給誰打不好偏偏給教官,教官最看不上倆人膩膩歪歪,每回瞧見了必要棒打鴛鴦。

“怎麼辦?我要死了。”方容趴在床上,焦急的等著醫院上班。

醫院都有專門的網上諮詢師,為了照顧一些時間繁忙,沒空去醫院,或者羞恥的地方不方便,就比如他是這個傷。

但是要到九點才有,他已經把照片發過去了,就等著人家回過來。

這個過程中方華又做了黑暗料理,端上來給他吃。

“我現在哪有心情吃飯。”他都快死了好嗎?

儘管現在科技發達,但是還是有很多病不治而終,尤其是性-病,病發率最高,隨時都有可能翹辮子。

“我還不想死,你一定要給我治好。”這時候就算是一句安慰的話也是好的。

方華坐在床邊,拍著胸膛保證,“我一定會把你治好。”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我都快死了!”方容火了,抬腳又踢了他一下,結果當然的扯到傷口,疼到自己。

“不會有事的。”方華把他的腿抬進床裡面,空出位置坐在床邊,“喝點粥。”

他特意請教了老闆娘,老闆娘很有經驗,教他如何做粥,注意事項。

她以為方華不小心上了別人,根本沒想到方容身上,方容為了逞強也沒請假,到點了還想去上班。

“你自己喝吧,我喝不下去。”方容實在沒有心情。

“哦。”方華自己喝了起來,一勺一勺看起來沒有不對的地方,似乎還挺香。

“算了算了,給我盛一碗。”老實說他早就餓了,不過因為擔心不想吃罷了。

“嗯。”方華笑著把碗送上去。

“不要這個,重新盛一碗。”他擔心自己真的得病,再傳染給方華,聽說喝同一杯水都會傳染,更何況吃一碗飯。

“哦,對了,昨天你後來有沒有親過我?”

方華以為他興師問罪,自然否認,“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稍微有點小心虛,畢竟他昨晚親了不止一次。

“那就好。”方容松了一口氣,他就算得病了也不能連累方華。

“從現在起離我遠點,最好不要有身體接觸,不要碰我吃過的碗筷,也不能跟我睡一張床,你回去軍區吧,教官對你挺好的。”如果真的發現什麼病,是要隔離拘留的,以後就不能一起生活了,方容多少都有點難過。

他像交代後事一樣把什麼都交代清楚,“我的遊戲密碼是手機號加520,記得經常上去給我除除草,喂喂寵物。”

無上擂臺雖然是個遊戲,但是各方面都比較完善,除了能提升異能之外還能自己在遊戲裡買個房子,餵養自己。

遊戲裡的人物也是要吃東西,睡覺並且養寵物的,還有個自己的小院子,屋裡像模像樣,方容養了不少花,房間的格局也是他最喜歡的,大大的陽臺,有一個晾衣架,可以種花種草還能曬太陽。

老實說軍區的那個房子是他目前最喜歡的,有兩個陽臺,一大一小,如果把客廳整理一下,說不定可以弄第三個陽臺。

可惜現在住不了了。

“哦。”方華表面上乖巧的點點頭,實際上動也不動,依舊拿著碗喂他。

“你怎麼一點都不聽話?”方容又踢了他一腳,“照我說的去做。”

“嗯。”方華用勺子攪攪,舀了一勺子繼續遞到他嘴邊。

“……”還能好好溝通嗎?

方容一個枕頭丟過去,“快去。”

“哦。”

打鬧間光腦突然發來一條短信,方容趕緊打開看看,果然是醫院發來的,“你這個是藥物過敏,沒啥事,停藥幾天就好了。”

藥物過敏?

什麼時候抹了藥?

方容瞬間明瞭,激動的一巴掌糊過去,“你昨晚給我抹了什麼藥?”害他擔心了這麼久。

“潤-滑藥啊。”方華一臉單純,“店主說這個有藥物作用,可以消炎止痛的,我怕你疼,所以裡裡外外都抹了。”

“……”

難怪裡裡外外都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天生日出去嗨了,這是補昨天的,今天還有一更。

聽說老有人買了防盜章節替換不了,這裡提醒一下,千萬不要點下載,下載了就是本地檔,本地檔是不會替換的,要把那個去掉。

要是已經下載了就用手機網頁去看,已經買過了的不會重複收錢的,但是那個是替換的。

看到有人提議放在作者有話裡面,感覺那樣太出戲,所以不想放,不過還是謝謝親提的意見,謝謝你們昨天辣麼努力的刷屏,看到了還是很開心的,哈哈哈哈哈,麼麼噠~(^з^)-☆

WwW.lwxs520.Com第60章 防盜【61章可看】樂文小說網

“腫了我可以照顧你。”方華繼續舀了粥給他。

“我不需要你照顧,你會把我照顧死的。”方容掀開被單想下去,剛坐在床上,方華立馬把他的拖鞋拿走。

“你想幹嘛?”他把鞋放在衣櫃裡,“我抱你去。”

“我去把藥洗了,快把拖鞋還給我。”方容急了,他一急就想踹人,不過後面不方便還是算了。

方華屁顛屁顛的走過去,兩手一抬已經把他抱在懷裡,他比方容矮,這個姿勢怎麼看怎麼委屈方容。

“你……”方容臉紅了一下,“待會自己跪搓衣板。”

“嗯。”方華回答的毫不含糊。

他把方容抱到洗手間的洗手臺上,先是接了一桶水,再用異能把它加熱。

那個醫生說的,藥已經凝固了,要用熱水泡才行,最好用熱氣蒸一下,不要用任何藥,避免再度過敏。

方容的體質比較特殊,屬於敏感性皮膚,感冒生病啥的能不吃藥就不吃飯,別說是他,方容自己也不知道,沒想到就發生這種事了。

方華的手心發紅,一陣陣熱波把水煮的通透,因為方容屁股疼,坐著的這個姿勢左右為難,所以他加快了速度,抱著方容像給小孩子把尿一樣兩腿叉開給屁股蒸蒸熱氣。

這姿勢實在羞人,方容說不出話了,只有無盡的尷尬。

“你不許看。”他試圖找找話題。

“嗯,不看不看。”方華閉上眼,真的沒有看了。

大概蒸了十分鐘左右,蒸汽漸漸消失,方容伸手摸了一下,水現在是溫的,他舀了一點對準自己下面洗。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方華歪頭看了一眼,立馬被方容扭過臉,“說好不看的。”

“嗯呢,不看不看。”方華重新閉上眼,只有耳朵不時動動出賣的他,雖然沒看,可動靜一點沒少聽。

“醫生說裡裡外外都要洗乾淨。”

“不用你提醒。”他剛剛和醫生簡單聊了一下,醫生說他這是由於藥物和用力過大導致的積血積塊,藥物洗乾淨過敏症狀就消失了,不過積血積塊還要一段時間。

最好每天都用熱水蒸一下,可以加快積血積塊的瘀化。

“我那個褲子怎麼樣了?”他還想著褲子。

“洗了。”

“血洗掉了嗎?”

“嗯。”他在網上查的辦法,還好處理及時,放在冷水裡泡泡,又用了漂洗的洗衣劑搓了好幾遍,本來是米白色,現在變成了白色。

“昨天我流了很多血嗎?”後來他都不知道了,都是方華給他處理的,又是洗又是擦,還給他上藥,不過上的太多了引起過敏。

“也沒有多少。”就是有一條血線順著大腿根部流到了腳腕,他順著腳腕擦上去。

“內褲上積了不少。”他又加了一句,腿上立馬一疼,方容踢不了就用手掐他。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方容甩甩手上的水,裡面他已經摸過,積塊一時半會好不了,但是傷口是沒有的,也許是因為摸不出來,畢竟那個地方褶皺太多,又不敢撐起來,動一下就疼。

現在洗的時候盆裡還有一點發紅,不過不多,應該是昨天洗過之後又流了點血。

方華把他抱到洗手臺上,又接了一盆乾淨的水,再用異能煮開,又抱著他蒸了十幾分鐘,醫生說多蒸蒸好的快,他就信了,也不嫌煩,一遍一遍的抱,一遍一遍的蒸,還是方容蒸煩了才止住他的。

“現在怎麼樣?”方華把他抱在床上,還是不給他把鞋拿過來。

“沒啥大事了。”只要不得性-病啥的對他來說都不是大事,“你把鞋給我,我要去上班了。”

“我已經替你做了。”他剛剛拿粥的時候其實就是早飯時間,因為不會做其他的,所以只煮了粥。

粥還是很簡單的,放點米放點水,架在鍋上就好了,不過因為第一次還是把底下給煮糊了。

“你以為做飯是什麼?你能做?”方容鄙視的看著他。

“我可以學嘛。”方華湊過來,“你教我啊。”

方容上下打量他,有點不信任。

事實顯示方華確實很聰明,他雖然不會,但是記憶力超強,可以把每樣步驟都記得清清楚楚,做飯的時候方容就坐在老爺椅裡,屁股下面墊了一個枕頭,方華就站在廚房裡東奔西走。

方容雖然有異能,不用自己動手也可以,不過他就喜歡折騰方華,誰讓他下手這麼狠,這回讓他曉得代價,下次就不敢動手動腳了。

然而這只是他的想法,對於方華來說,其實他是很享受的,可以和方容在一起,不用上課也不用訓練。

已經打過電話請假,還是跟上次一樣,打給教官說老師補課,打給老師說教官訓練,正好兩邊時間錯開。

方華大概是最有耐心的動物,這幾天始終圍繞在他身邊,給他蒸屁股,換衣服洗澡,洗衣服還兼職泡腳,最後還學著網路上的按摩圖給他按摩腳底。

白天在廚房忙,晚上就在他身邊忙,鞋還是給他藏起來,他已經幾天沒下地了。

起初他做這個是不在行的,時不時會搞錯個什麼,後來越來越熟練,半夜上廁所一踢他立馬爬起來抱他去廁所。

你說把鞋還給他多好,不過他就是不還,還把他正在穿的鞋給洗了,鞋子最難幹了,幾天干不了,拖鞋還鎖在櫃子裡,又不是啥寶貝。

方容其實已經沒啥事了,自己走路都沒關係,他也在方華離開的時候自己站在床上走了走,後面已經不疼了,腫塊也越來越小,不影響生活。

方華是知道的,他每天一檢查,這是最讓人羞恥的地方,不管方容怎麼罵他打他,打完他繼續掰著腿檢查,檢查完自己老老實實跪在角落,一掀衣服身上掐的全是痕跡。

活該!

方容視而不見,一犯錯,越軌立馬又掐,誰讓他喜歡半夜襲擊,抱著他睡覺,抱著抱著就摸了起來,當然也只是摸摸。

有一天摸到了他後面,方容嚇了一跳,“你想幹嘛?我後面還沒好呢,現在上廁所還上不出來。”

“我就摸摸。”方華老老實實收回手,“上不出來我幫你摳吧?”

“你滾。”方容又掐的他一身紅。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他已經請假了七八天,無論是教官還是老師都坐不住了,紛紛把電話打到方容這裡,方容壓力山大。

其實他的傷已經基本好了,不過怕方華再上他所以裝的很虛弱的樣子,方華大概是知道的,不過十分配合沒有戳穿他,依舊每天忙裡忙外的折騰。

“你回去吧,我已經好了。”他一說這話方華雙眼登時一亮。

“只是外面,裡面還沒好,你別想了。”他推著方華,“再不回去教官又要罵人了。”

“哦。”方華眼神暗了暗,“那我走了。”

“嗯。”他一走方容就輕鬆多了,不用再裝虛弱,躺這麼多天都快躺廢了,腿都是無力的。

上班現在對他來說很輕鬆,一天站都不用站,躺在老爺椅裡就可以操控一切。

而且漸漸能一心二用,廚房又是他的三寸之地,熟練的不能再熟練。

單子一過來幾分鐘搞定,他還是喜歡上無上擂臺,正好趁方華不在上去看看,幾天沒去無上擂臺還是一片和諧,他打了兩場,兩場都贏了。

昨天去追那個小賊給他很多實戰經驗,那是一種在無上擂臺上沒有的,很驚險刺激,總擔心自己沒命,而且他不小心發現方華那個小兔崽子實戰經驗居然比他厲害這麼多,輕輕鬆松化解他的攻擊,幾招制服。

他要是壞人,現在自己就沒命了。

這可真的不幸的發現。

所以方華這人雖然無恥了一點,整天想著嗨嗨嗨,能盯著他的屁股看一天,但是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就論武力也絕逼打不過他。

哎呀,那天一慌忘記使用異能了!

這可是個大漏洞,異能是大殺器,他居然忘了使用,雖然使用了也打不過,但是不使用更打不過。

看來還是要跟方華學學,其實也沒辦法學,方華是天生的慢性子,永遠不會緊張,無論什麼時刻,就算有生命危險他也能淡然處之,甚至可以冷靜的給自己縫線。

他第一次潛入方容屋子裡的時候,渾身是傷,生命垂危,胸口破了一個老大的口子,可以看見骨頭的那種,但是他還能不緊不慢的給自己縫針,那份淡定真是佩服死人。

都說見識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見怪不怪了,不過方華那時候一年到頭都在實驗室裡,去哪見識,所以他這份天生的氣質羡慕死方容。

他也在儘量學習,爭取能和方華一樣,臨危不亂。

“救救我,我要爸爸……”

他突然想起昨天的男孩,被那個小賊夾在腋下奮力掙扎。

要實戰肯定要真槍實彈的幹,最好的辦法就是像前幾天一樣,使用異能在現實中和真人對打,這樣才是真正的訓練。

方華有時候白天被教官帶走,回來身上都帶傷,肯定是被教官拉去哪個地方實戰去了,所以他才能這樣厲害。

教官對方容沒有好感,讓他帶著肯定不行,所以他要想個周全的辦法自己去訓練。

物件就是那個偷雞摸狗不幹好事的那些人,武器要準備好,因為並不是每一次都有個晾衣繩子給他控制的。

武器就用鐵絲,鐵絲牢固,一般不會出現問題,不過如果遇到異能者就麻煩了,鐵絲畢竟是鐵,如果異能是火的話分分鐘烤融了。

方華都能用火給水加熱,他控制的還好,沒有燒焦,要是其他火異能者就沒這麼好心了。

還有金系異能者,金這類東西才是他們的天下,送上門去就是分分鐘死亡的下場。

必須是一種又鋒利又不會輕易斷掉,還得很細,輕易看不出來,最要緊的是不能是金。

這就麻煩了,這種材料市面上幾乎沒有。

難道要去黑市上拍賣?

不過就算去了黑市也不一定有,而且他還不知道黑市怎麼去。

看來只能自己製造材料了。

實在不行就用繩子好了,像教官說的吹毛可斷發是沒可能了,當然方容還是沒死心去網上求教了一下。

因為會異能最多的還是無上擂臺,所以他求教也是在無上擂臺,無上擂臺有專門發佈任務的地方,他因為報酬少,任務很快沉入水底。

方容有些失望,開始自己琢磨武器,和逃跑工具,畢竟萬一對付不了小命還是要的。

如果想跟上犯罪分子的腳步,這代步工具一定要牛逼轟轟,像市面上的車子啊,飛船啊什麼的都有聲音,而且只能走大路,要是遇到小路就麻煩了,擠都擠不進去。

所以代步工具要小型的,還要會飛,這似乎沒有,雖然現在的飛行工具挺多,但是不發出聲音的幾乎沒有。

畢竟發動機還是要的,想飛上天發動機肯定不小,再帶上一個人,更不可能。

他想到了飛行滑板,這東西是靠磁浮作用,但是只能在城市裡使用,如果遇到沒有磁浮的地方,那逃跑都跑不掉。

他的異能倒是能讓滑板飄起來,但是加一個人估計飛不了多久,所以這個能力只能急用,急用的話滑板平時就要收起來,要是帶一個滑板也是挺尷尬的,最好是輕飄飄,收進包裡的。

能收進包裡的除了衣服他想不到其他。

等等!衣服!

他是可以讓衣服漂起來的,如果衣服再大點就能兜住一個人了。

方容忍不住實驗了一下,把床單的四角撐開,整個床單呈現床一樣硬邦邦的狀態。

他用手按了一下,看起來很牢靠的樣子,似乎可以坐。

為了保證效果他先是搬了個櫃子上去,那櫃子也不輕,床單只是普通材料,有點承受不住,中間被整個壓下去,還差一點就碰到了低,他比櫃子還重,床單肯定跟承受不住。

如果換一個厚一點的地毯呢?

行是行就是拿不出去了,還好他只要晚上出去就好,用這個最好。

就是還要練練吊一個人的重量。

他先是把自己的體重記下來,再搬了幾個傢俱放在一起,湊齊他的體重,起初是一樣一樣的放,後來練習了一會兒發現好像可以承受了。

於是把所有傢俱都放了上去,還能堅持幾分鐘,就是動不了,一動就散。

這等於一心三用,一用是控制床單,二用是移動,三用是穩住身形,現在才兩用就堅持不住了,看樣子還要鍛煉一下。

還好老闆老闆娘又要出去旅遊了,他的閒置時間也多了,除了做飯時間其他都在練習這個異能,選中的地毯也送了過來,是暗黑色的復古圖樣,下面是全黑的,他再穿一身黑夜晚出去保證啥也看不見。

一個星期後……

他覺得這項能力還是有潛力的,現在已經慢慢可以走小步了,穩也是穩的,他自己偶爾也能坐上去試試,從樓下到樓上不成問題,就是要貼著地皮來,壓的根本飛不高。

他的想法是飛躍高樓大廈之類的,現在這個結果可真夠打擊人的,不過他還沒有放棄,還在練習。

尤其是現在已經成功了一半,可以坐人,還可以飛,就是上樓梯的時候有點尷尬,本來就是貼著地皮走的,一上樓梯屁股就會被撞到。

一撞到他就會被疼痛分心,然後控制不住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剛好了沒幾天的屁股又腫了,這回算是有藉口拒絕方華了。

方華剛嘗到腥恨不得天天膩著他,再來一炮,現在打不著了每天都萎萎的,提不起精神。

當然讓他端個洗腳水,洗個衣服還是照樣要幹的。

以前這些都是方容自己幹的,現在有人幹了不習慣之餘還有點暗爽,當然也會覺得方華現在長大了,會幹家務會心疼人了。

如果忽略他夜晚的一些小動作,時不時湊上來要摸摸,每天一次檢查,不給檢查就來硬的,完了又自己跪在角落,自覺的不行。

他現在屁股又腫了倒是不擔心,方華雖然小動作不斷,但是也不敢亂來,那次之後他後面有點嚴重,估計嚇到了方華,所以每次都是吃點小豆腐,親親摸摸,在最後一步驟止住。

這麼多次也沒越軌,每次都是強忍著,說明他還是很在乎的。

月上中天,方華終於回來,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吃飯,洗衣服,端來洗腳水,然後上床睡覺。

他最近似乎有點不太正常,話少的可憐,基本都是方容在問,他就嗯嗯哼哼的回答,明顯的敷衍。

方容有些不高興,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身後傳來悶哼聲,好像碰到了什麼傷口一樣,觸覺都不對。

他再想想方華平時一回家就恨不得全-裸,這回穿著衣服睡覺不太正常。

“你怎麼了?”

“沒事。”黑暗裡方華喘息了一下。

“還說沒事,肯定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方容翻個身面對著他,“不就是不讓你上嗎?至於嗎你!”

他有點生氣,伸手一拉拉住方華的襯衫,不知道扯到了哪裡,手上觸覺不對,有黏糊糊的液體。

方容接著月光一看,心裡一驚,“你受傷了?”

那液體是血,還是新鮮的,熱乎乎的,顯然剛扯到的,而且傷口還不小。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方華把拆開的扣子又一個個系上。

“放屁。”方容不信,“血還是熱乎的。”

屋內啪的一聲亮了起來,方容猛地拉開他的襯衫,裡面是纏了一圈圈帶血的繃帶。

血都透過繃帶滴在他手上了還說沒事。

“你這是怎麼弄的?”他比較吃驚的是這個,按理說天天和教官在一起,教官會保護他,沒道理會受傷。

“訓練不小心劃到了。”

騙誰呢?這理由,反正方容不信。

“你把衣服脫了。”他要給方華上藥,平時他也會受一點小傷,有時候衣服都被燒爛了,不過他恢復力好,幾天就好透了。

這次一看就不是新傷,只能說是舊傷扯爛了變成了新傷。

而且這麼久沒好,傷害他的一定也是異能者,只有異能者操控異能附帶的屬性一時半會消不了,才會一直不好的,不然已方華的恢復力,兩天就好了。

看來有必要跟蹤他看看,這哪是做任務啊,分明是拼命。

而且傷口都快化膿了也不讓他說,這是幾個意思?

方容一邊心疼一邊給他上藥,綁帶也重新綁過,傷口挺大的口子,已經用線縫上,有幾根已經扯破,所以才會流血。

看了真讓人膽戰,看來有暈血症的人不適合這份工作。

方華是個悶騷的性子,死活也不說原因,把方容氣壞了,怎麼都有敲不開他的嘴,只好跟蹤過去。

白天方華還是很正常的提著東西去上學,老老實實坐在課堂上,只有中午午睡的時候被光腦的叮噹聲吵醒,那上面不知道是誰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他猛地站起來跟老師說了幾句,然後就出去了。

也不知道什麼事這麼急?

特意請假盯了一天都快盯失望的方容趴在屋頂上各種憂愁,還好方華的位置就靠窗,他很容易就看到了方華的小動作,時不時玩玩光腦,欠揍的很。

他一走方容立馬跟上,他倒是想看看方華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搞得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方華受傷後對後面的情況一點警惕都沒有,居然沒有發現他,熟門熟路的就帶著方容繞過了一棟棟樓房,來到一處火災現場。

他去火災現場幹嘛?

第61章 防盜【62章可看】

他速度一直很快,方容差點追不上,他一跑後面又開始隱隱疼了起來。

再加上天氣熱,悶在裡面不透氣,那片皮膚濕潤的更加脆弱。

人果然不能作死,就像那天剛做完的時候如果沒有追那個小賊也沒有辣麼多事,所以他一邊怪方華,一邊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沒有怎麼著他。

前面已經有消防車停在哪裡,噴水的高高架起,消防員奔來走去。

方華繞到後面,徒手從一樓爬到三樓,三樓正在著火,窗戶禁閉,他一腳踹開窗戶擠了進去。

方容嚇了一跳,好端端幹嘛要找死?

難道這是教官給他的任務?

有可能,他自己就能想到通過做好事既鍛煉自己又救了別人,教官肯定早就想到,所以給方華定制了這個任務。

大概是考慮到方華冷血冷肉,別說救人,沒害人就不錯了,他天生又有不安分的血脈,如果不給他找點事做分分鐘鬧出事端。

教官對他真的挺好,還給他量身定做任務,沒有這個待遇的方容各種羡慕嫉妒恨。

不過這個任務真的挺兇險,這麼大的火,方華身上又帶傷,等等……

帶傷?

他怎麼忘了,方華身上還有傷,難怪一直好不了,他可是一直在做任務,就算好了也會拉扯出新的傷口。

上面火實在太大,方容根本上不去,而且保不齊他上去了也是拖累,到時候方華還要連他一起救。

再等等,方華既然敢上去一定是有把握了,肯定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有不少經驗。

當然他還是做好了要上去的準備,先脫了衣服打濕,再把頭髮這類容易著的地方也打濕,正好旁邊就有一個水龍頭,是做綠化用的,方便了他。

“如果一分鐘後他還沒動靜我就上去。”方容焦急的等著,順便看了看方華剛剛爬過的痕跡。

方華身子巧,兩三下就上去了,總共也就拉了幾下窗戶,接了幾下力而已。

讓他上打死也做不到,還好旁邊就是水管,爬個水管還是可以的。

三樓房間裡,方華在里間的屋子裡找到了人,這是一個喝安眠藥自殺的雌性,怕自己死不了於是放火燒屋,結果連累隔壁,整棟樓都失火了。

火災蔓延,家裡有易燃,易爆品的遭了殃,比他還要先死。

安眠藥效果慢,那個雌性被客廳的煙熏醒,突然就不想死了,所以打電話求救。

方華的電話連接警報電話,只要有人打電話報警他都知道。

這是教官給他安裝的,目的是為了訓練他,他也一直把這個當成任務,心裡從來沒有救死扶傷的概念,能完成就完成,不能也就是少了一個A+而已。

教官曉得他這種心性,所以才會給他安排這樣的任務。

不過他依舊我行我素,雖然是救人,不過根本沒把人家當回事,每次救回來的人只要命沒事其他都被他折騰慘了。

今天也不例外,為了速戰速決,那個雌性又暈倒了,嘴裡呼吸了不少煙霧,他拖著頭髮拽進洗手間裡按在洗手盆裡。

起初是沒有反應的,後來開始在水中緩慢呼吸,掙扎,他在房間裡雖然能呼吸,但是吸進去的都是煙霧,熏暈了過去,現在呼吸不過空氣,自然本能的張大嘴,結果嗆醒了。

方華放開他,一腳踹開洗手間的窗戶,正巧下面有輛汽車,他抱起那個雌性猛地扔了下去,把汽車砸扁了,那個雌性尖叫一聲,整個腿呈現扭曲的狀態,八成是斷了。

任務完成!

方華站在窗戶口,正打算跳下去,隔壁突然傳來女孩子的哭泣。

這場火災面積不小,因為正處於上午,家長去上班還沒回來的時候,家裡留守了不少兒童,兒童沒有應變能力,出了事只知道哭,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基本沒有生還的能力。

方華考慮了一下,救的話得一個A++,不救也就少了一個+而已,沒多大區別。

“方華,你隔壁有個孩子。”方容原本在另一面,方華進去的時候是從客廳的窗戶口進去的,出來是從洗手間的窗戶口,他聽到了動靜,所以過來瞧瞧,這回在下面準備抱那個雌性。

腿都摔斷了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額,這回不救也得救了。

如果讓方容知道他見死不救,肯定又是一陣鬧彆扭。

“你棒棒的!”考慮到方華的情況,方容決定誇誇他,就像他生病的時候需要安慰,結果這個死小子嘴笨的要死,一點不會哄人也就算了,還一個勁的打擊人家,“盡力就好,不行就回來。”

雖然救人很重要,但是方華更重要。

“好。”方華嘴角勾起,露出迷之微笑,一躍跳到了隔壁陽臺上。

但凡窗戶,總是會多出來的一個遮陽放東西的地方,他就是跳在那個地方,從洗手間進去。

哭聲越來越大,煙霧彌漫,看不清周圍,但凡火災,最致命的不是火,是煙霧,吸的多了菩薩難救。

考慮到小孩子身體小,可以趴在地上,方華也蹲下身體,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走去,門已經著火,燒出一個大洞。

他的力氣不凡,一腳就把整個門踹掉,露出客廳的景象。

這片屬於白領區,家庭小康,基本都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洗手間可以排除,臥室也看了一間,也沒人了,現在只剩下廚房和另一間臥室。

小孩子會做飯的很少,他去了另一間臥室,煙越來越大,火舌舔過易燃品,燈光一閃一閃,最後嗤嗤一聲燒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只能隱隱約約漸漸虛弱下去的小孩子哭聲,回音干擾了聽覺,不確定到底在哪?

如果藏起來就麻煩了。

他是異能者,且是多種異能者,火異能也是有的,所以不怕火,火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燒過之後留下的火跟。

就像蠟燭一樣,外面的火可以隨意碰,裡面的火繩一碰就疼。

他不怕火,怕的是裡面燒過掉下來的火柴,餘熱未消,砸下來生疼生疼。

方華踹開廚房的門,意外的是在這裡找到了蹲在地上的小孩,手裡拿著濕毛巾,捂住鼻子。

居然還有幾分機智,知道自己急救,不錯不錯。

他挺欣賞這個孩子,所以也沒有動作粗魯的把人直接扔下去,意外溫柔的抱著人家跳了下去。

方容早就在下麵等著了,看見他安然無恙才松了口氣,剛剛太驚險了。

他一直在提心吊膽,怕方華出不來自己要後悔一輩子。

“還好還好,你沒事就好。”

方華轉過身,露出背後的傷口,“剛剛被砸了一下。”

那背後血肉模糊,被燒的發黑,周圍的皮膚走在一起,起了不少水泡。

方容倒抽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嚴重?”

索性他已經不是菜鳥,第一次見到方華受傷還掉了貓眼淚,這一年多經歷的事情太多,他也成長了不少。

“快放下孩子,我們去醫院。”

“嗯。”那小孩一直乖乖的在他懷裡,被他放了下來,還拉著他的袖子不舍的問,“哥哥你叫什麼?”

方華笑笑沒說話,拉回自己的袖子和方容一起走了。

到沒人的時候才說不想去醫院。

在他看來這只是小傷,過幾天就會好,他只要不動,又不是異能所傷,基本一兩天搞定,恢復力驚人。

“那也要抹點藥。”他拉著方華四周找找,找到了一家醫院,屬於人民醫院的那種,人很多,排隊都要排很久。

方容指著方華的背跟醫生解釋,“這個傷的很嚴重,能先給我們掛號嗎?”

索性還是好人多,有人自動給他們讓了位置,讓他們先去。

護士們挺人性化,已經給他安排的消毒上藥的東西,方容付了錢就給他處理了。

燙傷不能包紮,已經抹了清涼的藥,因為怕碰到傷口,所以襯衫都不能穿,不穿衣服夏天蚊子又多,他背後時不時有蚊子過來,都被方容趕跑了。

考慮到傷口挺嚴重,他決定留下來照顧方華。

他可比方華合格多了,吃飯,穿衣,洗頭樣樣照顧到。

因為剛從火災現場出來,他渾身都是黑的,頭髮也染成了黑色,都要洗的。

方華赤-裸著上衣,前不能碰,後面也有傷,只能坐在病床上,右手打著點滴,時不時用手摸一下打點滴的針,被方容一巴掌打了過來,只能老老實實收回手。

“有沒有跟教官說過?”以他的性子肯定沒有說,要不然也不會帶傷去做任務。

“嗯。”方華大概是無聊了,拉出光腦上自帶的小遊戲,玩起了俄羅斯方塊。

不得不說這遊戲雖然老套,但是好像已經變成了常態,無論什麼遊戲都會有這個。

“嗯是說了還是沒說?”方容就討厭他這樣敷衍的態度。

“沒說。”方華頭也不抬的看著螢幕。

“沒說還不趕緊說?”

“不說。”

“為什麼?”方容很不解。

“一個月有兩百個A+教官就獎勵一台機甲。”他伸手數了一下,“整個一等尖兵就五個人有。”

“那也不能為了機甲把命丟了。”方容火了,“你怎麼不知道愛惜自己呢?”

“愛惜。”方華抬頭看他,“方容愛惜我。”

“說什麼廢話呢。”方容不想承認,“誰叫你沒人疼沒人愛。”

“嗯,只有方容愛我。”方華挺贊同,又埋頭玩遊戲去了。

他手指頭挺靈活,玩的都是高難度動作,速度快的一逼,方容看了一下頭就暈了。

不過想想機甲什麼的也是滿激動的,機甲可是很貴的,而且有價無市,平常人也只能買民用機甲,不能帶炮的那種,但是軍用的機甲功能很多。

各種火箭炮,厲害的一逼,聽說可以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翻身,跳高,飛行,樣樣可行。

“你現在做了多少個A+了?”

“65個,今天有個A++,湊夠五十個A 算雙倍。”

“那你幾個A 了?”

“一個。”說起這個如果不是方容讓他去做,估計這個A 也是沒有的,湊夠五十個A 太難了,他上上個月試過,沒有沒拿,但是拿到了獎勵。

上上個月是第一次試水,只要做一百個任務就好,獎勵一個頭盔,給方容了。

上個月加了半倍,不過他因為要照顧方容所以沒能拿到獎勵。

這個月乾脆加到了一倍,當然獎勵也更加完美。

“那就是說還差135個A 就可以拿到一個機甲?”這個月才過去六天,一天做五六個就可以了,似乎也不是太難。

當然如果每次都像今天這麼兇險的話那可就呵呵了。

果然教官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嗯。”方華點點頭。

“方華。”方容湊過去,“打個商量,以後機甲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他覺得這個應該算是比較重要的東西了,所以要跟方華說一下。

方華一臉懵逼,“本來就是給你的。”

“給我的?”方容不可置信,“這麼重要的東西你要給我?”

“嗯。”對方容來說可能是真的重要,但是對方華來說就是一種束縛了,試想一個連內褲都不願意穿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呆在一個鐵盒子裡。

“草,你簡直太棒了。”方容抱住他就是一個親親。

居然是機甲,打死他都想不到居然可以擁有機甲,要知道前兩天還在考慮用毛毯當代步工具,土是土了一點,不過舒服,還能躺著來。

“還有沒有任務?”他拍拍方華的肩,“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我了,你好好養傷。”

“你?”方華懷疑的看著他。

“喂。”方容不服,“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也是異能者好不好?新手區就我最厲害,百戰百勝。”

他突然想起來方華在高手區,他們中間還差了一個普通區。

“大不了難一點的還是你來,簡單一點的我來。”

“嗯。”這個方華倒是沒拒絕,他也需要休息,傷不好就拖累了行動,原本一天可以做七八個,現在一天就可以做兩三個。

而且因為只做白天的,晚上會把光腦的資訊遮罩掉,所以白天更要努力了,就算離的很遠也要去做。

現在屬於科技時代,各種各樣的高科技產品應需求而出,再加上個別人有了異能,膽子變肥,隨便欺負普通人,強佔雌性的事時有發生。

所以其實城市裡的犯罪率挺高,其中最為普遍的就是刑事報警,治安報警,交通報警,各種各樣,還有小孩子打鬧也要報警。

當然這種一般不算任務,只有那種搶劫啊,火災啊,或者殺人犯逃跑之類的才算任務。

輕鬆的一般不會發到他的光腦上,系統會自動進行識別,小打小鬧的不管,交給員警,那種員警處理不了的,或者棘手的才會交給他。

這也是挺考驗人的,畢竟意外總是在人想像不到的時候發生,這三個月他看到了太多生死離別,早就麻木了。

“做任務難不難啊?是不是都像今天這樣?”考慮到以後自己也要參加,方容還是決定做個調查。

“不難,也不全是像今天這樣。”方華還在打遊戲,他換了一種,那種大概沒辦法體現他的手術,這次玩的是一個像音樂一樣的東西。

就是音樂放起來,有很多按鈕,在指定的位置按下去就可以了。

這個也很考驗手速,簡直飛快,牛逼哄哄的很。

“不全是今天這樣的?那是什麼樣?”還好不難,太難的話萬一他去了回不來,到時候還讓方華救,那可真是夠丟人的,都打了保票。

“有時候也有恐怖份子啊,異能者啊,還有潛進來的獸人。”

就像人類不安分,總是忍不住探一探獸人一樣,身為高等生物,獸人對人類的飛船也很感興趣,總是時不時潛入進來,興風作浪。

他胸前的傷就是和三個獸人打的時候受的,用的是動物的骨頭,很鋒利的那種,劃拉出一個大口子。

那骨頭不是普通獸人的骨頭,最少也是獸王級別的,威壓很重,對他影響很深。

威壓就好比老虎死後屍體上的氣味散發出去,其他動物照樣不敢過去,因為這是他們骨子裡的恐懼。

方華倒沒有怕,只是對他來說有點影響,三五天好不了而已。

“哦。”方容明白了,“那他們都厲害嗎?我能對付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問問吧。

“一般。”

方容沉默了,他在考慮方華嘴裡的一般是哪種程度?

按照他們的等級來算,方華是高手區的高手,他是新手區的高手,中間還差一個普通區,這區別咋看不是很大,其實天差地別,他還要好久才能混到普通區。

如果方華嘴裡的對手是普通區的人,那他大概只有五層的勝算,畢竟他在高手區也贏過幾回。

雖然占了方華的便宜,用方華的帳號有很多便利。

“如果太厲害我打不過怎麼辦?”

方華突然放下光腦,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我會保護你的。”他像方容平時揉他一樣揉揉方容的頭髮。

“額……”這一下子位置互換了方容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感覺似乎挺理所當然的,在外面他確實沒有方華牛逼,在家裡方華也確實沒有他牛逼。

這算是互補了嗎?

“你怎麼保護我?”他看看方華的傷,“胸口一個洞,背後一道口子?”

方華拍拍胸膛,“我厲害,可以保護你。”

“是嗎?”方容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那有任務了我們怎麼過去?沒有代步工具。”他可不能像方華一樣高來高去的,他還喜歡走在高樓上,雖然現在高樓密集,但也不是誰都可以跳著玩的。

關鍵他還長了一對翅膀,完全不擔心掉下來,快掉下來的時候翅膀一展就飛起來了。

方容可沒有。

“那我們去借一輛車。”其實教官一開始給他配了一輛,不過他不喜歡,又還給了教官,現在好停在軍區。

他現在雖然表面還沒回到軍區,實際上除了沒住在軍區,基本和以前訓練沒什麼兩樣。

部隊裡的人也都認識,不會攔他,讓他開一輛車出來也就向上級彙報一下而已。

軍區的車輛出行都有記錄,教官馬上就知道了,他只當方華想通了,終於明白人力有時窮了。

方華晚上回來的時候傷口老闆老闆娘都看到了,嚇的不敢仔細看,主動就讓方容請假幾天照顧他。

考慮到方華的傷幾天後才會好,這幾天不方便動手,所以方容才會請假的,他雖然愛工作,但是更愛機甲。

擁有了機甲就相當於有了一個隨身保護的利器,能不開心嗎?

他已經開始用空餘的時間玩關於機甲的遊戲,如何操控,如何發揮出更厲害的能力。

還找了解剖圖,把機甲從頭到尾解剖了一遍。

因為喜歡,每天念叨,機甲的每一個零件他都快要會背了,不過民用機甲和軍用機甲區別太大,網上自然沒有軍用機甲的解刨圖了。

有點遺憾。

大概是因為有方華在身邊,他在外面接任務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方華只要坐在飛船上,人都不用下來他就覺得特別安心,做任務也特別給力。

已經解決了一個團夥賣-淫-窩,抓到了不少人,這個賣-淫-窩,就像就像蜂窩一樣,由一個女人掌控。

那女人可不簡單,黑白兩道通吃,人人都是前男友,隨便拉一下出來都是有名有性的。

如果一般人就惹不起了,方華可不管,他負責上報上去,方容負責查案。

起因是一個雌性被人拐賣到這裡,然後遇到一個顧客就告訴他自己是被逼的,接了十幾個顧客之後終於有人肯為他出頭,站了出來。

說出了故事經過。

第62章 防盜【63章可看】

道出它背後的陰暗,這家店不僅賣-淫,還走-私,販-毒,抓了好幾次都沒抓到,每一次不是被他先得到消息跑了,就是被他打死了。

能活著回來的很少,如果這不是任務必須,不能拒絕的話,打死他們也不敢去。

當然方華可能例外,他就算真的抓不到,活著回來還是可以的。

考慮到這家店後面有靠山,所以教官讓他們先斬後奏,擒賊先擒王。

倆人商量來商量去,其實一直是方容一個人在想辦法,方華的辦法就是沒有辦法,隨機應變。

方容說十句,他就嗯一句,弄的方容都想揍他。

考慮到他有傷,不能硬闖,硬闖的話肯定是從頭打到尾,消耗太大,所以方容出了一個主意,由方華扮演雌性,他去賣,當然是假的,這樣做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打入賣-淫窩的老巢。

不過被人當成雌性一樣買來賣去,方容還擔心他會拒絕,顯然他多慮了,方華一口答應。

他大概還分不清雌性和雄性的區別,覺得穿上裙子又舒服,下面可以自由自在,於是就答應了。

他答應了就好辦,為了提前做好準備,倆人還商量了一下劇本,方華的任務就是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全都交給方容,方容還為倆人編了個身份,他扮演普通人哥哥,方華扮演智障弟弟,這是怕被人懷疑,畢竟沒有人會傻乎乎的被賣到這個地方。

方華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倆人踩點了兩三次,把逃跑路線都標識下來,考慮到他們可能也有異能者在,所以先探探情況,進去喝一杯。

這處賣-淫窩隱藏在酒店裡面,而且還很大,屬於高檔場所,出入都需要身份請帖,想搞進去真的是難如登天,難怪這次任務是A ,五個呢。

教官肯定也考慮到了艱難程度,所以才定下了五個的評分。

而且還是必接的任務,根本不給他猶豫的空間,可憐的方華,要是沒有自己幫忙可要慘了。

方容搖搖頭,看了一眼背挺的直直的方華,這傢伙傷還沒好就要被迫接受這種任務,可真是沒人道。

其實他也可以拒絕的,但是拒絕的話就沒有機甲了,雖然身體更重要,但是方華是很偏執的,認定了那是自己的就必須要取到。

方容本來還想說有什麼小活動就讓他休息休息吧,這哪有時間休息,一來就是重大任務,還好他們現在是兩個人。

“你要是太累了就把腦袋放我肩上。”方容一邊觀察四周,一邊拍拍肩膀,“先休息一下,一時半會不會動手。”

肩上一重,方華已經把腦袋擱在了他肩上,他個子矮,這個動作剛剛好到肩。

“手也可以摟住我的腰。”這樣他應該會輕鬆一點,天天跑任務也是夠累的,受了傷也不能停留一下

方華從鼻子裡嗯了一下,手臂攬在他腰上。

其實方容就喜歡他做這種依賴的動作,每次都是一臉嫌棄又忍不住讓他靠過來,顯得自己很有男子氣概。

被人需要的感覺也是滿滿的自足,甚至可以給他自信。

就像他一開始膽怯懦弱一樣,現在雖然還是擺脫不了本性,但是已經改變了很多,性格也比以前開朗了很多,難能可貴。

“先找個位置坐下來。”他找的是個角落,不起眼的那種,前面還有個柱子擋著,一般人不會注意到這裡。

酒店正中有個演出台,大家都去看演出了,像什麼綢帶舞,吊圈舞,工具也挺全,後面還有一個古色古香的大圓盤,像個月亮一樣,上面繡著精緻的刺繡。

“哎,這個舞臺有點眼熟?”方容越來越熟悉,好像再哪裡看過?

“我以前在這裡跳過舞。”方華突然出聲,嚇他一跳。

不過他一說方容就想起來了,可不是嗎?上次孟修遠給他看的視頻,方華在臺上跳孔雀舞,底下千軍萬馬圍剿。

他始終不為所動,堅持把這曲舞跳完,那一夜簡直血流成河。

“那怎麼辦?”他有點緊張,“萬一認出你來?”

“不會的。”他那時候人不是這一批,是另一批,似乎從那次變故之後就全換了新人,大概怕黑歷史被揭出來。

“摟住我。”

“幹嘛?”方容吃了一驚,“這時候你還想吃豆腐?”

“不是。”方華把頭埋進他懷裡,“有人來了。”

“誰啊?”方容好奇了。

“是以前的客人,認識我。”

“哦。”方容明白了,像這種跳舞的都有打賞,方華在這裡跳了幾天舞就有不少錢就是因為被客人打賞,既然打賞,肯定是見過他的。

“走了嗎?”他為了表現的自然一點也沒有回頭去看。

“沒走。”

“哦。”

十幾分鐘後,方容胳膊都麻了,畢竟是個成年人,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還沒走嗎?”

“嗯。”

“搞什麼啊?這麼久還不走?”方容又忍了幾分鐘,拿了桌上的玻璃杯照著後面,後面分明一個人都沒有。

“你什麼眼神,後面明明沒人?”方容去推他。

“沒人嗎?”方華後知後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把你賣了。”方容招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把你們經理叫來,我這有筆大買賣要做。”他指指方華,意義未明。

不過那服務員聰明,一看他帶著一個漂亮的美人猜都能猜的出來。

“您稍等一下。”這筆買賣要是成了他也有提成,所以跑的比兔子還快。

“真的要賣了我?”方華無辜的眨眨眼。

“你說呢?”當然不可能是真的,逢場作戲而已。

“哦。”他一副你賣吧你賣吧,我無所謂的表情,搞得好像方容欺負他。

“喂,不是說好了我把你送到地方你自己解決的嗎?”考慮到這個窩有點大,一時半會打不掉,所以他們決定像教官說的一樣,擒賊先擒王,先抓到那個女的再說。

不過想抓她也要先接近她,而且她一個女的能當老大,能力肯定很不凡,一般人幹不過她,強行湊過去也只會添亂,所以方容只負責把他送進去。

如果有必要的話能搞定幾個就搞定幾個小囉囉。

“經理來了,我們坐好。”方容推了他一下讓他坐正,自己也理理衣服,看起來更正經一點。

那經理長的儀錶堂堂,西裝領帶,看起來逼格很高,“你好,我是這裡的經理。”他禮貌性的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來談生意的。”方容也禮貌性的站起來,“這是我弟弟。”

倆人坐回位置,方容開始說自己一開始就編好的故事,“父母老了,幹不動了,我們家還有三個兒子要養要讀書,不得已之下才會想到賣兒子,他是最小的兒子。”

“是嗎?”那經理打量著方華,“那你是想賣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方容一副財迷的樣子,“經理覺得可以賣多少?”

那經理挑起方華的下巴左右看看,“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方容怕他想起什麼,趕緊岔開話題,“是不是像那個誰明星?那個叫啥來著,哎呀,我怎麼也忘了?”

“哦,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特別像那個明星趙子軒,長的可俊了。”

“是啊是啊,就是他。”方容笑容有些尷尬,什麼趙子軒,只記得他鼻子好像有點像,都那麼挺,其他就不要說了,比不上方華百分之一。

“我是誠心想賣,經理給個誠實價。”方容像菜市場買菜一樣,還帶討價還價的。

“我也是誠實想買,不過你可想好了,這是一輩子的事,要簽賣身契的,還要他自願。”他看著方華,“你願意嗎?”

“願意。”方華無比乖巧。

那經理也有幾分聰明,原本以為是被拐賣的,畢竟倆人一點都不像,現在人家自願,他倒是有幾分疑惑。

“一百萬,賣不賣?”

一百萬?

方容嚇了一跳,沒想到方華居然這麼值錢,而且好像還有上升的餘地。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那個經理再度加價,“兩百萬?”

都兩百萬了,翻倍,到底是這人錢多人傻,還是方華真的值這麼多?

“五百萬……等一下。”他光腦震動一下,好像有什麼重要的電話。

不過五百萬什麼的,快趕上一架軍用機甲了。

當然軍用機甲是只給優秀並且有資格的人用的,不到那個級別,沒有那個能力是不會分配的。

教官利用自己的職業便利,讓大家分別競爭,誰能提前做夠兩百任務就把機甲給誰,當然僅限於平時表現優秀的人,方華也在裡面。

他參加了獎品是給方容的,這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教官以為他是想自己用,所以才給他名額。

在大家的眼裡這麼重要的東西當然是摸都不給別人摸一下,更何況給,所以沒有一個人猜到他居然願意給方容,就連方容自己都不敢置信。

那個經理跑出去接電話,方容沖方華擠擠眼,“你放心吧,我不會為了五百萬就真的把你賣了的,畢竟機甲比五百萬還值錢。”

方華笑的一臉燦爛,仿佛沒聽懂他話裡的含義一樣。

“太笨了。”方容翻個白眼。

那個經理似乎接到了什麼任務,表情嚴重的看著他們,“我們老闆說想親自和你們談。”

“啊?”方容呆了一下,這麼容易就見到老闆了?

“這邊請。”那經理語氣都尊敬很多,領著他們在前面帶路。

倆人吊在後面,默默對視一眼。

方容心裡千思萬轉,這個老闆不好對付啊,他這分明已經識破了倆人的計謀,還請他們過來要麼就是準備好了鴻門宴,要不就是對自己十分自信。

俗話說有多大膽,攔多大事,既然明白他們的來意,還這麼明目張膽的大開門戶,百分百是戒備森嚴,對自己的防禦十分有自信。

“他們好像知道你?”方容湊過去用手肘捅捅方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有名,大名已經流傳到這裡來了。

方華搖搖頭,認真的盯著那個經理想,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搖搖頭。

走廊很長,兩旁站滿了保鏢,西裝領帶一副黑社會的樣子。

那經理把他們帶到一個豪華的房間就走了,順便把門關上,沙發靠椅轉過來,露出一個性感貌美的女人,那女人手裡拿著大-煙,紅唇微張,吐出一口白霧。

她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女老闆。

“好久不見。”

果然有奸-情!

作者有話要說:  額,昨天沒有更,和別人拼文結果拼睡著了,什麼?你問我補更呢?

既然都睡著了,木有全勤木有小紅花了,那就當我休息一天了。

下一章防盜章節搞了六千字,搞三千字三千字過後就碼不動了,搞了六千字不碼也要碼,所以求留言求鼓勵啊!

話說有句話前幾天就想說了,一直忘,我這個記性。

你萌這群磨人的小妖精,錯億的時候各種惋惜,一次性幾個億又把你們嚇跑了我暈。

我還打算寫人-獸,方華穿婚紗掀開裙子哈哈哈呢,老萌這個了,你萌辣麼純潔,叫我怎麼下手啊!【生無可戀臉】

第63章 防盜【64章 可看】



“你是?”方華一臉懵逼,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那女人笑的一臉詭異,“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前兩天剛把我拉黑。”

拉黑?

方華依舊一臉懵逼,方容卻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那個讀心,一個勁的想勾引方華,還說是自己好朋友,見都沒見過好嗎?

還好把她拉黑了,不過怎麼跟方華解釋?

還以為現實中不會遇到,沒想到見面方式居然這麼尷尬。

不過無上擂臺是屬於軍區的技術,只有軍區的人才能用,這個人擺明的是想說她在軍區有後臺,而且還不小,你們要動我小心了。

軍區戒備森嚴,從來不和外界聯繫,也不插手外界的事,除了教官在他們實習期時給他們發佈任務,其他基本都是直接接收上面的消息,上面讓他們往東,絕不敢往西,她這是拿背後的後臺壓他們,明顯的挑釁。

如果一般人可能要猶豫猶豫,可惜她遇到的是方華,方華一般出門不帶腦子,想也沒想就裝模作樣的點頭。

“我想起來了。”他抬起手指著那女的,“你是……”

一個硬幣突然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滾動起來。

一直滾到那女人腳邊。

他彎腰去撿,剛拿到手,正準備攻擊,那女的已經發現了他的意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槍指著他的腦袋,“這才幾天沒見都學會玩陰的了?”

方華笑了笑,手指攤開露出裡面的硬幣,他被人拆穿,也不覺得尷尬,自然的站起來,突然一個動作上前,打落那把槍,人也沖了過去,和那女人纏鬥在一起。

他們一動手,其他人也沖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槍。

媽的這怎麼打?

方容慌了一下,他一個人要對付十幾個保鏢,方華和那女人扭打在一起,那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厲害的狠,從這邊滾到那邊,一路砸壞了好多傢俱,始終沒能搞定她。

“看來只能自救了。”方容慌忙之下後退一步,躲在沙發底下,對面站了十幾個人,個個西裝領帶,手裡的槍一點都不含糊。

子彈飛射,把沙發打出好幾個孔,裡面的棉花漂了出來,和枕頭裡的鵝絨一起飛在空中。

像雪花一樣。

如果不是情景危險,說不定可以好好觀賞一番。

“方華小心。”方容仔細看著一顆顆子彈射擊的路程,突然發現一顆飛射到方華那邊,他一急動用了異能,那子彈啪的一聲在半空中掉了下來。

“咦?”方容吃了一驚,“這樣也行?”

他可從來沒試過改變子彈的軌道,畢竟萬一失敗了小命可不保,就算打不倒自己打壞了傢俱也是一陣心疼。

“如果可以改變子彈軌道的話,那基本贏了。”

方容再接再厲,用異能仔細觀察空中的子彈,一旦確認的軌道就在半路截住它,再反回來。

不過他反回來的子彈威力自然不能和打出去的相提並論,但是威力還是有的。

這樣一來地上的子彈也是可以用的,而且他的異能多變,很多方面都可以用上。

他嘗試抽了一下地毯,地毯上站了十幾個男人,體重不一般,不過他射過去十幾顆子彈,有幾個為了躲避子彈就地一滾,滾到了沒有地毯的地方。

他們一走,剩下的人就輕了許多,方容指揮著異能狠狠一拉,把整個地毯抽了出來,地毯上的幾個人砰的一聲坐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既然我能控制子彈,那我能不能控制他們身上的衣服?”方容來了興趣,怎麼說都要試一試,他知道自己的異能操控真人不行,但是他們身上的衣服?似乎還是可行的。

方容說到做到,立馬操控其中一個人的袖子改變他舉槍的方向,砰的一聲打到了自己人。

槍聲響起,腦袋開花,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濺的到處都是,方容手抖了一下,還有些不能接受殺人的事實。

但是不殺他們,死的就是自己,對敵人溫柔,就是對自己殘忍。

不能讓自己和方華陷入危險。

他的存在似乎威脅到了那個女人,她在和方華打鬥的同時還不忘掀起椅子砸了過來。

因為速度太快,且分心太多,方容沒顧上,不過本能的蹲了下來,讓椅子砸在牆上,四處濺起的碎片還是有一部分彈到他身上。

方容看著斷開的椅子腿,椅子腿中間斷開的部分有兩個尖銳的地方,對付那女的是不行了。

那女的已經露出原型,原來是頭彩色大蜥蜴,皮糙肉厚,實力強大,尾巴壯實有力,剛剛就是那條尾巴甩來,把椅子掀起。

斷開的椅子腿對付她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對付那些人類保鏢還是可以的。

異能者只有兩個,其他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是那兩種異能者一個是火,一個是木,兩個正好相克,所以相處不太融洽,配合不好才給了他機會。

辦公室不是很大,方容儘量縮在一個角落,周圍用一個沙發擋著,一時半會也沒事,反倒是方華有事了。

他身上有傷,又不愛使用原形,因為有點醜,小時候方容是見過的,後來就沒有露過原形,所以現在長什麼樣他也不知道?

“長歪了?”不然不可能不拿出來炫耀。

他不顯出原形自然會吃虧,從這頭打到那頭一直處於下風,時不時危在旦夕,還要方容照顧,當然有時候方華也會替他擋一下明槍暗彈。

倆人配合倒是良好,主要已經坦誠相見,相互之間沒有隔間,可以全身心信任。

兩個異能者,一個變異者,十幾個普通人,那十幾個普通人方容一個人就能搞定,他畢竟是異能者,就算沒有經過訓練,自己摸索也能摸出不少規律,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那兩個異能者就難辦了,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只能遊走,尤其是火異能,這裡又沒有水,很難處理。

幸好方華是多種異能者,他那邊大火一開,方華這邊大水一撲就滅了,那邊木系異能一出,他的火異能又排上用場了,正好克制對方。

對方沒有異能也就是個弱逼,幫不上什麼忙,方容可以對付。

兩方一直處於平衡的狀態,只看方華和那個女的的戰爭。

那女的變成蜥蜴之後力量大增,沿邊的東西隨手就能抬起來,如果被砸中不死也要受傷。

倆人一直分開會處於弱勢的狀態,畢竟要互相照顧,合在一起才是正道,所以方容鼓起勇氣一個打滾和方華背靠背。

屋裡開了空調,不過剛剛那麼大的動作還是消耗挺多,現在一身的汗,方容摸摸背上,摸到了一手血,嚇了一跳。

“我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他居然不知道?剛剛一直背靠在牆上不應該啊?

哎呀,不好,是方華受傷了。

他背上本來就有傷,剛剛肯定又扯到了。

傷上加傷。

“你怎麼樣?”

“我沒事。”方華回答的平靜。

他就像個戰鬥機器一樣,怎麼不知道痛?

那麼大的傷口,如果是方容老早就忍不住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

果然是這個答案,問他基本沒戲了,方容決定自己想辦法。

他打量著那個女的,那個女的也在打量他,她伏牆上,頭朝下,歪著腦袋看人,話說蜥蜴能上牆嗎?

難道是壁虎?

顯然不是的,那只蜥蜴尾巴輕輕晃動,周身的顏色一變,最後慢慢隱去身形,和周圍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

這是只有蜥蜴才有的能力,變色,她果然就是蜥蜴。

“方華,聽說蜥蜴怕火,你試試看?”

“好。”方華重重一按牆壁,大火從他周身彌漫,一瞬間爬上牆頭,從牆紙開始燒起。

“我讓你燒她,你燒牆幹嘛?”方容捅了他一下。

方華盯著一個方向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那邊突然響起一道慘叫聲,原來那女的已經不知不覺接近他們,只差一米多點而已。

牆上掉下來一個重物,地板上顯露出一條蜥蜴,身上的顏色慢慢褪去,變回原來的模樣,五顏六色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晃眼睛。

“有用,再燒。”

“好。”方華一個火球丟過去,那女的尖叫一聲,身子忍不住恐懼的往後退。

砰的一聲,那火球沒有燒在她身上,反而燒在了另一個木系異能者身上。

居然甘願為了她去死,倆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驚異。

也沒看出倆人之間有關係,如果有的話也只能說是暗戀,每次那女的有危險那個木系異能者都會沖過來,不顧自己的安危,然後那個女的就會罵他。

眼裡的嫌棄藏都藏不住,但是就算這樣那男的還是奮不顧身的沖過去替他擋下致命一擊。

木生火,那火一瞬間大旺,把頭頂的天花板都燒黑了一塊,那男的在火中嘶吼一聲突然朝著這邊沖來,似乎打算同歸於盡。

方華是不怕火的,他的目標是方容,方容躲避不及,被他抱住腰身,死死不鬆手,他身上有部分已經燒焦,燙的衣服瞬間出現一個大洞,連裡面的皮膚也燙出許多水泡。

方華抬起一腳,把他整個身子踹飛,只留下兩個手臂還掛在方容身上,嚇了他一跳。

他還能感覺那手指活動,死死的攥住他的衣服,手臂上的神經還沒死,還在執行大腦最後傳遞的執念。

那倆人瞧見機會,打開窗戶就要逃跑,方華拽住一個人的腳,把他拉了回來,摔在地上,他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手指張開,噗嗤一聲捅-進了那人胸口,掏出一顆心臟。

“他也死了。”那是剛剛那個火系異能者,他的心臟似乎對方華有用,他掰開來聞聞,最後拿了一個像蛇膽一樣的東西扔進嘴裡,一咬噗嗤一聲滿嘴血。

“你吃的是什麼?”方容想起以前他

吃他兄弟姐妹的時候,也是滿嘴血,一笑白牙森森,看起來格外恐怖。

現在也許是看習慣了,居然沒有不適,大概是心境變了,那時候他連雞都沒有殺過,做飯都是買的雞塊,現在不僅親眼目睹殺人,自己也動了手。

在軍區教官也是第一時間給他們放一些噁心,殘忍的片子,一是為了激起他們的怒火,二是為了讓他們早點適應這種殘忍。

放在一年前想都不敢想。

只能說物是人非啊。

方華沒說話,只是掀開上衣露出胸口,那道長長的口子神奇一樣慢慢消失,最後只剩下一點點白痕。

“這麼厲害?”方容吃驚了一下,方華已經把一個東西扔進他嘴裡,順便捂住他的嘴巴,讓他咽下去。

一不小心咽下去,全身的血脈都在一瞬間著了起來,沸騰了一下恢復,腰上的傷也不痛了。

“這個不會就是異能者的精核吧?”精核就是一個人的核心,就像心臟一樣,全身的血脈都連接心臟,所以心臟也就是最核心的地方。

“好像是的。”方華雖然已經吃過了不少,不過具體叫什麼名字他也不知道,而且不關心。

“難怪有這種效果呢。”一個異能者磨練了十幾二十年才有的東西,效果當然比人參還好用,別說是瞬間回血,茲陰補陽,就是腐肉重生都不是問題。

“可惜就兩個。”最大的那個跑了。

按照教官的意思抓住最大的那個才是最有用的,而且可以先斬後奏,多好的機會,可以被他跑了。

不過把這個賣-淫窩打下來也算好事一莊,解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不過今天異能者這麼少有點不科學,一定還有其他人在別的位置,畢竟這家店可不僅僅是賣-淫。

狡兔三窟,她一定還有別的窩,而且如果給她機會說不定死星複燃,到時候報復就麻煩了。

以後還是儘量和方華在一起,這樣就不會有危險了。

“對了,這個不用上交的嗎?”

“額……”方華愣了一下,“這個還要上交嗎?”

看來他從來沒有上交過,這樣方容就放心了,心安理得咽進肚,不過還是有一點愧疚,殺了人還拿了他們的精核。

但是換位思考又不愧疚了,畢竟是對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被他們抓到了指不定要活生生的挖走精核。

難怪總有異能者攻擊異能者,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殺人取核就等於再多一條命,或者異能再進一步。

當然只能同系異能之間,或者木系異能者,木系是治療系,任何異能者都可以吸取。

所以也成了搶手貨,存貨的木系異能者少的可憐,除了軍區也沒幾個。

2180年,每個出生的孩子只要想在這個航母上生活,就要辦理光腦,認證身份,認證身份的同時也會檢驗有沒有攜帶病毒,是不是異能者,身體有什麼異樣。

異能水雖然千金難求,但是也算普遍,許多稍微有錢的人家都能搞到,一些野心勃勃的人更是自己設置實驗室,研究異能水,力求人手一瓶。

也真是因為這樣,這個城市才不太平,就是因為強者太多,優勝劣汰,是個爭霸的年代。

教官設定這個任務也是希望他們為民除害,順便見點血,在這個時代沒有見過血的男人不叫男人。

“要不要收拾一下這裡?”一片狼藉,還有十幾個普通人被他用沙發套地毯之類的東西捆起來。

“不用,打電話交任務會有人處理。”這個任務本來是a+++++,五個加,因為放掉了一個蜥蜴女變成了a++,但是總算是艱難的完成了任務,並且異能更上一層樓。

重點是異能更上一層樓,這個真的很難得,異能基本上從小就定型,不會再漲。

方容的很奇怪,後期居然漲了不少,好像是從和方華哈哈哈之後漲的,難道哈哈哈也能漲異能?

累,消耗大是肯定的,漲異能不太可能吧?

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不過這種夫夫間的秘密肯定不會外傳的,要不要找個時間試一試?

方容打量著方華,這傢伙只顧著翻著什麼,他以為應該是找犯罪的證據,誰知道他居然拿了一遝錢,笑的一臉燦爛,“我們的。”

“……”方容內心是拒絕的,“這個是要上交的,他們心裡都有數,快放下。”

方華不樂意了,“我們發現的就是我們的。”

“我們是教官發配的任務,他什麼不知道?快放回去。”他虎住臉。

方華不情不願的放回去,一臉不舍。

其實方容也是有打算的,他們出來做任務,總是要吃要喝要住的吧,有時候還會損失消費一下東西,總要報銷的吧。

不說其他,就說踩點都跑了兩三趟,來回能量盒費就要一百多了,路程又遠,用了兩盒兩百多,路上熱死人了,開空調總要的吧。

正好車內又有空調,這又消耗了一個能量盒,三百多了,再說吃吃喝喝,兩個大男人,方華又是飯桶,能吃三五人的份量,而且越來越能吃,養活他不易啊!

光他一個人在外面吃就要兩三百,因為是水異能,他也特別能喝水,平時都是在家喝好,在外面也不渴。

現在為了盯梢兩三天沒回家,都是在外面過的,方容電影看多了,非了仔細合謀合謀再進去。

如果是方華,他肯定倆手空空從窗戶口就跳進去幹了。

所以倆人做事風格還是有區別的,方容謹慎,當然是因為怕事,所以想的多,方華有實力每次出行都不帶腦子,能直接一點就直接一點,省的麻煩,而且他打完架還要回家抱方容,忙的很。

“這是我們這幾天的帳單,你一起發給教官。”方容把帳單拉出來給他。

“為什麼?”方華還不明所以。

“當然是報銷了,你不要告訴我從來不報銷,都是自掏腰包?”那教官可賺大了,要是沒拿到機甲,每人都賠本又做任務又掏錢。

其實他們出去做任務,每成功一筆,不僅他們自己加分,教官肯定也漲分,所以這個都是互利的。

所以上面也不反對,畢竟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又培養的尖兵們的經驗,又剷除了禍害,還能讓內部競爭起來。

這可不止他們一個部隊在競爭,還有其他兵種,大家已經遍佈整個城市,有些發配到邊緣城市,要不然以這座城市的犯罪率,一個月就不止兩百任務了,兩千都有可能。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上千個地方發生各種隱患,火災,打劫,賣-淫,暴力,小偷,多不勝數。

因為他們最近嚴查還少了一些,要不然更多。

“從來沒有報銷啊?”方華一臉懵逼。

“不會吧,真的要我們自己貼?”方容想起那一遝錢,“你有沒有偷偷把那個錢藏起來?”

方華老實的搖搖頭,“沒有,你讓我不要拿的。”

“你今天怎麼這麼老實?”平時讓他放個什麼東西打死也不放,就算表面放下了實際上還是偷偷摸摸藏起來,今天居然在不該老實的地方老實。

倆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說什麼都晚了。

一定已經有人善後了。

“算了算了,長長教訓吧。”

等等,他好像也學壞了,不是自己的東西按照他原本的意思是打死也不能拿,沒想到在外面轉悠了一段時間居然學壞了,還是方華把他帶壞的,這不科學。

方華這傢伙明明一無是處,只想著哈哈哈。

果然,這傢伙一到家就開始扒他的褲子,非要掰開他的腿看。

“這才幾天又想玩心眼?”

“沒有玩。”方華一臉無辜,“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那用得著脫我褲子嗎?”

“裡面皮膚嫩,我就看看。”

第64章 防盜【65章可看】

“你給我滾!”方容一腳踹過去。

考慮到他傷口剛好沒怎麼用力,不過方華自己特自覺,自己下了床跪在角落。

模樣乖巧可人,其實挺討喜的。

方容氣消了一半,自己穿上內褲躺在床裡面。

他故意只躺了一半,留了一半給方華,不過方華這個死腦筋居然沒有注意,自己靠著牆,雙手插袖打瞌睡。

累了一天了,晚上自然要好好休息,方容拍拍床,“上來吧,看在你今天這麼辛苦的份上原諒你。”

最主要的是他忙來忙去都是為了自己,方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表面不顯其實記在心裡。

他懷疑方華髮-情期到了,獸人雖然也是人,但是畢竟也有獸的血脈,擺脫不了野獸的本能,就是人憋的太久了也會變成禽獸,方華本來就是禽獸,要是讓他憋太久,就禽獸不如了。

方容四肢一攤,“你又想了?”

“這回沒有。”方華麻溜的爬上床。

“搞什麼?”方容歪頭看他,每次讓他動手的時候他不動手,不讓他動手的時候他又動來動去。

“怎麼了?”方華一臉茫然。

“我說你家小方華不太聽話。”方容

上手去摸。

趁他這兩天請假,方華傷又好了,要做趕緊做,做完休息兩天。

“待會輕點。”他重新攤開手腳,等著方華主動。

畢竟這種事下面那個不太好主動,主動就好像在說,‘我很騷,快點來草我’一樣,開不了口。

“啊???”方華一臉懵逼,“什麼待會輕點?”

他怎麼聽不懂?

方容翻個白眼,這傢伙在家也不愛帶腦子,都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還這麼蠢?

他撐起下半-身,把內褲脫了,這回更明顯吧?再反應不過來要揍人了!

這回方華終於反應過來,“你答應給我上了?”

“你怎麼廢話這麼多?”

他一凶方華又不確定了,“原來不是要給我上啊。”他有些失望。

“你到底要不要上?”方容怒了,手裡的內褲甩他一臉,“不上老子睡了。”

他還特意洗好了澡,媽的說話真累。

“要要要。”方華立馬撲了過來,對著他就是一陣亂親。

“你當這是樹皮啊,就不能輕一點。”方容推著他的下巴讓他輕點。

他覺得方華還要調-教,尤其是這事方面,“別忘了戴-套,不戴別想做。”

考慮到上次的教訓,這次不得不把話說清楚了,潤-滑油雖然好,但是一會就幹了,後期跟不上才會出血。

而且他對潤-滑油過敏,再抹出一屁股的疙瘩,那可真是呵呵了。

“嗯。”上次是方華的第一次,也沒有經驗,還以為不抹也沒關係,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所以這次鄭重其事的戴上。

“這次要慢點。”考慮到他是個豬腦袋,每次該懂的地方不懂,不該懂的地方懂,所以方容臉皮也不要了,親自上陣指導。

畢竟這是他一輩子的事,搞不好以後天天下不來床。

“嗯。”這回方華很乖,抬起他的腿架在腰兩邊,“上次扛了兩個多小時好累了。”

“你還敢提!”方容一個眼神瞪過去。

上次環境那麼差,別說溫柔浪漫了,一股子廁所味,這也就罷了,還有人聽牆角。

“親我。”方容抬起手臂拉他,本來是不想主動的,逼的他不得不主動。

就沒見過一個勁埋頭苦幹的,就不能摸摸啥的,要不然兩隻手攤床上多尷尬啊,好歹讓他意思意思拒絕一下啊!

欲拒還迎,來個情-趣啥的。

可惜方華技術太差,只知道橫衝直撞,不過比上次進步不少,上次做到大半還壓著他的手臂,當是押犯人嗎?

這次好歹知道主動安慰他,說一點好聽的,後來也自學了技巧,一點也沒有閑著,光顧著伺候他。

又親又摸下面還兼顧著,做到後面方容都來了感覺,跟著射了一回。

唯一不開心的是又被體內了,套-套都被戳破了,液體濺到他裡面,拔-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聲音,噗嗤一聲響,方容臉都被羞紅了。

這次倒是沒出血,過敏還看不出來,不過估計不會,上次之所以過敏是因為裡面放了其他東西,藥物止痛之類的,可能和潤-滑的不太相容,所以過敏了。

這次和上次一樣,做的蠻久的,不過在床上,累了還能換個姿勢,給他的壓力沒有上次大,上次簡直累死了。

第二天胳膊酸疼酸疼,一隻撐著身體撐了快兩個小時,一個被反折也快兩個小時,沒廢已經謝天謝地了。

方華最後都摸出了經驗,還找了張紙記下他的敏-感點。

什麼脖子,鎖骨,胸膛,大腿內側最敏-感,方容看到了就撕,“你當是做作業啊,還用筆記,要用心記。”

“哦。”方華懵懵懂懂,他還是不太懂那些人情世故,畢竟才被放出來一年多,一頭紮進了學海無涯的大舟,平時還要訓練,除了和方容在一起,基本沒和別人交流過,要不是記憶力強悍,聽覺發達,這會估計還是個小白。

一年時間過的很快,說走就走了,仔細算算今年的成就。

親了方容,摸了方容,和方容哈哈哈了。

“然後呢?”

“還有然後嗎?”

“你一年就做了這些嗎?劃掉重寫。”年度總結你這樣寫是要被斃的知道嗎?

“寫寫這段時間做的任務,如何如何的艱難,還不給報銷,什麼都靠自己,別把我寫進去就行了。”方容翻個白眼,繼續養傷。

雖說方華已經儘量小心,技術也比上次好了,條件也是滿滿的,但是畢竟做了三五個小時,腰都要斷了,套-套都捅-破了好幾個,皮也磨破了。

他後面還是受了一點傷,腫脹腫脹,像隨時都有東西掉下來一樣,格外難受,睡覺都是趴著睡的。

方華又是個悶葫蘆,憋不出一句好話,想聽他安慰安慰,買個禮物啥的哄哄也是難如登天。

這會又撅著屁股做年度總結,算算日子他居然都到軍區一年了,教官讓他整理一下這一年學到了什麼?

他居然硬生生寫出了開車的過程,又親又摸是嫌活的太長了嗎?

“那我可以寫昨天的任務嗎?”方華拉拉他的袖子,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當然可以了,總之千萬別把我寫進去。”

“為什麼?”

“你說呢?”方容掰著手指跟他算,“這個任務只屬於軍區的,意外發給你已經很不錯了,你再帶個人,再好的脾氣也要生氣了,肯定認為我們作弊。”

“可是大家都是這樣做的。”還有的出身顯赫,直接開著機甲來。

“是嗎?”這個方容倒是真不知道,“這樣教官也不管嗎?”

“不管啊。”

“怎麼會這樣。”這樣的話那方華一個人不一定能幹的過他們,兩百個任務雖然輕鬆,但是指不定有什麼隱情,“你別管我了,快去做任務。”

說好的誰先做完兩百個任務機甲就給誰,萬一被別人搶走了。

新型號的機甲全軍區就五台,競爭力大大的,那個機甲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人不在軍區,不能接受訓練,本身就比其他人弱一點,沒有機甲猴年馬月才會回到軍區,如果回去了又受欺負那還不如不回去。

“方華啊,你想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他語氣意外的嚴肅,“就是同進同出,一起去軍區,一起上軍校,想不想?”

“想。”方華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你要努力了,那個機甲對我很重要,你一定要拿到。”他咬咬牙,下了重酬,“如果拿到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真的嗎(⊙x⊙;)?”方華眼前一亮。

“當然是真的了。”你個王八蛋,就知道沒有好處不肯動,“”

“可是你怎麼辦?”

“我傷的是屁股,又不是腿,照顧自己還是可以的,你趕緊去,早點拿到手我好早點放心。”他拍拍床,“我在家裡等你。”

“真的沒事嗎?”

“沒事。”方容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如果你回來的時候能帶個禮物驚喜啥的給我我會更開心。”

“哦。”方華似乎懂了,“明白了。”

“明白了就趕緊去。”方容揮揮手趕人,“我在家裡等你。”

他這個傷真的哪都去不了,要不然就去樓下做飯了,做一天是一天的工資。

畢竟倆人吃飯還是要錢的,都請假了自然不好意思用人家的廚房吃人家的飯,所以這兩天都是外面叫東西。

方華那個胃就像無底洞,吃多少都填不滿,而且不知道收斂,給吃就吃,直到飯和菜都吃完為止,一點都不剩。

家裡從來不擔心剩飯會壞,根本沒有剩飯好嗎?

他挪挪屁股,換個姿勢,這個姿勢已經保持了很久,有點酸。

老實說方華不在他也無所顧慮了,可以不穿內褲光溜溜,倒不是他和方華一樣有裸-奔的跡象,是因為內褲磨的疼。

內褲的布料雖然已經算是非常輕柔的了,不過那個地方的皮膚更稚嫩,捂的癢,他總忍不住抓,一抓又疼,真是折磨啊!

還不如裸一會,方華回來的時候再穿回來。

他閒不住,再加上想幫忙,所以戴上頭盔上擂臺,上擂臺精神力在遊戲裡面,感覺不到外面的難受,而且越熟悉壯大異能,越能儘快幫忙。

老實說能和方華並肩作戰的感覺挺不錯,那是一種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覺,而且多個人多一個主意,還能更瞭解方華,何樂而不為?

他剛進擂臺,系統突然傳來滴滴聲,“恭喜玩家‘小怪物的’晉升普通區。”

原來已經不知不覺玩到了普通區,這裡級別對他來說算高的了,他剛來還沒能接受其中的差距,一不小心輸了一局。

再來的時候就謹慎多了,選的場景是學校,據說學校是最容易發生鬼怪事件的地方,所以他剛傳送過來就躲起來,靠裝神弄鬼取勝。

當然一開始這個辦法是不奏效的,但是不奏效也能給人一種神秘感,行動間不由自主拘束起來,放不開自然就輸了。

不過這樣做是很花時間的,還要考慮各種因素,一般人可沒耐心做,方容實力不能只能靠腦力了。

他還無法做到像方華一樣隨機應變,有實力任性的地步。

光腦裡時間過的很快,他才打了五場就到半夜一點了,不知道方華回來了沒有?

要是讓他看見自己大張著腿躺在床上,肯定又是一陣蕩漾。

方容退了出來,他打五場格外費盡,還費腦子,筆記記了一遝又一遝,戰鬥經驗也寫了下來。

不得不說實戰真的很考驗人,再打擂臺就有種小兒科,恍若隔世的感覺。

心境都變了。

看來以後要多出去實戰實戰。

頭盔不透氣,他出來的時候一腦門的汗,還好方華沒回來,光著屁股也沒人看。

方容扶著床沿站起來,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提著臉盆去洗澡。

不得不說這個頭盔設置的不理想,怎麼沒把腦袋露出來,頭髮悶在裡面都濕透了,像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要是能改善一下就好了,不過好像不太可能,頭盔頭盔,就是專門掃描精神力的,頭頂沒有了就掃描不出來了。

屋裡開了調濕器,四周又放了冰塊,倒是不怎麼熱,一出來才知道外面是蒸爐啊,熱的像把人紅燒一樣,都不帶猶豫的。

方容擠進洗手間,裡面又是一陣悶,他打開了涼水,照著身子沖,還好這水是地下水,涼爽涼爽。

洗頭的時候不太順利,擠了一坨洗頭膏結果掉下去一半,按照方容的性子肯定要彎腰扣回來。

今天他後面有傷不太方便,彎了幾次沒彎下來,還把腰給閃了,哢嚓一聲就摔到了地上,屁股坐的生疼。

嘶!

他抽了一口冷氣,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一抹屁股又流血了。

這真是不作不死,好端端幹嘛要上無上擂臺,不上無上擂臺就不會捂一腦門汗,沒有一腦門汗洗屁澡。

關鍵不該撿洗頭膏,不過掉了一大半好可惜,如果時光倒流,他恐怕還是會忍著疼痛撿洗頭膏。

……

所以這是活該嗎?

水還在嘩啦啦的流,方容換個姿勢,儘量不讓屁股挨著地,準備等等再起來。

這會他倒是淡定了,也不是第一次見血了,有了經驗,其實就是看著嚴重,實際上血一擦傷口都沒多大。

考慮到環保問題,方容伸出手臂艱難的去夠水龍頭的開關,不過他顯然高估了手臂的長度,那水龍頭的開關在半截的地方,高高掛起,他居然還摸不到。

方容再接再厲,騰空撐起身體去夠,雖然還是沒夠著,不過離他很近了,觸手可得。

門突然動了一下,嚇他一跳,手一松人就掉了下來,又摔到屁股。

……

方華站在門口,一臉懵逼。

“你怎麼進來的?”方容也是一臉懵逼,水龍頭還開著,他坐在水龍頭下面,被水糊了一臉,眼都睜不開,要歪著腦袋才能微微迷一條縫。

方華晃晃門把手,“我看你不在房間,心一急就擰斷了。”

他力氣大,別說是門把手,就是整個屋子拆掉都不是問題。

“你躺在地上幹嘛?”

這還用問嗎?一看就是摔倒。

“我欣賞風景。”從這個角度看方華眼是翻著的,鼻孔朝天和太陽肩並肩。

以後千萬不能再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仰頭看了,這個角度太難看了,方華長的這麼漂亮都變成了這樣,他本來長的就不好,再仰著頭看,瞬間變成了扣鼻大漢。

“哦。”方華配合的蹲下去,扶著他站起來,也沒有戳穿他剛剛的尷尬,真是太好了。

這小子雖然有些地方很笨很蠢,讓人無語,不過這裝糊塗的本領可不一般。

方華抱起他就走,方容趕緊叫住他,“我還沒洗頭呢。”

“哦。”方華又把他放在洗手臺上,“我幫你洗。”

“也好。”正好享受享受方華的服務,他最近是越來越體貼了,都曉得照顧人了。

嘶!

方容屁股一疼,一隻手已經滑到了他屁股底下,“不是洗頭嗎?摸我屁股幹嘛?”

“又流血了,洗洗。”方容一本正經的接了水給他沖洗,動作規規矩矩,沒有亂摸也沒有亂-插,似乎很正經的樣子。

一下又一下的撩來水,潑在他屁股上。

“都洗了十幾分鐘了還敢說只是洗洗?”方容踢了他一下,“快點洗完頭回去睡了。”

“嗯。”這個方華倒是很贊同,“你躺下來,我給你洗頭。”

洗手台挺大的,躺一個成年男子不在話下,不過就是要縮著腿。

方容屁股受傷,仰面縮著腿躺可以用腳做支撐,屁股也輕鬆一點。

洗頭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往常都是方容給方華洗,這段時間居然換成了方華老是給他洗。

他總是找各種藉口湊上來,吃豆腐佔便宜,色的一逼,但是比他長的好看的比比皆是,就說那個蜥蜴女,長的不要太正點,尤其是那算眼睛,有勾魂奪魄的能力,一般人就把持不住了。

要是方容也會情不自禁的手下留情,方華倒好,一點不憐香惜玉也就算了,還差點把人打死了,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

他似乎只對方容色,盯著他的時候就像盯著一塊肉,可以看一整天,還喜歡數他的眉毛,頭髮,心跳,有節奏的部分都要數一數。

特別粘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恨不得栓在褲腰帶上,永遠帶著。

他為什麼都不會煩?

這是方容第一個印象,很奇怪,方華不僅沒有像一個得到手就不珍惜的人一樣對他冷淡下來,反而越來越關注,一舉一動都離不開他,三句話裡都是回答他的,其他時間基本一言不發。

這是怎麼熬過來的?

方容感覺那就是煎熬,一天一句話也不說太痛苦了,他偶爾還會自己自言自語一下,方華是完全不說話。

天差地別。

“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大概到門口的時候方華突然這麼說,“你先站這裡別動,我去拿驚喜。”

他裂開一口白牙笑了起來,笑的特別沒心沒肺,“不要看,數十個數。”

這都是哪學來的技巧?還甜蜜上了。

方容閉上眼,“不看不看。”他開始數數,“一,二,三,十!驚喜拿到了沒有。”

方華還沒準備好,“你耍賴,少數了幾位數。”

“好好,我再重新數。”這回方容特別老實的數過來,一到十一個沒少,“好了吧?”

“好了好了。”方容眼前一暗,頭頂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直接把他遮了下來。

“猜猜看是什麼禮物?”方華傻乎乎的問。

他背後藏了一個二米多的熊,露出比他兩個腦袋還要多的部分,傻子才看不到。

不過考慮到剛剛他都替自己隱瞞尷尬了,要不自己也順著演演戲?不能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

方容搖搖頭,“猜不到。”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方華笑的得意,“再猜。”

“一遝帶洞的內褲?一盒牛奶味的棒棒?”方容把熊放在後面,“穿粉紅色裙子的熊?”

方華臉色一變,“你怎麼這麼厲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傻瓜,你才一米七幾,人家熊有兩米多,而且體型大號,不想看到都不行。

第65章 防盜【66章可看】

“那沒有辦法,我就是這麼厲害。”

方容扶著牆,“快讓我進去。”

他屁股還有傷了讓他站了這麼久。

“哦哦。”方華才反應過來,丟了熊過來抱他“你後面嚴重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看不到。”這傢伙又來了。

“那我幫你看看。”他把方容抱上床,屁顛屁顛的去掰他的屁股。

“你別動手,動手我生氣了。”這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

一般情況下方華都是先看了再自覺跪好,今天也不例外,動作麻溜的就按倒了他,手指靈活的擠進他屁股後面。

“有一點點血,不嚴重。”因為藥物過敏,沒敢抹藥,就這麼晾著。

“看完了還不鬆手。”方容往床裡面挪挪位置,“去吧熊抱過來。”

他今天要正面朝下睡覺,底下沒有東西墊著很難受,正好那個熊很大,而且軟的。

“哦。”方華下了床去抱熊,那個熊很大,足有兩米多,外面的塑膠袋包裝已經被他拆開,裡面是個穿粉紅色裙子的寶寶熊,更像女的。

而且非常符合方華的審美觀,他就喜歡穿著粉紅色裙裙的玩具熊,最少顏色亮眼的。

這到底是給他自己買的還是給我買的?

方容有點不開心,抱著熊到裡面躺著,那熊占了大把的位置,只留下小些的地方還在,幸好方華比較消瘦,而且他也喜歡抱著熊睡,手和大腿都夾在熊身上,正好舒服。

“今天做了幾個任務?”他讓方華一大早就出發,到晚上才回來,今天的收穫應該挺不錯的。

“做了六個任務,一個A+。”

“咦?”方容挺意外,他知道有加的基本不是特別難的任務就是做了超出任務之外的好事,比如多救了一個人出來,就像那天那個小孩,是屬於他的任務之外,做了就是好事。

“好事確實應該多做一點,我懷疑教官考的不是多少任務,是多少個A+。”為什麼會有這個猜測呢?

主要是因為教官明白方華的性子,他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而且天生冷血冷肺,根本不會主動做好事。

軍人也是只知道執法的兵器,自己的感情很少,教官下了命令,做兩百個任務,大家應該都只聽到了任務,卻忽略了A+這個事,因為很難湊成。

而且重點是任務,但是既然設置了A+,那A+肯定是有用的。

方容突然想起教官開始考核的時候問他們問題,基本都是聲東擊西。

比如小明殺了人後逃跑,面前有三條路,一條路上有自行車,一條路上有人,一條路上有森林,請問他選擇了哪一條?

大家爭先回答,結果教官後來問的是小明為什麼要殺人?

這他媽就尷尬了,一夥人沒一個回答上。

後來有了經驗,各方面都認真仔細的聽著,方華不愛思考,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方容如果不替他多想一點恐怕就完了。

離機甲越來越遠。

“這樣啊。”方華果然什麼都沒想,讓幹嘛就幹嘛。

他這個樣子就像古代說的那樣,莽夫難登大雅之堂。

“以後如果有A+一定要搶著做。”方容特別叮囑他,“當然普通任務也不能落下,我們把兩個都做夠了再交任務。”

雖然這樣可能慢了一點,但是總比錯過好,慢一點還有希望得到機甲,錯過就屁都沒有了。

“肯定已經有不少人參透其中的奧妙,你要抓緊時間了。”軍區也有不少聰明人,像大聖那種易衝動,容易做錯事的人終究是少數。

打頭陣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他在軍區的時候拖的是大家的後腿,肯定很多人都想讓他走,但是大家最多都只是勸勸,只有大聖這個傻逼主動沖出來為難他。

現在回想一下還是很氣,這也不是他願意的,如果可以他也想早點有異能,早點跟上大家,但是一點機會也不給,真的想罵人。

方容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好歹大聖的教訓讓他現在謹慎的多,各方面都會考慮清楚。

有沒有連累了別人,好處壞處都明明白白,都已經養成了習慣,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後也會延續下去。

“你帶飯了嗎?”他躺了一天中午飯都沒吃,現在餓的一逼,“我有點餓。”

方華眨眨眼,“沒有。”

他倒是忘了方容還沒吃飯,他行動不便,連吃飯都成了難題。

“沒有就算了,不吃了。”餓兩頓也不會死,而且方華也累了,在外面跑了一天。

“哦。”

“睡吧。”方容用異能把燈關上,閉上眼睡覺,睡著了沒有感覺就不餓了。

“嗯。”黑暗裡響起衣服摩擦的聲音,他以為方華應該已經睡了,不過玩具熊突然一輕,剛剛方華壓在上面,那邊矮了下去,現在他伸手去摸,卻摸了一個空。

“方華。”他喊了一聲,順手用異能把燈打開,床邊空無一人,窗戶大開,方華跳了下去。

“你去哪?”方容連忙爬起來,他倒是忘了屁股上的傷,又一陣疼痛,無奈乖乖躺了回去。

“大半夜的這小子去哪?”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好奇心,驅使了玩具熊飛起來,還好那玩具熊雖然體積挺大,重量不及,要不然也飛不起來。

窗戶開著,出去倒是可以,不過玩具熊卡在了防盜窗上。

防盜窗下面都有個開口,可以用來緊急逃命,方華為了省事直接把小門打開,從裡面跳了下去。

他的玩具熊太大,擠也擠不出去,只能在樓上等著。

幸好方華也沒走遠,就在樓下街上,站在一個小販攤位前對著上面擺的東西指指點點。

他這一片飯店多,吃飯的也多,所以街面上就多了一些小吃,炒菜炒飯簡單的一些東西都有。

“方華,不要放辣椒,要帶湯的。”他這個傷也不好吃辣的,一吃就中招。

方華在下面比了個OK的姿勢,還拿了一點菜放進去湯裡,這個鍋有點類似串串香,一串一串的,又帶湯,一鍋煮。

香是很香,不過有點不衛生,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喜歡自己在家煮,手藝也一點不比人家差,還香上許多,煮煮炒炒這些活熟的就像生活中的吃飯刷牙一樣,閉著眼也可以做,倆個人吃的汗流浹背也挺有意思。

可惜身上有傷,啥都是空話。

聽說航母下的原始森林各種材料都有,要肉有肉,要菜有菜,運上來的食材都是要進七星級酒店的,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吃。

對一個廚師來說,如果有幸去一趟原始森林也不枉此生了。

可惜條件太過刻薄,像這種一等尖兵也沒有多少人能去,能去的人最少都有要野外生存基礎,各種炮彈使用證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都要會開,以備不時之需。

幾乎堪稱全能,試想哪有那麼多全能的,而且參兵的年齡都有限制,從十八歲到四十歲,十八歲之前都在讀書,參了軍最少也要訓練幾年才能進入一等尖兵,一等尖兵又要訓練幾年才能上原始戰場,分配任務,不然就是去送死。

要知道獸人處於野外,每天都是訓練,個個都是精英,沒有一定基礎的人根本打不過他們。

“我買到了。”方華晃晃外賣的盒子,提著小吃走來。

除了湯之外還買了燒烤,鴨脖等一下小吃,一邊走一邊吃,上來的時候已經吃了大半。

“你到底是給我買的還是給你自己買的?”方容把湯搶過來,他不能吃辣的,只能看著方華吃。

因為平時節約,基本不買其他東西,這些小吃也很少吃,有時候太長時間不吃也會想,方華又吃的那麼香,還真有點饞。

“你故意的吧你。”方容看著他手裡的魷魚,“給我來一口。”

方華哈哈一笑,也沒有說有傷不能吃的話,直接就拿著魷魚串喂他。

“一口就好了,不能吃太多。”他嘴上說的好,又收不住,疼的還是自己。

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期期艾艾去廁所,半天出不來。

方華很早就出去了,大概是他昨天那麼一說給了他壓力,再加上說過拿到機甲就隨他怎麼怎麼做,他有動力,幹的也更加起勁。

方容也不想閑著,其實他的傷已經好了差不多了,而且就是屁股疼而已,還不到影響走路的地步,慢一點還是可以的。

所以他又去樓下恢復上班了,老闆看到他更是松了一口氣,好久沒上班一下子幾天吃不消,幸好方容及時出現。

“方華的傷怎麼樣了?”方容當時用的藉口是方華傷的很重,又發燒又感冒的身上還留了一道大口子,所以老闆才會讓他休息的。

“沒什麼事了。”

雖然住在同一個樓層,但是老闆老闆娘其實有個更好的家,以前沒車的時候不常回去,現在有車了天天回去。

“那就好,都好幾天沒看到他了。”

方華進門出門都不走尋常路,直接爬樓梯的窗戶進來,避免遇到老闆老闆娘。

還好後門是斜對著樓梯,小心一點也可以進去,所以方容也沒被發現。

“現在醫院貴,前幾天沒少花錢吧。”

前幾天他們出去做任務,家裡一直不開燈,老闆還以為去醫院了。

“還好。”還好方華恢復力驚人,幾天就好了,不然這每天進進出出受的傷都不夠醫藥費的,“還在承受能力範圍內。”

廚房已經積了兩個單子,老闆年齡大了,沒有他手腳靈活,也沒有異能不能一心二用。

方容接過他手裡的活繼續,他儘量站的筆直,不讓老闆看出異樣。

“那就好,你們兄弟倆也不容易,要是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就說一聲。”不得不說老闆雖然摳門了一點,但是心腸不壞。

“好,有事會說的。”方容拿出一個外賣盒裝起來,放上勺子筷子,老闆順手拿出去,“你去前面看看,你忙。”

“嗯。”他一走方容輕鬆好多,可以換個姿勢繼續做,而且他有異能,還可以躺著做。

有異能這個事最好不要告訴別人,就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不然會給他們添麻煩。

畢竟異能者可是香噴噴的東西,一傳十十傳百,傳到其他異能者耳朵裡會來設計奪取他們的精核,到時候免不得殺人滅口。

除非能時時在他們身邊,護得了他們周全,否則還是不要讓他們摻和進異能者之間的事。

方容把老闆椅搬過來,艱難的側身躺著,那邊的鍋也沒閑著,自己就動了起來,他還閑自己不夠忙,掏出刀片一個一個的射遠處的水果。

這些都是飯後水果,免費送的那種,大概源於大酒店出身,一般老闆都會刻一些精緻的花,方容跟著他也學到不少,花也是會刻的。

當然那是用手,現在用的是異能,用異能還是挺難控制的,畢竟那麼小巧的東西,不過刻好了對他的控制能力也是很大的提升。

關鍵他在一心二用,勺子還在繼續攪拌,裡面的雞蛋炒肉已經基本成熟,出鍋,上盤,一氣呵成。

方容用異能控制著盤子放在前臺取盤的地方,老闆娘看到了就會給客人上菜,也避免她進入後廚。

畢竟油煙大,對女人不好。

一盤水果拼盤很快做好,有些地方沒刻好,略微有點醜,不過拿的出手。

老實說刻花是最簡單也是最基礎的了,以後還要學七七八八刻龍刻豆腐。

老闆對他挺好,就像教官對方華一樣,把什麼都教給他,當他是徒弟一樣,認為他是個做飯的天才。

有些地方一點就通,而且青出於藍勝於藍,還能舉一反三,比方華牛逼多了。

方華那個笨蛋怎麼學都學不好,所以其實不是人不行,是擅長不擅長,喜歡不喜歡,他喜歡做飯,所以覺得做飯很簡單,一學就會,有時候也不太明白那些怎麼學都學不會的蠢貨是怎麼搞的,那麼簡單都不會。

而且還說做飯難,怪食材不行,只要有本事,豆腐也能做出肉味好嗎?

恐怕在別人眼裡他也是這樣,那麼簡單的訓練死活跟不上,所以這是代溝嗎?

雖然他們飯店的價格和其他飯店差不多,不過手藝可要精湛的多,許多別家店不能處理的菜也全會,像那個田螺,雖然許多人喜歡吃,但是處理起來太麻煩。

大部分的飯店為了省勁都是直接連殼一起炒,讓客人自己把肉剔出來,久而久之也成了傳統,實際上把肉剔出來炒才是最好吃的。

而且衛生,帶殼炒雖然保證了原滋原味,但是這樣一來客人為了剔肉肯定吃的滿手都是,雖然有一次性手套,不過有重要客人在場也不好意思用,基本都會剩下來。

老闆教他的方法就是快速處理田螺,用醋和水一起燒,燒到滾燙為止,再倒入田螺,把裡面的髒東西和沙石浮出來再加入冰水,這時候殼就很軟了。

一敲就碎,碎了放進水裡,殼自己會飄起來,肉掉在水裡,基本就處理好了,這法子還是有些複雜,但是已經快了很多,尤其方容有異能,基本幾分鐘搞定。

還可以大面積撒網,一次性弄很多。

他閑了就同時雕花,以前最多三個,現在可以做到五個,但是要五顆刻一模一樣的,不一樣的做不到。

就像左手寫一個字,右手寫另一個字一樣難,看起來很簡單,實際上難如登天,如果兩隻手寫一樣的字就輕鬆多了。

方容除了炒菜基本都在雕這個,他需要練習刀工,不僅用異能,也用手刻,手時間長不用也會廢掉。

“如果切人能像切菜一樣就好了。”

方容拿了一塊肉,用刀片一下一下的雕,就像以前在學校裡刻橡皮擦,其實是一個道理,就是一個軟一個硬。

“如果我把人當成菜,會不會就不會下不去手?”讓他真的殺人他還是有些膽怯,方華好像看出了他的擔憂,每次都是替他做主。

“不能老是讓他辛苦,我也應該做到獨當一面。”方容在對面的牆上畫了一個人,平時哪裡是放冰箱的地方,他把冰箱推來後面就可以為所欲為。

練好之後再推回去,老闆照樣一點都不知道。

“實戰實戰,我需要更多的實戰。”方容放下小刀,桌上一顆完整的冬瓜緩緩成型,外面的皮一個個掉了下來,變成一個栩栩如生的雙龍戲水。

“不錯不錯,你已經出師了。”老闆真心為他鼓掌,“我能教你的已經全部教給你,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領悟了。”

他歎口氣,“我總覺得你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一飛沖天,我這個小店留不住你。”

這句話似曾相識,不過以前只有別人對方華說,現在居然有人對他說。

“你如果想走的話就提前說一聲,我再招個人。”老闆背影滄桑,似乎在可惜倆人緣淺。

“師傅。”他一直喊老闆師傅,也確實該喊師傅,學得了他一身的功夫。

從切菜到七種烹飪手法,一是炒 ,爆,溜 。二是炸,烹。三是煎。四是燒,燜、煨、燴。五是烤,鹽焗、熏、泥烤。六是熬、燉、煮、蒸。七是拔絲、糖水。八是涮鍋、什錦鍋、生片鍋、沙鍋。

菜的學問可多了,樣樣都學了過來也花了兩三個月,其中切菜就花了半個月。

想做一個合格的廚師,切菜是必須的基礎,老闆可以做到在氣球上切菜,他在豆腐上練習切菜,起點就比別人高,所以學的也比別人高。

就像孟修遠說的一樣,之所以把他一下子調進一等尖兵,不是為了為難他,而是給他創造一個起點,一旦他跟上了,起點就比別人高。

可惜他剛開始太嫩,沒能體會,現在體會過來為時已晚,已經騎虎難下。

在豆腐上切菜看似不可能,實際上掌控了技巧也是很簡單的事,起初他是做不到的,就算再輕底下的豆腐還是會被他壓碎或者切碎,後來上面全是刀痕,再後來什麼都沒有了。

當然僅限於切一些黃瓜,冬瓜之類的硬的食物,軟的還是不行。

“其實我要學的還很多。”考慮到以後會去原始森林,他決定把西方的廚藝和一些民間小菜也全部學來。

還有一些秘方,統統都不能放過,做菜是他的愛好。

當然如果沒有離開飼養員這個職業他也許就給自己做點吃的,離開了之後才發現海闊天空,不去看看怎麼行?

世界這麼大,老縮在彈丸之地像什麼話?

老實說還要感謝方華,如果不是他也沒有今天的自己。

“我還想再做一段時間,”最少要等等方華的消息,如果沒有機甲繼續做下去,有機甲就專心玩機甲。

“那好。”老闆噔噔噔跑到前臺,提出一個箱子交給方容,“每一個廚師都應該有自己的刀具,我看你每次用刀片也是挺辛苦的,用這個會好很多。”

“嗯,謝謝師傅。”方容倒是沒有拒絕,他用刀片倒不是沒錢買刀具,而是這種刀片又便宜還能當暗器使,隨手丟出去不心疼,要是幾百塊錢的刀具丟出去,那別提了,一準心疼死。

雖然也有便宜的,但是用習慣了貴的再用便宜的就不方便了,不想換來換去,老刀是有習慣的,最好認准一個品牌。

這套是老闆給他,他意外珍惜,在這做了幾個月,老闆廚房收藏的各種珍本,甚至一些處理珍稀材料,類似原始森林帶上來的食材都有,用筆記簡單的記錄了一些技巧,做菜方式。

還有一些比較搞笑,類似那種殼很硬的鑽地的動物,無論怎麼砍都打不開殼,用開水燙也不吃那套。

最後在冰箱裡凍了幾個小時又煮了幾個小時才打開,這些都是經驗,也許以後會用上。

說起來方華去教任務到現在都沒回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問結果了。

這段時間他傷一好倆人就齊心協力,你來我往,配合默契,終於做滿了兩百個任務包括五十個A+。

他發現的算早的,開始沒多少人搶A+任務,後來發現了都開始轟搶,不過這個時候方華已經快做滿五十個了。

等他做完大家都還在搶,應該沒人能爭的過他。

一定要拿到機甲!

機甲機甲!想想還是有點興奮,機甲和他只差了一步之遙。

“方華,開會還沒結束嗎?結果怎麼樣?”

方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話來,“我們是第二名。”

“第二名?”方容心一瞬間涼了下來,居然是第二名,明明那麼早就開始做了。

為什麼會這樣?

和機甲真的只差了一步之遙。

“雖然是第二名,但是我們軍區比一般軍區大了三倍不止,前三名都有機甲。”

“真的?”方容一瞬間又開心起來,不過這個王八蛋不一次性說完是準備讓他受到驚嚇嗎?

你好歹笑一下啊,開玩笑那麼認真鬼知道你在開玩笑啊?

方華髮過來一個笑臉,“我們有機甲了。~( ̄▽ ̄~)~”

那小模樣,別提多得意。

第66章 防盜【67章可看】

“嗯呢,你快回來,讓我看看機甲什麼樣?”只在電視上見過機甲的模樣,那些戰鬥片,偶像片,個個帥氣牛逼。

“好。”他已經開完了會,教官知道大家心急想試試機甲的威力,所以提前散了場。

另外兩個一等尖兵已經在試,一個是軍閥世家,他自己曾經有過一個機甲,不過肯定沒有這麼優秀,所以得到機甲還是很激動,在場上和機甲契合。

機甲是有認主服務的,一生只認准一個主人,除非主人有交代,否則主人死了它也會自毀。

第一個使用它的就是它的主人,所以方華沒有試,他帶了回來,準備給方容先試。

方容早就等急了,不過第一眼並沒有看到機甲,方華空手回來。

他還以為跟在後面的,往後一看屁也沒有,“機甲呢?”

方華一把抱起他,“你說拿到機甲就讓我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我們先做。”

“先試機甲。”就知道他滿腦子都是這樣,如果不是以這個為動力說服他,說不定這傢伙還在慢悠悠的做任務呢,離機甲也不是一步之遙了,“不看到機甲我哪有心情做。”

方容推開他,“機甲被你藏哪呢?”

“在這裡。”方華揚起脖頸,脖子上多了一個項鍊,上面是一個V字樣的小鑽。

“這個就是機甲?”這麼小不可能啊?

“嗯。”方華摘下項鍊遞給方容,“這個是空間項鍊,可以存放機甲。”

“這麼神奇?”方容想起空間站,空間站就是通過轉換空間來運送東西,存取快遞,這個不會和那個一樣吧?

可以往裡面放東西?

“你用精神力進去看看。”他已經看過了,是一個全黑的顏色,還帶一把全黑的冷武器,特別像很久以前的陌刀,細細長長的,像紅櫻槍一樣。

這個武器是取決於機甲的身高,考慮到有時候不會穿機甲,所以這個陌刀又可以分為三段,一節一節的,合起來也可以用,分開就是兩個棍子一把尖刀。

因為有時候作戰要埋伏,隱蔽,所以這個機甲表面還可以改變顏色,用於融入四周的環境,靜靜潛伏下來,完全是為了和原始森林作戰做準備的武器。

各種功能都有,熱武器不方便的時候冷武器,冷武器不方便的時候熱武器,還能上天入地下海,完全轟得住。

方容迫不及待的啟動,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

“歡迎進入系統,我是F1121號,宿主可以為我取個名字。”

“好。”方容對這個不太在意,“就叫一百塊吧。”

這名字有夠俗氣的,而且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叫一百塊,也是各種不和諧了。

“F1121號改名成功,一百塊為您服務!”

“快點進入操控頁面。”

“請宿主站定不動,正在掃描腦電波,精神力,眼膜,手膜。

宿主異能,可操控周圍物件。

等級,BA級。”

“等等……”方容突然叫住它,“BA級是什麼意思?”

“帝國異能手冊,等級從高到低分別為A,B,C,D,E,宿主異能介於B級和A級之間。”

“那方華呢?”

“正在掃描‘方華’異能,‘方華’為多種異能者,異能屬於A級。”

“為什麼他比我的級別高?”也沒見有什麼區別?就是內在壯了一點,外面都看不出來,一天吃那麼多飯都白吃了。

“方容。”方華本來就比他矮,現在他在機甲裡面看方華更矮,只有一個腦袋勉強露出來,“你怎麼還沒出來?”

方容靈機一動,“快快,我要公主抱他。”他想這個想了很久,平時武力不夠,今天怎樣都要抱一抱。

系統依舊不緊不慢,“請宿主先掌握機甲基礎,嘗試握緊拳頭。”

方容握了握拳頭,關節活動完全沒有障礙,機甲貼合恰當,就像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不過稍微有點不舒服,就像戴了手套一樣,而且還是全厚的那種,透氣是透氣,裡面好像有轉換空氣功能,有點涼涼的。

不知道會不會很費電,他看到空間裡有一百盒小型能量盒,準備的這麼齊全肯定很耗電。

“請宿主嘗試移動。”

邁開一步,剛進機甲還有點不習慣,身上有微微的負重感,但是沒多大壓力,還在承受範圍內。

他晃晃脖子,膝蓋手臂彎曲,原地踏步兩步,都挺靈活,像平常走路差不多。

方容惡趣味的心情來了,突然彎下腰抱起方華,而且還是用最羞人的公主抱。

方華眨眨眼,一臉懵逼。

他倒是沒有尷尬,就是不禁發出鈴鐺般的笑容,看起來格外嚇人。

“不抱了不抱了,不敢抱你了。”方容放下他,退出機甲模式,“這裡太小了,去外面試試。”

身上的納米機甲一塊塊褪去,縮進空間項鍊裡,那個空間項鍊裡面的挺大,足有他這個小屋大,除了機甲還可以放一下七七八八的小東西,帶兩件衣服。

不錯不錯,簡直不要太滿意。

方華拉住他,有點不開心,“你答應我的~”

他像撒嬌一樣說,方容最吃不消這套,忍不住就放軟了語氣,“等一會好嗎?”

“可我不想等。”方華湊過來,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他這個樣子方容也無可奈何,“算了算了,誰叫我比你高呢,哪次和你說話不是我低頭。”

方華面上一喜,迫不及待就把他抱到了床上,動作無比熟練的扒他的內褲,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先別急,還沒洗澡呢。”方華猴急的很,扛著他就往廁所沖,一邊跑一邊還不忘摸他屁股。

“衣服。”又不是沒做過,為什麼每次都像第一次偷-腥的貓一樣生怕吃不到魚?

方華又扛著他回來,辛苦的蹲下去拿毛巾,方容腿長,兩條腿都挨到地上了。

“別急別急慢慢來。”他生怕方華再把他磕著碰著了,趕緊自己配合的趴好。

方華緩了一下,“不急,你要讓我做到底。”

“嗯,讓你做到底。”只要別在胡亂摸胡亂啃就好了。

“我會很溫柔的。”方華扛著他去了洗手間,和前兩次一樣,還是把他抱到洗手臺上,他似乎非常喜歡這個姿勢。

而且非讓他面對著鏡子,這個姿勢特別羞人,面對著鏡子意味著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和方華的表情,方華還是從背後進來,在後面折騰他的菊-花。

他先是控制水澆在方容身上,不得不說有異能就是方便,可以做出許多平常人做不到的事,又把水順著他的線條塞-進他後面。

涼涼的水一瞬間進入體內,方容猛地一驚,身體本能站起來,又被方華按了下去。

“你答應我今天想做什麼做什麼的。”方華壓在他身上,沖著鏡子眨眨眼,表情無辜乖巧。

你這個惡魔,這可是灌-腸。

而且水這麼涼,還用手堵-住出口,不讓水流出來,也不讓他亂動,壓著他的身體繼續往裡面灌。

“差不多就可以了,你也不要得寸進尺。”那種鼓鼓脹脹的感覺太難受,方容忍不住拒絕。

而且總感覺有時候東西要掉出來一樣,“你先出去,我想上廁所。”

方華就是不出去,他快憋不住了,“快點出去,等會在進來。”

“不要,我背過身不看就是了。”

“那你不要看。”媽的不知道在哪學的灌-腸,暈死了,一點經驗都沒有,灌這麼多。

方容強忍住了才沒有一瀉千里流到褲子上。

他知道今天方華肯定要要,所以一天都沒吃飯,肚子裡什麼都沒有,乾淨的很,就知道這傢伙不想錯過難得的機會,肯定會狠狠的折騰他。

他也不想拖延時間,一心都在機甲上,也不知道這個空間項鍊防不防水,一直不敢沾水,又不捨得放下,生怕忘記了被別人撿去,所以帶在脖子上,用手護住。

方華似乎都想好了方案,要怎麼怎麼做,也不知道誰傳授的經驗,不僅懂得灌-腸,還懂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一個勁的往他脖子嘴唇上親,親到腫起來才放棄,轉移到其他陣地。

今天這是怎麼了?學起雌性了,方容是知道一些任性的雌性就喜歡親在明顯的位置,或者留下口紅,讓別人看到,證明這個人有主了,你們都別打主意。

方華這不會是開竅了吧?

還是自己最近真的越來越迷人?到了方華不放心的程度,他好像一直都不太放心,每次親親摸摸都在最明顯的位置,不過那時候方容還沒有注意到。

他這個年齡了談情說愛很正常,有物件也再平常不過,留個印記什麼的也不會有人說。

再說他每天在廚房,剛做完那幾天廚房都沒去過,根本沒人知道他被人親了吻了。

“我又不是雌性,也不是美人,你擔心什麼?”其實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還是挺好的,被人喜歡也是滿滿的眩暈,他是很享受的。

“反正不許別人靠近你。”

方容就笑了,不過弧度很小,並且小心的沒有讓方華知道。

你個傻子,只有你會喜歡我好嗎?

如果不顯露異能等天賦,憑他的性格,說的好聽點叫體貼入微,說的難聽點叫婆婆媽媽,能有人喜歡那真是奇跡。

“慢點慢點。”方容摸著他的腦袋,引導他伏在自己身上。

這場雲雨實在有點長,方容撅著屁股有點累,又換成了坐著,最後被方華抱在懷裡。

他們做的挺久,難得居然沒有人催他們,畢竟是公用廁所,有點匪夷所思。

“喂,我們回房間吧。”坐著也累了,想躺著。

“好。”方華倒是沒拒絕,對他來說不管在哪裡?只要是方容體內都舒服。

“你裡面暖暖的,滑滑的。”還緊緊的,最後一個他沒說,怕被打。

“你滾。”方容推了他一下,“要做就做,廢話什麼?”

每次做完他都會受傷,這次也做好了準備,可惜沒辦法玩機甲了,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機甲,好心疼。

好想試試機甲的性能,能不能飛,做到引力浮起來,無論是什麼星球,都是有引力的,只要有引力就需要引力浮了。

這個是比磁浮更高級的技術,通過引力相克,讓機甲浮起來,實現空中行走,飛行等一些能力,十分厲害。

要學的還很多,一時半會搞不定。

嘶!

方容胸口突然一疼,像被蜜蜂蟄了一樣,低頭一看方華不滿的咬在他胸口,“你老是分神。”

“我也不想啊,誰叫你不讓我先玩機甲。”他惦記著機甲,再努力心思還是不在這個上面。

“明天再玩,今天陪我。”方華用力頂了頂,疼的方容收不住,縮起了身子。

“做了多久了?”他胸口喘了幾下,這麼久怎麼還沒結束?

感覺像做了一個夏天,外面本來天氣好好的現在都下起了雨。

風呼呼的刮,窗戶砰砰作響。

“去關窗戶。”方容踢了他一下。

“不關,你用異能關。”方華還沒做夠,不想結束,他也不笨,知道一旦中斷再想繼續就難了,到時候方容肯定找各種藉口,讓他幹這個幹那個。

什麼把衣服收回來,餓死了想吃飯,熱死了,去冰兩塊冰,有點渴,去倒杯水,花樣百出。

不過方華就是不上當,不管叫他幹什麼就是一句話,“你用異能可以做的。”

“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又不是以後沒機會了,一次不要做這麼久好嗎?”會膩的,這麼簡單動作來來去去做了上千次他也不膩,還覺得特別幸福,好不容易出來了沒多久又起來了。

就死賴在他體內不肯出去,“你倒是捨得出來透透氣?”

“明天讓它好好透氣。”方華哈哈一笑,繼續自己的動作。

他休息休息又活蹦亂跳,可辛苦了方容,簡直是折磨,從天擦黑做到半夜,好不容易快睡覺了又被他捅醒。

然後玩角色扮演,他演喜洋洋,讓方容演村長,尼瑪還能玩的到一起去嗎?

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套。

還好後來改成了貓捉老鼠,方容扮貓,他扮貓鼠。

“來捉我啊。”

才不捉你,累都累死了還瞎折騰。

“你不捉我我捉你了,捉到了繼續做。”

方容嚇的立馬撲過去,“捉你了捉你了。”

奶奶個腿,還是三歲小孩子,還喜歡玩這個。

仔細算一算這傢伙好像確實才三五歲,按照人類的思維算的話,方容三五歲的時候還在讀兒童讀物,這傢伙已經不錯了,智商超標了。

“玩累了沒?我們休息一會吧?”他似乎適應了方華的頻率,今天居然沒受傷。

就是有點腫,表面一圈紅了起來。

“你想睡嗎?”方華歪頭問他。

“你說呢?”方容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仰著頭看,這個姿勢奇醜無比,還顯得他有雙下巴,“老早就想睡了。”

他眼睛都睜不開,也不惦記著機甲了,只想趕緊閉眼休息。

也不曉得方華哪來那麼多精力,白天累了一天,晚上還活蹦亂跳,他倒是知道有一部分是因為回血快,細胞活躍,新陳代謝是別人的幾倍。

為什麼總有人說沒精神運動運動立馬就有精神,就是因為運動的時候心跳加快,心跳加快血液迴圈的就快,新陳代謝也比平常高,自然而然就不困了。

方華的心臟無時無刻不比別人活躍,就算不運動也是別人的幾倍,這就是為什麼他受傷那麼快好的原因,他就像一個馬達,馬達還有生銹的時候,他只要心臟一直保持這個速度,就永遠不會累。

這就是為什麼強者越來越強,弱者越來越弱原因,就是無限迴圈一樣,他這種狀態保持的越久,就越健康,就像鍛煉一樣。

鍛煉的人堅持下去可以活百八十,不鍛煉的人最多能活七八十。

當然也有例外,也不能過度鍛煉,有時候還是要休息一下的,睡覺的時候心跳就會慢下來,身體也會處於修復狀態。

“你現在還渴還餓嗎?”

“餓。”方容毫不猶豫回答,他都一天沒吃飯了,就等著做完再吃,能不餓嗎?“你去給我買。”

“好。”方華還處於熱戀期,除了哈哈哈的時候不太聽話,其他方面都特別主動。

他也不怕累,更不怕熱,外面下那麼大的雨天氣還是悶熱悶熱的,方華先是接了兩桶水冰成冰放在床頭邊上,手伸出頭就能感覺到一股涼意。

然後又冒著雨跑出去買吃的。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小販們不划算都沒來,估計要跑很遠才能買到飯,畢竟現在很晚了,再加上下雨,家家戶戶店面都收的很早,樓下的店鋪老早就光了。

老闆老闆娘也要熱炕頭,早早的帶著果果回家,可憐的果果當了電燈泡。

方容趴在床上,到底還是沒能忍住騎著玩具熊飛到了窗戶邊上,從窗戶口往下看。

外面還在下雨,風一個勁的刮,把雨水也刮了進來。方容趕緊往後退退,這熊可是方華買的,弄髒了就不好了。

街上路燈寥寥,方華的身影很快顯現,不過好像不太順利,他手裡拿的那把傘因為風太大,刮反了過來,傘面朝上。

這個傻瓜冒著大雨把飯捂進胸口,用衣服護著,然後自己不緊不慢的把傘架子一個一個掰回來。

可惜天不如人願,剛掰回來一陣風吹來又反了過去。

他倒是耐心,又慢悠悠掰了回來,當然掰完立馬又反了過來,這把傘已經不行了,拯救不回來。

方華全身濕透,頭髮濕淋淋搭了下來,緊緊貼著額頭,他最討厭水,這會倒是不嫌棄了,甚至還主動把傘放下,只擋住飯盒。

畢竟濕都濕了,不過怎麼說呢,方容還是有些感動。

“你這個笨蛋,我這輩子是敗在你手裡了。”

其實有時候想想方華也是滿簡單的,要求也沒有幾個,現在的人哪個不是特現實的,各種要車要房,還要倒貼養活他,平時吃穿用度都要操心。

尤其是雌性,各種任性耍小脾氣,還好當初沒找到雌性,不然這以後的日子就慘了。

還是方華好,不僅不讓養活,每個月工資還會上交,有好東西第一時間想到他,再苦再累也要弄回來給他。

在外面受傷受累也一聲不吭,回家照樣洗衣拖地樣樣沒少,要不是發現他的異樣指不定就瞞過去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滿足他,滿足他,滿足他!

光是這一條就滿足不了了好嗎?

他實在太難纏,精力太旺盛,幹個幾天幾夜都沒關係,就沒見他軟過,倒是忘記摸他尾巴了,不然就可以速戰速決了。

不過說好讓他隨意做的,不滿足他好像也說不過去,其實這個過程中他也有享受到,不過後面完全是折磨,如果只有開頭就好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方華已經到了樓下,差不多快上來了,方容操控著玩具熊回床上,假裝不知道的樣子,等著他自己開門進來。

半天也沒人開門,方容有些疑惑,“方華?”

“我在。”

“你怎麼不進來?”

“忘帶鑰匙了。”他特老實的回答。

“忘帶鑰匙不會叫我嗎?”在軍區也有一次,他要是忘帶鑰匙就乾脆不進門了,會一直等到明天。

“我怕你睡著了。”

我怕你睡著了?

怕你睡著了?

這是關心他?不想吵醒他嗎?

沒想到方華也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方容用異能操控門鎖,哢嚓一聲打開了門,“你傻嗎?下次不要等了,直接叫我起來就好了。”

其實要說累那也只有上面那個累,畢竟還是動來動去,有時候還要扛腿,抱人之類的。

下面那個躺好不動就可以了,方華都已經累了一晚上了,渾身還濕透了,如果再讓他在門外等一天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快進來。”毛巾自動落在方華頭上,有節奏的給他擦。

方容也不是矯情的人,都知道註定一輩子是這個人了,還傲嬌的不肯賣好。

傲嬌啥的是給有資格任性的人的,不是給他的,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方華這麼優秀,隨時都可以換個人,而且那個人絕逼比他好。

“就買到一碗粥。”還是最後一碗。

方華把破傘扔在角落,頂著毛巾朝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把粥拿出來,“還是熱的。”

他倒是挺開心,“跑了好多家才找到的。”

“嗯,知道你辛苦。”方容拍拍床邊,“過來一起吃。”

“嗯。”方華張開嘴去接。

“你一口。”

“我一口。”

“你一口。”

“我一口。”

“我一口。”

o(⊙﹏⊙)o,方華愣了一下,剛剛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一碗粥本來就少,倆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就吃完。

“吃飽了睡覺了。”方容把一次性碗丟進垃圾桶裡,蓋上被單在肚子上,只要肚子沒事就好。

半夜方華擠進來,又熱他一頭汗,不明白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擠的,他還特喜歡,每天膩膩歪歪也不嫌煩。

真討厭,愛我愛的深沉,哈哈哈哈。

方容幾乎是笑著入眠的,又是笑著醒來的,他醒來的時候方華已經醒了。

不時撓撓他的頭髮,又去掀他的衣服,還去掰他的大腿,最後乾脆去摸他的屁股。

“大清早的你有完沒有。”方容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昨晚讓你膩膩歪歪也就算了,這麼早絕對不能浪費時間。

“我就看看。”

“你又這麼說。”

“真的。”方華眨眨眼,“我怕你會受傷。”

“你敢說實話嗎?”

顯然方華是不敢的,他哈哈一笑,一筆揭過,屁顛屁顛的把方容的拖鞋和鞋子鎖進鞋櫃裡,只拿了一對襪子,;拉過他的腳腕就往上面套。

“你今天沒有訓練?”

“沒有。”方華回答的毫不心虛。

“真的沒有?”方容有些懷疑。

“沒有。”方華還是那句話。

“那好吧,今天就再享受你一天的服務。”雖然昨天傷的不是很重,但是方華很在意,還以為和前兩次一樣,流血眾多特別嚴重呢。

老實說前兩次和他自己多多少少也拖不了干係,一個是為了追小偷折騰自己,一個是為了洗澡還是折騰自己。

這次怎麼說也要吃住教訓,老老實實呆一天,讓方華好好伺候他。

畢竟外面雨還沒停,而且看起來比昨天還大,根本走不出去,想試試機甲的心思也沒有了。

不過越是這樣,他越是想嘗試,真是折磨人啊。

現在已經是上班時間,不過老闆似乎知道他要走,所以新招來一個小學徒,似乎學的很不錯。

和他當初來的時候一樣,有點小基礎,老闆為了磨練他也是直接就讓他自己當班,自己在一邊看著,所以其實方容現在來不來都已經無所謂了。

老闆對他已經仁至義盡,再住在這裡也怪不好意思的,不過可能還要留一個月,就是不能上班了,他都想好了,沒有人給他訓練他就自己訓練,實戰是最好的訓練。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千塊錢,“你去把這個給老闆,就說我可能不能做了,但是房子還要住一段時間,就當租給我們好了。”

這邊房子雖然小,但是位置還算熱鬧,所以價格不便宜,也是怕麻煩,不然就搬出去了。

老實說還有點捨不得老闆老闆娘,挺好的兩個人,對他們也特別照顧。

“哦。”方華拿著錢屁顛屁顛跑了下去,過一會兒又跑了上來,“樓下沒開門。”

“是嗎?”方容接過錢。

這兩天天天下雨,天氣不好生意也不好,大家都是直接叫外賣,去那種便宜一點的店,他這裡雖然是飯店,但是五十元起送,對一些人來說還是挺貴的,老闆老闆娘也是怕麻煩的人,乾脆沒開門了。

“那明天再給他吧。”外面潮濕,也出不去,唯一的娛樂就是電視了,不過很不幸,不知道碰到了哪裡,電視也砰的一聲黑屏了。

“不會燒壞了吧?”

“不知道。”這個方華更不擅長。

“快把插頭拔下來。”方容又忘了自己有異能的事。

不過只要不是在哈哈哈的時候方華都特別聽話,自己乖乖的跑過去把插頭拔了下來,連帶調濕器的插頭,還有一些家電的插頭都拔了下來,生怕燒掉了。

樓下倒是不擔心,樓下有個總閘,每次下班都會關掉,避免著火之類的,不過電冰箱那些管不到,插頭也是另外接的線。

“你把樓下的插頭也拔下來吧。”不知不覺他使喚方華都使喚習慣了。

關鍵方華百依百順。

“好。”他也不嫌累,跑上跑下跑完繼續窩在方容身邊。

“沒有電視了,無聊。”方容翻了個身,面朝裡。

方華也跟著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那你把我當成電視看,我還可以換台。”

“你能換什麼?”方容翻個白眼,“村長和喜洋洋?”

方華嘴一撅,“我還可以跳孔雀舞。”

“那你跳個試試?”說起來也有好久沒看過他跳舞,還記得以前多驚豔。

方華還是老老實實不說話的時候可愛,漂亮,精緻,像水晶娃娃一樣,一點點雕刻而成,一說話就變成了弱智。

他還是安安靜靜的當個博物館裡的觀賞品更好。

“好。”方華起身去衣櫃裡拿衣服,跳孔雀舞還是穿裙子好看。

方容第一次給他買的裙子白色襯衫都發黃了也捨不得丟,關鍵裙子掉色腰那裡一圈都微微發紅。

“裙子都被你穿廢了。”裙擺還爛了一塊,“你是吃衣服嗎?”

按理說才一年時間不至於這樣啊,但是這傢伙那時候正被追殺,到處躲躲藏藏,必要的時候還要和人打打殺殺,穿成這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方華慢悠悠的脫下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把襯衫裙子套上去。

他身材消瘦,襯衫還能穿,裙子卻小了一點,也怪那時候買的小,這一年雖然還是一樣瘦,不過多少長高成熟了一點,導致裙子卡在腰那裡上不去。

到底是男人,骨架比女人大,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是這個道理。

他還不死心,死拽也要拽上去。

“別拽了,拉鍊都被你拽壞了。”

方華也聰明,把裙子往上拉拉,他的跨大,但是腰不大,卡在腰上就好了。

不過這樣一下就露出了腳腕。

“像什麼樣子,快脫下來,再給你買。”方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囉嗦。

瓜子是幾天前買的,有點潮,不好磕,偶爾還吃的爛的,壞的。

方華脫掉鞋,換上那雙白色涼鞋,帶跟的那種,把他顯得更高,他腳腕纖細,玉足精緻,這雙鞋也越發襯托的漂亮。

紅裙展開,方華擺出一個孔雀舞的姿勢。

這麼久沒跳,他似乎一點都不陌生,很快就找到了狀態,姿態越來越優美。

就像一個真正的孔雀一樣,不,其實真正的孔雀也沒有那麼美。

他可比孔雀漂亮的多。

方容不知不覺看呆,忍不住坐直的身體。

砰!

桌上的茶杯被方容的裙擺掃到,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化為粉碎。

方容心裡咯噔一聲。

沒事沒事,就是一個茶杯,不心疼不心疼。

砰!

茶壺也被他啪的一聲掃了下來,摔為粉碎。

方容心中一顫,算了算了,茶杯都沒有了要茶壺也沒用,這小子難得跳一次舞,不能掃興。

砰!

放在電視機桌上的存錢罐的啪的一聲碎掉,裡面的零錢嘩啦啦散了一地。

“……”

“你是自己過來還是等我過去打你。”

方華非常配合的自己過來撅著屁股,他也受到了驚嚇。

屋裡本來就小,根本施展不開,一舉一動都要小心翼翼,但是再小心翼翼還是架不住想浪的心,於是越跳越起勁,四周就顧不上了。

“算了算了,撿起來就算了。”反正存錢罐也用了幾年,就算打他一頓也回不來。

“我給你粘起來。”方華一邊撿一邊拼湊。

“陶瓷的怎麼粘?算了算了,不要了。”萬一再粘一個醜八怪,每天面對也是挺膈應的,“再買個新的吧。”

“哦。”方華已經把所有硬幣都撿了起來,放進抽屜裡,碎片也全部都掃了出去。

“別穿這件了,換掉吧。”他以前給方華買女裝完全是源於惡搞的心思,沒想到他居然意外喜歡。

到底是雄性,老是這樣不好,會被人笑話,以後不能讓他養成穿裙子的習慣。

“哦。”方華脫掉裙子,光著身子挑挑揀揀,最後在衣櫃裡拿出方容的衣服。

“我要穿你的。”他比方容瘦,還矮,穿方容的衣服T恤可以當成半截袖穿,一直到胳膊肘。

沙灘褲也到了膝蓋上面一點。

“毛病。”方容也沒有介意,反正方華平時也偷偷穿他的衣服,連內褲都不放過,隔三差五少幾條。

他心裡都有數的。

方華把脫下來的衣服折起來,放進衣服下面的一個小箱子裡,不給方容看到,方容看到會給他扔掉的。

都這麼久了,確實該扔了。

他那個小箱子還上著鎖,神神秘秘壓在最下面,生怕方容看到,方容嘴上不說,心裡還是關注了一下。

“餓死了,去買一碗餛飩過來,要清淡一點,你吃什麼就自己買。”他飯量這麼大,點一碗餛飩肯定吃不飽。

“好。”方華一點沒懷疑,拿了錢就走了。

方容勾勾手,那個箱子自動飄了過來,穩穩的放在床頭。

“這小子神神秘秘藏著掖著什麼?”老實說方容很好奇,還上鎖,當是寶貝啊?

難得背著我藏私房錢?

有可能,方容想起上次做任務之後,方華偷偷摸摸翻了半天,最後找到一遝整錢,說是自己的。

他肯定老早就幹過這樣的事,不過也沒見錢進銀行,八成就在這個箱子裡。

“我不動,就看看。”那鎖那難得倒方容,他精神力滲透鎖芯,轉動齒輪,鎖啪的一聲打開。

裡面是一些瑣瑣碎碎的東西,被裙子壓在下麵。

方容一件件拿出來,有內褲,吃剩的糖果紙,一次性筷子,一元硬幣,還有一個風車的架子,紙都糊成了一團。

“都是什麼?”他第一眼感覺是垃圾,放這些東西幹嘛?

最下面放的是紗布,上面還帶血,血已經幹了,變成黑褐色,看起來有些念頭。

這個是他倒是想起來了。

這個不是方華受傷後他給包紮的紗布嗎?

十塊錢三包,公司發的。

是方華第一次逃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傷口恐怖,他看不下去,擦了整整半包紙巾,紗布用了一卷又一卷才終於止住的。

留這些幹嘛?

他還記得最後都被他拆下來扔了,沒想到方華自己又翻了出來,也不知道藏哪了,搬家的時候居然還找的出來。

這個傻小子,針都生銹了還藏著掖著。

第67章 防盜【68章可看】

還有那個風車,放了一年多紙都糊成一片了還收著幹嘛?

真難為方華了,都一年了居然還沒氧化,保存的居然這麼完好,看來沒少在他不在的時候翻出來看。

這個他還是知道的,是被那個新來的飼養員用水沖濕了然後放進懷裡,結果揉成了一團,幹的時候展開已經晚了。

糖紙?

這個真的忘了,難道是這傢伙跑來找他,瘋瘋癲癲帶他飛到樓上,然後拿出兩個棒棒糖打算浪漫一下,還打算親嘴來著,沒想到最後居然吵了一架,屁也沒做成,棒棒糖也沒吃完。

一次性筷子也忘了,真的是老了,記憶力居然已經這麼差了。

一元硬幣他是記得的,搬家的時候,方華腳底下踩著一個硬幣,硬了曬了十幾分鐘,明明旁邊就是大樹,他兩隻手抱著東西,其實東西可以丟在地上,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不過這個傻小子就是不丟,傻傻的等著他回來。

太傻了。

方容不知不覺笑出了聲,這些都算是倆人的回憶吧,有些他都忘記了沒想到方華還記得。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其實他心裡波動很大,不過被他隱藏起來,不表現出來而已。

“方容。”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方華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我又忘記帶鑰匙了。”

方容吃了一驚,趕緊手忙腳亂的把箱子收起來,“等等,我去給你開門。”

“好。”方華還不忘提醒他,“你不要下來了,直接用異能開門就好。”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床上的東西被他一件件鎖進箱子裡,用異能放在櫃子最下面,搞好才把門打開,狀似無意般問道,“今天怎麼這麼快?”

“我在隔壁買的。”

隔壁也是一家飯店,賣湯啊水啊之類的,稍微有點貴,方容有些心疼,“去那裡幹嘛?對面不就是麵館嗎?”

說起來現在的人類真是強悍,每天吃人造加料的食物也沒啥事,沒有個病災啥的。

就比如這面,全都是人工造的。

“那家不好吃,我買了鴨湯。”方華把外賣放在桌子上,“你需要補補血。”

方容臉上一紅,這一套都是跟誰學的?越來越會不動聲色調戲人了。

“我昨天又沒流血,該補的是你,‘付出’了那麼多。”

“是哦。”方華恍然大悟,“我昨天好累啊,確實該補補。”

……

想吃就直說嘛,又不是不讓你吃。

“分著吃。”這家的老鴨挺好吃,他也喜歡,乾脆和方華搶著吃,正好倆人都需要補補。

一碗老鴨湯,兩份飯,四個葷菜一個蔬菜,這傢伙不知道節制,買的基本都是肉,他最喜歡吃肉,蔬菜是給方容買的。

其實方容半碗老鴨湯就飽了。

老鴨湯是整只的,肥大肥大,燉的又爛又香,三個人吃都夠了,當然如果是普通人的話。

方容飯量屬於普通人的飯量,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剩下全部都是方華搞定的。

他歪頭看了看,外面居然已經晴了。

“不下雨了。”他猛地站起來,“我要出去試試機甲。”

這個可比屁股上的傷重要多了,必須要去。

“可是你還有傷。”方華吐出一塊骨頭。

“一點點不礙事。”其實就是擦破點皮,一點都不嚴重,也沒流血。

不過為了讓方華伺候他所以裝的很重而已。

“那我也去。”方華放下吃的,略微有些不舍的跟著他。

“你去幹嘛,吃飽再跟來。”方容穿著襪子下地去拿鞋,鞋被方華藏進櫃子裡,其實他用異能也能拿來,不過有時候腦子轉不過彎,老是忘記。

而且也不能過於依賴異能,不然手都懶了。

機甲一直戴在他脖子上,睡覺洗澡都不肯摘,這麼重要的東西打死也不離身,除了方華誰借也不肯。

別說借,看看都不給。

如果說頭盔算是重要的東西,那麼機甲就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必須珍惜。

考慮到城市密集,方容特別坐車去往鄉下,一路上磁浮車慢悠悠的,急的他差點就想飛奔過去了。

還好方華在他身邊,安慰一樣拉著他的手,看他沒反應乾脆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他這模樣就像愛撒嬌的少女,正好到方容耳朵,姿勢和諧。

長的漂亮的人註定引人注目,方華理所當然的成為整個車廂的焦點,老有人指指點點看著他,還有雌性羡慕來回打量他。

方華是個從小接受矚目的人,根本油鹽不進,對四周而來的目光也只當做平常,依舊我行我素的玩著方容的手指。

方容長手長腳,手自然也是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手背青筋微起,恰到好處,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方華伸出自己的手和他一比,他也算是手指修長的人,不過還是比不過方容,倆人不比不知道,一比區別就出來了。

一個看起來像女人的手,乾淨漂亮,一個看起來像男人的手,修長有力。

方容也由著他把玩,路上無聊,也算是一個樂趣。

磁浮車不快,慢慢悠悠半天也到了郊外,方容拉著方華下車,在一個類似於公園的地方停下。

他摸摸空間項鍊,裡面的機甲頓時像有感應一樣紛紛飛出,一片一片的貼在他身上,最後合成一個完整的機甲。

一百塊全黑的機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霸氣側漏。

“一百塊,你都有什麼攻擊手段?”方容最好奇的還是這個。

“一百塊有高密度鐳射炮,離子槍,必要時還要殺傷性武器流光彈。”

“都是用電的嗎?流光彈是什麼?”

“是的,流光彈是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傷性武器,周圍一千米以內無一個活口。”

“這麼厲害?”方容躍躍欲試。

“建議宿主不要嘗試。”

“為什麼?”

“啟動流光彈等於啟動自毀裝備,離死不遠了。”

“好吧。”方容放棄了,“還有其他功能嗎?”

“一百塊一共有一千二百個功能,要一一列出嗎?”

“不用了不用了。”一千多要說到猴年馬月,“對了,機甲都這麼小嗎?”

他記得電視中機甲是很大的那種為什麼他的機甲這麼小,只夠自己一個人站著,站著多累了。

還有一個原因,他一個人佔用了機甲,方華就在外面等著他,乖巧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起來讓人心疼。

“宿主可以啟動雙人模式。”

“還有雙人模式?”方容吃了一驚,這個機甲這麼牛逼?

“一百塊本來就是雙人架勢,分主副倆人操控。”

原來是這樣啊。

方容點點頭,“啟動雙人模式。”

一百塊晃了晃,外形開始重組,一些細小的齒輪也漏了出來,過一會兒又藏了起來,最後變成一個大號的人形,長著四個手臂,沒有頭的那種,肚子那裡有兩個座位。

座位前面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顯示幕,前後左右都能顧及的上。

由四個視頻連接而成,兩個人看,四條手臂也是分別由兩個人操控,一前一後。

機甲的大肚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方容,“方華,這個可以兩個人操控,你也進來。”

方華面上一喜,屁顛屁顛就跑了過去,鑽進機甲裡。

這個機甲他自己也沒玩過,所以不知道有雙人模式,其實想想也確實應該這樣,畢竟一等尖兵都是兩個人相互配合,為了照顧大家的需求這些東西肯定要顧及到。

不然一個人在裡面安全,一個人在外面涉險,兩個人都不安心,根本坐不住。

“系好安全帶。”方華一進來就摸摸這裡摸摸那裡,根本就沒管身上,還是方容給他系的。

“請宿主選擇操控模式。”顯示幕上跳出選項。

一個是精神力操控,一個是手控。

“精神力操控。”

“手控。”

倆人幾乎是一起說話,方容精神力靈活一些,方華手更快一點。

“可分別選擇兩種模式。”

技術人員似乎早就算到會有兩種用法,所以給了兩種選擇,畢竟兩個人分工合作,一個人操控兩條手臂。

總共四條,而且很長的那種,可以挨地,如果腿廢了四條手臂還能幫助走路。

雖然很實用,但是老實說有點醜,不過軍區的東西嘛,怎麼說呢,只在乎功能不在乎外表。

事事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想到給機甲刷漂亮一點。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方華歪頭問他。

“先走兩步試試。”雙人模式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配合默契,不然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再牛逼的機甲也要玩完。

“往左。”方容用的是精神力,意念移動機甲就動了,方華使用的是手控,面前有個鍵盤,左右上下翻跟頭任何動作都有。

他原本以為方華會跟不上,但是方華手速太快了,都快趕上他用腦了。一下子就過來了,還比他多挪動半步。

這幾乎不可能啊?

手再快還能比的上腦?

除非方華用腦的速度更快,腦子再傳達給手,還有一些是身體本能,幾乎趕上一般人的用腦速度。

大概是因為他的身體靈活度更在大腦之上,很多訓練,玩遊戲,手速刷刷的。

“配合配合,不要那麼快。”方容調整了一下掃描精神力的儀器,繼續指揮。

“往右。”

兩米多高的機甲往右動了動。

“往前五步。”

巨大的機甲往前走了五步。

“後退,跳起來。”

很意外,第一次合作,倆人居然非常和諧,一直沒有出錯。

不過有些地方還是有些細微的差距,一邊高一邊矮,還有仔細練習一段時間。

尤其方華喜歡打鬧,時不時摘花惹草,手賤的很。

“別鬧了,現在試試引力飄浮。”

“引力飄浮的按鍵在哪?”虛擬鍵盤上亮起了三個按鈕,順序有先有後。

方華一瞬間明白了,他一直把機甲當成一個遊戲,偏偏他玩遊戲最厲害,不用人教就會,所有的聰明都用在這個上面,所以一點就通,機靈的很。

“你要是把這股勁用在學習上這會早就是天才了。”方容打趣說。

其實方華學的已經很快了,不過他對人情世故不太感興趣,書讀的再多也不如和人多交流交流學的多,所有學到的知識基本都是要用在生活上的。

方華所有的生活都圍繞在方容身上,除了方容基本沒和別人交流過,所以有些地方遲鈍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上帝是公平的,給人關上一扇窗的同時就會打開一扇窗,方華的實踐能力強的很,比如玩遊戲,一下子就上手了。

這才玩機甲多大一會啊,已經差不多把機甲摸透了,就是有些不常用的功能會生疏一點。

方容要不是提前做過功課,這會估計還跟不上他的速度。

這小子是想上天了。

方華按照順序按下那三個鍵,機甲嗖的一聲飛上了天。

方容這邊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他了,所以機甲飛的有點歪,還好四隻爪子晃動,及時調整了方向,這才沒有飛出去回不來。

“慢點慢點,不要這麼快。”他們還在摸索階段,一切以學習為目的,所以要慢一點,細細感悟。

“好。”機甲緩緩飄在空中,慢慢上升,大概上升到一千米左右,空氣開始變冷,凝結成冰。

藍天白雲看似和諧,實際上已經危害到他們的身體,潮氣無孔不入,陰冷陰冷。

“下去吧,太高了。”這裡基本已經是極限了,方容默默記在心裡,以免以後不知道天高地厚,亂來亂搞。

方華是沒有意見的,點點頭附和,“好。”

機甲停了下來,呲溜一聲掉了下去,失重的感覺一下子襲來,方容胸口一疼,安全帶緊緊的勒在他胸口,心臟跳的飛快,砰砰作響。

嗓子眼都快跳出來,方容屏住呼吸,緩和那種心臟不安的感覺。

蹦過極的人應該都知道,最可怕的不是上升,是下墜,那一刻的心跳加速是平常的百倍不止,你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什麼都聽不到。

有心臟病的立馬一命嗚呼。

“方容?”方華搖搖他的手臂,“你怎麼了?”

方容搖搖頭,用手撐住頭頂,臉色蒼白,他不敢開口說話,怕自己吐出來。

搞不明白為什麼方華不暈,他都快暈死了。

他還算好,沒有心臟病,就是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心慌了一下下。

慌過之後他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沒什麼用,其實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從高空掉落下來,第一次是方華這個王八蛋帶他下來的。

這次雖然有點準備,但是一時半會還是接受不了,要多練習練習。

他知道自己的缺點,一落地,剛緩過來就繼續往上,再從上面下來。

如此反反復複,直到心情能平靜的接受了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要下水實驗了。”

“已啟動水下模式。”機甲晃動了一下,表面一層層變化,最後變成了一個扁平樣的機甲,兩條腿站的筆直,手臂往下,一頭紮進水裡。

方華怕水,讓他多接觸接觸水也是應該的,越是怕就越要克服,就像他自己一樣,要不然以後他掉進水裡連自救都困難。

“你出去。”方容決定把他趕下去。

方華不願意,“水深。”

“就是水深才要你下水的。”他還特意游到了水中間,確定方華一時半會爬不上岸才停下來的,“你要學會游泳知道嗎?正好現在我有空,要是不小心沉下去了還能救你,萬一以後我不在了你落水了怎麼辦?”

“不會的。”方華不以為然。

“你下不下去?”方容蹬了他一腳。

“不下去。”

“啟動單人模式。”方容拿出絕招,這個機甲他是第一主人,他說的話最大。

“已啟動單人模式。”機甲又是一陣變形,最後變成了第一次變形的那樣,和他的身體幾乎貼合,就像套了一層鐵疙瘩一樣。

方華也被機甲擠到了外面,一下子落了水。

在水裡展開四肢撲騰撲騰的爬。

“不要慌,兩隻手往前扒,腿蹬起來。”方容就像一個最嚴厲的教官,在水中按住他的手腳,教他怎麼動作。

方華最怕水,他一貼身就抱住他不動,用腦袋頂他的頭盔。

方容不為所動,“自己上去。”

湖水清澈見底,周圍的魚兒被倆人嚇到,一溜煙跑了。

方華依舊手腳並用的抱住他的身體,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嘴裡不時吹出小泡泡。

“算了算了。”這還學個屁啊。

方容浮了上來,露出腦袋,方華抱著他的身體,也跟著露出腦袋,仰著頭大口喘息,手腳死死抱著他不撒手。

這回方容決定不再心軟,“學不會游泳就一直在這泡著。”

他都可以克服高空墜落的那種心臟加速的感覺,方華也一定可以克服怕水的陰影。

方華就是不撒手,倆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方容是不會妥協的,倆人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最後還是方華先服軟。

“我學泳遊但是你不能走開。”

“好。”這個條件還是可以接受的,“你先鬆手,讓身體浮起來。”

方容本身會游泳,所以教起來也一點不含糊,“用腳多蹬幾下,感受一下水的浮力,手也不要閑,狗爬式會嗎?學學狗爬式也不錯。”

他想起方華是貓科動物,狗爬式應該是天生的,“來,游兩步試試。”

方華鬆開手,展開四肢,按照方容的指示一步步做,他也挺有天賦,又有方容在身邊,自覺很安心,所以學的也快。

都說貓是傲嬌的動作,平時你不求著它就好了,哪有它自己主動的,而且還這麼粘人,方華一定是貓科動物的敗類,這麼輕易就臣服於人類。

其實他在別人面前確實是傲嬌冰冷少年,到方容面前就是二逼撒嬌少年,差別大大的。

大概泡了二十多分鐘左右,方容叫住他,“差不多了,現在學第二步,控制呼吸。”

在水中憋氣,初學者一定很擔心水嗆入嘴裡和鼻子裡,所以在學游泳的時候可以先嘗試用鼻孔吹氣,感受一下腦袋沒在水中的感覺。

其實平時憋氣水是不容易進入鼻孔的,只有在慌張的時候水才會入口,所以多嘗試幾下水下憋氣,有利用快速掌握水性。

“先像我一樣。”方容收了機甲,把身子浮在水裡,用鼻孔吹氣,一個個氣泡飄了上來,啪啪幾聲炸開。

方華看了好玩,也跟著浮了下去,吹氣了泡泡,還跟方華比賽誰吹的多。

被方容一巴掌糊過來才老實起來,不過水底下阻力太大,打的根本不疼,沒多久他又開始浪了起來,手腳並用的亂劃亂踢。

游泳的感覺其實不錯,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飄起來,在水裡亂蹬,不用擔心磕傷,還能逮魚。

等等!

逮魚?

方華好像是貓科動物,既然是貓科動物,那都拜託不了愛吃魚的本能,他對水也是又愛又恨。

愛是喜歡吃的魚兒都在水裡,恨是自己下不去,稍微沾沾水還是可以的,游泳什麼的就難為人了。

方容勾勾手指,遊在水底的魚兒被他勾了上來,在方華面前游來遊去。

這湖雖然很清,不過只是表面上了,底下都是淤泥,那些魚兒都鑽進淤泥裡,人游過水會晃動,底下的水渾了魚兒們就到處遊動。

正好被他逮了個正著。

方華瞪大了眼,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個魚兒,不時伸出手去抓,在水裡他沒這麼自由,阻力太大,而且還沒習慣,所以抓了幾次也沒抓中。

最後乾脆也學方容用異能抓來,方容是控制水把魚兒擠上來的,方華是水異能者,可以感受到他的動作,所以學的有模有樣。

那魚兒真的被他抓住了,逮了上來。

“你要是憑實力晚上我就給你燉魚。”這河裡的魚兒雖然深受水的污染,生長的也不太健康,但是可比買的好幾倍,好歹是外面抓的,自然。

當然現在的水基本沒有純天然的,除了天空剛下來的水,其他都是淨化水,是那種反反復複用了幾次之後迴圈利用的水。

要知道有人拿來洗菜,有人拿來洗臉,還有人洗衣服,他們用過的水再淨化幾遍重新利用,雖然檢測指標合格,但是總感覺不太感覺。

也許是心理作用,當然用習慣了也沒關係。

“真的嗎(⊙x⊙;)?”方華一臉驚喜。

其實他不僅喜歡吃魚,還喜歡海鮮,蝦啊,蟹啊那些都喜歡,當然做飯的人手藝也不能太差。

像那次那個大媽,螃蟹燒的黃油流的到處都是,還都是醋味,騷的很,他就下不去嘴。

“當然是真的。”

“那你快教我游泳。”他有了動力,學的也快,本身又是吃貨,迫不及待就想著回家吃魚,心情美美噠。

其實學游泳只要不要慌,不要怕就很好學了,基本半個小時學會,方華這個已經夠慢的了,也是方容沒找對方向。

他要是早點發現水底下的魚兒就不用瞎折騰這麼久了。

看來想要方華動起來,除了聽他的話,還有一條,必須要有動力,沒有動力這傢伙就懶得動。

話說狗和貓一樣,都是四條腿,為什麼狗天生就會游泳,貓就不會呢?

搞不懂。

幸好方華已經不排斥水了,還能自己遊兩圈小距離的,就是身子泡久了有點發白。

方容看差不多了,趕緊叫他上來,天色慢慢變晚,再凍出個好歹出來。

“回去了,明天再逮。”

“不行,要今天逮。”方華也是固執的主,想吃了拼了命也要吃。

“那去超市買。”

“超市不好吃。”方華還浮在水面,撲騰撲騰的打水。

你這個樣子猴年馬月也逮不著去,動靜這麼大!

“那我給你逮。”

“不要,我要自己逮。”方華似乎終於發覺到游泳的樂趣,待在水裡不出來。

他耳朵靈敏,聽見哪裡有動靜撲騰一聲就潛下去了,方容不放心,也跟著潛下去。

跟在他屁股後面還被他踢了幾腳,想揍他人家又是無心之過,不好興師問罪。

“逮到了嗎?”他看方華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一個人溜溜的轉過來轉過去都沒事,乾脆也不管他了。

一個人做在河邊,方華太長時間沒浮上來就喊一聲。

“逮到了逮到了。”他手裡抓住一隻手掌大小的魚兒扔上來,“你要給我燉魚湯。”

“沒問題。”方容揪著魚尾巴摔暈,“不過這個太小了,燉不了一碗,再逮兩個。 ”

難得他有興致,就讓他玩吧,不能擾興了。

其實抓魚他用異能可以一抓一大把,還可以抓點螃蟹,以前那個螃蟹洞都不敢伸手進去,現在用異能就可以直接拉上來。

方容沿著河邊查看,有洞就進去掏一下,有時候洞是假的,有時候是真的,但是是以前的,還有的一個洞裡面七拐八繞,他也不怕麻煩,一個洞一個洞的摸過去,揪上來一看是個癩□□。

還好這種情況不多,還是被他逮到了兩隻螃蟹,當時就處理了,早死早投胎。

畢竟也沒地方放,當時處理了就可以放進空間,空間裡沒有空氣,與其讓它們憋死,不如一下子砍死。

刀用的是那把黑色的陌刀,說是刀反而有點像槍,不知道古人怎麼想的?

這把刀還沒開過封,沒想到第一個殺的不是敵人,居然是兩隻螃蟹,還好他技術高超,一下子就把魚和蟹處理了。

還用小刀把魚肉內臟都清理了,用的是老闆送的一套刀具,本來以為沒地方放,沒想到多了一個空間,放下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不成問題,這件老闆送給他的精品刀具也被他隨身帶著,還有一些刀片什麼的。

用來應付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方容又摸了兩個螃蟹,有一個還是母螃蟹,大著肚子,有很多蟹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放生了,做母親不容易,而且這要是生了明年可以逮好多螃蟹。

這一趟不虛此行。

身為一個合格的廚師,不能光知道那些送上門的食材,還要自己會找,懂它們的習性,會處理它們,那才是一個合格的廚師。

“哎呦我的媽啊!”逮到一條蛇。

那蛇剛拉出來就被他甩了出去,爬進了草叢裡。

蛇也是美味。

他反應過來趕緊去追,反正不用手抓。

嗖!

一片薄薄的刀片一閃而過,釘在地上。

沒打中。

活的東西果然不好射,他以前只射靜物,這一下子射活物射了幾下也沒能射中。

“怎麼會這樣?”五把刀片並列,方容伸手一指,“射中。”

五把刀片只有一把小小的切中了一點。

“媽的,原來是技術這麼差。”還好沒有衝動到用暗器和地人對打,不然就玩了,射個蛇都射不中,更何況是敵人。

“中。”十把刀片一起,終於把那只蛇射死了,也是不容易,還讓人家受了不少傷。

“我也想給你一個痛快,無奈學藝不精。”方容有點慚愧。

他練暗器基本每天起早貪黑,一天只要一有空就練,沒想到技術還這麼差,還報廢了不少刀片。

有些刀片磕在石頭上已經卷邊了,這種一次性的東西本身就沒好貨,都是又薄又脆,好在鋒利是真的。

方容備了十幾二十包,一包裡面十個,看來還是不夠,最少要批發一箱子。

當然如果批發的話還是批發好一點的吧,這種要是碰上異能者,妥妥的小命不保。

技術不行就要靠動動腦子,該想的都想好,該準備的準備,關鍵時刻不能心疼錢。

“回去要多花點錢買幾個太陽能能量盒,機甲太廢能量了。”以方容的經濟實力,妥妥的吃不消。

他還要加強訓練,熟練機甲的每一步,這樣做的後果當然是特別費錢了。

這個月肯定是上不了班了,要想辦法賺錢,賺錢,賺錢!

賺錢才是當務之急,當然必須是正好和機甲或者訓練對上的工作。

這樣的工作可不好找,方容有些發愁。

“越來越後悔離開軍區了。”為什麼當初那麼矯情,被人罵兩句不就罵兩句了嗎?又少不了兩塊肉。

打就打吧,大不了以後打回來,為毛要離開啊!

現在好了,正經工資沒有了!

還連累方華也沒有工資了,人雖然基本回去了,照樣做任務,照樣訓練,就是一分沒有。

以後還鬧不鬧?

不鬧大家還是好朋友,你看這一鬧,一毛錢都沒有了。

方容悔的腸子都青了。

以後不能這麼任性,而且你讓我走我就走,我多沒面子。

方華還沒上來,銀黃色的毛浮在水面,在水底下玩的開心。

天色不早了,倆人中午飯都每次,方容做了個簡易的架子,搭了個柴堆。

“方華,過來借把火。”

銀黃色的毛飄啊飄,飄到這邊,方華露出個腦袋,抹了抹滿臉的水,“要做魚嗎?”

“嗯。”方容敲敲棍子,“快點搞點火。”

“好。”他身上有點潮,第一次打火沒打成,第二次才有了小火苗,慢慢大了起來,最後把柴火燒著。

陌刀的第一次又貢獻了出去,這次是當烤魚的架子。

幾隻螃蟹倒是沒有烤,烤的也不好吃,所以方容只烤了魚,他在烤魚的時候也處理了一下蛇,蛇頭砍掉,蛇膽取出來。

“方華過來,有個好東西給你吃。”

“什麼東西?”老遠的方華就聽到動靜,從水裡遊了過來。

“當然是好東西,張開嘴。”方容笑的一臉純潔。

“啊。”方華麻溜的張開嘴。

一個青黑色的東西扔進了他嘴裡,方華習慣性嚼了一下,立馬就要吐出來。

方容趕緊捂住他的嘴,“這可是好東西,不能吐。”

這可是一個蛇的精華,常吃對身體大大的好。

當然生吃還是不建議的,不過方華身強體壯,生吃只會壯陽。

“吞下去有獎勵。”

方華愣了一下,到底還是乖乖吞了下去。

“真乖。”方容誇了他一句,頓時心情美美噠。

魚有一面已經烤的差不多,方容把肉挑下來給他,“好吃嗎?”

“嗯嗯。”這個是真的好吃,不過方華嘴裡還有苦味,一時半會嘗不出來,但是方容做的都是好吃的。

“那再來一塊。”雖然在野外,但是身為廚師,出門在外那肯定妥妥的帶上調料,都成了他的本能,當然沒有空間的時候都是小包小包,有了空間之後都是大包大包。

有吃的方華自然開心,屁顛屁顛的就過去了。

那一面魚肉基本都被他吃完了,方容只嘗了幾口。

實際上他是嘗不出來自己做的好吃,只能大概感覺還不錯,以前是怕別人做不乾淨,所以自己做,後來自己做了又覺得自己做的不好吃,不如吃別人做的。

當然當了廚師之後再也不敢吃別人做的。

不衛生是真的,總之不管好吃難吃每一道菜一出來他們都會自己嘗嘗,好吃就多嘗幾口,不好吃就咬一口再丟回鍋裡。

洗菜什麼的都是應付一下,上完廁所基本不洗手,男人嘛,上廁所總要摸摸小弟弟,摸完不洗手就知道什麼感受了。

當然方容從來不這麼做,他師傅倒是經常這麼做,他看完嚇得再也不敢叫外賣,都是能自己做就自己做。

除非必要的時候,比如後面有傷實在不想動。

再比如方華主動想做的時候,他簡直是個廚房殺手,別說做飯炒菜什麼的,下個面都下不好。

如果不是方容在後面偷偷摸摸的給他下調料,下配菜,不讓他太丟臉,他還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吃。

而且似乎很享受做飯。

太可怕了。

他敢做方容也不敢吃。

“快點吃完回家了。”蛇肉也被他架了起來,切成一段一段,用刀片撐起來,放在火上烤。

刀片都烤黑了,花了不少功夫才烤好。

主要他閑著沒事居然想著給蛇剔骨,那得是多大的工程,蛇雖然看起來柔弱無骨,靈活異常,實際上全身都是骨頭,而且又細又小,遍佈整個身體,非常難處理。

相當於給魚剔骨,魚只要煮熟了剔骨就相當好剔,蛇不管生的還是熟的都不好剔。

如果不是怕方華這個笨蛋卡住,他也不會閑著沒事幹。

還不小心削到了手指,流血不止。

有句話說的很對,會受傷的都是會玩刀的,會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他練刀那只手經常傷痕累累。

“你流血了。”方華鼻子靈敏,聞到了一股血味,雖然很淡,還被蛇腥味蓋住。

但是他就是聞的出來,沒辦法,鼻子太敏感了,聞什麼都能聞出來,有時候還會被自己臭到。

然後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大哥那是你自己拉的翔。

第67章 防盜【68章 可看】



還有那個風車,放了一年多紙都糊成一片了還收著幹嘛?

真難為方華了,都一年了居然還沒氧化,保存的居然這麼完好,看來沒少在他不在的時候翻出來看。

這個他還是知道的,是被那個新來的飼養員用水沖濕了然後放進懷裡,結果揉成了一團,幹的時候展開已經晚了。

糖紙?

這個真的忘了,難道是這傢伙跑來找他,瘋瘋癲癲帶他飛到樓上,然後拿出兩個棒棒糖打算浪漫一下,還打算親嘴來著,沒想到最後居然吵了一架,屁也沒做成,棒棒糖也沒吃完。

一次性筷子也忘了,真的是老了,記憶力居然已經這麼差了。

一元硬幣他是記得的,搬家的時候,方華腳底下踩著一個硬幣,硬了曬了十幾分鐘,明明旁邊就是大樹,他兩隻手抱著東西,其實東西可以丟在地上,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不過這個傻小子就是不丟,傻傻的等著他回來。

太傻了。

方容不知不覺笑出了聲,這些都算是倆人的回憶吧,有些他都忘記了沒想到方華還記得。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其實他心裡波動很大,不過被他隱藏起來,不表現出來而已。

“方容。”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方華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我又忘記帶鑰匙了。”

方容吃了一驚,趕緊手忙腳亂的把箱子收起來,“等等,我去給你開門。”

“好。”方華還不忘提醒他,“你不要下來了,直接用異能開門就好。”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床上的東西被他一件件鎖進箱子裡,用異能放在櫃子最下面,搞好才把門打開,狀似無意般問道,“今天怎麼這麼快?”

“我在隔壁買的。”

隔壁也是一家飯店,賣湯啊水啊之類的,稍微有點貴,方容有些心疼,“去那裡幹嘛?對面不就是麵館嗎?”

說起來現在的人類真是強悍,每天吃人造加料的食物也沒啥事,沒有個病災啥的。

就比如這面,全都是人工造的。

“那家不好吃,我買了鴨湯。”方華把外賣放在桌子上,“你需要補補血。”

方容臉上一紅,這一套都是跟誰學的?越來越會不動聲色調戲人了。

“我昨天又沒流血,該補的是你,‘付出’了那麼多。”

“是哦。”方華恍然大悟,“我昨天好累啊,確實該補補。”

……

想吃就直說嘛,又不是不讓你吃。

“分著吃。”這家的老鴨挺好吃,他也喜歡,乾脆和方華搶著吃,正好倆人都需要補補。

一碗老鴨湯,兩份飯,四個葷菜一個蔬菜,這傢伙不知道節制,買的基本都是肉,他最喜歡吃肉,蔬菜是給方容買的。

其實方容半碗老鴨湯就飽了。

老鴨湯是整只的,肥大肥大,燉的又爛又香,三個人吃都夠了,當然如果是普通人的話。

方容飯量屬於普通人的飯量,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剩下全部都是方華搞定的。

他歪頭看了看,外面居然已經晴了。

“不下雨了。”他猛地站起來,“我要出去試試機甲。”

這個可比屁股上的傷重要多了,必須要去。

“可是你還有傷。”方華吐出一塊骨頭。

“一點點不礙事。”其實就是擦破點皮,一點都不嚴重,也沒流血。

不過為了讓方華伺候他所以裝的很重而已。

“那我也去。”方華放下吃的,略微有些不舍的跟著他。

“你去幹嘛,吃飽再跟來。”方容穿著襪子下地去拿鞋,鞋被方華藏進櫃子裡,其實他用異能也能拿來,不過有時候腦子轉不過彎,老是忘記。

而且也不能過於依賴異能,不然手都懶了。

機甲一直戴在他脖子上,睡覺洗澡都不肯摘,這麼重要的東西打死也不離身,除了方華誰借也不肯。

別說借,看看都不給。

如果說頭盔算是重要的東西,那麼機甲就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必須珍惜。

考慮到城市密集,方容特別坐車去往鄉下,一路上磁浮車慢悠悠的,急的他差點就想飛奔過去了。

還好方華在他身邊,安慰一樣拉著他的手,看他沒反應乾脆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他這模樣就像愛撒嬌的少女,正好到方容耳朵,姿勢和諧。

長的漂亮的人註定引人注目,方華理所當然的成為整個車廂的焦點,老有人指指點點看著他,還有雌性羡慕來回打量他。

方華是個從小接受矚目的人,根本油鹽不進,對四周而來的目光也只當做平常,依舊我行我素的玩著方容的手指。

方容長手長腳,手自然也是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手背青筋微起,恰到好處,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方華伸出自己的手和他一比,他也算是手指修長的人,不過還是比不過方容,倆人不比不知道,一比區別就出來了。

一個看起來像女人的手,乾淨漂亮,一個看起來像男人的手,修長有力。

方容也由著他把玩,路上無聊,也算是一個樂趣。

磁浮車不快,慢慢悠悠半天也到了郊外,方容拉著方華下車,在一個類似於公園的地方停下。

他摸摸空間項鍊,裡面的機甲頓時像有感應一樣紛紛飛出,一片一片的貼在他身上,最後合成一個完整的機甲。

一百塊全黑的機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霸氣側漏。

“一百塊,你都有什麼攻擊手段?”方容最好奇的還是這個。

“一百塊有高密度鐳射炮,離子槍,必要時還要殺傷性武器流光彈。”

“都是用電的嗎?流光彈是什麼?”

“是的,流光彈是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傷性武器,周圍一千米以內無一個活口。”

“這麼厲害?”方容躍躍欲試。

“建議宿主不要嘗試。”

“為什麼?”

“啟動流光彈等於啟動自毀裝備,離死不遠了。”

“好吧。”方容放棄了,“還有其他功能嗎?”

“一百塊一共有一千二百個功能,要一一列出嗎?”

“不用了不用了。”一千多要說到猴年馬月,“對了,機甲都這麼小嗎?”

他記得電視中機甲是很大的那種為什麼他的機甲這麼小,只夠自己一個人站著,站著多累了。

還有一個原因,他一個人佔用了機甲,方華就在外面等著他,乖巧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起來讓人心疼。

“宿主可以啟動雙人模式。”

“還有雙人模式?”方容吃了一驚,這個機甲這麼牛逼?

“一百塊本來就是雙人架勢,分主副倆人操控。”

原來是這樣啊。

方容點點頭,“啟動雙人模式。”

一百塊晃了晃,外形開始重組,一些細小的齒輪也漏了出來,過一會兒又藏了起來,最後變成一個大號的人形,長著四個手臂,沒有頭的那種,肚子那裡有兩個座位。

座位前面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顯示幕,前後左右都能顧及的上。

由四個視頻連接而成,兩個人看,四條手臂也是分別由兩個人操控,一前一後。

機甲的大肚子打開,露出裡面的方容,“方華,這個可以兩個人操控,你也進來。”

方華面上一喜,屁顛屁顛就跑了過去,鑽進機甲裡。

這個機甲他自己也沒玩過,所以不知道有雙人模式,其實想想也確實應該這樣,畢竟一等尖兵都是兩個人相互配合,為了照顧大家的需求這些東西肯定要顧及到。

不然一個人在裡面安全,一個人在外面涉險,兩個人都不安心,根本坐不住。

“系好安全帶。”方華一進來就摸摸這裡摸摸那裡,根本就沒管身上,還是方容給他系的。

“請宿主選擇操控模式。”顯示幕上跳出選項。

一個是精神力操控,一個是手控。

“精神力操控。”

“手控。”

倆人幾乎是一起說話,方容精神力靈活一些,方華手更快一點。

“可分別選擇兩種模式。”

技術人員似乎早就算到會有兩種用法,所以給了兩種選擇,畢竟兩個人分工合作,一個人操控兩條手臂。

總共四條,而且很長的那種,可以挨地,如果腿廢了四條手臂還能幫助走路。

雖然很實用,但是老實說有點醜,不過軍區的東西嘛,怎麼說呢,只在乎功能不在乎外表。

事事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想到給機甲刷漂亮一點。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方華歪頭問他。

“先走兩步試試。”雙人模式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配合默契,不然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再牛逼的機甲也要玩完。

“往左。”方容用的是精神力,意念移動機甲就動了,方華使用的是手控,面前有個鍵盤,左右上下翻跟頭任何動作都有。

他原本以為方華會跟不上,但是方華手速太快了,都快趕上他用腦了。一下子就過來了,還比他多挪動半步。

這幾乎不可能啊?

手再快還能比的上腦?

除非方華用腦的速度更快,腦子再傳達給手,還有一些是身體本能,幾乎趕上一般人的用腦速度。

大概是因為他的身體靈活度更在大腦之上,很多訓練,玩遊戲,手速刷刷的。

“配合配合,不要那麼快。”方容調整了一下掃描精神力的儀器,繼續指揮。

“往右。”

兩米多高的機甲往右動了動。

“往前五步。”

巨大的機甲往前走了五步。

“後退,跳起來。”

很意外,第一次合作,倆人居然非常和諧,一直沒有出錯。

不過有些地方還是有些細微的差距,一邊高一邊矮,還有仔細練習一段時間。

尤其方華喜歡打鬧,時不時摘花惹草,手賤的很。

“別鬧了,現在試試引力飄浮。”

“引力飄浮的按鍵在哪?”虛擬鍵盤上亮起了三個按鈕,順序有先有後。

方華一瞬間明白了,他一直把機甲當成一個遊戲,偏偏他玩遊戲最厲害,不用人教就會,所有的聰明都用在這個上面,所以一點就通,機靈的很。

“你要是把這股勁用在學習上這會早就是天才了。”方容打趣說。

其實方華學的已經很快了,不過他對人情世故不太感興趣,書讀的再多也不如和人多交流交流學的多,所有學到的知識基本都是要用在生活上的。

方華所有的生活都圍繞在方容身上,除了方容基本沒和別人交流過,所以有些地方遲鈍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上帝是公平的,給人關上一扇窗的同時就會打開一扇窗,方華的實踐能力強的很,比如玩遊戲,一下子就上手了。

這才玩機甲多大一會啊,已經差不多把機甲摸透了,就是有些不常用的功能會生疏一點。

方容要不是提前做過功課,這會估計還跟不上他的速度。

這小子是想上天了。

方華按照順序按下那三個鍵,機甲嗖的一聲飛上了天。

方容這邊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他了,所以機甲飛的有點歪,還好四隻爪子晃動,及時調整了方向,這才沒有飛出去回不來。

“慢點慢點,不要這麼快。”他們還在摸索階段,一切以學習為目的,所以要慢一點,細細感悟。

“好。”機甲緩緩飄在空中,慢慢上升,大概上升到一千米左右,空氣開始變冷,凝結成冰。

藍天白雲看似和諧,實際上已經危害到他們的身體,潮氣無孔不入,陰冷陰冷。

“下去吧,太高了。”這裡基本已經是極限了,方容默默記在心裡,以免以後不知道天高地厚,亂來亂搞。

方華是沒有意見的,點點頭附和,“好。”

機甲停了下來,呲溜一聲掉了下去,失重的感覺一下子襲來,方容胸口一疼,安全帶緊緊的勒在他胸口,心臟跳的飛快,砰砰作響。

嗓子眼都快跳出來,方容屏住呼吸,緩和那種心臟不安的感覺。

蹦過極的人應該都知道,最可怕的不是上升,是下墜,那一刻的心跳加速是平常的百倍不止,你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什麼都聽不到。

有心臟病的立馬一命嗚呼。

“方容?”方華搖搖他的手臂,“你怎麼了?”

方容搖搖頭,用手撐住頭頂,臉色蒼白,他不敢開口說話,怕自己吐出來。

搞不明白為什麼方華不暈,他都快暈死了。

他還算好,沒有心臟病,就是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心慌了一下下。

慌過之後他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沒什麼用,其實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從高空掉落下來,第一次是方華這個王八蛋帶他下來的。

這次雖然有點準備,但是一時半會還是接受不了,要多練習練習。

他知道自己的缺點,一落地,剛緩過來就繼續往上,再從上面下來。

如此反反復複,直到心情能平靜的接受了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要下水實驗了。”

“已啟動水下模式。”機甲晃動了一下,表面一層層變化,最後變成了一個扁平樣的機甲,兩條腿站的筆直,手臂往下,一頭紮進水裡。

方華怕水,讓他多接觸接觸水也是應該的,越是怕就越要克服,就像他自己一樣,要不然以後他掉進水裡連自救都困難。

“你出去。”方容決定把他趕下去。

方華不願意,“水深。”

“就是水深才要你下水的。”他還特意游到了水中間,確定方華一時半會爬不上岸才停下來的,“你要學會游泳知道嗎?正好現在我有空,要是不小心沉下去了還能救你,萬一以後我不在了你落水了怎麼辦?”

“不會的。”方華不以為然。

“你下不下去?”方容蹬了他一腳。

“不下去。”

“啟動單人模式。”方容拿出絕招,這個機甲他是第一主人,他說的話最大。

“已啟動單人模式。”機甲又是一陣變形,最後變成了第一次變形的那樣,和他的身體幾乎貼合,就像套了一層鐵疙瘩一樣。

方華也被機甲擠到了外面,一下子落了水。

在水裡展開四肢撲騰撲騰的爬。

“不要慌,兩隻手往前扒,腿蹬起來。”方容就像一個最嚴厲的教官,在水中按住他的手腳,教他怎麼動作。

方華最怕水,他一貼身就抱住他不動,用腦袋頂他的頭盔。

方容不為所動,“自己上去。”

湖水清澈見底,周圍的魚兒被倆人嚇到,一溜煙跑了。

方華依舊手腳並用的抱住他的身體,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嘴裡不時吹出小泡泡。

“算了算了。”這還學個屁啊。

方容浮了上來,露出腦袋,方華抱著他的身體,也跟著露出腦袋,仰著頭大口喘息,手腳死死抱著他不撒手。

這回方容決定不再心軟,“學不會游泳就一直在這泡著。”

他都可以克服高空墜落的那種心臟加速的感覺,方華也一定可以克服怕水的陰影。

方華就是不撒手,倆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方容是不會妥協的,倆人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最後還是方華先服軟。

“我學泳遊但是你不能走開。”

“好。”這個條件還是可以接受的,“你先鬆手,讓身體浮起來。”

方容本身會游泳,所以教起來也一點不含糊,“用腳多蹬幾下,感受一下水的浮力,手也不要閑,狗爬式會嗎?學學狗爬式也不錯。”

他想起方華是貓科動物,狗爬式應該是天生的,“來,游兩步試試。”

方華鬆開手,展開四肢,按照方容的指示一步步做,他也挺有天賦,又有方容在身邊,自覺很安心,所以學的也快。

都說貓是傲嬌的動作,平時你不求著它就好了,哪有它自己主動的,而且還這麼粘人,方華一定是貓科動物的敗類,這麼輕易就臣服於人類。

其實他在別人面前確實是傲嬌冰冷少年,到方容面前就是*撒嬌少年,差別大大的。

大概泡了二十多分鐘左右,方容叫住他,“差不多了,現在學第二步,控制呼吸。”

在水中憋氣,初學者一定很擔心水嗆入嘴裡和鼻子裡,所以在學游泳的時候可以先嘗試用鼻孔吹氣,感受一下腦袋沒在水中的感覺。

其實平時憋氣水是不容易進入鼻孔的,只有在慌張的時候水才會入口,所以多嘗試幾下水下憋氣,有利用快速掌握水性。

“先像我一樣。”方容收了機甲,把身子浮在水裡,用鼻孔吹氣,一個個氣泡飄了上來,啪啪幾聲炸開。

方華看了好玩,也跟著浮了下去,吹氣了泡泡,還跟方華比賽誰吹的多。

被方容一巴掌糊過來才老實起來,不過水底下阻力太大,打的根本不疼,沒多久他又開始浪了起來,手腳並用的亂劃亂踢。

游泳的感覺其實不錯,你可以自由自在的飄起來,在水裡亂蹬,不用擔心磕傷,還能逮魚。

等等!

逮魚?

方華好像是貓科動物,既然是貓科動物,那都拜託不了愛吃魚的本能,他對水也是又愛又恨。

愛是喜歡吃的魚兒都在水裡,恨是自己下不去,稍微沾沾水還是可以的,游泳什麼的就難為人了。

方容勾勾手指,遊在水底的魚兒被他勾了上來,在方華面前游來遊去。

這湖雖然很清,不過只是表面上了,底下都是淤泥,那些魚兒都鑽進淤泥裡,人游過水會晃動,底下的水渾了魚兒們就到處遊動。

正好被他逮了個正著。

方華瞪大了眼,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個魚兒,不時伸出手去抓,在水裡他沒這麼自由,阻力太大,而且還沒習慣,所以抓了幾次也沒抓中。

最後乾脆也學方容用異能抓來,方容是控制水把魚兒擠上來的,方華是水異能者,可以感受到他的動作,所以學的有模有樣。

那魚兒真的被他抓住了,逮了上來。

“你要是憑實力晚上我就給你燉魚。”這河裡的魚兒雖然深受水的污染,生長的也不太健康,但是可比買的好幾倍,好歹是外面抓的,自然。

當然現在的水基本沒有純天然的,除了天空剛下來的水,其他都是淨化水,是那種反反復複用了幾次之後迴圈利用的水。

要知道有人拿來洗菜,有人拿來洗臉,還有人洗衣服,他們用過的水再淨化幾遍重新利用,雖然檢測指標合格,但是總感覺不太感覺。

也許是心理作用,當然用習慣了也沒關係。

“真的嗎(⊙x⊙;)?”方華一臉驚喜。

其實他不僅喜歡吃魚,還喜歡海鮮,蝦啊,蟹啊那些都喜歡,當然做飯的人手藝也不能太差。

像那次那個大媽,螃蟹燒的黃油流的到處都是,還都是醋味,騷的很,他就下不去嘴。

“當然是真的。”

“那你快教我游泳。”他有了動力,學的也快,本身又是吃貨,迫不及待就想著回家吃魚,心情美美噠。

其實學游泳只要不要慌,不要怕就很好學了,基本半個小時學會,方華這個已經夠慢的了,也是方容沒找對方向。

他要是早點發現水底下的魚兒就不用瞎折騰這麼久了。

看來想要方華動起來,除了聽他的話,還有一條,必須要有動力,沒有動力這傢伙就懶得動。

話說狗和貓一樣,都是四條腿,為什麼狗天生就會游泳,貓就不會呢?

搞不懂。

幸好方華已經不排斥水了,還能自己遊兩圈小距離的,就是身子泡久了有點發白。

方容看差不多了,趕緊叫他上來,天色慢慢變晚,再凍出個好歹出來。

“回去了,明天再逮。”

“不行,要今天逮。”方華也是固執的主,想吃了拼了命也要吃。

“那去超市買。”

“超市不好吃。”方華還浮在水面,撲騰撲騰的打水。

你這個樣子猴年馬月也逮不著去,動靜這麼大!

“那我給你逮。”

“不要,我要自己逮。”方華似乎終於發覺到游泳的樂趣,待在水裡不出來。

他耳朵靈敏,聽見哪裡有動靜撲騰一聲就潛下去了,方容不放心,也跟著潛下去。

跟在他屁股後面還被他踢了幾腳,想揍他人家又是無心之過,不好興師問罪。

“逮到了嗎?”他看方華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一個人溜溜的轉過來轉過去都沒事,乾脆也不管他了。

一個人做在河邊,方華太長時間沒浮上來就喊一聲。

“逮到了逮到了。”他手裡抓住一隻手掌大小的魚兒扔上來,“你要給我燉魚湯。”

“沒問題。”方容揪著魚尾巴摔暈,“不過這個太小了,燉不了一碗,再逮兩個。”

難得他有興致,就讓他玩吧,不能擾興了。

其實抓魚他用異能可以一抓一大把,還可以抓點螃蟹,以前那個螃蟹洞都不敢伸手進去,現在用異能就可以直接拉上來。

方容沿著河邊查看,有洞就進去掏一下,有時候洞是假的,有時候是真的,但是是以前的,還有的一個洞裡面七拐八繞,他也不怕麻煩,一個洞一個洞的摸過去,揪上來一看是個癩□□。

還好這種情況不多,還是被他逮到了兩隻螃蟹,當時就處理了,早死早投胎。

畢竟也沒地方放,當時處理了就可以放進空間,空間裡沒有空氣,與其讓它們憋死,不如一下子砍死。

刀用的是那把黑色的陌刀,說是刀反而有點像槍,不知道古人怎麼想的?

這把刀還沒開過封,沒想到第一個殺的不是敵人,居然是兩隻螃蟹,還好他技術高超,一下子就把魚和蟹處理了。

還用小刀把魚肉內臟都清理了,用的是老闆送的一套刀具,本來以為沒地方放,沒想到多了一個空間,放下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不成問題,這件老闆送給他的精品刀具也被他隨身帶著,還有一些刀片什麼的。

用來應付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方容又摸了兩個螃蟹,有一個還是母螃蟹,大著肚子,有很多蟹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放生了,做母親不容易,而且這要是生了明年可以逮好多螃蟹。

這一趟不虛此行。

身為一個合格的廚師,不能光知道那些送上門的食材,還要自己會找,懂它們的習性,會處理它們,那才是一個合格的廚師。

“哎呦我的媽啊!”逮到一條蛇。

那蛇剛拉出來就被他甩了出去,爬進了草叢裡。

蛇也是美味。

他反應過來趕緊去追,反正不用手抓。

嗖!

一片薄薄的刀片一閃而過,釘在地上。

沒打中。

活的東西果然不好射,他以前只射靜物,這一下子射活物射了幾下也沒能射中。

“怎麼會這樣?”五把刀片並列,方容伸手一指,“射中。”

五把刀片只有一把小小的切中了一點。

“媽的,原來是技術這麼差。”還好沒有衝動到用暗器和地人對打,不然就玩了,射個蛇都射不中,更何況是敵人。

“中。”十把刀片一起,終於把那只蛇射死了,也是不容易,還讓人家受了不少傷。

“我也想給你一個痛快,無奈學藝不精。”方容有點慚愧。

他練暗器基本每天起早貪黑,一天只要一有空就練,沒想到技術還這麼差,還報廢了不少刀片。

有些刀片磕在石頭上已經卷邊了,這種一次性的東西本身就沒好貨,都是又薄又脆,好在鋒利是真的。

方容備了十幾二十包,一包裡面十個,看來還是不夠,最少要批發一箱子。

當然如果批發的話還是批發好一點的吧,這種要是碰上異能者,妥妥的小命不保。

技術不行就要靠動動腦子,該想的都想好,該準備的準備,關鍵時刻不能心疼錢。

“回去要多花點錢買幾個太陽能能量盒,機甲太廢能量了。”以方容的經濟實力,妥妥的吃不消。

他還要加強訓練,熟練機甲的每一步,這樣做的後果當然是特別費錢了。

這個月肯定是上不了班了,要想辦法賺錢,賺錢,賺錢!

賺錢才是當務之急,當然必須是正好和機甲或者訓練對上的工作。

這樣的工作可不好找,方容有些發愁。

“越來越後悔離開軍區了。”為什麼當初那麼矯情,被人罵兩句不就罵兩句了嗎?又少不了兩塊肉。

打就打吧,大不了以後打回來,為毛要離開啊!

現在好了,正經工資沒有了!

還連累方華也沒有工資了,人雖然基本回去了,照樣做任務,照樣訓練,就是一分沒有。

以後還鬧不鬧?

不鬧大家還是好朋友,你看這一鬧,一毛錢都沒有了。

方容悔的腸子都青了。

以後不能這麼任性,而且你讓我走我就走,我多沒面子。

方華還沒上來,銀黃色的毛浮在水面,在水底下玩的開心。

天色不早了,倆人中午飯都每次,方容做了個簡易的架子,搭了個柴堆。

“方華,過來借把火。”

銀黃色的毛飄啊飄,飄到這邊,方華露出個腦袋,抹了抹滿臉的水,“要做魚嗎?”

“嗯。”方容敲敲棍子,“快點搞點火。”

“好。”他身上有點潮,第一次打火沒打成,第二次才有了小火苗,慢慢大了起來,最後把柴火燒著。

陌刀的第一次又貢獻了出去,這次是當烤魚的架子。

幾隻螃蟹倒是沒有烤,烤的也不好吃,所以方容只烤了魚,他在烤魚的時候也處理了一下蛇,蛇頭砍掉,蛇膽取出來。

“方華過來,有個好東西給你吃。”

“什麼東西?”老遠的方華就聽到動靜,從水裡遊了過來。

“當然是好東西,張開嘴。”方容笑的一臉純潔。

“啊。”方華麻溜的張開嘴。

一個青黑色的東西扔進了他嘴裡,方華習慣性嚼了一下,立馬就要吐出來。

方容趕緊捂住他的嘴,“這可是好東西,不能吐。”

這可是一個蛇的精華,常吃對身體大大的好。

當然生吃還是不建議的,不過方華身強體壯,生吃只會壯陽。

“吞下去有獎勵。”

方華愣了一下,到底還是乖乖吞了下去。

“真乖。”方容誇了他一句,頓時心情美美噠。

魚有一面已經烤的差不多,方容把肉挑下來給他,“好吃嗎?”

“嗯嗯。”這個是真的好吃,不過方華嘴裡還有苦味,一時半會嘗不出來,但是方容做的都是好吃的。

“那再來一塊。”雖然在野外,但是身為廚師,出門在外那肯定妥妥的帶上調料,都成了他的本能,當然沒有空間的時候都是小包小包,有了空間之後都是大包大包。

有吃的方華自然開心,屁顛屁顛的就過去了。

那一面魚肉基本都被他吃完了,方容只嘗了幾口。

實際上他是嘗不出來自己做的好吃,只能大概感覺還不錯,以前是怕別人做不乾淨,所以自己做,後來自己做了又覺得自己做的不好吃,不如吃別人做的。

當然當了廚師之後再也不敢吃別人做的。

不衛生是真的,總之不管好吃難吃每一道菜一出來他們都會自己嘗嘗,好吃就多嘗幾口,不好吃就咬一口再丟回鍋裡。

洗菜什麼的都是應付一下,上完廁所基本不洗手,男人嘛,上廁所總要摸摸小弟弟,摸完不洗手就知道什麼感受了。

當然方容從來不這麼做,他師傅倒是經常這麼做,他看完嚇得再也不敢叫外賣,都是能自己做就自己做。

除非必要的時候,比如後面有傷實在不想動。

再比如方華主動想做的時候,他簡直是個廚房殺手,別說做飯炒菜什麼的,下個面都下不好。

如果不是方容在後面偷偷摸摸的給他下調料,下配菜,不讓他太丟臉,他還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吃。

而且似乎很享受做飯。

太可怕了。

他敢做方容也不敢吃。

“快點吃完回家了。”蛇肉也被他架了起來,切成一段一段,用刀片撐起來,放在火上烤。

刀片都烤黑了,花了不少功夫才烤好。

主要他閑著沒事居然想著給蛇剔骨,那得是多大的工程,蛇雖然看起來柔弱無骨,靈活異常,實際上全身都是骨頭,而且又細又小,遍佈整個身體,非常難處理。

相當於給魚剔骨,魚只要煮熟了剔骨就相當好剔,蛇不管生的還是熟的都不好剔。

如果不是怕方華這個笨蛋卡住,他也不會閑著沒事幹。

還不小心削到了手指,流血不止。

有句話說的很對,會受傷的都是會玩刀的,會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他練刀那只手經常傷痕累累。

“你流血了。”方華鼻子靈敏,聞到了一股血味,雖然很淡,還被蛇腥味蓋住。

但是他就是聞的出來,沒辦法,鼻子太敏感了,聞什麼都能聞出來,有時候還會被自己臭到。

然後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大哥那是你自己拉的翔。

第68章 防盜【69章 可看】



方容把手放在嘴邊,正打算舔舔,方華已經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裡。

“我幫你舔。”他嘴裡含著方容的手背,說話都不清楚。

方華才三五歲,舌頭還保持粉嫩粉嫩的顏色,像小貓的一樣,一下一下舔動,癢癢的,手背上也濕潤了一片,口水拉出好長。

方容莫名心虛了一下,趕緊收回手,“算了算了,這點小傷算什麼。”

他在廚房工作,剛開始練刀工的那半個月基本手上就沒閑著,每次都是用個創口貼纏上就好了,幸好也沒有大傷口。

“你的手那麼漂亮留疤就不好看了。”

方容翻個白眼,這傢伙又開始謙虛了吧?

誰的手好看,當然還是他的,細長細長,像女人的手一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雙手有多大的力量,殺過多少人。

“別膩歪了,快點吃完走人。”方容擦擦手上的口水,用創口貼貼上。

不得不說自從有了空間項鍊,那真的是方便了不少,基本上可以把家都帶走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根本就沒有多少東西,這裡也只是臨時住地方而已,除了一些需要的東西,其他都是能不買就不買。

蛇肉很香,又沒有骨頭,方華很快就吃完,那半邊魚肉也全部進了他的肚子。

基本上方容就吃了幾口,他喜歡做飯,其實本人並不是吃貨,一些山珍海味嘗嘗就好,根本不會留戀。

反倒是方華一路上都在念叨,“明天我們還來好嗎?”

“看你爭不爭氣了。”方容並沒有正面回答,“你要是不爭氣,就逮到一個魚吃毛線去啊?”

倆人臨走前還逮了兩條魚準備送給老闆,天都晴了他應該也開門了。

畢竟以他節約的性子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玩任性。

“待會你把魚和錢給老闆。”老實說方容還是有點不敢面對老闆,人家這麼好,就是想留他下來,結果他卻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好。”方華不是嘴多的人,也沒有問為什麼。

夕陽西下,倆人身形拉長,漫步同行,一起坐磁浮車,慢悠悠回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方容特意繞到後門,前面和後門都可以上去,後門連著廚房,不過有個拐角,小心一點不會被發現。

他自覺有點愧對老闆,為免見面尷尬,乾脆連面都不見了。

其實說來也沒有什麼愧對不愧對,一個願學,一個願教,本來就是周瑜打黃蓋,你情我願的事。

不過到底是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還是孝敬一點好。

方容多塞了一千,“這個就當是學費好了,這段時間蒙老闆照顧了。”

“嗯。”方華不是好奇寶寶,沒有十萬個為什麼,直接打開門就進去了。

前面有點吵,好像是老闆和人爭執的聲音,老闆一向好脾氣,基本從來沒有和人紅過臉,能和別人吵起來一定也是別人太過份。

方容貼著耳朵聽了聽,兩邊各持己見,說的有點亂,不過他還是把事情始末都聽清楚了。

說是客人吃到了蒼蠅,非要賠錢。

還說吃壞了肚子。

老闆不肯,讓廚房再做一盤,當免費送的。

那邊自然不願意,倆人爭執起來,到最後都拍桌子瞪眼,就差砸東西了。

方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想吃霸王餐,而且還想訛錢。

他聽老闆說過,老是有人想收保護費,不給就來挑事,三天兩頭過來,難纏的很。

這種情況千萬不能軟下來,你一軟以後他們就經常過來,而且還叫更多的人過來,更難伺候。

偏偏你明知道他們的目的,還是架不住他們人多。

方容正打算出去,想了想又沒有,現在打起來一看就知道是飯店的幫手,而且除草不盡草還會再生,他們留在這裡的時日不多,等他們一走這群人肯定要回來報復,還是待會出去了再打。

要一次把他們打怕了,下次再也不敢做這種生意。

像他們這種其實都已經成為了生意鏈,你來我往還收保護費,有人給錢想搞誰搞誰,做生意的最怕這種人。

待會出場要炫酷一點,讓他們根本想不到會是飯店的幫手,畢竟小飯店也請不起太貴的人,尤其還帶機甲的,要不然以後他們免不了要回來報復。

方容穿上機甲,在兩幫人打起來之前從前門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坐在飯店門口的位置。

他這機甲炫酷的很,一路走來大家臉上都是各種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甚至私底下竊竊私語,說以後就要成為他這樣的人。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駕馭機甲,都是有條件的,且不說機甲很貴,超級貴,普通人一輩子的工資指不定能不能買到一台,而且機甲有價無市。

民用機甲雖然沒有精神力的限制,但是也要身體強壯者才能操控,需要的精力很大,輻射一般人也承受不起。

普通人玩兩年身體就不行了,各方面出現萎縮的現象,所以機甲其實是只給有能力的人玩的,比如異能者,變異者。

就跟以前的電腦一樣,看一兩個小時還可以,看多了就眼睛疼,機甲玩多了也會腦子疼。

“老闆,點菜。”老闆這家飯店不算大也不算小,分上下兩個小樓層,十幾個桌子,忙一點的時候都能坐滿,他在後廚一點閑的時間都沒有。

“這位先生,你看能不能等等?”他戴著機甲,說出來的聲音有處理器加持,變了幾個音,所以老闆沒能認出來。

“可我不想等,什麼事情非要我等?”方容明知故問,他現在可是機甲戰士,擁有機甲的非富即權,有能力任性。

老闆不好說話,不過眼神看向那邊,暗示明顯。

方容一一看了過去,剛剛從後面看不清楚,正面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五個混混,都什麼年代了還紋著紋身,他最看不起這種人,連工作都沒有的閒人,還以為自己是黑社會。

“他們那裡多少錢?我付了。”方容拿出銀行-卡,可惜不是金卡,露餡了。

奶奶個腿,現在這年頭誰出門還帶著錢,不過以後要準備好了,不然分分鐘出戲。

老闆松了一口氣,連忙接過他的銀行-卡刷去了三五百。

方容有點心疼,不過待會全部都要他們一一還回來。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還以為方容想結交他們,紛紛過來敬酒。

“哥們,多謝啊。”

“誰是你哥們,滾!”方容一拍桌子,發火了。

那幾人搞不清楚狀況了,“不是……”

“滾!”方容肩上的機甲突出,兩個裝滿子彈的槍口轉動,對準幾個人。

那幾人吃了一驚,嚇的連忙舉起手來,“我們滾,我們滾,別生氣啊。”

幾人小心翼翼的後退,退到門口才屁滾尿流的跑了,臨走前還不忘把門帶上。

方容摸摸下巴,心裡有幾分得意,“這麼不經嚇。”

看來這個逼裝的不錯。

他肩上兩塊凸起縮回肩膀,看起來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手一指,剛剛散落下來的筷子啤酒瓶也都飛會原位。

老闆感激不盡,“多謝朋友解圍。”

他雖然胖,看起來憨厚,實際上人很精,知道方容剛剛是為了給他臺階下,所以這會才拿著一遝錢小跑過來,“我也沒什麼好表示的……”

方容搖搖頭,“不用了,我看不上那點錢。”

實際上心裡在滴血,給幾個流氓付款,虧大的。

方容安慰自己,不要急不要急,待會讓那群人十倍奉還。

“方華,還不走?”

老闆龐大的身形挪開,露出後面的方華,方華還摸不著頭腦,表情明顯一愣。

因為沒打起來,所以他也沒排上用場,要知道讓他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最聽話了,還是把魚和錢都塞給老闆,麻溜的跟著方容跑了出去。

“雙人模式。”方容一聲指揮,機甲一陣變化,身體粗大了許多,四隻手臂著地,沒有腦袋,看起來難看了許多。

大肚子打開,方容伸手拉了一把方華,“快進來,我們去要錢了。”

倆人窮的一逼,這個月的生活費都沒有保障,幸好有人送上門來。

不錯不錯。

“好。”顯示幕亮了起來,方華有條不紊的操控。

“已鎖定前方五人,是否追蹤?”

“追蹤。”方容下著指揮。

“為什麼不現在要回來?”

“你傻啊,他們肯定還有大本營,大本營肯定還有更多的人,全逮住了不是有更多的錢嗎?”機甲飛上空中,方容擦擦顯示幕,“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哦。”方華恍然大悟,“你真棒!”

“那是肯定的。”方容毫不客氣。

倆人飛在空中,那五人走路回去,一般人都不會去看頭上,所以也始終沒發現他們。

不過有個矮個子感覺挺靈敏,竟然往上看了一眼,還好倆人及時躲起來。

“三哥,我總感覺不對勁。”矮個子男人平時在他們中間地位肯定很低,他一說話就被反駁。

“你懂個屁,還不對勁,我們都看出不對勁。”被人無緣無故拿著槍指,誰都覺得不對勁。

當然那個矮個子男人並不是指著個,他們就像雞同鴨講一樣說不到一塊去。

“我們就在天上靜靜的看著他們做。”方容調好方向,跟著他們來到一個角落,那裡停著一輛車,幾個人坐上車大搖大擺的離開。

當然車的速度是跟不上機甲的,倆人乾脆提前落在一個地方等他們。

畢竟老是飛著也挺費能量的。

“他們差不多快到了。”這附近已經屬於很偏僻的地方,只有零零散散幾棟房子,他們來這裡一定是為了大本營的。

果然,車子停在一個廢棄的停車場門口,幾人還謹慎的下來查看有沒有人跟著,不過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頭頂有人。

機甲藏在一家飯店的招牌後面,露出個腦袋,離的遠還以為是什麼破爛。

機甲有全清攝像頭,可調節清晰度和近遠,所以可以把他們的小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他們進去了,我們也走吧。”

果然像方容說的一樣,這裡就是他們的一個大本營,準確的說應該是個小分隊,他們也挺謹慎,還知道兔藏三窟,沒有把金蛋藏在一個窩裡。

他們似乎在分贓,十幾個人之間起了紛爭。

“上個月就是你們占大頭,憑什麼這個月還是你們?”

“就憑我們拿到手的錢比你們多。”

“你們那個地盤隨隨便便一個月就有十幾萬,你當我們傻。”

“你要是幹的過我們那讓給你們也可以。”

“廢話,你們讓那麼多。”

“你們也可以招人進來,大家都是各憑本事,又沒人不讓你擴大地盤。”

“要動手嗎?”方華比了個手勢。

方容搖搖頭,“等他們把錢拿出來在動手。”

“好。”

這算是私活,應該不用上交吧?

倆人悶聲發大財就好,黑吃黑不信他們敢報警。

“說起來你們那個地方ktv不少,可以買的東西多了,不可能就這麼點錢。”

“你還說我們,你那邊小姐那麼多,不是一樣賺,照樣只拿出來這麼點錢。”

那群人還在討論,他們果然是分贓來的,不過他們也謹慎,地上的錢根本沒多少,也就□□萬左右,看來他們基本十天一結或者一星期一結。

看來下星期還得來一趟,要是換了地方就不好找了,到底要不要現在動手?

“算了算了不管了,能撈一點是一點。”方容揮揮手,“動手。”

巨大的機甲雙腿一震,踩破了玻璃踏了進來,十幾人一慌,有人趕緊把錢卷了起來。

方容手一勾,那錢已經飛了起來,飄向他這邊,機甲開了一個小小的門,把錢一收又關了。

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掏槍的掏槍,逃跑的逃跑。

畢竟是機甲,威震力還在。

機甲外殼是防彈的,子彈打上去跟沒有一樣,還崩走了。

倆人指揮著機甲一步一步向前,逮住一個人就搜身,沒想到還挺順利,一搜一個准,每個人身上都私藏了不少好東西,什麼香煙啊,手錶啊,一般還都不是便宜貨。

方容拽下來一個金項鍊,有小孩拇指那麼粗,這一條怎麼著也有上千吧,拿去賣了沒白來一趟。

要知道能量盒一百一個,才只夠自稱機甲一天而已,貴死了。

這還是低級能量盒,如果是高級能量盒一千一盒,鬼了幾倍,但是這種純淨,發出的炮彈威力也強。

倆人只為打劫,也沒有傷人性命的心思,當然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也會還手。

畢竟機甲珍貴,要是打出個窟窿什麼的修一修怎麼也要萬把塊,不值當。

砰,機甲手臂一甩,扔出去兩個人,抬腳一震,地面微微搖晃,離子彈砰的一聲炸開,像炸彈一樣,把牆壁炸出一個窟窿。

嚇的那群人紛紛躲了起來,不敢明來。

“可以走了。”錢都到手了,基本都搜身了,也沒什麼好東西了,再留著也是消耗能量,“快沒電了。”

“再玩一會嘛!”方華還不願意,他還把這個當遊戲一樣。

也難怪教官總是不放心他,生怕他又出去為禍人間,方華這樣的確實應該嚴加管教。

“玩什麼玩,回去了。”方容虎住臉嚇唬他,“待會機甲沒電了收不進空間,你要扛著走。”

“真的?”方華有點懷疑。

“當然是真的。”其實是假的,“書上都這麼說。”

“哦。”他有些失望,最近方容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弄的他做什麼都有點放不開。

比如像上一次那樣揪著人家的頭髮拖出去,方容來了之後都是抱出去,區別大大的。

巨大的機甲轉身,彎下腰走正門,可惜那門大小,卡在門口挨了幾彈,方容心疼機甲,不捨得機甲有一點擦傷,乾脆把整個門卸了下來,擠出去。

那些人也不敢追,不過罵罵咧咧的肯定的。

方容還沒走遠,低頭撿了幾塊石子扔過去,讓他們還敢說。

這群人都是一些大老粗,而且心狠手辣,重要的是不是好人,殺了都不可惜,更何況打一頓。

至於為什麼不殺,除非為了自保,否則他還沒有隨意殺人的權利。

當然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們有權開炮並殺人。

還有面對那些死不悔改的人,槍斃處理。

剛剛匆匆一撇,還不知道拿了多少錢,現在倆人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乾脆坐下來數錢。

“你一遝,我一遝。”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分贓。

“我們又不是外人,還用的著分嗎?”

“說的也是哦。”方華把錢全部推給他,“都是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嗯。”方容讚賞的摸摸他的腦袋,“這樣才乖。”

有了這些錢就可以買兩盒高級太陽能能量盒,機甲消耗太大,他們又是打又是開炮的,現在已經用掉了兩盒半,等於兩百五。

在加上兩個大男人的吃吃喝喝,一盒高級太陽能能量盒到網上一查居然要十萬,十萬塊有沒有?

好不容易搶了一筆居然只夠買一盒的,還要貼兩萬塊。

兩萬塊要幹多久才能賺回來了。

感覺這個機甲就跟買車一樣,車本身就價值不菲,養車更難。

這機甲也是,本身就有價無市,想養著簡直難如登天,一個普通兵怎麼消受的起,難怪要一等尖兵才有機會競爭。

不然光是養機甲就能逼死人。

看來錢還是不夠啊!

要不要多找幾家類似這種的黑吃黑?還是直接貪污,或者發生火災的時候順手把保險櫃撬了,反正都要被燒了,搶救多少有多少。

要不然還是想想其他辦法,當兵的要以身作則。

“對了,今天有沒有任務?”考慮到替換問題,最少要買兩盒高級太陽能能量盒。

以前想的是買個低級了一兩萬就好了,現在有條件了必須買好的。

方容也不是腐愚的人,該大方的時候還是要大方點。

“沒有。”方華面不改色。

“我看看。”一整天都沒有任務是不可能的,平時最少都有五六個。

“一分鐘不接任務就發給其他人了。”方華終於說了實話,“現在真的沒有。”

“好吧。”看來今天錯過了不少任務,“方華,你把光腦聲音調大了,有任務我也好知道。”

“嗯。”這個方華倒是沒意見。

其實任務是不分日夜的,有事就有任務,大多數方華都不接夜間的任務,白天努力一點。

“你軍校上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最近任務緊急,據說某某某總理要來這邊參觀,大批人手被派過去,導致這邊的警力就有些不足,所以才會安排他們接任務。

一來磨練大家實戰經驗,應變能力,二來也算是為民除害,三來正好解了人手不夠之憂。

“這個月任務有什麼獎勵?”

“量身定做武器一套。”

“真的?”考慮到機甲剛到手,下一步肯定是缺一個殺傷力的武器問題

,所以會有這個獎品似乎也在理所當然。

畢竟就算是再好的人,沒有動力那也不可能處處都完美的做好。

就像方華,沒有動力就懶洋洋的,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但是有了動力為了贏別人拿獎品那肯定要拼命了,別人看到你拿了獎品也是各種眼紅,下次肯定也不敢偷懶。

這是人的本性,沒辦法。

正好缺一樣趁手的武器,要是能得到這次獎勵,正好齊全了。

軍區簡直就是寶地,要什麼有什麼,缺什麼來什麼。

當然肯定不止他一個人缺武器,其他人肯定也面臨著和他一樣的問題。

“方華,有任務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我正好缺一件武器。”他看了眼方華,“你有沒有缺什麼?需不需要武器什麼的?”

方華搖搖頭,相比較那些外力,他更傾向於自身。

如果說方容更想把全身都包裝起來,不受傷害,那麼他就是想以血肉之軀變成金剛不壞之身。

區別還是有的,一個借助外力,一點外力沒有了他的防禦就不堪一擊,一個借助本身,本身的力量是用不盡的,累了休息休息又是一條好漢。

還不費能源。

不過他需要吃一些精核強化身體,這個才是真正的有價無市,需要不停的殺人才能取到。

而且還要符合本身的異能,有一些取到不是本身的精核也會拿出來換或者賣掉。

無上擂臺的交易網上就有,一個賣一百多萬,畢竟都是從活生生的異能者身體裡取出來的,一個活的異能者可不止一百多萬,這還是內部價。

拿出去幾百萬。

方華似乎從來沒有剩過,都是有多少吃多少,還嫌不夠。

他是多種異能者,基本沒有不相容的時候。

“以後有了精核就歸你,其他獎勵歸我。”

“好。”方華基本不會反駁他的話,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就沒有意見嗎?”

“沒有。”

其實也沒有什麼有意見的地方,精核可比其他獎勵貴多了,三五個精核就可以買一輛機甲了。

方華不吃虧,方容也不會讓他吃虧的。

“沒有就好。”方容走著走著,突然聞到油漆味,街面上有人搬出一桶桶油漆叫賣,“自己家裝修沒用完,誰要便宜賣了。”

方容看了一下就四種,白的,黑的,紅的,綠的,白的黑的要來沒用,綠的像戴綠帽子,要買就買紅的。

他倒是突然想起來了,他的機甲價值不菲,那顏色狂拽酷炫的很,還帶反光,而且編碼清楚,一查就查出來了。

說不定有人會覬覦,動歪腦筋,所以為了保險期間還是刷一層油漆的好,不過刷了油漆表面就不能隱身了,也不能變顏色了。

這個機甲的外表屬於納米像,就像蜂巢一樣,呈現五邊等行,更有力的防禦也更加堅固,表面附有一層漸變色,會根據指示變換顏色。

塗了油漆就變不了了,老是一個樣子還容易被人認出來,不划算,算了還是不塗了。

方容放棄了,拉著方華繼續走,倆人在正規機甲配置店買了一盒高級太陽能能量盒,可以實現吸取太陽的能量來補充能量盒,非常實用,因為提取的能量太多精純,一般的太陽能能量盒不行,所以價格才會這麼貴,纏了半天才能便宜了一點。

最後以九萬七的價格成交。

一下子花去了這麼多錢,方容心疼的無以復加,但是沒辦法,這是必須要花的部分,不能節約。

用普通的能量盒總是沒有安全感,動不動就要換,要是打架中途去換能量盒得挨多少下?

這個虧不吃。

能量盒一買來就換上了,整個機甲瞬間像活了過來一樣,猛地一亮。

“已啟動百分之九十的功能。”

“為什麼只有百分之九十?”這個方容不太能理解。

“因為能量不夠。”

“高階能量盒還不夠?”

“極品能量盒才能百分百操控。”

“草。”這個方容沒有想到,“居然還有極品能量盒。”

“極品能量盒非常少見,需要最純淨的能量才能做成。”

“也就是說基本上所有的機甲都是屬於大半啟動狀態?”

“沒錯。”

太坑了,為什麼要有這個限制?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光腦一樣,雖然每個人都有,但是有一些隱藏的軟體功能根本沒人使用過,雖然它們都是有用的,但是只有有許可權的人才有資格使用。

比如說出廠家就活設置一個管理員,如果壞了就用這個管理員的帳號註銷,恢復出廠設置。

還有一些其他的七七八八的能力,比如駭客,駭客可以用光腦黑別人的光腦,這一般人肯定做不到,所以他也是掌握了一些比較神秘的技巧,能力。

機甲有點例外,必須要有足夠的能量才能啟動一些隱藏的功能。

方容現在還做不到,因為極品能量盒根本買不到,網上一搜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條資訊,都是問除了高階能量盒還有更高級的嗎?

大概他們都沒有見過。

現在時間已經算是晚上了,五六點的時候,經過老闆飯店的時候方容還是沒出現。

他可不想被老闆認出來然後一頓感謝,有點折煞。

倆人回來洗洗臉泡泡腳就睡了,半夜倒是安靜,快清晨的時候方華的光腦突然一響,方容嚇的立馬就起來了。

掰著方華的手腕去看消息,果然是軍區的任務,這麼晚了沒有人接,而且看起來很困難的樣子。

方華睡眼迷茫,一睜一閉間又睡了過去,方容已經在整理要帶的工具,出門必須品。

他推推方華,“別睡了快趕緊起來。”

方華閉著眼,推了下他就動一下就像死屍一樣。

等等,死屍一樣,這傢伙該不會不行了吧?

生病了?

他一摸方華額頭,居然滾燙的。

這傢伙居然真的生病了?

這不可能吧,方華壯的更牛一樣,居然會生病?

他到現在也無法理解,不就是跑了一會水嗎?怎麼就生病了。

而且滾燙滾燙。

方容從抽屜裡找出一個檢查身體溫度的溫度儀,洗了洗塞進方華嘴裡,過五分鐘後檢查什麼情況。

超過39度就送去醫院。

上了38度的就說明病的不輕,他一個人已經搞不定,要送到醫院。

方容任務也不接了,老老實實在方華身邊。

他生病的時候知道有個人在身邊貼身伺候不知道多幸福,方華一定也很需要,要讓他也體會體會被人愛的感覺。

方容坐在床邊,等待任務被別人接去,幸好軍區最不缺的就是人,雖然是大半夜,但是很快被別人搶了過去,系統重新恢復一片安靜。

燈光下,方華小臉透紅透紅,脖子往下全都在出汗。

是發燒了嗎?

他撅著嘴,嘴裡含著溫度儀,口水順著長長的溫度儀滑了下來,模樣滑稽。

“病的口水都管不住了。”方容抽了幾張紙給他擦,看來有點嚴重了,方華這明顯是意識模糊的跡象。

怎麼一下子生病就這麼嚴重了?

昨天還好好的,說不定是泡的太久了。

“我的錯。”他這麼怕水還把他丟進水裡,太衝動了。

方容後悔莫及。

五分鐘差不多到了,他拔出溫度儀看了一下,還好還好,才38度多,不過異能者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方華又是多種異能者,說不定區別更大,不能用普通的量法。

這只是一個大概量法,確定嚴重度,不過才38度多也說明不太嚴重。

這是方容是第一次看到他生病,他本身免疫力強悍,一旦生病得有三五天好不了,第一次嘛,每個人的第一次其實都是在適應。

現在生病了也是好的,如果像那種一輩子都沒有生過病的一病下來就起不來了,很有可能永遠病倒。

這樣一想能生病反而是好事了。

方容打了一盆涼水,一次一次的換毛巾給方華降溫,身上也擦了一遍又一遍,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了。

方華不愧得天獨厚,身體就像藝術品一樣,完美精緻,漂亮的不像話,尤其安靜的時候,完全就是男神嘛。

這傢伙的豆腐也可以一吃一籮筐了,方容用指甲摳摳他的胸口一點,這傢伙一個激靈,他就笑了。

方華的病情有點不太穩定,一會喊熱,一會喊冷,這不會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讓他脫光了抱在一起吧?

橋段太像了,他才不幹。

好在屋裡還能被子,冷了就給他捂捂,一準不冷了。

方華體內異能似乎失控了一樣,有時候打個噴嚏突然噴出了火,腦袋上長草,拔掉還長。

一會時間拔了十幾更,再拔幾根扣可以湊一碗菜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菜,不過看顏色百分百沒毒可以吃的樣子。

“哈啾!”他又打了一個,這次倒是沒有出現異樣。

不過方容一抹,一隻手頓時麻痹了,媽的有電流。

他吃不消,整個腦子瞬間一懵,已經過度到全身,被電了一下。

等等,方華什麼時候有了電異能?

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他使用。

他張張嘴,打個哈欠,頓時一串火球噴出,嗖嗖幾聲釘在了牆上。

……

吾命休矣。

沒有死在戰場上,居然死在方華的一場發燒感冒下。

發燒感冒一般都是一起來的,方華也不例外,被單一會濕,一會又燒個洞,這種情況下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他這不會又進步了吧?

電異能都出來了,可能是受了高階能量盒的影響,感受到其中能量的流動,於是就模仿起來,最後有了電異能。

這個異能還是不錯的,以後都不缺電了。

不過就是來的晚一點,如果早一點就不用買太陽能能量盒了,直接讓方華充電就好了。

“冷~”方華縮起腦袋,無意識的說話。

他渾身出滿了虛汗,這會又喊冷,真不知道是該繼續捂被子還是用涼水擦擦身子?

方容想起基本醫藥常識,人的體溫其實是最熱的,比捂被子什麼的好上幾百倍,尤其在一個人虛冷的時候,體溫不能自己上升。

“算了不管了。”方容麻溜的把自己脫光,也鑽進被窩,他是成年男子,體溫保持在三十六度左右,八十度就可以當開水喝了。

所以他一進來,被窩裡頓時熱了起來,這本來就是大夏天,因為方華的原因都沒敢開調濕器,熱的一逼。

方容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再捂進被窩更不用說了,感覺像掉進火爐裡,偏偏方華的身子又是涼涼的。

倆人身上都是滑不溜秋的,全是汗漬,貼在一起黏黏的。

方華本能的往他懷裡鑽,緊緊的抱住他的腰,用力之大差點把他腰閃了。

“我又不走,你那麼用力幹嘛?”方容推了一下沒推開,只好用異能把藥拿過來。

他買了感冒藥和發燒藥,快速劑的那種,醫生說喝了沒用就要去醫院了。

方華還有意識,灌藥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他還聽得懂方容說話,讓他張嘴就乖乖張嘴。

喝完藥又是一陣捂被窩,裡面又潮又濕還熱,方容實在受不了,忍不住就想跑。

方華抱著正舒服,當然不肯,他越是掙扎方華就抱的越緊。

最後身上長出藤條,把倆人緊緊捆在一起。

……

媽的。

捂出痱子來了。

“算我倒楣。”躺會被窩,老實的待著,“我可不能防火,你可得注意一點,別把我整沒了。”

“嗯嗯。”方華無意識的回答。

他額頭還是一片滾燙,偏偏身上涼涼的。

不過倆人湊在一起,暖啊暖啊就暖熱了,甚至有點過熱了。

某個略微羞澀的地方也慢慢抬了頭,滾燙滾燙。

方容嚇了一跳。

媽的都什麼時候了,腦子都糊塗了身體還這麼誠實。

就知道想這事。

第69章 防盜【70章 可看】



方容忍不住掙扎起來,不過貌似並沒有卵用,依舊被他緊緊捆在一起,而且越來越緊。

“算了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都已經習慣了,方容自暴自棄的放棄掙扎。

整個過程不太順利,方華都燒糊塗了只剩下本能,結果自然是把他弄疼了。

幸好他現在也是異能者,恢復力驚人,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方華一場發洩過後,身體也慢慢開始變涼,臉色也紅潤許多,最後恢復原樣。

反倒是方容情況不太好。

他縮進被子裡默默瞪了方華幾眼,“你倒是好了,現在我要病了。”

被窩裡潮濕潮濕,人悶在裡面各種不舒服,還發癢,方容忍不住撓了撓,傷口被他撓的合不上。

方華折騰了一夜,方容也陪了他一夜,現在又各種受傷,強忍著也忍不住睡意,乾脆腦袋一歪也睡了過去。

倆人就這麼抱著,從白天到晚上,還是方華先醒的,他到底底子厚一點,而且睡了一天,一醒來就發現倆人□□裸的抱在一起。

準確的說是他抱著方容,方容腦袋暈暈,也生病了,不過不同的是他是熱出來的。

兩個病號一個是凍感冒了,一個是熱中暑了,區別還是有的。

“方容。”方華搖搖他,“你身上怎麼了?”

“渾蛋,還不是被你弄的。”

方容一點力氣都沒有,說話都是軟綿綿的。

“我嗎?”方華一臉懵逼,“我把你怎麼了?”

“你說呢。”方容勉強翻一個白眼。

方華掀開被子,方容赤-裸的身體上遍佈抓痕和紅印,像是被人用手指按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捂出來的。

“都是我弄的嗎?”他一點意識都沒有,昨天的事完全沒印象。

方容艱難的翻個身,“你會不會刮痧?”

“刮痧?”他懵了一下,“刮痧是什麼?”

“就是用硬幣在背上刮,越疼越好。”

“哦。”方華拿出一個硬幣,在方容背上刮,他發了一場虛汗之後已經完全好了,不過還有點虛弱,但是刮刮痧還是可以的。

兩個病號就這麼互相扶持著過了下來,給對方喂藥,攙扶著走,累了你背我,我背你。

雖說有異能,在家裡不用操心,不過買菜什麼的還是要的。

而且要吃好的,必須補補。

魚啊雞啊,鵝啊就沒少過,沒兩天也就養好了,一養好就立馬出去做任務了。

畢竟那個制定一套隨身武器什麼的還是很誘人的,這種東西買也買不來。

不得不說倆人搭配,幹活就是不累,做任務也輕鬆很多,不過現在的任務是不是水了一點?

全是那種小孩子打架,抓小三,打騷擾電話之類的任務,幹的真心累。

車子停在路邊沒油了也要打電話報警,還說出了車禍,方容飯都沒吃就趕了過去,結果就是給人推車。

推車不會叫拖車服務啊?傻逼!

耽誤了正事,而且跑一趟機甲費的能量都不少,又沒得報銷。

以前這種活是不會分配給他們的,就是最近,人手嚴重不足,這還是前期,後期那個什麼什麼總統來了之後更加不足,所有人都要集合保護,方華自然脫不了身。

已經提前拉去訓練了,還讓他們表演一套歡迎的軍姿,從早訓練到晚。

任務都沒時間做,都是方容做的,這時候大家都在訓練,應該沒人搶任務了,除非他們真的這麼神勇,白天累了一天,大半夜還出任務。

都是他一個人做就忙了許多,他也學聰明了,接了任務先打個電話過去,不通肯定是有什麼麻煩,還有空接電話的那一準已經幹過一架了,這種就不管了,自然有善後的人去。

他一邊做著任務,一邊還要打擂臺,最少要把每天的能量錢打回來吧?

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能賺錢的兼職,而且還要接受他時不時出去做個任務啥的。

方容去無上擂臺諮詢了一下別人,發現他們也有很多資金困難,尤其是那些有了機甲的,簡直寸步難行,養機甲太難了。

但是沒有機甲說啥也不願意。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沒機甲的時候各種期待,有機甲的時候又各種養不起,軍區怎麼就沒有補貼呢?

其實補貼是有的,不過杯水車薪,不動機甲的時候還好說,機甲一旦作戰什麼的能量立馬跟不上了。

所以才會有無上擂臺這種發明,就是給他們訓練的。

在軍區,所有東西都是有編碼的,一件衣服,一個武器,一架機甲,都可以掃描到編號,輸入編碼就可以讓機甲在無上擂臺顯示,這樣以後就多了一個殺器,籌碼。

方容輸入編碼後自己脖子上就多了一個空間項鍊,基本百戰百勝,不過機甲有冷卻時間,用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要冷卻一段時間。

不過這樣也夠了,他勤快一點一天可以打十幾場比賽,維護機甲日常開銷的錢就夠的,吃飯的錢什麼的還要另外想辦法。

一分錢難倒英雄啊!

方容坐在石頭上,一邊磨武器一邊看方華訓練,他外面穿著機甲,坐的又高,所以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連遠在軍區的方華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傢伙難得正經的穿著軍裝,在一群大漢裡面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姑娘,又白又嫩還矮。

矮才是關鍵,其實方華也不矮,不過他身邊的人都很高就是說,不說別人,方容都有一米八幾。

他只有一米七幾,不過好久沒量,前幾天量了一下嚇一跳,居然長了兩公分左右,要知道人一旦身體成熟了就不會再長了,方華這個傢伙什麼都發育好了居然還能長?

不可思議啊!

其實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是獸人嘛,不能用常理計算。

“起步走!”

教官帶著軍帽,在一旁指揮。

底下一排排穿戴整齊的人步伐統一,邁開腳步往前走,方華在最邊上,他這個個子如果在裡面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全被人擋住了。

方華身材修長,屬於那種小巧精緻的類型,每一個器官都完美無瑕,跟水晶打造的一樣,在陽光下透出光澤。

方容手裡的動作一愣,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好想調戲他!

尤其是在這麼正經的情況下,他還不能反抗。

要不就調戲一下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

方容趴下身子,讓自己存在感小一點,因為離的有點遠,雖然有機甲強化,但是能控制的地方還是很勉強。

先捏捏臉!

方容惡趣味的心情來了,止都止不住,正好向前走,離他越來越近,最近的時候差不多可以摸兩把。

軍區都有防禦範圍,他也不能挪動身形,不然不小心進了軍區的防禦範圍可是要開槍的,所以只能等方華自己挪動。

訓練嘛,免不得要走動走動,跑步也是常態,操場就這麼大,來來回回跑一趟就可以摸幾次了。

教官特別配合,一指操場讓他們跑起來,待會還有日常比武訓練,套路方容熟的不能再熟。

他等了又等,終於等到了機會,隊伍分成兩排,浩浩蕩蕩從遠處跑來。

方華是第二排第一個,大概因為個子矮,教官特別照顧他,正好也給了方容方便。

他已經試過了,這個地方是可以的,挪動挪動樹葉石子不是問題。

方華毫無防備,臉上突然一疼,四處看看也沒有人,乾脆也就專心跑步了。

沒過多久屁股又是一疼,好像有人打了他一巴掌,還帶著響,後面都聽見了。

什麼情況?

方華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那位兄弟無辜的聳聳肩,“不是我。”

啪!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方華一摸摸了個空,後面那位兄弟堅決不背黑鍋,“真的不是我。”

他把雙手舉起,做投降狀,“他可以給我作證。”

他旁邊那位兄弟點點頭,“真的不是他。”

方華半信半疑,沒多久屁股又是一疼,他立馬回頭,還是沒逮著人。

不過這回可不是方容打的了,是方華後面那個兄弟看著好奇,所以手賤打的。

方容也手賤,啪的一巴掌打在那人屁股上。

他還的寫了一張紙條,放進那人屁股兜裡,“再動手動腳我要揍人了。”

異能者的感官都是敏銳的,那人在第一時間發現,展開一看後面還畫了個王八。

“你是誰?”那人玩心上來借了一支筆寫下這句話,放在屁股口袋裡,等著方容來拿。

方容才沒有心情理他,不過看人跑步太無聊了,他總得找個樂子打發打發時間。

那紙一陣飄動,貼著牆消失,沒多久就到了方容手裡,方容大筆一揮,寫下幾個大字,“你個狗崽子,再亂看跑操場五十圈!”

他以教官的口氣說話,嚇了那人一跳,再也不敢開小差,老老實實跑步。

方容又寫了一張給方華,像上次玩筆仙一樣,故弄玄虛,“我是紙仙啊紙仙,我知道剛剛有人偷摸你。”

因為他動作大了,塞進去的時候方華有感應,“才不相信你。”

他嘴一撅,說的話很小聲,方容沒聽到,不過他有機甲,機甲完全可以實現對嘴型。

“你往前面看。”因為寫這個太累,傳送來傳送去也浪費不少時間,他乾脆指揮地上的落葉拼字。

正好在教官身後,教官嚴肅的面容配上身後那些字說不出的滑稽。

“明天給你送肉粽要不要?”旁邊還畫了一個箭頭指著教官,“不給他。”

“不要。”

方華這個吃貨居然拒絕了他?

不可思議。

難道這就是吃貨的節操?就算再餓也不接陌生人的食物?

他不接受其他人倒是紛紛表示願意,不過方容也是有節操的人,做飯這麼辛苦才不給別人做。

他後面又寫了幾個方華都沒理,他也自覺無趣跑出去接任務了。

因為倆人不在一起,而且方華時間不自由,所以下載了一個自動傳遞消息軟體,用這個可以接收方華光腦上所有的資訊,當個方容的資訊方華光腦上也會顯示。

這也算是另類的監視了,不過倆人的資訊一個比一個還正經,方華全部都是任務資訊,方容乾脆都是運營商發來提醒他交話費的資訊,宅男嘛,沒有一個朋友。

方容接了幾個都不太理想的任務,還救了一個假自殺的大少爺,嚷嚷的大聲,就是不跳,在樓上磨蹭了半天。

底下一群人緊張的汗都出來了,一個勁的勸。

“少爺啊,求求你快下來吧。”關鍵苦口婆心。

“你倒是跳啊,你要是不跳以後就再也不是我哥。”不懂事的妹妹。

“我們良家哪裡虧待你了,你在這惺惺作態。”這個貌似是二姨太。

“良宗,你再鬧我和你小爸也不可能了,快下來吧。”

2180年稱呼雌性都叫小爸,當雌性好了,想任性任性,想化妝化妝,還能穿裙子,每天美美嗒。

被雄性寵在懷裡,不用風吹日曬,還能要啥有啥。

關鍵稀少,物以稀為貴,在這個雄性占七成的世界格外受歡迎。

不明白這家的主人為什麼會不要一個雌性?

“良宗,你小爸有本事,不靠男人也能活,不要鬧,快下來。”這個應該就是那個雄雌。

老實說長的很漂亮,標準,一股子成熟美,這樣的雌性出去哪個男人找不到?

“是我主動要走的,這個小院留不住我。”那雌性瞞不住了,只好主動開口。

難怪呢,就說這樣的雌性怎麼可能有人捨得趕。

“小爸,你為什麼要走?”那個假跳樓的少年終於開口。

他還處於青少年階段,思想比較單純,以為鬧鬧倆人就會合好,那是不可能的。

方容趴在他對面的欄杆上,無聊的看著,他最討厭這些無病□□的人,有錢沒事幹了,浪費他的寶貴時間在這裡假跳樓。

有多少真正需要幫忙的人打不進來電話,就算打進來了人手都派出去了也沒人營救,萬一趕上比較緊急要命的事怎麼辦?

一陣強風吹來,那少年的身形不穩,就像突然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一樣,猛地掉了下來。

這當然是方容幹的,他要給這小子一個教訓,讓他以後都不敢再幹這種事,意外是很容易發生的,如果今天不是他在場,發生意外這小子就一命嗚呼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趕緊跳完趕緊完成任務了,老是這麼磨磨蹭蹭像什麼話?

方容一飛沖天,揪著他的衣領把人在千鈞一刻之時拽上來。

然後例行公事問了一下情況,戲耍員警可是要倒楣的。

他把這事記在檔案裡,到時候會有人過來找他們麻煩。

把事情經過查的一清二楚,順便教育一下不懂事的少年。

為了這事拖了十幾分鐘,真是不值得,還浪費了不少能量。

真不知道為什麼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多無聊的人,要死就死在角落,沒人的地方,不要再到人多熱鬧的地方還連累別人。

還記得有個人跳下來的時候砸到了別人,他沒死反倒把別人砸死了,還賠了不少錢,這輩子都在監牢裡度過。

無心殺人也是罪,也是要坐牢的。

何必呢?

方容收了工,繼續在無上擂臺裡面吆喝,。

要不要招人?

隨叫隨到,會做飯是暖男,家務活全包都沒問題。

無奈無上擂臺裡都是和他一樣的窮逼,有錢的沒多少,倒是那些少校大將不少,有實權但是基本沒錢。

軍區一向窮的呱呱響,連年打仗一點油水都沒有,連供養軍隊都做不到,機甲飛機坦克什麼的還要自己貼錢,但是可以抱回家哦。

光是這一點恐怕就有不少人心動。

機甲還好說,飛機坦克抱回家多有安全感,不過不過萬一被人偷走了就是問題的,所以軍區的人只能住在軍區,除非一些少將大將之類的。

方容到網上查了一下,他能做的工作少的可憐。

當教練?

他自己都是新手,還在摸索期間,別人當然不可能相信他。

給人當保鏢?

這個需要貼身伺候,日夜兼顧,沒時間。

打地下比賽?

這個倒是可以有,不過去哪找呢?

聽說這個工資也不錯,一天可以五六百,好一點的上千上萬。

方容把目標投在打比賽上,他到處發帖問,還真被他問到了。

聽說是家專門比賽機甲的,有守擂臺的規矩。

所謂守擂臺就是場子安排幾個擂臺,專門請厲害的人守擂臺,等著別人上去比賽,每個人上去都要交押金,一千保底,贏了得一千,輸了自己的一千也沒有了。

當然也可以當守擂臺的那個,不過那個需要一定的威望,而且必須常年累月混在這裡。

方容只能偶爾打一場,所以沒選第二種。

第一種挺適合他,不過能被地下擂臺請的人肯定都不是省油的燈,雖然不是專業的,不過肯定也不好對付。

“打死他!打死他!”

這個擂臺挺火爆,到處都是人,燈光很暗,方容好不容易才擠進座位。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砰!

一*錘錘下,把擂臺砸的搖搖欲墜,場上是兩架機甲在比武,一個手臂改成了大錘,善用蠻力,屬於力量型機甲。

一個小巧精緻,機甲外殼還繡著花紋,看起來倒像雌性的機甲。

屬於靈活型機甲,殺傷力的武器也沒有,一直用鞭子,可能幹不過對手。

拿著大錘的那架機甲完全放棄了其他,沒有防禦也沒有靈活,底下就是一個滾輪,笨重且呆滯,只知道進攻進攻進攻,完全不顧自己。

這樣雖然可以贏得比賽,但是對機甲的傷害不一般,用不了幾年就壞了。

為了贏而比賽,已經輸了初心。

方容才不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他來比賽就是為了錢,有錢就為了讓機甲更上樓,打死也不做損壞機甲的事。

從他為了機甲放棄工作就知道了,他有多愛惜這台機甲。

場上爭鬥到了白熱化,兩方開始使出自己的殺手鐧,那小型的機甲高高躍起,手中的鞭子一陣變化,圓潤的表面凸起一個個倒刺,倒刺旋轉。

啪的一聲抽了過來,那一鞭子可狠,直接抽掉了整塊鐵皮。

沒想到這居然是那大錘機甲的陰謀,放棄某一個地方的防禦直接把那小巧的機甲擊了出去。

比賽規矩,出線者輸。

看來這裡面的人沒一個簡單的,陰謀一套一套的,一般人看到這麼胖大憨厚的機甲都以為他的主人應該也是蠢蠢的,沒想到還挺聰明,知道用計謀取勝。

不過機甲損失大了,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那機甲破破爛爛,上面全是補丁,用鐵皮包裹。

如果遇到方容這種可以控制周圍事物的機甲直接把補丁揭開,比賽完。

不,其實直接把他的機甲扔出去就算贏了。

不過這樣一來太沒有懸念,會被罵的。

而且他的機甲這麼笨重,扔也扔不動。

方容選了個小巧的機甲,一千塊不是小數目,該謹慎的時候還是要謹慎的。

他選的是個攻擊型機甲,手裡拿著一個類似電鋸的工具,嗤嗤的轉動,表面鋒利的尖頭看起來很可怕。

果然人不可外貌,他原本以為這個會弱一點,沒想到工具一拿嚇死人。

看來誰都不能小看啊!

方容抽出武器,他的武器是陌刀,像劍一樣,又比劍細長,比槍要短,而且沒有彈性,筆直筆直的。

砰!

倆人一上來就是一次碰撞,電鋸卡在他的陌刀上,把陌刀邊緣都砍出一刀小小的口子,把方容心疼死了。

才第三次用而已。

第一次用來砍蛇,第二次用來烤蛇,才第三次就留了疤。

他那個電鋸太鋒利了,不能正面抗敵。

方容採取了遊走式攻擊,就是那種一般情況都在溜,看到機會砍一刀的那種打法,因為太無恥被觀眾唾棄。

不過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所謂受到的打擊越多,以後就越是看淡,以前你覺得丟臉又難堪的事現在可以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因為你進步了,不再是以前膽小懦弱的你。

“打死他!”

“撕爛他!”

“懦夫!”

方容挑挑眉不為所動,他在考慮拿下電鋸的幾率有幾成?

看起來不太可能,因為和手臂連在一起,除非把整條手臂一起拿下來。

那幾乎不太可能,因為機甲的裝備有點難度,從來不把脆弱的地方露在外面,電線什麼的都藏在機甲下面,一時半會擠不進去。

“警告警告,您的能量不足!”

方容看了一眼顯示幕,糟糕,早上忘記充電了。

只有一塊太陽能能量盒就是不方便,還只能在有太陽的地方使用,如果充電的話吸電很厲害,充不滿還費電,上個月就用了三次電費一千多。

“他不行了,打死他!”

“葛籣無敵,葛籣無敵!”

“一次性幹掉他!”

底下一片沸騰,似乎到了高-潮部分,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方容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結束了。

電鋸嗤嗤作響,那人似乎也認為該終結了,朝他一步一步走來。

方容後退一步,穩住身形。

砰!

電鋸和陌刀再度碰撞,力度之大震的方容身上的機甲微微顫抖,最後砰的一聲崩開,四散開來。

方容也徹徹底底暴露出來,置身於危險當中。

“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就放了你。”

“不。”方容嘴角勾起一絲詭笑,“你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放了你。”

“大言不慚。”那人正打算殺了方容,突然動作一頓,四周安靜了下來,身後一道龐大的影子籠罩下來。

方容的機甲明明沒有電卻能合在一起,並且向他發起進攻,從背後偷襲,擰斷他那只帶電鋸的手臂。

整只扔了出去。

沒有了那只手臂,這架機甲基本就是廢物,被他的機甲攔腰抱起,一同扔了出去。

方容伸出手臂,一百塊散開無縫貼合在他身上,將他完完整整的包裹。

這可是屬於逆襲,倆人實力懸殊,這樣的情況下都能贏,觀眾席下頓時一片喝彩。

方容也不管,他拿到一千塊,心情美美噠,打算買點好吃的給方華帶過去,方華最近訓練多的數不勝數。

連偷懶都做不到,也是不容易。

他回來的時候還遇到跟蹤,似乎對他的機甲很感興趣,畢竟沒電了還能動還能跑似乎不太可能。

事實上只是他的異能在作祟而已,機甲也屬於物體的一種,也是他可以操控的種類。

方容走著走著,突然聞到一股香味,他本身就是廚師,對香味特別敏感,忍不住就跟了過去。

原來是一個城中小院,前面那麼熱鬧,這裡這麼清淨不應該了。

方容翻牆進去,哎呀,什麼時候都已經像方華一樣養成了隨隨便便就翻人家牆頭的習慣。

不過都進來了,出去再敲門好像沒多大區別,而且還要冒著被拒絕的分享。

這個小院子不大,倒是種滿了各種蔬菜,還養了幾隻肥雞,看那跑步的姿勢,無比的健康,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享受,獨佔這城中小院。

方容揪了幾跟韭菜和蔥,這兩種菜長的最快,今天種下去過兩天就長好,應該沒啥大問題,不過無緣無故拔人家的韭菜,也怪不好意思的。

他看這家主人也是美食愛好者,乾脆飯做好了送來一碗。

剛剛那香味他都聞到的,所料不差應該是魚湯,略微有點腥,味道沒處理好,如果讓他做可能味道會更好。

要不幫幫他好了?

方容小心翼翼走近廚房,躲在院子中間的樹底下。

廚房內有個頭髮半黑的老人在教育孫子,“你啊你,就是不知道變通,叫你多和其他同齡人走近走近,就是不肯。”

那人身上穿著軍裝,不看不打緊,一看發現居然還是隔壁軍校的。

老師?

還是學生?

從背面是看不出來的,要轉到正面看到胸牌才能確認。

“爺爺,我長大了,自己有分寸。”

“分寸分寸,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那老人氣喘了幾聲,“這次聯邦大會你主管,不要搞砸了。”

“放心吧爺爺。”那青年放下帽子,往鍋裡填柴。

用的居然是最古老的燒柴做飯,現在科技發達,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燒柴燒出來的飯菜才是最香的,帶著柴火的香味。

但是這樣做很費木材,以現在的大自然情況,胡亂砍伐樹木是要槍斃的,所以這家一定非富即權。

聽牆角像什麼話?我只想放個調料報恩一下就走,你們不要聊了!

方容等的不耐煩。

不過他也知道了一個消息,這個人居然還是這次聯邦大會的主管,和孟修遠同級。

現在戰況吃緊,正是升級的好時機,什麼上校啊,上將多達百位,尤其是在帝都,都不值錢了。

那倆人聊的差不多,一個轉身去切蔥,一個低頭燒柴,鍋蓋大開,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方容手一指,一個個瓶瓶罐罐飛起,往鍋裡倒調料,他手頭很准,不用嘗也知道味道如何。

有些人就是這樣,在面對自己擅長的東西的時候一看就懂就會,無關時間長短,雖然才學了幾個月,但是方容的技術絕對不比大廚弱。

他還能在豆腐上切菜,這個誰可以做到?

其實也是作弊了,他有異能,掌控力當然妥妥的,別說在豆腐上切菜,就是在空中切菜都沒問題。

總算報恩了他也送了一口氣,剛剛就不該手賤的(#-.-)

現在蹲的腿都麻了才找到機會。

那老頭把切好的蔥放進鍋裡,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嘗嘗。

“咦?”他比較吃驚,“今天味道居然不錯。”

“是嗎?”那青年拍拍帽子上的灰,站起來也舀了一勺子,“確實不錯,爺爺你有進步。”

那老頭哈哈大笑,“我倒覺得不是我的原因。”

方容心裡咯噔一下,被發現了。

“我也只是安慰安慰爺爺而已。”那青年把帽子戴上,“既然來了,幹嘛不出來走動走動?”

方容心裡不願意,不過這倆人都是異能者,可惜他開始沒發現,要不然就不報恩了,異能者還缺幾個菜,而且幾天就長好了。

最尷尬的是直接就被揭穿,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我就只是偷個菜而已,偷完就走了。

“咳咳,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出來走動了,你們聊,我先走了。”方容退後一步,轉頭就想溜。

剛走出兩步,一股電流從地下鑽出,嗤嗤一聲電的他腿發軟,不由自主跪了下來。

“還給你,我就偷了點菜而已,放過我吧。”方容把菜放在地上,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我真的沒有惡意,就是聞到香味過來看看,一不小心看到這麼多菜忍不住摘了幾根,想想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才會幫你們加點調料而已。

你們都嘗過了,我要是想下毒你們老早毒發身亡了。”

那青年與老頭相視一笑,“我們也沒有惡意,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到這裡上班,一日三餐,包吃包住,月薪你開。”

“真的?”方容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就說偷個菜而已,不至於送監獄什麼的吧?

“當然是真的。”那老頭指指院子,“我一個孤家寡人,兒女都不來看我,身邊也需要一個伺候的人。”

“爺爺。”那青年聲音略顯不滿,“雖然工作忙但是我有一星期來一次。”

“一星期才來一次還好意思說。”那老頭說起這個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我這小院清淨,還有飯吃,我看你一星期都來不了一次。”

老人嘛,最大的願望不是吃好喝好,也就是兒女常回家看看而已。

方容揉揉腿,從地上站起來,還是有點腿軟,差點又跪了下去,還好那老頭及時扶住他。

“你願不願意來我這裡幫工?”他對那青年就擺著臭臉,面對方容時又變了一個臉色,和藹可親。

“時間自由嗎?”這個才是重點。

“一天三頓飯,做完隨便你去哪。”

“那住哪?”剛剛那老頭說包吃包住來著。

“當然是和我住在一起了,我這裡還有幾間屋子。”他這裡是屬於鬧市中求靜,周圍交通四通八達,前面是街面,左邊是軍區,右邊是軍校,後面還有山水溫泉,人造樹林,養了不少魚,開了兩畝地,院裡有花有菜,風雅的很。

“那工資多少?”

“你覺得呢?”

“我說不好,你開個價吧。”這個不好說,就算讓他免費那也願意,正巧最近愁吃喝住行呢。

這裡這麼方便,還這麼安靜,方華一定喜歡。

“一個月六千如何?”那老頭試探性的問,“做的好有提成。”

“沒問題。”這個妥妥的沒問題,一天就做三頓飯管吃管喝還管住還有工資,沒有比這個更滿意了。

雖說這點錢想請真正的大廚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方容也不是真正的大廚,他一個證都沒有,找工作都不好找,雖然資格到了,但是考這個考那個全考上了才能算是那個等級的人。

他第一個就沒有,沒有廚師畢業證,沒上過廚校。

“對了,要不要看下身份資訊?”一般招工都要這個的,畢竟就憑隨手加個調料就招他進來也太草率了。

那老頭搖搖頭,“我相信軍區出來的人品質都不錯。”

“嗯?”方容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我是軍區的?”

那老頭指指他的項鍊,“你這裡有編碼。”

難怪呢。

他這個項鍊太明顯,但是又不能包,包住了效果就不好了,機甲進出不方便。

“你現在可以回去準備準備,今天下午過來上班。”那老頭揮揮手。

“好。”方容點點頭。

沒想到走了狗屎運了,隨便出門一趟居然意外找到了工作,難道是轉運了?

開始走上坡路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吃喝住是不愁了,每天只要操心機甲的事就好了。

“不行,不能我一個人高興,得讓方華也高興高興。”

這時候方華在幹嘛呢?

軍區正在訓練,上面領導過來檢查,最後決定在這裡開個小會,商討一下聯邦大會的事。

既然暫時留下了,不管誠心不誠心那都必須找個人暫時招待一下。

軍區又沒有拿的出手的人,個個長的像恐龍一天,黑的跟碳似的,這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方華身上,誰讓他長的精緻,是軍區裡的一朵花。

方華拿出一次性杯子,挨個給領導們倒茶,倒到最後一個居然沒水了。

不過他也淡定,又挨個跑回去均了一點過來,愣是把最後一杯湊齊了。

……

o(⊙△⊙)o

五臉懵逼,領導們都愣了。

少年,你這樣倒水會被槍斃的你知道嗎?

第70章 防盜【71章 可看】



幸好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個個都養成了淡定的性格,硬是憋住了什麼都沒說。

沒事人一樣繼續開會。

“這次聯邦大會十分重要,很有可能會和我們聯手,一起開創獸人世界,所以必須保證萬無一……”

叮咚!

“必須保證萬無一……”

叮咚!

“必須保證萬無……”

叮咚!

“是誰的手機在響?”領導一聲努吼,“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開會的時候光腦要關上。”

叮咚!

那個短信鈴聲又響了一次。

大家一致同仁的看著他,那人愣了一下,不會是自己的鈴聲吧?

他趕緊檢查了一下,發現不是自己的才松了一口氣。

“到底是誰?”

大家還是看著他。

那人回頭,看到了身後正在玩光腦,並且沉浸其內的方華,他還毫不知覺,依舊玩的起勁,嘴角不時勾起一絲微笑。

……

o(⊙△⊙)o

繼續五臉懵逼!

很好少年,你已經犯了領導n個忌禁,離槍斃不遠了。

那人揮揮手,叫來教官,把方華帶下去一陣教育。

說的口水都幹了方華還不明所以,教官在罵誰?

教官被他氣的不輕,揮揮手讓他溜了。

其實就是方容發短信給他,告訴他可以搬家了,並且把位址發來,還跟他說做好了吃的等著他。

方華一時沒收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然後就這樣了。

他最近訓練太忙,根本沒時間回去,吃住都在軍區,原來那房子還沒有收回去,依舊是他的,偶爾睡一覺還是可以的。

過兩天就是聯邦大會,上面嚴陣以待,對他們格外重視,一天要巡查三五次。

巡查時……

麻溜的該收拾的收拾,該打掃的打掃,勤快的不行,個個幹的起勁,好像很有動力的樣子。

不巡查時……

跑步有氣無力,吃嘛嘛不香,恨不得隨時倒地不起,一副丟了錢的悲慘樣子。

“快快,又來巡查了。”

大家連忙整隊起步走,忙的不亦樂乎。

軍區忙的走不開,方容也沒有多少輕鬆,他又要做任務,又要搬家。

到底住了有一段時間,瓶瓶罐罐不少,平時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一個空間項鍊居然還裝不下,跑了兩趟才全部帶回來。

老頭子給他安排的房子不錯,在二樓,總共三層,二樓是最舒服的,不過老頭子住在一樓。

他喜歡花花草草,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偶爾還能給花澆澆水,爽的不行。

特別適合養老。

這棟三層的小樓有不少房間,每間房間都有床,大概是給來賓住的或者他的兒子?

昨天雖然僅僅聽了幾句話,不過知道的也不少,老頭子大概和教官差不多,都是兒孫成群,但是個個忙的像陀螺,轉個不停,根本沒時間過來看他。

一個退休的老人,又喜歡清淨,只好在這裡安家,正好在軍區附近,兒孫們有空就可以過來看看。

其實說來也不算巧合,這附近就是四大軍區,兩大軍校,住在這附近的也都是一些軍閥世家,要不就是和軍區離不了關係,會遇到同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裡是軍隊分配房,一些退休的老幹部都在這附近活動,可以說一塊磚頭砸下來都能砸死幾個老幹部。

方容正在給魚剔骨,這是他上任做的第一頓飯,必須做的超常發揮。

老實說給魚剔骨挺難,畢竟都是刺,煮熟的時候倒是好剔,不過那樣就碎了,影響了美觀。

作為第一頓飯,那一定要色香味俱全才能提現出他這個做廚師的重要性,以後也不會說不值當什麼。

畢竟一個月六千呢,全天自由就做三頓飯而已,美的不要不要的。

他花了一番功夫把魚骨剔好,考慮到老頭子喜歡清淡,所以做了清蒸魚。

做飯誰都會,但是做出的味道可就不一樣了,方容處理魚的腥味也有一套。

他喜歡自己熬制清湯,用清湯洗魚,洗完之後魚還能留香,味去的也足,不過這法子比較麻煩,一般人不願意弄。

這次為了保證百分百去味,直接在魚的肚子裡塞了花椒等一些香料,一是為了入味,二是為了去味。

老頭子的廚房是那種老式的,當然用電的也是有的,不過那個肯定不及燒柴的好用,所以方容選擇了燒柴的。

還在裡面烤了兩個紅芋,材料都是就地取的,老頭子的菜園子裡什麼都有,種滿了菜,黃瓜,冬瓜,還有茶葉。

考慮到只有兩個人,方華今晚回不來,所以只做了兩葷兩素一湯一碗茶。

兩葷是清蒸魚和白切雞,兩素一個是蒜炒空心菜,一個是涼拌黃瓜,湯是香菇燉小雞,都是按照老頭子的口味。

他很滿意,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就你這個手藝啊,可那些大師們強多了。”

“老頭子繆贊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方容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本要等老頭子吃完再吃,不過老頭子一點架子都沒有,直接讓他上桌一起吃,還讓他直接叫老頭子,人好的不得了。

遇到貴人了。

方容很滿意。

“對了,這時候是最忙的時候,你怎麼這麼閑,還有空做飯?”

“啊?”說起這個方容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現在是個閒人,沒參軍了。”

“嗯?”老頭子來了興趣,“為什麼?”

“你不知道。”方容現在說起這事比以前平靜多了,“我剛進軍區的時候處處受人排斥,有人為難,所以一氣之下直接離開了,到現在也沒能回去。”

“軍區就沒有挽留你嗎?”老頭子指著他的空間項鍊,“我看你基礎不錯,異能也挺特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方容搖搖頭,“這個是後來得的,那時候我還沒有機甲,異能也是剛開始使用,還不太熟悉。”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機甲是屬於軍區的,你既然離開了,又怎麼會得到?”老頭子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來了。

畢竟軍區的東西都是有編碼編號的,很好認。

“這個是男朋友送的。”方容說起方華來一點都不扭捏,“男朋友也是軍區的。”

“是嗎?”老頭子感歎,“那他可真捨得,這可是剛研發的機甲,整個四大軍區不超過五架。”

“這麼珍貴?”方容也吃了不驚,“不是說東邊那個軍區大,發了三架嗎?”

“哪有三架?五架一架進了兵器庫,其他四架四大軍區一區一個,哪有多餘的?”老頭子對軍區的還挺瞭解。

“那我這架是怎麼來的?”方容摘下空間項鍊,“方華說是前三名都有,這個是他得了第二給我的。”

“第二哪有機甲,恐怕是他接了什麼任務吧。”

方容心裡一驚,莫名慌張起來,“什麼任務會給一架機甲?”

“這難度可大了。”老頭子一一數來,“要說最近還真的有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方容趕緊問。

“聯邦大會不是要開始了嗎?

為了保證聯邦大會的總統安全到達,軍區擺出了煙霧陣。

挑選出一名戰士假扮總統,光明正大的進帝都,吸引那些想搞出事端的人目光,到時候一定會遇到各種危險暗殺。

所以這個人必須戰鬥力強悍,最好能舉一反三,引出幕後真凶,方華是最好的人選。”方華這個人老頭子也知道,“他是變異者和多種異能者同體的人,註定要成大事,多經歷一點風雲也是為將來做鋪墊。”

方容覺得空間項鍊有點戴不下去,“我去把機甲還給他們,這麼危險的活不幹。”

“你別急。”老頭子連忙拉住他,“如果是別人可能真的九死一生,不過如果是方華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為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老頭子知道的秘密挺多,“方華的心臟在左邊,而且他實力強大,不說裡三層外三層的防禦,就單是他自己也不是一般宵小等對付的。”

方容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心裡過意不去?”老頭子打量著他,“既然過意不去為什麼不去做些什麼?”

“我能做什麼?”他最多就是聯邦大會的時候暗中保護方華而已。

“你有基礎,異能也強,為什麼不參軍?”老頭子苦口婆心,“既然離開了東區,為什麼不來南區?”

“南區?”方容搖搖頭,“方華在東區,我不能……”

“就是因為他在東區,你才要去南區的。”

“為什麼這麼說?”方容不理解了。

“你想啊,好東西只有那些,只夠一個人分,你和方華都在一個區,得到的好東西算誰的?”

“方華不在乎那些,他喜歡身體的力量。”方容不假思索的回答。

老頭子搖搖頭,“我看你挺聰明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反而糊塗了。”

他指著機甲,“好東西誰不想要,只不過你比好東西重要多了,所以他為了你才放棄好東西的。”

方容懵了一下,如遭雷擊,老頭子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好東西誰不想要,方華也想要,絕對不嫌多,但是方容沒有,所以他選擇給了方容。

原來方華對他隱瞞了這麼多。

瞞著他偷偷去接危險的任務,還瞞著把好東西給他。

方華太壞了,這樣讓他心裡好難受。

方容眼角不知不覺濕潤,他擦了一下,“我如果去了南區,也能參加聯邦大會嗎?”

“當然了,到時候四個區一起聯手,你想保護方華也方便一點。”老頭子知道他的心思。

他看方容也挺不錯,有情有義,是塊璞玉,招攬了說不定將來能成大事,總之絕對沒有壞處。

方容還是有點顧慮,“如果我在南區,方華在東區,我們以後會敵對嗎?”

總聽說某某政見不和,底下的人和各種不和睦,如果他去了南區,以後和方華敵對的話就還不如死皮賴臉求教官把獎品收回去。

“你想到哪裡去了?”老頭子笑笑,“所有的軍區都是屬於一個人管,除非有兩個元帥,否則你們也就是小打小鬧而已,完全不用擔心。”

“真的嗎?”方容深深一鞠躬,“那……麻煩您了。”

“不麻煩。”老頭子擺擺手,“我孫子就是南區上將,明天讓他帶你過去,你也好放下一塊心病。”

“好,謝謝老頭子。”方容又鞠了一躬,“以後老爺子如果有什麼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老爺子放下筷子,“就等你這句話了。”

“嗯?”方容疑惑了一下。

“我啊,現在也沒什麼願望,就是希望兒孫能常過來看看,嘗嘗我做的飯。”

“這個沒問題。”方容拍著胸膛保證,“只要我會的都教給老爺子。”

“哈哈哈哈,好。”倆人相視一笑,達成協議。

方容又一次走後門,和上一次情況差不多,又不一樣,不過都是為了方華。

上次是因為方華的潛力,這次是他自己的,老爺子看中他的潛力,所以才願意幫他,不過這裡面肯定也有方華的原因,畢竟方華也是難得的人才。

和上次一樣,插班生都是不受歡迎的,除非你優秀的一塌糊塗,能和方華那樣的並肩,顏值還要爆表。

方容光是顏值就敗下陣來,不過他有了異能,而且異能越來越強,身體也越來越好,毛孔越來越細,臉上幾乎找不到一個疙瘩,小麥色的皮膚也屬於軍區的審美觀。

當然如果是白白嫩嫩的會更好。

他長的不算差,只能說端正,長手長腳修長的個子給他拉了不少分,再加上幾乎光頭的頭髮,顯得人更精神。

總之不加分也不減分,看的還算順眼。

優秀方面勉強算得上,不說驚才絕豔,豔壓群場,比一般人強那是肯定的。

他有機甲,異能還來的那麼晚,積儲了二十幾年,比別人剛出生就有異能的人起點就高了不少,現在也突飛猛進,噌噌的往上漲。

而且他的異能屬於稀奇古怪類,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喂,新來的,把你那邊的盤子端過來。”考慮到方華第一次因為多吃了一個雞腿被記恨上,方容這次學聰明了,把雞腿放遠了,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盤小青菜。

現在聯邦大會在急,不管東區還是南區都忙的不可開交,訓練一套一套的,根本停不下來,所以他中午也出不去,只能在軍區吃。

“喂,你怎麼還不動?”對面那人不耐煩的看著他。

方容站起來,把小青菜和雞腿換了一個位置,小青菜放到他那邊,雞腿放在自己這邊。

身後有人偷偷搬走他的凳子。

他假裝不知道,依舊穩穩的坐了下來,夾個雞腿給自己。

肉和菜比起來,那肯定還是肉好吃,既然如何都避不開,不如迎面而上。

“喂,一人一個雞腿,你憑什麼吃兩個?”

方容翻動雞腿,找了個好位置啃下去。

“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廚師廚藝不精啊,這雞腿做的,裡面還有血絲。

“你他媽……”

那人一拍桌子,用力之大,桌上的飯菜撒了不少出來。

方容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嗯?在跟我說話?”

“除了你還有誰?”

方容笑了,“我看你鼻孔朝天,還以為在跟神說話。”

噗!

飯堂一陣哄笑。

那人臉色憋的通紅,“你小子有種,今晚留下不要走。”

“這是打算叫家長教訓我嗎?”方容笑容更深,“你還是三歲小孩嗎?”

這場景似曾相識,回想起來以前的大聖不就是這樣嗎?

不過物件是方華,來意也不一樣,大聖對方華有一股崇拜之意,因為方華沒理所以惱羞成怒。

這個可是妥妥的來找他麻煩,意義都不一樣。

不過他也不是昔日阿蒙,可以任人欺負。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軟下來,人家越是強硬,你越是強硬,人家反而軟下來。

就像兩個人談物件一樣,一方老實,另一方一定厲害,因為你不強,所以我只能自己強。

他跟方華就是這樣,方華雖然武力強,但是態度不強,容易吃虧,所以方容就強了起來,他要護住方華,不讓他吃虧,不然方華平時買菜什麼的都要被人宰,倆人這日子也過不下去了,都喝西北風去了。

“你存心找茬是吧?”那人個頭比方容高了不少,居高臨下看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氣勢。

方容也不是以前的他,隨隨便便就能嚇到,甘願忍讓,“我以為是你存心找茬,‘小朋友’。”

‘小朋友’那三個字咬的很重,意義不明啊。

那人惱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方容一把截住,一個熟練的過肩摔架子擺開,砰的一聲把人直接摔在地上。

他早有防備,那人也早有防備,用手肘頂住他的脖頸,但是他沒想到方容的異能是控制周圍所有的物體,包括衣服和某個器官。

要控制一個人需要控制他的精神,這個很難,方容沒有那個能力,但是只控制一個手臂還是可以的,所以那個過肩摔完美完成。

哢嚓!

方容一腳踩在那只他想打人的肩膀上,用力之大,骨頭都傳來響聲。

那人慘叫一聲,抱著手臂打滾。

“這只是一次教訓,下次我就讓你見點血。”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需要好好調-教。

欺負新人這種規矩似乎也在無形中形成,都是不好的風氣,但是不管哪裡都有,軍區已經算得上很好了。

方容環視一周,轉身離開。

他忙的很,根本沒空一一回頭教訓,殺雞儆猴是最好的辦法。

還有兩天就是方華代替聯邦總統進城的日子,這兩天一定要做好準備。

把自己欠缺的都補回來。

比如身體僵硬方面,他參軍的時候已經二十幾,身體完全成熟,骨頭都硬了,許多動作都跟不上,下劈腿上踢,根本做不到好嗎?

教官也發現了,讓他回去多看看瑜伽,把一套瑜伽練完什麼動作都ok。

方容一個人,也沒人給他壓腿什麼的,完全做不到,所以還是等方華回來了再說。

現在天色還不算晚,他做完飯開始坐在池邊磨刀。

陌刀上次打了一架之後出現了個豁,方容心疼萬分,使了吃奶的勁才把它磨平,不仔細看看不清楚。

除了陌刀,他還準備了全套的刀具,總會用到的,現在也磨磨,以後用的順手。

刀嘛,如果經常用一面,就會出現一面好用一面鈍的情況,方容習慣了兩面用,所以要把兩面都磨平了才是最順手的。

這活不好幹,他磨了兩個小時才磨平了三把刀。

還剩下三十七把,事實上他買了三百多把,都是為了應付過兩天的聯邦大會準備的。

有備無患嘛。

但是真正準備磨刀的其實只有三十幾把,沒那麼多經歷。

叮咚!

不知道是誰發來的短信。

方容打開看了一眼,居然是方華的,這傢伙終於被放出來了,有空過來了。

“我已經到了南門街55號,你在哪啊?怎麼沒看到你。”

“我在院子裡,等等,我去給你開門。”方容回過去短信,人也放下刀具跑去開門。

“你來了嗎?”方華似乎等急了,又問了一句。

“嗯,我已經打開了門,你在哪?”門口空無一人,方華的人影都沒有。

“我在南門街55號門口啊?”

“不可能,你照張照片我看看。”他都在門口了,怎麼沒看到方華,難道走錯了?

方華很快發來一張門牌號,上面寫著南菛街55號。

……

“你眼瞎啊,多了一個草字頭看不出來嗎?”

第71章 防盜【72章 可看】



方華懵了一下,“真的啊?我都沒注意。”

你注意過什麼?

方容翻個白眼,他肚子裡有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不過一想到方華為了給他弄機甲做的那些事就罵不出口了。

“算了,你站在那裡不要動,我去找你。”

“好。(≧▽≦)。”

還知道發個表情賣萌,方容心裡一軟。

南菛街離南門街不遠,南菛街為了模仿南門街特意建在一個地方,裡面都是些有錢人,區別在於一個有權,一個有錢。

方容穿上機甲,幾下子就到了,順著門牌號很容易就找到了55號。

方華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給自己舔舔,又去逗一隻雪白的小狗。

那小狗皮毛亮麗,身上穿著漂亮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狗。

那小狗幾次吃不到東西,被他惹急了就張口去咬,腿趴在他腿上,意外和諧。

方容從拐角處走來,心軟的一塌糊塗,“你也想養一隻?”

方華仰頭看他,“不養。”

“為什麼?”方容很好奇,“不是喜歡嗎?”

“喜歡也不養。”方華藏著自己的小九九,“會分走方容的愛。”

方容表情變了一下,“那就不養了,養你一個已經很難了。”

他張張嘴,其實想問為什麼要接那麼危險的任務,就只是為了一個機甲。

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方華瞞著他就是不希望他知道,如果他捅破了那張紙,也許只會讓倆人尷尬。

方華既然喜歡默默在他背後做事,那他也在背後默默為方華做事。

如果方華知道過兩天保護他的是自己,不知道臉上的表情是吃驚呢還是吃驚呢還是吃驚呢?

“走吧,回去了。”老是搬家確實不好,你看這傢伙都找不到家了。

“嗯。”方華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像小孩一樣一晃一晃。

老實說在軍區方容聽說過他不少傳聞,什麼文武雙全,次次滿分,場場冠軍,高貴冷豔,為什麼他看到的就是老實憨厚,蠢蠢笨笨,還老是喜歡賣萌的方華?

到底認識的是不是一個人?

就連老爺子都對方華各種看好,這世界是怎麼了?大家都是顏控?

“我們小聲一點,老爺子已經睡了。”

不知不覺倆人已經到了地方,也是沒多遠,走幾步就到了。

“好。”方華沒有意見。

老爺子這個院子有兩個門,前門和後門,倆人因為方便,走的後門。

後院養了不少蔬菜,方華順手摘了兩根黃瓜,“一人一根。”

黃瓜!

黃瓜!

居然是黃瓜!

還要一人一根?

不知道為什麼,方容想到了不好的地方,“你吃吧,我不要。”

等等!重點是不是錯了,這是人家的菜園子,這順手牽羊的動作做的也太溜了吧?

“放回去,這是老爺子的菜園。”方容雙手插腰。

“哦。”方華乖乖放了回去。

“算了算了,摘都摘了,下次不要摘了,想吃我種給你。”自從他來了之後,主動接管起種菜的事,反正有異能在,一下子就好了。

老爺子還有點捨不得,他似乎很喜歡這樣慢動作一樣,一點一點的澆花養菜,真正做到修身養性,耐心堪比方華。

“好。”方華撿會黃瓜,“我想吃桃子可以嗎?”

“桃子一時半會長不高。”方容仔細考慮了一下可能性,“如果你能用木系異能每天澆灌的話還有可能。”

“好。”方華一口答應,“那我就用異能澆灌,你要種給我吃。”

“嗯,給你種。”

“還要雪梨。”

“嗯,都給你種。”正好他也喜歡吃梨,一起種了。

“桃子給我,梨給你。”

方容猛然一驚,所以種雪梨不是給自己吃,是給他吃的?

平時怎麼沒發現,原來方華還有這麼暖心的時刻。

居然還知道他喜歡吃雪梨,雖然方華的所以喜好他都記得。

喜歡穿裙子,吃魚,不穿內褲,光溜溜滿地跑,還喜歡女孩子喜歡的東西,蛋糕,棒棒糖,只要甜的都喜歡。

“我平時喜歡喝什麼湯?”記不住打死你。

“老鴨湯啊?”方華一臉懵逼。

嗯,不錯,還有點記性。

“那我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黑色的嗎?”

“嗯。”方容挺滿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猜到了有獎勵。”

“好。”方華面上一喜,回答幾個問題還有獎勵?

“我昨天穿什麼內褲?”

“穿……”方華猶豫了一下子。

“嗯?回答不上來了吧?”

“穿……”方華還在努力回想,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哎呀,你耍賴,昨天我又沒回來,當然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方容就笑了,“看來還不是很笨嘛。”

方華撅嘴不滿,“那還有我的獎勵嗎?”

“有。”方容蹲在洗手台前洗黃瓜,洗完遞給他,“這就是獎勵。”

“這個不是我摘的嗎?”又是一臉懵逼。

反應太慢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方容把另一跟也洗了,生吃。

其實黃瓜如果不是不純潔了,還是挺好吃的。

“對了,我今天要練瑜伽,你幫我按腿吧。”他還要練習劈叉,許多高踢下踢都需要,他做不到今天還被教官罵了一頓。

教官說他除了過肩摔練的不錯,其他都是荒廢,三腳貓的功夫。

“好。”方華除了在床上,基本不會拒絕他。

“怎麼按?”

“按住就好了。”方容擠進房間,等方華進來就把門鎖上,因為還有別人,還是謹慎一點好。

萬一有人不小心闖進來,那就呵呵了。

畢竟老頭子的兒孫經常會過來住。

“飯吃過了沒?”老頭子喜歡窗臺,窗臺都是又大又舒坦,底下還有個大大的榻榻米,橫躺豎躺都沒問題,榻榻米中間的茶几是有機關的,可以按下去。

按下去就是完整的床。

方容坐在上面,扶著牆緩緩劈下去,不過才下到一半就滿頭大汗。

果然是年齡大了,骨頭都硬了,這種動作居然完全做不了。

“幫我壓下去。”他算是拼了,眼一閉等著疼痛到來。

方華並沒有按下去,“太疼了不要練。”

“不行,必須得練。”過兩天還要去救方華呢,多掌握一項本領就少求人一句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快按。”

他自己下不去,只能求助方華。

“那我按了?”

“嗯嗯,快按。”

方華皺著眉輕輕按了下去,力度很小,儘量不壓疼他。

腿和榻榻米的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最後挨在一起,方容已經疼的說不出話,感覺整個人都廢了。

練武果然不是這樣容易的,別人都是從小練起,他半路出家,比別人差一點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好了不練了。”方華心疼他,還沒練多久就嚷嚷著不練。

“不行,必須得練。”方容疼的臉色漲紅,“快,給我講個笑話。”

“可是我不會講笑話。”

“那給我唱首歌。”

“哦哦。”方華連忙跪坐下來,扯開嗓子開唱,“我有一個小毛驢,我從來也不……”

“算了算了,還是別唱了。”會唱死人的知道嗎?

不得不說方華真的一點唱歌的天賦都沒有,唱的一塌糊塗,可惜那副好嗓子了。

方容強忍著沒有叫出聲,足足忍了三分多鐘才軟倒下來。

他喘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一隻手順著大腿摸上屁股。

“方容,我們好久沒做了。”方華撲倒在他身上,“我好想你。”

“你想都別想。”方容撐起身子就要逃跑,被他拖了回來。

“外面好漂亮,我們在陽臺上做好嗎?”方華攔腰抱起他,輕輕鬆松扛在肩上。

“不好,你放我下來。”方容腿腳無力,想踢他還拉到自己的筋,疼的一陣蜷縮。

“方容,我真的好想你啊,這兩天都沒睡好。”他給方容看看自己的眼底,“你讓我抱一下嘛。”

“你……”方容無力了,“你要做就快點,明天還要訓練呢。”

明天最後一天了,他本來還想說再等等,等聯邦大會開完再做,沒想到方華已經忍不住了。

“欠了你的。”

方華把他架在陽臺上,腿分開,擠進他兩-腿之間。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不少經驗,熟知方容的習慣,專挑他敏-感的地方。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全摸透了。

又親又抱做完了一切,最後抱著一身狼狽的方容去廁所洗洗,因為大部分都在裡面,還用水給他沖。

方容本身兩-腿就發軟,被他做的更是合不上腿,軟綿綿的沒得反抗,屁股一涼就被他得逞了。

他想反悔都晚了。

不該答應他的。

方容捂住臉,滿臉通紅。

還好倆人洗完就該幹嘛幹嘛去了,方華抱著他睡在榻榻米上,表情一臉幸福安詳,胸口喘息幾聲就睡熟了過去。

“也不知道拿條被單。”院子裡有樹,夜裡陰涼陰涼,方容手一指,一條被單飛起,蓋在倆人身上。

方容整理了一下,蓋到方華下巴那裡,他累了一天,晚上可不能在感冒了。

夜風習習,倆人互抱取暖,也緩緩進入夢鄉。

早上一大早方華就不見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不過桌子上居然有一碗粥?

不用想也知道是方華準備的,這傢伙轉性了?

越來越體貼,會疼人了?

方容扶著腰起來刷牙洗臉,把粥喝掉,順便把老頭子的飯做好。

老爺子一個人吃不完,一個勁的招呼他坐下,看他姿勢不自然才打趣著說,“年輕就是好了,可以折騰一晚上。”

方容臉有些紅,“是啊,非纏著我要,我都說了他身體不行,不能做這麼久他還非要做,瞧把我累的,做上面的辛苦啊。”

老頭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似乎看透了不少秘密。

方容臉上更紅。

老頭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知道嗎?

會讓人忍不住殺人滅口的。

第72章 防盜【73章 可看】



他放下碗筷,“那什麼,我吃好了,今天還有訓練,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老爺子揮揮手,“你小心點兒。”

‘小心點’這三個字怎麼聽都有種讓他小心後面的感覺,方容臉紅的一塌糊塗,逃命一樣瘋跑出來。

媽啊,老頭子太難忽悠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訓練,明天就是護送總統來臨的一天,是生是死難側啊!

所以大家都拼了命的訓練,方容也不例外,玩命一樣做各種測試。

“拆槍!”教官朝天打了一槍,他這一下子就像某個信號一樣,底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方容手腳麻溜的把槍拆開。

“裝槍。”

他又麻溜的把槍裝了上去,槍的結構不算複雜,不過要求在五秒之內就有點困難了,索性他沒人的時候經常練,現在這一手玩的也挺好,五秒之內合格不成問題。

“射擊!”

所有人抬起手臂射擊,槍聲砰砰的響,對面就是射擊牌,旁邊是分數掃描器。

方容射擊是弱項,成績不太理想,不過他的單打獨鬥和機甲異能都是優秀,尤其是異能方面,秒殺。

其他一些訓練也表現的特別積極,雖然現在跟不上,相信不久之後也能跟上。

教官很看好他。

“一萬米長跑。”教官按著計時器,“計時開始。”

幾百道身影飛掠而過,方容夾在其中,他後面還沒好,一萬米長跑有些勉強,不過為了不落後太多還是強撐著跑了下來。

接下來一路訓練,蛙跳,俯臥撐,散打,異能訓練,就沒停過。

教官似乎覺得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所以拼了命的下指令。

方容越發吃不消,中午吃飯的時候屁股怎麼做都不得勁,時不時就伸手拉一下內褲,磨到屁股就疼。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來了一個新人,不過和他不一樣,是從其他隊分配過來的。

他是直接上崗,有後臺好辦事,而且上將直接帶到教官面前,教官不敢怠慢。

再說方容底子不差,還有異能,機甲傍身,根本沒花幾天就跟上了。

他也很刻苦,知道自己不能和別人比,等別人走了也會留下來訓練,晚上回去了也不閑著,這才能在短短幾天內漸入狀態。

不過這個新人好像說是另一個隊對付一個可怕的人物,結果全軍覆滅,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乾脆分配到這裡。

新人嘛,老人都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以後機靈點。

這個新人也不會做事,家裡人給他送來不少好吃的,一點也不分,當然惹怒了其他老兵,忍不住就老毛病犯了,找人家麻煩。

方容看他還小,雖然作戰經驗不錯,不過在人事方面還有些欠缺,偶爾還會頂撞教官,人也不知道變通,這種人最容易吃虧。

“小夥子,吃什麼好東西呢?”上次那個試圖欺負方容的那個男的再度出現,主動把手臂放在人家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有好東西怎麼能不拿出來分享呢?”

方容想了想,好像聽過有人叫他張揚,和名氣一樣,人也很張揚。

“已經吃了完了,就這麼點。”那小夥還不明就理,亮出空的袋子給他看。

“哦,吃完了啊。”張揚推了他一把,“那正好一起玩棒球,棒球你會打嗎?”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根棒球棒,挺長的一根,一邊胖一邊小。

雖然訓練緊張,不過還是會給他們中午午休的時間,你可以選擇去玩還是睡覺。

“打棒球啊,我不太會。”那消瘦的少年有些猶豫。

他和方華一樣,都是屬於白皙偏瘦的類型,模樣也長的清秀好看,不過方華是屬於精緻型,他是屬於濃眉大眼,區別還是有的。

“我們可以教你啊。”

“就是就是。”

“張揚打棒球最厲害了。”

人嘛,都是喜歡湊熱鬧的,如果有人起哄其他人必然要跟風煽火。

“就是一個遊戲,別怕。”張揚擺出一個打棒球的姿勢,從左揮到右,每一次都會碰到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被他困在桌子和牆中間,躲避都不能躲避,只能默默承受。

“張揚。”方容叫住他,“我們也玩個遊戲吧。”

他本來不想出頭,不過這少年和方華太像了,如果有一天方華也被人欺負了會不會有人幫他?

每一個幫助別人的人都是希望有一天自己遇到問題的時候也有人幫忙。

“教官說我射擊太差,老是射偏,我覺得他說的不對,我們來試試?”方容扛著□□,這種槍是他機甲裡自帶的,只是射程遠了一點,其他都是一樣的,用能量。

“方容,你發什麼瘋?”張揚停下手裡的動作,用球棒指著他。

“就試試而已,怕什麼。”方容上膛,□□的紅線出現,正好對準張揚的眉心。

“你敢開槍試試。”張揚拿著球棒過來。

“有什麼不敢的。”方容趴下身子眯起一隻眼,“你不要亂動,我雖然對自己有自信,不過萬一打中你就不好了。”

“你……”張揚迫於壓力,真的不敢亂動了,不過臉色漲紅,顯然氣的不輕。

砰!

一聲槍響,食堂一陣安靜。

“沒子彈。”方容露齒一笑,滿滿的陰謀,“你看你嚇的,就是一個遊戲而已。”

“你他媽。”張揚破口大駡,“這踏馬是遊戲嗎?”

“這怎麼不是遊戲了?”方容一身輕鬆,“你和他玩棒球就是遊戲,我和你玩槍擊怎麼就不是遊戲了?”

“你……”張揚手指顫抖,還沒能從剛剛的恐懼中掙脫。

“我怎麼了?”方容收起□□,緩緩朝他走來。

空間項鍊亮了一下,機甲已經自動附在他身上,將他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你不服?”

陌刀劃過,方容挑起他的下巴,“想打架?”

張揚含恨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你要是不服就光明正大的打敗我,不要老是欺負新人,他們要是翻身起來,第一個就是打你的臉。”陌刀橫向拍拍他的臉,“打腫為止。”

既然都已經得罪了,不如狠狠得罪,徹底化為敵人。

有些敵人就要擺在明面上,不然他會偷偷朝你下陰刀,那才是防不勝防。

“今天不打那就改天吧。”方容收起陌刀,伸個攔腰,“正好今天我也累了。”

張揚已經被他下破了膽,一時半會不會輕舉妄動,過兩天回想起來才會覺得自己孬,當初幹嘛不拼命。

當然那種無力感方容也感受過,他深深明白其中的痛苦。

比身上的傷還要疼。

未免張揚反應過來朝他扔暗器,方容收拾收拾餐盤離開了。

要是一直坐在這裡,說不定張揚看到他一個氣不過拿了轉頭什麼的敲他一棍子,那可就呵呵了。

方容把餐盤放進洗碗池裡,會有機器人整理。

他剛吃完,順手洗了洗手和臉,最少要把油洗掉。

旁邊的水龍頭被人打開,那個少年的身影擠進來。

“剛剛謝謝你啊。”

“不用謝。”方容關了水龍頭,換一個遠一點的位置繼續洗。

“你為什麼躲著我?”那少年也關了水龍頭,繼續在他身邊。

“你看出來了還過來?”方容瞥了他一眼。

他再回軍區,本來就是一個朋友都不想交,交朋友太累,而且這些人看中的都是他的潛力,如果他沒有絲毫潛力,和以前一樣,他們肯定也是一樣的對法。

所以還不如一個都不認識,到時候被對付了就見招拆招。

其實張揚能這麼囂張也是有些本錢的,他雖然沒有機甲,異能也沒方容強,不過他爹就是教官,所以才能橫行霸道。

不過他爹並不知道,能做教官的,身上多少都有一些正氣,教官對他要求很高,無奈他不爭氣,於是也就乾脆放棄了,任他自生自滅。

和方華的教官一樣,都有兩個兒子,一個出息了,另一個就放他自由。

張揚就屬於放他自由的類型,所以多少成就已經不重要了,愛玩就給他玩。

他也有一些小聰明,雖然被他爹弄到眼皮底下,不過日子過的瀟灑,靠收小弟在軍區為所欲為。

把軍區搞的烏煙瘴氣,風氣比東邊還不如,這也難怪機甲沒給他,要是給了他還不上天嗎?

不過教官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苦養,二兒子嬌養,這麼疼他不可能不把機甲給他。

問題就出在這裡,教官收了徒弟,天資聰穎,文武雙全,人也謙虛有禮,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不巧的是他也在這個軍區,和張揚爭寵。

張揚起初也算天才,他爹那個徒弟一來就把他比的狗屎不是,文不成,武不是,連最拿手的泡妞手段都比不過。

張揚當然不服,所以但凡是他爹那個徒弟幹的事他都不幹,他爹那個徒弟不幹的事他都要做。

就像嘔氣一樣,一下子也這麼多年過來了,倆人性格越發天差地別,一個囂張跋扈,一個彬彬有禮,當然還是後者更受歡迎。

不過張揚比他先來,多少拉攏了一些死黨,每日各種陰謀詭計陷害,他爹那個徒弟也紋絲不動,照樣該幹自己的還是幹自己的。

倆人表面哥倆好,實際上已成死仇,尤其是張揚,對他恨之入骨,還好他平時任務很忙,能湊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不然他爹那個徒弟就算為了做表面功夫也會阻止他欺負張揚。

其實他爹那個徒弟才是方容的競爭對手,方容見過他一次,不說別的,光是那氣度都讓人佩服,更何況長的英俊瀟灑,做事有進有退。

要像他學習。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道謝嗎?”那少年嬉皮笑臉。

“不用了,一點小事。”方容甩甩手上的水,小跑走進洗手間。

剛剛可能是喝多了,現在有點想尿,而且後面太疼,他想看看什麼情況了?

鏡子是沒帶的,只有洗手間那個鏡子,看也不好看,還好還有相機。

用光腦上的相機拍個照片看看咋回事?有沒有出血。

他關上廁所的門,廁所燈不多,一關上門就一片陰暗,別說拍照了,就是看那也是倆眼一抹黑。

方容跑了出來,外面燈光倒是好,不過這要是突然有人進來怎麼解釋?

“算了不管了。”菊花重要。

方容蹲在撒尿的地方,待會要是有人來了也可以立馬站起來並且假裝自己剛剛在撒尿,只是因為掉了個東西所以蹲下去撿撿。

“你在做什麼?”

方容趕緊起來,握著小方容假裝撒尿的樣子。

“剛剛掉了個東西。”

“哦。”那人站在他旁邊,一邊尿一邊看著他,“尿尿而已,幹嘛脫褲子?”

……

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容拉了拉褲子,“蹲下去的時候掉下去的。”

“哦。”那人抖抖小傢伙,拉起拉鍊,臨走前還不忘看他一眼,“撒個尿要這麼久嗎?”

……

方容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尿你的就好了,管那麼多作死啊!

也許是他的眼神殺氣太重,那人終於經受不住跑了出去。

方容觀察了一下,發現沒什麼腳步聲,乾脆又蹲了下去,他剛蹲好,又有人進來。

媽的。

已經偽裝好的方容這次連褲子都提上了,看起來完美無缺。

“這麼巧啊,你也上廁所。”

方容翻個白眼,“明明從食堂開始就一直跟著我了還敢撒謊。”

那少年哈哈一笑,“我這不是看你進去了很久都沒出來有點擔心嗎?”

“上廁所還能有什麼事。”

“有啊。”那少年抖了抖小少年,“你看我尿的多溜你一點都沒有,是不是出毛病了?”

“你才出毛病了。”方容把小方容收起來。

“你肯定是出毛病了,今天看你走路都不太自然。”那少年拉過他的手,“讓我看看,我有治療系異能。”

“治療系異能?”方容抽手的動作一頓,如果今天能治好了明天上戰場就更順利了。

“對啊。”那少年湊過來小聲說,“你不要告訴別人,我有兩個異能。”

“嗯。”方容也不是八卦的人,沒有繼續問下去。

“對了,我叫李文陽。”李文陽拍拍他的手,“你這沒啥大事,一會就好了。”

倆人接觸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麻癢,一路從手臂到全身,血液似乎都沸騰了起來,微微發熱。

方容知道是他的異能起作用了,所以也掙扎,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李文陽一頭大汗松了手。

“你身上暗傷好多,累死了。”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好了,和剛剛活潑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方容伸出手看了一下,他本來手上有許多白痕,現在一個也沒有了,皮膚白皙細膩,和剛剛形成鮮明對比。

“治療系異能居然這麼神奇?”方華也有治療系異能,其實就是木系異能,給人提供生氣,生氣足了,身體自然健康了。

“還好吧,就是治療一次要休息兩天。”李文陽整個人都萎萎的,“我先回去休息了,不能放過午休的時間。”

“嗯。”考慮到幫了他大忙,方容關心的問一句,“還好吧?能撐得住嗎?撐不住我去幫你請假?”

“沒問題,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李文陽擺擺手,漸漸走遠。

方容目送他離開。

李文陽的異能確實有用,雖然被治療地方有點羞澀,不過面積太大也看不出什麼,但是後面的傷確實好了。

活動都沒問題,他本來還想說如果太嚴重了就貼個創口貼什麼的,現在創口貼都省了。

有治療系的異能確實方便,不過方華既然有治療系的異能為什麼不能順手幫他治療一下?

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木系異能可以治療吧?

雖然一直聽說過,不過怎麼治療一直是個謎,還要師傅來教。

方華的教官不是木系,他也經常忽略木系異能,覺得只能養個花什麼的,沒有重視,看來以為要多關注關注木系異能了。

真的挺方便的,有了這個以後想戰多久就戰多久。

他之所以拒絕方華,就是因為會影響到第二天正常活動。

方容看看時間,還有四十分鐘可以睡,不能放過。

訓練緊張,該放鬆的時候還是要放鬆一下。

下午又是各種訓練,重複早上做過的事,教官還讓他們對打一下,試探優勢和缺陷。

方容遠戰不行,他有點近視眼,讓他射擊完蛋了,但是他有機甲,近戰不錯,所以教官把他安排在貼身的位置。

一般的高級車輛都有一個突出,可以讓保鏢站的地方,方容就站在那,和其他三個同樣有機甲的人一起。

因為南區有他主動代替,另一個人可以不用來,這麼危險的工作一般人都自然不願意,正好那個人又有事。

那個人就是張揚他爹的徒弟,叫什麼張齊洋,他也是有天賦的人,教官不忍心讓他涉險,所以安排他其它事去了。

“明天的護送危險至極,你們要做好準備,尤其是光明路這段隧道,有一千多米,敵人很可能早就埋伏在那,就等著你們送上門來。

所以必須保證萬無一失,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一旦被抓不許透露任何關於部隊的消息,等著我們的救援。”教官最後一次囉嗦,“你們的職責就是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一定要活著回來。”

“是。”全軍異口同聲,聲音震耳欲聾。

方容整理整理軍裝,做好出發的準備。

車子緩慢開動,兩旁有人開道,用人牆堆起,身後是無數拿著槍的人,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另外三個得到機甲的人,都是軍區裡一等一的優秀兵,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大家都嚴陣以待。

方容目不斜視,偶爾看了看車窗裡的人,方華一本正經的坐在裡面,穿著總統的衣服,身邊還坐著一隻小貓。

那小貓雪白雪白,和上次在南菛街看到的小狗好像是一個品種,都是靠賣萌聞名。

那小貓忍不住用鼻子拱拱方華,方華依舊不為所動,老實的坐著,小模樣意外的可愛。

方容強忍住沒有笑出聲。

軍區的四個機甲都是一個品種,外貌都是一樣的,所以方華沒認出他。

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有機甲,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領導早就算好了,五架機甲四架守護車輛,一架坐在裡面。

可惜坐在裡面的人已經把機甲給了他。

他因為有機甲,所以可以替換另一個人,正好四架,裡面的人也因為暫時不用出動機甲,所以沒有露餡。

如果別人知道方華把機甲給了他會如何?

會受罰嗎?

應該不會,都已經給了方華,自然就由方華做主了,畢竟這是接任務的代價,而且他現在也是軍區的人,一樣為軍區做事,沒什麼區別。

“咦?”方容吃驚了一下。

方華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盒蛋糕,已經拆開吃了,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的甜點,麵包蛋糕泡芙來者不拒。

要不要花點功夫學學做蛋糕?

其實這個也簡單,主要掌握火候和麵的發酵就好。

打奶油什麼的他早就會了,以前做過霜淇淋,用的奶油都是自己做的。

夏天嘛,熬不住了就搞一點,吃完了放冰箱冰著,做多了能吃好幾天呢。

反正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當是業餘時間培養愛好了,而且方華喜歡吃。

外面買的不乾淨,還是自己做放心。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方華已經幹掉了一整盒小蛋糕,又開始在車上摸摸倒騰,倒還真被他找到了另一個,不過盒子上寫著貓糧小餅乾。

還是牛奶味的,方華最喜歡牛奶味的了,不會忍不住誘惑連貓糧也吃吧?

到底幾天沒吃飯了?

虧待你了嗎?

居然真的連貓糧都不放過。

旁邊的小貓可憐兮兮的扒著他的褲子,希望能來一塊,不過方華自己吃著香,動動腿把它甩開了。

小貓不屈不折,繼續爬過來扒他的大腿,其實那餅乾可是人家的。

方華你好意思嗎?一塊也不給人家。

還吃的那麼香。

倒是忘了,方華也是貓科動物,也喜歡吃貓糧,尤其是牛奶味的小餅乾。

這可算湊到一塊去了。

如果能把那個小貓拐回來,正好一起養了。

“前面就是一千米隧道,大家小心。”指揮官在前面提醒。

為表示尊敬,外來人到帝都不能帶自己的兵,在城外就要交接,所以才會由他們接手。

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他們肯定脫不了關係,國家與國家之間也會反目成仇,相互為敵。

所以這次任務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都是一等尖兵中的佼佼者,一等尖兵已經屬於最高兵種了,可見領導們的重視。

方容正色起來,其他人知道裡面不是真正的總統,肯定不會用心,所以他必須要盯緊點。

車子緩緩駛入隧道,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剛進入隧道,眼睛還來不及適應。

“點燈!”指揮官揮動紅旗。

一個個燈光亮起,浮著車輛附近,照亮了方圓百米的景象。

隧道很大,分為四個岔口,已經封閉三個,下水道也全部都堵好了,不過架不住敵人太狡猾。

就像上次那個會隱形的蜥蜴人一樣,她要是隱藏在這偷襲,一準偷襲個准。

車子突然晃動了一下,司機緊急刹車,方容嚇了一跳,第一時間摸上了空間項鍊。

喵~

一隻黑貓從角落裡跳了出來,正好攔在馬路中間。

“不要緊,是只貓。”指揮官揮動紅旗趕那只貓。

砰砰幾聲槍響,車旁浮起的燈泡炸開,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啊!!!

一聲慘叫傳來,軍隊瞬間慌亂了起來,方容在第一時間穿起機甲,槍炮齊開。

指揮官沒有聲音,看來已經死了,這麼安靜的隧道裡突然某出來一隻貓,本身就有問題,指揮官一時不查被它幹掉了。

“不要慌!”方容感覺機甲外殼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這麼快的速度不可能有人已經潛入進隊伍,一定是身旁的人幹的。

“一。”他瞬間想起一個辦法確定現在的人數位置。

“二。”底下有人明白過來,順口就接了下去。

“三。”

遲遲沒有四號的聲音,看來這傢伙被他幹掉了。

四號不接,五號自然接了下去,一報才發現少了三五人。

敵人似乎在黑暗裡潛伏了很久,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們的行動,他們卻看不到敵人的行動,這樣做也是為了敵我分明,別打到自己人了。

方容打開紅外線,發現自己這邊還挺鎮定,都已經自動聚在一起,一同對外。

紅外線下有幾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遊動,看準時機就沖了上來。

“點燈!”指揮官已經死了,這時候沒有人指揮,缺了一個中心骨。

方容本來不想出風頭,因為死的快,但是車裡坐的是方華,是他必須要保護的人,所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又是四盞燈亮了起來,習慣聽從號令的他們等到指揮,自然而然照做,而且方容並沒有指揮錯。

現在點燈確實是當務之急。

砰!

果然有人嫌他多管閒事,砰砰兩槍打來,方容側身避開,他穿上機甲,人也靈活了許多,很多動作都是自己做不到但是機甲做得到。

指揮官的紅旗飄起,落在他手心,“木生火。”

木系異能者和火系異能者站了出來,木系異能者丟出種子,種子在一瞬間脹大,長高,火系異能者打出火球,火轟的一聲燃燒,包圍整個軍隊。

這樣做的目的是怕燈再被打滅,一亮一滅很容易造成慌亂,打擊士兵們的士氣。

其實部隊裡除了指揮官還有少校上校,不過這時候居然都禁聲不說話,等著他的指令。

方容有點噓噓,這不是立功的最佳時期嗎?雖然危險,但是打贏了功勞不少,都有獎勵的。

仔細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危難當頭大家心裡都是慌張沒有主見,不由自主的就選擇靠近身邊最冷靜自處的人,這完全是本能,沒有理由。

火光晃動,一下子分開了兩幫人馬,還留在對方那邊的肯定遭了殃,幸運的是有兩個人停在他們這邊,遭到整個軍區的圍打,不幸的是他們這邊也有一個人停在那邊,遭到整個恐怖分子襲擊。

“掩護救人!”方容嚴格執行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紅旗一揮,眾人炮彈移動,掩護那個兵自救過來。

他手一指,一根還沒來得及燃燒起來的藤條飛奔而去,拉著那個不小心被拖到對方那裡的那個人甩了過來。

營救成功!

營救成功似乎讓大家情緒高漲了些,打仗打的就是氣勢,只要氣勢不輸,人就不會輸。

那個人臉色蒼白,顯然嚇得不輕,不過還是勉強沖他謝謝。

方容不認識他,不過認識他的編號,臨出發前長官打亂了所有人的編碼,重新編排,也讓每個人都站出來報號一次,方便其他人辨認。

方容記性還可以,不過也記不住這麼多的人,所以都是用系統記的,現在一百塊告訴他這個人的編碼是137號,異能是冰。

“水異能準備!”

“電異能準備!”

他一說大家就恍然大悟,這是要用水生電,這個法子還是很少見的,一般指揮官指揮都是直接下令給下一級,下一級在下令給下一級,一級一級的來。

每個人都戴著耳機,隨時接線。

方容這是省略了n道程式,直接向最下級下命令,而且用的是五行相生的方法指揮,很特殊。

其實方容沒來之前就開始仔細參謀,像賊一樣踩點了四五次,每一段路都看過了,最方便的地方,或者什麼策略,會怎麼走,怎麼做?

幾乎每天都在想,吃飯在想,睡覺也在想,哈哈哈的時候還在想,方華都不滿了,認為他又分心了。

說起來方華還被他關在車裡,不讓他出來,外面這麼危險,他現在是總統身份,有資格被保護。

“一隊小心上面!”方容紅旗指著上面,“冰異能上。”

一層層寒氣貼牆,慢慢化成了冰,讓緊貼著上面的人滑了下來,一陣開槍亂打,直到打死了為止。

“土異能開道,狙擊手掩護,機甲開炮,我們沖出去。”

紅旗飄飄,方容下了最後一道命令,指揮官一般站的都是最高的位置,也是最顯眼的,很容易招來仇恨值。

他惹了敵人眾怒,大炮小炮全往他身上轟,還好機甲給力,小炮直接自己修復,大炮就躲,不過就算躲開了也會被擦傷什麼的。

他被其中一炮帶離車旁,轟的一聲撞在牆上,整個人懵了一下,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一個人影站在他面前,居然也是機甲戰士,手裡的鐳射炮上膛,發出光芒。

這要是一炮轟住,不死也殘,方容危在旦夕。

他也冷靜,坐定不動,全身心感受炮彈的到來,像這種威力大的炮彈還有兩三秒的準備時間,這段時間夠他研究出接住的法子。

鐳射炮的光芒越來越亮,在即將射出的那一刻被人撲倒,方華趕了過來了,和那架機甲扭打在一塊。

他終於化身為獸,龐大的身子翅膀伸展又收縮,銀黃的毛髮油光發亮,像一頭真正是森林之王。

吼!

一聲怒吼響起,所有的變異者瘋狂起來,紛紛化為獸人模樣,和對方蠻橫幹了起來。

方華似乎發動了獸潮,附近的所有獸人不管是不是軍人只要在附近的皆回應一樣沖了過來,他們這邊人數本來就眾多,再加上這麼前仆後繼的架勢,今天神仙也逃不走。

“留下他們!”紅旗無人操控,徑直飄在空中揮動,無數人受譴而來,紛紛加入戰爭。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領導們都不在,是榮是辱全看我們自己了。”方容的聲音似乎帶著魔力,士兵們也更加拼命。

說領導們不在也是有依據的,這個任務基本是給他們這批新兵蛋子練手,真正的上個戰場殺敵的老兵都在另一個地方執行任務,全程高能,都是肩上帶杠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牛逼。

他們這個和人家一比就什麼都不算了,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危險,隊伍整的已經夠大了,有機甲戰士還有異能者隊伍,和變異者軍,是難得的大活動。

“敵人在撤退!我們離勝利不遠了。”方容眼尖,瞧見對方人越來越少,略微一想就知道了,方華都出來了,一猜就知道是□□。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只是□□,不過難免擔心會錯過,所以兩幫人馬都準備了人手攔截,這邊不是那肯定就是那邊了。

那邊方容不管,那邊個個是高手,根本不需要管,管好這邊就夠了,“窮寇莫追!回來!”

有幾個想去追,被他叫了下來。

“趕路要緊!”方容揮著紅旗,下達指令。

隊伍重新歸入平靜,紅旗插在車前,似乎一片安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略微小聲的抽泣聲,和抬走的屍體證明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恐怖襲擊,對手想要他們的命,招招狠毒絕辣,不放過一個活口,有的人都死了還要過來補刀,太黑了。

“把他們都抬回去,好好安葬。”這個他說的不算了,好好安葬是要進軍陵了,他還沒有資格安排人進去,不過上面肯定也會這麼做,死人已經死了,不能再讓活人寒心。

果然,上面的處理方式和他想的差不多,死人封官加士,活人留下來慶功,這次任務算是完美完成,只死傷了小部分人,已經難能可貴。

方容事後就把紅旗放下,低調做事,沒有說出來,有人替他說話他也不承認,所以一個好處沒撈著,反而被罵了一頓。

擅離值崗,呵呵!

慶功宴沒什麼好去的,廚師手藝還不如他,做點飯一大群人搶,想吃個青菜還要等半天,大轉盤死活轉不到他這邊。

方容沒有耐心,乾脆提前離場,一個人回了房間,按照光腦的指示學習烤麵包,做甜點。

老爺子這裡什麼都有,烤爐也是全新的,動都沒懂過,便宜方容了,佔用了第一次。

做蛋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要裡面的麵包烤好了味道就杠杠的,這個方容最擅長,和麵嘛,面和的好才能烤的好。

他剛打好雞蛋,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他。

“方容,你今天怎麼會在那裡。”方華把腦袋放在他肩上,手臂抱住他的腰。

“職責而已,我現在也是兵。”方容有意逗他,今天這麼多菜他居然提前離開,這不科學,“而且還是南區的兵,不和你在一起。”

“哦。”方華有些失望。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把手伸進方容衣服裡,“我今天可以上你嗎?”

“不行。”方容還在和麵。

“為什麼?”方華一臉茫然。

方容放下工具,雙手插腰跟他講道理,“那我可以上你嗎?”

“額……”

“那我可以摸你後面嗎?”

“這樣不好吧?”方華猶豫了一下。

“那我可以看看你後面嗎?”

“不看可以嗎?”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

“什麼?”

“矯情→_→”

“……”

第73章 防盜【74章 可看】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方華有些心虛。

方容翻個白眼,“除了這個你覺得我還有什麼其他要求嗎?”

老實說方華什麼都好,就是太強了,要是在弱一點,老老實實做個受那就完美了,可惜他偏偏是個攻。

每天被這麼一個奶娃娃要的下不來床那也是很丟人的,方容一般都是能捂著就捂著。

“你可以問我要禮物啊。”方華順手沾了一點奶油塞-進嘴裡。

被方容一巴掌打了過來,“你除了會送帶洞的內褲,牛奶棒棒糖還會送什麼?”

他把和好的面放進模具裡,推進烤箱。

“我還可以給你跳孔雀舞。”

“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你在床上老老實實的聽話。”話題又繞到這個上面了。

“我很乖啊。”方華一臉懵懂。

“你乖個屁。”方容試圖把鍋裡燉的魚拿上來,不過因為太燙試了幾次也沒能成功。

反倒是方華過來把魚端了上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手上也沒有燙傷。

“不燙嗎?”方容現在才想起來還有異能,他有時候就是糊塗,老是忘記自己有異能的事。

“不燙啊。”方華是多種異能者,在指尖裹一層冰就不會燙了。

“那你把這個端給老爺子。”上次做過一次清蒸魚,就被老爺子念叨上了,好幾次都問怎麼沒做清蒸魚,所以他這次才抽空做的。

前兩天訓練緊張,中午都沒回來做飯,方容多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才來幾天就幹這種事什麼的,相當於請假了,他特別怕被說事多,所以平時有空就幫老爺子澆花澆水,順便收拾一下房間。

老爺子本來就愛乾淨,平時自己閑了都會一星期一打掃,因為清淨,來的人不多,所以家裡一直保持很乾淨,方容來了之後隔一天一打掃。

他這個異能方便,一般人打掃最少需要幾個小時,上上下下弄完一兩天都要,但是他幾個抹布拖把同時進行,只要花半個小時左右就幹好了,還擦的很乾淨,角角落落都沒放過。

“好。”方華麻溜的端起清蒸魚去了前庭,老爺子估計等著呢。

方容搖搖頭繼續炒菜,辣子雞丁估計只有方華喜歡了,老爺子嘗嘗鮮還可以,吃辣就不行了。

老爺子很寵方華,特意讓他做兩道方華喜歡吃的菜,怎麼人人都喜歡方華啊,這是老少通吃嗎?

才見面幾次啊,老爺子就淪陷了,一個勁的誇他可愛,活潑,還討喜。

這評價比對方容的還高,明明每天做飯刷鍋洗碗的都是他,有沒有搞錯啊!

難道在勤快也不如一張臉?

已經輸的一塌糊塗的方容歎口氣,把辣子雞丁也裝上了盤,因為今天有三個人,尤其是多了一個飯桶方華,所以他特意多做了兩道菜。

白吃人家的還住人家的,怪不好意思的,方容有空就把這事說了,畢竟就招他一個廚師,還帶來一個拖油瓶,關鍵這麼能吃,一個人就吃掉了三個人份,多少也該表示一下。

老爺子哈哈大笑,“我這安靜了這麼久,難得多一個活寶,你就讓他留下吧,錢什麼的你覺得我還缺錢嗎?”

老爺子確實不缺錢,不說兒孫滿堂,就說他自己掙的錢恐怕這輩子都花不完。

而且他一個人老人家,一個人也怪寂寞的,有方華陪著也不會太無聊。

“那好吧。”方容只能答應,大不了平時多照顧一下老人家,不讓人家寒了心。

他看老爺子喜歡方華,就讓方華給他端茶倒水,逗的老爺子一個勁的誇他孝順,有空沒空就問方華呢?

方華把你的魚偷吃了!

魚都有兩面,那傢伙偷吃了也就算了,還把另一面翻過來,看起來就像沒吃過一樣,老爺子夾的時候看到了,趕緊放下筷子,幫他打掩護,生怕方容又打他。

這可真的尷尬了。

怎麼這傢伙運氣這麼好,到哪都有人喜歡。

不得不說有顏就是任性,方華長的粉琢玉雕,比女孩子還要漂亮七分,就是跟那些聞名的大明星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他這還是沒張開的娃娃臉,以後張開了恐怕會更加勾人,到哪都有人給他讓道。

借個東西收個禮物那都是順手的事,每次回來手上都能拿到大把的禮物。

無奈這傢伙有眼不識泰山,只以為大的就是貴的就是好的,已經浪費了人家無數心意,著實可惜。

“過來嘗嘗蛋糕怎麼樣?”蛋糕屬於飯後甜點,最後上的也是最後做的,等他們都吃飯了才做好。

方華最喜歡吃蛋糕,麻溜的應了一聲,跑了過來,“我來了。”

手裡還拿著一個碩大的盤子,裝饅頭用的那種大圓盤,有平時三個盤子那麼大。

……

“你當做的有多大?”考慮到老爺子這個年齡吃蛋糕的可能性很小,他自己也就是嘗嘗味道而已,所以只做了一個小型的蛋糕,大概有一個盤子那麼大。

主要是給方華吃的。

“就做了這麼一點點?”方華有些失望。

“你一個人吃還要多大。”剛剛已經幹掉了三個饅頭四盤菜,現在一個盤子的蛋糕還顯小?

“好吧。”方華有些失望,不過想想有蛋糕又屁顛屁顛高興起來。

“別光顧著自己,給老爺子也切一塊。”太沒有出息了,一塊蛋糕就收買了。

尊老愛幼這方面方華做的還是很好的,大概是跟著他一起學的?

方容對老人也特別尊敬,一方面覺得他們可憐,一方面覺得理應相讓。

方華剛跑出去又跑了回來,“你要不要?”

“我不要了,都給你吧。”這些個甜點什麼的他本來也不喜歡,就是想嘗嘗味道如何,做廚師的都對自己做出來的滋味很好奇,當然更喜歡聽別人的誇獎。

“哦。”方華抱著盤子又跑了出去。

說不吃真的一點都不給了。

方容翻個白眼,開始收拾廚房,這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幹的順溜,沒多久就刷完了,只等著方華把裝蛋糕的盤子也送過來。

過了好久也沒等到方華,方容喊了一聲,方華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你在上面幹嘛?”方容打開窗戶招呼他,“盤子端下來。”

“好。”方華也從陽臺露出個腦袋,屁顛屁顛的跑了下去。

拖鞋啪嗒啪嗒的踩在地板上,他過來的時候手背在後面,似乎藏了什麼東西。

“藏了什麼?”方容歪頭去看。

“好東西。”方華把手拿出來,藏的是一個盤子,上面留了一塊小小的蛋糕。

……

那麼大一個盤子就留了那麼小一塊蛋糕,你好意思?

方容一腦門黑線,不過還是接了過來,怎麼說也是方華的一片心意,還能記得給他留一塊已經難能可貴了。

他拿起來放進嘴裡,一口就咬沒了,“嗯,不錯。”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小的一塊蛋糕意外好吃,還很甜。

方華拿過他手裡的盤子自己放在水底下洗,他一向十指不沾春陽水,也好久沒到廚房幫忙,難得一次方容居然還有些感動。

一定是錯覺。

“我今天表現好嗎?”方華歪頭問他。

“嗯。”方容點點頭,“還不錯。”

“那今天可以上你嗎?”

……

果然還在想這個事。

方容蛋糕還沒嚼完,又一口吐了出來,“你想的美。”

他搶過盤子,“去一邊玩去。”

方華特別委屈,站在他後面像小媳婦一樣抱著他的腰,“給我上一下嘛。”

你當這個遊戲啊,還給你上一下。

“走開。”方容推開他。

無奈方華死纏爛打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他去哪就跟到哪,一直纏到房間,在床上還嚷嚷著給他上一下。

媽的要上就上那那麼多廢話。

後來也就半推半就的……就幹完了。

方容捂住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每天都有訓練,總不能每次都讓李文陽幫他看吧,方華又不會,他雖然會木系異能,但是對治療一竅不通。

又是悲傷的一天。

無論他怎麼折騰,該訓練的時候還是要訓練,一訓練肯定又是各種折磨,尤其是後面,牽一髮而動全身,無論動胳膊動腿,最後都會磨到屁股上的傷,他也就各種尷尬難堪。

尤其是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平時他屬於最沒有存在感的人,要沒有人惹他能縮一天,一句話也不說,當然也一個朋友都沒有,李文陽勉強算一個。

李文陽和他的站位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平時根本不搭嘎,也就解散的時候能聊兩句。

今天大概都怎麼了?

老是盯著他看做什麼?

方容直起腰,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他的異樣。

然而天不如人願,他越是藏著掖著,人家就越是對他關注三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湊在一起。

平時他一個人喜歡夾點菜就坐在角落,安靜還可以順手拉拉內褲,屁股實在太疼,有時候姿勢不自然,沒人注意的時候想怎麼歪怎麼歪,現在大家和他坐一個桌子,前面後面都有人,包餃子一樣把他圍在中間是幹嘛呢?

我只想靜靜的換個姿勢而已。

方容強忍著屁股上的傷沒有出聲,心不在焉的扒拉著飯菜,都是乾巴巴的飯,吃完晚上肯定又是一陣折磨。

唉!

“容哥怎麼了?”李文陽做他對面,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樣。

“沒事。”方容夾了個青菜。

“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李文陽夾了一個雞腿給他,“這個給你,我剛剛夾了倆。”

難怪你會被排斥呢,傻小子每人一個你夾倆,這不是拉仇恨嗎?

“我不要,你吃吧。”方容把雞腿還給他,這時候別說是雞腿了,就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只想喝點粥。

“幹嘛不要。”李文陽又把雞腿夾給了他,“今天有個人不在才均出來的。”

軍區一個月可以請假三天,回家看望父母兄弟什麼的,時不時有人利用這個時間出去溜一圈。

“是嗎?”方容還是又把雞腿夾給了他,“不過我真的不要,老是吃這些油膩的東西沒胃口。”食堂的飯都是各種油膩膩,菜撈上來底下一層都是油,仿佛油不要錢。

“別在給我了,真不要。”方容攔住盤子,不讓他放,“要是碗粥我就喝,這個實在沒胃口。”

李文陽指著他,“這可是你說的,有粥就要。”

“嗯。”這小子還能弄碗粥不成?

不過為毛對他這麼上心?

都說了不吃不吃還要弄過來?

他想不明白,不過還沒有傻到認為李文陽喜歡他,方容別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李文陽放下餐具一溜煙跑了出來,他剛出去,張揚就進來了。

自從倆人鬧翻之後,張揚基本不到食堂吃飯,因為他在。

今天不知道抽了那門子的風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狗腿,每人手裡拿著幾袋子飲料。

平時這傢伙也會出去買個吃的什麼的,飲料最頻繁,而且每人一瓶,就是沒有他的,方容也習慣了。

知道這是明擺著排擠他的意思,別人喝了他的飲料,也不好不幫他。

於是方容就成了整個軍隊的公敵,還是那種沒有翻身機會的那種。

“一人一瓶,每個人都有。”那幾個狗腿拿著飲料一個一個的發,發到方容這裡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放了一個上去。

嗯?

今天抽哪門子的風?

“昨天謝謝你啊。”那個發飲料的狗腿彎腰在他耳邊小聲說話。

方容歪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居然是他昨天在一千米隧道那裡救上來的人,以前他從來不關注,所以都沒發現居然是一個隊的。

“張鵬,你磨磨蹭蹭幹嘛呢?”張揚喊他,他們倆是親戚關係,所以同姓一個姓。

“來了來了。”張鵬說著又放了一杯,“給李文陽的。”

“嗯。”方容把飲料放到對面,李文陽坐在對面。

他來的時候還挺驚喜,“你給我買的?”

方容指指張揚,“他們買的。”

李文陽瞥了一眼,把飲料拿開,“他們買的就不喝了。”

他把飲料放在一邊。

方容又給他放了回去,“你跟飲料生什麼氣,該喝還是要喝的。”

他自己跟張揚也有仇,不過都沒說什麼,還不是拿起來喝了。

“那好吧。”李文陽似乎也想通了,把自己在隔壁買的稀飯拆開,“我給你買了粥。”

還有小籠包和茶葉蛋,因為外賣二十起送。

“買這麼多幹嘛?”方容接過來自己拆。

“我也要吃啊。”李文陽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對了,你是不是又受傷了,今天姿勢都不太自然。”

方容頓了一下,“沒有,我又不是受,還能天天受傷不成。”

打死也不說自己是下面那個。

“真的?”

“真的。”方容放下筷子,“你那懷疑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沒有。”李文陽搖搖頭,“我就知道容哥肯定是上面那個。”

“那還用說。”方容不動聲色的換個姿勢,一直保持一個動作還有點疼的。

“對了,下午有和四區的比賽你知道嗎?”

“和四區的比賽?”那不是也有方華嗎?“怎麼突然要比賽。”

完了,這個屁股肯定要得零分。

“不知道,聽說是元帥下的命令,以前是一個月一次,現在變成一個星期一次,主要是為了促進大家的積極性。”李文陽神神秘秘的湊過來,“我聽說準備讓我們去真正戰場了,就是獸人世界,所以近期的訓練安排的很緊。”

“這樣啊。”雖然獸人世界他也想去,不過這個屁股不爭氣啊,“那個,李文陽。”

方容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剛剛想了一下,今天好像摔了一跤,不知道傷到了沒有,你有空嗎?幫我看一下。”

“沒問題。”李文陽拉著他的手,“你不要動,我醞釀醞釀。”

他這個治療異能還是新學的,用的不太熟練,不過比上次好多了,上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這次很平靜的只有一道白光進入他的體內,轉了一圈之後離開。

“可以了。”和上次一樣,施展這個治療異能很費事,李文陽一頭大汗。

“做這個是不是很累?”

“嗯。”

“那你把這個教給我吧,我也有個朋友是木系異能者。”

李文陽面露為難。

“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方容笑了笑,“還是很謝謝你,粥很好喝。”

李文陽松了一口氣,“好喝下次我在給你買。”

“不用了,要喝我會自己買。”他只是客氣了一下而已。

不過李文陽確實挺好的,對朋友很關心,還給他送粥,又給他療傷,這個朋友可交。

“你快準備準備吧,上次我們隊輸的可慘了,遇到了那個叫方華的變態,對了,方華和你都姓方,你們有什麼關係嗎?”以前也偶爾會舉辦一次拼比。

李文陽那隊很不幸,遇到了方華,簡直大殺四方,沒多久就敗了,人家還沒變異。

“希望這次運氣好一點,不要遇到他。”這次換了個新隊,應該不會遇到他了。

“嗯,我也希望不要遇到他。”如果遇到了萬一被方華秒,那可真是呵呵了。

不過方華敢秒他嗎?

敢的話立馬拖出去跪搓衣板。

把他弄成這樣就算了,還敢秒他?

話說如果方華放水的話,那他不是成為了唯一一個打敗方華的人嗎?

聽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

方容站起身,“我回去準備準備,你吃吧,不用管我。”

他要回去想個策略,讓方華如何主動放水,還有大聖,如果遇到他肯定又是一陣冷嘲熱諷,要做好準備。

方容屁股不疼了,走路也特溜,幾下就回到休息室,躺在沙發上想辦法。

對付方華那是妥妥的好辦,那傢伙死腦筋,他只要假裝摔倒了還是什麼的一準上當,而且會一直上當下去。

對付大聖可不好辦了,現在雙方是競爭對手,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一定會用盡手段,免不了要提起以前的事。

其實以前的事他已經釋懷好久,不過免不得自己衝動上來,做了什麼不太準確的事。

到時候一定要冷靜,冷靜,冷靜!

不管對方說什麼都不理。

四個區人數眾多,舉辦比武的地方肯定也不小,這樣的地方其實整個帝都都沒有多少,也就唯一一個體育場,裡面有不少健身器材,是每月一次比武留下來的。

方容以前是個弱逼,這種活動從來不帶他,所以他也不知道。

據說第一場是群打,還能留在場上的最後一百名重新洗牌,畢竟人數眾多,如果挨個打過來一兩天都打不完。

作為一個積極的人,方容不等大家就先去了,他還要踩點,看看那裡的情況,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工具,沒有那就自己創造。

他在這個巨大的體育館來來回回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有什麼利用的價值,連創造的機會都沒有。

光禿禿一片,很大的一個體育館,像操場一樣,中間是一片草坪,待會他們就會在這裡打,這可怎麼下手?

方容蹲在地上一籌莫展,這還是個露天的,連個燈都沒有,既然選擇下午比賽,肯定不會比到晚上,今天預報也沒有雨,妥妥的沒有希望。

方華一向是前幾名,他恐怕到不了前幾名就死翹翹了。

看來只有機甲可以利用了,老實說在大家都有異能的情況下使用機甲還有點無恥,畢竟人家都沒有。

但是這也是做了超級危險的任務才得到的,方華還受了傷,因為吃了其他異能者的精核所以看不出來,不過方容眼尖還是看到了。

這可怎麼辦?

他走到洗手間,準備放水,剛尿到一半,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他的眼睛。

會做這個動作的除了一個人,不會有別人,“別鬧了,你怎麼來這麼早?”

不是說還有十幾分鐘嗎?難得東區那邊早到了,方華也恰好上廁所?

等等,“你不是方華。”方華比他矮,如果從後面捂住他的眼睛會把他帶的直不起腰。

身後那人笑出聲來,“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方華的?還有你和方華什麼關係?”

做這麼親密的動作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方容翻個白眼,“你看不出來了,我們是兄弟。”

在隊友面前他都是這樣說的,因為一猜就能猜的出來誰攻誰受,決不能讓人知道他被一個奶娃娃攻了。

“我猜也是,今天中午還假裝不認輸。”李文陽埋怨的看他一樣,“你既然和他是兄弟要是遇到他了能讓他放我一馬嗎?”

“這個可以有。”反正方華除了在床上不太聽話,其他方面都特別聽話,讓幹嘛幹嘛。

“那我就把希望全部交給你了。”李文陽笑著拍他的肩膀。

“嗯。”方容不動聲色的推開他的手,這麼親近的動作除了方華還從來沒跟別人一起做過,有點彆扭。

方華從背後捂住他的眼睛叫情-趣,兄弟之間像什麼話?

“李文陽,你在不在裡面?”外面突然有人喊他。

李文陽應了一聲,“趙慶雲喊我,我去一趟。”

“嗯。”方容站在洗手台前洗手,順便洗洗臉,中午沒午睡,現在有點發困。

他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幾下之後衣服濕了大片。

李文陽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出去了又回來,玩一次還不夠,又從後面捂住他的眼睛,身體靠的很近,真的很讓人反感。

方容有點生氣,“李文陽,你幹嘛?”

身後的人一僵,動作也不自然起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湊過來用鼻子聞方容身上的氣味,而且似乎聞到了不好的氣味,臉色很難看。

方容擦了一把臉,還沒來得及吃驚人已經被他扛進了廁所最里間,用格鬥術按在牆上。

“方華,你發什麼瘋。”方容拼命的掙扎,他已經知道了來人是方華。

方華表情陰沉,似乎真的生氣了。

把他按在牆上不由分說就開始脫他的衣服,上衣下衣連內褲都不放過。

真的感受過了才知道方華的可怕,力氣大的似乎要捏斷他的手臂,更要命的是他還懂得格鬥,輕輕鬆松就制服了他。

方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還是被他扒掉內褲,掰開屁股查看。

後面突然一疼,方華已經把手指伸了進去,用力向兩邊掰,直到看到裡麵粉嫩的肉才放心下來,恢復了原來柔順的表情,從背後抱住他,“我聞到了你的氣味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他語氣還有一些委屈,“你不要打我,回家我自己跪搓衣板。”

“你滾。”方容被他激怒,平時在家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在外面也這樣,而且竟然不相信他,還要檢查一遍才相信。

“你不要罵我好不好?”方華有點難過,“你每次罵我我都好傷心。”

“好。”方容推開他的手,“你不走我走。”

他怒火未消,推開門就走了出去,方華不肯鬆手還踹了他一腳。

“你不要生氣。”方華挨了兩下子依舊緊緊抱著他的腰,“我下次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次?”方容使勁掰也掰不開,乾脆彎腰去咬,他用的力氣很大,方華手上立馬出現了一個牙印,他也不掙扎,就讓方容咬著。

方容自覺沒有意思,停了下來,“你先放開我,我現在不想見你。”

方華還是不鬆手,“那你什麼時候想見我?”

“你先放開我,再不放開以後就別想再見到我。”方容怒吼一聲。

方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慢慢松了手,“我真的錯了,嗚嗚~”

方容還沒哭他反倒哭了起來,一般這個時候方容就心軟了,什麼都不計較了,不過今天只是頓了一下就加快腳步離開。

方華越哭越傷心,自己蹲在廁所裡哭的沒勁了也走了出來,小媳婦一樣站在方容身後。

他一來方容就走,方容一走他又繼續跟,倆人從這邊攆到那邊,又從那邊走到這邊,在操場上鬧起了你來我往的遊戲。

砰的一聲槍響,比賽開始,尖兵進入草坪,以紅線為圈,越過了就算輸,淘汰。

方容面無表情的戴上機甲,手裡拿著陌刀沖了下去,方華緊跟其後。

四個教練難得湊到了一起,而且相談甚歡,似乎早就認識了,現在並排站在場外指指點點。

群戰淘汰的幾率很大,不過方容不擔心,撐到最後一百名還是可以的。

而且他機甲穿在身上,一般人也不會主動找茬,畢竟擁有機甲的人都是厲害人物,雖然他這個很水。

反倒是方華那邊很多人組團過來找他,誰叫他拉仇恨太多,每次一點面子都不給,不管是不是熟人統統扔出去,太丟人了。

於是他們就商量好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包圍住方華。

“纏住他!”

兩道藤條纏在他身上,無數人拉著這兩道藤條,不讓他掙脫,方華仰天長吼一聲。

雙手抓住兩邊的藤條,腳下用力,帶著他們旋轉起來,並且速度越來越快,幾個抓不住的人已經飛上了天,把身後的人也撞的飛了出去。

組團的力量不堪一擊,已經被他打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還不死心,準備再度對付他。

方華重重跺了一腳,地下頓時湧來無數電流,電的一般人仰天吐白沫。

他也不管,雙手一翻,兩條藤條飛奔而出,遇誰捆誰,運氣好的逃了出去,運氣不好的被他串葫蘆一樣甩飛出去。

他實在太猛,一個人淘汰了三十多人,嚇的大家止步不前,猶豫不定。

最後考慮了一下沒有繼續,再繼續他們自己都會被淘汰。

群打進入白熱化,場上留下的人越來越少,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應付起來越來越困難。

方華似乎知道,時不時就在他身邊轉悠,幫他解決對手,然後一臉討好的看著他。

方容冷哼一聲繼續拼,並且繼續離他遠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上終於只剩下了最後一百人,教官讓他們抓鬮確定對手。

中場休息十分鐘。

方容坐在操場的椅子上,方華湊了過來,他也不說話,就老實的坐著,不時歪頭看看方容,“方容,你為什麼不把頭盔摘下來,這樣熱。”

他一說話方容就扭過身子不理他,方華有些失望,他看看四周,從別人手裡搶來一個紙板子站在方容後面給他扇風。

“這樣就不熱了。”狗腿子的模樣引來大批的人圍觀。

估計他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方華什麼時候這樣平易近人了,還主動給人家當小弟一樣跟前跟後。

“方華,這是誰啊,怎麼不介紹一下?”教官拉著其他教官湊在一起,給其他教官介紹方華。

方華猶豫了一下,沒有吭聲。

“不用介紹了,都是老相識了。”方容轉過身,摘下頭盔,“教官。”

教官身後還跟著大聖他們,還有一群認識的不認識的面孔。

“方容?”不僅教官吃了一驚,其他人也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怎麼是你?”大聖首先出聲。

當初是他把方容趕走的,如今方容卻入了別的區,還穿著機甲,可謂打臉。

“怎麼不可以是我?”方容歪頭看他,心情總算好了一點,當然了,看到自己不喜歡的人過的不好,他心情自然就好了,“你還是老樣子啊,大聖。”

方容上下打量他,“好久不見。”

他像遇到熟人一樣,自然的打招呼,自然的伸出手。

“誰跟你好久不見。”大聖看著他的眼神深深不屑,“你不過是靠別人才拿到的機甲,而且這個機甲是我們區的。”

“胡說什麼?這機甲可是方華光明正大做任務得來的,和你們那個區有什麼關係?”

“方華是我們區的,當然有關係。”

“那我是方華的男人,這麼說也有關係了。”男人這兩個字他用的順口,一不小心就說了出去。

“你……”大聖啞口無聲。

“好了,吵什麼吵?”東區的教官是個爆脾氣,沒點就著,“以前都是戰友,吵吵鬧鬧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敵人呢,有什麼仇什麼怨不能在比賽的時候解決。”

他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希望倆人打一架,分一個高低。

打一架對於方容來說一點好事都沒有,贏了說他用機甲欺負人,輸了說他駕馭機甲還不如人,左右都是落人話柄。

“好,那我們就打一架。”有時間你明知道是個陷阱,但是還是想跳,就像方華每次都會上當一樣,因為他在乎,所以擔心真有其事,所以每次都認為是真的。

打一架對大聖一點不吃虧,他一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

“正好中場休息十分鐘,來吧!”

眾人給倆人讓出位置,讓他們站在中間。

有熱鬧看誰都不想錯過,尤其是這麼無聊的下午。

“你先來還是我先?”大聖站定不動。

“你先。”方容收了陌刀,他知道大聖是力量型選手,所以沒打算出刀。

倆人貼身肉搏,每一拳打下來都感覺整個身體一麻,這還是穿上機甲的時候,如果脫了機甲,後果不堪設想。

恐怕會廢。

方容重視起來,大聖能擠進一百名以內,本身就有不俗的實力,不可小看。

砰!

倆人滾成一團,大聖化成的猩猩騎在他身上,龐大的身子重量不輕,壓的他起不來。

機甲表面砰的一聲,大聖一拳擊來,四周還有回音,方容眼前一黑,他放棄自保,伸出雙手掐住大聖的脖子,在他力竭的時候一個翻身反騎到他身上。

離子彈從肩上凸出,轉動,砰的兩槍打了過來。

大聖在緊急關頭猛地推開了他,躲開了那兩道攻擊。

倆人又扭打在一起,離子彈砰砰的響,這種子彈用電作為能量,被打中人不會死,不過身體會麻痹三分鐘左右。

“你去死吧!”大聖被離子彈擦傷,離子彈雖然不會致命,但是很疼,他整個人一縮,接過從場外扔過來的武器沖了過來。

他那把武器是刀,刀鋒的那一面有倒刺,如果被砍中,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大聖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不知道為什麼對他恨之入骨?

也許是因為方華?

這傢伙不會喜歡方華吧?

有可能,方華本身長的就精緻,又處在一個到處是狼的地方,大聖這頭狼自然而然也盯上了他。

不過方華才是森林之王,再多的狼盯著也沒用,吃不到。

砰砰!

離子彈的槍聲還在繼續,不過大聖靈活多變,要躲開那些子彈也很容易,方容又是近視眼,離的遠就看不清楚。

還好有機甲,不過機甲顯示出來的螢幕畫像和實際的人像還有點距離,畢竟載入到他的顯示幕上就小了很多,要裝更多的東西。

第74章 防盜【75章 可看】

方容收起炮彈,從空間裡掏出陌刀,反正都打不中,不如拼刀功。

輪刀功真的很少有人能和他匹敵,雖然這把刀不太順手,也不小巧玲瓏,但是到底跟了他許久,有些熟悉。

如果大聖是道菜,處理一隻活蹦亂跳的猴子要怎麼處理?

首先要確定他的精華,做菜當然要分料的,就像豬一樣,豬渾身是寶,豬腦豬心豬肺豬大腸,豬肋骨,雖然都是豬肉,但是也分檔次的,最好的部分當然是肋骨,可以做排骨,其次是大腿上的肉,炒菜下鍋配菜做什麼都可以。

其他豬心豬肺也是大部分人喜歡吃的,一樣都是豬身上的精華。

如果要處理一直猴子,那肯定是猴腦最珍惜,滿漢全席上曾經有一道菜,叫做活燙猴腦,把猴子的頭顱打開,這時候的猴子還沒死,一般神經反應會有一兩分鐘左右。

再把提前煮好的高湯澆入其內,這時候就可以吃了,每舀一勺,猴子都會吱吱亂叫,所以這道菜又叫猴三叫。

開腦的時候一叫,澆湯的時候一叫,舀勺的時候又一叫,總共叫三聲這只猴就差不多死了。

方容不是水異能者,附近也沒有開水,所以沒辦法做這道菜,不過他可以像處理豬一樣處理大聖。

首先是剃毛,猴的毛最多,這項工程可大了,如果有開水的話用開水直接澆下來,毛就好剔了,沒有開水就考驗刀功了。

眾人只看到方容手裡的陌刀出神入化,巧奪天工,大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不僅如此連眼神都跟不上他的刀功速度。

十年磨一刀,方容雖然沒有用十年,不過他天賦異稟,是做飯的那塊料,僅僅用了幾個月就比別人做了十年廚房的人刀功還要炫,主要人家只是守本分一樣做本分的事。

方容不守本分,他偏要做自己做不到的事,在豆腐上切菜一般人想都不敢想,他敢,並且做到了,現在熟練的閉著眼睛都可以完美完成。

在豆腐上都能切菜,更何況是*上,大聖身上的毛越來越少,地上積累了一片,他身上的作戰服變成一條一條,最後整個掉了下來。

方容在上面刻了龍鳳吉祥,栩栩如生一般,最後整個脫落下來。

猴毛也基本剃的差不多,他開始進入下一步,分塊。

要知道一整個豬是很大的,自然要切開才行,四肢,脖子,耳朵,胸腹,尾巴,全被被他切了一刀,血痕明顯,證明自己做到了。

陌刀橫向,砰的一聲擊在大聖腿上,大聖整個人倒了下去,剛想站起來,陌刀已經無聲無息指在他眉心,刀鋒閃著寒光。

“我贏了。”方容喘著粗氣。

大聖不服,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你不過是靠著這身機甲而已,你自己說說,你有什麼本事?在我們區混不下去就到別的區,還真的以為自己了不起。”

哈哈哈哈~

方容笑了,“我有什麼本事?”

陌刀劃在地上,摩擦出一片火花,方容聲音高漲,“現在我這個在你們區混不下去的人打敗了你,這就是我的本事。”

“那還不是靠男人,如果沒有方華你算個屁。”

“靠男人怎麼了?”方容一點不以為恥,揮動陌刀拍在他臉上,“以前我靠他,以後我讓他靠我。”

“就憑你?”倆人越說越火,幾乎有再打一次的預兆。

“就憑我。”方容看著方華的方向,臉色陰沉。

靠男人靠方華,所有人都認為他比不上方華,他做的努力再多,還是不如方華說一句話,做一件事。

為什麼?

我也在努力,為什麼沒有人看見?

他下的功夫是方華的十倍,然而天賦就像一條河一樣,早已經把倆個人分在河岸兩邊。

方華不用過河就已經在另一個岸邊。

他還要辛辛苦苦過了這條河才能追上方華。

到底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方容收起陌刀,轉身離開。

下十倍的功夫追不上方華,那就下二十倍,三十倍,總有一天會追上,並且超越他,實現今天的狠話。

以前我靠他,以後我讓他靠我!

“好了好了,十分鐘差不多過了,列隊。”南區教官站出來打圓場,四大教官就南區的教官最好說話,性格最軟,一般打圓場的都是他。

“嗯。”東區的教官點點頭。

抓鬮比武也簡單,一百人中每人兩人對打,總共五十場,肯定會有五十個人決勝,進入下一輪,以此類推。

方容中間又打了兩場,都艱難的取勝了,不過總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是靠男人才上來的,本身沒有鳥用。

老實說方容很生氣,這個狀態不知道為此了多久,一場比賽一場的進行,第三局他輪空,第四局發了狠才打了過來。

對手越來越難對付,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在第五局淘汰,沒想到第五局的對手居然是方華,這可真是運氣不好。

方華一上來就舉手投降,“我輸了。”

方容臉上微怒,“別玩這套,拿起你的武器。”

他挑起地上的劍,扔給方華。

方華雖然喜歡肉身的力量,不過他更喜歡人身,為了不變成獸不得不拿起武器,畢竟後面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我不跟你打。”方華又把劍扔了。

“我讓你拿起武器。”方容怒吼出聲,“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他上前一步,一刀刺來,方華不躲不閃,直直迎上。

那一刀在他眉心,始終沒能刺下去,方容摔下陌刀憤然離開。

別人看不起他也就算了,連方華也看不起他,連出刀都不肯出。

什麼狗屁比賽,不比就不比了!

方容情緒激動,久久平復不下來。

說來也怪他自己,空有機甲炮彈連一彈都打不中,難怪總有人說他是靠男人才有的今天,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離開了方華什麼都是?

我一點都不比別人輕鬆,一個人做了那麼多活,努力了那麼久,工作當兵兩不誤,有空還要去打擂臺賺錢,哪一點不如別人?

哪個人能做到?

方容餘氣不消,一個人回到軍區,在空無一人的射擊場訓練。

射擊是他的弱項,因為眼睛近視,看到的世界總是模糊的,就像隔著一層霧一樣,永遠看不透後面。

砰!砰砰!

槍聲不停的響,方容戴著耳機,抬起手臂對準射擊牌,永遠都是這樣,每次都是偏了一點,偏了一點,就是射不到中心。

為什麼?

方容瘋了一樣連射了幾槍,最後因為手上的磨傷不得不停下。

槍的後坐力都是很強的,這也是為什麼每次都是兩隻手的原因,一隻手根本穩不住,穩不住也就是意味著射不中。

是手的原因?

因為手上沒有力氣,所以才會射不中?

方容伸出手,手心一片血肉模糊,他用紙巾擦了一下,虎口已經裂開,不停的流血,很快又是一片模糊。

他心裡煩躁,動作也粗魯了很多,用紙巾隨便纏兩層就又繼續射擊。

越是弱,就越要克服。

方容晃晃手臂,剛剛打了那麼多槍,手臂麻的抬不起來。

一隻手突然從後面繞過他的身子握住他的手,方華抬起他的手臂,給他搬槍,架在肩上,指導一樣附在他的手上,按下槍栓。

砰!

子彈準確的射中紅心,在最中心的位置上射了一個洞。

方華歪頭看他,“你肩膀的姿勢不對。”

他自顧自的扶正方容的肩膀,和剛剛一樣又開了一槍,也中了紅心,很奇怪,方華基本百發百中。

他屬於貓科動物,貓科動物除了鼻子,最靈敏的基友數視線了,看的遠才能射的遠。

方容眼睛近視,已經輸了很大一步。

方華不知道從哪拿來醫療箱,就放在倆人腳下,還有他的陌刀,也被帶了過來。

他拆開醫療箱,放在射擊臺上,一樣一樣的拿出工具,紗布,剪刀,消毒棉,動作略微生疏的給方容上藥。

雖然很笨,但是他很小心,就像捧著最珍惜的寶貝,一層一層的給方容裹紗布,不過是手心裂開了幾道細小的口子,卻把他的手裹的跟個粽子似的,只露出幾根手指頭。

噗~

方容笑了,他本來還在生氣,一看到方華什麼氣都生不出來了。

其實也不怪別人說,他本來就是靠方華才有的今天。

如果沒有他,自己現在估計還在老老實實做著飼養員的工作,安於現狀。

軍區讓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每當他看到比自己強的,總是會忍不住攀比,一層一層的往上爬,從來沒回頭。

如果回頭看看,實際上他背後也有一條辛酸的路,越來越往上,很累,卻不敢放鬆。

方華從背後抱住他,腦袋埋進他肩上。

“你幹嘛?”

“我要偷走你的體溫。”

“說人話。”

“要抱抱。(⊙x⊙)。”

“……”方容歎口氣,主動張開手臂,“過來吧。”

“嗯。”方華埋胸,老老實實抱著他。

其實有個人陪著也挺好,最起碼不會孤獨。

他只是一時想不開而已,尤其是在人衝動的前提下,情緒根本控制不住,只知道自己很委屈,要發洩。

發洩過後才好。

不管怎麼樣,日子總是要繼續過的。

嘶!

方容胸口一疼,胸前的衣服已經被口水沾濕,方華居然咬了他一口。

“你欠揍啊!”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方華挨打了也不鬆口,又舔又摸占盡了便宜,咬夠了才鬆口。

“我好想你。”他抬頭看著方容。

“我不想你。”方容推開他的腦袋,都說了這個姿勢看人醜的一逼這傢伙還不改。

“那你想想我。”

“我不想想你。”又開始冒傻氣了,“對了,以後在公共場所離我遠點,最好假裝不認識我。”

“為什麼?”方華一臉天真的看著他。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還不想成為公敵。”考慮到大聖可能是因為喜歡方華所以才會對他下手這麼狠,方容覺得有必要和方華在公共場所拉開距離。

“為什麼會成為公敵?”方華死性不改,又仰頭看他,這個角度看他鼻孔一定很大。

“因為你這個傻子。”方容翻個白眼,“誰叫你長的這麼漂亮,你要是長的醜一點我就沒這麼多事了。”

“哦。”方華似乎明白了,突然拿起地上的陌刀往臉上刺。

“你幹嘛?”方容趕緊拉住他,“發什麼瘋?”

方華一臉無辜,“你不是說我長的太漂亮了嗎?我把臉劃了以後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

“這什麼邏輯?”方容把陌刀奪下來塞進空間,“你就算沒毀容不是還是和我天天在一起嗎?”

“可是我想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他抱緊方容,“一刻也不分離。”

“千萬別這麼做。”方容推開他,“再好看的人也會看膩的,老是湊在一起多煩啊。尤其是你,缺點那麼多,相處久了就露餡了。”

越看越覺得和想像中相差好大。

當初他看方華是驚豔,無論過了這麼多年還是記得他第一次穿紅裙時的模樣,簡直傾城傾國,花容月貌,自帶一股仙氣。

現在看方華就是外表高冷實際軟萌,一推就倒,摸一摸就軟的逗比。

差別太大了。

方華有些不開心,“為什麼我看你越看越喜歡,你看我會越看越膩?”

“誰知道?”其實一直都看不膩,在一起也這麼多年了,加上他剛出生的時候最少也有三五年,基本上是一步一步看著他長大的。

從還是一團肉團的時候就在養,那時候眼睛都睜不開,一點一點掰開小嘴喂進去,他還是個漏嘴,吃半碗掉半碗,要他拿著勺子接著。

再後來他越長越標準,漸漸趕上了其他人,也許是吃的好了,人形白白嫩嫩很可愛。

還喜歡黏著他,雖然沒有一般的小孩那麼活潑,不過他在身邊,方華就可以安安靜靜呆一天。

會走路的時候就像只小狗一樣,他走到哪就跟到哪,方容在做事,他就找個地方窩著。

有時候天氣熱他把衣服脫掉扔在椅子上,這傢伙就拼命的跳啊跳,非要跳到椅子上,然後窩在他的衣服上睡。

掉個鑰匙啥的第二天他趴哪就在哪能找到,偶爾有個東西找不回來了,過段時間去翻他的窩,一準在裡面。

也不知道他怎麼找到的,還是一開始就是他偷的?

飼養員中午有休息時間,休息了他就躺在床上,方華那時候矮,兩三個月的小狗崽一樣,扒著床沿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他也不說話,也不叫,就那麼一直扒著,一歪頭就能看著,方容心軟了就讓他上來。

然後他就自己在方容胸口窩好,一動也不動,下巴放在他心口,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聲。

後來長大了自己能爬上床了更不得了,去哪都得小心點,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踩到他,粘人的很。

雖然這毛病到現在都沒改,不過以前醜成一逼都沒有嫌棄,現在美的一逼自然也不會討厭。

說會膩只是想讓他也會自己的圈子,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那都必須有自己的小圈子,如果有一天從他這裡受了委屈還能跑去小圈子裡訴苦。

方華這樣如果受了委屈一聲不吭就跑了,去哪找他?

就像他剛逃跑的時候,如果他不主動找方容,方容能耐再大也找不到他。

“你不能只有我一個,還應該擁有更多的朋友。”方容耐心的勸他。

“我不要朋友。”朋友對他來說只是拖累,“我只要方容。”

“你個死腦筋。”怎麼說都說不通,還好他現在已經沒有那麼懶了,不管願不願意都點頭說嗯,結果做著二心的事。

方華被罵也很開心,總比不理他好多了,他依偎在方容身邊,表情依賴。

“對了。”方容突然想起來了,“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可是東區,南區的人是進不來的,除非有重要任務。

“我翻進來的。”

“翻進來的?”要知道東區和南區一樣,週邊都有安全區,超過了這個區就開槍打人了。

全天二十四小時有自動□□,一旦掃描到體溫,觸碰到紅外線就會被來自四面八方一百多個炮口對著,不死也殘。

“你腦子進水了?”這麼危險居然就為了給他包個手?還包的這麼難看。

“我想你嘛。”他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刻不見就像少了呼吸一樣,各種不順暢。

“你先回去吧,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穿的衣服都不一樣,一看就看出來了,要是被發現了立馬拉去槍斃。

“那你送送我。”

“你不說我也會送的。”這個死小子,亂來的,讓他一個人出去肯定不放心,方容在一邊給他打掩護。

“你快走吧。”

方華跳上牆頭,最後看他一眼,鑽入儂儂夜色中消失不見。

他翻的倒是順手,看來沒少做這樣的事。

方容深呼吸一下,主動去了教官辦公室為今天的事道歉,他突然離開,對軍區的風向肯定是不會的,教官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可反感這種行為。

再三保證不會再犯之後教官才讓他回去,臨走前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

也許教官也是擔心他出了什麼毛病然後從此一蹶不振?

不,絕逼不會那樣的,他要為自己裝下的逼買單。

更加努力的訓練,直到有一天把方華護在身後,必須的。

方容整理一下今天複雜的心情,懷著深深悔意反思。

其實大聖也沒說什麼,要是忍下來的話就什麼事都沒有了,為什麼非要衝動呢?

最後弄得大家都難堪,他還想起了傷心的事,搞得心情低落,半天回不過神來。

如果你做完一件事後悔了,說明你比當時成熟了,如果死不悔改,說明你還停留當時的心境。

他突然想起這麼一句話,很有深意,卻又很真實,是的,他後悔了,是因為想到了更好的解決方案。

什麼都不做,等著他以後自己送上門來打臉,狠狠的打。

扮豬吃老虎誰都會,不過有耐心放長線釣大魚的很少,方容也錯過了機會。

大聖已經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了,以後就算要動手腳也肯定是暗地裡來。

聽說他還有個戰友,是人類異能者,就像方華和方容一樣,結成了聯盟,互相輔助。

說起這個方容突然想起來,倆人現在不在一個隊伍,萬一給方華重新安排一個新的戰友怎麼辦?

依方華的性子肯定死也不肯再找一個,就認准了方容。

方容猜的不錯,教官確實給方華安排了一個新的搭檔,不過方華拒絕了。

那個人也是東區的,和方華一個隊,他也很喜歡方華,並且不巧看到了今天的事。

對方容仇意很大,恨不得親自上去幹掉他。

不過倆人輪實力比起來還是方容更勝一籌,打不過方容,所以才沒有動手。

不過他家大勢大,也是軍閥世家,不得不說這附近真是軍區的天堂,到處都是軍閥世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祖上三代都是當兵的,一塊磚頭扔下來能砸死倆。

多到數不勝數。

方容換下軍裝離開,背後背了個包,把換洗的衣服帶回去洗,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自己有空間,直接放空間裡不就好了?幹嘛還要特意背個包出來?

有時候這個記性真的氣人,該想的時候想不到,不該想到的時候又想到。

方容拐進一個拐角,把背包放進空間裡,他一向低調,不喜歡被人知道自己身上有寶貝。

他剛準備出去,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他的嘴,用的是毛巾,方容一瞬間掙扎起來,媽的方華這是怎麼了?一次兩次三次還玩,他真的生氣了。

“嗚嗚~”毛巾裹著嚴實,捂住他的口鼻,分明是想憋死他的模樣,不是方華。

方華絕對捨不得這樣做。

是誰?

方容心裡吃了一驚,什麼時候得罪了別人,居然要置他於死地?

大聖?還是那個喜歡方華結果被方華拒絕的雄性?

他猛地向後撞去,後面就是牆,撞上去生疼生疼,那人縮起身子,不過始終捂住他的口鼻不撒手。

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兩個人,照著他的肚子就打了下去。

腹部是人最柔軟的地方,咋一下被打,方容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

接下來又挨了幾下,都是照著他脆弱的地方打,腹部,胸膛,膝蓋,他臉上也挨了一拳。

差點窒息而亡,就這樣那些人還不放過他,又拖著他的頭髮捂住他的口鼻。

這毛巾絕對有問題。

方容怕有什麼東西,始終不敢呼吸,不過實在憋不住了,身體本能的吸了一口氣,頓時一股香味傳來,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手腳無力的垂下。

那人些還不放心,又捂了一段時間,差不多快把他憋死了才放開他。

方容喘著粗氣,身體軟軟的倒了下來,他發現異能在一瞬間沒有了用處,連機甲都穿不上。

那些人個個穿著黑色衣服,頭用黑色的絲襪戴著,看不清真人模樣。

其中一個走過來,粗魯的把他扔在地上,去扒他的衣服。

旁邊好架了一架攝像機,對著他的下-體拍,這完全是對付小三的狗血橋段。

我什麼時候做了小三?

方容怎麼想也想不通,不過可以肯定是因為感情糾紛,愛情最讓人盲目,愛恨只在一念之差。

他努力縮起身體,可惜手腳完全無力,開始就鬥不過幾個人,現在軟成這樣更不用說。

方容小心翼翼的按動光腦,希望能通過光腦自救,可惜他這麼一個小動作也沒被放過。

那些人瞧見了就用腳踩他的手腕,下手之狠骨頭都感覺碎掉了一樣。

方容額間冷汗冒了下來,不過始終一聲不吭。

他一個大男人被拍幾張照片就拍吧,反正沒什麼損失。

身上的衣服破了,被幾人扯了下去,有人按住他的手腳,對著他的臉來了一個臉部特寫,接下來胸膛,肚腹也紛紛中招,最後居然掰開他的腿,對著他的屁股也要拍。

方容徹底怒了,什麼都有可以拍,只有屁股不行。

他拉下一個人的脖頸,對著他的肩頭咬了一口,那人吃痛手一松他掉了下去。

方容第一時間就是爬到攝像機前,砰的一聲摔掉,他渾身沒有力氣,砸了兩下子才砸壞了一點。

那群人立馬反應過來,把他按在地上,對著他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方容捂住肚子,心裡無比想念方華,不該讓他一個人走的,他沒有危險,自己反而遇到了危險。

而且一副正牌教訓小三的姿勢。

會是誰?

方容想不通,不過今天白天是把方華的追求者都得罪了個遍,誰都有可能。

那個相機被他們撿了起來,螢幕裂了,但是照相還是可以的。

幾人中的一個調了調光度,對著他的屁股又開始拍了起來,方容心裡一陣絕望,恨自己,也恨方華。

平時這小子一副跟屁蟲的樣子,去哪跟哪,今天居然沒有來?

等等!

他讓方華走的時候已經快到休息時間了,方華明明知道,又那麼粘他,不可能不等他。

他一定就在附近。

“方華!”方容使出全身的力氣喊了一聲,如果方華在附近,他耳朵那麼靈敏一定能聽到。

遠在樓頂跳舞的方華動作一頓,臉色立馬陰沉起來。

他確實就在附近,雖然方容極力趕他走,不過他還是留了下來,準備和方容一起回家。

不過他這一路上時不時露胳膊露腿還露尾巴,就是為了提醒方容他在附近,結果方容有心事完全沒注意,把他氣的不輕,乾脆找了個平臺自己跳舞,跳的自然還是孔雀舞。

他剛跳了一個開頭,方容那邊就出事了。

窗戶上瞬間倒影出一道影子,方華已經跳了下去,以飛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身邊的物體不斷倒退,方華已經趕了過去。

拐角處一片狼藉,方容躺在地上,渾身赤-裸,小腿,膝蓋,屁股,肚腹,連臉上都掛著彩,只有不斷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方華怒吼一聲,眼睛瞬間赤紅一片。他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人已經變成了野獸,發了瘋似的到處攻擊,濺起了熱血噴到方容臉上,嚇的他不停的退縮身體,生怕踩到自己。

那幾人雖然也是異能者,可惜幾下就被方華制服,撕成了幾塊,胳膊大腿分家,胸膛被他剖開,裡面的心臟取了出來,黑褐色的血流進磚縫裡,地面一片狼藉,活脫脫的一副人間地獄。

方容勉強靠在牆上,不小心摸到一個胳膊,還帶著溫度,手指上的神經還能動,緊緊抓住他的手。

他嚇的尖叫一聲,引來了方華回頭,一雙赤紅的眼睛若隱若現。

這本來就是夜晚,拐角處又黑,前面還有一盞路燈,勉強能照到這邊,後面被幾個異能者影響了周邊的磁場,導致那燈一閃一閃最後還是滅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方容只能聽到野獸喘著的粗氣,和爪子觸碰到地面摩擦出的刺耳聲音。

“方華,我沒事,你不要衝動。”他想起上次方華失控的樣子,差點就強上了他,這次希望他不要再來一回,被人強上的時候自尊心完全都沒有了,心碎的一塌糊塗。

方華沒說話,繼續邁開腳步過去,那雙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可以看出方華餘氣還沒消,喘出的粗氣都帶著火絲,他是真生氣了。

“我就掛了點彩,真的沒事。”方容強撐著舉起手,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這個動作也困難的很。

那個毛巾裡不知道摻加了什麼?居然有限制異能的作用。

不過老實說那個想搞他的人真蠢,居然沒有趁他沒有異能的時候幹掉他,只打了一頓拍拍照片已經不知道輕鬆了多少,好歹還活著。

那雙赤紅的眼睛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本來有兩米多高,現在只有半米多高,方華握住他的手,摸在自己腦袋上,還在他手心蹭了蹭。

肩上突然一重,方華已經把整個身體壓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一臉後怕。

“不要怕,我又沒死。”其實也算他幸運,正好方華在身邊,而且對他很瞭解,猜也能猜到這傢伙肯定沒走,老是不聽話,然後自己一個人暗搓搓的幹壞事。

最要緊的是他恨不得把方容別在褲腰帶上,然後天天帶著走,方容一下子就猜到了。

“別光顧著抱,你倒是給我治療一下。”方容現在還在疼著呢。

“怎麼治療?”方華一臉懵懂。

“用你的木系異能。”應該和平時的用法一樣,“你怎麼給樹灌異能的就怎麼給我灌。”

應該都差不多的吧?

“哦。”方華手上白光乍現,撫在他腹部,那白光剛進他體內,肚臍眼上立馬長了一根草。

……

倆人相對無語。

“換換其他方法。”方容招呼他把草拔了。

“好。”方華扒了草,還順手看了一下裡面。

“看什麼?”你當這是什麼?

“看看流血了沒?”方容揉揉他的肚子,方容頓時疼的直不起腰。

“還傷著呢,別亂摸。”

“哦。”

他折騰了挺久,換了好幾種方法,不過都不實用,反而被他占去了不少便宜。

方容忍耐性快到極限也沒能摸索出一個給力的法子。

他有些失望,“算了,你把那個相機撿起來,砸掉知道嗎?”

“嗯。”方華老實的過去,撿了那個相機,剛想去砸,不知道按到哪個鍵,螢幕一亮,上面的照片顯現出來。

方容大開著腿,兩腿之間的風光一覽無餘,他瞬間愣住,然後喜滋滋的收了起來。

“……尼瑪!”要不是現在沒有力氣就踹他了。

“照的不好看。”方華一邊看還一邊評價,“方容的屁股可好看了。”

“……你滾!”方容勉強動動腿,踢在他小腿上。

方華把相機掛在脖子上,蹲下去抱他,“地上涼,要著涼了。”

“你還知道會著涼?”他都在地上趴了這麼久了方華就知道又摟又抱,也不想想給他找件衣服先裹著,而且這裡這麼陰森,真不想繼續待著。“去給我找件衣服。”

他空間裡本來有的,不過沒有精神力已經打不開了。

“去哪找?”

“反正別在這裡找。”穿死人的衣服他當然不願意,“我記得不遠處有個夜市,你去那裡買兩件衣服。”

方華點點頭,“好。”

他站起來,剛走兩步又拐了回來。

方容不解,“看我幹嘛?快去買衣服。”

方華突然蹲下來撿碎掉的衣服,然後綁成麻繩把他捆在背上背著走。

方容大驚失色,“別出去。”

方華真的沒出去,他只是踩著兩邊的牆爬上了樓,在樓上把方容放了下來。

原來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下面。

方容松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底下太陰暗了,都是屍體,說起來還真的有點怕,要不是方華在身邊,肯定要表現出來。

“你要好好待在這裡,我去找衣服了。”方華臨走前親了他一下,然後一臉滿足的離開。

沒出息→_→

方容翻了個白眼,催促他趕緊去。

也許是牽掛,方華沒讓他等多久就回來了,不過手裡拿的不是衣服,是一個夏天蓋的空調被。

“你買這個幹嘛?”說好了買衣服的,買衣服回去還能換著穿,買這個家裡已經有了一個,再買就多餘了。

“可以把方容整個包起來。”方華哈哈一笑,把被子鋪開,蓋在方容全身,讓他只露出一個腦袋,身上裹的跟個粽子一樣扛在了肩上。

他似乎很喜歡扛著方容,時不時來一下,弄的方容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你去把治療系異能學來,學來我就跟你哈哈哈,不然你休想。”考慮到他每天也要自己做訓練,而且每次做完都會拖累訓練,所以才這麼說的。

“哦。”方華一臉贊同,背著他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對了,最近有沒有和你走的很近的人?”方華也許知道兇手。

“不知道唉。”他一臉懵逼,“為什麼還要找和我走的很近的人?”

“因為我懷疑就是你身邊的人幹的。”

“是嗎?”方華暗暗記在心裡。

“算了不說這個了,晚上記得給老爺子做飯。”

“嗯。”

“別扛著我,頭朝下很難受的。”

“哦。”方華放他下來,直接就是一個公主抱繼續抱回家。

“背著會死嗎?”方容臉有點紅,“你當是演電影啊?”

還公主病,多少年了還來這一套,可真是。

“嗯嗯。”方華嘴裡點頭,心裡不想頭,依舊抱的牢牢的,一路上不停的有人看著,尷尬死了。

方容把腦袋埋進被子裡,只露出眼睛,“待會走後門,別讓老爺子知道。”

“嗯。”這些個小事都無關緊要,方華不在乎,抱著他從窗戶爬了上去。

因為方容腿腳發軟所以很辛苦,不過還是完成了。

方華把他放在床上,拿了濕布擦身,屁股那裡擦了三五遍,方容也不說話,就看他什麼時候自覺。

這傢伙擦完身體就跑去了樓下,過一會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我知道怎麼用治療異能了。”

“嗯?”方容愣了一下,“怎麼知道的?”

“老爺子教的。”

“哦。”方容恍然大悟,難怪呢,原來老爺子是木系異能者,難怪這麼享受種菜的過程。

“快給我治療。”方容伸出手。

“伸手幹嘛?”方華拉開他兩條腿,把手伸了進去,“要這裡才行。”

“……”

你確定不是你想摸?

第75章 七夕【76章可看】

治療一下還要摸到屁股才能治療?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方華不管不顧,依舊淡然的摸著他的屁股。

一股白光湧來,從他下面照到上面。

方容臉上一片羞愧,還好時間不長,這傢伙又把手收了回去。

真要命。

方華這傢伙真的越來越難伺候了,整天滿腦子都是那個事,跟個精蟲上腦的人一樣,還好沒有其他缺點,不然真的離家出走不要他了。

方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消失不見,皮膚恢復如初,不過這樣做似乎真的很辛苦,方華這麼強的異能居然堅持不住。

砰的一聲倒在他懷裡了。

真的還是假的?

裝的吧?

喂喂,你都昏倒了手還亂摸?

有沒有搞錯?

方容要不是手腳還沒有力氣,就一腳踢上去了,這傢伙越來越無恥。

方華摸夠了,抱著他香香的睡了過去,這幾天又是訓練又是比賽的,這傢伙也累了吧?

剛剛還激動的那麼厲害,難得化成了野獸。

他似乎很少變身,自從第一次變成奶娃娃開始,被方容誇過之後就不怎麼變回去了。

第一次嘛,方容記得很清楚,大概是一個午後。

他坐在窗戶口剪窗花,快過年了窗花價格也上去了,而且買的人多,超市供不應求。

他有空就坐在窗邊剪,方華就趴在床上,抱著他的枕頭睡的香甜。

不時蹭蹭,把口水留在上面。

窗外下著雨,滴滴答答。

床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撲通!

小傢伙不知道是翻身還是怎麼回事掉在了地上,枕頭也跟著掉了下去。

沒有哭聲,也沒有驚叫聲。

方容不放心,把剪刀放在桌上跑去看。

一個幾個月大的奶娃娃抱著他的枕頭吃力的拖過來,還不會走路,四肢著地爬一會歇一會,一雙眼瞪的大大的,長長的睫毛不時撲閃撲閃,像兩把小扇子一樣。

那小模樣真的看的人心裡莫名一軟,好像抱回家蹂-躪蹂-躪。

方容蹲下去,把他抱起來,“你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

你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

一直這樣該多好……

原來是這樣。

方容恍然大悟,就是因為他說過你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所以方華就很少露出原形,他大概也知道他原形很醜?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還可以,沒以前那麼醜了。

以前真的就是一隻烤到一半的小鴨,一點毛沒長,光禿禿一片。

身體單薄又虛弱,皮膚就是一層薄薄的膜,你能看到他的血管和內臟。

現在毛茸茸的就像一隻放大的貓咪,銀黃色的毛油光發亮,被他養的很好。

就是有點高,兩米多高要仰望了,加上尾巴三米多長了。

方容動動手指,感覺身上的體力似乎在緩慢的恢復,依照這個速度最少也要明天才行好。

看來今天只能忍著了。

方容閉上眼,也打算睡覺,剛閉上眼,肚子就傳來一陣響聲。

原來是餓了,說起來中午吃完飯後就沒吃過了,後來生氣一個人跑去訓練,手都磨出血了也沒想過吃飯,沒想到晚上這麼餓,肚子叫的咕咕響。

方華都被他吵醒了,揉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看什麼看,睡覺。”方容瞪他,“餓一晚又死不了。”

“可是你餓了。”方華爬起來,“我去給你做飯。”

“不用做了,還有沒有剩飯,給我端一點就好。”這麼晚了,老爺子大概都睡了,動靜大了會把他吵醒。

“嗯。”方華嘴上答應,在下面磨磨蹭蹭的半天也不上來,最後才吧嗒著拖鞋上來,手裡端了一碗粥。

方容已經有一點恢復了,可以自己靠在枕頭上吃,他剛準備接過來,方華就藏在身後。

“我喂你。”

粥還是熱的,看來這傢伙還有點細心,知道他現在不能吃涼的,所以特意熱了一下?

剛才挨了兩下子,肚子絞痛絞痛,外面的傷已經好了,其實胃還有點疼。

“你就給老爺子做粥?沒炒兩個菜?”方容歪頭喝下湊過來的粥。

“我拍了黃瓜。”方華一臉得意。

“怎麼拍的?”方容來了興趣。

“拍碎了就好了啊。”

“……”那能吃嗎?“老爺子怎麼說?”

畢竟是老闆,還是要照顧一下老爺子的心情的。

“老爺子誇我了。”

“誇你蠢出新境界了?”方容不敢置信。

“才沒有。”方華不服,“你看我不是煮的好好的。”

“有種你把鍋底端上來給我看看。”肯定又糊了。

這傢伙一向報喜不報憂,就算在外面再苦再難再辛苦也不會告訴他,在家照樣該幹什麼幹什麼?

就像上次受了傷也不說,照樣跪搓衣板,要不是被他不小心發現,說不定還會一直跪下去。

依照他的性子,肯定又把鍋底煮糊了,然後只盛了上面的,看起來就像煮的很好的樣子。

方華沒種,所以默默沒說話。

一碗粥很快喝的差不多,方容肚子裡暖了一下,讓他把剩下的拿走,吃多了又肚子疼。

方華自然舀起一勺自己喝,覺得不錯把底下的也全都喝完了,一點沒嫌棄他的樣子。

當然如果嫌棄的話立馬吊起來打。

“把碗洗一下就去睡吧。”今天他的事不少,方華應該也被他折騰累了,剛剛一挨枕頭就睡了,如果不是被他吵醒,這會指不定睡的更香。

“嗯。”方華屁顛屁顛的下去,又屁顛屁顛的回來。

抱著他滿足的睡了過去,這會真的一夜無事,倆人都難得睡的挺香。

第二天方容起來的時候發現異能已經回來了,而且好像更高了,比以前用起來用順手。

輕輕鬆松就能把方華運起來,從他胳膊底下離開,整個過程方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一向睡的很淺,有點動靜就會起來,有時候半夜去上廁所還能看到他跟在後面,他也不吭聲,就像個幽靈一樣跟著,當然那是他戰鬥力渣渣的時候,生怕他出了意外。

現在他也屬於強者了,出門做個任務什麼的還是OK的,方華也就沒跟著他了,昨天發生那種事,恐怕他會一天檢查三次。

果然像他說的那樣,方華真的跟在他後面。

早上沒能及時起床讓他很懊惱,吃完飯立馬跟在他後面,不時露出個尾巴什麼的,人他能看到。

方容頓住腳步,“方華,你出來。”

方華不出來,他就是默默跟蹤而已。

“你出不出來?”

還是不出來。

方容雙手插腰,突然心生一計,他走著走著突然蹲下身子,捂住肚子,表現的很疼的樣子。

方華那個小王八蛋果然上當,急匆匆就跑了過來,然後被逮了。

“昨天就是意外,我沒留心,以後不會了,你去訓練吧。”兩個軍區一起訓練,集合時間都是五點半準時,他要是每天送自己就意味著每天遲到。

脾氣再好的教官也經受不住老是遲到的壞尖兵。

“哦。”方華嘴上答應著,心裡又開始想著自己的小九九。

“你不要嘴上一套心裡一套,再跟著我我要生氣了。”

“那你每天讓我檢查檢查,檢查完我就不跟了。”

“你……”還討價還價起來了,“好好,讓你檢查,快走吧。”

“現在也要檢查一遍。”方華得寸進尺。

“現在檢查個毛,我什麼時候出來的你不知道啊?”昨天一晚上沒離開,早上幹什麼都是在他的監視下進行的,還不放心。

“我要看看什麼狀態才知道你沒有被人動過嘛。”他似乎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方容眯了眯眼,沉默片刻之後還是妥協了,看就看吧,反正每天都在看。

這傢伙真的以為他不知道,每天晚上他一睡著了就對他為所欲為,脫褲子幹這個幹那個,還藏在被窩裡用手電筒照。

這麼大的動靜傻子都醒了,方容被他嚇醒了好幾次,尤其有時候頭髮掃來掃去,癢癢的還以為見鬼了。

做夢也夢見過好幾次半夜被人哈哈哈,早上起來屁股疼的下不來床。

就算你用熱毛巾敷著消腫,疼還是疼,一準是他幹的。

他也聰明,都是在剛做完之後幹,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只是方容不想戳穿他而已。

“找個角落,這裡人太多。”方容率先走進一個拐角處,趴在牆上,配合的撅起屁股。

方華跟著後面,喜滋滋的去扒他的褲子和內褲,扒完又去掰屁股,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看完還不滿足,又盯著看了一會。

“你好了沒有。”這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香噴噴的雞腿,每天看每天看都看不膩。

方容有點不自在,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

他越是這樣方華越來勁,又盯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給他穿起內褲。

隔著內褲還摸了摸他的屁股。

真色!

方容忍住沒有踢他,趕緊揮手趕他,“快走吧。”

“嗯。”方華目的達到,麻溜的溜走了,走的時候還一蹦一跳的。

方容一直看著他走,走遠了才繼續趕路,說起來有一段時間沒做任務了,今天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個任務?

他身上沒有傷,中午午睡的時間可以空出來做個任務,確定一下異能有沒有變強?

訓練的時候還是那麼苦逼,並且乾燥,沒有一點新花樣,方容已經做膩,強忍著堅持到了中午。

跑去任務大廳接任務,因為當兵的工資太低,其實也不低,但是因為有的人要養機甲啊炮彈啊之類的生活就有點入不敷出,所以軍區會篩選出一些普通員警查不出來的案件丟給他們,有的已經積累了一年,成了懸案。

方容一個一個看,前臺是個雌性,很活潑的那種,一個勁的給他介紹輕鬆的活,好像生怕他吃虧了一樣。

等等,認識嗎?

“你好像認識我?”方容一邊翻任務,一邊心不在焉的問。

“嗯。”那個雌性有些害羞,“當然認識了,你可是我們南區的名人。”

方容笑了,“什麼時候成了名人?”

“昨天的比賽啊。”那個雌性一臉興奮,“對了,你認識方華吧,能幫我要個他的簽名嗎?最喜歡他了。”

“行啊。”方容應了下來,“我就做這個吧。”

“好。”那個雌性麻溜的給他辦好手續,“對了,我叫三三,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三三,你也可以叫我三三哦。”

“嗯。”方容隨意打量大廳,不小心看到前臺的椅子上居然坐了一隻貓,雪白雪白,很可愛的那種。

“這是我的貓,葉子,叫一聲。”三三趕緊招呼它。

“喵~”葉子十分配合。

方容看著好玩,伸手招了一下,那只貓挺有靈性,輕巧的跳了上來,走過來蹭蹭他的胸口,還舔了舔他的脖子。

三三目瞪口呆,媽的我都沒舔,你居然先舔了!!!

還講不講理了?

他等方容一走立馬湊過去問,“什麼滋味?”

“喵~”

方容已經走遠,聽不到他們的悄悄話了。

他接的一個還算輕鬆的活,是一個失蹤案,資料上顯示一個叫幸福村的,一夜之間整個村裡的人都不見了。

這麼多人,總不可能大變活人吧?

他們一定是藏在了哪個位置,或者是什麼組織?

因為目標大,所以這個任務不算難,當然也因為目標太大,能一下子消失裡面肯定藏著什麼蹊蹺。

而且人家能耐很大,畢竟是整個村。

為了節約能量方容直接坐了磁浮車去的,那個村子離軍區挺遠,一來一回機甲就沒電了,更何況對敵。

現在是中午,磁浮車一路開來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反倒是貓有不少,很奇怪。

按理說沒有人,這些貓靠什麼為生?

這麼多貓按照一家一隻的規律,最少得有幾百戶人家吧?這裡只有一二十家,不合理。

他提前下了車,步行過去,順便看看這邊的村子。

有的門戶大開,有的半開半閉,還有的直接關上沒有開,方容推門進去,裡面果然也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隻貓從牆壁上跳下來,充滿敵意的看著他。

難道是貓村?

這麼多貓不合理。

他隨便找了幾戶人家查看,全都是貓,一個人都沒有。

方容想來想去想不出其中的緣由,乾脆放在心上,起身去了另一個村。

還是一樣,也是一個人都沒有,整個都是空村,錢財隨意擺放,電視還放著廣告,桌子上有碗有筷,不像臨時撤走的情況。

到底是什麼原因?

讓他們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有鬼啊,有鬼,救救我,有沒有人救救我?”隔壁突然傳來響聲。

方容幾步上牆翻了過去,對面一片狼藉,顯然經歷過掙扎。

他面上一喜,有線索了。

“有鬼啊,有鬼,救救我,有沒有人救救我?”

這句話就像鸚鵡學舌一樣,不停的出現,四周卻又沒有人,什麼情況?

白高興了,還以為有線索。

方容推開小門進去,和另一家一樣,這裡也都是貓,一個人都沒有,倒真的有一隻鸚鵡,被栓在窗戶口,不停的重複那句話。

這句話一定是他主人留下的,一隻鸚鵡不可能撒謊。

那麼他的主人遭遇了什麼?

會讓他喊出有鬼兩個字?

他一定受到了什麼驚嚇。

方容仔細找了找,發現地上,沙發上都有不少抓痕,很像貓的,難道是那些貓在作怪?

方容想不明白,如果是貓的話怎麼可能會喊有鬼?

一定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方容把鳥籠子拿了下來,逗逗那只鸚鵡。

“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一般的鸚鵡都會學習主人說話,做事,如果他能重現當時的場景,當時的語言,說不定鸚鵡可以透漏出更多的資訊。

“你個煞筆,我才不喊。”那鸚鵡還挺機靈,居然聽得懂他說的話。

“你就是煞筆,你主人出事了你都不知道。”鸚鵡既然能正常溝通,說明智商不低,也許真能掏出什麼?

“我知道,那個蠢貨死了。”鸚鵡彩色的腦袋搖了搖,“他活該,他活該,他虐待我。”

“咦?”這個倒是意外,“他怎麼虐待你了?”

“他不給我吃的,不給吃的。”那鸚鵡歪著腦袋他看,鳥頭一動一動。

“那你運氣好,遇到了我。”方容拿出一袋瓜子,在它眼前晃晃,因為方華的原因,他總是會在身上帶一些零食,什麼蛋糕麵包,瓜子棒棒糖裝了一箱子,“你要是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給你。”

“你要問什麼?”那鸚鵡智力不低,真的可以和他正常溝通。

“我想問這裡出了什麼事?”方容剝了一顆瓜子給它,“你一直在這裡應該知道吧。”

“太黑了,好多眼睛,怕怕。”到底是鸚鵡,還不能完全表達想說的話。

“嗯。”方容又剝了一顆,“還有其他的嗎?”

“沒有了,怕怕不敢看。”那鸚鵡說起這個現在還有點膽怯,嚇的把鳥頭縮進脖子裡,“爬上來要抓我,嚇死了。”

方容摸摸它的腦袋,“現在不用怕了,沒事了。”

他在房間裡翻了翻,找出鎖鸚鵡的鑰匙,給它打開,“你現在自由了,飛吧。”

那鸚鵡哈哈大笑,飛了一圈又飛了回來,“沒有錢沒有狗糧要包養~”

噗!

方容笑了,“好啊,我包養你,不過我家有個脾氣大的,就怕養不了多久你就被他趕出來了。”

而且方華還是貓科動物,最喜歡鸚鵡這種會飛的鳥,一落地肯定要撲過去。

鸚鵡只是普通鸚鵡,肯定幹不過他。

“我不走,趕我也不走。”那鸚鵡抖抖翅膀,“你要包養我,給我零食給我洗澡,給我唱歌聽,還要保護我。”

“哈哈哈哈。”方容被它逗笑了,突然覺得養個鸚鵡也不錯,最起碼以後不無聊了,這個話嘮。

“我跟你講,本帥天下無敵最迷人最可愛,最萌萌噠了,你一定要疼我。”

“嗯。”方容點點頭,“疼你。”

就怕他越疼,方華越討厭它,恨不得時時搞死它,要是一不小心不見人肯定是去抓鳥了。

“既然都是我的了,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吧。”他看著四周的抓痕,莫名想起貓這種生物,“就叫喵喵吧。”

喵喵嚎叫一聲,“不要叫喵喵,不叫喵喵。”

“不行,必須叫,聽話。”方容又給他剝了個瓜子,“叫喵喵有獎勵。”

“喵~”一顆瓜子就收買了它,喵喵努力學著貓叫,因為嗓子不支持,可能有點變調。

方容在手心裡放了一點瓜子,讓它自己嗑,它也乖,跳在方容手腕上,一口一個,嗑瓜子嗑的很厲害。

“前面什麼事這麼吵?”方容拍拍它的翅膀,“你飛上去看看。”

考慮到金大腿的要求,那只鸚鵡麻溜的飛了上去,過了一會兒又飛了下來,“前面打架了,打架了,好多貓。”

“嗯?”這地方還有人?

方容手一伸接住那只鸚鵡,“走,我們去看看。”

“不要看不要看,好凶。”喵喵大叫。

不過被方容無視了,揪著它的翅膀一起帶了過來。

打架的地方離他不遠,還沒到就感覺到了強大的異能碰撞,五顏六色的顏色看起來還不止一個人。

異能者的異能因為是五行屬性,五行又是帶顏色的,所以每次打鬥都能看到多彩多姿的顏色,像彩虹一樣。

他跑過去,很快就到了地方,果然是兩批人在打架,一批是異能者,一批是一群貓?

什麼情況?

距離還是有點遠,看不清楚那群人是誰,不過身上穿著軍裝,八成是和他一樣來做任務的。

方容走進了幾步,看的更清。

離他最近的居然是個熟人,以前在東區看到過,和方華一個區。

也許是發現他了,一個個人扭頭,一看居然全都是熟人,而且都是東區的,方華也在裡面。

這他媽就尷尬了,教官對他也算不錯,結果他投入南區的懷抱,使的還是東區的機甲,用別人的話說就是不知好歹。

方容正打算縮回去,方華已經看到他了。

“方容。”他空出一隻手打招呼,很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來了。

“你們怎麼也在這裡。”方容不得不出來回應,不然背後裡還不知道怎麼說他呢。

估計又該數落他,說他不知好歹,教官和方華對他這個好還跑去了南區,南區不說以後,現在可是實實在在的競爭對手。

方華一點都沒有看出尷尬的氣氛,歡喜的過來抱他,“我們在這裡做任務,最近有好多人失蹤,就連接任務的人也一夜蒸發,所以教官帶我們查看原因。”

“查出來是什麼原因了嗎?”既然沒人鳥他,那就只問方華好了。

“暫時還查不出來,不過已經鎖定了三個人。”方華點開光腦,給他看資訊,“這三個人,兩個是接任務的,一個是發任務的。”

接任務的是一對雙胞胎,兩個都是女的,姐姐叫積雪,妹妹叫楚夕,一個異能可以把人變貓,一個可以把人變小,神奇的人。

由於倆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且異能相互配合,至今也沒能抓到。

倒是那個發任務的,叫非陌,是個雌性,曾經被抓過一次,可惜因為身份是雌性,最後無罪釋放了。

2180年,因為雌性和女人稀少,所以殺人也不坐牢槍斃,但是會被發配給雄性作為對象,強行結婚。

這也是為了保證人口密度,不過他那個物件哪裡治得住他,剛嫁過去就被殺了。

然後逃了這麼多年。

雌性本來是沒有異能的,但是這幾個有些例外,他們也是和方華一樣,都是機械化培養而來。

起先是一個細胞,慢慢變成一個胚胎,最後成了一個人,這是一項研究雌性和異能合體的實驗,一旦成功,整個星際的男同胞就不用受苦了,每個人都有媳婦。

而且個個很厲害。

但是還是出了問題,這些被研究出來的雌性慢慢接觸外界,受盡追捧,人也變得孤傲起來,認為天下人都配不上他們,他們也不應該只單單是生育的作用。

他們應該掌握權利,推翻雄性掌握的世界。

他們還建了一個會,叫天下會,每個加入的人都會被洗腦,把這個瘋狂的想法無限擴大。

雄性只能成為他們的週邊,真正的核心全部都是女人和雌性。

大概也是把握了現在的法律,就算殺人犯法也不算,最多被迫嫁人而已,軍方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們,一旦自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很難纏。

其實每一個被實驗出來的試驗品都是恨著軍區的,把他們當成一個玩物一樣,隨意抽血化驗,每天關在一個籠子裡不給自由,也不給接觸外界,就是怕重蹈覆轍。

以前的先例明晃晃的擺在面前。

方華大概也是恨著軍區的,不然也不會毫不心軟的殺死幾十人,幾百人,甚至整個隊。

他是來復仇的!

但是有個跟重要的東西擺在面前,方容,他想和方容在一起就不能和軍方為敵,他和軍方為敵就不能和方容在一起,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就像那個我放下磚就不能抱你,抱你就不能搬磚一樣,不搬磚等於沒有錢,沒有錢你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方華在這種艱難的選擇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方容,方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麼都可以容忍,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只有方容,必須在他身邊。

“那這些貓?”方容沒把話說完,不過猜到了。

“嗯,這些貓其實都是人。”有一些裡面還是他們的戰友,所以不能殺,殺了等於殺了人類,朋友,或者戰友。

“那怎麼辦?”難怪這麼多人還纏鬥了這麼久,這麼多貓不殺根本離不開。

“這些貓被非陌的精神力控制,雖然異能不如以前,但是人多力量大。”方華拉著他的手解釋,“你看到那只嗎?那只剛剛還是人,叫嚴慎行,現在一下子就變貓了。”

“他們還在附近?”方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所有的貓都是雪白雪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了。

好像在那裡見過。

糟糕,中午接任務的那只叫葉子的貓就是這樣,一模一樣,難道他們的組織已經滲透到了軍區?

那哪個叫三三的什麼意思?

是他們中的一個?

還是毫不知情,馬上就遭殃了?

估計是後者了,看他一臉單純也沒可能是陰謀類的人物。

倒是可惜了,挺可愛的雌性。

不過這三個人實在太厲害了,異能也配合的良好,一個把人變成貓,一個把人變小,還有一個可以控制變小的人和貓,控制他們朝軍隊開槍,軍隊有了顧慮就施展不開,最後每一個人都淪陷了。

連一個隊都曾經消失過。

方容突然想起李文陽的話,整個隊都死了,就剩下他一個人。

恐怕不是死了,是消失了,或者說變成了貓或者小人。

“小心。”新的一波攻擊來了。一個個小小的人騎在貓的脖子上,拿出各種各樣的武器攻擊他們,力道雖然小,但是架不住多,密密麻麻看不到尾。

打在人身上還是很疼。

方華本能的把他護在身後,姿勢親密。

好像又看到了仇視的眼神?

以前還想不明白,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一點,他在東區這麼不受歡迎八成和方華有關。

試想方華還沒進部隊的時候就已經名聲在外,幾百幾千號人物都對付不了他,現在更加牛逼,次次拿第一,場場他最大,幾乎成了年輕一代的偶像。

偶像嘛,那一定文武雙全顏值爆表,這樣的人突然和另一個什麼都不優秀的人搞在一起,那誰都會妒忌。

憑什麼啊,我們都不比他差,為什麼不鳥我們鳥他?

大概就是這種不平衡的心理導致他在軍區的遭遇。

唉!

方容歎口氣,這算是無妄之災嗎?

其實也是他自己以前想不明白,畢竟以前都是關門造斧,自己幹自己的,做什麼都不用考慮,因為就這麼大的地方。

一旦到了大環境就有點不夠用了。

所以吃了虧,如果以前經驗豐富點,早點想到一些可以避免的情況,就不會發生這麼多鳥事。

不過他一個飼養員,照顧好試驗品就好了,多看多想只會遭殃。

這腦子太長時間不用,也會和東西一樣,會生銹的,再用起來就不靈了,所以要養成良好習慣,多轉動轉動,它就會一直運行良好。

“公共場合不要和我這麼親密。”方容小聲提醒他。

方華假裝沒聽見,一邊使用木系異能把一個個小人和貓捆起來,一邊拉著方容的手。

“……”這傢伙又開始不聽話了。

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所以有點不服氣?

人嘛,都會有青春叛逆期之類的,方華不會已經到了吧?

最近越來越不聽話。

今天早上死活要給他檢查身體,不然就不肯走,現在又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老實說,方容有些尷尬。

還好喵喵這只鸚鵡及時落了下來,解了他的尷尬,“好多貓,怕怕~”

鳥和貓就像天生的敵人,剛剛就有不少貓兒注意它,就連方華也有意無意的瞥了幾眼,現在更是直接怒目相對,手心裡射出一根藤條,啪的一聲把那只可憐的鸚鵡擊飛。

落在貓群裡,方容嚇了一條,趕緊去救它,“什麼毛病?欺負它幹嘛?”

它一個弱小的普通鸚鵡,對方華也沒有威脅力,不過就像他才的一樣,方華果然對它抱有很大的敵意,甚至危機感。

“你怎麼打鳥?”喵喵好不容易才掙脫了魔爪飛了起來,嚇的不敢落地。

“就是。”方容附和,“它又沒得罪你。”

“它站在你肩上。”方華不滿的看著那只鸚鵡。

“站起來又不是幹嘛?怎麼就不能站了?”這還沒養呢就打起來了,以後要是養了非被方華折騰死。

“我不喜歡。”方華重重跺跺腳,腳下無數蔓藤四射而去,把眾人護在其內,尤其是方容,感覺腰上纏了一根藤條,拖著他快速離去。

他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速度已經超過了極限,風刮在耳邊生疼生疼。

方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披上機甲,平時在機甲的護航下跑這麼快還可以,現在沒有機甲眼睛都睜不開。

“方華你幹嘛?”

方華手中射出一根藤條,拽著爬上了樓頂,把他困在一個角落。

“我要檢查檢查。”他一屁股坐在方容腰上。

“你滾。”方容去推他,“我今天什麼都沒幹。”

“我不相信。”方華把按住他的兩隻手臂聞他身上的味道,“你做了好多,中午吃了韭菜餡餃子,下午還和雌性在一起過,還有好多,一股貓騷味。”

方容翻了一個白眼,你自己也是貓好嗎?說貓騷有沒有想過自己?

“就是接任務的時候聊了兩句,順手摸了摸貓,真的沒幹其他的。”

“那你讓我檢查檢查。”方華在這個事上十分執著,就像一個健忘的人包裡放了重要用品,時不時拿出來檢查一遍。

方容就是他的貴重物品,一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