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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現代天師實錄(下) by衣落成火


第113章 “約會”

林岐一愣。
老實說,這三撮毛……某種意義上還真是這位元二少的特徵來著。
這些二少回去後發生了什麼事兒,居然把它給剪了?
他這麼想,臉上當然就透露出了這樣的疑問。
鄭昶看見林岐這樣的表情,更彆扭了:“就是……我嫂子說,我最近應該把它給剪掉。”
林岐不太懂,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有點明白。
是為了……心上人?
他再默默地看一下鄭昶現在的裝束,似乎也比之前見到時背心皮褲恨不得酷上天的樣子要正常很多。
難道說,因為有了心上人,所以這位二少不得不改變自己的審美?
林岐心裡突然閃出一種怪異的感覺……不知道具體怎麼形容,但大概就是“我在這裡做苦力給你改命,你卻在那泡妞”……的不爽感吧。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甩開了。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也是他的好友,還是別讓他自己知道什麼命了,開心點過到改命的那天,更好。
鄭昶不知道林岐在想什麼,他現在只要一想當初剪掉頭發的時候,就有點不自在。
嫂子跟他說,如果要追求心上人,就得讓自己跟心上人的審美保持一致,他記得神棍林喜歡什麼穿衣風格,而且自己的個性髮型,神棍林好像也不怎麼喜歡,所以一狠心,才……希望嫂子說的真的管用。
要是不管用的話,他、他再想別的辦法!
倆人的想法不一樣,不過氣氛很和諧。
鄭昶剛邀請林岐跟他一起去玩,現在也就又說了:“你比較喜歡騎馬還是賽車?”
這個他也是查過的,而且將心比心,男人嘛,對刺激性的活動會比較感興趣一點。
林岐聽了,果然有點興趣,但他還是問道:“那你呢?”
鄭昶想了想:“都可以。”
林岐點頭:“那就騎馬吧,今天天氣不錯。至於賽車……我沒有駕照,要真賽車,就只能二少你開著,我坐著了。”
鄭昶欲言又止。
其實,他開著,神棍林坐著也不錯啊……
只是,既然林岐已經選了騎馬,為了投其所好,鄭昶也就沒說什麼,只答應道:“我知道一個家私人會所,算是羅興市最好的一家,裡面設有馬場。我們過去可以騎馬,騎完以後還能泡湯按摩,要想玩別的也成,另外,東西也好吃。”
難得聽鄭昶這麼介紹一個地方,林岐也就笑著說道:“成,我們就去那。”
鄭昶很高興:“那我們現在就出門?”
林岐:“……先吃早飯再去。”
兩人下樓的時候,鬼廚已經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擺到了桌子上。
鄭昶跟林岐面對面坐,吃的是純正的中式早餐,有豆漿稀飯小菜什麼的,而不管是大米還是小菜,包括豆漿,每一樣都滋味純正。就連這位家裡向來準備最好食材的二少,都覺得自己吃過的那些,有點比不上這裡的。
這樣的感覺,讓他很驚訝,可他想想他每個月從這邊弄到的水果,就又淡定了。
神棍嘛,搞出什麼來,都不奇怪。
吃完後,兩人就出門了。
鄭昶還是開著他那超摩,往後座拍了下:“來,坐我後面。”
林岐直接抬腳上去:“走……”吧。
最後那個“吧”字還沒說出來,就已經淹沒在了風裡。
鄭昶駕駛的速度特別快,就像一陣狂風似的刮過去,林岐被風吹得睜不開眼,又不好因為這麼點小事兒還用法術吧?所以沒辦法,他只能摟緊鄭昶的腰,頭一低,埋在了他的後背上。
嗯,擋風。
鄭昶感覺到林岐的動作,心情很愉快。
嫂子推薦的幾部電視劇也沒白看,被神棍林這麼摟著的感覺挺好的嘛。
尤其是,他能感覺到打在自己後背的溫熱的呼吸,讓他覺得,好像有些酸酸麻麻的滋味躥上來,真是……爽斃了!
於是,鄭昶駕駛更快。
差不多十幾分鐘後,那私人會所到了,他還意猶未盡。
林岐從超摩上跳下來,整理一下頭髮,有點無語。
……他今天算是把之前十八年的風,都給喝夠了。
鄭昶現在的髮型也很“狂野”,不過他沒管這個,而是拿出一張黑金卡,在會所的門上刷了一下。
然後,這會所的門開了,裡面立刻有人出來迎接,鄭昶很熟悉這裡,把超摩指了指後,就拉著林岐,順著那金碧輝煌的通道,進入了一座非常奢華的大廳。
到了裡面,有四條通道,通往四個方向。
每一條通道都對應著一片娛樂區域,在這裡想玩什麼,那都是任憑選擇。
林岐跟著鄭昶來到服務台前。
鄭昶敲了敲桌子:“我們要去騎馬,給我安排最合適的馬匹。另外,其他服務都要最好的,不要特殊服務。”
前臺是個很漂亮的男人,他看了兩人一眼,露出個曖昧的笑容。
鄭昶臉一冷:“亂想什麼!我哥們兒!”
神棍林是那種貨色能比的嗎?氣質都不一樣!
漂亮男人曖昧的笑容立刻收起,對林岐友好地笑了笑,又對鄭昶說道:“對不住,今天我來招待兩位怎麼樣?”說著他朝旁邊招了招手,讓另外一個非常性感的女人過來接了他的班,而他自己呢,就走出服務台,在前面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林岐對這沒什麼意見。
鄭昶表情好看了點:“記住,給他的馬要最好的!”
漂亮男人笑著說道:“二少,我安迪做事,你還不放心嗎?”
鄭昶不置可否,他把林岐拉著,跟他說道:“這人還行,等下他做事你要是不滿意,我就轟他走。”
叫安迪的漂亮男人嘴角一陣抽搐。
林岐哭笑不得:“好。”
接下來,在安迪的帶領下,林岐和鄭昶就來到了一片很大的草場。
林岐眯眼觀察。
這地方氣流通暢,沒有什麼病氣蔓延,草葉鮮嫩,露水瑩潤,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草場。在這裡養出來的馬,應該都很神駿。
安迪招呼了圍欄前的一名馴馬師,跟他說了幾句話。
那馴馬師立刻走了,安迪則帶著兩人走進圍欄裡,說道:“這裡你們可以隨便看,隨便騎馬,不過那個區域就別進去,就算看,也在圍欄外面看。”他手指著一個方向,“那裡是馴馬區,裡面養著的都是野馬。一般有些客戶有特別愛好,就可以在簽下合約後到裡面馴馬,有時候馴馬師也會做馴野馬的表演,但是沒有這方面經驗的如果進去了,說不定會被野馬踩成重傷,甚至踩死。一定要小心才行。”
鄭昶不耐煩地點一下頭。
這些他都知道,之所以沒阻止,也是為了林岐的安全。
林岐倒是對野馬有些興趣,而且他相信以自己的法術,那些野馬想要傷了他,根本不可能。
只是,那得看看有沒有值得出手的野馬……要是有,可以馴服了買下來,而要是沒有,他就隨便騎騎這邊馴好的好馬就好。
這時候,剛才被安迪吩咐過的馴馬師,牽來了兩匹馬。
都是棗紅色的,只在腦門上有一塊白斑,這白斑一塊像閃電,一塊是橢圓,除了這以外,它們的外貌居然是一模一樣的,而且雙眼有神,身體矯健,肌肉協調……就算稱不上是馬王,但也絕對是優質馬了。
鄭昶看了這兩匹馬一眼,眼裡帶點嫌棄:“這兩匹馬還將就吧,要放在帝都那是排不上號,但是現在騎騎,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林岐笑著說道:“它們長得很像。”
安迪說道:“一般的母馬就生一匹小馬,但也有一次生兩匹的,它們就是同時出生的。不過它們跟很多同胞生出但外形不同的不一樣,簡直就像是人類的雙胞胎一樣。如果不是腦門上的白斑形狀不同,根本沒辦法區分。而且更神奇的是,它們不僅長得一樣,還心靈相通,每次奔跑的時候,都是並駕齊驅。”
鄭昶這才來了點興趣。
他其實到這個會所玩過很多次了,可他以前對這裡的馬看不上,所以知道有馬場,卻沒來過。
這兩匹“雙胞胎”馬,也是他頭一次聽說。
跟神棍林“並駕齊驅”啊……一起騎,好像挺有意思的?
林岐也有點興趣,就說道:“那就騎騎看吧。”
鄭昶突然想起什麼:“你會不會騎馬?”
林岐笑道:“沒試過,但可以先試試。”
鄭昶立刻就嚴肅了點:“那你最開始上去的時候,一定要慢。”然後他頓了頓,“算了,還是我先教你學會,再跟你一起騎吧。”
林岐也不反對:“那就多謝二少了。”
鄭昶拉著他走到其中那匹“閃電”紅棗馬前:“跟我你用不著這麼客氣。”
林岐挑眉,翻身上馬。
他的姿勢很帥氣,讓安迪在旁邊都忍不住贊了句:“漂亮!這位先生身手很好,一定可以很快學會!”
鄭昶回頭瞥了安迪一眼。
安迪心裡陡然產生了一絲危機感,笑容一僵。
這時候,鄭昶已經走到馬匹旁邊,去給林岐牽韁繩了。
而他的這個舉動,又讓安迪嚇了一跳。
鄭二少向來囂張跋扈,什麼時候見他脾氣這麼好過?更別說,他還給人牽馬!
隨後,安迪就想到了什麼。
他默默地後退一步,原來鄭二少他——
看來,以後他對待那位馬上的先生,態度要更好一些才行。

第114章 “約會”續

林岐的確是沒學過騎馬,但是他四肢的協調性好啊,再加上本身是修煉的異人,身上的氣息是比較自然的,即使是馬匹,那也很能跟他親近。自然而然的,他在騎馬的時候,馬匹是異常的溫順,而林岐被鄭昶牽著馬走一圈後,再騎的時候,那就特別的自如,根本就不像是個新手。
鄭昶略有失望。
這要是神棍林騎不了,他不是還可以跳上去跟他一起嗎?結果人家學得這麼快,他想要這麼做,那也就不行了。
倒是林岐,因為騎在馬上很順暢,漸漸地馬匹越跑越快,他的心情也是很好的。
——作為一個男人,對於馬匹和跑車,那必然都是喜愛的。
尤其他這樣的人,對於非自然的跑車的喜愛程度,當然是比不上自然的馬匹的。
一邊這麼想,林岐一邊在思考位元面交易的問題。
在這個世界裡,就算很多馬場會馴養野馬,也會培育優質馬,但比起那種古時候的戰馬……差別不是一點半點。
既然他現在跟古代位元面有交易,那麼是不是他可以跟那些位元面交易一些上過戰場的戰馬過來,在這個世界高價賣出去?
這個世界脫離封建沒多久,很多世家公子哥兒應該對馬匹都很喜愛。而且,當他們左手跑車,右手駿馬的時候,那面子才大嘛!
“神棍,喂!”突然有道聲音從側面傳來。
林岐回過神:“二少,怎麼?”
原來他不知不覺策馬跑了兩圈後,因為想事情而不知不覺地讓馬匹慢了下來,最後走到了鄭二少的旁邊了。
鄭昶皺眉:“你剛發什麼呆?”
林岐就說道:“二少,不知世界上最好的馬,能有多好。”
鄭昶以為他對這個感興趣,想了想,回答道:“以前皇室據說豢養過一種青龍馬,渾身上下的毛髮都是青色的,馬蹄是白色,跑起來就好像是一陣青色的風,而馬匹本身也比其他的馬更加高壯,一直都是皇室特用。”
林岐沒聽說過這種馬,那大概就是這個平行現代世界搞出來的?
鄭昶繼續說:“這種馬據說是一種混血馬,是由幾代馬王的優質血統進行篩選後,最終得到的穩定的成品。不過在它的血統穩定後,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從此就從那第一代青龍馬開始,以後的後代和強力的馬種混合,延續血脈而生下來的,就算作是青龍馬純血。”
林岐對這純血不純血的,不太瞭解。
但接下來鄭昶又介紹一番這青龍馬的特點後,讓他知道這種馬其實也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戰馬,曾經皇室用它培養了一隊騎兵,在戰場上幾乎是戰無不勝。這青龍馬就是青朝的某任帝王研究出來的,為青朝打下了不少的地盤。
——沒錯,到這個平行世界後,如今的龍國面積在世界上是最大的,而不像是林岐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一樣,被切割了不少。
只可惜,純血的青龍馬雖然在現在的龍家還有豢養,但是據說因為一直沒有強力的血脈跟它們對流,導致已經快要絕種了。
以後,再出現的青龍馬,可能只是混血,而混血的青龍馬外形雖然還和純血的青龍馬一樣,可實際上已經漸漸沒有了真正的青龍馬的優勢。再這樣下去,所謂的純血青龍馬再也不是實至名歸,而只會是一個噱頭了。
從鄭昶的話中,林岐大概明白了。
不說別的,如果他能搞到優質的戰馬,起碼目前那個龍家是肯定會想要吸收的,那麼他這裡,就不缺買家。
聽完以後,林岐對鄭昶笑道:“二少果然見識很多。”
鄭昶以前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學問“自卑”過,可現在被林岐這麼一誇,感想又是不同。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後得多搞點東西充實自己,這樣在神棍林需要的時候,他就可以顯顯威風了嘛!
之後,鄭昶也跳上馬,跟林岐開始“並駕齊驅”。因為雙胞胎馬的心靈相通,倆人的騎術也都不壞,因此在這並乘的過程中,他們還能一邊跑一邊說話,就算偶爾聲音被風給塞住了,林岐一個法術甩過來也能順利溝通,還真心挺有意思的。
等跑完幾圈,林岐見鄭昶出了身汗,也就停了下來。
差不多可以了。
鄭昶抹把汗,發現林岐只是臉色微微紅潤,實際上一點汗沒有。
他糾結了一下,還是說道:“跑多了一身汗,我們去泡湯吧?”
說完後,他有點緊張地看著林岐。
林岐沒想那麼多,他雖然沒出汗,但鄭二少的確是需要泡泡,他跟著一起去享受一下也行唄。
然後他就答應了:“好啊。”
鄭昶心裡高興,朝安迪一招手:“帶我們去最好的湯房。”
安迪他真是……一直被這倆人的“馬術”閃瞎眼,他也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很快看出了鄭昶這是在追人呢,現在哪敢掉鏈子給人拖後腿?連忙就說道:“現在還剩下好幾個湯房,有雙人間的,多人間的,單人間的,二少,您和這位林先生是想要哪一種?”
鄭昶看林岐:“雙人間吧,安靜。”
林岐沒意見,爽快說道:“行。”
鄭昶心情更好了。
安迪看著這些,暗暗好笑。
看來,鄭二少這還真是單相思,他看上的人是對這方面一點想法也沒有,不然的話,怎麼會沒有回避這麼坦蕩?
只可惜,這樣的大消息他不能外傳,還是只能憋在心裡。
不然的話,好多人都要暗地裡看笑話了。
考慮到鄭二少的心思,安迪把剩下幾個湯房扒拉一下,有了選擇。
沒多久,他就帶著倆人穿過拱門,來到了一個有很多樹木掩著的露天的湯房——說是湯房,其實並沒有真正進房。擋住那湯池的,就是這些樹木了。
當然,安迪選擇這裡還有個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湯房以前都是情侶過來泡的,不僅環境自然,這奶白色的湯裡還會點綴一些緋紅色的花瓣,熱氣蒸騰,要是泡進去,那很有一種朦朧的美。
鄭昶看到這湯房,愣了下。
林岐也愣了下。
這湯房……不太適合倆大小夥子吧?
安迪歉然說道:“雙人湯房只剩下這裡了,兩位請放心,這裡的服務一定是最好的,湯的溫度也是最合適的。”
鄭昶很快想到了什麼,點點頭。
林岐也不怎麼在意,見鄭昶覺得無所謂,他就更無所謂。
這湯……是顯得娘了點。
不過,氣味的確是很好聞的,除了花瓣,再沒添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接著,安迪就拿來了浴衣,又把旁邊被樹林蓋著的換衣間指給他們看。
鄭昶和林岐分別去了不同的換衣間,之後都換好浴衣,走出來。
就算在一起睡過了,林岐也是第一次看到鄭昶這樣的打扮。
身高腿長,五官英俊,雖然沒有特別的神態,但依然讓人覺得有些張揚……嗯,組合起來還真挺好看的。再加上他衣服不好好穿,胸口露出一大片,光潔的肌膚,還有手臂和長腿上那明顯卻不突兀的肌肉,又給人一種很野性的美感。
鄭昶看林岐,那觀感就更不同。
林岐向來把自己包裹得嚴實,而現在呢?雖然也還是該遮的遮,但露出的白皙的脖頸,因修行而細緻的肌膚,修長而柔韌的身形,還有那張怎麼看怎麼俊秀的臉,都給人一種……很想扒衣服的感覺。
於是鄭昶不敢多看,在看兩眼就渾身燥熱後,他一扭頭,直接跳進了湯裡。
這跳得有點急,湯水濺出來,一下子撲了林岐半身。
林岐無語。
這二少,這動作也太“猛”了。
安迪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嘴角微抽。
——鄭二少這種追人法,真能追到?
然後,林岐不怎麼在意地走到湯池邊,把整個身體泡了進去。
反正,在第一次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都被尾氣糊了滿臉呢,這一起出來玩,被湯水濺到又有什麼稀奇?只不過那兩次他很生氣,這一回,他只是好笑而已。
雙人湯池並不是很寬敞,差不多人進去以後,最好就是面對面泡。
林岐和鄭昶也是這樣。
不得不說,蒸騰的水霧是一個很好的屏障。
林岐沒跟人一起泡過,在泡之前不覺得,而泡的時候才感覺,自己跟另一個人有點……太接近了。
幸好有水霧,不然略尷尬啊。
對於鄭昶來說那就更是這樣。
心上人在面前,被擋了大半他還有點熱得慌,這要是沒遮擋的,他一不小心看到了什麼……那他自己怎麼擋啊!
就算鄭昶再魯莽,也知道在追人的時候,別這麼快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
而且,嫂子也說了,他得有耐心才行。

第115章 試探

兩人這麼進了水,安迪在旁邊就送過來幾個木盤子,讓它們飄浮在水面上。有的木盤子上有凹槽,上面放著小小的酒杯,有的木盤子上面是存在一些小格子,裡面有不同的精緻的菜點——全都是一口的分量。
隨著湯水氾濫,這些木盤子就飄來飄去,很有趣味。
鄭昶伸手一推,把其中兩個就推到了林岐的面前:“比不上你家的,不過味道也還可以,嘗嘗看?”
林岐也不辜負他的好意,嘗了酒,又嘗了那種櫻花瓣似的點心:“的確不錯。”
安迪看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很識趣地說道:“我會退到樹林邊上,如果兩位元有什麼需要,搖一搖這個玉玲就可以。”
說話間,他把兩個玉玲分別放在了鄭昶和林岐的手邊。之後他是一點兒不停,立馬就消失了。
於是,接下來就是兩人獨處。
林岐用毛巾擦了擦臉:“這湯還挺舒服的。”
鄭昶說道:“你喜歡的話,我等會兒給你辦一張會員卡,給你做擔保人。到時候你想什麼時候過來,就什麼時候過來。”
林岐想想,覺得自己不一定會經常過來,不過考慮做生意時接觸到的人估摸著離開不了這種場合,他又不缺錢,去到什麼地方就弄個卡,也挺方便的——他總不能每次過來都找鄭二少幫忙吧?也忒把人家當跑腿兒了。
然後就答應下來:“也好。”
鄭昶幾次出手,林岐都很爽快地接受,這讓他也很高興。
這說明什麼?說明林岐不跟他見外啊!
只不過,也說明林岐沒想那麼多就是了……
亂七八糟地找話題聊了一會兒後,兩人泡湯時的氣氛跟在其他地方時也沒太大區別,就是似乎更多了點親近感。
鄭昶想了想,就不著痕跡地問道:“對了神棍,你有喜歡的人沒?”
林岐的興趣一下子來了。
鄭二少現在提起這個話題,難道是終於也要找他這個生活中的好友問一問追求經驗了?那可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所以林岐就直接回答道:“沒有,怎麼了?”
沒有啊……
鄭昶雖然鬱悶林岐並不喜歡自己,但沒有心上人這點,絕對是個好消息。
思索下後,他又問了:“那你比較欣賞什麼樣的類型?”
林岐有點納悶。
這麼問,是想從他這裡“觸類旁通”一下?
考慮到鄭二少的估摸著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林岐還是認真地想了下,回答了問題:“我是修行中的人,目前沒想找個心上人。不過要說欣賞的類型,那肯定是獨立自主,能跟我互相理解的。我不要求對方做跟我一樣的行業,也不要求對方有什麼大富大貴,可要是一無是處的,肯定不行。我不可能喜歡那種渾渾噩噩連個目標都沒有的人,太沒性格,也太無趣了。”
鄭昶悶了下:“那對外貌上呢?”
林岐乾脆俐落:“那肯定得長得好看,起碼得我看了順眼,不然看都看不慣,就別提好好相處了。”說到這裡,他覺得應該給鄭昶一點信心,“比如二少你吧,像你這樣的相貌,要是找物件,那肯定是無往不利的。”
鄭昶的耳朵發熱,心情糾結。
但是神棍林喜歡長得好看的,這點他應該沒問題。要是神棍林看他不順眼,也不會跟他做朋友不是?可他又說一無是處的肯定不行……他有自知之明,他自己現在在很多人眼裡,那肯定是一無是處的。
鄭昶還是沒忍住說了:“神棍,你是不是也會嫌棄我一無是處?”
林岐一愣,然後好笑道:“二少背景雄厚,性格也好,怎麼會是一無是處?別想太多了。”
他就是說說自己的擇偶標準,沒想到讓這位二少“思慮過甚”了。不過他估摸著,很多人在背後可能說過鄭二少的壞話,所以他在聽到這個的時候,就忘了別的,想到自己在外面的風評了。
作為朋友,這時候肯定是要安慰對方的。
再說了,林岐也不覺得自己有說錯。
鄭二少的確不是一無是處啊,他的背景帶給他很高的地位,他的性格可能有些人欣賞不了,但林岐就是覺得有意思啊,要不也不會做朋友了。
鄭昶聽了林岐的安慰,並沒有覺得很高興。
背景雄厚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而性格……他覺得是林岐太給他面子了,他是什麼性格,就算他自己覺得沒啥,外面一些風言風語也傳來不少了,跟“性格好”完全扯不上關係啊!再說了,就算神棍林不嫌棄他一無是處吧,可神棍林可以跟一無是處的做朋友,卻不會談戀愛啊……也是焦躁。
鄭昶默默地在心裡抓了抓頭髮。
不行,絕對不能表白太快。
起碼,得讓他給自己多搞點籌碼再說……要想不“一無是處”,從現在開始努力應該來得及吧?等努力完了,再跟神棍林說“我這都是為了你啊”,神棍林就算不跟那些電視劇裡的小女生一樣感動到捧臉淚汪汪,總該也會感覺到他的誠意?
鄭昶下了個決心。
不管怎麼說,還是等他能有點成績了,再表白好了。
不能急,絕對不能急。
林岐壓根就不知道這二少這麼眨眼的工夫裡想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還決定要為他去“發憤圖強”呢!他現在就覺得這二少雖然還是沒告訴他到底喜歡誰,但是他好歹也算是幫了點忙吧?總之先不急,二少的心上人是誰,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起碼,二少談戀愛的時候,會讓他見一見人吧?
因此,林岐很安逸地再端起一小杯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等回頭了,他也去弄個溫泉,搞到別墅裡去。到時候,他也能約二少到自家的地盤一起泡湯了。
別說,倆人一起泡,還真比一個人洗熱水澡有意思。
尤其是……鄭二少老是發呆,視覺飄忽,一看就知道神思不屬,可是有意思極了。
泡湯是不能泡太久的。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就起來了。
鄭昶說道:“再去玩玩球?”
林岐想了想:“什麼球?”
鄭昶招呼安迪過來。
安迪就說道;“玩法很多。足球籃球都有固定的賽隊,今天正好還有幾場比賽,可以去觀球賭球。如果說休閒的話,高爾夫和檯球都不錯。要想做做其他的運動也可以……啊對了,我看兩位對馬匹很有興趣,這裡也有賽馬的,也能賭馬。另外還有一些運動,只要兩位喜歡,我們都可以嘗試。”
林岐聽著,覺得自己親自上陣……有點沒有范兒,還是去觀看比賽,然後跟鄭昶倆聊一聊誰勝誰負比較有意思。
他說道:“今天既然玩了騎馬,就還是去看賽馬。”
鄭昶沒有異議:“也行。”
安迪見他們倆做好了決定,就把他們帶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在這條路的盡頭,就會出現很多巨大的賽場,其中一個就是專門用來賽馬的。每時每刻都有馬匹在上面奔跑,而參賽的馬匹不僅有這會所自身的,也有外面的富商豪客世家公子帶過來的。
林岐跟鄭昶走進去後,就聽到了很大的喧鬧聲,但是這裡跟外面的賽馬場不同的地方在於,看臺並不是很大,過來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每一個都有卡座,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比較遠,不會顯得太雜亂,也不會影響各自的欣賞。
——當然,如果哪些人彼此杠上了,那也是會湊到一起去的。
安迪給他們倆找了個比較高而且安靜的地點,卡座是在一個大的石槽裡相連著的,前方有圓桌,上面擺放著各種酒水點心水果,還有一本厚厚的功能表,可以隨便選取自己喜歡的東西。
林岐翻開一看,裡面的各種東西的確是非常精緻,但價格也是很“精緻”的,一般人在這裡消費,還真捨不得。
但是如果放在有錢有勢的那批人中,這要不是這個價位,他們反而會覺得沒了格調,沒了品質。
林岐看著,有考慮是不是把自己的水果賣到這裡來。
不過這個不急,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跟鄭家合作吧。
鄭昶拉著林岐,一左一右地坐著。
兩個座位比較接近,鄭昶說道:“神棍,你喜歡什麼自己點。”
林岐也沒客氣,就點了些鮮榨的果汁和一點小菜:“安迪先生,下一場馬賽什麼時候開始?怎麼下注賭?”
安迪很熟稔地給他介紹:“我們這裡的賭法跟外面的馬賽一樣,就是自己看好哪一匹,就可以下注到哪一匹上。等到馬賽結束以後,賭注也會同樣發放。同時,連贏五場的最大贏家能在馬場自由挑選一匹小馬駒帶回去,當然,如果願意寄養在這裡,也是可以的。等小馬駒長大後,可以為主人征戰……”

第116章 意圖取代

林岐聽安迪介紹,覺得也不算太正規。
在外界的賽馬,基本上是要弄什麼博彩彩票的,而這裡雖然也是下注,但是沒什麼彩票,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押注在某一匹甚至幾匹馬上。會所會根據下注的人數多少,來調整那個賠率。
但是這裡的馬匹本來就跟外面不同,而且下注的人數也很有限,這樣的規矩反而顯得更有意思了。
這麼想著,林岐點點頭後,目光就落在了賽馬場上。
粗略估計,這賽馬場的跑道大概是五千米,現在正在奔跑的馬匹有八匹,名次可以隨便猜,也並不是一定要猜到冠軍的人,才是最大贏家——而是連續五次下注都猜中,而且金額不低於某個數目。
在看賽馬的人有三十幾個,跟外面賽馬場是沒得比,不過想想這個私人會所的門檻,就會覺得人數也不算少了。
這些人基本上也都在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年紀稍微大點的,看起來都很冷靜,似乎看賽馬只是一個跳板——這些大概是為了談生意而投客戶所好的,而年輕的則相對熱鬧一些,有好幾個湊在一起,時不時也會互相爭執一下——應該是各家的紈絝了。
鄭昶看林岐沒說話了,拉了拉他:“怎麼,你選好馬匹了?”
林岐回過神,笑了笑:“我覺得那匹不錯。二少你覺得呢?”
鄭昶順著林岐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到在賽場上跑到第三的那一匹棕色駿馬。
這匹馬毛色油亮順滑,體態均勻,雖說並不是最高大的,但是跑起來的時候特別的優雅,堪稱馬中君子了。
鄭昶愣了下。
神棍林喜歡這樣的?
林岐已經在跟他解釋了:“我看了一下它的氣,是所有馬匹裡最充足的。這一局它可能在最後會衝刺,奪得冠軍。而且因為分配合適,在跑完以後的下一場,它的恢復會是最快的。到時候如果不增加新的馬匹,它很可能連勝。”
鄭昶反應過來。
看“氣”?
他陡然想明白了,也對啊,神棍林是很擅長看馬匹精氣神的,看清楚這個了,當然就比別人多一點優勢。
鄭昶表現得十分支持:“那等會兒你下注哪個,我就下注哪個。”
林岐好笑:“沒問題,一定不會讓二少輸的。”
兩人這麼說著的時候,那排位第三的棕色馬匹果然是開始衝刺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百米,它飛速地超越了前面那匹,跟第一匹並駕齊驅!而後,兩匹馬的馬身在不斷地輕微碰撞,而棕色馬匹一點一點地超越第一,終於在最後關頭,猛然越線,贏了!
當下裡,就有一個紈絝少爺跳起來:“哈哈哈!我贏了!”
旁邊其他幾個也很高興:“宗少果然是慧眼,我們再來下注,就都看宗少的了!”
在這幾個紈絝旁邊的另外一位就不那麼高興了,他冷哼一聲:“這一次是你運氣好,下一次你別想贏!”
那宗少滿臉笑容:“反正這次是我贏了,劉三,你可要願賭服輸。”
那位劉三少一臉鬱卒:“服輸就服輸!”但他還是不服氣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老謝不在,我能輸給你嗎?”
宗少聽了,嗤之以鼻:“反正就是你輸了,找藉口也沒用!”
爭執了幾句後,下一場賽馬開始了。
兩邊都趕緊再看向那些馬匹,準備繼續下注。
——既然他們之間也在打賭,那肯定不是只賭一盤的。
林岐跟鄭昶也開始下注了。
鄭昶問:“下哪個?”
林岐看了一下賽場:“換了兩匹馬,不過還是剛才那個精氣神最足,就按剛才說的,選那匹棕色的吧。”
鄭昶毫不猶豫:“那行,我下注十萬吧。”
別說他的確是覺得神棍林有本事了,只要是他喜歡的人,就算沒本事,他也一樣支持——不就是十萬塊錢嗎?放在這裡,那真是隨便玩玩而已。
林岐笑道:“那我也放十萬吧,輸贏都是個樂子。”
鄭昶拍怕他的肩:“你什麼時候看膩了就跟我說,我帶你再去玩玩別的。這裡亂七八糟的玩法很多的。”
林岐點頭:“我會的。”
接下來,下一場賽馬開始了。
槍響之後,眾馬奔騰,一下子跑出了幾十米遠!五千米的跑到在這些賽馬的速度之下,真顯得沒多長了,好像一眨眼它們就能跑到終點一樣。
那匹棕色的馬仍然很擅長控制自己的速度,在它背上的騎手非常善於控馬,精神也非常集中——沒錯,先前林岐所謂的“精神好”,說的不單單是馬,更多的是掌握馬速的騎手。
只有優秀的騎手和優秀的馬互相合作,才能得到最好的成績。
鄭昶和林岐,都不怎麼緊張。
他們一邊看賽馬,一邊喝了點東西,看著的確是過來“玩”的。
那邊的幾個紈絝,也漸漸沉下心去觀察了。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林岐一怔,好奇地看過去。
鄭昶則是滿心不痛快——他好不容易把神棍林拐出來約會,哪來的傢伙敢在這時候觸他黴頭?
剛狠狠踢了欄杆一腳的,是個身材瘦長的青年,瞧著也就二十一二歲,臉上都是濃郁的怒火。
在他的身旁,有個臉上帶著憤怒與悲哀的年輕人,瞧著就是個大學生,清俊好看,周身都是低氣壓。
這兩個人是一起來的,只是瘦長青年的脾氣更加暴躁而已。
這樣的動靜,那些紈絝當然也是看到了的。
那個劉少開口了:“老謝,孟晚,你們這是怎麼了?”
宗少也說道:“老謝不是說家裡有點事兒,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嗎,你們現在怎麼——”
瘦長青年——老謝煩躁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一個軟皮沙發上:“別提了!煩死了!”
清俊的大學生孟晚沒有說話,但那種極力忍耐的感覺,誰都能察覺到。
又有一個紈絝問了:“到底怎麼了?有要幫忙的儘管說,哥們兒一定幫啊!”
老謝胡亂地一揮手:“別提了,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個王八蛋嗎?老頭子一顆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我哥昏迷到現在,老頭子不說趕緊找人,居然讓那個王八蛋進了公司,這是等我個死了好讓那王八蛋上位嗎?有我謝揚一天,就絕對不可能!要我哥一直不醒,我非得想個辦法弄死那王八蛋不可!”
宗少一驚:“什麼?謝大哥昏迷了?你急著回去,是為了這個?”
那個劉少也一時忘了跟宗少的“矛盾”,馬上問道:“怎麼會這樣?是不是那個錢聰做了什麼?”
謝揚捏著拳頭,額頭上青筋都要爆起來了:“沒證據!但我哥好好的,怎麼可能昏迷!肯定跟那個王八蛋有關!要我哥沒了,他就能進族譜,還能進公司,真是打的多好的算盤!”他的聲音憤憤然,“我就是不知道他怎麼幹的,找醫生來說也看不出什麼問題,只說我哥有心臟病,去他媽的心臟病!”
這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孟晚也說話了:“謝駿沒有心臟病,我跟他說過,讓他每一年都要進行全方位的體檢。三個月以前,我陪他一起去過,謝駿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謝揚閉了閉眼:“沒錯,孟哥剛陪我哥去體檢,要真是心臟有問題,早就該能檢查出來了,怎麼可能突然就發作,突然就昏倒,突然就……”
孟晚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如果最後謝駿有個什麼萬一,我會想辦法,把錢聰給弄死!”
只是,弄死人什麼的根本不是重點。
他們需要的,是讓謝駿恢復起來!
紈絝們也都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
“我們家都養了醫生,去叫出來,都給謝大哥看看吧。”
“如果都看不出什麼,就去請我們龍國的御醫。”
“御醫也看不出來,就找國外的名醫過來也看看!”
謝揚看著些哥們兒都很支持,心情稍微舒坦了一點。
孟晚臉上帶著感激:“那就謝謝各位了。”
那些紈絝又紛紛說道:
“謝什麼啊?謝大哥以前可護著我們了!”
“羅興市我們什麼人都不服,就服謝大哥!”
“那個私生子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能讓他爬到謝大哥的頭上來!”
“咱們還等著謝大哥好了以後,再給咱們‘講課’呢哈哈!”
氣氛一時間,就稍微活躍了一點。
突然間,又有一個紈絝低聲說道:“要是那些醫生都不行……我看,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孟晚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這紈絝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就聲音更低地說道:“也說不定,是什麼邪法。找個天師過來驅邪吧,如果謝大哥真是不知不覺這樣的,很可能……”
林岐和鄭昶,其實離那裡的距離比較遠,別看他們一直在討論,實際上聲音一直不大。
但是,所有的對話,還是被林岐都聽見了。
他的表情,頓時有些微妙起來。

第117章 地盤

走到哪兒哪兒有事,林岐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帶災難體質了。
不過稍微分析一下,那些人說的“病患”如果真的很多名醫都看不出毛病的話,中邪的可能性還真是挺大的。
而在這羅興市,比較有名的天師……想來過不多久,他的事務所就又會有生意了。
林岐剛這麼想,那邊的聲音繼續傳來。
謝揚聲音一拔高:“——什麼?邪法?你逗我呢!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封建迷信的東西?”
那個提議的紈絝訕笑幾聲:“這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說不定有什麼萬一呢?當然了,肯定還是以名醫來治病為主,這就是個偏門兒,不是辦法中的最後的辦法……”
孟晚倒是安撫了謝揚:“揚子你也別發火,我覺得小林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阿駿叫醒,然後讓他去找那個害了他的人報仇!其他的事,那都不是什麼大事。別說是找天師了,就算是跳大神,要放血,我都能幹!”
別看這孟晚長相是很乾淨的清秀學生貌,但這些認識謝駿的人都知道,孟晚跟謝駿是那什麼關係,而且孟晚這個人雖然沒什麼背景,但是手上的功夫好,以前他們就嘲諷他一下,就被他給揍了個半死,當時他們的謝大哥還在旁邊看著可樂來著……想想都是淚。
現在謝駿出了事兒,這些尊敬謝駿的“小弟”們,就都聽孟晚的指揮,包括本來不聽話後來被孟晚揍服了的謝揚,也都這樣。
見孟晚都這麼說了,謝揚也不煩躁了。
他撇撇嘴:“也是,反正只要能救大哥,我也什麼都幹。”
說完這些後,又有個人開口了。
是劉少。
他的聲音比較遲疑:“說起找天師……我倒是知道個地方。”
孟晚立刻轉頭:“什麼地方?”
宗少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劉三,你說的是不是那個什麼最近比較出名的‘林天師事務所’?”
劉少哼一聲:“沒錯就是那。在那些婆婆媽媽的圈子裡,我聽說有人過去求符,還有人家裡有什麼鬼的,去找過他們,等他們來一趟以後,就沒事兒了。最離譜的是有個求子的回來後還真懷了,就是不知道是運氣,還是那邊真有點本事。”
宗少跟孟晚說道:“我這邊也是聽說的,跟劉三知道的也差不多。不過我想吧,咱謝大哥的事兒要真是古古怪怪的,可以去請他們的人過來看看,要能看成功最好,看不成功的話,也總是個辦法。”
孟晚點點頭:“我會注意這個地方。”
謝揚則是皺緊了眉頭:“我說,如果我大哥真是中邪,那個王八蛋從哪找的人來施法?該不會就是那個事務所的吧?”
宗少則說道:“沒聽說過那邊還接這種業務,不過我覺得既然人家敢這麼開事務所,不一定會做這種事。”
劉三嗤之以鼻:“做了能讓你知道嗎?我倒是覺得,如果真是他們做的反而更好,既然做了就知道怎麼解,說白了也就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要不是他們做的,還得看他們的實力夠不夠用呢……”
這邊七嘴八舌的討論,那邊林岐全都聽進了耳裡。
鄭昶本來在看賽馬,後來招呼林岐的時候,就發現他突然好像有點走神,就伸手把他拍了拍:“哎,你怎麼了?”
林岐回神,朝他笑了笑,說道:“我在聽那邊的人說話。”
鄭昶一愣:“那些人說話有什麼好聽的?出什麼你感興趣的事兒了?”
林岐壓低聲音:“我可能是有生意上門了。”
鄭昶:“啊?”
林岐就把剛才聽到的那些對話都跟鄭昶說了一遍:“我們事務所肯定是不會接害人的事兒的,所以那個什麼謝大少的事肯定不是我那些員工幹的。那就有意思了,不知道是什麼人,在羅興市搞這個?有點撈過界了。”
其實吧,在異人的世界裡,也是有不成文的規矩的。
尤其是跟靈異神怪有關的,不同的城市裡,都算是不同異人的地盤。
當然了,有些城市地方小,比如十八線小城或者縣城村鎮之類的,那一個地方也就一個人或者一個勢力佔據,除非有更厲害的過來把地盤搶走,不然其他人過來要做什麼,基本都得跟對方打個招呼——比該異人強大的就除外。而有些城市地方大,比如那些一線城市吧,一個城市裡,會有很多勢力分割地盤,這些勢力可能互相看不順眼,可能彼此合作,但外來異人進入這個地盤後,想要做什麼事兒,那麼在誰的勢力範圍內,就得跟誰打招呼。不然的話,就算是撈過界,而撈過界的後果……要是那地盤的人不理會,就無所謂,一旦理會了,那大家少不得切磋一場,來看看誰更厲害。
好比羅興市吧,這地方說大不算太大,說小不小,算是個二線城市。在林岐出現之前,這裡也是有人佔據的。那個佔據的人就是養大林岐二號的那個老道士,老道士實力高啊,本來二線城市裡應該也有起碼三五個勢力的,他一個人就給霸佔了。而老道士死了以後,林岐二號就繼承了這個位置。
不過,只看林岐二號那個性格,就知道他雖然境界有,可真正實力其實不行。一直以來沒事兒是因為沒人過來找事,如果有人來了,這羅興市恐怕早就被人瓜分了,林岐二號自己,能占上一塊兒地盤就不錯。而林岐過來以後,自然而然就也把羅興市圈成了自己的地盤,也是因為這樣,他隨便開事務所也沒問題。
以後如果有異人要到羅興市來做什麼大事,那都得跟林岐打招呼,否則林岐要找上門,是可以把人給趕走的——趕不走那就另說。
之前林岐被邀請去長興市抓鬼,因為這是人家主動上門邀請,倒是沒問題。林岐過去以後,自己遇見事兒了招呼一下長興市的異人,對方不管他再處理,那也沒事兒。但如果他過去以後就到處宣揚自己,讓人家都來找他辦事,那這就會得罪長興市的異人了,屬於把人家的臉往地上踩,到時候,非得打一架不可。
……雖然說,據林岐觀察,這長興市好像暫時沒有異人存在。
反正以此類推,在別的城市都這樣。
有異人霸佔過的城市,做事就得謹慎一點。
像現在吧,林岐怎麼說人家撈過界了呢?
到這裡來大肆宣傳救人都得打招呼,更別說是害人了!當他是死的啊?
之前林岐也遇見過一些鬼怪害人的,他都是見一個除一個,這除了是因為他本身就看不慣這麼邪的事兒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出手懲治撈過界的異人。
鄭昶不太懂這個。
林岐又把什麼是撈過界,還有異人世界的規矩跟他說了一遍:“現在其實很多地盤都沒人,也不怎麼嚴謹,這主要是因為現在一些異人就會點皮毛,也不是正規軍,所以壓根搞不清楚裡面的道道,或者根本沒資格占地盤。不過我估計在帝都還是有很多勢力存在的,帝都自古就是異人雲集的地方,在那裡能紮根的勢力,肯定也不簡單就是了。”
鄭昶從沒聽說過這些,現在一聽,也覺得算是長見識了:“那要是在帝都出現什麼妖魔鬼怪,那些異人都要動手驅除?”
林岐想了想,搖頭:“這也不見得。越是勢力多的地方就越複雜,帝都那邊的異人,可能也就是佔據一定的地盤,而在這些地盤稍微小心就行,不會管事太多。當然了,這也要看異人的性格,有些人根本不是故意占地盤,而是他來了,資格在,地盤自動歸他。這樣的人,也不一定喜歡管事的,也不在乎什麼打不打招呼……”
鄭昶這才漸漸明白。
林岐還笑了笑:“你別看異人好像挺神秘的,但我懷疑吧,在你們帝都肯定也有一些大世家,一直就沒斷了跟異人的聯繫。要不然,自己家養著一兩個也說不定。”
鄭昶一愣:“我們家好像沒聽說。”
林岐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有聯繫的已經不在了,也有可能是本來你們祖上就不在意這方面的事。”
鄭昶也想不明白:“算了,回去以後我問大哥。”他頓了頓,“那你現在要去跟那邊的人聯繫嗎?”
林岐搖頭:“上杆子不是買賣,是不是中邪還說不定呢,我等他們自己上門找。”
鄭昶點頭:“反正你說了算吧。”
兩人說完這些後,就把這個插曲拋諸腦後。
等看完賽馬,鄭昶又帶林岐去玩射擊,去看打拳,去欣賞歌舞,順便還看了場電影……這時間過得也就夠快的。
他們兩個,一直玩到了晚上十點。

第118章 佔有欲

經過這一天的玩耍,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又更親近了一些,所以林岐很自然地留鄭昶就在他家裡,又讓鬼廚做了一頓好的,享用完了,才各自回房睡覺。
而鄭昶的心情,則很好。
不管在林岐那邊是怎麼看,可對他來說,今天都是一次很成功的“約會”,差不多也讓他知道了不少林岐的興趣所在,以後再來安排新的“約會”,也就更加容易了。
只是想一想林岐的擇偶條件……鄭昶又有點輾轉反側。
玩了這麼多年,要怎麼做才算是上進呢?
他又不蠢,其實很清楚神棍林對他目前是沒什麼別的想法的,可他的目的就是讓對方有這個想法啊!那麼當先一步,就是要儘快改變自己的個人條件,讓神棍林能覺得,他其實也是可以納入配偶考慮的範圍之內的……
為了這二十多年頭一次有的心上人,鄭昶也算是狠狠地動了下腦筋。
等他差不多把家裡的產業都過一遍後,終於有了個模糊的想法,才在快要天亮的時候,勉強地睡著了。
·
林岐還是跟平常一樣的時間起來,以往鄭昶在他家過夜的時候,也是一樣。不過今天鄭昶就起晚了——大概是昨天太累了?
他這麼想著,不由就笑了。
……這體力有點差啊。
林岐彎彎嘴角,讓鬼廚去準備早飯。
考慮到鄭二少昨天對他的熱情招待,今天的早飯也弄點好的。等鄭二少起來以後,也好不會餓肚子嘛。
也許是因為心裡惦記著事兒,也許是因為要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鄭昶昨晚差不多一夜沒怎麼睡,但還是很堅強地,在半個小時以後起來了。
鄭昶走下樓的時候,腿都有點打晃。
林岐見到,輕咳一聲——這還真是累了啊?
然後,林岐就笑著說道:“二少要是沒睡好,可以多睡一會兒,在我這裡,二少不用客氣的。”
鄭昶聽林岐這麼說,搖搖頭:“我起來跟你一起。”
林岐挑眉,就不多說什麼:“過來吃早飯吧。”
鄭昶一屁股坐在了林岐的對面:“謝了。”
兩人就安靜吃飯。
昨天下午本來有課,但是因為在會所裡玩得開心,後來林岐是請了假的。等下十點多的時候還有一節課,林岐也不好再請假,就得過去了。
吃飯後,林岐說道:“我要去上課,二少呢?”
鄭昶說道:“我送你。”
林岐也習慣了:“那謝了。”
鄭昶說道:“你跟我也不用客氣。”
林岐就對他彎彎嘴角,露出個笑容來。
鄭昶見了,也扯了扯嘴角。
他一般都是繃著臉,這回難得柔和些,也是讓林岐愣了愣。
同時,林岐對鄭昶的印象,也更好了。
以前他還真想不到,能跟二少的關係變得這麼融洽。
果然,人和人不相處,還是不知道會怎麼樣的。
沒錯過這個哥們兒,林岐自己也覺得挺高興的。
飯後,鄭昶就載著林岐到了紫藤學府。
一路上當然也有很多人看見他們,但是看見歸看見,卻再沒有什麼人覺得有多奇怪了。原因很簡單——這要是一個星期看見七八回,誰也不會驚訝了不是?
目前大家就都知道,鄭二少跟歷史系男神關係很好,好到不說穿一條褲子,那也是鐵打鐵一樣的硬關係,不想惹到鄭二少的,那就得對歷史系男神客氣點。沒見人家兩個自打認識後不久,鄭二少都不出去胡混了嗎?就一起上課一起走!而且,瞧著兩個人坦坦蕩蕩的,這才是……近朱者赤啊!
林岐可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能拉回紈絝讓人“浪子回頭”的好手,他和鄭昶一起去了宿舍,拿了課本,再一起上課。
——沒錯,鄭昶陪他上課。
大學裡嘛,教室特別大,很多人隨便蹭課。鄭昶跟林岐雖然不是一屆的,可要跟來上上課什麼的,就算是講課的教授,也不會說什麼。更別說,鄭昶只要是陪林岐上課,那都很老實,除了不怎麼聽講以外,那也是一點動靜沒有。
所以,又是很多人感歎:他們倆關係可真好啊!
當然了,暗地裡他們之間的“分紅傳聞”,也依舊在一些小團體中飛快地擴散著……圖片、視頻、甜文彼此相愛,全都不斷地更新增加。甚至除了那種寫前世今生的以外,現代文全部都是甜甜甜!
……也是沒誰了。
再說林岐和鄭昶,兩人到了宿舍後,林岐進去收拾東西,鄭昶在外面等他。
進門後,林岐正好就看到劉剛和趙品源。
劉剛跟他打了個招呼:“林子,好久不見啊。”
趙品源好笑:“這不是前天才見過嗎?”
劉剛歎口氣:“二少來了,咱們倆可就都被甩了,這就是典型的有新歡忘了舊愛,舊愛可憐得很啊,可不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趙品源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說道:“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兒。”
這兩人說完後,肩膀往對方身上一搭,忍不住就大笑起來。
林岐無語。
這算是被調侃了吧?他倆才是默契呢。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鄭昶的聲音出現:“神棍,你收拾好了沒?”
笑聲戛然而止。
劉剛的嘴角一抽,壓低聲音:“林子你不厚道啊,鄭二少也來了,你剛才怎麼不說啊?”
林岐看他一眼:“……你給我說的機會了嗎?”
趙品源看著鄭昶的表情,覺得對方的臉色有點黑。
他乾笑兩聲,也不說什麼了。
鄭昶看著這三個瞧著關係就很好的人,有點鬱悶。
剛才他們都在說什麼?笑那麼大聲?
他認識神棍林比這兩個傢伙晚,神棍林跟這兩個傢伙的關係現在好像是不比他好了,但還是很好的……他不太喜歡神棍林跟他們走太近,看著就不舒服。但是他也不好阻止,真是憋屈。
至於愛屋及烏這種情緒,鄭昶他是沒有的。
林岐看出了鄭昶心情不好,轉念一想,就猜到了點,心情不知怎麼有點高興,又有點無奈。
鄭二少以前是沒怎麼真正交過朋友吧?這種小孩子似的佔有欲,還挺霸道的。不過被這麼看重,也很讓人內心滿足啊。
拍了拍鄭昶的肩,林岐對劉剛和趙品源說道:“我跟二少先走,到了給你們占座位。你們想坐哪?”
劉剛剛要說,就被趙品源一把拉住。
趙品源的觀察力也是很強的,他直接拒絕道:“不用不用,我跟剛子自己去找唄,你們儘管先走吧!”
林岐也不勉強,再揮揮手,帶著書,拉著鄭昶就出了門。
鄭昶的臉色,在這時候由黑漆漆,變得好了那麼一點。
等他倆出了門,劉剛納悶道:“品源,你拉我幹什麼?”
趙品源恨鐵不成鋼:“你傻啊!林子要是占座,肯定占坐在一塊兒的,但鄭二少人家壓根就不想跟咱們坐啊!人家只是跟林子交朋友,看咱倆都礙眼!在學府裡,要被鄭二少給記住了,還能討到好嗎?”
劉剛一懵:“鄭二少,這麼看不順眼咱們啊?”
趙品源木著臉:“他是看不慣咱們跟林子走太近。”
劉剛抹把汗:“但林子也是咱們的哥們兒……”
趙品源一拍他腦門兒:“你傻啊!!咱們跟林子的交情,需要天天刷存在感嗎?咱們的友情,長存於心中啊!面對二少,咱們是合理性避讓,而且,林子跟二少也關係好!咱不能讓林子為難!”
劉剛懂了:“行行,不讓林子為難。”然後他忍不住又有點犯嘀咕,“說真的,我還沒見過誰對哥們兒的朋友也這麼排斥的,二少的性格也太……”具體太怎麼樣,他就沒敢說。
趙品源心裡其實也有點想法,不過考慮到劉剛是個喝完酒就嘴上把不住門兒的,沒敢跟他說。再說了,他自己也是猜的,具體怎麼回事兒,他也不能確定啊!所以,還是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最好。
最後,趙品源把劉剛一拉:“走走,上課去!要遲到了。”
劉剛也不再多想:“我們這回找個靠前麵點的位置,今天的課我還挺感興趣的……”
趙品源“嗯嗯”地回答,加快速度收拾書,然後拉著劉剛出門,把門一鎖,痛快走了。
倆人很快到了教室,一抬頭就看到了林岐跟鄭昶兩個。
可能是考慮到鄭二少在課堂上肯定不太喜歡“抛頭露面”,林岐找的座位是靠後的,基本上就是倒數第二排的角落,很有隱蔽性。林岐在外面,面前擺著書,鄭二少在裡面,趴著轉頭盯著林岐看,還在說些什麼。
劉剛不覺得,趙品源看到這一幕,心情更古怪了。
這懷疑,越來越深刻怎麼辦……
腳步頓了頓後,趙品源轉身,跟劉剛坐在了第四五排的位置,正方面他們聽課。
——嗯,他還能怎麼辦?
涼拌。

第119章 星耀娛樂

上課時間,鄭昶還真一直沒吵著林岐聽課,當然他自己也沒聽,就是個單純要跟林岐在一起混的樣子。
林岐看他好像挺無聊,就隨手拿了一張符,往桌子上一貼——
鄭昶好奇,壓低聲音問:“這是幹什麼的?”
林岐輕咳一聲:“用來消除存在感。這符是我自己弄出來玩的,效果大概也就倆小時,持續範圍在一平方米內,我把它貼在你桌上,你不管玩遊戲還是看小說發出多大的動靜,都沒人能發現。”
鄭昶聽著,表情頓了頓。
聽起來……這好像不是隨手弄出來的?
怎麼看,這張符都是作弊和上課開小差的絕佳選擇啊。
林岐看出鄭昶的想法,拍了他小臂一下:“我用得著作弊嗎?”
鄭昶懂了,點點頭,還真把手機拿出來翻看。
不是為了作弊,那就是為了開小差嘛。
他知道的。
而且,專門研究這種符的神棍林,還挺接地氣的。
林岐也沒惱羞成怒,他見鄭昶已經在玩手機,就很乾脆地專心聽課了。而因為那個消除存在感的符的作用,他也沒發現鄭昶只是玩了一小會兒,在林岐認真聽講的時候,就已經轉過頭來盯著他看了。而且,這看他的眼神,跟平時的收斂一點兒也不一樣,而是帶著一種……不可說情緒的。
下課後,林岐照舊跟鄭昶一起走。
劉剛和趙品源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地方,沒主動過去攀談。
回到宿舍後,有課上課——可能是投桃報李,鄭昶有課而林岐沒有時,林岐也會去陪鄭昶一起;沒課的時候,林岐就跟鄭昶一起回去了。
——學府外住宿的人,就是這麼自由又肆意。
回去以後,鄭昶又跟林岐說了下帝都裡別墅的事情,告訴他事情基本搞定,他可以直接付款後拿鑰匙裝修了。
林岐當然是俐落轉帳,一點沒有懷疑鄭昶的意思。
不過,在這件事之後,生活是逐漸步入了正軌,然而鄭昶卻似乎忙碌起來,雖說每次到家都是跟林岐黏在一起,可到家的頻率,比起以前來卻要減少很多。
林岐不知道原因,可每次卻能見到鄭昶眼睛下面出現的黑眼圈,發覺他的疲憊。
想了想後,他就讓鬼廚做一些滋補的湯湯水水,在鄭昶每次回來的時候,都至少給他灌個一兩碗下去。
這樣一來,本來因為跑跑跑似乎有那麼點要瘦趨向的鄭昶,在這些滋補下不僅沒瘦,還圓潤了那麼一點。
至於鄭昶在忙什麼……
那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
自打知道了林岐的擇偶標準後,鄭昶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混日子了,所以他是破天荒地認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未來。而未來他到底要搞什麼事業,那肯定得是他比較擅長的。
所以,在鄭昶盡力考察過,並且一項項分析了自身後,做出了選擇。
然後他就給鄭輝打了個電話。
“喂,大哥!”
“我跟你說個事兒——”
鄭輝目前是白天上班,晚上回家陪老婆帶孩子,典型一個好丈夫形象。他當然也是惦記遠離在外的弟弟的,但是他也沒想到,會在弟弟的電話裡,聽到自家弟弟提出的這麼個要求。
讓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阿昶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鄭昶臉一繃:“我說,你把咱們家的那個娛樂公司給我。”
鄭輝這回確定沒聽錯了,但他不明白啊。
他就問:“你要這個娛樂公司做什麼?”
鄭昶說道:“我都這麼大了,也該正經弄點產業了,不然出去跟人玩,聊起天來都沒面子。”
鄭輝也是很瞭解鄭昶的:“說實話,我不覺得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鄭昶不耐煩了:“大哥你就別問這麼多了,當我找個地方練手行不?”
鄭輝看他生氣,就哄道:“好好,不就一個娛樂公司嗎?給你當然沒問題。現在這公司80%股份都在我手裡,除了幾個臺柱子一人分了點股份外,別人都插不進手,等我把股份都轉給你了,你進去就是一言堂,做起事來也方便。”
說起這個娛樂公司,在帝都也算可以,能排得進前十,但是進不去前五。鄭家本身在娛樂界就沒太插手,這個娛樂公司就是唯一的了,綜合性也不錯。
不過,像這種規模的產業,對於整個鄭家來說也就是中等偏上,不算是鄭家根基產業,所以鄭昶想要,也完全沒問題。
按照鄭家的規矩,鄭昶作為嫡系的次子,根基產業只能拿分紅而不能插手,但非根基的龐大產業,他就可以分去不少,目前他就要一個娛樂公司,就相當於提前選擇了應該屬於自己的一部分產業,而這樣的選擇,本來也是鄭昶成年以後,想什麼時候選就什麼時候選的。
鄭輝只是沒想到,鄭昶怎麼突然有了這個念頭?但是沒想到歸沒想到,他也是個疼愛弟弟的好大哥,所以在掛掉電話以後,他是很快就讓人來辦這件事,而在律師等相關人士過來之前的那段時間裡,他就跑到了臥室裡,去找他老婆。
“容容,容容!”鄭輝一下坐在了沙發上,看著正靠著床頭看書的周倩容,嚷道,“剛那個臭小子給我打電話來了,你猜他跟我說了什麼?”
周倩容挺關心鄭昶,就配合道:“阿昶說了什麼?”
鄭輝納悶道:“那小子找我把星耀要過去了,要去當總裁啊。以他的性格,我本來以為還沒玩夠呢,沒想到他突然就這麼說,選的還是娛樂公司,挺奇怪的。”
周倩容聽完,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之前小弟跟他提過的,心上人的事情。
一個紈絝突然想要上進了……那必然是有動力的,而這個動力,那肯定是要刺激他才行。那個心上人,無疑可能性最大了。
鄭輝除了在感情上略蠢以外,其他時候還是很瞭解周倩容的。在看到周倩容的表情以後,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老婆是知道點什麼了。
於是他也就開問:“容容,那小子跟你說什麼了?”
周倩容猶豫一下,也就直說了:“不是說什麼,阿昶為什麼這樣,你難道猜不到?”
鄭輝不明白啊:“猜不到,為什麼?”
周倩容看他一眼:“心上人。”
鄭輝:“啊?”
周倩容重複:“心上人,他肯定是為了追心上人上進來著。”
鄭輝這才想起來,還有“心上人”那碼子事兒。
想到這裡,他好奇起來:“容容,你說那心上人到底是誰呢?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那小子上進?”
周倩容說道:“肯定各方面都挺優秀吧,連阿昶都有危機感了。我還記得前段時間阿昶問過我要怎麼追求人,我讓他多看看電視劇,再多在網上查查,估摸著他還真這麼幹了吧。”
鄭輝失笑:“算了,以那小子的性格,我要去查了他肯定不高興。上進也是好事兒,如果阿昶能辦好自己的事業,作為一個男人,這的確能給自己加分哪。等他追到手,到時候再讓他帶回來給咱們看,現在人都沒到手,我如果做點什麼,說不定還是反效果。”
周倩容點點頭:“我們要更相信阿昶一點,不過如果阿昶有什麼需要找咱們,該提供的幫助,還是都得提供的。”
鄭輝說道:“這當然。”
針對弟弟有了心上人這個問題,夫妻倆就達成了一致。
而且,他們都知道鄭昶身上還背著那個定時炸彈呢,哪怕鄭輝已經找到一位天師,那天師也說能搞定,該擔心的還是會有。
如果能在那個坎兒到來之前,讓鄭昶好好談一次戀愛,也是很好的。
·
事情就是這樣了。
遠在羅興市的鄭昶,完全不知道自家大哥和大嫂在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而擔憂著,他自己在確定大哥轉來股份之後,就開始忙活事情起來。
首先,因為星耀娛樂的總部是在帝都,作為新上任的空降總裁,他怎麼也得過去把各部門的領頭人給認全了,也跟他們開個會,確定自己的領導地位。
然後,他得過去了解一下各部門的運轉和現在公司裡在做的專案。
第三,既然要上進了,他總得做出個樣子來吧?除了以前的專案要做,新專案他也要開發啊,該投資投資,該培養培養,該幹嘛幹嘛。
總之在這剛弄到股份的時候,鄭昶不可能在家裡坐著不動就想把公司捏在手裡,這動不動就要飛來飛去的日子,他還得多過上一段時間,等一切步入正軌,才能有那麼點喘息的空隙。
現在嘛,勞動最重要。
所以,林岐才會發覺鄭昶連續一段日子都很忙,差不點就要變瘦。
而鄭昶在忙碌之余,感覺到林岐對自己的關心,還是蠻開心的。

第120章 謝家來人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左右,林岐剛做完一筆位元面交易,就感覺到有鬼僕回來了。他心裡一動,就把位元面系統先關閉了,傳鬼僕進來。
這鬼僕是個很性感美麗的女人,也是林岐手底下的一名好手,正是樊嬌。
她如今現在忙著事務所的工作,忙著給林岐賺錢,一般如果沒什麼大事的話,是不會特意過來拜見的,更別說,是這麼大晚上的拜見了。
林岐挑眉:“你怎麼來了?”
樊嬌跟林岐行過禮後,才笑嘻嘻說道:“這不是因為要請先生指點嗎?”她的語氣比較輕快,“有人來請咱們事務所的人去辦事,等咱們去了以後,才發現這事兒跟鬼怪沒關係,所以咱們這些做鬼的不好處理,得讓先生親自出馬才行了。”
林岐了然。
鬼就是鬼,要斬妖除魔是可以的,要驅鬼除煞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是其他的手段,那就不好說了。
想了想,他問道:“你們看出是什麼問題了沒有?”
樊嬌回答:“應該是一種邪術吧,我粗略地看了看,可能得要至陽至剛的東西,才比較容易解決,我們現在事務所的人全是陰極,是解決不了的。”
林岐也不推拒:“既然這樣,我就跟你們去一趟,怎麼收錢,收多少錢,就由你們自己處理。”
樊嬌滿臉笑容:“先生放心,一定會讓您大賺一筆的。”她的聲音壓低,“那邊辦法也想了不少,都沒用,是個能宰的肥羊!”
說到這,她甚至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能找過來多好,也能更早開賺——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現在才正是時候了,畢竟對方老是弄不好,而先生一過去就順利完成的話,這不僅顯示了先生的本事,也能讓他們更感激,讓事務所賺得更多。
林岐笑了笑:“你跟他們約好時間,到時候直接過來接我。”
樊嬌笑吟吟答應,才轉身扭著腰離開了別墅。
第二天,樊嬌才上午就來了。
林岐看她:“怎麼?”
樊嬌說道:“約好就是今天,先生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就先去給那人看看再說。”
林岐也沒什麼意見:“既然這樣,那就事不宜遲,馬上去吧。”
樊嬌當然就更沒意見了,事務所有配車,她早就弄好了身份證明和駕駛照,這時候載著林岐,直奔著某個富人區而去。
看樣子,那的確是個有錢人。
·
到了地方,林岐見到一座豪華的大別墅矗立著,在別墅的門口,已經有人在等待。
見到車子過來後,那人一個箭步沖過來,把車門幫著打開。
林岐一下車,看清楚這個人,微微怔了怔。
眼熟啊。
他仔細想了想,想起來了——他不是前幾天他跟鄭二少一起去會所玩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孟晚嗎?對了,他記得那是時候他聽那些人說了一嘴,提到了有人可能是中邪……
馬上林岐就不用多想了,因為別墅裡又沖出一個人,風風火火,滿臉焦躁。
這個人也眼熟,正是謝揚!謝家的少爺。
那次聽說的是,有問題的人就是謝揚他大哥謝駿。當時林岐還跟鄭昶說什麼上杆子不是買賣等人過來著好呢,這才沒幾天,人果然就來了!不過這也說明,後續請來的名醫,在對謝駿的病情也是沒什麼解決方法的,於是,謝駿中術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了。
孟晚急忙走過來打招呼:“樊小姐,這位就是林天師嗎?”
樊嬌毫不客氣地說道:“沒錯,他就是咱們事務所的老闆了,別看老闆年輕,他也是一名很出色的天師。如果是鬼怪以外的問題導致謝大少出事的話,以老闆的能力,肯定可以解決的。”
有樊嬌這番話,孟晚當然也很高興,連連就把人給帶進去。
謝揚本來不是很相信林岐,畢竟林岐的面孔太生,年紀看起來也不大,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真有本事,可既然孟晚說了,他也不會唱反調,不管怎麼樣,也讓這位林天師看過以後再說。
林岐也沒什麼廢話的意思,就跟他們一起走進別墅裡。
別墅修建得富麗堂皇,謝揚說道:“你也不用緊張,二樓空出來了沒人,如果有效果的話,我媽肯定會下來的,她出手,價格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林岐點點頭:“帶我們去看看人吧。”
謝揚直接領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很大的房間裡,內部陳設也是比較奢華,中央有一張大床,估計能睡四五個上去來回翻滾。
而現在,大床上只有一個人,仰面睡著,臉色青白。
林岐才看過去,就先愣了愣。
這人的面相……好奇怪啊。
明明應該是可以活八十歲的長壽之相,可是現在卻好像籠罩了一層濃濃的霧霾,這霧霾每時每刻都在侵蝕他的壽命,差不多一天侵蝕一年,這樣下去……過不了半個月,就得完蛋了。
毋庸置疑,這果然就是中了邪術。
然後,林岐就說道:“有人給他下咒了。”
這“看病”的速度非常快,一眼就給出了結論。
孟晚和謝揚都是詫異。
謝揚眼一瞪:“你這麼快就看完了?”
孟晚也是微微皺眉:“這……確定是這樣嗎?”
樊嬌有點不高興:“先生說是就是,從來不會在這方面糊弄人……”
林岐不在意地說道:“能看懂的當然一眼就看懂了,看不懂的在這裡待上兩年,該不明白還是不明白。”
孟晚和謝揚也反應過來。
謝揚到底不蠢,他也是因為那麼多名醫一檢查好長時間都看不准,而林岐又速度太快,才脫口而出,現在想想,是他自己太狹隘了。
孟晚同樣是這麼想的,當即就歉然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是關心則亂了。”
林岐擺擺手:“這咒術說複雜也不複雜,是有人拿走了他的生庚八字和貼身物品,然後用一些很邪的法術給他下咒。這咒法是損人壽命的,每一天差不多損一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也就是四十九年壽命沒了。我看這位的面相是八十高夀,缺了這四十九年,那就只剩下三十一年,而看他的年紀,已經過了而立,等四十九天一過,他差不多就會立刻死掉了。”
孟晚聽完,臉上頓時露出焦急:“真的?那怎麼辦?!”
謝揚也是怒氣衝衝:“一定是錢聰那個王八蛋幹的!他想進公司,想搬掉大哥這個絆腳石!如果大哥沒了,我又從來不管這個,他想把公司弄到手就容易多了!這種人,真他媽太噁心了!”
這些話裡就涉及豪門陰私了,裡面的詳情林岐完全忽略,他只提了一句:“那就要防備著點,這一次把人救回來以後,謝大少肯定是大傷元氣,得補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正常。如果在這段時間裡他再被咒一回,就沒這麼容易解決了。”
不管怎麼說,林岐的話裡明顯帶了一個意思。
那就是,他可以解決,還能基本沒有隱患地解決。
孟晚的心弦繃緊:“能救回就好,林天師,拜託你幫忙了!”
謝揚也說:“你需要什麼輔助嗎?只要有的,我們一定想辦法弄過來!”
林岐朝他們笑了笑:“不用想這麼多,我既然在羅興市開了事務所,這裡相關的大小事我都會上心。給謝大少下咒的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如果一直隱藏在本市,這回我也就是跟他鬥法,誰贏了就把另一方管制住,而如果他是從外面到本市來,坑害本市的人,那就是不給我臉面,我當然不會讓他好過。”
聽林岐這麼說,孟晚和謝揚都放心不少。
孟晚握住謝駿的手,誠懇地說道:“那一切都拜託給林天師了。”
林岐點頭:“我這裡要做個法壇,就在這間房子裡吧。你們給我準備一張桌子,再宰殺一隻大公雞,毛色越鮮亮越好,再把它的雞冠血弄到一個碗裡,帶來給我。線香之類的東西我這裡有,就不用準備了。”
孟晚和謝揚毫不含糊,分頭去準備。
沒多久,謝揚搬了個桌子過來,問道:“林天師,這張桌子可以嗎?”
林岐看一眼:“可以。”
過不多時,孟晚也過來了,他拿著一個瓷碗,裡面放著一小團血,腥氣濃郁,在異人的眼裡,這血熱氣騰騰,也是至剛至陽。
林岐比較滿意了:“生庚八字我得知道。”
孟晚就報出一串數字。
謝揚則說了天干地支等。
林岐把那數字算了算,發現跟謝揚所說的天干地支配合,也就說明這八字是沒錯的,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也就簡單了。
·
星耀娛樂。
鄭昶走在寬敞的走道上,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一起朝著會議室走去。
剛走了沒多遠,迎面有個窈窕的身影走過來,在接近的時候,突然腳崴了一下,朝著這邊栽倒過來。

第121章 定七魄

……如果有人以為這人是要直接倒在鄭昶的身上,那就錯了。
別看這人倒過來,但她才剛晃了幾下,就立刻連著動了好幾步,勉勉強強在距離鄭昶還有點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並且馬上跳到了一邊,嘴裡還在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等她站穩了,兩個助理才發現,這是個穿著高跟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才二十出頭的樣子,栗色大卷髮,明眸皓齒的,氣質也很不錯。
然而,鄭昶看也沒看她一眼。
他直接往前走,嘴裡說道:“站不穩就再去練兩年,別到了臺上再出醜。”
兩個助理憐憫地看了這女人一眼。
這女人應該是今年剛培訓完要出道的,就因為剛才新總裁的一句話,就讓她延遲兩年出道……這兩年裡,都夠她的同期生火一把了,等她出道的時候,年紀也大了兩歲,青春少了一截,吃大虧了啊。
不過,誰讓她在哪崴腳不好,偏偏撞上新總裁了呢?偏偏新總裁的脾氣我行我素的,根本就是個混世魔王啊!
幾個人經過後,那個女人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怎麼會這樣?!
她向來瞧不起那種故意往人身上倒的女人,覺得那種伎倆太小兒科了,而且蠢。所以她雖然也想要巴上新總裁,卻只是想借此機會引起對方注意到自己的美貌而已——不是說這位男女不忌,特別喜歡美色嗎?她也不圖多,只圖在出道的時候,能多點機會而已!
但是沒想到,這老闆居然這麼——
簡直不科學!
但是沒辦法,她的一搏失敗了。
漂亮女人看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悻悻地一跺腳,轉身回去了。
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她還有機會,絕對不會束手待斃的!
而鄭昶,這時候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兩個助理緊緊地跟隨,他們可是知道這位背後的勢力滔天的,哪怕他看著就像個紈絝呢,也不敢怠慢。
鄭昶往厚背椅上一靠,不耐煩道:“以後不管男的女的,凡是想要搞剛才那種類似把戲的,都給我打回去重練,不要放到我面前礙眼,知道嗎?”
兩個助理連忙諾諾答應:“沒問題,我們一定注意。”
鄭昶才滿意了一點:“你們要搞清楚,我們這裡是星耀娛樂公司,不是拉皮條的地方!我不管那些什麼經紀人拿他們簽約的藝人搞什麼潛規則交易,但是如果被我發現有勉強藝人的,都給我轟出去,告得他們底褲都不留,明白嗎?還有那些藝人,自己想往上爬找金主我不管,但要是敢坑其他的藝人,也一樣給我轟出去,還要扒皮扒得連骨頭都不剩,都記住沒?另外,要亂搞都給我滾出去,要是誰帶到公司裡來,同樣都給轟出去!”
兩個助理面面相覷。
這位少爺……這是轉性了啊?他“名聲在外”的,兩人都做好這位爺過來後要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的準備了,也早就有了給對方收拾爛攤子的打算,現在看來,好像是他們想太多?
不管怎麼說,轉性了也是一件好事。
這娛樂公司跟其他的不同,董事會的組成就是一個佔據大部分股份的董事長再加少數幾個有公司少量股份的金牌經紀人、超一線影星等,二少過來以後,是董事長兼任總裁,屬於公司CEO,上下事務,他基本上一句話就可以裁決了。
既然這樣,這二少當然是越靠譜越好了。
鄭昶翻看著經紀部送來的各藝人資料,以及一些業務方面的檔,在不斷地瞭解公司裡面的各類事務。
前段時間他召來各部門經理開了會,發現公司裡亂七八糟的毛病很多——沒錯,雖然鄭昶沒怎麼系統地學過這方面的東西,但是眼界在,挑刺是會的。而且因為混的地方多,也能提出一些改進的建議。
這些部門經理本來也不怎麼看得上鄭昶,不過鄭昶後面靠著鄭家,開過會後他們也發現鄭昶不是什麼都不瞭解,也不敢做得過分。
所以暫時來說,鄭昶談不上收服了公司上下,可公司上下也沒人敢不給他面子,他自己對很多業務,也都有所瞭解。
看完後,鄭昶就把東西放下:“最近有個仙俠電視劇,劇本還行,可以增加投資,塞進去我們公司要出道的新人做個龍套混個臉熟……另外有部電影劇本,是個新編劇拿出來的,我看劇情可以,你們去接觸下那個編劇,要不是太難相處的,就把人給簽下來……還有我之前看新聞,有個被黑的二線演技可以,你們去查一下,如果那些黑點大部分不是真的,沒掉底線,就把人簽過來,讓宣傳部給她洗白……另外還有……”他連續下了一串命令,最後才有總結,“事情做完後聯繫我,我回去上課,如果中間有事,可以視頻。”
兩個總裁助理仔細聽完鄭昶的吩咐,然後才都面色嚴肅地回答:“總裁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到。”
鄭昶點點頭:“我這裡不要不做事的人,這個你們也可以經常私訪一下,有問題的證據留下來,下次我過來調查無誤,就把人踢出去。”
兩個助理聽了,當然是再度連連答應。
鄭昶這才滿意了點,然後他擺擺手,走了。
在上飛機之前,他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喂神棍!是我。”
“對,我馬上回來,過不了幾個小時。”
“晚上一起吃飯?”
“行,我到你家吃,讓……讓鬼廚做啊,可以。”
“嗯,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給你帶回來。”
“好,我會注意安全。”
等掛了電話,鄭昶咧嘴露出個笑容。
有點傻。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繃著臉的表情,揣著手機上了飛機。
對,他得趕快回去。
晚上還一起吃飯呢……
雖然是鬼做的。
·
林岐接到電話的時候,謝家剛把東西準備好,他也正要作法。
本來林岐是想著慢慢來的,現在既然有朋友約吃飯了,為了避免延誤了時間,他當然還是儘快搞定為妙。
單純地解除咒術,並不複雜。
林岐拿出一根長針,刺破謝駿的十指指尖,取出他的一些指尖血來,混入到那碗雞冠血裡。然後用手指探入那碗,把裡面的指尖血和雞冠血混合,說道:“指尖連心頭,心血灼熱,而且跟人息息相連,把這心頭血和雞冠血會合後,就讓雞冠血和謝大少的氣息也連接了起來。”一邊說話,一邊施展法術。
很快,被他拈起的那些血液,不知怎麼的在眾人的目光下,變成了一根血色的長針,而且又被林岐一彈,就結結實實地刺在了謝駿的眉心,隨後他又如法炮製,弄出第二根、第三根……第七根血針,刺進謝駿的頂門、心口、肚臍等七個地方,而這七個地方,正好就是人體的七個脈輪,而這些脈輪上,就凝聚著七股力量,為人的七魄。
這樣刺完七根後,那邊孟晚不由問道:“這些針是——”
林岐回答:“定住謝大少的七魄。”他慢慢開口,“人有三魂七魄,天地二魂游離在外,而命魂為人魂,命魂在則人在。現在謝大少他昏迷不醒,就是命魂被人用咒術攝取了,他的壽元在不斷被削掉,恐怕也是因為命魂受了鞭笞,不停地遭受到傷害造成。如果沒有了魂,七魄的力量也會散去,現在幸好還沒到最後關頭,七魄還在,我把它們定住,之後在跟人鬥法爭奪謝大少的命魂時,就不會導致謝大少他後繼無力了。雞冠血至剛至陽,魂也屬陽,魄則為陰,這是以陽定陰。”
謝揚和孟晚都聽得一臉懵。
他們的確聽不懂,但是似乎……還蠻有道理的。
謝揚急急問:“那鬥法要怎麼鬥?現在就開始嗎?”
林岐說道:“不著急,等我弄幾支招魂幡來。”
孟晚也立刻問道:“招魂幡?是招魂用的?”
林岐點點頭:“趁那傢伙鬥法空隙沒防備的時候,把謝大少命魂召回來,到時候再解除咒術,就很輕易。”
謝揚和孟晚就見到林岐從不知什麼地方拿出了四面黑色的大旗子,左右各一,後方、上方各一面,把謝駿牢牢地擋住,接下來。林岐就蘸取最後一些雞冠血,在那些大旗子上面塗畫了一番,最後,才又拿出了剪刀和黃紙。
這就……讓人更看不懂了啊。
而林岐呢?
他一手剪刀一手黃紙,在上面不斷地剪動著什麼。
不多時,兩人就看到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猛虎剪紙,隨後林岐用手指點在那猛虎剪紙上,好像念念有詞了幾句什麼後,就在法壇上擺一個火盆,把剪紙投擲進去燒了。而後,火盆裡冒出白眼,也形成了一隻兇猛的老虎形態。

第122章 鬥法

隨後林岐並指一點,念一句:“咄!”
刹那間,那白煙所化的猛虎就乘風而去,立馬消失不見了。
這樣的景象,可真是叫人嘖嘖稱奇。
謝揚和孟晚也看呆了——他們請天師過來,其實多半並不是真的相信了,而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後來漸漸相信幾分,但那凝聚雞冠血變成血針的事兒,其實也可以用醫術來解釋。但唯獨現在,剪紙燒成的白煙變成猛虎,這猛虎還跟剪紙一模一樣,總不能說是障眼法吧?就算是,這障眼法也太神奇了!
不由自主的,兩人看向林岐的目光,就比剛才更加不同。
他們的心裡,算是真正的安穩下來。
林岐笑了笑,說道:“孟先生,麻煩你去打一盆水來。”
孟晚一愣,但他還是很快就去拿了個臉盆,在裡面裝滿了水,端過來。
這臉盆不小,就見林岐伸出手掌在上面拂了拂,然後好像有一道白光閃過,那水面上就泛起了一層層的漣漪,同時,也顯露出一幅影像來。
是那只白煙猛虎!
這白煙猛虎在空中放開四蹄急速奔走,短短時間裡,就跑出了幾千幾萬米,無聲無息地進入了一間普通的民居。
之後,另一幅畫面隨之而來。
謝揚清晰地看到,那只白煙猛虎沖向了屋中盤腿坐在地上的一個中年道士!
這個道士的手裡,有一個稻草紮成的小人,上面貼著黃紙,紙上寫著一串血紅色的字,仔細辨認,那不是他大哥謝駿的生庚八字又是什麼?
孟晚和謝揚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那個中年道士,就是下毒手暗害謝駿的人!只不過,到底是這個道士私自幹的,還是真如他們的猜想——
突然間,孟晚咬牙切齒地開了口:“錢聰!”
原來,水面上的波紋顫了顫,在旁邊有另一個人的半張臉露了出來,而那張臉的主人,就是謝家的私生子錢聰!
謝揚滿臉的恨意:“那個王八犢子……”
他簡直要忍不住沖進水盆裡去。
孟晚急忙把他拉住:“繼續看!”
謝揚就見到,那中年道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異色,隨後他站起身,手持一把桃木劍,就朝著白煙猛虎劈了下來!
白煙猛虎身體一躍,馬上躲開,然後扭頭去咬。那桃木劍的確厲害,每次接近都會逼迫白煙猛虎後退一些,但是白煙猛虎也非常矯健,即使偶爾被打中一些,也只是白煙散去一瞬又迅速合攏,根本不會真正消失。
孟晚和謝揚,都十分緊張。
這可是隔空鬥法……
林岐倒是不怎麼慌張,在那白煙猛虎跟那中年道士纏鬥的時候,他又在謝駿的指尖取了一些鮮血,用毛筆一蘸,就迅速地筆走龍蛇,在那四面黑幡上書寫起來。
孟晚注意到林岐的動作,發現他書寫的,也是謝駿的生庚八字。
謝揚問道:“這是?”
林岐從容說道:“招魂。”
別看那中年道士跟白煙猛虎打得厲害,但實際上,他的另一隻手卻是牢牢地抓住稻草人,非常地警惕。
可見他心裡十分明白,這一回是謝駿那邊的人請了高手過來跟他爭鬥,而高手最想要的是什麼?自然是謝駿的命魂!所以,只要他能控制這個稻草人,自然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中年道士的心性,也是非常狡猾的。
不過,林岐哪是這麼容易就能限制住的?
招魂幡的存在,就是為了隔空招魂!
在那些黑幡上佈滿了謝駿的生庚八字後,林岐立刻說道:“謝少,孟先生,你們馬上大聲念出謝大少的名字,說出你們的想念,叫謝大少回家!”
謝揚和孟晚不敢怠慢,都是大聲地叫起來:
“大哥!你快回來!我很想你——”
“阿駿,我在等你!你快點回家來——”
“大哥!大哥!我們都在等你!”
“阿駿,我們都很想念你啊——”
在這樣的聲音裡,林岐把最後一點雞冠血晃了晃,再猛然朝著那四面黑幡一灑!
霎時間,那黑幡上升騰起一片紅光,那些紅色的字跡好像活了一樣地流動起來,而四面黑幡的中間,也仿佛產生了強勁的吸引力,帶起了一陣陣狂風。
孟晚和謝揚身體晃動了好幾下,但他們還是執著地繼續呼喚謝駿,不敢停止。
同時,他們的目光注視著那個臉盆,又發覺儘管這裡風大,但是那盆裡的水卻沒有一點被吹動的跡象,還是那樣平穩。
不,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水面顯示出來,那個中年道士手裡的稻草人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掙扎,那個中年道士見到,眉頭緊皺,把它直接丟給了一旁的錢聰,嘴裡說了什麼。
錢聰掏出一件東西,對著剛接過來的稻草人,就揮舞起來。
謝揚看清楚了,幾乎目眥盡裂:“他居然敢這麼做!”
孟晚也想起來,林天師曾經提過一個詞——鞭笞命魂。
這個錢聰,竟然幹得出這種事!他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岐提醒一句:“繼續叫魂,可以說一說你們曾經的往事。”
謝揚深呼吸,按捺住怒氣:“大哥你還記得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出生的時候,是你第一個抱我……”
孟晚也說道:“阿駿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那時候你那麼狼狽,還被我揍了一頓!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嗎?快回來……”
林岐也沒停下,他見那邊已經有點威脅的意思了,就施展法力,注入到那四面黑幡裡。下一刻,黑幡的力量就提升了好幾倍,產生的吸引力自然更強。
那邊的稻草人,在不斷地搖晃著,上面意欲掙脫出來的影像,儘管還不得不忍受鞭笞的痛苦,卻更加頑強,甚至在抵抗那種痛苦。
漸漸地,影像離開稻草人的部分越來越多,終於發出一聲“啵”的聲響後,讓那稻草人上面的黃紙,陡然炸裂了!
林岐面色一緩。
那中年道士並不甘心,他舉起桃木劍,好像還想施展什麼法術,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影像不斷地朝著屋外奔走,就算中年道士一直阻攔,甚至錢聰也用鞭子不斷地試圖抽打,讓他後退,也依舊阻攔不了他的動作。
林岐暗暗點頭:時機到了。
隨後他再拿起一疊紙張,用剪刀剪出了五個小紙人,放置在桌面上,跟著便施展法術,念咒在上麵點了點,說道:“起!五鬼召來!”
很快,屋子裡陰風大作,四面窗戶都在“啪啪”地響。
在孟晚和謝揚的感知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外面進來,一股腦兒地鑽進了那五個紙人裡,而這些紙人一抖,居然就這麼站了起來。
“嘻嘻嘻嘻……”
“主人主人,有什麼命令?”
“搬東西,搬東西……”
林岐用手一指水面:“去把那個稻草人給我運過來,五鬼搬運術,疾!”
之後那些小紙人就一躍而起,一下子變成了五道白光,用閃電一樣的速度沖出了窗外,消失在夜空裡!
大概沒有半分鐘時間,那邊的中年道士還在阻攔那個影像,卻沒有發現有五個小人已經出現在了那個房間的邊緣。
林岐依舊給孟晚于謝揚解釋:“五鬼搬運術,是可以沒痕跡從他人那裡搬來東西的法術。剛才我施法召來附近的童鬼,進入到紙人裡,成為暫時的五小鬼,去把那稻草人拿回來,以免製作稻草人的材料裡還有謝大少的東西,讓他們以後繼續利用了害人。”
聽林岐這樣一說,還在不斷呼喚謝大少的兩人都是露出感激的神色。
他們根本沒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種說法!
稻草人在錢聰手裡,就比在中年道士手裡好拿得多,五小鬼一陣嘻嘻哈哈,把錢聰你拖我拽地拉倒了,然後一把就將稻草人奪走,又變成光芒,要衝出這個房間。但就在這個時候,中年道士發現了小鬼們的動作,他立刻轉身,朝著五小鬼遠遠攻擊!同時,他也露出了破綻。
那個被他纏住的影像趁著這個破綻,一瞬間沖出房間,脫離了道士的禁錮!而因為稻草人被奪走,本來道士對影像的約束力就少了很多,這下子可謂是雞飛蛋打,讓影像徹底逃走了!
中年道士憤怒得臉色漲紅,他發現找不回影像,就要將小鬼抓住!不過小鬼們非常狡詐,靈活得很,就算經常被中年道士的法術阻攔,也仍然牢牢地帶著稻草人,根本沒被他抓住。
林岐見到,心裡一動,開口又作法,給小鬼下了個命令。
下一刻,其中三隻本來在躲閃的小鬼突然尖叫著沖向中年道士,糊在了他的眼睛上!中年道士一時沒想到,被糊了個正著,手裡的法術亂揮,卻因為看不見而沒打中目標,然後他頭上一疼,臉上則一個輕鬆——他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當他睜眼再度憤怒出手的時候,才發覺那五隻小鬼已經到了窗戶邊緣,其中一個小鬼朝他做了個鬼臉,揚了揚手裡抓著的頭髮,就和其他小鬼一起,變成光芒飛了出去!
在林岐這面,四面黑幡都劇烈地搖動起來。
那吸引力的中央,緩緩地有一個人影在凝聚——那正是謝大少的模樣!
而林岐的腳下,五隻小鬼嘰嘰喳喳,把稻草人和頭髮雙手奉上。然後紙人自燃,幾道怪風就沖出去,消散了。

第123章 懲治

孟晚和謝揚立刻就發現了黑幡的變化,不由得激動地撲過去:“大哥——”
“阿駿!”
林岐急忙伸手,把兩人都拉了回來:“不能過去!”
孟晚和謝揚堪堪停住腳步:“為什麼——”
林岐說道:“命魂還沒穩固,必須在招魂幡裡養著,你們這樣過去,生人的氣息一沖,他就又飄走了。”
孟晚和謝揚後怕極了,只得用急切的目光看著那謝駿的命魂,卻不敢接近了。
謝揚為了轉移注意力,也是自己有些疑惑,就問道:“剛才那五個紙人裡面的是?他們就這麼散了?”
林岐回答道:“那些童鬼並不是真正的鬼魂,而是一些孩童的鬼氣聚集而成的。經由剛才的驅使後,他們的鬼氣會變得更純正而有束縛力,不會輕易失去理智,等後面形成完整的鬼魂後,就可以作為一個新的人去投胎了。”
聽林岐這麼說,謝揚覺得很奇異,但也就沒多問了。
孟晚很關注林岐手裡的稻草人:“這個東西要怎麼處理?”
林岐笑了笑,手掌一翻。
刹那間,孟晚和謝揚就都看見有一團火焰在稻草人上升騰起來,眨眼間就把它燒了個一乾二淨!
林岐說道:“這裡面夾雜著謝大少的頭髮和血液,估計是錢聰找路子弄到的。以後謝大少還要更小心一些,別輕易讓自己的體液、毛髮被別人拿走,否則的話,是很容易被施法的。”
經過這件事,謝家的人當然是不敢再大意的,謝揚也連忙答應:“林天師放心,我們肯定都會注意的。”
孟晚更是籲了口氣:“以前是我們不知道還有這種搞法,以後知道了,肯定不會再給錢聰可趁之機。”
林岐也就是提醒一句,看他們都聽進去了,也就不多說了。
然後,他走到謝駿面前,拔下了他七根頭髮,十指穿梭,十分靈巧地用這些頭髮編織成了一根細繩子,跟著他也不知道怎麼弄的,這明明非常短的細繩子,就忽然變得很長,直接形成了一根套索,被林岐那麼一丟,就直接進入到黑幡之中,圈住了命魂的脖子。
接下來,林岐再微微用力,謝駿的命魂就被那生子拽了過來,直接被他拉到了床邊的謝駿身前。
孟晚和謝揚見著,大氣也不敢出,唯恐會影響到林岐作法。
林岐也沒跟他們說話,就把細繩子的另一端,系在了謝駿肉身的小手指上。
下一刻,謝駿的命魂就直接上了床,順著繩子的牽引,朝著謝駿的肉身一點點地躺了下來……跟謝駿肉身徹底重合。
然而,謝駿還沒醒。
林岐在孟晚跟謝揚發問之前,先一步說道:“不用擔心,這繩子是用來引魂和固魂的,謝大少的命魂已經進入身體了,就是要融合到跟以前一樣的地步還需要點時間。這繩子跟謝大少有很深的聯繫,不能解開,等過個七天以後,謝大少要是沒出現什麼異狀,那就是魂魄穩固好了,到時候,他自然就會醒過來的。”
孟晚連忙又問:“那些針……”
林岐回答;“命魂歸位的同時,那些血針一根根很快都會被吸收煉化,不用擔心。”
認真聽完這些,謝揚和孟晚都是深深地松了口氣,他們滿懷感激:“那就多謝林天師了,如果不是你,這一回,他可就……”
林岐擺擺手:“不用謝,你們也是出了錢的,我自然要把事情做好。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借貴地完成。”
謝揚不太明白:“還有什麼?”
林岐看一眼水鏡。
在水鏡裡,那個中年道士已經是暴跳如雷,旁邊的錢聰幾次去安撫,也被他噴了一臉。可見這兩人的關係,也並不是穩固到無堅不摧的地步。
孟晚關切地看向林岐:“如果林天師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說。”
林岐笑道:“也沒什麼,既然對方撈過界了,我也不能讓他這麼瀟灑地玩過就算。”
另兩人並不太明白,林岐也沒什麼跟他們解惑的意思。
這時候,謝揚忽然一聲驚叫:“剛才那個道士吐血了?”
林岐掃一眼水鏡,那道士的嘴邊,果然還有血跡沒有消失。
想想也是,這應該就是他剛才毀去稻草人的時候,對方被法術反噬造成的。不過這只是嘔一口血而已,那個反噬,也並沒有強得太厲害。
但只是反噬又怎麼夠呢?
林岐也不會就這麼便宜了他。
當然,對於這種要給人教訓的事兒,林岐條件反射就想來個反溯因果術,去引爆對方身上的惡果,讓他喝上一壺。
只可惜,林岐在用圓光術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知道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個中年道士雖然是跟著錢聰在害人沒錯,但畢竟未遂,算不得大惡,而他以前做的事情,也是小惡不斷,大惡不犯。就算今天這個,好不容易能稱得上是大惡了,偏偏又被阻止了。
所以,不管這傢伙多討人厭,他還算是個走正道的,而不是邪道。
就算引爆了惡果,這些惡果帶來的反噬,也只能讓對方吃個小虧,要是對方護體的東西夠多,連小虧也吃不了!
以林岐的性格,怎麼可能這樣就滿足?
既然如此,他乾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主動給對方來個反擊好了。
在法壇重新擺出的時候,林岐也沒閑著。
他拿著之前有個小鬼抓回來的幾根頭髮,露出一個笑容。
之後,孟晚和謝揚就目瞪口呆地看到林岐拿出不知哪里弄來的稻草,編織成了一個小巧的稻草人,而那幾根頭髮,也在編織的過程中,輕易地編進了裡面。
編完後,林岐抬頭看了看還沒完全黯淡的天才,說道:“看來,還得更快一點。”
這麼想著,他就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七根很像針的尖銳之物,手一抖,就全部紮進了那個稻草人裡。
謝揚抖了抖:“這又是做什麼的?”
林岐就說道:“謝大少遇見的糟事兒,總也要讓那位也嘗一嘗得好。”
孟晚臉上再度出現感激:“還是要謝謝你。”
林岐一擺手:“我們開始吧。七針定七魄,那人的感受,肯定比昏迷中的謝大少來得靈敏。”
果然在林岐施法後好一會兒,裡面那個道士才發現自己突然一陣頭暈眼花,他立刻一把掐了自己的腿,硬是要保持清醒地提自己小心對面的術士,可到底還是抵不過施法後帶來的疲倦感。
接著,老道士再也站不穩,不得不到床邊坐下來。
但林岐仍舊沒有就這樣放過啊老道。
七魄定住後,命魂也就危險了。
林岐在黑幡前念念有詞了好一陣子,它們才不怎麼情願地揮舞起來,之後,又產生了強大的吸引之力。
後來,林岐連番施法!
終於,那中年道士的命魂到底是抵擋不住,終於一個顫抖,讓黑幡給吸入其中!
霎時間,孟晚和謝揚就都看到,有一個表情猙獰的新的透明人影,在謝揚的面前撒野,謝揚自然也不是好對付的。
林岐很適時地遞過去一根鞭子:“既然他攝取了謝大少的命魂,不知當他吃了多少苦頭,那麼如今謝少和孟先生,大可以同樣給他來一次。”他想了想,還是出聲提醒,“尋常鬼魂的意志力都是很強的,如果低於二十鞭,恐怕是沒什麼效果的。兩位請吧。”
謝揚毫不客氣,他早就看那個道士不順眼了,還敢害他大哥!簡直不要命了!當下裡他就接過那條鞭子,對著黑幡中的透明命魂,就是一陣猶如狂風驟雨般的抽打,恨不能要將其命魂全都打成碎渣才好!
打過十鞭子以後,換了孟晚上。
孟晚的力氣很早就有了,只是外表這樣,旁人基本看不出來而已——他這回決定不省力,就是狠狠的一鞭——
那命魂猛然一個抽搐!
太、太疼了!
可惜的是,被特製的鞭子直接抽打,帶來的疼痛之感深入靈魂,難以表達。
孟晚也是狠狠十鞭。
謝揚覺得不解氣,再十鞭!
總共三十鞭後,林岐發現對方的魂體都有點渙散了,哪怕再輕輕抽打幾下,也會有潰散的危險。因為這個,林岐也阻止了他們,叫他們不要胡亂給他們自己弄出什麼罪狀來。
孟晚和謝揚也不是不懂分寸的,很快就住了手,覺得心裡稍微解氣了些。
林岐隨手把那被折磨到半死的命魂給丟出窗外,讓他自己回去了。
命魂歸位後,水盆裡的畫面中,顯示出的道士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坐在座位上。眼見他突然變成這樣,那錢聰過來扒拉了道士兩下,到底還是滿臉驚恐地離開了——居然沒有多看一眼那道士。
林岐微微一笑:“小懲大誡,封他的七處脈輪,就讓做七天傻子懺悔一下再說吧。七天之後,他便該知道錯處了。”

第124章 後患

謝揚和孟晚聽了林岐的話,忍不住湊到水盆前,看著裡面的影像。
剛剛有一個無形的影子猛然進入到那個道士的身體裡,應該就是命魂歸位元的顯示了,而那個道士在接收到命魂後,人還是癱著的,只是眼睛慢慢地睜開了而已。
不過這時候,謝揚和孟晚看得很清楚,這個中年道士的眼神……跟他之前作法時完全不一樣了。
純稚、懵懂、混沌……總體來說,就是從眼睛裡看不到他的智商。
這是,變成傻子了?
林岐見兩人疑惑,就為他們解釋道:“封住七處脈輪,就是封住了七魄,加上剛才的命魂受損,會讓那道士暫時失去神智。”他指著那稻草人上的七根針,“這就是用來封住七魄的東西。不過,既然說了七日就是七日,我把這東西留在你們這裡,七天之後,你們記得將這些針拔下來,釋放那道士的七魄。”
謝揚聽林岐這麼一說,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悅,同時,他的目光也是一沉。
林岐看他這樣的神情,心有所感,提醒道:“只能七天,不能更多。”
謝揚被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很不甘心:“為什麼?我大哥受了這麼多罪,變七天傻子而已!這懲罰根本不夠!”
孟晚雖然沒說話,但他肯定是支持謝揚的。
林岐知道謝駿是面前兩人的至親至愛,謝駿受苦,他們肯定是不願意放過那道士的。而林岐自己對那道士也沒好感,只是,凡事過猶不及,謝駿這一次雖然受了一些傷害,但那道士更多,如果他們還繼續……怕對他們反而不好。
頓了頓後,林岐還是多說了幾句:“那道士一聲法術承襲于正道,卻用那些法術害人,這是他的過錯。不過,他的命魂已經受了重創,如果不經過個幾十年的蘊養,是無法再提升的,而且經由這件事,他被迫作為傻子被嘲笑折辱七天,作為懲罰,已經夠多了。如果你們還繼續做點什麼,那道士就有藉口再對你們出手,因為是你們先挑釁的……到那時候,就算還可以找我來幫忙,可在找到我之前,你們能防備那個道士的小動作嗎?如果你們受了什麼不可逆的傷害,後悔也來不及了。”
孟晚心裡一緊,然後問出來:“如果七天后我們給他拔出那七根針,他難道不會繼續對我們出手嗎?”
謝揚也附和:“我覺得還是斬草除根吧!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林岐有些無奈:“在我們這些人的世界裡,一個人該不該死,看的是他作惡多少。那個道士最大的惡行就是這次針對謝大少的,而我及時阻止了,他未遂,所以還是罪不至死。如果我這樣把他殺死,我身上就會背負罪孽了。”
這話大家都能理解,孟晚和謝揚聽了,也是無言以對。
也是,林天師跟他們就是雇傭關係,救回人了就是做了大好事,還要人家為他們背負罪孽……哪有這麼大的臉?人家提醒他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就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
林岐看兩人臉上沒有怨憤,才繼續說道:“而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我放過他的重要原因。”
謝揚急匆匆問:“什麼原因?”
林岐歎口氣:“那個道士,背後是有門派的啊。”
謝揚和孟晚都愣住了。
……門派?
林岐點點頭:“他穿著的道袍上,有門派的印記。雖然我不知道他所在的這個門派現在還有多少人,但只要不是只剩下他一個人,那麼如果除掉他,他後面的門派想要報仇,我也沒辦法阻止。而現在對方是撈過界,我在這裡對他進行懲戒,那門派中人再不痛快,也不能貿然對你們做什麼。至於對我……對方也不能用陰祟的手段。畢竟,那門派也是正道的。”
孟晚很緊張:“你們這樣的人中,有很多類似的門派嗎?”
林岐想了想:“的確有一些,你們也看過一些傳說吧?那裡面涉及到的幾大山幾大寺,不知道傳承留下來沒有,但曾經多半是真的。還有一些藏得比較深,不是什麼人都能聯繫上,不過也是存在的。”
說起這個平行世界,比如嶗山茅山蜀山龍虎山,比如昆侖少林三清正一,一些法術相關的門派傳說,跟原世界都是相同的。
林岐因為來的時間短,也沒刻意去瞭解,不過他估計這些教派有些傳承是真的,有些傳承是假的,有些還有人,有些已經沒有人……總體來說,能真正有本事的肯定很少,不然的話,不說別的,當初鄭家的鄭輝也不至於相信他這麼一個看起來像是野路子的天師,來給他弟弟鄭昶破劫續命了。
不過,林岐覺得這個中年道士後面的門派裡,本事更高的說不定是有的。起碼就看這個道士能使出來一些法術,就說明對方在傳承方面是有的,既然有,那就不能排除那個可能性。
所以林岐覺得吧,他目前才在修煉的第一個階段,距離第二個階段還得努把力,在摸不清那些門派有多少實力的時候,就別做得太過火了。
其實所謂的罪孽……他身負位元面系統,反而不怎麼太擔心。他之所以用來約束自己,也是擔心自己太放縱自己,而迷失自己的本性而已。
謝揚和孟晚聽到這裡,也終於死了那個繼續報復的心。
林岐拍拍他們的肩膀:“等一會兒我給你們幾張符,你們隨身攜帶保護自己。如果說那個道士後面的門派也拎不清,來對付你們,起碼你們可以用來防身。我發現之後,會立刻過來。”
孟晚感激不盡:“那就多謝林天師了!”
林岐笑一笑,沒多說什麼。
也不是他聖母,而是如果對方張狂到只是懲戒都無法接受,還要傷害普通人的地步,那麼跟他肯定是不死不休囉。到那時,與其被動等待對方算計,還不如直接借由兩人找過去,先把對方解決了再說。
水面上,癡癡呆呆的中年道士傻不拉幾地慢慢朝著屋外挪去,有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什麼,就猛然撲倒在地,有時候看不著前面,又猛地撞牆撞出個大包。
孟晚和謝揚看了特別解氣,終於還是按住了自己的不滿。
林岐揮揮手,把圓光術解除。
水盆裡,那又是一盆普通的水了。
而後林岐給了他們一人幾張符,收了他們刷卡過來的一半定金,說道:“等謝大少醒了,你們也把那七根針拔了以後,就把尾款打過來。”
孟晚當然說道:“沒問題,我們相信林天師!”
謝揚也是老老實實地把人送到了門口。
林岐看一下時間,也不在這裡多留:“我走了,有什麼事再跟事務所聯繫就行。”
孟晚和謝揚目送他的背影,讓司機把他送走。
·
林岐讓司機開快一點。
司機知道這是貴客,趕緊加快了速度。
林岐回到別墅,已經是六點多了,他記得鄭二少打電話過來說要一起吃飯,路程幾個小時……估摸著用不了半個小時,人就該到了。
這次跟那中年道士鬥法,用的時間是長了點……
林岐連忙吩咐鬼廚快點做一桌子鄭昶喜歡的飯菜過來,他自己則是去靈田里弄了些水果出來榨汁。
一邊弄,他一邊想著:那傢伙一路飛機坐回來,該是累得很了,這些水果裡靈氣充足,消除疲勞還是挺好的……
沒過上一刻鐘,果然就有人敲門。
林岐親自過去開了門,迎面就被人用力地來了個大擁抱。
愣了愣後,林岐伸手拍了拍這人的後背:“好了進來吧。”
這給他一個大擁抱的,當然就是鄭昶。
說起來,這個大擁抱他也是默默想了好幾遍後才鼓起勇氣抱過來的——本著沒有曖昧儘量正直的態度,沒想到神棍林還真回了他一個安撫,看來,這種慢慢追求的方法,的確還是很有用的。
心裡這麼想著,鄭昶默默地松了手。
他知道,不能太過分,不然立刻被發現就不好了……
然後,鄭昶就看到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他喜歡的!心情頓時爆好……
“神棍,讓你等久了吧。”
林岐把他摁在座位上:“也沒多久,我剛不是去做個業務嗎?剛完成了回來,就比你早十來分鐘。你現在別忙了,我榨了果汁,你等我拿過來一起喝著。”
鄭昶聽了,心裡又是一暖:“你也別忙了啊。”
林岐擺擺手,很快拿了兩個玻璃長杯過來,裡面滿滿的都是翠綠色的果汁,他推了一杯過去給鄭昶:“你嘗嘗看?”
鄭昶拿過來喝了一口,立馬覺得有一股涼氣直接沖上來,滿腦子的清明,坐飛機時的疲憊一下子全沒了!他忍不住贊了一聲:“好喝!”
林岐聽著舒坦,拿起筷子:“開吃吧,你要覺得好,以後再給你弄。”
鄭昶一聽,心情更好了。

第125章 我能修煉嗎?

兩人氣氛融洽地吃完了這一頓,鄭昶也不需要林岐留客,就自己鑽進客房洗澡,又在洗完澡之後,自發地過來找林岐聊天。
林岐也剛洗完,招呼鄭昶過來跟他並排靠在床頭:“二少,別傻站著。”
鄭昶以前不覺得,現在看見林岐這麼不設防的樣子,心裡就有點發癢……這樣的感覺,在見到其他俊男美女的時候,從來沒有過。
不過這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一種福利,他就直接上了床,真跟他並排靠著。
兩人之間還有些距離,但是鄭昶能嗅到林岐身上淡淡的清涼氣息,讓他打從心底裡就覺得很舒適。
然後他就忍不住說道:“我們都這麼熟了,你還叫我二少幹什麼?”
林岐想了想,忍俊不禁:“二少倒是一直叫我神棍。”
鄭昶:“……你不喜歡我這麼叫?你喜歡我叫你什麼?”
林岐又想了想:“二少怎麼叫我都行,我叫二少……叫阿昶怎麼樣?”
鄭昶點頭:“那我叫你阿岐,你就叫我阿昶。”
確定了稱呼後,林岐心裡有點微妙。
不知不覺中……跟這位二少越來越熟了啊。
說來叫他不同稱呼的很多,叫林子的叫老大的叫先生的,但還沒有人叫過他“阿岐”,這樣的感覺,很奇特也很新鮮。
但林岐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他笑了笑,跟鄭昶握握手:“那以後就多多指教了,阿昶。”
鄭昶的耳朵有點發燙,他也正經八百地跟林岐握了握:“知道了,阿岐。”
說完這麼正經的話,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又都笑了。
同時,林岐也覺得鄭昶更加親近,再想想以後要為救這傢伙付出的巨大代價,居然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又心軟又心疼了……嗯,就剩下心軟了。
鄭昶可不知道林岐想什麼,他為了跟林岐拉近感情,開始講自己這回在接受星耀娛樂後都做了些什麼事,還有一些娛樂相關的事情,也都跟林岐講故事似的,都慢慢講出來。
說實在的,林岐對很多東西都有所涉獵,但是對娛樂圈的瞭解還真不多,在鄭昶稱不上繪聲繪色的講解中,他一邊在心裡好笑這樣乾巴巴的講法,一邊對鄭昶的態度和娛樂圈裡面的事情,都覺得有點意思。
鄭昶見林岐喜歡聽,講起來也就更賣力,只是他真心不怎麼擅長講故事,那種平鋪直屬的說法,真是一點驚喜也沒有……
林岐一面聽著,一面時不時地插入幾句,讓鄭昶能順著繼續說,漸漸地,鄭昶所知道的東西,就都跟林岐說完了。
鄭昶默。
看到神棍林挺喜歡的樣子就忍不住一直說,現在說完了怎麼辦?難道要就這麼分開各自去睡覺?
林岐也發現了鄭昶的一點窘迫,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跟鄭昶將這一次自己跟人鬥法中所遇到的種種事。
鄭昶對林岐的本事向來是很相信的,又見他全須全尾地回來,就沒問細節,沒想到在這裡面,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一時間就讓他有些擔心起來:“阿岐,那個道士到底是什麼門派的?後患……你有準備嗎?嚴不嚴重?如果那邊的人找上門來,我能幫你什麼?”
林岐見鄭昶這麼關切,心裡還挺溫暖的——誰說鄭二少囂張跋扈從來不懂得體貼人?反正他是從沒覺得過。
頓了頓後,林岐就正經地跟他解釋:“那個道士身上的標記,顯示他是出自於嶗山的。從古時候起,就有嶗山道士的傳說,聽說這一門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過阿昶你也不用太著急,現在的天地靈氣非常稀薄,可能在第一階段的時候還好,但是想要突破到第二階段,甚至更高,那就要靠日子來熬了,是非常艱難的。嶗山派傳說得很早,但是在傳說裡,這個門派就是傳人稀少的,好幾代都只是單脈相傳,而且有時候沒傳人了,還會到外面去裝模作樣吸引有緣人,傳上一些本事,讓對方來繼承自己的衣缽……”
鄭昶的性子有點急:“就是說這門派裡人少,所以不用太擔心是吧?”
林岐點點頭:“那個嶗山的道士用道法對普通人下咒,還攝魂,這不是嶗山派這樣的正派人該做的,所以明面上他們什麼事都不能對我做,除非現在除了嶗山派,那幾個傳說更多的領頭軍都不在了。不然的話,規矩就還是規矩,不可能輕易給破掉的。再說了,那個嶗山的道士實力比我低得多,估計是剛踏入這個境界沒多久,你再看看他的年紀,都這麼一大把了,要麼他是偷學的嶗山派法術,冒充嶗山派傳人,要麼他就是資質差……收資質這麼差的傳人,他後面的直系師父,大概也強不到哪裡去。”
鄭昶的眉頭擰起:“這都是你的猜測吧,你可得小心點,萬一那人就是很強呢?”
林岐笑道:“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最近幾天我會閉個關,然後把自己的境界提升一下。到時候,我進入到修行的第二個階段,可以畫更多符,使用更多法術,當然也就信心大增了。”
鄭昶這才稍微放心,但還是很快問道:“你具體什麼時間閉關,我能幫你點什麼?”
林岐對上鄭昶關切的目光,突然愣了愣,然後他才說道:“明天就開始。阿昶可以幫我請假幾天,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給你一些符,你替我守關吧。”
鄭昶對於林岐的信任,當然是高興的,不過他還是擔心啊:“我能行嗎?不然……”他忍著心裡的不舒服,“你把那些鬼怪也叫回來吧。”
林岐見他這樣說,有些高興:“我會讓事務所暫時關上幾天,樊嬌他們我也會叫回來,讓他們穿著傀儡守在最週邊。我修煉的是精氣,跟鬼怪比較相沖,要離得太近了,對我沒好處。在他們的防禦內部,就還是要請阿昶你幫忙守一守,在我閉關的時候,如果有什麼不速之客,就要麻煩阿昶你配合那些鬼僕一起動手了。”
鄭昶一聽要跟鬼僕配合,心裡就有點麻麻的。
但沒關係,早在他喜歡上林岐的時候就由心理準備,知道自己是免不了要跟鬼怪打交道了……這回,這回也就是個實戰演練而已。
還是神棍林的安全更重要。
鄭昶就鄭重地答應了:“你放心,別人肯定闖不進來,萬一不行我還能叫一群當兵的過來暗地裡幫忙呢。”別的不說,這點人脈鄭家還是有的。只要不做什麼違法反動的的事情,也不動那些重要部門的兵將,其他……是沒有關係的。
林岐禁不住笑了:“這倒沒必要,當兵的要是跟那些鬼僕在一起,鬼僕被他們身上的陽剛正氣一沖,實力還得削減,就太麻煩了。”
鄭昶見林岐這麼說,也就不再去打那些兵的主意。
林岐又跟他說了些閉關時他需要做的事情,聲音就慢慢停了下來。
鄭昶聽了這麼久,突然開口問道:“我能學法術嗎?”
林岐的笑容僵了僵。
鄭昶敏銳地發現林岐的反應,有些失望:“我不能嗎?”
林岐歉然地說道:“我早就幫你看過了,你的確是不能修行的。”
鄭昶歎了口氣,但心情並沒有真的那麼不好。
幫他看過……也就是說,其實神棍林是想過讓他也一起修行的?有這樣的想法,對他來說比什麼都好。
但是,鄭昶還是忍不住問:“你幫多少人看過?”
林岐一怔,還是回答說:“只幫你看過。”
鄭昶頓時更滿足了。
也就是說,他是特殊的。
林岐暗暗歎氣。
從看見鄭昶的命格後,他就知道鄭昶是不可以修行的。修行本來就在逆天改命的範疇裡,要是他真能修行,還能稱得上是死命嗎?這種命,就算是鄭昶從小開始煉氣,都不可能進入正式的修行門檻,更別說是通過修行來讓自己一直活著了……
接著,鄭昶又問了一些問題:“阿岐,我聽說修行的人是可以延長壽命的,你說你現在在第一階段,那不同階段的異人,壽命都是多少啊?”
這可是他很關心的一個問題!
對這個問題,林岐還是很瞭解的:“我目前所在的第一個階段是煉精化氣,不出意外的話可以順順當當活到一百五十歲,要再進入下一個階段煉氣化神,可以活兩百到三百歲,再下一個階段,據說是可以五百歲以上的,更高的層次,好像能上千歲甚至更久吧……”
鄭昶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他本來還想著,壽命問題不是什麼大問題……可現在來看,問題可大了去了!
現代人的平均壽命怎麼也到不了一百,他就算再長壽……這、這也活不過神棍林啊!壽命不同,怎麼追人?

第126章 煉氣化神

一時間,鄭昶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並且有很多“雞湯”一下子灌進了他的腦子裡,把他的想法給沖了個七零八落的。
比如說:愛一個人就要讓他自由……
比如說:愛情是忍讓,是寬恕,是看他美好……
比如說:如果不能給愛人足夠的幸福,那麼,就請看著他在別人懷裡幸福……
比如說:如果是真愛,寧可默默地看著他……
諸如此類。
在這些雞湯的作用下,鄭昶的腦子裡有點發木,而在林岐看來,就是不知道怎麼的這位二少開始發呆了。
想了想後,林岐試探地叫一句:“阿昶?”
鄭昶還在持續糾結中。
林岐默。
然後他就躺下來,閉上眼睛休息了。
他還得養精蓄銳準備閉關呢,鄭昶他愛發呆就發呆去吧,反正醒過來以後,他自己自然就該幹嘛幹嘛了。
鄭昶這一呆,可是足足過了好一會兒,這總算是反應過來以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心上人已經睡著了。
……剛才思緒太混亂,一下子忽略神棍林了怎麼辦。神棍林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認為自己不尊重他?
暗戀中的人嘛,想法總是很多的。
但鄭昶也不是個磨嘰的人,雖然暫時還被雞湯給灌著,可行動上卻已經很誠實地就這麼躺在了林岐的旁邊。
嗯,就當他發呆時,呆著呆著也睡著了好了。
……第二天,林岐醒來時,感覺到鄭昶在他的旁邊,果然沒什麼反應。想了想後,他也沒叫醒鄭昶,而是下去讓鬼廚做飯了。
這一頓吃完後,他就該準備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去閉關了。
鄭昶這一夜,仍然在被雞湯荼毒著。
做了一整夜的夢,夢裡都是什麼放棄不放棄,放棄怎麼樣不放棄又怎麼樣,還時不時勞燕分飛玩個慘劇什麼的……想像力也挺豐富。
不過鄭昶很快就沒想太多了,在吃完飯後,林岐直接表示他要開始閉關,對,沒錯,從飯後立馬開始。
鄭昶愣了愣。
林岐對他笑笑:“我再畫幾張符,這期間就麻煩你幫我去請幾天假了。”
鄭昶把其他的想法都排除開,對他點點頭:“我就去打電話,你畫好符叫我。”
林岐當然是也對他點頭。
兩人分頭行事。
林岐就真的過去畫符了,畫的都是攻擊性和防禦性比較強的——他先前跟鄭昶說的不是假話,在突破的關卡是不能受打擾的,要找別人他還真不放心,還不如請這二少幫忙看著點呢。鬼僕也的確不適合離他太近,不說鬼僕對他有多大影響吧,就說他自己,突破的時候一身的清氣,要不小心中間轉了什麼法術,或者老天要電閃雷鳴一下什麼的,等他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的鬼僕全給打散了,那不是虧大了嗎?
這麼想著,林岐精神力還是很集中的,基本上每次運筆都非常流暢,短短的時間裡就能揮灑如風,畫出好幾張符來。
大概就過了有一兩個小時,在他的旁邊就堆好了一疊看著單一但效果優良的符,被他就這麼堆著,準備直接塞給鄭昶,同時他以前攢下了的一些符,也都準備給鄭昶拿著,時刻準備拍出去給他打掩護。
鬼僕們也都到位了,把整個別墅都團團圍了起來。
鄭昶也電話請假成功,回頭一看,臉都木了。
——再怎麼做心理準備,被鬼包圍的感覺,都一點也不好!
林岐的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鄭昶轉頭,接過了那一大堆的符:“你放心。”
林岐用手按了下他的肩:“那我就把我的安全都交給你了!”
鄭昶聽了,雞湯什麼的全都甩到了腦後,在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種責任感……管什麼壽命不壽命的!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活著的時候先把心上人搞到手再說啊!他才不相信自己倒楣到到死都找不到辦法呢!
決定這麼一做,鄭昶的整個精氣神又不一樣了。
沒錯,現在神棍林就靠他來保護了!
林岐:“……”
突然覺得這二少容光煥發,好像打了雞血一樣?
算了,他現在還是找個房間,安安靜靜的閉關突破吧。
·
安排好一切,林岐沒進自己的房間,而是進入了一間寬敞的客房。然後,他把自己從修真位面搞到的一個清心蒲團墊在地上,自己盤腿往上面一坐,就開始運動起身體內部的法力來。
煉精化氣……氣入丹胎……
天地間的靈氣和人體的元氣結合化為精氣,精氣進入丹胎,化為精純的法力,而後丹胎更加凝實,法力被不斷地淬煉加固,而後同人體之神相結合,使人的神魂通明,可以內視,陰神出遊。
無數的靈氣洶湧而來,幾乎把林岐都包裹起來。
在這期間,林岐體內的精氣運轉三十六大周天,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一齊吞吐吸收著天地間的精粹。
倏然間,一道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林岐只覺得原本清晰的視野在這一聲之後,倏然變得更加清明,就像是……原本的所謂清晰視野也是隔了一層玻璃一樣,直到現在,才是真正的打碎玻璃,看到真正的世界。
同時,周圍的一切都纖毫畢現,就連一些外面的昆蟲足上那極細小的絨毛,也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了。
林岐的心裡一動,緩緩地閉上了眼。
這時候,他的意識明明是清醒的,卻感覺從他的身體裡分離出了什麼東西,連他看東西的角度都發生了改變。
好像是分離出了另一具身體,這具身體似真似假,似虛似實。
這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岐坐著的身軀,而坐著的身軀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種突然間一人變成兩人,思想共通的感覺,真是太奇異了。
不過林岐很清楚,這多出來的一具身體其實並不是身體,而是林岐的陰神。這時候他是突破到了煉氣化神的境界,所以能讓陰神出遊——以後想要打聽什麼消息,在鬼僕做不到的情況下,也是可以讓陰神過去的。
之後,林岐的陰神走出了房門。
在門外,看起來總是那麼張揚的鄭家二少,正靠著門板坐著呢。別看他的姿勢很隨便,但注意力還是很集中的,一直在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唯恐有什麼人過來,要給神棍林添麻煩。
嗯,還挺緊張的樣子。
林岐瞧著有些暖意,也有些好笑。
然後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促狹,伸出手,撩了撩鄭昶的額發——這沒有多出三撮五彩繽紛的,還真是讓他不習慣了。
鄭昶毫無所覺,就算頭上有那麼點動靜,他也只以為是風吹過造成的。
過了一會兒,林岐又輕輕摸了下他的下巴。
剛摸完,林岐就尷尬地住了手。
這、這好像有點手欠啊……
而都被摸下巴了,鄭昶怎麼可能還以為是錯覺?他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厲聲說道:“什麼人裝神弄鬼的?快給本少爺出去!”
林岐一怔。
反應很靈敏啊,但這時候他就不敢再繼續做什麼了。不然的話,要是鄭二少把手裡的符甩出來糊他臉上……他自己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暫且不論,浪費的符,其實那都是錢哪!
作為一個都把生意做到了其他位面的商人,他當然不能坐視浪費了。
所以,林岐的陰神只是朝鄭昶笑了笑,就往外面的小花園去了——他得看看這陰神在白天能跑多遠。
倒是鄭昶,他本來是以為有什麼人要算計他家的神棍了,沒想到後來不僅沒什麼反應,他甚至還產生了一些熟悉的感覺……下意識的,他又重新坐下,準備等神棍林出關後,再好好地問一問了。
而林岐,他已經到了小花園裡。
因為有些興奮,所以他幾乎忘了自己這陰神其實屬性上跟鬼魂沒太多差別,自然而然的,在沒有披著傀儡的前提下,大白天裡他是沒辦法在太陽底下自然行走的。剛剛才出去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身上一陣火燙,陰神仿佛也要被灼傷似的,幾乎都要叫他聽到陰神正發出“嗞嗞”響聲的錯覺來了。幸好是今天的太陽不夠大,差不多算是個半陰天,才讓他一瞬間挪到了一棵樹下面,否則再這麼被曬一會兒,陰神就真得受重傷了。
林岐的陰神感悟一會兒,發現閉關狀態下的肉身還在本能地吸收靈氣,鞏固境界,頓時放心了些。但這時候他就不敢再闖進太陽底下了,而是老老實實地在樹下待著,時不時地就看看天上的雲,推算下那玩意啥時候才能擋在他的頭上,給他投下一片能移動的陰影來。
然後,突然有一道身影,很快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緊接著是疑惑的聲音:“您是……是林先生嗎?”

第127章 唐蘿

林岐的陰神聽到這麼一句,愣了愣,然後低下頭來。
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大概……可能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眨巴著一雙清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看呢。
那麼問題來了。
第一個,照理說,小孩子心靈純淨,也的確容易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可那得是年紀很小才行,一般來說,超過六七歲基本就瞧不見了,而這個小女孩雖然是小,但也不應該能看見才對。
第二個,這小女孩他從來沒見過,她怎麼還叫他“林先生”了?奇怪。
這麼想著,陰神林岐卻沒有立刻發問,而是半蹲下來,溫和地笑了笑:“小姑娘,你認識我呀?”
小女孩燦爛地笑了:“我以前,見過漂亮大姐姐這麼叫你!”
陰神林岐一怔——漂亮大姐姐?
他輕聲問:“是哪個漂亮的大姐姐呢?”
小女孩想了想:“就是好多天以前,吃蛋糕的時候,看到漂亮大姐姐說話,叫‘林先生’,我聽哥哥說,對尊敬的人和陌生人,要叫‘先生’。”
這個小孩很聰明,她可沒有亂猜什麼林岐的名字就是林先生,而是她認為,那個漂亮姐姐尊敬林岐,而她跟林岐,是陌生人才這麼稱呼的。
陰神林岐聽她這麼說,明白了。
這個小姑娘大概是以前見過他跟樊嬌的傀儡人見面,偶然聽到過他們的對話,只是……他從來沒在附近見過她,她大約也是不住在附近,又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然後,陰神林岐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到這裡來了?”
小女孩皺著小眉頭,臉上也是疑惑:“我叫唐蘿,不知道怎麼過來的……我好像睡著了,後來,後來不知怎麼就過來了。”
陰神林岐的臉色一沉。
睡著了?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這不正常。
感覺好像是有人給她施了什麼法術一樣。
陰神林岐再仔細一看。
這小姑娘瞧著很有靈氣,只是看著似乎八字較輕,而且身上沾染著淡淡的鬼氣……他頓時明白了。
應該是有人利用唐蘿小姑娘八字輕這特點,找了個普通的鬼魂附身上去,然後帶著唐蘿走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如果唐蘿不走進來,而是沿著外面的那條路一直往前,應該會走到一條大河邊,並且,直接進去……到那時候,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從大河裡冒出來的唐蘿的屍體了。
而之所以唐蘿會出現在社區裡,大概是因為他在閉關突破的時候,有一些天地靈氣是在往這邊移動的,唐蘿對靈氣很親近,所以不知不覺地轉了彎,至於她身體裡的那個鬼魂,在接近這裡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被他和那群鬼散發出來的壓力給驅逐了,解除了對唐蘿的附身。
想到這裡,陰神林岐虛摸了摸唐蘿的小腦袋:“你住在哪裡?知道不知道家裡的電話?”
唐蘿歪頭想了想:“知道電話!”
陰神林岐思索片刻,利用鬼僕的契約,召喚了樊嬌過來。
樊嬌本來和其他的鬼僕一起,都在為林岐守關,結果突然間,卻被叫到了另一個地方——她愣了愣,還是很快躥了過來。
陰神林岐一邊對樊嬌示意,一邊溫柔地問了唐蘿:“你上次見到的,是這個漂亮姐姐嗎?”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唐蘿用力點頭:“是!”
樊嬌立刻發現了林岐現在的身影只是個虛的,看起來跟她們這些鬼魂有些相似。不過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卻不會在這時候發問,而是老老實實地等待林岐把她召過來的命令。
陰神林岐目光也溫和很多,他就對樊嬌說道:“這個小姑娘誤闖進來,不能在這裡久留,你帶著她出去,給她家人大哥電話,送她回去吧。”
唐蘿一聽,連忙伸手去抓陰神林岐:“林先生,你不能送我嗎?”
陰神林岐當然不能被她拉住,不然小姑娘直接拉個空就不好了。然後他微笑說道:“不用叫林先生,叫林哥哥就行。哥哥現在有點事,走不開,就讓樊嬌姐姐陪你回去,好不好?”
唐蘿到底也是個很體貼的小姑娘,都聽林岐這麼說了,也沒撒嬌胡鬧,就撅著小嘴點點頭:“好吧。謝謝林哥哥。”又對樊嬌說,“辛苦樊嬌姐姐。”
樊嬌對這樣的小姑娘也比對普通人溫柔點,就對她笑了笑:“姐姐送你回去,來,跟著姐姐走?”
唐蘿抓住樊嬌的手,跟著她,一步一回頭地走出了社區。
陰神林岐這回松了口氣。
之後他也不再在外面晃蕩,一閃身,就重新回到了房間裡。
另一頭,樊嬌帶著小姑娘出去,在附近撥打了手機。
唐蘿記得的只有一個號碼,然而打了好幾次,都是關機。
樊嬌的秀眉倒豎。
這是什麼人哪?家裡孩子丟了連電話都不開?
唐蘿癟了癟嘴:“我哥哥很忙的,要晚一點,才能打電話……”
樊嬌的心一軟:“小傢伙,你知不知道自己住在哪?”
唐蘿努力地想:“我只記得,是很大很漂亮的別墅,好像在、在什麼華社區……”
樊嬌稍一思索,就想到了好幾個名字中帶“華”字的本地社區,不過要別墅大且華麗,那麼大概就只有江華社區了。她也聽說,在那個地方住的人很多,尤其是藝人……如果說這小姑娘的哥哥總是很忙,又不開機,會不會是因為,他本身是個經常趕通告的藝人?
這麼猜想後,樊嬌心裡的火氣稍微降了些。
然後她抱起唐蘿,就帶著她一路往江華社區而去。
·
長華風景區。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背後吊著威亞,從高空直直滑落下來,手裡的長劍一挽,就爆出一朵絢爛的劍花,十分美麗。
在他的下方,另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跟他短兵相接,幾番互相衝撞後,白衣男人劍鋒沾了一滴血,然後落下地來,滿臉的冷漠。而那個黑衣男人,自然是死了。
這一幕後,旁邊傳來一聲“哢”。
白衣男人連忙走過去,把黑衣男人拉了起來,一邊笑著說道:“對不住,剛才是不是我用力大了一些?”
黑衣男人搖頭:“沒有沒有,唐哥的表現很好,我沒有問題。”
然後,兩個人就分別離開了那個場地。
被稱為“唐哥”的白衣男人走到旁邊的太陽傘下,從助理手裡接過一杯冷飲喝下,說道:“這天氣真是越來越熱了……”
在太陽傘下,有個長相普通的女孩子走過來,給他拿毛巾拿扇子,非常殷勤。
唐哥喝完冷飲後,擦了把汗坐在靠椅上,歎口氣:“不知道蘿蘿現在怎麼樣了,她這麼小,總是一個人被我放在家裡,我擔心她不開心啊。剛請的保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陪蘿蘿玩,要萬一照顧不好蘿蘿怎麼辦?我看我還是早點回去,多陪陪她,希望今天能早一點結束……”
他似乎很喜歡那個叫“蘿蘿”的人,雖然剛才扮演的是個白衣禁欲的角色,但在提到這個人的時候那就是滔滔不絕,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一樣。而且看起來似乎心急如焚,連在這拍戲都沒辦法完全靜下心了。
在聽到唐哥這番話之後,那個面貌普通的女孩子一開始還能保持微笑,但是聽著聽著,表情就有些僵硬起來,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反而安安靜靜地聽,偶爾還會附和幾句。
這個唐哥又碎碎念了好一會兒,才拿出劇本,揣摩後續的劇情。
他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希望其他人別拖後腿,最好都能一次過!我的蘿蘿還這麼小,一定很想念哥哥……”
這位唐哥為了拍戲,外用的手機都是關機的,但他並不知道,對內的那個手機,也被關機了。
而且,據說是自動關機……暫時沒人發現……
一直到晚上八點,今天的戲才算拍完。
本來大家還要一起吃飯的,可是唐哥心裡掛念家裡的妹妹,很快就跟大家道歉,然後帶著助理和經紀人——那個面貌普通的女孩子——以及若干保鏢等一起離開了。
離開後,自然是開車回去,女經紀人看著一臉焦急的唐哥,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而這個笑容,一閃而逝。
進入江華社區後,車子逐漸開到別墅前。
在這時候,開車的司機突然打了光,照出了在別墅門前的景象。
唐哥大吃一驚,急忙推開車門走下去:“蘿蘿,你怎麼會在外面?保姆呢?她怎麼敢把你關在外面?!”
在那別墅前,有個可愛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撲了過來:“哥哥!”
而在聽到這句呼喚、見到這個小小身影後,也從車上下來的女經紀人,眼裡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驚訝,然後,就是一絲怨恨。
怎麼會……沒成功?

第128章 出關

很快女經紀人就收斂了表情,用跟平常一樣的態度,對蹦躂過來的小姑娘說道:“都這麼晚了,天又涼,小蘿怎麼待在外面?這不是讓我和你哥擔心嗎?”
小姑娘猴在她哥的身上,笑容很燦爛:“娟姐別擔心啦,有人陪我的……”
唐哥用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不怎麼認真地責怪道:“下次不許在外面了,聽到了嗎?”
他下意識的以為,並不是保姆把妹妹關在外面,而是妹妹要在外面等他。這時候他反應過來,在妹妹的旁邊還有另一個人,應該是保姆陪著妹妹一起……誒?
等這唐哥看向另一個人的時候才發現,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請的保姆,而是一個很漂亮的、很陌生的女人!
他皺起眉,小蘿怎麼會跟個陌生人在一起?
在他身後的娟姐也看清楚了這個女人的臉,刹那間,原本帶著笑容的面容就僵住了,而且飛快地閃過了妒恨。
居然、居然這麼好看,連身材都那麼性感!
唐哥抱緊妹妹,對那個陌生女人有禮貌地問道:“請問你是?”
隨後,那個女人就一扭一扭地走過來,她腳底下踩著有十來釐米的恨天高,接近之後整個人起碼在一米八,基本上都要跟唐哥等高了,簡直是撲面而來的霸氣,叫天底下的男人一瞬間都要產生恐怖的壓力。
唐哥的感覺,也差不多。
這女人的氣勢……有點可怕啊。
女經紀人娟姐也發現了這個女人的魅力勢不可擋,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凡是女人,在這個女人的面前,都會感覺到莫大的威脅。
但是唐哥懷裡的小姑娘一點兒也不怕,她捏捏自家哥哥的胳膊,然後朝著那女人撲過去,被接了個正著。
小姑娘笑嘻嘻:“哥哥,這是樊嬌姐姐!”又對著樊嬌擠眉弄眼,“這個帥哥是我哥哥唐逸,是個大明星哦!”
樊嬌一隻手穩穩地保住唐蘿,伸出另一隻手跟唐逸握了下:“我是樊嬌,今天是奉我家先生的命令,送迷失在外面的小公主回家的。”
短短一句話裡,透露出的資訊可不少。
唐逸也不傻,就聽樊嬌這話,心裡已經是“咯噔”一下,他馬上掏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沒電了,又看一眼娟姐。
娟姐同樣掏出手機,勉強地笑了笑:“對不起阿逸,是我的失誤,我這邊也沒電了,其他的手機,都在拍戲時關了。”
唐逸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林娟——那位娟姐——說的是實話,他在拍戲時的確是不能開手機,而其他的手機,也的確是沒電了。所以,這大概就是個巧合。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為什麼妹妹小蘿沒跟保姆在一起,反而在外面迷了路?
這麼想著,唐逸拿鑰匙開了門,說道:“樊小姐,我有一些事情還想問問,能不能請你進來坐坐?”
樊嬌抱著唐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娟,就踩著恨天高,噠噠噠地走進去了。
林娟跟在後面,沒注意到樊嬌的反應,不過心裡卻轉過了很多念頭……
別墅很大,一樓的客廳也很寬敞。
樊嬌抱著唐蘿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唐逸坐在她的另一邊,也看了看林娟快速去端來的咖啡和水果。
林娟的動作很麻利,但是樊嬌卻能看出來,在林娟的動作裡有一種炫耀的意味,而且似乎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唐逸沒注意這麼多,而是認真問道:“樊小姐,你是在哪裡碰到小蘿的?”又看向唐蘿,“小蘿,你馬阿姨呢,她怎麼沒在?”
樊嬌拍了拍唐蘿,示意她先說。
唐蘿的聲音糯糯的:“我不知道馬阿姨去了哪裡,我喝了一杯牛奶,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等醒過來的時候,我看到林哥哥在樹下玩,就過去打了個招呼,再後來,林哥哥就讓樊嬌姐姐把我送回來了。”
唐逸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了憤怒的神色:“那個姓馬的女人不見了?她給小蘿喝的牛奶,裡面是不是放了東西?她到底什麼目的?是想拐走小蘿嗎?這件事,我必須報警!要把她抓回來審訊!”
其實裡面還是有很多漏洞的。
比如姓馬的保姆如果是要把唐蘿拐走,在牛奶裡下了藥,為什麼唐蘿醒的時候還在走路,而且周圍都沒人?還有就是她是怎麼做到讓唐蘿自己走還沒被其他路人發現唐蘿的不對勁的?等等……
唐逸現在想不到這麼多了,他直接說道:“林姐,我想知道你是從哪裡雇來的馬蘭,她做出這種事,我要投訴她所在的公司。”
林娟的笑容很勉強:“我是從正規的家政公司雇傭來的,等一下我就去問問那個公司的人,再查看查看馬蘭的資料。”
唐逸點點頭。
他現在對林娟也有了意見,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遇上了好心人,他的妹妹說不定就被拐走了,歸根到底都是林娟的工作失誤,他能給林娟好臉色看才怪呢!
樊嬌這時候才說道:“先生在遇見小蘿的時候,是在先生居住的社區裡。因為先生有事情要做,又不放心一個小姑娘獨自上路,才讓我過來的。”
唐逸現在對樊嬌和她口裡的先生都充滿了感激,連忙道謝:“真是多虧你們了,不然的話,我後悔也來不及。”
樊嬌笑了笑:“以後你還是多跟小蘿親近親近吧,而且對於身邊的人,也要更加注意才行。”
唐逸當然是滿口答應。
而林娟在一旁,則是心裡有些不安。
注意身邊的人……這個樊嬌是看出了什麼,還是根本就只是萬金油一樣地習慣性提醒?希望是後者,不然的話……
林娟的心裡,對樊嬌也產生了一絲惡意。
樊嬌感覺到了什麼,柳眉一揚,並不怎麼在意。
又說了幾句話後,唐逸想送點東西感謝樊嬌,都被樊嬌拒絕了。接下來她就跟一屋子的人告別,在親了親唐蘿的小臉蛋後,離開了這個社區。
樊嬌走了,唐逸抱著唐蘿,也親了親她的小臉:“今天哥哥陪小蘿睡,好不好?”
唐蘿仰起小臉:“還要哥哥幫洗澡!”
唐逸:“……小蘿是大孩子了,自己洗好嗎?洗完以後,哥哥給小蘿講故事。”
唐蘿歪頭想了想,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好!”
然後,唐逸跟林娟說了句:“林姐,我跟小蘿去了,今天有點晚,你也別回去了,就隨便找一間客房休息吧。”
林娟不自然地說道:“嗯,我知道了。”
她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卻沒動作,目送著唐逸和唐蘿消失在二樓後,她才不甘心地猛然坐在了沙發上。
那個小鬼,可真是命大!也是奇怪,那玩意怎麼沒起作用……看來,得想其他的辦法才行了。
另一頭,樊嬌也是很快就回到了自家先生所在的社區裡,準備繼續給林岐守關。她本來是應該要跟林岐彙報一下情況的,但是並沒有看到林岐的陰神,也就沒去打擾林岐。
想想也是,遇見唐蘿小姑娘也好,送她回家也罷,根本只是一件小事。而且那小姑娘中的法術也很弱小,估計那個施法的人,短期時間根本做不到更多了,不用太過在意。
樊嬌去看了,百分百確定就是那個女經紀人,看樣子也的確沒什麼餘力的樣子。不過,她知道歸知道,卻不好跟唐逸說明白,所以間接提醒一句也就算了——那個唐逸應該是真心關心小丫頭,會好好保護她的。
林岐的閉關突破,沒有再出什麼么蛾子。
總共也才過了一天一夜,他居然就已經順利搞定了自己,鞏固了實力。隨後,他打開房門,跟靠在門口打盹兒的鄭昶打了個招呼:“阿昶辛苦了。”
鄭昶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心甘情願不睡覺地給人守著,因為精神很集中,他的警戒心很高,竟然在林岐開門的刹那,就睜開了眼。
見到林岐出來,他急忙上下看了看林岐,才也擺了擺手:“你順利就好。”
林岐有點感動。
他之前說是請鄭二少給他守關,實際上也沒想過讓對方完全不睡覺的,只不過是想讓對方稍微注意下就好。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兢兢業業的,會完全熬著等……真是太講義氣了。
因為這感動,林岐拉起鄭昶的胳膊,把他架起來:“來來,你都累斃了吧,趕緊去睡一會兒,等下我讓鬼廚給你準備一桌大餐,等你起來了吃!”
鄭昶的確累得很,很隨意地說道:“你突破應該也累了,陪我一起睡?”
林岐頓了下。
其實,他精神煥發完全不累啊……
不過看到鄭昶這樣子,林岐又有點心軟,乾脆就答應了:“行,我跟你一起!”
陪就陪,他也該做個講義氣的人。
鄭昶見林岐真的答應,露出個笑容來。
這可真是讓人滿意。

第129章 拍戲現場

說是一起睡,但鄭昶跟自家心上人睡在一起還是跟哥們兒睡在一起沒區別,兩人之間起碼相隔半米寬呢,互相都不干涉。不過目前階段,對於鄭昶來說,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大家慢慢更熟悉,睡著睡著,就睡習慣了嘛。
一覺睡到大早上。
鄭昶本來還以為自己會跟以前一樣想七想八,沒料到可能是之前比較累了吧,這一上床就睡死過去,那是一夜無夢,缺的覺都給補回來了。
之後鄭昶就問了問林岐目前的修煉進度。
林岐回給他一個笑容:“到第二階段煉氣化神了,基本上,不管是在畫符施法還是什麼其他方面,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鄭昶點點頭:“做事更容易也更方便的意思?”
林岐說道:“然也。”
鄭昶:“……”
就是有時候說話也更奇怪了。
當然林岐這也就是開個玩笑,很快他就拉著鄭昶起床,又在鬼廚的精心準備下開吃……早飯了。
飯後,鄭昶說道:“我給你請假請了有好幾天,這才過了兩天呢,還有三天,你是直接去學校,還是待足了再去?”
林岐突破後心情很好,就問鄭昶:“你覺得呢?”
鄭昶回答:“反正也請假了,歷史系的課又沒什麼可聽的,不如你就多休息幾天。畢竟才剛突破,怕萬一有個什麼先前沒發現的呢?在家裡總比在學府方便。”
林岐雖然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一切都非常好,但其實對他來說,學府裡的課的用處是真心不大,如果不是他想要按部就班過正常人的生活,根本連大學都不用上的——他完全可以過上非常舒坦的日子。
所以,他就算上學了,還是隨心所欲比較多。
這下子聽了鄭昶的,林岐也就答應下來:“也行。”
鄭昶心裡暗爽:“你有什麼安排沒?”
林岐想了想:“並沒有啊,阿昶你有什麼推薦?”
鄭昶說道:“我現在做娛樂這一行了,你要不要去瞭解一下我的產業?”
林岐沒什麼意見,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去混什麼娛樂圈的,不過聽說裡面的趣事兒很多,看看也沒啥。
於是他就一笑:“成啊,二少說了算。”
鄭昶:“……不用叫二少。”
林岐挑眉。
他就是說順嘴了而已。
說定了,鄭昶在早飯後就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別墅,然後開出了一輛車。
這一輛車低調又奢華,這個世界的大品牌產品,高排量高價格,不算頂尖的那種,但是開出門去也絕對不會丟面子。
鄭昶平常不喜歡搞這個,他喜歡開的是超摩,但是經過一番各處搜索的“戀愛培訓”,要想塑造出可靠的形象,那還是不能太“自我”了。不管怎麼說,開摩托車的總是沒有開豪車的人顯得成熟自立嘛。
他可是還記得自家心上人的擇偶標準呢……
林岐出門後,就見到鄭昶站在一輛豪車前,還開了一邊的車門等著。
這架勢……
他走過去,輕拍了下鄭昶的手臂:“今天換車了啊?”
鄭昶咧嘴一笑:“我現在好歹是個老闆,去工作視察,要端著點。”
林岐挑眉:“也對。”
鄭昶說著就把林岐引到副駕駛上坐著,自己則是長腿一伸,到了駕駛座,然後一踩油門,車子就飛馳出去。
林岐問:“我們這是去哪?”
鄭昶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
鄭昶帶林岐去的是一個風景區,他們公司最近投資的一部電視劇正在這裡拍攝。拍戲這東西是比較枯燥的,不過要是沒看過的人,去見一見明星,看看他們到底怎麼拍攝,應該也是有點意思的。
而且,既然是風景區,那裡的景色也還不錯,如果看拍戲看得不耐煩了,也可以看看風景,到處走一走。
抱著這樣的心思,鄭昶很快就載著林岐到了目的地。
林岐下車,抬頭就看見兩座險峻的山峰夾著一條清澈長河,旁邊一片灘地上搭建著巨大的攝影棚和各類攝影設施,還有在那些山峰、長河上的古建築——亭臺樓閣之類的,都顯得古色古香,很有韻味。
在這裡拍攝的,就是一個古裝偶像劇,而其中的主演是一名叫作唐逸的二線男星,劇中的女性角色有三四個,都是差不多的戲份,雖然也分了女一女二等,但歸根到底戲份都遠遠不如唐逸——這是一部男主撐場子的電視劇。
鄭昶過來後,根本不用拿什麼證明,那一張臉早就被守門的人記住了,所以他來了以後,帶著林岐就直接開車進入。
林岐一邊感歎這位二少的特權,一邊欣賞兩邊的風景。
進入後,兩人可以看到很多攝像機對準幾個演員,在旁邊還有大量的其他設備,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在導演的監督下,凡是正在演戲的演員都很認真地在投入角色,而暫時沒有拍攝任務的,則也都站在旁邊仔細觀看,揣摩自己的角色。工作人員們同樣在忙碌,時時刻刻為拍攝人員服務。
以至於,這麼一輛豪車開過來,居然沒有太多人注意到。
鄭昶拉著林岐下了車,兩人也沒刻意走過去,而是就站在車子旁邊,看著那些人兢兢業業地拍攝。
林岐看過一遍,笑道:“阿昶,這個導演我看不錯,控場能力很好啊。”
事實也是這樣,一個導演要有足夠的權威,才能在拍攝的時候掌控全域,不僅是掌控拍攝,也是掌控劇組的氣氛。
鄭昶撇嘴:“還好吧,不是我們公司旗下的,但據說拍出來的古裝劇收視率都可以,這回我看過那個劇本,也將就,就投資了。”
林岐誇獎道:“以二少的眼光,這部劇肯定不錯。”
鄭昶:“……不要叫二少。”
林岐:“我下次注意。”
鄭昶在心上人面前,到底還是忍耐力一流。
他想了想,說道:“算了,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反正我知道是叫我就行。”
林岐聽了心裡舒坦,口中也說道:“其實阿昶你叫我神棍的時候,我也覺得很親切的。”
鄭昶也跟著露出笑容:“那行,我就阿岐神棍輪著來。”
說到這裡,兩人一對視,心情都更好了。
然後等他們轉臉看戲的時候,都覺得這拍戲的演員,的確是有兩把刷子啊。
就在這個時候,在拍攝現場旁邊的一把大型太陽傘下,有個小腦袋轉了過來,倏地就看到了這兩人。
刹那間,那張小臉上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她張開口就想叫人來著——但是她馬上想到什麼,立馬舉起手,用小巴掌把自己的嘴給捂住。隨後她縮了縮身子,悄悄地低頭鑽出來,又一臉燦爛小跑步,“噠噠噠”地躥了過來。
到接近的時候,她才高高興興地叫道:“林哥哥!你怎麼到這裡來啦?”
林岐也發現了這小姑娘,看她這麼開心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調整到“溫柔”這個頻道,對她溫和說道:“我和這位鄭哥哥過來玩玩,沒想到遇見你了啊,小唐蘿!”
鄭昶經常性粘著林岐,可完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個小姑娘。但當他聽到林岐說讓人也叫他哥哥的時候,原本繃著的臉部線條,就柔和了不少。
小唐蘿今天穿著一套鵝黃色的公主裙,特別可愛,她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鄭昶,然後甜甜地笑了,聲音清脆:“鄭哥哥!很帥!”
鄭昶一愣。
林岐忍俊不禁:“嗯,小唐蘿說得對,的確很帥。”
如果只是小唐蘿誇他,他可能沒什麼感覺,但是神棍林跟著這麼一來,鄭昶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忽然覺得吧,這天底下的小孩子,也不是每一個都讓人想揍的,比如面前這個,就很……怎麼說來著?很軟萌?
林岐伸手摸了摸唐蘿的小腦袋:“你怎麼在這裡呀?”
唐蘿拉著林岐的手,想了想,另一隻手又拉住鄭昶的:“我哥哥在這裡拍戲,他可是個大~~明~~星~~哦!”
拉長的語調,更顯得可愛了。
林岐溫聲笑了笑,任由小姑娘拉著。
說起來,他跟這小唐蘿也算有緣分了,早先小唐蘿被暗算,居然因為他閉關時散發的靈氣而蘇醒,現在他出來玩,也能遇上。既然這樣,他少不了替這小姑娘多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對她動手。
儘管在林岐看來,那點把戲應該不是專業人士幹的,而是個普通人,基本上是使不出同樣的手段了,但現在他也就好人做到底,至少,也能多提醒一下小唐蘿那個粗心的哥哥嘛。
據樊嬌提供的消息……應該是那個女經紀人?
小唐蘿一手一個,拉著林岐和鄭昶兩個到了那把太陽傘下面。
林岐立刻就看到,在那傘底下除了兩把椅子一張桌子以外,就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個頭矮矮的男助理,另一個臉很普通的女人,就是女經紀人。

第130章 再次提醒

男助理各方面都普通,但卻是個堅毅城市的面相,那個女經紀人瞧著面帶笑容,但實際上卻是在面相裡隱藏著尖刻好妒的性格。
才一眼看過去,林岐就大概知道這兩人的秉性了,女經紀人這種面相,能做出那種事兒來,也不算奇怪。
不過,林岐仔細觀察了那個女經紀人,發現在她的身上完全沒有什麼修煉的痕跡,看著也跟她面相一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但他也相信樊嬌的判斷,當時樊嬌懷疑她,必然就是她那時候的確是鬼氣沒散,那麼女經紀人這樣的表像,要麼就是她真的很普通,只是意外得到了點不普通的東西,要麼就是她的強大更在林岐之上——後者顯然並不可能。林岐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還沒等林岐說什麼,那個女經紀人就先走了過來,把小唐蘿往她那邊拉過去,然後帶點指責意味地說道:“小蘿,你怎麼能隨便把陌生人帶過來?如果那是對你哥哥不利的怎麼辦?”
小唐蘿本來開開心心的,現在聽女經紀人這麼一說,就癟了癟小嘴:“那個是林哥哥,是他讓樊嬌姐姐送我回來的,不是陌生人……”
女經紀人一聽,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什麼?”她馬上反應過來,“那也不行啊。你看昨天他剛讓人送你過來,今天就找上門來,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還有,說不定你遇上那種事,也跟他有關。”
前面的話看起來還有點道理,後面越說越扯淡,簡直是把小唐蘿被人帶走的事兒,全都賴在了林岐和鄭昶的身上。
小唐蘿幾次要開口,都被女經紀人林娟的滔滔不絕打斷,說著說著,小唐蘿的眼圈都紅了:“林哥哥才不是壞人!才不是壞人!”
林岐伸出手,也不知怎麼用了個巧勁,小唐蘿就從林娟的手底下掙脫開,來到了他的面前。之後他摸了摸小唐蘿的頭,算是安慰,也沒多說什麼。
倒是那邊,那個男助理一把拉住了林娟:“娟姐,你少說幾句吧,沒看小蘿都要哭了嗎?”
林娟一聽,眉頭豎起:“哭?有什麼好哭的?我這是提醒她,如果她還不知道改過,以後要是遇上同樣的事,她還是不知道教訓……張毅,我是經紀人,你就是個助理,我有權力隨時可以換掉你,你知道嗎?”
張毅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只是拉著林娟不讓她過去。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
好在幾個人所在的地方沒有離上一幕戲的拍攝地點太近,林娟也沒有扯著嗓子喊,才沒驚動到拍戲的那些人,但是那一幕的戲還算順利,這時候也該拍完了,而唐逸則是用袖子擦了擦汗,抬腳走了過來。
這一來,就看到了好像兩邊對峙似的場景了。
下意識的,唐逸有點煩躁:“娟姐,這是怎麼回事?”
林娟一見唐逸過來了,立刻就得意起來,跟他告狀說道:“阿逸我你不知道,小蘿剛不懂事,把兩個陌生人帶到這劇組裡來了,我剛提醒小蘿注意,那個小張他就阻止了,還幫著外人……”
唐逸聽林娟這麼說,也沒偏聽偏信,而是看著張毅問道:“張助理,是這樣嗎?”
張毅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不怎麼會說話,聽林娟那樣的說法,他只是眉頭皺得更緊,搖頭:“我不是幫外人,而是他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唐蘿先朝著唐逸撲了過去:“張叔叔是幫我的!不是陌生人,是讓樊嬌姐姐送我的林哥哥!娟姐姐說他是壞人,他才不是壞人!”
唐逸聽到這裡,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看向林娟,目光裡有責怪的意思,然後才看向林岐和鄭昶,帶著歉意說道:“對不起,是我的經紀人誤會了。還沒有多謝這位林先生,救了我的妹妹小蘿。”
林岐朝他擺擺手。
其實他來到這裡,從被小唐蘿拉住到林娟指責再到唐逸過來,總共沒花幾分鐘,整個過程就跟看戲似的,是一幕跟著一幕的來。要說他有多生氣?還真不至於。
只不過,鄭昶是見不得有人這麼“欺負”林岐的,差點就要一怒而起了,還是林岐及時發現,才沒讓鄭昶不顧身份,大庭廣眾先把林娟扔到一邊再說。
現在唐逸道歉了,鄭昶的表情還是不太好看,但林岐已經笑著說道:“小唐蘿聰明伶俐又乖巧,這樣可愛的小姑娘,誰見了都會想要救一救的。唐先生不用道謝。”
唐逸聽林岐這麼誇讚自家妹妹,剛被林娟搞壞的心情,就好轉了很多。他其實也不知道林娟是怎麼搞的,這幾個月以來,雖然沒在工作上出什麼毛病,但是為人處事方面,就很浮躁。還有昨天小唐蘿丟失這件事,根本就是林娟工作不力了,再加上他要找害了妹妹的人,也沒什麼發現,林娟更是沒有什麼線索……不知為什麼,他對林娟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感覺,只是畢竟林娟是從他一出道時就開始帶著他的,也算有些“革命”感情,他儘量都容忍了,這一回,他也不好就因為一點虛無縹緲的感覺,就破壞這種關係。
包括現在,不說這兩人本來就對小唐蘿有恩情了,只說看他們兩個這樣的氣質和打扮,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惹的對象,林娟居然還上杆子得罪人家?他也只好先描補看看,還是幸虧對方大度,好像沒把剛才那點氣放在心上。
但是唐逸自認為已經顧及到林娟的面子了,可是林娟不這麼想啊,她只覺得,這是自己被唐逸間接批評了,是唐逸對她有了意見,已經跟她有了隔閡——當然,她這樣想也沒什麼大錯,只是在她看來,她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就是。
林娟覺得,這都是唐蘿的錯,她再一次將怨恨的目光,投在小唐蘿的身上。
小唐蘿的身子縮了縮。
她以前其實還是很喜歡娟姐姐的,但是漸漸地,她覺得娟姐姐越來越……她已經開始有點害怕了。
林岐當然是看到了林娟的表情。
他挑了挑眉,感覺這個女經紀人,情緒好像越來越忍不住了。當然同時他心裡也有了戒備,這樣的女人對他來說當然是沒什麼危險性,但是如果放任她這種情緒下去,如果她不再用那種沒痕跡的法子,而是突然情緒激憤對小唐蘿做點什麼……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看來,他這一次見到小唐蘿還真是應當,不然那個唐逸雖然會對小唐蘿加大保護,但林娟也依舊很容易鑽空子的。
就在林岐想著怎麼提醒唐逸的時候,另一邊已經有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鄭總!您怎麼到這裡來了?也沒打聲招呼,看我老餘這都差點沒注意到,差點就怠慢了您哪!”
說話的人,是個身體瘦小的中年人,別看他個子不怎麼高,但是嗓門大,精力足,正是掌控整個劇組的總導演。現在他大邁步地走過來,一臉笑容地看著鄭昶。
餘導這樣的表現被唐逸幾個看在眼裡,都是驚訝。
唐逸心裡想到什麼,看向張毅。
張毅點點頭:“我打聽過劇組的投資人,認出鄭總的。”
唐逸就明白了。
張毅是不擅長說,但他觀察很仔細,拍戲前很多消息也都打聽清楚了。他知道這位鄭總就是劇組主要的投資人,在林娟出言不遜想得罪人家的時候,他不好直接說,就只好拉住林娟讓她別太過分。
而林娟呢?
她在這地方就太失職了!關於投資人的消息,這是她應該知道的東西,而不是在助理都提醒之後,她還搞不清狀況,還想誣陷人家!
唐逸的心裡,對林娟一陣失望,不由得就看向了她。
這時候的林娟就跟魔怔了似的,她在餘導走過來說了那些話後,就跟魔怔了似的,用更惡毒的眼光看向了小唐蘿——在她看來,如果不是小唐蘿的存在,她根本不會得罪投資人!
而這惡毒的目光,終於被唐逸看在了眼裡。
一瞬間,唐逸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林娟最近表現不對,難怪馬保姆有問題,難怪他昨天要查的時候,林娟表現得很積極但其實很回避,難怪……他甚至想到了樊嬌的提醒,“小心身邊人?”在他身邊,最接近的就是經紀人和助理!他原本還想著,說不定是哪個曾經他用過的工作人員……
如果是林娟的話,那一切就都理順了。
他真是愚蠢,如果不是這回小唐蘿命大,遇上了好心人,那根本就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一手把她送到了惡人的手裡!
而林娟終於轉回視線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唐逸帶著憎惡的眼神。
她心裡一慌,這才發覺,自己剛剛……

第131章 不自在

下意識的,林娟就想要解釋。
但唐逸就是這樣,他相信一個人的時候不會隨意懷疑,可一旦懷疑了,就絕對不會重新信任。
現在就是這樣,他已經認定了林娟就是那個對小唐蘿下手的人,所以不管林娟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他都做好了決定。
所以,唐逸只是將目光移開,並沒有回應。
而那邊餘導則是正在跟鄭昶對話:
“鄭總今天過來,不知覺得這劇組怎麼樣?演員們的演技,還合您的眼緣嗎?”
“我不懂演技,看著還可以。”
“哈哈哈,鄭總謙虛了,您要是喜歡的,那肯定都是不錯的。”
“剛才那一幕,男主角不錯。”
“哦唐逸啊!他的確是個好苗子——來,唐逸過來見見鄭總!”
說到這裡,餘導就把唐逸拉過來:“這就是唐逸了,唐逸,這位是我們劇組的最大投資人鄭總,剛誇過你的演技,快來跟人家打個招呼。”
唐逸按捺住之前的心思,跟鄭昶說道:“您好鄭總。”
鄭昶點點頭。
因為站位的問題,鄭昶雖然一直跟林岐在一起,卻是在另一邊,唐逸所在的方位跟他正好有點距離,所以餘導過來以後,也沒覺得鄭昶跟唐逸認識,只以為是正好到這太陽傘下遮陰的——事實上他們也的確不認識,不過是林岐認識小唐蘿而已。鄭昶壓根就是個陪客。
接下來鄭昶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姓林,他對劇組有點興趣,我就陪他過來看看。正好,遇上了他之前見過的小姑娘。”
餘導把幾個人一看,很快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雖然說好像剛剛氣氛似乎哪裡有點不對,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關心。他只需要知道,唐逸這回是好運氣,因為自己的妹妹認識了貴人就行了。再加上唐逸的演技本來就不錯,之後他完全可以在劇本裡多給他增添點光彩,大家雙贏嘛!
當然,餘導最重視的還是鄭昶特別提出的林岐。
他轉臉這麼一看,就不由得眼中一亮:“林先生好俊秀的長相,好特殊的氣質,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在劇裡客串一個角色?”
鄭昶眉一皺,有點不太想。
他都還沒追上了,要拍在戲裡,不是得讓好多人都瞧見了嗎……
林岐已經婉拒了:“我自己做了個有點偏的行業,不太適合客串。不過我倒是挺喜歡看你們拍戲的,看著是枯燥了點,但要是鑽研進去了,就很有意思。”
餘導雖然有點遺憾,但客串角色也不是非讓林岐來不可,然後他再聽到林岐對他們拍攝的幾句評價,心裡頭很高興:“哈哈,林先生也算是咱們的知音了啊……”
一番寒暄後,余導作為導演,畢竟不能在這裡久留,所以他在打過招呼以後,就帶著男主角唐逸再度開始了下一幕的拍攝。
唐逸心裡還有點亂,就拜託助理張毅好好照顧小唐蘿,以及幫著他招待林岐和鄭昶。至於林娟,在臨走的時候,唐逸連看也沒看她一眼。
張毅很快搬來了幾把沙發椅,請林岐和鄭昶坐下來。
林岐坐下以後,一邊跟小唐蘿說笑,一邊也看了看那個林娟。
林娟現在也沒再怨恨地看著小唐蘿了,而是一直將目光投注在正拍戲的唐逸身上。她的眼神很癡迷,好像全世界的人中她只看得見唐逸一個人一樣,在這樣的癡迷中,還有很強烈的佔有欲,而這佔有欲甚至不是“想要擁有”,而是“任何人都別想擁有”。
刹那間,林岐就知道這林娟為什麼要害死小唐蘿了。
唐逸跟小唐蘿是親生的兄妹,感情特別好,尤其兩人的年紀相差很大,看樣子他們家也根本是他倆相依為命,小唐蘿在唐逸心裡,除了是妹妹意外,應該還是女兒。這樣的雙重身份下,唐逸是把小唐蘿當成眼珠子看的。
可是這樣的兄妹情在林娟的眼裡那就看不慣了,尤其唐逸處處以小唐蘿為先,這麼大都不找女朋友,也沒跟人談戀愛的心思,一心一意就想好好帶著小唐蘿長大……林娟明顯是非常愛慕唐逸的,說不定在她的心裡,就因為小唐蘿的存在,所以唐逸才看不到身邊人對他的好,而只要小唐蘿消失了,她在那時候趁機安慰唐逸,說不定可以趁虛而入,取代小唐蘿成為唐逸的心靈支柱?
這麼一想,如果不是那個意外,林娟的謀劃未必不能成功啊。
不過林娟的危險程度林岐一開始就沒低估過,現在也就是確定了而已。
想歸想,林岐並沒有多說什麼,他耐心地跟小唐蘿玩,時不時跟鄭昶說說話,講講那些演員們拍戲時候的趣事兒。
當然,也許一開始的時候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可當餘導之前走過來打過招呼後,就不同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這個長相英俊表情冷酷的年輕帥哥,就是他們這劇組的投資人,而這古裝偶像劇劇組嘛,裡面俊男美女很多。
有些心裡打著小九九的藝人,就自發地在休息時間,往這邊靠攏,尤其是女藝人,凡是年輕漂亮的,哪怕沒有什麼被潛規則的心思,也會在這邊表現出自己不一樣的風采——不想被潛規則,但是跟高富帥談戀愛,她們還是願意的呀!
也有一些長相比較陰柔的男藝人,同樣很注意這邊。他們並不會貿然出手——起碼要讓女藝人們試試看這位能不能接受男星吧?如果能接受,才是他們也出手的時候!
這沒多久的工夫,鄭昶就成了個香餑餑似的存在。
好在這個劇組餘導管理得很嚴,不管男女,年輕浮躁的藝人們只敢“委婉”地下功夫,要真明面上做什麼,都還那麼大的膽子。
鄭昶是多習慣被人圍觀的人哪?哪怕是被人暗送了無數的“秋波”,他都跟沒看見似的,巋然不動啊。
林岐也是個很習慣被圍觀的人,但不知為什麼,看到這位二少被人這麼愛慕,想起二少以前前呼後擁的場景,他並沒有什麼“看好戲”的心情。
只是,林岐還沒想太多,鄭昶已經拉著他的小臂站起來:“我們走吧。”
林岐心情一下子舒暢了:“怎麼了?”
鄭昶皺眉:“我是帶你過來玩的,那些晃來晃去的很煩。”
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黑歷史”,這心上人在旁邊了,那麼多人要跟他來一腿是鬧哪樣?還是趕緊走,不然拉低印象分就不好了。
林岐想想也看得差不多,對他點點頭:“也是有點晚了,走吧。”
鄭昶順勢放開手,改為半摟住他的肩膀:“跟那小丫頭道個別,咱們就走了。我知道有個地方的東西還不錯,咱們一起去吃唄。”
林岐也沒意見,他拍了拍小唐蘿的頭:“我們走了。”
小唐蘿仰臉,有點捨不得。
林岐看她可愛,思考下,從兜裡——實際上是從位元面系統中——拿出了兩塊小巧的護身符,放在了小唐蘿的手裡:“小蘿是個大孩子了,有些事情,我就直接跟你交代,一定要辦到,好不好?”
小唐蘿是很相信林岐的,立刻用力點頭:“我相信林哥哥!”
林岐就叮囑道:“昨天小蘿迷迷糊糊出去,這事兒不對勁,我給你的這兩個護身符,你自己戴上一個,給你哥哥一個。如果發生什麼事了,它們會有一點用處。我現在要走了,小蘿你要記得,把護身符給你哥哥,再把我跟你說的話,都跟你哥哥也說一遍,知道嗎?千萬記住,護身符不要離身,也不要告訴你哥哥以外的任何人。好不好?”
小唐蘿聽了,雖然是不太懂,但裡面說“告訴哥哥”的話,她還是明白的。
她認認真真地說道:“林哥哥放心,我一定聽話的。”
林岐微微一笑,再捏了捏她的臉,轉身跟鄭昶離開了。
兩人上了車。
鄭昶問道:“神棍,你很喜歡那小丫頭?”
林岐笑著說道:“她活潑可愛又懂事,除了那些心裡有鬼的,誰不喜歡?”
鄭昶猶豫了下:“那……阿岐,你很喜歡小孩子?”
林岐一愣,他不知道鄭昶為什麼要這麼問,但既然鄭昶態度很認真,他也就認真回答了:“那倒不是,我也是看人的。不過要讓我養個小孩子,也沒什麼興趣,養小鬼還差不多。”
鄭昶:“……”
他本來是抱著很大的決心問了這個問題的,但為什麼會說到“養小鬼”上去啊!
真是糾結。
而等兩人離開後,唐逸今天的戲份結束,依舊是完全不理會在他後面叫他的林娟,只讓張毅開車,就這麼帶著小唐蘿回了家。
小唐蘿朝他露出個甜甜的笑容,然後就把兩塊很精緻的木牌子,放到了他的手裡:“這個!我和哥哥一人一個!”

第132章 位元面系統升級

唐逸接過木牌,低頭一看。
這木牌沉甸甸的,大概只有手指頭那麼長,看形態,就跟一些寺廟裡售賣的護身符一樣……只不過,跟這個木牌一比,以前他見過的那些據說開了光的護身符,都好像贗品一樣。
他也許沒見過什麼特別特殊的東西,但是他很有眼力,很快就能認出,這兩塊木牌,的確是好東西。
下意識的,唐逸就問道:“小蘿,這是哪兒來的?”
小唐蘿笑容甜美:“是林哥哥給的!他說要讓我們戴上,不能摘下來……”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童言稚語地,就把林岐跟她說的話,全都跟唐逸模仿了一遍。
唐逸是個聰明人,他皺著眉頭,想了一些東西。
他當然不會懷疑那位林先生心懷不軌,畢竟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值得對方圖謀的東西,而且對方跟他妹妹唐蘿在一起的時候,對唐蘿的態度他也能分辨出來,是真心的……那麼這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了。
兩塊木牌,可能就是真的對他和妹妹有幫助的,而對方之所以讓妹妹帶回來,是給他們兩個一層防護,以免他們在以後受到傷害。
雖然說,唐逸到現在也不確定這東西是不是真的管用,不過,他們現在拍戲之前都要上香呢,很多事情,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麼想著,唐逸就把木牌拿起來。
在木牌上有個小洞,裡面穿著一根長長的紅線。
唐逸毫不猶豫地把小唐蘿手裡的那塊先給她戴上,然後再把自己的那塊也好好戴著。之後他想了想,用力扯了扯自己脖頸上的那條紅線……就跟他隱隱覺得的一樣,這紅線居然真的完全沒有任何被扯斷的跡象。
霎時間,唐逸對這個木牌和那位林先生,就更信任了。
他半蹲下來,跟自家妹妹四目相對,鄭重地說道:“小蘿,這是你林哥哥送給咱們的禮物,不管別人說什麼,都一定不要自己摘下來,知道嗎?”
小唐蘿見自家哥哥表情嚴肅,也板著小臉:“嗯,我知道了,哥哥!”
唐逸這才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小唐蘿的腦袋:“等哪天有時間了,哥哥想辦法請你林哥哥吃個飯,對他表示感謝。”
小唐蘿高興了:“又可以跟林哥哥玩啊?我還要樊嬌姐姐!”
唐逸點點頭:“好,哥哥通告趕完就去請。”
“要吃好吃的!”
“好,什麼都可以……”
·
唐逸和唐蘿的事情,在林岐的生活裡就是個小插曲,在給出了護身符以後,他基本上也就放心了。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那一切都是隨緣。
鄭昶也沒提那兩人,他在後面兩天裡,真帶林岐去了幾家他找到的美味的菜館、食府,又引著林岐和他遊玩了一些地方,放開心胸,十分開心。
他覺得吧,經由這種“約會”,他跟神棍林的關係拉得更近了,再過上一段時間,等他的事業再更進一步以後,說不定他就敢表白了呢?
林岐倒是沒發現什麼,只不過他也覺得,跟這鄭二少在一起作伴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始終是很好的。
而因為跟鄭昶的關係越來越好,他對鄭昶那個死劫的事情是更加上心。為此,他對原本只當個調劑品和初期謀生手段的位元面系統,也更加上心。
因為上心了,所以自然就會想方設法進行交易,林岐向來點子多,在跟那幾個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交易對象商議過後,沒多久他就順利地刷滿了次數,讓他的位元面系統順理成章,提升到了第二級。
·
【宿主請注意,長期交易對象達到十個,交易次數達到一百,請問宿主是否提升系統登記?】剛做完最後一筆交易,林岐的意識裡,就出現了這麼一句機械音。
然而這還用問?如果不要升級,他這麼辛苦幹什麼?
林岐直接說道:“是。”
但是系統並沒有立刻升級,而是繼續發問了。
【檢測到宿主自帶私有半位面,請選擇升級方向!】
【方向一,橫向升級,增加宿主的靈田數目,增加宿主的靈泉種類!】【方向二,半橫向升級,增加宿主的靈田數目,提升宿主的靈泉等級!】【方向三,縱向升級,提升宿主的靈田等級,提升宿主的靈泉等級!】【方向四,半縱向升級,提升宿主的靈田等級,增加宿主的靈泉種類!】在連串的系統提示音中,林岐搞清楚了這種提升方式。
反正就是要麼提升等級要麼提升品質種類,根據他的個人需要進行選擇。關於靈田方面的他是有些猜測,而關於靈泉的大概就比較莫測——提升靈泉等級估計要麼是提升靈泉每天湧出的噸數和提升這靈泉的品質;提升靈泉種類大概就是靈泉的作用不變,但是會增加一口有其他功效的靈泉……
林岐仔細思索靈泉的問題。
他問了一句:“靈泉的種類,是否可以自行選擇?”
系統的回答很快。
【靈泉種類的提升隨機,增加的靈泉也為一品靈泉。】林岐頓時更加猶豫了。
現在他周圍沒人,心思一動,就自己出現在了那口靈泉的旁邊。
老實說,這一品的靈泉的主要作用還是吃吃喝喝——對於他自己來說,這些泉水沒什麼雜質,用來做飯榨果汁泡茶什麼的再好不過,而且裡面包含一些靈氣,對他的修煉是有一些作用的。當然,隨著他境界的提升,這靈氣的作用也更小了一些,但還是可以用來做飯泡茶,這沒有絲毫的影響。
按照林岐的估計,要是提升了品質,對他的修煉應該是有一定的輔助作用,不過如果要給普通人使用,那稀釋程度就得更大。
而他現在已經是煉氣化神的階段,距離下一個境界還很遙遠,就算有輔助作用,也不可能讓他立刻突破,那麼,其實用處也不是很強……
而如果說要提升靈泉的種類,還是隨機提升,那麼就有一個問題。
——他並不知道這增加的靈泉到底是什麼用處,如果太雞肋的話,相當於他就浪費了這個機會了。
因此,才讓林岐很是猶豫。
在思索再三後,林岐終究還是選擇了提升種類。
說到底林岐也是個位面商人,不管這新出的靈泉是個什麼品種,哪怕對林岐非常沒用,但說不定對其他位面的商人有很大的用處呢?沒有沒用的商品,只有不給力的商人!他就當這是……增加了他的一種特色商品好了。
要是運氣好碰上了不錯的靈泉,這可就是給了他一項很大的好處!關鍵就是看他能不能賭上這一把了!
想明白後,林岐是從來不缺決斷的。
至於在靈田的提升方面怎麼選擇,他是打從一開始,就有了打算。
於是,林岐揚聲說道:“我選擇半縱向提升!”
沒錯,他一個人種那麼多田幹什麼?他要的是每一塊田能帶給他的好處!
下一刻,機械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接收宿主選擇!半縱向提升開始!】
【請宿主離開位元面系統!】
【提升時間五分鐘,請五分鐘以後,宿主檢查升級情況!】林岐聽著,立刻離開,接下來他就感覺到,自己無法進入到位面系統中了!
深呼吸後,他壓抑住自己跳得有些過速的心臟。
五分鐘而已,他要鎮定。
林岐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遍。
這五分鐘的時間其實很短,但在這時候,卻顯得很長……
終於,時間到了。
在林岐再度感應到位面系統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再次進入其中!
在腳踏實地的瞬間,林岐就迅速地觀察起自己的半位面來!
也許是選擇方式的不同,乍一看,這半位面並沒有太多變化——起碼面積上並沒有怎麼增加,不過如果仔細體會,就會發覺在這個地方,空氣更加清新,而且,隱約有一些靈氣在流淌。
【宿主半位面提升成功。】
【百畝息壤靈田提升情況如下:一日如百日息壤田提升為一日如十年,共六十塊;一日如十年息壤田提升為一日如百年,共三十塊;一日如百年息壤田提升為一日如千年,共九塊;一日如千年息壤田提升為一日如萬年,共一塊。】【一品靈泉品質不變。】
【增加一口靈泉,為一品陰陽泉,色如太極,蘊含微弱陰陽二氣。陰陽二氣衍生萬物,然而一品陰陽泉中含量微弱,給凡人飲用可以促進女人懷胎生子,給特殊植物澆灌,可以促發生長……】林岐在聽到靈田的提升後,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心裡很愉悅。靈田這東西,能讓裡面的作物長得快長得好年份長,才最有用!這個選擇,他沒錯!然後,他就屏息聽這新的靈泉的資訊……有點驚訝。

第133章 巫人辛黎

資訊有很多,當然為了能徹底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林岐也是詳細地進行了一系列的詢問,最終得出了一個確定的答案。
陰陽泉這玩意,雖然說作用比較偏,但事實上比起他最先得到的那種靈泉來,進化程度更好,方向也很多,更加高檔。
嗯,這麼說吧,靈泉之所以就叫靈泉,是因為它只是靈泉裡面的基礎靈泉,沒有任何附加屬性,作用也就是有靈氣、強身健體而已,即使它再怎麼提升品質,那麼也就是單位體積內靈氣更濃郁,對於修道人士的身體越好之類,沒有其他方向進化的可能性。
陰陽泉就不同了,它是帶著陰陽二氣的靈泉,附加屬性為陰陽二氣,靈泉進化陰陽二氣的濃度就會提升,提升之後靈泉就會帶上陰陽二氣的各種效果,也就是進化的各種方向——要知道,這陰陽二氣那可是個bug一般的存在。
……啊扯遠了。
我們回歸對陰陽泉的介紹。
陰陽泉的形態是跟太極一樣分成了陰泉與陽泉兩個出水口的,如果把陰泉給女人喝,那麼就提升對方的孕育能力,還能讓對方的身體更加柔美健康,肌膚滑膩有女性之美等;如果把陽泉給男人喝,那麼就是增加對方的陽剛之氣,同樣是增強生育能力,但這個提升方面就在於精子的活性啊數量上面,還有能增強繁衍能力的……能力等等。
所以這玩意就是男性和女性的固有基礎上提升對方的繁衍能力,附帶美白壯陽等效果,而如果一開始沒有的能力——比如讓男人生孩子之類的,那必然不可以。
當然了,如果把陰陽泉售賣給其他世界的人,譬如以前見過或者聽說過的一些只有男性面貌的獸人世界啊未來星級世界啊蟲族世界啊等等,有的只有兩種性別有的卻有多種性別,那麼就可以把陰陽泉裡的泉水各取一些,合起來售賣,只是那時候陰陽泉的配比就要注意了,男人外表卻能生孩子的那種,就要陰多陽少,女人外表能讓人懷孕的那種……呃,陽多陰少……吧?
不過,林岐的表情還是有點微妙的。
因為在陰陽泉的各種進化方向中,要是全力朝著孕育的方向去……到最後,陰泉的作用可以直接把男人變成功能齊全的女人,或者在一定的配比之後,讓男人喝了直接變成……可以懷孕的男人。
默默地甩開這種惡趣味,林岐還是想好了陰陽泉以後的進化方向的。
他選擇平衡進化,並不極端針對某種方向,這樣一來,這陰陽泉以後可以用來培育有特殊需求的植物,並且兩種泉水在配比之後,讓其產生不可思議的效果——陰陽二氣,到最終甚至是可以衍化萬物的,可不是僅僅局限于生孩子而已。
把新的半位面都瞭解以後,林岐回到了系統空間裡。
這裡的空間原本只有一百平米,現在直接提升十倍,成為了一千平米。不過對於林岐來說,他只需要一個可以居住的地方,因此直接用意念分割出原本的房間,只將每個房間的面積增大一倍而已——至於其他的八百平方米空間,則被他暫時給閒置了。
嗯,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他應該會把那些空間設置成超市一樣的商鋪,到那時他放開一定程度的位面座標,就能讓發現他的其他位面商人自行選購商品了……到那個時候,他的交易次數就會增加更多,同時,他的系統也可以再度提升等級,讓他能夠做更多的事,掌握更多的手段了。
想到這裡,林岐好笑地搖搖頭。
要他真那麼幹了以後,大概才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位面商人吧。
先前他的種種舉動,那只能說是簡單利用。
·
在林岐重歸學府之後,鄭昶就照舊飛來飛去,只能等事務又解決一批後,再回來找林岐“約會”。
而林岐在系統升級以後,又發生了另外一件好事。
從那位末世位面商人的手中,林岐得到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座標——傳說中很難找到的洪荒位面的座標。
這個位面非常特殊,有傳說是林岐現在和從前所在的兩個平行位面的最前身就是洪荒位面,也有說這兩個平行位面其實是被分割出來的,而所謂的洪荒位面應該被稱為地仙界等等。但不管怎麼說,洪荒位面也是作為這個位面上古神話中的最早時代的存在,裡面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樣事物,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威能。
林岐找這個位面的目的,看重的就是它的能量。
因為在古早的神話裡,洪荒位面並不算修真,一切都在天道的指引之下,而裡面的人達到一定境界以後,那都是亙古不變的存在,除非遇上什麼天地間的大災劫,否則都是不死不滅的……如果能跟這樣一個位面的生靈聯繫,林岐的一些設想,就有很大的可能呈現。
深呼吸之後,林岐毫不猶豫地開始呼叫這個位面。
他不知道在那個位面裡,會是什麼人得到位面系統,不過他也知道,在那個位面的人眼裡,恐怕所謂的位元面系統並沒有多了不起——唯一有趣的地方,大概就在於可以和其他位面的人聯繫了。
那麼,他就得抓住這個機會,一定要跟這個位面的人,建立起深厚的交情!
大概是林岐的猜想很對,才呼叫了不到一分鐘,洪荒位面的人就有了反應。
林岐定了定神,鎮靜地等待。
很快,大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個人。
這是個一個精壯的大漢,看個頭得有兩米多高,肌肉虯結,皮膚上刻印著各種圖案紋路,腰間圍著獸皮,一臉的剽悍之氣。
林岐:“……”
他忍不住確定了一下——這確實是洪荒位面的座標啊。但是這個大漢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原始人一樣,讓他忍不住覺得,自己是不是誤聯繫了原始位面。
當然了,要說洪荒位面也的確夠原始的,可人家是跟神話掛鉤,可跟那種單純的原始位面不同。
還沒等林岐說什麼,那個精壯大漢先開口了:“我是巫人辛黎,不知對面的道友怎麼稱呼?”
林岐一愣,然後急忙說道:“現代位面林岐,剛涉入修行之道不久,是一名二級位面商人。”
當系統升級到二級的時候,商人的等級也是水漲船高。
所以,他現在也是二級位面商人了。
巫人辛黎說道:“你招呼我,有什麼事?我是一級位面商人,聯繫的人也不多,但是我知道你們這樣的位面上,不會有我需要的東西。”
林岐沉默了下:“我知道以洪荒位面的能力,絕大多數位面都沒法弄到你們需要的東西。所以我想知道,大巫您以前交易的時候,交換的是什麼東西呢?”
巫人辛黎笑了:“一些新奇的東西,我看個熱鬧。不過我給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出去獵殺了一些妖物而已。”
按照神話傳說裡講的,巫族和妖族是曾經大幹過一場的,這位大巫提到妖物的時候語氣那麼輕蔑,說不定傳說是真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
林岐直接說道:“我也不知道您認為的新奇是什麼樣的,要娛樂方面的?或者什麼其他方面?但我覺得,那些東西都很普通,您隨便就可以跟其他的商人交易得到。”他對這個巫人很客氣,因為即使隔著個大螢幕,他都能感覺到這個巫人的力量,遠遠超過他,非常可怕。“我跟其他現代位面的商人不同,我擁有的貨物不是來自於我所在的位面,而在於我抽到的半位面。我有一塊田,如果在裡面栽種某些藥草,可以達到一日萬年的效果。如果您願意提供我一些我想要的種子,那麼我可以為您種出巫族需要的任何植物。”
巫人辛黎,終於有些動容了。
在幾次大的災劫之後,地仙界雖然恢復了平靜,而已經差不多絕種的巫族和妖族也漸漸有後裔出世,可要想恢復到從前的盛況,已經不可能了。但也是因為這樣,天道才容許他們巫族繼續繁衍……而在族群裡,祖巫早就消失,往往一個大的巫族族群裡,能有一名大巫就是極大的幸運……尤其是本來可以操縱息壤的後土祖巫一脈,因為後土祖巫化身六道輪回的緣故,一點血脈也沒有剩下。
然而,巫族的體質特殊,輕易不會受傷,可一旦受傷,那些傷勢只有特定的草藥才有用處,而這樣的草藥,又必須要有很長的年份才可以。
現在族群裡的庫存越來越少,如果對方真的可以弄到大量的相似藥草,那麼這交易,還真是對他有用處。
林岐看辛黎猶豫,原本有點忐忑的心理,漸漸變得篤定了一些。
有需求就好。
只要有需求,他就能想辦法!
巫人的性格都是直率的,辛黎有決定後,就說道:“我可以給你一顆巫神草的種子,如果你能種出來,我就相信你,跟你做交易!”
林岐暗暗高興了下,表情還是很冷靜的:“不過,我的交易物——”
辛黎就問:“你想要什麼種子?”
林岐猛然捏了下手指,鎮定說道:“我想要的,是龍神木的種子。”

第134章 唐逸請客

辛黎被林岐的要求給震驚了。
他本來還想著林岐因為身處現代世界,是想要得到上古時期對人族修士的修煉很有用的種子,培育出來後,藉以修煉的,但他卻沒料到,對方要的並不是跟自身修煉有關,而是跟龍族有關!
這龍神木在龍族的作用,比起巫神草在巫族的作用來,還要重要。
因為巫神草的作用不過是治療,而龍神木的作用,卻是繁衍和提純!
所謂繁衍,是指龍神木的汁液,提取出來後給雌龍服食,可以增加對方懷孕的概率,儘管這個概率也不很大,但比起完全沒有來說,卻要好太多。而提純則是龍神木上面結下的果實龍神果,這種果子可以讓本來就是純血的龍族的血脈更加純粹,也可以驅逐一些雜血龍族的血液,讓它們能夠從雜血龍或者其他有龍族血脈的生物進行不斷蛻變,最終成為真正的純血龍族!
自打幾次大劫之後,聖人消失,准聖不出,很多大能也都銷聲匿跡了。巫族、妖族、龍族等上古三族等,都維持著數目少到可憐的族人數目,幾乎是苟延殘喘地偏居一方。整片大陸,絕大部分都已經落在了人族的手裡,使得這些上古的族群,也不得不互相結盟。
龍鳳二族因是一次大劫的主角,根本不可能結成夥伴,麒麟沒剩幾頭,已經成為了“瑞獸”,巫族和妖族也是一次大劫的主角,所以到後來,是鳳族跟妖族之間有了些糾葛,而龍族和巫族則交情不錯。
林岐提出這個要龍神木種子的要求時,還是有點忐忑的,畢竟他不知道這個巫人辛黎是不是有足夠的能量得到這種子,可他卻不知道,他這要求提出來後,正好是戳中了巫人辛黎的心坎上。
現在很多巫族在幼年的時候,就在龍族找到了自己的夥伴,並且在巫族死去之前,雙方都會並肩作戰……如果說林岐能夠培養出足夠的龍神木,也培養出足夠的巫神草,那麼在上古的幾大族群裡,他們巫族和龍族必定能夠將妖族和鳳族踩下去!
辛黎心裡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麼:“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希望你還能培育出足夠的巫靈果。”
提到“巫靈果”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裡有些期待。
林岐大約明白了點什麼:“巫靈果是對你們巫族哪方面有用的?”
辛黎神情一正:“巫靈果的作用,是促進我們巫族人的生育。”說到這裡,他臉上還是有點躊躇,“不過,巫靈果很難培育,從前它是由後土一脈的巫人通過息壤栽種,而在它生長的過程裡,還需要一寫陰陽二氣澆灌,才能順利讓巫靈果成熟。這樣的條件,我們巫族也已經做不到了。”
上古時期,陰陽二氣四處都是,但自從有一名大能將大量陰陽二氣汲取後煉化成為了後天法寶,就再很難找到。更別說,已經沒有能運用息壤的後土一脈巫人。
林岐聽著,表情有些微妙。
息壤土,陰陽二氣。
這完全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啊!
頓了頓後,林岐果斷說道:“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把巫神草和巫靈果的種子都交易給我,等我栽種成熟之後,我們再來談交易的條件。當然,巫神草換取龍神木的種子是不變的,只是數目上面,也可以商量。我想,我們要做的是長期的交易,彼此之間正好可以通過這件事,建立一定的信任。”
辛黎也不喜歡討價還價,當即說道:“可。”
然後,林岐就順利地得到了兩粒種子,都是褐色的,乍一看除了個頭以外,幾乎沒什麼區別——但他明白,這就是他之後能否跟這洪荒位面建立起友好關係的最佳仲介了。他相信,他一定能夠完成!
兩人道別後,林岐深吸一口氣,來到了息壤田的範圍內。
在這裡,純陽木獨霸萬年田,其餘九塊千年田裡,也都種上了不少各類需要年份長久的植株。
林岐站在田邊看了一會兒,意念轉動間,所有的植株就都發生了變化!
首先,那純陽木就被移植到千年田裡,而千年田裡的所有,都移植到了百年田中。到這時,本來在這幾塊百年田裡的植物,就被起出來跟其他百年田擠在一起,而十年田的那些……姑且就不動了。
總之,當這息壤田升級後,裡面栽種的植株,也都要依次變動,否則到最後,也就只是浪費田地而已。
林岐歎口氣。
在原本的百日田,現在的十年田裡,蔬菜、靈米、水果等,肯定是不能大面積栽種了。儘管這田裡的食材如果不採摘就會一直保持在最美味的姿態,可畢竟這只供他一個人——最多再加上一個鄭昶吃,實在不用種太多。
以前他是不怎麼在意的,現在看來,還是得重新規劃了。
很快想清楚,林岐分割四塊十年息壤田。
其中一塊是整畝的靈米,這屬於口糧,必不可少;第二塊分割成幾十個小塊,每一小塊裡栽種一種蔬菜;第三塊分割成上百個小塊,每一小塊裡種上一種水果,爬蔓的直立的一叢叢的,根據需要的面積不同,分割的土地大小也不同;第四塊就是一整畝的桃林了,因為桃樹不僅是桃花可以入菜桃子味道很好,桃木也是他制符重要的材料,數量是絕不可少。
除此以外,其他五十六塊十年田,就全都被林岐用來種植各種藥材,有的需要的年份少,有的多,如果是少的那就分在同一塊田裡,多的則不然。總體來說,那都是視情況而定的。
三十塊百年田,有九塊都被以前的植物佔據,還有二十一塊被騰空出來,在林岐的預計裡,也會再去選擇一些有特色的種子,進行種植。
在幾次梳理之後,終於是把那大片的田地,都梳理明白了。
再就是那九塊千年田,目前有一株純陽木在其中,還有八塊空置。
林岐走到其中一塊千年田的中間,挖開土,小心翼翼地把巫神草的種子放了進去。然後他再來到另一塊千年田中央,如法炮製,放進去巫靈果的種子。
下一刻,他就取來了陰陽泉的泉水,澆灌在巫靈果的種子上,而對於巫神草,他則沒有隨意進行改動。
接下來,林岐就剩下等了。
他的目光落在千年田上……約定的時間,是半個月以後,到那時,千年田中的兩種種子,就相當於渡過了有一萬五千年。
巫神草是三千年出芽,三千年成熟,三千年分株,到一萬五千年後,怎麼樣也能生長出好幾叢來了;巫靈果則是三千年出芽,三千年成株,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三千年成熟——正好在一萬五千年時,可以採摘第一波。
到時候,成品在手,價格也就好談了。
做完這些,林岐稍微松了口氣。
他的目光,又落在萬年田上。
只有得到了龍神木,順利培養出龍神果,他的計畫,才可以成功。
而等龍神木種子到手的時候,他對於鄭昶的一些“治療”,就可以慢慢開始了。
·
前期準備都做好了,林岐繼續上課。
沒兩天,鄭昶回來了。
照舊還是在林岐家聚會,比較奇異的是,兩人正在吃飯的時候,鄭昶的一位元助理把電話打了過來。
鄭昶接通後,說了幾句話,然後,臉上就露出有些奇怪的神情。
林岐挑眉:“怎麼了?”
鄭昶語氣裡是帶著驚訝的:“那個唐什麼來著,小姑娘的哥哥請我們吃飯。”
這話說得挺含糊,但是林岐倒是聽明白了。
小唐蘿的哥哥唐逸要請他們吃飯。
不過……
林岐問:“我們?”
鄭昶點頭:“就是我們。好像說找你和我都有事兒吧,怎麼,去不去?”
林岐想了想:“去吧,可能跟上次我給他們的護身符有關。”
鄭昶撇嘴:“潛在客戶?”
林岐勾勾嘴角:“說不定,跟阿昶你關係更大呢。”
鄭昶再撇嘴。
兩人繼續吃飯,鄭昶給助理回了個資訊,算是答應下來。
至於時間,那就是再協商了。
·
唐逸那邊做事很貼心的,他選擇的時間既不影響鄭昶飛來飛去,也不影響林岐上課。所以林岐自然是欣然赴約了,鄭昶見林岐心情不錯,也心情不錯。
赴約的地點,是一座大廈的頂層旋轉餐廳,不算什麼特別好的地方,但勝在那是出了名的隱秘,很合適明星招待客人。
在大廈的地下停車場裡,鄭昶剛開車門跟林岐下來,就見到有個服務生已經等在了外面。
然後,兩人跟著這服務生,從一台特殊電梯直通頂層。
而剛走出電梯,他們就看到唐逸牽著小唐蘿,面帶笑容地等著兩人。

第135章 林娟下場

見到林岐後,小唐蘿一下撲過來。
林岐笑吟吟把他接住:“幾天不見,小唐蘿更可愛了。”
小唐蘿仰起臉甜甜地笑,小嘴也甜:“林哥哥也越來越帥了!”
林岐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好啦,咱們也別互相吹捧了。今天我跟阿昶來吃大戶,多謝小唐蘿請客啦!”
小唐蘿眨巴眼:“好呀!”
兩人笑眯眯聊了幾句。
那邊唐逸已經在前面引路,把鄭昶和林岐引到了一張水晶桌前。
桌子上放著一瓶美麗的百合,上面的燈光輝煌明亮,整個佈置也都頗有格調。
在幾人坐下後,陸陸續續就有侍者端著餐盤過來,把一些食物分開,分別放到每個人的前方,而甜酒、飲品等也是應有盡有。
大約吃了一些後,唐逸才滿臉感激地對兩人說道:“這一次冒昧邀請兩位,實在是因為心裡的感謝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才好。”他看了眼小唐蘿,眼圈都有些泛紅了,“如果不是兩位送給我們兄妹的護身符,我們倆的小命,就都得交代了!”
林岐看了看唐逸的面相,發覺的確是劫難已過的,就點點頭:“你們沒事就好。”
上次見面時,因為唐逸化了妝,看不出他的真正面相,但心裡也有那麼一絲不祥的感覺,才給了兩人護身符。現在看來,是給對了。不過那時候他也看了小唐蘿的面相,是有波折無大礙,那麼仔細想一想,如果他不出手,可能就會是唐逸主動給小唐蘿擋了災吧。
所以,唐逸的感謝,林岐收起來是一點障礙沒有。
唐逸也是知恩圖報的,他道過謝後,就把事情的經過,也說給了林岐聽。
事實上,這整件事正是那個林娟搞出來的。
由於對林娟產生懷疑,而且基本確信了這個懷疑,唐逸自然就不會再讓林娟做他的監護人了。只是林娟是最初就帶他的經紀人,一直做事沒出什麼紕漏,唐逸簽的那家娛樂公司在聽到他的疑慮後,卻只是拖延,沒有立刻答應唐逸的要求。
那家娛樂公司也算是個比較不錯的,雖然說唐逸已經是二線了,但他們對唐逸的重視程度還是比不上他們培養時間更久的幾個人,再也覺得摸清楚了唐逸的性格,從本心就沒有太在意。
然而,這娛樂公司不在意,林娟就可以繼續跟著唐逸了。
唐逸沒辦法,只好一邊警惕,一邊讓張毅儘量也一起跟著保護,還在考慮,要找個靠譜的保鏢來。
但是唐逸要換掉自己的事情,已經被林娟知道了,甚至因為林娟非常瞭解唐逸,連唐逸之後要做的事情也猜到了。
不知怎麼的,在某次拍完戲回去的時候,林娟突然就很神經病地動手了!
那時候,林娟拿了一把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著小唐蘿捅過去!好在唐逸及時發現了,立刻撲過來,把小唐蘿摟進了懷裡,張毅也是馬上去抓林娟,付出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的代價,把她給打暈了。
唐逸被那把刀直接捅到,他還以為馬上就要產生劇烈的疼痛,但是沒想到等了半天,只感覺那把刀掉到地上發生“當”的一響,而他自己則只覺得震動了一下,並沒有任何其他感覺。
之後,他想起了什麼似的,把頸子裡的護身符掏出來,果然他就看到在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才明白剛才估計就是這玩意發了威。
後來,唐逸就抱著小唐蘿,和張毅一起把林娟送到了警察局。因為人證物證俱在,林娟很快就被收押了。
再接著就是律師的事,要控告林娟,把她給送到局子裡去。
當然,因為林娟只是犯案未遂,就算是判了也關不了多久,但唐逸卻不放棄,他想到林娟做事這麼出人意料,乾脆就讓律師從另一個方面努力。
果然,在一番爭取下,相關人員發現林娟在精神上的確有點問題,比如過分偏執,有暴力傷害他人的傾向等等,唐逸找的律師也很有辦法,既然是精神病人,就乾脆把人給送到精神病院了——為此唐逸花了大價錢,找了個看管最嚴的,讓林娟住了進去。那裡對於精神病人的處理非常到位,唐逸進去觀摩之後,發現以林娟的能量的確是沒辦法出來,也就稍微放下心來。
唐逸覺得,林娟有病就該關起來。
那邊在給她做檢查後,發現林娟對他有著病態的迷戀和佔有欲什麼的,他的心裡是一陣惡寒,越發覺得,幸好發現得早,否則的話,說不定以後他們兄妹倆的小命,都會毀在林娟的身上了。
聽完這些,林岐對唐逸也是深表同情。
精神病這方面……他沒太瞭解,但總歸是七情上出了點問題。但有他這做神棍的,也沒什麼心思跟科學掰腕子,關起來就是個挺不錯的處理方式了。
唐逸把林娟的事情說完,對林娟這個經紀人一點留戀也沒有,而且還很生氣:“其實我能看出來,小蘿以前並不是很喜歡林娟,但那時候小蘿和我都只是覺得林娟有點嚴厲,沒想到她的心裡這麼陰暗,我們兄妹倆都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她就為那點想法,要殺了小蘿!我不可能原諒她,如果可能,我恨不得她被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寧願我出錢也不要讓她出來。她的存在對我和小蘿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旦爆炸我們都會屍骨無存,只希望她能夠好好治療,最好在治療之後,完全忘了我和小蘿的存在才好……”
這麼怨念了好一會兒,唐逸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住啊,我剛說太多了。”
林岐擺擺手:“沒什麼,你和小蘿也是險些受罪了。”
唐逸再度感激地朝笑笑,又有些躊躇地看向了鄭昶:“這一次請兩位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要跟鄭總商量……”
兩人過來的時候,就知道唐逸不僅找林岐,也找鄭昶了,現在正好聽一聽,他找鄭昶到底是有什麼事。
鄭昶點點頭:“你說。”
唐逸糾結了一會兒,心一橫,開口說道:“我聽說,鄭總不僅是我們劇組的投資人,也是星耀娛樂的總裁,所以……我還有兩個月,跟公司的合約就到期了。所以我想問問,星耀願不願意簽下我?”
這簽約時間只剩下兩個月的事情,也是唐逸的前東家對唐逸換經紀人的要求採取“拖”字訣的原因之一,公司的一些上層認為,唐逸所謂的懷疑林娟,其實是因為不想跟林娟繼續合作了,是想要在跟公司續約的時候,談一談條件。公司那麼做,本意也只是商場上一些你進我退的手段,但是他們沒料到唐逸根本不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合約條件,而真是為了自己妹妹的安全!
所以囉,因為公司的不作為讓林娟有跟在他身邊的權力,也是間接促發了對法襲擊他們兄妹的動力,才讓兄妹倆遭受襲擊。如果只是唐逸一個人受傷也就算了,但不應該傷害到他的妹妹,也不該讓他忠心的助理受傷。
唐逸一氣之下,就沒了跟公司續約的想法,反而在他斟酌之後,覺得能有林岐這樣的朋友的鄭昶,人品一定不差。
所以他想著,本來就要宴請林岐來表示感激的,現在加上一位鄭總,正好可以試著毛遂自薦來著。
林岐就微微一笑,看向鄭昶,眼裡帶著促狹:“鄭總覺得怎麼樣?”
鄭昶見到林岐這樣的表情,心裡有點癢,於是他的臉繃得更緊了,對唐逸點點頭:“你的發展勢頭很好,已經接近准一線,我會讓人跟你談合同,給你幾個好的宣傳和通告。”
唐逸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連忙認真說道:“我一定會好好拍戲,絕對不會做出讓鄭總失望的事來的。”
鄭昶的表現也很穩當:“我拭目以待,你的待遇會跟你的實力掛鉤,你儘量去拼吧,有能力,就不會被埋沒!”
唐逸聽了,當然是更加感激。
然後,林岐一邊跟小唐蘿互動,一邊吃東西。
這一頓飯也算是賓主盡歡,在飯後,鄭昶直接給自己的助手打了電話,讓他們叫人過來跟唐逸談合同。
至於簽約,還得等兩個月以後,那時候,差不多也是這一部偶像古裝劇殺青時了。
·
唐逸是個不錯的人才,現在投奔過來,算是鄭昶的親信,也給他增加了一些資歷。
這時候星耀很多事情都步入正軌,鄭昶稍微比之前空閒了一點,就陪著林岐,一起到紫藤學府上課了。林岐照舊還是先回宿舍,他現在比以前是忙碌些,可是兩名室友他也還是很關心的。
只是林岐也沒想到,才剛進宿舍門,就見到劉剛一拳頭正好砸在了牆壁上,發出好大的一聲響。
林岐:“……”
嘶,疼不疼啊這。

第136章 系花的異常

聽到門的動靜,劉剛立刻轉過頭來。
林岐一看,謔,這眼眶都還有點紅呢?是怎麼了?
趙品源也在房間裡,手裡拿著一罐啤酒,桌上也有兩罐子喝完的,看起來,是在陪著劉剛。
林岐就納悶了,拉著鄭昶走進房間,順手又把房門給帶上了。
“剛子,你這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趙品源轉過頭,對著林岐做出了個口型:失戀了。
林岐一愣。
失戀?
他下意識地就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不關心室友了,怎麼才沒兩天不見面,劉剛不僅有了物件,他還失戀了?
劉剛抹了把臉,坐了過來,很頹廢:“讓你看笑話了,林子。”
林岐表情平和:“剛子,有什麼不高興的可以說出來,一次不行就多說幾次,說多了,心情也就平復了。”
劉剛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其實事情也比較簡單,就是他前段時間因為助人為樂吧,認識了一個很漂亮的妹子,後來才知道那位元就是音樂系的系花,不僅臉好看,氣質也好,家世更不錯,還是學府校花人選來著。人家妹子的性格也很好,看劉剛品行不錯,也跟他做了異性朋友,平時兩人偶爾會聊聊天,關係不算太親近吧,但也不錯。
自然而然的,劉剛對人家這妹子就產生了好感,只不過他知道以妹子的家世,以後肯定不能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他就算要追人家,那也要自己努把力,有能力了才好下手。目前他想著吧,還是先以朋友的身份跟妹子相處,也偵察敵情,隨時隨地,注意是否有情敵出沒。
因為表現得比較好,這妹子對劉剛沒太多防備,就幾天前妹子心情不好,劉剛一問,才知道原來有個校外的混混來堵了她,跟她告白,還把事情搞得挺大,讓妹子被人嘲笑了。
本來妹子也不是那種消費別人心意的人,平常找她告白的人多了去了,她大多數都還是挺溫柔地拒絕的。她討厭這個混混在於,混混自己瞎混不說,來告白的時候態度還特別輕浮,就像她欠了他似的。而且在妹子拒絕以後,這混混來經常來堵門,搞得妹子都要變成系裡的笑話了。
也是太受不了了,妹子才在劉剛的詢問下,一不小心跟他吐了槽。
劉剛聽了,當然不能任由妹子被那個混混欺負,他就乾脆幾次去接送妹子,幫她攔住混混的堵門。
但是劉剛沒想到的是,昨天他再送妹子的時候,發現妹子竟然挽著那個混混的胳膊,表情很甜蜜。他當然不明白啊,就私底下問了妹子,結果妹子表示她被混混感動了,答應了跟混混交往——劉剛只有一個感覺:這特麼逗我?
趙品源朝林岐使了個眼色:看吧,就說是失戀了。
那個音樂系系花,簡直就是把這傻蛋耍了嘛。
劉剛則是喘了口粗氣,說道:“品源沒跟嫻雅接觸過,他不知道,但我跟嫻雅也算做了一段時間的朋友了,我很清楚她之前對那個混混的嫌棄是真心實意的,而且哪有前一天還特別討厭混混,第二天就立馬接受還服服帖帖的?我其實不是覺得自己失戀了,我是想不通啊。嫻雅要是選擇一個各方面都很好的男朋友,我就算失望,也肯定會祝福她。可這個混混,他根本就不符合嫻雅的審美,嫻雅怎麼可能接受?所以我也在想,嫻雅是不是被那個混混給威脅了,才不得不同意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也發覺,嫻雅挽住那混混胳膊的時候,感覺沒什麼勉強,就像是真心實意似的……我是真想不通啊。”
這是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趙品源也才知道,原來劉剛心裡還憋著這些呢。
並不單純是為了失戀啊……
這趙品源和劉剛只是想不通,但是林岐一聽,就從裡面聽出了一點問題。
他想了想,說道:“態度變化這麼快,很像是有外力干擾。”
劉剛皺眉:“你說她還是被威脅了?”
趙品源也問:“如果那個李嫻雅真的和剛子說的那樣人品好的話,會不會她那種甜蜜是為了不拖累剛子,故意演戲的?”
林岐思索一下,說道:“反正幾種可能吧,有機會的話,讓我跟那個李嫻雅妹子見一面,我就能知道了。”
劉剛毫不猶豫地說道:“沒問題,嫻雅昨天就跟那個混混一起走的,今天多半也是,以前那混混堵嫻雅,今天我們也去堵一回就行了。”
林岐又看向鄭昶,笑著說道:“如果真是那妹子被威脅了,說不定得請二少出手幫幫忙呢。”
鄭昶點頭:“欺負妹子,很沒品。”
這就是答應了。
劉剛一聽,當然是更欣喜若狂。
如果是那種神神怪怪的事,他對林子是特別放心,可要是威脅這方面的,那只要鄭二少肯出手,絕對妥妥兒搞定啊!
趙品源沒怎麼發表意見,不過他也更心驚了。
真不知該不該提醒,可要是他猜錯了怎麼辦?而且看起來,兩人的相處非常好,林子和二少,都不是喜歡別人亂插手的人……再度在心裡擔憂過的趙品源,終究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
之後就是該上課上課,劉剛心裡有事,一直都不怎麼能集中精神。倒是林岐和鄭昶,心理素質很好,反應跟平常也沒啥不同。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下課的時間。
劉剛在前面帶路,林岐一行人跟在他的後面,準備和他一起堵門。
不過,考慮到系花的名聲,幾個人只準備私底下看看就好,雖然是堵人,卻不是當眾去堵……畢竟這兩天系花對混混的百依百順,還是被很多人看在眼裡的,如果說以前對系花的嘲諷只是看她的笑話,覺得她招惹了爛桃花,那麼現在就是覺得她自甘墮落了。如果再加上他們也一起……可想而知系花會遭受到怎麼樣的輿論攻擊了。
快到門口時,幾個人就躲到沒人的地方,一人拿了一張林岐給的隱身符——用這個符不能說話也不能跟人接觸,但是論起跟蹤觀察人,效果還是一流的。
不多時,劉剛輕輕拉了下林岐。
林岐秒懂,也拉了拉鄭昶、趙品源。
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學府的門口。
這時候,正好有幾個頭上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從對街走過來,大搖大擺的站在了學府的門口。
林岐幾個對視一眼後,就往那邊走去。
幾個混混站立的地方是一棵大樹下,手裡拿著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帶著猥瑣的笑容在說些什麼。
林岐的聽覺比較敏銳,霎時就聽見了一些細碎的聲音,頓時臉色微變。然後他就拍了下劉剛,在他的後背寫了兩個字:冷靜。
劉剛本來不知道林岐為什麼這麼提醒,但他也不蠢,立刻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而後,幾個人都聽見了那些混混的交談。
“媽的,那個系花算什麼?開始那麼不屑老子,現在還不是乖乖聽話了!”
“還是吳哥厲害!連系花都可以把到手!”
“嘿嘿,那個賤人對老子百依百順,今天晚上就把她給上了!哈哈哈!到時候老子玩膩了,讓你們也玩一玩這大學的系花!”
“吳哥夠義氣!我們可都等著玩了!”
“對啊,到時候再拍照片……嘿嘿……”
劉剛聽到這麼幾句,眼睛一下子就充血了。
趙品源也沒想到這些人這麼沒下限,同樣憤怒得很。但他還是及時出手拉住了劉剛,不讓他太衝動。
鄭昶則是撇嘴。
他雖然也是把著一群紈絝,什麼玩的都見過,但是他們也不會做出什麼逼良為娼的事,更沒有搞這麼下作的。
像混混這種的,就算是有錢會玩,也不可能進入到他們這個圈子裡,簡直丟人!
林岐的眼睛微眯。
這幾個混混,是哪裡來的信心?系花的家世雖然算不上特別高,但是也是很有能量的。他們還想輪著玩弄系花,難道就這麼確定系花不會有反應?要知道,系花也是心高氣傲的白富美,可不是什麼為了愛情就連自尊都不要任人侮辱的蠢貨。
當下裡,林岐手上加了把力氣,將劉剛拉到另一邊。
而在學府門口,一個身材婀娜十分美貌的高挑少女,也娉娉婷婷地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僅漂亮,氣質也猶如白天鵝一樣,非常的吸引人。她只要站在那裡,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讓無數怨男忍不住癡迷。
而就是這樣一個少女,在看到樹下那個黃毛混混的時候,居然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然後就輕快地往那邊走去。
她那雙顧盼的美眸中,居然是一種狂熱的愛戀……
林岐看到這系花的時候,表情一冷。
然後他迅速閃身到一旁,又迅速地使了個法術,朝著那系花拍去。

第137章 系花的疑惑

那個法術被拍到系花身上後,系花的表情立刻就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然後這茫然變成了羞憤,最後就變成了純粹的厭惡了。
她猛然轉身,頭也不回地又朝學府內走去。
樹下的那幾個混混臉上本來是露出得意的表情,現在看見系花突然轉頭走了,為首的那個立刻大聲說道:“李嫻雅,你怎麼還不過來?再拖拖拉拉的,老子不要你了啊!”
聽到這話,李嫻雅的神情變得憤怒,她回過頭,咬牙說道:“你算什麼東西?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說完後,李嫻雅的腳步更快了,轉眼之間,就進入學府之內。
黃毛混混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無比難看:“媽的,這效果就只有一天?老子去找那王八蛋算帳!”
另外幾個混混看到老大這樣的表情,也不敢多話了,不過他們心裡還是很嘲諷的,覺得“吳哥”吹牛皮吹大了,人家系花根本就沒對他死心塌地。
不過,李嫻雅的表現,讓劉剛幾個都愣了下。
尤其是劉剛,他一邊摘下隱身符,一邊不解地說道:“難道嫻雅她又擺脫威脅了?但是剛才她的反應……”
趙品源無語,然後說道:“你就只想著威脅了,就沒看到系花剛才的表現跟兩個人似的?與其說是威脅,還不如說是中邪!”說到這裡,他往林岐那邊看一眼,“你說是吧,林子?應該是你做的吧。”
劉剛也才急忙看過去。
林岐點點頭:“李嫻雅的確是受了影響,應該屬於人為的中邪。”
劉剛臉色一變:“居然是中邪?我都沒發現!”他很自責,要是普通人沒發現也就算了,他可是知道世界上有邪祟的,身邊還有天師朋友呢,居然也沒發現,就是他的不對了。不然他昨天就可以阻止嫻雅,不會讓她還跟混混出去一趟,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鄭昶搭著林岐的肩膀:“你可以去問了。”
劉剛難得聽到鄭昶主動跟他說話,雖然心裡還在自責,這時候也有點受寵若驚。他反應過來,馬上說道:“二少說得對,我現在就去問嫻雅!”
林岐贊同道:“要快去問了,剛才是我們在,所以解除了危機,但誰也不知道李嫻雅還會不會受暗算,必須要給她解除後患才行。”
劉剛也很後怕,他想起那些混混說的話,冷汗都流出來了。如果林子沒來,如果他沒告訴林子嫻雅的事,今天晚上嫻雅會遭受什麼?一旦她今晚……就算以後她恢復正常了,受到的傷害也無法彌補。
深呼吸後,劉剛立刻說道:“我們快去吧!嫻雅今天應該會選擇留宿,別讓她再出什麼事了!”
其他幾個人都沒意見。
用法術害人的最噁心,差點就毀了李嫻雅的一輩子。他們既然發現了,就不能當成沒事,而且林岐還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針對性的,還是大範圍的。如果是後者,他少不了還要動手。
緊接著,幾個人就都往女生宿舍那邊走去。
到了樓下,他們停下腳步。
林岐向來有歷史系系草之名,鄭昶也是學府裡的大名人——除了審美問題以外絕對大帥哥,劉剛陽光俊朗,趙品源斯文英挺,每個人都是不同風格的美男子,站在這女生宿舍下面的時候,自然就形成了一道風景線,十分引人注目。
於是,就有不少回宿舍的女生都忍不住偷看,然後就嘻嘻哈哈地笑起來,特別的青春活力。
被女孩子包圍對於大多數男生來說那都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兒,要是平時的話,劉剛也不例外。但現在不同,現在他有急事兒啊。
劉剛往其他仨人那裡看了下,覺得全都不靠譜,沒辦法自己就隨便找了個看起來很開朗的女生,問道:“請問你可不可以跟音樂系的李嫻雅說一聲,有人找她?”
那個女生的確性格不錯,很爽快地說道:“行啊,我去叫她,你叫什麼?我好跟她說。”
劉剛就說了自己的名字,又說道:“我跟她是朋友,你就說讓她別怕,我知道她最近的事了。”
女生記下劉剛的話,轉身就走進了宿舍樓。
沒多久,在某個窗戶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林岐看得很清楚,那就是李嫻雅,而李嫻雅看到樓下的確是劉剛之後,表情上好像也松了口氣。
沒多久,李嫻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樓下。
劉剛急忙揮手:“嫻雅,這裡!”
李嫻雅往其他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才也露出一個微笑:“劉剛。”
劉剛說道:“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吧,這幾個都是我的朋友,是我找他們來幫你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再遇見那種事了。對不起啊,是我發現太晚了。”
李嫻雅眼眶有點紅,但很快恢復如常:“你說什麼呢,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太倒楣了……”
這麼說著,幾個人還是從學府另一個門出去,找了個附近的咖啡館,進了包廂。
劉剛才急匆匆說道:“嫻雅,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了什麼人?或者遇見了什麼奇怪的事?你仔細想想說出來,林子也好幫你看看。”
李嫻雅聽得一愣,但她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從自己那種奇怪的變化裡,知道肯定是有不對勁的地方,現在聽劉剛這麼一說,突然有點明白了:“我是被人給……控制了嗎?”
但也不像啊,她覺得雖然當時她的反應完全不對,也太賤了,但是也不知為什麼,那就是她當時的想法。
這個問題,現在就得林岐來回答了。
在李嫻雅發問之後,劉剛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林岐的身上。
林岐看向李嫻雅:“你這是受了影響,直接被誘導著改變了思想。我剛給你看過,在你的身上應該有一樣什麼東西,或者是那個混混身上有什麼東西,上面就帶著這種影響。”
李嫻雅頓時緊張起來:“真的?我想想,我仔細想想!”她一邊說,一邊回憶這兩天發生的事,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搖搖頭,“不,沒有,我這兩天就是照常上下課,也沒遇見什麼人什麼事,更沒有多出什麼東西來。”
林岐其實也已經看過李嫻雅好幾遍了,按照他的感知,如果李嫻雅身上真的帶著什麼,他不可能發現不了,而既然發現不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可能真是在那個混混身上有東西了。”他想了想,“你可以再想想,這兩天你的頭髮有沒有遺失過,或者血、指甲之類的東西,是不是被人拿走過。”
劉剛對這個問題是知道的:“據說如果有人丟了這些東西,就有可能被人找到了施法術?嫻雅是不是就這樣——也太危險了!”
林岐點點頭:“借用這些媒介,就容易施法,不過一般法術不強的術士,就算施法了危害也不大。”
李嫻雅則是再度思考起來,然後她猛然出聲:“我想起來了,前兩天我的室友找我借了梳子,那時候我剛梳完頭,掉了兩根頭髮,室友還幫我清理了……”
劉剛眉頭擰起:“是你哪個室友?”
李嫻雅心情也很不好:“是我在大學裡交的最好的朋友,孫瑩。梳子也是我的私人物品,如果不是跟她關係好,我不可能隨便借出去的。”
劉剛一聽“孫瑩”的名字,就撇嘴了:“是她啊,我就覺得她哪裡奇奇怪怪的。我以前跟你說讓你不帶她一起,就是因為我覺得她很不真。”只是那時候劉剛跟李嫻雅也是剛熟悉起來,不好說人家朋友的壞話,只能表達自己的不喜歡而已。現在想想,他真是後悔極了,早該提醒嫻雅的!
李嫻雅緩緩籲口氣:“也不一定真的是她,也許是意外呢?”
劉剛說道:“不管真不真,反正暫時你得防著點了,別再讓頭髮、血液和指甲被別人拿走,貼身的物品也都要好好看管起來。”
李嫻雅也有些害怕,聽劉剛這麼嘮叨,她也不覺得煩,而是仔仔細細地聽,全部記下來,不敢有一點怠慢。
她想起那幾個混混昨天對她的態度,就一陣噁心,還好可能是因為她昨天剛受影響的緣故,那混混也不敢多做什麼,要今天再去,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李嫻雅對劉剛,對林岐幾個,都充滿了感激。她完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遭受到那種……她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林岐說道:“事情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我們得儘快把那個混混抓過來,搜搜他身上的東西。”
鄭昶這時候開口了:“我讓人去做。”
林岐對著他一笑:“我也會安排幾個‘人’暗地裡跟著。”
鄭昶點點頭,隨後他和林岐分別去打了個電話。
接著,就是等待了。

第138章 姻緣符

當然了,把混混抓起來這種事也不能放在明面上,幾個人說清楚後,就離開了這個咖啡店,轉而去了李嫻雅提供的、附近的一套房子。她作為一名白富美,也有自己的私產,現在心裡極其憤怒,也就不介意用一用了。
鄭昶通知了自己派出去的幾個人,叫他們把人抓到後,就送到那裡去。隨後李嫻雅就帶著這幾個人,一起去了她的房子。
在這房子裡,有一名管家,還有保姆照顧李嫻雅的生活,算是李嫻雅自己的地盤,總能多給她一點安全感。
林岐他們也並不介意,因為李嫻雅的遭遇實在是太叫人噁心,她忍不住產生警戒心理,也是很正常的事。
沒多久,李嫻雅的住處到了,又過沒多久,鄭昶的人來了。
以鄭昶的身份,能調動的人自然是有手段的,抓幾個混混可以說是手到擒來,林岐暗地裡派出去幫忙的鬼僕是一點作用也沒起到——由此可以說明,不管系花是怎麼被影響的,那幾個混混裡,肯定是沒高人就對了。
被抓來之後,幾個黃毛混混滿臉的驚慌,但是為首的那個還在罵罵咧咧:“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是混什麼的嗎?敢把我們弄過來,老大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樣的臺詞太穿越,完全沒產生威脅感。
然後那個吳哥一抬頭,就看到了被幾個青年保護在中間的李嫻雅,頓時更多的污言穢語飆出來,把李嫻雅形容成了一個淫娃蕩婦不要臉的婊子,滿口髒話讓人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李嫻雅看他這樣,臉上又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一想到昨天她還挽過這個人的胳膊,還差點跟他親上……就一陣作嘔。
旁邊的劉剛血氣方剛的,已經忍不住地跳起來,到廚房裡接了根水管子出來,對著那個混混的嘴,猛放冷水!
霎時間吳哥就張不開嘴了,因為只要他敢張嘴,水柱就往他嘴裡沖進去,強大的衝擊力疼得他的牙齒都要活動了似的,一陣陣窒息想吐。
足足沖了他有好幾分鐘,劉剛才關了水龍頭。
幾個混混都變成了落湯雞,這房間裡的地板也都給濕透了,到處都是水。
衝動之後,劉剛反應過來,看向李嫻雅的時候,滿臉都是抱歉:“這個,我……”
李嫻雅朝他微微地笑,擺了擺手:“我也想這麼幹的,還要多謝你替我出氣。”
劉剛這才赧然地抓了抓頭髮,重新對幾個混混怒目而視。
鄭昶說道:“去把他們的衣服都給我扒乾淨。”說到這裡,他看一眼林岐,頓了頓,“留一條短褲。搜出來的東西都給我堆在一起,不管藏在哪裡的都不能遺漏。”
給鄭昶辦事的是幾個身體強壯的保鏢式的人物,弄幾個混混簡單得很,扒衣服的動作也非常熟練。
他們每人分配一個,很快就把那些混混的衣服扒光,搜出來的東西也是分門別類,好好地都按種類擺開。
鄭昶才對林岐笑了笑:“神棍,你去看看吧。”
林岐拍一下他的小臂,然後就走上前,低頭在那些東西中分辨起來。
這也很容易,大概過不到兩分鐘,林岐就從那堆東西裡,找出了一個好像荷包一樣的東西,並且把荷包拆開,從裡面拿出了一支殷紅色的簽條,上面寫著“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明顯是上等的姻緣簽。但是這簽條是紙做的,上面的字用的墨水也很奇怪,好像是……女人的血?
一般的男女在寺廟裡求了姻緣簽,是為心中一個美好的期盼,而如果要求姻緣帶上什麼有助於愛情的東西在身邊,也不是直接把求到的簽條攜帶。更別說,紙張製作看起來特別山寨,而女人血來寫字,則顯得很詭異了。
林岐再仔細看了其他的東西,確定沒有跟這個荷包關聯的,才皺眉說了一句:“不倫不類。”
劉剛急忙問道:“林子,你是從這看出問題來了吧?”
林岐點點頭:“這看起來是一支姻緣簽,不過用姻緣簽相助愛情,需要的是飾品、石碑護身符以及結印冊上結印三者配合,形成風水中的三元風水局,增加自己在姻緣上的運道。”他語氣平和,但怎麼聽怎麼嘲諷,“像這玩意,說精簡不是精簡,說正經完全不正經,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野路子,應該就是弄壞一門法術,做出邪術的結果。”
當下裡,鄭昶朝那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就一腳踩斷了黃毛吳哥的腿,厲聲問道:“說!這東西你哪拿來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黃毛吳哥本來還以為自己有討價還價的機會,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麼可怕的酷刑,他嚇得要尿褲子了,哪還敢說假話?當時就巴拉巴拉地全倒了出來:“我這不是到寺廟求的,就是在個巷子門口的野攤子上買的!我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追李嫻雅嗎?她不理我,我心裡煩,結果在路過時被那個野攤子的人給攔住了,硬要賣給我這個玩意,說是特別管用!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聽他說了那麼一大通,才決定要按照那個人的方法,去搞到女人的血和我李嫻雅的頭髮……後來我收買了孫瑩,她給我搞到了李嫻雅的頭髮,我自己再去夜店走一趟,隨便找個野雞就把血也弄到了。後來我再去找那個人,他只花了幾分鐘就給我寫了這個籤子,叫我隨身戴起來。昨天我去找李嫻雅,結果李嫻雅真跟之前的態度完全不同,我才信了的……都是那個野攤子的錯,跟我完全沒關係啊!”他大氣都不敢喘,“聽說只要我把這個掛在身上,李嫻雅就會對我百依百順,不管我讓她做什麼都不會拒絕,而且會非常愛我,就算我糟踐她,她也都會聽我的——”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被保鏢一個手刀,把他給劈暈了。
其他幾個混混都是一樣,統統被打暈過去。
林岐聽完以後,表情就凝重起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李嫻雅本來因為聽到混混吳哥的話後咬緊了牙,現在猛然就看向林岐:“林同學,還請你告訴我!”
林岐本來也沒準備瞞著她,就點點頭:“用的是姻緣符的噱頭,做的是咒術的手段。我剛看過了,這姻緣符雖然是個半吊子,不過也借助了一些裡面的道理,再融合了一些詛咒,就搞出這麼個東西來。這畫符的墨水,融合了李同學的頭髮灰和夜店妓女的血,畫出來以後,李同學的行為處事就會逐漸被影響,性格也會跟夜店的妓女靠攏……”
嚴格說起來,影響李嫻雅,讓她對混混產生“愛情”是符的作用,但是讓李嫻雅不顧矜持不管混混做什麼都百依百順毫無節操的,是妓女的血——很簡單的道理,凡是做了妓女的,面對“金主”的時候基本都是沒什麼節操的,更不會在意皮肉上的“貞潔”,而且“金主”想做什麼,她都會容忍。
說實在的,這符真的太陰損了。
林岐歎口氣:“正經的姻緣符,只是為了庇護求符的人遇見自己的正桃花,化解一些不該有的誤會,讓他們能夠順利地結為夫妻,甚至是白頭到老,子孫滿堂,是一種正面積極的影響作用。但是這個‘姻緣符’就不顧這些了,得到符的人,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那個人身上的相關東西,就可以強制對方對自己產生感情,從而得到對方……”
如果說前者是一種美好的祈願,後者那根本就是把人變成了傀儡,連性格都會改變,還能有什麼好處?
當然,如果有人直接是拿到了心儀的人的血,然後跟對方的頭髮混合成墨水的話,那麼被影響的人性格不會有太大變化,卻也會被“強制愛”的。
李嫻雅深深地呼吸,緩緩地平靜自己的心緒。
劉剛問道:“林子,咱們之後怎麼辦?”
林岐說道:“我會想辦法找到那個賣符的人,至於李同學,之後自己千萬小心。剛子,你最近也經常陪一陪李同學,一旦發現她有什麼異常反應,就及時告訴我。這樣一來,也好及時解決。”
劉剛看向李嫻雅。
李嫻雅目前也只信得過劉剛他們這一群人,當然是答應下來:“謝謝你們了,如果劉剛不嫌麻煩的話,也拜託你了。”
劉剛傻笑:“不嫌煩不嫌煩,你別嫌我煩就好。”
李嫻雅看他這樣子,倒是心情好了點,露出個笑容來。
然後劉剛又討好地看向林岐:“對了林子,你有沒有什麼防禦的符啊法器之類的?我跟你買一個給嫻雅戴上唄,雙重保險嘛!”
林岐見他獻殷勤,好笑地說道:“有。我給你哥們兒價。”

第139章 林岐的要求

歸根到底這姻緣符帶著的影響力也算是一種異類攻擊,自然防禦符也是有用的。
林岐做別的法器不多,但考慮到身邊都是普通人,而且防禦符的生意也是最好的,所以向來有儲備——他就和以往一樣,拿了桃木符出來。
“一口價一萬。”林岐把東西往劉剛手裡一放,“回頭你再給我。”
劉剛是知道的,這樣的桃木符要賣給外人,起碼是一百萬往上走,這一萬塊簡直就是不到0.1折,便宜透了。
果然是哥們兒價!
劉剛表情嚴肅:“你放心,回頭我就付全款。”
林岐好笑,沒多說話。
當然了,剛子是他哥們兒,其實白給也是無所謂的,照理說給個哥們兒價的話,一千塊也差不多了。但是這回是豬哥對系花獻殷勤嘛,要是太便宜了,不是白瞎了心思?所以他也是考慮過才這麼報價的——總不能讓系花認為是個便宜貨吧。
林岐覺得,他為自家哥們兒把妹這件事,也是操碎了心。
他突然又想起了同樣有心上人的鄭二少,他倒是除了跟他偶爾樹個洞以外,沒什麼其他方面讓他幫忙。
這一刻,他對這鄭二少的心上人,陡然更加好奇起來。
不過這點心思很快就被林岐拂去了,他笑著看那劉剛屁顛屁顛把桃木符捧到李嫻雅面前,又看著劉剛一臉熱情:“嫻雅,林子的護身符最有效了,你趕緊戴上,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是洗澡……”說到這裡他詭異地臉紅了一下,“……呢,也別取下來。”
李嫻雅看出了劉剛的熱情,雖然說她現在對這方面完全沒什麼心情,但忍不住也臉上微紅,然後落落大方地接過來:“我會的。”
劉剛立刻露出了一個傻笑:“林子厲害的事兒可多了,以後有時間我給你講講,你到時候肯定也覺得林子特別厲害。”
李嫻雅也笑著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往林岐這邊多看幾眼。
林岐有些無語。
剛子這傢伙真是……跟人家搭訕培養感情,結果話題是講另一個男人的厲害之處……簡直傻不拉幾啊。
幸好這系花看起來是個比較看重真心也品行很好的人,而且他自己對系花也沒興趣,不然的話,剛子到最後別說打動人家芳心了,根本要變成墊腳石吧!
一旁的鄭昶對林岐的事向來很敏銳,在劉剛那麼一說的時候,就已經滿心的不爽了。好在後來系花和林岐的反應都很不在意,他皺緊的眉頭才稍微松了松。但就算這樣,他也深深地在內心嘲諷了劉剛的智商,並為此很是看劉剛不順眼了。
這時候,林岐跟鄭昶說話:“二少,接下來還是得請你的人手幫忙了。”
鄭昶直接開口:“我的人,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吧。”
林岐聽著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也沒多想:“夠意思,那就這麼說了。我也還是會派人跟在你的人後面,叫他們帶著那幾個混混,去把擺攤的人抓過來。”
鄭昶脫口而出後,就覺得自己的話有點曖昧了,頓時緊張起來,可當他發現林岐壓根沒多想的時候,又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倖還是該鬱悶了。
終究鄭昶還是只點一下頭:“成,都聽你的。”
林岐拍了拍他的小臂:“謝啦。”
之後,系花這裡的事就告一段落,林岐沒有搶劉剛風頭的意思,幾個人就離開了系花的家裡,就剩劉剛一個,在這裡陪系花說說話,給她樹立點信心什麼的。
鄭昶很快就讓那些抓了混混的保鏢們帶著混混出去了,林岐同樣吩咐鬼僕們跟上——要是事事都親力親為,他還養這麼鬼僕幹嘛?
再後來,鄭昶讓趙品源自己回學府,而他就跟著林岐一起,到林岐的別墅裡了。
林岐也沒意見,忙活一場,到底是有那麼點累的。
鬼廚很快做來大餐,吃完後兩人再泡泡澡,生活也還是很愜意的啊。
·
後面兩天,保鏢和鬼僕都在忙著抓人,但是那個擺攤的銷聲匿跡了,他們怎麼也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林岐用混混留下的姻緣符來了個反溯因果術,給對方添了些麻煩,不過根據林岐的感應,那傢伙受到的創傷並不大——林岐反而松了口氣。
惡果越大,在反溯因果術中受到的傷害越大,而對方沒太大創傷,就證明那傢伙雖然是在搞事,但這事其實還沒對人造成太大的傷害,或者說賣出的姻緣符不多,售賣的時間不長。
所以林岐就讓鬼僕日夜巡邏,找找是不是有相似氣息的姻緣符,好進行回收,而保鏢們也會進行調查,看這羅興市——尤其是附近還有沒有性格發生變化,或者什麼其他異常反應的人。
林岐也沒閑著,他用自己的法術繪製了一些驅邪符來,交給鬼僕和保鏢們。當他們遇見這樣的人,這種情況,也不用費勁巴拉地解釋,只管把符拍過去,之後的事,那些受害者自然就都會處理了。
這件事保鏢和鬼僕都做得不錯,在雙方一方日一方夜的搜查排除下,漸漸地真找出來有七八個同樣買了姻緣符的人。這些人無一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但心上人對他們卻似乎並沒有什麼意思,不過跟那個混混不同的是,這七八個人都只是求而不得,卻沒有混混那麼讓人作嘔的想法。目前,所有人都只停留在談戀愛拉拉小手的程度上,更進一步的,這些人太慫,全都沒做過。
總體來說,的確是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啊……
所以那個受到反噬的人,才只是被添了點麻煩,而這些麻煩,估計還是因為他的用心太險惡造成。
林岐對那個幕後者也沒什麼興趣。
根據這姻緣符上的法力來說,那人遠遠比不上他的實力,來搞事也就是暗搓搓,頂天是在咒術上有那麼點天分。通過反溯因果術,那傢伙應該也受到了警告,想必是不會在羅興市里再幹什麼了,以後再想搞什麼的時候,也應該會收斂。
這也就差不多了。
到這裡,姻緣符的事就算解決了。
目前產生的眾多結果中,最好的一件大概就是,李嫻雅對劉剛更親近了,似乎對劉剛的追求,也是鼓勵居多。
劉剛現在每天早出晚歸的,滿臉都是笑容,就留下宿舍裡趙品源一個人,平時每次看到他們回去的時候,都是一臉的哀怨……來自單身狗的怨念。
然後,林岐在鄭昶一次工作回來後,把他請到自己家裡。
長久以來多數時間都是自己過來蹭的鄭二少,在不年不節也不過生日的時候突然被邀請——還有那麼一點受寵若驚來著。
鄭昶吃過飯,把筷子一放坐在沙發上,看著林岐納悶道:“今天你身上是發生什麼好事兒了嗎?”
林岐想了想:“也算吧。”他對著鄭昶微微一笑,“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想要和我一樣修煉是吧?”
鄭昶一下子來了精神:“怎麼,有辦法了?”
林岐搖頭。
鄭昶頓時有點失望。
林岐說道:“我雖然不能讓你跟我一樣修煉,但是可以讓你練武,增加自己的實力,不知道你有興趣沒?”
鄭昶詫異:“你是說武俠小說裡那種?”
一般二般的練武,沒必要特意拿出來說吧。
想想看現在連修煉都行了,武俠小說高來高去的,也不是沒可能?
林岐笑了:“沒錯,就是那種。就是會比較辛苦,你還得多泡泡藥浴之類的,起碼得堅持好幾年吧。你要是願意的話,這幾年就得都聽我的了。”
鄭昶這下毫不猶豫:“行,我願意,都聽你的!”
這回輪到林岐詫異了:“你不多考慮考慮?”
鄭昶滿不在乎:“考慮什麼?要是別人我還不放心,是你的話我絕對相信。這幾年我就把自己交給你了,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絕對不帶拒絕的。”
林岐心裡有些感動。
事實上,他並不是要讓鄭昶練武,而是為他調理身體。
還有不到五年就是劫數的盡頭,如果按照林岐的想法來,起碼這位二少得有一副很好的身體,才能承受住那種……痛苦。
因此,在那一天來臨之前,早早就得做準備了。
林岐前一段時間,一直針對藥浴方面在培育藥材,現在藥材方面差不多穩定了,主料龍血也早就到手,已經是時候給鄭昶調理。
他本來想著,如果鄭昶不願意,就把這件事拜託給鄭昶他大哥鄭輝,讓鄭輝想個辦法把鄭昶給忽悠來,但是他卻沒想到,鄭昶會這麼信任他。
林岐緩緩呼吸。
不論如何,他也不能辜負了鄭昶的這一片信任,哪怕是逆天而行呢,他也一定要把這傢伙的小命給保住!
嗯,好讓他跟他的心上人雙宿雙飛去……
想到這裡,林岐不知怎麼的,又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了。
——他這麼辛苦給人保命,到時候那個心上人來摘桃子,也真是很賺嘛!
但是一轉念想起自打認識這位元二少以來,他對自己的種種照顧義氣,他還是把這種不太痛快的情緒給壓制下去了。
算了,一切都是虛的。
總有一天,他非得看看到底是誰,叫鄭二少這麼喜歡,還這麼藏掖著!

第140章 龍血鍛體

林岐他是個行動派。
像調理身體這種事,本來就是能早一天是一天,越快搞定就越是有調整的餘地,所以既然鄭昶已經同意了,那麼事不宜遲,今晚就要趕緊做才對。
林岐就很直白地對鄭昶說道:“等會兒你去洗個澡,我給你弄那個藥浴,你穿著睡袍過來。”
鄭昶依舊沒意見:“行,我說聽你的就聽你的。”
之後,鄭昶就很快在林岐的指點下來到了旁邊的浴室,他看著浴室裡準備齊全的各種洗浴用品,也是幹乾脆脆地脫光了,又幹乾脆脆地自己整個站在淋浴下面,對著自己來一個猛烈的沖刷!
差不多有十五分鐘左右,鄭昶確定自己裡裡外外都洗乾淨了,才把浴袍一穿,就這麼大剌剌地走了出來。
剛走出浴室,一個嫻雅的身影靜靜地等待著。
感知到有人出來,這身影微微抬頭,露出一張猶若江南春雨般溫柔婉約的面容。
鄭昶:“……”
出門就見鬼,他還是習慣不了啊!
沒錯這位就是身穿傀儡露出人形實際上卻是一隻快要千年的女鬼……如今林岐府上鐵娘子管家李婉。
她目不斜視,輕啟朱唇:“二少,先生有命,叫妾在此等待。若二少洗浴完成,妾將引二少前去見過先生。”
鄭昶臉都是木的:“……哦,那你帶路吧。”
李婉看著有點僵硬的鄭昶,不由得又是掩唇一笑。不過她好歹記得這位跟她的主人關係很密切,不是她能夠隨便打趣的物件,所以只是兢兢業業,把人帶到了地下室裡。
鄭昶面無表情。
他完全不知道這裡還有地下室!
等等不對,地下室是有的,但那應該是個車庫來著,這路線也不是啊。
鄭昶跟著李婉一直走,終於走到之後,他反應過來了。
車庫還是車庫,但是經過改造的,是從車庫裡面另外分割出來一個空間,還有好幾層的大鐵門封鎖,這防禦也是夠嚴密的。
不過,在這裡他大概就會跟神棍林單獨相處……他默默地有點耳根發熱。
鄭昶突然想起來,自己只穿了浴袍!
裡面空蕩蕩……
空蕩蕩地去見心上人,哪怕都是男人呢,突然間,仿佛有點害羞是怎麼回事。
胡思亂想著,鄭昶已經走過了最後一道鐵門,然後他就看見了站在一個高大浴桶前面的,穿著薄薄襯衫的林岐。
他的心上人,今天也依舊俊秀溫柔。
林岐當然立刻就發現了鄭昶,就笑著朝他招招手:“阿昶,快過來。”
鄭昶就趕緊過去了。
在林岐前方的浴桶裡,已經放了大半桶的熱氣騰騰的溶液,鄭昶低頭往裡面一看,聞到了一股帶著淡淡腥甜的氣味。
腥甜……這……
鄭昶詫異道:“這裡面放了血啊?”
林岐點點頭:“一些動物的血液,有加強你身體的作用,再配合一些草藥,就可以讓你的身體素質得到一個全面的提升。”
鄭昶是相信林岐的,就點點頭:“那我現在要直接泡進去?”
林岐朝他笑了笑:“當然不是。”
鄭昶一愣:“還有什麼準備工作?”
林岐彎彎嘴角:“先脫了衣服吧。”
鄭昶:“……”
他以為!是要穿著浴袍進去的!
但萬萬沒想到,他要現在自家心上人的面前,來個裸奔啊……
深呼吸之後,鄭昶僵著臉把浴袍脫了,隨後他一個轉身,就扒著浴桶跳了進去!
這速度,比起他以前來不知是快了多少倍。
從以前到現在,雖然他愛玩,也不知湊了多少熱鬧,但不管怎麼玩,他都不會跟人進入同一個浴池,不會在其他人面前袒露身體,也不會跟人太過接近,甚至交換氣息體液什麼的,這次……這次儘管只是泡個藥浴而已,可是面對的人不同,真是比以前更、更……
林岐倒是沒發現鄭昶這麼害羞——鄭昶進去太快,他連人家身體都沒看清楚呢——只是提醒道:“泡藥浴的時候身體裡外都會很疼,但不管多疼也別出來,阿昶,你一定要忍住啊!”
鄭昶這一瞬家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刺痛從四面八方針紮似的湧進他的身體,把他一下子就疼得說不出話來。所以他在聽到林岐叮囑的時候,只勉強點一下頭,就在全心全意對抗那股子疼痛了。
林岐在旁邊看到鄭昶這麼堅持,才松了口氣。
他本來還擔心鄭二少養尊處優受不了這個痛苦,但現在看來,比起他本來所想的要好太多了。
龍血鍛體,這是很多世界有特殊能量的人都無法做到的,現在他給鄭二少弄到了,希望他能夠一直這麼堅持,最終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
這一泡,就是一個小時。
在這一個小時裡,林岐一直陪著鄭昶,看到他出汗就給他擦擦,看到他要疼暈了就跟他說幾句話,看到他忍不住好像要衝出來時,就過去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很奇異的是,每逢林岐這樣按他的時候,都還沒來得及用太多力氣,鄭昶都好像被提醒了似的,自己壓制住了想出來的欲望。
這樣的表現,不得不說是讓林岐刮目相看了的。
鄭二少雖然很紈絝,但現在上進了,而且意志力也真不錯啊……跟普通意義上的紈絝弱雞,完全不一樣。
終於,藥水的顏色從淡紅色變成了透明,裡面所有的藥力都被鄭昶吸收,而他自己的皮膚,也變成了通紅的顏色。
林岐早就知道他會變成這樣,眼看著鄭昶沒什麼力氣站起來,就一伸手把人從浴桶裡撈了出來。
本來總算不疼了的鄭昶:“!!!”
然而他身體沒力氣,動不了。
林岐力氣不小,把鄭昶直接給抱出來後,就放在了另一邊早準備好的竹床上。
鄭昶感覺到身體一陣清涼,剛才被龍血燒得滿身的熱量,也在這時候得到了一定的宣洩。舒服極了。
林岐也沒閑著,他拿一塊幹布,就給鄭昶擦了起來。
鄭昶的渾身都有點抖。
他、他好緊張!
事實上,林岐現在看著滿身紅的鄭昶,除了感歎這位並不是完全沒肌肉以外,其他的也沒什麼特別,就算最開始有那麼一絲尷尬,但考慮到鄭昶現在的需要,那點尷尬也被他甩沒了,正直得不行。
可鄭昶就不同了。
他當然喜歡跟自己的心上人多多接觸,心上人給他擦身也是不可多得的福利,可是目前他是光著身子被擦,要一萬有了不恰當的反應……尷尬事小,直接讓心上人覺得他是個變態就完了!他還沒有好多追人的辦法沒使呢,還可以更努力一點,一點也不想在現在被拒絕啊!
不過,鄭昶馬上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因為就連林岐這麼給他擦到腹部的時候,他都還是……毫無反應。
——等等,這也很驚悚好吧?!
好在林岐正笑著說道:“你現在的身體可能會酸軟一會兒,等慢慢力氣恢復了,你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體跟之前相比,有了一定的變化。”
鄭昶稍微放心。
他現在話還是能說了的:“嗯,下一次什麼時候泡?”
林岐眉頭一挑:“沒被嚇到啊?”
鄭昶露出個得意的笑容:“就這也想嚇到我?”
林岐點頭:“好吧,二少威武。”
之後兩人對視一眼,就都笑了起來。
林岐給鄭昶把浴袍穿上,背著他回到了樓上的房間裡。考慮到鄭昶剛被泡過,擔心之後會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出現,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把人安排在自己的床上,要有個萬一了,也好自己處理。
隨即,林岐就跟鄭昶擺擺手:“我也去洗個澡。”
因為之前撈鄭昶出來,他身上也是濕乎乎的,正要好好地洗一洗。
很快林岐消失在浴室裡,門也關上了。
鄭昶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身體上的躁動感,後知後覺地來了。
深呼吸一口氣,鄭昶拿出手機,調到那個特殊的頁面,興奮地迅速地刷屏起來:【店哥店哥!我跟心上人有了進一步的接觸了!】
【心上人他說他教我練武!還給我泡藥浴!】
【泡藥浴好疼啊……但是這是一片好意,我懂的,我堅持住了!果然心上人對我很讚賞,還誇了我!】【不過泡完以後是心上人把我撈出來的,還給我擦身體……我有點不好意思。】【心上人對我這麼好,你說我追求他是不是有一點希望啊?】【聽店哥的話果然沒錯,投其所好很有用!死纏爛打和裝可憐,這兩個技能我還要練一練……】說完這些,鄭昶的手指都有點抖。
也是,他全憑一腔激動跟“店哥”分享,這激動的衝勁兒一過去,自然他就再度沒力氣了。
但這也夠了。
鄭昶發洩完激動,老老實實地收起了手機,又老老實實地躺了下去。
不行,他得冷靜,要是神棍林出來以後被他發現不對勁就不好了。
浴室裡,林岐剛洗完澡。
置物架上的手機躁動個不停,這特殊的聲音提示,正顯示著是他唯一的常客鄭二少發來的。
林岐有點訝異。
剛泡完藥浴,難道那位二少要跟人談感想?
這麼想著,他就來了興趣,準備看看鄭昶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感受。
隨後,林岐打開了手機,看到了那刷了一屏的——
“……”

第141章 林岐的反應

晴!天!霹!靂!
……這麼說可能有點誇張,但是在這一瞬間,林岐的確是懵了的。
手機刷屏上的內容跟最近林岐對這位鄭二少做的完美貼合,也就是說,那個藏在鄭二少心裡被他默默追求的心上人,就是林岐自己?
林岐的表情,有點飄忽。
他的腦子裡倏然地閃過了一行字——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
不對,等等。
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作為一個剛洗完澡只穿了浴衣的“心上人”,要怎麼出去面對同樣剛被自己擦完身體的覬覦者啊!內心的糾結,簡直無法言說。
剛才沒覺得什麼,現在林岐想想給鄭昶擦澡時對方的……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完全沒想到,鄭二少他是這樣的二少!
抹了把臉後,林岐還是沒想好要怎麼面對。
老實說這完全是猝不及防,他剛給那傢伙進行了第一次調理,結果就搞出這麼個事來,他要是想保住那傢伙的小命,這調理是絕對不能斷的,而每次泡完湯後,擦身體這種事,也是絕對不能斷的——因為他並不只是為了擦而擦,他其實還在擦的同時,大概檢查對方的身體變化啊!根本不能假他人之手。
揉了揉太陽穴後,林岐在浴室裡走了兩圈。
那麼問題來了——
他現在是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走出去呢,還是出去後告訴對方自己的馬甲就是店哥並且拒絕對方的感情呢?
可是,如果這時候暴露馬甲,也就是“心上人”等於“店哥”……林岐只要想一想鄭昶的感受,都覺得頭皮發麻。
太尷尬太尷尬太尷尬,而這麼尷尬的情況下再加上一個拒絕,就算鄭昶不會一輩子躲著他,起碼好一陣子肯定都不能在他面前露臉了。
不露臉,調理怎麼辦?
林岐默默地用腦袋在牆壁上磕了下。
總覺得,騎虎難下。
停頓了一分鐘後,林岐又默默地走了回來,蹲在了門口。
好吧,他重新理一理思緒。
歸根到底他最應該先想的是,鄭昶在追求他,他打從心底裡是不是想要拒絕的?
這麼一想後,林岐又抹了把臉。
排開一切其他因素,他好像也並沒有什麼一定要拒絕對方的意思。
相反,在來到這世界之後,鄭昶才是對他來說,相處起來最輕鬆愉快的一個。也許他現在應該還沒對對方產生愛情,可是,他好像一點也不排斥對方對他產生愛情……啊。
糾結了好一會兒後,林岐還是放棄脫馬甲了。
在這調理身體的階段,為了避免功虧一簣,他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以後會跟鄭昶變成什麼樣子,一切順其自然,從現在起,他不再主動掩飾自己的馬甲,而如果鄭昶自己發現,應該比他特意去跟對方坦白更好……吧。
林岐是個果斷的人,做出了決定之後,剛才那些糾結就當沒發生過似的了。他整理一下自己的浴衣,確定自己沒有太過“放浪形骸”後,才開了門,走出去。
才剛走到浴室外,床上的鄭昶就猛然抬頭看了過來。
林岐也看過去,跟他四目相對。
嘶——好閃。
林岐簡直想捂眼睛。
本來他是沒特別關注過的的,可是當他知道鄭昶的心思以後再去看他的眼睛,就會發覺裡面的感情真是……熾烈得很。
一下子突然就讓人的心裡,感覺到有些滾燙了。
林岐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和平常一樣對他笑道:“二少,感覺還好吧?”
鄭昶很積極:“感覺還不錯。”他又撇嘴,“你又這麼叫我。”
——這話也很正常,以前的林岐是絕對不會多想的,而現在他卻能敏銳地察覺到裡面包含著的鄭昶的心思。
林岐保持笑容:“好吧阿昶,我這麼叫你還不行嗎?”
鄭昶一聽,心情好極了,他往旁邊讓了讓:“過來休息吧,你今天肯定也累了。”從剛才神棍林的話裡,他覺得對方的語氣跟平常有點差別,好像更隨意了。這樣的變化,讓他情緒很高。
林岐則是看著鄭昶空出來的位置,想到了以往跟對方同床共枕的時候……啊,這時候想想,他算不算被佔便宜了?其實倆大老爺們兒睡在一起,平常還真想不到算是被佔便宜啊!
想歸想,既然決定保持原樣,林岐就也跟著睡在了鄭昶的旁邊。
接著就是鄭昶找話題跟林岐聊天,林岐配合。
林岐又發覺,現在的鄭二少跟最開始認識的時候感覺很不一樣,那時候都是林岐主動配合鄭昶,而現在鄭昶卻常常會找和林岐的共同話題了,甚至連他最害怕的鬼怪,偶爾都不吝於主動提起。另外鄭昶會特意跟林岐講他事業上面的事,聽著像是普通聊天似的,可實際上,這難道不是一個男人在對他喜歡的人張開自己華麗的尾羽嗎?
抱著一種很微妙的心思,林岐和往常一樣入睡了。
到第二天,鄭昶表示為了感謝林岐對他的幫助,要帶他出去吃喝玩樂看電影,回來後,對林岐再度拿出來的藥浴表示最大的配合,除此以外他在林岐給他擦身的時候雖然繃著臉但其實仔細觀察會發覺他的眼神是帶著羞窘的,每一次林岐跟他更接近一點的時候,他的心情指數都會驟然上升……
越是仔細觀察,林岐就越是發現,這鄭二少……是真的很喜歡他啊。
這樣的發現,讓他的心情也越來越複雜了。
難怪會發現現在的鄭昶無處不在,難怪鄭昶再沒出去跟紈絝們玩過而是時時刻刻跟他在一起,難怪跟鄭昶相處越久他就越覺得很習慣很舒服,難怪鄭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所有的要求——除了的確是信任他以外,更多的恐怕是因為他是他喜愛的人,所以不管做什麼,他都願意配合吧。
在鄭昶看不到的時候,林岐在自家的位元面系統裡,發呆了好一會兒。
從以前到現在,跨越兩個世界,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跟鄭昶一樣,把那份滾燙的感情送到他的面前,還小心翼翼地,只想慢慢地跟他靠近。
這樣的感情,沒有人能不動容,林岐也不例外。
只是,就因為鄭昶是真心的,他才不能隨便地給予回應。
他不想拒絕他,但是,他也沒有特別想答應他。
他要想一想,再想一想。
等他想清楚了,他會給鄭昶一個認真的答覆。
至於現在……
林岐決定一切順心而為。
他不會拒絕來自鄭昶的任何示好,而且他有預感,也許、也許……
想通以後,林岐對待鄭昶的態度就更加的隨意,把他完全當成了自己人。
而且,他精神煥發,對那些位元面交易,也更積極了一些。
要加油啊,以前是為了鐵哥們兒好朋友,現在那位有很大可能要升級為男朋友未來伴侶的——絕對!不能讓他早早翹掉!
·
時間不斷推移,距離上一次跟洪荒位元面交易,就過去半個月了。
鄭昶正好有事飛走了,學府裡也沒課,林岐一大早就到了自己的半位面,去檢查自己息壤田裡,巫神草和巫靈果的情況。
林岐站在那兩塊千年田前,緩緩露出了笑容。
第一塊田上,生長著一棵彎彎曲曲的小樹,它大概只有三尺高,全身上下都是褐色的,從下方朝上生長,到了差不多兩尺左右的時候,就往前後左右都展開了枝杈,而這枝杈,有三支。每一根枝杈的前端,形成一片好像人手一樣的枝葉,濃密的葉子中間,生長著一顆大概龍眼那麼大的,淡紅色的果實,而這淡淡的紅色,正有不斷加深的趨勢,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而小樹的最頂端,則是一朵好像花盤一樣的東西,裡面嵌著不少褐色的種子,也很飽滿,差不多要成熟了。
這就是巫靈果了,現在到了一萬五千年,正是成熟的時候。
等那淡紅色變成血紅色了,就恰好可以採摘。
第二塊田上,生長的是細長而灰白色的草。
這些草每一根都有五尺長,一根根直直地豎立著,說是形成了“叢”,實際上每一叢也就是長在一起,密密麻麻很接近而已。
仔細數一數,這塊田上有三叢草。
第一叢有個四株,第二叢有十二株,第三叢有三十六株。
算總數,成熟的巫神草可是有了五十二株了!這數量,可不算少。
看到這收穫,林岐也很滿意,他瞧著那巫靈果的果實轉變的速度,毫不猶豫地就跟那辛黎聯繫起來。
辛黎似乎也算著日子呢,一聽到來自林岐的呼叫,就立刻接通,看了過來。
林岐微微一笑。
他也不需要做什麼別的,只是把那通訊的大螢幕轉了個方向,直接對著巫神草和巫靈果那兩塊千年田,就已經足夠。

第142章 種子到手

不出林岐所料,在猝不及防看見那兩塊息壤田裡的東西時,辛黎神情陡然激動,好像一下子要撲過來一樣——雖然他很快就控制住了,但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林岐微微一笑。
他更加明白這兩樣東西對巫族的重要性了。
辛黎鎮定地收回目光,眼中仍是難言灼熱:“林道友在栽種之道上,果然很有建樹,才區區十幾日,就有了如此成果。”
林岐也很鎮定:“想來現在辛道友你是相信我了。”
辛黎點點頭:“我們巫人性格都很直率,既然你有成果,我也不跟你客套。想來你也應該猜到了,如今我們洪荒大陸上,我等大劫之後,繁衍艱難,那能促進繁衍之物,或者是難以栽種,便如我巫族之中的巫靈果,又或者需要時日太過長久,譬如那龍神木。”
林岐頷首:“我知道。聽說龍神木十萬年出芽,十萬年開花,十萬年結果,之後每十萬年結果一顆,到百萬年時,剛好長出八顆龍神果,而在第八顆長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你們的一炷香時間裡,八顆會同時成熟,是不是?”
辛黎說道:“林道友對龍神木,也很瞭解。”
林岐回答:“因為有需求,所以當然要提前打聽清楚。”
一條真龍的壽命是無限的,除非是遇上什麼劫數,才會在劫數裡死亡。可是,百萬年的成熟週期也太長了,每百萬年才這麼點果子,真是太稀缺了。哪怕龍族的壽命再長,也總要考慮新生兒的血脈純度吧?更別說是現在這個龍族人口銳減的時代了,雜血龍那也是龍啊,有龍神果,就能讓雜血龍也變成純血龍!
辛黎又說:“龍神木的種子,我可以弄到,不過龍神果比巫靈果更加珍貴,你這兩塊田裡的東西,要都拿來給我才行。”
林岐並沒有討價還價。
等龍神木的種子到手後,他自然會培育出成熟的龍神果,到那個時候,才是他換取好處的最佳時期。
所以,林岐就痛快地答應:“你把龍神木種子拿來,我會交易給你五十二株巫神草,以及三顆巫靈果。”
辛黎很滿意他的態度。
然後,他就小心翼翼地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好像是核桃一樣的東西。
“龍神木的種子,就在這琥珀核桃內部,你把外殼捏開,就可以看到了。”
林岐也迅速去將那些巫神草、巫靈果都採摘下來。
隨即,一陣白光閃過,交易順利達成。
在林岐的手裡,果然就出現了一顆核桃。
林岐用手指捏開了核桃,在裡面的空腔中,的的確確出現了一顆渾圓的種子,是非常漂亮的深紅色,上面帶著細細的紋路,非常具有玄妙的美感。
看起來,就像是個藝術品似的。
它正是龍神木的種子。
之後,辛黎對林岐說道:“你還有什麼其他的需求嗎?我希望以後道友你種出的巫靈果和巫神草,也同樣交易給我。”
林岐難得聯繫上洪荒世界,而面前這個巫人又是能從龍族手裡拿到龍神木種子的存在,跟他交好,有利無弊。
於是他仍舊答應下來:“可以交易,不過我需要各種洪荒生靈的精血,可以是你們巫族,可以是洪荒異族,可以是妖族甚至任何一種種族。同時,我不接受同樣的精血重複交易……”
辛黎思索了一下:“精血的分量呢?”
林岐笑了笑:“那就看那些精血中包含的力量了,力量越強的,交換力就越高,反過來,當然就是越低的。這個我們可以等下一次交易的時候,道友你弄到了交易物品,在具體討論。”
辛黎想了想,沒意見:“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兩人都關了通訊,只是約定好,在半個月之後,再度相見。
這時候,其中千年田裡,巫神草沒了蹤跡,但是它在被採摘的刹那,每一株都會落下一粒草籽,現在也都已經在息壤田裡紮根了。
這種巫神草,不管是密集還是稀疏,都能在息壤田裡生長得很好。
另外一塊千年田裡,那棵三尺小樹正在枯萎,頂盤上的那些種子,也漸漸地在往外冒……林岐趕緊走過去,把花盤接住,任憑那些種子落在自己的手上。
這一回,收穫不錯,總共產出了五顆巫靈果種子,其中有兩顆是死種,但也還有三顆,都活性很強。
林岐很滿意。
根據他的估計,一塊千年田裡,差不多也是栽種三四棵巫靈果樹是最妥當的。這三顆種子,在半個月後,會帶給他更多的東西。
最後,林岐看向了空置的萬年田。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那田的正中央,隨後用手輕輕化開息壤土,把那顆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種子,種了下去。
現在,就該等三個多月後,龍神果成熟了。
到時候,他拿著龍神果,想來就方便跟龍族商量一些事……
·
從系統空間裡出來之後,林岐就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
是來自鄭昶的——不過是鄭昶給他店哥的。
【店哥你怎麼不回復?】
【你不在嗎不在嗎不在嗎?!】
【啊店哥你不是出什麼事了吧?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店哥?店哥店哥?!】
林岐看到這突如其來的刷屏才回想起來,自己上次因為看到鄭昶的那一番“剖白”,一下子給震懵了,搞得完全不記得回復了。現在都過了這麼多天,鄭昶那邊才發來刷屏,已經是很克制了。
……說起來,還記得最開始鄭昶在網上跟“店哥”交好的時候,是每天都要互相溝通的,似乎也是在生活裡鄭昶跟他本尊漸漸關係密切後,這溝通才慢慢少了。但很多時候,鄭昶還是會把“店哥”當成“樹洞”的。
籲口氣後,林岐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給了鄭昶回復。
【最近我忙著給一個朋友改命,可能得忙上好幾年才能完成,所以可能沒辦法及時回復你什麼。而且,大概就在這兩天,我也會抽空把網店給關了,以免分心。】【我的網店裡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朋友一場,我可以都留給你。反正都是自己做的,也不算什麼。】【以後,跟你的溝通大概就斷了,希望幾年以後,你還記得我。】寫完這些後,林岐揉了揉太陽穴,等對方的回答。
他想過了,再這麼兩個身份搞下去,遲早要完,而且網店他本來就是隨便玩玩的,如果不是因為鄭昶的存在,他早就關掉了,只是因為他把鄭昶當朋友,一直在脫馬甲與不脫之間掙扎,才這麼拖延下來。
但現在不同,林岐他知道了鄭昶的心意。
這份心意彌足珍貴,他不能再做這種……雖然他自己心裡不這麼想,但可能事後對方想起來,會覺得尷尬而且好像他在耍弄對方的事。
所以還是算了。
以後,如果鄭昶發現了這個馬甲,他可以對他有一個解釋,而如果他沒發現,可能他就不會主動坦白,又或許,過上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會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鄭昶這個“烏龍”的。
鄭昶的回復也很快。
【原來是這樣。】
【嗯,朋友重要,店哥願意給那個人改命,那個人也是店哥的心上人嗎?】【希望店哥成功!】
林岐看著這些回復,目光有著自己不自知的柔和。
他想了想,寫了幾行字。
【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
【但是,很重要。】
【謝謝你鼓勵我啊,小二。】
鄭昶的回復更快。
【哈哈不用謝!】
【等幾年後,希望咱們有緣再見!】
林岐微微一笑。
【好。】
之後,林岐就看到自己網店上碩果僅存的一些東西被下了訂單,起碼是兩三千萬的單子,都被鄭昶給定了。
鄭昶雖然在網店一向豪爽,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還是很少見的。
林岐想起來,自己剛跟他說,想要什麼他送給他,而鄭昶卻忽略了這個話題。林岐本來以為,鄭昶是不好意思要,可現在看來,鄭昶這是……想幫他?
想到這裡,林岐彎了彎嘴角。
也是,改命一聽就不一般,鄭昶可能想著,在別的方面他幫不了,就在資金上進行一點幫助?他現在已經成了娛樂公司的總裁,手裡這些資金還是可以輕易拿出來的……果然很重情義。
林岐把麻一叫出來。
他很快把網上所有的貨都下架,然後又往裡面添置了不少幾百年的藥材——法器啊符啊之類的,他反而沒給。
林岐現在已經很清楚,以鄭昶對他的心意,恐怕他如果贈送符籙和法器,都會被對方拿到自己面前來,這簡直是左手到右手,毫無意義。而如果是藥材就不同,這些是可以被世家珍藏在藥庫裡的,應當可以成為鄭家的底蘊。

第143章 配合

鄭昶坐在辦公椅上,轉過去看著外面。
他的辦公室在頂樓,這麼朝下一看,下面的人全都跟螞蟻似的,要是不恐高的話,站在這裡還真容易產生那種“一覽眾山小”的雄心壯志。
不過現在的鄭昶想的並不是什麼雄心。
而是……
第一,很快他就要跟在網上認識的那個老哥告別了,心裡有點惆悵;第二,他星耀娛樂佔據一整棟樓,樓頂在第二十八層,那個送貨的……不知道得怎麼送過來?很好奇啊。
剛這麼想著,鄭昶就聽見後面發出了“啪”的一聲。
然後他回過頭,看見有一個超級型號的特大箱子,居然就這麼憑空地出現在了他身後的地板上!
鄭昶:“……”
速度還是很快,而且還是沒見影子。
想到這些做神棍的基本都有自己的本事,鄭昶撇撇嘴,沒去尋根究底。
算了,店哥要保密就保密吧,鬼都見過了,他還怕啥?
鄭昶很快走到箱子前。
這箱子古色古香的,紋路清晰,淡香襲人,是……桃木做的。
鄭昶早就發現了,他認識的兩個神棍都喜歡用桃木做東西,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對於他們來講,桃木這種辟邪的最好用?
之後,他把箱子打開。
在箱子裡,左邊層疊著有八個大小不等的木匣,只佔據了大箱子的一個角落而已;中間堆放著幾個布料柔軟的口袋,裡面放著的都是上好的精米;而右邊則是一個個同樣大小的葫蘆,掂一掂重量,每一個葫蘆裡大概能裝個一斤酒,這裡得有上百個葫蘆那麼多。
鄭昶直接把那八個匣子拿出來,先開了第一個。
在這個匣子裡,是差不多有小臂粗的一根人參,形態類人,皮紋細密,蘆圓長,根須上的珍珠節也多,體形優美,重量也很可觀——這起碼是長了有好幾百年的野參,價值絕對不菲。
再第二個,裡面放著的是一支有兩個巴掌大的靈芝,通身赤色,燦如雲霞,清香撲鼻。就看這種狀態,那也不是一般的靈芝,年份肯定也是幾百年,而且藥用價值是非常高。
第三個是黃精,第四個是何首烏,第五個是雪蓮,第六個是石斛,第七個是蟲草,第八個是金剛藤。
鄭昶雖然不知道這些藥材都有什麼作用,但基本上也認出了是中藥材,而且藥效都很飽滿,聞起來的氣息特別純正。
這年頭,藥材很多,可好藥材就難得了,更別說裡面一些年份越長越珍貴的,很多遠遠比不上這幾盒子藥材的都拍賣出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價格……再加上那些米啊酒的,東西的總價值,那是超過了鄭昶在網上拍出的那些的。
鄭昶把這些東西重新放好,想了想後,他又把自己的助理叫了過來。
那助理現在也是很忙的,聽到召喚後,立馬就沖了上來:“鄭總有什麼吩咐?”
鄭昶把那箱子指了指:“你找人把這一箱東西送到我鄭家的主家去,交到……我大哥現在應該不在家,就交到我大嫂的手裡。”
助理看著這麼超巨型的一個箱子,咽了口口水。
怎麼說呢,這總裁下的命令,是跪著也要做到啊……雖然他小細胳膊小細腿兒的,本來只是個助理來著……
當然,最後助理還是找人過來幫忙,把這個大箱子抬了出去,並且想方設法地,親自送到了鄭家的老宅中。
而鄭昶一如林岐所想的,並沒有拿這些藥材啊藥酒啊之類的東西去給他獻殷勤。
原因很簡單,心上人重要,親人也很重要。
藥酒是養生的,已經修煉的林岐身體非常好,完全不需要這東西來錦上添花,反而是沒修煉的親人更需要,而藥材每樣只有一份,屬於重病時才會用到的東西,而生病的概率,顯然也是親人比心上人更大——而且如果林岐真的需要時,他也相信大哥和大嫂不會吝惜分出一部分藥材來,給林岐吊命的。
·
在鄭家的老宅裡,鄭昶的大嫂周倩容正在花房裡優雅地插花,冷不丁地聽說二少送東西回來,有點詫異地走了出去。
助理滿頭大汗地站在巨型箱子旁邊,有點氣弱地說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鄭總說一定要交到夫人的手裡,還請夫人驗收。”
周倩容輕輕點頭:“你稍等,我給阿昶打個電話。”
助理連忙說道:“您請!您請!”
周倩容就走到座機旁,將話筒拿起,指紋撥號。
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
“阿昶,你送什麼回來啦?”
“哦,很珍貴的東西?好,好,嫂子去看。”
“嗯,放心,一定偷偷看,不讓別人見到。”
“會好好用,阿昶你放心,啊?”
說完後,確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周倩容就對助理說道:“小方,東西就放在這吧,你先回去,幫阿昶好好做事。”
方助理露出個恭敬的笑容:“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接下來,方助理很快離開。
等他走了以後,周倩容把傭人揮退,叫他們不要待在客廳裡,自己則走到箱子前,有點吃力地把箱蓋推開,再看向內部。
“……”
三分鐘後,周倩容把所有的木匣子重新關上,把箱子也關上了。
然後,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昶也太心大了,這麼珍貴的東西,竟然就讓助理大剌剌地送回來了?要是鄭輝知道,肯定還得拍他腦袋!
隨即,周倩容叫了幾個男性工人過來,一起用了大力氣,把這箱子搬到了二樓,去了鄭輝和周倩容兩人的主臥。
等箱子放好後,周倩容才重新出來,把房門鎖好。
傍晚時分,鄭輝回來了。
周倩容帶著他看了這一箱東西,說道:“阿昶送這些過來,你看看我們怎麼處理?”
鄭輝也很驚訝:“這些東西他哪來——”話還沒說完,他就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頓住了。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藥酒也好,藥材也罷,面前的這些,在那個網店上其實都有。只是他以前沒太當真,所以沒有下過單而已。
周倩容已經回答了:“說是你也知道的那個管道。”
鄭輝頓時確定下來,他也知道的管道,除了網店還有什麼?!而網店究竟是誰開的,鄭輝也比誰都更清楚。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都是好東西,不管是以後拿來送人還是自己用都好。我會把它們送到收藏室裡,至於這些米和藥酒……從現在起就用米來做早飯,藥酒按照以前阿昶送過來的那些,適用的你和幾個孩子分一分,其他的就留給我。”
周倩容在這方面不會跟鄭輝唱反調,就答應下來。
而鄭輝自己,則想著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再跟林岐聯繫一次。
他把自家弟弟的小命都交給了林岐,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做怎麼樣了,是已經開始了,還是還在做準備……
因為想到了,大概到了傍晚的時候,鄭輝就給林岐打了個電話。
當然,考慮到林岐的想法,他對周倩容和幾個孩子,都進行了一定的隱瞞。
·
林岐在跟鄭昶做了最後一筆交易之後,就把網店給關了。
然後,他陡然覺得一陣輕鬆。
馬甲雖然還是沒脫,但是不用繼續用兩種身份跟鄭昶聯繫,也實在是讓他心裡少了很多的負罪感。
就在這時候,鄭輝的電話來了。
林岐接通。
“林子嗎?我是鄭輝。”
“我知道,鄭大哥你好,是問阿昶身體的事兒嗎?”
“是是,你這邊準備怎麼樣了?”
“已經開始給阿昶調理了,不過這時間持續挺長的,以後需要的時候,阿昶可能都得跟我配合。”
聽到這裡,鄭輝先是一陣高興,然後,就有點遲疑:“要阿昶配合……阿昶那個驢脾氣,現在還聽你的不?他要是不聽話,你就跟我說,我來跟他說。有時候阿昶脾氣不太好,你、你擔待點啊。”
林岐的心情有點複雜。
他該怎麼跟人家的家長講,說他的弟弟是萬分的配合,不僅沒鬧脾氣找麻煩,還特別的、特別的……主動?
以前作為好朋友,林岐在面對鄭輝的時候,其實是很自然的,可現在他身份搖身一變,成了人家最關心的弟弟的“心上人”,這就尷尬了啊。
而且,他也不能主動跟人家說,其實你弟弟就差沒住在我家裡了,別說是脾氣,根本就是耐心十足,從來沒發過火吧?
斟酌一下後,林岐說道:“阿昶很配合的,他以為我是在教他習武,所以也是隨叫隨到。我跟鄭大哥提起這個,就是提前申請一下在他假期時候的配合行動。”
鄭輝那邊很自然地說道:“這個沒問題,那小子要敢不幹,看我怎麼收拾他。”
林岐又跟鄭輝說了幾句後,掛了電話。
他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第144章 醉酒

微妙歸微妙,有些事兒也只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鄭昶想著跟心上人相處培養感情的事兒,也想著習武的事兒,在再度很快處理完非得露面的幾件事務後,乘坐私人飛機,重新飛回了羅興市,又住進了林岐家裡。
林岐依然是歡迎的態度,給鄭昶把藥浴給泡上。
兩人一個泡一個在旁邊打坐,順便聊天。
林岐就問了:“你最近泡這個藥浴,感覺怎麼樣?身體上有什麼異常沒?”
鄭昶也沒敷衍他,想了想說:“我以前熬通宵挺累的,最近熬起來的時候,精神還是挺好。”他有點不確定地問,“這大概是藥浴的作用之一?”
林岐點點頭:“這個藥浴強化身體,肯定會精神充沛,等習慣了以後肯定還會精神旺盛,到時候你就得想個辦法,把多餘的精力給發洩出去。”
鄭昶一瞬間想到了以前跟紈絝們在一起混的時候,那些傢伙們的“發洩”方式——當然很快就把歪了的心思給拉了回來。
林岐可不知道鄭昶有那麼一刹那的想歪,他只是跟鄭昶推薦道:“到時候我就把一些招式交給你,你見天兒地練習,就能發洩了。”
鄭昶有些心虛地答應:“嗯,我都聽你的。”
林岐頓了頓。
以前他聽見這種話是怎麼回的來著?現在一聽到,老是會想這位二少說話時到底是什麼心思,也是糾結。
好在鄭昶也沒想太多,他從林岐的態度上完全看不出什麼來,也就只能繼續用自己笨拙的追求方式,想方設法地跟林岐繼續接近。
林岐習慣了,不知不覺地,就更加縱容。
時間很快推移,轉眼間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天氣越來越熱,暑假已經來臨。
剛期末考完的最後一天,鄭昶沒回來,宿舍裡的剩下三個人,難得來一次聚會。
算是一次小別的告別宴。
幾個人選了家小餐館,坐進了包間裡,還特別叫老闆拿了幾瓶酒過來。
趙品源“啪”一聲打開一瓶,跟林岐笑著說道:“林子,自打你跟二少熟了以後,是有了新歡忘記舊愛,除了上課時間壓根沒什麼功夫搭理咱啊。”
林岐笑容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霎,然後很快恢復如常。
——要以前這就是個玩笑,可現在他聽到啥都覺得不對啊。
劉剛也跟著笑:“對對對,林子你現在一定得先喝一杯!”
然而還沒等林岐說什麼呢,趙品源已經又對劉剛“炮轟”起來:“你還說人家林子?也不知是誰前幾天見天兒笑,樂得跟個傻子似的,還得我左問右問連續追問,才讓我知道搞半天你這傢伙把人家系花給哄到手了!可憐我這麼個倒楣吧唧的單身狗,每天是獨自望月啊。不行,你也得給我喝一大杯!”
劉剛立馬臉紅了。
林岐則是饒有興趣地瞧過去:“剛子,真的啊?”
劉剛臉更紅地點頭:“我就前幾天跟她告白了,她答應了我。”
趙品源在旁邊滿臉的鄙視:“要我說早就是郎情妾意了,偏這傢伙沒膽子,等期末考完了才敢跟人家說,也是夠窩囊的。依我看啊,他要再敢拖到下學年去,人家系花說不定得堵上門來先跟他甩一臉告白了!”
劉剛嘿嘿傻笑,但是沒否認。
林岐也不由感歎:“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之後沒二話,劉剛和林岐都滿上一杯,一口悶了。
趙品源好像現在才心裡舒坦了點,再給兩人又倒了杯酒:“看你們喝得爽快,我這次就大度原諒啦。”
林岐好笑地敬他一杯:“那可是謝謝你了,品源。”
劉剛也朝趙品源舉杯。
趙品源就跟他們又走了一個:“來,喝!今兒個不醉不歸!”
仨人在這喝了有好幾個小時,一直喝到半夜去。
林岐是個修煉的術士,人家作弊器在手,別說是喝幾個小時,就這普通人釀的酒,喝個幾天也不帶醉的。不過他給那倆醉醺醺的傢伙面子,也跟著把臉給逼紅了,也搞出個好像有點醉的樣子。
這麼喝著喝著,林岐一邊陪那倆人喝酒,一邊想著是不是待會兒叫鬼僕過來,把這兩個傢伙給送回去。
但他沒想到的是,正在這個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熟悉的聲音還傳了進來:“阿岐!神棍?你在裡面嗎?”
是鄭昶。
他今兒個不是在辦事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林岐有點猶豫。
現在他應該是假裝醉著呢,還是該表現出自己身為神棍那千杯不醉的酒量?
……鄭昶是個急性子。
林岐才剛在想呢,人家就已經推門進來,而且兩步一跨,就到了林岐的面前來。
“怎麼喝多了?”鄭昶擰著眉頭,“跟這兩個傢伙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注意點。”
得了,這下不用猶豫了。
林岐順勢就跟醉了似的,朝著鄭昶笑了笑。
然後他明顯地發覺,鄭昶發了下呆,眼睛都有點直。
林岐:“……”
哦,這種自己的“美色”把人家給吸引住的感覺……實在很微妙啊。
鄭昶呆呆看了一會兒,走過來,抓著林岐的胳膊,把人給扶起來。
林岐也不知怎麼想的,就這麼任由他給扶著,半個身子靠在鄭昶的身上。
鄭昶的手指動了動,把林岐給摟進了懷裡。
林岐:居然好像很羞澀?
很快,鄭昶把林岐半摟半抱地帶了出去,小餐館外,鄭昶的車正停在那裡,在夜色中很有存在感。
拉開車門後,鄭昶小心地把林岐放進了他的副駕駛,然後他才再度走進小餐館。等出來的時候,他是一手一個,把倆人直接給夾出來的,而那倆人高馬大的小夥子,雙腿還半拖在地上,看著特別的……有趣味。
粗暴地把他們塞進了後座後,鄭昶才走到另一邊,開車直接回到了別墅社區。
劉剛和趙品源,被鄭昶直接扔到了他自己的別墅中,而林岐,則被他小心地抱起來,進入了林岐的別墅裡。
關上房門,在浴缸裡接滿水,鄭昶走到了被他放在長沙發上的林岐身旁,他半蹲在林岐的旁邊,實在忍不住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臉。
林岐有點掙扎。
他現在要是睜開眼睛,表現出自己已經酒醒了,會不會很尷尬?
然而他又有點好奇,如果他一直“醉”著,鄭昶面對這樣的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呢?
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林岐掙扎著掙扎著,還是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接下來,鄭昶托起林岐的腿,給他把褲子拉了下去。
這個動作,真是特別的流暢!
林岐:“……”
雖然快到夏天他穿的褲子很薄,但大半夜的被這麼扯下來,還是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涼意。
緊跟著,鄭昶又拉起林岐的胳膊,給他把上衣也脫了,最後就留下一條短褲……鄭昶突然就不動了。
林岐能感覺到,兩道帶著熱意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地遊動,也許是因為他“醉”了的緣故,這目光是特別熱情,看得他都好像要有點發熱起來。
但這眼神兒是放肆的沒錯,卻只放肆了一小會兒,就立刻轉開,隨後像是有點捨不得,再看回來,再轉開……
林岐無言。
這表現,好像有點純情?
下一刻,林岐腰上被人使了把力氣,整個懸空,被抱起來。
鄭昶踏著步子把心上人抱進浴室,又把人給放到了充滿了溫水的浴缸裡。
溫熱的水流撫慰肌膚,非常的舒服。
林岐的頭靠著浴缸的邊緣,微微側臉,面色紅潤。
在鄭昶的眼裡,這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景了,讓他忍不住再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臉……然後,他慢慢地湊近,溫熱而有點急促的吐息,一直碰到了林岐微抿的、仿佛醉了都帶著微微笑意的薄唇邊。
——想親上去,想親想親!
林岐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是吧?!真要親啊?
這這這,他是不是現在就應該趕緊醒過來!
正在林岐要睜開眼的時候,鄭昶的身體退了回去。
林岐:“……”
之後,在林岐剛松了口氣的時候,他的臉上陡然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碰到,帶著微微的濕潤,一觸即分。
被、被親臉了!
林岐屏息。
然而,也就是被碰了下臉……
不知怎麼的,林岐的心裡產生了一絲暖意。
同時,他又有點哭笑不得。
敢情這二少猶豫來猶豫去,最大的膽子,不過是給他剩條短褲親一親他的臉?
但不得不說,還沒完全想好的林岐,在鄭昶這樣的表現下,卻是有些放心的。
嗯,這傢伙沒趁著他“喝醉”了胡來,很好……
接著,鄭昶用毛巾給他擦身體,飛速地閉眼給他拉下短褲“涮一涮”後,把他給塞進了被窩裡。
再接著,林岐就感覺到,在自己的身旁,多了個熱烘烘的強健身體。

第145章 回帝都

強健的身體還帶著濕氣,林岐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這一刻,他只覺得旁邊好像散發出了強勁的熱力,讓他都有點……真的醉了的感覺。
身體也有點小躁動。
“!!!”
這樣的感覺讓林岐的心猛然一跳。
他什麼時候會對旁邊睡著個爺們兒而心猿意馬了?雖然沒跟妹子親近過,但他很清楚就算是妹子睡在他的旁邊,他也不會產生這樣的躁動!
林岐嚇得趕緊克制住自己。
這可真是……
好像,被男色誘惑的,並不只是鄭昶一個人?
他是不是對鄭昶也——
林岐的心裡亂七八糟的。
他早就想過自己以後接受鄭昶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沒覺得會這麼快就產生感覺。可如果說是已經喜歡上了吧,好像又差點什麼。
林岐緩緩地平心靜氣。
不管怎麼樣吧,也許是因為鄭昶的感情熾烈讓他意動,也許是因為鄭昶的……嗯,肉體,能讓他產生興趣,但對於他來說,欲望的產生,肯定會有感情的催動。
再稍微等一等。
林岐的呼吸均勻,任誰看到他也不會想到,他這時心裡會有很多想法在閃動。
再等一等,時間會帶給他一個合適的結果。
·
跟林岐的滿腦子亂糟糟不同,鄭昶是個行動力至上的人,也就是面對這頭一回心動的神棍林,才讓他這麼純情地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總覺得是輕不得重不了,怎麼小心翼翼都擔心會磕碰到,導致他的暗戀失敗什麼的……
能跟酒醉的林岐不穿衣服在一起睡一回,對於現在的鄭二少而言,那已經是很滿意了,更別說昨天還幫人洗了澡,近距離上手——鄭昶的耳根發燙,在一身的火燙裡睡著了。
接著他在第二天,頂著一具柔韌的身體醒過來。
林岐:“二少,你也該起來了。”
鄭昶:“?”
然後,鄭昶低頭一看,就發現自己不知怎麼的在睡覺時兩條胳膊纏上去,是把光溜溜的心上人摟在懷裡睡一夜的——等等,光溜溜?!還有剛剛!他他他這不爭氣的身體……抱一下神棍林而已,要不要這麼心猿意馬!
像是被電打了下似的,鄭昶立馬撤手後退:“……我不小心的!”
林岐看鄭昶這一副被驚嚇的樣子,突然來了惡趣味,看著他笑了笑:“倆大男人,用不著這麼介意!不過二少你也很久沒解決了吧,不然浴室我讓你先用?”
鄭昶的嘴角抽搐了下。
男人之間,說幾句葷話互相打趣很正常,但這葷話從神棍林嘴裡說出來,他怎麼聽著就這麼——
心情非常微妙。
他堂堂鄭二少,打從生下來之後,耐心就沒這麼好過!
林岐很欣賞鄭昶現在的表情,他饒有興致地拍了拍鄭昶的頭:“還不快去?”
鄭昶:……都嚇萎了好嗎。
林岐也注意到了,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年輕人的熱情就是奔放。行了,那我先去吧,得換衣服來著。”
鄭昶:“……”
他其實速度一點也不快的!
林岐大方地轉身,走到了衣櫃前。
……剛剛調侃鄭昶的時候他是挺從容的,因為有個更尷尬的鄭二少嘛。可現在他光溜溜地出來,把自己全給暴露在對自己“意圖不軌”的人面前,羞恥心一下子就爆棚了。
強作鎮定地拉出一件浴袍披上,林岐的心裡這才放鬆下來,隨後挑了今天穿的衣裳,走進了浴室裡。
等把門關上後,林岐扶著額,忍不住笑了。
這一晚上大早上的,真是……
就跟毛頭小子一樣。
·
等林岐出來的時候,他恢復了正常,鄭昶也穿好衣服,同樣是恢復了正常。
昨晚也好早上也罷,那一幕幕的,都被兩人不約而同地當成沒發生過一樣了。
林岐跟鄭昶一起吃早餐,一邊問他:“你公司裡不是有事要做嗎,怎麼昨晚上就回來了?”
鄭昶回答道:“我是總裁,那些是我員工,要什麼雞毛蒜皮的都讓我來解決,我養他們幹什麼?”
林岐好笑:“那他們是拿什麼事兒來拖住你的?”
鄭昶說道:“不是大事,就幾個培養出來的要出道的實習生作妖,屁大點問題,我直接給摁回去了。那些傢伙也不知道被什麼人攛掇,說是哪哪個公司的待遇比星耀高,要求提升待遇。開玩笑,規矩不要了?不合理要求一概PASS,這麼喜歡別的公司,就去找那些公司唄!我直接讓他們償還各種培訓的費用,趕出去了。當我差他們幾個長網紅臉的呢。”
林岐被鄭昶的形容搞得好笑,然後好奇道:“他們有錢還?”
鄭昶撇嘴:“沒錢去借啊,借不來的就直接雪藏了。那些傢伙想要前程,肯定砸鍋賣鐵也要還啊。還有轉口風的,不過他們當我是什麼人,說提要求就提要求,發現要雪藏了就鬆口?逗我。”
林岐喝一口小米粥:“那要是不是網紅臉,有辨識度的你也這麼幹?”
鄭昶哼一聲:“是啊,有辨識度也不一定會紅,反正我公司裡不聽我的就不行,還沒出道就搞么蛾子,紅了也是白眼狼,我就不要!”
林岐彎彎嘴角:“二少英明。”
鄭昶忍不住露出笑容,之後再把臉皮繃起來:“我以後肯定還會更英明的。”
林岐也禁不住笑出聲:“是是是,我相信二少。”
吐槽完還得了心上人的誇獎,本來因為那些么蛾子不爽的鄭二少,現在心情就徹底陰轉晴了。
他心情好了,就找了個話題:“對了阿岐,你還記得唐蘿那小鬼吧。”
林岐點點頭:“記得,怎麼了?”
鄭昶就說道:“她那個哥哥唐逸不是改簽我的星耀了嗎,因為他之前那個經紀人的事兒,他對誰都不放心,後來走哪就把小鬼帶到哪,後來拍個戲,有個小童星有事耽誤了,唐蘿形象不錯,就被趕鴨子上架救場,結果效果挺好的,小鬼跟她哥一樣都在這方面有點天賦,所以她也在唐逸的監護下,成了星耀的童星。現在正拍一部女主戲裡女主的幼年時代,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林岐還真有興趣:“是嗎?這可沒想到。在哪拍的?”
鄭昶說道:“帝都影視城。”
林岐一愣。
鄭昶繼續說:“反正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跟我一起去帝都吧。那邊我幫你買的別墅裝修好了,透氣也差不多,你正好可以過去住住。另外,你還沒去我家老宅玩過吧,不如這回也去了,正好我也讓大哥大嫂認識認識你。”
林岐聽到前面的時候,還想著“這是不願意跟我分開啊”,等聽到後面,腦子裡就直接刷過“見家長”仨字了。
然後他就失笑——他這是典型想太多。
不過,林岐知道鄭輝和他的妻子對於鄭昶來說有多重要的,也許這回不是什麼見家長的目的,可鄭昶恐怕的確是想要有更多時間跟他在一起,以及也是真想讓他最重要的親人跟他認識一下。
心意可貴。
而且……
帝都的別墅,的確要去住一住了,鄭昶泡湯的事兒也不能停。
以及,跟鄭昶多點時間在一塊待著,也沒什麼不好的。
於是林岐爽快說道:“也好,我還不知道帝都那別墅長什麼樣兒呢。”
鄭昶說道:“成品應該挺好看的,設計圖你不是看過了嗎?”
林岐一笑:“也是,這裡頭有二少幫忙,我是很放心的。”
鄭昶再度聽到表揚,繃著的臉也繃不住了。
這時候,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前。
是女鬼管家李婉。
她的聲音婉約溫柔:“外面有客人,先生要把客人請進來嗎?”
林岐說道:“看一下是誰。”
要正常人的做法,那是從可視電話往外看,或者瞧貓眼,而李婉卻不。她的素手纖纖,在面前輕輕劃了個圓,然後,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光圈,裡面顯露出人像來。
熟人啊,宿舍裡天天見的。
鄭昶對林岐解釋:“昨天你們都醉了,我就把趙品源和劉剛放到了我那邊。”
林岐笑道:“原來是這樣。對了,昨晚多虧二少照顧,我都忘了道謝。”
鄭昶心一飄,迅速定神:“……沒什麼,我和你誰跟誰啊。”
林岐挑眉笑笑,又跟李婉說道:“把人放進來吧。還有鬼廚,再去多準備兩份早飯過來。”
門開以後,趙品源和劉剛一起走進來,兩個人的衣服皺巴巴的,眼圈也有點發青,給人的感覺是挺狼狽的。
醉酒之後不打理,對帥哥形象的打擊就是毀滅性的。
劉剛揉了揉腦袋:“嘶,宿醉的感覺可真不咋地。”
趙品源比劉剛瞧著有氣質點,但也是一臉苦笑:“二少,多謝你昨兒個帶我們回來。另外林子,你這酒量可是夠厲害的!”

第146章 新宅

林岐一頓。
趙品源又說道:“昨晚你一個人喝趴下了咱們兩個,簡直真人不露相嘛!”
林岐鬆口氣。
還以為昨天他沒喝醉的事兒趙品源知道呢,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然後林岐就笑了笑:“我昨天也是二少帶回來的。”
趙品源感歎:“是啊,多虧二少了,要就我們幾個,估計得在那睡一宿,要麼就是被掃地出門睡大街了哈哈!”
劉剛同樣嘻嘻哈哈了幾句。
鄭昶也不介意昨天的“操勞”,而且,心上人喝醉了的感覺……也是很好的。
劉剛和趙品源在林岐這裡吃過早飯,倆人看到鄭昶,也沒什麼在這裡久留的意思,告辭之後,就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回了學府,準備洗澡換衣裳了。
林岐都考完試了,當然也沒準備繼續去學府住,既然回來了,他乾脆就不再過去。
鄭昶照舊在林岐這裡住,也接受林岐給他的調理,等林岐準備好以後,他就把林岐“打包”,帶著他一起往帝都去了。
這時候,暑假時間也是正式開始。
·
自打到了這個世界後,林岐也就在相鄰的兩個城市裡待著,還沒去過帝都呢。這回他沾光坐私人飛機過來,到臨近帝都的時候,就把陰陽眼打開,使用望氣之術,朝著偌大的帝都看了過去。
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層很淡但是籠罩了整個帝都的金光!
仔細分辨,這金光分明就是龍氣!
帝都坐落在龍脈之上,彙聚天下龍氣,非常尊貴。因龍脈未斷,雖然說帝王所在的龍家主動讓位了,並且整個國家都換了一種制度,但這龍氣也變得很稀薄了,僅是憑藉餘威,在庇護整個帝都的城民。
林岐能瞧見,在金光之中,有一條從龍退化為蛟的生靈,在某個方位不斷地騰挪吞吐,而那條龍蛟所在,恐怕就是如今的龍家所在。而整個帝都龍氣也並非每個地方的分佈都是一樣,大部分是沒什麼變化,卻也有少部分,龍氣尤其旺盛——譬如原本的皇宮所在。
另外就是很多道紫氣,分別在一些區域徘徊,顯露出尊貴之相。
那些地方應該就是歷史久遠家世厚重的世家所在了,又或者,是那等潛藏在京的能人異士的居所。
林岐不由問道:“二少,鄭家是在哪個方向?”
鄭昶用手一指:“那邊。”
林岐順著看過去,只見到那地方也有一道尊貴紫氣升騰,而這紫氣也頗是濃郁,只不過在其中還有那麼一絲黑光,凝而不散。
黑光是死氣,這代表的是身負死命的鄭昶,而那濃郁的紫氣,則是整個鄭家的氣運。看來,那鄭輝日後還能更進一步,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鄭家最起碼也能保持住原本的地位。
林岐看完後,笑容淡了些。
從“氣”上可以看出,對於鄭家而言,鄭昶並不是那麼重要,哪怕鄭昶本身已經是嫡支的男丁之一,可因為鄭輝的後代嫡系也出生了且生長得很好,所以他的所有在鄭家佔據的部分,也不過是一抹黑光而已。
林岐給鄭昶調理了一段時間身體,如今的鄭昶不僅肌肉結實了很多,體表也更有光澤,更是滿身的力氣。然而這樣的變化,並不代表鄭昶的本質發生變化,所以這死命……半點也沒改變。
如果不是林岐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就看到這樣的氣運,就足夠讓他覺得沮喪了。
不過,林岐什麼也沒說。
他反正一定會給鄭昶把命改掉,時間還早得很,他的耐心足夠。
鄭昶不知道林岐在看什麼,但是卻能感覺到林岐現在的心情不太好:“阿岐,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林岐搖頭,對鄭昶一笑:“沒什麼,我就是發現了,在這帝都裡果然是藏龍臥虎而已。”
鄭昶嘴角咧了下:“我在帝都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鬼,更別說能跟你一樣隨便抓鬼的術士了。我覺得吧,這裡就算有很多抓鬼的又怎麼樣?你可比他們厲害多了。”
林岐聽鄭昶這麼安慰自己,不由一樂。
這位二少是擔心他會感覺自卑嗎?怎麼可能!
別的不說,起碼他在看到那些紫氣的時候,沒有任何戰慄不安的感覺,這就足以證明,這些紫氣所在的能人異士,實力不會比他強——自卑是什麼玩意兒?
這樣的感覺,在私人飛機飛行到帝都內部的時候,尤其凸顯。
林岐可以察覺到,這整個帝都裡異樣的氣息的確是挺多的,也的確跟他最早想的一樣,是分成區域遍佈在帝都的各個方位,不過,這些氣息全都不能威脅他,不得不說,讓他放心了很多。
自古以來,帝都都是最混亂也最強大的地方之一,如果連帝都都不能把他怎麼樣的話,他不說在這個世界上橫著走,起碼自保是毫無問題。
一瞬間,林岐覺得自己的心境都昇華了很多。
回想一下,記憶裡教過林岐二號傳承衣缽的老道士,其實也就是一隻腳踏入煉氣化神的境界而已,可他林岐現在,已經在煉氣化神境界中,在謀求更進一步的第三個階段——煉神還虛了。
沒多久,私人飛機停在了鄭家的私人飛機場。
這個飛機場並不在鄭家的老宅內部,而屬於一處別院,在降落後,鄭昶拉著林岐說道:“我現在帶你先去我家休息。”
林岐想了想,還是沒抽回手臂:“你家?主宅?”
鄭昶毫不含糊地點頭:“是啊。”
林岐:“……你還是先帶我去我那別墅吧,等我整理好了,再找一天上門拜訪。”
鄭昶皺眉:“用不著這麼麻煩,我大哥大嫂都知道你,你跟我直接去就行了。”
林岐嘴角微抽了下:“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鄭昶一愣,然後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道:“聽你的!”
林岐微笑:“很好,那,請鄭二少為我帶路?”
鄭昶:“好。”
想一想,鄭昶又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也不一定要回家去住啊,神棍林的新房子剛要住的時候不是也需要讓人暖暖房?再說了,他都差點忘了,這房子是他們鄭家建造的,他自己的那一套,也就在神棍林這一套的隔壁嘛!
之後鄭昶心情變得很好。
過去後,他還是去蹭住好了,神棍林應該不會拒絕他……
·
林岐的確沒拒絕鄭昶。
老實說,如果鄭昶沒事的時候不來蹭住,他自己還會不習慣呢。哪怕是現在他知道那傢伙就是來佔便宜,玩“死纏爛打”的,也一樣……不怎麼介意。
來到那座東華社區前,林岐望瞭望氣。
這裡面也有一絲絲的紫氣升騰,可見在這裡居住的人非富則貴,都是在帝都裡地位也很高的人。
在鄭昶刷臉後,兩人走進去。
林岐往四周掃一眼,就見到這裡的環境也很不錯,氣息清新,綠色的植物很多,甚至好幾個地方還在能工巧匠的建造下,後天形成了很好的風水——不過這幾個地方的別墅都被其他人給佔據了,而這幾個別墅裡的人,地位不僅比較高,還有一種上升的趨勢。
林岐讚歎一句:“這座社區在建造的時候,肯定是請了異人過來的。”
鄭昶愣了下:“你是說,我大哥他認識這樣的人?”
林岐說道:“以你們鄭家的地位,要是一個都不認識,才是奇怪。”
鄭昶撇嘴:“大哥從來沒跟我說過……”
林岐笑了笑,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認識,鄭輝也不可能知道他弟弟活不過二十五。只不過當初給鄭昶看命的那個人,估計也只能看看,或者在風水上有些本事,在斷命上則沒有。
上一次鄭輝過來聯繫他,林岐為了避免被更多人知道鄭昶的命數,所以要求鄭輝不要將事情外傳,那麼這一回,他是不是應該跟鄭輝說一說,讓他跟那個給鄭昶看命的人見一面?
順便也瞧一瞧,那個人對鄭昶有沒有威脅——另外他得搞清楚,知道鄭昶命數的究竟有哪些人。
鄭昶帶著林岐往前走,在遇上兩幢相鄰的別墅的時候,指著左邊那一座說道:“這是我的,咱們還是鄰居。那棟是你的,你看滿不滿意?”
林岐看過去,挑了挑眉。
這麼一看之下,他恍惚覺得,好像又回到了羅興市一樣——兩幢別墅之間的距離,還有彼此的方位,都跟羅興市那裡的差不多。如果不是別墅的設計不同,他恐怕都要誤認了。
鄭昶從兜裡摸了摸,找出了一張門卡:“喏,這個是開門的,你可以去試試了。”
林岐就把門卡接過來,到自己的別墅前,把門打開。
刹那間,一股帶著淡淡木香的氣味傳了出來,這一間別墅內部,絕大部分的傢俱,都是用原木打造成的,比起羅興市的更先古意。當然,現代化的設施也不少,只是大多安排在細節處而已,熨帖得很……

第147章 李經理

別墅三層,最上面一層類似於閣樓,上方設置有巨大透明玻璃窗,通常是被閉合的木板隔著的,但只要把相應開關打開,就可以透露出明亮的光線,把整個閣樓曬得暖洋洋——當然夏天就顯得悶熱,往往不會有人過來。
在春秋冬季,無論是賞景還是躺著休憩看星星,都很不錯。
同時對於林岐而言,在這地方修煉和外部承接,比起在下面來要更舒適一些。
第二層主要就是臥房、書房、修煉室,相連的套間都有床,算是主臥,要鄭昶過來了,他可以跟林岐一起睡,也可以在套間中偏小的那個睡。除此以外還有一個超級大陽臺,採光非常好,要是林岐想在這裡種點什麼,那是很容易成活的。
到一樓的時候,就是廚房客房客廳傭人房之類。後面連著的花園也挺大的,裡面同樣種滿了玫瑰,這玫瑰是鄭昶挑選的上好品種,一種可就是滿園,搖曳生香,比起林岐在羅興市里的更美觀,充滿了誘惑力。
地下有車庫,面積也很大就是了。
這整個佈局的設計,林岐早就看過,不過等他見到實物之後,也覺得這實物的效果比起他最開始想的來,還要好上很多。
鄭昶見林岐都走遍了,才有點緊張地問:“怎麼樣,喜歡不?”
林岐瞧他一眼,也不吝於誇獎,說道:“不愧是二少,一切都很好。”
鄭昶聽了,心情也很好:“你喜歡就行。”
然後,鄭昶把林岐帶到隔壁他的別墅認門。
這套別墅是早就劃給鄭昶的,裝修什麼的都是一流,只不過在帝都的時候,鄭昶大部分時間都在老宅裡住,出來玩的時候也有私人常去的別墅區,但並不是在這裡——畢竟這裡相對來說,氣氛還是顯得嚴肅了點,以前那些紈絝們,也不太敢在這裡放肆的。
所以,其實鄭昶在這沒來過幾次,對這裡並不是很熟悉,還是因為要給林岐弄一套滿意的別墅,他才到這裡多住了幾回,慢慢搞清楚了。
現在他早就讓人重修裝修過,內部的設計雖然跟隔壁並不是一個風格,但隱隱約約的,居然有一點互補“相配”的意思。
林岐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更發現了在二樓鄭昶臥房隔壁有給他專門留出來的一個房間,非常寬敞,裡面的擺設全都是特和他的心思來做,裡面的用心,一見就能夠看出來。
他心裡暖烘烘的,只有一個感覺——誰說鄭二少脾氣暴躁不讓人喜歡的?那是他不主動討人喜歡而已。他這獻起殷勤來,恐怕很難有人能夠抵擋啊。
兩人都看了一陣子,鄭昶就去打了個電話。
這別墅因為他不是常常來,所以除了定期來打掃的人以外,並沒有配備相應的廚子。現在他們來了,肯定是要找人做飯的。
打完電話後,林岐正在接電話。
這電話的主人讓林岐有點意外——竟然是他最開始到這邊來的時候,讓他賺到第一桶金的水龍吟李經理。
水龍吟在各地都有分店,現在因為其菜源的優良,已經得到了普遍好評,哪怕那段最受追捧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切趨於平靜,但總體來說也是打出了口碑,生意十分的紅火。
這件事後來林岐交給了樊嬌來處理,據樊嬌說,李經理已經幾次要求追加菜貨,但秉承著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她並沒有答應。現在,李經理打聽到林岐的電話,主動找上來……
林岐不由挑眉。
李經理的來意,他大概可以猜到一些。
而且,他們簽下的合同,現在只差兩個月,就滿一年了。
鄭昶走出廚房的時候,林岐的電話剛接通,他朝鄭昶做了個手勢,鄭昶就坐到林岐的身旁,並沒有說話。
林岐對他笑了笑,聽李經理開口。
“林先生,你還記得我吧,我是李從義,去年八月底跟你簽了合同的那個。”
“當然記得,李經理付錢很痛快,我們一直合作得不錯。”
那邊聽林岐這麼說,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開始講他們那邊的為難之處,以及他們想要跟林岐進行的合作。
不出林岐所料。為的就是菜源的事。
原來在這一年裡,水龍吟背後的那個家族的人長期食用李經理送過去的蔬菜,家中本來已經有些老邁、精神不濟的長輩,卻突然煥發了新生一樣,儘管並不是一下子恢復青春,卻是身體素質大為提高,一些病痛全部消失,精神矍鑠的,起碼還可以再活二十年!而不像之前,總覺得好像沒幾年就要沒了,那樣的話,這個家族一定會元氣大傷,起碼要讓出很大一部分利益,家族也只能守成。但現在不同了,老人家能多活些年頭,在他的餘威下,子孫就可以繼續發展,多一些時間來站穩腳跟,等到老人家再壽終正寢的時候,家族已經發展起來,再不必和之前一樣讓利了。
在感激著些蔬菜之餘,那個家族的人也更覺得這菜十分重要,自然他們就想要知道,這菜源到底在哪裡,要怎麼樣才能把其掌握到手——不管怎麼說,這樣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占到手裡為好,要是在別人手裡,不是等同於被扼住了喉嚨一樣嗎?這是他們所無法容忍的。
當然,就算是為了菜源,他們也不好得罪這提供菜源的人,畢竟要是人家一個不高興,在一年到期後就給提供菜了呢?要知道,他們暗地裡也派了很多人去尋找菜源的下落,但都是一無所獲,足見這人也不是完全沒本事的,絕不能等閒對待。而且,尤其當他們發現林岐的真實身份,還發現他跟鄭家二少走得特別近,不由得又在擔心,林岐會不會將菜源拿來跟鄭家合作?他們家族的勢力雖然不小,但是跟鄭家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而且,在他們的極力打探下,林岐的一些古怪之處,他們也漸漸有了些發現……
總結起來,就是這家族的人決定讓李經理來辦這件事,叫他跟林岐談一談合作。
比如說,如果林岐願意給出菜源,他們願意讓他以菜源入股,得到水龍吟的大量股份之類的……這個大量,李經理可以給出的最大限額,是20%。
這已經很多了,雖然說,林岐只有分紅權,沒有管理權。
不得不說,李經理是個人精。
儘管他跟林岐打交道的次數不多,卻已經看清楚了林岐的性格。知道對待林岐這樣的人,玩心眼肯定是會得罪人的,還不如把自己的底線都交代出來,把選擇都給對方——要知道,在有鄭家跟林岐交好的前提下,任何陰險狡詐都是沒用的,只會平白地拉低印象分,甚至他們跟鄭家相比毫無優勢,要是連誠懇和豪爽都沒有了,還玩什麼?不如回老家洗洗睡了。
林岐在聽完李經理的說法後,對李經理的想法心知肚明,就笑著說道:“貴方果然有幾分誠意。用菜源跟水龍吟合作可以,20%的股份也可以,不過,我有兩個要求,貴方必須做到。”
李經理在那邊先是一喜,然後又是面色凝重:“林先生請說,只要不過分,我全都可以答應下來。”
林岐就笑道:“當然不會過分。第一個要求,每月1號定時打款,不能拖延,就算有要緊事,也絕對不能拖到5以後,這個要寫到合同裡,一旦違反,合同就自動作廢。”
李經理一聽,立刻答應:“這個是小事兒,沒問題。”要連這都做不到,肯定是他背後的家族已經垮臺了,而既然垮臺了,合同做不做廢也都無所謂了。
林岐又說:“第二個要求,我的菜源有兩個,我只會給你們一個,還有一個,我要留給自己用。我自己沒什麼跟水龍吟打擂臺的打算,不過,我的菜源不會獨家給水龍吟。必要的時候,另一個菜源我也會賣出去。”
李經理聽到這個條件,就猶豫起來:“這個……”
林岐一笑:“菜的品質和效果你們都看到了,如果我把所有菜源都交給你們,我自己可不太放心,我總得有個什麼東西來給自己做個保障。”
李經理懂了。
老實說,林岐的擔心還真不是沒道理。
合同算什麼?要林岐菜源都交出來,為了這個獨一份兒,那個家族要是心狠手辣一點,弄死林岐並不是沒可能。當然了,林岐現在跟鄭家二少關係挺好,但這鄭二少畢竟不是鄭家主,而且他們也就是朋友而已,為了一個朋友,鄭家會跟另外一個不算小的家族不死不休嗎?除非,另一個菜源林岐在關鍵時刻交給鄭家,這樣鄭家才會制衡他背後的家族。
想明白了,李經理掛了電話,馬上跟背後的家族聯繫。
對方沒有太多考慮,就答應下來。
李經理當然是喜滋滋地告訴林岐這個好消息,並且約好了簽合同的時間。
而林岐呢?
其實,他的想法並沒有李經理想的那麼複雜。
把菜源扔出去,是因為惦記著種菜很煩,哪怕林岐自己沒費多大力氣,也不想弄了——他已經不缺錢了。什麼制衡,壓根沒這回事。說自己還有一個菜源的原因,那當然是為了鄭昶。如果鄭昶以後想開餐館,他自然可以再搞出這麼一個菜源來,提供給他囉。

第148章 被嘲

整個電話過程林岐都是當著鄭昶的面兒,說話的時候也半點沒有隱瞞的意思,鄭昶又不笨,在聽完之後,差不多也聽明白了一些。
鄭昶側過臉:“神棍,水龍吟的菜源是你提供的?”
林岐本來就有告訴他的意思,點點頭:“是的。”
鄭昶的心裡的感覺突然有點奇異,他繃著臉,又問:“那這樣的菜,是不是只有你才能種出來?”
林岐失笑:“當然不是,像是和我一樣的異人,如果起了心想要種出這樣的菜來,稍微研究一下也就行了。說白了,這菜只是裡面包含一定程度的靈氣而已,效果是很不錯,也可以治療簡單疾病以及適當的延年益壽,都也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只是其他的異人怕是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上,即便是放了,也多是自用,而幾乎不會流傳出來。”
物以稀為貴而已,還是以養生為主,其實不算太過神奇的。
鄭昶聽完後,才恍然說道:“原來是這樣,我說呢。”
他的話只說到這裡,接著就像是口誤一樣,並沒有繼續下去。
而林岐卻聽到了鄭昶的這句話,旋即,他心裡陡然產生一絲後悔。
糟!
他想起來了,最初鄭昶在網上因為他一次安慰吃到了同樣蔬菜靈米做的食物,後來還專門在網店裡拜託他間或做飯給他快遞過去呢。是後來鄭昶跟林岐漸漸熟悉,林岐在網上推辭了這件事才作罷。
然而因為時間隔得有點久,兩個身份有時候也的確讓人容易忽視一些細微的事,所以林岐漸漸就忘了。
剛剛鄭昶問到菜源,明顯是想起了“店哥”給他做菜所用的材料,然後心裡隱約產生了一絲感覺,不由自主地問出來的。他當時也是條件反射地給鄭昶解釋,說了實話,但實際上,那是一個多麼好的坦白機會!
又錯過了……
林岐不禁扶額。
跟這位鄭二少在一塊兒的時候,他的很多反應,好像也遲鈍了不少。而現在他再想要說,時機已經不在了。
在林岐懊惱的時候,鄭昶那隱藏極深的猜測只飛快地閃動了半下,就立刻消失無蹤。只不過,在這內心的深處,到底還是有那麼一點想法,趁著鄭昶不注意的時候,紮根下來。
以後,如果有機會,它或許後抽芽出來,生長繁茂……
·
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林岐很快就把這些拋諸腦後。
兩人當夜就在新別墅裡住著——幸好裡面的傢俱被褥什麼的也早就在房間主人進來前打理妥當,他們啥也不用準備,隨便洗個澡直接睡覺就好。
後面的幾日,鄭昶去做事了。
他雖然說了好幾次想要帶林岐去老宅看一看,也跟他的兄嫂認識一下,可是公司裡事務繁忙,他壓根沒這麼多時間來陪伴林岐,也只好每天都在強烈的不舍中,前往公司上班了。
而林岐,他在家裡磨珠子。
沒錯,就是磨珠子。
磨的是從原始位面裡得到的雷擊木培育出來的,罕見的雷擊木珠子。
當時跟原始位元面的商人進行交易,林岐用一些可以勻出來的東西,換取了一大堆的各種木頭過來。桃木在裡面就佔有一定的分量,尤其是有幾塊根本屬於經過了雷擊的桃木,更是讓林岐十分喜悅。
弄回來後,林岐除了給自己做桃木劍以外,剩下的大部分雷擊木都被拆分開來,在不同的息壤田裡進行生長。
這自然是在息壤濃度越高的靈田裡存活率越高,成熟也越快了。
後來,林岐是用了一些一日百年的息壤田培養,養出了大片的桃林,甚至這雷擊木也被扡插成功,順利地擁有了新的身軀,樹身上自帶的天雷之氣,也讓林岐見了以後,十分滿意。
雷擊木啊,一次性用完當然是比不上細水長流了。同時這理應算是“優良馴化”過的木頭,對於抵禦鬼怪也有絕佳作用,因為上面所擁有的雷電之氣,就是它們的剋星……如今,拿來磨珠子後,就可以做成另外一種法器。
林岐選擇的雷擊木,是數萬年年份的。
他動作很快,手指也靈敏,差不多只過了幾分鐘,就已經磨出了一顆大概指肚那麼大的木珠,因為樹齡久遠,是古拙的深紅色,上面音樂有絲絲雷電纏繞一樣的紋路,跟樹紋結合在一起,乍一看只感厚重,但是仔細觀看,在某些角度的時候,則會察覺到一種奇異的美感。
要見鄭昶家裡拜訪,肯定是要拿出一些離去的,林岐左思右想,都覺得鄭家財大氣粗,若只是去外面購買,哪怕是奢侈品呢,難道鄭家會缺嗎?自然還是他製作的法器,屬於獨一份兒的。
因此,林岐打磨起珠子來,就更加賣力。
而且這第一串做成功的法器,他是想要送給鄭昶的……
珠子做起來不那麼快,尤其林岐很用心,速度就更慢上一些。再加上他想著要兼顧那一家人每個人的需要和美觀,速度就更慢了。
鄭輝、鄭昶他大嫂、鄭昶他一個侄子倆侄女以及正常本人,總共得要六串,後來想了想,林岐更給自己也做了一串,這就是七串了。
斷斷續續做了有些時間,林岐先將鄭昶的做完。
做好的珠串上面,通身圓潤,在光芒流動時,瞧著更好像有些華彩閃過,就算是見慣了好東西的林岐,也覺得這算得上是自己的巔峰之作。
思索下後,林岐給鄭昶打了個電話。
鄭昶很快接通了。
“阿昶在哪?”
“好的,你吃飯沒?”
“那我給你送飯過來吧,順便有個東西要給你看看。”
“好,我很快就來。”
掛了電話後,林岐打了個響指。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直接蹦躂出來,出現在了林岐的面前。
這正是鬼廚。
在林岐到帝都來住的這段時間,事務所是還開著沒錯,但是那邊別墅裡的管家李婉和廚子鬼廚則都很快趕了過來——畢竟,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為林岐服務,當然不能自己待在那邊了。
林岐的廚藝其實也只是尚好,遠遠比不上因為廚藝都執念成鬼的鬼廚,現在鬼廚來了,他自然就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鬼廚的手段也是非常不錯,做鬼以後,做飯尤其速度快,差不多只過了一刻鐘時間,他就做好了兩葷兩素一湯,色香味俱全,用一個大大的食盒給裝了起來。
林岐接過後,悠把那珠串往兜裡一揣,悠悠然拎著食盒走了出去。
在他身後,管家李婉目送著他。
與此同時,別墅裡很多細節方面的東西,都微妙地運動起來,而等它們運動結束後,整個別墅給人的感覺,就會更熨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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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別讓飯菜太快涼了,林岐不僅使了保溫的法術在食盒上,直接用了障眼法和縮地成寸來走路。
這樣只過了兩分鐘而已,他就已經看到了星耀娛樂所在的那一幢大廈。
仰頭一看,還挺高的。
林岐能看到有不少人在大廈中進進出出,其中有些都戴著墨鏡、做出各種奇怪的打扮,應該就是簽約在星耀的明星。
大廈的門口有專門的停車場,裡面停放著不少豪車或者相應防衛嚴密的商務車,琳琅滿目的,讓很多愛車人士都忍不住駐足。
隨便掃一眼後,林岐走進了大廈。
這裡並不禁止人出入,但也只局限於第一層,如果要往上走,不管上電梯還是什麼,都得有身份卡來開路。
林岐作為擁有一名神棍范兒的學府系草,那外表和氣質都是沒得說的,在進來之後,前臺妹子的眼睛一亮,還以為是公司新簽的小鮮肉呢。
然而,林岐走到前臺扣了扣桌子,卻說道:“姑娘,鄭總在不在?”
前臺妹子一愣:“鄭總?”她馬上反應過來,“請問您有預約嗎?一邊說,她一邊就準備上電腦查了。”
林岐對她笑了笑:“沒有預約,不過剛剛跟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邊專門給客人坐的沙發上,就有人嗤笑了一聲,雖然沒什麼後續吧,但裡面的嘲諷是實打實的。
林岐眉毛一動,轉頭看了過去。
在那沙發上,坐著有三個人,瞧著造型都比較……新潮。頭髮上擦著不同的顏色,穿著的衣服也是鮮亮的鮮亮,白馬王子的白馬王子,黑馬帥哥的黑馬帥哥……簡單來說,那應該是一個組合,有不同的定位,要顯露出不同的氣質來。
剛嘲笑了林岐的,就是裡面那個殺馬特風的。
林岐本來沒事被人嘲有那麼點不爽,但瞧著那個殺馬特,想起當初的二少……心情就好了點。
算了,管他想什麼呢,壓根不是一路人,沒什麼好在意的。
林岐勾了勾唇沒說話,而是把手機掏出來,打了個電話:“阿昶,嗯,我到了。”
“我的速度當然快。”
“你下來接一下我?”

第149章 無形之打

這電話打著,前臺的妹子也隱約聽到了一些。
別的不說,就“阿昶”兩個字還是很清晰的,然後這妹子吧,就偷偷看了林岐一眼——呃,她沒聽錯吧?是她想的那個“昶”嗎?如果真的是的話……想到這裡,她就不由得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那邊新出的LB組合。
“Laser Boy”少年組合,今年剛出道,主推的就是各種個性但有激烈衝擊感的少年們,整個組合才三個人,都很有特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是會傾斜一定的資源進行培養的,如果有可塑性,那麼這個組合會有很好的發展。
然而,如果這個組合在還沒紅起來之前,裡面就已經有一個成員得罪了總裁的好朋友……呵呵,問她為什麼知道是總裁的好朋友?你以為隨便哪個人都敢喊總裁大魔王“阿昶”的嗎?!
開玩笑。
前臺妹子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唉,反正組合剛推行,換裡面個把人,也來得及。
當然了,林岐打電話的時候,前臺妹子能聽到是因為她隔得很近,但是LB組合那邊就不一定了。
“白馬王子”和“黑馬帥哥”一左一右都拉了鮮亮的殺馬特一下,那個殺馬特滿臉的不爽,只能瞪了兩人一眼,不再做什麼得罪人的事。
但是殺馬特想不到的是,他倒是經由提醒先不搞事了,可是比他更搞事的人即將出現了!
就在下一刻,總裁專用電梯打開,從裡面就走出一個西裝革履也掩飾不住那滿身桀驁氣質的青年來。
這青年的臉繃著,但周身的氣息卻是明明白白帶著急切和喜悅的。
……如果這青年是個陌生面孔,那麼最多大家也就是覺得他很帥多看幾眼,誇張點就覺得他是競爭對手了,奈何這個人最近刷臉比較多,大家比較熟。
公司總裁鄭昶,俗稱鄭總,從前的二世祖,現在的公司CEO。
別的不說,反正整個星耀是他的一言堂,在這裡什麼都是他說了算,他同意的就都能實行,他不同意的,那全都沒辦法做。
掌握公司上下的工作壽命生殺大權,不外如此。
而這麼個星耀土皇帝似的人物,從電梯裡跨步出來後,就三兩步地走到了前臺,然後他就開了口:“阿岐,我來接你了。”跟著他看了前臺一眼,“這位是林岐,我的好友,以後他如果過來,不論什麼時候,都直接放行。”
前臺妹子一聽,精神抖擻:“明白,鄭總!”
鄭昶再度看向林岐:“我們上去吧。”
林岐朝他笑了笑,揚揚手裡的食盒:“大廚的手藝,你肯定喜歡。”
鄭昶心情正好著呢,聽林岐這麼說,順手幫他接過食盒,就半攬著他的肩膀,兩人一起走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上,都沒人往LB組合那裡看一眼。
但是人走了以後,就有各種目光,都朝著那三個人看了過去。
殺馬特的臉上乍紅乍白,悔不當初。
他不就是看著新進來的那個人臉長得太好了,覺得會是競爭對手才忍不住嘲笑了一聲嗎?還以為這又是個想找捷徑的呢!誰知道這位是真的跟鄭總有交情啊!結果他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另外兩個人也是皺緊了眉頭,看著殺馬特的目光,有了一點不善。
本來在練習的時候,還覺得這人心直口快的心眼不壞,但真正成了組合才知道,心直口快也不能沒眼色!才沒出道多久,就被這人得罪了不少人,現在更是得罪了公司的領頭人!他、他怎麼就這麼能惹禍?他們倆就算再會做人,外人也總是把他們這個組合看成一體的,這回鄭總會怎麼處理他們?真是——
但不管怎麼說,LB組合也只能等著公司的宣判了。
·
上樓後,林岐跟著鄭昶直接進入了他的辦公室。
一路上,這麼個氣質溫暖的帥哥跟著自家總是沉著臉的總裁一起走,總裁本來總顯得暴躁的氣質,都好像被同化了一樣……這樣的感覺,吸引了無數員工在兩人經過的時候,都暗搓搓地偷看。
當然了,他們心裡的彈幕也是很多的:
【我去大魔王今天心情很好啊肯定跟那個帥哥有關係!】【帥哥氣質好暖!是不是跟大魔王有一腿?】
【那帥哥到底是誰啊!看見他感覺天都亮了!】
【帥就一個字!可惜已經被大魔王霸佔了……】
當然了,大家的讀臉技能並不能達成心有靈犀的效果,所以他們在迅速地看過之後,都老老實實地低下頭,開始在私群裡劈裡啪啦。
“我聽說咱們鄭總以前是個花心大蘿蔔,不過我在公司裡還從沒見過他跟誰勾搭,有人去勾搭鄭總也都倒了大黴,你們說鄭總他是不是遇見了真愛?”
“哈哈你是想說這暖男帥哥就是鄭總的真愛吧!”
“我說,不是沒可能啊!沒看鄭總臉上花兒都開了?”
“什麼花開了,說不定人家就是好朋友呢?”
“反正我是絕對,鄭總這反應絕對不對!”
“等等,那個帥哥好像是給鄭總送飯——”
“更像有一腿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要這帥哥真能把鄭總給收了,鄭總的脾氣肯定好很多,咱們也不用戰戰兢兢把他當成大魔王了嘛!”
討論非常激烈,一直到有一個ID突然躥出來說了一句話:“是不是我會打探,你們好好工作!”
短暫的寂靜。
“李哥放心我們都會好好工作!”
“李哥加油!”
“李哥我們愛你!”
李哥——鄭昶身邊目前唯一留下來的助理默默地把手機揣進了兜裡。
愛個毛線。
不過他也知道,這位林小哥跟鄭總關係是真挺好的,說不定鄭總還真當人家是真愛呢……就是不知道,鄭家主他們怎麼想了……
·
林岐是多敏銳的人啊,那麼多“熾熱”的眼神,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只不過他向來是被圍觀習慣了的,也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到了辦公室裡,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的配置非常簡潔,就跟樣板房似的,並沒有帶上鄭昶的個人特色。
外面是個大的辦公間,旁邊有兩個側門,一個是洗手間,一個是休息室。
總體來說,在這裡工作還是很愜意的。
林岐讓鄭昶把食盒放到桌上,然後親手打開。
裡面菜色很豐富,葷素合宜,還在旁邊放了兩大杯果汁,甜香襲人。
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添了碗飯,就一邊喝果汁一邊吃了起來。
以前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因為是跟心上人在一起,所以鄭昶是沒怎麼體會食材的不同,而且因為林岐比較喜歡吃素,鄭昶比較喜歡吃葷,所以在吃飯的時候,鄭昶是沒發現食材跟水龍吟的相似性的。這回他特意體會了一下,才發現果然是差不多的滋味,真是鮮甜可口。
一邊吃,林岐一邊說道:“以後我每個月讓人給你們家老宅送去一批蔬菜,也給你大哥大嫂調理下身體。”
鄭昶沒想到林岐會這麼說,嘴角也忍不住掛上了一絲笑,然後他馬上“沉穩”下來,說道:“我們關係這麼鐵了,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林岐笑道:“當然,你要跟我客氣,我也懶得理你。”
鄭昶的心情更好了。
好像他和神棍林原本隱隱約約有的那一層隔膜,不知不覺地就消失了,讓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他能明顯感覺到神棍林對他更加親近,看得出對他也更信任了……這也說明,在神棍林的心裡,他的地位也越來越高。而且,以前他們倆說話也沒現在這麼隨意……
心情一好,鄭昶吃起飯來也是風捲殘雲,等飯後一看,這幾個盤子裡,是連菜汁也沒有留下!
倆大小夥子飯量都不小,可要吃完這四菜一湯再加大杯果汁,也都有點撐得慌。
林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愜意地伸了伸懶腰:“有時間的話,下午睡過午覺了,帶我去看看小唐蘿拍戲吧,我還沒見過呢,也不知道她在劇組的表現怎麼樣。”
鄭昶毫不猶豫地答應:“沒問題。”
林岐想了想,還是再問一句:“下午不忙吧?”
鄭昶說道:“每天大事小事都是一堆,但急事很少。我有助理在旁邊幫忙,要什麼事兒都要我來做,還要他幹什麼?”
林岐失笑:“那也成,不過要是他做得好,以後有機會給他加點工資吧。不然別讓他說你苛刻了他。”
鄭昶點頭,很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再考察倆月,還沒怨言又忠心的話,工資給他翻倍。”
林岐笑了:“二少果然英明。”
鄭昶就露出得意的表情。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俊不禁。
林岐才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我有個東西要送你。”

第150章 明白心意

鄭昶愣了下,然後高興問道:“是什麼?”
林岐手指在兜裡捏成拳頭,之後就在鄭昶的面前攤開手掌:“你看喜不喜歡?我自己做的。”
鄭昶低頭一看,就見到一串特別有范兒的珠子落在那白皙的掌心,那深紅的顏色跟細白的肌膚映襯起來,真是說不出的好看——他不由自主地就把那串珠子拿了起來,同時,指腹不經意地擦過了林岐的手心。
林岐察覺到了這一點觸感,心裡有一絲怪異閃過。
鄭昶在那瞬間感覺無限放大,簡直汗毛都要炸起來了,收回手的速度頓時更快!隨後,他的耳根又發熱起來。
林岐本來有那麼點不自在的,可是看到鄭昶這副比他不自在十倍,堪稱坐立不安的反應,反而沒那麼不自在了。
他笑了笑,又問:“喜不喜歡?”
鄭昶就急忙說道:“喜歡!”
林岐一笑:“喜歡就好。這算是一種類似於佛珠的法器,不過我並不是佛家的人,所以它發揮作用靠的是材料雷擊木,以及我刻上去的符咒。”
鄭昶一聽,仔細觀察起來,用指尖在珠子上慢慢地摩挲。
果然,乍一看不覺得,但仔細摸索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這珠子上的紋路很多,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則是配合著這種天然形成,燒錄上符咒之類的東西——應該是為了加強珠子的作用。
林岐耐心地給他講解:“珠子十八顆,每一顆都燒錄上一種要用了我最大力量的法術。從這一顆開始往右邊數八顆,包括這珠子本身共九顆,燒錄的是防禦法術,往左邊數九顆,是攻擊法術……”他一一指給鄭昶看,做這串珠子,他可是耗費了不少的心血,“在你遇到攻擊的時候,會自動激發防禦的法術,在防禦法術啟動以後,如果你想要反擊,就摩挲燒錄攻擊法術的珠子,連續用力摩挲三下後,就可以自動發出攻擊的法術了。”
鄭昶的內心深處,隨著林岐的講解,慢慢產生了一種狂烈的喜悅。
神棍林為這份禮物,花了好多心思……他現在很確定,也許神棍林對他未必有同樣的感情,可是,他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只是高興,很高興,非常高興……
林岐講得差不多,一抬眼,就對上了鄭昶滿含著翻湧情緒的眼睛。
這樣的情緒太熱烈了,幾乎把他的眼睛都給刺痛了。
在一瞬間,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然後,林岐深呼吸,壓下了這樣突如其來的心跳。
悸動很明顯……這樣的情緒,讓他的手指輕輕顫了顫。
在之前的很多時候,林岐都覺得自己有被鄭昶打動,然而總是差了點什麼。到現在他倏然察覺,這差的一點什麼,或許,就是剛剛那一刹那的“不由自主”?如果能夠控制的感情,必然不夠純淨,他也一直沒法子確定,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他覺得,如果無法回應跟鄭昶一樣真摯的感情,就不該接受?
林岐很快收回視線,走到旁邊坐下。
他現在很不冷靜,不知道該怎麼跟鄭昶說話,所以,他還是坐下來比較好。
而且,場合太隨便,也許……
鄭昶不知道林岐在剛才兩人的那一個對眼間,突然產生了跟他相同的感情,只是這感情來得太快,就導致了林岐一時間的情緒混亂。
他看林岐坐到了沙發上,也坐在了他旁邊,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串珠子,臉也再繃不住,露出個有點發傻的笑容——雖然很快就為了形象收斂了。
林岐因為也在混亂中,就沒發現這個傻笑,他在感覺到鄭昶坐到身邊時,以往沒覺得怎麼樣的,現在卻似乎有些燥熱了——打從心底裡的那種燥熱。
兩人都有點犯傻。
然後,都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話。
林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串珠子上,強作鎮定地繼續說道:“這串珠子只要戴上就不會掉了,串珠子的紅線裡編進去我的頭髮,所以我也可以憑著這個珠子,在你有危險的時候過去救……”
鄭昶聽著這話,滿腦子只想著兩個詞——
紅線!
頭髮!
林岐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陡然住了口。
他有點懊惱,用了頭髮的事,不應該說的!對於術士而言,頭髮是重要的媒介,如果不是很重要很親密的人,壓根不能用這個……
於是,兩人再一次都沒說話了。
同時發呆一會兒後,林岐說道:“我先午睡一會兒。”
鄭昶:“你睡多久?”
林岐:“……大概一個小時?”
鄭昶:“到時候我叫你。”
林岐:“好。”
乾巴巴的對話結束,林岐站起來:“我去旁邊的休息室,方便嗎?”
鄭昶脫口而出:“你去哪裡都方便!”
林岐:“……”
他突然覺得,他的臉也有點發熱了。
·
進入休息室後,林岐仰面倒在床上,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他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忍不住用一隻手擋住了臉,但心裡卻是不斷地劃過了剛才那一系列手忙腳亂的情景……他有些無奈,又突然覺得很好笑。
亂了,全都亂了。
林岐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感情會來得那麼快,甚至一瞬間讓他都反應不過來了。就是剛剛的那一眼,讓他確定他不想失去另一雙眼睛中的專注與灼熱,讓他當時就忍不住很想、很想把鄭昶拉過來,在他腦袋上親一口——
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卻不覺得剛才是個表白的好時機。
太突然,也太隨意。
林岐回想起鄭昶為了討他喜歡做出的一切,臉上帶上了溫柔的笑容。
怎麼說呢,以前不說,是因為自己不確定,可現在確定了,那麼……那麼他應該找個機會,主動跟鄭昶說明自己的心意才是。
想到這裡,林岐開始思索帝都裡哪裡才是表白的最好地方。
他也是男人,不能說鄭昶先喜歡他,他就等著鄭昶表白啊,他都忍不住在想,如果在鄭昶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時候,他在準備好的場地忽然給他來個鄭重的表白,不知道那傢伙會是個什麼表情?高興是肯定的,是不是也會吃驚,然後做出特別……可愛的表情?
才這麼想,林岐就禁不住又笑了。
嗯,想想就覺得很有意思啊。
之後,林岐就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了。
以鄭昶的性格,大概過不了多少時候就會再度跟他提起讓他去鄭家老宅見鄭輝和他大嫂的事了。原本他是準備刻一些比較好的桃木珠串就算了,每一樣上面刻上三個全力以赴的防禦法術,已經是很好的法器,但現在他的心態又不同了,既然決定要把鄭昶徹底圈過來,那麼對待對方的親人,他也要更專心一點才是……當然了,鄭昶是特殊的,要跟鄭昶一樣對待肯定不行,那麼就折半,防禦法術給六個,攻擊法術給三個,用觸發式的那種……只是頭髮就不能用,像他現在,為了避免麻煩,也只有鄭昶有資格用他頭髮編進去的法器……其實如果不是他的頭髮比較短,他是想整個繩子都用頭髮做的……
想著想著,林岐慢慢地閉上了眼。
等今晚就開始日夜趕工吧,還有,表白的地點時機什麼的,他也不能忘了,一定要找個“震撼人心”的才行。
·
一個小時後,鄭昶叩了叩門。
林岐對鄭昶的氣息很熟悉,在他叩門的刹那,屈指一彈,門就自動給打開了:“阿昶,進來吧。”
鄭昶走進來,一抬頭就見到林岐坐在他平常只自己睡過的床上,心裡湧起一股熱流,然後他趕忙壓制住。
林岐現在比起以前來更加關注鄭昶,雖然說鄭昶這反應一閃就過去了,可林岐是什麼人?他當然也是立刻就發現了的。
他頓時臉一熱,不過比起裝模作樣,他比鄭昶更厲害,所以鄭昶更是不可能發覺,現在的林岐,他已經不是一個小時零幾分鐘以前的林岐了!
鄭昶說道:“我帶你去劇組吧。”
說話間,他還特意抬了抬手。
林岐看得很清楚,那一串深紅的桃木珠串,正好好地被他戴在了手腕上,大小、樣式都特別合適,一看就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這讓他也很滿意,畢竟,這是他花費心血最多的一件作品了。
“好,馬上起來。”
鄭昶注意到林岐的眼神,見他是讚賞的,心裡也特別高興:“你也不用急,我們開車過去,那邊劇組得晚上才結束。我們過去之後,那丫頭如果戲份結束得早,咱們就請她和她哥吃一頓飯。”
林岐當然也是面帶笑容:“好。”
鄭昶覺得,今天的林岐給他的感覺更不同了,總讓他心裡癢癢的。
林岐則是走到他的旁邊,對他的笑容,起碼比以前多了好幾個甜度:“還不走?”
鄭昶立馬說道:“走走走!”

第151章 劇組狀況

帝都的影視城就很大了,是幾家排行前列的娛樂集團聯合建造,鄭家的主要產業雖然不在娛樂圈上,但這件事兒還是插了一腳的,所以這影視城也有鄭家的份子,現在鄭昶做了星耀的總裁,這份子也到了他的手裡,他到這裡來做什麼事,也是十分方便的。
直接開車進了大門,鄭昶帶著林岐來到小唐蘿拍戲那個劇組所在的景區。
這個景區屬於仿唐的,裡面的景點包括宮殿、街道、城鎮等,當初花了大價錢來做,所以出來的效果也特別好,古色古香有大唐風韻。
鄭昶在景區門口下了車,找人把車給泊了,自己拉著林岐往裡面走去:“裡面挺大的,如果累了可以坐轎子,也有公車……”
林岐任他拉著介紹,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景區裡,不同景點幾乎都有劇組在這裡拍攝,小唐蘿所在的是個古鎮的景點,拍的是一部古代偶像劇,她飾演的角色,就是女主角的小時候。
景點離大門口不遠,差不多過了有五六分鐘就順利走到了。
在路上,鄭昶和林岐一身與影視城格格不入的打扮,再加上比很多明星都更勝一籌的容貌和特殊的氣質,都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只是那些人在看過後,覺得他倆不太像明星就是了——收斂了氣息的林岐還好說,瞧著就是校草級別大學生,挺暖挺清俊的一個人,但鄭昶就比較霸氣了,繃著臉的時候還挺能唬人的。
很快到了劇組前,隔老遠就看到了各類攝影設備,和那古香古色的建築結合在一起,頗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現在正有一場在開演,恰好,這一幕的主要演員,就是小唐蘿。
小唐蘿穿著鵝黃色的襦裙,頂著兩個小包包,正滿臉嬌俏的笑容,很可愛地在跟對面的英俊少年說話,而這名英俊少年,就是劇本裡在幼年就跟女主相遇的,第一男配的扮演者。目前這看起來是兩小無猜,實際上女主對第一男配的印象不太深刻,倒是第一男配把女主深深記在心裡,等女主長大跟他重逢,他就本著自己對女主的愛慕之情,開始跟和女主有曖昧情愫的男主作對……狗血又俗套,但毋庸置疑,這就是目標群體最愛看的戲碼。
林岐看著,不由說道:“小唐蘿演得很逼真啊。”
鄭昶點點頭:“可圈可點。”
林岐一笑:“也是阿昶你慧眼識珠。”
鄭昶說道:“你的欣賞水準也很高。”
兩人自然地說著,說完以後才一起愣了下。
剛剛……
真是特別像在互相吹捧。
然後鄭昶訥訥住口。
林岐的笑容,同樣僵硬了一瞬。
戀愛掉智商,貌似的確是真的……剛剛那種幼稚到不行的對話,根本不是他平時能做得出來的!
該說什麼?
幸好他們離拍戲那塊兒還挺遠,周圍沒人……
·
這一幕拍得很順利,兩名小演員都比較給力,大概就NG了一兩次就順利地拍完了。然後就有一個青年快步走過去,一把把小唐蘿給抱了起來,替她揉揉膝蓋:“小蘿,累不累?”
小唐蘿朝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搖頭說道:“不累!很開心!”
青年也露出個笑容,捏了捏小唐蘿的臉,把她抱到旁邊休息。
之後,他似乎感覺到什麼,回頭看過來——這一看,就看到林岐和鄭昶兩人。
林岐朝青年笑了笑:“唐先生。”
鄭昶只點了下頭。
那青年——也就是國民好哥哥唐逸,立刻就抱著小唐蘿走過來了:“鄭總,林先生,你們這是?”
小唐蘿看到兩人,已經很高興地伸出手,想要林岐抱她了。
林岐自然伸出手,把小唐蘿給接了過來,同時口中回答道:“我聽阿昶說小唐蘿也加入星耀在拍戲了,這不,我就過來探班了。”
唐逸恍然,隨即就很高興地笑了:“原來是這樣,小唐蘿前兩天還在念叨林先生呢,她很想念你。”
林岐說道:“小唐蘿這麼可愛,我也很想念她的。”他想了想,轉頭看向鄭昶,“唐先生現在?”
鄭昶這個倒是記得:“是這部劇的男主。”
林岐了然:“這樣也好。”
唐逸現在對小唐蘿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基本就擔當了小唐蘿經紀人的身份。如果小唐蘿拍戲,他肯定是要跟著,而他自己拍戲的時候,也絕對要把小唐蘿給帶上,生怕再遇見一個像林娟那樣的神經病,害了他的妹妹。
交談了幾句之後,唐逸和小唐蘿被導演叫過去,繼續拍戲。
林岐和鄭昶既然來了,也沒準備看一眼就走,便跟唐逸打了個招呼,準備在這邊看一會兒,再出去到其他劇組瞧一瞧。當然了,雙方約定好拍完戲吃飯,主要是小唐蘿也很想跟林岐多相處一會兒——她只是有點可惜樊嬌姐姐沒來,不然會更高興的。
稍微看了一會兒,鄭昶和林岐就走出了這個劇組範圍,四處走走看風景。
要是以前,林岐大概心思全部都在景點上,但這一回就不同了,在他的心裡,還有一些……約會的感覺。
鄭昶也是一樣。
兩人的心裡,都有那麼一點小心翼翼。
——在對彼此的愛慕中,不管什麼樣性格的人,相處起來都不可能和正常時候一樣從容。
走了一遍,逛過好些地方,兩人都沒覺得疲倦,心情反而都從帶點激動,到了後來的溫馨喜悅。
只是,大概是他們之間的氣氛太輕鬆了,很快就有一件不輕鬆的事情發生……打斷了他們的相處。
那是相距不太遠的另一個劇組,拍的是一部架空歷史宮鬥劇。
但好好的宮鬥劇,為什麼裡面會突然出現這麼大的動靜,還有尖叫聲?
林岐跟鄭昶對視了一眼。
鄭昶擰起眉頭:心情被破壞了,不爽。
林岐一看就猜到了鄭昶的想法,他禁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後說道:“我們去看看吧。星耀的劇組就在旁邊,要出了什麼事,總得搞清楚狀況。”
鄭昶聽林岐這麼一說,心情陡然好了很多。
他可是知道的,神棍林除了他感興趣的事兒,其他時候都不會管閒事,那麼現在主動提出,肯定是因為關心他啊!
為心上人的關心,鄭昶就不再不爽了:“好。”
於是,兩個人就走到了那個劇組前。
這影視城的各個景區,能進來的人都是有原因的,基本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所以各劇組都是隨便看,只要不刻意拍照錄影就行。
所以,他們也很順利地擠進了那麼多的圍觀群眾之間,來看這劇組到底是出了什麼情況。
就在剛才,劇組正拍到太子妃罰跪一名宮女,而這名宮女正是太子最近的新寵,讓太子妃的心裡嫉妒不已。此刻,在宮女不那麼恭敬的回答中,太子妃的暴脾氣沒法忍受,一巴掌就扇了過來!同時,那名宮女就被扇得倒在了地上……
這樣的一幕戲,大部分宮鬥戲裡都會有類似的,實在是不值一提。而今天卻出了意外——
第一,飾演太子妃的演員在一巴掌甩上宮女演員的時候,那一巴掌非常響,明顯是真打,還用了很大的力氣;第二,宮女演員被打的瞬間就倒在了地上,然而,倒下去以後,就再沒有起來;第三,有人擔心是不是宮女演員被打暈了,過去看了一眼,而這一看之後,那個去看的女演員,就立馬尖叫起來。當然,就會有更多人被驚動,產生喧嘩了。
劇組的動靜就是這麼產生的。
林岐和鄭昶也沒貿然硬是跟進去,而是站在靠前面的地方,來觀察情況,同時,也聽一聽其他人的議論聲。
“嘶——”
“好可怕!太嚇人了!”
“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那一巴掌也太——”
“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們這是看到什麼了?”
“噓……那個女二號,她毀容了啊!”
接下來就有很多人猜測,一巴掌就給毀容了,這是巴掌上塗了濃硫酸還是整容整得太殘完全不能受力導致的悲劇啊?或者什麼其他的中毒啊、手掌裡有刀片啊……各種的猜測。
最不靠譜的莫過於濃硫酸,手掌上塗了濃硫酸去打人,這毀的是臉,還是自己的手啊?再說了,從目前這些群眾的議論聲可以知道,這兩個女演員平時的關係雖然談不上特別好,但也絕對不差,一個要故意不顧前途去毀另一個人的容,這怎麼可能!而且,在確認宮女演員出事的時候,太子妃演員也是嚇呆了,在看到宮女演員的臉以後發出驚悚叫聲的,就是她了。
林岐聽了這些,神情頓時就有點微妙了。
鄭昶發現了林岐的反應,看向他:“你怎麼了?”
林岐默默地看了鄭昶一眼:“這事兒……大概又是我的業務範圍吧。”

第152章 敗興

鄭昶的表情頓時木了一下:“……又見鬼了啊?”
林岐被這個表情給逗笑了:“雖然在業務範圍內,不過這回可能不是鬼,我沒見到鬼氣。”
鄭昶一愣:“不是鬼?那是什麼?”
林岐想了想:“具體是什麼,還得看看那張臉再說。”
總體來說,林岐對這件事還是很關注的。
他現在距離那位女演員有個上十米遠,可他的目力是很強的,集中注意力的時候,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而且,那個女演員的臉被毀了,也不可能把她就那麼放在地上,所以很快就有人把她給攙扶起來——至於給她擋著臉?很多人都忽略了這個問題。一來大家都嚇死了,還想得起來這個?二來就算想起來了也沒必要了,這位毀容的程度……
在女演員被攙扶起來的刹那,容貌迅速暴露在很多人的面前。
這本來是個很漂亮的女演員,明眸皓齒,花了宮女的清淡妝容,反而更顯得有些楚楚可憐的感覺。可是現在呢?她的臉就像是被人潑了什麼劇毒的東西似的,完全變成了黑色,而如果只是變黑也不至於這麼驚悚,真正恐怖的,是她那長出了很多紅色的凸起的泡,外皮和骨頭都像是被燒化了一樣的五官!
很多人都產生了同樣的感覺:鬼啊啊!
太慘烈了!哪怕是被潑了濃硫酸的人,也沒有效果這麼快,而且慘烈到這種地步的——恐怕就算是請最好的專家過來幫忙整容,也整不了了。
當然,這只是普通人看到的。
而林岐,他卻看到了在那些凸起的泡裡,有一種很細小的黑色的蟲子,它們也是淡紅色的,藏在紅泡中不斷地遊動,每一遊動,都會有分泌出更多毒素,讓女演員的臉無法好轉,並且,給她帶來強烈的疼痛。
看清楚這些,林岐微微地皺了眉。
這蟲子……是血蠹?
瞧著真心很像,可如果是血蠹的話,那麼這個在背後施法的人難道跟這個女演員有什麼深仇大恨?不然的話,那也太惡毒了。
林岐的目光深了深。
這個劇組裡,也就這個女演員受到這樣的傷害,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看起來,更像是私人恩怨。
鄭昶低聲問道:“阿岐,這事兒你要管?”
林岐先是一頓,隨後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搖了搖頭:“女演員沒什麼生命危險,血蠹也只針對個人,沒有傳染性,所以這件事在我不知道來龍去脈前,是不會管的。而且……”
鄭昶急忙開口:“而且什麼?”
林岐說道:“帝都裡,實力高強的人物不少,也都劃分了地盤。我過來之後,雖然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沒必要去拜碼頭,但也不好跟人家搶生意的。尤其是這人跟我一點關係牽連也沒有,就更不能撈過界了。所以等吧。”
鄭昶:“等?”
林岐一笑:“等這件事能解決,或者不能解決。”
鄭昶很想多瞭解一點林岐:“能解決呢?”
林岐說道:“那我就撒手。”
鄭昶:“如果不能解決?”
林岐:“那就到時候再說。不過現在還得讓你幫我盯著點,要是一直沒人解決,我就想辦法通知下這一塊兒的異人吧。”
兩人幾句說完,就算是做好了決定。
這個劇組慌亂亂的,所有人現在都被這件事給拖住了腳步,所以叫車的叫車,準備打發記者的也在忙活,還有很多控制場面的,不讓消息外流的……
為了避免被這件事攪住,鄭昶拉著林岐,飛快地離開了現場。而因為有林岐的法術作弊,所以也沒什麼人發現他們來過,又迅速走掉了。
到這時,兩人都沒了什麼閒逛的心思,於是乾脆回到了小唐蘿所在的劇組裡。
那邊劇組剛拍完了一幕,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已經有不少人在導演和一些明星的要求下過去打聽了。
唐逸抱著小唐蘿,表情也有點緊張。
在看到林岐跟鄭昶一起回來的時候,他立刻站起來,急急地迎了過來:“林先生,鄭總,你們知不知道那邊是發生了什麼……”
林岐點點頭:“是一件挺棘手的事。”
唐逸立馬著急了:“棘手?多棘手?林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知道的?”
林岐知道他是又在擔心小唐蘿,就乾脆地說了實話:“那邊的一個女演員被毀容了,現在已經被急送到醫院,不過這件是沒完,裡面肯定有什麼內情,跟……”他做了個手勢,“……那方面有關的。很可能是私人恩怨,但一般來說,遇到這種恩怨的會比較麻煩,最好是一星半點也別去沾。所以我覺得,這幾天你最好別把小唐蘿帶過來了,找個好點的理由,讓小唐蘿休息到事情解決或者隔壁劇組搬走了再過來。那個纏上女演員的不知道到底水有多深,所以大家最好都別過河,也以免受到牽連。”
唐逸聽林岐這麼一說,可是嚇壞了。
他對這位幫了他們不少忙的林先生是十分敬服的,所以在聽到林岐的建議之後,他是馬不停蹄就去找了總導演,說小唐蘿嚇壞了,所以休息幾天什麼的……反正,小女主的戲份拍了一大半了,剩下那麼一點,實在沒必要硬逼著人家。尤其是在看到小唐蘿有點發白的臉色後,這些“大人們”也是有點擔心的,自然而然的,總導演也就答應了唐逸的請求。
唐逸是跟林岐、鄭昶一起走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家當然就沒有什麼心情吃飯了,而且唐逸擔心隔壁會出什麼別的情況,所以匆匆跟林岐兩人致歉之後,就告別而去。
林岐和鄭昶也不介意,他們現在也有一點敗興。好在他們本來就只是過來看看小唐蘿,並且在各自心裡“約約會”的,所以這點不爽很快就被拂去了。
·
接下來的好幾天,鄭昶繼續在公司裡忙碌,林岐就在家中繼續製作桃木珠串。
有了鄭昶那個珠串的開頭,後續的珠串就容易很多,尤其是不必和鄭昶手裡的那個一樣細緻到極點,也就更簡單了。
當然了,鄭昶也是時刻關心著林岐的。
其表現就在於……他再次把助理叫進了辦公室。
助理心裡有點忐忑。
鄭昶坐在靠背椅上,一隻手不耐煩地在一疊文件上寫寫畫畫,一邊問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助理一聽,馬上想起來,臉色也是馬上嚴肅起來:“報告鄭總,這件事一直在跟進,雖然對方進行了很嚴密的封鎖,但我們星耀也仍然得到了一定的消息。”
鄭昶開口:“說。”
助理就立刻開始說了:“那個叫做成琦的女人是二線女明星,看起來很白蓮,實際上風評不太好,據說是專業做小三的,經常把其他的情侶拆散,等拆散以後沒多久,她要是遇見更想要的就會跟前一個分手,比較特別的是,前面跟她分手的那些男人,很少會對她產生怨念的,多半還是會覺得她很可憐。不過除了這些人以外,很多女明星都對她沒有好感,還有一些男星也覺得她挺無恥的。”
鄭昶一下子看到裡面的某個點:“她慣三的是圈外人?”
助理點點頭:“沒錯。她在那些小富豪、紈絝二代裡面很吃香的,那些小富豪中結了婚的人,他們的妻子都對她有很大的恨意。可以說,她在圈內被很多人看不起,在圈外很樹敵。”
鄭昶擰起眉頭:“這一次的事,找出是誰做的沒?”
助理搖頭:“沒有,很多人都有動機,不過應該沒這個能力。在醫院裡治療的時候,醫生都表示她臉上的傷是一種不明物質造成的,但是這種不明物質用儀器分析不出來,當然也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鄭昶問:“那個打了她一巴掌的?”
助理回答:“那個叫廖嘉,在娛樂圈裡也經常陷入多角戀,常常也是插足的一方。她跟成琦不是什麼好朋友,但大家半斤八兩,誰也不嘲笑誰。相比較起來,廖嘉在圈裡的名聲比成琦好很多,因為她多角戀歸多角戀,但沒插入過其他人的婚姻。她跟成琦沒什麼利益衝突,也沒什麼害成琦的動機,就連那一巴掌,據她後來反應,也是本來說話假打,成琦應該要順著巴掌風躲開的,可她揮巴掌的時候才發現,成琦根本沒躲。”
鄭昶點頭:“然後呢?”
助理說道:“廖嘉後來想起來,她說她打到成琦的時候,感覺自己跟打到一灘軟泥上一樣。因為只是一瞬間,她本來是沒想那麼多的,可是馬上成琦就出事了,而且還讓她看到了一張毀容臉,就把她給徹底嚇到了。大概就這些。”

第153章 不管

總體來說就是找不到罪魁禍首,警方多番調查後,也只能得出這可能是有人對成琦進行了投毒,至於兇手是怎麼投毒,這毒到底是個什麼毒,兇手的動機等等,全都還是一片謎團。
目前成琦被送到帝都最好的國立特級醫院進行治療,還沒什麼結果,甚至因為她這個臉部問題太奇葩,還有專家組團進行研究,同樣沒辦法解決。
因為這件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徹底得到結果,劇組也不可能總是燒錢等著,所以成琦的戲份就只能換人了,為此劇組得多耗費一大筆錢,對帶來麻煩的成琦沒什麼好感——在劇組看來,成琦遭受這樣的事,根本就是她行為不檢點,結果還連累了劇組,完全不值得同情。
同時,成琦的臉帶給她的不僅是長時間的治療,還有外界對她毀容的這個認知,而且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即使能恢復,恐怕也早就過氣了。
因此,成琦的明星路,可以說基本上就斷了。
現在的成琦還在昏迷中,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可能要面對的就會是無數媒體的爭相騷擾,以及一段時間的頭條。
然而,這樣的毀容頭條並不是好事,曝光率再大,也是沒有用的。
助理把自己打聽到的全部告訴給鄭昶,也就是因為星耀在娛樂圈裡有一定的地位,才能在事件完全封鎖的情況下知道這些,不過再更多的資料,他們也是不可能拿到的。得等以後成琦所在的公司願意開發佈會或者透露消息才行。
鄭昶聽完後,朝助理擺擺手:“行了。這件事你繼續跟進,有什麼關於成琦的消息,都搜集起來告訴我。”
助理不知道鄭總怎麼突然關心起那麼一個……私生活不好的女明星了,不過看起來也不是對對方有什麼感情,就沒敢多想,就老老實實地做事去了。
下班後,鄭昶回去了。
他沒回自己的別墅,而是直接回了林岐的家,而林岐也跟沒反應過來似的,根本沒提過讓鄭昶回去的話。
所謂愛情,最是唯美曖昧時。
鄭昶不知道林岐知道他喜歡他而且已經對他動心,林岐知道一切但因為還沒準備好所以享受這樣的隱秘的微甜……
但是兩個人之間已經漸漸地產生一種別人無法插入的默契,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奇異的氛圍。
鄭昶進了門,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林岐抬起頭:“阿岐。”
林岐朝他笑一笑:“二少回來啦?”
鄭昶抿嘴,他從這句話裡聽出了親昵,然後他就坐在了林岐的旁邊:“我跟你說一下助理告訴我的消息。就是那個毀容的女演員……”
林岐笑眯眯地聽他說。
什麼叫助理告訴他?如果不是他主動讓助理去查,像這樣的消息,沒涉及到星耀本身的時候,助理也不會刻意跟他說,就算提起,也不會這麼詳細。
明顯,這是這位二少的一片心意……那麼他只要好好感受就好。
鄭昶說了挺多的,說著說著,舔了舔唇,有點口幹。
在下一刻,林岐就把自己手裡的杯子遞了過去:“喝一點。”
杯子裡,只有半杯果汁。
鄭昶的心猛的一跳。
這是神棍林喝水的杯子!
林岐發現了鄭昶的反應,挑眉調侃道:“怎麼,嫌棄我啊?”
鄭昶臉一熱,立刻把杯子送嘴邊喝了一大口,表示自己絕對不嫌棄!
林岐見了,更覺得他傻得可愛——當一個男人在外面繃著臉很冷酷,只在你一個人面前手足無措時,已經能證明很多東西了。
喝完後,鄭昶整理下心情,繼續跟林岐講。
助理查到的消息,很快就被他全都說了出來。
林岐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他想了想,“經常破壞他人的家庭和感情的人,不管男女,人品都很低劣。既然這樣,她受這個罪說不定是因果報應,還是就這麼放著吧,我就當沒見過這事兒。”
鄭昶猶豫下,拍拍林岐的小臂:“如果要出人命了,我告訴你。”
他還是很瞭解心上人的,畢竟破壞家庭和破壞感情在道德上是需要譴責沒錯,可是罪不至死。
林岐笑著點頭:“好啊,辛苦你了。”
他望了那個成琦的氣——非常混亂,這說明她跟很多人發生過關係,但那種害了人的罪孽之氣卻是沒有的,那麼也就是說,她沒害死過人。
的確是罪不至死。
不過他也不願意為這樣的女人跟那個給她使了血蠹的人作對,所以就算她要被奪命了,他也不會親自出手的。
這個問題就先告一段落。
鄭昶頓了頓,問林岐:“我想請你去老宅做客,我嫂子打電話過來問了,她知道你到了帝都這邊,想見一見你。”
林岐一怔,他想了想,說道:“再等兩天休息日的時候吧,我給你大哥大嫂的禮物還差一點兒就可以做好。”
鄭昶本來想說不用禮物,但他想了下,就猜到是神棍林要自己做個法器之類的東西,就沒有拒絕。畢竟他很清楚,神棍林畫的符也好,製作的法器也罷,都是很好的防禦物品,如果有這些在他的大哥大嫂身上,會讓他放心很多。而且……心上人這麼用心地準備禮物,他心裡也是有些竊喜的。這是心上人的一片心意,他可不會傻到現在來潑冷水——不是說了嗎?“差一點兒就可以做好”。要真拒絕了,恐怕就不是體貼人,而是得罪人了。
心裡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鄭昶點點頭:“我跟嫂子說,讓她定時間。”
林岐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說定以後,鄭昶就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沒多久他走回來,跟林岐說道:“嫂子說,乾脆就大後天下午吧,等我大哥上班回來一起吃晚飯,咱們可以早點去。”
林岐也沒意見:“成。”
·
轉眼間,兩天時間就飛逝而過。
林岐剛好做完了剩下的幾串珠串,他自己的沒來得及做,另外這幾串則都儘量做得符合每個人的氣質——比如鄭昶大嫂的就優雅一些,倆雙胞胎侄女的就小巧些,樣式也比較互補。男士們的,那就相對穩重,簡潔。
這幾串珠子鄭昶也看過了,發現都挺好看,但是隱約有點感覺,覺得沒有自己的那麼厚重有安全感……一時間,他既為神棍林對自己家人的在意高興,又為這在意沒有對他在意那麼多而產生一種更強烈的喜悅。
林岐把珠串都用年份低一些的桃木匣子給裝起來,瞧著有一種貴氣范兒後,才覺得差不多了。至於其他好東西他也是有的,只不過這些更為合適而已。
鄭昶開車,載著林岐直接來到了老宅。
入目就是非常高的鐵門,好像兩尊巨人似的杵在那裡,在門口倒是沒有什麼警衛人員,不過林岐卻可以感覺到這裡有一些比較隱蔽的氣息,應該是屬於一些特殊保護人員的。
鄭家對自己的老宅,還是很在意的。
看到了鄭昶的車,有人核實了鄭昶的身份,就放車子進去了。鐵門內部有一條很長的林間大道,遠遠看去還有一些山包,可見這老宅所在的占地面積是多麼的廣闊了。而在那山包附近,就有成片的建築群,尤其有一座看起來很古老的宅邸,在那建築群裡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鄭昶就慢慢給林岐介紹,哪裡是宗祠所在,哪裡是老宅,哪裡是傭人的住處,哪裡是以前一些旁支的居住地。
不過現在嘛,老宅裡也就剩下他們嫡支了,旁支都是格外找地方居住的。當然了,那些以前歸了旁支的房子還是分別屬於他們那一支的,只不過是只能每一年祭祖的時候,才會讓他們進入老宅範圍,居住到他們那一支的房子裡。
林岐聽著,也挺有興趣的。
鄭家似乎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算得上是底蘊雄厚,而一些內部的規矩啊族規啊什麼的,別看鄭昶以前好像挺放縱的,但居然也都是倒背如流,都很清楚。鄭家的教育,也不是很隨便嘛。
沒多久,終於到了那座最古老卻也最莊重高大的住宅,門口就有管家在迎接了,看到鄭昶後,那個老管家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二爺回來了!快,快請進!”
……二爺?
林岐眼神有點古怪。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估計在老人家眼裡,這麼稱呼更妥當吧,畢竟鄭昶的下一輩兒也有男丁,鄭輝又是家主,要叫鄭昶“二少爺”,不是很容易就錯輩兒了嗎?倒是外面的人那麼稱呼鄭昶,應該是習慣性的稱呼。
想歸想,林岐沒有怎麼表現。
鄭昶拉著林岐,朝老管家點點頭,叫一聲“全叔”後,就把林岐給帶進了門。
林岐抬頭,看到了一位溫婉秀麗的女士。

第154章 鄭家人

這位女士相貌清麗,穿著一身很閒適的家居長裙,慢慢地從樓梯上走下來,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的儀態,瞧著雖然是很現代的裝扮,可是氣質上卻給人感覺像是從古代畫中走出的仕女一樣。
如斯美人,真是叫人一見就心生好感啊。
在她的身上,有著女子最柔和的美態,一雙美麗的眼睛裡,又帶著一種經歷了世事卻叫人安寧的平和。
老實說,林岐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就算長相不是最美的,但只要相處久了,就會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所以說,這個人就是那個鄭輝的妻子?傻小子鄭昶的大嫂?也難怪那鄭二少對他嫂子那麼孺慕了。
鄭昶現在乖乖的叫了一聲:“大嫂。”然後把林岐拉近點,“這是我最好的哥們兒,林岐。”
林岐對著這位女士笑了笑,選擇了一個更親近的稱呼:“嫂子好,叫我林子就行。”
周倩容看著面前的兩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一直聽說阿昶有個最好的朋友,好不容易到了帝都,一直讓他帶回來做客的,結果阿昶老是嘮嘮叨叨的。現在終於見到了,就跟我想的一樣,真是個好孩子。”
林岐急忙說道:“這事兒不怪阿昶,是我來帝都後人生地不熟的,得先把房子裡的事兒處理一下。來遲了,嫂子千萬別介意。”說著他就手掌不知怎麼動了下,手裡就捧著個古拙的木匣子,雙手奉上,“而且早聽阿昶說嫂子是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現在一見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所以我多花了點時間,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希望能讓嫂子喜歡。”
周倩容被林岐這種拙劣的哄人法給逗笑了,尤其聽見裡面幫鄭昶開脫的意味,對林岐的善意更濃:“還準備了禮物?”說著一邊把木匣子接過來,一邊朝著沙發走去,“來來,坐下說。”
林岐和鄭昶對視一眼,都很老實地走了過去,坐在那雙人沙發上。
周倩容坐在正位,坐下之後,正好就把木匣子給打開,頓時看到在平滑的匣子底部,正靜靜地放著一串珠子,是有不知道什麼木頭雕琢而成,每一顆都圓潤光滑,深紅色,帶著一種很奇異的美感,珠子小巧,卻氣質瑰麗。
下意識的,周倩容就對這珠子產生了喜愛之情,並且毫不猶豫地,將珠子戴在了手腕上。別看她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但肌膚仍然緊致白皙,此刻跟那珠子互相映襯,有一種鮮明的美感,而且,和她本人的氣質也是互相襯托,相得益彰。
正高興地欣賞著珠串,門鈴聲響了起來。
周倩容微微一笑:“應該是那兩個皮猴子回來了。”
林岐挑眉。
兩個皮猴子?
他是知道在鄭家有一對雙胞胎姐妹花的,不過,那可是兩個小姑娘,居然說是皮猴子?難道說,挺淘氣的?
正這麼想著,清脆的聲音就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媽媽媽媽!聽全爺爺說家裡來客人啦!”
“是二叔的好朋友林叔叔嗎?”
“比咱們只大幾歲要叫叔叔啊,不然咱們還是叫哥哥吧,別把人家叫老啦!”
“對呀對呀,我聽說,林哥哥是帥哥,是紫藤學府的系草呀!”
林岐聽著,不由好笑。
這可真是古靈精怪的,還挺可愛。
走進來以後,林岐眼前一亮。
這是一對年紀差不多在十四五歲的姐妹花,相貌都很秀麗,跟周倩容起碼有個七八分的相似,現在像是旋風一樣地捲進來以後,就立刻一左一右地依偎在了周倩容的身旁,三張漂亮的臉湊在一起,周倩容又保養得像二十多歲的姑娘家似的,三個人瞧著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了。
林岐的心裡一軟。
這三個人,都是鄭昶的家人,等以後他和鄭昶在一起了,也會是他的家人。
瞧見林岐後,兩姐妹好奇地打量他,都一起開口:
“林叔叔?”
“林哥哥?”
林岐:“……”
這兩個小丫頭,是故意的。
周倩容搖搖頭:“真是淘氣。”又對林岐說道,“她們聽說你很久了,早就想跟你見見,你可別見怪。”
林岐搖頭:“小女孩兒就該這麼可愛,死氣沉沉的才沒什麼意思。”
他又不是什麼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是什麼普通上門的客人,他跟鄭昶關係這麼好,她們倆也是知道他,有心親近他,才會這樣表現。
周倩容的目光也更柔和。
她在難產的時候,是用了這個年輕人的符才能順利生下小兒子,他們全家也都知道。早在那個時候,鄭家就都把這個年輕人當成自己人了,兩家人彼此沒見面,但是神交已久,不算陌生。
兩個女孩兒雖然淘氣,但如果不是想要林岐減少拘謹感,也不會在客人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就嘰嘰喳喳地進門。
林岐當然也知道鄭家的好意,不會覺得這點小頑皮是人家不尊重自己,反而因為這樣,心情越發好了起來——好吧,也的確一點兒也不緊張了。
然後,他手腕一轉,就跟變戲法似的,再拿出了兩個木匣子,分別遞給這對小姐妹:“一點小禮物,拿去玩吧。”
鄭思倩、鄭思容兩個歪著頭,一起伸手接過來,一起把木匣子打開,然後,一起“哇”地驚訝地說:“好漂亮!”
緊接著,又是兩道重合的聲音響起:
“謝謝林哥哥!”
“謝謝林叔叔!”
這一回,叫林哥哥的人和叫林叔叔的人都換了叫法,但還是一個林叔叔,一個林哥哥。
林岐好笑。
鄭昶終於開口了:“叫叔叔!”
雙胞胎姐妹嘻嘻笑著,眨了眨眼,異口同聲:“謝謝林叔叔!”
鄭昶這才滿意。
林岐看一眼鄭昶,眼裡帶著笑意。
給鄭家姐妹的匣子裡,是一模一樣的珠串,不過除了這一串珠子雖然也是圓潤的珠子,但是頂頭都墜著一朵花兒,都是蓮花,花瓣一個朝裡,一個朝外。比起周倩容那一串顯得比較華麗的,這兩個就更有青春的氣息。但是如果細看就會發覺,周倩容的珠子上雖然沒有雕刻成花兒的樣子,卻也在某一顆上,正反面各有一朵蓮花,跟兩姐妹的蓮花一模一樣,卻是花瓣互相朝向,並蒂而生。
這樣的心思,叫兩姐妹和周倩容發現後,更加開心。
尤其兩姐妹,瞧著林岐的眼神簡直是在發光,都要把鄭昶給比下去了。
鄭昶倒是不怎麼介意。
林岐則是說道:“你們喜歡就好了,以後還有什麼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們做。”
鄭思倩陡然出聲:“這是林叔叔自己做的?”
林岐笑著點頭:“我的雕工還行,一點小玩意兒沒問題。”
鄭思容笑容燦爛:“那以後就麻煩林叔叔啦!”
林岐又說:“好啊。”
周倩容瞧著他們相處融洽,目光溫和又包容。
鄭昶朝林岐那邊挪了一點,繃著臉說道:“這些珠串都給我戴好了,別摘下來,知道嗎?”
鄭家姐妹齊齊出口:“知道啦,二叔!”
倒是周倩容,從鄭昶的口中聽出了什麼。
她不由問道:“阿昶,這珠子……”
鄭昶說道:“阿岐是為了給咱們做珠子才現在過來的,不然早就來了。”
周倩容倏然明白了,她看一眼珠子:“法器?”
鄭昶點頭:“很管用的,有九次……”
聽鄭昶慢慢解釋,鄭家姐妹也是美目放光,對著腕子上的珠串更加愛不釋手。
周倩容知道這是來自林岐的關心,心裡當然也是充滿感激的——其實,以鄭家的實力,並不是找不到異人,也不是求不到法器,只是那樣弄來的法器,品質上良莠不齊,不像林岐給過的,鄭昶帶回來的那樣,每一個都是立竿見影,非常管用。
她很明白,這一次林岐特意送來的禮物,肯定比那些隨手做的效果要更好,堪稱是保命的好東西……
周倩容看向林岐,輕聲說道:“林子,嫂子謝謝你了。”
林岐笑著說道:“一點小東西而已,嫂子就別謝了,太生分。”
周倩容溫婉一笑,再不多說。
大家在一起看一會兒,聊一會兒,再說一說這珠串的妙用,時間過得很快。
不多久,門鈴再響,很快又有人進來。
這一回,來的就是兩個差不多高的男人。
其中一個是個瞧著挺儒雅的男人,眼角的細紋可以證明他不年輕,但他的面容跟人的感覺,卻只像是三十多歲的人。
這個人林岐見過,還交流過,正是鄭輝。
在鄭輝旁邊的可以說還是個少年,個頭是長很高了,臉上還帶著一點稚氣。
他的面貌跟鄭輝很像,簡直就是縮小版,就是鄭輝的嫡長子,鄭浩然。

第155章 家長發現

相較於備受寵愛想紈絝紈絝想上進上進的鄭昶,鄭浩然是嫡系確定的繼承人,所以別看他才剛成年,實際上表現的已經挺穩當了。
這時候他進來了,也不會和十四五歲的倆小姑娘一樣活潑,反而跟鄭輝的表情差不多嚴肅。只是在看到家人們的瞬間,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鄭輝一眼就看到了跟鄭昶肩挨著肩坐著的林岐,目光閃了閃,開口說道:“這位就是阿昶的好朋友吧?挺俊的小夥子。”
林岐暗暗好笑,也裝作沒見過鄭輝似的說道:“鄭家主你好,冒昧上門打擾了。”
鄭昶當然是對著正不知道怎麼叫人的鄭浩然又強調了一遍:“浩然,這是我哥們兒,你也要跟著叫叔叔。”
鄭浩然點點頭,對著林岐笑了笑:“林叔叔。”
林岐照樣是給了鄭浩然一份見面禮,而給鄭輝的就算是上門的禮物了。
那兩人接了以後,看到裡面的珠串,發現兩父子的珠子上雕刻著的是一雙刀劍,瞧著也十分搭配的樣子,同樣很是喜歡。在那邊雙胞胎嘰嘰喳喳說了這玩意的好處後,都一樣也向林岐表達了感謝。
到現在,桃木珠串就都送出去了。
人也到齊,飯早就準備妥當,一家人再搭上林岐都上了桌子,而那桌子上,則是擺滿了整桌的好菜。
吃飯的時候,鄭家也沒像有的世家一樣食不言寢不語,反而比較熱鬧,可以看得出,這家人的感情很好。
飯後,樓上有個長相很乾淨的少婦走了下來,她懷裡抱著個穿著小衣裳、胖乎乎的嬰兒,快步地走到了周倩容的面前。
小傢伙眼睛亮亮,嘴裡“啊啊啊”個不停,一雙小胳膊也朝著周倩容伸啊伸的,瞧著特別的可愛。
林岐瞧著,也覺得挺喜歡:“這就是阿昶的小侄兒?”
鄭昶點頭:“叫鄭昊陽,這麼一點點的力氣特別大。”
的確,這小傢伙出生壓根沒多久,偏偏長得比挺多嬰兒都大一點,小胳膊小腿兒也特別有勁,平時不愛哭,不過一旦鬧騰起來,那就一定得讓周倩容或者其他幾個家人把他給抱起來,不然幾秒鐘過後,那就哭得震天撼地,屋頂都得給哭得塌下來了。
林岐看著鄭昊陽也很順眼。
一來,鄭昊陽雖然小,但已經可以看出五官比起鄭輝來更像鄭昶,愛屋及烏嘛;二來,小傢伙到底是因為他給的符才能順利生出來,而那符是他用法力畫的,可以說他跟這小傢伙的緣分也挺深的,鄭家有鄭浩然繼承,這個小的以後可以繼承鄭昶的紈絝事業,要是有根骨的話,也可以繼承他的神棍事業呀!
這麼想著,林岐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小昊陽的身上。
鄭昶多關心心上人哪,眼見林岐不錯眼地看,就走到周倩容前面,把小昊陽給抱出來,直接塞到了林岐的手裡。
周倩容:“……”
鄭輝:“……”
侄子侄女們:“……”
林岐感覺到臂彎裡柔軟的觸感,不禁一愣。
鄭昶則是說道:“能有小命都是托了你的福,想抱就抱唄。”
霎時間,鄭家的人都笑了。
周倩容說道:“看來,小仔跟林子是真有緣分。”
林岐也微微一笑,他低下頭,用額頭碰了碰小昊陽的額頭,被那亂抓的小手拉了拉頭髮。
然後林岐又拿出了一個小玩意,這次就不再是桃木製作了,而是一塊小小的玉牌,只有指甲那麼大,不會壓到嬰兒脖子的那種——在那些珠串做完後,他想起了這個小娃兒,很乾脆地加班加點,用上好的玉石做出了這麼個小玩意。別看它小,但是上面刻畫的符卻很多,不論是驅鬼的還是防禦的甚至隱藏的,是應有盡有。
可以說,小昊陽有這塊玉牌戴著,不僅生命安全能得到保障,也可以被玉牌滋養身體,可謂是一舉兩得。以後,不管他會不會跟著林岐做神棍,起碼一定會有一個很健康的身體。
到這時候,才算是所有的禮物全部送完。
小昊陽戴著玉牌,小眼神更加靈動,在林岐的懷裡也不鬧騰,就咯咯地笑個不停,十分討喜。
林岐抱了好一會兒後,才有點不舍地把他換給了周倩容。這模樣,讓鄭家人都禁不住笑起來,同時,也覺得他更接地氣了,那非常隱晦的,因為他的天師而不自覺產生的一絲隔閡,也是徹底地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被鄭昶看在眼裡。
他覺得,沒什麼事比現在一家和樂融融更讓他高興了——哦不對,得加個前提——如果神棍林現在換個他更喜歡的身份在這裡的話。
因為大家相處很開心,不知不覺間林岐就待到了十點鐘,鄭家人的作息比較規律,到這個點兒也差不多都該睡覺了。林岐本來是想告辭的,但是在鄭家人的熱情挽留下,到底沒推辭開,就住在了鄭家。
鄭昶說道:“大晚上的就別收拾客房了,阿岐跟我一起住就好。”
聽到鄭昶這麼說,鄭輝、周倩容幾個都是驚訝起來。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聽見他們家二弟/二叔主動提出跟另一個人一起住?主動讓對方進入他的房間?這簡直不科學!
是的,所有鄭家人都知道他們家這位二少其實是有潔癖的——不,說是潔癖其實也不準確,平時也沒見他愛乾淨到離譜的程度,就是排斥人而已。哪怕是家裡人呢,輕微接觸是可以的,但如果要去他的房間睡他的床,那就絕對不可能。
這麼說吧,整個家裡也就這幾個侄子侄女,在還是嬰兒的時候可以勉強在鄭昶的床上躺一小會兒,要是稍微大點的,哪怕是小孩子,那都不行。
所以這回鄭昶一個主動邀請,林岐還挺習慣的樣子,可不就讓人心裡犯嘀咕嗎?
鄭浩然和姐妹倆都不由得想著:二叔跟林叔的關係可真夠好的,都克服心理障礙了……
其實,這仨侄子侄女本來想著,他們家這二叔要克服障礙的一天,對象應該是他們的二嬸兒才對。
沒想到,鐵哥們兒也行啊。
少年少女只能想到這個地步了,可是對於鄭輝和周倩容來說,卻都是在詫異之餘,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在林岐跟著鄭昶回房,孩子們也都安頓了以後,周倩容和鄭輝一前一後進入到他們的臥房裡。
到房間以後,周倩容靜靜靠坐在床上,秀眉微微地蹙起。
鄭輝洗完澡來到她的旁邊,關切地問道:“你怎麼好像有心事?”
周倩容眉頭舒展,輕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阿昶跟林子之間……”
鄭輝不太明白:“怎麼了?”
周倩容說道:“阿昶從來不跟人親近,卻跟林子這麼親近……”
鄭輝好笑:“難道你吃醋啦?你這麼關心阿昶,我可要吃醋了。”
周倩容一頓,然後微微搖頭:“別扯其他的了,我是說,阿昶提過他有心上人,但實際上,他最親近的只有林子一個人,從來沒見他對別的人像林子這樣。而且,我們是不是都忽略了一點,阿昶說過有喜歡的人,但從來沒說過,他喜歡的人是個女孩子啊。”
聽到這裡,鄭輝調笑的表情才慢慢變了:“你的意思是,阿昶他其實喜歡上的人,是林子?”
周倩容輕輕點頭:“不是懷疑,我幾乎可以肯定了。相較起來,林子對我們這樣照顧,價值不菲的法器說送就送,那些功能你聽出來了吧,以前見過的那些法器,哪有這麼好的?我雖然剛跟林子接觸,但也能看出來,林子的性格並不是和他的外表一樣,真的對什麼人都那麼貼心。所以,雖然我不知道林子是不是也喜歡阿昶,但是他對阿昶的態度,肯定是不同的。”
鄭輝沉默下來。
相比周倩容,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因為他因為鄭昶大劫死命的事情,去跟林岐聯繫過。從林岐的口中,他知道改命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但當時他沒辦法,只能一切都交托給自稱跟他弟弟鄭昶關係很好的林岐——他畢竟比其他的天師更可信一些。
然而,鄭輝現在聽周倩容這麼一說,再仔細思索一番,才發覺,也許,林岐和鄭昶之間的關係,真的不那麼簡單。
起碼,很有可能將來不會那麼簡單。
周倩容見到鄭輝的神色,有些擔心。
她把聲音放柔和一些,問道:“你想怎麼做?”
鄭輝收回心神:“你覺得呢?”
周倩容輕歎一口氣:“阿昶的性格是很執著的,如果我們的態度強硬,恐怕會傷了大家的情分。而且我覺得,阿昶能喜歡上一個人,有人陪伴,不管是男是女,都很好……你覺得呢?”
鄭輝輕摸了摸她的長髮。
周倩容微微一僵,沒有躲開。
鄭輝沒發現周倩容的反應,他也長歎一聲:“阿昶高興就好。”

第156章 古玩街

別說周倩容和鄭輝夫妻倆是什麼想法了,林岐跟著鄭昶進入到他的房間後,倒是微微地詫異了一下。
老實說,跟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前文有言,林岐在認識鄭昶的時候,鄭昶還是個特別中二的非主流形象,按照林岐的想法,鄭昶長這麼大了,那房間內部的設計,應該也比較殺馬特。可沒想到的是,居然風格正常得很。
就是跟普通青年一樣的,顏色比較深卻不失“活潑”的傢俱,電視電腦書櫃鞋架,就是檔次上比起普通人的家庭要更高一些,要說特別的地方,還真找不到。
林岐不由得問道:“阿昶,這房間一直這樣?”
鄭昶愣了下:“是啊,怎麼了?”
林岐心情略微妙,卻搖搖頭:“沒什麼。”
他總不能說,因為這風格不符讓他很吃驚吧?
鄭昶也沒想太多,他的心情很興奮。
同床共枕並不是第一次了,可畢竟這是他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很親切,充滿了他成長的味道,還有那張床——他用了有好些年,換的一直是床上的組件,卻沒有換過床本身。
在這張床、這個房間裡跟他心裡喜愛的人睡在一起……
哎呀越想越激動了!
林岐在短暫的驚訝後,心情也很好。
戀愛中的人嘛,第一次踏進喜歡的人的房間裡,感覺就跟踏進了他的心裡似的,可不是高興嗎?只不過他到底是剛發現感情沒多久,不像鄭昶,都暗戀那麼長時間了,等待的時間也是久了點。
在各自去洗漱過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床。
這時候鄭昶耍了個小心思——他本來是喜歡睡在左邊的,這一回呢,他就主動去了右邊,那麼林岐就只能去左邊了。
鄭昶暗搓搓地這樣想,神棍林睡在他常睡的地方,是不是就像是他把神棍林給抱著一樣?這感覺,這腦補,簡直不能更美好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有點美滋滋地睡著。
林岐:“……”
所以,睡不著的人反而成了他了。
以他敏銳的五感,也能察覺到,他所睡下的這個地方,還留著淡淡的,屬於鄭昶的氣息……
·
第二天,林岐吃過早飯後就跟出門上班的鄭家一家男人出了門。
臨行前,特別喜歡他的姐妹花和抱著孩子的周倩容都送到了門口,說了好幾次歡迎他下次再來做客的話。
林岐當然也是連連答應,而後才坐上了鄭昶的車。
等幾輛車的影子都消失了,周倩容的笑容淡了點,目光卻有點複雜。
如果說在昨天的猜測裡她還有那麼一絲的僥倖,在今天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中就越發可以確定,他們家的二弟對林岐的確……有強烈的感情。而林岐的表現,相對來說平靜很多,好像是有感情,好像只是很好的朋友。
默默地歎了口氣後,周倩容帶著兩個閨女回了老宅裡。
她應該想個辦法,幫幫二弟追求人家,不然從外貌到氣質都這麼優秀的林天師,說不定會被其他有眼光的人給撬走呢?到那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唉,她就知道,二弟以前的風流樣子那都是假把式,要真是個花叢老手,哪兒會近水樓臺這麼久,都毫無進展啊……
另一頭,鄭昶開著車,問道:“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沒?還是直接回別墅?”
林岐反問:“你呢?去公司?”
鄭昶點點頭:“一些事務總要處理,沒事的時候多做點,想跑路的時候也不至於有事情壓著。”
林岐了然:“那你去公司,在前面那條街把我給放下來就行。”
鄭昶當然不會拒絕:“沒問題。”
林岐下車後,鄭昶還依依不捨地看了好一會兒。那麼熾熱的目光,林岐就算不用回頭都能感知個一清二楚,不過他倒挺受用的,帶點點緊張的情緒,走進了前面的那條大街裡。
直到這個時候,那目光才消失,鄭昶才開車掉頭走了。
等鄭昶的存在感徹底消失,林岐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這條街,是帝都有名的古玩街,這裡有各種各樣真的假的古玩,鋪面多,攤位更多,只要是在白天,幾乎不管什麼時間進去,那都是人擠人——而且各色人種都有,非常的熱鬧。
林岐到這裡來,也是因為這裡的東西多、名氣大,所以隨便走走,倒是並不一定非得買什麼東西不可。
進來之後,他就順著街道,從最近的那一溜攤位看起。
攤位上的東西大多品質普通,還有不少拙劣的,林岐不需要望氣,就能把裡面的東西給篩個九成下去,如果再望氣,那九成九都得篩沒了,而僅剩的一分,也就是每個攤子混在假貨裡面勾搭人的,說是攤子的“鎮攤之寶”,也不為過。
當然了,也不排除可以撿漏的情況,對於林岐來說,這裡面只要有真貨,氣就必然不同,他一望之下,找起來可真是再容易不過了,就跟作弊一樣。
可惜的是,林岐走完了這一溜攤子,也沒找到自己覺得喜歡的,如果說還想過是不是能遇上那種自然形成的法器……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如果不是包含的氣場特別強大,能量特別充足,而且還含有上古的一些規則,普通法器還沒他自己做的好呢!
一邊搖頭,林岐一邊閒逛。
算了,就當散心了。
看完這地面的攤子,林岐又在附近的商鋪裡走了幾遭,看了幾回。
很明顯,商鋪裡的東西是比攤位上的好太多了,起碼真貨假貨對半摻,有些老店裡,可以說真九假一,還有鎮店之寶,非常厲害!只不過,老店裡大多真貨卻不一定都有非常高的價值,真正值得收藏賣得出價格的,那也還是少數。
看過一遍後,林岐也在某些古玩上,看到了有寄宿在裡面的一點靈光。可以想像,這些靈光應該就是跟這古玩有很大緣分、附身在裡面的鬼魂了。嚴格說起來,這些古玩能護著鬼魂這麼多年,而鬼魂看起來也不不全是帶怨氣的,本身恐怕也進化成了不錯的法器。
這樣的法器,林岐還是沒什麼興趣。
他家裡的鬼僕已經挺多了,暫時夠用,而且他又不開公司,一個事務所而已,不至於看到一隻鬼就想往家裡扒拉——哪怕是年代長點兒的鬼呢。除非以後家裡的鬼僕不聽話不頂事兒了,才可能重新“招工”。
於是,在看過幾眼後,林岐也沒去管它們。
反正它們要麼就這麼繼續過下去,要麼就會有跟它們結緣的人或者識貨的人帶走,不關他的事兒……啊?
才剛這麼想,林岐就發覺了一件奇怪的事。
準確來說,是個奇怪的人。
那人大熱天的穿著一套寬鬆的編織衫,頭上還戴著一頂很大的擋住半張臉的帽子,整個都像是縮在一團陰影裡似的,怎麼看怎麼是可疑人物。不過也不知他是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在普通人的眼裡瞧著是沒什麼存在感的,但是在異人的眼中,那還是很容易發現的。
林岐心裡有點好奇,乾脆就看看這人是幹什麼的。
這一看就發覺吧,他好像挺有錢,順著攤子往前走,每走過幾個地方就買一件東西,而這些東西可湊了巧了,就是林岐之前發現的那些裡面藏著鬼魂的!
而且吧,別以為用了“那些”就好像顯得鬼魂很多似的,其實總數也就幾個,尤其在大白天,鬼氣都挺淡,要不是林岐自己有陰陽眼,屬於這方面的“絕頂高手”,一般人來了,還真別想輕易發現。
可那人居然這麼准?
這都讓林岐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跟他一樣,眼睛都有那麼點“與眾不同”了。
——他就悄悄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法術,悄悄地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這人收集這些鬼幹什麼?
跟著跟著,林岐就見這人把他能發現的帶著鬼的古玩掃蕩一空,等都拿到了,才鬼鬼祟祟地走到某個拐角處,再出來的時候,就換了一身裝束。
這回就叫人看清楚他的相貌了,是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瞧著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身體好像不太好。
臉白青年拎著個大袋子走出了古玩街,林岐無聲跟上,發現他居然是開了車過來的,就讓林岐使了個輕身符,再來個隱身符,直接從車頂上又跟他走了。
大袋子裡的鬼,起碼得有七八隻了,這不對勁啊。
更重要的是,林岐從這個青年的身上,嗅到了一點熟悉的氣息。
在他仔細思索後,發現這氣息的源頭是……血蠹。
下意識的,林岐就想到了那個毀了容的慣三女演員。
叫什麼名字來著他也沒多記,不過現在撞上了,林岐也想知道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跟那個女演員有仇的,到底是不是這個青年?如果是,鬼有啥用?

第157章 陰眼

青年的車開過一段之後,就往一個巷子裡面過去。
這帝都別的不說,巷子特別多,不過巷子也窄,這車開到巷子裡面就直接進了一間屋子,停在那屋子裡。然後青年下車,往屋子的另一邊走去。那邊的牆是打通了的,後面還是狹窄的小巷子。
林岐跟在青年後面,七拐八彎地穿了好幾個地方,才在特別窄小的巷子口前面停下來。從外面往裡頭看是一片漆黑,而最裡面斜著伸出來一面小旗,那底下就有一扇破門。
……這隱蔽的,完全是普通人式的隱蔽啊,前頭那都是靠著地理位置繞圈子的,到最後這裡,才能見到一點鬼道的手段,瞧著跟鬼打牆差不多。
霎時間,林岐就有點失望。
不管這裡住著的是什麼人,都強不到哪去。
但轉念一想,不強也是好事兒,起碼無論做什麼,都引發不了太大的後果嘛。
當然了,想是這麼想,林岐還是給自己來了兩個法術的加強版,繼續跟人。
那青年愣愣地看了這巷子一會兒,才拎著口袋,走到了那面小旗的下面,推開了那扇破門。
林岐才跟到門口,就感覺到裡面傳出來的異樣的氣息。
好濃郁的鬼氣!
給人的感覺……起碼是上千年的厲鬼吧?而且在進去之後,明顯有一種空間的束縛感,好像進入到另外一個人的領域似的,這感覺,是地縛靈?
想到這裡,林岐嘴角一扯。
敢情跟這傢伙聯繫的他不是個人,是個厲鬼啊?
這就有意思了。
那青年走進來後,本來就不是很挺拔的脊背,又佝僂了一些。
他拎著袋子,跪坐在牆邊,說道:“東西我帶來了,後續……”
然後,這烏黑不見五指的房間裡,就出現了一團綠色的鬼火。
在鬼火的後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林岐的眼裡,有兩團光芒迅速地閃過。
緊接著,他不由得疑惑了下——咦?
在那跪坐著的青年身上,居然傳來了很熟悉的氣息,這種氣息在林岐自己身上雖然開發沒幾年,可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是……陰陽眼?
不不,比起陰陽眼來說,似乎是有一點殘缺的,不是完整的陰陽眼。
林岐很快就發覺,那青年的右眼沒什麼變化,而左眼卻變成了一種很深的灰色,把整個眼眶都跟充滿了,無限接近于黑。
這個是陰眼。
原來,這青年並沒有天生的陰陽眼,但大概是後天出現了什麼狀況,或者是因為某種原因引起了異變,竟然有一隻眼睛成為了陰眼!
那就難怪了。
陰眼最容易見鬼,這青年打開陰眼走在古玩街上,找起那些有微小鬼氣的鬼魂來,可真不要太容易了哦。
就在這時候,林岐把那個出現在綠色鬼火後面的鬼影也看清楚了。
長頭髮,薄袍子,瞧著非常單薄,五官輪廓較深,看起來不是純正的漢人,而是少數民族的……至少也是混有少數民族的血統。
這的確是一隻地縛靈,身上的怨氣也非常重,可是因為他並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久而久之就把這裡變成了他的領域,讓他在這裡一年年地存在下去。不過他好像沒多少修行的方法,一切全靠本能,以至於根本不能脫離這塊地面的束縛,不可能得到自由,也無法投胎。
陰眼青年把那些古玩拿出來後,長袍厲鬼就張開了口,用力那麼一吸。
下一刻,所有古玩上附著著的淺薄鬼魂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已經被他給吸進嘴裡,活活給吞吃掉了。
林岐懂了。
原來要陰眼青年給他找這些過來,是為了給自己補充“營養”?也是,厲鬼不能出去,想要吞噬其他的鬼魂,可不是就得讓人給送過來嗎?當然,如果自己用鬼術招魂也不是不可以,但畢竟這不是一個什麼普通小地方,而是聚集了大量妖魔鬼怪能人異士的帝都,環境複雜啊,一個不小心招來的可能不是鬼,而是厲鬼也對付不了的厲害傢伙!
就連這陰眼青年,說不定都是自己撞上門的……
在厲鬼吞吃鬼魂後,陰眼青年顫抖著聲音說道:“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弄來了,你是不是應該把接下來控制血蠹的方法教給我?”
厲鬼還算滿意:“看在你這回送來的有七八隻的份上,我可以再教你一點東西。你得知道,這是我們族裡的秘術,要不是看在你可憐,還能給我送吃的來,我根本連皮毛都不會教你,更不用說,是現在有關核心的秘術。”
陰眼青年聽了這厲鬼的話,滿臉的仇恨,他深呼吸,點點頭:“我知道,如果不是遇見了你,我根本不可能給我姐姐報仇,那個賤人,也不會得到今天的下場!但是這樣還不夠,如果我不能控制好血蠹,她可能再疼個幾天就要死了。我怎麼能讓她這麼輕易的死?我姐姐受了那麼多苦,把那個賤人千刀萬剮,我都不能解恨!可憐我的小侄女,現在孤零零的……”
林岐在一邊聽著,大概聽明白了。
總的來說,就是那個慣三勾搭了這陰眼青年的姐夫,而那個姐夫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被迷得天天在家裡逼他姐姐離婚。因為他姐姐有個三歲的女兒,正是需要父親的時候,姐姐當然是不同意離婚的,畢竟這姐夫以前表現得還行,所以希望女兒能在健全的家庭裡長大,就想把他姐夫從外遇的歧途上拉回來。但是陰眼青年也沒想到,這姐夫是個真人渣,一開始要離婚沒得到同意,他就開始在家裡冷暴力,還經常呵斥侄女,讓侄女小小年紀就跟驚弓之鳥似的。後來姐姐覺得這樣不行,就準備跟人渣姐夫離婚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慣三已經玩膩了,轉頭又去做了另外一個有錢人家的小三,去勾搭人家的男主人,而人渣姐夫被踹,覺得自尊受傷,又覺得這全都是因為姐姐不肯離婚的錯,現在姐姐要離婚他也不幹了,就天天酗酒,把姐姐關在家裡毆打,而小侄女更是被關進儲藏室,差點沒把她給搞自閉了。
陰眼青年一直在外地工作,根本不知道姐姐的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後來有一次他忙了兩三個月後,想到很久沒跟姐姐聯繫了,想過來給姐姐一個驚喜,結果就發覺,姐姐不堪忍受用剪子刺了人渣姐夫,結果被只是受了傷的人渣姐夫找人以姐姐患了精神病為原因,把姐姐送進了精神病院,小侄女更是據說被人販子拐走了,壓根找不到了。
這樣的消息根本就是晴天霹靂,陰眼青年完全不相信姐姐會有精神病,他立刻就去了精神病院探望,結果發覺也許是環境的問題,也許是其他原因,他的姐姐真的表現得不像正常人。
後來,陰眼青年請了私家偵探,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姐姐得精神病的重要原因,恐怕就是因為虐待和那個精神病院本身的問題!
可惜的是,姐姐身上的傷早就好了,已經沒有虐待的證據,而精神病院的問題也是推測,人家做得很巧妙,根本無法指控。甚至私家偵探懷疑,所謂的小侄女被拐走,也未必沒有人渣姐夫的手筆——但所有人都認為,是姐姐刺了人渣姐夫,人渣姐夫送醫院以及姐姐送精神病院的混亂中,小侄女不慎走丟,後來也就沒找到了。
陰眼青年怎麼能想到,他只是忙了這麼一段時間,等著他的居然就是姐姐和小侄女的壞消息呢?甚至他都沒辦法做什麼,因為法律上他完全不能跟人渣姐夫對抗!
渾渾噩噩之下,陰眼青年也只能借酒消愁。
某一天晚上,他胡亂地走,跟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影子到處亂晃,不小心就走到了幾條幽深的小巷子裡,接下來,他就被這厲鬼召過來了。
厲鬼跟陰眼青年提出了交易,因為青年從小到大都可以看到一些影子,在厲鬼口中,青年知道了影子是怎麼回事,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在陰眼青年的要求下,厲鬼借助他提供的小侄女的小衣裳,幫他找到了小侄女大概的方位,陰眼青年匆匆找過去,居然真的運氣很好地找到了!雖然小侄女現在已經木呆呆的,但不管怎樣,找到了,還活著,就有希望!
也是因為這個,陰眼青年相信了厲鬼的實力,答應了跟厲鬼的交易。
而交易的內容,就是厲鬼幫他復仇,而陰眼青年則盡最大的努力,替厲鬼尋找無主的孤魂野鬼做食物……這個時效,起碼得二十年。
當然了,厲鬼為了取信陰眼青年,就教了青年一些煉製血蠹的普通方法,並且承諾,不管是那個慣三還是那個人渣姐夫,都會得到青年親手的報復。青年給他的鬼魂越多,他教的東西就越多,速度也會越快。

第158章 大嫂勸說

陰眼青年從厲鬼手裡學會了煉製血蠹的秘術,一點點開始學習,成功煉製出了一些血蠹。後來他可能是想辦法混進了劇組,再找個機會把血蠹給直接放到那慣三的身上,可不就搞定了嗎?
至於為什麼要在那個時機,估計是因為這青年對所有的小三都沒好感。儘管廖嘉比起慣三來相對好一點,比如介入感情不介入家庭什麼的,可三就是三,陰眼青年遷怒也是正常——反正最多也就是噁心廖嘉一下,不至於真的讓廖嘉被當成兇手的。
等慣三被送到醫院,血蠹也比較失控。
為了能更長久地報復,這青年就再來找厲鬼了,想學得更精深一些,到時候就可以讓那個慣三吃更多的苦頭。而且,還能有更多的餘力去報復那個人渣姐夫。
……林岐這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敢情還真是被三了的妻子的娘家人過來報復了,不過這種報復是理所當然,沒什麼好奇怪的。
想到這裡,他的興趣就不怎麼大了。
估計這件事只要到最後不真的弄死人,也不會出什麼大的岔子。
當然了,這麼大只的地縛靈在這裡,林岐也沒什麼處理的打算,看他們一人一鬼合作融洽的,他也就不打擾了。
想明白後,他一轉身,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之後,林岐又在古玩街逛了一陣子,後來他挑了幾枚有年份帶點法力的銅錢算是做個收藏品,剛要離開時,就接到了鄭昶的電話。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中午,鄭昶打電話過來,是問問他中午吃飯有沒有什麼打算。
林岐想了想,決定下館子。
鄭昶中午也沒什麼事,就乾脆過來接了林岐,帶他到了公司附近一家不錯的餐館裡用餐:“吃完飯後,你可以跟我到公司裡休息休息,”
林岐點點頭:“行啊,我陪你。”
鄭昶一怔,耳根慢慢地有些發熱了。
最近聽神棍林說話,怎麼總是總是喜歡往歪處想……
抿了抿唇後,鄭昶說道:“餐館在這邊。”
林岐忍俊不禁,再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柔和不少:“好。”
吃飯的時候,因為瞧著鄭昶這樣子有趣,林岐時不時地就撩撥一下,鄭昶總是被撩撥得往那方面想,但立馬又把這種雜念給甩開,反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一心一意對林岐討好……到後來,林岐也捨不得繼續撩撥了。
他只想著:家長也見過了,自己的心意也搞清楚了,現在是該著手準備告白了……
因為這個想法,吃完飯後,林岐跟鄭昶到了公司之後,直接藉口修煉,到了休息室裡。只不過他並沒有真的修煉,而是鎖好門後進入位元面系統,絞盡腦汁地思考,要找個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告白……才是最好。
·
鄭昶最近發現,心上人好像有什麼心事,經常不見了不說,就算還在他面前,也老是神遊,讓他心裡很有些擔心——尤其是,鄭昶曾經見到林岐想著想著,臉上就微微泛紅了!
這樣的發現,讓他忍不住就著急起來。
好在鄭昶現在早就不像以前那麼衝動了,在著急過後,還是勉強冷靜下來。
是的冷靜,臉紅也不代表一定是談戀愛或者喜歡上誰了啊,說不定只是偶然呢?還有那多出來的似乎比以前溫度高出不少的笑容,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就這樣,鄭昶默默地安撫自己,偶爾實在是焦躁起來,就忍不住回到了老宅,跟家人在一起聚一聚,跟嫂子聊聊天,平靜一下心情。
都說家人是最瞭解自己的人,周倩容和鄭輝這麼寵愛鄭昶,又怎麼會發現不了他的不對勁呢?當然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互相商議之後,還是決定由更合適處理這件事的周倩容,來主動跟鄭昶溝通。
飯後,周倩容把鄭昶拉到一邊:“阿昶,你最近是怎麼了,感覺心情很不好?”
鄭昶聽到周倩容的話,臉繃得更緊了:“我……喜歡的那個人,好像喜歡上別人了。”說到這裡他以前勉力壓制下來的情緒,陡然就沸騰起來,“大嫂,他要是喜歡別人了,我怎麼辦?我——”
周倩容知道鄭昶喜歡誰,這麼一聽,有點不明白:“喜歡別人?阿昶你不會是誤會了吧?應該不太可能?”
鄭昶猛然反應過來:“大嫂你知道我喜歡誰?!”
周倩容安撫地對他笑笑:“是林子對不對?不光我知道,你大哥也知道。林子是個好孩子,你喜歡他也不奇怪,我和你大哥都不反對,你開心就好。”
鄭昶本來還以為,在這件事上他說不定還得慢慢磨的,再加上神棍林那邊他沒什麼把握,所以一直還沒坦白。沒想到,自家的大哥大嫂居然已經發覺了,還表示支持——霎時間,他的心裡先是一松,然後又是一繃。
心情好不起來啊……神棍林的表現,他的表現真的……
周倩容發現了鄭昶的表情變化,遲疑著問道:“你真確定他喜歡別人啦?”
鄭昶搖搖頭,又點點頭:“很像,非常像。”他低著頭,“我喜歡他的時候,鏡子裡看到的自己就是這樣的。”
周倩容聽鄭昶描述了林岐的種種表現後,也懷疑起來。
她得說,她這二弟真是挺瞭解感情這回事兒的,林岐的表現,是真的挺像的。可是也不對啊,前兩天到他們家來的時候,他還對二弟很看重呢,應該看著是有回應的,這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突然間,周倩容產生了一個想法。
會不會——是因為林岐發現了自己對他們家二弟的感情?!
這不是沒可能啊!
不然的話,感情變化那麼快,根本說不通……
想到這裡,周倩容微微放鬆。
不過這畢竟是她的猜測,還不知道具體怎麼樣,所以她只是輕輕拍了拍鄭昶的小臂,說道:“他要是喜歡別人了,你準備怎麼辦?”
鄭昶的眉頭擰得很緊。
按照他的想法,當然是不願意神棍林喜歡別人的,恨不得馬上把人給搶回家。可是如果真的搶回來了,勉強了神棍林,神棍林可能會不開心……只想到心上人會不開心的事,他又猶豫起來。
周倩容多瞭解這個二弟啊,看他這表現,頓時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心裡就有些酸澀,也有些欣慰。
他們家的二弟,從小到大都是被寵愛被縱著的,想做什麼都能做,想要什麼都想辦法給他弄來,二弟心地好,關心家人,可性格上卻從來沒有忍讓過,更別說是……委屈自己。
但是現在,當周倩容發覺鄭昶居然不僅會因為心上人上進,更會因為他而忍耐的時候,才恍然覺得——二弟他長大了,真正懂得體貼人了。
這同樣也證明,二弟對林岐是真正的喜歡,哪怕是要約束自己也要喜歡……
周倩容的心情有些複雜。
然而,到底還是欣慰更多吧。
她就說道:“阿昶啊,你要是捨不得,就要跟林子說,不然被搶走了,那就是你晚了一步,知道嗎?你想想你都喜歡他多久了,要這麼半路被人給搶走,你甘心嗎?你得知道,林子可能喜歡別人的事兒,只是你的猜測,光是這個猜測就讓你急躁成這樣,還怎麼讓人家也喜歡你?所以,你現在該做的不是在這兒乾著急,而是趕緊也去表白,告訴林子你的心意。”
鄭昶猶豫著:“可他要是不喜歡我……跟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周倩容歎口氣:“你想啊,如果林子喜歡別人了,跟別人在一起了,你還能願意看著他跟別人甜甜蜜蜜的?到時候你還不躲得遠遠的啊,還做什麼朋友?所以啊,最壞的結果,就是林子不答應你了。現在林子還沒確定是喜歡別人呢,可你要是不努力,真讓林子被搶走了,你說你到時候後悔還來得及?”
鄭昶聽著自家大嫂的話,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他深深呼吸幾口氣後,說道:“大嫂你說得對,我就不該這麼自怨自艾的,趕緊告白,明面上追他,才是我咱們爺們兒該做的事!”
聽到這話,周倩容忍不住好笑。
當然了她很快板著臉:“知道就好!你再這麼黏黏糊糊的不敢說,都不像你了。哪個人會喜歡這麼墨蹟的人?”
鄭昶繃著臉:“大嫂說得對。我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到了週末的時候,就把林子約出去表白。”
周倩容秀眉一挑:“還等?你不怕這兩天正好林子被別人給表白了?”
鄭昶還想鄭重一點……挺掙扎。
周倩容搖頭:“是爺們兒就乾脆一點,不能再拖了。”
鄭昶終於被說服了,而這麼一被說服,他的腳步就有點止不住。
他嘴唇動了下,飛快說道:“那我就去了,大嫂再見!跟大哥侄子侄女們也說一下,我先走了!”
之後,他是飛奔而出。

第159章 衝動

奔出去以後,鄭昶都足足走了好遠,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麼胡亂沖出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做什麼。
太衝動了……
所以他愣愣地站在一塊看板下,一時間就有點懵了。
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再問問大嫂?直接沖過去就告白,好像不太好?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一對小情侶走過,其中那個面貌姣好的少女手裡抱著捧玫瑰花,挽著少年的胳膊,滿臉都是幸福:“你這個傻蛋,怎麼就敢在那麼多人的面前給我送花啊……”
少年同樣是一臉的幸福:“告白當然要送花啦,你看你一高興,不就答應我了嗎?”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但他們的對話,卻給鄭昶提供了一個思路。
鄭昶恍然大悟——對啊!告白要送花!他都傻了!
想到就做,不要慫,立馬去!
下一刻,他就換了個方向,直接沖到了附近的花店裡:“老闆給我來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要最紅的玫瑰!用最快的速度!”
花店老闆:“好的客人,沒問題的客人。”
在花店裡,看著老闆從庫房裡調出很多玫瑰花,又精心搭配各種裝飾,把玫瑰花製成奇特漂亮的造型,鄭昶是心急如焚。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要冷靜,但是一點也冷靜不下來啊怎麼辦!
在花店裡頂著老闆和員工們奇怪的目光走了好幾圈後,鄭昶捏一捏汗濕了的手心,掏出手機來打了個電話:“喂,阿岐?”
“是我,今天出來吃飯吧,我知道幾個挺好的餐廳。”
“行,你說了算,到時間通知我。”
“行行,都聽你的。”
這樣百依百順的態度,讓花店裡幾個本來還覺得鄭昶太沒耐心脾氣太不好的店員,都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刺激。
其實,脾氣再不好,只要對著喜歡的人很好,也很好啊……
鄭昶對其他人的打量熟視無睹,他只是看著這些人這麼慢的包紮速度十分的沒有耐心,當即說道:“喂,你們快了沒有,還有多久?!”
店員們“唰”一下立馬收回目光,手裡的速度加快。
算了,這樣的人還是就交給他喜歡的那位吧,誰能hold的住啊!
收了他的人才是真勇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鄭昶等啊等,又等了有一個多小時後,那包紮精美的巨大花束終於做成,只不過裡面的花朵數量太大,抱在身前還真有點擋臉……但這對鄭昶來說是小意思,他一直在泡藥浴,身體倍兒棒,力氣也實在大了很多。這時候一隻手一撈,已經是把那巨大花束抱在手裡,他深呼吸,很緊張。
——這抱的不是花,而是他的下半輩子啊!
迅速刷卡付帳後,鄭昶再打了個電話。
這一回,那邊說出來選定的用餐地點,那並不是一處餐廳,而是在帝都一處很美麗的天然湖泊的附近,在那裡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用餐!
鄭昶沒仔細想,就立刻趕了過去。
他都忘了開車,這回得打的啊……
·
明月湖邊,林岐的臉上帶著笑容,靜靜地站在一塊巨大的岩石旁。
這岩石就好像是桌子的形狀,是他剛剛用法術特意鑿開了山上的石頭製作而成,現在放在湖邊,光滑如鏡,顯得非常好看。
一直以來,明月湖因為風景優美,都是很多情侶約會的勝地,但是今天不同,他選擇了湖邊一個相對偏僻點的地方,施展了法術。
所以,凡是今晚想要過來約會的情侶,時間都不約而同地推遲了。
現在是下午五點多,那個被推遲的時間,則是晚上八點半以後。
對於情侶來說,八點半這個時間並不晚,而對於心裡有些打算的林岐來說,他不需要一直拖延到那個時間去。
林岐等了一會兒,鄭昶還沒來。
他悄然使了個法術,周圍就出現了好幾道奇異的影子,為首的兩個女子,正是樊嬌和李婉。
林岐問道:“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李婉就說道:“都好了,請先生放心。”
樊嬌也笑了:“先生放心吧,氣氛一定很好。”
林岐點點頭,揮手讓她們下去。
他自己在湖邊又走了幾圈,然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佈置。
時間又往後推移了一會兒。
林岐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在不斷地接近!
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朝著樊嬌李婉做出一個手勢,而他自己也是迅速地掐動法訣,迅速地施法!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來的那個人的呼吸都有點急促。
林岐施法的動作,也在這一刻迅速完成!
·
鄭昶很著急,他坐的車到了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就沒辦法繼續往前了,他只好下車付帳後跑步過來,頭上也帶上不少汗水。
不過,在跟明月湖越來越接近的時候,他的心情就越緊張,到後面時,簡直心臟都要跳出來似的。
終於,他看到了明月湖邊的影子。
他的速度也更快了!
十幾步……七八步……看到了!
“轟轟!”
一陣如同浪潮湧動般的聲音響起,鄭昶的眼前,驟然一亮!
在湖邊上,無數乳白色的光暈嫋嫋升起,一直朝天空中而去,逐步地沒入到那溫暖的月色之中。
這樣美妙的景色,幾乎猶如仙境一樣。
湖面有漣漪,襯著那些光暈顯出一些朦朧的影子,隨之而來的,是非常溫柔的弦樂之聲,繾綣旖旎。
林岐站在湖邊,想了下自己的臺詞,抬頭看向那個沖過來的人影。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臺詞還沒說出口,手中就被塞來了一大團充滿了他喜愛的香氣的花束——巨大的花束把他的臉都給遮住了,帶著花束過來的那傢伙的臉,也全部都被擋住!
鄭昶的聲音傳來,很響亮:“阿岐我喜歡你你跟我交往吧!只要你答應我以後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最喜歡你!”
林岐:“……”
他有點噎,表白的話,難道不該是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的他先說出口?
接過,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喉嚨裡。
“最喜歡你!”
“喜歡你!”
“你……”
鄭昶的聲音在湖面上回蕩,久久都沒有散去。
湖邊上和一眾女鬼在跳舞的樊嬌,在旁邊配樂的李婉,在看到這樣的一幕後,都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畫面可真是……她們有點想笑啊怎麼辦。
鄭昶塞了玫瑰花,一鼓作氣表白以後,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他看著前面的……被花束擋住臉的人,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把那包紮好的花束從中間往兩邊扒拉,就扒拉開了玫瑰花,露出了林岐那張哭笑不得的臉。
鄭昶緊緊地盯著林岐。
林岐默默看他:“阿昶,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環境有什麼不同?”
鄭昶一驚,迅速朝周圍看了下:“很漂亮!”然後有點警惕,“又出事了?”
林岐:“……”
在心裡為自己的精心準備哀悼了三秒鐘後,他揮手將樊嬌叫了過來,然後把那一大束花放到了她的手裡。
鄭昶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林岐對樊嬌說道:“先幫我拿著。”
鄭昶表情好轉一點,繼續盯林岐。
林岐也沒怎麼猶豫,直接朝前走了幾步,跟鄭昶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之後他一伸手,把鄭昶給抱住了。
他是無奈又好笑:“阿昶,你搶了我的臺詞了……”
鄭昶被抱得愣住。
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當機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鄭昶雙臂一張,死死地把林岐給摁在了自己的懷裡,急切地說道:“阿岐你答應我了對不對?!神棍林你答應我了!”
林岐無語,但還是情不自禁地帶上了笑容:“是啊,答應了。”他頓了頓,“本來還想主動跟你說的。”
鄭昶毫不在意:“我先說了!反正你答應我了!”他才沒管別的,抱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真沒辦法直接把人給揉到自己身體裡,就稍稍放開,雙手把林岐的臉捧住,頭一低,迅速地親了上去!
親親親,用力親!
林岐只感覺到有一股很大的力氣固定著他的腦袋,讓他躲也躲不了,然後就是一條溫熱濕軟的東西直接伸進了他的口中,胡亂地舔,胡亂地卷住他的舌,用力地親吻吮吸。
這傢伙可真是……
林岐猝不及防,被弄得有點疼。
但是他剛剛抬手,卻又慢慢地放在了鄭昶的肩上。
就算這傢伙挺粗魯的,他也捨不得推開啊……
鄭昶感覺到林岐的接納和回應,更高興了,他更緊地摟住林岐,更用力地親吻,嘖嘖的聲音曖昧地響起,讓那些明明已經死了的女鬼,都覺得自己臉上發熱,好像要臉紅了似的。
林岐很快就被鄭昶的熱情給席捲了,他的渾身都在發熱,意識模糊的時候,都忍不住嘲笑了一下自己。
作為一個被個菜鳥親懵了的天師,還真是有點遜啊……

第160章 交往以後

鄭昶親啊親,親了又親,親了又親。
不知道親了多久,林岐才慢慢習慣了回過神來,忍不住就拍了拍鄭昶的後背。
——喂,夠了啊,再親破皮了啊!
鄭昶仍然不肯放手,他固執地摟緊林岐,繼續親,繼續親,繼續……
“啪!”
終於忍無可忍,林岐給鄭昶拍了個重的。
鄭昶這才慢慢撤回自己的舌頭,不甘不願地在林岐的嘴上吮了重重的一下。
當然了,他的手臂仍然死死地摟緊林岐的腰,是絕對不要放手的。
林岐無奈。
好吧,算是聽話聽了一半。
他歎口氣,把頭擱在了鄭昶的肩頭,就跟他這麼默默地抱著。
鄭昶感覺到林岐的放鬆,心裡也很高興,漸漸的也回過了神,悶悶地開口:“阿岐,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哦。”
“嗯。”
“我好高興你也喜歡我!”
“嗯。”
“那我們明天就去結婚吧!!!”
林岐:“……”
他緩慢地抬起了手——“啪!”
鄭昶立馬住口。
·
快到八點的時候,鄭昶抱著林岐黏糊糊地回了家。
沒錯就是抱著。
在林岐殘忍地拒絕了鄭昶結婚的請求後,下一個讓他放手的要求就被鄭昶也死強著拒絕了,好不容易追到心上人,才抱了幾個小時怎麼夠?剛剛沒親夠就算了,抱都不能抱夠?他才不要!
林岐沒辦法,他之前倒是不知道鄭昶會這麼粘人,可既然選擇了這傢伙,粘人……那就粘人吧。
考慮到兩人這糊在一起的樣子實在是不像話,他只好使了個障眼法,這才讓自己在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下,被鄭昶給抱了回去。
回到別墅後,林岐被鄭昶抱坐在他的腿上,默默地歎了口氣。
說起來,鄭昶的力氣能大到抱著他回去還胳膊不酸,那也是藥浴的作用……自己搞出來的事兒,也只能自己這麼縱容著吧。
鄭昶抱著抱著,呼吸突然開始急促起來。
林岐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雙手無聲無息地下滑,撩起他的襯衫,朝著裡面摸了過去,在他的側腰摩挲來,摩挲去。之後很快往上,準確地按在了他胸口上,讓他冷不防一個激靈,身體倏地顫了顫。
“阿昶!”林岐忍不住出聲。
鄭昶的手一頓,若無其事地換了個位置,朝著他的後背摸了過去。
之前林岐沒覺得怎麼樣,男人嘛,搭肩摟腰都很正常,可是剛才鄭昶摸到了他的胸口,差點就要掐他的……之後又這樣曖昧地摸索,再加上他們倆的關係……怎麼看,那都不是普通的接觸!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激素分泌不對,總之現在的感覺讓林岐覺得又古怪,又有點興奮。
然後,林岐就感覺自己坐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
“!!!”他的眼睛睜大了。
鄭昶好像也發覺點什麼,他本來還在摸索的雙手立刻滑到了林岐的腰上,緊緊地掐住,之後就開始抱著他搖來晃去,用他柔軟的臀部,在那個堅硬的地方來回地摩擦,甚至自己也由慢到快地挺腰,跟雙臂的動作配合節奏……
林岐面紅耳赤。
這、這是在搞什麼鬼啊!
大家都是男人,林岐當然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鄭昶這麼做的目的,可是這才哪跟哪啊,不是剛成了情侶關係嗎?這親密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憋了憋後,林岐也被蹭出了火,他有點想開口拒絕——這特麼變化太快了,但又有點不想拒絕——他也被撩了啊!可是,還是要注意……結果他自己的反應,被一直注意著他的鄭昶跟發現了。
下一刻,不說是天旋地轉,也是瞬間失重,林岐被鄭昶一下抱起來,拔腳飛奔,直接沖到了二樓的浴室裡!
鄭昶脫衣服的速度,就跟他魯莽的性格一樣,既衝動又快,林岐剛被鄭昶的動作搞得一懵,還沒拒絕就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沒了!
林岐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阿昶!”
鄭昶頭一低,用嘴把林岐的嘴給堵住。
林岐:“……放……”
下面的話又被闖進嘴裡的舌頭給塞住了,含含糊糊說不清楚。
浴缸裡早就放滿了水,林岐被鄭昶一下放進浴缸,在他剛坐起來的時候,鄭昶那強健的身體就光著壓下來,泰山壓頂似的把他給禁錮在浴缸裡面。
鄭昶光溜溜摟緊林岐,一隻手迅速抓住林岐也硬起來的部位,一下子把林岐要拒絕的話,又給堵住了!
林岐瞪大了眼。
他長這麼大,就沒這麼憋屈過!
可惜的是,這憋屈只來得及閃了一下,他就被身體上突然湧起的快感給攫住了,在意識上他是有點想拒絕,又有點不想拒絕,而身體上,那已經是很誠實地軟了下來……
接下來,鄭昶的動作還是不停,他一邊快速地給林岐做手活兒,一邊用自己的東西蹭在林岐的身上。
不知怎麼的林岐被翻了個身,整個被鄭昶鎖在了懷裡。
別看林岐是個修行中的異人,但因為面對的是自己“新出爐”的男朋友,林岐在意識上本來就沒有特別堅定地拒絕,再因為對鄭昶的感情是童叟無欺的真實,所以這種有點糾結又有點爽的感覺,讓林岐的反應總是慢半拍。
現在也一樣。
被鄭昶鎖住的刹那,鄭昶的手指動得更快了,林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呻吟,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釋放,他自己的身體也情不自禁地跟軟下來。
而後鄭昶的撫摸變得柔和而霸道,讓發洩過的林岐覺得吧,還蠻舒服的,於是剛剛鄭昶的衝動,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懶洋洋地躺在鄭昶的懷裡,任摸任親。也是,到底也是男朋友嘛……
鄭昶死死盯著林岐的臉。
他的手在慢慢滑動,他的目光在林岐光裸的身體上下游走,熾熱的眼神幾乎要將林岐融化一樣。
隨後他的手無聲無息地覆蓋在那柔軟的部位,一根手指在林岐不怎麼認真的呵欠裡,稍稍用力,刺進了那個最隱秘的部位。
下一秒,鄭昶就被推開了。
林岐的臉紅得要滴血似的,身後的手指雖然不在了,可那種被侵犯的感覺,一點兒也沒有消散!
就在林岐要開口的刹那,鄭昶猛撲過去,再度把林岐跟鎖進懷裡,一顆大頭在林岐的頸窩裡猛蹭猛親,嘴裡含糊不停地說道:“阿岐我要做我要做讓我做好不好……要做要做要做……”
林岐深呼吸。
他被這麼蹭來蹭去的,尼瑪又要起火了!
但是!
就算是男朋友,也、也……好吧他也不能說鄭昶有什麼不對,憋久了告白以後想要更親密,是男人的本性。
鄭昶還在蹭。
他是上下一起蹭,腦袋蹭啊蹭,撒嬌撒不停,下邊兒也蹭啊蹭,那玩意兒“一不小心”就蹭到不該蹭的地方,在那裡上下地滑動,恨不得立刻進去爽一爽。
林岐被蹭得心如亂麻。
——是男朋友啊!男朋友!他也喜歡的!
——可是不是太快了點……
——這跟太快有什麼關係!男朋友想做啊!他難道一點也不想嗎?
——可還是有點太快了……
——都兩情相悅了還墨蹟個啥!今天做跟以後做區別在哪裡!想做就做啊婆媽!
——好像、好像是這麼回事?
林岐繃緊的身體,慢慢地軟了。
鄭昶在別的事情上不在意,可在意的事情上他就特別敏銳。心上人軟下來的刹那他就發覺了,然後毫不猶豫地進攻,一下子兩根手指全都進去,另外一隻手再度開始撫慰林岐的重點部位。他的舌頭在林岐的頸子裡時輕時重地舔,沒多久不斷向下,用牙齒咬一咬左邊,扯一扯右邊。
作為一個雛兒,林岐的理論知識完全沒有鄭昶豐富,被他這麼四處點火下,很快全身都給情欲點燃了。
鄭昶也不客氣,兩三根手指之後,是乾脆地一闖而入,連招呼都不跟林岐打一個,就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衝撞起來!
林岐發出一聲悶哼,然後還沒怎麼覺得疼,就被一種很刺激的感覺給取代,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彈起,接下來……他的悶哼聲就變調了。
鄭昶的眼睛變得赤紅。
他很激動,很激動,恨不得他身下的這個人擠到自己的身體裡去。憋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他想做,要做,就是要做!
抱著這樣的心態,鄭昶一次比一次用力。
林岐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因為男朋友跟自己親熱就給對方施法術吧?再說了,這種力道,其實還……蠻爽……的……男朋友嘛……
然而,林岐這樣的心態,在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發現身體裡還塞著東西的時候,就徹底消失了。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感覺自己是後面被堵著,兩腿被人夾著,腰部後背全部失守,都跟另外一個人死死貼在一起,就連胸口都給一隻手捂著,時不時就揉揉捏捏掐掐。
林岐咬牙切齒。
男、男朋友嘛……
但是這樣的寬容,並沒有得到男朋友的理解。
在林岐的耳邊,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阿岐,你醒了啊。”
林岐:“還不快出去?”
鄭昶:“不要,醒了我們就繼續吧!”
接著林岐的腰又被掐緊了,身體裡的東西一瞬間變得堅硬,接下來他被人抱著猛然一扯,瞬間又給壓在了床上,被一下比一下更激烈地衝撞起來。
在劇烈的情潮中,林岐的側臉埋在枕頭裡,默默地朝天翻了個白眼。
……老黃牛啊這是!

第161章 林岐的決定

再一次醒來以後,林岐木著臉,一手抓住還壓著他的鄭昶的胳膊,連人帶那玩意兒一起從自己身上拔了出去。
一抬頭,林岐對上了還有點躍躍欲試的鄭昶的臉。
林岐:“再做就腎虧了。”
鄭昶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林岐懶得跟他生氣,反正昨天是做得量多了點兒,但畢竟挺爽的,就不跟他計較他的不聽人話。然後他就光著身子下了床,帶著滿身的青紅印子和黏黏糊糊走進了浴室,並且在鄭昶跟過來的時候,把門拍在了他的臉上。
鄭昶後退一步,終於想起自己從告白以後腦子裡“轟”的一炸後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完蛋了做過火了神棍林出來以後該不會要跟他分手吧!剛才他就發脾氣了啊!
——不,絕對不要!
這麼想著,鄭昶立馬後退好幾步,默默地回憶之前為了追求林岐看過的一系列小說電影攻略,最終選擇了其中一樣——
於是在林岐洗完澡一身輕鬆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老老實實蹲在牆角面壁的新上任男朋友。而男朋友在聽到浴室的門響以後,乖乖地轉過了頭,臉上滿是期盼地看著他。
林岐無語:“你蹲那兒幹什麼?”
鄭昶對於跟林岐有關的事反應得特別快,他一聽就知道林岐就是有點小不爽壓根沒生氣,頓時一躍而起,直沖過來把人摟住,在林岐嘴上輕輕地親了一口:“我剛才怕你生氣,不過現在好高興!”
聽到鄭昶這麼直白的感情表達,林岐心裡舒服了很多:“行了行了也沒什麼,你以後別這麼誇張就好。不就泡了幾天藥浴嗎,當自己是神獸啊,我要是不拽你起來,你還準備做個幾天幾夜?那時候就不是腎虧,是要切腎了!”
鄭昶討好地用臉蹭一蹭林岐的臉:“嗯嗯你說的都對,我以後肯定注意。下一次咱們今天晚上來怎麼樣?”
林岐:“……我覺得,你今晚最好多泡一泡藥浴。”
鄭昶:“……”
好失望。
不過因為告白成功立馬就把人徹底佔有了,鄭昶仍舊是容光煥發,心情倍兒棒。一想到以後要是有人來追神棍林,他可以一腳踹走;以後神棍林跟其他人關係稍微親近點,他又可以一腳踹走;有漂亮姑娘從神棍林面前走過,他還是可以一腳踹走……他就特別舒爽。
宣示擁有權什麼的,簡直不能更痛快!
抱著這樣美好的想像,鄭昶就像吃飽喝足的大貓兒,通身上下都被順毛順得特別的舒坦,他忍不住摟著林岐跟他倆擠在沙發裡,親親膩膩摸摸抱抱,說不出的黏糊,就跟其他人隔開了一個世界似的。
因為剛定情,林岐對鄭昶也是很縱容的,再說了,他同樣喜歡跟鄭昶親近,就是自打泡了藥浴後,這傢伙蹭蹭蹭繼續往上長高,現在都超過一米九了,搞得他這個一米八的被摟住的時候,就跟坐在他懷裡似的,有點小小的傷自尊……好在林岐也不是在這方面很在意的人,所以很坦然就跟鄭昶繼續親密了。
要說抱在一起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鄭昶動不動就硌著他,可現在最好是別做也別再發洩,林岐就只能看著鄭昶把他摟得更緊,慢慢地平復。
想一想,這麼熱情似火也是挺慘的。
相反林岐雖然也是血氣方剛,畢竟學的是玄門的法術,在這方面的控制力是很強的。被喜歡的人蹭來蹭去是很容易忍不住,但如果已經做過好幾輪,再來親密的時候,他就不那麼容易被撩撥。
不像鄭昶,就跟老也發洩不完似的。
當然了,林岐倒也挺理解鄭昶的。
先別說鄭昶本來就很健壯,陽氣充足,就說他時不時就泡的藥浴,那裡面可是摻了龍血的,至剛至陽,在給鄭昶強身的時候,也會讓他的欲望更強烈。
因為這個,林岐雖然是挺欣賞鄭昶的身材沒錯,腦補一下親親摸摸抱抱甚至互相幫助也都覺得一定會很快活,但偶爾也會糾結,要跟他在床上的時候……這身板兒他有點下不去口啊。
不過現在林岐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鄭昶覺得他林岐特別合口味,完全不需要林岐來主動做什麼!
這樣正好。
鄭昶多餘的陽氣也能用這種方法散出來,不用他再想其他法子調和了。
林岐靠在鄭昶的懷裡,感覺身後的人肉墊子厚實寬敞,覺得很舒服。
鄭昶也很喜歡林岐這樣靠著他,所以低頭含了含林岐的耳垂,又熱情地親了他很多很多口。
林岐:“……”
·
兩人這一膩歪就是好幾天,除了膩在一起就是膩在一起,雖然第一天做了第二天沒做,但第三天第四天那是連續的做。
鄭昶的助理這幾天也打電話過來了,但被鄭昶叮囑幾句後,就只能任勞任怨地去工作。幸好遞來的檔都不是很緊急,如果老闆只是要休息幾天,那也沒問題。
幾天過完後,鄭昶也好林岐也罷,總算從這種渾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尤其是林岐,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胡天胡地下去了,不然的話,他這修煉一個不好,就不能堅持本心,那還想什麼以後?
把衣服徹底穿周正後,林岐準備出去走一走。
鄭昶被要求一定要去上班,還是挺不甘心的,他走到林岐後面,摟住他的腰:“……阿岐,不想上班行不行?”
林岐:“不行。”
鄭昶抿抿嘴:“那你跟我結婚行不行?”
林岐:“……還沒到時候。”
一共才膩歪四天,鄭昶求婚的次數就已經有七八次,現在的這一次正好是第九次了。前面那些次都被林岐給糊弄過去,可鄭昶心裡沒底,是問了又問。
現在鄭昶更是追問了:“那什麼時候才是到時候了?”
林岐沉默了下:“在你快要二十五歲的時候吧。”
鄭昶算一算,還有三年多啊!
他皺眉:“不能提前一點嗎?”
林岐搖頭:“我想多準備準備。”
鄭昶不高興。
林岐歎口氣:“我不嫌你猴急,你也別嫌我慢熱行不?”
鄭昶還是不高興,但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下來:“……哦。”
林岐露出一絲笑容,有些無奈。
其實他既然喜歡了鄭昶,就是把他當成了道侶一樣的存在,早結婚晚結婚,其實在他們上床的刹那,對他來說就沒有了任何區別。
本來,如果鄭昶沒事的話,第一次求婚的時候,他就可以答應的……可是那大劫死命就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上,他怎麼可能放鬆呢?
對於林岐來說,最好是能夠解決鄭昶的問題後,兩人心無掛礙地去結婚,這樣更符合他的心性,可是,林岐雖然對解除鄭昶的大劫死命有了一定的把握,卻還是會擔心失敗的可能。
所以林岐才做出這個決定,準備用這種方法,來增強鄭昶的意志力。
他相信鄭昶對他的感情,所以如果在戀愛後的兩年裡他都不同意結婚,鄭昶心裡應該會一直惦記,而在三年以後他們終於結婚了,鄭昶肯定會比較滿足……這時候再跟他說一說他的死命問題,讓他配合。剛剛結婚盟誓,就知道自己快掛了,如果鄭昶想要把幸福維持,那麼肯定要卯足了勁兒堅持下去。
當然了,林岐也可以跟鄭昶說,等他成功活回來了再結婚,那樣鄭昶也一樣會有動力,可是林岐也心疼鄭昶啊,並不想用是不是結婚來做籌碼,而只是想激發他的意志力而已……再者,林岐沒有準備再喜歡其他人,也不想讓鄭昶覺得他還有退路,對鄭昶的感情不夠真摯,所以,先結婚,把兩人綁在一起,然後,讓鄭昶用最大的努力活下來。
這樣的心思都是隱晦的,也很雜亂,就算是林岐自己偶爾想一想,也未必能想得特別清楚,沒有破綻。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林岐最真實的想法,不管怎樣,他都希望破除大劫死命,讓他和鄭昶能永遠活下去——如果改命成功,鄭昶的壽元也絕對不能小覷!
·
再次黏糊了一會兒後,鄭昶和林岐就都出門了。
也許是因為跟心上人順利戀愛的緣故,鄭昶比起平時來顯得更穩重一點,只是臉也繃得更緊,顯得更加不好惹了。
公司裡現在沒什麼人敢挑釁鄭昶的權威,來勾搭他的人再被扔出去好幾次後,也再不敢沒臉。
所以,當鄭昶回到公司,所有人對他的感覺就是……又更敬畏了一點。
鄭昶自己沒覺得,只是讓助理有事就稟報。
助理就說道:“鄭總,關於您上次讓我們關注的,有關於女星成琦的有了新消息。”
鄭昶聽他這麼一說,先是愣了愣,然後才想起來:“哦,她怎麼了?”

第162章 慣三事件後續

結束了單身狗的生活後,鄭昶一直沉浸在甜蜜的戀愛中,關於那個所謂的慣三,他還真給忘了。現在給助理這麼一提醒,還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才想起來呢。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么蛾子?上次是毀容,難道這次是死翹翹了?這好歹也是他們家神棍關心過的事兒,要是有什麼有意思的,正好拿回去跟神棍溝通過感情。
助理可不知道自家老闆一句話能腦補那麼多,在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很古怪的神色:“鄭總,最近成琦住的那個醫院被人給闖破了,很多記者都沖進去,拍下了她毀容時的臉不說,還有一個男人……”
鄭昶聽到這裡,做個手勢讓助理打住:“男人?”
助理表情就帶上了一絲鄙夷:“據說是以前成琦勾搭過的,不過早就是過去式了,也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成琦的消息,知道成琦毀容了,就闖進來,還當眾表白什麼‘不管親愛的什麼樣子都愛’,搞出了好大的頭條新聞。”
經由助理的講述,畫面感那是栩栩如生啊。
本來成琦搞這個樣子,簽下她的那家公司應該是要放棄她的,最不濟也是把她給轉到秘密療養院裡,能不能治好不都是公司一句話了嗎?可惜事情一開始就搞得很特殊,成琦是被劇組直接送到醫院的,而因為成琦的臉問題這麼嚴重的事,大家一開始都不知道,結果後來在醫院這塊兒成琦的名聲挺大的,外面又有記者圍追堵截,是想轉院也轉不了,後來那公司就只能捏著鼻子在醫院裡繼續把成琦給養著了唄。
那公司也是想著等事情過一段時間慢慢平息了,再來轉移成琦,但他們哪知道啊,就在晚上,有個把身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突然在醫院外面大叫成琦的名字,表白愛意什麼的,在保安過來阻止的時候,他居然好像突然有了神力似的,直接破開封鎖,沖進醫院裡了,誰也沒攔住!
進去以後,這男人好像知道路似的,直奔成琦的病房,是一眼就看到了成琦那醜到極點的倒楣樣子,他也不嫌棄,過去一邊表白,一邊把自己的頭套摘了抱著成琦親,要不是後面馬上有人過來拽他,他都要把成琦的衣服給脫光硬上了!
那整個畫面,簡直是不忍直視。
成琦也挺慘,臉被毀成那樣能不疼嗎?疼就算了,勉強這些天她也能忍,結果有人過來對著胡亂親胡亂摸,力氣大得她推都推不開!等男人被拉走了,她臉上的肉都掉了好幾塊!原來就沒救的臉,這下可好,搞得是大坑連著小坑啊……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因為男人闖得太快,保安都忙著攔他了,外面蹲了很久的記者們反應也特別快,趕緊就跟了過去。所謂是法不責眾,有了個口子就能讓人一哄而入,再想堵住這個口子,那就難了。
所以囉,成琦被神秘男子摁著親險遭強暴、神秘男人怒闖醫院求愛成琦、成琦毀容、成琦的臉車禍現場……等等話題一瞬間就被記者們在腦子裡刷了屏,然後是閃光燈不斷,筆耕不輟,恨不得把所有的細節全都給塞進去,唯恐漏了那麼一星半點的大新聞!
說到這裡的時候,助理滿臉的興奮,簡直是慷概激昂……不過等他看清楚他們家鄭總還是繃著臉的樣子,興奮度就減少了很多,清了清嗓子以後,繼續說後續了。
“那個男人被制服以後,成琦被送進手術室搶救,據說手術的效果沒什麼用,但奇異的是除了覺得疼以外,經過檢查,她的身體一點事兒沒有,反而比起很多人都更加健康。也是奇了怪了。”
鄭昶還是挺瞭解一些人的手段的,在這時候冷嗤一聲:“身體健康就能疼得更久一些,沒什麼好奇怪的。”
助理就一愣,然後嘴角抽搐:“不會吧……那也太邪門了。”
鄭昶看他一眼:“繼續。”
助理立馬就不再問了,往後說:“後來成琦被轉移了一個病房,但是轉院還是沒成功。據說是因為那些記者把稿子發了出去,很多人都在關注這件事,造成了醫院外的擁堵,尤其是神秘男子的事情,被警方也注意到了,醫院再度封鎖了,而且那公司焦頭爛額,這段時間裡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實在是顧不上成琦了。”
鄭昶眉頭一動:“這種情況,應該轉出去更好。”
助理嘿嘿一笑:“鄭總說得對,上面那是對外的說法,其實真正的情況是,那個男人也出問題了。在他猛親成琦之後,就跟被成琦傳染了似的,臉上也好像融化了一樣,特別恐怖。這個事兒可把在場的人都嚇壞了,他們根本沒想到,成琦的臉部問題還有可能是傳染病!所以,這個傳染源當然不能給放出去,很多專家成立研究小組,是都在針對這個問題進行研究的。所以,就只是給成琦安排到醫院內部更隱秘的病房,沒敢送到別的地方去。”
鄭昶點點頭:“你還有什麼沒說的?”
助理就露出個狡猾的表情:“成琦簽下的公司是羅氏娛樂,論起綜合實力在我們星耀之上。之前由老牌娛樂集團龍皇集團選擇的大IP大型歷史劇正在選演員,帝都裡面的娛樂公司都想把自家的明星塞進去,不過同樣咖位的明星每個娛樂公司都不少,戲路衝撞的也有,咱們星耀跟羅氏衝撞的不少,現在羅氏娛樂爛事纏身,就是咱們星耀的機會,可以借此一舉拿下幾個重量級的角色!”
鄭昶看他一眼:“還有這事兒?那個……《李唐王朝》?”
助理說道:“沒錯,就是這個!”
鄭昶再點頭:“你好好安排,甭讓別人截胡了。”
助理臉色嚴肅:“鄭總你就放心吧!”
鄭昶:“做不到就扣工資。”
助理:“啊?”
鄭昶:“做到了年終獎翻倍。”
助理:“多謝鄭總!”
·
公司裡的事情不算很多,在完成差不多了以後,鄭昶那是歸心似箭,恨不得立馬就沖回家裡去。
臨走前,他忍不住給林岐打了個電話:“阿岐你在哪?在家裡沒?”
林岐的聲音很快傳來:“我在商場。”
鄭昶有點急切:“你在商場幹嘛,我來接你?”
林岐:“來吧,就在騰龍商場貴賓區。”
鄭昶跟助理打了個招呼後,找急忙慌地就離開了辦公室——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問題,他就不是健步如飛,得用拔腳狂奔了!
就這樣,他速度還挺快,風風火火,讓路上一些碰上他想要跟他打招呼的明星和員工們,聲音全都落得遠遠的。
開著車,鄭昶加足馬力,迅速來到了騰龍商城,這裡有貴賓電梯,他刷了會員卡以後,是直上十二層。
在這裡,有很多老品牌都有專店,來的人全都是貴賓級,很是清淨。
鄭昶就跟裝了林岐雷達似的,進來後一眼就發現了自己新出爐的戀人,繃著的臉立馬柔和下來,一下就沖到了那家店裡。
林岐也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到來,正好轉身,把手裡拎著的絲質襯衫往鄭昶身前這麼一個比劃——
鄭昶一愣。
但他馬上想到了什麼,眼睛發亮地看著林岐!
林岐瞧他這樣子,忍不住好笑:“我給你買衣服來著,你最近躥了個子,挺多衣服都穿著不對勁,正好給你補一批。”
鄭昶答應一聲,立馬高高興興地拿著襯衣去更衣室換了。
其實像鄭家這樣的世家,每個子弟都是配有專業人士來為他們打理生活的,不過鄭昶回家的次數少,也不愛讓這人跟著,衣服大多自己弄,所以顯得品味詭異。
現在回到了帝都,他身材的變化肯定有人注意,估計衣服本來就有很多在訂做了,但是,別人是別人,戀人是戀人,林岐當然也會關注到這一點,順便做點什麼,也讓男朋友高興高興。
鄭昶果然很高興,後來林岐讓他衣服換換換,他都不帶煩的,這耐心簡直讓以前就認識鄭二少的店員目瞪口呆,都紛紛在懷疑林岐的身份,和這鄭二少是不是被掉包了……然而鄭昶才不管那麼多,他起碼試了有十幾二十套那麼多,而且因為是林岐挑選的,每一件他都覺得自己特別喜歡!
林岐見鄭昶這樣子,覺得特別可愛,於是他轉頭看向店員,拿出一張卡來:“這些衣服都包起來,送到這個位址。”他給出的是自己別墅的地址。
鄭昶的眼睛更亮了。
店員:“……”
原來,居然不是鄭二少付錢嗎?
這位帥哥到底誰啊!
不管是誰,有錢就是大爺,林岐帶著鄭昶逛逛逛,後續又在不同的店鋪裡買了不少鞋襪褲子之類的,花了有一兩百萬。
到這時,林岐才滿足地一揮手:“咱們回家去!”

第163章 再做交易

回到家,林岐把新買的衣服全都放到自己的大衣櫃裡,鄭昶看著自己的衣服跟林岐的混在一起,再怎麼想裝酷,這臉也繃不住了,看得林岐更覺得有意思。
兩人之後親親密密吃了飯,又親親密密靠在一起,鄭昶就把林岐一摟,說道:“今天我聽了個新鮮事兒,你要聽不?”
林岐挑眉:“聽唄。”
以前聊天那是培養“友情”,現在聊天是昇華“愛情”,都挺好。
鄭昶就把助理的話給林岐重複了一遍。
林岐若有所思:“我說那個人怎麼對他前姐夫沒反應呢,敢情是想這麼玩。”
鄭昶愣了下:“你知道?”
林岐笑了笑:“之前我不是去古玩街嗎?遇上了個比我們大幾歲的哥們兒,他有陰眼在身,跟一隻地縛靈做了交易……”
剛才是鄭昶給林岐講故事,現在就是林岐跟鄭昶講了。
講完以後,鄭昶不太高興地在林岐脖子上咬了一口:“你都沒跟我說。”
林岐:“……”你三歲嗎一言不合就咬人。
咬歸咬,其實一點兒不疼,倒是挺曖昧的。
林岐也沒在意,就笑著揉了一把鄭昶的腦袋:“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本來看完戲就算了的,要不是你現在提起來,我早就忘了。”
鄭昶聽林岐這麼說,心裡舒坦了:“是不重要。”
兩人就當這話題是個小插曲這麼過去了,至於那一男一女會在醫院被“研究”多久,最後研究出個什麼來,那都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林岐自己呢,也沒這個興致去“斬妖除魔”。
·
這天晚上,鄭昶剛接完一個電話,就是一臉懵地看向了林岐:“我忘了……”
林岐看他:“忘了什麼?”
鄭昶臉一垮:“那天我跟你告白是大嫂鼓勵我的,結果我過來以後太高興……忘了告訴大嫂咱倆已經在一起的事了。”
林岐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無疑,他也想起了那幾天兩人胡天胡地的事兒,這本來也是正常的交流活動,可因為這個忘了長輩,那可是……心情有點難以形容。
鄭昶摟著林岐的腰,悶悶說道:“嫂子讓我今天晚上回老宅住,還要求我只能一個人去……”
林岐回抱他:“既然嫂子讓你去,你就去唄。”
鄭昶鬱悶:“我捨不得你,而且,嫂子肯定要盤問我。”
林岐心裡一動,笑著哄他:“那你回去好好跟嫂子說,咱們之間的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鄭昶又悶悶地點頭,把腦袋埋在林岐的頸子裡拱了好一會兒,又捧著林岐的臉親了好一會兒,才不甘不願地離開了。
等鄭昶走了,林岐回到房間裡,在接了鄭昶到老宅了打來的電話以後,才開始做自己的事。
也不是別的,而是他早就應該要進行的跟辛黎的交易。
召喚了位元面交易器,林岐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面大螢幕。
辛黎那邊大概是很期待,在林岐剛跟他聯繫,他就立馬接通訊號,身影出現在了這大螢幕上。
還沒等林岐說話,那邊辛黎就已經開口問了:“林道友,你要的精血我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你那邊的貨物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岐笑問:“我這邊巫神草和巫靈果都已經成熟了一批……”說到這裡,他略表歉意,“很抱歉之前有事,遲了幾天。”
說到這個的時候,他的臉一紅,破天荒地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別的,他的遲到就是因為那個……談戀愛把自己給談傻了,還是那點一下子沖了腦袋的感情冷卻下來,才讓他想起來。這種食言的事兒,真心是第一次,他很過意不去的。
辛黎很大方地擺擺手:“無礙,日後注意就是。”
林岐點點頭:“之後我會多給你算一些。”
辛黎笑道:“這倒不必,左右這也是估算出來的價位,以後你多種一些,再多換給我一些便可。”
林岐答應下來:“先說說你這邊有哪幾種精血吧,我們儘快做好交易。”
辛黎也不含糊,就給他報出來:“我這些時日讓巫族的兒郎們前去狩獵,也去請了一些凶獸之血來,現下共有八種精血,更強大的凶獸所取來的則是普通的血液,你可以瞧一瞧。”
林岐果然就開始驗貨。
辛黎拿出來的東西都很不錯,不管是精血還是凶獸普通血液,都散發出十分澎湃的力量,而且包含著很多奇異的刺激性……如果用這些血液來淬煉身體,應該能從多方面對鄭昶的身體進行開發……
大略算一算後,林岐把這些血液分了個能量等級,說道:“三等的每十份換一株巫神草,二十份換一顆巫靈果;二等的每三份換一株巫神草,六份換一顆巫靈果;一等的每一份換一株巫神草,兩份換一顆巫靈果;特等的……每一份換四株巫神草,兩顆巫靈果。這個價位怎麼樣?”
辛黎估算一下,覺得也差不多:“可以,每個等級你想要多少?”
林岐也算一下:“最好是精血,三等每種不超過二十份,二等每種不超過十份,一等每種不超過五份,特等每樣不超過三份。目前可以多給我一些二三等的,一等特等的可以先少量。”
比起上次的“不重複交易”,這一回的說法明顯清晰了很多。
辛黎那邊也表示很理解:“可以。”他思索片刻,“按照你現在的演算法,我這裡的九種精血有六種屬於二等,兩種屬於一等,每一樣都在五到八份之間,其他的血液應該屬於三等,零零碎碎也有個十多種,加起來能有個上百份……那三等的你都給我用來換巫神草,二等一等的就拿來換巫靈果。數目你看著給吧。”
林岐還想跟辛黎長期合作,並不會在這方面占辛黎的便宜,很快算出來:“巫靈果十顆,巫神草十二株。不過我這裡的巫靈果不夠,就按照我售賣給你的價格,以一比二的比例換成巫神草,怎麼樣?”
幸好上一次多出三顆巫靈果種子,現在能有九顆巫靈果,只差一顆而已。
辛黎很清楚自己這回拿出來的血液並不是特別珍貴的,能換來這麼多,已經是很不錯了,於是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可以。那就十四株巫神草,九顆巫靈果。”
他並沒有說什麼一顆巫靈果能換取的應該不止兩株巫神草,畢竟林岐在售賣的時候,就一直是這個比例了——說起來,是巫族占了便宜。因為巫神草跟那些精血兌換的價值差不多,那麼巫靈果的價格本來就應該更高。
現在只是一顆果子而已,要還計較了,多不像話?
辛黎跟林岐做生意,也覺得十分痛快。
兩人麻利地交換了貨物,都很滿意。
林岐說道:“我會繼續栽種兩種巫族需要的東西,你那邊的精血也多多收集。”
辛黎爽朗說道:“沒問題,我這邊搜集一部分,就會給你留言,到時候你可以找方便的時間跟我交換。希望你這裡的巫靈果能都跟我留著,巫神草也是一樣,在價格方面,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林岐一笑:“放心,我是個念舊的人。”
說定以後,雙方都松了口氣。
林岐為了刷經驗,再跟其他幾個交易對象溝通過,交易了一些東西,就將交易器給關閉了。
在他的身邊,起碼有幾十罐子的血液,除了一等的那些意外,其他都將在他研究以後,慢慢地用來給鄭昶泡藥浴,淬煉身體。
至於位元面交易器……
林岐暫時沒準備告訴鄭昶——畢竟一旦暴露了位元面交易器,就增加了暴露大劫死命的幾率,而他是瞭解鄭昶的,如果鄭昶知道了大劫死命的事情,怎麼樣都會受到影響,這才剛談戀愛呢,他可不想在男朋友心裡留下什麼陰霾。等到了該解決這死命的時候,再來說這件事也不遲,那時好幾件事比如改命啊、結婚啊、大劫啊全都拎一塊兒說,足夠讓鄭昶腦子“壞掉”了。
這麼想著,對男朋友有所隱瞞且正陷入戀愛中的林神棍,這不由自主地,就對男朋友產生了一絲歉意。
而在這歉意的驅使下,林神棍的具體表現就是更加縱容男朋友——就比如他在洗澡前那傢伙非得開視頻“明窺”,也被林神棍給允許了。
在一次堪稱亂七八糟的沐浴之後,林岐面色發紅地躺在了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的床上,舔了舔唇。
羞恥……是羞恥了一點,不過,好像也還蠻興奮的。
而就在林岐安安穩穩地一邊回味一邊入睡的時候,另一頭的鄭昶,則正被他大哥和他嫂子外加侄子侄女們困在沙發的一角,進行“逼問”。
周倩容溫婉地一笑:“所以說,阿昶現在已經把林天師給追到手啦?”

第164章 車禍

雖然說是被逼到了死角吧,但咱們鄭二少是什麼人啊?人家向來坦率得很,這時候是毫不含糊地一點頭:“追到了。”
鄭輝沒好氣地說道:“追到了怎麼不打個電話回來?害你嫂子這幾天吃不好睡不香的,都在擔心你這事兒!”
鄭昶聽著,想到了自己為啥會忘記……臉紅了。
鄭輝瞧見這一幕,是睜大了眼:“喲呵,你還害羞了?”他忍不住就看向周倩容,“容容,這小子還會害羞?!這是想到什麼了啊?”
周倩容還是挺瞭解鄭昶的,一看他這樣子,就想到了一點什麼,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好笑的表情。
旁邊那倆侄女可能還想不到什麼,但是那個已經開始給他老爸搭把手的鄭浩然,神情就有那麼一點古怪了。
鄭昶說道:“我沒害羞。”
鄭輝和周倩容也不計較他的嘴硬,還是鄭輝把那仨晚輩趕走後,悄悄低下頭,再悄悄地問道:“阿昶啊,大哥問你一個事兒啊。”
鄭昶:“問。”
鄭輝聲音更低了:“就是啊……阿昶啊……你是上邊兒的還是下邊兒的?”
鄭昶:“……”
周倩容也聽到了,一個沒忍住把鄭輝輕輕推了一把。
但她其實,也是有點好奇。
鄭昶咽了口口水,搖搖頭,又點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不過,他的臉更紅了。
鄭輝看懂了點什麼,周倩容也明白了。
兩人都當作沒問過這個問題,不再把鄭昶堵住。
鄭昶立馬沖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還是早點睡覺,明天也早點起來好回去吧。
不就談個戀愛嗎?至於這麼看熱鬧不……
第二天,鄭昶果然是趕早就走了,連早飯也沒吃。
等回到林岐的別墅,李婉給他把門打開,鄭昶就去了廚房,準備學著親手給林岐做點東西吃。
鬼廚幽幽地來到了他的身邊,幽幽地開口:“鄭少爺,您需要哪些新鮮的食材?”
鄭昶被嚇了一跳,他身體僵硬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才開口說道:“阿岐平時吃什麼,就準備什麼。”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也僵硬了,“……然後你來教我怎麼做。”
——真的男朋友,為了給愛人做早飯,敢於克服對鬼怪的恐懼。
鄭昶表示,他已經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了。
·
林岐這一夜睡得不錯,起來以後,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粥香。
一般說來,鬼廚是不敢自作主張的——畢竟他跟普通人不同,未必頓頓都要吃飯。那麼現在傳來的早飯的香氣,難道說,是……
果然,在林岐下樓梯之後,就看到個圍著圍裙的壯男從廚房裡走出來,身板兒特別高大,圍裙則顯得小了些,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不過……
林岐心裡一動:“阿昶,你給我做了早飯?”
鄭昶有點不好意思:“你看你喜歡不?我做得不太好。”
林岐覺得還挺溫暖的。
在最開始被這傢伙的尾氣噴臉時,哪想得到後來不僅跟他做了朋友,還談起戀愛來了?更不會想到這傢伙在戀愛之後除了做做做以外,還願意在細節上下功夫,把人揣心裡似的。
這樣想著,林岐就坐到了桌子前,說了一句甜言蜜語:“只要是你做的,在我這肯定都是最好吃的。”
鄭昶聽了,心花怒放,連忙就把自己做的那碗青菜瘦肉粥給放到了林岐的面前:“我還準備了一點小菜,涼拌的。”一邊說,一邊趕緊去廚房,又端了幾個碟子過來,最後才把自己的碗端到林岐的旁邊,跟他挨著坐。
林岐這才用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味道不錯。”
鄭昶的臉部線條就柔和了一些。
林岐看他這樣子,笑著說道:“我們一起吃。”
鄭昶當然是連忙點頭——好好好,什麼都好。
林岐還真沒說假話。
雖然鄭二少這才是第一次做飯,可是架不住鬼廚的指導水準高啊,而且鄭昶他也不笨,食材更是很出色,這樣做出來不說是人間美味,但肯定難吃不到哪裡去。再加上對於林岐來說,這可不是普通的粥和小菜,裡面帶著的是鄭昶那滿滿的心意!濾鏡一戴,感覺就更加不同。
兩人親親密密地吃過一頓後,林岐跟鄭昶一起吃去散步消食兒。
鄭昶心情很好,他拉著林岐的手,跟他十根手指頭都纏在一起,只感覺這心願達成以後,天更藍了水更清了,連別墅區裡的風景都更好了!再一想以後很多年都要跟神棍林一起過,簡直不能更開心,真是恨不得一眨眼就是兩三年後,好趕緊跟他心愛的神棍結婚擺酒!
·
別墅區裡逛了一會兒,兩人閑著也是閑著,又不想分開,於是準備出去軋馬路約個會。為了這個,鄭昶特意沒開車,就這麼跟林岐手把手地走出去了,大剌剌的完全不在乎外人的議論。
順著這條大路往市中心走,林岐學了法術,鄭昶身體健壯,一邊走一邊聊天,是半點也沒覺得很疲憊。
正走著,林岐一抬頭,見到個瞧著四十來歲的女人從一輛車裡走下來,看樣子是要往附近一個療養院去的,只是她剛下車,還沒走多遠呢,突然從旁邊一棵被樹擋住的小道上,斜著穿出來一輛小轎車,速度特別快,直直朝著這女人撞了過去!
林岐一驚。
短短瞬間他看得很清楚,那輛小轎車裡的人看起來喝得醉醺醺的,其實眼神是帶著一抹兇狠的,而且壓根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就沖著那個女人而去!
而那個女人的身上,不僅沒有什麼血光怨氣,還帶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這樣的人,那是做了很多慈善的好人,怎麼招惹了這樣的禍事?
下意識的,林岐就出手了。
他也沒做別的,就是一個法術使出來,把那輛車的車頭往旁邊帶了帶,讓它撞上了另一邊的一堵牆,發出“轟”的一聲響,而車的本身則是從那個女人身邊擦過去的,只把女人的露出半截的小臂劃出了一道血口子而已。
那女人也是嚇了一跳,差點沒叫出聲來,額頭上都沁出了絲絲冷汗。
林岐朝鄭昶看了眼,拉著他走到女人的面前,問道:“這位女士,你還好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中年女人已經冷靜下來了,她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說道:“謝謝你們,過會兒我擦點藥就好。”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下,又問,“對了,能陪我去看看那個司機嗎?剛才他把車調頭,沒撞到我,自己可能出事兒了。”
作為一個普通人,她當然不知道這是林岐救了他,還以為是那個司機主動調轉方向,才撞到了牆,心裡有點擔心。
林岐也沒在這上面反駁她,而是笑了笑後,就和鄭昶一起陪她走過去了。
中年女人艱難地打開車門,朝著裡面看過去,一邊出聲道:“裡面的先生,你還好嗎?可以動嗎?”
小轎車裡,司機的額頭上有鮮血淋漓而下,糊了他的半張臉,他的胸口已經沒有起伏了,那個方向怕不知道是怎麼被撞了下來,下方被撞斷的部分直接插進了司機的胸口,看那樣子,大概把心臟都已經捅破了。
這一幕很血腥,很詭異。
中年女人在看到這些後,好險沒叫出聲來:“死、死了?”
林岐就在一旁勸道:“這位女士,我看還是報警吧,這車還有裡面的人,您最好別動了。”
中年女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連忙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啊。”
然後,林岐決定在這裡陪著中年女人等員警,順便給她做個證,而鄭昶擰著眉,把林岐拉到了一邊。
林岐看他:“怎麼了?”
鄭昶表情有點彆扭,說的話卻很坦率:“你對她很好。”
林岐忍俊不禁,湊到他耳邊輕輕說道:“這是個好人,她身上有功德金光的,肯定做過不少慈善。現在她好像被人盯上了,我們又剛好遇到,順手幫一把也沒什麼。”說到這裡,他迅速咬了下鄭昶的耳垂,“再說了,咱們現在也是約會嘛,不一定非得到處走才算浪漫。”
鄭昶現在滿腦子想的都不是浪漫什麼的,而是迅速地用手捂住了耳朵,再默默地夾住了腿。
真、真是的……大庭廣眾之下,他想做什麼也做不了呀!
林岐瞧鄭昶這副模樣,忍不住背過身地笑了起來。
他的男朋友,總是這麼可愛。
另一頭,中年女人還在焦急地等待,看著兩人再度走過來,還以為是剛剛林岐說出要陪她等的建議被鄭昶給拒絕了,想說自己不用麻煩他們,讓他們先走……不過,他倆過來的時候直接站在了她的旁邊,意思很明顯,就讓她很感激,想好的話也就沒說出口了。
員警來得很快,差不多只五分鐘,就有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第165章 盧女士

警車上很快下來幾個人,有去看車裡的人的,有找中年女人做筆錄的,當然也有找林岐和鄭昶這兩個“目擊者”的。
鄭昶這個時候,正被林岐拉到一邊說話,準確地說,是指點他說點什麼。在員警過來問的時候,林岐就先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看到有車突然出來差點撞到中年女人結果自己撞牆的事兒,包括他們過去看了情況,車上只有幾個地方出現他們的指紋等也都說了一遍。
這些話跟那中年女人說的基本差不多,這幾個警員本來也就是例行公事,問過記錄過也就完了。而且,他們一看兩人的打扮,就知道他們並不是普通身份,最終沒有把人請到警局去,而只是在問過大概後,留了個電話,言明之後要是有什麼情況,希望他們配合。
林岐當然是滿口答應。
鄭昶則是忒出一句來:“我看也是夠巧的,直接就沖著人撞過來,要不是不知怎麼歪了下,就得死兩個了。”
這聽起來像是發洩似的,不過警員們聽在耳裡,倒是也注意到一點什麼——車禍是車禍,看起來好像是意外,但具體怎麼樣,還是得好好調查一下。
只是這個林岐和鄭昶就管不著了,他們就是經過的路人,要管太多,反而搞得跟心虛似的,不值得。
想了想後,林岐還是走到中年女人的面前,跟她告別。
中年女人作為差點被撞的,還是要跟去警局的,這時候見到兩個陪了自己好一會兒的小夥子,雖然還是心悸剛才的事,卻滿臉感激地跟他倆道謝。
林岐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普通的、疊成三角形的黃符,給了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愣了下:“這是?”
林岐說道:“我沒事弄到的護身符,我看夫人你剛剛差點出事,還是把這個送給你,也求個心安嘛。”
中年女人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很感激這一番好意,口裡說道:“這個,我怎麼好意思……”
林岐笑道:“除了心安也沒啥了,我一看就知道夫人是個好人,一點小心意而已。”
中年女人並不知道這個護身符是真有用的,她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名片給了林岐,說道:“那我就謝謝你們了。我姓盧,以後要是有機會,大家一起出來喝茶。”
林岐笑著擺擺手:“行啊,夫人一切小心。”
鄭昶沒說話,但對盧女士的態度也還是可以的。
之後兩人就離開了。
鄭昶不太明白:“你提醒她就算了,還給她符?”
林岐說道:“這年頭,像她那樣的好人不多,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再說了,幫了有功德金光的人,對我也不是沒好處。”
鄭昶這樣一聽,才點點頭:“你說的也對。不然我以後也做做慈善?反正都是花錢,花哪兒都一樣。”
林岐思索下,笑道:“這倒是可以,你多做點慈善,對你也有好處。”什麼事都有意外,男朋友多做點善事,也許之後改命的時候,能更順利呢?
對於兩個人而言,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之後的日子回歸平常,林岐還是悠哉地過他的暑假,而鄭昶則是照常工作,趁著之前那慣三的事兒,讓助理好好弄了幾個名額過來,也順利給《李唐王朝》劇組塞了幾個龍套進去。
《李唐王朝》的角色非常多,男主女主固然只有一對,可是男配女配那是一大堆,出彩的人設很多。星耀的一哥拿下了跟男二戲份相差無幾的男三,一姐拿下來男主正妻的女配角色,再就是因為小唐蘿而跟林岐結緣的唐逸,在鄭昶愛屋及烏之下,也給他弄了個戲份不少的男配角色。其他一些有一定臺詞的配角,那就不一一細數,總之不僅是老演員受益,推出的新人也有混進去的……
總體來說,這回星耀因為機會抓得准,不說是大贏家,但也不比那幾個排行前面的娛樂公司差,甚至因為羅氏不濟,還占了便宜。
能在大IP裡搞到這麼多的份額,星耀的名頭一下子就刷出來不少,同時,本來被認為是個大紈絝出來混日子的鄭昶,也被部分人注意到,再挖出他上任以來作出的幾個決定,發現都還挺靠譜,沒賠錢不說,大多都賺了一筆,就對他更加正視了,不再和以前一樣,壓根不把他當回事兒。
鄭昶倒是不知道外人對他的看法來了個翻天覆地大改變,他每天的想法大概是:——今天回去能做一次還是兩次?三次還是四次?七次八次其實也可以堅持!
——約會是吃飯還是看電影,這真是個嚴肅的問題。
——又到了泡藥浴的日子,好像比上次疼?不過神棍看著,我忍。
——嫂子又催我帶神棍回家,這個還是以後再說吧。
——哦,日常見鬼了呵呵。
——今天沒有被飛來飛去的盤子嚇一跳,給自己點贊。
當然了,因為鄭昶總是繃著那張臉,就連老是跟著他的助理也不知道他心裡都是些這樣的想法,助理跟外面人的想法差不多——這位二少脾氣是差了點,但也沒有以前傳說中的那麼不靠譜嘛!而且獎金上也大方,很值得賣命的啦!
這樣幾天過去後,鄭昶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聽起來有那麼點熟悉的女聲,只不過鄭昶他除了記著林岐就是記著大哥大嫂一家子,其他人?對不起轉眼就忘,他是壓根就想不起來的。
於是鄭昶直接就問了:“你哪位?”
對面的人聲音很慈和,但也透著一些疲憊的意思:“我姓盧,四天以前,就禮拜二的時候在路邊上,我差點遇上車禍,是鄭總和另一位小夥子幫了忙的,鄭總還記得嗎?”
鄭昶這才想起來:“是你啊,有什麼事?是警局需要我們配合?”
盧女士情緒稍微好轉了些:“是我,不好意思打擾鄭總了。並不是警局那邊的問題,而是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們幫幫忙。”
鄭昶也是不笨的,轉臉就想到了他們家神棍給出的那份“小禮物”,考慮到神棍說這是個大好人,就忍住不耐煩,問道:“該不是你最近出了什麼事吧?那個護身符起作用了?”
他這麼一說,盧女士很明顯松了口氣,然後就帶了一絲懇切:“是的,你們果然知道……多謝你們的那份好心,又救了我一命……”
接下來,盧女士就把她遭遇的事給說了。
原來那天她在跟員警做了份筆錄後,因為本來就沒她什麼事兒,當然是做完就回去了,至於那個差點撞了她的人的家裡人也沒找她麻煩,事情就這麼解決掉。
可是回去以後,盧女士有一次去她慣常做義工的地方,看到花壇裡的花兒挺鮮亮的,就駐足多看了兩眼。而這麼一看,花壇後面的高樓上,不知哪一樓掉下了一個花盆,就這麼直接地砸到了盧女士的頭上。
當時盧女士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兜裡有什麼東西一發熱,那個花盆就像被什麼東西反彈出去似的砸碎在另一邊的地上了。
後來盧女士伸手一掏,發現剛才發熱的是個三角形黑乎乎的東西,她立馬就認出來,這正是林岐送給她的護身符!
可以說,如果不是她感念林岐的一片心意,把那個護身符一直揣在兜裡,今天她肯定會被花盆直接砸在腦袋上,頭破血流是輕的,就看那花盆的重量,她多半得直接被砸開腦袋,死掉。
反應過來以後,盧女士冷汗涔涔,才發現那護身符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而是真正能救命的神物啊!當時她就想著,也不知道送她東西的倆小夥子清不清楚護身符的價值,要是不清楚,她怎麼也得報答一下,要是清楚那就更讓她感激,她可不能當成不知道,占這種便宜。
鄭昶聽那盧女士說到這裡,對她的觀感好了點。
知道要感激,的確像是個好人啊。
只是她說幫忙又是怎麼回事?
盧女士感激之後,接下來的話裡面就帶著恐懼了:“我被嚇得不輕,晚上回去的時候也戰戰兢兢的。路上剛走過一個巷子,就見到有一群人打架,如果不是正好還有一群人走過來,我肯定會被捲進去……”
鄭昶皺眉聽。
盧女士深呼吸:“我應該不是錯覺,在那些人打架的時候我是可以躲的,可那些人就是往我這邊挪,手裡還都拿著刀……我覺得,他們打架是假的,沖我來才是真的!幸好出了岔子我才能逃走,可我仔細想想,就覺得連續幾天的事情都不尋常,那個車禍真不是故意的?還有那個花盆,到底是誤掉下來,還是根本就有人在上面扔?我想,我可能是礙了什麼人的眼,有人要我的命!”

第166章 噩耗

因為有了這個懷疑,盧女士被嚇得不行,她倒是想找保鏢呢,可想想能做出之前那幾件事的肯定對她特別瞭解,她就算找了保鏢,這保鏢難道又可以相信?想來想去,居然只有剛遇上還救了她一命的林岐和鄭昶才有一些可信度,她實在沒辦法,雖然不好意思再度麻煩他們,但也只能厚著臉皮提出自己的懇求了。
不過她也表示,她一定會給出很厚的酬謝,希望能夠得到幫助。
鄭昶其實對盧女士的性命沒多大興趣,但他知道他們家神棍是有興趣的,所以儘管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卻說了會跟林岐提一提。
盧女士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就千恩萬謝地表示願意等電話了。
然後,鄭昶直接就給林岐打了個電話。
不是別的,而是他看著情況挺危險的,萬一說晚了,盧女士直接……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林岐也很快接了電話。
“什麼?盧女士?”
“對,就是她,估計找不到你,就找我了唄。”
“也是,你可是鄭總。”
“……喂。”
“哈哈好,你跟盧女士約個時間地點,儘快見一面吧。”
“嗯,等我消息。”
鄭昶又迅速跟盧女士聯繫,之後,他直接給自己下班,就準備去把林岐接了,跟提起去跟盧女士見面。
盧女士約定的,是一個小時候的某個酒店。她還表示會帶上自己唯一的女兒,因為她怕對方找她麻煩之餘,還對她的女兒不利。
鄭昶和林岐,當然也沒有意見。
在接到林岐後,兩人很快就到了那指定的酒店裡。
因為距離並不遠,他們也沒怎麼在意,就找了個花廳,等盧女士母女的到來。
但是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那麼急切跟他們約了時間的盧女士,竟然根本沒有過來!這……
鄭昶有點不爽:“說話不算話啊這是。”
林岐則是臉色微微一沉:“我倒是擔心,盧女士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鄭昶的表情也是微變:“阿岐,你的意思是——”
林岐歎口氣:“說不定,就在這一個小時裡,事情起了什麼變化。”
鄭昶就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把手機掏出來,按照號碼給盧女士打過去。也不知算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並沒有人接。
林岐目光也沉了沉,他把之前盧女士給他的名片拿了出來。
鄭昶:“這是?”
林岐手掌微動,在面前擺出個簡易的法壇,又把名片放在中間:“我手裡就這一件跟盧女士貼身過的東西,找一找吧。”
鄭昶沉默了。
他現在也懂一些這方面的東西,大概知道,這是神棍要作法瞧一瞧盧女士是否還安全了……既然是個好人,那,就希望她沒事吧。
林岐點燃一根香,對著名片插了過去。
奇異的是,別看那名片有厚度、香挺脆的樣子,香卻直接刺穿了名片,然後迅速燃燒殆盡,直接把名片也燒光了。
林岐急忙去看那灰,而那灰,是黑色的。
鄭昶問道:“怎麼?”
林岐搖搖頭:“人沒了。”
鄭昶的表情,登時也是一變:“沒了?”
林岐點點頭,把那些黑灰搜集起來,裝在一個小袋子裡,再塞到一個疊起來的黃符中,又用法術把那個黃符折了幾次。
下一刻,黃符就變成了一隻三角形好像路標似的東西,停留在林岐的手掌心,而它前面那個尖尖角的地方,總是朝著一個方位指。
鄭昶:“你要去看看?”
林岐說道:“好歹也是主動來找我們幫忙的,去看看吧。”
鄭昶並沒有什麼意見,他現在已經很習慣跟林岐會見到的事兒,就答應說:“好。”
那指路符是很管用的,它帶領兩個人前往的方向,就是盧女士屍體所在的方向。鄭昶開著車,差不多有十幾分鐘後,就停在了一家醫院的前面。
兩人下車後,直接往裡面走。
急救中心那裡人很多,好些人都圍在那裡喧嘩。
有個大概二十出頭的清秀姑娘滿臉淚水地站在那裡,整個身體都壓在那蓋著白布的移動病床上,死也不肯移開。
“什麼爸爸,你根本不是我爸,不准你碰我媽!你滾!”
“什麼弟弟,我才沒有弟弟!”
“房子是我媽的,車和產業都是我媽的,你以為帶著狐狸精就可以上門了嗎?我告訴你,我媽早就寫遺囑了!不要臉的小三和野種,哄了個人渣就想占我媽的偏移?別做夢了!”
“你這個鳳凰男,背叛我媽有什麼好得意的,都滾都滾!”
“我告訴你,我會請律師的!你一毛錢也別想從我手裡拿到!”
林岐看到,在病床的另一邊是個中年男人,那男人看著挺老實的長相,還有點俊,胳膊上挎著個瞧著三十多的時髦女人,另一隻手還牽著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看著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不過,聽那姑娘的話,這關係很複雜啊。
這樣想著,林岐和鄭昶朝著那邊走近。
老實說,世界上的人渣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渣法,要那姑娘說的都是真的,這男人肯定也是個渣。而渣的做法,很難估測啊,一個年輕姑娘面對那“一家三口”,也太容易吃虧了。
走近之後,林岐的預料果然沒錯。
那個中年男人的態度本來還可以,但面對清秀姑娘這樣的痛駡聲,臉色是接連幾次的變化,很快是乍青乍白,尤其是看到周圍一些醫護人員露出來的鄙夷表情,更是讓他的胸膛連續欺負,甚至是一把抽出手臂,高高揚起,用力地朝著那姑娘打過去,怒吼道:“你這個不孝女!有你這麼說你爸的嗎?要在我們那,你這樣的早就被打死了!”
但是,中年男人的巴掌沒來得及真的打下來,因為秉承著一定要給心上人分憂的鄭昶,已經很默契地在瞬間把中年男人的手腕給牢牢地抓住了!
……在不用法術的時候,林岐的力氣,還真沒鄭昶的大。
肉體碰撞的聲音特別響,聽得那清秀姑娘臉色一白。她是個很要強的姑娘,性格也絕對不跟外表一樣看起來柔弱,但她到底也是個姑娘家,剛才根本沒想到會被這麼打,她可以想像,如果不是這人過來幫了她一把,她肯定會被打昏過去的!到時候錯過了律師來處理事情,這個背叛了她媽的男人,她血緣上的父親,肯定能做手腳!
為這個,清秀姑娘後怕極了,連忙對鄭昶道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不然我肯定就……”
那個被抓得手腕生疼的中年男人,則是非常不高興,他把怒氣朝著鄭昶來:“放手!你是什麼人?我們父女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林岐這時候幽幽說道:“不好意思,在盧女士去世前的一個小時,她剛跟我們進行了聯繫,表明需要我們的説明,然而她失約了。我們沒有想到她那樣的好人居然會出了這樣的事,既然遇上了,大家也算朋友,我們當然不能看著她的女兒吃虧。至於先生你……抱歉,我們從來沒有聽盧女士提起過,也不能確保你真的是她的丈夫。”
中年男人憋得滿臉通紅:“我當然是她的丈夫!我們有結婚證!”
林岐的目光,在那身後的時髦女人和小男孩身上掃視過——很明顯,這是表明了自己的懷疑。
中年男人更憋氣了:“就算是……跟你也沒關係!一切用法律說話!我是她丈夫,她死了,遺產就應該是我的!”
林岐態度從容:“先生說的對,一切用法律說話,所以你為難盧女士的女兒做什麼呢?等律師拿來遺囑的時候,就都清楚了不是嗎?至於你身後的兩位,我想,為了告慰盧女士的在天之靈,還是別讓他們露面的好。”
簡直是一場鬧劇。
不過中年男人的吃相也太難看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對他瞧不起的同時,也隱約都站在清秀姑娘的這一邊。
最終中年男人討不了好,只能憤憤然地離開,並且高聲宣佈自己也會找律師過來,一定不會讓孽障女兒得逞!
等他走了以後,清秀姑娘微微松了口氣,她這才慢慢從盧女士的遺體上支起身體,任由醫護人員把遺體帶走,並且準備很快找人過來,領取母親的遺體安葬。
這時候,她也終於有時間跟林岐和鄭昶說話了,態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今天媽媽給我打電話,說是要帶我去見兩個幫過她的人,就是你們吧?真是太感謝了,還讓你們過來這一趟……”
林岐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些遺憾:“令堂生前是做過很多善事的,而且得到了很多人的真心感激,雖然過世了,來生也一定會有很好的結果,還請你節哀。”頓了頓後,他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跟我們說一說令堂為什麼會在這一個小時裡出事嗎?”

第167章 事情經過

對於這兩個在自家媽媽臨死前答應幫助她的人,清秀姑娘還是很有好感的,於是她就和兩人來到一旁,跟他們說了起來。
原來這清秀姑娘本來是在上課的,但因為最近盧女士經常出問題,在接到短信,說是要介紹幫了盧女士忙的人給她認識的時候,她就請了假,準備先回去跟媽媽會面,再一起出門。
事情本來也很順利,母女倆很快見面了,稍微整理一下後,就一起出了門。因為酒店的距離並不遠,兩人還想說點什麼,就決定步行過去。
但是才剛走了一半路,在一截拐角的路段處,竟然有兩個男人在互相推搡,為了避免麻煩,母女當然是立刻後退。可那兩個人沖得太激烈了,其中一個被掀了過來,正好撞到盧女士,把她給狠狠地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馬路的中間。
然後,就是疾馳過來的卡車,直接把盧女士給撞飛了。
留在外面的清秀姑娘因為和盧女士離得近,本來也差點被牽連,還是盧女士在被撞飛的時候給了清秀姑娘一把朝裡面的力道,結果盧女士自己進去得更快了,而她則只是踉蹌摔倒而已。
說到這裡的時候,清秀姑娘苦笑:“世界上哪來那麼多意外,上上次小混混打架,這回又是倆男人打架,還有砸花盆、車子刹不住……每一種都是萬里挑一的,還每次都被我媽遇上。”
林岐對這個倒是贊同:“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清秀姑娘眼裡帶著悲愴:“這件事跟那個人肯定脫不了關係!就是沒證據……我媽是被人推進車道裡的,那個撞了我媽的人剛剛也在,就是個普通送貨的,一看就是個倒楣蛋,跟這件事壓根沒關係。還有那兩個肇事的男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了,我之前報了警,查了監控,結果根本看不清楚他們的臉,而且那個人過來以後,跟員警說什麼我是傷心過度,這是個意外不需要報警,那時候我媽在做手術,情況越來越差,我忙著等我媽,一時間員警又沒查出什麼,根本沒立案,後來我媽被推出來……就這樣了。”
林岐聽完,也不由得感慨。
好好的一位身帶功德的盧女士,竟然這樣被害死,也太憋屈了。不過有功德的人不是可以隨便害死的,如果說這個動手的人是她的丈夫,跟她是氣運相連的,下手起來倒是隱蔽。
只是,真確定是那個男人了?他剛剛從那個男人身上並沒有看出什麼血光來,倒是男人後面的時髦女人,身上的氣不說是血光沖天,也是黑紅黑紅的。當然這也不能排除那男人的嫌疑,原因還是一樣,男人跟盧女士幾十年的夫妻,多少沾了點功德金光,要是沒有親自動手的話,難免看不太真切。不過,暫時看不清楚不要緊,再找個機會見面,他把陰陽眼開了仔細看,再弄一點男人身上的東西進行推算,總是能搞清楚的。
另一邊,清秀姑娘在說出那些話後,心情雖然沒有明顯的好轉,但沉重感卻少了一些。她忙著叫車運走盧女士的屍體,同時,也請林岐和鄭昶跟她一起上了車——就在她們母女倆過來的路上,盧女士已經跟她講了那次的救命之恩,她也想知道,兩人有沒有辦法,也幫幫她。
很快回到了盧女士居住的別墅裡,清秀姑娘把盧女士的屍體暫時送到她生前的房間,自己則滿臉憔悴地走出來,倒了茶給林岐、鄭昶兩個後,就忙著打電話訂棺材、聯繫律師以及一系列後事的處理。之後,她才有時間坐到沙發上,招待他們。
清秀姑娘道歉說:“對不起兩位,讓你們久等了。”
林岐微笑搖頭:“不用介意,我們閑著也是閑著。”
清秀姑娘臉色蒼白,想扯出一個笑容,卻是笑不出來。
接著,她把自己家的事情,也都說了出來——這正是她為什麼會懷疑那個男人的原因之一。
清秀姑娘也姓盧,跟她的媽媽同姓,那個自稱為她父親的人的確跟她是父子關係沒錯,但卻是入贅的。盧小姐的媽媽盧女士從小嬌生慣養,是富商家的獨女千金,人雖然不是頂漂亮的,但性格很好,心地善良,很受人喜愛。
盧女士成年以後,她的父母因為一次空難雙雙去世,她繼承了父母的所有遺產和幾家公司,其中兩間她都讓父母信任的夥伴成為代理人繼續經營下去,自己控股且領取每年分紅,除此以外,她只專心打理其中一家她還算擅長的,多餘的時間,都用在慈善上,還專門成立了用她父母的名字命名的慈善機構,專門為一些重病的病人,因種種原因生活困難的人提供幫助。
每一年,盧女士都有大量的資金流入這個慈善機構,相反,她自己的生活雖然談不上多麼節儉,但並不崇尚奢侈,相比起同樣家境的人而言,就要顯得比較普通,只不過,再怎麼普通也依舊是個白富美,氣質也是非常好的。
盧小姐的父親姓孫,跟盧女士的大學同學,當時姓孫的學習刻苦,為人也不浮躁,在盧女士剛剛失去父母的時候,他的追求和照顧給了盧女士很大的慰藉,就讓盧女士對他產生了一些好感。後來,姓孫的為了表示自己對盧女士的愛意,願意入贅,就更加讓盧女士感動,等盧女士大學畢業以後,自然跟他結婚,並且很快生下了盧小姐。
姓孫的在跟盧女士結婚後,表現得也還不錯,儘管那時候姓孫的三個姐姐加姐夫都找過來,盧女士也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份上,給他們安排了工作。後來更是七大姑八大姨,每逢年節挨個兒上門,弄得漸漸長大的盧小姐都煩了,盧女士依舊好脾氣地照顧著——畢竟她對不認識的人都儘量説明的,更何況只是照顧親戚?哪怕那些親戚的事繁瑣了些,對盧女士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
可惜的是,人心不足。
姓孫的一開始對盧女士還是很溫柔體貼的,但隨著結婚的時間長了,他很多事情都不願意做了。加上盧女士認為自己時不時親自去做慈善,對丈夫的陪伴時間減少,內心愧疚,所以很多事情都會容讓,還讓他加入到公司裡做了個不大不小的管理人員,讓姓孫的越來越覺得,盧女士能找到他是她的福氣,他入贅太吃虧了,而且這個黃臉婆還不把公司交給他管,只給他這麼個職位,讓他被別人笑話,簡直是對不起他。
這樣的想法,想著想著姓孫的就以為是真的了,盧女士去做慈善,被他當成是不把他這個丈夫看在眼裡,完全不管每一次回來後,盧女士其實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陪伴他,只是他不耐煩而已。盧女士給他的職位不高,他也不管自己壓根不熟悉公司的事務,也不管盧女士其實是想要他從低做高,才更有底氣,只當是被盧女士瞧不起。包括盧女士生了盧小姐後,身體受損不能再生孩子,也被他認為是沒給他傳宗接代,根本不管自己其實是入贅的,就算盧女士生了男孩子也跟給他傳宗接代毫無關係……
在盧小姐的成長經歷中,對母親的感覺是——會帶著她一起做慈善會親手照顧她的好媽媽;對父親的感覺卻是——自負又自卑,一堆極品親戚,嫌棄她是賠錢貨,厚臉皮,對媽媽不好等等,要是有可能恨不得把一半的血肉還給他。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姓孫的勾搭上一個妖妖嬈嬈的女人的事,盧小姐一年前就知道了。那時的私生子就已經十歲,而盧小姐跟盧女士不同,她稍微算算,就察覺到姓孫的開始作妖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在十年前左右,那她還用猜嗎?明顯就是姓孫的想要挖她妻子的牆角,給為他傳宗接代的兒子好處。
盧小姐噁心得不行,很想告訴媽媽這件事。可那時候盧女士正因為一段時間的勞累而很生了病,她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讓盧女士費心費力,準備自己找證據,等盧女士身體好一點再告訴她。盧小姐很清楚,盧女士對家人很信任,一旦知道這件事,身心都會受到巨大的打擊。
所以,盧小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請盧女士讓她也進入公司。
盧女士當然是答應了,盧小姐的水準比姓孫的高多了,進入公司以後又善於虛心求教,幾個月後就被提升到更高的管理位置,擔任了公司的代理經理。姓孫的也被盧小姐不斷打壓,讓他沒辦法再從公司弄到任何東西。
盧小姐的臉上,露出了懊惱和愧疚:“我在想,是不是我逼那姓孫的太緊了,他才投鼠忌器,要殺我媽……”

第168章 作法

林岐聽完,暗暗想著:如果犯案的人真的是那個姓孫的,還真有這個可能。
也許在盧小姐看來,她只是為了避免這個出軌的渣男拿她媽媽的錢去養小三,是為了給媽媽出氣,可在姓孫的看來,估計就是撈不到好處了,自己要暴露了,乾脆鋌而走險幹掉黃臉婆,就可以繼承遺產跟真愛雙宿雙飛,好培養他們的愛情結晶——至於女兒?賠錢貨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怎麼可能拿到家產!
不過這只是猜測而已。
說不定事情是湊巧了,並不是姓孫的做出的好事呢?當然了,姓孫的嫌疑最大,幾乎有九成可能就是了。
盧小姐傷心了一會兒,才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她還是很堅強的,在說完情況後,擦乾眼淚,“我媽跟我說過,這回邀請你們,一來是表示感激,二來就是想問問,那個符在哪裡可以求到?價錢不是問題。”
林岐看著她:“盧小姐現在也想要符?”
盧小姐點點頭:“他可以害死我媽,就可以害死我,再加上剛才我跟他大吵一架,擺明不會讓他沾手我媽的遺產,我的安全肯定也很成問題,所以我想多求幾張符,好保住我的命。我一定要活著給我媽報仇,我寧願把我媽的錢都給捐了,也絕對不會留給那個人渣!”
林岐明白了,笑了笑:“符我這裡還有。”
說話間,他就取出了一疊黃符。這些全都是抵擋物理攻擊的那種,一張符擋一次,童叟無欺。
盧小姐見到這些符,有些吃驚,她很快想到什麼,猛地看向林岐:“這些符……是出自您的手裡嗎?”
她的反應的確很快。
林岐笑道:“小道而已。”
盧小姐臉上的神情,就變得複雜起來:“真是失禮了,原來林先生您是一位天師……”
林岐說道:“令堂一生做善事,很令人欽佩。上一次跟令堂見面時,我正好看見有車撞過來,就順手把車推了一把,也懷疑可能有人要對她不利。不過這種事不好說,我就給了一張符,希望能有所幫助,沒想到害她的人那麼喪心病狂,短短時間裡就出手好幾次,實在……”
盧小姐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東西,眼眶泛紅:“原來我媽已經被您救了兩次了,只可惜,只可惜……”
林岐安撫道:“令堂的善行給她的身上鍍有一層功德金光,這樣的人來世也一定會享受富貴福祿,也許還能找到那個真正讓她幸福的人。盧小姐,對於令堂的事,你也不用太過於憂掛心了。令堂的心願,應該是讓你好好過日子,而不是把心思全都用在為她報仇上。”
話是這麼說,可來世是來世,今生是今生,盧小姐的臉色雖然松緩了一點,也不能完全忘懷。
盧小姐正一正面色:“我想買這些符,林天師,請您開價吧。”
林岐笑了笑:“一張一萬,這裡有五張。”
盧小姐一愣:“這麼便宜?”
林天師挑眉:“這種只能防禦物理攻擊,原理太簡單了,而且盧小姐你使用的時候也要小心,所謂的防禦是超過一定程度的力度都會有作用,並不是一定要致命才會生效。”
盧小姐爽快地轉帳,仔細把林岐的叮囑記了下來。
到這時候,她才松了口氣:“林天師,除了這樣的符,還有其他的符嗎?”
林岐回答:“其他就是一些驅鬼除邪祟的……”
話還沒說完,盧小姐猛然打斷:“驅鬼?除邪祟?”她的心跳快了起來,倏然急急問道,“林天師,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那我媽剛去沒多久,你是不是可以讓我跟她再見一面?”
林岐說道:“可以試一試。一般來說,鬼魂需要度過頭七才會被召喚到地府投胎,但盧女士是一名功德善人,也許會更早被送走,以免被人利用……”
盧小姐又焦急起來:“還會被人利用?林天師,有能力但卻不懷好意的天師也有很多嗎?我……”
這樣的事盧小姐完全沒想到,聲音也漸漸急促到有些尖銳。
鄭昶開口了:“慢點說!”
盧小姐陡然噤聲。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對不起,我失態了,這事關乎我媽,我……”
林岐安撫說道:“盧小姐,不如這樣,你先把盧女士的靈柩安排好,我今晚幫你招魂一次,瞧瞧是不是能找到盧女士。除此以外,我也可以幫你算一算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不是你血緣上的父親——這需要孫志的貼身物品,最好的頭髮血液之類的。如果不是,就請你去弄一點盧女士的頭髮過來,我可以試試尋找真凶所在的方向……如果可能的話,那名介入你家庭的女人的頭髮,也最好能拿到。”他慢慢說了一些,“……我能做到的最多也就這些了。”
盧小姐聽到這裡,瞳孔陡然放大,然後哽咽出聲:“謝謝、謝謝您!能做到這些就足夠了,我、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林岐笑著擺了擺手:“盧小姐不用記在心上,盧女士的事情讓我也很遺憾,像她那樣的善人,我們走正道的遇上了,總是願意拉扯一下的。希望下一世盧女士能繼續行善,對她,對這世道都有好處。”
盧小姐胡亂在臉上抹了抹:“……等我把我媽的事情搞清楚,給她報了仇以後,我會繼承我媽的遺願繼續做慈善的。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些功德也都給我媽,保佑她下輩子一定不要再遇見姓孫的那樣的人渣了!等我死了以後,最好下輩子也還能投胎到我媽的肚子裡,還做她的女兒。”
然而這種心願雖好,事實則壓根不能保證。
林岐只能笑笑:“多多盡力,也許會有可能。”
這還真只能看母女倆的牽絆和盧小姐後續的行為了。
盧小姐像是得到了什麼希望,本來總是帶著悲慟的眼睛,也終於微微地有了一些亮光了。
·
有了林岐的話以後,盧小姐盧敏頓時就忙碌起來。
為盧女士收拾屍體送到棺材裡,暫時在別墅中停靈;聯繫的律師過來問明情況,準備從保險櫃裡取出遺囑;找以前就聯繫過的私家偵探,整理姓孫的出軌的證據……
最後,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找了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打上姓孫的和小三的“家”,闖進去一陣打砸,接著更是讓壯漢們把兩人揪過來,拉著他們的頭髮一通暴打,做足了為媽媽出氣的樣子。隨後她才在姓孫的掙脫開要報警之前,帶著壯漢們神清氣爽地離開。只留下那滿臉憤怒的一對狗男女,和他們倆嚎啕大哭的私生子。
回去後,盧敏匆匆去找了林岐。一通忙碌下來,已經是傍晚了,天色漸漸黑了,她也著急起來。
見到林岐後,盧敏小心翼翼地從兜裡掏出一些長短不一的頭髮,遞過去:“短的是人渣的,長的是小三的。”
林岐見了,不禁說道:“這麼快就能拿到?盧小姐好本事啊。”
盧敏神情中的抑鬱已經少了很多,這時候就直爽地說道:“我今天叫人過去把他們揍了一頓,痛快極了,揪頭髮打人順便拔頭髮,擔保他們不會發覺。”
林岐豎起拇指:“盧小姐厲害。”
盧敏帶著期待看過去:“那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林岐說道:“再一個小時吧,我先擺個法壇,另外我需要盧女士和孫志生辰八字,方便測算。”
盧敏毫不含糊地去辦了。
林岐也迅速擺好法壇,並且根據盧敏給出的兩個人的生日,算出了他們的生辰八字,分別寫在兩張長長的黃符上,分別擺在法壇上的兩邊。
沒多久,天色徹底地黑了下來。
別墅的門是大開的,外面的氣流可以隨時湧入到房間裡,林岐一甩手,將一把銅錢甩到半空,就那麼懸浮在了法壇上面。
盧敏看得一愣,隨後心情陡然緊張起來。
林天師,是有大本事的!
那她的媽媽……
林岐說道:“先算兇手還是先招魂?”
盧敏想了想:“先算兇手。我媽到死都不知道是姓孫的幹出的事,那就讓她安安心心地去,別投胎前還為這個傷心。”
林岐點頭:“也好,一般來說,功德金光可以保住善人的神智清明,不會變成厲鬼。但少一點情緒衝擊,顯然更有利。害了善人的人,就算一時間逃過了,死了以後也都會一一給他們算清楚的。”
盧敏也點點頭。
死後怎麼樣她不知道,反正在活著的時候,她就不會讓那些人好過!
下一刻,林岐就開始動作了。
他伸手在盧敏的手指頭上一劃,就有一滴血湧出來,被他一拍落在前方裝滿清水的碗裡,迅速化開,然後他畫了一張符,在水中燒化。
刹那間,整個碗裡的水,都變成了朱砂一樣的鮮紅色。
林岐毫不猶豫地一指點出,那些血水就瞬間騰空而起,被他飛快用毛筆一蘸,在兩張黃符上快速地寫下了盧女士和孫志的生辰八字。
緊接著,兩張黃符在他法術的作用下,快速騰空,並且迅速地抖動起來,並隨著那抖動,中間冒出了一股股波浪一樣的氣流。
林岐拿出盧敏從盧女士頭上取下來的幾根頭髮,朝著那豎立在法壇香爐裡的一支線香上一閃,頭髮就變成了黑灰,又被他一吹,直沖那兩張黃符而去。

第169章 真凶

黑灰像是一股煙塵,先沖到了寫著盧女士生辰八字的左邊黃符上,然後就跟被反彈了似的,又轉而落在了書寫孫志生辰八字的右邊黃符上。
下一刻,兩張黃符上都出現了明顯的字跡,把那生辰八字都擋住了。
左邊黃符上的字是黑色的,為:亡人。
右邊黃符上的字則是灰色的,為:上煞。
盧敏看到這一幕,緊張地問:“林天師,這是什麼意思?”
林岐微微搖頭:“讓我再來算一算那個女人。”
盧敏雖然急切,但還是深呼吸,冷靜地點頭:“麻煩你了。”
林岐沒多說什麼,他又拿出了一張空的黃符,放置在那兩張寫滿了字的黃符中間。然後,他點燃線香,將小三的頭髮閃過燃燒,同樣化為了一撮黑灰,往那上方的三張符飛了過去。
這一撮黑灰在左邊黃符的“亡人”上撞了下,刹那間,“亡人”字跡的色澤加深了,隨後黑灰彈到右邊黃符的“上煞”字跡也撞了撞,“上煞”字跡的邊緣,就染上了一層迷蒙的桃紅,最後,黑灰彈回到中間的空白黃符,寫下一個大字:凶。
盧敏看到這些變化,再度看向林岐。
林岐仔細觀察了這些黃符,才對盧敏說道:“結果出來了。”
盧敏的瞳孔驀地收縮:“結果是什麼?”
林岐答道:“對盧女士下手的元兇是那個介入你們家庭的女人,孫志知道這件事,不過應該並不是主動,而是那個女人挑唆的。但是,盧女士被害的事,他並沒有被蒙在鼓裡,整件事他都是很清楚的,並且默認。”
盧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咬牙切齒:“居然是那個女人?!”
鄭昶突然說道:“你最好查一查她。”
林岐也補充道:“阿昶的意思是,如果那個女人就是個普通的第三者,恐怕做不到幾次派人謀殺的事。”說到這裡,他解釋了一下剛才那場景的含義,“亡人且字跡黑色的意思,是被害而死。上煞的意思,是最大的幫兇,邊緣的桃紅色,是指有不正當男女關係。單獨一個‘凶’字,則說明她是兇手——當然,一般要親自動手才能說明是兇手,但根據盧女士遇見的情況來看,親自動手的人並不是那個第三者,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幾次動手都是第三者的要求,動手的人反而成為工具,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顯示。”
盧敏憤怒之後,也沒有太激動。
其實在她眼裡,那個小三和姓孫的都是兇手,她現在只要知道事情跟他們脫離不了關係就行,至於誰動手誰吩咐誰默認,反而不在乎。
林岐繼續說道:“之後盧小姐可以按照這個方向去查,我這雖說是能推算出來,卻沒什麼證據,真正想要讓他們伏法,還得盧小姐你請人來朝著這些方向調查了。我相信,不管事情做得多麼嚴密,肯定也會有疏漏的。”
盧敏並沒有失望,她本來也不會把查案的事寄託在天師身上,要的就是這個讓她下定決心的推算而已。
她很快說道:“這一次多謝林天師你了,接下來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林岐點點頭。
這妹子挺拎得清的,他是神棍,不是員警。
不過這氣氛一時間還是有些冷肅,畢竟剛知道了兇手,而且那害人的理由顯然非常膚淺,根本不用思考。
還是鄭昶打破了這個寂靜:“招魂了。”
林岐一笑,看向盧敏:“盧小姐認為呢?”
盧敏連忙說道:“現在就可以了?當然好。”
林岐就點點頭:“放心,招魂並不難。只不過,還需要借助盧小姐的指尖血。”
盧敏趕緊伸出手:“我隨時可以。”
林岐再不多話,伸手一抓,就不知從什麼地方抓出了四面黑幡,朝前一扔,就直直地插在了地面上。
接下來,他取出一支毛筆,又在盧敏手指上輕輕一劃,霎時鮮血湧出,被毛筆一蘸,登時在那黑幡上書寫起來。
借助親生女兒的鮮血,書寫盧女士生辰八字,進行招魂。
林岐寫完後,毛筆一扔:“好了,盧小姐,你叫一叫盧女士。”
盧敏立刻就呼喚起來:
“媽——”
“媽媽——我是小敏!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
這樣的情景,就跟當初林岐給謝駿謝大少招魂時一樣。
只是那時候林岐招的是謝大少的命魂,而且還要跟人鬥法,就顯得麻煩了些,現在說是招魂,其實是招鬼,專門弄出這麼個架勢來,主要是擔心一不小心招多了鬼,再者有這黑幡保護,一旦把盧女士的鬼魂召過來,對養護鬼魂也是很有用的。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
盧敏足足叫了有好幾分鐘,黑幡圍成的空間裡面,居然都毫無反應!
林岐眉頭微皺,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很快從盧敏手指尖再擠出一些血來,朝著黑幡灑了過去!
沒多久,黑幡上面,就出現了嗞嗞的白氣,那些生辰八字在這白氣的刺激下,竟然也有了些被腐蝕的意思!
盧敏被嚇了一跳。
林岐面色一沉,把黑幡抓過來,收好。
盧敏心裡一緊:“林天師,怎麼了?”
林岐心情不太好:“有件事,還要請盧小姐你做好心理準備。”
盧敏突然有些害怕了:“怎、怎麼了?是我媽已經提前投胎了,沒辦法跟我見最後一面了嗎?”
林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不是。如果盧女士已經進入地府,黑幡表面的生辰八字是寫不上去的。之前寫上去了,我還以為可以很快把她召來,但是現在看來,盧女士的鬼魂恐怕是……被人抓走了。”
盧敏的心,仿佛被一隻手掐住一樣,幾乎是喘不過氣來。
她的聲音微弱:“什……什麼?”
林岐聲音很穩定:“盧小姐,現在你可能要多放一些鮮血出來,讓我借助你和盧女士之間的關係,來找她鬼魂所在的蹤跡,可以嗎?”
盧敏梗著脖子,乾脆地把手腕亮出來:“來,多少血都可以!你能幫我找到我媽嗎?到底是什麼人要抓我媽?”
林岐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他先前看這事兒,覺得就是個入贅鳳凰男發達後想搶佔糟糠妻財產的殺人案件,可現在看,好像沒那麼簡單。那麼就不能再拖了,得快點找到盧女士的鬼魂才行,不然晚了的話,就糟糕了。
這麼想著,林岐動作很快地找出一隻碗,用符刀割破了盧敏的手腕,讓動脈的血汩汩流出來,沒多久就在碗裡注入了小半,跟著他快速給盧敏止血,一邊解釋道:“我現在要開棺多割下一些盧女士的頭髮。”
盧敏今天流血有點多,腦袋也有點發暈了,但她還是很快答應:“好!”
林岐就一邊跟著她去開棺,一邊跟她解釋:“我之前說過,盧女士是善人,有功德金光,這樣的人本來是受上天庇佑的,一般說來都會壽終正寢。這回盧女士因為孫志受害,兩人是夫妻關係,才會有蒙蔽。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盧女士的結婚物件會是心懷惡意的人,但畢竟人是會變的,這是一種變數,所以當我看到孫志,而且孫志表現出他的貪婪後,就沒想到其他方向上去……”
盧敏很快親手給盧女士割了發。
林岐就十指翻飛,飛快地用這些頭髮編織出了一個發結,形態就像是個三角形,並且在編完以後,就立刻浸泡在了那一碗盧敏貢獻的鮮血裡:“現在看來,裡面不知道哪個環節應該是有天師插手,而這天師可能是想要利用盧女士的功德和善人魂。我們得抓緊時間,否則我怕會有那個最不好的結果出現。”
說話間,那個發結古怪地把所有的鮮血都吸收進去,然而表面上一點變化也沒有,只是黑得更加發亮而已。
林岐用手指點在上面,快速念誦了什麼,指尖也發出了白光,在對著那發結施法。沒多久,發結飄浮起來,用一根長髮牽著,顫顫巍巍地指向了某個方向。
然後,林岐拿出兩張符紙,快速地畫出了兩張疾行符,分別給盧敏和鄭昶貼了一張,接著他就說道:“快跟我走!”才說完,身體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鄭昶立刻跟上,速度像風暴一樣。
盧敏愣了下,反應也很快地飛奔過去,只覺得兩邊的景物都在飛快後退,這奔跑的速度,快到了極點。
林岐是一點也不敢怠慢,跟著那發結在繞圈子地行走,中間因為發結變得遲鈍了,還再度從盧敏那裡取血給它灑了一些,才終於在發結停在某個地方的時候,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盧敏手指猛地一掐:“怎麼樣了?”
林岐說道:“就在前面。”
盧敏看過去,見到的是一片黑沉沉。
鄭昶泡過藥浴後,現在敏銳了很多,他總覺得,那“黑沉沉”裡面,是有什麼東西的。
林岐皺眉,他手腕一抖,兩指間就夾住了一道符,隨後他劈手一打,這符直愣愣沖向了前方。
刹那間,這符好像斬開了夜色,讓前面的“黑沉沉”跟玻璃似的碎掉了。同時出現在幾個人面前的,就是一個空蕩蕩的,已經廢棄的療養院。
但是,在療養院的某個房間裡,卻有一些很玄妙的感覺傳遞出來。

第170章 捉拿犯事天師

林岐第一反應是掏了一塊桃木護身符出來,丟給盧敏:“盧小姐,把這個戴上,可以替你防禦一下攻擊。”說完後,他想起什麼再給了她一張看起來有紫色光芒流動的黃符,也給了她,“自己警惕一些,如果發現護身符上的裂痕越來越大,快要碎掉了,再有攻擊就用血抹在這張符上,並且一秒鐘之內對著攻擊方向丟出去,也可以防身。”
盧敏也是個有心思的姑娘,她馬上接過來,並且牢牢地記住了這兩種符的使用方法——她很清楚,在這裡她就是個拖後腿的,人家來幫忙,還注意她的安全,已經是仁至義盡,她可不能給人再添麻煩。
至於鄭昶,林岐倒沒有很擔心,他看得清楚,自己給他的“定情信物”桃木珠串就被他戴在手上,再加上最近一直在暴增的身體強度,就算對手實力高強,短時間裡也一定不能把他的男朋友怎麼樣。
做好準備後,林岐甩出三張隱身符,往自己三人身上一貼,然後才帶著兩人,直接朝著那個房間走過去。
越是接近,越是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流風劃過,讓人心裡都有些心悸起來。
沒多久,就走到了那房間前方。
房間的門、四邊窗戶全都是打開的——這並不叫人意外,因為很多有用的法術都需要在敞開的環境裡施展,一旦密閉,很難有效。
盧敏想要去門邊看,但是被林岐制止了。
林岐悄無聲息地並起手指,蘸了點什麼液體後,在鄭昶與盧敏的眼皮上一抹,接下來,他才做出個“可以看了”的手勢。
三人都往房間裡看去。
隨後,鄭昶一把拉住了就要往裡面沖的盧敏!
林岐的表情,也是一冷。
不是別的,因為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盧女士的鬼魂,就在房間裡面!
房間內部,有兩面黑幡矗立,這跟林岐之前用過的一樣,都是招魂幡,用來召喚鬼魂的。它跟林岐的施展不同之處除了少兩面以外,更重要的是,在兩面招魂幡的上面,一邊釘住了三根釘子,另一邊釘住了七根!
意思很簡單,三魂七魄,都被釘住了。
盧女士的鬼魂懸浮在兩面黑幡中間,她的身上好像逸散出了十個虛幻的影子,每一個影子上,都有一根釘子的影像,刺在她的胸口上。盧女士的雙眼緊閉,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對外界一無所知。
如果說,以前那些事主的鬼魂被林岐召來後是自由的,輕微的控制只是為了讓它們能夠受到更好的滋養的話,那麼盧女士的鬼魂就是被徹底囚禁的,是禁錮,沒有自由,無法逃離。
更可怕的是,林岐看到五根長長的紅線,結成一種奇異的陣勢,將源頭紮進那似虛似實的魂體縫隙裡,而另一頭則分別被拴在一個小木頭人的四肢與脖頸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通過那些紅線被傳遞過來,進入到小木頭人裡,讓那小木頭人從有一絲陰森,到漸漸顯示出一種招人喜愛的親和力,仿佛讓人一見到就會產生好感。
無疑,被輸送過來的,就是盧女士的功德了!
不,不應該說是輸送,而應該是竊取。
林岐皺起眉頭。
功德善人的功德被竊取之後,本來下輩子能富貴安穩一生的,就會變得窮困潦倒,甚至是英年早逝,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跟最普通的芸芸大眾一樣過。她做下的那些善行得到的功德本來是上天給她的獎賞,卻成了其他人的工具,這無疑是不公平的,竊取的人,也太卑鄙。
而且……這樣的竊取方法,怎麼看都不是對鬼魂沒有損傷。光是那幾根喪魂釘,把三魂七魄分開來釘死,就會給盧女士的鬼魂帶來巨大的傷害!
林岐仔細觀察,打開了陰陽眼而望氣。
這一看,他登時就見到了無數溫潤的金黃氣流從那分開的三魂七魄空隙裡流溢出來,也果然是順著那些紅線,進入到那個小木人裡。隨著這些功德的進入,小木人本來一片空白的臉上,逐漸呈現出清晰的五官,形成一張人的臉孔。
這人的臉孔,跟那瘦小男人的臉孔是一模一樣!
同時,盧女士的三魂七魄就變得虛弱,漸漸泯於眾人,甚至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會比常人更加虛弱……那麼到了下輩子,善人恐怕非但是生活上不夠富足,就連身體也會很弱,疾病纏身。
如此一來,也未免太過分!
緊接著,林岐就發現了更過分的。
隨著功德流溢的速度變慢,盤膝坐在兩面黑幡對面的瘦小男人口中開始念念有詞,在他的念誦聲中,那十根喪魂釘在盧女士的三魂七魄中刺得更深,讓那些魂魄劇烈地顫抖起來,更多的金黃功德被壓榨出來,而盧女士的魂魄,已經有了逸散的感覺了!
林岐的瞳孔驀地收縮。
竟然是魂飛魄散的徵兆,這個天師做事未免太過火了,這樣對待功德善人,他難道不怕因果報應嗎?!
看來,不能再等了。
當然,這是對於林岐而言,而對於盧敏,先前她看到的這一幕,感覺就像是她媽在飽受酷刑一樣,她能不憤怒,能不衝動嗎?那根本就是下意識的舉動,是腦子裡“嗡”的一聲,就一片空白後的本能!
剛剛也是幸好,鄭昶的反應很快,及時拉住了她,否則一定會打草驚蛇,也讓林岐無法得到足夠的觀察。
現在,林岐已經得出了結論,自然就不會再等待下去。
他心一沉,塞給盧敏一把黃符,說道:“等我跟那傢伙對上的時候,你就快去盧女士身邊,跟阿昶一起把那兩面黑幡上的釘子先拔下來,記住,一定要先拔釘子,如果拔不下來就把符拍上去,不能動黑幡,明白嗎?”
盧敏深呼吸,她雖說不像林岐一樣能看清楚那些氣的流向,但她卻發現了她媽媽的表情逐漸痛苦起來,早就要忍不住了。現在聽林岐這麼一說,根本毫不猶豫:“我會的,林天師你要小心,一切都拜託給你了!”
林岐點點頭:“放心。”
這天師的黑幡比林岐的少了兩面,也就是這個法術比起林岐施展的要簡單一些,黑幡越多,效果越好,他只用兩面,還能說明一件事——他比林岐弱,根本無法操縱四面黑幡。
對付這個人,林岐自然是有把握的。
隨後,三個人如同三道龍捲風一樣,朝著不同方向奔行過去。
林岐根本不跟這瘦小男人多說話,就抬起手掌,一個光氣劈了過去。
這樣不修德行的天師,就該被雷劈!
——林岐的憤怒點還有一個,那就是從這個天師施展的手段來看,他並不是邪道的,而是正道,法力給人的感覺也是玄門正宗。而玄門正宗的人,看到功德善人理應保護,偏偏這個同道,卻做出這樣的事,真是鬼迷心竅了!明知不能為而為之,比邪道更可惡!
這光氣一去,直接把那個瘦小男人給劈了個趔趄,他的實力的確不如林岐,也對外面自己做出的防備太有信心,以至於完全沒發現林岐的存在,被弄了個猝不及防。
光氣是正宗雷法,一般的天師根本無法掌握,當然就更談不上克制,在這一招數下,瘦小男人正在施展的法術就被打斷,強烈的反噬一瞬間反彈回來,讓他“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林岐還沒放過他,在手腕一晃後,一串大五帝錢就出現在了他的手心裡,然後他不知怎麼一挫,就變成了一把銅錢劍,對準那小木人身上的五根紅線斬了過去。
眨眼間,紅線被銅錢劍斬斷。
瘦小男人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治療,另一波反噬再度襲來,直接讓他再度噴出一口血,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慘白。
——這回他哪裡還不知道,這是有人來了,要找他的晦氣!
當下裡,瘦小男人就厲聲喝道:“是哪裡來的同道,對我出手,不怕撈過界了嗎?”他一邊說,一邊強撐著四處張望,還快速用符咒貼在了眼睛上,來尋找隱身在房間裡的人。
這種符咒到底不是陰陽眼,也不是什麼眼術神通,所以還是看不清林岐的長相,但是卻能夠看到三個模糊的人影。
下一刻,瘦小男人就面向林岐,全身戒備,而且繼續斥駡:“嘴上無毛的小子,竟在這裡壞事,難道不怕被我等同道聯合抵制?”
林岐冷笑一聲:“不知你所謂的同道,可知道你要讓功德善人魂飛魄散?玄門正宗,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敗類?!”
說話歸說話,但林岐也深諳“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他一眼就看出瘦小男人在拖延時間,根本不給他繼續的機會,而是一甩手,拋出了一根繩索。
這繩索也是林岐以前閑著沒事做出的法器,別的能力沒有,綁人倒有一手。
那男人本來就不如林岐,加上之前在抽取功德的時候就消耗了很多,再加上兩次反噬,竟然連自己的本事都來不及使出來,就被林岐逼迫到了這樣的地步。他見到那繩索法器,知道很難對付,連忙後退,手也伸到兜裡,想要使出自己壓箱底的本事,可惜林岐也不會讓他施展,再度一個光氣過去,就把他直接劈到在地!
繩索“唰唰”幾下,已經把他來了個五花大綁。

第171章 真相大白

那邊兩人做事也十分俐落,盧敏和鄭昶來到那兩面黑幡前面,就分別伸長手,去夠那些釘子。
鄭昶個子高,他是主動去那釘了七魄的黑幡前的,抬起手臂,先揪住一根喪魂釘,用力往外一拔——只聽“噗”的一聲,那根喪魂釘就已經被他拔了下來。
而盧敏就差了一些,她雖然也是握緊了釘子,但不知為什麼,那釘子像是跟她作對一樣,竟然讓她無法拔出,後來,她就皺緊眉頭,按照林岐的手法,拍了一張黃符上去。叫人驚訝的事情便發生了,在黃符拍上去的刹那,那釘子就突然鬆動了不少,她再用力時,就順利起來。
兩人飛快動手,在林岐把那個瘦小男人綁住的同時,他們也都分別將喪魂釘全部拔了下來!
在兩面黑幡中的盧女士,本來有些分散的三魂七魄,就開始慢慢地合攏,那十道虛影漸漸地朝著中央彙聚,逐漸重合……本來還在不斷被壓榨出來的金黃色的功德,也不再繼續外泄,而是緩緩地朝著盧女士的鬼魂而去,讓她的魂體一點一點地,變得凝實。
很明顯,這是情況在好轉了。
盧敏松了口氣,剛剛一直高高吊起的心臟,此刻也猛然地落了下來。
應該……沒事了……吧。
然後,盧敏和鄭昶都走到了林岐的旁邊,看向那被五花大綁的瘦小男人。
盧敏的眼裡都是憤恨,她才不管這是不是天師,值不值得尊重呢,她怒火一起,就直接過去狠狠踢了他好幾腳,直踢得他在地上打滾。
瘦小男人也很憤怒,張口罵道:“你這黃口小兒,欺人太甚了!竟然這麼侮辱我!我一定要去告你一狀!你給我等著!”
林岐語氣很冷淡:“你就只有這點眼力?不是我要侮辱你,而是你害了人家的母親,還不准人家找你報仇嗎?再說了,你要去哪裡告狀,我都接下了,我倒要知道你是哪一家教出來的天師,對功德善人出手,你們還有理了?”
瘦小男人語塞,他看一眼盧敏,才發覺這個年輕女人身上的氣跟他抓到的功德善魂很相似,的確是有親緣關係……他腦子一轉,很快就想到了,自己這麼快就被找到,一定跟這個年輕女人分不開,再看她手腕上的劃口,就更確定這一點。
不過,這裡面要用到的法術很精深,一般的天師根本做不到……可是這個黃口小兒竟然做到了?
一時間,他心裡也不知道是妒還是恨,只覺得自己真是時運不濟,不得不認栽了。
瘦小男人沉著臉:“行了我認栽了,你要幹什麼,劃下道來吧!”
林岐也不管他是什麼態度,先問道:“一開始就是你要謀奪盧女士的功德善魂吧?為的是……”他把那個小木人拿起來,端詳一會兒,“這玩意已經停止變化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要做替命功德傀儡?”
剛說出這幾個字,那瘦小男人的臉色就是一變。
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這樣的變化。
林岐施施然繼續說道:“替命傀儡,在一些並不特定的情況下,是可以用來代替自己送命的,很多危險的法術一旦反噬,都能夠用它代替,或者被人詛咒暗害,也可以轉移到替命傀儡上。但是,總有一種東西,是無法用替命傀儡代替的,那就是上天給予的劫難。比如說,天譴,比如說,天劫。”
瘦小男人的神情更加不同了。
林岐看他一眼:“正常的正派天師渡的是天劫,而且只有飛升的時候,才需要渡天劫。而如果是修煉正道的天師做了惡事,就會遭天譴,而天譴要麼是直接無形削減天師的壽命,要麼是在天師突破境界的時候給予雷劫或者什麼其他的劫數,用來懲罰這名天師……”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但,不管是天譴還是天劫,都可以被削弱,而削弱的最佳手段,就是功德。”
盧敏聽到這裡的時候,幾乎是目眥盡裂。
功德!
她媽被害,一定就是因為這個功德!
林岐聲音淡淡的:“我看你這點實力也不像是要渡過天劫的,而且都能渡天劫了,肯定對天意很瞭解,幾乎不可能用這樣的方法來給自己的心境蒙塵,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以前做過惡事,是要遭天譴的,又想要靠著修行長生,害怕以後自己突破境界的時候會過不去那個坎,所以才要用功德來製作替命傀儡,來抵擋天譴。至於謀害功德善人的事,大概你是想著一件惡事也是做,幾件惡事也是做,不如冒險一把,來躲避天譴,先突破再說。至於害了功德善人死後會倒楣的事,你大概又是想著,只要不死就好……對不對?”
盧敏和鄭昶都仔細觀察那瘦小男人的表情,這麼一看就知道,林岐的猜想全中了!
林岐又問:“但我有點想不明白,功德善人是受上天保護的,你用了什麼辦法壞了她的運道,讓她被小三給害死了?”
瘦小男人嘴緊閉,不肯說。
林岐也不跟他廢話,抬手又是一個掌心雷打過去,直把他劈得皮開肉綻:“你放心,我的法力還算足,像這樣的雷,劈你個十幾二十次沒問題。你一天不說,我就劈你一天,十天不說……對了,你能受得住多少道雷?”
瘦小男人聽林岐說得這麼輕描淡寫,終於感覺到了恐懼,他還想逃跑呢,可要是再這麼不斷受傷下去,別說是逃跑了,小命都保不住。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終於把他從頭到尾做出的事給說了出來。
要害功德善人,難度其實是蠻大的,父母、伴侶、子女三者跟善人的氣運息息相關,要壞善人的命,那就要先把這些人給害死,而害死這些人,就要簡單很多。尤其是前兩者,父母是給了善人性命的人,如果因為善人而死,會讓善人的前半生蒙上陰影,無形中影響她的氣運,然後是伴侶,從根本上改變善人的伴侶物件,那麼後半生也蒙上陰影,製造出可以害死善人的契機。至於子女,反而不如前兩者重要,因為子女是善人損害自己而生,是給予而不是獲得或者互相依存的關係。
盧敏的腦中嗡嗡響。
從根本上改變善人的伴侶物件……什麼意思?
她媽其實本來不用嫁給這麼個沒用的男人?到底怎麼回事?
瘦小男人既然說了,也算痛快。
一個人在選擇伴侶的時候,正桃花是陪伴她一生的人,而爛桃花雖然也舉足輕重,卻會毀掉她的一輩子。
孫志就是盧女士生命裡的爛桃花,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盧女士會自己看穿孫志的真面目,被正桃花治癒,或者在遇見孫志前就先被正桃花打動,孫志不管做什麼都無法奪得她的芳心。
但是,瘦小男人插手了。
瘦小男人不著痕跡地接近了孫志,在孫志喜歡上盧女士的時候,用朋友的身份給他出謀劃策,一切貼著盧女士的喜好來,並且完美避開了盧女士跟正桃花相遇的所有場面,而孫志在瘦小男人的提醒下,結婚前一直表現得非常符合盧女士的心意,婚後也善於偽裝,再加上盧女士很繁忙,所以很多年過去,孫志的真面目都沒有暴露。
爛桃花的所作所為,對婚姻的不忠誠,引來了鱷魚一樣的小三,而那個小三有她自己的能量,拿捏孫志,謀劃奪取盧女士的財產,並且用很多手段,幾次出手,終於害死了盧女士。
這期間瘦小男人沒再動手,他只是提醒孫志幾句,就可以讓孫志的心思陰暗,讓小三很快下定決心。
當然了,瘦小男人並不知道中間林岐跟盧女士相遇過,還以為是她自己的運氣爆發,躲過了前幾次的手段。事實上,林岐和盧女士的相遇,未嘗不是上天對盧女士的保護帶來的,可惜到底是比不上小三的狠毒,晚了一時半刻,只讓林岐來得及救下盧女士的鬼魂。
到這時候,真相就大白了。
在瘦小男人這裡,無意中也存有一些證據,都被盧敏拿走。
最後,瘦小男人才說道:“我都告訴你了,你要怎麼對付我?”
林岐嘴角微勾:“當然是抓你回去,然後我會接手你在帝都的領地。”
瘦小男人脫口而出:“這不可能!我師父他們不會同意的!還有,如果你不放了我,師父他們一定會過來找你!”
林岐低頭,用腳踩一下他的手:“嗯,我等他們來找我。”他的聲音裡透著冷意,“我也想知道你們這是個什麼門派,是不是上樑不正,才會下樑歪。”
接著,在瘦小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裡,林岐一張符封住了他的靈覺,讓他昏迷倒地,再沒有知覺。隨後林岐一隻手指抵在小木人上,用紅線重新牽引,把所有的功德都回流到盧女士的鬼魂身上,直到她的魂體穩固,才一伸手,連黑幡帶她,也都收了起來。
盧敏忍住心裡的悲傷:“林天師,這回真要謝謝你……我媽她,我媽她之後會怎麼樣?”
林岐笑著安撫:“盧小姐,今晚我回去給盧女士做一個聚陰陣,明天你可以過來一趟,我讓你們母女見一面,再送她去投胎就行。現在她功德回來了,下輩子不會受到多少影響的,放心吧。”

第172章 得功德

事情了結,一行人都沒有在這裡久留的意思。
盧敏看著矮小男人,又是痛恨,又是厭惡,還有一絲複雜。
林岐說道:“盧小姐,我們該走了。”
鄭昶也不說話,走過來一隻手把矮小男人給拎了起來。
盧敏急忙答應一聲,緊跟了過去。
為了掩人耳目,一行人回去的時候還是用了隱身符和疾行符的,沒多久,就順利地抵達了林岐的別墅。
盧敏拿著那些證據很快回去了,要給盧女士報仇雪恨,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這位幫了她們母女的林天師已經做完了所有可以做的事,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了。
臨走前,盧敏欲言又止,終究也沒說出什麼來。
林岐沒留意她的表情,而是看著被綁得死死的,連說話功能都給封住了的矮小男人,歎了口氣:“真不想把這傢伙留在家裡。”
鄭昶想了想:“關到地下室去。”
林岐搖頭:“地下室是你泡藥浴的地方。”
鄭昶再想了想:“那儲藏室?”
林岐說道:“不想讓他跟我待在同一層。”
鄭昶繼續想:“那就一樓的儲藏室好了。”
林岐終於勉強點了一下頭:“那好吧,我會讓李婉看緊他。”
鄭昶也跟著點頭:“把整間屋子也都封一遍,定期給塞點吃的,餓不死就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這麼決定了那個矮小男人的命運。
隨後林岐就很忙地在畫了十幾張封印符,全都拍在一樓的儲藏室裡,再把矮小男人扔進去,門鎖好,也拍上三張封印符,就算基本處理好了。除了這個以外,林岐再在一樓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布下了聚陰陣,再將兩面黑幡插進去,補上兩面同樣的。這樣一來,就只需要等上個一兩天,重新拿回功德的盧女士,就可以恢復成正常的鬼魂,來和女兒見面告別,最後投胎了。
晚上,屋子的角落裡陰風陣陣,密封的儲藏室中矮小男人可憐而無聲地呻吟,二樓的房間裡,高過一米九的中二青年壓在“羸弱”的年輕天師身上,火熱地來了一夜瀟灑,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互相摟抱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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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敏的心裡很急切,但她自打拿到證據以後她就忙得團團轉,雖然是起了個大早,卻一直處理事務到快中午的時候,才給林岐打了個電話,到了別墅來。
林岐昨夜過得不錯,今天的精神也很好,跟鄭昶一前一後下了樓,就一起坐在了沙發上,迎接盧敏的到來。
“盧小姐,你今天的氣色不錯。”
盧敏勉強笑了笑:“林天師,我想問問我媽……”
她知道自己是表現得急切了點,但她真很在意這個。
林岐就把她帶到了聚陰陣的前面,指著裡面臉色已經很平靜的盧女士:“聚陰陣對鬼魂的滋養不錯的,我用了四面黑幡,效果會增加一倍。盧小姐你來得很巧,大概再過上個不到半小時,盧女士就可以醒過來了。”
盧敏的臉色輕鬆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她一邊說,一邊就站在聚陰陣前,守著盧女士的同時,也再度露出了有些奇異的表情。
這回,被林岐看在了眼裡。
林岐想了想,還是好人做到底地開了口:“盧小姐,你這是心裡有什麼不明白的?”
盧敏微微一震,然後,她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林天師,也不是別的,就是……如果我媽沒被害,而是正常過的話,不跟孫志那個人渣結婚,也就不會生下我了吧。”
林岐見她這麼糾結,陡然懂了。
盧敏她是很不希望她媽跟人渣在一起的,可是如果沒有人渣跟她媽結婚,好像就不會有她。
這樣一想,心情不能不複雜。
林岐就勾了勾嘴角:“盧小姐你想岔了。也許這世界上大多數人在懷胎生子後,哪個靈魂投胎是隨機的,但也有一些特殊的鬼魂,會投胎到特定人的肚子裡,也有一些人,懷上的孩子只有固定的人選。盧女士作為功德善人,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投胎過來的,得有緣分。盧小姐你能投胎過來,說明你跟盧女士是有母女緣分的,就算換個人,那也就是換個肉體,不會換了靈魂。”說到這裡,他換了種說法,“這麼說吧,投胎後的身體是取決於基因,但胎兒的靈魂,就有不同的原因。盧小姐你註定是盧女士的女兒,跟你的父親是誰,沒有任何關係。”
盧敏提著心聽到這裡,才如釋重負地露出一個笑容來:“也就是說……”她住了嘴,然後,眼裡帶上怒氣,“所以說,我本來也可以有一個好爸爸,而不是一邊噁心,一邊還要逼著自己好好對那個人渣!”
林岐笑而不語。
人家的家務事,這就不是他能插嘴的了。
不過,這是事實沒錯。
他們原本就應該是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只可惜,還不知道正桃花是誰呢,知道也來不及了。
盧敏還在憋氣:“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個傢伙害了我媽以後,就真的有機會渡過那個什麼天譴,然後一直活下去?這對我媽也太不公平了!要真這樣的話,誰還願意真心真意地做好事?反正都是死,死了以後連鬼都不放過!”
林岐看著盧敏發火,等她一通怒火都發完了,才說道:“要真是這樣,就不會有我出現了。”
一句話,就讓盧敏的憤怒消散了大半。
盧敏遲疑著:“林天師你的意思是……”
林岐一笑:“盧小姐你應該聽過一句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盧敏的眼光微亮。
林岐說道:“這大概是一種冥冥中的說法,不過,如果盧女士不是個好人,我也不會願意幫她。”
到這時,盧敏終於籲出一口氣,精神好了很多:“林天師說得對,也許好人總是容易被找到弱點謀害,也許好人有時候沒好報,但總還是有人願意拉一把的。”
林岐安撫地笑笑:“別想太多了。”他看一眼聚陰陣,“還有幾分鐘盧女士就會醒過來,我和阿昶不打擾你們,你們好好地說一會兒話,到晚上的時候,我會把她給送走投胎。”
盧敏臉色一正:“我會的,謝謝你了,林天師。”
後來,林岐和鄭昶就給母女倆讓出了地方,讓她們可以盡情地聊一聊。於是兩人乾脆回了二樓,吃飯聊天什麼的都不下來。
也許是因為分別在即,兩母女這一聊就是一整天,中間如果不是林岐讓李婉去送了頓飯,那盧敏估計壓根連飯都不會吃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
林岐第一次跟盧女士清醒的鬼魂見面。
盧女士已經從盧敏的口中知道整件事林岐幫了她們多少忙,連連表示感激。
林岐倒是不怎麼在意,他擺好法壇,做了次法事,就在聚陰陣的後面,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通道。
盧敏嚇了一跳。
盧女士卻覺得,在那個黑黝黝的通道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找召喚她……她突然就明白了:“我從這裡走?”
林岐笑一笑:“鬼門開了,盧女士你順著這條通道走下去,不管被什麼人呼喚都不要停下來,就可以順利到達地府。你是功德善人,我不能直接送你去投胎,不過地府裡的人會根據你的功德,給你最好的去處。”
盧女士認真點頭,她最後回頭看了盧敏一眼,說道:“我走了,小敏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找人談戀愛的時候,就請林天師幫你瞧一瞧。”
盧敏眼眶發紅,還是對盧女士露出一個笑容:“媽你放心,我找到正桃花了,一定給你上香。”
兩母女說定了,林岐也答應會幫盧敏看正桃花,盧女士才放心地離開。
最後,盧女士對林岐說道:“林天師你幫我們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了。我想過了,功德對你們天師是很有用的吧?如果老天能聽我的願望,我願意把功德分給你,祝你以後都有好運,一生幸福。”
在盧女士這話說完的刹那,林岐感覺到一股很玄妙的感應,之後他就覺得,有一股很溫暖的力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下意識的,他加強了陰陽眼,仔細地看。
果然,從盧女士的身上,流過來不少功德,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功德起碼佔據了盧女士功德的十分之一……這已經是很大的一筆了。這足以證明,之前盧女士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林岐的目光微動,鄭重說道:“多謝你。”
盧女士也發現了什麼,朝他揮揮手,然後踏進鬼門,很快身影就消失了。
之後,鬼門關上。
盧敏不舍地看了最後一眼,等轉過頭的時候,一切已經恢復了正常。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大紅包,塞給林岐:“我知道天師幫忙都是要收費的,這點小意思,林天師你別嫌少。”
這回林岐卻把紅包推了回去:“剛才盧女士已經給過了。”
盧敏一愣。
林岐笑道:“盧小姐快回去吧,就為了盧女士給我的功德,我也要抓緊時間,把地盤從那個敗類手上搶過來。”
盧敏最終收回紅包,離開了。
等她走後,林岐馬不停蹄再度設了個法壇,直接插了一支很粗的香在香爐裡,開始敬告天地。
鄭昶看向林岐。
林岐對著那香,一拜下去,說道:“阿昶後退,我要搶地盤了。”

第173章 老道士

鄭昶瞬間後退,一直退到了牆邊。
搶地盤?這詞兒霸氣,他喜歡。
而且,他還真沒見過天師之間是怎麼搶地盤的。
林岐是個能力不俗的天師,還是個很年輕猶帶熱血的天師,這交了男朋友以後,自然而然的就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
以往就普通的抓鬼除怪的,他覺得表現不出什麼來,現在正好,跟同樣的天師正面懟!這才是顯擺的正確方式!
上了香、敬拜了天地以後,林岐就掏出一把桃木劍,開始在這法壇前面遊走,那步伐玄妙無比,身上也釋放出一道道奇異的法力波紋,一同注入到那香上。
眨眼間,那粗壯的香的上方,一道道煙氣呈柱狀上升,並且在上升差不多三尺三的時候,就開始分散開來,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那速度,那架勢,洶洶而去,很快就把整個別墅佈滿,之後更是非常張揚地往整個區域散開了!
鄭昶一愣,拔腿跑到了別墅門前,往外面瞧。
那一道道白煙就像是一層層輕紗似的,徑直地往外面張開,這樣子像是在驅逐著什麼,而且每經過一段距離,就會稍微停一停,再繼續擴散。
有點……看不懂。
鄭昶扭過頭回來,就看到那一炷香上面,香煙滾滾,還在往外面沖,而他心上的神棍,已經停止了舞劍,不過腳下的步伐卻沒停,手指不斷掐訣,不時地朝著那香打去,而他每次這麼一打,那香燃燒的速度就更快了,煙氣的擴散也更恐怖。
漸漸地,香燃到了底部,林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抹了把汗。
鄭昶見了才問道:“阿岐,你這叫怎麼個搶地盤?”
林岐笑了笑:“我用我的法力香,驅逐了這一塊中包含的天師的氣息,之後這一塊地盤就是我的了。除非那傢伙的後臺過來找我,把我打敗,地盤搶回去,不然的話,就活該他們‘割地’給我。”
之後,他就給鄭昶詳細講了一下裡面的道道。
前文有言,從古到今,力量強大的人或者妖怪都會憑藉自己的能力劃分地盤,除非主人死了,每一塊地盤的主人不變,其他異人妖怪到了這裡後,要麼就老老實實按規矩做事,要麼就要上門拜訪打招呼得允許,不然要做出什麼事來,就屬於撈過界的行為,作為主人的異人或者天師,是有資格直接幹掉對方的。當然了,如果乾不掉,那也沒辦法,沒道理弱者還讓強者讓路不是?就是這麼殘酷。
林岐之間所在的羅興市里,早就沒有人占地盤了,所以林岐在那裡經營一段時間後,地盤就被他自己劃拉了過去,從此再有人過去搞事,那得先問問他再說。而在帝都裡,地盤早就被全劃完了,而且說不定不同地盤的主人因為都在帝都盤踞著,彼此之間還有交情呢,所以林岐在帝都也得小心做事,如果他想要劃一塊地盤,那可是太困難了——不僅得找到地盤主人把人給贏了,因為他無故這麼做,還得面對其他幫著這地盤主人的其他地盤主人——說起來繞口,但總體來說,就是特別麻煩,尤其是如今這些地盤大多數都是異人擁有的,大家都是同類,他去找茬不占理啊!容易犯眾怒的!
現在就不同了。
首先不知道是哪家出來的敗家子敢對功德善人出手,像這種事兒不管哪個天師遇上了,那都可以路見不平,因為正當啊!大家都要臉!而且要不給面子的人還可以直接把這事兒給宣揚出去,到時候,出了敗家子的整一家都要掉面子。而那一家還敢劃一塊地盤出來給敗家子坐鎮,路見不平的天師直接收繳地盤,那也完全在道理上嘛!
然後,既然在道理上了,那還怕個啥?那家的要不想吃這個虧,打上門來也沒關係,反正說出來不是林岐首先找茬,而要是不找過來……那就更沒問題了,地盤乾脆直接被林岐給占了。
說起來,林岐本來還真只是見義勇為來著,還想過要是不好辦,要不要跟這塊地盤的主人打個招呼,叫他來協同。結果沒想到,他找的人就是這塊地盤的主人,這下子可有意思了,簡直是一箭雙雕啊!
鄭昶看林岐這麼高興,也挺高興。
不過等林岐說完以後,他的第一反應卻是:“阿岐,你為什麼想要這塊地盤?”
——任誰聽到這話,都會覺得鄭昶這重點不對。
但實際上,對於林岐來說,他男朋友這可是太會抓重點了!
林岐看他一眼:“你不是在帝都發展嗎?”
鄭昶臉上已經帶上了傻乎乎的笑容:“所以你是為了我……對吧。”
林岐再看他一眼:“不然我在這裡隨便住住就行,搶地盤幹什麼?”
鄭昶高興得一把把林岐抱起來,用力親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喜歡我!”
林岐:“……”
這話的確不假。
但說出來,也太肉麻。
想歸想,林岐還是任由鄭昶抱著撒歡,誰讓他是他的男朋友呢?
而且,早在知道鄭昶自己的公司做的不錯,想到他以後肯定是要在帝都發展後,他就有在這裡劃一塊地盤的打算了。只是他原本以為這事兒恐怕很難,以後想真弄到地盤,說不定要花費大價錢,還分不到多少好地方。可沒想到事情就是這麼湊巧,不僅地盤主動送上門,而且地方挺接近,面積不小,更是把鄭家連帶著星耀娛樂都給包括進去了!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以後他要罩著男朋友一家,那也實在是方便極了。
當然了,這些東西可以以後再慢慢說,現在嘛……林岐抱著鄭昶的腦袋,感受到這傢伙又開始拱來蹭去,黏黏糊糊,硬到發燙……還是先滿足男朋友的欲望好了。
反正,他也挺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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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岐一炷香燃盡的時候,原本被那個矮小男人代管的地盤裡,無形中就都彌漫著一股屬於林岐的法力香,把原本盤踞在這塊地方的氣息,全都給驅逐了出去。
那麼霸道的法力香,只昭示著一件事——這塊地盤有新主人了!原本的主人,已經不能再在這裡停留,往後再到這裡來的人,拜碼頭也別找錯了人。
同時,因為這氣息的消失,讓帝都附近一座名山中的某座寺廟裡,那個坐在蒲團上的老道士,陡然吐出了一口血。
這景象,叫旁邊打坐的另外兩個道士趕緊小跑過來,關心地開口:“師父,您怎麼了?”
“師父,您沒事吧?!”
老道士吐完血後,臉色陰沉:“有個老賊,那二子的地盤給占了,他好大的膽子,敢在我邰一門的頭上動土?還敢用法力香,驅走了老道我的靈息!”
這話一出口,另外兩個道士面面相覷,都趕緊收回目光,低下頭。
不過,他們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眼神,只是借著這低頭的工夫,好好藏起來了而已。
老道士生氣過後,也很納悶:“奇怪了,那老賊怎麼敢這樣搶地盤,難不成不怕老道我報復?”還有更不可思議的呢,要知道他當初占地盤也是敬告天地了的,應當是受了允許,可現在對方明顯也是敬告了天地,不然他不會吐血……一般人要搶敬告天地後的地盤,反噬的應該是對方才對,就算搶到了也要受傷,而怎麼吐血的卻是他自己?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倒是那兩個道士,表情有些微妙。
老道士一下看到這兩個道士來不及掩飾的表情,心裡一個“咯噔”,問道:“你們告訴我,是不是二子做了什麼?”
兩個道士表情都是一頓。
老道士生氣了,怒喝道:“說!”
兩個道士裡,中年的那個嘴唇微微囁嚅:“二師弟他……”
青年的那個也很遲疑,但還是說道:“二師兄是做了一些事……”
老道士淩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兩個道士一陣懼怕,然後,他們就都下了狠心,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二師弟他找了個功德善人,給人改了桃花。”
“那個善人據說被爛桃花找到的小三給害死了。”
“二師弟弄到了善人的鬼魂。”
“二師兄想得到善人的功德逃避天譴……”
老道士聽著聽著,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臉色也更加難看:“孽子……孽子!他怎麼敢做出這種事!功德善人是這麼好殺的嗎?誰比他更蠢嗎?他能想到的,別人想不到?就他自作聰明,這是得罪老天哪!真是……真是蠢到了極點啊!”
眼見老道士被氣得差點要背過氣去,兩個道士瑟縮地躲到了一邊。
實際上,他們還在幸災樂禍呢。
那個老二,本事根本不如他們,平時修煉也不專心,以前還幹過缺德事兒,都被壓下來而已。就因為他是師父的獨子,結果師父把地盤給了他三分之一,讓他能早點獨當一面,哪像他們?現在還掛在師父名下,想出名?早著呢!那老二膽子還大,敢做這種事,還威脅他們不能洩密,現在好了,被師父自己發現了,還丟了地盤……看他還怎麼嘚瑟!
老道士身體猛地一晃,正是悲憤交加:“走!我們去那裡會一會那個老……”他生生把“賊”字咽下去,“那個道友!”

第174章 姚鬚子

這一天,鄭昶難得有事兒沒回來,因此沒了黏糊糊男朋友糾纏的林岐,終於恢復了自己以前的作息時間,能大清早的坐在露天陽臺上,開始吞吐天邊的第一縷紫氣,進行一日之晨的修煉了。
不過,就像林岐一開始所想的,就在他快要收功的時候,有不速之客來了。
林岐挑了挑眉,伸手抓住了一隻紙鶴。
紙鶴振翅在他手掌心飛啊飛,嘴裡吐出一句話來:“青陽山邰一門姚鬚子,為門中不肖子而來,還請道友撥冗一見。”
聽完了,林岐不緊不慢地把最後一圈法力運轉完畢,才捏一捏紙鶴,給了回音。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然後,他就把那紙鶴一拋,讓它晃晃悠悠地給飛回去了。
·
姚鬚子站在別墅區前,一身很端肅的道袍,一把千年桃木劍背在身後,尤其顯得仙風道骨,修為不凡。
在他的身後,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一個同樣嚴肅打扮的中年道士、一個青年道士,不說多麼英俊,但看起來都很似模似樣,一副有底氣的樣子。
一行三人靜靜地在門外等著。
過了一會兒,青年道士有些不忿:“這人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師父你都投拜帖進去了,他半天沒反應?”
中年道士說道:“三師弟,稍安勿躁,這回可是我們求人。”
青年道士不甘心:“以師父的地位,為什麼要這麼給面子?!”
中年道士歎了口氣,內心帶著些不懷好意地說道:“誰讓二師弟這回……沒辦法,我們理虧啊,還要什麼面子?”
青年道士皺眉:“二師兄也真是的,以前就算了,這回可是讓師父都、都不得不親自過來了,唉,才一開始就給了下馬威,還不知道等會兒會怎麼樣呢。”
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姚鬚子是心煩氣躁。
他人老成精,哪裡不知道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是在挑撥?不過如果是以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沒聽到了,也不會往心裡去——誰讓他就那麼一個兒子呢?偏心一點正常,徒弟們的牢騷,他也理解,不斥責就是了。但這次就不同了,因為那個敗家子的事,他可是足足丟了三分之一的地盤!三分之一啊!本來他在這帝都裡就不是占地盤最大的,一下丟了這麼多,真是傷筋動骨,難捱得很。哪怕他再偏著那孽畜,心裡也跟油煎了似的,徒弟們的一句句話,更是讓他難受極了。
深深呼吸後,姚鬚子到底還是冷靜下來。
好在他也年紀一大把了,養氣功夫到底還是不錯的,調整一下心情後,他沉著臉說道:“進去以後,你們都少說話,多看,聽到了嗎?”
兩個徒弟一聽師父發怒了,就不敢再繼續挑撥,齊齊閉嘴。
好嘛,就知道師父還是偏心。
不說、不說就是了……
這回又等了一小會兒,剛才放進去的紙鶴晃晃悠悠地又飛了出來,也沒落在姚鬚子的手裡,而是懸浮在他們的對面,就開口說話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聲音有些悠遠飄渺的味道,明明讓他們聽得很清楚,可感覺裡就是分辨不出來這說話的人到底是個什麼年紀,是男是女。
姚鬚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分辨不出來的意思,那就是起碼對方的實力不會比他低!
當然了,姚鬚子一早就想過了,他那個孽畜兒子再沒用,那也是第一階段真正入了道的天師,能把他抓住還這麼占地盤,起碼也要跟姚鬚子同在第二階段的。只是姚鬚子想,自己屬於名門,根基很穩固,想要在這方面壓下對方一頭——沒錯,哪怕是同一個階段,法力也不同,不然那“大師兄”和“三師弟”都在第一階段,又怎麼會鄙視“老二”的本事差呢?但現在看來,姚鬚子的主意是打不了了,對方不僅境界跟他一樣,真正的實力也不會比他差,那麼如果真的談崩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沒辦法,姚鬚子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謹慎,他有家業在那裡,絕對不能為了一個孽子,跟人結下生死的仇敵!
這麼想著,姚鬚子又囑咐了兩個徒弟幾句。
兩個徒弟見自家師父這麼如臨大敵,也把心態擺正……反正,等下不管師父怎麼做,他們跟著做就是了。
很快,別墅區裡面就走出了一個女人,她身穿一襲淡青色的襦裙,烏髮披垂,有古典嫻雅之美。她緩緩走到了門房處,拿出一張卡,跟裡面的人對話,而那個人接了電話後,才對女人點了點頭,並把那沉重的柵欄打開。
之後,嫻雅女人走出來,朝姚鬚子三人襝衽一禮:“三位道長,先生已經在房中等待,請隨我來。”
在見到這個女人的刹那,姚鬚子就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他下意識的取出一物,在手掌中噴了噴,旋即施展法術,作用在雙眼上,猛然朝那女人一看——
鬼氣,微不可查的鬼氣,還有那非常少的一絲跟肉身結合的破綻,讓他能夠分辨出來,別看她在陽光下有影子,但其實是一隻女鬼!
而且,恐怕是一隻道行很高的女鬼。
如果不是姚鬚子有多年的經驗,非常老道,這一點鬼氣和一絲破綻,他也是根本察覺不出來的!
見到姚鬚子這樣的反應,青衣女人掩唇一笑:“道長莫慌,小女子歸順先生已久,萬不敢在外作祟的。”
姚鬚子也發現自己的反應有點大,他尷尬地收回了動作,朝她頷首:“煩請帶路。”
青衣女人就轉身而行,她的體態婀娜,卻並不是那種搖曳生姿的步伐,而是一種很端莊的感覺,後面那兩個幾十年的童子雞道士見了,都不免心曠神怡,只覺得簡直太美了……
姚鬚子一聲冷哼,兩個“童子雞”才回過神來,都趕緊嚴肅了臉色,再也不敢心猿意馬了。
察覺到這個,姚鬚子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可以感覺到,這只女鬼根本沒有用什麼魅惑的手段,而是本身的魅力強大,而且還有鬼道力量的加成……連這樣的女鬼都能收服,還讓她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一些瑣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且,這樣的人,為什麼他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難道是別的城市來的過江龍?還是哪個地方的隱士?
左猜右想,姚鬚子都沒能想到。
他歎了口氣,心態也越來越是平和。
終於,在青衣女人的帶領下,一行人穿過幾條小道,來到了一幢別墅前。那青衣女人拿出鑰匙開了外面的一層柵欄,然後就能見到別墅的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從那二樓的大陽臺上,陡然出現了一個人,他縱身一躍,就從樓上跳了下來。
奇特的是,這人跳歸跳,但落下的速度卻完全不像是自由落體那種,而是一種很和緩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腳底下托著似的。
姚鬚子見到這一幕,瞳孔驀地收縮,而等他看清楚這人的面貌時,頓時目瞪口呆,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當然不是因為跳下來的這人長得太醜。
相反,這人長相很非常俊秀,身姿非常挺拔,氣質非常不俗,氣息都帶著一種玄門的人才能看出的高深莫測……但所有的溢美之詞都遮擋不了一個現實,那就是——這人很年輕!非常年輕!年輕到,他瞧著還不到二十歲!
姚鬚子不能不震驚。
也許一打眼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對方的相貌,但在他還沒來得及質疑的時候,就更深刻地感覺到了對方給他的壓力,以及逸散出的法力的感覺——無疑,他就是搶奪了他的地盤的那個人!也是他,這一回過來拜訪的物件。
·
林岐看穿了姚鬚子的表情,但只是笑了笑,說道:“諸位遠道而來是客,隨我進屋去吧,也喝一杯茶。”
姚鬚子的目光一沉。
這個年輕人,可不好對付!
後面兩個徒弟看到林岐後,也反應過來這位就是今天來拜訪的主人,頓時大吃一驚,就想要質問——他們怎麼能相信,年紀比他們小這麼多,實力卻還跟他們師父差不多的天才存在?絕對不能相信!
可惜,姚鬚子沒反應。
兩個徒弟也不蠢,師父沒反應,不就代表這事兒是真的嗎?怎麼可能!然而,他們還是立馬就不敢說話了。
三人入了做,林岐當然是在主座上。
青衣女人——李婉的動作也很快,她手法巧妙地迅速泡好了茶過來,這茶葉是在息壤田裡種出來的,水則是靈泉水,可想而知的靈氣襲人。
姚鬚子三人端起茶,喝一口……
體內的法力迅速運轉,這才一口,好像就直接喝了靈氣下去似的,真是不凡!
理所當然的,三人又是一陣震驚。
姚鬚子還好,他夠沉穩,能端得住,可那倆徒弟就不同了,他們境界低一些,反應更大,比起姚鬚子來,哪怕是立馬收斂了情緒,但是在喝茶的那一刹那,還是表現得跟個土包子一樣……十分的丟臉。
這下可好了,本來師徒三人不說是氣勢洶洶那也是很有氣勢的,而現在呢?幾次被打擊,已經沒什麼氣勢可言了。

第175章 解決

見敲打得差不多了,林岐就主動說話了:“姚道友此次過來,不知是?”
姚鬚子臉上漲紅——是什麼事難道他不知道?
可是這回是他有求於人,既然人家裝傻,他能怎麼樣?也只能順著來了。
深吸一口氣後,姚鬚子心平氣和地說道:“不瞞道友,前日你擒住的那人,正是老道我那不成器的孽子。他做下那般傷天害理之事,實在罪不可赦,只是他畢竟是老道我的獨子,老道我也只能厚著臉皮來請道友將孽子交還,老道定會對他好生處置,必不會再讓他再犯下什麼錯事的。”
林岐聽了,臉上那客套的笑容就消失了:“哦?姚道友居然是知道的?”
姚鬚子聽出了林岐的不滿,但他沒有辦法,只能放低姿態:“原本是不知道的,不過……現在是知道了。”
他絕口不提自己是怎麼知道的,更沒有說出一句關於“搶地盤”的話來。雖然在這個毛頭小子面前低頭很不習慣,可他認命。
林岐見姚鬚子態度這麼好,微微皺了皺眉後,到底還是有些不忍。
只是,盧女士一生被毀、差點魂飛魄散都是姚鬚子的兒子害的,而“子不教父之過”,說到底還是因為姚鬚子對他兒子的管束不力,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但也是因為姚鬚子的態度,林岐不再那麼敷衍了,他稍作沉吟,說道:“姚道友你也知道,功德善人,不容輕辱。”
姚鬚子閉了閉眼,點點頭。
他很明白,這一次,是那個孽子太過分了!
林岐說道:“殺人償命,盧女士一生悲劇都是因令公子而起,現在盧女士已經去了地府投胎,令公子的大名,恐怕也在……”他伸手指了指上面,“……掛了名。”
姚鬚子長歎:“老道知道。如果不是這樣,老道我也不好對道友提這個話頭了。老道那個孽子,死後必定沒有好結果,但活著的時候,老道盡最後一份為人父的心意,也總要保住他的性命。”
林岐頓了頓:“保住性命?只是保住性命?”
姚鬚子面色微緩,頷首:“只求一條性命。道友,這件事雖然老道那孽子算計,但除了最後攝取功德善魂以外,其他諸事,他只能算是個幫兇罷了。殺人償命,殺人的畢竟不是那孽子,老道願意出手幫盧敏小姐一把,用人世間的法律途徑,叫殺人者都能償命。至於善魂的事……有道友出手,善魂的損失想來不大,對投胎轉世也沒影響,孽子對善魂做的孽,就讓孽子死後,再去地府還了那善魂吧。”
不得不說,這老道士的一席話並不是沒有道理,活人處理活人的事,死後的報應死後再說,是天師們常用的手段。
林岐思索之後,並不會在這上面咄咄逼人,但他也不可能讓做出那種事的玄門敗類繼續瀟灑啊。
於是,他就開口了:“若是姚道友要將人帶走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我還有幾個要求——”
姚鬚子心裡暗暗松了口氣,說道:“道友請說。”
只要不是非得要命,一切都可以商量!
林岐就說了:“第一,廢去令公子的修為,讓他再不能為惡。”
口頭說什麼人都能說,重點根本不在於說,而是直接做!
姚鬚子面不改色:“這一點便是道友不說,老道也會做。他既然不聽老道的勸告,老道又跟他還有一份骨肉之情,也只能用這種法子清理門戶。”
林岐很滿意老道士的爽快,就繼續說道:“第二,請道友將他好生關押看管起來,至少二十年,不得下山一步。”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沒了修為,等這二十年過去以後,那個敗類的小命差不多也快到頭了。
姚鬚子仍舊答應:“這也是應當的,他若是下山,老道我還怕他再惹禍事,不如修身養性,跟老道我在山上念經去。”
到這時,林岐終於再次露出笑容:“既然姚道友這麼說,我也不再多話了。李婉,你去將人帶出來吧,交還給姚道友。”
話音一落,李婉嫻雅的身影就立刻出現在幾個人的面前。而這時候,她的手裡正拎著一個人,身材矮小,狼狽不堪,看起來頗有些猥瑣的樣子。
姚鬚子在看到這人時,就是怒聲呵斥:“孽子!”
矮小男人本來被關得懨懨,這時聽到了姚鬚子的聲音,精神一振,立刻嚷道:“父親救我!這人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真是太不給我們邰一門面子了,父親幫我!父親把他抓起來!”
林岐似笑非笑,看向姚鬚子。
姚鬚子老臉漲紅,只覺得丟臉無比,連忙又罵道:“孽畜,你給我閉嘴!你做的好事,當老道我不知道嗎?!還敢在這裡辱駡,好大的膽子!”說著也不等那矮小男人繼續狡辯,就喝道,“若不是幸好有這位道友出手,就算老道知道了,也要把你抓回去,以免你繼續惹事!功德善人也敢下手,你可真是太能耐了!”
罵過之後,姚鬚子也沒臉在這裡繼續停留,就當機立斷,一巴掌拍在了矮小男人的腹部,硬是把他丹田裡的那一團氣給打散了:“廢除你的修為,從此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想下山了!”
做過這個,姚鬚子再向林岐示意:“道友請看,我已經廢掉了這孽子。”
林岐的眼裡,有奇異的光芒閃過。
姚鬚子沒錯過這道光芒,心裡一凜——這、這是陰陽眼!
天生陰陽眼,是天生的天師,這樣的人在修行起來事半功倍,每一位幾乎都是天賦異稟,不可小覷。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這人年紀輕輕,已經有這樣的造詣了。
林岐的陰陽眼可以看穿陽體的一切,也的確看清楚這矮小男人的修為全部都被廢掉,丹田已經徹底被打爛,就算是想要重新修復,都不可能。他暗暗點頭,對姚鬚子說道:“姚道友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姚鬚子當即就把這男人抓住,對林岐說道:“那老道我就不再打擾,告辭了!”
林岐笑著說道:“幾位慢走。”
姚鬚子立刻大步往外,是頭也不回的,只留下一句話:“道友以後有時間,可以到我青陽山做客。”
林岐說道:“一定。”
之後,老道士拎著孽子,帶著倆徒弟,就這麼消失在了林岐的別墅裡。
林岐目送他遠去,微微一笑。
這回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這件事,當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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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鬚子帶著人出去後,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兒子那怨恨的眼神,不由得一聲冷笑:“你給我老實點!”
那矮小男人咬住牙:“父親,你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就這麼把我給廢了,就不怕我媽從地下上來找你嗎?我們邰一門什麼時候要跟人低聲下氣了,連掌門的兒子都說廢就廢,你對得起邰一門的臉面嗎?”
姚鬚子臉上的怒火不加掩飾:“我要是再不廢了你,才是對不起你媽!敢害功德善人,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媽?怎麼不想想邰一門的臉面?少給老道我廢話,如果你不是我兒子,我早就打死了你一萬次了!”
說完後,他再也不讓他開口。直接一巴掌拍下來,封住了矮小男人的穴道,就讓他昏睡了過去。
然後,姚鬚子粗喘了口氣,一甩袖,繼續往前走。
在他身後,青年道士也是一臉的不明白:“師父,就算是咱們理虧,不是都賠了那塊地盤沒拿回來嗎,怎麼對那傢伙還那麼……”低聲下氣?“二師兄是不好,但這可是咱們邰一門的事兒,也輪不到那小子插嘴吧?”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裡面的意思誰都知道。
姚鬚子聽青年道士這樣說,很不痛快。
中年道士急忙拉了青年道士一下,說道:“肯定有什麼原因的,不然師父也不喜歡那小子,怎麼會這麼客氣呢?一定是為了咱們邰一門,師父才會忍辱負重的!”
哪怕中年道士這麼說,姚鬚子的心情也沒好轉到哪去。
不過,他到底還是跟倆徒弟講解了:“那位道友幫了功德善人,但害了功德善人的卻是我們邰一門的人,上天要記,就是給他記功,給我們記過!如果為師再不好好彌補,我們邰一門就麻煩大了!現在你們倆給我記住,以後不僅不能對那位道友不客氣,反而要好好對待,跟有功的人好好相處,表達我們認錯的決心,我們邰一門才不會太過被拖累!至於那個孽子,回去以後我會把他逐出師門,關在後山閉關,不准他再出來半步!”
兩個徒弟聽了,都是諾諾答應。
他們也是一後背的冷汗,沒想到,老二做出的事,還會影響到門派……功德善人,也的確太不好惹了吧!
姚鬚子見倆徒弟受教,才稍微滿意了些。
他心裡其實還在窩火——他這麼深的資歷,在一個小輩面前居然得那麼賠笑,一輩子的臉都沒了!他能高興得起來?剛不知道壓了多少火,才能在表面上做到那個樣子。
當然,他沒有說的是,如果那個小輩的實力不是跟他差不多,他要人肯定不會這麼軟和,而且也一定會教訓那小輩一頓,以解地盤被搶的怨氣。至於孽子,他一樣會廢掉,會教訓,可那也不需要別人來給他提要求!

第176章 消息

晚上,鄭昶回來了。
林岐就把這件事的結果跟他說了,然後有個總結:“那個老道士還是挺懂事兒的,本來還想壓著我,後來發現壓不住,也很能調整態度。這樣的人,能不結怨就不結怨,不然可是麻煩得很。”
鄭昶把林岐摟在懷裡,坐在沙發上聽他說,到這時皺了下眉:“那你讓他掉了面子,他會不會找你麻煩?我能做點什麼?”
林岐笑著搖頭:“這倒是不用擔心,他們邰一門得罪了上面,彌補還來不及,要還來找我麻煩,過後都得算在他們的頭上。老道士既然是個拎得清的,就一定會做得周到,不然換個腦殘的過來,今天估計就是我跟他鬥法,非得一死一傷不可。”
鄭昶還是沒高興到哪去。
林岐一看——誒,男朋友這是怎麼生氣啦?有點擔心,就捏了捏他的臉:“阿昶,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被這麼一調侃,鄭昶繃緊的臉部線條就柔和了一點:“不是。”他擰緊了眉頭,“我就是覺得,我挺沒用的。”
林岐:“啊?”
鄭昶把臉拱在林岐的頸窩裡,悶悶地說道:“你看你遇上什麼危險了,我都幫不了你,感覺真是特別的不甘心。”
林岐懂了,他兩眼彎彎,抱住鄭昶的大腦袋:“這有什麼啊,不是術業有專攻嗎?你在星耀做的幾筆生意不是很賺嗎?像我在這方面就完全不行嘛。”
鄭昶還是不高興:“我想保護你的。”
他心裡可還住著一隻中二呢,誰家的中二能容忍自己沒有打爆世界的能力?他現在別說打爆世界了,連保護心上人都不行,別提多憋屈。
林岐也想到了男朋友的性格,他揉了揉還頸窩裡大腦袋上的頭毛,說道:“遲早有一天你能保護我的,比如說,等你身體泡好以後?”
鄭昶來了點精神:“身體泡好?你說藥浴?”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有點高興表情了,“我之前也覺得身體越來越高,個子還能長高,力氣也越來越大了。”但馬上又沮喪了,“這樣下去我能發展到手撕惡鬼的地步嗎?對付惡鬼,物理攻擊好像不太行吧……”
林岐繼續安慰他:“這樣,鬼道上我保護你,人道上你保護我,這咱們不就合理搭配了嗎?互補也是一種長久,咱們也不是一定要做同一行,再說了,以前我抓鬼的時候,你也幫過我的忙,以後也行,還有啊,你本來就陽氣充足,泡了藥浴以後就更足了,以後往後遇上鬼怪了,你往這一站就是個大殺器,一般二般的鬼怪遇上你,直接就被你散發出的陽氣給烤死了,也是很厲害的。”
鄭昶這一顆被挫傷的小心臟,終於在心上人的溫聲軟語下痊癒了,他抱緊林岐:“反正以後你遇見事了,一定要叫我。”
林岐拍拍他的背:“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丟下你一個人。”
這麼一通安慰之下,鄭昶終於舒坦了,他扭過臉,保持著抱住林岐的姿勢,跟他倆往沙發裡更陷進去一些。
林岐笑著任他去抱——老實說,雖然是抱得有點用力,但其實吧,感覺還真不錯。
·
幾天以後,林岐正在跟鄭昶商量事兒。
因為之後鄭昶有好幾天的清閒,暑假正好也還剩些天,趁這個機會,兩人想著是不是出去旅旅遊,也進一步加深感情啥的。所以他們商量的,也正是到底去哪兒旅遊的事。
鄭昶當然是讓林岐選,林岐嘛,也想去鄭昶喜歡的地方。
一時間,這地點就有點難以確定,他們還在查旅遊圖冊,想儘量找個風景好又玩得開心的所在。
就在這時候,一隻紙鶴飛了進來,帶著熟悉的法力氣息。
林岐一愣,把紙鶴抓過來:“姚老道給我來信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鄭昶急忙湊過去,跟林岐一起看:“他不是反悔了要找你的茬吧?之前他不是出手幫盧敏,把事情給解決了嗎?”
的確,那天姚鬚子說了回去要幫盧敏找證據,就真的搞到了孫志的小三謀殺盧女士的證據,也找到了孫志和小三商量事情,小三提議孫志默認等一系列的相關證據,再加上一些手段,總之最後就是這倆人得到應有的下場,像小三這樣幾次害人情節嚴重的,那是直接執行了死刑,孫志作為最大的幫兇,雖然不是死刑吧,但也多加了一些罪名在身上,起碼得在監獄裡關上個三十年,而且有了姚鬚子的特殊交代,再加上孫志的人品,估計他未必能熬到出獄,就算熬到了吧,出來以後應該也是廢人一個了。
而且比較有意思的是,那個小三的身份挺不一般的,她本身是帝都地下一個出了名的毒瘤黑組織成員,不過地位不怎麼高,找上孫志也就是為了混個舒服日子,當然了,主要還是看中了孫志人蠢,想把盧女士的家產搞到手,也是因為這樣,小三才能找到那些幾次害死盧女士的人,讓證據比較難找——必然這世界上哪有正常人可以隨隨便便弄出這些意外來的?還不是因為小三本身就不正常!
不過,因為姚鬚子的插手,也不用他主動做什麼,反正小三後面的狐狸尾巴就被抓出來了,尾巴出來了那個黑組織也沒逃過,也被抓出來了。
當林岐接到盧敏打來的電話,知道了這些時候,也只能感歎一聲,還真是“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了。
言歸正傳,聽了鄭昶這話,林岐對姚鬚子來信的意思也有點感興趣,就乾脆地往那個紙鶴上點了下。
紙鶴裡面,就傳來了姚鬚子的聲音:“林道友,兩天后在寧羨市有一場異人拍賣會,連帶著交易會一起,你有沒有興趣?”
林岐怔了怔。
拍賣會?異人的?
老實說,他還真有點感興趣。
鄭昶現在也能知道一些林岐的想法,當然明白林岐對這挺感興趣的……然後他就有點失望。
能讓姚老道特意過來提,這拍賣會肯定不是常有的,而他們剛剛說好要去旅遊的,現在看來好像不行了。
鄭昶有點不爽,但他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不然你就去吧,平時我們可以一起玩,等拍賣會開始的時候你再一個人去就是了。”
林岐朝鄭昶笑了笑:“我們一起去,要是完全不讓其他人進去就算了,只要有一個不是異人的進去,我就肯定也帶你一起去。”
鄭昶被林岐這麼一說,頓時高興起來:“萬一不行也不要緊。”
林岐好笑地看著他這麼“心口不一”,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的男朋友肯定要跟我一起。”
鄭昶更高興了。
·
因為跟姚鬚子約好了,林岐和鄭昶在第二天就坐飛機到了寧羨市。助理早就訂好了酒店,兩個人入住以後,休息安頓一下,就現在市里遊玩起來。
寧羨市這地方並不算是旅遊城市裡著名的,不過偶爾過來玩一玩,也不是完全沒有刻意玩的東西。
林岐跟鄭昶在街上逛了逛,也看了一些景點,心情都很愉快,還買了不少特產,準備回去就給鄭家的人送去,表達一下情誼——林岐是準備先這麼處著,等到快開學了,差不多了也表現出兩人感情的穩固了,就上門拜訪的。
鄭昶見林岐出來一趟還惦記著他的家人,知道他是愛屋及烏,也沒什麼心思裝酷了,時不時露出個傻笑,被林岐瞧著有趣敲敲腦袋,別提多開心了。
開心的日子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那拍賣會要開始的時候。
鄭昶和林岐在當天就待在酒店裡,果然快到晚上的時候,那姚鬚子帶著倆徒弟,就找上門來。
前面那些事兒大家解決的差不多,現在也算熟人,加上姚鬚子好心主動告訴消息,這回林岐在對待姚鬚子的時候,就不像上次搞那麼複雜,倆人氣勢壓來壓去的那種,反而態度比較和善:“姚道友,快請進來。”
姚鬚子也看出了林岐的反應,心裡暗松了口氣。
他是起了心要跟林岐搞好關係的——起碼不能讓他真心不記恨邰一門,但他還是很擔心林岐是那種太過於一根筋的天師,把他們邰一門全看成罪魁禍首,那可就完了。好在林岐還是恩怨分明,是真的讓前面那件事了結掉。
放鬆以後,姚鬚子的臉上也帶了一絲笑容:“林道友,拍賣會在八點就要開始,現在還有一個小時,我們要儘快趕過去才行。”
林岐點點頭:“我這邊沒問題,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把我的伴侶帶過去,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
姚鬚子的目光落在鄭昶身上。
這人他沒見過。
隨後他就發現,鄭昶身上的氣息,怪怪的。

第177章 拍賣會

像姚鬚子這樣的天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當然可以發現鄭昶這命格上面是有問題的——但是架不住鄭昶現在跟以前不同了呀!沒錯,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跟林岐成了一對兒,還很光明正大的連床都上了很多次,氣運是相連的,而林岐呢,別說他本來就已經是修煉的人,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說他手裡那個位面交易器,就已經讓他的命格搞得跟所有人都不同了。
自然而然的,鄭昶沾了林岐的光,那也跟所有人都不同。
再加上鄭昶最近總是泡藥浴,那藥浴裡面加的是什麼材料?那可是洪荒位面無數洪荒異獸的鮮血、精血,這些血的氣味沾染在鄭昶的身上,就更是把他給蓋得嚴嚴實實的,搞得這姚鬚子完全不知道,現在的鄭昶他,到底是人還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啊?雖然根據這人的身份,應該是人沒錯。
種種想法一瞬間從姚鬚子的腦子裡閃過,他看向林岐的目光裡,就有一絲古怪很快閃過。
在他看來,鄭昶現在變得這麼奇怪,肯定是跟這位林道友有關的,只是不知道這個鄭家的二爺怎麼對他那麼信任,就讓他這麼搞?
不過,這一切都跟姚鬚子無關就是了。
姚鬚子想起剛才林岐問過的問題,老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倒是不用擔心,那拍賣會雖說對於進出控制嚴格,但對於我等第二境界之人而言,可以帶進去不超過三個普通人。鄭二少僅一人,由林道友直接帶他進去就行。”
聽姚鬚子這麼一說,林岐當然也很滿意。雖然他也可以向其他辦法來做吧,但是一開始就有這個特權,能減少很多麻煩,當然是更好的。
於是林岐就說道:“多謝姚道友告知,咱們這就過去吧。”
姚鬚子也不多廢話——他到現在也依舊對林岐沒什麼好感,只是隨著接觸,他更覺得還是別跟他結怨為好,但是交好……大家估計是交好不起來的。
隨後,他上前帶路,直接走了出去。
這年頭,道士也是與時俱進的。
別看這師徒三人是道士的打扮,但他們過來的時候,卻是開車一輛低調奢華小轎車的。其中作為大徒弟的中年道士更是有駕駛證,現在過去的時候,他也依舊是做了司機。
很快到了兩扇閉攏的琉璃門前。
這裡看著是一座私人會所,從外面朝裡面看古色古香的,平常並不對人開放,開放的時候也就是個茶室與古董博物館的結合體,但是沒人知道,這裡居然是異人開的,有些特定的時候,都會有部分異人在這裡聚集起來。
如今這個異人拍賣會,就是在這裡開辦。
車門打開後,林岐看著這地方,有點好奇:“阿昶你知道這裡不?”
以前的鄭昶作為一名中二紈絝,對於帝都這個地方是很熟的,聽完朝這裡看了看,表情有些微妙。
本來林岐只是隨口一問,可看到鄭昶這反應,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不就是個私人會所嗎,有什麼好微妙的?
鄭昶其實有點……被抓包的尷尬。
不是別的,而是這地方他以前的確來過啊!還不是一個人來的……
從小到大鄭昶一直都是前呼後擁的,在沒遇見林岐的時候他是什麼熱鬧都湊,一群狐朋狗友的除了那種破廉恥沒底線的不做,以前的什麼沒玩過?既然出來玩,也就少不了花花草草的,有時候一邊一個,一邊好幾個,那也都是很正常的——這種狀態在紫藤學府他也沒少顯擺過。
鄭昶對以前那些男男女女沒什麼印象,帶著那些人對他來說跟買件衣服戴一塊手錶沒什麼區別,嗯,都屬於裝逼的範疇,要的是個面子,表現自己與眾不同來著。這地方他隱約有點印象,就是哪個紈絝開玩笑時提過有個必然賠本的私人會所,又有哪一根花花草草挺“高雅”,然後大家一群人過來喝過茶而已……而之所以還記得一點,也是因為那一任的花草在這裡欣賞古董滔滔不絕,把鄭昶給說煩了換了另外的花草攜帶……然而,儘管鄭昶自己知道自己因為有那麼點潔癖的緣故,沒讓其他男女沾過身,可他自己知道有毛用啊,外面的名聲擺在這裡,他心上的神棍,該不會因為這個想起他以前做過的事,然後把他給一腳踹了吧?
這一心虛,鄭昶可不是就露出一點什麼來了嗎?
林岐的反應是很快的,而且對鄭昶也挺瞭解,他稍微一想,大概猜到了一點什麼,就壓低聲音:“阿昶,你不會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鄭昶喉頭一動:“……沒啊。”
林岐微微一笑:“既然沒有,那我們就進去吧。”
現在好歹是在外面,旁邊還有外人,不是調戲的時候。
不過,這一件事倒是可以在之後拿出來好好地……
姚鬚子只當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他把門推開,帶著林岐走到了後面。
鄭昶也是現在才發現,原來上次他們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最膚淺的東西。
比如這裡最差的房間的牆壁就是可以打開的,而且打開以後,走過一條長長的過道,再推開大門,看到的就是一間面積非常大還非常有古韻的極大會場。
會場裡面擺著很多八仙桌,每一張桌子上都是茶香嫋嫋,這樣的香氣是鄭昶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呼吸的時候,都覺得神清氣爽的。
林岐拉著鄭昶,和姚鬚子一起坐到了某一張桌子上。
姚鬚子一邊走,一邊跟周圍的人點頭打招呼,光看他這打招呼的頻率,就能看出他的確是認識不少人,而且人緣也還不錯。
林岐算是被姚鬚子帶來的,當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還有人懷疑是不是姚鬚子新收的弟子,但是當那些人仔細觀察林岐,準備找點什麼長處誇獎一番的時候,卻愕然察覺,林岐的境界竟然不在姚鬚子之下,更是比他們之間的一些人更強!
所以說……是新人沒錯,但完全不是那種小輩,而是年紀輕輕就勝過很多人的強者了!
在這些人觀察林岐的時候,林岐當然也觀察了他們。
他悄悄把陰陽眼打開,再配合他強大的靈覺,把整個拍賣場的人,都看了個遍。
在這些八仙桌上坐著的,天師的數目其實並不多,桌子有個五六十張,其中天師們佔據的大概也就不到一半。當然了,有的桌子上坐著幾個人,有的只坐著一個人,但凡是一個人占一張桌子的,都是第二境界,這大概有個三四人,而幾個人坐在一起的,要麼就是裡面有第二境界的天師為首,要麼就是有兩個或者以上的第一境界的天師。
林岐算一算,這裡面第二境界的天師總共七個,再加上他和姚鬚子,也只有九個人,第三境界的——也就是能給他帶來威脅感的,那是一個也沒有。但第一境界的就比較多一點,能有十好幾個,沒到第一境界的不算入道,也有好幾個,應該都是跟著過來見世面的。
事實上,也只有到了第一境界,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師。
另外還有三四十張的桌子,坐著的人就挺奇怪了。
林岐感應一下他們的氣息,總覺得吧,挺駁雜的……有些的身上是帶著血氣的,體內流動的血液給人的感覺也不同;有的一股腐爛的死人味道,嗆鼻子,看不到臉;有的肌肉結實,身體裡好像藏著什麼爆炸性的力量;有的連外表都跟人不同,格外顯得詭異;更有直接就俊美非常美麗非凡的。
稍微想了想,部分的身份林岐是可以猜中的。
比如說,有中國式的吸血鬼,有僵屍,有異能者,有咒術師、降頭師、神婆、通靈者、靈媒……還有妖怪。
林岐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地方,還真是異人拍賣會,品種也忒齊全了,尤其是那些妖怪,身上的妖氣濃厚,很多長相都已經完全超脫了人類的範疇,特別的精緻漂亮,而這樣的妖怪,如果沒記錯的話,實力那至少也是堪比天師第一個境界的,算一算,妖怪們的勢力,也不比人類的天師少。
連林岐都這樣感覺,鄭昶更是大開了眼界,尤其在林岐一邊看,一邊小聲給他介紹這裡的“人”時,更覺得……他以前都白活了似的。
林岐面帶笑容,輕言細語,實際上則很警惕。
他第一次過來,見到的“人”也很奇怪,為了保護男朋友,可不能掉以輕心。好在他也看到了,其他的桌子上,也未必沒帶著一兩個普通人,不過看他們的樣子都是富貴豪商,權貴人士,到這裡的目的,應該也是見一見世面?又或許是……為了拍賣會上的東西。
不過,有這些普通人的存在,讓林岐還是稍微放下一點心的。

第178章 柳枝

待林岐全部看過,也瞭解這裡的情況以後,就有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姑娘走了過來,那身段長相都是沒得說的,但她穿著的並不是現在的女孩子喜歡的裙子,而是一件樸素的道袍,只是在細節看得出這並不是普通的布料而已——瞧著似乎是個女道士。
這女道士走近之後,臉上帶著盈盈的笑容,對姚鬚子說道:“姚道友,不知這位道友怎麼稱呼?瞧著好像有些臉生。”
林岐看著這個女道士,覺得她的氣息有點古怪,然後忽然間反應過來,不由得心情有些微妙。
姚鬚子也很客氣,對女道士拱了拱手:“柳道友,這位元是老道新認識的林道友,年紀輕輕實力不凡,聽說這裡道友再度舉辦了拍賣會,老道就請他一起來,也順便和諸位同道認識認識。”然後他又對林岐說道,“林道友,這位柳道友道行深厚,已經修得人身很多年了,修行的也是玄門正法,是我們同道中人。這一次的拍賣會,就是由柳道友牽頭的。”
短短幾句話裡面,暴露出來的各種資訊可一點也不少。
林岐把一些問題在心裡翻滾一遍,但是表面上還是一點不露的,對女道士笑道:“幸會幸會,真是多虧了柳道友牽頭,不然我還長不了這見識。”
女道士仍舊帶著笑容:“這一次拍賣會,各位道友拿出來的東西都不少,林道友如果手裡有什麼用不上的東西,也可以拿出來拍賣,換取一些自己用的上的。”
林岐當然是連忙答應:“多謝柳道友告知了。”
女道士朝他點點頭,又寒暄幾句後,才轉身離開了。
等女道士走了以後,林岐才看向了姚鬚子,臉上帶著詢問:“姚道友,這位柳道友的真正身份,莫非跟柳樹有關?”
姚鬚子拈須點頭:“林道友果然觀察細緻,沒錯,這位柳道友是一棵三千年的柳樹成精……”
聽姚鬚子的說法,這個女道士叫做柳枝,名字聽起來挺普通的,不過據說是當初她開靈的時候,經常在她樹下念經的一個老道士給她取的,所以她就一直沿用了下來。而因為那個老道士修煉的是玄門正法,柳樹也受到了薰陶,等老道士壽命終結,她也化出人形,就學了老道士的法門,尊稱他為師父。
樹木在成精以後,靈智是要一點點開的,所以一開始柳樹精對玄門正法的理解懵懵懂懂,後來是隨著歲月一天天流逝,她的領悟漸漸多了,才真正入道,然後又是一年年過去,她會的越來越多,逐漸就跟正常人一樣了。到這個時候,她還是把自己當成是玄門的人,學的是天師道法,所以一直都做女道士的打扮,然而她同時也是個妖精,所以在妖怪們那邊,也是很有面子的,真正的在“正邪”兩道都有人脈,再後來活得久了無聊,也就開始致力於妖怪和天師的和平共處,舉辦了一些活動,讓雙方能夠通過交易建立溝通橋樑,以免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的。
隨著時代的發展,連帝皇都主動退位了,柳枝更是開始做這個“和平大使”,比如說拍賣會啊交易會啊切磋大賽啊之類的……也是因為柳枝的存在,她的法力高人緣好,最終才能形成這樣一種天師和妖怪僵屍鬼怪和平共處參加一個拍賣會的場面。
聽完這些,林岐對柳枝倒是蠻佩服的——不過這也是很偶然的,如果不是柳枝她身兼兩種身份,壓根做不到這種事,而又如果柳枝不是以性格平和著稱的植物系妖精,壽命又很長,那也沒這個耐心一年年地做這個事。但不管怎麼說,柳枝的確是為人妖之間的和平作出了卓越的貢獻,否則他們現在也別想這麼安安穩穩地參加拍賣會了。
林岐看著柳枝在一群天師、妖怪、各種族之間來回走,笑容不疾不徐,身形弱柳扶風,很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他能感覺到,這個柳枝的境界……剛剛他都沒注意到,隱藏功夫真是一流!現在她主動走出來,他才發現,這位的境界應該已經到了第三個境界,煉神還虛了。第二境界就能勉強稱得上是大妖,而到了第三境界,那完全就是真正的大妖,大妖中的佼佼者!
……這也正常。
畢竟很多時候,並不是態度親切和氣就可以有人緣的,尤其是在一群性格各異的傢伙們中,武力值那是不可回避的因素。
也就是實力這麼強,才能彈壓兩方嘛!
差不多有個半小時左右,有一群也都是身材婀娜的姑娘從兩邊走了出來,每人都托著個託盤,裡面放著各種點心、美食、茶水,香氣撲鼻,一一放置在眾人的面前。沒有一個例外,每個人都有一份。
林岐看了自己面前的,茶水裡透著靈氣的味道,點心也是一樣,再看一眼姚鬚子,跟他的一模一樣,而看看鄭昶,他的食物就比較普通,可能食材比較好,色香味俱全,但基本是沒什麼靈氣的。再去看看其他人,所有天師的都是一樣的,境界稍低的靈氣也稍少,境界稍高的靈氣也稍高;如果是僵屍和吸血鬼,那麼面前的就不是一杯茶,而是一杯血,血裡面的力量也挺濃郁的;如果是異能者,上的不是點心而是一種果子,有等得很煩躁的異能者在吃了那果子以後,似乎那種煩躁就消散了不少,身體裡的能量也平和了一點……
厲害,這柳枝真心厲害。
不過也是,她光是開了靈智都有三千年,這麼長的時間下來,手裡難道還攢不了一點好東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時候,有個穿著一條粉色長裙的姑娘走到了最前方的木臺上,用軟甜軟甜的聲音說道:“還有十五分鐘,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大家如果有什麼好東西想要參加拍賣,可以找任意一位花女說明。”
林岐剛聽姚鬚子講柳枝以前的事情,倒是忘了問問姚鬚子這個拍賣怎麼進行了。
姚鬚子聽林岐這麼一說,也帶著歉意:“對不住,老道還沒跟林道友你說明這事。”他頓了頓,就繼續說,“我們修煉中的人要想得到足夠的資源,尤其得講一個財富,所以在拍賣的時候,我們用的還是錢,本國的錢。”
林岐點點頭:“那要是價格太大的?”
姚鬚子笑道:“再大能大到哪去?要真是珍貴到用錢買不到的,根本不會放到拍賣會上去,凡是拍賣的,都是能用錢買到的。在拍賣會之後,還會有個珍寶交流,這時候就該把願意交換的珍寶的特點寫出來,由柳道友給用投影儀放出來大家看,到時候誰願意換,就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當然了,有些人不願意知道東西是誰的,這時候就可以留下聯繫方式,讓他們私底下交流。”說到這裡,他提醒一句,“不過老道我建議,有好東西的話,要麼拍賣,要麼就在柳道友這裡當面交換,因為這被柳道友過目了,一般來說也就會受到柳道友一定程度上的庇護,不然,在私底下交換的時候,要遇上個正經交換的還好,遇上個不懷好意的,就算自己能打得過,也架不住有暗算,或者受折騰什麼的,運氣最壞的,弄掉自己的小命也不是沒可能啊。”
這才算是真正的提點了,林岐也就對姚鬚子笑了笑:“多謝姚道友說明。”然後他又壓低了聲音,“那花女是?”
姚鬚子回答:“柳道友活了一千多歲以後,不想再孤身一個人,就慢慢去找了一些同樣有靈性的草木之類的,她挑選裡面值得培養的培養起來,後來也就點化了一些草木精……比如說剛剛在臺上的那個姑娘,就是一棵桃樹成精的,也是千年的妖精,比柳道友是遠遠不如,但據說柳道友是收了她做徒弟的,現在也入道了。至於花女,就都是柳道友培養出來的花木精靈,還是妖精,因為資質的原因沒有被收徒,本事也不怎麼高,算是都在柳道友的庇護下。”
林岐明白了,他想了想,叫了個花女過來,好像是從兜裡掏出了一根什麼東西,給她,又不知從哪裡搬出來個罎子,也放在了桌上。
花女附耳過來,聽林岐說了一通後,點點頭,把東西帶走。
姚鬚子的瞳孔驀地收縮——袖裡乾坤!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會的法術!
沒錯,就是袖裡乾坤,雖說那東西的從兜裡掏出來的,但是法術也要與時俱進,所謂的“袖裡”,其實也就是能放東西的地方而已。沒想到,林道友連這樣的法術都會!
姚鬚子心裡一凜。
糟了,可以拿東西到拍賣會上拍賣的事,他也忘了說。因為孽子的事,他畢竟是抱著怨氣跟林岐化解恩怨的,當然不會全心全意著想,加上拍賣會他參加過很多次,居然連忘了兩件事……倒不是故意的,可林岐會相信不?一時間,他就有點後悔。要是平時,他可不會弄出這樣的錯漏來。
林岐回過頭時,又聽到了姚鬚子的一陣道歉。等聽他解釋之後,林岐也只是又笑了笑,表示並不在意。
姚鬚子到這時,對林岐的觀感終於好了一些。他心結還沒解,可是那個怨氣,卻是消散了不少。

第179章 林岐的拍賣品

沒多久,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來做這個拍賣員的,正是那個千年的桃樹精,她長得非常漂亮,自帶花香,才這麼俏生生地站著,就給人一種靈動的美感——沒錯,和柳樹精的溫和婉約不同,她是清純裡帶著明媚,很招人喜歡。
這時候,桃樹精陶桃兒言笑晏晏,用小錘子輕輕砸了下桌子,亮嗓子說道:“拍賣會正式開始,這一次共有四十三件拍賣品,咱們也不分什麼壓軸不壓軸,都按順序上來,大家照著自己的喜好拍下來就好。”
畢竟是異人圈子的內部聚會,並不像人類的拍賣會那樣還來一大堆客套話,做足規矩,這邊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短短一句話後,陶桃兒就拍拍手,讓花女送上來第一件拍賣品,拿在手裡給所有人都展示了一下。
“第一件是龍虎山出的驅鬼符,品質上佳,驅鬼能保證能輕易驅逐百年下的鬼魂,如果是百年以上的鬼魂或者怨氣強大的厲鬼,也可以對它們有限制。不過,如果鬼魂達到千年以上,那就基本沒什麼用了。”說話間,她就亮出了一張符,朝左右擺動,“驅鬼符,能用十次,底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這張符的出現,引起了一部分天師的注意,還有一些異能者、富商豪客們眼裡也露出了幾分貪婪。
天師們是想著,龍虎山的符向來以品質上架童叟無欺著稱,買回去肯定是有用的,這個價格雖然聽著是有點貴,但用的次數也多,不會虧。而異能者則是想到了自己出任務的時候可能會遇到的種種情況,想要預先有個防備;至於富商豪客,那都是看重自己的小命,保命的東西,再多都不嫌多啊!
下一刻,無數叫價聲此起彼伏。
“六十萬!”
“六十二萬!”
“七十!”
“七十五!”
在大家這麼熱鬧非凡的時候,林岐卻在跟鄭昶說話——畢竟剛才也算是冷落男朋友了嘛!而鄭昶則是看了眼那桃樹精拿出來的符,問道:“那個符跟你畫的有什麼區別?”
林岐看一眼那個符,就跟鄭昶解說:“大概差不多,價格上面,最後的成交價應該比我平時賣出去的貴一點。”
事實也是這樣,那符的靈光還是不錯的,畫出來的品質大概跟林岐在第一境界時畫出來的差不多,而如今林岐的境界已經是在第二境界了,如果認真來畫,品質肯定是會更好。所以,對於其他沒有符籙傳承的天師,或者那些富豪們來說,這張符是稱得上寶物沒錯,可林岐本身,對它卻是沒什麼興趣的。
鄭昶對這還是理解的,哪怕是一樣的東西,拍賣的也肯定要比正常買貴。
然後,他就聽到林岐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又說:“我給你做的護身符和其他符,統統都比這個好,以後還會有更好的。”
鄭昶心裡頓時舒坦,剛剛因為林岐跟姚鬚子交談甚歡,搞得好像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鬱悶,這時候也都籲口氣,吐了出去。
林岐見鄭昶高興了,也挺高興,就跟鄭昶說道:“你等下看上什麼,我能弄到的就給你弄更好的,我弄不到的,花錢買給你。”
鄭昶一愣。
要說他心裡吧,聽到這話還是挺高興的,可是仔細想想,好像又有哪裡不太對勁?不過他天生粗線條,還是依從了心裡最初的想法——嗯,高興。反正就是高興。
林岐也很高興,隨後兩人就一起看著拍賣會繼續。
剛剛那張符最後的成交價是一百二十八萬,比起林岐以往按照符的品質賣個幾十萬百把萬的,確實貴了那麼一點。
接下來一樣樣拿出來的東西,大多都是比較少見的。
開頭的一批驅鬼符、護身符、防水符、破山符等,林岐全部都是會畫的,所以他只是看到一張就跟鄭昶講解一張,再對他承諾回去後給他畫更好的,並沒有把那些符很看在眼裡。
姚鬚子在旁邊也留意到了林岐的反應,霎時他就更覺得這個年輕人顯得有些神秘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門派,得到的是怎麼樣的傳承?只是目前兩人幾次接觸,林岐沒有自報家門,他當然也不好問得太多。
符過了以後,是法器。
這些法器就比較古怪了,有的是個發簪,有的是把小刀,有的是羅盤,有的是葫蘆,有的是銅鏡,有的是匕首……總體來說,千奇百怪的,上面都有法力的光澤。不過,能被拿出來拍賣,那通常要麼就是拍賣的人用不上,要麼就是已經淘汰掉的準備出來換點錢,好購買其他法器……
桃樹精的介紹是盡可能的詳細,法器的拍賣也是如火如荼。
鄭昶見林岐還是沒什麼購買的意思,有點詫異:“這些你不要嗎?我聽著有的還行,抓鬼不用?”
沒錯,經過長時間的摧殘——不對,是長時間的習慣——他已經可以隨口說出鬼鬼乖乖的話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稍微想到就心裡發怵。
林岐笑著說道:“我抓鬼一般用法術,法器的話,桃木劍和五帝錢就足夠了,如果還需要其他的,我也想自己做。”
鄭昶別的搞不太清楚,但這裡聽懂了一點——就是他們家神棍林很厲害,一般的東西,那都不在他的眼裡!
結果就是,法器都拍賣完以後,林岐還是什麼也沒買,而到這時候,一共四十三件拍賣品,就只剩下七件了。
鄭昶挺好奇的:“你不是也拿出兩件拍賣品嗎,還沒上?”
林岐對他一笑:“馬上就會上了。”
鄭昶更好奇了:“是什麼東西?”他剛離那麼近,都沒看清楚。
林岐想了想,神秘地說道:“你猜?”
鄭昶:“……”
林岐賣了關子,鄭昶也只好等下去。
果然,接下來那桃樹精上門的時候,就開始說話了:“下面這一件拍賣物,是散人林道友提供的千年人參。現在隨著天地間靈氣的衰落,能長時間存貨的珍貴藥材越來越少,千年人參藥性深厚,不管是拿來煉丹還是拿來鍛體,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效果。底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價高者得。”
鄭昶倏地看向林岐:“你還有這個?幹嘛不自己留著補身體?”
姚鬚子一直豎著耳朵在聽兩人的話,肉麻的那些姑且不論,他這老臉皮夠厚,聽著就當風吹過,關鍵是其他資訊能知道不少,現在一聽,差點一個趔趄——幾百年的人參現在還有人能搞到,但人參一上千年那就大不同,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千年人參拿來補身體?那得多精貴的身體啊!誰家有著玩意,不是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哪怕九百九十九年的人身,跟千年人參那也有質的差別!
其實最讓姚鬚子想不通的,是林岐居然會把千年人參拿出來賣,這簡直不科學,還是說,他手裡還有?
林岐的實力夠高,也想再震懾下姚鬚子,就沒隱瞞,用很輕鬆的語氣對鄭昶說道:“你要是喜歡,我回去送你一支。”
鄭昶詫異:“你還有?”
林岐彎彎嘴角:“四五支是有的。”
姚鬚子默然。
這麼多千年人參,別是捅了人參窩了吧……千年人參還能紮堆長?更不科學了!可如果不是這樣,又沒什麼理由,因為他剛看了,那千年的人參,的確是野生人參,不然沒那麼濃郁的藥性!
咽了口口水後,姚鬚子不再看林岐和鄭昶了,而是面朝拍賣台,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價格:“兩千萬!”
沒錯,才這麼點時間,價格已經飆升到兩千萬了,並且,這還遠遠不是最終的結果……
鄭昶聽著這叫價聲,想想以前神棍林在抓鬼上面賺到的錢數,心裡盤算了下。
看來,他還得更努力地賺錢才行,該投資的,全部要投資起來。
不然的話,不僅跟他不是同一個職業的,連資金都跟不上,那也太挫了……就連鄭昶自己,都覺得自己除了家世和錢以外,也沒多大優點了。
想了一會兒,鄭昶趁著叫價聲熱鬧,湊在林岐耳邊問:“阿岐,你喜歡我什麼?”
林岐不假思索:“哪都喜歡!”
鄭昶……鄭昶臉紅了。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差不多又過了三四分鐘後,叫價聲停止了。
千年人參,最終的成交價是九千八百萬,差一點就能到一億了。
作為一株藥材,這樣的價格,已經是天價。
林岐對這筆收入還算滿意,只等著拍賣會後,就可以去收款。
至於拍賣臺上,之後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一樣東西,還是來自于林岐的。
陶桃兒在看到這東西時,也是挺驚訝的:“這是一壇……陰陽泉的泉水。”

第180章 大出風頭

陰陽泉?
陶桃兒這話一說出來,一些天師、妖怪的眼睛都是微微一亮,那些死物如僵屍之類也有些興趣,但異能者和富商豪客們卻有些不太明白。
緊接著,陶桃兒就把那個罎子開啟,從裡面取出一點泉水,辨認一番後,說道:“這份陰陽泉是由散人林道友提供,裡面所含的陰陽二氣中等,如果普通的女人服用,可以促進她們懷孕生子,而如果用來催生藥材,也可以縮短它們的成熟年限。另外,陰陽二氣也是製作法器和畫符的好材料,非常難得。這泉水有十斤,量也不算小了。全憑各位的需求,底價一千萬,每一次加價不能少於十萬。”
說話間,陶桃兒還專門拿出了一個玉質的碗,把裡面的泉水倒出來,剛好裝滿。然後她就把這個玉碗舉起來給拍賣台下的人看。
在玉碗裡,赫然就有一捧泉水,一半黑色一半白色,互不干擾,壁壘分明,而且不管是黑色的泉水還是白色的泉水,分量那都是一樣的。
本來在陶桃兒介紹之後,下面的人就很激動了,等一些天師看到這泉水居然是這麼純粹的黑白兩種顏色後,表情都變得熾熱起來!
這可真是厲害了啊!難怪被分為中等的陰陽泉了,居然是這種陰陽平衡的泉水!
要知道,包含有陰陽二氣的東西並不是沒人找到過,哪怕是現在,也不是完全銷聲匿跡,只是那些東西往往都是陰多陽少或者陽多陰少,甚至有些乾脆就是陰屬性裡帶一點點陽屬性或者反過來。這樣找到的東西要想利用起來,光是分離就是個大問題,可架不住這玩意好用啊,還是讓很多人趨之若鶩的。
現在這個就不同了,居然是分離好的,簡直就是完美!可惜估計裡面的陰陽二氣分量的確不算多,不然的話,說不定中等都不足以詮釋,得說是上等甚至特等的陰陽泉!
除了天師們以外,僵屍們和一些不同屬性的妖怪也都十分激動。
分離好的!也許陽泉對於僵屍們來說跟毒藥差不多,但是陰泉肯定會對他們有幫助,而妖怪們更是或許兩種都有需求,於是就有幾個妖怪甚至互相湊在了一起,準備把資金集合起來,將陰陽泉拍到手。到時候,需要陰泉的拿陰泉,需要陽泉的拿陽泉,也是很合適的。
那些富商豪客就更不用說,他們完全沒聽說過這麼神奇的東西,而且其他的功能也還算了,那個促進女人生孩子……就很讓人瘋狂。尤其是,當他們問過身邊的天師,知道原來這泉水因為陰陽二氣並不太多,普通人服用後對身體極大的好處,特別是陽泉對於一些男人的難言之隱有著極大的治療和強化作用後,那感覺更不用說!接下來他們看向其他人的眼神,那都是帶著強烈的競爭意味的!
簡直是,滿場之中都是敵人啊!
林岐也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有些詫異。
因為有位元面交易器在手,林岐的眼光是挺高的,陰陽泉的好處他知道,可目前這個階段的一品陰陽泉,老實說他覺得用處不是很大,姑且只是能用而已。當然了,林岐也想到了陰陽泉會比較受歡迎,可是這麼受歡迎,就有點……嚇人。
價格叫得飛快。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三千!”
“三千八!”
“五千萬!”
一瞬間就五千往上走了,這價格提升的速度,比起剛才那株千年人參來更快更激烈,簡直火速上竄啊!
大概只有不到五分鐘,居然已經上了一億!
林岐嘴角微抽:“……”
以後要是沒錢了,他賣水也能奢侈一輩子啊。
另外林岐也發現,這年頭的富豪真是夠有錢,這一億叫出來眼皮都不眨,如果不是他形象素來端得住,都要被人說土包子了吧。
然後林岐轉臉看向了鄭昶,發現男朋友雖然表情微動,但也好像並不覺得有什麼……就默默地回過頭去。
——有錢人的世界啊,他還是嫩了點。
鄭昶的確沒覺得這價錢太驚人,只是覺得他們家神棍賺錢既輕鬆又快而已,現在感覺到林岐的目光了,也回頭看了他一眼,而這個時候,林岐已經把頭轉過去了……他悶悶地抓了下林岐的手,才繼續看那些人來競價。
最終,這一壇陰陽泉還是被一群妖怪給拍走了,天師和富豪都沒戲。
這個結果有點出乎林岐的意料了,不過轉念想想也釋然了,要知道,妖怪們可都是幾百年地活著,這麼多年下來還能不被打死,那自己的本事肯定不錯,積攢下來的好東西和金錢肯定也不錯。
所以,天師和富豪拼不過人家,也實屬情理之中啊。
這一壇陰陽泉,最後拍出來的價格是一億七千萬,都快是那千年人參的兩倍了。
林岐的兩樣東西,都拍出了天價,可以說是這一次拍賣會上價格最離譜的。也是因為這兩件東西的拍賣太熱火,接下來還有五件拍賣品擺出來,雖然也都是不錯的天材地寶,卻還是顯得稍微冷清了一些。
……拍賣品不按順序來,就是容易造成這樣的情況。
沒多久,剩下五件也都賣出去了,而這些東西,統統都不在林岐的需要範圍內,因此直到最後,他都只有進的錢,沒有出的錢。
相反,其他到這裡的異人和富豪們,除了特別倒楣的以外,其他還是有一些人拍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到這時,當然也都是面帶笑容,十分高興。
陶桃兒開口了:“接下來就是以物易物的時間,大家可以把自己要跟人交換的珍寶寫上來了,我會用投影儀全部放出來,大家自行觀看,並且根據影像上的交換方式,和眾位元道友交流。”
一些境界比較高的異人們,等待這個環節很久了!
林岐自己也是,他也準備了一件東西,希望能從這裡換回去一些他看得上的,最好還是藥材,讓他能種在息壤田中,那就可以量產了。
鄭昶挨著林岐坐得近了一點,湊過去問他:“這回你要放什麼啊?”
林岐也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我不告訴你。”
鄭昶:“……”又賣關子。
林岐忍俊不禁:“好吧,我這回是賣一根樹枝來著。”
鄭昶:“……”樹枝誰要啊!騙人。
林岐仿佛能從鄭昶繃著的臉皮上看出他仿佛有點崩潰的心情,想到不能在這時候把男朋友給弄生氣了,當即就偷偷摸一下他的手背。
鄭昶:“?”被調戲了?
林岐朝他笑笑:“真的是樹枝,就是有點特殊而已。”
很快,花女們好像穿花蝴蝶似的,在不同的八仙桌周圍穿梭,和異人們進行交流。而異人們大多數也都拿出一點東西,並且指明自己想要交換的東西。
林岐也在兜裡掏了一下,仿佛是袖裡乾坤,實際是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來的,這是一根棕褐色的樹枝,有人的小腿那麼粗,上面的枝杈很少,還有一些焦黑的痕跡,它的斷面上有無數的年輪密密麻麻,簡直交織成一張網似的,特別的奇特。
鄭昶一看,面部線條緩和了一些。
這還真是樹枝啊,奇怪的樹枝。
林岐看鄭昶的模樣,朝他眨了眨眼。
鄭昶耳根一熱,彆扭地盯著樹枝看。
如果說鄭昶看樹枝是為了轉移尷尬的話,那麼坐在同一桌的姚鬚子的眼神那純粹就是熾熱無比。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雷擊木!這是雷擊木!而且,還是一株恐怕至少也有七八千年份的桃樹被雷電擊打後,裡面蘊藏著一絲雷電力量的雷擊木!
作為一名天師,如果是為了破邪除祟,抓鬼降魔,那麼最重要的法器之一,就是桃木劍!而用雷擊木做成桃木劍的話,那簡直就是至寶了!
姚鬚子也是天師,還是一名法力比較強大但是桃木劍只能說還不錯的天師,在看到這品相完美年份久遠力量強大的桃樹枝後,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但是,姚鬚子就算有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在人家正在讓花女記錄的時候,眼巴巴問他能不能私下交換,只能心裡扼腕,沒有一開始就好好講清楚好好詢問……現在真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好希望等下能有什麼東西被林岐看上,來換取這一根雷擊木了。
那名花女見到雷擊木,也是很驚訝的,但她的服務態度端正,很快記錄好了以後,就仔細拍了照片,三百六十度那種,然後匆匆上去告知了桃樹精。
陶桃兒看到照片,嚇了一跳。
雷擊……桃木?
只想想就覺得有點疼。
隨後她就是覺得有些惋惜,因為她成精雖然只有千年,但本體的年歲卻是一萬多歲,這株雷擊木有九千歲,可見應該是有靈性了,如果能在對方遭遇雷劫之前就先找到,她說不定能多一個同族?不像現在,其他花木是有不少沒錯,可是桃樹精就她一個啊。
可惜,真可惜。
陶桃兒還是很敬業地把這照片給傳上電腦,輸入記錄。而很快那些花女們也都回來了,把拍回的照片,都給上傳。
過了五分鐘後,差不多有二十幾幅巨大的影像出現在拍賣台的後方,下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跡。
之前拍賣的東西跟這些比起來,還真就和破爛差不多。
林岐則是盯著那些字跡,有些哭笑不得。

第181章 拍賣會結束

“三百年凝心草,可以在修煉時摒除心魔,讓修煉速度增加三分,如果成功煉製成丹藥服下,可以在心魔叢生的時候回復神智,讓修煉速度增加六分。交換物品一,特殊效果的法器;物品二,同等價值提升法力的藥材;物品三,陰陽泉水。”
“千年太陽草的種子,包含千年太陽草的力量,可以讓法力變得更暴烈強大。交換物品一,同等價值提純法力的藥材;物品二,陰陽泉水。”
“八百年僵屍心一顆,可以給僵屍朋友增強力量,對一些奇門法術也有效果,更多用法,還可以鑽研。交換物品一,純陰屬性的法器;交換物品二,純陰陰氣結晶;交換物品三,陰陽泉水。”
“八百年的怨鬼一隻……用處是……交換物品一……交換物品四,陰陽泉水。”
“物品……用處……交換……陰陽泉水。”
總體來說,這二十幾件東西,除了林岐自己提供的那一件以外,其他的全部都在交換物品的最後增添了一份陰陽泉水——為啥說是增添?因為那些字跡都是用陰陽泉水收尾,明顯是本來沒這個打算,但是懷疑林岐手裡還有多的,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在他手裡再搞到一些!
因此,林岐才會哭笑不得。
不過……所有人都想要他的東西,這感覺也挺拉風的就是了。
鄭昶也是個挺“冷酷”的人,在看到林岐這麼受歡迎的時候,一邊心裡有點吃醋吧,一邊還有點驕傲。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就拉住林岐的手抓緊,反正就是不鬆開了。
林岐無語地看了那些東西一會兒之後,默默地記下了幾種。
這一次的拍賣會,他除了的確長了一些見識之外,也真看到了覺得還行的東西。
得到聯繫方式後,林岐就準備去跟人交換了,正在他要離開座位的時候,突然間被姚鬚子給叫住:“林道友!”
林岐看向姚鬚子,臉上帶著疑惑。
姚鬚子是個很要臉面的人,可他看林岐這樣,明顯是沒有看中他提供的東西,又實在想要那根雷擊桃木,就遲疑了一下,心一橫,問出來:“不知林道友想要的是哪樣天材地寶?”
林岐也是聰明人,他看姚鬚子這反應,頓時明白了原因,就笑了笑回答:“我對太陽草種子、凝心草和百年石乳都有些興趣。”
姚鬚子立馬想起那幾樣東西,喉頭動了動:“這……不知道能不能請林道友你等一等老道,老道會去把林道友你需要的東西換過來,再跟你交換那株雷擊桃木……”
林岐見他滿臉緊張,點頭答應:“這當然可以。”
姚鬚子臉色一喜,然後一陣肉疼。
不過他也明白,林岐所要的三樣東西加起來的價值都沒有那支雷擊桃木高,他全弄到之後,還得給林岐補一些錢,才算是公平交易,這無疑得讓他花費非常多。可,他太喜歡雷擊桃木了,就算肉疼極了,他也心甘情願!
到底也是混了這麼多年還有那麼大底盤的第二境界天師,沒拿出來交換的壓箱底的東西也有一些,當即姚鬚子在那幾個人只見擾了幾圈後,就把林岐要的幾樣東西都弄到手了,樂顛顛跑回來送到林岐的面前:“林道友,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他一頓,“另外我再加五千萬,來做交換。”
林岐也很大方,直接就把那支雷擊桃木遞了過去:“可以,就這麼換吧。”
姚鬚子都把東西拿到手了,才暗暗松了口氣,老臉上露出個笑容來:“多謝道友了。”說完後,他捧著那雷擊桃木,簡直愛不釋手。
林岐得到自己想要的幾樣東西,心情也不錯。
雷擊桃木他從原始位面搞到了很多,這一支根本算不得什麼,而像凝心草和太陽草種子這樣的藥材,目前聯繫上的修真位面都沒有,正好可以讓他種一種。畢竟之後他家的男朋友可是要面對那一關的,這兩種藥材都對他有很大的幫助,既然遇見了,能拿到是最好的。還有百年石乳……也是恰到好處,如果是千年的,對他自己倒是有用,可是對於目前還是個凡人的男朋友來說,那就不太合適了。
之後,林岐繼續跟鄭昶聊天。
鄭昶現在是很積極地面對這些異類,就時不時聽林岐講一些,林岐也拿不准的,姚鬚子因為換到了心愛的東西對兩人態度特別好,那也是有問必答,都很詳細,半點嫌煩的意思也沒有。
同樣跟來一直是背景板的姚鬚子倆徒弟,這時候對視一眼,心裡有些百味繁雜。
有一種情緒是幸災樂禍——他們那個好師弟/好師兄,被弄成這樣,師父卻跟他的仇人談笑風生,也是夠倒楣的,但誰讓他這麼多年不幹好事,本來就不停在磨掉師父對他的感情,還差點連累了整個門派呢?他們可是很清楚,如果單純只是普通惹禍,師父還是很疼愛這老二的,可門派就是師父的逆鱗,別說老二了,就是師父自己,也絕對不會讓門派有半點損傷。還有一種情緒吧,就是覺得老二還是有那麼一點可憐的……畢竟老二就是再討厭,也是這麼多年的是師兄弟嘛……
不過倆徒弟這樣的想法也沒保留多久,因為很快就有幾個人走到這裡來,都是天師一道的人,而且那過來的目的,大概也都是同一個。
大徒弟中年道士還注意到,還有其他人在蠢蠢欲動,不過那些人不是天師道,而是妖怪一夥,僵屍等左道的一夥,只是看到天師一道搶先一步,才停下來腳步的。
青年道士則是感慨:“大師兄,要什麼時候咱們能混到這程度,這輩子可都值了啊……”
中年道士急忙提醒:“別多話。”然後也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來的天師們果然是為了陰陽泉水而來,所以對待林岐的態度也是很好的,紛紛就把自己可以提供的東西拿出來,任憑林岐挑選。
大家都心知肚明,陰陽泉水這樣的東西既然得到了,想來不會只有那麼一壇而已,不過多多少他們就不知道了,還是一開始就拿出最大的誠意,比較容易開口。
林岐事先沒想到陰陽泉水會受歡迎到這個地步,可既然已經這樣了,他也不會斷然拒絕——不然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於是他想了想,笑著說道:“我這裡的確還有一些,本來是想自己留著培養藥材的。既然各位想要,拿出一些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這人很喜歡藥材和一些溫和的、能調和暴烈藥性的天材地寶,如果有這兩方面的東西的話,可以酌情交換,而如果沒有……各位也知道,陰陽泉水分量不多,沒辦法滿足所有人。”
林岐可不會傻到說出自己有一整個泉眼的事兒,什麼時候都是物以稀為貴嘛,而且表現太富有也不好,容易被人打劫。
所以,這樣就最好了。
那些天師也早有準備,在聽到林岐的條件後,都思考了一會兒,把原先拿出來的一些東西給換了,又有人要記下林岐的聯繫方式,說是自己這回帶的東西不齊,等齊了以後立刻上門交換,請林岐務必給他留上一些。
林岐面帶笑容,是滿口答應。
沒多久,就又換出去了三罎子陰陽泉,這時候,那些已經拿不出新東西來的天師們,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等他們剛走,下一撥人立刻就來了。
這一回來的是一些長相特別俊美的男男女女,都屬於妖類。
相比天師那邊的隨意,妖類這邊就比較等級分明,開口的是幾個人裡面實力最強的,談判也是最強的。
相比天師,妖類對陰陽泉水的需求也不少,而且因為他們各自的屬性,收藏的天材地寶更多。
林岐談過一遍後,換出去的泉水達到五壇。
同時,那個原本拿出百年石乳的妖怪也把存貨拿出來,起碼能有十斤那麼多,而因為石乳是對凡人更合適,所以價值比不上陰陽泉,只能換上一半泉水……但就算這樣,他也是獨得了半壇以上。
等妖類走了,就是僵屍、異能者之類的,但他們能拿出來又被林岐看上的就不太多了,最後只換了一壇半。
最後的最後,富豪們也來湊了一腳,最終換了半壇。
這一次的天材地寶交換,林岐無疑是最大的贏家,也是最受歡迎的,而他這樣風光的樣子,別說滿臉都是羡慕的姚鬚子倆徒弟了,就算是姚鬚子見到,也很感慨。
等跟林岐交換完,其他人才又紛紛互相交換,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後,整場拍賣會也就落下了帷幕。
林岐拉著鄭昶,和姚鬚子一起往外走。
他得到了起碼幾十種的天材地寶,還有大筆的資金,以及很多願意跟他交往的人脈……總體來說,也是不虛此行了。

第182章 準備上門

在走出拍賣場後,姚鬚子就跟林岐告辭了,他現在是迫不及待地回去把雷擊桃木製作成桃木劍,也好給自己增添一件強力的法器——可以說,如果他做得足夠好,這桃木劍說不定能給他增加起碼一成的實力!
第二境界的一成實力,這可一點也不低……可見法器的好壞,對於一位天師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
林岐自己好東西多,並不怎麼在意。
他跟鄭昶回到酒店以後,住了一夜,第二天就乘飛機飛回了帝都。
到了別墅,林岐還是把鄭昶弄到浴桶裡浸泡藥浴,而他自己呢,則是到位面系統空間裡,把一些可以栽種的藥材都種在相應的息壤田裡,至於那些百年石乳,則被他仔細調和起來準備今天他男朋友泡完以後,就用這個在身上抹一遍,也好滋潤一下受刺激的皮膚,順便緩和一下這段時間一直被磨礪的經脈。
差不多弄好以後,林岐就再去了地下室。
這時候的鄭昶初期疼痛已經緩解,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林岐,不由咧嘴:“真疼。”
林岐過去摸一下他的頭:“以後還會更疼的。”
鄭昶:“……”
林岐說完那句,忍不住好笑地低下頭,在他臉上親一下:“不過等你泡完以後,我給你一點好東西擦擦,會好很多的。”
鄭昶被林岐主動的親吻給安撫了,但還是忍不住嘟囔道:“你要是把我每個疼的地方都親一遍,我保證就不疼了……”
林岐耳聰目明,全都聽了進去,他嘴角微抽,就當沒聽到了。
等鄭昶泡完,大剌剌地就折了袒露著身體走出來。
林岐看他耍流氓也不在意,只往旁邊那個竹榻指了指:“阿昶,睡那上。”
鄭昶“哦”一聲,老實躺上去了,還是那麼大剌剌地袒露著身體。
林岐:“……趴著。”
鄭昶又默默地翻了個身,露出了緊實的後背、大腿,以及……咳。
林岐拿了一碗百年石乳過來,用勺子舀了一勺倒在鄭昶的後背上,然後手掌覆蓋上去,就給他用力地揉搓起來。
鄭昶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涼意,隨後又感受到那柔韌的掌心和帶感的力道,頓時皮膚筋骨都舒展開了似的,感覺特別的舒坦。
緊接著,他就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呻吟:“唔……”
林岐好笑地繼續給他揉著,看著那百年石乳一點點沁進皮膚和肌肉,才滿意地點點頭——很好,藥效很快就會起作用了。
而鄭昶呢?他在舒坦之後,就發覺有一股股麻癢的感覺從外到內,在從內到外地蔓延,這本來是驅散了之前的那種舒適感的,可是等麻癢轉移到另外一塊地方的時候,就會突然又覺得,剛剛麻癢過的那一片特別輕鬆——
於是乎,鄭昶是越來越享受,越來越享受……慢慢地,他的困意上湧,在這樣的享受裡,睡著了。
林岐也發覺了鄭昶的呼吸越來越綿長,甚至能聽到他的細小的鼾聲,頓時笑了笑。
泡藥浴其實不是個輕鬆活兒,而且那些蠻荒異獸的血,也絕對不是那麼好用的。就算被他中和了很多暴烈,可畢竟不是完全消除,這樣不僅會讓鄭昶在泡的時候很痛苦,泡過之後,緩解程度也有不夠,經脈和皮膚表面上看沒問題,實際上還是被折騰得可以,緊繃得夠嗆。
而現在,百年石乳消除了這個隱患,更進一步地中和了那些微不可見的損傷,讓鄭昶在放鬆的同時,還能增強皮膚與經脈的柔韌性。
說起來,鄭昶的表現,是讓林岐很驚訝的。
藥浴帶來的痛苦雖然難捱,但鄭昶泡了這麼多次以後,居然都從來沒有要求停止過,疼是疼,甚至他還會撒嬌,卻始終沒有露出半點不情願的表情。
林岐也不蠢,當然知道鄭昶這樣做,都是因為喜愛他而已,如果不是有很濃厚的感情,怎麼會願意被這麼折騰呢?哪怕是藥浴的確有好處,可這麼頻繁地泡,每一次其實都是一種折磨。
而知道鄭昶心意的林岐,又怎麼會不為鄭昶的心意而感動?
這麼一感動,感情當然也更深了。
林岐其實不是一個容易動心的人,現在不僅動心,還這麼喜歡,別看他對鄭昶還經常調戲一下欺負一下,實際上還是很心疼的。
心疼在心裡而已。
鄭昶這一覺睡了有好幾個小時,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林岐已經給他把百年石乳從頭到腳地擦了三四遍,足足用了有三四碗的百年石乳,把每一寸皮膚都照顧到了。現在鄭昶醒過來以後,可以說是神清氣爽,就跟從身上掀下來一塊巨石一樣,容光煥發,簡直覺得自己可以飛起來似的。
林岐就坐在旁邊打坐,察覺到鄭昶的動靜了,就轉過臉看他:“舒服嗎?”
鄭昶“嘿嘿”一笑,一躍而起奔過去把林岐抱起來:“舒服!不過我還想要更舒服的!”說著抱著林岐又奔回去,把人壓在榻上就用力地親了下去。
林岐心裡翻了個白眼,然後抱著鄭昶的頭,兩腿一分,就纏在了鄭昶的腰上。
是是是,就知道這傢伙閒不住。
所以他在擦完之後,才沒給他穿上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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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胡天胡地又是幾個小時,鄭昶這回的精力特別充沛,就算林岐能配合,過後也是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鄭昶還把人給死死摟在懷裡,兩人嵌在一起跟連體嬰一樣。
林岐睜開眼,拍了拍鄭昶的腦袋,說道:“這都天亮了,鬼廚應該已經做好了早飯,咱們進去吃吧。”
鄭昶悶悶地抱了一會兒,才跟他一起站起來,穿上衣服,走出了地下室。
在餐桌上,鬼廚做好的清粥小菜,正合適瘋狂過的兩人吃,林岐和鄭昶很快吃完,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林岐說道:“本來這回是要去旅遊的,但去了寧羨市參加拍賣會,時間也差不多,快開學了。”
鄭昶摟著林岐,附和道:“是這麼回事,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林岐想了想:“兩天以後吧。嗯,咱們要收拾點東西,乾脆趁今天去一趟,我們也好回你家一趟,算是我正式上門吧。”
鄭昶把腦袋擱在林岐的肩膀上:“這個你決定就好,反正已經見過了,其實你沒必要那麼多禮,我跟嫂子和大哥都說了跟你的事兒,他們都挺喜歡你的,也很同意,你就跟上次一樣就行。”
林岐知道鄭昶的心意,卻是笑著說道:“禮多人不怪嘛,這形式流程必須得走,走過以後,下回也就算了。”他側頭想了想,“我之前在拍賣會上不是得了不少百年石乳嗎?這個對身體特別好,不僅對你好,對其他凡人都是一樣的好。這回我給他們送過去一斤,足夠給你們一家人用了。”
鄭昶對老宅一家子的身體健康還是很關心的,聽林岐這麼一說,就再點了點頭:“行,他們肯定喜歡。”
林岐湊過去,用臉蹭了蹭他的臉,親一口:“那我去準備,起碼賣相不能太差了。”
鄭昶不甘不願地放開林岐,而林岐則很快回去房間準備,這期間,鄭昶並沒有跟上去。
林岐陡然想起這個,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以前沒注意,但現在想想……他家的男朋友那麼粘人,可每次他要做點跟系統位元面有關的事時,他就自動避開了……難道說,他是看出了點什麼?
但很快林岐又為這個猜測搖了搖頭。
他男朋友當然不是不聰明,但也沒聰明到這個地步,他這麼回避,恐怕最大的可能性是……野獸般的直覺。
直覺地避開可能引起他們倆之間嫌隙的部分,哪怕只是本能呢,誰又可以說鄭昶他不貼心呢?
——還是那句話,很多秘密,還不是告訴鄭昶的時候。
再等等,再等兩三年,等男朋友破除了命劫以後,一切都好說了。
林岐沒想太久,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一些漂亮的、雪白色的玉石葫蘆,分別來裝那些百年石乳。
其中兩個瓶子比較大的,是鄭輝夫妻一人一瓶,另外四瓶小的,那就是倆侄子倆侄女的了。
分好以後,林岐重新做了比較帥氣的打扮,走下樓。
鄭昶看著好像比之前更順眼的林岐,撲過去親了好幾遍,最後才戀戀不捨地放開林岐紅腫的唇,頭也不敢回地沖進房間裡去了。
等鄭昶也折騰完,兩人不說是煥然一新,精神風貌也更不一樣了。
然後林岐開口:“給鄭家主鄭夫人打電話了吧?”
鄭昶繃著臉:“打了。”
林岐:“說了我們要回去的事了吧?”
鄭昶:“說了。”
林岐:“那我這樣上去沒問題……”吧?
話沒說完,鄭昶已經接了話:“神棍,你別太緊張了。”

第183章 一家人

林岐默默看了鄭昶一眼。
上一次他很自然,那是因為關係只是朋友,而這一次朋友變男朋友了啊!把自家男朋友從小帶大的大哥大嫂,跟老丈人丈母娘有啥區別?能不緊張嗎?!
鄭昶難得看見這樣的神棍,轉頭一想就知道這都是因為神棍喜歡自己嘛,當時心裡就特別的舒坦。
他一伸手,把人肩膀摟過來:“放心吧,他們都特別喜歡你。”
林岐朝他笑了笑,乾脆運轉清心咒讓自己冷靜一下,才總算是保持著正常的態度,跟著鄭昶走進了門。
在大廳裡,那一家子人都等著了。
鄭輝周倩容坐在正位上,左邊的兩人沙發上坐著鄭思倩鄭思容,右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鄭浩然,在鄭浩然的懷裡還抱著個小豆丁,不是才剛生出來沒多久的鄭昊陽又是誰?
場面那真是很大,也真是特別重視的樣子。
林岐跟鄭昶並肩站在一起,一看這麼大的陣勢,頓時就有點糾結,有點……慫。
長這麼大,他還從來沒慫過呢!
鄭昶抬手就打招呼:“大哥嫂子,我們回來了。”
他這一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似的,先是周倩容主動站起來,帶著溫和的笑容,對林岐說道:“回來就好。”她的目光裡有著誠懇,“以後我們就把阿昶交給你了,你們倆要好好的。”
接下來,晚輩們是沒什麼資格插話的,不過他們也都用挺歡迎的態度對待林岐,而鄭輝在周倩容的注視下也跟著站起來,對林岐說道:“容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阿昶就交給你了。”
林岐看向鄭輝,鄭重地點點頭。
他知道,在鄭輝的話裡還有一層意思——他把二弟交給他,讓他除了跟鄭昶談戀愛以外,也千萬一定要救活他。
這樣就算是走過了流程,走過了儀式。
那對姐妹花倆人一起擠到了另一個單人沙發上,把本來的雙人沙發給讓了出來。
鄭昶就拉著林岐走過去,還開口說道:“阿岐這裡有好東西,正好今兒趁人都到齊了,給你們每人發一樣。”
周倩容先說道:“過來帶什麼東西?人到了就好。上一次林子跟我們的手串還熱乎著呢,用不著多禮。以後你跟阿昶在一起,就是我們一家人,別客氣。”
鄭輝在旁邊跟著點頭:“就像容容說的這樣。”
鄭昶很得意:“阿岐是對我好,才給你們東西,你們拿著就好。”
周倩容聽二弟這麼“直率”,連忙去看林岐的反應,結果在看到林岐那帶點寵愛的笑容時,不由得一邊覺得欣慰,一邊又有點哭笑不得——這該說他們倆敢情好呢,還是該說什麼鍋配什麼蓋?
林岐也開口了:“都是補身體的,溫補沒有副作用,是我剛淘換到的好東西。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大嫂你也別跟我客氣,這玩意可遇而不可求,也是我能弄到的對普通人最有用的天材地寶。”
鄭家人都知道林岐是一名天師,還是個很厲害的天師,聽他這麼一說,也不免都來了興趣。
鄭昶用手指戳了戳林岐。
林岐就從兜裡一摸,摸出了有兩個巴掌大的玉葫蘆,三個手指長的小號玉葫蘆,再來一個大概拇指指腹的超小型玉葫蘆,都特別精緻,一看就不是凡品。
鄭輝認出來,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光說這玉葫蘆的價格,就絕對不菲了。像他們鄭家這樣的人家,弄到羊脂玉一點也不難,不過要搞到像這麼上好成色的,那也都是機緣巧合,不是隨便就能碰到的。
而這種成色的羊脂玉葫蘆裡面放的東西,得是有多珍貴?
林岐把這六個葫蘆按照原本的打算,一一分發給了鄭家幾個人,最後那個超小型玉葫蘆遞過去的時候,他特意強調了:“這個是給小仔的,別看他年紀小,但這玩意就是溫和到了連嬰兒都能吃,所以不用擔心。”
鄭輝幾個接過東西後,那對姐妹花性子急,忍不住就先打開了自己的看。這才剛打開了塞子,就立馬聞到裡面傳來的氣味,溫潤、淡淡的乳香、乳香中沉澱的清香……總之很難形容的美妙味道,不刺鼻,很吸引人。
鄭思倩脫口而出:“這是什麼?真好聞!”
鄭昶先搶著回答了:“百年石乳,是很罕見的好東西!”
百年石乳?
鄭輝和周倩容相視一眼。
這不是只有一些神話傳說、山野小說裡面才會出現的天材地寶嗎?敢情還真的存在?神話裡不是騙人的?
林岐很體貼地看著鄭昶炫耀,在他炫耀完以後,才解釋道:“石乳是一些特殊的鐘乳石經過無數歲月才能沉澱出來的,汲取的是山間的草木精華,經由這很多年的沉澱自發形成,所以特別溫和。但溫和也是相對的,百年石乳相對多見一些,屬於普通人都可以用的好東西,再上面一些的千年石乳,那就是天師才能隨便服用,提升法力了,而如果是萬年甚至更久的石乳,那藥性就比較強烈,就算是天師服用,也不能一次服用太多……要說作用,主要還是自然滋養,給補充人體的先天不足。如果能用這個慢慢調理,不說是能活個幾百歲,但是健健康康到一百歲而且壽終正寢沒有遭罪,就很容易。”
鄭輝幾個這才知道,為什麼林岐會把百年石乳拿給他們了——這的確是好東西,如果放到林岐口中的他們這樣的普通人舉辦的拍賣會裡,那一定會被人趨之若鶩,賣出一等一的天價來!
周倩容先問道:“你們那邊還有嗎?”
林岐笑道:“這東西對我的作用不大,阿昶用的都給留了,用完了我還可以再弄點過來。大家把身體養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這話,鄭輝他們也就不再推辭。
接下來,鄭浩然就問了:“林叔,這個怎麼用?”
林岐聽他這麼叫,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就是喝的。大哥和嫂子的葫蘆裡有兩百滴,你們三個每人一百滴,小仔十滴。喝的時候,大哥和嫂子一次得喝一小口,差不多十滴的分量吧,每天喝一次,連續喝個二十天就差不多了。你們三個每天喝一滴就行,小仔的話,一滴弄出來兌上三百克泉心水,一天喝一小杯,三天一滴就差不多。記得每次喝完的半個小時後要去洗澡,剛喝完的時候身體發熱,臉上發紅,身體出汗都是正常現象……”
仔仔細細地跟鄭家人都交代過了,見他們全都認真聽完,林岐才放下心。
鄭家人見林岐說得這麼詳細,當然也是挺熨帖的,都是答應著:“成,我們一定照做。”
之後,林岐又笑著跟鄭家人說了會兒話,再一起吃了頓飯,還乾脆在鄭家住了一晚……到第二天吃完早飯後才離開。
不得不說,這一回大家的見面,雙方都對彼此很滿意,尤其鄭輝和周倩容,因為在龍國還沒通過同性婚姻的緣故,覺得倆人上門了,這就是正式結伴過日子了,還特意給了林岐改口費——一人給了一張限額一千萬的龍行卡。對於這夫妻倆的莊重態度,當然也是讓林岐很高興的。
回去以後,鄭昶推了推林岐的肩頭:“不緊張了吧?”
林岐手一抬,單手用力把鄭昶脖子摟過來:“你們鄭家人都挺不錯的。”
就是……
這傢伙越長越高,有點讓他傷自尊啊。
·
暑假很快就要結束,兩人很快回到紫藤學府報名。
這時候林岐上了大二,鄭昶也大四了,林岐的學業還是挺繁重的,但是鄭昶在大四的時候,那基本上就是忙自己的事兒比較多。
另外,林岐除了上課,又接到了一些人的拜訪。
他們都是林岐在拍賣會上認識的,也算是他的人脈,現在都看准了林岐手裡的陰陽泉水,想要從他這裡多換上一些。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人動過暗地裡的心思,可他們每次都想做點什麼的時候,都會被林岐發覺,久而久之就覺得林岐這人太不好惹,自然就放下了那些鬼蜮想法。另外也有過想用武力的,不過在打聽過林岐以前的一些履歷,跟過林岐那個事務所幾次辦事後,對林岐的態度就更謹慎了——他手底下的鬼僕們都不好惹,那他自己能好惹嗎?
所以,到最後還是公平交換,好在林岐也好說話,只要東西好,那是來者不拒都給換的,倒是讓不少人都欠下了他的人情。同時也有很多異人都知道,恐怕這位林天師弄到的陰陽泉水其實不是個小數目,但是,同樣很珍貴就是了。
在林岐逐步在異人的圈子裡有了些名氣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這來電的人,正是跟林岐認識有段時間的天師之一。

第184章 狗血故事

這人名叫李水原,是個距離修道第二境只差一層窗戶紙就能突破的天師,也是那個手裡有凝心草的,他之前跟林岐做過了交易,後來私底下又聯繫了林岐,還拿出了其他幾樣挺珍貴的藥材,換取了陰陽泉水。
也因為這聯繫,李水原跟林岐拉近了關係,還因為李水原這人的性格跟林岐比較相投,而且李水原本身也才三十出頭,在天師裡算是資質很好的,跟林岐的年紀差別也不大,相處起來自然也更自在些。
不過,要不是有事兒,李水原也不會經常聯繫林岐,兩人之間的相處,多半是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
果然,李水原這回找林岐是一件讓他棘手的事兒。
掛了電話後,鄭昶從後面摟住林岐,問他:“什麼人哪,找你幹嘛的?”
林岐說道:“是前段時間見過面的李水原,他那邊給人解除麻煩的時候遇到點問題,找我幫他一把來著。”
鄭昶不高興地說道:“他自己弄出問題,找你做白工啊?”
林岐笑道:“我像是那麼傻的,他像是那麼蠢的?”
鄭昶嘟噥道:“他說不定就那麼蠢呢。”
林岐安撫地拍下他的頭:“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兒,我要是能順利解決問題,說不定還能給你挖個角兒回來。”
鄭昶悶悶答應一聲:“那你要去多久?”
林岐說道:“順利的話,最多三五天也就搞定了。反正你最近也忙,等我回來的時候,說不定你都忙完了呢?”
鄭昶再悶悶地答應一聲,但他心裡卻更不痛快了。
再忙他只要想到神棍就在家裡他也安心啊,跟神棍去了市外哪能一樣……
所以林岐很快就跟學府請了假,當天就在鄭昶的安排下,乘飛機直往海雲市而去。
大概幾個小時後,順利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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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李水原邀請的林岐,自然就會讓人過來接他。
在林岐剛下飛機之後,就看到有人舉著個牌子站在機場等候。
林岐走過去:“李水原的人?”
那個舉牌子的是個身板挺高的小夥子,一身的腱子肉,一臉的嚴肅。他瞧著並不像是個普通接機的,而像是練過功夫的,做派比較像保鏢,不過在看到林岐後,他就靦腆地笑了笑:“請跟我來吧,我們老闆的身份比較特殊,不能特意過來,還請原諒哈。”說完之後,表情就又嚴肅下來。
林岐點點頭:“我聽你們的安排。”
小夥子幾不可查地松了口氣,然後他就帶著林岐,在角落裡上了一輛低調的小車,很快七拐八彎地來到了一座大樓前,還用上了有特殊密碼的電梯,才一路把林岐給帶到了頂層。
這一整層樓,據說都是小夥子的老闆的地盤。
林岐走進門,就看到李水原正坐在旁邊,拿著個羅盤在不斷地勘察著什麼。雖然這羅盤通常是勘察風水的東西,但是一些並不精擅風水的天師,也會用它來探測邪氣的存在——說到底,不都是氣場不和諧嗎?
見到林岐進門,李水原急忙放下羅盤站起來,拱手說道:“林天師來了,這一次我是真有點不行,還要請你幫幫忙了。”
林岐笑著說道:“我也就是過來看看,要能幫上點忙是最好了。真正辦事兒的,還得是李天師你啊。”
李水原見林岐表情和煦,心裡也覺得舒服,就帶著林岐走過一扇玉屏風,來到了客廳裡。
在那長而鬆軟的皮沙發上,正躺著個一臉憔悴的男人,男人長得很英俊,輪廓分明的,還是個熟面孔。
林岐認識這個人,之前也聽李水原透露過一點——男人是個明星,或者說明星裡面頂尖的那一層,入行十年得了好幾回影帝,正是風光無限。這樣的人也難怪接人的時候那麼低調了,要稍微不注意,就得被人跟到家裡來。
只不過,這個人現在看著可真是夠憋屈的,像是被人暗算了,但又好像一時半會兒找不出被暗算在哪了……羅盤一接近他就亂跳,氣場這麼混亂不明晰,難怪李水原吃不准,還要把他找過來。
林岐也是在跟天師們接觸多了才知道自己的陰陽眼到底是多麼給力的一種天資,而他在一玄門得到的傳承又是多麼的全面。很多天師的傳承都丟了大半,還有一些乾脆是得到前人的碎片遺澤自己慢慢“爬境界”的,所以好多林岐自己覺得很輕易就能拿出來的法術咒訣,那些天師壓根不會。
這位影帝叫做賀彥,現在正慢慢張開眼睛,看一眼林岐,又看向李水原。支著身體坐起來:“李天師,這位就是你提起的那位林天師嗎?”
雖然他是發現林岐的年紀很輕了,但這問話卻只是單純的問話,而並沒有帶著什麼質疑的語氣。
林岐當然也發現了,就對賀彥的感官有所提升。
不過想想也是,好歹是個大影帝,怎麼會平白無故的瞎得罪人呢?
李水原說道:“就是我說的那位,論起本事來,可比我強多了。”
林岐則說道:“李天師過譽了,我這點本事,也就只能混口飯吃。”
賀彥虛弱地笑了一下,靠在沙發背上,聲音也很虛弱:“那就麻煩兩位天師了。”
李水原說道:“賀影帝,就把整件事都告訴林天師吧。”
賀彥也沒有意見。
在房間裡,除了賀彥和李水原以外,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剛跟著林岐一起進來的小夥兒,還有一個則是賀彥的經紀人,論起來還跟賀彥有親戚關係,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比親兄弟也不差什麼,所以都是非常可信的。
這樁說明詳情的事兒,就由經紀人周子峰來仔細說了。
周子峰戴著金邊眼鏡,看著很斯文,眼神卻偶爾會閃過一絲淩厲,是個精明強幹的人,現在解釋起來,也是言簡意賅的:“這件事大概是從賀彥剛出道的時候說起,那時候他剛接了一部古裝偶像劇,在裡面飾演一個小配角,但因為他長得不錯,也有靈氣,播出後那一部劇的男女主沒怎麼樣,他這個小角色反而紅了,接下來,就是連續好幾部有出色配角的劇本來找,他飾演之後,短短兩年裡,就已經紅透半邊天……”
這些事兒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因為賀彥在演藝界可以說是一帆風順的,剛出道就運氣好,一直以來都不缺少好劇,也許一開始演技還有點青澀,但打磨了幾部以後,就跟鑽石被打磨出光輝似的,越來越有名。
但是周子峰專門提出來,那肯定不是因為沒事吹噓,裡面一定有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也的確是這樣。
賀彥紅了以後,竟然被他們公司太子爺……的弟弟看中了,這個弟弟算起來是太子爺繼母的兒子,但是跟太子爺的關係很好,一般弟弟喜歡什麼,他就會給什麼。而就在那個時候,賀彥剛跟公司談好條件,調長年限,但獲得最高等級的待遇。
一聽到這裡,林岐就挑了挑眉。
看來,是被坑了?
後面周子峰就繼續說了很多。
要說被坑也不至於,因為公司當初真的是想捧出個臺柱子的,對賀彥是拉攏更多,除了違約金是個天價以外,其他的條件簡直好到不行,簡直是打從一開始就認定賀彥能帶來超額利潤一樣。這樣的公司對於賀彥來說幾乎就是知遇之恩了,因為哪怕最開始那個很小的配角,也是公司給他爭取的角色,後面也沒說隨便讓他接爛劇的。合同的回報這麼豐厚,賀彥心裡感念,可不就簽了嗎?他本來以為這事兒可以是“君臣相得”的,但是沒想到,剛簽約沒倆月,那個二世祖就敢闖到太子爺的辦公室裡,要求賀彥去陪睡。
沒辦法,那太子爺跟二世祖不是一個媽,而太子爺的媽早就不在了,二世祖又特別被老爺子疼愛,一個剛火的明星而已,哪能讓太子爺跟家裡作對呢?後來賀彥就成了犧牲品。
公司說明了,如果賀彥不肯去陪二世祖,那麼公司有的是辦法讓賀彥變成主動違約,到時候他賣身也賠不起那天價的違約金,而如果賀彥同意了,他依然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大明星,而且培養的力度還會再度加強。
那時候賀彥已經不相信公司了,本來他還想硬抗的,但是當公司不知哪裡來的能量,把他在家鄉的哥哥工作給搞沒了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不能連累家人,尤其在賀彥終於妥協了,他哥哥立馬就有了更好的工作之後,他就更明白,現在根本就不是衝動的時候。
結果可想而知,賀彥只能成為二世祖的床板,本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可他面對二世祖壓根硬不起來,二世祖讓他去弄他,他……他只能吃小藥丸了。
這對賀彥的男子自尊心,無疑又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到這裡的時候,林岐的神情有些微妙。
所以說,二世祖是下面那個?
說了這麼多背景,難道說這回的事兒,跟那個二世祖有關係?
周子峰是很善於觀察的,就說道:“這回的事,九成九跟那個金潤有關。他不甘心賀彥要跟他分手,所以……他簡直就是個瘋子!神經病!”
林岐挑眉——那個金潤聽起來,對賀彥是真愛?
周子峰冷笑:“真愛?同時跟幾個男人上床還想讓每個人都愛他,根本就是個腦殘。”

第185章 牌位

賀彥沒有否認周子峰的說法,而是眼裡閃過了一絲厭惡。
林岐霎時就知道,這事兒是真的。
周子峰繼續說:“那個瘋子,簡直噁心透了。”
賀彥在被迫跟金潤上床,好在他本來也不是絕對的直男,硬不起來也只是基於對金潤毫無欲望而已,後來他為了自己過得好一點,再加上金潤的確各種捧他,還會親手給他做飯,甚至在床上也放低姿態,漸漸才讓他稍微好過了一點。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一開始雖然不太好,賀彥也不會犯賤喜歡上金潤,但的確也不至於討厭到去吃藥了,而能把他當成個普通的床伴,被傷害的自尊也被撫平了一些。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賀彥也未必不能漸漸對金潤產生好感,一個人能有幾個十年呢?如果一個人十年都能掏心挖肺地對他好,他也會相信對方的感情,願意試一試給對方回應。
但這一切都在三年後結束了。
金潤對賀彥的確很迷戀,甚至是百依百順,各種討好,看起來就像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癡情人,然而賀彥在某一天卻發覺,金潤沒有過來陪著他的時候,又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邊做他的“賢慧小受”。
那個男人是金潤新雇傭的保鏢,聽說本來是個普通的保安,有一副健壯的好身材,金潤一眼就把他看上了,這才把他調到身邊,給他更好的薪資對待,還順利地把人給帶上了床。在那保鏢身邊的時候,金潤也很溫順,凡是對賀彥做過的討好,對那個保鏢也同樣做過。
知道這件事的賀彥就跟吃了一隻蒼蠅似的,在下一回金潤過來的時候,壓根不願意跟他同床,覺得噁心死了。金潤根本不知道賀彥已經發覺,還在繼續獻殷勤,賀彥那時候也還沒完全站穩,不能撕破臉皮,但從此以後,他對金潤就更厭惡了,同時對自身也非常厭惡起來——一想到他差點對金潤心軟,就恨不得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這還沒完。
又兩年後,金潤不滿足于那個保鏢了,勾搭上一個深櫃恐同的大學老師,那個老師向來都是很古板的,可金潤“歷經千帆”,製造種種巧合,到底還是讓那個大學老師成為了他的地下情人。那個大學老師因為不敢面對自己性向的緣故,生活一直跟死水一樣,金潤後來對他那麼好,讓他也感覺到溫暖,對金潤也產生了真正的感情。
再兩年,金潤找了第四個人……
總之,金潤現在身邊就有四個男人,除了賀彥一開始完全是被逼迫以外,其他基本上都是他看上以後軟磨硬泡搞到手,還會利用手裡的資源幫他們更進一步,怎麼看都是付出了真心似的……所以除了賀彥以外,另外三個人對金潤都有感情,而且他們都以為,自己是金潤唯一的伴侶。
然而,對一個人掏心挖肺,那是最珍貴的愛情;對兩個人掏心挖肺,那是三角戀讓人心有不甘;對好幾個人掏心挖肺……那這樣的掏心挖肺,未免也太廉價了!
這世上,誰不想要獨一無二的東西呢?再珍貴的東西一旦分給很多人,誰還會覺得珍貴啊?物以稀為貴好嗎!
那些男人的存在,賀彥全都知道,但他全都沒說。
金潤的保密措施其實是做的很好的,而且他那個太子爺哥哥也一直在幫他做掩飾,如果不是賀彥那次不小心發覺,沒有想辦法暗地裡盯著金潤,也不會發覺到蛛絲馬跡。
後來賀彥也發現了,其實他能發覺,跟太子爺的放水也有關,主要是想在賀彥這裡賣個好。畢竟這些年下來,賀彥除了被公司力捧外,還真是運氣很好的一直大紅大紫,再加上賀彥已經發現了金潤的噁心行為,這樣下去到十年時搖錢樹一定會跑,對公司的利益有很大的損失。所以,太子爺想借機緩和二者的關係,最好在合約到期的時候,能夠續約。哪怕是代價大一些,也沒關係。
周子峰說到這裡,有些不屑:“他也將賀彥看得太輕了,這樣的侮辱,哪個男人能忍?哪怕公司能給出更多的好處,也不可能讓賀彥忍耐下去!他以為公司力捧多少在賀彥哪裡能有人情?別說笑了,單憑賀彥後來把我給找過來做經紀人,而不是用公司給的人,就足以證明他從一開始就有打算,不管發生什麼事,十年到期時,都一定不會續約!”
林岐對這表示理解:“人無骨氣不男兒,是這個道理。”
見林岐沒有表露出看不起賀彥的意思,房間裡的氣氛更緩和了一些。
林岐就又問道:“跟金潤有關……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是周子峰說話了:“金潤在家裡養了東西了。”
林岐挑眉。
周子峰補充:“不是金屋藏嬌,而是一個什麼牌位,他每天不管多忙都一定會去上香跪拜,每個月還會買一些新鮮的活物回去做祭品。賀彥本來也不知道這個,金潤要跟賀彥的時候,也都是到賀彥的地方。是一次金潤有東西掉在了這裡,賀彥看著煩,就讓我去給他送過去時,不小心看到了一點。後來找了私家偵探去查,才發現了金潤還有這麼個習慣。”
說到這裡是,周子峰拿出了兩張照片,給林岐看。
林岐接過來。
兩張照片一張比較舊,一張比較新,一張才剛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張是十七八歲。
十二三歲的那一張中,少年乾癟而矮小,小眼睛塌鼻子,雖然不說多麼醜陋,但絕對只是很一般的長相,而且是一般長相中的最低層次。而十七八歲的那一張呢?在那五官輪廓上有前面那張的影子,但少年的身材纖細,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鼻樑也挺了起來,而且,毫無整容痕跡,就好像是……長開了以後自動將容貌調高了七八個檔次一樣,稱得上是個清新的美人。
不知怎麼的,林岐卻覺得,在這清新的美少年的眼角眉梢,有一種很奇異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地一看再看,而那皮膚也好像可以掐出水來一樣,如果用一些少女的眼光來看,根本就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
林岐開口問道:“都是金潤?”
周子峰點頭:“是他不同時期的照片,儘管也可以用長開了來形容,但這長開的程度也太誇張了。”
不過,如果不是因為金潤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嬌弱又白嫩的美少年,他也不可能輕易就得到另外三個男人的喜愛。畢竟,那個保鏢和後來是一個男人本身是並不喜歡同性的,更喜歡女人的嬌柔……金潤看起來,的確是足夠嬌柔了,而且百依百順的時候,恐怕很容易引起這一類男人的憐愛吧。
林岐內心的情緒,非常古怪。
不得不說,他是男人他也知道,很多男人就喜歡這個調調兒,一般來說,長得清秀嬌軟的女孩子,用一雙霧濛濛的大眼睛崇拜看去,多少都能激起男人的憐惜。現在換成這嬌弱的少年,也許在那本身同性傾向的男人眼裡不怎麼喜歡,可在更喜歡女人的男人眼裡,就會更容易接受一些……比如說,當成沒胸的女人什麼的……
想到這裡,林岐發現自己的思緒有些過於分散了,收回思緒。
目前關注的重點應該是金潤藏著的那個牌位。
林岐就問道:“金潤跟賀彥相遇的時候,應該已經長開了吧。”
周子峰很明白林岐的想法,回答說:“單獨看這兩張照片其實也不能作為他搞事的證據,但你再看看這張照片。”說完後,他把手機拿出來,調出相冊。
林岐一看,嘴角抽了抽。
這張上的金潤更成熟了,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身材還是很纖細,皮膚白得都快透明了,他可能是剛跟人做過點什麼,眼裡還帶著春情,而他眼睛的形狀,已經從正常變成了帶點狹長的感覺,樣貌還是清純,但五官明顯又拔高了一個檔次的精緻度……三張湊在一起看,怎麼也不能說正常了。從少年到成年可以男大十八變,成年這麼久了五官還能繼續長開啊?
周子峰眼神一厲:“在發覺金潤那個牌位的不對,又在他家裡看到他以前的照片後,賀彥沒再過去也沒打草驚蛇,而是花費了兩年時間觀察金潤的變化。每隔上一個月,他就會找機會給他拍照一張,兩年之後,把所有的照片全都放出來對比,就會發覺他的長相真的是一點一點地,逐步在發生改變。越來越……美得奇怪。”
賀彥後來堅持跟金潤撕破臉,除了合約到期他地位已經很高有恃無恐,以及他對金潤一天也不想多忍耐以外,也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覺得金潤跟那種邪祟的東西搞在一起,更不是個好東西了。

第186章 到達

周子峰說道:“賀彥在上一部電影拍完後除了偶爾拍個廣告,就再沒有去拍其他的戲,只是數著時間等合同結束而已。而在離開之前,怎麼樣也要先把金潤的事情給處理了,以免影響他後面的行動。所以,在半個月以前,賀彥跟金潤正式分手,但是金潤不肯同意,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都來——”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冷光,就沒見過哪個男人會這麼幹的!再窩囊再沒用的,都拉不下這個臉!
“我當然還是堅持。”到這裡,賀彥沙啞著嗓子說道,“我多看他一眼都噁心,他就算真的要去死,對我來說那也是解脫,拿他的命來威脅我,他可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金貴了。不過我更知道,他也就是裝一裝,另外一邊還有三個蠢貨呢,他怎麼可能放棄那幾個‘真愛’為我去死?割腕都沒割到動脈上,根本死不了。”
所以說,對於金潤的裝腔作勢賀彥是鐵了心的不搭理,不搭理的同時還痛快地表現出了自己的厭煩。
金潤當然不甘心,但賀彥要走,他也沒什麼辦法。
但是,等賀彥主動跟金潤斷絕關係的第二天,身體就開始不舒服起來。本來賀彥以為自己是不小心生病了,可是他的身上逐漸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看起來很叫人發怵,他心裡有懷疑,不敢去醫院,就找了這片地方最出名的天師李水原來幫忙,看是不是那方面的問題。
李水原來了一查,氣場簡直混亂到不行,但因為裡面傳來一種非常晦澀的感覺,所以哪怕是他,也沒法找到源頭,賀彥身上出的毛病,他一時間也沒辦法解決。再這麼下去,賀彥的身體會被徹底拖垮,好在李水原不是什麼心狠手辣且迂腐的人,自己不行他就換個人,馬上聯繫了林岐。
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了。
林岐了然:“看來,金潤的可能性的確是最大的。賀彥沒有得罪什麼別的人吧?”
周子峰作為賀彥的經紀人,在這方面是最有發言權的,聽聞就回答:“沒有。他一開始就知道遲早要跟公司撕破臉皮,為了能讓自己全身而退,名聲也是很重要的。這十年以來,他沒有做過任何一件有黑點的事,對公司的前輩多有禮讓,多後輩也是照顧居多,很多角色和通告上也不會去做別人的攔路石。所以,就算可能會有人不喜歡他,也絕對不會恨他恨到對他使邪術。”
林岐就說:“成,我先看看賀影帝的身上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周子峰朝賀彥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賀彥目光微亮,點點頭,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下來。
才剛看清楚,林岐的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
賀彥小麥色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了很多紅色的斑,每一塊斑都有拇指蓋那麼大,連成一片,有些還發生潰爛,看起來非常可怕。
這些斑順著皮膚一直往下,可以想像到,在賀彥的大腿以及身上其他被衣服遮蓋住的部分,一定也有同樣的紅斑!
林岐走近了一些,問道:“李天師,你發現什麼了沒?”
李水原無奈說道:“我只能看出這是一種奇特的‘氣’造成,但這是一種什麼氣,什麼來歷,怎麼治療,就看不出了。”
林岐點點頭:“是有些棘手。”
他打開陰陽眼,兩隻眼睛裡,有黑色和白色的光芒閃動起來。
隨著修煉時間的增加,這陰陽眼的功能,也漸漸更多、更強大。
有陰陽眼的注意,林岐輕易就可以發現,在這些斑的內部,其實都是一縷縷細如毫毛的紅色煙霧,每一縷的存在都造就一塊紅斑,而且當紅斑擴大後,紅色煙霧的範圍也會擴大,繼續侵蝕著賀彥的皮膚……說不定再繼續下去,就會侵蝕到內臟,到那個時候,賀彥的唯一結果,可能就是全身潰爛而死。
看明白了,林岐就把這些都說了一遍:“如果要根治,關鍵點還是在於這些紅色煙霧上。我想,我們需要去一趟金潤的家,親自會一會那個牌位。”說到這裡,他看向了李水原,“李天師沒想過這個?”
李水原苦笑:“我當然想過。不過我嘗試過感受這種‘氣’……”他看不穿紅斑內部,也不知道那紅色煙霧的存在,只是憑藉經驗判斷這是一種特殊的氣而已,“嘗試的時候,卻發現它很頑固,以我的能力拔除不了,而既然拔除不了,對上使出這個邪法的邪祟,肯定也沒辦法擒拿……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就不敢輕易上門去了。”
林岐算是徹底清楚了。
總之李水原找他過來就是看他能不能給賀彥治療,另外就是兩個天師合力去找那個牌位寄託的邪祟,能更有把握,不讓那傢伙給逃脫了!
想清楚了,林岐就笑道:“李天師真是精明啊。”
李水原捂住嘴唇:“多謝林天師幫忙。”
於是就這麼決定了,去一趟金潤的家,他們兩個聯起手來,會一會牌位裡的那個搞怪的邪祟!
周子峰和賀彥聽了以後,也是放心了很多。
賀彥強忍著身上的痛癢,說道:“多謝兩位天師。”
周子峰則是說道:“我給兩位帶路。”
到後來,林岐當然沒讓周子峰帶路。
周子峰畢竟是個普通人,再精明對於天師來說都是個拖後腿的,要萬一在跟邪祟對峙的時候被抓住當人質就不好了。
因此,林岐只讓周子峰搞出個詳細版的地圖來,跟李水原都看懂後,一起出了門。
臨走前,林岐和李水原都佈置了一些防護措施,這是防備在跟邪祟對峙的時候,那邪祟有什麼後手來對這兩個人不利。
有了這兩重防護的保護,賀彥和周子峰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感激,感念這兩名天師想得周到——當然,也是謹遵他們的提醒,堅決不離開防護範圍半步。
·
到了門外,林岐朝李水原看了一眼:“我走縮地成寸。”
李水原有些詫異——縮地成寸?那不是已經失傳了的神通嗎,林天師竟然會?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林岐是在跟他說明過去的方式,就也說道:“我有疾行符。”
林岐點點頭:“事不宜遲,那我們快走吧。”
李水原也很贊同。
不知不覺間,現在已經是傍晚了,等再過一會兒天就全黑了,儘管並不是半夜,但有了夜色的掩蓋,也是很方便的。
在縮地成寸和疾行符的作用下,兩個人大概只花了十幾分鐘就順利到了那地方,看起來是一棟普通的民居,它和周圍的房子一樣都挺老舊的,據說是遲早會拆遷的,在這裡居住的人也特別少,連著幾棟也沒有幾家人,非常安靜。
如果不是周子峰指路,誰也不會知道金潤平常是住在這裡的。
按照周子峰的說法,金潤給他們家太子爺的理由是這裡是他外公外婆曾經住過的地方,給他留下來的,他經常在這裡住一住,心情都會很好。
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那個金潤之所以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是方便他弄祭品祭那個邪祟,也方便他在這裡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要真在什麼豪華的別墅區裡這麼幹,那不是等著被人發現嗎?
也正是因為這裡人少,反而方便了林岐和李水原很多。
兩人躲在樓道的陰影裡,開始用各自的方法進行隱藏——林岐是立馬往身上拍了一張隱身符,而李水原出身名門,身上也有一些特殊的小玩意兒,現在把那東西輸入法力掛在身上,一眨眼的工夫,人也不見了。
兩人就迅速用輕身的法術,迅速地來到了第五樓,也是老房子的頂層。
在頂層做事,是尤為方便的。
收斂了氣息後,兩人很快想辦法進入了房間,這時候金潤並不在家,而兩人也果然發覺到,在這個房子裡,有著很隱蔽的一絲……妖邪之氣。
顧名思義,有妖氣,也有邪氣。
有邪氣的妖,那肯定不是什麼好妖,作祟的多半也就是這玩意了。
對視一眼後,林岐和李水原都飛快地動作起來!
只見林岐迅速取出了一疊符,往四面八方那麼一個拋撒,刹那間,在整個房間的多面牆壁上,就都蓋上了至少三張符,發出璀璨的金光!
李水原也不逞多讓,他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卷繩子,然後把這繩子朝周圍那麼一甩,很快這繩子就在周圍結成了許多張巨網,就像蜘蛛網似的,把周圍的每個地方夠給掛滿了,層層疊疊的。
兩人的手段都挺厲害,而當兩人把這些做了以後,身影也就都露了出來。
同時,在旁邊收拾出來的一個房間裡,無數木頭互相撞擊的聲音響起。

第187章 邪鬼狐

林岐和李水原對視一眼,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那發出響聲的房間裡。
剛到門口,兩人就見到那裡面“哐哐”亂響的牌位,似乎是裡面的邪祟發現了有天師法術的氣息,感覺到了慌亂,在那裡警惕起來。
林岐說道:“看來,還得把它給逼出來。”
李水原說道:“林天師覺得該怎麼做?”
林岐回答:“雷擊火攻吧,不管是牌位還是邪祟,應該都是對這兩樣有忌憚的。”
李水原:“也好。”
對話之後,林岐手掌豎起,掌心那裡就有一團紫色的光芒在不斷地醞釀,而隨著這種醞釀,一道非常危險的感覺也在慢慢地壯大,並且在那裡硬生生地壓縮著……可以想像,一旦這股力量爆發出來,該是多麼的強大!
李水原微微吃驚。
雷術這麼高難度又稀少的法術也會?這傢伙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但他也沒閑著,從腰上解下來一個紅色的葫蘆,把塞子一拔,往裡面摁進去一張符,再把葫蘆嘴也對準了那個牌位。從葫蘆嘴這裡,也有一團光芒在凝聚,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噴薄而出!
林岐看到這葫蘆,不免也暗暗稱讚一聲:厲害,果然是底蘊很深啊。
說時遲,兩人做的倒很快。
才過了幾秒鐘,差不多兩道法術就都醞釀完成了。
那個牌位裡的邪祟似乎發現了危機,整個牌位在那祭壇上不斷地翻滾,然後陡然間,裡面有一道黑影沖了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道紫光衝擊出去,直接落在牌位上,把它達成了碎塊,而一股火流也沖刷過去,眨眼間就把這些碎塊全都焚燒成灰!
雷術和被法器加成的火術,威力都極其巨大!
自然的,牌位裡面的邪祟就被逼出來了——也是幸好它逃得快,不然一旦被這雷術火術給打中了,那這玩意肯定就完蛋了。
看來,它對危險的直覺,還是很強的嘛!
李水原歎口氣:“可惜沒直接滅了。”
林岐則是說道:“它太狡猾,時機把握得好。不過李天師也不用擔心,既然它連棲身之地都被我們給解決了,周圍空間也都封鎖,難道還怕我們抓不了它?”
李水原哈哈一笑:“是這麼回事兒。”
之後,兩人看向那道黑影。
黑影縮在房間上方的一個牆角那裡,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影子,體態不長,看著是個狐狸的模樣。
李水原認出來:“是鬼狐。”
林岐點頭:“還是邪鬼狐,血光旺盛,已經害了不少人了。”
李水原:“那就殺了吧。”
林岐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沒有半點手下留情,在發現邪鬼狐出現以後,立刻就從兩邊包抄了過去,一個繼續往葫蘆裡塞符,另一個就手持桃木劍,舞動的時候同樣帶著雷電的聲音。
那邪鬼狐口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全身上下都遍佈黑氣血光,硬憑著這個在兩人之間穿梭,兩人一不小心它就會撞擊在那些防禦的設施上,似乎是在尋找可以突破出去的薄弱點。
林岐看出了這邪鬼狐的聰明,但他怎麼可能讓邪鬼狐逃掉,也就把它給盯緊了,每次等它要撲到哪個地方的時候,他就搶先一步,提前堵在那裡,用桃木劍把它給劃開一條口子。
沒幾分鐘,邪鬼狐的身上就已經出現了七八道的口子了。
雖然它的身體並不是實體,但是製造這些口子的也並不是實際的劍鋒,而是那帶著雷霆力量的辟邪之氣,所以能讓邪鬼狐的魂體都受到損傷,沒辦法合攏。
李水原的火光也很厲害,每次邪鬼狐想要衝擊的時候,都會從另一個方向遠端攻殺,這些火光裡面也帶著純陽的氣息,當邪鬼狐碰到的時候,就會有一層血光黑氣被侵蝕,並在發出“嗞嗞”的響聲後,立刻消散。與此同時,它的力量當然也就會被削弱一層。
在兩人毫不留情的攻擊下,邪鬼狐的身體不斷縮小,到後來它沒辦法,竟然主動壓縮自己的魂體,最終把自己縮小成一個巴掌大的黑紅色小狐狸,怯生生地跪在地上,舉起兩隻前爪求饒。
林岐和李水原同時出手,又是幾道光芒後,就有一個小巧的籠子形成,把邪鬼狐給裝在了裡面,外頭貼滿封禁的符,讓它沒辦法脫身。
在察覺到兩人的毫不猶豫後,邪鬼狐才大驚失色,它在籠子裡瘋狂地四處撞擊,但依舊是衝撞不開。
林岐淡淡說道:“狐性狡詐,這畜生是想迷惑我們逃走的。”
李水原擦了把汗,贊同道:“早年就有人被同類的邪祟給騙了,以至於放跑了邪祟,後來邪祟更是害了很多人,才再次被抓。但那時候,被害死的人就死了,再也活不過來。”
——面對狐狸變成的邪祟,再怎麼防備都不為過。
到這時,兩人才看向邪鬼狐。
林岐也沒客氣,一指點過去,指尖上就有一道細小的雷光沖了進去,直接打在了邪鬼狐的身上。
邪鬼狐渾身一陣抽搐,身體表面又出現了創痕。
它吱吱亂叫,最後癱軟起來。
李水原問道:“你跟金潤是什麼關係,幫他做了什麼,目的是什麼,都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
林岐則是說道:“你老實說了,就給你一個痛快,不老實說,我會讓你知道一絲絲魂魄被慢慢抽出來,再慢慢打散的痛苦。”
兩人一個問一個威脅,那邪鬼狐的小眼睛隱藏在黑氣裡滴溜溜地轉,好像是在思考什麼,要找到什麼機會一樣。
李水原朝林岐投過來一個眼神。
林岐挑眉,並起兩根手指,嘴裡念念有詞,往那只邪鬼狐的身上一戳——刹那間,邪鬼狐的身上就有一縷很細的東西被帶了出來,然後不斷地拉長——
邪鬼狐的身體再度抽搐起來,而這一回的抽搐顯然讓它更痛苦,竟然是連動也動不了,高聲的慘叫起來。
但林岐卻一點也沒有心軟,他把這跟細絲抽出了有幾米長,再手指一彈給崩成無形,才微微一笑:“看,就是這麼抽出來。”
邪鬼狐痛苦得幾乎要翻滾,到現在,它才真正地感覺到了恐懼。
一種深深的恐懼。
等連續抽出邪鬼狐三次魂絲後,它才真正地馴服了,慢慢地把事情的經過給說了出來。
邪鬼狐在活著的時候,本來是一隻修行了幾百年的狐狸精,不過它不是什麼走正道的狐狸精,走的是采補的邪道,所以在化成人形之後,幾度勾引壯漢,害了起碼十幾個人,實力暴漲的同時,也引來了當時的天師。
那位天師的實力很強,很快就把這只狐狸精給殺死了,但狐狸精自己也是有奇遇的,它假裝自己死透了,實際上魂魄卻留了下來,一點點參悟邪法,而且十分低調,再沒有密集作案,也不再把人害死,而是吞噬一部分精元,讓那些人變得虛弱而已。這樣一來,倒是安安穩穩地修煉了下來,等它實力更強以後,發現一點點吞噬已經不能滿足它修煉了,於是就開始專門找一些長相醜陋天性淫蕩的男女,偽裝成狐仙,用妖法幫他們改換容貌,讓他們去勾引人類。
本來在上百年前的時候,邪鬼狐容易扮狐仙,但是只能找一些青樓南館的妓子,到青樓南館的男人往往精元不是很足,也不夠純粹。可後來時代開放了,它再找願意供奉的人就少了,好在一段時間也只需要一個人來做而已,讓供奉它的人越來越好看,跟無數人上床,獲得的就更多。到最後,它就只需要從供奉它的人身體裡抽出這些精元,就能滿足修煉的需求。
金潤顯然就是其中一個。
在很小的時候,金潤的長相很普通,如果說太子爺大部分是挑著父母的優點長,那麼他挑的就全是缺點,導致他從小就很自卑,尤其是他喜歡那種精壯的男人,還喜歡在下位,就更不容易找到合適的物件。後來邪鬼狐找到了他,平時就用一些祭品的精血來修煉,等金潤跟人上床多次後,一年從金潤身體裡抽一回精元,就能讓邪鬼狐的實力大大進步。
一人一狐合作了有十幾年,事實上,在金潤剛變漂亮之後,就已經去勾搭男人了,只是當時他年紀小,食髓知味,只管肉欲,等他長大了成年了,在看到賀彥的時候突然情竇初開,才開始玩這種愛情遊戲。
對於邪鬼狐來說,它也不管金潤怎麼玩,只要精元到位,一切都沒問題。
後來賀彥想離開,金潤由愛生恨,得不到就要毀掉,就讓邪鬼狐給賀彥下了邪術,這邪術的來源是邪鬼狐身上的邪氣,只要邪鬼狐活著一天,邪氣就不會消失,賀彥遲早就會全身發爛地死去。

第188章 下場

李水原和林岐聽完以後,都對賀彥產生了深深的同情,當然了,更倒楣的是另外三個對金潤還產生了感情的男人——不過,到底誰更悲催就很難說,這就得考慮到一個被迫跟人上床和被欺騙感情被戴綠帽子究竟哪一個能讓人難以接受了。
總之事情到這裡已經搞清楚了。
事實上金潤本身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邪鬼狐沒了,因為邪鬼狐而作用在金潤身上的邪術沒了作用,金潤會得到他的結果,而賀彥也會恢復健康。
李水原歎息一聲:“這樣的邪祟,還是了結了吧。”
林岐毫無意見:“一起來?”
李水原應聲:“也行。”
兩人隨即一起用了法術。
林岐這回就不是和剛才一樣對雷術小試牛刀,而是直接一個光氣,從上到下給它劈了個狠的。
李水原則是取出了一張誅邪符,拍在了邪鬼狐的腦門上。
幾聲轟鳴和嗞嗞響聲後,邪鬼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打得灰飛煙滅。
這下子,它是再想活下來搞事,也是沒戲了的。
為了以防萬一,李水原一把火把那牌位也給燒了。
至於金潤回來後會是什麼想法,他們可是完全不在意的。
搞定後,兩人就原路返回,和來的時候一樣沒驚動任何人。等到了賀彥家以後,周子峰面帶一絲笑容地走出來,扶了扶眼鏡:“兩位天師真本事,賀彥的身體已經在好轉了。”
林岐點點頭:“在後面作祟的是一隻邪鬼狐,我們已經把它除掉,之後你給賀彥請個醫生看看,按照醫囑補身體就行。”
李水原則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周子峰跟賀彥聽,其中以前金潤私生活混亂的事沒有多說,但哪怕只是一帶而過,在場也沒笨人,誰不知道啊?
賀彥嘴角抽搐,但還算鎮定。
……也是,就算以前混亂也沒什麼,反正賀彥對金潤也沒感情。再說了,金潤現在也不是潔身自好,找一個人和找一群人有什麼區別?難道現在假裝好像在談戀愛似的,就能抵消那個他同時爬上很多人的床的事實?都是噁心。
·
賀彥的身體的確在一點點好轉,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本來差點潰爛的全身的紅斑,就只剩下了一部分淺淺的紅色印記,可以想像,大概再過上個半小時,這些印記也會全部消失,他的身體就會變得和以前一樣。
這幾乎是立竿見影的效果,讓賀彥對林岐和李水原都十分感激,周子峰很快拿來兩張卡,裡面分別都裝著一份豐厚的、一模一樣的報酬,正是這回給兩位天師的酬勞。
林岐和李水原也沒客氣,心安理得地接了下來。
然後,賀彥專門叫了一大桌子菜回來,盛情地款待了兩位天師。
飯桌上,林岐遞了一張名片給賀彥。
賀彥接過來一看——鄭昶?星耀的鄭總?
林岐微微一笑:“等這一次賀影帝合同結束後,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選擇,不妨考慮考慮星耀。”
賀彥一愣。
這年頭,天師也來拉人?等等,不對,鄭總跟這位林天師是什麼關係?
林岐像是看出了賀彥的想法,對他說道:“阿昶是我的男友,我們以後會結婚。”
這話說得,簡直是篤定無比。
賀彥噎了噎。
然後他思索了會兒,點頭:“我會仔細考慮的。”
林岐露出一個笑容:“賀影帝放心,如果你選擇星耀,阿昶一定會給你一個合適的待遇。”
賀彥笑道:“我知道了。”
點到為止,這個話題不再繼續。
接著大家就聊了聊自己遇上過的其他事件等,等酒足飯飽後,大家就都該離開了。
周子峰和賀彥一前一後,把兩人給送到門口。
林岐朝兩人含笑示意,準備告辭,不經意間,卻發現落在後面一步的賀彥,看向周子峰時眼底明亮的光芒,和一閃而過的溫柔……
霎時間林岐就明白了。
賀彥其實一直喜歡的是……周子峰?
周子峰跟賀彥有親戚關係,但嚴格說來血緣關係很遠,早就出了五服,周子峰最多算是賀彥一個遠房的表弟。
在賀彥被逼迫後的一年,儘管經紀人很給力,賀彥依舊厭惡,恰好周子峰畢業了,他們小時候在一起玩過,賀彥就把他請來給自己做了助理。周子峰很聰明,他很快就發現了賀彥的逼不得已,並且看出了裡面很多彎彎繞繞,賀彥本來很尷尬,但是周子峰不僅沒有嫌棄賀彥,反而因此更加偏幫他。所以,賀彥讓周子峰學習經紀人的能力,而等到周子峰快速地學到了足夠的手段,他就在賀彥的強烈要求下,從助理變成了經紀人。
賀彥始終很紅,在金潤的事情上公司已經把賀彥要逼到極限了,所以沒有卡著周子峰,而是同意了這個要求。後來周子峰就跟賀彥一路扶持,一直過了好些年。
想想也很正常了。
賀彥簽了合同以後的日子無疑是屈辱的,周子峰就是這段時間對他不離不棄的唯一的光亮,而且周子峰本身就很優秀,在這樣的情況下,賀彥喜歡上周子峰也是理所當然。只不過,賀彥一直沒能甩開金潤,當然不會追求周子峰,但馬上金潤就不成問題了,賀彥按捺了好些年的暗戀感情,大概也快到了該出手的時候。
林岐轉念想得通透,但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打開陰陽眼看了下兩人的面相,就笑著轉頭了。
周子峰還真是賀彥的正桃花,本來倆人要是一開始就相愛,因為雙方的性格都比較強勢的緣故,或許還會產生一些波折。現在十年過去,兩人早就找到了最合適的相處方式,以後再不會有什麼波折了。
脫離了金潤後,等待著他們的就會是很幸福的生活。
·
剛跟自己的保鏢癡纏過的金潤,和以往的每天一樣回到了自己的老房子裡。所有知道他要住在這裡的人都覺得他很傻,但他卻很明白自己在這裡得到了什麼。
但是這一回,他註定了是個悲劇。
“怎麼回事?!”金潤看到空蕩蕩的房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屋子裡瘋狂地走動,到處尋找,“狐仙?狐仙大人,您在哪裡?快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有足夠的精元可以給你,你快出來!”
“狐仙?狐仙!你答應過我一直要跟我到老的!”
“我給了你那麼多祭品,你為什麼要走?”
“快出來!你不守承諾!仙人不是都應該遵守承諾嗎?為什麼你不遵守?!”
“狐仙——”
但不管怎麼叫,狐仙的聲音都沒有再次響起。
金潤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用手抓著頭髮,本來既清純又誘惑的一張臉上滿是汗水,看起來還是那麼吸引人,但是,每過上那麼幾分鐘,似乎這份吸引力就在減少……那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奕奕光彩,好像也在漸漸地消失……每過上一分鐘,他似乎都比前一分鐘要平庸那麼一點點。
坐在地上良久,金潤抹了把汗。
狐仙不見了……
算了,反正他已經夠好看了,最多、最多是不能再更加好看。就算不再繼續下去,以他現在的容貌也一定不會缺少男人,而且他還有四個……不,三個心愛的男人,他相信在他的愛意下,他們三個就算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也一定會和睦相處的。
這樣想著,金潤就忍不住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了起來——這是他從遇到狐仙後就養成的習慣,每次看到這張臉,都讓他覺得人生是那麼美好,一切都那麼讓他愉快。
但是這一回跟以前不同,金潤在看到鏡中人的刹那,就忍不住把鏡子給扔了出去。
“不——不對!這不是我!”
“鏡子裡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那麼黃的皮膚不是我!那麼扁平的五官也不是我!”
“我是最美的!這麼醜不是我!!”
鏡子裡的人,皮膚發黃,五官平平。
這不是什麼很醜陋的長相,只是普通人水準,但是這樣的長相卻讓金潤大驚失色,他馬上脫光了衣服看自己的身體,白皙的皮膚也都變成了黃色,小巧精緻的部位,粉紅的隱秘處,全都變得粗糙,變成了用過很多次的黑紫色……還有每一次都緊致的地方,也松垮垮的,就像是,就像是那些經常在外面跟人群趴的人一樣。
金潤難以置信,他瘋狂地沖了出去。
一定是鏡子的問題,他要去找他的愛人……們!
·
沒人能認出金潤。
他的三個愛人當然不會相信這副完全變了樣的人會是他們喜歡的那朵白蓮花,只把他當成了死纏爛打的瘋子。後來他想進入公司,但是他變得太多了,沒辦法順利進入公司,沒辦法見到太子爺。
最後,金潤只好拿出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給太子爺打了電話。
太子爺應約來了,也親眼看到了金潤和小時候如出一轍的長相……
然而,當金潤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這個疼寵自己的大哥時,卻只得到了太子爺冷冰冰的一句話——
“你不是我的弟弟。從來都不是。”
金潤絕望地看著太子爺離開的背影,心沉了下去。
他怎麼會不是他的弟弟呢?他明明就是啊!
而太子爺走出咖啡店門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第189章 小別後

回去的時候,鄭昶直接到機場來接。
林岐走出來,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時,臉上就露出了一個笑容:“阿昶。”
鄭昶靠在柱子上,立馬迎過來,拉住林岐的手:“總算回來了。”
林岐一笑:“想我啦?”
鄭昶老實回答:“想了。”
林岐也沒管旁邊人的目光,直接把鄭昶的脖頸拉下來,對著他的側臉親了一口:“我也想你。”
鄭昶的眼睛微亮,身上也有些發熱。
林岐拍拍他的後背:“等回去。”
鄭昶眼睛更亮了,他把林岐拉得更緊,忍不住揉了好幾把後,才迫不及待地把他給拉到了車上,然後一踩油門,直沖到別墅裡去。
等到了別墅,才剛把門打開,鄭昶已經忍不住摟著林岐把他摁到牆上,壓著他捧著臉用力地吮吻起來,嗞嗞的水聲從兩人唇舌之間溢出,他一腳把門給踹了關上,就再也顧不上別的了……
這一通熱情足足燃燒了有好幾個小時。
林岐本來是中午到的機場,而等兩人做完以後,就已經是快要吃晚飯的時候了。
鄭昶把林岐摟緊在懷裡,兩隻手上下摩挲他光溜溜的身軀,滿臉都是饜足。
林岐打了個呵欠:“再這麼做下去,我都要被你做死在床上了。”
鄭昶有點得意,身體又熱燙燙的:“我還可以再來幾次的。”
林岐:“……不用了,我肚子餓了。”
鄭昶還是很在乎林岐的身體的,別看林岐是修煉了,但是誰讓在倆人定情的時候,鄭昶就已經開始淬煉肉體了呢?修煉的法術重在內外和諧遵循天道,肉身也會在不斷的修煉中變強,但是比起這種專門用凶獸之血淬體的來說,那就……還差那麼一米米。再加上鄭昶憋了二十來年,好不容易撞上個滿心喜歡的人,在床上是特別兇猛,自然而然的,林岐在床上偶爾就會有那麼一點點跟不上節奏。
所以,林岐的疲憊是真的,當然爽也是真的。
兩人又廝磨了一會兒,鄭昶乾脆跳下床,麻利地給林岐穿衣服。
這樣的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不過最開始的時候他是笨手笨腳的沒錯,到了現在就不同了,他已經是個熟練工。
林岐滿身青青紅紅地倒在床上,癱著手腳任憑鄭昶折騰。
這些印子本來法力一轉就會消失,但鄭昶挺喜歡留著這個,林岐也就不去運轉法力,寵一寵男朋友嘛,又沒有關係……
鄭昶給林岐穿好衣服,再把他一下子給抱起來,帶著他走下樓。
兩個人的床事是很頻繁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倆的相處方式就變成了這樣,而且還都覺得挺自在的,就這麼一直延續了下來。
女管家李婉也好,在廚房裡忙碌的鬼廚也罷,都是習以為常。
在看到兩人下樓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是鄭昶忌諱的李婉就從廚房裡端出個大託盤,把上面熱騰騰的飯菜擺好。
鄭昶還是抱著林岐,倆人坐在定制的大椅子上。
飯菜都擺在同一個位置,鄭昶就開始動手給林岐剝蝦夾菜餵飯,總之是非常周到,一秒鐘就從中二變成保姆,還是甘之如飴的那種。
林岐懶洋洋地張嘴——有人伺候,也沒什麼不好。
鄭昶每次看到這樣的林岐,都覺得更加喜歡,愛不釋手,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他黏在一起,忍不住對他親了又親,才黏黏糊糊地繼續喂。
酒足飯飽,兩人摟在一起倒在沙發上。
林岐就開始跟鄭昶講這一次出去發生的事了:“這回撞見的是一隻邪鬼狐,專門勾搭人的那種,跟你一個同行公司有關,事主呢,你應該也知道……”
他慢慢地說,不疾不徐的,但非常清晰,條理也很清楚。
差不多用了半個小時,就把整件事給說了個明明白白。
鄭昶聽完,想了想:“原來賀彥這麼倒楣?”
他想想就覺得慘不忍睹……跟自己噁心的人上床,要是他的話,都生無可戀了。
林岐深以為然:“他是挺倒楣的,不過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本來他的運氣不該這麼倒楣,現在倒楣完了,下半輩子如果不再遇上什麼意外,就是否極泰來,肯定能順順利利的。我看他的事業也挺穩,如果把他挖過來,就能成為星耀的一根臺柱子,為你賺很多錢。”
鄭昶思考下:“他會不會不加入其他公司,自己去開個工作室?”
林岐說道:“也有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目前他不太合適自己來。他紅的這些年裡一直被那個公司給控制著,人脈還不夠,而且他的名聲比較高,一旦開了工作室,也算是跟人虎口奪食,如果想平穩過度,最好再簽個公司,多經營幾年後,再自己做也不遲。他還年輕著呢。”
這個鄭昶倒是認可:“既然你說他以後的事業一定會發展得很好,那不如跟他簽特殊合同。在前三年的時間,如果他能做到某個程度,我把公司的股份分給他一點,這樣也算是把他綁在星耀上,總比他自己出去跌跌撞撞沒個靠山好。”
林岐點頭:“這上面的事我肯定沒你明白,你覺得可行就可行,我用陰陽眼看過他,可以確定他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可以再紅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在影視業上會很有成就。至於那個意外?只要有我在,就肯定不能讓他出意外。就算付出一點簽下他,也絕對是有賺無賠。”
鄭昶說道:“我會找人跟他談。”
林岐突然笑起來:“談的時候,別忘了那個周子峰。”
鄭昶把他摟緊:“周子峰?”
林岐的笑意加深:“賀彥喜歡這個人,你要是給周子峰一個更好的待遇,相信賀彥也會更偏向你的。”
鄭昶懂了:“所以賀彥跟當初我暗戀你一樣暗戀周子峰。”
林岐聽著有趣,煞有介事地回答:“對,就是跟我當初暗戀你一樣的暗戀周子峰。”
鄭昶再點頭,再點……等等。
突然間他猛然抬頭:“阿岐你說什麼?”
林岐:“什麼也沒說。”
鄭昶才不管這個,什麼挖賀彥什麼周子峰全都甩在了腦後,就只管腦袋蹭在林岐的頸窩裡蹭來蹭去,一雙手也不閑著,摸來摸去掐來揉去就是不放手:“告訴我啊,阿岐你告訴我……”
林岐最終抱住他的腦袋,用力一口親在鄭昶的嘴上:“上次你告白的時候我不是說了你搶我的話了嗎,如果不是也暗戀你,為什麼要跟你表白,你個傻蛋!”
鄭昶嘿嘿地笑,忍不住在摟著林岐蹭來扭曲:“傻就傻吧,反正我也就在你一個人面前傻……嘿嘿嘿……”
·
沒多久後,賀彥跟公司的合同順利結束。
太子爺親自找賀彥談過了,想要用非常豐厚的利益來挽留賀彥留下,並且他還意味深長地表示,從此以後,賀彥再也不會看到金潤的存在。
但是不管太子爺給出多少利益,賀彥還是沒有同意。
別看賀彥現在已經在娛樂圈混了十年,照理說性格和一些處事方法都有了一定改變,利益這個東西有多大的好處,他也是明白的——太子爺之所以跟賀彥商量,也是有這種考慮在內——但是那些骨子裡的東西並沒有從賀彥的身上消失,他永遠也忘不掉當初公司在跟他簽約的時候是怎麼給出好處,當金潤出現的時候又是怎麼逼迫他,讓他成為犧牲品的。
賀彥覺得,如果他真的為這些利益留下來,那麼他一直壓抑著的東西就不見了,不僅他自己瞧不起自己,他一直愛慕著的周子峰,也一定會瞧不起他。
所以最終賀彥還是很乾脆地離開了。
在他離開的那一天,他接到了鄭昶的電話。
林岐林天師在離開前跟賀彥提起的事,賀彥並沒有忘記,星耀本身也成為了他的考慮之一。沒想到他剛要走,鄭昶的電話就來了,這無疑是非常看重他的表現,讓賀彥的心裡當然也挺舒坦。
賀彥的合同一直被公司掩得死死的,沒人知道賀彥是被威脅留下,而是以為賀彥跟公司情誼深厚,多年來一直有人挖賀彥,賀彥都沒同意,更是加深了其他公司的想法。但是一旦賀彥現在放出離開的風聲,那些公司必然會聞風而來,並給出極高的待遇……他原本也應該這麼做,可是考慮到林岐的救命之恩,再想到林岐提過的“鄭昶是他的男朋友”這件事,就讓賀彥對鄭昶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因此,賀彥決定先跟鄭昶見一面,聽一聽他的待遇再說。
如果鄭昶給出的待遇真的很合適,他也不太喜歡跟那麼多公司去扯皮、打交道。
而且,有一位天師在幕後撐著的公司,也讓他有很強烈的安全感。

第190章 加盟星耀

像賀彥這樣的重量級影帝,想把他挖過來,當然不能隨便讓一個人過去。
鄭昶想到這是自家神棍給他推薦的人選,就帶上助理一起去了,那地點定在一家私房菜館,特別隱蔽,環境也清雅,是談生意的好地方。
賀彥帶著周子峰一起進入指定的房間。
開門的是個圓臉的助理,瞧著和藹可親的,但周子峰一看到這人,就知道他本質上跟自己一樣,都是精明的。這一回談起來,他可能不會占太大上風。
進去後,賀彥和周子峰直接看向了一旁的沙發。
在那裡,坐著個鐵塔似的身影——這位存在感實在是太高了,讓他們打從踏步進來後,就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忍不住就看向了這同一個地方。
賀彥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這感覺……簡直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啊,這位真是那個鄭總?
坐在沙發上的人身材很高大,表面上看起來是勁瘦的體型,但是他這樣坐著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隻凶獸似的,黑黢黢的眼睛特別的嚇人。
看過去時,先注意到的是他身上那種旺盛的氣息,再仔細看,才發現這人繃著臉,眉頭微皺,似乎不太高興他們這麼盯著看。
賀彥和周子峰反應過來,急忙打了個招呼:“這位就是鄭總吧?”
其實周子峰的心裡更納悶——不是說這位以前是個紈絝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事上進了,但也就是在娛樂圈稍微折騰,做了幾筆正確的投資而已,這樣的人,怎麼能給他們這麼大的壓力?話說,以前那些傳聞,瞧著像瞎傳了啊!就這樣還是紈絝?誰家有這樣的紈絝給他來一打啊!
沙發上那個人在聽到招呼後,眉頭稍稍鬆開:“賀影帝,周先生,阿岐特別跟我提起了你們,請坐吧。”
這一提到大家都認識的人,氣氛就緩和了很多。
賀彥和周子峰順勢就坐在了鄭昶的對面,助理也適時地送了茶過來,這樣一來,氣氛頓時就更好了。
周子峰說道:“多謝林天師還惦記著咱們。林天師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還要請鄭總回去後,替咱們對林天師再表達一番謝意。”
看到周子峰話裡話外表示他跟林岐是一家人的態度,鄭昶的心情不錯,點點頭:“我回去跟他說。”到這裡,他朝助理示意,“你來談,按照我跟你說過的要求。”
這助理自從跟隨鄭昶以來,是時時刻刻都在被奴役,現在早就被歷練成了萬能助理,面帶笑容就答應下來:“好的,鄭總。”
那邊也是周子峰出來商談,兩人你來我往,一個提出條件,一個提高條件。
而賀彥則看著鄭昶,像是在瞧著這位究竟有什麼本事,可以讓那位林天師對他傾心,還處處為他著想?
鄭昶被他看了一會兒,忍耐地問:“怎麼了?”
賀彥連忙回神,笑著說道:“鄭總果然是人中龍鳳,難怪林天師對你讚不絕口,在外行事時,總會想著你。”
鄭昶本來是不耐煩的,但是提到了林岐,他就來了興趣:“阿岐會想我?”
賀彥見他這樣,心裡就覺得挺有意思的——這位傳說中的紈絝,如今的鄭總,對那林天師的感情還真是夠真摯的。
所以他爽快說道:“當然了。”
鄭昶心情更好了:“阿岐本來就應該想我。”
這麼理所當然,倒是讓賀彥給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鄭昶看他一眼,跟他說道:“我勸你,該下手時就趕快下手,不然如果被別人搶走了,後悔也來不及。”說到這裡,他很得意,“畢竟不是誰都像我跟阿岐一樣,是雙向暗戀。”
賀彥:“……”
突然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到了現在,賀彥算是看清楚了鄭昶的真實性格,跟以前聽說的不太一樣,但是跟他剛才看到的也不太一樣。
真是……挺讓人一言難盡的啊。
那邊也很快談好了條件。
首先周子峰還是跟著賀彥,而且只為賀彥一個人負責,公司保證不會在未經周子峰同意的情況下給他安排新的藝人;然後是合同屬於星耀最頂級的,並且如果接下來的五年內賀彥還一直可以保持這個勢頭,那麼星耀會分給賀彥2%的股份。
不說別的,也別看2%的股份似乎不是很多,但像星耀這樣的鄭家一言堂,能拿出一點點股份都是非常不容易,五年考驗期真是太正常了。
這樣的條件無疑是非常豐厚的,周子峰對於星耀那邊的寬厚很滿意,這可比他們在原來那家公司得到的多太多了,可見星耀的誠意滿滿。
既然如此,周子峰當然也不會拿喬,很快跟賀彥說明後,兩人就很痛快地把合同給簽訂了。
到這時,大家就是自己人。
鄭昶直接說道:“最近公司要籌拍一部電影,是有名的金牌編劇方狐炮製了兩年才寫成的,會邀請名導王進拍攝,邀請的演員也多是一線二線的大牌,影片可能衝擊龍華獎。賀影帝可以去跟王導演見個面,走個過場,男一會是你的。”
剛來就有大好資源,賀彥和周子峰更感覺到鄭昶的誠意,當然是滿臉笑容:“鄭總放心,我的演技一定不會讓王導演失望。”
鄭昶滿意地點頭:“阿岐很看好你們,那我也相信你們可以做出一番成績。”
周子峰愣了下。
賀彥對鄭昶這口口聲聲不離林岐的反應已經非常習慣,當下說道:“鄭總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林天師的期待。”
到這時,雙方就都說定了。
外面有服務人員敲門,是菜已經準備妥當。
大家也不再談公事,就這麼上了桌,互相溝通了一下感情。
鄭昶沒吃很多,臉上也沒多少表情。
周子峰還擔心是不是這位鄭總不好相處,但是賀彥已經看穿了,這位鄭總大概是心裡有事兒呢,繃著臉那是習慣性的,本身其實沒什麼其他意思。
賀彥想了想,笑問:“鄭總這是留著肚子回去陪林天師?”
鄭昶滿不在乎地承認:“對,我要不看著阿岐我吃不進去飯,你們該吃吃該喝喝。”
周子峰:“……”
賀彥笑著說道:“鄭總和林天師真是恩愛。”
助理吃吃吃,吃吃吃,嘴裡還含糊說道:“那是當然……”
鄭昶繼續承認:“就是這個意思。”
周子峰更加無語。
賀彥倒是心裡產生了一些羡慕來——他什麼時候要是可以和子峰這樣在外面秀恩愛,那該多好……
等吃差不多了,鄭昶也就跟他們告辭,讓助理送他們回去。
臨行前他還沒忘了叮囑一聲:“方助理,你記得給賀彥把班子搭起來,用最好的,以前在那邊的那一套就別用了,知道嗎?”
方助理當然是高聲答應:“知道了,鄭總!”
再然後,鄭昶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方助理去開車。
周子峰感慨道:“真沒想到鄭總是這樣的。”
賀彥則是一笑:“這樣的老闆,其實還比較好相處。”
周子峰好笑道:“以後如果差點什麼,咱們說不定可以去跟林天師套近乎,走枕頭風那套。”
賀彥忍住笑:“話是這麼說,但要咱們真跟林天師太接近,你說鄭總會不會因為這個給我們穿小鞋?”
周子峰也忍住笑:“這倒是個問題,那咱們還是別了。”
一番說笑後,方助理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賀彥和周子峰不再繼續,直接上了車。
當然了,說笑歸說笑,但是他們都知道,這種事兒……其實他們還真是不會幹的。
·
賀彥加盟星耀的事,從第二天就被星耀的宣傳部給拉著大炒特炒。很多娛樂集團都不知道賀彥居然從原來的公司裡出來了——他不是死心塌地的嘛,怎麼會這麼突然?一時間,不少公司都明裡暗裡地打聽消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賀彥要走,還真是一點風聲都沒透!
為此,原來公司的太子爺也沒有裝白蓮花地去指責賀彥,反而明說了大家是好聚好散,賀彥也沒說原來公司的壞話,畢竟他覺得離開那個地方就是最大的勝利,為什麼還要去回憶以前的泥沼呢?
所以外面只覺得是撲朔迷離,最終也只能不甘不願地承認,這大概就是好聚好散,可能賀彥是有什麼其他的打算吧……因此,那些垂涎賀彥卻沒有得到消息的公司集團,也不由得後悔極了,只可惜,賀彥已經歸了星耀,從此星耀多了個臺柱子,公司的股票上漲,資源也更加的雄厚了。
這時候的鄭昶還是在家裡泡泡藥浴陪陪林岐,林岐則是練練功陪陪鄭昶,還真有那麼些歲月靜好的味道。
只可惜,還沒等“靜好”多久呢,紫藤學府裡卻出事了。

第191章 名聲危機

在接到劉剛的電話以後,林岐還很詫異。
他的心思大半都不在學府裡,除了日常的學習以外,其他的時間都放在修煉以及和鄭昶加深感情上了,現在從劉剛的話裡他才知道,學府最近很不太平,短短的一個星期裡,已經有三個學生死了。而且,死法各不相同。
三個學生的家長當然是到學府裡來了的,員警也來了不少,但是怎麼調查三個案子都沒什麼聯繫,反而因為有的學生的死因,給學府蒙上麼一層陰霾。
這件事如果不能好好解決的話,那麼紫藤學府的名聲,也必定會被拖累的。
但是近距離接觸過天師和另一個世界存在的趙品源跟劉剛兩個,卻隱約覺得,這件事或許不是普通事件那麼簡單,在猶豫過後,他們擔心要是自己的猜測萬一是對的,會導致更多的人出事,所以就決定還是要跟林岐聯繫一下,起碼讓他關注這件事情,以防萬一——如果是他們多心,當然更好,如果不是多心,就儘量挽回更多學生的小命。
林岐聽了,也不能視若不見。
在跟鄭昶打過招呼之後,他就決定到宿舍裡去住上幾天了。
看著林岐離開之後,鄭昶默默地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鄭總有事請吩咐。”
“這幾天公司的事交給你,我要回學府住幾天。”
“好的,鄭總請放心,公司的事我一定會處理好,你會讓您失望。”
“嗯,該安排的正常安排,無法決定的跟我說。”
“是,是,我知道了。”
等掛了電話以後,鄭昶出門挑了輛車,直接朝紫藤學府開去。
他才不要一個人獨守空房。
·
林岐到宿舍的時候,趙品源和劉剛都在這裡。
見林岐來了,劉剛笑哈哈說道:“林子你這大忙人,可總算是來了。”
趙品源也是故意歎了口氣:“現在您老人家都不記得咱們了吧?可憐我們兩兄弟,守在宿舍無人憐……”
林岐:“……你們兩個夠了啊,別鬧妖。我天天來上課,怎麼就大忙人了?”
劉剛和趙品源才不再搞怪,說道:“開個玩笑哈哈。”
趙品源的臉色稍稍嚴肅:“這回事兒大了,就在剛剛你過來的那會兒,學府裡又死了個學生,是我們班的,剛同班的同學告訴我這個,可是嚇了我一跳。”
林岐皺眉:“又死了一個?如果不是連環殺人案,那肯定就是跟那些事兒有關了。不然的話,一個學府裡連續死人,沒這麼巧合。”
劉剛也是唏噓:“林子你不知道,這幾個人的死法……”
林岐看過去。
劉剛就直接說了:“一個跳樓的,一個跳湖的,一個突發心臟病的,還有一個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正好腦袋磕在石頭上的。”
林岐一愣。
趙品源接著跟他說:“那個跳樓的和跳湖的最古怪了,其中跳樓的那個就是我的同學,挺漂亮的女生。現在傳來的死因是,她跟跳湖的那個是情敵,情敵為了證明愛情死了,她也不知道是內疚還是也為了自己的愛情,跳樓了。”
林岐更納悶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不是說案子沒聯繫嗎,怎麼突然又來了個有聯繫的?”
劉剛歎氣:“可不是嗎,這麼一說搞得又像是巧合似的了。”
幾個人正說著,門把鎖那裡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然後就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開口叫了聲:“阿岐。”
趙品源和劉剛瞬間就把揶揄的目光投降了林岐。
【喲呵,這是一步也離不開啊?】
【我就說嘛,林子要在宿舍住,這鄭二少不久跟過來了?】林岐一眼就看穿他們的想法,也不介意,朝鄭昶招招手:“你來陪我啊。”
鄭昶沉默地點一下頭,過去挨著林岐坐下來。
正想調侃林岐的趙品源和劉剛,一瞬間就有些噎住了。
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覺得有點刺眼……這男男朋友咋這麼黏糊?人家男女朋友也不見這樣的!
不過鄭昶的表現讓兩人更覺得意外。
老實說,打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很看好這一對,但沒想到的是,這一對非但沒有過幾天就分手,反而一直維持著,據說還回去見了家長得到了承認……真是幸福到沒眼看,再一看鄭二少不知怎麼二次發育得越發強壯的身板兒,他倆有點暗搓搓地想:說不定還很性福呢!
倆人的笑容一下子猥瑣了。
林岐橫他們一眼。
趙品源和劉剛就收斂下來。
嗯,鬼知道這當天師的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手段,他們還是別在心裡瞎想了。
接下來,幾個人坐在各自的床上,把最近得到的消息給捋了一遍。
主要就是劉剛說,然後趙品源給他補漏,沒多久,這學府最近的官司,就都說給林岐聽了。
第一樁事兒是發生在七天前,據說是有人在早自習以前到湖邊晨讀,突然就覺得湖面上飄著什麼東西,等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具人的屍體,差點沒把那學生的魂兒給下掉了。當時他壓根就不敢在湖邊久留,是扭頭沖到學府的各大辦公室,能找到什麼人就是什麼人,反正就叫了一堆人,到湖邊來看這具屍體。
後來就有人認出來,這屍體是一名大三的女生,長相不算特別漂亮但是身材很好,平時經常在學府裡搞活動,性格活潑,作風大膽卻不過火,在學府裡的人氣是很高的,追求者也很多。
之後就有人去這個女生的宿舍找線索,又問這宿舍裡其他女生一些事兒,員警也很快過來,慢慢才從這女生的日記裡知道,她是一直暗戀著學府裡的某個出色的男學生,要跟情敵較勁兒呢。她到湖裡也不是要去死,而是跟另一個女生打賭,如果能在裡面泡上一夜,就證明自己對男生是真愛來著。
林岐嘴角微抽:“該說是破綻百出呢,還是該說為了愛情的瘋狂?”
劉剛攤手:“為愛瘋狂吧,傳說裡那男生不喜歡這個女生,心裡有別人。”
林岐無語:“心裡的那個情敵?”
劉剛的表情有點古怪:“聽說那個男學生也沒承認。”
林岐:“……那他吊著倆人?渣男啊。”
劉剛望天:“聽說這倆女生暗戀那個男生就是不告白,男生沒辦法拒絕吧,不過有人問了是不是那倆女生之一,男生否認了。而且到底喜歡誰也沒人知道,也沒見有美女過來找男生,所以倆女生傾向于男生是找藉口,都不信,都在努力打壓情敵在男生面前刷存在感來著。”說到這裡他一頓,“當時很多人都說,林妙妙的死是她玩苦肉計自己玩脫了,搞得小命沒有,男人也沒有,完全是便宜情敵。”
林岐揉了揉額角。
這種事兒,難怪一開始沒引起重視,在大學裡,這樣的事兒的確是很常見的,年輕人嘛,為了愛情總是很容易走極端。
劉剛說道:“第二個人也是個女生,長得清秀吧,平時是比較老實的,那天回宿舍泡了個腳,晚上照常睡覺,可第二天宿舍裡其他人起來叫她的時候怎麼也叫不醒,後來才發覺,她的身體都已經冰涼了。後來還是請了員警過來,結果還叫了醫生,檢查說她是心臟病突發猝死。然而在她的健康報告上,也沒發現她的心臟有什麼問題,所以整件事就有點怪異。”
“第三個人就是個男的,在學府裡屬於游泳健將,平時的人緣不錯,女生緣也很不錯。前兩天正好有一場籃球賽,他之前有點事耽誤了一下,趕著去的時候有點著急,結果下樓梯時不小心崴了腳,就那麼一頭栽下來,腦袋恰好碰上了一個凸起的石塊,給撞破了個洞死了。”
“第四個就是品源剛說過的他的同班同學,平時還是挺文靜的,跟林妙妙不是一個類型的女孩子,但也是多才多藝,凡是有活動的,可能是為了在那個男生面前刷存在感吧,她也都去參加了,成績還不錯,跟林妙妙不相上下的。林妙妙死了以後她就有點不對勁,就在我跟你打電話不久,就聽說她在課間的時候不知用什麼辦法爬到了教學樓的頂樓,從上面直接跳了下來,把整個人都給摔成糊了!據說在她的課桌上有一張紙,上面潦草地寫著一行字,說什麼……愛不比你少……什麼的。”
林岐點點頭。
這麼看來,倆女生的死,還真跟爭風吃醋搞得分不開。
不過……整件事上,倆女生沒了性命固然是挺可憐的,但那個男生也是夠倒楣。有兩個人為了對他表達愛情死去了,他這麼活著,只要有點良心,那都肯定是要愧疚的,說不定,還要承受兩方女生家長的痛駡,輿論的責備。
沒多久,劉剛的電話響了。
他接了電話後,短短幾句話,讓他的表情難看極了。

第192章 邪氣

林岐看過去:“怎麼了?”
劉剛說道:“又有人死了。”
林岐:“哈?”
劉剛表情更難看了:“說是那個男生因為兩個女生死了心神恍惚,燈管炸了都沒發現,結果碎片直接把他的喉嚨給割開了,血流了一地,死了。”
他的話說出來,這個宿舍都安靜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簡直跟死神來了似的,是不是有點太過誇張?
林岐皺了皺眉:“這事不簡單,我得去把幾個人的屍體都看一遍才行。不然的話,也沒辦法解決問題。”
劉剛就問:“那我們去看屍體?”
林岐點點頭:“我現在身份就是個學生,如果這事兒定性為殺人案件,肯定不會讓我看屍體,還是先去看看場地吧。要那真是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多少會留下點痕跡,我應該能看出來。”
劉剛反應過來。
是這個道理,屍體哪是能隨便看的?能看看場地就不錯了。
趙品源說道:“走吧,不管怎麼樣先去看看再說。”
鄭昶沉默地站在了林岐的身後,一下子就投下了大片的陰影。
劉剛:“……對,咱們現在就去。”
·
五個人死了,有五個場地。
跳樓死的那要看樓,跳湖死的看湖,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看樓梯,心臟病的看宿舍,燈管炸的看教室。
但說是說五個場地,實際上那個樓頂,那個湖邊,樓梯附近,宿舍什麼的全都被暫時封鎖了,只有那個教室,估計現在員警還沒來得及,他們趕緊過去,說不定能看上一眼。
事不宜遲,幾個人都知道如果再晚一步那就什麼也看不著了,步子是一點也不慢。短短幾分鐘裡,他們就迅速地來到了劉剛上課的那個教室,正好看到亂糟糟的一大片人。
可能是事情太詭異了,圍觀的人也是很多的,基本都挺關心這件事。
“好奇怪啊……”
“那個燈管突然就炸了!”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鬧鬼?就那個林妙妙和田蘇,不是都喜歡林子淞嗎……”
“你是說,喜歡他就把他給帶走?”
“哎我可沒這麼說!我就是覺得三個人都這麼死了,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說什麼呢你,之前不是還有兩個嗎,那可不一樣吧?”
“你不知道,那兩個也有不對勁的地方……”
“真的?!是什麼是什麼?”
“反正也是私人關係吧,沒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那些議論聲全都進入了林岐的耳裡,他這麼聽著,眉頭微微一動。
另外兩個人也有私人問題?
這麼一來,也算是有那麼一點不是聯繫的聯繫了。
這麼想著,林岐還是跟趙品源、劉剛幾個湊到教室門口去看。
就現在這時候已經不讓人進去了,要想看也只能在門口,如果再晚一點,估計連在門口去看都不行。
林岐三人在這裡挺難擠的,鄭昶見了,走在最前頭,目光往那些人身上掃過。
如果說林岐只是歷史系的系草,劉剛和趙品源也沒太出名的話,那麼鄭昶這張臉在這紫藤學府裡,基本上就很少有人不認識。
這不,看到了這位出現,那些學生都不敢怎麼樣,就往兩邊散開。
鄭昶開了路,才看著林岐,眉眼間有點小得意。
林岐朝他一笑,跟在他的身後,順順當當地來到了門口,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陰陽眼,往那教室裡面看去。
這一看,果然就是有問題的。
在那據說燈管炸裂的地方,有一絲非常淡的邪氣縈繞著,如果只是普通的天師在這裡,以他們體內的法力,說不定還不會被這麼一點點的邪氣驚擾到,多半會只當成是普通的事件了。再看地面上,那個林子淞被割喉以後,地面上的血濺了不少,這些血給人的感覺就是特別黯淡……這不可能是自然發生的,因為血液裡是包含著人的精氣神的,也是一種能量,林子淞剛死沒多久,這裡面的力量不可能消散得那麼快,因此就只有一個可能,是被別的什麼人給掠奪走了!
林岐看過這些後,心裡約莫有數。
正在這個時候,警笛聲越來越近,很快就有幾個員警的腳步聲傳來。林岐見到那些人在接近,也沒什麼讓人主動驅趕的意思,就拉著鄭昶,帶著劉剛和趙品源讓到了一邊,就好像是真只是純粹好奇才來這裡圍觀一樣。
員警也沒發現他們有什麼不對的,畢竟這時候圍觀的人挺多,他們只是迅速讓人進去採樣,又迅速封鎖場地。
林岐幾個後退。
劉剛低聲問:“發現什麼了?”
林岐微微點頭:“回去以後再跟你們說。”
劉剛就不再多話了。
幾個人快速地回到了宿舍。
林岐很爽快地說道:“就是遇上了邪祟沒錯。”
劉剛長籲一口氣:“果然是這樣。”
趙品源看向林岐:“具體是什麼能看出來嗎?”
林岐說道:“食精氣的東西吧。”說到這裡他開了個玩笑,“說不定還真是那兩個女鬼來索命呢?”
劉剛一愣:“索命幹什麼?林子淞沒做什麼對不起她們倆的事兒啊。”
趙品源也不太明白。
林岐則是搖了搖頭:“我說笑的,照我看,林妙妙、田蘇還有林子淞,可能都是被害死的。早先我就覺得為了驗證自己瘋狂的愛情跳湖不對勁,雖然愛情是容易讓人瘋狂沒錯,那瘋狂的時候總要有個誘因吧?她們倆追求林子淞不是一天兩天了,林子淞還沒回應任何一個,也沒傾向於任何一個,更沒交女朋友,在林妙妙跳湖以前的兩三天裡同樣沒見她們倆有什麼激烈對抗,刺激瘋狂的點在哪裡?找不到瘋狂的源頭啊。”
劉剛和趙品源想一想,也是這麼回事。
現在很多時候都拿愛情是瘋狂的來說事兒,一時間讓很多人都沒仔細想裡面的究竟。可如果現在想想,那倆妹子追林子淞追得多堅挺啊,還真不像是會傻到自己弄死自己證明愛情的地步——這不是擺明要讓另外一個妹子能破除障礙,跟林子淞在一起嗎?
林岐又說:“現在我們也看不到屍體,就先不管這個。我剛聽有人說到先前死的一男一女並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不如從這方面入手,問問那倆人沒被人查出來的還有什麼。”
趙品源說道:“那男的交給我調查。”
劉剛晚了一步,只好說道:“我就去查那個女的吧。”
幾人說定以後,準備分頭行動。
林岐剛把那一絲邪氣攫取了過來,這時候把它注入到一個水晶球裡,慢慢地觀察。
這邪氣像是來自於鬼怪,又好像並不是鬼怪,像是妖怪,又似乎不是妖怪……這就顯得有那麼一點怪異了。
他試著施展法術追蹤了一下,更奇怪的事就發生了——用法術居然找不到源頭?法術順著過去,在兜了一圈後再回來,這就是無功而返的意思。
林岐嘴角微勾。
有點意思。
思忖片刻後,林岐也有個猜測。
鄭昶伸出手指,給林岐一點點揉太陽穴,緩解他因為思考而可能出現的頭疼。
林岐則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跟鄭昶說話的開了口:“邪術不是直接作用的,最大的可能應該是通過媒介。這邪氣的組成成分那麼古怪,說不定是因為那媒介本身出了問題……”他側頭讓鄭昶揉得更方便一些,“所以說,還是要搞清楚這五個人有什麼共同點啊……當然了,也有可能媒介並不是直接在這五個人的身上,而是被其他人利用……總之先把他們近幾個月的行程搞清楚再說。”
這樣整理一番思緒後,劉剛和趙品源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趙品源說道:“我問過嚴嘉盛的同學,他們說這個嚴嘉盛因為女人緣很好,所以跟很多漂亮女生都比較曖昧,不過他倒是沒有女朋友,也沒跟人胡亂搞什麼關係,都若即若離的,看起來像是這些他都看不上,準備以後遇上更好的直接交往,而現在的這些,大概都算是他的備胎。”
林岐點點頭。
這種搞法原則上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道德上來說,還真是挺渣的。
接著劉剛就開始說他打聽到的:“韓芝看著老實,實際上高中時就交男朋友了,後來她和男朋友一起考到我們市里來,韓芝成績更好上了紫藤學府,她的男朋友的學校就離紫藤比較遠。兩人在一個城市裡也算異地戀,韓芝後來遇上了另一個對她很好的男人,好像就不太看得上原來的男朋友了,主動跟他提了分手。現在韓芝在跟那個男人交往中,那個男人不是學生,而是外面某個公司的部門經理,年紀輕輕的,前途無量。他很喜歡韓芝的清純,在韓芝死後特意到了學府來,對這件事的進展也很關心。”

第193章 古玉

聽完這些,林岐的表情就有點古怪。
敢情……都是感情上有點不清不楚的問題?說不定這也算是其中的聯繫?
趙品源和劉剛在交流完資訊後,也發覺了這個。
劉剛一腦門子的納悶:“不會真是因為哪個邪祟被人騙了,所以要殺盡天下負心人這樣?電視劇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趙品源也是心情微妙:“替天行道的意思?”
林岐無語:“什麼替天行道。要真是替天行道,林妙妙和田蘇在兇手眼裡就應該是受害者,她們怎麼會被害?”
劉剛撇嘴:“那說不定是個不喜歡感情糾纏的?凡是感情不清白的都要弄死?”
趙品源說道:“這就有點像了。你們看啊,明明林子淞不喜歡林妙妙和田蘇,倆妹子還互相爭奪窮追不捨,太不‘自愛’,該死;林子淞不喜歡人家還不說清楚,渣男,該死;韓芝辜負前男友攀高枝,貪慕虛榮,該死;嚴嘉盛玩曖昧吊著各種妹子,花心大蘿蔔,該死!”說到這裡一攤手,“說不定兇手就是這個邏輯。”
林岐:什麼鬼。
劉剛連忙擺擺手:“扯太多了。按照這說法,這事兒就是心理變態的連環殺人案了,跟邪祟扯不上關係吧?但林子不是發現這裡面是有邪氣加入的嗎?”
趙品源摸摸下巴:“說不定有邪氣的那個是心理變態?”
林岐看著那兩個猜測太多的傢伙:“就別在這裡瞎扯了。既然可能跟感情有關,我們就分別去跟一跟那些和死者有感情糾葛的幾個人,邪氣很可能是來源於某種媒介,我們可以看看在那幾個人身上,有沒有相同的東西。”
劉剛和趙品源也就真的不再瞎猜了,都是點點頭說道:“那就這麼辦吧。”
趙品源說道:“我去查那個前男友,因愛成恨什麼的還是很有可能的。”
劉剛說道:“我去查跟嚴嘉盛有曖昧的幾個女生。”
林岐想了想:“我去看看最近有沒有人特別為林子淞傷心吧。既然林妙妙和田蘇是先被害死的,說不定有人想獲漁人之利,結果反而被利用了呢?”
說定以後,幾個人就分頭行動,繼續調查起來。
林岐跟鄭昶一起走。
他們兩個是在晚上出去的——事實上,作為一名天師,在懷疑到有邪氣作祟的時候,也只有晚上做事才最方便。
鄭昶現在已經不害怕了,跟林岐兩個貼上隱身符,悄然走在黑夜裡。
等林岐停在某幢樓下的時候,鄭昶就有點糾結起來——不是別的,而是林岐停下來的地方,正是女生宿舍樓!
鄭昶拉住林岐的手腕:“你要上去?”
林岐心念一轉就知道鄭昶在糾結什麼,摸了摸他的臉,笑著說道:“不是我,是我們一起上去。”
鄭昶盯著林岐看,發現他確實是下定決心了,也只好哼唧道:“那你可以聽她們說話,不能亂看。”
林岐知道他這是吃醋了,就哄他說道:“我什麼也不看,就看你。”
鄭昶這才高興起來,還沒忘了叮囑:“沒下一次了啊。”
林岐跟他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鄭昶心裡舒坦很多:“那我陪你上去吧,趕緊查一查了好回去休息。這幾天你說不定還有要忙的呢。”
林岐在他臉上親了親:“好。”
說完以後,兩人這才輕輕地走進了樓門,從第一樓的宿舍開始走動。
現在時間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在紫藤學府跟其他大學差不多,都是在十二點的時候熄燈。現在如果心裡沒事兒的,考慮到第二天要上課,應該都已經上床睡覺了,等過了十二點後,心裡有不對勁的人,也該顯露出一點什麼來了。
走廊裡很安靜,舍管剛剛查了一遍房。
林岐和鄭昶從一樓開始看起,主要的盯梢對象,就是跟林子淞甚至跟林妙妙、田蘇關係好的女生們。
整個第一層看完後,完全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所有的女生都安然在床上待著,就算有發出動靜的,通常要麼是趁黑天了給男朋友打電話,要麼就是給她們的父母打電話,最多就是提一提最近學府裡出了很多事,唏噓一會兒,真正非常難受的,一個也沒有。
林岐跟鄭昶對視一眼,上了第二層。
在這一層裡,女生們的表現跟第一層的一樣,緊接著,就是第三層、第四層……
等走到第五層的時候,斷電了。
這第五層住的多半是大二的學生,不少人在床上開臥談會呢,談的東西多半就是這幾天發生的事。
“真是夠倒楣的……”
“我突然覺得現在學府好危險,是不是我應該請個長假……”
“以後我們回去都一起走,千萬別落單了!”
“對對,這事太奇怪了!要一個人走,說不定得死得不明不白!”
“感覺好像大學裡的奇談怪事一樣,該不是鬧鬼了吧?”
“要真是鬧鬼,也比出現連環殺人犯強……”
“聽說輔導員已經跟林子淞的家長聯繫了,估計明天家長就能到,到時候,還不知道學府要怎麼賠償呢。”
“說是燈管問題,是個意外,實際上還真邪乎啊……”
“林子淞成績很好的,光是賠償估計他爸媽也不樂意。”
“我看什麼時候跟班長說一聲,到時候組織班裡的人募捐吧,聽說林子淞是老來子,他爸媽年紀都不小了的。”
“我贊同,到時候我會多捐一點的。班長,咱們儘快組織起來吧。”
“班長,班長?你睡了?”
咦,有些不對。
林岐心裡好像差生了什麼預感,就在原地駐足。
這間宿舍裡,傳來一個有點沙啞的女聲:“嗯,我會組織的,大家到時候都多捐一點。”
班長聲音的沙啞感非常的輕微,如果不是林岐是個修煉中的人,根本不會發覺這班長現在說話有什麼變化。
那個班長似乎也沒什麼精力幾個舍友溝通,她說過以後,把被子拉過來,翻身就似乎睡著了一樣。
其他幾個舍友看著這位班長已經不再說話,隨便聊了幾句什麼,也都拉過來被子發貨時睡著了。
等一切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林岐和鄭昶並沒有離開——既然發現了這班長的不對勁,那麼就要搞清楚她到底是哪裡不對勁才好。
果然,那個班長動了。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什麼東西攢在手心裡,自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之後推開宿舍門,往樓梯最頂層走過去。
林岐和鄭昶急忙跟上。
到了頂樓後,班長的手心打開,托起一樣什麼東西,很憤怒地開口了:“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不是只會弄死林妙妙和田蘇嗎?為什麼子淞也死了?古玉精靈,你騙我!把子淞的命還給我!”
話一說完,她手一揚,就把手裡的東西硬生生地往地上砸了過去。
奇怪的是,這東西雖然這麼猛烈地著地,但是在月華的流淌中分明又讓林岐看得清楚,那東西樣式古樸,色澤也不再那麼鮮亮了,上面還雕著一些祥雲白草的圖案,根本就是一塊年代很久遠的古玉!
玉石是很容易碎的,可是這塊玉石在砸到了地面的時候,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從外殼到內在連一點點的震盪都沒有!
林岐也有些感歎:那玩意兒還真是挺結實的。
接下來,他就看到班長把古玉給撿了起來,用手摸了摸:“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子淞復活?他這麼年輕,跟那兩個賤人一點也不一樣。兩個賤人死了,他的身邊就沒了別人,這時候我過去跟他親近,說不定他就能對我產生感情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子淞給我復活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要讓外人來看,這班長絕對是中邪以後在自言自語呢,可林岐卻發覺,在班長不斷斥駡古玉還威脅它的時候,古玉裡面也悄悄地滲出了一絲絲邪氣,慢慢地朝著班長纏繞過去,似乎是要對她做點什麼來解恨。
林岐思忖了片刻後,還是沒主動現身。
畢竟……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這個班長問題可大了,要她倒打一耙想往他們身上倒髒水,那他們倆可就倒大黴了。好在現在隱身符的效果依舊在,別的不說,給這明顯不安好心的班長添個堵,再對付那古玉,也是可以試一試的。
鄭昶一直緊隨林岐,見林岐做好決定,也就在一旁望風。
林岐身體迅疾得好像跟閃電似的,眨眼功夫就到了那對峙的古玉和那個人之間。他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一伸手就把捏在班長手裡的古玉給搶了過來!
班長本來心裡還滿是疑惑呢,這一個不留神就發覺,自己的古玉居然已經到別人的手上了!她簡直要發瘋——

第194章 古玉(2)

但是這個別人,班長她根本不知道是誰!
……這也不是她的錯,誰讓林岐現在畫出來的隱身符效果更好了呢,儘管一說話還是容易暴露出位置,但是不說話的時候站在那裡,那是除了同樣貼了隱身符的同伴以外,誰也看不到!
別看這塊古玉好像有點兒門道似的,可是班長自己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一點兒歪門邪道的本事也沒有。
被搶了古玉又被驚嚇到,班長簡直慌亂極了。
她以前也是個不信鬼神的,可偏偏讓她給遇上了古玉,感覺到裡面的某個存在,還聽到過它的聲音,現在當然是信了。而現在她的東西被搶走,自己卻看不到任何影子,這是不是也說明,搶她東西的根本就不是人!
班長幾乎要被嚇到腿軟……她色厲內荏,又大聲說道:“你是誰?快把古玉還給我,要是得罪了裡面的古玉精靈,有你好看的!如果你還給我,說不定我還會向古玉精靈求個情,不然的話,你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沒用,沒人搭理她。
班長怒不可遏,發現軟硬兼施不行,就來徹底地軟,可是當她軟言相求了好一會兒依舊沒發現什麼反應後,她就又來硬的——高聲斥駡,然而還是沒反應,反而這聲音太大,驚動了舍管,那一樓標誌性的燈就亮了。
她無可奈何,生怕舍管跑上來找她,讓她有好幾張嘴也說不清,只好惡狠狠地朝周圍所有地方都甩了個眼刀子過去,才不甘不願地下了樓。
事實上,林岐和鄭昶早在奪到古玉的時候,就已經從樓梯往下走了,對於那個在發瘋各種說話叫嚷的班長,那是理也沒有理的。
很快離開女生宿舍,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宿舍後,林岐才取下了隱身符,露出了自己的面貌來。
鄭昶也是一樣行動:“我以為你會對那個女生做點什麼。”
林岐說道:“那個班長的確是不懷好意,但她自己卻做不了什麼,關鍵點還在這塊古玉上。我們的注意力也應該集中在古玉上,等我搞清楚她到底是被古玉誘導,還是真正就是她的算計,再來決定給她一個什麼樣的招待吧。”
鄭昶一聽“招待”倆字,就知道林岐不懷好意:“你都想好了什麼招待?”
林岐歎口氣:“也不是故意要想什麼,如果她的問題真比較嚴重,儘量還是用正常人的法律來解決問題,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如果她的問題比較嚴重又恰好法律拿她沒辦法,我也會適當出手的。”
對普通人,其實挺難拿捏裡面的分寸的。
鄭昶對這裡面的門道不太清楚,不過他也沒準備尋根究底,而是說道:“反正你開心就好,要有什麼問題就說話,我來幫你解決。”
林岐聽得心裡一軟,然後踮腳在鄭昶的臉上親了一口,笑眯眯的:“好,那我就謝謝阿昶啦呀。”
鄭昶心裡一熱,抱起林岐就親了起來。
他就知道,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容易被這個神棍給勾引到!
唔,勾引就勾引吧……
·
劉剛和趙品源回來的時候,鄭昶和林岐那是已經親完了的。但就算如此,他們倆進入宿舍的時候,還是被兩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粉紅光波給刺激了一下,頓時都覺得眼前的氣氛有些閃瞎眼。
不過閃著閃著也就習慣了,劉剛和趙品源進門後,就往旁邊的床上坐了下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岐看一眼時間,說道:“我們不到一點就回來了,現在都兩點多了,你們怎麼弄到這麼晚?”
從白天兩人就出去了,等林岐和鄭昶回來了他們都還沒回來,看樣子在外面是發現了一點什麼,不然不會這樣。
劉剛仰頭倒下去:“別提了,都累死了。”
趙品源也是靠在柱子上:“那個前男友的確有點問題,正常來說,就算前女友有再多的不好,在對方突然遭到意外死了,多少也要有點唏噓吧,要是心胸特別狹隘的,說不定還會有點高興。可是這個傢伙沒唏噓,也沒高興,而是一種……也許有人會覺得他是已經放下了才表現平淡,但我還是可以看出來,他這樣的表現,有點理所當然的感覺,就好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樣。”說到這裡,他的眉頭皺起來,“而且,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摸他兜裡的一樣東西,那摸的動作不注意就算了,我一直注意他,就覺得特別明顯。所以我就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劉剛想了想,也說道:“我白天觀察了一下那幾個跟嚴嘉盛有曖昧的女生,發現她們對嚴嘉盛的死都是很傷心的,還有點茶飯不思的感覺。就只有一個,她雖然好像表現得跟其他人差不多,但很隱晦的時候,還是讓我看出來,她心裡對嚴嘉盛的死,其實是很痛快的。後來我就專門跟著這個女生了,再後來我就感覺……”
林岐看過去:“感覺什麼?”
劉剛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我感覺她不僅對嚴嘉盛沒什麼關心,反而對同樣跟嚴嘉盛有曖昧的另外一個女生很關心,經常過去安慰她,而且話裡話外雖然對嚴嘉盛挺惋惜的,但又有一些不著痕跡的‘說壞話’。這感覺,不像是喜歡嚴嘉盛,反而更像是喜歡那個女生。”
聽完劉剛的話,林岐的嘴角微抽。
趙品源愣了下:“敢情她跟嚴嘉盛才是情敵?”
劉剛囧囧地點頭:“看著是。”他接著說道,“我瞧她對嚴嘉盛的死挺高興的,就乾脆繼續跟了。就和品源一樣,我發現她也時不時地在兜裡摩挲著什麼東西,等晚上熄燈了我進去找了一遍,發現是一塊古玉。”有隱身符在,他穿行起來特別方便,幸好他也不是什麼品德敗壞的人,迅速拿了東西就走了,沒有因為有符在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當然,如果不是確定這兩個人的品行,林岐也根本不會給他們隱身符就是了。
趙品源也說道:“我那發現的也是一塊古玉。”
林岐索性把手掌攤開,在他的手心裡,赫然還是一塊古玉。然後他把發現班長的事也跟他們說了一遍:“我搶到的這塊古玉裡面有邪氣,你們的說不定也有。我想,媒介大概就是這個東西,現在需要把那兩塊古玉也弄到手,好確定一下。而我手裡的古玉越多,應該就越容易找到後面的人。”
趙品源和劉剛對視一眼。
看來,他們這次也只能做個“樑上君子”了。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以後,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有隱身符幫助,這次他們很順利地就從熟睡的那兩人手裡拿走了古玉,現在全部交到了林岐的手裡。
林岐把三塊古玉放在桌面上,發現它們從形態到氣息都是一模一樣的,皺起了眉。然後他拿起其中一塊,打開陰陽眼,專注地往裡面看去。
咦?
在這古玉的中心,有一滴殷紅的血,就像是一顆珍珠一樣鑲嵌著,散發出一種妖異的光芒。
看到林岐的表情,趙品源不由問道:“林子,你發現了什麼?”
林岐點一下頭,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又說:“這個古玉應該是製作出來的,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中間的那一滴血,血的主人應該就是這回在後面搞鬼的人了。現在我要把裡面的血提煉出來,檢驗一下。”
劉剛聽得一個哆嗦:“古玉裡面是血?真瘮人。”
趙品源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總是聽他們說什麼古玉精靈古玉精靈的,古玉裡面難道是那滴血在說話?我還以為會是厲鬼什麼的。”
林岐表情微微有點凝重:“應該是一種邪門的法術吧。只要搞清楚這是什麼血,我大概就能猜到一些什麼。”
見他都這麼說了,劉剛和趙品源都往後退,不打擾他施展。
林岐沒有關閉陰陽眼,而是看向鄭昶:“給我一滴血吧。”
鄭昶一愣,與此同時,他已經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胳膊。
林岐就用手指在鄭昶的手腕上輕輕劃過。
下一刻,一滴色澤純正的鮮血就落在了他的指尖,在鄭昶的手腕上,則有一道非常淺的劃痕。
林岐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隨後他低下頭,伸舌輕輕在那劃痕一舔。
鄭昶本來就沒感覺到疼,被舔了一口後,頓時覺得心裡有點癢,眼睛也亮亮的。
劉剛:“……”
好肉麻。
趙品源:“……”
明明剛才覺得很邪異古怪心裡發怵的……現在突然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林岐見到幾個人的反應,笑了笑後,表情才嚴肅起來:“那我現在開始了,阿昶,你站在品源和剛子的前面去,不管發生什麼事,別讓他們從你背後走出來。”
鄭昶難得見林岐這麼嚴肅,也嚴肅地回答:“你放心吧。”
在他的心裡則很高興——總算是能幫上神棍一點什麼了!
林岐沉心定氣,把手指上的那滴鮮血小心地托在手心,然後手指點上去,念念有詞的。
隨著他的念叨,鄭昶的那滴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一圈,而更奇異的是,三塊古玉裡面的三滴血,居然好像有了生命一樣,緩慢地在向邊緣移動。

第195章 古玉(3)

林岐口中的念叨不停。
漸漸地,鄭昶的那滴血縮小得越來越快,而那三塊古玉裡面的血滴往外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待來到古玉邊緣時,那三滴血忽然有些躊躇起來,似乎不願意再往外面延伸……然而林岐口中倏然一聲輕叱,鄭昶的那滴血最精華的部分猛然徹底點燃!
這一刻,整個房間裡,溫度起碼提升了有十度之多。
鄭昶的感覺還好,但劉剛和趙品源卻已經是汗流浹背,只覺得渾身都要被烤化了似的,衣服都給全部打濕了!
而古玉之中,那三滴血也似乎終於頂不住了,在“噗噗”三聲響動後,它們瞬間迸發而出,直接朝著林岐站立的地方沖過來!
這一刻,原本提升了十度的房間立馬溫度下降,而這下降的程度則是達到了三十幾度那麼多,就像是一瞬間從最火熱的夏天來到了寒冷的冬天,叫劉剛和趙品源根本無法適應。
但劉剛和趙品源又發現,站在他們前面的鄭昶就像是一個強力的火源,在這寒冷的房間裡尤其顯得溫暖,好像把所有的寒氣都給擋住了似的。儘管一開始他們是被溫度給弄得頭皮發麻,可是在這時候卻又發覺,冷歸冷,卻沒有纏到他們的身上,還是可以忍受的。
那三滴血在出來以後,才剛沖了沒多遠就好像感覺到什麼,想往鄭昶他們幾個那邊去了,但這時候,林岐動了。
林岐一伸手,五根手指之間都縈繞著一股澎湃的法力,這法力暫態把那三滴血給卷了過來,又被他用一個玉瓶收進去,再拿一張符往上面一拍——刹那間,那三滴還想亂竄的血,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整個過程搞得驚心動魄的,趙品源和劉剛還沒怎麼反應過來,一切就都已經塵埃落定,但其中的種種變化,他們跟不上趟,卻都有感覺的。
這時候,劉剛長出了一口氣:“這是怎麼回事啊……”
趙品源則是稍微感覺了下,說道:“溫度突然又正常了。”
林岐把手裡的小瓶子晃了晃,又把鄭昶給召過來,說道:“我最近一直給阿昶泡藥浴強化身體,所以阿昶的血是有很強烈的陽氣的,這陽氣對於一些邪祟來說那簡直就是毒藥,只要遇上了是可以直接被燒化的,但對於一些修煉到了小成,不再那麼懼怕陽氣的邪祟來說,陽氣又成了一種很厲害的補品,如果能夠多吸收一些,能叫他們陰陽平衡,修為更進一步。”
劉剛和趙品源都不是什麼修煉人士,不過他們不蠢,大致能聽明白一些——反正看剛才那三滴血的反應,他們這回撞見的邪祟是個需要陽氣且還蠻厲害的傢伙,比較難對付就是了。
林岐笑道:“你們現在大概也猜出來了。沒錯,我本來只是分辨不太清楚,但我前段時間去跟一些天師交流過,也見過了一些死了的生命,所以從那些案發現場附近的邪氣裡,分辨出來一種死人的味道,再看到這些古玉之後,我就又有了點把握,才有這個試探。現在,基本上是確定一個範圍了。”
劉剛和趙品源齊刷刷看過來:“是什麼?”
林岐說道:“血肯定是不會說話的,但血的主人就不一定了。這回利用古玉作祟的傢伙,大概本身跟古玉也有一定的聯繫,之後我會借助這三滴血來追蹤,等到了地方仔細看過,就知道到底是什麼了。我估計,說不定真是那些人提到過的‘古玉精靈’……或者說,可能是寄居在古玉裡的靈體,也可能本身就是古玉成精,又或者,乾脆就是專門借助死氣等邪氣修煉的,半死不活的左道的傢伙。”
劉剛心裡有點抖,但更多還是好奇:“林子,你看我的陽氣怎麼樣?”
林岐仔細看他一眼:“還行,不過到底是比不上童子雞了,所以品源的陽氣比你還要純粹一點。”
劉剛:“……”
突然就被爆出不是處男之身了,簡直無語凝噎。
林岐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說起來,劉剛和趙品源兩個,怎麼看都應該是趙品源這個趙家的公子先開葷吧,結果他反而處著呢,倒是劉剛這個陽光開朗的傢伙,已經被人破了純陽。
該說什麼?
人不可……貌相?
相較于劉剛的囧,那趙品源就是尷尬。
他只是眼光高而已,絕對不是什麼青澀單純好吧。
……其實青澀單純也沒什麼不好,但在這個時候提出來,他怎麼就覺得這麼不對勁呢!
林岐也沒有笑話什麼,只是說道:“剛子想跟我去?”
趙品源也急忙開口:“我也想去。”
林岐想了想,答應下來:“我們等會兒去的地方陰氣應該會比較重,為了以防萬一,我給你們幾個護身符,你們要好好戴起來。另外你們得站在距離阿昶儘量近的地方,一旦出了什麼岔子,你們可以抓住阿昶的手臂,能辟邪。”
鄭昶:“……”
劉剛忍不住想笑:所以平時兇神惡煞的鄭二少,現在成辟邪的神物了?
趙品源也有些忍俊不禁,但他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回答說:“我們知道了,一定不會拖後腿的。”
說定以後,林岐就開始作法。
在桃木劍突刺幾次之後,那三滴血順著某個方向形成了一條血線,在前方晃晃悠悠地飄浮著。四人急忙就跟了出去,林岐使了個障眼法,這回他們就正大光明地離開了宿舍,沒影響到任何人,也沒讓任何人看見。
離天亮大概只有兩三個小時了,如果不是擔心今晚不解決這件事,明天或許還會有人死亡,他們幾個根本不會這麼趕時間。
而現在,鄭昶一隻手夾著一個人,林岐施展縮地成寸,不用幾分鐘,他們就跟著血線來到了一處郊外的荒山裡。
那血線還沒停,一行人快速地爬山,然後慢慢尋找,就停在了一座小山坡的附近。血線這才“啪”一下碎掉了,表明他們已經順利地來到了目的地,在這裡有不少藤蔓一樣的植物,鄭昶把兩人放下來,他們幾個一起在這四周尋找,才發現原來在那些扭在一起的藤蔓下面,一堆枯葉亂草隱藏著一個入口,把周圍清理一下,那入口大概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去,所以他們要想潛入裡面,那就得一個個地往裡走。
林岐當仁不讓是走在最前面的,鄭昶則在林岐的安排下殿后,讓劉剛和趙品源緊跟著林岐走進裡面。
鑽進這個入口以後,周圍都是整齊的石頭,這裡是個很狹窄的通道,怎麼看都好像是用來……逃生的。
林岐在前面彎著腰走,後面的人也是這樣,鄭昶個子最高,尤其走得費勁。
漸漸地,前面的通道變寬了,林岐帶著幾個人快速地前行,差不多幾分鐘後,就看到了一間很寬敞的墓室!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建造墓室的石牆的中間。
緊接著,林岐一手拉著一個,帶著他們飄飄然從十幾米高的地方落下來,鄭昶也走近了,卻突然覺得自己沒問題——他這麼縱身一躍,果然安安穩穩地落了地,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岐倒是不覺得奇怪,他男朋友已經吸收了很多凶獸的血液,不過是跳個十幾米而已,算得了什麼?他的身體素質,早就到了一個正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了!
劉剛和趙品源往四周看。
這個墓室是挺簡陋的,但是在石牆上,則刻著很多壁畫,那些壁畫已經過了許多年月,很多色彩、筆劃都不再清晰,但基本內容卻還是可以看出個七七八八。
趙品源有點微妙地說道:“這石牆上的畫,怎麼都是些美豔女人迷惑有妻有子的男人,男人拋棄妻子,然後被美豔女人殺死的故事?”
劉剛也迅速看過了:“幾幅圖就一個故事,這裡起碼畫了幾百張啊,女主角都是同一個人……這些壁畫是她的傳記還是她編的?如果是傳記的話,她不是拆散了一百多個家庭,還殺了一百多個甚至更多的人?”
因為被壁畫吸引,反而沒人去仔細看那個停放在墓室裡面的棺槨。
但突然間,墓室裡卻產生了一個清晰的響聲。
“哢。”
“哢哢。”
這響聲誰聽不見?
林岐等四人都是瞬間往那個響聲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隨後,令人驚悚一幕就發生了。
只聽幾聲“轟轟”的脆響,那棺槨上的棺材蓋居然突然被從內部掀了起來,一下子滾落開去。
下一瞬,一隻柔弱無骨的手緩緩地扶著棺槨的邊緣,稍稍用力,接下來,就有一道人影慢慢地從裡面坐起身來。
劉剛頭皮都要炸了。
趙品源也是緊緊地捏著拳頭。
詐、詐屍了!!

第196章 美豔的女怪

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正是女人如鮮花般成熟綻放的最美好的年歲,也許是因為常年都待在這棺材裡,她的皮膚非常白,但又是瑩潤的,並不像被關久了那樣帶著乾枯的頹敗。她的氣質充滿了一種冶豔的韻味,哪怕她現在冷冷的沒什麼表情,卻依然讓人覺得,她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這樣的女人如果出現的地方不是這個棺材而是外面那寶馬香車衣香鬢影的地方,一定會吸引無數男人的眼光,會讓無數的女人妒忌。
哪怕是從以前到後來出現在鎂光燈下面被公認的最美麗的女星,都沒有她這樣飽滿到讓人垂涎欲滴。
在場的幾個半大不小的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在面對這樣的女人時,應該是要露出熱血的醜態才對,但是可能因為這女人出現得實在是太詭異,幾個年輕人居然沒有一個產生什麼曖昧的情緒。
劉剛是被嚇得。
趙品源心裡發怵。
鄭昶早就有愛人了,把她完全當成紅粉骷髏。
林岐……林岐不是把她當成紅粉骷髏,而是直接就把她當成邪祟,一點憐香惜玉的感覺也沒有。
那個女人的目光很冷,雖然眼角眉梢都有一抹春情,甚至站起來後除了一抹金色的肚兜外幾乎是全裸的,卻仍舊是讓人不寒而慄。
她也沒說話,身體的周圍已經散發出了幽幽的陰寒之氣。
鄭昶冷哼一聲,一下子就站在了林岐的前面。
林岐:“……”
然後他輕輕把他推了推,讓他去護住劉剛和趙品源。
劉剛咽了口口水,心裡直打鼓:“這、這是僵屍?”
林岐回答:“也許是吧。”
趙品源嘴角微抽:“怎麼說也許?”
林岐再回答:“因為我也沒看出來。”
劉剛:“……”
趙品源:“……”
——他們忽然覺得,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啊!
林岐手指一動,掌心裡已經抓著一柄桃木劍。
這是他用上萬年份雷擊桃木所做,早就被他煉化過很多次了,裡面蘊含著雷霆的力量,在這時候就正要用來防身。
隨後他迅速拿出好幾個雷擊木做成的桃木符,分發給另外三個人,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因為他根本沒認出來這是個什麼邪祟,從棺材裡起來的應該是僵屍的,可是這一具瞧著更像是活人,偏偏身上帶著亂七八糟的氣息……不過,倒是跟古玉裡面那滴血給人的感覺差不多了。
劉剛和趙品源面面相覷,眉眼間動來動去。
【怎麼辦,這回林子好像也不成?】
【涼拌唄,反正大家一起生一起死。】
【也別那麼悲觀,我們不是有符嗎,多少能幫林子一點忙。】【反正要拼命了吧,真是倒楣,誰知道這裡還有棺材有這玩意兒啊!】棺材裡的女人,這時候發出了聲音。
女人的聲音大多數都是清脆的,是嬌柔的,是好聽的,可是這個女人雖然長得非常漂亮,偏偏她的聲音卻是陰測測的——不是聲線不好,而是給人的感覺特別差,差到感到刺耳。
“哪裡來的小鬼,敢壞老娘的好事?”
“碎了老娘三塊古玉,害老娘損失精血,就用你們的精血,來彌補老娘的損失吧!”
話一說完,這女人哪還有剛才的端莊,十根手指尖尖地朝著趙品源和劉剛撲了過去,她顯然很明白,柿子就要從軟的捏!
劉剛和趙品源嚇了一大跳。
林岐的身體一晃就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鄭昶在林岐的後面是第二道防線。緊接著,林岐的手掌往前面一推,一道紫色的雷光已經打了出去:“掌心雷!”
那女人發現了雷光,立刻後退,整個身體好像一陣風似的。
她的面部扭曲:“什麼,掌心雷?現在的還有天師會掌心雷?”她憤怒極了,但還是被那雷光撩到了一點,白玉似的肌膚頓時給燒黑了好幾塊,露出了一塊白森森的骨頭。
這女怪是輕敵了,以至於她被掌心雷碰到一點,而掌心雷對她這樣的怪物最能克制,就算她長得再像個正常女人,實際上只要跟死氣沾邊的都是陰詭的玩意,在雷光的作用下,自然就受到了很大的創傷。
林岐絕不後退,他知道這女怪之後就不會再輕敵了,所以是趁勝追擊,用桃木劍猛然朝前方刺了過去!刺去的方向,還是那個女怪受創的地方!
雷擊木做成的桃木劍上也是帶著雷電的,這一刺過去把女怪給打了個正著,女怪的傷口頓時又擴大了。她發出一聲慘叫,隨後張口吐出一口黑氣,直奔著林岐過來,那架勢非常嚇人,竟然是連本來的傷口都不顧的樣子。
林岐眉頭一皺,立馬加大力量,桃木劍揮舞得非常靈活,再加上那跳大神……不,是特定的步伐,充滿了玄奧奇妙的軌跡,就跟女怪纏鬥起來,時不時地就給她增添好幾道的傷口。
鄭昶在後面護著趙品源和劉剛,看著自家愛人跟人打架,眉頭都鎖死了。但他還是很聽林岐話的,林岐叫他護著人,他再怎麼著急,也是沒動。
林岐跟女怪打得很厲害。
期間林岐也試過其他的法術,卻發覺其他法術基本對女怪起不到什麼作用,效果最好的就是雷法,但是雷法的消耗也是十分的恐怖。
沒多久,林岐的法力就去了一半,而那女怪的手臂都被削掉了半根,身體上更是有不少的大小窟窿,看起來顯得更加可怕——她本來很美的那張臉,都被好些雷光刺中,基本毀容,露出了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趙品源和劉剛忍著恐懼看著倆人打架,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更覺得嚇人。
劉剛低聲說道:“那個女怪好像打不死的,林子再這麼下去,要脫力了。”
趙品源也很緊張:“噓,別出聲。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如果我們貿然顯示自己的存在感,那肯定要拖後腿的。”
劉剛立馬就噤聲了。
倆人小心翼翼地捏緊林岐給他們的符,是加緊小心,一點也不敢疏忽了。他們都想好了,如果那個女怪要拿他們來做人質的話,他們一定會用最大的努力,把所有的符都砸出去!他們知道,哪怕是阻攔那個女怪一會兒,林子都可以趕過來幫忙的!
好在兩人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林岐的劍法非常難纏,纏得那個女怪根本沒辦法脫身過來找麻煩。但是女怪就好像沒有痛覺一樣,身體都破破爛爛了,居然爪子還那麼鋒利,還能吐黑氣吐毒氣,讓林岐身上的衣服都被那爪子刮破了好幾次,危險到了極點——就像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割傷一樣。
女怪越打越兇狠,她完全不顧身體了,全神貫注地只想對付林岐,在她的兩唇之間也長出了幾根很長的獠牙,不僅尖銳還帶著綠光,每次跟林岐擦身而過的時候,都像是要咬中他一樣!
一旦咬中,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女怪的悍不畏死,也因為她不管被傷多重都完全沒影響到行動,導致林岐一開始是占了上風,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在下風了。
眼看著再這麼繼續下去,林岐法力耗盡,那就得被女怪給磨死!而這個時候,鄭昶則是忍不住了——他家神棍在拼命,他只能看著,怎麼行!
於是鄭昶也顧不得別的,把劉剛和趙品源推到墓室的角落裡讓他們老實待著,自己從旁邊撈起個陪葬的青銅長頸瓶,就跟拎著個錘子似的,大步連跨朝著那個女怪沖過去,而手裡的青銅瓶則是被他高高舉起,狠狠地砸了下去!
劉剛和趙品源完全沒介意,他們也看出了林岐落在下風,鄭昶要去幫忙,他們就很老實地躲著。而且他們也想好了,等他們越打越接近的時候,就借機扔幾張符過去,一定瞄準,對付女怪!
再說另一邊,鄭昶的加入的確給林岐緩解了壓力。
不說別的,但鄭昶的血氣的確旺盛到了某種程度,像女怪這樣的邪祟散發出來的死氣陰氣根本就不能傷害他,他完全用物理手段砸人,一個猛的下來,女怪的腦袋被砸了好大的窟窿,而那個青銅瓶表面也凹了進去,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女怪被砸得一悶,扭過頭,陰狠地看著鄭昶。
鄭昶面無表情提著那個青銅瓶,手臂一橫直接朝女怪的臉給掄了過去——於是鼻子就順便給她砸扁了。
女怪嘶聲尖叫,對著鄭昶殺過去。
林岐看著這女怪被鄭昶吸引了注意,手中的桃木劍對著女怪迅速施展了好幾招劍法,就把女怪墜在後頸的那塊白色玉石給挑了下來,一把抓在了手裡!
下一瞬,女怪的身體就定住了。
鄭昶正好“嘭嘭嘭”好幾下,把女怪給砸倒在了地上。
這一回,女怪居然沒爬起來……

第197章 白玉精

劉剛:二少威武!
趙品源:二少厲害!
——當然這都是沒說出口的,在內心裡瘋狂點贊而已。
然後兩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倒在地上已經被戳得不似人形的女怪的身上,他們才發現這女怪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她現在不僅沒有了最開始的美貌,甚至連皮膚都顯得有些暗淡,似乎是,真的在鄭昶的攻擊下受了重傷?而且她也不像之前有那種不管怎麼打都打不死的感覺,反而是一動不動的,難道說,真被那個青銅瓶給拍死了?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反而是林岐,他捏著手裡的那塊白玉,松了口氣:“果然是這樣。”
劉剛和趙品源的注意力,就立馬被林岐給吸引了。
趙品源問道:“林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岐朝他們展示了一下白玉:“那女怪不是重點,她應該是這玩意操縱的。”
這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塊白玉。
趙品源盯了一會兒,有些悟了:“這白玉的樣子,跟那塊古玉……很像。”
劉剛也反應過來:“林子,你的意思是那個女怪其實就是個媒介,事實上其實是白玉在搞鬼?”
林岐點點頭,然後他就做了個示範。
只見林岐的手掌上充滿了紫色的雷光,而白玉被這些雷光包圍,一開始雖然還好像沒什麼反應似的,但是馬上那白玉的內部,就像是出現了一絲絲的血線一樣,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隨後林岐又朝著那個倒下來的女怪打了一記光氣,這女怪立馬焦黑了大半,完全沒有之前那麼抗炸不說,焦黑的地方還乾脆就碎掉了,感覺防禦能力一下子就低了好幾個等級……不,或許壓根就是跟人體一樣,變得脆得很了。
這下子,劉剛和趙品源就挺相信了。
林岐捏著那白玉,眼神一冷:“你現在是自己說話,還是讓我繼續用光氣給你松松筋骨?”
那白玉沒什麼反應,林岐就毫不客氣地加大了雷光的輸出。
顯而易見,那白玉之中血線蔓延的速度更快了,整塊白玉漸漸都不能說是白玉,而是從中間就升騰起了一片血霧,而這血霧慢慢地彙聚成了一張人臉的形狀!
林岐冷哼一聲:“還不說話?”
下一刻,鄭昶非常配合地來到了那癱著的女怪旁邊,一腳踩了上去。緊接著,他一腳跟著一腳,那女怪的身體就在這些腳踩中,一點點骨折,然後乾枯,然後被踩成了粉末狀。
劉剛:“……”
趙品源:“……”
這時候,鄭昶走到了林岐前面,很沒耐心地一伸手:“你再用雷劈幾次,我給踩碎了算了。在這耽擱的時間夠久了,反正知道是誰做的就行,別的不用管。”
林岐對他笑了笑:“好,我聽你的。”
這下子,白玉中的人臉更加清晰,終於發出了一聲求饒:“不要!”
劉剛聽出來:“這聲音跟那個女怪的一樣!”
趙品源盯著那白玉:“所以說,真是它幹的!”
兩個人都沒想到,那所謂的邪祟,還真跟林岐想的一樣,是這塊白玉。
林岐說道:“那女怪的表現太奇怪了,反應也很焦急,關鍵是給我的感覺也很古怪。後來我看到了掛在她後頸的這塊玉,就更覺得奇怪。於是我在跟她纏鬥的時候,時不時地就故意掃過這塊白玉,然後我就發現,每次這白玉受到點攻擊的時候,女怪就會發出叫聲,傷勢也更慘烈,動作會稍微遲緩,再聯想最開始劈過去的幾道雷……想來那時候也並不是雷的目標不准,挨上了這塊白玉,女怪的反應才會那麼激烈。後來再試探幾次,就更加確定。”
再然後,林岐當然就是想辦法趁女怪不注意,把白玉給搞到了手。緊接著在鄭昶的幾個重手下,女怪果然就撲街了。
林岐捏著白玉,防止它逃跑,隨後就冷聲問道:“你是個什麼玩意兒,搞出那幾樁命案是為什麼?找人的標準是什麼?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然,我就讓你天天在雷光下享受。”
白玉是個欺軟怕硬的,它為了避免再度被雷劈,也只好戰戰兢兢地,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是三千年形成微弱意識的,那時候我是一位夫人的陪葬品,而那位夫人在生前的時候,是因為女人之間的嫉妒而死去的。當時許給她山盟海誓的男人,在她人老珠黃後破壞了承諾,迎娶了嬌嫩的小妾,再後來,她因為被傷透了心,一口怨恨的情血吐在他們定情的白玉上,死了……”
那位夫人死了以後,可能是因為怨恨不斷吧,所以情血就沁入到了白玉裡面,後來她的丈夫發現了她的屍體,想起了他們年輕時候的愛情,就把白玉給夫人做了陪葬品,並且給她風光大葬,選擇了一處陰氣很重的墓穴。
夫人死了感情就斷了,最後的怨恨和愛情都吐了出來,所以那一份感情反而被白玉給吸收,她自己則無牽無掛地去投了胎。
天長日久,那個男人時不時地過來祭拜,白玉在這樣的祭拜裡,通過身體裡的那一口情血,逐漸有了一點點的意識。
再後來男人死了,幾百年後夫人的墓穴被盜,白玉因為樣式好看又有韻味,裡面在特殊的情況下還有漂亮的血沁,所以被人帶走。而夫人的故事逐漸被傳出,為白玉帶來了一種傳說,也給它帶來了更大的名氣。所以,白玉被一名貴族用大價錢買回去,送給了他當時心愛的少女。
也許是運氣不好,貴族一開始是喜歡少女的,也迎娶了少女,可是後來卻有另外一個少女吸引了貴族的注意,讓兩個人的感情變成了三個人。中間發生了種種的故事,兩名少女一個死亡一個毀容,貴族孤獨一生……這份孽緣和感情,再度被白玉吸收,那口情血裡的意識,就更清晰了一點。
後來的後來,白玉幾次輾轉,每次都落到不同的人手裡,但每一次都會引發一段冤孽感情,癡男怨女,不得善終。
情血的意識越來越清晰,等它能自主活動時,就開始一點點吸收癡男怨女的精血,壯大自己,變得很強。
最後一次,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美人得到了它,這名美人周旋在很多男人之間,得到了很多男人的愛戀,卻放浪形骸,又引發了很多男人的怨恨。
這名美人終於被愛她卻得不到她的男人給害死了,下葬之後,白玉陪伴,之後白玉的意識徹底形成,在吸收了這名美人身上糾纏的情孽之氣後,它就操控了這名美人,同時施展法術,控制了幾名盜墓賊,把它用法術變化的古玉散播出去。這些古玉最終都會落在一些有感情糾纏的癡男怨女身上,借助他們心裡的欲望,白玉精假裝古玉精靈,誘導他們去做出種種更能加深情孽的事,等到最後他們死了,當活著的癡男怨女情孽達到最深的時候,這些癡男怨女也會在白玉精的法術下猝死,後來,他們的精血則會全部被白玉精借助古玉吸收,成為它的補品,讓它繼續修行,壯大實力。
聽完這些,劉剛咽了口口水:“所以說,多角戀就倒楣是吧……”
趙品源也深以為然:“一般癡男怨女的產生就是求而不得唄,大多數那都是多角戀,還有些棒打鴛鴦的。我估計吧,這多角戀的死一批以後,接下來說不定就是棒打鴛鴦的那種了。”
劉剛屏住呼吸:“幸好林子及時發現了阻止了,不然的話,這天底下癡男怨女那麼多,指不定還得死多少人呢!”
林岐聽完以後,看向白玉。
白玉精苦苦求饒:“我什麼都說了,這回也是我第一次做錯事,都是本能,天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我願意為您效勞,求您繞我一命!”
老實說,這樣的條件還是很讓人心動的。
這麼多年的古玉了,第一次犯錯,知錯能改嘛……
然而林岐卻只是勾了勾唇。
接下來,放大十倍的光氣被他迅速地打進了白玉之中,那力道控制得特別好,在打進去的時候,精准地打中了正在求饒的白玉精!
下一刻,白玉精的靈體和意識就都散了。
白玉還是白玉,還是很古樸,也依舊帶著點點靈性,但是裡面卻再也沒有什麼意識存在了。
劉剛和趙品源都是一愣。
林岐說道:“信它的鬼話,這麼多年它輾轉那麼多人手裡,難道每個人都是癡男怨女?這天底下講愛情的是挺多,但癡男怨女能有多少?肯定它在裡面做了什麼,放大了人心的欲望或者誘導了人心,才會讓那麼多人都產生情孽,壯大了它。再說了,它既然殺了人,殺一個和殺很多個有什麼區別?償命是應該的。”
這白玉他的確很感興趣,但是裡面的意識,卻未必要前面害過人的那一個。

第198章 解決

在這道意識被打散以後,白玉的靈光很明顯的黯淡了一些,但是儘管黯淡了一些,靈光卻沒有完全消失。
林岐說道:“果然是這樣。”
趙品源問:“是怎樣?這白玉還有用沒?”
劉剛也問:“你是直接把那個害人的意識給打散了?”
林岐點點頭:“因為一口情血而誕生的意識是很難得的,如果不走錯路的話,以後說不定能有個供奉神位什麼的,最後成為能保佑姻緣的小神。這個傢伙已經走錯路了,害了人被我抓住,那就只有被打散一條路。好在白玉有靈已經幾千年,意識散了靈光沒散,等我回去以後好好地培養培養,後來還能誕生出新的意識來。要慢慢來的不行,我讓一些因情而死的怨鬼進去修煉,也能加快意識的誕生,到時候好好教,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劉剛這才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
但是趙品源還是問道:“那之前那幾個案子怎麼辦?”
劉剛先回答道:“林子是天師又不是員警,邪祟除了就行了唄。”
林岐笑道:“龍國在這方面有專門的機構,我上次出去也接觸到一些裡面的人,回頭給他們打個電話說明一下就好。後面該怎麼處理,他們應該早就有一套流程,會很好處理的。”
趙品源也放下心來:“希望以後可別再出現這樣的事兒了。”
林岐說道:“但願吧,這人的欲望太強了,也會招惹過來妖魔鬼怪的,到時候倒楣的還是自己。”
這話沒法說。
趙品源和劉剛也就是因為跟林岐遇見了,見過了很多特殊的事情,才常常自我反省,叫自己別走錯路。但是自我克制能力強的到底沒啥人,就算他們沒引來妖魔鬼怪,難道自己就不會做壞事?要真能這樣,每一年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的慘案了。
歎口氣後,幾個人都沒有就著這個話題多說什麼。
隨即他們也沒仔細去探索這個墓穴,而是轉頭往外走了。
林岐被鄭昶拉著手,自己繼續說道:“估計還有幾塊古玉散在外面,借助白玉我可以找到它們的蹤跡,儘快回收就好。再就是這個墓穴,等我跟那些人打電話的時候,也讓他們過來處理吧……”
·
回去以後,林岐一個電話溝通了官方專門管這種事的人,順利地把墓穴和案件都給交接了。那邊的人知道是林岐,態度也很客氣,還對他關心普通人這件事表達了高度的讚揚——這年頭做了高級別天師還能為普通人做事的挺少的,那些高級別的天師,一般都在深山老林裡捉摸著下一個境界呢。
尤其林岐還年輕,那邊的人就更加客氣了。
總想著吧,也許就是林岐年輕資質好,不擔心無法突破才不隱居的,那麼最好就能跟他保持良好的關係,那麼以後如果遇上什麼很棘手的事了,就可以跟他溝通,爭取能請人來幫忙,好好解決。
林岐知道對方的想法,也沒太介意。
正如那人所想的,他還年輕……還遠遠沒到離群索居的時候。而且如果有什麼難以解決的案子,他也有點興趣給人解決了。
接下來,林岐利用白玉,很快回收了另外四塊古玉。
這四塊古玉的確是在蠱惑其主人加大心裡的欲望,去做出一些以他們平時的心性不會做的事情來。然而在林岐把古玉拿走後,他們就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樣,反應也逐漸正常,甚至有幾個也許是因為在拿著古玉的時候思想太詭異,讓他們有了警覺心,古玉離開後,他們的心態反而更加平穩,從而順利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而不再和之前一樣,總是在左右為難,優柔寡斷。
林岐沒想到還能這樣,在發現這一點後,倒是心情很好。
兩情相悅總是比多角糾纏來得讓人高興的。
而且,他男朋友對他一心一意,他跟男朋友的感情非常好……他也總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一來也能多積一點德,希望能讓他的男朋友順利度過那一次大劫。
回去後,林岐就開始用法術洗滌白玉裡面從前積存的情孽氣息,留下最純粹的情血,為它培養一點靈光。
而李婉在看到這一塊白玉後,竟然十分喜歡,就跟林岐學了一些可以用的法門,常常來給白玉“清潔”,而白玉中那點靈光對李婉也很親近,似乎有希望在之後的一兩年裡就重新凝聚意識,並且向著李婉這樣的性格靠攏。
林岐對李婉還是很欣賞的,見她這麼上心也就乾脆撒手了。
以後白玉會變成什麼樣子,那就全看它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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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全部解決以後,林岐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跟其他位元面的交易很成功,藥浴的改進也很成功,林岐全神貫注給鄭昶調理身體,現在更加看到了成效。
最大的表現在於——以前鄭二少是很怕鬼的,現在光憑血氣就能震懾鬼了,可以說那是里程碑式的進步。並且,除了習慣的原因外,這種不斷的淬煉,讓鄭昶的氣息和氣質都逐步發生了改變,他越來越脫離當初的中二,轉而把這種中二變成了“任性的實力”,讓他在公司裡的威儀,也是日益深重。
而且,有一件好事發生了。
龍神果成熟。
林岐坐在系統空間的田邊,手裡捏著一顆果子。
這果子的形狀……有點像是心臟。
只有成人的拳頭那麼大,上面有很多類似於血管一樣的紋路,看起來還挺瘮人的,但如果更仔細地看,就會發現這些紋路組成後形成的類似於一個龍頭的形狀,倒是真有了那麼一點跟龍有關的感覺。
果子散發出來的氣息很濃烈,帶著一種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力量飽滿,如果林岐不是已經達到了煉氣化神的境界,可能連摘下這種果子都不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散發出來的力量給衝擊到,受重傷。
所以說,這龍神果的確是不平凡的,一般人別說是種植了,就算遇見了,那也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在林岐旁邊的盤子裡,還放著足足七顆同樣的果子,每一個大小都是一樣的,散發出來的力量也是一樣的,給人的感覺還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品質是相等的,營養很均衡。
按照林岐的眼光,他是覺得這龍神果的品質應該是很高的,而如果經過驗證,龍族滿意,那麼接下來的交易,應該是有很大的希望可以達成。
林岐要從龍族弄到的東西,可一點也不簡單。
深吸一口氣後,林岐仔細算過了自己的需求,才打開了位元面交易器,聯繫了那來自洪荒世界的巫人辛黎。
很快辛黎接通了通訊,看向了林岐。
現在的辛黎對待林岐的態度,早就沒有了最開始遇見的時候那點淡淡的矜持——那時候儘管他盡力克制了,但巫族和龍族一樣最是孤高自傲,仍然會有那麼一點顯示出來。
可是後來林岐幾次跟辛黎做交易,每次林岐都能給出巫族最需要的巫靈果和巫神草,為巫族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並且給出的兩樣東西的品質也非常高,為了防止林岐以後不高興不做了,當然是態度一次比一次更好了。
林岐也看出了這點,在交易的時候不卑不亢的,同時也給了辛黎很大的面子,辛黎看出林岐的想法,交易起來也更痛快。
這回看到林岐的出現,辛黎露出一個笑容:“交易的時間應該還沒到,林道友是有什麼好東西,要提前給我瞧瞧?”
林岐的表情故意凝重起來,然後,他就用雙手攏住了龍神果,微微抬高,說道:“還真是有一樣東西,辛黎大巫不妨猜一猜。”
辛黎眉頭一跳:“我猜?看樣子,還真是很不凡的東西。”他這樣說著,沉吟起來。大概過了一小會兒,他陡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色,“我記得你曾說過,你的半位面中,有靈田能一日萬年……算一算時間,你從我這裡取得龍神木的種子,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林道友,你要給我看的,莫非是已經成熟的龍神果嗎?”
林岐緩緩地把兩手攤開,露出了那顆果子:“辛黎大巫說得沒錯,正是已經成熟的龍神果!”
辛黎已經顧不上注意林岐了,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林岐的手掌之間,脫口而出:“真的是龍神果!”
巫族同龍族交好,龍神果的樣子,他非常清楚。
這一顆心臟般的果子,分明就是品質上佳的龍神果!
而且,十分的新鮮……
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後,辛黎鄭重說道:“此物對龍族而言,非常重要,林道友,現在你可以說一說你究竟想要用這龍神果交換什麼東西了。”

第199章 跟龍族交易

林岐一時間沉默起來。
要什麼東西?
他在研究過很多種甚至很多個世界改命的辦法,最終也只能想出這樣一種來——改命,天地萬物都有命,同樣的時辰同樣的時刻,一個人或許是大劫死命,但如果將他轉化為另外一種生靈,那麼他的命就會自然發生改變。
為了讓鄭昶能夠活下來,最好的辦法無疑就是這個了。
而這種生靈究竟選擇什麼……林岐想要挑選的,自然是一種壽命長久的而且足夠強大的,那樣一來,即使最終並不能完全改命,憑藉生靈本身的強大,也能扛過去那些劫數。
眾多位面之中,洪荒位面就是實力最強的位面之一,而且洪荒位面裡面的生靈在林岐所在的兩個平行世界裡都有傳說,那麼彼此之間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選擇洪荒位面的生靈來為鄭昶改命,也是最好的選擇。
隨後,林岐就考量鄭昶本身。
鄭昶所在的鄭家早年同當初的皇室龍家是有聯姻的,而且就在幾十年前,鄭昶和鄭家主鄭輝的父親,也就是老家主的聯姻對象,正是當時龍家嫡系的女人。那時候龍家剛剛讓位不久,龍氣還有十分庇護,龍家嫡系女人堪稱公主也不為過,所以鄭輝和鄭昶的身上,嚴格說來也都帶有龍家的血脈,比起普通人來,也同樣更受龍氣的庇護。
再加上如今的龍國、原本世界的華夏,都自認為是龍的後裔,而且圖騰自古到今都是龍,那麼鄭昶本身,跟真龍也有不解的緣分。
所以在林岐看來,如果要讓鄭昶轉變,不如就轉變為真龍!
換這樣一個種族……也總比其他的種族更能讓鄭昶甚至是鄭家人接受。
當然了,林岐也不是非要跟龍死磕。
在他看來,龍固然是理論上最好的一種,但實際上怎麼樣,還得看事實說話。
所以,在一開始林岐就跟辛黎交換各種凶獸的血液、精血,其目的第一個是在於給鄭昶淬煉身體,以便於保證他以後能夠更順利地轉化——這沒有強壯的肉身可不行,第二個就是看看有沒有和鄭昶更加貼合的凶獸了,如果哪一種凶獸血液跟鄭昶很適合,那麼林岐在嘗試過龍血,發現龍血也沒有那種凶獸的血適合的話,就會選擇那種凶獸的血——畢竟他的主要目的不是讓鄭昶化龍,而是讓鄭昶安全地改變種族,從而從大劫死命中逃出來!
只要意識不變,外在的形式……林岐認為,還是可以通融的。
這一點在最後的關頭,他會跟鄭昶以及鄭輝說清楚,而且他相信,在這唯一最好的辦法前,他們總不會迂腐到拘泥於外在形態。
不過,林岐現在已經給鄭昶嘗試過所有的凶獸鮮血、精血,終於發現,到底還是沒有任何一種比龍血的效果好——哪怕只是從魔法世界換來的西方龍血,那麼歸根到底,鄭昶的轉化,應當是確定在真龍一族上了。
定了定心,林岐緩緩地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我要純血龍的鱗片、精血、心臟、龍目以及龍珠。”
辛黎聽完林岐的要求,瞳孔驀地收縮:“林道友,你這樣的要求恐怕有些過分了。”
林岐的態度很堅定:“辛黎大巫,你覺得龍神果的價值比不上這些嗎?我這裡擁有的不是一顆龍神果,而是八顆,甚至在幾個月以後,我還能再繼續提供龍神果,以及如果龍族肯跟我建立長期的交易關係,那麼在我的有生之年,龍神果都不會再是一種瀕臨絕種的珍稀物品。你可以算一算,如果能跟我交易,龍族可以得到多少純血龍?而我所需要的並不是活生生從一條真龍身上剝離下來的這些東西,而只要還保持著靈性就可以。我從來沒有對真龍一族不敬的意思,相反,我只是為了讓一個同樣具有微薄龍血血脈的人族轉化為龍族。而我從龍族交換來的所有東西,幾乎都會用在這名人族的身上……”
辛黎那肅穆的神色,在林岐的話語中,漸漸地緩和下來。
他想了一想,說道:“龍族是很高傲的,但你這麼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商談的餘地。不如這樣吧,你先告訴我你要交換的分量是多少,我聽一聽,帶話過去。”
林岐見辛黎沒有繼續憤怒,心情也是一松:“我知道龍身上最重要的是龍珠,其次是精血,另外三樣反而只是普通。所以我的交換方式是,龍珠換兩顆龍神果,精血一顆,普通的三樣加起來一顆。當然了,我這指的是普通純血龍的遺蛻,如果是血脈更高的龍族,給出的龍神果可以翻倍。”
辛黎很冷靜,他聽林岐說完以後,緊皺的眉頭也慢慢地鬆開:“還是那句話,我會把你的要求帶給龍族,至於林道友你,還是儘快再次栽種龍神木。你手裡的龍神果越多,籌碼就越足。”
林岐謝過辛黎的提醒,說道:“我已經種下了,在三個多月後,龍神果就會再次成熟。”他頓了頓,終於還是說道,“龍珠我不怕貴,只希望能給我多幾顆讓我選擇,我想要做的是把人化為龍,最看重的還是適應度。”
辛黎點點頭,再跟林岐提了幾句巫神草和巫靈果的事情後,就掛斷了通訊。
林岐看著辛黎消失,閉了閉眼。
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背沁出的冷汗……這一番談判,真是太艱難了。
辛黎不愧是上古大巫,即使隔著交易器,當他散發出氣勢的時候,依舊可以震懾他。他目前的實力跟辛黎比起來,還真是螢火與日月的差別啊。
·
跟龍族進行交換的事,哪怕是辛黎,也要花費不短的時間去跟龍族溝通。林岐暫且把這件事放下,但是對龍神木的栽培,卻更上心了。
這一天晚上,林岐靠坐在床頭,神情有些恍惚。
突然間,他就感覺到有什麼暖烘烘的東西湊到了他的脖頸邊,然後自己整個就被包裹在一具寬大的身體裡。
林岐回過神:“阿昶?”
鄭昶摟著他:“你最近心情不好?”
林岐明白了,是他最近心神不定的,引起了男朋友的注意。想了想後,林岐沒有選擇撒謊,而是笑著說道:“是有點事,不過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你不用擔心。”
鄭昶把下巴擱在林岐的肩膀上:“沒有我能幫忙的嗎?”
林岐反手在他胳膊上捏了兩下:“這件事暫時不用讓你插手,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跟你說。”
鄭昶不太高興:“為什麼不現在就說?”
林岐很自然地說道:“因為是我自己的秘密嘛,咱們雖然交往了,彼此之間也要保持一點神秘感,不然過段時間你就膩味我了怎麼辦?”
鄭昶:“……我才不會膩味你。”
林岐歎氣:“這怎麼說得准呢?”
鄭昶鬱悶:“我真不會膩味你,我都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的!”
林岐再歎氣:“談戀愛的時候,男人都這麼說。”
這話說的,讓鄭昶有點急了:“哎神棍,你別這麼說啊,是我哪做錯了?其實我真……”他一邊說一邊把林岐扒過來要跟他臉對臉,可這一扒拉他就發現,林岐哪裡是在歎氣啊,根本就笑得挺開心!
鄭昶:“……”
林岐笑完了眼,然後捧著鄭昶的臉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逗你玩的,下次不敢了。”
鄭昶:“……”
該說什麼?一看他笑得這麼好看的樣子,就什麼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鄭昶到底還是不甘心,也捧著林岐的臉,一下啃上了他的嘴。接下來,他就直接摸摸揉揉捏捏,把人按在床上扒乾淨就做了起來。
林岐摟著鄭昶的脖頸任他隨便做,眼睛還是笑得彎彎的,只是偶爾被撞得狠了睜開來,眼裡有淡淡的波光閃過,也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擔心和不舍。
一夜恣意纏綿。
鄭昶只記得昨天被林岐逗弄過後在床上“教他做人”了,至於前面倆人為啥逗起來,他的記憶就不怎麼深刻。
林岐也沒再提這件事,但不得不說,男人總是需要發洩的,這麼一夜過去,他自己心裡堆積的壓力也減輕了很多,而且他想過了,辛黎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他爭取——畢竟他們巫族急缺巫神草和巫靈果不是?他想,他要辦的事情,也一定會辦成的!
也許真的是這樣,在差不多三天以後,辛黎就主動聯繫他了。
林岐的心情有點緊張,他看鄭昶已經睡著了,就悄然給他使了個讓他更深入睡的法術,自己則來到了頂層密閉的閣樓裡。
隨後,林岐把位元面交易器打開。
螢幕上的人影,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這回出現的除了辛黎以外,就還有另外一個人。

第200章 龍族

剛看清楚這個人,林岐就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比起辛黎來還要高出一個頭,而僅僅高出一個頭還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的側臉貼著半面的鱗片,眼睛是金色的,頭上還頂著兩根類似於鹿角一樣的“枝杈”,看起來非常怪異。但他的長相又非常俊美,五官很深刻,跟那鹿角、鱗片結合在一起,就產生了一種十分詭異的美感。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的氣勢,在看過來的時候,林岐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凶獸給盯上了一樣,渾身都在戰慄!
龍!
這就是一條真龍的人形!
林岐的瞳孔驀地收縮。
真龍的威勢,就到了這個地步嗎?
可怕,太可怕了!
但林岐好歹也是見多識廣的,在被震懾了一瞬間後,他回過神來,神情依舊保持平常:“林岐見過真龍大人。”
辛黎拍了拍那條真龍的肩膀,說道:“看吧,我就說林道友不是那種尋常的貨色,你就收起你的威風吧。”
就在下一刻,那條真龍的威勢就減弱了無數倍。
當然了,威勢還是有的,可也就是比辛黎強一點,這樣的威勢,並不能再給林岐造成什麼可怕的壓力了。
接著,那條真龍就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雄渾,好像在空間裡不斷地震盪:“就是你想要我們龍族的龍珠和心頭血?果然膽子很大!”
林岐已經可以坦然面對:“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他需要改變自己的天命。真龍一族是我所見過的最強大的種族,我們的族群自認為龍的傳人,因此,我想不到什麼辦法比讓他返祖為真龍族人更好的了。龍族那樣強大,區區的劫數,應該也不在話下。”他小小地恭維了龍族幾句後,繼續說道,“我這裡能培育出足夠的龍神果,相信這是真龍大人您一族所需要的東西,而我所需要的也只是你們會拿來幫助後裔的東西而已。我可以立誓,絕對不會將這些來自龍族的遺蛻用來跟其他位元面交易,也不會拿來用在什麼邪惡的用途上。”
一口氣說完了這麼多,那條真龍的表情才微微鬆動:“你把龍神果拿來給我看一看,我要確定它的真假。”
林岐很坦然地就拿出了一顆龍神果,甚至他直接把龍神果傳送了過去:“與其隔著交易器看,不如親自上手。真龍大人,我願意先送過來,以表明我的誠意。”
那條真龍立刻接住了那顆龍神果,而他在看清楚這顆果子以後,瞳孔也收縮了一下:“果然是足年份的成熟龍神果!藥效完整,氣息純正。”
在看到這顆龍神果以後,如果這真龍以前只是三分動搖幾分不確定,那麼現在就有了七分動搖了。
林岐趁熱打鐵:“真龍大人,怎麼樣?這顆龍神果還能看得上眼吧?”
龍族正因為高傲,所以從不說謊,他看到這顆龍神果足夠滿意,就不會睜眼說瞎話,跟商人一樣來攫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他直接說道:“這是品相最優良的龍神果,價值很高。我代表龍族答應你的交易,我聽辛黎說,你想要不同種類的龍珠試一試?”
林岐一聽他這話,心裡就是一喜。
他知道,是因為龍神果的效果足夠好,所以讓這條真龍認可了,甚至願意滿足他的要求了。
稍整理一下思緒,林岐就開口了:“請真龍大人賜下龍珠,讓我回去同那人試一試。等試出了最合適融合的龍珠,我會將其他龍珠奉還。另外,懇請真龍大人賜予等級更高的龍珠,也讓那人能夠轉化得更完全……”
那條真龍很滿意顧佐謙遜的態度,稍微思忖後,說道:“可以,按照你說的,一顆高級龍珠兩顆龍神果的價格交換。我會先給你三顆龍珠去試,等你試完了還給我,我會給你更好的融合方法。”
林岐一聽,喜出望外。
他其實也想過從龍族這邊得到一些幫助,但這是準備等大家混更熟以後再請指點的,沒想到這位真龍這麼實誠,一開始就主動提出來。
龍族的法子,當然比他自己摸索的好!
於是林岐也很大方:“那麼這第一顆龍神果就算是我送給的真龍大人的禮物,之後的交換,我會按照說好的價位拿出龍神果來。”
那條真龍更滿意了:“很好。”說話間,他拿出了五顆珠子,全部傳了過來,“我們龍族中,除了特殊能力的真龍數量少,龍珠也格外珍貴無法交換以外,其他五色龍的龍珠存量不少。我這裡給你五顆都是高級龍珠中最出色的,你可以拿去嘗試,應該可以用上。”
林岐心裡有些激動。
很快他的面前就飄浮著五顆龍珠,金白蒼玄赤五種顏色,散發出非常強大的力量。
林岐深深地呼吸,一把將這五顆龍珠都抓了過來:“多謝真龍大人。我這就去嘗試,過不了半個時辰,我一定會再度跟辛黎大巫聯繫,來完成接下來的交易!”
說完以後,林岐再不遲疑,將位元面交易器關上後,就兜著這些龍珠,去找鄭昶了。
時間並沒有花太久,法術的作用也很到位,在林岐回去的時候,鄭昶還沒有醒過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到這樣的鄭昶,林岐的眼裡閃過一抹柔光。
然後,林岐加深了法術,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邊,拿出了一顆金色的龍珠來。
金龍龍珠,聽說金龍的能力是撕裂空間,不知道阿昶他……林岐輕輕地割開鄭昶的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了金龍龍珠上。但是很遺憾,那滴血順著龍珠流了下來,又被林岐小心地接住。
金龍,不適合。
接下來,林岐分別拿了蒼龍、白龍、赤龍三種龍珠來跟這一滴血反應,其中蒼龍主生長,白龍主驅邪,赤龍主乾旱,都是很強大的能力,可惜的是,這一滴血都沒有產生半點反應。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種了,玄龍。
林岐有點緊張。
老實說,他更希望鄭昶能適應的龍就在這五種五色龍中。
雖然如同應龍、燭龍、青龍等特殊能力的龍族更加強大,但只要是龍族就夠強大了!在這個現代位面,再怎麼強大的龍族又怎麼樣?還能捅破天嗎?只要是條真龍,只要真龍成年,就足夠勝過第三境界甚至第四境界的天師了!
而五色龍在龍族中是最多的,資源也最好找,要想交換也可以換來更多的東西,對他的男朋友,好處更大。
也許是林岐的祈禱管用了,在終於嘗試到這最後一種玄龍的時候,那一滴屬於正常的血落在龍珠上時並沒有直接流下去,而是慢慢地滲入,最終在那顆黑色的龍珠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林岐不禁脫口而出:“成了!”
剛說完他就發覺自己太激動了,立刻噤聲看向鄭昶,發現他並沒有被驚醒,這才松了口氣。然後他就覺得自己有點好笑,也是,他是使了法術的,哪能這麼容易就把男朋友給吵醒啊,真是關心則亂。
然後林岐就給鄭昶掖了掖被子,自己則帶著這五顆龍珠,快速地回到了閣樓,並且再次跟辛黎大巫接通聯繫。
因為約定好了,那條真龍果然還等在那裡。
林岐見到他,先把五顆龍珠全都傳了回去,如釋重負地說道:“我剛嘗試了,他適合的是玄龍龍珠。還請真龍大人教我,要怎樣能更安全地把他轉化?”
那條真龍看林岐守信,更加滿意,對林岐的態度也好了一點:“這一顆玄龍龍珠來自於四爪五趾龍,儘管還沒能長出第五爪來,也算是四爪龍中最強的了。這一顆龍珠,換你四顆龍神果毫無問題。”
林岐也很滿意——他可沒奢望什麼五爪龍,要知道五爪龍在龍族內部每一代也沒幾條,能有四爪五趾的玄龍龍珠,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收穫。
那條真龍就再度把玄龍龍珠傳了過來,而林岐也很快把四顆龍神果傳過去。
緊接著,真龍又拿出了一個一個赤紅色的葫蘆:“這裡面盛放著來自同一條玄龍的心頭精血三滴,和龍珠配合起來,借助那個人本身的血肉,足夠蛻變了。這精血難得,一滴換你一顆龍神果欠缺一點,但三滴換你兩顆就毫無問題。”
林岐點點頭,快速跟他互相傳遞東西,再度出了兩顆龍神果。
到現在,他手裡的龍神果只剩下一顆了。
那條真龍繼續說道:“至於你說的龍目、心臟、龍鱗這些東西,其實沒什麼大用。既然我答應教你,那麼你不妨放棄這三樣,轉而交換由亞龍到高級龍族的普通血液,給你那個人淬煉身體,讓他先做適應。等一切準備做好,再融合精血,而精血全部吸收,才能融合龍珠!”
林岐心裡一動。
真龍沉聲說道:“我給你提供九種玄龍麾下亞種的龍血各一缸,然後是普通純血玄龍幼年、成年、最強狀態的龍血各一桶,總有三桶,加起來,交換你一顆龍神果也無問題。”
林岐鄭重點頭:“可以。”
這樣的龍血等同於大路貨,雖然量不少,但交換龍神果還是挺欠缺的。不過對方也算是基本公道了,他又有求於人,答應也沒什麼,只當是換了那方法的。
真龍臉色微微緩和,做出允諾:“如果中途那人有什麼變化,你可以隨時問我。”
林岐打從心底裡高興起來。
其實,這個允諾對他來說,比龍神果就珍貴太多!

第201章 陰影

得到了龍族提供的方法,林岐對於拯救自己男朋友的事情,就更多了一些信心,與此同時,他跟辛黎大巫的交換方式也發生了改變。
既然決定了是化身真龍,那麼以前那些凶獸的血液就沒必要繼續交換了,畢竟先前已經拿那些東西淬煉過一回身體,下一步的淬煉,就直接用龍血來。
當然了,辛黎大巫幫林岐聯繫了龍族,也是絕對不能怠慢的,於是林岐仍然保持著巫靈果巫神草的交換,只不過這一回換的就是他指定的來自洪荒大陸的藥材與天材地寶,只要有一定的分量,林岐哪怕吃點虧,也願意交換。
這當然又更進一步地得到了辛黎大巫的好感——也不枉他幫忙了。
交易之後,林岐精心照料新栽種下去的龍神果種子。
龍化是一件要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事情,龍血的分量也是必不可少,那麼用來進行交換的龍神果,絕對不能停止栽種。
再等三個多月,他就可以交換下一批……哪怕是不交換下一批,攢著等龍血用完了再交換,心裡也不慌張嘛。
想定了,林岐長籲一口氣。
那麼,第二步調理開始!
·
林岐拎著個食盒,晃悠悠地來到了星耀大樓下方。
到一樓以後,他跟前台打了個招呼,就順利地進入了總裁專用電梯,刷卡直接上行了。
因為是帝都的總公司,這星耀大樓總有不少小明星進進出出的,其中就有嘴甜而跟前台關係不錯的,這時候詫異地問道:“那個人是誰啊,送外賣的?”
前臺剛才滿臉帶笑地目送林岐進入電梯,就聽見有人湊過來說這個,頓時笑容一僵——話說這人懂不懂看臉色,要只是個送外賣的,她能跟人這麼笑嗎?逗她呢!本來還覺得這人挺會來事兒的,長得也不錯,以後說不定有個好前途,可現在看來哪是會來事兒啊,就這點眼色也沒有,是因為……妒忌吧?浮成這樣,以後估摸著也沒戲了。
但想到大家認識一場,前臺妹子的心眼不壞,還是跟她提點了一句:“我說Ancy啊,不說別的,你就看這人長的臉,能是送外賣的?”
Ancy眼一亮,壓低聲音:“那是……傍上人了?”
前臺妹子臉一木:“你別看到什麼人就說是傍上誰成嗎?我告訴你,這位跟上面的關係不一般,也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總之不是你能招惹的人!這麼說吧,咱們的鄭總有潔癖,除了他身邊的助理能在跟他一起的時候坐這電梯上去,也就只有剛才那位能自己坐,那人地位怎麼樣,你該明白了吧?”說到這裡,她也壓低聲音警告著,“我跟你說,別動小心思,不然完蛋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也就是唯一一次提醒,你要是不聽,以後出什麼事兒了,我伸手也拉不住你!”
其實說這麼多已經超過前臺妹子的底線了,如果不是看在這個小明星這連續好多天都特別殷勤,她根本一個字都不會說。
現在能說不能說的她都提點了,要這人還有什麼歪心思……呵呵,管她去死!
Ancy聽前臺妹子說著,也跟著連連點頭,好像挺聽話似的,後來也乖乖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培訓室有空位了就立刻過去。
但是在沒人看到她的時候,她的眼裡卻劃過了一絲貪婪的光。
既然有人能攀上那個鄭總,她為什麼不行?男人……男人能有女人好嗎?只要給她一個機會接近,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不過,在接近鄭總之前,為了避免引起鄭總的排斥,她也可以先去從剛才那個人身上入手。到了合適的時候,她會取代他的。
·
鄭昶剛開完一個會,對最近眾多經理在各部門做出的成績表示了讚揚,同時對下一個階段的幾個任務目標做出了點明,讓他們迅速實施下去。整個會議他是雷厲風行地就給搞定了,而因為他本身不喜歡廢話的緣故,經理們也都只能實事實辦,所以效率比起以前來,居然還高了不少。
會開完後,助理出去一趟,進來在鄭昶耳邊說了幾句話。
鄭昶聽完,眼睛就亮了。
部門經理們剛才還為鄭昶的閻王臉給嚇得心驚膽戰的,現在突然閻王臉的線條柔和了這麼多,可是叫他們更吃驚了。
當下裡,他們就互相小聲地議論起來:
“這是遇上什麼好事兒了?”
“不知道,問問方助理吧。”
“也是,不過,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啊……”
“其實我聽說咱們鄭總有愛人的,就是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絕代佳人,居然能讓活閻王變成繞指柔啊……”
這些議論聲當然是傳進鄭昶耳朵裡的,不過他也沒在意,因為他現在滿腦子就只有一件事——他家神棍給他送飯來了送飯來了!肯定是心疼他吃不飽睡不好的!真是太貼心!
心情一好,那“活閻王”的外號還算個什麼?反而是“愛人”這個稱呼,更叫他非常滿意啊!
鄭昶站起身,很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發現沒什麼褶皺以後,才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剛離開會議室,就看到在待客處的沙發附近站著個身材修長的年輕人,那氣質,那長相,那身板兒都是一流的!
鄭昶立刻開口:“阿岐。”
林岐轉過身,朝他晃了晃食盒:“餓了吧?一起去吃?”
鄭昶馬上過去幫他接過食盒:“走,去我辦公室。”
林岐轉身跟方助理說道:“三個小時以內別讓任何人進來。”
方助理很清楚林岐在鄭昶心裡的地位,聽他這麼說當然立馬答應,但等他答應了,看到兩人挨著走進辦公室後,才反應過來:“三……”
……三個小時?
吃個飯用得著三個小時嗎?
還不讓任何人接近!
他們到底要在辦公室裡幹嘛啊!
刹那間,在方助理的腦中就浮現了一個畫面。
哦對了,辦公室裡面是有小休息室的,小休息室裡面是有一張舒服的軟床的,那軟床……那倆人……咳。
算了,還是別繼續腦補下去了。
方助理默默地轉身。
他是個老實人……老實人……
然而,方助理想“閉腦”不想的決定,到底還是破滅了。
因為他才一轉身,就看到了好幾個探頭探腦的傢伙在朝他招手,他心裡一囧,還是走了過去。
在鄭昶面前乖得很的部門經理們,因為好些都是年輕人,這時候都忍不住跑過來朝方助理取經了。
“方助理,剛才那位是誰啊?”
“鄭總對他好殷勤啊。”
“難道說他跟鄭總有什麼關係?”
“以前都沒見過……”
方助理聽得一腦門子冷汗,立馬說道:“停——幾位大哥大姐千萬別再繼續問了,這位就是咱鄭總的好朋友,你們聽說過的不是?別太發散!”
那幾個部門經理一聽,想起來了。
他們也聽說過鄭總有個好朋友來著,只不過因為他們也忙,那位好朋友又很少到這大樓裡來,所以基本沒怎麼見過。現在一聽,真是略有失望。
沒戲看了,他們也只好散了。
還以為能有個“老闆娘”,給他們吹吹風減減負啥的……真倒楣啊,以前誰知道換了個紈絝當老闆後,紈絝會突然進化成閻王臉啊!也是,鄭家是什麼樣的家族,教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嘛……
等部門經理們都閃人了,方助理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嗯,他還要看門呢。
三個小時,呵呵。
·
在辦公室裡,林岐把準備好的飯菜端出來擺好。
鬼廚的手藝很好,鄭昶開了那麼久的會也的確是餓了,頓時是風捲殘雲一樣的,跟林岐一起把那幾個菜全都吃了個精光!
吃完後,兩人摟在一起隨便聊了半個小時,林岐從食盒的另一邊,拿出個巴掌大的瓶子,交給了鄭昶:“消化差不多就把這個喝了。”
鄭昶接過來,納悶道:“這是什麼?”他倒是沒拒絕,直接打開塞子就一口喝進去,簡直是毫無防備。
然而,才剛喝進去,鄭昶就覺得喉嚨裡跟火燒似的,就像是有一團烈火從喉嚨直接燒到了胃裡,然後全身都給點燃了一樣,那真是熱血沸騰!
鄭昶感覺腦袋都要冒煙了,渾身熱力滾滾的,接下來就是洶湧而來的欲望,連那眼睛都給燒紅了!
林岐看他這樣,就走過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鄭昶腦子裡“嗡”的一響,之後直接踹開休息室大門,把林岐抱過去摁在床上,就是翻來覆去地折騰……一折騰還真就是幾個小時過去了。
等醒過來之後,鄭昶想起了之前的事。
這是……神棍給他下了春藥?
隨後,鄭昶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他們家神棍對他的床上功夫到底是多不滿意啊……居然要這樣才能滿足嗎……好傷自尊。
鄭昶默默地趴在床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等林岐腰酸腿軟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仿佛全身上下都被陰影籠罩的鄭二少。
他也有點納悶。
男朋友到底是怎麼了?感覺好像……蔫巴巴的?

第202章 奇怪的妹子

看到鄭昶這副模樣,林岐有點心疼了。
這可是他的男朋友啊,為他連逆天改命這種事兒都幹的,這麼能讓他這麼不開心呢?必須要問一問。
所以林岐就撐著有點軟的身體,趴在了鄭昶的背上:“阿昶,你怎麼了?”
鄭昶鬱悶歸鬱悶,但還是捨不得讓自家神棍受一點委屈的,他就轉過身,把人給接到了懷裡,蹭了蹭他的臉:“我平時……是不是表現不太好?”
沒錯就是這樣,為了不被愛人甩掉,就算這麼傷自尊的事兒,他都敢於說出口。
林岐一愣。
表現不太好?什麼表現不太好?
他就看向鄭昶的臉,發現他簡直是特不自在特憋屈,還特糾結……林岐是很瞭解鄭昶的,這腦回路在撇開幾個猜想後,就給對上了正確的那一條。
林岐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什麼啊……這傢伙腦子怎麼想的!
鄭昶一看林岐笑這麼開心,差點就要惱羞成怒了——如果面前這個人不是他心愛的神棍,他一定要發飆的啊!
林岐及時地安撫他,但還是忍不住笑:“不不,阿昶你怎麼會這麼想?平時我都挺滿意的,再多我就吃不消了。”眼見自家男朋友的臉色在逐漸緩和,他才繼續說道,“我沒給你下藥,剛才讓你喝的那個,不是你想的那種東西。”
鄭昶被笑得從羞惱到羞窘,但也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太多了。當他聽到自家心尖上的神棍很坦率地說出滿意後,本來鬱悶的心情也就平復了下來,不自覺的,臉上緊繃的線條,忐忑的心思,都恢復到平常的樣子。
但他還是不懂,如果不是那個藥,剛他喝的東西是什麼?怎麼有跟那個東西……呃,一樣的效果?
林岐拍拍他的手臂:“阿昶你也知道,我是個在修煉的天師,不說以後還會不會進步,就說現在這個境界吧,也可以活幾百歲了。”
鄭昶手臂一緊。
幾百歲?!自己最多只能活一百歲,神棍活幾百歲……剩下的幾百歲他怎麼辦!
不過鄭昶也不笨,知道自家神棍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到這個話題,他結合前面的一想,有個猜測,眼睛也是一亮:“你是說,你給我喝的那個……”
林岐笑道:“你沒有天師的資質,以前我不是問過你要不要習武嗎?其實習武也是可以延壽的,平常我給你泡那些藥浴,還有有時候給你吃的藥膳,那都是為了讓你身體變得強健,能夠習武。之前那些天,給你調理身體的第一個階段已經完了,接下來該是第二個階段,剛給你喝的那個藥,就是進一步調理的東西,從現在起,你每天都得喝一小杯,還有給你泡的藥浴也要換的。”
鄭昶高高吊起的心,現在重重地放下,不但沒有之前的憋屈,反而稱得上是心花怒放了!
他們家神棍也捨不得他!想讓他長壽陪他!
林岐繼續說:“現在你身體剛進補,藥力比較強,最開始就有點剩餘,會促進你的血液迴圈,讓你熱血沸騰,產生那種……所以我剛進來以前就跟方助理說了,三小時不能打擾,我在你旁邊,總不能讓你自己給憋死。不過以後的事兒也說不準,要是哪天你得喝藥但是我不在,你就多遊游泳打打拳,也能發洩,就是這些發洩都沒有那種好而已。”
鄭昶簡直感動,他一把摟住林岐,用力地親了好幾口:“我一定對你好!一定非常非常好!”
林岐輕輕摸一下他的臉:“你要是對我不好,我也不會管你。”
鄭昶很激動,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把林岐緊緊地摟在懷裡蹭蹭蹭:“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林岐露出一個笑容,眼裡帶著一抹柔和:“嗯,我答應你了。”
這個烏龍的誤會作為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它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讓倆人的感情進一步加深,以前就已經是蜜裡調油了,現在那氣氛甜膩的,連方助理偶爾看到,都忍不住捂住眼睛退出去,好好洗把冷水臉才勉強能辦事了。
那杯林岐所說的藥,就是林岐在得到龍血後,用很多種珍貴藥材調和了少量幼龍血以後精心釀製成的,在喝下去以後,能從內而外地壯大鄭昶的氣血,並且讓他帶上淡淡的“龍氣”。但就算這樣,那一點幼龍血裡包含的能量也太豐沛了,讓鄭昶被強化過一遍的身體都有點吃不消,多餘的能量要靠著其他途徑發洩出來——在林岐看來最好的就是他來承接,那樣不僅可以在這期間用他自己的法力幫他調和,他自己也可以把這部分能量吸收,用在自己的修煉上。打拳游泳什麼的都不夠柔和,那是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才會做的。
到晚上的時候鄭昶回去,林岐給他準備的藥浴就是用亞龍血進行調配的了。亞龍血不夠純,林岐用各類藥材來把裡面的精華淬煉出來融為藥液,可如果要入口,林岐就覺得不適合了……泡一泡則是剛好。
鄭昶老老實實地被泡,而這一泡那可是太慘了,龍血——哪怕是亞龍呢都霸道得很,如果不是以前那些凶獸中也有些霸道的被林岐拿來給他用過,他非得泡得渾身都炸開不可!
……如果說在喝了龍血之後他是欲望勃發,那麼在泡過這亞龍血之後,那就是渾身疼,疼到渾身萎靡了。
這樣白天喝龍血,晚上泡亞龍血的日子過了好幾天後,鄭昶才慢慢地適應過來,而等到這個“好幾天”後他終於能在晚上和林岐在床上滾一滾後,他可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再也不會因為太疼沒法動搞得自己有心無力而感到尷尬了!
而林岐呢?
他看鄭昶適應良好,就準備慢慢陪著他一起繼續下去,等體質提升一個臺階後,再來用濃度更高的龍血來為鄭昶進步。
鄭昶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渾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氣,氣血非常雄壯。現在他每天根本只需要睡三四個小時就有無比充沛的精力,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了……
·
在給鄭昶補身的同時,林岐也正常在學府裡上課。
要說以往因為他本身有劉剛、趙品源這兩個朋友兼舍友,幾乎不怎麼跟其他人有過多來往,而其他人雖然覺得他長得溫和,卻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敢刻意接近,再加上林岐跟鄭二少是公認的好朋友,哪怕有些人想接近,卻也會忌憚那個對凡是想接近林岐的人都沒好臉色的鄭昶,搞得他其實在學府裡過得還是很清靜的,也讓林岐覺得挺不錯——畢竟他是挺喜歡做男神的,但一點兒也不想太接地氣。太接地氣,那就會有斷不掉的麻煩。
可是這一回,林岐的清靜生活就一去不復返了。
因為在這學府裡,有個大四的學姐,突然對他發動了攻勢。
就好比現在。
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孩子抱著一疊書遠遠地走過來,看到正跟劉剛、趙品源搭伴網上圖書館走的林岐,就小跑步過來,還活潑笑著說道:“林學弟,你們是去圖書館嗎?我正好也有幾本書要還,跟你們一起走行不?”
林岐看著這個人,有點不耐煩。
這妹子怎麼回事啊,以為自己打扮得清純長得也清純他就會覺得她是真清純了嗎?那眼睛深處的算計,打量誰看不出來呢!
但林岐的人設是,暖男男神。
作為一個暖男,還是人氣很高的暖男,在面對一個熱情的明面上沒有任何差錯的妹子時,那是不能太過分的。
所以,林岐只好平淡地說:“學姐請。”
多餘的話,多餘的表態,一點沒有。
那學姐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扭曲,速度非常快,哪怕是劉剛和趙品源都沒發覺,但還是被林岐察覺到了。
林岐微微皺眉。
他總覺,這個妹子的面相……有點奇怪。
只不過有點迷迷糊糊的,除非開了陰陽眼仔細看,估計才能分辨出來。可如果他現在仔細看,在外人眼裡那就是另外一種想法了,不可取。
那學姐很快就渾若無事地走過來,站在了林岐的另一邊。
劉剛和趙品源見到那妹子總跟林岐搭話的樣子,對視著聳聳肩。
——這妹子膽子可真大。
——不知道鄭二少是暴龍嗎?
——我看她可能不懷好意。
——林子肯定也知道,看她怎麼作唄。
兩人暗暗好笑。
爛桃花啊爛桃花,就看林岐怎麼處理了。
一旦被鄭二少發現,嘿嘿,那肯定是修羅場啊!
那妹子臉皮很厚,在清純地跟著林岐進入圖書館後,又在林岐坐下複習功課的時候清純地坐在他旁邊,也翻開一本挺抒情文藝的散文看,還時不時清純地問問林岐,要不要幫他倒點熱水什麼的……
林岐:“……”
到底想搞什麼,就不能不鋪墊了嗎?
真煩。
那學姐可不知道林岐已經很反感了,她還覺得自己的接近很不著痕跡呢,看,她現在的表現不就是活脫脫的關心學弟的學姐嗎?等過段時間林岐跟她關係再好一些了,她就可以跟林岐做知心好友,再通過林岐,認識那位元鄭總……

第203章 算計

不管這妹子是怎麼樣的一種癡心妄想,但她的動作不大,總不能直接懟她吧?所以林岐再怎麼不耐煩,也不好對著人家發脾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妹子還真是給林岐添了不少麻煩,以至於後來林岐除了上課以外,在學府裡乾脆很少出宿舍了——他就是不出去,看那妹子怎麼“偶遇”!
可惜的是,這妹子是非常的不屈不撓。
林岐少出來,行,但只要出來了就一定能遇上!比如寫論文找資料的時候,比如出來打開水的時候,比如吃飯的時候……反正是找到一切的空隙,抓緊時間地在林岐面前刷存在感!
最可怕的是,林岐跟這妹子偶遇的次數太多,並且妹子經常不著痕跡地接近,搞得很多人都覺得倆人關係不錯,更甚至有不少人都以為,這位大四的學姐在追求林岐之後,已經得到了林岐的回應!
林岐:“……”
偏偏這些謠言沒人在林岐面前說,也沒人打趣他,他壓根沒機會反駁,再加上那妹子在被人問起的時候也都是搖頭說“不是”,只是搖頭的時候她還來個臉紅,這就讓很多人又覺得,那妹子只是害羞而已。
宿舍裡。
趙品源靠在桌邊,看著林岐:“林子,你打算怎麼辦?”
劉剛擠了擠眼:“老這麼下去,要鄭二少來了……哦不對,現在得叫他鄭總了。”
林岐無語:“我也不知道那個尤安希是想幹什麼,就能看出她在算計,可要說是算計我跟我搞緋聞吧,也沒發現她對我有什麼那方面的念想。而且這學府裡的人也沒幾個知道我是天師,說她是沖著這個來的,也不太可能。我在學府裡的表現更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反而比較‘平民’,她能從我這算計什麼?”
趙品源想了想,突然說道:“我覺得吧,你是不是有點當局者迷。”
劉剛也沒鬧明白,看向趙品源。
趙品源說道:“你跟鄭總的關係好,尤安希也許並不是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而是想要借著你從鄭總那得到什麼?”
林岐的表情頓時就有點微妙:“他要算計我男朋友?”
趙品源嘴角微抽。
劉剛忍不住出聲:“我說林子,你這也太直白了吧。”攪基攪得好生理直氣壯啊!
林岐看他們一眼:“我跟阿昶的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麼好藏掖的。”說到這裡,他眯起眼,“所以找我是假,挖我牆角是真吧。”
畢竟林岐本身在紫藤學府裡也算是個人物,有女孩子接近是很正常的事,因此一開始他是沒想到這麼迂回的,可現在一想還真是他當局者迷,那尤安希都大四了,如果不是想在離開學府前來一次“最後的戀愛”的話,算計的當然是她自己的前途!而誰不知道林岐跟鄭昶的關係好?鄭昶手頭的資源那可就多了去了,如果能借著林岐的關係搭上鄭昶,那好處可是隨便來。
不過,如果只是算計林岐自己,林岐也只是覺得煩而已,可要是算計他現在捧在手心的男朋友……林岐笑了笑。
趙品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劉剛也覺得有點冷。
他倆齊刷刷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林天師生氣了!
林岐勾勾嘴角:“品源,剛子,如果我說要借你們的人脈查一查這個尤安希,你們願意幫我這個忙不?”
趙品源毫不猶豫:“小意思。”
劉剛也趕緊說道:“沒問題啊,要我說這個尤安希也挺蠢的,打量誰想不明白她的心思呢。也就是學府裡的學生都單純,才把這個當單純追求來看了,要是哪個稍微瞭解點的一看,都能瞧出來。”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這事兒如果是發生在外面,林岐也不會不細想,就是學府裡的環境單純,林岐才沒往鄭昶那想——鄭昶以前在學府的學生眼裡,那可是鬼見愁一樣的存在!誰能想到學府裡還有人從他這裡出手,去跟鄭昶接近呢?
再一個就是,紫藤學府也是歷史悠久風格嚴肅,如果是個影視學院或者什麼傳媒學院藝術學院的話,也不至於這樣。
林岐點點頭:“查出來以後你們儘快告訴我。有件事得注意下,她這麼急著通過我來找阿昶,估計她以後想在圈子裡混,不然如果只是為了傍大款的話,也沒必要找阿昶那樣的。”
鄭二少可不是什麼好搭訕的,要是別的圈子的話,鄭昶還真不是性價比最高的那個,畢竟,他的脾氣忒暴躁啊!
趙品源來了一句:“我看,說不定她就是星耀的。”
林岐一頓:“查過就知道了。”
不管什麼東西,只要有線索了,要查起來都是很快的。
沒多久趙品源先把消息帶過來:“那個尤安希用英文名Ancy在星耀做練習生,如果培訓過關的話,就會被她安排出道。不過她將來準備做明星的事情很隱秘,學府裡並沒有別人知道。”
劉剛也帶了消息過來:“那個尤安希好像整容了,本來她不是這個長相的,五官比較平淡,也是這半年以來她變了個樣子,才順利跟星耀簽了基本的練習生合同。整容這個事情比較普遍,不過尤安希恢復得很好,也不知在哪裡做的整容,基本就看不出僵硬的地方。”
林岐聽了兩人查到的消息,點點頭:“我這段時間會多去幾次星耀。”
趙品源說道:“反正近幾天你們系的課都不是很重要,你可以先不到學府裡來,到時候直接交論文就好。另外你也別太小看這妹子,你也知道她挺蠢的,但蠢人想做什麼一般都找不到規律。林子你是挺厲害的沒錯,但沒必要被她連累名聲。”
林岐答應道:“我明白,不會小看她。”說到這裡,他有點猶豫,“確定她是整過容的?”
劉剛說道:“是整過啊,跟以前的臉完全不一樣了。”
趙品源則是想到什麼:“林子,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林岐思索一會兒,皺眉說道:“一個人的臉是不是整容了,我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但之前我雖然也覺得她的面相有點怪怪的感覺,可是那張臉卻很自然……”
趙品源和劉剛聽他這麼說,都覺得不對勁了。
讓一位天師都看不出的整容?那手法是不是太高明了一點啊……
劉剛嘴角抽搐:“那是不是去查一下她真容的途徑比較好?”
林岐皺皺眉:“你們就別管了吧,我怕萬一又是遇上倒楣事兒了。我回頭偷著用陰陽眼看一看,要有問題了,正好解決。”
趙品源忍不住說道:“她要真是有這方面的問題還容易辦了,林子你直接可以去做,不然以你的身份去用法術對付個普通人,還是有一點掉格調的。”
林岐無奈:“可不就是這樣嗎。”
要遇上了那種作惡的或者人品特差的,他用法術捉弄一下還沒問題,可這就是熱情了點,什麼壞事沒做,他要使法術了,他也太沒逼格。
幾人對視一眼,也都是搖頭而笑。
當然了,林岐雖然說要去用陰陽眼看那尤安希一次,卻沒準備在學府裡看。也不是別的,怕萬一他看的時候對方產生什麼特殊反應了,就不太好。所以林岐就準備按照自己想的,這段時間多去幾次,到時候找個機會就好了,而且星耀是他男朋友的地盤,就算出什麼岔子了,也不怕掩蓋不了。
於是從這天起,林岐就每天給鄭昶送飯,而送過飯之後,雖然不會刻意在練習生們訓練的地方逛一逛,但偶爾呢,卻會跟前台妹子聊幾句什麼的。
來得多了,林岐儘管沒碰到過尤安希,可是跟前台妹子卻更熟悉了一點。
然而,林岐自己是沒覺得什麼,這一天的晚上,他卻被鄭昶給堵在了沙發上。
林岐:“阿昶,怎麼啦?”
鄭昶不太高興地盯著他:“你跟我那裡的前臺很熟?”
林岐反應過來,朝他笑著說道:“看樣子是吃醋了。”
鄭昶還是不高興:“我當然要吃醋。”
林岐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臉:“好吧,本來是我吃醋,現在我們一起吃醋也挺好的。”
鄭昶鬧不明白了:“你吃醋?”
林岐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就說了:“最近在學府裡,有個大四的學姐經常跟我偶遇……”
還沒說完鄭昶就抱緊林岐:“偶遇什麼,為什麼跟你偶遇,她想挖我牆角嗎!”
林岐:“也不……”
鄭昶擰緊眉頭:“她算哪根蔥啊,你不許理她!”
林岐:“我沒……”
鄭昶滿臉的黑雲:“沒人比我對你好,你不許喜歡她!”
林岐無奈地乾脆捂住了他的嘴,也露出個不高興的表情:“但是她不是喜歡我,而是要挖我的牆角!知道嗎,阿昶?”
鄭昶:“……”

第204章 海選

搞到後來鄭昶終於明白了,是有個女人想要通過接近他們家神棍從而接近他,同時那個女人還是星耀的練習生,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自信,覺得這樣能接近他,甚至還能讓他甩了他最愛的神棍?
不過一開始鄭昶明明是在吃醋準備通過這件事來找神棍要福利的,結果搞得反而是他自己那邊……
鄭昶決定當作剛才的事沒發生。
他繃著臉,把頭埋進林岐的頸窩裡蹭了好幾下:“我回去就找個理由讓下面把她給開了吧。”
林岐拿他這種撒嬌方式沒辦法,伸手輕拍他的後腦勺:“我不是說了嗎,她可能有點問題。現在羅興市是我罩的,要真有問題,就得早點解決了,不然的話,會影響你。”
鄭昶悶悶地問:“所以還是為了我囉?”
林岐笑著哄他:“是啊是啊,肯定是為了你。”
鄭昶這才高興了,他捧著林岐的臉親了好一會兒,才含含糊糊地說道:“那好吧,我先不打草驚蛇,不過要是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只管說……”
林岐摟住他的肩膀,回應他的親吻,答應道:“好好,你既然知道了,肯定有事讓你幫忙的。”
兩人親昵了好一會兒,林岐也的確是想到了能讓鄭昶幫忙的辦法。
當然了,他也沒什麼興趣去跟那個尤安希虛與委蛇,只需要找個機會讓他能正大光明地用陰陽眼看一看她,也就行了。
在林岐提出問題後,鄭昶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個簡單,我就說接下來拍的戲需要在公司的練習生裡進行一次海選,如果滿足要求可以提前出道就行。到時候,所有的練習生都會來,你跟我一起坐在旁邊看,完全沒有問題。”
林岐一聽,也覺得法子不錯。
而且一個房間裡不會有多少人,要萬一暴露出什麼了,解決起來也方便。
·
說到就做,鄭昶的辦事效率是很高的。
沒多久,星耀就發佈了一個消息,說是即將開拍的大型古裝電視劇《青朝貴女》即將開拍,因為裡面需要的女性角色多而且宅鬥、宮鬥的戲份都很豐富,所以要求演員的性格儘量不要重合,樣貌也要百花齊放。因此,星耀決定在各大城市海選演員,不過海選的範圍局限于各公司練習生、各線演員、影視學院的學生等,總之就是從業方面要與娛樂圈有關,單純的路人是不行的。
這等同於給了娛樂圈那絕大部分籍籍無名的女演員一個機會,讓她們為這件事而趨之若鶩。尤其是當星耀放出了幾個簡單的人設以後,很明顯就叫很多從業者都看出了裡面所蘊含的“紅”的因素,就更加吸引人。
特別是隸屬於星耀旗下的各類演員們,都為這個機會而喜悅無比。
尤安希也不例外。
雖然說一開始她是想要利用林岐去接近鄭昶的,但不知怎麼的林岐很少出現在外,而且本身性格比較疏離,並不如他的外貌看起來那樣容易接近。不過經過一段時間她的主動接觸,她也相信自己儘管沒跟他成為特別好的知己,卻也應該是比較臉熟的普通朋友了,在這樣大好的一個機會下,如果她能讓林岐為她在鄭昶面前說幾句話,那麼說不定她就可以順利地拿到一個比較出彩的角色!到時候她可以提前出道,而且還能通過這件事跟鄭昶搭上關係,還不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
越想,尤安希就越覺得自己想得很對。
於是她就準備在學府裡再去“偶遇”林岐一次,爭取這回得到他的幫助。
然而尤安希沒想到的是,一直到海選開始的時候,她都沒在學府裡再看到林岐。當她打聽的時候,也只是聽說林岐最近有點事暫時不來學府,叫她覺得十分扼腕。
唉,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呢?真是太不湊巧了!
成為打聽對象的劉剛很是無語。
他在宿舍裡跟趙品源說了這件事後,發表了感想:“她居然一點都沒懷疑林子根本不待見她媽?”
趙品源一針見血:“這大概就是謎の自信吧。”
劉剛也只好聳聳肩了。
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人的腦回路,是別人理解不了的。
·
沒多久,海選就正式開始了。
林岐大清早就跟鄭昶一起到了星耀分部——因為羅興市是林岐地盤的緣故,鄭昶在發展的時候最先考慮的就是這裡,這個分部的大樓幾乎跟帝都一模一樣,讓林岐在來到這裡的時候,根本不會感覺到太大不同。
海選是在一樓的大型舞蹈室裡。
早早有人在裡面安排了一排桌子,這就是海選的相關評委落座的地方,另外比較靠邊的地方有幾個座位,是鄭昶林岐方助理等人觀察的地方。靠著門和左側有兩排座位,每一個座位都是獨立的,總數有三十個左右,也就是說,每一次叫號可以進來三十個人,進行同樣一幕的選拔。
嚴格說起來,這樣的過程是非常枯燥的,不過為了海選的結果,為了那部大女主戲的最終效果,就算再枯燥,那也得堅持下去。
林岐和鄭昶到來的時候,那些海選人員還沒到,評委也還沒到齊。
在比較偏的地方,林岐就看向鄭昶:“對了阿昶,這海選不會給星耀造成什麼損失吧?”他才想起來,這種活動不是說辦就能辦的,要萬一因為他影響了星耀本身,那就得不償失了。
鄭昶不在乎地說道:“也算是宣傳。當時下面給了我幾套方案,這就是其中一套,而且恰好方便你做事,就選這個吧。你們修煉的人不是講什麼緣分嗎?我本來還在考慮,現在時機一到,好像結果自動就跳出來了。”
林岐聽男朋友這樣說,也就不再多問。
差不多到了八點半的時候,所有的評委到齊了,而從九點鐘開始,那些參加海選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到了現場。
海選的確是枯燥,凡是到了這裡的演員,都得按照自己需要試鏡的角色取號,然後再依照號碼的先後順序,進來演繹。
就有個工作人員拿個喇叭來到門口對著嘴往外喊:“飾演杏玉姑姑的演員一到三十號進來!飾演杏玉姑姑的一到三十號演員,進來——”
在喇叭不遺餘力地催促下,差不多一分鐘不到,從外面就陸陸續續地走進來三十個人,還都很老實地拿著自己的號碼牌,分別坐在了那三十把椅子上。
然後工作人員又說道:“第一號過來抽取場景和部分劇情,有一分鐘時間思考,演繹時間不能超過兩分鐘,開始!”
那個長相英氣的女演員就很快走出來,在工作人員手裡的紙箱子中抽出了一張紙條,然後迅速地看,閉著眼思考了一分鐘後,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台中間,開始針對自己抽出的場景進行演繹。
林岐看著這個女演員,轉頭對鄭昶說道:“我看這個還行。”
鄭昶擰著眉:“是還行吧。”
林岐笑道:“會不會直接選她?”
鄭昶說得理所當然:“肯定不會,要多對比一下,誰知道後面有沒有更好的呢?”
林岐若有所思:“哦,更好的。”
鄭昶覺得自家神棍的語氣裡有點什麼不對勁,卻怎麼也想不出來……他的本能還是很強大的,就轉臉跟林岐說道:“你可不能看上他。”
林岐本來準備開個玩笑鬧鬧鄭昶的,聽他這麼一說,哪裡還鬧得起來?也只好搖搖頭:“我就只會看上你。”
鄭昶頓時就舒坦了。
那邊一號的戲份已經結束,得到了幾個評委的好評,只可惜真的跟鄭昶一開始說的那樣,雖然他們對一號的表演很滿意,但也沒有就這麼把人選給確定下來,反而是直接讓第二號開始。
只是二號的演繹水準本來就沒有一號高,有了一號的珠玉在前,她就更加緊張,結果後面得了個不太好的份數,被淘汰了。
這樣一個個來,一個個走。
第一組杏玉姑姑結束後,第二組就是晚倩公主。
跟著又是一個小時……
接下來第三組,第四組……明顯評委們也都十分考累了,但他們還是很敬業地一個個看過,又一個個做出結論。
林岐等著等著,略有點不耐了。
鄭昶低聲說道:“馬上她就要進來非,放心吧。”
這位鄭總的話當然是沒錯的,在下一批被叫進來的人裡,赫然就有那尤安希!
她試鏡的,是宮廷裡一個較為重要的年輕妃嬪鬱妃。
進來後,尤安希一眼就看到了林岐,緊接著就看到了高大健壯的鄭昶,她心裡一喜,覺得這會很有希望,不由得有點坐立不安,還給林岐使了好幾個眼色。
林岐沒回應,尤安希心靈更焦躁了。
在前面的十一個過去後,第十二號郁妃,尤安希就上了場。

第205章 臉

鬱妃這個角色最重要的就是會哭,而且要哭得有美感,尤其是後來鬱妃在宮廷中因為被陷害而死的時候,尤其得哭得讓所有人都產生同情才好。所以這個角色戲份尚可,重要性尚可,如果出彩了小爆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對於剛出道或者想要出道又或者娛樂圈小透明來說,這個角色已經是非常好了,所以競爭的人也是特別多,好些都是跑過很久龍套的,至於臉……娛樂圈長得好看的一大把,要是不好看,除非純的演技派,有幾個願意往娛樂圈跑啊?還不是圖一個光鮮亮麗!
老實說,尤安希目前的長相辨識度是有的,但名氣是一點也沒有的,一個不小心可能也會變成跑龍套的命,為了那點運氣,她可不就要“上進”嗎?現在她的心也提起來了,因為林岐壓根沒往她這裡看,她是一邊著急,一邊還把林岐給恨上了——她都獻了這麼久的殷勤,敢情全都是獻給狗了是吧!她還在心裡發狠,決定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各角度勾搭鄭昶!到那時候,看這個林岐沒了鄭二少,他還能在她面前嘚瑟什麼!
尤安希在演戲這方面還是有點天分的,她閉一閉眼睛,揣摩了一下這紙條上寫出的場景後,就全身心投入地演了起來。只見她的眼圈有點微微的發紅,然後一滴晶瑩的淚水,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沉浸其中的尤安希沒發現,本來根本沒在看她的林岐,這時候卻是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的臉。
沒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臉,無疑是最不容易引起任何注意的機會了。
林岐打開了陰陽眼。
在隱約的氣流湧動中,一股奇異的力量逐漸籠罩在了尤安希的身上,這力量非常輕薄,幾乎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覺。
很快,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尤安希的臉發生了變化。
這並不是真正的變化,而是一種……褪去假像,看到真實。
在尤安希的側臉的邊緣,居然出現了一道非常細窄的裂縫,肉眼看不見卻又緊密貼合在尤安希的皮膚上,就好像是一張面具一樣,緩緩地上浮。
下一刻林岐就發現,那張“面具”的下面,露出的根本不是尤安希本來的面容,而是一副血肉模糊的面容!
林岐被嚇了一跳。
——這是搞什麼鬼!
就在這個時候,尤安希的表演即將結束,林岐兩眼一眨,已經迅速地關閉了陰陽眼,他整個人恢復了平常的姿態,而他同時移開視線,仍然似乎在跟鄭昶說話,並沒有多看尤安希一眼。
尤安希演完之後,一邊等待評委的評價,一邊也還是朝林岐那邊看去。但是讓她更加氣憤的是,林岐和鄭昶還在說話,根本沒有看她!
剛剛她演戲可是用了一分多鐘的,她也說了話,林岐根本不可能看不到她!她現在確定了,林岐根本就是故意不理她的!
如果說尤安希本來發狠只是心裡不甘願而產生的抱怨的話,那麼現在她對林岐就是真正的恨意了。尤其在評委並沒有太過稱讚她,反而只是讓她回去等消息後,就更是恨他!明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林岐居然完全不幫她!
林岐可不知道尤安希心裡還有這麼多戲,但他的感知非常敏銳,在尤安希後來產生惡意的時候,他很清晰地察覺到了。
這股惡意似乎是來自於他的忽視,而且她的臉是古怪了些,卻沒有什麼他之前擔心的反彈……林岐暫時放下臉的事,扯了下嘴角。
先不說尤安希本來就是要挖他的牆角了,就算不是,就他們這只是認識他還嫌她煩的“交情”,有什麼資本讓他幫她弄到角色啊?這自信心也太爆棚了吧?
尤安希在偷偷剮了林岐幾眼後,到底還是出去了。
鄭昶跟林岐說道:“她演技還可以,不過不要她。”
林岐點點頭:“她有點問題,不過她自己可能不太清楚,回去以後我再去查查資料吧。不用她是對的,我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鄭昶當然是滿口答應。
尤安希的演技也沒好到出類拔萃,人品又不咋地,就剛才都能看到幾個跟她差不多的,從裡面挑一個就行了唄。
也不算他公報私仇……雖然他的心眼的確不大就是。
尤安希讓他們家神棍不高興,那她也別想高興了。
回去以後,沒外人在了,林岐才把從尤安希身上看到的說了出來:“她那張臉很怪,要是我沒看錯的話,好像是有人先把她的臉皮給剝了下來,然後又找了另外一張臉皮給她蒙了上去。”
鄭昶嘴一抽:“剝……臉皮?”
林岐歎口氣:“不知道是什麼邪法,就我用陰陽眼看的吧,不僅那張臉皮新鮮,臉皮底下的‘血肉模糊’也新鮮啊。這件事我估計尤安希也就知道一半一半,而且這種保鮮手段很不尋常,肯定會有損她的壽命的。”
一邊說著,林岐一邊把一玄派留下來的典籍一本本翻開看。因為這門派傳承良久,弄來的各種典籍非常多,裡面就包含很多生僻的法術和一些邪門需要注意的案例。也許案例裡面沒有邪門法術,但是怎麼破除法術,以及一些罕見的見聞,那還是很清晰的。
鄭昶就摟著林岐的腰陪著他找。
差不多翻了有四五本典籍後,林岐終於翻到了一本《奇聞異法》的書,在這裡面還真記述了一件類似的事!
這件事是說,很久以前青樓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妓女,因為才氣很高,所以很快就紅遍了江南,成為當時最吸引人的名妓。而且她的相貌始終好像是二八佳人一樣,就這麼一直紅了十年,等到她二十四五歲的時候,卻突然猝死了。等她死了以後,很多名流公子都淚灑滿襟,為她弔唁,有人一擲千金為她收屍,卻發覺在她死後的第七天,她的臉變得血肉模糊,好像被人把臉皮拿走了。那人非常憤怒,就請了名捕來調查,但是名捕什麼也沒發現,最後還是一名雲遊的道士經過,看到名妓的屍體後,說她的壽命被人拿走了,臉皮在十年前就已經失去。
名妓死後的怪異情景被很多人注意到,後來有人翻到了名妓的筆記,又有人去查名妓的生平,漸漸有青樓裡的老人說出了他們零星的記憶。
在名妓被買來的時候,她才六歲,相貌只是清秀,這樣的女孩子一般只能做三流妓女,哪怕後來驗證名妓非常有才,但長相撐不起來,最終頂多只能成為二流。而跟名妓同時進來的還有一個小女孩雖然沒什麼才氣,但她小小年紀就是個美人坯子,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小女孩以後才會大紅大紫。
但是有一天,這個美貌的小女孩失足落水死了,而名妓則隨著年紀的增長漸漸越來越漂亮,等到八年後名妓十四歲掛牌,她已經長得如花似玉了。青樓裡的小女孩不值錢,那個美貌的小女孩多年後已經沒人會提,但現在仔細去查的時候,那些老人才依稀想起來,後來名妓的長相,竟然活脫脫就是那個美貌小女孩張開以後的模樣!
後來又道門的高人總結,這件事說白了就是換臉。
在名妓六歲的時候,有人把那個美貌小女孩害死,並且把她的臉換給了名妓,讓名妓變得才貌雙全,豔名遠播。但這畢竟是邪術,要想讓自己的臉跟小女孩的臉皮緊密貼合,需要用名妓自己的壽命來補,等臉皮貼合以後名妓想要青春永駐,同樣需要壽命來補,這樣短短十年的時間,名妓就再也撐不下去了,壽終而死。而在她死了以後,那張凝聚著她壽命的臉皮就被人拿走,不知再去做什麼邪法了。
鄭昶也有點驚訝了:“所以那個尤安希是換了別人的臉?”
林岐點點頭:“很有可能。”他想了想說,“我沒開陰陽眼的時候只覺得她面相有點怪,但是看不出具體,這應該就是邪法的作用,讓臉皮和尤安希的骨骼緊密結合……真是厲害。”
鄭昶皺眉:“那尤安希以後也跟那名妓一樣早死?”
林岐回答:“應該會活得比十年長。畢竟當初名妓是從小到大一直用自己的壽命調整那張臉,但現在時代不同了,尤安希只要借著整容的說法,直接換臉沒什麼壓力,也不會有誰去懷疑她。而且說不定她自己真以為就是特別出色的整容方法呢,會損害她自己壽命的事,我估計她多半不知道。但就這樣她壽命也會縮短,尤安希想保持美麗多久,貪欲有多旺盛,這壽命減得就越快。現在我得找找給她換臉的那個人,搞清楚那傢伙到底想弄什麼鬼。”

第206章 幕後人

看林岐很關心這件事,鄭昶就說道:“我記得你手裡有不少鬼僕的,現在也可以派上用場,從裡面找幾個機靈的盯著尤安希就行。你最近別去了,要遇上什麼事兒了再出手也不遲。”
林岐知道這是鄭昶心疼他呢,當然是笑著答應:“我本來也沒準備自己跟著她。一開始不讓鬼僕去,是怕這個尤安希自己有本事,打草驚蛇了,現在看來她也就是個倒楣的,我肯定不會自己出馬,給鬼僕們配點符籙也夠了。”
鄭昶心裡舒服不少,抱著他問道:“你那本書裡寫過會這邪門法術的是誰沒?”
林岐翻過一遍,搖搖頭:“沒有什麼詳細說明,當時好像也沒找出這個人來,只說從那以後,也在一些很偏僻的地方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可惜每次有人找過去的時候,那人就偃旗息鼓,而這邪法有沒有傳承下來,怎麼樣傳承,誰弄出來的,都沒人知道。”
鄭昶跟他臉貼著臉:“你要小心。”
林岐笑著蹭他:“放心吧,要真是個本事很強的,也沒必要這麼隱蔽了。就算我不一定能碾壓他,但是就算遇上那人,逃命肯定沒問題的。”
鄭昶這才放心,也不打擾林岐繼續找資料,就這麼繼續抱著,也是自得其樂。
林岐朝他露出一個笑容,繼續翻閱更多的典籍去了。
·
在林岐的吩咐下,那些鬼僕們很快分出一些伶俐的小鬼,佩戴上林岐給他們的消除氣息的符,就立刻潛伏在了尤安希的周圍。
鄭昶也沒閑著,他想了下,乾脆讓人把星耀內部所有簽約的演員不論男女都查了一遍,主要是查那些整了容的——美其名曰是以便以後被發現了好公關——全都做了備案,特別是注意他們整容前和整容後的長相。如果說相似度還是很高還不太自然也就算了,要是相似度低或者跟沒整容一樣非常自然不僵硬,那麼就也記下來,好看一看。另外他還借助星耀的人脈,讓信任的下屬去找人查一查其他家整過容的,對下的理由是儘量不找整容的人來演大片,以免表情太僵影響效果,實際上也是為了查一查,想知道在娛樂圈裡到底有多少人同樣被換了臉。
畢竟,這種事也就是在娛樂圈裡最不容易被發覺,最方便掩飾。
沒多久,兩邊就都有了結果。
鬼僕跟在尤安希身邊,發現她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偷偷找一個私人醫生做檢查,這個私人醫生所在的地方並不固定,他們似乎是通過微信進行聯繫,在聯繫之後再確定具體的地點。
為免道行低被發現,鬼僕沒敢接近,而是跟了幾次,在發現有這麼一件事後,就回來告訴了林岐。
同時,鄭昶那邊也有了一些消息,說到了在這娛樂圈裡,大多數人整容還是臉僵的,然而跟尤安希同樣臉部變化太大的,還有三個,不過這三個人都不是星耀的,而分別屬於三家不同的娛樂公司,全部都是剛出道,暫時還沒被人注意過的。
隨後林岐就跟鄭昶偷偷地看了這三個人。
在林岐的陰陽眼下,一切都無所遁形,她們三個果然都一樣是被換了臉!
只是,這四個女人換了臉,就說明有四張臉皮被剝掉了,而被剝掉臉皮的人,一定是出了事的……不過世界這麼大,每天出事的人都那麼多,長相相似的也那麼多,光憑這個想把人找出來,也不容易。
但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才是。
鄭昶在這方面遇上了瓶頸,卻也沒有就這樣放棄——他幫他們家神棍做事,就一定要讓神棍刮目相看!
他想了想後,決定了幾個方向:根據這四個女人的照片,跟最近發生過比如車禍、墜樓等各種意外造成的毀容或者死亡人員名單進行對比,只要有一點相似,那都要記下來。
——畢竟,誰也不知道經歷了這麼多年以後,邪法有沒有進化不是?一張臉皮被剝下來,也許細節處微調一下,就會有很大的不同呢……
接下來,鄭昶也暗暗關注了這三個人的行程,確定她們仨跟尤安希一樣,每過一段時間也都是要去找私人醫生護理的。對於明星來說,這情況很常見,只是她們三個同樣是用微信跟那個私人醫生聯繫,而且每個人都恰好錯過……不關注沒什麼,一關注就覺得實在太神秘了。說是巧合或者故意的噱頭當然可以,然而她們的臉不尋常,這個私人醫生就一定不尋常。
差不多觀察了有快一個月,在這段時間裡,尤安希因為沒能接到那個角色,所以不得不繼續在星耀訓練,她固然是對林岐恨到了骨頭裡,但她沒有任何途徑能接近鄭昶,以前的一些雄心壯志,也就只是一個笑話而已。但是因為尤安希自己腦補過,一旦林岐願意幫她她會有多順利,現在不過是一切打回了原型,她就總覺得都是林岐的錯,才讓她沒能青雲直上的,就更加痛恨林岐了。
當然了,尤安希的這點小心思林岐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的惡意那麼深,偶爾還會偷偷地咒駡,還想搞什麼辦法讓林岐身敗名裂,這樣的想法則是被一直在跟隨她的鬼僕發現了,回去以後,就立刻稟報給了林岐。
林岐嗤笑著拿出幾張符來:“你把這些黴運符拿上,如果她只是嘴裡罵人也就算了,如果真想做出什麼來,就給她貼上這符。這一張符可以持續三天,每過三天就給她加一張,她一天不忘了害我,就讓她繼續倒楣著,什麼時候她不再動歪心思了,再不理她。”
尤安希的利用價值差不多也快沒了,林岐也沒什麼心情注意她。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跟那個私人醫生見一面。
·
幾次跟蹤後,鬼僕們和鄭昶那邊都提供了不少消息,漸漸地那個私人醫生的蹤跡也清晰了不少。
林岐搞清楚那私人醫生下一次約見某個女星的地點後,就做好了準備。
鄭昶在後面摟他的腰:“阿岐,帶我一起去吧?”
林岐笑著回答:“可以啊。”
鄭昶心裡一樂:“今天你答應得好痛快。”
林岐回答:“你現在也有自保的能力了,而且血氣這麼旺,一般邪祟的東西想碰到你都難。到時候要那傢伙太陰毒了,你還可以幫我擋一擋。”
鄭昶就更高興了:“那好,我一定幫你給擋著!”
林岐好笑地看他:“不過去了要是正好不是你克制的那種,你得把我給你的護身符全拿出來,然後躲到一邊去。”
鄭昶只差沒拍胸脯保證了:“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拖後腿的。”
林岐拍拍他的手臂:“我當然相信你,你放心,以後能讓你幫我的地方還多著呢。”
鄭昶聽了,為裝酷而繃緊的臉上,都忍不住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
那個私人醫生很注重隱藏,他這回選擇的地點,是一個廢棄的地下籃球場。
因為會這種邪術的人從古到今都非常會躲藏,林岐怕一個不小心徹底失去對方的蹤跡,從出門後不久就拉著鄭昶一起到了個拐角的地方,兩人一起貼上了隱身符。
林岐決定,從現在起要一直隱身,而且氣息一定要徹底消除——對,尤其是現在存在感特別高的鄭昶,非得讓他身上傳遞出來的強大氣血都融入自然才行。
對此鄭昶也是非常配合,在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們就跟著那個正好在這次去做護理的女星,偷偷地往那個地下籃球場走去。
女星和私人醫生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十點。
在這個時間裡,除了那些習慣於在熱鬧中過夜生活的人以外,大多數人都已經在家裡待著甚至上床睡覺了,在外面遊蕩的人特別少。
一輛車低調地開到了廢棄籃球場的附近,女星下了車,之前就悄悄坐在車頂的林岐和鄭昶兩人,也下車跟上了她。
女星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因為這個整容效果太好了,她連助理和經紀人都不是很信任,所以私人醫生也只有她一個人見過而已。
很快在地下拐了幾個彎,來到了那個廢棄的籃球場裡。
這一片都是人少,但就算這樣,這片廢棄籃球場在過不久這片都拆遷後,也會變成地下車庫,現在到處是一片漆黑,唯一的一點光亮,就是來自於以前這裡建造的籃球隊員的更衣室,現在被改造成了很簡陋的私人醫生會客室。
林岐跟鄭昶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那個女星迅速地走進了會客室,而他們兩個則是同樣加快腳步,無聲無息地跟了進去,偷偷地站在了牆角。
這個會客室挺大的,只有一張看起來很柔軟的床,一套沙發,一張辦公桌。
在那辦公桌後面,就坐著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第207章 破皮

這男人瞧著還挺衣冠禽獸的,不過在他的身上,卻有一種奇妙的違和感。
林岐兩眼微眯。
他看出來了,這男人的確是有那麼點本事的,但實際上他的本事並不高明,不然的話,這地方應該是他的絕對領域,而在絕對領域裡面,外來的氣息往往都是很難隱藏的——就比如林岐自己,哪怕同樣有人貼了隱身符和隱藏氣息的符進入到他的別墅裡,他也能很快發覺別墅內部有不對的地方,要想讓林岐發覺不了,那麼對方的實力起碼得比他高出兩個大境界!
當然了,林岐有陰陽眼又有位元面系統,本身就跟這個世界上的人不同,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那麼至少要高出一個大境界,才能讓另外一個人在自己的絕對領域裡無法發覺。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頂天了也就是煉精化氣的境界,可能有點邪門,但對林岐來說還真不怎麼樣。
林岐不由得松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好對付就好。
要萬一對方的境界跟他差不多,還有古怪的法術,那就可能一時半會對付不了,讓對方跑掉養虎為患了。
女星進來之後,立刻帶點拘謹地坐在了男人對面的沙發上,她的語氣有點顫抖:“我、我來護理了,水醫生,我的臉沒問題吧?”
男人——水醫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不要緊的,沒關係的,放輕鬆。”他的笑容在林岐看來十分虛假,但是卻很有效地安撫了這個女星,“這只是一次簡單地複查與護理,等護理完以後,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你的臉都會這樣漂亮水嫩,就像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滿臉的膠原蛋白。”
被水醫生這麼一說,女星明顯不那麼緊張了,她露出個嬌笑:“那還是和以前一樣,睡一覺就好?”
水醫生的聲音也很溫和:“是的,睡一覺就好。”
接下來,女星非常熟練地躺到了唯一的那張床上,她的面容很安詳,任憑水醫生給她打了一針,然後她的呼吸都變輕了,輕得好像趨近於沒有,就這麼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這時候,林岐才有點緊張起來。
因為他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才是重點,也是讓他們搞清楚水醫生到底做了些什麼的關鍵。
果然,在女星沒有意識之後,水醫生露出一個笑容,而這個笑容,讓他的臉變得有些猙獰,而在他的臉皮下方,好像有什麼活著的東西在遊動,使他的臉皮都幾乎有些鼓了起來!
這一瞬間,林岐有點作嘔。
他沒想到這個水醫生的臉會變得這麼奇怪,但這無疑又說明了一件事——水醫生的臉,也是假的!
下一刻,更讓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水醫生走到床邊,從床底下立刻拖出了一個大卷子。
這大卷子好像是什麼皮革做成的,在拖出來的時候,跟地面摩擦還發出了一些奇怪的響聲,叫人毛骨悚然。然後水醫生拉起皮革的一角,伸手那麼用力地一抖——刹那間,這卷子被打開了,而卷子裡面,則滾出了一個滿身鮮活氣息的少女來!
林岐的瞳孔驀地收縮。
旋即他就發覺,這個少女其實已經沒有氣息了,只是不知道這個水醫生用了什麼辦法,把她給“保鮮”起來。
緊接著,水醫生伸出手,緩緩地按在了床上那女星的臉上,之後他的手指不斷地撫摸著什麼,終於從某個鬢角邊,輕輕地拉起了一張皮。
林岐看得很清楚,在這張皮的下面就是女星的臉,而這張臉上正是血肉模糊一片,跟他在陰陽眼狀態下看到的尤安希的臉一模一樣!都是被剝了皮,只剩下最基礎的五官骨骼與血肉的!
後來,這名水醫生就把地面上的少女一抖。
林岐才發覺,這少女的皮竟然也是被剝下來的,當水醫生好像拎衣服似的把這張皮拎起來的時候,皮內部的東西就沉悶地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震盪的響聲。
皮裡包裹著的,是另外一名少女的身軀,這名少女的相貌也很美麗,而且也很鮮活,胸口在微微地起伏,卻是個活人。
水醫生把之前掀起的那張少女的皮給提到床上女星的旁邊,之後就將那張皮拆下來一小塊,在手裡揉捏,等揉到一定程度後,將它覆蓋在女星揭下來的臉皮上,用力地揉搓著,口中還念念有詞地在說什麼奇怪的咒法。在這水醫生的動作下,本來已經有一點點微不可查地發暗的原本臉皮,就重新變得白皙又水嫩,而水醫生則是將這張臉皮給那女星再度覆蓋上去。
在臉皮和女星連接的刹那,女星的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很快地彙聚到了那張臉皮上,跟著也不需要水醫生再做什麼,他只是陰森森地笑了笑,再不斷地念誦,那女星的臉皮就嚴絲合縫般地貼在了一起,就跟最開始一樣,看不出一點是糊了一張新臉的痕跡。
之後,水醫生提起了女星的一條腿。
林岐心裡一凜。
下一瞬,水醫生的嘴角朝著兩邊裂開,露出了兩排森森的牙齒,而在這牙齒露出的刹那,他就猛然一低頭下去,將那女星的大腿上,撕下了一塊肉來!
更奇特的是,明明這撕下的肉讓無數鮮血流淌,可是女星的創口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並且迅速修補,讓這一片大腿好像只是被割去了脂肪,稍微瘦下一圈而已!
林岐可就詫異了。
他沒看懂剛才水醫生使出的把戲是什麼,但他可以確定,這並不是一種道法,那麼……或許……是妖法?
林岐的眉頭緊皺。
沒錯,是妖法。
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對方的舉動上,沒有詳細地去辨認什麼,但是現在他卻可以確定了,因為他仔細回想之後,能發覺到那一絲在水醫生用牙齒咬下血肉後,湧動著的淡淡的妖氣!
而從中這點妖氣裡,林岐倒是可以確認,這水醫生的確是個妖怪沒錯,但是看樣子,他應該不到兩百年的道行才對。
妖怪過了五百年才算是有點本事,這兩百年……不得不說,絕大多數的妖怪活到兩百年後,還不如普通的天師呢,更別說是已經入道煉精化氣的了。
所以,嚴格說來林岐還高估了這個水醫生,他甚至連煉精化氣都沒有。不過他表現出來的一些能力的確古怪,說不定屬於妖怪裡比較特殊的那種。
林岐暗暗猜測水醫生的本相。
不開陰陽眼的情況下,辨認起來相對是比較困難的,但是林岐回想水醫生剛露出的那一口牙齒……有點熟,也有點奇特。
長著這樣牙齒的妖怪,仔細甄別的話,倒也不一定找不出來。
然而就在林岐回想的時候,水醫生已經連續吃掉了女星好幾塊的血肉,而每當血肉被啃食後,都有一股力量修復女星的傷勢,把她的身材變得更完美。
在差不多女星已經變得表像非常好以後,水醫生終於停了,他一抹嘴,把那卷少女的皮革扔到一邊,就朝著地面上還活著的那個少女看去。
這時候他滿嘴的尖牙還沒收起來,兩手卻已經把少女給抓了起來,隨後他將少女往嘴邊送來,那張口對著少女脆弱的脖頸,就咬了下去——
但是,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水醫生在即將碰到少女的脖頸時,就有一道強悍的法術打了過來,把他的腦袋直接給打偏了!
與此同時,水醫生斯文的面容再度發生改變,皮下仿佛有更多東西蠢蠢欲動,露出不少鼓包來。而且,他的頭頂似乎出現了一個裂縫,裡面有個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覆蓋住他身體表面的那張皮迅速地彌合,讓他變得仿佛還跟剛才那個私人醫生一樣。
這出手的,自然就是林岐。
他一伸手將那個少女抓過來,朝著鄭昶丟過去:“阿昶,護著她!”
鄭昶也伸手,直接抓住了少女的手臂,然後他就把少女往牆角一塞,自己堵在了牆角的前面。
同時,他的目光灼灼看著林岐,只等林岐什麼時候一聲令下,他就立刻撲過去幫忙!
林岐已經跟那個水醫生打起來了。
水醫生非常震驚,因為他知道這裡來了人,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對方的長相,也聞不到對方的氣息!這、這要怎麼打?
可儘管水醫生跟摸瞎一樣,林岐卻打得痛快。
他施展一道法術,每每都正好打中水醫生的頭,讓他的腦袋在擊打下時不時凹陷、凸起、形成各種形狀,但是外面的皮卻很堅固,每每都讓他重新恢復長相。
終於,林岐看准他打得對方腦袋裂開的刹那,一道掌心雷劈過去!
那水醫生發出一聲慘叫,而後他的頭皮整個裂開,裡面有個極其醜陋的腦袋,在這慘叫聲中從那外皮裡鑽了出來!胡亂地扭動著,高高的昂起了那腦袋……

第208章 除滅

這披著人皮的根本不是個正常人,而是一隻大號的水蛭!
大號水蛭十隻眼睛滴溜溜地轉,閃爍著一抹凶光,這時候它陡然從人皮裡鑽出來,張開滿口的利齒,尾部不斷彈動,就在整個房間裡到處亂竄起來!
沒了人皮的遮擋以後,這只水蛭似乎感官更加敏銳了,隨著它在房間裡的彈動,每經過一個地方,都留下一股粘液,而林岐有所感應,一旦他觸碰到這些粘液,恐怕就會立刻顯出面貌來。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面貌到底掩飾不掩飾也並不重要。
雖然林岐還是抽冷子地對付水蛭,可也沒有刻意地去浪費精力躲避那粘液,沒多久,他的身體逐漸顯露出來,那水蛭找到了隱藏著的林岐,眼裡的凶光大盛,竟然是猛然衝擊,朝著林岐撲了過來!
林岐一點也不懼怕。
他看著眼前的水蛭,只覺得醜到噁心。
不是別的,這水蛭的身上並不是光溜溜的,還佈滿了不知道是它的分身還是它的子孫後代的很多水蛭,先前那人皮表面的凸起異狀,應該就是這些小水蛭造成。
林岐在攻擊幾次之後,差不多知道了這水蛭的弱點,然後他也沒有刻意去消耗法力,而是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幾道雷符齊齊甩出去,在半空佈置成一道法陣一樣的東西,一個雷接著一個地朝著水蛭劈去,但這並不是他的最後手段,在那水蛭被迫抵擋那些雷光的時候,他拿出雷擊桃木劍,挽了個劍花,就沖著那水蛭的弱點處連續攻擊!
這只水蛭的實力是真心不怎麼樣,在躲避雷光的時候,根本沒有更多本事來對抗林岐了,就在林岐幾次揮劍之後,那巨型水蛭不僅尾部被削了下來,整個身體也出現了許多血洞,終於轟然倒地!
最後,林岐一劍砍斷了那水蛭的頭,又怕它變異出跟蚯蚓一樣的能力,乾脆地引來一把大火,將水蛭給燒了個乾乾淨淨!
到這時候他才敢確定,水蛭是真的死了。
鄭昶也顯露出身形來,對林岐說道:“這傢伙還真是狡猾。”
林岐點點頭:“可不是麼,幸好它怕火怕雷,對付起來沒有最開始想的那麼複雜。”
鄭昶表示贊同:“事情辦完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對於自家神棍經常管這種事的情況,他早就習慣了,誰讓神棍如今把羅興市和帝都他們鄭家那一塊兒給占成地盤了呢?有地盤就要庇護,雜事也要處理。不過習慣歸習慣,鄭昶卻並不喜歡自家神棍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既然解決了,那還是趕緊閃人。
林岐則是無奈:“先等等,這兩個人要先處理一下,還有我得找找水蛭精留下來的東西,看有沒有關於那邪法的介紹。”
鄭昶有點不爽,但事情沒辦完嘛,他也就乖乖地陪著林岐了。
林岐很快召集來了一群鬼僕,讓他們分別把女星和那個還活著的少女帶走。
女星已經被水蛭精折騰過了,以後壽命不長,但這一回的“護理”已經做了,暫時應該沒什麼問題,可以不去管;而另外一個少女處理起來也簡單,只要讓鬼僕把她往她家裡一丟,就搞定。
鬼僕很快去做事,林岐則是在剛才水蛭精被燒乾淨的地方,找到了一塊卷起來的灰撲撲的布片。
林岐好奇地走過去,把那布片拿起來。
這一拿他就發覺,這布片有點不同。
林岐嘗試著將自己的法力灌注進去,然後很順暢地就發覺,在這布片卷著的部分,居然有四五種東西,看起來都還挺珍貴的,尤其是一種血王參,很適合補身體,也對天師修行時提煉法力有幫助。
這既然是好東西,林岐也就收下了,之後就是一間黑色冒著陰氣的法器,裡面蘊含的威力似乎很大,但是陰氣對他沒好處,決定回去給鬼僕們看看誰能使用。然後就有一本很破爛的書冊,還有一塊鐵片。
鄭昶難得看到這樣奇怪的“遺物”,也湊過來跟林岐一起看。
林岐先把那鐵片拿來看了看,發現上面記載的是一門妖怪修煉的功法,看著挺普通的,而且偏向於邪法,似乎是要配合吸收人的血肉來修煉效果最佳……這讓林岐禁不住皺了皺眉頭,隨後他把那破爛書冊打開,發現這書冊裡面記載的,是一位元名叫“千面真人”的天師的一些心得體悟。
看到這些體悟後,林岐皺起的眉頭鬆開,明白了那種所謂邪法的真貌。
嚴格說起來,這門法術在最早的時候,並不是一門邪法。
當年的千面真人天生修行的資質就很差,但是他的悟性卻很高,後來就通過博覽眾多法門,創造出了一種方法,就是化身千萬,做好事,得信仰,最終變成自己的法力,幫助自己修行。
那為什麼他要化身千萬而不是把信仰集中呢?
原因很簡單,當時的世界中已經有幾大家在傳播自己的法門來攝取信仰了,他要是集中信仰那就得跟那些大勢力杠上,可他哪裡能杠過?為了避免好不容易找到的方法夭折,他就決定化整為零,比如說,他今天在這個小地方做了很多好事,讓人給他立了神像,明天去另一個地方就換一個身份,再做好事,讓人再給他立一個雕像。
這樣在不同小地方攝取信仰,那些大的勢力也不會太注意,就可以讓他安安穩穩地發展下來,逐漸變強。
但是化身千萬向來只有傳說中的觀音菩薩能過做到的,他就算再聰明,一個凡人在初期也沒這麼大的本事。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換了個路子,就是把自己的模樣進行改變。
千面真人利用一些衰老而死的動物的皮革製作類似於人皮面具的東西,因為這皮革是跟臨死的動物做出交換才得到的,所以也不算傷天害理,然後他就把通過這些面具變成很多化身,東奔西走,長做善事,但畢竟面具下面的人只有他一個,後來信仰就彙聚在這些面具上了。
再後來,千面真人發現這一點,乾脆在某個地方搞定了當地百姓後,就把自己的面具放進自己的雕像裡,凡是對他崇敬的人,來上香的人,所有的願力就都更容易彙聚在面具上,等差不多彙聚到一定程度了,千面真人就去把面具收取,用這些面具進行修煉。
慢慢地,千面真人還真利用這種方法,變成了一位達到第四境界的強大天師!
只可惜,這法子見效實在是慢了些,他好不容易到了那個境界了,結果因為要驅除信仰裡面的雜念,又要修行,直接壽命到頭,沒能跨出最後一步,但是他留下來的這種法門也非常厲害,如果真有他這樣的耐心,按部就班下去,肯定至少也可以達到他那個境界,而要是根骨比他好的,跨出最後一步也有可能!
只可惜,像千面真人這樣一輩子寧可緩慢修行也不動歪念的人太少了。
後來不知怎麼的這個法門被一個修煉邪法的天師給得到了,他也很聰明,一番篡改後,讓這法門變成了見效更快的邪法,而這邪法就是需要剝下女人的臉皮,攝取她們的壽命修煉,而且凡是喜歡這些女人的人給出的信仰,也被臉皮攝取,最後一併都被動用邪法的人得到修煉。至於中間那些女人的性命?誰在乎!
看完這些之後,林岐長籲了口氣。
說到底,一個法門到底會不會搞出事來,跟它本身的性質沒多大關係,關鍵還是在於,拿了這法門的人。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那個典籍上寫的名妓相關的事,就都是得到這法門的人做的,他的蹤跡很難尋找,而且這法門有藏匿的訣竅,就幾乎沒人抓到過他們。
至於這水蛭精,它本來是一條變異的水蛭,被一個修煉邪法的天師給抓到了馴養的,後來這天師死了,它還活著,就從天師的收藏裡找到了這個法門,再後來它用自己天生的天賦吞噬血肉成長,又練了這個邪法,就是準備變成真正的人形,而不是借助邪法披上人皮……
值得慶倖的是,這水蛭精也是剛學會法門不久,真正開始搞鬼的也就是之前那幾個妹子而已,現在他直接被林岐殺死了,那幾個妹子是倒了大黴,但終究是不會再有其他人受害了。
林岐看完以後,跟鄭昶也把裡面的事兒給講了一遍。
鄭昶看著這本冊子,擰著眉頭,臉色不太好:“這玩意兒準備怎麼處理?”
林岐灑脫一笑:“用人皮的就直接毀了吧,至於千面真人的法門,我回去默寫出來收好在,作為我自己的收藏品,也是對千面真人的敬重……以後我不讓任何人看到這藏品就是。再說了,哪怕很久以後真有人不小心見到了,同樣是心術不正,也未必能悟出同樣的邪法來。”

第209章 那些後果

解決了水蛭精之後,林岐燒了幾張符,把這裡的氣息都給消除掉,鬼僕們剛才已經分別把那個女星和還沒來得及被害的少女都給帶走,分別送到她們氣息最濃烈的地方去了——通常這樣的地方就是她們居住的宅邸,現在也不必擔心。
到這時候,所有的事情也就全部處理好。
林岐再沒多看這個地方一眼,就拉著自家的男朋友,往兩人的家裡走去。
總算是又完成了一件事,只希望接下來少給他鬧這些么蛾子……
·
岑麗玲從床上醒來,她的意識還很模糊,剛要轉頭對身邊的人問一問自己現在的情況怎麼樣,結果卻發覺周圍的環境特別熟悉,這似乎是……她的家?不對,她不是去找水醫生給她做護理了嗎,怎麼突然間她卻回來了?
下意識的,她有些害怕。
這不對勁啊!
岑麗玲馬上給水醫生發微信,但是沒人理,她把以前的聯繫方式也都試過了,同樣是沒人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這件事也太詭異了!
心裡一害怕,岑麗玲就迅速從床上跳下來,來到了一面巨大的穿衣鏡前。以往她每次從水醫生那裡回來,都可以發現自己的身材變得更苗條,皮膚也緊致,臉色更是好很多,雖然每次都會有一些貧血之類的小毛病,但她猜想,那大概是水醫生用的藥材見效太快了,所以讓身體機能要調整一下,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當她好好地吃喝幾天後,就會恢復到正常狀態,完全沒有副作用!
岑麗玲一直覺得,像水醫生這麼厲害的人,不應該只開了私人的診所,他就應該去大醫院應聘,一定會非常風光!但她從來沒有跟水醫生提過,因為她知道,如果水醫生真的變得那麼有名的話,以她現在的身家,是完全不可能長期被他服務的……所以她一直想的是,等她功成名就了,自然會多給水醫生一些酬勞,到那時候,就聘請水醫生來為自己一個人做事!
現在岑麗玲平白無故地回來了,她擔心——自己的護理到底有沒有做好?!所以她一定要立刻照鏡子!
這一照,岑麗玲就放心了一些。
還好,依然和以往一樣光彩照人,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看樣子,也許是昨天是自己回來的,只是在做過護理後身體不舒服,所以腦子裡也有點迷糊,才忘了吧?
這樣的情況也是很正常的,聽說很多人工作久了精神疲憊,都會有這種反應。
放心下來的岑麗玲就和以往一樣,借助自己現在的美貌努力去找通告,而已經接下來的那些她就盡最大努力去做,光鮮亮麗地出現在鎂光燈下。
她想著,再過一個月她就要進一個劇組,在那個劇組裡她的戲份不多,但是對容貌的要求很高……所以,快進組的時候她就再去護理一次吧,也好用自己的最佳狀態去演繹……
只是,在過了快半個月的時候,岑麗玲就發現,自己白皙的臉色似乎稍微黯淡了一點點。這個黯淡並不明顯,暫時還能用粉底遮蓋過去,但是要一直這麼黯淡下去,她的容貌就會減弱很多。
這不行,在娛樂圈裡,容貌太重要了!
岑麗玲不是一個等事到臨頭再著急的人,所以她很快就再度去同水醫生聯繫,可不管她怎麼發出暗示,這回的水醫生都沒有理她……她頓時就有些著急。
水醫生這是怎麼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護理的詭異的事,難道說,那次水醫生是出了什麼問題?不對啊,她的面貌明明就很完美!
抱著這樣的想法,岑麗玲急匆匆再度聯繫好幾次,都是沒用,她沒辦法,只能在心裡暗罵那個水醫生——該不是他這次沒做好,所以跑掉了吧!是不是這次搞出了副作用啊!
岑麗玲一肚子的火氣,恨不得把水醫生痛駡一頓,但是沒辦法,該做的事她還是要做的,於是就繼續努力工作。
然而,她的工作越是努力,她的皮膚發黃的速度就越快,一開始只遮蓋臉就可以了,後來她身上的皮膚也慢慢沒有了光澤,甚至隱隱約約地還產生了一絲細細的紋路,而在這樣的紋路下,她的血管也是有些發黃……
岑麗玲從憤怒,逐漸變得有些害怕。
她思前想後,想要去醫院看一看,但又怕被人拍到,對她的事業不利。在這個即將進組的節骨眼,她絕對不能讓自己弄出醜聞來!
所以岑麗玲只能既害怕又擔心地等著、掩飾著,等她進了組,她更加努力地演戲,還是頗得了導演一些讚賞的,只是給她化妝的化妝師卻是忍不住腹誹:“傳言果然都是傳言,還說什麼娛樂圈美顏,皮膚身材一級贊呢,身材倒是還可以,但皮膚也太差了!那照片都是P過一萬次的吧……”
岑麗玲並不知道這些。
在她的戲份好不容易撐完以後,她皮膚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明顯,就連她的臉上,也同樣如此。
後來她離開劇組,回到家中,對著鏡子把自己全身上下再看一遍,終於確定這是副作用一下子反噬了!別說是回到十多歲少女的皮膚和容貌了,她明明才二十多歲,現在看起來卻好像老了十幾歲一樣!
岑麗玲痛恨無比,可已經毫無辦法。
人她聯繫不到,想要醫治……她去了一趟醫院,但給出的結果卻是,皮膚老化快,人力根本無法扭轉。
而且,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在又過了幾天以後,岑麗玲的皮膚已經不再是產生皺紋,而是上面產生很多色塊,這些色塊沿著邊緣的痕跡慢慢裂開,就好像是蛇蛻皮一樣,一點一點地損壞。
損壞後的皮膚斑駁地黏在身體上,岑麗玲現在根本沒有了美貌,有的只是深一塊淺一塊的皮膚,和最近自暴自棄後突然變得有些肥胖的身材。她現在根本不像是個女星,而比起一位最普通的中年婦女,都顯得還要更滄桑……也更可怕一些。
岑麗玲不敢置信地把自己關在家裡。
後來經紀人告訴她,她已經無法再繼續演戲了,公司也不會再給資源;後來她發覺身上蛻皮的地方還是發癢,如果不去抓撓的話,就非常痛苦,而抓撓以後,傷上加傷;再後來,她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很難發出了,身體變得很虛弱,以後大概就只能這樣一直躺在床上……
岑麗玲最終只能退出娛樂圈,她的父母來到這裡照顧她,拿著她之前出演那一部戲和那些通告帶來的片酬,帶著她回到了他們的老家。
最後的最後,岑麗玲只活到三十多歲,身體就再也撐不住了……
沒有了護理的尤安希,在想要找林岐麻煩不斷盤算陰謀詭計的時候,也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她開始驚慌起來,當然就再沒有了跟林岐作對的心情——她在急著尋找水醫生,想要拿回自己的美貌!
但也許是她比起岑麗玲來變得更加徹底,所以她身體破損的速度也比岑麗玲更快。沒多久她的相貌就已經老化了很多,她也不敢再在學府裡停留,而是回去瘋狂尋找水醫生,在同樣找不到以後,就花了大價錢,去每一個有名的美容醫院修復!但是,沒有任何一家醫院可以治療她,她只能絕望地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老,最後也再也沒辦法待在外面,只能回家,只能被父母照顧。
自然而然的,尤安希一開始想要勾搭鄭昶的野心,想要陷害林岐的詭計,在這個時候全都無法繼續下去。
等待著她的,也不過只是虛弱著身體,過她這可能僅剩下十幾年的短暫的生命而已……
另外幾個在水醫生那裡護理過的女人,也都是大同小異的結局。
她們的身影,也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娛樂圈了。
·
鄭昶為了討林岐的歡心,這些女人的後續他是有注意的,在她們開始變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不斷把消息傳遞給林岐,讓他知道這個邪法在施法人死去之後產生的變化。
邪法就是邪法,一旦用在人的身上,哪怕一開始看到的效果再好,後續跟來的,都是無法掩蓋的後果。如果這幾個女人不那麼貪婪外貌,現在哪怕不能進入娛樂圈,卻還是可以有一副健康的身體,真是可歎極了。
當然,更慘的是之前被剝了皮的那些少女。
她們的屍體或許已經被水蛭精吃掉了,或者被掩飾著被她們自己的家人埋葬。
唯獨值得慶倖的,是上次那個水蛭精沒來得及害死的少女,她被迷迷糊糊地抓來封住了意識,後來又被迷迷糊糊地救走,回到家中。
她只以為自己是睡了一覺,醒來以後,依舊是活潑又陽光的美少女。
被抓的事情,她一點記憶也沒有。

第210章 轉化前期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但對於兩情相悅的人來說,不管過了多久,都好像時光在飛快流逝一樣,一轉眼就沒了。
林岐和鄭昶也是一樣。
兩年的時間,一晃就消失。
現在的林岐,已經是大四的學生,至於鄭昶?他畢業兩年了,現在星耀在整個娛樂圈的地位也有所上漲,而鄭昶本人更是已經脫離了當初的紈絝名聲,只是在外大家還是知道他脾氣特別暴躁而已——所以,也沒什麼人來給鄭昶介紹女朋友——以前他還能帶著一些男男女女的出去裝個場面,現在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連毛遂自薦來裝場面的歡場男女都沒有了。
有人也問過是怎麼回事啊?
而那些被問的人卻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他們有點怕。
沒錯,現在的鄭昶,身高一米九三,身形精壯,不怒自威,並不能說是久居上位的威嚴,卻是讓人一見就心裡發怵。
完全不想巴上去!很可怕!
倒是林岐,經過這兩年的修煉,他的氣質越發顯得溫和而從容,在不笑的時候,還有一種脫俗的感覺。但與此同時,大家雖然還公認他的暖男掛的男神吧,但也同時覺得他不好接近,或者說,那種很難讓人察覺的隱約距離感,效果更好了。
不過,林岐和鄭昶的感情始終如一,而且在這段時間裡,他逐漸也成為了鄭家的常客,跟鄭家人的關係十分不錯,尤其那對雙胞胎姐妹花,對林岐的崇拜已經“病入膏肓”,簡直恨不得立馬讓林岐上他們家的戶口本來,甚至他們本來對鄭昶二叔是有點敬畏的,現在卻因為他求婚的效率太低,有時候敢跟他懟兩聲了。
當然了,鄭昶也問過能不能提前大家走上同一個戶口本啊,林岐卻是堅定地拒絕——他表示,還有點時間,非得在二少二十五歲生日前不可。
鄭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中二歸中二,對林岐的真心實意卻始終沒有改變過,既然林岐執意這樣,他也很縱容地答應下來,並且,全心全意地期盼著他們能夠結婚的那一天。
·
鄭輝坐在辦公桌後,看向林岐:“林子,你要跟我說什麼?”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神情突然有些緊張,“是不是關於阿昶改命的事?是有什麼需要嗎?還是出什麼問題了?”
林岐急忙說道:“鄭大哥先別擔心,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輝稍微松了口氣,感慨道:“阿昶沒多久就滿二十五歲了,你以前說過會在他二十五歲前……”他的眼睛有些微光,“不是出事,那是不是可以改命了?你有把握沒有?”
林岐靜靜地看著鄭輝,等他稍微冷靜一點,才說道:“是到了可以改命的時候了,我答應過阿昶……”定了定心後,他耳根微微發熱,但表情十分平靜,“我答應過阿昶,會在他二十五歲生日的前些天跟他結婚。”
鄭輝神情一動,很快就明白了林岐的心意,目光也不由得變得很柔和:“你決定好了?改命的事,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
林岐端正了神情,說道:“最近幾年的調養一切順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替阿昶改命成功,中間最關鍵的,還是他自己的意志。至於結婚的事,我想好了,這幾年阿昶一直對我很好,我決定跟他結婚,然後再來改命。我相信,就算為了我們結婚後能繼續過日子,他也會盡最大努力堅持住的。”
鄭輝就帶上了笑意:“你這麼說也很有道理,阿昶肯定捨不得你。”
林岐赧然了一瞬間,隨後就說道:“只不過,關於改命的細節,我想先跟鄭大哥你說一下。”
鄭輝點點頭:“你說。”
林岐深呼吸:“我以前說過,要想改命,要想損人利己,那絕對是會有報應的,所以這個辦法,在‘人類’的範疇上,其實根本做不到。我給阿昶改命,其實就是想辦法把他變成另外一種生物。”
鄭輝頓時震動了:“另外一種生物?變成妖怪嗎?如果是變成僵屍一類的,即使阿昶還保留性格,日子也過不順暢吧。”
他條件反射想到了林岐的職業,倒是沒想過還有一種可能是變成“鬼”。
林岐一愣,然後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並不是要讓阿昶變成妖怪僵屍,而是……”他緩緩出口,“……龍。”
鄭輝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龍?!是我想的那個龍嗎?你說真的?變成龍以後跟之前有什麼不同?還能變成人形嗎?”
林岐也不嫌鄭輝問得多,反而他問一句,他就誠實地回答一句:“的確是龍,就是鄭大哥你想的那種。在這個世界上,很古早的時候確實有龍的存在,我想辦法弄到了龍血和龍珠,才可以想辦法改變阿昶的體質……”
“變成龍就是變成龍,過程很危險就是了。”
“能變成人形,只是到時候真龍的身體就成了阿昶的身體,就算變成人,那也是他變化後的形態了。”
“一旦變成龍,生命本質都跟人類不一樣了,到時候就算拿著他的DNA去化驗,也只能說跟鄭家還有血緣關係,但等到龍血全部轉化後,恐怕血緣關係會徹底改變,不然的話,也同樣難以逃過劫數的。”
“到時候,鄭昶還是鄭昶,可是在因果命數上,跟鄭家就再沒有什麼聯繫了……”
“以及最大的問題是,從人變成龍太痛苦了,即使有我這幾年給他打熬身體做準備,也會非常痛苦。到時候一旦堅持不住,改命失敗,那他會作為人不人、龍不龍的生物死去……”
本來鄭輝還在為自家弟弟終於可能活下去而高興,轉頭就聽見林岐說了這麼多讓他甚至有些難以接受的事。
一時間,他沉默下來。
林岐表情很嚴肅:“鄭大哥,你能接受阿昶變成龍嗎?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我會帶他離開的。”
鄭輝倏然抬頭:“他是我的弟弟,不能走。”然後他回過神,長歎一聲,“你放手去做吧,人和人只見的親緣關係,並不完全是靠血緣的。即使阿昶從裡到外都變成了龍,他也還是我的弟弟,我們還是一家人。”
林岐聽到鄭輝這麼說,心情舒展:“這樣就好了,我們都不希望阿昶傷心……我會找個機會,先跟他結婚,再告訴他這件事。我想,他應該也不會拒絕這樣的變化?我們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
鄭輝笑了笑:“我知道你們天師都能活很久,我那二弟如果變成了龍,大概也是這樣。以後我一個人類是陪不了阿昶多久了,林子,希望你能一直陪著他。”
林岐點頭答應:“我會的。”
到這時候,兩個人就算是達成了協定。
林岐松了口氣:“大嫂那邊,侄子侄女那邊,說還是不說,怎麼說,就全靠鄭大哥你了。我回去準備求婚的事,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忙。”
鄭輝擺擺手:“我知道了,快去吧。”
林岐這就起身,轉頭走了出去。
他的真的還有挺多事情要做。
·
鄭昶最近很忙,忙得他都好幾天沒跟自家神棍好好親熱一番了,但這也沒辦法啊,誰讓他不做紈絝要搞事業呢?最近正在跟國外溝通一門特效技術,很多事情需要他來拍板,他當然也要時時跟進了。
不過忙歸忙,鄭昶倒是沒怎麼覺得累。
自打他家神棍開始給他打熬身體時開始,他的精神就一天比一天好,經常就算幾天幾夜不睡覺,也還是能保持精神奕奕的狀態。
就像現在,就像這筆合作。
鄭昶幾次鎮定地喝翻了所有人,自己還是一樣清醒無比,這樣一臉好些天過去,鄭昶終於把合同給敲定了,合作方面也是他這邊占了一些便宜,讓他心裡有些得意。
——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跟神棍炫耀一下!
隨後,鄭昶拿起外套穿上,走出辦公室。
事情忙完了,他準備回去跟神棍“白日宣淫”,反正這事兒他不是沒幹過,這回更可以好好幹一干!
但是鄭昶沒想到的是,剛走出了辦公室,就發覺外面一片寂靜無聲。
這讓他有點納悶了——不僅沒聲音,人還都靠牆邊站,這是在搞什麼鬼?
下一刻,鄭昶就被一片紅給閃了眼睛。
從那個人工通道的樓梯處,迎面就走來了一個人。
他推著一輛差不多跟樓梯口差不多寬闊的推車,裡面密密麻麻,盛滿了起碼幾百朵紅豔豔的花!
這花看起來跟玫瑰有點相似,但是比玫瑰更紅,氣味更馨香,花朵本身也更加的嬌柔美麗!
然而,每一個員工認識這是什麼花。
並且這還沒完。
這人推著車走到空地上放好,而樓梯口就又出現一個人,他也同樣推著一車的鮮花進來,而後再來一個人,再來再來一個人,再來再來再來……
漸漸地,足足有十二個人把花車推過來,擺在一起。
這時候才有人發覺,原來那些推車也是有造型的,這麼一擺過來,推車們好像挺貼合地聚集在一起,而上面鮮花的擺放,也如同一束火焰一樣,在整層辦公樓上搖曳……簡直太美了!
最後,花車中間就出現了一個人。

第211章 坦白

那是個臉上帶著溫柔微笑的青年,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但不知怎麼的卻給人的感覺格外鄭重。
這時候他托起一個盒子,朝著鄭昶遞了過來,與此同時,青年同樣溫柔的嗓音也響了起來:“阿昶,馬上你就到二十五歲了,願意和我結婚嗎?”
居!然!是!求!婚!
被方助理要求不能發出聲音必須躲在角落裡留出大空位的員工們簡直要爆炸了!
而且求婚的對象竟然是他們越來越閻王臉的鄭總!這簡直不可思議!
下意識的,很多員工都咽了口口水,緊張地關注著接下來的發展。
而鄭昶……
如果說員工們只是被炸了的話,那麼他的腦子裡,此刻正好像是火山爆發,沖得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阿岐在向他求婚……
在向他求婚……
求婚!
鄭昶有點木然,但本能特別給力。
他立馬伸出手,堪稱是搶一樣的把那個小盒子抓了過來,立刻打開。
緊接著,溫柔的青年從花叢裡走出來——沒人知道他是怎麼走的,就好像眨了下眼睛他就已經穿過花叢一樣——站在鄭昶的對面。
他把自己的手朝往鄭昶面前一放。
鄭昶手指顫抖了一下,把盒子裡露出的那枚鑲嵌著黑鑽、樣式簡潔大氣的男式戒指拿了出來,連續好幾下,才給那青年戴上。
青年手指往自己的兜裡摸了下,另一隻手把鄭昶的手拉過來,給他戴上了另外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鄭昶終於忍不住,一把就將青年給摟緊懷裡,然後再一個忍不住,把他直接往上拋了起來!
青年:“……”
然後他有點無奈地,輕輕拍了下鄭昶的後腦。
鄭昶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傻笑,雖然這傻笑的維持時間不超過一秒鐘,但還是被很多員工看見,揉了好幾下眼睛。
青年摁著鄭昶的肩從他懷裡跳下來:“今天你可以早退嗎?”
鄭昶毫不猶豫:“可以!”
青年就拉住他的手:“那咱們就去領證吧。”說話間,他朝員工們揮揮手,之後就直接把人給帶走了。
鄭昶緊緊跟著,一點兒也不帶遲疑的。
等兩人走了以後,員工們才“轟”地一聲喧嘩起來。
求婚啊!
求婚完就領證啊!
一拉就走啊!
簡直……眼睛都要瞎了啊!!
那邊已經翹班的兩人走出大樓,樓下正停著一輛定制的豪車,銀灰色的外形,流暢的線條,格外引人注目。
青年——林岐帶著鄭昶來到車前。
這車並不符合林岐平時的風格,但是逼格還是足夠的。
林岐拉開車門,對鄭昶做出個“請”的手勢,鄭昶有點懵,但還是迷迷糊糊地跟著上了車。林岐一踩油門,載著鄭昶直接來到了民政局。
在如今的龍國,只要提交正確的資料,同性之間也能結婚,所以這手續辦得很快,短短時間裡,已經順利搞定。
隨後林岐再次踩油門,車子直飆出去,一路就往本市最高的山峰而去。
到了山下,林岐停了車,拉著鄭昶上山,兩人步子矯健,沒過一個小時到了山頂。而在這山頂上,已經有搭好的木屋,擺好的烤架以及很多新鮮的食材。
鄭昶看著這一切,又有點懵。
林岐拉著鄭昶過去,和他一起在星空下吃燒烤,放了CD跟他一起跳舞,然後兩人在木屋裡纏綿了一夜,到黎明的時候,林岐又在合適的時間清醒過來,帶著鄭昶走出屋子,跟他一起看日出。
……總體來說,在這一天一夜裡,最典型的幾件浪漫的事,林岐全都帶著鄭昶一起做過一遍。
在鄭昶的心裡,除了懵以外,就有些飄飄然了。
同一時刻,林岐在晨光下朝著鄭昶一笑:“阿昶,我愛你,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鄭昶愣愣說道:“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林岐搖搖頭,笑著說道:“不僅僅是結婚,是以後只要還有意識,就一直在一起。”
鄭昶直率點頭:“這是肯定的,你別想找別人。”
林岐被噎了下,然後跟他蹭了蹭臉:“不會找別人。”
說完以後,一陣沉默。
林岐這才想起來他是要說什麼的,於是跟鄭昶肩膀挨著肩膀,說道:“你不是一直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在你二十五歲之前跟你結婚嗎?”
鄭昶本來還在享受跟林岐的親昵,聽到這話之後,陡然來了精神:“你願意告訴我了?”他其實也隱隱有些感覺,覺得他家神棍有其他的原因,而不僅僅是為了多談一段時間的戀愛什麼的。
林岐轉過頭來,神情也從溫和變得有些凝重:“其實,是因為阿昶你的命格……是大劫死命。而命格的終點,就是二十五歲。”
鄭昶的神情呆住了。
林岐用手過去揉搓了好幾下,跟他額頭抵著額頭:“我要給你改命。”
·
在鄭昶震驚的目光裡,林岐把什麼是大劫死命,怎麼改命,改命會發生什麼,中間有什麼危險,這幾年來他給鄭昶一直的調養是為什麼……甚至包括位元面系統的存在,都告訴了他。
鄭昶越聽神情越是變化,道後來,幾乎都是僵硬了。
但是,林岐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所以說,他是……要死了?
鄭昶開了口,而在他開口之後,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阿岐,我在二十五歲的時候,會死?”
林岐用唇堵住他的唇,呼吸跟他互相觸碰:“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願意……變成龍活過來嗎?跟我永遠在一起?”
鄭昶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裡有些煩亂,因為剛剛聽到的那些話太顛覆他的認知了,可與此同來的則是一種狂喜,他才知道,原來即使他的命不長,他的神棍也願意跟他在一起,還為了能讓他活下來,耗費了這麼多時間,甚至在還不知道改命能不能成功的時候,跟他結婚!
這是林岐對他的愛意。
鄭昶這幾年來,一直都明白林岐對他的縱容,對他很好,可他總覺得自己愛得更深——他一分鐘也不願意離開林岐,除了林岐以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同樣的觸動,他覺得,他跟林岐這樣的日子,哪怕過上千年萬年他也不會膩!
可是現在鄭昶明白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對他所愛的神棍付出的,還不夠多。
還可以做得更多一些,更好一些……
林岐不知道鄭昶在胡思亂想什麼,卻也看出他突然神遊了,不由得好氣又好笑——這麼煽情的關頭,馬上大禍臨頭的光景,這傢伙居然發呆了!
忍了忍沒忍住,他伸手捏住了鄭昶的臉。
鄭昶回過神,想起剛剛自己在做什麼,也不敢躲,就點頭說道:“當然願意,能活著比什麼都好,外在形式不重要。”
林岐唇角彎彎,他就知道鄭昶性格是這樣,問一問也只是不想再瞞著鄭昶而已。
鄭昶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什麼時候開始,我需要做什麼,都會全部配合。”
林岐改為揉他的頭髮:“你到時候也不用做什麼”他笑了笑,“躺平不動就好。”
鄭昶:“……”
·
坦白了該坦白的以後,林岐帶著鄭昶進入了系統空間。
這個系統空間其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來的,但是在一定的許可權範圍內,是允許帶進來一定數目的人選。
現在林岐的位元面系統等級不高,但是在這個等級裡,他帶上一個鄭昶還是沒問題的——而且,他也沒準備再讓更多人知道位元面系統的存在。
林岐拉著鄭昶,直接降落在息壤田的週邊,也是半位元面的存在。
他指著最前端的那一塊息壤田說道:“這是一日萬年的靈田,裡面正種植著的果樹就是龍神木,在每一百萬年來到的時候,龍神木就會結下幾顆龍神果,而這龍神果對龍族的效果顯著,也是我用來跟龍族交換龍血、龍珠等東西的最強手段。”
鄭昶看著那棵龍神木,認真點頭:“辛苦你了。”
林岐擺擺手:“也沒什麼好辛苦的,隨便撒一粒種子而已。”隨後,他又把種植著什麼靈藥啊果蔬之類的都息壤田全都一一跟鄭昶介紹過,最後才帶著他一起來到了系統空間裡。
這系統空間的面積更大了,林岐在這裡待得時間雖然不多,但如今他已經不是什麼孤家寡人,於是這內部的房間就得好好拾掇一下。
他心念轉動間,所有內部的設施就又進行了一些微調——之前是完全比照他和鄭昶的臥室來了。只是那時候他回到這裡的時候雖然心情也不壞,可畢竟只是孤身一人,倒是顯得格外寂寥。
現在就不同了,房間的另一個主人加入進來,霎時間,就如同和在外面一樣了。

第212章 化龍

鄭昶看到這熟悉的房間,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越是在這裡待得時間久,他就越是知道神棍為他付出了什麼,在他以為兩個人甜甜蜜蜜談戀愛的時候,實際上神棍一直在為能給他改命而奔波。
這樣的神棍……他越來越喜歡了,才不要放棄,死了也不要。
林岐不知道鄭昶在想什麼,卻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阿昶你看,以後等你改命了,我還想請你幫我一起來經營這個位面系統呢,我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也沒什麼做生意的經驗,到時候交給你最好了。憑著這個,再憑著你的龍身,咱們一定可以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鄭昶喉頭動了動:“好。”
林岐對上他的眼睛:“所以,不管有多痛苦,你一定要堅持下來,只要堅持下來了,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活到咱們都不想活為止。”
鄭昶閉了閉眼,然後伸手捧起林岐的臉,用唇狠狠地壓傷他的唇,惡狠狠地說道:“我一定會活下來!”
·
鄭輝、周倩容,還有那兩個侄子倆侄女,在這一天都來到了林岐的別墅裡。
自打林岐跟鄭昶在一起後,考慮到人多的緣故,通常大家相聚都是在鄭家老宅,倒是沒有在這裡來過,現在他們來了,就能感覺到這間別墅雖然不大,卻實實在在充滿了兩人生活的痕跡,很明顯,是一個“家”。
林岐笑著請他們入座,但是在場的人——神情則各不相同。
鄭輝表情凝重:“林子,你確定了?”
周倩容滿眼都是擔心:“就在今晚嗎?”
鄭浩然現在進入公司,比以前更加沉穩。
雙胞胎姐妹一左一右拉著已經三歲的鄭昊陽,都是蹙著眉毛。
這些小輩是剛知道他們的二叔命格巨爛的,而在剛知道之後就立刻被告知二叔要改命,但是這改命的成功率,它不是百分之百!
可以說,三個大的簡直心情崩潰,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明明,他們一大家子這麼開心……
小昊陽什麼也不懂,可他知道氣氛壓抑,這時候掙開倆姐姐的手,過去一手一個拉住林岐和鄭昶,嫩聲嫩氣地說道:“二叔林叔叔,你們不要怕,昊昊保護你們。”
林岐目光微柔,揉了揉鄭昊陽的小腦袋,轉而跟其他人說道:“我算過了,今天就是最好的時間,阿昶還有七天生日,等我給他改命成功了,正好鞏固一下後一起去度蜜月。”
他完全不提還有可能會失敗的事。
鄭輝緩緩說道:“我相信你,阿昶的命……就交給你了。”
周倩容也是平靜下來:“不管怎麼樣,你也一定要好好的,不然的話,阿昶也一定不會高興的。”
——到底還是女人心細,她很擔心這樣做的話,林岐是不是會付出什麼代價。
林岐心裡一暖,點點頭:“大嫂放心吧。”
鄭昶站在林岐的身邊,摟住他的肩膀:“我一定會活下來的,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你別緊張。”
林岐對他笑一笑,又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家人聚著聊天,儘量放輕鬆,後來又一起去聚餐,還是儘量放輕鬆。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晚上。
這時候,所有人都默契地停止了說話聲。
鄭輝捂住臉,不露出自己的表情。
周倩容也垂下了眼睛。
幾個侄子侄女被這氣氛感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岐拍拍手:“說好了不緊張的,大家這是在幹什麼呢?”
鄭輝籲了口氣:“嗯,不緊張。”
其餘人也都露出勉強的笑容。
雖然是這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再怎麼不想影響林岐接下來的行動,也沒辦法真的完全做到跟平常一樣鎮定。
人的情緒,哪裡這麼好控制?尤其馬上要面對生死大劫的,是他們摯愛的親人!
林岐理解他們的心情,也沒多說什麼。
鄭昶還是一把摟住林岐,朝他們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跟林子這就去了啊,等晚點回來,說不定我還可以吃一頓夜宵。”
周倩容和藹地看向他,溫柔地說道:“那我們就等阿昶你回來吃夜宵,嫂子會親手做,讓你倆侄女打下手。”
鄭昶向來滿臉不高興不耐煩,就算面對親人也常常都是繃著臉皮的,現在破天荒地也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成。”
最後的話說完後,小昊陽撲過來抱住鄭昶的小腿。
鄭昶一把拎起他,直接扔到了鄭浩然的懷裡,才轉過身,用後背對著他們擺手:“走了走了!”
告別了鄭家一群人以後,林岐和鄭昶來到了他們早就想好的地方——也是上次林岐跟鄭昶一起“浪漫約會定永遠”的那個山頂。
化龍這種事,關係重大,林岐的決定是讓鄭昶跟他一起在位面系統裡轉化,但是畢竟鄭昶是這個世界的人,轉化倒是可以在系統裡,可轉化之後肯定有劫數,那時候就得出來了。
這個山頂很偏僻,周圍也沒有什麼修行的人,林岐早早在這裡佈置了禁制和陣法,到時候,可以削弱很多人的注意。
鄭昶站在風口上,轉頭看林岐。
林岐朝他伸出手。
鄭昶一把抓住。
下一瞬,兩人就一起進入了系統空間。
轉化的正式地點,是那半位面中的龐大土地。
這裡除了息壤田外,其他還有大片大片的空曠地面,只要離那息壤田遠一點,轉化起來,不愁狹窄。
兩人站穩之後,林岐有條不紊地開始準備。
大量的玄龍鮮血,一小瓶——足足九滴玄龍精血,再加上一顆玄龍龍珠。
在經過幾年的嘗試以後,鄭昶的身體中已經帶有強烈的真龍氣息,之後血肉也都吸收了無數的龍血精華,讓他的肉身變得強健無比。而且為了鍛煉鄭昶的意志,林岐破天荒地還召喚了很多惡鬼,這些惡鬼都相貌猙獰極其兇悍,他讓鄭昶和惡鬼在密閉的房間裡單獨相處,直到把惡鬼封禁了才能出屋,在這樣的鍛煉下,鄭昶一開始的確是很難熬的,但是越是往後,他也越是習慣,意志堅定了很多。
現在的鄭昶跟三年前的鄭昶相比,從內到外都強大了無數倍,而也是這樣的鄭昶,讓林岐更有了一些信心——相信他能夠活著轉化!
深深地呼吸之後,林岐猛然睜開眼,看向鄭昶:“阿昶,你準備好了嗎?”
鄭昶點頭:“開始吧。”
林岐再不猶豫,很快就把一尊有三米長一米見方的透明棺材放在了面前,在裡面注入了半棺材的玄龍鮮血,隨後,他朝棺材一指。
鄭昶毫不猶豫地脫光了所有衣服,赤裸裸地躺了進去。
緊接著,林岐就拿出一把尖銳的、手指長的利器,用力朝著鄭昶的心口刺下去!而在刺穿了鄭昶心臟的刹那,他用法術封住了血液的迸濺,與此同時迅速將一滴精血投入到那紮出小口子之中!
玄龍精血瞬間融入了鄭昶的心臟,而這時候,林岐不知從哪裡抹了一把藥膏,糊在那個傷口上,然後他收了法術,那個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收攏,變得一點兒痕跡也沒有了。
第一步成功了!
林岐有些緊張地看向鄭昶的面色。
這時候,別說是面色了,鄭昶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淡黑色的光芒包裹,皮膚變得通紅,像是在滾燙的開水裡面燙過一樣。他的表情雖然沒有太多變化,但是睜開的眼睛裡卻藏著隱忍的痛苦,他不想發出一聲呻吟,但是林岐怎麼會不知道他現在有多疼呢?
可林岐也沒有說讓鄭昶叫出聲來,因為林岐也知道鄭昶是在努力地節省力量,好熬過這變化的整個階段!如果在這最初就把力氣給消耗光了……那麼,他活下來的可能,就太小了。
當然,林岐也不會什麼也不做。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種靈液,是來自於清涼苦竹的竹液,算是一種出色的天材地寶。這玩意別的作用沒有,卻可以加快融合來自身體的另外一種能量,更讓人稀罕的是,它可以減輕其中受到的痛苦!
林岐花了大價錢換來這玩意的種子,又大量地種植,如今哪怕這種竹液的產量低到讓人頭疼,他也依然搜集到了很多。
就在此刻,他把滿滿一大葫蘆的竹液都倒進了那個棺材裡。
果然,鄭昶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加快呼吸,這不僅是在加速融合精血,更是要連同那些鮮血一起吸收,以便於全方位地進化!
而且,鄭昶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隨著棺材裡的鮮血越來越少,隨著林岐不斷倒入更多葫蘆的竹液,鄭昶的身體表面,也逐漸出現了細細密密的黑色鱗片,這些鱗片目前還太小了,畢竟人的軀體僅僅這樣罷了,但如果下一步完成,鱗片也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第213章 黑龍

漸漸地,鱗片佈滿鄭昶全身,把他幾乎所有的皮膚都覆蓋起來,然而林岐現在的神情也不輕鬆,他緊緊地盯著那僅僅剩下一點的,處於心口處的皮膚,幾乎是有些焦急地在等待著。
良久,在那裡也才長出了一塊鱗片。
這塊鱗片跟之前所有的鱗片都不相同,它如同黑寶石一樣晶瑩透亮,卻不是順著紋理生長,而是逆生,看起來美是美,卻似乎有些古怪。
但是林岐在看到這塊鱗片的時候,反而松了口氣。
這一塊鱗片,正是逆鱗!
有一句話說得好,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如果一頭龍沒有逆鱗,那便不是龍了。
如今鄭昶長出了逆鱗,這就說明前面轉化的過程都是沒錯的,如今只需要再接下去做,鄭昶可以忍受那最後的痛苦,轉化就會成功!
林岐深吸一口氣,往那棺材裡面,又倒進去一缸玄龍血液。
隨後,他用刀子剖開了那塊逆鱗。
儘管鄭昶意志非常堅定,在逆鱗被剖開的刹那,還是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林岐的臉上露出了心疼之色。
然而他不能不繼續,如果停止,就會前功盡棄!
閉了閉眼後,林岐迅速取出那顆玄龍龍珠,以最快的速度塞進了那塊逆鱗的下麵,隨後再把逆鱗生生地摁了回去!
幸好現在鄭昶全身的細胞活性非常高,又有大量的同源血液來補充能量,所以他每時每刻都是在發育和轉化的,也是因此,在逆鱗重新被摁上的時候,就很快跟血肉貼合,重新長攏了。
逆鱗之下,就是龍珠。
而逆鱗之所以不能觸碰,這未嘗不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因為只要龍族失去了龍珠,就離死期不遠了。
反過來,如果龍珠可以順利融合,那麼化龍就毫無疑問。
所以,龍珠進入逆鱗之下後,就是鄭昶最痛苦的時刻。
他的面容陡然扭曲起來,英俊的面容上流下滾滾汗水,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痙攣,他甚至用手指生生地掐進了鱗片之中,要將那滿身的龍鱗全都撕扯下來!
林岐的心臟一抽,卻沒辦法阻止。
他眼睜睜地看著鄭昶不斷地撕下他自己的鱗片,那些鱗片又不斷在龍血的刺激下反復再生,每一次再生後都更加牢固,而同時也會在更加強烈的疼痛下,被鄭昶用更大的力氣撕扯下來!
一次又一次,無數次。
鄭昶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遍體鱗傷。
林岐不忍心看,但又不得不看。
他能夠感覺到,從鄭昶的身上,緩慢地產生了一種由內到外的龍威,這就說明鄭昶的身體在和龍珠慢慢地融合,否則他即使帶著龍氣,龍氣也是從外面血肉散發,而跟他內裡的氣息毫無關係。
在這個時候,棺材裡面的玄龍鮮血即將見底。
林岐不敢怠慢,馬上再度加入一缸。然而這個時候,鄭昶吸收得更快了,他渾身顫抖,氣息一點點變強。林岐急忙再度加入鮮血,沒多久,就再次被吸收光……
這樣連續重複,林岐不錯眼地盯著鄭昶轉化。
終於,慢慢地鄭昶的表情平靜了一點,但那偶爾顫抖的手指,仍然能夠讓人看出他其實並沒有好過太多,大約只是……有些習慣了。
一缸缸玄龍鮮血都被鄭昶吸收,而鄭昶現在,也慢慢地在發生變化。
他本來即便滿身都是鱗片,也依舊是人的形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吸收的鮮血越多,鱗片更換得越多,整個身體反而好像縮小了,慢慢地變得細長,形成蜿蜒的輪廓……
林岐知道,這是從人形在往龍形轉換,但是因為轉換的時候人體是遠遠比不過龍軀的,所以哪怕有再多的玄龍鮮血供給,也只是變成了轉換的力量,還沒到促進龍軀生長的地步。
值得慶倖的是,鄭昶沒有讓林岐失望。
目前的情況,起碼已經渡過了大半危險,在轉化這一步上,只要繼續下去,當完全展現出龍形的時候,就成功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煎熬的。
別看目前已經在轉化了,但轉化的過程一點兒也不快,鄭昶的身體是一點點地發生變化,而這個變化持續的時間,足足有七八個小時!
好在,這時間的消耗,也在林岐的意料之中。
七八小時過去了,棺材裡一米九幾的鄭昶身體,終於變成了一條黑色的龍。
這頭龍只有一米長,有一雙十分雄駿發育完好的龍角,長尾有力,鱗片黑亮而有光,身下還有四爪五趾,可以說,是完全繼承了提供龍珠的那頭龍的血脈!
林岐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真是太好了,他還以為最後轉化出來的龍只會有三爪或者四趾,沒想到,成功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男朋友——不,現在應該說是配偶了——能有這樣的造化,顯然能讓他前路更加光明!
一邊這樣想,林岐一邊依舊朝著那棺材裡傾倒玄龍鮮血。
這些鮮血仍然是飛速地被鄭昶吸收,而這還沒完,他將剩下的八滴玄龍精血,也取出一滴倒進了棺材之內。
眨眼間,那頭迷你黑龍的身體就粗壯了一圈,林岐倒入第二滴,它變長了一截,倒入第三滴,它再變粗一圈,第四滴,再長一截……等八滴倒完以後,那條迷你黑龍已經不能說迷你了,因為它已經有了五米多長,粗壯程度也不再是和之前一樣如同鴿子蛋了,現在粗的好像承認小腿,整個盤在棺材裡,很有了一些威武的模樣。
林岐越看越滿意,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一顆心臟般的果子,塞到了那頭黑龍的口中。
這是龍神果,可以提升龍族的血脈。
別看鄭昶現在好像是變化很成功似的,但它畢竟曾經是人而不是龍,轉化的成功不代表以後就高枕無憂了,要想讓他真正變成更加純正的龍族,那麼龍神果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幾年裡,林岐跟龍族做了很多生意,靠的最多的就是龍神果,後來龍神木汁液也交換不少,才能得到大量的對龍族有用的資源——這些全都是為了鄭昶而準備。然而與此同時,林岐也沒把所有的龍神果賣出去,而是平均每三個月都要留下三顆,現在他手裡的存貨,都有二十多顆了!
在黑龍吞下一顆龍神果後,它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亮了一些,但這還沒完,林岐馬上給它喂了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這下子,足足給它喂了九顆以後,林岐才停了手。
龍族對龍神果的消化能力是杠杠的,只有不夠用的龍神果,沒有不能吃的龍族,哪怕是幼龍,龍神果的力量對它們而言都溫和無比。
鄭昶在吞服龍神果後,也是本能地運轉體內的龍力,把裡面的力量全數榨幹,提升自己的血脈。在這期間,大量的廢血因此順著龍鱗細細密密地流淌出來,落在了棺材裡面。
林岐不再往棺材裡添加玄龍鮮血,而是看著那條鄭昶變成的黑龍不斷甩尾,一點點血液往外流……看著它漸漸變得虛弱了,才又取出了一個長頸瓶,裡面盛放著一種透明的液體,這是龍族用來餵養幼龍的一種營養液,現在的鄭昶在龍族之中也不過相當於幼龍,用起來倒是合適。
隨後,他就將這長頸瓶湊到了鄭昶的隨便,喂給他喝。
別看長頸瓶不大,裡面的容積卻不小,屬於空間裝備,鄭昶一邊喝著,身體也一邊慢慢有所好轉……
不過,排除廢血的時間也很長。
目前差不多是清晨六點左右,但這排除廢血卻是足足用了有十六個小時,直到晚上十點,才堪堪排完。
這期間,鄭昶服用了大量的營養液,才總算讓自己不那麼虛弱,也幸好他是剛剛轉化完,身體的活性還沒退去,所以吸收起來,也是格外迅速。
黑龍轉過臉,龍頭在林岐的脖頸邊蹭了蹭,跟以往鄭昶的動作一般無二。
林岐的目光一柔,隨即臉色一變:“要來了!”
黑龍的身體一僵。
林岐呼出一口氣:“阿昶,準備好了嗎?最後的危險?”
黑龍的龍頭點了點。
林岐帶著黑龍,眨眼之間,就出現在山頂。
外面一片漆黑,因為偏僻,總是沒人出現。
林岐卻還是不放心地往四周探查了一下,確定在這一個日夜裡還是沒人來之後,才安下心來。
此刻,高空之中,有無數雲層聚集而來。
林岐的神情凝重,他往黑龍的嘴裡塞了一把從龍族換來的丹藥,在黑龍的旁邊放上了好幾塊巨大如同水缸的五色龍鱗,形成特殊的陣勢,保護黑龍。
然後,黑龍尾巴一甩,林岐已經被一股大力推開……推出了那劫雲之外。

第214章 正文完結

在林岐被甩開的下一刻,上空的雲層就已經聚集完畢,緊接著就是一道閃電劈了下來,那架勢正好是沖著黑龍的龍頭來!
——嘶,真夠狠的。
把人變成龍到底還是有違天道,更何況還是為了改命,如果不是因為有位元面交易器聯繫洪荒位元面,用的是那個位面的東西,反而是在這個世界找到的能轉化的東西的話,這個位面的天道肯定是不會允許的。
哪裡會僅僅只是事後雷劈……
但就算這樣,也很慘烈了。
好在這閃電剛劈下來,那用五色龍鱗形成的陣勢就沖天而起,直接把閃電給接住,而這閃電厲害歸厲害,打在陣勢上卻是指漾起了一層五色流光,根本沒有傷到那陣勢一點。
也許是因為徒勞無功惹怒了劫雲,接下來是足足四五道閃電一起劈了下來!
然而仍然只是打出五色流光,並沒有什麼鬼用。
黑龍待在陣勢下面,聽到的是轟轟的雷聲……雷哎,在腦袋頂上打!
但它居然完全不害怕。
也許是因為心裡有無限的勇氣,也許是因為好不容易轉化成功,馬上就可以活著出去跟愛人永遠在一起了,也許是因為愛人的一雙眼睛正看著它,它就算不是孔雀,也想“開屏”一下……
於是黑龍昂然抬起頭,在陣勢的保護中飛快地熟悉著身體的力量,並且意圖在那些雷把陣勢劈開之後,能夠完全憑藉自己的力量抵抗接下來的雷劫!
……林岐在一旁也看到了。
他看得很清楚,他家新出爐的伴侶非常清醒地在試圖掌握身體的力量,也足夠冷靜,這樣就夠了。不然的話,無論他做多少,都沒辦法成功。
其實,五色龍鱗的陣勢是很厲害的,別說這個世界的雷劫了,就算是洪荒位面的雷劫,也可以對付一二,然而雷劫畢竟是針對本身的一種懲罰或者一種考驗,所以在這個世界裡,陣勢的作用會被無限削弱,如果想要得到這個位面的承認,那麼鄭昶至少也要完全憑藉自己的力量去承受幾道雷劫才行!否則的話,肉身沒經過雷劫的洗禮,那也不能被天地承認啊!
好在即使經過了剛才抽筋挖骨一樣的疼痛後,鄭昶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在做什麼。
現在,就等那最後關頭的到來了!
劫雲一劈再劈也劈不開陣勢,堪稱十分憤怒,後面不再是一道幾道地劈,而乾脆來了個“雷陣雨”,如同雨點一樣的雷光飛快地下墜,無一例外全部地砸在了那五彩的陣勢上!
架勢越來越駭人了……
與此同時,在全龍國各地,那些佔據一方,在第二境界以上的天師們、那些大妖們、那些各種異人異類中的強者們,都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天機蒙蔽,他們無法確定那具體方位的所在,只大約知道是在南面,有心想要探查的,卻被一股冥冥中的詭異力量籠罩,眨眼之間就被反噬,再也不敢蔔算一次。
因此,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強者,都禁不住心生感慨:
“這是哪裡來的大妖在渡劫?”
“不,那氣息十分純正,又帶有霸道,應當不是妖物!”
“必然是逆天所在,那雷劫,真是太驚人了!”
“小心一些,這件事千萬不要再去打探,不管渡劫的人是誰,不打探才是最好的!”
“這樣的雷劫下,那個渡劫的居然還沒死?”
“可惜,雷劫不依不饒,恐怕那個渡劫的人是討不了好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種種的想法,都縈繞在他們的心間。
但毋庸置疑,所有人對這個渡劫的傢伙,心裡都有忌憚。
林岐那邊,卻發現了雷劫已經漸漸施展出了最大的本領。
水桶粗的雷電劈下來,在那五彩陣勢上毫無水花,這樣連續劈了有一個多小時後,漸漸地,大部分的雷電就全都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絲絲縈繞在劫雲上,而劫雲之中,卻有一股力量在凝聚。
黑龍已經徹底掌握了自己的身體,發現這一幕後,它急忙盤起了身軀,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事先它也聽家裡神棍說過,如果雷劫只剩下最後的話,那麼不知道哪一道就會直接破開陣勢,落到它的身上來!
現在,應該就是那個時候了!
事實也果然如此。
這一回劈下來的雷電,是純白色的,裡面蘊含的力量,幾乎是無比恐怖。
而且它在劈下來以後,那五彩陣勢只來得及擋了一下,削弱了對方一小半的力量,那剩下的大半,卻是帶著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朝著黑龍打過來!
黑龍這時候也是挺直了身軀,悍然無畏地迎雷而上!
雷光直接落在了它的身體上,而黑龍的身體則閃耀著灼亮的光芒,不斷地在那雷光之中游走起來!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覺那每一枚龍鱗都帶著點點的雷光,而這點雷光似乎在不斷地和空中的雷光做對抗,奮力地互相廝殺!
林岐看到這些後,驟然松了口氣。
是了,玄龍的能力是……雷電。
對於雷劫,玄龍的抵抗能力總是比其他龍要強上很多的。
林岐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慶倖了,慶倖鄭昶最適合的是玄龍龍珠。
在雷劫裡,簡直太佔便宜了!
不過,就算是玄龍,那也是幼龍,能抵抗雷電就勉強,想駕馭雷電,在雷劫裡毫髮無傷,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黑龍在短暫地抵抗之後,也和所有的渡劫者一樣,被雷電劈得是皮開肉綻,龍鱗都給碎了一大半!
太慘了。
林岐緊張地看著鄭昶渡劫,只希望能夠順利……然後突然間,他的瞳孔縮了縮。
那雷電打在鄭昶身上後,居然縮水了!
還沒等林岐反應過來,黑龍又出么蛾子了,它在承受了很多雷電,等那雷電光芒越來越稀少後,居然一個扭頭,直接把剩下的雷光給吞了進去!
林岐:!!!
還要不要命了!
敢直接吞雷啊!!
果然,黑龍在吞了雷電以後,天上的劫雲是沒有再繼續醞釀雷電了沒錯,但黑龍本身,卻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的雷光從它的內部迸發而出,圍繞著它不斷地劈啪作響。
如果不是因為林岐明顯能感覺到鄭昶的氣息其實並沒有消失,他怕是都要衝過去了!然而他到底還是鎮定了下來……現在的鄭昶可不是剛認識的那個中二了,現在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有把握才會那樣做吧……
等。
林岐做出了決定。
好在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黑龍的顫抖慢慢停了,而在黑龍的身上都冒出了紫色的雷光,受它的驅使,把它襯托得威風凜凜的。隨後它再一張口,噴出了一團黑色的雷電,直沖出去——“轟!”就打碎了對面的山巔!
林岐:“……”
他往上空一看,那劫雲,慢慢地消散……
黑龍歡快地在空中搖擺了一圈,隨後俯衝而下,落地變成了渾身赤裸遍體鱗傷的英俊男人!
這裸男直沖林岐這裡,一把把他抱起來,開心地親……咦?
在親上去,還沒挨到嘴唇的刹那……
一條仍舊處於脫鱗中的黑色小龍,無力地掉了下來。
林岐趕緊伸出手接住。
“噗。”實在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現在就完結了,後面的番外估計是不會日更了,每天早上大家能看到就有,看不到就是沒有啦。至於番外寫什麼……我看著寫吧,應該不會太少的。


第215章 番外1:小龍

鄭家二少的別墅。
鄭輝坐在沙發上,手裡拈著一根煙, 眉頭緊鎖。
年輕的時候他壓力大,是很喜歡抽煙的,但自打他後來穩定了局面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抽過了。
而這兩天,他已經走了幾十包,心情非常不好。
另一邊坐著個清婉的女人, 她一隻手支著額角,懷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小男孩, 也是一副有什麼事情在發愁的樣子。
左側的沙發上, 擠著一對姐妹花, 她們頭靠著頭,困得不行卻還堅持睜著眼睛。拐角的吧台處走出來一個英俊斯文的青年, 他端著個木盤, 托著幾杯咖啡, 按照幾人的口味給他們放到面前。
“都喝一點吧。”青年滿臉苦笑,“應該快了。”
姐妹花中的鄭思容滿臉的憂慮:“可這都一天一夜了,還沒有……”她的語氣都有點艱澀起來,“二叔他不會有事的吧?岐哥那麼厲害,一定能救回二叔的!”
鄭思倩則是拉了把妹妹:“這還用你說?肯定沒事!”
但話是這麼說,這裡所有人也都知道,一切都是說不準的。哪怕林岐再有信心,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啊,要有個萬一呢?
只是在這裡的所有人,都不願意去想那個萬一而已。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是挺冷靜的,可不知不覺間一夜過去了,第二天整個白天也過去了,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就讓他們的心情越來越差,甚至心裡也隱隱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但是……
還是抱有期盼的,畢竟壞消息也沒有傳過來,不是嗎?
但不論如何,時間過得越久,他們的心裡就越是難免有些悲觀,更隱約有些害怕——害怕一旦消息傳過來,就會讓他們絕望!
所有的人,再怎麼困都完全不敢休息。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就在所有人的心弦都繃得緊緊的時候,突然有人按響了門鈴。
鄭浩然一下子跳起來,立刻沖到了門前,把門打開。
在門口出現的,正是林岐。
鄭浩然控制不住地朝他的身後看,卻發覺……空無一人。
下意識的,他愣住了。
然而這個時候,林岐已經越過他進了門。
屋子裡其他人也看到了林岐,都忍不住地站起身來去看,但是不管他們怎麼看,就連周倩容這個素來優雅的女人,都直奔門口去了,卻依然沒見到人。雙胞胎姐妹的眼圈發紅,看起來,簡直就是要哭了!鄭輝手裡的煙,掉到了地上。
林岐看到這些鄭家人的反應愣了下,馬上就知道他們誤會了,就要開口解釋。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鄭輝已經沙啞著嗓子開口:“阿昶的……在哪裡?”
林岐:“……”
他木著臉把手舉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著他的手看過去。
林岐說道:“……在這裡。”
鄭家人愣住了,所有的表情全部定格。
周倩容緊張地看著他的手心:“阿昶他、他怎麼這麼……”
鄭浩然囧然說道:“二叔他怎麼變這麼小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所有人都坐在了沙發上,也算是能安靜下來說事情了。
鄭家人現在看著林岐的目光不再是充滿悲慟的,而是帶著好奇的,尤其是鄭思倩看到那條只有筷子長小手指粗甚至還有點脫鱗的小黑龍後,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來。尤其它還一臉的生無可戀,一點兒也不像平時那個囂張冷酷的二叔,簡直太搞笑了嘛!
鄭思容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不可以摸一摸?”
但是等她的話說完後,卻發覺小黑龍直接扭了下身體,用龍尾巴對著她了。
鄭思容秒懂。
這是不給摸的意思!
然而作為侄女還需要詢問,那個做大哥的已經毫不客氣地走過來,伸手把小黑龍從頭擼到尾,才說道:“是小了點,以後還能長大嗎,還能不能變人?”
周倩容也是面帶詢問。
林岐和正經地說道:“阿昶在龍族裡,現在還是個幼崽呢,龍形真身也就只有這麼一點大了,以後是肯定可以長大的,不過如果讓他自己慢慢長的話,那得很多很多年才能長大的。當然了,要是用特殊的營養品,會長得快一點。”他想了想,“至於變人那也是可以的,他剛經過了雷劫,身上的鱗片還在蛻換,這個世界的靈氣比較少,換鱗的速度會慢一點,等換鱗結束之後,就可以重新變成人形了。”
鄭思倩很好奇:“那二叔是嬰兒了?”
林岐:“的確是龍族的幼崽。”
鄭思容嘰嘰喳喳:“那二叔變成人以後,也會是嬰兒嗎?”
林岐:“那倒不會,還是跟以前一樣吧,大概。”
鄭思倩嘻嘻笑:“岐哥你是不是也不確定啊?二叔也有可能變嬰兒的?”
林岐:“應該是不會的。”
鄭思容也嘻嘻笑:“那就是也有可能會囉?”
林岐:“……”
他看向鄭昶,有點無奈。
這傢伙平時到底是多那啥,才讓倆侄女這麼孜孜不倦地打趣啊。
不過說起來,如果真的變嬰兒……好像也挺可愛的?
小黑龍鄭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昂起腦袋,對著倆侄女一聲吼叫。
霎時間,屋子裡面就回蕩著嘹亮的龍吟。
鄭思倩:“……”
鄭思容:“……”
——失算了!二叔就算變小了,嗓門也很大!
鄭輝和周倩容看著這幾個人鬧騰,高高吊起的心放下。
……無論如何,沒事就好。
真是,太好了。

第216章 番外2:掉馬

鄭昶,鄭二少, 鄭總,本來因為大劫死命會在二十五歲掛掉,但他幸運值簡直max地遇見了一位元身懷位元面系統的親親天師愛人給他改命,而且還幸運值更高地有了非常悠久的壽命,簡直不要太爽——但是!幸運的另一面,也隨之而來……
從成年的大老爺們兒變成龍族還沒斷奶的小崽子, 這人生也太坎坷了吧!
尤其是,他還跟愛人同居;尤其是, 愛人在他面前很隨意;尤其是, 他其實特別想跟愛人親親摸摸捏捏插插啊!
然而完全不能做……
——今天的鄭小黑龍, 仍然蔫答答。
鄭小黑龍趴在沙發墊子上,默默地歎了口氣。
人生啊, 就是這麼糾結。
就比如正在旁邊跟人談交易的親親愛人, 一點兒眼神都沒給他。
另一頭, 林岐交易完成,去廚房做飯。
沒辦法,他新出爐的黑龍愛人一直變不回來鬱卒中,為了他好,現在他總得多給他補一補,再對他哄一哄吧?所以他考慮到鬼廚目前實力有限,沒辦法跟適合龍族的食材近距離接觸的緣故,自己親自去廚房做飯了。
說來前幾天弄的都是米糊糊,後來問了洪荒位面的真龍才知道龍族的小崽子人家就算是乳牙也能咬碎石頭,就幹乾脆脆地給他做正常飯菜了。
因為這是考慮到小崽子胃口的加餐,所以在做好了整成一大盆放到鄭小黑龍面前後,林岐就進入了自己的半位面,去整理那些藥材和種植一些作物了。
鄭小黑龍哀怨地看著林岐遠去,自己僵成了一根棍子,而後,這棍子“插”進了那盆飯菜裡。
才剛吃了一口,他就愣了下。
然後是兩口三口四口五口……吃著吃著,是越吃越熟悉啊。
突然間,鄭小黑龍想起來了。
這熟悉的手藝,就算過了好幾年,他也還記得好嗎!
曾經的那個……聽了他不少心裡話的……網上的朋友……自己當成老哥的……店哥。
霎時間,鄭小黑龍整條龍都不好了。
真的假的!
下意識的,他就想起了很多以前沒留意的事情,比如店哥擅長畫符做桃木劍等法器,他家神棍也是;比如說店哥給他做的飯的食材跟他們家的這麼相似;比如說店哥和神棍都是很厲害的天師,而且對他都很好;比如說……比如說的地方太多了!雖然都是細枝末節,可現在聯繫起來,怎麼看神棍就是店哥啊!
尷尬,窘迫,糾結。
鄭小黑龍的心情很複雜。
他想起自己當時的蠢樣子了,還有那時候做的蠢事,還有那時候……一想到當時自己在說神棍壞話的時候,被他聽到了,在說自己喜歡神棍的時候,還是被神棍聽到了,就、就羞憤得要命啊!
鄭小黑龍默默地甩過來龍尾巴,捂住了自己的臉。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
他、他一定最開始就直接去追人,才不要認識什麼“店哥”呢!
·
林岐覺得最近很不對勁。
因為他家阿昶還處於幼龍狀態的緣故,平時就總是把他放在半位面裡,除了在鄭家外,幾乎不讓他見到別人,就算是星耀裡的事務,由於他的身份已經被鄭家承認,多半也是他來處理的。
當然他就有點忙,也很少能夠跟阿昶在一起。
但是,很少在一起和總是見不到,是兩回事。
最近哪怕是在半位面裡,他家愛人都不過來纏著他了,而是要麼遠遠地在息壤田裡撒歡,要麼就自己在挖出的水塘子裡游泳,在要麼是在半位面的“天空”上學著騰雲駕霧之類的……可別說他是為了學會怎麼做龍才這樣啊,要知道以前他也是學的,可每次林岐在的時候,他可不會還訓練。
一次兩次林岐沒覺得,三次四次林岐有點納悶,五次六次……明顯就不正常了嘛!
林岐感覺吧,他家愛人在躲著他。
只是……為什麼突然躲著他呢?
要說是覺得自己變龍了太醜,那早在最開始就醜夠了啊,再說了,他壓根也不覺得小黑龍醜啊。
有點想不明白,但林岐可不能放任自家愛人跟自己這麼一直鬧彆扭鬧下去。
他想了想,邁步進入半位面。
·
林岐剛到半位面裡,就看到一條小黑龍正呆呆地趴在一張木桌子上,愣愣地看著某個方向。
平時他也沒留意,但現在林岐卻發現,這個方向明明就是每天他進入半位面的地方……也就是說,其實他家愛人每天都還是掛念他的?
然而,就在林岐出現的刹那,那條小黑龍就好像受驚了似的,一下子變成一道黑影,“咻”的一聲就從林岐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現的地方,就變成了半空中……嗯,騰雲駕霧呢。
林岐都氣笑了。
敢情在這看著他來的方向不是掛念他,是掛念著躲他來著?
深呼吸之後,林岐朝著那條假裝在飛其實還在偷偷看這邊的龍崽子,眯起了眼。
下一刻,他伸手一抓——龍崽子就一下子飛到了他的手裡。
林岐單刀直入:“阿昶,你最近在躲什麼?”
鄭小黑龍被他抓住,尾巴甩了兩下。
林岐猜測:“你做什麼壞事了?”
鄭小黑龍尾巴朝兩邊甩:沒有。
林岐再猜:“在這裡太悶了想出去跟我鬧彆扭?”
鄭小黑龍的尾巴繼續朝兩邊甩:不是。
林岐接著猜,聲音就有點委屈:“那……阿昶不喜歡我了,不想見我,所以每天都躲著我?”
鄭小黑龍渾身繃直,然後尾巴瘋狂地朝兩邊甩: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林岐歎口氣,把鄭小黑龍放到桌上,自己則默默地轉過身。
整個背影,無比蕭索……
鄭小黑龍的心裡天人交戰。
終於,他還是沒忍住,跳下了桌子,一下纏到了林岐的脖頸上,吐出舌頭舔了舔林岐的嘴唇。
林岐跟他蹭一蹭:“那……阿昶到底是怎麼了?”
鄭小黑龍沉默。
林岐又歎氣。
鄭小黑龍:“……”
林岐低下頭。
鄭小黑龍扭過了腦袋,悶悶地開了口:“店、店哥……”
林岐:“!”
他終於知道這傢伙在鬧什麼彆扭了!
原來是!他的馬甲掉了……
也是因為已經結了婚,他對愛人完全不設防,就忘了自己的手藝問題了。
不過,這事兒捅出來了,倒也讓他松了口氣。
林岐眨了眨眼,抱住鄭小黑龍親了親:“對不起,那時候我只是猜到了你是誰,不想跟生活混淆嘛。後來跟你熟悉以後,再想跟你說,就開不了口了。”
鄭小黑龍想起來為啥林岐不好跟他說,頓時又僵直了。
林岐再親了親他:“不過我很高興,我最愛阿昶了。”
鄭小黑龍的身體慢慢軟了點。
林岐再接再厲:“要不是因為這個,我都不知道阿昶是這樣的性格,就很難瞭解阿昶呀,後面更別說談戀愛了……”
鄭小黑龍想起自己以前的名聲,一下子又很緊張。
好像是這麼回事!好險!
那點糾結,就消散了不少。
林岐甜言蜜語:“我一跟阿昶聊天,就覺得阿昶特別可愛,後來就日久生情啦……”
鄭小黑龍覺得身體有點發熱。
林岐繼續甜言蜜語:“再後來我就喜歡阿昶嘛,幸好阿昶先跟我說了,我才反應過來,不然得浪費好多時間才能發現呢,阿昶最好了……”
鄭小黑龍的心裡火熱!
林岐親親他的嘴,又親親他的眼睛,親親他的小腦袋……
“所以這是咱們的緣分嘛……”
漸漸地,鄭小黑龍那點尷尬和鬱悶也沒了。
他的全身心,都沉浸在那甜蜜的……愛情中啦。
對啊,是緣分嘛!

第217章 番外3:大嫂

事情發生在好幾年以後,那時候的鄭小黑龍順利恢復人形, 雖然真身還是一條龍崽子,但人形卻還是那個精壯的青年。
也是這個時候,鄭輝把家族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鄭浩然,等鄭浩然順利接手後,他看鄭浩然輕鬆對付了那幾個私生子,就給那些私生子一人一筆錢, 把他們分出了鄭家。從此以後,這些私生子想怎麼樣怎麼樣, 但是跟鄭家一點關係也沒有了——至於其中有些私生子還活著的媽?早些年他就沒見了。
看起來, 事情似乎是解決了。
鄭輝松了口氣, 他想著,任務完成責任已了兒子也能獨當一面, 他有時間陪著他心愛的妻子, 大家可以一起出國走一走, 安安穩穩地養老。
但是鄭輝沒想到的是,在他還沒跟周倩容提出一起出國旅遊的時候,周倩容先消失了,而且,就連他們的兒子女兒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鄭輝著急極了,他發動自己所有的人脈資源,到處尋找周倩容的蹤跡,可是沒用,他問兒子問女兒,但兒子女兒也都一無所得,他唯一能得到的消息,只有妻子每過一段時間發給兒女的照片,在那些照片上,妻子很高興,也還是那個優雅的女人,卻似乎從沒有過那麼輕鬆……
而這樣的輕鬆,卻讓鄭輝覺得刺眼極了。
幾個月過去,鄭輝還是找不到自己的妻子,他再問兒女的時候,得到的都是“不知道”的回答,以及他們奇異的表情。
鄭輝很不理解,覺得自己都要發瘋了——最後他終於忍不住,決定用非常手段。
他去了自己二弟家,去找林岐。
·
林岐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鄭輝,嘴角微抽:“大嫂為什麼會這樣……大哥你還是不知道?”
鄭輝一愣,搖頭:“一直都好好的,我不知道容容為什麼會——”他是真的不明白,只是他也知道了,自己出去不理他,這是妻子自己認真做出的決定。
鄭昶在旁邊扯了下嘴角:“我就說大哥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蠢。”
林岐歎口氣:“大嫂他大概是想自己一個人清靜點吧。”
鄭輝不懂:“我知道她是不喜歡被困在鄭家的,以前是我對不起她,現在我閑下來了,可以陪她一起去旅遊。”
鄭昶:“大嫂就是不願意你陪她去。”
鄭輝心裡一急:“我最近做什麼事惹你大嫂生氣了?還是她覺得我不該這麼早就把擔子壓在浩然身上?”
林岐對鄭輝幾乎都要有點同情了……雖然不太好這麼說,但是,這腦子是真有問題啊:“大哥,你就沒覺得這些年來,其實大嫂一直不開心?”
鄭輝茫然:“所以我陪她旅遊去啊。”
鄭昶簡直冷笑:“我坦白說了吧,大嫂她就是不願意看到你!”
鄭輝表情一僵:“……為什麼?”
鄭昶終於不耐煩了:“你在外面那麼多女人,大嫂又不是個木頭雕的,能不煩你嗎!”
鄭輝還是不懂:“可我那只是擔心你大嫂的身體,跟她結婚以後我就再沒讓外面的人生孩子了,容忍那些私生子也只是為了鍛煉浩然的能力,前不久就徹底解決了他們的事……我也沒納妾,我的心裡只有你大嫂……”
林岐無語極了:“大哥,咱大嫂的確知道世家可以納妾,也知道你說的這些,不過吧,這人都是有感情的,知道是一回事,心裡不可能不計較吧?我記得你跟大嫂剛結婚之後,感情是很好的,那時候大嫂肯定也對大哥你動心了來著……”
鄭昶恨不得把自己這大哥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都是啥了,怎麼就愣是想不明白:“我說大哥,你就將心比心一下,要是你身體不好,大嫂只跟你生孩子,但她要為了滿足身體需要在外面找幾個男人跟她好,你能不能忍吧!”
鄭輝幾乎是立刻開口:“不能!她只能跟我一個人在一起!”
鄭昶攤手:“這不就結了?大嫂也不能忍。”
林岐搖搖頭:“大哥,我想你也不會喜歡用這種藉口出軌的人吧。”
鄭輝訥訥的:“我不是藉口,我是真那麼想……”
鄭昶和林岐對視一眼。
是,他們都知道這大哥是腦缺,大嫂也知道,可知道不代表容忍!
鄭昶就直接說了大白話:“就算你不是藉口,出軌也是事實,大嫂又不是賤的,為什麼要喜歡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但連下半身都管不了的人?”說著他也安慰了一下自家大哥,“不過大哥,大嫂還是把你當親人的,畢竟你這麼多年對她好也是真的。現在她出國就是想散散心,以後肯定還會回來……”然而,這出國旅遊跟鄭輝最開始預想的夫妻倆第二次蜜月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鄭輝有些失措:“所以,她不愛我,不喜歡我……”
鄭昶還是很直白:“對。大哥,這些年我拐彎抹角提醒你好幾次了,你都沒注意到,現在大侄子接了公司,你又閑著在家,大嫂應該是也看出你想帶她一起出去,但她既不想委屈自己跟你度蜜月,又不想傷你心,所以才會一個人走的。”
鄭輝重重地坐在沙發上,聲音有點飄渺:“所以,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幸福,她卻很委屈,從來沒開心過,對吧?”
林岐無言以對。
鄭昶到底還是看重這個大哥的,過去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怎麼可能都是委屈?都說了大嫂把大哥你當親人的,跟親人在一起怎麼會委屈!她就是不想跟你秀恩愛,覺得那樣挺尷尬……吧?”
鄭輝一隻手捂住臉,苦笑了幾聲。
總之,他以為的相愛夫妻,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妻子對他的包容,是把他看成了和兒女一樣的親人,並不是愛情。
但他還是很愛她。
鄭昶繼續說:“有人說,愛情到最後都會變成親情嘛,大哥你和大嫂就是跳過這一步而已,其實沒差的。”
鄭輝的手指一顫。
他也不再說什麼,朝兩人無力地擺擺手,離開了。
跳過這一步?鄭輝的步子有點虛。
怎麼跳過?他不甘心!他對妻子從來都是愛情,什麼見鬼的親情!
他要想一想,要好好想一想。
就算以前真的是他做錯了……他也不會放棄的!
·
等鄭輝走後,林岐和鄭昶肩並肩靠著坐下。
事實上,如果只憑藉現在科技的力量,周倩容怎麼可能憑自己繞開鄭輝的追查?她是因為有林岐給她的符和防身手段,才能順利不被鄭輝找到的。
林岐沒說這個,不過他想,鄭輝遲早會想到的。
鄭昶捏了捏林岐的手:“也該讓大哥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一廂情願就可以搞定的。要我說,大嫂能把大哥當親人就夠寬容了。”
林岐微微點頭。
所以說,他們都站在大嫂這一邊。
林岐想過了,要是他在結婚後跟丈夫感情最好以為兩人真心相愛的時候,丈夫就以他身體不好為藉口出去找女人,還美其名曰只愛他,他不糊丈夫一臉血才怪了!之後大嫂收回自己的心,真是再正常不過。
鄭昶也挺無奈的。
他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在這方面太蠢了。
結婚前有私生子,大嫂也不會說什麼,但是結婚後守身不是應當的嗎?誰說有欲望就一定找女人發洩?他在健身房裡跑步打拳消耗精力不行嗎?就算不守身,大哥別跟大嫂談愛情,大嫂也不會那麼介意,世家聯姻之間的相敬如賓一點兒也不少。而大哥呢,一邊談愛情一邊出軌,說白了就是自己沒當回事,不怪大嫂對大哥的“愛情”不放在心上。
而且這麼多年來,哪怕有一次鄭輝能對鄭昶的提醒多想一想,也不至於這樣。
林岐安撫地拍拍鄭昶:“大哥大嫂的事兒,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鄭昶點點頭,對他親一口:“折騰吧,反正他們都有時間了。”
·
之後好幾年,周倩容都沒回來了。
鄭輝也沉下了心,他不再發動人脈瘋狂尋找,而是每次通過周倩容給兒女的照片推斷周倩容所在的地方,然後自己獨自去一趟。
再後來,鄭輝自己去了一些地方,這些地方,都是他早就想好要在度蜜月時一一帶著妻子去遊玩的。
再再後來,世界只有這麼大,總有相遇的一天。
鄭輝見到了心愛的妻子,沒有接近,只是遠遠地看著她,去任何一個地方……

第218章 番外4:系統升級

因為鄭昶變成鄭小黑龍且一時變不回來的緣故,林岐這段時間也不再往外走了——他得陪著他們家空虛寂寞冷的小可憐兒呀!
那麼陪伴的時候做什麼呢?最容易做的事情……那就是刷業績。
沒錯, 刷位元面交易的業績。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以前林岐一心抓鬼,對於這個意外掉到他身上的金手指反而很少利用,現在他倒是有點興趣了。
結果這麼一刷……就刷出問題來了。
在鄭家龐大資源的支援下,交易量足夠以後,交易器很快升級, 一下子就到了五級,而這個時候, 系統給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達到五級!】
【位元面交易市場開啟, 歡迎宿主進入與不同位元面的好友面對面交易!】【位元面定位開啟, 歡迎宿主通過關鍵字定位不同位元面!】【位面傳輸開啟,歡迎宿主前往不同位元面進行交易!】【位元面交易幣系統開啟, 歡迎宿主自由使用交易幣進行交易!每一次成功交易將獲取一定數額的交易幣, 累積交易幣已投放系統, 請宿主查收。】【位元面保護開啟,宿主可以通過扣除交易幣的形式保護自己……】這麼連串的響聲,可真是把林岐給嚇了一跳。
等聽清楚那些聲音的內容後,林岐的表情就有點微妙了。
系統升級到了五級……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要是他早知道能有這麼多好處,他早就努力刷經驗了呀。
之後,還沒等林岐說什麼,系統破天荒帶點遲疑的機械音傳出來。
【檢測到宿主有交換體液多達一千次以上的情人,是否綁定伴侶關係?】林岐的嘴角微抽。
一、一千次?
突然爆出這麼個數字來,他感覺哪裡都不好了。
幾乎在這個資料出現的刹那,林岐就十分自然地開始計算,比如他跟他們家阿昶正式深入交流幾年了,換算來是多少天,一千次分配一下又平均多少天一次……等等,打住!隨便一算簡直沒有停過啊!搞得他們好像特別縱|欲似的!
當然了,實際上肯定是停過的,只不過休息的時候一日幾次又給不回來了而已……再等等,再打住!真被慣性思想帶到溝裡去了,他沒事算這個幹什麼!
林岐有點無語,然後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綁定伴侶吧,要有什麼第二許可權的,也給他。”
系統這時候非常給力。
【宿主綁定伴侶已成功!】
【第二許可權設定成功!第二許可權持有人鄭昶!】
【第二許可權持有人鄭昶不得傷害宿主,在宿主不在的時候,鄭昶擁有位元面交易器的第一控制權!】【恭喜宿主順利結婚!撒花!】
這話音一落,系統空間裡霎時就出現了成片成片的鮮花,從高空中輕飄飄地落下來,都往林岐的頭上面前砸。
林岐:“……這是在幹什麼?”
機械的系統音回答:“經過考察,為了慶祝宿主成功綁定伴侶,系統採取宿主位元面網路中遇見值得慶賀的事情時頻率出現最高的詞語進行具現化,如果宿主喜歡,請給系統相應評價。”
也是在這個時候林岐才發現,當系統提升到五級之後,這只在升級和新手入門以及少數提醒時才會出現的系統音,內容更豐富不說,還更人性化了。
不過這個人性化也是相對的,機械音的表現依然很死板,明顯沒有真正的智慧,而當系統提出“評價”兩個字的時候,在林岐面前的那個交易面板上,就出現了四個選項:優秀、良好、合格、差評。
林岐:“……”
然後他戳了“優秀”。
雖然是囧了點,不過心意可嘉,他還是挺感激的。
而這樣的“撒花”場面,吸引了趴在另外一邊新挖出來的池子旁邊磨鱗片的鄭昶,他“嗖”一聲,就跟彈飛的小箭似的,立馬到了林岐的旁邊。
“神棍你在幹嗎?”鄭小黑龍龍臉好奇。
林岐拍一下他的腦袋:“我跟你綁定伴侶了,過來,試試你能不能用這個位面交易器。”
鄭昶一愣,馬上老老實實地試了。
這一試他可來了興趣,居然真的可以!其實他老早就對這玩意感興趣了,不過他聽說夫妻關係是要經營的嘛,他們家神棍多半不會在意,可他還是別表現得太在乎為好!沒想到,神棍直接跟他分享了!簡直……簡直感動!
下意識的,鄭昶就想把人給摁倒了……
然而,在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就僵硬了。
硬、硬體不給力!


第219章 此處無後續慎買

跟大家說一下,這篇文我本來是打算寫一些攻受穿越到其他世界的番外的,但那樣番外就太長了, 而且可能是因為我本身就不太喜歡寫番外的緣故吧,越來越沒感覺, 實在是不想寫了……勉強寫估計也不會好看,只能對不起大家啦!
然後就是, 因為也有一些妹子是想要這篇文的個人志的,我就決定出了, 但是老有人跟我說個人志得增加番外,我想了下這篇文的確還有一個番外是不那麼長又可以寫的, 就是攻受穿越到原本的世界,跟哭包和提款機見面的, 於是, 我就決定個人志寫這個番外了。
個人志的開頭我會放在作者有話說裡, 算是送給大家的試閱, 等個人志完售再過兩到三個月後, 如果還有妹子想看完這個番外的話, 就告訴我一聲,我會在這裡補全的。嗯,不能提前放,畢竟要保證買了個人志的大家先看嘛……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5:當夫夫穿回看哭包帝都,鵬興大樓。
說起這鵬興大樓,就不得不提起一個曾經的紈絝子弟趙文商了。
他在趙家排行老三,天生風流愛美人,當年大家都說他好色愛玩,他自己也承認,才剛滿十六歲以後就遍地桃花開,真是見一個撩一個,是出了名的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不過在趙三少剛滿十八歲考上大學的那個暑假,他是跟趙家所有的子弟一樣接手了家族給的一筆成年資金,然後就創建了他的鵬興公司,並且不知從哪裡認識的能人,又是什麼時候開始進行的謀劃,是從綠色蔬菜開始做起,到後面的美食連鎖,再到生物醫藥等,沒多久就發展起來了。
後來趙三少還是一張勾搭桃花的臉,卻也就是口花花,大多數時間是專注於學習和事業,把鵬興公司發展壯大,產業輻射到電子科技,還搞出了新一代的智慧手機、機器人等等,再後來連娛樂圈都插了一腳,弄出了更好的全息電影特效等等……短短幾年裡,簡直是飛一般的發展,鵬興公司變成鵬興集團,趙三少在圈子裡的風評也徹底不一樣了。
這不,鵬興集團矗立在帝都偏中心的位置,是羨煞了一眾世家子弟,趙三少的名聲也是傳得更廣了,還招攬了無數的人才。
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人生贏家!
無數的男男女女是前赴後繼,可不知趙三少是怎麼了,他居然還潔身自好起來,雖然不至於完全不搭理人吧,但要是想跟他更進一步,那是一點兒可能也沒有。
後來,很多人就知道了,趙三少其實是個斷袖,再後來,大家約莫猜到他是有愛人的,只不過這個愛人被他保護得很好,一般二般的人,那是根本沒資格知道。
……當然了,並不是沒人知道。
比如說很多經常跟趙三少接觸的人,那都是認識的。
不然的話,要引起誤會了怎麼辦?
這一天,鵬興大樓前來了個俊秀的青年,看起來溫溫順順的。
前臺也知道這個人,看他直接上了那只有重要員工才能上去的私人電梯,也只是面帶笑容地目送。
只是在那人進入電梯之後,前臺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那人手腕上的一抹黑色,才有點納悶地想著:今天林少的這一身好像沒見過……而且林少平時都不喜歡戴東西的,今天怎麼好像戴了個手鐲?奇怪了。
·
趙文商剛應酬完,趁時間還早,準備到辦公室先把積壓的交易處理一下。才剛走到樓底下呢,那前臺的妹子就跟他打招呼了。
“三少!”前臺很熱情地招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林少過來了。”
趙文商有點驚訝。
哭包過來了?不對啊,他不是應該在跟人譜曲練歌嗎,正忙著呢,怎麼突然回來了?這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這麼想著,趙文商的腳步不自覺地就加快了一些。
把哭包弄到手也好幾年了,哭包性子一點兒沒改,趙文商也喜歡得很,就是為了能讓他更大方點兒,就讓他到自家集團的娛樂公司裡掛了個名兒,沒事多跟人接觸接觸而已。不過哭包別的不行,在某些方面還真有點才華,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現在看來,這法子是有用的,膽兒特小的哭包,這不也又意識地跟他來了個驚喜嗎?有意思!
帶點興匆匆的意味,趙文商很快到了頂樓。
他知道哭包肯定在他辦公室裡,秘書不會攔著他……
推開辦公室的門,趙文商直接往旁邊的沙發上一看——咦沒人?然後他聽見一點動靜轉過頭,才發現正對面他自己平時坐著的老闆椅上,有個人背對著他,好像在看落地窗外的風景。
趙文商挑挑眉,開口了:“今天怎麼想起坐這了?平時不是說老闆的位子不好做嗎……”
剛這麼說著的時候,那老闆椅就往回轉,往回轉,轉得坐在上面的人跟他四目相對了。
椅子上坐著的是個穿著休閒服的青年,眉眼間的神情卻不是他慣常看到的柔順,而是很英氣的,青年似笑非笑,一抬手,一支“飛鏢”扔了過來,擦著趙文商的側臉過去,直接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趙文商迅速回頭看一眼。
好傢伙!那“飛鏢”根本就是裁紙刀啊!不過那玩意兒刀刃脆,居然直接插到牆裡面了?這不科學!
但馬上,一個想法忽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趙文商沉默了。
……不勒個是吧喂?!
是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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