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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末世毒生 by雲夢今朝

文案:
穆懷書是一個天煞孤星,他師父希望他腹有詩書氣自華,他信了,讀了萬卷書,練了千般法,將天煞之氣引入體內練成毒功,自此在山上毒害眾生,終於被師父扔出山門。下山後,他發現天煞孤星其實沒什麼作用,除了,打住,閉嘴,不要說末世,末世跟他沒關係,沒看師兄活得好好的!世上對他這個天煞孤星好的不多,他只關心對他好的,其他的,抱歉,小爺離你遠點就是對你好了。
“師兄,你知道了?”
“第二天就知道了。”
“師兄,我被咬了。”
“來,喝點血。”
“師兄,我弄來晶核了。”
“乖,自己吃吧。”
自私自利天煞孤星傲嬌喪屍受VS溫柔腹黑自修成道的藥人師兄攻
小受初期性格有點呆,但是成長很快。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強強 末世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穆懷書。陳澤宇 ┃ 配角:喪屍家族,人類家族 ┃ 其它:1V1,寵寵寵,甜甜甜。主受

☆、下山

  青城山上,道童們正在演練陣法,劍光閃爍間自有一股氣流形成,青雲道人摸著鬍子,笑眯眯。
  “師叔祖!師叔祖不好了!師叔祖不好了!”一個玄字輩的童子連滾帶爬的跑到青雲道人旁邊,無視青雲道人已經氣的翹起來的鬍子,急促的喘著氣。
  童子手指向觀內的方向“懷書師叔把木靈師祖的苗圃給毀了,現在正在院子裡打呢。”
  青雲一聽這個眉毛都跳了跳,也顧不上教訓童子,提氣就向觀內奔去,“有功夫就是浪費,就這麼近的幾步路都懶得走。”童子的嘀咕聲傳到一邊的大弟子耳朵,敲敲童子的腦袋。“你還年輕,不知道懷書的威力。”
  “懷書師叔和我年歲相當,我早就知道了,只是還無緣一見。”童子撓撓頭。“天啟師兄,你帶我一起去看看吧?”
  “要是我能去,我還用跟你在這閒話?”說著又敲敲小童的腦袋“小新人,腦袋怎麼不會轉彎。”
  正這時,突然聽見觀內一陣轟隆的聲音,天啟和童子一個哆嗦,俐落的選擇了走為上策。
  廢墟內,青雲嗆咳著上來,拉起一邊的木靈道人“你說你非要招惹他幹嘛。”
  “青雲,你講不講理,那是我招惹他嗎!”木靈手裡還攥著一截不知道什麼品種的草藥,已經沒了模樣。“我那一個苗圃,就剩這麼個狗尾巴草了。”
  青雲看看在房檐上站著的穆懷書,“你給我下來!”
  穆懷書誰的話也不聽,但是對於師父的話還是有些要聽的,這個有些,不包括現在。
  “我下去那老先生會打死我,才不要。”穆懷書翹著腳在房檐上,剛才弄出爆炸的時候他就跟著氣浪上來了,再說,那些藥他都已經煉好了反正也還不回去了。
  “你!”木靈指著上面的人,“青雲!你要是不準備處理他,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穆懷書輕身下來,一張妖冶的臉放大在木靈面前,漆黑的不似常人的瞳孔讓木靈汗毛倒豎。“你個只會種藥不會用藥的暴殄天物的老……”
  “懷書,不得無禮!”青雲用壓低的訓斥壓住笑意,然後伸手,對於他這個徒弟他還是有些瞭解的。“拿來。”
  穆懷書扭頭“什麼?”手上不情不願的拿出一個藥匣子,“把每一格的藥丸,藥粉,還有藥膏分開裝,然後給我送回來。”
  青雲點點頭,“好。”但是他知道這個徒弟根本不在乎這點東西,到時候還不還的吧。若要是讓別人知道青雲的想法估計會氣死,穆懷書那種借一塊錢也能記得死清的性子,只有對你這個師父才不甚在乎。
  知道這時候就沒他事了,穆懷書飛身離開,青雲看見穆懷書的身法點點頭,一邊的木靈看看青雲。“青雲,你這徒弟使得不是青城山的功夫啊。”
  “啊,他自己琢磨的,瞎練著玩的。來看看,他把你的寶貝苗圃變成這一匣子藥了,到時候我收拾他,放心吧。”青雲現在是掌門人,他的面子木靈還是給的,何況,這苗圃已經變成藥了,他又能如何。
  “唉”木靈拿著藥匣子“青雲,如今懷書也二十了,他那身功夫也算是練成了,你看看,是不是該讓他下山了?”
  青雲道長撚斷了幾根鬍子,長歎一口氣“罷了。”
  “天煞孤星,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恩德深厚了。”木靈還想再說什麼,但是看青雲的臉色便止了話頭。
  隔天,青雲在觀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穆懷書,正在納悶的時候就聽見了窗外幾個道童的談話聲。“昨天我看見懷書師叔了,那雙眼睛真嚇人,烏黑烏黑的,怪不得他爸媽把他扔了。”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他是天煞孤星才會有異瞳的,而且啊,聽說他活不過十七歲。”
  “胡說,師叔已經二十了。”
  “那是師叔祖給他的功德。”
  青雲輕咳兩聲,出現在道童面前“都修習完了?沒事可做了?你們要是再在這裡胡說,我就去找你們的掌事師兄,讓他們好好教你們規矩。”
  “我們再也不敢了師叔祖!”
  說完道童們便一哄而散,青雲在原地歎氣。
  三天后,木靈拿著一個小玉瓶到了青雲的房間,進門就問“穆懷書呢?”
  “三天沒出現了。”青雲歎氣,這三天他歎氣的次數比以往穆懷書在的時候一個月加起來都多。
  “不會是死在山上了吧。”木靈有些可惜,然後看著青雲冒火的眼睛“你別這麼看著我啊,他都二十了,好好,我說錯話了好吧。”
  青雲倒杯茶水“有什麼事?”
  木靈將手中的玉瓶扔過去“你徒弟煉的這個藥丸對你的舊傷有用,自己看著分量,好了再告訴我。”
  握著玉瓶,青雲道長想到了什麼,飛身到了他的苗圃,果然,看似平靜的藥田實際上已經,點破其中一點,整個藥田撲簌簌的化成黑色的灰燼。跟過來的木靈看著和自己的苗圃一樣的藥田咂咂嘴。
  “穆懷書!!!!”青雲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道觀,觀裡的人長出一口氣,三天沒聽見觀主的叫喊,還真是不習慣。
  一張便簽紙飄落,上面有著穆懷書的字體“師父,養育之恩無以為報,藥田做禮先行謝過,我知道這些年師父為了我費了不少事,等不到您趕我走了,我下山了。勿念。另,等您的藥田重新種好的時候我就回來。”
  “這臭小子,當我傻啊。種好了等你來偷。”運氣將土地重新翻好,青雲眼中閃著水光,“臭小子,倒是給我留著點根好讓我知道我種了什麼啊。”
  山下,穆懷書帶上平光眼鏡,一身休閒裝扮,背著一個雙肩包,不知道的以為是下山的遊客,誰又能想到這是穆懷書二十年來第一次下山呢。
  山道旁邊的小店,看見過來了一個帥哥,老闆娘眼睛都笑眯了,“老闆,口渴了。”
  老闆娘拿出一瓶礦泉水“五塊錢。”
  穆懷書挑眉,他好像,沒帶錢。“好貴啊,山下要便宜的多呢,我還是再忍忍吧。”說完,穆懷書整整背包,繼續前進。老闆娘翻個白眼“瞧那穿的,十幾年前的款式了,窮酸。”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個,這叫窮遊。”一邊的老闆倒是有幾分像山上的道長,搖著扇子,結果被自家婆娘一瓢涼水澆在肚子上,“窮遊,要是都窮遊咱們就都窮了。”
  “窮了好,窮了旅遊去。”老闆嘿嘿一笑,從躺椅上起來站在路邊招呼口渴的路人。
  一直到了快到山腳的地方,穆懷書在一個賣山果的大娘那裡拿到了一個免費的野果,和在觀裡吃到的不一樣,好酸,但是瞬間口腔裡就溢滿了口水。向大娘道過謝之後,穆懷書揉揉腮幫子,真的好酸。
  下到山下的小鎮,穆懷書直接走到鎮上的公安局。以一個流浪者的身份被遣返回了他的目的地,還得到了一張臨時的ID證和五十塊錢。
  “一切順利。”穆懷書微笑,走進了濱城的市局,“你好,我找盧成雲盧組長。我姓穆。”
  接待的警官嘴角不太自然的笑笑“你是找,重案七組的,盧成雲盧組長?”
  “是,麻煩了。”穆懷書心裡在納悶,自己的師叔不會是什麼重要人物吧,怎麼這個反應?
  “不麻煩,你做一下登記,我去給你打電話。”警員把表格遞給穆懷書,穆懷書看了看,上面他能填的,只有這個名字。
  警員打完電話,看看登記表“你這手字寫的真不錯,”然後看看後面的一串空白,抬頭,“呃,後面的都,”
  “盧組長在麼?”穆懷書有些尷尬的拿出他的遣返證明,警員一副了然的樣子,“在,在,從大廳上六層左拐第八間,進門轉左四步,敲門就是。”
  好,好詳細。穆懷書眉毛跳跳,微笑“謝謝。”
  警員被這個微笑弄得有些愣神,“他要是個女的,我就算是和老盧做親戚也要娶了她。”
  “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想和盧組做親戚。”接水回來的同事聽見警員的這句差點沒把自己燙著。
  “爾等凡人,不能理解。”
  上六層,左轉,第八間,穆懷書很確定這不是俗稱的儲物間的位置,但是為什麼上面掛著儲物間的牌子?
  進門,裡面零散幾張辦公桌和檔彰顯了這個房間的真實身份,這裡是重案組之一的辦公室,穆懷書沒有懷疑,繼續左拐,三步就到了,敲門,“盧師叔?”
  裡面傳來一陣桌椅的□□,然後傳來一聲進來的聲音。穆懷書推門,打眼一瞧就知道這裡已經好久沒打掃了。一個掉了漆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掛著警服的,骷髏?
  骷髏的眼睛轉了轉,穆懷書了然,不是骷髏,是乾屍。
  “你是青雲收的徒弟?”盧成雲咂咂嘴,“什麼字輩?”青雲給自己傳來訊息不過一日的功夫,誰想到這小子到的到快。
  “俗家弟子,不算入門。”穆懷書微笑“穆懷書。”說完,摘下眼鏡,“但是論起來,觀裡的人叫我一聲師叔,我得叫您一聲師叔。”
  “天煞孤星?”盧成雲的速度完全匹配他的身形,掛在身上的警服咣當咣當的,一陣風一樣的飄到穆懷書面前。
  看看他的眼睛,再把把脈,“嘶,不對啊,你的面相加上天煞孤星,怎麼也活不到十七歲啊。”
  “我今年二十。”穆懷書想把手腕從盧成雲那三根手指的中間拿出來,結果竟然是徒勞。眼中黑氣湧動,穆懷書的手腕上冒出了黑煙,剛一接觸盧成雲的手指就發出了一陣腐蝕的聲音。盧成雲看著漆黑的手指,轉手用另一隻手削掉指腹上的爛肉。“煞毒?”
  “你怎麼知道?”穆懷書第一次正眼看這個乾屍一樣的師叔,這張臉上除了眼睛是圓的,其他的五官基本上都可以說是一個縫。
  “古書上有記載,沒想到還真讓你小子給練出來了。古往今來能練出來的天煞孤星,可是沒有一個好下場的。”盧成雲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眼中閃過的是絕然的讚賞。
  “時代不一樣了。”穆懷書從背包中拿出煉製好的藥粉給盧成雲的傷口撒上,“這是我自己煉製的,藥效不錯。”
  盧成雲看看已經開始閉合的傷口,點點頭。“留在我這當個法醫吧,我這一組人就缺個查看屍體的。”
  “好。”目的達到。穆懷書微笑,盧成雲面色不變“你們這些天煞孤星,長得是一代比一代好看。”
  “總要有點補償不是。”穆懷書將背包放在沙發上,然後轉身攤攤手“師叔,我現在可還是黑戶,怎麼辦?”
  “你小子,果然有備而來。”盧成雲自知被涮,嘴角裂開,走到辦公桌前寫寫畫畫,“走吧,帶你去辦手續。”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開更了~~~秉承我的一貫風格,儘量日更。不出什麼問題的話就是每天上午十點,今天晚上九點應該會有第六章送上。

☆、師兄

  手續辦完,穆懷書算是知道了自家師叔在這個警局的威(驚)懾(悚)能(效)力(果)。不但速度一流,品質也是一等一的,現在除了學歷以外,可以說,他是個一等良民。
  解決了身份問題,穆懷書看著師叔“師叔,幫人幫到底。”
  盧成雲挑眉,雖然那眉毛很明顯,但是由於有些纖細,看上去的怪異非常。“你是有多懶?”
  “我師父說了讓我少和人接觸。”一句話把盧成雲堵了回去。盧成雲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幾秒,只聽對面傳來一個聲音,“怎麼了?”
  “陳澤宇!你竟然十幾秒鐘才接你師父的電話!我罰你現在馬上回來!”吼完,穆懷書眼睜睜的看著師叔背過身後瞬間換了一個語氣“澤宇啊,快點回來,師父這有麻煩了。嗯嗯,好好,快快。”
  盧成雲轉過身,“好了,我找人來幫你搞定。”
  穆懷書懶得揭穿他,便點點頭,坐在一邊等著。他從山上下來到濱城,一直都沒有好好地休息,雖然說習武之人精力旺盛,但是必要的休息還是要有的,更何況他來之前配了三天的藥。
  一陣規律的腳步聲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不斷的打招呼的聲音,“看來這位師兄還挺受歡迎的啊。”
  “澤宇孩子確實,你看見他就知道了。”盧成雲想想自己,再看看門口半天過不來的徒弟,他保證他聽見了徒弟的藉口,什麼叫組長急召,分明是嫌麻煩不願意和他們撘隔。
  那人還沒走進門,就先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傳來,穆懷書純黑的眼瞳微張,藥人?!活的!!
  陳澤宇看見穆懷書周圍的黑氣和妖冶的面貌加上他純黑色的眼瞳,嘴角微笑,天煞孤星?!活到這年歲了!!
  穆懷書起身,眼中閃過趣味,伸手“師兄?師弟?”
  “懷書師弟,早有耳聞。幸會幸會。”陳澤宇看見了桌子上的文件,上面的名字寫的是穆懷書。伸手握住,不似活人的體溫,看來這個師弟走的功法不是陽剛一脈。
  “我自幼在山上,從未接觸外界,你如何知道我?”穆懷書將手抽出來,和人接觸的時間一長就會讓他感到不舒服。“師兄才是如雷貫耳,不知師兄的名號?”
  身後喝水的盧成雲直接噴了出來,看來師兄收的這個徒弟也不是個好惹的。陳澤宇微笑,露出八顆牙齒,“我姓陳,名澤宇,叫我師兄就好。”
  穆懷書也笑了,妖冶的面容變成了標準的101,聰明人,以後好說話了。“師兄,初來乍到,還請多關照了。”
  “澤宇啊,懷書現在還沒有住的地方,你帶他找個合適的地方吧,還有,給他配個手機,至少要有聯絡方式嘛。”盧成雲說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睡覺,陳澤宇給穆懷書打了個手勢,“走吧,先跟我到更衣室,我和局長請個假。”
  穆懷書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將雙肩包背好,“我去更衣室等你。”陳澤宇點點頭,從另一個小門拐上去,看來是七組到局長辦公室的特殊通道。
  更衣室,穆懷書盤著腿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在山上看到的很多東西都得到了印證,但是他依舊覺得有些心虛,他不後悔下山,要是再不下山不光是師父,還會有好多麻煩找到他身上。但是下山後,他……就算他是天煞孤星也一樣,門口的腳步聲傳來,穆懷書閉上了漆黑的雙眼靜靜地打坐。
  “師弟,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陳澤宇脫下警服和裡面的襯衫,正準備套上T恤就聽見一聲調笑,“身材不錯。”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要不要試試?”
  穆懷書搖頭,“你繼續。”
  一身運動的陳澤宇和穆懷書踏出警局大門的時候引起了門口的小範圍圍觀,穆懷書對於這種注視不太喜歡,抬頭“去那邊?”
  “先徵求一下你的意見,是願意和我合租還是再給你租一個房子?”陳澤宇微笑,他比穆懷書高半個頭,正好能俯視他的角度。
  “另租。”穆懷書回想著在火車上看見的這個城市的地圖,“我要閘北社區。”
  “錢呢?”陳澤宇伸手“沒錢你準備怎麼租房子?”
  穆懷書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師叔給的,他說裡面的錢夠租房子。”
  陳澤宇自然不信,老頭子那麼大方他怎麼不知道。不過,在這個地方,還是有錢好辦事。穆懷書看著師兄刷卡,辦手續,默默的將這些記下。至於正在找自己□□的盧成雲,則默契的被兩人忽略了。
  坐公交到了閘北,看見後面的青山公園,穆懷書的心情好了不少。住在閘北不過是個障眼法,他還是要在山上舒服一些。
  將生活所需都備好,陳澤宇拿出一個備用的手機,“會用嗎?”
  穆懷書拿過手機,新版啊,不過他在山上看過新人帶過來的,應該是一樣的。利索的解鎖,看見相似的介面他放下心來,從電話本找出新建連絡人,“你的號碼?”
  “裡面有存,”陳澤宇發現他在高興的時候眼睛中有著明顯的笑意,看起來到挺好玩的。
  “哦,”鎖上屏,穆懷書將手機扣上,黑色的瞳孔盯著陳澤宇“你是藥人,師叔養的?”
  “天生的。”對方眼睛中的情緒被純黑的眼眸無限放大,陳澤宇能看的出穆懷書眼中的趣味,就像他對這個天煞孤星的興趣一樣。
  “不可能,藥人自幼食百草,居五毒,舍四季,逆輪回從沒聽說過有天生的一說。”穆懷書嘴角維揚,想騙他,觀裡打他十五歲起就沒人能騙的了他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也從沒聽說過,天煞孤星能活到二十歲。”陳澤宇說著,凝氣為刃劃破胳膊,鮮血滲出,比常人的血液更要鮮紅,藥香味道更濃。穆懷書在滴落的血珠上面放上煞毒,血珠依舊滴落到地上,但是已經變成了黑色的接近凝結的膠狀物。
  “好毒!”
  “竟然沒用!”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穆懷書聲音中的鬱悶和陳澤宇聲音中的驚奇甚至都沒有掩蓋。
  穆懷書將煞氣收回體內,無視陳澤宇驚訝的樣子拿上自己的包走到臥室,關上門開始睡覺,這一段時間確實把他累壞了。事實上,他只是不太習慣那種藥香帶來的放鬆感,這會讓他放鬆警惕。
  陳澤宇在客廳伸伸四肢,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痊癒,藥人的好處之一傷口癒合的速度是平常人的百倍。看看手機上師父發過來的短信,單邊嘴唇上挑,他可以給小師弟買點菜,晚上接風。
  穆懷書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空氣中依舊存在的藥香告訴他這個屋子裡還有第二個人,打開門“師兄好心幫我熏屋子嗎?”
  客廳裡並沒有人,倒是廚房裡有些動靜,穆懷書看著正在做飯的人心中好奇。這人還會做飯?
  “醒了?你這一覺睡得可真長。”
  “嗯。”穆懷書抿唇,“你還會做飯?”
  “會一點,喂飽自己還是可以的。”把昨晚的剩飯和蔬菜丁炒成炒飯,端了兩盤,“吃素?”
  穆懷書搖頭,實際上他現在有點犯蒙,陳澤宇想幹什麼?陳澤宇哢哢切火腿,加上昨晚做的燒肉,做了一個肉食拼盤。“吃飯?”
  炒飯的香氣讓穆懷書放棄了思考,修道之人,講究隨心。其實他是真的有些餓了,四五天沒正常吃飯了。
  手藝不錯,炒飯粒粒分明還不油膩,配上涼了的燒肉讓穆懷書吃了個飽。放下碗筷,穆懷書看著細嚼慢嚥的陳澤宇嘴角一陣抽動,在觀裡他吃飯就算慢了的,怎麼陳澤宇比他還慢。
  自覺的把餐具洗好,穆懷書盤腿坐在客廳的榻上,拿著手機擺弄。家裡有個外人在,怎麼也不好出門練功,畢竟自己練功的時候,不太適合別人看見。
  “師弟,你明天去警局報導。”陳澤宇收拾好廚房,見穆懷書還在擺弄手機,也就歇了聊聊的念頭。
  “嗯。慢走不送。”穆懷書滑動著手機的頁面,山下果然比山上要亂上不少。但是穆懷書現在的心思完全沒有在手機上,等到聽見關門聲,穆懷書瞬間就消失在榻上,窗戶在秋風中吱嘎吱嘎的響,顯示著屋內的人不走尋常路。
  青山,是濱城的一個市內人造山,基於原有的地形,讓這個人造山高達八百余米,穆懷書一路飛到了山頂,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盤膝坐下,已經三日沒有練功,體內的煞氣有些躁動。天煞之氣畢竟是凶煞,能安生呆在體內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身上不受控制的煞氣散出,穆懷書周圍立刻籠罩上了一層黑色的煙氣,天煞孤星,煞氣入體便能練成至毒之氣,周圍的草木漸漸枯萎變黑,幸好,在擴散之前穆懷書將煞毒重新收回體內。
  十幾個大周天之後,穆懷書感覺到體內的氣息逐漸平穩,睜眼看看周圍,草木的生機已經被他奪走。運氣一震,將焦黑的殘骸震碎成粉末,在被人發現之前,穆懷書已經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穆懷書見到了同組的其他人,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警局對這個重案七組如此忌諱,除了乾屍組長,藥人隊長,還有兩個陰陽法師,一個不知道什麼人但是渾身裹著黑紗的不明人士。
  “你們好,我是穆懷書。”看看還不認識的三個人,穆懷書覺得自己終究還是沒有離了道家這個圈子,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普通人對他這個屬性接受能力還是差一點。
  “李青,李忠,陰陽法師。”李家兄弟是江西的道士,臉色一黑一白,想來是和修煉的功法有關,忽視掉膚色差異,兩兄弟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李忠的眼睛稍微大一點。
  “上官靜,捉妖師。”裹在黑紗裡面的是個女捉妖師,不知她是怎麼說服局長讓她在上班期間還裹著這一層黑紗,不過看周圍的幾個人,想來這也是七組的特權之一吧。
  “懷書以後就是咱們的法醫,毒醫。”盧成雲嘿嘿一笑“又可以申請經費了。”
  “什麼經費?”穆懷書看看微笑不語的師兄,心想這人比他還要悶。
  “法醫室啊!你是不知道,這些設備我可是眼饞好久了,都是貴重物件啊。”盧成雲背過身,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組員們都已經出去了。
  “師兄在組裡是什麼工作?”穆懷書從七組辦公室出來,扭頭問後面推著自己的陳澤宇。
  “隊長是革命戰士一塊磚,那裡需要哪裡搬。”李青嘿嘿一笑,將手搭在穆懷書肩膀上,轉瞬就把手移開,掌心處已經黑了一片。
  四周靜默,李忠立刻上來將弟弟手心中的毒素壓制住,上官靜默默的轉身,正對著穆懷書的方向,看不見的眼睛盯著他。陳澤宇拍拍穆懷書的肩膀,給大家看看白皙的手掌,“屬性相克。”
  李青毒素已清,心中呐呐,對於陳澤宇的解圍很是受用,他知道自己剛才要是真的攻擊,這時候這只手就已經廢了,哪裡還能等到哥哥給自己拔毒。
  “嘖嘖,小子,你還要好好練練啊。”李忠自是知道弟弟的心思,拍拍他,大家順勢轉移話題。穆懷書眼中閃過茫然,但是很快恢復成一片淡漠。古井無波的樣子實在是不太適合他這張妖冶的臉,陳澤宇如是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晉江改版,我找不到直接發表了,。,,

☆、隕石雨

  青山頂上出現燒毀痕跡,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新聞的頭條放在盧成雲的桌子上“顧局,你開啥玩笑,有人放火燒山也算到我們頭上了?”
  “你好好看看,這痕跡是火燒出來的嗎!我跟你說,你們七組全國到處亂跑我什麼也沒說吧,咱們這自己出事了你不能不管。”顧明榮將鑒識人員拍下來的細節照片給盧成雲看,“這一小塊一小塊的雖然說證據不多,事後處理的也很有火燒後的味道,但是你看看周圍,鑒定出的燎烤範圍和實際火災影響範圍嚴重不符。所以說這種灼燒的現象明顯是後天形成的。”
  盧成雲眉頭緊鎖,看見報導的時候他就聯想到了剛過來一個月的小師侄,這周圍的情況像極了煞氣侵蝕,但是有些不同的是,他沒記得穆懷書身上有燒焦的味道,但是現場確實被人偽造過。
  “我只能保證這種現象不會再發生。”盧成雲潛臺詞是指這人就算找到了也抓不得,或者根本就抓不到。顧局倒是沒想到這人是熟人的可能性,只是以為這是個妖怪或者什麼怪人弄得,不好和公眾交代的事他自有辦法,只要這件事不再出現就好了。
  “好好,只要能將事件控制住,剩下的我來處理。”顧明榮一副頭疼的樣子,看的盧成雲一陣鄙視。拿著報紙出門,門外的小警員看見盧成雲下意識的立正,然後撓頭“盧組長這是怎麼了?”
  “門外面是誰?!”局長的聲音響起,警員也顧不上好奇,整整衣服進去了。
  穆懷書看著報紙上的報導,扭頭看看正在寫報告的師兄“你知道?”
  “嗯,第二天就知道了。”陳澤宇沒有抬頭,等寫完最後一句之後合上電腦,微笑“師弟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你找到了練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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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七組的辦公室,穆懷書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上次的屍檢報告。”
  “那個被吸幹的?”陳澤宇接過來,“師父讓你當法醫還是物盡其用,咱們組裡唯一不怕毒的人。”打開檔,陳澤宇無奈“師弟,你又不是不會用電腦。幹嘛非要手寫。”
  “打字慢。”穆懷書眼瞼微合,轉身回到座位,他才不管。交上去了就好,最近他看見的屍體比在觀裡二十年看見的都多,說實話有點不舒服,畢竟他弄死的東西只有植物和誤入的小動物,而且,他的手法不會留下這麼噁心的屍體。
  敲字的聲音再次響起,陳澤宇在敲他那份報告。穆懷書坐在座位上,上官靜飄過來“懷書小弟,幫姐姐個忙唄?”
  抬眼,依舊只能看見一片黑紗,據說能看透她的黑紗的人只有她的命定之人,不過不知道是男是女有這個福氣。
  “幹什麼?”
  “姐姐要去青海,懷書一起咯?”如果不是這一層黑紗擋著,穆懷書可能還會想像到一副可愛的場景,但是,穆懷書搖頭,“沒好處,不去。”
  “長白山天池,終年不凍,湖底生機盎然。不比隊長家差,要不要去?”上官靜對穆懷書這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也算是瞭解了,在組裡最能讓穆懷書聽話的就是隊長,無非是掌握了他練功所需。
  “好。機票你定。”穆懷書伸伸脖子,迎著窗口的陽光,照的他脖頸上一片瑩白。上官靜咽咽口水,“懷書啊,你這一身皮,比女人的還細膩。”
  “上官,不要壞了你捉妖師高貴的形象。”陳澤宇瞟了一眼這邊,正看見穆懷書那雙黑色的眼睛看過來,脖子扭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卻該死的有一種猙獰的美感。
  “切,反正你又看不到。”上官靜揮揮手“我去訂機票了。”
  “怎麼?”上官靜走後,陳澤宇來到穆懷書面前,穆懷書抬頭,這人背光站著,周身好像鍍上了一層金邊,藥香縈繞,讓他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青海苦寒,多備幾件衣服。”陳澤宇拿過紙筆,將所需寫上。
  “不用那麼麻煩,沒幾天就回來了。”穆懷書有些不自在,陳澤宇弄得好像他要在青海長住一樣。
  “好。那你小心。”陳澤宇劃掉上面的幾項,“幫我帶回點東西吧。”
  “哦”穆懷書覺得精神有些鬆懈,但事實上只要周圍有這股藥香,他就要一直在抵制著自己吸取這人身上生機的衝動。
  穆懷書看著手寫的清單,下意識的記在腦子裡,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這張清單放到哪然後找不到了。
  晚上,濱城的機場,穆懷書看著上官靜裹著黑紗上了飛機,搖搖頭,這女人的幻術比妖怪還厲害。
  飛到青海的時候儘管已經上午,但是這邊的天還是黑的。穆懷書背著背包,“上官,這次是什麼東西?”
  “本來以為個普通的山精,結果這邊的人報告回來,我覺得很有可能是蝰蛟。這種玩意兒平時很少出來,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一段時間平時不怎麼出現的東西都出來了。”上官靜檢查著裝備“咱們先去發現它的位置,等我把那個鬼玩意的毒牙搞定,你就直接毀屍滅跡。”
  “好。”穆懷書其實有點懷疑是不是他這個天煞孤星入世的後果,但是看近期的資料來說,這些鬼物活動頻繁是半年多的事,應該和他沒關係。
  兩人上了來接他們的車,車上的警員給他們看的資料上顯示,上官靜的猜測是正確的。既然確定了目標,上官靜也沒有耽誤,在蝰蛟出現過的地方布下陣法,只要這頭懶得冒泡的玩意兒出來,她就能將蝰蛟制住。
  誘餌的味道飄出,一陣土層的翻動聲出現,蝰蛟生性懶散,喜食活物,不知道這段時間出了什麼意外,這傢伙已經吞了好幾個人還沒有滿足,地下的大頭剛露出來,上官靜便將誘餌推走,那個充當誘餌的小胖子警員嚇得褲子都快掉了。
  紅褐色的大眼因為食物的逃脫的而充斥著怒意,這頭蝰蛟的頭上甚至有了兩個鼓包,這是張角的先兆,看見帶著明顯敵意的上官靜,蝰蛟張開巨口,毒液從兩個尖利的毒牙上滴落,落在地上腐蝕了一整片的土地。
  “靠!老娘的陣眼!”上官靜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頭蝰蛟的年份有這麼長久,陣眼上用的玉瓶裝著上一輩捉妖師的血液,這時候已經被蝰蛟的毒液腐壞。
  穆懷書不待上官靜有所動作,將一道煞毒打入蝰蛟張開的大口中,柔嫩的口腔內部瞬間被煞毒腐壞,蝰蛟大半個身軀還在地下,它的翻動引起了大範圍的山體震動,山上的樹木倒塌,山石滾落。穆懷書一把抓起上官靜躍到山頭上,上官靜掙扎著下來“山下還有人!”
  大規模的山崩必然會讓下面的人受到傷害,他們怎麼能到山上就這麼看著!
  “不傻的自然知道跑。”穆懷書將上官靜放下,自己坐在山頂上,為了打出那一道煞毒他也是凝聚了第一時間能夠聚集起來的所有力量,可惜看效果還是不夠。上官靜已經下去救人,穆懷書看著已經停止掙扎的蝰蛟暗自讚歎,這傢伙的皮竟然能抵住天煞的毒。泊泊的血水從蝰蛟口中流出,整個頭顱已經被毒腐蝕掉了一半,薄成紙一樣的頭骨還在支撐著蝰蛟的身形,整個蝰蛟被煞毒腐蝕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土地裡,看不真切,但是從地上被血液浸透的樣子上看這蝰蛟是肯定活不成了。
  將煞毒打在蝰蛟的傷口上,在外面露著的部分瞬間被化成了黑灰,至於地下的部分,穆懷書表示蓋上就好,還能當肥料呢。
  整理完現場,穆懷書走到山下,上官靜正在和當地的人盤查損失。山下的山民倒是沒有被埋住的,只是被掉下來的山石砸傷了幾個,沒有人員死亡,上官靜的情緒也平和了不少。
  “我去長白山了。”穆懷書知道這裡沒有屍體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他的事,和上官靜說一聲便準備離開。
  上官靜其實想讓穆懷書幫忙整理現場來著,但是怕他一下子把現場變成黑灰,便放了他。
  長白山上,穆懷書長出一口氣,似乎有好久沒有吸收過這麼雜糅的力量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和陳澤宇一起練功,陳澤宇練功的時候生機外溢,正好能夠讓他吸收,但是也僅夠穩定,想要更進一步卻不能。天池底部深不可測,哪怕是墜著重石也不能沉到最下方,於是他乾脆找了一個山洞在裡面修煉,在山上生長的各種生物的根系都是他的力量來源。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是雪山的緣故,生長的植物不是極熱就是極寒,讓他的進益慢上不少。
  下山後第一次入定,穆懷書將自己身體裡的煞毒安撫,修煉這門功夫,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會引起煞氣外泄或者反噬。如果是外泄頂多一身功夫盡毀,要是反噬,只怕變成黑灰的就是他了。
  修煉不知歲月,穆懷書入定的時候,外面發生了一件大事。
  上官靜回來三天后,陳澤宇見師弟還沒有動靜,便動身準備去尋他一下,剛到機場,就看見天邊遠遠的掉落了幾塊隕石,本以為無礙,卻看見更多的隕石雨出現,街上原本還在看天文奇觀的路人和群眾紛紛躲避。
  火紅的天空映照著被燃燒的大氣層帶出來的火花,有些隕石甚至在半空中就開始爆炸,突如其來的災難讓大家措手不及。陳澤宇招呼機場的警員組織群眾躲避,自己上車回到了警局,七組的人已經都站在外面了,街上空無一人,路面上的幾個大坑告訴大家剛才降落的大量隕石真實的存在。
  “怎麼回事?”陳澤宇看向李家兄弟,陰陽法師最應該知道天象的異常,怎麼沒有一點預兆?
  李青拿出已經失效的羅盤,“從第一塊隕石下來,我們的法器就都失靈了,這是天災,不可預測。”
  盧成雲撚撚鬍子“不會沒有預兆,只是被咱們忽略了而已。”
  “這事還沒完?”陳澤宇看著被砸的坑坑窪窪的地面就已經一陣頭疼了。
  “誰知道,我又不是木虛那個神棍。”盧成雲翻個白眼,帶著組員回到警局“走吧,有任務的趕緊出去,不然又要被顧局抓苦力了。”
  陳澤宇挑眉,懷書不會被擋在路上了吧?
  

☆、變異

  十天后,穆懷書從入定中醒來,站起來活動一下,聞見了熟悉的藥香。“師兄?”
  “醒了,出來喝粥。”陳澤宇那陶罐裝著一些米粥,裡面似乎加了藥材,香氣和他身上的很像。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穆懷書看看四周,因為他的原因這個山洞已經比之前他過來的時候擴大了好幾圈,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黑灰。
  “沖著死氣最濃的地方就能找到你。”陳澤宇將洞外的火熄滅,“外面出事了,師父怕你回不來。讓我來找找你。”
  “是你有任務順便過來找我的吧。”穆懷書翻個白眼,漆黑的眸子靈活轉轉。“外面出了什麼事?”
  “隕石雨,科學家說是小行星爆炸正好趕上了不知名的黑洞,於是,殘骸就被噴到了地球上。不光是咱們,幾乎所有的大陸都被砸到了,只不過有的多有的少罷了。”陳澤宇躺在旁邊的睡袋上。“師父說不想被局長抓苦力的就趕緊找活兒出去,我就出來找你了。”
  “隕石雨,隕石雨,有什麼影響嗎?”穆懷書回想著自己之前知道的隕石多數是所謂的變異金屬或成分奇怪的石頭,除了能給地上造成幾個大坑,有些作為金屬可以煉製法器和利刃之外沒什麼別的用。
  “暫時還沒有,不過誰知道呢。”陳澤宇有預感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但是現在還沒什麼後續,甚至之前三五不時就出來溜溜的鬼物也……
  “你想到了?”穆懷書喝著粥呲眯呲眯笑,“山野精怪最是對這種事敏感不過,半年前就開始的頻繁活動,還有這場隕石雨,要是說沒事我還真不信。”
  “喝完粥咱們就準備回去吧。”陳澤宇覺得這裡遠不如警局安全,便開始收拾行裝。
  “哦”這裡要是繼續修煉就會塌了,早些回去也好。
  起身去裡面拿自己的背包,就聽見身後咚的一聲,正在收拾行裝的陳澤宇腳下不穩,撞到了山壁,而後竟然暈了過去?!穆懷書詫異非常,伸手探探陳澤宇的後腦,被他整個腦袋的溫度嚇到,這是發燒了還是走火入魔?
  “師兄?”穆懷書叫了幾次,無奈叫不醒,便將陳澤宇拖回洞裡,從背包中準備給他帶回去的藥材裡拿出一些散熱的準備熬煮一下,在翻打火機的時候看見了陳澤宇掌心的傷痕,儘管是淺淺的痕跡,但是到現在還存在,可見不是剛剛受傷就是當時深可見骨。
  回想到了粥裡的香氣,穆懷書雙唇抿起,將他拖到了洞的內部。將煮好的草藥汁子給陳澤宇灌下,穆懷書盤膝坐在一邊,他現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陳澤宇扔在這自己走人,索性穩定一□□內的力量好了。
  一天兩頓的藥汁子,散熱的藥已經沒了藥效,看他的症狀也不像是舊傷復發或者體內有什麼炎症啊。穆懷書解開陳澤宇的衣服,在他的五臟六腑上按壓,沒有發現異常,只是溫度高的嚇人。可這人的呼吸和生命體征都還存在,而且,手感不錯。
  拍拍手下的身體,穆懷書對陳澤宇的肌肉還是有些嫉妒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功法原因,他的膚質是越來越好,但是肌肉疙瘩就是鼓不起來。
  儘管那人只是在昏睡狀態,身體周圍還是有淡淡的藥香,讓穆懷書的心緒也放鬆了不少,體內的力量漸漸穩定,煞氣比以前要精純了不少,畢竟他剛剛從入定的狀態中出來,就算是在觀中也沒有一個這樣好的環境供他修習。
  等了三天,連背包裡自己剩下的補身藥都給他喂下去了,穆懷書蹲在陳澤宇腦袋旁邊,將雪球裹在襯衫裡,給他冰敷。“師兄,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走了。”
  下山後這個師兄對自己照顧最多,穆懷書覺得就算和撫養他的師父也相差無幾,何況,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精神上的放鬆雖然沒有緣由但是他還是很享受的。
  話是說出去了,但是鑒於這個位置唯一能夠聽見的人還在昏睡之中,所以穆懷書在晚上的時候還是在陳澤宇身邊盤膝入定。
  半夜,穆懷書看著這個突然開始痙攣的人,陳澤宇身上的汗水瀑布一般的流下,在這個雪山洞穴的環境中這樣是很危險的狀態。穆懷書抓起手邊的襯衫給陳澤宇擦拭,結果看見陳澤宇手腕上有幾個類似於紋身的紋路開始浮現,一個小小的藤蔓纏繞著火焰和中心的一枚閃電,穆懷書看見這幾個圖案完全顯現出來之後陳澤宇身上的溫度就恢復正常,嘴唇也開始正常的乾裂而不是火燒一樣的紅潤,眼皮開始顫動,顯然快要醒來了。
  穆懷書嘴角微動,所以說,這人是在血脈覺醒嗎?原諒他被以前師父收集的神話故事給蠱毒了吧。將陳澤宇放平,將外面的陶罐裡放上雪,準備一會兒煮點開水。
  洞裡的人起身的動靜沒有讓穆懷書扭頭,本來就快醒了,還守著幹嘛。因為雪少,水很快煮開,穆懷書拿著陶罐走回去的時候就看見陳澤宇對著他那個被撕壞而且被浸濕的襯衫表情無奈。
  “一會兒你可以穿我的。”穆懷書挑眉,“我的衣服十幾天沒洗了,你的還算乾淨。”
  “嗯,我一會兒穿你的。”陳澤宇拽拽袖子,將已經快破了的襯衫徹底拽掉,赤著上身坐在洞裡。
  “你身上有什麼血脈?”穆懷書現在看陳澤宇就好像是看一個山精妖怪,恨不得把他的血入藥看看,興許能弄出來師父書上的丹藥來。
  陳澤宇被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想法給弄得哭笑不得,因為平時很少有人敢和他對視的原因嗎?這個師弟的眼睛裡總會反映出他的心思。這件事是提醒一下還是不提醒呢?
  “我這個不是血脈覺醒,更像是一種能力。”陳澤宇伸手想要揉揉師弟的腦袋,那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閃過的失望實在是讓他歡喜。但是半路換了手勢,一個火球彈出,將穆懷書放在洞外的木柴點燃。
  “異能?還是火麒麟?”穆懷書看看的洞外的火堆,真實的燃燒,不是幻術,沒有符紙,穆懷書很好奇,但是並沒有湊近,只是將一邊的瓦罐拿來,“喝點水,咱們準備出發了。”
  從背包裡翻出一件羊毛衫,然後再讓陳澤宇套上外套,至少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了。兩人剛出山區,陳澤宇就看見了在山口等著他們的‘人’。
  “隊長,”李青的傀儡看見兩人開始複述。“組長說讓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出事了。”
  最快的速度?穆懷書和陳澤宇對視一眼放棄了坐車到機場的打算,展開身形從小路出發到了這邊的警局,不消十分鐘,一架直升機盤旋而起。
  穆懷書坐在後面,盤算著陳澤宇身上的變化原因,當直升機到達一個市中心的時候,穆懷書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死氣,但是又不真切。
  “懷書,別往下看,咱們要加速了。”陳澤宇的聲音從通話器中傳來,穆懷書更加堅信自己剛才的感知,螺旋槳帶出的呼嘯聲被隔絕在耳麥之外,穆懷書無心查看下方的情景,因為高空和高速帶來的氣壓讓他不是很舒服。
  直到到了濱城,陳澤宇才把速度降下來,而穆懷書則臉色煞白,隱隱有些犯青,黑色的眼眸有些散亂,揉揉太陽穴,陳澤宇撫上他的後背幫助他緩和一下狀況。
  暈直升機,穆懷書現在的唯一弱點,平時的速度還好,要是有什麼急事的話他絕對要暈上一陣。
  盧成雲趕過來之後看見穆懷書的臉色神情一變,“這是怎麼了?”他見到穆懷書才想起來,現在穆懷書的狀況和抓起來的幾個變異體實在是有些相似。
  “沒事。”穆懷書平復一下呼吸,直起身來。“出什麼事了?”
  盧成雲打眼瞧瞧兩人,“懷書,隕石雨的時候你在哪?”穆懷書和陳澤宇的實力均有所提升,那是不是證明這場隕石雨帶給大家的不一定就是壞處?
  “長白山的一個山洞裡。”穆懷書被師叔的問話弄得有些不快,似乎自己是被懷疑的一樣。
  盧成雲沒有繼續,只讓二人跟他過去。路上盧成雲大致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半個月前那場隕石雨除了給大家造成了一些砸傷事件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但是幾天前陸續有人陷入高燒狀態,竟然占到了全市人口的四分之一。官方在保證不是新的流感疫情之後大家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場隕石雨上,正這時美方的一個民間天文團體發佈了一個聲明,從上次墜落的隕石碎片中他們檢測出了不明的放射成分,對生物體具有不定的影響,現在還在研究之中。
  儘管他們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刪除了,但是還是有人開始觀察那些病人,尤其是高燒住院的。官方為了方便觀察,將所有的高燒病人集中到了一個病區觀察,而這些病人除了全身滾燙昏迷必行沒有任何異狀。這一切直到發現第一例高燒患者兩天后,那人清醒了過來,醫生的檢查結果表示他和正常人的身體狀況沒有差別,也就是說,他康復了。
  這個消息讓民眾松了一口氣,而當局者則憂慮重重,不為別的,因為這人其實並不是第一個發病的,而真正發病的人,現在還沒醒。
  濱城有七組這個便利,便成了中部的觀察分區,而分到這邊的病人無一例外身體出現了異狀。首先是血液激素的上升,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水準,其次就是,盧成雲在這些人身上發現了死人才有的屍斑,但是這些人的生命體征完全正常。
  這些病人送過來的當天夜裡,病房裡就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顯示病人身體狀況的儀器發出尖銳的提示音,而當護理人員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患者現在木木呆呆的站在病房門前,青白的臉色和嘴角滴下的黃色液體顯示著他們和正常人的不同。
  護士按下門邊的警報,走到病房門上的觀測窗前,被窗前一雙放大的純黑色瞳孔看了個正著,那病人看見護士,張嘴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聲,充血的牙齦上有著大大小小的潰瘍,讓他的整個口腔看上去充滿了鮮血和爛肉。
  哈氣罩上玻璃,將兩人之間暫時做了隔開,但是隨之而來的撞擊聲讓護士忍不住發出尖叫。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保安和醫生看著眼前的情況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玻璃的碎裂聲提醒了呆愣的眾人,保安揮舞這電棒上前,電光閃爍,卻對裡面的人沒有任何作用。保安隊長拔出槍正準備瞄準卻看見裡面的病人伸出手臂將自己的隊員硬生生的拖到了門上的缺口處,觀察窗的範圍狹小,隊員只有頭部和雙手被拉進病房,其他人拽著隊員的其他部分將他向外拖,但是撕咬聲和隊員的慘叫讓大家的心肝發顫。
  病房裡面的病人力氣比尋常人要打上好幾倍,以至於當大家終於將已經停止慘叫的隊員拽出來的時候,隊員只剩下了一半的頭骨,整個手臂和肩膀全部被啃食乾淨。周圍人慘叫著後退,不論是誰也沒有見識過這般情景,看著因為血肉刺激而愈加變形的門板,護士和醫生長著嘴發不出聲音。保安隊長還算穩定,將隊員拉起來簇擁著醫生等人先行離開,相信現在警方已經到了。
  直到跑出醫院大門,看見遠處的紅藍色燈光,一群人紛紛癱倒在地上。
  

☆、處理

  盧成雲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病房的門已經完全被破開,原先在病房裡的病人已經消失不見,地上留著一具被遺棄的食物。
  “靠!這麼噁心!”上官靜身為七組唯一的女性,比後面跟著的警員都要鎮定的多。
  “誰吐了就給我吃回去!”李忠看著面□□嘔的幾人黑著臉一吼,頓時空間裡響起了幾聲吞咽的聲音。這一下,本來不噁心的幾個也堅持不住了,紛紛掉頭出去。
  盧成雲看了一眼李忠,沒有說話,“避開屍體,別給法醫添麻煩。”繞過地上的碎肉和骨架,幾人向著不同的方向行進。隱約傳來的聲響提示著眾人方向,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當七組人看見眼前正在撞擊防護門的‘病人’盧成雲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他從沒見到過的。“李忠,上前來看看。”
  李忠是陰陽法師中的陰法師,他捏著符紙上前,本應起作用的符紙在眼前的變異體前面沒有任何作用,李忠心下吃驚,一下子亂了氣息,沖著門攻擊的‘病人’轉過身來。
  “啊!”青白的臉色加上扭曲變形的五官,李忠被面前生物口中的血腥氣沖了個滿臉。祭出壓在掌心中的桃木劍,李忠將劍紮入即將要咬上自己的嘴,沒有血液噴出,沒有以往殺鬼的時候騰起的黑氣,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攻擊。李忠來不及細想桃木劍一橫,將整個頭顱削了下來。
  眼前沒有頭的身體倒地,李忠長出一口氣。回過頭來,“還有,好幾個。”
  盧成雲點頭,幾人不用多說,分頭散開。上官靜操縱著她豢養的小妖將他們找不到的‘病人’驅趕到一起。
  盧成雲將眼前的‘病人’燒成焦灰,然後看著大廳被上官靜控制住的三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是鬼,也不是人,更不是死人。”李忠捂著胸口,剛才被其中一個‘病人’給撞了一下,力道很大。
  “這東西,倒有點像電影裡的喪屍。”上官靜撫摸著九尾狐,這些東西都沒有任何意識,催眠,迷惑對於他們根本沒用,只有物理強悍的九尾能夠制住這剩下的兩個。
  “喪屍?那不是電影裡的東西嗎?”顧局長聽見現場已經控制住的消息之後趕了過來。看見大廳裡的兩個人,不,兩個喪屍,心裡如同擊鼓一般。
  “很明顯,現在跑到現實裡來了。”盧成雲檢查完地上的頭顱,擦擦手。“局長,當務之急還是先上報吧,畢竟病房裡,還有那麼多沒有醒來的。”
  九尾狐一道寒氣,將兩個還在不斷掙扎的喪屍凍成了寒冰,然後邁著碎步消失,留下兩個僵硬猙獰的冰雕。
  “病房裡一共幾個病人?”盧成雲回頭,身後看不到一個警員。又看看李忠“一共六個,這裡有兩個,我剛才殺了兩個。”
  “我殺了一個,小靜殺了一個?”盧成雲看看依舊被黑紗蒙著的上官靜,就看見她僵硬的搖搖頭。盧成雲暗道壞事,“李青回來之後立刻讓他全城搜查!”然後老頭乾屍一樣的身形仿佛一陣風一樣的離開。
  當天夜裡,隨著盧成雲開門的聲音,李忠和上官靜暈倒在他面前。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陳澤宇暗道兩人暈倒的時間實在是容易被顧局長懷疑。而李青,想來恐怕是暈倒在路上了。
  “不知道,我讓他們藏在七組的辦公室,你們回來的時間還真是巧,否則,只怕顧局長就要抓人了。”盧成雲的眼睛顯出些許精光,但是動作上還是難掩疲憊。
  穆懷書在一邊,並沒有被盧成雲的敘述帶出什麼憂慮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聽著,他現在對那個所謂的喪屍倒是更好奇一些。
  “現在那些喪屍在哪?”穆懷書毫不掩飾的好奇讓陳澤宇悶笑,然後看見他師父一臉的遺憾道“早就被顧局長上面的人給帶走了。”
  聽見這話,穆懷書也一陣遺憾,正準備問問還有什麼別的,比如那個腦袋,然後就被陳澤宇拉住,一個轉身的功夫就被他止住了話頭。
  “所有的病人都看管起來了嗎?”陳澤宇打斷這一老一少的想要繼續的念頭,抓緊得到有用的資訊是真。
  “啊,都看管起來了,但是現在來說醒來的還沒有幾個,倒是聽說上京那邊,醒過來的不少,只是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盧成雲說著眉毛又皺了起來。
  “醒來的人也不一定都是變異的,而且,變異也不一定是壞事。”穆懷書指指陳澤宇“師兄也暈倒了,現在不還是好好地。”穆懷書無意識的保留讓陳澤宇勾起嘴角,看見師傅看過來,陳澤宇舉起手腕,上面的三個小圖案仿若紋身一般,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見上面流動的能量。
  “你,你這是。”盧成雲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見樓下有人快步上前。一個警員氣喘吁吁的上樓“盧組長,快回吧,顧局長要……”
  警員看著呼嘯而去的三人,撓撓頭“他看見我了嗎?”
  七組辦公室門口,顧局長正帶著防爆組的人破門,盧成雲飄忽著上前,一掌將防爆組的機器打掉,零碎的部件散落一地“顧明榮!你敢再動一個試試!”
  盧成雲瘦小的身形站在七組辦公室的門前,愣是將身高一米八的顧局給比了下去。穆懷書和陳澤宇無聲的站在盧成雲身後,兩人更是在身高上直接造成了壓迫感。
  看著穆懷書那雙和喪屍一樣的漆黑的雙眼,顧明榮心中寒氣直冒,見穆懷書抬眼看過來,顧明榮立刻將眼神挪了回去“老盧,我這也是為了大家著想。畢竟現在市里的病人都已經被看護起來了,你們。”
  “我們組的人,輕傷不下火線,不佔用公眾的資源了。”陳澤宇微笑著擋住了師父的話頭,他知道現在老頭子要是炸了顧局絕對能讓他們在這邊呆不下去。
  “顧局放心,我們一向,公私分明。”穆懷書嘴角輕佻,妖冶的臉上說不出的諷刺,漆黑的雙眸盯過來,雖說在笑,但總讓人不寒而慄。兩邊的氣勢一逼,顧明榮生生退了兩步,靠在中廳的欄杆上。扯了扯嘴角,顧明榮勉強勾起一個笑容“也罷,你們七組深明大義,盧組長,注意安全吧。”
  底下的警員並不完全知道病者的情況,尤其是喪屍的事,更是密中之密。盧成雲冷哼一聲,掃過一旁圍觀的人,周圍人瞬間散去。
  推開被鋸了一半的門,盧成雲帶著兩人進到自己的辦公室。穆懷書掃過那邊躺著的兩人上前把脈,脈象和陳澤宇當時很像,想來不會有什麼意外。
  “怎麼樣?”盧成雲自己不善醫術,但是他知道這個師侄醫術不錯。
  “暫時不知道,和師兄前兩天的脈象一樣。”穆懷書看看李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陰性體質的原因,李忠的體內有一種寒氣。
  “先跟我說說你的情況吧。”提起這個,盧成雲想到了陳澤宇的變化,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奇異的術法,一團火焰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陳澤宇手上。“誒,你這是個什麼道道。”
  穆懷書坐在一邊,手摸著下巴,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他又進步了。“我推測是一種良性變異。”陳澤宇見穆懷書勾起的嘴角,將火焰收回,並沒有展示其他,驚喜要一點點放啊。
  兩人的探討穆懷書並沒有加入,他一直在注意著那邊躺著的兩個,如果他感知的沒錯,上官靜就要醒過來了,為什麼這麼快?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上官靜就傳來了動靜,穆懷書放下書,瞬間到了上官靜旁邊。上官靜的精神波動十分劇烈,她平日豢養的小妖全部出現,圍繞在她身邊,九尾狐直接纏上穆懷書,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
  “九尾對你還挺好啊。”盧成雲也到了外面,看看辦公室裡出現的妖物揮手把門推上。然後看見自己的徒弟在一邊冒黑氣,心中悶笑。
  “屬性相合,我和九尾都是煞氣纏身。”穆懷書手把著上官靜的脈,一邊安撫著九尾,上官靜的手腕上沒有出現任何標記,看來這是另一種情況。
  穆懷書心中的好奇加重,上官靜的精神波動已經幾乎變成實質,她躺著的木桌已經出現裂紋,九尾狐離開穆懷書,將圍繞在她身邊的兩個小妖打散,小妖的精神體滲入上官靜的體內。
  “呵!”上官靜直愣愣的坐起,仿佛僵屍一樣的動作讓盧成雲瞳孔一縮,手上的已經捏上了法決。
  “她沒變異。”穆懷書示意自己還抓著上官靜的脈,脈搏還在跳動。至少沒有變成喪屍,但是有什麼其他的變化呢?穆懷書伸手想要揭開上官靜的面紗,突然出現的手攔住了他。
  “你做什麼?”冷冰冰的聲音,穆懷書看過去,“看來你還正常。”
  “廢話,不正常老娘咬死你。”上官靜揮開穆懷書的手,準備站起來,但是畢竟高熱昏迷了一天,還有些虛弱,於是剛剛站起來就坐到了地上。
  “一群不知道什麼叫紳士風度的傢伙。”上官靜扶著九尾站了起來,把周圍還在發抖的小妖們收回。“李忠怎麼還沒醒?”
  盧成雲搖搖頭“不知道。”
  “你覺醒了什麼?”穆懷書摸摸手下的九尾,不知道為什麼,九尾一直沒有回去。
  “沒有什麼,只是我的能力提高了不少。”上官靜揮手,想讓九尾狐回去,但是九尾狐發出了警告般的嘶吼。由於契約的關係,上官靜明白了九尾狐的意思。剛才還輕鬆的氣氛因為這一聲壓低的嘶吼帶的緊張起來。
  陳澤宇一個側身站在穆懷書的前面,眼睛盯著還沒有動作的李忠。
  “我去看看。”穆懷書扒拉著陳澤宇,這種未知的情況讓他很是興奮。
  “等等。”看見李忠似乎要醒,陳澤宇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後的情況對於大家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李忠睜開眼睛,身體不自然的僵硬讓大家警覺。盧成雲捏著符咒,他知道現在喪屍是最忌諱的東西,但是李忠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終究有著這一份情誼在。
  果然,漆黑的沒有神采的眼睛轉過來,曾經的生死兄弟,現在卻是獵手和食物的關係。
  

☆、第六章

  李忠似乎還有點神智,因為他只是待在桌子上不動,現在已經是深夜,一般情況下現在都已經下班,但是最近幾天的緊急狀態導致現在樓裡全是人。所以很快,穆懷書就從李忠的動作中發現了不對,他不是還有神智,他是在分析實力。
  就像野獸在進攻前的埋伏一般,李忠環視一周,向著鬆懈的大門撲去。穆懷書一個箭步將李忠推回桌子,然後手中煞氣環繞,只待將李忠化為黑灰。
  “懷書等等!”盧成雲上前攔住穆懷書,現在李忠還沒有攻擊,是不是代表他還存著一份神智或者說,他比那天晚上自己見到的那個還要聰明。
  只這一瞬間,李忠就撲向了穆懷書,因為本能告訴他,這人是最大的威脅。穆懷書連看也沒看就將手中的煞毒打到了李忠的臉上,腐爛的黑水落下,李忠無痛無覺。雙手依舊在抓撓著往前,但是很快,煞毒就將李忠整個頭顱腐蝕,沒有頭的身體倒在地上,穆懷書暗道不妙,頭顱全部腐蝕了也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你。”一切發生的太快,盧成雲呆在穆懷書斜前方,一邊的上官靜看向穆懷書的方向,空間中傳來一陣陣精神波動。
  陳澤宇感知到了上官靜的精神異常,威壓散出,將上官靜鎮壓安撫。穆懷書看著忽然撤了力道的上官靜,“這不是妖怪,對你無用。”
  上官靜一陣無力,她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站在窗前,現在他們經不起一點點的分歧。
  煞毒並沒有完全將李忠的屍身腐蝕,只是毀了頭顱。陳澤宇把李忠的屍身反過來,看見了李忠胸口的一個傷口。
  “他受了傷?”穆懷書蹲下,撕開李忠胸口的衣物,將已經腐爛的傷口完全露出來。看得出來,之前只是一個小小的創傷,但是已經將內裡腐敗。
  “這東西,會傳染。通過傷口。”陳澤宇快速分析了事情的可能性,而本不應出現變異的李忠在受傷後便發生了變異。也就是說,這個傷口是他的催化劑。
  “他們的昏迷時間為什麼和你不一樣?”用桌上的一個花瓶裝了一點李忠傷口上的樣本,穆懷書想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差,按道理說,李忠和上官靜昨天才昏迷,那陳澤宇的昏迷時間為什麼比他們早好幾天,如果按照時間來算,陳澤宇是第一批昏迷的。
  “不知道,應該是和體質有關係。”陳澤宇抱臂靠在桌上,眼睛看著李忠的傷口,“我去那邊之前,用的是神行。”
  穆懷書眼睛一瞪,黑眸中染上了怒氣,但是稍縱即逝。儘管如此,陳澤宇勾起的嘴角還是表示他看到了。盧成雲則是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徒弟,用神行搜索太行山找人,找死還差不多。蜀門的神行之術唯一能夠外傳的就是割開足跟放血的法子,要是用神行趕到雪山,再找人,哼,那就不用找了,等著別人找你的屍體吧。心中想著,盧成雲用腳尖踢了踢陳澤宇的跟腱部位,劇痛讓陳澤宇臉色驟變,冷汗瞬間凝出了一層。
  “師叔。”穆懷書看向盧成雲,他是想做什麼?扶住陳澤宇,讓他坐在剛才上官靜躺著的桌子上。
  “很痛的,師父,你要廢了我也不要現在廢啊。”陳澤宇彎著腰,好像一個大蝦米一樣手掌夠著跟腱的部位,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真的用了神行啊。”盧成雲咂咂嘴,穆懷書看著陳澤宇兩眼翻白的樣子莫名的覺得好笑。笑意染上眼眸,穆懷書嘴角沒有勾起但是眼角彎的很明顯。陳澤宇心中暗笑,然後面上還是一副痛苦加無奈的樣子。
  “我有必要騙你嗎。。。”陳澤宇的話讓穆懷書回過神來,“如果師兄用了神行,那麼他找到我的時候身體狀況應該和普通人差不多。也就是說,體質越強悍的,越危險。”
  穆懷書的話並沒有說全,但是現在誰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當務之急,先確定還沒清醒的人,在醒來之後的安全。”盧成雲面色沉重,現在上面在盡力掩蓋,但是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只能寄希望於在事件公諸於眾之後,能夠有一個完善的措施。
  安全,話是這麼說,但是屋子裡的幾個人都知道,這對於那些變異成喪屍的病人來說,就是第一時間滅亡。
  突兀的警報聲響起,紅光照耀下的警局大樓顯得格外恐怖。一種凝重的氣息擴散開來,在警笛聲中,樓中特勤的腳步顯得格外整齊,大家事先有了心裡準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但是,等趕到了現場,眼前的一切還是超出了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由於是深夜,市第一醫院的門診部並沒有什麼人,但,24小時開啟的大門為人群的逃離和混亂提供了方便。
  於是,當警燈閃爍著出現的時候,迎上來的是無數隻帶著血跡拍上車門的雙手,警車周圍立刻圍滿了驚魂未定的人。而在這些人身後,沒有受到有效阻攔的喪屍正在四處覓食,循著新鮮血肉的香氣行動。
  “救救我。救救我,吃人了。”一個年輕的女子趴在窗前,雙手不斷的拍打著玻璃,驚慌的扭頭看著身後,連吃進嘴裡的頭髮都顧不上弄出來,眼中滿是驚恐,警車上的紅藍燈光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所有人都在急切的尋求著幫助。
  車內的警員準備打開車門,卻發現車門被堵得死死的根本打不開,這些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對未知事物和死亡的恐懼。
  穆懷書和陳澤宇坐在最後一排,看見一個空隙,兩人打開車窗從視窗鑽了出來,隨後視窗就被爭先恐後想要進入警車的人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在人流中逆行的兩人心中一片平靜,早便有所預料,現在,只是情況更嚴重了些。穆懷書看見了一個正在醫院門口啃食著什麼的人,一道煞毒打過去,那人立刻化為黑水,覆蓋在下麵的殘骸身上。
  “看來李忠的變異確實和他們不一樣。”沒有停下腳步,穆懷書和陳澤宇進了醫院大廳,和外面的慌亂不同,這裡面除了些許撕咬的聲音,可以說得上是空無一人。
  無線電的聲音響起,穆懷書從裡面聽見了盧成雲的聲音,“組長,大廳安全。但是先不要進來。”陳澤宇剛彙報完安全,就看見牆角處一個喪屍被身後的穆懷書一槍打中腦袋。顯然,那邊也聽到了聲響,靜默了一會兒,盧成雲的聲音響起“原地待命。等著我們過去。”
  穆懷書清查這附近,然後坐在醫院原本給病人準備的休息椅上,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和還沒消散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漆黑的眼睛中一片平靜。
  “喝點水。”
  穆懷書抬頭,陳澤宇勉力勾起嘴角,手上拿著一個盛著水的紙杯。
  “想到了什麼?”
  接過水杯,穆懷書覺得藥香氣讓他的鼻子好受了一些,向陳澤宇的方向靠靠,然後搖搖頭“隊長都不知道,我怎麼會有辦法。”
  “師弟這話讓我好生難過啊。”陳澤宇語氣並沒有帶著沉重,顯然對現在的情況也是有個掌握的。穆懷書長出一口氣“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不是幾個假話就能解釋或者掩蓋的了。”陳澤宇點點頭,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其實他現在心中到有些輕鬆,或許,在潛意識裡,他知道這是一個讓他們大展拳腳的機會。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對於咱們來說並不一定是壞事。”穆懷書將喝幹的杯子放到地上“古人雲,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如果經過了這件事七組可以不必遮掩,也不是壞事。”
  門口的聲音傳來,兩人結束這個短暫的休息,迎上前去。盧成雲帶著自己的裝備和特勤的組長進來,看看空蕩蕩的大廳找到了兩人。
  “沒人了麼?”特勤組長胡偉上下瞧了瞧,安靜的仿佛不是前兩天那個嘈雜的第一醫院。而就在他們趕過來的路上,災難已經猶如洪水一般擴散。路上滿是逃難的人群,還有無法制止的犯罪事件,但是現在誰也沒有這個能力阻止,因為失去理智的人,比那些變異的患者還要可怕。
  “胡組,現在上面是什麼態度?”陳澤宇悄然打量著胡偉身後,一些特勤跟著他過來了,但是都止步在門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醫院裡的喪屍都已經離開的緣故,這個災難的源頭現在仿佛是一個安全島一般。
  “明天清晨,市長會廣播上面對這件事的解釋,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能聽見的還有多少。”胡偉停了停,嘴角略帶苦澀的上揚了一下“今夜,所有的駐軍和警員出動,我們才知道,上面早就發現了這種情況出現的可能性,只等著全面爆發,而上京那裡,早就已經開始封城了。”
  “濱城也要封城嗎?”穆懷書挑眉,上面要是早就知道了會發生這種事情只怕不會像現在這般動作,只怕是還在期望著醒來的依舊是普通人或者,醒來的人和師兄他們一樣,身具異能。
  “是的,封城的命令其實已經傳過來了,但是市長希望大家能走的還是快些走。”胡偉長出一口氣“無論別人怎麼樣,我會留到封城的時候。”
  “胡組,有個情況我們還沒來得及上報。”陳澤宇想了想,將李忠被傳染而變異的事情告訴胡偉,“現在還不是很確定,但是,一定小心。”
  胡偉眉頭緊皺,看看眼前的七組成員,沉默半響,點點頭,轉身離開。盧成雲揉揉手掌,“咱們也該走了。”
  “上官呢?”穆懷書注意到盧成雲身後並沒有跟著上官靜,現在這種情況,她一個女孩子亂跑什麼。
  “她跟著顧局上大樓了,現在領導們都在大樓裡開會,商議對策。”盧成雲帶著兩人走到門外,這個夜晚,濱城被燈火和慘叫暈染的一片喧鬧。
  七組並沒有什麼任務,事實上在現在這時候,所有人都沒有任務,只有一個目的,活下來。在面對未知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都是人才,而在面對恐懼和死亡的陰影還能保持冷靜的,就會瞬間成為周圍人的主心骨。
  穆懷書看見一個被火焰籠罩的喪屍嘶吼著向胡同裡的幾個人靠近,為首的一個青年不斷地將火球打在喪屍身上,但是顯然已經接近脫力。“打頭。”
  “什麼頭?”聽見聲音的人並不是那個青年,而是旁邊的一個女孩子,穆懷書扭頭“腦袋。”
  Duang!鐵棍敲擊上了喪屍的頭部,已經被火焰燒的焦脆的頭骨立刻碎裂,地上還在燃燒的屍體告訴這些死裡逃生的人剛才的經歷不是做夢。
  “謝謝。”女孩抬頭,看見被火光照耀的穆懷書,“啊!!!!”
  尖利的叫聲在驚魂未定的人腦海中迴響,穆懷書嘴角冷笑,剛想將噪音源消滅,就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怎麼,才一下的功夫,你就要變身流氓調戲人家小姑娘了?”
  陳澤宇背著兩個背包,他剛才去對面的便利商店取一些必用品,封城之後無論他們在什麼地方,要得到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而且,他還有一個大大的倉庫。
  “走吧。”穆懷書翻了個白眼,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在胡同裡呆立的女孩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胡同裡的其他幾個則面面相覷,有些看見陳澤宇是從對面的商店出來的,也瞬間開了竅,快速向對面奔去。而之前脫力的青年無力的靠在牆角上,看著剛才被自己保護的幾人從自己身邊匆匆而過。
  

☆、離開

  清晨,經過一夜雜亂的街道上遊蕩的全是嘴角掛著鮮血的喪屍,他們僵硬的動作和漆黑的眼神似乎成了這個城市的主旋律。但是周圍住家樓層上,一雙雙驚慌的眼睛告訴著倖存者,他們不是唯一的人類。
  螺旋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呼嘯而過的直升機吸引了路上的喪屍,他們抬起頭,用基本沒什麼作用的眼睛追隨著聲音的方向。
  直升機並沒有像大家以為的那樣飛走,而是在城市上空盤旋,誰也不知道直升機上是誰,是什麼任務,但是這架直升機給大家帶來的消息就是這座城市裡的領導者還在和大家一起,這座城還沒有被放棄。
  看見直升機降落在大樓上,一直注意這這架直升機動靜的倖存者松了口氣。而從直升機上下來的陳澤宇則面色鐵青。
  在天臺上等著他的穆懷書挑眉,“情況不妙?”
  陳澤宇點點頭“街上已經沒有活人了,所有沒來得及出去的人都躲在了房子裡。”
  昨夜,或者說淩晨時分的封城,讓一大批已經跑到出口處的人驅車返回,而能安全上樓到家鎖上門的,只有返程的三分之一。
  “先進去吧。”穆懷書沒有什麼感覺,就算是封城,以他們幾個的水準還是很容易出去的,更何況,現在大家的安靜只是暫時,當大家知道了真實情況之後,恐怕這座城就真的會被放棄了。
  大大的會議室裡,很難想像就在他們進門之前不久還在想像裡面是未來的安排,結果只看見了空空的房間,和一個變異了的清潔工。
  盧成雲坐在皮椅上,雙腳踩著椅面,膝蓋幾乎碰到下巴。“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人心惶惶,動亂也不過是三五天的功夫。”陳澤宇的推斷得到了屋子裡其他人的認同。三五天,這個時間不可謂不短,但是在現在的情形下,這個三五天會讓城裡的倖存者覺得額外漫長。
  “三五天的時間,足夠我們聯繫上長官了。”一邊通訊連的戰士起身,他們和隊伍走散了,為了保護儀器便先行到了集合點,只是,沒想到集合點只有這幾個人。
  “聯繫上又如何,你們長官能帶著全城人走嗎?”一個悲觀的意見出現,會議室內一片沉默。留下來的幾個沒來得及逃走的紛紛開始說自己和某某某認識,或許能夠將他們救出去。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現在這種時候,誰都是自保為上。儘管如此,會議室還是再一次熱鬧起來,討論的事情都是和現狀無關的,大家在默契的避開這個敏感而不可忽略的話題。
  “師兄,做飯吧。”穆懷書懶得參與他們的討論,起身準備出門,在天臺上等了陳澤宇那麼久,他有些餓了。
  “好。”陳澤宇起身,看看周圍,眼睛掃過幾個不安分的,心中有了打算。
  一層的食堂,穆懷書看著從空間裡拿出蔬菜和掛麵的陳澤宇,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不一樣的光芒,不僅僅是好奇,更是為了這份不知名的信任。從昨晚知道陳澤宇有了一個不知大小的空間開始,穆懷書就察覺到了這個師兄對自己的信任,沒有原因的信任。
  看到廚房中被遺棄的各類食材,穆懷書想到了一個問題“師兄,城裡大概被遺棄了多少物資?”
  陳澤宇回想了一下“閘北的倉庫裡剛剛進了一批糧食,具體數量不知道,別的物資的話,可能要去調資料了。”
  “哦。”穆懷書垂頭處理著手中的青菜,“你說,要是城裡的人知道物資不夠的話,行動的是不是會快一點。”手中的菜刀落下,細細的青菜碎被扔到了麵湯裡。穆懷書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著陳澤宇,但是他心裡明白,這件事對於那些自願留下的人來說,是一種折磨。只是不知道,陳澤宇是不是其中之一。
  “會的。一定。”陳澤宇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勾兌著鍋裡的麵湯,旁邊的配料已經被他們放棄了,不說是不是浪費,只是想在還有餘力的時候做得好一些。
  兩人端著三份麵湯上樓,會議室裡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他們也餓了,但是食堂在一層,遠不如八層的會議室安全。
  盧成雲端著麵湯大快朵頤,看看有一口沒一口的徒弟,背過身去,不想讓他影響自己的食欲。穆懷書靜靜的吃飯,簡單的麵湯,不知道過幾日還能不能吃到啊。
  吃過飯,穆懷書在會議室門邊看著重新開始爭論的幾人,再看看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師叔,扭頭出去。
  下了樓,穆懷書祭出自己的長劍,是觀裡為數不多的法器之一,名為殘煞,因為這把劍只有一半,整體都是劍刃,沒有握手的地方。將煞毒附上劍端,穆懷書從大門處出來。
  “走。”一個熟悉的氣息突然出現,穆懷書嘴角上揚,“師兄,你要不要想想辦法,把身上的香味去掉啊?”
  陳澤宇嘴角抽搐,明明是藥香,偏偏被穆懷書說的像是體香一樣,白了他一眼,兩人向著濱城最大的百貨商場奔去。
  商場這時候是不少倖存者的聚集地,但是這裡畢竟不比住家,除了物資方便一點之外其他的生活所需都不是很方便,從隨處可見的垃圾和帳篷就可以看得出來。穆懷書將殘煞收回體內,陳澤宇也將手槍別在腰間,兩人對視一眼,直奔著商場的倉庫位置去了。
  因為工作的便利,兩人對於商場的倉庫比對這家商場要熟悉,就算是在濱城生活了十幾年的陳澤宇也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達到他們的效果,何況,這裡還有不少的倖存者,如果讓他們看見,那就得不償失了。
  將倉庫的物資取了三分之二,穆懷書驚訝的看著陳澤宇“你的空間好像不小啊。”
  陳澤宇聳肩“不知道,我察覺不到它的邊界。”
  移動倉庫,穆懷書看向陳澤宇,眼裡的笑意顯而易見。清點了一下倉庫的剩餘物資,穆懷書兩人又向著閘北的倉庫出發。
  鑒於穆懷書在這邊也沒有住多長時間,所以這次帶路的還是陳澤宇。打開倉庫的大門,周圍的安靜讓兩人神經開始緊張起來,這裡完全不像幾天前的車水馬龍,一切都安靜的有些詭異。
  唰!一陣破風聲傳來,穆懷書和陳澤宇瞬間彎腰,閃過那個不知名的襲擊。一道弧形的痕跡深深地刻在倉庫的大門上。
  “什麼人?”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語氣上可以聽得出來,剛才的襲擊是他弄得。
  “怎麼,這裡是你的地盤?”陳澤宇將火球放出,明顯的能看到那人眼中閃過戒備。果然,眼前的人是世間少有。
  穆懷書扭頭,這人是不是員警當久了,威脅就威脅,帶笑幹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現在,這裡屬於我了。”少年指指門上的標記,“穆啟朝,風系。我早就從網上看見了末世的言論,這裡是我早就盯好的地盤。”
  “網上?”穆懷書看看這個本家“網上有什麼說法?”隕石雨出現的時候他和陳澤宇都在雪山上,而他們回到這裡的時候,網路已經基本上被放棄了。尤其是,事情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就沒有必要再追溯什麼曾經的先知言論了。
  “末世咯,”穆啟朝聳肩,“從隕石雨出現開始,就有人開始傳播,然後我看見大批的病人出現,正準備出逃的時候就暈倒了,我家就我一個,也沒人管我,醒來後我就在手腕上看見了這個。”穆啟朝得意的顯示自己手腕上的三道圓弧形的青痕,“我看過小說,我想,我應該是個異能者。”
  “事實證明,你很敏銳。”陳澤宇鬆開手上的警戒“陳澤宇,火系。穆懷書,毒系。”
  “誒,你跟我……”穆啟朝倒退十幾步,手指前伸“你……你,你。”
  穆懷書凝氣雙眼,漆黑之中帶上了點點煞氣,“我怎麼?”
  這一句話似乎提醒了穆啟朝,他放棄了已經提前看好的據點,頭也不回的向外面跑去。無論如何,保命為上。穆懷書聽見身後的輕笑,翻了個白眼,“進去吧。”
  “嗯。”陳澤宇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過了一會兒,倉庫中響起了清朗的笑聲。穆懷書將手中的一袋子糧食丟過去,陳澤宇順手收進了自己的空間,“這招在後面就不會太好使了。”
  穆懷書點頭,到後面人們對於喪屍的瞭解會越來越深,像這種嚇唬人的招數用一次兩次還好,用多了就會露出馬腳。
  將閘北倉庫取了一多半,兩人便打道回府,臨走前,還將倉庫的大門大敞著,等待著發現物資短缺的人。
  他們相信,這會在他們籌備行動之前出現。接下來的一夜,兩人流竄在濱城的幾個大型商場和倉庫之間,直到天色微明,才回到大樓。
  事實上,當天晚上,就不斷地有人發現物資的缺少,以及有人前先一步的事實。而行動最快的,已經發現現在封城的路障根本無人監管,也就是說,繼續待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而兩天后,儘管直升機還是在盤旋,但是城市裡的殺戮和追逐一直沒有停止,馬路上不時有呼嘯而過的各種車輛,如果不是少了匆忙的行人和日夜不歇的霓虹燈,濱城的白天和以往沒有什麼兩樣。
  “怎麼會,這麼快。”從大樓的窗戶上往下望去,下面疾馳而過的車輛猶如手掌般大小。城市中的人越來越少,帶給這座城市的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放棄,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等不到上面組織的救援。
  “咱們,也走吧。”濱城的人口數量,在會議室裡的各位比誰都清楚,以現在的速度和狀況來說,已經等不到三五天后了,只怕三五天后這裡就是一座空城了。
  “走,怎麼走?”
  盧成雲看著視窗處的人,心中不無感歎,他已經猜到這種狀況是徒弟和師侄搞出來的,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兩人的舉動會影響這麼大。
  穆懷書走進會議室,看看已經有了主意的師叔“師叔有何打算?”
  盧成雲現在對兩個年輕人的眼界也是欣慰不已,在這種情況下,要達到目的又不能落下口實,也只有暗中推動了。“準備撤。”
  一句話,會議室裡剛剛還在討論的其他人紛紛行動,倒是比他們幾個還要積極。穆懷書輕笑,果然,書上說的還是很對的。下面的公車紛紛開動,從大樓裡出來的幾輛車更是堅定了大家逃走的信心,在極度的恐懼和無措下,現在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逃,逃,不管了,他們不要在這待著,儘管在街上遊蕩的喪屍前幾日還是自己的熟識,朋友,甚至親人,但是他們現在是威脅自己生命的存在。
  許久沒有動靜的街道上這兩天仿佛是給喪屍開的宴會,不時有驚嚇過度出了車禍的人被喪屍分食,而這些吃了人肉的喪屍,在對於食物的執著上比剛剛轉化的時候要更強烈。這一點,從那些額外兇猛的穿著病服的喪屍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些東西,還會成長!”盧成雲看著街道上比起最初在醫院見過的那些喪屍要靈活不少的同類,嘖嘖稱奇。
  “只要是物種,就存在進化。”被盧成雲帶上車的一個技術員蔣欽,警局裡永遠和電腦為伍的一個怪胎,就連出了這麼大的事都能無動於衷直到網路不能使用才出門的怪人。哪怕是現在在車上他也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穆懷書將帽子蓋在臉上補覺,前一天晚上是他守夜,現在最好還是休息一下。
  當車駛過已經被撞開的路障之後,穆懷書知道,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澤宇,劉亞東他們幾個是不是你忽悠的?”盧成雲在路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曾經的公眾人物,現在,正穿著西裝遊蕩在省道上。
  “嗯。”陳澤宇已經從駕駛座轉移到副駕駛,半夢半醒間含糊的應了一聲,正在開車的穆懷書扭頭,這傢伙又幹什麼了?
  

☆、又回來了

  車上一共四個人,誰也沒有說目的地,而其中的三個則默契的把第一站定在了不過兩天車程的青城山。在路過加油站的時候,穆懷書看看已經被取光的油桶,然後看看師兄。陳澤宇將空間中存上的油拿出來,加滿。
  穆懷書點點頭,上車,兩人默契的換了位置。車後面的蔣欽對於兩人不定時的更換很是好奇,他倆是根據什麼規律換的?
  盧成雲敲敲蔣欽的腦袋“折騰你的電腦,信號怎麼樣?”
  “還不錯,而且,根據我的觀察,明後兩天很有可能會陰天,陰天我的電腦就充不上電,充不上電我就不能用,不能用我就……”蔣欽的絮叨讓盧成雲一陣頭大,但是因為這小子平時在警局幫了他們不少忙,所以不帶上他總是不道義,可是帶上了,天哪,能不能把這小子的嘴管住。
  儘管有著後面的絮叨,前面的兩人並沒有受到影響,而一路上遇到的零散喪屍在距離車子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會分分鐘化成黑水或者黑色粉末,以及,被電成一具焦屍。
  再又一次下車準備查看一下旁邊商店有沒有剩餘物資的時候,穆懷書發現他們後面已經跟上了不少同路來逃亡的人。各式車輛足有十幾輛,這些人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看來已經不少時間了。
  取了一些即食的東西,穆懷書慶倖這家小店還沒有被洗劫一空,或許是因為上一個過來的人帶不走的過吧。回到車上,穆懷書看看陳澤宇“你又知道?”
  “嗯。”陳澤宇被穆懷書眼睛裡的不忿逗笑了,接過穆懷書扔過來的餅乾,然後加上空間裡的一些熟食遞給後面。“他們不會跟很久的,咱們要去的地方和這些人不一樣。”
  “但願如此吧。”穆懷書啟動車子,一行人繼續向著青城山的方向走去,直到穆懷書轉彎下了省道,看見身後陡然停下然後漸漸消失的尾隨者,嘴角勾起。
  因為是煞星的緣故,他不願意接觸陌生人,這總會讓他感覺到不舒服。而且,現在路上遊蕩的喪屍,說起來和他還真有點相似啊。
  但是沒過多久,後面又開始出現車輛,穆懷書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對付喪屍的手段越來越殘忍,比如明明可以直接解決的時候,減少煞氣的量,將喪屍表面腐蝕成瀝青狀,偏偏喪屍沒有痛覺,還會繼續移動。最後還是陳澤宇伸手,給這個喪屍一個痛快。
  到了青城山山腳,陳澤宇將車停在山腳下,穆懷書已經當先出門向著山上奔去。盧成雲拉著還不知道什麼事的蔣欽隨後,山上少數的幾個坑洞讓穆懷書心裡越來越涼,腳步加快,上到觀門。
  “怎麼,混不下去了?”早便察覺到穆懷書氣息的青雲站在門口眼角帶著笑意。看見師父,穆懷書瞬間就放下心來。“我是記起來觀中有一株朱果苗,似乎是快熟了,所以,”穆懷書躲過師父的攻擊,踏上房頂離開青雲的視線。
  回到自己的房間,屋子裡的禪香依舊,穆懷書下意識的蜷縮在自己的床上,待了二十年的地方,還是這裡最舒服。聽見門外的動靜,穆懷書翻身躍起,從屋頂的天窗處離開。趴在瓦上,穆懷書看見有人敲門,事實上,空氣中的味道已經告訴他來訪者是誰了。
  “師兄,找我什麼事?”從屋頂上翻下,穆懷書站在陳澤宇身後。
  “師伯找你,故而,讓我來看看你在不在房內。”陳澤宇面帶微笑,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不過,穆懷書搖頭“師父現在應該正在和師叔打架,你,找我?”
  有時候,話不用說完,穆懷書看看輕咳的陳澤宇眼中帶著笑意,“我帶你參觀一下?”其實和陳澤宇在一起的時候挺輕鬆的,而且,穆懷書覺得這個師兄有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好啊。”看吧,就像現在,穆懷書眼角彎起,當先向觀內走去。因為當年師父還不是觀主,所以他這個天煞孤星其實沒有住在青城觀的範圍,而是在靠近後山的一個院子裡。
  濱城的現象在觀內並沒有影響,至少,穆懷書在看見有人操縱著水箭使青城劍法之前,“哇偶,額,看來觀裡的適應能力比外面要強得多。”陳澤宇真的有點吃驚,說實話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那個還在和師父對打的師伯能夠將整個觀裡的人安撫下來。
  “嗯。”穆懷書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對觀裡的人,除了師父,其他人都沒什麼感覺。好與壞,和他無關。
  走到以前的一排廂房,穆懷書停下腳步,如果他的嗅覺沒有出錯,裡面的,應該是喪屍。
  “師伯是讓他們睡著了?”陳澤宇也走上前來,濃重的藥味被他身上的藥香沖淡。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上前推門,一道禁制把他擋在外面,穆懷書眼球轉了轉,手中煞氣祭出,“等等!”
  陳澤宇抓住他,黑氣纏上了兩人的手掌,穆懷書將煞氣收回,“你,”看著眼前毫髮無損的手掌,穆懷書絕對不相信眼前的事。
  “我說了,我是天生的藥人,自然不怕你這煞毒。”晃晃手掌,成功的吸引了穆懷書的注意力。“這房間師伯既然下了禁制,還是不要打開的好。”
  “我想看看,在路上遇到的都殺了,沒留下來。”穆懷書試圖說服陳澤宇,不過顯然成效不大,看著陳澤宇的堅持,穆懷書第一次妥協。
  “好吧,先去看看兩老頭打完了沒有。”聳肩,穆懷書當先離開,嘴角下垂,陳澤宇在身後輕笑,墊步跟上。
  還沒走到前院,就聽見了一聲巨響,穆懷書第一反應是他以前藏起來的炸藥被發現了,第二個反應是,老頭子生氣了。
  兩人輕身前行,看見剛才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老頭子一邊一個氣喘吁吁的坐在大廳的兩邊。
  “你走不走??”盧成雲瞪著在五官中最明顯的眼睛,看著一臉鐵青的青雲道長。青雲道長也很堅決,“不走。”
  “你,你個老頑固!現在是什麼世道,你守著這座山,你能撐多久,你……”盧成雲看見在內門後面呆立的兩人咂咂嘴,給自己師兄留點面子。
  “什麼世道,什麼世道也是人活的世道。”青雲坐在位子上,手指止不住的顫抖,顯然剛才受了點傷。“我要是走了,你讓這一群人怎麼辦,現在我還能給他們一片淨土,以後即便是各安天命也有點底氣。”
  盧成雲歎了口氣,背著手出門。“師父”穆懷書看看兩邊的情景,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便打個招呼準備回去。
  “懷書,你等等。”青雲叫住他。“你和你師兄在觀裡住幾天,把觀裡的新招數觀摩一下,抓緊時間下山。”
  “怎麼,怕那幾個老東西把滅門的事算到我頭上?”穆懷書斜靠在門上,指節卻有些發白。陳澤宇眉頭一皺,正準備說話,就見青雲道長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了兩顆藥丸,淡淡的香氣夾雜著一中清苦的味道。
  “藥到時吃的挺快。”穆懷書閃身上前躲過青雲的玉瓶,晃了晃,玉瓶裡已經空無一物,怎麼吃得這麼快,三個手指搭上師父的脈門,氣血凝結,顯然是舊傷又復發了。“我去再給你配一份。”
  “不必,”青雲看著消失的徒弟歎氣,然後揮手將陳澤宇叫到近前,低聲囑咐。
  這邊穆懷書在觀裡幾個喜歡侍弄藥草的老頭子的院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能將需要用的藥材找全,便準備去後山找找。
  “懷書!”身後傳來陳澤宇的聲音,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回叫他的名字來著。穆懷書轉身,“什麼事?”
  陳澤宇嘴唇勾起“師伯說你找不到藥材就要到後山,看來說的果然不錯。現在後山不能去。”頓了頓,陳澤宇補充“不能一個人去。”
  穆懷書滿意微笑,“走吧。”
  剛踏入後山,穆懷書就感覺到了一陣令人生寒的氣息,後山,果然和以往不同了。法器的翁鳴聲傳來,穆懷書回頭,陳澤宇手中是一把烏黑的匕首,匕首黝黑,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寒光,但是換個角度,匕首就變成了暗沉的顏色。
  “很敏銳,它叫什麼?”穆懷書眼中閃過欣賞,這樣一個好的法器要是在以前恐怕會引人覬覦吧。
  “烏鞘。很敏感。”陳澤宇調轉烏鞘,將握柄對著穆懷書“你拿一下試試。”
  接過烏鞘,看上去鋒銳寒冷的烏鞘觸手卻一片溫潤,手指劃上烏鞘的鋒刃,即便是壓出白痕也沒能劃破穆懷書的手指。“很有靈性,而且,”穆懷書看看陳澤宇,挑唇微笑“很忠誠。”
  手上震顫,穆懷書好笑的祭出殘煞,尖銳的煞氣出現,和穆懷書身上的氣息合為一體看著殘煞仿佛宣佈主權一般的舉動,穆懷書抿唇微笑。“殘煞,我的夥伴,小心,他沒有握柄。”
  陳澤宇將殘煞握在手心,殘煞似乎想要掙脫,百般震動,但是最終還是沒能回到自己主人手裡。穆懷書發誓他察覺到了殘煞委屈的情緒,不自覺的輕笑引起了一陣草木的震動,穆懷書手指一動,殘煞立刻從陳澤宇手中飛到一出灌木邊。深深地紮在了灌木下方的地上。
  嗚咽聲傳來,穆懷書扒開灌木,一頭瞳孔漆黑的狼倒在地上,頭部被殘煞削成了兩半。“這就是你師父不讓你來原因,山上的動物,有變異的。”
  實際上,比變異動物更可怕的是,這些動物還保留了變異前的本能和,智慧。是了,這頭狼選擇在自己放鬆的時候出現,如果自己是個普通人,那麼這頭狼很有可能獵食成功。
  “也就是說,你的研究物件,有了。”陳澤宇指指地上的喪屍狼,“比喪屍要方便。”
  “回來再取,先去找藥材。”穆懷書嘴角上揚,腳下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陳澤宇跟在後面將那喪屍狼的屍體收進空間,放在一個角落中免得污染了其他的物資。
  後山之中的變異動物不在少數,好在兩人的法器敏加上身手不錯倒是給後山的變異動物清去了不少。
  “這野生的藥材藥力雖夠,但始終是少了些分量。”穆懷書並沒有表露出什麼,但是殘煞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發出陣陣清越的聲音。
  “你的夥伴,倒是有靈性的很。”陳澤宇眉眼溫和,接觸的越久,他便越發現穆懷書對真正掛心之人是百般維護,而且,懷書二十年沒有下過山,那份單純儘管隱藏的很深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被察覺。陳澤宇還記得在更衣室門口看見的那個茫然的小貂,毒牙和故作的兇狠也掩蓋不住那雙眼中的純,還有一顆剔透的心。“尋不到就找個替代物罷了。”
  “藥性不同。”穆懷書簡單解釋,他心中有事的時候便很少說話,現在手頭上有的藥材配不出效果,如果真的像穆啟朝所說的那樣,以後的藥材可能會越來越少。
  不過,“師兄,借我點血用用行嗎?”穆懷書想起了身邊這個天然大藥庫。
  “當然沒問題。”陳澤宇還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倒是讓穆懷書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但是,算了,能配藥就好。“先回觀裡?怎麼也不能在這放血啊。”
  穆懷書翻了個白眼,嘴角上揚,把剛才那點想道謝的念頭撇開,一瞬間有點尷尬啊。“是啊,先回去。”
  身後的輕笑沒有被忽略,穆懷書有些悶悶,不過很快就被眼前消失的狼屍轉移了注意力,雖然依舊是一個主人公,“你把狼屍收走了?”
  “是啊,我還以為你回來的時候會忘了。”陳澤宇聳肩,一副好心的樣子,實際上他是怎麼想的他也不知道,當時的回收到像是下意識的動作。
  觀中的集合的鐘聲響起,厚重的鐘鳴在後山上回蕩,“走!”穆懷書將手中的草藥遞給陳澤宇,這些東西完全可以放在他的空間裡。
  “這是出什麼事了?”陳澤宇跟著穆懷書到了道觀的演武場。青雲站在高臺上,下面站著盧成雲和觀裡的幾個長老,穆懷書注意到之前在觀裡管雜物的沖虛和種草藥的木靈都不在,難道是變異了?
  “老頭子召集人過來,應該是準備宣佈什麼事。”穆懷書輕身躍起,上了一邊的一棵樹上,像這種聚會一般他是不出現的,現在趕過來已經是破例了。陳澤宇想了想,也躍上樹枝。
  “你上來幹什麼?”往一邊站了站,穆懷書下意識的躲避動作讓陳澤宇覺得心酸,聳聳肩“站得高看得遠。”
  穆懷書翻了翻眼珠,攬住一邊的樹幹準備看老頭子想幹啥。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有件事想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青雲道長指了指下麵站著的盧成雲“這位是我的師弟,四十年前離開山門,現在世道大亂,盧組長掛念山上的弟子,想給你們安排一個好的去處。不用在這山上苦修,熬日子,也不用擔心你們學無所用。你們可有願意跟他走的?”
  “老頭子講話這水準多少年了也沒長進。”穆懷書撇撇嘴,他清楚,師父是在糾結,要是讓觀裡的人跟著師叔走,闖出來就是好結果,闖不出來那就是沒了命。要是把大家繼續護在觀裡,他也不知道能把大家護多久。
  “我倒覺得,師伯是在糾結,我估計觀裡想要創出一番事業的都會選擇跟師父走的。”陳澤宇指指站在第一排的天啟,“你看那個,明顯動心了。”
  “天啟,古典式的英雄人物,想要出去闖闖也很正常。”說起來這個天啟是在自己十歲還是八歲的時候到的?沒印象了啊,只是在觀裡名聲不錯來著吧?穆懷書正在走神的時候,下面的人群已經做出了決定,果然,以天啟為首的將近三十個同年已經站到了盧成雲身邊。而一些這兩年才剛到觀裡的則在猶豫,他們剛到觀裡,而且不像那些俗家弟子,俗家弟子都回家探望去了,他們這些本事還沒學多少的,要是再沒有異能,在這裡比在外面要安全的多。
  “這個天啟影響力挺大啊。”陳澤宇數數下面站著的二百餘人,已經有將近七十人被天啟帶過去了,其中還有幾個是明顯還不到十六歲的小鬼們。
  “是啊,天啟是師父的大弟子的弟子,他到的第一年師父就繼承了觀主的位置,也算是有福氣傍身的人,這幾年觀裡的迎來送往基本上都是他組織的。”穆懷書見下面的事還要等一會兒才能結束,乾脆往上走了一層躺在樹枝上。
  “亂世出英雄啊。”陳澤宇也伸展四肢,整個人有點悠哉的樣子。
  “亂世,活下來的都是梟雄。”穆懷書手臂枕在腦後,想到了在書上看到的劇情“唯公與曹耳啊~”
  

☆、消息

  演武場上的人漸漸離開,準備跟盧成雲走的人站在空了大半的場上,青雲點點頭,“跟著盧組長,萬事小心,還有兩天,好好準備吧。”
  盧成雲掃描了一圈,“陳澤宇!穆懷書!下來幫我登記!”
  登記?這些人又不是去打工,還登記個什麼?穆懷書翻個身,大樹底下好乘涼,他都快睡著了,乾脆就裝沒聽見。
  陳澤宇扒開樹葉,正對上師父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心中一陣叫苦,還不如直接裝聽不見呢,這下好了。不過,能提前熟悉一下這些人也不錯,尤其是,裡面好像還有懷書的嫡親師侄來著。
  翻身下樹,陳澤宇走到近前,“你好,陳澤宇。”
  “鄭天啟。”天啟看看眼前的男子,年歲不大,但是氣度確實非常,而且應該是個醫者吧,渾身的藥氣。“懷書師叔是和你在一起嗎?”
  “哦,他睡著了。你要去叫醒他嗎?”陳澤宇挑眉,指指對面的大樹,樹冠間隙間隱約有個人影,看起來確實是睡著了。
  “不,不必了。”天啟心中有稍許遺憾,但是臉上絲毫未變。陳澤宇看看師父,盧成雲揮手,示意自己處理,早便料到是這般結果的陳澤宇帶著天啟借用了一個廂房,對他們的能力進行登記,這些人算是臨時編制進七組,享受的情報和資源和他們這些正式組員是一樣的,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七組也不過是個念想罷了。
  “聽說你能力不錯,隊長一職就由你擔任如何?”陳澤宇整理著資料,就見天啟一個拱手,“論資排輩也是懷書師叔為我青城一隊的隊長合適一些。”
  天啟此話一出,身後的一些議論便開始出現,天啟回過身雙手下壓,周圍恢復安靜。
  “我管你們,不怕我給你們克死嗎?”穆懷書靠在門邊,嘴角上挑,眼神中全然是輕蔑。第一次見到他的同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早便聽聞懷書師叔是雙眸漆黑,容顏妖冶不似常人,而第一次見到還是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師兄,弄完了嗎?”不欲與眾人多做交道,穆懷書其實是叫陳澤宇出來吃飯的。
  “懷書師叔留步。”天啟上前,穆懷書看看他“我走了嗎?”
  天啟想行禮的雙手放下,“懷書師叔,你與我等同出青城一門……”
  “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些資格,論資排輩也應該是師叔直接帶你們才合適吧。”穆懷書微笑,前走兩步,湊近天啟。“有名你擔,有禍我頂,這好事我怎麼攤不上呢?”
  天啟眼神微動,“師叔多慮了。”
  “放心,他們不敢偷聽,有你的名頭在,是不是啊。”穆懷書嘴角上揚,似乎正在和天啟兩人說什麼悄悄話,“我在觀中二十年,就算是五歲開始懂事也比你在觀中的時間長。”剩下的話不用說完,說完就露餡了,要不是天啟這番反常表現,他還不會聯想到這些,要是讓他說出點什麼具體事件,還真是說不出。不過,當年師兄師弟們出門歷練,只有這個大師兄留了一個天啟在師父身邊,想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師叔既然實在不願,天啟也不勉強了。”天啟退兩步微笑,然後看看還在座位上的陳澤宇再看看穆懷書,略顯尷尬的笑笑,回到了同門中間,這個隊長的職務算是默認了。
  見事情解決,穆懷書看看陳澤宇“還沒弄好嗎?”
  “啊,好了。”陳澤宇微笑,這個天啟最後還給懷書埋了一道啊,看來是個有眼力的,只不過這份眼力沒有對上正的心思。
  齋堂裡,因為現在的動物不一定有什麼怪異,所以現在無論是入門還是俗家都一律吃素。而且現在的俗家弟子也沒幾個了,出事以後基本上都下山了。
  “觀裡做飯的大師傅,和以前的觀主是同門,以食入道,可為劍走偏鋒,現在比他做飯好的人很少了。”穆懷書夾起一個素包,這位師叔祖的功夫已經進入化境了吧,這等美味也只有他能做出來了。下山之後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味的東西,穆懷書滿意的眯起眼,感受著舌尖綻放的鮮美滋味。
  “以後要是想吃這種好東西就難咯。”大廚從後廚出來,身上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穆懷書和陳澤宇吃飯的地方是屬於大廚的小單間,也算是青雲給自己徒弟開的特權吧。
  “有師叔祖在,這個不用擔心。”咽下口中的食物,穆懷書只覺得舒坦之極。天煞也算是靈體的一種,只不過是凶煞罷了,對於這種淨化完美的食物總是有一種特殊的喜愛。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大廚拍拍旁邊的米缸,“觀裡的糧食還能堅持三個月,三個月後,要是在沒有解決的方法,大家就要餓肚子了。”
  “沒有播種嗎?”穆懷書咬著包子,眼神中明確的表達出這個意思。
  “早先山下給咱們提供糧食的農家被隕石雨一砸,多半的糧食都不能要了,現在補種上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得出來。”大廚是茶壺裡煮餃子,心中有數。只是不知道那些讓人和牲畜感染的隕石是不是對植物也有影響。穆懷書有些呐呐,要是之前看的書中有講到,也就不用他想了。
  “會長出來的。”陳澤宇很確信,看看師叔祖,陳澤宇挑唇一笑,兩人心照不宣“觀中的土地並沒有受到污染,大家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呦,你倒是分析的挺對,”大廚嘿嘿一笑,然後看見穆懷書撅嘴,哈哈大笑。這觀裡少數幾個不忌諱穆懷書的,除了已經出去的二師兄,就是師父青雲和這個大廚師叔祖了。穆懷書心情放鬆之下表現出幾分真性情讓在場的兩人哈哈大笑。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穆懷書用力的咬著包子,埋下頭不去看還在忍笑的兩人。直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兩人才算把這一餐飯吃完,雖說吃的量很正常,奈何這倆人吃飯的速度是一個比一個慢。
  出了齋堂,穆懷書帶著陳澤宇到了觀裡的丹房,冷制丹藥不用起爐,但是一些凝練的工序還是需要在丹房裡完成。到了丹房,空氣中丹藥長久以來留下的清香和藥物凝練出的精華氣息讓兩人呼吸一順,無論是天煞還是藥人,對於這種環境都是無法抵禦的。
  “我先把藥材處理,你準備放血。”穆懷書語氣中難以掩飾的興奮讓陳澤宇有種被盯上好久的感覺。
  新鮮的草藥有些是不能使用的,要先烘乾,穆懷書將煉丹爐起開,利用爐內一直存在的溫度將藥材烘乾。這樣的方法確實會減損藥性,但是比起新鮮的來說還是要好很多的。
  看著穆懷書熟練的翻翻找找然後用一般比較反對的手段相當粗暴的處理藥材,陳澤宇心中納悶,這人是怎麼練出那些藥的?
  穆懷書將草藥中用不上的東西儘量剔除,保留藥用成分最大的部分,然後在搗碎,熔煉,在罐中熬製成藥膏,看溫度差不多了,穆懷書伸手。一個小玉瓶遞到手裡,濃郁的香氣傳出,鮮紅的血液淬入膏體,藥膏變得瑩潤,有了成丹的基礎。關火,穆懷書將煞毒化成一層濃郁的黑氣附在手上,將膏體倒出,雙手迅速動作,一顆顆藥丹從指縫間流出。藥膏中的雜質在天煞的腐蝕下消散,和藥丸同時落下的黑灰就是最大的證據。
  穆懷書的煉藥手段並不精巧,但是精巧的是他對體內天煞的運用,這天煞之氣是天生隨著穆懷書的,在這十餘年來的利用得當然穆懷書對著天煞之氣運用起來比自身四肢和靈識還要方便。
  藥膏是黑色,而出來的藥丸卻是凝白,藥香撒去,轉為縈繞在丹藥周圍。陳澤宇則看著穆懷書怪異的煉藥手段嘖嘖稱奇。運氣將黑灰震散,一共二十顆丸藥靜靜的停在桌面上。
  “師兄的血,比起藥酒的淬煉要好得多,而且藥力得到了很好的補充。”穆懷書唇色慘白,但是黑眸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先休息一下吧。”陳澤宇翻過一邊的蒲團盤膝坐下,他能感覺到,穆懷書此時的氣息有些不穩,煞氣終究是凶煞,主體稍微弱一點,就會不聽話。而且這幾日穆懷書接連使用,也沒有練功調息。
  “嗯。”將藥丸裝瓶,穆懷書和陳澤宇對坐,有丹藥房這個對於兩人來說的練功聖地,進入狀態也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夕陽西垂,兩人先後平復狀態,穆懷書睜眼,看看周圍的地面長出一口氣“好在沒把老頭子的丹藥房給毀了。”
  “哈哈,有我在,不會讓你毀了什麼東西的。”陳澤宇話一出口就察覺到不對,神色恍惚了一下,看穆懷書毫無反應,反倒覺得有些可惜。
  門口傳來腳步聲,陳澤宇起身開門,蔣欽還在掛著他的手提,“盧組長找你們,有消息了。”
  “好的。”
  門口的對話並沒有引起穆懷書的注意,他其實在想剛才師兄說的什麼意思,琢磨了一下,沒有結果,便起身準備給師父送藥。
  “懷書,網上有消息傳來,師父和師伯應該在一起。”穆懷書絲毫不掩飾的走神讓陳澤宇有些頭痛,這小子。
  “知道了。”臉色不變,音調也沒有差別,陳澤宇好笑的看看穆懷書,嘴角輕揚。
  出了丹藥房,穆懷書歪頭“網上的信號沒有斷?工作人員還在繼續工作嗎?”
  “不知道,隕石雨之後網路信號受過一段時間的干擾,但是很快恢復正常,再者說,這種東西都是系統的活,用得到人的地方不過是監察系統罷了,有沒有皆可,只是不知道還能用多久。”陳澤宇簡單敘述,事實上隕石雨後他便離開,對市里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
  到了盧成雲居住的廂房,穆懷書看見盧成雲正在看著電腦上的動靜,青雲則在點算著觀裡的帳冊。至於蔣欽,好吧,他還有一台電腦。
  “網上說什麼?”
  盧成雲將電腦轉過來,“全球聲明。”
  聲明很簡單,已確認之前降落的隕石中所含的成分會造成不明症狀的變異,希望大家不要驚慌,不論在什麼地方,遠離高燒人群,對於已經發病者,將有當地的組織者進行有效的處理和疏散。
  而真正有用的,是下面的一封隱藏檔,只有相關人員才能看得到的隱藏檔,上面的紅色字體顯示出了這份檔的緊急性,上面對隕石的輻射研究報告進行了解釋,而且,還有對於病例的研究。也就是說,在大家還沒有發病的時候,就已經有先驅者對當時被隕石砸傷或者砸死的人,進行了相關的實驗。
  檔的最後,他們指出了這種輻射進入人體後變異的不可控性以及不可毀滅性,並且在最後的警告中,宣佈了人類末世的到來。
  

☆、上路

  網上的其他消息或真或假,他們的參考價值已經可有可無,盧成雲只關注相關部門的聲明。比如說,相關的基地已經在籌備中,這是比物資徵集和出售都有用的資訊。
  合上電腦,蔣欽精准的控制著電腦的使用時間以保證這個電腦在陰天的兩天時間裡能保證隨時用上。
  “現在總算是有了辦法了。”盧成雲長出了一口氣,這部門裡工作了三十幾年,無論怎樣也不能帶著大家盲目的走啊。
  “師叔準備找個基地嗎?”穆懷書將手中的藥瓶遞給師父,扭頭看著盧成雲,要是找大城市的基地,自己這群人在裡面的身份應該會很尷尬吧,要是找小基地,只怕會被人忌憚吧?
  “我準備至少先離開濱城這個地界,至於去什麼地方,以上京的基地為目標,路上應該能接到上官他們。”盧成雲對於至今還沒有消息的組員上官靜和李青至今掛著心,最開始的幾天留在濱城,也有著李青能找回來的心思。
  “懷書,你過來一下。”青雲道長手指摩擦著徒弟剛剛做好的丸藥。穆懷書往那邊看了看,“什麼事?”
  “懷書,你要不要留在山上?”
  青雲道長這句話一出,不僅是穆懷書,屋裡的其他人也將視線轉到了這邊。陳澤宇在原地站著,他也同樣在等待著穆懷書的回答。
  穆懷書知道師父的心思,在山上,不論最後怎樣,他都會是活下去的一個,因為他是天煞。但是他已經決定下山,就不會選擇繼續留在山上。
  搖搖頭,穆懷書將丹藥放回玉瓶“裡面加了師兄的血,一次一顆。”
  青雲道人長歎一口氣,也罷,“嗯,下山好,下山省糧食。”
  “老摳門。”穆懷書微笑轉身出門。輕身躍起,到了他在觀裡呆的時間最長的地方,藏書閣。在三層,有一個專門給他的小書房,從小到大,師父教授他知識的地方,也是他除了練功學術之外,最感興趣的地方。
  蜷縮在書房的凳子上,明朝的圈椅,小時候他都能在上面躺著,現在卻只能團坐著。臭老頭子,明知道他要是一定會動心,還問他留下,其實,要讓他改變主意,只需要一個挽留,不然也不會在下山的時候只留一張便簽。
  紙張的香氣加上古老的墨香,就混合成了一種難以自拔的書香,一種比檀香更容易讓人放鬆的味道。月光照射在書桌上,柔柔的感覺讓穆懷書雙眼眯起,天煞至陰,月光給他的感覺比陽光要好得多,這種淡淡的感覺會讓他覺得很舒服。
  書香中混進了其他味道,這味道儘管熟悉,卻也在一瞬間將穆懷書帶出了思緒。陳澤宇走進屋,就見穆懷書抱臂站在窗邊“你怎麼好像裝了雷達一樣?”
  陳澤宇攤手,不做解釋,只是微笑。走到書架旁,穆懷書攔住了他“這上面的書都是我常年翻的,已經被腐蝕的差不多了,不要動。”
  “我敢打賭,你師父不知道。”
  “這書本來就是給我的,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兩下打岔,穆懷書的心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明天出發,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嗎?”陳澤宇靠在書桌上,雙手向後撐著,顯然很享受月光打在臉上的感覺。
  “沒有,我在觀內的東西下山的時候都已經收拾了。這裡只有一床被褥。”還有著許多的回憶,不過這些都是帶不走的。
  “也好,明天走的時候方便點。”陳澤宇微笑“師父和師伯又打起來了,把師父的廂房毀了,師父搶了我的房間,不知觀裡還有沒有別的空房?”
  穆懷書想了想,有空房他也不知道,而且,觀內的空房主要是在觀中弟子和道童居住的地方,像師叔那種客房是專門給回來的長老們準備的,兩下思量穆懷書搖頭“我也不清楚,你去問天啟吧。”
  “我跟他又不熟,我去和蔣欽擠一晚好了,不過聽說他睡覺夢遊啊。”陳澤宇故作思考狀,說是要走,身子卻沒動。
  穆懷書見他實在為難,點了點桌面“要不你去我那吧。總也算個安靜。”
  “多謝師弟!”陳澤宇目的達到,但是臉上還是歉意滿滿。穆懷書倒是無所謂,兩人共處一室也不是第一回了。
  借著月光,兩人從屋頂上縱身掠過,直接到了穆懷書的院子。
  到了房間,穆懷書才發現一個問題,他這裡只有一床被褥……“師兄,你有沒有收集被子什麼的?”
  “沒有,不過這個時節,應該用不上被子,對吧。”陳澤宇看看身上的襯衫,現在山上應該夜裡會很涼吧?
  “山上會涼,不如練功吧。”穆懷書算算時間,在天亮之前還有不少時間,在路上是肯定沒有功夫修煉的。
  “嗯,好。”陳澤宇抿唇,忍住脫口而出的笑意,兩人在床上一頭一尾,盤膝入定。
  天色微明,觀中固有的雞鳴沒有了,但是輕輕的晨鐘還是把觀裡的人都喚醒了,如果不是晨起練功的人多了耍風火水土的,一切就和二十年來的每一天都一樣。
  山門處,青雲負手而立,天啟帶著要走的六十七個人在臺階下三拜叩首拜謝師恩。盧成雲在一邊,臉上帶上了青紫,看來昨晚真的有打架。
  “一切小心,勿墮門風。”青雲道長說話的時候看著的是天啟,但是當時所有的弟子都低著頭,故而也沒人發覺,但是盧成雲和陳澤宇在一邊注意到了,心中掛上了小心。
  大隊人馬下山,那麼交通工具就是必不可少的一個問題,但是下山後,穆懷書發現有些事情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簡單得多,比如說交通工具。
  山腳下的縣城,比起來的時候,這裡多了些東西,少了些東西。
  多了一群遊蕩的喪屍,少了一些慌亂逃跑的人群。而路上隨意丟棄的汽車,則成了盧成雲安置天啟一行人的主要工具。找了一輛旅遊的大巴車,陳澤宇算了算空間裡的燃油儲備,應該夠讓他們到一個大一點的市鎮。
  “我會開車,讓我自己找輛車。”穆懷書靠在大巴旁邊,他和一群怕他的人在一起,還是算了吧,無趣。
  “師叔可是有什麼……”
  “師叔讓你閉嘴,你聽是不聽?”穆懷書淺笑,五官變得柔和之極,唯獨一雙漆黑的眼眸閃爍著不同的色彩,天啟呐呐,眼神微動嘴角上揚“自然是聽得。”
  “我和穆哥一輛車。”電腦控蔣欽覺得和穆懷書在一起很是安靜,再者說,怎麼也是一個警局出來的。原諒這個孩子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其實,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不是青城派的。
  “你個電腦控死宅,會開車麼。”陳澤宇上前敲了敲蔣欽的腦袋,怎麼感覺這麼亮呢?
  “穆哥會啊。”蔣欽覺得挺冤枉,他又沒說錯,明顯穆懷書和大巴上的那群人不和嘛,再者說了,他注意過,穆懷書其實根本沒有正經的休息過但是精神一樣不錯。
  “你個不靠譜的,組長,我跟著他們。”陳澤宇隨手挑了一個被拋棄在一邊的商務吉普,把蔣欽塞到後座上,然後拎起早就放在一邊的油桶將這輛車加滿。逃亡的一個好處,就是車是不會上鎖的。
  “師叔會開車嗎?”上車後,穆懷書扭頭問一邊的師兄,他好像沒見過師叔開車來著。
  “會,我開車就是他教的。”然後陳澤宇啟動車子,跟上前面的大巴。“怎麼?天啟他們都不會開車?”
  “嗯,觀裡不教的。”穆懷書瞅瞅在後面鼓搗電腦的蔣欽,現在是晴天,他的電腦電量充足。
  “那你怎麼會的?”陳澤宇記得穆懷書開車開的挺熟練的樣子啊。
  “跟隊裡的司機學的。”穆懷書算算時間“剛學會沒多久。”
  “隊裡有司機?”陳澤宇挑眉“我這個隊長怎麼不知道?”
  “誰和我一起出任務都不要我開車,至於司機,多數是你啊。”穆懷書輕笑,然後伸手將道邊的一個喪屍化成黑灰。“怎麼這邊的喪屍都殘缺不全的?”蔣欽從車窗往外看,看見幾個五官歪歪斜斜甚至有些少了半邊臉的喪屍。
  “二次感染。”陳澤宇回想著之前在網上看見的說法,有人預言這種變異會進化,但是希望這種形態不是他們的進化狀態。“這些人都是被第一批的喪屍咬傷的,傷口在變異後會急速腐爛。”
  穆懷書想起陳澤宇空間裡的喪屍狼“那個屍體。”
  “沒事,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應該是靜止的,畢竟只是一個空間還缺少很多東西。”一邊開車,陳澤宇一邊注意著他們前進的方向,至少在有可能分散的情況下不會走丟。
  “缺少什麼?”穆懷書對於陳澤宇體內忽然出現的那個空間很是好奇,畢竟喪屍也好,異能也好這些變異都能夠解釋,但是體內忽然出現一個空間,什麼元素能夠構成空間?
  “穆哥,你不知道,這個世界啊基本的組成元素就是……”蔣欽從電腦上調出來一篇小說,還有一篇科普性論文,把電腦螢幕調過來,兩人一前一後就這麼一邊看一邊講,蔣欽算是遇上一個願意聽他講話的人了話匣子打開就不停。而穆懷書則是對蔣欽的專注很是欣賞,這人不是不知道什麼叫天煞孤星,而是覺得無所謂,在現在這種情況來說,蔣欽這種除了關注的東西其他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還是一個生存的利器。
  陳澤宇開著車,不時扭頭看看專注的側著身的穆懷書,第一次覺得應該把蔣欽一起扔到前面的大巴上。
  前面的大巴停了一下,然後有慢慢的上路,顯然,現在開車的換了個新手。“看來師父又教會一個徒弟。”
  “誰啊??”穆懷書聽見陳澤宇突然說話下意識的回應。其實他的眼睛還在那篇論文上,這回話是什麼他也沒在意。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和蔣欽研究。
  直到車停下,穆懷書才抬起頭“到加油站了還是要休息?”
  “是前面遇上逃難的了。”陳澤宇探頭看看,看見一個青城打扮的人下車,似乎和車前面的人交談著什麼,然後就帶著擋在前面的一家三口上了車。
  由於兩輛車上沒有車載無線電,穆懷書也只知道有人上車了,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以大巴車上的武力值,就算是出了什麼情況也能對付。
  “怎麼還會有逃難的?”蔣欽眨眨眼,他帶著四百度的眼鏡一直盯著電腦就會眼睛乾澀。
  “你以為我們是在幹什麼?”穆懷書挑眉。“小同志要認清情況啦。”
  “哦。反正盧組不會扔下我。”蔣欽聳聳肩,陳澤宇忽然覺得這小子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呃,作者遇到了糾結的地方,後面有一章可能會略顯生硬,我在盡力修改。

☆、第 11 章

  入夜,前面的大巴停下,穆懷書將車停到一邊,“什麼事?”
  盧成雲從前面的大巴上下來,然後徑直走到他們的車上,拎起蔣欽“你,去給他們指路。”自己從後門上車,倒在後排座位上瞬間入睡。蔣欽手足無措的站在外面,瞅瞅一樣不曉得怎麼回事的穆懷書和一邊休息的陳澤宇,無奈,只能上了前面的大巴。大巴車停了一會兒才繼續前進,上面發生了什麼?穆懷書扭頭看看已經清醒了的師叔“車上怎麼了?”
  “麻煩,我懶得管,正好讓天啟管,反正那一車人也服他。”盧成雲將車廂上的的隔板擋上“有事沒事也別找我,我睡覺了。”
  穆懷書納悶,從車窗中探出身子,準備往大巴車上面看看。結果被陳澤宇一把拽回來“師父都說了沒事了,咱們也少管閒事的好。”
  “唔,”穆懷書坐正,“可惜沒戲看了。”他才不是想關閒事,只是這趕路的過程實在是無聊而已。“師兄,換我開車吧。”
  “好。”鬆開方向盤,穆懷書從陳澤宇前面換位置,車速不減,方向不變,兩個人用上輕身功夫加上一些柔術,就這麼在駕駛座上換了位置。剛剛座好,盧成雲的聲音就從後面傳出來“澤宇不要打擾懷書開車。”
  穆懷書挑眉,怎麼樣,師叔也是想看戲的。陳澤宇眼角抽搐“師父,你不是睡覺了嗎!”
  “哪有那麼快睡著。”盧成雲撒謊從來不解釋,陳澤宇也從來沒脾氣,看著駕駛位上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的人,陳澤宇選擇沉默。
  穆懷書將車開到大巴車的旁邊,就聽見一車的歡聲笑語加上明顯的能量波動和叫好聲,裡面一個小孩咯咯的笑聲格外明顯,還有就是弟子們念咒的聲音,穆懷書凝神聽了一下“裡面是在耍雜技嗎?”什麼障眼法變化術飛行術的,他沒聽過啊,難道這是日常內容?還是說,這是大家在逗那一家三口開心?
  突然大巴車發生了一個滑移,向著公路邊上開了將近五十米才停下來,穆懷書瞬間停下車然後陳澤宇開門過去,還沒走過去,就聽見大巴車內更大的笑聲,後面的盧成雲黑著臉敲敲隔板“澤宇上車,你們開到前面去。”
  車子再次啟動後,在副駕駛上坐著的蔣欽就看見穆懷書他們的車開到了前面,放心的帶上耳機“跟著他們走就行了。”
  被救上來的男子點點頭,天啟在第一排“大哥,要是累了的話就和我說一聲,我跟你換。”身後傳來叫聲,天啟也沒有等男子回應,便轉身和大家鬧起來。
  兩輛車開了一天一夜,油箱發出警報,穆懷書看看油表,從車上翻出的地圖告訴他們這條路附近應該有個加油站才對,“師兄,你問問後邊的那些人有沒有本地人。”
  他們已經開出了青城山所在的市鎮,這個位置在國道上似乎並不是什麼大型的城鎮,只是一個在國道旁邊興起的小聚集點。天剛濛濛亮,有些跟在後面的車看見他們停了,也紛紛停下休息,國道周圍的喪屍還算是少的,所以不少倖存者和他們選擇的路線是一樣的。
  “我看這加油站的位置和這裡距離也不算遠,我還是往前找找吧。”陳澤宇看看後面那些小心翼翼生怕掉隊或者被襲擊的,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把關係給打上,肯定會得不償失。
  “那就開車過去。”穆懷書向前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天災人禍伴行的緣故,除了少數的兩天晴天,今天的天氣和前幾日一樣,陰沉沉的,只希望能在中午的時候有些陽光。雖然前方路況不明,但是車上的油應該能堅持到吧。
  車子啟動,油表的警報聲伴隨著行進,總算是在車子被損耗前看見了加油站紅色的招牌。“看來在這霧氣中還是紅色的矚目。”
  停在加油站前,後面的大巴也緩緩行來,天啟從車上下來,面色不虞。“陳隊長,不知……”穆懷書轉頭,“天啟師侄,眼力似乎該精進一些了,看清楚,我是不是陳隊長。”
  天啟一番想好的質問被一句話給堵了回去,天啟有些尷尬,視線四周巡視,看到了靠在一邊的陳澤宇。“陳隊長,不知為何不用咱們儲備好的燃油?”大巴車更為耗油,他們車上的人甚至下車推了一段,才讓大巴車駛到油站,這是他做過的最不合身份的事!
  “物資還足夠大家使用,儲存的燃油畢竟有限,還是節省著一些。”陳澤宇挑眉,這個古典式的英雄,是在質問他嗎?
  “陳隊長考慮周全,是天啟考慮不周了。”天啟微笑,然後轉身回到大巴車上等著讓他們加油。
  穆懷書放下油槍,嘴唇輕挑,結果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天啟只怕是第一次這麼尷尬。”
  “你這個師侄,實在是有點認不清現實。”陳澤宇搖頭,上車將小車駛離加油點。大巴車緩緩上前,車上的人沒有一個下來的,只有那個半路救上來的男子下來操作。
  他們加完油,後面的一些人急忙上前,只是這一個加油站的油能有多少,必然有人加不到。陳澤宇啟動車子,從後視鏡看看被幾位車主纏住的大巴車,“懷書,你……”
  穆懷書搖搖頭,將帽子蓋在臉上,天啟被師父帶在身邊十餘年,現在也該是鍛煉一下的時候了。
  到了下一個休息點,穆懷書看著大巴車上下來一群人,雙手插兜,這裡喪屍稀少,多數是被遺棄在路上的車輛,但是很快他們就要進到一個城市中了,到時候只怕大巴車上的人數就要少上一些了。
  “蔣欽說,這個城裡有一個小型的團體,他們利用軍方的無線電發出了求助信號。”陳澤宇走到穆懷書身邊,將加熱好的罐頭遞給他。這裡離城市很近,已經能看到遠遠遊蕩的喪屍,但是好在喪屍的主要感官是嗅覺和聽覺,在下風向的人群比較安全。
  “怎麼?”穆懷書用勺子吃了兩口,這種罐頭食物還真是挑戰他的味覺。“上官他們在這裡面嗎?”
  “不在。”陳澤宇回答的很快。穆懷書挑眉“你知道上官他們在哪?”
  “上官跟著顧局,現在應該是在上京的基地。”陳澤宇揉揉鼻子,他現在覺得離開前去套消息還真是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穆懷書放下罐頭,他不想浪費食物,所以吃的很快,幾乎省略了咀嚼的步驟。“準備進城吧,順便看看那個發出信號的小團體。”
  “嗯。”陳澤宇的驟然寡言並沒有引起穆懷書的注意,事實上他現在還在想著是不是到了市里能有一個地方讓他把那頭變異的狼屍給解剖掉,有好多事情他還不是很瞭解,尤其是對於喪屍。
  車輛啟動的聲音不小,陳澤宇一邊選擇著路線,一邊看著後面的動靜。穆懷書看著漸漸聚集起來的喪屍,轉轉眼珠,伸手到方向盤上摁了兩聲喇叭。果然,剛才還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喪屍對著車隊走了過來。陳澤宇瞬間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麼,打開天窗,穆懷書從車頂上雙手揮動,一團團煞毒包裹住漸漸聚成一團的喪屍。煞氣的效果比現在發現的異能都要明顯,前面被黑霧吞噬的喪屍就可以看的出。
  第一次正面看見穆懷書出手的一些人在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這樣的威力,知道的是天煞,不知道的只以為是一種變異的異能,厲害無比。
  “大哥哥的黑霧好厲害!”大巴車上的小女孩趴在車窗前看著消散成黑灰的一團團喪屍眼中閃過的是全然的崇拜。
  大巴車的司機回頭問天啟“道長,前面的大仙是你的師叔?”
  天啟也是第一次見到穆懷書這麼大手筆,點點頭,沒有說什麼,手腕上的青色圓弧印記在隱隱發亮。
  前面清理出一片空地,穆懷書收手,坐回位置,“快開。”
  不用穆懷書多說,在他落座的時候陳澤宇就已經啟動了。車隊迅速跟上,進了市區,高速兩邊被撞壞的路障和濱城內的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在高速旁邊,有一隊人,正在對高速路旁的喪屍進行著清理。
  “這是蔣欽說的那個小團體?我看他們不太需要幫助啊。”看旁邊一隊人明顯遊刃有餘的樣子,陳澤宇也沒有準備停車,便繼續往前開去,穆懷書看看後視鏡,然後扭頭“師叔,大巴車停下了。”
  盧成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才正常,你們兩個冷血動物。”
  前面的倆人一陣黑線,您老人家剛才開過去的時候怎麼不說話啊。不過大巴車上怎麼也是同行的人,陳澤宇將車停在路邊,然後看見大巴車後面的小車都在猶豫要不要開走,嘴角冷笑。幾個在邊緣遊蕩的喪屍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對那些有著新鮮食物的鐵罐頭發起了攻擊。尖利的叫聲傳來,馬達啟動的聲音和後面催促的喇叭聲瞬間亂成一團,眼前飛速而過的車輛和嗡鳴仿佛召喚死亡的祭奠聲,將死神的鐮刀留給了那些停在原地的人。
  穆懷書冷眼看著絕塵而去的一行人,嘴角上揚,他就說,進了城市就會少很多人跟著。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主動離開。
  大巴車上的人看著被聲音吸引來的喪屍,關上了車門,瑟縮在車內。天啟帶著同門,拔出長劍斬殺,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斬殺喪屍和平時他們練習的路數有很大不同,因為喪屍不會因為什麼地方受傷就做出什麼相應的動作,甚至把他們的腿砍斷他們依舊有攻擊的能力,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們的頭打穿或者割掉。
  一開始斬殺喪屍的隊員看見下來了幫手還很是高興,緊接著就看見了一群惹禍的人逃跑並且引來了眾多的喪屍,更可怕的是下來的這些幫手根本不瞭解喪屍的弱點。“頭,攻擊頭!”
  無奈的呼喊在人群中想起,幸而這些人的反應能力都不慢,很快便將被食物吸引來的喪屍斬殺殆盡,看著遠處向這邊過來的身影,天啟邊斬邊退,“開門!”
  車上的人看見車前的慘狀更是不敢動彈,一個人小心的上前,正要碰到開門的按鈕的時候被撲在大巴車前窗上的一個頭顱給嚇到,碰到了手刹,大巴車有滑動的跡象。“開門。要不然大家都走不了!”
  穆懷書看看這邊的場景,縱身躍起,站在大巴車車頂,煞毒一道道的打在喪屍身上,然後從通風口跳進去,將門打開。“沒有下次。”
  不理會他留給別人的震驚,穆懷書從前門下車,看看臉色還沒恢復正常的天啟,輕輕勾唇“沒有下次。”
  天啟知道,穆懷書是說這樣的事不會有下次,將劍入鞘“不會,多謝師叔。”
  “出發,不要耽誤時間。”穆懷書沒有看其他人,轉身準備往回走。
  “等等。”剛才在抗擊喪屍的那個小隊人喊了一聲,穆懷書腳步不停,直接走回了車上,陳澤宇將車子啟動,這些事還是留給天啟他們處理吧。
  盧成雲咂咂嘴,“懷書到底還是心軟了?”
  “耽誤時間。”穆懷書翻了個白眼,不準備多解釋,事實上他也不是心軟,只是覺得對於後輩的鍛煉還是一點點來的好,怎麼說也是自己師侄要是直接滅了總覺得不太合適。
  “剛才那隊人就是這個城裡的小分隊之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他們車上的蔣欽擺弄著電腦,現在他的電腦還有電,對於這個只要能用就無時無刻不在擺弄的電腦控來說還真是罕見。看來這一天一夜在大巴車上的時候蔣欽還挺忙。“我和他們的領導取得聯繫了,他們說會提供一間實驗室和幾具喪屍的屍體……隊長沒說嗎?”
  穆懷書挪重播到蔣欽眼前的臉,搖頭“他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陳澤宇輕咳“剛才。”穆懷書點頭,他是不是應該習慣這個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安排?“條件是什麼?”
  “條件是有什麼成果要共用,並且,他要求咱們帶著他們一起離開。”蔣欽看看前面沒有反應的兩個,再看看依舊在等待的組長,“他們是因為醒來的太晚所以被當做變異體拋棄了,或者說,他們醒來的時候這座城已經被放棄了,所以他們現在有少量汽油,有少量物資,有少量武器……好處是,他們都是異能者,比現在咱們知道的還要全。”
  “好。”穆懷書和陳澤宇同時應聲,盧成雲挑挑眉毛“我是組長!”
  “那您說呢?”和師父配合演戲多年,陳澤宇自然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盧成雲點點頭“可以答應。”
  “他們在中心體育館,前面路口左轉。”顯然,剛才兩人說好的同時蔣欽就已經答應了那邊的條件。
  盧成雲咂咂嘴,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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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中心體育館,穆懷書看見了前面等著他們的人,武器還是很全乎啊,這是少量?陳澤宇挑眉,就算是官方也弄不到這些裝備啊,看來這裡面應該有黑市的人。而且,這些人中出現異能者的概率是不是也太高了?醒來的比較晚,醒來之後城市被拋棄了,他們也就被拋棄了?
  同樣察覺到不對的穆懷書擋住了陳澤宇想要減速的手,“且看看。”視線所及的範圍中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死角,車子已經到了大門前,再不減速就會被懷疑,陳澤宇示意隨機應變。後面的大巴上倒是早早的就停下來,之前遇到的那一隊人下車和門口的人打著招呼。穆懷書和陳澤宇下車,盧成雲拉著蔣欽下來,然後低聲詢問還有什麼別的消息。
  “你好,請問哪位是陳澤宇陳隊長?”出來迎接的人和幾位打招呼,穆懷書在車上已經帶上了平光鏡,現在這種情況喪屍比天煞更要嚇人,還是小心著點吧。“我是,還未請教。”
  “我是這個團的團長,叫我黑狐就好。”眼前的人文質彬彬,面帶微笑,要不是他眼中的殺氣,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傭兵團,看來,所謂的因為醒的晚而沒有資源的事情就是假的了。
  對方開門見山,陳澤宇也沒有含糊,當然,他不會把□□拿出來說他們是這個部門的,而是借著青城派的名頭介紹了他們這樣一群人,至於大巴車上的其他人,也據實相告。
  黑狐顯然對陳澤宇的上道很是滿意,大笑著請幾人進去。穆懷書經過的時候和黑狐對視了一眼,對方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隨即恢復正常。穆懷書微笑“你好,穆懷書。”
  “好,請。”黑狐眼中的戒備並沒有散去,但是對於自己的大本營他還是比較自信的,引著眾人進去,穆懷書注意到身後的天啟似乎有點不虞,嘴角上揚,沒有說話。
  進了一個大型的會議室,盧成雲被安排在和黑狐正對面的位置,黑狐對於這個老爺子在穆陳兩人之上並沒有什麼疑義,帶著他那邊的幾個人坐在了對面。
  “出了這種事以後我們能聯繫到的人唯一有能力過來的就是你們了。”黑狐嘴角帶著的笑很克制,沒有顯出什麼激動地情緒,但是雙手的動作暴露了他對於這一隊人的忌憚。
  “我們也很驚奇,黑虎團長這裡可以聚集這麼多的異能者,而且,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可見團長手下人才倍出啊。”陳澤宇微笑,他剛才和黑狐握手的時候沒有忽略黑狐手腕上的印記,兩個,水,火,這種相克的屬性在黑狐身上倒是沒有影響他的實力,至少,這人比自己修煉了十年的功夫不差。
  “可惜,我們因為消息不通,至今還不知道上面對於末世是什麼對策。”黑狐故作無奈,他在引著這群人上套,他可是看見了這些人手下的實力,若是能夠被他拉攏,自己的勢力必然會在上一層樓。
  “上面的對策如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影響到咱們,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在這種沒有規則的時候,只要實力足夠,才有了制定規則的底氣。”陳澤宇眯眼,嘴角上揚眼角彎彎,說出的話卻讓對面的黑狐瞬間嚴肅起來。他已經知道了,他知道陳澤宇一行不會留下,那麼,就看看他們的其他價值吧。
  “陳隊長這話深得我心,末世初始,有如此遠見的人,只怕全國也不過十數人,只是,現在,咱們對於喪屍的瞭解還僅限於致死方式,要是能有一種法子有效的阻止這種傳染,想必會是一大利器。”黑狐看看一邊的穆懷書,想來這位元就是那個需要實驗室的穆博士了,看他的瞳色,應該是一種生物異能。“我聽你們的技術人員說,穆博士需要一個實驗室來做研究,正巧我這裡有一個空閒的實驗室,裡面的器材還很完好,而且還有兩具不同時間的喪屍屍體。”
  “看來團長對於末世的到來還是很有心理準備的啊。”穆懷書輕笑“我只是做幾個簡單的實驗,想來也不會浪費團長的實驗材料的。”
  “哈哈,無妨,無妨。我們這裡的實驗材料還多得很。”黑狐達到目的,轉向中間坐著卻一直沒有說話的盧成雲“不知盧老先生有什麼需要?”
  “我的,哈哈,很簡單啊,給我一個住的地方,等他們兩個小的忙完了讓我們離開就好。”盧成雲說話的時候雖然語氣輕鬆,但是也從另一個方面表明了他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有就是,實力壓制,盧成雲修煉了幾十年,想要制住一個黑狐一瞬,還是很容易的。
  威壓臨身,雖然只是一瞬,但是也足夠黑狐警覺,這個老傢伙還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面色不變,黑狐點點頭“老先生的要求很容易,要說現在最大的好處就是住賓館不要錢,因為賓館的人都已經跑乾淨了。”
  “要不是廚師都跑了,只怕現在下飯店也不要錢了。”盧成雲和黑狐打著哈哈,然後黑狐的副團長起身,帶著幾人去休息。
  會議室門外,天啟看見出來的幾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好了。“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盧成雲裝傻,這孩子說的和他們去談判一樣。“走啦,跟著他們的副團長,去住五星級賓館。”
  實驗室,穆懷書並沒有先動那兩具被泡在福馬林裡的喪屍,而是先解剖了從陳澤宇空間裡拿出來的狼屍。狼屍的內部構造已經成了一汪黑水,比起被煞毒腐化的還要腥臭一些。但是整個狼屍的肌肉結構和骨骼完好無損,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的原因。
  穆懷書接著鋸開了狼屍的頭骨,比想像中完整的大腦出現,但是大腦上不同于正常生物的潔白,而是佈滿了青紫色的條紋,倒是有幾分像是靜脈血管的樣子。殘煞留下的傷口在大腦的側面,似乎穿過了什麼東西,但是沒有絲毫的痕跡。
  生物顯微鏡對於穆懷書來說,只要看過相應的書,還是沒什麼難度的。但是眼前的情景讓他頗為吃驚,這頭狼的組織完好無損,並沒有任何異常,只是出去了應有的活力。
  “怎麼樣?”陳澤宇一樣關心著這邊的進程,穆懷書將細胞塗片給他看,因為沒有電子顯微鏡所以他們也只能看到這一步。
  “這些細胞要是真的完好無缺,生物體就不會發生變異。”穆懷書對於化學並不精通,但是不妨礙他對與中醫相通的生物學有所瞭解,“黑狐沒有給我們提供相應的試劑,想必他們這邊也瞭解的並不全面。”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細胞是變異之後恢復的?還是說只在生物性質上發生了變異?”陳澤宇則是一通百通,對於一些偏門的學科也清楚一些。“兩種可能性都不排除,如果是變異之後再恢復,那這些東西不足為患,要是在生物性質上發生了變異。”
  “那就存在了變異升級的可能。”陳澤宇揉揉頭“還記得咱們剛出濱城的時候,蔣欽說的,只要是生物,就存在進化。在我看來倒是第二種的可能性大一些。”
  “也就是說,咱們之前猜測的,喪屍之所以會有所差距,並不是完全因為,變異人的本質。”穆懷書靠在實驗桌上,看見黑狐放置在實驗室內的兩具喪屍的屍體,額頭中槍,一槍,看來他們對於喪屍的瞭解和應變遠超過他們。
  “若是有什麼方法能讓喪屍加快成長,”黑狐的聲音突然出現,實驗室內的兩人一驚,黑狐身為一個普通的異能者,竟然能躲過兩人的探知。“不知穆先生有什麼見解?”
  “加快成長,也不是不可。”穆懷書摸著下巴,“現在的喪屍行動遲緩,但是吃過人的喪屍明顯會有所提升,最簡單的方法,喂飽他們,至於更深一點,那麼就要研究出相應的藥劑,補充喪屍的能量,提高他們的細胞活性,但是要小心的就是不要讓喪屍有過多的神智,否則操縱起來只怕會適得其反。”
  黑狐從藏身處走出來,眼中滿是趣味的光芒,“我只是說了個開頭,穆先生就能想到之後的三四五,可見穆先生與我還是同道中人。”
  “不。”穆懷書搖頭“我雖想到,但並不一定要去做,而團長則是思慮周全,只欠方法。”眼神飄過,陳澤宇已經在另一個方位站定。
  “二位不必如此,我沒有惡意。”黑狐攤手“何況,我一人的能力,也不是二位的對手。黑狐是個惜才之人,但是二位早已表明去意,我也沒有強求不是,穆先生說的實驗室,我也給了不是。”
  如果不是他身邊的裝備顯出了輪廓,他的話應該會更可信,陳澤宇微笑。手腕上的印記閃動著流光,“我們自然是相信黑狐團長,只是……”
  “團長!”黑狐手下的聲音從傳呼器中傳出,三人面帶微笑的對峙被強制性打斷。“外面起了爭執。”
  “啊,手下人還是不省心啊,陳隊長,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看看?”黑狐看看穆懷書,“穆先生還請繼續你的實驗,別忘了,成果要一起分享的。”
  穆懷書挑眉“自然。”
  當夜,穆懷書給了黑狐一份東西,上面有穆懷書猜測的能夠控制喪屍的方法和促進喪屍成長的東西,黑狐看看穆懷書“穆先生,你真的不準備留下嗎?”
  “人貴自知,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在這方面我不會比科學家們更厲害,所以,我留下也是無用。只一點,希望我們一行人,能安全出城。以此作為交換。”揮揮手,穆懷書看著黑狐,黑狐點頭,“那,明日,祝你們一路順風。”
  回到住處,穆懷書毫不意外的看見了師兄,“你給他了?”
  “只是一些想法,他要是想實現還需要專業的人才,而且,咱們得到的東西更有用。”穆懷書晃晃手上的鑰匙,這是黑狐答應他的條件,用裝備換成果。
  “走了,咱們去看看黑狐能給咱們什麼東西。”陳澤宇閃身過去,這之前黑狐也算是見識到了一些他並不瞭解的領域,陳澤宇將手上有的資料交給黑狐,黑狐將手下人的異能種類告訴了他。而穆懷書在拿著成果和黑狐談判的時候,黑狐很爽快地答應將武器庫中的一些武器送於他們,也是存了以後再見的一些基礎。
  對應的庫房打開,穆懷書前後看看,“看來黑狐對咱們還真是瞭解啊。”陳澤宇點點頭,他給出的條件看來黑狐同意了,滿屋子的冷傢伙就證明了,要說那些現代的消耗品還真是不適合他們這些人使用。
  穆懷書無意給天啟等人更換裝備,畢竟他們身上的佩劍少說也跟了他們三年以上,現在恐怕沒有時間給他們磨合。
  由於空間的事還沒有曝光,為了避免在黑狐查驗的時候猜到,兩人只拿了幾把類似於陌刀的長刀便離開了,不過,這裡的方位已經被他們記下了。
  清晨,黑狐的團員看著他們離開,面露不解,但是對於團長的決定,沒有一個人生出異議。
  

☆、第 13 章

  路上,穆懷書看著有些疲憊的陳澤宇,“你和黑狐合作了?”
  “怎麼猜出來的?”陳澤宇揉揉眉頭,將手臂放在腦後,伸手將副駕駛的位子放平一些,結果遭到了後面師父的抗議。“啊,很痛。”
  穆懷書抿唇,然後將椅子給他調回來。“你和黑狐說什麼了?”
  “下次好相見罷了。”陳澤宇還在揉著腦門,五官都有點歪了。穆懷書將他的手拿下來“你招惹師叔了?”腦門上罕見的一個鼓包,將陳澤宇這張俊臉搞得有些滑稽。
  “哼!”盧成雲的冷哼表明了,這件事他也知道。穆懷書更加好奇,“你怎麼把黑狐糊弄過去的?”
  “這不是糊弄,這是實力壓制。”陳澤宇運氣上行,鼓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連青紫的痕跡都沒有。兩人都忌憚著對方的實力,也就商定,在下次相遇之後,只要不是利益相對,兩邊可以暫時合作一下。
  “唔,”穆懷書昨天在黑狐的辦公室就發現了黑狐態度的不同,從一種志在必得變得有些坦然。
  “你下次談判之前,可以先和我說一聲。”穆懷書想了想才加上這句,陳澤宇點點頭,事實上,這也是他想做的,因為黑狐的小計謀,讓他們交換的條件有了重複,雖然並沒有減值。
  “這才對。”盧成雲撚撚鬍子,出市的路障就在前方,而和他們進城的情況相同的是,前面也有一隊小隊在擊殺喪屍。
  見到這裡的場景,穆懷書眼瞳漆黑,能夠全員帶出他們已經比那些試驗品要好很多了。而知道內情的盧成雲臉上烏雲密佈,但是盧成雲也同樣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到下一個城市之前,咱們是不是需要管一下大巴車上的人?”蔣欽劈啪敲著電腦,計算著兩邊的物資儲備。明顯,末世剛開始的時候陳澤宇做的儲備因為這一路上得不到補充已經下降明顯,而大巴上的人,現在也明顯不像當初那樣和諧。
  “我倒覺得,這件事讓天啟自己處理比較好。”穆懷書嘴角輕揚,他還準備在天啟身上證實一些以前書上看到的結論呢。
  “在有些人面前,古典式的英雄就是一個冤大頭。”盧成雲嘖嘖有聲“我同意懷書的說法。”
  “物資呢?”蔣欽將大巴車上的人每日會消耗的物資計算出來,“就算咱們有一個倉庫的糧食,也不夠大巴車上的人吃到上京基地。”
  “等到了下一個城市,大家就開始自給自足了。”陳澤宇晃晃手腕,“我把相應的物資已經放在大巴車的後備箱。”
  穆懷書嘴角勾起,他有些期待了。
  廢棄的收費站,加上形同虛設的路障,穆懷書對眼前的這種場景已經產生了麻木的感覺。兩輛車駛過,路邊遊蕩的喪屍紛紛跟在後面,儘管現在的喪屍還追不上汽車,但是他們沒有疲憊的感覺,沒有疼痛感,更不會放棄。
  穆懷書沒有減速,只是打開天窗,陳澤宇從天窗上躍出,後面的大巴上也躍出幾個青城弟子,“你們護住周圍。”陳澤宇揮手灑落大片火球,將車後面追逐的喪屍點燃,而後樹藤繞著兩邊的路燈,將燃燒著的喪屍擋在後面。青城弟子手上祭出靈符,打在樹藤網上,砰砰的爆炸聲被喪屍掉落的殘骸延伸,這樣的合作在路上已經進行過兩次,現在看起來已經頗有默契。車兩邊的喪屍已經被青城弟子們斬殺,天啟看著被撲到車窗前的喪屍嚇得蜷縮在車中間不敢動換的人,眉頭微皺。
  當車輛行駛到了一家商場前面時,穆懷書將車停下。陳澤宇從另一邊下車,盧成雲和蔣欽留在車上,現在不光是要防備著那些二次傳染者,還要防備著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的倖存者。
  大巴車上的人也陸續下來,留在車上的幾個,將眼睛放在車窗上,只要有一點動靜,就能做出反應。不論是躲避,還是出擊。
  穆懷書祭出殘煞,他有感覺,這商場裡不止他們一批人。果然,還沒有上到二層,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拿著菜刀的青年,對方戒備的眼神和菜刀上還沒有擦乾淨的黑血證明了青年的自保手段,穆懷書挑眉,將殘煞收回。對方後退了兩步,但是戒備依舊。
  “別緊張,我是人。”平光眼鏡後面,穆懷書的微笑變得有些詭異。“你們有多少人?為什麼不去基地?”平坦這雙手上前,穆懷書的舉動並沒有證明他的無害,尤其是在眼前的人剛剛才看到他是怎麼把手中的武器變沒的情況下。
  “這裡已經沒有資源了,你們快走吧。”青年看見穆懷書身後進來的人,聲音有些發顫。陳澤宇上前,他就知道這種交涉的事情不能交給懷書。“放鬆,放鬆。”
  青年看看陳澤宇,再看看穆懷書,手上的菜刀橫在胸前。“你一個人,一把菜刀,在你的同伴趕過來之前我們完全可以把你殺了,但是你現在還活著,這還不夠表達我們的善意嗎?”青年的菜刀下垂到身旁,陳澤宇出了一口氣,在這種不明原因的時候惹上是非可不是明智之舉。
  “你們怎麼沒有在市里的基地?”這是一座大型城市,相應的有自己的基地在建設,按道理說現在的倖存者應該都在基地了。
  青年看著下面已經開始搜索物資的一隊人,搖搖頭“讓你們的人別廢功夫了,這裡面能用上的已經被徵集完了。”
  “我看不一定。”穆懷書指指正在瘋狂的拿著商場裡被拋棄的名品包的幾位女士還有在挑選衣物的人。青年頗具同情的眼神弄得陳澤宇一陣無奈,攤攤手“我們手頭的物資確實緊張,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見一下你們的領頭人?”
  青年或許是覺得兩人有些可悲,伸手示意兩人跟著自己走。穆懷書和陳澤宇對視一眼,這人是個普通人,如果不是商場裡有足夠的武力,他也在這待不住。看來這裡面還有一些武力值高的人存在。
  悄然探知著附近的能量波動,穆懷書確定,青年帶著他們去的方向至少有二十餘人。其中不乏和黑狐團長的能力不相上下者,但是他們顯然沒有黑狐他們集結起來的力量強大。
  過了一個轉角眼前零零散散的帳篷和已經被搬出來的床上用品證實了這裡有人生活的痕跡。“小孫,帶了新人來嗎?”旁邊坐著的一個胖胖笑的好像彌勒佛一樣,看來小孫是叫的青年。“你們好啊,兩位,我是這的總管,我叫鄒世清。”
  “總管,總也不管吧。”小孫瞥了他一眼,“這兩位是過路的。”說完,也沒給幾人打招呼的時間,就帶著穆懷書和陳澤宇進了一間辦公室,或許以前是一個小型庫房。
  穆懷書看看眼前的人,嘴角輕笑“師兄。”聲音中的熟稔讓陳澤宇誤會了,回頭看看“怎麼?”
  “懷書是在叫我。”屋裡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伸手摘掉了穆懷書的眼鏡,“不愧是天煞,末世也不能傷了你。”
  “卻也不如師兄逍遙自在。”穆懷書示意外面的一行人,然後看看闊別多年的二師兄,實在是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那你就跟著我。我這裡雖然人不多,但是勝在聽話。”這話一出,穆懷書就知道自己和小孫在樓梯處的對話早就被二師兄聽見了。正想說話,就聽見一邊陳澤宇的動靜。
  “咳咳。”陳澤宇覺得自己再不說話懷書就要點頭了。面上微笑“你好,陳澤宇,還未請教?”
  “俗名鄭樹林,觀裡的道號是玄靈。”鄭樹林和陳澤宇握手,挑眉“你是盧師叔收的那個藥人?”
  “師兄也知道?”穆懷書挑眉,原來陳澤宇這麼有名?
  “哈哈,何止知道,這小子過百天的時候,盧師叔帶著他,挨個找我們要藥材。”鄭樹林拍拍穆懷書的肩膀,多年未見,這個小師弟都長成大人了,小時候還是個怪癖的小孩來著,大了倒是有點人氣了。
  “師兄,你小時候欠的債挺多啊。”穆懷書調笑的語氣讓鄭樹林側目,小師弟什麼時候會和一個人這麼放鬆了?還是說自己錯過了不少啊?
  “……”陳澤宇的窘態讓穆懷書嘴角上揚,這是末世以來他第一次覺得輕鬆的時候。鄭樹林看看陳澤宇的眼神,眼中閃過了然。
  “澤宇,盧師叔呢?”鄭樹林的微笑毫無瑕疵,但是陳澤宇覺出了鄭樹林針對自己的威壓,若不是知道眼前人只把懷書當弟弟,他真的會將他列為勁敵。
  “師父和我們的一位同事還在下面等待。”陳澤宇運氣抵制卻不反擊,他知道他現在的氣息懷書太熟悉了,要是反擊很容易被他誤會,而且,陳澤宇心中還有一個念頭。
  空氣中不一樣的電流感引起了穆懷書的注意,一種波動中的能量散發,穆懷書驚訝的發現源頭竟然是他旁邊這兩個人。“師兄?你在幹嘛?”
  鄭樹林微笑,轉身的同時撤回壓制,陳澤宇覺得胸口中的胸悶消散,輕咳兩聲。穆懷書扭頭,眼中閃過擔心。陳澤宇嘴角上揚兩下,有些勉強的意味。兩人的互動看的鄭樹林一陣無語,自己剛才是什麼力度自己清楚得很,這小子遊刃有餘不說還全無攻擊之意,本以為是他知道自己的意圖,誰想到是將心思用在懷書身上了。
  “沒事,師兄看看他的本事而已,你這個小煞星我看不透,總不能連這個師弟也看不透吧。”鄭樹林斜睨了陳澤宇一眼,然後帶著穆懷書進到裡面。
  本以為是很小的倉庫,沒想到裡面還有一個更大的空間,而頂上依舊明亮的燈火證明了這座大廈的電力供應還很正常。
  “這座商場有正常的供電?”見過太多因為配電站被棄而停止供電的地區,說實話從郊區回到大城市的唯一區別就是大城市還殘留的都市化氣息。陳澤宇看看屋子,發現了這裡依然在供電的原因,一個小型的柴油發電機,正在運作。
  穆懷書下山小半年,經歷了兩個月的正常生活,然後末世爆發到現在已經一個月有餘,對都市生活還不算瞭解深刻,所以他倒是沒有陳澤宇這種感慨,只是對於這種在運轉中的機器表示了一下好奇。
  “這種發電機能夠在這個時候使用,功率還不錯,你們要是沒有的話,我這邊還有兩台富裕的。”鄭樹林拍拍正準備湊近看看的穆懷書“多少年了都不長進,好奇心害死貓知道不?”
  “多少年了,被我的好奇心害死的只有引起我好奇的東西。”穆懷書翻個白眼,這種幼年的對話就像是下意識的在自己腦海中一樣,無須刻意回想。
  鄭樹林拍拍陳澤宇,讓他把還在發電機旁邊的穆懷書叫過來。陳澤宇摸摸鼻子,這個二師兄可真不好糊弄啊。對於看得明白的人,陳澤宇向來不會耍小心機。
  還在研究這個發電機的穆懷書沒有看見後面兩人的互動,聽見腳步聲,扭頭“師兄,你會用這個東西嗎?”
  “會。”得到肯定答案的穆懷書起身,“那就多謝二師兄了。”
  鄭樹林看著一邊略帶得意的陳澤宇瞪眼,這個師兄一出來自己就直接變成二師兄了。“不用客氣。”
  “二師兄為什麼不去市里的基地?”穆懷書拍拍手,黑眸毫無避諱的看著鄭樹林,自小這個二師兄便是不怕他的,也是師父說我最有可能得道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二師兄選擇了這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求個收唄,這文到主角變成喪屍後會越來越精彩的。

☆、第 14 章

  辦公室裡,鄭樹林說著這一個月來他的遭遇,可以說在末世正式爆發前,林城的上級就已經接到了相關的預告,也就是說,在上京剛剛發現這種有可能不可控制的變異之後各個省會城市和經濟人口重城就已經得到了預告。但是相關的反應讓身為部門人員的鄭樹林異常失望,這已經不是隱瞞的問題了,而是原則問題!
  儘管他試圖公之於眾,但是因為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有限的,並沒有什麼人相信他的說法,而這時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發病的人並不是全部被送到了醫院,有很多人抱著僥倖的想法將病患留在了家裡。
  “我不同意他們設置門檻的說法,帶著人出來,這裡,算是我們的據點,他們不進來,我們不回去,暫時相安無事。”鄭樹林雙手放在腦袋後面,眉宇間有著散不去的愁色。穆懷書指尖捏著下唇,“你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以後有什麼打算?”
  “現在喪屍的能力還不高,我們當然是要先積累實力。”鄭樹林儘管在部門工作,但是他自小在山上長大而不是像其他師兄弟一般半路出家,故而思想上和山下有著天壤之別。
  “積累實力?以圖後效?”陳澤宇面露輕笑,似乎對鄭樹林的說法有些不贊同。穆懷書看看他,然後點點頭。“二師兄,現在其實已經可以確定了,喪屍終究會進化。”
  “哈,喪屍會,難道人類就不會嗎?”鄭樹林晃晃手腕,上面一個奇異的金色盾牌閃動著光芒。“這些異能的降臨便是大自然對於生物的公平,現在一個城市中百分之三十的人在初期會變成喪屍,但是也不排除有蘇醒後變成異能者或者普通人的存在,儘管少,但這些人就是人類的希望。”這種觀念和基地的觀念其實大同小異,而唯一的一點差異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師兄估計,一個城市中能變成異能者的人有多少?”陳澤宇眼神閃爍,如果在一些特定條件下能夠培養喪屍,那麼異能者是不是也能夠培養?黑狐的研究和實驗並沒有完全取得成功,但是也不能說是毫無進展,至少,在一些源源不斷的試驗品的積累下,黑狐他們已經掌握了喪屍的變異特徵和時間,而穆懷書給他們的則是喪屍日後成長的方向。
  “這個不用我估計,有關資料已經出來了,資料顯示,在體質為亞健康或者較為虛弱的人中發病變異為喪屍的幾率是百分之八十。相對而言,在體質較好的人群中,變異成為異能者的人則高達百分之六十,不要覺得這個幾率很大,要知道現在的城市中體質較好的人群聚集地無非是那麼幾個,而民眾之中,要變異出幾個異能者。可謂是少之又少。”
  鄭樹林的一番話讓穆懷書垂首,“也就是說,現在擁有異能者最多的地方,還是各個官方的基地,還有就是黑暗世界。”所謂黑暗世界,不過是穆懷書到了七組之後才發現的一個在虛擬的網路下隱藏並且實力不可小覷的一批人。這些人遊動在世界各地,末世之後恐怕他們也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黑狐就是其中之一。
  “沒錯。”鄭樹林嘴角勾起“末世,末世,官面上的話是這麼說,到頭來,活不下去的還是沒有變成喪屍也沒有變成異能者的普通人。”
  穆懷書想要反駁鄭樹林的說法,但是發現自己無從下手。經歷了這段時間,他也算是清楚一些這裡面的事,但是他並不認可鄭樹林那種弱者終究會是犧牲的想法。
  “現在雖然是末世,但是自然規律依然存在。適者生存,要是有能力的自然不會丟掉性命。”
  辦公室裡一時陷入寂靜,幾個呼吸之後,鄭樹林嘿嘿一笑“跟你們說這個幹什麼,你們現在還是保護好自己最重要。澤宇,跟我來拿發電機。”有些生硬的轉折並沒有引起穆懷書的注意,他在想要是他們到了上京之後發現有些事已經變了,那該如何?
  周圍的藥香氣散去,穆懷書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穆懷書在腦海中搜索者他曾經記住的書,試圖從上面找出合適的應對方案。
  “懷書,回神啦。”陳澤宇手掌在他眼前晃動,仿若被濃墨浸染的眸子轉動,穆懷書起身“二師兄呢?”
  “鄭大哥有事,他說不送咱們了。”而事實上,陳澤宇將他離開濱城的時候動員的幾個以後能用上的人交給了鄭樹林,讓林城這些人奔著他們去,多少有點把柄在手上,會有些便利。穆懷書沒有看見陳澤宇微笑背後的心思,只以為鄭樹林是因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快,眼神中的失落閃過,陳澤宇抿唇,但是什麼也沒說。“走吧,師父還在下麵等著。”
  “嗯。”穆懷書出門,看見剛才坐在一邊的鄒總管沖他們揮手“看你們順眼,告訴你們一聲,準備水和植物,過不了多久,地表的水就不能喝了。至於植物,嘿嘿,你們以為真的沒有受影響嗎?末世啊。這可是末世啊。”
  “一天到晚說瘋話,你們不用管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抽筋了。”接他們上來的小孫靠在一邊的欄杆上,斜眼瞧著鄒胖胖。
  鄒世清似乎受到了冒犯,砸著嘴,眼球泛白,嘴角有些青紫,倒還真像是抽筋了一般。嘴中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接著詭異的看了看小孫,嘿嘿一笑。這副表情讓旁邊的兩人心生警惕,穆懷書看得出這個鄒世清並沒有變異,但是他剛才的表現怎麼也算不上正常。看看陳澤宇,對方搖搖頭,“再會。”
  “嘿嘿,再會,再會。”鄒世清瞬間恢復正常,和兩人打著招呼。一邊的小孫則有些艱難的咽咽口水,向旁邊走了走。
  還沒走到門口,穆懷書便趣味盎然的拉住了正準備上前的陳澤宇,“有戲看了。”
  陳澤宇瞅瞅前面大巴車前的爭執,再看看一邊吉普中明顯是為了看戲而下車的兩人,一陣無奈。“去找個好位置。”
  “不用,”穆懷書拉住正要往前走的師兄,“就在大門口看就可以,我可不希望被天啟扒上。”似乎已經看見了麻煩上身的未來,穆懷書嘴角嫌棄的撇了撇。
  大巴車前,天啟看著被一些沒用的物資佔用的位置還有因為到底要不要放這些東西而吵起來的兩撥人,腦海中轉過的念頭四散,但是他想要的效果都不會出現。
  “車上的位置本來就不富裕,你們拿的這些東西吃也吃不得,用也用不得,為什麼還要放上去。”由於後來鄭樹林放鬆了看管,後面出來的一些人還是找到了食物和水,出來後看見車上本就不富裕的空間被那些不能壓不能折的高檔貨給占了一半有餘,頓時就怒了。
  “有用沒用不是你說了算的,什麼都不懂的人我們懶得和你們計較,把食物和水摞起來放不就好了,反正你們也沒有拿多少。”一個婦女摸著自己找到的一雙高幫皮靴眼中閃過難以形容的興奮。
  “有本事你不吃不喝光守著這些高檔貨過日子!”
  面前的爭吵還在繼續,周圍的弟子有的覺得沒關係,有的覺得不應該,所以最終的意見還是在天啟身上。
  穆懷書和陳澤宇在商場大門後面隱藏著身形,看著大巴前的爭執臉上帶著的是雷同的微笑。
  “道長,我不要和這種沒有素質沒有品味的人同路,我請您將我們送到林城基地,我們會給你們報酬的。”堅持要將她從商場裡拿的鞋子包包放到車上的婦女指著對面有些委屈的幾個人,他們堅信,到了基地之後就會有很好的待遇。
  天啟四周望望,他並不想將這些人送到基地,因為這些人的背景在各地的基地都可以用得上,只要他們口中說的是真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同樣不允許他拋下弱者,周圍的師弟們還在等著他拿主意,是要名聲,還是要前途。
  “好,我會將大家都安全送到基地的。”因為盧成雲畢竟是整個隊伍的領導,天啟自是不願意將這種決定交給他,儘管盧成雲下話後大家都不會反對,但是對他在這個團體中的形象樹立不利。天啟話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畢竟在基地總還是有領導的,比起現在在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遭到襲擊,不知道什麼時候物資會用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被丟下要好的多,儘管這個基地不是大多數人的目的地。天啟是幸運的,在衝突第一次發生的時候便能夠有個一勞永逸的選擇,而不是選擇壓制。“我去和盧組長通報一聲。”
  盧成雲點頭的時候,在一邊看戲看夠了的穆懷書和陳澤宇出來。這時候大巴車上的人已經上車,人有時候就是一種可愛的生物,一旦有了個解決方法,就很容易接受原本不能接受的事,因為大家有了個底線,反正到了基地就分道揚鑣了,忍受這短短的一段路也沒什麼。
  “看來大家的收穫不錯,師父,咱們可以上路了。”從商場裡拿了一個大號的登山包做掩護,兩人將登山包放在車的後備箱。穆懷書瞟了一眼正在看著他的天啟,嘴角輕笑,就知道這傢伙想要扒著自己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又不是傻子。
  “你們和這裡面的領導說什麼了?”雖然是沒有下車,但是盧成雲還是一直關注著兩人身邊的動靜,那個明顯額外強大的人應該就是這裡的領頭人了。
  “說起來,這個領導還應該下來拜見才對。”陳澤宇微笑“這個商場裡面的領頭人是懷書的二師兄,道號玄靈。”
  “哦,是他啊。”盧成雲不愧是老油條,眼珠子轉了轉就明白了鄭樹林等人為什麼沒有選擇基地的原因。“天啟為什麼沒有跟著你們走?”
  穆懷書啟動車子,“他沒跟上。”
  車上的其他人嘴角抽抽,什麼沒跟上,你不想帶著人家就直說。
  林城的情況比起他們路過的幾個小城都要嚴重,從路上的喪屍數量和不是經過的人類小隊就可以看得出來。甚至有些小隊在斬殺了喪屍之後不出片刻,他們便加入了喪屍的大軍。“二次感染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蔣欽計算著剛才看見的一支小隊從人到喪屍的速度。“比一個月前咱們看到的加快了一倍。”
  盧成雲默不作聲的開著車,穆懷書和陳澤宇兩人彈出窗外,將擋在車前的喪屍消滅,身後的大巴上站著的青城弟子將扒上車的喪屍斬殺,一行人強悍的戰鬥力和明顯的方向引得經過的人類小隊眼中或羡慕或不屑。
  當車輛帶著汙血到了基地門前的時候,大巴車內傳來了興奮的歡呼,林城內的情況顯然已經讓他們的情緒接近崩潰。高壓水槍的槍口正對著帶著汙血的兩輛車,帶著白煙的沖洗和飄進車窗的刺鼻味道不但沒有遭到人們的厭棄反而好像是空氣清香劑一般引得車上的人貪婪的呼吸。
  沖洗過後,兩輛車才被允許開進基地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聲明一下,由於網路等種種原因,以後的更新時間改到晚上十點,今晚十點放一章,希望大家諒解,另,求個收。。。。

☆、第 15 章

  進入林城基地,盧成雲將證件遞給守衛,守衛檢查了證件,依舊示意車上的眾人下車,盧成雲看看前面開車的兩人,“澤宇,把大巴車留下,咱們開出去。”
  穆懷書頭上帶著一頂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點點頭,陳澤宇跟眼前的守衛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掉頭,但是熟悉的拉槍栓的聲音讓車內的幾人面色一緊。
  “請下車。”守衛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車窗,穆懷書聳肩,當先打開車門。帽檐下的黑眸沒有露出來,而是將自己的黑本本也給守衛看了看。陳澤宇同樣將本本拿出,守衛看這一車的人都是系統裡的人,招手叫過來一個隊員“盧組長,請跟他去休息一下吧,我會告訴我的領導……”
  “不必不必,我的目的地不是這。”盧成雲指了指大巴車“那輛車上的普通民眾才是你們要接待的。”
  “好的。”守衛揮手上隊員接大巴車上下來的人。穆懷書掃視著基地的設置,不過是一個早年建好的家屬樓,因為是機關部門故而設備比較齊全。大巴車上下來的人手上拿著自己的物資,還有那些差點引發戰爭的鞋子和包包。天啟準備帶著那些人進去,盧成雲想要阻攔,但是沒有成功。或者說,天啟根本就沒看見。
  穆懷書伸手壓壓帽檐,招過來旁邊的守衛“兄弟,你們在這待了多久了?”
  守衛抬頭想了想“將近兩個月了。”
  兩個月,也就是說,第一批病人開始蘇醒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準備了。穆懷書咬牙,他們或許不能控制這種事件發生,但是總可以通報一聲吧,而不是讓大量的人都陷入危險之中。
  穆懷書正想繼續詢問一下的時候陳澤宇把他拽了過來,對於現在的情況陳澤宇還是瞭解的,至少在基地裡,他們但凡說錯一句,就別想走了。反應過來的穆懷書翻了個白眼,然後跟著陳澤宇回到車上。
  “現在什麼情況?”一直沒下車的蔣欽看著回來的兩人“組長想要幹什麼?”
  穆懷書抬頭,看見車外正和守衛攀談的盧成雲扭頭看看陳澤宇,陳澤宇低頭將臉埋在方向盤上。
  十分鐘後,天啟從一邊的樓裡下來,然後看到在車外等著他的盧成雲,拱手行禮“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基地已經放行。”
  盧成雲揮揮手“上車,走了。”
  回到車上,盧成雲長出一口氣“已經可以確定,上官和李青就在上京基地,現在咱們過去……”
  “師父,你覺得我還會信嗎?”陳澤宇調轉車頭,林城是個省會,他們兩個月前就知道的資訊,而在濱城的七組,直到他們將病人送來也不見任何消息。
  “不信也要信,咱們唯一的匯合地就在那,不管上官他們在哪,總也是要到那邊的。”盧成雲面露疲憊,排除一些不利因素,更有利於亂世的穩定。道理誰都懂,但是真真的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心中那種難堪和疲憊總是揮之不去。
  穆懷書從兩人的臉色中也看出了點端倪,挑唇笑笑,並沒有說別的。在有些時候,心裡記住就可以,不需要展露在人前,如果對方早便知道你的防備,日後無論是合作還是對抗,都是大大的隱患。
  不得不說,在觀中穆懷書看的書中東西之多,在眼光方面,穆懷書比起一般的領導者看的都要長遠。書生不出門,便知天下事,自古流傳的道理絕對不是無稽之談。
  車子上路,沒有了外人和毫無戰鬥力的人,兩輛車便從小路走,路上雖然會有零散的喪屍但是對他們兩輛車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穆懷書在駕駛座上,手指點著陳澤宇放出的火球,一團團黑氣將小的好似燭火的火球包裹住然後一點點吞噬。但是吞噬到最後,縮成一團的火球會突然爆開,淡淡的煙氣消散,空氣中好像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你現在只能壓縮火嗎?”穆懷書曾經試圖將煞毒壓制,但是失敗了,煞毒中的力量不會壓縮,只能擴張,散的越開,腐蝕效果越差,但是只要稍加壓制,就會引起失控。
  “電系的能量太過狂暴,我現在能使出來的招數都是釋放類的,要想壓制還需要仔細鑽研一下。”陳澤宇看看手上的手劄,不得不說,鄭樹林對於這種能力的運用比他想像中要好的多。“懷書,你說,要是沒有末世,回到山上繼承觀主位置的會不會是你二師兄?”
  “不是也會是。”穆懷書語氣篤定,如果沒有末世,他不會讓除了二師兄以外的任何人繼承師父的觀主位置。
  “如果我和你二師兄爭呢?”陳澤宇以拳抵唇,眼神向上瞅,穆懷書扭頭“沒有如果,你和二師兄不會有機會爭任何東西。”
  “如果有呢?”陳澤宇放下手,眼睛盯著穆懷書的黑眸,那雙眼中的認真讓他欣慰的很。穆懷書搖搖頭,“不會有這個如果。”
  聳肩,陳澤宇放棄這個問題,穆懷書專心開車,腦海中卻在演練有什麼可能讓陳澤宇和二師兄有什麼衝突,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路過一個被遺棄的村落,穆懷書看著道路上的殘肢和兩邊泥牆上的血跡,“這就是,被二次感染後的喪屍襲擊的村子?”
  蔣欽的電腦上已經有消息顯示,喪屍們開始聚集在一起襲擊,而之前沒有被隕石影響到的村落和沒有什麼防衛力量的小鎮是最危險的目標。聚集在路上的喪屍和遊蕩的喪屍混在一起,就像是一群饑餓的野獸,為了食物而聚集。穆懷書想著自己之前的推測,“末世三個月,喪屍就已經有了最初的意識,而人類還沒有聚集在一起。”
  “前面就是上京,這裡,應該是最開始的一個被襲擊的地方。”盧成雲撚著沒剩下多少的鬍子,一路行來,喪屍幾乎是以飛一般的速度在進展,而一路上遇到的小型的襲擊只是這個大環境的一個縮影。
  “所以,上京的喪屍進展還是最快的對吧。”蔣欽將電腦轉過來螢幕轉向所有人“最新消息,看看吧。”
  螢幕上顯示這血紅的大字,以及一些奇異的動圖,如果這個資訊是真的,那麼那些動圖上行動迅捷能夠撕開轎車車廂的喪屍,就是最開始的進化體。
  “現在不會有人說喪屍能輕易對付了。”發佈資訊的人在結尾處說了這麼一句話,用的是英文,但是用詞簡單的讓所有人都能看得懂。
  “我覺得,咱們完全不用看這個螢幕。”穆懷書指指前面的一群嘴角流著黃色液體的喪屍,他發誓剛才看見這些喪屍的時候他們還在兩百米開外,而這種比汽車還快的速度,還有聚集在一起的形態,無須提醒,在看清眼前的第一瞬間穆懷書和陳澤宇便閃身出了車廂。穆懷書雙手急揮陣陣黑霧籠罩在喪屍上方,而從沒聽見過喪屍發出聲音的幾人聽見了這群喪屍發出的慘叫。陳澤宇甩開火龍,自然界的力量將這些變異的生物吞噬乾淨。地上的一片片黑灰顯示了剛才的屠殺,如果不是他們的能力比這些喪屍要強上許多,哪怕是和這些東西相當的實力也要纏上一陣。
  穆懷書站在車邊,“這還只是開始。”陳澤宇抱臂,“上車吧,前面不遠了。”眾人都默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些喪屍已經有了一定的意識,也就是說,他們的突然出現和延緩的攻擊,都是因為他們有了危險和獵食的意識。
  在入市的門口,盧成雲拍拍前面的兩人。“小心。”
  陳澤宇停下車,戒備著四周,喪屍不是生物,沒有生命的波動,只憑聽覺會遭到很多影響,現在這種情況下,經驗豐富的盧成雲就是他們最有利的雷達。盧成雲可以僅憑直覺就斷定危險的存在。穆懷書凝神雙眼,看向一個最有可能出現危險的方向。
  市區。
  幾道身影閃過,比在剛才的動圖上看見的移動速度還要快。穆懷書祭出殘煞,後面的大巴車也下來了,所有人拿著武器圍成一圈。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倖,這一路上救下來的人都被分散到了各大基地,而要跟著他們到上京的,也被路上經過的基地招攬。
  所以,現在還和他們在一起的,一共只有不到五十人。但是好處是,這四十餘人都是經過了考驗的,而且對付喪屍已經駕輕就熟。
  天啟一劍刺穿了眼前的一個虛影,這些喪屍的速度比想像中要快很多。由於沒有刺中要害,喪屍的速度不減依舊向他的方向襲來,旁邊的青城弟子轉刺為削將喪屍頭顱削下來但是長劍的掌控明顯不夠,劍尖堪堪劃過天啟的臉頰。喪屍倒地的同時天啟驚出一身冷汗,這時候要是受傷,被感染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師兄,對不起。”差點惹禍的弟子一退,天啟瞬間伸手將那個弟子拉回圈中,“無礙,還要多謝你救我一命!”
  “各自小心!”盧成雲雙手捏著法決,周圍人也各展身手將這一批詭異的喪屍消滅。穆懷書手中黑霧陡升,將距離此地還有些距離的喪屍也包圍了進去。他自從末世以來便很少有修煉的機會,煞氣已經顯得躁動不安。每一次攻擊都會有些不可控的現象出現,比如現在。穆懷書想要收回也已經來不及,只得加大力度讓煞氣走的遠一些。
  “懷書,好了。”陳澤宇看出他的不對勁,手掌撫上穆懷書的後背,溫和的藥力滲入,平復了穆懷書體內饑餓的煞毒。
  而此時,其他人則看著穆懷書造成的效果默默無言,前方一片開闊,不光是喪屍,連兩邊沒有被毀壞的行道樹和綠化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天啟看看穆懷書正在平復的樣子,眼眸微動。
  “治標不治本。”穆懷書彈開還在平復自己的手掌,搖搖頭“到了基地之後,我自行修煉便可。”
  “我陪你。”陳澤宇看見了穆懷書眼中的血絲,心中隱隱作痛,若是讓他像古人那樣吸取活人的生機,只怕他自己也會噁心吧。
  “師兄不怕被我吸幹嗎?”穆懷書輕笑,趴在陳澤宇肩膀上低語,這個師兄怎麼比二師兄還要老實些。一語道盡,穆懷書看看旁邊還沒有接受現實的小輩們,煞氣入眼,挨個掃視。目光看到的地方沒有一個人跟和自己對視,穆懷書冷笑“師叔,咱們上車。”
  盧成雲拽住想要探頭的蔣欽,打開車門,穆懷書恩了兩下喇叭,但是現在明顯不會有喪屍會被吸引過來。
  車輛啟動,看著道路兩邊完好的路障和眼前的守衛木華似乎嘖嘖感歎“不愧是上京。”
  “我覺得,你剛才的動作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了。”陳澤宇指指前面轟隆隆開過來的車,伸手到後面“師父,咱們的招牌呢?”
  盧成雲拿出一張車貼,難以想像他在這種時候還帶著這個東西。穆懷書雙眼瞪圓看著陳澤宇自然的將車貼貼上,然後“咱們出任務的時候有時候要徵用一些非公務車輛,貼上這個就是個招牌。”
  穆懷書聳肩,這個時候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有必要嗎?
  “是濱城的盧組長嗎?”前面車上下來的人下來,敲敲車窗,盧成雲搖下車窗“是我。”守衛立正敬禮,“盧組長,請下車。”
  盧成雲挑眉“在這?”嘿嘿一笑,“走吧,你們前面帶路,我們跟著。”
  來人有些尷尬,但是並沒說什麼,轉身示意自己帶過來的人準備回基地。穆懷書扭頭“師叔,你準備?”
  “準備?”盧成雲裝傻“準備什麼?準備好好休息。”
  “好,好好休息。”穆懷書看看旁邊撇嘴的師兄,不由得噴笑。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十點的那章~~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也是十點啊。晚上哦~~本菌在日更的道路上一直不回頭啊。我是不會不請假就斷更的,意外斷更有可能是網斷了,大家要留評提醒我啊~~額,另外,本菌的基友說我這個筆名不好起昵稱,天使們想讓我自稱什麼??想和天使們聊天啊~~本文所有福利都在讀者群,福利出現的時候我會有提醒的哦

☆、第 16 章

  車輛行駛到了一座大樓前,一些穿著防護服的人在前面等待。前面的人再次下車,跑步到了車前“盧組長,我們要做一下病毒檢查,確定你們之中沒有病毒的攜帶者。”
  “原來上京的基地設備這麼先進啊,那我們以後可就安全了。”盧成雲面帶諷刺的下車,穆懷書和陳澤宇拉著蔣欽在後面,大巴車上的眾人也依次下車,前面帶路的人看見沒有遮擋著帽子的穆懷書蹬蹬倒退兩步。周圍的警衛第一時間就把手中的武器舉起,正對著這個一臉冷笑的疑似喪屍。
  “這種歡迎儀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穆懷書挑眉,摘下平光眼鏡,漆黑的沒有瞳孔的眼球暴露,黑白分明,神色清澈,和喪屍渾濁的純黑以及帶著血絲的眼白完全不同,至少,這雙眼雖然不像活人,卻也不像喪屍。“這是你們上京的禮節嗎?我要不要還禮?”
  說著,手中一團黑氣冉冉升起,濃如染墨的樣子讓在基地裡見多識廣的組長也暗自心驚。手上的武器上膛,手指微微顫抖,只等著一聲令下。陳澤宇看著正在對峙的幾人輕輕一笑,真氣震出,周圍一圈人的武器齊刷刷的掉在地上,而舉著武器的手腕好像骨折了一般疼痛。這一下變動讓所有人預料不及,穆懷書則收起手中黑氣,揮掌打到地上,金屬鑄就的冷冰冰的火器被掌風震碎。接待的組長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怪不得七組的人被上面忌憚,原來這麼變態,偏偏這群變態沒有一個在體制內,比國安那群傢伙要可怕的多。
  “抱歉啊,我們剛從外面進來,一見這黑洞洞的槍口,就有點緊張。”陳澤宇的諷刺在場的人沒幾個聽懂了,但是聽得懂的無不是面紅耳赤。目光似刀,陳澤宇掃過剛才帶路的那個組長“煩勞你帶我們去體檢吧。”
  “是,有什麼事,體檢完了咱們再細說。”接待的組長搓搓手“這個,我看大家也累了,那咱們就快點。”見識過七組的實力,接待組長也拿不定主意,若說現在最稀缺的就是這種有實力的人才,但是這個人才對上面的決定顯然有點誤會啊。這種事怎麼解釋?
  穿著防護服的人上前,將眾人帶到一個屋子裡,仿若剛才的事情和他們毫無關係。“請將身上的衣物脫下,我們要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
  穆懷書冷笑,屋裡的幾人一身整潔,哪裡有受傷的樣子。但是現在反抗就給了上面制住大家的理由,於是他們脫下身上的外套和長褲拿著衣服上前。
  “脫光。”冰冷的聲音從防護服下傳出,蔣欽在第一個,剛要說話就被旁邊的醫護人員夾住,“幹嘛啊,耍流-氓啊!”見此情形,穆懷書和陳澤宇默默地穿上衣服,走上前。
  “你們要幹什麼,站回隊伍,配合檢查。”防護服下的聲音有點驚慌,手中的器具也握的更緊了一些。見前面似乎有些亂,蔣欽也趁機掙脫,披著外套走到兩人面前,看看檢察人員手中的器具,“隊長,他們就是想耍流-氓,這儀器不是掃描傷口的,是驗血的。”
  “你胡說什麼,這是專門為了檢查喪屍病毒研發的。你們外行人不懂不要裝懂。”一個不察,手中的儀器就被穆懷書拿了去,簡單檢查了一番,觸到一個明顯是經常使用的按鈕上摁下,一個帶著小型注射器的針頭探出。“看來你也是個新手啊。”陳澤宇配合的舉起胳膊,穆懷書在他手上紮了一針,血液自動吸取,僅用了兩秒鐘便收回,而儀器後方的一個大大的盒子顯然是儲備用完的血液的。陳澤宇扎針的時候露出手腕上的印記,讓剛想抗議的檢察人員閉了嘴,三系的異能者,整個基地也不過發現了兩個。
  穆懷書將儀器交給陳澤宇,挽起袖子,潔白的小臂上毛髮稀疏,靜脈顯出淡淡的青紫色。針頭刺入血管,和正常人顏色無異的鮮血被採集。呲牙一笑,穆懷書知道陳澤宇的血色和常人不同,倒是他這個煞星在血液上和正常人一樣。
  接下來的活計就交給了蔣欽,盧成雲眼神一瞪,蔣欽便毫不大意的放過了,而是將天啟的血抽了兩次代替。礙于這些人的強勢,檢查室中正常的工作人員已經成了擺設,等所有人的血液採集完畢,將儀器交給一個貼著化驗的視窗,穆懷書黑色的眼睛盯著防護服上眼罩的位置,被他看著的醫護人員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關在實驗室裡的喪屍盯上了,不,比那還可怕。
  兩分鐘後,檢查結果便出來了,一行人自然是沒有一個攜帶病毒,被無聲的威壓壓制了兩分鐘的工作人員也紛紛松了一口氣,防護服下冷汗好比瀑布一般刷刷的流下。但是看看依舊按照抽血隊伍排序的一行人,工作人員心中又有一些感慨,如果自己等人不先惹事的話,只怕這個善緣便已經結下了。現在感歎又有何用,錯了便是錯了,如果不是一開始存了羞辱他們的意思,自己等人又何至於到現在這種尷尬的地步。
  “好了,全部安全,祝大家在基地生活愉快。”官方的通告此時說出卻有說不盡的乾澀,在這裡面工作的人不僅僅是為了檢查更是為了收集變異樣本,剛才這一批人裡,足足貢獻了四十多組變異數據。若是上面知道了,對他們的重視也會提升一個臺階吧。
  基地高層的辦公室,剛才發生的事已經上報,老爺子點點頭,“是他的風格,去叫龍組長,他的老朋友來了。”
  “是。”
  盧成雲在前面的空地上等著後面的人,身後一個穿著太極衫的老者負手而立。穆懷書和陳澤宇出來之後便看見眼前這幅景象,不動聲色的往前,這前面的老者和師叔給他的感覺一般無二,但是老者身上多了一種沛然之氣。
  “兩個小輩,且停了吧,我和你們師父是老朋友。”老者回身,臉上笑意盎然,一臉的慈眉善目,鬚髮雖然都白了,但是眼睛中透著精光,和師叔身上那股子無時無刻不在的乾屍之氣完全不同。要是盧成雲知道穆懷書心中所想,只怕會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一個是修煉正宗古武一個是正經的道法傳人,兩邊分屬不同的派系,身上的氣質怎麼可能一樣。
  “你們好,龍組組長莫琴。”
  “濱城七組,穆懷書。”“濱城七組,陳澤宇。”拱手禮,兩人看著莫琴身後的盧成雲。盧成雲點點頭,沒有別的表示。“組長是不是要和老朋友敘敘舊?”穆懷書瞅瞅後面出來的人,數數數量,對著呢。如果沒事的話,他就準備出去逛逛了。
  “不用敘舊,上面來安排我來帶著你們辦登記手續,加上,你們還要進行一番實力認證。”莫琴笑的很慈祥“當然,盧組長就不用了。”
  “不必,我還是跟他們一起就好。”盧成雲顯然不接受莫琴的好意,嘴角一撇便示意莫琴帶路。穆懷書看著兩人的互動,心思略轉,這莫琴組長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師叔手裡啊?看這個態度似乎有些不對。
  “別,你要是把現在這幾個儀器弄壞了,實驗室那幾個老瘋子得殺了我。”莫琴嘿嘿一笑,然後頭前帶路。
  “師兄,這莫琴組長你以前也沒見過?”穆懷書看看前面的倆人,總覺得有種氣場相斥的感覺,如果現在有人站在兩人中間,估計會被兩人的氣場給擠爆。
  “沒有,我能肯定的是莫組長絕對不是師父的老對手。確實是老朋友。”陳澤宇看看師父手上明顯代表著放鬆的小動作,指給穆懷書看。
  “老朋友?”穆懷書指指莫琴手上一直沒有放下的暗扣,陳澤宇搖頭,“那個暗扣不是防衛,是下意識的動作。這個龍組歷來是保護最高首長的裡面的成員據說深不可測。你看他袖口,裡面早已沒有了袖箭。”
  “唔。”穆懷書還是覺得這種情況有些不對,在已進入這個基地開始,他就覺出這個基地中有不少人在盯著他們這些人。
  莫琴帶著大家到了一個被金屬殼子包裹起來的房間。打開門,裡面空無一人,盧成雲挑眉“看來你這個老傢伙給我們包場了?”
  “稍微有點特權,咱們還是可以用一下的。”莫琴示意工作人員啟動。“測試很簡單,前面的石板是根據上次隕石雨中的金屬和石材熔煉的,裡面的輻射能量已經被驅散,現在可以作為一個回力儀來使用,一會兒你們對著它攻擊,它會將相應的資料傳輸到儀器中。”
  穆懷書看看自己的手,舉手示意“莫組長,我申請不參加檢測。”莫琴回頭,“沒事的,這塊石板有備用。”
  “那我最後一個參加吧。”穆懷書見莫琴這麼說便談書走到一邊,準備一會兒再檢測,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水準。
  對看過來的陳澤宇示意無事,穆懷書就準備看著他們一個個測試。結果看見陳澤宇跟一邊的工作人員示意一下,然後也走到一邊,“你幹什麼?”
  “我準備一會兒和你用新的。”陳澤宇篤定的樣子讓莫琴側目,他是有多大的信心這幫人能把這塊測試板給弄壞?一邊的盧成雲嘿嘿一笑,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準備看好戲。
  兩人都走了,天啟便是第一個,手上青光浮動,他沒用修煉多年的真氣,而是用了末世送給他的禮物,風系異能。
  “天啟這一路上都沒用過這個,怎麼這時候用的這麼熟練?”看著一邊顯示幕上的資料,一般的異能者是三位數撐死破千,而天啟則是紅豔豔的一千四接近一千五。風刃過後,天啟沒有退出,而是隨後打上了一道真氣,螢幕上的數位讓莫琴點點頭“盧老頭,你這個徒孫不錯啊,就是異能稍微差點,現在這種情況,真氣的用途比異能少。”
  莫琴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壓低聲音,何況壓低聲音對在屋內的人沒有任何作用。天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拱手行禮,便等著身後的師弟師侄測試。
  事實果然和陳澤宇預測的一樣,當最後一個弟子測試過後,測試板當即碎裂。莫琴站起身來,走到對面,看看露出內部晶片的測試板,嘖嘖稱奇。“盧老頭,一塊測試板,記帳上了啊。”
  盧成雲撇嘴,顯然不接受莫琴的好意,但是心中還是有了計較。莫琴的話很明顯,現在已經沒有流通的貨幣了,也就是說,這裡,也是一番亂世景象。而這表面的制度,便是一時之策了。
  工作人員換上新的測試板,然後將資料重新整理,穆懷書打個哈欠,示意陳澤宇趕緊去。陳澤宇看看周圍還沒散去的人,挑眉,毫無預兆的一個火球打在測試板上,火光的尾巴上跟著一支木箭,煙灰未盡,閃電落下,接連三擊,螢幕上顯示的數位一次比一次驚人,最後的雷電將螢幕定在了四千七的位置上。莫琴眼中閃過惜才之意,但是看看一邊一臉戒備的盧成雲,搖頭苦笑,就算是以前也不能從盧老頭手裡奪過人來,何況是現在人才稀缺的末世。
  穆懷書看著螢幕上的數位,默默計算,若是五百為一個階梯,則大多數青城弟子都是在八百至九百之間,少數幾個徒孫輩的在兩百左右。而天啟則自然另當別論,至於師兄,恐怕是會引起上面的注意了。
  “懷書,上前試試?”陳澤宇叫他,穆懷書才回過神來。上前走到測試的位置,一道真氣打出,看著上面八千近九千的數值挑眉,隨即真氣轉化為煞毒,黑霧湧出,測試板電光閃爍,表面被深深的腐蝕了蜂巢般的深窩。莫琴拿身邊記錄本上的紙張對折飛了過去,如同切豆腐一般的切進了本來堅硬無比的測試板,而之後,測試板再次掉落,晶片冒出黑煙,連光都沒有閃出便發出了一陣焦糊的味道。
  “這就是煞毒?”莫琴看著盧成雲“盧老頭,你這是從哪找了一個天煞孤星的徒弟,還能自行將煞毒修行入體!”
  “我什麼時候說這是我徒弟了?”盧成雲點點下巴“這是我師兄的小弟子,自幼便是我師兄帶著的,為了抵禦天煞之氣,打會認字起就開始修煉,算起來也修煉了十七八年了。”
  “十七八年?”莫琴看看穆懷書,眼中閃過驚奇,“嘖嘖,兩塊了啊。你們來這一遭。我至少用了三四個月的物資。”
  “還你便是。”盧成雲知道這是莫琴最後能幫到他的,臉上冷淡,心中還是有些感慨,只可惜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第 17 章

  當天夜裡,在中部的大樓,盧成雲面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人“你還想說什麼?”
  當初下達命令的領導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說,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智上,我理解,但是情感上我無法接受,這一點,我也請你理解。”盧成雲指指自己的胸膛“我自來便知道,信任是一種很奇妙的緣分,我曾經自以為擁有,但是我發現我和信任有緣無分。”
  “盧組長,你知道,你們這些……”領導看著忽然消失的盧成雲,搖頭苦笑。無論如何,在上京基地中,已經有了超過一百個七組人,那麼就可以將他們集合在一起了。
  回到安排的住處,穆懷書看看他的室友“我覺得我躲不過和你共處一室了。”陳澤宇放下偽裝的行禮“是啊,這叫緣分。”
  “我一直想問你,你在測試的時候為什麼不用真氣也測一下?”穆懷書心中有一個猜測,但是需要證實。
  “我不想讓師父掏第三塊板的錢,而且,你不是也沒盡全力。”穆懷書輕笑,是啊,自己也沒盡全力,在沒有確定安全前,暴露全部實力是一種白癡的表現,從古至今,懂得藏拙的人適合生存,而懂得張揚的人獲得世界。當然,不包括只懂得其中之一的人。
  “離天亮還早,要不要修煉?”陳澤宇伸伸胳膊,從山上下來之後,他也很久沒有體會到那種入定的感覺了。穆懷書看看時間,“我有預感,今晚師叔會過來。”
  “不必擔心,我已經掛上請勿打擾了。”陳澤宇挑眉,識破了穆懷書的打算,將房間中的東西收進空間,擋住了牆角那個攝像頭,穆懷書盤膝坐定。“師兄,在我收功之前,不要停止,否則你會被影響到。”
  “這個自然。”陳澤宇在穆懷書對面盤膝,內息開始運轉。由於術法和修煉法門的失傳,他們這些人雖然能簡單借用天地之間的靈氣,但是要想達到遠古時期的修煉水準是永遠不可能的了,至於古書中記載的渡劫升仙更是被認定成了遠古的傳說。加上天地之間適合他們修煉的靈氣幾近於無,現在他們的修煉則更偏向古武一方只是練氣方式不同而已。由於現在沒有以前的靈物協助聚靈,他們現在修煉的道家真氣在運轉之時總是會有靈氣四散。
  至於穆懷書,他的天煞之毒便是將吸取周遭生靈的煞氣煉化入體,自然具有了天煞本來的特性。陳澤宇周身環繞的生機比一般人修煉的時候溢出的要精純上很多,不得不說,這也是為什麼一些邪道士煉製藥人協助他們修煉的原因。
  等到周圍已經藥香環繞,穆懷書運轉心法,將煞氣層層迴圈,漸漸的本來能夠充斥整個房間的藥香變成環繞兩人周圍,後來乾脆變成僅僅在兩人之間存在。如果靈氣有實體,就能看出一種吸取的狀態。穆懷書額頭冒出一層層汗珠,他在克制自己體內的煞氣全部被生機吸引出來,一點點的壓制,一點點的放出,再收回體內,在迴圈中穆懷書鍛煉著自己對於煞氣的控制力。
  門外,盧成雲看著門把上掛著的牌子,心中納罕,這小子什麼時候把賓館的牌子給順過來了?知道兩人在修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在幹什麼少兒不宜的事呢。搖搖頭,他還是明天再來吧。
  另一間房內,天啟和師弟們環坐一圈,精純的道家靈氣在他們中間環繞,天啟心中有事,總是無法入定,漸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於是便收功起身。看周圍的師弟們在入定狀態中,心中不覺有些憋悶,從視窗飛出。
  “天啟小友。”莫琴在對面站著,顯然已經恭候多時。
  “莫前輩。”天啟拱手行禮。
  房間內,穆懷書收了溢出的煞氣,最近使用煞毒的次數比真氣要多上許多,體內的煞氣也比之前要躁動許多,薄薄一層黑灰表示周圍的東西還是有受到影響。
  察覺到穆懷書的吸取結束,陳澤宇隨即收功,但是穆懷書還是看到了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師兄再調息一下,我出去走走。”說完也不等陳澤宇回復便閃身出門,門內,陳澤宇真氣運轉一周,臉色便恢復如常,嘴角勾起,眼睛中流露出勢在必得。
  出門,左轉是天啟和師侄們的房間,右轉是師叔的房間。穆懷書毫不猶豫的右轉,結果看見本來應該在他們門上掛著的請勿打擾被掛在師叔門前,眉角跳跳,轉身下樓。
  穆懷書看著前面的兩個人,嘴角掛著冷笑,若說天啟沒有發現他的靠近很有可能,但是莫琴,呵,要不要聽一下?穆懷書心中惡趣味升起從他們身後的樹冠上繞過去,停在了離他們最近的一顆大樹上,閉眼假寐。並沒有留意樹下的動靜,只是留神著樹下的氣息什麼時候消失。
  天啟思考著莫琴的條件,突然看見莫琴沖著一個地方微笑,然後就看見一臉詭異微笑的懷書師叔從樹上下來。由於心虛還有剛才的隱秘,天啟向後閃閃身子,躲過了穆懷書的凝視。
  “莫組長,晚上好啊,大晚上的要莫組長親自負責基地的安全還真是辛苦。”穆懷書裝作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的樣子,事實上他也沒聽見,就算聽見了也沒在意。
  “是啊,不知道懷書小友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休息?”穆懷書對天啟的刻意忽略讓莫琴更確定自己的計畫會成功,所以笑的額外慈祥。
  “莫組長,我這個人野,故而在房間中輕易睡不著,而且,莫組長不覺得今夜是末世後難得的清夜嗎,月色如水,星若懸河。”穆懷書指著上面的一輪滿月,剛才還沒注意,今天是至陰的十五夜,只是他在基地附近不可能修煉罷了,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個被浪費的十五夜。
  “夜色難得,懷書小友自賞便罷,只是明日不要沒了精神才好,明日是要給你們七組人編分任務小組的。”莫琴對穆懷書不同一般的態度促使了天啟下定決心,但是現在還不是表露的時候,他要在七組提升自己的價值。
  “多謝莫組長提醒。那,我先走了。”穆懷書沖天啟隱秘一笑,輕身離去。天啟雙手握拳,指節泛白,僅一瞬便又鬆開。
  “莫前輩,晚輩也先告辭了。”天啟看得出莫琴無意再多說,便主動告辭,有時候主動離開比被請走要有價值的多。
  回到房間,穆懷書看見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陳澤宇“我剛才出去的時候,看見莫組長和天啟不知道說著什麼。”
  “然後你被莫琴發現了?”陳澤宇攪拌著熱可哥,晚上喝一杯可以安睡一夜,而且,懷書似乎是個甜牙齒。
  接過可哥,穆懷書低低嗅聞“是他主動讓我發現的,然後又故意讓我出現。”
  “唔~”陳澤宇拿過一邊剩下的熱牛奶,“你敢說你不是故意出現在讓他們發現的地方?”
  穆懷書翻翻白眼“天啟是個留不住的,早走早了事,省的拿七組當踏板,再給師叔找點事。”
  陳澤宇想著懷書走了之後便過來的師父,心中暗道,他巴不得天啟他們給他找點事呢,老頭子閑的快長毛了也憋的快炸毛了。
  “明天是什麼安排?”刷乾淨杯子,穆懷書聽見陳澤宇的問話,想了想“莫組長說明天要給七組的人分配小組,我猜,這個基地裡面已經有不少七組的人了,要是只有咱們濱城七組,也用不上分配一說。”
  “你和師父一樣,都能找出莫組長放出的消息。”陳澤宇點頭,表示認可。
  “說得好像你不知道一樣。”穆懷書擦乾淨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那間是臥室?”陳澤宇指指走廊一側的門,穆懷書打個哈欠“那晚安了。”
  打開門,穆懷書看見裡面的雙人床,眼角抽搐,回頭看看跟上來的陳澤宇“這裡不會只有一間臥室吧?”
  “事實上,是的。”陳澤宇雙手抱頭,笑容燦爛“另一間是書房。”
  穆懷書翻個白眼,同床共枕什麼的,絕對是這輩子第一次,不過,他和師兄兩個男人,想來也沒什麼。觀中的弟子在入門前不還是大通鋪嗎。
  “希望師兄晚上不要把我踹下去。”穆懷書脫下外套,解開裡面的襯衣,從床邊的配置物品裡拿了肥皂和毛巾就進到一邊的衛生間洗漱。
  熱可哥的效力很不錯,穆懷書在等著陳澤宇洗漱的時間便已經進入睡眠,自然不知道自己晚上是不是被占了便宜。
  清晨,集合的哨聲吹響,第一次聽見這種聲音的穆懷書一個激靈就起身,“什麼東西?”
  陳澤宇嘴裡咬著牙刷出來“守衛們晨起集合,趕緊起來洗漱了,咱們的早飯要去食堂領。”穆懷書答應著起身,食堂的飯菜,是不是和觀裡的齋堂一樣?
  進了基地的食堂,穆懷書眼光幽幽的看著面前餐盤裡的饅頭清粥加鹹菜,外加一個煮雞蛋。陳澤宇噴笑,然後示意他快吃。
  “這是末世的標配,你可以這麼認為。”在一邊的蔣欽腮幫子塞著饅頭,正一點點用粥往下順,不時加一點鹹菜,吃的有滋有味。留著雞蛋似乎是要等等再吃。
  唔,饅頭是盧成雲塞進去的,為的是讓蔣欽沒有嘴搶他的雞蛋。
  穆懷書叼著饅頭喝粥,被陳澤宇把碗拿下“別學蔣欽,好好吃飯。”
  和以往一樣慢騰騰的吃完早飯,無視旁邊驚訝的表情穆懷書看看還在蛋黃粥就著鹹菜慢慢吃的師兄,他又不是最慢的一個。
  早飯時間結束前,一行人出了食堂大門等在門口的依舊是莫琴,穆懷書看已經扭頭不準備打招呼的師叔,再看看已經代師出征的師兄,突然覺得師兄和師叔好生默契啊。
  “莫組長,你是我們的引路人嗎?”
  “怎麼,澤宇不喜歡我這個老頭子出現?”莫琴帶著笑意的眼神掃過後面的天啟,然後又看看穆懷書。“走吧,好人做到底,我帶著你們去會堂。”
  一路上,穆懷書有意避開莫琴,跟這個老頭在一塊兒玩心眼挺好,但是玩不好就讓他帶著走了,他不喜歡。
  會堂也就是入門處的一個大的會客廳。果然,穆懷書在裡面看見了以前行動的時候遇見過的人,還有一些沒見過的,加上自己這邊一行人,整個會堂裡少說也要一百多號人。一個穿著制式服裝的人拿著花名冊站在臺上,開始宣佈分組,其實各個城市剩下的七組人也不算很多,規定是二十人一組,多的就分分,少的就幾個城市湊一個。
  分到濱城,花名冊上的名單長長的一串,前面的人便直接將那四十余青城弟子一個組勻幾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天啟,穆懷書被分到了一組,穆懷書正要說話,就見陳澤宇也想這個方向走來。而莫琴,則是他們的組長,盧成雲則帶著那個純青城弟子的組。
  穆懷書看看周圍,他們是三個人,這個組裡有十二個人是明顯一起的,不僅動作和默契,還有就是他們看向莫琴的時候那種說不出的尊重。而剩下的五個人則是從其他兩個城市的七組中並過來的。
  “這裡是編號一的組別,所以你們以後是一組人,但是我們的大隊是七大隊,是不是覺得舒服了一點?哈哈,現在基地裡只有四個大隊,你們本來是第五個,但是多方的組長都提出他們對七這個數字有著情感,於是我便特別給你們申請了一個七大隊。”點完名的校官走到莫琴帶著的這個組前面“由於你們七組人人數一共是一百二十八,為了不讓有個八人小組出現,我們特意從龍組長的龍組借調了十二名龍組成員。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合作。放心,這個龍組長以前也是七組出身,不用擔心公平等等不必要的問題。”
  校官似乎有些話嘮的天分,穆懷書看著撇嘴的莫琴,他不是姓莫嗎?不過,這有什麼關係。
  

☆、第 18 章

  分配完畢,莫琴給一邊的盧成雲打個眼色,兩人脫離準備去接任務的組長的隊伍,到了一邊。穆懷書看看周圍“師兄,這裡沒我們的事了。”
  “且等一等,我覺得莫組長的安排沒那麼簡單。”陳澤宇壓壓穆懷書的肩膀。穆懷書不願意和人群過多接觸,但是也明白了陳澤宇的意思,這個小組是他們今後的夥伴,若是特立獨行,在這末世只怕難以立身。
  眼前的人沒有什麼拘謹,但是團體還是挺分明的,穆懷書看著陳澤宇和另外幾人打招呼,不覺有些難受,一種被忽略的感覺,還是一種,失去了什麼的危機感?懶得分辨,穆懷書在一邊挑眉,走到另一邊“你好,濱城穆懷書。”
  “啊,久仰,昨日直接毀了一個測試板的,組長說你是個天煞之體。不過我們習武之人不信這些。”龍組的一個人見穆懷書過來打招呼,嘴角咧開大大的。“龍組鄭懷秋,不是少秋,是懷秋。”
  “記住了。”穆懷書見這人磊落,心中輕鬆,嘴角掛著微笑,“天哪,懷書你這一笑,比以前的禎明還要漂亮。”旁邊一個女子躋身過來“我叫葉欣,年紀肯定比你大叫你一聲弟弟可否。”
  “自然可以,葉欣姐。”微笑擴大,迷得葉欣差點上手。一邊的鄭懷秋一臉的嫌棄,“郭子!把你媳婦看好了。”然後拽住穆懷書的胳膊躲過葉欣的狼手。一邊的郭晨閃身過來,抱著葉欣,“臭媳婦,你看我還不夠,你還調-戲別人。”然後和正尷尬的穆懷書揮手“懷書,我叫郭晨,這是我媳婦。”
  “你好,”穆懷書揉揉臉,剛才被葉欣捏了一下,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怕他而且還敢下手調-戲的。
  “沒事,他們一貫這樣,習慣就好。”身後的聲音較為沉穩,但是言語中的嫌棄絲毫不加掩飾。一邊耍寶的郭晨順勢過來大哭“老大,你要幹什麼,你不要我們了嗎?”說完一句,然後便轉過頭接著攬住他媳婦。
  “龍組隊長,湯燧。這些其實都是我隊中的人今後大家便是一組。組長是龍老大。”湯燧淺笑,瞅瞅另一邊盯著他的陳澤宇,心中大喜,“懷書,走,我給你介紹一下。”
  穆懷書有些納悶,這湯燧表現的似乎和面相似乎不同啊,看來這面相之說不可盡信啊。
  龍組的人和善,其他兩個城市過來的七組也順勢而為,事實上,在這個組裡他們最忌諱的就是龍組,當下有著陳澤宇這個中轉,加上龍組人歡騰,一組瞬間便融合一氣,只除了,反應較慢的天啟。
  事實上,天啟本想由自己來做這個打破隔閡的人,但是陳澤宇反應過快,穆懷書又隨即跟上和龍組,雁城,護城的七組打成一團,待他調整思緒加入的時候,各組的組長已經回來,莫琴更是第一時間站在了一組前面,看著正在扼腕錯失良機的天啟,臉上是讚賞的笑意。隨後又是一僵,便恢復常態。如此作態天啟怎麼會看不懂,雙唇緊抿,歸到隊伍中等著組長宣佈任務。
  莫琴和盧成雲其實並沒有領任務,在廳室後方,他們見了基地的領導,領了兩個不算任務的任務。
  “你們且等等,咱們的任務等他們都走了之後再提。”莫琴擺擺手,好像他下面的人很急躁一般。穆懷書看看陳澤宇,這傢伙又說對了。莫琴和師叔的脾氣還真是相似,不過現在配合莫琴演戲的是湯燧。
  “組長放心,我們有耐心的很。”湯燧和陳澤宇低頭悶笑,顯然,兩人也是老朋友了。穆懷書看出這份關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又在情理之中。龍組雖然主要在上京行動,但是他們也是全國四處出任務,和七組並無二樣。
  另一邊的盧成雲則是單憑師叔祖的身份便足以壓制,連配合他演戲的人都沒有。漸漸的旁邊人走淨,莫琴輕咳兩聲,看看下面的人“走吧,帶你們去見識一下。”說罷便轉身帶著大家離開。
  一組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麼?湯燧拽過陳澤宇和穆懷書“你們二人千萬小心,和你們一起那人心術不正。”
  “要你提醒?”陳澤宇扒下湯燧的手,這傢伙是土系異能嗎,怎麼覺得末世之後他又壯了。穆懷書則點頭,似是同意,湯燧看看陳澤宇,嘴角上揚,陳澤宇臉色略黑。
  “見識,只怕這末世能讓咱們見識的也就只有喪屍了。”穆懷書嘀咕出聲,“師兄,你覺得?”看看臉色各異的兩人“怎麼了?”
  “沒事,咱們跟著組長走就是了。”陳澤宇攬過穆懷書,嘴角陽光燦爛。
  莫琴帶著大家到了一個類似於觀察室的地方,打開大門“裡面是最新發現的喪屍種類。你們以後要面對的很有可能就是這種。”
  “最新發現?”穆懷書看向莫琴“也就是說現在的喪屍還沒有超過人類能夠對付的範圍?”
  “暫時還沒有,但是喪屍的進化比我們知道的要快的多。”盧成雲帶著另一組也進來了。看看觀察室中的樣品“生前錄影呢?”
  莫琴撇嘴,“你個盧老頭,你什麼態度你。”說是這麼說,莫琴還是打開了一邊的攝錄機,攝錄機連接著上方的投影,將這個喪屍被發現的時候以及戰鬥狀況攝錄了下來。
  穆懷書盯著上面正在快速移動的喪屍,突然想到以前古書上記載的傀儡。那些傀儡和藥人大同小異,一樣沒有自主意識聽從命令,唯一的區別是傀儡能夠靠靈識操縱而藥人不能,一般的藥人根據程度不懂有所差別也僅限於是否保存有生前的意識。
  喪屍現在的狀態和古書上記載的事情很像,如果傀儡能用靈識控制,那喪屍的,精神力。對了,穆懷書眼鏡泛光,而此時錄影上正好演到莫琴將喪屍頭顱震碎的鏡頭,看見穆懷書的反應莫琴洋洋得意。而經歷過剛才的事,湯燧和陳澤宇很確定,懷書這是又走神了。
  果然,穆懷書看見被莫琴打壞的喪屍從七竅中流出腦漿之後不滿的搖頭“莫組長,喪屍的大腦是研究喪屍進化的重要位置,下次一定不要將腦漿弄得這麼細碎。”
  “哦?懷書曾經看過喪屍的大腦?”莫琴面容慈祥,上京基地裡面的實驗室也拆開過初期喪屍的大腦除了密佈的青紫和腐壞的組織之外沒有什麼,甚至沒有生物電反應,要知道就算是屍體在一定的時間內還有生物電的反應,而喪屍沒有。
  “路過的一隊倖存者,他們自己有個基地,還有研究人員,以及實驗品,我看了他們的實驗。裡面第一批喪屍和二次感染的喪屍便有不同,還有就是,吃過人肉的和沒有肉吃的也有不同。”穆懷書沒有細說,黑狐的事不用讓莫琴他們知道,畢竟兩邊現在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我滴天,在這時候還養著一幫實驗人員,這幫人不簡單啊。”湯燧看著明顯不贊同的陳澤宇,只讚歎了一句便歇了。他知道,如果能解釋,陳澤宇不會瞞他,畢竟他們是一個組的。
  “確實不簡單,”莫琴摸摸鬍子,這幫人能在第一時間便有研究喪屍的先見,只怕不是心懷不軌就是另有圖謀。
  “能人輩出,亂世出豪傑。”盧成雲點點螢幕,影像收回。“你這攝錄機挺有意思啊。還能觸屏。”
  莫琴對他這種生硬的轉移話題的方法十分不理解,他又不是想要探查他們的秘密,這老頭子怎麼這麼不相信人呢!
  “還有別的嗎?”穆懷書觀察完喪屍的屍體,他覺得進化的喪屍不會只有這些。莫琴點點頭,打開了另一個門,裡面的屍體就有點讓人作嘔了。
  裡面的喪屍和大家一般見到的五官完整頂多缺點肉的不同,這個喪屍明顯是少了幾乎半個臉,而且手臂上是啃咬過的痕跡。
  葉欣等人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因為她第一時間就準備吐了。“組長,這個不是被你打成這樣的吧?”
  穆懷書看著眼前的屍體,他所知道的喪屍都是在活著的時候變成喪屍的,但是這個,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他變成喪屍的時候已經是屍體了。“這是,另一種變異?”以前龍組的一個科研人員楊瓊,其實是因為這姑娘參加龍組前是學生化的然後就被分到了實驗室,楊瓊湊近看了看,“這人受到襲擊之後就已經死亡了。”
  其實不用湊近看,這人的半邊臉都已經成了骨頭。莫琴點點頭“研究人員發現這個喪屍體內的變異病毒和已經找到過的不一樣。但是組成相似,應該是喪屍病毒的變異。”
  “也就是說,以後屍體也不一定安全了。”穆懷書後退兩步,眼珠轉轉,陳澤宇看出他準備幹什麼,摁住他的肩膀“你要是弄來一具屍體,沒有變異,再處理多麻煩。還不如等機會,抓到一個變異的屍體。”
  想了想,效果一樣,穆懷書點點頭,放棄了原本的想法。不過他忽略了現階段這個東西的可遇不可求。事實上他覺得這種從屍體變異的喪屍等符合書中對於傀儡的設定,他一直對黑狐提出的控制喪屍的說法存著念想,一直都在回憶可能會用到的方法。
  莫琴聽著兩人的話有些莫名,但是現在不是打探的時候。“這個喪屍是被軍方抓到的,事實上,他除了是從屍體變異過來的之外,弱得可憐。還有最後一種。”說著,莫琴打開最後一個門,突兀的出現在玻璃窗前的眼睛讓看到的人有些不適,這雙眼睛和正常喪屍不同,一般的喪屍雖然眼睛會變成純黑,但是眼白依舊是白色或者帶著血絲,但是眼前這雙眼睛的眼白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色。
  “這是,”當觀察窗全部變成玻璃,前面的人都看清了眼前的變異體,他的嘴部似乎長出了不同於人類的犬齒,還有就是四肢上的黑色利爪。
  “這個喪屍應該是被變異的動物咬傷的。所以變異後會體現出動物的特點。”莫琴解說的時候,天啟後退兩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盧成雲沒有看過去,他知道這些人和山上的有些變異喪屍一樣,因為在山上最危險的不是變化的喪屍,而是後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變異動物。
  “天啟,怎麼了?”莫琴現在身為組長,關注隊員是他的任務。天啟搖搖頭“只是想到了青城的後山上,也有不少變異動物。而且,有些弟子的變異,和這個人很相似。”
  莫琴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是說,這種喪屍你們有方法制住?”
  “是的,我師祖用藥讓他們,昏睡然後火化了。”天啟沒有說青雲其實是下了禁制讓那些喪屍無法跑出。而是用了一種沒有後患的說法。
  “你知道配方嗎?”莫琴有些急促,就見天啟搖搖頭,“我只跟著師祖處理雜事和習練,並不研習醫術。”頓了頓,天啟看見莫琴正要說話,便再度開口“懷書師叔一直跟著師祖,想來應該知道藥方的。”
  穆懷書從研究喪屍爪子上抬頭看看莫琴,“藥方我知道,但是有些藥材沒有,而且這藥方並不能治癒喪屍,而是將喪屍控制住之後才能使用,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將喪屍殺死。不過你們要是準備做實驗的話我可以把藥方給你。”穆懷書看看天啟,還有什麼需要說的嗎?平時不願意多說不代表不會說好嗎。
  天啟總是想要攀扯上穆懷書的架勢陳澤宇早就看出來了,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穆懷書用這種無辜的法子堵住天啟的話,肩頭抖動,明顯是在憋笑。雖然不合時宜,但是湯燧還是很仗義的將偷笑的陳澤宇讓了出來。位置的變動讓陳澤宇迅速恢復常態。
  穆懷書扭頭,這倆人又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用了一章存稿,老爸生日,忙了一天。鞠躬,晚上我會加油碼字的!

☆、第 19 章

  莫琴帶著分配好的組員到了專用的宿舍樓,為了方便行動,這裡的人都是一組住在一起的。不過到了分房的時候,穆懷書瞅瞅剩下的兩個單間,“這裡面不會也是雙人床吧?”
  莫琴正在記錄放好,聞言回頭“基地裡沒有雙人床。”
  “哦。”穆懷書轉身看著陳澤宇,覺得面相之術真是不能盡信。“師兄不像是貪心之人。”陳澤宇要是不知道穆懷書誤會了他就把空間裡的雙人床吞下去。
  “我也不是貪心之人啊。”陳澤宇舉起雙手示意投降。莫琴看看倆人呢,有點莫名其妙。“你們兩個在這兩間,沒問題吧。”
  “沒問題。”
  入夜,穆懷書聽見敲門聲,擦著頭髮出去,“怎麼了?”
  陳澤宇看看一身清涼裝扮的穆懷書,張了張嘴“我是來準備和你討論一下明天開始的任務。莫組長的意思是讓咱們專門往市中心走,清理喪屍,收集物資的事不用管,但是我覺得要是有機會還是收集一些物資比較好。畢竟我身上有一個空間,不用白不用。”
  “你想讓我配合你?”穆懷書不耐煩擦乾,真氣上頭,將頭髮烘乾,但是造成的效果就是穆懷書頂著一個爆炸頭的髮型看過來。“怎麼又成這樣了。”雙手壓平頭髮,“師兄想讓我怎麼配合?”
  “其實也不用怎麼麻煩,只要懷書幫我把需要進去的門鎖腐蝕掉就行。”陳澤宇從空間中取出一把梳子,沾了沾桌上擺著的水,將穆懷書的頭髮梳平。
  “師兄空間裡的東西還真全。”甩甩又變潮的頭髮,穆懷書套上一邊的t恤,“但是還是不要把基地的物資和你空間裡的東西交換的好,基地的東西都是登記在冊的。”
  陳澤宇苦笑,表示自己已經把床換回去了。“懷書晚上要不要修煉,明日還要出任務。”穆懷書嘴唇輕抿,他想起了前夜練功後陳澤宇有些慘白的臉色,“師兄也回去修煉吧,我自行練習就可以。”
  目的沒達到,還被趕出來了,陳澤宇撓撓腦袋,嘴角勾起,他覺得,似乎快了。
  房間裡,穆懷書並沒有修煉,他現在住在這裡要是修煉的話,恐怕天花和牆體都要被他腐蝕掉。
  第二天一早,已經聽過一次的集合哨聲,穆懷書從睡眠中醒來,利索的穿好衣物,帶上平光眼鏡。儘管一組的人都沒有在意,但是為了減少話題度,還是遮上一點好。
  門外,莫琴點著人數,“走吧,今天穆校官送咱們到任務地點。”
  穆懷書抬頭,看看昨天作為接待人員的校官,總覺得這裡面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扭頭看看面色如常的師兄,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軍用吉普後面變成了載人的座位,穆懷書靠在車壁上休息,一邊的湯燧給陳澤宇打著眼色,兩人無聲的溝通讓龍組的人悶笑,一邊混熟了的幾個姑娘打著地球人都懂的眼色,嘻嘻哈哈。另外的幾個組員恍然大悟,陳澤宇倒是坦然,挑挑眉,將穆懷書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熟悉的感覺讓穆懷書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眼睛都沒睜開。湯燧憨厚的嘴角撇撇,一臉的嫌棄,打著手語‘郎有情,他無覺’。
  ‘會知道的’。掃了一眼一邊故作鎮定的天啟,陳澤宇對於這人的心性有了新的認識。穆懷書心神放鬆下,沒有注意到車內的變化。等車停下,他睜眼,跟著大家下車。他們顯然是來到了一個醫院,也就是說,這裡是變異的第一個爆發點之一。
  “根據無人偵察機的觀察,這裡有三到四個末世爆發後便沒有出去的喪屍,而現在,醫院已經是他們的天下,咱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抓住他們,儘量留全屍。”莫琴摸摸鬍子,對於手底下這些人的破壞能力還是比較清楚的。
  說完後,莫琴想了想“懷書,你負責在必要的時候一擊必殺。”儘管沒有緣由,但是莫琴總覺得這家醫院裡的東西不是那麼方便就能抓到的,這是一種直覺。穆懷書點頭,他的沉默沒有引起注意,因為大家同樣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
  “組長,你確定,這裡的喪屍沒有出去過?”湯燧看看身上豎起的汗毛,第一次對莫琴的情報產生了質疑。
  “我之前很確定,但是現在。”莫琴抬頭看著二層走廊那個遊蕩的白大褂,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白大褂的動作,和人類已經非常接近了。
  穆懷書等人也同樣看見了這個行動自如的喪屍,而他第一時間想起的是曾經同樣變異的李忠,如果變成喪屍之前,是一個異能者,會不會一樣產生李忠那樣的效果?
  低聲詢問陳澤宇,他只是猜測,如果要證實,還是等等機會吧。莫琴扭頭“別的可以毀掉,把那個白大褂抓住。”
  湯燧點頭,打了個手勢,眾人紛紛跟上。這裡有領導經驗的並不只有湯燧一個,但是他對一組人瞭解的最多。
  如果這些人從樓梯上去,或許效果就沒這麼好了,莫琴看看直接各展身手躍上三層走廊的一行人。第一個和白大褂對上眼的湯燧清楚的看見這個白大褂嘴角抽動了一下,如果是人類,那就是一個嘲諷的笑容吧。
  然後這個身影就詭異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他去哪了?”葉欣縱躍上來的速度略慢,僅一瞬,喪屍便消失不見了。穆懷書煞氣入眼,掃描著附近的死氣。同行的一個天眼通也運法開眼,而他看到的則是下面的一片血紅。
  噗通一下,劉松坐到了地上,“怎麼?”湯燧伸手拽起來劉松“你看見什麼了?”
  “地下,地下室或者一樓,至少死了千人。”劉松好歹是個外勤,驚嚇過後很快分析出了情況。而這時,穆懷書也發現了剛才喪屍的蹤跡,他竟然在短短時間內轉移到了位於頂層的一個隔間。“分兩邊,糖水你帶幾個去樓上。”聽到喪屍的位置,陳澤宇迅速分配,對於鬼物七組比龍組要精通,而對於捕捉,龍組比七組要擅長,但是,陳澤宇脫口而出的外號讓大家一愣,雖然穆懷書被陳澤宇瞬間拉跑了,但是他還是聽見後麵湯燧咬牙切齒的聲音。原先七組的人隨後跟上,龍組的人也分散行動,迅速消失在走廊。
  一邊靜靜的房間中,一個喪屍從視窗處跳了下去。
  根據劉松的指示,眾人打開一個被蓋住的地洞,擋板剛一拉開,血腥氣和腐爛的臭氣就襲擊了一行人的口鼻。嘶嘶的動靜傳來,裡面的東西被光線吸引開始移動,一個個殘肢先出現在大家眼前。殘肢上有明顯被啃食過的痕跡,加上裡面還在緩緩移動的東西,不難想像那是什麼。
  穆懷書跳入洞內,不理會身後的驚呼,凝神看著眼前的怪物,也不算是怪物,只能說是個可憐人,沒有死亡的食物,變異後這裡堆積的死屍足夠讓他食用,所以,這個明顯被肉塊堆積起來的喪屍體積顯得額外龐大。
  “這是,喪屍,豢養的喪屍?”陳澤宇跳下來後看著行動遲緩但是明顯具有一定意識的喪屍,“一定抓住那個白大褂。”心中定計,穆懷書手中煞氣噴出將這一屋子的死屍腐蝕化水,留下那個喪屍,洞口的眾人第一次見到煞毒的威力,也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莫組長說,讓穆懷書一擊必殺。
  “蓋住洞口,留兩個人看守,一旦喪屍出來立即擊殺不用留手,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陳澤宇留下話的時候穆懷書的身影已經到了頂層的戰場。
  龍組四人配合得當,跟著上來的七組人防守在四周,將白大褂困在中央,眾人忌諱了他的速度,又務求不毀屍身,只能和這個喪屍遊鬥。穆懷書凝神在一邊,精神始終放在喪屍身上,他是負責一擊必殺,便等著即可。
  湯燧並非陳澤宇懷疑的土系,而是金電雙系,金屬導電,湯燧用金屬布成電網,將白大褂困住,龍組的攻擊從電網的縫隙進入,但是顯然成效不大。因為那白大褂在電網中躲閃自如,甚至,猶有餘力。
  “這白大褂在變異之前一定不是凡人,而且,這所醫院的人,八成都沒有逃出去。”陳澤宇凝神細看,那喪屍的身上雖然掛著醫生的白大褂,但是內裡還穿著醫院的病服,顯然之前是在病房內收治的病人。
  “現在沒有必要追查來源吧。抓緊滅了他吧,這傢伙太難纏了。”劉松是天眼通,異能也是精神系。武力值實在是不咋滴,見大家有所防衛,便在一邊自保。“現在並不是剿滅喪屍的時候,而是要收集喪屍的類型,以便於查明喪屍變異的成因以及對付方法。”穆懷書眼睛跟著白大褂,慢慢發現了他的變化規律,“葉欣姐,把木箭打到乾位。”
  “啊?”葉欣一個沒有反應過來,她精通槍械格鬥,卻並非古武傳人,此時時機已失。穆懷書甚至明顯能感覺到那喪屍將注意力放到了他這邊,哪怕只一下。“師兄,把木箭刺到……”話未說完,白大褂已經被陳澤宇的木箭刺穿了右腳。
  “你倆這腦子,都不是人。”白大褂速度極快行事動作看上去毫無規律,但是在電網之中行動範圍有限,細看還是能看出規律的,而難點在於,確定那喪屍三步以後的動作。楊瓊卸下一直籌備著的水幕,她也是準備著毀屍的,這不是安排,這是龍組人的默契。看看旁邊的兩人,搖頭感歎。
  “見多了鬼物,練出來的。”穆懷書挑唇一笑,看著龍組人將不能動彈的白大褂完整收存,“要是能一擊必殺,這場戰鬥早就搞定了。”湯燧拍拍手,要不是為了實驗室那幾個國寶,他們也用不著這麼費勁。
  “湯隊,下次能不能不拖這麼長時間?”護城七組的一個調笑,其實大家都知道拖得時間越長對人類越不利,因為喪屍是不知道疲憊的,但是人力總是有限的。“等的我們好悶啊。”
  “你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下次你來試試。”湯燧晃動著拳頭,對面的蔣慶是個法師,身形比起高壯的湯燧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嘿嘿笑著躲過去,準備聯繫直升機過來裝屍體。穆懷書看看時間,其實只過了十分鐘不到而已。“下麵出事了。”
  剛剛解決完一個的喜悅瞬間消失,怎麼會反應這麼快,幾人迅速向樓下走去。剛才分出去清理其他喪屍的幾個龍組成員看著眼前的喪屍,誰能告訴他們,什麼時候喪屍也懂召集小弟了?
  “我靠!”趕到一樓的湯燧看著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少說一百來個行動遲緩的喪屍,轉頭“穆懷書!救命啦!”
  龍組成員額角紛紛跳起井字。
  黑霧蒸騰,比之毒氣更有效更可控的東西,一聲尖利的聲音從喪屍群中傳出,一個黑影突然跳起,跳出黑霧範疇,剛才在上面憋了半天的人紛紛放招,將這個逃出的黑影打落。
  穆懷書將煞毒收回“其實,他活不了多久的。不用擔心。”旁邊的陳澤宇好心的沒有揭穿他們出手的原因。
  汽車的聲音響起,莫琴在車上悠哉的樣子讓幾人無奈。“搞定了?”穆懷書現在開始懷疑昨天莫琴給他們看的錄影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幹的了。看穿師弟心思的陳澤宇摸摸鼻子,懷書是不是被帶壞了?
  

☆、第 20 章

  回到基地,一組完美的行動自然受到了領導的認可,也同時讓大家注意到了那個天煞孤星穆懷書。
  穆懷書在行動中的表現得到了上層的嘉獎,至於獎勵,就是一袋袋的物資,在基地待得時間長的人自然知道此時基地的主要交易品和將來末世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物資,所以,在看著穆懷書輕鬆的拎起米麵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大家不約而同的閃了閃眼睛。
  行動中穆懷書使用的煞毒也被人們宣傳開來,基地的護衛很容易就聯想到了基地外面那一片至今還沒有恢復的地面和驟然消失的綠化帶。兩件事情一聯繫,討論的人紛紛把穆懷書列到了惹不得的位置,這人要是想要誰的命,簡直是輕而易舉,連屍體都不用處理。
  而此時正在被人討論的穆懷書拿出一盒罐頭,嫌棄的看了看,扔給陳澤宇“基地給的食物也是這種東西,實在是難吃。”陳澤宇搖搖頭“你只是習慣了齋堂的飯菜,挑剔了。”
  “這些東西還是放在師兄那吧。”啃著從食堂拿的饅頭,穆懷書歎氣“可惜今天那個能召集小弟的喪屍了,要是他再聰明點,就不會被殺掉,而是拿回來給實驗室的老伯們做研究了。”
  “不用好奇,他能召集小弟,是因為他的大腦,而在醫院的幾個喪屍,除了那個肉塊以外,其他的在變異前都是異能者。”陳澤宇解釋著回來的路上他和湯燧分析的結果。穆懷書聽著,腦子在不斷的回憶自己經歷過的喪屍。“也就是說,這些喪屍其實是真正被拋棄的人。”
  根據陳澤宇和湯燧的分析,這些人應該是精神異能者,因為根據黑狐的報告,精神異能者比體能和元素異能者醒來的時間都要早,很有可能跟著變異的喪屍一起蘇醒。也就是說,這些喪屍心地都有對拋棄他們的人類有著很深的怨念,以至於在變成喪屍之後用這簡單的想法保持了一點點屬於人類的部分。就像觀中後山上變異的動物一般,它們擁有的事幾乎化為本能的意識,就是獵食。
  “若是照你們的分析,這些人在變成喪屍之後本身就要比那些一次感染的喪屍要強大一些,而且保留了一種意識,讓他們迅速的控制起來整個醫院的喪屍,還有當時沒有逃脫的人類。”穆懷書搖搖頭,覺得這種可能性太小,先不說這種進化的不可思議性,就說要完成進化所需要的條件似乎也不太對。
  “我倒是覺得,這些喪屍唯一比一次感染的喪屍要精明的地方就是他們懂得留在原地,不同於僅靠本能趨勢的喪屍四散覓食,他們留在醫院,將醫院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等著自投羅網的人類,還有就是你剛才說的,他們將醫院中沒有逃走的人也集中起來了。”陳澤宇咂咂嘴“這種儲備糧食的方法,比起人類的地窖也不遑多讓。”
  “喪屍越來越聰明,但是人類也不笨。”穆懷書拿起一個罐頭,嘴角輕笑“若是有一天,咱們發現喪屍也會做罐頭了,你說會是什麼肉的?”
  陳澤宇被自己的聯想給噁心到了,看著笑趴下的穆懷書皺眉“剛吃完東西不要大笑,小心肚子疼。”
  三天后,實驗室的人告訴大家那個白大褂的研究結果出來了,當然,提前知道的還是他們這些先鋒。一組人看著比起其他已知喪屍都要活躍的試樣反應,紛紛稱奇。楊瓊扶扶眼鏡,“這個喪屍的活性因數要比正常喪屍高上些許,接近於死亡兩三天后的屍體,也許,這就是他比較難搞定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這個喪屍比較像人?”天啟指指玻璃皿中的標本,它依舊穿著被抓獲的時候穿著的白大褂。楊瓊搖搖頭“喪屍始終是喪屍,他們已經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就算以後發現的喪屍更加接近於人,也只能算是另一種智慧生物。”
  “這話說得對。”莫琴在一邊合上觀察室的大門,“喪屍的進化已經是有目共睹,所以我在這要提醒大家一下,就算我們以後遇到再高,再像人的喪屍,也不要將他們當成是人類。在喪屍眼裡,人類是食物。”
  “食物代表著能量,如果以後喪屍不再吃人而從其他地方弄來能量呢?”穆懷書挑眉,他不覺得喪屍吃人是一種專門對人類的攻擊。
  “生物體通過吸收能量獲得自己存活,要是植物,吸收水養分陽光便可以,但是動物體就必須通過攝取,如果有一天喪屍可以僅僅依靠水和陽光存活,咱們人類的新時代就會到來了。”楊瓊的話引來了天啟的一聲輕笑,轉頭很認真的看過去“如果人類能掌握喪屍的吸收方式,這種設想並不是不可行。”
  實驗室的人員也點點頭,末世之前,人們對於植物在吸收養分等方面的研究一直在進行,若是末世後的制度建立起來,再次開始一個研究項目也不是不可以。
  莫琴其實是和天啟一個想法的,這種設想也就只能存在于研究人員的腦子裡。拍拍手岔開話題,莫琴將一組人帶到之前的禮堂。
  “經過一次行動,我相信你們已經知道咱們這些人的意義所在。”莫琴看看下面若有所思的穆懷書,他是不是能寄希望於這次他是被自己的話吸引的?
  穆懷書感覺到注視,抬頭,“我們存在的意義,是把握最新的敵情,讓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這樣不容易出現恐慌。”他從上次行動之後就看出來了,他們的任務就是把最新,或者現在還不被人知道的喪屍變異體抓回來,僅此而已。
  “沒錯,現在喪屍的種類和特點咱們都還在摸索之中,這種世界性的災難……”話沒說完,莫琴便住了口,而一組的人也感覺到了一陣心悸,什麼事?基地的警報聲,不是平常集合的哨聲,是警報。
  監控室內尖銳的警報聲滴滴作響,負責勘察資料的文員在奮筆疾書的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事,然後將筆在紙上畫出常常一道,順著逼印將紙撕開傳遞給後面的人,“火山爆發了。”
  火山爆發了,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傳到上層,基地領導拍著桌子,“好好地,為什麼大洋地震帶上的火山會悉數噴發!”
  “具體原因還不知道,但是關於這個爆發可能會引發的情況,研究組已經做出了第一批推斷,其中最受認可的是,這次的爆發會使地表殘留的隕石,再次震動出現裂紋和輻射。還有就是火山灰會造成長時間的污染問題,以及在火山影響範圍內的港口會影響使用。”下面的秘書擦著額頭的汗,將最新的情況分析呈上。
  “港口的問題可以先放一放,在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什麼進出口貿易,立即著手基地內的休息人員,將各大城市會受到火山影響的人口轉移,轉移到西北基地。其他的,等情況弄清楚了,咱們再論,還有,讓龍組長帶著他那幫小子們最近好好注意,若是像研究組推測的那樣,咱們只怕又要忙上一陣了。”
  接到上面的通知,盧成雲帶著手下的人便立刻出發了,而跟著莫琴的幾個,則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命令“一切如常!”
  穆懷書不解的看著正在和莫琴據理力爭的湯燧,還有一邊真的一切如常的師兄,這兩人不是一直挺默契的,怎麼在這件事上差距這麼大?
  “師兄,你不想跟著師叔他們去救人?”穆懷書指指正在追著莫琴的湯燧“你看湯隊,都快要把莫組長的褲子拽下來了。”
  “咱們的戰場很快要擴展到全國了,這時候真的要一切如常,因為咱們的任務就是將事情放在可控範圍內。”陳澤宇揉揉穆懷書“你看糖水好像是在求莫組放行,實際上是準備先到各地去看看。”
  “火山剛剛爆發,他這時候去看也沒有什麼用處,當下應該先做好準備,如果真的像大家推測的那樣,那咱們已經發現的這幾種應該也會變異。”穆懷書回想著以前有記載的火山爆發事件,沒有一次,有這麼大的規模。連接板塊的火山地震帶悉數爆發,在這塊已經被隕石襲擊過的地殼上產生了新的裂紋。
  “懷書,你說,要是地上的隕石遇到岩漿,哪個會被消滅?”鄭懷秋面色嚴肅,一句話提醒了還在沉思的眾人。若是岩漿比較厲害直接將隕石毀滅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要是隕石比較厲害,用隕石來阻擋岩漿也是個解決的辦法。
  “不知道,兩個都不是人力而為,無法推測。”穆懷書仔細想了想,沒有結論。一邊的陳澤宇點點手背,“應當是岩漿。”
  “沒錯。”實驗室的組長拿著一份最新消息過來。“莫組長,你要的消息。”莫琴甩開湯燧“多謝多謝。”
  “沒事。”實驗室的組長和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的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一組人,開什麼玩笑,他們這一群人都沒有發現他的靠近,甚至感覺不到他的離開!
  莫琴卷起手中的資料,把自家組員挨個敲了一下“怎麼,嚇到了,告訴你們這顧組長比你們的父輩,師父,修習的時間還要長,本來是一個垂垂老者,隕石過後便返老還童了,功力還精深了,不得不說是個被上天眷顧的人。”自怨自艾了一下,莫琴將手上的消息告訴他們。“這次爆發,是因為有些國家對於棄城的處理上出現了問題,他們用核能炸毀了已經被喪屍佔據的城市,而本來就是火山地震高發地區的他們,在炸毀後便發現了問題,但是為時已晚。”
  一組人臉上表情詭異,有些人,就是腦殘,還帶著大家一起承受後果,這算是什麼事!面色詭異是一方面,周圍浮動的波動又是一方面,穆懷書看看周圍明顯有些不對的龍組人,挑眉,看看師兄,“他們怎麼了?”
  “他們對於罪魁禍首太為瞭解,所以能想到前因後果。”陳澤宇略帶歎息,說完嘴角輕挑“咱們又要和大家一起給他們擦屁股了。”又?穆懷書納悶,怎麼叫又?
  “前一段,也就末世前年,這群傢伙不知道怎麼想的,用幾個式神祭祀,把妖物八歧給放出來了,把咱們和他乾爹那邊的人都叫過來了,炸彈都轟不碎的,後來是組長和他們那那幾個老不死的把八歧趕到了以前的毒/氣基地才把它給制服。”被甩開的湯燧走過來,眼神中滿是不屑以及對於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的憎恨。
  “咱們現在去哪邊?”穆懷書不覺得這種事值得恨,天道輪回,自有定數。恨只能增加自己的業劫罷了。眼神飄過,穆懷書看見給自己示意的楊瓊,似乎有進展了?
  “看組長怎麼安排了。”陳澤宇瞅瞅一邊準備著往領導辦公室走的莫琴,揉揉穆懷書的腦袋。
  “我準備去實驗室一趟。”穆懷書躲過師兄想要繼續的手。陳澤宇納悶“你去實驗室幹什麼?”
  “楊瓊剛才找我。”穆懷書微笑“應該是我上次說的白大褂的事有進展了。”
  “你找楊瓊做實驗了?”
  “對啊。師兄先等著組長安排,我去那邊看看。”說完,穆懷書就閃身離開,一邊的湯燧咂咂嘴,嘴裡哼著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第 21 章

  實驗室,兩邊的科研人員看著楊瓊的操作,“楊博士,你這樣做會刺激生物體變異的。”楊瓊沒有抬頭,繼續用隕石粉末和喪屍的細胞接觸。電子顯微鏡的顯示幕上,肉眼可見的顏色變化。一個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研究人員手指指著上面,張大了嘴,已經不知道怎麼出聲。
  “變了,徹底變了。”鐘教授看著大膽試驗的楊瓊,眼中閃過讚賞“馬上把實驗的資料告訴上面。”記錄員刷刷的寫著,其他人把已經恢復生物活性的細胞樣本放到別的儀器上做基礎檢測。對於這些外形和健康人類細胞完全一樣的變異種,大家沒有任何思路,只能從頭開始。
  “教授,生物性檢測,這些變異細胞比人類細胞的活性要低,但是,生命力比人類要高上許多,目前對於人類致命的病毒對它毫無作用。”第一波資料出來,大家似乎已經看到了日後的超級喪屍,或者生物?“好消息是,這些細胞似乎不具備再生性和繁殖性。”
  “什麼叫似乎,給我確切的資料。”鐘博士敲敲桌子,然後看著依舊在一邊注視著變異細胞的穆懷書。這小子,腦子還真是好使。
  “楊瓊,”穆懷書從細胞圖片上抬起頭,“這裡,有個位置和人類的構成不同,這是什麼地方?”楊瓊正在觀測著變異細胞的基礎性質,指指一邊的書架,“上面有。”
  穆懷書輕出一口氣,有資料比問人對他來說要輕鬆得多。
  這種白癡的問題並沒有在這一屋子生物化學頂尖人才中引起什麼波瀾,他們都知道穆懷書不是生物方面的專家,甚至因為一直在山上,讓穆懷書的知識有些青黃不接,或者說有些偏科,他對於病變的屍體和靈異死亡的屍體了若指掌,對於解剖也頗有手段,但是碰上基礎知識就……穆懷書表示,有的東西他根本沒接觸過!
  而陳澤宇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屋子的科研人員正在和什麼東西較勁,而穆懷書則抱著一本大書在書架邊啃,看到什麼之後又走到正在做實驗的楊瓊身邊問詢。兩個眼鏡湊在一起非常認真的討論著什麼,加上倆人的顏值都不低,這畫面在陳澤宇看來還真是異常的刺眼。不過他並沒有進去,而是收斂了氣息,在實驗室門口等待。
  穆懷書將變異細胞的問題搞清楚,然後轉到他過來的目的上,那個被解剖的白大褂,從提取的組織細胞中看得出,這個白大褂和用隕石變化的喪屍有明顯的不同,如果說,一次喪屍變化的方式叫變異,那麼二次的就可以叫感染。如果說一次喪屍的細胞經過完整變異之後就像是一顆被鋼化過的玻璃珠,那感染的喪屍就是病毒感染的瑕疵品。
  “現在的感染類喪屍還不多,但是很明顯,感染後的喪屍比受輻射影響的喪屍要可怕的多。”記錄資料的記錄員看著三組(還有一組正常喪屍的)細胞圖片,一邊記錄,一邊感歎。
  “其實那個肉塊喪屍的細胞圖也應該弄出來,”一邊的鐘教授有些可惜“這樣咱們就可以弄明白為什麼喪屍要獵食人類了。到現在為止,應該沒有一個喪屍比它吃的人還要多。”鐘教授的話引起了實驗室中科研人員的共鳴,那個肉塊喪屍在被軍方發現的時候就因為沒有被制服而被當場消滅了。
  “有了這次火山爆發,也許喪屍們不用吃那麼多人肉也能進步了。”穆懷書推推眼鏡,儘管是平光的,但是戴久了之後一些戴眼鏡的小動作也加上了。“火山爆發會將隕石氣化,其中的輻射粒子會隨著火山灰的上升而進一步擴散。”同樣想到這個原因的楊瓊神色嚴肅。
  “有沒有可能,隕石中的輻射會因為高溫而改變?”一個意見提出,馬上便有人附和,鐘教授搖搖頭“你們見到咱們的測試板因為高溫而使輻射發生改變嗎?”
  旁邊人一陣沉默,片刻,鐘教授便恢復過來“馬上把測試板上用的防輻射分子膜柔化,拉大,至少把基地裡的人保住。”
  電光火石間,穆懷書想到了鄒世清的話,末世,這可是末世,水,對了。“還有,火山灰降落後,地表水也就受到了污染。”
  “還有飲水過濾的分子膜,最好是生物膜,都動起來。”鐘教授拉住想要離開的楊瓊“懷書,和你們組長說,我這缺人手,先把楊瓊借我們兩天。”
  穆懷書點頭,看看實驗室的情況,轉身離開,專業領域,不是他的擅長。
  出了大門,穆懷書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本能般的轉身,“師兄,你什麼時候到的?”
  靠在牆上的陳澤宇一笑“剛才,見你們在討論我就沒進去。”穆懷書看著笑的有些僵硬的陳澤宇,“怎麼了?”
  陳澤宇搖頭,隨即又微笑“懷書,組長讓咱們準備準備,要去春城,那裡離火山最近,現在那邊已經在轉移了。大概今晚咱們就出發,過去後要跟著那邊基地的人行動。”
  “其他人呢?”穆懷書跟著陳澤宇走,但是他總覺得師兄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但是他也說不出那裡不對。
  “其他人各有分配,也有留在這邊的。”陳澤宇調整著自己的內息,將體內的藥力運轉加上一點點迷幻術。
  “那楊瓊是不是留在這邊?”穆懷書想起那邊實驗室組長的囑咐,然後看陳澤宇腳步一頓,點點頭“她和葉欣,鄭璐三個留在基地。問這個做什麼?”
  “哦。”穆懷書點頭“實驗室的組長說他那邊人手不夠,要找組長借楊瓊用兩天。春城很危險嗎?怎麼你身上的氣息不穩?”心有所想,穆懷書不自覺的便脫口道出。他對陳澤宇非常信任,也就導致了他輕易便受到了陳澤宇的幻術影響。但是僅僅一瞬,穆懷書便恢復過來,後退兩步,側身,看著轉身的陳澤宇,心中不可置信,黑色的眸子中也就顯現出來。“為什麼?”後面是牆,無法再退,穆懷書雙手握拳,看著眼前靠的極近的人。
  鼻端還是熟悉的藥香,但是穆懷書覺得眼前這人形象開始模糊。陳澤宇手掌撫上穆懷書的臉頰,額頭抵住他,顏色分明而深邃的眼眸望進穆懷書的眼底“懷書擅長相面,為自己避禍應劫,你且看看,我現在是什麼面相。”
  “之前還算清晰,現在卻模糊的很。”穆懷書搖搖頭,每當陳澤宇在旁邊他的精神總會不自覺的放鬆,就連現在,陳澤宇無端對他施法,他都起不了警惕的心思。甚至現在這種受制於人的情況,他也沒有放出煞毒。
  對方的輕笑縈繞在耳邊,穆懷書眼神眯起,左手上升,一個鎖喉擒住對方。掌下是均勻而穩定的脈動,面前是一張熟悉的笑臉,如果不是剛才煞氣的自行運轉,穆懷書絕對不相信他會對自己施法。
  “我一直都沒問過,懷書下山,有什麼打算。”陳澤宇喉部被穆懷書卡著,說話的時候頸部的皮膚震動,穆懷書第一次鎖住一個生命。也是第一次,他感覺到陳澤宇對他的不同,因為他下山後本想在山下熬過最後的幾年,但是他現在發現他並不滿足了,他喜歡現在這種生活,習慣這種身邊有個師兄的日子,並且,他產生了對塵世的留戀。
  一個愣神的時間,穆懷書發現陳澤宇並沒有從他明顯放鬆的手中掙脫,而是在他回神後淺笑繼續“之前,我是覺得和懷書不熟,不好問,後來,我是不想問,因為我知道,無論你有什麼打算,我都會在其中,哪怕你並不歡迎,我也想分享你的未來。末世後,我更想的是,佔有你的未來,我要讓你的未來全部有我的存在。我這個面相,叫單戀。戀你如癡。咳咳,松一點啊,懷書。”
  穆懷書有些蒙,手不自覺的鬆開,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是被表白了?!但是為什麼物件會是師兄?他不是不知道斷袖分桃,龍陽之好,但是,還有什麼好但是的?唇上一片溫潤,等穆懷書察覺到自己後腦被控制住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其他的感覺。口中一陣酥麻,第一次造訪的客人顯然比他這個主人更加熟悉他的敏感點。眼前的黑眸沒有隱瞞的表達了主人的心緒,陳澤宇沒有擋住那雙在五官中顯得額外單純的黑眸,他滿意的看到這雙眼中沒有厭惡和恐懼,懷書的世界並非一片潔白,但是不能否認他的感情是如此的單純。
  修煉之人內息悠長,等到陳澤宇放開,穆懷書只覺得自己都能看見雙唇的紅腫。眼前的人一臉饜足,神色中是滿滿的自信,藥香縈繞穆懷書手指撫上嘴唇,觸到了上麵點點血跡,抬起頭,“我活不了多久。”
  “有我在就不會。”陳澤宇將手指咬破,血液塗在穆懷書的嘴上。淡淡的香氣讓穆懷書不自覺的舔舐,嫩紅的剛剛被吮吸過的舌尖單著一抹鮮豔回去,陳澤宇眸色發暗,手指按壓著穆懷書的雙唇。等上面細小的傷口癒合,陳澤宇才放手。
  “如果你願意陪我一起死。”穆懷書面露嘲諷,自小天煞便是孤身,便是有了家人也要被煞氣所傷,“我修煉的功法並不完整,就算吸取活人的生機,也活不過四十,我今年20,體內煞氣已經接近飽和,自毀生機修煉算下來我也不過十年的壽數。”看著面前依舊帶著淺笑,眼中滿滿都是自己再無其他的陳澤宇,穆懷書突然覺得自己這種理由就好像是無病□□一般,隨即停下。嘴角上揚,“有人願意赴死,我又何其之幸。”
  “師伯說過,我的運氣一向不錯,直到你出現我才相信,師伯所言非虛。”陳澤宇挑眉,然後看著穆懷書抗議,青雲道長的相術是最好的。
  有人接近,兩人的爭論乍然而止。湯燧從旁邊的通道快步走出,“正好,你們倆也抓緊回去,全體集合。”
  說罷便走到一邊的實驗室通知,穆懷書和陳澤宇向著大廳的方向前去。大廳中,蔣欽正和其他一些技術人員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搬出來的幾台電腦前操作,程式碼不斷地顯示在中央的大螢幕上。
  漸漸的一些影像出現,出現的地方好像是南美的一個小國,但是上面的場景讓眾人忍不住倒吸涼氣,那上面操縱著異能的不是人類,而是兩個喪屍,突兀出現的地刺和不斷下落的火球昭示了喪屍已經具有遠程攻擊的能力。“這怎麼可能!”不知道哪裡的聲音說出了眾人的心聲,開什麼玩笑,喪屍的進化速度比人類要快上幾百倍嗎?
  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領導面色沉重“這是,火山爆發時由當地官方傳出來的視頻檔,由於當時火山剛剛爆發,幾個小時後我們才理清信號,重新接收到了這份視頻。而現在這兩個喪屍的最新消息是不知所蹤。”
  穆懷書算算他在實驗室待的時間,將近十二個小時,加上這邊重新接收的時間,火山爆發對於電波的影響原來這麼嚴重。
  “根據估測,國內出現這種變異喪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這段時間行動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說完,領導就轉身離開,大廳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湯燧走上前“大家去什麼地方咱們都知道,各自小心,打不過就跑,這時候躲起來不丟人。”
  莫琴上前,一腳把這個擾亂軍心的傢伙給踹下去,“就算是遇到這種變異的,大家也要鎮定,現在咱們還沒有掌握這種會使用異能的喪屍到底有什麼本事,一切小心。”
  湯燧在台下撓頭“還不是說打不過就跑。你說是不是老鄭。”鄭懷秋是隊裡公認的老實人,當然,相對而言,比如現在,這個老實人就表示自己什麼也沒聽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工科狗,對於生物不是很瞭解,我表示我化學還可以,不過現在用不上。(吐舌)請考究黨放過~~~

☆、第 22 章

  春城,穆懷書和陳澤宇從直升機上繩降下來之後便看呼吸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灰塵顆粒,儘管被黎明前的黑暗掩蓋,但是呼吸間的硫磺味道還是讓人不適。
  春城基地的人給他們兩副防毒面具,“現在這個是咱們這的標配。”來接應他們的人也隱藏在了防毒面具下面,聲音嗡嗡的。“你們好,春城基地的殷建華,我是基地護衛組的組長。”
  “這邊的情況怎麼這麼嚴重?”穆懷書算算時間,現在離火山爆發不過二十個小時,春城儘管距離東疏那邊近,也不至於影響範圍這麼大吧。殷建華擺擺手示意兩人跟上,“爆發的連鎖反應,這次爆發牽連了很多以前的休眠火山。地震局的人推測是之前隕石雨的撞擊對地殼的影響本就嚴重,這次稍許的震動,牽連下麵的原有裂縫。清晨火山爆發,中午的時候火山灰就過來了。晚上的時候我們已經將基地的人和城中倖存者送到了低處,連夜轉移,現在春城除了基地的異能組和原來的軍方之外就沒有什麼人了。”
  殷建華介紹著現在的情況,儘管在樓裡面,透過燈光的照射還是能看見細入煙塵的塵埃飄散。“城裡肯定有還沒離開的人,現在軍方的人也不能全城廣播,會把城裡的喪屍都吸引過來的。他們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要是有人因為這個發生變異可就不好了。”
  “如果有人因為這個發生變異的可能性是有,但是喪屍因為這個發生變異的幾率是百分百。”穆懷書想著之前在實驗室的成果“喪屍的細胞已經接受了輻射的改造,發生變異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兩次的強調讓殷建華呆立在樓梯上。
  “也就是說,我們不應該轉移人類,而是應該轉移喪屍?”殷建華的話讓後面的兩人一陣無語“人類還能聽你的轉移,喪屍難道會聽你的話嗎?”陳澤宇拍拍前面老兄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對。
  “人類安全了就好,能保一日是一日。”殷建華有些歎氣,穆懷書扭頭,透過厚厚的防毒面具他看出了陳澤宇和他一樣的疑問。“你們怎麼這麼悲觀?”
  “這是末世啊,末世。”殷建華的口氣倒是有些像以前他們遇到過的鄒世清,穆懷書知道這種人基本上勸不開,便不再理會。一路下到一樓大廳,三人也沒有再出什麼聲音。
  一樓大廳,站著幾個一樣帶著防毒面具的人,殷建華介紹這些是他們的技術員,也就是掌握這個城市僅存的一些監控的人,如果有什麼資料需要可以直接找這幾個人要。
  上京基地的人來這邊是什麼目的大家都清楚,幾人點點頭,陳澤宇過去和幾人交談,穆懷書則凝神感知,他覺得基地附近不用查看,但是師兄說保險,於是,好吧。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軍車的活動聲響。回過神來,陳澤宇還沒有搞定,穆懷書便準備左右看看。殷建華見狀也明白兩人的分工,便走上來寒暄。“穆同志以前是濱城人?”
  “不是,我是山上的。”穆懷書走出基地大樓,打量著周圍,旁邊依舊跟著殷建華,“穆同志……”
  “叫我小穆就好。”穆懷書也看不下去殷建華這種生硬的稱呼,殷建華自己也彆扭,但是穆懷書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他就是想親近也親近不自在。
  “小穆需要什麼消息?我也是知道一點的。”殷建華的笑聲在防毒面具下面顯得額外詭異。穆懷書搖搖頭“師兄會問出來的,我四處看看。”說罷輕身而起,躍上了基地對面的一輛被遺棄的卡車上。目力所及根本看不清這個城市的面貌,從時間上來說現在這裡應該已經天際泛白,但是環顧四周根本看不見天際線。而且,就一個大城市來說,這裡似乎太安靜了一點。
  剛才在樓中的感知便覺得有些不對,出來之後穆懷書便發現源頭,這個城市裡少了末世中必有的喪屍的嘶吼。
  現在天色依舊昏沉,根本看不見五百米開外的東西,穆懷書跳下車頂,準備往遠處看看。身後,春城的護衛看著穆懷書的背影撇嘴走到殷建華面前“不就是上京來的,牛氣什麼。”
  殷建華搖頭“不要瞎猜,沒准人家就是這種外冷內熱。”護衛依舊不信,不過並沒有再多說,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現在基地中雖然沒有什麼人了,但是一些重要的文件還是在的。春城中的倖存者中,萬一有幾個心不正的趁機過來便是他們的罪過了。
  這邊的談話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穆懷書走到了一個街口,掃視兩邊,因為基地是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這附近的路上還有不少因為慌亂而出事故的車輛。但是依舊沒有喪屍的跡象,難道是因為人類轉移了喪屍就跟著出去了?穆懷書覺得,好在他們不用負責協助轉移,濱城逃亡的那一夜讓他記憶猶新,那叫一個亂。
  “懷書,”陳澤宇問完話後發現穆懷書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但是因為之前給穆懷書喝下過摻著心口血的粥,只要感知一下便知道大致的方位,好在沒走遠。
  “你真給我裝了雷達了?”穆懷書轉頭,語氣中帶著笑意,如果不是這層防毒面具擋著,就會看見他的黑眸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是啊,專門為了找你裝的。”陳澤宇看看四周“真的沒有嗎?我剛才問這裡的人他們也說最近兩個小時喪屍沒有出現的跡象。”
  “我記得在實驗室,喪屍細胞的完全變異時間是四個小時,而且要有充足的輻射量,而且,接受輻射變異的,只有一次變異喪屍,被咬傷的對輻射量和變異時間的要求要更高。”穆懷書想著後來研究室的人做的對比試驗,足足七個小時,也沒有讓二次感染喪屍的細胞出現明顯變異。
  “你是想說,這些喪屍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變異去了?”不光是陳澤宇,穆懷書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別的能讓他們消失的原因,如果春城的人確定城裡確實有沒跟著他們走的喪屍。”
  “他們很確定,跟著走的喪屍都已經被剿殺了。城裡留下的是大部分。”伸手拉拉防毒面具“實驗室是細胞接觸,這邊的輻射量沒有實驗室那麼大,也沒有那麼純粹,喪屍完全變異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變異的速度應該有減慢。”
  說著,殷建華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回身“城裡的喪屍已經幾個小時不出現了,為什麼不在情況中上報?”論起級別,陳澤宇和殷建華並不是同級,但是現在陳澤宇占了一個京官的便利,京官出來普遍是高半級的。何況現在也確實是殷建華做的不對。
  “這天氣二位也看見了,連夜轉移加上擊殺,我那裡還注意的到喪屍幾個小時不出現了。再說,現在喪屍不出現也是好事不是。我們也能緩緩。”殷建華的語氣頗為委屈加上無奈,事實上就算他注意到了,他也不會當一回事,畢竟之前他也不知道這變異的問題啊。
  陳澤宇的無語透過防毒面具傳出,穆懷書覺得頗為好笑,這種基地的護衛,怎麼能這樣子行事,比起上京的嚴明要差上不少。
  “這之前,春城喪屍最多的地方是哪裡?”穆懷書準備逐一排查,要是能及時分辨出變異,也算盡到了他們的職責。
  “不過是醫院和商場,春城裡面的人發病的時候正是週末,商場裡的活人最多,醫院的喪屍跑出來奔著人最多的地方,所以這兩個地方喪屍要多一些。再有,就是城裡的居民樓,”殷建華話沒說完,就見一道黑氣向自己身後打去,回轉過身,殷建華看見身後不遠處出現的一個喪屍被層層腐蝕,很快只有腳邊一層黑灰證明這個喪屍曾今存在過。
  “我覺得不用找了。”陳澤宇順著剛才喪屍出現的方向追去,穆懷書拍拍被嚇傻的殷建華“能知道那個方向是什麼地方嗎?叫人來。”隨後跟上,後面殷建華咂咂嘴,“我就說你不是個牛氣的人。”
  兩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眼前令人震驚的一幕,眼前至少三百個喪屍竟然聚集在一起,而最前面的一個,五官上可以看見明顯的表情。
  “我覺得,咱們對喪屍的估計還是小了。”陳澤宇看看穆懷書,昏沉的晨光,照著空氣中的粉塵好像薄霧一般。目光呆滯的喪屍緩緩的向前移動,漸漸聚集。
  陳澤宇看看穆懷書“留下那個領頭的。”穆懷書點點頭,身形晃動,手中煞氣成團一個個按在喪屍臉上,幾十個喪屍過後,那個領頭的喪屍突兀的出現在穆懷書面前。Well,速度不錯,閃身騰挪,穆懷書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有意識的喪屍,要是不把他抓回去,實在是太對不起他在實驗室看的那堆書了。
  當這個喪屍的注意力明顯在他這邊的時候,陳澤宇大批量的閃電和火球降下,將周圍的小弟消滅的一乾二淨。
  喪屍明顯被激怒了,周圍的炸裂聲讓他敏感的聽覺受到了打擊。喪屍發出嘶吼,身後陳澤宇放出樹藤,將喪屍牢牢捆住。穆懷書手指射出濃黑的煞氣,洞穿了喪屍的骨關節,隨即將煞毒收回,只這麼一會兒功夫,煞毒已經將喪屍的四肢腐蝕出了四個大洞。
  “好精確,什麼時候練得?”陳澤宇看著掙脫不得的喪屍,還有心情和穆懷書說笑。穆懷書看看手指“在實驗室的時候看他們沖洗器材來著。發現水流很細,卻不是壓縮過後的,只是很細的管子,所以,想試試。”
  “看來效果不錯。”陳澤宇點點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員警總是到的最晚的。”“咱們也是員警。”穆懷書覺得防毒面具帶著很不舒服,伸手在脖子上抓撓。
  “咱們是七組,並算不上員警。”陳澤宇將那個喪屍捆成一個樹球,放在地上,幫穆懷書整理防毒面具“別動它。”
  “你知道這些對我沒用。”穆懷書放下手,陳澤宇搖頭“你不是直接接觸輻射,隕石雨降落的時候你在長白山,還是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你怎麼知道輻射對你沒有影響,再者說,這裡不僅是輻射的問題,還有火山灰帶……”
  穆懷書手掌蒙上陳澤宇防毒面具的眼睛“你怎麼突然這麼嘮叨了?”
  “之前怕你煩不是。”陳澤宇悶笑,然後看著姍姍來遲的殷建華,“喪屍在那邊。”
  殷建華看看一邊被捆上的喪屍,他還是第一次見有木系異能者能把喪屍捆上。還捆的這麼嚴實,沒記錯的話,他們上京來的是來抓變異喪屍來著吧?
  春城基地算是設備齊全,將喪屍一槍斃掉,急速冷凍之後便只等著送到上京的研究室了,現在這邊最大的問題是火山灰的影響。而顯然,火山灰依舊在移動之中,因為他們已經收到了距離春城不遠的湖廣傳來的消息,火山灰已經去了。
  基地的宿舍,半封閉的地下室成了現在最能暢快呼吸的地方,穆懷書解下防毒面具,“這個喪屍變化的很快,加上還能聚集沒有變異的喪屍,顯然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比較高。”
  “也就是說之前在黑狐那邊得到的研究,是真的。”陳澤宇回想著在黑狐那看到的有關控制的報告。
  “黑狐他們在哪個城?”
  “黑狐他們在青城。”兩人異口同聲,眼睛中是全然的警惕。
  

☆、第 23 章

  青城距離春城路途遙遠,輕易是趕不過去的,但是青城和春城確實同處在一個方向上也就是說,火山灰一樣會影響到那裡。上京並沒有安排人手到青城去,一是因為青城並不濱臨海邊,二是因為青城的人口較少,撤離起來比較容易,若是帶著黑狐的人發現操縱喪屍的就是他們救出的那一批倖存者,只怕那些被派過去的人會成了第一批黑狐的實驗品。
  春城的通訊員看見快步走來的陳澤宇剛想打招呼,就見陳澤宇沖著自己身後的機器過去了,快速的操作下一條資訊就已經發到了上京。“青城出了什麼事?”
  “但願沒有吧。”上京基地那裡雖然離青城近一點但是知道黑狐存在的也只有依然留守的莫琴,所以能夠認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也就只有莫琴了。陳澤宇拍拍通訊員“接著幹活吧。”
  通訊員有些楞,這什麼情況?
  而上京基地,在看見陳澤宇發過來的消息後,便迅速通知了莫琴,基地的領導看著這個未曾上報的情況神色頗為不滿。莫琴看到消息的時候,手中是剛剛收到的去沿線救援轉移的隊伍報導的,空城數量,青城赫然在列。
  “這個黑狐是什麼情況?”基地領導指指顯示幕上的消息“什麼叫黑狐很危險,救援要謹慎,青城勿入?”
  “這個黑狐是濱城七組他們路上遇見的一個雇傭兵團,裡面能人不少,而且他們的團長應該是個三系異能者,甚至可能是四系。”莫琴不知道怎麼才能解釋的清楚,想了想“澤宇所指的危險應該是說他們在喪屍控制上的研究,黑狐從末世初期便開始了關於控制喪屍的構想和研究。”
  “現在他們還在青城嗎?”
  “剛剛傳來消息,青城已經成了空城。”莫琴看看手上的接收器,青城兩個字分外豔紅。青城已經是空城,是他們早便離開了,還是在火山爆發的時候離開的?
  “這種危險分子絕對不能任他們流竄。濱城七組的人還有留在基地的嗎?”
  “沒有,不過很快就會回來幾個。”莫琴算算時間,天啟和晏殊那組應該是最快會回來的。畢竟,金城是離上京最近的一個受災區。
  “傳消息給他們,讓他們把黑狐的畫像發回來。”
  “好。”莫琴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此時正是午後,白光照耀在基地上方,大廳內空無一人,但是大廳的電子屏上盡職盡責的顯示著被火山灰影響的幾個城市的景象,樣子像極了末世前的霧霾天氣,只是要嚴重上百倍罷了。
  春城,喪屍變異的速度並不是所有的速度都那麼快,穆懷書兩人很快便發現了喪屍變異的普遍規律,除了基礎的速度和力量之外,喪屍們最明顯的進化就是他們懂得團體的重要性了。和初期能遇見零零散散的喪屍不同,現在要是遇到一個單獨行動的喪屍,不是變異中的尖子就是大部隊放出來的誘餌。“師兄,你覺得咱們還有必要待在這了?”穆懷書手中煞毒放出,洞穿了幾個喪屍的腦門,這邊的人已經能夠應付這種團體性的喪屍了,而那種他們防備的異能喪屍並沒有出現。
  “暫時還沒有新的命令,上次讓咱們傳回畫像之後,上京那邊也就沒了動靜,現在火山灰見見開始下沉,過幾日就能恢復正常了,火山灰的影響範圍已經不會再擴大了。”陳澤宇現在用閃電遠端攻擊比用火球什麼的要順手的多。“我想咱們下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順著火山灰的方向前進,直到返回基地。”
  “還要帶著這個面具嗎?”穆懷書動動腦袋,腦袋上帶著的那個防毒面具瞬間變得呆呆笨笨的。
  “為了安全,”陳澤宇身形晃動,手中閃電不時出擊,“你還是帶著吧。”
  穆懷書沒有說話,旁邊一個無奈的聲音響起,“我說,你們能不能專心一點?”殷建華手中的槍不時打過一個喪屍的腦袋,他比陳澤宇的異能水準差上不少,為了省些力氣還是先打槍的好。
  “那我們專心聊天?”穆懷書手中煞氣收回,彈出,幫殷建華清出了一片空地,至少給了他一個換彈夾的時間。防毒面具下面,殷建華翻翻白眼,再次投入戰鬥。
  兩個小時後,這片街區的喪屍總算被清除乾淨,殷建華給還沒歇夠勁的隊員們一人一個爆栗“收集物資,還有通知上面的人,可以下來了。”繞過地上的殘屍,一行人分頭行動。穆懷書靠在一邊的商鋪上,等大家走的差不多了,閃身消失。
  而春城的一個冷藏庫中,被腐蝕掉的門鎖昭示著裡面人的身份。
  “為什麼要製冷機?”穆懷書拍拍被陳澤宇卸下來的製冷機,冷庫中的肉食已經被拿的差不多了,陳澤宇也不過過來收個尾而已。
  “總不能空手而歸不是,再說,咱們那有二師兄給的發電機,開動製冷機雖然消耗大點但是還在可供範圍內。”陳澤宇拍拍手,這冷庫已經被人搜尋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實在不好帶走的整扇的豬肉,看來空間異能者還是在少數。穆懷書聳肩,冷庫中的空氣還算新鮮,雖然有肉腥味但是總算沒有那麼多的灰塵。
  “走吧。”冷庫中的冷氣總是對身體有害的,但是勝在比外面的空氣乾淨,呼吸一會兒也就差不多了。“一會兒殷建華就又該嘮叨了。”
  穆懷書撇嘴“嘮叨也嘮叨不過你。”說到最後還是微笑結尾,誰能想到他現在這麼嘮叨,早知道還不如不答應他。
  “某人說自己命不久矣,我既然決定同生共死,總要把以後的話也說完吧,不然就太虧了不是。”陳澤宇故作哀怨,穆懷書一道黑氣打在對面的牆壁上,眼睛瞪著他,以前那個沉穩踏實可靠的師兄,是假像是嗎……
  重新戴上防毒面具,兩人看看周圍的景象“咱們可以轉移到上面了。”穆懷書視線所及的景象已經清晰了很多了。
  “再有兩天吧,現在這個高度的火山灰對人依舊有害。”陳澤宇覺得還是小心為妙,不過有的時候事情總是不會按照計畫發展。
  兩人回到基地,就接到了從上京來的電話。“李青怎麼和黑狐的人到一起了?”穆懷書看看師兄,“無論怎樣,先回去再說。”陳澤宇和基地的殷建華打了招呼,送兩人過來的直升機還在基地的樓頂上停著。
  “不光是李青,他們還帶著上官靜,還有以前的顧局,真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穆懷書盯著電子螢幕上的消息,然後被陳澤宇拽走。
  “他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你可以回去再問他們,現在的問題是上京剛剛知道要防備黑狐,李青他們就帶著黑狐到了基地。”陳澤宇拉著穆懷書上到頂層,這時候頂層的空氣已經算是新鮮的了。
  “我就說可以不住地下了。”帶好耳麥,兩人登上直升機,穆懷書看看已經此時已經能看出原色的天空,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坐好。”穆懷書聽見前面無奈的聲音嘴角帶笑,好像師兄越來越好玩了。螺旋槳轉動,直升機的高度上升,兩個小時後,顯然和他們一起接到通知的湯燧和鄭懷秋在另一架直升機上對兩人打著手勢。
  兩架直升機同時抵達上京基地,莫琴已經在上面等著他們了。“完成任務的只有你們兩組,所以就先叫你們回來了。”說完莫琴轉向穆懷書,“那個黑狐,說要感謝你,是什麼情況?你感化他了?”
  穆懷書無奈,“我哪有那個水準。”見莫琴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穆懷書第一次覺得這種什麼都了若指掌的老前輩比一些年輕的固執的傢伙要好說話的多。
  “他說要感謝我,應該是指我上次路過的時候,給了他一些建議吧。”穆懷書低頭想想“現在基地沒有把他們關起來吧?”
  而另一邊的莫琴,可以說鬍子已經翹起來了,點著穆懷書的腦袋“你你你你,你這個小混蛋,那種危險人物的危險想法,你還給建議,你應該直接放煞氣把他們滅掉。”穆懷書黑眼睛瞪著莫琴,這老頭和師父還真像呢。
  “我當時又不知道喪屍能進步的這麼快,再者說,當時我們也打不過他們啊。”穆懷書點點頭加強效果。“當時還帶著六十來號人呢,還有路上救下來的人,打得過跑不過。”
  莫琴的表現證明現在一切還在可控的範圍內,剩下的三個人紛紛松了口氣。陳澤宇把快被揍的穆懷書拉到身邊,“我們對黑狐也不算陌生,大家互有往來,相信還是可以溝通的。”嘿嘿笑著打退了莫琴,一般的湯燧看著異常安靜的穆懷書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但是還是配合了一下,至於一邊的鄭懷秋,在沒人問他的時候他一般是當背景板的。
  跟著莫琴下到大廳,穆懷書就看見幾個熟人,一身黑紗的上官靜,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的李青,還有竟然還能穿著警服的顧明榮。“啊,穆先生,陳隊長。又見面了。”一邊氣息全無但真實存在的黑狐。“那會兒聽莫組長說你們要回來,我就跟著你們濱城的人一起過來敘舊了,怎麼說咱們也是老朋友不是。”
  對於自來熟的黑狐,或者說,確實比較熟的黑狐,穆懷書一直就沒有什麼好感,倒是一邊的陳澤宇和他的接觸還算多一些。“黑狐團長,好久不見。”穆懷書點個頭,然後轉向一邊的幾人,“顧局,上官,李青,別來無恙。”顧明榮臉色訕訕,上官靜被黑紗裹著看不出來,而李青,好吧他應該知道李忠是自己殺的了。穆懷書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愛好,挑眉走到一邊,找一邊的工作人員要了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陳澤宇和黑狐打著太極,看見這邊的情景之後就知道這三個人輕易是回不到濱城的時候了。也不在意,繼續和黑狐互相套著話。
  湯燧看見兩邊狀況,走到穆懷書這邊,“懷書,你這邊知道黑狐什麼情況?”穆懷書指指自己手上的紙筆,示意自己正在寫。儘管不知道黑狐有沒有順風耳的能力,但是小心為上總是沒錯的。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寫完,看湯燧也記住了,手中煞氣閃現,紙張化成灰燼。
  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莫琴絲毫不注意他的行為會因為黑狐的懷疑,大大方方的在後面偷看“你們有沒有思路為什麼黑狐這個人完全感應不到嗎?”
  穆懷書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就看莫琴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哦,那就這樣吧。”
  這老頭,騙人還要找幫手,找幫手還不說一聲。不過,黑狐會信嗎?他們能夠安全的待到現在,他這個幾乎等於隱形的人才最大的原因吧。有一個隱形人不知何時會找你報仇的感覺。
  後面,陳澤宇和黑狐在一邊寒暄的差不多,黑狐微笑的角度不變“這次我幫陳隊長把兩個隊員和你們的局長送回來了,不知道陳隊長有沒有什麼報酬啊?”
  “報酬?”陳澤宇想了想,“告訴你們安全離開的日期算嗎?”
  “陳隊長好自信啊。”黑狐大笑,然後就見陳澤宇向後一扒拉,把湊過來的湯燧扒拉過來“現在,他是隊長。”
  穆懷書看著黑狐微變的臉色,無聲悶笑。師兄坑了湯燧多少回了?
  

☆、第 24 章

  黑狐等人的到來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和以往有什麼不同,但是從各地陸續趕回來的人紛紛表明,這次是被緊急叫回來的。比如說盧成雲帶著的六組。現在只有一組和六組的人是全的,而黑狐此次過來上交的報告也給了基地領導不殺的理由。
  基地的領導翻看著手上的報告,便是知道黑狐不得不防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無罪緝拿。“你說,這基地裡面的人,還不如他一個傭兵團的調查清楚。”面前的人默默無言,領導這種時候是不能回話的,怎麼回,也不合適。
  房間中只有翻閱報告的聲音,半響“能不能把他們編成第五隊?”
  “人數不夠,而且,黑狐他們是絕對不會接受外部人員的。”
  “罷了,便讓他們在基地住下,但是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碰到重要的東西,尤其是實驗室。還有,通知大家,注意安全。”領導最後一句說的,不是所有人,而是認識黑狐的人,說不得他們為了封口會做出什麼來,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也說不定。
  “首長,龍組長說,黑狐他們到了之後,周圍本來沒有動靜的喪屍有點聚集的意思。”話音剛落,就看見剛才被放在桌子上的報告上被凍出了龜裂的紋路。
  “也許只是輻射再次擴散的原因,基地中的異能者也說,有些能力提升的感覺。這輻射對異能者和喪屍都是一樣的。”
  “嗯。”電話鈴聲響起,辦公室內的談話自然結束。
  基地宿舍,穆懷書敲著面前黑狐送上的禮物,一個完整的喪屍骨架。完整,現在能夠殺死喪屍的方法無非是將它的頭削去或者打穿頭骨,想得到完整的喪屍骨架是基本上不可能的。為什麼不絕對?因為面前就有一具。“師兄,你說這是不是代表著,黑狐他們已經能控制著一個喪屍,不動,就站在那任由他們擺佈?”
  陳澤宇點頭,將腦袋放在穆懷書的肩膀上,“看夠了就送到實驗室吧。黑乎乎的,一點美感都沒有,送這個幹什麼。”穆懷書側臉在師兄臉上親了一下“怎麼?”黑狐之前對穆懷書便十分感興趣,現在看來,陳澤宇似乎誤會了。穆懷書輕笑“黑狐又不是送花,送一副黑乎乎的骷髏,你吃哪門子醋。”
  “他這叫投其所好。”穆懷書任由師兄捏著自己的鼻子,嘴角上揚,“看來還是人人怕我你才高興。”
  “唔,有老公的可以忽略。”陳澤宇煞有其事的點頭,穆懷書無奈的蹭蹭,自打那日之後,只要兩人單獨在一起他就這幅狀態。好在在人前陳澤宇表現還算正常,不然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穆懷書聳肩,“我看夠了。你送到實驗室把,送到鐘教授那吧,也許這又是一個研究方向。而且,我覺得這骨架還沒有完全變化,他的指端和關節出明顯比腿骨等地方要黑亮些。”說著,穆懷書探身上前給陳澤宇指畫,“你看,這裡明顯已經成了結晶狀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喪屍如果繼續進化,全身都會變成這種結晶?”陳澤宇看見喪屍的大關節處儘管有結晶但是明顯有剮蹭過的痕跡,“這種結晶已經被黑狐的人發現了,他們已經在研究了。”
  “這種硬度,他們要想刮下來一些還算容易,關節處的骨頭比長骨表面要松,但是。”穆懷書發現他忽略了一個大問題,“這喪屍的軟骨在什麼地方?”
  “你記得初期的喪屍行動僵硬嗎,我懷疑,喪屍初期之所以關節僵硬,就是因為軟骨消失的緣故。”陳澤宇擺弄著喪失的關節,果不其然,所有的關節軟骨都已經消失。
  “他們的頭部,是保護著他們最後的地方,所以只有擊打頭部才能殺死。顯而易見現在黑狐已經掌握了另一種殺死喪屍的方法。”伸伸懶腰“現在所謂末世,不過是人類的生命受到的威脅,但是人類和喪屍一樣在進步之中,鐘教授他們的分子膜和生物篩檢程式非常好用,人類是適應力最強的物種,是不會被大自然滅絕的。能滅絕人類的只有人類。”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陳澤宇納悶,什麼時候他家懷書也看的這麼透了?
  穆懷書翻翻白眼“書上看的,我在觀中除了練功就是看書,觀中雖然多是古籍但是新上山的道童身上總有幾本新書。我看這幾年新上山的人裡,有不少人對人類挺失望的。”
  “無病呻/吟”陳澤宇撇撇嘴,顯然對這種看法並不認同。穆懷書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有多在意。
  鐘教授的實驗室現在是幾個實驗室裡項目最多的一個,原因無他,關於喪屍進化的問題本來不是他們管的,但是楊瓊等人的實驗報告一出,基地變將他們也歸到了這個組別裡面。
  現在,鐘教授喜憂參半的看著眼前的灰黑色的骨架,這是第一具完整的喪屍骨架,但是它的來源卻是深遭忌憚的黑狐。“懷書啊懷書,我是從哪得了你這麼個寶貝。”鐘教授摸著骷髏叫懷書的樣子實在是有些詭異,不過這時候穆懷書已經走到了實驗室的大書架前面了。上面的大部頭是他最近一段時間的消遣。
  沒錯,這就是他喜歡鐘教授他們小組的原因其他的實驗室裡標本比書多,但是鐘教授這裡書比標本多。
  陳澤宇瞅著穆懷書,表示懷書這個小習慣還是可以保留的。一邊和鐘教授討論這最近的進展,一邊慢慢透露著從黑狐和春城那裡看到的情況。現在實驗室裡對於這兩個外勤人員不時過來還在適應階段,不時便扭頭看看畢竟很少有外勤會把時間放在實驗室。就連名義上是實驗室的借調人員的楊瓊都很少在實驗室帶著。
  事實上,在青城見過黑狐的人中和黑狐接觸最多的就是兩人,現在領導防備著黑狐,兩人一是為了避嫌,二是為了躲一下重新見面之後總是不太對勁的李青和上官靜。
  完整骷髏的出現自然要告訴上面,而上面和穆懷書注意到的問題一樣,黑狐他們是否已經能夠控制著喪屍任由屠宰。由於骷髏中檢測到了隕石的放射性物質,而且,上下對於黑狐的能力和目的也算有點瞭解,所以並沒有人懷疑這具骷髏是偽造的。
  黑狐自然不知道穆懷書如何處理,但是猜也能猜得到,他本就是要借著穆懷書的手告訴上京,他藏得招數還多著呢,讓上京對他們不得不防卻又無可奈何。
  說實話黑狐其實挺享受這種偽裝成良民的感覺,他現在用的還是黑狐的名字,但是只要他們不承認,上京就只能看著他們在基地中閒逛,偶爾出力幫忙解決一下喪屍。
  兩個星期後,基地頒佈了一項法令,號召所有的異能者加入異能組,參加清理喪屍的行動,用完成任務換取生活所需。當然要是自己結成組之後加入官方備案也可以隨著異能組一起行動。附近的喪屍還不是很難對付,加上越早清除,人類的活動範圍就越大。所以一時間基地中的異能者全部加入到了行動中。
  穆懷書看看新報上來的人員名單“我寧願出去抓喪屍。”陳澤宇手下飛快的敲打著鍵盤,抽空揉揉穆懷書的腦袋“乖,手寫也行。”
  “怎麼輪到咱們做這個了。”說實話挺無聊的,但是著實清閒,黑狐他們還沒有完全掌控之前,莫琴並不建議原先七組的人和他們有過多接觸。就連盧成雲也被派出去了。儘管這樣不太合適,但是作為原先龍組的組長,他還是有點特權的。
  “明天就是葉欣他倆了,咱們就做這一天。”陳澤宇話沒說完,就見葉欣和郭晨夫妻倆從門口進來“走吧,解放了,天啟他們小組出事了。”
  穆懷書迅速站起身,天啟他們跟著出去清掃喪屍,能有什麼事?
  外面停著的車旁邊,受傷的晏殊靠在車上,手臂上的傷口流著紅色的血,顯然不是被喪屍傷到了。眾人送了一口氣,基地的醫生拿出急救包快速的包紮。
  “怎麼回事?”莫琴也過來了,看著跟著他們一起出去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掛著彩,“其他人呢?你要是告訴我都死了你就給我守邊關去。”
  晏殊苦笑“就這點程度哪能死人,重傷已經很丟人了。”活動活動已經包紮好的手臂“我們去清理東區的喪屍,但是那裡面估計是有沒有送到醫院的病人,變異後把那一片沒有逃出去的人都給咬了吃了,一個居民樓都是喪屍,那場面。嘖嘖。”
  “說重點。”穆懷書黑色的眼睛盯著他,晏殊咂咂嘴“重點就是我們本來打算直接把那塊炸掉,結果就在快要引爆的時候一個小孩帶著一群倖存者出來了我們趕緊把他們轉移到安全地帶,結果炸藥提前爆炸,只是受了點傷,天啟帶著那些倖存者去基地登記了,那小孩,我跟你說那小孩是我見過的最小的速度異能者,快起來跟一陣風一樣,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接著。”莫琴晃晃手腕。晏殊下意識的伸手擋住頭,結果牽動了傷口嘶嘶吸氣“然後就是因為爆炸聲引起了周圍喪屍的暴動,現在那片已經被圍了,裡面還有人。以你們的速度,趕過去綽綽有餘。”
  “甚至有時間打你一頓。”陳澤宇言之鑿鑿,一邊的葉欣晃著拳頭,但是下一秒幾人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東區,幾人騰身縱越向著還在冒煙的地方奔去,還未靠近,就能聽見喪屍的嘶吼。夾雜著人類的聲音,“懷書,找密集的地方動手,澤宇跟我去救人。郭晨,帶著你老婆開路。”
  穆懷書凝神雙眼,這副景要找一個完全沒有人類的地方還是挺容易的,喪屍容易被巨大的聲響吸引,這件事很早他們就知道,但是沒想到一場爆炸會讓東區的喪屍全部圍過來。
  黑色的霧氣蒸騰,穆懷書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大範圍的招數了。偶爾用一次感覺還挺爽的。喪氣散出,末世以後不斷精煉的煞氣接觸到喪屍就會瞬間生效,喪屍紛紛化成黑灰。莫琴看見那邊的效果“我是不是給讓懷書開路?”
  “懷書是無差別攻擊,開路,你確定還能救人?”陳澤宇好心的隱瞞了其實穆懷書的單體攻擊一樣有效的事實,看懷書好像挺過癮的樣子,就讓他先玩會兒吧,手下不停,陳澤宇和莫琴合作的還算默契,將車中和周圍商鋪中的倖存者聚集到身後。前面郭晨揮舞著巨大的金屬尖刺一下一串的解決著喪屍,後面葉欣用樹藤將胡同中還沒出來的喪屍攔住。
  和那邊的一路火花帶閃電不同,穆懷書這邊更像是無聲無息的吞噬者,一團團黑色的惡魔在他的操縱下解決著喪屍。等到確定附近沒有倖存者了之後,便成了眾人的表演時刻,火球,鋼刺,還有限制喪屍活動的木藤,莫琴甩甩手腕,似乎很享受這種喪屍慢慢毀滅的時刻。
  穆懷書看見陳澤宇給自己打的手勢,操縱著煞毒往哪個方向走,剛才還在享受的莫琴不滿的看著眼前的黑灰,而身後松了一口氣的倖存者看見穆懷書的時候則驚恐萬分,有些甚至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陳澤宇過去示意幹得好,穆懷書一本正經的掃過倖存者“有沒有人受傷?”詭異的語氣加上剛剛收回煞氣顯得額外漆黑的雙眼讓人不寒而慄。
  “沒有,沒有,沒有,”和穆懷書對視的一個倖存者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這個操縱者一團團毒氣的人屬於人類。
  “好了,懷書。”陳澤宇無奈,手掌撫上穆懷書的頭髮,滿意的看見那雙黑眸中恢復了人氣。
  “走嗎?”
  幾人回到基地後,才知道那裡的喪屍額外多並不是偶然,是有人有意而為之。
  

☆、第 25 章

  “能查得到嗎?”莫琴詢問這幾天一直跟著黑狐他們行動的龍組人,對方搖頭“只能懷疑,抓不到證據。而且,組長,對方好像知道我們的存在。有幾次明顯就是做給我們看的。”負責任務的組員一臉的難堪,這種明顯的挑釁行為要是放在末世前……末世前黑狐也沒有這個實力啊。
  “隨他們去吧。”領導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莫琴轉頭“這怎麼行!黑狐現在表面安分,要是讓他們在基地混出了名頭,日後就算是有證據也沒用了。”民心民意,此時在末世顯得額外重要。
  “就是要讓他們混出名頭,不過咱們這邊也推出幾個就是了。”首長笑笑,莫琴呐呐無言,這邊推出的人,只怕也就是七組的人了。“不遭人妒是庸才,到時候不用咱們調查,自然會有人看不下去。”
  莫琴見自己的組員也點頭,也罷,保持住最大的穩定才是重中之重。
  從東區回來後,穆懷書就發現周圍人看他的神色頗為忌憚,尤其是從東區回來的那些倖存者,有些時候自己過去,人群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聚成一團。看見這邊的動靜,那邊就會安靜。穆懷書倒是不怎麼在意,倒是葉欣這姑娘知道前因後果,替他憤憤不平。“姐,我都不在意的。”
  穆懷書看著自己面前咂嘴的葉欣,再看看另一邊無奈的郭晨,實在是覺得這個姐夫當的辛苦。“你個沒良心的。”葉欣心裡有話說不出,自從知道上面放鬆對黑狐的看管之後,她就知道這是上面要準備捧殺了,但是另一個對比的目標是誰,還不好判斷,她女人的直覺和對於基地的瞭解告訴她,如果不是穆懷書,那就是陳澤宇。從各地的七組中選出來的出挑的人也只有濱城的幾個品質比較高,雖然雁城和護城都有人在一組,但是那已經屬於矮子裡面拔將軍了。何況,盧成雲組長以前是莫組長的同事,他挑上的人,基地也會額外重視。
  “葉欣姐,懷書又幹什麼壞事了?”陳澤宇從後面出現,他剛剛從基地的測試室出來,就看見葉欣無奈的表情。嘴角帶笑,在穆懷書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囑咐“一會兒是你。”
  穆懷書無聲點頭,順帶著看看一臉血紅的葉欣,嘴角上揚。兩張各有千秋的俊臉在自己面前同步微笑,葉欣已經忘了自己剛才想說什麼了。
  一邊的郭晨捂著臉,老婆誒,你還記得你可憐的老公我嗎。走廊裡只有他們四個站在一起,其他人三兩成群的根本不知道基地叫他們過來做什麼。
  測試室的門打開,楊瓊拿著名單,“懷書,到你了。”穆懷書點頭,和葉欣兩人打個招呼,走進了測試室。
  “懷書你一直沒有上報異能,是一直沒出現嗎?”因為現在基地中已經發現,只有元素系的異能者會在手腕處出現印記,而且,能力越強的光澤越好。其他的異能者如何判別還毫無根據。
  “我身上帶著天煞,其他的改變基本影響不到我。”穆懷書聳肩“20年來,我連病都沒生過。”
  “嘖嘖,逆天的體質。”楊瓊不無感歎,“沒有異能,卻比基地裡的異能者都要厲害啊。”
  “話不能這麼說,有些異能者也不怕我的煞毒。”就好像師兄,不過好像是因為這傢伙生機過於旺盛吧?穆懷書沒有注意到楊瓊在單子上寫著什麼,他在走神。
  “你的煞毒沾到就化,哪有人不怕。”楊瓊操作著儀器掃描,做基礎檢測。穆懷書的骨架勻稱,甚至比起一般人都要纖細一些,但是骨密度比正常人要高,“你骨頭可真硬。”
  “會有的。”走下儀器,穿好上衣,“下面是什麼?”
  “下面這項你應該不用測,但是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楊瓊將數據傳到上面,然後示意穆懷書往裡面拐“測試板你上次就毀了一塊,這次為了節省物資,我就用你上次的記錄作準吧。”楊瓊示意穆懷書在外面等一下。
  靠在牆上,穆懷書琢磨著剛才葉欣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測試室裡只有楊瓊一個人,他們的測試時間雖然各不相同但是讓同組的人檢測難保會出現什麼不公正的現象,也許只是巧合。嘴角微微下垂,他們最近不時會出任務,但一般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去清理喪屍,說起來還要感謝黑狐,他們將喪屍聚集起來,讓大家的工作輕鬆了不少。
  “好了。”楊瓊從裡面出來,“然後是精神力測試,我們發現不論是古武者還是異能者都有精神力,修道者也一樣,而且你們的精神力更加純淨。”
  “呃,其實我是想問怎麼測。”穆懷書有些憋笑,但是精神意識這玩意兒虛無縹緲,怎麼能測得出來。
  “其實就是另一種具象體現了,精神力控制,是國內中外的科幻題材,但是也不是無證可循。”楊瓊的停頓被穆懷書注意到,而且她的用詞,如果不是體內煞氣沒有反應,他便會覺得這裡面有張大網等著他去投了。
  一個造型簡單的頭盔,穆懷書戴上後四周一片黑暗。下意識的凝神雙眼,遠處有點點的白光,他越想細看,那點白光就越大。楊瓊看著儀器上變化的資料,覺得自己不用提醒穆懷書使用方法了。歎口氣,這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聰明,讓她鬆口氣的同時也更擔心組長的計畫,為什麼要告訴他們,啊啊啊!楊瓊內心在抓狂,就算她知道這些事最後都能歸於平靜,但是,心裡還是很掙扎的,尤其是,她對穆懷書其實挺有好感來著。
  “好了。”記錄資料的儀器顯示綠燈,楊瓊關上開關,穆懷書覺得瞬間恢復了五感。
  “這頭盔是什麼材料做的,能遮罩五感。”穆懷書敲敲頭盔,從回聲上來看到像是陶瓷,但是質感更像是金屬。
  “高分子材料。”楊瓊言簡意賅,和穆懷書接觸較多的她知道現在和穆懷書解釋這個就等著被他問死吧。索性直接告訴他這是他還沒看到的領域就好。
  穆懷書點點頭,倒時候就看到了,也就不再多問。“沒有了?”
  “沒了。”楊瓊看看上面的項目,“異能檢測你不用做,所以很快,陳澤宇就麻煩了,三個,換了三個地方。不過他的成績也是最棒的。”說完,楊瓊看看穆懷書“懷書小弟,看緊咯啊,據我所知基地裡有不少姑娘們對他感興趣呢。”
  “你和我一般大。不要冒充姐姐。”穆懷書略過楊瓊話中的重點,對師兄感興趣又如何,師兄對她們又不感興趣。他不知道他現在嘴角微微上揚的表情加上微眯的黑眸,就是俗稱的得瑟。楊瓊大呼受不了,“你倆就秀吧,秀死快。不懂什麼意思去問你師兄。”說完就不耐煩的把穆懷書趕了出去。
  穆懷書微笑“我知道。”
  出門,還沒檢測的人對他這麼快就出來了表示很驚奇,說起來穆懷書到底算不算普通人?不是異能者身上的黑霧卻比什麼異能都管用。
  “葉欣姐,該你了。”葉欣點頭,也不等楊瓊出來叫,便逕自走了進去,知道原因的人紛紛感歎,裡面有人就是好辦事。
  測試完之後葉欣和郭晨要出去收集物資,穆懷書和陳澤宇也不好跟著做電燈泡,於是兩對人就各自離去。回到房間,穆懷書看著自從解禁之後便不時會來做客的黑狐“黑狐團長如此清閒啊。”黑狐輕笑,沒有理會穆懷書話中的意思“我現在可不是團長,我是難民,只是帶著一群倖存者來求助的難民。”
  “如果難民都像你帶來的人那樣,末世早就結束了。”陳澤宇看見這個文質彬彬的黑狐就下意識的心生防備,左右他們已經清楚了,也不用演戲作假。
  “嘖嘖,我也想。”黑狐含糊不清的回答讓兩人暗自嗤鼻,黑狐只怕是想讓末世結束於他手中吧。
  說罷,黑狐舉手示意告饒,“二位,我這次是有事要和二位商量一下。能不能讓我進去談?”
  穆懷書點點頭,拿鑰匙打開門。現在基地裡沒有監控,加上這傢伙完全感知不到,進去談和在走廊裡沒什麼區別。
  “我們到基地也有一個多月了,你們的隊員李青和上官靜,還有那個顧局長,還歸到我們這是不是不太合適?”以前以為能把這這倆人的同事也算是一個條件,到了基地之後發現之前的七組被分割了不說,這能說得上話的對這幾個人還都不是太在乎。
  這下子成了請佛容易送佛難了,這三個人在自己手上,李青和上官靜還好說,那是正經能幫上忙的,那個顧明榮,除了和上面的關係他什麼也沒有,就是個普通人,他們現在和上面是笑裡藏刀,要一個隨時會暴露他們的人在這也是危險。所以黑狐現在有些著急把這三個人脫手。
  “在基地登記的時候,他們和你們一起登記的,並沒有聲明是濱城七組,記錄員也是這麼歸檔的。而且,你們到了一天后,我們才回來,再做更改也來不及了。現在的分配也是按照之前的歸檔分配的,你也知道,這裡面的手續多的讓人頭疼。”陳澤宇熟練的打著官腔,穆懷書在一邊只要保證不笑出來就好,這挺容易的。
  “要是現在有人員調整,不說資料的重調,登記,人員的補充和分配,就是配合行動都是一個大難題。”陳澤宇故作苦相,然後看向黑狐“既然黑狐先生帶著他們一路過來了,就繼續帶著他們走下去唄,而且,因為末世初期李忠,也就是李青的兄弟,變異了被我們及時解決,你知道的,這是有理說不清,感情上總是難以接受。”
  長篇大論中的隱含思想只有一個,你要當良民,就要好好遵守規則,想要不遵守規則,那麼就過招來看看。黑狐現在儘管實力不錯但是比起基地的屯守,還是要差一點。誰讓他們不走尋常路呢。
  清楚陳澤宇含義的黑狐笑笑,轉向一邊的穆懷書,尚未開口就見穆懷書舉手示意“李忠是我殺的。李青本就對我心有不甘,至於上官靜,我要是再和她有什麼來往,我家師兄會被醋淹死。”
  黑狐扭頭,看見陳澤宇嚴肅的點點頭。頓時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不能用常人的理解算計這倆人。不過現在基地上層明面上給自己的壓力小了不少,要是換種方式行事,再穩妥些,應該也無大礙。
  送走了黑狐,兩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陳澤宇笑著摟住穆懷書“我怎麼就被醋淹死了?嗯?”
  “難道你不會嗎?”穆懷書斜眼看著他,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會。”吻住那雙上揚的唇瓣,室內一片曖昧。
  外面,黑狐看著正在上樓的天啟“天啟兄弟,有沒有空啊。有事相求。”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太舒服,字數少了點,請大家見諒~鞠躬

☆、第 26 章

  兩天后,基地裡的大部分異能者都已經測試完畢,尤其是異能組的那些人,而測試結果自然也口口相傳,從相對機密的角度變得廣為人知,比如基地中僅有的三個三系異能者。
  七大隊一組的陳澤宇,有個說法是陳澤宇是四系,還有一個是罕見的空間系,但是沒有官方認可。
  帶著青城的異能者和倖存者一路過來的黑狐,風水火三系,加上一身神秘的功夫,可以躲避異能者的感知,不可謂是不強。
  基地科研室的陸承謙陸教授,電木土三系,可為實驗室的文弱書生們出了一口氣。
  這些傳言根本是擋也擋不住的,除了這三位之外被人談論最多的就是那個明明不算異能者,武力值卻和異能者不相上下甚至要更強的穆懷書,那一身詭異的黑霧實在是嚇人。有些見多識廣或者消息靈通的便給大家普及,穆懷書的特徵是天煞孤星,但是那層黑霧是什麼依舊無法解釋。不過,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穆懷書在基地中不用再戴眼鏡了,大家都知道他長了一雙和喪屍一模一樣的眼眸。
  而這種浪拍礁石的日常在基地頒佈了異能者等級之後變成了熱帶風暴,而處在風暴中心的,則變成了兩個,不,還是三個。分別是現在基地中承認的最強者穆懷書,僅次於他的陳澤宇,以及現在有些後悔的黑狐。
  一時間,民間的團體想要加入黑狐的猶如過江之鯽,而在異能護衛組內部,陳澤宇和穆懷書依舊在一個組遭到了其他幾個大隊的抗議。莫琴拿著手上的太極劍,看著會議室中一起抗議的幾人,挑挑眉“陳穆兩人在我組裡,那是因為我們面對的是最新,危害最大的喪屍,你們把他倆要走一個,以後出了什麼我們不能對付的怎麼辦?”
  “那你們一組也不能占著基地前十之六這麼過分,現在喪屍進化的比人快,我們隊裡要是一個見過世面的都沒有,要是碰見新型喪屍怎麼辦。”三大隊的隊長忿忿不平,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齊清明,你們在後勤也能碰見最新型的喪屍?”莫琴嘴角冷笑,語氣中不無嘲諷。目光掃過其他幾個大隊,“我們組占著五分之三的人,確實對你們不算公平。這樣吧,出外勤的三個隊,除了穆懷書,陳澤宇,你們去我組裡挑,能挑走那個我沒意見。”
  看著想要發言的齊清明,莫琴冷哼一聲“沒錯,人在我手下,我不想給誰,就不給誰。”這話是當年莫琴從事龍組常備人員選拔的時候齊清明對他說的,這個齊清明號稱看不上龍組,不想讓手下的人跟著莫琴荒蕪。
  剩下的幾個大隊長見莫琴放話,便也不再糾纏,在末世能用的人非常少,他們幾個大隊也不過一個隊一百五十人,像莫琴這種身兼數職的,在末世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既然目的達到,眾人便很快下去,莫琴擦著手中的太極劍,看著留下的齊清明“怎麼,齊隊長,還有事?”
  “你為什麼?”齊清明也不是什麼笨人,他能明目張膽的從莫琴手下留人,也不是什麼拎不清的。他現在明顯能看的出,莫琴是借著他們來討人把組內的不安全因素排除。之前死壓著不給,到他們整個找上來的時候,又放出這個話,那六個人裡,除了陳穆二人,有兩個是龍組的,其中一個還是隊長。剩下的兩個,一個是雁城七組的,一個是濱城七組的天啟,而裡面最容易說動的,明顯就是那個天啟。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給人。就這麼簡單。”莫琴放下劍,他不願意和這邊的人解釋上面的決定,有些事讓他們這些純粹的軍人知道不是什麼好事。齊清明皺眉,連招呼也懶得打便奪門而出。
  結束了談話,莫琴離開會議室,臨走前看看會議室裡的監控攝像。
  隊長們的行動很快,加上現在一組本就在做臨時牆磚,所以,穆懷書聽到消息的時候也不算很晚。
  “他們是想幹什麼?”行動回來,看著被二大隊隊長拉去參加慶功宴的劉雲,穆懷書扭頭問來接他的師兄。“兩回了,以前怎麼沒有這麼多事。”
  陳澤宇撓頭“晚上想吃什麼?”轉移話題的功夫陳澤宇比穆懷書要強上許多,但是不代表穆懷書不會轉回來。“晚上難道不用吃罐頭嗎?”末世之後新鮮的肉食還有,蔬菜就只能指望以前留下的罐頭黃豆了。“而且,今天見得東西很噁心,晚上沒胃口了。”
  “本來說今天找到了一個沒有被破壞的太嚴重的蔬菜大棚,想給你做點菜,既然沒胃口了,那就算了。”陳澤宇故作遺憾,穆懷書抬眼看著他,點點頭,“可以。那些隊長想幹什麼?”
  看來是躲不過了,陳澤宇無奈“回宿舍再說。”
  說是詢問,但是回到宿舍穆懷書看著陳澤宇從空間中拿出來的四菜一湯,油菜青翠紅蘿蔔和番茄顏色喜人,蘑菇看起來好像是野生的,加上從食堂領的饅頭。誘惑者兩個人的胃。
  終究還是先吃了飯,洗漱後,休息前,再說正事。
  聽完陳澤宇的分析,穆懷書把頭埋在被子裡,“這種事難道黑狐看不出來嗎?”
  陳澤宇把他從被子裡扒出來,有時候懷書還是不太能接受上面的算計,或許是因為從小沒有接觸過的原因吧。“黑狐就算看得出來,也必須接受。因為這同樣是他提升實力的好時機,更有甚者,如果他經營的好,他可以轉危為安。可是咱們就不一樣了,黑狐安全了,咱們就不能安全。”
  “我知道了。”穆懷書轉過身,仰躺在床上,有些事他不是不清楚,但是這種事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就有一種自己變身為書中那個無奈的棋子的感覺。“棋子,如果廢了,就是死棋,把這個死棋擋在對手的路上,就算是死棋也會有他的價值。”
  “別想得太悲觀,現在他們不是推出一個是把咱們都推了出去。”陳澤宇揉著穆懷書的腦袋,有時候他都不知道這個小腦袋裡有什麼。
  比如現在穆懷書看著眼前的人,直到陳澤宇閉嘴。然後繼續,“我把事情看到最嚴重,才能從裡面找到出路。”
  “比如你之前的避世?”陳澤宇低頭,穆懷書坐起來,點點頭。手中出現一團黑氣,最近使用過多,讓這團黑氣顯得不那麼平和,倒像是烏雲一般。穆懷書將黑氣分成幾個小團,頂在指端,“就算變得再小,再可愛,也是煞氣。”
  “懷書,你覺得,我比黑狐差?還是你比黑狐差?”陳澤宇手掌攤平握著一個小黑團,對於別人避之不及的煞氣在他手中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何況,穆懷書控制著黑氣離他的手掌還有一點距離。“你覺得咱們有可能讓黑狐找到機會?”
  穆懷書搖頭“但是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在觀中的藏書閣,他看的到國內的權謀,看得見對外的一致,但是這種事他從不認為會出現在他自己身上。“七組是不是歷來得不到領導的信任?”
  “只是爭議,”陳澤宇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事情,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已經離他們很遠了,只是因為末世而再次明顯起來罷了。
  “也就是說,以後我們不用低調行事了?”轉了幾個念頭,穆懷書選出了一條可以讓他輕鬆一些的路。
  “自然不用。”陳澤宇悶笑,這個傢伙根本不用他擔心。看來以後這種事還是第一時間和他說一下好了。
  穆懷書的黑眸閃爍,其實他早有此意,現在正好是個良機罷了。這段時間不時會有一些其他隊的隊長找他們之中的幾個,但是從沒有找過他和師兄,想來也是莫組長對他們豎起的警示牌吧,只是他們發現的比較早,也算比較晚。
  “莫組長現在是不是為難?”穆懷書想起這個已經漸漸得到他們信任的組長,說實在的,莫琴不愧是老組長,他的一舉一動,心量計算,都是他們眼見,心知,偏偏口不能述。這種人,易得人心。
  “莫組長已經為咱們做的不少了。”如果說按照一般的行事,基地只會推出兩個人,或死,或活就只見這兩個人之間,而莫琴不光將他們倆推了出來,還推出了實驗室的鄭教授,湯燧,鄭懷秋,雁城的魯雲,還有天啟幾個話題度稍遜的,但是足夠轉移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穆懷書點頭,但是很明顯最終的角逐還是他們和黑狐之間,“到什麼時候才算結束?”到什麼時候才能算得上是安全?在這末世中,他們本來可以自保有餘,但是喪屍比人類簡單多了。至少喪屍沒有明顯的意識,現在還沒有。
  “什麼時候?”陳澤宇歎氣,說實話自打他第一次測試,就察覺出了不對,不管怎樣,他也是在濱城七組和師父待了十餘年的人。這些天從基地實力排名,到登記測定,再到現在各個隊長來攔人,他實在是疲憊。“到什麼時候啊,到了不用當棋子的時候吧。”說罷,嘴角輕挑,末世以來,各路爭雄,他們現在雖然安居在上京,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需要和人類刀戈相見。
  “師兄心不小啊。”看見陳澤宇的表情,想到末世之後從大廳得到的各路新聞,雖然沒有什麼官方的認證,但是這些人的實力確實有點可觀之處。
  “我心很小,只裝的下一個煞星。”陳澤宇轉換話題,被穆懷書攔住,“師兄是想自己要個基地,還是想要讓基地聽咱們的?”穆懷書眼中的勢在必得讓陳澤宇心中歡喜的不行,他便是先愛上這雙毫無掩飾的眼睛。
  “無論我要什麼,懷書都在這之上。”
  穆懷書眼瞼微垂,“師兄把我當成女人了?”這話說的,倒好像是他讓陳澤宇在事業和愛人之間選擇一樣。這種小女人家的心思,他要是有,豈不是可笑之極?
  “心中至寶,無從安放啊。”陳澤宇將穆懷書的手放在自己喉間,“我是把你放在心尖,唯恐一步走的不平穩,將你掉下去。”聲帶的震動,照應著耳蝸聽到的聲線,穆懷書心思沉靜,但是那震動的手掌處傳來的酥麻卻直達骨髓。
  “難道我就是個珠子不成?”穆懷書躺倒下來,“我雖有心避世,但是在觀中再也無法躲避的時候我便處心積慮準備下山,籌備了三年多,把木靈老兒那藥田毀了,給師父煉出藥丸。我就下山,下山後找到師叔,本想著和師叔一樣做個化外之人結果卻發現被師父給騙了,師叔這邊也沒有什麼安生日子。下山後便遇到末世,倒是符合了我在書上看見的亂世之象。”話說到這,穆懷書看著已經了然的陳澤宇,他不是沒有野心的人,天煞之人,壽命短暫故而行事多為肆意,他又怎麼可能例外。
  他本是沒有什麼計畫的人,那是因為他原本孑然一身,現在有人縱他,愛他,願以生死相托,他為了這人改變又有何不可?
  穆懷書不覺他的眼中狡黠之意已經溢出眼眶,加上那小小的得意只把陳澤宇憋笑到肚子都痛。將他的毒貂抱在懷裡“懷書,你知道你最可愛的時候就是一本正經說假話的時候。”
  自覺這話會惹來一番糾纏,在穆懷書抗議之前,唇上已被溫軟蓋住。
  如果有人在你親熱的視乎造訪會是什麼景象?穆懷書看著臉色黑沉的陳澤宇,悶笑,而窗外的湯燧則一臉得意。“我就說這時候進來總能看見你在。”
  “湯隊長什麼事?”穆懷書將窗戶關上,他們的宿舍在三樓,這個高度還難不住湯燧這樣本事的人。
  “明天會有任務,咱們一定要爭到這個任務,不能讓別的組搶了去。”湯燧開口第一句就讓兩人摸不著頭腦,他們出任務歷來是分配,什麼時候要用上搶字了。
  “明天那個不好對付,現在大家都在籌備著要掙個名頭準備拉人才,說不得要搶上一些。要是讓咱們協助,還不如咱們自己出發。”湯燧進屋坐下,說話間顯然有些激動。
  “是什麼喪屍?這麼早就讓你知道消息了?”
  “嘿嘿,那次跑出來的喪屍,會異能的那個。”湯燧看著眼睛亮起來的兩人,嘿嘿一笑“還在路上。這次這個不是,這個是國產的,但是本事不必那個差。是一個風系異能喪屍。而且,那個喪屍還守著一個沒有被動過的倉庫。”
  沒有動過的倉庫,穆懷書挑眉,果然,不光是喪屍,想必更吸引人的還是那個倉庫。不過,這個消息並不能讓被直接耍了兩次的陳澤宇放棄報復。於是,在讓湯燧原路返回之後,穆懷書收到因為被破壞了氣氛而心情不爽的師兄一枚。
作者有話要說:  呐,剛碼出來的。最近頭暈,我覺得我支持不到十點就會睡著了

☆、第 27 章

  第二天,在絕對的武力優勢下,一組的二十人順利拿下這個藏著寶藏的炸藥。車輛行駛,穆懷書看看表情分外嚴肅的莫琴,再看看一臉躍躍欲試的湯燧,以及一直面無表情的鄭懷秋,覺得自己身邊這個貌似睡著了的傢伙真的很破壞氣氛。
  “懷書,你們昨天幹啥了?他怎麼這時候睡覺?”葉欣蹭過來,指指一邊的陳澤宇。穆懷書想了想,“練功來著,可能是累了吧。”葉欣瞬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爆紅,眼神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你倆,怎麼練功?”鬼祟的壓低聲音,忽視這一車人根本不用凝神便能聽到的事實。穆懷書看看湊到眼前的葉欣,再看看一邊裝作看不見的郭晨,轉頭,換個方向找救兵。
  “你倆練什麼功?跟姐姐說說唄,有什麼姿勢也好……”葉欣被郭晨拽過去,穆懷書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些什麼,不覺耳垂變紅。
  身後伸過一隻手,穆懷書順勢倒過去,“還要走三四個小時,休息會兒。”腦袋被摁住,鼻端的藥香比車裡的機油味要好的多,點點頭,穆懷書靠在陳澤宇胸前擺弄著現在只具備遊戲功能的手機。
  而另一邊,湯燧看著,眯眼沖他打眼色的陳澤宇,暗歎自己是不是也該找個伴了?
  末世前三個小時的路程,末世後愣是走了五個小時才到了附近。資料上說,那個風系喪屍的耳力極好,故而一行人將車停到了距離那裡還有一千米左右的位置。
  下車後,穆懷書看著周圍的環境,“為什麼這附近這麼安靜?”莫琴也注意到了這點,面色沉重“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喪屍將周圍的喪屍全部趕走了。”
  “趕走?!”聽到的人紛紛驚歎,幾個月來,他們遇到過越聚越多的喪屍,也有主動聚集小弟的喪屍,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喪屍會把周圍的喪屍趕走。
  “糖水,你到底是從哪得到的消息?”陳澤宇走到湯燧身邊低聲詢問,昨天半夜他們倆商量了半天,也沒鬧清楚這個喪屍究竟想要做什麼,作為一個喪屍,不去找人類,而是守著一個倉庫。
  “黑狐,”湯燧看陳澤宇要瞪眼,連忙擺手“不是他本人,是你們以前的那個局長,黑狐他們也準備過來這邊探探,咱們算是搶先一步了。”
  “照這麼說,顧局活不長了。”早便看見他們倆動靜的穆懷書突然出聲,然後轉頭看向剛睡醒的陳澤宇,這傢伙竟然一夜沒有休息。“昨天收功後你就出去了?”
  “咳咳,”陳澤宇看著那雙明顯帶著責備的眼,點點頭“回去再說,回去再說。”一邊的湯燧扭著腰離開,高大的身形做這種搞怪的動作顯得分外違和。
  “警戒!”莫琴閃身躲過一道風刃,剛才還輕鬆的幾人迅速散開,各自尋找掩體。“這喪屍確實有點水準。”穆懷書看見剛才牆上留下的痕跡,和基地中見到的風系異能者練習的時候造成的效果差距不小啊。“記住,這個喪屍要活的。”
  “喪屍對於異能的應用比人類要高上很多,這是現在得到國際認可的一個說法。”陳澤宇朝著剛才發射風刃的方向打出一道閃電,耀眼的白光炸開,那個方向沒有任何動靜。穆懷書凝神,放出感知,如果這傢伙再次攻擊,他就能察覺到能量的波動。但是當掃過一個地方的時候,不用喪屍發招,他也察覺到了那裡有微弱的波動,“那個方向!”
  穆懷書指向的方向距離剛才風刃發出的地方有八百米左右的距離,可見這個喪屍的移動速度之快。湯燧和陳澤宇兩道閃電打過,葉欣看著那個蹦起來逃竄的身影“這傢伙會飛!”難度不斷的上升,這傢伙竟然還不能被滅掉,一時間,大家都覺得基地實在是太會考驗他們了。
  說實話這一句給已經是基地強者的幾人極大的震撼,而這時,第二輛車上的人聽見攻擊的動靜趕過來。莫琴揮手,“追!”眾人各展神通,順著那個喪屍的方向飛去。
  未到一半的路,眼前便失去了那個喪屍的身影。莫琴招呼劉松過來,“你看看,那傢伙躲到哪去了?”
  劉松環顧四周,搖搖頭,“這是哪來的這麼聰明的喪屍啊。”穆懷書再次感知,一樣無所獲。天啟放出風刃,隨意攻擊了幾處位置,也沒有將那個喪屍炸出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陳澤宇指指不遠處的倉庫,“咱們先去收集物資吧。”莫琴也同意,隨即轉身。身後,穆懷書看向陳澤宇,他想幹什麼?陳澤宇在穆懷書手上寫了兩個字,本家。
  本家?穆懷書腦中的記憶亂竄,景象閃回那個守著倉庫的風系異能者,在末世初期他們遇到的那個穆啟朝。“你看清了?”
  “衣服和那天的一樣,這人我還算有印象,變成喪屍之後的身形似乎有了變化,也許不是,如果是的話,那個倉庫就是他的寶貝。”陳澤宇回想著剛才那個在前面低空飛行的身影,如果真的是穆啟朝,那他應該算是他們遇到過最聰明的喪屍了。他守著這個倉庫不是為了物資,而是為了那些來倉庫找資源的倖存者。
  “去看看就知道了。”兩人跟上隊伍,而一直側耳聽著他們這邊動靜的人,除了湯燧,還有天啟。
  當一行人到了倉庫,看見完好無損的大鎖,莫琴皺眉。“就這麼一把鎖,讓誰開好呢?”一邊的葉欣撇嘴,從頭上拔下髮卡,掰成長長的一根鐵絲,伸進鎖眼中鼓搗了幾下,大鎖哢噠一聲打開了。穆懷書聽見開鎖的聲音,總覺得這聲音他以後可能會在晚上的時候聽見。看看一邊的陳澤宇,他也一樣一臉擔心。
  郭晨拍拍胸脯,示意自己會搞定,但是兩人想想他倆的日常,總覺得不那麼靠譜。湯燧看著兩邊走神的隊員,曾幾何時專攻任務的七組也被他們這些不著調的給帶壞了?這話問出的時候回答的只有公認的老實人鄭懷秋,“因為隊長不著調。”
  湯燧氣悶,莫琴輕咳兩聲,“專心啊。”大門打開,少量的物資,還有詭異的出現在眼前的第二道門。
  “什麼情況?”劉松試圖用天眼通看穿裡面,但是發現這道門的構造完全不是一般的成分,裡面竟然有阻止他看進去的東西。
  “完好無損?”天啟看看周圍和外表完全不符的物資狀況,還有這扇門上的攻擊過的痕跡。一邊的莫琴一副運氣的樣子,在門鎖處摸索了一下,出現了一個視網膜掃描器。
  莫琴是龍組組長,有最高許可權,這老頭的眼球在全國任何一個地方的軍事基地都可以暢通無阻,包括這個。
  第二道門打開,裡面的物資完好無損,但是,“莫組長”穆懷書看看四周,“你之前沒說這是個服裝倉庫啊。”
  看看大門上的糧倉二字,眾人只覺得被騙了。果然,莫琴嘿嘿一笑“這是障眼法,這裡是一個軍備倉庫。這裡面的裝備都是準備著下一次聯合演習的時候用的。”
  穆懷書扭頭,怪不得,各大隊都要搶這個任務,原來根源在這,在末世中有合適的裝備就多了一層防護。“澤宇,過來。”莫琴招招手,陳澤宇是個空間異能者這在一組內部心照不宣,但是上面並不知道。莫琴低聲囑咐,這裡面的東西,上面的檔案資料都有備案,要是少一件他們就說不清楚了。
  陳澤宇聳肩,他本來對這個倉庫也沒興趣,要是個食品倉庫才好。穆懷書看見那邊的情形,皺眉,手中黑氣乍現,直接打上倉庫的房頂,黑氣將倉庫頂腐蝕了一個大洞,黑灰撲簌簌的落下。
  遠處傳來異能的波動,穆懷書閃身從開啟的大門處出去,陳澤宇給湯燧打個手勢,然後跟上。
  倉庫前的空地,穆懷書看著眼前這個喪屍,和他記憶中那個陽光的男孩完全不同,但是有完全相同。“莫組長找你幹什麼。他想要天啟做什麼?”
  說話間,攻擊已經開始,眼前的喪屍比他們見過的都要靈活,穆懷書是第一次見到有喪屍能夠避開他的攻擊。閃電的聲音和火球的爆炸聲掩蓋了兩人的談話聲,“你怎麼知道會有動作的一定是天啟?”
  “他和黑狐有來往,那天黑狐從咱們那離開後,就和天啟進了房間。”穆懷書無意將這個喪屍毀滅,但是他的四肢靈活程度以及移動速度比一般的風系異能者還好。
  “你從一開始就對天啟有點防備,除了我見過的,他還做了什麼?”陳澤宇一簇火苗被喪屍的風刃打散,面露驚異。暗道這就是提前有防備的結果嗎?
  “他剛上山的時候,觀裡出了些事,當時觀裡的老頭子們以為是我做的,但是除了師父,誰也不相信我。天啟上山后在後山妄造殺孽,大師兄只看到了這個徒弟的福,沒有看見他隱藏的戾。”黑煙終於傷到那個靈活的喪屍,看著他的手慢慢的被腐蝕。穆懷書準備在適時的時候收回煞氣便可。
  失去一條胳膊,並沒有影響到喪屍的行動,從他的動作中,穆懷書看出來,他似乎在完全依靠風系的招數,從移動到攻擊。“人才。”
  “你說天啟還是它?”陳澤宇指指那個正在發動攻擊的喪屍,穆懷書想了想,將黑氣投在喪屍右腳上,其實他可以把喪屍腰斬,但是自從有了那個完整的喪屍骨架之後,他們收集的喪屍也多了一個要求,軀幹儘量完整。“兩個。都是人才。”
  “天啟有野心,而且”躲過一道風刃,陳澤宇長出一口氣“能力不錯。它都不會累的嗎!”而四肢只剩下兩肢的喪屍證實了穆懷書的想法。“你什麼時候見過喪屍會累?”
  木藤發出,隨即被圍繞在喪屍周圍的旋風削斷,“叫湯燧出來吧。”
  陳澤宇點點頭,“糖水!出來救命啦!”倉庫裡面的湯燧正在清點,聽見喊聲,將自己那邊的東西交給天啟,出去看看怎麼這兩個人會搞不定。
  “我去,都這樣了還沒事?”看著已經就剩下一半的喪屍,湯燧手中漸漸升起一個金屬網罩。“懷書,不是說軀幹儘量完整麼?”
  “你來也完整不了。”陳澤宇在一邊注意著倉庫裡的動靜,一邊幫穆懷書答話。湯燧的網罩展開,將喪屍罩在裡面。“你們帶過來的那個小師侄,是不是被黑狐利用了?”說話間,喪屍從將要成型的網罩縫隙中逃脫。
  “我們不知道。”穆懷書用煞氣團團圍住要逃走的喪屍。“黑狐我們是能躲就躲。”
  “現在是不讓你們躲了。”湯燧微笑,“懷書,分清敵我啊,那網罩是我的。”
  “你還能收回去不成?”穆懷書看著明顯有了畏懼意識的喪屍,將喪屍的頂上也圍上黑霧,湯燧隨即將金屬網罩在上面,正疑惑穆懷書怎麼將煞氣收回的時候,就看見穆懷書五指翻飛,網罩內的煞氣化作一條條細線被回收到穆懷書的指尖。
  “什麼時候學的!”湯燧看著成螺旋狀的黑氣,心中讚歎,這傢伙,比彈鋼琴的技巧性不差啊。
  “剛才和喪屍學的。”煞氣成功收回,穆懷書看著被困住的喪屍“搞定。隊長,建議你加固一下,這傢伙的智慧和猩猩差不多。”
  陳澤宇在一邊悶笑,“懷書,你還是用幾歲的孩子比喻比較好。”
  湯燧點頭,一邊加固著金屬罩“同意。”
  

☆、第 28 章

  物資清點完畢,莫琴出來看見已經被控制住的喪屍,“怎麼樣,沒受傷吧?”穆懷書搖頭,陳澤宇和湯燧也搖頭,這點水準要想讓他們受傷實在是有點難度。莫琴抬抬下巴“我是說喪屍。”
  湯燧的表情看上去想要揍莫琴一拳。穆懷書想了想“實驗材料應該夠了,我留了一隻手一條腿。”
  “那他還能使異能嗎?”莫琴懷疑這傢伙已經掛了,畢竟懷書的煞氣可不是說著玩的。穆懷書示意湯燧打開金屬罩,然後拉著陳澤宇迅速離開。莫琴看著被關之後額外憤怒的一半喪屍,“你們幾個小兔崽子!”莫琴並沒有異能,但是他的古武修行不是鬧著玩的,纏鬥片刻,湯燧好心提醒“組長,要活的!”
  莫琴對著一邊看戲的幾個比了比拳頭,將喪屍好像麵團一般揉搓,不一會兒喪屍就好像一攤爛肉一樣癱在那裡,莫琴嘖嘖稱奇“虧了是喪屍,這要是人,早就死了。”
  沒戲看了,穆懷書和陳澤宇輕身上前,喪屍的口中不斷地發出嘶吼,但是他現在連漂浮起來都費勁了。莫琴不光把他身上的關節全部卸下來了,還把他打了個死結。
  “嘖嘖,喪屍這柔韌性,比最好的瑜伽大師強多了。”湯燧做了一個鋼籠子,然後將一團喪屍裝到裡面。“組長,車什麼時候到?”
  莫琴冷笑一下“車?沒車!你們三個給我把他抬回去!”說完,沖著倉庫門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組員揮手“上車!咱們在車上等著來收物資的。”
  穆懷書看看似乎想說什麼的天啟,那雙純黑色的眸子讓天啟覺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樣,僵硬的轉身,終究是什麼都沒說便上了車。
  “你這是什麼本事?”陳澤宇看著硬是變了方向的天啟,其實他還想聽聽天啟想說什麼呢。穆懷書揉揉脖子“精神壓制,我比他等級高。按現在的說法叫催眠,按書上的說法,是攝魂,只不過我沒練到位。”
  “懷書,你能不能把這傢伙催眠,讓他自己飛回去?”湯燧指指籠子裡還軟綿綿的喪屍。那雙黑色的眼睛比懷書的差遠了。
  “就算可以,你覺得這個傢伙自己回基地不會被槍打成篩子?”穆懷書摸著下巴,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被穆懷書這麼認真的看著還是頭一回,湯燧咂咂嘴,突然佩服起陳澤宇來了,對著這麼個寒津津的眼睛。
  收到湯燧莫名同情的眼神,陳澤宇不滿的同時有些自豪,懷書的可愛他一個人知道就可以。想罷也不準備解釋,揮手將籠子層層疊疊的纏繞起來,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圓球。穆懷書眼睛一亮,上前補了一腳,藤球骨碌碌的前進,比抬回去要省事的多了。
  莫琴端坐在車裡,也不管外面的事,天啟回到車裡才反應過來,但是為時已晚。
  回到基地,自然有人接管那個急速前進的藤球,穆懷書看著正準備出發的黑狐,嘴角上揚。黑狐依舊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是他兩腮的肌肉顫抖的相當厲害。
  基地的領導看見藤球裡面包裹的鐵籠以及鐵籠裡面包裹的一灘,“盧組長回來了沒有?”
  “還沒有。”事實上,盧成雲回不來也是基地安排的,但是這個時候就不要找事了。顯然這一灘的水準只有莫琴做的出來,但是他為什麼這麼做?
  “龍組長呢?”
  “湯隊長說,他帶著一組剩下的人準備等著清點物資。”秘書擦把汗,現在是夏季來著,不過有首長這個冰系強者在,連空調都不用開。
  “整合物資的人去了沒有?”
  “馬上就到。”秘書想想時間“事實上他們這時候已經到了,畢竟湯隊長三人走著的都回來了。”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首長的語氣顯得哭笑不得,秘書嘿嘿笑著,“先讓實驗室冷凍,然後再解凍,讓龍組長回來後,有時間的話,就把這一團東西恢復原狀。”
  穆懷書和陳澤宇沒有職務在身,完成任務之後直接回宿舍便可,但是今天顯然有人不想那麼快就讓他們回去。看見等在門口的首長秘書,陳澤宇搖頭“我們需要再在外面待一會兒是嗎?”
  “謝謝陳隊長理解。”秘書點點頭,穆懷書聳肩“別讓他進去。”看看周圍,兩人從樓後的雨水管上到屋頂,然後從最後面的那棟樓下去。兩人落地後,穆懷書看看周圍“現在去哪?”
  “你不好奇?”陳澤宇轉轉眼珠。“不好奇。”穆懷書搖頭“組長不想咱們知道太多,會有危險。”
  陳澤宇歎氣“你在這時候和莫組長倒是站到一條線上了。”
  穆懷書但笑不語,還不是因為陳澤宇把他自己推了上去,本是安排好的,結果今天這傢伙出了風頭不說,還和湯燧在暗地籌謀。他不提不代表忘了,現在就是他不配合的時候了。
  “今天是十五,我想我已經浪費了無數個十五月圓了,不如試試在今晚練功有什麼效果?”穆懷書看看漸沉的夕陽,現在是夏季,怎麼會白晝這麼短?明明只用了十個小時不到,他們早上五點半出發,下午兩點多就回來了,交接完,現在頂多四點才對啊。
  “well,這裡可沒有足夠的生氣供你吸收啊。”陳澤宇也看見了夕陽,但是他對這個變化其實沒什麼概念,因為不論是在七組還是末世後,他的作息時間一直不正常。
  “十五月圓之夜,天地間的陰煞之氣最重,也最精純,這個時候直接吸收就好了。”穆懷書無所謂的聳肩,然後被陳澤宇一把拽過去。“好吧,我認錯。”
  “你沒錯,只是把我當成弱女子了而已。”穆懷書黑眸盯著師兄,主動吻上去,藥香縈繞在鼻端,穆懷書伸出舌尖舔了舔,咬住面前的下唇,被等不了的師兄一把攬住,輕笑出聲,微啟的牙關被熟悉的訪客造訪,伸出舌尖迎合,兩者的交融總會讓他覺得舒適,顯然這麼想的不止他一個。眼睛被覆上,這是第一次師兄在接吻時蓋上他的眼睛,而隨即的攻勢也是前所未有。喉間難耐的低吟,他有一種喉間變成真空的感覺。而當兩人分開的時候,穆懷書覺得他眼睛中都是淚。但是嘴角忍不住上揚。“莫組長既然讓咱們一起,那就證明他相信你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陳澤宇微笑,“你主動?還是咱們並肩?”
  “兩個。”黑眸晶亮,剛才被憋出的水汽消散,仿佛被清洗過一樣。“聽我說,我雖然沒下過山,但是不代表我一竅不通,ok?”見陳澤宇點頭,穆懷書便繼續“我本以為以我的本事,滿可以找到一個合心意的老婆來著。”
  “現在你別想了。”捏住那雙唇,陳澤宇面色輕鬆。
  當天夜裡,基地中只要還沒有休息的人都看見了基地的屋頂上令人驚奇的一幕,銀月的照耀下,蒸騰的黑氣比起黑夜還要濃郁,而黑氣的中心,穆懷書盤坐煉化。莫琴從辦公室中沖出,撫掌大笑,“天煞,天煞,難得一見,難得一見。”
  穆懷書第一次在十五夜練功,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他心中升騰起一種狂躁感,精純的陰煞入體,和以往自然吸收的不同,這種沁涼的感覺只有在十五夜才能體會的到。透入骨髓的陰涼讓穆懷書呼吸困難,索性閉氣,單純的靠天煞來維持。漸漸地穆懷書從地上升起,一邊的陳澤宇有些擔心,伸手想要拽住他,但是被不知什麼時候趕到的莫琴阻止。
  “他這是第一次用天煞練功?”見陳澤宇點頭,莫琴感歎“懷書的體質實在是罕見,天煞孤星本就百年乃至幾百年才有一個,活到二十歲的也不過是史書上記載的那幾個,活到二十歲還沒殺過人的,也就是他了。”
  地上的兩人談論的時候,半空中的穆懷書發現他體內的變化,不僅是經脈中充斥的煞氣變成了比黑夜還要黑沉的顏色,甚至是他自小修煉的真氣中也帶上了煞氣的顏色,雖然不多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這是好是壞,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他不能讓兩個混合的話,他就會爆體而亡。
  說實話這時候穆懷書還有心思分神回想如果他和以前修煉天煞的前輩一樣靠吸收人命的生機來練功的話,是不是他也就不會有這種危險了?但是想到他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其中不無未造殺孽的原因,他也就放棄了。
  穆懷書在上面練功並不覺得有什麼,但是注意著周圍的兩人則看出了不對,天煞入體之後自行開始按照穆懷書修煉的功法運行,而這套功法,是吸收周圍物體的生機來修行的。
  基地中的綠樹毫無預兆的變成黑灰,陳澤宇立刻運功四周生機勃發,而經常和穆懷書一起練功的好處就是,那些煞氣已經熟門熟路的和他形成迴圈。
  “這樣不行!”莫琴急忙阻止,但是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兩人之前一上一下的迴圈已經形成,莫琴急得跳腳,這十五月圓是天煞最佳練功時機,人力如何能和天煞做抗衡。
  半空中的穆懷書也察覺到了不對,那種熟悉的輕微的香氣出現的時候,他便知道師兄在下面做什麼。天煞之氣不可控,但是只要進到他體內,就要聽他的。將煞氣壓制在體內並不運轉,投向基地外的一切。外面勃然的生機帶來的不僅是修煉,更是讓穆懷書驚歎不已的進展。
  他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和煞氣融合,真正遊走在四肢經脈之中,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凝滯在丹田中。
  兩個小時之後,穆懷書察覺到了一絲和以往不同的生機傳來,這縷生機迅速和煞氣融合,這種生機雖然沒有體會過,但是也和功法中描述的活人生機不同,既然不是活人那就可以隨意了吧。
  新加入的生機讓穆懷書體內的煞氣迅速平和,但是莫名的讓他不安,如果不是活人,那?心神不寧的時候是無法控制煞氣的,穆懷書乾脆的放棄了修煉,只等天煞之氣一散便收功。
  雖然天煞之氣依然在吸收,但是他已經不在將天煞留在體內,而是隨進隨出,漸漸將地上腐蝕出一個大坑,如果基地中所有人都是修煉人的話,就會看見穆懷書整個人都沐浴在黑氣之中。
  而當子時已過,天煞漸漸消散的時候,穆懷書從半空中降落。雖然他在平地上升的時候離地不過一層樓的高度,但是他後期將地面腐蝕的大洞已經透出了地下防禦工事的燈光。
  “說實話這效果挺炫的。”湯燧在一邊摸著下巴,然後被莫琴一把扔出去“還不快扥回來,掉下去就觸動警報了。”
  湯燧將降落的穆懷書拽到一邊的安全地帶。然後看一邊還在昏迷中的陳澤宇,將兩人放到一邊“澤宇這是怎麼回事?”
  “你過來之前,他上去幫懷書練功來著。”莫琴嘴角勾起,這小子,終究還是沒讓穆懷書擔了這個風頭。
  “他是怎麼上去的?”湯燧雖然不是修道者,但是他對於天煞還是有些瞭解的,比如,天煞在練功時,活人莫近。
  “誰知道。”莫琴晃晃脖子,他該去辦公室了,這兩個小子大晚上也不給他安省。“孽緣吧。”湯燧看著並排躺著的倆人,揉揉下巴。
  “滾,你才孽緣。”
  

☆、第 29 章

  翻身起來,穆懷書看著還在昏迷的陳澤宇,轉頭“怎麼回事?”牟然的冷冽讓湯燧有些適應不良,甚至此時穆懷書身上的氣勢都是他從沒有見過的。張張嘴竟然沒有發出聲音,回過神“剛才我看見基地半空開始發光,挺亮的,好吧好吧,重點是,我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昏迷掉下來了。組長說他剛才上去了,幫你練功來著。”
  果然,剛才那股不一樣的生機。穆懷書將陳澤宇攬起,“基地外面應該有被我毀掉的東西,我一會兒會去首長那,在此之前,不要讓黑狐有什麼動作。”
  湯燧點頭,然後看向穆懷書“懷書,你這是。”
  “你又不是師兄。”穆懷書冷眼看著湯燧,黑眸盯著湯燧,嘴角勾起。攙著陳澤宇先回到宿舍樓,到了樓門口,穆懷書轉身,“回頭你換一把鎖。”
  湯燧還沒明白過來的話,那他這個隊長就不要做了。“穆懷書,你就不能等我給你開門!”穆懷書帶著陳澤宇進了湯燧的宿舍,打量了一番,還算得上整潔。但是看見臥室中那個在沉睡的女子,穆懷書皺眉,將陳澤宇安放在外面的沙發上,然後從視窗躍出。
  窗外,莫琴已經在等候,穆懷書微笑“莫組長還是獨去的好。”莫琴搖頭“我怕你把首長的辦公室毀了。”
  聳肩,穆懷書表示根本不可能,但是也沒有拒絕莫琴的陪同。兩人身法極快,不消片刻就到了首長的辦公室,不出意料之外,本應休息的首長正在辦公室等他們。
  “首長。”穆懷書淺淺鞠躬,黑眸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首長。辦公桌後面的人面色不虞,並不應聲,而是看向一邊的莫琴。“龍組長此次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穆懷書見狀冷笑,側立在一邊,充當著隱形人,但是此舉讓辦公室裡其他兩人苦笑,莫琴在一邊輕咳。這種三人心知肚明的情況,讓他如何開口也是不合適。現在只等首長開口挑明瞭,他也好開口說話。
  “首長,是否覺得開不了口?”等了片刻,穆懷書考慮著還在昏迷的陳澤宇,上前半步,月光從視窗透入,照的窗臺半影,和室內的昏黃暖光對比分明。經由穆懷書點明,首長便不欲再行政治公關。點點頭“沒錯,確實難以開口。倒是不知道你想要如何?”
  “我想要配合。”穆懷書心緒百轉間決定在大前提不變的情況下爭取到最大的合作性。而這個合作,不過是暫時的。既然對讓不交予信任,那他也沒有必要交付信任。
  “啊,這個也是我們想要達到的最終目標。”首長起身,伸手“看來我們達成了一致。”穆懷書嗤笑一聲,並沒有和首長握手“不過是一時的而已。”
  “懷書,你要相信我們不會讓事情失控。”莫琴察覺到了穆懷書氣勢上的轉變,果然,這才是古書上記載的天煞。
  “是的,就連我們的動作也在你們計畫之中。”穆懷書挑眉,倍增寒意的雙眸變得犀利而沒有之前的漠然。莫琴咽咽口中的空氣,便是一次而已,如果穆懷書每月都用天煞修煉,只怕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暴虐而去傷人了吧。“我們越想掙脫,反而會被你們控制的越牢,倒不如大家合作,畢竟黑狐已經把我們當做眼中釘,而一旦他們的目的暴露,我們是最後的人證,還是怎麼說?證據?”
  穆懷書表現的越肆意,就證明他對這次合作越認真,既然如此,他們還是坦誠一點比較好。首長如是想到,“沒錯,而且,我這有一個最新消息。本來你們明天才會知道的,不過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所以。顧明榮,李青,上官靜,現在已經回到七大隊了。”
  “繼續。”穆懷書看著停下來的首長,“很明顯他們不可能在一組,所以,說你的安排。”首長攤手“有的時候不用和聰明的政客交流也是末世的好處之一。這三個人分別在後勤,三組,和五組,放心,沒有和你們有任何的關聯,除了偶爾會一起執行任務。”
  “黑狐呢?”穆懷書揉揉腦袋,說實話他現在快要撐不住了,煞氣沒有完全融合,但是他不想讓面前的人再一次利用他們的動作而自己一無所知。
  “黑狐會成為民間最大的團體,自然有和你們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你們知道的,被關注的越多,黑狐就顯得越神秘,到時候自然有人去調查,而對付他們的。是你們。”首長長出一口氣抿唇微笑“有的時候末世了還要耍這種政治手段我也是很累,畢竟現在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秩序。”
  “你是說,未來會建立新秩序?”穆懷書捕捉到了首長的重點,看見對方點頭,他才察覺到末世的可怕。不是滅絕,是那些看的更長遠的人。
  “世界性的災難過後,新的秩序總是會建立,只不過是看誰能掌握話語權罷了。”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傳來,穆懷書扭頭,氣息全無的陳澤宇靠在門前。完全沒有人察覺,直到他出聲,當然,他是剛剛出現,但是屋裡的人都不需要用眼睛來做第一印象接收。
  藥人,舍四季,逆輪回。
  穆懷書腦海中的第一反應,而下一秒他發現空氣中那變了味道的藥香,吸入肺中仿若寒冰一般。察覺到懷書的眼神,陳澤宇無奈“還沒控制好。”
  屋裡的另外兩個人不知道他倆在說什麼,但是不影響他們察覺到陳澤宇身上變化的氣息,莫琴暗歎兩人天賦逆天,如果一開始便按照古法修煉,現在就輪不到他們在這談條件了。“我這邊談好了。咱們回去。”穆懷書不想陳澤宇在和這個首長打交道,他知道,陳澤宇比他要敬業的多。
  陳澤宇點頭,直起身子,下一秒,穆懷書就到了他旁邊,兩人並肩出門,誰也沒有看向若有所思的首長和擔心事情超出控制的莫琴。
  回到宿舍的時候天色依舊漆黑,一路上他們已經知道剛才的動作引起的反響,不僅是忙於修補工事的工作人員,還有各樓紛紛亮起的燈光,以及,面前的黑狐。
  “你的動作,真的是非同一般的快啊。”穆懷書腦中有根弦在不斷的跳動,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是啊,畢竟咱們現在休戚相關,你們這邊有什麼動靜,我總是關注的。”黑狐笑的好像一個溫潤君子一般,但是誰都能看的出來那雙眼中的殺意。兩人現在氣息不穩,雖然氣勢比以前強大,但是他用了多年的精神異能告訴他,這兩人現在只要動手就是必死。殺不殺?殺了,自己會少一個麻煩,但是不殺,自己還能和基地周旋一二。說到底,黑狐並沒有將兩人當做對手,他心知肚明,這兩人是基地推出來和他打對手的人,如果能利用上是最好,但是從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來看,兩人對於他的邀請視而不見。那麼現在,只要動動手指就可以幫他解決一個大麻煩,但是後果就是他要和基地直接對上。“看兩位的樣子不太舒服,我的宿舍就在附近要不要過去休息一下?”
  明打明的告訴他們,自己這是放了他們一馬,不怕二人之後不領他這個情。黑狐嘴角上揚,顯得誠意十足。
  “道不同不相為謀,黑狐團長對於現在的情狀也是瞭解一二吧,想必黑狐先生是不願意找麻煩的。就不打擾了。”陳澤宇拍拍穆懷書,將手中蘊含的藥力輸進去,但是受到穆懷書的抵抗,隨即被攜帶而起。
  “懷書,不要強行運功。”陳澤宇看著穆懷書太陽穴上隱隱可見的黑色筋脈,體內藥力運轉,他現在沒有絲毫真氣可用,但是好在異能沒有散。“到了。”
  穆懷書從窗戶口進入,隨著玻璃碎片的落下,他體內的煞氣也壓制到了一定地步,開始絲絲縷縷的從七竅和指尖冒出來,所經之地一切化為灰燼。不待轉移位置,穆懷書原地盤膝,運轉功法,不為吸收,只為壓制。月圓之夜的陰煞比往日白日夜間的煞氣都要精純,何況煞氣並不是時刻存在,穆懷書只覺得他體內的煞氣在不斷的提純,釋放出的都是被今天吸收的天煞所嫌棄的雜氣。
  一個個周天運轉下來,穆懷書體表結起一層寒霜,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天煞要吸取人的生機才能繼續修煉了,真的很冷,不是表面的冷,是血液都降溫了的感覺。因為被困在體內不能出去,煞氣在不斷的折磨著穆懷書的經脈。血珠從嘴角溢出,在略顯藍白的臉上額外醒目。
  一個熱源走過來,穆懷書知道是師兄,但是他現在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兄吻上他,阻止不能的煞氣傾瀉,從師兄體內迴圈再通過唇齒返回,平和許多的煞氣比之前要好馴服的多。
  這邊是藥人的好處嗎。無心再細想的穆懷書被放倒,便利的姿勢讓兩人的接觸更加全面,等到煞氣平復,穆懷書雙手環住身上人的脖子,開始真正的擁吻。
  唇舌交纏間,來不及吞咽的涎液順著微微揚起的脖頸滑下,唇角若隱若現的舌尖不斷動作,直到兩人呼吸漸漸困難。
  兩人分開的時候,穆懷書看著上面的人,青紫色的唇證明剛才的低溫不是錯覺,而有些加深的眼眸則是煞氣入體的現象。“你發什麼瘋,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剛死過一回的人,再死一次好玩嗎!”
  “懷書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啊。”陳澤宇低頭,在那還帶著血跡的唇邊輕輕舔舐,“之前死的那次太冤了,想死的值一點。”
  “誰把你弄死的?”穆懷書手撫上陳澤宇的丹田,將入體的煞氣吸出,藥人的壞處之一,一旦協助修煉,他體內的真氣就不在屬於他自己了。但是這對於養藥人的人來說,是絕佳的優勢,永遠不用擔心藥人會反抗。
  “湯燧的床伴,精神異能者,她過來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感應,一時逆脈,煞氣反噬。天煞比我想像中的要狠,我自斃後,藥力自然運轉,生機全失,但是我還活著。”眼底漸漸清澈,穆懷書看著那色彩分明的眼睛,放下心來。“完全沒有感應?”
  捕捉到了重點,陳澤宇點頭“但是她平時並不能像黑狐一樣完全感應不到,當時應該是我太虛弱所以感應不到。”
  “如果不是我把你放到那,”穆懷書現在覺得自己當時擔心黑狐等在宿舍,以為湯燧那還算安全,誰知道。
  “你把我放到那都會是一個後果,不光是黑狐,你以為當時咱們宿舍旁邊就沒有別人了嗎?”撐起上身,陳澤宇翻身起來,把懷書拽起來,指著門外的方向“我去首長辦公室的路上,正好看見李青從咱們宿舍的方向出來。”
  “那人說,李青上官還有顧局三個人被歸到七大隊了。”想到剛才知道的情報,穆懷書眼神一緊“李青想要給他哥哥報仇?”
  “只要他打得過。”陳澤宇倒是無所謂的樣子,顯然對李青的水準不算看好。穆懷書也清楚李青的實力,但是現在大家對異能的依賴比術法要大得多,誰能保證李青沒有覺醒什麼東西。靠上身後的胸膛,本應該有心跳的位置轉移到了丹田,脖頸間的呼吸也失去了原有的溫度,這便是藥人嗎?
  心思雜亂間,天邊漸漸升起紅色,不知是太陽提早出現,還是出事的前兆。
  

☆、第 30 章

  第二天一早,不,不是一早,準確說是淩晨時分,天空的南邊一片紅光,所有人都從窗戶中伸出頭來,繼昨晚或者說幾個小時前的奇觀之後,這個大範圍的奇觀更引人注目。
  “今天的事是別想完了。”首長看著幾個小時前還泛著銀光的窗臺,低聲感歎。
  天邊的紅光仿若日出,但是經歷過那次火山爆發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日出了,只有太陽升到頂部散發耀眼白光的時候才能看見。而且,就算日出也不會是在南邊啊。
  基地裡行動最快的永遠是異能組的人,快速行進的身影不時經過,那是速度異能者,他們的身體素質要比普通人好很多。
  眼見著大家集合,穆懷書和陳澤宇也從破碎的窗口上跳下,向著集合的方向前去。這種時候已經沒有幾隊的說法,先去現場,第一時間掌握事件情況,是所有人的任務。至於後方,自然有不用出外勤的人守衛。
  紅光越來越盛,甚至還不到讓大家走出基地的時候就發生了極具的質變,仿佛爆炸前的光點一般,劇烈收縮後猛然炸開,肉眼可見的雲層被強烈的波動震的層層散開。氣浪帶來強風,但是地上的人沒有一點感覺。因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出現紅光的時候大家以為距離很近,但是等到紅光的影響消失,大家才反應過來,這個距離應該不是地球上的人能弄出來的動靜。
  “馬上檢測空氣中的污染物含量。”由於氣浪,空氣中所剩不多的火山灰也被帶走了一些,因為異能強大而被借調到異能組的陸教授立刻反應過來,說完就轉身向實驗室的方向走去。而周圍人也迅速開始動作,從檢測信號到聯絡之前放到太空上的通訊衛星,技術人員紛紛忙碌起來。穆懷書看看周圍,拉著陳澤宇到了基地的控制室,上面有個大大的觀察窗,便於不斷人的走廊上的人觀察,要是有什麼事能第一時間發現。
  “你和首長商量什麼了?”看見穆懷書肆意的行動,陳澤宇挑眉,別是懷書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答應了什麼條件吧?
  “合作啊,他給我一些特權,我幫他把黑狐消滅。”穆懷書給工作人員看看他的證件,回轉身“還有你。一起。”
  “就為了能第一時間知道基地的動向?”陳澤宇才不相信懷書的目的就這麼點。果不其然“也為了以後,咱們不可能在這裡長待。”看著控制室上的螢幕,說實話他們還是只在第一次參觀的時候到過這裡。穆懷書忽略上面正常顯示的監控和資料記錄,將目光轉到和外界聯繫的幾個螢幕上,從剛才的方向上看,湖州,贛州,東城,果然。“師兄,你看,剛才的影響不是沒有,只是越往南方越強。”
  “現在想來,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種輻射,在水中一樣有效。”陳澤宇看著明顯和尋常不同的衛星圖,海平面在不斷的上升中,但是原因什麼?
  “去找陸教授。”穆懷書想到那個反應最快的強者,也許,在他那會有什麼新的消息。但是陳澤宇搖頭,“陸教授並不是天體物理學的專家,他也說不清楚天上的事,不過,我想起了一個專家,要論起這個應該沒有人比他更擅長。”
  “誰啊?”穆懷書對國內的專家可謂是一個都不認識,陳澤宇帶著他到基地的倉庫,從書籍裡面找到了一本黑色的華麗封皮,描金字的大部頭“史蒂文·霍金”
  穆懷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師兄,你在開玩笑,對吧。”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在這個基地裡,你問誰都沒有看書有效。我以為這一點楊瓊早就跟你說過。”陳澤宇滿意的看到那雙黑眼中的迷茫,嘴角淺淺勾起。
  “我不知道她還有這層意思,我還以為她是忙。”穆懷書心中小人暗笑,然後故作懊惱的樣子。其實楊瓊和他關係不錯來著,有些事,比如陳澤宇會吃醋這件事就是楊瓊告訴他的。
  眼見著事情要往不理想的方向發展,陳澤宇帶回話題“基地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方案,先看書。”
  “哦。”穆懷書嘴角的竊笑到底是沒忍住,惹來陳澤宇一陣揉捏,將基礎天體看了兩遍,總算是入了門。穆懷書揉揉脖子,開始翻看下一章節,兩人在倉庫館藏的燈光下,籌備著下一次的應對。
  而同時,基地的資訊處理中心,也在不間斷的分析從各地傳來的消息。“東城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還沒有,根據衛星圖的顯示,那邊的海嘯已經形成氣候,恐怕有消息也傳不過來。”秘書歎息,末世前那裡的優良港灣是國家發展的利器,現在卻……“馬上派人過去。”
  “首長,那邊情況不明,何況上京這邊也有……”秘書看見首長的臉色,“現在,派誰過去?”
  “外勤組中,讓龍組長安排吧。”首長扭頭“安排軍區的人,和他們一起出發還有,我覺得民間也會有人願意過去的,記得多安排幾架直升機。”
  “好的。”秘書暗暗心寒,但是也知道這是將南方穩固的一個好機會,偏偏是在這個時候,真不知道是東城的福,還是禍。
  集合的警報聲,不過是六個小時之內的事,還在倉庫內的穆懷書看著上面閃爍的紅光,“這裡沒有聲音?”話落卻並沒有聽見回音,穆懷書看著一邊靜默的陳澤宇,忽然想到他從變化以來,根本就沒有恢復的時間。合上書,穆懷書上前將陳澤宇盤膝擺好,上面警示的紅光依舊在閃爍。探探陳澤宇鼻下,呼吸尚有,依舊冰涼但是甚微。盤算著時間,穆懷書從倉庫出去,在守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離開了倉庫,而到了他們的宿舍,也不過是三五分鐘的時間。
  從收藏的藥匣子中翻出藥丸,他現在真是覺得沒有讓師兄收著這個藥匣子是正確的決定,要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找藥可就找不到了。回憶著在古書上看到的藥人,其實他們和師兄唯一區別就是他們在變化的過程中是全然的死亡狀態,只等變成藥人才復活,沒有呼吸,其他的和活人沒什麼兩樣,想來要補上的藥也沒什麼兩樣,不過就是藥力補充罷了。
  一時之間找不到那麼合適的,穆懷書索性將他預備的救命治傷的要都翻找出來算來兩三瓶的量應該也夠了。想到這穆懷書輕笑,就算是不夠,又怎麼樣,只能寄希望于師兄天賦異稟了。
  回到倉庫,守衛還未將門關上,證明師兄還沒出來。穆懷書出來的時候守衛沒有發現,但是回來的時候被守衛看見了身形。守衛揉揉眼睛“穆懷書?他不是在裡面嗎?”
  將陳澤宇下巴卸下,藥丸倒入口中,然後在兩耳處一捏,藥丸順著喉嚨滑下,穆懷書將手覆上陳澤宇的丹田處,陳澤宇曾助他修煉,體內經脈走向並未對他排斥。他的真氣中帶有煞氣,但是這點煞氣對陳澤宇來說雖算不上補品,但是也沒有影響。
  真氣運轉三個大周天,藥力還未完全化開,但是也化解了大半,第二瓶也照樣喂進去,這種藥量比起古書上煉製藥人的時候那蒸騰的藥罐和日夜不停的藥汁天壤之別,但是陳澤宇的優勢在於,他旁邊有人幫他化解藥力,吸收起來比煉製的藥人要好得多。何況,單純的藥材堆積怎麼可能比得上精心煉製的藥丹。
  陳澤宇體內的藥力終於被帶動,只要藥力能正經運轉,師兄就算是安全了。將剩餘的藥丸直接喂入,藥力運轉會將藥丸中的精華自然吸收,穆懷書只需要將剛才流入陳澤宇體內的煞氣收回便可。
  此時紅燈已經熄滅,顯然召集的時間已經過去,但是穆懷書已經顧不上這些,只一心調息。
  機場,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旋轉,莫琴看著基地的方向,穆懷書和陳澤宇剛剛答應首長,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還不過來。這不是放棄了機會嗎。眼見著黑狐的人已經登機,莫琴心中惴惴,且不說這事情過後黑狐會得到的好處,就是首長也會對他們合作的事情再生懷疑啊。尤其是,任誰都知道,他們在回去的路上險些和黑狐動手。
  天色漸暗,便是莫琴也發現了天象的不對,但是眼下是無論如何也騰不出功夫來調查。莫琴知道,首長想要看見的人沒有出現,自己就必須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將這件事解釋過去。只是,穆懷書他們到哪去了。首長豈是那好糊弄的人啊。
  一道黑影出現,趁著還沒有完全黑下來的天色,穆懷書趕到機場,莫琴還未離開。“澤宇呢?”
  “我一個就夠。”說罷,穆懷書便上了一架空餘的直升機,“東城,可是?”
  “對,趁著還能看清,快點吧,還能看見前面的隊伍。”螺旋槳開始打轉,翁鳴聲起,直升機速度不慢,幾分鐘的時間,就消失在了莫琴的視線中。
  什麼時候?天黑的這麼快了?穆懷書看見遠處的直升機的尾燈的時候,天色已經全然漆黑下來,外面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從上京到東城,也只需要四五個小時的功夫,等直升機全部降落,湯燧看著後邊多出的一架,心中也是安定,雖然和首長的談判他沒有參與,但是組長在機場等候的時候他可是看在眼裡。
  但是看到上面下來的只有穆懷書一人的時候,湯燧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在黑狐面前問詢出來。只是前行的時候稍稍後退“你不是暈機嗎?”
  “誰告訴你的?”穆懷書胃中翻騰,不想多說,好在是夜晚,看不清他臉上的青白。好在,內息運轉之下,眩暈感很快消散。
  “你師兄唄。”湯燧淺言兩句,隨即叮囑眾人“這裡不是東城,剛才的聲波反射,東城已經遇難,無力回天。”
  “這是襄城,跟基地取得聯繫了。”黑狐那邊的通訊甚至比湯燧他們的通訊還要快一點。怪不得在末世初期就能迅速恢復通信並放出求救的信號。
  通訊員面露尷尬,湯燧表示沒事,通訊員低聲“襄城的基地說,海嘯已經退下,天亮之後就可以派出援兵。”
  穆懷書在一邊聽見,“為何要明日?”一邊的葉欣掛住他,“小懷書竟然一個人跑出來了,你師兄也放心?姐告訴你啊,這襄城和其他城市不一樣,襄城最多的,就是醫院和醫學院。最好的醫科大學也是在這,所以,末世前,周邊幾個城市的病人都是將病人送到他們這。”接下來的話不用繼續,周圍人也就都懂了。而一邊的黑狐則若有所思。
  穆懷書一刻不拉的注意著那邊的動靜,見黑狐的臉色,便知他要做什麼。“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回到直升機,直飛東城,先看看那邊的情況再回來,天色漸明咱們回來後也和襄城基地的人商量著救援。”
  第一次聽到穆懷書籌謀的幾人面露驚訝,但是不久前剛剛見識過穆懷書本色的湯燧的接受良好。點點頭,“黑先生覺得呢?沒關係,便是不和我們同去也可,我們將軍隊留下,黑先生可以和他們一起行動。”
  黑狐微笑“我也想先知道東城的情況,但是我們人多,不像湯隊長兵強精幹,我們還要安排一下。”
  “沒事,我們也要和襄城基地說明一下,黑先生自便。”湯燧微笑,待黑狐等人走遠後,看向一組跟過來的幾人。“看看情況,記下他們留下了什麼人。”
  “我們留下。”郭晨和葉欣開口,“如果黑狐真的想做什麼,也要有點顧忌。”
  “不,”穆懷書攔下兩人“你們們要是留下他們行動就必然要更隱蔽,我相信,首長派來的大兵,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如果他們有行動,就是把自己送上門了。”
  穆懷書看看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但是他覺得,以後的路比這個,要亮堂的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快樂~種下一個足跡,收穫一份驚喜

☆、第 31 章

  重新登上直升機,穆懷書看著跟上來的葉欣和郭晨二人,“姐,怎麼了?”葉欣嘿嘿一笑“那邊人多,你這邊清淨。”知道兩人不放心,穆懷書嘴角勾起,也不解釋,啟動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穆懷書不禁感慨,若是末世前,現在襄城應該格外繁忙吧。
  由於是探查,直升機的速度並不快,探照燈下,反射著慘白而一動不動的屍體,而同樣受災的喪屍,如果不是被回流的海水卷走,那便是已經離開這座死城。五架前來探查的直升機,五個光斑在東城的地面上游走,還沒有離開的喪屍追著聲音,到了光斑下便被直升機上面的人一槍爆頭。
  “我是活人!別開槍!”這個時候在死人堆中傳出一個聲音那絕對是又驚又喜的事情,穆懷書將直升機懸停,葉欣凝神細看,點點頭“是活人。”郭晨放下繩梯,讓那人抓住,等繩梯上來,葉欣咂咂嘴,“也虧了你長得高,要不然我們這位駕駛員還救不了你。”
  從剛才的懸停高度就能看出來穆懷書的駕駛水準,葉欣的調笑換來了穆懷書威脅的揮拳。
  “東城裡還有其他的倖存者嗎?”郭晨在妻子找事的時候就擔起了做正事的工作,三言兩語就把這人知道的東城的情況問了個清楚。
  穆懷書在城裡轉了兩圈,看見前面的飛機在打信號,“姐,前面是怎麼了?”葉欣湊到前面,“應該是和東城的基地聯繫上了。”
  “東城都這樣了,基地還能留著通訊功能?”說實話不光是穆懷書不信,就連郭晨都不信,但是誰讓葉欣是這上面的絕對權威,摩斯碼什麼的,這倆人完全是白搭。
  “信號上是這麼說的。”葉欣聳肩,“看他們在那上面盤旋,東城基地應該就在地下。”被救上來的人點點頭,“沒錯,我聽說東城的基地在地下有個巨大的掩體。”
  “聽說?”葉欣扭頭“你不是基地的?”
  那人撓撓頭“我就是個普通人,哪能進基地。”一句話讓葉欣噎住了,穆懷書早先聽過林城的標準,倒是接受良好的點點頭“到了上京就好了,上京的基地沒有這些等級。”然後轉頭看看臉色難看的葉欣“姐,幫我看看前面又在說什麼吧。”
  “前面問,咱們是直接留下來救援,還是回去,等到天亮和襄城的人一起過來。”葉欣看看後面的倆人,扭頭“懷書,別人我不管,咱們這還有一個普通人呢,郭子,打燈語說回去。”郭晨答應一聲,拿出便攜的探照燈,給前面打燈語。很快前面給出回復,然後依次前進。“奇怪,湯隊這次怎麼這麼痛快了?”葉欣看著前面打頭的直升機,按理說跟著他們過來的人並不多啊,要是以往,湯燧怎麼也要救上幾個。
  “也許,是因為黑狐在他的直升機上面吧。”穆懷書看看兩人,“你們倆下來了,不就給他騰地方了嗎。”
  郭晨恍然,讓葉欣丟人的拍拍腦袋“笨蛋,就算咱們留下一個也是給他騰出地方了。”想想也是,郭晨就表示不糾結了。其實穆懷書倒是覺得只有一個地方的話,黑狐到真不一定會上那個飛機。不過現在說這個做什麼。
  等直升機降落到襄城基地,穆懷書帶著那個自稱姓周的倖存者到基地做戶籍登記,東城的倖存者是一律要送到上京的,這不光是為了更好的防患於未然,更多的是,經歷的越多的人不是實力強悍,就是運氣逆天。這種人,都是以後的人才基礎。
  “懷書,弄完了嗎?”楊瓊走過來,“弄完了去找湯隊,他們和基地商量著明天的行動呢。”
  “好,”穆懷書從辦公室出去,那個叫周什麼的竟然有點害怕的意思,楊瓊輕笑“你是怕我?”
  “啊。我媽說了,女人是老虎。”一句話出,屋子裡的人都噴了出來,穆懷書也忍不住轉身,這位要是帶到上京,不會是多了個演員吧?想歸想,該怎麼樣還是要怎麼樣。
  到了會議室,兩邊的人依舊沒有商量好,穆懷書從後面走過去,看看湯燧手上的平面圖,“什麼情況?”
  “基地周圍本來是難民自己搭建的臨時帳篷,海嘯過後,活人沖散的沖散,被咬的被咬,現在這周圍都是喪屍的聚集地,而且,他們的交通工具也無法使用了。”湯燧簡單的說明情況,就是被喪屍圍住了,車進不去,人出不來。
  “周圍有沒有空地?”穆懷書環顧四周,沒有地圖,竟然沒有地圖。這不是讓他抓瞎嗎。
  “有空地,基地附近有一個以前的民心廣場。”來的人裡應該有以前東城的人,對這附近的地形很是熟悉。
  “把喪屍都引到空地上,你們進去救人?”穆懷書看看湯燧,這是最簡單的辦法,“喪屍跟著血腥氣和聲音走,明天早上帶上醫院的血袋,還有槍,只要喪屍到了,你們就馬上救人。”
  湯燧點頭,“懷秋明天跟著你一起。”穆懷書剛想拒絕,隨即反應過來,點點頭。鄭懷秋嗯了一聲,退到了一邊,有了任務,明天只要做好屬於自己的部分,不影響到其他人就可以。剛才還想從這些喪屍裡撈一些的黑狐看向穆懷書的眼神透著狠戾,穆懷書挑眉,輕蔑的看看他做了個口型“夠膽,就來。”
  黑狐縱使有心,也要忌諱一下穆懷書的煞氣,張了張嘴,他知道他這一次輸在了他的忌諱上,不過,只要有一個機會,只要一次,他對這兩人必須一擊必殺。
  穆懷書同樣退在一邊,看著湯燧和剩下的人討論,當所有任務都分配下去,天色已經漸明,“行動吧。”
  從醫院調集來的血包堆積,然後由直升機吊起,飛向東城基地附近。鄭懷秋駕駛著直升機,儘量讓血包升的夠高。而後直線下墜,穆懷書則負責用槍將地上還沒炸開的血袋打碎,而後自己跳下去,凝神聽著這附近的動靜。鄭懷秋則在上方不斷盤旋,製造更大的聲音,順便操縱風勢讓血腥氣穿的更遠。
  當第一批喪屍趕到的時候,穆懷書手中的煞毒已經準備好。三百六十度的煞毒,周身性散發,黑霧蒸騰的時候,鄭懷秋發誓他聽見喪屍的慘叫聲。地面上剩下一堆堆的黑灰,鄭懷秋將第二包血包扔下。“拜託,空投的技術點。”看著褲子上濺上的血跡,穆懷書無奈指天。但是愈加濃郁的血清器讓喪屍聚集的更加迅速,剛剛回收的煞氣再次放出,大規模的腐蝕著周圍的喪屍和所接觸到的任何物體。
  “懷書,我建議你控制好,這次不用回收了。”從上方,鄭懷秋看見了不斷前來的喪屍,以及好吧,進化的速度喪屍。“注意左前方,兩個。”
  指令簡潔,穆懷書指端凝出兩顆黑色的彈丸,看見那兩道虛影之後,將彈丸彈了出去。正中頭部,看見這一幕的鄭懷秋打了個口哨,“七點鐘方向,有個大塊頭。”
  這邊的進展順利,湯燧他們帶著救人也是速度,至少,還沒有騰出什麼時間來給黑狐使壞。湯燧看著不斷往廣場方向去的喪屍,招呼著基地的人趕緊行動,因為東城的車輛已經不能使用,湯燧便將直升機都帶過來,加上還在路上的二十輛卡車總是夠了吧,結果看見東城基地裡面的人之後,湯燧真是可氣又可笑。
  一場海嘯,連本事大的喪屍都跑了,這些基地裡面的異能強者竟然所在這個巨大的地下掩體裡。湯燧面上不變,心中卻忍不住唏噓,早就知道這邊的人性子柔,卻沒想到。想當初演習的時候,這裡的雄獅也是虎狼之師,怎麼這邊的政局竟然如此,柔。
  “隊長,黑狐他們有發現!”楊子他們是跟著民間隊伍搜索倖存者的,湯燧聽見動靜,把這邊的事交給劉松他們,這種完全沒有危險的轉移實在是不需要什麼‘技術人員’在這。
  而當湯燧看見黑狐他們的發現之後,瞬間覺得黑狐這些人實在是運氣爆表。
  與此同時,倉庫中,已經陷入一片黑暗中的書籍區,終於適應了新的體質,陳澤宇睜開眼,看見周圍的藥瓶,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走到倉庫門口,拍門的聲音被守衛聽見。
  “陳澤宇,你怎麼還在這?”守衛揉揉眼睛,顯然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我應該在哪?”
  “東城啊,他們都去了。”守衛覺得自己再次眼花了,因為陳澤宇竟然選擇走出倉庫,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當直升機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莫琴急忙從辦公室往外看“這一個兩個的怎麼回事,要走不一起走。”
  其實莫琴心中更擔心的是陳澤宇這段時間究竟是為了什麼耽誤。
  當直升機盤旋在東城上空的時候,東城已經被再次席捲的海水淹沒。甚至這次的反撲已經影響到了和東城臨近的襄城。陳澤宇試圖感應穆懷書的位置,卻發現穆懷書在西邊的方向,他從書上都看到了什麼啊?
  另一邊,湯燧將信將疑的跟著穆懷書往西邊走,甚至後面還帶著從襄城基地出來的人。“懷書,你怎麼確定海嘯會反撲?”剛剛看到衛星雲圖,黑狐湊上前來湊熱鬧。“書上寫的。”穆懷書抬眼看看黑狐,“聽說黑團長這次收穫了不少好人啊。”
  “我怎麼成了團長了,懷書不介意的話,叫我黑隊長就可以。”黑狐顧左右而言他,“懷書,你看的書上怎麼說的?”
  “就像地球自轉一樣,周始輪回,天體爆炸,吞噬,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只有一次影響,尤其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光速和粒子波比聲波要快得多。”穆懷書嘴角挑起,他好像聽見了有人叫他。
  “那……”黑狐看著突然從車裡出去的穆懷書,從車頂上直接跳到了一架直升機上面。
  “師兄!”穆懷書看著直升機上的駕駛,嘴角大大的揚起,“坐好!”陳澤宇慢慢的將飛機減速,等到落到隊伍的最後,陳澤宇保持勻速,摘下耳機,“有什麼情況嗎?”
  “沒有,”穆懷書看看空蕩蕩的機廂放鬆的躺在後面,“倒是黑狐,收了一隊異能者,能力不錯,三個水系就能在海嘯中建起水幕,保存了少說三百人。”
  “怎麼讓黑狐給收了?”陳澤宇扭頭“這些人不應該在基地嗎?”
  “他們和二師兄是一個情況,不滿基地的門檻,自己出來的,而且,上次火山爆發的時候,派到東城的人也沒有對他們的情況進行反應,對當局失望到了極點,尤其是,黑狐聰明的攬下了搜索倖存者的活計,估計他們以為能在找人的時候,找到幾個喪屍吧。”
  “那你呢?”陳澤宇才不相信這個自己偷跑出來的人會什麼也沒做。
  “我,我跟著湯隊行動啊。”穆懷書的小謊在他們終於到了安全地帶的時候被一眾出來感謝他的人給戳穿了。陳澤宇抱臂看著驟然被圍上然後表現的非常自然的穆懷書,突然覺得應該制定一個懲罰的家法。嗯,這個決定很正確。
作者有話要說:  耶誕節快樂!!

☆、第 32 章

  暫時安全後,湯燧等人將這邊的消息和上京方面通報,而暫且卻得到休息的幾人分別到了護城的基地和周圍閒置的賓館,至於在白天要保持點神秘度的穆懷書,選擇一頭紮進賓館中休息。送他們過去的基地負責人不住的說抱歉,實在是護城這個地方太小,對此穆懷書倒是表示理解,畢竟一組裡面就有護城七組的人。護城的情況,和濱城也差不到哪去。
  送走了額外熱情的基地負責人,穆懷書倒在新鋪好的床上,一邊的陳澤宇有心和他算帳,看見他這幅樣子也壓了下去。
  “師兄,”穆懷書扭身,“你現在怎麼樣?”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知道自己貿然行動肯定會讓這傢伙生氣,還不如直接岔開話題。
  “藥力運行正常,但是,一點真氣都沒了。”陳澤宇攤攤手,很無力的樣子。穆懷書從床上跳起來,“那你現在還能用以前的法術嗎?”
  陳澤宇揉揉他的腦袋,“你什麼時候見過藥人能自行修煉的?”穆懷書抿唇,藥人本是為了協助修道者才出現的,他們確實沒有自主修煉的能力。“沒事的,現在是末世,沒有那麼多鬼物,用異能就足以對付。”穆懷書知道修煉之人要是一朝失去自保的真氣會是一種什麼情況。
  早年間觀裡有個丹士走火入魔,廢了經脈,連普通人都不如,隨時都在擔心自己遇到危險,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抱有最大的懷疑。雖然他相信師兄不會如此,但是修行不易,一朝散去,心中又怎會好受。
  陳澤宇心中悶笑,面上絲毫不顯,“就算沒了真氣,我也有四系異能,總不至於被你拋下。”話說到這,穆懷書突然覺出了不對,看著一臉沉痛的陳澤宇,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長歎一聲,將自己埋在被子裡,轉瞬抬頭“我去洗漱。”還未動作,就被陳澤宇拽到懷裡。
  “別想逃。”陳澤宇抵住穆懷書的額頭,藥香環繞在穆懷書四周,湊近了輕嗅“師兄,你好像更香了。”
  “轉移話題也不許。”
  “我是防著首長對咱們起疑。”蹭進這個泛著冷香的懷裡,和以往的藥香確實不同,更加精煉,而且帶著一種陰氣,便是因為他是助自己修煉的過嗎?
  “你也應該知道,我會擔心。”陳澤宇第一次語帶責怪,便是之前還沒有對穆懷書動心的時候他也沒有對穆懷書有過什麼嚴詞。“湯燧告訴我,你是追過去的,還有,自己搞定那麼多喪屍你是想讓煞氣反噬嗎?”
  “湯隊什麼時候告訴你的?”穆懷書這次堅決不上當,但是看見陳澤宇拿出的通訊器,穆懷書就歇了“每架直升機上都有嗎?”
  “標配。”陳澤宇抬起穆懷書的腦袋,“以後我再告訴你直升機上的標配都有什麼。還有,下回不許和黑狐一輛車。”
  “你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現在這個懷抱更讓他昏昏欲睡,穆懷書下意識的蹭了蹭。陳澤宇吻上他的額頭“我不知道的是,什麼時候懷書會在我面前霸道一點,把我也鎮住。”說罷輕笑出聲,穆懷書抬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在我面前不也不一樣嗎?”
  從平時陳澤宇和龍組他們的交往來說,自己面前這個宜室宜家的傢伙絕對不是他的正常形象。“對你當然不一樣。”蹭蹭那薄唇,滿意的看到了鮮豔的顏色。
  “說回正題,你現在到底如何?”穆懷書被眼前的一雙深眸盯得有點發毛,他總覺得師兄這次變化給他帶來的改變有點大。
  “你可以自己探探。”說著把穆懷書的手放到自己丹田位置。穆懷書放出一絲真氣,陳澤宇的丹田對他毫不設防,也就讓他輕易探到了師兄丹田處的那個凝丹。
  穆懷書眼睛瞪大,這怎麼可能!“這是,藥丹,還是結丹?”天哪,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過結丹的修道者了,古書上的記載都已經快要消失了。
  “別想太多,只是一個藥丹,但是比記載中的藥丹要精純許多,可以算結丹,就是少了天劫。”陳澤宇蓋住穆懷書的眼睛,他要是再被這麼看下去就要忍不住了。
  “可你是個藥人,對了,你是個天生的。”眼睛被蓋住,但是感知還在,穆懷書感覺到了師兄不穩的氣息,嘴角勾起,真的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嗎?“我這天煞,是百年一遇,你可算是古往今來第一個了。”掌中真氣運轉,然後被師兄一把抓住,穆懷書哈哈大笑。
  笑聲最終湮沒在糾纏的雙唇間,藥力和煞氣隨著兩人的交纏自動開始迴圈,穆懷書察覺到不對,錘擊著身上人的胸膛,陳澤宇不理會,只將舌頭滑入更深,嗚咽聲傳來,穆懷書察覺到唇上越來越冷的溫度還有體內平復的煞氣,穆懷書推搡不開,知道現在的陳澤宇受不住自己一掌,但是單憑肉體力量他完全不是陳澤宇的對手。
  等到十五個大周天迴圈完畢,陳澤宇身體僵硬,唇上已經沒了一點溫度。穆懷書來不及運轉自己的內息,將陳澤宇平放在床上,手掌撫上他的丹田,將剛才修煉時的煞氣吸出,不過一次,他體內的煞氣和真氣融合度又高了,藥人果然是修煉利器。
  “一日頂一月。”穆懷書看著恢復過來的陳澤宇,“師兄想當我的藥人?”陳澤宇手掌撫著掌下的頭髮“難道你想讓我當別人的藥人?”
  “當然不可能!”穆懷書跳起,“可是,天煞太過霸道。”陳澤宇微笑,師弟歷來心無牽掛,就算是在觀內也是唯一讓他惦念的就是他師父,現在讓他惦記的,是不是也多了自己?
  “天煞再霸道,對凝成藥丹的藥人也是無用。”陳澤宇氣息清冷“這世上能制住你的人也就是我了。”
  “是啊。”穆懷書手掌按壓“你現在要休息。”話音未落,陳澤宇便已氣息全無,如果不是他體內的藥力在自主運轉,他便真的成了一個死人。
  穆懷書看著眼前的人,嘴角勾起,在賓館的房間洗漱後躺回床上,攬住面前的勁腰,開始休息。
  第二天,一行人啟程,不是休整好了而是護城實在沒有餘力管理協調這些人。湯燧看著在那些倖存者中談笑風生的陳澤宇,再看看一邊的穆懷書“你們倆要是搭配起來,那還用得著擔心黑狐啊。”
  “不擔心黑狐也要擔心首長,若是沒有黑狐,我們就是黑狐。”穆懷書黑漆漆的眼眸盯上湯燧,有的時候湯燧都在懷疑他這雙眼睛究竟看不看得見東西,但是有些時候,穆懷書又比所有人都看得清。
  “從濱城出事之後,師兄就開始了籌謀。”穆懷書心情不錯,一邊看路一邊跟湯燧閒聊“從被他忽悠走的領導,到黑狐,因為我們的目的地就是上京,而上京有我們不得不防範的人。”看看湯燧的臉色,穆懷書輕笑“其實一切只是如果,這裡面的既定歷史已經出現,沒有其他。懂?”
  湯燧點點頭,“盧組長和組長也知道。”這次點頭的是穆懷書,而湯燧也不是疑問。穆懷書輕出一口氣,“上官靜,李青,還有後勤的顧明榮,這三個都是我們回去之後要注意的人,所以,日後的行動可能要多多合作了。”這些事其實並沒有和湯燧說過,但是穆懷書知道師兄的意思,他信任湯燧,那自己也可以將信任交付給他。
  一行人並沒有將目的地直接定在上京,而是距離上京不遠的石門,因為二次海嘯的影響,他們的受災城市又多了幾個,一組人需要將這些人安置在石門,然後折返。
  然而到了石門,穆懷書看見等著他們的人,嘴角冷笑。招呼一邊的劉松接手,“登記上就可以了。”
  轉身,看見已經在等著的師兄,“走吧,咱們有活計了。”
  前面的莫琴聽見這話,嘖嘖有聲“看看,我就說吧,在懷書眼裡,我就不是個好人。”盧成雲咂嘴,“那是因為你這個老東西本來就不是好人。”莫琴挑眉,他的眉毛比盧成雲的要明顯得多了。“我不是好人你還把他們都送來?”
  “那是鍛煉,不代表你是好人。”盧成雲死不認帳,莫琴表示不服。眼瞅著這邊的倆人一時半會兒完不了,鄭樹林攤攤手,張開胳膊“不歡迎嗎?小師弟?”
  穆懷書微笑,和鄭樹林擁抱一秒,因為之後就讓陳澤宇給拉了回來。聳肩“好久不見,二師兄。”
  “二師兄怎麼會到這來?”陳澤宇臉色正常,絲毫不在意鄭樹林不滿的目光。
  “林城基地叛變了,我們是跟著救援的人過來的。”鄭樹林給他們指指自己身後的那批人,打招呼的小孫和鄒世清都是熟人。
  “叛變?”穆懷書對於這個詞的瞭解不是從書上,就是從下山後的新聞上,這些事不是在西邊的那些小國才有的事情嗎?
  “嗯,林城基地等級嚴明,自恃實力不錯,開始挑戰權威。”鄭樹林言簡意賅,“然後莫組長帶著人鎮壓,我們算是倖存者。”
  “那師兄準備怎麼安排?”看著後面的那些人,穆懷書只覺得一陣陣頭大,他們剛剛和首長,等等。穆懷書轉頭看著莫琴,他還在和盧成雲爭論,但是眼睛不時會向這個方向跑。陳澤宇拍拍穆懷書,知道他想到了。
  “莫組長也是無奈,相信你師兄,不是說你,是說我。”鄭樹林看看陳澤宇,表情依舊不滿。然後轉回“我們好歹也是一個系統裡的,做事都有默契。不用擔心。”
  穆懷書點頭,然後看看那邊安靜下來的兩人“組長來這邊,是什麼事?”
  “除了安置他們還有你們帶過來的人。”盧成雲看看莫琴,“還有一件事。”
  “青城那塊出現了三個變異喪屍,水系,金系,還有風系。”莫琴點算著,然後看看那邊的黑狐,貌似沒有關心他們這邊的樣子。“這個任務是不會在上京公佈的,由我們過來秘密通知。如果你們願意,當即就可以啟程,唯一的問題就是……”
  “沒有人知道我們去做這個任務,也沒有人會承認,那三個喪屍是上京基地捕捉的。”穆懷書看看師兄,“還有什麼補充?”
  “要死的要活的?”陳澤宇捏著下巴,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已經不像末世初期那樣的單純了,各地的基地慢慢形成火候,這次是林城,下次呢?
  “風系的那個可以殺,剩下的兩個要活的。”莫琴看兩人挺痛快,放下心來,“讓湯燧和鄭懷秋和你們一起去,但是,最多也就是四個人了。”
  “沒事。”穆懷書看看周圍“鄭哥還是跟著大部隊吧,他也算是主心骨,讓黑狐跟著我們去。”
  “黑狐?!”莫琴啞聲“這事,可行。”
  “嗯。”盧成雲點點頭“可行。”
  

☆、第 33 章

  上京方面一直沒有將黑狐他們控制喪屍的證據抓到,所有的黑狐成員他們已經都排查過了,而最終剩下的就只有黑狐自己。
  經歷過穆啟朝事件之後,他們就有所懷疑,黑狐在末世前是不是就是一個異能者,而且是精神異能,否則沒有人會在末世後的短短時間內成長成這個地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黑狐隱藏可就太深了,末世前,異能者可謂是鳳毛麟角,莫說萬里無一,便是百萬裡也無一。
  叫過一邊的湯燧,他們四個人,完全可以用一架直升機,就算加上兩個喪屍也不會有什麼岔子,但是,穆懷書表示要是按照湯隊長的速度他非吐不可。陳澤宇揉揉面前的腦袋,“我帶著懷書走就好了。”被嫌棄的湯燧咂咂嘴“我就說你暈機。”
  “是只暈直升機。”穆懷書翻個白眼,再者說,他才不想再和黑狐共處一個空間。他堅決不承認是被陳澤宇說的。
  三人去找黑狐的時候對方欣然同意,穆懷書看著黑狐眼中毫不掩飾的目的,心想這是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還是故作疑陣?
  從石門的機場加滿油,兩架直升機盤旋著上升,但是在石門基地的登記中,飛機一架不少的回到了上京基地。這就是傳說中的隱形任務。
  飛到高原上空的時候,四人都明顯感覺到了飛機的稍許下落,這邊的氣壓和風速和平原上不一樣。而看到他們的飛機,兩個燈火棒在地面上指引著降落。
  下了飛機後,穆懷書看看來接他們的軍人,有些詫異,怎麼這裡和別的地方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看出了穆懷書的疑問,陳澤宇掃視了一下周圍,真的不愧是末世前的淨土,“這裡應該收到隕石的影響比較小。”
  “長官說的不錯。我們這邊被影響的確實小,就連普通民眾都很少有變異的,所以我們這裡的生活基本上還算正常。”青年士兵撓撓頭,他們從廣播中知道了東邊城市和中原的狀況,說實話他們對這裡的平靜還是非常滿意的,尤其是上面下達了命令,這裡有可能是最後一片淨土,他們更要好好保護。“這裡地廣人稀,隕石雨經過的時候,有很大一部分被高峰擋住了,並沒有過多的影響到這裡。”
  “嗯,很有可能跟這裡的氣溫也有關係,含氧量和太陽輻射量都是影響隕石輻射的因素。”黑狐從一邊上前,煞有其事的分析,一副學究的樣子。
  “是啊,從上京過來的專家也是這麼說的。”青年嘴上說著,腳下不慢的給大家帶路。轉了個彎他們就出了機場,穆懷書回頭看看。“你們這邊很少有高樓嗎?”
  “是,這邊是機場和駐軍的地方,普遍都是三四層左右的樓,要是高了,容易缺氧。”青年嘿嘿一笑“而且,末世後我們將以前在大城市居住的人也聚集到了這裡,這裡相比於大城市還算是安全。”
  “你們也棄城了?”湯燧一句話,讓其他三個人的眼神都陰沉起來,雖說立場不同,但是他們都是屬於被放棄的那一批。感覺到身邊的低氣壓,湯燧瞬間冒出一身白毛汗,暗暗叫天,這三個在這上面怎麼這麼默契。
  “不是放棄,是轉移,我們沒有毀壞城裡的設施,所有的必備物資和設備都被保管好了,然後將變異的人引到空城內,將出入口封上。”青年看見四個長官的狀態急忙解釋,“我們把羊腿割破,喪屍追著羊群就過去了。”
  “你們倒是聰明。”穆懷書點點頭,這邊的便利條件,沒辦法。“那那三個變異的喪屍是怎麼回事?”
  “我們從影像中分析,那三個應該是末世前的登山客,隕石雨的時候正好在山上,應該是被隕石碎片劃傷了,回到城市後,因為是外來客,沒有在當地的戶籍登記上顯示,又正好暈倒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醒來後喪屍已經進城,結果被進城的喪屍給咬了。”青年過於細緻的描述引起了四人的懷疑,要說智商,四個人都是其中佼佼,一段敘述透露出來的資訊太多。
  “這三個喪屍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穆懷書不動聲色,從身後拽拽陳澤宇,陳澤宇晃到一邊,擋住了穆懷書。
  “官方的發現時間是三天前,事實上,這三個人在城市監控中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一個月前,也就是,末世後不久。”青年聳聳肩,摘下帽子單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青教的禮節“歡迎你們,別緊張,我說的都是真的,只是裡面涉及機密,還有一些清洗計畫。”
  他這麼說,四個覺悟不錯的人都明白了,合著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是,三個螳螂,四隻黃雀,是不是實力懸殊了一點?要是他們直接交代在這了咋辦?四人默契的咬牙,而後從胸中爆發出戰意,怪不得要玩秘密行動。儘管心中極為鄙視,但是該幹的活還是要幹。
  到了青年工作的小樓,四人不約而同開始查看所謂影像資料。由於這裡是受影響最小的區域而且在初期就有上京的專家過來協助,所以這邊的城市設施保存的相當完整。
  看到幾人變成喪屍的過程,穆懷書靜默,這三個人可以說是無法複製的過程,在昏迷的時候被咬,而在最後一刻從異能者變成喪屍。雜糅的效果就是在幾個月後,這三人就發生了在他們還是人類的時候尚未完成的變異,由於喪屍的身體比人類的身體更加適應異能的存在所以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搗毀了人類需要他們搗毀的地方。
  而等到人們發現由於吞噬人肉而精進不已的喪屍已經失去控制之後,才想到彙報。
  “現在他們在什麼地方?”看過這三個的破壞性,四人眼中神色不一,有擔憂,有興奮,有平靜。
  “在棋布山上,那裡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人類聚集地。”看看幾人的表情,青年補充,“也是最小的一個。”
  “論喪屍進化出智慧的可行性。”黑狐輕笑出聲,其他三人對他的態度不可置否。“麻煩送我們過去吧。”
  登上四面漏風的吉普,湯燧真的覺得自己剛才說那句話有點多餘。穆懷書打量著路上的環境,如果不是周圍額外多的綠衣,他還真的分不出這裡和末世前旅行冊上的照片有什麼區別。“這裡的樣貌也是讓額外保留的嗎?”扭頭看看師兄,陳澤宇正在點頭“當你絕望的時候,看見這裡的樣貌,你會得到救贖的。”
  “可惜這個救贖需要耗費的資源太大了。”湯燧扭頭“黑先生,你說對嗎?”靠著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冒充研究員的黑狐坐在車的副駕駛。點點頭“但是值得,留住這裡,總比留住中部的某個城市要好的多,畢竟這裡有著天然的優勢。人少。”人少,喪屍也就少,同樣的,這裡的異能者也就少,在可控範圍內的事情也就多。
  估計林城事件後,基地會對這裡更加重視。畢竟,亂世爭雄,而資源永遠掌握在強勢的領導和弱小的追隨者手中。
  聽著幾人的談話,還不太明白裡面關係的青年有些暈,這是最近流行的說話方式嗎?看來他們這裡真的與世隔絕了。
  汽車行駛到山腳下,已經能看見層層的防護網已經搭起“你們就用這個防衛?”穆懷書看著上面的一層層鐵皮。卻見青年搖頭“這個不是我們弄得,是那個喪屍弄得。”
  一句話,四人心中對這幾個喪屍的危險等級再次提升。看著從山腰到山腳的鐵皮,穆懷書再也不覺得他們不會正規防護了,因為人家本來就不是專業的。
  “這些東西弄得我們車開不上去,人也不好上去,上次我們的人上到一半,就被那個風系的削掉了腦袋。”
  “我還是呼叫一下支援吧。”黑狐苦笑,然後轉向穆懷書兩人“你們真的不是想借這個機會殺了我?”
  穆懷書沉吟,“之前沒想過,剛才想了想,但是你還是在抓到喪屍之後再死吧。”黑狐點點頭,他本來也是開玩笑,他還沒有冷血到叫自己的手下過來送死的地步。“還是懷書實在。”
  “你不是一直叫我穆博士嗎?”穆懷書看出黑狐的意思,挑唇微笑。“湯隊,咱們上去吧。”話落,腳尖點地躍上一個垂直與山體的鐵皮,下一秒就不見了蹤影。陳澤宇隨後跟上,湯燧嗅嗅味道,決定跟著兩人走。黑狐摸摸鼻子,身形陡然飛起,看的青年一愣,什麼時候人也會飛了!
  黑狐身形飄忽,第一次將異能實力展現在人前的他很快就追上了齊頭並進的三人,看見他的身法,穆懷書眼中閃過趣味,‘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解剖你看看。’
  空對口型,並沒有出聲,黑狐挑釁的看了穆懷書一眼‘我隨時恭候。’然後借助鐵皮的力量加速,這邊的風本來就大,故而他行動起來也得心應手。
  行至半腰,四人就看見了那個風系的喪屍,身形高壯,帶著腐爛的手臂還有突出的眼球擋在他們前面。風刃抖出,比起穆啟朝那個要大上不少。“懷書!這個可以殺!”湯燧一邊躲避,一邊提醒。事實上也不用他提醒,穆懷書的煞氣已經襲擊到了那個喪屍,沒想到那個喪屍靈巧的一個躲避就躲過了襲擊。果然,又是個會飛的。看看在一邊飄著的黑狐,穆懷書表示會飛的實在是麻煩。“擋住他”收回煞氣,穆懷書擰身向上沖去。
  湯燧和黑狐將周圍的鐵皮圍到那個喪屍周圍但是不處一息就被它的風刃攔腰削斷。湯燧愣了愣“原來還可以這麼幹啊。”
  知道湯燧想到哪了的黑狐和陳澤宇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首先喪屍的會這個才行!”話是說著,手下都不慢僅僅片刻的停頓已經足夠穆懷書自上而下的發射煞毒,黑霧猶如火箭的尾部推動器一樣將喪屍包裹在氣柱內。喪屍瞬間消影無蹤,地上還留下了一個淺淺的黑坑。裡面一個小小的青色石頭在坑的中心。
  “這次怎麼連灰都沒有?”穆懷書翻身落地,看著原先喪屍站著的地方,“那是什麼?”
  “你再打上去一道試試。”陳澤宇看著那個在煞氣中保存完好的小東西,還不如黃豆大但是在一片黑中額外明顯。穆懷書將煞氣打到上面,還停留了幾秒。收回煞氣後,地面上形成了一個手腕粗細的洞。“懷書的控制又精確了不少啊。”黑狐走到坑中,凝神,他剛才感應的沒錯,這個小東西中富含能量。
  “是消失了還是掉到底下了?”黑狐在洞邊自言自語,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裝作什麼也沒發現一樣起來,但是想到在這三人的監視下自己不可能獨自回來找這個東西,便操縱著下面的土慢慢上拱。
  等到洞被撫平,那個青色的小石頭還在中間的位置上好好的待著。
  “稀奇,還有不怕煞氣的東西。”湯燧也走到坑中,準備捏起那個小石頭,想想又覺得不對,手掌覆上一層金屬防護才將它拿起來。透過日光,可以看得到這個東西成一種結晶狀態,就好像山石中的帶色水晶一般。
  “先收著,咱們還有活要幹。”陳澤宇看看不遠處跳躍的兩個身影,他們是怎麼知道這個喪屍被殺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自從改到晚上之後,就沒有怎麼準時過,,,我改到最晚十點吧。。。

☆、第 34 章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黑狐咂咂嘴,他剛才試圖控制這兩個喪屍,發現他們腦中同樣有一個能量來源。而這個來源,讓他們變得不那麼容易控制,也就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控制住這兩個根本不可能。
  “不用預感,這倆要活的。”穆懷書上前拍拍黑狐“要是你把他倆殺了,相信我,基地會把你也滅了。”黑狐聳肩“我是民眾,自然聽從安排。”
  穆懷書翻翻白眼,走到一側,既然要活的,那他就在旁邊協助就可以了。待兩個喪屍來到近前,穆懷書四人不約而同的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喪屍停到四人面前,本應該失去作用的眼睛在四人的方向不斷掃視。開什麼玩笑,這傢伙能看見?!這是四人默契的心聲。
  來不及分辨到底是什麼起了作用,穆懷書騰身到喪屍身後,一個掃腿踢向其中一個的腦袋,只要把兩個分開,就會好對付的多,這是自古以來的招數。然而天煞的運氣怎麼會好,穆懷書踢上的是那個金系喪屍,腳面踢上金屬的感覺讓穆懷書心中大駭,這喪屍竟然能讓異能自動覆蓋在體表。然而這一腳的力量不足以將喪屍踢倒,反而提醒了他穆懷書的位置。
  陳澤宇迅速用木藤繞住那個喪屍,目標已定,他們倆負責這個了。平時能纏住喪屍讓他們不得動彈的木藤被這個喪屍渾身冒出來的利刃隔斷,就好像是個大刺蝟一般。不多停頓,趁著那喪屍渾身利刃還沒收回去,陳澤宇一道閃電打了上去過電的劈啪聲讓這個喪屍神經質的痙攣起來,看來金系喪屍的移動速度並算不上快。
  一旦定住,穆懷書立刻出手,然而煞氣小球還沒有到喪屍身邊的時候就被喪屍躲過,穆懷書操縱著離體的煞氣追擊,喪屍對於危險的感知就好像野獸一般,但是他畢竟不是以速度見長,當第一個關節被洞穿的時候喪屍發出了嘶吼的聲音。然而接下來卻並不是他們期待中的倒下,被洞穿的關節周圍肉眼可見的被覆上了一層金屬,代替消失的骨骼支撐喪屍。
  “我覺得這個喪屍會的招數不少,應該讓湯燧來學學。”穆懷書看看陳澤宇,這時候他還說這個,再看看那邊自顧不暇的湯燧和黑狐,搖搖頭“兩個都差不多。”
  舊的招數沒用了,而這個喪屍也察覺到了兩人的陰謀,開始從遠處發射鋼針,並不讓兩人近身,“他的異能可以自動反應,師兄,有沒有試過打鐵?”穆懷書話落,掌中放出煞氣,一邊的湯燧來不及出聲,煞氣就已經覆上了前面的喪屍。
  淺薄的煞氣將喪屍體表的防護激發,陳澤宇一道火龍打過去的同時穆懷書收回煞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喪屍被火焰打了個正著。渾身迅速發出紅光,顯然已經接近融化點。
  “要活的!”湯燧的喊聲,但是下一秒他看見迅速上山的喪屍就後悔了,還真不如讓陳澤宇給他燒死。穆懷書頓首“忘了這裡是高原了。”兩人追上那個渾身漆黑的喪屍,該說真不愧是吃了不少人的傢伙嗎,這樣折騰對他都只是皮外傷。
  黑灰掉落,喪屍的自愈能力比想像中要好。雖然現在是赤/身/裸/體但是渾身的傷痕已經全然恢復。穆懷書啞然,“師兄,這個好像還是個雙系喪屍。”治癒系的異能在黑狐那裡也僅有一個記載,還是傳聞,沒想到先在喪屍這發現了。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它能自發防護了。”甩甩手腕“懷書,小心它的指甲和嘴。咱們還沒合作打過木人呢。”
  打木人是青城基本功的一向,從基礎的認位到行雲流水的近戰演練,打木人都是一個必不可缺的陪練。雖然眼前的喪屍不是木人,但是既然異能奈何不了他,那就只能近戰了。
  兩人輕身同時開始動作,圍繞著那個喪屍不時出手,兩人的速度自然比那個喪屍要快,在不斷的擊打相同位置的情況下,喪屍的骨骼很快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的攻勢也更加瘋狂,明顯是想要從兩人的合圍中突破出去。
  一道利爪閃過,穆懷書扭過胳膊掌劈在喪屍的手骨上,在他自動癒合之前將手骨對折。果然,長好的骨骼定型後成了彎折的模樣。其他位置的操作和這個相似,等到兩人終於將這個喪屍折疊好的時候,黑狐他們那邊也完事了。
  看著那個被風刃和鋼刀切的差不多成骷髏的喪屍,穆懷書想起了黑狐送自己的那架骷髏“黑隊長,那次你送我的骷髏,不會就是被你削出來的吧?”
  “正是。”黑狐因為沒有暴露而顯得頗為得意。這與一邊有些鬱悶的湯燧形成了鮮明對比。“黑先生好本事。”穆懷書一語雙關,黑狐點點頭“當之無愧。”
  兩個已經不具備攻擊能力的喪屍活體被送上直升機的時候,青城方面的飛行員表示這是最刺激的一次飛行任務。穆懷書看看湯燧,“隊長,我們還有任務嗎?”
  “政治任務,我和黑先生去接一個專家,你們要巡查一下這邊地下工事的防護情況。”湯燧顯得比較無奈,顯然這邊的情況比外面想像的要複雜一些。不僅僅是喪屍的問題,還有山上的殘餘問題。明白這件事不適合兩人參與,陳澤宇表示無所謂,和穆懷書在一邊士兵的帶領下去了人類最後的,也是最不希望被用到的防禦工事。
  檢查防護安好,統計物資數量,這樣的事兩人並不是熟手,但是好在也沒出什麼差錯。穆懷書在倉庫中點算著物資數量,“師兄,要是黑狐解決了,咱們能不能離開?”黑狐不解決,自己兩人早晚要被基地利用上。黑狐解決了,兩人到底能獲得多少好處?
  陳澤宇抬頭,知道穆懷書的意思,思慮一會兒,“若想離開,便能離開。”只這一句,穆懷書就知道師兄已經將退路想好,輕出口氣,“如今林城叛變,在末世這只會是開始。上京掌握著最先進的資料和處理方案,在大家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會尋來。到時候如果多一個選擇。”話未說完,到那時要是多一個選擇,或許分庭抗禮,或許,就是肥肉裡多了一個大點的石子。
  “多一個選擇,以後就多一個退路。”陳澤宇想的則是日後國內安定,若是借機重新制定規則,那當然是實力越強,越好。內耗是最可怕的。
  “終究是你們比較熟悉。”身後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紅衣的人突兀的出現,見穆懷書警戒,紅衣人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毫無威脅“我是這山上的僧侶,這裡是我們看護的地方,也是我們現在的糧倉,我今日在監控中看見了幾位,知道你們是上京派來的,本不欲打擾,但是,人總要吃飯嘛。”說著,這和尚手掌撫撫肚子,示意自己確實餓了。
  “你為什麼能無聲無息的出現?”穆懷書對這和尚的出現方式分外敏感,一個黑狐還不夠嗎,這怎麼又出來一個隱形人。
  “我是求佛者,心誠,則溶于萬物感應自然輪回。”和尚單手放在胸前,淺淺鞠躬,穆懷書注意到就算他在動作的時候都沒有帶起一絲的波動。
  “活佛苦慧?”陳澤宇貌似認出了這個人,見那和尚點頭,陳澤宇眼睛瞪大“大師,我等失禮了。”
  穆懷書看看師兄,再看看苦慧,後退半步鞠躬。苦慧哈哈一笑“無妨無妨,現在沒有什麼活佛,只有一個餓肚子的老和尚。”說著苦慧上前“兩位小友,哪個方向是你們還沒有點算過的?”穆懷書指指右邊,苦慧上前拿出一個僧缽,解開一個米袋,倒入半缽還沒剝殼的稻穀。“兩位小友要不要上去陪我一起用飯?”
  “不打擾大師了。我們點算完畢,還要回去覆命。”陳澤宇躬身,苦慧點點頭,也不強留,轉身就向剛才那樣消失了。
  “師兄,苦慧大師是什麼人?”穆懷書覺得剛才那人看自己那一眼,他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苦慧大師,是開國後,第一任活佛,當時他就已經七十有餘了。”苦慧離去後,陳澤宇松下神經,已經成了藥人的他本來可以摒棄呼吸這種功能,但是苦慧出聲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憋悶。
  “那他現在豈不是一百五十多歲了!”穆懷書驚訝,“他為什麼下來?”
  “應該是,聽見咱們說的話了。”陳澤宇苦笑,“苦慧大師歷來沒有什麼立場,真心修佛,唯一看不慣的,就是蓄意滋事,但是要一切順其自然,他也不會出現。”
  將物資點算完畢,兩人回到地上,這裡的安全完全不用擔心,有苦慧大師在,整個工事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湯燧帶著接到的教授,還有黑狐已經等在機場,見到兩人回來,展顏一笑“見到了?”穆懷書看著面帶微笑的湯燧,再看看對著他就是一拳的師兄,明白了湯燧的意思。手中煞氣浮現,嘴角上揚,湯燧連忙躲避,哈哈大笑。
  上了飛機,穆懷書照例躺在機艙,“湯燧是特意讓咱們見到苦慧,他怎麼知道……”話問了一半,穆懷書就知道這樣問實在是沒有意義沒有所謂原因,只是因為瞭解,只是因為支持,只是因為,他們是兄弟。
  前面開著直升機的陳澤宇嘴角勾起“沒有第二條路了,以後,就沖著糖水在,咱們也要和上京和睦共處了。”兩人的心都不在上京,原因很簡單,有一個不信任自己而且永遠不會交付信任的領導在,還不如自己獨立出來來的自在。
  “和睦共處又如何,不和睦共處又如何。”穆懷書撇嘴“總之不會傷了他就行。無論哪方面。”見師兄不贊同的轉身,穆懷書補上後一句。“那個喪屍留下的東西,你感知到了嗎,裡面能量不小。我覺得,黑狐也感應到了,他那會兒把那小東西弄上來的時候,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你覺得,那個是喪屍的能量結晶?”前面的直升機打了個轉,上面出什麼事了?陳澤宇示意穆懷書探身看看。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那個教授,他好像要跳機。”前面的情況不用探身也能看得見,穆懷書示意師兄加速,和前面那架飛機並排。但是湯燧的飛機已經搖晃嚴重,那個教授明顯也要脫離黑狐的控制,身體在外面已經搖搖欲墜。見到事情已經失去控制,陳澤宇側過機身,讓開啟的機艙門正好接到那個跳下來的教授。
  “我去。你怎麼這麼重!”穆懷書被那個教授砸到機艙的另一邊,頓時覺得呼吸困難,還推不動。怪不得這傢伙折騰的時候湯燧會控制不住直升機。
  陳澤宇努力板正直升機,平穩飛行起來還是穩定的。直升機一板正,那個教授又向機艙外跑去。穆懷書一道煞氣打到機艙門前,那教授咚的一聲坐在地上,直升機又是一陣搖晃“天,天,天煞。”
  “誒呦,有點見識。”穆懷書挑眉,煞氣圍著教授旋轉“安省坐著!”
  “我坐不坐是我的自由!”教授明顯色厲內荏,穆懷書看著他“我把煞毒放哪也是我的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沒電了。。。囧,斷章不太還合適,

☆、第 35 章

  性命攸關,那教授也不再掙扎,坐在機艙歎息“你們帶我走又有何用,那研究的人早就跑了。”
  陳澤宇給穆懷書打個手勢,讓他穩住這個人,畢竟這個人的體重,實在是頂的上這架直升機滿載的八人。“他們都跑了,你怎麼不跑?”
  “我,我這不是,”那教授好像有難言之隱,張張嘴終究是沒說出口。“我本來就是留下看守的,你們把我弄走,早晚也要被他們找到的。”
  “誰?被誰找到?”陳澤宇減慢速度,並不是他不想加速,實在是因為這人太重,坐的位置又不正,機身總有偏斜。看見師兄的手勢,穆懷書手中煞氣浮現,倒逼著那教授退到了正中的位置。機身正了過來,兩人也松了一口氣。
  “還不是以前的投資人,要不是這些年……”那教授脫口準備招供,說到一半又停住,穆懷書斜眼瞅著,便知道他要提升自己的身價,偏不想如那教授的意。
  “這些年?你們存在不是一日兩日了?”穆懷書尚未開口,陳澤宇便順著那教授的意思往下問去,穆懷書挑眉,不再理會那教授,逕自到了副座的位置上。那教授坐在後面,總要保持平衡,但是穆懷書人走了,機艙門的煞氣還在那盤旋。
  “原來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啊。”那教授反映到快,嘿嘿一笑“鄙人錢同德,既然你們什麼也不知道,那咱們就能當個朋友。”話是說的理所當然,但是在場的兩人誰也不是傻子,知道錢同德想拉自己下水。
  “朋友不敢當,你也什麼都別說,說了我們也聽不見。”穆懷書從前面的盒子中拿出錄音筆,沒錯,這種直升機的標配之一。一邊陳澤宇點頭,好似在同意穆懷書的話。身後錢同德嗤笑一聲,“有些事你們不知道的話,等到了被算計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你們就不好奇他們為什麼要找我一個死沉死沉的人?”見前面兩人不出聲,錢同德嘿嘿一笑,自顧自開始敘述。
  錢同德屬於一個私人的研究室,這個研究室做的不是什麼正經的勾當,而是研究人體潛能的,說的不好聽點,就是用人做試驗品的地方。他說他是奉命留守,實際上從他的敘述中可以聽得出來,他在研究室是可有可無的一個,甚至因為研究項目的經費不足,不得已在他自己身上做實驗。末世後,這個研究所就被放棄了,研究人員都被秘密轉移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找這些人做什麼?要是真像錢同德所說,基地是要研究戰士?那實驗的物件,是普通人,還是明顯接受能力比普通人好的異能者?穆懷書悄然看著錄音筆上的進度,默不作聲。
  過了大概四十分鐘,錢同德才停下,看著機艙門口還沒有消散的黑氣,頓時好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我都這麼說了,你們怎麼還不放了我?”
  “抓你不是我們的任務,放你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穆懷書伸伸懶腰,實際上是在將錄音筆放好。說實話他們覺得上京還做不出這種違背人性的事情,不得不說這是這些年上京做事總有底線的原因。
  “那我這些就等於白說了?”錢同德齜牙,想要動換結果被木藤牢牢困住。頹然倒在地上“不是,我說你們抓了我也沒用啊。”
  “抓你不是我們的任務,所以,跟我們說沒用。”穆懷書扭頭,漆黑的眼睛看著錢同德,把他嚇的直往後面走。“怎麼樣,是不是特後悔,早知道剛才就不跑了是不是?”
  錢同德點頭,面色已經有點泛白,顯然是嚇得不輕。穆懷書撇嘴,膽子這麼小還做科學狂人。“現在,你有兩條路,一呢,是閉嘴,安安生生的待著,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你肉體凡胎,經過天煞會發生什麼不用我說吧?二呢,回到剛才那架飛機上,當然,你要是再跑,我還會接住你的,當然,用的就不是直升機了。”
  “我選一,我安靜,我安靜。”錢同德不住點頭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穆懷書回過身,然後一道煞氣射出,將捆著他的木藤腐蝕斷。黑色的煞氣就離自己那麼近,錢同德大氣都不敢出,樣子倒是頗為好笑。
  機艙內安靜了,但是前面的兩人心緒卻不能平靜,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一群人在繼續那個實驗,這些人之中,像錢同德這種膽小的只怕沒幾個,到時候只怕更不好對付。
  一路沉寂,當直升機平穩的降落在上京的機場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基地中的供電設施還算完善,但是周圍的建築就有些殘敗的樣子,習慣了都市的燈紅酒綠,有些人到現在也看不慣這幅黑漆漆的樣子。
  剛下飛機,穆懷書就看見等在外面的陸教授,“懷書,那個小東西在你們誰那?”穆懷書作為經常到實驗室亂竄的人群之一,比起其他人都要面熟。
  “在湯隊長那。”穆懷書指指湯燧,然後就看見這位教授用科研人員絕對達不到的水準出現在湯燧面前,手中已經拿好了鑷子和塑膠袋。湯燧從口袋中拿出那個小晶石,機場的射燈照耀下,這個東西竟然能發出淡淡的光芒。陸承謙小心的用鑷子夾住它,他用三系異能者的身份保證,這個東西裡面絕對不可估計的價值。“陸教授,我覺得送回來的那兩個喪屍體內也有這個東西。”湯燧說話的時候看看一邊負手而立的黑狐,“黑先生也這麼認為對吧?”
  對此,黑狐表示不否認,“我想我的義工份額已經完成了,那我就先會宿舍休息了?”話是這麼說,但是黑狐明顯不準備現在就走。湯燧倒是毫不在意的笑笑“黑先生傾力相助,我們也不能忘恩負義啊,何況,作為黑隊長,應該會對這次的事有好奇吧。不如留下來等結果。”
  旁邊穆懷書和陳澤宇帶著又被捆上的錢同德過來,“走吧黑狐,現在讓你回去你晚上也睡不好。”
  “唉,要說還是懷書瞭解我。”黑狐故作哀歎的樣子倒是挺讓眾人佩服,周圍的人,個個都想要了他的命,他還能鎮定自如,能夠膽大至此也有他實力不凡的原因在吧。
  “錢,錢,”陸承謙看著被捆著的錢同德,似乎認識他,有記不太清了。錢同德看見陸承謙,臉上變成委屈的表情,甚至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陸教授!陸老師!我是同德啊。”他雖然身形不算肥壯,也是個一米八的漢子,這一哭頓時讓周圍人一身的雞皮疙瘩。穆懷書兩人瞬間離開他左右三米,湯燧和黑狐也一臉的詫異,這個在直升機上慷慨赴死的傢伙在這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黑狐看看一臉嫌棄的穆懷書,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穆懷書頓時覺得百口莫辯,哭笑不得“我什麼也沒做。”然而周圍人都是一臉我才不信的表情,陳澤宇揉揉穆懷書的發頂,無聲悶笑,論起來懷書真的沒傷到他,只是嚇得不輕罷了。
  而這時穆懷書則看著之前以為不過是體重過人的錢同德輕輕一掙就將捆著他的木藤掙斷,頓時升起戒備,卻見錢同德蹭到陸承謙身後,一副尋求保護的樣子。
  “錢同德。”莫琴出現在機場,看著正在拖延時間的錢同德,剛才對付眾人還遊刃有餘的錢同德頓時泄了氣,四人環視,看來這個傢伙認識的人還不少。
  “龍組長,您也在啊。”錢同德一看見莫琴,似乎就認命了一般,伸手要和莫琴握手,當然莫琴沒搭理他。莫琴的態度讓穆懷書更加疑惑,這看起來像是老相識啊。
  “都跟我來吧。”莫琴重點關注了一下黑狐,但是什麼也沒說。基地的辦公室,首長在辦公桌後面看著資料,見到幾人進來,首長起身。“辛苦了。這傢伙不好抓吧。”
  湯燧點點頭“多虧了黑先生,他太沉,一個地陷就困住了。”就好像所有的胖子都不願意聽到胖這個字一樣,錢同德聽見湯燧說他沉也面露不滿,但是他什麼都沒說。“黑先生這次幫了大忙,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才好。”首長看著一邊的黑狐,這個傢伙就連這樣都沒有暴露實力啊。確實不好對付。
  黑狐擺擺手“不用麻煩,我已經想好你怎麼感謝我了。”雇傭兵怎麼可能做賠本的買賣,何況對方又是自己的對手,從對手手上拿條件這種事要不要太爽。“上次的事也多虧了你幫忙,這次的事,我給你算少點,一,讓我跟著這個事情的進展,放心,我手下的人絕對會有用的。二,咱不求出名,這次的成果,就不用掛上我的名頭了,省的,我這吃不著羊肉,還落得一身腥。”後面這話說的可是一點都沒有客氣,首長面色不變,點點頭。
  “大氣。”黑狐拍拍手,站到一邊,等著這件事的結果。穆懷書和陳澤宇對視一眼,退到另一邊,中間正對著首長的就剩下錢同德和莫琴了。陸承謙已經在半路的時候就離去了。
  穆懷書本無心看首長和錢同德打機關,但是現在的情況他要想離開必然不可能,在聽了錢同德一番胡扯之後,首長將剛才他看的資料遞到錢同德面前,上面的東西顯然比錢同德說的要詳細,要接近內/幕。
  “這是哪裡來的?”翻看完,錢同德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恐。首長笑笑“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找到你的?”
  “哈哈,對,我是傻了。問這種問題。”錢同德放下文件“說吧,準備讓我做什麼。”
  說話的時候,錢同德看看一邊的穆懷書和陳澤宇,明顯是想把這件事往他在飛機上說的話上面引。
  “我們給錢博士準備了一個實驗室,就在陸教授旁邊,你和陸教授一個專案,怎麼樣?”首長笑眯眯的時候看起來分外慈祥,如果他沒有同時注意到穆懷書他們的方向的話。
  “再好不過了。”錢同德搓搓手“我想現在去看看,可以嗎?”首長點頭“當然可以,湯燧,你帶著錢博士去吧。”
  “我也跟著走吧,這時候估計陸教授已經把那個小東西研究出來了。”黑狐微笑,手搭上錢同德的後背,和兩人一起出去。穆懷書看看裝傻的首長,歎口氣,將飛機上的錄音筆拿出來。“這裡面有些東西和他剛才說的不一樣,首長可以做做參考。”順便也證明一下兩人的清白。“首長,不早了,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陳澤宇示意這裡面的東西自己兩人不用再聽一遍了,首長頷首,“你們好好休息兩天吧,這兩天你們不會有什麼任務。”
  “多謝首長。”
  兩人離開後,首長打開錄音筆,錢同德的聲音響起,辦公室裡一片沉靜。
  還沒回到宿舍,穆懷書就察覺到了他們宿舍旁邊不一樣的氣息,看看師兄,陳澤宇點點頭。看來兩人今天算是回不去了。有李青等在門口,無論如何都是一個難解的局。
  “走吧,去看看陸教授的研究怎麼樣了。”
  其實穆懷書不是沒想過直接將李青了結了省事,但是他現在不但在異能組,也有曾經的那一份情誼在,只能希望他能想清楚吧。
  兩人到了陸承謙的實驗室,就看見陸承謙正用儀器掃描著那個小晶石,上面得出的資料比已知的任何固體都要高,看見兩人,陸承謙笑笑“就知道你們這些異能者等不及,測試的資料一會兒就出來了。”
  

☆、第 36 章

  然而最終測試出的資料卻並不是兩人第一個知道的,從終端上直接傳到研究室的資料讓檢測人員在淩晨時分從淺眠中清醒,在最終資料出來之前,基本上參與陸教授實驗的人還有直屬領導都已經到齊了。
  將最終的資料列印出來,陸承謙看著不同時間波段的資料,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晶體的能量是可以吸收的,這也是喪屍體內的一個能量來源。
  解釋到最後陸承謙大贊“這是喪屍的核電站啊。只要吞食人類就會和輻射的能量發生反應,反應存在能量不滅。”眾人紛紛點頭。喪屍進步的比人類快已經是事實,但是這個東西也許就是人類反超的希望。
  在一邊靜立的穆懷書看著那黃豆大小的晶體,那裡面的能量帶著一絲風系的屬性,“師兄,那東西有屬性限制。”
  陳澤宇點頭“畢竟是風系喪屍裡面出來的。”穆懷書瞅瞅周圍,“基地一會兒就要亂起來了,咱們現在走吧。”
  “只怕咱們現在走不了了。”陳澤宇看見門口進來的人,穆懷書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額頭跳起青筋黑狐怎麼和李青一起進來了。而黑狐明顯具有目的性的找到了兩人,面帶微笑的向兩人走來“我以為我已經算得上心急了,沒想到二位比我還要急。怎麼樣吧,我就說遇到提升實力的事誰也不會落後的。”最後一句卻是對著李青說的。
  “心急也不過是等個資料罷了,這個小東西肯定是要在研究所過上好長一段時間的。”陳澤宇轉頭看看李青“好久不見。聽說你到了三隊?
  李青眼角抖動了兩下,目光中充滿了嘲諷,轉身離開。穆懷書早便料到,故而看著黑狐“黑先生還真是好心辦壞事啊。”黑狐搓搓手,目光中第一次帶上了歉意,“唉,好不容易好心一回,結果還鬧了個這個。”
  說罷,湊到陳澤宇耳邊“內部消息,變異喪屍,不止咱們發現的這幾個,而且,不光地上,水裡,天上,都有。”這裡的修煉者沒幾個,故而黑狐小聲透漏的消息並沒有被大家發現。陳澤宇皺眉,“謝謝黑團長好意了。”他知道,這是黑狐拋出來的一個橄欖枝,這個橄欖枝可不是能帶來和平的,只是暫時的合作罷了,畢竟,有穆懷書的煞毒在,在獵殺的時候會減少很多傷亡。
  “不用客氣,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黑狐輕笑,伸出手“合作愉快?”陳澤宇和他輕握一下“自然。”殊不知,關注著他們這邊的,不止一人。
  穆懷書對兩邊的合作沒有說什麼意見,他知道黑狐的消息向來靈通,尤其是在他們不曾接觸的層面上,再者,他也好奇這個小晶石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
  談話間,實驗室的人已經研究到了這晶石中的能量是否能被吸收的階段了。
  當晨光照耀的時候,具體的報告已經呈到了首長的桌子上了。對於他們的動作之快,穆懷書表示一屋子至少三十個頂尖專家,要是還研究不透這麼一個小東西,他們就成了吃乾飯的了。
  對於在一個清晨就引爆基地的晶核,它的發現者們不約而同的選擇回到宿舍休息,儘管幾人都不是普通人,但是持續的戰鬥還是讓他們消耗頗大。正好也借這個時候躲一下風頭,這個時候四人之中只要有一人出現,那就是必然被包圍的狀態。這對四個人沒有一點好處。
  “師兄。”穆懷書舉著手上的通訊器,“咱們有活了。”基地統一分派的任務,去林城平叛的人昨天剛剛回來,帶來的消息是在林城有一個地下基地,裡面有大量的活體喪屍,偏偏軍/火庫就在這些活體喪屍之後,他們無法,只能將這個肥肉讓出。
  “唔,”陳澤宇從廚房探出頭“留守的是誰?”不得不說,自從和黑狐有了合作之後,他的消息比基地要快上不少。將蛋包飯放到兩個盤子裡,他們好像也就休息了四五天吧。
  “一組的人,天啟也在。”穆懷書拿著勺子,“這次咱們要和三隊一起行動。休息是有代價的。”說實話這真的不是煞氣纏身的效果?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什麼時候集合?”敲敲穆懷書的腦袋,百無禁忌。
  “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三隊已經出發了,咱們,隨意。”穆懷書有些詫異的看著螢幕上的消息,什麼叫隨意。。
  “不用看了,這個是莫組長發過來的。”一聽語氣就知道,莫琴向來對三大隊的人有點不對付,後勤嘛,又不是戰鬥人員,反正過去了也辦不了事。陳澤宇放下盤子“看來咱們這頓飯不用吃了。”末世後,道路不暢,本來一天不到的路能走上三天,何況後勤不比其他,帶的東西本來就多。要是路上出點什麼問題,那些人就更有名頭找他們的事了。從上次挖人沒有挖成功之後,各大隊都在盯著他們七組。
  “師兄打算放棄直升機?”看看才吃了兩口的飯,穆懷書面露可惜,不過還是起身收拾行裝。“三大隊已經出發了,咱們和湯隊長說一聲就行了。”自從基地的實力排名出來之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組的人就再也沒有整租行動的時候,總是東西南北各地有人。這點到有點像以前的七組了。
  “嗯。”陳澤宇一邊給湯燧報備,一邊把穆懷書收拾出來的淨水和便攜乾糧收到空間裡。之前他們的活計都是緊急任務,這次要花大把的時間在路上,總不能像之前一樣不吃不喝。
  等兩人收拾妥當,湯燧那邊的批准也下來了,還讓他們額外小心,畢竟有個仇家現在就在三大隊。
  從基地申領了一輛吉普和足夠的汽油,兩人順著三大隊車隊的方向前行。穆懷書看看周圍“咱們跟在後面就好,沒有必要和他們摻在一起。”
  說實話上京基地清理的還算是乾淨的,路上閒散的喪屍幾乎都看不見了,倒是有了不少末世後的小商品買賣。之前他們不是在基地休整就是在外面出任務,還真沒有好好看看上京市區現在是什麼樣子。
  “現在的黑市都已經是合法的了?”穆懷書看看旁邊胡同裡靠牆放著的95和81,這麼明目張膽啊。
  “那些都是棄用的軍備,現在人人自危,有點東西防身也是安定人心,只要不出現人類相互殘殺,就沒有什麼問題。”陳澤宇凝神雙眼,那些裝備上的批號都應該被磨下來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麼明著賣。其實,這些裝備被棄用的原因很簡單,用他們的人都變成了喪屍或者異能者了。畢竟,災後救援的話,沖在第一線的,永遠是這些人。
  “我這兩天經常在想首長說的新秩序,會是什麼秩序,一戰後,世界格局改變,二戰後,現在的世界格局基本成型,現在是末世,並不是人類導致的災難,難不成這可以算是三戰?”穆懷書終究是沒有把政治家想的太壞,因為他們的初衷確實是為了大眾,儘管這個大眾首先要聽話,更要無私。
  “算是吧。”陳澤宇點點方向盤。“二戰之後,各國都在研發核能,而牽制大國之間和平穩定的也就是這個。這次隕石雨的襲擊,加上後來的地震帶大面積火山爆發,還有南半球的海嘯,對所有的核電站和反應堆都是毀滅性打擊,除了那些虛張聲勢的,現在首長們嘴上不說,心裡可是痛得流血。而同樣的,牽制沒了,以後誰說了算,就不一定了。”
  穆懷書揉頭,趴在副駕駛上,“真麻煩。”穆懷書對於這些政術權謀並不是厭煩,在可控範圍內玩玩還可以,要是隨時有可能失控就不好玩了。再者說,現在的各方籌備,還不是為了積攢實力,現在玩的高興地,到最後還是實力說話。
  “哈哈,懷書要是真的嫌煩,咱們不理他們就是。”陳澤宇捏捏穆懷書的腮幫子,見肌肉並沒有繃著,就知道穆懷書樂在其中。果然,穆懷書抬起頭“現在先不要,等玩不起了再撤。”雖然到時候有可能撤不掉,但是目的一旦不同,聯盟遲早會破。
  “好,到時候咱們再撤。”方向盤打個轉,車子從一條小路出發,走近路拐上了國道。
  遠遠地看見前面的軍卡的時候,穆懷書覺得師兄決定立即出發真的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要不要幫忙?”
  “再看看,畢竟三大隊也不是一點戰力都沒有。”將車子停在國道旁被拋棄的車輛後面,穆懷書和陳澤宇送視窗觀看。其實他們有點好奇,這三大隊是帶著什麼東西能在喪屍稀少的國道上引來這麼多喪屍。雖然說沒幾個是變異的,但是這少說三四百的手筆也不是一般人能吸引過來的啊。
  “三大隊這次出來了多少人?”穆懷書見師兄暫時沒有幫忙的意思,也就閑下來。“三大隊的人數,應該在七十人左右吧。”陳澤宇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李青在末世後成長了不少啊。”
  穆懷書看看下手狠辣的李青,嘴角冷笑“他怕不是在殺喪屍,而是在把喪屍當成咱們殺了。”不過看見李青的招數,穆懷書也就知道那個晶核最後的志願者是誰了,李青現在的水準明顯比一般的風系異能要高上不少,看來那天黑狐帶他過去也並不是像黑狐說的順路。但是黑狐為什麼不自己實驗呢,他也是風系啊。轉念想想,就算黑狐願意,只怕基地也不一定肯吧。
  “看來那個晶核給他的好處不少。”陳澤宇看見李青掌中的旋風,如果他沒記錯,這個招數只在黑狐那見過。
  “也就是說,這次應該沒咱們事了。”穆懷書伸伸胳膊,在車上無論如何休息都不比在宿舍的時候。
  “不一定。”陳澤宇眼神一緊,將車開出,穆懷書也看見了那個在喪屍群中格外安靜的喪屍,他肯定,上一秒這個喪屍還沒有出現,而他看見這個喪屍,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當那個喪屍出現在軍卡駕駛室外的時候,陳澤宇的閃電也已經落下,卻並沒有擊中,反而激怒了他。穆懷書一邊搖頭一邊下車,輕身進入交戰中,掌中乒乓球大小的煞毒一下一個的打到接觸到的喪屍頭上,知道煞毒威力的人類紛紛放棄手邊的對手往一起聚攏。
  倒是一邊莫名其妙的和那個打頭的喪屍對上的李青充滿怨恨的看了一眼穆懷書,手上七八個風刃同時激發,但是那變異喪屍速度奇快,不但紛紛閃過還棲身到了李青面前。近前的穆懷書無奈,一團煞氣直接籠罩過去,喪屍速度再快,對上這個沾點就管用的東西也吃了虧。李青回神,“你以為,因果那麼好化解嗎?”
  缺了一條腿的喪屍被李青的風刃削了頭顱,穆懷書冷笑“便是不好化解又如何,你若‘恩將仇報’,我就是殺了你也不會有心魔。何況殺死弱者,總是會讓人,額外的有快感。”穆懷書展開身法不時飄過李青耳邊的話挑釁著他的神經。穆懷書生氣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要不是看在以前同事的面子上,何必要避著他走。
  “你,莫要欺人太甚。”李青怒上心頭,絲毫沒有注意到其實現在站在這裡的除了他和穆懷書其他的都是喪屍。而且這些喪屍還在一個個的消失中。在外人看來,就是李青被困,穆懷書顧忌他而不能用大面積的攻擊。
  “我,從來都只欺負人,欺負喪屍沒什麼意思。”穆懷書結局掉最後一個,將這句話傳到李青耳朵裡。嘴角是標準的微笑,襯得妖冶的五官額外溫和。
  一道煞氣打出,將剛才那個喪屍的頭顱化成黑灰,中間一粒透明的綠豆大小的晶核出現。穆懷書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還真的有收穫。還沒撿起來,一陣狂風刮過,地上那個小東西就被吹得不知去向。
  抬起頭看見李青那上揚的下巴,穆懷書一陣好笑,將煞氣凝成一個小球,彈到李青面前,堪堪在他的鼻尖上停住。看上去就像是李青在頂著這個小黑點一樣可笑。
  收到了效果,穆懷書放開他,斜睨了他一眼,走到軍卡最前面的駕駛室。裡面坐著齊清明,三大隊的隊長。
  “齊隊長,上路吧。我們在後面。”見齊清明點頭,穆懷書回過身看看李青“你還不上車?難不成想走著去?”
  

☆、第 37 章

  行至半路,穆懷書察覺出不對。怎麼前面的軍卡額外吸引喪屍?“師兄,按理說,國道上不應該有這麼多喪屍才對啊。”
  “末世以後奇異的事多了,國道上突然出現這麼多喪屍,也算的上是之一。”陳澤宇再次摁響喇叭,將軍卡附近的喪屍吸引過來,然後穆懷書大規模的散出煞氣,或許還算的上運氣不錯,這兩次碰上的喪屍並沒有那種變異的喪屍。
  “組長有沒有說過三大隊的人帶了什麼?”雖然末世怪事多,但是眼前的狀況總是有原因的吧。陳澤宇一邊打著方向盤配合穆懷書的動作,一邊抬頭詢問。
  從天窗上鑽下來,穆懷書回想著之前莫琴給自己的消息,搖搖頭“沒有。也許是因為他們之間異能者紮堆的過吧,這麼多高品質的食物,就算是知道必死也要試一試。”
  聽到這個說法,陳澤宇聳肩,這個他們還真沒辦法證實,因為自從喪屍出現進化之後,他們一組就很少一起行動了,更不用提這種超過五十人的行動。
  到了後半程,喪屍明顯減少,前面的軍卡也開的快了不少。
  林城,天啟看著前面的軍卡,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而看到後面那輛吉普中的人,天啟不由得臉色黑沉,儘管他恢復的夠快,也被一邊的鄭璐看見了。“穆懷書他們過來不過是協助,礙不著什麼事的。何況,他總是你的師叔不是。”
  天啟苦笑,伸手給鄭璐整理一下頭髮“不用避諱,我知道你還喜歡著他,不過我有耐心。而且,有陳澤宇在,我師叔總會可控一些。”鄭璐低頭“天啟,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對陳澤宇不是喜歡,但是,女人總是會對優秀的人有好感,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也……”
  “我從未勉強你,對吧。”天啟揉揉鄭璐的嘴角,“接應的人來了,咱們先做正事。”趁著鄭璐低頭愧疚的功夫,天啟厭惡的蹭蹭指尖,神情轉瞬即沒。
  “齊隊長。”天啟行禮,齊清明笑笑“你這小子,還是忘不了你們青城那一套。情況怎麼樣?”
  “軍火庫被至少三千個喪屍圍著,我們,自保尚且有餘但是要是進到喪屍群中,我不敢讓他們冒險。”天啟一副不甘的樣子,齊清明歎口氣,“沒事,我們這次帶來了一個東西,能把那些喪屍引出來。只要喪屍出來了,這麼大的地界,總比在裡面要安全的多。”
  聽見這邊的對話,穆懷書給師兄打個眼色,聳肩,“看吧,我就說不正常。”陳澤宇皺眉,他們為什麼要帶著這麼危險的東西上路,那個庫房裡難道真的只是軍火?
  一邊的士兵從軍卡中拿出一個桶狀物,拆開第三層包裝,穆懷書就聞見了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熏得人噁心。這不是鮮血的味道,是積攢了不知多久的血漬的味道。周圍開始傳來喪屍的嘶吼,明顯這一路上的喪屍都是被這個東西吸引來的。
  穆懷書和陳澤宇暗自警戒,三大隊的其他人將那個血引放在空地中央,將這個空地圍成一個口袋狀,口袋的開口正對著倉庫的方向。穆懷書看著這個明顯是訓練過的陣型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剛才傳來嘶吼的聲音可不止倉庫方向。看看一邊已經準備好了的陳澤宇,穆懷書輕身躍上一邊的房頂,看著樓後面從四面八方慢慢趕過來的喪屍,他保證他看到了一個還穿著盧瑟服的校級士官,看來這林城的平叛手段還十分平和啊。
  掌中煞毒放出,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將接觸到的東西全部腐蝕成黑灰。身後建築的倒塌聲驚醒了還在戒備的三大隊,看看身後的塵土,再看看一臉戒備的天啟等人,齊清明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但是自己帶出來的人,咬牙也要撐住。
  等了十五分鐘,林城剩下的喪屍已經將這裡圍了起來,清理到了現在,穆懷書都已經懶得將煞氣收回,直接將煞氣布成一道一人高的屏障,但凡是沖過屏障的喪屍,總會給穆懷書增加一個晶核的收藏,可惜這樣的喪屍太少。穆懷書一個人護住了口袋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要精彩的多了,不論是天啟大規模的風刃斬還是陳澤宇的三系齊出,都讓人目不暇接。
  濃厚的血腥氣籠罩在人群上空,穆懷書閃身到了齊清明身邊,“齊隊長,能不能說實話,那個倉庫裡到底有什麼東西,為什麼不能直接進去,非要將喪屍引出來?”
  “你應該清楚,有懷書的煞氣在三千餘喪屍也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個倉庫裡有什麼不能動的東西。”陳澤宇將戰場交給後面的鄭璐等人,也到了齊清明的面前。此時齊清明顯然正在掙扎,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那裡面還有末世前研究的新型藥劑,僅此一份,新型的生物藥劑,可以重塑細胞活性,之前的目的是為了治療病變的癌細胞,但是現在可能是治療喪屍的唯一希望,也就是因為這個,林城的叛變才必須完全覆滅。”齊清明快速的敘述著事情的情況“陳澤宇,你帶著一組的人還有我們隊一組的人,馬上去倉庫,千萬保證藥劑完好,這裡我們負責。”
  此時再去追究已經沒有意義,那份藥劑儘管功效還沒有確定,但是已經足夠勾起人們的貪欲,而三大隊一組的人,竟然是李青帶頭。穆懷書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但是來不及細想,他們已經到了倉庫的門口,濃烈的血腥氣在這裡一樣有著效用,但是裡面的喪屍仿佛呆傻了一般在一道玻璃觀察門前徘徊,樣子倒是和末世前股票大跌時證券所的場景十分相似。
  看清楚那個玻璃後面的設備,從那裡發出攻擊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不會傷到裡面的藥物,所以,現在要先過去。
  天啟和鄭璐相背而立,旋轉著將遇到的喪屍幹掉,穆懷書掌中煞毒凝結成球,將接觸到的喪屍全部腐化,背後是一樣冰涼的陳澤宇,但是此時,兩人的心也是涼的,這裡的喪屍明顯和外面的不同,他們之中有些掛著白大褂的,有穿著安/保制服的,明顯是以前這裡的工作人員。但是這裡的人數遠遠超過三千,一行人分成五路行進,能夠順利前進的只有穆懷書,天啟,還有實力提升的李青。剩下的兩組人完全被喪屍淹沒。
  過於密集的喪屍讓穆懷書等人手腳伸展不開,陳澤宇不願使用火系焚燒因為熱量會吸引更多的喪屍向他們的方向前進。
  當終於靠上冰冷的無機質玻璃的時候,穆懷書雙手齊出,兩道黑色的煞毒好比長龍一般將碰到的喪屍全部洞穿,煞氣不曾收回,便能一直使用,穆懷書將煞氣凝實,忽而為棍忽而為鞭大面積的清掃著面前的喪屍。陳澤宇將閃電的靈動和強烈運用到了極致,大面積的電網閃爍著電花落下,範圍內的喪屍全部變成了焦炭。
  這裡的喪屍超過四千,但是他們滿打滿算才十五個人,還有八個已經陷在喪屍陣中不見蹤影。動作間,不覺兩人已經離開了後面的玻璃,而此時這喪屍群中的變異喪屍也漸漸清晰,儘管有些喪屍根本承不住他們的一擊之力,但是當喪屍漸漸減少的時候要傷到他們也就出現了困難。
  清脆的碎裂聲傳來,穆懷書轉身看見正對面的李青正對著碎裂的玻璃狂笑。“你瘋了。”穆懷書周身煞氣散出,除了陳澤宇其他人看到這樣的無死角攻擊都紛紛退讓,但是李青不閃不避似乎很是篤定什麼一樣。喪屍大片的倒地,然而並沒有像大家想像中那樣持續。穆懷書身體突然呈現一個詭異的對折,煞氣的釋放戛然而止,不但如此還在迅速回歸穆懷書體內。陳澤宇第一時間放出電網將兩人籠罩在內,手掌撫上穆懷書的丹田藥力運轉,煞氣在一點點被吸取,但是穆懷書此時已經面色蒼白。
  “師兄。”穆懷書體內經脈亂成一團,煞氣不斷的衝擊,他的五臟六腑都在被煞氣腐蝕一般。“是反噬,那血,是,至陽。”天煞修煉,最怕的便是反噬。輕則修為全廢,重則喪命。此時的環境不可能讓兩人有餘地休息,剛才穆懷書清理出來的空地除了陳澤宇用電網覆蓋上的這些之外又再次被撲過來的喪屍佔領。陳澤宇眼睜睜的看著李青投向那片喪屍,不做抵抗。
  李青煉製出那血引的時候,便已經預料到現在的結局了吧,血腥氣,是煞氣的大補之物,但是至陽血會讓煞氣失控,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屬性相克。弱者必傷。本來穆懷書體內的煞氣足以抵禦這些,但是為了不損傷實驗室中的藥劑,他對煞氣的控制和過量的使用都在不斷的削弱自己的實力,加上剛才在外面維持的煞氣大幕。李青此舉,可謂是占盡天時地利,目的達到,穆懷書必死無疑,他也失去了抵抗喪屍的能力,不如去找哥哥吧,那麼久了,哥哥在地下一定寂寞了。
  穆懷書不再言語,抓緊一切時間試圖平復體內的狀況,半響,他勾起一抹微笑,將陳澤宇的手從他丹田上拿開,被煞氣影響,陳澤宇整個手臂的經脈已經呈現黑色。“師兄,如果我成了廢人,師兄可不要扔下我啊。”不在壓制,煞氣從穆懷書身體的各個部分跑出,而這次的煞氣,卻已經無法收回。還原天地煞氣於世間,煞氣出體,是修煉天煞的人散功自戕的招數。黑霧迷住人的眼睛,陳澤宇從後面環住穆懷書,此時懷中這具身體比任何時候都要虛弱。
  然而煞氣停留的時間,比想像中還要短,呼嘯的旋風帶走了彌漫的黑霧,當五官再一次恢復功能的時候穆懷書看見了讓他心神俱焚的一幕。一根碗口大的木刺從陳澤宇的心口穿過,而木刺的主人,則是那個不過幾面之緣的鄭璐。穆懷書此時堪比初生的嬰孩,唯有用那充滿寒氣的眼睛盯著她。鄭璐閉了閉眼,將木刺抽出,天啟緩步而出,他身後的喪屍不斷的被旋風狀的風刃剿殺,幾乎凝結成黑色的血液四濺。“師叔,安息。我會告訴師公,你解脫了。”
  說完,天啟頓了頓“啊,黑狐的事師叔就不用擔心了,師侄會替師叔將黑狐的問題搞定的。怎麼說,也是強者的職責不是。”話說完,天啟攬過一邊的鄭璐,兩人從倉庫上方掠過,厚重的鐵門關閉的聲音傳來,穆懷書低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地上重傷的陳澤宇無力的搖頭,“懷書,你……”
  “師兄知道,我一直對喪屍很好奇。”穆懷書看著周圍慢慢聚攏過來的喪屍,剩下的這些,能力都不錯,至少他們都知道什麼是危險,還是說,現在兩個人生命力太低,已經不夠吸引喪屍的食欲了嗎?
  此時穆懷書的五臟已經破碎,嘴邊不住的流著暗紅色的血液,看來散功的時候還是晚了,輕出口氣“早晚也是個死,我想,我還不至於,失去理智。”知道師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穆懷書附身,查看陳澤宇已經恢復了一半的傷勢。“已經只有,手腕粗細了。我被咬了之後,師兄就把我收進空間。再出來後,師兄就要幫我恢復理智了。要是我變成最低級的喪屍,我一定先咬你,才不管你是不是屍體。”
  說話間,穆懷書口中噴出內臟的碎塊,血腥氣終於讓喪屍忽略了恐懼,撲到穆懷書身上咬噬。陳澤宇想要起身,卻被穆懷書死死壓住,縱使這時的疼痛已經麻木,但是他依然能感覺到那尖利的牙齒在咬噬自己“藥人,聽話。”穆懷書陷入黑暗前,嘴角微笑,好在,喪屍對屍體不感興趣。
  等穆懷書失去呼吸,陳澤宇將懷中人收進空間,一道道火焰從地上蔓延,陳澤宇瞳孔中的火焰,卻比這空間內的烈火更加強烈。
  當一切恢復寂靜,再次虛脫的陳澤宇用盡最後的精神力將穆懷書取出,平放在被火焰灼燒過的地上,摸著那不正常的溫度,咬開手腕,稀薄而鮮紅的血液猶如流水一般流進穆懷書口中。體內藥力自然迴圈,想要修復手腕上的傷口,但是陳澤宇將另一隻手放到穆懷書丹田上,藥力在他的控制下汩汩流進穆懷書的經脈。
  肉眼可見的傷口恢復光潔,陳澤宇體內的藥力也已經接近枯竭,用最後一點將手腕上的傷口恢復後,躺在穆懷書身邊“古往今來,修道之人取藥人血都是強迫,一邊吸取著藥力,一邊收集著血液,到了我這,成了我自願了。我真是,最失敗的藥人。”聲音減小,最終消失,空氣中只留下那血液出現過的一絲絲冷冽的藥香。
  

☆、第 38 章

  死而復生是什麼感覺,穆懷書再一次出現意識之後便察覺到了血液中不同尋常的溫度,仿若沸騰的熱油一般,“唔~”沙啞的低吟在空間中響起,隨即穆懷書就察覺到了一股他極為需要的液體從口中流下,血液的溫度也得到了暫時的緩和。
  看著穆懷書的神色恢復平靜,陳澤宇任由手上的傷口癒合,盤膝坐下調息,等著穆懷書下一次醒來。
  當身體恢復一片冰涼,穆懷書睜開雙眼,如同往常一般無二的黑眸,卻稍顯呆滯。眼前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相貌看不清楚,但是銘記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告訴他眼前人的身份。師兄,現在情況如何?穆懷書想說話,發現咽喉仿佛被什麼東西粘住了一樣的乾澀。空氣中帶著血氣的藥香傳來,下一秒,那昏迷中幫自己降溫的清泉就進入口中。
  血液流過,凝滯的喉嚨被打開,與此同時在體內運轉的藥力遊走在渾身的經脈,流動緩慢的血液因此而稍顯加速。
  眼前的場景依舊看不清,但是這樣的景象根本用不到眼睛,已經溢滿心中。穆懷書搖搖頭,隨即就被人抱在懷中。嘴角輕笑,靈敏的嗅覺和敏銳的聽覺讓他感受到了這個藥人師兄的激動。“師兄。”聲音依舊帶著沙啞,經歷過灼燒,體內的軟組織都要恢復好長時間。
  “師兄。”穆懷書貪戀的聞著這股冷冽的藥香,一邊在慶倖,好在自己現在是喪屍,要是活人只怕會呼吸不暢吧。懷抱微松,熟悉的雙唇便壓了下來,穆懷書一驚,來不及推搡那靈活的舌尖已經滑上了額外敏感的牙齦,戰慄感遠比血肉帶來的刺激要大的多,牙關鬆開,將闖入者納入口腔,變異後尖利的犬齒被不時照顧,穆懷書甚至懷疑他現在眼中已經水潤。僵硬的四肢被一道道暖流按摩,藥力再次在兩人身體中迴圈。
  “嗯~”敏感的口腔已經被玩弄的失去反應,只能帶給身體不斷的酥麻,不用懷疑,眼角的濕潤告訴穆懷書他還沒有失去流淚的功能。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喪屍環抱住身上的人,臉部相貼,穆懷書嘴角勾起,唇瓣分開,陳澤宇清冷的呼吸在兩人之間交纏。“師兄,也哭了。”
  “藥人也是人。怎麼不會哭。”儘管有把握,但是陳澤宇這五天來的折磨,在穆懷書一聲師兄中瞬間平復。兩人之間毫無間隔,穆懷書整個人被陳澤宇抱在懷裡,嘴角微笑,近在咫尺的脖頸下面就是美味,尖利的犬牙輕輕刺上微微跳動皮膚,並不用力,只是點點摩擦,冰涼的唇瓣貼上那層薄薄的皮膚不時允吸,穆懷書玩得開心,卻被臀下突起的硬物嚇了一跳。牙尖刺破唇下的血脈,清甜的血液入口,隨即便被藥力恢復。
  來不及品味口中滋味,穆懷書看不清現在陳澤宇臉上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那還未消散的異物。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穆懷書被師兄限制住行動。心中暗笑,同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這種感覺,雖然修道之人欲/望不大,但是他們還沒修煉到絕情絕/欲的地步。手掌下滑,還未到目的地,就已經被抓住。
  被眼前略帶迷茫的大眼看著,陳澤宇只覺得下面越來越緊繃,嘴角苦笑,剛才懷書咬上他的時候那種莫名的刺激竟然讓他瞬間起了反應,誰告訴他藥人很難被勾起的,察覺到那下滑的手,陳澤宇立刻阻止,要是真的讓懷書碰上,只怕以後要想抑制就不容易了。
  體內藥力運轉,將那處安撫下去,眼前的迷茫變成委屈,陳澤宇真是愛死了這雙眼睛,雖然現在還有著稍許的混沌,但是很明顯會恢復的。吻上穆懷書的額頭,“先看看你自己的變化吧。嗯?”
  變化?不就是喪屍嗎,他們對喪屍難道還不夠瞭解?手腕被放到眼前,慘白的肌膚上一個模糊的黑點,穆懷書翻翻白眼“我還,看不清。”輕笑聲傳來,穆懷書轉手在師兄眼前晃晃,變異後堅硬猶如金屬的指甲在他面前比劃比劃。
  “你手腕上出現了水滴狀的異能標記,只不過不是藍色,是黑色。”陳澤宇手指撫上那個標記,“你試試能不能凝出個水球。”
  說起來穆懷書並感覺不到體內異能的存在,但是當一個足球大的水球出現的時候也算是讓他看清了,“怎麼是黑的?”
  “八成,是有毒的吧。”陳澤宇悶笑,就算是上京那個被抓住的喪屍,也是正兒八經的清水,到了懷書這絕對是碰著就死的毒水啊。穆懷書看著被他懸浮在掌心的水球,裡面的氣息他十分熟悉,那是跟了他二十餘年的煞氣。但是他,明明把體內的煞氣都散出去了啊。
  將水球扔到一邊的地上,地上漆黑一片,看上去毫無變化,但是很快比照著水痕的形狀陷下去一塊。
  穆懷書腦袋上一串黑線,哭笑不得,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麼煞氣變得這麼忠心了。剛剛將水球扔出去的時候,他就察覺到體內迴圈的煞毒,依舊是和他以往的運功路線一致,但是這些煞毒已經完全取代了體內的真氣,“不破不立,散功之後竟然讓我將這天煞練成了。”穆懷書揮手,漆黑的煞氣出現,不同於以往如墨染的漆黑,倒是更像他在月圓之夜吸收的天煞,黑氣仿若晶石一般閃著光,而且他明顯感覺到這些煞氣比以前要更好控制。已經真的做到了為他所用。
  “自古以來,散功之後便是死亡,像你這樣死而復生的,只怕只有你一個。”親親穆懷書的指尖,喪屍的體溫真的比他還要低啊,還是說因為懷書所修習的功法原因?
  “像我這般的天煞,亙古唯一,師兄也是不可複製。”轉身環上陳澤宇的脖子,穆懷書抬頭“你果然是我一個人的藥人。”
  “你也是我唯一的天煞。”陳澤宇嘴角帶著微笑,自從穆懷書回醒,他嘴邊的微笑就沒有下去過。
  此時穆懷書體內的天煞自動運行,不斷地吸取著周圍浮動的煞氣煉化為煞毒,比起之前還要時時擔心會不會失控的狀態要好上不知道多少。當兩人終於分神開始注意周圍的現狀的時候,才發現他們所處的位置是有多不適合人類生存,空氣中的焦煙幾乎凝實,被大火燒過的地面和牆壁,還有身後原來是實驗室的一片空地。
  笑聲傳來,兩人從輕笑到大笑,不為其他,從這裡出去,就算有人相信他們是活人,他們自己也不信。穆懷書眼前的場景霧濛濛的一片,但是不妨礙他終於聞到空氣中的焦糊“師兄你就不能燒乾淨點嗎?”
  “嗯,我爭取下次燒乾淨點。”點點穆懷書的鼻頭,“是一定!”口氣堅決,同時陳澤宇感到了腦內的一陣波動,似乎是被,懷書影響的。
  “懷書,你再試一次。”莫名的被板正,穆懷書聽著陳澤宇額外認真的語氣,“試什麼?”
  “試試命令,你想做什麼。”陳澤宇語氣中已經帶上了確定,還有著喜悅。
  “我想,讓你把這清乾淨。”穆懷書嘴角輕挑,這次不用陳澤宇說,他也感覺到了一陣異常的精神波動。“雙系。”陳澤宇克制住腦海中的異常,揉揉穆懷書的腦袋“精神系。”精神系被大家看成是最危險又最沒有殺傷力的一個異能,但是清楚黑狐能力的兩人對精神系還是十分忌憚的,現在穆懷書也是精神系,可以說他們對這個神秘的異能就已經完全掌握了。
  穆懷書放出精神力感知,將自己融入周圍的環境中,精神波動靜止,這是精神系獨有的能力,這種靜止是相對的,和空氣中自然的精神反射是同步的。陳澤宇點頭,示意已經完全感知不到穆懷書的存在了。穆懷書挑眉,煞氣運行,轉瞬到了陳澤宇身後,然後被轉身的師兄給抱了個正著。
  “不是感知不到嗎。”穆懷書把下巴放在師兄肩膀上,自從自己醒來,他覺得師兄好像更願意抱著他,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只要存在於一個空間就可以的樣子。
  “精神力感知不到,心可以。”陳澤宇抱著懷中的存在,“而且,我看的見啊。”
  作為半盲的穆懷書表示,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咬上陳澤宇的頸窩,聽著他的輕笑,心中無比安定。
  這個倉庫儘管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但是裡面有房間依然可以使用,比如以前教授的宿舍,或者是工作人員,不過不用管這些,兩人在宿舍將自己身上的髒汙洗淨,換上一身乾淨衣物。現在在外人眼裡他們已經是死人了,也就是說,他們不用著急回去。
  從另一邊的門出去,尚未踏出門口,穆懷書就察覺到了外面的狀況,他是不是該高興,天啟給他留下了這麼多的小弟?
  看見懷書的表情,陳澤宇就知道他們即將會看見的是什麼了。打開最後一扇門,血腥氣撲鼻而來。在外面遊蕩的喪屍聽見聲音轉身,發現沒有食物的氣息便準備放棄。穆懷書釋放出精神波動壓制住所有接觸到的喪屍,這比他想像中要容易的多。因為喪屍本就會屈服於強者,至於穆懷書現在的狀態,比他強的喪屍還沒有進化出來。
  精神壓制基本不受阻礙的前進,甚至不用可以壓制只是經過就會有低級喪屍選擇臣服。這裡本就是城中喪屍最密集的地方,天啟又將血引留在這裡,幾天來,只怕臨近的幾個城的喪屍都被吸引過來了。看著眼前跪伏的一片片喪屍,穆懷書有一種乾脆將他們滅了的想法,但是很快就放棄了,因為他還不知道這些喪屍能幹什麼呢,或許,很好玩也不一定。
  讓結出異能晶核的喪屍上到前面,數以萬計的喪屍中,有晶核的喪屍也不過一百有餘。穆懷書看看身邊的師兄“感覺他們好差勁。”
  陳澤宇無力的翻翻白眼“你個貪心鬼,他們在這城中遊蕩了至少三天了,這城中沒有活人,自然進化要差些。”
  “喪屍只能吃活人進化嗎?”穆懷書皺眉,難道自己以後要轉換食譜?堅決不要!回想起來的話,喪屍需要的只是能量,在沒有喝血之前,體內的虛弱和饑餓感到不如說是一種消耗後的虛脫。
  “暫時只能是這樣,”刮刮穆懷書的鼻子,“連你現在都要喝血,何況他們。”
  “哼,”穆懷書扭頭,“早晚找到別的吃的。”陳澤宇摟住他,看看還在匍匐的喪屍“不如把他們放出去,反正這幾天下來,他們也走遠了,至於這血引到底能吸引喪屍多長時間,沒有食物的喪屍到底會不會一直在這傻乎乎的待著,誰也不知道。”
  唯一有可能知道的李青已經化作一堆灰燼,所以,血引的功效,誰也不會知道。
  “師兄,我突然發現,你也不是什麼好人。”穆懷書嘴角揚起,精神波動不斷傳出,喪屍們如同潮水般散去。而穆懷書跟他們的命令是,變強。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今天晉江抽了,所有的作者後臺都變成了一個文,,後來居上,此文要火~嚇死寶寶了。

☆、第 39 章

  喪屍徹底散去也耗費了兩三天的時間,偌大一個林城最後竟然僅剩下了兩個活動體,穆懷書行走在林城的街道,他們已經把林城基地剩下的物資收取,現在整個城市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喪屍,一個藥人。
  “師兄,”穆懷書扭頭,看著陳澤宇的方向微笑,兩天下來,他的視力已經恢復了七分,現在他就像一個高度近視,但是此時林城中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他了,陳澤宇曾經親眼看見穆懷書就要撞上一個水泥柱子的時候煞氣突然出現幫他掃清了障礙。
  “怎麼了?”陳澤宇算著時間如果明天師父並不出現,那也就是說,師父已經同意讓他們自行處置了。但是他們的屍首還沒有被找到,若是師父的脾氣,定然不會不來察看,到底是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也沒有消息?
  “沒事,只是覺得你心不在焉。”穆懷書伸手把師兄拽到近前,“你在等師叔?”陳澤宇輕歎一聲,點點頭。其實他何嘗不知道懷書也是在等他,在有些時候,懷書嘴上不說,但是行動上非常聽話。
  “已經十天了,你知道師叔的脾氣,他對此不置可否,便是默認了。”穆懷書抬頭,“我猜的可對?”
  “你和師父脾氣秉性倒是相差不多,師父不會相信咱們真的死了,但是他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不會來現場查看,我只是擔心他在路上耽擱了。”陳澤宇皺眉,若是上京方面跟師父鬧的不好,那他們少不得要多算上一筆帳。
  “再等三天,我讓國道上的喪屍紛紛避讓,就算是乘車前來,也能保暢通。”穆懷書咬住下唇,要是上京真的敢阻攔師叔,那就證明,這次的事,上京也是配合的。
  “嗯。”陳澤宇揉揉穆懷書的發頂“再等三天,你是否能找到其他吃食?”穆懷書聽見此話,撇撇嘴,搖頭“師兄明知故問,現在這林城中有什麼東西能代替,你的血。”
  “別說現在沒有,就是日後,你也別想把我替換掉。”穆懷書聽見這話,唇角微揚,環住眼前人的脖子將他拉進,細細端詳“這般俊朗,我就算想丟,也要先找一個比你英俊的。”
  “那我就在你看見之前,把那人殺了。”嘴裡說著狠話,陳澤宇咬住穆懷書的鼻尖,穆懷書輕笑“真不知道是你變成喪屍還是我變成喪屍,你怎麼比我還愛咬人。”
  “喪屍愛咬人,我咬的,是喪屍。”手指描繪著眼前的五官,“如此妖冶的喪屍,想來會十分可口,就是不知從哪裡下嘴的好。”
  “是不知,還是不舍?”鼻端是冷冽的藥香,穆懷書主動吻上那雙薄唇,自從醒來之後,他發現他對師兄血液的依賴遠不如和他親近,只要距離夠近,他幾乎抑制不住相吻的衝動。這感覺讓他難以形容,就像,師兄的唇才是他取之不盡的食物。
  “自然是,不舍。”唇齒間溢出話語,陳澤宇將穆懷書摟緊,變成喪屍後穆懷書口中卻並沒有那抑制不住的涎水,更多了一股沁心的幽香,果然是天靈之氣的好處啊。知道懷書口腔內現在極其敏感,每次都會被他弄得低吟不已,他卻總是忍耐不住細細品嘗,到最後卻總是以藥力壓下衝動甘休。
  “嗯~”穆懷書渾身戰慄,在陳澤宇懷中扭動,鼻翼張開,卻早已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但是眼角不斷增加的濕潤卻讓他難以自製。直到眼角的濕潤被拂過,穆懷書睜著眼看向師兄。眼中水汽漸散,惹來陳澤宇輕笑“怎麼每次都要哭,倒好像是我欺負狠了你一樣。”
  “嗯!”穆懷書點頭,隨即蹭蹭眼角,“你就是欺負我。”倒像是忘了剛才主動的是誰,陳澤宇無奈,“是是是,我欺負你。”幾日相處下來,陳澤宇早便發覺,有些時候懷書的行為和以往大不相同,卻是不知是因為什麼緣故。不過這樣的懷書,額外可愛就是了。
  兩天后,盧成雲依舊沒有出現,穆懷書站在林城邊界,俯視匍匐的喪屍,掌中煞氣湧出,所到之處一片空無。余怒未消,穆懷書轉向另一個方向,隨即被陳澤宇攔住,“懷書,冷靜,如果真的是你我推測的那樣,這些喪屍還會有用處。”
  “可是,”穆懷書眼中一片漆黑,在他生氣的時候眼白會變得非常少,幾乎整個眼睛都被黑色覆蓋。陳澤宇靜靜的看著他,直到穆懷書恢復平靜。“林城距離是距離上京最近的一個大城市,林城要是有什麼變化,上京不會猜測不到。”
  “咱們之前將林城的喪屍全部驅散,無形中給上京的反映就是,林城已經廢了,而且,就算天啟想到咱們沒死,也不會張揚出去,所以師叔只是一時妥協也說不定。”穆懷書這麼安慰著自己“畢竟,師叔和莫組長關係莫逆。”有莫琴在上京多少會有幾分顧忌,這件事上京參與的態度很明顯,想來湯燧他們也是被壓下了。
  而此時,遠處傳來了轟鳴,兩人看著遠方的黑點,穆懷書視力尚未恢復,只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但是他知道這不是直升機的聲音。
  “回地下,快。”然而轉眼之間,轟/炸機已經到了眼前,尖銳的嘶鳴聲傳來,地面的震動讓這個空城發出巨大的聲響。而炸/彈的投擲點,就是當初他們出事的那個倉庫。
  衝擊的氣浪和火光從地下掩體上方呼嘯而過,穆懷書看著上面掉下來的煙塵,慢慢走下樓梯,林城的地下基地占地甚廣,幾乎挖空了四分之一的林城,但是現在,這個基地內部只剩下來還沒有來得及收走的電線和幾套傢俱。
  炸/彈只投擲了一次,想來是飛機上的人發現了這座城的死寂,放棄了轟炸的計畫。但是只這一次,就已經足夠說明現在的處境。
  “他們有了更好的替代品。”穆懷書坐在一個椅子上,天花板上掉下的灰已經停止,但是他知道,上面的倉庫,一定毀的十分徹底。
  “而且很明顯,這個替代品更加聽話。”從空間中拿出一張雙人床,說實話再次見到這張床,穆懷書總覺得眼角微微跳動,但也沒有什麼抗拒,躺在床上休息。
  “聽話又如何。”陳澤宇將穆懷書攬住,他們現在還不能出去,按照正常的程式,這轟炸之後還要有個檢查,檢查生還者。現在想來還真是諷刺啊。“有了天啟,不管是基地,還是黑狐,行動上都要方便的多了。”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要解決掉的。”穆懷書此時到覺得頭緒清楚了,之前一直不好下判斷的東西,經過這麼一炸,瞬間就清楚了。陳澤宇看看穆懷書的眼睛,發現沒有變化才放下心來。他是真的擔心懷書心生戾氣。
  穆懷書看著懸浮在他上方的人,閉上眼睛,他嚴重懷疑師兄是故意的,沒事湊那麼近幹嘛。
  “噗~”陳澤宇看見懷書的表情,忍不住噴笑,他到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必須要解決。“當務之急,提升實力。”
  “嗯。”穆懷書沖陳澤宇伸手,“拿出來吧。”別以為他沒看見,剛才他滅掉的那些喪屍掉落的晶核都被師兄收集了起來。
  陳澤宇晃晃頭,“什麼?”裝傻,穆懷書瞪著他,還有些渾濁的眼睛被穆懷書的情緒染的晶亮。眼眸上一陣壓力,穆懷書想要推搡卻沒了力氣,他現在簡直受不住師兄的任何接觸,心中一陣陣無力。“別裝傻,要不然下次我讓喪屍們把你趕出城!”
  “真是手下有人了。”陳澤宇輕笑,手掌一翻,掌中出現了少說幾十個晶核,雖然大小不一,但是色彩,也不算多。穆懷書看著那些占主要數量的綠豆大小的晶核,都是透明無色的。“這是,為什麼這麼多無色的?這些是什麼屬性?”
  隨手捏起一顆,穆懷書想起了那顆被李青吹走的晶核,似乎也是無色的。精神力掃過,裡面的能量波動倒是異常的柔和。沒有任何的屬性特徵,倒是顯得有些單純的感覺。穆懷書被自己感受到的情緒嚇了一跳,他竟然覺得一個喪屍出來的晶核單純。
  “裡面是很純淨的能量,沒有任何屬性,師兄,你吸收一下試試。”將晶核放下,穆懷書示意陳澤宇吸收一下。根據那天在實驗室研究出來的方法,還有李青的效果,應該是有效的。陳澤宇將晶核放在手心,精神力運轉,不消一秒鐘,晶核便化作晶粉消失在手中。“幾乎沒有感覺,這裡面蘊藏的能量太少了。”
  穆懷書將一邊的晶核全部拿起來,將帶著異能屬性的幾個挑出來,“再試試。”
  幾十個晶核在陳澤宇手中也沒有堅持幾秒鐘,很快化成晶粉灑落,穆懷書沾了一點,手指上晶亮亮的。撚了撚,這些晶粉並不像想像中那樣順滑,倒是有些磨手,像是最細的細沙。
  “確實有效,但是比不上真氣修煉的進步。”輕出一口氣,陳澤宇之前精神力一直是緩慢增長,在不斷的使用中得到鍛煉,猛然有這麼簡單的提升方式,還真是有些平房換套間的感覺。
  “看來還是等級太低,”穆懷書拿起一個木系晶核“你看,這個和那些沒有屬性的差呢麼多。”能量更加精純而且比黃豆還要大上一圈。“試試吧。”
  手指捏著晶核,一秒化為灰燼,陳澤宇聳肩,示意效果不大。穆懷書磨牙,這個變態,李青吸收了黃豆大小的一個就已經有明顯的效果,這他這效果竟然微乎其微。
  看看剩下的幾個晶核,沒有電系,沒有火系,把剩下的木系也遞給師兄,穆懷書拿起一個水系的,精神力透入,古井無波,兩者的波動瞬間融為一體,但是沒有出現想像中吸收的情況。旁邊,陳澤宇已經解決完第二個了。“我好像不能吸收晶核。”穆懷書瞅瞅手上的晶核,安安靜靜的,能量交互卻並不被吸收。手指用力,以喪屍的力量也捏不碎這個小東西。
  “有沒有別的方法?”陳澤宇拿起一顆土系的研究,他試圖用精神力探入,但是被擋了出來,根本不能滲透,看來這個東西還真的有屬性限制。
  “有,”穆懷書將晶核丟進嘴裡,嘎嘣一咬,沒想到一開始堅硬無比的晶核瞬間碎裂,裡面蘊含的能量也散出,進入穆懷書的四肢百骸。一種喝了血之後才會出現的飽腹感,穆懷書驚奇的看著對面明顯被嚇到了的師兄,撲哧一笑。
  “我好像,找到食物了。”穆懷書捏起床上的最後一顆,是一顆風系的晶核,放入口中,並未咀嚼,感受著晶核的能量在自己口中慢慢發散,最終化作虛無。兩顆晶核,穆懷書伸伸胳膊,舌尖舔舔上唇“飽了~”
  不說陳澤宇驚訝,就連穆懷書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這樣吸收晶核,嘴角揚起很大,最終還是沒忍住笑趴在床上。
  陳澤宇將那顆土系的晶核收起來,反正也吸收不了,不如給懷書做零食。揉揉笑的停不下來的人,這下消滅喪屍有理由了。
  笑夠了的穆懷書起身,聽著上面儀器掃過的滴滴聲,嘴角勾起,“現在不論是紅外掃描器還是生命探測儀,都別想找到咱們了。”
  “等他們檢查完,咱們就離開。”坐在床邊,陳澤宇在穆懷書眼前晃晃手,被穆懷書一把抓住,作勢要咬,“我又不是全盲。”
  “哈哈,便是全盲又怎樣,總不會叫你離了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陷入精分狀態,一個甜到膩,一個虐到流血

☆、第 40 章

  三天后,穆懷書和陳澤宇找了一輛基地棄用的吉普,並沒有北上,而是向南開去。他們的目的地是距離華南不遠的蜀中基地那邊一向是上京的盲區,而且地勢險要比起一馬平川的上京,更容易隱藏勢力。
  “我現在倒是覺得,就這麼消失挺好。”穆懷書向前探身,環住開車的人“但是也只是那麼一想。”陳澤宇輕笑,“要是真的隱居山林,只怕你沒兩天就會被煩死。”
  “怎麼會。”穆懷書抗議,雖然陳澤宇說的是事實,他已經在山中待了20年,除了練功煉藥就是看書,要不然就是禍害一下師父和木靈的藥田,本以為這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結束,沒想到下山之後遇到了這麼多事,還變成了長生的喪屍,死亡離他遠去了,為何不好好享受一下。“明明是你會無聊死。”
  師兄這個暗中操縱的性格要是放到空無一人的地方,想想就覺得好笑。“師叔他們會沒事的。”笑聲終究是掩蓋不住擔心,但是現在要是回去,就算他們能殺了天啟,能毀了上京,但是他們守不住這片土地,也會暴露他們的弱點。穆懷書第一次覺得他想要用活人來祭奠他的天煞,雖然此時他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放心吧。”輕輕的聲音迴響在車廂,陳澤宇伸過手來,“師父應付得來。以天啟的心計,也不會把師父怎麼樣,再者說,那老頭全天下都有朋友,根本不用擔心他。倒是你那個二師兄,帶著一堆人,怎麼雅是走不掉的。”
  “二師兄好歹也是天啟的師叔,這是基地內外都知道的事情,而且,二師兄這個人在系統中的名聲比起師叔來要好得多,首長會留住他們的。”穆懷書扭頭,“你知不知道,二師兄他帶著的那個鄒世清,是個預言者。只是預言的時間和地點都不是太準確。”
  陳澤宇噴笑,只能預見事件的預言者,甚至還不能知道準確時間,那有什麼作用。不過想起那次鄒世清說過的水一類的問題,陳澤宇就覺得這個傢伙還是有些作用的。“他是二師兄的秘密武器?”
  “算是吧,鄒世清表面上是一個水系異能者。我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他用他自己凝結出來的水球和基地提供的水球做對比來著,他似乎一直在擔心水的問題。”火山爆發的時候水質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問題,那也僅限於受到火山灰污染的水體,而且研究的分子膜加上一段時間的沉澱,就可以解決水質問題。並不像鄒世清說的那樣嚴重,如果不是鄒世清危言聳聽,那就是他們估計錯誤。
  “也許他只是想給自己做個籌碼吧。”陳澤宇聳肩,在龍組他也不是沒有見過這種預言者,有准有不准,最可惡的是這些預言者預言出來的事是不能被干擾的,隨意影響其中一個節點都會導致結果發生變化。就好像預言者預言一個人會死,他們也只能提前準備著那人猝死之後的事情,而且就算當事人知道自己會死,也還要去。因為只有既定的歷史事件發生之後,才不會影響後面的結果。
  曾經有預言者想要影響事件的結果,但是導致的後果是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不僅是一連串的事件會發生改變更是會讓原本沒有死亡的人失去生命,而因為人物的缺失,缺少歷史參與者,所有的未來都會改變。
  “也許吧,畢竟他們這法門也不是一輩子都有的。”穆懷書歎息,預言者知道的越多,情感波動越大,能做的預言就越少,因為他們會分心,如果預言不能專注,的出來的結果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前面有人。”穆懷書發誓他聞見了活人的味道。還有,喪屍群。陳澤宇扭頭“這麼好使?”聞言,穆懷書翻翻白眼,“沒聽說過嗎,上帝給你關了門就會給你留一扇窗。”
  “你這不是沒關上嗎。”穆懷書揮拳,這幾日他的視力依舊沒有恢復成正常狀態,似乎陷入了一個停滯期一樣,不過比起剛清醒那會兒要好上太多了。
  雖說在打岔,但是車速並沒有減,很快,陳澤宇也看見了前面的喪屍群,還有站在大巴上不停向下掃射的人。“他們,怎麼這麼像黑狐那些人的裝備。”陳澤宇凝神細看,確實啊,早年間在黑市上一支千金的奧地利AUG在這出現了四五支,而且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和黑狐他們很相近,卻不是一個等級的。
  “師兄,有電系的喪屍。”穆懷書精神力掃過,發現了其中的不同,有異能波動的喪屍雖然在少數但是比起結出晶核的喪屍要厲害上不少。這群喪屍一共四百有餘,結出晶核的喪屍竟然在八十有餘,這比起他們在林城見到的比例要大得多了。
  “先不要動,他們可能並不想別人插手。”陳澤宇發現其中一個帶頭的已經發現他們了,下手更加精准。“上京那裡還沒有把晶核的消息通報全國嗎?”穆懷書看著地上被爆了頭的喪屍中也有結出晶核的,但是卻躺在地上無人管,也許只是顧不上?
  “上京那邊在準備充足之前是不會把消息公佈的,省的出現什麼異常情況不能立即反應。”陳澤宇數著,已經有三個人空了彈匣了,異能開始出現,奇怪的是這些人的異能甚至比不上一般異能組的人除了準頭可以,力量和後繼之力都不是一個等級的。“懷書,準備下車吧。”
  “怎麼了?”穆懷書正在檢測這些喪屍的能力,整體品質不錯,有好幾個可以吃的。“他們快支撐不住了。”陳澤宇從車架上拿起一副眼鏡,在陌生人面前,還是少些是非的比較好,何況懷書現在真的就是個喪屍了。
  兩人下車,穆懷書手中黑水乍現,仿佛高壓水槍一樣沖淋在前面的喪屍身上,在週邊的普遍都沒有晶核,所以可以隨意。清理一層之後,黑水換成黑霧開始將結出晶核的喪屍化為灰燼。大巴的另一邊陳澤宇手中火龍洶湧,在轉瞬之間把接觸到的喪屍變成焦屍,大巴上的人顯然被兩人的手段給驚到了,其中一個火系異能者看看自己掌中的火球,又收了回去。
  當大巴四周安靜之後,穆懷書走到對面,看看師兄燒的額外乾淨的地面挑唇,“還是沒有我那邊乾淨。”陳澤宇表示不信,換了位置,將那邊散落在地上的小小晶核收進空間。然後歎氣“屬性不同,本就沒有可比性。”
  穆懷書嘴角上揚,在師兄臉旁親了一下,“算打平。”陳澤宇點點另一邊,換來穆懷書一個白眼,加上輕吻。
  大巴上的人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看見兩人的交流更是心生羡慕,怪不得這倆人敢單飛,實力強橫啊。見兩人要走,車上的人連忙喊住兩人“兩位,請稍等一下。”
  穆懷書轉身眼鏡後面的黑眸閃過一絲輕笑,“怎麼了?”
  那人從車上跳下來,“兩位實力強悍,剛才真的是多謝了。”
  “不客氣。”說完,兩人準備離開,反正晶核得到了兩人也懶得和這些人糾纏。
  “請等一下。”穆懷書皺眉,這人怎麼還沒完了,一邊的陳澤宇抱臂“有事嗎?”
  “有,有件事想請兩位幫忙不知道是否可行?”那人走近,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毫無威脅,但是手腕上露出的風刃印記依舊會讓人心生防備。“我們是驚雷突擊旅的,我是團長林青。奉命護衛齊教授等人去蜀中的,此地距離蜀中還有一個月的路程,我們已經遇到了幾次襲擊,對這次任務已經有些吃力,不知道能不能請兩位與我們同行?”
  “與你們同行?”穆懷書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們是有什麼地方讓這些人誤會了嗎?還是說他們表現出想要同行的意思了?“與你們同行,下次遇到襲擊的時候你們就可以保存實力了,到了蜀中,你們的任務完成了,我們呢?被你們打亂了計畫不說,還增加了不可預知的危險性。”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荒謬,但是我們是為了完成這次任務。”林青顯然也是第一次有求於人,鬧了個大紅臉不說,還語無倫次。“我們,可以付給你們報酬。蜀中會給兩位提供足夠的物資,我可以保證。”
  “你保證?”穆懷書看上去有些動心,林青立刻點頭,“如果,如果旅長不批,我們團也會給兩位湊齊的。只要兩位答應,幫我們一起護送齊教授回蜀中。”
  穆懷書眼神轉轉,如果和這些人一起走,一路上會少了不少自由,但是和活人一起走就會吸引喪屍。而且他們的目的地也是蜀中,或許可以和這些人打探些情報。當然,這個活兒要交給師兄,要他來,那就只能威逼利誘了。
  “這齊教授,是什麼人?你們從什麼地方來的?”陳澤宇也想到了這些,但是不能簡單的同意,否則以後要想問什麼就要困難的多了。一開始打開一個突破口,以後想要知道什麼就方便了。
  “齊教授是生物醫藥領域的專家,我們是在林城淪陷前把他們接出來的。”敏感的地名讓穆懷書眼睛微動。林城,生物醫藥,按理說大部分相關領域的專家都已經到了上京,也就只有林城那個,細胞活性藥劑的研究人,被反叛的林城控制。至於所謂的淪陷,應該是指的平叛之前。陳澤宇挑眉,“林城淪陷?林城被喪屍攻擊了嗎?”
  上京的動作都是秘密的,除了當事人和周邊的城市會得知一二之外,外人應該還不知道林城背叛的事。果然,林青搖搖頭“不是喪屍,是林城基地的人自己不安分。齊教授是被我們救出來的,但是現在我們恐怕沒有能力將齊教授等人安全送回。”
  遠處大巴上的人慢慢下來,穆懷書發現其中有十七八個普通人,身下的人雖然有異能,但是力量都不大,天知道他們這四十多人是怎麼從林城一路到這的。看來這幫人的實力還是不錯的啊。“還是軍人,怎麼這麼沒有信心。”畢竟在裡面待過一陣,兩人接觸的軍人也好異能組的人也好,身上的自信和淡然比眼前的林青要好多了。
  “我死不足惜,但是齊教授的研究是結束末世的希望,要是我們都拼完了,齊教授還到不了蜀中,我們就是罪人。”林青顯然是不準備讓兩人離開,言語也開始激動起來。
  “車上那麼多人,都是齊教授?”穆懷書不無諷刺的語氣讓林青看到了希望,“那些是齊教授的助手和家屬,蜀中既然要接齊教授,就不可能讓他有後顧之憂。”
  林青在給蜀中基地增加信任度,絲毫不提如果加上這些人的話會給他們的行動添上多少的危險。穆懷書忍不住噴笑,他下山之後,還沒有見過這樣,心思單純的人。“您,是同意了嗎?”林青有些小心的問詢。他看出來了,兩人雖然是情侶關係,但是高一些的明顯會和矮一些的保持一致。
  要是讓陳澤宇知道林青眼裡他們只有高矮上的差距,估計會感歎這旅長是從哪找了這個直愣愣的小子。
  “我們有幾個要求,”穆懷書伸出手,“一,我們會和你們一路,但是除了對付喪屍,其他的任何行動不會和你們一起。也就是說,你們的行動,不用把我們算進去,我們的東西也不會把你們考慮進去。二,到了蜀中之後,我要見你們旅長。”
  “額,不明白。”林青十分實在,聽不懂就說,穆懷書愣了愣,他說的難道不是白話嗎?陳澤宇捏捏下巴“我也想見你們旅長。”
  “為,為什麼?”被眼前的兩人用看怪物的眼光看著,林青有些冷汗,自己幹什麼了?
  “問問你們旅長是怎麼想的到把你提拔成團長的,這腦子,夠用嗎?”陳澤宇語言直接,倒是讓林青撓頭,笑的有些憨厚“我以前是班長,末世後,團長,營長,連長,排長,都,都,”
  兩人一陣冷汗,忙揮手表示明白了,穆懷書想了想,“其實很簡單,就是除了打喪屍的時候,其他時候一律當我們不存在。明白嗎?”
  “那怎麼行,既然一路,總要互相照應,何況你們是兩個人,我們有四十多個。”話說一半,林青住嘴,然後搖搖頭“既然你們答應幫忙了,那我就有責任照料你們。”
  “你覺得,我們需要你照應?”陳澤宇被這傢伙逗笑了,手一伸,一根樹藤出現,繞住一邊的行道樹,用力一拽,行道樹轟然倒地。穆懷書一道黑氣打上去,橫亙在路上的樹整體消失,連灰都不留,如果不是地上的一道黑印,一切就好像沒發生過。
  “額,不用。”林青咽咽口水,他現在用風刃也能砍斷這顆樹,但是要像這樣的拉倒,消失。原諒他吧旅長,屬下做不到啊。“多謝兩位了。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穆懷書,陳澤宇。”陳澤宇充當介紹,有那麼一瞬間,他想用假名,但是先不說兩人的特徵太明顯,就是蜀中這邊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的消息吧。
  “那,我們馬上上路,我讓人把路上汽油給你們搬過來。”林青說完就回到大巴附近,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兩人。
  “是不是,很少見?”穆懷書指指林青的背影問師兄,陳澤宇略顯沉重的點點頭,最終還是笑了出來。
  

☆、第 41 章

  汽車行駛在路上,周圍能夠追上的喪屍在扒上大巴車之前就會被一道閃電或者一團黑氣打中,消失,這讓一直提著心的林青稍稍松了口氣。車上的人也從一開始的一驚一乍放鬆下來,誰也沒看到,那些喪屍消失後,地上都留下了一個個的小晶核。“師兄,你說為什麼這西南之地的喪屍比上京那邊的多?”點著手上的晶核,行路已經幾天,低級的喪屍都被他驅逐出去,結晶的才會被允許接近大巴車。至於太厲害的,等到了休息的時候再一起放出來,在車上滅了他們,就顯得太輕鬆了。
  “西南這邊,沒有上京那邊盯著,這邊的喪屍進步快一是沒有對手,二是食物充足,所以喪屍比起北方的要進步的快。”陳澤宇彈出一道閃電,那喪屍嘶吼一聲,沒有立時死去。隨即又補上一個,扭頭看看懷書“這個級別的怎麼也放進來了?”
  “嗯?”看看被收上來的晶核,足有花生大小而且透明純淨。穆懷書茫然“竟然被騙了,這喪屍真聰明,可惜了。罕見的精神系。”
  陳澤宇將晶核收進空間“這一個就夠你一天了,留著當儲備糧。”穆懷書抬頭“我要是食量增加了呢?”
  “那就代表你進步了。”穆懷書點點頭“我確實進化了。”說著,湊到師兄眼前“我能看清了。”
  “這麼快?”陳澤宇刹車,手指撫上穆懷書的眼瞼,此時穆懷書的雙眼已經不負剛蘇醒的些許混沌,恢復到了人類的清澈。“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穆懷書眨眨眼,眼底的茫然和清澈已經全然撤換為些許的得意和全然的喜悅,說實話他的進化確實讓他措手不及,但是眼前的清明和陡然上升的精神力讓他相信,自己進化了,只是很奇怪他一直沒有在自己腦中感應到晶核。
  知道穆懷書是故意的,陳澤宇敲敲眼前的翹鼻,“所以你剛才分神了才會被那個喪屍騙過。”
  點點頭,穆懷書舔舔下唇,抬頭咬破面前的薄唇,牙關擠壓,一股淡香的血氣進入口中,但是很快消失。穆懷書看著眼前不肯放血的師兄,眼珠亂轉,將嘴裡的唇瓣當做舌尖上的美食允吸,滿意的看到師兄眸色變深。牙關微松,正準備咬噬,嘴裡突然多了一個晶核。
  晶核入口立時化為能量進入體內,接受能量供給的飽腹感讓穆懷書渾身舒爽。翻個白眼,穆懷書伸手推搡身上的人,陳澤宇悶笑,將指尖壓在懷書的犬齒上,微一用力指尖立刻冒出鮮血。
  穆懷書扭頭,用舌頭往外頂那流著血的手指,但是手指在口中靈活勾動,舌尖柔軟無處使力,口中一片沁香,血水漸漸順著咽喉流入,穆懷書放棄抵抗,牙尖咬住剛才的傷口,血液香甜入腹。溫和的能量滲入,緩和了進化帶來的灼燒,穆懷書明顯的變化引起陳澤宇的注意,藥力運轉手掌撫上穆懷書的丹田幫著穆懷書安撫。
  十分鐘後,穆懷書徹底恢復,看著松了一口氣的師兄“小氣。”陳澤宇哭笑不得,只好點頭。緩和了一會兒,兩人重新上路,剛走不遠就看見被圍住的大巴車。穆懷書一陣無語,這群傢伙好好的停車幹什麼,讓這些喪屍追上。
  掌中黑氣噴/射,橫掃了大巴車周圍的喪屍。穆懷書上前,“誰讓你們停車的?”
  車上的人本就驚魂未定,聽見穆懷書的質問,瞬間崩潰“還不是為了等你們!團長說你們沒有跟上來。”穆懷書看著那個喊話的助手,冷笑一聲,“明明是你們自己害怕,讓林青停車,現在遇險反倒怪上我們了,難道林青沒有跟你們說過,我們同路不同行嗎?”
  車上人呐呐,縮回座位。穆懷書看向林青“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保護?你還有沒有點主見?”
  “穆先生,是我錯了,我以為你們出了什麼意外,然後……”林青被穆懷書的精神威壓壓得呼吸困難,陳澤宇收好晶核,走過來“林團長,你們這一車的活人,比我們兩個的吸引力可要大多了,想要安全進蜀中,最好減少休息的時間。”
  “是,可是齊教授等人,要是持續的趕路,身體吃不消。”林青面露掙扎之色,陳澤宇揚手,“下不為例。”
  穆懷書將車子發動,示意前面趕緊開車。剛才他將方圓的喪屍都趕了出去,他們能安生好一會兒了。
  重新上路,穆懷書看看師兄“你剛才,感覺到了嗎?”他剛才探視車內,發現上面的齊教授竟然也是異能者之一,這樣一來,這個齊教授在林城叛變後的位置可想而知,但是這個人反而在平叛前被救了出來。
  “齊教授,不是一般人。”陳澤宇微笑,他們應該找到了真正的話事人。
  晚上,一行人在一個小鎮休息,顯然這裡已經被拋棄了,但是好歹有個臨時住的地方。一個空閒的旅館成了他們的首選,大巴車上的人下來後,那些當兵的幾個人就出去尋找物資,林青還特意到穆懷書二人的房間相邀,但是看見他們桌上的罐頭和乾糧,撓撓頭“你們都吃上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林青關門的時候穆懷書從房間的浴室出來“這裡停水了。”陳澤宇挑眉,揮手弄出了一大塊冰塊,還附帶著放到了一個額外大的足以做浴桶的大桶中。
  “你,這都是什麼時候準備的?”穆懷書目瞪口呆,這傢伙堪比機器貓啊,怎麼什麼都有。
  “水是在路上收集的,製冷機是上次拿的,發電機開動的時候放進空間,製冷機連上,木桶注水,水冷結冰。”陳澤宇儘量簡潔的解釋。冰塊表面的寒霜漸退,陳澤宇掌中出現火球,懸浮在冰塊上方點點融化進內部。
  “我怎麼記得黑狐說,空間異能者的空間是個有限的異次元空間,你怎麼還能在裡面連接設備?”從一邊的背包中拿出毛巾,這桶中的冰融化之後體積減小,但是日常洗漱絕對是夠了的。陳澤宇聳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那個空間確實有個地面,設備安放在上面很是穩當“你不是進去過,你都不知道,我如何知道。”
  穆懷書翻個白眼,“我進去的時候是死亡狀態好嗎,怎麼可能知道你空間裡有什麼。”雖然現在他是喪屍狀態,並不會出汗或者產生什麼皮屑,但是他還是習慣清洗一下。看看浴桶的體積,想想那個小浴室,穆懷書放棄了在浴室洗漱的想法。
  看著懷書的動作,陳澤宇嘴角帶笑,結果還沒等他看清,眼前連人帶桶都被煞氣團團圍護。“那你要不要再進去一次?”走進煞氣範圍,環上桶裡面那人,手下質感順滑,皮膚上絲毫沒有水珠凝結。穆懷書抬頭,“你的空間能將我收進去?”
  “活物不行,喪屍可以。”低頭在那圓潤的肩頭上咬一下被懷書抵住額頭。“你比我還像喪屍。”順勢一拉,將師兄拉到木桶中,穆懷書借力躍出桶外,“師兄洗一洗,一會兒我去你空間逛一圈兒。”話音未落,穆懷書就發現眼前一黑,腳下觸感冰涼,竟然和真實的地面無差。旁邊有股寒氣,應該是師兄說的製冷機。還沒細看,穆懷書再次出現在木桶中,整個人被抱了個結實。穆懷書大囧,他們現在可是一絲*不/掛啊。
  懷中人眼睛瞪大,陳澤宇悶笑,如果不是變成了喪屍,懷書現在應該跟個蝦子一樣吧。不過這樣面色如常到對比的眼中情緒分外明顯。
  放在身上的手掌滑動,穆懷書挑眉,手臂繞上陳澤宇的脖子,肌膚相貼,挑釁的看著師兄。這些時日,他自是知道師兄對他早有吞吃入腹的想法,但是不知為何沒有任何動作。
  果然,陳澤宇嘴角帶笑,準備將穆懷書放開。穆懷書撇撇嘴,撐著桶壁起身,“我洗好了。”躍出木桶,將桶周圍的煞毒收回。床上早就放好了新的衣物。
  身後傳來藥香,穆懷書挑眉,“有沒有手電筒?你那個空間裡黑漆漆的。”陳澤宇摸摸鼻子,翻出一個手電筒,從身後環住師弟。“之前你沒有恢復,當下在路上時間有限,等到了蜀中,莫要想我饒過你。”
  “手電筒。”穆懷書不理他,面色冷淡,說的好像他很急一樣。“噥。”知道懷書的心思,陳澤宇只能在心中暗笑,揮手將懷書收進空間,躺在床上,想著自己應該沒有收進去什麼不該讓懷書看見的吧?
  而此時,空間內,穆懷書看著手電筒光照到的地方嘖嘖搖頭,沒有想像中的雜亂但是也不夠整齊。腳下的地面和周圍的環境一樣都是灰濛濛的,並顯不出實體,但是空間中正在運行的幾部機器倒是安放的妥當。
  糧食,武器,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收進去的傢俱,,,包括最近經常出現的那張床,以及一路上收集的晶核,小小的一堆,倒是也有了三百多個。手電筒的光柱不能打到更遠的位置,但是穆懷書左右騰挪,也沒有觸到這個空間的四邊。回到陳澤宇堆放物資的地方,穆懷書捏捏下巴,一開始準備讓師兄將物資清理一下省點地方,但是現在看來,大可不必。
  還沒想到別的,眼前場景轉換,穆懷書出現在賓館的床上,“你幹嘛?”穆懷書看看眼前晃動的只剩下顯示時間和遊戲功能的手機,他剛才怎麼沒發現師兄在發電機後面連上了插座?甚至,這傢伙竟然還留著手機充電器。
  “看上面的時間,你都進去半分鐘了。”陳澤宇義正言辭,事實上是因為他剛才突然捕捉不到穆懷書的位置了,心下不定,才會在他再次出現的第一時間把他抓出來。穆懷書抬眼,半分鐘,不過就是三十秒嗎!穆懷書無力,什麼時候師兄會變成這樣……不對,“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剛才出了什麼事?”
  “有一段時間,大概十幾秒的時間,我找不到你的位置。”陳澤宇摟住重新出來的人,剛才真的是把他嚇到了。
  “那,我以後進去的時候就不去你沒有放東西的位置了。”嘴角上揚,穆懷書轉過身,“要是你自己也能進去,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時間問題了?”
  成功轉移話題,穆懷書被師兄捂在懷裡悶笑。
作者有話要說:  額,今天去看電影了,稍微少點。。。。頂鍋蓋

☆、第 42 章

  儘管這次被岔了過去,但是空間中的不可控制依舊是在陳澤宇心中留下了疑惑。穆懷書也一樣,但是他曾經接觸過的書籍沒有一個和這種異次元空間有關聯的,現在他只能將遇到的情況一一記錄,爭取摸尋出規律。曾經在上京和黑狐那見識過的異能者,從種類到能力都可以說是當世強者,或許像苦慧那樣的人也還有,但是他們畢竟是少數吧。
  “還有,錢博士。”看著一邊寫寫畫畫的懷書,陳澤宇出聲提醒,穆懷書抬頭“他那些研究,咱們瞭解不多,當下知道的事情不足以作為參考。”看看前面的大巴車,穆懷書將兩個異能喪屍放過去後大巴車開出了賽車的水準,“你要不要拿他們兩個練瞄準?”
  陳澤宇挑眉,撇撇嘴,一道閃電打過去,將堪堪碰到大巴的一個金系喪屍變成焦炭,精神力掃過,晶核收進空間。穆懷書輕笑,控制住另外一個風系喪屍。陳澤宇一擊不中,扭頭看看穆懷書,穆懷書裝作毫不知情,繼續在本子上記錄。
  兩人一個打,一個躲,把那個風系喪屍玩的傷痕累累,大巴車上的人不明緣由,還以為是這個喪屍過於厲害。林青從車窗探出身,準備出手相助,被身後的齊教授拉住,齊教授搖搖頭“他們在玩弄那個喪屍罷了,你插什麼手。”
  “是,教授。”林青坐回座位,張張嘴,還是沒忍住“這兩人的實力還真是,難得一見。”其他的兵士也點頭同意,這一路上,除了休息的時候偶爾遇到的圍攻需要他們出手之外,這路上遇到的追車的喪屍都不用自己等人動手。
  “有了這兩位能者一路護送,咱們的彈藥都會省下不少。”
  “是啊,這彈藥是越來越少了,可惜了以前的兵工廠,現在卻……”
  “誒,這話可就不要再提了。”車內人略帶避諱的交流卻讓齊教授手下的助理捕捉到了不少資訊,齊教授搖搖頭,這些消息,以後不一定能用上。
  一道紅光閃過,車內人感覺到了一陣熱浪,剛才還騰挪閃躲的喪屍化作一個焦炭,掉落在地上的時候碎成黑灰。齊教授一驚,雙系。這兩人到底誰是雙系?
  後面的車內,穆懷書瞅瞅師兄,“怎麼,打不著就使蠻力啊。”話落被陳澤宇一把攬住,“你敢說你沒有干擾我?”穆懷書大笑,將手從師兄衣內抽出,至於剛才還在書寫的本子,此時安安穩穩的躺在陳澤宇的空間裡。
  笑鬧間,穆懷書一個激靈,“有大頭來了。”他剛才感到了一個強烈的精神波動不僅不願接收驅逐的命令,還想要反過來控制他?嘴角上揚,穆懷書不再分心,將那喪屍壓下,隨即發現他身後竟然還有一批低級喪屍跟隨,頓時起了興趣。
  “要不要讓他們過來?”精神掃過,這一批喪屍竟然都是結核的,儘管大小不一但是數量上足夠補償。“至少五百個,這些傢伙是怎麼聚到一起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穆懷書的殺意,那個剛才反抗的喪屍竟然傳來了效忠的意思。“這喪屍真聰明。”想了想他將這個喪屍控制在三千米之外,這個位置已經是湯燧他們的水準能探測到的位置了,穆懷書覺得,那車人應該還沒有湯燧他們的水準。
  “喪屍賄賂你了?”陳澤宇放開方向盤,轉轉脖子,穆懷書從副駕駛的位置換過去,這種換位完全是兩人在做人類的時候留下的習慣,現在雖然不存在勞累的問題,但是依舊沒有讓對方持續駕駛過。
  車速重新增加,穆懷書搖頭,“沒有,那喪屍向我效忠,表示臣服,而且,不用我去控制他底下的小弟。”頓了頓,“我現在也很少操縱那些低級喪屍,他們一般都會自動避讓。”聳肩,陳澤宇對懷書這種無法控制的等級壓制也是無奈之極。
  兩天后,那個在遠處遊蕩的喪屍傳來了危險的資訊,有人攻擊他們,穆懷書凝神,攻擊那些喪屍的是一個有組織的武裝,看樣子不是上京那些人。等到穆懷書發現他竟然在用那個喪屍的眼睛看景象的時候他已經把那些喪屍召喚過來了。“師兄,一會兒趁亂把那個聰明的傢伙收進空間,我會控制住他讓他不亂動。剩下的,全滅。”
  三千米對於一群進化過的喪屍不過是幾分鐘的路途,前面的大巴吱噶一下停下,陳澤宇和穆懷書下車看看車上的齊教授“有危險。”齊教授這時候並沒有掩飾他異能者的身份,一個巨大的水幕張開,穆懷書看著齊教授將這兩輛車都罩在水幕下的時候分外驚訝,就算是上京也不見得有這麼厲害的水系異能者。
  喪屍群奪路而逃,已經讓追擊的人吃驚不已了,但是看見前面那個巨大的水幕甚至將一些初級喪屍擋住的時候,這些人就不淡定了,高手在民間啊。等到穆懷書和陳澤宇出手將喪屍群滅之後,這些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而帶頭人的動作引起了穆懷書的警覺,他在地上掃了一個遍,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面露疑惑。
  “你們沒事吧?”林青看看眼前明顯是軍方的隊伍。穆懷書一陣無語,回頭看看一樣一臉糾結的齊教授和陳澤宇,莫名的覺得,以後這個齊教授應該會和他們相處的不錯。
  對方也顯然有些尷尬,剛才的情況誰都看得出他們是追擊的一方,但是對面明顯是友軍的樣子也不好讓他多說什麼,搖搖頭“你好,多謝相助,東城警備24軍,突擊連宋成江。”
  東城?穆懷書心中暗笑,這些人還真是可笑,但是眼前的狀態,話事人並不是他們。陳澤宇也察覺不對,若是換了任何一個城他們都相信,但是東城,那次天體爆炸引發的海嘯,唯一一個完全毀滅不能再居住的地方就是東城。就算此時東城的駐軍還在,應該也是並到了,上京!
  穆懷書看著瞬間警戒起來的陳澤宇,心中納罕。隨即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這些人是真的,那現在接手東城駐軍的,不是上京又是哪個。
  “東城距離此地,並不算近啊,怎麼成連長不遠千里,也要過來追殺這些喪屍?”齊教授上前,明顯的懷疑和冷嘲的語氣讓宋成江嘿嘿一笑“齊教授。”
  這話一出,林青瞬間端起槍,旁邊也是一片上膛的聲音。陳澤宇看看毫不提防的宋成江,倒是有了幾分把握輕輕側身,走到前面,“0215 0724 16452.”這是以前東城駐軍的軍碼代號,是湯燧和東城那些領導確認身份的時候用的。
  “0001 0145 2475”宋成江回復的是他們併入上京之後的編號,從編號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在上京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一邊的林青看著兩人的交流,有些不可置信,齊教授拍拍這個老實孩子,“既然大家都清楚,那,宋連長,你們是來抓我的?還是來配合他們行動的?”說話時齊教授看看一邊已經摘下眼鏡,露出一雙酷似喪屍的黑眸的穆懷書,輕笑“早就聽說上京有個天煞,厲害非常,沒想到,竟然讓我在這碰上了。也是齊某人孤陋寡聞,不知道天煞的手段,否則,早便可以認出你們的身份。”林青手中攥著他的武器,將齊教授護在身後,他竟然把抓齊教授的人當成了保護他們的人,還,邀請他們一路同行,他差點把蜀中暴露。
  “上京的天煞,還有濱城的毒醫,以及,藥仙都是死人了。”宋成江對兩人的熟悉比他們想像中要多。穆懷書看向這個他很肯定沒有見過的人,面露疑惑。“我曾經協助東城的七組行動,早就聽說了你們的名頭。”宋成江轉頭又看看依舊緊張著的林青,揮手將他手中的槍弄得變形,林青的手下瞬間開槍,穆懷書周圍煞氣乍起,接觸到的子/彈紛紛消失。而宋成江那裡則更不用擔心要是連躲子/彈的本事都沒有,也就不用混了。
  “我看你們不開一槍是冷靜不下來了。”宋成江怒視林青等人,氣勢上的壓力竟然不弱于湯燧。“有沒有點腦子,老子要想抓了齊教授還用等到現在?”
  “你不妨試試,你要是真抓,估計現在你就在地上了。”林青聽見穆懷書幫自己說話,瞬間一臉感激的看過來,穆懷書扭頭“再敢對我舉槍,連人一起消失。”
  一句話讓周圍所有人把槍都放下了,又不是沒見識過穆懷書的手段,他說消失,那可就是真的消失了。宋成江也輕鬆下來,走上前來,“我們是假借追蹤齊教授的名義來投奔你們的,本來想用那些喪屍的晶核做見面禮呢,沒想到,天煞的煞毒竟然這麼厲害,連晶核都被消掉了。”
  “晶核?”齊教授直覺這是個至關重要的東西,林青也一臉關切,這什麼東西能讓他們作為見面禮啊?一定很貴吧。
  “嗯,就是喪屍體內的能量結晶。”宋成江從一邊的一個背包中拿出一個小袋子,裡面是三十來個大小不一的晶核,但是最大的也不過黃豆大小,有異能顏色的就更少了,才兩個。“這是上京的最新發現,這些晶核是進化後的喪屍才有的,有大有小,越大的能力越強,帶顏色的是有異能的喪屍晶核。齊教授,您看這其中蘊含著能量。”宋成江捏起一個比綠豆還小一些的晶核,但是齊教授已經察覺到了其中的能量。
  “這些能量是異能者能吸收的,但是異能晶核有類型限制,只能吸取同類型的晶核。”宋成江大致說了一下,然後看向齊教授,這效忠的門禮已經送上了,他明顯還知道的更詳細,但是他在等著齊教授的態度。
  穆懷書聽著宋成江的說法,心裡卻在考慮什麼時候把那個喪屍放出來,還是直接滅掉?有了宋成江的加入以後要想動作起來就困難多了,但是他掌握的一些消息確實有用,尤其是,這傢伙比他們出來的晚,應該知道一些新的情報。
  “跟著宋連長來的人,只有這些嗎?”齊教授放下晶核,儘管心中已經開始籌謀,但是面上絲毫不顯。
  “自然不會,我們待了一個團來,人多了,投奔才叫誠意。”宋成江微笑,也確實像他所說,人多了,話語權就會多點,否則。雖然這裡面的人和他們實力相差甚遠,但是誰能保證那蜀中沒有藏龍臥虎之人。
  “那麼多人,都能聽宋連長的號令?”穆懷書將重音放在連長二字上。只見宋成江揮手,“那些不聽話的,都犧牲了。”齊教授幾人瞬間就懂了,哈哈大笑。
  “既然宋連長帶著誠意,那請回蜀中之後再細談。”齊教授笑的很是和藹,伸手請宋成江上車。
  另一邊,穆懷書看看師兄,陳澤宇示意空間裡面那個喪屍已經抹殺,手中閃過一個帶著青光的晶核,這竟然是一個木系喪屍。
  “天煞不妨一起?”齊教授知道以這兩人的水準要是半路離開,他們一點招都沒有,唯有寄希望於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而且,有天煞在他們車上,藥仙就走不了多遠。
  “不勝榮幸。”穆懷書微笑,拽拽陳澤宇“還請林團長幫忙找個兄弟替我們把車帶上。”齊教授面色不變,心裡卻對穆懷書多了一層防備。
  

☆、第 43 章

  上了大巴,宋成江,齊教授,穆懷書和陳澤宇分坐三方,齊教授微笑,“既然三位對我齊木星是什麼人心知肚明,我就不再隱瞞,林城敗後我就聯繫了蜀中,想來天煞對此更清楚一些。”
  “是上京的動作。”穆懷書輕笑“只可惜平叛這件事,出手的是天啟,也就是我那個師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言語間的嘲諷讓其他人放下心,上京還真是讓天煞失望啊。宋成江點點頭“聽聞天煞和藥仙死在了林城,基地裡還是很震動的,但是林城的內部資料出現,上面就被安撫下來了。那幾天一切正常,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正常只是表面現象,直到前幾日,我們才得到消息說曾在這附近見過齊教授的隊伍,是以上京對齊教授的重視和心思也就看的出來,上京無意抓捕齊教授,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滅了我們順便削減齊教授的實力。”
  說到安撫的時候,宋成江看看穆懷書和陳澤宇,穆懷書感到一陣厭煩,此人的面相不是個安生的人。陳澤宇則是被宋成江言語中顯而易見的自得給膈應到了,覺得此人不適合和他們同行。
  “嗯,你在上京的時候,想必也受到了上京的忌諱吧,不然也不會著急除掉你們。”齊教授笑眯眯,“既然決定同一陣線,那希望宋團長能不吝賜教,我們對這晶核一事還不是十分瞭解。”
  急切能體現他們的重要性,宋成江眼中的得色不加掩飾,根據自己知道的消息開始敘述,穆懷書聽著,基本的消息他們都知道,但是上京根據晶核給喪屍定了分類,普通喪屍,一級,二級,以此類推,倒是和之前確定的異能者等級有些雷同,但是真正接觸過的人就會知道,這所謂的一級和異能者的一級完全不是一個水準,論起來,怎麼也要二級異能者才能輕易斬殺一級喪屍。
  剩下的情報和他們這幾天分析出的也沒什麼出入,由此也可以看出宋成江怕不是因為在上京受到排擠只不過是不受重視而已。穆懷書聽了一會兒,沒有什麼新的東西,開始閉目養神。他的精神控制還在影響著周圍的喪屍,但是因為人多了對喪屍的吸引力也越來越大是以被放過來的喪屍開始增加。
  而自從聽說這些傢伙腦袋裡有晶核了之後,林青竟然開始手下留情了,穆懷書覺得頗為有趣,讓幾個所謂一級喪屍跑到大巴車前面作勢要攻擊,大巴車吱噶一下子停下了。
  被突然的刹車弄得措手不及的助理看見車前窗上趴著的喪屍臉,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身後齊教授的家人倒是還算冷靜。陳澤宇心中暗笑,推推裝睡的穆懷書“宋團長是如何判斷喪屍體內有晶核的?總不能殺了一個就去挖開腦子吧?”
  比起車內人的反差,宋成江看起來有些激動,“是這樣的,一級喪屍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比普通喪屍要好上很多,而且,從精神波動上也可以察覺。”一番話讓車內的人暗笑,紛紛覺得失望。穆懷書將那兩個一級喪屍搞定,看著宋成江一臉惋惜的樣子,嘴角微勾,走下車,將兩個晶核拿起來,順便把因為車停下來而圍上來的喪屍一起除掉。與以往的一片乾淨不同,這次穆懷書處理後的喪屍地面在殘留著些許屍塊的同時,還留下了一粒粒小如綠豆的晶核。
  拿著那兩個比較乾淨的晶核上車,掌心煞毒出現,同時晶核被陳澤宇收進空間,煞毒收回,晶核消失不見。穆懷書撇嘴沒有說話,回到一邊的座位上等著車子發動。
  儘管沒有評論,但是動作間的輕蔑已經很明顯。宋成江看著下面清理現場拾取晶核的都是自己帶來的人,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了。
  自己當成寶貝的東西到人家這根本不值得一提,天煞也就算了,連根本沒見過晶核的蜀中的人也這般冷靜,還不是因為他們根本看不上這晶核中的些許能量嗎。
  說不得宋成江有些想歪了,林青他們帶出來的人是不可能在車上還有外人的時候離開大巴的,因為他們的任務是保護齊教授。但是宋成江對利益的看重讓他以己度人,何況他本來打算用這個來給自己提高身價來著。這齊教授都叫自己宋團長了,這本來是個良好的開端,都被這個穆懷書給攪黃了。
  齊教授倒是挺滿意,看來這天煞和自己合作的意向還是十分明顯的,宋成江帶來一個團的人但是主將無能累死三軍,有天煞和藥仙相助,自己就算是扔了這一個團也沒事。
  從林青處回來的陳澤宇看看這兩邊的樣子就知道,懷書這傢伙氣人的水準越來越厲害了,是被天啟練出來了嗎?
  翻翻白眼,穆懷書表示他沒說話就已經算是給面子了,再者說,這傢伙去林青那,還不是讓林青以後不要出手嗎。兩人之間不用言會的默契讓上京的知情者羡慕嫉妒恨,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一切都是當事人的自主行為,殊不知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嗯,這樣看來,以後懷書出手還是下手輕些吧?”齊教授看看宋成江手下送上來的晶核,多數都是綠豆大小,剛才圍住車的喪屍足有六十有餘,但是交上來的晶核只有十幾個,齊教授微笑。
  穆懷書揮手“既然宋團長等人對晶核更加瞭解,我這一路上就可以休息了。再者說,宋團長帶來的人能力不弱,何需我們出手。”穆懷書說的實在,若是一般人說來定會是被認為是嫉妒之言,但是明晃晃的實力壓制在那擺著,陳澤宇輕笑“是啊,有了宋團長護送,我們就要輕鬆多了。”
  齊教授嘴角抽抽,以前也沒見你們費什麼力氣。不過他們安全多了倒是真的。
  “自然,既然我們已經在一個陣營,自當出力。沒有讓二位保護我們的說法。”宋成江咬牙。
  “嗯,如此就多謝宋團長了。”穆懷書起身,“師兄,我渴了,回車去了。”陳澤宇點頭,“齊教授,我們先回去了。”說罷,微笑的看了一眼宋成江,轉身離去。
  回到吉普車邊,給他們開車的那個小兵見兩人回來,立刻下車。“首長,三個小時耗油……”穆懷書手掌在小兵眼前打晃,“刹車,回去吧。”小兵點頭,噌的往大巴車上跑,被陳澤宇叫住。“等等,告訴你,一會兒見到喪屍,能開槍就不要用異能,明白嗎?”
  小兵撓頭,“俺,俺木有異能。”陳澤宇嘴角抽搐,穆懷書憋笑,“回去吧,不許跟別人說。”小兵應是,跑回大巴車。穆懷書上車啟動,嘴角上揚“真是什麼人帶什麼兵,林青老實就算了這小兵比他還老實。”
  “你看看身後那些軍卡,宋成江那些人的動作不算小,看來上京是亂起來了。”陳澤宇挑眉,雙手枕在腦後靠在副駕駛座上。“要是上京的人都逃出來。莫組長他們可就危險了。”
  “放心,莫組長不會放下師叔不管,師叔自然也不會把他這個老朋友扔下,我倒是好奇,天啟什麼時候和首長他們達成默契的。縱使上京不會讓黑狐做大,但是天啟也不代表是個好控制的。”穆懷書手指在喇叭上拂過,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剛才的六十個就已經是附近的極限了,要是再找過來幾個沒什麼水準的,還不如等等。
  “你以為天啟的道行和首長那些老狐狸玩起來能玩的過?”從空間中拿出之前那個木系喪屍的晶核,順便飄落一些黑灰,穆懷書一陣無語,他不是潔癖來著。。。。
  “天啟不一定,但是他也不是什麼心甘情願被利用的角色,何況,還有青城派的人支持他。”穆懷書有些感歎,天啟要是拉上青城派做後應,師父也少不得要出來了。陳澤宇將晶核遞給穆懷書,“青城派本就不可能一直隱居,你我都清楚上京之所以對咱們這麼忌諱是因為什麼。”
  “但是我沒想到會失去控制。”穆懷書把玩著這個青色的晶核,很難想像,形同死屍的喪屍竟然還有代表著生命的木系晶核。“哪有……”精神力自然透入,穆懷書發現了這晶核中竟然有一種不甘的情緒。手指仿佛被燙了一下,穆懷書任由晶核掉落,在落地之前就被師兄拿住。“怎麼了?”
  “這晶核,裡面有意識。”重新拿起晶核,穆懷書看向師兄“你試試,能不能感應到它。”陳澤宇精神力探入,自然開始吸收,饒是兩人的反應能力也沒能立時暫停。轉瞬晶核化為粉末。陳澤宇無奈,“也許,能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有你了。”
  “但是,我之前沒有在那些晶核中,不對,有過。”穆懷書回想起那個給他一種單純的感覺的小晶核,說實話印象深刻,也許是因為以前並沒有觀察過這些。也許是因為當時自己忽略了,但是無論如何這次的感覺是真實的。“可是我以前吞噬的晶核,並沒有意識啊。”
  “這不是意識,應該是喪屍最深處的執念,就好像你變成喪屍之後迅速恢復,是因為精神力強大加上天煞的靈氣,之前在任務中見過的意識感強烈的喪屍,雖然實力可能不比這個但是與普通喪屍的差別也是分外明顯。”
  “不是,但我現在找不出頭緒。”穆懷書擰著眉頭,半響放棄“算了,現在這種晶核可遇不可求,何況就算有意識又怎樣,能察覺到晶核的意識,喪屍也必定沒了。”
  “現在,想想怎麼讓林青收服宋成江帶過來的那批人才是首要的。”陳澤宇轉移穆懷書的注意力,現在這個條件不可能讓懷書仔細研究。
  “宋成江帶過來的人,想必齊教授留住一半就算是多的。”穆懷書對於齊教授並不算瞭解,但是古往今來掌權者的想法十有八九是共通的。對於宋成江這種人,若是和平時期還能利用一二,在末世,動輒喪命的危險下,和他合作是用自己的命在打賭。
  “齊教授是個狠人,但是他不一定會毀了那批人。”陳澤宇將副駕駛座位放倒伸展一下“現在是末世,每一個活人都是寶貝,最不濟也能當肉盾。”
  “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穆懷書摁了一下師兄的小腹,讓他起來,突然躺下去幹什麼。陳澤宇呀呀的起來,“我以為你說齊教授會留他們有用。”揉揉穆懷書的腦袋兩人繼續上路,不過,這次他們倆幾乎沒有出手,也沒有控制那些低級的喪屍。
  三天后,已經入了西南地界的人出了一口氣,而宋成江檢查著他們帶來的彈/藥,咬咬牙“下次再被喪屍圍住,都給我上異能,槍/彈可不光能殺喪屍。”
  知道團長是什麼意思的下屬點頭,將命令傳達下去。
  而另一邊,隨手清理著喪屍的穆懷書還在感歎,這些日子遇到的高級喪屍一個都沒有那麼聰明的了,連帶著,穆懷書把讓他不得不殺了那個聰明喪屍的宋成江也怨上了。
  知道懷書這是遷怒的陳澤宇保持沉默,他在空間中存儲的晶核被懷書挨個排查,卻也沒發現那個晶核之中殘留著意識,或者說執念。手頭沒有資源的穆懷書絕對是可怕的,從剛才那個莫名其妙被穆懷書從老遠召喚過來的三級喪屍的下場就可以看的出來,被打成篩子了也沒死,還不能跑。喪屍表示他死的憋屈啊。
  

☆、第 44 章

  路至中途,穆懷書突然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精神波動。隨即,直升機的盤旋聲從頭頂傳來,上面明顯的標識告訴他,他們被追上了。
  “是湯燧。”陳澤宇解開安全帶,凝神看著前方懸停的直升機,齊教授就在前面,宋成江的隊伍也在裡面。直升機盤旋了一圈,穆懷書下車走到後面的軍卡“不許開/槍。”強制性的精神壓迫讓車內的人眼神開始發空。見到這樣的情景,穆懷書乾脆也不進去了,大範圍的波動出現。就連陳澤宇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看見穆懷書動作的湯燧給飛機上的人打了個手勢,他從低空跳下,陳澤宇和穆懷書看見眼前呲牙的人,無奈微笑。湯燧上前,緊緊攬住兩人,嘴角是無聲的微笑。穆懷書和陳澤宇見湯燧眼眶泛紅,默契的一拳打開他,陳澤宇微笑“裝什麼樣子。”
  湯燧咧嘴“就知道你倆死不了。”說罷看看下面的軍卡“你們是要去蜀中?”
  “不然?跟著你回上京?難道首長會在這個時候讓我們兩個死人回去?”穆懷書看著面色嚴肅的湯燧,他應該知道自己兩人在上京不會待住,卻也是沒想到事情會到了現在的地步。
  “齊清明死了,莫組幹的。但是天啟被首長保下了,盧組長現在去了濱城,主持重建,其實是回山了,臨走前,讓我如果有機會就告訴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忌諱。”說道最後,湯燧面帶苦澀,這次的事誰都知道跟上京有著脫不掉的關係,但是現在這種時節,上京是所有人最後的保障,畢竟這是全球性的災難,也是全球的機會。
  之前製造出爆炸以及火山爆發的島國已經被瓜分,要是上京方面出事,被瓜分的也許就是他們了。
  湯燧明白,陳澤宇也明白,穆懷書就算之前不明白在這段時間也明白。誰也不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所以,兩邊現在要是迎面相逢也會裝作互不相識。
  “不用忌諱就好,早就想揍你一頓了。”穆懷書壞笑,岔開這個話題,知道大家都安好,就好。“請你幫個忙。”穆懷書看看師兄,陳澤宇也點頭,“我知道你這次的任務是把齊教授抓回去,但是我建議你把那兩輛軍卡抓回去。那上面是從上京叛逃的駐軍。”
  湯燧看看自己身後的直升機,“懷書,你逗我?”穆懷書捂頭,“你不會下來押運啊,別跟我說你還要著急回去有任務,大老遠的來抓一個明顯不會被你抓到的教授。”
  陳澤宇聳肩表示不是自己教的,但是看見懷書這個樣子陳澤宇就知道這傢伙的那股氣還沒過去呢。
  “算了,我已經習慣了,也就是你,能把這麼個天煞當成小貂。”湯燧裝作口誤的說出陳澤宇在和他聊天的時候給穆懷書的昵稱,成功轉移了穆懷書的注意力。穆懷書看著陳澤宇,眼睛危險的眯起,“我是貂?”
  “嗯,有毒的那種。”陳澤宇從後面環住穆懷書,“很可愛。”穆懷書歪頭,“好吧。”在師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挑釁的看看湯燧。一邊的湯燧被他們倆的互動閃瞎眼。
  “先說吧,這軍卡是什麼情況?”湯燧看看最前面的大巴,這齊教授怎麼會這麼信任倆人?他們和自己談話有一會兒了也沒見出來。不光是齊教授,那些叛逃的兵士也沒有。
  “被催眠了。”穆懷書面不改色的撒謊,要是涉及到他的異能,湯燧不會不懷疑到他死而復生,甚至於這個喪屍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你連催眠都會啊。”湯燧選擇相信,不是不說,而是怕你知道的太多有危險,這種事他也幹過。所以,儘管藉口很牽強但是他選擇相信。
  “我有什麼不會的?”穆懷書笑的很得意,湯燧看看好友,陳澤宇目光堅定,隨即也放心下來。“罷了,車上的人我帶走,對了,這份資料你們拿著。”湯燧從口袋中拿出一個U盤,“裡面是上京這段時間的新成果,陸教授叫我給你們的。”
  話中的含義讓陳澤宇有些觸動,點點頭,將U盤收進空間。“陸教授他還在實驗室?”穆懷書抬頭,如果他們兩個走了那麼除了主動投奔的天啟,首長手裡還剩下一個強者就是陸教授。
  “嗯,陸教授的學術造詣比他的三系異能要厲害。所以還在實驗室工作,輕易是不會讓他出動的。”湯燧語氣間也有些無奈,在這之前雖然不管是首長還是莫組都對天啟進行過誘導但是誰也沒想到天啟會把事情做到這一步。
  “要是這次來的是陸教授,估計他就回不去了。”穆懷書言之鑿鑿“齊教授忽悠人的水準比起首長不差。”
  其餘兩人哈哈大笑,並不是因為穆懷書的話,而是他在這麼嚴肅的時候分析這種事情,首長反而成了他的調劑。
  “好了,我們這次不能耽擱太久,我先將底下人搞定。咱們,總有再聚的一日。”談笑之中,湯燧微笑,穆懷書知道他們組的其他人就在飛機上,但是這種時候,他們寧願選擇不見,因為見了,就代表知情。
  軍卡的調動引起了大巴內宋成江的注意,心慌之下,被早有準備的齊教授一針放倒。穆懷書打開車門,“齊教授果然厲害。”隨即把宋成江從車窗中扔下去,車下自有湯燧和陳澤宇將宋成江控制住。穆懷書並沒有下車,他知道師兄和湯燧有事要商量,而這個時候他不適合在場。
  “天煞,你們這一動作,我可是少了不少保障啊。”齊教授笑眯眯,語氣中頗為無奈但是神色上絲毫不顯。穆懷書微笑“看來齊教授對我們的實力還是有所質疑啊。”
  “並非是質疑,只是互不信任。”既然協力廠商沒了,齊教授也就放開了說話,天煞二人不可能不知道晶核的事,之前兩人在蘇成江面前表現的那一手雖說自己沒有看出端倪,但是他依舊不相信那是什麼煞毒的作用。“宋成江是叛逃出來投奔,所帶來的情報雖然不值一提,但是也不算沒用。”
  齊教授這話說的矛盾,但是穆懷書知道他話中的意思。“齊教授可知道我天煞為什麼會腐蝕晶核?”
  “為何?”齊教授語氣不善,說到這般地步,也不交托實情嗎?
  “因為我根本就不能吸收。”穆懷書沖林青伸手“小林,給我一個晶核。”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掌握了吸收晶核的方法,見穆懷書的說法也是有些懷疑。但是回想一路上穆懷書確實沒有在他們面前吸收,也保不齊是他們在自己的車上吸收也說不定。
  將晶核放在掌心,精神力透入,波動明顯但是晶核毫無動靜,齊教授目露驚訝之色,過了五分鐘的時間,如此一個綠豆大小的晶核就算是林青也能吸收殆盡但是穆懷書掌中的晶核根本毫無動靜。
  陳澤宇上車,看見眼前的情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抱臂靠在一邊,等著事態發展。精神波動消失,穆懷書將晶核扔給齊教授,齊教授察覺到其中的能量沒有絲毫消減,精神力透入,四五秒鐘的時間,晶核化成粉末消失。
  “小林,再給我一個。”穆懷書沖已經看傻了的林青伸手,陳澤宇挑眉,並沒有說話。林青將晶核遞上,穆懷書輕輕一攥,指甲在掌心中刺破一個小口,掌中煞毒閃現,黑煙轉瞬即逝,在穆懷書掌心中只留一個黑點。
  他的精神力雖然不能吸收,但是血液,唾液卻可以,陳澤宇上前,將那手上的黑點拿掉,那不是晶核剩下的殘骸,是已經乾涸的血液。藥力運轉,傷口轉瞬恢復光潔。穆懷書看見師兄眼中的不贊同,眉眼彎彎。
  將完好無損的手掌在齊教授眼前晃晃,穆懷書聳肩“如果齊教授知道修道方面的事,就不會有今天這事。要知道這天煞是天下至霸,所以才有天煞孤星之說,在天煞孤星之中,能修煉成天煞的人寥寥無幾,而修煉要有所成,天煞唯一接受的補物就是人。活人。”
  說到最後,穆懷書語氣陰森,只把車上的人煞住,齊教授看著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掌,倒是沒有心生恐懼,反而覺得頗為有趣。“天煞不必嚇唬他們,這些人都是咱們的心腹,而且,我早在林城就聽說,天煞和藥仙形影不離,這樣說起來的話,那活人,只藥仙一人就夠了。”一番話不僅安撫了車內的人,也承認了他們的同盟。
  合作,而不是附庸,齊教授並非不顧及剛才陳澤宇和上京那邊的人有什麼交易,這也是他同意穆懷書合作同盟的原因之一。在現在這時候,手裡掌握實力,背後站著資源,他們二人可進,可退,但是對於他,這兩人是不可多得的實力夥伴,他必須抓住。
  “齊教授確實聰明,看來我的目的達不到了,說起來,逗逗林青這小子還挺好玩的。”穆懷書頗為無奈的聳肩,順便把兩個風系異能的晶核給林青扔過去“還你。”
  穆懷書的手筆齊教授並不驚訝,這時候不必去計較之前的得失,因為這之後的利益會比之前的大得多。身邊的助理輕輕拽了齊教授一下,齊教授知道助理的意思,不過要是這時候算計之前穆懷書一路上收集了多少晶核,齊教授暗笑,他又不是傻子。
  “好玩?”陳澤宇輕聲在穆懷書耳邊說話,把穆懷書弄得一個激靈,回身在師兄唇邊吻了一下。“比不上你,你最好。”
  齊教授輕咳,穆懷書挑眉,帶著陳澤宇下車。車上林青撓頭,看著手裡兩個晶核,“我怎麼了?”旁邊的小兵搖頭,表示不知道。
  如果忽略倆人都被嚇得慘白還沒恢復的臉色,這對話還真的能讓人相信。
  回到車上,穆懷書環上眼前一臉我不高興的師兄,“別裝了,這就咱們倆人。”陳澤宇瞬間破功,“誰裝了。你呀。”雖然知道懷書有拖時間,也知道懷書不會暴露,但是剛才車上的氣氛讓他有些擔心。
  “不承認算了,接著繃臉。”穆懷書退回副駕駛,此時已經進了西南,上京的人卻在這時候追了過來,證明林城那邊的動作上京一直不知道,只是懷疑,或者說他們在進入西南的時候方才暴露。但是這樣一來上京不可能派和他們交情不淺的湯燧帶隊過來,如此說來,他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抓住在自己腦袋上揉搓的手,穆懷書撇嘴,解開安全帶,抱住正在開車的人,陳澤宇輕笑“不好奇我和湯燧說了什麼?”
  “早晚會知道,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也問不出來。”穆懷書嘴角上揚,說起話來有一種小樣的感覺。
  “湯燧跟我說,天啟在上京的動作不小,我擔心上京那邊會失去對他的控制。”說起來這天啟才算得上是福運連連吧?
  “上京那邊的人不會對天啟失去控制,他們要的就是天啟的瘋狂。”穆懷書倒是不太擔心,這種事有師父,有大師兄,上面還有六個師兄,且輪不到他管。
  “我和湯燧說,如果真的有一日雙邊對陣,先保安穩,不起兵伐。”
  “這是必然的。”穆懷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額,,我明天有事外出,更新應該會很晚,,,請親們諒解~鞠躬~~鞠躬,

☆、第 45 章

  上京,首長看著眼前只會搖頭的宋成江,問湯燧,“什麼情況?”湯燧撓頭“聽說是被洗腦了。”其實穆懷書說被洗腦的是那些反應正常但是失憶的士兵,宋成江這個情況完全是被齊教授那一針弄得藥物過量。
  首長看向湯燧“誰告訴你他被洗腦的?”湯燧面色如常“不知道。”
  一道冰錐打上去,宋成江結束了搖頭的動作,因為他的頭已經完全不能動作了。湯燧暗暗心驚,什麼時候首長也有了這麼強大的實力了。
  “去找人接手外面那群兵,還有,你給我去三大隊當隊長。”
  “不是,首長,這我級別不夠啊,您看這隊長都是少將級別的。”湯燧有些著急,他手下的一組要是因為自己走了而出點什麼問題,他如何向莫組交代。
  “級別不夠?”首長冷笑“湯大校此次立功應予以表彰,鑒於其在職期間表現優異,成績突出,故而特例,晉為二星少將。比其他大隊長還高上半級,怎麼樣?”
  湯燧立正,他就是怎麼也不能冒這個大不韙“請首長收回成命,我就算是大校也能把三大隊帶好。”
  “好,這是你說的。”首長點頭,湯燧手上的敬禮沒放下,“首長,我還有一個要求。”
  “就知道你們龍組不會吃虧。說吧,我看看是什麼再決定答不答應。”
  “首長,我到三大隊,人生地不熟,也不好開展工作,我請求帶著七大隊一組一起去三大隊。”湯燧看見首長平和的眼神,覺得有些危險。
  “好,我同意了。”首長點點頭“順便我再把穆懷書陳澤宇給你送過去。讓你們一組湊全怎麼樣?”
  湯燧愣了愣,咂咂嘴“首長,你也知道,這三大隊隊長是龍組下的手,懷書他們又是三大隊的人下的手,這是個死結,打不開的。您把我放那,這不是憋著讓我把三大隊都揍一遍嗎?”
  “給你三分顏色你就給我開染坊是吧。”首長看湯燧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動了真火“滾!”湯燧雖然心有戚戚但是好在沒讓他去三大隊孤軍奮戰,已經心滿意足,當即就走了出去。
  蜀中,穆懷書對眼前這座建築還真是說不上陌生,原因很簡單,蜀中基地的入門處是一個道觀。“怎麼會這樣?”陳澤宇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過把入口放在這,他們的基地應該是在,,,”陳澤宇頓住,穆懷書也看見了道觀旁邊那個絕對算不上低矮的建築物外側漸漸下落了一個外置的升降機。這是,什麼意思?
  升降機隱于地下,齊教授一行人也對這個設計感到驚訝。等了足有兩分鐘,穆懷書才感應到有人的氣息從地下走來,“有東西能隔絕精神感應。”陳澤宇點頭,下面的建築結構或者說材料能夠隔絕聲音氣味,甚至異能者的精神感應,看來這個建築成立不是一天兩天了。裡面的目的是為何不言而喻。
  道觀中走出一個穿著三件套的人實在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尤其是這人還正兒八經的豎著一個道士髻。穆懷書嘴角抽搐,這是他見過的比木靈還要醜的造型。
  “齊教授?”那人看看他們一行,對齊教授問好,顯然之前並沒有見過齊教授。“我是蜀中基地接待處的主任,我叫任雨田。道號清虛。”
  青虛?穆懷書扭頭,這傢伙不會是他的師伯吧?凝神辨識,穆懷書放了心,不是。“任主任,咱們是紅塵人,就不論這道家法號了吧?”齊教授顯然有心和任雨田交好,穆懷書看看兩邊的動作翻了個白眼,一邊的陳澤宇悶笑,他們走到哪都不能躲開這種目的性的交好。
  “好,好。齊教授請跟我來。”任雨田轉身,看見一邊一直沒說話的穆懷書兩人,倒吸一口涼氣,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穆懷書抬眉,搞什麼?
  “喪,喪屍,喪屍!”任雨田的表現一點都不像一個基地的主任,到更像是一個末世初期的弱女子。如果忽略地上一點點變得鬆軟的沙石的話,嗯,就是這樣。
  穆懷書掌中煞氣隱現,被身後的師兄捂住,陳澤宇微笑,用樹藤把任主任圈回來。“主任,別害怕,在下陳澤宇。我師弟是天煞,穆懷書。”也是喪屍,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對誰都好,至少是對他們來說。將主任輕輕放下,沒有輕身功夫的任主任瞬間就被自己造的沙地淹沒,任雨田從齊膝深的細沙中拔出自己,看著幾人如履平地的站在流沙上,嘖嘖稱奇。“齊教授手下果然人才濟濟,連上京的天煞藥仙都被你們收服了。”
  齊教授撤下腳下的水面,“我可沒有這個本事,能不能把天煞二人留下還要看你們自己的水準,我們只是同伴而已,這兩位閑來無事,順道送送我這個老頭子,也免了我們這一車老弱書生一路上的危險。”齊教授言語間把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說,至少不會在這說。
  任雨田本來以為穆懷書兩人是和齊教授他們一起過來的,現下看來,這兩人還沒有定下來啊。不過上京的天煞和藥仙都已經死了,這兩人只怕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幾位一路辛苦,先進去休息,無論留不留在蜀中,咱們都是倖存者。守望相助,這是必須的對吧。”任雨田嘿嘿一笑,引著一群人往道觀內走。穆懷書看看周圍的環境,方圓五百里以內的喪屍已經被清除,看來他們對這個地方還是很重視的。
  進了道觀的大殿,檀香縈繞,穆懷書嗅嗅鼻子,這不是剛點燃的味道,是常年浸染出來的,想來這裡以前也算香火鼎盛。而三清祖師後面是一部足以容納二十人的電梯。
  電梯直入地下,抵達一個走廊,穆懷書隨即感應到自己和地面已經失去了聯繫,看來這隔離的物質就在自己頭頂的天花裡面。
  “請小心,這裡有隔離探視的東西,也有觸發裝置。”任雨田輕笑,穆懷書這才看見齊教授的一個助理正在捂著腦袋,臉色慘白。挑眉,他幹嘛了?陳澤宇聳肩,用口型表示‘不自量力’。
  齊教授拍拍那個助理,周圍人已經扶好他。前面傳來機關扣動的聲音,任雨田對著一道門摁了幾下,顯然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幕可以讓人輸入密碼。
  穆懷書看看師兄剛才明明是有機關扣動的聲音,這時候怎麼又摁上密碼了?陳澤宇皺眉,難道這蜀中的條件不是他們表現出的那樣?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眼下的情況……”門開,裡面的說話聲也戛然而止。穆懷書挑眉,這蜀中是想做什麼?任雨田看看升降機艙中的人,面露不悅“有事要辦?”
  “是,任主任。”裡面的人問好,抬頭看見了齊教授一行,臉色煞白,然後匆匆離開,齊教授面色如常,似乎並不對剛才聽見的事情表示好奇。
  任雨田見眾人充耳不聞,心下略做忐忑,說起來齊教授要是真的按耐不住,也不值得領導這麼重視了。
  升降機上升,足足過了一分多鐘才緩緩到達目的地。艙門打開,一種末世之後罕見的清新空氣傳來,陳澤宇尚未失去呼吸的能力,藥人要維持身體內臟的健康,以供替換。
  “這裡的空氣,倒是和外面不同?”齊教授詢問任雨田,任雨田搖搖頭,“齊教授這事可不能問我。我的權利,也就到這了。”
  想不到蜀中竟然如此嚴明,穆懷書心中倒是對這蜀中的規矩有些好奇。一行人往前走去,任雨田又伸手攔住了齊教授的助理等人,“這裡面地方小,就請幾位在這裡等著就好。”此話一出,助理們面面相覷,齊教授點點頭,見任雨田並沒有攔住穆懷書兩人,心中也多了幾分安定。
  三人繼續向前,越往前走確實地方越暗看來任雨田所言不虛。三人沒有目的,但是就蜀中的監控情況來看,當他們走到了就會有人出現的,果然,一扇門毫無預兆的打開,穆懷書和陳澤宇迅速反應,站到了死角的位置,沒想到齊教授的反應也不慢,和兩人相距不遠的一個位置,齊教授的水幕已經將門內的情況反射出來了。
  辦公桌後面的人抬頭,似乎有些疑惑,一陣波動傳來,穆懷書挑眉,指指頭部,陳澤宇點頭,裡面是個不亞于黑狐的精神異能者。但是他對精神異能的運用明顯沒有黑狐那樣熟練,如果是黑狐的話,此時三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藥人,喪屍,人類,縱使精神力量不會因為屬性不同而有什麼區別,但是強大到了一定水準之後,喪屍的死氣和充盈於體內的力量終究和人類不同。但是此時,能夠將精神異能掌握到這個水準的,應該只有眼前這個喪屍,穆懷書。
  “請進。”聲音洪亮,卻不在狹窄的走廊裡顯得刺耳。齊教授收起水幕,當先走了進去。
  穆懷書和陳澤宇對視一眼,定計之後便跟了進去。齊教授顯然之前和蜀中聯繫過,看見那人並不覺得驚訝“長官,恭喜升遷啊。”
  “長官?在你齊大教授面前我何德何能能當得起你長官二字。”那人起身微笑,走過辦公桌和齊教授擁抱,倒像是老相識。突然地轉變讓穆懷書覺得自己真的跟不上時代的節奏了,如此看來這任雨田之前的試探還有那升降機裡的話,更像是這個長官在像齊教授示弱啊。
  “你們好,孫思明。”孫思明向兩人伸手,兩人明顯低於常人的體溫倒是把他給嚇了一下,但是孫思明並沒有驚訝,“天煞,藥仙,久仰大名。上京那邊的等級設定剛剛出來,我們這邊就知道了你們的名號,還有你們一組。”
  這話讓倆人不得不感歎,孫思明的刻意忽略表達出一種善意,比起他們之前預想的情況要好上很多,只是不知道這善意背後有沒有更深的含義。
  “榮幸之至。”陳澤宇微笑,穆懷書在一邊面無表情,這種打官腔的事向來是交給師兄的,現在不過是將地點換成了蜀中。
  “先坐,咱們有的是時間好好談話,說起來我對天煞的手段耳聞已久卻始終不得一見。”孫思明將幾人讓到辦公室旁邊的沙發上,自然有人端上三杯茶水,穆懷書注意到孫思明面前是一杯白水。
  “相信我,那絕對會讓你終身難忘。”齊教授說話中還有些感慨的意味。穆懷書撇撇嘴,這老頭說話前後差距太大。
  “如果有機會,定要一睹。”孫思明說著正正身子,“不瞞二位,齊教授是我的老朋友,在他過來之前,他也不知道我坐上了這基地的長官。”
  “不愧是本職工作,到了這個位置也沒忘。”齊教授顯然對孫思明隱藏事實的事有些不滿,齊教授在路上和在這邊的態度神情相距甚遠,如果不是兩人放鬆的精神,說不得穆懷書要準備攻擊了。
  

☆、第 46 章

  從孫思明的辦公室出來,穆懷書對於孫思明這個人已經稱得上是佩服不已,不光是維護蜀中這塊地方的平安,更是因為他對上京的態度。任誰也想不到,這裡,竟然是上京最後,不,不是上京,是上京覆滅後的退路。
  孫思明的年歲和首長不相上下,但若是認真看來,孫思明比首長要老上不少。穆懷書在林城的時候曾經和師兄討論過關于蜀中,但是他們並沒有想到,原來蜀中在早些時候便已和上京達成一個協定。說的難聽點,上京和蜀中各自發展,任誰提前覆滅也不會伸手救援對方半分,因為他們兩邊,不能一同毀滅,因為他們身後,還有著萬里河山,億萬子民。
  不光是穆懷書沒想到,陳澤宇提前也不知道這其中的是非,儘管在上京的時候他多少知道一些蜀中的消息。但是他沒想到,就連在最後他們和首長合作的時候也不夠級別知道這些。而他們叛出來了,反倒知道了。
  說起來,這件事讓兩人多少覺得有些可笑,穆懷書看著同樣嘴角帶笑的師兄,噴笑出聲。天知道,這些時日,最初的怨恨和不滿已經漸漸變質,直到此刻才算是放鬆下來。往日的不甘,還有隱藏中的擔憂,以及上京的夥伴。當人們站的更高的時候,就會發現原來自己之前執拗的事情在有些人眼中不值一提,自己之前掙扎的事情,其實並非困頓時的所思所想的那般猙獰。
  孫思明淺言“若是你們就此消失,也不會有咱們相聚的時候,讓我猜猜,你們出林城的時候,或許真的抱了報復上京的念頭,但是你們中間滅了宋成江這些真正的叛徒,放走了來追捕的湯燧,這時候,你們的想法是不是已經改變了?”
  兩人當時並沒有說話,倒是齊教授對孫思明的說法嗤之以鼻,齊教授始終認為沒有什麼轉化,最終的成果必然是從初始開始造就,就像是他們這些年的研究,永遠的前提只有一個,就是改造生命,驅逐病痛。
  孫思明給兩人介紹了蜀中的情況,穆懷書將上京對喪屍的研究說了一些,至於剩下的,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說。
  “我在蜀中基地這裡,有相應的異能組,但是現在實力還不算很好,不知兩位是否願意,從操舊業?”
  對於孫思明的邀請,若是之前,兩人還要猶豫一刻,但是此時,何需猶豫。穆懷書輕笑“說起來這舊業,我的舊業還是煉藥溶毒,操/練帶人,還是師兄的專長。”
  “所以,你就好好地給我做副手吧。”陳澤宇挑眉,小樣,想偷懶。穆懷書抿唇“孫長官,我有個條件。我想,自己挑人。不知道這異能組的人數可有要求?”
  “哈哈,我這蜀中,能夠上得了天煞的眼的,莫非良材,既如此,你們便以二十人為限,記住一點,兵在精而不在多。”孫思明倒是不小氣,他說的也是實話,在蜀中的人裡,能稱得上是良材的人,還真算不上多少,只是不知道這天煞和藥仙是不是想上京中所說的那樣,才能卓越。
  “既然這樣,我想先像長官討要一人。”穆懷書看看師兄,陳澤宇也想到了。“接待處的任雨田。”
  “好你個天煞,你這分明是第二個條件。這樣,你們挑好之後,在到我這來領人。”孫思明點點桌面,齊教授倒是對兩人這個要求有些驚奇,卻也沒說什麼。
  “你為何要那任雨田?”穆懷書身後覆上一具冰涼,但是藥香卻更加誘人。“那你又為什麼要他?”
  “我對他可沒興趣,我只想要你。”陳澤宇輕笑,穆懷書扭過身,“任雨田雖然裝的膽小慎微,但是他對異能的手段和心智並非常人。而且,從孫思明對他的任職就能看的出,這人察言觀色,分析資訊的能力非同一般。再有,”
  “再有就是從這人也能看出孫長官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籌謀。若是真心實意,任雨田必然歸到你我手下,若是另有籌謀,這任雨田就一定會被另一個人的出現而替代。”
  “既然知道,幹嘛還問我。”穆懷書挑眉,兩人到了蜀中給安排的宿舍他就注意到師兄眼珠提溜轉,顯然又是在算計些什麼。“你說,你成天這樣累不累?”從末世開始,各種意外層出不窮,甚至兩人還都經歷死而復生,這師兄的籌謀就沒有一刻消停過。
  “我要是不想這許多,你以為咱們這名頭是怎麼傳出來的。”陳澤宇敲敲穆懷書,上京傳出來的名聲不光是他們,還有黑狐等人,這是他和首長的安排,既然折騰,就折騰的大一點,鬧得人盡皆知卻又不全部知曉實情。這樣不僅有利於增加上京的實力,也有利於日後牽制黑狐。只是沒想到會因為其中一兩人的失控而造成這種局面。
  穆懷書呐呐,就知道這傢伙和上京那邊也有什麼計畫只是兩邊誰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用上。
  入夜,林青敲門的時候穆懷書正在修煉,自從天煞練成之後,他除了和師兄一起輔修之外還沒有正經的運行過,如今他體內的真氣已經完全被煞毒取代,而且再也不必擔心煞毒反噬說實話這種日子過的,還是頭一次。只是,他已經運功三四個周天,卻還能被林青的敲門聲驚擾,這讓他有些不爽。
  “什麼事?”陳澤宇看看依舊沒有入定的懷書挑眉,隨即打開門。林青撓撓頭,“那個,基地有開飯時間的,你們雖然物資充裕,也不能坐吃山空,我想問你們要不要去吃飯?”
  經林青這麼一說,穆懷書和陳澤宇反應過來,在路上的時候還好隱藏,但是現在在基地中,兩人不用吃飯總會有人察覺。“我們今天剛到基地,實在是有些困倦,想先休息了。明天再到食堂用餐。”
  “啊,也對,也對。”林青又撓撓頭,“那,我先走了。”陳澤宇倒是看出了林青還有別的事,眼角微轉“林團長不知可在異能組就職?”
  “我只在軍中,沒有加入異能組。”林青見對方主動提起就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我聽說,長官讓兩位重新選拔一組,我想,我能不能試試?”
  門內的穆懷書輕笑,這林青上門來猶猶豫豫的竟然只為了試試,說起來這個老實人還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這人只能是在軍中,不適合做他們的組員。
  “選拔當日,我們會通知到你們,到時候所有願意過來的都可以來試試。”含糊其辭,陳澤宇對這些額外擅長。
  關上門,穆懷書卸下架勢,攤到在床上,“真是可惜了這個老實人,若是最後沒有選夠十人,就把他加上也不是不行。”
  “你可不能心軟,明知道這些人是要跟著捕獵的,要是因為一個老實人毀了一個隊,你到時候可就是千古罪人。”陳澤宇故作嚴肅,他們都知道孫思明所謂的重操舊業指的是什麼,不過這些事並不是只有實力強就能做的。上京之所以讓他們去捕獵,不僅是看好他們的實力,更是因為,一組的人中,沒有熱血分子。在整隊或者說喪失大部分戰鬥力的情況下,還能有個活口把消息帶回去,把經驗帶回去,而不是呼喊著死去戰友的名字與對方同歸於盡。
  “我早就不是人,我是喪屍。”穆懷書嘴角上揚,咬住師兄的脖子,藥香在唇齒間環繞,讓他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是,我的喪屍大人,可是餓了?”陳澤宇手上出現幾個晶核,穆懷書看看晶核,再看看眼前的脖子,搖頭“想換口味了。”說著嘴下用力,作勢要咬。結果被陳澤宇躲過,穆懷書抬眼,“不許跑。”
  “沒跑。”位置轉換,穆懷書發現自己被壓住的時候香甜的血液已經通過糾纏的唇舌透入。
  雙手環上師兄的脖子,穆懷書漆黑的雙眼盯著上方的臉龐,清涼的呼吸噴灑,在有感知的時候,穆懷書揚唇微笑。
  掌下冰涼順滑,陳澤宇輕輕拂過穆懷書身上的穴道,幫助他的煞毒運行,煞毒的加速和能量的補充讓穆懷書燃起灼燒的感覺,明白自己被弄得再次進化,穆懷書掐住掌下的突起隨即改為環抱。灼熱的觸感讓穆懷書貪戀身上的冰涼,帶著沙啞的低吟響起,穆懷書不知道他此時抑制不住的扭動給人帶來的刺激是多麼直接。
  “禮尚往來。”穆懷書咬住師兄的耳朵,“小心燒死你。”如果這時候穆懷書還不知道師兄是故意的,他就枉為天煞了。果然,陳澤宇將手指滑下,“我說過,到了蜀中,別想我放過你。”
  “藥人助道者修煉,以,雙/修為上。”穆懷書察覺到那裡的觸感,眼中帶著濕潤,陳澤宇動動手指,“遵命。”
  當眼淚迸出,穆懷書好似一隻瀕死的魚一般在床上反折,偏偏喪屍的柔韌性讓身上人愛不釋手只做各種擺弄不肯罷手。
  “沒想到,喪屍這裡,也會有水。”穆懷書把臉埋進枕頭,卻被師兄掰過下巴擒住唇舌,犬齒尖利的劃破舌面饑餓感和難以抑制的興奮讓穆懷書幾乎失去意識。
  什麼時候結束的?穆懷書從進化和雙/修帶來的快/感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察覺到那尚未離體的物件漸漸動作,眼中水汽盎然,長腿盤上身上勁瘦的腰肢,慶倖末世之後黑夜越來越長。
  蜀中的清晨帶著特有的霧氣降臨,演練場上穆懷書的精神波動掃過每一個人,但是得出的結果差強人意。搖搖頭,一邊陳澤宇在本子上將這些人的名字劃去一半。儘管實力不是首要,卻也是保命的關鍵。
  感應到召喚的喪屍已經快要到來,穆懷書躍下二層。突然降落的人讓場上的士兵迅速反應,剛才明明沒有一個人察覺到。
  “有危險。”穆懷書指指遠方,基地週邊傳來喪屍的嘶吼,帶隊的隊長來不及詢問,立刻集結士兵們準備禦敵。
  看看他們的列陣和防禦,陳澤宇搖頭,將這批人淘汰。穆懷書將喪屍趕走,看看一邊隱藏的司令,“換人。”換人?換什麼?演練場上的大兵面面相覷,剛才明明有危險的感覺但是轉瞬就消失了。
  四周看看,大兵們這才看見原來自己的長官在一邊看著,而長官對自己頗為失望的樣子讓這些大兵摸不著頭腦。
  一縱隊的司令為自己的兵惋惜,卻也欣賞他們的精神,只是少了這個提升的機會總是可惜啊。幾個縱隊都希望這個狩獵小組中有自己的人呢,這樣以後有什麼任務也好幫襯一二啊。
  “天煞,我們是第幾批?”
  “第四批。”穆懷書算算時間“你們的訓練方法是不是都是一樣的?”有喪屍來襲,所有人的反應都是應敵竟然沒有一個人想到這裡是基地,要分出人像基地通報,或者說,這裡是基地,是怎麼讓喪屍進來的。
  “……”一縱隊司令咂舌,默默無言,這種好像是在說你們是不是一個傻子教出來的感覺要不要太明顯。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完整的還沒碼,,碼出來了還是咳咳咳咳,咳咳

☆、第 47 章

  第二天結束,穆懷書看看被留下的人名單,“怎麼會突飛猛進這麼多?大部分還是夜鶯和旗魚的人。”
  “這些人是孫長官的老班底,而且,以前就是做這個的。”已經被分配過來的任雨田迅速進入角色,讓穆懷書兩人更加慶倖把這個傢伙要過來。
  陳澤宇劃分著範圍,依舊覺得人手不夠。“總共才八個人,不算在這的三個就選上了五個,你們倆表現的是不是太樂觀了。”
  “兵在精而不在多。”穆懷書洩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兩天了,檢查了少說幾千人,才找出五個。“我們明天去異能組裡找,也許比在這大海撈針的好。”
  “異能組的多數都是跟著各自的老大走的,少數不被團結的也是能力淺淺,符合要求有能過來的只怕不多。”任雨田看看兩人“兩位隊長,我倒是有個主意。”
  “你說。”穆懷書轉過椅子,從一邊的淨水器中取水,雖然他現在不需要這些。維持人類生活所需,就像他們每天都會去食堂吃飯一樣。
  “我聽說,現在那邊有點不太安分,是不是能趁這個機會。”任雨田下巴指了指西邊,也是,這邊距離那裡比較近。陳澤宇搖搖頭,相對於蜀中,他們對高原地帶那邊更加熟悉一點,原因很簡單,從苦慧大師就可以看得出來,那邊和蜀中也是一樣的情況。
  “你以為你們這邊不單純,西邊那裡就很單純嗎?”穆懷書扣扣桌面“不管怎樣,明天去異能組試試,搞不好,咱們能把他們整個組給要過來。”
  “我看困難。”任雨田還沒想著成功,就先想著失敗。穆懷書斜了他一眼,把事情搞複雜的普遍就是他們這種人。
  兩天時間,孫思明看著陳澤宇呈上來的名單,“就這麼少?”
  穆懷書在一邊無奈,其實這已經算是多了。“孫長官,我們請求去異能組找找,如果有願意過來的,我們……”
  “沒問題,整個基地只要是願意去的,我隨時放行。”孫思明大手一揮,將整個基地納入範圍。穆懷書點頭“那就好。”
  一句話把孫思明噎住,陳澤宇在一邊毫不顧忌的大笑,有時候懷書說話確實直接。孫思明輕笑兩聲,將檔簽署。
  而後基地響起集合的警報,穆懷書和陳澤宇分為兩路,一邊一個的監視著場內的動靜。異能組的行動比起一般的隊伍要快上不少,很快就在基地的主要出入口出現,穆懷書有些納悶,難道上京的異能組平時也會這般行動?殊不知這是兩邊的不同之處,上京那裡的異能組在通知集合的時候往往是直接到大廳中等待任務,因為上京那裡的安排永遠先人一步,而蜀中這裡一旦警報響起各大異能組各司其職,直接出動就可。如此也就造成了一個弊端,那就是警報輕易不能響起,一旦響了,基地內部必然空虛。
  蜀中基地的人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喪屍,心中一陣打鼓,但是也沒有人退縮。陳澤宇挑眉,懷書這次玩的挺大。其實穆懷書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招來這麼多,他只是將方圓五百里的喪屍都召集過來而已。
  而這其中的原因,穆懷書直到和黑狐重逢的時候才知道。
  穆懷書從基地的房頂上向下看,精神力籠罩著喪屍,下面的人已經有反應過來的了。穆懷書注意到有幾個異能組的人已經有隊員返回,而返回的這些人就會發現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基地的一個計策。至於派他們回來的隊長或者組長,就已經納入考慮範圍。
  另一邊盯著他們的戰略佈局的陳澤宇倒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這些人臉上固然有視死如歸的表情,但是更多的是疑惑和擔憂,等到這些擔憂能夠轉化為行動的時候,他們要的人就出現了。
  領頭的喪屍發出嘶吼,隱隱有些致敬的意味只是其他人並沒有發現。穆懷書看看周圍,凝神掃過去,喪屍群一陣騷動,開始向面前這些新鮮的肉食發動攻擊。
  穆懷書穿梭其中,不時將手撫上其中某人的後背,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又轉身離開。“你是什麼人!”一個聲音的出現攔住了他。穆懷書扭頭,漆黑猶如喪屍一般的眼睛盯著那個出聲的小孩,的確是是個小孩,看上去還沒有十五歲吧。掌中黑氣隱現擋掉小孩的攻擊,穆懷書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你怎麼看見我的?”現在人屍混雜,他的身法又快,加上精神異能這個逆天的外掛,基本上是不會有人看見他的才對。
  “你,,你,會說話!”小孩明顯以為穆懷書是個喪屍,這種能夠躲避精神探測的喪屍還是第一次出現,雖然事實上穆懷書就是個喪屍,但是現在除了陳澤宇還沒人能知道。
  “你是怎麼看見我的?”穆懷書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邊,這小孩要不要收進來?話說這孩子都沒發現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喪屍往這邊來了嗎……
  “你拂過好幾個人的後背,我,是奔著你過來的。”小孩明顯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代價,當然,這個代價還不算太壞。
  “你能看到我,還是感知到我?”
  “我就是知道。”穆懷書翻個白眼,果然不能指望這小孩有什麼準確的描述。“算你一個,一會兒在大廳等著。”穆懷書說完,留下似乎反應到什麼的小孩在原地,翻了翻白眼將周圍的喪屍驅逐。
  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都是喪屍的屍體,異能組的人也漸漸發覺這次的喪屍似乎比以前要好對付上不少。至少自己這邊面對這麼大的屍潮竟然沒有什麼人損傷。
  見人數差不多了,穆懷書也怕真的上到哪個到時候不好解釋。便將手中煞氣放出,黑霧滾滾,喪屍們面對王者的懲罰毫無抵抗,紛紛化成黑灰,而地上,閃爍著一枚枚閃亮的晶核。異能組的人看著眼前的一切,各個長大了嘴無法閉合。
  “喪屍粉化後的灰塵也是有毒的,不怕感染的就繼續張著嘴。”陳澤宇從另一面出現,黑霧從他身邊滾滾而過而他毫髮無損。穆懷書將煞毒收回,從後面現身並不開口,只往哪裡一站,就讓異能組的人紛紛戒備,畢竟剛剛才殺了那麼多和穆懷書特徵一樣的生物。
  “回去後長官會對你們的表現給與表彰,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標準化的官腔打完,陳澤宇趁著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拿出一份名單。這是剛才穆懷書劃過的人的名字,將名單折好,再次收起,這種額外的動作在有些人眼中變了一個意味。
  見目的達到,穆懷書走上前,將剛才自己做了特殊標記的人識別出來,包括那個小孩。
  “走吧。”穆懷書冷眼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你們覺得我是喪屍?”面前的人面面相覷,雖然大家心中都是這麼想的,但是誰也沒有真的確認,先不說穆懷書除了那雙眼睛和慘白的膚色沒有一個和喪屍一樣的特徵,就說他渾身的氣勢也不像是喪屍能夠釋放出來的。
  “等你們找到證據證實你們的懷疑,就可以去三區的307辦公室找我報導,記住,非辦公時間勿擾。小心看見我這個喪屍吃人。”嘴角上揚,看著臉色煞白的幾人,穆懷書頗覺無趣。
  “走吧。”將名單整理好,這次的人數應該富富有餘了,加上大廳內任雨田攔下來的人,也算是夠了。
  入夜,所有的候選名單都整理了出來,任雨田將名單上比較好說話的人列出來,表示這些人自己搞定就好,穆懷書看著眼前這個毫不客氣的人,心中一陣好笑,點點頭。“那剩下的這十幾個,是在大廳還是在辦公室?”
  知道這些人都有傲氣,從隊伍解散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天色漸深,那些人也在大廳中待了兩個小時。
  “大廳吧,咱們的辦公室還沒用過,裡面不定有多少灰。”陳澤宇這時候倒是表現出他的小潔癖了。一邊的任雨田拿出早就領好的服裝給兩人“套上吧,少校。”
  “職位真心不算高。”穆懷書聳肩,微笑看著那身軍服,將外套套上,腰間皮帶殺緊瞬間腰肢就顯出來了,再登上軍靴和制服褲穆懷書整個人都變了一種氣勢。任雨田咂咂嘴,這天煞平時看著陰柔,軍裝一上身還真是氣勢淩然。一邊的陳澤宇看看穆懷書,只覺得為什麼要把腰帶殺緊,為什麼褲子那麼合身,為什麼要穿的那麼齊整。快速的在起反應前將自己那身套上,陳澤宇面色不佳的看著準備鬆開上面兩個扣子的穆懷書“穿上軍裝就嚴肅點。”
  穆懷書抬頭,“哦”他還是第一次見師兄穿軍裝,本來只比他高處半頭的身高一穿上軍裝感覺生生比他高了一個半身的樣子,撇撇嘴,沒事搞那麼帥幹什麼。
  兩人出現在講臺上的時候,穆懷書自動正立在後方,將講話的事交給陳澤宇。事實上這裡的條件非常誘人,能夠被選上的也不是蠢材,聽完陳澤宇的解釋,再加上兩人身上的軍銜還有最近兩天演練場上的奇異事件自然也就明白了。
  “所以,現在,你們願意的就站過來,不願意的,可以自行回去我們不會對你們有任何處置或者其他。”最後給那些不願意的人吃下一顆定心丸,陳澤宇默不作聲的和穆懷書站到一起。
  “不是說好了我是副隊長嗎?”穆懷書看看站在自己身邊的人,這傢伙又要幹嘛?
  “誰說副隊長就要站後面了,現在又不是古代,再者說你以為經歷過今天的事,大家會比較服你還是服我。還不如我做個順水人情,咱們共同管理就好。沒有什麼正副之分,何況現在本就是你為主導。”
  “我什麼時候成了主導了?”穆懷書挑眉這人不會又把他給賣了吧?知道師兄喜歡在幕後操縱,但是下回能不能提前和他說一聲!
  “想哪去啦,這是大勢所趨,”陳澤宇抿唇微笑,竟然顯出了幾分羞澀。穆懷書眼睛瞪大,大勢所趨?趨的是他的勢吧!“你看中間那個小孩,就明顯在等你的意思。”
  知道了眼前人又準備做戲,穆懷書翻翻白眼,只好配合。面色嚴肅的掃過幾個人,也是剛才表現最為出色的幾個,然後側過頭“你下次要是再把水引到我這來,我就。”
  “你就怎樣?”陳澤宇挑眉,手掌放在臉邊,將兩人之間的動作稍稍遮擋。穆懷書看著眼前單邊上揚的嘴角,口中吐出一個煞氣球,接觸到陳澤宇嘴邊的時候被陳澤宇一口含住,挑眉,將煞氣收回。同時將陳澤宇擋在臉邊的手打下,下麵的人只看見了陳澤宇口中徐徐而出的黑氣,然後就目瞪口呆的看著臺上兩個公然接吻的人半響反應不得。
  穆懷書一時不察,被陳澤宇抓了個正著,眼中閃著的怒火和不滿慢慢化成了纏/綿。
  

☆、第 48 章

  直過了半天,兩人才分開,穆懷書看著得意的師兄,眼角轉為無奈。如此一來,再想有什麼立威的時候就難了。
  “就是不要你隔離在人群之外,在適當的時候于人群稍稍分化是好事,但現在你是喪屍,不是人,與人群太過疏遠會影響人們對你的判斷。”陳澤宇在穆懷書耳邊輕語,用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來掩飾自己壓制不住的衝動,陳澤宇覺得自己以後用到這個招數的時候會很多。
  雖然並不覺得這件事會影響到什麼,但是穆懷書對這種公然親熱的戲碼還是不太適應。閉閉眼,再睜開時眼睛已經恢復一片沉靜,看看下面,穆懷書挑眉一笑,在師兄的臉上親一下,躍下高臺。“怎麼?不能接受?”
  眾人搖頭,別說末世前這裡對於同性之間就不是很嚴謹,就說末世後活人越來越少,別說同性,一女多夫,一夫多妻在普通倖存者中也不算少見。所以大家其實接受起來還是沒什麼障礙的,反倒是覺得剛才這兩人在上面那種威壓減淡了不少。
  人類只要一放鬆,防備就會減小不少。現在穆懷書和陳澤宇走入他們之中,更是將距離拉近。穆懷書在場中看見的那個小孩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孩,你叫什麼?”穆懷書點點那孩子,說起來他還是很喜歡這種半大小孩,逗起來很容易炸,就像在觀中的那些小道童。“程思遠。”小孩還沒說話,陳澤宇就已經找到了對應的人名,穆懷書點頭靠近那小孩,“做我的副手可好?”
  程思遠大腦一陣空白,此時他不覺得這雙眼睛可怕,也不覺得今天的事有多不可思議,只覺得眼前的這副五官實在是豔麗不已,恍惚的他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周圍人或不解或了然,這孩子天生感知力非凡,連公認的隱形人長官都能感知到,帶這傢伙在身邊就好像一個雷達一般。不過很快,他們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穆懷書把小孩推到任雨田一邊,基地裡誰人不知任雨田是文職人員,難道天煞要把雷達留在基地辦公室?
  “你和任雨田一起,日後幫我們探路,可行?”穆懷書基本上沒有問過小孩的意見就直接把程思遠同學歸到了自己的陣營,一邊陳澤宇摸摸下巴,怎麼看著有點莫琴的風格?
  “嗯,保證完成任務。”程思遠反應片刻,點頭“隊長。”
  穆懷書輕笑,“還有誰願意?”說話間的意思就像是只有這兩人也夠了,也是,以天煞的實力和藥仙兩人配合,什麼喪屍也不在話下。自覺受到了輕視的幾人退到了一邊,無聲的表達著拒絕,陳澤宇挑眉,將幾人的名字劃去。剩下的人,點點數目穆懷書滿意了,完美的巧合。“剩下的都是猶豫不決的?”
  明白是什麼意思的人立刻搖頭,表示願意加入。“任主任,點名。登記,找長官報備。”
  任雨田哭著一張臉“隊長,我現在是前鋒,怎麼還做這個文職工作?”
  “前鋒是兼職,你的本職還是隊裡的政委。”穆懷書嚴肅正經,把任雨田唬住了。什麼時候異能組中也有政委這個職務了?不願意做文職的戰鬥人員表示,隊長說有,那就有唄。
  陳澤宇將名單交給任雨田,看看那邊還沒走顯然準備提提身價的幾個,微笑“狩獵小組,編制,二十人。”彎彎的眼角讓人覺得分外諷刺,之前兩人並沒有說明編制的問題,一方面是等著底下人的態度,另一方面是籌備著想要多來幾個,不過此時天意如此,不可強求啊。
  “天煞……穆,隊長。”其中一個人想要表示抗議,但是被穆懷書一眼瞪了回去,“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們編制?”
  “如果我告訴你們了,你們依舊是被淘汰的那些人。”穆懷書淡然的氣人“本來我們答應孫長官的是培訓,但是你們的表現實在是難以支撐大規模的培訓,話說回來,這裡面的人如果有回去的機會,那麼,他們的身份將是教官。”
  “長官,你這裡不夠二十人。”有敏銳的發現人數上的不對,陳澤宇微笑“誰告訴你,我們只在你們異能組中選拔了?”拍拍手,在後面看了半天戲的五個人出來,眼尖的認出這裡面有以前夜鶯和旗魚的人。“你們好,我們是從部隊選拔上來的,以後大家就是隊友了。”
  這邊的一片和諧映襯的對面幾人的凋零,誰也沒想到在如此大規模的選拔之中竟然還會出現淘汰的人,說起來其實是他們自己放棄的,卻不想對方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見兩邊交互的差不多了,穆懷書拍拍手“回去休息,收拾東西,明天一早過來報導。統一的制服和隊標我們會在明天發放。”說罷瞅瞅自己選出來的人,“除了任雨田和程思遠,剩下人都是一個碼?”被額外點出來的兩人撓頭,任雨田長期做文職,長得又是一臉喜相,身材略圓潤一些,程思遠則是因為年齡太小還沒張開。
  剩下的人互相看看對方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體型,哈哈大笑。穆懷書搖頭微笑“以後讓孫長官多注意你們這種型號的,保不齊腦子都是一家廠子出來的。”
  陳澤宇扶額,無奈的看看幾個隊員,“好了,大家去休息吧。”眾人立正,轉身,穆懷書微笑,手擰上師兄的耳朵,陳澤宇低頭“形象,形象。”穆懷書咬牙,“你現在跟我說形象?”
  從還未散去的幾個人抖動的肩膀上,穆懷書知道,第一步,成功。但是手上還是沒放開,正在製造恐怖效果的時候你突然吻過來是什麼情況啊喂!
  轉身抱住還在瞪眼的人,陳澤宇只覺得下腹一緊,俯身將穆懷書打橫抱起,“很晚了,回去休息。”
  “現在才五點好嗎!”穆懷書抗議,穿著這身還能想到那些,師兄你變壞了!
  “天都黑了。”陳澤宇變相的解釋自己的反應屬於正常現象。
  清晨,穆懷書站在演練場上陳澤宇和他並排,兩人掐算著時間,從第一個人出現,到最後一個人報導,相隔不過兩分鐘,及格。“我沒有說時間,你們怎麼知道集合時間?”穆懷書扭頭問程思遠,程思遠撓撓頭“感覺。”
  周圍人統一翻翻白眼,整個基地裡唯一能用感覺做正當理由的人就是這個小屁孩。穆懷書輕笑“走吧。”
  “天隊,去哪?”嘴巴比別人大一號的鄭玉輝開口,穆懷書扭頭“天隊?”鄭玉輝嘿嘿一笑“昨天任主任教的,天煞是天隊,藥仙是仙隊。咱們就是天仙隊。”
  陳澤宇淡淡的看著被賣了的任雨田,任雨田指著鄭玉輝,正打算解釋就聽陳澤宇說“起的什麼鬼,給我換一個。”
  “恩恩,換,換。”任雨田作勢要打鄭玉輝,隨即又問了一遍“陳隊,咱們去那?”陳澤宇指指那個蜀中基地的標誌高樓“去給你們領服裝,順便看看以後要幹的活。”
  任雨田嘴角抽搐,說的那麼輕描淡寫真的好嗎,明明領服裝才是順便。
  到了內部,穆懷書看看師兄“你帶著,還是我帶著?”陳澤宇點點頭“你帶著,我去領服裝。”任雨田連忙伸手,“陳隊,我去幫忙。”穆懷書將這個裝膽小沒完的傢伙拎過來“走。”
  然後把程思遠拽到身邊“現在能感覺到什麼?”
  程思遠凝神“活的。”穆懷書點點頭,帶著一隊人往前走,打開一個大大的防護門之後,裡面的景象讓眾人吃驚,任雨田表示這棟樓裡什麼動作都不會瞞過之前的他,但是現在,這樓裡愈發神秘了。
  “隊長,這些喪屍是,什麼時候到的?”不知道怎麼問,事實上連裝喪屍的箱子都是第一次見到。
  “選拔的那幾天我抓的。”穆懷書聳肩,絲毫不顧這個消息給這些腦回路異常的隊員們帶來的震撼。精神異能者能夠控制喪屍這在他們那裡也許不算是秘密,但是在這裡,還屬於少數人知道的範疇,尤其是,他們昨天才知道穆懷書是個精神異能者。說起來,好像長官也是?誰知道,長官不說,他們就當不知道。
  “隊長,昨天那些喪屍,都是你叫過來的?”程思遠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沒有第一時間找到穆懷書的原因了,這個精神異能比起其他的來雖然沒用,但是要是身具兩系或者三系異能,再加上其中之一是精神異能,那就是逆天的設置啊。
  “我保證我只叫了方圓三百里的喪屍,多一裡都沒有,誰知道你們這喪屍那麼多。”穆懷書臉色不變的撒謊。指著一邊的籠子“這裡面是我能找到的異能種類最全的喪屍,也就是所謂的三級喪屍,你們好好觀摩一下他們使用異能的方法,還有就是他們的弱點。”
  穆懷書精神力放出,籠子裡面的一個金系喪屍開始攻擊,當喪屍將掉落在地上的金屬刺和護盾融合在一起凝結成長矛的時候,穆懷書挑眉“看見了嗎,這種凝結比起直接利用異能凝結要省力的多。不用驚訝,這是本能。異能對於喪屍來說是本能,對於我們來說則是技能,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異能總是不能有效的打擊到喪屍的原因。”
  到了下一個喪屍面前,穆懷書看看“這是一個風系喪屍,注意到了嗎,他的腳根本沒有著地,異能者禦風而行至少要五級以上,至今風系能達到五級的,也就是上京的天啟和黑狐了。”
  “天啟?”程思遠歪頭“天啟是誰?”
  穆懷書嘴角冷笑“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注意喪屍對異能的使用,石泉,張宇,將你們的精神力放出,試圖去感知這個運轉軌跡。”被點到名的兩人依言,穆懷書看見兩人閉上眼的時候一陣氣結,“把眼睛睜開,異能是你們身體的一部分,不用將注意力放在上面,用心操縱。”
  兩人睜眼,渾身醞釀的氣勢立刻消散,再次嘗試,精神力釋放必然有波動,而這些波動意外的和籠子裡的喪屍同步,兩人驚奇的看看對方,發現原來自己早已離地。片刻,兩人落地,儘管還不算穩,但是已經很是讓驚訝了,兩人的異能等級都不高,現在除了晶核還沒有其他的修煉方法幫助異能提升,只能不斷的使用,在使用和消耗中異能會一點點增加。
  “看見了吧?”穆懷書掃視一周,“喪屍都能做到的事,人也能做到。”
  接下來的解說就要容易的多,只要大家用心,到了最後甚至不用穆懷書控制喪屍攻擊,眾人釋放出的試探就足以讓喪屍警戒隨即開始攻擊。
  說起來穆懷書看著明顯智商較低只剩下嗜血的同伴,開始預知喪屍的命運。眾人走出防護室,穆懷書一絲絲煞氣從籠子的縫隙中散入,取走了籠內喪屍的意識,只剩下晶核在籠中閃閃發光。一秒後,眾人眼睜睜的看著晶核突兀的消失在自己眼前,扭頭看向隊長,穆懷書扭頭“師兄,謝謝了。發給他們吧。”
  晶核突兀的出現在對應人的手上,還剩下的金系是準備給穆懷書的食物,這些人裡並沒有金系異能者。
  任雨田眉毛快要跳出腦門了“隔,隔,隔,隔空取物!”
  

☆、第 49 章

  “打嗝出去打,”穆懷書拍了一下這個武俠迷,然後將視線轉到身後的眾人“接下來的事,我要你們絕對保密。”無形的精神封鎖烙印在後面人的大腦中。陳澤宇從空間中取出八十套服裝,看看組員們驚訝的表情,陳澤宇表示,懷書這個命令下的對。
  “每人四套,夜行,水下,白天,日常按照需要進行穿戴,記住,你們今天只是來領服裝的,其他事情一律不知道,大家應該知道,有時候恐慌都是從一些很平常的消息中演變的。”事實上狩獵小組的行動全然保密並不無道理,穆懷書他們不希望像上京那樣的事再次發生。
  眾人點頭,心中的激動難以抑制,天知道現在空間異能者是多麼稀少,而且還是多系異能,還是藥仙這個實力強橫的變態,大家只覺得以後的日子會飄飄乎起來,兩個隊長,一個能控制喪屍,一個是空間多系異能者,加上他們這一群人,整體實力要不要太強悍。任雨田看看四周,心中在默默的畫圈圈,為什麼不是隔空取物,為什麼不是隔空取物……
  殊不知,很快,他們就會遭受到第一次打擊,也是他們唯一一次因為輕敵而犯下的錯誤。
  “對了,”陳澤宇拍手,“剛才我去領物資的時候看到了孫長官,孫長官說,以後基地配給的晶核,由咱們贊助一半,剩下的和基地中的人用物資兌換。至於組裡人的份額,孫長官破例不加入編制內配給。大家自己能打多少,是多少。”
  周圍沉靜片刻,對於這個喜憂參半的消息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穆懷書看看師兄眼中的笑意,搖搖頭。“怎麼,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嗎?還是說想要現在退出?”一句話出,眾人反應過來,紛紛表示這都是小意思。
  “我多說一句,”陳澤宇揮手示意大家收聲,“現在雖然大家都不在原有的編制內,但是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掛著一個教官的虛銜,這個虛銜本來是不該讓你們知道的,但是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們的就是如果,四個月內,你們之中有誰沒能達到異能五級,那麼這個虛銜就會被取消。而反之,會轉為實銜參與原部隊或者異能組的日常訓練,只有出任務的時候會和狩獵小組行動。”
  這個糖衣包裹的不可謂不精緻,但是前提是在四個月內將異能提到五級,這十幾人的普遍水準是異能三級,少數二級,先不說現在幾乎相當於第一強者的五級界定是多難攀登,就是他們升級所需要的那些成指數倍增長的鍛煉和運用都已經夠讓眾人咬牙了。
  “也不算困難。”穆懷書思考了一下,“上京基地有一個在實驗室工作的女孩,她所使用的水系異能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五級了。而且,大家不要以為五級很高,根據測定,現在大家體內的精神力還是在散亂的狀態,僅僅是使用的時候能夠聽從你們的調配,而五級之後,就是能夠在體內自成迴圈,就好像古武修煉到後天大成之後就會自主運行一樣。”用楊瓊的例子刺激,再加上大家都懂的概念描述,周圍人的信心明顯提升了不少。
  “現在,記住你們腦子裡剛才喪屍使用的招式,回去放下衣服之後換上日常服到演練場集合。限時,五分鐘。”穆懷書單邊嘴角挑起,指指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但是周圍人明顯感覺到腦子中有一個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正在倒計時。
  五分鐘不到,所有人回到了演練場,嶄新的隊服和手臂上狩獵的標誌讓演練場上其他正在訓練的士兵眼中閃過驚豔,說起來那個狩獵的標誌是孫思明早就想好了的,是一個緊閉著吻部的狼首,整個狼首顯得分外安詳,唯有眼角的傷疤證明著它是個不畏生死的獵手。
  “兩兩一組,相生相剋,各自攻擊。沒有合適對手的過來。練異能找陳隊,其他的,過來。”穆懷書簡單的下達命令,然後看著那些人自動的找到了合適的對手,相生的互相配合,相克的互相攻擊。看看眼前的程思遠,穆懷書挑眉“你是什麼異能?”
  “感知。”程思遠撓頭,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長官說過我這個是精神異能的變異。就好像路樹大哥的冰系,就是水系的變異。”穆懷書點點頭,“既然如此,你跟我來吧。”回過頭,“師兄,你就盯著他們吧,我去去就來。”
  程思遠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風馳電掣,騰雲駕霧。穆懷書拎著他的日常服後脖子,輕身而起將陳思遠帶出基地範圍。演練場本就在靠近基地週邊的地方,所以說好穆懷書在越過一個牆頭之後就將程思遠放下。
  “你要感知,不僅僅是要感知你能力範圍所包含的東西。這會浪費掉你很多的精神,現在,你試試感知一下你所能找到的任何一個能力超過二級的精神波動。”穆懷書掃描著周圍,有些無奈,喪屍們都讓他給清走了嗎?程思遠凝神,周圍所有的精神波動都被納入他的大腦,而二級。他大概確定了幾個範圍,伸手指向那些方向。
  “現在,試試將你的感知變成一條線,掃過這些地方。”精神力感知普遍都是成片狀三百六十度掃過,但是這樣對精神力的控制要求不算高,只是在能量上有些要求。
  “掃?”程思遠回身,不是很明白。穆懷書點點下巴,手指上出現一道煞氣,“就好像這樣,當你的精神力是一個團的時候,你所需要的控制是很少的,只要將它放出去就好。”說著,放出手中煞毒,黑煙順著指縫流下。“但是你要將它束縛住,你要能控制他,這才算是真正的使用。”掌中煞氣倒轉而上,恢復成原先的狀態,然後在穆懷書手中變成了一個看起來非常結實的短棍。
  程思遠似乎懂了,自己開始練習,穆懷書靠在一邊的牆上,想了想,在程思遠身上放一個精神印記然後躍回基地。
  看見懷書回來,陳澤宇一點也不吃驚,躲過一個風刃的同時回頭“你把那小子扔哪了?”
  “院牆外面。”穆懷書靠在一邊的柱子上,昨天師兄玩的有些按耐不住,他這個喪屍都感覺到腰椎在吱噶作響。“石泉,風系纏腰,繞著對手的下盤。張宇,加快你的風速,讓周圍的沙石幫你傷害到對方。”
  “懷書,你是報復吧?”陳澤宇一個下腰將雙腿的桎梏掙開,回手用樹藤在兩人身邊環繞一周。“加快反應速度,我不覺得喪屍會比我反應慢。”
  “報復?報復你什麼?”穆懷書黑眼睛撲閃,“誰讓你給兩個風系當陪練。”陳澤宇無奈,轉眼又一個旋風形成。“下回出任務的時候,可以考慮風火搭配。”說著,將火焰投入旋風之中,沖天而起的火苗不僅加大了風勢,還將自己的影響範圍提高了好幾倍。
  “可以。”穆懷書看看另一邊“張振,木系的纏繞不是棍子,要甩鞭子去武器庫領,沒看見你對面是個火系,想想那個喪屍是怎麼佈置他的牢房的。”
  “是!”
  穆懷書無言“戰鬥中你回答什麼是!要是對面是喪屍你這時候就被咬了知道嗎。”陳澤宇從兩邊的夾擊中抽身提醒那個小子,夜鶯出來的比旗魚的要聽話,也要規矩不少。
  這邊的訓練完全和以往不同,甚至和一直以來佔據演練場最精彩訓練位置的異能組訓練都比他們要遜色不少。漸漸地一邊正在休息的普通方隊圍攏過來觀看他們的演練,穆懷書看見人群,還是有一種莫名的反感,可能是因為之前一直在獨居的狀態,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了。
  一開始還沒什麼,但是眼看著周圍圍觀的一人即將被失控的火球傷到還不知道躲閃的時候穆懷書就怒了。一道煞氣噴出,將那個火球攔截在距離那個士兵不到一掌的距離。漆黑的眸子中怒火被不斷的放大。“看熱鬧?好看?不要命了!?不要命了都出去打喪屍去!成天不知道訓練些什麼。”周圍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天煞發火,紛紛愣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藥仙。陳澤宇聳肩“大家觀摩可以,注意安全,畢竟現在他們的異能還沒有控制到那樣的地步。”聽見這般解釋,大家紛紛後退。
  穆懷書環視一周,將自己這邊二十人用一道薄薄的煞氣幕牆圍起來,好似厭惡環繞一般的效果帶個大家的卻是碰之不死即傷的震懾。不光是帷幕外的人,就連帷幕內的人都小心動作起來。薄薄的一層並不影響視覺效果,但是卻能在關鍵時候起到防護的作用。尤其是當大家看到無論是什麼異能都不會透過這道薄薄的帷幕影響到他們之後,紛紛對穆懷書表示了感激之意。
  演練場的旁邊,是辦公大樓,這時候孫思明正在上面看著底下的一幕,嘴角勾起“老朋友,你說的天煞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啊。”
  上京,天啟帶著鄭璐來到首長的辦公室“首長,最近為什麼沒有一組的任務了?”
  首長抬眼,微笑“最近一組的人員不足,所以暫時不用出任務,先幫忙帶帶新人不是也挺好的。”
  “首長,咱們都清楚一組存在的意義所在,喪屍每天都在進步,但是我們的隊員卻只能拘謹在這小小的訓練場內,就連實驗室的進步都比我們要快。”天啟面色憤憤,首長心中嘲諷的一笑,現在一組出任務,除了抓人,哪裡還能抓得到喪屍。別說湯燧帶著龍組的幾個消極怠工,就連老組長莫琴都給他玩貓膩。還有上兩次叛逃出去的人,別以為他不知道都是這個天啟在後面搞鬼,想要讓基地都變成他的人,殊不知這正中了黑狐的下懷。
  “我是不想你們冒險,一組的人每一個都是寶貝,你們看看整個基地,還有誰像你們一樣全體都是四五級的水準,現在的喪屍才四級而已,用你們是大材小用。”首長站起身,拍拍天啟,“最近一段時間你的表現我都知道,再等等,等我們把黑狐的底摸清了,解決了後顧之憂,我就放你們出去展開手腳。”
  “黑狐的底細,難道天煞他們沒有告訴首長嗎?”天啟見把首長這句話給引出來了,順勢而為“黑狐本身是一個精神異能者,在末世前就是,末世後他發現精神異能的影響還在,才會做出這種種事端。”
  “精神異能者。”首長狀似無奈的歎口氣“天啟,你要知道現在基地最缺少的就是精神異能者和空間異能者,如果黑狐真的是精神異能者他為什麼不說出來,基地會給他更好的待遇。”
  天啟看著眼前這個尸位素餐的人,一陣咬牙,“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具體的還要讓黑狐自己暴露才能清楚。首長,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在基地訓練,而是需要在任務中發現黑狐的底細。”
  首長輕笑“你們發現了又如何,黑狐是基地中少有的三系異能者,而且三系都達到了五級的水準,如果照你們的說法,黑狐還有一個精神系的底牌,實力更加不可估計。”
  天啟嘴邊淡笑,看看身邊的鄭璐。鄭璐在一邊看見了天啟的眼色,上前一步“首長,我們發現了一種方法,能夠讓人激發第二,第三種異能,就是成功率不算很高。”
  “哦?什麼方法?可有人試驗過了?”首長顯然對這個頗為感興趣,天啟微微一笑,張手召喚出一個雷電。首長看看地面上的痕跡,“這不是你們道家的引雷訣嗎?”
  天啟搖頭,“這是我們上次協助一隊出任務的時候,一隊的一個組員被炸彈炸死,這個組員是雷系異能者,而他的腦中,也有一個類似於晶核的東西。”剩下的不用說,首長也知道天啟這個異能是怎麼來的了。
  “此事,不可再提。”首長堅決的拒絕了他們的說法,而且並沒有忽略掉天啟眼中閃過的一絲笑意,只是裝作沒有看見。“你們離開吧。”
  天啟轉身,鄭璐隨著告退。出了門,鄭璐擔心的看向天啟“咱們這樣欺騙首長,要是以後你異能再次覺醒,會不會讓首長生了誤會?”
  “璐璐,你以為我這運氣是天天來的嗎,這次就是意外,難不成還有下一次?”天啟摸摸鄭璐的鼻子,“勞心的命。”
  “可是你也不能用那麼噁心的方法啊。”鄭璐聳聳鼻子,表情依舊不滿。
  天啟搖搖頭“好好,等我有機會我會和首長解釋的。”其實天啟在心中根本沒有這個打算,他將這個所謂的方法告訴首長,一是現在首長心中埋下個種子,以後要是有其他人再次覺醒,也會被首先懷疑到這個上面。二來,現在是末世,誰會不希望自己更強一點,首長身邊的強者最多,要是哪天首長動了念頭吞了哪個異能者的晶核,那就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了。
  天啟敢在首長面前這麼說,無非就是有一個底牌,那就是首長現在還需要靠他來牽制黑狐,湯燧等人對首長現在有些不滿,他若不趁這個機會上位就太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明天開始上課,,,下午五點半下課,,,,我努力更新。但是真的有可能會在十點以後了,,,我同時更著兩個文,大家也看的出,我一章的字數不算少的,鞠躬~~

☆、第 50 章

  一個月後,穆懷書正在和陳澤宇選擇下一步的訓練方法,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穆懷書打開門,門外站著的缺還是林青,說起來自從上次選拔沒有選上林青之後,穆懷書他們就很少見到林青了。
  “什麼事?”穆懷書看看林青身後,並沒有什麼別人,但是那血腥氣又不是渾身沒有受傷的林青傳出來的,還是說有大量的人受傷了?
  “穆隊,長官讓你和陳隊帶著狩獵小組立刻前往慧明百貨大樓,那裡面發現了一個四級以上喪屍。”林青知道事關重大,說完之後認真敬禮,立刻轉身離開。屋內,陳澤宇和穆懷書已經穿戴妥當,兩人甚至比林青還要早出宿舍樓一步。
  穆懷書雙指放在唇間,尖利的呼哨伴隨著精神波動響起,聽見的人紛紛行動,不到一分鐘就集合在穆懷書面前。
  “慧明百貨,兩輛車,不要帶武器,裡面是一隻四級喪屍。”四級喪屍,已經是當世他們能發現的進化出來的最厲害的喪屍了。狩獵小組的嚴陣以待並不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樣事態嚴重,而是他們苦練一個月終於能有一個練手的機會了。
  大家的興奮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體現在了呼嘯而過的煙塵上,穆懷書感應著那只喪屍的資訊,如果按照喪屍等級,穆懷書現在是至少八級以上的喪屍,故而那個在百貨商場得意忘形肆意掠殺的傢伙一被穆懷書鎖定就動彈不得匍匐在地上。
  精神力掃過,穆懷書厭惡的撇開頭,這只喪屍腦海中充斥著對人類獵殺的欲/望,看來這只是在吃了不知道多少人之後才進化的。
  “懷書,怎麼了?”在前排看路的陳澤宇回頭,剛才穆懷書明顯的不適他也有感知。難道是那只喪屍有什麼不對?
  搖搖頭,穆懷書並沒有將剛才的感知說出但是眼中的殺意已經能表明一切。做在穆懷書對面的程思遠晃晃脖子“看來這個傢伙惹得穆隊動了殺意了。”說罷,給後面的隊友們使個眼色。
  “基地裡傷亡慘重,在百貨裡面損失了將近一個團。”任雨田操縱著手中的電腦,他的電腦能夠連結上在平流層漂浮的信號衛星。上次的天體爆炸已經將世界各地的通訊衛星轟得粉碎,一時半刻,就算能夠將衛星發射上去也沒有足夠的人去操作。“那個喪屍生前應該是某個高校的老師,末世之後他們學校中除了變成喪屍的人之外,其他的都讓它給幹掉了。它應該是第一批變異喪屍。”
  說著,任雨田將基地傳來的圖片給大家一一觀看,的確,外形完整,臉色青白而不昏黃。是第一批喪屍的特徵,要知道被咬了之後傳染的,高熱的病毒會首先在傷口周圍發生病變,腐爛,整個喪屍不是渾身佈滿爛肉就是胳膊上腿上缺塊肉。至於喪屍再次進化之後會不會將身上的傷口恢復,穆懷書表示,至少沒有師兄的血,他連說話都困難。
  “從百貨大樓回來的人怎麼說?”三級及以上喪屍明顯具有基礎意識,至少這個喪屍知道,人類顧及大樓中的物資,不會輕易動手,所以他不會出門追逐那些逃跑的食物。穆懷書知道這個喪屍怎麼想的,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電系喪屍,但是僅僅是他一個怎麼可能傷到半個團的人。
  “他們說,這個喪屍還有不少小弟,但是一直不出來直到他們全部進去之後,才在外面將大樓團團圍住。”任雨田看著回饋來的資訊,一陣陣心驚,這喪屍是不是也太聰明了點?
  穆懷書點點頭“這是野獸獵食的時候用的招數,沒想到如今咱們也成了食物了。”語氣之中的平淡倒不像是覺得這次行動有什麼性命之憂。
  “孫長官的意思是讓咱們把這個喪屍抓回去,活的。”穆懷書看看車內,示意前面開車的孟啟倫打開車內的電臺。“孫長官要咱們活捉,前提是咱們也要活著,不然喪屍不會自己走進基地的門口。”穆懷書看著似乎被提醒了的幾個傢伙,微笑“在你們有生命危險之前,我是不會出手的。包括任何協助。”
  任雨田嘴角抽抽“隊長,您是準備拿這個喪屍玩死我們啊?”一邊的石泉連連點頭。穆懷書翻翻白眼“要是因為這個小傢伙你們就要死要活的,我還不如趁機換一批人。”
  另一輛車上的笑聲傳來,陳澤宇輕咳兩聲。“在力竭之前,誰也不許下殺手。”其實這句話有些多餘,這裡面的人都不是以前一組的那個實力等級,加上現在喪屍也進化的比之前不知道厲害了多少,組裡的人還真沒誰能保證對這個喪屍一擊必殺,但是陳澤宇這麼說,無形之中給大家增添了一些信心。
  穆懷書沒有說話,儘管換了個位置,換了個組,但是他依舊是那個一擊必殺的存在,這和實力無關,因為穆懷書從來不懂的什麼叫做合作。
  車輛到了慧明百貨,穆懷書還未接近就聞到了裡面沖鼻的血腥氣“大家小心,這喪屍對手底下小弟的控制能力非同一般。”
  周圍人儘管不明原因,但是也紛紛戒備起來。走到大樓門前,任雨田將門簾掀起,大家這才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明白了為什麼剛才穆懷書那樣說。
  “他/媽/的!”脾氣火爆的林永一進來看見商場內的場景就脫口而出一句粗/話,裡面猶如獵殺場一般的場景讓眾人心中怒意陡升。穆懷書看著一個個被掏乾淨肚腹連腦殼都被一一敲掉的屍體,他感受到了來自那個喪屍的挑釁。掌中煞毒升起,穆懷書剛準備將場內的屍體銷毀,就被師兄拽住了,穆懷書抬眼,眼中質問的意味甚濃。陳澤宇面色嚴肅“讓兄弟們看著咱們給他們報仇。”
  一句話,燃起了身後組員們的熱血,大家紛紛將目光轉向程思遠,就見程思遠腦袋轉了轉,指著一個方向“那傢伙在試衣間。左前四百米。”
  “走。”穆懷書在路上的時候就放開了對那喪屍的控制,卻是沒想到這個喪屍竟然將屍體就那麼擺放著等著他們到來。
  試衣間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裡面來自喪屍的威壓,有兩個還沒突破的已經面露不適。穆懷書揮手,將試衣間的門腐化消失,露出裡面正在進食的喪屍。
  那喪屍正在啃食著一個人類的大腿,卻好似十分挑剔,只將肌肉處咬了兩口,口中竟然正在咀嚼!
  石泉忍耐不住,他感受到了喪屍對自己等人的忽視,一個風刃打過去,打在了喪屍佈置在自己周圍的一道靜電護幕,風刃打在上面電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喪屍將口中鮮肉咽下,帶著興趣的看看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食物,剛剛被王嚇到,就吃了他們幾個鮮嫩的腦漿緩和一下。穆懷書看著喪屍緩慢的動作,明白了自己和師兄並不在他的感應範疇。
  喪屍揮手,招來一道閃電正擊在程思遠面前,就在大家驚駭的時候,穆懷書發現了這喪屍的後手。一大批閃電突兀而至,狩獵小組的一些人只來得及撐起護罩就接觸到了真實的雷擊。
  組員四散,利用日常的練習相互打著配合攻擊被圍在中間的喪屍。穆懷書拉著師兄躍上商場的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的戰鬥。
  當穆懷書發現這個喪屍開始召喚小弟的時候掌中煞毒開始預備,陳澤宇也在一邊防備。喪屍一聲嘶吼,蓋過了周圍喪屍從四面八方進來的聲音。穆懷書煞毒向左橫掃,所到之處喪屍房屋化為灰燼。陳澤宇的右邊則是一片火海,喪屍被烈焰灼燒不僅帶來了陣陣尖銳的嘶吼還有不斷掉落的屋頂天花。
  一樓,任雨田他們看見兩人的動作,心下越發著急,任雨田催動異能將喪屍所站的地方化成流沙,但是這喪屍精鬼,根本不在一個地方久留,而任雨田的實力算不上喪屍的對手,製作流沙的速度就要比喪屍移動的速度慢上不少。
  “石泉,張振,三點方向,繞住它。”程思遠看喪屍的移動方向,預估了喪屍下一個要去的位置,電光火石間石泉和張振的纏繞繞在一起,失去了效果。程思遠大歎可惜,找來喪屍的又一道閃電的襲擊。任雨田躲過一邊,“思遠,它下一個方向是哪?”
  程思遠搖頭,他也不是回回都能那麼有把握。眼光重新回到戰局,程思遠明顯的感覺到因為自己等人久攻不下還有手下的不斷傷亡,這個喪屍已經怒了。
  “小心!”一聲提醒,張振的木刺被閃電擊中,半截變得焦糊,而隨即到來的第二道閃電將張振直接打出了場外。
  程思遠趕過去,探探鼻息,發現張振已經沒了氣息,發出一聲哀嚎。樓上的穆懷書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要壞事,但是等他趕到場內的時候發現已經晚了,眾人的異能不要錢的往中間的喪屍身上招呼,卻有一半失了效果,甚至差點傷到自己人。穆懷書眼中怒火陡起,“這幫笨蛋。”陳澤宇也解決完最後一批,閃身同時出現,但是穆懷書已經用幾乎可以化為實質的精神波將眾人掃開,一道煞氣凝結成長矛從喪屍的頭部刺入,與此同時天上的閃電失去控制紛紛降下。陳澤宇精神力裹住那些閃電,將失控的攻擊引到了自己身上。
  “陳隊小心!”此時提醒已經太晚,那些閃電在陳澤宇的掌中消失,化為能量補充著陳澤宇自己的異能。
  穆懷書撿起地上那顆閃著精光的電系晶核,目光掃過被打出去的眾人,眼中一陣冰涼,和他的眼光相觸,所有的人都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走向一邊正在躺著的張振,穆懷書精神力掃過,果然只是一時被點擊導致的閉氣。將精神力凝成針在張振腦中一刺張振驀然坐起,看著自己身前站著的穆隊,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發毛。
  “異能很強,”穆懷書鼻間全是焦糊和還未收拾的血腥氣息,唇角勾起,聲音平靜。“我看,你們對付這個喪屍綽綽有餘,但是我不想你們的才能就在這一個喪屍身上浪費掉。”
  陳澤宇看看穆懷書,似乎是在斷定他是否要這麼做。穆懷書語氣忽轉“所以,我幫你們叫來了一些練手的。你們這是十八個人,我想,三百六十個喪屍,不算多吧?”
  說話間,嘶吼聲已經傳來,任雨田等人到此時那裡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紛紛低頭,然後轉身面對外面即將進來的,至少二級喪屍的隊伍。
  這次他們沒有選擇一起上,而是進退有序每一次攻擊至少留下了八個人做有生力量。穆懷書冷眼敲著,挑起嘴唇的一瞬間又壓了下去。
  身後,陳澤宇揉揉他的頭“慢慢來。”穆懷書抬頭,靠在師兄胸前“慢慢來,你看他們的樣子那裡是要慢慢來,恨不得把自己會的所有招數都一次使出來,這次回去,要好好給他們上課。”
  “誰上課?”陳澤宇點點穆懷書的腦門“不要指望我,我可不會講課。”
  想了想,穆懷書撇嘴“不上課就練對打。反正喪屍多得是。”陳澤宇微笑,點點頭“對,喪屍多得是。”這時候還是不要告訴他基地周圍已經被重新清理過一邊的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天上全天的英語,我以後要是碼出翻譯腔大家記得提醒我。。。(滾去碼存稿了。)

☆、第 51 章

  “事實上,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
  “我就從來沒有打算過。”青雲摸摸鬍子,“師弟,你能回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他們現在在蜀中,離這裡很近。”盧成雲別過臉,不去看師兄那面如金紙的臉色。“以他們的速度,你應該清楚,過來是很快的。”
  “呵呵,你覺得,我現在這副樣子,讓懷書看見了,能治好?”青雲有些歎息,末世以來他的舊傷頻頻發作,儘管有懷書用藥人血做的藥丸也是只能抑制不能根治。他知道自己壽數已盡,唯一的放心不下的徒弟也有了自己的生活,青雲覺得自己已經夠了,滿意了,唯獨放不下的就是這個青城觀。而上天對他的眷顧在此時將盧成雲給他帶了過來,儘管現在盧成雲不肯放話,但是青雲知道,自己走後,盧成雲必會接過這些。接過這份責任。
  “你就不怕,懷書最後知道之後會崩潰?”說實話這話盧成雲自己都有些沒譜,但是他看得見懷書對自己師父的看重,還有對青城觀的眷戀。“而且,你要是這麼突兀的走了,你那個徒孫,天啟,只怕會帶著人回到青城觀將這個淨土變成他的基地。”
  “天命有序,天啟是有福之人,要是他能成功,那也是他的造化。”青雲言語中不無可惜,卻也有著幾分釋然。盧成雲騰的站起來,“是,你善於面相之說,但是你依舊改不掉你本質的自私!你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是吧,你自小將天啟帶在身邊,卻從未想過給他逆命便是你的仁義?你自私,自私到了只管你那個天煞的徒弟!就連這個青城觀你也不準備管了是嗎?造化,你乾脆說這觀就是給天啟的補償好了。”
  “誰說我沒有給天啟逆命,咳咳。”青雲被師弟的一番搶白弄得氣喘,盧成雲看著嗆咳的師兄,將茶杯遞到他嘴邊。青雲就著水喝了兩口,順了過來“天啟出現的時候,已經懂事,被他師父帶在身邊也有些時日,你以為,天啟何嘗不知道他師父將他送回來的原因。但是那孩子忍了。從他忍了的那一刻起,我就想過要給他改命,但是沒成功,命格已定。”
  “命格所限,懷書這些年從來也沒能借到天啟的福,卻因為天啟給惹了一身的禍。”青雲臉色更加不好,顯然剛才的嗆咳讓他損了心神。
  “你,你這顆心,到底有過什麼?”盧成雲看著對一切聽之任之的師兄,“你以為你是預言者嗎?看見的東西不可更改,你放到以前不過是個算命看卦的。何苦要依著天命?”
  “我依著天命,留下了懷書,養大他,懷書順著天命,成長,離開。到了現在。”青雲一句一喘,然後看向盧成雲“你也知道,有著氣運在身的人,哪是人能輕易改變的。”
  “你,你這話,說的是誰?”盧成雲擰眉,想要細問的時候竟然發現青雲已經停了氣息。“師兄!我告訴你,我不會因為你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我就會給你留著那青城觀,你要是再不好起來,我,我,”說道最後,盧成雲看著青雲已經僵硬的嘴角留在人世間的最後一抹笑意,淚水再也壓制不住。
  青城山,在末世中的一片素白。
  而此時,穆懷書在青雲與世長辭的時候精神猛地一陣恍惚。“出事了。”陳澤宇同樣察覺到了來自師父的巨大波動,猛然睜眼。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什麼事會讓師父這麼大的反應?”穆懷書兩人迅速起身。
  盧成雲說的不錯,穆懷書兩人就算從蜀中出發,趕到青城的時候也不過才過了三天,以兩人速度加上喪屍藥人不知疲倦的特性,在青雲起靈前,穆懷書和陳澤宇到了道觀門口。
  從上山的時候就開始不安的情緒在看見大殿內的棺材之後詭異的恢復平靜,穆懷書走到靈位前,看著上面寫著的師父的法號。嘴角突然掛起一抹淺笑,他不能接受這個突然的事實,之前一點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那瓶藥丸的功效呢。
  笑容越來越大,穆懷書看看周圍“老頭,你藏哪了?”聲音在空蕩的大殿中迴響。穆懷書用精神屏障隔開了所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的思緒回到小時候,師父只是躲起來了,並沒有離他遠去。暫時的消失只是為了逗自己流淚而已,這回,他不會再上當了。
  陳澤宇看著穆懷書在大殿中旋轉,微笑,不時好像找到了什麼一樣奔著一個地方跑過去,沒有收穫,又開始茫然的尋找。
  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穆懷書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陳澤宇嚇了一跳,急忙向穆懷書走過去卻被他的精神屏障死死的擋在外面。
  穆懷書開始害怕了,他找遍了大殿,找遍了小時候師父會藏的每一個地方他的腦中開始崩潰,一個敲擊的聲音不斷的將他帶到現實,告訴他師父已經去了,已經不在了。而他執意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師父的音容笑貌,小時候帶著自己在山上辨識草藥,幫自己引煞入體,甚至,成為自己煞毒的第一個受害者。大了之後,他知道自己是天煞會給師父帶來麻煩,他躲進藏書閣,躲在任何一個地方,但是他怕師父找不到他,他總是悄悄的躲在師父修習的大殿頂上,這樣能知道什麼時候師父會出來找他,然後出現在師父面前。
  旁邊人看著穆懷書身上抑制不住的精神波動,紛紛驚歎穆懷書的實力,只怕已經是當世第一人。
  師父,師父,穆懷書感覺到一陣從做了喪屍之後就沒有出現過的熱流從自己喉間溢出,血液噴灑的同時以穆懷書為中心一陣波動開始擴散。陳澤宇知道,穆懷書現在如此大的情緒波動一旦化成精神力擴散,定然會將山下的喪屍全部吸引過來。而此時要是穆懷書的喪屍身份得到一丁點懷疑,都會將他們直接打入萬劫不復。
  “懷書!冷靜!”陳澤宇不敢強行進入懷書的屏障,因為現在懷書屬於無意識狀態,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慢慢探入,希望這份熟悉和波動能夠認識自己的意識。果然,陳澤宇和穆懷書精神融合的一瞬間他就放下心來,慢慢的走近,然後在身後示意師父等人速速回來,大殿一會兒要是受不住衝擊還要師父他們維護。盧成雲指揮著道童將棺木放在原位,自己將兩人的攻擊範圍護住。
  穆懷書眼睛變得漆黑,嘴角鮮紅的血液和喪屍不同,但是陳澤宇知道,那是懷書進化後的心血。穆懷書扭頭,看著緩緩向自己走來的師兄,嘴角勾起微笑‘走,我能收回去。’
  陳澤宇搖頭,他知道這時候收回壓制這些精神波動會給懷書帶來多大的反噬。猛然擰身上前,將懷書拽住,兩人從大殿的天窗處離開。
  半空中,陳澤宇趁著所有人都在察看殿內的動靜,將懷書收進空間。而後降落在後山上,隨即空間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壓制住已經產生裂痛的腦袋,陳澤宇在後山尋了一個以前動物遺留下來的洞穴,躺了下去。
  痛感漸漸消失,陳澤宇將空間中的穆懷書放出來,看著眼前人不滿的神情心中有些感慨。“師伯是不想你出事。”卻也沒想到,師伯吃的藥丸中有他的鮮血。
  “回去。”穆懷書起身,看看山下,“回去,最後,我要給師父下葬。”說完,準備前行,被身後的人拽住。穆懷書扭身無聲的表達著疑問。
  “師伯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有沒有想過?”陳澤宇扶著牆壁起身,平復一下呼吸,“我知道你有想過。所以,不要讓師伯在下面也不安心。好嗎?”
  穆懷書抿唇,“我要告訴二師兄這件事。”知道這是懷書的底線,陳澤宇點點頭。“師叔會將這件事告訴師父嗎?”剛才還神情冷冽的人,此時卻顯得有些擔憂。穆懷書強迫自己恢復,師父,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看著他而已,但是陳澤宇還是懷書此時的顫音中分辨出來。點點頭,無聲的表示支持。
  此時的情況,任誰也不會在路上多言。直到七日後,穆懷書突然一聲“師兄”將沉默打破。
  看看近在咫尺的上京基地,陳澤宇回頭,七天不言不語,儘管知道懷書會調整過來,卻還是忍不住擔心。“怎麼了?”
  “你們,是不是都知道?”穆懷書想到了陳澤宇那無所不在的消息網和人脈,還有就是,師叔看見他們出現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陳澤宇扭頭,默默無言,這次,是他不知道如何接話。穆懷書卻已經知道了答案,在這之前,他早就該發現的不是嗎。“相信我好嗎?”
  “好。”
  “這裡距離上京,只有半日的路程,入夜,咱們就能在二師兄的住處了。”穆懷書沒有多說,有的時候親人,愛人,總是會替你著想很多,有時候不用多說,只要理解,只要,記住對方在心中的位置,就能夠體會到這種感覺。
  鄭樹林從基地的任務發佈處回到住處,看著屋中的人,沒有一絲驚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沒事。沒事、”鄭樹林嘴上說著,手中卻是不斷的捏緊,放開。
  “二師兄。”穆懷書黯然。“師父去世了。”鄭樹林的微笑還未揚起,便已經僵在臉上。表情顯得十分怪異。
  “你,你說什麼?”
  “二師兄,你聽清楚了。”穆懷書不想再重複,每多說一次,他就要強迫自己再次知道一遍這個事實。
  “懷書,你不能回去。”鄭樹林說完,轉身拿起一邊的出城憑證“現在基地中開始要出入憑證,你們進來的時候無人知曉已經是萬幸,現在,你們跟我出去。懷書,出了上京,你就立刻回到你們的地方,不要回山上。”
  穆懷書抿唇“二師兄,你應該知道師父的脾氣,這件事你以為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們就是從山上回來的。”
  “那你也不能再回去,聽話。”鄭樹林臉色鐵青,轉向一邊的陳澤宇,“澤宇,看好他。”說完,再也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已經奪門而出。
  穆懷書指節青白,嘴角不斷的顫動。從觀內就開始積累的淚水奪眶而出,陳澤宇仰天,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天知道這幾日他看著懷書的樣子,有多著急。
  而此時,正在基地週邊操控著喪屍圍攻那些被拋棄的可憐人的黑狐,突然發現基地中傳來了一陣悲愴的精神波動,甚至影響了自己對那些喪屍的控制。
  是誰?是人,還是喪屍?黑狐嘴角輕佻,放開對那些喪屍的限制,禦風而起,基地中有了比這些人更好玩的事,他怎麼能錯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過度,有一些時間點就跳過去了。今後會解釋。

☆、第 52 章

  倆人在鄭樹林的住處並沒有多待,等穆懷書恢復之後,陳澤宇被穆懷書的精神力包裹,漸漸和他同步,兩人再次遁形。而黑暗中,一個身影順著剛才還未散去的波動跟了上去。
  行至市郊,穆懷書放開精神,幾乎是同一時間,黑狐出現在兩人眼前。
  “許久未見,黑團長實力進步的很快啊,恭喜恭喜。”陳澤宇看看黑狐,他們之前預估的黑狐不過五級,現在看來,至少有六級的水準,上京,還能制得住他嗎?
  “比不上你們,以我現在的水準,還看不透你們的實力。”黑狐面帶可惜,隨即似乎頗為有興趣的轉向穆懷書,“你現在,是喪屍。”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很肯定的語氣,儘管中間有過遲疑但是黑狐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穆懷書輕笑“可惜了,我腦中沒有晶核。”
  這算是承認了,黑狐挑眉,果然,還是和這兩人交手有意思。穆懷書心知黑狐不達目的誓不甘休,語氣日後讓他查出來陷入更危險的境地,倒不如開誠佈公。也算是老朋友了,在必死之局以前,兩邊隨時可以變成合作關係,一致對外。
  “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黑狐伸出舌尖舔舔上唇,在黑夜中顯得額外妖魅。穆懷書發現此時他腦中第一次見黑狐的時候那個文質彬彬的教書先生已經模糊不清了。越來越清楚的卻是黑狐充滿了算計的微笑和越來越明顯的野心。
  穆懷書搖頭“就算我拒絕,你也一樣會說。不是嗎?”黑狐撅撅嘴,聳肩“沒錯,你們走了之後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湯燧那孩子不好玩。”
  “我還以為你和天啟玩的挺開心。”穆懷書看看四周,“這裡是你的地盤了?”
  “天啟?”黑狐撇嘴,嗤了一聲,顯然不願多談,“沒錯,這外面現在都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上京的老傢伙們還以為能控制住我,殊不知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我看不儘然。”陳澤宇指了一個方向,滿意的看到了黑狐變化的臉色。揚唇微笑,“那個位置,是天啟留給自己的退路,也是龍組最後的退路。”穆懷書仰頭這傢伙什麼時候又和湯燧聯繫上了?幾個月以來他們一直在蜀中,沒見他出去過啊。
  “告訴你那些龍組的朋友,別以為我察覺不到,只是不願意和他們多做糾纏,現在的情況有生力量是很寶貴的財富。”黑狐顯然有些色厲內荏,穆懷書笑笑,不打算拆穿他。
  “這個我可管不了,我已經和他們失去聯繫兩個月了。”陳澤宇毫不在意的攤手,順便暴露一下自己和上京,準確來說龍組的聯繫方式。兩個月前,正是蜀中基地最後一次測試聯合信號的時候,這些傢伙竟然在兩大基地的眼皮子底下用無線電聯繫。穆懷書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兩邊的合作內幕讓他們如此的肆無忌憚?
  “是啊,他們入青兩個月了。”黑狐也有些嗟歎,這些人要是沒了,自己就連個伴都沒了,難道真的和那個腦子不夠用但是運氣逆天的天啟玩?他黑狐躲還不行。
  “入青,青城那邊出了什麼事?”穆懷書瞬間就想起了青城的苦慧大師,如果苦慧也出了什麼事的話,那上京這邊恐怕就要亂了。
  “沒事,就是大鬍子那邊暴亂,你們也知道那邊本來就亂,然後有幾個大鬍子喪屍跑到了青城,屠了兩個鎮,現在青城基地那邊還在亂。”黑狐搖搖頭,絲毫不在意自己暴露了他在上京基地中的暗手。穆懷書咂咂嘴,看來黑狐和首長還是有些合作的,畢竟黑狐也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類都變成喪屍,就算是變了他也管不過來不是。
  “入青兩個月了,喪屍應該解決了,但是重建工作估計還要有一段時間。”陳澤宇算算時間,“黑團長怎麼沒去分一杯羹?”
  “青城,那可是上京的寶貝,再說,那地方齁冷,我身體弱,吃不消。”黑狐並不打算說出真實原因,兩人也不會細問,但是隨即黑狐說的話到讓兩人起了戒備“要是有機會,我還是去蜀中那地方比較好。”
  “嗯,歡迎。”穆懷書輕笑,看著黑狐瞪大的眼睛,然後張著嘴“靠,早知道老子就要青城了。你們這兩個,你們這,你。”黑狐臉上追悔莫及的表情半真半假,卻也增加了他必須得到上京的信心。
  就在黑狐捶胸頓足的時候,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過來,穆懷書神色一緊,他剛才就感應到這個小傢伙了,卻沒想到這真的是個小傢伙。
  陳澤宇也震驚的看著這個明顯不到十歲的小孩喪屍,那小喪屍見到穆懷書,漆黑無神的大眼轉了轉,走向穆懷書,伸手抱住了他的雙腿。抬起頭看著他,嘴角竟然有一抹微笑的意味。
  對面正在裝模作樣的黑狐看見這一幕,真的覺得心痛起來。“回來,我在這呢!”小喪屍扭頭,看看黑狐,似乎在辨別著什麼,然後重新抱住穆懷書。
  黑狐咬牙“穆懷書!我要和你決鬥!”看著鼻息咻咻的黑狐,穆懷書挑眉,彎腰將小喪屍抱起來,不大的孩子,身上的衣物很是乾淨,就連臉蛋都乾乾淨淨的。小喪屍見穆懷書將自己抱起來,更是開心,抱住穆懷書的脖子蹭蹭,一副依戀的樣子。
  “這個有奶就是娘的小混蛋。”黑狐磨牙,穆懷書點點小喪屍的鼻子,又捏開他下顎看了看,沒有血腥氣,也沒有腐爛的味道,但是小喪屍手上明顯的火焰標記卻在告訴兩人這是一個三級喪屍。
  “這小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澤宇伸手將小喪屍抱出來放到黑狐腳邊,在他面前占懷書的便宜,找事。黑狐拎住還想往那邊跑的小喪屍的領子,看著這孩子無神的眼睛又轉過來,幸虧喪屍眼睛沒有神采不然這小混蛋的眼睛一定委屈死了。“這是我兒子。”
  穆懷書震驚了,黑狐竟然有個這麼大的兒子,還變成喪屍了?“你今年多大??”
  “三十七,”黑狐專心控制著小喪屍,絲毫沒注意到他暴露了自己的年齡。穆懷書嘴角抽抽“好老。”
  陳澤宇拍拍他,“也許黑團長是要孩子要的晚。”一句話把黑狐的注意吸引過來,看著面前的一人一喪屍一臉明白了的表情,黑狐氣的嘴歪。“認得,不是我親生的,我親生的怎麼可能變成喪屍。”
  似乎察覺到了黑狐的怒意,小喪屍不再掙扎,乖乖的跑到黑狐腳邊拽著黑狐的褲子。黑狐嘴角的淡笑沒有逃過兩人的眼睛,心想這小喪屍是有什麼奇異之處能讓黑狐就這麼喜歡?
  拉起在邊上乖乖的‘兒子’黑狐看看周圍“他過來了,證明巡邏隊快到了,你們倆跟我來吧。”
  穆懷書凝神細聽,果然遠處有低低的轟鳴聲,點點頭,拉著師兄跟上前面禦風的黑狐。
  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農家院,這個顯然已經被廢棄的地方成了黑狐的秘密基地,一進門,小喪屍就跑到穆懷書面前拽著他往裡走。穆懷書看著這個明顯比其他三級喪屍都要聰明的小傢伙,不明就裡。進到內屋,小喪屍一溜煙的跑到一個小櫃子前面,打開,拿出一顆紅燦燦的晶核遞給穆懷書。四級喪屍的晶核!穆懷書看著一臉肉疼的黑狐,“黑團長,你兒子可比你大方多了。”
  小喪屍似乎聽出了穆懷書口中的笑意,又把晶核往前遞了遞,黑狐和陳澤宇看著這一大一小,不約而同的咬牙。“臭小子。”黑狐上前,對著小喪屍伸手,小喪屍又看了看穆懷書,見他沒有反應,便將晶核放到了黑狐手中,低著頭。
  “知道我怎麼就一眼看出你是喪屍了嗎?”黑狐將小傢伙抱在腿上,從一邊的小櫃子中拿出幾個一級晶核給他餵食“因為這。”黑狐指指腦袋。
  “你現在也是精神異能者,你應該能感覺出來喪屍和人類的微小差距。”黑狐兩個手指放在前面比出了一個很小的距離,“但是這個差距是要好長時間的對比才能察覺的出來,畢竟大家都是用精神力的生物。”
  穆懷書點點頭“看來你的精神異能比我想像中要高很多。”黑狐輕笑“精神異能,全球最高的精神異能者是做賓士房車那個老頭子,不知道吧?但是你們比起我來,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確實還要差一點。但是也不是差很多,至少我現在控制不住你們,你,穆懷書,甚至能影響受我控制的喪屍。”黑狐眼睛對上穆懷書,眼中明顯的興趣遮都遮不住。
  看話題似乎越來越跑偏,陳澤宇輕咳“繼續,你說精神力相差甚微,那是什麼讓你發現的?”
  “我說了,是因為這。”黑狐又指指腦子,“喪屍,擁有意識的喪屍,具有最強烈,最單純的情感。”看看正在把晶核當糖豆吃的小喪屍,聯想到自己之前見到的那些具有意識的晶核,還有,穆懷書想到了自己剛剛變成喪屍的時候那般表現。
  “喪屍儘管大多失去了人性,但是其中還是有著一些喪屍保存著死前的意識,或者說是變異後的意識。這樣的喪屍,在你接觸到他的大腦的時候,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黑狐的描述似乎虛無飄渺,但是切身經歷過的穆懷書能夠知道那種感覺,上次遇到宋成江的時候他進入過那個木系喪屍的大腦,在那,他能用喪屍的眼睛去看世界,那個喪屍的級別並不算高,但是那個晶核中的意識,還有自己之後無論在那個喪屍身上也沒有成功過的入侵讓穆懷書知道,那個被抹殺的喪屍有多麼特殊。
  “剛才我在穆懷書的大腦中掠過,察覺到了他異于常人的悲愴,察覺到了他此時並沒有殺戮的衝動,我這才出現。”黑狐將最後一個晶核捏進小喪屍的嘴裡,拍拍小傢伙的後背,似乎在幫他順氣一般。“基地中還有你一個師兄,一個師侄,你師侄你自然不會去找,你們回來是來找你師兄。最近蜀中並沒有什麼消息,所以,你的門派出事了或者說,是你師父,或者他師父其中之一出事了。”
  黑狐淡淡的分析讓穆懷書放鬆下來,點點頭。“我師父去世了。”黑狐閉上嘴,“節哀順變。”穆懷書輕笑,沖小喪屍勾勾手指,見小傢伙聽話的蹭過來,拍拍身後的師兄。陳澤宇將一枚四級喪屍的晶核拿出,泛著青色,是一枚風系的。
  “我可以幫你拖住天啟。”黑狐沉思片刻,青城派中必然有天啟的人,觀主出事,天啟必然會往回走,收取青城派的殘餘。將青城山納入囊中。穆懷書搖頭“師父無意逆天改命,這才換的青城派的安寧,所以,一切順應本命而來,便是生死,也由命在天。”
  “可是……”黑狐看看一邊的陳澤宇,這穆懷書難道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這麼消極起來了?穆懷書對著小喪屍指指黑狐,又指指小傢伙自己,將晶核放到小孩手中。“我便是要讓他得到青城派,在青城山上,有的可不光是他天啟一脈。”
  瞬間明白了穆懷書想要做什麼的黑狐同情的看看陳澤宇,這傢伙是什麼腦子?天啟要是將主力放在青城山,那上京中的形勢必然對他一片大好,要是將主力放在上京,那還會逃出他們的手心嗎?到時候天啟連退路都沒了。要是搏命,只怕上京不會答應他,到時候,獲利最大的還是他黑狐。
  但是將這件事放到穆懷書的角度,天啟若是在青城元氣大傷,即便是坐上了觀主的位置也是實力空虛根基不穩,自己在上京攪風攪雨天啟必然會回來,到時候穆懷書趁機將已經虛弱的青城山收入囊中,不僅能讓天啟分身乏術,也能讓上京就此多了一個威脅。
  要知道,穆懷書他們兩人的事,上京始終脫不了干係。
  “別那麼看著我,對策告訴你了,想要怎麼辦,全看黑團長你自己的。”陳澤宇微笑,笑的一臉溫和。但是這微笑背後掛著的明晃晃的鋼刀和鋼刀下麵的肥肉讓黑狐暗自搓牙。
  掌心一陣涼意,黑狐看著眼前的小喪屍,他將晶核放到了自己手中。小喪屍一笑,帶著明顯的笑意。黑狐看看穆懷書,穆懷書揉揉手腕“他知道,那晶核對你有用,所以選擇給你。”揉揉小傢伙的腦袋,黑狐將晶核拿起來。
  “生死有命,富貴在心。”黑狐挑眉“穆懷書,這次,咱們來玩玩?”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章好順,果然我還是適合寫萌物,,古耽的虐把我扽死了,死活不敢讓他們更進一步。

☆、第 53 章

  離開了上京,穆懷書看看身後被黑狐嫌棄的兒子,“你為什麼跟著我?你知道以後你爸爸就會被我殺死?”儘管小喪屍不能口吐人言,但是不妨礙他明白王的意思。陳澤宇看著小喪屍急切的搖頭,口中發出低低的哀鳴,樣子著實有些可憐。
  半響,穆懷書見小喪屍將自己的手放在他腦後,那裡是喪屍晶核的位置。穆懷書看著對自己打手勢要他挖走自己晶核的小傢伙,心中沒有震撼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你沒了那個晶核會怎麼樣?”
  小喪屍指指來的方向,又指指自己,顯然為了不能將意思表達出來而著急。穆懷書微笑,將精神力探入小喪屍的大腦,果然,有意識的喪屍給他的感覺就是不同。這種精神上的震撼讓他感覺到了一陣難以想像的輕鬆。‘殺了我,不要殺我爸爸,爸爸是好人,殺了我,我是喪屍。’穆懷書挑眉“誰說是喪屍就一定要死?”
  捏捏小喪屍的下巴,穆懷書咬破自己手指,在小喪屍手上寫了兩個字“回去給你爸爸看,下次見到你,你要會說話知道嗎?”小喪屍感覺到了穆懷書血液中散發的能量,伸出舌頭就要舔舐。被穆懷書一巴掌拍到腦袋上“笨蛋,給你爸爸看了再舔。”小喪屍懵懵懂懂,但是馬上回轉過身,向著來路跑去。
  感覺到手指尖的一陣涼意,穆懷書回頭沖著師兄微笑,知道這幾天讓他擔心了。陳澤宇將穆懷書手上的傷口治好,手指摩擦著那豔紅的唇瓣,眼中閃著的不是欲/望而是濃濃的不滿。第一次見師兄這般樣貌的穆懷書覺得有些不對,抱住陳澤宇的腰背無聲的詢問。
  半響,穆懷書差距到臉頰貼著的胸口靜靜起伏,“下次,給晶核可以,傷到自己不行。”陳澤宇開口,穆懷書無奈噴笑,點點頭,抬起頭在師兄下巴上咬一下,他知道,師兄其實是為自己之前的表現不滿,甚至在到上京之前他都沒有說過要對付天啟的方法。
  “咱們在蜀中,突然離開,只怕會讓孫長官多想。”穆懷書剛剛想到,蜀中的孫思明只怕早就將兩人怪上了。陳澤宇點點他“我已經留了資訊了。”
  什麼事等穆懷書想到,只怕早就把人得罪光了。陳澤宇微微歎氣。“蜀中已經知道你去什麼地方了,不用擔心。”
  “那,”穆懷書眼珠子轉轉“師兄,咱們要個兒子吧?”
  “你能生?”陳澤宇自是知道穆懷書是什麼意思,故意曲解。穆懷書斜眼“你現在打不過我。”陳澤宇腦袋轉了兩圈才想到穆懷書是什麼意思,嘴角掛起得意的笑,“這個不用憑武力值。”
  “我是說找幾個聰明點的喪屍。”穆懷書不想話題被接著帶歪,趕緊將主題正過來。陳澤宇輕咳兩聲,點點頭。
  另一邊,小喪屍舉著手給黑狐看,黑狐看看小傢伙手心上漆黑如墨的字跡,“名字,你也是該有個名字。”摸摸小喪屍的發頂,見他迫不及待的開始舔舐手心上的痕跡,隨著他的舔舐小傢伙身上竟然發生著明顯的能量變化。甚至原來青白的皮膚都變成了慘白,而手腕上印記的點點光亮更是讓黑狐驚訝不已,甚至一時忘了阻止小喪屍的動作。
  看看已經變得乾乾淨淨的手心,小喪屍的精神意識傳入黑狐腦中‘名字。’黑狐驚喜不已,揉揉這小傢伙,“你爸爸我無名無姓,諢號黑狐,你也跟著我姓黑好了,叫什麼?黑鬼?黑喪?黑屍?”看著小喪屍越來越低的嘴角,黑狐內心毫無負罪感的繼續逗弄著他。“叫黑石好了,石頭。最普通,卻最久遠。”小喪屍點頭,他做人類的時候有名字,但是他已經忘了是什麼了。現在,他叫黑石。
  將又一個相應召喚的喪屍趕走,穆懷書微微歎氣“這有意識的喪屍本就不多,大多還是充斥了怨恨和對人類的憎恨,想要找一個合適的似乎不那麼容易。”
  陳澤宇看看手中的晶核,這是他們找到的一些聰明的,不認命而且不自知的傢伙們留下的,說起來這些喪屍在普通喪屍中已經算的上是拔尖,但是要想徹底控制不被翻盤,還是要找一個心思純淨,或者像當初那個木系喪屍一樣,有一個難以想像的理智。
  “這才剛到文城,不急,你當初在林城派出去的那些不是還沒找到嗎,要是找到了說不定會有一兩個已經具有意識的了。”陳澤宇提醒穆懷書,實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吧。
  穆懷書搖搖頭“進化出的意識太過於淺薄,要想讓他們聽話的去控制其他喪屍只怕輕易就會被反叛下去。”經過這幾百個喪屍的篩選,穆懷書已經弄明白這些喪屍和其他喪屍的不同,這些喪屍不僅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甚至能夠在一段時間不食用人肉的情況下保證體內的能量不流失。實在是難道。
  “有聲音。”陳澤宇帶著穆懷書迅速潛到了一個角落。直升機的螺旋聲,是從青城方向飛過來的嗎?穆懷書想抬頭,卻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精神波動。幾乎是本能的掩藏氣息,讓他們躲過了天上那人的搜索。
  直升機上,天啟再一次失望,身後的一個女子拍拍他的肩膀“也許,是認錯了。”
  “怎麼可能認錯,”天啟一直將穆懷書當做心腹大患,現在看來果然沒錯,天煞就是來搶奪他的福運的,只要自己一倒楣,穆懷書那邊必然會峰迴路轉。“天煞的出手有誰會模仿,除非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來影響我們的思路。”天啟想想他得到情報的方式,眼神陰霾。
  “我倒覺得,你對天煞太過忌諱,他已經成了你的心魔了。天啟,你我皆是修道之人,對這心魔更是要注意。千萬不可因此墜入魔道。”那女子神色之間一副悲憫之色,倒是和蓮座上的觀音不相上下。
  “師姐,你放心吧。”天啟微笑,眼神之間滿是堅定。
  直升機離開,穆懷書起身,“為什麼天啟會從蜀山的方向飛過來?”陳澤宇凝神,看著遠去的直升機,“蜀山,那不是劍宗的地方嗎?末世後一直沒有消息。”其實末世前也沒有,陳澤宇他們接觸到的資料都僅限於讓他們知道,而不是瞭解。畢竟,他們也不是專門負責這一片的人。
  “蜀山的劍宗,以前是天下聞名,這時候也是消減了不少。”穆懷書有些感慨,青城若不是順應了時代的發展,只怕也會像蜀山一樣被困在重巒疊嶂之中不敢外出。只留下一個名聲對外界有所震懾。
  “天啟的師父,不會是在蜀山吧?”陳澤宇知道一組最近出任務去了,但是沒理由天啟會一個人回來,或者說,湯燧他們怎麼會讓他一個人回來?
  “不會,天啟的師父早年間和天竺教的掌教鬥法,輸了現在在天竺的藏經閣中灑掃,應該還有幾年才出來。”穆懷書對這個大師兄的情況其實不甚瞭解,但是前幾年大師兄鬧得這個笑話還是有所耳聞的。
  “那就說不通了。”陳澤宇儘管並沒有在山上修煉,但是對於青城派和蜀山素無往來一事也是瞭解的,天啟這時候私自行動,別是又招來什麼禍端才是。
  “管他作甚,就讓他自己行動去,他要是智商再差一點,黑狐一個不忿就把他捏死了。”穆懷書對於黑狐的水準倒是挺信任。
  上京,天啟帶著直升機上的女子到了首長的辦公室,三人在辦公室內不知道說了寫什麼,出來後,那女子就成了一組的一員,順帶著,天啟回到一組的時候,一個道童將手中的信件交給天啟。
  而此時,已經出了文城兩天的穆懷書兩人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得上是聰明的喪屍,但是看著眼前這個腮邊還有點腐爛的破相喪屍,穆懷書開始懷疑自己的運氣是不是真的衰到沒得說。眼前的喪屍很明顯知道穆懷書在在意什麼,竟然伸手捂住了嘴角的腐敗,用另一邊還算完整的臉對穆懷書笑笑,只可惜那口中的黃水和已經有些腐爛的牙齒實在是難以讓人忍受。穆懷書準備放棄,就見那喪屍垂頭喪氣的坐在路邊,並不離去。
  “你對他下命令了?”陳澤宇看看那邊的喪屍,再看看眼中閃過一絲趣味的穆懷書。穆懷書搖頭“沒有,是這個傢伙自己觀察出來的。”
  “倒真是聰明。”陳澤宇看看兩邊,吹了個口哨,手中出現了幾枚二級晶核。現在這個喪屍還不到二級,竟然能保持住這樣的理智,簡直是難以想像。“這個喪屍,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過人。也是難得。”看見師兄手中的晶核,穆懷書解釋了一下。
  那喪屍似乎是聽見了這樣的評價,點點頭,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陳澤宇手中的晶核,儘管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作用,但是他依舊願意使用眼睛去觀察東西。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喪屍應該和小思遠一樣,是一個罕見的感知異能。”穆懷書將晶核撒到喪屍面前的地上,看著他一口氣連吞了二十多個,臉上才露出滿意的感覺。
  “感知,我覺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感知異能,弱到幾乎可以忽略,要不是變成了喪屍,只怕在這末世根本活不過頭幾個月。”陳澤宇倒是對這喪屍有些好感的意思,穆懷書看著難得言語犀利甚至明顯帶著幾分故意的感覺的師兄“師兄覺得,他可用?”
  陳澤宇一愣,隨即想到了黑狐的話,喪屍具有最單純的感情,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喪屍根本不在意自己說的是什麼,因為他知道自己兩人對他沒有惡意。
  “可用,但真的太弱。”陳澤宇想了想,又拿出一個三級晶核,要知道,穆懷書剛剛變異的時候,一顆三級晶核也足夠他吸收一段的,眼前這個剛剛吞了不少二級晶核的喪屍,還不到三級。
  “不會撐爆麼?”穆懷書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反正他們也需要實驗一下喪屍的承受力。在體內能量過大的時候,喪屍確實會爆體,這還是他在蜀中的時候給一個普通喪屍扔了一顆三級晶核得到的結果,後來那顆被喪屍消化了一半的晶核還在基地上被賣出了不低的價錢,因為那是一顆罕見的圓潤的晶核啊,就算不吸取其中的能量,單純做一個裝飾也是好的。
  “應該不會。”陳澤宇滿意的看見吞了三級晶核之後的喪屍轟然倒地,渾身痙攣一般的抽搐起來,喪屍周圍上升的熱度讓兩個體溫低於正常人的屍體覺得有些高。
  足足過了十分鐘,喪屍從地上起來,穆懷書驚訝的發現這個喪屍竟然選擇用晶核的一部分能量來治癒臉上的腐傷。不過,恢復了本來樣貌的喪屍長得還真說不上醜,甚至還很英俊的樣子。怪不得,穆懷書突然覺得這傢伙能變成喪屍那麼久還沒有失去意識,為了他這張臉的心思怕是占了不少。
  “進化了。”兩人見過的喪屍太多了,何況穆懷書自己就是個喪屍,眼前的喪屍是什麼級別,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資質不錯。陳澤宇點點頭“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嗎?”意料之中,喪屍爽快的點頭,自從成了喪屍之後,他就沒有吃飽過,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個出手大方的,其中一個還是他們的王,有什麼不願意的。穆懷書無言前進,他想要一個跟小傢伙一樣的啊,怎麼撿了個這麼大的。。陳澤宇揉揉穆懷書,“做跟班也是可以的。”穆懷書眼神怨念,看的陳澤宇心裡癢癢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臘八,記得喝粥~我今天這最後兩句還是在晉江上打上去的,啊啊啊竟然又發錯了,,,我這個腦子,我還要鎖一下54章,因為是空白章,,,我也是醉醉的~~

☆、第 54 章

  兩人行變成三人行,結果就是穆懷書乾脆留了一道精神印記到那個被師兄起名雷達的喪屍身上,然後關到一個木盒子中。儘管師兄不斷提示,那是個棺材,但是穆懷書堅持,棺材是裝死人的。將木盒子收進空間,陳澤宇知道懷書是不想讓那個喪屍破壞或者說污穢了他的空間,便也不再多言。
  “還是這樣自在。”穆懷書的感歎被陳澤宇聽見,嘴角帶著笑。“前面是汾城,我感覺到了,裡面有一個不亞於六級喪屍的存在。”
  “不亞於?不是喪屍?”陳澤宇扭頭,“難道是變異的動物?”
  “只怕是個變異的鬼物。”穆懷書察覺到了城裡那股濃到化不開的死氣,實在是覺得很久沒見了。“說起來,之前汾城的七組是不是在一夜之間就覆滅了?”穆懷書雖然沒有過多的留意過這些,但是對於上京基地那些一筆帶過的那些組別編制,他到印象深刻。
  “是啊,汾城的情況我並不知道,但是之前我聽黑狐提起過,從汾城過來的人似乎對汾城的事有些避諱,都閉口不言,他將其中一人控制住之後,就得到了一個極為恐懼的資訊,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陳澤宇回想著黑狐和他交換的資料,就像他們知道黑狐是個精神異能者而不說,黑狐也知道陳澤宇是個空間異能者,故而在那間小屋中,黑狐趁著穆懷書和小喪屍逗弄的時候示意陳澤宇將一邊的格子中,將資料取走,而作為交換,陳澤宇將蜀中的一些週邊情況也交給了黑狐,就像他們之前一直合作的那樣。
  “恐懼?”穆懷書並不懷疑黑狐會給陳澤宇虛假的資訊,只是這恐懼實在是有些籠統啊。到底是什麼東西?“能逃出來的應該是異能者居多,而在這之中,能讓黑狐控制住的,範圍獅子是大啊。”
  “不管如何,咱們要不要進城?”陳澤宇知道懷書見過那小喪屍之後就一直想要一個,定不會放過一個地方。穆懷書想了想“進。”
  說起來如今兩人的實力在大家看來是難以逾越,但是眼前越來越多的事實告訴他們,在已經被放棄的城市之中,有多股的高級喪屍已經躍躍欲試。
  比如眼前這個,鬼物。穆懷書看著這個小小的冥犬,渾身漆黑,唯有一雙白如煙雲的眼睛在這個環境中透著些寒意。這小東西從他們一進城就出現在眼前,看來倒是個靈敏的。“獒生九犬,若活八,餘一為冥,它本應該是護著它的幾個兄弟的,現在倒是奇怪,從它的體色看來,它是將那幾個兄弟殺了。”殺了守護的物件,這證明,此犬已經成了惡靈。黑色冥犬便是凶煞,怪不得對懷書這個天煞額外敏感。
  “奇怪之處在於,這犬身上,沒有兇氣。”穆懷書蹲下/身,將手中煞毒放到那冥犬口前,冥犬一口吞下,躍起兩下竟然懸浮在空中,穆懷書面帶驚奇,饒是吞了煞氣,這冥犬身上也不見兇氣,卻是能量精純了幾分。
  “它的兄弟們,應該沒死。”穆懷書試著將精神力探入,發現沒有一絲效果,但是這只小傢伙那莫名的喜悅還是進入了穆懷書腦中。
  “怎麼會,”陳澤宇觀察著這只冥犬的特徵,分明已經是變成了惡靈的樣貌,卻不知如何變成這般模樣。“你我不也是並非一般的天煞和藥人嗎。”穆懷書輕笑,對著那小犬加上精神壓力。“帶我去見你的兄弟們。”
  凶煞之物對天煞的命令是必須遵從的,不然天煞可以隨意抹殺它的存在。冥犬似乎有些抗拒,但是還是選擇了遵從,轉身在前面帶路。穆懷書對著師兄挑眉,示意,怎麼樣吧。陳澤宇聳肩,跟著那小犬往前走去。
  “看來是到了。”穆懷書看著停在一棟別墅前的冥犬,它口中發出了嗚嗚的低鳴,卻是透著些無奈。“這傢伙倒是精明。”別墅中傳來回應,八隻比起冥犬來體型大得多的獒犬出來,穆懷書微笑,原來如此,這冥犬竟然是將它的兄弟們變成了喪屍。而也是由此,保住了這些獒犬在末世中避免了遭人宰殺的命運。
  “這,倒是驚奇。”眼看著那小犬被那八隻獒犬護在身後,這種守護與被守護角色的轉換讓兩人都有些動容。穆懷書伸手,精神威壓進入喪屍犬腦中,八隻喪屍犬最高的是五級的水準,想來是在汾城中吃了不少的喪屍,可惜遇上穆懷書也是於事無補。
  看著八個兄長掙扎著匍匐,冥犬低吠一聲躍起,口中的牙齒閃著寒光奔到了兩人面前。陳澤宇一個挑眉,將手臂送到冥犬口中,僅僅是初初咬出的一點鮮血,就已經足夠冥犬的吸收。勃然的生機湧入,冥犬哀鳴一聲倒在地上。穆懷書不滿的看著師兄“還說我,你這還不是一樣。”
  “我這是看你喜歡這個小東西。”在地上打滾的冥犬已經漸漸消停,似乎是知道了剛才的痛楚帶給它多大的好處,起身後冥犬前爪匍匐對著陳澤宇微微低頭。“只可惜,若是獻忠我還有點興趣。”穆懷書儘管喜歡這個小傢伙,但是對於它和它這幾個兄弟的不可拆分也有了概念。若是將他們都帶走,再找一處能夠讓它們棲身的地方十分不易再者說,它們也不願意不是,他天煞何曾會強迫一個幼犬。
  看著穆懷書微微揚起的下巴,陳澤宇悶笑,無聲點頭,同意懷書的說法。將剩下的八隻犬放開,見它們立刻圍在了冥犬身邊細細嗅聞,倒也是有趣。
  “過來。”穆懷書勾勾手指,一邊的陳澤宇認命的從空間中拿出幾顆晶核,卻見穆懷書已經咬破手指,將血液滴在幾隻喪屍犬口中。回過身來,穆懷書輕笑“將晶核收起來吧,它們用不上這些。”這些喪屍犬比起一般的喪屍等級都要高,只有比他們等級更高的喪屍血液才能讓它們獲得好處。
  “……”陳澤宇看著已經開始吸收的幾條,默默無言。
  最終,穆懷書也沒有將那個明顯捨不得這裡的冥犬帶走,雖然不管是哪一種身份,他都可以強制的將這個小傢伙帶走。
  “落空了?”陳澤宇攬住穆懷書,穆懷書扭頭“怎麼會。”儘管確實有些失望。說起來也不知道那個小傢伙怎麼樣了黑狐給他起了名字沒有。
  “我是一時興起而已。”穆懷書有些遺憾,其實他是很喜歡聰明的小孩的,但是也知道萬事不可強求。“咱們現在趕緊回蜀中,還是再逛逛?”知道懷書的小心思,陳澤宇覺得他會在蜀中給懷書備上個驚喜。
  “回……”穆懷書凝神,剛才的聲音,他應該不會聽錯。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陳澤宇也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他們,怎麼會在這?”
  遠處,一輛卡車轟鳴著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車上的人,是兩人如何也不會認錯的。
  看見兩人,湯燧也咧嘴一笑,“真是有緣何處不相逢啊。”車裡面的葉欣和郭晨不明所以,倒是那鄭懷秋頗為贊同的點點頭。而車輛後面,距離不算太遠的房頂上,兩個喪屍縱越而下,已經險險夠到吉普,湯燧一個急轉,又拉開一段距離。“還不來幫忙!!”
  這一聲竟然是用單純的嗓子喊出來的,在市郊的空曠中顯得額外刺耳。穆懷書見湯燧看見自己了,輕身上前迎面正對上一個喪屍,竟然不似中原人的特徵,倒是有些像那些大鬍子的樣子。那喪屍盯了穆懷書一下似乎是發現穆懷書是他的同類,意圖躍過他去追捕湯燧等人。
  穆懷書還是第一次見到明顯等級比自己低的喪屍會不懼等級威壓,一時倒是覺得有趣。
  “懷書,做正事。”湯燧知道喪屍自來對穆懷書沒有興趣,應該是因為他身上的煞毒的緣故,這會兒見穆懷書和那喪屍竟然對上了,便過來幫忙。
  “省麼來頭?”前面的喪屍見到目標,發出一個風刃,愣是差點讓穆懷書閃了舌頭,躲出喪屍的攻擊範圍,穆懷書看著湯燧弄出的金屬護盾上被風刃刻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厲害,幾級的?”儘管知道喪屍的級別,但是在不好解釋之前,還是能省點事就省點事吧。
  “五級”湯燧顯然和這個喪屍交手不止一次了,一道電網密密麻麻的籠罩在喪屍身上,但是顯然,喪屍絲毫沒有受到重創的樣子,只是動作有些呆滯但是電網消失後很快就恢復。
  “五級這麼厲害?”穆懷書一道煞毒將喪屍整個籠罩,見到這一幕,湯燧才算放下心來。不過看到黑霧中依舊在掙扎的喪屍,穆懷書微笑,加重了煞毒的輸出。厚重的黑霧幾乎弄成了一個蛋殼包住喪屍,不消片刻,裡面的喪屍就沒了動靜。湯燧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房頂上。“奶/奶/的,這群瘋子,變成了喪屍也不安生。”
  “瘋子?”穆懷書看著對面的戰鬥,似乎師兄是在練手啊,欣姐和姐夫完全幫不上忙。“怎麼個說法?”
  “這是那邊的狂熱分子,頭頭似乎有個不得了的異能,這群人,輕易地傷不到他們。”湯燧說起來好像有些心有餘悸的樣子“這些人,是自願變成喪屍的,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有意識。”
  “百分之八十!”剛剛經歷過一連串的尋找,穆懷書當然知道這個比率有多大。簡直不敢想像。“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誰知道,也許真的是因為什麼信仰吧。”湯燧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渾身乏力,索性就坐在地上休息。“我們去青城的時候,正好趕上這群傢伙慶功。也許是疏於防備或許是其他,反正在青城屠城的那些還算是好搞定。一把火就把他們燒成重傷。但是沒想到喪屍竟然還會報復。”
  “你們的直升機呢?”穆懷書有些猜測,但是還需要確定。
  “我們在青城主持重建,加上上面有些事不想讓天啟知道,我就讓他開著直升機先回去找人,也不知道這小子的人找到那裡去了。”湯燧眼中的深意穆懷書沒有看到,也沒必要看到,天啟與他雖然出身一門,但是,他沒必要給天啟維護什麼。
  “那你們這樣的逃,已經逃了多久了?”穆懷書特意加重的兩個字讓湯燧氣的咬牙。“我這是想要……”
  “你不會想要告訴我,你是知道我們在這汾城市郊的某個被拋棄的不知名的小鎮上,所以特意帶著他們過來?”穆懷書語氣中的調笑讓剛剛從那邊過來的葉欣和郭晨噴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弄好了?”湯燧看看兩人,然後將視線轉到對面陳澤宇的戰場“我/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穆懷書看著師兄用分筋錯骨的方法將那個喪屍拆卸乾淨“虧了不是風系喪屍。”
  “話說,”郭晨開始嘴欠“那是個金系喪屍來著吧?隊長?啊?是吧?”湯燧一陣牙酸,這小子不會是在報復吧?他可是看出來了這傢伙剛才準備走來著。
  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陳澤宇將對面房頂上的喪屍直接扔到這邊的房頂上。“糖水,你招惹了個什麼玩意?怎麼還打不死了。”
  湯燧看看地上頭骨碎裂的喪屍,陳澤宇,不要以為你家天煞在這我就不敢揍你,什麼叫我招惹的!老子也很無辜好嗎!嗚嗚,組長,我對不住你,這小子比我厲害了。我以後一定抓緊修煉,哪怕是帶著天啟出任務!湯燧豐富的內心戲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
  “我咋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臘八,記得喝粥~我今天這最後兩句還是在晉江上打上去的,,我也是醉醉的~~這個,這個我空一個53章好嗎??我昨天把兩章都放到這個文下面了,然後就鎖了53章,今天本來是要解鎖後編輯的,,然後jj告訴我審核沒通過不讓改,。不知道什麼時候通過,我表示53章是空白章,不影響閱讀

☆、第 55 章

  “是不是以前的仇家?”穆懷書看看已經不在活躍的喪屍,“屍體還要不要?”葉欣搖頭“這兩個來追殺的上面不知道,毀屍滅跡吧。”
  湯燧頓了頓,搖搖頭“我沒有去那邊執行過任務,也不可能招惹他們。”話是這麼說,但是湯燧在做龍組人之前做過一段時間的維/和隊長還真說不準和這個基地的頭頭交過手。只是現在在場的人都不知道他這段歷史,所以,還是忽略的好。嗯,就是這樣。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剛才這個喪屍那麼明顯的沖著你來?”穆懷書手中拿著一個青色的晶核話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五級的晶核,純正的青色讓他有一種想吞進去的欲望。
  湯燧挑眉“哪有。”陳澤宇點點頭,“你之前是不是做過藍帽?”其實陳澤宇是純猜的,但是看看湯燧的反應,他就知道,他好像猜對了。
  穆懷書看看跳腳的湯燧,做過藍帽?那就正常了。一邊的葉欣和郭晨還有鄭懷秋並沒有什麼反應,就算是做過藍帽又怎麼樣,在末世前還有可能是仇家,在末世後,尤其是一方已經變成了喪屍的情況下,那就是死敵。
  但是另外的幾人並不這麼想,這有可能是報復,也有可能是他們要找湯燧要什麼東西,比如,在行動中遺留的被各國瓜分的情報。穆懷書和陳澤宇看看湯燧,湯燧搖頭,身為保密機構,有些事是公認的,但是這事他真沒幹過啊。穆懷書聳肩,將晶核扔給師兄,看看一臉心疼小氣加糾結的湯燧,將那顆金系的扔給他。“級別太高,你要是跨界吸收會有危險。”
  “不是,我是想,你是說跨界?”湯燧的眼睛瞬間瞪大,怎麼會可能,不,怎麼可能?誰都知道三級以上的喪屍晶核多數是異能晶核,但是不能跨界吸收這件事讓基地中的異能者們嗟歎不已,有些稀有的異能甚至因為沒有對應的晶核而進展異常緩慢。異能組中已經有不少人被基地中的異能者超過去了,要是再不能想出辦法解決,就真的要出問題了。
  “超越品級兩級,包括兩級,就可以跨界吸收。”穆懷書微笑,這是他們組那個冰系的傢伙實在沒招之後想出的辦法,誰知道這冒險一試竟然幫著基地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僅限於單系,雙系的會被廢掉。”最後一句並無根據,但是基地中曾有一個雙系金木的五級異能者試圖吸收一個三級火系,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屬性相克的緣故,現在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單系就好,單系就好。”湯燧絲毫不在意這上面的等級限制,要知道異能晶核至少三級,但是他們現在公認的等級也不過六級,這其中五級的異能者少之又少可以說一千個異能者之中,有一個五級異能者都是可能性不大的。但是這個比重並不存在於一組這個人才齊聚的地方。
  湯燧喜笑顏開,但是身邊的人並不輕鬆,鄭懷秋看看兩人沉悶開口“你們可需要武器?”此話一出,湯燧拍拍腦袋,把自己從拯救基地異能組的身份中剝離出來“對了,我們帶了一個基地中新研製出來的熱傢伙。”
  “一個?”陳澤宇挑眉,湯燧撇撇嘴“老子九死一生,就算把傢伙丟了也不是個事再者說,這東西沒人指導就算是撿到了也不會使。”話語間已經將穆懷書他們出現過的事完全遮掩過去了。
  “你們剛才為什麼不用?”穆懷書跳下房頂,來到之前他們駕駛的車上。精神力掃過,果然有一個能量波動放在後備箱,陳澤宇和湯燧幾人隨後下來。湯燧指指後備箱,“這玩意一打,需要兩分鐘的準備時間,在路上,我們要是停下兩分鐘,早就被喪屍給撕了。”這便是一組和其他人的不同,若是普通戰士,便是拼死也要和喪屍博上一搏,何況是在敵我雙方實力並不懸殊的時候。
  但是一組不會,一組的人能活就活,除非斷定面前的傢伙世間只有這一個,再也不會有其他的時候,他們會選擇用全組的犧牲換來安定。否則,他們就有一個任務始終存在,那就是將消息傳回基地,不能讓他們被打個措手不及。
  箱子打開,一個類似於炸/彈/彈/頭的東西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橄欖球型的艙體中裝著八分滿的青色液體,倒像是壓榨的橄欖油一般,但是其中蘊含的能量告訴他們這個東西絕不簡單。
  “裡面是原先的液體/炸/彈和晶核溶液,經過提純後成了這個東西,威力不小,這個是風系效果,還有一個火系的在青城的時候用了。若是遇到喪屍圍城,將這個放在基地週邊最高的地方,裝彈,填充。將它啟動需要兩分鐘。”湯燧不給兩人打斷的機會,給兩人講解著這新式的熱傢伙。“兩分鐘後,這個試管會裝滿,這時候不要有任何的動作,連震動也不行,三秒後爆/炸,只有三秒,要是跑不掉就要跟著喪屍一起解決了。因為清理速度很快,所以,我們管它叫清潔工。”說完湯燧聳聳肩“當然,不用擔心這個傢伙會把基地一起清理,它的爆炸是一百八十度的,也就是說,用的時候千萬不要搞反方向。”
  穆懷書和陳澤宇對視一眼,“你剛才說,晶核溶液?”穆懷書的注意力被一開始的晶核溶液吸引,這世上除了喪屍的胃液和涎水,還有什麼能融化晶核?
  “啊,晶核溶液。”湯燧摸摸鼻子“你就不能放對重點嗎!”看湯燧的反應,穆懷書再看向那個清潔工,瞬間就覺得有些佩服上京的實驗者。“澤宇,這個其實是我多申請出來的,本打算要是用不上就給你送到蜀中沒想到被喪屍追殺,更沒想到在這碰見了。”陳澤宇知道要是將這個給了蜀中會給湯燧帶來不小的麻煩,抿抿唇,“若是首長問起,你就說是偶然遇上孫思明瞭。”
  “孫思明?是誰?”湯燧挑眉“老子就不能說是自己用了啊。”穆懷書點點那個清潔工,“你以為首長不知道你申請兩個是做什麼?不想被首長掛起來就照著說。反正害不了你。”一邊的葉欣嘿嘿一笑。他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也不知道,有些事不能讓他們知道的太多,會被掛起來的。
  “你倆還想害我,把我害了誰給你們遞情報去。”湯燧默默的表示領情,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敢冒險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龍組對基地的絕對忠誠,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和陳澤宇並不算絕對隱秘的聯繫始終在進行的原因。不是不知道,只是默認而已。現在看來,孫思明這個名字是澤宇他們給首長傳遞的一個資訊。
  穆懷書不語,回身看看葉欣“姐,好久不見。”這時候說這話似乎晚了,但是葉欣長出一口氣,將穆懷書抱住,這個女漢子第一次在穆懷書面前掉下眼淚。“沒變,太好了,沒變。”葉欣吭哧吭哧的,掐掐穆懷書的臉“怎麼還是這麼冰,你就不能好好養養嗎。小心你師兄嫌棄你。”
  “他?”穆懷書看向一邊和鄭懷秋湯燧還有郭晨不知道又在商量著什麼的陳澤宇“他怎麼敢。”
  “是,我家懷書最厲害。”葉欣抹抹眼淚,“走,別老讓他們密謀,咱也去聽聽。”穆懷書知道,葉欣這是因為郭晨這次也在其中,否則,以兩人的性格,如何會選擇摻進這攤子看上去清澈,實際上不知道融合了多少東西的渾水中。
  就好像清潔工的內容液一樣,看著清淨單純,但是其中有多少不知名的化學藥劑和喪屍胃液又有誰會知道。
  見兩人過來,圍成一圈的幾人自動讓出兩個位置,穆懷書聽著湯燧的安排,暗自盤算。“你是準備在東邊動手腳?”自從拿次火山爆發後,東邊的海面就已經被變異生物充斥,好在海裡的東西上不來,陸地上的人也不下去,故而相安無事。但是這次湯燧的計畫卻是和東邊的一個大傢伙有關,陳澤宇看看穆懷書,然後搖搖頭“我不贊同。東面隔著大海,在那邊要是出了什麼事真是鞭長莫及。”
  “我看,湯燧的意思並不是立即動手,只是這個事無論是誰先出手都不佔先章。”穆懷書知道現在上京正在苦惱的事應該不是內部,而是外部,對於一個龐然大物來說,內部的安定永遠是眾心成城,而外部,就像是一群餓狼,在人口大減之後,現在人口基數大的地方必然會對那些空曠的荒地下手。
  “所以我只是想讓咱們先預備著。”湯燧捏捏下巴儘管他並沒有鬍子。“上次我見莫組跟首長說來著,只是還沒你出個章程就出了青城的事,我覺得,要是蜀中先解決了西邊,是不是以後咱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眼睛在陳澤宇和穆懷書兩邊徘徊一下,陳澤宇態度不明,穆懷書想了想“可以。”
  隨即看看微笑的師兄,穆懷書翻翻白眼,這件事要不是他和湯燧早就有打算才怪。只不過是不願意揭穿他們罷了。
  “西邊交給你們,這也是首長的意思。”湯燧想像自己聽見的一些,其實有些事已經擺在明面上了但是只要他們不問,首長是不會主動說的。“廢話,不是首長的意思你那裡會這麼大的手筆。”陳澤宇輕出一口氣,其實這次的見面實在是太偶然了,不過兩個月前他們最後一次聯繫的時候曾經聽湯燧說道過首長似乎對蜀中有些安排的樣子。在今天之前,只怕湯燧還在懷疑是不是首長轉了性子想要先對蜀中下手了吧。
  “這怎麼叫手筆,你們倆才是大手筆,那孫思明只怕也不知道你們倆在這吧?”湯燧恢復本來面目,對陳澤宇的話是有話就嗆。
  “知不知道我們都在,而且回去後不用考慮解釋的問題,不像有些人,只怕還要打報告。”話題說開,兩邊在這個都不算是十分隱秘的行動中達成共識。穆懷書看著咧嘴的湯燧,示意師兄趕緊將東西收起來,省的這傢伙又反悔。
  果然,湯燧才剛剛張了張嘴,就見帶著清潔工的盒子已經消失。
  下一秒,眼前的兩人已經到了剛才戰鬥的房頂上沖自己揮手。湯燧呲牙“強盜!”轉念,“對了,報告就寫被搶了。”一邊的鄭懷秋表示不發表意見,葉欣和郭晨則看著陳澤宇留在後備箱裡面的一箱子晶核咂舌“這是不是,強買強賣的意思?”
  “臭小子,資源那麼多。”湯燧毫不客氣的拿起幾顆驗貨,樣子像極了走/私鑽石的大頭目。
  走了幾分鐘,穆懷書抬眼“我好像忘了告訴湯燧他們不要進汾城了。”陳澤宇微笑,點點穆懷書的睫毛,“我告訴他們了。”至於湯燧那個財迷,一定會把晶核一個個檢查,那箱子底下的汾城的標示,也會讓他看見的吧。
  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很好玩的景象,穆懷書看著師兄上揚的嘴角,“想什麼呢?”
  陳澤宇將自己的安排說了,穆懷書忍不住噴笑,“快走,不然一會兒就能聽見湯燧的喊聲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見一個天使給我留言,我覺得有些事可能需要解釋一下,我這個作者是屬於慢熱的,前面的一些交代和設置都會在後面的主劇情中慢慢體現,但是一些和劇情無關的過程,我會一筆帶過,但是我在主劇情的描寫上是不會這麼做的,畢竟這樣才會有人看不懂,至於那些看了前幾章說看不懂的,我無言以對。

☆、第 56 章

  事實上,以他們的速度,湯燧要是想在嗓門上夠到他們還是可能性不大的。因為拿到了一個比小兒子(寵物)更要重要的東西,穆懷書和陳澤宇不再閒逛,直線返回蜀中。
  而現在的蜀中,正在因為兩人的遲遲未歸感到擔憂,孫思明看著正在自己辦公室協助秘書的任雨田,一陣咬牙“你們狩獵組是不是就你一個閒人了?”任雨田從文件上抬頭,點點頭。“他們都回去訓練老部隊了,沒有天煞,您又不讓我們出任務,他們都能回到老部隊。我這個原來就在您這的自然是回來了。”
  “你跟誰學的這麼多鬼話,你回我這是來幫忙的嗎!”孫思明對這個老部下也是無可奈何,要是兩人不甚熟悉,任雨田無論如何也不敢隨便跑回來借著幫忙的名義給他們狩獵小組查找資料。
  “長官,我這是大實話,怎麼能叫鬼話。”任雨田明目張膽的將他們需要的材料放到自己帶過來的公事包裡。任雨田代表著他們狩獵小組表達不滿,雖然說現在能對喪屍一擊必殺的並沒有幾個,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們整組人關在基地裡不讓出去的強吧,什麼為期一個月的訓練,這訓練時間還不是長官說的算。
  “你。”孫思明看著跟自己瞪眼的傢伙,現在任雨田也是六級的水準,要真是打起來,他那點功夫還對他真沒轍。無奈笑笑,他怎麼解釋他是怕他們出去之後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碰見穆懷書他們。陳澤宇給自己留的信說是青城山出事了,要是這事背後有一點人為的緣故,那穆懷書能當即反出去。他把這組人派出去,別到時候一個都回不來。
  “長官,有的事,你擔心不到隊長他們的。”任雨田不欲再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開始處理檔,一邊的秘書十分珍惜這個學習機會,畢竟任雨田曾經掌控著這棟大樓除了頂層意外的所有資訊。
  半響,孫思明淡淡開口“我已經讓天翼小隊出去找了,沿著濱城到上京,一個城都不會放過。”任雨田抬頭,然後在低下。他不想說那種可能,如果他們回來了呢?青城山出事,任由誰也會想歪,尤其是眾所周知盧成雲就在青城山。
  在這種大家貌似心知肚明的情況下,三天后,正在給一個小隊做強化訓練的程思遠下意識的掃描了一下基地四周,兩個熟悉的精神波動由遠及近的連續出現。
  程思遠一個蹦高“做的不錯,解散。下去之後自行訓練。”說完,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刷的一下消失在眾人眼前。剛剛還在抱怨程思遠的訓練方法苛刻的小隊目瞪口呆,隨即感覺自己其實還能再多做兩遍。
  “回來了。”程思遠知道組裡的其他人一時找不到,就先去正樓底下大喊,不消兩分鐘,任雨田和孫思明出現在他眼前,任雨田看看四周“你沒感應錯?”
  “絕對沒有。”程思遠搖頭,然後事實就擺在眼前。
  穆懷書看看正在門口的三人,挑眉“蜀中基地被人端了?”孫思明剛打算問問的心情瞬間消失,“就不能說點好的。”隨即看看陳澤宇,陳澤宇挑眉,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孫思明會想到那麼個方面,所以有些不明所以。
  “回來了就好。陳隊,穆隊,你們都不知道你們走的這大半個月我們有多無聊,就生生的被孫長官關在基地裡不讓出去,還讓我們回老部隊給那些新人做訓練。”程思遠的個頭攢高了一點,但終究還是個不到十六歲的孩子,說起話來也沒什麼顧忌。
  穆懷書看看孫思明,表情有些疑惑“最近沒有什麼異變的喪屍嗎?”應該不會吧,西邊那邊的人既然能跑到青城想來蜀中這裡也不遠了吧。
  “沒有。”孫思明和任雨田搖頭,確實是沒有,只是有幾個暫時對付不了的一直盤踞在那幾個地方,和他們的基地倒也相安無事。
  “唔。”陳澤宇抬眼,他從剛才程思遠的話裡倒是砸麼出來點滋味,看來孫思明對於掌控他們不報什麼希望啊,這點比上京的要清醒的多。
  “我們有重要情報,咱們上去談?”也不說明,陳澤宇從身後推了一下穆懷書。感到後面的力度,穆懷書抿唇,揉揉程思遠的腦袋,“去把大家都叫來。”
  程思遠點頭,並沒有問詢孫思明的意見就轉身進了基地。孫思明撇撇嘴,小屁孩兒,一邊的任雨田悶笑,誰說小孩不懂這些的。他們這裡面唯一一個對這些是真的不關心的,也就只有天煞了吧。
  知道師兄是想讓自己跟著程思遠去,但是穆懷書不準備讓師兄一個人談這些事。從他師父的事上他就察覺到了,師父有事情瞞著他,但是是什麼?他不知道,如果他一直在師父身邊,那他一定會知道,也許,師父也不會走的那麼突然。而除了師父,最喜歡瞞著他的也就是師兄,之前他可以配合,但是現在,他不想接受任何的隱瞞。
  上到頂層,孫思明指指兩邊,一邊是喪屍的觀察室,一邊是他的辦公室,穆懷書指指辦公室,孫思明松了一口氣,虧了不是什麼新種類的喪屍。不過很快,孫思明就輕鬆不起來了。
  “你是說,這個東西,是上京研發出來並且已經投入使用的?”孫思明看著那個有些眼熟的溶液,或許,齊教授知道這個東西吧。
  “有什麼不妥嗎?”穆懷書拿過清潔工,放在手中也不過是橄欖球大小,卻可以瞬間橫掃一個城市。
  “如果我的記性沒有出錯的話,這個東西應該在我們年輕的時候就出現過,只不過那時候沒有什麼晶核溶液就是了。”孫思明給一邊的秘書打手勢示意,秘書給齊教授撥打電話。
  “你們從哪碰見湯燧他們的?”孫思明到是對上京的情況十分清楚,穆懷書抿唇“這就是我們要說的第二件事。西邊的賣油郎擴張市場,已經到了青城。”說著,陳澤宇將那顆風系的晶核拿出來,純正的青色映在幾人臉上。“這是他們派出的五級喪屍。”
  孫思明愣神,派出,五級,喪屍。這三個詞語中所包含的信息量實在是有點大,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來。
  直到齊教授的敲門聲響起,孫思明才反應過來,然後示意將門打開。跟著齊教授一起進來的還有狩獵小組的人,二十多個人在這件辦公室裡稍微顯得擁擠,但是依舊給中間那個不定時的清潔工讓出了足夠的位置。“老齊,你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有些眼熟?”
  孫思明畢竟不是實驗室的專業人才,對於這種液體只能從觀感和作用上進行簡要分析,至於裡面到底是不是他曾經有幸得到一見的東西,還需要驗證。
  “這裡面是……”齊教授圍著清潔工轉了一圈,然後口中爆出一大串的藥劑名字,穆懷書和陳澤宇目瞪口呆,怎麼會,怎麼可能有人在這種完全融合的情況下單純靠看看出成分。環顧四周,就連一開始很相信齊教授的孫思明也在齊教授越說越細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對。
  “怎麼?”說完,齊教授看看周圍一動不動的人們,“這彈體上寫著呢啊。”
  陳澤宇搖頭“上面什麼字跡都沒有。”穆懷書點頭,“回來的路上我們研究過,這上面確實什麼字跡都沒有。”
  “誰說是字跡了。”齊教授恢復了剛見面的時候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笑眯眯的看著屋子裡一臉霧水的幾人,“這彈體的溶液艙的艙壁上刻著代表著化學藥劑的符號,這是實驗室必須的工作,如果不刻上的話,實驗室東西那麼多,要是一個弄混了幾好玩了。只是這上面有一個類似於硫酸的符號,我卻看不出是什麼。”穆懷書站在齊教授的直線位置,透著反光,穆懷書看見了映襯著光線在艙壁上時隱時現的一些黑點初時只以為是內置液效力過大,將艙壁腐蝕了。現在看來,那些黑點確實是有些規律的。
  僅憑這些就能看出這裡面內置液的成分?穆懷書依舊不信。卻見齊教授在眾人的注意力不在他那的時候面色略略有些青紅,不知是什麼緣故。
  轉過頭,穆懷書見師兄也看向齊教授,看來他是有些想法了。感覺到穆懷書的視線,陳澤宇從空間中拿出一份材料。上面是手寫的筆跡,但是很明顯不是當時的那份,而是謄抄的。穆懷書接過來,上面的內容竟然是上次在青城的時候黑狐跟著湯燧去抓錢同德的記錄,這份顯然是黑狐的,因為上面的敘述都是黑狐的風格。
  看見記錄中的符號,穆懷書閉上眼,艙壁上的符號和剛剛看見的符號重合。
  “齊教授?”穆懷書將資料遞給孫思明,孫思明有些詫異的接過,然後開始翻閱。齊教授這時也回過神,“天煞,什麼事?”
  “我們想,我們應該知道一個人的下落。”穆懷書手指在後面比劃,看見的隊員們紛紛起身,“錢同德,錢博士,這個人齊教授應該不是不知道吧?”
  齊教授點點頭,倒是大方的承認了。“他是我以前的同事,只是不在一個研究小隊。我們的任務是研究高強度的便攜武器,他們則是研究高級進化人種,訓練超級士兵。”
  “這些人的背後投資者到底是誰?”孫思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齊教授的厲害他是知道的,至於那個聞名未曾見面的錢同德,能讓上京的人感興趣,也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林城倉庫中的東西,也是你的研究吧?”所謂的生命藥劑發現者,所謂的喪屍希望,難道僅僅是一個障眼法。陳澤宇看向齊教授,和孫思明同時出聲。
  看看兩邊,齊教授搖搖頭,又點點頭。穆懷書看著他“你不知道是假,不能說才是真。”齊教授抬眼,“想不到天煞的心思這般縝密。”
  “沒錯,我知道。但我真的不能說,說了你們也對付不了。”齊教授攤攤手“要是讓他們在和你們接觸的時候發現蛛絲馬跡,別說是研究了,就連小命都不保。”
  孫思明眼神陰戾,“再不說,我讓你這條老命當即就報銷。”
  “林城倉庫中的東西是真的,你們也不用懷疑蜀中,他們什麼也不知道。”齊教授轉轉身子,“至於你們的事,我只能說,上京誤會了,卻也沒錯,因為那倉庫中確實有要防備的東西只是在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帶走了。”
  “你想帶著林城反抗的不是上京,是他們?”孫思明腦袋中將這一年來的事情轉了個過,得出了這個結論。“拿出這個,是錢同德給我的信號,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確定我就會看見的。”
  穆懷書扭頭,這其中的關係,還真是千絲萬縷。
作者有話要說:  胳膊摔了,腫了兩天,今天少一點,斷章可能有點突兀。。鞠躬

☆、第 57 章

  有時候小人物也能改變歷史進程,比如齊教授。(齊教授:你說什麼?)咳咳,比如錢同德(錢同德:你見過這麼沉的小人物?)咳咳咳,比如湯燧(湯燧:……都欺負我……。澤澤~),嘔,還是算了。(作者:造反啦!)下面進入正文。
  —————————————無恥的分割線——————————————————
  聽陳澤宇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們和錢同德的關係以及和湯燧等的聯繫之後,孫思明有些頭大,他們上邊是千方百計的避免聯繫牽扯,誰能想到這後方早就成了一團。孫思明嘬牙,一邊的任雨田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當了長官也不能忘這個小動作。
  “那你們說,這個錢同德把這個資訊留在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再說這是什麼實驗室的習慣就要挨揍了。所以齊教授順勢改變了稱呼。“還能是什麼意思,想要讓你看到唄。”孫思明擰擰眉毛,說起來穆懷書認識的人裡,眉毛最難看的就是師叔來著。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似乎問題又回來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代表了另一個意思,錢同德要是想要做什麼必然躲不過上京,但是此刻清潔工就躺在大家面前。穆懷書看看周圍的組員,示意他們先出去。
  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這是他們在和上京的合作中總結出來的,至少現在,有林城的實例在那裡擺著,誰也不能說這個規則不存在。
  “不用回避。”孫思明阻止往外走的人,“就在這待著。”看看面露戒備的穆懷書,孫思明微笑“我這裡沒有後備。”沒有後備,你們就是最強,所以隱瞞對於他沒有好處。
  “你們有什麼想法?”至於想法,無疑是上京再一次走到了他們前面。錢同德已經得到了上層的信任,這個是可以肯定的,然後呢,他們如何斷定剩下的人去了什麼地方?“齊教授的位置是早就暴露的,單憑這一個不能斷定什麼。”穆懷書看看齊教授,“除了你們,背叛出來的還有幾個?”
  齊教授抿唇,搖搖頭“我也是剛剛知道錢同德的事,平時我們並不聯繫。所以不怎麼清楚。”
  四周一陣歎息,孫思明揮揮手“既然成分知道了,那,齊教授,複製這個東西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可是這其中還有一樣是我不知道的。”齊教授攤手“您總不能讓我拿著這個東西拆開去做實驗吧。”
  “晶核溶液。”陳澤宇語不驚人死不休,齊教授的眉毛肉眼可見的跳了兩下,穆懷書點頭,然後補充“純正的風系晶核。”
  旁邊的組員們對視一眼,無聲的挺挺胸,孫思明微笑,穆懷書扭頭挑眉“你們一個個倒是挺積極。”經過剛才的談話,三個人都心照不宣,知道這個東西是用來對付什麼的,既然是這樣,那,就把這個東西當做末世中的迫擊炮?亦或者是,現在不會再有人使用的核/彈。
  “閑了一個月了,都要長毛了。”石泉晃晃胳膊,顯然是真的閑得慌。陳澤宇嘴角上揚“那,出去吧。願意走多遠走多遠,這段時間,蜀中就靠你們的徒弟們保護了。”
  程思遠和任雨田對視一眼,雙手抱臂,他們是不用擔心的,程思遠是因為根本沒有和他一樣的感知異能,任雨田則是因為一直在文職哪有什麼徒弟。
  剩下的人嘿嘿一笑,一溜煙的出去了。這麼嚴峻的任務,那些臭小子們才訓了一個月不到,能搞定嗎?
  穆懷書看看還剩下的倆人,“接下來的事,除了自己的隊友,誰也不許告訴,明白嗎?”任雨田看孫長官已經走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個世界地圖前面,點點頭,他的政治敏感性還是很高的,不然也不能做政委不是。程思遠向來是最聽穆懷書的,自然沒有意見。
  地圖展開,孫思明將簽字筆交給陳澤宇,陳澤宇在地圖上圈畫出來幾個位置,然後將箭頭引向青城。穆懷書皺眉,這些都是以前的爭議地帶,就算是走上面的路子也不一定能說的清,但是一旦其中一個佔有了,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青城,你還是覺得那裡有什麼?”穆懷書看看師兄,按理說,在重建過後蜀中的人已經不用考慮青城的問題了,因為那裡必然是重兵把守。
  “我覺得,那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就是那個倉庫。”陳澤宇將青城倉庫的座標寫在地圖的側面,任雨田看看那塊地方,若有所思“這好像是以前班贊活佛坐化的地方,傳言中摩尼教的濕婆也是在這個位置和達湼論法,結果誰也沒說過誰,自此分化。”說罷看看旁邊,“齊教授應該也知道這個地方。”齊教授點點頭,“這附近就是我們在西南最大的基地,這裡應該也是你們找到錢同德的地方。”
  “哈,”穆懷書突然輕笑“看來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那一番被拋棄的言論也是故意引咱們誤會的。”陳澤宇點頭,剩下的幾人一陣無語,“穆隊,專心點好嗎。。。”程思遠看看地圖,覺得前途一片渺茫怎麼辦?
  “反正是要打過去,往一個方向想就好啊。”穆懷書拿起簽字筆,將其中一個箭頭引向了地圖西北的方向“這叫禍水東引。我想,我就算控制不了他們進化的喪屍,控制幾個普通喪屍化妝一番還是可以的。”
  孫思明看看穆懷書畫到的地方,微微搖頭“可惜了啊。風景不錯來著。”穆懷書看看天上已經開始變黑的顏色,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卻又無法解決的一個問題,黑夜越來越長,現在已經幾乎到了只有八個小時左右是白天的地步。而且,末世越久,四季的變化就越來越不分明,這還僅僅是一年,誰也不知道之後會怎樣,其實所有人都在加快步伐,只是有的動作大,有的動作小罷了。“您確定在這種時候,那裡的風景還能保存?”
  “又不是不能恢復。”其實孫思明也知道,所謂的恢復,根據天文學家的說法是要等著時間將空間中被破壞秩序修復,這談何容易。
  “那又如何?”穆懷書不準備和孫思明辯論這個問題,指指地圖上的位置“等到這裡的喪屍出現,咱們就可以行動,唯一的問題。”
  “遇見之後,有機會立刻行動。”孫思明知道這種喪屍是不可能帶回來讓他們研究的,同為精神異能者,他清楚高級異能者可以在喪屍腦中留下精神印記以觀察喪屍的情況,事實上在坐上長官之前,他也這麼幹過來著。
  “嗚呼,不用打報告的日子就是舒服。”穆懷書再次表現出了強烈的狀況外。程思遠已經放棄提醒他家隊長嚴肅了。隨意吧。
  接下來的討論無疑就是將那些喪屍控制過去之後的後續,事實上這兩邊的人都清楚,喪屍這個東西,在普通人眼中是末世的一大危害,但是在上層眼中,未嘗不是可以利用的棋子。比如現在。
  出了大樓,穆懷書看看身後的兩人“這一個月以來,你們真的哪裡都沒去?”任雨田點頭,程思遠委屈的看著他,“穆隊,你看我們多可憐。下次出去的時候帶上我唄?”
  “想得美。”穆懷書敲敲眼前的腦袋,隨即眼睛轉轉“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放個大假,讓你們出去玩玩,如何?”
  陳澤宇知道穆懷書是在想什麼,山上此時也確實需要有幾個得力的人照應。不知道是不是穆懷書眼中的意圖太過明顯,還是他身後陳澤宇高深莫測的表情,任雨田和程思遠齊刷刷的打個激靈,然後認命般的點頭。
  “放心,保證不會害了你們,思遠不是還想學學正宗的青城心法嗎,正好這就是個好機會啊。”穆懷書睜著眼將兩人帶入坑中。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任雨田是組中最精明的,除了他,其他人穆懷書都不放心,而程思遠的異能在現在的階段也只能做戒備使用,只是這小子實在是有天賦,修習不過半年,就已經頗有成效,要是讓師叔親自指導一下,發展的空間很大。
  “明天,你們就出發。”穆懷書一揮手,給兩人放了假,說是放假,其實還不是讓兩人去幹私活。陳澤宇點頭,手指在鬢角做了個七的手勢。任雨田知道了自己兩人這次要做什麼了。
  將最後的兩個人支走,穆懷書和陳澤宇閃身回到了宿舍,連夜趕路儘管不會讓他們的身體上有什麼疲憊的感覺,但是路上不可忽視的枯燥還是讓兩人的精神到了一種極限。躺在床上,穆懷書推推師兄“把那個雷達放出來吧。”
  陳澤宇揮手,一個真材實料的棺材出現在宿舍中。說起來這個雷達到還真是安靜,而且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什麼變化。
  自己推開棺材,雷達的手臂僵直,有些僵屍的既視感。穆懷書起身,檢查了一下雷達的身體狀況,發現沒有什麼不同,也是頗為驚奇。按理說正常的喪屍被餓了這麼久身子早就支撐不住開始自我腐化了,這個雷達倒是沒有什麼異樣。
  “你說他要多久才能會說話?”罕見的感知系喪屍,說起來剛才應該把雷達交給程思遠來著。穆懷書戳戳已經乾淨了的雷達的腦門,扭頭問師兄。
  “怎麼也要到了六級吧。”之前穆懷書的情況屬於變異從現在知道的情況上來看,至少五級喪屍是不會說話的。但是從被殺的那兩個五級喪屍看來,他們已經具備了自己思考的能力,想來離會說話也不遠了。
  “那他現在還差得遠。”穆懷書有些失望,這個雷達不僅沒有小傢伙可愛,也沒有小傢伙聰明,白白讓他給了他那麼多晶核了。
  “放出去練練就好,反正帶著你的精神印記,有什麼情況也能隨時知道。”陳澤宇也起來,鬆懈的神經給大腦帶來陣陣鼓脹的酸麻,這種感覺要是時間長了會讓正常人昏昏欲睡,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唯一的作用也就是緩和了。
  “放出去這是咱們能找到的最聰明的了,要是再出點什麼事,我還要全國搜索不成。”讓你不說,讓你不說,要是穆懷書現在還看不出師兄嘴角那熟悉的陰笑,他就不是天煞。
  “不必如此,我有更好的選擇。”陳澤宇摟住圓眼大睜的穆懷書,“放心,包你滿意。”
  “頭前帶路。”穆懷書指指窗外,雷達嗖的一下消失,卻是再次被陳澤宇收回了空間,當然,還是被放到棺材中的。
  

☆、第 58 章

  距離蜀中基地不算遠的地方,原本是一家國寶的繁殖基地,但是末世後,所有的沒有變異的國寶都已經被秘密的保護起來,這裡也就理所應當的被廢棄了。而陳澤宇說的那個包君滿意的小傢伙,現在就蜷縮在以前的養殖園中,因為氣息太過微弱,甚至穆懷書就在院中也沒有注意到。
  “這個小鬼,就是師兄說的,包我滿意?”穆懷書看著就算伸展開也不過兩歲大小的小孩,好像還是個人類?為什麼說好像,因為這小鬼氣息微弱,已經快要不行了。
  “且等等看,應當是還沒來。”陳澤宇示意穆懷書稍等,看時間應該快到了啊。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穆懷書捅捅師兄“你是想讓我把這孩子變成喪屍麼?一個兩歲的小孩,變成喪屍可就永遠這麼大了。”陳澤宇凝神,四周並沒有那個精神波動,難道是出了意外?“再等等。”
  穆懷書放出精神感知,附近的喪屍一一回應,從一個四級喪屍那,穆懷書知道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你讓我等的,不會是他的喪屍媽媽吧?”指指園中還在蜷縮著的小孩,這孩子的媽媽,在變成喪屍之後,也保留著保護自己孩子的本能。能在末世的環境中利用喪屍的便利條件一日兩次的出沒這裡餵養她的孩子,簡直不可思議。
  喪屍能夠保留意識就已經很少見了,這就是母親的力量嗎?陳澤宇點點頭“監控人員發現了這個小倖存者,無人探測機正好捕捉到了喪屍給孩子餵食的場景。所以一直以來只是監視著這邊,並沒有動靜。”簡明扼要,陳澤宇看看時間,“他母親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也許是被滅了。”穆懷書看看已經上前的師兄,心中突然有一種明悟,師兄他,是喜歡小孩子嗎?可是之前明明是他先……看著那孩子醒來之後對陳澤宇也不陌生的樣子,穆懷書眉頭緊皺。
  “懷書,過來了。”陳澤宇將空間中儲存的輔食慢慢喂給小孩,然後熟練的將一道藥力打入小孩體內。現在是末世,小孩母親找回來的食物越來越不適合小孩,如果不是陳澤宇暗中不是接濟,這孩子早在他們離開前就死掉了。穆懷書感覺到小孩的生機開始恢復,心中沒由得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是發現了自己的人其實還有著另一份牽掛一樣,看著那個呼吸均勻的小孩,穆懷書摸摸自己的鼻息。“師兄,早就注意到他了?”
  聽見穆懷書略有些凝滯的聲音,陳澤宇不會誤以為是穆懷書感動的,抬起頭“你以前不就是想有個正常的家嗎。現在,老婆你是不要想了,不過小孩還是可以有一個的。”穆懷書一滯,嘴角勾起,為剛才的自己感到不滿,這可真是誤會到天邊去了。
  “而且這孩子還不怕喪屍,還可以長大,怎麼樣?”說起來如果不是穆懷書想要找一個喪屍兒子養著,他也不會動這個心思,感動是一回事,收養是另一回事,尤其是,他養著懷書就可以了。至於這個小鬼,以後肯定不會在他們身邊就是了。
  “我要看看。”穆懷書蹲下,看看已經睡熟的小鬼,將精神力探入,微微挑眉,小小年紀,倒是個意志堅定的。“有名字嗎?”穆懷書給小傢伙把臉上擦乾淨,說起來這麼小的孩子,還真是少有的這麼醜啊。
  看見穆懷書嫌棄的表情,陳澤宇輕笑“他這是末世之後營養不良,我看過,他媽媽還是挺漂亮的,這孩子長大醜不了。”
  “可是這小鼻子小眼的,比你小時候還難看。”穆懷書戳點著這孩子的五官。陳澤宇挑眉“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難看。”
  “師父說,長大了好看的小時候不一定醜成什麼樣呢。”將小傢伙抱起來,渾身沒有三兩肉,還是慢慢養養吧,要是個聰明的還好,要是個笨的,好像還沒有在這麼小的喪屍呢吧?
  陳澤宇結舌,他現在要是說自己小時候不醜就是自己吃了自己的話,但是,他小時候確實不醜啊。“懷書,你小時候什麼樣?”陳澤宇攬住前面的人,看著他懷裡那個安睡的小鬼,還真是不認生。
  “你不知道,天煞自小就妖冶惑人嗎?”穆懷書眼角斜斜上飛,自帶風情。似乎感覺到周圍氣息的改變,懷裡的小孩動了動。穆懷書指尖沒有溫度,但是這個涼意正是小孩習慣的。
  “以前或許不知道,現在沒人比我更清楚。”陳澤宇拍拍要醒來的小孩,“起個名字?”
  穆懷書瞬間想到了陳澤宇起的那個雷達,嘴角一陣抽抽“叫陳景。”
  姓陳啊,陳澤宇嘴角勾起微笑,“好啊,小娃有名字了。”
  兩人抱回來一個孩子,任雨田從基地大門處看著兩人回來,他們什麼時候出去的?去哪了?這孩子是哪來的?不會是誰的私生子吧?靠,末世了誒,不對,他倆誰出去搞女人了?任雨田精彩的腦補在他面上絲毫沒有顯現,“隊長,你們什麼時候出去的?”
  “誒呦,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還真是……可愛。”任雨田走上前看清陳景的樣子,一聲俊俏死死的壓在了嘴裡。穆懷書輕笑“他們呢?”
  “訓話呢,也有的帶出去打獵了。”任雨田對於他現在沒事幹的事實供認不諱。穆懷書將懷中的陳景放到他手裡“做個戶籍登記,陳景,兩歲。然後帶到演練場。”頓了頓,穆懷書改口“放到醫務室,讓人好好檢查一下,不許弄醒他。”
  任雨田聽見孩子的名字下意識的往陳澤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再看看穆懷書對這孩子的態度,心中搖頭,這個陳隊,家裡有穆隊這麼個極品,還出去找,還弄出個孩子來,說是兩歲,但看這身量撐死了一歲多點,明顯是末世前的舊賬。不過那女人也是夠厲害的,自己一個人還能將孩子帶活。陳澤宇被任雨田的眼神看的一陣發毛,不明所以。
  “放到醫務室後把他們都叫到演練場。”穆懷書挑唇“咱們去收集晶核。”
  任雨田一陣興奮,因為抱著小孩,只咧開嘴角,點點頭。
  “現在準備?”穆懷書看看明知故問的師兄“找喪屍去。”
  基地週邊,一波波的精神波動差點觸動了基地的警報,甚至連坐在辦公室的孫思明都有明顯的感覺“穆懷書這傢伙,又在幹什麼。”整理著手上的資料,齊教授將那個清潔工拿回了實驗室,或許那個東西在實驗室中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半個小時後,穆懷書看看集合回來的隊員,“聽說你們在以前的老部隊很威風,教導了不少人,看來你們還沒有把東西都忘光。不如這樣,今天給你們一個一展身手的機會,也讓你們的學員,徒弟們看看,自己的教官到底是不是在虛張聲勢。你們教的東西,究竟有沒有用。”
  鄭玉輝嘿嘿一笑“穆隊,拿什麼給我們練手啊?”穆懷書但笑不語,陳澤宇指指遠處,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遠處好像是呼應一般的響起了喪屍激動的嘶吼。石泉幾人抿唇微笑,眼底的興奮和躍躍欲試完全掩飾不住。而這時,喪屍們已經觸及了基地最週邊的一圈防線,尖銳的警報聲在基地內響起,本就沒有完全撤回去的異能組和旗魚夜鶯兩個特種通訊連紛紛來到演練場站定,倒像是真的要看戲一樣。
  隨著嘶吼聲越來越近,穆懷書和陳澤宇帶著狩獵小組從基地走出,身後跟著異能組的眾人。穆懷書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微笑,才一個月而已,進化出來的喪屍就已經這麼多了嗎?看來要是想做幾個清潔工,還是有些富裕的吧。放開自己的精神控制,穆懷書看著陡然興奮起來的喪屍,面帶微笑。
  “我累了,交給你們了。”穆懷書說完,輕身躍起,站在基地的圍牆之上。陳澤宇在後面,觀察著手下的一行人。
  任雨田將喪屍腳下的泥地化為沙土,一些等級不夠的瞬間就被軟化的泥地困住,動彈不得。而對著那些被困住的喪屍脖子的,是早已準備好的風刃和冰箭。黑色的血液灑出,穆懷書低低嗅聞,果然,等級低下。
  而看見這些食物不聽話,那些喪屍也開始不斷攻擊。只是無論是張開的可以罩到大家周全的水幕,還有不時出現的木藤騷擾,剛剛掙開木藤,又有風刃和火球襲擊。穆懷書看看下面的戰場“不時讓你們抓活的,整那麼多斷手斷腳你們要收藏嗎。照著脖子招呼!”
  陳澤宇輕笑,當先將一根木刺刺入喪屍的腦門。將喪屍紮了個對穿。
  剩下的事就簡單的多了,只是第一次見到自己教官或者說狩獵小組行動的人和在樓內觀察的孫思明,暗暗咂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時間上倒騰不開,字數少一點,明天補上、麼麼噠!~放心,兒子是醜不了的。只是太小,沒長開

☆、第 59 章

  基地外的屠殺進行了足有三個小時,穆懷書看看天色,正準備將喪屍驅趕,卻感應到了一個分外明顯的波動。躍下圍牆,看著眼前零散的喪屍,穆懷書眼神看向遠處。
  陳澤宇發現了不對,一聲呼喝,“速戰速決!”一些人已經無力為繼紛紛退到後面,穆懷書雙手煞氣祭出,打在被忽然撤退的食物弄得愣神的喪屍身上,三五分鐘的時間,身下的不到一百的喪屍已經和已經倒下的同伴屍體一起化為灰燼,只有留在地上的晶核昭示著他們的級別。
  “怪不得能撐這麼久,剩下的都是大頭啊。”石泉拿起一個四級晶核,這次過後,他們要想找喪屍,只怕要到了千里之外了吧?不過喪屍的推進速度也是挺快的來的。“隊長,出什麼事了?”
  “大頭來了。”穆懷書指指遠處,怎麼會這麼快?尚能堅持的人迅速將已經脫力的幾個送回基地,順便把一邊的觀摩團推回去,任雨田從門口的守衛處的拿出幾把大掃把,遞給幾個組長“把晶核掃進去,然後別出來,快。”
  掃,異能組的幾個組長看看自己手裡的掃把,再看看地上那一堆堆的晶核,突然覺得這些晶核要是用撿的顯然不太明智,那就掃吧!
  黑煙濺起,嘩啦啦的聲音中異能組的幾個組長在接受著心裡的考驗。之前選擇放棄,或者說被淘汰的幾個更是有些想要回到過去的衝動,但是很快,他們就接受了現實。那就是絕對回不去了,只能以後加油。
  那股精神波動進度很快,程思遠也已經能夠感知到了,“什麼鬼!”穆懷書扭頭他知道程思遠的感知和精神異能不同,不同於單純感知精神波動的是他會將感知到的物體反應到腦袋裡,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他會被發現的原因,雖然看不見,碰不到,但是感覺到了。
  “那是個什麼?”陳澤宇詢問。程思遠一副難以理解的樣子“好像,是個,豹子。”狩獵小組的人倒吸一口涼氣,自從變異動物出現開始就是人類的一大隱患,不知是不是該慶倖末世前的濫捕濫殺讓這些會在野外變異的動物越來越少。至今能夠有記錄的幾起變異動物的攻擊事件都是在可控的範圍內。
  但是明顯不包括眼前這個。穆懷書看著眼前的這個巨型的雲豹,誰能告訴他這個變大是怎麼回事?陳澤宇看見那豹子的尾巴掃過一塊石頭,石頭碎裂,那豹子眼中出現了一種輕蔑的神色,陳澤宇嘴角勾起,眼中閃過興趣。
  “這是,喪屍動物,還是變異動物?”其實嚴格來說變異動物和喪屍動物沒有什麼差別,只是病毒的強弱罷了。喪屍動物更加瘋狂,卻也不代表變異動物不會選擇攻擊人類。
  穆懷書搖頭“不是喪屍。”喪屍必會聽他的號令離開,眼前這個明顯是經過幾次變異和進化的。而且,這個豹子的等級,似乎不比他們低多少啊。基地中的人類味道和剛剛的能量波動讓這個豹子明顯興奮起來,它不耐煩的擺擺尾巴,突然張開口吐出一個風刃,措手不及的幾人紛紛避開,穆懷書一道黑霧打過去,被豹子靈巧的躲開。
  “成精了!”任雨田恨不得現在就拿起筆來記錄,以往見過的變異動物也好,喪屍動物也好,還沒有一個能夠使用異能的,這是個新發現!
  “抓活的。”陳澤宇輕笑著下命令,穆懷書詫異的看看他,然後看見了師兄眼中的趣味,微微抿唇,這傢伙還真是不怕麻煩。
  “活的?”程思遠躲過已經不耐煩的豹子的爪子,顯然它的風刃並不能連續使用,或者說,是他們把它給惹怒了所以選擇用爪子撕裂他們?“陳隊,你冷靜啊,它要是活的,咱們可就得玩完幾個了。”
  若是他們兵強馬壯,還可以試試,現在他們可是人困馬乏啊,張宇在一邊點頭,他從剛才的痕跡就看得出,這個豹子比他的實力不差。甚至隱隱高出一截。
  “圍住它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們。”穆懷書張手,殘煞祭出,“給這傢伙理個發。末世了,身上不定多髒呢。”
  殘煞許久不曾被召喚,一出來就發出嗡鳴“思遠看好了,以後給你配上把長劍。”穆懷書身手齊動,青城劍法出現。陳澤宇在一邊戒備,說起來自從末世之後就很少見到懷書練劍了啊。之前是因為居無定所,現在嗎,既然起得早還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嘞。
  劍光閃爍,穆懷書雖然有意給程思遠演示,但是對付一頭豹子畢竟和對付人不同,但是穆懷書練劍好歹也已經十年有餘,隨時而變還是能做的到的。
  清越的劍鳴響起,豹子身上的毛髮被殘煞一片片的削掉,漸漸的積攢在腳下,甚至騰挪間還能讓地上的毛髮紛飛。
  ‘吼!’當尾尖的毛也被削掉的時候,整個豹子就只剩下一顆毛茸茸的大頭和四個爪子上的毛髮還在了。穆懷書騎在光溜溜的豹子背上,顯然過於冰涼的溫度讓這個體溫比正常人類還要高上一些的傢伙不是很舒服。穆懷書雙手勾著豹子的脖子,腿夾在豹子上腹的位置,實在是因為這個豹子的體型比想像中的要長。
  精神力緩緩透入,壓制著這個雲豹狂躁的神經,穆懷書將額頭抵住豹子的腦門,讓這個傢伙選擇聽從。說實話他以前以為控制動物比人類簡單來著,但是他不知道要想下精神烙印要這麼費勁。
  看著豹子漸漸安靜下來,陳澤宇發現懷書還沒有起身的樣子,心裡有些吃不准,那豹子難道還有什麼別的本事?正準備上前,就看見穆懷書起來,拍拍那個豹子的腦袋,然後那只沒毛的豹子就慢慢邁著貓步過來,穆懷書坐在上面,顯得十分平穩。“還算聽話。”
  豹子停在眾人面前,低聲示弱。任雨田揉揉下巴,咂咂嘴“我看以後誰還敢說精神異能者廢柴。”
  穆懷書翻個白眼他廢了好大的勁好嗎!雖然旁邊人看不出來,但是剛才要不是他先將豹子激怒只怕也進不去這個傢伙的腦袋。
  “合著以前孫長官在你們眼裡是個廢柴來著?”陳澤宇摸摸那個豹子的腦袋,斜眼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孫思明。想來是因為太熟悉的緣故,孫思明下來後走的是任雨田的方向,也就是說他這時候正好站在任雨田後面。
  “差不多,長官那腦子,還有那一身的功夫我承認,就是他那異能,實在是……”任雨田的話沒說完,就看見了面前人一個個看好戲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那只豹子也在一臉好笑的看著他。
  僵硬的轉頭,任雨田嘿嘿一笑,立正敬禮,“長官,我正跟他們普及你的英雄事蹟,這才剛開始,您要不要一起聽聽?”
  孫思明撇撇嘴,“滾。”說完自己也忍俊不禁,瞪了老部下一眼,轉過頭“懷書,這個豹子是從哪來的?”
  “和您想的一樣,青城。”穆懷書摸摸豹子腦袋上剩下的毛,其實手感不錯啊,就是不知道這一身毛要長回來需要多長時間。“青城那邊被屠鎮的幾個小鎮都是靠近山區的,這個傢伙應該是被毀之後逃出來的。至於為什麼過來,倒是我的錯。”
  穆懷書還真是罕見的認錯啊,孫思明頗有興趣的樣子讓穆懷書一腦門子黑線“剛才鬧得動靜太大,它本來在覓食,是被巨大的能量波動吸引過來的。”穆懷書讀不到這個豹子的思想,不然他會知道這狡猾的豹子其實早就想來基地撈一杯羹了。只是剛剛找到機會,就遇到了個剋星。
  “看來青城那邊真的是有好東西啊。”孫思明揉揉下巴,陳澤宇想了想“上京將西邊的威脅交給咱們,未必就沒有把青城和蜀中合二為一的想法。”
  孫思明翻翻白眼“合二為一,他就不怕我反過來把他滅了。”對於長官這種色厲內荏的言辭,在場的人表示,習慣就好,反正自從知道兩邊打不起來之後他們就放鬆了不少。
  “吼~”雲豹有些興奮的吼叫讓眾人回頭,穆懷書不會以為這傢伙是聽懂了什麼,能讓這個豹子這麼興奮地東西。
  “長官,這些晶核已經收集好了。”兩個異能組的組長拎著兩桶清洗過的晶核出現,急促的步伐在看見眾人身後那個被能量吸引而站起來的豹子的時候來了個急刹車,把桶邊的幾個小的還掉了下去。豹子不滿的低吼,被穆懷書一巴掌拍了回去。對那兩人笑笑“沒事,不咬人的。”
  這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他家養的純種蘇俄獵狼犬不咬人一樣,儘管是事實但是沒人相信。兩個組長訕訕,其實他們是想再回來混個臉熟,只是穆隊和陳隊好像根本記不起他們來了。孫思明看看桶中的晶核“讓人將三級以上的按照異能等級分類,送到實驗室去。這次的晶核,實驗室用完了,再給你們。”安撫一下是必須的,至於齊教授那個大手筆會不會有剩,還真不知道。
  “對了。”穆懷書拍手“把觀察室的喪屍都帶到實驗室,用導管取胃液,齊教授知道要做什麼。”差點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喪屍……胃液……”組長之一面色有些鐵青,他怎麼聽說最近齊教授在研究代食的營養水來著。
  “快去,晶核拎著是不是特舒服?”陳澤宇歪歪下巴示意那個還在盯著晶核桶的豹子就快要撲上去了。
  眼前一溜煙就不見了的人證實了這個豹子的威力,不光是體型,這傢伙的實力一樣可觀啊。孫思明回轉過身,“青城那邊的事咱們不好明著插手,我剛和上京有了通訊,他的意思是,讓你們繞一下路,從晉城那邊過一下。”
  “晉城?這一下可是多繞出了一千多裡地啊。”任雨田挑眉,這個動作在他略顯圓潤的臉上顯得頗為喜感。陳澤宇抿唇“首長那邊是不是有什麼安排?”
  末世已經一年有餘,各地的情況都應該已經掌握了才對,讓他們繞這一下,就算走最近的路線也要多出幾個月的行程,這和青城現在的境況完全不符啊。
  “有,但是不影響咱們。”孫思明微笑“既然他把西邊交給咱們解決,不給點報酬怎麼行。”
  穆懷書眨眨眼,報酬,長官這麼有把握?身邊剛剛擺脫了晶核影響的豹子,開始揮著爪子逗弄其他人。一時間基地外竟然成了一個豹子和一群人的娛樂場。
  大家都默契的不去參與討論,不光是因為規矩,更是保證自己不會在以後的行動中有任何一點質疑。這是他們能夠在末世生存的規則之一,末世不比和平時期,沒有談判可言,所擁有的,只有生死。
  

☆、第 60 章

  “整組出動?”
  “整組出動?”
  “整組出動?不,當然不可能,不如你讓我們把整個基地也帶走好了。”穆懷書看看辦公室裡一直沒有拿定主意的兩人,直接否決。
  “我倒是沒意見。”孫思明毫不在意的聳肩“只要你們能帶走,把基地帶走也不是不行。”放好一邊的檔,孫思明重新坐下,“這樣,你們帶走十五個,剩下的繼續在這當教官。”
  穆懷書還是搖頭“這裡還剩下八個異能組,還有夜鶯旗魚,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可以帶走十個,最多。”
  “你連後路都給他們留好了,我還能說什麼,藥仙,你說呢?你願意帶走幾個?”且不說狩獵小組的實力需要不斷提高,就是這次的事,他也不放心這兩人輕裝上陣。
  “我一個都不想帶。”陳澤宇撇撇嘴,在孫思明張嘴之前攔住話頭“但是不帶不行,我知道,我們一行十人上路。”孫思明剛想點頭同意他們帶十個上路,然後反應過來,陳澤宇這一句就又減去了兩個人。“不行,十二個。”
  “十二個?不行,十個。”穆懷書順著師兄的意思混淆視聽,孫思明張嘴“我說的是一共十二個。”自己分明是答應了,怎麼又讓他給否了。
  “我說的是一共八個。”穆懷書輕笑,“怎麼又變六個了。”孫思明擺手,“讓你給我繞進去了。你們帶十個人走,不能再少。”
  “我們一共十個人,不能再多。”陳澤宇搖頭,跟孫思明討價還價,此番出去固然有訓練的意味在,但是更重要的還是基地的安全。
  “不可能,你們人數太少的話隨便路過一個基地就能把你們留住。”孫思明絕不退讓,態度很是堅決。穆懷書將手中玩弄的煞毒彈出,一個子/彈大小的圓洞出現在牆上,對面一個辦公人員正在從牆上的洞中往這邊看。
  “留得住嗎?”陳澤宇指指那邊的牆洞,然後看見對面正在看這邊的一個小文員“去把洞堵上。”
  孫思明妥協,“你們帶走八個,自己去選吧,剩下的名單交給我。”穆懷書點頭“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們下午就出發。”
  “他們才剛休息了一天,能恢復的過來嗎?”孫思明這時候又有些擔心他們那些人的安全了,他昨天可是看出來了,這倆人要是練兵,那可真是撒開了練啊。
  “只是簡單的脫力而已,他們那天訓練的時候不是脫力才停止。”陳澤宇拍拍穆懷書,別表現的好像那麼平常,昨天參加的普通戰士們現在還四肢無力。
  “天黑之前出發就可以。”孫思明抬頭“你們不用太著急。”
  穆懷書翻翻白眼,現在四點天就黑了好嗎。搞得好像很大度一樣,其實還不是小心眼。陳澤宇微笑,不準備在這個時候說話,從昨天晚上齊教授宣佈那些普通晶核也能夠做成小型清潔工之後,不知怎麼的還收服了前去諮詢那個喪屍胃液的作用的異能組的組員和組長們可想而知的後果就是,蜀中基地周圍有一段時間喪屍要絕跡了。
  “對了長官,我們組的任雨田和程思遠請假回鄉探親了。”穆懷書終究還是沒忍住,看看孫思明詫異的眼神,穆懷書敬禮告辭。
  “準備帶上誰?”穆懷書抱著陳景坐在床上,樣子有些像抱著娃娃,事實上這個小傢伙是必然要跟著他們走的,畢竟,這樣比較像逃難的,省的引起人們懷疑。
  “任雨田,程思遠,這兩個是已經走了的。”陳澤宇從桌子旁走過來“石泉,路樹,鄭玉輝,孟啟倫,周瑤,顧峰,齊甜,張宇也就他們幾個吧,剩下的都是老兵知道輕重。”
  “嗯。”穆懷書點點陳景的下巴“小景總不能一直讓人抱著吧?”陳澤宇捏捏穆懷書“昨天剛給他打了營養液,今早上又喂了粥,還是讓他再緩幾天吧。”穆懷書點點頭“嗯,好的。”雙臂收緊了一些,陳景一雙略小的眼睛抬頭摸摸穆懷書,“趴趴。”
  “教過你好幾遍了,爸爸。”穆懷書將小孩放在胸口上,他躺在床上,小景在他胸前趴著。滿口細牙的小嘴咧開,咯咯直樂。
  “你說這孩子是不是笨了點?”陳澤宇故意逗穆懷書,他可是看出來了,別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嫌棄的不得了,實際上當天晚上抱回來,穆懷書就沒怎麼撒過手。
  “小孩,若非是天靈之體,哪有這麼早慧的,再說,傻呵呵的才好玩,黑狐那個小鬼就是太精明了一點都不好玩。”穆懷書毫不在意推翻前言,他家小景是最好的。
  “雷雲怎麼辦?”雷雲就是那只豹子,因為本來是屬於雲豹,又和雷達一樣被定位在寵物的位置上就被陳澤宇起了一個雷雲的名字,每次這麼一叫,穆懷書就覺得頭頂烏雲密佈,昏昏欲雨。“它自己能跟上,不用管它,何況這傢伙只要有晶核,才不會自己跑走呢。”
  事實上從昨天那個來勢洶洶的入侵者到今天這個沒有一半毛髮的基地吉祥物,也不過是十幾個小時內發生的事。
  “我以為你會把它留在基地。”陳澤宇將需要裝走的東西上又加上一項,只是可惜這變異動物不能裝到空間裡,不然就省事多了。
  “有它的威勢在,附近的喪屍絕對不敢過來,還不如把它帶走,也好讓基地的人練練手。”穆懷書將小孩舉起“你說是不是?”
  “說的也是。”陳澤宇點點頭,穆懷書微笑“我是問小景。你答什麼話。”
  陳澤宇語結“人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是有了兒子忘了我這個……”嘴巴上糊上一個小手,手指軟綿綿的,陳澤宇順勢扭頭吻上那個微笑的唇,穆懷書擋住陳景的眼睛,單手環上師兄的脖子幫著自己保持平衡,口腔的敏感已經更甚於身上的任何地方,自從師父去了之後自己並沒有和師兄親近過,這次,就算是獎勵吧。
  “羞羞。”小陳景發出的第一個清晰的詞語,讓熱吻中的兩人分開。穆懷書眨去眼中的水漬,無聲微笑“教壞小孩了。”
  陳澤宇無所謂的聳肩“他這麼點,知道什麼。”穆懷書在師兄唇角吻了一下“是啊,這麼大點的孩子,要是放他自己一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該多不安心啊。”
  “都快三歲了,不小了。該自己睡了。”陳澤宇倒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忽略這個大問題,這個是絕對不能讓的。
  “三歲也小,”穆懷書搖頭“而且,抱著小景很舒服。”陳澤宇挑眉“比我抱著你還舒服?”
  經過這許久,穆懷書如何不知道師兄是什麼意思,撇撇嘴,不說話,難道要讓他承認?要是他不承認,師兄肯定會問個明白,如此以來還真不如裝傻。
  陳澤宇輕笑,即便是懷書不回答,他也知道。
  下午,基地準備好了兩個七人座的吉普,穆懷書和陳澤宇帶著小陳景孟啟倫,周瑤,石泉,路樹,在第一輛車上,剩下的人在第二輛,至於那個早就在車邊等著的雷雲已經迫不及待的低吼了一聲當先開跑。
  陳澤宇啟動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倒是還挺新,看來是末世前最後一批產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住,對不住,最近忙的要死,胳膊也是剛消腫,先給個大半章,明天在下一章補上。

☆、第 61 章

  車子開出半日的功夫,天色就已經開始漆黑不見五指。穆懷書將手伸出窗外,一個比周圍黑夜顏色還要深沉的黑球出現,仿佛將周圍黑夜的顏色也吸取了一些,到顯得黑球周圍隱隱發著白光。
  看見黑球出現,後面那輛車也停了,張宇從後面打了打遠光,詢問有什麼事。要知道他們這兩輛車在這個時候是全黑行進的啊。
  穆懷書將黑球收回,從座位後面拿出探照燈,“下車,休息。”
  休息?後面車上的人互相看看,他們才走了半天啊,而且以幾人的水準是無論如何也不至於這麼早就疲憊啊。穆懷書打打燈“不下車就繼續走,這是咱們進山上國道之前的最後一家五星級酒店了。不進去住住?”
  經穆懷書這麼一說,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紛紛下車,一般這種五星級酒店都是有個酒窖的,裡面的好酒在末世一文不值,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種絕佳的口感,以及,免費的嘛~
  陳澤宇看看車後面還很精神的陳景,伸手將小傢伙抱起來“以後你要是敢對你爸爸不好,看我不打你。”為了這麼個小傢伙延緩行程,還搞得那麼高尚的樣子,懷書也真是練出來了啊。
  進了酒店,這裡不算是中央供電區域,所以裡面並沒有通電,陳澤宇和顧峰自覺地走到酒店的配電室,將發電機架上,這麼一個小型的柴油發電機在這家酒店裡最多能維持三個樓層的正常用電,還不能包括大廳。
  “懷書,你們去二樓客房,我把二樓和地窖的電閘合上。”僅僅是這麼點地方,還是綽綽有餘的。關上對講機,陳澤宇和顧峰將異能通入電線檢查線路,整棟大樓忽明忽暗了一陣之後重新恢復寂靜,而片刻之後,這個酒店的二層燈火通明。
  躺在賓館的客房,已經閒置了一年的設備再次啟用的時候倒是有那麼一瞬間讓這裡並不像是末世一般。穆懷書戳點著已經睡熟的陳景,這孩子,在車上的時候就開始困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硬撐著不睡,到了酒店之後沾上枕頭就著。
  “還沒有頭緒?”穆懷書看著一邊把手臂枕在腦下的師兄,一路上師兄就沒怎麼出過聲,這和他平時的情況實在是相差甚遠。
  陳澤宇點頭,輕輕歎了口氣,“上面讓咱們要繞遠,但是我始終覺得不太靠譜。”穆懷書翻轉過身,睜著眼看天花板,“上京的手段咱們也熟悉,有些事完全可以預料的到。”
  “上京是可以,但是上京以外,那些讓上京算計的人。”穆懷書將手放在師兄腦門上,阻止了他繼續,“也不燙啊,怎麼想了怎麼多東西還沒有運轉過度。”
  手被拍開,穆懷書看著無語的師兄,微笑“隨機應變吧。放輕鬆。”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沒有頭緒。對於外面的情況,他並不算瞭解,但是並不妨礙他把在基地中弄來的情報綜合起來。“無論怎樣,無論是孫長官,還是首長,大家的最終目標都是一樣的。”
  “嗯。”陳澤宇點點頭,表情竟然看起來甚是乖巧,穆懷書閉閉眼,然後選擇將這個畫面刪除。
  陳景翻了個身,並不知道其實在他身邊的兩個人心事重重。
  第二天,再次上路的時候車上的氣氛已經恢復了正常,至少在第一輛車上用得上恢復,因為第二輛車上的人看著前面的車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上去的一個明顯是喪屍的傢伙,而且就是這個喪屍還不時從一邊的布袋中捏著什麼放進嘴巴裡。如果在駕駛室的鄭玉輝沒有看錯的話,那好像是晶核吧,對吧,喪屍,吃晶核???
  “陳隊,那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張宇打開車內對講,事實上這句話剛剛出口他就想要自打嘴巴,前面那輛車上的什麼實力,怎麼可能不發現“什麼?”對面傳來陳澤宇的聲音,好吧現在開車的是穆隊。
  “就是,你們的車頂上坐著一個喪屍。”張宇還是說完了,然後就聽見對面的那個淡定的不得了的聲音說“那是我們養的雷達。”
  “收到。”張宇關上車內對講,然後整個車廂震了一下“!養喪屍!”幾位興奮的語氣完全看不出在第一眼看到那個喪屍的時候那種震驚。
  後面的兩人還閃過了躍躍欲試的神情,眼看著後面的人都要擊掌相慶了,鄭玉輝舉起右手“等等。”
  “怎麼?”後面有聲音傳來,鄭玉輝扭頭“剛才陳隊說,那個喪屍是雷達?”之前他們組裡的喪屍,阿不,雷達是程思遠,但是現在程思遠被放假了。新的雷達是個喪屍,也就是說,這個喪屍也有程思遠那種變態的能力。
  “是啊。”張宇反應過來,“我去!”
  後面的車上如何,和前面這些貌似正常的讓你沒什麼關係,至於那些剛剛聽見自己車頂上有個喪屍的人,好吧沒什麼,他們家隊長都那麼淡定了他們還能怎樣。
  穆懷書看看後面一臉生無可戀的幾個“不是你們實力不濟,是我之前將雷達的精神波動和周圍融為一體了。”
  一句話說完,車內的氣壓恢復正常,陳澤宇看看現在對於組員們異常瞭解的穆懷書,挑眉握著陳景的小手“你爸爸變厲害了。”穆懷書撇嘴,揉揉兒子的腦袋,被陳澤宇拍開,“好好開車。”
  “師兄你要再這樣我就把你扔下去。”穆懷書額頭跳起青筋,從昨晚開始就不正常的陳澤宇終於噴笑出來。穆懷書不明所以,師兄是怎麼了?這可以說是兩人在一起之後第一次沒有默契。
  而這之後許久,穆懷書終於瞭解到了他師兄的那個星座之所以被黑的原因之一就是他那個莫名其妙的幽默感之後,他就對師兄不時的不靠譜和抽搐表示淡然了。
  車頂上傳來敲擊聲,穆懷書凝神向前,然後看著被雷達示意為危險的雷雲出現,話說這個豹子一晚上跑了這麼點路?它不會是回頭來找他們的吧?
  說時遲那時快,雷雲突然卯足了力氣狂奔,然後在快要碰到車頂的時候叼起雷達旁邊放著的那個晶核袋子呼嘯而去。穆懷書聽著車頂上雷達有些委屈的嗚咽聲,看看一邊捂臉的陳澤宇“有其主必有其寵。”
  這下不光是陳澤宇開始大笑,就連車後面的人也開始噴笑。陳景也跟著湊熱鬧的咯咯樂起來。
  車輛行駛到了國道,周圍漸漸出現的喪屍昭示了他們已經離開安全地帶。陳澤宇打開地圖,“如果要繞路晉城的話,咱們的第一站應該是宿城,前面第五個出口下去之後右轉。”
  穆懷書點頭,面色也收斂起來,現在不比初期,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普通喪屍的,那些普通喪屍不是被殺了就是進化了,而永遠比喪屍更恐怖的,就是人。
  而國道上的安靜祥和在下了國道不就之後就被打破,一群很明顯是守候在路邊的喪屍看著眼前的吉普,他們並沒有察覺到車內人的氣息,而是察覺到了那把被雷達抓在手心的零食,晶核。
  穆懷書掃視了一下圍住他們的喪屍,沒有什麼可用之才,手掌後翻然後向前彎曲,後面那輛車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各種異能手段開始往上招呼。但是明顯有條不紊,並沒有出現末世初期他們對付喪屍的時候那種毫無規律可言以及浪費能力。穆懷書看看周圍倒地的喪屍,一道黑氣在地面上繞了個圈,留下幾個閃閃發亮的晶核。
  將晶核收走,兩輛車繼續上路。穆懷書扭頭“師兄,咱們到晉城大概需要多久?”
  “末世前,開車不過十天的功夫,末世後,尚未可知。”陳澤宇皺眉,末世後不光很多路被逃亡的車輛堵住,一些偏僻的公路上也根本沒了補給讓他們選擇的路線實在是不多。
  穆懷書無言,手指握著方向盤,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天煞已經是最大的不祥,難道還有東西可以超過天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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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兩下,前面有人。陳澤宇將雷達收回空間,然後精神感知放出。
  穆懷書靠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現在已經不是初期那個大家都在逃命的時候了,基本上所有的倖存者都有了基地,而那些喪屍腦中的晶核也開始漸漸替代貨幣成為一種交易物,可以說一種屬於末世的秩序已經建立起來了。這個時候要是碰上人,不是出來做任務的,就是準備獵殺喪屍的,順帶,打劫一下實力弱小的團體。
  感覺到懷中攀爬的小人,穆懷書將陳景扣住,他現在已經連續開了三天的車了,如果再不休息就會讓他們起疑的。
  不遠處,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路上。手臂前伸,似乎想要阻止他們的行進。
  陳澤宇停車,然後穆懷書瞬間拎起陳景下車,捎帶著把車裡幾個剛反應過來的人推下去,只見幾人剛下車,一根手腕粗細的樹藤就將車纏起來,裹了個嚴嚴實實。
  那人表情帶著震驚,明顯已經不能善了。一揮手,隱藏在路邊的同夥躍出,冷冷的盯著穆懷書幾人。
  “末世了,還帶著女人孩子這樣的累贅,爺看你們辛苦,想幫你們分擔分擔,怎麼樣?”當先說話的,竟然是個五級的異能者,也難怪口氣如此之大。
  “哦?”陳澤宇輕笑“如此,我們倒是要多謝你們了。”第二輛車上的人也已經下車,看著前面的一幕,心中好笑,竟然有人打劫到他們頭上了,這裡已經出了西南,在兩省交界的地方,也怪不得他們選擇這個地方。
  “謝謝可不是嘴上說說的。”一個小嘍囉眼神在周瑤身上轉轉,目光帶著淫意。
  “可是,可是我們沒有錢啊。”周瑤看見那小混混的眼神,一陣好笑,這等普通人竟然也能在末世裡混一個這樣的行當。小嘍囉見周瑤十分識趣,將刀子背到身後就要上前。
  倒是那打頭的看出不對,正要阻止,就看見一個巨大的藤網已經將自己的手下包住,那人立時明白,自己這是惹上了一批不能惹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培訓到二月底結束,希望親們能陪我走完這段時間,我知道有的時候可能會寫的很差,但是最近真的很累,我不想說因為這個就耽誤所有的進度,我也追過文,知道三天沒有新的就會讓大家忘了之前的劇情。所以我堅持著日更,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走過。
順便提前一個星期清一下假,下週六我祖母大壽,那天暫時停一天,因為實在是沒有時間摸電腦,就一天。希望大家理解

☆、第 62 章

  “長官饒命,饒命。”當頭那人一見自己以為是普通人的一行竟然身具異能,再傻也知道這些不是普通人,何況他能爬到五級的水準,怎麼也不是個傻得。陳澤宇揮手將剩下的人全部困在電網之中,只留下了打頭的那個和被木藤捆好的那個。
  “長官?”穆懷書挑眉“你們是蜀中的人?”言語間似乎對蜀中並不是很尊敬的樣子,那人一愣,明明看幾人是從蜀中方向過來的啊,但是也不敢耽擱,急忙搖頭“不,不,我們是從上京過來的。”
  陳澤宇一陣好笑,這種人竟然也能混到五級的水準,若非是天賦非常,就是心腸狠毒。自從晶核的用處傳出之後,在外面遊蕩的異能者打到了不適合自己的晶核就只能帶在身上以換取物資武器等物,要是遇上這種搶劫的,只怕也能換命。
  “上京啊,我們也是從上京過來的。”穆懷書從陰涼處走近,蒼白的臉色和漆黑的眼仁出現在那人近前。絕對的等級壓制在現在這種時候額外好用,何況穆懷書還是一個精神異能者。“只不過,我們是和上京打了一架,打出來的,現在看見上京的人,就覺得手癢。”
  那人看清穆懷書那一刻就想暈倒,偏偏他是五級強者,精神額外強悍,是輕易昏迷不了的。穆懷書察覺到眼前這人想要逃跑,嘴角勾起,卻是不防眼前人忽然掉到下面的一個大洞中,卻是剛才那人在和穆懷書求饒的時候就在腳下預備上了。
  顧峰見狀,上前一步將閃電落下,卻劈了個空。陳澤宇看看在電網中發呆的十幾人,搖搖頭,將電網撤回“滾。”十幾人如蒙大赦,拾起掉在地上的武器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裡。而被周瑤困住的那個小嘍囉,則早已被同伴遺忘了。
  穆懷書揮手,打了一道煞氣上去,木藤消失“你也滾。”那小嘍囉沒見過這般手段,兩眼一翻,真真的暈了過去。眾人重新上車後,陳澤宇看看那個昏迷的人,將他拖到路邊。
  車內,陳景正在扒著穆懷書的手,“趴趴,黑煙。”穆懷書將他抱正,“叫爸爸,給黑煙。”
  “趴趴,”陳景似乎對這兩個字很執著,後面的石泉夠上來“穆隊,這孩子是不是對爸爸這兩個字有什麼陰影啊?”穆懷書扭頭,再看看陳景,“他會說話的時候他媽媽應該還沒變成喪屍。”陳澤宇上車,勾勾小孩的下巴“叫爹。”
  “爹。”一個字,字正腔圓,穆懷書瞪眼,“叫他不叫我!”陳景咯咯直笑,“趴趴!”
  穆懷書覺得這孩子是正不過來了。一陣無聲的低笑中,車子重新啟動。
  宿城就在不遠處,而這個宿城,也是他們第一次在小城中見到活人。穆懷書扭頭“一般像這種小鎮不應該已經被放棄了嗎?”就好像濱城一樣,濱城說起來還比宿城大些,卻也是第一個被放棄的。
  “資料上說,宿城是因為基本上整個城的人都有一種信仰,他們堅信這種信仰能夠幫助他們度過這次的災難,蜀中已經招攬了很多次,但是依舊無果。所以蜀中也只能定時給他們發放物資。”路樹表示,基地也很無奈。
  “不會是什麼歪門邪道吧?”陳澤宇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心中覺得有些好笑。路樹想了想搖頭“據說不是,更像是一種神經。”
  “神經……”穆懷書啞然,這一個城的人,不會都是神經吧?要真是這樣的話,就好玩了。
  “那咱們還要不要到這邊去補充物資啊?”周瑤有些擔心,難以想像這個面對喪屍面不改色的美女卻畏懼人類。
  “咱們去宿城可不光是為了物資,還有在宿城這的定位,以方便蜀中哪裡隨時知道咱們的位置。”陳澤宇將方向盤打了個彎,前面不遠就是國人都熟悉的收費站。
  “上次爆炸之後,上面還有衛星可以供通訊使用?”穆懷書在想他是不是對外面的事太不關心了?
  “沒有,這個東西是蜀中新研究出來的。”陳澤宇想了想“用的是咱們鄰居的衛星,他們的衛星位置普遍比較低,然後程式設計了更高程式,雖然不能用於通訊但是發射幾個遠端信號還是可以辦到的。”穆懷書似懂非懂,沒辦法,他下山也不過兩年時間,而且很快就遇上了末世,根本沒有學習這些的機會。
  “所以蜀中可以知道咱們的位置。”穆懷書下結論,沖著無奈的師兄嘿嘿一笑。
  當車子經過收費站的時候,穆懷書驚訝的發現這個宿城收費站竟然還在使用!而且竟然還有人要收費!
  “你們,誰身上還有現金?”在掏出兩個一級晶核無果之後,穆懷書扭頭,車裡的人搖頭,開玩笑,服裝都快要開始配給制了,誰還留著現金,再者說,現在這個時候也沒人認現金啊。
  陳澤宇搖頭,他身上也沒有,連空間裡都沒有,“對了。”陳澤宇手一翻,拿出兩個紀念幣,這是當年為了緩解通貨膨脹發行的,可流通。“大姐,這個行不行?”
  收費站的工作人員接過紀念幣,“國家承認麼?”陳澤宇點頭,“承認承認!”大姐點點頭,然後放行,穆懷書看著被大姐手動升起來的搖杆,嘴角一陣抽搐“我算是知道這裡面的人為什麼會有神經了。”
  陳澤宇也是一陣心驚,這傢伙,這都行!後面的一輛車想跟著過來,結果大姐已經將搖杆放下了,指指旁邊一杆一車的牌子示意收費。
  車載電臺響起,張宇的聲音傳來,“陳隊,你那還有錢嗎?”陳澤宇聳肩“沒了。”穆懷書輕笑,“張宇,你跟那個大姐好好說說,不行,你親她一口。”
  “大姐說了,刷臉沒用。”張宇長相標誌,一般人都會逗逗他。沒想到這次真的想刷臉了卻沒用了。“嘶!”就聽見對面傳來一個吸涼氣的聲音,“大姐,這個行不?”
  穆懷書從車窗探出頭細看,鄭玉輝手上竟然托著一顆金牙。組裡還有這麼闊氣的人啊,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就見大姐搖頭,示意國家不承認,不行。眼見後面車裡的人都快動手了,穆懷書凝神,只見大姐一陣恍惚,結果金牙放行。
  車輛行駛在路上,鄭玉輝委屈的聲音傳來“穆隊,你都控制她了幹嘛不讓她直接放行,還拿走我的牙。”穆懷書抱著陳景,愣了一下“啊,忘了。”
  車內人噴笑,陳澤宇輕咳兩聲“回去讓周明給你弄顆新的,比這個還結實。”周明是組裡的金系異能者,對於自己異能的操縱比四肢還靈活,現在他的主要工作是製作出各種已經或者暫時無法成產的機械零件。
  走到市區,穆懷書看看窗外,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末世一年多以後的景象,整個城市都好像回歸到了自主農耕的時候,高樓被廢棄,大量的城市綠地和公共場所都被開墾成了農田種上了不知道還會不會熟的麥子和水稻。石泉咂咂嘴“就說這裡面的人都是珍惜動物。末世這麼久,竟然還能這樣生活。”
  “這個城市,未免自私了一點。”孟啟倫眉頭皺起“現在應該是所有人一起攜手度過末世的時候,他們這樣做,說好聽了是相信希望,說不好聽了,就是自私,佔用著基地的資源而不出力,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言重了。”穆懷書搖搖頭,“他們固然佔用著基地的資源,但是他們這個狀態,也是基地的一種實驗。畢竟現在無論是氣候還是其他都已經不再正常,如果他們能夠生存下去,也許咱們以後的能源物資都要靠自己來解決了。”
  “不會吧…………”孟啟倫咂舌,穆懷書悶笑“嚇死你了。”反應過來自己發傻了的孟啟倫撓頭“陳隊,你不怕穆隊這樣帶壞孩子?”
  “要是能帶壞了,我就照顧兩個,要是帶不壞,我們兩個照顧他。”陳澤宇的話讓車內的眾人一陣牙酸。陳景也趁機點頭“趴趴。”
  穆懷書翻翻白眼“叫爸爸。”“趴趴。”眼見著父子倆又要陷入閉環中,陳澤宇及時攔住一大一小。“前面就是宿城基地。”
  “說是宿城基地其實也就是蜀中特意派過來的一隊人。”孟啟倫顯然還在為宿城的態度不滿,言語間倒是不太客氣。
  “不用管他們到底是什麼,只要咱們順利通過就好,我想玉輝也沒有第二顆牙了。”穆懷書一陣輕笑,舉起小傢伙“叫爸爸。”
  “趴趴。”陳景小臉認真,穆懷書一陣無奈,揉揉小孩的腦袋,放棄了掙扎,嗯,只是今天而已。
  前面的人看看過來的車牌,確定了身份,走上前迎接“陳隊,穆隊,一路辛苦。”基地的人很明顯也是第一次見除了運送物資以外的人來到這裡,神情有些激動。
  穆懷書帶上平光眼鏡,從另一邊下車,手上拉著陳景,這小傢伙完全可以自己走路,只是在車裡的時候會被抱著罷了。
  “聯繫台在那裡?”陳澤宇關上車門,他不太願意在宿城多待,這裡的氣氛和外面格格不入。
作者有話要說:  嚶~發現字數越欠越多,我後面會補上的。。。

☆、第 63 章

  宿城的氣氛確實處處透漏著詭異,穆懷書拉著陳景隨後上樓,在這氣氛中,他無時無刻不在懷疑自己其實是在做夢,或者是中了什麼人的招數。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留下孟啟倫和石泉看車,其他人一起跟著他們上樓。直到上到了頂層,蜀中的人才送了一口氣,“到了,咱們的人都在頂層活動,一是為了觀察宿城周圍,二是,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這城裡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在下面待的久了,正常人都會變成他們這樣。”
  陳澤宇和穆懷書對視一眼“這宿城有什麼古怪嗎?”基地的人撓撓頭,打開一間房間,裡面的簡易電臺和發報機倒是讓陳澤宇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要問什麼。穆懷書趕在師兄詢問前搖頭,別指望他會這個。剩下的人看天,看地,看走廊。穆懷書拽過以前屬於夜鶯的周瑤“這不是你們的必修課?”
  “穆隊,什麼年代了啊。”周瑤一臉的糾結,然後看看以前是一個部隊的齊甜“小甜,你說是不是。”
  齊甜點頭,儘管夜鶯多為女子,卻也和旗魚訓練科目不相上下,但是這個老古董,真的只能在歷史書籍和博物館中看到了。
  基地的人默默舉手“其實,我會。”
  穆懷書側身,把這個工作人員讓出來,陳澤宇示意他坐過來,“我說,你打。”基地的人點點頭“其實這個也不算是以前的發報機,裡面的接收器是經過改裝的,只是通訊方式還是以前的模式罷了。”
  “告訴蜀中,我們到了宿城,然後,問一下剩下的地方是不是都是這種東西。”陳澤宇敲敲那個發報機,穆懷書悶笑,一邊的小陳景咬著手指,他爹怎麼了?
  “這個我就可以回答,是的。”工作人員看看陳澤宇的眼神,一縮脖,然後手腳麻利的開始啟動機器,順便拿出一本密碼冊開始翻閱。穆懷書看看正在默記操作流程的師兄,歪歪頭,他是不是又想和蜀中商量什麼不好讓別人知道的事啊?
  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顯然這人也不是很熟練。不過還好他把消息發出去了。“好了,陳隊。”
  “嗯,你這冊子還有沒有?”穆懷書接過師兄遞過來的冊子翻動將其中的內容記下,說起來這種基本上毫無規律可循的東西還真是麻煩。
  “額,沒了。”基地人員面露苦色,他就是個小城的接待,怎麼可能佔有富裕資源。穆懷書在默默記憶,並不說話,冷不防陳景順著他的褲腿開始往上爬,一邊攬著小傢伙省的他掉下去,一邊將這本不算薄的書翻到最後一頁。“沒了就算了。”穆懷書將本子遞回,無視基地人員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記下了就記下了,你不說我也知道。。
  至今還沒有背過這本密碼冊的工作人員在內心咬手絹。但是面上還是很從容的微笑。“陳隊,穆隊還有什麼任務嗎?”
  想了想,穆懷書搖頭,就算有,他們這個小城也做不了什麼,在這個時候,好好活著就是最大的任務。看著對方明顯失望的表情,穆懷書抿唇“好好做好本職。”
  陳澤宇點頭“你們的情況蜀中也清楚,我是不相信蜀中會單純的把你們就放在這的,也許這裡是蜀中的實驗基地。”
  剩下的事就不用說明了,一是他們也並不清楚詳細,二是,這裡面或許真的有什麼原委,要是因為他們這幾句話破壞了宿城的現狀就不好了。
  “嗯。”明顯恢復鬥志的人點頭“那,長官們慢走。”其實每天在這個基地中看護再加上等著不時的物資投放,他也很孤獨。文職不像外勤可以出去獵殺喪屍,每日在這宿城中,他總覺得或許有一天自己也變得和這裡面的人一樣了。
  下了基地的大樓,穆懷書看見留下看車的兩人似乎有些不對,陳澤宇當先一步上前,看看皺眉不適的兩人。手指撐開他們的眼皮,石泉眼中的混沌還沒散去,孟啟倫倒是恢復了清明。
  “不要久留,立刻離開。”孟啟倫看看自己剛剛似乎被襲擊的手指,現在什麼也看不到。到那時自己和石泉不可能同一時間出現幻覺。
  穆懷書發現兩人的精神似乎都不大對,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嚴重,突然他發下腳下的土地中似乎有一股波動傳來,精神力化為細針刺入,轟然沖過來的回饋讓他看見了一副不可能的景象,但是卻真切的在腦海中呈現。
  “往西南去。”穆懷書說出這句話之後立刻咬破舌尖,那種茫然消退,仿佛剛才的一陣麻木只是自己的幻覺。“繼續往北,不要停。”神情嚴肅,穆懷書將陳景放到車上,和師兄對視一眼,手往西南的方向指了指,陳澤宇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穆懷書抿唇“上車,到了下一個城再休息!”車輛啟動,穆懷書再次看見城中的人的時候已經不再覺得這裡的人神經了,他們是真的出問題了。
  “懷書,你看見什麼了?”陳澤宇坐在駕駛位,他看懷書剛才的狀態現在明顯不適合開車。穆懷書閉閉眼,回想著自己剛才在宿城地下看見的景象,那種明顯的波動,通過根系蔓延到了整個宿城地下。
  “宿城的西南,是不是有一棵或者幾棵千年以上的老樹?”穆懷書輕聲詢問,如果他剛才沒有認錯的話,那一根根不斷在地下搜索的,就是樹根。
  “千年以上的?不太清楚。”孟啟倫眨眨眼“穆隊看見了?”
  “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植物根系,幾乎包含了整個兒宿城的地下。”穆懷書回想“這個植物,就是宿城古怪的原因。也就是它,控制我讓我把你們帶到西南。”
  控制,穆懷書的水平車內的人除了還不懂事的陳景之外都再清楚不過了。在蜀中的時候,再高級的喪屍都被他玩的團團轉,何況他還是天煞之體,意志何等堅韌。
  陳澤宇皺眉,比天煞還要陰毒嗎?除了天,也就只有地了。“鬼槐。”體量巨大的古樹,生長在墓地周圍,因為陰煞過重而吸人精魄。穆懷書側頭“難道宿城西南是一片墓地?”
  “鬼槐?那是什麼?”石泉代表著車內的其他人發問,聽起來似乎不是很吉利的樣子啊。穆懷書回頭輕笑“能將我這天煞控制住的,也就只有十八層地獄裡的東西了,你說那是什麼。”漆黑的眼瞳陪著刻意營造的語氣,穆懷書將石泉的疑問嚇回了肚子裡。
  “鬼槐是長在至少萬人墓周圍的一種陰樹,受地下陰府影響鬼煞怨氣甚重,若是末世之前,這個鬼槐只怕還只是吸取過路之人的精魄為食,但是現在,它已經能將根系發展到控制一個城市了。”穆懷書回頭,看看有些擔心的幾人“放心,它只能影響低處的人,咱們基地的人都在高處住著。想來也是因為有人發現了這其中的貓膩。”
  車內其他人松了一口氣。陳澤宇敲著方向盤,“宿城這樣,似乎不是被吸了精魄,倒像是生活在一個幻境之中,偏偏這幻境和現實又有交集,讓人難辨真假。”
  “末世之後,或許這鬼槐也變異了也不一定。”穆懷書看看已經遠去的市區,他總覺得西南方向有個東西在暗暗的盯著他。
  “等到了下一個城市,咱們就能將這件事報告給蜀中,基地的人千萬不能輕易處置,這裡面的事,還是以前七組的人清楚一些。”陳澤宇面色有些沉重,整個城市,如果這個城市都被鬼槐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所幸車內的人都不是那些熱血份子,沒有人要求現在回到宿城,剛才鬼槐已經對他們有過攻擊卻未奏效而已,若是他們再踏上宿城的土地,可想而知他們會遭到更甚於剛才百倍的攻擊。
  離宿城最近的地方是雁城,曾經的一組中,有幾個雁城七組的人,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點著地圖,穆懷書皺眉“如果是雁城的話,他們不會有蜀中的設備,而且,那裡的消息應該會第一時間報告給上京。”
  “蜀中的頻道我已經記下,若是實在不行,就通過上京傳遞給蜀中,雖然宿城只是一個小城,但是那鬼槐卻不是什麼好惹的,兩邊若是聯手,勝算還大一些。”陳澤宇抿唇,若不是他們這次的行動隱秘,少不得,這件事又是他們幾個聯手了。
  “雁城七組的陽法師是誰?”穆懷書回想著以前在一組的幾個,好像並沒有什麼人是陽法師。“已經死了,末世初期,被喪屍吃了。”陳澤宇啞聲,說起來,末世初期,最容易受傷身亡的,就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平時用桃木劍做法事驅鬼除妖還好,要是真的把桃木劍當做武器的話,好像沒幾個能辦到,曾經的李忠,是他們知道的唯一一個。
  “咱們到雁城最快也要一天,我擔心鬼槐受了這次的刺激會對宿城做什麼。”穆懷書看看師兄,陳澤宇點頭,他從天窗探出身子,開始搜索雷雲的身影。
  很快,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那去飽餐一頓的傢伙出現。穆懷書讓它趴在車頂上,回到座位,陳澤宇已經將紙筆拿出來給他寫明情況了。
  從周瑤那裡拿了一個塑膠的資料夾,找根繩子拴在雷雲的脖子上。穆懷書將雁城的位置傳到雷雲腦中,讓它用最快的速度出發。
  而做完一切,穆懷書看看已經被周瑤抱上的陳景,還有自己面前沒有收回的紙筆,扭頭,“做什麼?”
  陳澤宇點點紙“默寫。”身後,陳景脆聲“趴趴,加油!”
  穆懷書咬牙,“叫爸爸。”
  

☆、第 64 章

  雁城,基地的人看著這個明顯不在可控範圍內甚至不可能出現在他們領域的生物。雁城僅有的兩個異能組,最高級別也不過四級異能者,面對這個超過五級的生物,他們有些膽寒。
  “去通報的人回來了沒有?”雁城的異能組組長回頭詢問,被問到的人搖頭“組長,他才剛走。”
  “我看它似乎,沒有攻擊的意思。”一個組員看著好像有點悠閒的雷雲,這個明顯是變異動物的雲豹,真的沒有平常他們遇到的喪屍動物或者變異動物那麼有攻擊性。甚至,直到現在,還只是稍微有些煩躁。“不論怎樣,等劉松來了再說。”
  “好。”周圍人也同意,他們是異能組,不是超能組,這種越級挑戰的事還是能躲就躲的好。
  等了十分鐘,回去通報的人終於回來。“出了什麼事?”已經相當五級實力的劉松看見眼前的雲豹,也是一陣驚訝。異能組組長指指雷雲,“劉松,你看這。”劉松是天眼通,他的異能也相當於千里眼一般,只不過天眼通需要法決,千里眼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凝神雙眼,劉松看見了那個隱藏在毛髮下的信封和繩子,“它似乎是有人馴養的,脖子上掛著信呢,是來送信的。”劉松在一組並不是主力,但是整體異能也比雁城這些人要強上不少,一個閃身到了雷雲面前,面沖著有些不耐煩的豹子伸手“能讓我拿信嗎?”
  雷雲見劉松態度不錯,比較滿意,揚起脖子露出下面的信封。劉雲將信封解下,然後看雷雲非常不耐的一爪子把繞在它脖子上的繩子撓斷,暗暗咽了口氣,這傢伙,看來馴養它的人實力不錯啊。
  將信封解開,裡面的字體有點熟悉,然後看見內容,劉松打了個哆嗦,變異的鬼槐,至少六級以上。什麼時候連植物都進化到這種級別了,喪屍還沒有六級了吧?
  “通報上京,宿城出了大問題。”劉松看看周圍“三級火系,有幾個都出來。”看著站出來的兩三個,劉松一陣心涼,也是,現在但凡有點水準的都奔大城或者上京了。
  這點實力到宿城是屬於送死,但是澤宇他們說的情況刻不容緩。劉松咬牙“帶上你們的火焰/彈,燃燒/彈,二十分鐘後門口上車。”現在只能指望上京的人能夠反應快點了,但是上京還有天啟在,天啟對他們這些老一組的人可是非常打壓,但願一切來得及。
  “呂宋!”劉松叫異能組的組長“帶著你的人,守好雁城,所有土系異能者隨時監控地下的情況,一旦有異常立刻自主攻擊。”
  呂宋愣了一下,他和劉松也算得上是熟人,說實話自從他這個老朋友回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能明顯的看出自己和他的差距。
  “好。”呂宋反應過來之後答應得很痛快。“你們一路小心。”
  此時,在上京,接到雁城的消息後他們立刻將消息傳給了湯燧,湯燧流覽一下,六級以上,似乎和蜀中他們那邊的水準差不多啊。“鬼槐,鬼槐是個什麼東西。”湯燧故意的喃喃自語讓旁邊的天啟聽見,天啟眼神轉轉“鬼槐,是生長在陰煞之地的槐樹,至少要千年以上才能稱之為鬼槐,很少見,也很少有人知道。”
  “還是你們七組的知道的多。”葉欣進門就聽見天啟這邊的試探“隊長,劉松他們想必已經在宿城了,咱們要不要出發?”
  先不說變異植物有多罕見,就說這個宿城,還是第一次讓人發現不對,更何況,那宿城是蜀中的管轄,儘管上面並不承認,要是能借此將宿城接手過來,也不失為一個樂事。
  “出發?去宿城?”湯燧閃閃眼“你可饒了我吧,我才剛回來。”
  葉欣撇嘴,“整組人誰不是剛回來。”說著扒拉進來門口的楊瓊,“陸教授說了,他要活體標本。”
  “假傳聖旨。標本哪有活體。”郭晨看看犯傻的媳婦,然後後腦勺遭到暴擊。而一邊天啟為這個組裡的人開始不著調而感到焦急,想了想起身“我回來的比較早,也多休息了兩天,不如就先讓我帶兩個人過去,我們好歹也對這個東西比較瞭解。”
  “嗯,六組的人也很久沒有出任務了,不如你們這次一起出動吧。”湯燧笑的很是讚賞,似乎是再為天啟終於給自己攬了一個大活兒而高興。這段時間天啟和首長接觸的頻繁,導致他們接到的任務是越來越費勁,而且人也越來越分散,如果不是首長有意而為之,他早就一巴掌扇死這個在背後嗚嗚道道的小人了。
  天啟聽見這話,倒是有些得意,湯燧不想給自己一組的人,正好他可以從六組的人中選出幾個忠於他的人,他要一個新的一組,這樣才有可能將上京的勢力一點點把控。
  “那好,湯隊我就不耽擱了。”天啟轉身出門,沒有看到背後幾個人交換的眼神。
  直到天啟的氣息出了這棟大樓,葉欣才真正著急起來“聽說宿城是蜀中管轄,上次咱們剛跟懷書他們說了的事,蜀中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
  “你想到哪去了。”湯燧拍著手上的消息。“蜀中確實管轄著宿城,但那是因為上京鞭長莫及,要是上京能解決宿城的問題倒也簡單了。”曾經以為宿城是整體精神問題,現在看來,還是懷書的運氣差些啊。果然是天煞,哈哈。
  “你們說懷書的運氣怎麼這麼差。”郭晨也想到了,誰去宿城都沒發現的事,偏偏懷書一去就發現了。他們以為是運氣差,殊不知穆懷書體內的煞氣是鬼槐最大的補物,可以說穆懷書一踏入宿城,就已經被餓了很久的鬼槐盯上了。
  直升機的聲音響起,他們的樓下都有直接起降直升機的場地,“天啟的動作到快。”
  “他可是著急的很啊。”湯燧嘴角冷笑“澤宇和懷書他們有任務在身,以後,他們傳回來的消息都讓天啟去處理。”
  “說的好像現在他們還在上京一樣。”葉欣說著,眼眶就紅了。湯燧摸摸鼻子,上面要找好控制的,不然要是像現在這種情況,天啟這種折騰不出什麼大水花的人,才能讓上京穩定。要是像那倆人,只能說有時候太聰明了會讓領導又愛又恨啊。
  四個小時後,穆懷書和劉松他們狹路相逢,劉松看見對面車上那雙標誌性的眼睛的時候,微微點頭,然後全速前進。
  “繞過雁城吧?”穆懷書扭頭,陳澤宇看看天上“我覺得,天上要來人了。”也就是說,上京也已經收到消息了,要是上京來的人選擇在雁城休整,他們可就避無可避了。
  “我沒意見,但是如果來的人是湯燧他們呢?”
  “不可能,那傢伙那麼懶,這次遇到的東西又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才不會過來自討苦吃。”陳澤宇信誓旦旦,順便摸摸穆懷書的腦袋,卻摸到了一個小號的軟發,捏捏小陳景的鼻子“繞過雁城的話,咱們就要多在野外待一天了。”
  “沒事。”石泉他們表示同意他們也不願意和上京的人打交道,尤其是現在。兩邊這種半公開不公開的合作關係,會讓他們這種以前一直較勁的感到很尷尬的。孟啟倫他們也有同感,現在忽然覺得,好像上京那種不透露的做法,會讓他們在見面的時候很正常的較勁。
  “我是問我兒子,你們回答什麼。”陳澤宇挑眉,看著車後面的人微笑。手掌伸到窗外,將雷達放出。有雷達在,他們還能輕鬆一點,尤其是,上次鬼槐的事情甚至控制住了穆懷書,實在是讓他有些不安。
  “老爹不擔心,趴趴沒事。”小陳景說話,穆懷書瞪眼,車內的人也瞬間驚奇的看著他,陳澤宇甚至一腳踩住了刹車。穆懷書將小傢伙轉過來,黑眼仁直直的盯著他“叫老爹那麼順,怎麼就是不會叫爸爸,以後管你爹也叫爸爸聽見沒?”
  陳景歪頭,然後點頭沖著陳澤宇“趴趴。”瞬間,穆懷書就平衡了,抱著兒子蹭蹭。陳澤宇本來震驚的神情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笑噴出來“懷書,重點是,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也知道啊。誰都看的出來,有什麼關係。”光明正大的秀恩愛,穆懷書將這一手已經玩到爐火純青。周瑤咬咬牙,“穆隊,你兒子才幾歲啊!”小人精都沒他精,別看長得有點醜。
  “小孩聰明而已,要是不聰明,師兄也不會選上他啊。”穆懷書翻翻白眼,他可是知道如果自小被標上奇異的標籤會有什麼後果,看看他和師兄那個完全喪失的童年就知道了。
  穆懷書有些強詞的解釋讓陳澤宇啞然,不管是什麼,異能也好,讀心術也好,反正他們兒子是聰明就是了。
  車內人看看這兩個默契的沉默下來的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了?
  陳澤宇打個轉彎,車子從前面的路口轉上高速,一路上遇到的低級喪屍都被穆懷書隔離在幾百米以外,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們,而那些被放過來的高級喪屍,則是給雷達打獵的時候用的,只有車裡人修煉的所需,則一律是四級喪屍以上,只是不怎麼能遇到罷了。
  

☆、第 65 章

  而此時的雁城,雷雲趴在基地大門前,貌似是累了一樣,異能組的人在旁邊戰戰兢兢,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天上傳來直升機的聲音。雷雲猛然起身,似乎嗅到了什麼一樣的調頭就走。
  異能組的人不明所以,只看那雲豹似乎是跟著直升機的方向走的,“原來是上京的高手馴養的,怪不得。”
  殊不知那嗅聞的動作只是雷雲依舊保留的動物本能,實際上它是感知到了一股陌生又強大的精神波動向著它主人的方向過去了,以為主人有危險。所以它才會立刻反應,不然就會等到天黑的時候再啟程,現在很明顯主人們不會過來這個地方了,以它的速度,要在後面追上主人還是很快的。
  直升機上,天啟向下望去,並沒有看見什麼,但是他剛才確實感到了一個異常明顯的波動啊。“天啟師弟,怎麼了?”坐在機艙裡的女子聲音輕柔,帶著點歡喜的意味。
  “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剛才自己的感知不會有錯,但是為什麼現在又沒有反應了。“師姐,咱們回來的時候,到下面的城市再看看吧,我擔心再有什麼其他的東西,早些清除掉也好。”
  “嗯,聽你的就是。”
  另一邊,陳澤宇將雷雲召回,這個傻豹子,剛才竟然想禦風而行,虧了他們的距離已經不算遠,他能感知到雷雲。
  “你也別太拘束著它了。”穆懷書顯得頗為為雷雲不平,看著老老實實跟在車邊的雷雲,穆懷書總覺得它透出了一種委屈的情緒。但是他臉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的,這傢伙剛才差點飛起來,把師兄下了一跳。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陳澤宇嚴肅道“剛才要是直接讓它飛回來指不定那股能量波動會被什麼人發現。”話是這麼說,但是能發現雷雲的,也就只有那麼少數的幾個了,其中還有不少是他們認識的。
  “它也是著急。”穆懷書伸出手安慰一下那個委屈的傻豹子,“雷雲也是好心,是不是?”雷雲揚起下巴,在穆懷書手心上蹭了蹭。雖然它口不能言,但是行動已經很明顯了。
  車上的人被雷雲的樣子也逗笑了,從宿城出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覺得輕鬆。陳澤宇也終於是沒繃住,搖搖頭“真是有什麼主子有什麼寵物。”
  “雷雲認的主子好像是你吧?”穆懷書收回手,放在師兄的頭頂。陳澤宇配合的動了兩下,然後攬住穆懷書在他腦袋上揉揉。陳景從後面探頭“不要欺負趴趴。”
  “臭小子,就是不叫爸爸是不是。”穆懷書伸手揉揉陳景。車後面的人已經笑成一團。
  入夜,兩輛車先後停下,陳澤宇從空間中拿出折疊帳篷,還有煤氣爐等物事,眾人分散開各自準備吃食。雖然基地沒有給他們規定什麼時間或者日期,但是為了減少麻煩和浪費,白天的兩頓飯他們一直都是在車上吃的。
  穆懷書和陳澤宇並不用吃什麼,只是給陳景備上了好消化的蔬菜面,煮了一些面片湯。陳澤宇一邊煮湯,一邊歎氣“可惜了我這手好廚藝了。”
  “是啊,是可惜了。”穆懷書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不如以後咱們和大家一起吃飯,你負責做?”
  “你捨得?”陳澤宇抬眼,火光照耀下黑色的瞳仁閃著橘紅色的光芒,想到自己永遠也折射不出什麼景象的眼睛,穆懷書一陣感懷,然後搖頭“我就是說說。”然後用勺子給陳景餵食。
  “爸爸不捨得。”吸溜著面片,陳景第一次字正腔圓的說話。穆懷書看看周圍“師兄,剛才是這個小鬼說話?”
  “這附近除了他,還有幾個會說話,會叫爸爸的。”陳澤宇也驚奇,儘管知道這孩子會說話會叫爸媽,但是這麼長時間來他一直不叫爸爸還以為是有什麼心理障礙,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小傢伙到底多大了?”穆懷書做到陳澤宇一邊,正對著正在費力的自己用勺子喝麵湯的小鬼。
  “三歲多了,末世之前都是上幼稚園的年紀了。”陳澤宇看著陳景的身形,還有他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圍兜應該是一歲多兩歲的年紀吧,現在怎麼也要三歲了。
  對面的陳景從小盆上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沒吃乾淨的面片。穆懷書悶笑,坐回去繼續剛才的工作。“不管怎麼樣,以後不許叫趴趴懂不懂?”陳景吐吐舌頭,表示明白。
  陳澤宇瞬間就明白了這小子是故意的,至於為什麼?還是不要問他了,現在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什麼人!”不遠處傳來警告的聲音,是張宇他們,陳澤宇起身,“出了什麼事?”那邊回話“隊長,我們的食物被偷走了。”
  穆懷書撇撇嘴,在末世,不管多安全,都不能放鬆警惕,看來張宇和鄭玉輝需要繼續訓練了。“怎麼會?躲過你們的感知了?”陳澤宇也是有些不滿,這些隊員一個個少說五級巔峰的實力,竟然會在眼皮子底下被偷了食物。下次是不是會直接取了他們的腦袋去。
  “沒有,但是速度太快了。快的我都看不清。”張宇自己也知道這件事非常不適合發生在他身上,先不說他是風系異能者本就以速度見長,單說他現在的實力,怎麼也能挑起一個小基地的領頭羊,警惕性卻如此之差。
  “又來了!”旁邊一陣塵土突兀的飄起,而陳澤宇感應到那個精神波動的時候對方已經端上了齊甜他們的那鍋米粥。
  穆懷書一個精神屏障打下去,將那個迅速移動的人釘在原位。然後拉著陳景從後面出來,看見已經被木藤捆上的人,眼神中帶著探究。
  “速度型異能者,在大型基地很少見,一般只在小基地用異能者的身份混飯吃。”陳澤宇端走那人手上的鍋遞給妙目圓睜的齊甜和周瑤,組裡也就她們兩個女生,平時就被讓著一些,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搶了東西“看你的打扮和來的方向,是雁城,還是前面的禹城?”
  “你先放開我,我不跑,只要你們能分點食物給我們就好。”那人語速急急,倒是顯得有些真誠“我叫秦飛,陝南人士。真的。”
  “秦飛?”石泉咂摸著這兩個字,“以前,陝南直屬消防隊,連續三年的全軍大比拼,你是不是都是冠軍?”
  “是,是我。”秦飛點頭,然後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光明正大便回身解釋“我在地上放了晶核的,我這不算搶。”
  張宇回到他們的地方尋找,果然看見了兩個一級晶核,也就是綠豆大小。平時雷達吃的都比這個大。
  “你們還有多少人?怎麼會餓肚子?”齊甜看見地上的晶核,知道了秦飛的來歷心中的反感也少了不少。
  秦飛苦笑“一看你們就是大基地出來的,現在是末世啊,餓肚子不是很正常的嗎。”陳澤宇收回樹藤,穆懷書感知著周圍,剛才為了不讓雷達受火光影響,就沒有把他放出來現在他才發現,距離他們七八公里的地方有一群人在聚集,顯然也是在準備過夜。給師兄打了個手勢,告訴他人數,陳澤宇點點頭,一邊的雷雲悄悄遁走。
  “你們一共十二個人,在什麼基地混不下去?”剛剛鬆綁的秦飛聽見這個人數,身子一震“你們是派來抓我們的?”說完就要跑,沒防備又一次被樹藤捆上。這就是速度異能者和力量異能者的壞處,力量的還好,至少力氣過人,速度卻是空有速度,不僅進展緩慢,肉身力量更是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看著因為衝勁過猛而在地上蹭了十來米的人,穆懷書咂咂嘴“你見過帶著女人孩子來抓人的?”
  “那你們捆著我幹什麼!”秦飛咬牙“誰知道那是不是你們不知道從哪招來的障眼法。”穆懷書發翻白眼,湊近他,漆黑的眼睛透過對方映著恐懼的神情看到他的大腦深處。
  “你,你,你”秦飛牙關打戰,儘管末世後的夜晚額外寒冷,但是也沒有他此時的膽寒嚴重。穆懷書笑笑,紅唇白牙,“放心,我不吃人。”
  而此時秦飛也回過神來,要是喪屍怎麼會和一群人類在一起,看來不是。“大哥,不是,你們不是來抓我們的怎麼知道我們有幾個人啊。”
  穆懷書覺得他真的不適合和老實人交談,只兩三句就沒了樂趣,這麼容易相信人,在末世怎麼混的。怪不得被整個基地趕出來。
  “石泉,你知道他,你過來問。”穆懷書招手,然後察覺到雷雲已經將那十一個人控制住了便讓他把那些人趕過來。陳景抓著一個不知道從哪扥過來的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圈,小臉一繃“不許跑。”
  穆懷書悶笑,拉過小傢伙,不準備管這邊的事,陳澤宇看看雷雲過來的方向“咱們要不要過去?”
  “不用,那群人裡面兩個風系,一個火系,剩下的不是速度異能就是力量異能,這麼點路,累不到。”穆懷書時刻注意著那邊的動靜,通過雷雲的眼睛,他能看見這些人的實力並不算太低,至少能將速度和力量練到三級巔峰的人,不是意志力過人就是天賦極佳。
  果然,不過半個小時,就已經能隱約聽到雷雲興奮的吼聲了。穆懷書看看那瞬間緊張起來的秦飛,嘴角勾起“一會兒你的兄弟們就過來了。不用著急。”
  秦飛此時已經對這批人有所瞭解了,便也不做其他打算,本就是自己犯了錯,任憑他們處置也就是了。
  “你們是蜀中的人,不用管上京的事。”秦飛坐在地上語氣平和,實際上則是因為有些底氣不足,他也不是鐵人,儘管速度快,但還是會餓。
  “你們,從上京來?”穆懷書現在覺得自己等人和上京似乎脫不掉關係了,但是,看看一邊一樣疑惑的師兄,從上京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天煞?
  秦飛臉上有些窘色“不是上京,只是晉城的一個小基地,分屬上京管轄。”
  晉城,周圍人的神經都跳了一下。石泉也皺眉,剛才怎麼不說,早知道還不如直接讓隊長問話。
  

☆、第 66 章

  急促的氣喘聲傳來,顯然那些人也看見了這裡還沒熄滅的火光,直沖著這個方向跑來。末世後的夜晚溫度額外低,急速長時間的跑動會讓人體內失水失溫,看看跑過來的那幾個人就知道了,有幾個顯然已經開始咳血了。
  穆懷書並沒有管他們,而是在一邊看著那幾個休息。順便,雷雲溜達回來之後,好像是餓了。
  “石泉,你們的烤肉。”陳澤宇看看已經自覺的去取自助的雷雲,提醒一下那兩個還沒吃東西的人。石泉蹭一下跳起來,“雷雲你個饞貓,那還沒熟呢!”
  “吼嗚嗚,”雷雲轉身,然後乖乖的臥在火堆旁邊。陳澤宇看看一邊的穆懷書“我怎麼覺得我養的寵物都被你們給慣壞了?”
  穆懷書壓抑著嘴角的翹起,“他們是在拍你的馬屁。”實際上呢,是因為大家都覺得要是出去的時候跟著這麼一個六級往上數的豹子,非常拉風。
  說完,穆懷書見那邊的人休息的差不多了,點點周瑤,“去問問。”周瑤放下手中的小碗,點點頭。陳澤宇悄悄將靜電網布開,包圍住眾人。不遠處被靜電不斷電擊的樹葉終於發出一陣青煙,悄然消失。
  孟啟倫蹭到穆懷書身邊,表情鬼祟的壓低聲音“穆隊,他們會不會和孫長官讓咱們去辦的事有關?”
  “孫長官讓咱們去晉城幹什麼?”穆懷書瞟了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
  “誒?”孟啟倫撓頭“不幹什麼,幹嘛讓咱們到晉城繞那麼一大圈?”穆懷書摸摸下巴“基地的汽油快過期了,不用可惜。”
  “穆隊。咱不帶這樣的。”誰都知道現在末世的資源能省就省,他們的汽油還有四分之一是隊長們自己出的,陳澤宇過來,把孟啟倫扒拉走“好好去幫周瑤問話,咱們去晉城,就是為了給那邊爭取點時間。”
  “還是陳隊靠譜。不,這不是一樣嗎,是吧都沒明說啊,穆隊悠著點,我還想娶老婆呢!”孟啟倫呀呀的躲開穆懷書的黑色小球,跑到一邊去給周瑤他們幫忙。
  “拖延到什麼時候?”穆懷書抬眼,靠在後面的胸膛上,陳澤宇伸手環住他,在後面微微歎氣。
  “晉城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而且這件事上京不好碰,所以讓咱們來,順便,讓幾邊的領導交互一下,省的到時候兩邊都說不好。”陳澤宇算了算,“以咱們現在的速度,到了晉城,再耽誤一些時候,然後再出發,指不定上京和蜀中已經打成協議一致對外了。”
  “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能談的下去?”穆懷書有些疑惑,要說這不論什麼時候都鎮定的,也就只有那些上位者了。
  “現在儘管是末世,但是末世也要有秩序啊。就算是末世,只要人類存在一天,都是有規則的。”
  “還記得首長說過,他們要建立一個末世之後的新秩序。這個新秩序,也是基於以前的基礎?”
  “以前的基礎確實存在,但是要稍稍做點變更。”陳澤宇微笑,把下巴放在穆懷書頸窩,“現在末世,初期的時候之所以要壓制消息,就是要壓住一些準備伺機而起的,等把這些人控制住,領導們才能幫著大家恢復。”
  “只是現在事情超出控制了對吧。”穆懷書扭頭咬住師兄的耳朵,“你是不是又早就知道消息了?擔心我想歪?你覺得我會想歪?嗯?”
  陳澤宇感受著那尖利的犬牙在自己耳垂上研磨,只覺得一陣陣快感從後頸處蔓延到全身。“七組不是防備的對象,只不過是沒有得到信任罷了,現在好了,剩下的人都是經過考驗的所以上京的動作也就停了。”穆懷書輕輕敘述,陳澤宇神色略變,“並不是沒有得到新人,是因為七組的人畢竟不是像湯燧他們那樣,一心只求一件事,七組的人,牽掛太多。”
  穆懷書抿唇“難道湯燧他們就沒有牽掛嗎?”陳澤宇想了想“沒有。歷代龍組選拔,不是孤兒,孑然一身,就是家族舉薦,七組不一樣,每個城市的七組都是領導們的燙手山芋,扔不得,緊不得。”
  “哈哈,燙手山芋,哪有這麼說自己的。”穆懷書知道師兄的意思,今天要是孟啟倫不問,他也會找個機會問一句。也許真的像師兄擔心的那樣,要是晉城的情況特殊,自己少不得會想岔。陳澤宇附身親上那雙唇瓣,勾結著裡面那個冰涼的舌片,輕輕舔舐。穆懷書微微仰頭,配合著師兄的動作。
  “陳隊,穆隊,問出來了。你們要不要看看?”周瑤遠遠的喊他們,現在可不要打擾好不容易抱到人的陳隊,不然會發飆的。
  “走吧,去看看。”穆懷書起身,回身拉起嘴角帶笑的師兄。
  走到那些人附近,穆懷書就看見幾個捧著搪瓷茶缸和飯盒甚至餅乾盒的人在那吸溜吸溜的喝粥。“剛剛還在咳血,這麼一會兒就能吃東西了?”
  “沒事,異能者恢復的都快。”秦飛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之後已經放鬆下來。陳澤宇拿著剛才的記錄,和孫思明悄悄告訴他的差不多,晉城確實有叛亂的影子,而且,這個頭目,應該就是還在上京名義上為基地工作的天啟。
  “你怎麼看?”將記錄遞給穆懷書,穆懷書快速流覽了一番“天啟什麼時候去的晉城?”說起來就算他們相隔十萬八千里也總能有事牽扯到,難道他和天啟之間還有什麼緣分不成。
  “沒有去晉城的記錄,但是有幾個青城弟子去了幾次晉城。”陳澤宇看看還在用餐的幾個人,“他們也是被那幾個弟子逼出來的。雖然不是直接關係。”
  “現在晉城的領導是誰?”穆懷書問秦飛,他看記錄上並沒有寫。秦飛搖頭“我們一直在底層,上面的事並不清楚。”
  底層和上面的差距就這麼大嗎?聽見這句話的幾人有些無言,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領導的動向和基地的準備都是必須要知道的,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過,生活在蜀中基地的普通民眾會不會知道這些。“你們這之後準備怎麼辦?”
  陳澤宇的問話讓秦飛有些尷尬,這個三年的比武冠軍,四級的速度異能者,在這些人面前真的沒有一擊之力。“陳隊長,我們能不能,跟著你們。”
  “跟著我們?”穆懷書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的語氣讓秦飛騰地紅了臉。“穆隊長,我知道我們的實力算不上什麼,人數又多,但是我們對晉城的情況,怎麼也還算是瞭解。至少,我們能把你們從最快的路上帶過去,真的,我們逃出來的時候是十二個人,現在還是十二個人。”
  秦飛說到最後,看看兩個還沒有什麼反應的人,似乎覺得底氣有些不足。旁邊的戰友也走過來安慰他,“兩位隊長,我們……”
  “打住。”穆懷書抬手,“你們那這個情況,要車沒車,要物資沒物資,光靠著兩條腿,都走到這了,為什麼還要回去?”
  那幾個人撓頭,動作和秦飛到還有些相似,陳澤宇輕笑“你們是不是一個教官帶出來的?”
  “他們,都是我帶出來的。”秦飛表情有些尷尬,“我們。都是自己出來的,家裡人,實在是帶不走。帶出來也是跟著我們受罪,加上他們在這也算是個拖累,在基地好歹安全有保障。”
  秦飛的理論倒是挺新鮮,誰都知道逃亡帶著家屬是個拖累,但是誰也不會把這個理由真正的說出來過。“你們怎麼就知道,你們逃出來之後那些人不會對著你們家人下手?”陳澤宇嘴角掛著笑意,旁邊人看看兩個隊長的問話方式,忽然覺得自己等人在這半天做的常規詢問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背景資料。
  “那些人還是君子行徑,只是做事目的性太強。針對性也很強,我們惹的禍,不會牽連到他們。”其中一個人有些像是政委的角色,說話條理比秦飛要清楚的多。
  穆懷書看看四周“回去之後呢?”如果他感應的沒錯的話,果然人數的增加會增大誘惑。喪屍已經慢慢過來了。
  “我,”秦飛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本來是希望能博得他們的同情,現在看來這些人並不是什麼好說話的。“我是看你們實力不錯,想跟著你們回去,應該還能有點優勢,和他們鬥上一鬥。”
  “想借勢?”穆懷書坐到秦飛對面,嘿嘿一笑“我們這群人看起來特別像傻子是嗎?還是說,你以為蜀中的人,就是要和上京過不去是嗎。”
  穆懷書的精神壓力一下來,壓得秦飛冷汗直流。陳澤宇將靜電屏障收回,外面沙沙的移動聲傳來,喪屍的逼近讓秦飛帶來的人下意識的起了戒備。
  警戒性倒是不錯,周圍人看看第一個被偷的張宇,面色玩味。張宇結舌,張嘴準備解釋,被齊甜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不,不是。”秦飛下意識的否認,但是他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穆懷書輕笑“不瞞你說,我們確實打算去晉城。”
  陳澤宇一時間不知道穆懷書準備幹什麼,然後看看周圍示意安靜。雷雲比其他人都有威力,口中低吼,喪屍的動靜瞬間就停止了。
  “但是我們不可能帶著麻煩上路,尤其是,你們這些人,還沒有什麼有利條件。”穆懷書看看周圍一臉怒意的人,嘴角輕笑“所以,我準備讓這些喪屍,送你們去蜀中,你們敢不敢?”
  秦飛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是個機會,猛點頭“敢,大不了就是讓喪屍當口糧,我們走到這也是山窮水盡了,再沒點別的辦法……”
  “廢話少說,”陳澤宇揮手,示意他們先看看周圍的喪屍。“既然不怕,先和這些傢伙們過一夜。”
  喪屍們慢慢靠近,穆懷書神色一凝,然後喪屍們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這些還是挺聽話的。”聽話,沒見過或者不知道精神異能者手段的人紛紛嘴角抽抽,聽話。
  一開始以為他們只是試試的幾個也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媽呀,這些人玩真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明天請假。。。

☆、第 67 章

  儘管一夜平安,但是早上穆懷書依舊滿意的看到了幾個顫抖著雙腿顯然整夜沒有合眼的人存在。“上路吧。一路上的物資會有喪屍給你們送過來的,不敢吃,就餓著。或者離開也行。”
  “離開,他們不會吃了我們吧?”其中一個明顯是害怕極了。穆懷書翻翻白眼,就著水準還跟著他們逃?“只要你不把他們的晶核拿走。”穆懷書揮手,喪屍群開始移動。
  秦飛等人迅速跟上,甚至有幾個還踉蹌了幾步。
  石泉等人互相推搡的嬉笑,看著被喪屍群圍著的一群人。要知道這平時被喪屍圍著也是他們的訓練課程之一,有時候穆懷書故意使壞,會把喪屍的控制放鬆,然後讓喪屍對他們進行攻擊。堅持不被發現的時間越長,他們的成績也就越好。
  “好啦。咱們也上路。”陳澤宇看看勉力恢復鎮靜的幾人點點頭。穆懷書環視四周,除了他找過來的這些喪屍,附近還真的沒有幾個可堪一用的喪屍。
  “師兄,下個城去哪?”打著方向盤,穆懷書看看已經恢復作用的地圖,因為上面依舊還能使用的道路已經被陳澤宇一一標注出來了。看路線的話,下一個應該是距離雁城不遠禹城,但是看規模應該是已經被荒棄了的。畢竟一個能在省交通旅遊圖上顯出全貌的城市,比起以前的濱城都要小。
  “禹城,他們的基地在底下。”陳澤宇揉捏著還沒睡醒的陳景,被穆懷書敲了一下“你別逗他,弄醒了又要困一天。”
  “懷書你越來越像媽媽了。”陳澤宇放開小孩讓他自己睡,“在抗戰時期,禹城就是一個防空城市。地下的掩體建設的比地上的還要完整。”
  點點頭,穆懷書看著地圖上的路線“前面的那條路已經不能走了,喪屍已經圍住了。有沒有其他的路?”
  “暫時沒了,喪屍而已,不是人就行,先走那吧。”從車前面的抽屜裡翻出一個圓珠筆,將上面的路線劃掉。距離這裡不到三公里,穆懷書將路上的喪屍驅散,在他們離開之後,喪屍還會回到那邊。
  陳景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從陳澤宇懷中蹭到穆懷書那裡,然後乖巧的蜷成一個團,穆懷書看看齜牙的師兄“我就說讓你別動他,現在好了,我怎麼刹車。”
  一根木藤悄然伸出,陳澤宇輕咳“我幫你,我幫你。”孟啟倫和石泉在後面笑成一團,周瑤翻個白眼,靠在座位上補眠,大小姐表示她也沒睡好。
  十幾公里的路而已,穆懷書看看眼前已經蔓延到城外的枯樹。“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以前看過的視頻,叫人類消失後的世界。”
  “嗯,很有名的視頻。”陳澤宇探出頭看看地面,“這個效果有點像五年後。”
  穆懷書輕笑“我看十年不止。同志們,下車。剩下的路估計車是開不過去了。”電臺上傳來贊同聲,然後眾人下車。看看似乎有知覺的植物藤蔓,穆懷書放下了準備著煞氣的手。
  “這些好像和宿城的鬼槐不一樣。”宿城的鬼槐縱使精神強大,但是還真的沒有這個本能的意識。“鬼槐就像一個惡靈,但是這個東西,就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穆懷書為自己的感覺感到疑惑,這樣單純的感知,他還是第一次,或許不是第一次,那個被自己忽略卻始終沒有忘記的晶核。
  “縮回去,我們要進城。”穆懷書拉起地上攀爬著路面的藤蔓,緊巴著路面的嫩葉和吸盤瑟縮起來,讓開路面,也僅僅夠幾人步行通過。
  “穆隊,你好像嚇到它了。”周瑤看看這個能聽話的小爬藤,走到路邊,小爬藤似乎感應到周瑤身上的氣息,用葉片輕輕蹭著周瑤的腳踝。“你看,它還是很可愛的嘛。”
  “等你見到它城中的本體就不會覺得可愛了。”穆懷書已經感應到了禹城內部的巨大的正在蠕動著躲避自己的探視的藤體。
  “進城吧。”陳澤宇抱起準備拽拽藤蔓的小孩,怎麼覺得這孩子自打開口叫了爸爸之後這膽子越來越大?
  穆懷書抬頭,他剛才說進城也只是試試而已,這個城現在還有進去的必要?後面的鄭玉輝幾人也是撓頭,這城裡明顯沒有活人或者喪屍了啊。
  “進去看看還有沒有可以用的物資,禹城這種地方,跑出來的人應該不多,剩下的保不齊都成了這個傢伙的養分了。所以說這個城,應該還有點東西。”陳澤宇看看已經退到一邊離自己遠遠的藤蔓,腳尖撚撚地上。果然看見那些藤蔓又往回退了一些。
  看看近在咫尺的牌樓,穆懷書選擇放棄步行,足尖輕點,輕身前行。身後眾人也是紛紛起身,剩下顧峰和鄭玉輝兩個沒人帶自己也飛不起來的傢伙在地上慢慢走。
  鄭玉輝看看隨著他們前進快速退讓的藤蔓,突然蹲下“你帶我們進去可好?”精神力柔和的傳進,但是手上卻出現了一個火球。木火雙系的好處,顧峰暗暗搖頭,然後看著被威逼利誘的藤蔓順從的盤出了兩個腳墊。
  兩人踩上去,藤蔓的前進速度並不比前面飛著的幾人要慢。已經站在禹城地下工事入口處的穆懷書輕笑“這倆人倒是聰明。”隨即回頭“怎麼不把雷雲叫回來?”
  “讓它在外面飛幾天,省的在我這委委屈屈的,看著彆扭。”陳澤宇撇嘴,穆懷書挑眉“死強,明明是你自己寵壞的。”陳澤宇微笑“還不是寵你寵成習慣了。”
  其實,要是雷雲不是懷書送給自己的,他才不會狠不下心訓練。穆懷書知道師兄的心思,嘴角勾起微笑。一邊的陳景看看兩邊,這次他什麼都不知道,嗯。
  “隊長,下面還有東西嗎?”陸續到來的幾人看看那個已經佈滿灰塵的入口,說實話被這兩個有些潔癖的隊長帶的,有些不想進去了。
  “咱們需要下去看看。”穆懷書點點人數“齊了,下井。”
  後面的人被穆懷書用的詞給噎了一下,下井,感覺莫名的危險啊。陳澤宇拎起小孩,隨之下去。
  地下的指路燈都是有備用電源的,所以在末世幾年後也能正常使用。久違的昏黃燈光,比起基地的冷光燈多了幾分柔和。下面的灰塵被入侵者擊起,在燈光的照耀下彰顯著存在感。穆懷書放出精神,這個地下的基地實在是不小,只可惜真的被廢棄了,已經沒有一個活動的生物體了。
  “這裡的防空工事貫穿了整個禹城,甚至還包括了禹城縣郊的部分,咱們從東北角出去,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就是不知道上面的路好不好走。”穆懷書指指另一個方向“路口的那個藤蔓,本體在南方,應當是以前的一個植物園或者什麼地方的綠植。隕石雨降落的時候隕石碎片擊中了這個小傢伙。”
  “隕石碎片。。你是怎麼知道的?”陳澤宇皺眉,隕石雨,已經好久遠的事情了,但是它造成的影響卻讓整個世界陷入混亂。
  “我剛才感知到那個藤蔓的本體,它告訴我的。”穆懷書聳肩,其實他是看見了那個被本體包裹的隕石碎片,還在緩慢的散發著輻射。
  “想要?”穆懷書點頭,“很可愛。”陳澤宇雙手放在腦後,臉湊近。穆懷書側臉在討賞的師兄臉上親一口,然後帶隊繼續往前。陳澤宇則悄然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陳景抬頭,原來爸爸喜歡可愛的嗎?
  穆懷書帶著人搜遍了整個基地,最終歎了口氣“禹城的東西實在是不算多。”看看眼前已經被整理好的倉庫,還有點算著物資的組員。身後,陳澤宇從側面抱住他,“不算多也足以供給一個小基地了。”
  “禹城的基地呢?你們安排禹城在路線上,必然有安排。”穆懷書從不相信陳澤宇和孫長官沒有什麼安排,因為這兩人都是目光長遠的,從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本來應該是在地下三層,但是,很明顯,這裡已經早咱們一步被放棄了。”陳澤宇聳肩,“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廢棄的通訊器。就是宿城那個。”
  “也就是說,他們才走了不久,甚至在咱們有出行安排的時候就已經被迫,離開了。”穆懷書語氣中的重音讓清點的幾個人回頭。然後看看神色如常的兩人,繼續進行清點工作。
  “你想的沒錯,我看,這樣的事應該不會是最後一個。”陳澤宇眼神中有些疲憊,穆懷書揉揉他的耳朵,“有些時候超出安排的也不一定是壞事。”
  宿城,鄭璐看著眼前視死如歸的人,揮手結束了他們的生命。回轉過身“天啟,還要繼續嗎?”
  天啟擦拭著鄭璐臉上濺上的血點,“禹城的資料咱們必須要知道。就算不能知道,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你真的相信黑狐?”鄭璐坐在天啟身邊,看著他將兩具屍體變成灰燼。天啟揮掌打散兩人剩下的灰,看看地上留下的兩個酷似晶核的硬物,輕輕撿起來。“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是別人呢?或許不是他們兩個。”鄭璐有些擔心的看著天啟將異能者的結晶放在一個瓷瓶中。天啟最近變得有些不可理喻,異能增長迅速,但是過於雜糅的能量讓他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覺。“你實在是不需要過於擔心,咱們的計畫進行的很好,上京也沒發現咱們的動作,我還是覺得你和黑狐的這次合作太冒險了。”
  “我的璐璐,你就是跟著大部隊行動的太久了,你看這次黑狐出動,就算是上京也沒發現這些倖存者其實是從千里之外的禹城救出來的。也沒人發現,咱們將這兩人帶了出來。一切都很順利不是嗎,到時候這兩個可以算在鬼槐的賬上。”天啟安慰著鄭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但是那些人……”鄭璐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其實,她還是挺高興和天啟一起行動的,天啟說,她比那個只會救人的師姐,要好太多了“放心,嗯?”攝魂而已,又不是什麼難得的伎倆。穆懷書,若你不死,終究,咱們還會見面的。
  離開禹城,穆懷書看看在車頂上搭著涼棚和小藤蔓良好交流的雷達,“我怎麼覺得,咱們的配置越來越全,倒像是給他準備的?”
  開著車的陳澤宇表示,這時候還是別說話的好。
  青城,借著任務的名義回到這裡的黑狐看看面前的人“說起來你們也跟了我不少日子了吧?”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黑狐松了一口氣。空城,這座城空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動換動換了?
  “你想知道什麼?”對面的人倒是輕鬆,他並不是不知道自己幾個人留在那個地方的意義,但是眼下,卻只能將希望放在天意上了。
  “我想知道什麼,你就告訴我什麼?”手裡剝著一個柳丁,這裡的一切就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樣。半響,黑狐看著依舊微笑的人,扔下柳丁皮,“罷了,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們做這些只是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用你們交換一些其他的東西。”
  對面的人嗤笑“這世間,總有比性命還重要的事情,而其中之一,就是這扯/淡的大局。”
  “對我胃口!”黑狐哈哈大笑,“我不會殺你,只是不想讓你們等的人行動的太過順利。”
  “神經病。”
  黑狐臉色一正,“我不是神經病,只是覺得,對手太順利,對我不利,而朋友太不順利,對我也沒什麼好處。”
  “神經病。”那人閉上眼,不再說話。盡人事,任天命。
  

☆、第 68 章

  蓉城,一個歷史名城,但是眼前的場景卻讓穆懷書等人難以回想它以前的美好。他們突然想起秦飛的話,在末世,餓肚子是最正常的事了。
  “您好,需要帶路嗎?半包餅乾就夠,蓉城的什麼地方我都熟!”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在車前鞠躬,抬眼,直勾勾的看著駕駛室上的陳澤宇。車裡人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就證明他們終於進了腹地,而不是在邊緣行進。
  “半包餅乾,我們可沒有。”陳澤宇看看眼前的孩子,還有那一瞬間失落下去的眼眸。轉瞬,那孩子又抬頭“您看著給點就行,我,我還有個妹妹,就和您孩子差不多大,我們已經餓了好久了。”
  “小騙子,你妹妹不是早就餓死了。”旁邊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揭穿了小孩的謊言。“要不是你故意搶我生意,小微也不會餓死!”
  “明明是自己實力不濟,連城門都進不去,還要帶人家去基地。”懶洋洋的青年起身,“先生們,你們想去什麼地方?或許,我可以幫忙。”
  “你們蓉城有基地?”穆懷書背靠在椅背上輕輕出聲,車外的兩人一致點頭,“那你們怎麼不去基地?”
  車外的兩人沉默,陳澤宇拿出兩塊壓縮餅乾在兩人眼前晃了晃,兩人眼前一亮,“我們都是普通人,哪有資格進基地啊。”
  車內的人對視一眼,無論是上京,還是蜀中,都沒有這個規矩,蓉城無論是歸誰管轄,都不能這樣搞明顯的門檻。或者說,這已經是歧視了。
  “你們基地的長官是誰?”陳澤宇將餅乾扔給兩人,隨即發現原本閒散在路邊的閒人開始往這邊移動,顯然是想上前又忌憚這兩輛車的實力。
  “長官,我們基地的長官也有難處,要不是供養著異能者,我們早就被喪屍屠城了。”青年顯然有些著急,到底是年歲長一些,瞬間就想到了陳澤宇問話的目的,以及車上人最有可能的身份。
  穆懷書從後面的座位上拿出平光鏡帶上,打開車門下車。正在蠢蠢欲動的人見有人下車,腳步一頓,不知道該怎麼辦。“滾。”
  一聲低喝,周圍人紛紛回到原位。穆懷書靠在車上,感應著蓉城內的情況,蓉城明顯被分成了三個區,最週邊都是普通人,中間的生活條件比週邊要好很多,也有不少能力者,而最中間也是能力最強的地方,他甚至還察覺到了五級異能者的存在。
  這樣看來,蓉城實力不弱,但是這邊的情況到像是以前東城受災時的樣子。穆懷書招手讓那個小孩過來。“蓉城基地,只允許異能者進入的規矩,是誰定的?”
  小孩抿唇“是因為,之前因為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差點讓基地受損,所以,長官為了留住那些異能者,就給了他們最高待遇,還把普通人挪到了最外面居住。”
  “嗯,拿著。”從身後抽出了一條巧克力,本來是準備逗陳景的,現在,就權當這小孩的報酬吧。小孩搖頭“我不能拿這個,會被搶走的。”穆懷書愣了愣,這小孩倒是乖覺。
  “穆隊,給他這個吧。”石泉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把尖刀,刀刃足有三十公分,折疊起來也有小孩手臂長。穆懷書點點頭“把你知道的其他情況告訴我們,這個就是你的。”
  “嗯,我們基地的長官姓封,以前是陝南人,基地裡有五個異能組,現在出去了三個,裡面剩下的包括三個五級異能者。我,我就知道這些了。”小孩看著那把刀,把手中的餅乾遞回去“先生,我只要那把刀行嗎?”
  “自然可以。”穆懷書點頭,並沒有再把餅乾給小孩,末世了,一切還是自己拼出來的穩當。
  “懷書,上車了。”陳澤宇欠身,打開車門,穆懷書應了一聲回到車上。
  車輛走遠,小孩攥著手中的匕首,眼神中不是饑餓,而是一種寒意。周圍人紛紛避讓,生怕懷中的食物或者自己的性命被這發了狠的狼崽子搶了去。突兀的眼前出現半包餅乾,小孩抬眼,看向那個懶洋洋的青年。“你有武器,我有食物,我雇你保護我,怎麼樣?”
  小孩看看四周,點點頭,將餅乾收好,準備餓的不行了再吃,畢竟下一次有東西還不定是什麼時候。“收著幹嘛,餓了就趕緊吃。”青年從自己那份裡捏出一塊,放進嘴裡,鹹香四溢。“吃了這頓,才有力氣掙下一頓。”說完,眼神飄過周圍虎視眈眈的人,嘴角微笑,神色中的狠意和臉上懶洋洋的表情實在是相差甚遠。
  車輛進城容易,到了基地門前卻要接受大量的檢查。穆懷書等人看看基地門口的守衛,將特別通行證放在車的前擋風玻璃上面。剛才聽那兩人的說法,這個基地也是屬於蜀中管轄的,說起來在內腹地區,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站在蜀中這邊,這裡的長官也真是夠膽大的。
  “長官好!”門口的守衛看見特別通行證,立正敬禮。但是閘門並沒有打開,顯然還是要符合規定,檢查一番。
  穆懷書無奈“還以為貼上這個就能免檢了呢。”陳澤宇輕笑“這叫開好車的不一定是好人。何況,這個證只是給我們進入基地的權力罷了。”
  只見守衛拿著一個體型不算太小的儀器過來,還未讓幾人下車,儀器就發出急促的滴滴聲。穆懷書可不覺得這個聲音是個好預兆,至少,看看周圍迅速圍上來的人就能清楚一二。眼見子/彈已經上膛,穆懷書推開車門,精神力放開,周圍人紛紛捂著腦袋蹲到了地上,腦海中傳來的翁鳴聲讓這些至少三級的護衛頭痛欲裂。
  “不問是敵是友便貿然攻擊,是我們的過錯,還望長官不要見怪。”從三樓的窗戶上下來一個人,禦風而行的能力昭示了他至少是一個五級風系異能者。“鄙人袁崇光,不知貴客駕到有失遠迎。”
  聽見這話,穆懷書一陣牙酸,這人說話怎麼和觀中的老道士一樣,但是他上一句就已經將態度放低,這時候要是他們不放就是把有理變成沒理了。放開地上打滾的守衛,穆懷書抬眼看著緩緩下落的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面貌是標準的官場範本,還真是個天生當官的料。
  “蜀中,狩獵的。”陳澤宇從一邊下車,將證/件給袁崇光看了一眼,袁崇光瞬間明白過來,“久仰大名,幾位請跟我來,基地裡面有休息的地方。”
  只說休息不說吃飯,看來這蓉城確實有些艱難。“我和陳隊進去就行,你們在這稍候。”穆懷書看看車上的人,還有一臉無聊的小陳景“你也給我好好待著。”陳景點頭,其實他想和雷雲一起去玩,但是,爸爸說的話還是要聽的。
  袁崇光並沒有往車內看,顯然也不是個好奇的人。陳澤宇見懷書跟上來,伸手“袁長官,請。”
  “啊,請,東西在樓上。”
  到了三樓,那發訊的機器就擺在袁崇光辦公室的旁邊,陳澤宇走進去操作,穆懷書則跟著袁崇光進了辦公室。
  “天煞一路辛苦。”袁崇光倒上兩杯白水,穆懷書接過,卻並不飲用“袁長官,你們基地用來檢測的儀器?”其實穆懷書是想問是不是用來檢測喪屍的,但是想來也不可能畢竟要是喪屍那裡還用的著檢測,一看就看出來了,除了他。
  袁崇光訕笑,他怎麼說?因為你們的實力超出了我們的檢測範圍所以被當成喪屍了?“末世之後資源不足,機器偶有故障也是實屬難測。”
  “說道資源,蓉城城內外的帳篷和城區的住戶,似乎都在忍饑挨餓,唯有基地中的幾個,倒像是紅光滿面的。”穆懷書話中的諷刺不可謂不明顯,儘管他已經知道緣由,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另一回事。
  “這,天煞有所不知,這異能者和普通人矛盾日深,我們基地曾經出現過異能者被普通人親屬拖累結果被一群普通人給扔到喪屍群裡的事,那之後,異能者和普通人就可為不共戴天,我們想要保住民眾的安全,只能出此下策。”袁崇光說著,也很是無奈。
  穆懷書攥著杯子,“為什麼不向蜀中求救?”
  “我沒有照看好這裡,本就辜負了劉長官對我的重托,由怎好回去求救。”袁崇光歎口氣“何況,我和那孫長官原本有些過節,他又怎會在這個時候救我。”
  “你說這話,是想讓我將你打殺,還是想挑撥我們狩獵小組和長官的關係?”穆懷書看看臉色漲紅的袁崇光。“分明是你自己放不下面子以己度人,你要是早些將蓉城的情況報回去,又何至於到了這時候才讓我們知道。再者說,這是什麼時候?什麼叫這個時候,你現在不是向蜀中求救就是給上京招安,難不成你還有第三條路?”
  “我能……”
  “你能什麼?你能撐下去還是說你能把蓉城放給上京?”穆懷書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師兄那邊應該已經搞定了吧?
  被說得張口結舌的袁崇光看看穆懷書一瞬間恢復的神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長歎一口氣坐在沙發上。“我,這,真是何必呢,還不如我自己說呢。”
  穆懷書輕笑“你讓蓉城等級分化,我們總要給長官一個不罰你的理由不是。”
  

☆、第 69 章

  在有些時候,蜀中也是挺大膽的,比如現在。穆懷書雙手抱臂,看著奮筆疾書的師兄,嘴角上揚。才剛剛將消息送回去,就收到了蜀中的回復,這個速度,在這個地方,要是說蜀中的路線沒有借上京的道,鬼才相信呢。
  “嗚呼,抄完了。”捎帶著將電文翻譯過來,陳澤宇看看明明心急卻又表現的不太在意的袁崇光,心中有點感慨他和孫長官的關係。“孫長官說,十天之內他就過來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
  其實電文的內容何止這些,只是陳澤宇撿著重點說出來了罷了。不過看袁崇光的臉色,似乎真的有些不好。
  “他說的是幫我?”袁崇光有些不可置信,陳澤宇聳肩,“好吧,原話是替你。”然後會讓你跟著他回去。想到兩人在面目上的相似,兩人的親屬關係也不難猜出。
  “我就知道。”已經年逾四十的袁崇光此時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被父母看扁的小孩。穆懷書用眼神詢問陳澤宇到底什麼事,陳澤宇表示一會兒再說。
  “既然蜀中來人處理,那我們也就不在這耽擱了。”十天,要是在這待著,穆懷書還真是覺得不自在。
  “兩位隊長還有任務在身,我讓人送你們出去。要不然你們要想在蓉城出去還是有點困難的。”袁崇光恢復鎮靜,嘴角帶著淡笑,畢竟他管理的蓉城還是有點可取的。
  “對了,袁長官,其實普通人裡,也有不少人才的。”穆懷書臨出門前,給袁崇光留下一句,儘管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蓉城人都瞭解,但是保不准日後會有人因為這個鬧出什麼事端。
  剛才還荷槍實彈的護衛拿著武器坐在車上,幫後面的兩輛車開路。“老大,那車裡是什麼人?”
  “沒聽長官說,這是蜀中來的長官。”剛才受了不小刺激的護衛隊長心有戚戚,隊員看見隊長的臉色,把剩下的話憋回了肚子。
  穆懷書坐在車上,“師兄,那袁長官和孫長官是什麼關係?”
  “如果我猜的不錯,不是兄弟,就是父子。”陳澤宇點點頭“怕是父子的可能性更大。”穆懷書挑眉“孫長官還有這個風/流史呢?”
  “誰沒有個這個歷史,穆隊,這年頭哪有什麼聖人啊。”石泉逗弄著小陳景,點點他的鼻子“你說是不是。”
  小陳景搖頭“我爸爸就不是。”現在小傢伙管兩人都叫爸爸,但是車裡人都知道他們說的是哪個。陳澤宇從座位上伸手敲了陳景腦袋一下“不打自招說的就是你。”
  “我看說的是你吧?”穆懷書斜眼看著師兄,嘴角勾起,“冤枉啊。”陳澤宇叫板,車內一陣哄笑。
  前車的戛然而止讓車內的氣氛仿佛摁下了暫停鍵,穆懷書探身出去,看看前面突然開始下墜的地面,還有前面車上人平靜如常的反應,縮回車內。
  “地陷,沒有能量波動,是自然的。”穆懷書伸伸胳膊,後面的周瑤心領神會的遞上地圖冊,“這附近並不是地質裂層,不會也是地震的影響吧?”翻看著地圖冊背面印刷的地質層分佈。陳澤宇從駕駛座上伸手,手指修長,劃過一個山脈“蓉城的半個城坐落在這座山的尾巴上。地下有條暗河,如今這個架勢應該是因為暗河的河道崩裂。”
  “唔,你又知道。”放下地圖冊,穆懷書將分析記在車前的本子上。“穆隊,記這個做什麼?”
  “你們陳隊擔心,怕孫長官又給咱們臨時出什麼么蛾子。”穆懷書歎氣,有時候師兄這種未雨綢繆真的會有用,但是籌備的時候確實麻煩。
  說話間,前面也已經將路鋪好。護衛的隊長跑回來“長官,鋪好了。”
  “你們這為什麼會地陷啊?”石泉探出頭,那隊長撓頭“這城底下,有水,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道了,水流沖刷,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出點事。”
  “陳隊,你神了。”石泉縮回頭,汽車發動,穆懷書看著有些得意的師兄,微微輕笑。
  到了出城的地方,和進城處一樣,一樣的難民,一樣的饑餓。不過他們這樣的日子快要結束了。
  護衛只帶著他們到了關卡,過了這裡,就不是他們可以隨便走的地方了。陳景蹭到了前面,跪在穆懷書膝上“爸爸,咱們為什麼不在城裡留兩天?”
  “累了嗎?”穆懷書揉揉小孩的腦袋,或許是他們疏忽了,大人在車上吃住沒關係,但是孩子始終是身體上差了點。
  陳景搖搖頭“不累,只是奇怪,爸爸並不著急趕路,卻不在任何一個城市停留。”穆懷書轉身“這話是你們誰教的?”小孩再聰明也問不出這樣的話來。
  “是之前那個護衛隊長,和大家聊天的時候問起來了,讓這小鬼給聽見了。”周瑤微笑,陳景對著穆懷書吐吐舌頭“爸爸能告訴我嗎?”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知道。”穆懷書閑來無事,舉著小孩放到車頂上,陳景後背貼著車頂,整個小人兒就像是一個大大的氫氣球一樣。“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這樣下次別人問的時候,我可以代替哥哥姐姐們回答。”陳景眼神晶亮,透著機靈,就算是五官平淡稍顯醜陋又如何,反正他兒子聰明的很,別人都比不上。穆懷書撓撓小孩的癢癢。
  “那,爸爸告訴你,不行。”將小孩放下來,“這件事,不是他們不知道,而是不能知道,懂嗎?”
  陳景搖頭,“不太懂。”穆懷書呲牙,“你知道不行就好。”
  宿城,天啟看看手中的鬼槐精魄。回頭“師姐,璐璐,咱們走吧。其他人已經上路了。”
  “好。”鄭璐看看周圍已經開始恢復正常的民眾,其實有些不太明白,這樣對他們到底是好還是壞。
  “天啟師弟,你真的放心你的師弟們護送那鬼槐上路?”木蓮清秀眉微皺,顯然是有些不太放心。天啟翻出掌心“師姐放心,你看,這鬼槐的精魄,還在我身上呢。”
  “啊,這太危險了!”木蓮清說著就要施法將那精魄毀掉。天啟連忙躲過“師姐莫要擔心,這東西放在身邊,還有助於修煉呢。師姐不妨試著煉化它?”天啟眼中有些失落,到時讓木蓮清誤會了,原來天啟師弟留著這個東西,是為了自己嗎?
  “天啟你更需要加緊修煉,也罷,這個東西就帶著吧。”木蓮清看看還在散發著螢綠色光芒的鬼槐精魄,眼中閃過警惕,這東西雖然危險,但是對靈識修煉確有好處,自己往後幫著點天啟就好了。左右,他們也是要慢慢上路的。
  上京,首長看著桌上的消息,嘴角冷笑,這個孫思明要是再感情用事的話,少不得自己要警告他一番了。“東邊的消息傳來沒有?”
  秘書扶扶眼鏡“應當還有兩天,畢竟他們要先和伊國那邊確認一下,跨越大陸,總也要慢點。”
  “哼,還真以為咱們是給他們好好商量呢。”首長坐在桌子後面,點點桌面“告訴莫琴準備著,還有那個黑狐,在上京撈夠了就想走嗎?沒那麼容易。”
  再次經過一個空城,穆懷書看看地圖上已經被劃掉的三個城“已經是第四個了,少說也要幾百萬的人口,他們撤到哪去了?”這已經是第四次由他們用禹城的機器和蜀中聯絡了,甚至已經和齊教授確認過,這幾個城裡面並沒有以前他們研究所的據點。
  “要真是撤走了還好說,就怕是被什麼人給轟走了。”陳澤宇掉個方向“雷達說前面不通。”
  “現在連省道都沒了用處了啊。”拿過陳景拿在手中的黑筆,劃掉了上面的一條道路。“咱們的物資還剩下多少?”這是末世之後,穆懷書第一次詢問物資的事,如果再得不到補充或許師兄的空間,也快空了吧。畢竟這兩天師兄眉宇間少有的帶著煩悶。
  “物資倒是還富裕,就是現在少有人煙,有些資料得不到及時的更新,有些擔心罷了。”陳澤宇揉揉太陽穴,“上次和蜀中通報的時候,蜀中很快回來了消息,說是,黑狐好像回到了那個已經空了的青城。”說起來,這一大一小兩個青城,還都不是什麼安省的地方。
  “黑狐不在上京,蜀中是怎麼知道的?”穆懷書扭頭,“何況,黑狐要是走了,上京怎麼辦?”
  “黑狐不在上京,怕是因為他的擋箭牌,也不在上京。”陳澤宇嘴角一抹冷笑,穆懷書抿唇“禹城的事,黑狐脫不了干係。”
  “說的不錯。”
  “本以為,咱們合作的時間還能再長一點。”穆懷書搖搖頭“現在看來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終究不是一路人,黑狐亦是明白。”陳澤宇聳肩“算起來,咱們還欠著黑狐一筆賬呢。”
  “什麼帳?”穆懷書回想,他們和黑狐合作以來一直是禮尚往來,沒有什麼賒欠啊。
  “前一次,抓錢世通的那次,黑狐可是什麼也沒撈著,還差點被打了一針。”穆懷書聽著師兄的話納悶“黑狐怎麼沒說過?”
  “他怎麼會和你說這個。”陳澤宇的表情,在穆懷書看來就是那久違的,吃醋的表情。
  “如此說來還真是有筆帳啊,還有黑狐剛回來的時候,咱們給他還下了不少絆子,而且,人家還送過來不少東西,也多次要求合作。”穆懷書一點點清算,然後看著師兄,“好大的,一股醋味啊。”
  陳澤宇揉揉穆懷書“光記住人家了,那些都已經還了!不許再記著!”
  “好。”穆懷書無聲大笑,車後面的人不知道他的表情,但是從周圍的氣氛來說,兩位隊長心情不錯。
  其實,他們何嘗不希望黑狐能整個出來,好真正的鬥上一鬥。只是,黑狐怕是還要回去,沒辦法,誰讓黑狐看天啟不爽來著。
  

☆、第 70 章

作者有話要說:  補齊,這幾天感冒了實在撐不住了,抱歉,鞠躬
  黑狐看著手上的信,翻翻白眼“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京?”對面正在調配咖啡的人回頭“不如你跟我會蜀中啊。”
  黑狐眨眨眼,“行!”一個字,對面人的咖啡撒了一半。黑狐眯眼笑“幹嘛,那麼激動啊。”
  “神經病啊你!你,你,”那人看看檯面上的狼藉,轉身拿了一塊抹布狠狠的擦拭。黑狐從微笑轉成大笑,倒在沙發上,絲毫不顧旁邊黑石詫異的表情。
  晉城,穆懷書和陳澤宇神色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人。說起來,這個人他倆都認識,“顧局長,好久不見。”
  顧明榮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死不了。”顧明榮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上官靜冷冷的看著兩人,並沒有什麼能量波動,但是任誰也不能忽略。穆懷書挑眉,果然,上官靜是一個精神異能者,只不過她的異能和本身的能力融合的很好,唔,看來自己也不是特殊情況嘛。
  “借您吉言,我們還沒好好和您敘敘舊,怎麼可能出事。”陳澤宇心念百轉,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為什麼天啟會和顧明榮他們搭在一起,看起來還是十分信任他的樣子。
  “哈哈,陳隊長你還是老樣子,就是毒醫似乎變了點啊。”顧明榮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他能當上局長也不是一無所長,何況他現在身後還有一個天啟。
  “我更喜歡人們叫我天煞。”穆懷書摘下眼鏡,毫無波動的黑眼珠子盯著顧明榮,上京讓他們來這邊,不會是單純的為了把顧明榮站隊的事告訴他們吧,但是怎麼說兩人之前也是顧局長手下的人,要是真的把顧明榮滅在晉城,是不是不太合適啊。“我們只是過路,還望顧局長行個方便。”
  “方便,方便,自然方便。”顧明榮看看身後剛建好的圍牆,眼神中帶著陰險。“只是我受命管轄晉城,如何也要按規矩辦事,你們要是過路,還是需要到前面做個登記,留下過路費。”
  “這個自然。”穆懷書接到師兄的眼色,給身後的幾人打個手勢。一行人轉轉手腕,將異能印記隱藏在袖子之中。陳澤宇回話的時候就已經跟著顧明榮往前面走去,晉城原本就有週邊的一段古城牆,此時又被加蓋了不少。
  “顧局長現在是什麼職務?我們宗教您顧局未免有些過時了吧?”拍馬屁什麼的,顧明榮還是第一次在陳澤宇這享受到,咧嘴一笑“我現在是晉城基地的總長,還真是不如那局長聽著順溜,哈哈。”
  “顧總長高升,可喜可賀。”陳澤宇從善入流。身後,穆懷書看著幾個土生土長的蜀中人卷著舌頭發音,將手放在嘴邊“你們不用叫他,找好機會動手就行。”
  “穆隊,這以後的人可都是要叫總長的啊。”周瑤扒拉扒拉嘴,說清楚了。穆懷書看看旁邊也在捲舌頭的陳景,俯身將他抱起來“來,叫一聲。”小陳景才幾歲,何況他大部分時間都和不會說話的喪屍媽媽待著,口音什麼的問題自然不會出在他身上,“顧總長。”
  “真聰明。”穆懷書抬眼,看見前面已經停下的人,顧明榮好像剛剛才看到陳景一樣“誒有,這小孩是誰撿回來的,怎麼長得這麼憋屈啊。”說著好像是玩笑一樣捏捏陳景的小臉,穆懷書看著他,眼神冰冷。隨後,小陳景哇的一聲哭出來,正好吼到了湊得最近的顧明榮。“哇!”
  自從見到小陳景,他就沒有哭過,何況是這樣的嚎啕,周瑤和齊甜兩個女人當先就不幹了。“顧總長,這末世之後的孩子可都是寶貝,那禁得起你這麼隨便捏捏啊。”
  話說的明顯,連顧明榮的理由都給堵住了,穆懷書揉揉還在大哭的陳景,這小子,他都覺得吵了。察覺到爸爸的意思,陳景瞬間從嚎啕轉為哽咽。顧明榮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出這小屁孩是故意的,但是一個兩三歲不到的孩子哪有這麼聰明,看來剛才是那個穆懷書動了手腳。
  實際上顧明榮是被陳景比同齡人要小上一圈的身形給蒙蔽了,其實陳景已經快要四歲了。
  “哈哈,我道歉,我道歉。”顧明榮臉色訕訕,轉身看見陳澤宇並沒有等他而是已經到了登記處,也顧不得這邊,急忙走過去。
  穆懷書捏捏還在抽抽的陳景“還裝?”陳景吸溜一下“馬上就好。”
  “哈哈。”穆懷書這一聲可比顧明榮剛才的歡樂多了。上官靜帶著黑紗的臉轉過來,看看陌生的同事,為什麼他們這一批人,哪個她也看不透?
  “上官,你的九尾還在嗎?”穆懷書狀似無意的提及,他記得上官靜變異的時候哪個九尾對自己還算和善,但是現在自己身上的氣息已經改變想來九尾也會察覺,若是從這上面暴露可就得不償失了。
  上官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隨即放棄了用妖物來試探穆懷書的想法,搖搖頭“上次喪屍圍城的時候九尾受了重傷,還在妖鏡中休息。”
  “喪屍圍城?”石泉撓頭“還真有這個招數啊。”他還以為那是穆隊為了訓練他們自創的,看來喪屍們也是真會。
  眼看著石泉口無遮攔,一邊的鄭玉輝和孟啟倫對視一眼,將石泉擋在後面,但是上官靜顯然已經聽見“招數?什麼招數?”
  “沒什麼,只是以前訓練的時候我會找幾個喪屍圍住他們玩玩。”穆懷書輕描淡寫,但是知道那所謂的幾個是何等數量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撇嘴。那可是屍山屍海啊,到後來連蜀中之外的喪屍都被召喚過來湊數了。
  “你怎麼能控制喪屍?!”刻意放柔的語氣讓穆懷書惡寒,上官靜經歷了什麼,以前那個活潑的女孩呢。
  “那裡用得上控制,選一個地方,放上一瓶血,喪屍自然就會過來了。”穆懷書意有所指,一年前的林城事件,可不是隨便就能忘了的。
  “啊,說的是。”上官靜自然知道此時已經不能再開口,所幸幾人腳步不慢,已經到了基地門口,陳澤宇正在流覽上面的條款。
  穆懷書往紙上看了看,嘴角勾起冷笑,這條款只怕是顧明榮想出來的吧。上面所說,要想過路,按人頭上交物資或者等價的晶核,如果不願意,可以在晉城做義工三天,要是三天后完成相應的任務,自然可以離去,否則還是要交物資。
  剩下的款項就是晉城還能做的任務,陳澤宇已經在上面勾畫了。穆懷書便沒有細看。
  顧明榮嘴角掛著笑,他就知道,這些人捨不得交物資,只是可惜了那兩輛車了。
  只是可惜了那兩輛車了。
  “將陳隊長勾下的任務從佈告板上劃了去,陳隊長出手,不用擔心有失手的可能。”顧明榮將單子遞回視窗,裡面的工作人員應了一聲,開始操作。
  “那,不知陳隊長準備什麼時候開始?這天,可就要黑了。”顧明榮看見了陳澤宇勾畫的任務,多數是搜集各系喪屍晶核的,還有兩個找變異植物的。只怕一時半刻也忙不過來。
  “啊,很快。”將那邊出具的證/明遞給穆懷書。陳澤宇回頭沖顧明榮一笑“眨眨眼。”
  穆懷書翻白眼,這話對著顧明榮說,也真不知道是噁心顧明榮還是在噁心他自己。果然,穆懷書看見了師兄說完之後有些微妙的表情,無聲噴笑。
  掃過上面需要的喪屍,穆懷書已經發現了合適的供體。不出片刻,喪屍的嘶吼聲便傳來。顧明榮聽見這個聲音的第一時間就閃到上官靜的身後,絲毫不顧旁邊人看他鄙視的眼神。
  穆懷書點點數量,夠了。將一群喪屍方導近前,看看城牆上還沒有出手的守衛,穆懷書挑唇一笑。黑煙撒過,喪屍化為灰燼,留在地上的只有顏色各異的晶核。
  “顧局長?”穆懷書將晶核放在手上,舉到顧明榮面前,如此新鮮出爐的晶核,顧明榮還是第一次見到。看看路上還沒有散去的灰燼,顧明榮臉色煞白。
  “還有兩個植物,一個是,變異藤蔓?”周瑤的聲音驚醒了顧明榮,他強自恢復鎮靜“對,變異藤蔓,這是從禹城經過的人所說的,基地需要這些藤蔓的枝葉做研究,所以,你們趕緊上路吧。”
  “何需如此麻煩。”陳澤宇從空間中取出一小段紙條,放在手上催生。明顯具有意識的藤蔓展開,意圖順著陳澤宇的手臂攀升。陳澤宇將枝條控制住,看向顧明榮“不知道,這些可夠?”說著,將枝條摘下,扔在城牆上,轉瞬之間,藤蔓已經遍佈了半個城牆。
  “快,用除草劑!”顧明榮顯然是知道這些藤蔓的威力,對著上面的護衛急急呼喊,卻也已經完了一步,城牆上已經被藤蔓紮了根。就算除乾淨了,這城牆也就毀了。
  “陳澤宇,你們是來找事的!”看著終於抑制住了長勢的藤蔓還有城牆上已經顯露出來的裂縫,顧明榮怒不可遏。
  “誒,此話怎講。”穆懷書上前,看著顧明榮,“我們,可不是來找事的。我們,是來找茬的。”
  話音落下,顧明榮已經被上官靜拎著領子上了城牆。穆懷書眼睛直直看著輕身而起的上官靜,嘴角掛著玩味的微笑,卻讓上官靜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冷戰。
  既然自己等人的行程已經暴露,無論是在什麼時候暴露的,以前的計畫都已經不可行動。索性就將目的挑開,相信,自己等人到了晉城的消息,此時已經快要被交到上京首長的辦公桌上了。
  “關門!”顧明榮剛剛踏上城牆,就向下麵喊去。而上官靜則急急阻攔,“不可!穆懷書會把整個門毀了的!”話音剛落,底下便傳來轟隆一聲,卻是正在關閉的城門撞上了突兀出現的一大塊寒冰。
  “路樹,出手太快了,這一大塊冰,怎麼解決。”穆懷書的輕斥聲傳到上面,上官靜從城牆上面附身。只見一塊足有十人大小的冰塊卡死在城門處,這幾人,都是什麼實力!上官靜只覺得在這個高處,都能感覺到冰塊散發出的陣陣寒意。
  

☆、第 71 章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已經補全後半部分~~
  城門關不上,顧明榮從高臺處拉響警報,刺耳的聲音傳遍整個晉城,下面,穆懷書伸伸懶腰,剛才給顧明榮施加攝魂,比之前要更加有效。
  “既然顧局長這麼合作,那咱們也配合一下好了。”精神力放開,將附近的喪屍召集過來。陳澤宇也將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後面去的雷雲召喚回來,眾人拉開架勢,準備著應戰,只是這對象,不是對他們有著威脅的晉城,卻是那邊的喪屍。
  “咱們隊長又要演戲了。”石泉捅捅旁邊的孟啟倫。嘴角竊笑,他們隊長就是喜歡在這個時候冒充無辜。這一點在他們日常訓練的時候已經深有體會了。
  “準備著吧,這次不會那麼好過。”警報聲已經快要散去,但是那些‘被警報聲’吸引來的喪屍卻用嘶吼代替了警報帶來的震懾。
  聽著城門內的腳步聲,穆懷書不滿的撇嘴,就這個反應速度,在上京都不會及格。陳澤宇輕笑“懷書不要以己度人,咱們那個標準和普通的不一樣。”
  “現在蜀中的人也比他們強。”穆懷書抗議,然後好像剛剛想起來一樣低頭看看拽著自己褲腳的小陳景“在我後面站著,不要亂動。”
  陳景點頭,小臉繃緊。周瑤看著父子倆的互動,額頭一陣黑線,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是讓孩子趕緊回到車裡才是正常反應嗎。其實在陳澤宇看來,懷書沒有把小孩抱起來一邊殺喪屍一邊和小孩說話就已經夠顧忌周圍人感受的了。
  城牆上,被警報聲喚醒的顧明榮看著已經飛身下去的上官靜和城內緊張備戰的護衛,就知道了自己做了什麼傻事。而遠處已經出現的喪屍更是讓顧明榮手腳癱軟,坐在地上不能反應。
  當城門口的冰塊被火焰融化,城內的人終於出的門來。帶頭的護衛隊看看已經開始防禦的幾人,有些愧疚。而曾經屬於青城派的弟子們看著樣貌和末世前並無二致的穆懷書,紛紛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與蜀中的人反應不同,城中的護衛從城門處出來就向著還沒到近前的喪屍群沖了過去。曾經被穆懷書嫌棄不已的戰術在晉城這被刷新了印象,這些人是真的敢拼敢殺,他們會把後背交給每一個隊友,只要他們和他是站在一個戰線。“這些人,可惜了。”穆懷書輕歎,陳澤宇操縱著木藤將一些喪屍和人類隔開。穆懷書趁著間隙發射煞毒,將喪屍銷毀。
  “不會的,晉城的事和他們無關。”陳澤宇看看週邊,“你招來了多少?”
  “我是說的青城弟子,很有可能會形成心結。”穆懷書巡視著喪屍的數量,心裡一驚“不對,我招來了八百個,此時城門前早已夠數,遠處來的,不是我引來的。”
  來不及細想,穆懷書一把將陳景放在背上,陳澤宇和他一起掠過面前的喪屍群,直接到了後方。穆懷書放開精神,發現陸續趕來的喪屍竟然也是被操縱的,只不過,不是他這種精神加等級上的壓迫,而是單純的等級壓制。這些喪屍,是某個大傢伙豢養的小弟罷了。
  “師兄,有個壞消息。”穆懷書眼角彎彎,黑眸中閃動著興趣“這有個比我等級高的。”
  “有沒有好消息?”陳澤宇面帶苦相,但是還是做好了準備。比如,好久不見的烏鞘已經開始旋轉了。
  “好消息就是,我餓了。”穆懷書舔舔嘴唇,這個傢伙的晶核絕對能讓他再前進一大步,只是,看看不太贊同的師兄,穆懷書挑眉,捂住身後陳景的眼睛,在師兄唇上輕吻,“我真的餓了。”
  “我倒情願是你另一個餓了。”捏捏在自己嘴上挑逗的紅唇,陳澤宇戳戳後面偷笑的陳景,“這個小鬼頭,被石泉他們帶壞了。”
  說完,穆懷書已經找到了那個大傢伙的位置,拽起師兄“走。”
  向西北的位置前進,不過五千來米的時候,穆懷書和陳澤宇驀然停下,眼前,已經站著他們此次的目標了。
  穆懷書看看眼前這個同類,明顯的一次變異喪屍,卻不知道如何進化出了異能,而且等級不低。最重要的是,這個傢伙,有意識。
  “會說話嗎?”對面的喪屍還算警惕,看樣子變異前也是個特種工作者,畢竟,末世一年多了還能穿著禁髒耐磨的制服褲的人可是不多,喪屍也不多。而且,對方的身高,貌似比陳澤宇還要高啊。
  沒有得到答覆,穆懷書撇撇嘴“看來是不會。”對方的等級比他高,精神力無法滲入,只能指望著這個傢伙不會說話但是聽得懂。這時,陳澤宇拽拽穆懷書,“你看。”
  穆懷書抬頭,面前的喪屍雙手抱臂,緩緩點頭。穆懷書滿臉黑線,這是會,還是聽得懂他說不會?還是單純的反應慢?
  隨即,穆懷書一道煞氣打向身後,一個喪屍慘叫一聲化為了黑水。穆懷書回頭,怒視已經恢復正常的喪屍,“有意思。小影還是第一次被感應到。”
  聲音嘶啞,但是吐字十分清晰,穆懷書面色戒備,就見對方攤手“穆懷書,我沒有惡意,至少對你沒有。”
  陳澤宇上前半步,被穆懷書拉住“沒有惡意?那你想要什麼?”手指微動,穆懷書是不會第二次上當的,卻感覺到師兄也同樣在自己手心動作,眼神中閃過笑意,毫無預兆的出手,密集的電網裹住黑色的水球,這還是穆懷書變成喪屍以來第一次用他進化後的異能,平常還是用單純的煞氣,但是和師兄配合的話,這個黑水會更加有效。
  兩人的出手明顯沒在對面喪屍的預料之內,知道穆懷書,自然知道他手中的煞氣,見到那黑色的液體,喪屍第一時間躲避,禦空而起,證明他至少是一個風系喪屍。
  “靈敏。”穆懷書的誇獎還沒讓那喪屍得意一下就被早就布好的靜電網給電住,身體冒出一陣青煙從半空中恍惚一下落在地上。似乎是習慣性的摸摸嘴角,喪屍抬頭“陳澤宇,不愧是上京第一強者。”
  “你是什麼人?”話雖然問著,但是烏鞘已然出現,被陳澤宇操縱著像喪屍刺過去。這個喪屍不但等級很高,就連神智都比想像中要清楚。
  “這是什麼招數?”喪屍躲避著靈動的烏鞘,卻聽見了另一聲翁鳴,一個奇怪的武器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胸前,是從自己身後刺過來的。成為喪屍之後,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絲絲縷縷的煞氣從傷口處腐蝕。很快影響到了他的異能使用。
  “搞定,師兄,想問什麼就快問吧。”穆懷書輕笑,突然腦中傳來一陣刺痛,是等級壓制,密密麻麻的疼痛似乎在控制著他讓他收回煞毒。穆懷書身體輕輕顫抖,背後的陳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他爸爸的變化,小臉嚴肅“殺了它!”旁邊遊蕩的幾個喪屍仿佛著了魔一般向著自己的老大撲過去,而此時陳澤宇的烏鞘已經刺入了那個喪屍的腦殼。至於問話,管它呢!
  “懷書,怎麼樣?”喪屍死去,穆懷書好像脫力一般的坐在地上,陳景從他背上下來,將位置讓給陳爸爸。陳澤宇看那邊失去控制的幾個喪屍自覺的護住陳景,暫時放下心,伸手抱起穆懷書。
  “別動。”穆懷書此時腦中一陣暈眩,只癱在陳澤宇懷中恢復。五分鐘後,穆懷書恢復了正常的臉色,嘴角輕笑“陰溝裡翻船。”
  “怎麼能算是陰溝。”擦擦穆懷書帶著潮氣的頭髮,陳澤宇將他扶起來。穆懷書定定神,看著已經被師兄開了瓢的喪屍。手中煞氣打出,地上留下了一片黑水。
  一個閃爍著異光的晶核在一灘黑水中間,穆懷書將那晶核拿起來,對著正午已經算得上是明亮的陽光照照,裡面至少有三種顏色,青色,紫色,黑色。穆懷書只見過其中兩個,那黑色的卻是從沒見過。
  “師兄,你說這黑色是指什麼?”穆懷書把小陳景從喪屍中牽出來,這小鬼關鍵時刻還真管用,不光是剛才沒有被發現的小影,還是這幾個等級只比他略低的喪屍。都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
  “現在發現的異能,除了力量,速度,還有千里眼什麼的肉體改造,就只有精神和元素,如果這黑色不屬於任何一個元素,那就只能屬於一個,空間。”陳澤宇回想著自己知道的異能,一般有速度和力量異能的撐死也就是二級喪屍,三級往上必然有一種元素或者精神異能,懷書現在基本上是八/九級的水準,十級以上的標準分類還沒有出現,但是這個喪屍的等級比懷書還要高,如果不是懷書身上具有的煞毒特殊,只怕也傷不了他。
  “那邊的打鬥聲還沒有停止,咱們先回去。這事以後再分析。”穆懷書細聽晉城方向的動靜,想不到就算是喪屍死去也不能阻止那些低級喪屍執行命令。而那個喪屍的目的,倒像是想要攻陷晉城。不料剛一邁步,陳景就軟軟的倒在了兩人腳邊。
  陳澤宇將小鬼抱起,一道藥力打入,在小鬼體內迴圈一周,“並無大礙,透支了。”穆懷書抿唇,“你先抱著他,我去解決。”
  “誒!”手臂被拽住,穆懷書扭頭,陳澤宇不贊成道“你也剛剛恢復,不要逞強,相信咱們的隊員。”
  “我沒事,走吧。”穆懷書聽著那邊的動靜似乎有點要停下的意思,有些著急,他還想知道這個喪屍究竟是想讓他們幹什麼呢。
  然而回到晉城的城牆下面,穆懷書被眼前的景象震怒了。掌中煞毒祭出黑霧繚繞,所到之處沒有一個生物能夠存活。甚至包括在旁邊一副看戲模樣的護衛。
  “懷書!”陳澤宇一個來不及,幾個生命已經消散。當下不顧其他,將喪屍包圍圈內自己的組員用樹藤網罩住,然後看穆懷書的煞毒掃蕩著面前的喪屍和來不及躲閃的護衛。
  “穆懷書!你要做什麼!自相殘殺是大罪!”顧明榮看見穆懷書出手,嘴角勾起冷笑轉向身邊的人“您看見了吧。”
  莫琴輕笑,“看見什麼?”
  

☆、第 72 章

  “看見什麼?”後面的秘書也湊過來,看著顧明榮,帶著金屬框的眼鏡,整個人顯得無比冷厲。顧明榮看看這邊的兩人,“首長,你們可不能這樣啊,這些人殘殺同類。是不可赦的大罪!”
  “嗯。我瞎。”莫琴盯著顧明榮,“人老了,眼花了。有些看不清楚,不如,顧總長代我下去查明情況,再回來稟報?”
  直至此刻,顧明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後退兩步,嘴角冷笑“你們以為我晉城就這點實力嗎?”說著,顧明榮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遙控器。上面只有一個顯眼的紅色按鈕。一個飛針在顧明榮說話之前就刺穿了他的手腕。手掌一松,遙控器掉落在地,一個細小的閃電突兀的出現將已經壞了的遙控器電極也融化掉。
  秘書推推眼鏡,手指上還閃爍著電光,便是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在首長身邊一直文文弱弱的秘書竟然是個電系異能者,而且,看起來他對電系異能的控制明顯高於和他同等級的人。
  “抱歉,我眼神也不太好,要知道末世之後可就沒有那麼好的眼鏡。”秘書看看兩邊的護衛“晉城總長顧明榮,對同胞生死置之不理,有明顯的加害之意,特帶回上京接受審查,一旦核實,嚴懲不貸。”已經將顧明榮定罪,加上,莫琴身後的人一直在拿著的攝錄機,完整的記錄下了穆懷書等人出現之前的場景,還有,受到驚嚇之後完美的鏡頭晃動。等事情結束,才恢復正常。
  等顧明榮和晉城的人都帶下去之後,莫琴躍下城門,看著眼前的穆懷書。穆懷書冷眼看著莫琴,“你們早就到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讓我們過來,不過是因為晉城這邊有一個你們不能控制的喪屍,你們在懷疑什麼?”陳澤宇看看周圍的狼藉,還有城牆上的動靜。“看來我們還是把你想的高尚了。”
  言語間已經不夠客氣。而那些已經力竭的組員,自發的站到了穆懷書前面。周瑤接過脫力的小陳景,和大家一起看著眼前的老者。
  “這件事,是我們的錯。”莫琴大方的承認,然後看向兩人“那個喪屍,消滅了?”穆懷書將之前收起來的晶核扔給莫琴,“多系喪屍,其中有一個黑色的是空間系。”聲音冷漠,穆懷書看看那邊城門處出來的秘書,說起來在首長身邊不聲不響,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還算得上是強者的傢伙。
  “懷書,你們應該知道……”
  “莫先生。我們已經做的足夠了吧?”陳澤宇看著莫琴,這是他第一次,對這個曾經對他有教導之恩的老者如此冷言。實在是,這次的事,實在是太明顯了一些。
  “我們是從一個從蜀中出來的人口中,知道了懷書有異能。”莫琴知道這次是他們的試探過火,但是,從林城那樣的環境中逃出來的,或者說,活過來的,穆懷書甚至覺醒了異能,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不引起懷疑的。
  “那個喪屍是什麼人?”穆懷書並沒有搭理莫琴,他不在意這個,異能的事早晚要要被人知道,至於是被外面的人看見,還是蜀中的人或有意或無意的說出的,都是預料之中的事。現在唯一重要的是,那個喪屍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他們,甚至還保有那麼清楚的意識。
  “我們唯一知道的是,那個喪屍是從錢同德他們的研究所跑出來的實驗體。是林城出來的。也就是說,他是你們蜀中齊教授的實驗體。”秘書臉色嚴肅,但是神情中並沒有什麼責怪或者質問的意思,便是這種平常的態度,讓蜀中的人知道,上京,對他們還是有點顧忌或者說,信任。
  齊教授的實驗體,能夠躲過林城那次爆炸的,只有之前被他們驅逐出去的喪屍。而要是如此說來,這個喪屍也算是超標準的完成了之前穆懷書對他們的命令。變強。
  “謝謝。”穆懷書對秘書道謝。嘴角微微揚起“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可以先離開了嗎?”語氣中的嘲諷和疏離不容忽視。一直在旁邊的莫琴看看這兩個孩子,心中一歎,要是那老傢伙回來知道這件事,少不得要將首長的辦公室給毀掉吧。或者說,更嚴重,他根本就不會再信任上京了。
  “可以。多謝。”秘書道謝,卻不是為了那個喪屍和晉城,是為了穆懷書他們,沒有將晉城的一切直接毀掉。
  穆懷書看看身後的人,“還動的了的,上車。動不了的,趴在雷雲背上。”莫琴轉頭,雷雲,雷雲是誰?而一聲豹吼回答了他這個沒有問出口的疑惑。
  雷雲嘴角帶著的鮮血昭示了剛才他在做什麼,而穆懷書毫不在意的摸摸雷雲的腦袋以示獎勵。將那個手腕上還帶著湯燧刺出的鋼針的手腕放到莫琴面前,雷雲抬頭沖著城牆上面還沒有下來,或者說沒臉下來的湯燧吼了一聲。陳澤宇嘴角勾起“好了。還是在前面帶路。”
  湯燧的耳力自然不弱,陳澤宇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中。湯燧一手搓搓臉,從城牆上躍下。“澤宇,路上小心,這一戰不可避免。”
  最終,還是給了一個再次被確定的消息。陳澤宇揮手,和湯燧告別,一行人重新回到車上。莫琴注意到,穆懷書和陳澤宇兩人並沒有一個坐在駕駛位上,而是去了吉普車的最後面。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資格詢問了。
  車上,孟啟倫開著車,神情不敢有一絲倦怠,儘管剛才的戰鬥已經讓他精疲力竭,但是他依舊專注,平穩。車內的人各個緊握拳頭,嘴唇緊抿。
  原因無他,此時穆懷書外露在外的皮膚底下,正在湧動著黑色的經脈。密密麻麻的黑色網狀佈滿了穆懷書的臉頰,雙手,甚至肉眼能看到的頭皮。
  一陣陣撕裂般的灼燒在折磨著穆懷書的神經,殺人,這是他二十幾年來第一次,如果他還是個活人,這其中的生機就可以回補給他自身以修煉,但是他現在天煞已成,本體又變成了一個喪屍,這些生機對他來說毫無益處反而危害極大。畢竟著這種沒有接受過提純的雜質生機是不會被精純的天煞所接納的,排斥,驅逐,但穆懷書不是一個敞口的瓶子,他是一個閉合的人體,所以就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半響,穆懷書搖搖頭“出去。”陳澤宇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將車門打開“你們直接向著青城前進,不許耽擱。”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了路上,而隨即被拋出來的雷達,砸在了他們之前的位置上。看著雷達熟練的爬到車頂,而後攀縮在車頂的藤蔓馬上生成一個涼棚遮擋,車內的人稍稍松了口氣,或者說,找到了一個心理安慰。至少,雷達這個和穆隊有著直接關係的喪屍還沒有失去控制。
  而在不遠處,雷雲馱著兩人在一邊的山道上低空飛行。直到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凹處,陳澤宇看看周圍足以遮擋的樹木,示意雷雲停下。
  穆懷書此時已經接近崩潰狀態,進化後便不曾額外顯露的尖牙一點點滲出透明的液體,陳澤宇將手覆上穆懷書的丹田,一點點將藥力輸入進去。穆懷書的經脈對於陳澤宇的藥力很是熟悉,沒有一點排斥。但是天煞是世間最獨的真氣,便是熟悉也不會讓陳澤宇的藥力在經脈中停留,儘管願意接受他的安撫卻依舊不允許共存。
  何況此時,穆懷書體內的天煞正在和那些雜亂的生機做著鬥爭,天煞甚至組織了陳澤宇去吸收那些生機,誓要將那些生機驅逐出去的架勢。
  “懷書,清醒一些,你要控制住天煞,不然就只能看著天煞泄體而出。”陳澤宇輕拍穆懷書的臉頰,因為天煞的排擠,穆懷書整個頭部的溫度都已經恢復到了正常人類的體溫,也就是說那些被排擠的生機已經全部被驅趕到了頭上。
  穆懷書搖搖頭“控制不住。”師兄身上的涼意會讓穆懷書稍稍清醒一些,頭部的不適讓他本能的想要找到能夠恢復他體溫的東西。當牙齒刺破肌膚,那熟悉的冷香流入口中,穆懷書環住師兄的脖子,允吸著那清甜的細流。陳澤宇一手扶著穆懷書的後腦,一手放在他丹田處,依舊希望能夠將天煞的戾氣安撫下來,能讓他將那些生機吸走。
  “嗯~”穆懷書感覺到了天煞的安穩,嘴角輕輕勾起,依舊將頭埋在師兄頸間,不讓那傷口癒合。但是體內的煞氣已經漸漸平復,慢慢的將激動的煞氣和後來入體的生機分割開,天煞自然不會輕易聽話,但是穆懷書此時已經重新掌控了他的身體,天煞要想在他的體內存在,就必須聽他的。
  一絲絲的生機透過手掌進入自己體內,陳澤宇感受著依舊在自己脖頸上舔舐的舌尖,嘴角輕笑,當務之急是現將這些怨氣甚重的生機煉化。
  兩人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兩個小時,此時天色已經漸漸變暗,山凹處已經伸手不見五指。穆懷書掛著師兄“讓雷雲去保護他們吧。”
  “早就已經放它走了。”陳澤宇動動脖子,穆懷書滑下去,靠著陳澤宇胸前恢復。天煞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穆懷書此時卻是在想,如果以前有人能將天煞練成,就沖天煞這種不容異類的特製,只怕,天煞孤星的名頭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以前,卻也是沒有這樣死而復生的機會。
  “吃飽了?”陳澤宇輕吻穆懷書的額頭,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沒有什麼高品質的晶核,以穆懷書的挑嘴,只保證不會有強烈的饑餓感後,便再也不願多吃。這次,應該是吃飽了吧?
  “嗯。”穆懷書微笑,剛才他就是故意的,而且,他發現這次的事似乎快要讓他再次進化了。所以,“師兄餓了?”
  “我餓的能吃掉一隻喪屍。”笑著吻住眼前的雙唇,陳澤宇將這幾個小時的擔心化作相吻的力度,掌下,穆懷書的衣物已經漸漸褪下。
  

☆、正文已經加上了!

  雲消雨歇,穆懷書靠在師兄弄出來的浴桶邊上,嘴角輕笑“要是讓他們知道,不定會怎樣無奈呢。”陳澤宇手指勾畫著彈性的內壁,附身向前“你何時在乎過?”
  “那到也是。”回轉過身,穆懷書眼角的紅色還沒有下去,師兄是最近憋到了嗎,動作大的好像要把他頂飛出去。
  “師兄,你現在是什麼水準?”穆懷書眨眨眼,剛才雙修,他明顯感覺到師兄的內息比以前要精純上一些。顯然師兄也有提高。
  “比之前要高上一點,但是,除了藥力更加精純一些之外,也沒什麼變化。”陳澤宇回想了一下“也許是因為,我沒有什麼藥材可以補充的過吧。”
  末世之後,要想找到還能用的藥材是少之又少,不光是因為現在的自然條件達不到藥材的生長標準,還有那些已經採摘下來的藥材也因為缺少良好的儲存條件而失去藥性,變成了和一般的草根樹皮。穆懷書低頭,回想著以前在書上看見的盛產藥材的山林,發現現在基本上已經被消耗殆盡。
  “不用多想,以後你幫我修煉就好。”陳澤宇暗示性的按壓著剛剛被使用過的位置,側頭吻上那雙紅唇。
  等兩人再次上路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發亮,而以兩人的腳程,在三個小時後,便追上了正在行進中的兩輛車,甚至路上,陳澤宇還用發報機告訴蜀中,晉城的事已經解決了。
  而當兩人看見那個被雷達弄出來的涼棚之後,嘴角輕笑,看來一切無恙。落到車頂,穆懷書從天窗處翻入車內,陳澤宇從車側窗翻入,兩人的重新出現讓車內的人送了一口氣。
  “穆隊,你沒事了?”小陳景蹭到穆懷書懷裡,身後的石泉扒過來詢問。穆懷書搖頭“沒事了,你們一路情況還好?”
  “輪流開車,現在大家都恢復過來了。”石泉嘿嘿一笑,其中含義不言而喻,這其中不光是因為在晉城那裡的戰鬥,更是因為他們還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同伴背叛。
  穆懷書沒有再說什麼,這次的事,往小了說是天啟,顧明榮等人和他的個人恩怨,往大裡說,是天啟為了他以後的發展以及他現在的站隊,對蜀中的打壓,他們的行蹤是誰洩露的已經不用多說,這次,大家是對上京也掛了警惕。
  而說到最後,卻還是因為他這個不確定因素讓上京在這個時候,杯弓蛇影。
  前面副駕駛上坐著的陳澤宇面色也不如剛才輕鬆,在穆懷書看不見的角度,陳澤宇神色中透露出疲憊。
  車子行駛到一半,路旁突然竄出一個人來,雙臂展開攔在路上,這條路並不是原本就通順的,而是穆懷書提前清理出來的,可以說,除了他們,還不會有人知道這條路。
  “求求你們,停車,求求你們。”那人小聲的祈禱聽在幾人耳朵裡,正在開車的張宇看看後面的兩個隊長,穆懷書沒有什麼意見,陳澤宇雖然是聽出了這人語氣中的誠懇,但是這人出現的時候和地點實在是詭異。穆懷書敲敲車頂,隱藏在涼棚中的雷達蹭蹭底下鋪墊的綠葉,葉片吧嗒著車頂,示意安全。
  “雷達說沒事,不行你將雷雲也叫回來。”雷雲這個時候還在周圍並沒有走遠。說起來雷雲也是被陳澤宇放野了,反倒是偶爾回來的時候會粘人的不行。
  “既然沒事,就先停車吧。”陳澤宇背靠在車座上,張宇一腳刹車停在那人面前。距離那個求救的人也不過三五米,見到車停下,那人也松了一口氣。
  “你們好,我是雁城魯肅,在桐城執行任務,我,末世後沒有回去過,我想回雁城,”魯肅說話顛三倒四,他似乎想要努力保持理智和鎮定,卻是越說越絕望,最後甚至直接蹲在地上開始大哭。
  車內的人被這個變動嚇了一跳,這是,末世之後他們見識過的絕望絕不算少,也沒有一個這樣的。穆懷書探頭出來,鼻尖輕嗅,“師兄,聞到了沒有。”
  陳澤宇搖頭,他什麼也沒聞到。穆懷書看了看車頂,陳澤宇便明白了,這個味道,只有喪屍能聞到。或者說,這是一種對喪屍起誘惑的味道。
  “你能力應該不差吧,為什麼沒人帶你?”石泉看見兩人的互動,以為是上面的雷達又說了什麼,對這個魯肅也起了疑心。
  “我是,三級異能者,但是,我身上的異能不止一種,還有一種會,吸引喪屍。”魯肅突然有些難以啟齒,嘴邊不斷的抽搐,還在無意識的蹭著自己的衣袖。
  穆懷書看看周圍,將已經驅散開的幾個高級喪屍召回來,“怎麼個吸引法?”
  其實,車頂上面雷達的反應和自己神經上的放鬆已經可以告訴他了,這個魯肅,就是給喪屍特製的迷/幻/劑一樣,會上癮的。
  “他們,對我,非常有興趣。”魯肅知道那些喪屍離開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些人,而這些人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說完抬頭,看見穆懷書,神色一緊,“毒醫,你是毒醫!”
  穆懷書挑眉,自己在濱城七組待得半年,怎麼誰都認識他?“你是雁城七組的?”
  “是,是,我是,我末世前去桐城出任務,但是末世到了,我就……”魯肅的戛然而止讓車內人一腦袋霧水,但是該明白的人,都明白了。
  安撫好有些控制不住的雷達,穆懷書示意師兄將雷達收回空間,再待在這,雷達有可能變成雷暴。“你怎麼認識我?”
  “你加入濱城七組的時候,所有七組的檔案資料都有更新,何況你還是百年一遇的天煞,自然引人注意。”魯肅似乎覺得希望大了很多,說起話來也順暢了不少。
  但是此時,遠處卻傳來了幾聲熟悉的嘶吼,魯肅渾身一個激靈似乎有些腿軟的樣子,上前扒住穆懷書的車門“毒醫,看在咱們都曾經屬於七組的份上,你帶我走可以嗎?”
  穆懷書輕笑“你看我們現在的方向,也應該知道我們不是去雁城,你不是要回雁城嗎?”車內人察覺到隊長的態度,而且,帶這麼一個讓喪屍格外注意的人上路總是有些不□□全。
  “這,我,沒關係的,我只要能和人類待在一起就可以,我去哪裡都可以的。”魯肅聽見的聲音已經十分明顯,他不相信車裡面的人聽不到。剛才這些喪屍如果真的是因為他們而離去,那現在這樣,也就是他們召喚回來的。不行,他不能讓他們看見自己在喪屍周圍的狀態。不能。
  “我們不準備帶你走啊。”穆懷書走下車來,雙手抱臂,自從那個喪屍之後,他對於一切能夠影響喪屍因素都額外關心。
  “你們,”魯肅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瞬間倒在地上。精神系喪屍?穆懷書嘴角輕揚,等著那幾個為了地上這個,喪屍迷/藥狂奔過來的喪屍,五級喪屍,在這個邊緣城郊,還真是少見啊。
  幾乎轉瞬之間,幾個喪屍就到了穆懷書面前,感受到了絕對的等級壓制,讓他們只能匍匐在地上而不敢妄動。
  “魯肅,醒醒。”穆懷書踹踹地上的人,不為其他,因為,他看見其中一個喪屍的衣兜裡,還有一包吃了一小半的餅乾。而這個魯肅的狀態,明顯被這些喪屍養的不錯。
  陳澤宇下車,看看匍匐的喪屍,“懷書,是不是太明顯了?”說著,示意穆懷書看看車內的人。穆懷書輕歎“若是他們能接受,我定護住他們周全。”
  接受?接受什麼,接受穆懷書這個隨時可能會引爆的身份,也就是說,懷書的身份既然已經引起上京的懷疑,在最終的結果出來之前,也就不會有停止的可能。
  “嗯。”陳澤宇知道這半個月來懷書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也許這件事不適合一次性的說出,慢慢來,或許還好。
  旁邊的喪屍看見魯肅醒來,紛紛抬頭,想要得到允許。穆懷書看著他們,精神威壓壓下,喪屍發出痛苦的嗚咽,但是他們想要得到魯肅的心願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更改。
  “看來,還真是有心啊。”穆懷書看著已經醒了下意識縮成一團的魯肅。“你的異能的攻擊,在人類之中算不上厲害,卻可以在這幾個喪屍中得到保護,末世已經幾年,人類能夠利用的資源越來越少,你身邊的喪屍,卻是喪屍中少有的強者,你可要考慮清楚。”
  魯肅眼睛睜開,看看穆懷書,嘴角突然泛起冷笑“穆懷書,天煞?我看是喪屍才對吧。”
  此話一出,並不像剛才穆懷書和陳澤宇說話的時候那樣低聲,卻是讓車內的人都聽了個清楚。穆懷書看看車內的人,嘴角輕笑,“怎麼?”
  也許是這個消息太不可置信,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幾個都下意識的搖頭,表示自己不會相信。畢竟,穆懷書這一路上對喪屍可是毫不手軟。
  “你們不信?”魯肅從地上起身,突兀的劃開自己的手臂,鮮血湧出,地上的四個喪屍紛紛激動起來,卻依舊在地上嘶吼,並沒有其他動作,“這些沒有意識的喪屍,會因為簡單的精神控制就放棄血液的需要嗎?”
  無責任新年番外
  一陣叮叮噹當的聲音,穆懷書看著廚房裡的一切,自己明明會的啊!掌中煞氣出現,將黑乎乎的廚房直接消滅。
  廚房外,陳景扒著門框看著因為廚房消失而不得不騰空的爸爸還有樓上掉下來砸到樓下郭叔叔的湯伯伯,原來湯伯伯家也是湯伯伯做飯啊,不過看看上面和自己家剛才差不多的天花板,小陳景了然,果然,都是一時興起想要下廚的嗎?
  穆懷書看看樓下的兩人,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家客廳,陳景趴在懸空的地方沖下面的叔伯招招手。樓下的兩人看看自家廚房,點點頭。
  還在處理警局日常的陳澤宇聽見兒子的聲音,從辦公桌上轉過身,打開視訊器,就看見了自家,曾經是廚房的位置現在,嗯,以後可以做成涼臺,畢竟懷書清理東西的能力還是很有水準的。
  看見自家老爸的表情,陳景就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連感知都不用動用。“湯伯伯和郭叔叔兩家也過來了,老爸,今天的年夜飯,怎麼辦?”
  “唔,”陳澤宇看看坐在前面的客人,“我這正好有個會做飯的。你們一起去黑狐家吧,咱們今年在他家過年。不,還是去外面吧,上次你和黑石找到的那個地方,咱們今年一起過。”
  陳景點頭,然後關掉視訊。“爸爸,老爸說今年過年咱們去野營地過。”
  “哦。”穆懷書起身,打開屋門“回去準備,今年去野營!”一聲令下,樓中響起了不少炸鍋的聲音。穆懷書眉頭跳跳“好好地搞什麼交流節啊,搞得做飯的都不在了。”
  正在上樓的兩人聽見穆懷書的嘀咕,嘴角抽抽,隨即悶笑著回到自己家,湯燧是在穆懷書關門後才上的樓。
  原異能組大樓現在是警察局宿舍,但是在眼下,這棟樓的外觀上明晃晃的缺了一塊,就像是被人平白咬了一口一樣。至於別人怎麼看,黑狐不知道,但是他覺得,穆懷書以後完全可以去拆遷隊工作,在警局兼職實在是太屈才了。“你說是不是?”問問身邊人,然後看見自己家的喪屍兒子擺弄著手中的通訊器“小石頭,你幹嘛呢?”
  “小景說,今年要去野營,問我要不要一起,我還沒回復,爸爸們要不要一起?”黑石聲音沉穩,但是身形還是十歲大小的小孩。
  “去,當然去。走,把咱家的弟兄們也叫上。”黑狐說著拉起身邊人就往回走。“想起一套是一套,你這毛病多少年了。”那人話語雖然嘲諷,但是語氣溫和。
  “你不是就喜歡我這樣。”黑狐嘿嘿一笑,在那人臉上親了一口。黑石滿臉黑線,他現在雖然不論年齡,但是身子還是十歲小孩好嗎。
  野營地,陳澤宇帶著莫名出現在藝術交流團的客人出現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大集會。不光是黑狐團體參與進來,還有留守的基地成員,以及,雷達帶著喪屍小弟們在旁邊湊熱鬧。雷雲已經在烤架旁邊趴著了,顯然是在等著烤肉。
  “這個,”林影看看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你們這的三家人,真實在。”好好的從舞臺上掉下來也就算了,好歹身邊還帶著老闆,但是,跳到一個剛剛結束的末世世界是怎麼回事?不過,這裡好像還有親戚的樣子,只是沒想到這裡人這麼多!
  “你要是覺得這是,三家人,那是你們那的人實在。”陳澤宇看看這個和自己莫名有種熟悉感的人,(一個作者出品,嗯,屬於同門。)
  “不過,這邊的喪屍真的沒問題?”沐易看看和正常人混在一起但是面無人色的喪屍們,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那些都是懷書家養的。”陳澤宇看見了後方正在跳腳的陳景,這小子又讓黑石給氣著了?“走吧。”
  帶著兩個觀光客陳澤宇看見了自家正在為莫名出現的一群人皺眉的懷書。“還好嗎?”
  穆懷書緩慢的點點頭,然後看向沐易,這是自己的親戚嗎?怎麼一種熟悉的感覺?下意識的用精神力探測,普通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意識進去腦海,穆懷書黑洞般的眼球轉向沐易旁邊的林影,“什麼人?”
  “我也想知道。”陳澤宇攤手,“不過不用管這些了,今天過年,也許是……過來玩玩的?”
  知道師兄一樣頭疼,卻也知道這兩人沒有威脅性,穆懷書放下心,“今天的食材怎麼辦?”仰頭接受安撫,穆懷書渾身的氣場改變讓過來觀光的林影和沐易都有所察覺。
  “交給我吧。”陳澤宇換下警服,穿著一般的白襯衫,看看一邊正在簡易舞臺上狂歡的一些閒散在家的人,然後將自己帶走的一把手們放行。“沐老闆,願意上臺試試嗎?”林影是個演員自然是逃不過,沐易似乎手藝不錯的啊。
  “自然,沐易是我的搭檔。”林影攬過老闆,開玩笑,才不要讓老闆在這動手。
  不過,半個小時後,陳澤宇看見出現在操作臺旁邊的林影,眉毛挑挑,“準備做點什麼?”
  “家常菜用不上,給你們弄幾個我們那的特產。”手起刀落,一條豬後腿就已經分成了拳頭大小的肉塊。見這邊沒問題,陳澤宇又晃悠到另一邊,“黑狐,你確定你要搞定這個?”
  黑狐瞅瞅他,將手下的活魚當成陳澤宇的腦袋砍下去,“邊去。”知道一直盯著這邊的穆懷書不會讓陳澤宇動手,黑狐的脾氣有點爆。
  回到簡易房內,穆懷書抬頭“回來了。”順勢轉身,臉上被輕吻一下,“我發現,我不會做飯的原因是在你。”
  “是,在我。是我不讓你動手。”陳澤宇揉揉他,懷書的手藝,做些清粥小菜還好,要想動大的,還是歇歇吧。不過這件事就不用解釋那麼清楚了。
  原本在一邊的沐易終於知道為什麼房中沒有其他人了,嘴角輕揚,自己還是去給林影幫忙吧。
  新年的鐘聲敲響,穆懷書看見了隨著星光消失的兩人,“這兩人,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旅遊吧,不用管他們。”陳澤宇微微低頭“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四唇相貼,這時候不會有人嫌他們礙眼了,因為每個人都在輕吻身邊的愛人。
  回到完結文的兩人看看眼前拿著旅遊券的某雲,“作者,介不介意下次說一下?”
  “這樣比較好玩。”某雲推推眼鏡,然後看見林影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操作臺上拿下來的片肉的小刀。“不過,作為第一個主攻文,你們還是有福利的。嗯。就這樣,以後一定那個,會,跟你們說的。”
  沐易點點頭“嗯,回頭給你發獎金。”
  某雲面上嘿嘿,心中畫圈,我的合同不在盛世……
  不過,新年快樂!!!!!!!今年番外是各種亂玩,不過之前想寫一個全家福來著,後來發現,還有好多主角沒有出現呢,所以,全家福無限期延後吧。。。。
  

☆、第 74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章是有正文的,,,
  周圍人面面相覷,不光是因為魯肅的話,更是因為他們見到的精神異能者實在是太少,尤其是能夠達到控制喪屍的水準的,至今,蜀中也就只有孫長官和穆懷書。
  不為其他,精神系喪屍的晶核和普通晶核外觀一致,只是吸收的時候能量更大一些,卻不限制異能等級的種類,是以,很多剛剛成長的精神系喪屍都被誤以為是二級喪屍消滅,說起來,這其中應該以他們狩獵組做的最多來著。
  眼見著石泉他們嘴角開始上揚,穆懷書嘴角輕笑,看來魯肅給他們的衝擊還是不夠,或者說這些人已經被帶壞了。
  “我想,是因為精神異能者實在太少,所以,我們還不是很清楚。”陳澤宇無所謂的聳肩讓魯肅嘴角冷笑“你們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唔,前面不遠就是黃河,要不,咱們去那談?”穆懷書下巴指指對面,說起來以他們的實力站在這個位置就可以聽到自從末世之後就鮮少有人管理的黃河的咆哮聲,嗯,,一會兒要不要過去看看?
  陳澤宇看著明顯開始跑偏的穆懷書,翻翻白眼,按常理說,自己的隊員應該被他影響的程度最大啊,怎麼現在看起來,影響最大的是懷書啊。
  輕咳兩聲,看著明顯被叫回來的穆懷書,陳澤宇無奈,懷書對於人類的利用實在是不像一個剛剛接觸俗世不到三年的人。
  穆懷書挑眉,怎麼?其實他對魯肅的精神控制也不過是在一瞬之間,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糾結,魯肅的出現正好給了他一個試探的機會。
  “差不多了。”陳澤宇輕聲,穆懷書搖頭,他想知道自己的組員能夠接受什麼程度的真相,“再等等。”
  “我是說,他們差不多都知道了。”陳澤宇指指後面已經準備動手的幾個,穆懷書扭頭,然後看見鄭玉輝已經舉起手/槍,子彈已經上膛。
  槍聲響起,魯肅倒在地上,眼中滿含著不可置信,以及,解脫。而供養著他的幾個喪屍口中發出嗚嗚的悲鳴,卻並不對魯肅或者在場任何一人發起攻擊。
  “看來,我露出的馬腳不小啊。”穆懷書攤手,嘴角上揚,他們的態度,已經十分清晰。孟啟倫摸摸鼻子“其實,我們從知道兩位隊長身上發生的事之後就已經有了懷疑,只不過一直沒有證據,等到後來有了證據的時候,其實,大家也就接受了,這個,畢竟,我們比末世的一般人都好。而且,穆隊也不是一般的喪屍不是。”
  孟啟倫的話引起眾人點頭,穆懷書嘴角上揚,拍拍這些跟著自己的隊員,周瑤摸摸穆懷書的手腕,“果然好冰,沒有脈息。”隨即看看一邊的陳澤宇舉手投降“不碰,我不碰。”穆懷書回頭,“果然你還有點用途。”陳澤宇揮揮手,揉亂了穆懷書的頭髮。
  低頭,看看依舊在匍匐的幾個喪屍,穆懷書揉揉下巴“既然如此,那咱們修煉用的晶核,你們是想自己打來,還是?等著上供?”穆懷書看看沒有絲毫意動的幾人,表示滿意。張宇嘿嘿一笑“當然是自己打來,不過,穆隊,我們要是看上了什麼高級貨,你可要幫忙啊。”
  “沒問題。”穆懷書掌心一翻,一團黑氣出現,嘴角的笑容還沒落下,只襯得他猶如寓言中令人心神搖曳的精怪一般。
  “上車。”陳澤宇揮手,將雷達放出,兩車人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的回到車上,但是其中的心情,終究不同,之前只是猜測的事情突然得到了證實,或者說,之前一直不敢捅破的事情,這次終於解開面紗,眾人心中五味雜陳,卻偏偏沒有應該有的恐懼或者懷疑,不得不說是這大半年來穆懷書和他們之間的交互足夠維持這份信任的緣故。
  車上,一層精神屏障罩在車前座的兩人周圍,陳澤宇掌控著方向盤,但是他的心卻被旁邊這個人掌控。
  “感覺如何?”聽見聲音,穆懷書抬頭,“感覺。很高興啊。”說著,穆懷書伸手配合一下自己的說法,其實他心中如何感覺,自己也說不清,也許,真的只有開心吧。
  “你應該有這個感覺,不光是來源於師伯,我,還要來源於咱們的隊員。”陳澤宇嘴唇上揚一個好看的弧度。穆懷書輕輕點頭“這樣至少,以後不用兵戈相見。”
  車內人的心情可謂微妙雜糅,卻交織出一種名叫輕鬆的情緒,彙集在車頂上空。
  不到四個小時,天色便已經有暗色,穆懷書抬頭看天,“可惜了,上京裡面那本書,我只看了開始。”
  “霍金的那本?”陳澤宇伸伸懶腰,這個動作讓正在開車的穆懷書戳了他一下。“對啊,上次天體爆炸的時候你讓我看的。”
  “你這時候看那個沒用,書上沒有這方面的介紹。”陳澤宇腰側肌肉一縮,穆懷書撇嘴“你既然看過,不如默寫出來,也算是有個解悶的。”
  “我還是,有時間給你講講吧。”陳澤宇摸摸鼻子,聽見車後面的人在悶笑,穆懷書嘴角也勾起,顯然是在報復上次讓他默寫密碼本的事。
  身後,石泉趴在椅背上,“兩位隊長,咱們是不是可以少經過幾座城?”這話說的也對,有了喪屍護駕,他們在野外自可通行無阻,而這次繞路的關鍵之地晉城已經經過,剩下的路也就可以輕鬆些了啊。而且,晉城的那個喪屍,讓穆隊險些遭難,若是其他幾座城中哪怕有一座,也是他們的危機所在。
  “這條路,直通青城,但是其中要經過的城,一座也不能落下。”穆懷書斬釘截鐵,倒是讓車內人摸不到頭腦。“上次在晉城,讓人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個錯誤,我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石泉沉默,上次的事,不得不說在他們心中有個結,上京的行事,永遠不會被他們原諒,卻不得不接受。或許,在這末世,真的有太多他們並不知道的隱情。這也是他們至今依然能相信上京和蜀中合作的一個安慰。
  “前面是什麼地方?”穆懷書看著地圖,收費站的牌子已經被毀的看不清,好像是遭到過暴擊一般。地圖上顯示,這裡是一個中型城市啊。紙質的地圖,已經磨損了一些,而這個城市的名字正好處在一個折痕上,竟是完全看不清楚了。車內的話題被成功轉移,便是任誰,也不願意回想起在晉城遭到的背叛。
  “前面,好像是肅州城。”陳澤宇順著路線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早就聽說這塊風大,沒想到連收費站都被吹壞了。”
  “咱們從這部分穿過去,可以少走一些。”穆懷書看著陳澤宇畫的那個圈,“這個位置,不經過基地,還要和蜀中上報呢。”
  “肅州的基地,可不是蓉城那樣的,再說,你以為咱們經過晉城之後,孫長官還指望著從基地收到咱們的消息啊。”
  “那倒不是。”穆懷書抿唇,他想到了禹城,禹城的事,蜀中明顯知道,至於後面的事如何就看孫長官和上京如何商議了。
  “那咱們就繞過這裡,相應的座標,就自主上報吧。”歎了口氣,穆懷書嘴角上揚“我倒是覺得,這之後,蜀中也不會有什麼中轉的地方。”眼角微斜,穆懷書看看早有盤算的師兄“這樣,可好?”
  陳澤宇以拳抵唇,他確實是擔心懷書,卻也不想讓他誤會,這時候說話,已經是帶著引導的意思,好在,懷書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
  陳澤宇擔心他遇到什麼,穆懷書如何不知道,雖然這些事他不太在意,但是最近師兄眉宇間的疲憊肉眼可見,讓他輕鬆一些,也好。“既然不走省道,咱們便找一些便捷點的路。”
  穆懷書看看窗外,招招手,一些已經跟在後面好久的喪屍紛紛過來“清路。”手中彈出幾個晶核,喪屍低吼著跑到了前面。
  “隊長,這手酷!”石泉趴在視窗看著,這些跟在後面的喪屍都是五級左右,驅逐個把喪屍還是可以的,“穆隊,你說現在的喪屍,到了多少級了?”
  “我不是最高級。”穆懷書扭頭“上次在晉城遇到的喪屍,比當時的我等級要高,你們難道什麼也沒查出來?”
  說起來自己手下的這些人還真是有些本事,尤其是以前旗魚的人,在通訊上面,比起黑狐的一些人也不差。不愧孫長官的本家,果然有底蘊。
  “沒有,晉城的那個喪屍一開始被藏的隱秘,看來上京的那個天啟也不是什麼本事都沒有。”石泉咂嘴,自從揭露了之後,他們之前查到的一些事情也就不必隱瞞了。
  穆懷書翻個白眼,“一點本事都沒有,還能把我們困在林城?”回手敲了一下石泉,“記住,萬事不可輕敵。”
  “嘿嘿。”石泉嘿嘿一笑,嘴角的擔憂已經放下。
  而此時,已經離開宿城的天啟看著眼前的冥犬,嘴角上揚,“想不到這汾城之中,還有這個寶貝。”此犬雖然是個寶貝,但是和他之前感應到的東西並不是一類,“師姐,璐璐,你們小心,這冥犬是凶煞之物。”
  “它體型這麼小,就是凶煞,也凶不到那裡去。”鄭璐看著眼前的黑色小犬,蹲下/身伸手,想要逗弄它。天啟皺眉,伸手想要將鄭璐拉起來,卻看見那冥犬後腿微低,顯然已經是攻擊前兆,手下一頓。便是在這一頓的功夫,冥犬已然化作黑煙咬住了鄭璐。
  “啊!!”鄭璐手臂被咬,急忙抖動起身,想要將這小犬搖下去。一邊的木蓮清拔劍,劍鳴聲引來了另外的幾隻犬吠。而看見冥犬的兄弟,天啟眼睛一亮,隨後便出言阻攔“師姐稍等,這冥犬似乎不同尋常。”一邊的鄭璐整條胳膊已經呈現黑色,顯然已經中了凶煞的毒,聽見天啟的阻攔,一雙妙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相信我。”天啟從身後的行囊中拿出那枚鬼槐的精魄,精神力透入,用道家的靈識控制鬼槐,進而利用鬼槐操縱冥犬。鬼槐內部隱現藍光,天啟眉頭擰起顯然是竭力在控制的樣子。不出片刻,冥犬的眼神混沌,黑氣漸漸散去,鄭璐癱坐在地上,妙目盈淚的看著天啟。
  冥犬松了口,天啟卻不敢放鬆,一邊的木蓮清立刻上前幫著鄭璐包紮,而天啟則趁著這個時候,將冥犬收為己用。至於它那幾個兄弟,便是當做他錘煉冥犬的奠基吧。
  幾道黑影閃過,冥犬的身形明顯大了一圈,而它的兄弟們,已經化作黑灰。
  被鬼槐控制的冥犬眼中盈滿了殘忍,但天啟知道,冥犬在掙脫鬼槐的控制,只可惜,一個尚未成年的冥犬,如何是鬼槐的對手。不消片刻,冥犬眼中一片血煞之色。
  “成了!”古書中的鬼物,在自己的眼下長成,天啟嘴角上揚,語中透露的興奮之意分外明顯。
  “師弟為何不滅了這畜生?”木蓮清見此情狀便知道天啟有收了這個鬼物的心思,秀眉輕皺,這等鬼物,要是以後脫了控制還算是輕的,要是因此讓天啟墜入魔道,實在是得不償失。
  “師姐莫要擔心,這個小東西身具煞氣,雖比不上我那師叔的天煞,卻也厲害之極,處理個把喪屍還是可以的。”天啟扶起鄭璐,輕拍鄭璐的後背表示安慰“也算是將功贖罪了。”鄭璐聽見天啟的調笑,嘴角輕揚,傷口的痛麻也已經好了不少。
  “如今末世,倒是連這往日必殺的鬼物都要用上,實在是……”木蓮清幽幽歎氣,滿臉的悲憫之色。
  “師姐莫要煩憂,這喪屍終究不是為人類所容的,早晚會有消滅乾淨的一天。”天啟輕笑,言語間滿是篤定。至於那天什麼時候到,卻是由人類決定的。
  “嗯。”木蓮清看看已經成了死城的汾城,想起以前的蜀山,就是這般荒涼,但是空氣中透著的是靈氣而不是現在這種讓人壓抑的死氣。
  天啟輕笑,點頭。
  

☆、第 75 章

  蜀中,孫思明看著眼前的人“怎麼,他不是應該在上京盯著那個叫天啟的嗎?”禹城的楚瑜低頭,“長官,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天啟哪有穆懷書他們有樂子可玩,何況,上京準備收回晉城。自然要讓天啟放心的出門,這才……”
  “如今你的消息倒是準確了。”孫思明冷笑,手掌拂過桌子,上面是一份上京剛剛傳回來的文件,關於晉城的事,自己也是剛剛知道,而其中的關節,自己還沒有活動開,這裡倒是有一個清楚的。
  “誒,那是那是,我黑狐的情報向來是以準確快捷著稱。”黑狐大大咧咧的坐在孫思明的辦公室,將還在蹂/躪著自己下唇的人拉回懷裡。看著楚瑜瞪大的眼睛,黑狐眼神輕眯,其中含義楚瑜自然清楚。微微低頭,然後輕搖。“你……”黑狐呲牙,這人的倔強就算是回到蜀中也不鬆懈分毫。
  “黑先生,”孫思明看看眼前的又一對兒,這一個個的都是在刺激他這個即將踏入老年人行列的人嗎?
  “別叫我黑先生,叫黑團長。”目的沒有達到,黑狐對孫思明自然說不上客氣。楚瑜起身,“長官,禹城的事罪全在我,長官若不責罰,我心中難安。”如此生硬,不是楚瑜平時的為人,孫思明看看自己派到禹城的人,嘴角輕挑“這等非常時刻,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你這個人才,留在基地,以後將功贖罪也就是了。”
  “長官,我……”楚瑜想不到賞罰分明的長官這次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不成真的要像黑狐設計的那樣?孫思明看看一邊文質彬彬的黑狐,挑眉“黑團長,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黑狐呀呀一聲“誒呀,看你孫長官這麼直接我還真是捨不得走了,怪不得你能留住穆懷書他們,誒呀呀,真是的長官這麼直接我還真是不太好意思啊。”黑狐的怪異讓楚瑜皺眉“你別犯神經好嗎。”
  “擔心我啊?”黑狐滑到楚瑜身後,嘴角上揚“你要是擔心我多於蜀中,我這就帶著你離開。”不必讓孫思明將你驅逐,不用背逃犯的名頭,如果沒有這個不得不的前提,你可還會選擇我?
  “我是不想讓你丟我的人。”楚瑜臉色一正,眼神中的猶豫已經消失不見。孫思明眼瞧著眼前的兩人似乎達成協議,嘖嘖有聲“你們,還真是自信啊。”
  “心有大局的人,總是比較好算計。”黑狐聳肩“你,上京的首長,都是這樣,所以你們的想法和顧忌很明顯。”黑狐站到楚瑜的前面,正對著孫思明,“兩月後,我從蜀中返回上京,這之前,還望孫長官能協助一二。”
  “兩月,時間可夠?”孫思明皺眉,難不成上京要處置一個天啟,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嗎?
  “嗯,這樣說來,是不太夠,三個月如何?”黑狐煞有其事的樣子差點讓孫思明把鬍子翹起來,“三個月,你怎麼不直接說半年!”
  “嘖嘖,半年,黃花菜都涼了。”黑狐搖頭,一臉無趣的樣子。孫思明坐在椅子上“你們這些年輕人。”
  “薑還是老的辣。”黑狐輕笑,側身坐在辦公桌上,手上拋玩著一根鋼筆“十天之後,我們便啟程去青城,不是我的大本營,不要這麼看著我,是穆懷書他們去的青城,只是,這之前,你蜀中能否先亂一下?”
  “不可能!”想要讓蜀中來幫他虛造聲勢,虧了他還以為黑狐能心有大局,果然是高估他了。孫思明的態度讓黑狐輕笑“看吧,我就說不可能。”
  楚瑜抿唇,“長官,不知,可否將青城山一脈接到蜀中?”
  “自然不行。”孫思明言語中雖無遲疑,但是神色間已經有了動容。沉吟半響,便明白了黑狐和楚瑜的意思“你們不必如此,若是形勢不好,蜀中我也自有安排。”
  黑狐挑眉,知道這時候要是再說反倒會引起孫思明的懷疑,於他在蜀中的行事不太方便,就住了嘴。他要不到蜀中,上京也不可能,那剩下的就只有穆懷書兩人值得託付了吧。要是他們,也還好。
  “十日太久,五日後你們就出發,不要讓上京知道你們到過這。”孫思明終究還是沒有選擇像上京透露黑狐的行蹤,也算是對晉城的事,表明一個態度。
  “孫長官倒是心急。”黑狐輕笑“五日的功夫,就是神仙也翻騰不出什麼浪來,何況,我這過江的狐狸。”黑狐語氣見怒,楚瑜抿唇“長官,我覺得五日時間太長,不如以三日為好。黑狐眾人稍加休整便可出發。”
  “什麼事都怕出內賊啊。”知道楚瑜的態度,黑狐哈哈一笑,神情間分明是喜悅。楚瑜雙手握拳,不再作聲。“三日就三日。”孫思明看看楚瑜“禹城的事,此後不要再提。這之後,禹城已經失守。”失守,禹城駐守之人已經犧牲,不論真假。
  “謝長官。”楚瑜語氣堅定,孫思明點點桌子“你們還是要登記一下,至於登記的身份,隨意就好。”蜀中的規矩,是很嚴謹的。
  “好。”黑狐拉住一邊的楚瑜,掌心微涼,顯然還是受了影響。心中微暖,答應的也爽快。
  兩人出得門去,孫思明看著桌子表面的裂紋,輕拍桌面,整張桌子立刻變成碎屑。“穆懷書他們走到哪了?”
  “兩日前傳來的消息是到了邊城了,距離青城,不過五日的功夫。”辦公室的夾層中,一直盯著這邊動靜的秘書開口,剛才黑狐和長官無聲的比試實在是讓他這個能力不佳的人撐得辛苦,算起來,還是黑狐更勝一籌吧?
  “過了晉城之後,他們的行動倒是快了不少,上京那邊的人有什麼動靜沒有。”孫思明算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自然是談不攏的。”秘書語氣帶著點嘲諷不過是借著這次的事互相展現一下實力罷了,誰也沒有解開自己的底牌,只等著穆隊他們讓那邊的人驚一下,失了分寸。
  “將黑狐的消息,傳給他們。”說罷,孫思明看看自己面前的狼藉“順便問問後勤,還有沒有富裕的桌子?”
  而此時,青城,陳澤宇將車收回空間“懷書,你的喪屍,可以進去嗎?”青城的守衛已經悄然換樣,和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外松內緊的樣子截然不同。
  “雷達說這城裡有他探測不得的存在,要是讓雷雲先行試探更是危險。”穆懷書揉著額頭,剛才他已經算得上謹慎,卻還是差點被城中的喪屍察覺。雖然沒有相媲的精神系,但是這其中卻有一個金系的高級喪屍,佔據這青城的中心,將人類都驅逐到了城外,竟然是做食物豢養著。
  “這週邊的守衛,又是何苦。”向內的入口處,守衛分外嚴明,這裡,也是人類最後的庇護所。而他們上次見到的苦慧大師,就是這其中最大的一個保障。
  “精神安慰罷了。”陳澤宇雖然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卻聽湯燧說過不少,這些人,只憑著一股精神來堅持,守著,已經無望的結果。
  “他們知道?”穆懷書挑眉“青城人是如何得知上京放棄這裡的?”其實上京並沒有放棄這裡,只是將守護移交給了蜀中罷了。
  “怎麼說呢,這裡的人有一種天生的直覺。”陳澤宇靠在掩體後面,山坡下是隱藏著身形的隊員們,“有時候,我還真的懷疑他們所謂的長生天是否存在。他們相信,自己當下所受的苦難都是長生天的磨練,這裡的人有一種天生的樂觀。”
  說到一半,陳澤宇便住了嘴。穆懷書扭頭“說不下去了?”就算是師兄,對這裡的情況也說不上太過瞭解吧。
  “那到不是,只是因為我知道的都是末世前的情況,末世之後情況百變,這裡一直以來就算不上豐足,就算是有上京的照顧,在這個時候也不太好過。”陳澤宇長出一口氣,此處地處高原,氧氣稀薄,但是對兩人來說還不是什麼影響。
  “有什麼打算?”穆懷書翻過身,自己兩人算是上京的死人,此時若貿然出現在這個上京的大後方,必然會第一時間影響到上京的行動。到時候,就算上京想故作不知也不可能了。
  “你是早有想法,說吧。”陳澤宇捏住穆懷書的鼻尖“現在不用顧忌其他,到了青城,一切就按照咱們自己的路子來就好。”
  “我已經把城中的低級喪屍控制住,一場□□還是可以的。”穆懷書腦中波動迭出,控制著自己手下的幾個六級七級喪屍。這青城中的喪屍,並不善於控制,城中所有的喪屍都只受命於他一個,這就導致了對於城中低級喪屍的掌控不利。
  “路上招攬的幾個,已經控制住了?”陳澤宇知道懷書有了辦法,也就不再攙和。
  “這幾個還不在話下,只是城中有一個金系的喪屍,只怕和我不相上下。”經過晉城的事之後,穆懷書也算了解了,現在這些高級喪屍,自己成長起來的少之又少,而能夠進化到七級以上的,便是沒有保留人類的意識,也進化出了意識。處理起來,要麻煩的多。
  “不急,咱們還有幾天的時間。”過了晉城之後他們已經將路程不斷的縮減,喪屍不再是阻礙之後,進程和末世前也相差無幾。只是瞞著蜀中,並沒有上報。
  “我倒是怕,日長夢多。”穆懷書輕擦著那喪屍的控制邊界過去,一點點的將精神波動調勻“咱們的準備時間不少,那就慢慢來。到時候一擊必殺也不是不行。”
  “那咱們就在城外待上兩天的功夫。”陳澤宇看看青城的護衛“到時候別讓他們受了無妄之災就好。”
  “我自然有顧忌,青城這幾日要是有什麼動靜,你們要清理出一條撤退的道路。”最後一句,卻是對著下面的隊員們說的,只是答應的隊伍裡,還有雷達這個穿戴整齊的喪屍。
  穆懷書輕笑,背靠著山坡,凝神處理青城中的喪屍,陳澤宇則看著在青城邊遊蕩的幾個混在喪屍群中的探子,看來已經有人研製出了混淆喪屍的藥劑了。
  上京,首長截斷通訊,“末世,亂世,誰不想趁著這個時候撈上一杯。”莫琴在旁邊,“首長,咱們的人已經派出去了,晉城收回,現在要是天啟一行回來,可不是時機啊。”
  “莫組長,莫要失了偏頗。”首長語氣之中的警告之意不甚明顯,但是莫琴還是捕捉到了。
  “盧成雲的人,是另外一條路。”首長看看自己的手心“泱泱大國,千瘡百孔,但是根系不可毀,只要根系不毀,就有活路。”
  莫琴點點頭,不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抽了,不知道能不能更上,,試試吧。

☆、第 76 章

  “蜀中還沒有消息傳來嗎?”穆懷書看著擺弄著機器的師兄,剛才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好像蜀中說,黑狐去了。
  “你不是聽見了?”陳澤宇回轉過身,揉揉穆懷書的脖子,“黑狐他們過去了,蜀中想知道咱們有什麼看法。”
  “你剛才臉色不好。”穆懷書手指描畫著師兄的五官,成了藥人之後,師兄的樣貌不會有什麼改變,但是眉宇間的陰氣卻是難以消除,畢竟藥人不算活人。
  “嗯。”陳澤宇輕笑“也算是我這種人的弊端遇事喜歡多想。”
  “那這次交給我可好?”穆懷書眼睛閃光,“有什麼需要避開的告訴我就好。”
  陳澤宇想了想,“還是一起吧。”穆懷書翻了個白眼“你是留了多少後手?”陳澤宇嘴角揚起,表示接受安撫。“有後路,你就放開手玩就好。不好嗎?”
  “我放開手。你就準備著逃吧。”穆懷書伸伸懶腰,這兩天一直盯著青城的動靜,渾身都僵硬了。“哈哈,難道還有喪屍能傷了我?”陳澤宇輕撫穆懷書的臉頰,不同於一般喪屍的僵硬乾澀,懷書的膚質和變異前別無二致。
  “今天晚上,喪屍會暴動,我將那個金系的引出來,咱們佈置的東西和城裡民眾的安排,是不是要和苦慧大師說一下?”穆懷書知道苦慧早就察覺到了城內的異變,但是他始終沒有出手,是默認還是等著最後一擊是他們這兩天唯一不能確信的事。
  “下午我進城,和苦慧大師說一下吧。”陳澤宇也有些無奈,苦慧儘管不問紅塵之事,但是他終究是在上京的安排之下守護著這片土地。穆懷書點頭,正打算說話,腦中突然一陣恍惚,“我覺得,咱們不用去了。”
  因為,他們已經被發現了。穆懷書不得不感歎,應該說是因為他這個天煞運氣實在是太差嗎,距離行動只差幾個小時的時候出現岔子,而且,還是直接暴露。誰知道這個金系是怎麼發現的異常,但是剛才順著喪屍頭中精神印記傳過來的消息,明顯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
  “他說什麼?”穆懷書突然頓住,那個金系在和他說話,但是,原諒他吧,在山上怎麼可能有機會進修這樣的外語。將發音複述一遍,穆懷書看著臉色有些詭異的師兄,“你聽懂了?”
  陳澤宇抿唇,“他說,小鬼的把戲被爸爸發現了,準備迎接懲罰吧。”穆懷書挑唇,“還有人敢自稱是我的爸爸?先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吧。”話音落下,青城的警報聲已經響起。
  “隊長!城裡出事了。”一直盯著城中動靜的石泉和張宇禦風而來,降落的時候甚至踉蹌了一下。穆懷書點頭,陳澤宇迅速離去,他們要負責城中的普通百姓和駐軍的離開。
  “行動提前。”穆懷書擦擦手上的塵土,精神力展開,在城外,和城內的那個喪屍開始爭奪底下人的控制權。而在穆懷書這邊的優勢就在於,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喪屍不用他自己控制,那些被他控制住的七級喪屍足夠抵禦,而且,七級喪屍知道誰才是更有利的一方。
  城中喪屍的嘶吼和掙扎的亂像讓駐守在青城的護衛心中一陣陣發寒,難道說這些喪屍終於接到命令了?還是,他們終於失控了?無論是哪一種,對於他們這些倖存者都是滅頂之災。
  “去找苦慧大師,快!”班長看著堡壘下面正在聚集的喪屍,冷汗開始滾滾而下,但是神情依然堅定,摸摸口袋中的光榮彈,班長舉起了機/槍。
  通訊兵跑到苦慧的禪房,看見苦慧正在用爐火慢慢熬煮著一小鍋青稞粥,緩慢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外面的緊張和即將響起的槍炮聲和他無關。
  “大師,外面出事了。”小兵急躁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也顯得有些和緩,小兵甩甩腦袋,將這種人讓人放鬆的情緒甩開。“喪屍們開始聚集了,很快就要攻擊到基地了!”
  苦慧放下手中的粥勺,輕嗅上面飄來的青稞氣息,嘴角微笑“帶著民眾,從基地的南門和東門撤退,務必一個人都不要留。外面會有人接應,注意安全。”
  通訊兵瞠目結舌,這邊事情才剛剛發生,苦慧大師竟然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可是,倉庫怎麼辦?”
  苦慧微微張嘴“啊,你不說我還忘了,還要將上次統計的資料拿出來,畢竟還要算消耗量。”說著就要往回走,然後又回轉過身“幫我攪拌一下粥鍋,現在糧食少,要是糊了可就不好了。”
  小兵看著轉身去翻找什麼東西的大師,暗自咬牙,“大師!”苦慧搖搖頭,“罷了罷了,等他們到了我再找吧,這年紀大了就是不好,記性太差。”說完抬頭“你怎麼還在?快帶著人撤離啊。”
  小兵只覺得自己身邊一陣卷風,將自己帶出了禪房門口。隨即房門又關上,裡面傳來一陣陣的念經的聲音,似乎和塵世間分隔,卻又千絲萬縷。
  等駐守的上校聽到這個安排的時候,喪屍已經明顯分成了兩邊,看看城內的情景“聽大師的,馬上帶著人撤離!”
  禪房內,苦慧拍著雷雲的腦袋“你是不吃糧食的,多好。”巨大的雲豹臥在苦慧身邊,身上的斑紋隨著呼吸波動,一雙豹眼正在盯著毫無動靜的禪房門口。
  城外,穆懷書臉色鐵青,透過在城中喪屍的眼睛,他能看見城中的情況,民眾已經撤離,但是城中的喪屍明顯處於癲狂的狀態,穆懷書毫不懷疑如果此時有個活的生物出現在喪屍面前,這些喪屍就會很快失去控制。
  “張宇,那邊的情況怎麼樣?”穆懷書兩腮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抖動,等著對面信號的張宇目不轉睛的盯著山坡對面,穆懷書腦海中一陣刺痛,那個喪屍竟然在陣前進化,直接壓了他一頭,精神壓制傳遞過來,穆懷書額頭上甚至冒出了血色。
  終於,一個代表著成功的火焰炸開,穆懷書牙關緊咬,在青城中的喪屍紛紛發出嘶吼。沖著對面的同類撕咬過去。尖利的指甲撬開對方的腦殼,從中挖出晶核扔進自己嘴裡。
  一些喪屍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同類下了殺手,穆懷書經久的壓制終於解開,但是城內憤怒的金系喪屍已經察覺到自己上當,之前的爭奪不是為了廝殺而是為了控制獵手的數量。等級壓制傳來,穆懷書一個不支倒地,嘴角掛著一抹嘲諷。察覺到對手的匍匐,城內的喪屍微微笑了一下,正常的表情被僵硬的肌肉扯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一個縱越的身影出現,張宇看看還在單膝跪地的穆懷書,接收了隊長的手勢,迅速後撤。穆懷書掌中煞氣凝結成一個小球,抵禦著腦中不斷傳來的刺痛,那是一種懲罰。是高級喪屍對低級的懲罰,但是,他和正常成長的喪屍終究不同,在等級壓制下,還能保存著一絲清醒。
  一個重重的落地聲,穆懷書頭上投下一片陰影,掌中的煞毒透入地面,從地下襲擊。不過須臾,眼前的陰影倒地。穆懷書緩緩起身,看著面前的異色人種。“驕兵必敗。看來就算是變成了喪屍也沒能讓你們理解這個道理。”
  腦中的刺痛讓穆懷書一陣陣暈眩,但是煞毒的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因為此時那個金系喪屍已經消失了一半。穆懷書看著依舊沒有放出異能的喪屍,嘴角微笑“想要放異能?”
  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有本事,先把等級壓制去掉,我就讓你有能力放異能如何?”上次在晉城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種在喪屍這邊無解的等級壓制其實也是一種消耗精神力的行為,而作為一個精神系的喪屍,穆懷書覺得他對這個異能的應用還真的是有待完善,比如,將對方的精神力牽扯住,讓他動彈不得。
  或許下次見到黑狐的時候可以和他交流一下,在戰鬥中依然走神的穆懷書靠這個來緩解腦中的劇痛,這和他當年第一次引天煞入體的時候遭到的痛要小得多了。
  金系喪屍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他最終也只能用一雙表達不出情緒的眼睛看著穆懷書。留下一個金色的晶核,足有金桔大小。
  穆懷書詫異的看著這枚晶核,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此時他已經無力思考,終於鬆懈下來的神經讓他迅速跌入黑暗之中。
  一直在旁邊潛伏的雷達蹭蹭的上前,將穆懷書帶到了車內,陳澤宇看著脫力的人,心中絞痛,手上藥力沒有一刻猶豫的湧入,緩解穆懷書受損的精神。
  只不過片刻,穆懷書清醒過來,睜眼的時候還有些閃神,但是一瞬間接收到的城內的景象讓他清醒。“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
  口中抱怨,但是穆懷書已經起身下了車,輕身而起,城內的一半喪屍失去控制,陷入被屠/殺的境地。現在,他要去保證自己那一半不會因為能量爆體而導致非戰鬥減員。
  陳澤宇看著穆懷書遠去,走到一邊“石泉,孟啟倫,馬上清點人數,統計倖存者名單,還有,找到基地的總長。”
  其實,大家都在希望,這次的突發事件,會沒有任何傷亡。
  青城入口,穆懷書看見了等在入口處的雷雲。揉揉大豹子的腦袋“你是什麼時候被派去報信的?”
  雷雲晃晃大頭,示意穆懷書騎上來。穆懷書跨坐在上面,雷雲禦風而起,幾個呼吸之間就到了青城基地的外牆上,而下面,喪屍之間的屠殺還沒有停止。
  穆懷書找到了自己的幾個大將,將他們控制住之後,城內的亂像漸漸停止。身後傳來佛號的宣告聲,穆懷書沒有扭頭“苦慧師父,你們之後準備如何啊?”
  “因緣而遇,自有天意。”苦慧看看明顯和之前不同的穆懷書,“上次見到天煞的時候,天煞還是穆懷書,這次,天煞就僅僅是天煞了嗎?”
  穆懷書挑眉“這次,穆懷書是天煞。”下面被控制住的喪屍越來越多,漸漸集結,而剩下的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則被一道黑煙焚毀。化為黑灰,彌漫在空氣之中。
  一道勁風甩過,苦慧大師輕而易舉的改變了這氧氣稀薄之地的風向。穆懷書扭頭“想不到大師也是個高手。”
  苦慧單手至於胸前“老衲說了,老衲溶于自然,所用所得,都取自自然之中,並非老衲所有。”
  “苦慧大師定然和自然交好,故而捨不得大師離去。”穆懷書輕笑,想到之前師兄說過的關於苦慧年紀的問題。苦慧淡然微笑“一切自有時運,老衲在塵世間的劫數還沒有完成,如何能夠坐化。”
  “大師自然不會輕易坐化,否則這青城只怕要亂。”陳澤宇從後面出現,苦慧轉身微笑。“果然你二人形影不離,不知這次,二位可有時間與老衲用粥?老衲青稞粥已經熬好了。”
  “大師盛情,卻之不恭。”陳澤宇召回雷雲,穆懷書看著明顯打成協議的兩人,翻翻白眼,將城下的喪屍驅逐,等著,他們還會被用上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數學,,,要了親命了一上上一天連著上七天。。。。。

☆、第 77 章

  苦慧大師的禪房,穆懷書看看眼前的一小碗青稞粥,詭異的有一種想要吃的欲/望,吃東西這件事從他開始用晶核代替食物,用師兄的血做調劑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怎麼樣,老衲的手藝可還過得去?”三小碗青稞粥,已經將剛才那一小鍋青稞粥瓜分乾淨。穆懷書想起第一次見到苦慧大師的時候就是他要喝粥,而老和尚那慢悠悠的動作當時可以說是將他折磨的夠嗆。此時看著苦慧一點點將粥吹涼的動作,倒是覺得閒適自然。
  “大師融于萬物,自然不會看不出我二人和正常人的分別,有何苦做這番功夫。”穆懷書端起面前的粥碗,苦慧大師想要做的,自然不知是粥水那麼簡單,但是現在,已經勢必不可能將兩人的身份再隱瞞下去。尤其是,像晉城那樣的喪屍,還有多少?尚在未知,穆懷書不準備再通過上京,如果有那樣意識清醒可以思考的喪屍,就讓他們直接來找自己便好。“這碗粥給我們喝,實在是暴殄天物。”
  陳澤宇微笑,他並不知道懷書此時的打算,但是從他揭露自己喪屍身份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了準備。一切,只不過是需要一點調整的時間罷了。而且在城外的時候,他已經答應這次讓懷書來解決,所以此時,就是看他們默契的時候了。說起來也好久沒有玩過這樣的遊戲了。
  “大師一番心血,咱們要是不喝就是不敬。”陳澤宇開口,引來苦慧詫異的眼神,隨即微笑“但是喝了,可就對不住城內的三萬七千名倖存者了。”苦慧點頭,嘴角上揚,袍袖揮動,眼前的清粥已經變成兩小碗藥汁。穆懷書眼睛睜大,這是雪蓮的藥汁,苦慧大師竟然用障眼法騙了他們這許久!
  扭頭看向苦慧,穆懷書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大師不是脫離凡塵?”又為何費這番心思,將兩人的弱點琢磨了個透徹。苦慧眨眼微笑“肉身未滅,如何脫離?”
  看見青稞粥的真面目,陳澤宇也是苦笑連連,但是桌下,手指劃過穆懷書的掌心,輕輕寫了個不字。
  接收到師兄的訊息,穆懷書抿唇,拳頭握緊,陳澤宇挑眉。穆懷書關節鬆開,表示妥協。“無功不受祿,這雪蓮藥汁可以救助人類生靈千萬,大師還是擅自保存的好。”
  苦慧大師看看兩人,知道再勸也是沒用,盡人事,知天命。“聽過天煞煉藥也是一絕,不知老衲今日是否能有幸一觀?”雪蓮汁本應取出之後立即飲用,但是讓苦慧大師精釀許久過後的雪蓮汁藥效比起一般的要強上許多,再入藥汁未免可惜,不如於其他藥材一起凝練成丹丸,還可以長久保存。
  “不知大師這裡可有藥鼎?”穆懷書手掌輕拍桌面,兩團藥液震出,煞氣出,托著兩團淡青色的藥液,黑灰不斷落下,兩團藥液已經合併成了雞蛋大小的凝脂白團。
  “天地靈藥,藉以金斧之氣總是傷根不是。”卻沒想到苦慧大師在這還想要扳回一局,穆懷書輕笑,身邊的陳澤宇亦是無奈微笑“既如此獻醜了。”
  苦慧大師眨眼,身後陡然出現不少藥材,穆懷書見識過這種精神波動,瞬間明白了為什麼苦慧大師是看守青城倉庫的人選,因為大師本身就是一個倉庫。
  或青或黑的藥汁被依次取出,禪房內藥香彌漫,間或有點點腥氣,是屬於藥材未盡的土氣。黑灰偶爾飄下,穆懷書唇色青白,但是這其中的八味藥材已經漸漸凝成數個小丸,藥材冷凝,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面施展。曾經只在道觀內自己練手才會用的功法,想不到這次竟然順利的完成。
  最終的成果被苦慧收到了一個白玉瓶中,淡淡的藥香尚未散去,其中最為濃郁的莫過於剛才被苦慧凝練過的一抹雪蓮的冷香。
  穆懷書四肢酸軟,剛才的竭力戰鬥加上超水準發揮的藥丹,讓他的精神竭盡枯竭。身後,一個比雪蓮還要清冷的味道傳來,穆懷書放心的靠在上面,隱隱有些支撐,至少能在面上維持。
  “天煞確實奇才,怪不得百年間才出一個。”苦慧看看兩人“奇才,奇才。”苦慧感歎兩聲,也不知是在說誰,亦或者是在說事。
  穆懷書抬眸,看著苦慧,隻字不言,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多言。陳澤宇微笑“時光荏苒,大師只願寧靜安樂,實在是讓我等佩服。”看似前言不搭後語,但是苦慧明白這是兩人不願意讓自己在參與其中。“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到了最後,苦慧終究是給兩人提了個醒,有些事,不是不知。
  陳澤宇點頭不言,便是領了這個情。穆懷書閉閉眼,掩蓋住眼底的冷情和狠戾,還不到時候,也,不會到時候了。
  “不打擾大師了。”陳澤宇微微攙著穆懷書離去,穆懷書出門時打量了一下苦慧的禪房,頓時便明白了自己剛才明明不是最佳狀態卻依舊煉藥成功的原因。整個禪房都被苦慧的精神波動籠罩,苦慧就是這個環境,環境也是苦慧。這個認知,讓穆懷書想起基地城牆上的問話,天煞可是穆懷書?穆懷書還是天煞?
  同時,穆懷書心中一個激靈,剛才若是自己有一絲異念只怕苦慧隨時可以將自己兩人斃於掌下。想到此處,穆懷書站直,給禪房內的苦慧淺鞠一躬,不光是為了剛才的不殺,更是為了在修行一途上的教導。
  “怎麼了?”陳澤宇看著罕見如此的懷書,直覺告訴他在剛才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穆懷書回握住師兄“只是覺得,苦慧大師值得。”
  至於修煉之事,等青城事了,他在細細和師兄研究吧。陳澤宇知道懷書有未盡之言,嘴角輕彎,“先去城外看看吧。”
  “自然。”穆懷書已經感知到了一陣陰雲,風雨欲來,山崩欲摧。
  城外,三萬餘人看著在出口處緩緩而出的喪屍大呼神奇,一些基地駐守的異能者雖然清楚一些緣由,但是從沒見過精神異能者能夠驅使這麼多喪屍的,就連之前在城中的那個喪屍王,也力所不及。
  穆懷書被師兄帶著上了基地的瞭望塔,身後氣息微涼,穆懷書看著被自己趕出去的喪屍,“也不知什麼時候,會有來報復的。”
  上次不過是幾個小鎮,便引來了整個青城幾乎覆滅的災難,這次,還不知道會惹來什麼。只希望於,這裡依舊能得到那邊的重視,主力外出,內部虛空,這樣他們的動作也可以輕鬆一些。
  “相信很快。”陳澤宇翻出那枚金系喪屍的晶核“這個,應該算得上是目前為止,發現的最大一個了,由此可見,咱們之前的行動,對國內喪屍的成長還是有了不小的作用。”至少,國內沒有出現這麼變態的存在。只可惜也導致了,國內的戰力比之外面,會有所不及。
  穆懷書拿過那枚晶核,“只可惜你沒有金系,不然,這個也可以代替些許雪蓮汁了。”將那枚晶核翻來覆去的觀察,要是根據現在的喪屍等級劃分,這枚晶核已經算的上是頂級,但是他總覺得其中的能量有些不對。精神力透入,晶核中的能量順著他的精神力流入,依舊不做停留,回轉到晶核內,但是穆懷書注意到,這個晶核的顏色變淡了。
  “這些喪屍的能量變異和提純確實與眾不同。”陳澤宇也發現了變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實力,然後將精神力透入。穆懷書還來不及阻止,就看見那枚金色的晶核幾乎是轉瞬之間就變成了透明。而後那純淨的能量幾乎溢滿整個晶核,陳澤宇停下了吸收,看著眼前已經恢復了單純的晶核,“假的!”
  假的,說出來都覺得可笑,晶核是喪屍的腦內能量結晶,竟然會有假的。穆懷書嘴角上揚,“看來,咱們這邊又落後了。”
  不論是藥物還是其他,這種晶核造假的感覺讓兩人心中莫名的不爽,倒不是說這個喪屍等級是假的,而是他的異能和他的等級完全無關,就像是個高級劍客拿著一個小孩子用的玩具一樣。“這個喪屍應該是沒有進化出異能,後天加上的。”
  穆懷書覺得,這種後加上的異能就好像是給高級打手配備武器一樣,這樣好歹比剛才的違和感要好的多。陳澤宇搖頭“只可惜他們的技術也不完善,要不然這個晶核是不會露出破綻的。”
  一句話,又將穆懷書好不容易趕走的違和感勾回,頂頂師兄的鼻子,“你是故意的。”陳澤宇嘿嘿一笑,將晶核遞給穆懷書“這裡面剩下的能量很純淨,吃了吧。”
  穆懷書張嘴,陳澤宇將晶核送入懷書口中,至於研究的樣本,只要那邊的喪屍不斷,總會有的。
  只片刻功夫,穆懷書身上的精神力便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體內的灼燒感告訴他,這是再一次進化的前兆。
  煞氣運轉,穆懷書壓制住體內躁動的能量,現在並不是進化的時機,一來自己後繼無力,二來,這裡的事還沒有完結。
  “需要進食?”感覺到掌下溫度的變化,陳澤宇手掌一翻,各色的晶核出現,最小的也有花生大小。穆懷書搖頭“等這邊的事安定下來。”而此時,底下傳來雷雲的吼聲,穆懷書凝神,下面的人之中,有一些看見他們車子的人,已經圍了上去。
  “你們在做什麼!”從瞭望臺上飄然而下的兩個人讓圍在車邊的一些異能者官員紛紛後退。穆懷書黑眸掃視一圈,嘴角勾起冷笑。“怎麼,等不及想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還是想要提前給其他人做個示範?”
  陳景從車門後面抱住穆懷書,剛才的人聲聲質問,著實是嚇到他了。穆懷書將有些發抖的小孩抱起來,輕輕拍著後背安撫。陳澤宇則認出這這其中的幾個熟人,“怎麼,夥計們閑的沒事了?想要和我練兩招?”眼神掃過幾人,被看到的人紛紛面露苦笑,從對面的隊伍中站到這一邊來。
  見到這樣的場景,不光是原來青城的人面露異色,便是從蜀中跟過來的人也面面相覷,陳澤宇看看兩邊相差無幾的人數,嘴角溫潤的微笑掛上“把你們的兄弟也帶出來,省的傷及無辜。”
  幾人一陣沉吟,點點頭,將自己的心腹也招攬過來,兩個來會兒,人數的優劣已然顛倒。
  “剩下的,給你們三分鐘,想走的,去那邊跟著喪屍一起,想找上京的,在城外自己找帳篷,想留下的,給我安省待著!”語氣嚴厲,陳澤宇看看面露疑惑的幾人“現在青城的一切,由蜀中接管。”
  蜀中,聽見這個敏感的地名,隊伍中的幾人紛紛露出釋然的臉色,陳澤宇沖穆懷書得意的一笑,得瑟的樣子在有些暗沉的天色中也閃閃發亮。
  穆懷書輕笑,走上前“蜀中基地距離這裡不遠,如果各位有不願意待在青城的,我們會派人送你們回去。但是待在青城的,若是以後想退,就只能以另一個身份離開。”
  現在是末世,除了人類,還有另一個身份,喪屍。
  周圍人的臉色和附近的天色融為一體,終究還是選擇了留下。畢竟,這其中還有他們信任的人。
  

☆、第 78 章

  下面的人漸漸達成一致意見,穆懷書嘴角快速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而這次的事,被陳澤宇身體力行的教育了的小陳景知道了一個很有用的東西,人緣。
  這之後好多年,穆懷書看著交際場上明明沒有血緣關係卻一樣如魚得水的父子倆,嘴角的微笑再也沒落下。
  喪屍漸漸遠去,剛才被緊急疏散出來的倖存者看著遠處的喪屍,面露茫然,過了一刻種,臉上才浮現有些呆滯的喜色。聽著百姓的歡呼,青城基地的駐地軍官和總長紛紛松了一口氣。返城開始有序進行,剛才被陳澤宇首先‘策反’的幾個校官將安排交給自己手下,互相打了個眼色,一起往車邊走來。
  “澤宇,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個面色紅潤的中校嘴上問著話,眼睛卻看向抱著小孩的穆懷書一邊。穆懷書看陳景沒什麼反應,就知道這個人剛才並沒有開口責難,神情也緩和不少。
  “誒,誒,我在這邊呢。”陳澤宇扒拉著這個老朋友,中校揮揮手“你那張老臉看多少年了,又沒有這小孩可愛。你回答問題就行了,我聽著呢。”周圍人一陣竊笑,顯然這是在報復陳澤宇有某卻沒有告知的行動。
  不過,對於自己的長相有一定認知的陳景鄙夷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中校,撒謊,畢竟剛開始的時候爸爸可是天天揉著自己的臉說怎麼長得這麼醜來著。小嘴往上一揚“爸爸說,誇小景好看的都不是好人。”
  “哈哈哈哈,不用問,絕對是宇哥親生的好兒子。”一個小兵笑的前仰後合,穆懷書扭頭看向一邊明顯頭皮炸起來的師兄,“親生的啊?”
  “哪能,我要有這本事早就為保存人類火種做貢獻去了。”陳澤宇嘿嘿笑著上前攬住穆懷書的肩膀“介紹一下,我的愛人,穆懷書,天煞。”
  此話一出,圍觀的幾人擠眉弄眼,其中一個迷彩打扮的人上前“你好,毒醫,青城七組的。我叫段晨。”這裡還真是七組遍地走的架勢啊,穆懷書伸手和段晨輕握“你好,我現在還是習慣被叫天煞。”
  “哈哈,天煞一出,寸草不生。”段晨神秘兮兮的湊近“天煞,當年澤宇拒絕我們青城之花的時候,義正言辭的說過,以後他的伴侶絕對不找七組的,要是找,就要找個比他還好看的。”詭異的停頓和後面飄遠的聲線無一不在證實著說話人位置的移動。
  被拎走的段晨捂著脖子嘿嘿直笑,穆懷書看看明顯不打自招的陳澤宇,挑眉“青城之花?”穆懷書想起末世前他和上官靜來青城處理的那條大蛇,當時上官靜先邀請的是師兄來著,不過當時那個義正言辭的拒絕,嗯,原來有內幕啊。
  “長得一般,”陳澤宇強調事實一般的點頭,穆懷書卻看見他後面飄過來的一個長相柔美的男子。剛才說話的段晨也目瞪口呆,這還真是背後不說人啊,怎麼說誰來誰。
  “比起天煞的絕世,我這凡人自然一般。”聲音故意帶上的陰柔讓人汗毛乍起,但是轉瞬,穆懷書就看見那個美人雙手叉腰“段大嘴,你敢拿老子開玩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前後差距之大讓穆懷書看看現在還沒敢轉身的師兄,突然有點可憐他了。
  安撫性的摸摸陳澤宇的脖子,但是嘴角的笑意實在是忍耐不住。陳景順勢掛到陳澤宇懷裡吧唧親了他一口“不怕不怕。”
  這一下,周圍的氣氛瞬間詭異起來,陳澤宇扭頭看著想笑又不敢笑的幾個,在看看眼前明顯是要替懷書報復的兒子,神色自如,但是微微下垂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穆懷書罕見師兄如此樣子,自覺玩笑好像開大了,踮腳在那雙薄唇上輕吻,眼神有些擔心的看著陳澤宇。
  四周的人看見身側陳澤宇得意的手勢,紛紛表示不屑。卻也為好兄弟找到這個伴侶而欣慰。
  看眼前人露出微笑,穆懷書放下心,將小孩從他懷裡放到地上,“收拾一下,咱們進城詳談吧。”身後,屬於蜀中的人齊聲應是,齊刷刷的轉身上車。動作統一,可見日常的積威,看見依舊得意的陳澤宇,周圍的人紛紛搖頭,這傢伙算是栽了啊。
  劉澄看著從沒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幅表情的人,曾經那份心也算是徹底斷了。他本就不是個矯情的人,不然也不會讓陳澤宇閃避至此。
  隨著最後一批倖存者進城,曾經屬於青城基地的人和剛剛加入的蜀中幾人紛紛各司其職著手後續安排,而所有校級以上軍官,則選擇來到基地主樓的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一共進了十六人,包括以前的青城總長,徐年。青城已經被蜀中接管,他自然不會坐在主位,而看看坐在主位的兩人,徐年張張嘴,不知該如何稱呼。
  “徐總長不必為難,我二人在蜀中,任職隊長。”穆懷書開口,阻止想要說話的徐年“所以,我們現在代表蜀中。”
  徐年點頭“不知,蜀中對我青城可有安排?”
  “青城的安排,基本不會改變,但是,城內倖存者的居住地和異能組以及基地的防守要交接一下。”陳澤宇說一件事,眼睛就掃到相應的負責人那裡,可見之前對青城的做了一番瞭解。“至於物資,我希望能夠交由苦慧大師處理,另外,希望徐總長不要再和上京有任何聯繫。”
  能夠坐上青城總長這個位置,徐年自然清楚一些內幕,聽見最後一句也沒有什麼異議。周圍人看徐年接受安排,隱約也察覺到了這點,紛紛附和。
  “徐總長可知,青城的兵工基地在什麼地方?”穆懷書結束對青城的掃描,收回精神,如果他剛才的檢查沒有出差錯,青城,似乎沒了幾個廠子啊。
  “這兵工基地在末世前就已經接近廢棄,末世之後,青城受災較小,又是物資儲備的地方,所以也就沒有再啟用。”徐年有些窘迫,這也就是為什麼兩次出事,都要上京出手相救的原因之一,青城這裡的武器儲備實在不行。乃至於這次青城淪陷,整個城市只剩下三萬餘人的境狀,可以說,要是上京追究下來,他這個總長難辭其咎。
  如此,青城被蜀中接手,也不乏上京想要卸下負重的原因吧?
  “那現在可還有舊址?”青城沒有儲備,不代表蜀中沒有啊,何況,他們要做研究和訓練用的喪屍,總要有個結實的地方存放才是。穆懷書計算著時日,若是蜀中知道青城事畢,新研究的那些清潔工怎麼也要運過來幾個吧。
  “有,只是在地下,過後我便帶著二位去看。”徐年此話一出,穆懷書扭頭,他想到了蜀中基地那層精神力無法透過甚至能影響輻射的防護,看來蜀中和上京的合作比他想像的要早。“好。”應下之後,穆懷書將話語權交回,接下來的安排基本上就是陳澤宇和他那些熟識慢慢商量的了。
  至於他的工作,遠處那些還未過界的喪屍,就夠他忙一陣的了。
  上京,首長盯著眼前的螢幕,面色明暗不定。上面的景象赫然是那日在晉城時穆懷書動手的視頻。“你們說,穆懷書現在,是否需要活人練功?”首長嘴角的笑容讓身邊的秘書打了個寒戰,隨即搖頭“我問過盧成雲,他說穆懷書成長至此從未用活人生機練功,此時天煞已成,活人的生機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我這是第幾次問了?”首長回轉過身,另一塊螢幕上,成群的喪屍有序的離去,在一個人煙罕至的小鎮聚集,仿佛在等待著什麼。而上面顯示的日期,就是今天。
  “首長掛心,也無可厚非,畢竟……”秘書說到一半,便閉了嘴,這話,他也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了。自從晉城事後,穆懷書展現異能開始,還有那個蹦出來的喪屍晶核,穆懷書一路上的動靜首長一直在關注。至於穆懷書的身份,只不過是還沒有點明罷了。
  “首長,若是實在擔心,就讓湯燧他們過去。”莫琴冷淡的開口,從晉城回來,他就知道穆懷書此時的不同,不然,真是愧對他這一身的修為。莫琴想要說服自己相信穆懷書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但是他更要保證多數人的安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經年流傳的古話,儘管是末世,也一樣適用。
  “等天啟的事情解決,就讓盧成雲回來吧。”首長看著莫琴,有些時候,莫琴的擔憂確實有些過度,但是不可忽略。
  “是。”秘書扶扶眼鏡,這年頭,要找合適的工作實在是不容易,做秘書的要做的活是越來越多。
  而此時,空中電波的聲音打斷了監控室這場小型卻重要的對話,熟悉的代碼聲音被一邊的譯製人員快速翻譯。墨蹟未乾的紙皮三分鐘後便遞到了首長手上,看著上面的資訊,首長微笑“他們動作倒是挺快。”上面的安排顯然是給蜀中那個孫思明和他看的,不然,一些涉及上京的事完全沒有必要寫上去。
  “我這便和聯會通報?”秘書低聲詢問,首長揮手制止“他們根基未穩,還是再等兩天,何況,西邊得到消息應該會比咱們這快很多,現在通報,就是失了先機,以後咱們的行動,也會遭人懷疑。”
  也不知是在給誰解釋,或者說是在給誰一個藉口,首長說完之後,看看還在等待的兩人“不餓嗎?食堂已經準備上飯了。”
  莫琴臉色鐵青,但是眼中依舊閃過一絲驕傲,只可惜稍縱即逝。秘書微笑“是,食堂今日備上了燉肉,是實驗室已經解毒的變異動物肉,想必這時候食堂已經搶飯了。”
  “那還不快走。”首長臉上的笑容真心,後顧之憂已經消失,他們也可以放開手了。
  而同時收到消息的蜀中,孫思明則眉頭緊皺,“比預計的要快上不少,這段時間他們傳回來的座標線繪製好了嗎?”臨時上任的一個秘書迅速在桌子內翻找,找到一張有著特殊標記的圖紙“在這。”
  孫思明看著上面的路線,眉頭依舊沒有解開“從晉城之後,他們的行進,比末世前還要快。路上發生了什麼事?”
  秘書沒有答話,這件事不是他應該知道的。敲門聲傳來,一個通訊員越級跑上來,神情呆滯,“孫長官,青城的事已經搞定了,我們要再不走就只能喝湯了,先告辭了,黑狐敬上。”
  語氣一如黑狐,說完話,通訊員的眼神恢復正常,看著神色僵硬的長官和秘書,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的通訊員傻眼了。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而此時窗外響起的直升機的轟鳴給了他一個話題,“飛,飛狐黑了。。”
  孫思明翻翻白眼,回轉過身,正好看見給自己怪模怪樣敬禮的黑狐。
  “不送。”黑狐做了個口型,調轉機頭,慢慢消失。
  

☆、第 79 章

  青城,轟鳴聲傳來的時候穆懷書正在山坡上看著對面蠢蠢欲動的十個高級喪屍,他們早就料到會有報復,但是沒想到來的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快。
  現在穆懷書和對面的喪屍相較等級略高一籌,故而能壓制住這些喪屍,但是隨著這些喪屍數量的增減,穆懷書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儘管他控制喪屍並不是單純的等級壓制,還有精神影響,但是這些喪屍有一個和他相差無幾,若是單純憑等級甚至能打成平手的存在,這個喪屍一出現,穆懷書瞬間就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精神波動,本來安安生生的幾個都有些鬆動的跡象。
  而黑狐的突然出現,讓穆懷書不禁翻了個白眼,這個傢伙有肉吃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只可惜如今青城形勢已定,黑狐現在,已經晚了兩天功夫了。
  “分你一半?”直升機還在懸停,黑狐卻已經到了身邊,穆懷書指指前面的喪屍,黑狐捏捏下巴“我先看看成色。”說罷將精神力試探過去,“這麼猛!”黑狐眼中閃過興趣的光芒,“我要那個大的。”
  “隨意。”語落,穆懷書閃身出手,剛才黑狐的試探讓這些喪屍察覺到危險,徹底的躁動起來。躲過兩個攻擊的火球,穆懷書壓制住其中一個,瞬間出手,黑煙開始工作的時候穆懷書已經控制了另外一個。既然大的被黑狐要了,剩下的這些他完全能應付。
  看著色澤純正的喪屍晶核,穆懷書可惜的搖搖頭,那種熟悉的不相容的感覺再一次出現,這幾個晶核,也是假的。
  丟了一個進嘴,能量瞬間洗刷了他的身體,看看還在和那個大傢伙顫鬥的黑狐,穆懷書轉身離開戰場。
  “楚瑜?”禹城的駐守,被黑狐劫了去卻讓黑狐失了心的人。穆懷書伸手“穆懷書,幸會。”五官端正,一副正派的作風,怪不得啊,穆懷書想著前天得到的情報,從黑狐出發,蜀中就將消息傳了過來,而楚瑜其人,更是重點介紹了一下。
  “天煞,久仰大名。”楚瑜和穆懷書握手,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見他吞噬晶核,自己怎麼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甚至正常容貌妖冶的人是個喪屍。
  “黑狐那邊還要忙上一會兒,你可要等他?”穆懷書看著遊刃有餘的黑狐,幾個月不見,他的實力好像又強上不少。
  “不必,他很快就好。”已經熟悉了黑狐的戰鬥習慣,楚瑜篤定的回答讓穆懷書重新將目光挪到戰場。似乎能聽見楚瑜對他的信心,黑狐輕身退出喪屍攻擊範圍,剛才被他控制的四個喪屍張牙舞爪的撲向了他們應該懼怕的存在。喪屍不怕傷痛,不知閃避,四隻喪屍的包圍也僅僅制住那個大的一瞬,但是已經足夠,一槍,喪屍的腦殼出現一個坑洞,子彈炸開,缺了半邊腦袋的喪屍死死的盯著黑狐。
  “靠!”時機已失,黑狐縱躍起身躲過喪屍發出的閃電,穆懷書將手中黑球扔出,正落在喪屍已經暴露在外面的大腦上,而同時,一道木刺也將喪屍的腦袋弄了一個對穿。
  “好快的身手。”穆懷書毫不掩飾的讚揚讓楚瑜靦腆一笑,“他射擊無效的時候我就預備上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穆懷書大笑“人還和喪屍比什麼。”楚瑜這個性格確實討喜,穆懷書看看後面守著直升機的黑石,招招手。
  小喪屍顛顛的過來,卻沒有走到穆懷書跟前而是抱住了楚瑜的大腿。“小臭孩子,還不過來?”黑石抱住楚瑜的大腿蹭了蹭,隨後被趕回來的黑狐拎著領子放到了穆懷書那邊。“又占我老婆便宜!”
  黑石沖黑狐吐了吐舌頭,抬頭“穆叔叔。”
  穆懷書沒有理那邊鬥嘴的兩人,蹲下來看著小孩“你還真的會說話了。”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喪屍的時候,穆懷書對他說,等我下一次見到你,你要會說話。
  說起來當時,穆懷書還不清楚高級喪屍並不是都會說話。所以後來也就沒抱希望,結果小喪屍給了他一個驚喜。
  “我現在,叫黑石。”黑石指指自己,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穆懷書點頭“黑石,給。穆叔叔給的見面禮。”從剛才的晶核中挑了一顆火系的,碩大的晶核放在手心,黑石眨眼。“能吃嗎?”
  穆懷書點頭“吃吧,沒事。”
  楚瑜詫異的看著黑石,這孩子平時精明的很,怎麼到了穆懷書這就和一個小傻子一樣?不由自主的,楚瑜腦中出現剛才穆懷書的反應,還有黑狐一開始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下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心中有些發堵。
  “天煞,那晶核……”楚瑜想攔,卻沒攔住。黑石已經將晶核放入口中。黑狐從後面環住他“放心吧,穆懷書不會把咱兒子怎麼樣的。”
  耳邊的熱氣似乎澆散了剛才心中的阻塞,對於精神波動爐火純青的黑狐怎麼會不知道懷中人的情緒變化,嘴角微微上揚“穆懷書是喪屍,黑石也是,而且,黑石還是穆懷書的血餵養進化的,所以親近和信任都是在所難免。下次讓小石頭叫你爸爸?”楚瑜耳廓頓時染上紅色。
  黑狐解釋的聲音不算小,至少穆懷書是聽見了。挑挑眉,手掌撫摸著黑石的腦門,幫他梳理著剛剛進化的能量,現在這個時候,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障。
  梳理完畢,穆懷書摸摸尚有餘溫的小腦門,“去告訴你爸爸你現在幾級了。”
  黑石點點頭,小小的腦袋瓜中竟然有一種無奈的情緒。穆懷書嘴角輕笑,“又是個小鬼精。”黑石跑到楚瑜面前,“爸爸,我現在七級了!”
  楚瑜面色赤紅了一下,隨即微笑,點點頭“小石頭好厲害。”這邊的寒暄還沒結束,陳澤宇從遠處呼喊聲傳來“西北方向!”在前面的三個大人瞬間起身。陳澤宇也轉瞬之間到了穆懷書身邊。
  “監控顯示,西北方向聚集了大量的喪屍,排成了三個方陣,蓄勢待發。”細微的呼吸打在穆懷書脖子上,穆懷書仰頭,在師兄嘴角那咬了一下,“下次演戲演的真一點。”
  陳澤宇蹭蹭穆懷書的唇瓣“黑狐來了,我放心不下總可以吧。”穆懷書一陣無奈,剛才楚瑜的誤會,還有自己身邊這個長久以來對黑狐的莫名防備,他們之間的互動不多啊,怎麼老出現這種莫須有的情況。翻翻白眼,穆懷書靠在陳澤宇身上緩和精神,嘴中含住一顆晶核,“三個方陣,黑狐,你要哪個?”兩個方陣,他們兩邊就平分了,但是第三個,黑狐挑眉“先到先得!”
  “好!”陳澤宇揚唇“那可就要叫你的人快點了。”吉普車的聲音傳來,遠處天空上,幾個黑點剛剛出現。黑狐看著準備跳車的兩人,帶著楚瑜和黑石一個躍起,就先倆個人一步跨上了車頂。“借車一用!”
  臨側響起一聲豹吼,穆懷書和陳澤宇跨上雷雲的脊背,雷雲一聲低吼,禦風而起,比汽車還要快上不少。
  “嘖嘖,幾個月不見,這倆人鳥槍換炮了。”黑狐看看身邊人“要不,咱也飛?”楚瑜眼神帶上了驚恐,黑狐嘿嘿一笑,“順風車,順風車。”
  另一邊,陳澤宇一邊給雷雲指路,一邊把蜀中的安排告訴穆懷書,“現在就等著東邊那主動出手,上京,蜀中聯合起來對付。只是外面不知道這其中有蜀中的參與罷了。”陳澤宇解釋著,將空間中的檔拿出“這是蜀中新傳來的配備消息,清潔工已經被齊教授改變,而且,咱們傳回去的假晶核的資料也有些眉目,齊教授說很有可能是那邊的能源大亨還在支持著研究所的發展。”
  “又是那個研究所?”想起體重異常的錢同德,在想像思想正常能力不正常的齊教授,穆懷書一陣頭疼。“不光是這樣,晉城的那個喪屍,也有可能和研究所有關,不然現在世界範圍還沒公佈喪屍可以有那麼清楚的意識,晉城又是從哪弄到的。只能是那個研究所,也只有他們有這個能力在末世前就開始調查,尤其是,你這個天煞。”
  穆懷書點頭,確實,他對晉城那個喪屍明顯的針對心有餘悸。
  前面的喪屍群已經有意識波動傳來。穆懷書拍拍雷雲的腦袋,示意它停下。身後很快傳來直升機懸停降落的聲音。
  “前面的喪屍,都是五級以上的。”穆懷書震撼於這個數字,也驚訝於這些喪屍能夠在跨越天險之後還能有如此的數量。
  “難為他們了。”陳澤宇抿唇,根據剛才看到的數量,三個方陣少說六千餘喪屍,都是在五級以上是什麼概念。現在一個小型基地還對付不了兩個五級喪屍,就是這個概念。甚至在有些地方,異能者六級還是想也不敢想的級別。
  “異能喪屍在多數,但是無法確定是真是假。”普通喪屍容易供養,只要增加輻射影響就可以自行進化,還有就是足夠的食物,不光是人肉,還有喪屍的晶核。但是異能喪屍只有在不斷的戰鬥之中才能進化,這也就是為什麼異能喪屍更喜歡襲擊人類的原因。
  “就算是假的,在數量上也足夠咱們喝一壺的。”陳澤宇甩甩手腕,將烏鞘祭出,“先讓它們探探路吧。”穆懷書抿唇,手上掐著法決,將殘煞祭出,自從上次收了雷雲之後,殘煞還沒出來放過風。
  “走!”法決齊動,以兩人現在的能力操縱個法器還是綽綽有餘的,只不過因為鮮少在人前顯露,讓身後黑狐的人有些驚訝。
  殘煞上面自然帶著煞氣,如刀切豆腐一般殺入喪屍群中,遠處的喪屍成片的倒下,以兩人的視力,看著那些喪屍在抵抗無效之後別削下的頭顱,心中卻越來越不安。
  “你們動手這麼快?”剛剛趕到的黑狐想要插上一手,卻看見兩人鐵青的臉色。面露凝重。“出什麼事了?”
  “……”穆懷書操縱著殘煞回來,卻感覺到了一陣拉力,身邊,陳澤宇明顯也有感覺,因為他手上的動作也凝滯起來。“黑狐,準備熱武器,別用異能。”對面對精神力明顯有影響,而現在成主要戰鬥力的異能主要的驅動就是精神力。
  罕見陳穆二人這樣的臉色,黑狐也不怠慢,招呼著手下往下卸東西,而其中,有不少大傢伙是從空間異能者手上搬出來的。“你連裝甲車都有啊。”穆懷書終於收回殘煞,看著刃身上的點點傷疤,穆懷書一陣心疼,將殘煞放回丹田祭養。
  “我還偷了兩個清潔工出來呢。”黑狐嘴角帶笑。穆懷書挑眉“那你擺弄那麼多幹什麼?”
  身邊楚瑜無奈“因為他不會用。”
  

☆、第 80 章

  轟炸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十分鐘,如此強悍的火力下,對面已經成了一片火海。穆懷書肯定,低於八級的喪屍都活不下來,包括風系也一樣。
  濃烈的硝煙氣息充斥著在場人的鼻腔,“我敢擔保對面沒有想到,青城可以有便攜的軍火庫。”陳澤宇看向黑狐“還沒完,準備吧。”
  穆懷書扭頭“看戲呢?去教教咱們的夥伴怎麼用清潔工,省得以後說咱們欺負人。”穆懷書揶揄的語氣讓黑狐炸毛,但是也沒有多說,立刻派出兩個人過去學習。
  一直注意著對面的楚瑜皺眉“天煞,你看對面,是不是有異常?”
  聞言,穆懷書扭頭,對面的精神波動實在微弱,但是,好像是在集體進化啊。“好玩。”穆懷書回頭看看已經裝配好的武器“繼續。別讓他們緩過來對面不止一個喪屍進化。”
  “進化?”黑狐戳戳自己家兒子“小石頭,你有沒有反應?”
  “……”黑石不知道怎麼給人類爸爸解釋,於是選擇沉默。穆懷書詫異的看著他,難道黑狐不知道喪屍的進化是個體行為嗎?
  楚瑜揉揉額頭“他是說感應。”穆懷書挑眉,“黑狐摔壞腦子了?”以前能跟師兄玩文字遊戲的人怎麼可能說錯這種基本的詞。
  “我看,是被咬了吧?”陳澤宇從後面環住穆懷書,身後,炮/彈呼嘯著從他們身邊掠過。黑狐溫文爾雅的笑笑,然後一臉委屈的看向楚瑜。穆懷書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戳戳身後的人“這得咬成什麼樣啊?”
  “八成是快咬掉了。”陳澤宇嘴上開著黑狐的玩笑,精神上沒有一點放鬆。轟炸讓對面細小的精神波動消失,卻不知道是被打亂,還是進化已經完成。
  穆懷書輕笑,他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一陣憤怒異常的情緒波動。果然,對方有高智慧喪屍,“咱們要準備了,有大傢伙生氣了。”
  吼!雷雲從一邊回應,它就算得上是大傢伙了。穆懷書輕笑,什麼時候雷雲可以聽得懂這個代號了?陳澤宇摸摸鼻子,好吧,好像是他訓練的。
  不過雷雲這一聲還是挺鼓舞士氣的。至少周圍的上膛聲代表著他們已經準備好了。穆懷書看見其中一個背著的蜀中研製的可擕式清潔工,好在啟動程式和之前一樣。只不過這裡面用的是普通晶核,據說,造成的效果和末世前的核/彈效果差不多。
  透明的液體,依舊是用喪屍胃液融化的晶核,穆懷書自己儘管就是一個喪屍,但是對於喪屍胃液這種東西還是有些小潔癖的。
  “你們守著這,被讓那些剛剛進化的傢伙們進來,剛進化的喪屍,可是餓得很。”穆懷書指指一邊正在吞咽晶核的黑石,示意這就是個例子。黑石眨眨眼睛,有些委屈的看著他的穆叔叔,也是他的王。
  “吃吧,早點適應,注意安全。”穆懷書說完,輕身而起,陳澤宇已經在前面等待,黑狐看看楚瑜,“一起?”
  楚瑜點點頭,被黑狐摟住,騰空。
  硝煙的氣息,帶著灼燒後的屍塊散佈在剛才喪屍聚集的地方,而他們看見的倖存喪屍,已經變成另一個方陣,正在前進。穆懷書清點著數量,剩下的人已經足夠應付,便不做參與。因為,前面還有個相當的對手在等著他們。
  等到幾人站定,眼前站著的四個喪屍讓穆懷書不由自主的發笑,不為其他,因為上面明顯的服裝已經將這些喪屍的來歷說的一清二楚。
  “天煞,”僵硬的發音,還帶著喪屍特有的嘶啞。穆懷書聽著一陣刺耳“怎麼,我這個天煞在喪屍裡面也如此有名嗎?”
  “你是喪屍,應該站到我們這邊。”這次不用漢話了,很明顯他們的智慧還不足以讓他們在變成喪屍之後還能重新掌握一門語言。
  “他是喪屍,也是我的人,怎麼可能和你們同流合污。”陳澤宇上前,話語中的意思顯然讓對面的喪屍驚訝。
  對面的喪屍笑笑,穆懷書撇嘴“變成喪屍之後就不要笑,好破壞喪屍的形象。”不管是多高級的喪屍,,穆懷書還沒有見到一個可以正常控制面部肌肉做出笑這個動作的。
  “對啊,又不是天煞,沒事笑什麼,醜死了。”黑狐怪模怪樣的說話,說的卻也是他們的語言。
  穆懷書開始認真考慮學外語的事情了。但是現在,先讓他把眼前這些語言不通的同類解決掉再說。閃身躲過直擊大腦的一個利刃,穆懷書咂咂嘴“剛說讓他站到你們那邊就先攻擊同類,真是毫無誠信可言。”
  陳澤宇在言語上激怒他的對手,也不知是不是好運,他挑到的一個雙系喪屍,風電,有些難纏啊。
  而另一邊,戰鬥也各自打響,剛才吃了精神力受損的虧,現在穆懷書小心的使用著精神控制來抵制等級壓制,沒錯,很鬱悶的事再次發生,眼前這個還是比他等級高。不過,對方的精神力倒是不如想像中那樣強硬。
  但是金系的防護一時也讓穆懷書沒有辦法,這個喪屍會用金屬給自己左一層防護罩,在攻擊到達的時候閃身出去。隨即,火球便到達了穆懷書身邊,讓穆懷書只能分神應對,而下一秒,金屬罩再次形成,顯然這個喪屍是想要耗盡他,喪屍儘管不會疲憊,但是精神力有限,只要穆懷書稍稍放鬆,明顯的等級壓制就會讓他失去對自己的控制。
  穆懷書想了想,雙手齊動,在他凝神控制住自己之前,將黑水灑出。水龍旋轉而上,形成一個水龍卷,將對面的金屬殼子整個卷起來。
  水龍越來越細,穆懷書能感覺到喪屍的掙扎,以及很明顯的,這是在罵他吧?雖然聽不懂,但是其中的語氣還是很好辨別的。將已經升到高點的龍頭倒卷,地上只剩下一顆閃亮的雙色晶核。
  “懷書,幫忙。”陳澤宇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對手控制住,穆懷書一道黑煙,正中腦殼。而下一秒,穆懷書怒視黑狐,將被扔過來的楚瑜的對手解決。四個喪屍之中,只有穆懷書剛才對上的那個比他等級高,不得不說是天煞的運氣。
  “把這個捉活的吧?”黑狐隨時詢問,但是,他還在挑釁對面的喪屍。唯一聽懂這個話的人類回答“這些小嘍囉,不用留,直接殺了。”
  黑狐聳肩,一道和穆懷書剛才酷似的水龍卷出現,只可惜,很快就被喪屍沖出來了。“果然,天煞的招數是獨家授權。”
  “如果你剛才沒有放開這個喪屍的控制。”穆懷書感知到了剛才黑狐收回控制的舉動。以及,這個喪屍真的被激怒了。一道道木刺好像長矛一樣釘在黑狐前一秒站立的土地上。但是下一秒,巨大的淡青色風刃突然出現,削掉了他的頭顱。
  黑色的血液慢慢滑下,這些喪屍的細胞活性明顯比低級喪屍要好。
  “是回去,還是……”話沒說完,一陣巨大的衝擊波轟然而至,四人齊刷刷倒地,被沖出去十幾米。
  樹木倒伏的聲音,還有風掠過的梭梭聲,從四人身體上方經過的震盪波將三個人類的臉上劃出傷痕,不過陳澤宇臉上的很快就恢復了就是。
  直到衝擊過後兩秒,四人才能起身。穆懷書看看被黑狐踩著的喪屍腦袋,暗歎果然是貪財。“這是,清潔工的威力?”
  黑狐拍著身上的泥土,有些心疼的看看身上的衣服,卻絲毫不顧臉上被劃出的口子。而楚瑜則因為剛剛倒地就被黑狐護住所以只被劃傷了一道。
  “是咱們低估了,咳咳,齊教授的威力。”陳澤宇吐出口中的碎屑,“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訓。”
  “絕對不讓他們操作了。”黑狐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但是眼中的躍躍欲試沒有瞞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和喪屍。
  穆懷書確定,剛才使用清潔工是黑狐的人先提議的,因為團長已經在這裡現身說法了。
  “齊教授,實在是個危險人物。”楚瑜拍拍身上的土,他已經處理了自己和黑狐臉上的傷口,“怪不得長官一開始那麼猶豫。”
  “猶豫不也是接來了。”穆懷書看看周圍被毀壞的一切,剛才的衝擊波來的太過迅捷固然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就是,他們好死不死的選在了森林的邊緣,前面只有不到小腿的枯草,這才讓他們措手不及。
  “現在,不用問了,回去吧,至少要換一身衣服。”陳澤宇是絕對的潔癖,現在這副形象還是不要太挑戰。
  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雷雲從遠處過來,低吼一聲,似乎是在詢問。陳澤宇看看雷雲光潔的皮毛,搖搖頭。穆懷書抿唇微笑,有時候師兄那些奇怪的堅持還是挺好玩的。
  回到剛才的地方,穆懷書看看已經化為虛無的地面,挑眉“你們一個晶核也沒撈到?”石泉垮著臉“穆隊,這炸彈是用喪屍胃液做的,急速反應下所有的晶核都被消化了。”
  而注意到幾人形象的周瑤則一臉愧疚的看著他們“隊長,你們,沒事吧?”一邊黑狐的人也低著頭準備挨訓,黑狐看看這邊,再看看自己這邊,在穆懷書他們面前還是給自己人留了面子。
  “下次小心使用。”黑狐背著手走過,楚瑜敢保證,回去後黑狐才會找他們算帳。給面色戚戚的兄弟們打個眼色,表示稍安勿躁。
  回到青城基地,穆懷書和擔心情況的幾人簡單交代一下,至於陳澤宇,唔,浴室裡。
  上京,截到東部傳回來的情報,首長撫掌大笑“哈哈,天煞,確實是一大利器。”
  秘書扶扶眼鏡,他始終覺得,首長這樣做,遲早會讓穆懷書報復的。不過以後的事,誰說的准。反正到時候首長要是挨揍,他才不管。
  

☆、第 81 章

  停機坪,六架直升機螺旋槳慢慢停下旋轉,而裡面的人,早已在停機坪上集結。而在不遠處的基地大樓,穆懷書等人就在會議室。
  黑狐坐在對面,陳澤宇和穆懷書坐在臨窗的那邊。背對著窗戶,穆懷書默不作聲,只看師兄和黑狐對答。“青城事已經定下了,你現在過來,是只有禍,沒有福了。”
  “我要是見禍就躲,見福就上,也混不到現在這個位置。”黑狐撇撇嘴,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不是為了和你們同苦共難來的。”此話一出,穆懷書和楚瑜齊齊抬頭,雖然知道,不過黑狐現在說出來,是不是早了點?
  “既然青城沒事,你還是早些回上京的好。”陳澤宇轉轉眼珠,替黑狐說出了後面的話,黑狐要是再不回去,上京處理完天啟,就要處理他了。
  穆懷書挑眉,這時候回去,不是耽誤事嗎,西邊的行動很快就要開始了,東面的也快了,現在要是把上京的腳絆住。隨即,穆懷書便明白了師兄的意思,嘴角淺淺勾起,把小石頭叫到跟前。“前面還有大喪屍,想不想玩?”
  黑石不知道其中的深意,看看黑狐,沒見反應便回轉過頭點點。黑狐跳腳“怒懷書,你跟一個小孩子用等級壓制你好意思!”一時情急,黑狐的話音再次出錯,倒也顯出了黑狐此時確實已經明白。
  把黑狐留住,是陳澤宇的意思,至少不能讓這個傢伙在現在這個時候給上京添麻煩,否則,等上京回過神來,遭殃的只怕就是他們了。蜀中不留黑狐,不是因為留不住,是因為蜀中一樣牽涉過廣,一旦監控不住,黑狐就會有可乘之機。
  而上京儘管能夠管住,但是現在的情況也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當下,也唯有這裡,能讓黑狐和自己等人一致對外,至於能爭到多少,就看黑狐自己的本事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玩等級壓制了?”穆懷書挑眉“我問的是小石頭,和你又沒關係。”黑狐呲牙,剛才的話還不是對著他說的,偏偏自己還不能應付,畢竟,穆懷書還真不是對著自己發出邀請啊。
  “養兒千日,坑爹一時。”楚瑜心下放鬆,嘴上也帶上微笑。黑狐看看自己的愛人,雖然知道,自己早晚有這一天,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我才三十。”黑狐頹然坐在椅子上,載就栽了,只可惜自己生不逢時。他不是沒心在這個時候鬧上一鬧,但若是這一鬧引起三方反撲,就得不償失了。而且,自己身邊這位,也不會合作啊。
  “三十怎麼了。”陳澤宇挑眉“我還不到三十呢。”穆懷書扭頭,他怎麼不知道師兄放棄了趁著末世來得一手的念頭?眼中的疑惑毫不掩飾,陳澤宇微笑“還不到時候。”
  “等到了時候,我們就老了。”黑狐咂咂嘴,此時行事,儘管不利,但是他們勝在血氣十足還能鬥上一鬥,等有了合適的時機,他除了拄著拐杖在後面指揮,還能做什麼。
  “那用的了那麼久。”陳澤宇看看穆懷書,輕笑不語。穆懷書把黑石拉過來,繼續道“好玩的還在後頭呢,是不是?”
  從西面的事他就看出來了,在人類越來越少的時候,喪屍就是最大的戰鬥力,只要能控制。而要論起控制,有誰能比得過喪屍?
  “懷書說的不錯。”陳澤宇輕笑,眼神晃過,黑狐呐呐,沉吟片刻,突然抱住楚瑜“我要是老了,你可不許不要我。”楚瑜臉色一黑,看看對面悶笑的兩人,伸手推搡著黑狐,“我比你還大上兩歲,哪裡輪得到你先老。”
  黑狐嘿嘿一笑,眼神飄渺,“給我們安排個住處吧。”
  陳澤宇點頭“好說,好說。”
  當晚,穆懷書和陳澤宇在青城外看著對面閃爍的藍光,那是對面在籌備的表現,這一波喪屍出現前,對面也出現過這樣的藍光。
  山頂上寒風呼嘯,尤其是在末世後的夜,而這座山,本是青城賴以防護的天險,如今卻成了消息的屏障。現在兩人不用休息,故而親自過來監視,只可惜礙於一道接近無效的線,而不能主動出擊。
  “師兄,青城的籌備怎麼樣了?”在白天,他不會問,因為在基地內時刻有人盯著他們,若是從他們就沒有把握,只怕下面的人更要揪心,尤其是在這個被兩次佔領的地方。陳澤宇曾說,他算是知道,為什麼首長幾乎沒有離開過他的辦公室了,因為心安。
  “籌備還不夠完善,但是已經有了建制,倒是你的喪屍,還有些不全。”陳澤宇偏頭指指左側,其實不光對面有喪屍的軍隊儲備,他們也有,只是級別上不如對面罷了。
  “我把他們派出去了,反正今天也用不上他們,招攬一些小弟,這是他們的拿手好戲。”穆懷書伸伸脖子,現在用精神控制喪屍對於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甚至根本不用他來安排,一些進化出神智的喪屍自然知道什麼是他需要的。“你什麼時候點算起那邊的人數了?”
  不是說好了互不干預嗎?穆懷書面色質疑,明顯又是不相信自己。陳澤宇輕輕掩唇“閑來無事,偶爾看見了。”穆懷書翻翻白眼,偶爾,現在青城正在統一劃分,哪有什麼閑來無事的時候。
  “他們這樣籌備,也要兩天的功夫,算上今天,也就剩一個晚上了。”現在已經過了午夜,算是第二天也不為過。
  “咱們到時候也準備好了,不用擔心。”穆懷書面帶輕笑“咱們要擔心的,是那個研究所在這是不是還有變異的喪屍。”要是現在過去看看,或許也沒什麼大礙吧,穆懷書眼神之中表達的意思十分明確。這雙黑眸,在這夜風呼嘯的山頂,也能燦若繁星。
  “想去看看?”陳澤宇輕輕吻上那雙眼眸,儘管危險,但是有他同去,總會護的懷書周全。
  “嗯。”穆懷書睫毛抖動,他的細胞活性已經接近活人,所以觸感知覺也和常人無異,那種輕吻帶來的柔軟和微癢,讓他安心。
  兩人的身形消失,就算是時刻監控這邊的無人機也沒有捕捉到兩人的身影。
  伊圖的邊境,和漢邦一樣無人駐守,卻比末世前要安靜的多。不得不說,這也是末世後的一個好處,人口向內陸集中,曾經的邊境線變成了邊境城,就好比青城這般,矗立于巍峨高山之下,本應成與世隔絕之事,但是卻被不安分的人,當做了必爭的一塊肥肉,遲來的一次報復。
  一座山峰,這邊是懸崖,對面卻是平原,穆懷書和陳澤宇從幾近垂直的崖壁上下來,海拔的降低會讓人類一時適應不來,但是對於他們兩人來說,絲毫沒有影響。
  前面不遠,就是伊圖的第一座小城,而這裡,已經沒有人類的氣息了。
  知道這邊是對方監控範圍,穆懷書拉著師兄,小心調整著兩人的精神波動,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他現在做的,比黑狐要好。
  看著那邊的動作,穆懷書暗自咂舌“他們的喪屍,都是那裡來的?”
  “國際難民。”陳澤宇輕輕攬住穆懷書,聲音放輕“還記得黑狐最開始的試驗品嗎。”穆懷書自然記得,然後便明白了為什麼,這些高級喪屍本質上都是普通喪屍的原因。
  “我以前曾說,若是有一天發現,喪屍也會做罐頭,不知道是什麼肉的。”穆懷書嘴角微微揚起“卻是低估了人類,看這個架勢,早晚,咱們的餐桌上會出現,喪屍罐頭。”
  “放心,我不會把你做成罐頭的。”嘴角揚起,陳澤宇糾正“你是問我,不知道會是什麼肉。”
  “我的肉,也只有你敢吃。”穆懷書微笑,兩人看似閒庭信步,但是腳下卻一點也不慢,順著喪屍隊伍的方向,看見了被懸掉在半空的研究所。
  研究所的外部是一層高密度金屬,在黑暗的夜色中,絲毫沒有光芒折射,若不是頂端的一個掛鉤有所折射,就以他們的眼力都很難發現。
  “我還以為,他們會選擇藏在一個山洞中。”穆懷書挑眉,“電影上不就那麼演的。”
  “可能,他們也看了吧。”陳澤宇抿唇,說實話要想不驚動裡面的人到達研究所內部,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穆懷書,則在想是不是能找到一個角落,用煞氣腐蝕下來一塊。
  但是掃過整個建築,他都沒有找到一個沒用的角落,甚至,連不破壞平衡都不可能。
  “設計這個的,是個天才。”陳澤宇察覺到穆懷書的波動,拍拍他“三個掛鉤,從不同角度將這個建築體懸吊起來,找到整個重心的平衡點,或許能將這個建築從中間擊破。”
  “你能找到?”穆懷書抬眼看看師兄,他師兄在這方面還有研究?
  “不能。”陳澤宇斬釘截鐵,“沒學過。”說完,正準備逗逗懷書,就看見懷書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角落。“怎麼?”
  “有人……”穆懷書聲音輕輕,但是眼神沒有改變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課程開始,又要忙起來了,字數稍減,親們見諒。

☆、第 82 章

  順著鋼索的方向,穆懷書明顯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們但是,為何什麼也看不見?思索片刻,穆懷書拽拽師兄,示意他攻擊吊索。陳澤宇點頭,將手上醞釀好的電球發出,在將將碰到吊索的時候,一團黑影吞下了閃電,也借此,讓穆懷書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很難說那是一個人,穆懷書看著那個扭動的黑色煙霧,似乎更像是一團怨魂但是上面沒有任何的陰鬼之氣,反倒是一副活人的樣子。“倒也是有趣,我這個喪屍,長了一張人皮,他這個活人,卻長了一副鬼樣。”
  那邊的灰影人將好像是臉的位置對著兩人,顯然,他也在警惕,兩人的實力讓他不敢妄動。“他似乎,體內有空間。”陳澤宇的小心用詞讓穆懷書挑眉,“空間?”
  “難懂空間異能者最後會發展成這樣?”穆懷書指著灰影,再次把重點放錯。陳澤宇聳肩“我保證不會。”
  而後又解釋,“我是說,他的體內或許連接著一個空間。”剛才那個電球,儘管暴露了灰影的身形,卻也沒有達到預想到的效果。何況,看這個灰影的攻擊方式顯然是將體內的某個東西作為武器,而這個東西,最有可能的就是空間。
  “試試不就知道了。”穆懷書凝出一團煞氣,對著吊索投過去。他明顯看見了灰影的一絲猶豫,但是他依舊吞掉了那個煞氣球,黑夜中,看不見灰影的具體變化,但是那扭曲的波動還是傳來。
  穆懷書感到不妙,這個灰影明顯是這裡的守衛,若是重傷或者死亡,裡面的人也會知道才是。想到這,穆懷書張手想將煞毒收回,卻發現他竟然失去了和煞氣的聯繫。這還是第一次發生。
  “果然。”穆懷書看著灰影,罕見的事情總會讓他升起興趣,比如現在。陳澤宇眼看懷書有再次動手的意思,連忙拉住“此地不宜久留。”
  仿佛是為了迎合陳澤宇的說法,黑暗中,吊索上閃爍的紅燈額外引人注目。穆懷書抿唇,一道煞毒終究是沒有打過去。兩人在喪屍大軍動作之前潛入城中,這個時候要是往回跑就是自尋死路,反而是伊圖的邊城更加安全一些。
  深夜駐守的士兵,沒有一個發現在邊境上有兩個快速移動的身影,而此時研究所的紅光已經映照了半邊夜空。急促的腳步聲從身邊經過,穆懷書兩人足不沾地的移動,這邊的反應比他們想像中的快。而此時,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在駐軍集結完畢的時候趁著空虛的內防從另一邊回到青城。
  這一番看似繞路的舉動實際上是保證了兩邊的安全,這邊因為顧忌不會貿然出擊,而他們,也有機會將這邊的情報和青城的人交代一下。
  不過,兩個隊長這次的任性倒是嚇到了青城駐守的人,監控上顯示的大片紅光和喪屍隱隱傳來的嘶吼讓青城監控室的人膽戰心驚,偏偏這時候兩人還都不在。
  被吵醒的黑狐甩甩胳膊走到監控室,身邊還帶著黑狐的通訊員。掃了一遍螢幕上的景象,點點正對著那片紅光的一個偵察機鏡頭“這個再拉近一些,鏡頭下轉三十度。”
  工作人員也知道這個上午才到的人是什麼身份,操縱著偵察機鏡頭,黑狐看了看,轉到另一邊,將山崖上的一個鏡頭找到“這條直線上還有沒有偵察機?”
  “沒有,但是可以調過去一架。”說完,一個空置的螢幕上就顯示出了黑狐想要的東西,那人看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楚瑜,有點傻眼,這是,楚大隊!
  知道自己被認出來,楚瑜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示意給自己讓個位置。黑狐看著螢幕,嘴角微笑“阿瑜,把鏡頭下轉六十五。”景象轉換,一個紅光的發射點出現。黑狐挑眉,心中計算著方位,轉到另一邊“把這個鏡頭撤回來,還有這個。”撤掉兩個鏡頭就代表有兩架偵察機已經被發現了,工作人員面露不解,明明沒有被發現啊。
  “撤回來。”現在沒有被發現不代表過一陣不會被發現,何況現在資源有限,這兩個鏡頭還有別的用處。楚瑜下命,工作人員立馬動作,然後由著黑狐將這兩架偵察機安排到別的位置。
  隨即,整個監控室出現了神奇的一幕,所有的螢幕都成了一個巨大影像的組合,而其中的三個紅光發射點,更是清清楚楚。黑狐看看心有靈犀的楚瑜,心情大好,對著他就給了個飛吻。楚瑜翻翻白眼,倒是沒有躲開。
  後面,通訊員的操作已經開始,干擾電波是不可能,但是要想知道對面在緊急通報什麼還是可以的。
  茲茲的聲音中,夾雜著各國語言的語音斷斷續續,黑狐表示,作為國際雇傭兵,他還是主要說英語的,能聽懂伊圖的語言完全是因為那邊是訓練基地外加人傻錢多,但是這種雜糅的時候,還是饒了他吧。
  楚瑜凝神細聽,“他們的研究所有人入侵,守衛重傷,懷疑是咱們這邊的人。”楚瑜的簡短翻譯讓大家將目光轉移到還呈現著整幅圖像的螢幕上,中間那幾塊他們以為失效了的螢幕,正點點的閃爍著藍光。黑狐目瞪口呆,但是這時已經沒人會說他這個了,因為整個室內的人都驚訝的看著螢幕上呈現的景象。
  在藍光閃爍的時候,一個灰團子一樣的影子趴在上面,被藍光描繪出輪廓,黑狐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是那重傷的守衛,但是那團影子明顯不是人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他們回來,告訴穆懷書他欠我一份雇傭費。”黑狐眼中閃爍著趣味的光芒,他要去看看。身後,楚瑜一把拽住他,“你給我安省會兒。”
  連穆懷書他們兩人都只能選擇跑路的情況,這傢伙是想去幹嘛,帶著兄弟們去送死還是玩鬧?
  黑狐撇撇嘴,“親愛的,你不相信我。”楚瑜看著一臉委屈的傢伙,一陣陣頭大,“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玩。”
  “安啦,以那兩位的水準,現在應該正在伊圖旅遊,不會把危險引到青城的。”儘管他們現在的懷疑方向就是青城,但是青城和伊圖隔了一道天險,貿然翻越會被當做入侵,他們也頂多在山崖下面搜尋一下罷了。楚瑜抿唇不語,但是神情還是放鬆下來了,“那你也要在這待著。”
  “擔心我啊?”黑狐笑的得意,一點也看不出他文雅的外表下有一顆□□的心。“擔心你個鬼!”楚瑜終於被黑狐給帶的輕鬆起來,黑狐挑眉,現在,杯弓蛇影對他們來說沒有一點好處,放輕鬆,不會有事。
  而正在旅遊的兩人,則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動作,只等著有一個空隙,他們就可以穿過去。此時,距離紅光亮起不過二十分鐘。
  “伊圖的反應速度當真不慢。”才二十分鐘左右,整個邊城的武裝就換了一個警戒等級。當然,比起動盪時刻三分鐘一級戒備的上京還是要差上點。陳澤宇表面誇讚實則貶低的說法讓穆懷書翻翻白眼。他們從進到邊城的時候就發現一個很好玩的現象,伊圖的領導辦公樓在黑夜根本無人看守,而醒目的大字在夜視能力極好的陳澤宇眼中就像是一個撒發著情報香氣的大蛋糕。於是兩人進去搜刮了一番出來,發現邊城內竟然還有士兵在集結。
  “他們反應是不慢了,但是,咱們要是再不快點,青城就該行動了。”穆懷書嘴角輕挑,說著快點動作,但是身體卻沒動。反而找了一個放鬆的姿勢靠在掩體後面。陳澤宇微笑“你當黑狐是假的啊。”
  “就是因為黑狐是真的,所以楚瑜會管住他的。”穆懷書閉目養神,但是耳朵卻聽著前面的動靜。等到發動機的聲音再次響起,兩人瞬間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邊境。
  懸崖下,穆懷書看看下面撒亂的腳印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燈光,嘴角上揚,手上還沒動作,就被師兄拽住“別玩了,先回去。”穆懷書聳肩,然後足尖輕點,兩人順著偶爾突起的岩石到了崖頂。
  而早已等在那的人,是被半夜無良跑路的隊長折騰起來的石泉和孟啟倫。石泉打著冷顫,看見兩人上來的時候兼職是喜極而泣,馬上跟下面的周瑤報導“沒事,沒事了。”對講機裡傳來周瑤的聲音,“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穆懷書嘴角輕揚,這種感覺,真的不錯“還不相信我們嗎?”孟啟倫撓頭“不是不相信,是怕再出點啥事,大家又沒好覺睡了。”
  青城剛剛平定的那幾天,全體都處於隨時警戒的狀態,也確實沒讓他們睡過幾個囫圇覺。對於孟啟倫的控訴,陳澤宇摸摸鼻子,一開始不折騰他們一下,那裡能融合的這麼快啊。
  剛剛被感動的穆懷書翻翻白眼“有新情報,都去會議室集合!”本來打算讓他們休息一下,誰想到這一個個的都這個反應。
  看見孟啟倫挎著的臉,穆懷書眼睛微眯,完美的三十五度微笑。身邊,陳澤宇表示,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會議室,被叫過來的不只是現在在青城管著大小事務的人,還有實驗室的研究人員,陳澤宇將見到的灰影和實驗室的人描述了一邊,而黑狐則拿出了剛才在監控螢幕上看到的影像,那個中間似乎薄了一層的影子,著實超出了他們對人類的品種認知。
  “要不,把消息發給蜀中和上京?”段晨看看螢幕上的投影,咂咂嘴,這種東西,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管轄的範圍了吧。
  “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夠讓他們研究了,何況現在咱們還是可以應付的。”陳澤宇搖搖頭,否定了段晨的看法。穆懷書點點桌子,看著那邊還在討論的科學家們“磁場,粒子,最快時間模擬出一個小型黑洞對於你們來說,可能嗎?”
  如果不是相應領域一通百通,這些科學家還真有可能不知道穆懷書在說什麼,他們對於活人的概念還比較明確,不像穆懷書,已經將活人僅僅當做一個名詞。
  “可以。我們現在立刻做出來一個都行。”其中一個研究組長笑眯眯“青城地下有,粒子加速器。”穆懷書挑眉“這青城還真是什麼都有。”隨即看看師兄,“上京那老頭子也不心疼?”
  “心疼?”陳澤宇順著懷書的重點“早晚還不是要歸到一家。”轉念,說的也對。穆懷書轉過身,繼續放著投影。“這個,是我們在伊圖找到的佈防圖……”
  一邊的黑狐神色隱晦,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 83 章

  喪屍的嘶吼好像是准點報時的鬧鐘,穆懷書和青城的人站在剛剛壘起來的矮牆上,看著這些貌似失控的喪屍一個個從懸崖那邊上來,距離那天探查剛剛過了20個小時。翻牆而過的喪屍已經超過三千。
  喪屍踩在腳下的土地已經成了一個空殼,但是以這些喪屍的級別,要想用地坑這種簡單的招數來達到坑殺的效果顯然不可能。但是他們還是願意試一試,畢竟,那些大石頭起出來,也是有用的。
  等喪屍堪堪躍到防線的時候,牆上站著的土系異能者齊齊動手,將地面上覆蓋的薄殼擊碎。深達數尺的大坑猛然出現,察覺到危險的高級喪屍立刻發動異能,風系已經禦風而起,土系的直接從坑底給自己弄了一個平臺,但是也有少量,水系,木系,這些一時反應不及的喪屍都被坑底的毒水消散。
  知道這個坑對於喪屍基本沒什麼作用,只不過基地中的力量系強者已經準備好,巨大的石塊從眾人腦袋上掠過,將最大的力量釋放,砸到喪屍的頭上。重達數百斤的大石塊,用絕對的速度出現,監控攝像內呈現的景象讓研究所的人面色凝重。顯然已經有人和他們一樣注意到了物理變異的作用,這些人不能衝鋒陷陣,但是可以從旁輔助,大範圍的節省元素異能者的精力。
  而下面那個沒什麼作用的大坑則沒有引起過多的關注,饒是這些人,也沒有注意到有些喪屍掉到下面之後就就此消失,畢竟,被石塊打下去的也不少。而穆懷書在底下佈置的黑水,則可以保證這個大坑無限量的收納喪屍。
  層層疊疊的異能浮現,穆懷書則站在牆上始終沒有出手。研究所的人皺眉,“影衛休息好了沒有?”
  “已經調養好了。”一個助理回話。
  “放出去。”聲音帶著狠辣,僵硬的語調標誌這這個人的身份,他眼看著花了不少心思培養的喪屍被一個個消滅,心中恨得咬牙。
  “車田著急了。”調笑的語氣,一個金髮男子從外面進來,眼中帶著輕蔑,隨後金髮男子揮揮手,“放出去吧,我也想看看漢邦的天煞,有多厲害。”
  “百年一遇,你以為是很簡單的事嗎。”一個黑髮黃膚的人雙手抱臂,“只一個天煞就玩弄了兩個基地。”
  “百年一遇,哼,流星雨還有不少百年一遇呢。”金髮男諷刺了一句,不再做聲,眼睛依舊盯著螢幕。
  而此時,矮牆上的人忽然一起停了動作,穆懷書眼睛看著無人機的方向,漆黑的雙眼直視鏡頭,這雙眼中永遠映射不出影響,卻額外明顯的表達著一個信息,那就是嘲笑。
  隔著螢幕,這些人都能察覺到那壓迫感十足的黑煙強勢二來。辦公椅不自覺的向後滑動,那一瞬間的窒息感甚至剝奪了他們的神智。
  直過了兩三分鐘,研究所的人從煞毒的震懾中清醒,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螢幕,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這是攻擊!是他們針對我們的攻擊!”尖利的嗓音代表了聲音主人的色厲內荏。旁邊一名棕發男子鄙夷的看了一眼夥伴“證據呢?”
  證據,那有什麼證據,這邊的無人偵察機是怎麼跑到對方的國境上的,再者說,連殘骸都沒有,怎麼談證據。
  “還是先看看還有什麼有用的吧,我怕,這次咱們連影衛都要折進去。”一個高鼻樑的傢伙悠閒的靠在椅子上“這種日子,總算有點玩意了。”
  這邊,穆懷書看著被衝擊成細小顆粒的灰影人,絲毫不敢放鬆,他剛才攻擊那個無人偵察機的時候順便將坑底的喪屍抹殺,而地面上的,則被這個忽然而至的灰影人吞噬殆盡。
  此時,穆懷書才相信,這個灰影人體內確實藏有空間,或許他本身就是一個扭曲的空間。因為灰影人在吞噬了懸崖邊的喪屍之後,一瞬間就來到了矮牆旁邊,瞬移,空間的扭曲加速,這是現在所有空間異能者都做不到的,可以這麼說只有掌握空間波動並且能從裂縫中完好無損的穿過才有可能。目前,也就只有這個疑似扭曲空間的灰影能夠做到。
  “萬幸,這傢伙沒有神智。”剛才的粒子波正對著灰影,要是但凡有點神智知道危險的,就會選擇閃開了。穆懷書輕歎一聲,身邊,陳澤宇攬住他“確實啊。”
  矮牆下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剛才被灰影人吞噬出的一條道路已經被零散的喪屍重新填充,但是數量已經不足為懼,可以說,現在是大家收穫的時候。比如黑狐,在下面控制著喪屍去撿晶核,然後連幹活的那份一起收回來。
  “楚大隊,你就看著他那麼胡鬧啊?”穆懷書看看下面不時被突然出現的喪屍嚇到的組員,語氣揶揄。楚瑜彎彎眼,笑眯眯,“玩玩總比搗亂好。”
  穆懷書一陣寒戰,這楚瑜一臉寵孩子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手一抖,一道煞毒就打歪了地方,穆懷書看看一下子竄起五米多高的石泉,微微擺手表示跳得不錯。
  石泉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家隊長,轉身開始對付喪屍。
  等下面清掃完畢,天色已經開始發白,“這麼長時間啊。”小陳景從後面抱住穆懷書的雙腿,穆懷書低頭把孩子抱起來“不是讓你跟著黑石嗎?”
  陳景點點頭“哥哥也來了。”穆懷書將視線挪到已經在打掃戰場的黑石,看看師兄“以後不要讓小景跟著他了。”
  陳澤宇有所同感的點點頭,這黑石被黑狐帶的,膽子忒大。
  兩人的對話明顯被楚瑜聽到了,看看被帶過來的小陳景,楚瑜抿唇忍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楚瑜在做突擊大隊的隊長的時候,也不是個膽小的主。
  回到基地陳澤宇將整體的行動總結了一下,雖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的佈防,但是反應速度也不錯。這種無聊的總結性質的會議穆懷書想來不願意參加,所以穆懷書選擇趁著這段時間,將之前在青城收服的喪屍和原先跟著他的喪屍整體提升了一個等級。
  看著底下這些張牙舞爪的傢伙,穆懷書抿唇輕笑,黑狐說的不錯,喪屍擁有最單純的情感,在進化初期就培養的信任和忠誠是不會隨著進化而演變的。
  其實穆懷書有時候挺享受和喪屍小弟待著的,比如現在。雖然師兄明顯有些不願意,但是現在,師兄顧不上他。
  陪小弟們玩了一會兒,穆懷書看看天色,轉身往回走。師兄也差不多開完會了吧。
  沒走一會兒,穆懷書就看見了在一邊等著他的師兄。陳澤宇看看方向就知道懷書去幹什麼了。“這麼快就開完了?”
  “嫌我開會了?”陳澤宇輕吻上懷書的額頭,穆懷書輕笑,環上他的脖子“沒有。”咬咬面前的薄唇“你不願意我和他們待著,我不願意你開會,扯平了。”
  事實上他也沒有什麼糾結,只是覺得開會無聊罷了,但是沒有否認會議存在的必要。畢竟不管在什麼地方,會議都是存在的。
  “下次過來,讓我陪著你。”晶亮深邃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人,會議剛一結束他就出來找他,知道他去找這些喪屍的時候確實有些惱,不過看見他輕鬆的樣子,還是氣不起來。
  陳澤宇其實是有些擔心,畢竟喪屍的等級壓制基本不可抗拒,要是在懷書不知道的時候出點什麼事,他可是後悔都來不及。
  “下次開會,別打算讓我陪你。”穆懷書堅決不受誘惑,他參加的會議一般都是決策性的,要是讓一堆人嘰嘰喳喳的討論然後得出什麼結論,還是饒了他吧。
  “知道。”陳澤宇輕笑,含住面前的紅唇,將穆懷書挑逗到渾身發軟才停下。穆懷書緩和住身體的酥麻,瞪了師兄一眼。口是心非,明明還是不滿意。
  兩人攜手回到基地,享受了路上片刻的安寧。他們兩人儘管不會感到肉體上的疲憊,但是連續緊張準備了十幾個小時,加上戰鬥和會議,精神上的疲倦在放鬆的時候席捲而來。
  “新來的那個小……”前面走來的兩個守衛正在聊天,看見面前的兩人話題截然而止。“長官好。”
  陳澤宇點頭“注意安全。”兩個守衛嘿嘿一笑,點點頭,一溜煙的跑掉了。
  穆懷書轉頭“你知道他們去做什麼?”
  “大戰結束,去發洩一下,很正常。”陳澤宇看看兩邊“懷書不會不知道青城還有個這地方吧?”
  “你是希望我知道,還是不希望我知道?”穆懷書斜睨了師兄一眼,要不是陳澤宇的表情詭異,他還真猜不到。
  “知道也沒事。反正你去不了。”陳澤宇嘴角上揚,不等穆懷書發問便解釋道“我和那裡的人都說了,你要是過去,一律不許接待,關門,歇業,然後整頓一個星期。”
  穆懷書撇嘴,“有這個必要嗎,反正我什麼也做不了。”陳澤宇挑眉“那每次被弄哭的小懷書,是怎麼回事?”
  如果喪屍毒對這個人有用,穆懷書一定咬死他。
  “別咬,咬死了我你怎麼辦?”黑眸清澈的映射出主人的情緒,陳澤宇覺得,或許懷書和喪屍待在一起也是追求的這種簡單的單純,不過,懷書比他們的更清澈,更有感情。
  上京,首長看看螢幕,“如果現在還有互聯網,那這些人,就足以上國際通緝令。”螢幕上顯示的正是研究所裡面的幾人,還有一些研究所中沒有出現的,顯然這裡的比青城的要全面。
  “首長,天啟和金家聯繫上了。”秘書淡定的推門,果然,首長在這。“讓他消停消停吧,最近忙死了。”
  一句話,就讓天啟在上京基地的一切行動陷入僵局,畢竟,還是大局為重。“小張,你覺得,天啟有沒有可能成長成陳澤宇那樣?”
  秘書想想兩人的手段,搖搖頭“絕不可能。”首長輕笑“真是啊。真是。”離開桌面,上面擺著一份青城的資料。
  而第二天,天啟依舊沒有察覺不對,首長在窗口看著正常出任務的幾人,“莫琴,你是不是,讓湯燧他們過去一趟?”
  “湯燧過去,一組的事可就都交給天啟了。”莫琴不算委婉的拒絕了首長的要求,既然已經斷定,他絕不會讓自己的手下和喪屍混在一起。
  “啊,我覺得沒關係啊,天啟也已經歷練出來了。”首長轉身,笑眯眯。
  

☆、第 84 章

  “澤宇,為什麼對面沒有動靜了?”徐年面色擔憂,按理說在上次的事情之後,對面應該很快給予反擊才是。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五天了,監控中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們現在的手段已經用完了,再想對付咱們,就要費上一番功夫了。”陳澤宇翻看著青城留下來的資料,他和懷書依舊在懷疑第一次遇到這邊的變異喪屍的時候,他們為什麼死追著湯燧不放,能夠深入到內陸,已經明顯不是一般的控制能達到的範圍了。
  “你的意思是說,暫時咱們是安全的了?”徐年長出一口氣,希望再次從陳澤宇這得到證實。陳澤宇合上檔,搖搖頭“現在的安全意味著不久之後會更加危險,所以,所有的訓練都不能鬆懈。加緊提升,上次得到的晶核能吸收的盡最大可能吸收,不能吸收的送回蜀中去換取清潔工。”一句比一句快的速度讓徐年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瞬間回到了緊繃的狀態,看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徐年仿佛明白了為什麼剛才陳澤宇看向自己時那個詫異的眼神。
  臉色訕訕,徐年轉身出門。辦公桌後面,陳澤宇揉揉鼻樑,“懷書,下來。”
  穆懷書從吊櫃上出現,輕輕翻身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在上面?”儘管知道答案,但是穆懷書對這個問題樂此不疲。
  “你在哪,我都知道。”將懷書拽進懷裡,陳澤宇感覺到太陽穴上一陣冰涼的按摩。“他們已經去訓練了?”
  “嗯。”穆懷書按揉著師兄的腦袋,按理說這邊都結束好久了,上京那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派過來,實在是不可思議。“我讓雷達帶著他們練手。反正以後都是一個戰壕的,早晚要熟悉一下。”所謂的他們,就是那些進化完成已經穩定的喪屍,對著青城基地,他們並沒有說出穆懷書的喪屍身份,只用高級精神異能者加上天煞之體來解釋為什麼他能控制喪屍這麼長時間。
  “我看,你的控制方法呈現的效果和研究所那邊類似也是他們有信心的原因。”現在底下人士氣不錯也和練手的喪屍有關係。穆懷書輕笑“要是上京那邊再沒消息,咱們就不等了。”
  等,他們一直在等上京或者蜀中給他們下一步的指示,如果沒有,就證明這個研究所他們可以自行處理。而沒有消息,沒有指示,也就證明,他們沒有更多的情報。以後會遇到的危險也就越大。
  “研究所的問題,咱們還是再等等,消息已經傳回蜀中,想來齊教授會給一些建議的。”陳澤宇靠在椅背上“現在咱們手上的武器,人手都不是很充足,但是好在實力不錯,只是誰也不知道研究所那裡是不是還有別的後手。”
  穆懷書翻開師兄的眼皮“有沒有後悔,當年沒和湯燧他們一起當藍帽?”湯燧知道的事情很明顯和做藍帽的時候有所關聯,加上那邊原本就是一個基地組織,加上一下原油大亨的贊助才得以發展。有些什麼,也很正常,畢竟那邊人腦子都不太正常。
  “沒有。”陳澤宇搖頭,“湯燧就是當過藍帽之後才沒了成家的念頭,我可是要為遇見你做準備的。”
  穆懷書眼睛彎彎,在陳澤宇臉頰上印上輕吻,起身拽起師兄“表現不錯,給你獎勵,他們想讓你看看新的策略,也省的你成天坐在這裡。”疏忽一下,眼前就被擋住。穆懷書挑眉“怎……唔。”
  一吻暫休,陳澤宇微笑的看著還在輕顫的懷書“這才是獎勵。”
  樓下,雷達帶著的喪屍一隊和段晨,石泉他們帶著的人類一隊正在演練著攻擊,穆懷書馴化的喪屍已經習慣於直接從同類的晶核中獲取能量,所以眼前的人肉對他們來說毫無吸引力。
  當喪屍隊伍第一次出現在基地的訓練場的時候,張宇看看一臉警惕的大家和一臉淡定的喪屍,突然冒了一句“我怎麼有種,咱們被喪屍嫌棄了的感覺?”
  石泉隨即附和“誒,連做食物都被嫌棄啊。”殊不知,這話其實,是真的。
  兩天的融合下來,他們已經習慣訓練場的一半站著這些行動自如對人類毫無興趣的喪屍,而看著眼熱的黑狐,則在訓練場上逛了半天之後帶著楚瑜和黑石出城收集喪屍去了。
  喪屍僵硬的嘶吼著,對著對面的人類發出攻擊,這些傢伙們可是貨真價實的異能,而穆懷書不允許他們殺人,卻沒有不允許他們傷人,當然,只許用異能。雷達旁邊坐立著雷雲,要知道他一開始是準備騎著這個沒事搶他零食的傢伙的,只是被雷雲瞪了一眼,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穆懷書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雷達狐假虎威的站在雷雲旁邊口中偶爾嘶吼著什麼。場上的喪屍會跟著變化,顯然是訓練的不錯。陳澤宇站在校場旁邊,等著他們這一批對戰結束。“不錯吧?”
  突然出聲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禪房的苦慧,場上的人誰也不知道這老爺子在這站了多久。反正整個青城他什麼地方都能去。
  “我手下的,自然不錯。”穆懷書微笑,淺行一禮,“大師可有什麼看法?”苦慧搖搖頭“老衲對這些不是很瞭解,只是城中出現喪屍,卻沒有什麼戾氣,覺得有些奇怪,出來看看罷了。”
  一邊的陳澤宇抱臂“大師有什麼想說的,但說無妨。”他才不相信苦慧會這麼閑,這個老神仙,那可是現在坐鎮青城的主心骨。
  “小友多慮了,老衲真的沒有什麼想法。”苦慧面帶微笑,佛講因果,他察覺到這些喪屍進城的時候確實有所擔心但是兩天看下來這些喪屍並沒有尋常喪屍身上所帶的戾氣,也沒有做出什麼失控的行為,這才稍微放下心來。至於這觀看他們的演練,苦慧原本是想提點一番,只是後來發現,這種喪屍控制喪屍,人類領導人類的演練方式遵循了所有成員的本能,沒有什麼必要改變的地方,刻意休整反而不妙,便歇了心思。
  片刻之間,喪屍和人類的演練已經告一段落,明顯的優勢告訴人們,對上喪屍的時候,千萬不要小瞧喪屍的智慧。
  穆懷書看看兩邊的情況,喪屍這邊頭上受到攻擊的有八十餘,而人類這邊,場內的人數雖然一個不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衣衫袖口都掛上彩了。
  這些喪屍根據雷達的指揮和自己的判斷行事,比起研究所那些僵硬的傀儡不同,穆懷書皺眉“要是對面的喪屍也有這樣的智慧,你們是準備把青城拱手相讓嗎?”
  對面人訕訕,是啊,他們是被喪屍放過的。穆懷書面沖著蜀中過來的人“我平時給你們的訓練都讓喪屍給打回去了嗎?異能運用,你們和喪屍準備近身肉搏是嗎?”
  段晨他們看著面無表情的陳澤宇,張口想要解釋,陳澤宇微笑著制止,自己上場,“再來一次。”
  陳澤宇出來,雷雲立刻拋棄雷達走過來蹭蹭,穆懷書看看場內,再看看向自己徵求意見的雷達,挑眉“好啊,再來。”
  說罷,自己走過去代替雷達的位置,喪屍齊齊躬身,發出整齊的低吼,穆懷書威壓掠過,喪屍群恢復安靜。
  兩邊重新站好,陳澤宇活動著手腕,穆懷書眼神一挑,喪屍發動進攻,前方的閃電零散的打亂他們的視線,背後,突起的地刺被早有準備的金屬板覆蓋,一時間場上再次異能齊飛,而穆懷書這邊則靠著本能閃躲著一個個攻擊,木系的喪屍漸漸移動到包圍圈的外面,長長的樹藤突兀的出現在場內。
  樹藤打到的人紛紛下場,要是在真正的戰鬥中,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被纏走了。
  而被異能打到的喪屍也自動離開,偶爾有幾個被火焰燒灼的頭部站在場外呲牙。穆懷書精神撫過,安撫一下破了相的幾個,一會兒用他的血液就可以治好。
  咚咚的聲音傳來,穆懷書看著自己身邊幾個在遠程攻擊的土系和木系喪屍一個個被戳倒在地,面露驚訝,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東西。一個個用土凝結成的尖狀物,這要是換成攻擊力更強的木刺或者鋼針,喪屍已經喪命。
  嘶嘶兩聲,穆懷書並沒有對戰局做什麼改變,畢竟他的思想和喪屍的不一樣要是有什麼誤導作用就得不償失了。但是很快,陣中的金系喪屍舉著凝結成的巨大鋼板上前,穆懷書一陣無奈,已經下場的喪屍發出興奮的嘶吼,風系卷起的塵土迷了對面的眼睛,人類和喪屍唯一相差的就是視覺,這就是剛才為什麼人類全軍覆沒的原因,看不見。
  而他們又對於視力過於的依賴讓他們不知道使用精神感知代替,故而轉瞬之間就被破了。而這次,喪屍的故技重施讓穆懷書看見了他們失敗的曙光。
  果然,天空中忽然飄落的雨滴抵消不僅帶下了塵土,被風加速的泥點子糊住了喪屍滿臉,陡然的降溫讓他們步伐一滯,而後,穆懷書自己便先被師兄帶出場外。
  翻翻白眼,“等以後喪屍再進化,就不會被這些現象困住了。”一邊的苦慧則點點頭,自然之力,這就是那些元素異能者最大的利器,模擬的風雨雷電冰霜烈日,是對自然元素最強的運用。為什麼火系和電系是攻擊力最強的異能,就是因為他們基本上保持著最自然的形態,沒有太大的改變。
  陳澤宇點頭,一邊的水系異能者將喪屍們沖洗乾淨,面帶笑容。而見了水就躲的雷雲看看場內的地面,自然的懸浮在空中。
  將那邊破了相的幾個喪屍叫過來,一人一滴血,轉瞬,進化後的能量就將那些被燒灼後的傷疤修復乾淨。而這之後,穆懷書一臉黑線的看著那些主動對上火系異能者的傢伙們,直接將晶核扔給他們,除了速度慢點,其他的一樣。
  “阿彌陀佛。小友,你們要等的人來了。”苦慧單手至於胸前,此時,直升機的聲音出現在幾人耳中。廣播中也響起了提示的聲音。
  穆懷書心中一松“去看看是哪邊的人吧。”陳澤宇看了一眼苦慧,這老神仙今天出來,真的是因為閑的?怎麼這麼多天不出來,一出來就有人來。
  苦慧笑眯眯,一臉的慈祥。
  停機坪上,穆懷書看著遠處的飛機“我猜,應該是齊教授。”湯燧儘管也是從那個方向來,但是穆懷書總覺得,湯燧輕易出不來了。
  “不用猜了。”陳澤宇直直飛機底部吊著的大箱子“肯定是蜀中那邊的。”只有蜀中會給他們帶來東西。
  十分鐘後,停機坪上緩緩落下的降落傘阻礙了直升機的降落,穆懷書嘴角抽搐,這齊教授多大年紀了,自己駕駛直升機過來。陳澤宇將那個巨大的箱子和明顯沒練過空投的齊教授投下來的降落傘一起收進空間,然後直升機緩緩落下。
  “好久不見。”齊教授倒是精神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即將見到老朋友,有些激動的緣故。“清潔工的成果報告呢?”
  穆懷書轉頭盯著師兄,陳澤宇看看周圍,手一指天上,“被黑狐帶走了。”
  

☆、第 85 章

  一聽這話,齊教授第一時間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隨即,他反應過來,目光在穆懷書兩人身上遊移了一下,“你們倆,不會是沒寫吧?”陳澤宇面不改色,“沒寫。”
  穆懷書點點頭“黑狐寫了。”齊教授氣結,“去給我要回來,三個小時之內我要看見完整的報告!”陳澤宇摸摸鼻子,點頭,“馬上就去。”穆懷書開始回想上次使用清潔工的時候都有誰在場。
  三個小時,對於職業寫報告的陳澤宇來說還是挺充裕的,現在印表機和紙張都是稀缺物資,所以一份報告就要做到盡善盡美,不能有遺漏。把報告遞上去,穆懷書在背後給陳澤宇揉揉十指。
  “威力反應不錯,就是,晶核浪費了一些。”齊教授看看相關資料,就知道這份報告是早就準備好就是沒有打出來,瞪了一眼陳澤宇,這個毛病他從蜀中就知道。“你們和研究所那些人對戰的視頻資料有嗎?”
  穆懷書點頭,示意齊教授從一邊的抽屜中拿出燒錄的光碟,齊教授將光碟放映,看著明顯進步的喪屍和那個詭異的黑影,咂咂嘴“他們竟然真的把這個東西給弄出來了。”隨即又搖搖頭“只可惜還不是最終形態,應當是哪裡出了差錯。”
  “什麼東西?”穆懷書細問,這還不是最終形態,那這個灰影的最終形態是什麼?齊教授嘿嘿一笑“聽見過空間旅行者嗎?”穆懷書搖頭“我知道時間旅行者。”
  齊教授揮揮手表示不屑“那是從空間旅行者身上衍生出的幻想,簡單來說就是實現三維物體在空間內的瞬移,而在瞬移的時候,理論上時間不變。”說著,齊教授指指螢幕上的灰影“這個項目是早就在所裡面備案實驗了,這些年實驗資料越來越接近可能,只是試驗品的素質跟不上,現在看來,他們是初步成功了。”穆懷書不想問齊教授這些試驗品是不是人類,他直覺不想確認這個答案,就好像一份明知道回答的是正確答案的試卷,就是不想給老師評判一樣。
  “那些人還有什麼別的項目,在末世後能實現的?”陳澤宇面色也不算太好,雖然他對於人命的概念並不算太在意,但是對於這種拿人當試驗品的事,還是有些抵觸。
  齊教授摸摸下巴,上面還帶著新長出的灰白色胡茬“那可就多了,末世之後不僅有能力各異的異能者,還有各種喪屍。”說到喪屍的時候,齊教授看了看穆懷書,穆懷書挑眉,怎麼,你不問我就不說。
  陳澤宇拍拍手,“那就麻煩教授,列出來吧。”齊教授點點頭,從上衣口袋中拿出鋼筆,還有一個便簽本,立刻就在本子上寫畫起來。穆懷書有些詫異老教授的配合,扭頭看看師兄,眼神飄忽,詢問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辦公室裡只有寫畫的聲音,陳澤宇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一邊正在低著頭寫東西的齊教授抬眉冷笑“小人之心。”
  “你也不是君子之腹。”穆懷書毫不示弱,在蜀中的時候他和這個齊教授的關係還算不錯,說起話來也沒什麼顧忌。“你向來不見兔子不撒鷹,這次這麼配合,裡面一定有陰謀。”
  齊教授嘿嘿一笑,短短的胡茬抖動的有些猥瑣“裡面有幾個老朋友,這次行動要是能遇見,就給我把頭帶回來,如何?”
  陳澤宇伸手“照片,資料,能力,研究範圍。”穆懷書想了想“助理人手。”齊教授拍拍穆懷書的腦袋“小孩子湊什麼熱鬧,你見我什麼時候在意過助理。”
  “但是不可否認那幾個助理在基地給你惹了不少麻煩。所以,助理也是行動的關鍵之一。”穆懷書就差沒說豬隊友了齊教授從隨身的公事包中拿出檔案袋“我那幾個助理都是林城派給我的,誰見過叛逃還帶著助理的,哪那麼好待遇。”但是在檔案袋的背面,齊教授還是補充上了那些名字。
  “有什麼有用的人嗎?”陳澤宇想到了上京的錢同德,雖然說能力差點,體重大點,但好歹也是個教授級別的人啊。
  “我不知道在伊圖那邊的是哪個小組所以就算有我一時也認不出來。”齊教授聳肩,然後看看窗外的天色,轉身道“上次你們找到小錢的那個地方,你們還有印象嗎?”上次找到錢同德也是在青城,但是,穆懷書看看師兄,雖然行動的是湯燧和黑狐,但是他肯定知道,無論是從兩人誰的口中。
  被懷書看的發毛,陳澤宇輕咳兩聲點頭“知道。”
  “走一趟,我去拿點東西。”之前錢同德儘管不是和齊教授一個小組的,但是作為同胞,他們倆之間還是有些聯繫的。陳澤宇面帶不解“我們上次去的時候已經搜查過了,並沒有什麼可疑。”
  穆懷書看見齊教授的眼神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果然“你們幾個傻大兵,哪能知道實驗室的人是怎麼想的。”齊教授拿起外套“你們兩個一起離開,沒問題吧?”
  “沒有。”穆懷書還沒去過那邊呢,自從在伊圖見了那個研究所之後他就一直在好奇青城那個是什麼樣,但是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來罷了。陳澤宇自然沒事,這段時間他除了在辦公室內分析情況,偶爾開會之外也沒什麼大事。
  直升機再次起飛,只是這次駕駛的就是陳澤宇了,穆懷書可是不敢讓齊教授再開了,因為一坐上去穆懷書就發現,這老爺子暈機。
  “暈機的人開的時候不暈。”齊教授看見穆懷書不贊同的眼神,微微一笑。其實,喪屍又如何,比人強。
  “戴上耳麥,不要說話。”穆懷書盤腿坐在機艙裡,師兄說是短程,但是到那個地方沒有近路,從天上過去最快。穆懷書忍不住想,師兄上次和黑狐到這邊,是怎麼過去的?
  青城多山,連綿起伏,有的陡峭,有的平緩,還有的,就像眼前這個這樣,在兩道峭壁之間,有個深深的山谷,東闊西窄,如果不是明顯的欄杆和電網還有中間那棟膠囊一樣的建築物,這裡會是牧民的天堂。
  “你們那的特色就是沒窗戶嗎?”穆懷書已經看清下面的那個膠囊。和之前在那邊見過的好像。都沒有窗戶。
  “裡面有人的時候會有窗戶打開,這裡面多是做實驗的,有窗戶陽光會影響實驗效果。”齊教授已經摘下耳麥,看樣子已經為降落做好了準備。飛過電網的時候,穆懷書聽見了上面電流的嗡嗡聲,齊教授指指地下“下麵有個發電的反應堆。”穆懷書了然,前面駕駛的陳澤宇回身“埋了多深?”
  齊教授捏捏下巴“怎麼著也有幾萬米,畢竟那玩意靠地熱驅動的。”地熱,穆懷書想想他在地理雜誌上看到的地球剖面,好吧,他就不打主意了。
  地上有明顯的輪胎印,顯然是有人走到過這裡,或者是從這裡出去。穆懷書看著眼前的大門,“希望他們還沒有把你的視網膜資訊消除。”齊教授聳肩“那可說不準。”陳澤宇撇嘴,從空間中拿出電熔筆和螺絲刀備用。
  掃描之後,大門打開,齊教授嘖嘖兩聲“他們這是知道我們就算叛變也得不到信任啊。”穆懷書點頭“只能證明他們不瞭解漢邦人。是不是,師兄?”
  陳澤宇點頭,將門上的密碼鎖破壞掉。齊教授既然帶著他們過來,就證明這裡是已經被廢棄了的。這個屋子,給以後的人做一個避難所也不錯。
  試驗台後面,齊教授打開一個檯面,露出一個紅色的按鈕,摁下去,旁邊的一塊地磚自動移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陳澤宇表示上次他們也看見了,但是沒有下去。齊教授點點頭,“虧了你們沒下去,不然還要卡住。”穆懷書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就見齊教授伸了一隻腳下去。狠狠的踩了一下,一陣吱嘎的聲音想起,牆上再次出現一個視網膜掃描器,這次齊教授沒有上前,“你們兩個,隨便誰上去就行,這個是最後一道防盜,要是採集內的視網膜出現,就會封閉這個研究所。”
  穆懷書眨眨自己漆黑沒有別的顏色的眼眸,示意師兄上前。陳澤宇沒有懷疑,在儀器上掃了一下,然後出現一個密碼輸入盤。陳澤宇一陣無奈“你不是說這是最後一道嗎?”
  齊教授嘿嘿一笑,“是最後一道防盜,又不是說取物的最後一道。”說罷上前輸入密碼。最後一道門開啟。
  穆懷書看著裡面一個個密碼箱,一陣頭大。齊教授將第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是兩瓶擺放好的藥劑,還有相應的說明,“原來在這的是他們啊。”從說明上知道了這些人的資訊,齊教授轉頭“這些,都收了。”陳澤宇精神力掃過,一屋子的箱子消失無蹤。齊教授點頭“末世來的時候還不到彙報的時候,這裡面的藥劑還沒有上交,不得不說你們的運氣真好。”
  房間內的其他兩人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運氣,因為,這些箱子後面,還有一道門。而門後傳來的熟悉的味道告訴兩人,這門後面的世界,不是他們想要看見的。
  齊教授看看門上的大鎖,手中出現一縷細小的水流,流到鎖眼裡變成冰,然後被壓縮了一下,現成成了一把鑰匙。和身後倆個人解釋“這扇門的存在,我並不知道。”門打開,刺鼻的血腥氣傳來,穆懷書被血氣沖的一個晃神,然後就看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如此沖天的血氣,門裡面竟然空無一物,甚至,顯得十分整潔。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

☆、第 86 章

  各色的實驗器具整齊的擺放在試驗臺上,裡面的試管燒杯甚至還有一些在進行著反應,黑黑紅紅的液體不斷的散發出氣味,沉澱在空中,竟然混合成了和血腥氣別無二致的味道。齊教授看著這些他以前聽說的據說已經停止實驗的設備和反應燒杯下面的標牌,暗自咂舌,“他們可是將我們騙的不輕。”
  “說不上騙吧。”也許是因為覺得你們沒必要知道。陳澤宇點點其中一個正在反應的杯子,裡面的液體震盪了一下,冒出了一個詭異的氣泡。穆懷書急忙把他拉開,和經常往實驗室鑽的他不同,自己可是從來沒見過師兄去實驗室有找他以外的事情。
  “你也不怕把這裡炸掉。”穆懷書罕見的瞪著陳澤宇,換來對方的微笑和齊教授的輕咳。穆懷書臉色訕訕,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燒杯,好在。沒有什麼別的反應。
  陳澤宇從後面攬住懷書,在那柔軟的耳垂上輕輕一吻。輕笑聲傳入耳蝸,比人類更敏銳的聽覺讓穆懷書覺得一陣癢癢。
  “還別說,這裡還真有幾個炸彈。”巡視了一圈的齊教授出聲,看看已經不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邊的兩人,一陣無語“聽不見的話我就把這幾個炸彈引爆。”
  穆懷書舉手,示意聽見了,順便給背後調/戲自己的樹袋熊一個肘擊。“這裡的東西怎麼辦?”穆懷書看看幾個明顯反應加快的燒杯,應該是氧氣的介入讓它們加速了反應,畢竟這裡的大門可是很厚重來著,而且經過長時間的氣體反應,裡面的空氣已經被消耗殆盡了才是。
  齊教授撓撓手心,一副心癢的樣子,他是真的想把這裡面的幾個實驗帶回去,因為沒有相應的計算程式更新,這裡面有好幾個已經正經的進入停滯狀態,但是蜀中基地的條件畢竟比不上這裡,他又沒有合適的人手。“這個,這裡要是想保持原狀是不可能了,就算有那個萬一以前研究所的人回來查看,從外面的藥劑室也能知道這裡面被人動過了。”也是,誰在搜刮完之後看見這麼大的一扇門而不動心呢。
  而且能進到這裡,必然是有內部的人帶路。看齊教授現在的表現就知道了,研究所裡的人是不會對這些東西無動於衷的。
  但是單純的收走這裡面的燒杯顯然不現實,稍微有點震動,這裡面不定會爆炸成什麼樣子。穆懷書看看師兄“整個屋子帶走,可以嗎?”
  他一直在好奇師兄的空間有多大,至少末世這兩年來他還沒見到師兄說裝不下的東西,想想基地裡的空間異能者裝了兩輛車之後就表示沒有餘力了,他師兄這個就好像是個無底洞。陳澤宇點點頭,“沒問題。”
  齊教授眼睛一亮“好好,那咱們先出去。”其實有一瞬間,穆懷書想讓齊教授留在屋子裡來著,不過從眼神就看出他在想什麼的陳澤宇搖搖頭,制止了他這個念頭。
  房屋和地下相接的地方分割開,穆懷書看看憑空消失的膠囊,又在琢磨著地下的反應堆了。不過這次不是想著帶走,而是琢磨著,以後把大本營建到這裡。
  上了飛機,穆懷書做到了師兄旁邊,而有自知之明暈機的齊教授已經帶好耳麥等著起飛了。
  陳澤宇扭頭看看懷書,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穆懷書搖搖頭,還沒成熟,不知道怎麼說。陳澤宇聳肩,拉動操作杆,直升機上升,螺旋槳再次經過還在鳴叫的電網。
  回到基地,陳澤宇看看基地內整齊排列的兩隊喪屍,正在停機坪上對峙。螺旋槳的聲音讓占著地方的喪屍紛紛閃開,下了飛機,穆懷書的臉色黑的都能滴出墨來。
  “黑狐,你這是想砸場子嗎!”穆懷書看著對面正準備起飛的幾架飛機,顯然黑狐沒想到自己等人回來的這麼快。眼見著雷雲開始準備往上跳,黑狐連忙將直升機拉到上空“懷書,這些喪屍是哥哥我挑好的,你幫著訓訓,過一陣我還回來取。”
  其實是黑狐等人在路上的時候接到了留在上京的人傳來消息,再不回去,連湯也喝不著了,這才急匆匆的想要回轉。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懷書,你放回蜀中的那個秦飛我帶走了啊。”
  說完,六架直升機呼嘯著遠去,穆懷書黑著臉看留在停機坪上一臉懼色的喪屍們,威壓一起,停機坪上的喪屍跪倒一片。旁邊的守衛看的目瞪口呆,心中直叫媽,這一個個的精神異能者就是逆天啊,他們是怎麼修煉的。
  “哪個秦飛?”穆懷書轉頭問師兄,陳澤宇想了想“上次偷了咱們食物,跑的特別快的那個速度異能者。”
  這麼一提醒穆懷書也想起來了“怎麼是他啊,竟然被黑狐給拐跑了。”穆懷書面露可惜,秦飛這個人,還是個不錯的人才來著。
  “還是先看看這些喪屍怎麼辦吧。”陳澤宇指指地上還跪著的一群小弟,穆懷書撇撇嘴揮手讓他們起來。精神力掃過,將這些喪屍的數量和等級掌握在腦中,隨即一陣咬牙“黑狐還真不怕反噬,這麼多八級的。”看看自己那邊的陣營,穆懷書下達命令,讓他們一個帶一個的離開。
  喪屍們瞬間開始行動,因為穆懷書這邊比黑狐那些的級別高一些,所以新來的喪屍還算是聽話。本來想將這批喪屍扣下的穆懷書發現其中幾個喪屍的腦袋中有黑狐留下的印記,想來是因為時間來不及所以沒有全留下。
  喪屍們乖乖離去,穆懷書看看身後的齊教授,老爺子還在暈機狀態中。“齊教授,把那個實驗室放哪啊?”
  齊教授猛然清醒過來,眼珠子轉了轉“放你們宿舍樓後面就行,順便,給我找幾個閑著的生化博士。”穆懷書算是看出來了,在這些實驗有個結果之前,齊教授是不準備走了。而且,他一開始不是應該來幫忙的嗎?
  被穆懷書的眼神一掃,齊教授一陣發毛,覺得自己的暈機又嚴重了。
  巨大的膠囊憑空出現,基地裡的人紛紛從視窗伸出腦袋,段晨幾個見過伊圖那邊的研究所樣式的人瞠目結舌。“靠,澤宇他倆不會是把那個研究所給端了吧?”
  旁邊的一個小兵拿著藥酒湊過來“那裡面的人呢?”
  段晨拍拍他的頭“自然是都死了,你見過活人進空間的啊。”小兵揉揉腦袋,“我咋覺得不可能嘞?”
  屋子裡的其他人聞言也湊到窗前,段晨可悲的被壓在最下麵“啊哦!老子的背,都給我起開!”
  這時,陳澤宇已經招呼幾個金系和火系的異能者將膠囊牢牢的焊接在了地上,地面上還為了穩固造出了不少深坑。齊教授上前晃動了一下,表示滿意,然後就一頭紮進去了。臨關門前,突然想到了什麼“澤宇,那些藥劑就放進來吧,還有,說好的助手快點啊。”
  陳澤宇揉揉鼻子,從空間中取出那些箱子示意旁邊的人搬進去,殊不知他此時的空間容量已經讓周圍人驚詫了。
  看看人頭密佈的宿舍樓,陳澤宇乾脆站在樓下解釋了一番,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在青城也有這麼大的一個研究所,而自己等人在基地待了這麼久,竟然一次都沒有發現。
  穆懷書安撫好那些喪屍,來到宿舍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師兄在解釋這個大膠囊的來源,靠在樓道的牆壁上,穆懷書想的是在伊圖那個不會反光的灰色炮/彈。
  基地裡的電工自然會將電路什麼的搞定,陳澤宇安排好之後,就看見了等在一邊的懷書。“怎麼了?”
  穆懷書搖搖頭“我是在想,在伊圖的那個研究所,是不是也有一個反應堆,不然它是靠什麼提供能源的。不過後來想到,那個研究所是懸空的,就放棄了。”
  “懸空的,可以將供給設備放到裡面。”陳澤宇想了想“這段時間那邊沒什麼動靜,要不要派人過去瞧瞧?”
  穆懷書抬眼,聳聳鼻子“自己去不行嗎?”
  陳澤宇一陣囧,隨即輕笑,他就知道這幾天天天在基地待著把懷書悶壞了。尤其是,在明知道不遠處就有一個刺激的地方的時候。
  “不行的話我帶著喪屍去,反正現在喪屍能上峭壁,自然也能下去。”穆懷書擺擺手,表示師兄隨意。
  陳澤宇怎麼可能放他一個去,想了想毫無進展的卷宗和不知道能不能過來的湯燧,他決定先放一放,或許到了那邊能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穆懷書嘴角掛著笑,回身在師兄嘴角吻了一下。“晚上咱們就出發,再給你兩個小時開會的時間。”他自然知道陳澤宇要解釋一下這個大膠囊和齊教授的事,還有那些毫無意義的信件。沒錯,周圍的小城已經向青城來信說要投靠,分明是不想再受上京管轄,但是他們可不想惹這一身的騷氣。
  入夜,穆懷書和陳澤宇跳下懸崖順著熟悉的路線一路無阻的到了上次的研究所下面,依舊是三根吊索懸掛的建築,周圍卻多了代替那個灰影的無人偵察機。比漢邦的機型還要小上一半,顯然不是伊圖的技術。
  “怎麼這個時候還有人販賣?”小心的躲避這偵察機的視角,新型偵察機上配備的紅外感應儀對兩人來說毫無作用,但是不斷閃爍的紅光告訴兩人,紅外攝像頭正在工作中。穆懷書看看周圍,示意右邊有一條路可以上去。陳澤宇點頭,兩人重新開始動作,順便回答著懷書的問題“現在公認的貨幣是黃金和晶核,等末世新秩序建立,以前的貨幣還會發行,到時候看的就是現在的貿易儲備了。誰留下的資源多,誰的錢就值錢。”
  “還真不是一般的無聊。”穆懷書毫不客氣的諷刺,陳澤宇哈哈一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些人可是樂在其中。”
  “比如你嗎?”躍上一邊的平臺,聽齊教授說,裡面只要有人,就會有窗戶,那現在這樣的情況,裡面應該是至少有一個值班的人才對。但是建築的外立面全無反光,就算是想要找到個氣窗都困難。
  “以前是,”陳澤宇想了想,隨著懷書躍上去,順便用細小的電流破壞了一個無人機的電池。“現在嘛,這個就要退居其次了。”
  穆懷書扭頭,看見了那個被做了手腳發出故障信號的無人機,一邊等著建築體反應,一邊回復“現在你樂在其中的是什麼?”
  “自然是你。”陳澤宇聽見了一陣按鍵的聲音,示意穆懷書在往上走一點,上面,一個黑黑的洞口出現。穆懷書皺眉,這個洞口還不如半個成人大小,但是已經足夠讓精神力透過這層堡壘了。
  精神力一掃而過,穆懷書看見了其中幾個鑲嵌在外壁上的視窗。頂窗關閉,整個建築再次恢復神秘。轉頭拽拽師兄“我現在的興趣,也是你。”
  露齒一笑,兩人沿著懸掛著吊索的山壁到了建築的側面。穆懷書掌中煞毒出現,想要將視窗腐蝕,但是很快,他就停了手。因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建築體上方來回掃視,很快就要看到他們的方向了。
  

☆、第 87 章

  三人視線交匯,穆懷書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白大褂,一頭金髮,白人,至於身高,穆懷書已經淡定了,反正老外本來就長得比較高。而穆懷書跑偏的時候,陳澤宇則注意到那個白大褂,似乎是個八級異能者啊。算起來在研究所裡還算是比較低級的吧?他哪來那麼大的自信站在這伏擊他們?或者說不是伏擊。金髮男子看看站在山壁上的兩個人“你們是屬山羊的嗎?”
  “傑夫·羅伊德。”陳澤宇想到這個人的資料,他最強的不是異能,而是他的腦子。這個傢伙是個標準的戰爭機器,手上的武器千奇百怪。穆懷書聽到這個名字,想起來這個人就是齊教授說的,要腦袋的其中之一。
  “天煞,還有,陳澤宇。”羅伊德咬字生硬,讓穆懷書輕笑“師兄,你在這邊的名氣不大啊。”
  “人怕出名……”陳澤宇還沒說完,就接到懷書的一個肘擊,穆懷書挑眉看著他“你敢說完?”
  陳澤宇閉嘴,現在算起來,懷書天煞的名頭還是要大一些,不過,陳澤宇摸摸鼻子,自己也不差就是了。被忽視的羅伊德怒視著下面的兩人,手上翻出一個精緻的手/槍,無聲的扣動扳機,子彈呼嘯的尖銳聲在兩人的耳邊掠過,穆懷書和陳澤宇低身躲過,身後崖壁轟然炸開。
  “呼,真是個小孩子,害怕被忽視的小傑夫。”穆懷書一邊清理著頭上的灰土,一邊用羅伊德最受不了的語氣譏諷。事實證明,齊教授給的資料上還是很准的,因為第二顆子彈樣式的炸雷在他們身後炸開。
  “嘿,羅伊德,你鬧這麼大動靜,不怕裡面的人以為你應付不了嗎?”陳澤宇閃身,躲過炸裂的岩石,一邊高度灼燒的氣息讓他知道這個看起來小小的子彈之中是壓縮的可燃氣體。真是難為他,把這種高度不穩定的可燃氣體壓縮,要知道,最安全的可燃冰都不能被壓縮成子彈大小。
  穆懷書一道煞毒已經沖著羅伊德打過去,但是速度很慢,不是因為怕被發現,而是因為要防備著羅伊德提前閃躲。陳澤宇和他說話,也是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會有人聽見的,今晚,你們就要成為我新的試驗品。要知道,我們等一個傳說中的天煞,可是等了好久。”羅伊德做作的舔舔嘴唇,看的穆懷書一陣反胃,這種強行被人盯上的感覺,實在不是很美妙。
  不過他毫不懷疑,羅伊德說不會有人聽見,不是證明這棟建築的隔音有多好,而是因為今天他們運氣爆表的趕到了研究所今晚只有羅伊德在。陳澤宇和穆懷書迅速定了方案,與其探聽他們準備做什麼,不如讓他們來不及準備。
  煞毒已經來到羅伊德腳下,穆懷書敏銳的感覺到煞毒已經腐蝕到了羅伊德的腳底,面上不變,依舊和陳澤宇像兩個老鼠一樣躲著羅伊德的子彈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丸,從他們開始躲閃的時候,已經燒了一路。火光幽藍,明顯只是借著燃燒物質在燃燒。
  “這裡的山崖不能燃燒。”陳澤宇低聲囑咐,穆懷書點點頭“這裡的山崖比起我練功後的山崖還要荒蕪一些,顯然是被他們用了什麼藥劑。”
  “沒錯。只可惜咱們沒有那麼好的化學基礎。”陳澤宇聳肩,兩人的無視和愜意激怒了羅伊德,以至於他都沒發現,腳下已經截然變樣。托了黑夜的福,在這個時候不反光的材質成了煞毒最好的掩飾。穆懷書掌下微動,煞氣陡然上升,環繞住羅伊德,瞬間,羅伊德舉著槍的手就被腐蝕掉。劇烈的疼痛並沒有讓羅伊德面色改變,反而是綻放出一抹笑容。渾身肉眼可見的覆蓋上一層泛著銀光的金屬外殼,穆懷書暗道不妙,馬上讓煞毒籠罩下去,但是也只化掉了羅伊德的頭髮。羅伊德整個人被包裹在裡面,煞毒不斷的腐蝕著他身上的保護層,但是穆懷書發現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發現煞氣的進展如此緩慢。
  “不是煞毒慢,是他太快。”陳澤宇看見了地上一層層的黑灰,果然不能小覷這些人。看起來不光是這樣,他身上那層金屬還在修復他剛才斷掉的那兩隻手。不過,陳澤宇發現,羅伊德也不是無能之人。不過是轉瞬,羅伊德就從煞氣圈中跳出。渾身的金屬外殼已經被腐蝕的坑坑窪窪。
  “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種!”看著尾隨過來的黑氣,羅伊德不知踩到了什麼地方,建築體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玻璃柱體,裡面明顯是要裝什麼東西的,但是煞毒毫無阻礙的穿過玻璃,繼續沖著他過去。
  穆懷書看著在建築上隨著羅伊德踩踏不斷出現的各式武器,除了在出現的第一時間攻擊山體或者給他們掛點彩之外,還沒有什麼密集金屬能夠阻止住煞毒的前進。
  心中有點安慰,穆懷書發現他們已經饒了兩圈,“還有嗎?就這些招數?”說罷,給師兄打個眼色,一道閃電劈在剛才羅伊德的落腳點,本不指望有效的攻擊在看見那個位置冒出的黑煙的時候出現轉機。躲過兜頭過來的炸彈,巨大的炸裂聲讓山體都出現了晃動。
  “這個建築竟然導電?”穆懷書詫異的看著效果,臉上滿是黑灰的時候那雙眼眸就額外明顯。
  “不是這個導電,是剛才劈到了還沒完全斷掉的電路。”陳澤宇掌中出現火龍,正對著羅伊德的方向攻去“羅伊德,你的哥哥沒有教過你投降嗎?”家鄉的語言從這個黃猴子口中說出,簡直就是侮辱!羅伊德還在金屬覆蓋下的面孔扭曲到了一個猙獰的表情“你身邊的叛徒沒有告訴你,不許跟我提我哥哥嗎?”
  有個陣前投降的哥哥,一直被羅伊德視為恥辱,偏偏這個恥辱研究所的人都知道。明顯被激怒的羅伊德渾身放出金屬的小球,撞擊到山崖的時候發出了難以想像的聲響。穆懷書詫異的看著山崖上被撞擊出的小洞,這種全身都可以發出異能的招數只有喪屍才會用,但是他很肯定面前的羅伊德是個人類,什麼時候人類對異能的運用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陳澤宇則看著那個因為攻擊而產生的裂縫,眼神微動。穆懷書拽著不知怎麼開始愣神的師兄離開這個位置,一枚鋼珠帶著炸彈呼嘯而至。山體炸裂,巨大的轟鳴聲給兩人帶來不小的衝擊,借著炸彈帶出來的衝擊波兩人縱越到另一個方向。羅伊德看著又一個被毀掉的武器,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一切,這些火炮都是他廢寢忘食研究出來的,天煞,果然是天煞。
  “想到什麼?”穆懷書看看已經詭異靜止下來的羅伊德“他好像,不太對勁。”
  “山體沒有加固。可不可以崩塌?”陳澤宇也看見了羅伊德的反常,大腦高速運轉“懷書,把煞毒散開,一點點收回。”穆懷書瞬間反應,煞毒漸漸變薄,似乎被山谷的風吹散一樣消失。臉上做出驚恐的表情,穆懷書再次揚手作勢要再起煞毒,但是這次,羅伊德不會給他們機會。
  三百六十度的鋼珠無死角的發射,就連頭頂都沒放過。高速運轉的鋼珠奔來,陳澤宇第一時間建起火牆,烈火並沒有將鋼珠的速度減慢,但是讓它的表層出現了一層碳化,穆懷書隨後用濃厚的煞毒罩住他們兩人黑亮的殼子出現在兩人面前,鋼珠擊打到煞毒殼子上面的聲音清脆可聞,但是將煞毒壓縮到實體的程度已經是穆懷書當下的極限,他沒有別的精力再顧忌其他,但是好在,現在的鋼珠不會無限增加,撲簌簌落下的黑灰代表了這些鋼珠的消散。
  足足撐了十多分鐘,鋼珠的撞擊聲依舊沒有停止,甚至,穆懷書覺得,羅伊德已經將其他位置的鋼珠放棄,只攻擊他們這一個地方。
  “有沒有辦法主動出擊?”穆懷書轉向師兄,隨即揚唇微笑,陳澤宇已經將後方的山崖開出了一個隧道。看著不斷消失的巨石和泥土,穆懷書輕笑“剩下的土也別放出來了,帶回去給齊教授研究研究。”
  陳澤宇搖搖頭,把頭髮上的土石甩下來,“順便給基地裡做個景色是吧。”
  “不要,火藥味太重。”穆懷書堅定的搖頭。然後看著師兄消失在洞內。此時他不能將煞毒屏障換成黑水,因為他不確定這個時候替換會不會出什麼別的意外。
  外面的溫度陡然增高,穆懷書知道師兄已經動手,聽著外面停止的聲音,他第一時間卸下了屏障,將煞毒投放到羅伊德身上。
  “懷書,留著腦袋。”陳澤宇在火焰中呼喊,要是腦袋沒了齊教授不認帳就壞了。穆懷書翻翻白眼,將煞毒控制這下面。碳化後的金屬比之前的金屬要反應的快,相應的,新生的速度也就比不上腐蝕的速度。看著下面那個猙獰的面孔,穆懷書終於送了一口氣。
  而這時,山體傳來的轟隆聲傳來,掉落下來的山石砸在研究所的建築上,吊索已經明顯的看出有晃動的跡象。
  兩人暗道不好,此時加固山體已經明顯來不及,取走了羅伊德的腦袋之後,兩人在山體崩塌前躍出這個山谷。
  “搞什麼。”穆懷書看著掉下來的石塊,剛才不出事,這個時候崩塌。陳澤宇看看被碎石掩蓋的研究所,這個山谷之所以會被他們選中也是有原因的,山體厚重,山脈連綿,吊索潛入山體的三分之二。即便是這樣的打擊,也沒有讓這個研究所掉落。
  “應該是最後羅伊德的攻擊所致。”陳澤宇輕笑“好在,在山體上沒有留下咱們出手的證據。”
  “說的也是。”穆懷書從一個掉落的山石的位置摳出一個鋼球,足有龍眼大小。“咱們被這個拿回去吧。”
  “好。”陳澤宇看看要泛白的天色,活動了一下渾身的關節,發出一陣哢哢的聲音。剛才的極限燃燒,也算是讓他過了一個癮。“現在,咱們先回去吧。”
  懸崖下,穆懷書回頭,看著那邊慌亂的燈光“師兄,我覺得,咱們就像是來找事的一樣。”
  “人貴自知。”陳澤宇和穆懷書勉力縱越,剛才的出手,雖然沒有觸及到兩人的極限,但是也要顧忌一下後面還未盡的事。畢竟,他們很快就要忙起來了。
  

☆、第 88 章

  伊圖,回到研究所的人看見研究所被掩埋在廢墟之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十分鐘後,那個黑髮黃膚的人歎口氣“是羅伊德自己弄得。”
  “你看見了?”對於組長那堪比掃描器的大腦,大家還是很相信的。
  “先清理吧。看看羅伊德的遺體還在不在。”男人沒有說什麼,只是操縱著異能將現場的碎石漂浮,粉碎。
  剩下的人也紛紛開始動作。
  而此時的青城基地。齊教授研究著羅伊德的腦袋,那個被金屬包裹的頭顱被火焰灼燒之後烏黑,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