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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之神棍治療師〉 By 公子尋歡

  文案:

  陸錚重生到未來星際,醒來後發現他看每一個人都會在眼前顯示出一段文字。
  此人昨夜去偷情,現在回去會被老婆用棍子打出來。
  此人已經考上理想學校,但這個學校不宜去,來年再考方為最妙。
  此人將有牢獄之災,讓他去找一個姓丁的人即可化解。
  ……
  此人……看上你了!
  陸箏:測字三百,算命一千,算近不算遠,算遠給一萬!廢話少說,老子只要錢!
  作為帝國頭牌神棍,陸錚表示什麼都能算,就是不能算天狼王穆涵風!他才不相信這是他命中注定的男人,夜御七次神馬的,什麼傻逼命理?
  陸錚:我可以不嫁嗎?
  穆涵朗:寶貝,幻月帝國法典第九百八十四條,雌性男子成年後強制性與他治癒力相當的雄性男子綁定為治療師。
  陸錚:……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熄火休戰一天?
  穆涵朗:寶貝,幻月帝國法典第一千六百九十條,雌性男子必須保證雄性男子的體魄康健,需每夜淨化他被靈獸的戾力侵蝕的身體,並修復他因戰鬥而創傷的體魄。
  陸錚:……我要離婚!
  穆涵朗:寶貝,幻月帝國法典第九百六十九條,雌性男子一生只能嫁給一名雄性男子。因為他的治癒靈核,也是認主的。
  連婚都不讓離,這個艸蛋的世界,太讓人崩潰了!
  P個S:雄性雙異種精分攻X雌性大奶神棍受一句話簡介:雌性治療師必須綁定雄性戰士是什麼鬼?!


  第一章:雌性與治療師

  “大夫,錚兒沒事吧?您不是說他已經沒事了嗎?為什麼到現在還不醒?”一個略顯清冷的男聲在陸錚耳邊響起,陸錚想睜開眼,眼皮卻如同灌了鉛水,重的彷彿千鈞重。
  又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陸先生別著急,他只是營養不良導致的低血糖。令公子太瘦了,需要進補。我實在不明白,就憑您陸家父子的身份,明明可以在在幻月帝國申請最好的公寓住所和高級基本生活保障金,為什麼一定要過的這樣清貧?看守靈草園的工作,實在不適合您一個退役治療師。”
  醫生給陸箏的嘴裡喂了一粒藥,陸箏皺了皺眉,實在是太苦了!低血糖?他不是被一箱子書砸暈過去了嗎?大周末去一趟圖書館都能被砸進醫院,真是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不過……什麼父子?什麼公子?還有什麼靈草園?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哪來的父親?難道一箱子書就把他砸穿越了不成?
  清冷的聲音略沉默了片刻,道:“錚兒……只是這幾天沒好好吃東西,我能照顧好他。”
  蒼老的聲音嘆了口氣,又道:“按理說,我不該干涉您家裡的事。可是,霍將軍已經去世那麼多年了,您的心結,還是不能解開嗎?”
  陸箏的眼皮終於可以睜開了,他悶吭一聲,一個約三十多歲的男人立即上前來扶住他:“寶貝,你終於醒了嗎?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寶貝?他叫他寶貝?雖然他很不習慣一個男人叫他寶貝,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的並不反感。而且,他彷彿在他的眼前看到一行文字。待他的眼睛適應了光線以後,終於看清那行文字寫的是什麼了:此人前半生孤苦,早年喪夫,獨自含辛茹苦養育兒子,晚景幸福,孫兒滿堂。
  陸錚還沒來得及感嘆一下,這麼年輕,而且長的這麼帥,另一半就這麼拋下他撒手人寰,甚至還沒來得及驚奇自己為什麼會看清別人的命理,就被那個喪夫給嚇了一大跳。這……明明是個男的啊!怎麼會喪夫?
  正在陸錚納悶時,一些本不該屬於他的記憶彷彿潮水一般覺醒。雖然斷斷續續並不連慣,卻也讓他抓住個七七八八。
  然而正是被他抓住的這七七八八,讓陸錚感覺整個人生觀都斯巴達了。不對,是整個宇宙都斯巴達了!簡直驚破了蒼穹!
  通過他抓住的這些零碎記憶,陸錚了解到這是一個約距離地球時代三萬年左右的銀河時代。而人類也沒有任何懸念的成為了這個時代的霸主,建立了以幻月帝國為主的主要統治區域。當然,在人類稱霸星際的這段旅程裡,也面臨過不止一次的滅亡。
  第一次是靈草崛起時代,第二次是靈獸崛起時代。這兩種外星入侵物種在與人類的對抗中,最終以微弱的弱勢,敗下陣來。而他們敗下陣來的最終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大。相反,不論是靈植物還是靈動物,都是這個星際裡不可忽視的強大存在。
  之所以人類會勝利,是因為人類的智慧,和對環境的征服欲望。不論是植物和動物,都對自然環境有著強大的依附。而人類,卻善於優化並改造自然。他們植樹造林,他們開墾荒原。他們在一次一次的與靈草和靈獸對抗中,最終獲得了勝利。而人類,也受到了自然的懲罰。普通的人類,將逐漸失去繁衍後代的能力。用靈草一族和靈獸一族的話來說,他們觸怒了自然之神。
  然而不論是靈草一族還是靈獸一族,都對強者存著敬畏與臣服。它們與人類簽訂了契約,使得人類可以借由他們的自然之力繁衍下去。但是人類的體質不同於靈草,更不同於靈獸,能否與他們的自然之力共生,也要看運氣。
  經過上萬年的磨合,人類終於與靈草、靈獸一族形成了較為規模的認主體系。而且,人類也根據這兩者的特點,而進化出不同的性別。
  其中,男子分為雄性男子和雌性男子。女子也分為雄性女子和雌性女子。
  雄性男子是普通男人和靈獸的結合體,與其說結合,不如說是異種。幻月帝國所有男子出生以後都會由大巫祝帶到靈獸山,如果有靈獸願意認他們為主,這名男嬰就將會異種為雄性男子。雄性男子擁有強大的力量,並且有著繁衍後代的能力。而他,只能和雌性男子或者雌性女子相結合而生育後代。
  另外,雄性男子也是整個幻月帝國的戰士,他們被統稱為獸靈戰士。可以化身為獸,也可以將獸體幻化為自己的坐騎,而他們的幻生獸也正是他們作為攻擊的利器!有的靈獸靈力強大,如果被靈力強大的靈獸異種,將會成為幻月帝國裡地位尊貴的人。
  而雌性男子,則是和靈草的異種結合體。同樣,男子出生後,也是由巫祝帶他們進入靈草園。如果有靈草願意認主,他們便會異種為雌性男子。雌性男子被異種後會有眉間留下一枚自身所異種的靈植物的花印,而這枚花印也是雌性身份的像征。
  正因為這明顯的特征,所以雌性男子在擁有自己的伴侶前,一般很少出門。因為這是很危險的行為,他們身上的靈草香氣對異性的吸引力有時候讓人難以把控。雖然幻月帝國對於保護雌性的法律法規足足有十本法典,依然有不怕死的雄性對雌性糾纏不休。
  雌性男子除了要繁衍後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能力。因為雄性男子與獸類的異種會產生嗜血和暴戾的不良反噬,而雌性男子體內繼承自靈草一族的治癒靈核則剛好克制雄性男子所產生的這些不良反噬。除此之外,雌性男子的靈核所釋放出的香氣,是治癒雄性男子外傷,以及強健體魄的最佳靈藥。
  也就是說,雄性相當於DPS,然而這個DPS有缺陷。必須用雌性這個奶媽來給他刷增益buff,不但可以刷buff,還能加血。而雌性,就是雄性的綁定奶。雄性,則是雌性的綁定DPS!
  於是,受傷了,找雌性,中毒了,找雌性,生孩子,還特麼必須要找雌性!
  雌性是萬能的,阿門!
  更重要的是,雌性治癒雄性的方法有些特別。他們那如同增益buff一般的香味,是靠荷爾蒙刺激而發散的。所以,只有在XXOO的時候,才能保證他們分沁足夠濃度的靈涎。於是第二天,雌性會很累,而雄性則會變的神輕氣爽。就好像原地滿血復活一樣,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雄性女子和雌性女子的作用和男子相同,只不過因為體質的原因,雄性的女子特別少,而雌性的男子也非常少見。然而治療和生育率最佳的卻並不是雌性女子,而是雌性男子!這讓陸錚很蛋疼。你一個男人會生孩子也就算了,特馬的還特別能生,要女人幹什麼?
  然而這個世界的設定即是如此,男女已經只是性別的一種,而最重要的性別劃分,就是雌性和雄性。
  然而更讓人蛋疼的卻是雌性男子成年後,必須按照法典的規定,嫁給一個與他的治癒能力相當的雄性男子。是的,這個世界禁止談戀愛。哦,不對,是禁止雌性和雄性談戀愛。而普通男女,他們可以隨便談,就算談出花樣來也不會有人管。不過普通男女的生育率非常非常低,但重在人數眾多,而且星際沒有計劃生育這一說,於是普通男女的數量在這個世界上依然數量可觀。
  不論是成為雌性,還是成為雄性,都是一個家族極其榮耀的事。但是,在陸家卻成為了不幸。陸家是一個以出體質絕佳的雌性著稱的家族,而且幻月帝國三名皇後,均出自陸家。本來陸風華也是要嫁給帝國皇帝的,可是他是個異類的存在,竟然在出嫁前擅自將自己給了帝國上將軍霍贏飛。
  霍贏飛戰功赫赫,也的確與陸風華很般配。可他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要嫁給王的男人,竟然就這麼擅自的和別人結成了伴侶。
  當時的幻月帝國正受不肯歸降的黑暗獸族威脅,而霍贏飛,也是幻月帝國最強大的悍將。皇帝並沒有追究他與陸家的皇後人選有私情的事,而且陸風華口口聲聲說是自己欺騙了霍贏飛,而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國家危難時刻,計較兒女私情的皇帝都不是好皇帝。
  於是,陸風華順利嫁給霍贏飛。皇帝也表現的很大度,和另外一名治癒力同樣強大的雌性結成伴侶。可是整個帝國都知道,皇帝喜歡的人是陸風華。敢給皇帝戴這麼一頂大綠帽,霍贏飛估計活不長了。
  果然,兩年後,霍贏飛死在了和黑暗獸的對決中。而陸風華,當時正懷著八個月的陸錚。聽到這個消息後,陸錚早產。當時幻月帝國的大巫祝是荻翁,他抱著剛出生的陸錚在靈草園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陸風華發現孩子的眉間多了一枚銀白色的標記。
  陸風華知道那枚標記意味著什麼,那是月見靈草,幻月帝國的靈草之王。也就是說,陸錚的體質在整個星際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月見靈草很少認主,是最挑剔的靈草之一。但是與月見草異種的雌性,也將會獲得最強大的治癒能力。

  第二章:月見靈草與群加大奶

  他不但能為伴侶治癒,如果化身月見草本體,還能為除了伴侶以外的人治癒。也就是說他是個群加暴力大奶,一個群加大招,群療gang Gang的!
  可是陸風華不高興,非常不高興。陸家世世代代為帝國服務,好不容易出了個離經叛道的,皇帝還特麼的不依不饒了!他不信霍贏飛的死和皇帝老兒沒有半毛錢關係。雖然他也查驗過霍贏飛的屍體,的確是死於黑暗獸的暗黑靈力攻擊。可是如果不是皇帝老兒讓他上前線,我男人怎麼會死?
  於是陸風華見到這個體質超強的兒子後,並沒顯得太高興。因為幻月帝國法典有規定,如果雌雄結合生育出的後代是雌性,隨母姓。如果是雄性,隨父姓。於是,陸錚自然而然的姓陸。當時的大巫祝荻翁和陸風華是忘年之交,他希望大巫祝可以保守陸錚群加大奶媽的身份。於是施了個小伎倆,把陸錚眉間銀白色的月見靈草標記,染成了最常見的紅色。
  月見靈草的標記如果染成紅色,那就成了最最普通,或者說最最廢柴的阿羅漢草。用陸錚的話來說,那就是狗尾巴花。雖然這裡的狗尾巴花不同於地球時代的狗尾巴花,它們也很漂亮,但是比起月見草的風華絕代,狗尾巴花畢竟是狗尾巴花。
  於是,陸家生了個廢物點心的消息傳開了。據說這個廢物點心沒有治癒能力,陸家從來沒出過沒有治癒能力的雌性。空占一個雌性的名額,卻沒有治癒能力。到時候看看哪個雄性會要他,還不如當個普通男子算了!
  然而靈草與人類異種後卻無法解除綁定,異種不是契約,相當於他們合二為一。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靈草。擁有靈草的強大治癒能力,以及自然的生育之力。也擁有人類靈活的四肢,聰慧的頭腦,這是非常讓人羨慕的存在。然而他卻很雞肋,一個沒有治癒能力的狗尾巴花。唉,想想都會讓人覺得蛋疼。
  然而狗尾巴花也是很受歡迎的,因為超強的生育能力,仍然有雄性願意和他們成為伴侶。當然,這一部分雌性選擇的餘地較為寬容,畢竟他們沒有治癒能力,想嫁給誰,他們有一定的自由。就算想嫁給普通男子,帝國法典也不會追究。
  這正是陸風華的目的,他希望陸錚可以自由選擇他的婚姻,而不是受幻月帝國的法典約束。於是陸風華帶著兒子隱居到了這個風景優美的小鎮上,找了份看守靈草園的工作,以此來養育兒子成人。雖然清貧了些,他樂得遠離那些紛紛擾擾的是非。
  可是他想遠離,是非卻永遠都能找上他。皇帝老兒三天兩頭的來騷擾他,祈求他的原諒。哦,順便說一句,因為原皇後體質羸弱,生下太子以後就駕鶴西去了。而且,皇帝也很痴情的表示,絕不會再立後。於是,幻月帝國王後之位一直空著。
  皇帝指天發誓的表示,霍贏飛的死真的和他一毛錢關係沒有,不信我可以以死明志!然而陸風華根本不信,連見都不見他。靈草園除了大巫祝,就連皇帝本人也不讓進。於是,他不見,皇帝就在外面站一天,再灰溜溜的回去。每個人都說幻月帝國的皇帝陛下瘋了,為一個殘花敗柳的雌性,竟然放下朝政天天往鄉下跑!唉,昏聵無能!
  於是,通過這七七八八的瑣碎記憶,陸錚確定以及肯定,自己特馬的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一個十分讓人蛋碎的時代。而自己,就是那個明明是個很牛逼的群療大奶,卻硬生生被姆父隱瞞成了廢物點心的陸家後人陸錚。同名同姓,這緣份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此時的他,正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看守靈草園的工資不高,一般都是拿帝國低保的存在。可是陸風華骨頭硬,打死不要帝國一分錢。於是把陸箏養的細細瘦瘦,一根杆似的。長的就算和他似的風華絕代,太瘦終歸要減分。而且每天還有個皇帝痴漢來騷擾他,連出去打工賺個外快的機會都沒有。
  送走了大夫後,陸風華端了一碗靈草汁給他喝。陸錚喝完以後,感覺肚子裡還是空空的。作為一個超級大吃貨,讓他餓肚子,簡直太不人道。而據他的記憶所知,這個世界裡的食物是非常豐富的。而且因為靈植物的存在,許多食物都有著不同尋常的美味,而且還有著對人體各種有益的增益buff。吃了以後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而他,卻每天吃著普通食物,飽受營養不良的折磨。這樣的人生,他自己想想都想自殺。能平安順利的長到這麼大,他很佩服原主的毅力。這廝肯定是受不了這世界的食物,所以強制性和自己換了靈魂,這事兒辦的不厚道,他表示絕對不會原諒他。
  但過都過來了,想再回去,恐怕沒那麼容易。於是,陸錚便對陸風華道:“爸爸,看您這樣為我操勞,我實在於心不忍。不如從明天開始,我出去打工賺錢吧!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能再看爸爸一個人辛苦,總要為這個家做點貢獻。”
  陸風華是個清冷的人,在聽到兒子這麼說以後,也感動的含了兩滴熱淚。當然,如果他知道,陸箏出去打工,為的只是吃的好一點,一定會打死這個不孝子的。陸風華嘆了口氣,道:“寶貝,怨恨我嗎?”
  陸錚道:“爸爸為什麼會這樣想?我愛您,就如同愛我自己。心疼都來不及,怎麼會怨恨?”
  陸風華將陸錚摟在懷裡,道:“你從小就乖巧聽話,姆父也甚感欣慰。也罷,你明天就滿十七歲了,還有一年就正式成年。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也好,總不能像姆父一樣,永遠留在這個靈草園。你還年輕,該有自己的人生。”
  陸錚感動的想哭,上輩子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自然沒有感受過父愛。既然撿了個便宜老爸,就好好孝順他吧!看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也不容易。貌似早年喪夫?唉,怪可憐見的。
  這會兒陸錚終於想起來了,早年喪夫的事,是他從這位姆父的臉上看出來的。他一看到這位姆父的臉,就在眼前顯示出了一行文字。而這行文字,正是他的面相命理。陸錚覺得神奇,自己以前也不會算命,怎麼會看清別人的面相命理?
  陸錚覺得奇怪,難道和自己的穿越方式有關?他是被一箱子書砸暈的。如果他記的沒錯,自己當時是在國學書籍旁邊,掉落下來的那一箱子書,應該是關於國學的。難道是周易八卦易經之類的?如果真是這些東西,那麼自己穿越的時候這些書和自己相結合了?他只知道這個世界靈草和靈獸都可以和人類異種,難道連實物也可以和人類異種?
  可是不論如何,這是件好事,不論在任何環境下,有一技傍身都是好的。如果他用這項技能給別人算命,說不定還能賺點生活費。自己和這位高冷柔弱的姆父,估計就能過上好日子了。打定了主意,陸錚表示明天就去試試這項技能。
  今日天色已晚,陸錚早早的休息了。他們的住處是靈草園的看守小院,小院雖然簡陋,但是異常幽靜漂亮。而且陸風華一看就是個風花雪月的人,否則當年也不會毅然決然背叛原定的婚姻嫁給帝國上將軍。這裡的所有房間都是用竹子做的,連家具用具也都是竹子。房間外面是一鏡小湖,湖水清澈可見底,湖底有閃著熒光的水草,和身上灑著銀粉的錦魚。
  陸錚抬頭看了看,陸風華還給這個小竹屋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月盈水榭。還挺應景,一輪巨大的明月落入小鏡湖,將湖水染成銀白色。陸錚心想,這應該就是幻月帝國名字的由來吧?這裡的月亮真特麼的大,月亮出來的時候,快趕上白天了。不過在這月色下,風景還真美。雖然他一向不怎麼懂得欣賞美景,還是美食來的實在。
  陸錚一向覺得,美食和衣服一樣,都是為了討自己歡心的。他生平最注重兩樣東西,一是吃,一是穿。至於住行,他就是一個孤兒,完完全全沒有財力去考慮那些。
  水榭就在靈草園內,陸錚看向不遠處的靈草。在月色下,各種靈草爭奇鬥艷。有的能開出嬌艷美麗的花朵,有的能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即使只是一棵草,竟也彷彿有著無限的生命。今日月圓,陸錚額間的花鈿,就這麼顯現出了本來面目。月色下,他額頭上的月見草發出與月光一般相得益彰的色彩。月見月見,見月生輝。
  陸錚從水裡看到自己的影子,就這麼被嚇到了。臥槽,老天爺,您在跟我開玩笑嗎?上輩子雖說老子長的不醜,可這輩子,您給我這模樣,是開了多大的掛?用玉石雕出來的吧?

  第三章:老子什麼都知道

  水中的男子略顯清瘦,纖細高挑,膚若月華。瑩潤的臉龐上五官精美,拼湊在一起,更顯得風華絕代。有幾分陸風華的影子,卻又少了陸風華的清冷。不同的是,陸風華的額間是隱姬花,而陸錚的額間是月見草。
  十七歲的少年還有些青澀,但是眉目間已經有大美男的影子。唉,長這麼好看,出去了還真讓人不太放心。而且這家伙還是個雌性,不知道打工之路會不會順利。
  陸錚回到房間,准備睡覺。可能是因為剛來到這個世界,竟然睡不著。他看了下牆上掛著的鐘表,晚上九點。還早,不如看一下關於招工信息的事?自己這技能還不知道靠不靠譜,先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招工再說吧!
  光腦客戶端是靈草園的上一任看守者留下來的,是個有些年頭的老爺機。不過對於陸錚這種連光腦都沒見識過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太高科技了。陸錚打開光腦,根據原主的記憶輸入啟動口令,便進入一個虛擬界面。虛擬界面浮動著許多使用入口,從這裡面各種實用軟件可以看得出,星際的普通男女過的並不差。他們像原來地球時代的男女一樣生活,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時代負責保家衛國的是軍人,這個時代負責保家衛國的是雄性。
  找了半天,陸錚終於找到一個瀏覽器入口。他打開瀏覽器,進入界面,根據記憶語音輸入指令:“我要找工作。”
  瀏覽器立即帶他進入一個求職論壇,這裡許多招工信息。但是,多數招的都是普通男女。雌性這種生物,在幻月帝國如此珍貴,沒有用人單位敢用。陸錚表示,這絕對是性別歧視。後來他還發現,這個時代竟然也有網店這種實用虛擬經營機構。瀏覽了半天,竟然還有網上算命的。那個算命機構叫玄天門,陸錚看了一下掌門的名字:荻翁。
  哦,這是幻月帝國的大巫祝。看樣子在網上開個店算命的路也走不通,和幻月帝國大巫祝搶生意,那不是找虐嗎?
  在網上瀏覽了半天,仍然沒有半點進展。卻找到了一個名叫碧水論壇的地方,看了不少小道八卦。其中一個貼子炒的非常火,陸錚注冊了一個帳號便進去湊了個熱鬧。當然,他只圍觀,不發言,只潛水,不冒泡。
  貼子的標題是:幻月帝國太子爺腦殘粉聯萌ヽ(▽)ノ幻月帝國的太子?那應該是痴漢皇帝的兒子,痴漢皇帝和陸風華差不多早晚結婚,那這個太子爺應該和他的年齡差不多大小。果然,位高權重的人,腦殘粉應該不少。
  貼子的第一樓好像是關於幻月帝國太子穆涵朗殺死S級黑暗獸的視頻,陸錚點開看了一下,看不清穆涵朗長啥樣,但看得出身段招式都很颯爽。
  下面是一片花痴的叫好聲,一片跪舔的膜拜。然而陸錚打開視頻後,他眼前那詭異的文字卻又顯示了出來,而視頻的動作也彷彿變慢了。文字分析著視頻裡的每一個動作:這一招雖然力道足夠,但過猶不及,用力過猛,力道反而會反噬給施力者。
  這一招雖然走位完美,但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幾個踏點並不一定非要踏在指定位置,如果第三個落點上前一步,則能截住暗黑獸的噴涎,側手鎖喉,提前結束戰鬥。
  這一招打的好,如果把控的好三招內結束戰鬥!很遺憾,再次錯失提前結束戰鬥的機會,想要結束戰鬥,估計要釋放幻生獸了。
  果然,視頻中下一秒,一黑一白兩團火焰衝天而起。火焰燃燒出灼熱的炙烈,彷彿是暗黑獸天生的敵手。不到半分鐘,暗黑獸倒下,兩團火焰彙聚在太子爺身邊,太子爺一個轉身,竟然還給了他一個特寫。好一個英氣非凡的尊貴少年,陸錚眼前如此顯示著。
  個八卦的金手指!
  他沒想到自己覺醒的靈識竟然還能分析戰況,順手整理了個筆記,回復在了後面。打了個呵欠,下線睡覺。
  第二天,陸錚起床,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醒來以後,才發現這香氣是從陸風華身上發出來的。味道很好聞,卻覺得陸風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才猛然想起來,這香氣就是雌性治療雄性的關鍵。而且,只有……的時候,才會散發出比較濃的氣息。
  看樣子,久居單身,陸風華也是需要解決生理問題的。陸錚很了然的衝著他笑了笑,心道都是男人,可以理解。正如陸錚,身在宿舍,怎能不擼呢?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有心理負擔。陸風華卻上來給他一個爆栗:“胡思亂想什麼呢?昨夜月圓,你成年後也會有這樣的困擾。起來吃飯!你這懶惰的性子,還想去找工作嗎?”
  陸錚看了看錶,竟然九點多了,立即起床,邊穿衣服邊道:“當然要去,既然決定了就要行動到底!”
  陸風華滿含欣賞的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碗靈草汁。陸錚:……
  每天吃這個,真的不會餓死嗎?我要吃好吃的啊啊啊!看來打工的事刻不容緩!必須要賺錢,這兩天只喝靈草汁,他的嘴裡快淡出個鳥來了。
  喝完了靈草汁,陸風華在他脖子上掛了一個紫色的約有鵪鶉蛋大小的晶石墜子。掛完後對他道:“這是你父親的靈核結晶,這裡有他這一世的所有修為。出去以後,如果有人欺負你,它會保護你的。”
  陸錚點了點頭,心想還是這位姆父想的周到。畢竟他是一名雌性,安全問題還是需要考慮的。陸錚謝過陸風華,便出了靈草園。
  這個小鎮的人並不算多,植物卻很豐美。道路兩側種植著各種綠植,有些類似椰子樹,卻比椰子樹要矮。陸錚發現上面果然結了椰子,難道是矮化的椰子樹?不過已經三萬年了,椰子樹進化成這樣也不是不可能。
  陸錚想隨便找個人看一下,自己的算命技能准不准。轉身卻被一個男孩推了一把,陸錚站住腳,發現是個年齡與他不相上下的少年。少年的眉心一粒淡黃色花鈿,竟然也是個雌性?這名少年身邊跟了許多普通男孩,圍在他身邊,應該是他的黨羽。
  陸錚在這名雌性少年的臉上看了看,他眼前的文字再次顯示了出來:此人被你搶了心上人,然而你並不喜歡他的心上人,他來找你報復!
  臥槽?
  陸錚無語至極,剛一出來就遇到這種事,明明是這具軀體的前任惹出來的官司,為什麼要讓他來收拾爛攤子?可是既然遇到了,就要小心應對。說實話,因為他小時候是個孤兒,所以在學校沒少被欺負。壓迫久了就有反抗,久而久之,練就了一身格鬥技巧。眼前這幾個小P孩,應該不在話下。只是這具軀體美則美矣,身體太過孱弱,恐怕不是對手。
  陸錚繼續在男孩臉上觀察,於是眼前又顯示出了一段文字,陸錚笑了,慢條斯理的念了出來:“你昨天打了柳林的妹妹,因為她多看了你的心上人一眼。”
  少年身邊的一名普通男孩立即怒了:“什麼?周赟,你竟然是這種人。虧我還整天幫助你,你竟然敢欺負我妹妹。哼,我不陪你玩兒了!”說完男孩轉身走了。
  原來他叫周赟,呵呵,還沒待他反應過來,陸錚繼續道:“你騙徐寧說他以前的好朋友背叛了他,其實根本就是無中生有。他的好朋友那天之所以沒有赴約,是因為去工作時摔斷了腿,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生怕徐寧擔心,就一直沒有解釋這件事。”
  少年身邊的另一名普通男孩看他的眼神也怪異起來,什麼都沒說,轉身就朝好友家的方向跑去。
  陸錚勾起唇角得意一笑,再次念道:“周斌的靈寵,是你弄死的。”
  “什麼?”一名少年暴走,這回周赟終於崩不住了,大聲道:“不是!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你血口噴人。”
  “哦?”陸錚不緊不慢道:“靈寵身上的傷口,是不是十字形的?試問,在躍然小鎮,哪個家族有十字锏這種兵器?”
  這回不用陸錚再說什麼,這名少年顯然不是個好脾氣的。直接將對方拎了起來,道:“周赟,原來是你小子做的壞事,還誣陷給陸錚,讓我和他作對這麼久!走,跟我到族老面前評評理!就算你是我堂弟,今天我也絕對不饒你!”
  陸錚轉過身,深藏功與名。心道,少年們,哥哥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是否繼續助紂為虐,那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過有些事情,知道了真相以後真的會很心痛。在一干少年詭異的目光中,陸錚朝著不遠處的小廣場走去。肚子空空如也,走幾步路就開始咕咕叫,他急需進食,必須盡快賺到錢。
  迎面走來一個滿面絡腮鬍子的大叔,陸錚打了個響指,就從他開始好了。陸錚攔住那位大叔的去路,道:“你昨夜去偷情……”
  男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表情明明是在說:臥槽,你怎麼知道?

  第四章:算命就找陸半仙

  陸箏接著念道:“情人名叫吳蓮花……”
  男人的眼睛又大了一圈:你又知道?
  陸箏接著念:“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在一家名叫悅夏的會館幽會……”
  男人直接張開了嘴巴: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眼看男人的神情變得不善,陸箏干咳了聲,將後面的話念出出來:“如果你現在回去,你老婆會用棍子把你趕出來,而且她會把你身上的錢袋留下,讓你睡三天馬路,餓三天肚子,你丈人也會指著你的鼻子大罵你三天……”後面的話陸錚沒念,因為後面寫著,此人最重名譽,一定會找他求教解決方法。
  果然,男人開始對陸錚道:“你是巫師?”
  陸錚道:“巫師算不上,您叫我陸半仙兒就可以了。”
  男人肅然起敬:“原來您是半仙?失敬失敬!”
  陸錚擺出個拽的二五八萬的表情,男人便開始吞吞吐吐道:“我養情人這件事呢……其實,做的挺嚴實的。我以為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唉!陸大仙……”
  “半仙兒!”陸錚提醒道。
  男人立即點頭哈腰,道:“是是是,陸半仙,我這次回去,真的會被我老丈人趕出來嗎?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有沒有什麼方法化解?”
  陸錚道:“化解嘛……當然是有方法的,不過……”
  男人立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幣,多數為銅幣,其中還有幾枚銀幣。星際以銅幣為流通貨幣,每一百銅幣可兌換一枚銀幣,每一百銀幣又可以兌換一枚金幣。但是因為金屬幣種不方便攜帶,所以一般大數額的交易,商人們都會使用pos終端機。根據原主留下的記憶,陸錚了解到,一枚銅幣相當於地球時期的一元錢。那麼這樣看來,他手裡這些錢也有幾百塊錢了?
  嗯,回去的時候可以買點好吃的。終於告別喝靈草汁的日子了,陸錚感動的想哭。不是他受不了苦日子,相反,小時候苦日子過多了,就落下一個嘴饞的毛病。在吃上,他從來不肯委屈自己。只要有能力工作賺錢,他就會把自己的伙食提高一下。
  收了錢後,陸錚便將化解的辦法告訴了男人。其實化解方法很簡單,讓他去小鎮的附近的低級靈獸交易市場買一頭雪兔。雪兔性格溫順,但是非常不好抓,所以價格也是高的讓人乍舌。男人的老婆一直想養一隻,因為太貴了,一直捨不得。為了養情人,男人攢了不少私房錢,剛好夠買一頭雪兔。
  陸錚道:“你回去的時候可以這樣對你老婆說,就說你去悅夏為的只是去借捕捉雪兔的工具。因為悅夏會館也住著不少南來北往的野生獵人,他們那裡有捕捉雪兔的工具。當時你老婆只是見到你進了悅夏,而後又看到一個女人也跟著進去了。並沒有證據,證明你出去偷情。你只要抵死不承認,她不會拿你怎樣的。你還可以訴苦,守了一整夜,只為了給她抓一頭雪兔,卻引來了猜忌。女人都是心軟的,她肯定會原諒你。”
  男人聽了以後很是高興,當即謝過陸錚。剛轉身要走,陸錚又道:“勸先生一句,那個外室,還是盡早散了吧!否則,近日,先生將面臨血光之災。”
  男人聽了以後嚇的面如土色,連聲稱道:“我記住了,謝謝半仙提點,以後一定不再拈花惹草。”
  男人走後,陸錚嘆了口氣。其實後面一句話是他瞎說的,但他覺得,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老婆卻連只寵物都捨不得給自己買,著實不該。但願這個男人可以痛改前非,不要辜負了她的良苦用心。
  第一單生意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做成了,陸錚有了自信。下一個下手對象還是不要找難度這麼大的了,萬一玩脫了,還有可能被對方打一頓。
  迎面走來一個心事重重的小姑娘,陸錚攔住姑娘的去路,道:“姑娘有心事。”
  小姑娘抬頭,可能是驚訝於陸錚的容貌,眼神裡有片刻的訝意。但她只是個體質普通的姑娘,所以對陸錚僅僅是欣賞。便道:“你怎麼知道?”
  陸錚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道:“我算出姑娘的心病,應該源自一名異性。”唉,姑娘,你這樣愁眉不展,是個人都能看出你有心事,長點心吧!
  姑娘驚訝道:“您……真是神了,的確跟一名男子有關。”
  陸錚高興莫測的笑了笑,道:“這名男子姓陳名清,家住東名河畔,因為飽讀詩書,考上了理想的學校。姑娘本想和他考同一所學校,卻差了幾分,對不對?”
  如果說剛剛姑娘對陸錚還有所懷疑,聽了這一番話後,她立即信服的五體投地。拜幻月帝國民風所賜,對於占蔔算命之言,大家還是很信服的。而且,幻月帝國也有自己的大巫祝。現任巫祝,依舊是已經不知道多少歲了的荻翁。大家對巫師很是敬重,而陸錚並不覺得自己是巫師,充其量算半個神棍,於是他像那些江湖算命人一樣,自嘲的稱自己為半仙。
  陸錚道:“姑娘,我只能為您算到這裡了。卦資您看著給,如果還有別的需要幫助的,卦資加倍。”
  小鎮雖然並不算繁華,這裡的人們生活卻都很富庶。姑娘掏出一枚銀幣遞給陸錚,接著道:“小先生可真神,我還有事需要小先生幫忙。如果小先生能幫我讓陳清明白我的心意,我願意出十倍的卦資。”
  說來也巧,不遠處低頭迎面走來的,正是姑娘的心上人陳清。陳清手裡拎著靈草,應該是為母親抓藥去了。陸錚道:“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說完,示意姑娘先躲一下。
  待陳清走近了,陸錚便高聲道:“唉,真是可憐。三歲喪父,七歲喪母,被領養後養母卻又病重。好不容易考上理想大學,卻為養母的病情而擔憂。唉,哀哉!”
  陳清聽到陸錚的話以後,立即走了上來:“你剛剛……是在說我嗎?”
  陸錚高深莫測的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陳清道:“先生說的對,我的確在憂心我母親的病情。但是這所學校,是我的最理想學校。如果不去,又不甘心。小先生,您能幫我化解嗎?”
  陸錚掐指一算,在陳清的臉上看了看,道:“能,不過……”
  “哦。”陳清從錢袋裡掏出幾枚銀幣交給他,道:“先生務必幫忙。”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不過……真上道,這裡的人還挺大方。陸錚其實不知道,如果讓玄九門的巫師算一卦,至少要一百枚金幣。很久以後他知道了這個事實,悔的腸子都青了。但是迫於生計,自己還是要繼續算下去。沒辦法,就當薄利多銷。
  陸錚接過陳清的金幣,讓他隨便在自己手上寫了一個字。陳清寫了個南,陸錚的眼前又浮現出一行字:難難難,背道而馳方為妙。
  背道而馳?南的反方,不就是北嗎?陸錚道:“雖然先生考上了理想學府,然而,這所學校並不是先生的理想去所。”
  陳清道:“什麼意思?”
  陸錚道:“南,難也。南為上乾位,而先生最宜去的方位卻是下坤位。而下坤位,也是先生為親友消災去病的靈穴之所在。先生再好好考慮考慮,究竟是不是要去您選的那所學府。”
  其實這翻話並不是陸錚胡說八道,因為他眼前顯示的文字,也正是這樣提醒的。而且,剛剛那位姑娘也是他的正桃花。正桃花在北,所以他不宜往南。正桃花旺夫,如果他往南,則是舍棄靈穴,這與他的命數不濟。
  陳清謝過陸錚,又掏出一枚銀幣來道謝,並言明,今天帶的錢不多,改日一定登門拜謝。陳清拎著草藥走後,剛剛那位姑娘又走了出來,遞給陸錚一個錢袋:“謝謝小先生,這裡是我所有的零用錢了。雖然我知道您不能直接指引陳清去哪所學校,但我相信他會考慮先生的話的。”
  陸錚又提醒了那姑娘一句:“陳清的養母最多還有半個月陽壽,這半個月,讓他多陪陪老人家。生老病死是命數,希望他能看得開。”
  姑娘點了點頭,追著陳清的方向走了。陸錚嘆了口氣,感嘆生命的脆弱。可是他也無能為力,他只能看清人的面相命理,卻不能改命。窺視天機已經算是逆天的存在了,據說如果改命,可是要糟天譴的。
  雖然前兩單生意做的還算順利,可是並不是所有生意都是順利的。比如後面這個,把陸錚罵一頓,說他是騙子。陸錚也覺得自己就這麼在大街上攔住個人就要給人算命實在像騙子,至少該有個道具啊!反正今天的卦資也足夠自己生活幾天,不如弄好了算命的道具再繼續他的行騙……哦不,算命生涯。
  幻月宮內,荻翁將龜殼收起,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目,低聲道:“殿下,您恐怕要到躍然小鎮走一趟。”
  對面坐著一名身穿青色戰袍,長相英俊的年輕人。年輕人的肩膀上站著一黑一白兩隻小鳥,小鳥互相梳著羽毛,年輕人開口道:“荻翁的意思是,躍然小鎮能找到壓制我身體裡黑暗之力的方法?”
  荻翁笑了笑,道:“天機,你只須到躍然小鎮,去找月見靈草的花粉就可以了。如果能找到,還有可能收獲一樁姻緣。”

  第五章:玄學五術——命

  陸錚數了數,今天他用自己莫名奇妙覺醒的神棍技能賺來了六枚金幣,二十枚銀幣,和三十六枚銅幣。這樣算下來,竟然比陸風華看守靈草園一個月的薪資還要高。
  陸風華一個月的薪資只有兩枚金幣,也就是兩千個銅幣。幻月帝國的物價之高,讓陸風華這個從來不為柴米發愁的人嘗到了什麼叫做貧窮。不過他並不怕過貧窮的日子,反而樂在其中。整日與靈草做伴,也算逍遙自在。只是苦了陸錚這個從出生起就沒享過一天福的孩子!
  根據陸錚的記憶,這個小鎮的東邊有一個小集市。鎮子不大,從頭走到尾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陸錚也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直接溜達了過去。
  說起來小鎮的風景還真是如同油畫一般優美,色彩鮮明,植被茂密,連建築都是整齊劃一。而且這裡的植物彷彿充滿了活力,連葉片上都彷彿跳動著生命。陸錚只覺得神奇,難道是因為這裡靠近靈草園的緣故嗎?
  根據陸錚的記憶,靈草的等級是劃分為七個基本級的。而這七個基本級是按照彩虹的顏色來劃分的,因為靈草是自然的一部分,所以它的任何特性,都與自然密不可分。
  最低級的是紅色,依次是橙色、黃色、綠色、青色、藍色、紫色。陸錚清楚的記得,陸風華額間就是一枚紫色的隱姬花,算得上是靈草異種人當中等級最高的了。然而除了這七個基本級,還有凌駕於基本級之上的超級存在。比如陸錚,銀色的月見草,比這七個基本級當中的任何等級都要高。不過鑒於陸風華的私心,如今的陸錚只是個廢物點心。
  其實他是完全可以施展治療技能的,因為月見草的治療能力,是任何小伎倆都無法掩掩的。但是陸風華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可以在外面施展他的治癒之術,因為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為。整個幻月帝國,已經超過八百年沒有出現過凌駕於七個基本級之上的治療師。如果他的存在被帝國統治者得知,陸錚的命運絕對會重蹈自己的覆轍。
  對於陸風華的擔憂,陸錚是可以理解的。他怕兒子活的不自由,所以想給他多一些的選擇。可是自由這種事,也不可一概而論。比如以如今的陸錚的思維,就覺得陸風華的行為也正是在干涉陸錚的自由。是否要當一個超級群療大奶這件事,應該由他本來決定吧?
  不過既然原主重來沒有反對過,陸錚也不打算打破他們之間的寧靜。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了十幾分鐘,果然在一叢茂密的竹林附近看到一個小集市。日近正午,集市上正是熱鬧的時候。陸錚發現自己覺醒了個金手指也是一件非常不方便的事,因為他看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會顯示出一段文字。
  什麼此人昨夜吃壞了肚了,今天拉了將近九次。此人將會交好運,收獲一筆意外之財。此人新婚,但是妻子卻背著他有了外遇……
  陸錚十分苦惱,真的很相大呼一聲:大聖啊!求您暫時收了神通吧!因為他有一種偷窺別人隱私的負罪感,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變成偷窺狂。於是下一秒,陸錚的眼前顯現出一本打開的書,書上標注:玄學五術——命。
  原來他覺醒的就是這本書嗎?不對,他記得把自己砸穿越的是一箱子書,那意思是說自己不僅僅覺醒了一本書?而且玄學五術,似乎也並不是一本書。這麼說起來自己還真是撞了狗屎運,平白無故就被一箱子中華國學書籍給砸中了。不知道這箱子裡都有哪些書籍,而自己都覺醒了什麼。有時間回去一定好好研究研究。
  陸錚試著喊了一聲:收!
  玄學五術——命便在他眼前緩緩合上,他再看所有人的時候,那些如同PS注釋一般的文字便在眼前消失了。陸錚覺得,還是這樣舒服一些。
  陸錚隱隱的記得,玄學五術好像包括:山、醫、命、蔔、相。難道,這一箱子書裡,包含了那麼多書嗎?如果他真的覺醒了這麼多本書的技能,那還真是——壓力山大。
  在集市上轉了一圈,陸錚發現這裡的水果他竟然都熟。鴨梨蘋果桔子香蕉,不過這裡的水果新鮮的彷彿沾了露水,遠遠聞上去就有一股飄散的果香。陸錚買了蘋果和香蕉,又在另外一個小地攤上買了青菜心,看到不遠處有賣新鮮的草魚,於是買了一條草魚。既然買了魚,就要買相應的佐料。因為通過他的記憶,陸風華的廚房裡,除了油和鹽,似乎沒什麼可用的調味品。
  最後還要考慮主食,幻月帝國的主食是大米,於是陸錚買了一袋米。最後想了想,又在集市附近的鍋具店裡買了一些蒸煮燉燜用的鍋具。身為一個孤兒,陸錚對鍋具的了解還是很清楚的,難得在這個科技雖然發達,卻一切追求原始的幻月帝國,仍然保持著傳統烹飪方法的有臉作風。
  其實陸錚很好奇,明明已經有很高新的科技。就連平常人們出行都使用能源石飛行器,為什麼烹飪上卻要追求原始?其實這是有原因的,用靈草一族的話來說,人類觸怒自然之靈,必須回歸自然,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自然之神的寬恕。於是除非必要,人類絕對不會使用任何破壞自然的能源。而衣食住行上,也更加屈近傳統。
  買了一大堆東西,陸錚大包小包扛的也算辛苦。這些東西一共花了四枚銀幣二十九枚銅幣。算起來也就是四百二十九塊錢。
  難怪陸風花每個月兩千塊錢工資卻生活的如此清貧,原來幻月帝國的物價竟然如此之高。陸錚頭上頂著一口鍋,心中如此吐槽著。他就先不吐槽穿越的這糟心世界了,也不想吐槽這糟心的體質,更不想吐槽這糟心的性別劃分,更加不想吐槽這糟心的治療能力以及治療方漢!先說說這糟心的物價,他都有些蛋碎。不過他這人天性樂觀,上輩子是孤兒都沒有打敗他力求上進的心,更別說這輩子還有個姆父!
  他沒有稱霸世界的雄心壯志,至少發點小財養姆父的志氣還是有的。看陸風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俏模樣,肯定是個吃不起苦的。清瘦成那樣,風一吹都能倒似的。以後有了他這個便宜兒子,一定會好好給他養老送終。不過他看起來可真年輕,也就三十五六歲?果然剛成完就婚配的制度還是有些好處的,兒子成年了父親竟然還正當壯年期。
  陸錚的心裡還沒吐槽完,迎面一個清朗且攻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勞駕問一句,靈草園怎麼走?”
  陸錚頂著鍋答道:“我就是去靈草園,如果你幫我拿東西,我勉強可以帶你過去。”
  來人:……
  於是,陸錚把自己身上一部分的重量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對方拎著東西的表情:︽⊙_⊙︽陸錚一手拎著水果一手拎著草魚,頭頂上還頂著一隻鍋蓋。這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忍不住痴呆了一下。哇靠,這男的要是讓他們學樣那幫花痴看到了還不得瘋?眉目疏朗,鼻挺削唇,五官甚是英氣,臉龐無比俊美。衣著也很是考究,看上去像個身份尊貴的貴族。不過這顏色太過莊重了些,不太適合這男子的年齡。
  陸錚注意到,他的眉心沒有靈草的花形異種標記,應該不是雌性。他的長相英朗俊逸,應該不是普通男子。
  根據他的記憶,被異種的男女從長相上就能分辯的出來。被靈草族異種的雌性長相陰柔俊美,不論男女,都比一般的男女漂亮不少。靈草等級越高,人物外形越好看。而被靈獸異種的雄性亦是如此,雄性英姿偉岸,五官甚是英氣迫人。陸錚猜測,這哥們兒應該是個雄性。
  這個小鎮上總共沒有幾個雄性,雌性就更少見了。數遍那幾張面孔,也不知道來人是誰。陸錚打聽到:“您是外鄉人?”
  同樣的,對方顯然也很意外陸錚的容貌,不過只是稍作頓目,神色便恢復如常。道:“是,來這裡向風華前輩求一味藥。我的幻生獸,出了點問題。”
  幻生獸也叫異種獸,人類與靈獸異種後可以化身獸體,也可以讓獸類以幻生獸的形態存在於自己身邊,而自己也可以感知幻生獸的所見所聞,一般這種幻生獸可用於偵查和坐騎。但不是所有靈獸異種的雄性都可以將獸體幻生出來,只有高階的雄性才能如此。
  而靈獸異種的雄性,亦是分為七個基礎等級。因為靈獸的等級劃分不受自然控制,它們比較簡單粗爆,直接以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五級六級七級來劃分。同樣,也有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超神級存在。而只有七級及以上的靈獸,才有可能分化出幻生獸。

  第六章:玄學五術——醫

  幻生獸也叫異種獸,人類與靈獸異種後可以化身獸體,也可以讓獸類以幻生獸的形態存在於自己身邊,而自己也可以感知幻生獸的所見所聞,一般這種幻生獸可用於偵查和坐騎。但不是所有靈獸異種的雄性都可以將獸體幻生出來,只有高階的雄性才能如此。
  而靈獸異種的雄性,亦是分為七個基礎等級。因為靈獸的等級劃分不受自然控制,它們比較簡單粗爆,直接以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五級六級七級來劃分。同樣,也有另加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超神級存在。而只有七級及以上的靈獸,才有可能分化出幻生獸。
  以陸錚對陸風華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將藥給七級及以上的雄性的。不為別的,就為整個幻月帝國七級的雄性不少,當年的邊塞之戰也受皇帝驅使參戰了。為什麼最後死去的只有他的男人霍贏飛,難道這些七級以上的雄性都坐在那兒看熱鬧了?
  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根本不可能參加那麼久遠之前的戰役,但是以陸風華此時的心情,這小伙子討到藥的機率為零。
  陸錚嘆了一口氣,道:“兄弟,聽哥們兒一句勸,別去招惹陸風華。你啊!是不可能從他手裡討到藥的。”
  男人有些意外,便詢問道:“這是為何?我是帶著很大的誠意而來的。而且如果陸風華前輩不賜靈藥,我的幻生獸可能永遠無法召喚。”
  幻生獸對於每個雄性來說都如同生命一般重要,如果高階雄性無法召喚幻生獸,就彷彿雌性沒有治癒能力是相同的。沒有治癒能力的雌性,其存在的作用就只有繁衍。雖然繁衍對於人類來說至關重要,尤其是在幻月帝國版圖越來越大,而人類的數量卻持續減少的情況下。繁衍後代,成為人類的頭等大事。
  可是一個沒有治癒能力的雌性,和一個沒有作戰能力的雄性,這種雞肋的存在,往往讓其本身產生自卑的情緒。尤其是一名高階靈獸戰士,作戰是他與生俱來的本性,如果讓他從此離開戰場,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殘忍的一件事情。
  陸錚有些觸動,也想幫幫這名保家衛國的戰士。駐足想了想,便道:“這樣吧!我來幫幫你好了。你先在靈草原附近的悅夏會館住下,我幫您問問陸風華,看他願不願意把藥給你。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麼靈藥?”
  男人聽了以後露出有些感激的神情,長的好看就是不一樣,連感激的表情都這麼讓人心馳神往。老實說陸錚想要幫助他,和這個人的容貌也有點關係。可能是因為體質的原因,他現在的身體意識並不受主導意識控制。就像以前他看到性感的美女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現在看到長的好看的雄性也是……
  唉,歸根糾底,還是靈草一族的自然之力在作祟。
  男人道:“如此那真是太感謝了,說起來和我陸風華先生還有些親緣關係。雖然我也知道他遭遇了些變故,也從來沒見過這位長輩。聽父親說他謝絕任何訪客,可是整個幻月帝國,只有這裡才有我想求的這味靈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貿然上門打擾。”
  陸錚道:“什麼樣的靈藥這麼稀少?”他也算是擁有原主百分之七八十的記憶,說不定不用去找陸風華,自己就能找到那味靈草。看在你長的好看,而且又那麼正直的份上,就勉強幫幫你好了。
  男人道:“月見靈草的花粉。”
  陸錚:……
  如果他知道他眼前就是一棵活生生的月見靈草,會不會立馬把他撲倒逼他現出原形?
  看著陸錚忽然變色的表情,男人以為自己所求的靈藥太過分了,便道:“唉,鄙人也知道月見靈草十分少見,而且只有躍然小鎮的三色泥才適宜它的生長,也只有躍然小鎮四季如春的氣候才適合它的花開。我也是聽說,只有躍然小鎮的靈草園有一叢月見靈草。而且月見靈草很孤傲,從來沒聽說過它認主的例子。可是我的幻生獸是……總之,它只有月見靈草的花粉才能度過難關。如果您能幫我取得月見草的花粉,我願意……出重金酬謝。”
  這個重金酬謝是男子思考了幾秒鐘才說出來的,他總覺得用金錢來酬謝是褻瀆了靈草。不過……本著其他目的,男子還是惡趣味的提起了重金酬謝這個條件。
  對於重金酬謝這件事……陸錚表示……
  “唉,提錢多傷感情啊!”然而他的眼神裡卻是快給我錢快給我錢快給我錢!
  對於重金酬謝這件事,陸錚表示這簡直太好了啊啊啊!
  “那個,不知道你肯給我多少錢酬謝啊?”
  他的兩隻眼睛裡甚至都是金幣的符號,對面的男子都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長相如此精致好看的雌性男子,竟然對金錢有如此執著的追求嗎?
  男子忍住不笑,一本正經道:“我的錢袋裡還有幾百金幣,如果不夠的話,我還有幾張金幣兌換券,不知道……”
  “一言為定!”哈哈哈哈金幣兌換券,一張就要一千金幣,而且他還有好幾張。不就是一點月見草的花粉嗎?他自己就是一株月見草啊!只要他變身成月見草,隨便取一點花粉不就可以了?這樣就能賺上幾千金幣,以後就不用再過苦日子了!
  彼時,陸錚並不了解月見靈草花粉的價格。那是有價無市的存在,不論他開多少價都會有人買。月見草花粉的治癒能力,可是所有靈草當中最強的。如果把靈草都比作加血的紅藥,經一克月見靈草花粉用十升水稀釋過,只需一滴,就能讓一名普通重傷雄性滿血恢復。
  然而月見草花粉太難求,一株月見草的月圓開花之夜也只能產出一克花粉。而躍然小鎮的靈草園裡,也只有七株。其中三株尚未至花期,兩株還要用於配種。所以,月見草花粉的產量非常低,絕對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陸錚帶男子去了靈草園附近的悅夏會館,開了一間上好的套間。陸錚覺得這名雄性男子應該是個土豪,否則為什麼隨身攜帶那麼多錢?
  開好房間後,男子轉過身來對陸錚道:“雌雄有別,謝謝您帶我來這裡,其實很想帶您到房間裡坐坐。可是……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陸錚雖然並沒有自己是雌性的自覺,而且他也並不擔心男子會對他做什麼不軌的事,因為第一,他沒有成年。未成年的雌性男子不會散發出靈草一族特有的氣味,也不會讓雄性性情大亂。
  第二,他有父親的靈核結晶。他父親是七級靈獸異種的雄性男子,其靈核結晶對七級以下的雄性壓制的死死的,他根本不用擔心。即使同為七級靈獸戰士,也不會輕易對抗一枚靈核結晶,因為結晶沒有懼怕,只有對親人的守護。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會讓自己的親受到半點傷害。
  但是關於避諱這一方面,陸錚還是懂的。於是,他打算謝絕男子的好意。陸錚剛要開口,卻見男子忽然扶住悅夏前台的桌子,眉心猛然皺了起來。另外一隻手扶住胸口,黑色的血液從唇角溢了出來,一頭便向桌角栽去。
  好在陸錚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他,自己買的那一堆貨物也掉了一地。悅夏的老板立即過來幫他一起將男子扶回房間,安頓好以後陸錚便請求老板去請個大夫過來。可是老板很為難的對他道:“鎮上唯一的大夫去了月都,要十日以後才能回來。”
  陸錚左右為難,這可如何是好?看他的樣子似乎傷的不輕,嘴唇已經沒有任何血色。這時陸錚的眼前閃過黑白兩道微光,兩隻飛禽出現在眼前。陸錚定眼一看,竟然是一黑一白兩隻孔雀。陸錚記得,雄性在重傷的情況下,幻生獸會剝離本體,這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意識。有時候幻生獸會救治主人,但看這兩隻孔雀的樣子,好像也傷的不輕。
  難怪他要來這裡找藥,看樣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不過一般幻生獸不都是一隻嗎?這人怎麼有兩隻?難道是雙生?據他所知,幻月帝國的確有人擁有兩隻幻生獸,他也在第一天穿越的時候看到過。那就是幻月帝國的太子穆涵朗,他記得穆涵朗的那兩隻幻生獸是一黑一白兩隻鳳凰。而眼前這名男子,是兩隻孔雀。很明顯,幻月帝國的太子爺段數應該更高一些。
  看著昏迷的陌生男子,陸錚有些不知所措。見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風,然而如果施救,他就要暴露自己群療大奶的身份。正在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一本書,緩緩在他面前翻開,標題上書:玄學五術——醫。

  第七章:此人……想艸你

  陸錚來不及驚訝,眼前立即又顯示出一行字,以及一張類似經絡的圖表:此人受暗黑獸精氣侵蝕,心脈阻塞而產生極大痛感,能忍此痛苦者乃真漢子也!
  是這樣嗎?如果真是這樣,陸錚還真挺佩服這名男子,不愧是幻月帝國的戰士,保家衛國大丈夫,解放軍叔叔不是蓋的。
  陸錚繼續研讀後面的文字:按照此經絡圖施針,可逐步緩解他的痛苦,多則半月少則十日,可使心脈暢通。施針須注意,患者不著寸縷,以保證血脈通暢。
  陸錚:……
  不著寸縷,您老人家說的可真含蓄啊!不就是陪床嗎?陸錚無語的看著躺在床上不醒人事的男子,更加左右為難了。他在暴露大奶身份和失節之間斟酌著,最後選擇了失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並不覺得自己多麼心地善良,但他也絕對不會見死不救。更重要的是這名雄性很符合他作為一名靈草族的審美眼光,忍不住想對他施以援手。
  於是陸錚動手,將男子扒乾淨了。這對他來說倒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自己仍然是一個男人……一個,來自遠古地球時代的純粹的男人。彼時,男人和女人,還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性別劃分。
  陸錚盡量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目不斜視,可是脫光以後還是忍不住在男子的正面掃視一遍。哇靠,八塊腹肌窄腰長腿,寬肩闊臂胸肌堅實,更要命的是體型竟然還沒天理的修長均勻!低頭再看自己……唉,曾經的曾經,他也是一個擁有六塊腹肌的猛男。如今,只能抱著弱柳拂風花花草草一般的身體過完這一輩子了。
  用盡全身力氣才將男子翻過身,看著經絡圖,陸錚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沒有針怎麼施針?難道……我要去買?”不知道在三萬年後的銀河時代,能不能買到古地球時期的針灸用針砭。
  這時陸錚手邊白光一閃,一盒銀針出現在眼前。盒邊還很貼心的有一張詞條:九針。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老九針?陸錚打開針盒,抬頭看著玄學五術——醫裡給出的經絡圖。根據經絡圖的標示,仔細的尋找著男子背部的各個穴位,再小心益益的刺入經絡圖所標示的穴位中。哪個穴位在什麼位置,經絡圖裡都有明確的標識,而且也會注明用什麼針來穿刺。
  因為手法生疏,陸錚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整個經絡圖上的所有穴位摸清楚,也不知道扎的對不對,如果不對會不會出什麼問題?萬一自己一針把他扎嗝屁了,帝國法典會不會把他哢嚓掉?陸錚心裡正胡思亂想間,一針扎錯位了。手下的男子悶吭一聲,經絡圖立即給出提示,自己要扎的那個穴位變成了紅色。
  原來扎錯位會有提醒的嗎?陸錚舒了一口氣,重新尋找穴位,試探了半天,總算是找對了位置。刺下最後一針,陸錚鬆了口氣,抬頭再看看經絡圖,所有穴位顯示的都是綠色,表明這幾個穴位他都扎對了。
  陸錚隨口念叨一句:“不知道他多久能醒過來。”
  此時眼前又顯示出一行字:半個時辰後取針,若病患未醒,取針輕刺百會穴。
  意思就是等著就可以了?陸錚記得,古代的半個時辰,就是後來的一個小時。按照他的記憶,記時法一直延用到現在,也就是也一個小時後,他就可以把針取下來了。
  陸錚緩緩吐出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這麼復雜的經絡穴位,很難想像是出自自己之手。如果不是意外覺醒了玄學五術學中的醫,他一定會佩服的自己五體投地。如果依葫蘆畫瓢都畫不好,那他估計連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呢!
  看著旁邊自己買的那堆被搞的亂七八糟的貨物,陸錚五味陳雜。他覺得等這名雄性男子醒了以後他有必要給他算一下賠償問題,這可是他和陸風華大美男三天的口糧!
  陸錚嘆了口氣,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左右閑來無事,不如研究一下自己覺醒的這個東西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因為他並不知道把自己砸暈了的那一箱子書裡都有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覺醒的究竟都有哪些技能。於是他試著凝神靜氣,看看能不能將所有覺醒的技能全部召喚出來。果然不出他所料,陸錚稍一凝神,眼前便出現了五本制式相同,標題相近的古式書札。
  它們分別是:玄學五術——山、玄學五術——醫、玄學五術——命、玄學五術——蔔、——玄學五術——相。
  果然猜的沒錯,把他砸暈了的那一箱子書,果然是整套的玄學五術。陸錚知道,雖然只是五本集成模式的書,但僅僅是玄學五術裡的山,就包括不下百本書。而這一箱子裡裝的,應該是主要的那幾本。山為的是修心養性,甚至西游記都有人拿來充實思想,參悟宇宙。這裡應該主要是一些修心養性,修煉養生的書籍。
  然而不論這幾種書籍裡是否只包含了主要的幾本,陸錚都覺得自己應該是撞了狗屎運了。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很好的生存技能。想想今天白天,他單靠算命都賺夠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用。如果再配上個醫病救人,占星蔔運,養生健體,應該能有不少人把他當半仙兒。
  不錯,能從這個封建迷信思想較為嚴重的星際活下來了。只要傳說中的大巫祝別覺得他這種小蝦米是在搶飯碗,估計他能活的挺滋潤。
  一本本翻閱著關於玄學奧秘的書籍,陸錚只覺得頭都大了。不過雖然他並不懂這些書裡寫的奧秘是什麼,但是他卻能准確的看出所有人的面相命理。陸錚覺得這些東西他也不用懂,能看個大概就可以,因為眼前那些神奇的文字會給他解惑。即使他不主動學習,在每天的耳濡目染中也能學個七七八八。
  各套書籍一一翻看過幾頁,陸錚睜開眼,再一看牆上的掛鐘,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嗎?陸錚低頭看看俯臥在那裡的男子,竟然還沒醒!
  於是依照剛剛經絡圖上的提示,拿出一枚小銀針,在男子的百會穴輕輕刺了刺。一邊刺一邊低頭觀察男子的反應,只見原本雙眼緊閉的男子動了動眼皮。仔細看來,這男子竟然很耐看,並不是經不起推敲的那種帥氣。眼睛的輪廓很好看,睫毛也很長,每一處細節都透視著雄性特有的剛健與英氣。
  鼻梁挺拔,薄唇如刻,下巴如鋒。雙眼如……
  陸錚猛然抬起頭,尷尬的別開眼,干咳了兩聲道:“……哦,你……醒了啊?”
  男子似乎感覺到了頭頂百會穴的刺癢,陸錚立即將銀針從他頭頂上拔了出來。有些尷尬的解釋道:“你別想歪了,我只是在給你醫病。這是我們……家裡的獨門秘方,不外傳的,效果絕無僅有的好。不信……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已經好多了?”
  男子閉上眼睛,試著運行了一下氣血,的確有暢通的跡像。於是睜開眼睛後便對陸錚道:“是你救了我?”
  陸錚道:“這裡除了我難道還有別人嗎?”
  “可是……”男子稍作一頓後便對陸錚道:“多謝小兄弟,我不知道自己中的暗黑獸毒會在這個時候發作,一定給小兄弟添了不少麻煩,我……”
  男子起身,剛要說些報答的話,身上蓋著的那一條單薄的有如蠶冀的毯子滑到了地上。
  男子:……
  陸錚:……
  唉,雌雄有別,他就這麼又一次正面的承接了來自雄性男子霸道的展示。
  男子立即撿起那條薄毯裹在下身,道:“這……怎麼回事?”
  陸錚也很尷尬,雖然他沒有雌雄之分的思想負擔,但是就算是一個普通男的把另一個普通男的扒光了,也不大好解釋。於是只好實話實說:“那個……我們家的獨門秘方有些特別,需要在你身體的各個穴位扎針。為了保證氣血暢行,所以……我把你身上那些阻止氣血暢行的東西除去了。”嗯,說的很含蓄。總而言之一句話,老子為了救你,所以把你扒了。
  男子沉默了幾秒鐘,還是抬起頭來對陸錚禮貌的抱了抱拳,道:“讓小兄弟費心了,都是在下的錯,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陸錚覺得這名雄性男子還是挺有禮貌的。嗯,長的好看,正直,有禮貌,是個大好青年。然而待他終於敢抬頭直視男人的眼睛時,卻在他眼前出現了這樣一句話:此人……想艸你。
  陸錚:……
  草泥馬這種已經滅絕了的生物,在陸錚的心裡彷彿泛濫成災。然而再看男子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如即往的正直剛毅,彷彿下一秒就能直面反動派各項殘酷刑罰。

  第八章:痴漢皇帝追求者

  如果不是這個玄學五術從來不曾欺騙他,他真的以為自己看錯了。是怎樣精分的人,才能一邊維持表面的正直剛毅,一邊在心裡YY一名雌性?
  陸錚想不通,但是也絕不能讓對方看出他已經看透他的心思。其實這樣很正常不是嗎?正如他剛剛欣賞這名外表出色的雄性,而他也同樣有權利欣賞自己。雖然他的欣賞太過……簡單粗爆了些。但這些,都在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
  於是他決定和這名雄性一樣,維持著表面的雲淡風輕,道:“不麻煩,我是想和您說一下,其實不用月見靈草的花粉,因為那畢竟太不好得手。我家的祖傳經絡學剛好可以對症您的心脈淤之症,只要我堅持每天給您施針,不出……一個月,您的傷勢就會痊癒。”
  本來只要半個月的治療期限,陸錚給他延長到了一個月。不為別的,他只是想扎一下這個表裡不一的小人。算起來這也不能算小人,如果他不知道這人心裡的想法,可能還會繼續愉快的做朋友。然而既然知道他對他有褻瀆的意思,小小的報復一下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吧?反正他的最終目的,都是讓他康復,難道不是嗎?
  陸錚依然保持著他與外貌匹配的雲淡風清姿態,臉含微笑的對男子敘述著。
  男子聽了以後彷彿非常感激,並表示無以為報,以後如果有什麼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一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陸錚則表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什麼的就算了,俺們家祖傳秘方消耗巨大,所以診資昂貴,不比那個傳說中的月見靈草的花粉便宜多少。男子當場掏出了錢袋交給陸錚,表示不論花多少錢都願意,只要能治好自己的病,錢財乃身外之物。
  陸錚對此表示喜聞樂見,他這輩子最恨當冤大頭,但是最喜歡這種有錢的冤大頭。這種又能打擊報復又能賺錢的工作簡直太好了哈哈哈哈……
  男子看著精神好了些,他的幻生獸也跟著有了些許生氣。他倆寒暄了半天才發現還沒自我介紹,男子立即伸出手來對陸錚道:“我叫雀翎,不知道小兄弟叫什麼?”
  陸錚想都沒想,便道:“陸錚。”
  男子表情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了然,道:“原來是陸小兄弟,大恩不言謝,日後還要仰仗陸小兄弟的醫術了。”
  陸錚表情淡然道:“好說好說,在下一定竭盡全力醫生您的。”
  告別了雀翎,陸錚才發現天竟然已經黑了下來。好在靈草園就在悅夏會館附近,走個幾分鐘就能到了。於是收拾好東西,朝靈草園的方向走去。此時的他,懷裡已經揣了幾百枚金幣。雖然買的魚已經不新鮮了,但是有了這幾百枚金幣的收獲,陸錚表示一切都可以原諒。
  當他走到靈草園附近的時候,看到陸風華正站在靈草園門口朝他這邊張望。看到他的立即迎了過來:“怎麼現在才回來?天都黑了!”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些許擔憂,陸錚心裡沒由來的一陣暖意。
  陸錚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爸爸,害您擔心了,我……去了一趟市場,買了些鍋灶和食物。因為買的東西多了些,一時間忘了時間。您不用擔心,有父親的靈核結晶在,我不會有事的。”
  陸風華還是忍不住多交待了幾句,雖然他的性子清冷,心裡卻是暖的,尤其是對這個唯一的兒子,更是生怕有任何閃失。雖然有霍贏飛的樓核結晶,仍然忍不住為他捏一把汗。天下父母都一樣,陸錚瞬間鼻子有些發酸。
  陸風華接過陸錚身上買的東西,剛要問幾句哪兒來的那麼多一,忽然一個野狗般的影子嗖的一聲從斜地裡竄了出來!一個衣著華麗卻弄的亂七八遭,發飾貴氣頭髮卻亂糟糟的男人衝上來抱住陸風華的大腿,一邊哭一邊嚎道:“風華,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當年的事都怪我,如果你還在生氣就打我一頓,打死也沒關係!我還有個兒子,我會讓我兒子接替我的位置的!只求你別再躲著我了,你都躲了我十七年了,就不能坐下來好好把事情說清楚了嗎?”
  陸錚……
  這野汪一般的男人是從哪裡竄出來的?哦,陸錚猛然間想起來,好像陸風華有個一直在靈草園跪求他原諒的痴漢皇帝追求者?難道就是他?陸錚低頭衝著痴漢皇帝的臉看了半天,心道這皇帝長的蠻英俊啊!而且還很年輕,身高也夠了,看著體格也健壯。
  最重點的是,他是皇帝啊!真不明白陸風華怎麼想的,為什麼不肯和他在一起?而且寧可過著清貧的生活,也不願見他一面。唉,說來陸風華的執念也夠重的。這只能說明一點,看來陸風華對霍贏飛的感情很深。
  抬頭再看陸風華的表情,那叫一個冷淡冷漠冷面帝觀。彷彿那男人抱著大腿不是他的,眼觀鼻鼻觀心,竟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連點反應都沒有。最後被痴漢皇帝念的忍無可忍,在牙齡縫裡擠出兩個孤傲清高的音節:“放手!”
  痴漢皇帝一聽陸風華搭理他了,立即有蹬鼻子上臉的趨勢,撒潑打滾哭鼻子,哪有半點九五之尊的樣子?陸錚雙手捂臉,幻月帝國有這樣的皇帝,怎麼還沒被滅了?
  痴漢皇帝仍然是一邊哭一邊念:“風華,如果當年我知道霍將軍上了戰場會遇上他的天敵,打死我都不會讓他去的。後來我也親自上了戰場,將霍將軍救了下來。可是當時……我知道你的情況,你懷著錚兒,我怎麼忍心讓你去……救他?那種傷,如果你那個時候救了他,你和錚兒的性命都有可能不保啊!風華,你原諒我好不好?你給我一個彌補你們父子的機會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陸風華顯然忍無可忍,用力抬腿抬不動,一個碩大的腿部掛件大刺刺的杵在那裡。實在沒有辦法,用力抬起另外一條沒有負擔的腿,猛然一腳踹在了痴漢皇帝的肩膀上。然後痴漢皇帝一個挺身,趴窩兒了。
  陸風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腳往靈草園內走去。陸錚出於好奇,低頭在痴漢皇帝身邊看了看,卻猛然發現他情況有些不對,立即叫住了陸風華:“爸爸,等一下!他好像不太對勁。”
  陸風華的腳步頓了頓,猶豫著轉過身,冷哼一聲,道:“他向來善於裝腔作勢,不用理他。”
  陸錚道:“可是,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體內的靈核氣息波動極不穩定。好像……受過嚴重的侵蝕!”
  陸風華的眉心微微的皺了皺,緩慢走到痴漢皇帝身邊,用腳尖在他肩膀上碰了碰,道:“穆泫雅!少裝模作樣!給我起來!”
  原來痴漢皇帝叫穆泫雅嗎?還挺好聽的……就是這性格,和這名字的畫風有些搭不上。
  痴漢皇帝依然沒有動,陸風華蹲下身,伸手在他脖頸上探了探,眉心立即皺了起來,對陸錚道:“錚兒,和爸爸一起把他扶進來。”
  陸錚答應一聲,兩人一起把痴漢皇帝扶進了月盈水榭,放在了陸風華的竹床上。看起來陸風華對穆泫雅也不是完全的恨入骨髓,否則也不會見死不救了。其實陸錚很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他知道是因為霍贏飛上了戰場沒能回來,可是聽痴漢皇帝這麼一說,好像還有別的因素在裡面?
  陸風華眉心緊斂,仔細的在穆泫雅的頸間試探著,片刻後自言自語了一句:“奇怪……他怎麼也……”一想又覺得正常,緩緩嘆了一口氣,對陸錚道:“錚兒,去取隱姬花的花汁來。”
  陸錚答應了一聲,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在靈草園裡摘了一朵隱姬花,在藥臼中搗碎,擠了一盅花汁出來,交到陸風華的手裡。
  陸風華把花汁喂到穆泫雅的口中,又在他唇角上擦了擦,隨即一臉嫌棄的放開了他。最後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何必?”
  陸錚很想探聽點八卦,不過陸風華卻閉口不言了。於是他拿著今天買來的那些貨物去了廚房,剛剛沒覺得怎樣,這一閑下來,才想起來自己竟然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這條魚雖然已經死了,好歹是個葷腥。整天喝靈草汁,他的嘴裡已然淡出一窩小雞崽兒!
  於是,找了一把鋒利的刀,利用最快的時間刮鱗去雜切片成片,再把各種調味品拿了出來。他想做個水煮魚,這是他的拿手好菜。雖然辣椒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了,好在他找到了有相同功用的替代品。不過……這個替代品長的像五角星這件事他自動忽略了!
  然後,洗鍋起灶,根據腦中記憶稍微研究了一下能源爐具,開始做飯!

  第九章:痴漢皇帝是情聖

  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護自然生態環境,銀河時代的人們最大限度的利用生態能源。比如他們取暖用的是地熱能,多數驅動能源都是太的太陽能。部分驅動能源用的是黑暗獸族的靈核結晶,這是一種昂貴的消耗品,只有貴族才會用。
  黑暗獸與靈獸有著最根本的區別,靈獸即使站在人類的對立面時,也是充滿善良和溫順的。他們只是想尋找更適宜族群生存的環境,所以才會從外圍星系遷徙至銀河星系。然而黑暗獸則不同,它的骨子裡充滿了殘暴與嗜血。如今人類的公敵,便是那些存在於周邊行星的黑暗獸。人類與黑暗獸的鬥爭已經持續了幾千年,直到如今,仍然在互相制約著。
  雖然黑暗獸不是什麼好東西,它的靈核卻是很好的能源。陸錚很驚訝的發現,陸風華廚房裡的能源爐具,竟然是以靈核為驅動能源的。難怪他的工資永遠不夠花,原來在打理家用上,陸風華可以說是生活殘障九段。
  所以說,長的漂亮有什麼卵用?唉,還不是會餓肚子。以後生活瑣事,還是交給他為好。
  隨著半鍋熱油澆上五角星形的辣椒和褐色的花椒,發出滋拉拉的聲音,飄著香味的水煮魚做好了。而此時,在蒸魚之前燜好的飯也發出的長鳴。別說,爐具還是很智能的。最後陸錚又炒了個青菜,切了個水果拼盤。把菜擺上餐桌的時候,陸風華整個人驚訝的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待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才問道:“錚兒,你哪兒來的錢買那麼多食物?”
  這一問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哪兒來的錢呢?如果他和陸風華說這錢是他算命賺來的,估計陸風華會甩他一臉“你他媽逗我呢?”的表情。
  但這錢的確是他算命賺來的,而且還是一個相當稱職的神棍。他正打算明天弄兩個竹竿,挑個布幡兒,上面寫上陸半仙,去街上專門給人算命。他連廣告宣傳語都想好了:測字三百,算命一千,算近不算遠,算遠給一萬。總之,這種撈錢的買賣,陸錚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可是他卻忘了陸風華,像陸風華這樣謫仙般的人物,能受得了兒子去當個坑蒙拐騙的神棍嗎?雖然他說的那些都是有事實根據的,但神棍的名聲……終歸不好聽。
  陸錚吭哧了半天,道:“爸爸,我……”該說實話的還是要說,但是該怎樣讓陸風華相信呢?他拉著陸風華出了小竹屋,邊走邊道:“你來。”
  陸風華任由陸錚將他拉出竹屋外,星空浩瀚,月色如洗。銀盤似的月亮如一頂巨大的草帽扣在幻月帝國的頭頂上,陸錚差點忘了,他們所在的這顆球球是幻月帝國的首都星球,名字就叫月都星。就因為這顆彷彿離地面極近的行星,它的名字就叫幻月。
  陸錚抬頭仰望著星空,默默打開玄九五術——蔔。在占蔔之術裡,占星占據著非常重要的篇幅。陸錚望著星空,其實他根本看不出什麼,他要看的是眼前顯現出來的那一行字。陸錚輕聲將那一行小字念了出來:“今年幻月帝國國軌平穩,靈氣壓倒黑氣,黑氣雖然蠢蠢欲動,但終究會找到壓制它的方法。而壓倒黑氣的方位在……咦?在我們這個方向!”
  在陸錚說出今年幻月帝國國軌平穩那句話時,陸風華並沒有意識到他究竟要做什麼。可是說到後面,陸風華的眼睛裡滿是驚訝。他甚至沒有懷疑陸錚話裡的真假便認定了,他兒子准確的占蔔出了幻月帝國今年的國之運行軌道。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前幾天荻翁忽然到訪,當著他的面用古老的龜殼化石占蔔出了今年的幻月帝國國軌。而且走之前還叮囑了他一句:“帝國命脈就在靈草園的方向,希望你……不要再對過去這樣執著。”
  荻翁每年會為幻月帝國占蔔一次國軌,但是從前都是在月都皇宮的天壇。而這次,卻忽然特意跑到了他的面前。陸風華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件事肯定和他有關。荻翁占蔔出國軌那是自然而然的事,他是幻月帝國的大巫祝,當然能對天機窺探一二。可是陸錚是他的兒子,他竟然沒有用任何占蔔媒介,就占蔔出了幻月帝國今年的國軌,這一點讓陸風華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後一個詭異的掉落聲,伴隨著一聲慘叫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兩人這才想起來,房間裡還有一個為了祈求陸風華原諒他而被一腳踹暈的痴漢皇帝。唉,幻月帝國有這樣的皇帝竟然還能國軌運行平穩,不得不說老天爺太眷顧這個國家了。
  陸錚看到在地上摔的四仰八叉的皇帝後忍不住想捂臉,可還是小心的將他扶了起來。然而對方卻並沒有作為一名病患的自覺,吸了吸鼻子後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好香啊!哪裡這麼香?餓死我了。風華,有吃的嗎?我好像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哇,這麼多好吃的?可是這是什麼?咦,魚嗎?有魚骨!可是,魚為什麼要片成片來做?嗷嗷嗷,好好吃!風華,這是你做的嗎?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的廚藝這麼好?好辣好辣,好香好香,嗯,米煮的也剛剛好,又香又軟。風華過來吃啊!哦,錚兒也叫,你爸爸的廚藝真不錯。”
  陸錚:……
  陸風華:……
  痴漢皇帝還有招呼陸錚和陸風華:“風華錚兒快來坐,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們倆站在那裡幹什麼?我在皇宮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陸錚以為陸風華會趕他走,或者至少會罵他幾句,然而他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拉著陸錚跪了下來,伏在地上行了個大禮,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民陸風華,跪拜幻月帝國皇帝陛下,願皇帝陛下身體安康,幻月帝國國軌昌隆。”
  陸錚:……
  幸好他沒有聽到以前電視劇裡經常演的那種,跪下對皇帝就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不過……這也夠雷人的,這麼長的唱詞,幻月帝國的百姓都記得住嗎?陸錚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只好學著陸風華的樣子跪了下去,以同樣的姿勢伏在了地上。
  正在如同一隻瘋汪一般吃東西的痴漢皇帝卻忽然安靜了,他默默放下碗筷,咽下口中的食物,緩步走到了陸風華面前,又緩緩蹲了下來,雙手扶住陸風華的肩膀,低聲道:“風華,你這樣,是還在生朕的氣嗎?我……我當初,真的沒有故意讓霍將軍身陷危機!當時……當時我得正在黑崖戰場,聽到消息後便直接上了戰場。甚至……甚至沒來得及放下朗……朗兒……,後來我也受傷了,不信你看我真的受傷了。你起來好嗎?你如果不起來,我就和你一起跪著!”痴漢皇帝說到做到,果然跪在了陸風華面前,而且也以同樣的姿勢伏了下去。
  陸錚:……
  這是要夫妻對拜嗎?起來以後直接洞房嗎?好吧!他承認自己又想歪了。
  陸風華終於起來了,聲線低緩而清朗,眼睛低垂看著陸風華,道:“陛下這是要折辱風華嗎?”
  如此孤高冷傲的表情,剛剛對皇帝下跪只是為了走個形式嗎?
  痴漢皇帝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後立即爬了起來:“不敢,不敢。那你肯原諒我了嗎?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風華道:“既然事情你沒有做,為什麼要祈求我的原諒?更何況,這些年我躲在這裡,也並非完全因為生你的氣。”
  痴漢皇帝問道:“那是為什麼?”
  陸風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對痴漢皇帝道:“陛下國事繁忙,沒事不要總往我這靈草園跑。耽誤了國事,風華擔待不起這個罪名。”
  痴漢皇帝立即道:“那沒關係,我把一半以上的事都交給朗兒了。哦對了,如果你實在擔心我耽誤國事,那就搬到幻月宮去住。幻月宮也有靈草園,而且比這個還大!雖然那裡沒有月見草……可是那裡有和月見草平級的幻月芙蓉!那是國花,你會喜歡的!”
  陸風華的重點好像不在國花上,而是語氣狀似恨鐵不成鋼的道:“朗兒才剛滿十八歲……罷了,你們穆家的事,我不想操心。”
  痴漢皇帝卻不依不饒的靠了過去:“你隨便操!如果你覺得我把政事交給朗兒不對,我就都收回來,你說什麼我都聽,只要你別再不理我。好不好?”
  陸錚:……
  這皇帝究竟有多愛陸風華?既然這麼愛他,當初又為什麼沒追到手?長的也挺好看的,還是一國之君……唉!
  陸風華無語的對他道:“穆泫雅!你快四十了!能不能成熟一點,能不能有個當皇帝的樣子?兒女私情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
  這是陸錚第一次聽到陸風華大聲說話,那清冷的聲音吼出來竟然也分外好聽。穆泫雅彷彿被吼傻了,半天後才磨蹭著低聲說了一句:“兒女情長對我來說不重要,你對我來說才重要。”
  陸錚:……
  看不出來,這痴漢皇帝還是個情聖!

  第十章:這不盈一握的小腰

  當然,情聖皇帝剛說完這句話,他的肚子就非常不合時宜的咕嚕響了一聲。陸風華本來有所感觸的表情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彎腰將依然伏在地上看好戲的陸錚扶了起來,對兩人道:“吃飯吧!”
  穆泫雅如蒙大赦,轉身拍拍屁股坐到竹凳上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碎碎念:“你不知道,在幻月宮裡吃的東西,任何味道都沒有。大廚整天告誡我注意飲食,我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自己的身體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吃一次香辣蝦能死嗎?”
  陸風華這才猛然想起,可能因為穆泫雅的靈核受損,所以在飲食上一直保持清淡。錚兒這一鍋魚做的雖然好吃,但對他的身體的確不利。他剛欲開口阻止,卻又放棄了。拖著一個受損的靈核十幾年,對這個嬌生慣養的皇帝來說的確太不易。總要想辦法,幫他把靈核修復一下。陸風華的手指微頓,修長的手指在白玉般的白瓷碗上蹭了蹭,彷彿在斟酌事情的輕重。
  吃完飯後陸風華給穆泫雅喝了一碗靈草汁,說是去油解膩,對他的身體有好處。喝完靈草汁後穆泫雅打了個哈欠,竟然躺到床上就這麼睡著了。其實陸風華沒告訴他,除了去油解膩,這碗藥汁還有安眠的作用。陸風華怕他晚上對他糾纏不休,只能用這個方法讓他保持安靜。不過這種藥汁對身體沒有任何害處,反而能夠安神去痛。
  飯後陸風華收拾碗筷,陸錚看的心裡有些著急。洗碗擦桌子洗鍋灶至少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些東西全部弄完,陸錚表示十分鐘就夠了。本來也沒有幾個碗,他竟然光洗碗就洗了十幾分鐘。最後陸錚把桌椅收拾好,他怕陸風華收拾桌椅再花十幾分鐘的時間。
  全部整理妥當,陸錚准備上床睡覺。陸風華道:“不洗澡了嗎?”
  陸錚搖了搖手:“今天跑了一天,好累,不想洗了。”
  陸風華皺了皺眉,道:“那好,先出來陪我坐坐吧!”然後頓了頓腳,道:”但是必須要洗澡!”陸錚:……這竟然也是個潔癖重症患者!
  陸錚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重頭戲要開始了嗎?看來這件事不給個交待是過不去啊!陸錚撓了撓後腦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說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件事早晚都要有個交待。
  月盈水榭的岸邊擺著兩把竹制躺椅,陸風華躺上去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悠閑自在。陸錚在另外一把椅子上躺下,卻不敢把姿態放的太輕鬆,默默等著陸風華興師問罪。
  輕輕嘆了口氣,陸風華道:“那麼緊張做什麼?我不過是想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怎麼好像一夜之間,我的兒子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陸錚心裡一抖,難道身份這麼快就被識破了嗎?也難怪,他這個人,不論到哪裡都不願約束自己的本性,能被陸風華看出來應該不難理解。
  陸錚雖然緊張,心裡卻條理分明,他想了想,道:“爸爸,我……不知道該怎麼和您說。”
  陸風華轉頭看了他一眼,道:“咱們父子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相依為命十七年,就算你做錯了什麼事,就算你……性情大變,我也是最該寬容你的那個人。”
  的確如此,父母,最容易原諒子女。
  於是,陸錚呼了口氣,便道:“那天昏迷後,我的腦子裡便覺醒了一些不屬性我的記憶。”陸錚頓了頓,觀察陸風華的表情,陸風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陸錚接著道:“我只知道這些記憶來自古地球,一個名叫華夏的地方。那個古老而神秘的地方,有一種被稱為玄學的東西。玄學,就是類似於我們幻月帝國的占蔔之術。可是玄學所包攬的東西更多,它分別有五種不同的分支,被稱為玄學五術。”
  “而我好像獲得了玄學五術裡的五種靈識,包括山、醫、命、蔔、相在內的所有靈識。它們就像一套套書籍一般在我的體內覺醒,而我不論看到任何人,都能看清他們的面相命理。可以通過觀測星空看出大到國之命軌,小到明天的天氣。雖然我也覺得很神奇,可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和您說。我怕您……覺得……我是個怪物。”
  陸風華慢慢從躺椅上站起身,走到陸錚身邊,將他摟在懷裡,道:“錚兒,我的孩子。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覺得你是個怪物。更何況,你覺醒的這些靈識都是很有用的東西,你不用對這有什麼思想包袱。也許……這是冥冥之中,你與上古華夏民族的緣份吧!我們也正是來自古地球的華夏民族,那應該是先祖,留給你的禮物。”
  心裡想著陸風華對他無底線的包容,又聽著陸風華不論對任何事都清冷淡然的聲線,忍不住有些負罪感。沒錯,他擁有這個陸錚,以及原來的自己兩個人的記憶。只不過如今占據主導意識的是自己,那麼如果占據主導記意識的是原主陸錚呢?可以說是自己穿越了,也可以說是對方覺醒了自己的記憶。這樣,好像也沒什麼矛盾的。
  而且……
  陸錚默默摟住陸風華的腰,將頭埋進他的懷裡。他喜歡這個雖然生活殘障九段,但對他無條件包容的姆父。然而這一樓,卻讓陸錚發現了另一件事情。陸風華的腰……也太細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盈一握?如果他記的沒錯的話,自己應該是他生出來的吧?這不盈一握的小腰,是怎麼懷孕生出自己的?
  陸錚忍不住在他腰上摸來摸去,陸風華清了清嗓子,把他的手拉了過來,道:“錚兒,你在亂摸什麼呢?”
  陸錚臉上有些微紅,乾笑了兩聲,道:“爸爸,剛剛那位……皇帝陛下,對您真是痴心一片啊!”
  陸風華道:“他再痴心,爸爸也是已經嫁給別人了有用嗎?”
  陸錚道:“可以改嫁啊!”
  “改嫁?”陸風華看著陸錚道。
  “是啊!喪夫改嫁,有什麼不對?這在……古地球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陸錚差點說漏嘴,其實剛剛那句話他是想說,這在我們那裡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陸風華卻嘆了一口氣,道:“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不簡單嗎?陸錚猛記起,雌性除了傳宗接代之外,還是雄性的治療師。而他們體內的治療靈核,似乎是認主的。也就是說,第一次給誰,治癒靈核就會認誰為主,而他的治癒能力也只會對這一個人有用。如果是這樣,即使改嫁,對方也不能完完全全的擁有這名雌性。而且據陸風華剛剛說,這痴漢皇帝的靈核好像還受損了。也就是說,他只有再找一名沒有認主的雌性結合才能修復自己的靈核。即使陸風華改嫁給他,也對他的傷勢無濟於事。
  即使痴漢皇帝不介意,作為雌性兼治療師的陸風華,應該也會介意的吧?
  陸錚試探著問了一句:“是因為……治癒靈核的問題嗎?”
  陸風華搖了搖頭:“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決定的事。好了,臭小子,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去工作嗎?既然決定要去做這件事了,就要做好。既然你覺醒了這種靈識,就好好利用它們造福幻月帝國的百姓吧!”
  陸錚點了點頭,道:“知道了爸爸。”
  心中的一顆大石頭落了地,竟然有一種這一關終於過去了的輕鬆感。看著陸風華慢慢走回月盈水榭的小竹屋,陸錚心裡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的起床,用幾根竹子支了個手幡兒,還真在上面寫了陸半仙三個字。這回還真成妥妥的神棍了,他不想在廣場上游蕩,打算租個小攤子,或者幾平米的臨街小門面房,只要他算的准,算的靈,相信生意不會錯的。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去給那個叫雀翎的雄性扎幾針。這叫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他給了自己幾百金幣,自己就要好人做到底。進悅夏之前,他順便給他買了早點。幻月帝國的早點很精致,不過味道偏淡偏甜。相較來說,他還是更喜歡小籠包豆腐腦。
  拎著幾樣打包好的小點心,陸錚便敲開了雀翎的門。看樣子雀翎也是剛起床,正坐在床上打坐運氣。聽到敲門聲後立即起身去開門,打開門後看到是陸錚也沒有意外,立即將他讓進房間:“陸兄弟早,快進來坐。”
  陸錚舉起那幾樣小點心道:“我給你買了早點,趕快吃吧!吃完我好給你扎……咳,治療,今天我有不少事要忙。”
  雀翎道:“既然如此,那現在就開始吧!我剛剛隨便吃了幾口,這些就留著當霄夜好了。有勞陸小兄弟。”
  陸錚心道算你識相,不客氣的拿起杯子來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後對他道:“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還愣著幹什麼?把衣服脫了,哦,內褲也不用穿啊!”
  雀翎:……???

  第十一章:傳說中的雙異種人

  說完後陸錚才覺得好像表述的太過直白了,於是干咳了一聲,道:“是這樣的,我們陸家的祖傳秘方,是有關於經絡學的。為了保證治療時血脈暢能,所以身上不能有任何阻礙血脈流動的因素。像您這……又是腰帶,又是戰靴,又是護腕……我怕影響治療效果。”
  雀翎緩緩點頭,表示理解,於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開始脫衣服。先是外罩袍,然後解開腰帶,護胸,戰靴,褲子,內袍,護腕,最後,緩緩的褪下內褲。然而在這整個過程中,對方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這一行為,讓陸錚覺得有幾分不爽。
  脫完衣服後,雀翎道:“然後呢?”
  陸錚指了指床,道:“趴到床上吧!我要給你施針。”
  因為昨天給他針灸的時候對方全程昏迷,所以並不知道他是如何對他施救的。今天一方面對陸錚所說的經絡學好奇,另一方面也對陸錚好奇。他明明是一名雌性,面對著他就如此坦然?即使阿羅漢草沒有任何治癒能力,但對於雌性的覬覦,是每一名雄性的天性,這是靈獸一族自然之力所驅使的,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擔心?
  雀翎依然唇角含笑,趴回了床上。陸錚冷笑一聲,我讓你笑,呆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陸錚搬了張小圓凳坐到床前,經絡圖如昨天一樣出現在眼前。同樣出現在手邊的,依舊是和昨天一樣的那盒九針。
  從針盒裡拿出一枚銀針,陸錚陰陰的笑了笑,語氣卻依然溫柔的叮囑道:“會有一些疼,不過穴位找准了只會有一點酸麻脹的感覺,忍忍就過去了。”
  雀翎點了點頭,陸錚開始施針。一針下去,一聲悶吭傳來,陸錚將針拔了出來,見了血,道:“哎呀,真是抱歉啊!沒找准穴位,我再來一次。”
  又扎了一次,依舊是針刺般的疼痛,陸錚繼續道:“唉,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們陸家的祖傳秘方實在復雜,我現在也就學了點皮毛,總是找不准穴位,還望仁兄見諒。”
  對方緊咬著牙關,抬起胳膊來擺了擺手,努力道:“無妨,無妨,陸小兄弟請繼續。”陸錚的心裡笑的直打跌,表面上忍的直想吐血。
  連扎了三針,終於如陸錚所說,找准了所穴位。的確有一種酸酸麻麻,略微脹癢的感覺。只有在刺入皮下的時候有幾分刺痛,但比起剛剛那三針直入皮肉的穿刺,那點疼痛根本算不了什麼。好在,陸錚沒有太過分,後面幾針都是按照經絡圖上所標示的,一針一針扎在了恰到好處的穴位上。等所有銀針都扎好,雀翎也出了一身冷汗。終於知道這陸小兄弟為什麼面對他的果體時如此淡然,也知道自己究竟有著怎樣的心思,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報復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被扎了幾針很疼,但是針陣成型時,他卻莫名覺得全身一陣舒爽。本來淤堵的心脈忽然湧入一絲清涼,連結在一起的經絡微微發暖發脹,竟然在某種不知名的力量驅使下,重新運行了起來。雖然淤滯並沒有解除,可是卻彷彿輸進了一股清氣。就好像長期悶在箱子裡的人,忽然有人輸進了一縷清風。莫名的讓人身心舒暢。
  雀翎閉上眼睛,開始感受那股舒暢。
  他此行的目的雖然並不完全是為月見靈草的花粉,可是竟然意外能遇到他,也算是額外的收獲。雖然他看上去……脾氣似乎不太好,不過,能身懷如此絕學,有怪異的性格也是可以理解。再說,他的性格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仔細想想,還挺可愛的。
  而且……長的很好看,非常符合他作為靈獸一族的擇偶標准。如果不考慮治癒能力的問題,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和這樣一名雌性上床。
  而陸錚的眼前此刻又顯示出一行文字:此人又想艸你。
  滿頭黑線的陸錚:……我艸啊!沒完沒了了是吧?
  雀翎忽然睜開眼睛,道:“陸小兄弟,我要這樣趴多久?”
  陸錚道:“一個小時。”
  “……哦,挺久的。”雖然趴著並不累,但作為一名戰士,這樣也著實夠辛苦。還不如讓他上戰場廝殺兩個小時來的痛快。
  陸錚眼睛轉了轉,狡黠的笑了笑,轉身對雀翎道:“其實你這樣的傷並不是特別嚴重,反正已經成年,找個綁定治療師就能解決。大多數綠色以上治療師就可以解決這類心脈受損的傷,沒必要來我這裡挨扎啊。至於靈獸的傷……這個問題不是很好解決,它好像受到了某黑暗力量的壓制,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也許,你說的月見靈草花粉可以解決,但絕對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恐怕還要靠你自己。”
  雀翎猛然抬起頭,雙眼就這麼如劍一般絞著陸錚。陸錚以為自己說錯什麼了,而雀翎卻瞬間恢復了溫和的狀態:“陸小兄弟說的雖然沒錯,可是我並不想把另一半,僅僅當作一名治療師。總覺得,這樣對他不公平。”
  陸錚鬆了一口氣:“怎麼說?”
  雀翎道:“雄性需要雌性,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雄性需要雌性的治癒能力。可是我覺得這樣對於雌性來說太不公平,他們渴望的是一份感情,而不是自己必須盡到的義務。雖然……目前來說,帝國的現狀,必須要求雌性綁定與自己治癒能力相當的雄性戰士。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僅僅是出於喜歡我而和我在一起。如果喜歡,即使他沒有任何治癒能力,我也會選擇和他在一起。我知道陸小兄弟你可能會取笑我,不過我就是這麼想的。這可能是我們……家族的通病,死活就喜歡自己看上的那個。”
  然而對於後面陸錚分析的關於幻生獸的問題,他卻沒有作半點評論。
  陸錚聽了他的話以後還挺感動,至少這個男的不是那種只把雌性當工具的人。治療的工具,生育的工具,甚至消遣性欲的工具。他說的是愛情,雌性和雄性之間的愛情。好吧陸錚承認,他又被靈草一族的自然之力影響了,他心裡也產生了旖旎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讓他覺得很新鮮的,兩個人在一起不再像他的世界那樣,僅僅局限於男女。如果沒有帝國法典的約束,只要是雌雄,哪怕同為男性兩個人也能在一起。陸錚抬頭看著雀翎,雀翎對他笑了笑,陸錚低下頭。艸,臉上為什麼有點發熱?再看著雀翎背部線條健美的果體,哎呀真是好羞射。
  他漸漸有點討厭這個不能由主觀意識控制的靈草族自然之力了。
  陸錚站起身,對他道:“你累的話就先……睡會兒吧!我出去轉轉,一個小時後回來給你取針。”
  陸錚關上門走了出去,雀翎的眼睛卻瞬間變成了紅色。單邊的唇角勾出一個邪佞的弧度,卻彷彿猛然被一股清氣壓制住一般,恢復了平日裡溫和柔順的表情。
  他皺起了眉,望著關上的門若有所思,他竟然能看出自己正被一股暗黑力量壓制嗎?從一歲起,他就被這股黑暗力量所掌控,時而他占據主導意識,時而對方戰據主導意識。然而不論誰占主導,他都沒有迷失關於自己是一名人類的意識。只是每月月陰的那幾天,那個暗黑力量,自己是一定壓制不過的。
  這個秘密沒有幾個人知道,甚至連皇室的人都不知道。除了幾個心腹,沒有人知道幻月帝國皇儲,太子穆涵朗,除了是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之上的黑白雙生鳳異種人之外,還是暗黑獸天狼王的寄生異種。傳說中的雙異種,這個只在理論中存在,現實中卻從來沒有過實例的異類。
  在非月陰的時候,他是幻月帝國太子穆涵朗,在月陰的那幾天,他是幻月帝國皇帝陛下親封的天狼王穆涵風。名義上是沐風親王的長子,實際上是皇儲殿下的精分。一個人,雙重身份,為的只是給幻月帝國的繼承人留一條後路。因為黑暗獸的力量太不好掌控,而且當初是天狼天主動選中了穆涵朗,當時的他才剛滿一周歲。如果不是他的父親穆泫雅拼著靈核盡毀的危險幫他搶奪回了靈識主控權,他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變成暗黑獸的傀儡。
  此次來躍然小鎮,絕非偶然。荻翁親自找到他,告訴他在躍然小鎮很有可能找到壓制黑暗獸的方法。讓他想辦法找到月見靈草,如果能找到月見靈草,至少他的後半生能保證維持原狀。即不會被黑暗獸天狼搶去主觀靈識,但也不一定能完全把它壓制住。至於會不會有什麼變術,這一切還要看他的造化。
  於是,他來了,卻莫名的遇到了他。本來以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長的很好看的雌性,而且還是沒有任何治癒能力的雌性。如今看來,他應該就是九叔的兒子?沒錯,他聽父親說過,九叔的兒子,叫錚兒。

  第十二章:這蛋疼的賜婚

  一個小時後,陸錚回來了。他其實哪裡都沒去,就在門口搬了個圓凳和老板聊天了。給店主占蔔了一下今年的運程,以及有沒有艷遇之類的。
  幾句話,把店主唬的一愣一愣的。聽說他要租門面房,店主二話不說便給他開了個介紹信,說是他的一個親戚剛好有臨街的門面房要出租。價格不貴,每月只要二十枚金幣。聽到二十枚金幣後,陸錚深深的覺得陸風華每個月兩枚金幣的工資實在太低了。
  於是,他打算給雀翎啟完針以後,去店主說的那個地方看一下。如果鋪面合適,他就打算租下來了。
  陸錚關好門,一邊在盆裡洗了洗手一邊道:“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舒服多了?”
  雀翎很誠實的道:“嗯,的確。陸小兄弟,這是什麼針法?怎麼如此神奇?”
  什麼針法?陸錚也不知道,只知道叫針灸。至於什麼針法……陸錚想了想,道:“這叫九玄針。”既然是九種針,而且還是玄學五術之一裡的技能,不如就叫九玄針好了。
  然後走到雀翎身邊的圓凳上坐下,一根一根的將針取了下來,又在他身上搭了個薄毯。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我明天再來給你施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哎,陸小兄弟。”雀翎起身,薄毯又滑落到地上。陸錚一直覺得他是故意的,嗯,他一定是故意的!這個裸露狂!遛鳥俠。
  雀翎立即把毯子裹在身上,道:“別……誤會,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這兩天辛苦陸兄弟了,沒什麼能為你做的,鞍前馬後就當聊表心意吧!萬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有個照應。”
  陸錚一想也對,反正自己租房子以後需要搬的東西很多。自己一個人肯定整不了,有個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於是便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一會兒,你總不能這樣跟我出去吧?”說著他便走出了房間。
  雀翎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便裝。之前那身應該是戰士的統一著裝,腰帶護腕護膝戰靴一應俱全。配套的應該還有個頭盔,不過他沒穿。雖然穿那一身顯得很是英姿颯爽,但是換上一身便裝以後,陸錚才仔細的看清了他的長相。除了長的好看以外,竟然很意外的給人溫暖舒服的感覺。當然,如果沒有他偶爾冒出來的冒犯思維的話。
  可是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對方,畢竟自然之力這種東西,不單單是他控制不了的,靈獸一族更加控制不了。他們甚至沒有發情期,而是隨時隨地,想發就發。
  兩人出門後,按照店主給的地址找到了那間門面房。只有七八平米,但是地段非常好。陸錚很滿意,立即租了下來。而且可以看得出,這是一間旺鋪。如果不是上一任租戶生意越做越大,這間門面又太小,估計不會放棄這麼好的位置。但是因為租金偏貴,所以沒有多少人過來問津。
  重點是裡面桌椅家具齊全,只要稍微打掃一下,就可以開始營業。陸錚決定明天再開張,畢竟也算個鋪面,也不著急賺錢,先把衛生搞一下再說。
  於是雀翎成了免費的勞工,被指揮著爬上爬下,任勞任怨還真像那麼回事兒。陸錚覺得這名雄性還算不錯,應該是居家常備型的。打掃完衛生以後,看看時辰也快到中午了。本來陸錚打算隨便請他在街上的鋪子裡吃一點,但是想到早晨吃的那些偏甜的食物就覺得食之乏味。於是熱情的邀請他去靈草園做客,雀翎也表示很樂意去靈草園轉轉。因為他手中有荻翁的批文,所以可以被允許進入靈草園。
  這是第一次去見陸錚的姆父,他心中也沒底。據說當初父親愛九叔愛的到了癲狂的地步,可是最後九叔嫁給了上將軍霍贏飛。如果他貿然以幻月帝國皇儲的身份去見他,恐怕他不會見自己。雀翎這個身份也是他在外時慣用的,倒不是故意欺騙陸錚。
  他本來打算給陸風華帶點禮物,可是不知道帶什麼好。如果他心裡還有怨恨,別說禮物,人恐怕也會扔出來。最後在陸錚的建議下,他們去小集市買了些蔬菜和肉類。在生鮮類市場上發現有賣類似竹節蟶的貝類,陸錚之前最喜歡吃這種貝類,肉質非常細嫩,當然,要加辣才好吃。
  除此之外還買了一種可以用來涼拌的新鮮蔬菜,有點像黃瓜,陸錚問過之後竟然的確叫黃瓜。算起來三萬年時間也不是很長,來自地球的古生物進化的和原來大相徑庭,可是名字卻都流傳下來了。又買了幾樣小點心,陸錚便帶著雀翎往回趕。
  兩人剛走到靈草園門口,就聽到一陣凄凄艾艾的哀求聲,聽這聲音好像是……穆泫雅?陸錚干咳一聲,一臉尷尬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姆父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有一個……暗戀他的痴漢,一直在糾纏他,可能現在又來了。不好意思,我去解決一下先!”
  雀翎:……
  陸錚走進靈草園,果然又是穆泫雅正抱著陸風華的大腿在那裡哀求:“風華,你別趕我走好嗎?我這次真不是來糾纏你的!我這次來是因為荻翁大巫祝說,在躍然小鎮的靈草園方向有關乎帝國命脈的玄機。你就這樣把我趕走了,我怎麼找玄機?”
  陸風華道:“那你大可以住在靈草園外面的會館,我怎麼敢耽誤皇帝陛下尋找帝國命脈的玄機?”
  穆泫雅眼睛轉了轉:“不不不,除了這件事還有件私事需要解決!這件私事必須容我住下來,慢慢商量才能有結果啊!”
  陸風華冷聲道:“到底什麼事?”
  穆泫雅道:“就是……就是錚兒啊!錚兒明年就成年了,他還沒有婚配吧?沒關係!我有一個現成的兒子,長的英俊瀟灑一表人才,把錚兒嫁給他吧!錚兒長的那麼漂亮還是雌性,嫁給朗兒再合適不過了。”
  陸風華無語道:“你這麼胡亂做主,問過朗兒的意思了嗎?你還想再出現像當年我們那樣的情況嗎?更何況,錚兒他沒有治癒能力,這對朗兒不公平。”雖然陸風華句句都是為穆涵朗著想,但是陸錚有沒有治癒能力,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要問過陸錚的想法。
  然而正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門外忽然有一個矯健的英姿走了進來,雙膝跪地伏下身朗聲道:“朗兒多謝父皇指婚,兒臣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段姻緣。”
  陸錚:……
  陸風華:……
  還沒等在場的眾人反應過來,雀翎……不,現在應該是穆涵朗已經上前一步跪在陸風華面前行了個晚輩禮:“拜見姆父大人。”
  陸風華:……
  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鬆開推著穆泫雅的手將穆涵朗扶了起來:“這是朗兒嗎?長這麼大了。”
  穆涵朗站起身,微微欠身道:“是,九叔。”
  九……叔?陸錚一臉便秘的望著雀翎……不,應該是穆涵朗吧?難怪他看著這個人怎麼如此眼熟,原來他竟然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在視頻裡看到的穆涵朗嗎?還有,剛剛那莫名奇妙的賜婚是怎麼回事?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這個痴漢皇帝許給他兒子了?
  陸錚還沒把當前的情況消化清楚,穆涵朗便轉身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道:“對不起,我其實早就知道你是九叔的兒子。父親一早就說過九叔有個兒子叫錚兒,他說錚兒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子……現在既然我們兩個已經有婚約了,我一定會珍惜這段姻緣的。”
  陸錚:……珍惜你大爺啊?
  他有反對的餘地嗎?然而這時候他眼前的提示文字卻很盡職盡責的又出現在眼前:此人很急迫的想艸你,他……硬了!!!
  艸艸艸!!!這是什麼狗屁命理提示?一定是猴子派來逗他的吧?
  陸錚一把甩開穆涵朗的手,道:“你們這一個一個什麼跟什麼啊?還能不能行了?!婚姻大事是兒戲嗎?你們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陸風華清冷的聲音傳來:“錚兒,不得對太子殿下無理。”
  陸錚閉上嘴,不說話了。陸風華轉身對痴漢皇帝道:“陛下,錚兒只是一株普通的阿羅漢草,他沒有任何治癒能力,配不上帝國皇儲。請您收回成命!”
  意思很明白,我兒子是個廢物點心,當不了未來皇後,你們倆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陸錚鬆了一口氣,就算這皇儲長的再英俊,再有權有勢,認識才兩天自己就和他訂婚約,這也太讓人蛋疼了。
  陸風華又道:“更何況,帝國法典有約,只有治癒力相當的雌性才強制性綁定雄性成為治療師。錚兒並沒有治癒能力,沒有必要受帝國法典約束。”
  陸錚點頭如搗蒜,對陸風華的話表示贊同。他是一名普通雌性,他要自由選擇婚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彷彿要燒起來似的,全身也莫名的一陣燥熱。尤其是額頭上的花印,更是火灼一般的難忍。一陣似有若無的幽香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仔細一聞,竟是來自自己的身體。

  第十三章:話說成年那一天啊

  不是說未成年的雌性不會散發來自靈草花期的香氣嗎?為什麼他身上忽然這麼香?看著旁邊三個人的表情,不用說,他們也聞到了自己身上這股香味。更讓人郁悶的是,這香味越來越濃烈,竟然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更加神奇的是,這香味所到之處,枯木逢春,枯草還陽,連枯萎掉落的花朵都重新染上了生機。陸錚無語,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大地之母?女媧後人?這事兒有點兒大條,如果沒記錯的話,大地之母一般情況下不都是女的嗎?哦,確切算來,他這個雌性應該也該歸到女的那一列。
  然而他現在感覺並不好受,臉上熱乎乎的,全身熱乎乎的,彷彿下一秒就能燒起來。他不會是生病了吧?這軀體好像不怎麼結實!剛要問一句自己是不是病了,他就聽到旁邊穆泫雅拉住陸風華道:“風華,錚兒是不是要成年了?”
  成……年?全身發熱就是要成年了嗎?陸錚轉身去看陸風華,陸風華臉色煞白,看上去不大好。他竟然忘了,凌駕於七種基礎等級以上的月見靈草,並不是十八歲成年,而是十七歲!對了,今天是他十七歲生日,他還給他准備了生辰禮物。可是……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苦心隱藏了那麼多年的秘密,竟然就這麼赤裸裸的擺在了穆家這兩個男人的面前。
  穆泫雅還在自顧自的說:“可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錚兒今年是十七歲!雌性男女十八歲成年,這是自然法則。錚兒十七歲成年,那他……他,他是神聖治療師?”
  陸風華的臉色特別難看,一把推開穆泫雅,道:“還愣著幹什麼?去門口守著!守住門口,不許讓任何人進來!”雌性成年那天,家人都會嚴密把守。因為那香味如果被雄性嗅到,很有可能會出危險。所以,帝國法典才會規定,雌性在成年時要按照規定綁定與其治療等級相應的靈獸戰士。
  如果在成年後仍然沒有綁定相應等級的雄性,成年這天會有下關人員幫助把守,直到整個成年儀式結束。可是今天陸錚沒有任何准備便進入成年期,這可以說相當危險。可是更加危險的是,他身邊還有一個活脫脫的雄性。
  陸風華眉心緊皺,從懷中掏出兩粒閉氣丹,硬塞進穆涵朗的鼻孔裡:“你可以呼吸,但是氣味會被屏蔽掉。你也出去守著,不許進來!”
  “我……”穆涵朗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走了出去。轉身看了一眼陸錚,只見他身上發出的光芒並不屬於阿羅漢草。這光芒是銀白色的,月華一般的銀白色。整個星際所有靈草中只有一種靈草的花是銀白色,那就是月見靈草。穆涵朗忽然對他笑了笑,隨即轉身出去了。
  陸錚對穆涵朗那個意味不明的笑感覺莫名奇妙,低頭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一株青綠色的植物,這株植物葉脈細長,看上去有些像蘭草。一根花葶從葉脈裡延伸出來,頂端開著幾朵銀白色的花朵。花朵不論是花瓣還是花蕊都是銀白色,在陽光下竟然還閃著微弱的銀光。這就是傳說中的靈草原身嗎?比起狗尾巴花,月見靈草的確美的不像話。
  香味越來越濃,頂端的三朵花開始緩緩盛開。隨著花朵的盛開,陸錚漸漸變回人形。重新變回人形的陸錚和原先的陸錚從容貌上看就有了很大的改變。清麗中透著幾分嫵媚,皮膚也更加瑩潤彈滑,眉心的花印活靈活現,連頭髮都像帶了露水。別說是雄性,連陸風華這個天天看著兒子長大的人都看呆了。這真是他兒子嗎?唉,美的太天怒人怨。
  看到陸錚完全變回人形後,陸風華立即把他抱了起來。在雌性成年的那一刻,是不能挪動他的,因為他會化身靈植物,根會深深植物腳下的泥土。如果擅自挪動,會損傷靈植物的根。直到雌性從靈植物變回人形,才能將他移回房中。
  陸錚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知了蛻了一層皮似的,哦,這形容好像不怎麼貼切,應該是像毛毛蟲變成了蝴蝶,一下子蛻變了。好吧!也不怎麼貼切。因為原本的陸錚長的就不醜,現在的陸錚只能說更有味道了。雖然並不女氣,但是這種姿態,就給人一種一看就是進入成年斯的雌性的感覺。
  陸風華把陸錚抱回房間,吞吞吐吐道:“你……自己解決,姆父會在門外守著的。”
  啊?自己解決?解決什麼?陸錚一臉的疑惑,剛要問個清楚,卻看到陸風華已經轉身出去了。在門磕上的同時,陸錚驚覺小腹一緊……這是……成年期第一次衝動嗎?隨著下腹的一陣陣酥麻,身後也傳來了異樣的感覺。陸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這具軀體成年後的不適症狀,還真特麼的不是一般的多!
  據說每月月圓之夜也會有這種不適的感覺,難道這就像女孩子來大姨媽一樣每月總有一次嗎?陸錚覺得這世界的設定槽點太多,不知該如何一一而吐。不過目前這個情況,他也沒時間吐槽了,只好乖乖聽陸風華的話,自己想辦法解決一下。否則,這一天太痛苦了。
  將手伸下去的時候陸錚覺得自己這輩子的三觀估計都在今天這一天裡碎成了渣渣,因為這跟他上大學時的擼法從根本上不同。因為大學宿舍裡同學們的集體愛好是前面,而他則要重點照顧後面……
  終於顫抖著釋放出來時,陸錚覺得他這輩子估計再也不會對做雌性有任何心理壓力了。難怪成年時的儀式要包括這一步驟,敢情是為了讓小雛兒們適應一下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陸錚擦乾淨身上粘糊糊的不明物體,起身穿衣服下床,腳有些軟……
  滿屋的香氣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剛剛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想到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事他就忍不住想撞牆。穿越這種技術含量這麼高的事,心理素質太低的人,還是不要學了。免得到了一個設定獵奇的世界,接受不了,再把自己嚇出個好歹來。
  陸錚慢騰騰的挪到窗前,打開窗戶,想散一下房間裡的味道。陸風華聽到聲音走了進來,看到他紅著一張小臉後對他笑了笑:“這香味等你有了伴侶後就不會這麼明顯了,我給你准備了衣服,去洗個澡吧!”
  陸錚接過衣服,紅著臉出去了。陸風華把他的被褥整理了一下,換上了乾淨的。陸錚一邊泡澡一邊唉聲嘆氣,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不過這種情況在整個星際來說都是很正常的,否則帝國也不會派專門的護衛隊來保證一名在成年時沒有伴侶的雌性順利度過成年期。只是他一個外來者,一百八十度標准直男,暫時還無法接受這種模式。
  洗完澡後,陸錚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才感覺好一些。出門剛好看到穆氏父子從靈草園門外回來,有幻月帝國皇帝大人守門,借周邊的雄性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擅闖。更何況,還有一個等級不明的異種靈獸戰士太子爺穆涵朗。
  和陸錚打了個照面,穆涵朗立即粘了上來,拉住陸錚的胳膊一臉關切的問道:“錚兒,感覺好些了嗎?”
  陸錚一把推開他,滿頭黑線道:“太子殿下,咱倆很熟嗎?”錚兒錚兒的,叫的我牙疼。麻煩你還是叫我小甜甜吧!跟我不熟的人叫我錚兒我全身起雞皮疙瘩你造嗎?
  穆涵朗並沒有因為陸錚的這一舉動而生氣,反而討好的笑了笑,道:“對不起錚兒,一開始我不是故意對你隱瞞身份的。從前在外行走,我也一直用的雀翎這個名字。只不過,我不知道你是九叔的兒子。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九叔的兒子,一定不會對你有所隱瞞。”
  陸錚道:“你為什麼要稱姆父為九叔?”其實這個問題他一早就想問他了,他關於陸風華的記憶只是陸家的後人,而且是陸家雌性裡體質最好的一個。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因為他之前的體質被隱瞞,所以陸風華很少回陸家。之前回去過一次,陸錚被同輩的孩子欺負的很厲害,所以就沒再回去過。
  穆涵朗面有疑色:“你不知道嗎?九叔在陸家同輩後人裡排行第九,而我已逝的姆父排行第七。所以,我要敬稱他為一聲九叔。”
  哦?原來後來痴漢皇帝娶的皇後也是陸家人嗎?真是痴心不改,就算舊情人嫁給了別人,還是要在陸家娶一個。不過據說已故皇後從小身體就不好,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娶一個病秧子,導致如今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都沒有辦法醫治。
  陸錚哦了一聲,轉身往外走,穆涵朗一把拉住他,道:”錚兒,我找你是真有事,我……”

  第十四章:把你的鳥放出來給我看一下

  看著穆涵朗欲言又止的樣子,陸錚停住了腳步。
  穆涵朗往他這邊貼了過來,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錚兒,你做我的伴侶好不好?我的雙鳳檢測不到等級,但是肯定會高於靈獸的七個基礎戰鬥等級。我其實並不在乎你是不是神聖級的治療師,其實在你幫我施針的時候我可能就喜歡你了。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能保護你,你做我的伴侶好不好?”
  陸錚默默後退兩步,蛋疼道:“太子殿下,小民擔當不起您的厚愛啊!”
  穆涵朗道:“擔當得起,我說擔當得起就擔當得起。”
  嘿,他還挺不客氣,你怎麼不問問我願意不願意?陸錚心道,你光後援會腦殘粉就有一個星際那麼多,讓我當你的伴侶,會不會被他們淹死。
  正不知道該怎樣拒絕穆涵朗,陸風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太子殿下,錚兒還小,伴侶的事現在還不著急考慮。還有,他的身份……還望太子殿下和皇帝陛下不要昭告天下。”
  穆涵朗知道陸風華在擔心什麼,月見靈草是黑暗獸的天敵。當初陸風華給陸錚略施小技隱瞞他的真實異種身份,不單單是因為外界猜測的那些因素,更重要的是陸風華不希望陸錚的成長過程中躲避黑暗獸的嗅探。按說他這種情況,會得到幻月帝國最嚴密的保護。可是陸風華為了躲皇帝都躲到躍然小鎮來了,自然不可能讓陸錚接受幻國的庇護。
  於是,月見靈草群加大奶,成了阿羅漢草廢物點心。如果不是穆家父子誤打誤撞撞上陸錚成年,他們估計到現在都不會知道陸錚生的那個據說沒有治癒能力的廢物兒子竟然是個神聖治療師。
  穆涵朗表示明白,一定會轉告父親穆泫雅。因為月盈水榭房間有限,穆涵朗不得不帶他父親住進了悅夏會館旁邊的躍然小鎮驛館。驛館內有重兵把守,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的身份在整個躍然小鎮已然不成秘密。不過即使沒有重兵,穆家的男人都是七級或以上的異種靈獸,也沒幾個人能傷到他們。
  穆涵朗走後,陸錚感覺輕鬆了些。陸風華給他熬了一碗靈草汁,說是固本培元的,讓他喝了下去。陸錚喝了靈草汁後,陸風華很細心的幫他擦了唇角。隨即道:“錚兒,穆涵朗的話,你估計要考慮一下。”
  他就知道陸風華肯定會和他談這件事,家裡有一個已成年的雌性兒子,就像家中有待嫁的閨女是一樣一樣的。不論是未來星際的姆父,還是地球時期的母親,對待待嫁閨女的心態都是相同的。嫁的早了心疼,嫁不出去心塞。
  陸錚道:“爸爸,您怎麼也這樣?”
  陸風華道:“不是,錚兒,幻月帝國法典規定。帝國雌性治療師成年後,強制性綁定與他治癒能力相當的雄性戰士。整個幻月帝國,只有兩名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之上的異種靈……異種雄性。一個是太子穆涵朗,一個是天狼王穆涵風。”
  穆涵風?為什麼他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陸錚問道:“他是穆涵朗的兄弟嗎?”
  陸風華有此沉吟,頓了片刻道:“不,他們是堂兄弟……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整個幻月帝國,唯一一個暗黑獸異種人。但是多數暗黑獸異種人都是由獸類占據主導意識,可是穆涵風不同,他是由人類占據主導意識。可即便如此,他的性格也嗜血暴虐,嗜殺成性。如果讓你在他二人當中選一個,我寧願是穆涵朗。”
  原來還有暗黑獸異種人這一說嗎?陸錚只答應陸風華考慮一下。
  成年後因為體質問題,所以至少要休息兩周時間。下午閑來無事,他就查了一下關於穆涵風的資料。幻月帝國有個風雲百科,上面的確有關於天狼王穆涵風的信息。上面的介紹很簡單,只說是帝國唯一一名黑暗獸異種雄性。因為人類靈識占主導意識,所以他是站在人類這一方的。雖然經常冒出嗜血的殺意,但是在戰場上卻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天狼王,又被稱為鐵面閻羅。
  陸錚點開天狠王穆涵風的圖片集看了一下,難怪被稱為鐵面閻羅,原來這家伙一天到晚戴著一張鐵面具。據說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模樣,都說他那鐵面具是被異種後就長在臉上的。陸錚仔細看著天狼王的頭像,看不出什麼端倪。唯獨鐵面具下露子的高挺鼻梁和笑得邪佞十足的唇角上能看得出,這的確是個陰戾氣息十足的雄性男子。
  陸錚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要關上圖片,卻在眼前顯示出了這樣一段話:此人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夜御七次神馬的,不在話下。
  陸錚:……
  這是什麼傻逼命理?什麼叫命中注定的男人?什麼叫夜御七次神馬的不在話下?陸錚心道真是日了狗了,穿越過來以後怎麼總遇到這種糟心事?
  他還真是不信邪,這個鐵頭天狼王真會是他命中注定的男人!陸錚把光腦一關,轉身走出房間,對陸錚道:“爸爸,你去告訴穆涵朗,我答應嫁他了。”
  一個鐵頭暗黑獸,一個英俊白面小生,讓誰選肯定都選後者。而且穆涵朗還是當今太子爺,幻月帝國未來的皇帝陛下,他就是未來的皇後娘娘。不嫁白不嫁!嫁了以後他就是人中之鳳!身份尊貴,地位尊崇,這等好事兒別人想一輩子也得不到,他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這是好事兒,這真是好事兒!占了多大便宜啊!陸錚如此勸慰自己。
  陸風華對陸錚笑了笑,雖然他不知道兒子為什麼那麼快就想通了,但這對於他來說應該是件好事。朗兒這個孩子看上去也不像不靠譜的,更何況……根據荻翁的占蔔來看,錚兒應該就是他所說的化解帝國黑暗之氣的那個人。可是帝國的黑暗之氣又是什麼?難道和天狼王有關?
  陸風華搖了搖頭,不會的,不論如何,他不希望陸錚和天狼王扯上什麼干系。
  晚上陸錚又親自下廚做了飯,自從陸錚開始下廚做飯以後,陸風華就漸漸不再喝靈草汁。美味的食物誰不喜歡,更何況幻月帝國的食物吃了以後強身健體美容養顏。陸風華這幾天被養的也有些血色了,不再像以前一樣,白著一張臉,雖然好看,可是在月色下,有點像個幽靈。
  痴漢皇帝穆泫雅依然三天兩頭的來騷擾陸風華,然而靈草園關的緊緊的,他沒有荻翁的信物根本進不來。而穆涵朗自從得知陸錚同意要嫁給他以後,立即化身痴漢,粘的陸錚忍不住想把他趕出去。尤其是每天給他針灸的時候,動手動腳吃個嫩豆腐偶爾還會耍個小流氓。
  陸錚覺得十分無語,第一印象神馬的永遠都是浮雲。那個正直且溫文有禮的穆涵朗去哪裡了?其實這些小動作,如果放在正常情侶身上,陸錚並不會覺得奇怪,但是放在兩個男的身上,陸錚就會覺得難以接受。但好在穆涵朗是個非常有涵養的人,絕對不會強迫他做奇怪的事情。如果在小動作時發覺他有抵觸情緒,也會立即停止。
  拔完最後一枚針,陸錚道:“好了,明天再扎最後一天,你的心脈淤堵應該不會再犯。半個月的針扎下來,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穆涵朗閉上眼睛運行了一下體內的靈氣,點了點頭道:“好多了,錚兒真棒!這種治療方法是陸家祖傳嗎?為什麼我之前從來沒聽說過?”
  陸錚心道哪是什麼陸家祖傳,誰家都不可能祖傳得來針灸治療的方法。這是陸錚獨家自帶,絕無分號。只是他卻不能這麼說,只好支支吾吾半天後才道:“是姆父獨創的,他每天有大把的時間研究這些東西。”
  穆涵朗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九叔竟然這麼厲害。哦,我記得你說這種針叫九玄針,難怪叫九玄針,原來是九叔獨創的嗎?”
  陸錚表示,那真的只是個巧合。
  陸錚想到穆涵朗的幻生獸出了問題,想試一下玄學五術能不能看清到底是什麼問題。於是便問道:“你的鳥呢?放出來讓我看一下吧!”
  穆涵朗露出驚訝的表情,道:“……早知道我就不穿這麼快的衣服了,你……現在就想看嗎?我以為你會想留到新婚之夜。”
  陸錚咬牙切齒,心道這牲口肯定是故意的。可是他自己也是個男人,在宿舍裡也曾口沒遮攔,但在異性面前,至少會收斂一些。而這個傳說中幻月帝國的堂堂儲君,竟然能說出這句話。不得不說,穆家的家教,該好好整改整改了。
  陸錚道:“我說的是你的幻生獸,那兩隻孔雀!胡說八道什麼呢?”
  穆涵朗笑了起來,露出一副沒錯我就是故意的表情,還要裝作“什麼竟然是我領會錯了嗎真是不應該啊摔”的樣子。道:“哦,你是說它們啊!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的幻生獸出了點問題,每個月月陰的時候都無法召喚。”穆涵朗的表情忽然變了變,接著道:“我先回去了……”
  怎麼回事?剛剛不是聊的好好的嗎?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不就是想看一眼他的幻生獸嗎?至於那麼小氣嗎?陸錚喊了一聲:“喂,明天別忘了過來,還差最後一天,不要功虧一簣啊!”
  穆涵朗沒說話,走的很急,好像有什麼著急的事兒似的。陸錚一臉的莫名奇妙,料想畢竟他是太子爺,估計有什麼緊急軍務要處理吧!

  第十五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穆涵朗沒說話,走的很急,好像有什麼著急的事兒似的。陸錚一臉的莫名奇妙,料想畢竟他是太子爺,估計有什麼緊急軍務要處理吧!
  因為成年的耽擱,他租來的小店一直沒能開張。這兩天又有穆涵朗來這裡粘著他,弄得他也沒有心思好好研究一下玄學五術裡的東西。
  不過想來也沒什麼好研究的,那些書讓他看是絕對看不懂的,可是即使看不懂,他也能信手拈來的蔔算任何東西。這金手指開的,想想還真有點小雞凍呢。雖然沒辦法迎娶白富美,嫁給——帝國皇儲這種事,也算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大餡餅。
  陸錚想明天就去小店開始准備賺錢,反正准備工作之前也已經做好,只要人去了,有悅夏老板娘的嘴給他當免費宣傳,估計會有客源。
  由於晚上穆涵朗沒有過來騷擾他,陸錚吃完飯後閑來無事,抱了光腦在水榭的岸邊躺椅上刷碧水論壇。之前那個炒的火熱的貼子依然火熱,可是他點進去之後竟然有上百條艾特他的留言信息。陸錚心道奇了怪了,他在這論壇上只是瞎晃晃,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給他留言?
  仔細一看回復才想起來,原來是上次手賤把自己看到的分析穆涵朗和S級黑暗獸PK的戰略給貼上去了。回復他的留言都是關於那幾個戰術的,有人說他不懂裝懂秀口水,有人說他既然那麼厲害,你也殺一個S級暗黑獸試試去?還有人說嘴炮一時爽,有種上戰場。
  陸錚:……
  原來鍵盤俠這種生物,不僅僅是我大天朝的特產嗎?那個嘴炮一時爽,有種上戰場讓他有一種大學時坐在電腦前刷論壇的即視感。陸錚剛要把頁面關掉,一條留言又蹦了出來。陸錚打開留言,一個ID為老頭子愛種草的人給他留了兩個字:天才!
  陸錚哼哼一聲,看樣子還是有懂的人嗎?當然了,這可是靠專業的蔔算技能測算出來的,就算真有S級黑暗獸在他面前,他雖然不能保證自己殺死他,卻可以保證自己可以躲過它的所有攻擊,保住性命。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自信,黑暗獸的敏捷度自然高於身體孱弱的治療師,可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自己應該能找到黑暗獸所有的攻擊盲區。
  對著那兩個天才,陸錚沾沾自喜了半天。後來又有幾條留言,也是噴他的。那個老頭子愛種草又和他討論了幾次關於如何精確走位的問題,老頭子說蔔算出正確的落腳點,是巫師才能做出的判斷,你是巫師嗎?
  咦?原來這些落腳點走位是巫師蔔算出來的嗎?哦,對,那天他的確是寫下的占蔔結果。是巫師嗎?他當然不是,陸錚回復了一句:不是巫師,是半仙兒。
  對方的回復立即飆了過來:“有玄門嗎?”
  陸錚知道,幻月帝國除了玄天門,還有不少野生玄學門派。陸錚想了想,回復道:五術玄門。
  他覺醒的五種玄學之術,分為五種,不如就叫五術玄門好了。
  後面的回復陸錚粗略看了看,好像是約他切磋什麼的。陸錚對切磋並不感興趣。沒有回復,關了網頁抬頭看了看天色,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睡到太陽從窗戶裡照進房間才醒過來,醒來就聞到一股焦糊味,陸錚猛然起身,以為家裡著火了。開玩笑,雖然用竹子建屋子很漂亮,但那真的不防火。
  起身後才發現,原來是焦糊味是從廚房裡傳來的。陸風華見陸錚那麼晚還不起床,就想給他煮一碗粥,結果……
  這個生活能力殘障九段選手,沒把廚房燒了也挺難得。難怪他每天只喝靈草汁,竟然是因為不會煮飯嗎?陸錚走上前把鍋從爐具上端下來,搖了搖頭,對陸風華道:“爸爸,以後做飯這種工作,還是讓我來吧!”
  陸風華臉色微赧,道:“其實……我應該是會煮的,只是太久沒煮,忘了……”
  陸錚把陸風華推出廚房,道:“在外面等著,早餐馬上就好了。”
  幻月帝國的廚房設施與地球時代大同小異,並沒有太高新科技的東西,因為帝國禁止使用對環境有太大影響的東西。冰箱烤箱之類的都是用的自然能源或者核晶,不會產生任何影響氣候和環境的因素。
  陸錚在冰箱裡拿出一小捆青菜,一根長相已經變得奇奇怪怪的黃瓜,還有兩枚禽蛋。爐具上重新熬了粥,再用平底鍋煎兩個荷包蛋。最後用開水把青菜燙一下,又拌了個涼菜。這一切做好,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端著飯菜出來的時候,陸風華竟然露出了難得的微笑。這個男人的性格一直清清冷冷的,這種性格,還長成這個模樣,在他們學校裡,肯定是男神級別的存在。男神生活能力差,可以理解。陸錚把飯菜擺上小餐桌,招呼陸風華吃飯。
  吃完飯後,陸錚把要出門繼續工作的決定告訴了陸風華。陸風華表示同意,但是為了防止萬一,他依然把他眉心的花印染成了紅色。
  陸風華慢條斯理的收拾碗筷,忽然問了一句:“今天朗兒怎麼沒過來?”
  陸錚也有些奇怪,從前這個時候陸錚早就過來蹭飯了,今天怎麼沒過來?陸錚道:“你管他,愛來不來。”陸風華偷偷笑了笑,繼續慢條斯理的洗碗。
  和陸風華道了聲別,陸錚便出門去了。他先去了一趟小鎮的會館,穆涵朗的針還差最後一天,他必須給他扎上,否則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會館的守衛也都認識陸錚了,經常看到太子殿下帶著這名普通雌性進進出出。雖然大家都十分不能理解,可是太子爺喜歡,外人沒人敢多說什麼。
  陸錚走進會館,穆泫雅似乎已經離開了,最近幻月帝國邊境線有些不太平。黑暗獸組織大量黑暗獸異種人對邊境進行騷擾,雖然並沒有規模化進攻,穆泫雅依然不放心,親自過去看了一下。這樣說起來,他也不算十足的昏君啊!
  穆涵朗住的小院就在會館的側別院,中心別院原本住著穆泫雅,現在空置。陸錚按照之前來過一次的記憶摸進小院,小院裡卻出奇的安靜。奇怪,難道穆涵朗也去邊境線了?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房門虛掩,並沒有鎖,陸錚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房間內。陸錚鬆了一口氣,道:“你故弄什麼玄虛呢?喂,今天還有最後一天了,趕快把衣服脫了!別啰嗦,完事兒以後我還要去店裡。”
  男人站在那裡沒有動,陸錚覺得今天穆涵朗一定是吃錯藥了。前兩天那個粘著他耍流氓說胡話的鄰家大哥哥版太子爺今天怎麼忽然變得高冷起來?陸錚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難道讓我過來親自給你脫嗎?那就別怪小爺我不客氣啦!桀桀桀桀桀……”說著陸錚就從後面摟住穆涵朗的腰,按住他的腰帶扣將他的腰帶解了下來。
  一股強勁的力道把他推開,陸錚悶吭一聲,後背撞上桌角,火辣辣的疼。用力忍住疼痛,陸錚皺了皺眉,剛想問一下穆涵朗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時,一個沉悶低沉的嗓音傳來:“你是誰?”
  陸錚抬頭,看到一個古銅色鐵面具,鐵面具下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略顯陰沉的雙唇。一雙眼睛是陰沉的鐵灰色,唯獨瞳孔射出陰戾的銳光。在看到那個古銅色金屬面具的時候陸錚就猜到他是誰了,天狼王穆涵風!不僅僅是狠王穆涵風,蔔算之術在他眼前顯示出的那句話讓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菊花一緊。
  此人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夜御七次神馬的,不在話下。
  此人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夜御七次神馬的,不在話下。
  此人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夜御七次神馬的,不在話下。
  ……
  陸錚腦子裡回響著這幾句話,再抬頭看看那雙充滿陰戾氣息的眼睛,嚇得轉身撒腿就跑。可是跑的彷彿有些晚了,一雙大手握住他的肩膀,他就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無法動彈。身後又傳來那陰戾的聲音:“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這時候陸錚哪還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只想著怎樣逃離他的禁錮。可是他的沉默彷彿激怒了天狼王,一陣陰氣彷彿瞬間將他置入冰天雪地之中,冷的他直打哆嗦。眉心一涼,一束銀白的月華落到地上,連他的周身都浸染了銀白色的柔光。天狼王繞到他身前,高大結實的身軀擋住門口照射進來的光線,顯得房間裡更陰暗了。
  穆涵風捏住他的下巴,緩緩的抬起他的臉頰。在看到他額間的花印時,天狼王那招牌式的陰戾笑容出現在臉上,低沉的嗓音又傳來:“月見靈草,呵呵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第十六章: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天狼王是黑暗獸頭領天狼與靈獸戰士的雙重異種人,他的主導意識是人類,但是由於天狼的黑暗之力太過強大,所以這麼多年來,天狼一直在與人類爭奪主導意識。雖然從來沒有成功過,但仍然是一個極大的憂患。
  穆涵風亦不希望自己的意識被天狼占據,到時候他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黑暗獸。這個星際的黑暗獸異種人一般都是由獸類戰據主導意識,因為不少人類都是出於非自願的情況下才被異種。為了擁有更好的頭腦,黑暗獸類搶奪人類的身體,以達到更加強大的目的。
  在幻月帝國邊境線以外,有一顆專門用來流放的星球,那裡流放著數以萬計的星際暴徒。本來那個地方只用作流放觸犯了幻月帝國法典的暴力性罪犯,直到有一天,那裡被黑暗獸入侵。獸類強制性與那些囚犯異種,搶奪主控意識後便可獲得人類聰慧的頭腦與靈活的四肢,仍然擁有黑暗獸類強大的吞噬性法力。
  一般黑暗獸異種人被人們提起時都充滿了恐懼與憤恨,它們是人類的大敵,嗜血殘忍,視生命如草芥。但是天狼王不同,他是在一歲時被天狼王異種。本來天狼王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因為一歲的穆涵風擁有非常好的根骨,是最好的異種對象。可是天狼王低估了這個孩子的靈識強度,自從異種後,主控意識一直被壓制。而且直到異種後他才知道,這個孩子並不是純粹的人類,他已經是一名靈獸異種人。
  有靈獸和人類的兩種意識壓制著天狼的意識,天狼根本無法搶奪到主控權。但是受黑暗獸的影響,天狼王的性格卻會變的暴虐冷血喜怒無常。為了將體內的黑暗力量除掉,天狼王穆涵風一直在想辦法。他知道,七級以上的靈草異種者可以壓制黑暗獸的力量。尤其是月見靈草,它正是黑暗獸的天敵。
  陸錚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過度還是沒反應過來,他盯著天狼王那古銅色的金屬面具半天,仍然一言不發。而這時天狼王卻忽然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還有月見靈草的異種雌性,真是難得。”
  陸錚哪有心情和他閑聊,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的陸錚後退一步,道:“你是天狠王穆涵風?你怎麼會在穆涵朗的房間裡?”
  穆涵風道:“誰是穆涵朗?”
  咦?他竟然不知道穆涵朗?不是說他是幻月帝國皇帝親封的天狼王嗎?怎麼會不認識穆涵朗?穆涵朗可是幻月帝國的儲君,身為幻月帝國的王爺,不認識幻月帝國的儲君?
  陸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想幹什麼?”
  穆涵風道:“我想幹什麼?一名雌性,闖入一名雄性的房間,你說我想幹什麼?”
  陸錚道:“我不是故意闖入你房間的,冒犯之處,還請海涵。”說著就想繞過天狼王往外走。然而天狼王的地盤,哪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一個金屬手腕鉗制住他的肩膀,低沉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的傳來:“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肩膀上一陣酸疼,陸錚被甩到床上,穆涵風又道:“自己脫掉衣服吧!我會盡量輕一點。”
  陸錚又往後縮了縮:“什麼意思?”
  穆涵風道:“什麼什麼意思?我讓你做我的治療師,還能有什麼意思?”
  話說的很明白,做他的治療師,意思就是他現在就要和他XXOO。陸錚知道雌性成年後就要綁定雄性成為一名治療師,而治療的方法就是XXOO。而且一名治療師這一輩子也只能綁定一名戰士,因為雌性體內的治療靈核認主。
  這對於靈草異種人來說是一種BUG級別的存在,可是這種特性是來自靈草的。靈草認主且只忠於一人,於是這種特性便出現在了雌性的身上。治療靈核只會被第一個得到這名雌性的雄性打上屬於他的專屬標記,而這名雌性的治療靈核也只會對他一人起作用。
  當然,對於月見靈草來說,這種BUG多少可以忽略。因為月見靈草異種人是群療大奶,即使沒有認主,他也可以對伴侶以外的人進行治療。只不過治療的方法並不局限於身體接觸,而是在化身月見靈草本體後,用月見草的復生之力進行治療,但是治療效果卻會大打折扣。即使如此,比起普通的治療師,他的治癒之力依然強大。
  陸錚立即搖手,一邊搖手一邊道:“等等,請等一下。哎麻煩你等一下,你不覺得這樣對待一名雌性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嗎?”
  穆涵風道:“哦?是嗎?幻月帝國法典第九百八十四條,雌性男子成年後強制性與他治癒力相當的雄性男子綁定為治療師。放眼整個幻月帝國,你還能找到第二名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之上的雄性嗎?而整個帝國,我也只找到你這一個七個基礎治療等級之上的雌性。你做我的治療師,並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而是必然。”
  陸錚急的有些語無倫次了,大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還有一個!幻月帝國的儲君穆涵朗,他就是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之上的雄性異種人。而且他不是黑暗獸戰士,他是靈獸戰士。我已經有心上人了,我的心上人就是穆涵朗!我答應要做他的綁定治療師,知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即使幻月帝國法典有規定,也是說必須綁定與其治癒力相當的雄性,但是和我治癒能力相當的雄性不僅僅只有你一人。我再重復一遍,我不想做你的治療師!”
  穆涵風彷彿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裡有一絲迷茫,沉默了片刻後,道:“誰是穆涵朗?”
  陸錚快郁悶死了,又是這個問題。他竟然不知道誰是穆涵朗嗎?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他誰是穆涵朗?這不科學啊!打死他都不相信幻月帝國的王爺不認識幻月帝國的儲君!
  這時候穆涵風的眼神又恢復了陰戾,狠狠的絞著他,道:“是嗎?既然這樣,我就先去殺了他好了。”
  陸錚:……
  同樣是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之上的雄性獸類異種人,究竟靈獸戰勝黑暗獸,還是黑暗獸戰勝靈獸?陸錚不想過多的考慮這個問題,他現在只想快點逃跑!可是,怎麼逃?怎麼逃?
  這時,陸錚的眼前顯示出一張經絡圖。並顯示著一行小字:天狼天的弱點在左下腹,出奇不意用銀針刺入他的中旋穴中,他會有十五分鐘的麻痹時間。P個S:你真的不考慮從了他嗎?他真的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啊!別再掙扎了,答應我好嗎?不是任何男人都可以一夜七次的,寶貝兒!
  陸錚:……我X你XX的!
  這個時候他的傻X金手指竟然還對他說這種話,如果他命中注定的男人是穆涵朗,說不定這會兒他就委屈一下從了他了。可是這個天狼王,他看到以後就渾身哆嗦。而且,一夜七次啊艸,會死人的好嗎?他怎麼不X盡人亡啊!個沒有良心的金手指!
  陸錚想罵娘,玄學五術終於不再和他開玩笑了,一盒銀針出現在他的眼前。陸錚不動聲色,想先穩住天狼王,裂開嘴衝著天狼王笑了一個自認為很標准的弧度,道:“你說的啊!不許太蠻橫,人家怕疼的嘛!”說完以後,陸錚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天狼王沒什麼反應,應該是對他的柔情引誘miss了。臥槽啊!防御力那麼高,真不愧是幻月帝國第一大魔王。
  片刻後,天狼王終於朝前走了兩步,道:“你只要把衣服脫了就可以了,靈草族的雌性長的太柔太弱,我怕我用力太大你會死。”
  陸錚:……
  脫衣服,脫你妹的衣服。陸錚忍住脾氣又道:“別這樣好嗎?人家第一次,哪好意思自己脫衣服?想要我嗎?你自己來嘛!”
  陸錚覺得自己好牙磣……
  天狼王冷哼一聲,往床上走來,低咕道:“麻煩!”
  眼看天狼王就走到跟前,他很慶幸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解開了他外袍的腰帶。現在他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他的穴位,每往前一寸,陸錚就緊張一分。直到對方抬腿往床上邁時,陸錚終於出奇不意,穩准狠的將事先握在手裡的銀針刺入了位於他靈核部位的中旋穴中。
  天狼王抬頭,眼中射出陰氣十足的光芒。陸錚一刻也不願多留,屁滾尿流的跑離天狼王的房間。直到跑出躍然會館,陸錚才鬆了口氣。心中的郁悶潮水一般湧來,這都什麼跟什麼?為什麼穆涵朗不在房間?為什麼天狼王會忽然出現在這裡?穆涵朗那家伙去哪兒了?為什麼走之前連個招呼都不打?
  陸錚停下腳步,不想去回憶剛剛差點失身的整個過程。想到天狼王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哆嗦,如果這個人真是他命中注定的男人,那他這輩子也太衰了!
  一路走到之前租好的小店裡,陸錚的心情仍然沒有好多少。他心裡暗暗把穆涵朗數落了一遍,等他回來,一定有他好看。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這麼喜歡我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可想而知,為什麼有一句話叫寧願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這麼想的時候,陸錚很自覺的將自己也是男人這件事忽略了。

  第十七章:喜歡這種陰戾暗黑的風格

  幸而,他出來的時候悄然將自己眉心的花印用陸風華教他的方法染回了紅色。陸錚想到剛才房間裡發生的事就心有餘悸,幸虧他理智,否則真的菊花不保。
  想到之前陸風華說過的天狼王,應該就是他剛剛遇到的那個戴著金屬半面罩的男人。但是一些事他又覺得說不通,天狼王既然是幻月帝國皇帝親封的王爺,為什麼會不知道幻月帝國的儲君是誰呢?而且,他似乎對於幻月帝國是否有儲君並不感興趣。
  而且聽他話裡的意思,他似乎要和穆涵朗一決高下?
  陸錚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反正他對天狼王沒有任何興趣,如果他敢對自己硬來,自己一定不會屈服於他。
  可是話又說回來,即使不屈服於它有用嗎?雌性理論上來說就是女人,如果硬來,他也完全沒有辦法。而且父親的靈核結晶對七級以上的異種人沒有作用。因為威壓太強,被死死的壓制住了。
  陸錚頭疼的很,沒有任何心情工作。如果不是有人主動上門,他可能會坐在櫃台後面發一天的呆。
  來人是個略微有些發福的胖子,陸錚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有東西要失而復得。只是,這個人來這裡似乎對陸錚的蔔算之術不是很信任,進來以後就懷疑的問道:“年輕人,你會算命?”
  陸錚沒精打采道:“是啊,先生有什麼要算的嗎?”
  來人嗤笑了一聲,道:“你年紀輕輕,能算什麼?”
  陸錚道:“不論你想算什麼,我都能給你算出來?”
  來人道:“語氣還不小,你倒是給我算算,我倒要看看你算的准不准。”
  陸錚無語道:“罷了,你最近……不,是今天,你今天會有一樣失而復得的東西。現在去南城,你會找回多年前丟失的一樣東西。”
  來人半信半疑,陸錚又道:“如果我算的不准,你可以不用給卦資。如果算的准,麻煩你回來交錢。看看價目表,你這個就算普通測字,收你三十個金幣不算多吧?現在去南城走一趟,就算我把你騙了,就當鍛煉身體好了。”
  男人狐疑的看了一眼陸錚,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於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不過說實話,這名年輕人收的卦資的確不算多。普通玄天門的巫師,每蔔算一次要收三百金幣,而且每天只能蔔算一次。蔔算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可是這名年輕人掀掀眼皮竟然就算出來了。這讓人不敢想像。
  第一天開業,陸錚也沒打算能開張。如果有人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過來蔔一卦,他如果算的准,日後自然有回頭客。隨便在門口的小吃攤上買了點清口的點心,邊吃邊等著客人上門。
  然而等了一上午,客人沒上門,倒是來了個喪門星。不是別人,正是周家那個跟他不對盤的小爺,叫周赟的。周赟聽說陸錚在這邊弄了個小門面,於是集結了一幫家丁過來找麻煩。陸錚只覺得這個人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麼甩也甩不掉。明明已經給過他教訓了,偏偏不信邪的就貼了上來。
  陸錚覺得這回得給他下點猛藥,讓他無暇再跑到自己跟前來刷存在感。於是仔仔細細的在他臉上看了一遍,看出他三年後會被父母強制性配給一名四級雄性,那個人並不是他的心上人。
  可是還沒等陸錚開口,周赟便指著他大聲道:“都別聽他廢話。這個人慣會挑撥離間,一句廢話也別跟他說,好好教訓他,少爺我給你們發十倍的工錢!”
  陸錚:……
  看來今天這頓打是必須要挨了?躲無可躲,那麼幾個壯漢打他一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唉,幻月帝國治安太差了,找上門來打人,不得不說法典厚度還不夠,有必要再充實一下。陸錚閉上眼,下意識的用胳膊遮住頭,可是意料中的拳頭卻沒落下來。
  陸錚放下袖子,抬頭一看,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形擋在他面前,那幾個揮手准備砸他的男人被橫著掃出了店門。戴著金屬半面具的穆涵風,藍灰色的瞳孔背著光依然發出野獸一般的光芒。天狼王轉過身,對那幾個男人道:“我看上的人你們也敢打,是不是想死的更快一些?”
  普通人類的平均壽命不過百年,他們比異種人更加惜命。而異種人的壽命是兩百到三百年,這個要看等級來決定壽命的長短。
  周赟一看他的人都被打了出來,還有些氣不順。旁邊一個年齡稍長的家丁拉了拉他,道:“少爺,快跪下行禮,這是天狼王!”
  “天……狼王?”周赟立即五體投地般的伏到地上,嚇得戰戰兢兢,說話聲音都有些哆嗦了。陸錚爬了起來,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抬頭看到穆涵風一臉炫酷的看著匍匐在他腳下的幾個人,冷哼一聲:“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眾人一溜煙散了,陸錚突然覺得眼前的這種情況似乎並不比剛才好多少。真是前有虎,後有狼,而且這頭狼似乎比前面那幾隻鼠輩厲害幾百倍。
  陸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天狼王也跟著壓了過來,陸錚立即伸出手道:“打住,天狼王,你想幹什麼?”
  天狼王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道:“我救了你,你就這種態度?”
  陸錚干咳一聲,覺得的確有些失禮,於是恢復了些許鎮定,欠了欠身道:“剛才,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一頓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這個周赟,也不知道從小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之下,是什麼樣的老爹才能教育出這樣的兒子,思想簡直太極端。先不說他對他那個心上人並沒有興趣,即使真的有什麼,談戀愛這種你情我願的事,報復的也太不靠譜了。
  天狼王十分不客氣的捏起陸錚桌子上放的糕點來吃了一口,似乎覺得味道不是很好,皺了皺眉,將咬了一口的糕點放回盤子裡。
  陸錚:……
  陸錚看著天狼王姿態霸氣又不失優雅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喉結滾動間,似乎還真有幾分邪佞霸主的意思。天狼王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你剛才的話,我考慮了一下。”
  啊?他剛才什麼話?
  天狼王接著道:“你有心上人這件事,是我考慮的不周到。我會打敗你的心上人,再取得你的好感。請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陸錚:……
  這人幾個意思?意思是說他要打敗幻月帝國太子爺穆涵朗,再把他追到手?但是他沒有從剛剛他的那幾句話裡聽到半分誠意!什麼叫請告訴我我該怎麼做?難道追異性還要對方告訴他自己應該怎麼被他追到手嗎?正如一匹狼捉到一隻羊,在羊身上嗅了半天,最後對羊道:“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吃比較好?”
  這件事太扯淡,陸錚不想回答這麼沒有邏輯性的問題。
  天狼王見他不答話,又道:“我對這方面沒有經驗,從現在起,我有十天陪著你。希望在這十天裡,你可以答應我的請求,我的耐性不多,希望你不要讓我等的太著急。否則……”天狼王的眼睛瞬間變成火碳一般的紅色,陸錚嚇得一個哆嗦,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
  天狼王緩緩站了起來,道:“還有,我餓了……”
  半個小時後,天狼王坐到了月盈水榭的餐桌前。陸風華和他大眼瞪小眼,兩人實在不知道該談什麼話題。如果對方是穆涵朗,他倒是可以擺出個長輩的架子來,甚至當面訓斥他幾句都不在話下。可是對方是天狼王,雖然幻月帝國的名人資料上關於天狼王的資料少之又少,可是關於天狼王的傳說,卻多不勝數。
  沒有人知道天狼王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生,又是什麼時間被異種的。只知道他十二歲時第一次出現在公眾的視線裡,以一人擊退兩萬黑暗獸的戰績,在幻月帝國對黑暗獸抵御的戰爭史上,描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是他卻是一個極其難駕馭的人,不受皇帝掌控,不受法典掌控,甚至不受他本人掌控。發起瘋了,能徒手捏死一名黑暗獸異種人。幻月帝國人民一直有一個深深的憂慮,擔心穆涵風發起風來會屠殺帝國民眾。這個憂慮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因為他是黑暗獸天狼王的異種。骨子裡,他仍然是一頭黑暗獸。
  即使他有著人類意識的主控權,但是難保,他的黑暗獸意識會奪回主意識。於是,他成為整個幻月帝國既敬又畏的存在。敬他能單騎掃萬軍,怕他反復無常的性子,最終成為反噬,將幻月帝國的一切吞噬殆盡。
  而這個人的存在也十分矛盾,他承認自己是人類,卻不願與普通人類為伍。他雖然一直在想方設法壓制體內的黑暗之力,卻又沉溺於黑暗之力帶給他嗜血嗜殺的快感。
  這樣一個人,陸風華竟然能淡而定之的和他坐在對面飲茶,已經是非常人的存在了。然而陸風華雖然表面上依如平常的冷清孤傲,心中卻難得的將深埋在內心的草泥馬放了出來:錚兒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告誡過他不要和天狼王有任何瓜葛嗎?這倒好,不但結識了,還把他領到家裡來!如果這件事讓穆涵朗知道了……
  雖然兩人只有口頭婚約……
  好吧這也是錚兒的自由,如果他偏偏喜歡這種陰戾暗黑的風格呢?如果他天性就是那種被虐被壓制的性格呢?
  心思變了好幾變,手裡一直端著沒有喝的那杯茶,終究是冷了。

  第十八章:狼王把他兒了當戰利品了

  天狼王的身份在整個幻月帝國來說很微妙,他手裡有一塊令牌,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號令三軍。雖然如此,他卻從來沒有使用過那塊令牌。而且一直是獨來獨往,只有在邊疆告急,而又恰好是月陰之時才會去邊境掃除黑暗獸。
  而且只要他出現,勝負就沒有任何懸念。天狼王本來就是黑暗獸頭領,他的威壓瞬間能使低於他等級的所有黑暗獸失去戰鬥能力。再加上逆天的戰鬥技能,吞噬天地的罡風利刃,只須幾分鐘的時間,就可以結束一場小規模戰鬥。
  然而天狼王也是有缺點的,他暴虐的性格彷彿比其他靈獸異種人來得更猛烈。每次戰鬥過後,天狼王都會發瘋似的發泄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那段時間裡沒有任何人敢接近他,因為那很有可能成為天狼王發泄的對象。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黑暗獸的神識每每在虐殺自己的族人後都會產生嚴重的抗拒情緒。而此時的主控意識會和黑間獸意識做鬥爭,雖然每次都是主控意識戰勝黑暗獸意識,然而這過程即使強大如天狼王也是不堪忍受。
  所以,他急於尋找可以壓制住自己體內黑暗之力的治療師。然而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之上的天狼王有些茫然,放眼整個幻月帝國,甚至其他自治小星球,沒找到一名神聖治療師。即使整個星際最出名的桔梗伴生花也不行,他們兩個的治療之力加起來也無法壓制住天狼王體內的黑暗之力。
  然而卻在此次誤打誤撞中,遇到了偽裝成阿羅漢草的月見靈草。如果天狼王不將他的治癒靈核據為己有,那麼恐怕這輩子他就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壓制住自己體內黑暗之力的治療師了。
  但是這名雌性治療師似乎太麻煩了,他是神聖戰士,而對方是神聖治療師,兩者結合相輔相成,有什麼好拒絕的?
  他說他有心上人,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加強大的雄性嗎?不就是個心上人,他天狼王放眼整個幻月帝國首屈一指,三兩下打發了便是!既然他那心上人最近不在這裡,那他就在這裡等,什麼時候回來,也好一決高下。
  陸風華終於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天狼殿下您是路過還是……路過?”陸風華思來想去,如果自己不開口說話,估計這氛圍應該就這麼僵持下去了。
  天狼王左思右想,覺得自己應該對月見靈草的姆父禮貌一點。然而他卻不知道怎樣做到禮貌寒暄,最後憋了半天,才終於說道:“……路過。”
  陸風華:……
  還能不能聊天了?雖然有時候覺得穆泫雅那種性子讓人討厭,然而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永遠不用擔心冷場,他永遠都能找到合時宜的話題。然而這位天狼殿下……
  陸風華干咳兩聲,最後實在對這尷尬的氣氛忍無可忍,起身道:“殿下,您稍坐,我去廚房看看飯好了沒有。”於是施施然起身,緩慢的離開會客小廳。然後逃也似的飛奔進廚房,拉著陸錚道:“錚兒,這件事你有必要向為父解釋一下。”
  陸錚正在燉一鍋肋排,一聞就知道味兒很足,下的料很重,大料辣椒之類的都有,光是湯就聞著又鮮又香。陸風華吞了吞口水,眼睛忍不住撇了過去。
  陸錚蓋上鍋蓋,開始切小蔥,道:“唉,說來話長。”
  陸風華道:“話長也要說,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和天狼王有什麼瓜葛嗎?你忘了自己和穆涵朗的婚約了?擅自悔婚,還是悔的皇室的婚約,這種名聲對你來說不好。”
  陸錚像看待一個怪物似的看著陸風華,陸風華干咳一聲,覺得自己說這話的確不太合適。當年他不就是任性而妄為的悔了穆涵雅的婚嗎?難道這種事也有詛咒?自己悔一次還不算完,讓自己的兒子再來一次?
  陸風華低頭默默給穆家的男人點了個蠟,又覺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低聲在陸錚耳邊道:“錚兒,你喜歡這種類型?”
  陸錚咬著一塊排骨嘗味道,抬頭道:“什麼?”
  陸風華尷尬道:“我是說這種……一看就很……猛的類型,你是不是不喜歡朗兒那種溫潤的性格?”
  陸錚:……
  確定這是自己的親生姆父?陸錚差點讓一塊肋排給噎到,咳了兩聲,道:“爸爸,這件事不能怨我!我本來今天早晨去找穆涵朗,把最後一次治療他心脈淤堵的針給他扎了。可是他不在會館,反而在他房間裡遇到了天狼王!這個天狼王忒不厚道,他……他竟然……竟然……”
  陸錚的臉憋的通紅,不知道該如何把自己差點被天狼王強X的事說出來。
  陸風華皺眉道:“竟然怎樣?”
  陸錚心一橫,道:“竟然要強制性將我綁定為治療師,你說過分不過分?”
  陸風華也是一臉郁悶,道:“那你為什麼還把他帶回來?”陸錚才知道原來陸風華也是會發脾氣的,那清清冷冷的聲音發起怒來,竟然依然特別好聽。
  陸錚關了火,剛好米飯也燜好了,一同熄了火,擦擦手道:“後來有幾個人去我店裡找麻煩,他出手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要被打成重傷。他說他肚子餓了,我就帶他回來吃頓飯。而且他是天狼王,就算我不告訴他我住哪兒,他自己也有辦法找過來!到時候別說商量的餘地,我怕他連問都不問直接就……”
  陸風華捂住陸錚的嘴,壓低聲音道:“那朗兒呢?”
  “別提穆涵朗!”一提到這個人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口口聲聲說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今早發現他一聲不吭走了!害我差點被……”陸錚平息了一下怒火,接著道:“如果不是他,我怎麼可能招惹上這個冤家?”
  陸風華此時的心情很復雜,只好安慰陸錚道:“也許朗兒是因為邊境告急,所以沒來得及和你道別就離開了。還有,你怎麼會被人打?什麼人敢欺負到你頭上?你身上不是有你父親的靈核結晶嗎?”
  陸錚道:“爸爸,靈核結晶只針對於有靈力的人,他們只是一群普通的家丁護院。”
  是陸風華想的不夠周到,忘了普通的家丁護院靈核是無法鑒定出他們是否對陸錚有攻擊性。陸風華嘆了一口氣,道:“那你怎麼打算?需要我打發他出去嗎?”
  還沒來得及答話的陸錚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需要我幫忙嗎?”
  原來從來沒追過人的天狼王殿下在外面思前想後輾轉半天,覺得自己第一次來對方家裡應該做點什麼。於是鼓足了勇氣走進廚房,希望能幫對方做點什麼。
  然而陸錚父子轉過身來以後那彷彿見了鬼了表情,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些什麼。於是心裡郁悶起來,他娘的要綁定一個雌性治療師就這麼麻煩嗎?
  陸錚尷尬了片刻後,立即道:“不不不,殿下您還是在會客廳等一下吧!飯菜馬上就好,您稍坐片刻。”
  然而天狼王不想再坐,也不想再等。他雖然很餓,然而更迫切的需要一名治療師。或者……先把他的目的表達一下比較好吧?於是天狼王對陸風華道:“您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幾句話,想和您單獨聊聊。”
  陸風華拍了拍陸錚,做了個請的手勢,帶對方去了小湖岸邊。天狼王開門見山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娶陸錚的決心,以及結婚以後會竭盡所能的保護他的安全,以及一定會好好孝順他這個姆父。作為不善言辭的天狼王來說,能一口氣說出那麼多話,並且能把意思表達清楚,也實屬不易。
  陸風華頭疼了半天,但為了兒子,他這個壞人必須做到底。於是便道:“雖然天狼王是我幻月帝國首屈一指的神聖騎士,然而錚兒之前已經訂過一門親事。按理說應該有個先來後到的規矩,而且說起來對方和你也算堂兄弟。如果因為這件事傷了兩兄弟的和氣,似乎不太妥當。”
  可是天狼王的決心似乎很大,他想了想,直接道:“既然如此那便決鬥吧!如果他輸了,陸錚讓給我。”
  陸風華:……
  這個世界上敢和太子殿下決鬥的男人,恐怕只有天狼王一個了吧?這時天狼王又道:“我聽說他近期不在鎮上,既然如此我就等他回來,怎麼打隨他選。如果他當縮頭烏龜不肯和我打,那麼默認陸錚歸我。”
  陸風華:……
  敢情這個狼王把他兒了當戰利品了,然而對天自然界法則來說,作為一名雌性,卻輕易會被這樣的雄性吸引。於是,陸風華眼中有一抹贊賞,又有一抹擔憂。

  第十九章:皇帝重傷昏迷生死未蔔

  陸錚做完飯,把那一大盆的香辣肋排放到餐桌上,另外拌了兩小碟陸風華愛吃的清淡小菜。他知道陸風華不喜歡和別人共用餐具,於是用小碟子單獨盛出幾塊肋排放到他的碗筷旁邊。
  除了香辣肋排,陸錚還炒了一大盤花紋貝。這個肉質非常好,又軟又嫩,陸錚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喜歡上的食物。最近幾天幾乎每天都吃,仍然沒有吃夠的趨勢。
  由於他從小在北方長大,雖然愛吃辣,但對菜的份量一直偏重於能多不能少。於是,兩道菜,三個男人吃綽綽有餘。他探頭探腦的往外看著,不知道陸風華和狼王在聊些什麼。
  也許天狼王覺得自己是晚輩,絕對不可以在長輩面前失禮,在終於斟酌好輕重以後,微微對陸風華欠了欠身,道:“前輩,我不會放棄您的兒子。如果您願意,我想和他之前訂下的那位公平競爭。如果您不願意……”天狼王憋了幾秒鐘,臉紅脖子粗的道:“我會公平競爭的。”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反正你兒子我是追定了!誰管你之前有沒有訂過親事,說是公平競爭,除非那小子真有本事,否則老子一巴掌把他乎到南牆上,看他還敢和本王搶治療師。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從小到大長在幻月帝國,為什麼從來沒聽說過幻月帝國還有這號人物?太子?大伯的兒子嗎?大伯原來是有兒子的嗎?怪他對幻月帝國的事了解的太少,但是每個月只能覺醒十天,對他來說許多事了解不到的確有可能。然而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因為他兩耳不聞窗外事,這近二十年來每天都在與體內的黑暗之力做鬥爭,根本無暇他顧。
  即使有閑餘時間,他也一直在想方設法找到可以壓制黑暗之力的治療師。當初那個星際傳的沸沸揚揚的雙生花治療師,他也去看過。然而沒等他說話,雙生花同時搖了搖頭,一起道:“抱歉,我們沒有這個能力。”
  治療師絕對不打誑語,因為這是關乎戰士性命的事。如果沒有相匹配治療能力的治療師,等級太高的戰士很有可能孤獨一生。
  陸錚抓心撓肝了半天,又不敢走過去偷聽,只好打開小會客廳的窗戶,衝著外面相對無言的兩人喊了一聲:“開飯了!”
  陸風華覺得兒子這一嗓子救了自己,和這個位高權重且靈力非凡的天狼王說話,真是莫名奇妙的壓力山大。原因可能是王狼王的等級太高,自己雖然也是七階中相對來說高等的治療師,然而相較於天狼王,的確是低了些。
  於是他做請的手勢,和天狼王一起回會客廳吃飯。在坐到餐桌前後,天狼王金屬半面具下的眼神忽然變了變,端起飯碗來剛准備吃,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表示一下。於是對陸風華欠了欠身,道:“失禮了。”
  又抬手夾起兩塊肋排,幾個貝殼放到陸錚的盤子裡。然後一陣風卷殘雲,除了陸風華以及陸錚面前的那三碟小菜,桌上的食物基本已經被這鐵面閻羅卷乾淨。然後滿意的看著陸錚,道:“好吃。”
  竟然還很負責的給他點了個贊。
  陸錚無語,這家伙怎麼這麼能吃?難道是因為知道自己能吃,所以提前把食物給他夾出來一些嗎?陸錚默默扒著飯,覺得好像沒多少胃口了。
  陸風華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口一口的吃著清淡涼菜,心中心思百轉。記得年輕時的穆泫雅,也是這麼能吃的。穆泫雅雖然性格婆婆媽媽,戰場上卻從不含糊。長相雖然英俊多於孔武,武力值卻相當高。如此看來,穆家的男人,大概都有這個通性。
  吃完飯後,陸錚收拾碗筷,天狼王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幫忙?去別人家作客……或者第一次到心儀的伴侶家做客,是不是應該起身幫忙收拾東西?然而在天狼王想好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的時候,陸錚已經非常麻利的把碗筷都收拾了個乾淨。
  穆涵風:……
  飯後陸風華終於找到了和天狼王寒暄的話題,問道:“沐風親王近來可好?”
  近來?天狼王想了想,自己每個月只有月陰這十天可以保持清醒,清醒時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裡,怎麼可能知道父王好不好?說來他對自己身上的黑暗之力真是又恨又愛,因為只有月陰時黑暗之力最盛的時候他才能保持清醒。月陽時黑暗之力衰敗,他便陷入沉睡。
  對於這件事,荻翁告訴他是因為黑暗之力與他的主觀意識相伴生的緣故。只要想辦法壓制住這股黑暗之力,他保持清醒的時間就會和正常人一樣。所以他急於找到神聖治療師,急於擺脫這種狀況。
  不過……
  他不知道神聖治療師那麼麻煩,既要討好他,又要討好他的姆父,還要經過他的同意,否則他會生氣。雖然對於天狼王來說,他並不在意別人是不是生氣。然而日後兩人還要同床共枕在一個被窩裡生活,事後生氣,總歸過不好日子。
  雖然他是天狼王,但也渴望正常的生活。既然對方有這諸多的要求,那麼自己就盡量滿足他好了。然而一想到他心裡還牽掛著另外一個人,天狼王的心情就越發的陰郁。不論如何,他都要把那個人趕走。越想越心急,恨不得對方現在就站到他面前和他決鬥。
  然而著急也沒用,因為他看上的那名治療師表示他也不知道那混蛋去哪兒了。不過為了方便公平競爭,他決定在那混蛋回來之前都留在對方身邊,對免那混蛋趁著對方對他心有好感捷足先登。幸好他身上有獲翁的信物,否則,估計連這靈草園都進不來。
  天狼王干咳一聲,道:“他近來……應該還好吧!”
  陸風華先是愣了愣,一想到天狼王一個月僅有十天的清醒時間,立即將懷疑壓了下去。想來也挺可憐,一個月只有十天的清醒時間,那不是連和家人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嗎?可是那不清醒的二十天他在幹什麼?陸風華很好奇,又怕觸碰到對方的痛處,於是忍著沒問出口。
  實在沒有話題聊,天狼王覺得也很尷尬。因為從小到大他身邊只有一個穆涵澤,那家伙會在他覺醒的第二天找到他,以免他發作的時候沒有人照顧。穆涵澤是他弟弟,雖然是親生的,但他覺得兩人的性格天差地別。穆涵澤木訥少言,敏於行鈍於言,像個榆木疙瘩似的守在他身邊,多數時間都是他發泄的出氣筒。
  對於這個弟弟,他是心存愧疚的。然而天狼王心思雖然很重,卻什麼都不習慣宣之於口。因為他那十萬八千里的腦回路,既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又不知道表達的對不對,等他想清楚該如何表達這樣表達又對的時候,好像早就過了最佳的表達時機。沒錯,就是這麼郁悶。
  然而他並不在意這些,因為感情上的事他覺得是累贅。只要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好了,其他的都可以暫緩。
  起身告辭的時候陸風華很給面子的把天狼王送到門口,他默默的往園內望了一眼,陸錚正偷偷扒著窗戶往外看,這一眼嚇的陸錚差點坐到地上。心道終於把這個鐵面閻羅送走了,希望他別真的來糾纏他。拂了拂胸口,陸錚打開光腦,准備消磨一下睡前時間。
  然而他剛打開光腦,一則新聞立即跳了出來。陸錚看到標題後立即嚇了一跳:幻月帝國皇帝陛下重傷昏迷生死未蔔。
  陸錚立即點開新聞看了起來,上面寫著穆泫雅親自上陣抵御衝擊邊境的黑暗獸,因為靈核長期受損不敵勁敵,受重傷昏迷。
  他立即起身衝到院子裡,對歸來的陸風華道:“爸爸,皇上受重傷昏迷了!說是生死未蔔!”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後,陸風華的表情瞬間僵住,多年苦撐的防線轟然崩塌,那些強撐起來的堅強,自欺欺人的假像,為國為民的情操,通通都被他撕碎了扔進黑暗夾縫裡。他看了陸錚一眼,轉身往靈草園外跑去。
  陸錚有些轉不過彎來,他莫名奇妙的喊了一聲:“爸爸?”雖然皇帝重傷昏迷生死未蔔他也很擔心,雖然和他只有一面之緣,雖然他的性格好像並不適合做一個皇帝。但是和他相處的幾天感覺很舒服,很親切,像個平易近人的叔叔,陸錚還是很喜歡他的。
  可是,為什麼姆父在聽到他重傷的消息後反應那麼大?當年的事,他或多或少也有所耳聞。都說皇帝愛他愛的死去活來,而他卻對之不屑一顧,嫁給了帝國的上將軍。可是看剛剛他的反應,並不像是對皇帝不屑一顧的樣子。而且,還很擔憂?如果不是把對方放在了心尖尖上,怎麼會在聽到對方生死未蔔的時候立即趕過去?
  陸錚心中一大堆的疑問,問也無處可問,只好跑去驛館找天狼王。據說他是帝國悍將,邊關告急,他應該會去支授吧?

  第二十章:他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匆匆忙忙追在陸風華身後,靈草園門前負責守衛的退役戰士一臉的納悶,這兩父子風風火火是怎麼了?然而陸風華卻彷彿腳下生風,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陸錚來到躍然驛館的時候,剛好碰到天狼王步履匆忙的往外走。陸錚立即迎了過去,焦急道:“你也聽說了嗎?現在是不是趕去邊境增援?”
  天狼王淡淡點了點頭,金屬半面罩後面的眼神充滿了陰鷙。他拉住陸錚的手,一言不發,輕輕將他往半空中一拋。瞬間失控的陸錚嚇的驚叫一聲,下一瞬間,天狼王化身背負雙冀的黑色巨狼,准確的接住了陸錚下墜的身體。
  耳邊呼嘯的風聲傳來,陸錚嚇的用力抓緊天狼背部的皮毛,下一刻,一頂巨大的防護罩將兩人罩在其中。勁風立即被鎖在防護罩外面,再一看,自己已然在千米高空之上,而天狼則以光的速度迅速拔高升起,趕衝大氣層以外。
  天狼王的聲音自耳邊傳來:“怕不怕?”
  陸錚其實嚇的發抖,卻咬著牙根搖了搖頭:“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可怕的。”
  天狼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又加快了速度。陸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媽呀,這是在玩兒命啊!於是只好用力的趴在天狼身上,抓住他油光水滑的皮毛。
  天狼眨眼間已飛入浩瀚星空,陸錚望著周圍神奇的景色,星雲與蟲洞的壯觀布景,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個月了,然而他卻從來沒意識到自己是個穿越者。除了突如其來的變固和那些槽點太多的設定讓他蛋碎,然而任何事他都能應付的游刃有餘。
  現在他可以確認自己是個穿越者了,騎在一頭長了翅膀的狼身上,還遨游在外太空,這外掛讓他覺得有那麼一瞬間的不真實。片刻後才想到,幻月帝國是星際聯合帝國。擁有大大小小十幾顆領星,是整個星際最大的君主立憲制國家。除了幻月帝國,還有許許多多自制小行星,幻月帝國雖然目前內憂外患一盤散沙,皇帝沒有凝聚力而且昏聵無能,然而竟然奇跡般的在整個星際屹立不倒,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
  天狼王以光速飛向邊境,而陸風華卻已經早一步來到目的了。靈植物日行千百光年,自身便具備傳送瞬移的技能。即使最低等沒有治癒能力的雌性,也擁有這些沒有攻擊能力的輔助技能。
  待他來到穆泫雅身旁時,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荻翁已經提前到來,用靈草汁暫時穩住了他的傷情。荻翁一看到他,眼神裡的復雜情緒一下子湧了出來。陸風華走上前,低頭看了看穆泫雅,轉身對荻翁道:“巫祝大人,有勞您。”
  荻翁欲言又止,然而最終搖了搖頭,從懷裡拿出一顆丹藥,喂入穆泫雅的口中,轉身對陸風華道:“他的意識是清醒的……”陸風華的神情一滯,然而也只是一滯,旋即笑了笑,道:“我懂。”
  荻翁拍了拍他的肩膀,皆白的須發顯得更加沒精打采,低聲道:“委屈你了。”然後轉身,走了出去。將門帶好,揮退左右,悄然守在百米外的入口處。
  陸風華解開松散的長發,緩緩褪下身上的衣服,伸手在穆泫雅的臉上撫摸著,輕聲道:“泫雅,二十年了,我雖不後悔當初將自己給你,卻因為這件事而害死了另外一個人。你可知道,我對你避而不見,不是為了躲你,而是為他贖罪嗎?”
  陸風華將手探了下去,慢慢除下穆泫雅的衣服。穆泫雅在藥物的作用下睜開眼睛,眼前是那風華絕代朝思暮想的人兒,他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虛弱的笑了笑,低喃道:“風華,我又夢到你了。”
  “你不是在做夢。”陸風華掀開薄被,躺了進去,抬手摟住穆泫雅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嘴唇。
  穆泫雅哪受得了這種誘惑,即使知道這是在做夢,反正夢裡做錯事不犯法,先爽了再說!反正他在夢裡也不止一次和陸風華同床共枕。只是這次,感覺更真實,尤其進入時那緊致的感覺,讓他一陣戰栗。
  ……(——)
  陸錚和天狼王趕到的時候,正看到荻翁守在邊塞驛站的入口處。天狼王直接無視他想要進去,荻翁瞬間一個頭兩個大,這活閻王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荻翁立即上前攔住他:“狼王殿下,您……不可以進去。”
  狼王對皇帝有一種特殊的情懷,甚至連沐風親王都及不上。聽說皇帝重傷生死未蔔,他是不論如何也要見上一面的。所以荻翁的話對他來說不管用,於是繞開荻翁這個老頭子,徑自朝房間走去。
  陸錚跟在後面,想問一句陸風華到了沒有,然而天狼王和荻翁都不給他問題的機會,兩人正在進行拉鋸戰。
  荻翁:“殿下,陛下正在診治,您不能進去!”
  天狼王將荻老爺子撥拉到一邊,並沒有對他不敬,然而見人的態度卻十分堅決。荻翁沒辦法,只好對他道:“殿下,黑暗獸聚集,這個時候您應該去戰場!”
  聽了荻翁的話以後,天狼王頓了頓,道:“說的對,我看一眼陛下就過去。”
  荻翁在聽到天狼王前半句話的時候點了點頭,以為這家伙聽進去了,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忍不住開始頭疼。然而天狼王卻徑自帶著陸錚推門走了進去,荻翁一句話憋在嗓子裡,一張老臉憋的別提多難看。
  天狼王和陸錚開門後自然被門內的光景震了個措手不及,只見床上的兩人一臉旖旎之色。穆泫雅於上,雙臂撐著床沿。陸風華於下,雙腿詭異的抬到一定高度。兩人的腰間搭著一床薄被,可以想像裡面是何種光景。再看陸風華,全身已如煮紅的蝦子,胸前如紋身般的隱姬花花株光艷奪目。剛剛發生了什麼,顯然一目了然。
  陸錚吞了口口水,立即道:“打擾,兩位繼續。”然後轉身離去,回頭去看到天狼王依然棒槌似的站在那時在,陸錚伸手拉了他一把:“看多了長雞眼!”然後好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依然迷糊中的穆泫雅在藥物作用下維持著短暫的清醒,他欲繼續和陸風華纏綿,並沒有對剛剛的兩位不素之客有什麼表示,只當這是一場旖旎的夢境。
  然而對方卻推住了他的胸膛,起身自他身下抽離,清冷的聲音傳來:“陛下,傷重不宜縱欲,每日例行診療便可。”
  穆泫雅這才如夢初醒,震驚道:“我不是做夢?”
  陸風華慢吞吞穿好衣服,重新把頭髮散散的束了起來,答道:“不是。”
  來不及回味剛剛發生了什麼,穆泫雅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大聲叫住轉身欲離開的陸風華,道:“等等!難道你不該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陸風華深知這件事不可能再隱瞞下去,在來的路上他就想過,即使他以後恨自己,他也不可能做到對他的生死置之不顧。
  即使二十年來,兩人各自婚姻,各自喪偶,各自獨居。陸風華知道,除非他受重傷,自己可能會抱著這個秘密直到終老。當他化作一縷春泥作花肥時,也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這世上還曾有一個對那個昏聵的幻月帝國守業皇帝穆泫雅一往情深的雌性。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穆泫雅竟然真的受傷了,而且還是重傷。看來,他准備守到當花肥以後的秘密守不住了。
  穆泫雅穿好衣服,問道:“你的靈核……”
  “是你。”沒等穆泫雅問完,陸風華就答道。他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他的靈核從始至終都屬於他。
  穆泫雅的唇色有些發白:“二十年前銷金窟那個人……”
  “是我。”
  穆泫雅的情緒有些激動,以至於聲音有些顫抖:“你愛的,究竟是誰?”
  陸風華嘆了口氣,道:“這個還重要嗎?”
  穆泫雅道:“重要,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你快把我逼瘋了!你當年轉身嫁給霍將軍,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你告訴我你看不起我,說我是懦夫,擔當不起整個帝國的責任,不配和你在一起。我只為了證明給你看,我不是懦夫,我能擔得起整個幻月帝國的責任,可是我再怎麼努力,你也不會回來了!好狠的心!”
  陸風華的臉色也不好看,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半天後才吐出幾個字:“小七,……會照顧好你的。”
  穆泫雅道:“那碗藥,也是你給他的?”
  陸風華笑的有些難看,道:“他從小就喜歡你,而且他的容貌,他的才華,他的脾性,都比我適合做幻月帝國的皇後。可惜……”雖然一直知道小七的身體不是很好,卻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第二十一章:萬獸靈長之神天狼王

  穆泫雅的表情十分痛苦,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半天後擠出一句話:“為什麼?你愛的是我,靈核也給了我,為什麼又要嫁給別人?”
  陸風華嘆了口氣,道:“我並沒有想過真的嫁給霍將軍,他只是答應幫我演一場戲,你大婚後,他就可以放我自由,去娶他喜歡的雌性。可是……”
  “可是他愛上你了對不對?愛到,不在乎你的靈核已經認了別的雄性為主,也要和你在一起?”穆泫雅咆哮道。
  陸風華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解釋,然而他說的對。霍將軍是個至情至性的漢子,他自覺自己靈核已有主,實在不適宜再和他糾纏。然而多縝密的計劃,抵不住一次意外。只因為穆涵朗百日宴時陸風華醉酒不醒人事,錯把霍贏飛當成了穆泫雅。一夜溫存後,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那時他也曾隻身躲到荻翁的靈草園,可是兩個月後,他發現自己懷孕了。他並不打算要這個孩子,可是……所有母親都不會忍心殺死自己的孩子。霍贏飛終於得知了這件事,答應陸風華,每個月固定服用一次他的花粉,以保證靈核不受損傷。然而也只是預防,如果一旦受傷,霍贏飛沒有治療師,無疑非常危險。
  可是穆泫雅並不知道這件事,當時邊境告急,霍贏飛身為上將軍必須趕赴前線陣地。走之前他告訴陸風華,一定會回來看著他們的孩子出生。可是沒想到這一別就成了永別,霍贏飛是靈獅異種,遇到了他的天敵天狼王。天狼王的罡風,克制靈獅的真火。
  那時穆泫雅剛好去前線巡視,帶著剛過百日的穆涵朗。因為皇後舊疾復發,而且在嬰兒異種的第一年裡,隨時需要父母安撫。所以,穆泫雅只好把他帶在身邊。懷裡系了個小包袱,把穆涵朗掛在胸前。出事後甚至來不及把穆涵朗解下來,直接和天狼激戰在一起。
  然而最後卻不是他打敗了天狼,而是天狼竟然選中他懷裡的嬰兒異種。有時候異種也是身不由已的,遇到天生根骨強大的主人,黑暗獸也會屈膝臣服。
  從頭到尾,穆泫雅沒有得到陸風華的一句解釋。他的那句為什麼就像石沉大海,沒得到回應。他只想知道明明風華愛的是他,第一次也給了他,為什麼又要嫁給霍贏飛……不,是為什麼為了逃避嫁給他而讓霍將軍幫他演一場戲?
  陸風華推開門,道:“這幾天我會呆在這裡,你哪裡也不要去,幫你療完傷再走。如果你再追問我為什麼……”陸風華淡淡道:“反正你的傷也沒什麼性命之憂了,後面的你自己慢慢調養,恕我不再打擾。”
  其實陸風華來之前鐵了心幫他把傷徹底治癒,也料到穆泫雅會問他這些問題。然而原因他卻不能說,雌雄短短兩三百年壽命,再痛苦,熬一熬就過去了。
  穆泫雅也了解他的性格,只要他認定的事,任何人也別想改變。於是就這麼默默的,冷靜的看著他出了門。獨自虛虛的披著外袍站了半天,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神忽然清明起來。他說這幾天都會留在這裡給自己療傷,也就是在這一周裡,他每天都可以和他溫存一次。然而他怎麼會滿足於這區區每日一次的溫存?穆泫雅心中打定一個主意,不論你二十年前離開我的原因是什麼,這次我絕不會再放你離開。
  陸錚跟在天狼王身後腳步匆匆的走著,天狼王猛然停住,陸錚撞到了他背後的玄甲上,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出來,懊惱道:“喂,要停下先說一聲啊!”
  天狼王回頭看看他,冷聲道:“你病了嗎?臉紅什麼?”
  陸錚翻了個白眼,一不小心撞到自己父親房事,難道你不會臉紅嗎?
  天狼王卻不在意的道:“不過是治療師在療傷,有什麼好臉紅的?”
  耶?這樣一想也對啊!對於他來說可能這是一件羞於啟齒的事情,然而對於幻月帝國的人民來說,這只是療傷過程,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雖然因為方法特殊,但那畢竟只是為了將戰士的傷治癒。
  陸錚干咳一聲:“你現在要去哪兒?”
  天狼王道:“戰場,你別跟著我,很危險。”說著天狼王化身天狼,飛向懸崖下混戰在一起的戰場。
  陸錚鼓起勇氣往下看了一眼,這一眼便讓他將這恢弘壯觀的戰場銘刻到了心裡。那彷彿是神魔大戰一般的狼煙烽火,濃煙滾滾中,獸類與人類混戰在一起。也許因為屏蔽結界的原因,聽不到任何喊殺聲。但是那翻滾的煙霧,飛砂走石的罡風,火龍一般飛竄的烈焰,一半冰川,一半燎原的波瀾壯闊,讓陸錚盯著戰場久久無法平靜。
  對啊!這是另一個世界,這是黑暗獸類與靈獸類共存,是人類與靈植物共生,是三大強大種族相互依存的世界。這個世界也有兩派勢力,他們也劃分為黑暗與光明。慶幸,自己是屬於光明這一派的。而且,他還是個絕無僅有的神聖治療師。
  本來他對治療師這個身份很抗拒,不僅僅因為治療的方法。還因為雌性治療師的靈核需要認主,這讓他覺得雌性像是雄性的附庸。但是在看到戰士們為了和平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接受的。戰士們可以為了保家衛國而拼命,難道他作為一名治療師,連這點付出都要計較,實在可笑。
  忽然戰場中罡風四起,砂石翻飛,天地變色,連結界都跟著震撼著。陸錚猛然朝著戰場的中央圈看去。只見一隻長著黑色雙翼的天狼發出驚天怒吼,原本在戰鬥的人類靈獸戰士全員撤退,撤到安全區域以內,集體布防結界。
  在一聲震天吼地的咆哮聲中,天狼化身為人形,手中持一把彎曲的巨劍,衝著黑暗獸劃出排山倒海的一劍。罡風裹夾著巨石,利刃一般刺向潮水一般的黑暗獸。只見原本不分勝負的戰場立即呈一邊倒的趨勢,戰場中的黑暗獸近半數被罡風所傷,連翻數滾,撞向山壁,殘肢斷壁與慘叫聲不絕於耳。
  然而活著的黑暗獸卻沒有再次發起進攻,反而集體拜伏在地,引頸高喊道:“叩拜我主,萬獸靈長之神天狼王。”
  這句話反反復復的在戰場中響起,即使隔著結界,陸錚也聽得一清二楚。中央戰場區域長身而立的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拜伏在地上的眾黑暗獸異種人,奮力揮出第二劍,緊接著是第三劍。罡風似乎要將整個戰場翻過來,砂石瞬間被碾成齏粉。黑暗獸的聲音戛然而止,污血與殘肢飛濺出去。煙塵散後,整個戰場恢復了清靜。
  結界大開,陸錚目瞪口呆的看著戰場中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他已經看傻了,根本沒找到自己的思緒。
  這時身邊一個人影猛然朝戰場中衝去,所有靈獸戰士開始撤退,只有他停在了天狼王身邊。陸錚直覺天狼王的情況不太對勁,好像在努力隱忍著什麼。片刻後,天狼王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和他身邊的男子打作一團。
  陸錚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隨便拉住一名靈獸戰士問了一句。戰士受了點傷,並不嚴重,一邊接過醫護人員遞過來的繃帶草草纏上一邊道:“你是問天狼王啊?他一直這樣,雖然天狼王的主控意識是人類,但他畢竟是黑暗獸之王。每次殺完自己的族人,都會有一段時間的精神錯亂。也許是黑暗獸的靈識在搶奪主控意識,狼王自己可以壓制住。”
  原來是這樣嗎?陸錚也記得,天狼王是黑暗獸異種人,就算人類占主控意識,黑暗獸也的確是他曾經的下屬。也就是說天狼王還沒有全部壓制住黑暗獸的黑暗之力,隨時都有可能將他身上的主控意識搶奪回來。
  陸錚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順著坡道朝打鬥的兩人走去。那名靈獸戰士立即喊了他一聲:“小兄弟,別靠太近,小心誤傷。”陸錚道了一聲謝,腳下卻沒有停頓。
  天狼王的情況似乎非常不好,血紅色的眼睛噴發出灼人的怒火。陸錚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憤怒,和他打在一起的那名雄性身高魁梧強壯,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風,然而依然被天狼王打的節節敗退。顯然,天狼王手下留著力道,可是這股力道卻有些壓制不住的趨勢。
  當的一聲,大刀架住重劍,陸錚看准時機,上前一步,手中捏起銀針,直刺入他左下腹的中旋穴中。陸錚收回手,天狼王被點了穴道似的定身在原地。

  第二十二章: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陸錚拍了拍手,對他身邊的漢子抱了抱拳:“辛苦了這位兄弟,這裡交給我吧!”
  對方:……
  在出手前,陸錚已然悄悄打開玄學五術——醫。他覺得天狼王這種情況和走火入魔差不多,針灸之術應該可以壓制住他體內爆虐亂竄的情緒。果然,玄學五術——醫甫一打開,立即顯示出一幅經絡圖。經絡圖標示出應該怎樣下針才能穩住天狼王的情緒,然而在下針之前,要在他的中旋穴來一針,以保證他不會反抗。
  於是,陸錚走到天狼王身邊,開始解他的衣服。法這好在只須在上半身和頭部施針,不用都給他脫了。不肖片刻,天狼王就被脫的只剩一條褲子。旁邊的漢子一臉的莫名奇妙,終於忍不住問道:“這位小兄弟……你這是要對我大哥做什麼?”
  大哥?陸錚轉身看向男子,只見對方長的很是一派剛正不阿,國字臉,虎豹眼,濃眉入鬢,一臉正氣。和天狼王這個滿身邪佞之氣的人沒有一點相像之處,難道他就是傳說中天狼王的弟弟,沐風親王的小兒子穆涵澤?
  陸錚對他點了點頭,道:“郡王有禮,剛剛不好意思。天狼王這樣發泄雖然也是一種宣泄方法,然而不論是對他還是對您來說,都是有害無利。如果不能及時壓制住他體內的另外一重意識,單靠他本人強行壓制,那股意識的反抗之力會越來越大。不如由我來施針助他一臂之力,主要是安撫,應該不會激怒那黑暗天狼王。”
  穆涵澤聽的似懂非懂,問道:“意思是說,我大哥有救了?”
  陸錚點頭道:“我只能說,試試。如果失敗了,你再和他打也不遲啊!”
  對方:……
  不過有試的方法總比無計可施要好,於是穆涵澤在旁邊給兩人把風,陸錚一手拿針盒,一手一針一針的按照經絡圖所示往天狼王的身上扎針。施完針後,陸錚轉到天狼王面前,十分鐘後,天狼王火紅的眼睛稍微退下了些,只剩底部的一圈紅暈。陸錚鬆了口氣,轉身對穆涵澤道:“好了,以後他發瘋交給我吧!你們這麼個打法,指不定傷到誰。二位都是國之棟梁,傷到哪個都是損失。”
  戰場周圍的戰士們一時間有些納悶,以往天狼王打完黑暗獸以後都有一個理智不清的階段。這個階段都是穆涵澤郡王硬挨住他的反噬,往往兩人會打得天地變色。即使天狼王的主控意識會壓制手中的力道,仍然免不了讓對方受點傷。然而這次怎麼如此安靜就結束了?那個在狼王殿下身上摸來摸去的雌性又是誰?
  十五分鐘後,天狼王眼中的紅色盡退,中旋穴的定身效果也跟著解除。陸錚取下天狼王下腹的長針,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問道:“喂,好些了嗎?”
  對方面無表情,並不看他,轉身向戰場外走去。
  陸錚嘴裡嘀咕一聲:“拽什麼拽!”於是也跟在他身後往外走,可是對方又猛然停住腳步,陸錚又碰到他後背上。這回沒穿軍甲,鼻子撞到硬梆梆的後背上,不疼,稍微有些酸。剛要吼一聲你這人怎麼這樣,能不能別每次走著走著忽然就停下來?
  穆涵風轉過身來對他道:“謝謝。”
  “啊?”陸錚以為自己聽錯了,想要仔細辨認時,對方早就走遠了。天狼王下意識的在自己肩後摸了摸,剛剛有一股軟軟的,熱熱的感覺觸碰到了他的背上。很舒服,癢癢的,撓卻又沒處可撓。
  天狼王心裡有些納悶,自己從前似乎沒有那麼多情緒。這種感覺……更是沒有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舒服,他喜歡。於是回頭看了陸錚一眼,對方站在烽煙滾滾的砂石堆裡,場景並不美,然而十七歲少年長身玉立,面容俊美,眉心的花印波光流轉。只是那麼一眼,天狼王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吸了出來。
  心裡又忍不住有些生氣,他說他心裡有個喜歡的雄性。什麼樣的雄性,讓他如此牽腸掛肚?天狼王轉身對穆涵澤道:“有個叫穆涵朗的,說是幻月帝國太子?”
  穆涵澤:……
  天狼王生性陰冷,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對幻月帝國的俗事從來不過問。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每次都能打的天地變色。十一歲之前,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狀態。月陰那十天,彷彿什麼人都不認識,那個時間兩種意識應該還在交戰中。十一歲以後才逐漸好起來,皇帝讓荻翁封印了他天狼王這一重身份,命格和身份都單獨從穆涵朗的身上摘了出來,過繼到他的父親沐風親王下,成為了他的大哥。
  但是他從來不打聽關於幻月帝國的一切,只知道他是天狼王,皇帝對他有救命之恩,沐風親王是他的父親。而且,他們也有意無意的對他隱瞞關於他另一重身份的存在,以免有什麼意外。
  可是他今天忽然問起來,穆涵澤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他……
  支支吾吾半天後,才吭哧出一句來:“我和他不熟,小時候有過節。”
  沒想到以前從來都對他沒有任何表達的大哥想了想後便對他道:“沒關係,等我找到他,替你出氣。”
  穆涵澤:……
  這個剛正木訥的少年心裡第一次如此不淡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大哥的這句話不淡定,還是因為大哥與穆涵朗本身就是一個人而不淡定。出氣什麼的,雖然想想就很爽,但是這世上還有自己找自己出氣的嗎?
  天狼王只會在月陰的那十天出現,月陽十涵朗就會重新回來。而且雖然天狼王不知道穆涵朗,但是穆涵朗卻是知道天狼王的,並且清醒後也會殘存一些天狼王的記憶。如果當他清醒後,得知自己想要去找自己報仇,那他會的什麼感受?
  穆涵澤立即道:“不要大哥!都……都是小時候的小恩小怨,沒必要兄弟之間弄的不愉快。”
  天狼王今天的話彷彿特別多,在穆涵澤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放心,就算他是太子,我也不會給他留半分面子。”
  穆涵澤:……
  這事情似乎有些大條,有必要和荻翁說一聲。可是……如果他心心念念找太子麻煩,卻不論如何也找不到……
  其實想想也沒什麼,他找不到正主,應該折騰兩天就算了吧?當然如果穆涵澤知道他找太子為的是和他搶一名雌性,估計會更加郁悶。雄性之間爭奪伴侶很正常,然而自己和自己爭奪伴侶這件事……想想就覺得……唉,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戰場臨時行宮的側廂房中,陸風華已經沐浴完畢。長發鋪在後背上,還有些濕潤。獲翁坐在他對面,蒼老的聲音透出十分的無奈:“孩子,又讓你受委屈了。”
  陸風華搖了搖頭:“荻翁別這麼說,我甘願。”
  荻翁嘆了口氣:“也許,以後會有方法解決。我夜觀星像,帝國國軌運行平穩,且有貴人星已至。我左右推算,都有可能是錚兒。關於朗兒和錚兒的婚事,我也聽陛下說了。但願,他倆不要再像你和陛下一樣……”
  荻翁的話還沒說完,陸風華的話語便將他打斷了:“恐怕真像荻翁憂慮的那樣。”
  荻翁的鬍子微動:“怎麼?錚兒心有所屬?”
  陸風華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是,錚兒從小長在靈草園,躍然小鎮那種地方,也沒有幾名雄性。只是,前些時候,天狼王穆涵風不知道什麼原因,陰錯陽差和錚兒相遇了。天狼王不知道怎麼回事,鐵了心要和錚兒在一起。可能是因為錚兒的治癒之力剛好可以壓制住他的黑暗之力,但是錚兒和朗兒已經有了口頭婚約。這件事,該如何處理才能妥當?我不好駁回天狼王對錚兒的示愛,更不能悔了錚兒和朗兒的婚約,真是兩難。”
  聽了陸風華的話以後,荻翁的臉上微笑越加明顯。揮手對陸風華道:“不礙事,不礙事,由他們去吧!”
  陸風華一驚,道:“荻翁的意思,隨他們去?是因為錚兒即使沒有認主也能治癒的體質嗎?不……不可以,我不同意。一夫一妻是幻月帝國法典最基本的決策,讓錚兒一人侍兩夫,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荻翁呵呵笑了起來:“你怎麼年紀越大,越不沉穩了?年輕人談情說愛,不就是你追我趕,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只要不觸及幻月帝國國軌,他們想怎麼談就怎麼談,反正最後只會成就一對戀侶。錚兒和朗兒也好,和天狼王也好,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陸風華點點頭,覺得獲翁說的有道理,於是便不再多說了。
  然而知道真相的這老不要臉的揣著明白裝糊塗,明知道天狼王和穆涵朗是一個人,偏偏拽出這麼一堆年輕人的道理。他這輩子連一次正兒八經的戀愛都沒談過,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戀侶,還真當自己是情感專家了?

  第二十三章:忽然攪亂了他的行事准則

  陸錚第一次來邊境戰場,看什麼都新鮮。這裡本來是一顆流放星球,因為被黑暗獸入侵,淪為戰場。於是兩方乾脆默認此處為黑暗獸與幻月帝國的邊境線,打起了持久戰。左右對峙,大有打到地老天荒的趨勢。
  這顆星球沒有名字,而且氣候多變環境極差,非常不適宜人類的生存,而且不宜改造。地表植被不多,猛獸卻不少。然而如此荒涼的地方,卻盛產一種名叫蓮蓬的水果。流放到這裡的犯人一開始都是以這種水果為食,久了才開始學著狩獵。
  穆泫雅端上來一盤水靈靈的剝好的紫花蓮蓬,深紫色的果肉看著就很誘人。陸多拿了一顆放進嘴裡,忍不住感嘆一聲:“真好吃,酸酸甜甜的,還有一股香味。陛下,這是什麼水果?”
  穆泫雅道:“叫叔,這是紫花蓮蓬,因為果實的外形長的像大個的蓮蓬,開紫色的花,所以叫紫花蓮蓬。好吃就多吃點,本來應該帶你在這邊轉轉。可是現在黑暗獸和我軍正在交戰,我怕萬一遇到危險。我這傷的也不輕,萬一保護不好你,風華該罵我了。”
  陸錚:……
  管皇帝叫叔,陸錚不敢。但是他實在很納悶,明明陸風華躲他躲到地老天荒,為什麼現在又主動把自己送過來?而且不是說只有第一次給誰雌性的靈核才會認誰為主嗎?可是陸風華一來,奄奄一息的皇帝就好了,這無疑說是陸風華的靈核是屬於穆泫雅的。那他為什麼又嫁給了他的父親霍贏飛?
  陸錚的心裡有無數的疑問想問,然而皇帝卻對他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姆父的脾氣你應該是知道的,只要他不想說的事,任何人都別想逼他說出來。我覺得真相早晚會大白,這個時候再追問二十年前的真相,即使知道了,那已經發生過的事,依然無法挽回。還不如想辦法,讓以後的事可以遂心一點。”
  陸錚聽了皇帝的話以後,就大概知道他要幹什麼了,陸錚:“陛下,您是要……”
  陸泫雅打斷陸錚道:“叫叔,要不叫爸,反正你和朗兒早晚要在一起。”
  這也太直接了,陸錚無語。
  提起穆涵朗,陸錚終於想到一件事,天狼王那個家伙還等著他決鬥呢!邊境線告急,穆涵朗應該跟過來了吧?陸錚道:“他在這裡嗎?怎麼沒見他出來?”
  穆泫雅面不改色道:“我讓你朗哥哥去搜集一下敵情,這幾日回不來。怎麼?想他了?”
  聽到朗哥哥兩個字,陸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下意識的在胳膊上拂了拂,道:“哦,沒什麼。是……天狼王在找他,我可能……遇到點麻煩。天狼王要找他決鬥,所以陛……叔您看,是不是約束一下他?”
  “噗……”紫花蓮蓬的汁液噴了陸錚一臉,穆泫雅一邊抽紙巾幫陸錚擦乾淨一邊道:“咳,大侄子,對不起,叔不是故意的。”
  陸錚一臉郁悶,道:“陛……叔,您這是怎麼了?”
  穆泫雅睜著眼說瞎話:“吃嗆了。”
  看在對方是病號,而且還是皇帝得罪不起的份上,陸錚不打算跟他計較。默默接過紙巾,自己把臉又擦了一遍。繼續剛才的話題:“陛……,咳,叔。那個天狼王一天到晚纏著我,您管不管?”
  穆泫雅清了清嗓子,道:“大侄子,叔就叔,叫什麼畢叔,你叔又不姓畢。那個……風兒那孩子不太愛說話,挺招人心疼的。這樣吧!要不你們……自己解決?你看,幻月帝國法典裡雖然有雌性成年後必須嫁給雄性的法則,但是沒有不許兩名雄性爭奪一名雌性,也沒有先來後到這一說。要不錚兒,你看你喜歡哪個,到時候跟叔說,叔給你做主?”
  陸錚:……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皇帝確定是穆涵朗的親生父親嗎?難道其實穆涵朗是撿來的,穆涵風才是親生的?自己兒子中意的對象不替自己兒子守好了門,竟然還鼓勵別人去挖牆角?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這都是幫什麼爹?從陸風華到穆泫雅,他覺得這倆爹就沒有一個靠譜的!
  看樣子穆泫雅不大想繼續這個話題,隨手塞了一個紫花蓮蓬的果子進嘴,起身道:“叔就不陪你了,你再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你到底喜歡哪個,想好了和叔說。”然後抬手拍了拍陸錚的肩膀,腳底抹油溜了。剩下陸錚一個人,跟一盤紫不溜啾的紫花蓮蓬面面相覷。
  這都什麼事兒啊!本來是想了解一下皇帝和陸風華的關係,以為順手能打聽一下穆涵朗的下落,順道約束一下天狼王別纏他纏的太緊。結果什麼事都沒辦成,竟然意外窺探到了穆泫雅的態度。這個當爹的也夠大公無私的,陸錚只覺無處吐槽。
  只聽院外傳來穆泫雅的聲音:“風華?你要出去走走嗎?朕陪你好不好?後面有一片紫花蓮蓬園,傍晚的時候特別漂亮,朕帶你……”
  砰!關門的聲音傳來,陸錚猛然坐直,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心情莫名好了一些。拿了兩個紫花蓮蓬走了出去,看到穆泫雅正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陸風華的門前。陸錚很厚道的在心裡嘲笑了一番,徑自回了給他臨時安排的小房間。
  雖然戰場的臨時行宮很簡陋,可是比起陸風華的月盈水榭也好了不是一點半點。陸錚把自己摔到床上,閉目養神。這一天經歷的事太多,腦細胞明顯不夠用。如果穆涵朗在這裡,還能找他出出主意。難道真要像穆泫雅說的那樣,從他們倆當中選一個?然而不論是從人品樣貌,還是家世背景,應該都是穆涵朗更勝一籌吧?
  陸錚一時間有些發愁,上輩子桃花一朵沒開,這輩子一開開了倆!果然他比較適合攪基,早知道他上輩子就攪基了,肯定一堆人追。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半夢半醒間不知道誰進來給他搭了條毯子。戰場氣候多變,剛剛還是艷陽高照,這會兒又下起了冰雹。陸風華來送換洗衣服的時候,順手給他帶了條薄被。結果發現陸錚蓋的並不單,又帶了回去。然而陸風華出去後,一個高大冷硬的身影從床幔後走了出來,又替陸錚掖了掖被角。
  天狼王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莫名奇妙,為什麼要擔心他會冷?他把這一切歸咎為雌性太柔弱太單薄,自己擔心他是理所應當的。而且剛剛他幫了自己,就當是謝謝他好了。而且他竟然能用針來壓制住他體內的狼王戾氣,他是怎麼做到的?那小小銀針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然而當他想再看一眼那銀針時,卻發現這房間裡根本沒有銀針。難道被他藏在身上了?天狼王默默朝他的胸口看去,最後還是克制了一下,並沒有吵醒他。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以前明明說一不二,說做且做,哪管什麼後果。按照他的性格,既然已經找到能克制體內毒性的雌性,就會將他立即占為已有,哪管他心裡是不是有別人。
  可是這名雌性忽然攪亂了他的行事准則,從來不習慣想太多的穆涵風,第一次考慮了那麼多事。最後歸咎為自己一定是吃錯了藥,然後轉身,離開陸錚的房間。
  傍晚時分,黑暗獸第二次突襲。但是這次的人數不多,戰士們齊心協力擊退了黑暗獸的進攻。如果沒有大規模黑暗獸,一般天狼王是不會出手的。
  因為反噬之力太痛苦,而且那撕心裂肺的情緒一下子湧入腦海丹田,四肢百骸,他有時候都想用蒼狼劍砍掉自己的四肢,扎穿自己的肚子,挖出自己的腦子。這種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沒有人能替他承受。然而他卻一直苦苦的撐著,絕不讓天狼的黑暗之力占據他的軀體。他是人類,自始至終都是人類。既然狼王選擇了他,就要臣服在他的腳下。妄圖占據他的軀體供他驅使,想都別想!
  冰雹砸入戰壕,戰士們撐起結界,將傷兵扶進傷兵營。天狼王調集軍醫,替傷員治傷。
  傍晚時分,陸錚醒了。聽說有不少傷兵,便主動請纓去給傷兵診治。然而他卻發現傷兵們不僅僅是皮外傷,還有被黑暗獸的黑暗之力侵蝕的精神力傷害。有伴侶的還好一些,沒有伴侶的,也會像天狼王一樣用意志壓制偶爾的癲狂。只是痛苦程度,不及天狼王的百之一二。
  陸錚打開玄學五術——醫,立即有方子羅列出來。精神性傷害並非無藥可就,只是極難除根。然而如果配合脈絡學同時診治,只須數日,陸錚就能保證將傷害不深的病症根除。

  第二十四章

  放眼整個星際,大大小小的巫醫良醫土醫不計其數,就連最高等級的巫醫都對黑暗獸的精神攻擊無計可施。除非治療師,否則只能硬生生受著。於是沒有伴侶的靈獸戰士,多數都被噩夢纏身。
  然而陸錚來了區區三天,輕淺的精神傷害竟然在他的妙手下回春。戰士們都表示,午夜夢回間,已經沒有恐怖的夢魘困擾。這不僅讓所有軍醫驚訝,連荻翁都覺得目瞪口呆。於是這兩天,陸錚一邊施針一邊接受圍觀三人組的目光洗禮。
  三人組包括獲翁,穆泫雅,穆涵風,而且幾人每每都會提出幾個傳業性問題,讓陸錚不知該如何作答。本來這個東西就是他按照經絡圖,比著葫蘆畫瓢來扎的。而且現在扎了那麼多,閉著眼睛都能找准穴位。可是如果讓他說為什麼要這麼扎,他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借口說施針的時候不能有人打擾,把圍觀三人組打發了。
  然而慕涵風卻像一尊閻王,蹲在房間一邊的椅子上,不論如何也請不走。陸錚終於知道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只好任由他在房間裡視奸他的施針過程。
  最後陸錚忍不住對他道:“王爺,您難道不累嗎?去休息一下好嗎?”
  慕涵風想了想,采納了他的建議,然後起身,轉身往裡走了幾步,往陸錚的床上一躺,開始閉目養神。
  陸錚:……
  這個人一定是腦子有毛病!雖說都是男人,但畢竟雌雄有別,就這樣睡在別人的床上合適嗎?
  送走最後一名戰士,陸錚走上次戳了戳慕涵風。對方掀了掀眼皮,金屬半面罩的繁復花紋下,狼王鐵灰色的眼睛有些慵懶的看著他。陸錚清了清嗓子道:“你很閑嗎?很閑難道不會去巡視戰場嗎?在打仗呢,你呆在我這裡幹什麼?”
  狼王將雙手枕在腦後,聲線閑淡的道:“小打小鬧,讓他們玩玩就好。”語氣要多狂傲有多狂傲,好像這種非萬人以上的戰役,根本沒資格請他狼王殿下出手。
  陸錚翻了個白眼,道:“那你就去後院的紫花蓮蓬園裡轉轉,看看風景,心情也會跟著舒暢一點。我這裡都是傷員病號,你不覺得呆在我這裡很壓抑嗎?”
  狼王閉上眼睛,不說話了。面對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陸錚很是苦惱。這世上竟然有如不可理喻的人,果然天狼王是個天生怪胎!可是耳邊卻傳來天狼王幽幽的聲音:“孤雌寡雄共處一室,還要脫了衣服摸摸捏捏,像什麼樣子?!”
  陸錚:……
  敢情這家伙留在這裡是為了看著他的?的確,他的診治方法是針灸,所以所有來接受診療的戰士都必須脫了上衣。對於這件事,天狼王殿下很介意,然而陸錚是醫生,對病患的身體總不至於避而不見。於是他只能守在一邊,哪怕明知道戰士的操守是很嚴格的,也不願只留兩人在房間裡。
  這霸道的占有欲,陸錚莫名奇妙頭痛。
  陸錚道:“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諱疾忌醫?病患不論任何地方生了病,都要拿給大夫看的,否則藏著掖著,會越來越嚴重。心理病,也是病,殿下該看看心理醫生。”
  天狼王想了想,起身開始脫衣服。
  陸錚立即捂住眼睛,道:“喂,你要幹什麼?”
  天狼王很生氣,一把將他摟進懷裡,低聲在他耳邊道:“你不是說不能諱疾忌醫嗎?我身體不舒服,你幫我看一下。怎麼?別人的身體你可以隨便看,到我這裡,就像見了鬼似的?”
  陸錚一把推開他,道:“你你你早說,先放開我。”陸錚清了清嗓子,道:“哪裡不舒服?先和我說說症狀。”
  天狼王默默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這裡,忽快忽慢,忽高忽低,有時候透不過氣來,有時候失魂落魄……”天狼王顯然聽下去了剛剛陸錚所說的諱疾忌醫,既然身體不舒服,就該剖析出來讓醫生看看。天狼王接著道:“可能我的黑暗之力,又在搶奪主控權。可是從前在非戰鬥狀態下,它從來沒這樣過。我以為我在清醒的狀態下可以壓制住它,現在看來……”
  陸錚一臉狐疑的看著天狼王那張戴著金屬半面具的臉,忽然他的眼前顯示出一行小字:此人所害為相思之症。
  陸錚的眼睛咻一聲亮了,立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單手搭住天狼王的肩膀,嬉皮笑臉道:“哎呀,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不像是什麼黑暗之力搶奪主控意識。倒像是……唉,春天來了,又到了交……那什麼的季節。有這種症狀,很正常,不是病不是病,不過雖然不能算病,可是犯起來也挺要命的,對不對?”
  天狼王想了想,道:“對,不舒服。”
  陸錚道:“想到的時候,抓心撓肝,心癢難忍。但是卻又不知道癢在哪裡,疼在哪裡,不舒服在哪裡,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該如何安放。看見他的時候想說話,然而如果他不理你,你又覺得特別落寞。如果他對你熱情一點,你就心情大好,如果他對你愛搭不理,你就覺得失魂落魄。想讓他知道,卻又害怕他知道,怕別人看清,又怕別人看不清,是這個感覺嗎?”
  天狼王的眼神低低的看著陸錚,點頭,沉默。
  他果然是名神醫嗎?這都能看得出?
  陸錚得意一笑,其實這些都是他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無聊看了某些關於暗戀的心靈雞湯看來的。沒想到,還真讓他瞎貓碰到死耗子。陸錚又在天狼王肩膀上一拍,道:“兄弟,你這不是病了,你這是害了相思。跟哥說說,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天狼王一臉的茫然:“什麼是心上人?”
  陸錚:……
  看來這個天狼王有些不諳世事,竟然連什麼是心上人都不知道。陸錚心情倒是不錯,如果這家伙有心上人了,那麼自己估計就可以逃離他的覬覦,這麼一石二鳥的事,一定要牢牢抓緊,必須幫他追到心上人。
  陸錚道:“心上人當然就是喜歡的人了,相思就是對喜歡的人日思夜念。見不到會想,見到了又想親近,可是又害怕對方拒絕。”
  天狼王贊同的點頭:“對,是這樣。”
  陸錚又道:“唉,狼哥,這樣不行。像你這樣,八百輩子也追不到心上人。”
  天狼王道:“那我該怎樣對待心上人?”
  陸錚紙上談兵道:“先了解一下心上人喜歡什麼,偶爾給他點小驚喜,送些小禮物,有好吃的也先想著心上人,上到衣服飾品,下到玩石卡片,什麼精致送什麼。女孩子嘛,肯定喜歡這些小東西。久而久之,他一定會為你的痴心一片而感動的。”
  天狼王似乎聽到心裡去了,又問了一句:“那我下次見到心上人應該怎麼辦?”
  陸錚想了想,道:“霸道一點,先親了再說。有些小女生就是喜歡霸道總裁的風格,你越是試試探探,她越是矜持退縮。如果你直接表達,有可能還能擄獲芳心。”
  狼王似乎不懂什麼是霸道總裁,不過後面和前面的話他都聽明白了。於是試探的問道:“這樣……他不會生氣嗎?”
  陸錚篤定道:“肯定不會!”
  話音見落,天狼王戴著金屬半面罩的邪佞臉孔已經來到面前。陸錚被結實有力的胸膛壓倒在床上,帶著陰冷氣息的唇壓了過來,無師自通的啟開唇舌,長驅直入。勾住他的舌尖,在口中攻城略地,雙手探入他的上衣下擺,在他的腰間梭巡。陸錚只覺得心下一驚,下腹一緊,登時明白了天狼王心中那個心上人是誰。
  挖了個坑,埋了自己。
  自食惡果的陸錚很郁悶,不光被強吻了,還被摸了個遍。如果不是他抵死不從,估計貞操難保。天狼王滿意的吃到了嫩豆腐,心情甚好的離開了他的房間。陸錚卻氣急敗壞的想摔碗,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連穆涵朗都沒有摸摸捏捏占過的便宜,被天狼王占了個一乾二淨。這下好了,這算不算婚內出軌?肉體的出軌,應該……更算出軌吧?
  陸錚欲哭無淚,該死的穆涵朗,你什麼時候去探敵情不好,偏偏是這個時候去。回來以後如果你打不過穆涵風,小爺……唉,如果你打不過他,我可能就真的要嫁他了。放眼這世間,外掛等級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就好像美女長太高,找對象的範圍就縮小了許多。他這輩子,滿打滿算就這倆人供他選擇。不是穆涵朗,就是穆涵風。如果穆涵朗失敗了,他必須嫁給穆涵內。
  想到這糟心的結局,陸錚的心情就莫名的堵的荒。然而回想起剛剛狼王那嫻熟的彷彿老手的手法,陸錚又忍不住一陣心悸。
  結果一整果,陸錚都在春夢中度過。第二天醒來,滿手的濕滑。他滿心郁悶的早起洗了床單和內褲,涼在房間的角落裡,開了窗戶,只希望快點干,好早點毀屍滅據。但願今天天狼王晚點過來,否則還真是尷尬。
  然而天不遂人願,一大早,天狼王端了一碗清粥幾樣小菜,一小碟剛摘下來的紫花蓮蓬。敲開門以後,只著了薄薄睡衣的陸錚嚇了個耳聰目明。
  看到來人是誰看立即下意識要關門,然而天狼王鐵拳一樣的腕子往門上一撐,任他力拔山兮氣蓋世都不可能撼動分毫。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肉體柔弱,身嬌體軟的雌性。
  陸錚被門推的後退兩步,天狼王立即自身後扶住他,徑自進門,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簡簡單單一個字:“吃。”
  陸錚食不甘味,郁悶的想摔碗。然而對方卻在對面穩如泰山,大有看著你吃比我自己吃還要幸福的意思。然而天狼王這個平常目不斜視的主兒,今天的眼神卻亂飄。那來自地獄般的鐵灰色瞳孔也顯得沒那麼陰戾了,反而有些不自在。
  片刻後,天狼王道:“現在不是月陰嗎?”然後微微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滿足道:“好香。”整個過程正直的不能再正直,卻讓陸錚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心中大呼不妙,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不論是自x還是互x,雌性都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這香味是天生靈藥,治癒能力奇佳。
  然而就算一般人嗅到這股清香之氣的時候也不會第一個想到它奇佳的治癒能力,而是哦,這裡有個雌性要發情了。
  這回陸錚連吃都吃不下了,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天狼王,只想把這個不素之客趕出去。然而對方不論是武力還是體力,都遠在自己之上。他只能默默祈禱,穆涵朗你趕快回來吧!哪怕你輸給了他也好,死也要讓我死個痛快。這樣一天到晚不高不低的晃悠著,實在磨人。
  於是這一整天,陸錚一直都是心不在焉,連給戰士們扎針的時候都扎錯了好幾個穴位。小戰士疼的呲牙咧嘴,連說:“小兄弟好針法,疼的真是太痛快了!”
  陸錚接二連三的道歉,乾脆稱病不扎了。雖然戰士們覺得可惜,然而大家都可以理解。雌性每月總有那麼幾天身體不適,大家心裡都明白。可是天狼王卻很不開心,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害那個相思害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每天只想把他關進房間,他所有的小秘密只准他一個人知道,他每個月的那幾天也只許他獨自欣賞。甚至想狠狠的把他扔在床上,用力的蹂躪他。
  是夜,天狼王仍然很虔誠的跑到陸錚房間裡討教如何對抗心裡這些不良症狀的方法。而且像前一夜陸錚說的那樣,為了討好他,給他叼來了一隻沙丘兔。
  沙丘兔長毛大耳,短腿紅眼,短尾短身,一張大臉萌的人肝兒顫。如果說前線陣地有什麼別處沒有的好東西,除了紫花蓮蓬,就是這種憨態可掬的小寵。小寵跑速極快,一般人抓不住它。然而這東西認主,一旦建立契約,就會成為主人的專屬寵物。
  會賣萌,能解悶,智力不低,能學簡單的單詞。跑起來一巔一巔的,顯得又蠢又笨。然而總能勾起雌性心底最柔軟的一抹喜愛,是雌性最喜歡的寵物。但它不但極難捕捉,這家伙要求也高,不輕易認主。
  這種靈寵是視覺動物,妥妥的顏控。他如果看不上你,給它吃山珍海味也不會認你為主。它如果看上你,這輩子就算吃野菜,也甘之如飴,總而言之……挺賤的。人們把它比喻為雌性,然而雌性在法典的約束下,已經沒有任情愫操控的自由了。要考慮的因素諸多,反而也避免了一系列的情傷。
  看到從窗戶裡竄進來的天狼,陸錚知道今天晚上自己估計又睡不好了。再一看他嘴裡叼著的沙丘兔,陸錚的眼睛亮了亮。狼王邀功似的把兔子放到桌子上,化身人形,因為劇烈的跑動顯得胸口有些起伏,只問了一句:“喜歡嗎?”
  陸錚伸手摸了摸兔子,兔子抬起大臉看了他一眼,紅眼睛一閃,一串紅光流星似的在陸錚身上繞了一圈。天狼道:“看,它認你為主了。”
  這是一隻隻有幾個月大的沙丘兔,毛色純淨,很漂亮。陸錚喜歡的不得了,看在他刻意討好的份上,原諒了他這兩天對自己的各種不尊重。惜字如金的對他道:“嗯。”
  天狼王難得的做出一個標准笑容,這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是來看病的。”
  敢情這只兔子是診資,陸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說吧!哪裡不舒服。”別的他不行,對於看病,不過順手的事。
  天狼王道:“我那個害相思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陸錚:……
  這人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裝成一副不諳世事的懵懂相,陰惻惻的對他說,我那個害相思的病,好像更嚴重了!打死他都不相信這只長著扁毛和圓毛的畜生不懂什麼叫談情說愛!
  天狼王見他不答話,又道:“我每天看到你和別人說話心裡就發堵,更加透不過氣來。不喜歡你在別人的裸背上摸來摸去,更不喜歡你對別人笑。我聽說別人議論這幾天可能是你的月圓之夜,就恨不得把他們撕碎了!”
  “我不想讓任何人窺探你發情左右這幾天的樣子,只想把你關在房間裡自己欣賞。想把你扔到床上,壓在身下,像昨天晚上那樣狠狠貫穿。然而又不止於昨天那種地步,我想要的更多。”
  陸錚:……
  這王八羔子,呸!不要碧臉!
  天狼王頓了頓,又道:“昨天晚上,我按照你說的方法做了以後,的確舒服了很多。我睡的很踏實,這十幾年來折磨我的夢魘也沒來找過我。可是我發現今天卻更嚴重的,是不是藥量不夠?你告訴我,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趁著陸錚發呆的空當,天狼王又道:“送你東西,你接愛的時候,我的心情會好一些……”
  陸錚氣的肺快炸了,裝模作樣在他這裡說了一大堆,當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輕薄都能輕薄的那麼冠冕堂皇,調戲都能調戲的那麼有理有據。之前真是錯看他了,還以為天狼王天生木訥少言就是個棒槌,沒想到這根棒槌長了一顆七竅琉璃心啊!
  陸錚默默把天狼王拉起來,送到門口,很認真的對他道:“您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趁著清醒,給自己准備個棺材,死了好埋。”
  然後把人狠狠往門外一推,將門用力摔上,轉身罵了一句:“呸!不要臉!”
  沙丘兔也跟著學了一句:“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陸錚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是這小寵物發出的聲音,竟然一個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剛剛被狼王氣的七竅流血的心情稍微好了些,抱著沙丘兔觀了一下天像。明天好像有雨,轉身回房睡覺。
  被甩出來的天狼王很郁悶,非常郁悶,郁悶到了極點。為什麼昨天還肯給他醫治的陸錚今天就忽然換了個態度,然而放眼整個幻月帝國,天狼王認識的人也就那麼幾個。一個是生父沐風親王,一個是胞弟穆涵澤,還有一個就是於他有救命之恩的安雅皇帝穆泫雅。
  以前在練功上遇到什麼問題,他都是問穆泫雅,身體上出了問題,直接揍穆涵澤。他父親沐風親王,好像對兒子們都不怎麼上心。整天關在親王府裡練藥築丹,從來沒過問過兩兄弟的事。像這種小兒女的事,顯然問穆泫雅這個皇帝是不可能的,思前想後,天狼王去找了穆涵澤。
  穆涵澤是個真正木訥少言的漢子,硬朗的肌肉線條,魁梧的身高,是個傳統意義上的爺們兒。長相不差,就是跟個鋸嘴葫蘆似的,悶的很。穆涵風來找他的時候,他還以為天狼王的狼毒又發作了。剛要轉身去拿刀,穆涵澤立即叫住他:“二弟……我找你有別的事。”
  這兩兄弟從來沒為別的事交流過,見面就是打打打,雖然為的是克制穆涵風戰後的狼毒,但是兄弟間的感情也因為每次交戰而一直沒怎麼熱絡起來。穆涵澤一聽到穆涵風說找他有別的事,立即停住腳步,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於是兩兄弟一人拿了一壺酒,去房頂上喝悶酒去了。在聽到穆涵風有了個心上人時,穆涵澤一向吝嗇的臉上竟然難得的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再一聽說對方就是那個軍營裡給戰士們施針的陸錚,一時間又有些懷疑,他不是只是一名普通雌性嗎?後來一想,不可能,陸叔怎麼可能生出普通雌性,肯定另有隱情。在這方面,穆涵澤這個真正的傻大個子,倒是比幻月帝國的民眾明白。
  最後又聽說,陸錚其實是有心上人的。穆涵澤心裡默默給對方點了個蠟,不厚道的心想,估計陸錚那個小心上人該倒霉了。再聽到陸錚的小心上人叫穆涵朗時,穆涵澤差點一腳踩滑,從屋頂上滾下來。
  難怪前兩天狼王殿下忽然說要給他出氣,找穆涵朗的麻煩。原來,這倆人在搶同一名雌性。然而詭異的是,穆涵風就是穆涵朗,這倆人再怎麼搶,最後陸錚都是他們的。兩個共用一個軀體,雖然暫時封印住了狼王不該有的記憶,但是如果有一天狼毒解除,黑暗之力被徹底壓制住,他倆肯定會合而為一。
  這麼個情況,讓穆涵澤一時間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不對,就算給他個幾年的時間,他也想不出該如何解決的方法。荻翁大巫祝和皇帝陛下再三叮囑過,天狼王與太子殿下同為一人的事是關乎整個幻月帝國國軌的事。
  當初之所以將天狼王的身份分離出來,是因為怕萬一穆涵朗壓制不住狼毒,徹底淪陷為黑暗獸人,荻翁便會傾盡靈草之力,將天狼王從穆涵朗的體內驅逐出去。到時候,這世上就再也不會有天狼王這個人,而穆涵朗也會失去強大而彪悍的黑暗之力。
  如果穆涵朗可以一直壓制住狼毒,並且順利找到徹底解決壓制黑暗之力的方法。那麼這兩人無疑會合二為一,到時候再向幻月帝國召告,其實天狼王和太子殿下本為同一人,只是分裂出了不同的人格。這樣是為了給儲君留下一個退路,萬一黑暗獸狼王在幻月帝國興風作浪,屠殺了子民,到時候驅逐出的也只是狼王,儲君不會受到會何影響。
  否則,以禍國殃民之身繼承大統,整個幻月帝國的民眾都不會答應。本來帝國在穆泫雅這只昏君的領導下已經岌岌可危,如果不是荻翁硬改國軌,或許早就亡國。到時候如果再遇到天狼王這一變故,估計幻月帝國登時四分五裂,重新進入割據戰亂時代。整個星際,估計都會淪為黑暗獸的殖民地。
  整個幻月帝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滿打滿算不過四個。安雅皇帝穆泫雅,大巫祝荻翁,沐風親王,以及他這個便宜弟弟穆涵澤。哦,當然,還要算上太子本人。穆涵朗是知道天狼王的存在的,他每次覺醒,天狼王的記憶都會跟著覺醒。而天狼王每次覺醒,卻不會覺醒穆涵朗的記憶。
  也就是說穆涵朗知道天狼王,天狼王不知道穆涵朗。這倆人共同爭一名雌性,而且因為這件事,天狼王失眠了,茫然了,不知所措了,拉著兄弟上房喝酒了。作為兄弟的穆涵澤只想抱著穆涵朗的大腿哭訴:“堂兄,這個護衛,弟弟不干了行嗎?挨打我不怕,吃苦受傷我也不怕,可是這種感情問題,還是你和你的另外一重人格的感情問題,你讓弟弟如何解決?”
  憋了大半天,穆涵風的臉憋的通紅通紅,最後吭吭哧哧道:“大哥,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天狼王道:“怎麼從長計議?”
  穆涵風道:“穆涵朗,他說什麼也是太子,是個正人君子。不如你和他公平競爭,陸兄弟……早晚有一天會知道,大哥對他一往情深。”
  好像說了等於沒說。
  天狼王灌了一口酒,化身天狼飛回房間。事到如今,事情也只能這麼辦了。他剛剛說太子是正人君子,他喜歡正人君子?那正人君子該怎麼做?天狼第一次想到該去網絡上查一下攻略。網絡上說正人君子是指品行端正的人,然而也可以暗諷為假正經,人面獸心。
  天狼王默默將穆涵朗本尊歸到人面獸心的假正經一流,心裡給他戴了個衣冠禽獸的高帽子。很快發現網上好像許多關於穆涵朗的信息,而且這家伙竟然還有後援會!穆涵風暗搓搓查了一下自己,只有在名人百科上的寥寥數語,而且文字用的還不褒不貶,完全沒有在介紹穆涵朗時通篇的誇獎與贊賞。
  太不公平了,欺負他不上網嗎?
  在看過所有關於穆涵朗的信息後,天狼王只得出一個結論來。對方是個實打實的小白臉,長成一副誘拐未成年雌性的模樣。而且是個戰五渣弱雞,自己一根小手指頭就能拈死他!但他會穿衣服,臉也好看。
  穆涵風想摘下自己的金屬半面罩,然而手豐面罩上探了探,便立即拿了下來。據說自他出生起,半面罩就被戴上了。這是特殊材料制成,會隨著他的長大而變換尺寸。
  之所以要戴著半面罩,是為了遮住額間的黑暗之穴。據說他生來額間就有一道飽含黑暗之力的疤痕,這道疤痕如果不封印住,會使黑暗之力亂竄,他可能根本無法壓制住狼毒,從而被天狼搶去主控權。
  半面罩不能取下來,他明白。
  可是他自己也忽然好奇,自己究竟長什麼樣呢?從小到大,他都沒看過自己的模樣。比穆涵朗好看嗎?看一眼,應該沒問題的吧?如果看一眼,會不會壓制不住黑暗之力,會不會搶奪不回來意識的主控權?會不會……
  如果我變成一頭狼,他應該是會嫌棄我的吧?如今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肯定也會嫌棄的吧?可是如果我被天狼搶了主控意識,我的記憶就會被天狼洗白,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會有關於他的任何痕跡。
  天狼王猛然將手放了下來,不,除非有絕對把握,他不想冒這個險。
  那個小白臉有什麼了不起,像雌性一樣弱小,難道比得了本王?就算他是太子,本王也絕對不會屈服於他。那只可愛的,會在他身下顫抖的月見靈草。我一定會感動你,讓你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的。
  天狼王轉身躺回床上,手上是他將自己拖出來時遺留下的餘香。月見靈草天生能讓人心曠神怡的香味,聞了以後他覺得沒由來的放鬆。轉身躺在床上睡著了,晚上的夢魘都顯得溫柔了不少。
  第二天下雨,天氣陰冷,陸錚閉門謝客,他不想出去被圍觀。聽到敲門聲以後陸錚還以為天狼王又來了,大吼一聲:“今天如果你敢煩我我咬死你你信不信?”
  門外的陸風華愣了愣,低聲道:“錚兒,怎麼了?”
  熟悉的清冷語調,這幾天躲著他不見人的陸風華來了。陸錚立即起身去開門,把陸風華讓進來,懊惱道:“爸爸,我剛剛不是衝你。”
  陸風華道:“我知道,天狼王殿下這兩天一直糾纏你,我都聽說了。”
  陸錚郁悶道:“這不要臉的!”
  陸風華忍不住想笑,耳邊又傳來另外一個聲音:“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對於沙丘免的同仇敵愾,陸錚很是贊賞。但是這廝能不能分一下場合?當著自己父親的面,暴露出有一隻愛爆粗口的寵物這件事,陸錚覺得好丟人啊!
  陸風華無聲的笑了笑,沒說什麼,在沙丘兔的腦袋上摸了摸,任何雌性都抵抗不了來自沙丘兔那濃濃的萌感。
  “這兩天感覺怎麼樣?”陸錚知道陸風華問的是什麼,臉上不自覺一紅。
  “還好……”其實一點都不好,沒由來的老是發春夢,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陸風華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道:“這個給你,或許有用。”然後低聲對陸錚道:“成年後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紊亂的月圓期,可能不到月圓,你就會感覺不適。如果感覺不舒服,就用這個東西吧!”
  陸錚以為是小禮物什麼的,也沒推辭。剛好有幾句話以問陸風華,然而陸風華似乎有些心虛,見陸錚有要開口的苗頭,立即腳底抹油溜了。
  陸錚:……
  真是不論多大的人,都會對兒女之情開不了口。
  陸風華走後,陸錚開始拆他留下來的那個小盒子。光包裝盒就好幾層,什麼東西如此鄭重?陸錚拆開一看,是一枚粉紅色,精美的,連著一條拖尾的蛋形物體。拖尾上有一枚手柄,上面有個按鈕。按下按鈕,那枚蛋形物體發出微弱的震動,而且還有三個檔位。
  陸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東西,眼神無意間瞟過蛋形物體的說明書上。那活色生香的圖例讓陸錚嚇了個哆嗦,把那枚蛋直接扔到了地上。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
  使用說明書上的幾個大字很直白的道出了此物的通用名字:雌性月圓期專用安撫器。
  說的真是隱晦啊!自x器就自x器,還什麼雌性月圓期專用安撫器!泥瑪幻月帝國雌性私房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
  陸錚把那東西裡三層外面層的裹好,扔進了床頭的櫃子裡。他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用這種東西。他表示自己是一個有節操,有道德底線的標兵模範。
  夜半雨歇,隨著碩大的銀鉤透過窗簾灑進房間的微光,陸錚開始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難以控制的燥熱。香氣彌漫開來,陸錚半夢半醒間做了許多無恥又沒有下線的春夢。忍無可忍,憤怒的掀被起床。把床頭櫃子裡那個包了裡三層外面層的安撫用品拿了出來,默默把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裝扔掉。
  有節操有道德的標兵模範陸錚同志,瞬間把節操和道德一同扔進牆角裡種蘑菇。不得不說這種雌性月圓期專用安撫器,還真他娘的好用!
  第二天陸錚被軟綿綿的從床上剝出來,陸風華給他喝了一碗靈草汁,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然而陸風華的精神卻不錯,沒有一絲倦色,以往這個時候他身上也會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香氣,然而今天卻根本聞不出來。陸錚恍然大悟,那香味應該是給穆泫雅療傷用了。看樣子,昨夜皇帝陛下的心情應該很好。
  避過陸錚探究的目光,陸風華把陸錚扶起來,低聲道:“昨夜給你的東西,隨身帶著,否則會很難挨。”
  陸錚臉上一陣火燒,道:“知道了……”
  起床收拾好床鋪衣褲,房間的角落裡又被晾滿了。
  陸錚問了一句:“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陸風華道:“明天是最後一個診療日,後天就可以回去了。”
  陸錚鬆了口氣,轉眼在這裡呆了快一周,每天被天狼王糾纏,都快把他折磨瘋了。就算他安安靜靜坐在那裡,陸錚也莫名奇妙的覺得壓力山大。因為想到關於命理上的那句“夜御七次神馬的不在話下”他就覺得菊花一緊。回去就好了,但願皇帝會因為軍情緊急等原因把天狼王留下。
  這一天陸錚關緊了房門,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天狼王也很識趣,沒過來煩他。挨過這一天,第二天,陸錚最後去給陣地的戰士們施了一次針。多數戰士的精神傷害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只要不遇到太強大的黑暗獸,都不會再出現被夢魘住的情況。
  第三天,陸錚和陸風華悄然離去。兩人本不欲告知任何人,然而在走出戰地臨時行宮的時候,還是遇到了等在那裡的穆泫雅。
  穆泫雅不知道是起了個大早,還是一夜沒睡,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就是有些懨懨的。他走到陸風華面前,道:“風華,我知道你肯定會偷偷離開。”
  陸風華抬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將頭轉向一邊,准備沉默處理。
  穆泫雅道:“回去也好,你在這裡,我都不知道怎麼調度兵將了。雖然有戰將軍,我還是擔心的夜不能寐。”
  陸風華轉過頭,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穆泫雅道:“風華,霍將軍的死,真的與你無關。是我的調度失誤,我沒能及時從戰場上把他救下來。你沒必要為了贖罪,懲罰你自己,還是你要用這種方法來懲罰我?”
  穆泫雅的語氣裡有幾分氣急敗壞,顯然並不知道陸風華究竟在怕什麼。

  第二十五章

  陸風華轉身對跟在身邊的陸錚道:“錚兒,那邊等一下姆父。”
  不遠處有一棵樹,樹葉卻是藍紫色,陸錚走到樹下,抬頭看到一朵朵熱烈開放的紫色蓮花,以及半成熟的蓮蓬。好神奇,蓮蓬竟然長到樹上。這就是傳說中的紫花蓮蓬嗎?果然很漂亮,如果是一大片樹林,應該更壯觀。
  陸錚抬頭,卻看到樹的後面站著一隻背對著他的天狼王。想吐槽卻已經無力的陸錚深深嘆了口氣,陸家這對父子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這一個個桃花爛的一比。現在逃走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天狼王已經轉過身,金屬面具後,鐵灰色的瞳孔發出藍幽幽的災光,竟然有幾分無暇的錯覺。
  陸錚扯了扯嘴角,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嗨,早啊,嘿嘿~!”
  天狼王低頭看著陸錚懷裡那只沙丘兔,心情竟然沒由來的變得好了起來。他走上前對陸錚道:“這麼快就走了?”然後伸手在沙丘兔的大臉上摸了一把。
  沙丘兔彈起它那五短的前爪,猛然將天狼王的大手拍了下去,聲嘶力竭的嗷嗷道:“呸!不要臉!”
  陸錚:……
  天狼王因為戴著金屬面罩,所以看不出情緒。至少那雙鐵灰色如深潭古井般的眼睛裡,是看不出情緒變化的。
  陸錚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在沙丘兔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小王八蛋!胡說八道什麼?”
  沙丘兔嗷嗚一嗓子:“小王八蛋!小王八蛋!小王八蛋!”
  嗯,它還會強嘴。
  此時的天狼王可能有點後悔,為什麼要給他費力蹲守半晚上,跑八百里,叼這麼一隻沙丘兔回來。他記得以前見到的沙丘兔都軟軟的,萌萌的,說話不多,但是會說一些讓人聽了就想笑的短話。然而這只似乎特別聰明,但是這股子聰明勁兒彷彿沒用到正路上。
  兩人不再理會那只賤嘴的小畜生,天狼王道:“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陸錚本來以為他會纏著自己,沒想到竟然主動來道別。雖然心裡鬆了一口氣,可是在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時,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凄涼。天狼王每個月只有十天的清醒時間,另外的二十天都不屬於他。是瘋瘋癲癲,還是昏迷不醒?陸錚不敢問,怕勾起天狼王的傷心事。
  一個人每個月只能存在十天,那這個人無疑是讓人心疼的。陸錚終於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好好保重自己。”
  天狼王沒說話,從懷裡摸出一個鈴鐺來掛在沙丘兔的脖子上。雖然這小畜生嘴賤,畢竟是自己送給陸錚唯一的禮物。這鈴鐺是小時候自己脖子上戴著的,應該是那天狼的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給這小畜生玩兒。
  陸錚再抬頭的時候,天狼王已經走了。陸風華也回來了,遠遠的看了一眼一臉悲苦神色的穆泫雅,帶著陸錚離開邊境戰場。
  躍然小鎮依如往昔的寧靜美好,緩慢的節奏,舒服的步調。小鎮上的人們富足安樂,就連無傷大雅的街頭鬧事也變得讓小鎮更有煙火氣。陸錚抬頭遠遠的看到以前經常找麻煩的周赟,對方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調頭就跑。其實陸錚是想告訴他,既然命中注定他不會和他那個心上人在一起,又何必如此執著。
  然而不是人人都像他似的,太子嫁得,怪物也嫁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當一天治療師上一天床,得過且過。
  回來後先休息了兩天,陸錚喝了兩天靈草汁,忽然覺得靈草汁也不是想像中那麼難喝。有時候像果汁一樣,有一股清清甜甜的味道。就是味道太單一,不論再好吃的東西,吃久了一樣沒滋沒味。
  第三天養精蓄銳結束的陸錚,終於開始了自己拖延了許久的工作。誰知他剛開門,轟轟烈烈給他來了個開門紅。一隊富商抬著個碩大的錦旗給他送了過來。錦旗上書“陸半仙”仨字兒,下面還有一行小注解,就是類似陸錚的蔔算奇准無比之類的。陸錚正納悶,就看到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領著一個小男孩上前來,那小男孩倒頭就拜,陸錚嚇的立即把那孩子扶了起來:“這是幹什麼?先起來說話。”
  在看到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時,陸錚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那天他第一天開業,剛好被天狼王撞到,心情不佳,也沒心情工作。當時這個男人就在他店裡圍了一圈,半信半疑的讓陸錚給算了一卦。那會兒陸錚是說讓他去城南來著?好像有一樣失而復得的東西正等著他,這是把東西找到了?
  中年男人虎目含淚,衝著陸錚抱了抱拳,哽咽道:“陸先生,大恩不言謝……”一句話沒說完,竟然開始低頭拭淚。
  陸錚蒙了,一聽才知道,原來這中年男人是躍然小鎮走出去的生意人。發達以後回鄉省親,誰知丟了當時只有三歲的幼子。男人有三個兒子,老大是普通男子,老二也是普通男子,誰知道老三人品大爆發,竟然是個靈草異種的雌性。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這個全家人當眼珠子疼愛的老三,竟然在回鄉省親的時候走失了。幾年來遍尋不著,家中妻子郁郁不歡,至今仍然靠每天喝靈草汁續命。
  恰好那天中年男人再次回鄉,想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蔔算一卦。其實這些年來男子算來算去,算過不少次卦,結果沒有一次算准的。可是在見到開門迎客的玄門時,他仍然忍不住想碰碰運氣。本來並沒抱多大希望,沒想到竟然讓對方一語中的。當時他聽了陸錚的話去南城走了一圈,剛好看到一個老婦人領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他一眼就認出,那孩子就是他多年前走失的幼子!
  眉心的花印能對上,是黃色的鵝黃蕖。胳膊上的胎記也能對上,是一塊彎月形的胎記。
  老婦人說是兩年前見這孩子在街邊徘徊,想必是誰家走失的,於是帶回家領養。後來才知道,雌性對於父母的記憶非常清晰。當時幼兒被拐騙,這孩子也機靈,趁人不備逃了出來。誰知道回來以後找不到自己父母,被老婦人領回了家中。老婦人並不是本地人,這次不過是來靈草園求一味去痰化淤的靈草汁。結果就這麼陰差陽錯,剛好碰到孩子的生父。
  一個皆大歡喜的故事,陸錚也很是欣慰。能替走失的孩子尋回父母,也算是功德一件。還得了中年男人的錦旗,以及上萬金幣的酬謝。陸錚雖然愛財,可是這錢他沒有收。自己上輩子是孤兒,而且據說也是被拐騙走失的。一直沒能尋回父母,也是他上輩子最大的遺憾。他只收了三百金幣的測字卦資,只道以後多替他宣傳宣傳就好,只當是給自己積累人脈了。
  哪知這中年男人太實誠,竟然免費給他下了價值十幾萬金幣的星互聯推廣!於是躍然小鎮有個陸半仙的消息不脛而走,陸錚一時間成了幻月帝國小有名氣的名人,在名人百科的榜單上,竟然也占了一席之地。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陸錚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門前絡繹不絕的賓客,他彷彿看到了一大堆長著腳向他飛來的金幣。知道他身份的人或許會不解,明明是即將要嫁給太子的男人,為什麼對錢財如此執著?
  對此陸錚表示,可能是上輩子窮怕了,這輩子手裡握不住錢,總覺得沒安全感。
  他想給陸風華買幾套像樣的衣服,這一個月以來,陸風華的衣服就那麼有數的兩件。於是奢侈了一次,去躍然小鎮唯一的一家成衣店,買了裡面最貴的衣服。
  最貴的不盡然最奢華,素白的色調,清淺的暗紋,非常適合陸風華那清清淡淡的性子。說是什麼靈蠶的絲做成,一套上千金幣。陸錚不懂,但單看樣式就知道,陸風華肯定喜歡。
  他抱著打包好的衣服進門,想給陸風華一個驚喜。誰知道當頭遇到一個含著滿面春風的笑臉,俊朗的彷彿光風霽月的風流少年。那個消失了十天的穆涵朗,終於再次出現在陸錚的面前。一見面就給了陸錚一個大大的擁抱:“錚兒,想我沒有?”
  陸錚心裡一陣氣惱,一把拍開穆涵朗,道:“恐怕太子殿下已經忙的忘了我這個人了吧?”
  穆涵朗大呼冤枉:“我一……忙完了,就立即趕了過來。怎麼可能忘了你?”
  陸錚知道他軍務繁忙,也不便苛責他太多。然而穆涵朗的表情卻狐疑起來,眉心微不了察的皺了皺,屬於天狼王的一些記憶,慢慢從腦海裡甦醒。那明顯的,近乎刻骨銘心的一抹記憶,是狼王將陸錚壓在身下,任憑自身本能的將他吻倒在床上的聲景。
  穆涵朗心下一驚,隨即了然的笑了起來。果然自己和他緣定三生嗎?不論記憶是否被封印,都能將這家伙牢牢的刻印在心裡。穆涵朗隨即撒嬌道:“錚兒竟然懷疑我,難道心裡有別人了不成?”

  第二十六章

  聽了穆涵朗的話,陸錚心裡一驚,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虛張聲勢的道:“是啊!心裡有個混蛋,那個混蛋還不把我放在心上。”
  穆涵朗關於狼王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想到陸錚在面對天狼王的時候說自己已經有心上人了,他的心上人正是自己,心情沒由來的飄忽。低頭絞著陸錚的雙眼,捏過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那個混蛋竟然不把你放到心上,讓本殿去好好收拾收拾那小王八蛋!”
  真好,罵自己罵的一點餘地都不留,太子殿下威武霸氣。
  陸錚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穆涵朗的唇便壓了下來,啟開他的唇舌。回味著狼王留下來的記憶,將手探入他的衣襟,感受著他腰側觸感滑膩的膚質。
  這時一聲鈍響傳來,陸錚立即推開穆涵朗,抬頭看到想要離開卻不小心撞到門框的陸風華。陸風華對他倆笑了笑,道:“沒事,你們繼續。”嗯,這一點是和陸錚學的。上次被他撞上,這回也算討回了半箭之仇。
  陸錚立即叫住陸風華:“等等,爸爸,我有東西要給你。”
  陸風華停住腳步,穆涵朗對他行了個晚輩禮。陸錚把新買的衣服遞給陸風華,期待似的等著他欣賞。陸風華看出他的小心思,將衣服拿了出來,在看到衣服後的一瞬間,心思卻恍惚飄到了二十幾年前。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成年,雄性會比雌性早兩年進入成年期。雖然他和穆泫雅從小混在一起,也就是從那兩年起。穆泫雅看他的眼神變得不一樣,那種渴求似的熱絡。每每揚言,你成年那天我一定要娶了你。雖然陸風華每次都拿白眼翻他,但是心裡是很高興的。
  從他十歲那年,就已經和幻月帝國太子穆泫雅訂下婚約。如果不是因為狼毒的困擾,估計穆涵朗的婚約也應該早就訂下了吧?
  兩人知道彼此的關係,所以在行為上也會放肆一些。尤其是穆泫雅成年以後,情難自禁的少年情懷,總是弄的陸風華面紅耳赤。有一天穆泫雅帶來兩隻靈蠶,告訴他靈蠶的絲是做婚服的最好材料。他決定要親自去捉靈蠶,要用自己捉來的靈蠶吐的絲織成陸風華的嫁衣,讓他做這世界上最美的雌性新郎。
  “爸爸,您不喜歡嗎?”陸錚看到陸風華不經意間流出的淚水後有點嚇壞了。
  陸風華立即笑了起來,搖頭道:“不,很喜歡。錚兒長大了,爸爸是高興的。我的兒子那麼乖巧,爸爸感動的都哭了。”陸風華握住陸錚的手,道:“這麼多年跟著爸爸在這清苦的靈草園裡,委屈你了。”
  陸錚立即搖了搖頭,道:“清苦倒沒什麼,我就是擔心爸爸您心思太重,要多笑一笑。您看,您笑起來多漂亮?整天愁眉苦臉,再這樣下去就要長皺紋了。”
  陸風華在他眉心點了點,道:“你啊!讓你平常多喝一點靈草汁,偏偏跑去外面吃好吃的。雌性就是靈草養出來的,皺紋也好,暗斑也好,多喝靈草汁,年紀多大都不會有歲月的痕跡。而且靈草汁是雌性固本培元的靈藥,你之前暈倒,應該是要成年,營養跟不上了,又不愛喝靈草汁,所以才會出狀況。”
  哎?原來靈草汁才是最有營養的東西嗎?他一直以為那玩藝兒是藥,整天喝藥有什麼意思?還有就是如果不給他吃好吃的食物,他覺得人生少了許多快樂。美食和美衣一樣,都是為了討好自己而存在的。
  陸風華把那件衣服重新裝進袋子裡,道:“你倆慢慢聊,我去園子裡轉轉。這幾天新移來幾株雙生桔梗,我看看能不能配個種。”走之前心思百轉的看了一眼穆涵朗,他和穆涵風的官司還沒解決,不知道這三個人打算怎麼辦。
  陸錚對陸風華揮揮手,示意他隨意。陸風華走後穆涵朗就再也按奈不住的在陸錚身上動手動腳,他先是在他腰側捏了一把,又大著臉去解他的腰帶。陸錚一把將他推開,道:“你幹什麼?自重一點行不行?”就算真和他口頭訂了婚約,不也還沒結婚呢嗎?這家伙這十幾天肯定連只雌蒼蠅都沒見過,猴急成這樣!
  穆涵朗一臉受傷的表情,拉住陸錚的手,道:“錚兒,怎麼了?”
  陸錚道:“什麼怎麼了?來了以後就動手動腳的,你吃春藥了?”
  穆涵朗繼續受傷,道:“還說你心裡沒有別人,如果你心裡沒有別人,怎麼對我這麼冷淡?快告訴我,我不在的這十天裡,你遇到誰了?”
  陸錚一聽,立即緊張起來,莫名的心虛傳來,心裡還挺委屈。你以為我願意遇到他嗎?你那個堂兄弟,跟你一樣不自重,動手動腳……這一點還是別告訴他了,免的閑來吃飛醋。不過,天狼王的事他不敢隱瞞,因為那個人口口聲聲要找他決鬥,如果他隱瞞下來,對方找到他的時候,紙裡依然包不住火。
  於是老老實實道:“是遇到個人……”
  穆涵朗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勾了起來,嘴裡卻不依不饒道:“我就知道,你遇到什麼人了?竟然讓我的錚兒朝思暮想?”
  陸錚道:“你能不能斟酌一下用詞?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誰對他朝思暮想了!還不是怪你,走之前也不通知我一聲,我當時是去找你的,結果遇到了你的堂兄弟,就是那個天狼王。誰知道他一見到我就……圖謀不軌,要不是我機靈……當然這不是重點。生點是那個家伙一直纏著我,他還說……要找你決鬥,不論如何也要戰勝你。你能不能讓皇帝陛下約束他一下?這種追求,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陸錚一口氣說完,偷偷覷著他的神色,他覺得穆涵朗肯定會生氣。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如果有另外一個男的纏著自己的女友,心裡肯定不會好受。然而穆涵朗卻並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如果不是這個人對他不在意,就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穆涵朗從後面摟住陸錚的腰,道:“原來是這個啊!那……錚兒喜歡他嗎?”
  陸錚立即把頭搖的像波浪鼓,害怕還來不及,怎麼會喜歡?
  陸錚又貼著他的耳邊道:“那錚兒喜歡我嗎?錚兒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他?他長的英俊嗎?我好看還是他好看?他是不是比我強壯?”低低的聲音傳入耳中,有一種耳鬢廝磨的感覺,讓陸錚從耳根本腳根一陣酥麻。
  陸錚強打精神,道:“喜歡你,最喜歡你了。他戴著半塊面罩,我根本看不出他打什麼樣子。不過強壯嘛……”陸錚回憶起那一晚,對方把自己壓在身下無法動彈的場景,道:“好像是挺強壯的。”
  穆涵朗又撒起了嬌:“那錚兒是喜歡強壯的?錚兒覺得我不強壯?”
  陸錚一個頭兩個大,道:“我的太子殿下,您的理解能力為什麼那麼與眾不同?”他好像從頭到尾也沒說過他不強壯,更沒說過喜歡強壯的這一類詞句吧?
  好像要證明自己足夠強壯似的,穆涵朗把陸錚抱了起來,轉身走進陸錚的房間,把他甩進揉軟的竹床裡。竹床發出嘎吱一聲,兩個晃了晃,身上的人握住他的兩隻手,十指緊扣,欺身壓了下來。陸錚嗅到一股來自戰場的硝煙味,冰冷灼人。他有些食髓知味,於是閉上眼,默認了他的行為。
  於是穆涵朗彷彿得到了極大的勇氣,在他的唇上輾轉反側,廝磨啃咬。十指緊緊扣住他的十指,腰間微微用力,將他的感受照顧的妥妥貼貼。
  相較於天狼王霸道又毫無章法的吻,穆涵朗的吻春風化雨似的,潤物無聲,卻能一瞬間點燃他身上的熱情。陸錚生澀的回應了一下,穆涵朗滿意的勾住了他的舌尖,嘗到一股清香的月見靈草芬芳。
  穆涵朗抬頭,嗓音低沉且性感,在他耳邊低低道:“錚兒,我想要你。”
  陸錚全身一震,下意識想躲。
  穆涵朗低笑的聲音傳來:“看把你嚇的,我要把你留到新婚之夜,我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陸錚心頭有些感動,身下也在穆涵朗的撩撥下起了反應。感受到他的異樣後,穆涵朗試探的朝他下腹探去,對視著陸錚的眼睛,詢問道:“我……可以嗎?”話裡的意思,是要用手幫他解決。
  陸錚把臉別過去裝死,再次默認了他的行為。
  一陣陣的香氣撲鼻而來,陸錚覺得自己浪費了大量的治療量。然而下一步近在咫尺,他卻沒有勇氣邁進。許給穆涵朗也沒什麼不好,也不用再擔心天狼王惦記著。然而……他捂住臉,把那個地方露出來,真的很羞射嘛!

  第二十七章

  因為上次的針灸功虧一簣,所以陸錚不得不重新幫穆涵朗施針。好在兩人裸呈相見什麼的已經算是一種情趣,雖然每次陸錚都忍不住別過臉去不看他,穆涵朗也會盡量只把後背裸露在他面前,然而兩方的小心思還是忍不住悄然浮動。
  因為邊境線上的問題越來越激烈,穆涵朗在躍然小鎮呆了沒幾天,便匆匆返回。穆泫雅親自坐陣指揮前線,不料黑暗獸另辟蹊徑破開幻月帝國防守。一時間騎士派遣,補給輜重調度,軍醫傷患運送,邊境線上鬧了個人仰馬翻。
  已經近二十年沒見到過皇帝陛下親自披甲上陣的將軍們,再一次看到那深紫色的至尊甲。穆泫雅身披至尊甲,親自上前線戰場殺敵。在烽煙中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的身姿,讓戰士們差點忘了,幻月帝國那昏聵無能的皇帝陛下,其實是個七級巔峰異種人——紫瞳雪豹。
  自從二十年前靈核受損,這是他第一次披甲當先鋒。將軍們紛紛感慨,難道皇帝陛下想開了,終於肯再娶新後?否則,以那只有治療師才能治癒的靈核損傷,不可能在這短短幾天裡痊癒。果然再深似海的感情,也敵不過時間的消磨啊!
  不過想來也好,皇帝是整個幻月帝國的主心骨。如果他心裡再只顧兒女私情,即使他再兢兢業業,幻月帝國的國軌也會為之動搖。
  而躍然小鎮那風景如畫的小街上,陸錚開門迎客,大清早迎來了第一位客人。那位客人身穿一身白袍,白鬚白髮,頭頂白色高帽,手中禪杖上雕刻著各種繁復的花紋,杖頂鑲著一顆深紫色寶石。蒙面,青目,一雙枯瘦如柴的大手。
  陸錚抬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老先生,你的命我算不了,恐怕要另請高明了。”
  老人聲音沙啞的笑了笑,道:“哦?這世上還有你算不了的?”
  陸錚道:“這是怎麼話說的?我是半仙,又不是神仙,當然有算不了的了。”
  老人看著嚇人,其實脾氣好的人,他樂呵呵的坐下,摘下臉上蒙著的白布,道:“要不我寫個字,你給我測一下?”
  陸錚道:“那沒問題。”於是拿出紙筆來,讓老頭寫字。
  老頭卻沒有動用紙筆,直接在自己手上寫了一個“天”字。陸錚看了一眼,眼前雖然沒有浮出小字,腦中卻立即有一道靈光閃過,道:“老先生知天命,是個博古通今的通人,還是個能掐會算曉未來的先知。您不需要我算,自己應該就能看透一切。不過……老先生,凡事過猶不及,有時候順其自然,反而是件好事。”
  “過猶不及。”老頭反復的斟酌著那四個字,隨即笑了起來:“哎呀,老頭子我活了一大把年紀,竟然讓你個小毛頭一語道破夢中人。不錯,過猶不及,即使國軌動搖,也不該撥亂反正嗎?”
  陸錚笑了笑,給老頭倒了一杯茶,道:“那倒不是,關於國軌的事,我這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不敢妄言。不過凡事皆有定數,或許,冥冥之中當有此劫也不一定。如果硬是撥亂反正,反而會弄巧成拙。當然,也不一定……這還要看一個氣數問題。如果真的誤打誤撞成功了,說明國軌氣數未盡。如果失敗了,反而會加快國家的覆滅。”
  荻翁聽了以後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可是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國軌偏離即定軌道,我……實在做不到。”
  陸錚似乎覺得自己大話說過了,立即不好意思的笑道:“荻翁前輩,我就是隨口說說,您別往心裡去。換作是我在您的位子,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可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也就會作為一個帝觀者誇誇其談。真遇到正兒八經的事,恐怕還要您這德高望重的前輩執筆寫春秋。”
  老人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呵呵笑了起來:“真是後生可畏,是不是早就認出我是誰來了?”
  陸錚心道:“荻老,您老人家穿一身大巫祝專用制服跑到我店裡踢館,傻子也能看出來好不好?”然而這句話陸錚沒敢說,幻月帝國玄門宗主是他老人家,自己在人家地盤上開了個小店,尚且沒拜過山頭,就這麼不合規矩的無照營業,要是言語上再大不敬,還不得讓人直接查封了?
  陸錚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問大巫祝安好。”幻月帝國的禮節真是繁瑣,不過長幼尊卑也因為這些禮節而變得層次分明起來。
  荻翁是個脾性非常好的老人家,他虛虛的扶了扶陸錚,笑眯眯道:“小伙子,資質不錯,做我的親傳徒弟怎麼樣?”
  陸錚怔了怔,表情有些難看,憋了半天後問道:“那個……巫祝能結婚嗎?”因為他知道巫祝的親傳徒弟要接任下一任巫祝,而且荻翁這輩子也沒有伴侶。於是,有點小小的擔心。
  荻翁聽了以後立即明白陸錚的意思,笑呵呵道:“巫祝又不是和尚,當然能結婚了。愛和誰結和誰結,太子也好,狼王了罷,隨你喜歡。”
  陸錚的臉上一紅,這老頭果然有兩下子啊,咕噥道:“您都看出來了?”
  荻翁道:“年輕人嘛,很正常。和老頭子說說,你中意哪個?”
  陸錚不說話,荻翁接著道:“讓我猜猜,是……太子殿下?”
  至少目前來說,陸錚的心裡是偏向穆涵朗的。而且他心裡有點怕天狼王,別說是他,天狼王身上那凜冽的氣質,任何人都會害怕。不過一面怕,一面又有些可憐,一個月裡有十天是清醒的,不論是誰都會活的很困擾。而且可以看得出,他對自己很上心。陸錚有些於心不忍,卻也不能說服自己妥協。腳踏兩條船什麼的,那簡直太讓人無地自容。
  荻翁又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當老頭子的徒弟吧!”說著還衝他擠了擠眼睛,陸錚嚇得一哆嗦,立即搖手:“還……還是不煩勞荻老了。”
  雖然他這金手指在不懂行的人眼裡還能糊弄糊弄,然而在懂行的人眼裡,他就露出狐狸尾巴來了。而且他對玄學不感興趣,如果不是誤打誤撞撞來個金手指,估計這輩子也不會想起來接觸。
  荻翁見說不通,也沒強求,只好嘆了一口氣,連說了好幾聲可惜。只覺得失去這樣一枚棟梁,往後估計就沒什麼好白菜讓他拱了。
  晚上陸錚回去的時候,穆涵朗又捎來了一封信,無非就是幾日不見分外想念。從他的信裡陸錚看得出,邊境正處在凄風苦雨之中,黑暗獸集節幾萬異種獸,准備對邊境發起衝擊。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黑暗獸衝撞的越來越厲害,不知道在預謀些什麼。
  信底下還壓了一片紫花蓮蓬的花瓣,悶騷的不得了。陸錚在花瓣上聞了聞,用銀針在上面刺了顆心。躍然小鎮漸漸入秋,陸風華給陸錚換了舒服的棉絨被褥。他把信封壓在枕頭底下,沙丘兔窩在枕頭旁邊,一人一寵倒頭睡去。
  第二天,一場秋雨裹夾著秋涼襲來,陸錚從暖和的被窩裡探出頭,沙丘兔嚎了一嗓子:“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這句話肯定是和陸風華學的。
  陸錚伸了個懶腰,穿衣起床洗漱,接過陸風華遞過來的靈草汁,捏著鼻喝了下去,隨即鑽入廚房開始烘焙今天早晨的糕點。自從陸錚開始掌勺起,陸家的伙食明顯好了許多。而且陸錚特別喜歡鑽研美食,尤其是這段時間,各種精美的小點心讓陸風華應接不暇。然而今天早晨他吃了兩口食物後卻皺起了眉頭,隨即放下筷子,不動手了。
  陸錚問了一句:“怎麼了?不合胃口?”
  陸風華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吃,我去外面轉轉。”隨即起身,離開了餐桌。
  陸錚看到他身上穿的正是那天自己給他買的那套衣服,束的腰身不盈一握,的確非常適合他。陸錚一邊吃一邊道:“對嘛,這樣多好看。”
  而剛走到湖邊的陸風華,一見冷風,便扶著欄杆吐了起來。他抬頭苦笑一聲,嘴裡低喃了一句:“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吃完飯,陸錚本打算去臨街的鋪子。可是他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果然,門外傳來陸風華的聲音:“荻翁,您怎麼來了?”
  荻翁匆匆忙忙進門,焦急道:“恐怕要借錚兒一用,前線幾萬黑暗獸采用精神力攻擊,眼看戰士們要抵擋不住。希望錚兒能到前線走一趟,不過……這麼一來,他月見靈草的身份恐怕保不住了!”
  陸錚夾起的一聲糕點落回到盤子裡,心道,完了,這回群療大奶的身份要曝光。然而軍令緊急,穆涵朗也在前線,即使心裡沒有什麼家國天下,單單是為了他自己也不能躲懶。不知道這時候穆涵朗和天狼王見面沒有,但願他們千萬看在邊境告急的份上別真的開打啊!
  陸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了幾件貼身的衣物便跟著荻翁走了。走之前陸風華叫住他:“錚兒……”
  陸錚回過頭,陸風華幫他整理了個凌亂的頭髮,道:“回來以後直接回你父親的故居找我吧!我想……休息休息。”
  陸錚茫然的點了點頭,被荻翁急匆匆的帶去了前線。情況的確不容樂觀,戰場中穆泫雅和穆涵朗與黑暗獸走獸頭領戰成一團,沒見到天狼王的影子。當然,天狼王在昏迷,就算他想見也見不到。

  第二十八章

  才剛剛在營帳區域落定,陸錚就聽到一陣震耳發聒的震蕩。據說此次出動的都是五級以上的靈獸戰士,五級以下的戰士上來就是當炮灰的份兒。
  然而陸錚知道,這些攻擊並不是最強大的,靈獸與黑暗獸從戰鬥力上不分上下。然而黑暗獸之所以是黑暗獸,是因為它們背叛獸族時承接了大地深處最黑暗的地方無限厚重的黑暗之力。黑暗之力不屬於武力攻擊,屬於精神力攻擊。精神力攻擊只有靈草族的治療師才能解除,而而並不是所有靈獸戰士都有伴侶。而且戰鬥中,治療師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就是陸錚被叫來的目的,他看到穆涵朗正在戰鬥的中央圈中,圍繞在兩團黑白火焰的中間,方圓百米內,沒有任何一隻黑暗獸敢進前。然而也能從他的步伐裡看得出,黑暗獸的精神攻擊對他的影響也相當嚴重。
  陸錚不敢遲疑,只好在荻翁的授意下化身月見靈草。一株散發的銀白色月華的淡綠色植物伸展開柔軟纖長的葉片,植株瞬間幻化成一人多高的大小,隨著月見靈草的香味越來越濃郁,陡然間光華大盛。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陸錚從來沒有幻化過月見靈草的形識,也沒有嘗試過怎樣施展自己的技能。但是這就嬰兒天生會吮吸,鳥兒天生會捉蟲般無師自通的學會了。他看著那一股在陰雲密布下顯得柔和聖潔的月華籠罩在了整個戰場上空,然後像春雨降臨般,潤物無聲的灑在了靈獸戰士的周遭。那一圈圈的銀粉,彷彿鋪天蓋地下了一場細如牛毛的細雨。
  因為黑暗之力的精神攻周而遲緩許多的靈獸戰士們忽然像是被清除了debuff,整個人精神都好起來了。瞬間我方士氣大增,靈獸戰士們驚覺發生了什麼,齊聲歡呼:“神聖治療師,神聖治療師,神聖治療師,神聖治療師!”
  自此,幻月帝國遍傳,神聖治療師降世。
  有那麼一瞬間,陸錚覺得自己這個神聖治療師的身份竟然還挺重要的。至少在戰士們戰鬥的時候,他可以為他們保駕護航,以保證他們不被黑暗獸的精神力攻擊困擾。
  陸錚在連施展了三次群療技能後,立即感覺頭暈目炫,無法維繼靈識形識,華身為人形。荻翁上前扶住他,遞給他一顆丹藥。陸錚把丹藥吞進肚子裡,感覺身體恢復了點力氣。從來不知道,原來群療是如此消耗心神嗎?
  荻翁道:“你是不是沒有按照雌性標准來服用靈草汁?你是神聖治療師,服用的量應該比別的普通治療師多出好幾倍。看你這肉乎乎的樣子,估計吃了不少美食吧?”
  陸錚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真是。他對美食的追求,高過世間一切。不過原來靈草汁還有這樣的作用嗎?難怪陸風華一直強調靈草汁是雌性固本培元的良藥,然而他卻從來沒放到心上過。
  轉身再看戰場內,黑暗獸已經發起第二撥攻擊。這次黑暗獸彷彿不要命般的向戰場中用人海戰術填滿了整個戰壕,陸錚剛要繼續維持群療狀態,荻翁立即制止了他:“不可強行透支體力,這三次足夠他們維持到天黑。你好好休息,恢復體力,我去給你熬一碗靈草汁。”
  陸錚點點頭,遠遠的看著戰火中央的穆涵朗。一黑一白兩隻鳳凰發出鳳唳,在他周身百米之內,將黑暗獸殺的不敢近身。穆涵朗則手持幻月戟,與一隻黑狐戰作一團。陸錚打天玄學五術——蔔,黑狐的各種屬性出現在眼前:暗夜魔狐:七級巔峰黑暗獸
  武力值:4.5星
  敏捷度:5星
  控制技能:強度精神攻擊
  附加屬性:天狼祭品
  前面那些屬性陸錚都能看明白,後面那個天狼祭品是什麼意思?和天狼王有關係?陸錚雖然很擔心穆涵朗,然而在看到他的武力值只有四點五星時還是暗暗鬆了口氣。穆涵朗是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靈獸戰士,對付一隻七級巔峰黑暗獸而且還不是以武力值著稱的應該不在話下。
  而且他的控制技能是強度精神攻擊,而陸錚剛好克制精神攻擊。他剛剛發出的那三次群療技能,應該可以克制住暗夜魔狐的精神攻擊力。
  陸錚默默的看著穆涵朗,看他游刃有餘的將暗夜魔狐耍的團團轉,還遠遠的很酷的玩了個花活。陸錚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家伙,打架的時候也不忘了耍帥。事實證明暗夜魔狐的確不是穆涵朗的對手,不過二十幾分鐘的時間,他便將那魔狐制服,壓制在腳下。
  匍匐在腳下的魔狐或許是體力不支,幻化成一名身材細瘦,長相陰柔魅惑的少年。少年看上去年紀不大,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陸錚遠遠看去,他的眼睛裡發出一股幽幽的藍色。少年的雙瞳裡猛然射出一束藍色強光,兩束強光半路合二為一,不偏不倚的沒入穆涵朗的眉心中。得手後那狐族少年彷彿對穆涵朗說了句什麼,隨即倒了下去。
  穆涵朗如糟電擊,接連後退數步。身邊的親衛將他扶住,一口黑色的血吐了出來,穆涵朗轉身對親衛說了句什麼,便被匆匆扶出戰壕。陸錚看到那狐族少年被用胳膊粗細的鐵鏈綁了起來,而穆涵朗看上去卻有些不對勁。難道是剛剛那兩道藍光的問題?那只狐狸的控制技能是強度精神攻擊,就是剛剛那兩道藍光嗎?
  黑暗獸果然是邪惡本性,光明正大打不過,暗劍傷人,簡直卑鄙!陸錚立即轉身朝戰壕的出入口走去,穆涵朗在看到他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將人帶入懷裡。身邊的親衛卻很擔憂,提醒道:“殿下,時間不多了……”
  穆涵朗伸手制止了他們的催促,在陸錚耳邊道:“錚兒,想我沒有?”
  陸錚氣急敗壞道:“這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穆涵朗道:“想,怎麼能不想?你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啊!我不想你……想誰?”他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彷彿在竭力壓制著什麼似的。
  陸錚道:“你快別說了,我來幫你看看怎麼了。是不是受到了魔狐的精神攻擊?我來幫你看看……”
  穆涵朗拉開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上,道:“不……不用看,我知道是怎麼回事。錚兒,你看不了,我不想傷害你。你只要記住……一句話就可以了……”穆涵朗在他耳邊笑著說道:“我愛你,不論怎麼樣都愛你……”
  “殿下……”後面的親衛又在催促,穆涵朗只好放開他,由親衛扶著進了臨時的行宮別院。陸錚也想跟過去,卻被親衛阻隔在了外面。
  這時,恰好荻翁端著一碗靈草汁過來了。陸錚接過靈草汁一飲而盡,對荻翁道:“荻老……”
  荻翁道:“我知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顯然已經有人提前告知他了,陸錚不能跟過去,只好七上八下的著急。然而荻翁還沒過去,一聲憾天動地的嚎叫聲已經傳來,那嚎叫聲再熟悉不過,陸錚曾經在上次來的時候聽過不止一次。那是來自天狼王的怒吼,萬物靈長之王的憤怒。
  陸錚心裡沒由來的一陣恐慌,然而再看戰場上,原本激戰的黑暗獸全部匍匐下來,像上次一樣跪在了地上。這是天狼王要回來?不對啊!不是說天狼王每個月只有十天是清醒的嗎?難道……這是,發瘋的天狼王?
  陸錚不敢近前,卻還是被滾滾而來的硝煙波及。戰場中的戰士們自發的布起結界,將黑暗獸阻隔在戰線之外。而人形的天狼王,穿著那一身招牌似的黑衣,戴著那塊金屬色半面罩,已經風一樣的來到面前。荻翁在他身邊大喊:“跟我一起攔住他!不能讓人重回黑暗獸部落,否則我幻月帝國,將永無寧日!”
  荻翁的聲音蒼老卻有力,穿透蒼穹似的回蕩在整個前線戰場。陸錚緊張的發抖,然而他毅然記得天狼王的弱點在哪裡。匆忙音招喚出玄學五術——醫,將銀針持在手中,在天狼王衝向戰場時,猛然一躍而起,將銀針刺入他的中旋穴。陸錚顫抖著雙手,半跪在天狼王面前,膝蓋下的砂礫將膝蓋磨破。他的血流了出來,灌溉著腿下的土地,神奇的長出一株開著紫色花朵的植物。
  雖然天狼王被暫時封住脈門,荻翁卻依然不敢鬆懈。從戰場上匆匆趕下來的穆泫雅還來不及喘一口氣,立即將天狼王五花大綁起來。那鐵鏈,看著比綁狐族少年的還要粗上幾分。陸錚低頭看著膝蓋下長出的那朵花,有點無語,自己這體質也是夠奇葩了。
  荻翁小心益益的把那株植物移入一個透氣性極好的袋子裡,低聲道:“哦,沒想到絕種多年的紫靈宵,竟然讓你誤打誤撞救活了一棵。”
  陸錚道:“獲老,天狼王沒事吧?”
  獲翁嘆了口氣,道:“恐怕,這件事還要靠你來處理。”
  陸錚一指自己的鼻子,道:“我?我能幹什麼?”
  荻翁道:“你喜歡他嗎?”
  這話題轉的真快,陸錚立即搖頭,道:“我怕他還來不及……”
  荻翁道:“如果讓你和他在一起,你願意嗎?”
  陸錚道:“呃……這,怎麼話說的?”人人都知道他和穆涵朗有婚約了,這大巫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剛剛穆涵朗下戰場時抱著他說話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荻翁不可以老眼昏花到這種地步,連這麼大的兩個活人摟在一起都看不到。

  第二十九章

  荻翁搖了搖頭,道:“沒時間了,不然我也願意你們慢慢磨合。”
  陸錚隱隱約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接下來荻翁把他那不祥的預感應驗了:“如果天狼王回歸黑暗獸部落,幻月帝國就會再次陷入風雨飄搖中。二十年前折了一個霍將軍,二十年後,不知道會是誰。”
  陸錚心裡一緊,心道:會是穆涵朗嗎?
  荻翁道:“只有一個人能壓制住天狼王的黑暗之力……”
  陸錚如剛剛施展技能時一般無師自通,道:“是我嗎?”
  荻翁默默點了點頭,顯然這個答案根本不用問。整個星際唯一一個神聖治療師,天生黑暗獸克星,除了他還能有誰?不知道為什麼陸錚忽然想起穆涵朗走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我愛你,不論怎麼樣都愛你……”
  那麼自己愛他嗎?作為一個純種直男,恐怕不能用愛來衡量吧?即使在天狼王追求他的時候,他也一直抱著是死是活倆人選一的態度。雖然他一直偏向穆涵朗,也僅僅是因為穆涵朗不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能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如果說這輩子一定要嫁給一個男人,那麼跟一個長的賞心悅目,性格溫和,又會討人歡心的男人在一起無疑是最佳選擇。
  可是此刻他卻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應該……有點喜歡他了……
  這個後知後覺讓陸錚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也在對方逼問下說過“喜歡你,最喜歡你了”之類的話,然而那都是隨口一說討他歡心,並沒走心。
  陸錚道:“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荻翁搖了搖頭,道:“要不要聽我給你講個故事?”
  陸錚心道這都什麼時候了您老人家還有心情講故事?唉,要講您就講吧!反正還有十分鐘,這家伙最多一天定一次,穴位也是有疲勞期的。
  荻翁道:“你知道你的姆父陸風華大人為什麼要嫁給你的父親霍贏飛將軍嗎?”
  陸錚搖了搖頭,其實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然而每次他要問的時候,陸風華都會顧左右而言他。
  荻翁道:“僅僅是因為陸風華剛好阻擋了幻月帝國國軌的正常運行,他與陛下雖然兩情相悅,但是陛下的性子……如果美人在側,這浩瀚的幻月帝國,有可能走向傾覆。”
  陸錚目瞪口呆,他一直以為他的姆父陸風華之所以嫁給霍將軍是因為真愛。然而後來又發現,姆父的治癒靈核是屬於穆泫雅的。於是,一大堆的疑問在他的腦子裡七上八下。可是再多的疑問,也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帝國國軌和一名雌性有關?再一想,是了,紅顏禍水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然而僅僅是有可能……
  陸錚道:“這也太牽強了……”
  荻翁道:“不錯,可是我反復占蔔,都證明幻月帝國氣數將近,而亡國的帝王,就是陛下。”
  聽到這裡,陸錚似乎有點明白了。以陸風華的性格,絕對不會容許穆泫雅成為亡國之君。荻翁又道:“可是在這氣數將近的旁支,又暗藏著一股生機。這股生機,偏偏分別落在了陛下和陸大人的身上。然而生機的線路,卻是背道而馳。”
  陸錚聽明白了:“意思就是,只有他倆分開,幻月帝國才能迎來一線生機?”
  荻翁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什麼,幻月帝國這些年來一直搖搖欲墜,卻一直苦撐著沒有覆滅的原因。陸大人嫁給霍將軍,陛下娶了陸家另外一名高級治療師。這與我的占蔔結果相和,也成功的將幻月帝國國軌續上了。至少二三十年內,帝國國軌的運行是平穩的。”
  陸錚明白荻翁的意思,他要他效仿陸風華,舍棄穆涵朗嫁給天狼王。陸錚道:“您就覺得我這麼偉大?”
  荻翁忽然對著他笑了:“不,你什麼都不會失去。”
  陸錚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然而就在他們的磨蹭中,十分鐘過去了。荻翁卻不緊不慢,不急不徐,閉目養神般的等著他的決定,彷彿吃定了他會妥協。
  此刻陸錚的內心是崩潰的,他甚至比大巫祝荻翁還著急。合著他穿越過來以後就是過來倒霉的,先是莫名奇妙遇上的雀翎,這家伙竟然還是幻月帝國太子穆涵朗。又莫名奇妙遇上個天狼王,這家伙是個黑暗獸大當家。要命的是這倆人彷彿跟自己杠上了,上趕著要和自己發生點什麼。然而如今純粹的談戀愛又變成了家國危亡。一個國家的存亡,栓在了他一個外來者,誤打誤撞奪了舍的雌性身上。
  蛋疼。
  然而就算疼出一身蛋蛋來,陸錚也沒辦法解決當前的狀況。往前一步,國泰民安,後退一步,亂世飄萍,不知道會有多少亂離人離鄉背井,他就成了整個幻月帝國的罪人。陸錚終於知道陸風華當年為什麼那麼痛苦也要舍棄穆泫雅了,他娘的背負著這麼大的心理包袱,誰還能和心上人雙宿雙飛下去?
  還有,作為幻月帝國的太子,穆涵朗會原諒他把自己的國家置於風雨飄搖中嗎?陸錚抬起頭,正對上荻翁那張似笑非笑,反而有些促狹的臉。這老頭腦子有毛病嗎?都到了國家危難的時候,他竟然還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態度。就不怕他撂挑子不干了?
  然而老頭是真的捏住他的軟肋了,不就是找個男人嫁了嗎?穆涵朗是嫁,穆涵風也是嫁。一個是幻月帝國太子,一個是幻月帝國親王。太子妃和王妃反正都是皇家貴戚,沒必要糾結個高低上下。就算低了一等,也無所謂了。看在狼王對他還算上心,武力值也夠高的份上,就委屈一下給了他吧!
  陸錚道:“荻翁帶路吧!”
  老頭滿臉的皺紋笑成了一朵燦爛的龍爪菊,道:“果然愛國英雄出少年啊!”
  陸錚翻了個白眼,對這老頭子的印象從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叉,道:“我只是不想被老百姓的口水淹死。”犧牲小我,成就大家,嗯,挺合算的。
  荻翁沒說什麼,帶著陸錚進了臨時行宮的別院,去了天狼王關押的偏院。經過穆涵朗緊閉的房門時,陸錚怔了怔腳步。荻翁提醒道:“要不要進去看看他?”
  陸錚搖了搖頭,道:“算了。”看什麼看,以後那就是別人的男人了。嘆了口氣,抬腳跨入偏院。
  天狼王被綁在了床上,睡的很安詳。不過臉色不太好,連金屬半面罩都顯得失去了光彩。刀削似的薄唇緊抿著,不知道夢裡是不是也承受著精神力的強力攻擊。陸錚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不過很快考慮到了一個技術性問題,於是轉身問荻翁道:“這個……那個……”這個那個了半天,陸錚才問出了問題的關鍵:“他昏迷不醒,我怎麼弄……”
  他是一名雌性,即使所有體力活都自己做,也要想辦法讓那家伙硬起來!然而對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即使他跳脫衣舞,估計對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荻翁取出一粒丹藥,喂服在天狼王口中,道:“我會在外面幫你守著的。”
  陸錚立即回絕道:“不用了!還是不勞煩您老人家的好,您老有事就去忙,我這邊不煩您操心。”事實證明荻翁這個門神並不怎麼靠譜,上次被天狼王硬闖進陸風華與穆泫雅的療傷現場的事依然歷歷在目。最保險的還是鎖好門,關好窗,確保萬無一失。
  荻翁離開後,陸錚便把門窗關了個嚴嚴實實,拉好窗簾和門簾,再把床帳放下來。因為天狼王被五花大綁,所以這件事八成還得自己動手。他躡手躡腳的開始脫天狼王的衣服,然而脫個衣服就脫了整整五分鐘。直到天狼王幽幽轉醒,正以一種“你在幹什麼?”的眼神注視著他。
  陸錚立即坐直,卻發現自己剛好坐在了天狼王的腰上,然後往下退了退,那位置更加不對。而且,他似乎有反應了。陸錚觸電似的彈起來,對天狼王搖了搖手,乾笑道:“啊嗨,好久不見,最近好嗎?好吧!看得出來,你不好。”
  穆涵朗受傷了,他也受傷了,而且傷的好像還不輕,隱隱約約有壓制不住黑暗之力的趨勢。
  天狼王的聲音有些嘶啞,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陸錚一咬牙,繼續脫著天狼王的衣服,道:“這件事不能怪我,要怪你就去怪荻翁吧!”
  唉,太缺德了。
  “放手!”天狼王嘶啞的聲音咆哮了一聲。陸錚卻沒有被他嚇到,因為那手臂般粗細的鐵鏈綁著他,可以想像對方根本錚不脫。
  陸錚安慰道:“別生氣,我也不想,但是這件事也不是不想做就不用做的。你先忍忍,估計十幾二十分鐘的就過去了。不知道疼不疼,這東西好弄嗎?”後面一句是陸錚自言自語,他已經將天狼王的衣服全數解開,就差最後一層單薄的褻褲。
  陸錚無視天狼王冰冷的雙眼,自顧自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彎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那口之後,天狼王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三魂七魄都被固定在了軀殼裡,就只剩下雙眼睛還有點靈活的氣息。
  直到陸錚最終跨坐上去的時候,天狼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個他之前日思夜想想得到的人,正在他身上努力的動作著。身體敞開在他的面前,一覽無餘,卻因為對方赤紅的臉,被強行遮了一條薄被。
  再看他臉上難忍的痛苦神色,天狼王開始有些心疼,低聲對陸錚道:“你別動,我來。”

  第三十章

  陸錚道:“……我,解不開你……”他有些坐不住,技術要求太高,他還是個生手。
  天狼王道:“腳下的鎖鏈有一個紅色按鈕,按住綠色,同時按紅色,你就能把我解開。”
  陸錚聽了他的話以後,轉身去找那個按鈕,果然有一紅一綠兩個按鈕。陸錚按住綠色,再去按紅色。就聽哢噠一聲,鎖鏈鬆了,天狼王身上的束縛被錚脫。這時陸錚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弱弱的問道:“你……不會逃跑吧?”
  天狼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猛然將人壓倒在床上。開玩笑,有這麼個美味當前,傻子才逃跑!必須吃飽以後再說,管他吃完以後會發生什麼。什麼心上人,什麼決鬥,此刻通通都扔到了牆角種蘑菇。天狼王滿心裡都是這個人是我的了,以後誰也不許和我搶。誰要是敢和我搶……老子就打斷他的腿,再把人搶回來!
  第一次結束的時候,陸錚的下腹傳來陣陣溫熱。一圈淡綠色如同八卦圖般的圓形渦流在下腹部開始旋轉。一邊旋轉,一邊散發出類似流光的暈流。暈流涓涓彙入天狼王的靈核,牽引出一條專屬於天狼王的氣息,流入陸錚的靈核內。那股氣息在陸錚的靈核內轉了兩圈,漸漸與他的靈核合二為一。陸錚知道,這是治癒靈核認主的過程。
  陸錚本來以為,認主以後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結果一整個白天,陸錚沒能下得了床!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某個地方火辣辣的疼。側耳聽了聽身邊,一個寬厚的胸膛將他裹在懷裡。陸錚稍微一動,天狼王就被驚醒了,看樣子睡的並不沉。陸錚睜開眼就對上天狼王那有些陰冷的鐵灰色瞳孔,眼底的紅色已經消失了,看上去已經恢復了神智。
  天狼王的手臂在他身上緊了緊,護食似的將他裹在懷裡,低頭還在他臉上舔了一口,那感覺就像犬類呵護自己的幼崽。天狼王略顯低沉的聲音自他頭頂上傳來:“疼不疼?”
  陸錚從頭頂一直紅到腳跟,低著頭不肯說話。天狼王的聲音又傳來:“我幫你洗過了,有些撕裂,上了藥,不知道有沒有好一點。讓我再看一眼,也該換藥了。”
  陸錚覺得有些神奇,這個天狼王不是“不懂事”嗎?既然不懂事,關於事後的流程怎麼那麼清楚明白?抬眼撇了撇沒來得及放回去的袖珍光腦,陸錚忍不住有些想笑。他默默抬起頭,正眼審視著天狼王。忽然發現天狼王的下巴和穆涵朗非常像,不過也沒錯,他倆是堂兄弟啊!可是穆涵風就不像,那是個國字剛正臉。
  他忽然想看看天狼王長的什麼樣,便對他道:“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罩?毀容了嗎?”
  天狼王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道:“荻翁告誡我說面罩下封印的是黑暗之力的脈門,不能暴露在外。否則,狼毒和黑暗之力會瞬間剝奪我的心智。有了這個面罩,我和月陽時那個混沌體就都是獨立的個體。不用面對自己失態的時候,也算慶幸……”其實他是想說,我也不想讓你看到我失態的時候。算了,還是交待穆涵澤,讓他幫忙那這具臭皮囊挪的遠一些吧!
  原來如此,陸錚心內了然,難怪他一直戴著面罩。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為了裝x,現在想想,裝一時可以,一天到晚的裝,一天到晚的戴著面罩,多不舒服。那時候他戴個眼鏡都會覺得難受,更何況那麼重一個面罩。
  天狼王忽然對他道:“天亮以後,我就要回去了。”
  陸錚知道他所說的要回去了是怎麼回事,心中也有些傷感。然而另一個疑問又從他腦海中出現,於是便問道:“不是說你只有每月月陰時的十天才會清醒嗎?現在為什麼在月陽時出現了?”
  天狼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受到了強大的精神力攻擊。在兩種情況下我會在月陽時現身,一種是黑暗之力徹底被壓制住,一種就是被強大的精神攻擊衝破封印。這次應該是後者,雖然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感受到那股沒由來的精神攻擊破開了我的封印。”
  陸錚默默點了點頭,難道和剛剛那只暗夜魔狐有關?陸錚心中諸多懷疑,然而卻無從求證。重新窩回天狼王的懷裡。天狼王正幫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腰,酸疼和不適都稍微好了點。他打了個哈欠,天狼王拍拍他的發頂:“再睡一會兒吧!也就十天左右的時間,我又要回來了。你……”天狼王想說,你不要去找你那個心上人,想想又覺得自己沒立場。畢竟,他並沒有取得陸錚的唯一交配權。
  雖然他將他的靈核打上屬於自己的標記,然而對方卻從來沒說過一句願意和他簽訂終身契約的話。而且他是月見靈草,即使靈核給了別人,照樣擁有強大的治癒能力。只是會稍微差一點,不過多做幾次效果就出來了。那樣,反而更如對方的意吧?
  陸錚卻沒有心思再和對方討論了,一陣倦意襲來,窩在柔軟的床鋪中沉沉睡去。第二天醒來,身邊只剩下了圍繞著床鋪的冰冷鐵鏈,天狼王早不知道去了哪裡。陸錚起身,洗澡穿衣。推開門時,陽光靜默的灑進來,陸錚的心情有些復雜。在經過穆涵朗房間的時候,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然而再怎麼加快腳步,抵不住那個人的開門聲就這麼突兀的在耳邊響起。穆涵朗看到陸錚後,竟然有些神清氣爽的錯覺。他立即追了上來,拉住他的胳膊道:“錚兒,你是擔心我,所以來特意來看我的嗎?”
  昨夜的事,穆涵朗回憶起來仍是面紅耳赤。天狼王雖然是他的另外一重人格,他醒來後卻會完完全全的承繼他的記憶和感知,其實與自己做過的沒有多少區別。覺醒後,他恨不得留在陸錚身邊,親自對他調戲一番。然而……他不能這麼做……
  關於穆涵朗和天狼王是同一個人的事,穆涵朗有意隱瞞。不是他自私,連自己的另一重身份都嫉妒。而是……萬一陸錚真的愛上了天狼王,再萬一天狼王依舊無法壓制住黑暗之力,最後也要落得個被驅逐出他體內的下場。那麼……最傷心的會是誰?
  他不想用他的傷心為代價,換取與他溫存的機會。哪怕最後告訴他,對方可能只是離開了。分手,好過對方永遠的消失,那相當於死亡……多少人能承受?穆涵朗低頭,嘴角含笑的望著他。然而,即使如此,他也要讓他愛上現在這重人格的他。即使有一天天狼王消失,他也可以彌補所有對他的愛。
  對面陸錚吞吞吐吐,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尤其是面對著穆涵朗那天張滿含期待的臉時,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解釋。一夜之隔,他和穆涵朗之間已經算是天涯陌路。他不再有機會做他的治療師,他也不再有機會當他的守護者。
  陸錚默默把穆涵朗的手擼了下去,道:“我……就是經過,經過……”
  穆涵朗的表情裡滿是落寞,傷心道:“我昨天傷成那樣,錚兒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陸錚快頭疼死了,硬著頭皮道:“……擔心啊,可是……擔心是放在心裡的,哪有人張口閉口就是擔心的?”
  穆涵朗聽了以後臉色稍微好了些,上前再次拉住陸錚的手,這次還得寸進尺的把他摟進了懷裡,在他臉頰上蹭了蹭,道:“我就知道錚兒是把我放到心裡的。”
  陸錚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的跳,雖然這種小動作之前的時候他倆沒少做。甚至還躲在房間裡,互想探索了一下彼此的身體。然而始終沒有走下一步,所以才會有昨天自己硬著頭皮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幕。但是既然已經把自己交出去了,他現在就已經和別人結成了伴侶。再和穆涵朗有什麼牽扯不清,自己就是一腳踏兩船。他生平最恨一腳踏兩船的人,這樣下去,連自己都會鄙棄自己。
  可是該如何向穆涵朗解釋?陸錚想推開穆涵朗,但在他懷裡的感覺卻偏偏熟悉的溫暖又舒服,說實話真有點捨不得。陸錚的鼻子酸酸的,他也算是嘗到了一種喜歡的人不能在一起的酸楚。於是更加同情當年的陸風華,他要下多大的決心才能轉身對穆泫雅說不愛?
  難道他也要對穆涵朗說不愛嗎?雖然他的愛才剛剛開始萌芽。
  陸錚伸手摟住穆涵朗,放縱的扎進他懷裡,深吸了一口氣,十幾秒鐘後才在他懷裡悶悶道:“對不起,朗哥哥,我們可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抱著陸錚的穆涵朗身體一震,唇角卻忍不住勾了勾,隨即用不可思議的語調道:“為什麼?錚兒,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嗎?我答應過你,要把你娶進幻月宮,到時候我們就能雙宿雙飛了。這個時候你和我開這種玩笑,你一定是故意的對不對?”
  陸錚一把推開他,道:“哎呀你怎麼婆婆媽媽的,不能繼續了就是不能繼續了,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你以後再找一個合眼緣的雌性過日子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啊呸一支花什麼鬼?),對不對?”
  穆涵朗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只說了一句:“總要告訴我原因吧?”
  陸錚硬著頭皮道:“你要知道原因是吧?好,那我就告訴你原因!就在昨天晚上,我把自己給了那個天狼王,雖然這基本上是個意外……可是給都給了,我也沒辦法再要回來。咱倆就算了吧!趁著還沒到分不開的地步,好聚好散,以後歡迎你到靈草園做客,我會說服姆父把月見靈草的花粉給你的。”
  穆涵朗自動無視了他的後半句話,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道:“那,你喜歡他嗎?”
  陸錚咂了咂嘴,道:“喜歡不喜歡的,有啥區別?反正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穆涵朗道:“當然有區別了!你要是不喜歡他,我死也不放你走。”
  陸錚道:“要是喜歡呢?”
  穆涵朗:……
  “要是喜歡,死也要把你追回來!”這家伙真的喜歡天狼王?……早知道我就先下手為強了!那根木頭有什麼可喜歡的?
  雖然天狼王和穆涵朗是一個人,然而不論是對方還是自己,都把彼此當作另外一個個體。即使穆涵朗有天狼王的記憶,也知道頭天夜裡發生了什麼。回味起來,仍然是一陣的酣暢淋漓。可惜那個時間,天狼王渾渾噩噩,應該把這個小家伙弄疼了吧?好在這家伙也不是完全的笨蛋,還知道查一下事後該怎麼做。
  可是,他真的喜歡另外一重人格的自己嗎?為什麼感覺酸酸的,雖然吃自己的醋什麼的有些誇張,然而他是真的吃自己的醋了。心裡隱隱約約還升起了一股和另外一重人格的自己一較高下的想法,我倒要看看,這小東西真正愛的人究竟是你還是我。
  郁悶了半天穆涵朗才猛然想起來,明知道那重人格是被荻翁封印起來的自己,而且那個封印……還有被驅逐的可能性,這無名業火起的有點無理取鬧。隨即釋懷了,低頭摸了摸陸錚的發頂,道:“錚兒,沒關係。”
  陸錚張大嘴巴:“什……什麼意思?”
  穆涵朗道:“我說沒關係啊!只要你喜歡的是我,我就不會放棄你的。”
  陸錚一瞬間被雷了個外焦裡嫩,不知道是自己三觀太正,還是這個世界的人普遍沒節操。

  第三十一章

  陸錚萬般無語,意思就是不論自己是不是喜歡天狼王,這個沒節操的太子也會和自己糾纏到底?然而即使如此,陸錚也不想和穆涵朗再繼續下去了。他的節操至少目前為止還沒透支完畢,趁著這個節骨眼,當斷則斷。
  於是斬釘截鐵道:“我的靈核已經認主了,你再糾纏下去也沒用。與其找一個沒有靈核的雌性,還不如再去找一個喜歡的。”
  穆涵朗笑嘻嘻的又往前湊了湊,道:“你讓我上哪兒找啊?這個世上除了你,還有第二個神聖治療師?都說了,你就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治療師,除了你,沒有人能治癒我所受到的傷害。而且……你是月見靈草,即使不認主我也能在治癒過程中得到醫治。之前明明是你答應要和我在一起的,現在偏偏是你提前反悔,好不講道理!”
  對方說的振振有詞,他竟然無言以對。想來也的確是這樣,除非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名七級以上的神聖治療師,否則,他將會是唯一的治療對象。如果自己摞了他們任何一方的挑子,這兩方如果重傷,都會一命嗚呼。
  穆涵朗看到陸錚的表情後,知道他於心不忍,於是繼續添了把火:“昨天下戰場時,我的靈核已經受到了損傷。我以為你至少會問一句,或者……或者表達一下,幫助我療傷的想法。雖然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做,但是……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竟然要提出和我分手!”穆涵朗抬手擦眼淚,卻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說著還捂住了腹部,輕輕咳了咳。
  陸錚一臉的便秘表情,感覺有點騎虎難下。
  穆涵朗繼續道:“好,分手!反正這幾天黑暗獸潮接二連三,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可憐,不如就讓我死在戰場上好了!”說著轉身朝戰場的方向跑去。
  這下事情大條了。
  這確定是個太子嗎?他娘的分個手就尋死覓活,一言不合就要上戰場。陸錚怎麼可能讓他上,天狼王投敵是禍國殃民,太子死了他娘的更是禍國殃民啊!據他所知,帝國國軌繫在穆涵朗身上,而且他是皇帝的獨子,他死了連個接任太子之位的人都沒有!陸錚表示他身上的擔子似乎越來越重了,為什麼安撫完那個,還要再來安撫這個?
  雖然他極度想摞挑子,然而今天的情況和昨天的差別應該只是禍國殃民的快與慢而已。天狼王投敵,幻月帝國陷入混亂,太子嗝屁,幻月帝國陷入混亂。尼瑪這些p事兒怎麼都跟自己有關?
  陸錚三步並作兩步攔在了穆涵朗的身前,嗷嗷道:“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去戰場上浪什麼浪?別拖戰將軍的後腿就行了!趕快回房休息,知不知道保重身體?”
  穆涵朗的眼角濕潤,堵氣道:“你都不要我了,我還要身體幹什麼?早死早超生!”說著便要掙開陸錚,繼續往戰場走去。
  陸錚氣結,這家伙不就是想逼自己就範嗎?轉身不再理會這個無理取鬧的家伙,賭氣道:“你愛去不去,早死早超生。”說完便往自己的房間內走去。
  這下真的把陸錚給惹怒了,穆涵朗知道,也許在他的心目中,未必是對天狼王多麼忠貞。然而幻月帝國的民風淳樸,雌雄之間一對一的配偶觀念根深蒂固。讓他同時和兩個人在一起,他似乎根本不能接受。
  但是沒有辦法,他必須讓他接受。如果他對天狼王愛到情深意濃海枯石爛的地步,別說他趁虛而入,估計連插一腳的機會都沒有。必須趁著對方對自己還有那麼幾分溫存,對天狼王還只是硬著頭皮盡自己的責任和義務,連哄帶騙的哄過來。就算天狼王有一天真的壓制住了黑暗之力,兩重人格終於合二為一,到時候讓對方惱怒生氣,也絕不想讓他面對另一方從自己身體裡徹底驅除,相當於死去時的痛苦。
  因為據他所知,此時天狼王壓制住的黑暗之力,可能並不是全部的力量。他總覺得自己的體內還有一重封印,這次受傷,封印似乎有一瞬間的鬆動。雖然陸錚的出現讓人封印及時的被壓制住了,然而難保封印會鬆動第二次。據說天狼王繼承的是萬里寂滅天最雄厚的黑暗之力,如果那麼好壓制,荻翁也就不會將自己一分為二,把最堅毅隱忍的人格獨立出來。
  沉思片刻,穆涵朗轉身喚來親衛,回房間換上了盔甲。
  荻翁則跟隨陸錚回了房間,看著對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憐憫。他伸手在陸錚的發頂上摸了摸,道:“孩子,委屈了?”
  陸錚搖搖頭:“有什麼可委屈的。”他只是被穆涵朗氣到了,然而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對方不肯放手,只能說明對他情深意重。可是他就是莫名的生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生氣。
  荻翁沉吟著,也在斟酌是不是該把這件事說出來。然而穆涵朗沒說,他作為一個外人,肯定不能自作主張。只好開導他道:“凡事冥冥之中皆有定數,不要強求,順其自然。這樣,也許你就沒那麼痛苦了。”
  一句順其自然,彷彿讓陸錚心情豁然開朗了不少。他終於找到自己為什麼生氣了,那是因為自己的那點私心。沒錯,他想和穆涵朗順其自然。長相英俊,性格溫和的鄰家大哥哥。體貼入微,雖然愛撒嬌耍賴,卻永遠一臉陽光微笑的穆涵朗。第一個遇到的,第一眼看上的,永遠是最難以割舍的。
  陸錚鼻子一酸,有點想哭。剛要請教荻翁幾句,就聽外面有太子的親兵來報,進門一個頭磕在了地上:“陸大人,您快去勸勸,太子殿下披甲執劍要上戰場。小的們怎麼攔都攔不住哇!大人啊!昨天太子殿下剛剛受過傷,今天實在不能再上戰場。如果再傷一次……殿下根本沒有綁定治療師,靈核的損傷也只有綁定治療師才能治癒。大人,求您去勸勸太子殿下,平常他最聽您的。如果您不去,小的們怕幻月帝國的萬里江山……”
  後面的話親衛沒說,陸錚也能猜到他們想說什麼。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門外臉紅脖子粗的對荻翁道:“您看看,您聽聽,這哪像個一國儲君的樣子?動不動賭氣上戰場,你怎麼不去死啊!”陸錚跳腳罵了一句,罵完以後心裡卻仍然放心不下。
  荻翁只好在後面敲了敲邊鼓:“孩砸,要不你去看看?太子殿下平常不是這樣,想必是動了真心,才會這樣無理取鬧。”
  陸錚氣結,道:“他無理取鬧他還有理了他?”
  親衛跪在地上砰砰磕頭:“陸大人,求您快去看看吧!萬一太子殿下有個好歹,小的們承受不起啊!”
  陸錚立即把親衛拉起來,這地面是石頭砌的,再這麼磕下去他怕親衛血濺當場。
  荻翁道:“你也別有太大心理壓力,先哄哄他,穩住了。你猛然對他提出分手,他肯定一時間接受不了。不如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等他情緒穩定了,再提也不遲啊!”
  陸錚覺得這話說的有理,於是拜別了荻翁,跟著親衛去了穆涵朗的房間。
  這時穆涵朗已經換好盔甲,正推開一個個跪在地上攔著他的親衛,手持幻月戟,頭戴紫戎冠,形容好不俊美威風。抬頭看到陸錚,什麼也沒說,眼神裡卻流露出了哀莫大於心死的神色。
  揮退眾人,太子衝著陸錚淡淡笑了笑,轉身就朝戰場的方向走去。
  陸錚立即攔住他,道:“行了,浪什麼浪?都傷成這樣了,還是好好在房間裡休息吧!”
  穆涵朗道:“傷又如何,反正沒有人心疼。”
  陸錚道:“誰說的,我心疼,心疼死了!你要是再上戰場,萬一再傷了怎麼辦?”
  穆涵朗道:“你都不要我了,傷不傷又有什麼所謂?就算死了,對你來說也沒所謂吧?”
  陸錚擦了一把冷汗,道:“別啊!我要,要還不行嗎?”死死的摟住穆涵朗的腰,用力往房間裡拽:“行了,我要了,你快回去吧!”
  穆涵朗被陸錚拽了個踉蹌,堪堪停住腳步,低頭看著陸錚,一臉期待的問道:“真的?”
  陸錚的臉都快扭曲成了麻花,死憋著一股勁兒道:“真的,比真金還真,趕快回房間吧!”只要這家伙別去作死,先答應安撫下來再說。至於以後的事……唉,聽天由命吧!拉著穆涵朗回了房間,把門關好,想想不放心,又插上了門栓。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荻翁轉身,捂臉,扭頭,一臉的豬肝色。嘆道:“唉,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種調調的撲累嗎?明明就是一個人,非得演的像兩雄奪一雌,也真是難為這孩子了。不過……年輕真好啊!呵呵呵呵……”
  穆涵朗坐到椅子上,陸錚親自給他倒了水,知道他沒吃早餐後又親自去廚房熬了瘦肉粥。又端了幾樣大廚做的小菜回房間,親自侍候太子爺吃飯。
  太子爺拉著陸錚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跟前,一邊給他夾菜一邊道:“錚兒也吃,來,嘗嘗。嗯,這粥真好喝。錚兒的廚藝真棒,以後給我做一輩子粥好不好?”
  陸錚邊吃邊道:“好,好,真是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一頓飯吃完,穆涵朗又是作死的要帶他去紫花蓮蓬園裡摘果子,又是要帶他去溜沙丘兔。陸錚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對他道:“和太子殿下呆在一個房間裡,比去哪兒都能讓我開心。”聽得他自己先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怎麼咀嚼怎麼覺得牙磣。
  一句話把穆涵朗哄的十分高興,於是答應和陸錚一起呆在房間裡。然而陸錚後來才發現,呆在房間裡還不如出去走走。因為穆涵朗那牲口又開始在他身上動手動腳!之前他礙於陸錚沒有認主的靈核,所以一直沒有對他染指。如今陸錚的靈核已經被他的另一重人格獲取,再忍著那他就不是男人!
  於是,從摸摸捏捏,到摟摟抱抱,最後人被帶到了床上。昏頭昏腦的陸錚才猛然驚覺,一把推開穆涵朗:“太……太子殿下,適可而止吧!”雖然治療師第一次也很疼,但在過程中會自我治癒。他現在雖然已經不怎麼疼了,可是讓他剛剛從天狼王的床上下來,就投入太子爺的懷抱,這心理壓力實在不是一般的大!

  第三十二章

  然而穆涵朗作戲作全套,臉上落寞的表情一擺,心如死灰的捧心道:“不如……我還是上戰場吧!以免在這裡礙錚兒的眼。”
  陸錚:我#¥%……
  “你給我回來!”陸錚一個頭兩個大,似乎這個還不如天狼王好哄。那個至少不會這花樣作死的折騰大法,然而太子爺連撒嬌帶威脅,就這麼拖住了陸錚的腳步。當他察覺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太子爺的手已經在他身上流連忘返了。
  陸錚自暴自棄的眼睛一閉,腿一蹬,乾脆躺在床上當死屍。然而穆涵朗不是穆涵風,後者畢竟只是依靠本能行事,加上一點現學現賣的理論。而前者,理論結合實踐,全都用到了他身上。一開始還能假裝自己是死屍,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被撩起了火。情到濃時,竟然還忍不住迎合一下。到最後,就已經如膠似漆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完了以後陸錚從頭到腳把自己鄙棄了半天,沒見過面的媽媽,兒子從今往後估計再也不能稱自己為一個正直的青年了。我剛剛和兩個男人上床了,雖然不是我心甘情願的。然而也是欲拒還迎的……妥協了……
  事後穆涵朗心滿意足的滿血復活,整個治療過程身心愉悅又強身健體。陸錚把自己弄得像只煮熟的大螃蟹,雖然心裡還在張牙舞爪,身體卻軟的實在力不從心了。於是任由穆涵朗幫他清潔,給他擦身,一系列做的溫柔體貼,面面俱到。可是陸錚心裡始終有個小疙瘩,怎麼解都解不開。
  穆涵朗收拾停當,握住陸錚的手在他唇角親了親,問道:“喜歡嗎?”
  陸錚順從本心的點了點頭,雖然心裡的小疙瘩越系越大,然而剛剛那整個過程,的確喜歡的讓他心悸。
  得到陸錚的肯定後,他又得寸進尺的往前壓了壓,道:“那……你是喜歡和我的時候,還是喜歡……和他的時候?”
  陸錚:#¥%……
  他娘的這真是個太子爺?連哄帶騙把人領上床也就算了,竟然還在事後討論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別人!他敢不敢在直白一點,直接問是我行還是他行?陸錚真想甩他一臉呵呵噠,再誇他一句殿下真是器大活好可比種馬啊可比種馬!
  陸錚據嘴葫蘆似的不說話,臉上快燒起來了。忽然想到自己是能懷孕的,他這樣要是懷個孩子,究竟算穆涵朗的還是算天狼王的?萬一生出個小雜種來怎麼辦?陸錚捂臉,把節操丟去牆角種蘑菇。
  穆涵朗依然不依不饒:“錚兒,你害羞什麼?和我說說,你喜歡誰?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喜歡天狼王了!也是啊!人家是萬獸靈長之神,肯定又生猛又有耐……”陸錚害怕聽到更加不堪入耳的話,伸手捂住穆涵朗的嘴,匆匆道:“喜歡你,怎麼可能喜歡他呢?他就是個牲口,什麼都不懂,就知道瞎搞!哪裡像我們太子殿下,舒服的我都快不知道姓啥了!”
  所以說,丟節操這種東西,一回生二回熟。丟來丟去……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穆涵朗終於不逗他了,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陸錚雖然身材細瘦,身高卻不矮,只比穆涵朗矮了一個額頭,大約到他鼻子的位置。穿他的衣服有些肥大,倒也不至於踩褲腳。
  穆涵朗的衣服大多都很華麗,雖然平常不一定按照太子的規格來置辦,即使普通的常服,也大都有由天然金色靈蠶的繡紋。穿在陸錚身上,少了幾分貴多,多了幾分纖雅。陸錚緊了緊腰封,除了袖子有點肥,其他都還好。
  穆涵朗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道:“等著老公,看我殺那幫烏合之眾一個片甲不留。”
  等等,誰是你老公?不對,為什麼還要上戰場?他……是本來就打算上戰場的嗎?臥槽,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後知後覺的陸錚,覺得自己好像一腳踩到了坑裡。
  一時間,幻月帝國靈獸戰團在將軍戰暉的指揮下,直殺的黑暗獸節節潰敗。尤其是穆涵朗加入戰鬥以後,我方士氣大增,已然不是人海戰術可以填平的。於是黑暗獸只好吹犀角收兵,暫時退回陣線之後。
  陸錚萬分郁悶的回到了自己房間,想把今天的記憶從腦子裡挖出去。下意識的捂了捂肚子,心裡暗想千萬別懷個小雜種。於是腦中一亮,何不去找荻翁要一味避孕的藥?於是出門左拐,進了荻翁的小院子。
  大巫祝的小院子非常簡陋,比他住的還簡陋不少。房間裡擺著那株讓他誤打誤撞救活的紫凌霄花,荻翁則盤腿坐在那裡,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占蔔。其實陸錚很怕他占蔔國運國軌,萬一再占蔔出來他需要建個後宮,他發誓自己一定會摞挑子不干的。
  聽到聲音後,荻翁睜開眼睛看了陸錚一眼,道:“來了?”
  陸錚干咳一聲,不自然的攏了攏身上那套明顯屬於穆涵朗的衣服。荻翁雖然老眼昏花,還沒到連太子常服都認不出來的地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笑的陸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讓我有事?”荻翁收了龜殼,滿意的笑了笑。看樣子占蔔結果挺好,沒有人要當炮灰。
  陸錚吭哧了半天,道:“那個……我來找荻翁求一碗藥。”
  荻翁道:“哦,什麼藥?”
  陸錚低聲道:“就是那個……避孕的……”
  荻翁一臉的驚訝:“你不想生育?哦,這在幻月帝國可是無上的榮耀,你竟然不想生育?”
  陸錚無語了,生個孩子還榮耀。他其實已經想開了,生就生,懷就懷,可是目前來說的確不是時候。於是便道:“不是不想生,是不能生。您就別問那麼多了,把藥給我好不好?”
  荻翁搖了搖頭,道:“呵呵呵,不是我不給你藥,實在是無能為力啊!帝國法典有規定,禁售一切避孕類藥物。不論任何時間懷孕,都必須把孩子生下來。如果無力撫養,可以像帝國申請撫養費用。你也知道,帝國老齡化越來越嚴重,雖然大家卯足了力氣努力生養,仍然是死亡的多於出生的。也就這兩年才剛剛好一點,雌性的認主率稍微多了些。然而人口數量仍然離理想標准差很多,所以,避孕藥這種東西,必須有合理的理由才能申請到。”
  陸錚在他的世界也曾有過無數奇葩證明以及奇葩理由,然而還是第一次聽說,申請個避孕藥還必須要有合理理由。然而這避孕藥他必須要,否則萬一他真懷了孕,以後這孩子生出來管誰叫爹?
  於是便道:“我有合理理由,我現在是真不能生!”
  荻翁道:“好吧!說來聽聽,如果合理,我可以向最近的公會申請。”
  陸錚:……
  這讓他怎麼說?幽幽的嘆了口氣,咬牙把他擔憂的事實說了出來。荻翁掀了掀眼皮,然而眼神裡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直接回絕道:“理由不合理,駁回。”
  艸啊!
  陸錚氣急敗壞道:“這都不合理?”
  荻翁道:“合理理由只有在雌性身體不宜孕育時才充許服用,然而你這體質,懷三胞胎都不成問題。心安,你擔心的那個問題,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陸錚抬眼看了看荻翁,心道不愧是幻月帝國大巫祝,竟然連尚未受精的受精卵的命理都能算出來,真乃國之棟梁。
  國之棟梁荻翁起身,交給陸錚一本書,讓他回去好好看看,以免再產生不必要的心理負擔。陸錚郁悶的拿著書回去了,今天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他決定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謝絕任何訪客,那本書被他扔在了牆角處種蘑菇。
  我方勝利的號角吹響,戰士們撤下戰壕,穆涵朗也跟著回來了。然而房間裡沒見到陸錚,於是便去他房間裡找。結果這家伙鎖了門不肯見他,於是便在門外道:“我本來打算帶你去看看那只小狐狸,既然你沒興趣,那就算了。”
  陸錚一聽小狐狸,立即來了興趣。就是昨天打傷他的那只小狐狸嗎?看上去好像不大,不過也夠狡猾。陸錚怕他再被那小狐狸暗算,立即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凌亂的心情,開門走了出去。
  穆涵朗剛下戰場,身上還穿著那身像征帝王之子的至尊甲,手裡拿著幻月戟,好不威風。陸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隨即把眼神別開,道:“小狐狸在哪兒?”
  穆涵朗把幻月戟換到左手中拿著,右手牽起他道:“你不怕嗎?”
  陸錚道:“都被綁成那樣了,我有什麼可怕的。再說,我是克制黑暗獸的月見靈草,應該是他們怕我才對!”
  穆涵朗笑嘻嘻的牽著陸錚去了戰場後方臨時關押戰俘的地方。因為這只暗夜魔狐不是普通黑暗獸,它是一隻高級黑暗獸異種人,而且靈力強大,所以關押在了一級防御監裡。陸錚進去一看,別說一級防御監,就算把他扔地上,估計也跑不了。先不說身上層層疊疊繞著的那些大鐵鏈,光是那個幾噸重的鐵籠子,就不可能跑得了。更何況,籠子的周圍還布了結界。
  小狐狸是醒著的,人形,但是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來。陸錚覺得這根本不像異種人,反而像只狐狸精。說好的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呢?陸錚看著小狐狸,感覺他很虛弱,他想應該這也是異種人的一種自我保護。比如靈獸異種人會將獸形現出來,黑暗獸異種人應該也會這樣。
  看到穆涵朗進來後,小狐狸的眼睛亮了亮,彷彿一直在等他似的。穆涵朗牽著陸錚邁進監獄,來到鐵籠子跟前。小狐狸動了動,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抬頭對穆涵朗道:“孩兒胡離,叩拜我主……萬物靈長之神……義父,天狼王……咳,咳咳……”
  聽到義父兩個字的時候,陸錚看了看穆涵朗,隨即道:“他剛剛叫你什麼?天狼王?義父?”
  穆涵朗沒想到這小狐狸和天狼王是舊識,於是胡扯道:“認錯人了,我和天狼王本人很像。”
  陸錚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沒錯,看下巴的輪廓,的確很像。但是兩人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一個陰戾,一個陽光。
  陸錚暗自觀察著那只小狐狸,大約十四五歲的模樣。皮膚很白,五官很精致,帶著還沒有長開的那種來自少年的清秀。陸錚有些於心不忍,還是個孩子啊!一句話,彷彿用盡了小狐狸所有的力氣,他閉上眼睛喘息了片刻,又低聲道:“義父,都怪胡離沒用,沒能解救您回去。不過您放心,死了一個胡離,還有寂滅天萬萬民眾盼著您早日回歸。”
  陸錚愣了愣,問道:“寂滅天是什麼地方?還有,天狼王之前有個義子?”
  穆涵朗答道:“寂滅天是黑暗獸自己對他們的統治區域的稱謂,我們一般稱那邊為烏星雲團。是一片被烏星雲攏罩的地方,一年四季不見陽光,非常適合黑暗獸的生長。至於狼王的義子,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等你下次見到他,可以問一下。”
  陸錚默默點頭,便看到那只小狐狸完全化作獸形。是一隻銀白色的雪狐,可能是因為重傷,連毛色都變得暗淡起來。穆涵朗拿了一丸丹藥讓看守的獄卒喂到他嘴裡,道:“留著他還有用,也許能問出忽然那麼多黑暗獸犯邊的原因。”
  陸錚想了想,道:“會不會有他們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穆涵朗道:“有可能,而且這個問題必須由天狼王解決。”
  陸錚道:“會不會有其他頭領奪位?”
  穆涵朗搖了搖頭:“現在也僅僅是猜測,不過最大的可能性是黑暗獸內部出現了一個他們無法解決的憂患,所以急於攻陷幻月帝國的領土以解決這個憂患。”
  陸錚想了想,道:“那會是什麼?有什麼東西是黑暗獸沒有的,又必不可少的?”
  聽了陸錚的話以後,他的表情猛然亮了起來,一把摟住陸錚親了一口,道:“錚兒,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陸錚一臉的莫名奇妙,道:“什……什麼?”他說什麼了嗎?
  穆涵朗沒再說什麼,拉著陸錚走出了牢房。陸錚回頭看了一眼那只小狐狸,隱隱生了惻隱之心。黑暗獸當初之所以會成為黑暗獸,是因為他們背棄了忠於強者的誓約,不肯屈居於人類之下,所以遭受了神之天罰。
  當然,這是荻翁說的,至於真實原因是什麼,陸錚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千百年來,黑暗獸和人類一直勢不兩立,打的水深火熱。如果不是人類收服了黑暗獸的天狼王,估計淪陷的星球已經不止這片流放區域。
  穆涵朗找到了荻翁,請求他對萬里烏星雲後面的生靈進行占蔔。而荻翁好像一直在等他,看到他進門後立即道:“你終於來了,坐吧!”
  穆涵朗也沒客氣,直接問道:“荻翁,我需要您的幫助。”
  荻翁道:“我知道,殿下請看。”
  陸錚看到了早晨時荻翁用來占蔔的那兩片龜殼,龜殼上星星點點寫著看不懂的梵文。荻翁道:“殿下是不是懷疑黑暗獸種族內部出問題了?”
  穆涵朗道:“沒錯,但不知道是什麼問題。剛剛錚……陸錚治療師的一句話,讓我想到一件事。”

  第三十三章

  荻翁道:“什麼話?”他一早對烏星雲後的世界進行占蔔,發現他們似乎在氣數上出了點問題。但是氣數這種東西模棱兩可,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柳暗花明,什麼時候山窮水盡。
  “說說看。”荻翁道。
  “黑暗獸沒有的,我們有的。”穆涵朗道。
  其實對於這一句話,陸錚也是隨口一說。他覺得黑暗獸那麼喪心病狂的妄圖用人海戰術填滿整個戰壕,以快速占領這顆星球,其目的肯定是最近的拉雅星。拉雅星屬於近邊行星,而且是幻月帝國主要行星之一。那上面有一片繁茂豐美的靈草園,園內各種奇異靈草,每年出自拉雅星的雌性多不勝數。
  這回陸錚和穆涵朗同時都想到了,他倆異口同聲的說道:“是雌性?”
  荻翁默默點頭,終於猜到黑暗獸出了什麼問題,低頭沉吟道:“黑暗獸本來應該沒有這種困擾,然而自然之力在他們擅自強行與人類異種時出現了紊亂。如果獸類僅僅是獸類,他們自然有獨立的雌雄。即使只有少數人異種,也不會對自然之力造成影響。然而放眼整個流放之地,似乎都被黑暗獸染指了。”
  “這裡的流放人類被強行異種,而且數量龐雜。結果自然之力默認雌雄繁衍,普通獸類繁育能力大大降低。是了,他們之所以這麼拼命的想要戰領拉雅星,圖謀的肯定是拉雅星上那一片繁茂的靈草園!”
  陸錚和穆涵朗也跟著點頭,如果黑暗獸陷入和人類生育現狀相似的境況,那麼他們無疑要尋找出路。否則,依他們出生少於死亡的速度,黑暗獸將會越來越少。不用太久,拖個一兩百年,不用這一代的人消亡,黑暗獸就會失去一半的數量。到時候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大的兵力,就能收復烏星雲後面的世界。到那時淪陷區域將會變得海清河宴,不再有戰亂。
  陸錚道:“意思是,只要我們守好靈草園,不讓它們有機可乘,勝利就會屬於我們對嗎?”
  穆涵朗笑道:“錚兒真聰明,獎勵一個。”說著在他臉上摸了摸。
  陸錚被電了一下似的往後退了一步,偷眼去看荻翁的表情,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知道穆涵朗那句話是逗他的,如果真那麼簡單,那他們為什麼守了邊境那麼多年,依然只能固守,從來不敢進攻呢?烏星雲團後面是怎樣的境況,誰也不知道。
  黑暗獸稱那裡為萬里寂滅天,寂靜輪回之地。背叛了誓言的黑暗獸最終受到了天罰,永生永世被壓制在烏星雲團後面。只能靠著貧瘠的土地活著,如果他們知道後果是這樣,還會選擇背叛嗎?
  荻翁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道:“如果黑暗獸真的出現繁殖問題,他們肯定還會有下一步行動。本來他們呆在貧瘠的烏星雲團後就已經很不憤,如果再遇上後代的問題,難免會狗急跳牆。”
  穆涵朗沉思片刻後道:“我馬上奏請父皇,增兵布防,擴大防御戰線,以免黑暗獸趁虛而入。拉雅星的靈草園,加強戒備。好在其他自治小行星沒有靈草園,即使有,也是幾叢不成氣候的靈草,並沒有認主能力。杜絕了黑暗獸以其他小行星為殖民基地的情況發生。不過,也不排除他們會以其他星球為跳板對我方曲線圍攻,該早做防御才是。”
  荻翁贊許的看了穆涵朗一眼,起身道:“我要去一趟拉雅星,殿下,徒弟,來日再聚。”說完荻翁舉起法杖,走了出去。
  陸錚:……
  穆涵朗:“你拜荻翁為師了?”
  陸錚道:“沒有啊!”徒弟還有亂認的道理?幻月帝國果真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穆涵朗拉起陸錚的手,道:“走,陪我去見父皇。”
  陸錚頓住腳步,道:“……還是算了吧……”這太不合適了,頭一天給他兒子戴了綠帽子,第二天又和他兒子苟合到了一起。還大言不慚的登堂入室,這事兒聽上去怎麼那麼不要臉?陸錚覺得自己雖然臉皮挺厚的,但是……還是沒有想像中的厚。原來,自己也是要臉的。
  穆涵朗沒有勉強他,反正人已經被他拖上床,見家長這種事,早一天晚一天都無所謂。不過陸錚似乎不知道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的道理,秉承著能躲一天是一天的優良傳統,悄然躲去了傷兵營。
  在傷兵營軍醫殺豬般的醫術下,用小銀針來診治的手法顯然更受傷兵們歡迎。一根小針刺入穴位,不疼不癢就把病根除了,十分神奇。於是這幾天傷兵營裡的大夫們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瘋狂,每天纏著陸錚學習針灸治療的方法。陸錚雖然知道怎麼治,卻是看著經絡圖依葫蘆畫瓢。讓他教徒弟,實在是半瓶子醋。
  於是,傷兵營裡的傷兵們倒霉了。以前殺豬般的軍醫如今都拿著繡花針似的銀針在大家背上刺來刺去,更要命的是他們根本找不准穴位。每次都扎的傷兵們嗚嗷亂叫,從此以後大家本來就對軍醫退避三舍的情緒忽然高漲到了躲之惟恐不及。生怕一個不小心被軍醫們看上眼,拉去做針灸的實驗對象。那刑法,可真是慘絕人寰。還不如上戰場,被黑暗獸的刀兵還砍上一通來的痛快。
  這幾天陸錚借著傷兵營人滿為患的理由,一頭扎在了傷兵營裡。不是給他們纏繃帶,就是給大家端藥喂水。閑來的時候給軍醫們講解一下關於穴位和經絡的具體位置,讓他們的下針技巧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偶爾再給戰士們蔔一卦,算算他們什麼時候能娶上媳婦。
  那只暗夜魔狐的傷乎好了不少,偶爾會看到他在獄卒守衛的看守下出來放風曬太陽。陸錚遠遠的和他對視一眼,收獲了少年如同看待階級敵人一般的仇視眼神。陸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只小狐狸跟他有仇?他叫天狼王義父,而自己睡了他的義父,壓制了他義父體內的黑暗之力。沒錯,看樣子仇視的根源在這兒。
  陸錚遠遠的看著他腳下拖行著的那一排淺黑色的血漬,嘆了口氣,走上前,在他的胳膊和小腿上扎了幾針。狐族少年眉心緊皺,卻沒有感覺到預料中的疼痛。直到他腳上的血液凝固,陸錚才拿出藥粉在給他薄薄的敷了一層。
  既然他是天狼王的義子,那麼父子情分肯定在。自己和天狼王說什麼也是有那麼一星半點的關係,關心一下他的義子也應當應份。而且這狐族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還是個半大小子。半大小子叛逆期,認死理,陸錚不和中二期的孩子一般見識。
  敷完藥後,陸錚囑咐了一下兩名獄卒:“兩位大哥,這小狐狸還有用,別讓他病死了。”
  狐族少年冷哼一聲,道:“用不著你的同情!”
  陸錚抬頭衝著少年掀了掀眼皮,道:“我哪是同情你啊!其實你死不死的跟我什麼關係?算起來你得叫我一聲義姆。不過我這義姆是後來的,算後娘。誰都知道前夫的兒子和後娘不對付,我還巴不得你死了。不過你義父可能不這麼想,你要是死了,估計他得心疼上幾天。”說完沒再看胡離,徑自回了傷兵營帳篷。
  剛一掀門簾,穆涵朗那張天生帶笑的俊臉便出現在帳篷裡。見他回來了,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錚兒,你怎麼住到傷兵營裡來了?我這兩天又上排兵又是布陣,好不容易閑下來,你卻躲到了這兒。你說,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躲著我?難道……你心裡只想等著他回來?”
  陸錚一肚子的苦水沒處倒,只好硬著頭皮道:“殿下說的哪裡話?國家危難匹夫有責!我雖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上不了戰場殺不了勁敵。好在還有點醫術,能給傷兵治個傷。要是連這點貢獻都不做,那我可真是惘為幻月帝國公民!”
  陸錚說的辭嚴義正,把個一腔熱血的愛國公民形像演繹的淋漓盡致,然而裡面的真章有幾分那就不知道了。
  可是老話說得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躲來躲去,還是被穆涵朗堵到帳篷裡了。穆涵朗抓住陸錚的手摩挲了半天,不論如何也捨不得放開。這裡是傷兵營,帳篷私秘性很差,而且軍醫們三天兩頭的跑過來朝他請教關於經絡學的知識。陸錚沒辦法,只好一邊豎耳邊聽動靜一邊道:“殿下啊!要不咱回那邊?”
  聽這話裡的意思,是要邀寵?穆涵朗的眼神都亮起來了。立即道:“我的好錚兒,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陸錚瞬間蛋疼起來,怔了怔道:“哎?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他只是為了不讓軍醫們看到他和太子有染而已啊!
  穆涵朗嘆了口氣,道:“錚兒,後天我就得離開了。父皇讓我去前線探敵情,順便查一下關於他們喪心病狂進攻我方的虛實。這一走,又要十天半個月,你忍心讓我就這麼走了嗎?”說著他拉過陸錚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
  陸錚道:“不……才十天半個月嗎?眼睛一閉,一睜,幾個來回就回來了。”
  穆涵朗的表情立即垮了下來:“此去凶險,誰知道寂滅天裡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我怕我這一去,恐怕就……”
  陸錚捂住他的嘴,怒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穆涵朗拉住陸錚的手,道:“錚兒,你忍心讓我帶著失望去冒險嗎?”
  陸錚:……唉,所以說,有些人你一旦沾上,這輩子就別想再擺脫。

  第三十四章

  一整夜,被醬醬又釀釀以後,陸錚覺得腰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了。第二天一早本打算早起向穆涵朗告別,睜眼卻看到一個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嚇得最後一隻嗑睡蟲連滾帶爬的跑了。
  待看清來人是誰後,陸錚立即意識到了他現在的狀態。赤身裸體,頭髮散亂,滿臉春色,連胸口和大腿上都是吻痕。陸錚立即後退兩步,拉過薄被裹住身體,一臉慌亂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穆涵朗這是走多早?穆涵風回來的也夠及時!什麼時候回來不行,偏偏趕在這個寸勁的當口。或許他該解釋一下什麼?然而看著天狼王半面罩下那近乎噴火的表情,陸錚覺得完蛋了,這事有點大條,對方可能要瘋。
  本來他覺得自己得挨一頓暴打,雖然他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喜歡天狼王的話,和他醬醬釀釀也是為了壓制住他體內的黑暗之力,解除他經年被狼毒困擾的負面因素。然而對方卻不這樣想,對方心想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了,背著我去和別的男人亂搞就是給我戴綠帽。是個人都不能忍受被戴綠帽,更何況是天狼王!
  他的雙眼隱隱約約開始現出紅色的暗光,紅光漸漸布滿整個瞳仁。陸錚什麼都不想說,既然沒能在穆涵朗面前堅持住原則,就該想到面對天狼王時有怎樣的後果。於是閉上眼,任憑他將怒火發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等了半天,天狼王的怒火卻始終沒有燒過來。陸錚悄悄睜開一隻眼,卻看到狼王渾身發抖的站在原地,眼中的血紅大盛,卻努力憋著一股欲發不發的怒火。陸錚伸手去拉他,他卻猛然躲開,一口黑色的血從嘴裡湧了出來。
  這回陸錚嚇傻了,天狼王吐血,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他氣的?帝國法典有沒有規定,把親王氣死了會判什麼罪刑?唉,這事兒鬧的。本來以為牽制住了天狼王,安撫好了太子,自己這個禍國殃民的罪行該去掉了。結果又遇到這種事,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幻月地國的一顆天降災星。會不會加快帝國淪陷?
  天狼王吐出一口血後,神色反而好看了起來,眼睛裡那不祥的紅色也消失了,神智也恢復了清明。天狼王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陸錚,轉身走了出去。陸錚鬆了一口氣,匆匆忙忙起身穿衣。他覺得自己應該看好他,否則萬一這家伙為情所困投向黑暗獸溫暖的懷抱,那麼自己肯定還是帝國罪人。
  找了半天,才聽到身後的屋頂上傳來一陣陣的塤聲。陸錚抬頭,看到天狼王正背對著自己坐在屋脊上,凄凄哀哀的吹奏著一曲聽不懂的塤曲。再配著這寂靜寥落的前線戰場,還真有幾分大漠孤煙直的蒼涼。
  陸錚嘆了口氣,莫名有些心虛。他覺得自己不該去招惹他,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現在的自己是個妥妥的渣受,一腳跨兩船的混蛋。雖然這並不是他情願的,然而心裡那抹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半推半就,就促成了如今這種境地。於是他從本心裡覺得,自己可能天生就是那種沒節操的賤種,活該被人唾棄。
  默默爬上屋頂,陸錚醞釀了半天,剛要說話。結果腳下一滑,就這麼從屋頂上滾了下來。前一秒還在那裡傷春悲秋的天狼王,返身一個輕身的功夫把他抱住了。當陸錚再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穩穩的坐在了屋頂上。
  陸錚驚魂甫定,臉色還有些蒼白。天狼王看著他那張失色的清秀臉孔,別扭的別過了臉。心裡一時間五味陳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定了定神,陸錚張口道:“我知道你在生氣,可是這件事情吧,從本質上來講,也許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天狼王放下塤,道:“那是你的心上人嗎?”
  陸錚道:“是……不過……”
  天狼王道:“他強迫你了嗎?”
  陸錚:……
  的確是強迫了,然而如果自己抵死不從,對方也不會得手。於是陸錚搖了搖頭,表示這件事和對方無關。
  天狼王道:“我知道,你那天和我綁定是因為想阻止我因為精神攻擊的傷害而重回黑暗獸部落。是我阻止了你們在一起嗎?”
  陸錚搖手道:“不是,你別亂想。”
  天狼王道:“那就好……”其實後面還有半句,我是不會放手的。即使你和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也要把你身上屬於他的味道洗刷掉!
  天狼王拿出塤來繼續吹,陸錚實在聽不下去了。塤聲雖然曠遠幽長,有一種波瀾壯闊的蒼涼感。然而聽著聽著,總覺得想哭。尤其是他現在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這邊要哄著,那邊也得牽著,兩邊都不敢惹,生怕一個弄不好自己就成幻月帝國的蘇妲已,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陸錚按下天狼王的塤,道:“別吹了,吹的我頭疼。來來來,讓哥來給你唱首歌,緩解一下目前尷尬的氣氛。”
  說著,陸錚唱起了一首屋頂,還挺應景。
  “半夜睡不著覺
  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頂找另一個夢境
  睡夢中被敲醒
  我還是不確定
  怎會有動人弦律在對面的屋頂
  ……”
  天狼王默默聽著,開始喜歡這個旋律,默默用指打著拍子。然後在屋頂上隨手撿了一片樹葉,附和著陸錚的旋律。陸錚發現天狼王竟然對音律很精通,只聽了一遍,就隱隱約約能吹出個成型的調子。陸錚覺得天狼王如果在他那個時代,會是一個很受歡迎的音樂家。
  一首歌唱完,陸錚衝天狼王眨眨眼,道:“怎麼樣?好聽嗎?”
  天狼王面無表情道:“聽著有些別扭,旋律上,似乎順不下來。”
  陸錚道:“因為這是兩個人唱的,一男一……一雌一雄。是一首對唱情歌……”說到這裡陸錚又啞火了,在他面前唱對唱情歌,這是幾個意思?在和自己的舊情人滾來床單後又來勾引新情人?這種想法一冒頭,陸錚的臉就開始發燒。自己一定是沒救了,他恨不得來個黑暗獸把自己抓走,哪怕把他關在烏星雲團後,也比整天讓他面對這些尷尬的事要強得多。
  如今,他再也不敢說自己是一個正直且有節操的青年。隨著他與天狼王和穆涵良的關係越來越混亂,他在自己的人品上打上了一個渣受的標記。
  渣受陸錚憋著一張紅臉,想說對不起,卻又覺得沒立場。想走,更沒立場。本來就把三人的關係攪的夠亂,如果再一走了之,任憑天狼王的狼毒發作,或者任憑穆涵朗找到找到天涯海角,都不夠理智。
  雖然他現在渣賤到了極點,還是想下意識的負一下最後的責任。至少等天狼王的狼毒徹底壓制住,或許到時候他就能功成身退了。到時候就像姆父陸風華那樣,找個風景優美的小鎮一躲。忙時種種靈草,閑時給小鎮上的男女老少蔔一卦,人生也算愜意。
  可能……還會拖著一個不知道爹是誰的小雜種……
  陸錚欲哭無淚,這孩子還沒來,他爹先給他點了個蠟。然而這件事的確是客觀存在的,他和這倆人一次一次的瞎搞,搞不出人命才奇怪。
  忽然感覺到一個灼灼的目光,陸錚抬頭,就看到天狼王正一眨不眨的望著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天狼王忽然飛身而起,將他抱起來跳下屋頂,兩個騰挪,從窗戶裡跳回房間。
  不用想,也知道天狼王要做什麼。他能反抗嗎?然而他就算能反抗,又有反抗的能力嗎?天狼王那鐵鉗一般的臂膀,讓他根本動彈不得。天狼王低沉的嗓音自耳邊傳來:“我不管你有多愛你的心上人,你是我的綁定治療師,就必須和我在一起。我不高興你再和他有任何關係,然而我昏迷的時候卻阻止不了,更加沒有立場阻止。但是,我醒來的時候,你就必須和我在一起,絕對不允許悄悄見他一次!否則,我會殺了他!”
  陸錚心裡一個哆嗦,有點慶幸穆涵朗又被皇帝陛下派去調查敵情。不知道他倆對上,是穆涵朗更勝一籌,還是天狼王更加厲害。他覺得應該是天狼王吧?因為就他個人的感覺而言,穆涵朗有一句話沒說錯:“人家是萬物靈長之王,肯定又生猛又有耐力……”
  他那個萬惡的金手指也沒說錯:“夜御七次啊神馬的,不在話下……”
  唯一錯的只有他,這小身板,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床上。抬頭卻看到天狼王意猶未盡的眼神,陸錚一腳踹在天狼王的小腿上,大聲道:“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雖然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喜歡的那只雌性並沒有忠於自己,但是現在他的心情卻沒那麼憋悶了。雖然他更想得到的是唯一交配權,即使在黑暗獸世界裡,也是強者才擁有唯一交配權。即便對方之前有配偶,也可以通過決鬥的方式,來取得交配的權利。
  於是,他想找那個幻月帝國太子爺穆涵朗決鬥的決心越來越堅決。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那麼不巧,每次他覺醒,對方都被派去探查敵情。他隱隱約約感覺出萬里寂滅天出問題了,那邊似乎要變天。

  第三十五章

  終於休息夠了,陸錚才算從房間裡鑽了出來,才發現他們現在住的那個房間是之前穆涵朗住過的。不對,這個房間最早天狼王也住了。呃,好像他倆一直住的都是同一個房間?
  陸錚忽然之間好像明白了點什麼,房間住一個,伴侶也是同一個人。這倆人得是多大的緣分,竟然永遠能有那麼多一樣的愛好?
  不過這倆人的性格也是天差地別的,天狼王永遠給人悶悶的,冷冷的感覺。然而穆涵朗則永遠是一副溫暖陽光,體貼溫和,相處久了又讓人覺得有些小賴皮,有些小粘人的感覺。如果真讓他說這倆人自己到底喜歡哪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他享受穆涵朗帶給他的溫柔體貼,也喜歡天狼王無條件的隱忍霸道。
  陸錚猛然給了自己一巴掌,到時候千萬別身陷其中就好啊!
  穿好衣服,繼續躲進傷兵營裡給傷員們看病治傷。隨行的軍醫們正在給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兵們治療外傷,精神力傷害他們一直束手無策,自從陸錚來了以後才將這一醫學性難題解決了。
  陸錚本來以為他不在的這幾天戰士們的精神性傷害會嚴重一些,今天過來一看,大家的情緒竟然都維持在穩定範圍內。原來那幾名隨行軍醫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掌握了基礎的經絡學要領,把背部的關於精神性攻擊治療的幾個穴位記了下來。再通過反復的實踐,在前僕後繼的勇敢戰士們的嚎叫聲中,終於成功學會了針灸治療精神性攻擊的方法。
  陸錚心甚慰,然後就看到幾名已經上百歲的帝國醫學類博士過來向他鞠了個躬,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老師。”
  陸錚:……
  立即一手一個扶了起來:“這怎麼當得起,幾位都是帝國的醫學性人才。我只不懂得些皮毛經絡學,能看懂簡單的經絡圖,哪當得起老師這兩個字。”
  隨行的軍醫們卻不吃他這套,誰都知道,整個幻月帝國精神性傷害無法治癒,只能由治療師治療,或者通過長年累月的藥物控制病情。千百年來雖然醫學上一直在為這個問題在不斷努力,然而還從來沒成功過。這次有了陸錚的經絡療法,竟然能夠在短則幾天長則月餘內將深淺不一的精神攻擊徹底根除,這在醫學史上來說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陸錚不知道,自己這莫名的闖入,給整個星際的醫學史添加了如此濃重的一筆。而這幾位掛名在帝國皇家醫學院的軍醫們,自然不會放過這第一手的研究課題,先把陸錚拜為老師再說。什麼?年齡太小不肯收?死皮賴臉也要收!
  看著這幾個年紀一大把的徒弟,陸錚一個頭兩個大,只好硬著頭皮收了下來。收下來以後,陸錚就開始後悔。因為這些學生太刻苦學習了,纏著他問各種問題,關於經絡學的原理,經絡學的基礎知識,全身的各個穴位。陸錚瞬間被問成了一個鋸嘴葫蘆,他哪知道經絡學的原理,他哪知道經絡學的基礎知識,他又哪能記清全身的各個穴位?
  每次給人針灸看病,他都是看著經絡圖,仔仔細細的測量穴位的具體位置,再謹慎下針。他現在雖然對治療精神性攻擊的穴位了如指掌,然而再過個十天半個月,估計他連這些穴位長在哪兒都忘了。
  他對國學一向沒什麼興趣,如今卻誤打誤撞讓他得了個國學金手指,不得不說,這玩笑開的有點大。然而學生收都收了,總要幹點實事。於是當天晚上,他熬夜畫下了關於人體經脈的所有穴位示意圖。瞪了半晚上的眼睛,又酸又澀,又被天狼王盯了半天上,虎視眈眈的像看著一隻長滿肥肉的獵物。
  最後狼王殿下忍無可忍,把他叼進被窩裡,吃了個心滿意足。於是這麼一折騰,陸錚又睡到中午才起來。起床以後屁股疼,腰也疼,腿更疼!他一直很不能理解天狼王在床上喜歡玩的那些羞恥撲類,不但不喜歡關燈,連被子都不喜歡蓋,更要清清楚楚的看著兩人交合的部位。於是,每次陸錚都被對方強迫著擺出高難度的動作,要麼雙腿大開,要麼半跪在床上,總之光是想想就能讓他臉一直紅到腳跟。雖然抗議了八百遍,結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陸錚用力活動了一下腰肢,總算勉強能動了。肚子餓的咕咕叫,轉身就看到床頭的桌子上放著設好了保溫結界的飯菜。裡面氤氳著熱氣,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看在他還算體貼的份上,陸錚決定原諒他昨天晚上沒經過他同意就化身天狼與他交媾的行為。
  想到昨晚天狼王那碩大的幾乎撐不住的物什,陸錚忍不住罵了一句:“沒節操的小畜生……”
  角落裡的沙丘兔也跟著罵了一句:“沒節操的小畜生!沒節操的小畜生,沒節操的小畜生!”
  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神奇,這只沙丘兔小朋友學說話特別有選擇性。好話它從來不學,只有陸錚罵人的時候它才學的跟打了雞血似的。對此陸錚表示無奈,然而沒有辦法,他不知道該如何教一隻畜生注意文明用語。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陸錚走到桌邊去吃東西。走過去以後保溫結界立即破了,霧氣散了他一臉,溫溫潤潤的。他端起溫熱的清粥小菜,還有一枚土灰色的蛋。陸錚剝開蛋吃了,味道竟然很不錯。分給沙丘兔一半,那家伙竟然還挺有禮貌:“謝大爺打賞!”
  陸錚:……
  他確定自己沒教過它這句話,這家伙竟然還會自學成材。
  吃過飯,陸錚正准備去傷兵營把經絡圖給那些軍醫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開門聲。天狼王換了一身常服,脫下了一天到晚不離身的黑色戰甲。看到陸錚後便對他道:“起床了?吃過飯了嗎?”
  陸錚點了點頭,天狼王便上前來拉起他的手,道:“我帶你去玩。”
  玩?陸錚不知道天狼王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道:“我要去趟傷兵營,哎,你等等啊……我還有事,不是,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
  天狼王沒有理會陸錚的抗議,直接把人拉到懷裡,轉身化身天狼,將人往身上一丟,展開遮天蔽日的雙冀,飛向萬里高空。
  陸錚在天狼王的背上大喊:“你要帶我去哪兒啊?喂,飛慢一點啊!我恐高。”
  天狼王沒有因為陸錚的抗議而減速,只是在他身子下面圍了一圈結界。陸錚抓緊結界,感覺有安全感不少。飛了大約兩個小時,陸錚以為他要帶自己去外太空。眼前的景色越來越陰沉,直到任何陽光都看不到,然而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光的。地上長滿了發光的草,天狼王道:“那是天光草。”
  天光草很漂亮,光是白色的,不刺眼,很柔和,周圍有時候圍著同樣發著白光的昆蟲。陸錚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好漂亮,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狼王道:“這裡是烏星雲團後面的世界,用黑暗獸的話來說,這裡是萬里寂滅天。”
  陸錚張了張嘴,為眼前的景色感到驚訝。他本來以為萬里寂滅天是荒涼且蕭條的地方,會是滿目的黃沙,入眼皆是怪石山崖。可能是類似的電視劇小說看多了,所以才會腦補出那樣一翻場景。然而真正看到烏星雲團後的場景後,才知道原來沒有陽光的地方也會自然而然的開辟出一道專屬的風景線。而且這一顆顆燈籠似的,不用雕琢就是一處美景。
  陸錚本來以為天狼王是帶他來看風景的,一路上走走停停,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每樣都覺得很新鮮。
  天狼王也不打擾他,由他沒有目的的到處閑晃。走了沒多大會兒,兩人就來到一處小鎮子上。那裡有個集市,是整個星際唯一一個黑暗獸和人類混雜的集市。陸錚悄悄看了一眼,應該是黑暗獸和人類異種人的集市。這種集市上總能看到許多新鮮的小玩藝兒,比如用獸骨磨成的匕首,比較少見的核晶。
  說實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陸錚還真沒有好好逛逛。這個世界的風景明明很漂亮,他卻一天到晚糾纏在三個人的感情裡,於是有點責怪自己之前浪費時間浪費生命。天狼王這個人,看著沉默少言不知冷暖,竟然還是他第一個想到帶自己出來走走。
  陸錚有些郁悶的道:“早知道就多帶點錢來了,可惜身上沒帶多少錢,買不了多少東西。”
  天狼王從懷裡掏出錢袋,扔給陸錚,雖然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仍然能給人:“拿去隨便花。”的感覺,霸氣的不能再霸氣。
  陸錚打開錢袋,頭上就被罩了一頂足以遮住額頭的帽子。對哦,他是一名雌性,雌性的額前有花印,肯定能暴露身份。陸錚任由天狼王在自己下巴上系了根帶子,以防子帽子被風吹走。雖然這個樣很傻,但是無疑是很安全的。
  打開錢袋以後才發現,原來天狼王拿來的錢和他們在幻月帝國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雖然也是金幣,但是金幣上是一頭天狼的浮雕。天狼王是整個黑暗獸世界的圖騰,是他們的主心骨。即使天狼離開近二十年了,大家仍然相信,總有一天,天狼王會回歸萬里寂滅天。

  第三十六章

  陸錚拿著一包錢,心情變得好了起來,暫時將他心裡那亂七八糟的三角關係拋到了腦後。剛要轉身去攤子上轉轉,天狼王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道:“別離我太遠,你身上有靈草的氣息,我身上的獸類氣息可以幫你遮住。但是如果離太遠,還是會有氣味飄散出來。”
  “哦。”陸錚答應一聲,和天狼王肩並肩的走著。
  天狼王的嘴唇微微的勾了勾,伸手攬住陸錚的腰。陸錚掙了掙,就任由他去了。這處的小集市其實並不算大,因為黑暗獸的異種人還未成規模,也只有烏星雲團的邊緣地區有那麼一兩處聚居地。然而小集市麻雀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從食物到衣物,再到各種稀罕的小玩藝兒,陸錚看的目不暇接。
  經過諸多對比,陸多挑了幾樣小飾品。一把骨匕,幾塊核晶做成的無主掛墜。雖然不如他父親的核晶掛墜品級高,雕工卻很精美。陸錚把掛飾戴到自己脖子上,又給天狼王戴上一條。天狼王看著陸錚心情一時間有些飄忽,他竟然給自己買了飾品?天狼王低頭在陸錚的嘴唇上輕吻了一下,陸錚一把推開他,耳朵尖有些紅。嘴裡咕噥了一句:“大庭廣眾的,幹什麼?”
  天狼王摸了摸鼻子,咧嘴笑了笑。陸錚覺得挺神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對嘛,多笑笑,你整天冷著一張臉給誰看?還是笑起來好看。”
  天狼王忽然像魔怔了似的拉住陸錚的手,問道:“我好看嗎?”
  陸錚雖然很想說好看,但是他不能欺騙自己,於是老實道:“我……看不到……”
  天狼王搓了搓牙,道:“總有一天我會把這個面罩取下來的。”
  陸錚道:“你為什麼要戴著這個面罩?雖然戴面罩很酷,可是一直戴著不難受嗎?”一開始他以為這是天狼王耍帥用的,後來一想不對,誰家耍帥大半夜的還要耍?耍給誰看?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讓他不得不戴著這只面罩。
  天狼王摸了摸那生硬冰冷的面罩,道:“這個是封印,不是面罩。”
  “封印?”陸錚不解道。
  天狼王低低的嗯了聲,道:“我是天狼王異種,黑暗獸的靈長之神。它擁有萬里寂滅天無上的黑暗之力,據我弟弟說,在我十二歲之前,我一直渾渾噩噩,活在混沌裡。我知道,那是我在和黑暗之力抗爭。十二歲以後,我贏了。”
  陸錚聽他面無表情的敘述著關於自己的一段過往,三言兩語,彷彿是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陸錚問道:“與黑暗之力抗爭的時候很痛苦嗎?”
  天狼王沉默著,彷彿不習慣在別人面前示弱。再一想,又覺得他並不是別人,也許在自己愛的人面前,不應該強撐著堅強吧?於是便對他道:“……有好多次,我都想乾脆放棄吧!可是每當我想放棄的時候,我腦子裡都會有一個聲音響起。他說‘如果你放棄了,你的族人將會遭受滅頂之災,你也會萬劫不復,變成一隻嗜血的獸類,永遠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我不想變成一隻狼,我是人類,不想被一頭狼操控。痛苦難挨的時候,我就用鈍刀割自己的胳膊……”天狼王掀開衣袖,陸錚看到幾條已經變得淺白的疤痕。
  天狼王接著道:“十二歲以後,我終於壓制住了黑暗之力。其實現在想想,什麼萬里寂滅天無上的黑暗之力,當你什麼都不怕的時候,那些黑暗之力又算得了什麼?就算它虎視眈眈一直想要奪回主控權,甚至在我上次受傷的時候趁虛而入……”天狼王想到,上次天狼的主控意識趁虛而入,是陸錚用自己的治癒之力幫他壓制下去的,耳根竟然也莫名奇妙的紅了紅。
  以前他只知道自己的黑暗之力可以靠月見靈草純粹的治癒之力壓制住,也從未將兩人在一起這樣那樣的事放在心上過,一直覺得那不過是治療師的治療手段。如今每每想起卻都忍不住心潮澎湃,看樣子這應該就是心動的感覺吧?
  天狼王還有些不太習慣,又因為陸錚心裡有別人而心懷芥蒂。於是不說了,閉上嘴,默默的跟在陸錚身邊,看他買各種各樣的小玩藝兒,包了滿滿一大包。最後又買了個格子空間包,一個精美的背包,裡面設有結界,可以放很多東西。
  陸錚雖然表面上什麼都沒說,聽了天狼王的話以後卻忍不住心疼起來。一個孩子,從出生起被異種,一直在和黑暗之力做鬥爭。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和一隻強大的天狼戰鬥到底?一般人,應該早就被天狼控制住了吧?想想戰場中那些黑暗獸異種人,據說他們是流放之地的罪犯。想必是強大的成年人了,被異種後仍然被獸類占據了心性,更別說一個小小的嬰兒。
  陸錚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對他好一點?他從來不提自己的父母,據說沐風親王是個酷愛鑽研丹藥的老人,對自己的孩子並沒有多少關注。不論是天狼王,還是他的弟弟涵澤郡王,都像是被放養長大的。
  而且天狼王獨來獨往,也從未見他身邊有過跟隨。不像穆涵朗,他雖然不允許親兵靠近,但他的周圍總會有七七八八的暗衛。當然,天狼王根本不需要暗衛,他的氣場一開,誰也別想近身方圓十米之內。想來,天狼王應該很孤獨吧?
  陸錚的舌頭有些發直,不過還是說道:“以後我在你身邊,應該不用忍了。”
  天狼王心裡暗搓搓的甜了一下,然後嘴裡酸溜溜的道:“你那個心上人,知道我嗎?”
  陸錚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答道:“……嗯。”
  天狼王道:“他怎麼說?”問的有些急切,陸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天狼王干咳一聲,道:“有沒有說過要和我決鬥?我隨時恭候!”
  陸錚無語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要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天狼王別的不鑽死牛角尖,只在這件事上認定了一個死理,梗著脖子道:“雄性決鬥是獲得第一交配權的唯一途徑,怎麼?他不想決鬥,又霸著你不放,安的什麼心?”
  陸錚:……
  是啊,不想決鬥,也不想放手,穆涵朗的確忒不厚道。呃,不過,太子殿下似乎從頭至尾也沒說過不決鬥的話。陸錚也沒問過,不知道這位尊神心裡是怎麼想的。每次他只要胡攪蠻纏的撒嬌耍賴外加軟硬兼施的威脅,自己對他就毫無下手的地方。還不如天狼王好對付,該順毛順毛,該凶就凶。然而穆涵朗就是一隻軟趴趴的棉花,每次陸錚想發脾氣,對上他那張溫暖又陽光的笑臉,心裡的火氣登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癟了……
  然而太子殿下之所以不決鬥也不放手,無非是因為他心知肚明,天狼王不過是自己的另一重人格。和自己的另一重人格較什麼勁?就算當初被封印住時兩人已然成為兩個獨立的個體,荻翁特意將穆涵朗堅韌剛毅的性格激發到了另外一重人格裡。而穆涵朗本人這邊,則留下了溫和縝密。
  所以,天狼王冰冷堅毅,穆涵朗溫文審慎。雖然陸錚一直沒有懷疑穆涵朗對他的感情,也覺得這家伙的有些行為不太符合常理。等他回來,一定要問個清楚。如果他只是拿他當一個玩物,或者因為這世上沒有別的治療師而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到時候別說天狼王不饒他,自己也不會放過他!
  陸錚有些走神,天狼王卻以為他生氣了。心裡暗暗的覺得,陸錚那個心上人可能是對方心裡的一根刺,於是天狼王默默閉上嘴,心裡卻依然如鯁在喉。
  不過兩人難得出來一趟,天狼王實在不想破壞這難得的美好相處時光。於是拉著陸錚又買了幾樣小玩藝兒,然後在離小鎮比較遠的地方落腳。那裡有一片顏色很分明的小森林,也有一鏡小湖,湖邊長著各色的花花草草。走近了一看竟然不是花花草草,原來是各種泛著熒光的蘑菇。
  陸錚舔了舔嘴唇,天狼王道:“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有毒。”
  陸錚:……
  他是怎麼看出自己想吃這些蘑菇的?
  天狼王的聲音又自耳邊傳來:“尤其是泛著熒光的,這些都是巫師施了巫術的。烏星雲團後面的世界沒有光線,他們只能想方設法讓更多的植物發光。自從有了黑暗獸異種人後,需要食用植物的黑暗獸越來越多。他們不敢輕易在可食用的植物上施巫術,只好把有毒的植物施上熒光術。”
  陸錚點頭,聽上去很神奇的樣子。陸錚道:“熒光草也是被施了巫術嗎?”
  天狼王道:“不,熒光草是天生的發光體。它們生於萬里寂滅天,為光明而生。”
  陸錚默默點頭,跟著他走到一間白色的小房子面前。小房子上應該是刷了熒光的塗料,整個房子都泛著白色的熒光。一名年老的黑暗獸人向他走了過來,默默對他鞠了個躬:“主人。”
  天狼王道:“介紹一下,這位是丘伯,他是丘陵鼠異種黑暗獸人。不用設防,丘伯是我安插在這裡的。”
  陸錚對丘伯打了聲招呼,丘伯對他行了禮:“王妃殿下。”
  陸錚立即搖手:“不不不不,不敢當,您可能是誤會了……”
  天狼王不善的目光掃來,冷聲道:“怎麼?你是本王的人,怎麼就當不得王妃?你是不願意,還是不想?”天狼王的眼刀一掃,陸錚噤若寒蟬……

  第三十七章

  一句不敢當,惹的天狼王冷臉沉了半天,陸錚心裡也頗不是滋味。嘆一口氣,心中有苦說不出。依他目前這種情況,恐怕別說王妃,估計也就能和這兩位尊神維持個露水姻緣的關係。
  試問,哪家王妃願意立一個和別人有染的雌性?又有哪家的太子妃會立一個殘花敗柳?雖然不論是王妃還是太子妃,都是身份尊貴的像征,然而依他目前的處境,恐怕這兩者他都不敢覬覦。雖然……他也一直也沒幻想過自己會成為如今這個時代的人中之鳳,多半還是為自己目前的處境默默點根蠟燭。
  然而眼前這尊神卻不能不哄,一個不小心,禍國殃民的罪名就會架到自己頭上。陸錚走上前揪了揪天狼王的袖子,道:“喂,生氣了?”
  天狼王假裝生氣不理他,冷著一張臉,心裡卻忍不住想去拉他的手。陸錚見他不理人,長舒了一口氣道:“哎呀,這裡的空氣真不錯啊!不知道房子裡面的擺設怎麼樣?我可不可以參觀一下?天狼王殿下?”
  天狼王冷冷的哼了一聲,拉起他的手,將人帶進了屋子。房子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著要大不少。裡面很是乾淨整潔,鋪著石質地板的地面,幾張石桌石椅。屋子裡的擺設應該都是從小集市上淘換來的,很有黑暗獸世界的獨特風格。
  雖然並不奢華,卻很是溫馨。陸錚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推開窗戶,遠遠的望著長滿熒光植物的小湖。天狼王忽然從他身後擁住他:“如果有一天,大伯父不再需要我幫他鎮守邊鏡線。待我將所有黑暗獸征服,讓他們匍匐在我的腳下,我想帶著你在這個小鎮上,做兩個普通的閑人。去小集市上賣核晶,去峽谷縫中狩獵,去小湖上泛舟……那個王妃的虛名,你不想要就不要,但是我的伴侶,只能是你,你終有一天會是我一個人的!”
  聽著他類似誓言的話語,陸錚的心情是復雜的。唉,這個痴心一片的可憐孩子啊!他也好想全他一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然而全了這個,那個又該如何是好?穆涵朗那個半威脅半耍賴的性子,恐怕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我。
  陸錚苦笑一聲,倚進天狼王的懷裡,轉移開話題道:“那個,你什麼時候湛入烏星雲團後面的?還有,烏星雲團竟然這麼好進嗎?”
  天狼王有些傲慢的道:“別人不好進,我可以隨便出入。這個地方是我無意間發現的,鎮上的人都是普通的異種黑暗獸。獸類其實也渴望和人類異種,可以擁有聰慧的頭腦以及靈活的四肢,只要再搶奪過主控權,就可以成為一名獸人。黑暗獸的認主很霸道,他們搶奪主控意識的目的也很明顯。不過成年人異種,都會保留之前的記憶。雖說主控意識在獸人,人類的意識也是會影響他們的本性。普通的黑暗獸人沒有攻擊性,他們可以和平相處。”
  陸錚點頭表示明白了,又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弄一套房子?度假嗎?”
  天狼王放開陸錚,拉著他坐到客廳的椅子上。椅子上鋪了一張柔軟的獸皮,隔絕了椅子的堅硬,很柔軟舒服。天狼王打了個響指,丘伯走了進來,對天狼王行了個禮:“殿下。”
  天狼王道:“丘伯是多年前被我救下的,當初他正和丘陵鼠搶奪主控意識,我用我成功的經驗幫他度過了難關。從此,丘伯便認我為主。因為他是黑暗獸異種人,呆在幻月帝國多有不便,我便將他帶到這裡。”說完他便看向丘伯:“丘伯,說說你最近看到的。”
  “是,殿下。”丘伯的聲音有些沙啞,黑色的鬥篷下看不清面容,對天狼王彎了彎腰後便道:“這幾日走獸族,飛禽族,兩棲族的頭領和各部族族長在西山崖集會。我混在走獸的隨從裡,探聽了一個大概。走獸族頭領白獅欲自立為王,稱天狼王離開多年,百獸群龍無首,早晚有一天會出亂子。飛禽和兩棲族的態度模棱兩可,可能在短時間內,他們會有一次小規模的衝突。白獅一意孤行,不顧百獸意願的行為很有可能會觸怒巫神。巫神祭司率領教眾公然對白獅發起抗議,抗議得到了飛禽族的響應。兩棲族則仍然在觀望,天狼王經家不歸,也許,真的讓生活環境越來越惡劣的兩棲族越來越看不到希望。他們渴望上岸,然而上岸的唯一方法就是異種。可是,目前流放區域的小行星已經全然被黑暗獸類占領,已經沒有更多的人類供他們異種。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丘伯抬起頭來,陸錚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一個長著白鬚白眉的老人家,看上去也算慈祥,就是一直穿著黑色衣服,還戴著黑色鬥篷,給人的感覺略顯陰沉。也許是為了更加融入黑暗獸世界,所以他才會這麼做的吧?
  丘伯接著道:“隨著黑暗獸異種人越來越多,他們也出現了和人類一樣的情況。普通的獸類繁殖能力下降,今年新出生的幼獸,不足往年的三分之一……”
  天狼王默默的點了點頭,明白了他們之所以會迫不及待的想衝過防線為的是什麼。這一點也印證了穆涵朗的猜測,黑暗獸的確是在後代方面出了問題。因為人類有千畝靈草園,每年都有數量可觀的雌性產生。然而黑暗獸卻沒有雌性,他們一旦和人類異種,就會完全失去伴侶。因為異種人一旦成功異種,很少會再找普通獸人做伴侶。他們自視甚高,開智了的獸人,怎麼可能願意和普通獸類結合?更重要的一點,異種獸人和普通獸類,根本生不出後代。
  雖然黑暗獸的壽命不短,但是這種情況如果持續百年,不用出這一代,黑暗獸的數量就會縮減一半。到時候別說與人類抗衡,估計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所以,他們必須放手一博。然而如果他們僅僅是想放手一博,在三方頭領的調度下完全有勝算。如果在這個時候出現分裂,無疑會將黑暗獸內部的問題激化。可是有一個問題也不能說不存在,那就是三方領導,再加一個巫神祭司。四方勢力,雖然巫神祭司從來不干預戰事,然而這四方勢力,究竟該聽誰調度?
  別說是強大如黑暗獸,即使普通人類,由三方勢力共同主載的國家,也會出現各種分歧。這三個頭領不論明裡暗裡,也是誰也不服誰。當初天狼王在的時候還能壓制住他們,天狼王初走也是餘威仍存。如今十幾二十年過去,天狼王的餘威只能用來供萬民敬仰。如果沒有一個說了算的頭領,黑暗獸的分歧只會越來越多。
  總之不論如何,烏星雲團內部的問題,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復雜。適逢內憂外患,這個時候需要擔心的應該不是幻月帝國,而是萬里寂滅天。
  不過天狼王心中有數,即使如此,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如果放鬆戒備,黑暗獸絕對會趁虛而入。
  天狼王兀自沉默了幾分鐘,在桌上拿了紙筆,寥寥寫下幾筆。反手一揮,半空中出現一隻灰色的似乎蒙著小鬥篷的鳥。天狼王把紙條塞進鳥嘴裡,灰鳥鳴叫一聲,從窗戶中飛了出去。
  陸錚猜測應該是天狼王把得到的消息送回了幻月帝國,剛剛天狼王寫信的時候並沒有背著他,這份信任倒是讓他莫名感動了一下。不過他是個懂得避嫌的人,軍國大事他不參與,只要小心別變成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就好。
  寫完信,天狼王轉身問陸錚:“累不累?要不要上樓休息一會兒?”
  陸錚的表情立即變得有些古怪,那樣子明明是想說,你踏馬想幹什麼?
  天狼王忍不住笑了起來,在陸錚的臉上掐了掐,好像覺得意猶未盡,又上嘴啃了一口。陸錚一把推開他,咕噥道:“你蛇精病嗎?”
  蛇精病天狼王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看到他總想占些便宜。尤其是看到他那張秀色可餐的臉時,彷彿看到了可口的美味,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剛才就是沒忍住這種衝動,在他軟嫩的小臉蛋上啃了一口。
  天狼王尷尬道:“對不起,咳……我沒想幹什麼,樓上的臥室我也沒睡過。你先去休息,我去西山崖探探那邊的情況……你那個心上人,我看不怎麼靠譜,每次都去探敵情,也沒見他探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回來。”
  陸錚:……
  憋笑憋的有些難受,雖說穆涵朗這廝不厚道,在他的靈核已經給了別人以後依然對他不依不饒。至少這家伙是個君子,從來沒在他面前說過天狼王的壞話。頂多問一句:“錚兒是愛我不審愛他。”這種無理取鬧的問題,陸錚一直都當他撒嬌耍賴。天狼王這家伙倒好,直接否認了對方的能力。話裡話外都表示,那家伙是笨蛋,那家伙戰五渣,那家伙不如我,那家伙也不如我愛你!時時刻刻提醒陸錚,趕快投入本王的懷抱吧!
  跟隨天狼王上樓,的確有一間收拾的很乾淨,看上去也溫馨舒適的房間。看得出丘伯經常打掃,床鋪也很乾燥。打開用核晶作能源的氣燈,昏黃舒適的燈光灑在床頭。天狼王告訴他大燈是哪個開關,床頭燈是哪個開關,裝飾燈是哪個開關。陸錚一一點頭,默默記下。
  在看到陸錚如此乖巧的點頭後,天狼王又忍不住親了他一口。不飽含任何欲望的親吻,僅僅是喜歡,發自內心的愛慕。越來越覺得神奇,為什麼這麼喜歡這個小家伙?

  第三十八章

  西山崖的萬獸窟是天狼王召集百獸頭領集會的地方,每年都會在祭司的帶領下向天狼王朝拜。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萬里寂滅天的朝聖日。
  然而朝聖日雖然每年都在進行,卻已經有近二十年不見天狼王的蹤影了。朝聖的路上隨處可見直立行走的異種獸人,然而自從黑暗獸的生育問題出現以後,三方頭領便聯合發出一個公告。每家黑暗獸中只允許有一名異種獸人,否則將會受到祭司法典的制裁。
  祭司法典是天狼王在時,著巫神祭司訂制的萬里寂滅天法則。雖然並不如幻月帝國法典全面,也算是給了生性肆虐的黑暗獸一個約束。
  三方頭領依然沿用法典,這近二十年裡,也從來沒有完善過法典的內容。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營救回黑暗獸天狼王,也一直寄希望於天狼王可以自己衝破囹圄,掙脫桎梏。然而時間一年復一年,大家仍然沒有等到天狼王的歸來,卻等來了黑暗獸一年少於一年,獸類募兵越來越捉襟見肘的現狀。
  三方頭領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然而唯一能解決獸類生育問題的方法,卻在幻月帝國。於是,他們一邊減少黑暗獸異種人的誕生,一邊一次次向幻月帝國發起猛烈進攻,以企圖在短時間內占據最近的一顆擁有百畝靈草園的主要行星——拉雅星。
  拉雅星的靈草園在整個幻月帝國來說都很重要,雖然它並不是等級最高的靈草園,卻是規模最大的。每年都有數量可觀的雌性誕生於拉雅星靈草園,它是僅次於幻月帝國皇家靈草園的第二大園。
  如果拉雅星被黑暗獸攻陷,其後果可想而知。最可怕的還不是賦予黑暗獸繁衍的能力,而是靈草進入烏星雲團後會發生什麼變異?當年那批不願臣服於人類的靈獸進入烏星雲團後,立即承繼了烏星雲團後的無上黑暗之力。如果靈草也被賦予無上黑暗之力,那麼靈草會不會也會變成魔草?一個黑暗獸就已經讓人類力不從心,如果再加一個魔草,恐怕幻月帝國只能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山之巔,天狼王隱去身形,望著十步一跪朝著西山崖萬獸窟叩拜的萬千黑暗獸,一時間心神不定。他知道這是天狼王的神識受到了波動,這裡畢竟是萬里寂滅天。不過如果在以前,他是斷然不敢接近西山崖的。這裡藏著最為濃稠的黑暗之力,很有可能激發他體內的狼毒。不過自從和陸錚發生關係以後,之前每天都蠢蠢欲動的狼毒立即安份了下來。隱隱約約已經不再做那些讓他冷汗浸透睡衣的噩夢,反而會有一些讓他溫暖窩心的夢境。
  想到那個在他床上小睡的小家伙,天狼王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心情立即變得像躍然小鎮的萬里晴空。天狼王就像一隻翱翔在晴空中的小鳥,歡樂的揮舞著雙翼。
  仔細的觀察著一隊車仗經過,在幾米高的熒光草間走過,帶起陣陣翻飛的風聲。天狼王看清了,那是兩棲頭領黑鮫的車杖。
  黑鮫,紅翎,白獅,這三名黑暗獸異種人是黑暗獸的三大頭領。黑鮫是七級巔峰黑暗獸,白獅也是,紅翎是一隻紅羽雕,也是七級巔峰黑暗獸。這三人分別是兩棲類,飛禽類,和走獸類的頭領。之前他們朝聖是從來不坐車仗的,會帶領著族人直接十步一跪走上萬獸窟。
  現在,天狼王遠去,黑暗獸似乎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團結。
  唯一一個還在朝聖的是紅翎,她本來就是天狼王的忠實躉擁。即使兩方黑暗獸用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妥協叩拜白獅。紅翎是很少見的女子雄性異種人,她的敏捷度和攻擊力都很強悍,非常優秀的遠程法力攻擊型黑暗獸戰士——幾乎沒有缺點。
  不像白獅和黑鮫,這兩人雖然也是非常優秀的法力攻擊型黑暗戰士。但白獅是近身型戰士,而且他的敏捷度遠遠低於紅翎。黑鮫的缺點更加顯而易見,他不能長時間離開有水源的地方。於是,不適宜遠途作戰。
  兩隊車仗行至西山崖山前,黑鮫終於下車,站到兩棲類黑暗獸族群的前面,帶領著族人面向西山崖的方向朝拜。白獅也一樣,即使在他們心中,天狼王已經遠離他們近二十年,仍然無法改變天狼王是萬獸之神的現實。
  三拜九扣過後,西山崖下回蕩著那句動人心魄的山呼:“叩拜我主,萬獸靈長之神天狼王。”
  “叩拜我主,萬獸靈長之神天狼王。”
  “叩拜我主,萬獸靈長之神天狼王。”
  ……
  山呼聲在山崖裡久久回蕩,天狼王彷彿陷入了沉思。隱約中,似乎回想到關於天狼王的一些記憶。神俊威猛的天狼昂首立於西山崖的崖壁上,接受萬獸的朝拜。威風凜凜,不怒自威,然後引頸對著萬里寂滅雲層,發出一聲憾天動地的狼嚎。
  天狼王鐵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把那屬於天狼王的記憶強壓了下去。心中已經有了定論,轉身飛回林間小屋。
  陸錚越睡越舒服,昏天黑地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肚子餓的咕咕叫,他才扒開被子從舒服的被窩裡鑽了出來。先是腦回路曲折蜿蜒的回憶了一下自己在哪裡,抬頭看著陌生卻有些熟悉的溫馨環境,稍微清醒一些了才想到:“哦,被天狼王拐到烏星雲團後面來度假了。”
  陸錚起床穿好衣服,慢吞吞的洗漱梳理,下樓便看到丘伯端著一疊烤的香噴噴的點心走了過來。摘了鬥篷的丘伯很慈祥,先是對陸錚鞠了躬,恭恭敬敬的道:“王妃殿下,老頭子給您烤了菌菇餅。主人說您想吃蘑菇,烏星雲團後面別的食物不多,蘑菇的種類卻是最多的。這是被稱為菇中珍品的雞心菇,我把它磨碎了加上乳酪和酥粉巧克力烤的酥餅,您要不要嘗嘗?”
  一口一個您,稱呼的陸錚十分不好意思,於是便對丘伯道:“您千萬別叫我……王妃殿下,畢竟我和狼王還沒有婚約。這樣吧!您是長輩,我叫您丘伯,您叫我錚兒吧!我父親和皇帝陛下都這麼叫我。”
  丘伯立即彎身道:“不敢不敢,既然您不願讓我稱呼王妃殿下,不如我就叫您少陸少爺吧!這樣可以嗎?”
  陸錚沒辦法,只好點頭,然後就虎視眈眈的看著丘伯手裡端著的點心。丘伯大概也猜到他餓了,把點心放到桌子上,又倒了一杯果汁給他。陸錚吃過點心喝了果汁,胃裡有了食物,力氣又回來了。丘伯開始准備正餐,卻依然不見天狼王的蹤影。陸錚百無聊賴,便去廚房和丘伯閑聊。
  丘伯知道許多關於烏星雲團後的新鮮事,什麼百獸的遷徙,會有無數猛犸像載著走獸,隨著食物的移動而從北方遷徙到南方,再從南方遷徙到北方。還有傳說中的異種鮫人,用陸錚的理解那就是美人魚。上身擁有人的身體,下半身依然是魚。也可以幻化出雙腿,擁有優美的歌喉和美好的容貌。他們在潮汛時期會隨著潮汐坐在礁石上,唱著贊美萬物靈長之神的歌曲。
  陸錚聽了以後,一時忘了它們都是嗜血狂虐的黑暗獸,竟然覺得這些聲景竟然很美好。想想那些體型龐大的猛犸像,陸錚就覺得自己像是在看魔獸世界。再想想,其實黑暗獸和魔獸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它們同樣擁有強大的攻擊力,法力,黑暗之力,甚至有的還有附加屬性。
  想到附加屬性,陸錚又想到了暗夜魔狐。那只小狐狸的附加屬性是天狼祭品,天狼祭品是什麼意思?於是陸錚便問丘伯道:“丘伯,您知道什麼是天狼祭品嗎?”
  皇伯給他的感覺見多識廣,他不好直接去問天狼王這件事,只好問丘伯。
  丘伯在聽到天狼祭品四個字時表情明顯變了變,隨即道:“哦,那源於一個傳說。傳說天狼王會在最虛弱的時候把黑暗之力封印起來,直到有一天,他的身體恢復強大,封印會由天狼祭品解除。祭品的存在很微妙,它似乎就是為了解除天狼的黑暗之力而存在的。如果天狼王的黑暗封印被解除,祭品會立即死去,所以才會被稱之為祭品。如果祭品還活著,說明天狼的封印還很穩妥,不需要擔憂。”丘伯看到陸錚:“但是,除了祭品本人,沒有人知道誰會是天狼的祭品。怎麼,小少爺問這個,是遇到了什麼人嗎?”
  陸錚立即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只是……一時好奇問一下。之前無意間聽人提了一句,有點好奇而已。”在沒弄清楚胡離究竟要幹什麼之前,陸錚不能隨便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或許,他該問一下天狼王?陸錚搖了搖頭,決定等穆涵朗回來問一下穆涵朗。
  胡離也許要解除狼王的黑暗之力,然而黑暗之力不是一直存在於狼王身上嗎?還是說,天狼王身上受影響的黑暗之力,根本就不及他所擁有的萬一?
  陸錚手心裡捏了一把冷汗,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說怎麼到處找不到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陸錚轉身,天狼王長身而立在廚房門口。和著門邊的點點熒光,半面罩下的鼻唇顯得英挺而堅毅。

  第三十九章

  “你回來了?”陸錚手裡捏著一塊餅乾,吃的嘴上都是餅乾屑。天狼王走上前,抬起手在他嘴唇上擦了擦,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有沒有想我?”
  陸錚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丘伯,沒說話。感受到天狼王略顯粗糙的手指腹在他嘴唇上蹭了蹭,心裡有些微癢。這一點穆涵風和穆涵朗差不多,因為長期握劍,修長的手掌中布滿了厚繭,卻對有力而健美的掌形沒有半分影響。
  陸錚拉下他的手掌,道:“你去幹什麼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天狼王拉著他的手走出了廚房:“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回來。”
  不論到什麼地方,天狼王都會給陸錚帶些小玩藝兒。雖然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倒是能解一時的悶。於是由他去,也沒阻止。陸錚跟著天狼王走了出去,還以為又是什麼小掛件小匕首之類的小玩藝兒。這次竟然讓他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是只活物!
  雖然活物之前這只棒槌也送過,就是那只滿嘴髒話的沙丘兔。然而這次的活物著實大了些,熒光草的白色微光映趁下,更顯得這只活物像個龐然大物。陸錚嚇得後退一步,道:“這……什麼東西?”
  天狼王見他的反應有些好笑,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立即垂了下去。道:“這是輔助型猛犸,沒有攻擊性,別怕。”
  陸錚微訝,剛剛還在和丘伯談論關於猛犸的話題,這會兒天狼王就給他弄來一隻猛犸。看著那頭毛長體健的猛犸,陸錚不確定的看了一眼天狼王。天狼王對他點了點頭,陸錚立即走了上去,伸手摸了摸猛犸的長鼻子。
  的確是個龐然大物,目測至少有五噸以上。陸錚試探著和它接觸,沒想到猛犸的性格竟然很溫馴。天狼王道:“這只是普通獸類,不是黑暗獸。”
  陸錚道:“烏星雲團後也有普通獸類?”
  穆涵風道:“當然了,普通的獸類不能繼承到黑暗之力,只能供黑暗獸驅使。輔助型猛犸主要是用來運輸和交通,怎麼樣?要不要上去坐坐?”
  陸錚抬頭看著那頭巨大的猛犸,心有凄凄然。
  穆涵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怕,這還是一頭幼年猛犸。”
  陸錚張嘴,望著這頭足有兩米多高,四米多長的猛犸,竟然只是一頭幼年猛犸?陸錚不敢相信,如果它成年了,一頓飯會不會吃掉一棵樹?
  穆涵風又道:“這是一頭品像很好的猛犸,一般的猛犸大約能長到三米高五米長,它的族人能長到四米高六米多長。而且性格非常溫和,從來沒有過攻擊人類的情況發生。沒關係,別怕……來,我扶著你……對,抱住它的鼻子……小心!嗯,抓緊了,坐好……上面我幫你裝好了鞍鎖。害怕的話繫好鞍鎖……小心……還是我來吧!”
  陸錚還沒弄好鞍鎖,天狼王已經坐在了他背後,將他擁進了懷裡。一隻手摟著他,一隻手迅速的幫他繫好鞍鎖。然後拉著他的手,在猛犸的背上拍了拍:“拍兩下,他就會往前走了。”天狼王的話音剛落,猛犸便往前緩慢的走去。
  天狼王道:“其實他走的很快。”然後拉過陸錚的手,又拍了一下:“這樣,他就會加速。”於是,猛犸的速度快了起來。雖然有些顛簸,可能是因為有鞍具的原因,並沒有感覺多難受。天狼王又拉著他的手往左拍了一下:“這樣是左拐。”又拉著他的手往右拍了一下:“這樣是右拐。”
  猛犸往右拐了個彎,眼前的場景就變得開闊了起來。不再是一片樹林,而是一望無際的,偶爾長著幾株熒光草的草原。草原上都是普通獸類,它們的生活平靜而安穩,彷彿永遠不會擔憂有人將它們從自己的家園驅逐出去。
  陸錚坐在猛犸身上,看到了丘伯口中的百獸遷徙。看到了成群結隊的猛犸,成群結隊的獸類。猛犸繼續往前走,穿過寬闊無際的草原,趟過熒光魚類聚集的河流,在一個臨海的懸崖前停住。鮫類異種人傳來婉轉的歌聲,陸錚遠遠的看著那些美人魚般的鮫類異種人,彷彿置身於安徒生童話的世界裡。可惜,這些並不是美人魚,而是攻擊力非常彪悍的鮫類異種人。
  陸錚坐在猛犸上,聽著鮫類異種人的歌聲,依偎在天狼王的懷裡,忽然覺得這種感覺也不錯。然而剛剛放鬆的心情,在回憶起穆涵朗那張溫暖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臉時戛然而止。陸錚的身子僵了僵,驚覺自己放鬆的太快了。一時間,把自己背後的那一串債務忘了個乾淨。畢竟眼前的場景不是童話,背後那個,也不是他的唯一伴侶。
  意識天陸錚的不適,天狼王低頭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陸錚答道:“沒……沒什麼。”
  直覺告訴天狼王,陸錚肯定有事瞞著他。想到他那個無時無刻不在牽腸掛肚的心上人,天狼王的心情就變的很惡劣。於是冷聲道:“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要總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了。”
  陸錚干咳一聲,這家伙有讀心術嗎?說起來好久沒有利用玄學五術占蔔了,雖然占蔔可以趨利避害,然而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各人各物各事的運行軌道。陸錚只好轉移了個話題,道:“沒有,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天狼王的神色柔和了下來,道:“什麼問題?”
  陸錚道:“你是不是……我是說原來的你,還是天狼王的時候,是不是曾經有一名義子?”
  “義子?”天狼王皺了皺眉,仔細的搜索記憶,好像並沒有關於義子的記憶。天狼王搖了搖頭,道:“關於狼王之前的記憶,我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碎片,甚至連連慣都連慣不起來。有時候能想起什麼,卻都不是關鍵。”
  陸錚聽了天狼王的話以後,陷入了沉思。他記得之前聽說話,成年人異種後,仍然會保留著異種前的記憶。那麼天狼王在異種後,是不是也會保留著異種前的記憶呢?如果按照之前丘伯說的,天狼王大部分的黑暗之力都被自動封印了起來,會不會連同一些關鍵的記憶也一並封印了起來?
  陸錚想不明白,然而他只會占蔔命運和一些人簡單的當前想法,卻無法對非常久遠之前的事進行推算。天狼王見他沉默不語,便問道:“有什麼問題嗎?和我……之前那個義子有關?”
  陸錚點了點頭,道:“嗯,他說他叫胡離,口稱你為義父。當時我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他還錯將太子殿下認成了你。”
  “胡離?”天狼王皺起了眉,搖了搖頭:“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陸錚接著道:“是一隻暗夜魔狐,當時他傷了太子,被眾將士擒住了……”
  沒等陸錚說完,天狼王便沉聲道:“太子太子,我說過了,和我在一起不許再提你那個太子。那麼愛你的太子,他為什麼不再找我決鬥,把你搶回去?你就對他那麼念念不忘?”
  陸錚:……
  明明不是談論的這個問題吧?為什麼又被扯到這個問題上來?陸錚一時間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辦。抱著緩和氣氛的態度,陸錚低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太子捉住……”
  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天狼王終於忍無可忍,伸手解開了陸錚綁在身上的鞍鎖。寬大的鞍椅輕輕晃動了一下,猛犸轉身開始往回走。陸錚掙扎著,道:“你要幹什麼?”說話間,衣服已經被撕,帶著粗繭的觸感傳來,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要幹什麼。
  一時間陸錚有些惱火,他不喜歡在外面。雖然聲稱已經把節操和下線都丟了的陸錚已經可以接受同時與穆涵朗和穆涵風的不明關係,然而關在房間裡怎樣都可以,如果讓他在外面,不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而且還是在猛犸的身上,這叫什麼?猛犸震?
  伸手要推開對方,卻被粗爆的抓住雙手,用力固定在頭頂處。身下一涼,嬌嫩之處便暴露在了空氣裡。天狼王天生狼性,畢竟是獸類,每次都要做到盡興,一夜七次並不誇張。尤其是現在在氣頭上,不把陸錚折磨到告饒絕對不會霸休。而且他橫衝直撞毫無章法的粗爆動作,讓陸錚覺得更加羞恥。
  到最後陸錚不知道自己求了多少次饒,手臂都彷彿沒有知覺了,天狼王才終於放過他。就在天狼王離開他身體的那一刻,陸錚倒在了鞍椅上。探著他平穩的鼻息,知道他只是累的睡著了。天狼王心裡一陣愧疚,將用自己的衣服將他包好,抱在懷裡,生怕猛犸的晃動驚醒他。
  抱著陸錚回到了住處,丘伯什麼都沒說,把飯端上餐桌,設了個保溫結界,便出門去忙自己的事了。天狼王把陸錚抱上樓,放到床上,拉好被子給他蓋在了身上。看著他身上屬於自己留下的斑斑點點,剛剛的愧疚又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最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拂著他的臉夾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對你了。”天狼王坐在他身邊守著,等著他醒來以後一起吃飯。可是陸錚卻彷彿一直睡不醒,臉上露著些微粉色,安靜的閉著眼睛。
  天狼王皺了皺眉,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竟然發燒了。縮回手,天狼王驚出一身冷汗,立即下樓找丘伯取靈草汁。

  第四十章

  丘伯將靈草汁交給天狼王,天狼王小心的將靈草汁喂服給陸錚。因為昏迷,對方根本無法吞咽,於是他便嘴對嘴喂哺給他。雌性的自愈能力是很強的,睡了幾個小時,陸錚便退了燒,醒了過來。
  一直守在身邊的天狼王在打磕睡,砰然一聲巨響,下巴磕到了桌角上。天狼王疼的猛然竄了起來,連蹦帶跳半天,捂著下巴直跺腳。陸錚一開始被嚇了一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以後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天狼王看到他笑了,才終於鬆了一口起,走到床邊,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雙膝跪到床邊拉著他的手,道:“別生氣了好嗎?我錯了,以後不會那樣對你。對不起,我不該吃醋,不該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你可以懲罰我,但是千萬不要不理我好嗎?”
  陸錚剛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想到昏迷之前發生的事,臉紅的快滴出血來。心中恨恨的想,你什麼都不知道,老子不和你一般見識。等你變為穆涵朗,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於是恨恨的道:“不吃醋了?真的假的?”
  天狼王低頭認錯,態度很誠懇,道:“……真的……”說的好違心。
  天狼王的性格很霸道,不容別人反抗。雖然多數時候他都是為對方著想的,而且很難得的在小心益益的討他歡心。但畢竟天狼王的本性還存在著他原本的狼性,會強迫他做一些不喜歡的事也是在預料之內。
  陸錚沒有說別的,卻也沒給他好臉色。只是默默起身,洗漱更衣,默默下樓。在看到桌上擺著食物時,才覺得肚子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好像挺長時間沒吃東西了,之前也只是吃了一點餅乾果汁之類的墊肚子。本來以為很快就可以吃飯,結果跟著天狼王去外面轉了一圈,又病了這麼一場。
  看到陸錚在吃東西,天狼王立即殷勤的幫他夾菜盛湯。又吩咐丘伯准備餐後點心,直到陸錚滿意的放下飯碗,他才小心益益的坐到旁邊,試探著問道:“還生氣嗎?”
  陸錚道:“怎麼能不生氣?這件事暫且記在賬上,我會好好收拾你的。記住了,千萬別忘了,明白嗎?如果你敢忘了,你知道後果!”陸錚咬牙切齒,然而這話明顯不是對天狼王說的,而是對穆涵朗說的。醒來後的穆涵朗會面臨什麼?陸錚在心裡默默給對方點了一排蠟。
  天狼王雖然不明白陸錚的表情為什麼充滿了同情和憐憫,還是默默的點頭道:“好,明白,我不會忘了的,只要你別再生我的氣。”
  陸錚道:“呵呵呵,不生氣,我生什麼氣呢?你不是說過,我是你的綁定治療師啊!綁定治療師的義務是什麼?不就是被你壓在床上猛艸嗎?沒錯,是義務,如果你想讓我永遠把它當成義務,你可以繼續這樣。”
  愣了愣,天狼王才意識到陸錚說的是什麼意思,立即覺得全身的魂兒都丟了。他說那是義務,一名綁定治療師的義務。不行不行,這樣絕對不可以。好不容易他才對自己的態度有所好轉,怎麼可以把那當成義務?那明明是發乎於情的事情,如果僅僅把它當成義務,他寧肯自己受狼毒侵蝕,寧肯每天都飽受著受黑暗之力侵蝕的痛苦,也想換他一句真心相愛。
  天狼王滿心的委屈,剛要伸手去牽陸錚的手,對方便起身離開了餐桌。門外的空氣還算不錯,陸錚到湖邊吹了吹冷風,有心晾他一晾。這個家伙太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一直任由他這麼胡來,自己以後肯定不會少吃苦頭。單從穆涵朗身上找補,畢竟有些不太公平。
  他知道天狼王一直在後面跟著,就是故意不和他說話。真該讓穆涵朗教教他什麼叫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就算明知道他已經和天狼王怎樣怎樣過了,仍然顧及著他的感受而沒有邁出那一步。這才是正人君子的所做所為,明明是同一個人,怎麼性格差異會那麼大他也是呵呵噠了!
  賭氣走了半天,發現湖邊停了一艘小船,陸錚想上去玩兒一會兒。好久沒劃船了,以前在公園裡經常和同學一起玩劃船的游戲,這邊喊一句:“喂,有船嗎?”
  那邊來一句:“哎,船來啦!”
  陸錚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些回憶現在想起來就像上輩子的事兒。過來短短兩三個月,自己的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幸虧自己從小心寬神經大條,換個喜歡鑽死牛角尖的,估計要抑郁了。
  陸錚上船,搖起雙漿,船緩緩前行。劃了十幾米遠,才發覺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之前的船都是機械漿,現在的這個卻是普通的人力漿。陸錚搖了幾下,累的胳膊發酸。作為一名柔弱的雌性,實在不適合劃船這項運動。
  一陣呼呼的風聲傳來,隨著船身的晃動,天狼王坐到了他的對面。陸錚用力穩住身形,天狼王就拉過了他手中的漿柄,低聲道:“我來吧!”
  船身重新推開泛著熒光的碧波,緩緩往湖中心蕩去。仔細看時,陸錚才發現,原來那熒光是閃著藍色光點的小昆蟲。有點像螢火蟲,不過是藍色的。陸錚問道:“這是什麼蟲子?”
  天狼王道:“不過是沒有名字的小昆蟲,在烏星雲團後面,許多小昆蟲都能發光。”
  陸錚道:“那我叫它螢火蟲可以嗎?”
  天狼王道:“當然可以了,你可以隨便給它們取名字。”
  陸錚笑了笑,望著那張半面罩下鐵灰色的瞳孔,還是沒忍住,這個氣竟然就這麼消了。說好了要好好疼疼他的,這個從小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關於懲罰的事,還是……等穆涵朗清醒以後再說吧!
  伸出手,一隻熒火蟲落在了他的掌心。發現那是一種長著藍色翅膀,類似蜻蜓,卻又比蜻蜓小一些的昆蟲。發光的是它們的翅膀,隨著翅膀的閃動,熒光忽明忽暗。暗襯得整個湖面都變成藍色,再加上天空中的點點星光——哦,那並不是星光,而是烏星雲團的縫隙。灑落在湖上的光芒,顯得浪漫的像童話一樣美好。
  天狼王不敢再提之前發生的事,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美好。陸錚在這些光點的襯托下,在他心目中的形像更加美好。小心益益的呵護著,即使他剛剛說過,自己和他在一起為的不過是那兩個字——義務。
  就算是義務,他也不願放手。
  相對無言半天,卻並不覺得尷尬。天狼王覺得,只要守在他身邊就好,陸錚則覺得,把這只木頭當傻瓜就好,於是在心裡默默原諒他一百遍啊一百遍,才能讓自己更加自然的和他相處。直到小船從另一側上岸,兩人才一前一後回了住處。丘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收拾好了房間臥室,便退了出去。
  後面的幾天,天狼王明顯學乖了不少,除了小心益益的討好,還學會了問一下陸錚的意見。即使忍不住的時候,也會拉住陸錚的胳膊,用近乎渴求的目光望著他,再問一句:“我……可以嗎?”
  每每得到陸錚的肯定以後,一開始還能溫柔的觸碰,試探著撫摸,一旦嘗到甜頭,就立即化身牲口,犁田似的在他身上卯足了力氣努力耕耘。每次都要弄得陸錚精疲力竭,再回憶那個夜御七次啊神馬的,每每都要罵娘。於是,這個時候他就分外想念他那只同仇敵愾的沙丘兔。
  因為在烏星雲團後面沒有黑夜白天之分,所以根本不知道過了幾天。直到天狼王對陸錚道:“我馬上就要回去了,這幾天本來想帶你好好在這裡玩玩,散散心。沒想到,竟然變成了給你添堵。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事情搞砸了。”
  要回去了?哦,是了,算起來出來也挺久了。
  至於添堵什麼的,陸錚表示堵著堵著就堵習慣了。
  為了能和對方多相處一會兒,天狼王時時刻刻珍惜月陰的這幾天的日子,於是趕到陰陽交替的當口,才趕過來和他說再見。
  天狼王道:“丘伯會送你出去的。”
  陸錚點了點頭,沒置可否。反正每個月都能見面,別說勝新婚什麼的他才不會亂說。再有,好多天沒見穆涵朗了,他也有幾件事需要和他溝通溝通。尤其是前兩天記下的那筆賬,他必須好好討回來。
  天狼王看到他這個不冷不熱的態度,心情非常低落。想抱抱他,又怕惹惱他,於是就這麼僵持的看著他。陸錚也抬頭看了看天狼王,發現他下巴上靠內的地方淤青了一大片。應該是那天守著他打瞌睡時在桌角上磕的吧?陸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抽風了,竟然還特意的注意了一下,那片淤青竟然是心形的。於是忍不住又有些好笑,但是強忍著不肯笑出的感覺,實在有些內傷。
  天狼王見對方不答話,便轉身走出了房間。直到天狼王出去半個小時以後,陸錚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唉,想想還真是有點不厚道,這麼戲弄他簡直不是人。只能等穆涵朗回來,去找荻翁問問情況了。
  陸錚忽然覺得自己越來越矯情了,不像個爺們兒。於是蒙頭睡了個天昏地暗,醒來便准備讓丘伯送自己回去。丘伯照樣沒有多問,帶著陸錚乘坐猛犸往回走。在看到天光的時候,陸錚知道自己回到了烏星雲團的外面。

  第四十一章

  丘伯拍了拍猛犸,將陸錚放了下去,彎身對他道:“陸少爺,我只能送您到這裡了。靈草日行千里,您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直通拉雅星的太空星軌。順著星軌,可以直接降落在拉雅星的太空驛站。”
  陸錚點頭謝過丘伯,卻沒有馬上離開。他站在烏星雲團外面往裡看,黑壓壓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那裡有豐美的草原和食物,不知道為什麼黑暗獸要遠離家園,入侵別人的領土。陸錚知道,其實烏星雲團後面並不如他看到的美好。除了終日不見天日,黑暗獸面臨的困境還很多很多。
  “錚兒?”陸錚抬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了過來。看這樣子,應該在這裡等自己半天了。
  陸錚立即迎了上去,故意說道:“你怎麼在這兒?”
  穆涵朗眨了眨眼睛,很配合的道:“哦,父皇派我前方探敵情,今天剛好回來。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在這兒?”
  陸錚干咳一聲,道:“……沒什麼,看風景。”
  穆涵朗笑了笑,也不戳穿。關於天狼王的記憶已經復蘇,他也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尤其是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這筆賬你給我記住,聽到沒有,記清楚沒有的時候。穆涵朗嘿然失笑,將他攬了過來:“錚兒,對不起,又讓你受委屈了。”
  陸錚抬頭,映著天光,看到穆涵朗的下巴上有一團青色的東西。而且,那邊青色的東西還是心形的。陸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是那天晚上自己生病,他守了自己一晚上,結果因為打瞌睡磕在了桌角上導致的。陸錚抬起胳膊,伸手在穆涵朗的下巴上用力一捏,疼的對方倒吸了一口涼氣。陸錚笑道:“朗哥哥,疼不疼?”
  穆涵朗一臉可憐巴巴的望著陸錚,那意思彷彿是在說為什麼對方闖的禍卻要讓他來受懲罰,這樣太不公平了。陸錚一個白眼掃了過去,穆涵朗硬生生把心裡的不公平咽了下去。算了算了,說什麼對方也是自己性格裡的另一重人格,為他收拾爛攤子也是理所應當。
  他對陸錚揚了揚下巴,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陸錚衝他翻了個白眼,道:“用不著,我可以自己回去。”說完他轉身朝不遠處的太空星軌中轉站。中轉站處人並不多,多數都是普通雄性,應該是走私的商人。普通人不敢接近烏星雲團,因為容易被黑暗獸盯上。敢於在烏星雲團附近走動的,都是被異種過的普通雄性。
  因為烏星雲團後面有許許多多的礦物,走私到幻月帝國可以賣不少錢。不少普通雄性冒著危險越過邊境線,為的就是這些礦物和稀罕物什。人為財死,這種行為或多或少都是可能理解的。
  陸錚身上戴了天狼王給他買的屏蔽器,厚重的帽子遮下來,乍眼望去,只是一名普通的異種人。他知道穆涵朗就跟在他身後,沒有阻止他的跟蹤,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穆涵朗匆匆跟了上來,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道:“錚兒,我先送你回去,好嗎?這裡很危險,萬一遇到黑暗獸怎麼辦?”
  陸錚哼哼了兩聲,道:“不必了太子殿下,您想必有重要軍情向皇帝陛下回報,小民不敢耽誤軍國大事。”彷彿戲弄這倆人已經成了他人生當中的重要娛樂,如果不張口閉口的譏諷兩句,心裡就過不雲似的。
  穆涵朗無奈的搖頭,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了他的身後。一邊走一邊道:“軍國大事也比不過我的錚兒啊!”
  陸錚道:“哦?沒想到你的心裡竟然只有兒女私情沒有百姓民生,這樣的皇儲繼承大統以後還不得弄得民不聊生?不行不行,你走吧!我不能嫁人昏君啊!”
  穆涵朗對陸錚一招接一接的嘲諷有些招架不住,最後沒有辦法,終於不再理會陸錚的小性子,拉起他的手輕輕往懷裡一攏。下一秒,一黑一白兩隻鳳凰乘著黑白雙色的冷火飛來。冷焰並不灼人,卻彷彿擁有吞噬天地的能量。穆涵朗把陸錚固定在白色的凰鳥身上,自己則乘坐黑色的鳳鳥朝流放戰場的方向飛去。
  陸錚坐在白凰上忍不住想笑,任憑凰鳥將他帶回了前線戰場的臨時行宮。心裡默默的想,如果說自己一開始覺得這種設定很雷,然而現在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竟然還挺帶感。戲弄戲弄這個,再調戲調戲那個,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爽。
  黑鳳白凰消失,陸錚雙腳觸地,卻差點暈過去。穆涵朗立即上前來抱住他,焦急道:“錚兒,你怎麼了?”
  陸錚推開他,偷眼望了一眼來來回回列隊巡邏目不斜視的士兵們,道:“沒什麼,本來就有低血糖的毛病。”陸錚拂了拂額頭,表示沒有什麼大礙。
  穆涵朗二話不說把他拉到房間裡休息,還讓廚下煮了一碗靈草汁。陸錚喝了靈草汁,感覺舒服了不少。抬頭看看這個還算溫馨的小房間,忽然覺得陌生又熟悉。天狼王,穆涵朗,這倆人在他腦子裡走馬觀花般的來回交替。最後,兩個人合二為一,成為了同一個人。他又忽然想,如果他倆變成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是一會兒是穆涵朗,一會兒是穆涵風,還是他倆性格的集合?如果是他倆性格的集合,那自己豈不是又是重新適應第三個人?陸錚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思緒從自己腦袋裡晃掉,覺得自己是在胡思亂想。他倆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分裂出的兩種人格,最後合二為一隻會更加完美,肯定不會變成第三個人。
  吃過飯休息好以後,陸錚便提出要去見一見荻翁。他想了解一下關於讓天狼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事是不是可行,如果可行,他就打算告訴他。否則他三天吃一缸大醋,兩天吃一壺小醋,夠他受的。
  穆涵朗表示同意,剛好現在戰場的形勢還算穩定。黑暗獸剛好舉行朝聖日,朝聖日後他們有長達月餘的休戰期。在這個時間裡,他們可以休養生息。也有足夠的時間,讓黑暗獸解決一下關於頭領的問題。
  穆涵朗從覺醒的穆涵風的記憶中了解到,白獅似乎有意奪取黑暗獸部落的頭領。但是他只得到了黑鮫的支持,其他兩派要麼觀望,要麼直接反對。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黑暗獸大祭司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別人可以不明白,大祭司對天狼王卻是絕對了解的。天狼王不僅意味的獸族的頭領,他是萬獸靈長之神,所有黑暗獸都會尊他為王。因為他生於西山崖,天生擁有萬里寂滅天無上的黑暗之力。
  白獅也好,黑鮫也罷,甚至三巨頭裡能力最強的紅翎,都不能望期項背。那些小角色企圖貪妄王之寶座,估計在他們登上寶座的那一天,就會得到黑暗之神的天罰。於是,幻月帝國至少在短時間內是平安的。穆涵朗並不是沒有想過反攻,如果反攻,那聯接著黑暗之力的結界就會被觸動。到時候的傷亡,根本就沒辦法預估。於是,他只能等。等到天狼王真正的覺醒,等到他真正可以壓下那無上的黑暗之力。
  回來後他先去見了穆泫雅,收到消息後穆泫雅因固布置了邊防線。雖然黑暗獸目前正處理水深火熱當中,自顧尚且不暇,也不表示他可以掉以輕心。如果對方抓住了他這個心理,給他來一個出奇不意,難保他們不會奪下流放星球,直取拉雅星球。
  交待完公事後,穆泫雅終於有時間說一下私事了,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是穆涵朗幫他把話說了出來:“父親是想讓我去看一下九叔嗎?”
  穆泫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兩個多月沒見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如果我去,他肯定又會躲著我。你說什麼也要叫他一聲九叔,又和錚兒要好,他看在你姆父和錚兒的面上也會善待你。我……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想法了,只要他過的開心,我一輩子做個孤家寡人又如何?”
  穆涵朗知道陸風華的事是八歲的時候,他無意間闖進了姆父居住的月華殿,聽到了他留在靈核結晶裡的遺言。小時候的穆涵朗覺得不能理解姆父的行為,為什麼一定要嫁給一個不愛他的人。現在他才知道,就算陸錚不愛他,他也不想放手。這種感覺,不是身在其中,沒有人可以理解。
  穆涵朗道:“父親放心吧!我會幫您去看一下九叔的。”
  “還有……”穆泫雅又道:“過幾天是你姆父的祭日,我吩咐總管事舉行國祭。不論如何,帶錚兒去給他獻上一支白素。”
  穆涵朗點頭,表示知道了。父子兩人聊了一整個下午,快日暮西山的時候他才從穆泫雅的行宮裡出來。陸錚終於有機會把畫好的經絡圖交給了好幾名隨行的軍醫,通過這十天的鍛煉,軍醫們扎針的技術越來越高明,比起陸錚來都不遑多讓。
  戰士們也終於不再見了軍醫就躲著走,有時候還主動讓大夫們瞧一下自己身體上有沒有不良病症。因為經絡療法實在是太神奇了,扎上幾天,不但晚上睡的香,連吃飯排泄都跟著順暢了不少。強身健體,增強免疫力。流放星球如此惡劣的環境,他們竟然很少生病了。不得不說,陸錚治療師的經絡療法實在高明。

  第四十二章

  晚上穆涵朗回到房間,發現陸錚並沒有在這裡。於是轉身出門,去他的房間拿人。陸錚果然在自己的房間摟著沙丘兔睡的酣甜,穆涵朗無語,晚餐不吃了嗎?還有,寧願摟著大臉睡也不肯和自己睡,這個家伙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於是,轉身走進了他的浴室,擰開水龍頭,嘩啦嘩啦開始洗澡。睡的迷迷糊糊的陸錚聽到一陣水聲,張開懵懂的雙眼,揉了揉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沒錯啊,這是我自己的房間啊!可是……在浴室洗澡的那個又是誰?難道是鬧……鬼?
  這時候門外很配合的響起一聲炸雷,炸雷彷彿自窗邊響起,陸錚立即嚇了一個機靈。他才忽然意識到,這裡是戰場,戰死的士兵和黑暗獸不計其數。孤魂野鬼無處投胎,肯定會梭巡不去,尋找替死鬼。
  陸錚晃了晃腦袋,表示都是自己嚇自己。肯定是自己剛剛洗澡的時候忘了關水籠頭了,於是鼓足勇氣,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水聲忽然停了。陸錚的心臟猛然一揪,看到裡面有人影虛晃。陸錚皺了皺眉,難道不是鬼?心下依然不肯放鬆警惕,把天狼王送他的匕首拿在手裡,猛然開門,朝著人影的方向刺去。
  忽然腳下一陣泄力,胳膊被架住,腿被撐住,身體隨即一輕,花灑灑下一串串水珠。待看清浴室裡的人是誰後,陸錚的臉刷的紅到了耳根,吞吞吐吐道:“你……怎麼是你?”
  穆涵朗挑了挑眉,道:“你以為是誰?”
  陸錚干咳一聲,掙扎了一下,道:“你放我下來,衣服都濕了。”
  穆涵朗摸摸他的腳踝,道:“怎麼連鞋都不穿?”隨即關上水龍頭,抱著他出了浴室。因為被衝進浴室的陸錚捉鬼,穆涵朗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陸錚貼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臉上一陣一陣的發燒。雖然和天狼王有過許多次肌膚之親,然而看著穆涵朗這張英俊的臉,他總覺得自己和他還是純潔的在談戀愛。
  於是人被放到床上以後,他立即一頭扎進了被子裡,悶悶的道:“你快穿上衣服啊!非禮勿視不知道嗎?”
  穆涵朗無語,從他的櫃子裡隨便拿了一件稍寬鬆一些的睡衣,鬆鬆的穿在了身上,才將人從被子裡挖了出來。
  陸錚的臉被憋成了一隻大西瓜,看著穆涵朗十分的不好意思。穆涵朗無語道:“錚兒,你在怕什麼?我不是說過不會強迫你的嗎?”
  陸錚的臉更紅了幾分,其實他想說他怕自己強迫他。美人在前,即使是男美人也讓人把持不住啊。唉,真丟人。活了兩輩子,就沒有這麼丟人過。
  陸錚淡定的躺好,往裡讓了讓,示意他躺在自己身邊。穆涵朗掀開被子,躺在了他旁邊,一股浴後的溫香傳來,陸錚的呼吸立即滯了滯。穆涵朗轉身面向他,衝著他勾了勾唇角,低聲道:“錚兒,我可以摟著你睡嗎?”
  陸錚往他懷裡縮了縮,然後忽然意識到一件非常不好意思的事情。於是默默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就在他背過去身子以後,忽然意識到對方似乎也發生了一件非常不好意思的事情。於是一臉尷尬的轉過臉去望著他,兩人面面相覻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抬起胳膊摟住對方的脖子,送上紅通通溫軟軟的嘴唇。幾下相吻後,呼吸頓時亂了起來。
  穆涵朗的動作依然溫柔輕緩,然而卻彷彿帶著電一般,所到之處都能帶起他皮膚的一陣陣戰栗。而他似乎十分貪戀這種戰栗,打開自己的身體,任由他將自己一次次的帶入如夢似幻的境界。相較於天狼王,穆涵朗簡直就是個溫柔的紳士,卻總有辦法找到自己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讓他羞恥又舒服的輕輕吐出一個個自己都覺得難堪的音節。
  最後,他似乎根本沒有進入,就讓他繳械投降。結束後,對方又執起他的手,按住那個已經火燙的物什,手測尺寸可觀。不知道在自己身上親吻流連了多久,才終於釋放了出來。
  陸錚臉上燒得快要著起來,做的事明明還不到天狼王的一半,竟然讓他害羞的要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蒙起來。穆涵朗拉過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道:“錚兒,喜歡嗎?”
  聽了這句話以後,陸錚的心跳立即漏了半拍,悸動的讓他自己都覺得丟人。老實的點了點頭,把臉藏在對方懷裡。
  穆涵朗還不依不饒,又問道:“那……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陸錚身上一僵,把他一推,轉身面對著牆,和牆兄弟親密接觸去了。
  穆涵朗不依不饒,摟著他的腰又問:“錚兒,你說啊,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陸錚把人一推,道:“滾!”
  穆涵朗臉皮忽然變得八尺厚,不但沒有滾,反而滾回來了,貼著他道:“我知道,錚兒喜歡我,不好意思承認了。”
  陸錚氣惱道:“你怎麼不去死啊!”
  兩人鬧騰了大半夜,最後陸錚困的兩個眼皮打架,在穆涵朗的懷裡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二天,不出所料,他又睡到了日上三杆。穆涵朗則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把東西放到了天狼王送給陸錚的那個空間背包裡。他發現空間背包裡的東西還挺多,包括那天陸錚在烏星雲團後面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藝兒。
  摸出那只核晶鈴,穆涵朗隨手裝上一隻五級黑暗獸的靈核結晶。隨手輕輕一晃,發出一陣輕柔的鈴聲。聲音並不吵人,甚至連睡眠中的陸錚都沒有吵醒。很不要臉的把鈴鐺掛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心中憤憤的想,他有的東西我也要有。簡直幼稚的不能更幼稚!
  這時陸錚醒了,看到他幼稚的行為後忍不住鄙視了一下。洗臉刷牙,再和穆涵朗一起去吃東西。吃完飯後兩人並沒有繼續在臨時行宮逗留,穆涵朗便把陸錚送回了躍然小鎮。回來以後才記起來,陸風華說讓他回父親的故居找他?故居,好像是在……
  陸錚努力回憶著原主的記憶,終於想起霍贏飛的故居在哪裡。是在距離躍然小鎮最近的一座主城中,那裡是霍贏飛的故鄉。陸錚只好和穆涵朗再去霍贏飛的故鄉找陸風華,好在有黑鳳和白凰,有這兩隻七級以上的靈獸充當坐騎,真是不論到哪裡都能引來無數側目。繼而便開始對他倆行禮,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黑鳳和白凰是幻月帝國太子爺穆涵朗的幻生獸。
  終於來到了霍贏飛的故居門前,陸錚剛從白凰上下來,腳一沾地,又是一陣暈炫。如果不是穆涵朗扶的及時,他估計就要一頭栽到地上去了。這究竟是怎麼了?難道真的是低血糖的老毛病?不是早就好了嗎?而且之前大夫也說過,根本沒有什麼大問題。
  穆涵朗焦急的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陸錚搖了搖頭,抬頭剛好看到出門買菜回來的陸風華。看到臉色蒼白的陸錚後,嚇的連菜籃子都扔到了地上。匆忙趕了過來,扶住陸錚的另一邊胳膊道:“錚兒,你怎麼了?”
  穆涵朗也沒敢耽擱,打橫將陸錚抱了起來,抱回了房間的床上。
  去廚房熬了一碗靈草汁給他喂下,陸錚的精神可算是好了些。看到陸錚醒了過來,陸風華終於鬆了口氣。拉住他的手皺眉問道:“錚兒,怎麼回事?你怎麼弄成這樣?怎麼又忽然暈過去?之前不是都好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等等……爸爸這就打電話叫大夫。”
  穆涵朗彎腰對陸風華行了個晚輩禮,道:“九叔,您別著急,我已經叫過大夫了。”
  陸錚一把拉住陸風華的胳膊,道:“爸爸,我沒事,就是……太累了。”這幾天到處折騰,又病了一場,應該是上次生病還沒好吧?這身體也太虛弱了,動不動就暈過去。不過好在自愈能力很強,只要休息休息,就能把身體調理好。
  最後,陸風華還是不放心,請來了城裡頗負盛名的大夫。大夫替陸錚大體的檢查了一下,便對陸風華道:“您的兒子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懷孕了就要注意營養,更要注意休息,這明顯是沒休息好,又沒好好吃東西,連日奔波體力透支造成的。安胎的靈草汁相信先生應該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說了。最重要的一點,一定注意營養,好好休息。胎位很正,而且很健康。”
  陸錚:……
  穆涵朗:……
  大夫那句“懷孕了”三個字聽到他耳朵裡,整個世界都覺得不好了。他竟然就這麼……懷孕了?哦,也對,他和天狼王在一起一個多月,醫學如此發達,一個多月自然可以測出是否懷孕。
  穆涵朗已經被這個消息震驚的要說不出話來,然而更多的是喜悅,簡直就是個天大的驚喜!竟然有孩子了?他總覺得陸錚都還是個孩子,就有孩子了。哦,孩子是自己的,確切來說是天狼王的。他忍不住去摸陸錚的肚子,陸錚更傻,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了。
  送走了大夫,陸風華終於有機會問了一句:“錚兒你……懷孕了?”陸風華看了一眼穆涵朗,道:“是朗兒的?……”後半句他沒問出來,還是天狼王的?不過看他和穆涵朗這麼親近,應該是朗兒的……吧?
  陸錚看了看陸風華,又向穆涵朗投去了詢問的目光,穆涵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陸錚便對他道:“朗哥哥,我和爸爸說會兒話,你幫我……買點吃的回來吧!”
  穆涵朗會意,轉身離開房間。
  待穆涵朗離開後,陸風華立即問道:“錚兒,你什麼時候懷孕的?孩子是你朗哥哥的?”他有許多疑問要問陸錚,這個孩子也太不知道自重了。就這麼懷孕了,才剛成年,雖說越年輕孕育過程越輕鬆,可是他總覺得陸錚都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養得好另外一個孩子?於是又猶豫試探的問道:“還是……天狼王的?”
  陸錚道:“沒錯,就是他們倆的。”
  陸風華:……
  “錚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叫他們倆的?難道你和他們倆同時……”陸風華被嚇了一跳,不過再一想,又覺得陸錚不會那麼不靠譜。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極其狗血,又極其不可思議的角色扮演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隻可憐的雌性,被一頭窮凶極惡的雄性利用他單純的心性與善良的同情心騙走了第一次,以及後面的許許多多次。然後,這名可憐的雌性就這樣懷孕了。
  聽完以後,陸風華總結性的發了言:“你的意思是說,你朗哥哥和天狼王是同一個人?你不會……弄錯了吧?”性格這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同一個人。
  陸錚道:“我也希望是我弄錯了,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他們的確是同一個人。”
  然後陸錚又將穆涵朗講給他的故事講給了陸風華,陸風華聽了以後也是不勝唏噓,為穆涵朗的遭遇表示同情。只是沒想到,原來將軍死後還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嗎?
  最後問陸錚道:“你喜歡他們嗎?”
  陸錚老實道:“我喜歡朗哥哥,但是天狼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對他是什麼感覺。也許時間長了以後會喜歡吧!但是我現在覺得……我就像是同時和兩個人談戀愛,這種感覺我不喜歡……”
  陸風華摸了摸陸錚的發頂,道:“委屈你了,孩子。”陸錚趴進陸風華的懷裡,陸風華又問道:“那現在告訴我,孩子是天狼王的,還是你朗哥哥的?”
  陸錚臉上發紅,吞吞吐吐道:“爸爸,我不是說過了嗎?朗哥哥就是天狼王啊!”
  陸風華淡定道:“錚兒,你明白我說的。”
  陸錚沒辦法,只好老實答道:“是……天狼王。”
  陸風華嘆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他們強迫你了嗎?是為了讓你幫助天狼王壓制體內的黑暗之力才會這麼做對不對?”
  陸錚道:“不,不是這樣的,爸爸。我情願的,沒有人強迫我。”
  陸風華雖然看不出情緒有多激動,眼底卻是一浮起了一圈的紅暈。陸錚立即對陸風華道:“爸爸,您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的。我是您的寶貝,怎麼會不珍惜自己?天狼王也好,朗哥哥也好,不論和他們誰在一起我都會很開心。天狼王是幻月帝國的英雄,和英雄在一起有什麼委屈的?就像爸爸和父親在一起,爸爸覺得委屈嗎?”
  提起霍贏飛,陸風華只有滿心的愧疚。他怔了怔,隨即搖了搖頭。霍贏飛對他非常非常好,好到讓他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那種細心呵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論從任何方面,霍贏飛都會事無巨細的幫他打理好。陸家最受寵愛的後人,嫁入霍家以後依然被丈夫捧在手心裡。即使他從來沒說過愛,霍贏飛對他的呵護依然一絲不苟。
  那個比他大了十歲,被尊為帝國英雄的男人,終究還是英年早逝了。
  陸錚道:“所以,就算天狼王和朗哥哥不是一個人,我也會和他在一起。他對我也很好,很照顧我,還帶我去烏星雲團後面的小鎮子裡散心。爸爸,其實愛一個人未必要和他在一起,有很多因素是不可抗性的。不過我也算是比較幸運,朗哥哥把天狼王的事告訴了我。他說他不願意放手,我想既然他們倆是同一個人,我又為什麼要這麼堅持呢?”
  聽了陸錚的話以後,陸風華的表情才放鬆了下來。片刻後陸風華道:“你的身體有些虧損,我們可能要回靈草園住幾天。那邊的靈草氣息足,適宜養胎。”
  陸錚沒有反對,因為這一胎是無論如何都要生下來的。幻月帝國法典規定嚴禁墮胎,不論是私生婚生非婚生,都必須生下來。如果沒有錢養,國家給出錢,如果沒時間養,國家給出人。沒錢教育?國家有基礎教育基金!總之,你只管把孩子生下來,一切有國家。
  一般家庭,有雌性懷孕後都會登記入冊。陸錚當初也有登記,陸風華卻沒有接受國家的撫養費用。霍贏飛留給他的財產不菲,他也沒動過,統統待陸錚成年後作為嫁妝留給他。陸風華是陸家人,擁有陸家財產合法繼承權,陸錚的撫養費用就是用陸家繼承來的財產。陸錚剛剛重生的時候,一直覺得陸風華過的清貧,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這樣。他對奢靡的生活並不崇尚,但是在養育陸錚方面,也從來沒有吝嗇過。
  然而現在陸錚雖然成年了,還懷著孕回來,陸風華想了想,轉身去保險櫃裡拿了一把鑰匙形狀的掛墜來,交給了陸錚:“錚兒,這個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產。霍家也是世代從戎的世家,雖然……爸爸沒能給他生出一名雄性繼承家族榮耀。不過錚兒,你也非常優秀,你是爸爸的驕傲。十六歲就能將幻月帝國所有必修科目修完,這在整個幻月帝國來說都是出類拔萃的。現在你成年了,也擁有了自己的孩子。這些財產,是時候交給你了。”

  第四十三章

  耶?原主竟然那麼厲害嗎?其實他也一直好奇為什麼原主才十七歲就不上學了,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在讀高中嗎?原來還有這麼一說?但是關於這一部分的記憶,陸錚剛好缺失了。
  還有就是,遺產是什麼鬼?難道,陸風華不是窮的連飯都吃不起的靈草園看守工嗎?再一想,也對,別說他的夫家霍將軍,陸家也是世代累積了無數財富的大家族!窮的吃不起飯什麼的,估計是自己腦補太過了。
  陸錚拿著鑰匙傻呆呆的問陸風華,道:“爸爸,為什麼忽然把遺產給我?”
  陸風華道:“這本來就是留給你做嫁妝的,可是……現在你懷孕了,屬於一個獨立的個體了,不需要再依附於姆父。這些財產,你可以自由支配。”
  陸錚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只是個外來者,搶奪了原主的主控意識。雖然腦中有七七八八的原主記憶,但在他的思想裡,自己仍然是那個來自地球的普通大學生。但是陸風華的態度很堅決,將鑰匙交到陸錚手裡的時候,還用力在他手上按了按,交待道:“這是幻月帝國聯合公行的密鑰,它會自動識別你的基因碼,所有櫃台都能取出金幣。之前姆父對你的照顧雖有不周,也算是事事親力親為。以後,恐怕……”
  陸錚一聽這話,有些著急道:“爸爸,您這是?”
  陸風華擺了擺手,笑道:“放心,就算你嫁了人,爸爸也絕對會賴在你身邊。”只是……陸風華下意識的單手捂了捂肚子,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介意,我在他成年以後又給他生了個弟弟……
  雖說幻月帝國雌雄結合,生出五六個後代也算正常。別說相差十幾歲,相差三十幾歲甚至四十幾歲都是可以理解的。然而這個小弟弟卻和他只有一半相同的血緣,更重要的是……這孩子,也是穆涵朗的弟弟。身份不尷不尬,不知道該如何處之。
  陸錚聽了陸風華的話以後鬆了口氣,剛剛得到了上輩子夢寐以求的親情,如果再忽遇不順,那還真是挺讓人難過的。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陸風華還在身邊,他就覺得至少自己是個有家的人。上輩子出身孤兒,每每受了委屈或是累到虛脫,能安慰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幸虧上輩子沒有涉及到感情問題,如果不小心又失個戀,估計最後也是只能自己給自己舔傷口。
  陸風華的心思沒有被陸錚覺察,他在想是不是要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他。本來想著再瞞一瞞,又覺得陸錚已經是成年人,不告訴他事情的真相,恐怕是對他的不尊重,便想著找個合適的契機說出來。可是他思量了半天,仍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再給他一個不小的打擊。
  於是試探著問道:“錚兒,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陸錚道:“無所謂吧,隨便,生出個什麼算什麼。”
  陸風華:……
  這個頭開的好像不大好,於是又問了一句:“你……會不會覺得,獨生子有點孤單?一個人長大,也沒有個陪伴的。”
  陸錚搖了搖頭,道:“不會啊!”反正都孤單習慣了,再說,他以前在孤兒院,一大堆的小朋友。別說孤單,整天嗚嗷亂叫的小崽子們吵的他耳根子疼。他是他們那裡年齡比較大的,還要照顧比他小的孩子們。兄弟姐妹什麼的,他是沒怎麼期待過。不過,那些小崽子們倒也知道疼人。一個個考上高中考上大學以後,謝師宴就算不請老師,也一定會把他請過去,奉為坐上賓。
  陸風華:……
  顯然,他不太知道怎麼和大兒子探討關於二胎的問題。最後又硬著頭皮問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有個……弟弟,你會喜歡……嗎?”
  如果這個時候還聽不出陸風華的意思,那陸錚可能也會懷疑自己弱智。終於把思緒飄了回來,盯著陸風華的肚子問道:“爸爸,您……”陸錚試探著問道:“是不是……懷孕了?”
  陸風華的耳根有些發紅,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錚兒,對不起。”
  陸錚道:“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
  陸風華道:“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貿然帶回家另一名家庭成員。而且,還是強制性加入的。”幻月帝國嚴禁墮胎,所以在他發現自己懷孕時就知道,這個孩子必須要生下來。然而……即使可以墮胎,依他的性子,也捨不得。就像之前發現意外懷了陸錚,也是從來沒考慮過拿掉孩子的問題。
  陸錚道:“為什麼要經過我的同意?爸爸,生育是您的自由。再說,我為什麼要反對?多一個弟弟是好事,這樣我在這個世上就多一個親人了。”
  陸風華水潤的眼睛眨了眨,問陸錚道:“你是這麼想的嗎?”
  陸錚道:“當然,這是好事啊!”
  陸風華走上前把陸錚摟進懷裡,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是的,是好事。”在看到陸錚這麼容易就接受了一個於他來說只有一半血緣關係的弟弟時,陸風華更覺得對不起這個孩子。然而也只能在以後的日子裡慢慢彌補,至於怎樣彌補,陸風華也只能盡自己的努力。
  如無意外,陸錚是肯定會成為幻月帝國太子妃的,繼而會成為另一名出自陸家的皇後。
  這時,穆涵朗買好了食物回來了。因為怕打擾父子兩個說幾句貼心體已的話,而留在了樓下,坐在沙發上看一早老管家送來的早報。陸風華只在這裡生活過兩年,和霍贏飛結婚那年住進來,陸錚出生以後就搬去了靈草園。這裡原本有許多侍從女佣,也在陸風華離開後由管家將他們辭退了。
  本以為空置了多年的霍家祖宅終於要重新熱鬧起來,沒想到夫人只回來呆了幾天就匆匆忙忙要走。
  陸錚和陸風華從樓上下來,穆涵朗立即站了起來。
  陸風華吩咐管家准備食物招待穆涵朗,管家應了一聲,便出門去購買食材。穆涵朗只說了一句:“不需要太麻煩,家常便飯就可以。”
  陸風華道:“那怎麼可以,你說什麼也是第一次上門,總要好好招待。”
  穆涵朗聽出陸風華口中的意思,在幻月帝國有一個習俗,雄性第一次到伴侶家中做客會受到隆重的招待。越隆重,說明這名雄性在伴侶家中越受重視。穆涵朗並不在意這些虛無的禮節,陸風華還是把該做的都做到位。
  陸錚跟在陸風華身後,他看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連話都不敢說一句,只好去書房裡呆著,給年輕人自由說話的機會。
  陸風華走後,穆涵朗終於走到陸錚身邊,抓起他的手道:“感覺怎麼樣?”
  “什麼?”陸錚這才想起來,他懷孕了,於是後知後覺的搖搖頭,道:“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除了剛剛有點頭暈之外,他甚至連最普遍的孕吐都沒有。
  “哦?是嗎?”穆涵朗有些小興奮的在陸錚的肚子上摸了摸,道:“那看樣子懷的是一名雄性,幻月帝國後繼有人了。”
  陸錚微微張大了些眼睛:“還有這一說嗎?”不是說生出來以後才能確定是雌是雄嗎?
  穆涵朗道:“民間傳說,大家都這麼說,傳著傳著也就傳成真的了。”
  陸錚道:“那你喜歡雄性還是雌性?”
  穆涵朗道:“你呢?”
  陸錚道:“我也不知道,都可以吧!不過……皇帝陛下應該會希望是名雌性吧?”
  穆涵朗道:“為什麼這麼想?”
  陸錚道:“因為幻月帝國後繼有人啊!”
  穆涵朗笑了起來:“為什麼擔心幻月帝國後繼無人?你多生幾個不就行了?月見靈草繼承自然之力,想生多少就能生多少。要不然我們生十個?湊成十全十美。”
  陸錚大驚失色,道:“你把我當母豬嗎?還六六大順呢!乾脆生十一個得了,湊成一支足球隊。要不生十二個,湊個十二星座十二生肖的。”
  “那是什麼?”穆涵朗問道,什麼足球隊,十二星座,十二生肖的。在幻月帝國,這些東西統統沒有。
  陸錚道:“沒什麼,我胡說八道的。”
  穆涵朗道:“我希望長的像你。”
  陸錚道:“你還是祈禱別像天狼王吧。”
  穆涵朗的表情立即變得委屈起來:“錚兒,這個孩子不是我的,我要你給我也生一個。”
  陸錚:“……你和他還分什麼彼此?”
  穆涵朗:“當然要分!他是他,我是我,不能混為一談。”
  陸錚:“那你們倆合二為一的時候怎麼相處?會不會吵架?”
  穆涵朗失聲笑了起來:“那可說不定,為了你吃醋打架什麼的應該是常有的事。”
  陸錚無語了,這種人格設定一旦接受不了,還真是挺讓人頭疼的。他默默給天狼王點了一排蠟,以後和穆涵朗相處的時候估計要被這個家伙算計。
  晚上管家准備了一大桌的美食,以肉食為主。雄性食肉是天性,尤其是像穆涵朗這種,一頓飯能吃下半鍋肉。而且吃的很優雅,淡定的吃完了這一桌豐盛的葷宴。
  看著一盤盤空出來的食物,陸錚表示,果然戰鬥力和食量是成正比的嗎?尤記得天狼王第一次去靈草園,那家伙給他夾了幾塊肉之後,竟然一口氣吃光了所有飯菜。想來,這也算是一種實力。

  第四十四章

  見證了穆涵朗吃飯的實力後,陸風華便招呼管家一起收拾東西回靈草園。因為有兩個孕婦,所以要帶的東西多了不少。管家生怕落下什麼,忙前忙後的收拾。最後收拾了整整三口大箱子,最後陸風華決定讓管家開車送他們過去。
  在幻月帝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圈子,異種人有異種人的生活圈子。普通人只要不破壞生態,可以盡可能的使用高科技產品。異種人則不需要那些,他們日行千里,擁有各種普通人類沒有的超能力。那些高科技產品,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多大作用。然而像運輸大量行李這種事,還是需要這些車輛來助力。
  管家立即去准備車輛,陸錚立即阻止了管家:“不用了管家伯伯,我自己來就可以。”
  管家向陸錚投去疑惑的目,只見陸錚走上前,手輕輕在那一堆箱子上輕輕一拂,箱子立即在眾人眼前消失。管家瞪大了眼睛,連陸風華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只有穆涵朗無比淡定的看著他。沒錯,那是我送給我媳婦的小禮物。哎呀沒什麼啦,不過就是一個沒多大用處的小小空間包。值不了多少錢,無非是上面的核晶貴了些,不就是六級黑暗獸的核晶嗎?小意思啊!
  陸錚更加淡定的看回去,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怎麼?這個時候肯承認你們是同一個人了?平常是誰吃出了百壇陳年老醋?陸錚無語的望著穆涵朗,穆涵朗心虛的干咳一聲,掩飾住了表面上的一絲絲尷尬。
  陸風華驚訝道:“真沒想到錚兒的手裡竟然有空間包,這可是非常少見的。”
  管家也只是聽說過這種東西,即使將軍的祖宅裡有不少以核晶為能源的物什,像空間包這種東西,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是黑暗獸裡最奇巧的工匠打造而成,不但需要六級黑暗獸的核晶,還需要一個非常復雜的空間結界圖。
  這種暗空間結輸包括力學與空間學等多重設計理念,然而深諳此中技巧的卻不是以智慧著稱的人類,而是未經開化的黑暗獸。黑暗獸世界裡的好東西實在不少,所以才會有走私販不顧性命危險一次次的往那邊跑,甚至還建了中轉站,不得不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古人誠不欺我。
  將所有行李都打包收拾好以後,穆涵朗便將幻生獸黑鳳白凰召喚了出來。黑鳳載著陸風華,白凰載著穆涵朗和陸錚,三人一齊朝著躍然小鎮靈草園的方向飛去。
  雖然霍贏飛留下的老宅很大很舒服,比月盈水榭不知道奢華多少輩。然而陸錚依然覺得這個小竹舍才是最有歸屬感的,他從這裡甦醒,感覺這裡像他的出生點,猶如一款游戲的新手村。
  陸風華把兩人的被褥重新拿出來曬上,便返身去靈草園采摘安胎固體的靈草。熬好以後給陸錚喝,自己也喝了一碗。喝完靈草汁後陸錚便帶著穆涵朗在靈草園裡轉了轉,雖然根據原主的記憶,這片靈草園裡到處都充滿了他的腳印,然而在他斷斷續續的記憶裡,依然有些分不清園子的東南西北。
  這片園子比他想像中要大的多,除了靈草園,還連連帶著一大片普通花草園林。據說以前普通的花草園林是對外開放的,後來靠近園林的靈草出現了枯萎及營養不良的情況,於是就關閉了這片園林。園林雖然閑置,也沒有荒廢掉。陸風華閑來無事,會來整理一下園林裡的花花草草。
  他比較喜歡和花花草草為伴,也許是前面幾十年的時光太熱鬧了,在安靜的環境裡反而能靜下心態來。陸錚知道姆父喜歡清靜,一般也不會去打擾他。他在原主繼承來的記憶裡得知,從前的陸錚在十七歲之前一直在躍然小鎮的學園裡讀書。把所有基礎教育修完,是每一名幻月帝國公民的義務。
  除了在學園讀書,陸錚會偷偷跑去小吃街吃東西,不愛喝靈草汁,也不太喜歡交朋友。這一點,他的性格和陸風華很像。再有就是,陸風華請了私人的教授教他學習,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同學。也算交過幾個朋友,就是那個總愛找他麻煩的周赟的愛慕對象。其實只是一起采過野生靈草,遇到過一條普通的沒有攻擊性的水蛇。陸錚天生怕蛇,被這名雄性救了下來。於是,就有了後面一系列的被圍追堵截。
  如果早知道那名雄性是周赟喜歡的對象,他是說什麼也不會和對方有任何交集的。本來,他也並不是很喜歡交際,更不喜歡因為這些不必要的交際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除了和老師探討關於學習方面的問題,他更喜歡和靈植物交流。畢竟他是靈草異種人,確切來說,除了人類,靈草也是他的族人。
  雖然它們對自然環境的要求極高,智力也不如人類高。但是靈草的奧秘,卻比人類想像的要多得多。單單是治療能力方面,就足夠陸錚研究一輩子的。陸錚覺得很慚愧,他對靈草的奧秘沒多大興趣,甚至對自己帶的那個金手指也沒什麼興趣。他這個人一向隨遇而安,可能還有些不思進取。
  如果可以,他更願意做一份穩定的工作,賺著略有節餘的工資,有一個安穩的家庭——對方是男是女已經無所謂了,有一兩個可愛的孩子——是誰生也無所謂了。就這樣,此生足矣。
  陸錚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穆涵朗,穆涵朗對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道:“那你就快點努力生出一個合格的幻月帝國繼承人,到時候我們倆好提前退休,也學九叔這樣,到一個風景優美的小鎮上隱居。到時候,你的夢想就能實現了。”
  陸錚隱隱約約有了期待,忽然希望他肚子裡現在懷的這個是一名雄性。如果是一名雄性,再好好教育教育,說不定還真是一名合格的繼承人。
  哎?他怎麼忽然被穆涵朗拐到溝裡去了?頭疼萬分的想,自己現在的事都一個頭兩個大,天狼王那邊的事還在那裡懸而未決,以後的事,還是以後再考慮吧!
  看著陸錚忽然垮下來的肩膀,穆涵朗牽著他的手邊走邊道:“其實錚兒你不用想那麼多,不論是天狼王還是我,都希望你能過得幸福。我願意陪你過普通人的生活,天狼王那麼寵你,他更願意。”
  陸錚道:“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你是幻月帝國的太子,也是穆叔叔唯一的兒子,如果我攛掇你去過普通人的生活,那我才真是禍國秧民的狐狸精。”
  穆涵朗有些沒聽懂,眯了眯眼,問道:“狐狸精?”
  陸錚眉飛色舞的道:“就是專門勾引色誘男……雄性犯錯的妖精,狐狸變的。他們利用美色誘惑雄性犯錯,再一步一步的吸收他們的陽氣,供自己修煉使用。”
  穆涵朗聽了以後臉色有些凝重,道:“什麼?這世上竟然還有比黑暗獸還可怕的生物?”
  陸錚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道:“朗哥哥,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你當真幹什麼?不過你當真的樣子還真可愛。還有,狐狸精不過是個神話傳說故事。後來人們把專門喜歡勾引雄性的雌性形容為狐狸精,反正就是不好聽的話,你聽聽就算了。還有,我對你說的這些話,千萬不要讓陸叔叔知道了,不然他該說我帶壞他兒子了。”
  穆涵朗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臉來看著他,半天後才沉聲道:“錚兒,我其實挺喜歡你帶壞我的。”
  陸錚:……
  耳根發熱是怎麼回事?臉應該紅了吧?可惜自己看不到,明明不是什麼情話,為什麼聽了以後感覺比被告白還難為情?陸錚干咳一聲,道:“那……我可真要教壞你了。”
  穆涵朗笑的如同光風霽月的靈草園,道:“好,我等著。”
  陸錚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抬起胳膊摟住穆涵朗的脖子,微微抬起腳尖,緩緩將嘴唇貼了上去。生澀的在對方的嘴唇上舔吻著,試探著,最後終於成功擾亂了對方的呼吸。啟開對方的唇舌,耐心的在他口中找尋著。
  穆涵朗沒想到陸錚會這麼主動,不論是在自己這裡,還是天狼王那裡,他都是被動接受的一個。從來沒想過對方會主動示好,更沒想到他會主動親吻自己,還是這樣全心全意投入的親吻。
  穆涵朗攬過陸錚,呼吸有些急切的道:“錚兒,你可知道這樣做有什麼後果嗎?”
  陸錚傻傻的眨著眼,此時天色已經陰了下來,深藍色的天幕上,墜下幾顆星星。在微弱的星芒下,陸錚的眼睛如同墜了水珠,惹得穆涵朗更是一陣心悸。只見對方搖了搖頭,傻傻的道:“我只是……想親親你,我覺得親親很舒服,我不討厭。”以前他覺得兩個男人接吻會很惡主,可是現在並沒有那麼感覺。反而很期待,很喜歡,讓他的心裡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穆涵朗再也不想忍了,那個謙謙君子,那個風度翩翩的紳士,所有的好氣度全都化作對陸錚的一箱情愫。在園林的草叢間,鋪了一條外罩的長袍,陸錚乖乖躺在了那裡。沒錯,他並不想反抗,反而很期待。

  第四十六章

  園林山石林立,封閉性很強,而且這片園林早就封閉起來,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如果陸錚猜的沒錯,陸風華這個時間應該在靈草園為靈草授粉。
  兩個情到深處的年輕人,抗拒不住來自彼此身體的吸引,試試探探的在彼此的身上探索。陸錚被撩撥的身體發燙,半緊張半擔憂的問道:“我……現在懷孕,可以嗎?”
  穆涵朗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吻,道:“當然可以。”
  陸錚還有些放心不下,道:“你怎麼知道?”
  穆涵朗道:“要不要我來給你解釋一下?”
  陸錚點了點頭,穆涵朗低沉稍帶情欲的聲音傳來:“男子不會受影響,女子會。因為男子的興奮點在外面,不會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陸錚一想,也對啊,確實是在外面,就算有雌雄之分,畢竟都是男的,該有的也都有。於是便釋然了,放心的躺了回去。再一想,不對啊!於是嘴巴一撅,道:“你怎麼這麼清楚明白?閑的無聊的時候是不是經常研究?”
  穆涵朗低沉的笑聲傳來,摸了摸他的臉頰道:“錚兒,幻月帝國針對雄性的基礎教程裡有關於這方面的科目。”
  陸錚:……
  “騙人,我根本沒學過。”難道雄性和雌性的基礎科目是不一樣的嗎?
  穆涵朗道:“雌性天性害羞,帝國考慮各方面因素,覺得雄性有義務做好這一切,而作為雌性,只要躺下來享受就可以了。”
  陸錚:……
  竟然如此人性化嗎?陸錚不知道該為帝國的貼心點個贊還是該為因為這件事而點個蠟,畢竟了解這方面技術的是穆涵朗,而他也只有躺下來被動接受的份兒。有點不服氣,不過還是認命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兩人的切切私語聲漸漸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粗重的喘息。穆涵朗將手探了下去,在撫摸到對方某處時,卻已經是一手的濕滑。穆涵朗眼睛裡充滿溺愛的對他笑了笑,笑的陸錚一臉的羞紅。不想承認自己已經迫不及待了,身體卻很誠肯的往上輕輕湊了湊。
  穆涵朗輕輕反轉過陸錚的身體,兩手托住他的跨部,伸手在他前端輕輕撫弄,陸錚全身又是一陣沒由來的戰栗。穆涵朗知道是時候了,便輕輕趴在了陸錚的身上,在他耳邊低聲道:“錚兒,我要進去了,別緊張,不疼……”
  腦中轟然一片空白,陸錚的所有思維在聽到這句話後全面停滯。而身後的感覺卻異常的清晰靈敏起來,感受到穆涵朗輕輕掰開自己的臀部,那硬挺火熱的根部通過滑潤的道口,緩緩進入到身體的最深處。並不霸道蠻橫,每每前推一寸,都能帶來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陸錚的呼吸亂的毫無章法,臉用力的扎進地上穆涵朗的外袍中,雙手用力抓緊他的袍袖,用力緊咬牙關,不讓那羞恥的聲音溢出唇齒。
  終於進入到最深處,穆涵朗卻並不急於運動,而是留出了讓陸錚適應的足夠時間。直到對方身體裡傳來微不可察的一下擠弄,他才開始緩緩的律動起來。因為這律動的刺激,陸錚難堪的弓起腰背,饒是再努力克制,那難耐的呻吟也若有似無的從口中溢了出來。
  那若有似無的呻吟聽耳穆涵朗的耳中,就算是他已經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備,也讓他的心神忍不住一蕩,身下的動作忽然加快了不少。這刺激太讓人難以把控,對於雄性來說能淡而定之的讓對方舒服而不顧自己的宣泄已經很不容易了。穆涵朗忽然將陸錚翻轉過來,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陸錚滿臉的赤紅與水潤的眼神讓他更加心馳神往,俯在陸錚的耳邊又低聲道:“錚兒,我想做更壞的事了。”
  不待陸錚反應過來,穆涵朗便將陸錚的雙腿高高舉起,兩條腿架在他的大腿之下,用力的進出摩擦起來。陸錚也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更加難以抑制的呻吟:“嗯……啊啊……啊……輕……輕點……嚶唔……”
  然而對方叫的越大聲,穆涵朗身下卻越用力,陸錚的臉紅的蔓延到全身。乾脆破罐子破摔,將眼睛一閉,頭往一邊偏去,腰開始不自覺的扭動,隨著斷斷續續的呻吟,穆涵朗對他的身體越來越眷戀。於是,進入的更深,更用力。
  直到一下看似無意的碰觸,陸錚的動作忽的一滯,神色也跟著變得詭異起來。穆涵朗心下了解,輕輕勾了勾唇角,不再似剛才那樣用力,俯下身來在陸錚耳邊低聲道:“錚兒,是這兒嗎?”說著,又輕輕往上頂了頂。
  “唔……啊……”陸錚倒吸一口冷氣,連呻吟聲都變了調。
  穆涵朗不依不饒,再次頂上:“錚兒,你說啊,是不是這裡?”
  陸錚臉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來,用力抓住穆涵朗的手,眼睛裡漾著水漬,苦苦祈求了一聲:“朗哥哥……我想要……”
  穆涵朗知道,自己這是無意間找到了他的敏感點,只要幾下輕觸,對方就會繳械投降。可是他卻依然意猶未盡,作壞的在對方將要攀登上高潮的時候,又忽而停了下來,是在淺處律動。壞笑著在他耳邊道:“錚兒,再叫兩聲朗哥哥,再叫兩聲,朗哥哥就給你,好不好?”
  這個時候的陸錚哪裡還顧忌節操這種累墜的東西?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只好一聲聲的叫著:“朗哥哥,朗哥哥,好哥哥,快給我好嗎?……嗯……嚶唔……朗哥哥最好了……啊……”
  穆涵朗終於不再逗他,猛然頂了上去,在那個位置一下一下的輕輕摩擦著。陸錚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刺激的全身如同過電一般又酥又麻。最後,他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射出來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嗓子要叫啞了,全身的力氣也要抽空了,臉熱的要燒起來。
  根本記不住穆涵朗是什麼時候把自己清理乾淨穿好衣服的,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把自己抱回月盈水榭的。只知道這一夜他連晚飯都沒能起來吃,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連夢都沒做上一個。鼻端卻一直充斥著來自穆涵朗那迷亂又醉人的氣息,沉淪的彷彿就算是要下地獄,也要貪戀來自他身上的那一股溫香。
  陸風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將陸錚每天要喝的靈草汁放在小餐廳的桌子上,並設了個保溫結界。結界內水氣氤氳,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裡,生怕打擾房間裡那一對情侶似的,連水汽都變得文靜起來。
  穆涵朗從房間裡出來,剛好看到陸風華設好結界。穆涵朗的神色有些尷尬,抱著累的睡著的陸錚回來,根本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陸風華卻只說了一句:“我給你留了飯,在廚房。”
  穆涵朗低頭致謝,覺得更不好意思了。
  陸風華又道:“吃完早點睡,天色也不早了。”
  哎?穆涵朗有些驚訝的望著陸風華,陸風華則轉身離開了。這是故意放水的意思?連像征性的反對一下的意思都沒有嗎?穆涵朗心情大好,嘴角微微勾了勾,返身折回陸錚的臥室,翻身上床,壓了個被角。至於晚飯,錚兒都沒吃,我還吃什麼?不如明天早晨起來一起。
  剛躺好,陸錚便翻了個身摟住了身邊那個暖爐。穆涵朗笑著把人撈進懷裡,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第二天兩人醒的都不早,這一晚上的酣眠把前幾天奔波的疲累全都補了過來。穆涵朗低頭問陸錚:“睡的還好嗎?”
  陸錚還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忽然回憶起昨天傍晚發生的事情,往被子裡蒙了半張臉,低聲道:“還好,你先還是我先?”
  “什麼?”穆涵朗有些莫名奇妙。
  陸錚道:“洗澡啊,我房間裡浴室小,只能一個一個洗。”
  穆涵朗笑了起來:“嗯,幻月宮的浴室比較大,可以一起。”
  陸錚這才意識到自己挖了一個坑跳了進去,立即惱羞道:“喂,我不是這個意思。”
  穆涵朗繼續笑:“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錚兒的意思,我都明白的。我先,你再睡一會兒。”說著他一臉了然的表情看了看陸錚,陸錚甩給他一臉胡說八道老子什麼也沒說。
  起床洗澡更衣,喝了陸風華留在桌子上的靈草汁,陸錚忽然老毛病又犯了。一臉“我要吃好吃的”的表情,就差把美食倆字兒寫在臉上了。
  穆涵朗猜到了他的心思,便有心帶他回幻月宮。那裡的大廚做的食物雖然味道輕了些,但是非常適合孕育中的雌性。還有專門用靈草汁烹調的精美點心和菜品,更加適合陸錚這種急需進補的體質。再有,過兩天就是已故皇後的忌日,他也要帶陸錚給生身姆父進上一束白素。
  於是便對陸風華道:“九叔,我想帶錚兒回一趟幻月宮,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陸風華只是略作停頓便道:“當然,錚兒既然已經和你兩情相悅,我自然不會阻攔。你們回去吧!幫我照顧好他,這孩子口腹之欲太重,你替我看著他點兒。”
  穆涵朗道:“一定不負九叔的托付。”
  陸錚的心裡卻有些擔憂,剛叫了一聲爸爸,便被陸風華阻攔住了:“錚兒,不用為姆父擔心。你也了解姆父的性格,喜靜不喜動。一個人呆在這裡也好,總好過來來回回四處奔波。”
  陸錚道:“可是你……”陸錚看了一眼穆涵朗,後面的話咽了下去,轉了個彎道:“我擔心您的身體,……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嗎?”
  陸風華道:“這樣吧!我把徐伯叫過來,剛好他的孫子小白想來這邊的私人教育機構念書,比你也小不了幾歲,有他們陪著我,你總該放心了吧?”
  陸錚還想說些什麼,陸風華卻拉住他的手道:“雌性嫁人隨夫,再說,你現在已經是在役治療師。如果一天到晚呆在家裡,遠離自己的戰士,那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既然生為治療師,就應該盡到自己的義務,明白嗎?”
  陸錚鼻子酸了酸,默默點頭,卻還是不肯讓步,道:“至少,讓我親眼看到徐伯過來以後再離開吧!”
  陸風華沒辦法,只好當著他的面給徐伯傳了消息。從主城到小鎮的距離雖遠,有能源車作為代步,也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到了。徐伯來的很快,車上的行李不多,一個長的有些微嬰兒肥的十四五歲少年蹦蹦跳跳的跳了下來。這個孩子肯定就是陸風華所說的徐澤白,名字念起來有些別扭。仔細一讀才知道,原來這孩子的名字仨字全部都是二聲。
  徐澤白是一名六級雄性異種人,不過他的能力比較特殊。本來像他這種六級力量型的戰士,應該是比較雞肋的存在。然而小白小朋友卻天生擁有一雙力大無窮的雙臂,能搬動別人搬不動的東西,同樣也能拉開別人拉不開的長弓。
  於是,一把名匠打造的魔弓背在他的後背上。巨大的弓箭與少年剛剛開始發育的身高相比有些不太協調,不過那把弓也的確華麗的讓陸錚都有些羨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後,便和徐伯打了聲招呼,幫助他們收拾行李。
  徐伯肯定不會讓陸錚動手,連忙阻止道:“少爺,這些活我們來就可以了。小白結實著呢,這點工作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陸風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徐伯上前打了聲招呼,陸風華便把西邊的兩間小跨屋允給了徐家祖孫。
  徐澤白便開始收拾東西,如徐伯所言,小白小盆友當真是力大無窮。一個人搬三口大箱子,背上還級了一個大背包。需要兩個人搬四趟的行李,他自己一個人一趟就搞定了。陸錚目瞪口呆,一時間連感嘆都忘了。
  穆涵朗只好對他解釋道:“這少年是白臀熊異種人,力大無窮。他背上的弓是熊臂弓,只有天生擁有神力的人才能拉開。這只弓用的是核晶打磨成箭尾羽的箭,不但威力無窮,而且價值連城。”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把弓是把神器,養這樣一把弓,費老鼻子錢了。
  徐伯見陸錚感興趣,便上前恭敬的道:“少爺見笑了,這把弓是夫人送給小白的。”
  穆涵朗心下了然,原來如此,以陸家的家世,擁有這把神弓的確是意料之中的。不過這麼隨便就送給了家僕,不得不說陸風華這個人,好像對這些身外之物的確沒多大的占有欲。
  聽了徐伯的話以後,陸錚便道:“寶劍贈英雄,神兵送力士。反正留在家裡也只能讓神弓蒙塵,還不如讓小白用了。”
  放下行李回來爺爺身邊的小白摸了摸頭頂,憨態盡顯,訥訥的笑了。看得出,應該是個挺厚道的孩子。陸錚便多看了他兩眼,這孩子好像才十四歲,還沒成年。雄性在沒有成年之前,是不允許參加戰鬥的。於是,他就算再厲害,也只能背著書包去參加幻月帝國的基礎教育。
  幻月帝國太子穆涵朗是僅次於天狼王的戰神,他們在靈獸戰士們的眼中是超然的存在,於是有意無意的,徐澤白一直往穆涵朗那邊看。陸錚似乎看出小孩子的心思,拉著他來到穆涵朗的身邊,道:“給小孩簽個名吧,就當鼓勵幻月帝國戰士的生力軍了。”
  穆涵朗不懂什麼叫答名,只好單手起了個黑白雙生鳳的標記,打在了小白的長弓上,並對他道:“好好練習,成年後就有機會上戰場了。”

  第四十七章

  小白高興的不得了,卻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抱著長弓跑回老徐身邊一臉隱晦的得意。老徐拍了拍小白的後腦勺,生氣道:“這孩子,連聲謝謝都不會說嗎?”
  小白只好又跑了回來,低著頭對穆涵朗說道:“謝謝太子殿下。”
  穆涵朗也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後:“不用客氣。”
  交待好了關於陸風華的事以後,陸錚便准備和穆涵朗回幻月宮。陸風華單獨問了陸錚幾句話,父子倆在鏡湖邊,分別前最後一次說悄悄話。
  陸風華道:“什麼時候准備婚事?”
  陸錚道:“還沒考慮這個問題,也就像現在這樣過吧!怎麼辦,和誰辦,這是個問題。按理說,應該和朗哥哥,可是如果辦了婚事,天狼王那邊就不知道該怎麼交待了,頭疼的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他倆什麼時候能合二為一。不過目前來看,估計一時半會兒還合不到一起。”
  陸風華點了點頭,有些欲言又止。陸錚知道他要說什麼,便道:“我不會讓穆叔叔知道的。”
  陸風華嘆了口氣,道:“謝謝你,錚兒。”
  陸錚道:“我們父子還說什麼謝不謝,我就是覺得這樣對爸爸來說不公平。”
  陸風華道:“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我的事你該聽荻翁說過了。如果有解,我自然願意和穆泫雅雙宿雙棲。荻翁說過,幻月帝國的國之命脈剛好和我們的感情路背道而馳。我只有和他分開,幻月帝國才能有一線生機。從他小疏於國政,很少把心思放在正處。如果再讓他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估計幻月帝國的危機又要多上幾重。”話裡的意思很明顯,為了不讓他成為亡國君,還是讓他老老實實當皇帝吧!
  陸錚低頭想了想,道:“如果有解呢?”
  陸風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再說吧!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都習慣了。”
  陸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心下打定主意等下次再見到荻翁的時候一定要問一下這件事。他知道不論是國運國軌還是人的命理運數,也都是隨著各種不同的運行軌跡而生出各種彎化的。二十年前國軌繫在他倆身上,二十年後說不定就會轉移。而且他懷揣玄學五術外掛,至少在他看來,幻月帝國的國軌運行還算平穩,並沒有走向衰敗的趨勢。不過他畢竟沒有荻翁大巫祝的本事,這件事還得經過他老人家的仔細占蔔才能確定。
  法這據說關於國軌的占蔔非常麻煩,有時候一次閉關數月未必能成功一次。可見當年荻翁審而慎之的把占蔔的結果說出來,是經大麼慎重的占蔔考量之後的結果。
  天色眼看著漸晚,陸錚只好道別了陸風華,跟隨穆涵朗一起回幻月宮。幻月宮的皇家靈草園比起躍然小鎮的靈草園不知道要大多少倍,除了幾樣對生存環境要求極多的罕見靈劃外,帝國絕大多數的靈草都能在皇家靈草園見到。所以,陸錚的靈草汁自然是不用擔心的。
  於是兩人再次乘坐黑鳳白凰,朝著幻月宮的方向飛去。幻月宮處於整個幻月帝國的中心星球的中心位置,那裡氣候溫暖宜人,非常適合動植物的生長。北靠規模最大的靈獸山莊,而靈獸山莊則是幻月宮實力最為雄厚的守衛。
  不得不說穆氏祖上很有先見之明,把幻月宮建在這裡,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盡了優勢。黑鳳白凰飛了大約半日,遠遠的就看到一座氣勢恢弘的宮殿鋪陳在整片中心聖地。宮門是一個高聳入雲的滿月,滿月上周刻了祥雲霧靄,滿月下守衛森嚴。門前不見車馬,所有朝拜的幻月帝國官員都會從側門進入幻月宮。
  穆泫雅親自鎮守流放星球,酷家丹藥的幻月帝國大親王穆泫儒被迫從丹室裡抬了出來,暫時駐守幻月宮。說起來其實穆泫儒和穆泫雅半斤八兩,都不能做個合格的守業子孫。
  穆家從上上代開始,就可以說是黃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而且越下越少,等到穆涵朗這一代,就只剩下一個後代。穆泫儒也沒好到哪兒去,他也只生了穆涵澤這一個兒子。雖然表面上來說他還有個身為天狼王,被破格封為親王的穆涵風。然而知道內情的人都了解,這根本就是穆涵朗的精分。
  好在穆涵朗沒有再讓大家失望,他不負眾望的成為凌駕於七級以上的雄性異種人,也算是讓大家看到了幻月帝國後繼有人的希望。如果他再娶上一名七級以上的雌性為伴侶,到時候多生幾個孩子,估計還有希望拯救一下穆家一代不如一代的血脈。
  當然此時的陸錚並不知道他正擔負著這樣一個期望,如果他知道,估計又會莫名給自己增添好幾重的壓力。不過好在他的體質的確如傳說中的那樣,太特馬的好受孕了。算日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孩子應該在第一次和天狼王有接觸的時候就懷上了。那麼容易受孕的體質,也算是刷新了他對雌性的認知。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個世界不許避孕,想做嗎?哦,那就做好懷孕的心理准備吧!爽完了就必須承擔後果。而且他還沒爽幾次,就已經懷揣包子了。
  陸錚低頭苦笑,兩人已經降落在了幻月宮的宮門前。不論是王孫公子還是普通戰士,進出幻月宮一律不允許乘坐幻生獸。幻月宮內有禁空結界,雖然不會讓騎乘者受到傷害,卻會直接讓幻生獸失去飛行能力。從半空中栽下來的滋味不好受,以身試法的前輩們可以證明。
  陸錚落地,穆涵朗立即上前扶住他,生怕他再像上次一樣,一個不小心又暈過去。這次陸錚倒是很爭氣,落地後還爭帥氣的擺了個造型,引來穆涵朗一陣好笑,一邊扶住他一邊道:“小心咱的腰。”
  陸錚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幻月宮太大了。”第一次見到皇宮,還真有點小激動。以前只知道皇宮紫禁城,也曾經為了一堵皇家風采專門去了趟故宮。雖然深宅大院也很巍峨,但比起幻月宮,只能說是建在大商場門前的小超市。幻月宮已經不可以用大來形容了,整個星際的政治中心,帝國門面,金妝玉砌的城堡,給人一種華美不實的感覺。陸錚在心裡感嘆一聲,簡直太奢侈了。
  對守在宮門前的守將出示過令牌以後,宮門結界開啟。穆涵朗拉著陸錚往裡走,陸錚邊走邊道:“我走這裡合適嗎?”雖然他倆已經有了這樣那樣的關係,可是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怎麼想都覺得不大合適。幻月宮的宮門是皇家專用,只有穆家的人才能出入。他現在,怎麼說都還是個外人。
  穆涵朗道:“怎麼不合適?先不說你是我的太子妃,單說你肚子裡這個穆家的孩子,還有誰比你更合適?”
  陸錚不接話,只好任由他拉著往裡走。剛走了幾步路,陸錚的腳下又是一軟,剛剛耍帥的勁頭瞬間萎了。陸錚扶住額頭,定了定神,依然是一陣一陣的暈眩。穆涵朗只好再次將他抱了起來,就這麼在守衛近百雙眼睛的注視下朝幻月宮內走去。看得出,守將都是心理素質過硬的主兒。一個個面不改色,手執長戟,衛隊般的看著穆涵朗懷抱美人回宮。
  殿前大將軍路殞世代受命守衛幻月宮宮門,心中也有些犯嘀咕。太子殿下一直兢兢業業為國為民,堪稱帝國繼承人之典範。從來不為兒女情長所累,也一直沒有提過訂親娶妻的事。在幻月帝國已經成的雄性來說,也是比較少有的。然而這幾月不見,竟然抱了個美人兒回來?如果他沒看錯,剛剛那名雌性美人眉心的花印是銀白色?看那形狀,又好像是月見靈草?
  一直聽說幻月帝國神聖治療師降世,沒想到就這麼被太子殿下抱了回來,不得不說是幻月帝國之幸啊!
  陸錚耳根有些發熱,掙了掙,道:“喂,太子殿下,眾目睽睽這下,這樣不好吧?”
  穆涵朗道:“哦,哪裡不好?”
  陸錚道:“你說會不會落下個太子貪戀美色的名聲?”
  穆涵朗道:“哦。”
  陸錚:“哦?”
  穆涵朗把聲音壓在他的脖子裡低聲道:“美色當前,實在讓人忍不住不貪啊!”
  陸錚鬧了個大紅臉,氣的低下頭不再搭理他。再一想,明明是自己先說他貪圖美色的,現在生氣的又是自己,實在夠矯情的。都是男人,有什麼可計較的?再說,聖人都說,食色,性也,他們都不是聖人,憑什麼克制自己去做連聖人都做不到的事?於是,放寬心,雙手摟過穆涵朗的脖子,叭唧,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
  嗯,這樣一來就坐實了對方貪圖美色的事實了,甚好甚好。
  聽到穆涵朗的呼吸聲一亂,陸錚立即得逞似的趴在他懷裡笑了起來。不就是調個戲挑個逗嗎?你當我不會嗎?你這點小伎倆,在天狼王那裡連看都不夠看。
  回到幻月宮,穆泫儒迫不及待的來見他。陸錚一見穆泫儒就知道,他和穆涵澤肯定是親父子。都是方方正正的剛直臉,一臉的剛正不阿。怎麼也想像不到,這樣一張武將臉,竟然是個喜好丹藥的術士。在穆涵朗的引見下,陸錚朝對方行了個晚輩禮:“拜見沐風親王。”

  第四十八章

  沐風親王雖然模樣和想像中的不一樣,性格卻是完全的一樣。這廝見到穆涵朗後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拉著對方不肯鬆手,先吐了一肚子苦水:“朗兒啊,你父親什麼時候回來?你也知道,丹藥的火候不能耽誤。你看,我都在幻月宮裡呆了三天了。唉,這鍋金丹又煉老了。我知道邊疆告急,黑暗獸犯邊。你和涵澤都不小了,也能頂事兒了對不對?皇叔不是故意躲懶,實在是丹藥等不起啊!”
  陸錚:……
  幻月帝國的百姓真是仁慈,這樣的掌權集團為什麼不推翻他?留著幹什麼?陸錚看著也是稀奇,爭權奪位的王爺見多了,這種視皇權為糞土,視丹藥如瓊漿的王爺,他還是頭一回見。於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也就是這兩眼惹出了麻煩:“唉,小陸對吧?朗兒有福氣,能找到這麼一名體質絕佳的伴侶。涵澤就是個木頭疙瘩,今年年初也成年了,還沒有要找伴侶的意思。幫叔勸勸他,不知道這孩子心裡究竟在想什麼。有時候我都在想,你說他是不是x冷淡?一張臉整天半點表情都沒有,我真是無語無奈了。不瞞你說,我這爐金丹就是為涵澤煉的。男人嘛,總會有些難言之隱……balabalabala……”
  陸錚:……
  求救似的看向穆涵朗,卻看到對方已經眉心緊皺坐到一堆堆積如山的文件面前。那堆文件應該是官員送來給穆泫儒親自處理的,可是對方目前來說可能處理了連十分之一都不到。穆涵朗倒是運筆如飛,就是從來不知道他工作起來為什麼如此忘我?也就是這樣的父親和二叔才能逼出這樣優秀的穆涵朗吧?
  陸錚只好安靜如雞的聽沐風親王碎碎念,念完以後對方拿著一本煉金術士金丹圖譜大全走了。他繼續安安靜靜的呆在穆涵朗身邊,其間有幾名年長的幻月宮侍從送來幾碟點心,以及一碗湯羹。陸錚吃了一些,可能是因為穆泫雅長年靈核受損的緣故,所有的食物都是偏清淡的類型。
  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並沒有想像當中的食之無味。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兩碟糕點見底。大廚可能是意外的得到了認同,又上了幾碟糕點。陸錚對對方道了聲謝,繼續安安靜靜的等在穆涵朗身邊。
  等他終於在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來,最後一張關於軍費調遣的文件放在了已處理事項的那堆文件裡。於是便有幻月宮內宮官員走上來,把各種文件收了起來,派發到各個司部。還有幾個拿捏不定的文件,需要和幻月議政廳的官員們商議過後再做決定。
  穆涵朗抬起頭時,卻看到陸錚已經趴在他對面的桌子上睡著了。身上披著他的外袍,嘴巴上還有不少點心屑。穆涵朗一陣心疼,知道自己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而且把對方也忘到腦子後頭了。真是該死!
  穆涵朗檢討了一下自己,這樣不是一名合格的伴侶。於是輕手輕腳的用自己的外袍包住他,將他抱起來,抱回自己的東正殿。
  東正殿是太子居住的地方,西正殿是皇後居住的地方,幻月宮正殿是皇帝居住的地方。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前殿,是皇帝和理政者處理公務的辦公場所,距離東正殿還有一段距離。內官和侍從們見到太子殿下抱著一名雌性美人的場景後都假裝什麼都沒看到,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那是不可能噠!
  太子殿下是什麼樣的人內宮的官員和侍從最了解,他們從小看著他長大。這個孩子除了聰明勤奮外,守禮又溫和,從來不對侍從和宮員呼來喝去。
  沒事的時候就跟著皇帝陛下在前殿處理公務,由三名輔政官員親自教導。從三位輔政官員的口中不難聽出,這個孩子是所有幻月帝國皇儲中心思最通透的。不論什麼東西,一點就會,一說就通。而且勤奮刻苦,不像皇帝陛下,反而有些像已故皇後陸風旭。單單是那股子不論做任何事都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性,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幻月宮裡不乏長的漂亮的雌性侍從,他卻一向尊重異性,甚至他的東正殿裡都沒有一名異性侍侍。平常有什麼需要多數都是由一名年老的侍從照顧,這名侍從原來是負責照顧皇後起居的。
  如今猛然看到太子殿下抱了一名睡著的雌性美人回東正殿,他們一時間還有些不能接受。
  因為睡的沉,再加上穆涵朗的動作很輕,所以陸錚一直沒有被吵醒。東正殿的確很大,那是皇後懷孕後就開始籌備設計的裝潢。也許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會提前把兒子的住處都打點好。唯有在皇家,不論所生後代是雌性還是雄性都隨父姓。即使只生出一名雌性,也必須繼承帝位。對於這一點,所有帝王立憲制的統治者應該都是一樣的,他們不希望政權落在外人的手裡。除非沒有任何後代,便只能從帝支的後人中選擇優秀的。
  幸好,穆涵朗是一名雄性,而且還是體質絕佳的雄性。皇後的心裡也是頗受安慰的,為了這個孩子,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幸好,給穆家留下了後人。
  穆涵朗輕輕把陸錚放在了床上,這一放,對方就醒了。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望著他,半天後才想起來這是在哪裡。伸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穆涵朗在他的嘴唇上親了親:“困就再睡一會兒,現在換我來守著你。”
  陸錚嗯了一聲,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太困了,又困又累,腦袋還嗡嗡作響。一閉上眼,就立即重新進入了夢鄉。睡的又沉又實,雷打不動。這可能是懷孕造成的,雖然他並沒有惡心嘔吐等不良反應,但嗜睡卻妥妥的表現出來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後就看到昏暗的床幔外,穆涵朗正一臉探尋的看著自己。見到他睜開眼睛後便鑽了進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頰,道:“睡醒了嗎?”
  陸錚道:“幾點了?”
  穆涵朗道:“凌晨了,餓不餓?”
  陸錚摸了摸肚子,的確餓了,於是老實的點頭。
  穆涵朗便招呼執夜班的侍從,送了幾樣可口的霄夜進來。陸錚吃的狼吞虎咽,穆涵朗也跟著有了食欲,一起吃了點東西。
  吃完飯後陸錚揉了揉眼睛,道:“你一直沒睡嗎?”
  穆涵朗道:“還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在偏殿和幾位輔政大人商量了一下。他們剛走,我就回來了。剛才看你睡的挺香,就沒打擾你。怎麼樣?睡的還習慣嗎?”
  陸錚道:“這麼舒服的床,睡的當然習慣。”
  穆涵朗失笑:“你喜歡就好,我還一直擔心你會不習慣。”
  陸錚搖了搖頭,道:“我認床不嚴重,不過最近好像特別喜歡睡覺,而且倒頭就能睡著,特別神奇。”他記得有一段時間自己的入睡很困難,而且越累越睡不著。明明身體非常累了,大腦卻不論如何都不肯入睡。
  陸錚也覺得很神奇,自從懷上這個孩子以後,什麼入睡困難,什麼擇席而慮,什麼越累越不困,好像這些毛病全部都好了。
  穆涵朗道:“是懷孕的原因吧!我明天讓御醫來幫你看一下,如果營養還跟不上,你就要吃靈草膳食調理。”
  陸錚順從的點頭,問對方道:“你累不累?要不要早點休息?”
  穆涵朗搖了搖頭,道:“剛才趴在床邊眯了會兒。沒關係,我陪陪你。等你睡著了我再睡,把你扔在一邊忙了那麼久,差點把你忘了。對不起錚兒,生氣沒有?”
  陸錚搖頭:“我又不是胡攪蠻纏的小孩子,你不用一直陪著我。我知道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有許多軍國大事等著你處理。有好吃好喝的侍候著,我還怕沒有人陪我嗎?大家都對我挺友好的,你不用擔心。”沒有那種一入宮門深似海的感覺,幻月宮裡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很隨意,不會讓人覺得束手束腳。
  穆涵朗道:“現在沒有以前那麼多規矩了,以後也會慢慢廢止。還有,你不光是未來太子妃,還是整個幻月帝國的神聖治療師,大家對你尊重是理所應當的。”
  陸錚意外道:“這麼說來我不是占了太子殿下的便宜了?”
  穆涵朗笑著搖頭:“錚兒自己就很厲害。”
  陸錚還有幾分小得意:“不錯不錯,那我還真要好好的驕傲一下。”
  穆涵朗失笑,吩咐侍從把食物端了下去。陸錚沒有睡意了,穆涵朗便帶他到院子裡去轉了轉。東正殿距離皇家靈草園很近,在有風吹動的時候,還可以聞到若有似無的花香味。陸錚閉上眼睛側耳聽了一下,隨即道:“哎?皇家靈草園裡竟然也沒有七級以上的靈草嗎?”
  穆涵朗驚訝的看著陸錚,隨即了然道:“嗯,七級以上的靈草多數已經變成了靈種。靈種只有在各種條件具備的時候才能被喚醒,上次被你喚醒的紫凌霄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它和雙生桔梗一樣,是變異型神聖靈草。”
  陸錚知道變異型神聖靈草是什麼意思,就是在異種的過程中變異為七級以上的異種人,但是這是有一個機率的。比如星際那對非常出名的雙生桔梗,他們雖然治療能力也很強,卻也只是七級巔峰級治療師。如果再進一步,體質再強一點,就有可能變異為神聖治療師。可惜,這個東西,也要看天命。

  第四十九章

  陸錚了然的點了點頭,目前尚存且在冊的神聖靈草只有月見草。神聖靈草曾在靈草時代達到過巔峰狀態,據說那個時候有九大神聖靈草系統。當時人類戰勝靈草奪得星球使用權時,靈草族的族長便表示削弱靈草的戰鬥力,絕對臣服於人類。
  不要以為靈草是沒有戰鬥力的,他們不但有戰鬥力,而且還特別強憾。只是在絕對臣服於人類後,只保留了植物體的治療能力。畢竟這個世界上只需要一個強者,既然靈獸已經成為戰鬥輔助者,靈草自然要與其相輔相成。
  難怪出現一個神聖治療師能在幻月帝國引起如此大的波瀾,陸錚現在總算是了解了。隨著原主的記憶不斷在自己腦中完善,他對原主的性格和習性也漸漸了解,而且兩人也有合二為一的趨勢。陸錚心想,自己和穆涵朗也算絕配。他是雙重人格,自己則是兩重記憶。從本質上來講,他倆誰也不要嫌棄誰。
  想到這裡,陸錚忽然笑了起來。穆涵朗一臉的莫名奇妙,低聲問道:“怎麼了錚兒?忽然發笑。”
  陸錚道:“沒什麼,我只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穆涵朗道:“什麼問題?”穆涵朗輕輕攬了攬入陸錚:“想的那麼開心?”
  陸錚道:“我是在想,如果天狼王知道我懷孕的事,他會不會高興?”
  穆涵朗道:“一定會開心的,哪個雄性得知自己當父親會不高興呢?”
  陸錚也點了點頭,道:“嗯,其實想想,他也挺可憐的。”
  “可憐?”穆涵朗道。
  “對,可憐。你想啊,所有的痛苦都要由他來承受,黑暗之力對你的侵蝕也好,戰鬥後帶來的反噬也好,全部都是由他來抵御。從小到大面對的都是黑暗,痛苦,壓抑,折磨。長大以後雖然好一點,但是一旦出現問題,被放棄的那個依然是他。我知道,你和他是同一個人,他的感受在你的記憶覺醒後也會感同身受。不過……我還是覺得,他挺可憐的。”陸錚說完以後看著穆涵朗,眼神裡是充滿心疼的。
  穆涵朗怔了怔,盯著陸錚的眼睛看了片刻後,道:“錚兒,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陸錚也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道:“沒……有吧?”
  穆涵朗搖了搖頭,雙手扶住他的肩膀,道:“你有。錚兒看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是有愛慕,我是最清楚的。你剛剛提到他的時候,眼神裡都是心疼和擔憂,如果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心疼或者擔憂。要麼他們是親人,要麼他們是戀人。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擔心他?”
  陸錚道:“是……是擔心,可是這跟愛有關係嗎?”
  穆涵朗道:“是不是愛一個人也是在潛移默化中進行的,也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對他的感情到了什麼地步。還有就是……”穆涵朗稍作停頓後,對陸錚若有所指的笑了笑:“錚兒和他肌膚相親那麼久,會產生愛慕的情懷再正常不過了。”
  陸錚傻愣愣的望著穆涵朗,片刻後才指著他的鼻子了然道:“哦~!說了那麼半天,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穆涵朗沒有否認,只是貼的陸錚越來越近,最後低頭在他耳邊道:“是啊!吃醋了,怎麼辦?”
  陸錚道:“你們還行不行了?別的地方沒有相像的,愛吃醋的毛病倒是一模一樣。尤其是你,自己明明心裡清楚明白他和你是同一個人,還要吃個沒完沒了,有意思嗎?”
  穆涵朗又祭出了撒嬌耍賴大法:“明明就是兩個人用的同一個身體,他是他,我是我,錚兒不要弄混了。”
  陸錚頭疼萬分,好不容易消除了一點同時和兩個人談戀愛的感覺。讓穆涵朗這麼一說,又冒了出來。陸錚郁悶道:“那你想怎麼辦?要不下回他出來的時候我躲遠一點?”
  穆涵朗道:“你就算躲到天邊,還能阻止他找到你嗎?”
  陸錚搖了搖頭,無語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穆涵朗雙手在陸錚的腰上緊了緊,道:“上次天狼王吃醋,一時衝動,你們怎麼來著?”
  聽到穆涵朗說的話後,陸錚的臉頰立即燒了起來。沒錯,上次天狼王吃醋,直接在外面和他來了幾次猛犸震。弄得他好幾天沒能下來床,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羞恥萬分。這家伙,不會是也想……
  還來他的目的在這裡,剛要出言反對,穆涵朗立即捂住陸錚的嘴巴,道:“我不會那麼粗魯的,我們回房間,錚兒多給我兩次,好不好?”
  勤奮好學的太子爺,在說起情話來也是絕不含糊,邀起寵來更是有一套。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還能說什麼?只好臉紅心跳加害羞的低著頭道:“你……輕點,不要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穆涵朗道:“放心吧錚兒,我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受到半點傷害的。”後半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已經帶了呼吸凌亂的尾音。陸錚被穆涵朗打橫抱了起來,將人抱進東正殿的寢殿,伴隨著昏黃的睡燈,陸錚再一次感受到太子不緊不慢不強硬不侵犯,卻輕輕鬆鬆將他一次次送上高潮的手段。簡直了,明明是很緩慢的推送,他卻興奮的抱著對方叫了半天好哥哥。
  這種丟人的事,打死他也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天狼王和穆涵朗晚一點合二為一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搞不好,另外一位可能會直接就他當晚的反應做出各種無理要求。到時候估計想拒絕也沒理由,會不會直接累死在床上?想想一片黑暗的前途,陸錚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蠟。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陸錚才又重新進入夢鄉。這一覺睡的也很沉,甚至不知道陸錚什麼時候起床的。今天有許多事要做,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幻月帝國未來國君賴床。他必須在眾議政大臣進入議政廳前把所有上書的文件全部歸攏一遍,好久沒在議政廳議事,穆涵朗不想讓大臣們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不務正業。
  還有,後天是姆父的忌日,他也要准備一下,安排好祭祀的事。雖然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內宮官員處理,作為兒子,他也必須盡上足夠的孝道。於是忙忙碌碌一整個早晨,隨便吃了幾口早點,便到了議政時間。也幸虧這兩天和陸錚在一起的次數多了些,太子殿下神清氣爽,就算不睡覺也不會覺得疲憊。雌性的精妙之處就在於這裡,雖然過後自己會很累,卻能讓對方迅速滿血復活到達最頂峰狀態。
  累壞了的陸錚終究還是睡到中午才起來,難得的東正殿調來了兩名雌性侍從負責照顧他。年齡看上去大約在五十歲左右,比陸風華還要大不少。這一點內宮的官員倒是很了解穆涵朗的習慣,他不喜歡自己的寢殿裡有年輕雌性出現。從小就很注意這方面的問題,所以太子殿下的個人作風一直為輔政大臣們所稱道。
  兩名負責照顧他起居的雌性均是普通七級雌性,長相很容易給人好感度。不是奪人眼目的漂亮,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在幻月帝國的雌性來說,五十歲正當青年時期,所以看上去也並不老。
  他們端來了熱水毛巾,親自侍候陸錚洗漱。陸錚實在不習慣別人侍候,但是東正殿有東正殿的規矩,即使他一意孤行,也要考慮侍從們的立場,於是乖乖的讓兩位伯伯照顧他洗漱。洗漱完畢後,又端上了可口的靈草膳食。
  陸錚懷孕的事也只有東正殿的老總管知道,然而他知道以後卻是緊張的不得了。昨天見到太子殿下帶了一名神聖治療師回宮時就覺得很高興,今天又得知這孩子懷孕了,更是開心的無以言表。
  當年受皇後囑托,一定要照顧好太子殿下。如今看到他娶妻生子,對於一名老管家來說,也是老懷甚慰。於是比太子殿下還緊張,生怕出了任何閃失。
  因為東正殿第一次有雌性主人入駐,總管作為一名雄性,不敢輕易進入內殿。於是只好讓那兩名侍從轉達,問陸錚要不要見御醫。陸錚答應以後便出了內殿,總管家才上前對陸錚行了個主僕禮:“拜見王妃殿下。”
  陸錚被嚇了一跳,一直沒想過這個時代竟然還有雙膝跪地的禮節。立即從位子上彈了起來,起身一邊將老管家扶了起來一邊道:“老人家您這是幹什麼?這些老禮節早年就廢止了,您這樣晚輩當不起啊!”
  從原主的記憶中陸錚搜尋到,雙膝跪地的禮節的確有過,不過在穆泫雅即位後就廢止了。他不是第一個廢除這些禮節的皇帝,早年隆和皇帝也曾經廢除過不少宮庭制度和禮節。
  老管家姓辛名博,算是宮裡資格最老的內宮官員。年過花甲,從小就在宮裡工作。他是宮裡老僕的兒子,算是早年間世代賣身為奴的最後一批僕從。早年隆和皇帝廢除了奴僕制,禁止了人口買賣。但是老管家深入父輩影響,第一次見到新主人時還是忍不住行了主僕大禮。
  老管家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激動,雖然覺得沒有禮貌,還是忍不住多在陸錚的臉上看了幾眼。然後拭了拭眼角,道:“殿下,我這是高興。太子殿下是我看著長大的,受皇後殿下囑托,一定要照顧好太子。看到他娶妻,又看到他有了孩子,我……讓我明天就去死,我也值了。”

  第五十章

  陸錚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對老管家道:“您操心了,以後千萬不要行這種大禮。我說什麼也是晚輩,拿我當自家晚輩對待就可以。您這樣,我還真有點適應不了。要不這樣吧!晚輩姓陸名錚,不如您就叫我名字好了。”
  老總管戰戰兢兢,道:“不敢不敢,哪當得起一個您字?殿下還沒和太子行大禮,不如我就先叫您陸少爺,您覺得呢?”
  陸錚沒辦法,只好由他去。之後老總管請來了御醫,陸錚仍然需要進補。於是從此以後,陸錚走上了養胎之路。御醫立即設定出了一整套的調養策略,甚至立即成立了一個安胎小組。陸錚直覺得他們小題大作,然而御醫們卻不這麼想。他肚子裡有可能是幻月帝國的王儲,絕對不可以讓這個孩子有半點閃失。
  雖然如今的幻月帝國繁索的規矩和內宮刑法該刪的刪該廢止的廢止,但是御醫們仍然時時刻刻戰戰兢兢,不敢有半分的疏忽懈怠。一天請脈三次,生怕有任何閃失。陸錚忍無可忍,只好讓兩名雌性侍從陪他去皇家靈草園裡轉轉。
  穆涵朗回來以後忙的腳打後腦勺兒,一天到晚埋身議政廳,和幾位輔政大臣就是否主動進入烏星雲團後的問題展開了激烈討論。主戰激進派有理有據,主和保守派也是據理力爭。
  軍事大臣藺雨是主戰派的先鋒人物,他覺得此時烏星雲團後面一片混亂。三方頭領內亂,再加上黑暗獸大祭司和稀泥,已然將一潭死水般的萬里寂滅天攪成了一鍋粥。白獅想奪取黑暗獸之王的位子,卻沒掂量好自己的輕重。連紅翎的能力都比不上,就敢妄言統領三棲黑暗獸,簡直是痴人說夢。
  於是藺雨篤定,此時出兵肯定可以大獲全勝,打他個落花流水,一舉將萬里寂滅天拿下,還整個星際一個海清河宴的清明世界。
  聽了軍事大臣的話以後,左相時疏連連搖頭。他覺得這個時候並不是最好的出兵時機,雖然萬里寂滅天後面亂成了一鍋粥。可是別忘了,烏星雲團周圍強大的防護結界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發兵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這個防護結界功不可沒。
  而且據猜測,這個防護結界不同於一般的結界。一般結界要麼以靈力為媒介,要麼以法陣為媒介,陣眼處用核晶充當靈量。能量耗盡時,結界自破。比如簡單的保溫結界和避水結界,這些都是以靈力為媒介,以施法人靈力強度決定結界支持時間的長短。
  再比如靈草園周圍的防護結界以及靈獸山入口處的防護結界,那些就是以陣法為媒介,陣眼處壓著強大的靈核結晶。只有高級靈獸或者黑暗獸或者異種人的靈核結晶才能支撐起這類陣法,算得上是結界裡的高端產品。
  但是烏星雲團的結界既不是以靈力為媒介,也不是以陣法為媒介。據說烏星雲團的防護結界是以萬里寂滅天無上的黑暗之力為媒介,黑暗之力不散,防護結界不破。受到的攻擊越強,遭受到的反噬越大。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這也就是前幾次進攻黑暗獸世界時才剛剛接觸到烏星雲團,就全部被攔了回來的原因。
  然而這也僅僅是猜測,誰也不知道烏星雲團那個神秘的防護結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右相蔡果的意見則比較折中,他的意思是派遣細作潛入烏星雲團後。探查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必要時策反烏星雲團後面的某些主要黑暗獸成員,通過利益或者許以地位。徐徐圖之,能一舉成功也未可知。
  藺雨聽了以後連連搖頭,鄙視蔡果時疏兩人貪生怕死一味守成。蔡果時疏則聯合起來鄙視藺雨不進進退涉險冒進。
  穆涵朗看著他們吵來吵去,彷彿已經習以為常。這三名輔政大臣是先帝臨死前定下的,若論忠心,這仨人不相上下。可是他們政見不和,每次在議政廳討論關於黑暗獸的問題時都吵得不可開交。
  本來設這三名輔政大臣的目的,除了輔佐不成氣候的穆泫雅外,互相牽制的作用也不可忽略。為了防子朝堂一家獨大,先帝可謂是煞費苦心。然而凡事有利亦有弊,每次開會都跟打架似的,穆涵朗表示還算能接受。穆泫雅就不行了,他本來就沒有多大的耐心處理朝政。就算被趕鴨子上架,勤勉了十幾年,每次看到這仨刺兒頭打架還是直上頭。
  最後乾脆直接讓三位輔政大臣當太子的導師,自己也一心一意的把他培養成合格的儲君。雖然當皇帝他不行,養兒子卻很有一套。正是另外一種類型的笨鳥,自己飛不動,下個蛋,讓他拼命飛。好在穆涵朗這顆蛋很爭氣,飛的穩穩當當,慢慢的連穆泫雅都用不著了。甚至覺得他不在身邊更好,在身邊才顯得礙手礙腳。
  面對三大輔政大臣的爭吵,穆涵朗從來都是好脾氣的任他們吵完。等到他們吵不出結果的時候,才終於想到被晾在一邊的太子殿下。集體彎腰弓身行禮:“還請太子殿下定奪。”
  穆涵朗見他們終於吵完了,才清了清嗓子,道:“三位大人說的都有道理,不如先聽我說說?”
  三位輔政大臣集體行禮:“太子殿下請講。”
  穆涵朗道:“通過我這次和天狼王一起去烏星雲團後面的探查所了解,雖然萬里寂滅天的確要變天,但是還沒到藺大人所說的亂成一鍋粥的地步。所以,趁亂奇襲這個點子雖然妙,現在卻不是最好的時機。意見可以保留,容後再議。”
  藺雨彎腰,站到一邊去。他雖然是軍事大臣,但也只是紙上談兵的文臣。真正的武將都派到流放星球駐守邊疆去了。烏星雲團後的情況,他也只能是從一疊一疊的諜報中了解。畢竟沒有身臨其境,的確不能一語定論目前的戰事。穆涵朗不是穆泫雅,他會親自去烏星雲團後面探查情況。有天狼王的掩護,他也可以從萬里寂滅天來去自如。藺雨作為穆涵朗的軍事啟蒙導師,對這名儲君殿下的能力還是相當信任的。
  “至於講和。”穆涵朗輕輕笑了笑:“黑暗獸之所以是黑暗獸,是它們骨子裡的嗜血和貪婪是無法改變的。他們身上有天罰,滿足他們的一步欲望,就會得寸進尺想要第二步。”
  這一點穆涵朗最清楚不過,在他還是天狼王那一重身份時,對陸錚的霸占欲強到前所未有。每次陸錚只要一讓步,就會得寸進尺不到吃飽喝足不罷休。所以,這一方面自己很被動很吃虧。便宜都讓他小混蛋占去了,讓他這個擁有良好教育以及皇家素養的太子殿下很是郁悶。
  時疏彎腰低頭,認錯態度良好。然而主和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考量過的餿主意,幻月帝國和黑暗獸爭戰多年。除了主星球依然富庶外,其他幾顆輔星球已經捉襟見肘了。尤其是邊陲小行星,有不少普通人類生活在貧窮當中。如果繼續打下去,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不得不說越打越窮,到時候恐怕連皇帝家都沒有餘糧了。
  最後,穆涵朗的手指輕輕扣了扣坐椅的扶手,沉吟道:“蔡大人的意見倒是要以考慮,只是……恐怕沒有合適的人選。烏星雲團的防護結界可以識別進入的人是否屬於獸類,體內的核晶是否與黑暗之力相悖。如果是普通雄性異種人倒可以進入,就算是最基礎的六級雄性異種人,也很難逃過防護罩的檢視。天狼王倒是可以,不過……”
  他本人就是天狼王,怎麼可能跑去烏星雲團後面臥底?
  蔡果彎腰行禮,道:“太子殿下,我有好的人選。”
  穆涵朗立即抬頭看著蔡果:“原來蔡大人是有備而來嗎?不妨說說,是什麼人?”
  蔡果立即恭敬道:“回太子殿下,人已經在殿外候著了。您要不要見見?”
  穆涵朗撇了一眼蔡果這只老狐狸,道:“既然已經帶來了,就沒有不見的道理。讓他進來吧!”
  立即有內宮官員出門叫人,不一會兒一個身團嬌小模樣漂亮的十四五歲少年被帶了進來。少年彎腰行禮,禮數倒也周全。抬起頭來後穆涵朗倒是露出了幾分驚訝:“是你?”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天用精神攻擊傷了他,召喚天狼王出來的暗夜魔狐。那只被關押在邊境戰場的狐族少年,胡離。
  胡離清澈的少年聲音傳來,聲音裡含了幾分依戀:“義父。”
  穆涵朗的手指微動,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義父。”
  郁離的表情有幾分難過,只好彎腰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穆涵朗示意他不用多禮,看他腳上依然戴著腳鐐,便讓內宮侍從給他搬了把椅子坐下。
  待胡離坐好後,穆涵朗便問道:“你是想作為幻月帝國的細作策反黑暗獸?”
  胡離道:“是。”
  穆涵朗滿臉不解:“為什麼?”
  胡離閉了閉眼睛,把滿心的傷痛壓了下去,道:“為義父。”
  穆涵朗還是不解:“為……天狼王?”
  胡離道:“是。”
  穆涵朗道:“我還是不明白。”
  郁離終於抬頭看著他,道:“太子殿下,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聊聊?”
  穆涵朗剛要答應,三位輔政大臣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彎腰齊聲道:“太子殿下三思。”這回仨人兒倒是不用商量,意見出奇的一致。

  第五十一章

  太子殿下沒有三思,自己堂堂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靈獸,還怕他一個七階巔峰級黑暗獸嗎?於是欣然答應了胡離的要求,散會後單獨和他談了談。
  穆涵朗單刀直入的問他道:“明人不說暗話,我不信任你。”反間計是兵家常事,他可以利用小狐狸的投誠去對付黑暗獸,黑暗獸同樣可以利用小狐狸來刺探幻月帝國的情報。如果不弄清楚小狐狸的目的,他不會用小狐狸這條線。
  小狐狸道:“您完全可以相信我。”
  穆涵朗道:“給我個理由。”
  小狐狸道:“不論是黑暗獸,還是萬里寂滅天,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我的義父。我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有一個,讓義父回去。如果義父注定回不去,那我就留在他身邊。我的投誠肯定不會讓您信任,可是你問問義父,他會相信嗎?”
  穆涵朗道:“不論他是不是相信,我都沒有理由冒這個險。”
  小狐狸道:“我從小和義父相信為命,整個萬里寂滅天,只有他是我的親人。如果您不相信我,那就請把我帶入靈草園吧!”
  穆涵朗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小狐狸立即道:“我是七階巔峰級獸類,但是在本質上和黑暗獸以及靈獸也是有區別的。狐族主幻化,我的體質偏陰,幻化成人類,靈草自動認主。”
  小狐狸繼續道:“被靈草認主後,你就可以掌控我的命運了。雌性人類不能長時間呆在萬里寂滅天,因為那裡沒有陽光。靈草的生長,是需要陽光的。”他知道,即使這樣,穆涵朗也不會相信他。於是說出了最後一個秘密:“如果您還不信任我,那我就用一個秘密來交換吧!”
  穆涵朗道:“什麼秘密?”
  小狐狸道:“雖然您不肯承認您就是我義父,但是我知道,您就是義父。並不是因為長相,更不是因為我知道當年的秘密。而是因為您身上的封印,那道將無上黑暗之力封印住的封印。”
  穆涵朗的眉心皺了起來,雖然他一直懷疑在天狼王的身上有一道封印,可是這也僅僅是猜測。他只對荻翁提起過,可是荻翁卻找不到封印的命門在哪裡。找不到封印,也就不知道該怎麼解。於是,這個猜測一直都只是個猜測。今天被小狐狸說了出來,穆涵朗有一種心裡多年的隱憂一朝暴露在眾人面前的感覺。以前抓不住摸不著,讓他擔心。再在抓住了,還是讓他擔心。
  穆涵朗道:“你怎麼知道這道封印的存在?”
  小狐狸道:“因為……我就是封印的鑰匙。”
  穆涵朗心裡大驚,眉心皺的更緊了,立即問道:“什麼意思?”
  小狐狸道:“義父是伴著萬里寂滅天的無上黑暗之力而生的,而我是伴著義父而生的。我只是他的僕人,是他憐憫我年幼,才讓我叫他一聲義父。如果義父這一輩子平安無事,我就跟著他身邊無憂無慮。如果義父出事,他身上的黑暗之力會被封印住。而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幫他打開封印。”
  穆涵朗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危機,他警惕的看著這只小狐狸。心裡雖然知道如果它要打開封印,早在當時他受重傷的時候就打開了。到現在也沒動手,不是條件不允許,就是有別的原因。
  小狐狸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便道:“沒錯,我錯失了最好的時機。義父有了月見靈草,可能永遠都不會恢復天狼王的本性了。只有在他是天狼王的時候,打開了黑暗之力,他才能順利繼承。如果不是,那麼他有可能因為承受過多的能量,爆體而亡。”
  穆涵朗覺得,他應該殺了這只小狐狸,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小狐狸卻微微一笑,道:“您放心,雖然我是黑暗之力封印的鑰匙。但是如果打開它,就要獻祭出我的生命。您覺得,我像個亡命之徒嗎?如果我打算用我的生命打開黑暗之力,讓我的義父和您一起同歸於盡,我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再說,您覺得,這對我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穆涵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是為什麼要選擇做幻月帝國的細作?這樣不就背叛萬里寂滅天了嗎?”
  小狐狸道:“可能您有一點不明白。我和義父,和那些黑暗獸是不同的。”
  穆涵朗表示不解,小狐狸繼續道:“當年靈獸一族的部分成員不願臣服於人類,於是違背誓言,躲進了萬里寂滅天。當時寂滅天後面亂作一團,一片混戰。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人類與黑暗獸相安無事的原因。即使有戰亂,也是小打小鬧。甚至有越來越多的獵人進入寂滅天,去獵捕黑暗獸,以獲取他們的皮毛和晶核。”
  “那些年,黑暗獸真的到了窮途末路,日子過的很不好。直到有一天,天狼王伴隨著萬里寂滅天的黑暗之力而生。他引黑暗之力布下結界,讓人類再也沒有機會進入烏星雲團後面。從此,黑暗獸終於過上了太平安定的日子,這也是為什麼天狼王會成為黑暗獸神祇的原因。可以說沒有天狼王,也就沒有現在的萬里寂滅天。但是從根本上而言,天狼王,並不屬於叛逃的那一批靈獸後人。”
  穆涵朗聽明白了,意思就是天狼王屬於原住民。雖然他出生的較晚,但是卻是實打實的寂滅天主人。而黑暗獸,則是生活在天狼王庇護下的。他們奉他為神,是因為他給了他們安定的生活。同時,也給了他們復仇的希望。
  小狐狸接著道:“我的出生,對義父來說是不詳的。”
  本來無悲無喜的小狐狸忽然變成無比難過,他的一雙狐狸眼不見半點媚色,氤氳著幾分霧氣。低著頭壓下悲傷,抬頭道:“天狼王是寂滅天的萬獸靈長之神,是黑暗之力孕育出的王者。他不生不死,如果不是這件事,他可能會永遠活下去。直到我的出生,預示了這件注定讓義父的生命走到盡頭的事。我是天狼的祭品,獻祭了我,就能打開義父被封印的黑暗之力。也就表示,天狼王將會遇到他生命裡的劫難。而且這個劫難,可能要用命來掙。”
  “一般情況下,他不應該對我這個祭品有任何感情。還有可能會厭惡,畢竟我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將會倒大霉了。會傷,會死,會入輪回。可是他卻把多從西山崖底撈了出來,叼回狼窩養著。在我還是一隻髒兮兮皺巴巴的小狐狸的時候,把我養到現在那麼大。哦,狐族的少年時期比較長,其實我也記不清自己多大了。後來義父教我說話,教我喊義父。我知道自己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卻從來不介意我的存在。”
  兩行眼淚滑過小狐狸的眼眶,他悄無聲息的擦掉,道:“對不起,讓您聽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我想您應該明白了,在這之前,一直是義父在照顧我。我想,是該我回報他的時候了。就算他永遠也不會清醒過來,至少讓我作為一名義子,可以一直守在他身邊。”
  一時間穆涵朗的感觸挺深,明知道這只小狐狸和自己並沒有關係,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眼角卻莫名有些濕潤。他知道天狼王並沒有關於小狐狸的任何記憶,而這只小狐狸,無疑也是非常危險的。但是他卻不能放任他留在外面,獻小狐狸,會撕開天狼王的封印。萬一他在某些未知的危險下死了,是不是就表示天狼王的封印自動解除?
  “不會。”小狐狸的讀心術比陸錚的占蔔還要厲害,隨即對穆涵朗彎了彎腰,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隨便用讀心術了。我只是想讓您安心,祭品在沒有合適的條件事是不會死的。像您……我是說像義父一樣,永遠活著。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穆涵朗覺得這應該類似烏星雲團後的另外一種生命模式,據他們說烏星雲團後面這麼久以來只孕育出了兩條生命。一頭狼,一隻狐狸,然而他們好像都是不老不死。這應該是傳說中的物以稀為貴?
  穆涵朗考慮了片刻,感覺小狐狸還是不適合去策反黑暗獸。相比較來說,丘伯應該比他更適合。畢竟丘伯在烏星雲團後面潛伏了那麼多年,而且他是真正的黑暗獸異種人,不用擔心被黑暗獸懷疑。而且他的身份不像小狐狸那麼敏感,因為現在天狼王畢竟已經離開那麼多年了。他現在回去,說不定白獅的人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穆涵朗想了想,道:“你的話我暫時相信,你可以先在幻月宮住下來。回寂滅天的事不急,我另我安排。”穆涵朗揮手除了小狐狸的腳鐐,道:“我會讓人給你安排住處。至於靈草園……你如果真心想擁有性別,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如果僅僅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大可不必。你只是一隻七級黑暗獸,對我構成不了任何威脅。”而且陸錚天生是黑暗獸的克星,他更加不需要擔心。
  小狐狸低頭道:“我還有個請求,……能不能讓我見見義母?”
  “義母?”穆涵朗一時間有些沒弄明白,隨即才想起來,他說的應該是陸錚。於是點了點頭,道:“你不怕他?”
  小狐狸搖頭:“義母人很好,我對他的怨忿,僅僅出於他壓制了義父的黑暗之力。我也知道,這是義父的劫難。就算沒有他,也會有另的力量干涉他回歸。如果他注定不能回去,我只能守在他身邊。守到他入輪回,再回西山崖,等著他重生的那一天。”

  第五十二章

  穆涵朗覺得情況有點不妙,天狼王竟然有一個對他這麼仰慕的義子?雖然有個義子沒什麼,有個對他崇拜仰慕的義子也沒什麼。可是到了這種近乎思慕的地步,穆涵朗就覺得有點小小的危機感。
  雖然天狼王的過去已經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了,可是畢竟天狼王還保留關於天狼白體質。如果完完全全拋開過去,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穆涵朗沒有答應小狐狸的請求,就只說回去問問陸錚。如果他同意見,就讓他們見。如果他不同意,就另給小狐狸安排個住處,或者住到宮外去。反正眼不見心不煩,只要別惹陸錚不高興就好。
  這一天忙碌下來,直到晚上幻月宮裡所有的宮燈都亮了起來,穆涵朗才回了東正殿。可是回去以後才發現,陸錚躲去了靈草園。穆涵朗只好吩咐總管,千萬別嚇壞這個小家伙。本來懷孕就讓他很不適從,現在身邊的人一天到晚緊張兮兮的,弄的他更加不自在。總管雖然依然擔心,還是聽從穆涵朗的吩咐,把關於陸錚的那一班子醫生都撤了。
  穆涵朗只好洗好了澡,徒步去靈草園,這一路上月色正好。其實就算幻月宮裡沒有燈光也不會顯得黑暗,因為幻月宮是整個幻月帝國月色最好的位置。
  來到靈草園後,陸錚正准備要睡覺。這兩天穆涵朗忙忙碌碌,他本來以為這兩天他不會過來。沒想到剛鑽進被子裡,抬頭就看到那個家伙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陸錚剛要起來,對方立即衝了過來,道:“別起了,這兩天感覺怎麼樣?”
  陸錚道:“還好,你怎麼來了?”
  穆涵朗道:“我要是再不來,就得等十天以後才能見到你了。”
  陸錚一算,嗯,後天月陰,天狼王要回來了。穆涵朗在幻月宮的死規定,是皇帝定下的。二十天在朝議事,十天去前線陣地。算日子,穆泫牙該從前線陣地回來了吧?天狼王這次回歸,估計會被陸錚懷孕的消息嚇到。
  穆涵朗身上有剛洗過澡的清淡香味,陸錚在他身上聞了聞,對方順勢吃了幾口嫩豆腐,脫了外套鑽進被子裡。把今天發生的事對穆涵朗說了說:“你還刻那只小狐狸嗎?”
  “小狐狸?”陸錚回想了一下,道:“哦,記得。就是那個自稱是天狼王的義子,把你擊傷的那個小狐狸。”
  穆涵朗嗯了一聲,道:“他說他想見見你這個義母,我來問問你的意見,到底要不要見他?”
  陸錚無所謂道:“見唄。”
  穆涵朗抬頭看了他一眼:“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陸錚道:“為什麼要生氣?”
  穆涵朗摟住他,道:“天狼王有一個對他仰慕異常,且視他如父如兄如友的義子。長的漂亮,還特別粘人。”
  陸錚愣了愣,這個他之前倒是從來沒想過。再說,那孩子看上去才十四五歲,不至於吧?再一想,不對啊!穆涵朗這家伙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吧?於是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道:“哦,那是該生氣,等他回來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看著陸錚輕輕放下的樣子,穆涵朗撒嬌似的往陸錚的懷裡扎了扎。陸錚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本來以為你這個君子會君子到底,沒想到也有破功的一天啊!”
  穆涵朗一臉委屈的望著陸錚,道:“當然啊!不單單天狼王會吃醋,我也想爭取你的唯一交配權啊!這倒好,不但沒有唯一交配權,連第一交配權都在對方手裡。你說我冤不冤?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啊!”
  陸錚臉紅又無語,道:“能不能不說那個詞?你是人類啊!”
  穆涵朗道:“錯了,我是靈獸異種人。確切來說,我是獸人,也是獸類。所以這個詞……好吧你不喜歡我們就不用。”穆涵朗的話拐了個彎,討好似的看著陸錚。
  陸錚知道這家伙含的什麼心思,於是也不揭穿他,反而十分配合的吻住了他的唇。輾轉吸吮,隨著呼吸的凌亂,兩人在月色下相擁而眠。
  第二天,陸錚如約見到了那只小狐狸。胡離依然幻化成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禮貌而安靜。如果忽略他狐狸的身份,這小孩兒還是挺招人喜歡的。陸錚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上下打量著胡離。胡離乖巧的彎腰行禮,恭恭敬敬的道:“拜見義母。”
  陸錚干咳了兩聲,道:“哎呀,白撿這麼大一個便宜兒子,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穆涵朗:……
  胡離:……
  陸錚命人給胡離發了一個大紅包,道:“收著,這些是義母的私房錢裡出的。缺錢跟義母說,就算不能當個富家少爺吧!讓你過上好日子還是沒問題的。”
  胡離接過紅包,再次行了個晚輩禮:“多謝義母。”
  穆涵朗悄悄貼了上去,道:“那個,怎麼還有私房錢?”
  陸錚道:“不能有嗎?”
  穆涵朗的神色有些奇怪,然後塞給陸錚一把鑰匙,低聲道:“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一直也沒問過你是不是缺錢。這個是幻月宮內庫的鑰匙,是……穆家歷代積攢下的帝王私人財產。現在都是你的了,有什麼需要就去取。”
  陸錚:……
  他最近是不是走財運?姆父給了個父親留給他的貴產,現在穆涵朗又把內庫的鑰匙給了他。是不是可以說,現在整個幻月帝國最有錢的人就是他了?穆涵朗又低聲在陸錚耳邊道:“私房錢什麼的……你留著,以後花錢就在庫裡拿。”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你是我的,所以必須花我的錢。自己的錢留著當吉祥物就行了,你男人能養得起你。
  陸錚干咳一聲,道:“太子殿下這麼慷慨,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花錢記得提前找我申請,我要考慮是不是批准。”
  穆涵朗:……
  他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以後看來連花錢的自由都被剝奪了。於是一臉委屈的望著陸錚,陸錚撲哧笑了一聲:“看把你嚇的。放心,只要理由合理,不會限制你花錢的。”
  穆涵朗鬆了口氣,在陸錚耳邊低聲說道:“媳婦最好了。”
  胡離:……
  這倆人明目張膽的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嗎?然而看這倆人的表情,似乎還挺樂在其中的,一點也沒將自己這只超大號的電燈泡放在眼裡。
  終於秀完了恩愛,這兩口子總算想起了眼前還有個義子。穆涵朗對胡離道:“你之前說的事我考慮了一下,如果有需要你幫助的地方,我會開口的。你暫時住在幻月宮裡,明天你義父回來以後,你可以和他說說話。對了錚兒,把你乾兒子安排在哪兒?”
  陸錚道:“我好不容易白撿一個大兒子當然放在自己身邊了,等你親兒子出生以後,還白得了一個大哥哥,多好。”
  穆涵朗道:“你得問問他的意見,你是月見靈草,沒看人家看到你以後連靠近都不敢靠近你嗎?”
  陸錚這才想起來自己是黑暗獸的克星,於是抬頭問胡離,道:“乾兒砸,你怕不怕我?要是怕我我就讓你……”穆涵朗畢竟不是胡離義父,於是轉了個彎道:“你穆叔把你安排到別的宮殿。反正皇宮那麼大,除了幾個正殿,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哦,就是怕占了你穆叔未來哪個妃嬪的愛巢,這樣可就不好了。”
  穆涵朗干咳一聲,低聲道:“錚兒,我不納妃!”幻月帝國雖然允許帝王納妃,但是歷史上好像除了開國的祖帝有一後一妃外,其他的都只立了一名皇後。幻月宮那麼多宮殿偏院小築幽居,一般情況下都是空置。也是太祖皇帝時曾經住滿過,因為他有六個兒子三個女兒。所以說老婆多了,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陸錚陰陽怪氣道:“別啊!作為一名賢德的太子妃,怎麼能不允許夫君納妃?這是不對滴!”說的義正辭嚴,然而語氣裡滿是對穆涵朗的擠兌。
  穆涵朗壓低聲音怒道:“錚兒啊!我對你的心還需要一再強調嗎?要不是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陸錚一臉嫌棄,道:“我要那玩藝兒有什麼用?”
  穆涵朗氣結,陸錚表面上雖然挺淡定的,心裡早就唱起了歡快的小舞曲。胡離又被可憐的扔到一邊,默默在心裡種蘑菇的胡離眼觀鼻鼻觀心。默念三聲非禮勿視,但願以後面對義父的時候不用是這種場景,否則太尷尬了。
  不過事實如胡離所想,他面對天狼王的時候的確沒有這種尷尬。好歹陸錚和穆涵朗只是調調情,可是對上天狼王,只有三個字——做做做。
  碰到他們調情頂多無視,可是碰到他們xx,他卻要假裝沒看見。然而天狼王似乎欲望有點高,經常不知節制。甚至偶爾會在院子裡,屋頂上,花叢裡,當然都是晚上的時候。如果他敢在白天,陸錚就敢讓他十天不許近身。
  然而僅僅是晚上也夠讓胡離郁悶的,以前只知道義父是個很高大威猛的萬獸之王。現在才知道,原來義父最重要的,是一隻獸……
  可惜知道的有點晚,否則當初打死他都不願住進東正殿的西側殿!
  陰陽交替,月陽時間及時到來。陸錚一直很好奇穆涵朗和天穆涵風之間是怎樣轉換的,於是一整晚都在等著他們交替時的場景。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直到感受到身上有一個人在動手動腳,才意識到原來天狼王回來了我又錯過了一個好時機。

  第五十三章

  陸錚睜開眼睛,看到那張熟的金屬半面罩,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眼睛,任由他盯著自己看,只是問了一句:“你回來了啊?”嗓音裡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天狼王本來想問一句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但是聽到他的聲音後卻無比的心疼,便道:“你繼續睡,別管我。”
  然後,天狼王掀開被子,坐在了陸錚旁邊。陸錚迷迷糊糊的往他身邊湊了湊,摟住他的腰,將臉扎進他的衣服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討厭,怎麼就錯過了呢!”
  後半句天狼王沒聽清,可是前半句他聽清了。討厭這個詞,一般是用來撒嬌的吧?天狼王有些心奇,之前見到他不都是不冷不熱要麼就滿心的心上人嗎?為什麼這次不但主動摟住他的腰,還跟他撒起嬌來了?
  陸錚打了個哈欠,抬頭望著他,伸手在他的下巴和嘴唇上描摹著,忽然笑道:“你想我沒有?”
  天狼王怔了怔,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這二十天渾渾噩噩,連記憶都沒有,怎麼說想他不想他?於是只好低頭看著他,一臉的不自在。是的,天狼王天生不會撒謊,不會哄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心裡想什麼,全部都寫在了臉上。他不喜歡撒謊,更不屑於撒謊。尤其是對自己的愛人。
  陸錚覺得有意思,看著天狼王這個表情樂了半天,睡意消去一大半,爬起來對他道:“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天狼王鐵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尷尬道:“我有意識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你。”
  陸錚對他的回答很滿意,翻身摟住他的腰,賞了一枚香吻。這一吻更是把天狼王給吻糊塗了。他抱住陸錚疼異的摸了摸他的臉頰,道:“你……怎麼了?”
  陸錚被他弄的完全清醒了,道:“我怎麼了?親親你啊!”
  聽到陸錚的話以後天狼王差點直接把人壓到床上給辦了,不過還是壓著性子把他抱好,道:“感覺我這次回來你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了。”
  陸錚笑道:“是啊!當然不一樣了啊!你知道為什麼嗎?”
  天狼王一頭霧水:“是不是和你的心上人分手了?”
  陸錚道:“沒有啊!我和他很好啊!”
  天狼王一臉的郁悶表情,估計心裡正在和他決鬥。陸錚躺在天狼王懷裡,捏了捏天狼王的臉頰,道:“你吃醋呢?哈哈哈你吃醋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怎麼辦,我好像放不下他。你要不要去找他決個鬥?”看到天狼王氣的咬牙切齒卻沒處找人的樣子,陸錚的心情變得非常好。
  於是,再接再厲。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陸錚問道。
  天狼王上下打量著:“皇宮?”不用看別的,光看建築風格他就知道,這裡是幻月宮。
  陸錚道:“猜對了,這裡是幻月宮的東正殿。”
  “東正殿……”天狼王想了想,道:“這裡是你心上人住的地方,你這二十天都和他在一起嗎?”
  陸錚看天狼王的表情不對,知道點到即止,不再逗他了。因為還沒有問清荻翁關於能否把他的身份告訴他的事,所以陸錚也不能亂說。萬一壞了他們的大事,也是自己的不是。於是只好撒了個小謊,道:“是住在這裡,只是方便他照顧我。你放心,我們沒做別的。”這話說的好違心,陸錚有點小小的心理負擔。
  天狼王明顯不相信,這明明就是東正殿的主寢殿。陸錚睡在這裡,足以表明他的身份。至少說明了在東正殿的主人的心裡,他就是這座宮殿的雌性主人。
  陸錚看著他明顯不相信的表情,道:“是真的,你不相信嗎?”
  天狼王不說話,任由陸錚在自己身上這裡蹭蹭那裡蹭蹭。其實他已經起火了,而且因為生氣更想狠狠的把他壓在身下蹂躪。但是考慮到上次自己一時衝動的後果,強壓著心中的欲望。在陸錚問他相不相信的時候,他只好嗯了一聲。其實嗯的有些心不在焉,也有些心猿意馬。
  陸錚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傻瓜,為什麼不相信?”
  這一聲傻瓜擊潰了天狼王的最後一道防線,於是把陸錚放倒在床上。也不管這是誰的床了,先打上一炮再說。
  剛被壓下,陸錚立即大聲道:“喂,你輕點啊!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你就這麼不知輕重,傷到他怎麼辦?”
  天狼王的動作猛然停下,低頭看著陸錚,不敢相信的道:“你……你說什麼?”
  陸錚起身倚在床頭,往身後墊了個舒服的軟枕,躺在那裡懶洋洋道:“我說我肚子裡懷了你的孩子,你高興嗎?”
  天狼王傻了似的看著陸錚,忽然轉身化身天狼,呼拉一聲飛了出去。陸錚傻了,這是什麼反應?這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直接跑了?嚇傻了?
  兩分鐘後,接連在皇宮裡跳過幾間宮殿的天狼王喘著粗氣回來了。一邊喘一邊拉住陸錚的手,道:“高興。”
  哦,原來是激動的。
  陸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高興就好,我還怕你不承認。萬一你再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你的,那我上哪兒說理去?”
  天狼王道:“是我的,就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誰搶……”
  “先來找你決鬥是嗎?”陸錚笑著說道:“天狼王真是霸氣威武。”
  霸氣威武的天狼王有些手腳無措,他緊張的看著陸錚,顯然不知道有孩子以後該做些什麼。好像有孩子以後要補身子吧?那該怎麼補?他不懂,對了,有微型光腦,可以去查一下。還應該多休息,於是轉身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陸錚以為他又要做愛做的事,卻發現他只是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後給他蓋上了被子。
  天狼王的反應太可愛了,陸錚捂著被子偷偷笑了半天。看到轉身去倒水的天狼王在摔壞了杯子後又去拿另一個杯子,陸錚終於忍不住道:“別忙了,這大半夜的,別把別人吵醒了。”
  天狼王這才想到他倆還在太子的東正殿,於是轉身走到陸錚床邊,蹲下來道:“要不你和我回天狼宮吧!也在幻月宮,不過在幻月宮外圍。我是被破格受封的親王,在幻月宮裡有住處。你懷著我的孩子,當然要由我來親自照顧你。”
  陸錚估計住十天以後還得搬回來,不過如果不過去,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只好點頭答應,不過是換個住處,也沒什麼不方便的。於是天狼王把陸錚用被子一裹,將人兜回了天狼宮。
  來了以後陸錚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天狼宮裡除了偌大一個宮殿外,竟然連一名侍從都沒有。雖然家具擺設一應俱全,可是冷鍋冷灶的,一點人氣都沒有。倒是乾乾淨淨纖塵不染,估計經常有人定時過來打掃。
  天狼王也覺得自己回來的太唐突,聲音裡帶著緊張道:“你先在這裡呆一會兒,我去找人來照顧你。”
  只見天狼王火速從櫃子裡找出被褥來鋪到那張大的有些離奇的床上,鋪了厚厚的五層被褥,鋪了柔軟舒服的宮庭統一制式的床單。把陸錚抱到床上,墊好枕頭,蓋好被子。力求和他在東正殿的狀態一模一樣,才呼出一口氣,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打開了天狼宮的取暖系統。這個季節已經有些秋涼,半夜更覺得有點冷。被褥雖然很軟,可是畢竟剛睡進去會有些涼。溫暖的空氣吹來,陸錚立即覺得舒服多了。
  他往後倚了倚,笑道:“你不用那麼緊張,我不過是懷個孕,你們這樣,倒讓我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聽到你們這兩個字的時候,天狼王知道穆涵朗肯定也在為陸錚懷孕而緊張。心裡立即不屑的想,我的孩子,他緊張什麼?不論怎麼算,這孩子也只有可能是他的。就算是穆涵朗的,只要這孩子在陸錚的肚子裡,就是他的種。而且陸錚最清楚孩子是誰的,他剛剛已經明確的說過了,這孩子是自己的,那就絕對不會錯。
  於是天狼王更加努力的開始置辦天狼宮,以前就拿這裡當個落腳點。一般他呆在這裡的時間也不多,多數是各個陣線到處跑。所以宮裡沒有侍從,沒有總管,沒有廚子。這次,他不但調來了十名雌性侍從,調來了一名總管,調來了五名廚子,還調來了兩名樂師,專門給陸錚解悶用的。
  陸錚無語道:“給我台光腦就可以了,咱能別這麼折騰嗎?”
  於是,天狼王悻悻的把兩名樂師給送回去了。幻月帝國樂師的身份地位是很高的,只有在國家慶典的時候以及各種節日的時候才需要真人表演的樂師在幻月宮中心殿廣場奏樂祈福。平常,都是國家負責養著的。資格越老,給的工資越多。看他調來的這兩位老人家,估計連穆泫雅都沒讓他們表演過吧?
  為了防止他繼續折騰,陸錚只好親自安頓了那十名侍從,安頓好了廚師,吩咐總管以後要負責的工作。隨後他又想到一個頭疼的工作,如果讓宮裡的人知道了,太子妃被天狼王搶到了天狼宮,這件事兒估計不好聽。雖然他倆是同一個人,可是知道他倆是同一個人的又有幾個呢?他腳踏兩條船的名聲,估計早晚會傳遍整個幻月帝國。

  第五十四章

  然而對於天狼王來說,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卻是非常大的。他從小就生活在不定時的隱憂中,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別說孩子,就連伴侶也從來沒奢望過。雖然月見靈草是他畢生的追求,他是心中有渴望,現實卻遙不可及。
  如今不但白得了一個伴侶,而且還有了一個孩子。這件事對於天狼王來說,不僅僅是後人那麼簡單。還預示著希望,預示著他擁有了未來。
  所以他漸漸的從原來那種活了一天就算賺到了的模式裡掙扎了出來,真正的為自己籌劃起來。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太子去決鬥。可是他想盡了辦法,明明知道太子最近的行蹤,卻不論如何也找不到人影。
  幻月宮裡的大臣們都說太子月陰這幾天要去前線戰場,或者巡視周圍的各個鄰邦自制小行星。可是他派出無數心腹,就是找不到太子的行蹤。最後萬分郁悶的回天狼宮,又不敢讓陸錚看出來。不過陸錚也慢慢擔憂起來,天狼王這兩天早出晚歸,他不可能猜不到這家伙想幹什麼。
  找不到荻翁,也沒辦法和天狼王商量。好在穆泫雅回來了,於是他趁著天狼王出門,便去見了穆泫雅。
  穆泫雅回來以後的狀態和穆涵朗差不多,基本是圍繞著那些文件打轉轉。雖然他這個皇帝非常不合格,但是該做的基本工作仍然不敢落下。侍從說陸錚來見他的時候,穆泫雅倒是沒什麼意外,立即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陸錚對穆泫雅行了個晚輩禮,也沒怎麼客套,直接便道:“穆叔,您回來了?”
  穆泫雅拉著他坐下,吩咐侍從拿了同樣點心過來,給他倒了杯靈草茶,道:“回來了回來了,如果我不回來朗兒估計會累個半死。你這兩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吐或者吃不下東西?”
  關於陸錚懷孕的消息,穆泫雅一回來就聽內宮官員說過了。高興之餘,也對陸錚的身體狀況有幾分擔憂。陸錚則是無所謂的揮了揮手:“好的很,穆叔不用擔心。”
  穆泫雅道:“都這個時候了還叫叔呢?叫爸爸,要不叫父皇?不過這個稱呼已經好久沒沿用了。這些繁索的禮節,該廢止的就廢止,多了都是累贅。”
  陸錚也覺得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不過他這次來不是和穆泫雅討論關於禮節的事的,於是叉開話題道:“穆叔,我有事要問您。”
  穆泫雅道:“什麼事?剛好我也有事要問你,你先說,你說完了我再說。”
  竟然還有交換條件?陸錚也不管他條件不條件的了,天狼王的事讓他擔心。他這樣沒頭蒼蠅似的找,早晚有一天會發現端倪。與其讓他發現了,還不如直接告訴他。
  “叔啊!我想……關於天狼王和朗哥哥的身份,是不是該讓他知道?”陸錚問道。
  穆泫雅喝茶的手頓了頓,隨即在杯沿上抿了一口,道:“哦?說說看。”
  陸錚道:“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這樣瞞來瞞去,還不如早點讓他知道的好。反正我們要瞞住的只是太子就是天狼王的事實,就算告訴了他本人,也不會受什麼影響嗎?”
  穆泫雅沉吟片刻,道:“我知道,只是……”
  “只是……”陸錚道:“只是,你怕天狼王知道了以後會不配合嗎?怕他知道自己只是要被放棄的一重人格,而產生逆反心理,反而會弄巧成拙?”
  穆泫雅道:“你這孩子很聰明。他也是朗兒,我怎麼會不心疼?在我的心目中,他們更像是一對雙胞胎。手心手背都是肉,放棄哪個都心疼。”
  陸錚道:“我知道,既然這樣,告訴他又能怎樣?他已經知道我懷孕了,心心念念的只想組一個安穩的家庭。他其實單純又善良,為什麼要隱瞞他這件事?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穆涵朗就是一個人,說不定他也可以欣然接受我們的這種相處模式。畢竟……畢竟,他們倆,我誰也割捨不下。”
  是的,他也有私心。與其這樣瞞來瞞去,還不如讓他知道。告訴他,他們倆就是一個人,沒有必要連自己的醋都吃,更沒有必要去向自己決鬥。省出這些時間來,他們可以好好恩愛,更可以想想怎樣處理烏星雲團後面的事情。
  穆泫雅拍了拍陸錚的肩膀,道:“大侄砸,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對你姆父又怎麼能割舍下呢?叔只問你一句話,如果天狼王最後不得不被驅離出你朗哥哥的身體,你會心疼嗎?”
  陸錚想了想,搖頭道:“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他是月見靈草,如果這個世上有人能夠阻止這件事的發生,那麼他應該就是唯一的一個。
  穆泫雅笑了起來,道:“好,那你們就晚上多努努力,比在這裡問我要強得多。至於能不能告訴他,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叔不管,荻翁更管不了。畢竟,我們誰都沒有你能控制住他的行為。還有……你姆父那裡……”
  陸錚好像聽明白了穆泫雅話裡的意思了,告訴他可以,你要保證他不會一時生氣弄出亂子來。而且你們倆晚上要多搞,這樣才能更快的壓制住天狼王體內的黑暗之力。更重要的是,你爸的消息拿來交換,不能說話不算數。
  陸錚咬著嘴唇,看階級敵人似的看著穆泫雅。他早該知道這個爹不靠譜的,還不如回去琢磨天狼王靠得住。不過他還是說了一些關於陸風華的消息,只說他已經回到了躍然小鎮的靈草園,有一個霍家的老管家在照顧他。還說,他最近身體不太舒服。至於別的,他沒有透露。這件事畢竟是他們長輩之間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穆泫雅在聽到陸風華的身體不太好時眉心明顯皺了皺,可是低頭看到了滿桌子沒有批復的文件,輕輕嘆了口氣:“找大夫看過沒有?他總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陸錚道:“他自己就是半個大夫,再說,守著滿園的靈草,還用擔心嗎?陸叔您就別操心了,還是好好忙你的軍國大事。趁著這幾天烏星雲團後面自顧不暇,您也抽時間休息休息。”
  呆了不到半個小時,陸錚回了天狼宮。經過東正殿的時候,陸錚莫名奇妙的有些心虛。生怕哪個小侍從跑過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一句:“你這個淫蕩下作的雌性,勾引了太子殿下又跑去色誘天狼王!沒節操的混蛋,沒下限的流氓!”
  輕輕嘆了口氣,假裝自己是一株植物,悄悄溜回了天狼宮。可是在回去的路上還是被人攔住了,陸錚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誰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胡離彎腰對他行禮:“義母。”
  陸錚上前拉著小狐狸的胳膊,邊走邊道:“你來的正好,你義父回來了,在天狼宮。來,陪我回天狼宮吧!你暫時得去天狼宮住一段時間,畢竟……這件事他還不知道,我得慢慢給他滲透。”
  小狐狸知道,他說的是關於天狼王身份的事。胡離任由陸錚拉著他,也沒說別的。只要能呆在天狼王身邊,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別的要求了。
  而陸錚也是心大,在呆了穆涵朗那些話以後不但沒有對小狐狸生出任何芥蒂,反而對他心疼的像自家兒子一樣。在他來說,這小狐狸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什麼都不懂。對義父依戀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他還是個孩子。雖然他的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出頭,但是他忘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年齡也僅僅只有十七歲而已。
  把小狐狸安置在了西跨院,陸錚便回了正殿。天狼王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對追查穆涵朗下落的事展開全方位的追擊。陸錚吩咐侍從給小狐狸送去了一應用品,自己吃了午餐後窩在沙發裡打了個盹兒。直到天合黑的時候,天狼王終於回來了。陸錚迷迷糊糊睜開眼,猛然站了起來,拉著天狼王就往臥室裡走,邊走邊道:“你終於回來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快快快,已經十幾天沒幫你壓制一下黑暗之力,是不是感覺很難受?別愣著了,快脫衣服啊!”
  天狼王愣了愣,道:“你今天怎麼了?”
  陸錚道:“什麼怎麼了?我是你的治療師啊,還能怎麼?”說著,陸錚便開始解天狼王的衣服。
  天狼王抓住他的手,道:“你是想盡你作為治療師的義務嗎?”
  陸錚抬頭看了看天狼王,沒有否認,答道:“啊!”
  啊?天狼王的表情有些失望,道:“如果僅僅是為了盡你治療師的義務,那完全不用。”
  陸錚被天狼王給弄傻了,以前不是見了他就上啊上的,現在怎麼又完全不用了?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道:“怎麼個意思?”
  天狼王道:“你如果不喜歡,我不會再強迫你。”
  陸錚道:“我沒說我不喜歡啊!我喜歡,喜歡的很。你來強迫我吧!要不我強迫你也行。怎麼你今天吃錯藥了?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狼王嗎?”
  天狼王雖然很想和他怎樣怎樣,但是想到上次一時衝動之後的後果,還是忍住了。無比淡定的道:“小錚,如果你不喜歡我,只是為了治療師的義務和我在一起,我是一定會拒絕的。不用再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住在隔壁。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千萬要注意營養。”
  陸錚:……
  這事情發展的方向怎麼有點詭異?

  第五十五章

  就這樣,原本想盡治療師義務的陸錚被晾在了房間裡。天狼王還是早出晚歸,五天就這麼過去了,他根本沒和天狼王行過一次夫妻之事。這件事讓他很郁悶,欲求不滿似的看到對方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想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否則為什麼在看到他洗乾淨脫光光以後連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就出去了?他是哪來的那麼大毅力?陸錚氣的直咬牙,今天晚上決定好好找他談一談。
  結果到了大半夜,他都睡醒一覺了,天狼王才踩著幻月宮裡明亮無比的月色回歸。依然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他甚至覺得幻月帝國根本沒有傳說中的太子。如果不是陸錚口口聲聲表示,自己的心上人就是幻月帝國的太子,而且從穆涵澤的口中也聽過關於穆涵朗身份的確認,他可能真的會覺得這個人是憑空杜撰出來的。
  陸錚見穆涵朗回來,立即走上前去。天狼王以為他又要借口盡一下治療師的義務,於是轉身就要往外走。陸錚覺得在這樣下去估計這家伙見了自己就得躲,於是怒氣衝衝的大聲吼道:“穆涵風,你特麼的給我站住!”
  天狼王頓住腳步,鐵灰色的瞳孔一時間有些閃爍。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往日天狼王說一不二無人左右的風格,如今陸小錚的一聲吼,嚇的狼王抖三抖。別說走,連動他都不敢動了。只好乖乖的站在那裡,等候陸小錚的發落。
  陸錚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床邊的沙發,道:“你給我坐下。”
  天狼王乖乖的坐回來,低頭聽訓。
  陸錚道:“你這幾天到底忙活什麼呢?別告訴我你在抓太子!”
  天狼王心道我就是在抓太子,但是這話他不能說,說了會被陸小錚弄死。
  陸錚又道:“行,我不問你在忙活什麼。我就問你一句,咱倆這麼快就七年之癢了?跟我上個床有那麼難嗎?連勾引都不管用了?你就這麼喜歡躲著我?”
  天狼王伸手摸後腦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知道該怎麼答,只好不好話。
  陸錚氣的直翻白眼,怒聲道:“你特麼啞巴了?問你話呢聽到沒有?”
  天狼王立即起身立正,答道:“聽到了。”
  陸錚道:“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不碰我吧!”
  天狼王見這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只好梗著脖子乖乖答道:“本王聽說雌性懷孕以後就不能做了,做了以後孩子會不小心沒了……”
  陸錚:……
  我說天狼王這幾天怎麼這麼乖,敢情是怕孩子沒了?陸錚哭笑不得的道:“您老人家這是聽誰說的?”
  天狼王道:“本王的親衛隊長。”原來天狼王的親衛隊長有一名嬌美的雌性女子治療師,正懷孕四個月。帝國法典關於女子治療師的條例比男子治療師多出一條,那就是在孕育期間,女子治療師可以享有拒絕行使治療師義務的權利。並且明文規定,如果雄性在雌性女子孕育期間被強迫行使治療師義務,一旦導致胎兒中斷發育,會給予雄性嚴重的懲罰。
  天狼王大人除了幻月帝國基本的知識外,那些多餘的沒用的東西一概沒學。尤其是關於交合方面的知識,更是一片空白。而且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比陸錚緊張幾百倍,生怕一個不小心出個什麼意外。所以,他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在得知親衛隊長的綁定治療師也懷孕的消息後,他便虛心的向親衛隊長請教了關於一些基本的孕期常識。
  於是,親衛隊長便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了天狼王殿下。於是,天狼王殿下如奉真言的照做了。尤其是千萬不可以在孕育期間行使治療師義務,這個是雌性孕育時的大忌。所以天狼王就算憋得再難受,也沒有碰陸錚一下。為了躲他,只好自己在房間裡擼,就右手有點疼……
  陸錚聽了天狼王的話以後有些哭笑不得,難道還要讓他再給天狼王科普一下關於男子雌雄之間的交合知識?於是他衝著天狼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天狼王只好坐了過去,繼續傾聽訓導。
  陸錚緩緩的將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裡,在他胸口處一下一下的撩撥著,聲音低沉而緩慢的道:“寶貝,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才是男子之間的交合常識好嗎?男子和女子是不同的,她們的確不能在孕育時行使治療師義務。那是因為男子與女子的生理結構不同,她們的……興奮點,就在體內。而我們不同,是在……這裡!”陸錚在天狼王身下輕輕捏了捏,一股電流充斥在天狼王全身,電得他幾乎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隨即,陸錚接著道:“所以,只要你不要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就算你一天做多少次,孩子也不會受什麼影響。”然後他壓低聲音欺近天狼王的耳邊,道:“懂了嗎?”
  這下天狼王哪還有理智繼續忍著?只問了一句是不是真的,得到陸錚一陣狂風驟雨般的親吻後,立即將人脫光了壓在了身下。溫暖的宮殿裡,寬大的宮床上,被脫光的美人身材美好,完美的腰線與臀線讓天狼王一時間意亂情迷。
  身後終於被填滿時,陸錚鬆了口氣。這家伙,總算是恢復他的狼性了。如果說穆涵朗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細膩,天狼王就是疾風驟雨的淋漓盡致。這種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的舒爽,讓他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在摒除了內心裡那點同時和兩個人談戀愛的心理負擔後,陸錚更加全身心的投入了和天狼王的治療過程中。還有那種舒服就要喊出來的理念,讓陸錚真正體驗到了什麼叫做除卻巫山不是雲。
  當然,穆涵朗依然是他的曾經滄海。
  最後,陸錚窩在天狼王懷裡,捏了捏他結實的胸膛,道:“舒服了?”
  如果天狼王的臉上不是戴著金屬的半面罩,估計一定現出幾片紅暈。見他不說話,陸錚又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道:“喂,你怎麼又啞巴了?你是不是害羞了?哎?這不科學啊!該害羞的不應該是我嗎?你不是天狼王嗎?天狼王也會害羞?真稀奇啊!哈哈,來來來,讓我看看天狼王害羞到底是什麼樣的?”
  天狼王無語,壓下囂張的陸小錚,道:“怎麼?還想再來一次?”話落,天狼王再次將他壓倒在床上。
  半小時後,陸錚軟軟的倒在那裡,終於知道調戲天狼王的後果是什麼了。臉上又紅又熱,雖然沒看清天狼王害羞是什麼樣,自己害羞是什麼樣倒是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這家伙的愛好依然沒怎麼變,讓自己親眼看著兩人連在一起的部位,看著他在自己的身體裡進出,拉著自己的手去撫摸那個位置。陸錚想到就覺得羞恥的想自殺,扎進被子裡不想再看他一眼。
  天狼王的聲音自他耳邊響起:“小錚,你不是想看天狼王的狼性嗎?剛剛不是看過了嗎?是不是害羞了?沒關係,別害羞,你如果喜歡以後我們可以經常玩。”
  陸錚在被子裡吼了一聲:“滾!”媽蛋,誰要和你玩!
  頭頂上傳來天狼王低低的笑聲,將人撈進懷裡,滿足的抱了半天。大手覆在了他的肚子上,滿足感更加飽滿。陸錚總覺得天狼王和穆涵朗不是一個人,不論是身材還是感覺。雖然他們的確是一個人,身體的的確確是同一樣。但是穆涵朗總給他一種天生皇家貴族的感覺,身材頎長健美,皮膚很有質地,整個人也是雪後初晴的明朗。
  然而天狼王總給他魁梧高大,粗糙健碩,陰暗霸道,剛毅果決的感覺。但是同樣一個人,為什麼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覺。陸小錚摸起天狼王的手,仔細的看了看,才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倆人會給他不同的感覺了。
  穆涵朗的手永遠是喜歡並在一起的,不論是要牽他,還是要撫摸他,五指一直是並攏的。他的手掌長而有質感,骨節分明而不顯得粗陋。並在一起的時候,給人很修長的感覺。而天狼王則喜歡五指叉開的撫摸他,他的手掌叉開以後又給人給大的感覺,加上叉開後手掌變得寬厚,所以很容易就給他兩個人的感覺。想想還挺神奇!
  陸錚咬了咬嘴唇,決定把秘密說出來。他撫摸著天狼王的手掌,道:“我可以叫你狼哥嗎?”
  身後的天狼王怔了怔,隨即陸錚被他在懷裡緊了緊,更加緊密的貼上胸膛,低低的聲音傳來:“嗯。”
  陸錚接著道:“狼哥哥,朗哥哥,聽上去還挺像的。”
  天狼王又怔了怔,然而這一怔和剛剛那一怔又有明顯的不同。在天狼王發脾氣前,陸錚道:“我知道你這幾天一直在找他,怎麼樣?找不到吧?”
  天狼王:……
  “你怎麼知道?”天狼王問道。
  陸錚道:“你想知道為什麼找不到嗎?”
  天狼王道:“嗯。”
  陸錚道:“因為你就是他。”
  天狼王:“……別和我開玩笑。”
  陸錚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道:“你覺得我怎麼樣?嗯……我是說,像不像那種會玩弄兩方感情,腳踏兩條船,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喜歡這個又喜歡那個,得了西瓜還想要芝麻,貪心不足兩方都霸著不放手的人?”
  天狼王道:“你別亂想,我從來不覺得你是這樣的人。”
  陸錚道:“呵呵,不是不像,而是根本就不是!如果我跟了你,就絕對不會再和穆涵朗有半點瓜葛。別說他是幻月帝國的太子,幻月帝國未來的皇帝。就算他是神仙是聖人,我也絕對不會再和他有半點聯繫。就算當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被逼無奈,是為了壓制你體內的黑暗之力。別說我和他的愛才剛剛開始萌芽,就算已經愛到無法收拾。既然我已經和你在一起,我就會想方設法和他斷了聯繫。因為在我的心裡,感情只能是一對一的。分給不同的兩個人,份量就會減半。我不喜歡,對你也不公平。”
  天狼王聽了陸錚的話以後愣了半天,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的道:“那……你怎麼還……”
  “還?”陸錚笑了笑,道:“怎麼還和他繼續在一起,背著你也要住進他的宮殿,睡在他的床上。甚至……甚至,和他發生了一次又一次的關係。沒有反感,而且非常享受。是的,我喜歡他,繼續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你就沒想過這是為什麼?這和我前面說的話不矛盾嗎?我為什麼和他在一起,又和你在一起。為什麼你們明明都是幻月帝國最為重要的人,唯一的太子,這一代唯一的親王。為什麼你們沒見過面,為什麼你連找都找不到他。為什麼每次你只能打聽到他的消息,卻見不到他本尊。還有……為什麼你上次醒來就在太子的東正殿,僅僅是因為你在渾渾噩噩時,這具軀體的行動根本不受你控制嗎?”
  陸錚仔細的看著天狼王的眼睛,道:“答案可能只有一個……”他貼近天狼王,仔細道:“那就是,你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第五十六章

  天狼王被陸錚說出的事實驚了個魂飛天外,一時間只皺著眉頭,不知道該作些什麼樣的反應好。天狼王自認為就算現在自己成為一名有思想有原則的人類,骨子裡仍然保留著狼王的果決和魄力。
  他想怎樣就怎樣,他覺得對的就是對的,他覺得錯的就是錯的。他覺得該做什麼,就一定會做什麼。
  然而他設想過無數可能,這些無數的可能裡包括陸錚離他而去,包括自己輸給了穆涵朗,包括陸錚對自己的隱忍和責任感終於走到了盡頭。唯獨沒有,自己和穆涵朗是同一個人這麼檔子事兒。因為這太讓人不敢相信了,就算是陸錚親口告訴他,他也覺得這件事實在是無稽之談,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終於,天狼王搖了搖頭,道:“這不可能。”
  陸錚知道讓他相信這件事很難,但是他必須讓他相信。於是他把之前穆涵朗講給他的故事,說給了天狼王。這個故事他之前給陸風華講過一遍,現在講給天狼王,又是另外一種感覺。雖然天狼王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人,也是按照人的意願活著的。可是如果他得知自己是和別人共用一個身體,甚至不能說是一個完整的人,而只是一個人的另一重意識時,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像原來一樣活著。
  陸錚講完故事後,天狼王的表情陰晴不定。他冷笑一聲看著陸錚,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生來就是被放棄,被利用,被拿來抵抗折磨,一旦出現問題就會被舍棄的一枚棋子嗎?”
  天狼王的眉心裡透著十分的冷冽,他知道他把這件事告訴天狼王以後,他肯定會有抵觸心理。可是他沒想到,天狼王的抵觸心理會那麼嚴重。陸錚立即上前抱住他,道:“不是的,你不是!我不許你這樣詆毀你自己,也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對你!你不會被舍棄,也不是被利用,你的折磨和隱忍都會得到應有的補償。我知道你也不會放棄自己,你是最堅毅勇敢的不是嗎?”
  天狼王道:“沒錯,我最堅毅,最勇敢。所以,我才會被迫來抵抗那些本不該由我自己一個人來抵抗的痛苦傷害,我就應該承受那些來自黑暗之力的侵蝕。我就該在黑暗之力無法控制的時候,被驅逐,被放棄?被毫不猶豫的舍棄?”
  看著天狼王眼裡的決絕,陸錚有些後悔把事情說出來。即使說出來,也不該說的那麼毫無保留。他該知道天狼王不是好糊弄的,即使他愛自己,也不會因為自己而去接受別人強加在自己身上的傷痛。更何況,他說的沒錯。天狼王這一重人格被強制性激發出來的時候,大家的確做好了他被舍棄被放棄被驅逐出穆涵朗體內的准備。
  陸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看得出天狼王是真的很生氣。不,他可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錯誤的。他以一個人的思維角度,以一個人的生存方式,來處理事情,來考慮事情的方法,是不是正確的。他壓制住了天狼王,不讓他搶走自己的主控意識。為了壓制住天狼王的狼毒,他想盡辦法受盡折磨,為的不過是可以正常的做一名人類。即使他一個月裡只能存在十天,然而這十天對於他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可是現在,對於他來說,這十天彷彿成了一個笑話。一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蒙在鼓裡的笑話。天狼王冷笑道:“所以,你之所以還繼續和我在一起,僅僅是因為我是穆涵朗即將舍棄的另一重人格,陪我玩玩罷了。對嗎?”
  陸錚大驚失色,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低喃道:“你是這麼想的嗎?”
  天狼王道:“你根本不喜歡我,和我在一起也是迫於我體內的黑暗之力即將爆發。如果黑暗之力壓制不住,你會是整個幻月帝國的罪人。當時你就是這麼想的,對嗎?”
  陸錚沒有否認:“但是……”
  “但是如你剛剛所說,你是一個對貞操看的很重的人。為了你的貞操,還有你的道義,你會繼續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就是穆涵朗,不是嗎?我,他,如果讓你選,你還是會選你愛的人。更何況,我從始至終都是要被放棄的。對不對?”
  陸錚皺起了眉頭,道:“不要總是妄自菲薄好嗎?你和他……”
  話沒說完,天狼王打斷了他,道:“妄自菲薄?我恐怕現在連這個資格都沒有了吧?”說完天狼王起身,朝門外走去。
  陸錚急了,他怕天狼王想不開,做些出格的事。如果天狼王叛逃黑暗獸一方,他更是幻月帝國的罪人。不過他想的最多的卻是要給他解釋清楚,如果說一開始他的確為的是壓制住他體內的黑暗之力,那麼現在,他更多的是為天狼王這個人。雖然他和朗哥哥用著同一具軀體,但是在他心裡他倆卻各自有著各自的位置。
  陸錚起身,衝著天狼王道:“你連你的孩子都不顧了嗎?”
  天狼王沒有轉身,道:“孩子?哦,那不過是我用他的身體,在你體內埋下的種子。可以說是我的孩子,也可以說是他的孩子。難怪他會把你接到他的東西殿,原來如此,是我知道的太晚了。”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陸錚光著腳追了出去,在他身後大聲道:“天狼王,你給我站住!”
  天狼王停下腳步,不過依然沒轉過身來,道:“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陸錚氣的直喘,明明自己對他早就動了心,這家伙卻把自己的一片真情隨手扔了。不是說喜歡我的嗎?你的喜歡可真值錢,值老鼻子錢了!
  陸錚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從暖和的房間裡出來猛然進入冰涼的夜色裡,冷的直哆嗦。再加上光著腳,都說寒從腳下起,冷從足下生。小風一吹,他忍不住把全身的毛孔都縮了起來。不過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他要罵醒這個混賬王八蛋。
  陸錚指著天狼王的鼻子道:“你生的什麼氣?生的哪門子的氣?別以為我不知道,對於你天狼王來說,別說別人利用你,別人舍棄你。就算全世界的人對不起你,你也能打得全世界的人跪在你腳底下喊爺爺。對於你來說,幻月帝國算什麼?皇帝算身麼?朗哥哥算什麼?只要你還想做個人,你就會用你天狼王的方法把這些利用你欺辱你放棄你的人打的滿地找牙!你不就是氣你自己和穆涵朗是同一個人,氣我是因為你們倆是同一個人才和你在一起嗎?你用你的人腦子想想,別用你的狼腦子想!如果真是這樣,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哄哄你,把你哄高興了,讓你別惹麻煩別搗亂,讓你該走的時候乖乖上路。那我把事實的真相告訴你幹什麼?給自己找麻煩嗎?”
  陸錚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值夜的侍從。不過主家兩口子吵架,誰敢上前?一個不小心,估計都會被罵個狗血淋頭。於是一個個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躲的遠遠的。聽到也假裝沒聽到,只當自己睡過頭了。
  陸錚接著道:“你自己說說,我明知道你會被放棄,還堅持把事實告訴你,到底為的是什麼?沒錯!我當初和你在一起,當然他娘的為的是壓制你身體裡的黑暗之力。整人戰場的人都看著呢,我一名雌性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你天狼王的睡房,上了你天狼王的床。單單因為這一點,你也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吧?”
  陸錚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天狼王心裡依然有些憤憤,不過在看到陸錚光著的腳丫子時,還是一陣心疼。剛要說些什麼,就被陸錚含著口水的幾句話噴了過來:“你特麼的給老子閉嘴!聽我把話說完!不錯,你之所以會存在這個世上,的確是在太子危難的時候,被荻翁強制性激發出來的。因為你的存在,太子確實有了一重退路。就算你天狼王發瘋做了混蛋事,那也和太子沒關係。他仍然是天下公認的賢德儲君,仍然可以登上皇位繼承大統。就算你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荻翁也會想辦法把你驅離。但是你小子幸運了,你小子太特麼的幸運了!竟然陰錯陽差的遇到了月見靈草,專門對付黑暗之力的月見靈草!有了月見靈草,你的黑暗之力漸漸就會被壓制住,你的狼毒也會慢慢解除。而你需要做的事也很簡單,只要每天晚上多和我做幾次就可以了,只要我累不死,就可以一直和你行那種我想起來就覺得臉紅的事!”
  “可是狼哥,我甘願……甘願和你在床上多呆一會兒!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多做一次,你體內的黑暗之力就會壓制住幾分。早晚有一天,你身上的黑暗之力全部解除了。而橫亙在你和太子之間的那個封印就會自動解除,你不會被驅離,也不會被放棄,可以永遠留下來!我告訴你這些,為的就是讓你知道,就算整個幻月帝國的人都想放棄你,我也是不會的。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壓制住你身上的黑暗之力,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你憑什麼說我不喜歡你?你,朗哥哥,我這輩子注定誰也割捨不開。對我來說你們倆是一個人,也是兩個人……說我貪心也好,說我自私也好,我就是要讓你留下來!我想看到,你摘掉面具到底是什麼樣。就算你和朗哥哥是同一個人,我仍然想看到你親自摘掉面具的樣子!”
  陸錚喘著氣,抬頭看著天狼王。眼角泛著紅暈,眼睛裡彷彿有眼淚,卻硬憋著不肯掉下來。

  第五十七章

  陸錚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哆嗦了一陣,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天狼王這下慌神了,他反身抱起陸錚扛回房間裡。一摸才知道,這家伙竟然全身冰涼。光著腳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大半夜在冰涼的地面上站了半天,不冷才怪。
  天狼王顧不得鬧別扭耍脾氣,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端碗熱湯過來!”
  然後陸錚被放在了床上,剛才假裝自己不存在的侍從們都湧了出來。趕緊找出裘皮披風給他裹上,又端了熱湯讓他捧在手裡,腿上蓋了厚厚的毯子,房間裡的溫度又調高了五度。十幾分鐘後,陸錚的臉上開始露出紅暈。他揮退了房間裡的侍從,輕輕嘆了口氣,道:“你不走了?”
  天狼王道:“你下次出去的時候別不穿衣服……”
  陸錚道:“好,我穿衣服。”
  天狼王想想又覺得自己理虧,試探著坐到陸錚旁邊,低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其實早就感覺得出其實你對我肯定是有感情的。就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忍不住會亂想,其實是……害怕。對,害怕,我這輩子第一次害怕。就算面對黑暗之力的時候,我也沒這麼害怕過。”
  陸錚喝了一口熱湯,覺得身上終於暖了起來,才對天狼王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在你剛才轉身要走的時候,我也害怕。”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對感情產生了依賴。不論是對穆涵朗還是對天狼王,他都有幾分捨不得的情愫。而且他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候那種舒服和睦的氛圍,在這個他不熟悉的世界,有人依靠的感覺讓他心裡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感覺忽然就有了歸屬感。
  可是一旦和對方吵架,他就覺得不知所措。他想讓對方明白自己心裡的想法,又怕對方知道真相以後會有所芥蒂。第一次覺得如果自己肚子裡的話能全部直接拋到對方腦子裡就好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有效的表達。
  這一下氣的陸錚不行,他以為自己會氣暈過去。然而他並沒有暈,單單是打了個哆嗦噴嚏幾聲天狼王就投降了。可以看得出對方對他的感情是十分根深蒂固的,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把自己甩開。
  其實陸錚不知道,他對於天狼王來說何償不是那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時的依靠呢?他獨自對抗黑暗之力那麼多年,從來沒有人來替他承擔過。好不容易有人可以和他分擔,他又怎麼捨得就這麼離開他?他只是心裡不舒服,他覺得自己已經那麼愛了,為什麼對方的心裡卻依然想著別人。不但想著別人,還明目張膽的和對方在一起。如果僅僅是這些也就算了,當他知道自己和對方共用一個軀體,甚至自己曾經只是被放棄的一方而已,他就更加害怕。
  他怕陸錚和別人的想法是一樣的,他怕陸錚也會放棄自己。如果到時候自己真的被他放棄了,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被黑暗之力吞噬。至少,不會再經受失去他時的痛苦。
  然而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別說走了不管他,就連看到他挨凍都忍受不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壞掉了,否則怎麼會心腸變得那麼軟?天狼王低頭思忖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好神奇啊!
  陸錚用肩膀碰了碰他,沒好氣道:“怎麼不說話了?”
  天狼王梗著脖子不答話,陸錚放下湯碗,捧起他的臉頰道:“這孩子是你的,不是朗哥哥的。我和朗哥哥,是幾天前才……所以你應該放心了?”
  天狼王的臉在金屬半面罩下有些發燙,道:“我不是介意這個,我只是在擔心……”
  陸錚道:“擔心我是因為他才留在你身邊的?”
  天狼王默默點頭,陸錚捧著他的臉唉了口氣,用力搖晃著道:“你這個笨蛋,自信哪兒去了?我和朗哥哥的確先認識,對他也是先起了幾分心思。但是我們倆的夫妻之實是拿來看的嗎?”陸錚在他的金屬半面罩上彈了彈,又道:“有一句話叫日久生情,其實這種感情才是細水長流的。”
  天狼王聽了陸錚的話以後默默點了點頭,默默將陸錚擁進懷裡,手探進了他的衣服裡。陸錚推了推他,道:“哎?你這又是幹什麼?剛剛要跑的是誰?”
  天狼王道:“你不是說日久生情嗎?”
  陸錚道:“我是說日……”反應過來天狼王的意思以後,陸錚默默罵了一句:“我日!”
  其實這是天狼王第一次見陸錚發脾氣罵人,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性格溫順的陸錚也會說髒話。不過這樣挺好的,如果他還是什麼反抗都沒有,那自己才真該去哭一哭。
  天狼王解開陸錚的衣服,低聲問道:“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陸錚道:“什麼真的假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關鍵時刻,裝傻什麼的還是挺重要的。於是陸錚一臉老神在在的樣子,決定裝傻到底。
  天狼王一向是個沒節操的,在他耳邊道:“就是你說的,甘願和我在床上多呆一會兒。你說你也喜歡這種感覺,是真的還是假的?”
  陸錚別過臉不去看他,一臉無所謂的道:“假的假的,怎麼可能是真的?我才不喜歡那種感覺呢!你揍凱我不想見到你。哦對了你不是要走的嗎?你趕快走吧我不攔你了!哎你快走啊!某個人是不是該走了?”
  天狼王咧開嘴笑了起來,張嘴咬開陸錚的釦子,道:“不走了,我今天都不出去了。”
  聽到天狼王說他今天都不出去了的時候,陸錚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而且挖的有點深。早知道就不說那些大話了,天狼王這頭牲口可不是個會節制的。他說做起來就能做個天昏地暗,天賦異稟的天狼王不做到最後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陸錚往後退了退,道:“你……認真的?”
  天狼王鐵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道:“小錚說過的,不可以騙我。”那期待的神色讓陸錚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因為陸錚知道,雄性的欲往來得很強烈,如果得不到宣泄,本人也會很痛苦。很顯然,天狼王這欲火是被挑起來了。
  陸錚忽然也想放開手腳許給他一次,因為每次都是被動承受,弄得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是個男的。雌性男子與雌性女子不同,女孩子終歸是害羞的。男人之間床笫之間那點兒事兒,也往往比女人乾脆利落。雌性男子表達愛意的方法也比較直接,甚至有的雌性男子會直接將雄性推倒在床上。
  用陸錚的理解來說,都是男人,有什麼可害羞的。
  然而真到了事兒上,他還是忍不住會害羞。
  陸錚擋住天狼王不安分的手,道:“等等,我來。”
  天狼王怔了怔,一開始沒能領會陸錚的意思。待到陸錚整個人欺身壓上來的時候,天狼王才明白陸錚話裡的精神。雙唇在天狼王的唇齒間吸吮,陸錚將天狼王推倒在那張寬大的床上。
  探手摸進天狼王的衣服裡,在他的腰間來回摩挲。天狼王發出一陣陣輕微的嘆息,只覺得全身的火都被對方點燃了。陸錚也不再啰嗦,認真的在他身上摸索親吻。天狼王默默躺在那裡,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施為。
  陸錚解開天狼王的衣服,將他的外袍內袍全部脫了下來,自己的衣服也是散散的披在身上,欲蓋彌彰的露出形狀完美的身體。
  天狼王壓抑住想要將他壓在身上蹂躪的衝動,眼睛貪婪的在他身上梭巡。陸錚對他笑的很是貪戀,卻從他身上退了下來,退到他的兩腿之間,張開溫熱紅潤的雙唇,將那根堅硬昂挺的分身吞入了口中。
  天狼王的瞳孔猛然收縮,嗓子裡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嘆息。當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陸錚已經用他柔軟的舌頭,開始討她他的陰莖。天狼王用力抓住陸錚的肩膀,舒服的直顫抖,忍不住按住陸錚的後腦勺,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
  陸錚倉促間沒有防備,將他的整根全部含入了口中。又粗又長的莖部瞬間頂到了自己的喉嚨,讓他一時間惡心難耐。雙眼瞬間湧上了水汽,帶上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水汽。梨花帶雨似的,讓天狼王看了更加忍不住想要欺凌。
  他並沒有因為天狼王的冒失而退卻,反而更加努力的討好起來。靈活的舌在他的頂端包裹著他的溫暖,頂端的孔洞隨著他的吸吮和舔舐而微張。陸錚嘗到了一股微腥的味道,有粘膩的液體從孔中流出。同樣是男人的陸錚知道那是什麼,只是在極度興奮下湧出的液體而已。能讓他舒服他也很高興,於是用牙齒輕輕在他頂端劃過。那讓人戰栗的酥麻瞬間傳遍了天狼王的全身,竟然差一點就被他弄的繳械投降。
  天狼王低頭看著陸錚,卻換來對方一個得意的媚笑。陸錚緩緩起身,分開雙腿跨坐上去,將那根已經非常堅硬的陰莖含入自己的菊穴中。觸手可知,自己的穴中已經滿是淫靡的水漬。陸錚一時間有些羞澀的難堪。那些東西應該是在自己給對方口交的羞恥中自動分泌而出的,可想自己對於這種下流的事情也是喜歡的不得了。他現在也終於知道什麼叫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將整根全部沒入後,陸錚便開始試著上下移動。因為水漬分泌的很多,所以滑動起來更是沒有任何阻礙,摩擦起來也更是充滿了妙不可言的舒暢。陸錚食髓知味,想要進入的更深,得到的更多。
  天狼王也很配合他的動作,只是畢竟小家伙還很生澀,並不知道該怎麼討好他。於是起身抱住對方的腰,就這樣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腰間,來回的上下活動著。陸錚的臉頰已經滿是醉酒般的緋紅。
  他趴在天狼王的肩膀上,兩條胳膊緊緊的摟著他的身子,在他耳邊難耐的喘息呻吟。天狼王卻又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兩人交合的部位。陸錚的騰騰得燒了起來,這個混蛋,還是這麼沒節操。然而就是這個動作,讓陸錚的身體深處起了反應。他伸手每每在那不足方寸的地方撫摸一下,體內便會感覺到一陣難耐的灼燒。
  天狼王看他這個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當即將他放倒在床上,用力的在他的體內進出起來。天狼王將他的臀部高高掀起,低聲在他耳邊道:“小錚,看著。”
  陸錚睜開眼,看著那粗壯的碩大在自己幼紅的穴中進進出出,帶出陣陣水漬,發出淫靡的聲音,單是聽聲音就讓人面紅耳赤。
  陸錚再也忍不住,張開雙唇如了天狼王的意:“啊……嗯……啊啊……唔……好舒服,狼哥哥……我要……我要……我要……”
  天狼王終於放開手腳,用力的干了起來。每一下都能帶來陸錚大聲的叫床聲:“啊嗯……唔……嗯……狼哥……哥……好舒服……”
  這一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從風口浪尖,再到幽深谷底。陸錚第一次如此瘋狂,這滋味竟然讓他流連忘返。最後用力夾住天狼王的根部,終於在一陣陣難耐的痙攣中,同時釋放了出來。
  結束後陸錚躺在那裡平息了大約十分鐘的喘息才算是平靜下來,天狼王擔心他第一次這麼用盡全力體力會透支,也沒有繼續糾纏他。喚侍從准備了熱水,幫他裡裡外外擦洗了一遍。最後再給他穿上柔軟舒適的睡衣,將人放好在床上,蓋好了厚毯,看著他沉沉睡去。
  這次真是通體舒暢,前所未有的讓天狼王迷戀。他在陸錚的額頭和臉頰上描摹著,覺得這輩子估計都離不開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了。再伸手摸摸他的肚子,心裡的滿足感更盛。
  而陸錚的夢境裡不知道也夢到了什麼,唇角微勾,笑的香甜。天狼王也跟著笑了起來,給他好好掖了掖被角,出門去了。
  一這覺睡了不知道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天是黑的,醒來以後天還是黑的。問過以後才知道,自己睡了一整天。肚子餓的咕咕叫,都快前胸貼後背了。侍從很貼心的給他送來了熱燙甜點,都是清口的靈草膳食。足足吃了三碟點心喝了兩碗湯,他才滿意的停了下來。過後還有正餐,做著形狀精美可愛的小包子,他又吃了兩籠。還有一碗肉沫湯,和一種滋補的禽類一起熬煮的,他吃著好吃,又喝了兩碗。
  這麼算下來,自己好像吃了挺多的食物。這身體實在是過瘦,他希望自己能稍微胖一點。至少別像現在這樣稍微做一做就一睡一整天,這種現像實在是太丟人。不這對於雌性來說,會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
  天狼王不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兒野去了。不過陸錚已經不再擔心他又跑去追查穆涵朗的下落了,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樁心願。他畢竟還是幻月帝國的天狼王,有處理不完的大小事務等著他解決。
  而我們的大忙人天狼王此刻正在和皇帝陛下在偏殿喝茶,穆泫雅對於陸錚對搞定天狼王好像一點都不意外。而且根據他的眼神他,他都能判斷出這家伙應該剛剛吃了飽飽的一餐。唉,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作為幻月帝國的皇帝,他可是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x生活了!
  天狼王給穆泫雅倒了一杯茶,道:“您最近的精神看上去還不錯。”
  皇帝陛下想哭,心想:“這也叫不錯嗎?”

  第五十八章

  既然陸錚已經把事情的真相全部都告訴了天狼王,穆泫雅也不會再隱瞞什麼。於是態度誠懇的先認錯:“對不起,怪我嗎?”
  天狼王一時間沒聽明白:“您說什麼?”
  穆泫雅道:“我是說,當初為了讓你們壓制住黑暗之力和狼毒,我和荻翁合力為把你們一分為二。這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畢竟所有的傷害都是由你一個人來承受的。關於這件事,你怪我嗎?”
  其實天狼王並沒有仔細深究這件事要去怪誰,當他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後每一個想到的是陸錚和他在一起會不會是因為那另外一重自己不知道的人格。如果真是這樣,那事實也太悲慘了。雖然他離開房間後也未必會一走了之,畢竟他非常捨不得陸錚。至於害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倒是真沒仔細想過。
  天狼王低頭想了想,道:“如果不把我激發出來,他也未必能撐過天狼王的狼毒和黑暗之力。說不定,死的就會是我們倆。”
  沒錯,按照這種情況分析。天狼王的體內應該有三重人格。第一重是穆涵朗,第二重是天狼王,第三重就是天狼本體。現在存在的是穆涵朗和天狼王,而天狼本體卻被他們壓制的死死的。這與當年荻翁和皇帝將他這一重人格激發出來有關,如果不是他一次一次的抵抗住狼毒,說不定他們真的要被天狼本體取而代之。於是又道:“這不是為他,更是為我。”與其說是替對方抵抗住了黑暗之力,還不如說也是在替自己抵抗侵蝕。
  穆泫雅還是覺得對不起他,每次看到他從生死邊緣徘徊的時候,心裡都是一陣一陣的抽疼。不過在天狼王的心裡對穆泫雅的感激卻是多於怨恨的,當時如果不是他毀了自己半個靈核護住自己的心脈,估計現在的自己也會是個半殘廢。
  穆泫雅道:“錚兒說過什麼?有沒有希望壓制住?”
  天狼王道:“嗯,應該沒有問題吧!”
  穆泫雅點了點頭,道:“能壓制住就好,等到你們倆合二為一,就不用再擔心黑暗之力會發作了。”
  天狼王道:“我這次來找你為的就是這件事,有沒有什麼辦法既解了狼毒,又不讓我們合二為一?”
  “什麼?”穆泫雅驚訝的看著天狼王,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天狼王淡淡的哼了一聲,道:“他是他我是我,連小錚都覺得我們是不同的,我又為什麼要和他合二為一?再說,我和他這麼多年來都是獨立的個體,忽然要和他和平共處,我不習慣。”
  其實不習慣什麼的都不是重點,他只是想獨立擁有陸錚而已。既然注定要和他分享同一個人,他也要擁有獨立的人格和他在一起。如果真和他合二為一,那到時候自己究竟是自己,還是對方?這個道理講起來有些拗口,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他希望自己永遠存在,而不是變成另外一個……既不是自己,又不是對方的第三個人。
  是的,對於他來說就是第三個人。既不是天狼王,也不是穆涵朗。別說到時候自己接受不了,就連陸錚估計也要重新適應吧?而且誰知道這兩種人格合在一起會不會產生什麼化學反應。萬一融合以後又帶來了什麼不良後果,不喜歡陸錚了,或者相處的不和諧了,這對於他們任何一方來說都不是好事。
  穆泫雅有些為難道:“這個……我們也只知道怎麼分,不知道怎麼合,更不知道怎麼合的你們互不干涉。”他沉吟了片刻,道:“人格這種東西,也就是一團意識。或者……你們在逐漸融合的時候,保留著屬於自己的意識,應該就能各自保留各自的人格了吧?”
  天狼王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於是默默的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起身對穆泫雅鞠躬行禮,道:“謝謝大伯。”
  穆泫雅腦仁兒有些疼,道:“叫爸爸。”
  天狼王怔了怔,才意識到,哦眼前這個人的確是自己的父親。既然他是穆泫雅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父親。之前陸錚也曾經說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才把自己過繼到沐風親王的膝下領養。不過他從小在幻月宮裡長大,和穆泫雅,倒是比沐風親王親近不少。之前他以為是皇帝陛下可憐自己,現在想想,舐犢之情是隔不開的。人人都以為他是因為能力非凡才會被破格封為親王的,誰知道他真就是個隱藏型的親王呢?
  不過……猛然改口還真是不習慣,磕磕拌拌半天,只叫了一聲:“父親。”
  能聽到一聲父親,穆泫雅也覺得很滿足了。本來他以為憑他的性格,至少會和自己別扭一段時間。不得不說錚兒本事了得,這兩個人都被他收拾的服服貼貼。朗兒自不必說,天狼王這個性子,竟然都能讓他擺平。不愧是神聖治療師啊!不過這件事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那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美人陸錚自指揮著一干侍從在天狼王的院子裡種花種樹埋秋千,這他季節能移植過來的植被有限。不過看著光禿禿的天狼宮,陸錚總覺得這個人活的有點太沒情趣。還是東正殿的景色好,還有一個後花園,漂亮的不得了。
  不過天狼宮也是有優點的,因為黑暗之力天生寒涼,皇帝特意把這座偏殿修成天狼宮,是因為這座偏殿裡有溫泉。一年四季不斷湧出的溫泉水,泡在裡面非常舒服。天狼王有多少次,都是在溫泉當中和黑暗之力做鬥爭的。
  可惜他現在是個孕夫,絕對不允許泡溫泉。因為溫泉的溫度太高,有可能造成胎兒畸形或者流產。陸錚不敢拿孩子開玩笑,只好讓人把溫泉好好整理整理,等他以後生完了孩子再來好好享受享受。
  天狼王回來的時候看到被陸錚折騰的面貌全改的天狼宮,一時間以為自己走錯了。於是出門看了看宮殿的名字,再三確定是天狼宮後又走了進來。拐了個彎就看到陸錚正指揮著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將一根又粗又壯的木頭梁子埋到土裡,隱隱約約覺得這少年還挺眼熟。
  正好奇陸錚要埋這個東西幹什麼,就聽陸錚在聽那少年聊天:“你義父可能快回來了,呆會兒你先別說什麼,晚上我先把你的事和他說一遍,省得他想不明白再把你當成別有用心的人。”
  小少年一邊忙碌一邊答道:“是,義母。”
  義父?義母?是小錚認的義子?不對,還是穆涵朗認的義子?
  這時候陸錚又道:“你真的想好了?確定要和我去靈草園?”
  少年答道:“想好了,胡離願意照顧義父義母一輩子。”
  陸錚道:“就算你要照顧義父義母一輩子,當只小狐狸也不是不能照顧。也不是非要成為異種人才行的。”
  少年答道:“黑暗獸畢竟戾氣太重,對義母的胎兒不好。”
  陸錚嘆了口氣,只好道:“好吧!隨你吧!我只是替你覺得可惜,那麼一身的修為就這麼沒了。要成為治療師,以後就只能是治療師。唉,其實也不一定。畢竟還沒出現過黑暗獸異種雌性,也許可以保留你原來的修為也不一定。”
  天狼王的眉心露出了警惕的意味,這是一名黑暗獸人?不對,他沒有在他身上嗅到黑暗獸人的氣息。他……似乎只是一名黑暗獸,這也不對,人形的黑暗獸?天狼王走了出去,兩人立即朝他看了過來。
  陸錚遠遠的衝著他揮手,壓低聲音對小狐狸說了一句:“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提前回來了,也好,反正早晚都要和他說。”
  天狼王快步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給陸錚披上,道:“天冷了,盡量別出來了。出來也要多穿點,冷嗎?”
  陸錚搖了搖頭,腰就被摟住了。嘴唇上冷不防被啃了一口,還是當著那麼多侍從的面。旁邊還站著個十四五歲的小小少年,這感覺讓陸錚很尷尬。
  然而身在幻月宮裡打工的侍從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他們絕對不會因為主人的某些行為而大驚小怪。絕對會當作沒看見,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小狐狸也是低著頭,因為之前被穆涵朗和義母閃過一次狐狸眼,這次不想再被閃一次了。
  陸錚感覺脖子上的衣服緊了緊,低頭看到對方正在給他繫上鬆了的兩粒鈕釦。陸錚對他搖了搖頭,道:“總不能一直呆在屋裡,不是還沒入冬嗎?你這一大早的去哪兒了?”
  天狼王道:“去了趟幻月宮正殿。”
  陸錚點了點頭,道:“去見你父親了?”
  天狼王嗯了一聲:“他囑咐我好好照顧你,不行就搬去東正殿。我覺得還是算了,你能去東正殿,我不能去,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我們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畢竟天下人都不知道。”
  陸錚道:“天狼宮挺好的,就是冷清了點。我給你種了點樹,看看還喜歡嗎?”
  天狼王打量著陸錚折騰了一整天的天狼宮,道:“隨你喜歡。”
  天狼王就這個優點,如果放在他那個時代,估計這就是個一心一意賺錢,把錢交給媳婦,然後隨便媳婦怎麼花的人。而且他絕對不會過問錢去哪兒了,買了什麼,只會問一句夠不夠。這種男人雖然少了點噓寒問暖的貼心,卻也是不少人期待的大丈夫。比起那些津津計較的,陸錚還挺喜歡天狼王這種男人的。

  第五十九章

  看了看低頭站在那裡的小狐狸,陸錚拉著天狼王走到對方身邊,道:“來得正好,來來來,看看你千里尋父的乾兒子。”
  天狼王一臉的茫然,低頭看了看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道:“什麼乾兒子?他嗎?”
  陸錚點頭:“沒錯,他叫胡離,就是你的乾兒子。這乾兒子好,孝順,懂事。最重要的是白撿的,不用生不用養,占大便宜了。”
  天狼王仍然一頭霧水,道:“我哪兒來的乾兒子?你不是弄錯了吧?”他本來以為這孩子是陸錚或者穆涵朗認來的,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義子?為什麼他沒有任何印象?
  天狼王又道:“我從來沒認過乾兒子。”看這乾兒子的小模樣,他擔心陸錚心裡會有別的想法。
  陸錚道:“沒弄錯,就是你的。當時你還是天狼王,他就是你的伴生獸。”說著陸錚把封印的事告訴了天狼王,天狼王聽了以後直覺得之前的天狼王腦子肯定有毛病。為什麼有這麼一個大定時炸彈要留在身邊?難道正常情況下不是離得他越遠越好嗎?如果說當初他對這個乾兒子沒想法,打死他都不信。
  陸錚看著天狼王異樣的表情,默不作聲的給了他一腳,道:“胡思亂想什麼呢?他那個時候還只是一隻小狐狸,剛出生的小狐狸。而且……”陸錚壓低了聲音在天狼王耳邊道:“你們是烏星雲團後孕育出的唯二的生命,屬於……無性別生物。可以活很久,但是沒有生育能力。換句話說,愛情不過是為生育服務的。你們連生育的能力都沒有,哪兒來那麼多不正當關係?”
  天狼王臉上一紅,死不承認被陸錚看透了心思,嘴硬道:“不……不就是個義子嗎?小錚你要是喜歡,我就去多收幾個。你想多了,我沒多想。不是,是我想多了,你別多想。哎也不是,是……反正就是沒多想!”
  陸錚捂住嘴低聲笑了起來,然後在他耳邊道:“什麼沒多想?”陸錚老神在在:“多想也沒什麼,這麼漂亮的小狐狸,留在身邊也能養養眼。”
  天狼王清了清嗓子,道:“你喜歡就好。”然後看了一眼小狐狸,轉身進屋了。實在不是天狼王多麼無情無義,他腦子裡實在搜尋不到關於小狐狸的任何記憶。如果他願意跟來,又沒有任何惡意,大可以跟著。而且陸錚天生是黑暗獸的克星,雖然現在懷孕了,黑暗獸的戾氣有可能影響他肚子裡的孩子。但是就算是當年全盛狀態下的天狼王,也未必能傷得了陸錚。並不是因為他的武力值,而是他化形後的驅散能力。可以驅逐一切黑暗力量的月見靈草,可不是鬧著玩的。
  陸錚沒有去管天狼王,繼續在院子裡和小狐狸折騰那個半成品秋千。親自給秋千栓上鐵鏈,讓幾名侍從掛了上去。一邊忙活一邊對小狐狸道:“你義父的性格估計你應該比我了解,心裡在乎的也不會掛在嘴邊。他就這樣,你別搭理他就行了。”
  小狐狸仍然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以後再回話:“是,義母,我懂。”
  陸錚道:“你不用那麼多禮節,天狼王這個德行,怎麼養出你這麼懂禮貌的兒子的?太神奇了。”
  其實陸錚也對小狐狸說過很多次,不需要那麼多禮節,畢竟就算是在幻月宮裡,許多禮節也都在歷代皇帝的努力下相繼廢止。別說小狐狸有天狼王義子的身份,就算普通的侍從都不會像他那麼多禮節。所以陸錚一直很好奇,真正的天狼王會是什麼樣?然後默默的搖了搖頭,千萬別再冒出一重性格來了,應付這倆都夠他受的。
  天色漸晚,陸錚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胡離看到後立即上前扶住了他:“義母要是覺得冷就回房間吧!這邊我來看著就可以。”
  陸錚點了點頭,覺得懷孕以後身體上的不適更多了。特別容易冷,而且還很敏感。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睡醒以後又覺得沒睡夠。
  回房間後小狐狸給陸錚做了一碗甜羹,他發現陸錚現在特別喜歡吃甜食。而且飯菜的口味要重,越重吃的就越多。可是口味太重對胎兒不好,小狐狸不敢讓廚師們放手去做。而且他還特別愛吃辣的,自己嘟囊著酸兒辣女,估摸著自己懷的肯定是一名雌性。
  小狐狸對陸錚肚子裡孩子的性別倒不怎麼感興趣,只知道他該去靈草園走一趟了。如果想繼續在他身邊呆著,自己就必須去掉這一身的戾氣。一旦孩子有了胎動,就會吸收他身上的黑暗氣息。萬一生出個小怪物,那自己的罪過估計小不了。於是在把甜羹端給陸錚的時候,小狐狸提出了要去靈草園的想法。
  陸錚又確認似的問了一句:“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小狐狸難得的笑了笑,道:“義母覺得我會損失什麼嗎?那些戰鬥之力對我來說不是長處,而是累贅。也許我也會捨不得吧?不過就算捨不得,根本原因也是因為那是義父一點一點教導的。不過異種後我會獲得新的力量,也不能說是損失。也許,即使異種為雌性,我身上的戰鬥能力也不會消失呢?既然我打算試一試,義母就不要阻攔了。”
  陸錚嘆了口氣,道:“好吧!不過……”陸錚想了想,道:“皇家靈草園裡沒有頂級靈草。我覺得你的體質應該不會太差,不如我帶你去躍然小鎮試試?”
  小狐狸答應了一聲:“全聽義母的安排。”
  算起來時間過的挺快,十天的時間,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明天天狼王蟄伏,穆涵朗會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天狼王其實挺捨不得的,不過對於他來說,昏迷的那二十天並不算什麼。就好像一個人睡著了一樣,根本不會覺得時間在流失。一夜醒來,他又會重新出現在陸錚的身邊。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會留戀。但是現在有了陸錚,他便斤斤計較起來。拉著陸錚的胳膊說道:“只有十天的時間,這太不公平了。唉,如果能多陪你幾天就好了。”
  陸錚道:“急不來,總有能合二為一的時候。到時候,你就隨時都可以看到我了。”
  天狼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麼。他想告訴陸錚,雖然他想隨時都看到他,但是他不想和穆涵朗合二為一。
  摟著陸錚的手有些不安分,把那一腔的欲言又止化成了行動。兩人在房間裡從天亮呆到天黑,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陸錚決定這次說什麼也要看著他們倆互相轉換的那一刻。
  天狼王覺得好笑,這家伙為什麼對那一刻總是那麼執著?於是任由他去,反正白天睡夠了,晚上熬個夜也沒什麼。於是兩人窩在床上,守著一台微型光腦看視頻。這個時代普通人類的生活還是很精彩的,也有傳說中的演員歌手。陸錚和天狼王在看一個星際巨星的演唱會,別的不說,單是那炫麗的舞台景觀就夠讓人嘆為觀止的。而且光腦可以全息化,給人置身於演唱會現場的感覺。而且因為是現場直播,還能通過各種信息化的工具和歌手互動。不過能互動得起的,都是財力頗為豐厚的。
  陸錚不差錢,太子的內庫鑰匙在他手上。於是大手一揮,給星際巨星一個用金幣扎成的花籃。然後陸錚的虛擬呈像在演唱會現場,巨星對他伸出右手,單膝跪地,做了個吻手的禮節。
  整個過程天狼王一直保持淡定,連個吃醋的眼神都沒有。陸錚覺得挺新奇,這家伙是轉性了嗎?於是便道:“不錯啊!竟然學會尊重伴侶了?”
  天狼王想了想才明白陸錚說的是什麼,隨即道:“任何低於我等級的雄性我都不會放在眼裡,更何況他只是個普通人。也只有穆涵朗那個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雄性異種人能和我一戰,可惜恐怕這輩子我也不可能有和他一戰的機會了。至於其他人,值得我一戰嗎?恐怕他們站到我面前,就會在我的威壓下獻上膝蓋吧?”
  聽了天狼王的話以後,陸錚覺得這家伙不是不愛說話,而是不屑說話。即使說話也是要看對象的,在皇帝面前一直是恭敬有禮的,在手下面前一直是說一不二的,在他面前……也是要適當吹虛一下的。不過想來這段話也沒什麼吹虛的成份,低等級的雄性異種人見到高等級的雄性獸人的確會被對方的威壓表示臣服。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互相依偎著看了一夜的演唱會,演唱會結束後,東方露出了魚肚白。陸錚抬頭看了一眼窗戶,低聲咕噥了一句:“唔,天亮了。”
  天狼王也跟著說了一句:“嗯,天亮了。”
  陸錚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坐了起來,看著天狼王大聲道:“天亮了!?”
  天狼王莫名奇妙道:“是啊!天亮了!有什麼問題嗎?”
  陸錚哆哆嗦嗦道:“狼狼狼狼狼……哥?天亮了,你你你你……還是狼哥?”
  天狼王也終於反應過來,道:“沒錯,是我。對啊!奇怪,我怎麼沒回去?”
  陸錚伸手摸了摸天狼王的金屬半面罩,道:“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天狼王搖了搖頭,道:“沒有啊!都是在凌晨准時失去意識。這次是怎麼了?難道是……這幾天我們的努力起作用了?”

  第六十章

  陸錚聽到天狼王說的可能性後臉色本能的一紅,隨即也跟著點了點頭:“嗯,也許就是這個原因。不論怎麼說,是個好消息,我們要慶祝一下。”
  然而天狼王並沒有看出陸錚有多興奮,不依不饒道:“嗯?你不開心?”
  陸錚道:“怎麼會不開心?我不是說了是個好消息,要慶祝一下的嗎?”
  天狼王原地轉了一圈,然後低聲道:“嗯,是該慶祝一下。終於可以和你多呆一下,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不過小錚,沒能如約見到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很失望啊?”
  陸錚很沒形像的衝著他翻了個白眼,道:“是啊!我簡直是太失望了!你怎麼這麼煩人啊!還不趕快走!占用別人的時間是幾個意思?不知道我生平最討厭拖堂的老師嗎?同理,我也討厭拖著不走的人格!”
  天狼王卻吃吃的笑了起來,摟住陸錚不肯放手,左搖右晃道:“不走了,我要一直陪著你,就是不讓他出來,氣死他!”
  陸錚:……
  嗯,從這一點上來看,穆涵朗和天狼王確實是同一個人,幼稚的就跟沒斷奶似的。讓人氣的想咬人,卻又讓人覺得和他生氣簡直太不值得了!
  陸錚一把推開天狼王,道:“先別高興的太早,恐怕現在只是初見成效的時期,估計是紊亂了你們各自出現的時間。說不定下次你出現的時候,他也會多占用幾天。到時候就不知道誰更得意了,你說對不對?”
  天狼王左搖右晃的動作滯了滯,干咳了聲,放開了陸錚。沉默了片刻後上前拉住陸錚的手,道:“要不然……我們再做一次?你再幫我壓制壓制,讓我先把時間賺回來,省得他出現以後再趁人之危。”
  陸錚:……
  這個人還能不能和他愉快的相處了?陸錚剛要反對,卻被那個無比健壯的懷抱抱了滿懷。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天狼王已經把他的衣服脫了個精光。於是這一整天,他又很悲慘的在床上躺了一天。
  好在天狼王並沒有撐到天黑便轉換成了另一重人格的穆涵朗,陸錚也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兩重性格轉換時的場景。
  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光芒萬丈與神詭莫測,不過是鐵灰色的瞳孔變成了黑色,再伸手拿下臉上戴著的半面罩,順手扔進手指上戴著的結界戒指中。是的,半面罩是手動取下來的,並不是自動生成的。同理,在穆涵朗消失之前,會在結界戒指中把半面罩取出來,重新戴上。
  看得出陸錚有點失望,穆涵朗那張俊朗的臉卻露出了十分的笑意。先是打量了一下天狼宮裡到處充滿了情欲味道的房間,又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做的全力脫力的陸錚,上前給他掖了掖被子,道:“唉,辛苦你了。他總是這樣不知節制,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休息。”
  聽到這句話以後陸錚連哭的心都有了,辛苦穆涵朗每次都要替天狼王收拾善後。知道疼人的朗哥哥回來了,陸錚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穆涵朗伸手撫摸著他的臉無比泄氣的道:“唉,我又要餓幾天肚子了。”
  陸錚:……
  這兩個真是沒一個好東西,除了這些事情難道就不能想點別的嗎?臥槽,勞資能不能解除綁定?什麼?解除不了?尼瑪,這太不公平了!為什麼雄性可以同時標記多名雌性,而雌性只能認一名雄性為主?赤裸裸的雄尊雌卑!
  不過這個東西與自然之力有關,也與靈草的專一性,靈獸的狂放性有關。而人類完善這一bug的途徑是以法典來約束伴侶們,一名雄性只能綁定一名雌性。否則別說雌性們不願意,雄性也不會同意的。因為雌性太過稀少,雄性再一對多,那得有多少光棍造反?
  穆涵朗親自去廚房給陸錚煮了一碗靈草汁,不用說,天狼宮裡的侍從表情很古怪。等他們反應過來行禮的時候,穆涵朗已經煮完靈草汁准備端出來給陸錚喝了。
  看著戰戰兢兢跪倒了一排的廚師侍從,穆涵朗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都起來吧!記住,關於這件事,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侍從們立即再三保證,絕對三緘其口。幻月宮的侍從都有絕對的職業操守,一定不會把主人不讓說的事說出去。他們知道說出去的後果,小命丟了事小,全家跟著一起遭殃。雖說幻月宮的制度已經沒有原先那麼森嚴,關於侍者的私獄也早就封的封,禁的禁。但是絕對不能說明在幻月宮裡做事可以為所欲為,首先保密這件事就絕對要做好。就算心裡對這件事再震驚,把秘密爛在心裡也絕不能說。
  雖然陸錚已經做好心理准備,當別人知道他與天狼王和穆涵朗同時交往,就連肚子裡的孩子都分不清是誰的時候要保持沉默,等待這兩重人格合並以後,他就能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不過這件事還真是奇怪,竟然沒有一個人在他面前議論。別說議論,連看他的眼神也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是大家心理承受能力強,還是幻月帝國的人們見慣了毀三觀的事?關於這一點,陸錚一直覺得挺神奇的。
  穆涵朗端著靈草汁回來的時候,陸錚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他把靈草汁放在床頭的桌子上,設了一個保溫結界。低頭看了看他的睡顏,隨即轉身走出了天狼宮。這十天估計積攢了不少工作,作為幻月帝國的皇儲,他必須時刻保持工作狂的狀態。
  不過這次讓他比較慶幸的是,他老爹穆泫雅竟然沒偷懶!不但沒有偷偷跑去躍然小鎮看九叔,還乖乖呆在議政廳裡,把所有該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對於老爹這種勤勉的行為,穆涵朗是十分喜聞樂見的。
  穆泫雅見他來了,立即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繼續在各種文件上寫寫畫畫,順口說了一句:“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
  穆涵朗嗯了一聲,道:“可能是月見靈草對黑暗之力的壓制起作用了,他半個小時前才剛剛和我轉換過來。”
  聽了穆涵朗的話以後,穆泫雅終於停了筆,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堆裡抬起頭來,看著他道:“起作用了?”
  穆涵朗道:“嗯,除了這個原因,我不知道有別的原因會影響我們兩重人格出現的時間。”
  穆泫雅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臂膀,只聽哢啪一聲,腰扭了……
  保持著一個姿勢幾秒鐘後,穆泫雅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疼的直抽氣,一邊捂著腰一邊對穆涵朗嚷道:“哎~~喲~~~兒砸,你爹腰快斷了!快來,幫我順一下!”
  穆涵朗:……
  說起來皇帝陛下不到四十歲,正當壯年期。然而他大病小病從來不斷,動不動還總是扭個腰斷個腿的。上次不過上靈獸山巡視一圈,從一塊巨石上跳了下來,當時沒什麼感覺,回來以後腿就開始發酸。第二天,整條腿粗了一整圈。一檢查才知道,原來骨裂了。
  像這種的小傷,每年都會有。其實對於一個壯年期的雄性男子來說,即使沒有治療師,只要不上戰場,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是穆泫雅不同,他之前硬生生割下自己的半個靈核,只為了幫穆涵朗抵抗黑暗之力。就算現在靈核上在陸風華那一個療程的治療下已經修復了,但是一個殘缺不全的靈核,即使表面上修復了,也會留下極大的隱患。
  穆涵朗一邊幫他父親鬆了松腰上的筋骨一邊道:“九叔……還是不肯見您嗎?”
  穆泫雅唉嘆一聲,道:“我沒敢去見他。”
  穆涵朗:“……這可不像父親您的風格。”
  穆泫雅道:“你不知道,如果他一直像以前一樣從來沒見過我,我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能我還會沒臉沒皮的去祈求他的原諒。可是他當年受了那麼多委屈,為的不過是讓我這個不成器的皇帝登上皇位。而我什麼都不知道,還怨恨了他那麼多年。老實說我有點無地自容,見了他也有點厚不起來臉皮了。雖然他一直沒告訴我當年他究竟為什麼離開我,不過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說如果我現在去找他,他再用那些大道理搪塞我,我是該厚著臉皮硬和他好,還是該知廉恥的離開?如果我賴在他身邊,這是辜負了他那麼多年來的苦心。如果就這麼離開他,我又不甘心……唉,頭疼。”
  穆涵朗絕對不是無緣無故提起陸風華的,陸風華是治療師,當初穆泫雅的傷是怎麼好的,別人不知道,他可是親眼看見的。如果連陸風華的治癒靈核屬於穆泫雅都看不出來,那他也太單純無知了點。當時他還挺驚訝,再一想也覺得可以想通。原皇後給他留下的遺言裡有關於陸風華和穆泫雅感情的描寫,他只說嫉妒的自己想自殺。如果能有一種靈藥治好自己的身體,如果對方肯給自己一個機會,說什麼也要和對方爭個你死我活。
  後來他果然得到了靈藥,身體好了起來,卻沒能和對方爭個你死我活。陸風華的退出讓他覺得,其實最愛穆泫雅的,還是陸風華。所以他不甘心,一定要和他比一比誰的愛更多,拼死也要給他生下一個孩子。有了孩子,那靈藥的功效就會慢慢消失。臨死前才覺得自己爭的毫無道理可言,明明可以做主給他納妃,為什麼一定要拼了命的給他生個孩子呢?然而他卻不後悔,看著那個孩子,他覺得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沒什麼了。

  第六十一章

  穆涵朗並沒有見過自己的姆父,只是每每聽到父親提起他的時候都帶著滿腔的愧疚。據穆泫雅說,當時他並不知道他懷孕了,直到他的肚子遮不住時,他才意識到皇後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兩人有生之年唯二的兩次交媾,一次是在藥物作用下,一次是婚後,也是唯一一次盡過的夫妻義務。也就是那次,皇後懷上了穆涵朗。
  但是皇後彷彿並沒有怨恨,對於這一切他只說了一個字:命!
  這世間萬物,誰也逃不過一個命字。命運折騰了那麼久,最後就像一個圓,該圈住的,一個都跑不了。荻翁二十年前刺破天機,算出了幻月帝國死局中的一線生機。而這幾名年輕人也因為這一線生機,犧牲了本該沒有任何憂慮的少年時期。不過好在,這一線生機也的確出現了。
  穆涵朗,陸錚,這兩個人把這一線生機扛到了肩上。不過陸錚覺得他倆算是幸運的,如果天狼王和穆涵朗真是兩個人,那他目前的境遇,無疑和當年的姆父一樣。如果穆涵朗登基當了皇帝,天狼王在外抵御外敵,再遇上個不測,陸錚就會是另外一個陸風華。
  這樣想來,陸錚覺得自己確實是幸運的。雖然……天狼王不知節制,穆涵朗賴皮粘人。兩重性格都不是什麼好鳥,然而兩重性格都愛他如命。幸虧只是兩重性格不是兩個人,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過了。
  穆涵朗幫父親松完筋骨以後腦子裡來來回回轉了幾個心思,隨即嘆了口氣。先輩的感情糾葛,實在不適合他這個晚輩橫插一手。於是便對穆泫雅道:“這幾天錚兒想回去看看九叔,辛苦父親再在議事院裡委屈幾天?”
  穆泫雅揮了揮手,態度可有可無。以前的時候他找到任何機會都要偷個閑,犯個懶。可是現在他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變成了工作狂。這一變化讓穆泫雅覺得父親好像心事重重,之前還真沒見他這樣過。
  心事重重的穆泫雅將所有文件逐一歸類,讓內部官員發放回議政廳。留下幾個拿捏不准的,呆會兒偏殿找幾位輔政大臣再討論討論。一個是關於拉雅星靈草園遷園的事,一個是關於黑暗獸議和的事。
  黑暗獸的內部矛盾越來越嚴重,最近他們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提出了議和。也許是知道繼續打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畢竟天狼王現在回去的機率渺茫。就算天狼王能回去,估計有些人也不會順利讓他回去吧?
  穆泫雅拿出兩份文件的卷宗仔細的掂量著,問穆涵朗道:“朗兒,關於拉雅星靈草園遷址的事,你怎麼看?”
  穆涵朗只說了兩個字:“不可。”
  “哦?”穆泫雅立即問道:“說說看。”
  穆涵朗道:“遷園無非是害怕黑暗獸攻占了拉雅星,將靈草園據為已有。到時候治療師和戰士強強結合,黑暗獸更是如虎添冀。”
  穆泫雅點頭:“不錯,所以我才會考慮遷園的問題。”
  穆涵朗又道:“父親覺得,我們守不住拉雅星?”
  穆泫雅滯了滯,道:“有備無患……”
  穆涵朗道:“如果拉雅星守不住,和它緊鄰的蘭蒂星和北蒂星肯定也守不住。因為這三顆星球同屬於一片自治區域,而且只有拉雅星上設有規模話防御型軍事基地。其他兩顆行星,則完全像它的屬星一樣。一旦這三顆行星都被攻占,您覺得幻月帝國會面臨怎樣的形勢?”
  穆泫雅點頭:“我知道,就算黑暗獸攻上拉雅星,也絕對不會輕易的拿下拉雅星。但是上面的靈草園……”
  穆涵朗道:“先不說靈草園要耗費的精力和財力,單說選址。靈草的生長對環境要求極其嚴苛,如果靈草移植到別的靈草園,難保它不會水土不服。就算找到合適的土地,適宜拉雅星的靈草生長。移植靈草,成活率是多少,您算過嗎?”
  穆泫雅微微點頭,他知道,靈草移植的成活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如非必要,是絕對不會讓靈草遷徙的。雖然靈草就算枯萎也不會死亡,而是進入休眠期,收縮成一粒種子。可是如果再找到合適的契機喚醒這株靈草,那是有相當大的難度的。
  穆涵朗接著道:“如果連拉雅星的靈草園都保不住,幻月帝國這個泱泱大國,也該在星際版圖上消失了。”他話說的很直接,一點面子都沒給自己的父親留。
  不過穆泫雅不是個專治的皇帝,不會因為穆涵朗的幾句直言而猜忌懷疑什麼。再說,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兒子能干了是好事。而且他早就有想摞挑子不干的想法,兒子越能干,自己脫離朝堂的時間就越早。反正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個亡國君的命,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他起身上前拍了拍穆涵朗的肩膀,道:“好,比你爹強,就照你說的辦。不過邊防線上的布防,還是再加固一下吧!”
  穆涵朗點頭,對父親的話表示贊同。
  “至於黑暗獸議和……”穆泫雅沉吟著,抬頭道:“先晾一段時間吧!反正在他們內部的問題解決完之前,是無暇顧忌邊境線上的事了。”
  穆涵朗想了想,道:“父親說得對,不過……還得給他們燒把火。”
  “燒把火?”穆泫雅望著兒子,不知道兒子肚子裡又有什麼鬼主意。
  穆涵朗微微一笑,低聲在自己父親耳邊說了幾句。穆泫雅像看小怪物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片刻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按他說的去做的。
  直到穆涵朗告退出來幻月宮正宮,穆泫雅才喃喃的念叨了一句:“難道我的教育方法出了問題嗎?我不是一直教育他做個正人君子的嗎?挑撥離間這種事,他做起來還真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啊!”趁亂給黑暗獸內部燒一把火,讓他們亂的更徹底什麼的,的確可以給幻月帝國爭取出更多的休養生息時間。三年五載下去,小崽子們長出獠牙,又一批生力軍進入軍營,就算黑暗獸各部落的矛盾終於解決了。但他們自己打了那麼久,元氣大損,怎麼可能還是幻月帝國強兵強將的對手?
  穆泫雅嘆了口氣,道:“哎喲,我是該退位養老去了。”
  正當壯年期的幻月帝國皇帝,覺得自己真的被自己的兒子拍死在了沙灘上。
  穆涵朗回到天狼宮時,陸錚已經起床了。保溫結界裡的靈草汁被喝光了,桌子上還放著幾碟吃剩下的小點心。
  房間裡空空如也,只有尚帶著餘溫的被褥被整齊的碼放在了床鋪上。這家伙,這麼快就休息好了嗎?穆涵朗勾了勾唇角,轉身出門,問守在門口的侍從道:“王妃呢?”
  侍從是個約四十歲的雌性男子,他微微弓身後答道:“王妃殿下要親自為您准備晚餐。”
  穆涵朗聽到回答後心情大好,點了點頭後便朝廚房的方向走去。侍從跟在他身後依然是眼觀鼻鼻觀心,腦中卻是翻江倒海各種吐槽。太子殿下,您和狼王殿下搶老婆我們不管,您和狼王殿下共用一妻我們也不管。可是君子遠庖廚啊殿下!您是未來的君王,確定要去廚房找王妃殿下?
  當然,侍從這些腦內鬥爭太子殿下是完全聽不到了。就算聽到了,估計他也會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穆涵朗轉過角門來到後院,就聽到陸錚在廚房裡大聲嚷嚷:“哎呀火候,注意火候啊親!我來我來,燒個火嘛,小意思。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用柴燒?當然是因為用柴燒的雞好吃了!而且這個柴是果木柴,果木的香味能侵到雞裡,更加美味。咦?大叔,我的辣椒呢?你們太子殿下愛吃辣,他重口味。哦,天狼王的口味更重,不過他不在家,沒口福了。就算在家他也沒口福,這個沒節操的!”
  穆涵朗:……
  遠遠的看去,陸錚似乎在後院用泥土和磚砌起了一個灶。灶被燒的黑乎乎的,上面架了一口大鐵鍋。鐵鍋煙熏火燎,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嗆人的氣味。只見他的親親太子妃陸錚殿下,正一臉焦黑的趴在灶前用嘴吹著火,轉身從侍從的手裡拿過一把大扇子,用力的扇了起來。每扇兩下咳一聲,咳完了繼續扇。
  穆涵朗看不下去了,立即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望著趴在灶前的陸錚,問道:“錚兒,你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周圍的侍從聽到太子的聲音後立即跪了下來,給太子殿下磕頭請安。陸錚也抬起了頭,這一抬頭不把緊,穆涵朗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彎腰把陸錚扶起來,用手將他臉上的黑灰擦了擦。仍然於事無補,而且越擦越熱鬧。
  “想吃什麼讓廚房給你做不就行了,你這是……要上台唱戲?一眼看不到你,妝都扮上了?”穆涵朗實在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陸錚一把推開他,道:“笑笑笑,有什麼可笑的?我不過是給你燒個雞吃而已!誰知道這火這麼不好生。我記得之前去農家樂吃的時候挺好生的啊!我在這兒折騰半天了,你還好意思笑!”
  穆涵朗收住笑聲,蹲在灶前看了看,將塞了滿灶的軟柴拿了出來,又放進去幾根木柴。陸錚急道:“喂,木頭怎麼引火啊?敢情你還不如我呢!”
  陸錚話音剛落,只見穆涵朗伸手輕輕在灶前一點,鍋底的火見了風似的呼一聲著了起來。煙立即散開了,越燒越旺,鍋裡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泡。

  第六十二章

  看著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戳就能解決他鼓搗了半天都沒能解決的問題,陸錚覺得穆涵朗那才叫真正的金手指。至於自己這個時常犯二賣萌的貨色,估計是天生用來給主人添堵的。
  想到自己那金手指,陸錚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把它放出來溜溜了。自從和穆涵朗以及天狼王確定關係後,彷彿自己的作用就只剩下了床上那點事兒。順便養養胎,給他們生下個娃娃。說起來,還挺糟心。
  不過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物涵朗就起身走到他身邊,把灶下交給了那幾名侍從,伸手勾住陸錚的腰,道:“想什麼呢?”
  陸錚的眼睛轉了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給你看個好玩的。”
  於是他打開了玄學五術——蔔,他其實就是閑的無聊,想知道別人對於他和穆涵朗以及天狼王這個三角關係的看法。於是抬頭看向蹲在灶台前的那一名雌性侍從,侍從算是這些人裡最年輕的一個,雖然長相並不是十分出眾,卻給人一種脾氣極好的感覺。陸錚只見他眼前浮現出一排文字:此人此時的內心思想很掙扎……不好說,您還是自己看吧!
  陸錚:……
  這個逗比金手指又要幹什麼?只見眼前的文字消失了,灶台前的雌性侍從一臉淡定的認真燒火,旁邊卻浮現出幾個對話框,上面用顏文字標寫出一句話:“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陸錚干咳一聲,又轉身另外一名照看灶台上的侍從。侍從依然是一臉淡定,處事不驚的表情。然而那對話框卻讓陸錚了解到什麼撕裂般的對比:“啊啊啊啊!活這麼一把年紀了,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回見。不知道天狼王知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太子殿下搶了狼王妃,還是天狼王搶了太子妃?王妃肚子裡的孩子是誰了?他們仨以後要生活在一起咩?嗷嗷嗷淡定,其實這都是大自然產生的錯誤,誰讓大自然給出了兩名神聖戰士,卻只有一名神聖治療師呢?”
  嗯,陸錚淡定的點頭,這才是最自然的反應。
  再看其他人,多數都是類似第一名侍從的想法。最寬容的是天狼宮的總管大人,陸錚甚至看了半天以為自己是看錯了。這人估計是自己的腦殘粉吧?為什麼他會覺得只要他本人喜歡,就算同時和兩個人在一起又怎樣?他甚至覺得自然規律就非常不公平,為什麼雄性可以同時標記多名雌性,而雌性只能認主於一名雄性呢?而且是認主,並不是結合。從這一點來看,自然規律實在是太不公平。幸好帝國法典有約束,否則這對雌性來說更加不公平了。
  陸錚干咳一聲,覺得大總管說得十分有道理。
  穆涵朗看著陸錚左看右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明白他在幹什麼。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如果活在別人的眼中,那你的世界得多黑暗?”
  陸錚把穆涵朗的手拿下來,笑道:“沒有,我就是想看一下大家是怎麼想的。不過幻這一看還挺出乎我的意料,大家竟然對我們這種關係沒有太大的感觸。”
  穆涵朗笑了起來:“你還想要什麼感觸?事不關己,你又沒做什麼壞事,他們為什麼要對你有感觸?”
  其實他是想說,難道這個世界的人就沒有一點八卦之心嗎?還是幻月宮裡的侍從們都經過了嚴格的調教,把他們的好奇心全部扼殺在了搖籃裡?
  好吧!陸錚也覺得自己有點較真了。穆涵朗說得對,總活在別人的眼中,那自己的世界的確看不到一點光明。每個人都會嚴以待人寬以待己的,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何必在乎自己在別人眼裡是惡人還是善人?
  聞到飄來的香味時,陸錚便回到灶前,拿起湯匙嘗了一口湯。品了品滋味後又加了幾樣調味品,對灶前燒火的侍從道:“把明火熄了吧!用底火小火燉著,不滅就成。”
  侍從答應了一聲,撤掉了明火,埋了幾塊木碳進去。木碳火並不旺,能讓鍋裡的雞湯依然冒著咕嘟咕嘟的泡泡,卻不至於滾起來。陸錚吩咐侍從十分鐘後把雞端進小餐廳,再配幾樣清淡的小菜。
  陸錚其實也是臨時起意想給穆涵朗燉個雞吃,這裡的雞和他那個世界的雞其實是不太一樣的,因為它有四條腿,而且比普通的雞要大上一倍。不過味道差不多,陸錚吃過,肉質也很鮮嫩。
  但是這個世界的雞是用來蒸著吃的,可能是因為人們口味偏淡,許多食物都是用蒸的方法制熟。陸錚是個超級大吃貨,單單用蒸的是不能滿足於他的口腹之欲的。於是,就想著燉只雞。然而廚房裡的廚具卻讓他很不滿意,他懷念以前在農家吃過的土雞的味道。土雞的味道其實重點不是雞,而是烹飪方法。那裡的農戶都用的土灶,燒的也都是柴禾。於是他又突發奇想,砌了個灶。再於是,就有了今天晚上這一大鍋土灶燉雞。
  在偏院住著的胡離被陸錚叫了過去,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陸錚一起吃飯。他有些拘謹,神色裡還有些受寵若驚。
  陸錚看出他的不好意思,便對他道:“陪義父義母吃個飯,你自己住在小偏殿裡也怪冷清的。明天我們就要起程去躍然小鎮的靈草園了,那裡是唯一一個同有三種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靈草園。如果你有幸成為一名神聖治療師,那對於幻月帝國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
  小狐狸微微欠身:“是,義母。”
  然後陸錚撈出一幾塊雞腿肉盛到小狐狸面前的盤子裡,小狐狸看到雞以後就有些把持不住。要知道雞可是狐狸最喜歡吃的食物,尤其是像這種他見都沒見過的烹飪方法,遠遠的他就聞到了雞肉的香氣以及湯汁的鮮美氣味。
  陸錚道:“別客氣,這就是在你自己家。你叫我一聲義母,我總不能白當這個便宜老爸。來來來,多吃點,他義父你也別客氣,……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看到穆涵朗不動聲色的表情後,陸錚又給他撈了幾塊又粗又肥美的雞腿肉。
  陸錚自己也撈了一塊,還盛了半碗湯。味道真是好極了,肉質非常細嫩,咬在嘴裡唇齒留香。湯汁也非常鮮美,好久沒吃到這這麼可口的食物了。陸錚物意在湯裡加了提鮮的靈草汁,因為幻月宮裡的太醫給他出了食譜,每道菜裡都必須加入滋補的靈草汁。
  其實加在食物裡還是能讓他接受的,因為靈草汁本身就有提鮮的作用。
  一頓飯吃的三個人都很滿足,尤其是小狐狸,他甚至把每一塊雞骨頭上的肉筋都啃的乾乾淨淨。誰吃的最多,從面前堆的骨頭多少就能看得出來。一隻雞三分之二進了小狐狸的肚子,剩下的一多半被穆涵朗吃了,陸錚吃的倒不多。其實這是每一名掌勺者的通病,總覺得別人喜歡吃自己的食物是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有一種看著你吃比我自己吃還要幸福的快感。
  難得看到一向彬彬有禮的小狐狸也有失態的一面,對面的小狐狸臉紅紅的擦乾淨嘴,顯得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看著他已然圓滾滾的小肚子,陸錚知道他吃飽了,只是還沒有滿足味蕾。
  於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給你燉。”
  小狐狸笑出了兩個好看的酒窩:“謝謝義母。”
  陸錚看的呆了呆,這小狐狸還真是個天生妙人兒。如果真的變成一名雌性,不知道得引來多少英雄的爭搶。
  穆涵朗則一臉的悲戚,心裡自憐自艾。乾兒子都這麼疼,親兒子要生出來,他這個老公是不是得退居二線?不行,這樣下去自己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地位不是更沒存在感了?於是,夫妻關係大於親子關係這種理論,默默的在穆涵朗的腦子裡滋生了。
  第二天,穆涵朗帶著陸錚和小狐狸回了躍然小鎮。小鎮一如既往的平靜安祥,像個遲暮的老人,平緩的走在林陰小路上。
  進園之前陸錚有幾分遲疑,陸風華懷孕了,算起來差不多四個多月了。這個時候,應該顯懷了吧?如果他帶穆涵朗回去,會不會使得他的秘密暴露?再一想,如果孩子出生,這個秘密又能守幾天?想必,姆父也知道這個道理吧?
  雖然這麼想,他依然很擔心。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穆涵朗問道:“怎麼了錚兒?不進去?”
  陸錚干咳一聲,炸毛道:“你懂什麼,這叫近鄉情怯!”不過拖又能拖幾分鐘,於是陸錚揮了揮手,道:“走吧走吧!”
  陸錚剛欲抬腳,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錚兒?”
  陸錚轉身,看到陸風華拎著一個菜籃子朝他們走了過來。看上去胖了些,穿著寬大的衣服,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他已經是個懷孕四個月的孕夫。
  陸錚立即迎了上去,扶住陸風華的胳膊,接過他手裡的菜籃子。菜籃子立即被小狐狸接了過去,陸錚在陸風華的肚子上看了看,話裡有話道:“爸爸,您的身體最近還好吧?”
  陸風華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穆涵朗,道:“你看我胖成這樣,能差得了嗎?”
  穆涵朗立即上前行了個晚輩禮,道:“拜見姆父。”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陸風華,道:“姆父真的豐腴了不少。”
  陸風華一邊示意他不用多禮,一邊和陸錚一起朝靈草園走去,邊走邊道:“我心寬體胖,能吃能睡,當然也就多長了點肉。”

  第六十三章

  聽了陸風華的話以後,陸錚覺得心裡沒由來的一酸。這個世上知道陸風華為什麼離開穆泫雅的人除了他本人之外估計就只剩下了荻翁和陸錚,然而真正理解他的恐怕只有陸錚一個人。
  當初自己被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將靈核認主為天狼王穆涵風。第二天他也是忍痛去給穆涵朗分了個手,不過他們之間尚且不算愛情,仍然讓他心酸的要命。更何況陸風華和穆泫雅,這倆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呢?
  陸風華滿是關切的看著陸錚:“雖然幻月宮不缺良醫良藥,我這心裡還是放心不下。看到你終於上了點肉,我這顆心也算放下了。”
  陸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現腰上果然粗了一圈。他這身體挺神奇的,之前不論怎麼吃都不上肉。懷個孕,竟然胖起來了。嗯,對於他來說這是好事。
  陸錚道:“您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穆涵朗適時的插嘴:“我也會照顧好他的,姆父不用擔心。”
  陸風華點了點頭,看到了陸錚身後的胡離,便問道:“誰家的孩子?長的真精致。”不怪陸風華多看他兩眼,就胡離這長相,不論誰見了都得多看幾眼。
  陸錚立即把小狐狸拉到身前,答道:“哦,忘了給您介紹了。這是兒子給你收的干孫子,叫胡離。來來來兒砸,叫祖父。”
  聽了陸錚的話以後,陸風華的眼神裡顯現出了幾分責備,道:“胡鬧,他也不比你小幾歲,怎麼能叫我爺爺?”這孩子總喜歡出點夭蛾子,沒想到都快當爹的人了,還那麼不靠譜。
  胡離卻很聽陸錚的話,恭恭敬敬的給陸風華行了個晚輩禮,道:“祖父。”
  陸風華立即把他扶了起來:“別別別,他胡鬧你這孩子也跟著一起胡鬧嗎?不行不行,這個祖父我可當不起。”別說他才只有三十多歲,單看眼前這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他就知道這肯定不是個一般的孩子。
  胡離低頭不說話,陸錚邊拉著陸風華進門邊解釋道:“哎,爸爸,您先別著急。我這個不是胡鬧,他是天狼王之前收的義子。現在小家伙找來了,要跟著他義父好好過日子。人家喊我一聲義母,我總不能不答應吧?”
  陸風華依然覺得陸錚有點胡鬧,點著他的額頭道:“你啊你啊!這次回來呆多久?”陸風華不再搭理後面的穆涵朗和小狐狸,自顧自的和陸錚說著話:“我看這孩子身上有戾氣,雖說他喊你一聲義母,但是他身上的戾氣傷胎,你們最好不要常常呆在一起。”
  陸錚道:“這次我來為的就是這件事,他其實是伴著天狼王而生的小黑暗獸。既然選擇要和人類站在同一陣營,就要接受異種。他是只小狐狸,天生陰性體質,所以只能由靈草異種。我這次帶他來,就是想讓他試試,靈草園裡有沒有適合他異種的靈草。不過一般異種都是在剛出生後,這樣成功的機率高,危險性也小。像他這麼個年齡再異種,會不會有什麼危害?”
  陸風華轉身看了一眼小狐狸,點了點頭,道:“一般人會有危害,他不會。”
  “怎麼講?”陸錚道。
  陸風華道:“異種時的危險來自於異種時嬰兒承受不住靈核形成時帶來的強大靈力波動,年齡越大,形成的波動也就越強。所以,一般會選擇在剛出生的時候異種,這樣會最大限度的減少異種時帶來的傷害。但是他是只黑暗獸,體力方面比一般人強太多了。這些傷害恐怕還不如他自身攻擊力的百分之一,隨隨便便就化解了。我會在旁邊給他護法,不會有任何問題。”
  陸錚聽了以後默默點了點頭,接下來就看異種以後小狐狸會不會保留他那些攻擊能力了。如果既有治療能力,也有攻擊能力,那麼胡離估計就會成為這個星際唯一一名攻擊型治療師。想想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誰那麼好命,能把小胡離娶回家了。
  不過算來算去,整個星際除了穆涵朗,似乎只有一名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戰士。如果小胡離也是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治療師,那麼這小家伙會不會注定孤獨一生?唉,其實想想如果無性別的時候也會孤獨一生,那麼有性另以後依然孤獨一生,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
  陸錚不厚道的干咳了一聲,轉身拉過小狐狸的手,安慰了一句:“聽到沒有?不用怕,也不用擔心。都是小事,分分鐘解決。”
  胡離一臉的哭笑不得,還是回了陸錚一句:“義母,我不害怕。”
  陸錚:“……好吧!”其實他只是想表達一下作為義母的慈愛而已,不過以他這個乾兒子的武力值來看,他的慈愛似乎沒處用了。
  中午徐叔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招待穆涵朗,作為幻月帝國的太子,穆涵朗自然擁有非常崇高的地位。不過作為不經常上門的兒婿,穆涵朗理所應當的坐在了下手。主位上的陸風華有些不自然的扶了扶腰,陸錚也下意識的看了看他的肚子。好在只有四個多月,並不是很明顯。除了人顯得胖了一圈外,倒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其實陸錚的本意是想讓陸風華把這件事告訴皇帝,然而他倆如果又在一起了,會不會表示國軌又會按照原來的軌道運行?因為拿不准,所以陸錚也不敢亂說。只好一邊憤憤的扒飯,一邊為自己的姆父心疼。
  陸風華難得給他夾了一塊烹的香噴噴的肉塊,平常這些東西他一般不主張陸錚多吃。陸錚把肉塊吃掉,情緒平穩了不少。
  穆涵朗只覺得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奇怪,倒也沒說別的。因為餐桌上有只雞,小胡離開了掛似的啃的滿手油。陸風華覺得好笑,一個長的又精致又漂亮的小小少年,兩手油的啃一隻雞。這畫風的偏差程度不是一般的大,不過也能看出這小狐狸其實還是有幾分純樸稚子心的。這樣,他也能放心不少。
  於是餐桌上的氛圍讓小狐狸一打斷,立即溫馨了不少。陸風華把自己面前那一盤子烤雞給他端了過去,放到了小狐狸面前:“多吃點,下午我就帶你去靈草園轉轉。吃多了能量充足,到時候就沒那麼痛苦了。”
  小狐狸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繼續抱著雞大啃特啃起來。陸錚看的都覺得食欲大增,破天荒的吃了三碗飯,外帶若干數量的葷素菜點心湯水。
  最後不光小狐狸吃撐了,陸錚也跟著吃撐了。看著這兩個吃撐了的孩子,陸風華只覺得家裡的小吃貨越來越多了,看來以後要好好准備食物啊!可惜自己的廚藝幾十年如一日的爛,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和廚房相克。
  因為異種的過程對於雌性來說是相當隱秘的,所以絕對不可以有任何雄性在場。順便說一句,大巫祝荻翁是一名雌性,而且是一名體質絕佳的雌性。但是因為各種原因,他沒有和任何一名雄性結合。據說他的靈核至今為止都沒有認主,不知道傳言是不是真的,反正陸錚覺得應該假不了。單說荻翁大人這個過得像苦行僧一樣的大巫祝,光看他平常做事的行為准則就知道,絕對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
  於是穆涵朗被留在月盈水榭,陸風華和陸錚一起帶著胡離進了靈草園。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飽,小胡離一直打嗝。一頓飯吃兩隻雞什麼的,胡離一點都不想承認這是事實。
  陸錚看著他忍不住想笑,終於知道讓胡離那滿身的修養破功的方法是什麼了。只要給他送上幾隻雞,他就絕對會變身超級大吃貨。就他那連雞骨頭都能啃得一乾二淨的本事,估計也在這世上是絕無僅有的了。
  他本來以為小狐狸會緊張,沒想到這家伙一路打著小嗝,竟然連半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轉過了大半個靈草園,陸風華提醒道:“接下來就是高等靈草所在的區域,小胡離集中精神,看到有靈草對你匍匐下植株,就說明它是要認為你主了。”
  胡離點頭。
  陸風華又道:“認主的過程你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要想,靈草會完成這一切的。”
  胡離又點頭。
  陸風華接著道:“有了性別以後,可能會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情……以後讓錚兒慢慢告訴你吧!他現在也算什麼都經歷過了。”
  陸錚:……
  作為一個過來人,陸錚表示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壓力。而且小胡離才十五歲,還要等幾年才會成年。所以這些問題現在說尚早,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他好了。
  走過七級靈草區域,仍然沒有靈草要認主。看來陸錚猜的沒錯,幻月帝國有可能再出一名神聖治療師了。
  三人來到靈草園的園中園,這裡是所有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靈草聚集的地方。進門第一株是雙生桔梗,第二株是紫凌霄,第三株是月見靈草,第四株是隱姬花。沒錯,雖然隱姬花的普通異種仍然是七級治療師,但也有一定的概率會在異種中出現變異。這就像雙生桔梗和紫凌霄一樣,除了月見靈草,都不是直接的神聖靈草。

  第六十四章

  不過很奇怪,小狐狸進入園中園以後竟然也沒有任何靈草對他有反應。陸錚奇怪的看了一眼,道:“這不對啊?”
  旁邊的陸風華也是眉心緊皺,他也覺得情況不太對。從小狐狸的體質可以看得出,他的確是很好的適宜與靈草異種的體質。但是為什麼園中所有的靈草都對他沒有任何反應?難道是黑暗獸無法被認主?也不對,如果黑暗獸無法認主,那些黑暗獸異種人是怎麼來的?如果說黑暗獸無法和靈草異種,那這情況也有點不對。
  自然規律永遠是相輔相成的,有雄性就會有雌性。既然黑暗獸可以和人類異種,為什麼不能和靈草異種呢?只有雄性存在,這太不符合自然規律。
  他們在園中園轉了一會兒,胡離搖了搖頭,道:“算了,義母。也許這是命,可能黑暗獸真的沒辦法和靈草異種。就是可惜沒辦法在您懷孕的這段時間好好照顧您了,等孩子出生以後,就全權交給我負責吧!”
  陸錚還不是很甘心,在園中園徘徊了一會兒。除了前面幾種生長比較茂盛的靈草之外,還有一個空蕩蕩的位置,上面貼著名牌——雪絨絳珠。
  陸錚緩緩蹲下身,問陸風華道:“爸爸,這個位置怎麼是空的?”
  陸風華看了一眼名牌,道:“唔,這個是雪絨絳珠草的種子。移植過來許多年了,一直沒有發芽。可能是缺少發芽的必要條件吧!我每天都會給他澆一次水,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它活過來。”
  陸錚點了點頭,沒往心裡去。轉身剛要走,衣服卻被旁邊的雙生桔梗勾住了。雙生桔梗有刺,非常漂亮,卻碰不得。不了解它習性的就會被它的刺刺傷,陸風華立即阻止陸錚伸手去扯衣服的手:“等等,小心!”
  然而已經晚了,陸錚的手上被刺出了血珠。血珠順著雙生桔梗的花枝滴到它植穆下的土地上,而那個位置,剛好是雪絨絳珠的種子。於是眾人就看到一根細長的如同綠色絲線一樣的嫩芽從土裡發了出來,絲線越抽越長,大約長到半人多高,便分裂為幾十根葉脈。葉脈也是細長細長的,一根根綠絲絛隨風輕晃著。葉脈分裂完畢後,從根部抽出一根花葶,頂端冒出一串細小的花苞。花苞漸漸綻放開來,紫色的花蕊,白色的花瓣。雪繞球似的,一朵一朵墜滿了花葶。
  這已經是陸錚第二次用自己的血救活高級靈草了,難道那些蟄伏起來的靈草想要復活,都得喝一口自己的血嗎?陸錚乾笑一聲,道:“哎喲,我的血還真是好東西。”
  花開以後還沒結束,只見那細長細長的葉脈抽風似的張牙舞爪起來。雖然這個雪絨絳珠長的挺好看的,抽起風來也著實是一個逗逼了得。
  陸錚剛要問這靈草抽什麼風時,陸風華便一把按住小狐狸的手,沉聲吩咐道:“靜心,深呼吸,放鬆,千萬別緊張!”
  原來這就是要異種了嗎?陸錚於是保持安靜,默默在一邊觀察起來。
  異種的過程其實挺美的,有些嬰兒異種的過程被拍下來,那畫面可以說稱得上是星際最唯美場景之一。不過小狐狸這具軀體已經長到十五歲了,這個過程就免不了有點尷尬。幸好陸風華早有准備,他將一塊白布遞給陸錚,兩人把他圍在了中間。雖然靈草園裡沒有外人,陸錚和陸風華也都是雌性。但是畢竟這孩子十五六歲了,有羞恥心。有了性別就更容易害羞,不得不考慮到這一點。
  陸錚把白布舉過頭頂,裡面傳來小狐狸有些痛苦又緊咬著牙關忍耐的聲音。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他的胳膊都要酸了的時候,小狐狸的聲音才停了下來。雖然沒能看到異種過程,但是陸錚的一顆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陸風華用白布裹住小狐狸的身體,扶著他坐了下來。胡離長的本來就很精致,異種以後更多了幾分柔和。柔軟的長發垂到肩膀上,配上他細細瘦瘦的身材,真可以說是個天生小尤物。陸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道:“這下好了,白撿的大兒子估計要被壞小子惦記了。”
  陸風華看著小狐狸眉心的那一點銀白色的標記,道:“恐怕這世上還沒有人能惦記上他。”
  陸錚這才反應過來,對啊!胡離是神聖治療師了,必須要有一名神聖戰士才能和他配對。不過神聖治療師並不具備限制性,比他等級低的戰士也可以治療。但是總覺得這樣是褻瀆了一名治療師,星際法典也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除非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有低級戰士占有高級治療師的情況發生。
  “是啊!”於是陸錚又開始發愁,萬一嫁不出去怎麼辦?也算是操碎了心。
  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陸風華問胡離道:“感覺怎麼樣?”
  胡離點了點頭,道:“沒事,我很好。”身上的力氣好像都回來了,他試著運行了一下丹田裡的晶核,又道:“攻擊力還在。”
  聽到這個消息後陸錚也興奮了半天,果然,星際唯一一個集治療師與戰士於一體的異種人出現了。今年真是好事不斷,陸錚很自覺的把自己歸類為福星。他一出現,這個幻月帝國就開始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真是特別特別不要臉!
  兩人扶著小狐狸回到月盈水榭的時候,穆涵朗正在和徐澤白切磋。說是切磋,其實是小白在單方面挨揍。當然穆涵朗不會用多大的力氣,不過在屁股上打兩下,摔個大屁蹲之類的。陸錚看了以後忍不住搖了搖頭,大聲道:“不許欺負小孩子!一把年紀了,你要不要臉?”
  一邊的老徐聽了以後樂呵呵的道:“沒事沒事,讓他們打。太子殿下能教導教導小白,那是他的榮幸。”
  陸錚沒再理會那個百無聊賴的太子殿下,扶著小狐狸進了他的房間。因為這裡房間有限,只能暫時讓小狐狸住在他的房間。晚上再帶他們去驛館,等小狐狸恢復了體力再說。
  在看到陸風華端了一大碗的靈草汁給小狐狸喝的時候,陸錚彷彿找到了革命陣線盟友。一臉同情的望著對方。然而小狐狸卻面不改色的喝完了整碗靈草汁,一聲也沒哼。按說狐狸是食肉動物,應該對靈草汁非常排斥才對吧?
  陸風華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雖然他什麼都沒說,陸錚卻能看出那眼神裡的意思。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父母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呃,然而,小狐狸是自己家的孩子了啊!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又乖又聽話,體質還那麼彪悍。這小狐狸肯定是生出來讓別人家的孩子嫉妒的。不過再一想,這孩子是自己白撿來的大兒子,立即心理平衡了。別人就算羨慕也是羨慕自己,怎麼教出來這麼乖的孩子呢?完全忘了小狐狸其實並不是他教養出來的,白白撿了個大功勞,更加不要臉!
  陸風華找出了幾件陸錚小時候穿的衣服給小狐狸,看了那衣服的樣式陸錚有點無地自容。沒想到在小陸錚的審美裡,這種風騷華麗的衣服竟然如此受歡迎。
  然而這種風格的衣服卻非常適合小狐狸那雙吊梢狐狸眼,穿上以後竟然還平添了幾分嫵媚的氣質。不過畢竟年齡還小,這幾分嫵媚被稚氣給壓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忙了這麼半天,陸風華體力有些不支,扶著腰在洗漱間裡呆了半天,出來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陸錚不敢在月盈水榭裡呆太久,他怕呆久了被穆涵朗看出什麼來。雖然他很想穆泫雅知道陸風華的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然而還是那句話,長輩們的感情糾葛還是由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穆涵朗和陸錚帶著小狐狸住在了躍然小鎮的驛站,剛收拾好房間,一個熟人到訪了。陸錚這是第二次見到這個熟人,不過他有些奇怪,這人不是一直跟著天狼王嗎?這次忽然找上穆涵朗,估計是有事?
  來人正是天狼王名義上的弟弟穆涵澤,那個一臉正氣有點不知道拐彎的青年。他一身風塵僕僕的闖了進來,帶來了邊境線上的緊急軍報。
  還沒來得及打上一聲招呼,穆涵澤便說道:“寂滅天防護結界出了點問題,好像能量在一天天減弱。”
  “減弱?”穆涵朗的眉心皺了起來,寂滅天和幻月帝國之所以行成一定層面的平衡,就是因為這個結界的存在。不論他們敗得多慘,一旦躲進烏星雲團後面的結界裡,人類就對黑暗獸無計可施。也是因為這片結界,人類和黑暗獸才沒有撕破臉皮。因為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黑暗獸都不是幻月帝國這個泱泱大國的對手。
  可是如果一旦防護結界破了,會有什麼後果?黑暗獸會不會狗急跳牆,提前對幻月帝國動手?
  穆涵朗沉吟了片刻,問道:“能找到荻翁嗎?”
  穆涵朗搖了搖頭,道:“荻翁閉關了,一時半會兒可能出不來。”
  “挑在這個時機閉關……”穆涵朗看向陸錚,道:“錚兒,我需要你的幫助。”
  陸錚立即道:“我明白,但我需要天黑以後才能幫你占蔔。不論是國軌的運行方向還是烏星雲團後的秘密,都只能通過占星來窺探一二。”
  穆涵朗點了點頭,如果這個時候黑和黑暗獸開戰,倒也不算最差的時機。之前礙於防護結界,如今估計這層窗戶紙估計要捅開了。

  第六十五章

  幻月帝國的星空永遠乾淨清澈,因為還原原始生活狀態的原因,禁止所有對環境有污染的科技產品執行的非常好。
  陸錚並沒有像荻翁那樣拿出兩塊龜殼作為占蔔的媒介,而是直到走到院子裡,抬頭望著星空。悄然打開玄學五術——蔔,便有關於各種軌道的信息在眼前顯現。可是在別人的眼中,卻是陸錚散步似的走到院子裡,然後抬頭看向天空,好像平常說閑話似的,就把占蔔的結果說了出來。
  陸錚道:“奇怪,好像烏星雲團裡那一股致高無上的力量要轉移了。可是……我只能看出有一股至高無上的力量要轉移,卻不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麼,更不知道它要轉移到哪裡去。”陸錚轉身望著穆涵朗,道:“有用嗎?”
  穆涵朗點了點頭,道:“至高無上的力量,有可能是天狼王。在烏星雲團後面,最強大的力量不就是天狼王嗎?那股力量轉移?是表示天狼王要徹底壓制住黑暗之力嗎?”
  穆涵朗捏著下巴思索著:“不對,如果是指壓制住,那麼早在很多年前黑暗之力就已經被壓制住一部分。而且你剛剛說是要轉移,而不是已經轉移……難道,難道指的是黑暗之力要轉移?”
  陸錚聽穆涵朗嘟囔了半天,繼續仰望星空漫無目的的看著。然後一不小心找到了自己的天命星位,於是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一臉郁悶的轉身進屋了。
  而這時穆涵朗也終於想到那個至高無上的力量轉移是怎麼回事了,於是對陸錚道:“錚兒,我覺得黑暗之力可能在你的影響下轉移了。錚……錚兒?咦,你怎麼了?怎麼不理我?哎錚兒?”望著陸錚的背影,穆涵朗覺得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於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於是下一秒,門在陸錚背後猛然關上,差點撞歪了太子殿下高挺的鼻梁。
  穆涵朗捂著有些酸痛的鼻子嘟囔了一句:“情緒不對?我好像沒做錯什麼……吧?”
  回到房間裡的陸錚自己和自己較了半天勁,最後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唉,這都是命,和他置什麼氣?”深吸一口氣,默默有心裡把穆涵朗和天狼王罵了八百遍啊八百遍。回想起剛剛天命主星上那句‘你這一生中會擁有七個孩子’陸錚就全身不舒服。這兩個人未來是把自己當母豬了嗎?月見靈草不愧是群加大奶,連生孩子都是成群結隊的生。
  更可氣的是這個世界禁止使用避孕藥,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個Bug。難道有人不想生,卻想哈皮一下,就必須要承擔哈皮的後果嗎?那這麼說來,銷金窟裡的那些人,不是會生出許多無人認養的小雜種?然而並沒有聽說幻月帝國哪個銷金窟裡有這種事情發生,就連他沒事瀏覽八卦論壇的時候都沒見到這類似的消息。
  於是陸錚默默摸了摸只有兩個多月依然平坦的肚子,一臉郁悶的打開玄學五術——醫,開始臨摹各種人體穴位。他知道七個孩子這種事實是無法改變了,唯一能改變的是自己的學識。這只金手指既然跟了他,就該讓它發揮一定的作用。邊境線上不太平,估計又要打仗了。
  穆涵朗說得對,一旦烏星雲團外的防護罩被削弱的連抵御靈獸戰士的能力都沒有,估計就是黑暗獸和人類真正撕破臉皮的時候。到時候估計陸錚這個針灸療法能派上大用場,畢竟目前來說,只有他這種針灸經絡療法可以徹底清除掉黑暗獸的精神攻擊。
  連續畫了十幾張全身各處的穴位圖,陸錚的手腕又酸又疼。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經絡的連接與針灸處方,才發現已經大半夜了,穆涵朗這家伙竟然還沒回來。不用猜,肯定是臨時對穆涵澤下達布防命令。本來已經將邊境的布防加固了三分之一,如此又下又增加了一半的兵力。
  然而這樣一來地方靈獸戰士的數量就有些捉襟見肘,恐怕很容易出現內亂。於是只好臨時發了募兵令,讓所有已成年,或者將近成年的雄性靈獸戰士開始服兵役。當中就很幸運的包括了已經滿十五周歲的徐澤白小朋友,他是六級雄性異種人,雖然還沒成年,戰鬥力卻是強大的。而且在躍然小鎮這種地方巡邏維護治安這種小事,對於六級雄性異種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第二天陸錚睡醒一覺,穆涵朗還沒回來。這個工作狂每次工作起來都廢寢忘食,陸錚起身披上外套,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去找他。遠遠的看著臨時會議室的微光,不時來來回回走動的高階靈獸戰士。陸錚知道,他是怕打擾自己休息所以才會在外面設立一個臨時會議室。從前這些高階靈獸戰士都是直接找去他房間裡的,如今房裡住了一名雌性,多少都會有些不方便。
  陸錚在外面徘徊了半天,見他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只好走了進去。剛好,最後一名被召喚來的親衛已經離開了。只剩下了穆涵澤站在穆涵朗身邊,剛正的國字臉,不怒自威的露出幾分憨厚。
  穆涵朗看到陸錚進來,立即上前扶住他讓他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吵醒你了嗎?馬上就能處理好,你肚子裡懷著孩子,應該多休息。大半夜的就穿這些,不怕著涼嗎?”說著又把自己的外套解下來,披在了陸錚的身上。
  陸錚搖了搖頭,道:“沒這麼嬌貴,剛好穆小王爺在,我有東西要交給他。”
  穆涵澤立即上前行了個禮:“拜見太子妃。”
  陸錚嘴角抽了抽,他還是不太習慣這個名稱。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疊經絡圖,交到了穆涵澤的手裡。穆涵澤接過經絡圖,問道:“這個是?”
  陸錚道:“哦,你把它們交給我的徒弟盧帆。”
  盧帆,隨行軍醫的總醫官,一把年紀拜了陸錚為師。雖然很不要臉,但是對醫學的鑽研精神確實讓陸錚佩服。既然他都不介意拜個小師父,自己又何必在意多了個老徒弟呢?陸錚接著道:“我是我最近新……研究出來的對抗黑暗獸精神攻擊的經絡療法方子。你不用跟他說什麼,只要把圖交給他就可以了。下面那些就是一些常用穴位的標識和作用,這個你也不用多說,把圖交給他,他知道該怎麼做。”
  穆涵朗記得,陸錚是有一段時間在傷兵營住著。當時他也知道陸錚解決了一直以為難以解決了黑暗獸精神攻擊的問題,也猜到了他是用之前給自己用的經絡療法解決的。只是沒想到,盧帆那個年過一百的中年老軍醫,竟然拜了陸錚為師?他也不嫌……對方小了點嗎?不過拜師不像找伴侶,必須年齡相當,只要有才能,年齡小一些倒也無所謂。
  這時小狐狸端了一碗靈草汁進來,身上穿著陸錚以前那些花裡胡哨的衣服,竟然還挺好看。陸錚接過他遞上來的靈草汁,道:“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不用大半夜的給我熬靈草汁,你現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光要注意營養,也要注意休息。”
  小胡離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道:“我……睡不著,沒事,反正我也需要喝,多熬一碗而已。義母也早點去睡會兒吧!”
  “你們倆去睡吧!”穆涵朗對陸錚和胡離道,手在陸錚的肩膀上拍了拍:“今天我恐怕沒辦法陪你了,讓胡離和你一起,給你作個伴。”
  陸錚點了點頭,道:“行吧!”反正關於調兵遣將方面陸錚是一竅不通,他也只能在大後方做個隨行軍醫。一直到現在,陸錚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是以後幫助陸錚打下整個萬里寂滅天的人。後來想起來,陸錚都覺得那簡直太讓人不敢相信。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陸錚現在困的不行,只好和胡離一起回房間休息。胡離本來打算回自己房間去睡的,卻被陸錚死皮賴臉的留了下來,把臉扎進小胡離的脖子裡悶悶的道:“夜深人靜孤枕難眠,眼看天就亮了,你忍心讓我一起人獨自到天明嗎?”
  胡離:……
  本來他就因為異種後的各種不適而睡不著,這下更別想睡了。之前雖然也經常依偎在義父身邊睡,可那個時候他就是一隻小狐狸,甚至不會化形。如今不但已經化形成人,甚至有了性別,就這麼和另外一個人睡在一起,實在有些別扭。雖然是同性,自己也要叫對方一聲義母,然而就是莫名奇妙覺得壓力山大。
  他本來打算等對方睡著了再悄悄潛回自己房間,結果躺到床上不到十分鐘就睡的又香又甜。等他醒來的時候天早就大亮了,連陸錚這個賴床狂人都已經吃完了早餐。小狐狸猛然坐起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難得起晚了!一向自律的胡離起晚了,這是一件非常讓人郁悶的事。於是匆匆起床,才看到桌子上放著可口的飯團,保溫結界裡是氤氳的熱氣。
  胡離走到桌子前,保溫結界立即破開,濃郁的飯香撲鼻而來。於是,肚子開始咕咕叫。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端著飯菜回了自己房間。看著那做的精致的雞肉卷,心裡忍不住想,還是義母最了解我。雞肉真好吃,真香,咦?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這個是怎麼做的?一會兒一定要向他老人家請教一下制做方法。
  老人家陸錚此時正一臉笑意的拉著穆涵朗在餐廳碟碟不休,穆涵朗一臉的疲憊和無奈,終於打斷了陸錚的話道:“你誇了胡離一個上午了,到底想說什麼?”
  陸錚終於不再賣關子,笑道:“這個嘛,昨天晚上我順手給小胡離蔔了一卦。”
  “嗯,然後呢?”穆涵朗道。
  陸錚道:“我發現他竟然是我未來的兒媳婦!”
  穆涵朗:……
  跑來請教陸錚怎麼做雞肉卷的胡離聽到這句話後立即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輕輕的皺著眉,嘴唇微微的嘟起來,心思轉了好幾轉。然後轉過身,默默離開,就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第六十六章

  此時胡離的情緒是復雜的,關於幻月帝國的占星術以及萬里寂滅天的巫蠱術他都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然而既然它們存在,就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可是兒媳婦什麼的,胡離還是覺得這種事離自己太遙遠。
  他只想在這個孩子出生以後好好照顧他,而且不光是這個孩子,就算義父義母以後還有其他的孩子,自己也會一視同仁。轉念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還不如讓事情順其自然。於是胡離立即釋然了,只要能陪在義父身邊,以什麼樣的身份都無所謂。以前是他照顧我,現在該由我來照顧他了。
  而聽到消息後的穆涵朗沉吟了片刻,道:“這臭小子還沒出生就有媳婦了?你讓人家一輩子都娶不上媳婦的雄性怎麼想?”
  陸錚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沒辦法,命好!”
  命好的胎兒此時渾然不知,自己竟然已經撿了那麼大一個便宜。
  穆涵朗又想了想,道:“年齡會不會大了點?”
  陸錚道:“不算吧?你看他長了幾十上百年了,好像一直這麼大。化形以後就是這個樣子,以後應該也是這個樣。”
  穆涵朗又道:“一直長這樣?”
  陸錚道:“現在有性別了,估計會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吧!不過有關壽數上,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會和正常的異種人一樣吧!”陸錚又道:“你操心操的太多了,既然命中注定,就別試圖改變,因為那是徒勞。”就好像自己第一次見到天狼王的時候,命運之神就已經把他倆糾纏在一起了。
  穆涵朗不再多說了,拉了拉陸錚的手:“我下午要去流放星球,你和小胡離呆在這裡,等那邊的狀況穩定了我就回來接你,好不好?”
  陸錚搖了搖頭,道:“我跟你一起。”
  穆涵朗皺了皺眉頭:“不行,戰場太危險了。而且你懷著孩子,我怎麼放心讓你跟我去戰場?”
  陸錚道:“不是還沒打起來嗎?等打起來我再回來也不遲!再說,如果真打起來,恐怕也必須要我親臨戰場。別忘了,黑暗獸的精神力攻擊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解除的。雖然隨行的軍醫已經可以根除精神攻擊帶來的後遺症,但是戰場上遭遇精神攻擊,會使大半的靈獸戰士受到影響。等級低一點的戰士還有可能失去作戰能力,那在黑暗獸面前,還不跟砍瓜切菜似的那麼簡單?有我在,你們這一仗打得也輕鬆些。再說,我在戰場結界外面,還有小胡離在我身邊,一定不會有事的。”
  穆涵朗點了點頭,只好答應讓他跟著,又從自己的空間包裡拿出兩枚指環,一枚套在對方手上,一枚套在自己手上,說道:“本來打算結婚的時候給你的,可是既然要去戰場,我就提前送給你吧!這兩枚指環是幻月帝國開國皇後留下來的,危急的時候可以將我召喚到你身邊。不過每天只能召喚一次,你要切記。”說著穆涵朗在陸錚的手背上拍了拍。
  指環一套到自己手指上立即縮成與自己的手指相同大小,陸錚驚嘆了一聲。這個功能真是不錯,以後戒指都不用再挑選大小,戴到手上就能正合適。
  穆涵朗解釋道:“這個戒指上有一個非常復雜的陣法,而且這戒指只能由神聖治療師和神聖戰士來戴,否則根本沒辦法激活法陣。因為這法陣就是以神聖治療師本人為媒介的,別人戴了,它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只能起到裝飾作用。記住,危險的時候按下戒指上的突起,我就能立即來到你身邊。”
  陸錚默默點頭,這個家伙也算有心了。
  “小胡離還沒起床嗎?”陸錚這才想到,胡離還在他們的房間裡睡覺。沒想到這家伙還挺能睡,為了不吵醒他,這夫夫倆都沒敢進屋。
  穆涵朗道:“他應該是起來了,剛剛我好像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陸錚道:“咦?起來了嗎?怎麼不過來找我?”
  穆涵朗道:“可能正要過來找你,結果聽到你談論關於他的話題,嚇得不敢來了吧!”
  陸錚張了張嘴,道:“不是吧?被他知道了?唉,這有什麼可害羞的,早晚都要嫁人不是?”現在的陸錚這句話說的毫無壓力,忘了當初是誰因為那句批命的斷言好幾天沒睡好覺。
  於是起身,去找小胡離了。
  胡離正坐在窗戶前發呆,看到陸錚來了以後立即起身對他行了個禮:“義母。”
  陸錚現在是怎麼看都覺得他順眼,拉住手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擔心嚇著他。於是問了一句:“早餐吃過了嗎?”
  胡離點了點頭道:“嗯,吃過了。”
  陸錚又問道:“好吃嗎?”
  小狐狸答道:“……好吃。”正是因為太好吃了,想急於知道是怎麼做的,所以才會聽到那些不該聽到的事。
  陸錚上前摸了摸他的發頂,看著這個大約到他胸口的少年,笑道:“你喜歡就好,我以後會經常做給你吃的。”
  小狐狸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陸錚的肚子。
  陸錚沒有繼續逗他,用手掩飾著笑了笑後對他道:“你去收拾收拾行李,我們要去邊境戰場了。”
  小狐狸答應一聲,神色終於恢復正常了。其實也沒什麼可不好意思的,不過是一句批命的斷言,有那麼必要放到心上嗎?於是小狐狸像吃過的那個雞肉卷一樣,吃過以後就忘了。
  邊境的風聲依舊緊張,雖然戰場中並沒有黑暗獸在廝殺,可是那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讓人隨時都能感覺到。雖然黑暗獸方面並沒有露出要開戰的意向,而且也一直在向幻月帝國示好求和。然而黑暗獸天生奸詐,永遠也不會把自己的承諾放在心上。正是因為他們背棄了向勝利者臣服的誓言,所以才會被永遠囚禁在萬里寂滅天。然而他們並不甘心於囚禁在烏星雲團後面,只要找到機會,他們就會咬住不放,讓整個星際再次燃起戰火。
  而如今,那制衡著黑暗獸與幻月帝國的防護結界出現了衰弱之像。恐怕,黑暗獸和人類還將會有一場苦戰。
  此時的陸錚有些發呆,他抬頭朝戰坑裡望著,腦子裡回想的是第一次來戰場時,自己一針把天狼王給搞定了的場景。這孽緣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累加起來的,直到現在,天狼王和他仍然是一對冤家。
  穆涵朗走上前碰了碰他的胳膊,說道:“怎麼了錚兒?”
  陸錚回過神,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萬一真的開始打仗,這個戰坑估計不夠用吧?”
  穆涵朗估計是對他的擔憂有點莫名奇妙,不過依然答道:“這裡只不過是其中一處,另外還有大大小小的戰坑。有時候也會打幾場遭遇戰,不過每一次開打,都會自動凝結戰場結界。這是幻月帝國一直以來的作戰策略,以免傷及後方人員。只要黑暗獸突破不了戰坑,戰場結界就不會破。”
  陸錚問道:“那這種結界又是以什麼為媒介的?”
  穆涵朗答道:“是數萬靈獸戰士的靈核,其實負擔並不大。即使戰士殉國,靈核依然是可以繼續為結界充當媒介的。”
  陸錚點了點頭,忽然眼前顯示出一段文字。陸錚昨天並沒有將玄學五術中的占蔔之術收回,這忽然莫名奇妙就往外冒卦文的毛病又出來了。陸錚仔細看了一眼那段文字,只見上面寫著:改變排兵布陣策略及戰場結界方案,調用遠程攻擊靈獸戰士於結界後方,前鋒不需要精英,只需要防御力強大的靈獸戰士,中程攻擊靈獸戰士最遠距離攻擊,月見靈草於後方加持治療前鋒戰士傷害。
  “咦?”陸錚緊緊皺起了眉頭,這個攻擊方案目測眼熟。
  據他所了解,目前幻月帝國的作戰方針一般情況下都是讓高級靈獸戰士作為先鋒,一鼓作氣先殺他個措手不及。中鋒和遠程配合作戰,一般情況下都是高級靈獸戰士殺入敵人內部,後面的戰士們就會混戰在一起。
  像陸錚眼前顯示出的這種作戰方案,從來沒有人嘗試過,因為不可取。首先,防御力高的戰士們雖然可以盡可能延長抵抗時間,然而畢竟時間有限,待到戰士們倒下,仍然會讓後面的中鋒和遠程受到傷害,繼而混戰在一起。
  這種作戰方案在之前陸錚玩過的網游中再普遍不過了,顯而易見,前面的抵御能力強大的戰士可以被稱為tm,而中鋒和遠程則是dps。之前沒有治療,他們只能以最傳統的作戰方案,拼戰鬥力,誰dps高誰就贏了。
  然而現在不同了,陸錚對於大家來說就是一個強大的群療大奶。有了治療,這種戰鬥方案可以說是非常可取的。因為有了治療,前面鐵盾一般的tm就可以永遠不會被打倒,只要有治療在,黑暗獸就會源源不斷的過來受死。而且陸錚是被保護在大後方的,在戰場結界的後面,不用擔心會受到傷害。如此一來,戰場上哪方贏的機率更大,不用說都能看得出來。
  陸錚忽然拉住穆涵朗,道:“朗哥哥,我想和你討論一下排兵布陣的問題,你有沒有時間啊?”
  穆涵朗:“啊?”顯然是沒想到陸錚會和他討論這個問題,穆涵朗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也對,在幻月帝國,雌性這種脆弱又急需保護的存在,根本不會對排兵布陣,甚至戰爭有任何興趣。

  第六十七章

  聽了陸錚關於排兵布陣的建議後,穆涵朗先是眼前一亮,隨即搖了搖頭,道:“不行,我說過了,你只能呆在臨時行宮裡。如果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我根本不會同意你來戰場。在傷兵營幫助戰士們療傷已經是我的底線,就算用以前的排兵布陣方法,我照樣可以把黑暗獸打回去。”
  陸錚沒想到穆涵朗的反應那麼大,不過聽了他的話以後他倒是挺高興。至少在對方的心裡,自己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陸錚上前拍了拍穆涵朗的肩膀,默默和他對視了幾秒鐘,道:“朗哥哥,你真好。”然後話風突轉,道:“然而你卻不是一名合格的儲君,什麼叫不能保證我的安全?我是一名治療師,不是普通的治療師,而是神聖治療師。月見靈草生而擁有強大的治癒能力,為的不是養在深宮裡供人玩賞的。戰場才是我應該呆的地方,在那裡我才是一名真正的神聖治療師。還有,我的命重要,戰士們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嗎?再說,我被掩藏在戰士們的大後方,根本不會受到攻擊,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顯然這些話並不能說服穆涵朗,他臉色有些難道:“錚兒,不許任性。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可是你現在懷著孕,戰場上的狀況瞬息萬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危險。我是肯定要跟著戰士們衝在最前鋒的,到時候誰來保護大後方的你呢?”
  “讓我來吧!”陸錚正想說服穆涵朗,一個聲音便從門口傳了過來。穆涵朗和陸錚同時抬頭望過去,胡離終於換下了陸錚小時候那些花裡胡哨的衣服,穿上了軍營裡屬於戰士的短甲。進門後他先對兩個行了個禮:“義父,義母。”
  穆涵朗點了點頭,陸錚對他笑了笑:“你來得正好,趕快幫我勸勸你義父。”
  小狐狸道:“不用勸了義母,讓我來就可以了。”
  “讓你來?什麼讓你來?”陸錚問道。
  小狐狸道:“讓我來充當這個治療師啊!您別忘了,我也是一名神聖治療師。”
  對啊!陸錚猛然想起來,小狐狸的確是一名神聖治療師。可是他們走的時候非常匆忙,並沒有找陸風華了解關於雪絨絳珠的治療屬性和治療方法。可是他既然是一名神聖治療師,肯定有和一般治療師不同的地方。
  然而就算他們去問陸風華,他也不知道雪絨絳珠的治療屬性性的治療方法是什麼。因為這株雪絨絳珠已經休眠盡千年,有關於它的史料記載也早就在歷史的更迭中丟失了。就算荻翁親自查閱,也未必能找到關於它的任何記載。
  不過別人不知道,胡離自己卻知道。就像陸錚無師自通的知道自己應該用群療技能為戰士們驅散精神攻擊帶來的傷害是一個道理,胡離在異種的那一刻,就與雪絨絳珠建立了精神連接,從而獲取了如何使用它的治療技能的方法。不過他只知道怎麼用,卻還沒試過,於是只好請穆涵朗和陸錚一起去了傷兵營。
  傷兵營他之前曾經呆過一段時間,正是因為在傷兵營的時候陸錚給他被鐵鏈磨出了血肉的腳療傷,他才對他有了第一次美好印象。從而想到,既然連獻祭都不能結束自己的生命,不如就用偷來的這些時光好好陪在他們身邊。
  總醫官盧帆在聽到陸錚要將所有傷員集結的命令後,還以為他的師父大人又有什麼新的經絡學術要演示。於是忙不迭的將所有傷員集結到了一起,心裡對醫學知識的渴求蕩漾成海。心想上次師父送來的經絡圖我還沒背熟,唉,真是太不用心了!這怎麼對得起師父的一片苦心?然而陸錚只是順手將經絡圖和幾種治療方案交給他的,心裡並沒的報什麼期許。所以說,徒弟這種生物,還是看自覺。
  停戰以後,部分傷兵被送到了距離最近的太空醫院進行療養。剩下的這些是外傷,不需要動手術,也不會有太大的機率被細菌感染。
  陸錚拍了拍小狐狸,道:“試試,我要看一下你的治療屬性。”
  小狐狸點了點頭,便無師自通的施展起了雪絨絳珠的治療技能。讓陸錚意外的是,雪絨絳珠竟然不用化形就可以施展技能。月見靈草是需要幻化成本體植株的,這樣才能最大範圍的對整個戰場進行範圍性治療。
  而胡離卻像跳舞似的,技能施展起來會有雪絨花的花瓣從他身上飄落,而且似乎也不僅僅只有一種技能。只見被治癒的一名傷員的殘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新肢,直到他的手臂重新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使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被治癒的那一名傷員,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新長出來的手臂,像看待珍寶一樣。然後才想起來為自己療傷的那名治療師,竟然激動的當場給他行了一個雙膝跪地的大禮。胡離有些不知所措,還是上前將人扶了起來:“您不必客氣,作為一名治療師,這是我的職責。”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穆涵朗也很驚訝,陸錚作為一名神聖治療師,治癒能力已經很厲害。不過他也沒有這種再生的能力,他的治療技能是修復。修復傷口,修復創面,修復病灶。只要肢體健全,多大的創傷他都可以修復。而且這種修復是多對象的,只要是被他的治療技能範圍包裹,就可以將創傷修復。
  而小胡離的技能明顯更勝一籌,可是他們都是神聖治療量,不該有強弱之分的。穆涵朗立即道:“我明白了,小胡離,你試試同時治療他們。”
  胡離點了點頭,立即施展技能開始對在場的所有傷兵進行治療,然而很奇怪,依然只有一名傷員可以得到治癒。那是一個腓骨骨折的傷員,被治癒後立即行動自如,甚至比斷腿前更加靈活。陸錚也看出來了,道:“我也明白了,小離子是單向治療師,他一次性只能治癒一名傷員。但是他的治療能力很強,雖然治療過程慢了些,但是再生能力卻是沒有任何一名治療師可以比擬的。”
  說完,陸錚化身月見靈草,施展了一個群療技能,在場的傷員們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陸錚重新化為人形,看著已經好了七七八八的傷員,道:“嗯,是這樣沒錯。”看來每一種治療師的屬性都不同,他是群療大奶,小胡離是單加神奶。按照游戲裡的設定,這兩個職業都屬性治療,卻又有著不同的治療技能和治療屬性。
  盧帆作為總醫官,親眼目睹了兩名神聖治療師施展治療技能的全過程,立即無地自容起來。他也是一名雌性,也是一名已經退役了的治療師。不過對於醫生這一行有著近乎執著的追求,所以繼續學習醫術。但是在看到這兩名神聖治療師的治療技能後,忽然覺得自己這名醫生竟然無用伍之地了。
  陸錚看著一臉泄氣表情的盧帆道:“徒弟,神聖治療師再厲害,整個星際也只有兩名。而病患卻有千千萬萬,我們的技能範圍卻是有限的。所以,醫生,才是整個星際救死扶傷的關鍵所在。”
  盧帆聽了以後覺得十分有道理,剛剛小小的失落感立即被拋到了牆腳種蘑菇,立即恢復了鬥志,道:“師父說得是,師父這次來要呆幾天?弟子還有幾個看不太明白的穴位圖,求師父再教教我。”
  一邊的小狐狸難得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他覺得自己以十四五歲的容貌叫陸錚一聲義母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這裡有個年過一百竟然還大言不慚的叫他師父!好吧!本來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心理負擔,現在也都被他扔到牆角種蘑菇去了。
  而胡離則被幾名有肢體殘缺的傷兵圍住了,祈求他可以幫他們復生新的肢體。小狐狸看樣子是不懂得拒絕人的,將幾個的肢體全部修復。其實他也是想知道自己的復生技能究竟到了哪一步,不過目前來看,這幾天斷臂和斷肢的傷員,對他來說是不成問題的。就是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異種體力不支,還是技能沒有練到家,幫這幾名傷員修復好肢體後,小狐狸竟然累的連走都走不動了。
  最後是長出肢體的幾名傷兵把他扶回去的,還送了不少食物表示感謝。小狐狸卻並沒有感到榮幸,而是覺得丟人。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太虛弱了,從前他雖然身形也是瘦小的,可是爆發力和持久力卻是驚人的強悍。於是他吃了點東西恢復力氣以後,便很自覺的去院子裡練習他之前的攻擊技能。
  陸錚則被盧帆留下來追問關於經絡圖的問題,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到臨時行宮的房間。這次小狐狸被安排在了陸錚之前住過的房間,陸錚和穆涵朗還是住之前那間。而那只嘴賤的沙丘兔,則被陸錚送給陸風華寄養。
  陸錚揉著有些迷糊的眼睛打了個哈欠,剛推開門,卻被人從背後抱住,陸錚回頭,一個金屬半面罩映入眼簾。陸錚嚇了一個哆嗦,半天才試探著問道:“狼……狼哥?”
  天狼王低低的笑了一聲,道:“你說呢?”
  陸錚望著那鐵灰色的瞳孔,道:“真的是你?你怎麼這個時候出現了?”

  第六十八章

  天狼王摟住陸錚,道:“想你了,就回來了。”
  陸錚道:“你現在想回來就能回來了?還是巧合?”陸錚從天狼王懷裡扳過身,在他的金屬半面罩上敲了敲,道:“這個東西是不是可以摘下來了?”
  天狼王抬手在額頭上摸了摸,道:“暫時還不可以。可能我出現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你這幾天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錚道:“還好,我感覺不到什麼。快讓我看看,怎麼和以前也沒什麼差別?”
  天狼王無語道:“變成什麼樣才算有差別?如果真的合二為一了,估計就更沒有差別了,因為你看他和看我一模一樣。到時候如果你把我們弄混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陸錚道:“我肯定不會把你們弄混的,只要你們別一不小心融合在一起,我就不會把你們弄混了。”
  天狼王篤定道:“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我們融合的。”
  陸錚道:“融合也沒什麼不好吧!反正你和他本來就是一個人。”
  天狼王道:“你是這麼想的嗎?”
  陸錚埋在他肩窩裡低低的笑了聲:“你們相融合後又會變成第三種人格,其實我並不希望這樣。”
  既不是天狼王也不是穆涵朗之外的第三重人格,要相處,估計還要像他和之前的兩重人格一樣,再磨合一段時間吧?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讓他倆精分下去!
  天狼王的笑容忽然促狹了起來,他摟住陸錚的腰,探進他的衣服裡摸索了起來:“有沒有想過?這幾天……他……”
  陸錚立即打斷他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只用下半身思考問題!”
  天狼王低低的笑了笑,開始解陸錚的衣服,一邊解一邊道:“時間不多了,抓緊吧!”
  陸錚無語,卻是任由他把自己抱回了床上,在衣服全部被脫下來以後,卻明顯感覺對方的動作僵了僵。被翻轉過身體准備從後面進入的天狼王竟然停止了,這可不像他的做事風格。陸錚轉過身看著他,道:“怎麼了?”
  只見對方的眼神瞬間恢復成黑色,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然後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面罩。陸錚可以清楚的看到,穆涵朗的表情從茫然轉為了然。然後彎下腰重新摟住他赤裸的腰,在他緊窄結實的小腹上撫摸著:“哦,原來他喜歡這個姿勢嗎?”
  陸錚:qaq
  然後,開始轉身起床穿衣服。卻被穆涵朗霸道的重新按了回去,道:“別忙啊!脫都脫了,還穿上幹什麼?休息了這幾天,也算休息過來了吧?嗯,我還得謝謝他,給我製造了那麼好一個機會。”
  然後:#¥%……
  事後陸錚揉著腰,怨念道:“說好的溫柔的朗哥哥哪兒去了?”qaq穆涵朗轉身把他摟進懷裡,在他耳邊低聲道:“不喜歡那樣嗎?哦,錚兒還是喜歡溫柔的朗哥哥。好吧!那……怎樣才算溫柔呢?是這樣嗎?……嗯,還是這樣?……這樣呢?哦,錚兒可能更喜歡這樣……”
  陸錚:……
  我能不能收回剛剛那句話?能不能收回嚶嚶嚶!一次像夏天一次像秋天的落差讓陸錚覺得穆涵朗這重人格也精分了。
  這兩天陸錚一直和戰將軍混在一起,雖然穆涵朗依然對陸錚的安全問題不放心,不過在得知胡離也可以對戰士進行治療時便沒有之前那麼堅持了。戰將軍是如今幻月帝國的上將軍,他是霍贏飛的學生,可以說是霍贏飛的得意門生。
  霍贏飛把自己一生的作戰方案全部傳授給了戰暉,而戰暉也算是獨具一格,能把霍贏飛的戰術結合如今的實際情況加以完善。不過在他聽到陸錚的布陣方案後立即眼前一亮,誰都知道,如果一個軍陣中有治療師這種逆天的存在,將會成為無往而不勝的鋼鐵雄師!任何戰鬥都不會將他們打敗。
  最後在陸錚爭得穆涵朗的同意後,戰暉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了這種排兵布陣方案的演習方陣。這個演習方陣全部由精英戰士組成,申請上前線的徐小白小盆友有幸被安排在了方陣中。
  因為對戰鬥結界的改良,所有遠程攻擊戰士全部可以站在結界外進行戰鬥,所以安全性又提高了幾成。也正是這個原因,徐澤白才會被允許加入到這支方陣中。小白的那張弓是神器,他的射擊之術在整個方陣的遠程攻擊隊伍中也算拔尖的。受到了幾次戰暉的表揚,小家伙的幹勁兒挺高。只巴望著多殺幾隻黑暗獸,身上有了軍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軍營裡了。
  前排的防御型靈獸戰士都是五級像類和犀牛類異種人,單看外形都是威武雄壯的類型。而且他們可以同時集結出防護盾,兩百名五級防御型靈獸戰士集結出的防護盾,不能不說是堅不可摧的。連穆涵朗都不敢保證能在多長時間內將這堵防護盾破壞掉,如果是天狼王,估計他還能自負的說一句不放在心上。
  中間是中鋒攻擊戰士,中鋒攻擊都是用法力攻擊。也都是五級以上的靈獸戰士,足有五百名,再加上三百名遠程攻擊靈獸戰士。這一特別方陣足有一千人,暫時由戰暉全權指揮。穆涵朗讓陸錚給這支方陣取一個響亮點的名字,陸錚絞盡腦汁,最後憋了一句:“就叫特種部隊吧!”
  於是,幻月帝國第一支特種部隊成立。部隊編制兩名神聖治療師,胡離負責治療近戰,陸錚負責治療遠程,戰暉全程指揮。陸錚忽然有一種玩魔獸下副本的感覺,頓時興奮的兩隻眼睛冒綠光。彷彿下一秒就難推倒boss,扒下他的褲衩,從此拿上終極裝備。
  當然,黑暗獸是不掉落裝備的,他們頂多掉落一塊晶核。
  為了陸錚的安全,穆涵朗是一定要加入特種部隊的。作為帝國第一勇士,有了他的加入,特種部隊的戰鬥力直線提高。而穆涵澤竟然也來湊熱鬧,非要進來當一名普通士兵。戰暉樂得這個方陣的戰鬥力更高一些,於是欣然答應了。
  陸錚幽幽的來了一句:“這下我們的dps夠了!”
  別人都沒聽清,只有小狐狸聽清了,忍不住低聲笑了笑。陸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狸子,激動不?”
  小狐狸默默點了點頭,之前他也上過戰場,那次為了將義父迎救回萬里寂滅天,他甚至想出了將自己獻祭的方法。然而或許是自己不該死,也可能天狼王真這永遠不會再回到烏星雲團後面了,於是以失敗告終。
  說實話,黑暗獸的攻擊方法雜亂無章,橫衝直撞。如果說黑暗獸有什麼優勢,那應該是數量多吧!畢竟所有黑暗獸都是優秀的戰士,而且他們之前並沒有受到生育的影響,休養生息那麼多年,在數量上占有一定的優勢。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唯一的優勢在這裡,當他們將要失去這一優勢時才會前所未有的害怕。
  人類裡卻只有靈獸異種人才是戰士,他們的人口雖然眾多,普通人占的比例卻非常大。如果這個世界是普通人的世界,他們自然會用熱武器來互相對抗,可是黑暗獸不但對熱武器全面抵抗,而且人類在黑暗獸的戾氣影響下甚至會狂躁化。陸錚可以想像,一名人類拿著一把機關槍衝著黑暗獸一通狂掃,然後黑暗獸的頭頂上顯示出一排排大寫的miss。最後,人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瘋掉了。
  胡離看得出,義母非常喜歡這種模式的戰鬥。雖然戰爭並不美好,可是和弟兄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感情卻很美好。之前他覺得自己是一名柔弱不堪需要戰士保護,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能給予戰士們回報的雌性。現在他覺得自己也是一名披甲了陣,為人類和平貢獻一份力量的戰士。陸錚相信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個,戰士們應該也會非常珍惜這份戰友情。
  於是在大家情緒越來越高漲的期待下,第一次模擬演習開始了。模擬演習是秘密進行的,在一片茂密的參天森林裡進行。黑暗獸善於偵查,於是周圍安裝了幻月帝國最為先進的屏蔽系統,並設置了隔離結界。
  對手是一批木質機甲,會釋放出模擬的精神攻擊信號。攻擊能力也由機械模擬出來,一般按照普通黑暗獸的攻擊能力進行模擬。當然,強度是可以調整的。第一次演習,他們使用了最低的攻擊強度。
  先鋒戰士全部化為獸形,一排排皮糙肉厚的防御型靈獸往那裡一站,單是氣勢就就呈壓倒性優勢。胡離則站在最後一排靈獸戰士的背上,他身材輕便靈巧,可以隨便在防御型戰士們的背上來回騰挪。戰士們架起防御盾牆,木質機甲便開始發起攻擊。還沒等機甲靠近,中鋒戰士們便開始發起進攻。在木質機甲距離防御型戰士們足有五十米的時候,防護盾牆便發揮到了作用。木質機甲停滯不前,戰暉揮手,遠程攻擊的戰士們開始發起進攻。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幾百台木質機甲全部宣告失去戰鬥能力。在這一過程中,甚至治療師都沒有發揮到作用,穆涵朗和穆涵澤這倆暴力dps也沒出手。
  戰暉終於見識到這種戰陣帶來的強大戰鬥力了,於是揮手下令:“將演習機甲調整到最強戰鬥能力,數量增加一倍。”

  第六十九章

  雖然此次演習仍然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利,然而作為終極dps的穆涵朗和穆涵澤仍然沒有出手。說明,這支方隊的戰鬥力還大有提高。
  作為指揮的戰暉都傻眼了,雖然這支方隊中都是五級以上的高階靈獸戰士。可是他明白,平常就算比這多一半兵力的戰陣都未必能有這樣的戰鬥力。然而這個戰陣之所以發揮了比平常多出一倍甚至近兩倍的戰鬥力,僅僅是因為添加了兩名治療師。
  戰暉看陸錚和胡離的表情簡直像看待無價之寶,弄得穆涵朗想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戰暉也覺得自己的表情太過熱節了些,於是干咳一聲,掩飾了一下,道:“太子殿下好福氣啊,幻月帝國好氣數啊!一下子兩名神聖治療師降世,真是天佑我帝國。”
  戰暈揮手將戰場清理乾淨,立即有清礙機甲上前把所有的障礙物和碎片清理。戰士們將盔甲和武器收起,防御型靈獸戰士也重新化身為人高馬大的人形。戰暉才按下屏蔽器,恢復通訊。剛剛恢復通訊,立即收到一條緊急戰報:批量黑暗獸集結烏星雲團周圍,有可能會對幻月帝國發起進攻。
  穆涵朗的眉心皺了起來,這條信息是丘伯發來的,烏星雲團後的狀況他會第一時間察覺,如果有任何問題都會以信息的方式發給他。雖然萬里寂滅天的武力值爆表,但是通訊卻是相當不發達的。即使黑暗獸強制性和人類異種,他們骨子裡的自負也不願接受人類的文明。獸類的骨血裡都是桀驁的,包括靈獸也是如此,然而靈獸對人類的臣服讓他們對人類的文明也很大程度的接納了。
  黑暗獸卻不同,他們千百年如一日的生活方式讓他們根本不了解人類的真正實力。正所謂山中才數月,世上已千年。不論是信息技術還是科學發展,黑暗獸都處於一個原始狀態。甚至他們的偵查兵仍然是飛禽類黑暗獸,不過不能小瞧飛禽類黑暗獸。他們天生有如雷達一般的偵查能力,讓人類嘆為觀止。
  一名飛禽類異種人悄悄隱去身形,從高聳的灌木叢中飛向萬里寂滅天。忽然天空中炸響一聲驚雷,傾盆的大雨倒了下來。穆涵朗撐起結界,將陸錚和胡離罩在結界裡。戰士們也是撐結界的撐結界,撒丫子狂奔的撒丫子狂奔,集體湧向不遠處的軍營。
  腳下泥濘不堪,穆涵朗乾脆將陸錚抱了起來。胡離緊追其後,三人一起回到臨時行宮。陸錚皺了皺眉,道:“這麼大的雨,剛剛明明還是艷陽高照的,這會兒怎麼忽然下起了這麼大的雨?”
  穆涵朗道:“流放星球就是這裡,這裡流放的犯人都是罪大惡極的暴力犯罪死刑犯。人類沒有隨便剝奪他人性命的權利,這是對自然之力的尊重。但是他們會被流放到這裡自生自滅,終生不會回到幻月帝國。這裡的環境極其惡劣,一般能在這裡生存下去的人並不多。自從軍隊駐扎這裡以後,才對這裡的環境進行了人為影響。不過像這種不受控制的自然災害還是難免的,大雨算輕的,冰雹也不稀奇。”
  穆涵朗的話音剛落,院子裡重物落下的聲音傳來,劈裡啪啦的冰雹從天而降。陸錚看了一眼穆涵朗,心道這個烏鴉嘴。然後他的眉心皺了起來,事出有異必有妖。惡劣的自然環境是在所難免,可是剛剛天上明明一絲烏雲都沒有,為什麼幾分鐘之內狂風大雨冰雹加持呢?
  陸錚的右眼皮跳了跳,打了個哈欠,道:“我估計昨天晚上沒睡了。”他輕輕柔了柔眼皮,悄悄打開玄學五術——蔔。然而上面只顯示了一句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陸錚的眼皮又跳了一下,後面又顯示出一句:多吃點紫花蓮蓬。
  陸錚:……
  跟紫花蓮蓬有什麼關係?不過想到紫花蓮蓬酸酸甜甜的味道,陸錚還真想吃了。於是讓穆涵朗去廚房給他端來一大盤的紫花蓮蓬,他一個人吃了整整一大盤。
  窗外的雨仍然在不停的下,好在他們駐扎的地方地勢高,並不會被雨水淹沒。然而傷兵營就沒那麼幸運了,為了安全起見,傷兵營建在了整個駐軍基地的大後方。那裡地勢低窪,一下雨就開始存水。雖然有排水管道,但是對付普通小雨是沒有問題的,這種如黃河之水泛濫般的大雨就絕對有問題了。
  接到來報後,陸錚建議穆涵朗讓傷兵和隨行的醫生住到臨時行宮裡來。臨時行宮是整個營地地勢最高的地方,雖然不大,不過讓幾十個傷兵住進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於是整個偏院被征用,四十幾名傷兵全部住進了臨時行宮的偏院。
  剛剛安置好傷兵,又有人來報沙溪河漲水,隨時都有發大水的可能性。穆涵朗立即帶人過去看,原本已經乾涸的沙溪河果然漲得滿滿的。河岸越來越薄,如果一旦漲水,下游的軍事駐扎基地絕對會第一個遭殃。這麼大的雨,遷離原處肯定不實際,只能想辦法疏導河道。
  好在有清淤機甲,可以臨時調過來,開一條河道。然而把洪水引去哪兒呢?穆涵朗當機立斷,將河道裡的水引到戰坑裡,戰坑另一端連接萬里寂滅天的無盡地下海河,不用擔心戰坑會被雨水填滿。於是,一整個晚上穆涵朗都沒能回來,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將梳理的河道挖了出來。直到洪水被疏導到新挖的干渠中,穆涵朗才回到臨時行宮。
  他輕手輕腳,生怕吵醒了陸錚。自己去浴室將一身的泥污洗乾淨,才換了一身舒適的睡衣上床。在掀開被子的一瞬間頭皮卻炸了起來,一條晃著尾巴的九節響尾蛇衝著他豎起了上半身,吐著黑色的蛇信,對他示威似的發出了嘶嘶聲。
  穆涵朗第一直覺是陸錚出事了,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穆涵朗伸手捏住蛇的七寸,蛇連反抗都沒反抗一下,便軟了下去。這是萬里寂滅天特有的九節響尾蛇,陸錚是怎麼失蹤的,跟誰有關,不用猜也知道。這時,穆涵朗才發現,九節響尾蛇的尾巴上綁著一個手指粗細的木筒。他把木筒從蛇尾上解了下來,發現這信是果然是萬里寂滅天的白獅寫來的。
  不出所料,白獅截走了陸錚。本來行宮的戒備是非常森嚴的,絕對不會有可疑人物混進來。但是昨天的情況太過混亂,傷兵營被淹,臨時將傷兵營轉移到臨時行宮是陸錚的建議。當時他並沒有設防,怎麼也不會想到敵人會這樣狡猾。歹人肯定是混在傷兵營裡進來的,這些人是利用了陸錚的善良。
  穆涵朗的心裡從來沒有這種滔天的憤怒,然而他的心裡卻是非常冷靜的。既然對方會留下信息,打的肯定是用陸錚交換什麼東西的目的。所以,對方肯定不會傷害他,直到達成他們的目的。穆涵朗緩緩閉上眼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憤怒和擔憂。再次睜開眼睛時,瞳孔卻變成了陰鷙的鐵灰色。眉心一朵黑雲似的標記,陰仄仄的聲音傳來:“我沒想到你那麼愚蠢,竟然會在眼皮子底下讓他被人擄走。”
  穆涵朗的陸錚又由鐵灰色轉為黑色,那朵黑雲似的標記也跟著消失,聲線也跟著清朗了不少:“我會把他救回來的。”
  陰仄仄的聲音再次響起:“救?你想怎麼救?就憑你擁有我所有的記憶嗎?靠著我留在你腦中關於萬里寂滅天的記憶,潛進去救人嗎?別忘了,沒有我身上的黑暗之力,你根本進入不了萬里寂滅天!”
  穆涵朗緊閉著嘴唇,腦子裡卻轉了幾轉,最後低眉斂目道:“抱歉,我會為這件事負責。”
  陰鷙的聲音冷聲道:“你要怎麼負責?”
  穆涵朗道:“我們在這裡吵有什麼用?他們明顯是衝著幻月帝國來的,雖然現在我們共用一個軀體,可是本質上我們曾經是對立面。你的萬里寂滅天要揭竿起義,是不是也該回去收拾一下你的獸子獸孫?”
  天狼王冷笑道:“有我在,還沒輪到這幫跳梁小醜張狂!有我在,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的!你,只能是我的手下敗將!”
  穆涵朗輕笑:“那麼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那黑色的雲形標志徹底隱藏在額下,穆涵朗的手指終於不再顫抖。在看到床上那條毒蛇時,他腦中閃過最壞的景像。如果陸錚有什麼不測,他可能會化身魔鬼,屠盡萬里寂滅天。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絕對要為他報仇血恨。
  在血液短暫的膨脹以後,穆涵朗終於冷靜下來。通過種種跡像分析,他知道對方是絕對不會輕易的置陸錚於死地。現在萬里寂滅天的防護結界已經出現薄弱跡像,如果要開打,在萬里寂滅天的混亂徹底解決之前,他們是絕對占不到半便宜的。
  扣下陸錚,幻月帝國就不敢輕易開戰。即使開戰,他們也可以陸錚做威脅。想到這裡以後,穆涵朗的心放下一半。然而靈草是絕對不能在烏星雲團後呆太久的,不然會因為無法得到陽光的照射而出現各種萎靡。然而所有問題都有解決的方法,解決這一方法的途徑只有一個,那就是進食紫花蓮蓬。
  穆涵朗猛然睜開眼,對,紫花蓮蓬。讓人盯緊所有紫花蓮蓬園,應該可以找到關押陸錚的地方。

  第七十章

  無盡的黑暗連綿在萬里寂滅天,如果不是那星星點點的熒光苔蘚,陸錚險些以為自己失明了。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忍不住低哼了一聲。立即有個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扶住了他:“義母。”
  陸錚聽得出,那是胡離的聲音。有人提著燈籠似的熒光植物走了進來,隨即聽到一個聲音道:“首領首領,他醒了!”
  一排提著熒光燈的黑暗獸異種人走了進來,乍一接觸燈光,陸錚的眼睛有些適應不過來,他抬手擋了擋,待視線終於適應了燈光後,才發現進來的是一名穿著白袍的高大男人。男人白髮白眉,只有一雙眼睛是黃褐色,在燈光下發出幽幽的亮光。男人長的並不醜,以陸錚的審美來看,甚至還是英俊的。只是他身上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氣息,陸錚知道,這是來自黑暗獸的氣息。
  他眉心皺了皺,心思電轉,道:“白獅?”
  眼前的男人忽然仰起頭笑了起來:“看來你還是個聰明的,沒錯,我就是白獅,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請來?”
  陸錚呵呵笑了笑,抬了抬腳,腳下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道:“白獅首領請人的方法還真是特別啊!”
  白獅剛要回答陸錚的問題,忽然嗅到一股危險,立即覺察到那是來自陸錚身後的小狐狸身上散發出來的。立即大聲道:“既然醒了,就不要再偷聽了,難道胡離小王子不是一向光明正大的嗎?”
  胡離睜開眼,默默的盤腿坐了起來。白獅陰冷的眼神盯著胡離看了半天,道:“胡離小王子最近發生了什麼?修為好像比從前高出一大截?”
  胡離掀了掀眼皮,沒有理會白獅。白獅這個人從前在天狼王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在面對胡離的時候也有三分諂媚。天狼王其實非常討厭別人靠近身邊,從小到子,除了胡離本人,他身邊沒有任何侍從,甚至連親衛都沒有。天狼王足夠自負,他不需要任何護衛。
  西山崖終年冷清,胡離會趁著天狼王練功偷偷跑出烏星雲團吃紫花蓮蓬。有一次迷路了,天狼王見他至晚不歸,親自跑到流放星球去找他。當時他還小,被一名剛剛流放到這裡的惡霸捉住,要把他的皮做成圍巾。那是一名六級靈獸異種人,幼小的胡離嚇壞了,以為再也見不到義父了。可是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義父叼在嘴裡。那種從後脖頸傳來的安全感,只有他本人可以體會得到。
  胡離的思緒沉浸在一些模糊不清的陳年往事裡,他對天狼王的感情是真的像父親一樣。即使如今的天狼王已經不認識他這個義子,但在他心目中,他永遠都是自己的義父。如今義母落難,自己是絕對不可以讓他受到半點委屈的。都說狐狸奸詐狡猾,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將自己這些小聰明和利爪亮出來過。如果對方真的逼人太甚,他不介意做一隻又奸詐又狡猾的狐狸。
  只是白獅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惡人,他奸佞妄為,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批量黑暗獸異種人的情況就是在他的授意下造成的,他知道黑暗獸一旦和人類異種,不但可以擁有靈活的四肢和聰慧的頭腦,更能吸取對方身上的修為供自己所用。白獅親自指導部下異種方法,怎樣異種能徹底占據人類意識,以更加全面控制人類的軀體。如果黑暗獸部落如今面臨的生育危機是因為異種造成的,那麼白獅將會占主要責任。
  小狐冷冷的看了一眼白獅,重新閉上了眼睛。白獅似乎被惹惱了,不過如今的白獅早就不是當年的白獅。雖然他的戰鬥力仍然比不上紅翎,他的德行也永遠比不上天狼王。然而走獸類黑暗獸異種人卻是所有黑暗獸異種人中數量最多的,所以從整體實力來看,白獅的實力仍然是最強的。於是他有恃無恐,對胡離說話也再不見當年的那三分諂媚。
  白獅冷笑道:“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王子嗎?天狼王從水底把你撈出來,給你一口飯吃,就當自己是真命天子了?呵呵,美夢該醒了小家伙。”
  胡離仍不說話,自說自話的白獅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這時一個略顯中性的女聲傳來:“怎麼?白頭領現在就開始把自己的利爪對冷了自己的同胞了嗎?在人類面前望而卻步,在自己人面前色厲內荏,這就是白頭領的為人嗎?”
  胡離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人來,兩人對視了約十秒鐘,胡離再次閉上了眼睛。白獅忽然笑了起來:“紅翎頭領好像面子也不大啊!我們的胡離小王子並不把你放在眼裡呢!呵呵,說起來我也不過是和小家伙開個玩笑,紅翎頭領又何必放在心上?現在我們共同的敵人是人類,小王子說什麼也是狼王閣下親自養大的,就算他不在了,我們也要好好照顧他,您說對不對?”
  來的女人正是飛禽類黑暗獸頭領紅翎,紅翎和白獅一向不對付。如果說有一個人最不希望天狼王回來,那個人無疑是白獅。如果說有一個人最希望天狼王回來,那個人肯定是紅翎。紅翎是一隻紅羽雕,長相中性英氣,戰鬥氣彪悍。擅長遠程攻擊和偵查,在飛禽類黑暗獸中,紅翎無疑是戰鬥力最強的。然而因為體質的關係,飛禽類黑暗獸中的異種人數量卻是最少的。所以如果和白獅比起來,就算紅翎本人的實力再強悍,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如果天狼王最終真的無法回來,紅翎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可是會不會尊白獅為王,那就要另外說了。至少,短時間內紅翎是不打算妥協的。
  這整個過程,陸錚都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隱形人,默默坐回牆角裡,看他們之間互相霸氣側漏。紅領忽然話鋒一轉,對白獅道:“白頭領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和四大頭領商量嗎?我們都在外面等了很長時間,您卻在這裡欣賞美人,這樣不好吧?”
  被關在牢房裡的兩位美人卻沒有作為美人的自覺,一個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可能要壞菜,不知道是吃多了還是遲來的孕吐終於覺醒,總覺得胃裡不太舒服。等到那些提著熒光燈籠的黑暗獸異種人終於都退了出去,胡離才睜開眼睛,匆匆忙忙走到陸錚的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義母,您感覺怎麼樣?”
  陸錚不知道是不是被胡離剛好拍到了胃所在的區域,剛說了一聲:“我……”就開始稀裡嘩啦的吐了個昏天黑地,昨天吃的那一大盤子紫花蓮蓬還沒消化完畢,於是全部都吐了出來。不過吐出來以後胃裡反而舒服多了,他對胡離搖了搖手,道:“沒事,扶我坐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因為腳上綁著鐵鏈,不論怎麼坐都舒服不了。胡離只好讓陸錚靠在自己肩膀上,只聽陸錚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唉,早不吐晚不吐,偏偏這個時間吐。小狸子,你未來老公真是太折磨人了。”
  胡離:……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看樣子他這位義母大人對待逆境的心態是相當的積極陽光。胡離伸手在陸錚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拂著,道:“義母放心,胡離不會讓您受委屈的。”
  陸錚萬分辛酸,繼續幽幽道:“唉,作為一名長輩,讓晚輩照顧,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胡離道:“這是胡離該做的。”既然永遠也沒辦法報答天狼王的養育之恩,不如就報達在他的愛人和他們的孩子身上。一樣的,恩情這種東西,欠久了總覺得不好。利息越滾越多,到時候就不知道該怎麼還了。
  晚上有小卒子給他們送來了食物,除了味道並不可口的飯菜外,還有兩小碟紫花蓮蓬。陸錚別的東西嘗都沒嘗,唯獨把紫花蓮蓬吃光了。胡離把自己的份讓給了他,吃過涼涼的水果後才覺得胃裡舒服了些。陸錚這才想起之前他的外掛同志說過的話,那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以及後面那句‘多吃點紫花蓮蓬吧!’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嗎?
  這混蛋金手指金手指已經算出他要被劫了嗎?既然算出來了,為什麼不想辦法讓他躲過這一劫?於是,陸錚越來越覺得自己這金手指不靠譜。然而為什麼他給別人算的時候都能精准無誤的算准,輪到自己卻故意賣起關子來了?可想而知,有些外掛是專門坑主人的。
  因為萬里寂滅天裡一直都是黑夜,根本看不出時間來。陸錚只能靠感覺來識別大約過了多久,他覺得,穆涵朗和天狼王應該快來救他了吧?
  這時,牢房外的幾名守衛忽然軟軟的倒下了,陸錚立即戒備起來。胡離卻站起身來,直到露出一件紅色衣服的裙角,胡離才道:“你果然來了。”
  陸錚不知道胡離要做什麼,只好假裝仍然在睡覺。面朝牆壁,盡量將呼吸放輕,放均勻。他知道黑暗獸的感知能力很強,只有將自己的氣息盡量收斂,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真的睡著了。
  紅翎走到胡離面前,看到他的臉後輕蔑的冷哼了一聲:“怎麼?你也貪圖人類靈活的肢體和聰慧的大腦嗎?還是,你愛上一名人類了?”
  胡離道:“我沒有時間和你說太多廢話,我給他用了一點藥,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醒。我只想告訴你,我這麼做只是為了迎回義父。如果你還感念義父的救命之恩,就不要和白獅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魔狼狽為奸。”

  第七十一章

  紅翎道:“你見過狼王了?”
  胡離道:“當然,他仍然有自己的意識,雖然每個月只能存在十天,但我試著喚醒了他的記憶,他還記得我。”
  紅翎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她低頭彷彿陷入了沉思,隨即抬起頭來道:“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白獅野心在大,真正肯臣服於他的也不過是他手下那一幫走獸。即使黑鮫肯站在他那邊,也是因為黑鮫所在的西淵大澤實在不再適宜生存,他們急於尋找新的水源。白獅答應黑鮫,取下幻月帝國的拉雅星後將拉雅星的領海全部交給黑鮫,如果以後黑鮫仍然效忠於他,他也會繼續將星球內的領海區域劃給黑鮫。”
  胡離語調平靜的道:“紅翎首領不該表達一下自己的立場嗎?”
  紅翎的聲音陡然提高,微帶著怒氣道:“狼王的救命之恩我就算死一萬次也報還不了,你說我的立場會是怎樣?如果說這個世上有一個人是絕對忠誠於狼王的,那這個人只會是我。”
  胡離道:“紅翎頭領既然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然後他對陸錚努了努下巴,道:“他懷著義父的孩子,不能出事。我想,首領知道該怎麼做。”
  聽了胡離的話以後,紅領彷彿有些驚訝:“狼王有孩子了?也對,狼王現在已經和人類異種,怎麼可能沒有孩子。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還有,既然狼王已經恢復了記憶,為什麼不直接回來?萬里寂滅天沒有他,那還是萬里寂滅天嗎?”
  胡離道:“紅翎頭領說得輕巧,你應該清楚義父現在的身份。他會成為幻月帝國的王,既然這樣,那你覺得他會甘心屈居於萬里寂滅天這個永不見天日的地方嗎?即使是為了寂滅天裡的萬獸,他也絕對會做些什麼。”
  紅翎驚道:“你的意思是說,狼王想要奪取幻月帝國的王座?”
  胡離道:“他需要奪嗎?現任幻月帝國皇帝只有一個兒子,王位本來就是他的。你去告訴黑鮫,靠白獅,即使傾盡獸族的生命也未必能夠奪取幻月帝國。但是義父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它,黑鮫不是想要新的海域生存嗎?你問問他究竟是跟著白獅拼命,還是跟著義父不費一兵一座的坐享其成。”
  一個可能要付出自己和族人的生命,一個可能根本什麼都不用做,不用猜也知道黑鮫會選擇什麼。白獅和黑鮫本來就是因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當他們之間不存在利益了,關係自然而然的瓦解。到時候天狼王的敵人就只剩下了白獅,雖然目前來說白獅的實力是三方中最強的。可是如果兩方同時攻擊這一方,白獅卻肯定占不到便宜。這也就是他之前想方設法拉攏黑鮫的原因,利用黑鮫西淵水域的隱患,與他達成了利益一致的協議。如今,這紙協議估計要成為一紙廢紙。
  紅翎道:“你放心,在黑鮫心目中,狼王仍然是寂滅天的神祇。只要狼王登高一呼,根本不用做什麼,即使是走獸一族,也會俯首稱臣。到時候白獅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他是最不希望王回來的一個。圖謀了那麼久,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聽了紅翎的話,胡離的眉心皺了起來:“圖謀?什麼意思?”
  紅翎低聲道:“我也只是猜測,你想,王是什麼人,怎麼會隨隨便便主動與人類異種?異種是有強制性的,可你應該知道這一強制性的前提。”
  胡離一聽就想明白了,之前白獅為了讓自己的屬下乖乖異種,會給他們吃幽冥草。這樣,就可以強制性讓高階黑暗獸與人類異種。天狼王是萬里寂滅天天生地養的神獸,他怎麼可能主動想和人類異種?一開始胡離以為可能那名人類的體質太強大,再加上那名人類已經是高階靈獸異種人,體內剛好有一枚多餘出來的靈核,於是就這樣誤打誤撞的讓狼王不經意間臣服。但是這說不通,既然都是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獸類,哪裡還會存在臣服不臣服的問題?
  除非狼王主動認主,否則不可能強制性異種!後來一想,能解釋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狼王可能誤食的幽冥草。可是關於幽冥草的作用狼王不是不知道,他怎麼會犯那些低級錯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給狼王吃了幽冥草。然偷偷給狼王吃幽冥草的人,除了白獅,不會有別人。
  一開始他也懷疑過胡離,可是胡離是天狼祭品。如果狼王和人類異種,無異於觸發了祭品的死亡模式。胡離不傻,他不可能這麼快送自己去死。
  紅翎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如果被我找到證據,不需要王的命令,我也會親自殺了他!”
  聽到這些話後,陸錚再也無法保持心中的平靜。紅領立即有所覺察,匆匆道:“他要醒了,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這裡是西山崖的崖底地牢,我們三方頭領誰也不信任誰,只有把他關在王的地牢裡我們才放心。我先走了,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的。”
  話畢紅翎便離開了,陸錚睜開眼,便看到小狐狸一雙微紅的眼睛,眼淚就這麼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陸錚走上前替他擦乾淨淚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爾虞我詐,更何況你處在權利的中心。這些事又算得了什麼,有的父子相殘,兄弟相殺,夫妻反目,為了自己手中的權利,追名逐利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胡離輕輕點了點頭,道:“可惜當時我什麼都不懂,義父又從來不會計較下屬的想法。白獅的野心,我們早該察覺到。”
  陸錚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實我還挺慶幸,不然我和狼王不就失之交臂了?而且你剛剛說得對,說不定你義父可以將幻月帝國和萬里寂滅天同時收歸於囊中。有一句話說得好,賽翁失馬,焉知非福。”
  小狐狸一臉的懵懂,道:“那是什麼?”
  陸錚:“……那個,孩子沒娘,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我慢慢和你說。來來,咱們來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辦。那個紅翎被你忽悠住了,如果他能順利救我們出去,咱們是不是也該想辦法坑那個白獅一把?”
  胡離道:“其實在這之前義父就曾經和幾位輔政大臣商量過,想辦法把黑暗獸世界的水攪得更渾一些。一開始的意見是挑撥離間,但是如果把他們挑撥的互相撕咬,必定會大損萬里寂滅天的元氣。不論怎麼說,萬里寂滅天也是義父曾經的心血。與其讓他們狗咬狗,還不如讓他們重新收歸回義父的麾下。白獅這個陰險小人是永遠不可能取代義父在萬獸心目中的地位的,只是我怕白獅會在防護結界上大作文章。因為義父以自己為媒介,將萬里寂滅天無上的黑暗之力化為防護罩,讓人類無法入侵萬里寂滅天,使得萬獸得以升息繁衍。在大家的心目中,義父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萬獸才會稱他為萬獸靈長之神。白獅不過是一名能力並不出眾的頭領,而且他這個頭領還是在白虎那裡搶來的。關於義父如果歸來,大家願不願意歸順他的事,我倒完全不會擔心。還有一點就是攪渾水……如果不讓白獅和其他兩名頭領互掐,能不能想辦法讓白獅內部咬起來呢?”
  聽著胡離一步一步條理分明的分析,陸錚覺得恐怕胡離遠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樣純真無害彬彬有禮。狐狸天生媚惑狡詐,也不是沒有依據的。陸錚點了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贊同。
  胡離的表情卻有一點晦澀不明,忽然問陸錚道:“義母……”
  陸錚抬頭看向胡離:“怎麼了寶貝?”
  胡離道:“您……信任我嗎?”
  陸錚走上前,摸了摸胡離的發頂,道:“安心,如果連我未來的兒媳婦都不能信任,那我還有誰能信任?”
  胡離的臉紅了紅,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這個,您怎麼這麼確信?”
  陸錚道:“我啊!連荻翁都想收我做徒弟,你說我怎麼這麼確信?不客氣的說,經由我算過的卦,沒有一個是不准的。當然,如果是還沒發生的,有時候看的也不是很清楚。”這個不是很清楚僅限於關於他本人的事。
  胡離道:“原來是這樣。”
  陸錚看了胡離的反應後有些奇怪,拉著他道:“哎?你怎麼這麼個反應?當初我知道自己會嫁給天狼王的時候好幾天沒睡好,怎麼反倒你這個半路出家的雌性那麼淡定?”
  胡離道:“既然選擇了做一名雌性,就要接受成為雌性後的後果。既然注定要嫁人,為什麼要糾結呢?更何況,嫁給義父和義母的兒子,是我的榮幸。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我會調整我的成長速度,與他同一年成年,這樣我們兩個的感情可能會發展的更順理成章一些。畢竟……我並不知道怎樣去喜歡一個人,相信他以後可以教會我。”
  看著一臉認真說著一番要和他肚子裡這枚受精卵一起成年,然後讓對方教會自己怎樣喜歡一個人時的樣子,陸錚竟然莫名奇妙的萌的不要不要的。小胡離那一臉認真又嚴肅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就戳中了他的萌點。走上前把胡離的頭髮揉亂了,拉過他的手道:“小狸子,要不要摸摸你未來老公?”

  第七十二章

  觸手只是一片衣料的溫柔觸感,胡離縮了縮手,下意識的覺得摸義母的肚子有點不尊重。卻被陸錚強行按在了肚子上:“別不好意思啊!……不過現在也摸不出什麼來,才兩個月,據說要四個月以上才會動。”
  胡離縮回手,忽然感覺到一股再熟不過的氣息。他猛然轉過身,這時又有送餐的黑暗獸異種人推著餐車走了進來。食物的香氣飄飄呼呼傳來,陸錚卻絲毫不覺得香,聞到以後就開始犯惡心。陸錚擺了擺手,對送餐的人道:“留下一人份的吧!我實在吃不下。哦,對了,紫花蓮蓬給我留下。”
  送餐的人卻站在那裡不走,黑色的兜帽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五官。小狐狸拉了拉陸錚,道:“義母,您還是把食物端過來吧!”
  陸錚只好捂住鼻子去端飯,伸手接過餐盤的瞬間,便看到了一枚與他手上一模一樣的指環。陸錚驚訝道:“你……”
  門外的守衛已經轉醒,一臉茫然的打了個哈欠。其中一名守衛低聲罵了句:“艸,最近太累了,守著倆半死不活的雌性,他們還能插著翅膀飛了不成?”
  另外一名守衛道:“別抱怨了,好好看守吧!一會兒被首領聽到又要挨罵。”
  小狐狸對陸錚搖了搖頭,陸錚便壓低了聲音道:“你怎麼找來了?”
  來人輕輕掀了掀兜帽,露出一張英俊的臉孔,悄悄握住了他的手:“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陸錚搖了搖頭,道:“你趕快走,他們要的就是拿我逼你就範,你倒好,自投羅網了,你說你是不是傻?”
  穆涵朗道:“聽我說錚兒,有危險立即將我召喚到身邊,我會拼盡全力的救你出去。還有,你多吃紫花蓮蓬。它不但可以讓靈草異種人可以在烏星雲團後生存,還能壓制住黑暗獸的戾氣。”
  陸錚點了點頭,難怪之前金手指先生曾對他說,多吃點紫花蓮蓬吧!原來是真的要多吃紫花蓮蓬!難怪自從他們進來以後,每頓飯都有一小碟紫花蓮蓬,看來白獅他們果然沒想要自己的命。否則,把自己往萬里寂滅天一扔,不超過十天,就會被餓死。靈草異種人是離不開陽光的,而且對陽光的依賴性很強。就像人類離不開空氣,魚兒離不開水。
  穆涵朗又在餐車上端下一個餐盤,胡離在接下餐盤的時候將他拉攏和撩撥黑暗獸的事告訴了穆涵朗,穆涵朗聽了以後贊許道:“你做的很好,我會想辦法讓天狼王和飛禽頭領見一面的。”
  胡離道:“那至少也要十天以後了吧?”
  穆涵朗道:“我有辦法,你照顧好你義母,我到時候會想辦法救你們出來的。”
  胡離點頭稱是,這時候便傳來守衛呵斥的聲音:“磨蹭什麼呢?送完了飯就快點走!裡邊那倆再好看也沒你的份兒,你個老廢物!”
  穆涵朗對陸錚使了個眼色,推起餐車離開了。直到他走出這個陰暗逼仄的牢房,陸錚都一直以為是在做夢。這家伙究竟是怎麼找過來的?他應該剛被抓進來沒多久吧?難道這家伙的細作已經打入黑暗獸內部了?
  其實穆涵朗只是派人監控了所有紫花蓮蓬林,發現黑暗獸出沒後立即上報給他。因為紫花蓮蓬並不是黑暗獸的植物,而且這東西對黑暗獸有毒,它能壓制黑暗獸身上的戾氣,也能壓制黑暗獸的法力。但是對於雌性來說它卻是好東西,可是調整雌性的激素分泌水平,更是保胎的良藥,還能讓雌性在沒有陽光的黑暗裡生存。如果他們截走陸錚為的是威脅穆涵朗,那麼他們絕對不會讓他有事。於是,紫花蓮蓬是他們絕對會想辦法弄到的食物。
  就這樣,穆涵朗跟宗了偷偷潛入流放星球采摘紫花蓮蓬的黑暗獸,又易容成送飯的老黑暗獸異種人,成功潛入了關押陸錚的牢房。牢房很深,守衛雖然並不森嚴,但牢房外就是白獅的駐軍基地。白獅並不敢搶占天狼王在西山崖的洞窟,但是敢明目張膽的駐軍西山崖崖底,也算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按照胡離剛剛所說,穆涵朗心下有了底。如果他本人把陸錚硬搶出來,倒也不會失敗。可是刀劍無眼,萬一傷到他就不好了。如果讓紅翎裡應外合,雖然也要冒一定的風險,但是比他硬搶安全系數要高不少。還有就是,如果這次真的可以拉攏紅翎和黑鮫,說不定醞釀許久的黑暗獸與人類的大戰可以消彌於無形。只剩下白獅那個不成氣候的,根本不足為害。
  再有就是雖然白獅是三方頭領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陣營,但是他的手下卻並不是鐵板一塊。因為早期他強迫手下異種,有不少高階黑暗獸被迫與人類異種,雖然能力提高了許多,但因為違背意願,所以落下不少隱患。這些隱患是不可逆的,它會直接影響黑暗獸異種人的壽數。原本高階黑暗獸的壽命都在三百年以上,最高的可以達到五百年。可是異種後,因為那些不甘願而帶來的隱患,便得他們的幫命縮短了遲一半。就算能力再強,估計也沒有多少時間來享受。
  穆涵朗勾了勾唇角,他或許知道應該怎麼挑撥白獅和他下屬之間的關係了。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能想辦法解除一個人與獸類的異種,那麼除了荻翁,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就連萬里寂滅天的祭司也不敢說有這個能力,畢竟黑暗獸異種的批量出現還只是出現在最近幾十年。
  解除與人類的異種,恐怕是白獅那幾名被強制性異種的手下最渴望的事吧?他們畢竟在異種前就已經組成了家庭,只能陪伴後代幾十年時間,對他們來說並不滿足。而他們,本來可以享盡三百年天倫之樂的。
  回到叢林小屋,穆涵朗低聲道:“你可以出來了。”
  天狼王的眼睛紅黑色轉為鐵灰色,額頭上那團烏雲般的濁氣重新彙聚起來。天狼王道:“他看上去不太好。”
  穆涵朗答道:“他只是孕吐,很正常。”
  天狼王道:“我現在就去見紅翎,萬里寂滅天,恐怕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穆涵朗道:“等等,在那之前,先救他出來。”
  天狼王冷哼一聲:“不需要你提醒!”
  萬里寂滅天,西淵大澤與西地林海彼鄰而居,林海連綿萬里,大澤浩瀚無邊。林海裡生長著數以萬計的靈長類飛禽,他們擁有超強的飛行能力,以及強大的攻擊力,尤其是遠程弓箭手,更是靈長類飛禽中是常見的。靈長類飛禽的頭領叫紅翎,是一名女性黑暗獸異種人,她是非常少見的女子雄性異種人,攻擊力是三方黑暗獸頭領中最強大的。
  其次就是西淵大澤的黑鮫,黑鮫的戰鬥力雖然不強,鮫人也是三方黑暗獸中數量最少的。然而鮫人的幻術卻讓實力最強的走獸類頭領都束手無策,只有在實力方面徹底碾壓所有黑暗獸的天狼王可以破掉鮫人的幻術陣。
  此時,紅翎正擋在黑鮫的面前,用那種鷹隼特有的冷冽眼神望著他。直到把黑鮫盯的全身上下起雞皮疙瘩,她才用陰陽怪氣的聲調對黑鮫道:“黑大首領越來越威風了,狼王出門都沒這麼大陣仗。”
  黑鮫看上去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好人,如果不是他那過於漂亮的一張臉蛋,很有可能給人老實敦厚的感覺。但是紅翎知道,這個表面上看上去像個老好人的黑鮫,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讓一個人永遠陷入夢境裡,直到他精神衰竭而死。雖然死的沒有任何痛苦,死狀卻非常凄慘。
  黑鮫用他那聽上去就給人無限親和力的聲音道:“紅翎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都知道狼王從來不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這個,也就是給白老大個面子。其實,比起坐車,我更喜歡永遠呆在水裡。可是你也知道,西淵大澤的水,已經越來越少了。我們這一幫子鮫子鮫孫,再找不到棲身之地,有可能就會變成鮫仁鮫干,唉,我能有什麼辦法?狼王歸來遙遙無期,總要給後代子孫找條出路。”
  對於黑鮫這番話,紅翎是表示理解的。當年萬獸在天狼王的庇護下生活安定,還偶爾可以去幻月帝國打打秋風。自從天狼王離開,黑暗獸的生活越來越捉襟見肘。而且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防護罩已經出現衰弱的跡像。如果防護結界失效,那麼黑暗獸面臨的是什麼,不用白獅挑撥紅翎也明白。
  他不想聽黑鮫解釋,也不想和黑鮫廢話,只淡淡冷哼了一聲,說道:“如果天狼王回來了呢?”
  黑鮫的表情立即嚴肅了起來:“如果狼王回來,不用紅翎姐你說,我只願跟隨著天狼王。能跟在他身邊,就算不做這個頭領也沒關係。我知道,狼王有能力看護好萬里寂滅天。”
  紅翎的臉色好看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道:“你明白就好。”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她來這裡的目的只是勸服黑鮫重新回到天狼王陣營。既然對方心裡的臣服對象一直是天狼王,那她也沒有必要浪費口水。
  黑鮫卻叫住了她:“等等,紅翎姐,你剛剛問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狼王要回來了?狼王不是已經被異種了嗎?他……真的要回來了?白獅說他已經臣服了人類,這句話,我是從來沒有相信過的。”

  第七十三章

  紅翎停下腳步,裙角紅色的羽毛隨著她的腳步晃了晃,她回想到她胡離在牢房裡對她說過的話。是的,在這之前,她又去了一趟牢房。胡離曾經對她具體說了一下怎樣讓黑鮫徹底與白獅翻臉,從而讓黑鮫和她聯手對付白獅。雖然只要天狼王回來,黑鮫就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猶豫。只是天狼王歸期未定,而白獅又來勢洶湧。他們必須早一點動手,至少先把那個人從牢房裡救出來。
  想了想,道:“既然知道白獅不可信,就趁早和他拆伙吧!對他來說,你不過是有用的一枚棋子。墊腳用的磚塊,上房用的梯子。等你沒用了,磚塊可能被扔掉,梯子可能拿來劈柴燒火。如果被扔掉,那結局還好,如果被劈柴燒火呢?到時候你不但不能為你的鮫子鮫孫謀下一片海域,還有可能讓他們最終變成鮫干鮫仁。”
  黑鮫笑了起來:“紅翎姐在小瞧我們這些鮫人呢?你覺得就憑白獅的本事,能把我們鮫人族怎麼樣嗎?”
  紅翎冷笑道:“憑現在的他,當然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你覺得他得到拉雅星以後,實力會提升多少?現在,走獸族的黑暗獸異種人已經高達十分之一,戰鬥力比從前提升了近十倍。如果白獅攻占了拉雅星,那裡的人類將會成為白獅的專屬異種對象。還有那大片大片的靈草園,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貧弱走獸,會被迫異種為雌性。到時候,又會有更多的黑暗獸出生。白獅的實力會越來越強,越來越大。我知道以黑鮫頭領的為人,是絕對不屑於用這種方法提高自己的實力吧?畢竟,鮫人的生育並沒有受到自然之力的影響,我說的對嗎?”
  黑鮫是聰明人,他知道紅翎說的都是事實。可是西淵大澤這種情況,由不得他不和白獅合作啊!拉雅星有綿延萬里的海域,那裡有足夠的食物和水產,足夠他的鮫子鮫生世世代代的生存下去。如果不和白獅合作,他和他的鮫子鮫孫只能坐以待斃。
  黑鮫嘆了口氣,道:“如果是那樣,也只能怪鮫人這一族命該絕了。”
  紅翎繼續冷笑:“怕就怕,白獅連命都不讓你認。沒錯,黑鮫一族是非常好的一顆棋子,他當然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把你們丟開。憑白獅的野心,你覺得他的目的僅僅是拉雅星嗎?恐怕,他胃口大的想吃下整個幻月帝國吧?鮫人的幻術陣就連白獅的異種人方陣也能困住吧?所以他是不會和黑鮫頭領撕破臉的。他只會有一點一點的蒼頭小利引誘著黑鮫頭領,再用領海的使用權利威脅著黑鮫頭領。到時候,您的鮫子鮫孫就會為白獅賣命,成為他擊殺人類靈獸戰士的利器!”
  黑鮫倒吸了一口冷氣,單聽紅翎說,就覺得這後果讓他頭皮發麻。他知道紅翎不是危言聳聽,這種事,黑鮫不敢細想。如果不是苦於找不到出路,他也不想和白獅合作。雖然白獅表面上做事滴水不漏,但他是什麼人,從這些年來他的所做所為裡就能看得出。如果有一天,整個星際全部都歸攏到他的麾下,作為唯一可以控制住走獸方陣的黑鮫來說,或許徹底消失才能讓這個陰險又多疑的男人真正放心吧?
  黑鮫沉吟了半天,道:“那……紅翎覺得,我該怎麼選?如果天狼王在,我是絕對不會和白獅合作的。”
  紅翎道:“天狼王在。”
  “什麼?”黑鮫立即上前兩步,走到紅領面前,道:“狼王在?你說清楚,狼王在哪裡?”黑鮫的臉上滿是激動與急切,對於萬里寂滅天來說,太需要一個精神支柱了。尤其是在和人類打了那麼多年,偏偏又在這個時候,防護結界出現了衰弱跡像。如果萬里寂滅天任由現在的狀況發展下去,恐怕真的會淪為半獸族。人類尚且擁有龐大的普通人類體系,而黑暗獸恐怕會完全變成黑暗獸異種人的世界。
  紅翎躲開黑鮫要抓上來的雙手,道:“黑鮫頭領只要記住,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站在狼王這一邊的。只要有狼王在,西淵大澤屬於他的子民就不會有事。如果黑鮫頭領執意要和白獅合作,那麼狼王也只能放棄西淵大澤。”
  黑鮫聽了以後急道:“我的忠心西山崖的無上黑暗之力可以見證!如果不是為了西淵大澤的鮫子鮫孫,我何必和白獅攪在一起?他心口不一口蜜腹劍,如果說一開始我會被他蒙蔽,這麼多年我見慣了他的手段,難道還沒看清嗎?”
  紅翎道:“既然這樣,黑鮫頭領就拿出自己的忠誠之心吧!你和白獅同流合污那麼久,我該怎樣相信你的忠心呢?狼王又該怎樣相信你的忠心呢?”
  黑鮫將手握拳,放到了胸口捶了插,豎起拇指,道:“放心,我會向狼王證明我的忠心的。我知道,為了逼迫狼王殿下的異種體就範,他們將狼王殿下的伴侶關在了西山崖的崖底。白獅雖然並不信任我,對我卻沒有太多設防。我會想辦法把狼王殿下的伴侶解救出來,但是在那之前,我想見見狼王殿下……”
  黑鮫並不傻,甚至是疑心病很重的。他雖然不相信紅翎會投奔人類那一方,但是如果狼王歸來是子虛烏有,而他又將狼王異種體的伴侶放虎歸山。那麼西淵大澤,恐怕就真的會被永遠擱淺了。
  紅翎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不過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邊轉身離開邊走:“我會想辦法讓你和狼王見面的,但是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的事。”
  這時,一陣罡風刮過,直刮得西地叢林的樹木左搖右擺,待罡風停下來,一頭身負雙冀的巨大天狼出現在兩人的面前。紅翎忍不住化為獸形,匍匐在了天狼的腳下。黑鮫更是忍不住匍匐前進到天狼的足前,貼緊了他足下的地面。
  天狼王化身為人形,對紅翎道:“你見到他了嗎?”
  紅翎已經激動的說不出一句話,二十多年了,她每天都在盼望著狼王回來。然而狼王終於回來了,她卻覺得這一切不真實的像在做夢。直到狼王開口問話,紅翎才猛然驚覺,狠王是真的回來了。紅翎化身為人形,畢恭畢敬的答道:“見到了,夫人和胡離小王子都很好。我會想辦法救他們出來的,請狼王放心!”
  這時黑鮫也已經化身為人形,他立即搶白道:“狼王殿下,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會想盡辦法救他們出來的!”
  狼王卻道:“不,留著你還有別的用。想將功補過,以後有的是機會。”
  黑鮫立即匍匐下身體,俯首道:“唯狼王命是從!”
  紅翎抬頭望著天狼王,眉心那代表黑暗之力封印標記的烏雲印跡隱隱浮動。黑暗之力的確有外泄的現像,紅翎有些擔憂的問道:“狼王,您的身體沒問題吧?”
  天狼王看了紅翎一眼,道:“你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經完全控制住了這具軀體吧?”
  紅翎立即單膝跪下:“下屬不敢!”
  天狼王道:“我知道你忠心,如果我沒有控制住這具軀體,現在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黑暗之力並不是外泄,而是轉移。至於那個防護結界,我是為守護萬獸而設下的。既然萬獸已經不再忠於我,我又何必再竭力守護他們?”
  黑鮫和紅翎都是一抖,他知道這個萬獸並不包括他們。天狼王並不是一個會惡意報復和濫殺無辜的人,他雖然有著黑暗獸之王的名聲,但是他對於黑暗獸來說就像個救世主。在黑暗獸走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們以為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會是他們的葬身之所。可是他們挺過來了,在天狼王的幫助下,黑暗獸逐漸適應了黑暗,而且獲得了黑暗之力的加持,擁有了精神攻擊這種黑暗攻擊法。
  雖然一代一代黑暗獸此消彼長,但是天狼王救世主的形像卻一代一代的流傳下來了。當然,對於多數年輕的黑暗獸來說,天狼王不過是個傳說。他們更相信自己強大的力量,更願意相信自己會成為更強大的人。尤其是在黑暗獸異種人出現以後,有這種想法的人越來越多。以走獸頭領白獅為主,他們形成了一股勢力。
  其實就算白獅想要這個萬里寂滅天的王者之位,天狼王也不會介意。為什麼呢?因為天狼王天生地養,本來這個世界只有他和小狐狸,後來來了那麼多人,天狼王覺得熱鬧一點也挺好的。於是像當年撿回小狐狸一樣,順手幫助了他們。他擁有無窮的黑暗之力,又何必在乎這點舉手之勞?
  不過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他們的救世主,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他們的王。他們有自己的頭領,自己也從來不干涉他們的內部矛盾。只是他太強大了,強大的讓後來者忌憚。他不喜歡那個王者的稱號,有人喜歡。他不在乎權利地位,有人在乎。然而如果想要這個王者的稱號,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地位,天狼王就是最大的阻力。又有誰能取代他的位置呢?
  那麼既然取代不了,就毀了他吧!
  彷彿一些記憶在他的腦中覺醒,天狼王猛然睜開眼,覺得那個順手救萬獸的自己,好像也順手給自己埋下了一個隱患。然而他靜下來又一想,如果沒有那順手的一個隱患,那麼自己和他還能遇上麼?

  第七十四章

  雖然陸錚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現在過了幾天,不過他數了數,自己進來以後一共吃了九頓飯,應該過去三天了吧?朗哥哥說會來救他,不過他倒不著急,這裡雖然黑了點,但是陸錚卻難得的很安心。
  雖然孕吐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但他就是莫名奇妙的覺得安心,而且他覺得肚子裡的孩子在生長,雖然這孩子才倆月,他就是能明顯的感覺到孩子的生長。確切來說,好像是孩子能力的增長。他明明還是顆受精卵,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陸錚摸了摸肚子,那種暖融融的,像溫水一樣流經肚子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胡離看到陸錚有些捉摸不定的表情後,問道:“義母有什麼心事嗎?”
  陸錚道:“心事……倒是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兩天肚子裡的孩子長的有點快。也不是長的快,就是……哦,對了,我問一句,我們被關的這是什麼地方?”
  胡離道:“這裡是西山崖的地底牢房,其實原本並不是牢房。這裡是義父出生的地方,那邊有一條地下暗河,我就是在那條河裡出生的。”
  “什麼?”陸錚驚訝道:“你義父出生的地方?”
  胡離點了點頭,道:“是的,義父生於萬里寂滅天的西山崖底,生而繼承了萬里寂滅天的無上黑暗之力。這裡就是他出生的地方,不過後來被白獅改建成了牢房。他可能想用這種方法毀滅掉義父的痕跡,而且他在寂滅天散播一些神話故事。關於獅神的,他想取代狼王的神之位。不過……大家好像都拿那當笑話聽,白獅的野心很大,現存的黑暗獸人當然不會相信他的故事。可是如果等下一代黑暗獸長大了,如果沒有人知道狼王的傳說了,恐怕獅神的故事就會成為他們靈魂的寄托。”
  陸錚明白胡離的意思,這也是統治思想的一種方法。白獅不但有野心,而且有頭腦。他知道如果想掌控黑暗獸,首先要掌控的就是他們的心。不過時間還是太倉促了,他做事又太不擇手段。如果他願意用這種滲透的方法徐徐圖之,恐怕有一天整個萬里寂滅天會被掌控在他的手上。但是他的目標卻又不僅僅是萬里寂滅天,想把整個星際都盡收手中。所以說貪心不足蛇吞像,白獅想要的太多,早晚有一天死在自己的欲望上面。
  陸錚覺得這應該不是父子連心的效應吧?於是又問道:“那這裡除了是你義父的出生點,還是什麼地方?”
  胡離想了想,道:“如果說這裡確切是什麼地方,那我只能說這裡是黑暗之力的源頭。”
  陸錚終於找到原因了,他猛然打了個響指,道:“哎,這就對了,果然和這個有關。我說之前夜觀星像怎麼看到黑暗之力有所轉移,我知道它轉移到哪兒去了。難怪烏星雲團的防護結界會越來越弱,看來是黑暗之力繼承者轉移了。天狼王是用自己作為媒介設置那個防護結界的,既然黑暗之力已經不屬於他了,防護結界自然而然就會越來越弱。哎,我早該想到的。可是……”
  胡離聽著陸錚的自言自語,大約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道:“義母不用擔心,黑暗之力自主選擇繼承者,他不會傷害自己的繼承者。”
  陸錚點頭道:“呼,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一名雌性如果有了孩子,就算之前他的心再大,也會縮成孩子那麼大點兒。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唉,這滋味……其實想想也挺幸福。”
  胡離道:“義母說得是。”
  面對胡離這種永遠不會和你討論爭執的對象,陸錚連牢騷都發不起來。於是默默開始吃紫花蓮蓬,不知不覺,這三天他吃掉了幾十盤紫花蓮蓬。以前覺得紫花蓮蓬好吃,現在覺得……唉,怎麼有點吃不下了?qaq雖然呆在這裡給他的感覺很舒服,還是忍不住有點想起穆涵朗。還有天狼王那個時不時冒出來打個醬油的家伙,不知道月陰到了以後,他會不會如約回來。
  陸錚坐在床上閉目養神,不一會兒牢房的外面傳來一陣陣喧嘩。陸錚睜開眼,看向胡離,道:“發生什麼事了?”
  胡離道:“可能紅翎的計劃開始實施了。”
  陸錚點頭,看樣子是有人來救他們出去了。然而進來的人卻不是紅翎,而是一個身穿黑衣,長相陰柔,皮膚白晰,擁有一頭深藍色頭髮的男人。陸錚皺了皺眉,難道不是來救他們的?
  陸錚警惕的看著那名男人,可是男人卻在看了一眼後便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兩名雌性也用得著你們那麼多人在這裡守著嗎?都出去給我圍剿奸細!如果找不到人,你們都別想好過!”
  於是地下監牢裡只剩下兩名守衛,剩下的都被那男人調了出去。然後外面就傳來一陣混亂的呼喊聲,陸錚和小狐狸面面相覻,難道真的有奸細進來了?這奸細不用說他們也能猜到是誰,當聲音越來越小時,果然看到有一個身影施施然從黑暗的通道中走了出來。兩名守衛就這麼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天狼王摘下半面罩,一張極英俊的臉出現在陸錚面前。
  陸錚想像過許多次天狼王摘下面罩的樣子,其實也沒什麼可猜的,這倆人長的一模一樣,只要把面罩一摘,估計分不清誰是誰。可是這次天狼王把面罩摘了下來,陸錚卻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天狼王和穆涵朗的不同之處。先不說眉心那像征著黑暗之力封印的烏雲標記,單單是眉心微微皺起的冷冽之氣,眼尾眉梢的寒氣,以及周身散發出來的陰冷之氣都能看出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
  陸錚一臉痴迷的望著天狼王,隔著監牢的柵欄抓住他的手,道:“你……已經可以把面罩摘下來了嗎?”
  天狼王剛點了點頭,周身的氣息卻隨之一散,一個嗔怪的聲音傳來:“錚兒,你怎麼可以用那種表情看著他?”
  陸錚再抬頭,那熟的暖笑容,那鄰家大哥哥一樣帶著暖意的眼神,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全身放鬆的表情,以及那舒服到可以肆無忌憚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的感覺。陸錚知道,這家伙是穆涵朗不會錯了。他干咳了兩聲,道:“你……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已經合二為一了嗎?可是為什麼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你們合並在一起以後仍然是兩個人嗎?而且還可以隨時切換模式?”
  穆涵朗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錚兒,先跟我走。小離,照顧好你義母。”
  胡離答應一聲,三人便順著通道離開了地下監牢。陸錚本來以為自己至少得吃點苦頭,沒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離開了。果然如之前金手指所說,有驚無險,而且一點都不刺激。
  陸錚的手被穆涵朗牽住,他一邊走一邊道:“剛剛那個長得像美人魚似的年輕人是你安插在這裡的奸細嗎?”
  穆涵朗壓低聲音道:“那不是美人魚,是鮫人。而且……他很美嗎?”
  陸錚的嘴角抽了抽,道:“……沒有,不如你美。”
  穆涵朗滿意的勾了勾唇角,隨即化身天狼,翅膀鋪天蓋地的展開,借著萬里寂滅天的黑暗隱沒在了西山崖的山後。他們的目的地是陸錚第一次來時的林間小屋,丘伯已經准備好了可口的飯菜。當然,還有一盤紫花蓮蓬。不過丘伯貼心的用鹽漬了一下,不會太甜,也更適合陸錚的口味。
  天狼王一落地,陸錚就開始抓住他不停的問:“喂,到底怎麼回事?你和狼哥已經融合了嗎?為什麼你可以變成狼哥?狼哥也可以變成你嗎?還有,剛剛出現的是狼哥吧?你們可以自由切換了對不對?”
  穆涵朗就這麼盯著陸錚任由她說完,然後上前撫了撫他的發頂,道:“錚兒,你叫他狼哥。”
  陸錚翻了個白眼,道:“我還叫你朗哥哥呢,這個醋吃的有意思嗎?”
  穆涵朗笑的十分輕鬆,即使當初他缺失的那一部分人格扯大旗造了反,自成一派還跟他搶了媳婦。穆涵朗答道:“其實還好,我總不能在你和另外一個人親親熱熱的時候無動於衷吧?這樣才證明我愛你。”
  陸錚道:“那我是不是該好好謝謝你?”
  穆涵朗立即道:“不用這麼客氣,都老夫老夫了。”
  一句老夫老夫,讓陸錚差點笑出來。其實算起來他和穆涵朗也沒多久,然而這種老夫老夫的即視感是怎麼來的?穆涵朗繼續道:“其實應該他帶你出來的,但是現在我們兩個還不能自主交換人格,仍然受月陰月陽的影響。我想再過段時間應該就可以了吧?不過我發現我竟然可以自由操控和我異種的兩種幻生獸。雙生鳳和天狼都可以化形,既可以當坐騎,也可以當作攻擊戰寵。雖然實力方面提高了不少,不過我仍然不開心。”
  陸錚一臉莫名奇妙,道:“不開心?戰鬥力提高了還不開心?”
  穆涵朗摟住他,道:“雖然戰鬥力提高了,然而有一個人要過來和我刮分擁有你的時間了。明明月陽的二十天你都是我的,為什麼要分給他五天呢?這太不公平了!”穆涵朗一臉的悲戚,陸錚看了忍不住揍歪他那一張帥臉。

  第七十五章

  這時天狼王忽然出現,冰冷的聲音傳來:“是嗎?那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公平,我早就想和你決鬥了,不如我們來爭奪一下唯一交配權?”說完便又隱身了。
  穆涵朗無語道:“這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錚兒,你確定你真的喜歡他嗎?”
  陸錚:……
  看著同一個人的兩重人格吵架,陸錚感到前所未有的撕裂。這就是傳說中的精神分裂患者會有的症狀吧?然而他知道穆涵朗不是精神分裂,而是為了抵抗黑暗之力不得已激發出了自己的另一重人格。而這重人格竟然很有思想的自成一派,直接造了另外一重人格的造反。
  而造反的這重人格竟然很強大,強大到主人格已經管不住他了。然而這重人格也是自己的一部分,連吃醋的權利都沒有。對於這件事,穆涵朗也是十分無奈的。不過好在,陸錚並不介意他們變來變去的人格。他覺得自己應該和天狼王約法三章,合理劃分兩人出現的時間。在不屬於自己的時間裡,絕對不能出來。否則,不光他覺得不公平,連陸錚都會覺得混亂。
  “先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要不要先去樓上睡一會兒?”穆涵朗在陸錚的鼻尖上捏了捏,道:“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敵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你擄走,是我這個做丈夫的失責。你罵我吧!要不你打我幾拳,只要你能出氣,怎麼樣我都願意。”
  陸錚道:“誰要打你誰要罵你,那又不怪你。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不過是有驚無險的一次生活體驗,你也別太自責了。”
  穆涵朗道:“幸虧你安全回來了,否則,我一定殺盡寂滅天的黑暗獸!”
  陸錚道:“別啊!衝動是魔鬼知不知道?黑暗獸也是有好獸的。比如剛剛救了我的那只小美人魚,還有那個穿紅衣服的姐姐。他們都是好獸,不能殺。要殺就殺那個把我擄來的人吧!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
  穆涵朗重復了一句:“冤有頭債有主?嗯,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丘伯把做好的食物設定好了保溫結界,過來問陸錚道:“王妃是要先吃飯還是要先洗澡?熱水我已經准備好了,按照王爺的吩咐,准備了兩個浴缸。隔壁有兩個房間,您和小王子可以先去洗澡,也可以吃完飯以後再去洗。”
  陸錚道:“洗澡洗澡,當然要先洗澡。三天沒洗澡了,我都快髒死了。小狸子,來給義母搓搓背。”
  小狐狸剛要跟上去,穆涵朗立即道:“胡離也要洗澡,你就不能讓他好好洗個澡?”
  陸錚道:“那你給我搓背啊?”
  穆涵朗道:“我給你搓背。”
  陸錚:……
  他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於是被某個心懷不軌的拉著進了左邊的浴室。陸錚試了試水溫,正是他最喜歡的溫度。陸錚一邊脫衣服一邊道:“喂,你能不能別那麼為老不尊?你乾兒子可是在隔壁呢,讓我安安靜靜洗個澡會死嗎?”
  穆涵朗忍不住笑出了聲,道:“我有那麼老嗎?”
  陸錚道:“你說呢?你都有那麼大一個兒子了,還不覺得老嗎?”
  穆涵朗道:“那我要不要證明一下自己並不老。”
  陸錚:“……不要了。”
  然而這並沒有阻止穆涵朗做自己愛做的事,健壯有力的臂膀將他圈進懷裡。陸錚其實也很想他,畢竟自從穆涵朗回來,兩人只親熱過一次。穆涵朗將手指探進他後面的穴口,試探著捅了進去。陸錚軟軟的躺倒在浴缸裡,任由穆涵在他身上施為。穆涵朗貼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又軟又濕又滑,而且特別緊……”
  陸錚的頭皮整個像是被靜電炸開了,半邊身子都麻了起來。他的呼吸驟然凌亂,喘息著在穆涵朗的懷裡掙扎了一下,然後抬起雙臂摟住他的脖子,非常自覺的送上了紅通通的嘴唇,主動索歡。
  雖然很累,但是因為在被關在牢房裡的時候已經睡的足夠多了,所以陸錚並沒有睡著。感受著穆涵朗將他身體裡的東西清理出來,又幫他裡裡外外洗了個乾乾淨淨,最後被從熱乎乎的浴缸裡扛了出來。擦乾淨身體,穿好衣服,陸錚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穆涵朗。
  穆涵朗對他笑了笑,道:“原來你沒睡著?假裝的?”
  陸錚道:“讓未來的皇帝陛下侍候我一下,不行嗎?”
  穆涵朗捏了捏他的下巴,道:“侍候你一輩子都沒問題,餓不餓?去吃東西?”
  陸錚道:“有什麼好吃的?”
  穆涵朗道:“你愛吃的,和必須要吃的。”
  陸錚道:“什麼東西必須要吃?”
  穆涵朗道:“紫花蓮蓬。”
  一陣惡心感湧上心頭,陸錚跑到角落裡大吐特吐起來。穆涵朗上前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道:“怎麼了?哪裡難受?要不要喝點水?”
  陸錚搖了搖手,無力道:“我這幾天吃紫花蓮蓬都吃吐了,現在提到它就惡心,能不吃嗎?”
  穆涵朗道:“這個必須要吃,你只要還呆在萬里寂滅天,就必須吃紫花蓮蓬。別忘了,靈草異種人是離不開陽光的。從本質上來講,你依然是一株植物。如果沒有陽光,你的身體就會出現狀況。而紫花蓮蓬就是專門應對這種狀況的食物,只要吃了紫花蓮蓬,就和曬太陽沒有多大區別。”
  陸錚了然,難怪之前金手指也曾對他說過,多吃點紫花蓮蓬。不過紫花蓮蓬這種東西,一開始吃的確又甜又清口。然而吃多了就會覺得膩,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孕夫,對食物的味覺尤其敏感。如果一種食物吃過三次以上,他就會挑剔的覺得不好吃。更別說紫花蓮蓬這種東西,他已經吃了幾十盤了qaq。
  穆涵朗道:“你放心錚兒,我讓丘伯給你摘的酸味紫花蓮蓬,用鹽漬了,應該不會太膩。而且是用鹽漬紫花蓮蓬做成的酸蓮汁,不喜歡我再讓他想辦法做別的。蛋糕餅乾酥餅,你喜歡吃哪種?丘伯都可以做出來。”
  陸錚驚訝於丘伯的廚藝竟然如此精湛,不過他倒是沒有太挑,乖乖把丘伯准備的食物全部吃光了。吃完飯以後回到樓上那個溫馨無比的房間裡睡了一覺,感覺還是睡在床上舒服。
  守了陸錚幾個小時後,穆涵朗要去處理一些關於萬里寂滅天的事,既然決定要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了,就必須盡職盡責,以免再生出後患。那麼多年了,戰爭也該結束了。然而在處理這一切之前,他有必要和另外一個人約法三章。
  來到樹林小屋前的小湖旁,低聲道:“出來吧!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穆涵朗的人格自動隱身,換回了天狼王。天狼王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雖然我現在仍然不能窺探你的全部記憶,但是在我清醒的時候,也可以覺醒你的部分記憶。”
  穆涵朗道:“每人一天,很公平。除非特殊情況,否則絕對不允許強行占用別人的時間。懂?”
  天狼王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和你共用一具軀體,我是不論如何也不會和你分享他的。要知道,在自然法則裡,唯一交配權只屬於強者。如果你打不過我,他的所有權就歸我所有,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穆涵朗笑道:“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可以打敗我?”
  天狼王怒聲道:“你敢試試嗎?”
  穆涵朗道:“奉陪到底。”
  天狼王冷笑一聲:“我會讓你心服口服。”
  穆涵朗道:“小心我打得你找不著北!”
  正躲在角落裡偷聽的陸錚:……
  “誰?”
  “誰!”
  這回倆人倒是聽得挺一致,陸錚從角落裡走出來,主人格立即變成穆涵朗。他干咳一聲,道:“錚兒,你不是在睡覺嗎?這麼快就醒了?”
  陸錚道:“如果我再不醒你是不是就該自殘了?”
  穆涵朗:“……怎麼講?”
  陸錚道:“怎麼講?你和天狼王要怎麼打?互扇耳光還是互打屁股?”
  穆涵朗:……
  陸錚:“他躲的倒是快,等他出來再好好收拾他。你這是要去哪兒?”
  穆涵朗道:“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
  陸錚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道:“剛收到了幻月宮發來的黃色信件,應該是皇宮發生什麼大事了。我沒有權限打開,丘伯說看到你到這邊來了,我就跟了過來。沒想到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早知道我就躲好一點,看看太子殿下自己打自己有多精彩。”
  穆涵朗老老實實的接過信,一句話也沒多說。拆開信件後,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低聲道:“父皇這是又在任性什麼?”
  “怎麼了?”陸錚問道。
  穆涵朗把信交給他,道:“你還是自己看吧!”
  陸錚接過信,逐字逐句的看下來,雖然好多語句晦澀難懂,不過大概的意思他是能看明白的。信裡的意思是他要禪位,提前退休。讓穆涵朗盡快趕回去,最好馬上就回去,明天就舉行登基大典才好,總之是越快越好。
  陸錚也是一臉的莫名奇妙,道:“這麼急?”
  穆涵朗的眉心輕皺著,道:“父皇這個人做事一向隨性而為,不過禪位這件事太大,他怎麼忽然就有這樣的想法了?他正處於壯年期,這個時候禪位,不知道議政廳那幫輔政大臣會說什麼。”
  陸錚的腦中忽然一亮,幽幽道:“我好像知道穆叔為什麼急著要把皇位傳給你了……”

  第七十六章

  關於幻月帝國的現任皇帝穆泫雅,不論是幻月帝國的普通公民還是議政廳的大臣或議員們的一致評價都是無功無過,中庸之輩。
  他沒什麼政績,好歹也把幻月帝國守住了。雖然在二十年前的那場戰役中折了一員大將,至少沒亡國,也算守住了穆家的祖宗基業。不過皇帝陛下任性妄為的名聲也是舉國上下皆知,嚴格說起來,穆泫雅適合做個富家公子哥,絕對不適合當個好皇帝。
  可是先帝文軒皇帝一共生了倆兒子,老大是一根朽木,老二是一坨爛泥。比起沐風親王,穆泫雅還算是能看的。不過按照荻翁占蔔的國軌上來看,如果如他所願娶了陸風華,這個幻月帝國估計也就這麼完了。他本身就是個亡國君的命,如果不是陸風華強行和他分開,估計現在的幻月帝國已經搖搖欲墜了。
  能在風雨飄搖中這麼多年還沒倒,雖然各個星球都存在各種問題,卻仍然很微妙的互相制衡著。直到穆涵朗十二歲以後開始跟著穆泫雅學習朝堂上的那點事兒,竟然漸漸好轉起來,不得不說他是天生當皇帝的料。再加上他強大的武力值,很少有敢忤逆他的。穆泫雅雖然皇帝當不好,卻是一個非常好的啟蒙導師。他把自己會用卻從來不願用的本事全部教給了穆涵朗,於是穆涵朗把這些本事加持了一下,全都用在了朝堂上。
  從這一切的一切可以看得出,當初荻翁對國軌的占蔔是正確的。穆泫雅確實是亡國君的命,他和陸風華分開確實能給幻月帝國帶來一線生機。而這一線生機是誰現在已經很明顯了,他兒子穆涵朗,以及他兒子的老婆陸錚。
  穆涵朗都不知道他父皇多年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犯起來是什麼原因,他老婆陸錚竟然知道。於是他好奇的問了一句:“你知道?那你說說是為什麼?”其實他並不好奇父皇為什麼忽然要把皇位傳給他,其實這個並不重要,就算這個皇位不傳,他現在做的也完全是一個皇帝該做的事。穆泫雅坐陣幻月宮,完全是作為一個吉祥物的存在。
  陸錚搖了搖頭,道:“不能說,我答應過他要保密。在事實沒確定之前,我是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陸錚的這句話成功的引起了穆涵朗的興趣:“不能說?連我都不能說?我們可是唯一伴侶,這可是最親密親系,難道你除了我……”穆涵朗頓了頓,道:“哦,對,還有九叔。九叔……九叔?”穆涵朗的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皺,忽然問道:“是不是九叔懷孕了?”
  陸錚:“……QAQ?”
  “這是你自己猜到的,絕對不是我說的。”陸錚覺得穆涵朗的腦子簡直不是人腦子。
  “難怪,上次見他的時候感覺他胖了不少,原來是懷孕了。九叔為什麼要隱瞞?肯定又是為了父皇……我忽然好羨慕父皇,九叔哪怕受盡委屈也要保全他。”穆涵朗輕輕嘆了口氣,道:“走吧!這裡的事我安排紅翎去做。”
  陸錚的手被穆涵朗牽了起來,他邊走邊道:“你同意他們在一起嗎?”
  穆涵朗道:“為什麼不同意?”
  陸錚奇道:“為什麼同意?先不說他們身上繫著國軌,你同意自己的父親給自己找個後母?”
  穆涵朗笑了起來,道:“首先,國軌這種東西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已經二十年了,如果國軌依然繫在他倆身上,那幻月帝國的氣數也該盡了。而且,事在人為,就算國軌亂了,我也能想辦法重新開出一個新軌。”這狂妄的論調,怎麼聽怎麼覺得像天狼王才會說出的話。
  穆涵朗頓了頓,又道:“至於後母……錚兒,你介意九叔給你找個後父嗎?”
  陸錚怔了怔,隨即搖頭道:“他們開心就好。”
  穆涵朗在他發頂上摸了摸,道:“是的,他們開心就好。”他牽起陸錚的手繼續往回走,道:“錚兒,我也知道父皇為什麼要急著把皇位傳給我了。九叔是因為國軌的事才離開他,這件事他恐怕是知道了。他可能覺得,如果自己不當這個皇帝了,國軌可能就不在他的身上了。而且現在幻月帝國基本上也是在我的手上運作,還不如給他一個自由,陪在九叔身邊,照顧他的整個孕期。”
  陸錚又問道:“那……關於你的姆父,他……應該不希望穆叔再和我爸爸有交集了吧?”
  穆涵朗笑著搖了搖頭,道:“錚兒,如果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愛過你,你還會拼了命的要和他在一起,拼死也要給他生下一個孩子,死了以後也要無怨無悔的守在他身邊嗎?”
  陸錚一怔,搖了搖頭。
  穆涵朗道:“這就對了。姆父的遺言中有一句話,他說下輩子他要做一個健康的人,愛上一個愛他的人,生一個可以陪著他一起長大的孩子。沒有人有資格評說他們的對與錯,至於我們倆……我想他們都只會希望我們幸福吧!”
  陸錚點了點頭,道:“好像說的很有道理。”
  兩人回到樹林小屋,叫上胡離,便啟程回了幻月宮。坐在白凰身上時,陸錚忽然想到天狼王回來以後還沒在他面前出現過,於是問道:“狼哥好像在躲我?”
  穆涵朗道:“他說尊重我們的約法三章。”
  原來這兩人之間有了約法三章了嗎?他沒有問都有哪三章,無非是兩人出現的時間和頻率。然而穆涵朗又說道:“其實我知道,他是怕自己看到你就忍不住做些禽獸不如的事,你這幾天太累了,他想讓你好好休息。畢竟……獸類都是靠下半身思考,他每次都會和我討論關於唯一交配權的事……唔……錚兒,你打我幹什麼?呃……疼……”
  陸錚道:“活該,誰讓你口沒遮攔。”
  對於陸錚來說,交配這個詞,他實在不怎麼喜歡。不過,聽上去好像也沒有什麼錯。
  幻月宮一如往常的恢弘霸氣,穆涵朗在幻月宮門前降落。他發現幻月宮門前的守衛多了至少兩倍,正門大開,新帝儀仗隊都准備好了。穆涵朗看得出,他父皇這次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要去把陸風華追回來了。不要江山要美人,就是那麼任性。
  這不是胡離第一次來幻月宮,只不過上次他是被綁著來的,這次他則成了幻月帝國的小王爺。雖然沒有正式冊封,但是舉國上下都知道,皇帝陛下白撿了一個體質奇佳的干孫子。這個干孫子和未來太子妃一樣,是一名神聖治療師。作為帝國碩果僅有的兩名神聖治療師,單單報出名號就足夠帝國民眾膜拜的。
  只不過胡離的身世太敏感,所以消息被封鎖,只說他是太子妃在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只不過這個說法有些站不住腳,大家更偏向於胡離是陸風華領養來的。然而如果是陸風華領養的,為什麼又會認比他大不了幾歲的陸錚為義父呢?這世上認義父的情況分為兩種,一種是養育之恩,另一種就是救命之恩。有可能陸錚曾經救過胡離的命,這孩子為了感恩,就認了大他三歲的陸錚做義母。這樣一解釋,倒是還算合理。
  穆涵朗走上紅毯幕帳,牽起陸錚的手,道:“走吧!看來這次父皇的確是鐵了心要禪位了。”
  陸錚道:“我想姆父應該不會同意吧?”
  穆涵朗道:“不論九叔同不同意,父皇都會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到底的。你覺得他像是會妥協的人嗎?”
  陸錚道:“這個……我不是很了解穆叔的為人,不過姆父也肯定不是能逼著就範的。我覺得這倆人還有得磨合,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合得了的。”
  穆涵朗直接把陸錚帶到自己懷裡,摟住他的腰,道:“長輩們的事我們還是不要關注了,我們倆的事,該解決一下了。”
  陸錚奇道:“我們倆能有什麼事?”
  穆涵朗道:“既然要舉辦登基大典,那就連大婚一起辦了吧!一直沒能給你一個名份,真是對不起。”
  乍一聽到穆涵朗要和自己結婚的事陸錚有點沒反應過來,和他也好,和天狼王也好,他都是發乎於情行乎於欲,從來沒考慮過結婚這個問題。現在才有機會靜下心來想一想,哦,是的,我是即將要成為王的男人了。從現在起,我就是幻月帝國的皇後了。怎麼想怎麼都覺得自己屌屌的,直接逆襲走上了人生巔峰。
  陸錚眨了眨眼睛,邊走邊對穆涵朗道:“你這是在求婚?”
  穆涵朗道:“……錚兒同意嗎?”
  陸錚隱隱勾了勾唇角,道:“這婚求的也太沒誠意了,如果這麼輕易就嫁給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穆涵朗:……
  怎麼辦,老婆想跑,怎麼追?於是穆涵朗回去以後第一件事並不是去見他的父皇穆泫雅,而是上了帝國最火爆的碧水論壇發了一個求助貼:怎樣向伴侶求婚成功機率最高?急,在線等!
  髮上去以後穆涵朗便去正殿去找他的父親穆泫雅,卻在正殿裡見到了陸風華。果然如他所猜,陸風華的肚子已經大到遮不住了,將近五個月的孕肚,簡直孕味十足。他正一臉冷漠的坐在那裡,看得出他並不打算對穆泫雅妥協。

  第七十七章

  看到穆涵朗回來,陸風華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畢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穆涵朗先對穆泫雅行了個禮,然後起身微微對陸風華彎了彎腰。陸風華點頭表示致意,穆涵朗才開口道:“父親,九叔,早知道九叔在這兒我,我就把錚兒一塊兒帶過來了。他剛剛一直嚷嚷累,我就讓胡離和他回去休息了。”
  陸風華搖了搖頭,道:“沒事,讓他先休息休息,呆會兒我過去找他。還是先勸勸你父親吧!既然已經登上這個皇位,就要做到底,半途而廢算什麼?”
  穆泫雅一副老神在在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他勸不了我,這麼多年了我都是這樣,打從他記事起就開始幫我分擔政務。現在他也成年了,自己早就能獨當一面了,我這個吉祥物似的皇帝有沒有又有什麼所謂?再說,那個占蔔已經過去二十年了,而且他是針對幻月帝國皇帝的占蔔。如果我不當皇帝了,那它還成立嗎?百分百無效對吧?既然這樣,我還當這個皇帝幹什麼?還不如回家哄孩子。”
  陸風華氣的嘴角直抽,穆涵朗只好上前對他道:“九叔先別生氣,我覺得父親的話從某方面來講也是有道理的。”
  穆泫雅一看有人支持他,立即登鼻子上臉:“看看看,連朗兒都說我有道理,你現在反對無效。就算反對有效,我也不會按照你說的做的。”
  穆涵朗:……
  “父親,您安靜一下,能聽我說嗎?”穆涵朗打斷道。
  穆泫雅立即道:“你說你說,替我勸勸你九叔。這件事本身就無解,上次你自作主張離開我,害我們分開了二十年。這次你還想怎麼樣?如果說荻翁的占蔔為的只是讓我們倆各自生下拯救幻月帝國國軌的繼承人,那麼我們已經做到了,為什麼還不能在一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硬要和你在一起,硬要不當這個皇帝。這個皇帝我當了二十幾年,當夠了。而且我的兒子足夠優秀,還有錚兒從旁協助,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幻月帝國內部星球的疥癬內亂交給承澤綽綽有餘,再說,有黑暗獸這個勁敵在,內部問題還沒那麼容易顯露出來。等到黑暗獸那邊料理好了,反手再回來好好治理內部問題,徐徐圖之,十年二十年下來,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效果。當然,這些東西我沒興趣,硬著頭皮讓我干也只能是越干越沒勁。當初是因為你的一句看不起這樣的我我才兢兢業業了十幾年,可是就算我再兢兢業業,公民和議員甚至幾位輔政大臣對我的評價依然是中庸。我知道,這個中庸已經是給我留了面子的。確切點來說,應該是昏庸。你覺得,是給老百姓一個優秀勤勉的皇帝好,還是讓我這個二溜子繼續呆在這裡當吉祥物好?”
  陸風華竟然無言以對,他想勸服穆泫雅做一個好皇帝,但事實證明他的確不是當皇帝的料。如果他僅僅是一名親王,或者一名普通的富家子。估計活得會比當皇帝瀟灑得多,鮮衣怒馬的風流少年,肯定也會欠下不少風流債。然而他偏偏當了皇帝,這個最不自由,最不能隨心所欲,最讓人憂思重重的職位。
  穆泫雅也想當好這個皇帝,但是術業有專攻,他應該只適合當紈绔子弟,並不適合當皇帝。
  陸風華仍然是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穆涵朗卻上前握住了陸風華的手,道:“九叔,您該保重自己的身體,有些事既然阻止不了,就不要再去操心了。您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等著您的第二個孩子出生。”
  陸風華也知道,現在的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他們這一代了。這是年輕人的天下,或許承繼在他們身上的國軌,如今已經成功轉移到了後人的身上。陸風華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但情緒仍然有些捉摸不定。穆涵朗又接著道:“對了,可能還有一件事比較重要。我想向錚兒求婚,准備在登基大典的時候同時和他大婚。不知道九叔同不同意?如果您同意,我就要改口叫您一聲姆父了。”
  這時候陸風華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道:“這是好事,我當然同意。你們倆也該定下來了,這對於帝國來說也是一件喜事。好像……挺久沒有像這樣讓人高興的事兒了,到時候我一定親自把錚兒交到你手上。”
  穆泫雅聽了以後也跟著道:“嗯,這件事得好好准備准備。雖然現在幻月宮的那些規矩已經被廢止的差不多了,但是婚禮還是要按照傳統禮儀來辦。這也是幻月帝國唯一一個沒有被廢止的帝國儀式了,就連登基大典都被簡化了不少。婚姻是神聖的,我來親手准備你們倆的婚禮吧!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在退位前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穆涵朗微微點了點頭,對穆泫雅道:“多謝父親,我想錚兒知道以後一定會非常開心的。不過……”穆涵朗一想到陸錚說的求婚的事就開始頭疼,然而他並沒有過任何求婚經驗,甚至連戀愛經驗都沒有過。怎麼求?而且陸錚放話,如果他不認真對待,自己很有可能不答應嫁給他。這件事需要好好斟酌,思來想去,還是回去以後再上碧水上看一下,大家都給他提了些什麼意見吧!
  穆涵朗見過穆泫雅和陸風華以後又去了議政廳的偏殿,看得出這段時間穆泫雅是下定決心不給他留任何爛攤子,竟然連檔案櫃都被整理的乾乾淨淨,半點遺留問題都沒給他留下。唯一一個卷宗是關於登基大典的,負責登基大典的內宮官員把流程和注意事項一一條陳。穆涵朗打開看了一下,對比於從前的登基大典,的確簡化了許多。不過免不了也要穿一次傳統的帝王禮服,王冠權杖,還要上帝王妝。想到這些,穆涵朗也覺得太繁瑣了。
  然而這已經是簡化了的儀式,如果要和大婚一起舉行,登基儀式可能還要簡化。只是婚禮估計不可能簡化,在幻月帝國,所有婚禮都是神聖而莊重的。同樣的,過程也很繁瑣。別的他倒不擔心,就是擔心陸錚挺著個大肚子,會堅持不下來。
  左右閑來無事,穆涵朗便拿出光腦客戶端打開了碧水論壇。
  只見剛剛留了不到半個小時的貼子一下子就被頂了起來,不少網友都來給他支招了。披著小馬甲的太子殿下默默看了起來。
  網友嚕嚕咪留言:火鉗劉明
  網友阿翎留言:好了,知道你有對象了,單身狗自己牽著自己遛過。
  穆涵朗:……
  網友阿黃留言:擼主是要求婚嗎?如果要求婚一定要有戒指啊!再說點浪漫的情話,一定要深情,而且一定要跪在地上喲!還有還有,一定要帶他去你認為最浪漫的地方。比如幻月帝國十景之一的幻月印象,或者百里三生樹。總之,越漂亮的地方越容易打動異性啦!
  嗯,終於有個靠譜的留言了。戒指,這個應該是必然道具。地點……選在哪兒?唉,頭疼。幻月印象和百里三生樹是求婚勝地,然而去的人多了,反而沒什麼新意。至於情話……唔,要不要搜索一下?
  本來陸錚飛了一路挺累的,但是因為穆涵朗剛剛那句求婚的話,大腦興奮的反而睡不著。於是只好和胡離一人一邊窩在秋千上刷光腦客戶端,胡離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高科技產物,時而的向陸錚請教幾個問題。
  其實陸錚也是半瓶水,但比起胡離這個一直生活在萬里寂滅天的原始人來說,已經足夠當老師的了。胡離一邊感嘆科技的神奇,一邊隨便點開一個推送的窗口。隨口問道:“義母,碧水論壇是什麼?”
  陸錚答道:“哦,那個是一大群閑人閑的無聊胡侃聊騷的地方。當然也會有人在那裡請教一些自己遇到的比較棘手的問題,希望得到大家的幫助。”陸錚想到自己第一次知道穆涵朗就是在碧水論壇上,那個時候大家正在對他殺一隻高階黑暗獸跪舔。陸錚卻給他指出一大堆的錯誤,結果還被他的腦殘粉給圍毆了。
  想到這裡陸錚就忍不住想笑,真算起來,這個碧水論壇還是他和穆涵朗的紅娘。只是當時視頻拍的不是很清晰,看樣子應該是慌亂中有人拍攝下來的。不知道是不是穆涵朗在黑暗獸的爪牙下救的人,如果當初自己知道這個男人最後會成為他的伴侶,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這時胡離忽然說道:“咦,好像真的有人在求助耶~!怎樣向伴侶求婚成功機率最高?急,在線等!”胡離抬頭看向一臉認真在刷游戲的陸錚,道:“義母,您知道該怎麼幫他嗎?”
  陸錚抬起頭,順手關掉小游戲,道:“啊?求婚?唔,不是春天還沒來嗎?怎麼那麼多求婚的?”
  胡離奇道:“求婚和春天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陸錚問道:“哦,這是一個關於自然之的問題,春天到了,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胡離的臉紅了紅,感覺他的義母似乎節操越來越少,下線越來越低。
  陸錚道:“鏈接發我,我來看看。”
  胡離把鏈接發了過去,於是陸錚便看到一個ID名為我的小月亮的求助貼,順口吐槽了一句:“看到沒有,戀愛中的雄性智商都是硬的。能取出這種腦殘ID的雄性,說明他現在肯定用荷爾蒙在思考問題。”
  胡離:……

  第七十八章

  陸錚翻開求助貼,發現這個貼子還挺火爆的。當然,多數都是跑來圍觀的。也有遛單身狗的,有賣安利的,還有發小廣告的。
  除了一個名叫阿黃的網友提出的意見,還有不少網友也給出了各自的意見。最後他看到我的小月亮給出了回復,他說要向網友們征集求婚的浪漫語句。至於求婚地點,他已經先好了,保證是絕無僅有的地方。
  胡離一邊看一邊笑,對陸錚說道:“這些人真有意思,單身狗是什麼狗?他們可以自己遛自己嗎?”
  陸錚:“……這是一個網絡用語,指沒有戀愛對象或者沒有結婚的人,和光棍的意思差不多。一般自稱單身狗的在詞義上有自貶和自嘲的意思,帶有詼諧的網絡用語色彩。其實就是自我調侃,大家沒事找樂子。還有單身的人把自己吃的飯稱作狗糧,反正就是怎麼搞笑怎麼來。”
  胡離道:“哦,那我應該也屬於這類人群。”
  陸錚道:“你怎麼能算,你男人在這裡。”
  胡離:……
  不知道還沒出生算不算。
  陸錚往後翻了幾頁,發現大家求婚的話語都很相似,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陸錚覺得當代星際詞句太匱乏,於是發揮大公無私的精神,准備想一句經典台詞出來,幫幫這位正在求婚的月亮哥。於是陸錚披了個馬甲上去回復,馬甲的名字叫我們家的小浪浪……
  網友我們家的小浪浪留言:兄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深藏功與名。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TA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留完言以後陸錚大笑三聲,對胡離道:“怎麼樣,義母是不是情聖?”
  胡離刷新了一下頁面,便看到了陸錚的回復。看完這段留言後胡離對陸錚肅然起敬,像這樣的告白橋段,就算是有人說給自己聽,自己也會感動的吧?胡離剛要說些什麼,旁邊傳來陸錚的一聲感嘆:“唔,竟然那麼快就有人回復了?啊,還回復了那麼多?”
  陸錚看到蹦出的留言後十分有成就感的大笑三聲。
  網友用生命減肥也沒有瘦的麻麻留言:啊,好浪漫好深情,好喜歡這樣的求婚誓言,如果有人說給我聽我肯定嫁給他!
  網友會飛的豬留言:哇哇哇,小浪浪真情聖,鑒定完畢。
  網友 Holly89757留言:謝謝,收走,回去以後就對心儀的雌性告白!
  陸錚心裡美滋滋的點開一個一個的回復津津有味的看著,一邊接受著大家的膜拜,一邊沾沾自喜於自己的記憶力超群。這段台詞成就了多少對美好的戀情,他也算是積了不少德呢。
  正在議政廳偏殿裡刷碧水論壇的穆涵朗在看到這個留言後眼前立即一亮,拿出紙筆,將這段告白默默寫了下來。寫下來以後默記了幾遍,在全部都記到心中以後才關了光腦客戶端。抬頭看天色不早,便回了東正殿。不過回東正殿之前,他和天狼王又商量了一下關於求婚的細節。既然要求婚,兩人就要公平一點,這段台詞歸穆涵朗,但是選擇最浪漫的求婚地的任務,就落在了天狼王的身上。
  天狼王當然是當仁不讓,雖然幻月帝國領星眾多,美景也多不盛數,最出名的幻月十景每一處都讓人看得嘆為觀止。其中以幻月印象和百里三生樹為最,也是最出名的求婚勝地。然而這些地方都不符合天狼王心目中的浪漫之最,在他看來,最美的地方還是萬里寂滅天的瓊花谷。那裡是所有熒光植物的發源地,入眼都是火樹銀花的漂亮植物,還有閃著熒光的蝴蝶,忽閃忽閃的飛蛾。陸小錚肯定會喜歡的,他敢肯定。
  陸錚刷論壇刷的正起勁兒,一個聲音自耳邊傳來,嚇得陸錚差點從秋千上跌下來:“玩物喪志,是不是整天不務正業在網上瞎胡混了?”
  陸錚抬頭,果然看到陸風華正站在他身邊。肚子已經遮不住了,偶爾還能看到微微動一下。陸錚立即從秋千上下來,灰溜溜的上前,畢恭畢敬道:“爸爸,您怎麼來了?我……就是想到一些問題,查查資料。我真的沒有玩物喪志,每天都會描繪出相應的經絡圖和各種經絡療法的方子,不信你問小胡離。”
  陸風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心虛什麼?我又沒說你什麼。”
  陸錚干咳一聲,道:“對了爸爸,您還沒告訴我您怎麼忽然出現在了幻月宮裡?是不是穆叔他,已經知道你懷孕的事了?”陸錚覺得自己多此一問,如果不是穆泫雅知道陸風華懷孕了,他又怎麼會出現在幻月宮裡?
  陸風華答道:“他現在正為這件事鬧著要把皇位傳給朗兒,本來我想讓你們勸勸他的。可是……”
  陸錚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如果能勸得了,爸爸就不用找我們了。這個世上對穆叔來說說話最管用的就是您,您的話他都不聽,更別說我們了。您安心,說不定他不當這個皇帝,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陸風華道:“連你也這麼覺得嗎?”
  陸錚道:“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啊!本來穆叔就不適合當皇帝……”後面兩句話被他咽了下去,幻月帝國沒在他手上亡了國真是太神奇,還是早點把這個皇位讓給真正適合他的人吧!雖然穆涵朗是個工作狂,至少他能勝任幻月帝國的皇帝之位。
  陸風華沒再多說什麼,因為肚子裡的孩子猛然一動,惹得他皺了皺眉。陸錚低頭看著陸風華的肚子,道:“爸爸,五個月了吧?”
  陸風華道:“嗯,你怎麼樣?我聽朗兒說最近吐的厲害,多吃喝點靈草汁,可以緩解孕吐。我還聽朗兒說你們要結婚了,准備的怎麼樣?告訴依仗官,婚禮的禮服不用准備了,我會親手給你做。”
  陸錚驚訝道:“爸爸您會做衣服?”
  陸風華道:“哦,年輕的時候閑的無聊研究過一段時間。”
  陸錚一時間有些無語,不過據了解,一般手藝比較好的裁縫都是男的。作為一名雌性,喜歡縫紉這種生活技能也沒什麼不好。
  至於陸風華為什麼會對縫紉有研究,那是因為穆泫雅聲稱要親自抓天蠶給他做衣服,陸風華當時就想,不如你來抓天蠶,我來做衣服好了。然而衣服雖然做好了,卻一直沒有穿的機會。這次陸錚結婚,就讓自己親自給他做一件好了。
  陸錚干咳一聲,道:“那個,爸爸,您不用著急,我還沒有同意嫁給他。”
  陸風華道:“胡鬧,你肚子都這麼大了,不嫁給他嫁給誰?”
  陸錚:……
  “任性一下不行嗎?您當初不是也任性了一把嗎?”陸錚嬉皮笑臉的說道。
  陸風華道:“那是因為當初我肚子沒大,現在你肚子都大了,就沒有資格任性了!”
  陸錚道:“真的嗎?肚子大了就不許任性了?”
  陸風華嚴肅道:“是的!不然孩子會沒有父親,這樣生活太辛苦。”
  陸錚道:“沒有父親真的很可憐,嗯,爸爸您說得對。就像我,從小就沒有父親,很羨慕別的有父親的小朋友。”
  陸風華點頭道:“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乖乖准備婚禮,聽到沒有?”
  陸錚道:“不要。”
  陸風華:“……你怎麼回事?說了還不聽了?”
  陸錚道:“爸爸騙人,您的肚子也大了,為什麼也拒絕嫁給穆叔?”
  陸風華:……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陸風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足夠大的肚子。道:“我不是不想嫁他,是不敢嫁他。”
  陸錚道:“為什麼不敢?當年荻翁的占蔔已經失效了,這件事根本不用去問荻翁,連我都能輕易的占蔔出來。現在帝國的國軌並不在你們倆身上,為什麼還是不能嫁他?”
  陸風華道:“你不懂,國軌承繼在誰身上,如果我現在還看不出來,那也太無知無覺了。我當然知道他當不當這個皇帝無所謂,也知道我現在嫁不嫁他對帝國國軌沒有任何影響。我只是……不敢嘗試,真正和他在一起以後會怎樣。我自己守著空蕩蕩的靈草園過了那麼久,我身上的一切事與願違那麼久,我敢相信自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如果到頭來仍然是一場幻影,還不如從頭到尾都沒有擁有過。”
  陸錚可以理解陸風華的感受,因為這種感覺他也有過。上一世他是個孤兒,渴望擁有幸福卻又抱不住幸福。曾經有一次他真的以為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對方也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就是他們的孩子。相處的一段時間也非常融洽,他喜歡那種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因為失而復得,所以彌足珍貴。
  直到因為上戶口的問題而做了一次親子鑒定,才發現他並不是他們的孩子。對方雖然並沒有說什麼,對他依然很好。然而這層好裡,卻又隔了一些東西。直到有一天,他們真正找回了自己的孩子,陸錚才覺得,這段時間的幸福就像幻影。如果他知道結局是這樣,不如一開始就不曾擁有過。然而……這段記憶卻是他上一世作為別人兒子時最為珍貴的記憶,雖然失去了,曾經依然美好。

  第七十九章

  陸錚其實是想再勸勸陸風華的,可是陸風華卻對他擺了擺手,道:“有些事我能想通,你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就好像你擔心一件事的發生,但這件事不會因為你的擔心就不會發生了。你害怕失去,這樣東西也不會因為你的害怕而不會失去。你恐懼失敗,但是失敗並不會因為你的恐懼而手軟。你放心吧錚兒,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陸錚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父子倆說了幾句悄悄話,胡離很識趣的自己跑去刷碧水論壇了。他神奇的發現論壇竟然是個非常高能的地方,不少人分享一些生活的瑣事,還有人故意去黑一些人,也有人去深挖一些人的黑歷史,更有人披著馬甲自己黑自己,最後再洗白,甚至有人披著馬甲黑親友,被親友扒出來以後再裝無辜……
  胡離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看著碧水論壇上五花八門的掐與互掐,深深的覺得這種地方還是少來為好。即使來最好也躲在屏幕後面默默圍觀,萬一一不小心說錯話,估計就要被輪的不要不要的。小狐狸雖然不怕打架,分分鐘也能把別人秒了,卻不喜歡和人打嘴炮。
  不過出於好奇心,胡離還是發了一個貼子。他雖然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自己已經有一個還沒出生的未婚夫的事,然而猛然想起來的時候,還會感到有那麼一點點神奇。於是胡離披了個馬甲,去開了一個貼子。
  貼子的標題是:如果有一天你的長輩告訴你你有一個還沒出生的未婚夫你怎麼想?馬甲的ID叫我才不告訴你們我是誰呢!編輯完以後胡離點擊了發送,第一次在論壇上發貼子,胡離還感覺有點小雞凍呢。
  發完以後,立即就有人回復,在碧水混的人竟然還很多。他點開了第一條回復:網友葉子留言:哇,好萌好萌好萌,坐等樓主更新!娃娃親神馬的最萌啦!
  胡離:……
  這就叫傳說中的娃娃親?聽上去好像有那麼點意思。
  這時又有一條回復,胡離再次點開:
  網友警察叔叔留言:來來來,讓我這個學歷史的來告訴你,那不叫娃娃親,不知道LZ是雌性還是雄性呢?
  胡離看了以後,回復道:雌性。
  網友湯餌絲留言:哇,雌性小美人出沒,求PP!
  胡離被嚇了一跳,求PP?這也太奔放了!下意識的覺得這個PP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於是問了一句:請問什麼是PP?
  網友湯餌絲留言:就是美照哇!哈哈,開玩笑,碧水這種地方又有誰會亂爆照啊!
  胡離:……
  網友雲淡流年留言:求問樓上敬察叔叔,雌性這種的叫什麼?
  網友警察叔叔留言:雌性這種的叫童養媳,恭喜樓上,童養媳不容易,誰知道你未來的老公是不是雄性呢?這種事情,也是要看運氣的啊!而且,他是美是醜,脾氣好與壞,都是未知數。所以樓主,保重!
  網友馥雅薔薇留言:而且年齡相差那麼大,一定會有代溝的,到時候溝通起來肯定有問題啊!樓主,建議你退了這門婚事,對你和對方都不會有好處。
  胡離歪著頭思索了片刻,回復道:是這樣嗎?但是這門婚事好像沒有辦法退耶~!義母是一名玄學大師,他說我與那個孩子是命中注定會在一起。還有就是,代溝是什麼?求解答一下。
  網友醬油君留言:啊啊啊!忽然發覺LZ好萌,這種又正直又軟糯又蠢白的感覺撲面而來是腫麼回事?
  網友榆池留言:竟然是命中注定QAQ?忽然覺得這樣也好浪漫啊!
  網友凌蓁留言:一旦接受這種設定竟然還挺帶感,大家不知道小男生往往會讓比他年齡大的異性面紅耳赤嗎?
  網友凰凝月留言:頂LS,小男生往往拿無知當借口,問大哥哥一些又羞又恥的問題。不回答還會撒嬌耍賴,然後在大哥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吃了一嘴嫩豆腐。啊啊啊好萌!
  網友夢蝶戲歡留言:樓上不要再說啦!口水已經流了一地啦!
  網友惑伊留言:歪得一手好樓,不過干得漂亮!
  ……
  胡離順著留言一行一行的看下去,覺得大家越來越莫名奇妙,尤其是小男生大哥哥那裡,什麼意思?好像還get了一個詞叫年下,年下又是什麼意思?於是好奇寶寶很自覺的去問:請解釋一下什麼叫年下呢?
  樓下又是一片冒著粉紅色泡泡的尖叫聲,那一片片的啊啊啊讓胡離有些招架不住。感覺就算再問下去,也不一定能問出他想知道的問題。不如呆會兒義母忙完了去問義母,或許他能給自己准確的答案吧!
  被大家調戲了半天的胡離關掉光腦客戶端,臉頰上不經意的染上幾點粉色。陸錚和陸風華說完悄悄話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胡離面紅耳赤關上光腦客戶端時的樣子,他以為剛剛胡離陪自己在院子裡晃秋千時吹了風,便上前問道:“是不是生病了?你現在剛剛異種,身體上可能會有些不適應。怪我怪我,明知道你和我一樣剛剛從萬里寂滅天的牢房裡出來,偏偏拉著你在院子裡吹了半天風。”
  胡離立即道:“沒事義母,我只是……沒,沒什麼了。哦,對了義母,我正有問題想要向您請教。”
  陸錚順手拿起一塊小點心,邊吃邊道:“嗯,你問吧!”
  胡離道:“年下是什麼意思?”
  “咳……咳咳咳咳……”陸錚被食物嗆了半天,胡離立即倒了杯水給他:“怎麼樣了?您吃東西的時候要慢一些,尤其是吃餅乾的時候,粉塵容易進入氣管。”
  陸錚喝了一口水,終於平息了下來。他抬頭看著小狐狸,在他如同畫師精描細畫的臉上流連了片刻,感嘆自己這沒出生的兒子真是好艷福。
  陸錚道:“年下啊……年下,指的就是年齡較小的一方。意思是……攻方的年齡,比受方的年齡要小。”得益於自己曾經帶過的一個小丫頭,自己竟然對這些東西有些耳聞。否則,還真沒辦法回答胡離這個問題。然而網絡文化真是博大精深,竟然延續至今嗎?至於流傳下來的原因,陸錚也懶得計較了。
  胡離聽了陸錚的解釋以後,臉頰上的粉色又深了些。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安,自從有了性別以後總會莫名奇妙的感到羞恥。然而他覺得這種羞恥來得沒有任何意義,這種自然界裡理所應當的事情,有什麼可害羞的呢?義母說的攻方,應該就是雄性,而受方,應方指代雌性。雄性比雌性年齡小,這有什麼可羞恥的?
  於是胡離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謝謝義母,我知道了。”
  陸錚有些啞口無言的望著胡離,道:“胡小離啊,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胡離道:“說?說什麼?”
  陸錚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道:“那個,沒……沒覺得難為情?”
  胡離老實的點頭,道:“是有些難為情,不過……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是嗎?我明白義母的意思,攻方指代雄性,受方指代雌性,意思是我的丈夫年齡會比我小很多。這是事實,難道不是嗎?現在他還沒出生,恐怕我還有漫長的時間等待著他長大,成年。如果現在就覺得難為情,那這漫長的十幾年,我恐怕要在難為情裡度過了。”
  陸錚竟然無言以對,他覺得胡離應該來做這個穿越者。因為他太淡定了,不論面對任何變故,都淡定的讓他挑不出任何異樣。陸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說得不錯,其實確實沒有什麼可害羞的。這是確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生息繁衍,自然規律。只不過,自然之力為了讓人類一代一代的繁衍下去,不得不給他們添加了一種名叫荷爾蒙的東西。這種東西遇到喜歡的異性會發出信號,產生一些……渴望親蜜的衝動。你現在還沒成年,可能不會有太多影響。等到你成年以後就知道了,荷爾蒙這種東西,有時候挺……煩人的。”
  胡離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陸錚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孩子還真是白紙一張,自己對他說這些不過是想讓他有個心理准備。不過,他們有二十年的時間磨合,自己這心操的恐怕有些多餘。
  此時,胡離仍然對那個名叫荷名蒙的東西一知半解。當他知道荷爾蒙與之相關聯的衝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已經被那個被稱為年下攻的丈夫調教的愛上了做某些羞羞的事。
  陸錚道:“晚上想吃什麼?要不我讓大廚給你燉兩隻雞怎麼樣?”
  胡離道:“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哎,等等。”陸錚攔住胡離,道:“今天晚上我閑的無聊,不如教你做點好吃的?”
  胡離立即道:“好啊!義母做的食物一向好吃!尤其是上次吃的那個雞肉卷,今天我們要做雞肉卷嗎?”
  陸錚道:“不做雞肉卷,我們做漢堡包。”
  胡離問道:“什麼是漢堡包?”
  陸錚道:“是一種垃圾食品,不過味道還不錯,你應該會喜歡。哦,對了,是用雞肉做的。難胸肉,雞腿肉。”
  胡離道:“嗯嗯,我最喜歡吃雞腿肉。”
  陸錚笑道:“是嗎?那我們先做個雞腿堡!哎,我們換身衣服。上次弄得我滿身都是泥土,不過這次應該不會弄得那麼狼狽了。”陸錚覺得自己和胡離相處的越來越好,如果有個最佳婆媳獎項,估計非他莫屬。

  第八十章

  絕世好婆婆陸錚一時廚興大起,在廚房裡和胡離研究了好幾種食物。除了漢堡包之外還做了雞排大亨,雞米花,雞塊以及紅燒雞翅。湊齊個全雞宴,把個胡離的口水全都勾引了下來。
  陸錚完成最後一樣食物的製作,道:“怎麼樣?義母的廚藝還不錯吧?”
  胡離道:“贊!”
  陸錚:……
  好吧!才用光腦客戶端混了一天,就學會給他點贊了。陸錚道:“你要不要拍幾張照片發一下朋友圈?”
  胡離眨巴著眼睛,一臉的懵懂:“朋友圈?那是什麼東西?”
  陸錚道:“就是好朋友們一起點贊的地方……”這個時代仍然有社交用軟件,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星易。陸錚知道胡離如今正是對這些高科技產品感興趣的時候,於是便道:“吃完飯以後我教你玩,走,咱們叫你義父去吃飯。”
  然而此時,義父大人穆涵朗還在刷碧水論壇,不過大家都是起轟圍觀的多於真正給出主意的。剛剛刷了半天才終於看到一個靠譜的,立即拿紙筆記了下來。
  念完以後他簡直驚為天語!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比自己父親還肉麻的人,而且將心比心,如果有人對他說這樣一番話,他肯定會非常感動的。如果是陸錚對他說,他肯定會忍不住把對方就地正法了。於是默默把這段告白背了下來,准備到求婚的那天說給陸錚。雖然他也覺得征集別人的告白語氣有點不太好,可是……這方面是他的弱項。不但是他的弱項,更是天狼王的弱項。如果讓他們殺幾隻高階黑暗獸,取幾枚高階核晶,那肯定不在話下。可是,如果讓他正兒八經談情說愛……那難度確實高了點。
  穆涵朗很沒有誠意的掙扎了一下,立即就妥協了。因為他真的挺喜歡那段告白的,相信說給陸錚聽,他也會喜歡。至於是不是自己原創的問題……只要自己按照這話裡的意思去做不就行了?死了以後的事他做不了主,至少他能保證愛他一輩子,只要自己還活著,就會永遠疼他。
  打定主意以後,穆涵朗便關了光腦客戶端准備回去找媳婦。走之前又查看了一遍內宮官員遞上來的儀式流程,因為只有登基大典的,所以比較簡單。如果登基大典和婚禮一起舉行,估計要繁瑣很多。單單是倆人的禮服就要做三四套,不過穆涵朗有意簡化儀式。他覺得婚姻雖神聖,卻不是那些華而不實的儀式所能代表的。而且陸錚現在懷孕,讓他接連三天走儀式,估計身體上也吃不消。
  把全雞宴擺上餐桌以後,陸錚剛要差人去叫穆涵朗,抬頭卻看到他已經回來了。胡離盛好三碗飯,盯著滿桌的雞咽口水。陸錚立即招呼穆涵朗:“就等你了,快來吃飯,餓死我了。”
  穆涵朗上前抱了抱他,毫不避諱胡離的視線。於是,胡離默默的在腦中os了一下。嗯,沒錯,這種行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虐狗。再一想,自己應該不屬於單身狗——吧?
  晚上,陸錚再次刷碧水論壇,發現了一個無比火爆的貼子。貼子的標題為:如果有一天你的長輩告訴你你有一個還沒出生的未婚夫你怎麼想?
  陸錚掃了一下發貼人,馬甲竟然叫我才不告訴你我是誰呢!陸錚忍不住好笑,胡離竟然跑到碧水這種地方求教這種問題。難道不怕那裡潛伏著的姑娘們把他調戲的不能自理?陸錚一邊笑一邊對穆涵朗道:“朗哥哥,你兒媳婦太萌了,哈哈哈哈哈哈……”
  穆涵朗一臉的莫名奇妙,也拿著一個光腦客戶端在那裡刷。不過他刷的不是碧水,也沒有刷游戲,而是在回復各個星球的總領事郵寄過來的各種相關郵件。其中拉雅星又傳來緊急軍報,發現一名黑暗獸間諜。穆涵朗讓他們秘密護送間諜到幻月宮,直接交給相應情報部門。
  一個邊塞小行星又發生了小型爆炸,穆涵朗直接把郵件轉給了穆涵澤。不出兩分鐘,穆涵澤立即給了他回復,表示明天一早立刻啟程趕往爆炸地點。
  想到穆涵澤,穆涵朗的手忽然頓了頓,對陸錚道:“媳婦。”
  陸錚一邊笑一邊刷碧水,道:“啊?”
  穆涵朗道:“涵澤也不小了……”
  陸錚道:“你是想給他找媳婦?”
  穆涵朗道:“就是沒有合適的,他是七階巔峰級靈獸戰士,只有七階巔峰級的治療師才能和他婚配。可是……七階巔峰級的治療師,要麼已經婚配,要麼還未成年。”
  陸錚道:“之前不是聽你說,哦,不對,是聽狼哥說的。”陸錚一邊刷網友一邊心不在焉的道:“好像有一個七階巔峰級的治療師來著?好像是對雙胞胎,讓他娶一個過來不就好了。”
  穆涵朗很遺憾的攤了攤手,道:“那個不能只娶一個,要娶就要娶倆。”
  聽了穆涵朗的話以後陸錚連網友都不刷了,把光腦客戶端一扔,道:“怎麼個意思?”
  穆涵朗回復完了所有即時郵件,也將光腦客戶端放到了一邊,道:“雙生桔梗是一體雙生,這是一種只有在靈草中才會出現的雙生體。他們其實是一個身體,幻生出雙胞胎的樣子。也就是說,其實雙生桔梗在出生的時候是一名嬰兒,在和雙生桔梗異種後才變成雙胎伴生的樣子。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如果要綁定,也必須綁定給同一個人。”
  陸錚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猥瑣,嘴角快咧到了耳根,低聲道:“刪劈?”
  穆涵朗道:“算吧~!嗯,從形式上來看,的確算。”
  陸錚道:“那不是更好?小涵澤艷福不淺啊!”
  穆涵朗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錚兒,你還是太天真了。”
  陸錚道:“又是怎麼個意思?”
  穆涵朗道:“雙生桔梗其實……怎麼說?他們,並不好安撫。”
  陸錚:……
  “喂,能不能說清楚一點,並不好安撫是幾個意思?”陸錚對於穆涵朗模棱兩可的說話方式有些無奈。
  穆涵朗道:“好吧!這是你讓我說的啊!意思是說,雙生桔梗的發情期很頻繁,每月有可能兩次甚至三次。而且他們是伴生形式,一下子就要安撫兩個。其實最好是伴生的靈獸戰士和他們婚配,可是……在靈獸裡,並沒有誰見到過伴生獸。雙生鳳是屬於寄生獸,他們倆寄生在一副軀體中。傳說是有伴生獸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樣的契機才會喚醒它們。所以,雙生桔梗的婚配,很棘手。”
  陸錚:……
  “竟然是這樣嗎?我第一次聽說嫁不掉是因為……呃,不好安撫。可是話又說回來,你怎麼知道穆涵澤不可以?看他長的又高又壯又結實,說不定可以安撫得下他們啊!”陸錚一邊描述著穆涵澤的身材,一邊腦補了一下傳中中的刪劈。忍不住蕩漾了一下,自己先扎到被子裡不好意思起來。
  穆涵朗裝模作樣的疑惑道:“錚兒,你怎麼了?臉紅什麼?讓我看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錚心裡默默吐槽這只裝模作樣的穆涵朗,然後對方就被一個惡虎撲食撲倒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特別累。有可能是因為好多天沒在這麼舒服的環境裡做了,兩個人一直折騰到大半夜才相擁著睡著。
  結果第二天一早,陸錚一睜眼就迎來了一個略帶邪氣的臉。陸錚的表情立即一亮,起床氣都自動散了。他撲向了那個看上去稍顯結實的胸膛,道:“喂,告訴我你是誰?”
  對方不說話,只是一臉我就是不告訴你的表情看著他。陸錚哈哈哈笑了三聲,道:“沒想到你面具拿下來是這個樣子的,看上去和朗哥哥確實不一樣。”
  天狼王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道:“都是同一個人,哪兒不一樣?”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扔給陸錚一套衣服,道:“起床,帶你去個地方。”
  陸錚一臉剛醒來後懵懂的表情,道:“去哪兒?一大早的,還沒睡醒呢!先讓我欣賞欣賞你不戴面具的樣子啊!第一次見,還沒新鮮夠呢!”
  天狼王把他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又把那套衣服給他穿在了身上:“以後天天都能看到,有你新鮮的。”
  陸錚道:“天天看到還有什麼可新鮮的,要的就是最初的這種新鮮感。話說狼哥,面具摘掉的感覺怎麼樣?唔,眉心竟然還有一團烏雲的印跡,這個好看。”
  天狼王似乎不是很喜歡這團烏雲的印跡,無奈的捂了捂,道:“雌性的東西,如果有辦法弄掉,我是絕對不會讓它長在我頭上的。”然而這是黑暗之力封印的脈門,除非他已經可以對黑暗之力控制自如,否則這個封印永遠不會消失。
  陸錚往他身上貼了貼,道:“你離我近一點,我覺得好舒服啊!”
  天狼王看著陸錚的臉吞了吞口水,在做與不做之間堅難的選擇了後者。今天是有正事要做的,絕對不可以臨時出問題。默念了三遍控制住以後,天狼王化身天狼,叼起陸錚,揮起翅膀飛了起來。
  陸錚這是第一次被大型動物叼在嘴裡,這種感覺很神奇。並不難受,反而很舒服。難怪貓科類動物都是用這種方法帶幼崽,簡直安全感十足。

  第八十一章

  萬里寂滅天仍然像從前一樣昏昏暗暗,烏星雲團後面透不過任何陽光。陸錚一直覺得不曬太陽的人會很白,然而為什麼黑暗獸一個個都是黑乎乎的?有的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保護色,非常善於隱藏。
  然後陸錚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自己get的點有些不太對。難道不是先問一下天狼王這麼叼著自己要去哪兒嗎?陸錚這才想起來小小的掙扎一下:“喂,狼哥,停下停下,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天狼王沒說話,當然這不能怪他,如果他一說話,陸錚就會從他嘴裡掉下去。陸錚只好乖乖縮在他嘴裡,低頭觀察下面昏暗的景色。萬里寂滅天到處黑沉沉的,根本看不出什麼是什麼。除非偶爾看到有一叢一簇的螢光植物,可以大概的看清周轉幾十米見方的景色。然而也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陸錚打了個哈欠,正當他昏昏欲睡的時候,無意間掀了下眼皮,原本黑沉沉的景色忽然變得明亮起來。雖然不像白天那麼清晰,但是柔和的螢光連成片,反而顯得更加夢幻漂亮。
  陸錚猛然間清醒了,他睜開眼,看到了滿眼的螢光植物。這裡應該是一個山谷,盆地似的一塊地方,方圓幾公里,望去都是火樹銀花般的螢光植物。忽然,一群移動的光點翩翩飛起,陸錚借著天狼王向下飛時仔細看了看,竟然是一群會發光的蝴蝶。蝴蝶從一個地方飛向另外一個地方,在一片草地上落下,在淡綠色的螢光草上點綴出斑斕的色彩。
  陸錚感嘆了一句:“真漂亮!”
  天狼王的唇色忍不住勾了勾,然後陸錚就覺得他嘴角的地方有些漏風。直到他在一片稍微平坦的地方降落,陸錚還沒站穩,天狼王立即化身人形扶住他。可能是飛的太久,剛一落地感到暈暈的,有些低血糖的感覺。懷孕的人最容易低血糖,這個很正常。看樣子還是吃的不夠多,但是陸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默默把減肥計劃排在了生完以後。
  不過這並不影響陸錚欣賞美景的心情,他印象中覺得萬里寂滅天的景色就不錯。如果不是因為沒有陽光,很多美景都看不到,他相信這裡的景色肯定會排在星際的前幾名。然而如果不是因為沒有陽光,也不會生出那麼多天生會發光的植物。這些植物和動物都是在自然環境的影響下形成的。比如有的動物在地下生存久了眼睛就會退化,有的動物在水裡生存久了腿就會退化。正如人類,吃久了生食,也會朝著野獸的方向進化。
  陸錚打量著這裡的景色,道:“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太美了!”螢光的彩色蝴蝶繞著他飛了一圈,似乎對他沒什麼興趣,又成群結隊的飛走了。
  天狼王道:“這裡就在西山崖的後面,以前胡離發現的。”
  陸錚驚訝道:“你……恢復以前天狼王的記憶了?”
  天狼王道:“恢復了部分記憶,而且我覺得封印越來越鬆了,但是黑暗之力好像也沒有從前那麼充沛了。我們剛才從防護結界那裡飛過來的時候,我發現防護結界弱了整整兩成。黑暗之力轉移了,我感覺得到。”
  陸錚道:“嗯,早就想告訴你了。黑暗之力可能轉移到了你的孩子身上,我之前被關在西山崖底那個牢房的時候,感覺非常舒服,好像孩子在那裡很有安全感。在這裡也是,好像每次接近這個地方,我的肚子就會非常安靜,而且好像有一股熱流流過我的肚子。我想,可能你的黑暗之力真的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了吧?”
  天狼王上前摸了摸陸錚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道:“可能是吧!”
  陸錚滿臉新奇的看著天狼王,道:“哎?狼哥,你還會害羞了?以前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你會害羞?不是很奔放嗎?”那個在床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天狼王,貌似真不知道什麼叫害羞。每次都把他折騰的想哭,還喜歡玩些羞恥play。
  不過在感情方面,天狼王好像真不知道怎麼處理。對於他來說,情和欲是完全不同層面的兩種東西。在欲面前他很直接,在情面前卻很扭捏。陸錚可以理解他這種想法,就像第一次見面,天狼王直接就把他壓在了床上。可是後來天狼王決定追他的時候,卻是笨手笨腳拙嘴拙舌。
  陸錚笑了笑,道:“你是帶我來看風景的嗎?嗯,這裡確實很漂亮,我們偶爾可以過來散散心小住一下。不過最近事情太多了,還是看看就算了吧!”
  天狼王搖了搖頭,道:“不……不是,我帶你來這裡,是要向你求婚的。”
  陸錚更加驚訝了,他當時順口提了一句,沒想到他們還當真了。陸錚笑的更凶了:“那你打算怎麼求婚?話說的不夠浪漫我可不會答應啊!”
  天狼王更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了,他覺得這個儀式交給自己就不公平。於是硬著頭皮縮了回去,換穆涵朗出來解決。陸錚笑的前仰後合,從心裡鄙視了天狼王一百遍啊一百遍。
  穆涵朗倒是面色從容,但是因為事先已經把指環交給了陸錚,只好從旁邊摘了一朵紅色的螢光植物拿在了手裡,單膝跪下,面色莊重的對陸錚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
  陸錚:“耶?”
  “我沒有珍惜……”
  陸錚:“……呃……”這台詞莫名熟悉。
  “我怕等到我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陸錚:(゜д゜)他竟然還會改詞?不錯不錯,也不算全部照搬。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陸錚表示已經完全淡定了,他忍住狂笑的衝動,耐著心聽他把話說完。
  “不論上天會不會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
  敢情碧水論壇上那個求助貼是這貨發的嗎?哈哈哈莫名奇妙的有點萌。
  “我都會對那個男孩子說三個字:我愛你。”
  不過這台詞改的還行,沒有照搬說明還是用了心的。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嗯,最後這句沒改。
  “可是錚兒,一萬年太長了,我不知道一萬年以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我只知道,這輩子我恐怕永遠都離不開你了。我不想要那漫長的一萬年,我怕我不記得你了,我怕我忘了你。我只想要在我還有記憶的時候,永遠留在你身邊,永遠照顧你,照顧我們的孩子。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再辛苦,我也覺得值得。”
  ……改台詞什麼的,太不厚道的。
  可是,為什麼莫名奇妙的有點感動?唉,真是太容易感動了,鼻子那麼酸又是怎麼回事?剛剛心裡還笑的直打跌,現在居然就感動的直想哭。這情緒轉變的,也是夠快。都說懷孕的人情緒起伏會很大,果然是這樣沒錯。
  最後穆涵朗又說道:“好吧……錚兒,其實我真不怎麼會說話。總之……你願意嫁給我嗎?我會一輩子疼你的。”
  陸錚接過穆涵朗手裡的那朵花,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決定把氣氛緩解一下。他本身就不是個喜歡煽情的人,這樓歪的有點遠,還是把樓正回來吧!
  陸錚清了清嗓子,道:“嫁給你倒是可以,不過也是要有條件的。如果你答應我提出的這一個條件我就答應嫁給你,如果你不答應,那也只能算了。”
  穆涵朗於是一直乖乖在地上單膝跪著,道:“好,錚兒你說,不論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的。”
  關於背台詞,陸錚可是很有一套的,於是,他對穆涵朗道:“哪,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只許疼我一個人,要寵我,不許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對我講得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許欺負我,罵我,要相信我,別人欺負我,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了,你就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了,你就要哄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裡也要見到我,在你的心裡面只有我,就是這樣了。”陸錚拍了拍手,道:“能不能答應?”
  穆涵朗彷彿是在數陸錚提出的到底是幾個一相加的條件,結果當然是沒數清楚。於是放棄的笑了笑,道:“不論你提出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如果這些還不夠,錚兒你可以慢慢想,想加多少都可以。這樣可以了嗎?”
  陸錚笑道:“行吧!看在你那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好了。不過如果以後你做不到,我可是會隨時反悔的。”
  穆涵朗道:“我是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的。”
  最後,兩人在漫山遍野的螢光植物和螢光動物的環繞下相擁在了一起,接了一個還算綿長的吻。陸錚閉上眼睛享受著那個吻,再次睜開眼睛時,天狼王眉心的烏雲標記差點閃瞎了他的眼。
  陸錚干咳了一聲,道:“敢情朗哥哥就是被喊出來做苦力的嗎?”
  天狼王一臉正直的道:“今天是單日。”
  陸錚:……
  他其實很想大吼一聲你們倆什麼意思,單日歸你雙日歸他?你倒是不吃虧啊!明知道每隔一個月會多出一個三十一號!然而他實在懶得跟這倆人計較了,既然已經決定跟他們在一起,總要慢慢適應他們的生活模式。

  第八十二章

  成功求婚的幻月帝國太子穆涵朗將即將大婚的消息召告天下,同時,安雅皇帝准備禪位給他的兒子的召令也同時送達幻月帝國的各個領星。
  消息抵達後,本來蠢蠢欲動的幾個星球總領事竟然也平息下來。人人都知道穆泫雅的兒子不像他父親那麼好說話,這是個硬角色。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比他父親還親民,但是作為一隻凌駕於七個基礎屬性的高峰期靈獸異種人,穆涵朗分分鐘可以秒掉一干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
  而且他還剛娶了一個神聖治療師,現今星際唯一一個登記在冊的神聖治療師。因為諸多原因,胡離的神聖治療師的身份暫時並沒有召告天下。而陸錚既然要成為帝國的王後,當然會把他神聖治療師的身份公開。一經公開,又引起了嘩然一片。不因為別的,單單是因為陸錚黑暗獸克星的體質。
  在這個受黑暗獸困擾上千年的星際,能出現一個和黑暗獸相克的體質,那是多麼令普天同慶的事情?於是大家紛紛猜測,難道幻月帝國的氣數會因為這名神聖治療師而漸漸好起來?有閱歷的老人則拈著鬍子信心滿滿:“從我們這個新皇的手腕來看,幻月帝國的運數應該是繫在他身後的。”
  在帝國百姓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又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進了幻月宮。萬里寂滅天的黑暗獸終於耐不住寂寞,炸圈了。炸圈的黑暗獸以走獸頭領白獅為主,兩棲頭領黑鮫為輔。然而飛禽類頭領紅翎的態度曖昧不清,就連大祭司都按兵不動。白獅心裡納悶,這些人平常不是張嘴天狼王閉嘴天狼王的嗎?怎麼關鍵時刻都關起門來當起了縮頭烏龜?
  關鍵時刻,黑鮫當起了白獅的軍師。他的形像非常適合當一名說客,而且論起偶像崇拜,黑鮫從前對天狼王的崇拜可以是無條件的。至少紅翎受過天狼王的救命之恩,黑鮫卻是沒有的。於是他在白獅面前攛掇道:“雖然天狼王在萬里寂滅天的餘威還在,可是畢竟他已經完全被人類同化。這一點獅王你比誰都清楚,一旦被壓制住,你覺得還有翻身的可能性嗎?”
  白獅沉思著點頭,覺得黑鮫說得有道理。不論任何形式的異種人,只要一方被另一方壓制住,那就是永久性且不可逆轉的。天狼王的主控意識既然已經被人類掌控,那麼他也就永遠是一名人類了reads;道通。那他就是黑暗獸的敵對勢力,讓數萬走獸對敵對勢力的人類俯首,那黑暗獸的末日還遠嗎?
  這時候黑鮫又適時的說道:“而且尊敬這種東西,無非是一時的。我們之所以尊敬天狼王,是因為他曾經庇護過我們。現在他已經是我們的敵人了,我們為什麼還要繼續對他尊重?而且你看紅翎和那個神棍祭司,他們如果真的對天狼王那麼忠心,這個時候為什麼不跳出來反對獅王?可見他們所謂的忠誠,也不過如此。也就那麼點,嘴上說說可以,真拿出來拼命,恐怕都要仔細斟酌斟酌。”
  於是就這樣,白獅反了。
  他覬覦黑暗獸萬獸之王的位置太久了,如果再不反,他恐怕就得急的頭髮都白了。黑鮫的話給他打了最後一針強心劑,在這一針助力下,白獅登上了西山崖,登高一呼,就要自立為王了。
  得到這個消息後,穆涵朗的心裡很矛盾。這個白獅可是真會反,他本來以為至少會等到他的登基儀式和婚禮以後。這樣一來,登基儀式要延後,婚禮也要延後。登基倒是無所謂,反正安雅皇帝的召令已經發了,他現在已經正式成為幻月帝國的新皇帝。只是婚禮……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陸錚的肚子又越來越大了。現在不舉行婚禮,恐怕就要無限期延後。
  穆涵朗有點介意,陸錚卻覺得無所謂。陸錚道:“婚禮不過是個儀式,我要是在這個時候還非要爭一個婚禮,那才是真的不懂事。再說,兩個人要是感情好,這個儀式有沒有無所謂。如果感情不好,有了這個儀式和沒有也沒有什麼區別。就當那天在萬里寂滅天的時候的求婚是我們的婚禮好了,那些花花草草,蝴蝶昆蟲,就都是我們的見證了。”
  穆涵朗聽到陸錚的話以後反而覺得更加愧疚,於是對他道:“我會補給你一個婚禮的。”
  陸錚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抱著孩子結婚嗎?都說了沒所謂了,難道沒有這個婚禮我們就不是合法夫夫了?”
  穆涵朗笑了笑,在他的鼻子上勾了勾,道:“我們早就是合法夫夫了,在你決定要把自己交給我的時候就是了。帝國沒有婚姻法,只是雌性保護法典。只要雄性將雌性綁定為治療師,就絕對不允許拋棄和單方面口頭解除。除非雌性提出,他們才可以解除婚約。但是這名雄性卻會永遠失去綁定治療師的資格,法典不會允許被雌性解除婚約的雄性再次綁定治療師。這是對雌性的保護,也是對雄性的約束。畢竟,雄性太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過帝國雌性保護法典已經越來越完善,雄性傷害雌性的事件已經很少發生了。”
  陸錚忽然有一種身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優越感,冷笑著在穆涵朗身上摸了兩把,道:“那你可得小心了,萬一哪天我一個心情不好把你休了,你這輩子就沒有資格娶老婆了。”
  穆涵朗裝模作樣道:“哦,帝國法典不對最高統治者進行約束。”
  陸錚:<(‵□′)>───ce(┬_┬)3
  被扭住耳朵的某一隻:“……啊,別……錚兒,我跟你開玩笑的!帝國法典面前人人平等,皇帝犯法與公民同罪。哎哎錚兒你聽我說,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我真的知道錯了……夫人饒命,老婆,媳婦……皇後殿下!”
  陸錚:……
  說好的皇帝陛下堅貞不屈的節操呢?不過是扭兩下耳朵就求饒,這種的如果被送到日本特務的刑具下,那不是分分鐘泄秘的主?陸錚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只軟骨頭啊軟骨頭。不過……他還挺喜歡這種軟骨頭性格的,至於堅貞不屈什麼的,還是留著打黑暗獸的時候再用吧!
  因為來送禮服而目睹了這一切的陸風華:……
  擰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在看到陸風華後立即立正站好,陸錚一臉尷尬,穆涵朗則完全假裝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心理素質好的一逼。
  陸風華默默看了一眼兩個鬧在一起的孩子,把懷裡抱著的禮服交給陸錚,道:“我聽說婚禮和大典都取消了,不過禮服還是要穿的reads;三國之仲謀天下。不能穿給大家看,就自己關起門來穿給對方看吧。”
  陸錚:“是,爸爸。”
  陸風華:“沒事,你們繼續,我走了。”
  陸錚:……
  穆涵朗:……
  看著陸風華離開東正殿以後,陸錚踢了一下穆涵朗:“都怪你,沒事瞎鬧什麼?讓你丈母娘覺得你是個昏君多不好啊!”
  穆涵朗道:“是啊!怎麼辦?不過他還是把兒子嫁給我了。”穆涵朗看著陸錚身上的禮服,道:“走吧!穿上給我看看。”
  陸錚在幾名侍從的幫助下才穿上繁瑣復雜的禮服,連後冠加後杖,加起來足有二十幾斤重。站在鏡子前的陸錚果然驚訝於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的這句至理名言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竟然也可以那麼好看。其實這具軀體本來長的就足夠漂亮,再穿上這套禮服,更是漂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剛進門的穆涵朗便呆立在了門口,他望著鏡子前的陸錚,忍不住贊嘆了一聲:“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睡了……”
  正在整理頸鏈的陸錚轉過身,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穆涵朗笑道:“感覺把你拉上床就像是在犯罪,怎麼辦,以後我看到你都會有心理陰影。那麼聖潔的皇後,只能看不能摸。”
  陸錚道:“呵呵。”他想了想,又道:“那沒關係,你把狼哥叫出來,他肯定不會有心理心影的。就算我是純潔無暇的聖女,他敢能下得去手。”
  穆涵朗:“……今天是雙日。”
  陸錚:……
  唉,以後還能不能愉快的做兩口子了?處於自由切換的天狼王和穆涵朗撕裂的讓人不敢直視。
  穆涵朗緩步走上前,慎而重之的在陸錚面前單膝跪地,向他伸出了右手。陸錚把左手交到他的右手上,道:“這個是儀式的一部分嗎?”
  穆涵朗道:“是,不過不限於這些。在整個婚禮中,雄性需要虔誠的向雌性表示願意保護他的決心。只有雌性答應了,才可以從地上起來。”
  陸錚道:“哦,那你就在地上跪著吧!”
  穆涵朗:“……錚兒。”一臉可憐巴巴的望著陸錚。
  陸錚哈哈笑了兩聲:“開個玩笑,別當真。起來吧!你要不要也穿上禮服?”
  穆涵朗道:“還沒做好,那個登基大典的工作服太復雜了,穿上還不如不穿,簡直像一棵裝點完畢的聖誕數。”
  陸錚:“……哈哈哈哈哈。”
  穆涵朗站到陸錚身邊,和他一起照鏡子:“看上去還是挺般配的,不是嗎?”
  陸錚道:“……是啊!真般配!”
  穆涵朗:“我怎麼覺得你沒說心裡話?”
  陸錚道:“沒有啊哈哈哈……”
  兩人的相處模式越來越詭異,陸錚覺得沒事逗逗穆涵朗還挺有意思的。這個人在不當皇帝的時候還是挺有趣的,一旦變身那個帝國最高統治者,就變得一點都不可愛了。但是……好像真的挺喜歡他,不單單是喜歡這張英俊的臉,這個溫和的性格,這種精分的狀態,還非常喜歡這種相處模式。

  第八十三章

  望著穆涵朗線條硬朗的側臉,陸錚道:“朗哥哥,我愛你,我願意給你生七個孩子。”
  穆涵朗:“……為什麼是七個?”
  陸錚:“因為要湊齊七個葫蘆娃啊!”
  穆涵朗非常不理解陸錚偶爾冒出來的天馬行空的想法,不過他並不討厭小孩子,而且穆家的後代並不多,他父親那一代只有倆,他這一代也只有倆。如果可以多一些後代,對於皇族來說終歸是好事。至於生出來以後熊孩子們會不會把幻月宮攪得天翻地覆,那就完全看這倆爹怎麼教育了。
  穆涵朗道:“你開心就好。”
  陸錚欲哭無淚,這件事並不是他開心就好的問題,而是他不得不生的問題。雖然他自帶的金手指有那麼個別的時候會犯渾,但是經它算出來的東西沒有一次不准的。否則,他也不會認命般的想要生下七個孩子了。他准備以後給七個孩子分別取名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六娃七娃,等他們長大以後再教他們唱葫蘆娃之歌,爭取讓這首歌成為他們的標志性歌曲。
  陸錚為自己的惡趣味默默點了個贊,為自己未來的七個孩子默默掬了一把同情的淚水。
  自從重生到這個星際,陸錚只換過三次地圖。一個是靈草園的小竹屋,一個是幻月宮,還有一個就是萬里寂滅天。他覺得等這場仗打完了,抽個空去刷一下這個世界的其他地圖很有必要。只不過現在,他要先去萬里寂滅天,至少要把來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完成了,才能放心的去做支線任務。
  於是第二天,穆涵朗第一次使用皇帝的儀仗趕往了流放星球。其實他並不喜歡這樣,因為行動太不靈活了。可是既然當了這個皇帝,就要有做皇帝的自覺。他不會像他父親穆泫雅一樣,三天兩頭借著體察民情的由頭跑到躍然小鎮偷窺陸風華。而且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論多少參政議員向他提意見,全部都被他無視了。久而久之,大家知道了這個皇帝的德行,也就放棄搶救了。這樣一來,就更加順了穆泫雅的心意。
  而穆涵朗則萬事都讓任何人挑不出個刺兒來,即使雞蛋裡挑骨頭,也很難挑到什麼錯處。對於這一點,穆泫雅都有點懷疑這兒子究竟是不是他親生的。當然,是不是他親生的他再了解不過了。這個性格應該隨了他的姆父,想到那個從來話不多的小七,卻對自己認定的任何事不死不休的性格,他又覺得這孩子也不像他的姆父。不過不論像誰,這個幻月帝國交到他的手裡,也算是給祖宗有了個交代。
  皇帝要御駕親征,幻月宮裡必須要有個人坐鎮大後方。穆泫雅終於大公無私了一回,在黑暗獸的問題解決之前,他表示不會離開幻月宮。而陸風華也被勒令必須陪他留在幻月宮,由一干御醫為他調理身體,慢慢養胎。他已經六個月的肚子呼之欲出,搖搖欲墜。陸錚看著就有些擔心,這肚子裡不會是雙胞胎吧?應該讓醫生好好檢查一下。
  在出發之前,穆涵澤回來了。這個人高馬大結實精壯的成年男孩子曬黑了不少,看上去更加結實了。身上穿著一套緊束在身的短打軍裝制服,陸錚這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軍裝穿得那麼正統的。穆涵朗穿軍裝更像穿時裝,配上他那張好看的有些過分的臉,那簡直不太像去打仗,而像去參加某個時尚品牌發布會。
  坦白講,還是穆涵澤給人的感覺更像軍人。他長的結實,看著也很有爆發力。陸錚忽然就想到了那對桔梗花雙胞胎,可能和穆涵澤還真挺般配。陸錚腦子一抽,就想當紅娘。再一想,萬一紅娘當不成,再促成一對冤家。在他周圍因為相親而結婚的幾對,每次吵架都去找媒人。其實紅娘這個職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想想還是算了吧!一次性對付兩個冤家就夠受的,更何況這還是三個。
  然而穆涵澤和雙生桔梗的緣份卻彷彿是天注定的,穆涵澤剛剛歸隊,就有兩名雌性藥師申請加入特種部隊方陣。因為特種部隊的存在是保密的,所以整個幻月帝國知道特種部隊的人數也是微乎其微。而這微乎其微的人群裡,就包括這兩名雌性藥師的父親——藺雨。
  雙生桔梗本名叫藺之洵,因為分裂出了雙身,所以一個叫小洵,一個叫小淵。小洵和小淵一樣的性格,一樣的容貌,身高愛好說話語速都是一模一樣。而且他倆還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那就是煉藥。
  在這個星際,因為治療師的存在,所以研究瞬間治療的藥物的人非常多。可是成功的卻很少,畢竟瞬間治療是治療師的獨有技能,是靈草一族在自然之力的祝福下獨有的。雖然瞬間治癒在理論上是可以實現的,但實現起來卻相當困難。而小洵小淵兩兄弟卻在這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他們的瞬間治療藥物可以在瞬間治癒外傷,只要不是致命傷,可以獲得百分之八十的治癒率。
  但是他們所煉製的藥物也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條件和缺點,那就是需要他們的花粉作為重要藥餌。這是作為一名七級高階治療師最大的治療技能,雖然並不能施展技能治療非綁定伴侶之外的人,但是通過他們煉製的藥物,卻能讓任何人在瞬間治癒傷口。這在戰鬥過程中,也是一個可以起到重要作用的職業技能。不過,他們煉製的藥也有一個重要缺點,那就是保質期太短了。只有在制做出的幾分鐘之內服用,否則將會失去作用。可見而知,不論任何職業,都是有其弊端的。
  陸錚身為群療大奶,只能站樁,不能移動。對於游擊戰而言,這個大奶可以說是個拖累,總不能弄個花盆端著他吧?
  胡小離倒是個可移動治療的神奶,而且治療量非常大,治癒力也非常強。然而他卻只能一次性對一名傷員進行治療,這在大型戰場上可以說也非常辛苦。傷員太多,治療師太少。
  不過他們仨加在一起,那這個治療團隊配置就不是一般的強大了。在戰鬥中只要配合好,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戰士的傷亡。比如讓胡小離在戰場中移動治療,看到傷員就開始撿。而且他可奶可dps,是個非常不錯的雙修職業。
  陸錚在大後方站樁刷加血技能和驅散buff,保證遠程和中程戰士的安全。至於近戰,那就完全交給胡離了。而且陸錚的治療技能覆蓋範圍很廣,只要戰場別拉太長,應該可以全都覆蓋過來。
  當然,即使有兩名治療師,也不敢保證沒有傷員。這個時候,就輪到藺家兩兄弟上場了,被抬下戰場的傷員可以在瞬間得到治療。得到治療的傷員滿血復活後可以立即上戰場,保證戰鬥力不減弱,不損失dps,使每秒傷害值得到了保障。
  光這麼一想,陸錚就覺得熱血沸騰。陸錚晃了晃穆涵朗,道:“讓他們跟著吧!他們都說了,他們的藥可以瞬間治療非致命性傷害。讓他們跟我徒弟呆在一起,這樣傷員就能隨治隨上戰場。有了他我們就可以采用車輪戰的方式和黑暗獸死扛,輪也能輪死他們。”
  穆涵朗干咳一聲:“錚兒,注意措辭。”
  陸錚一臉的茫然:“有什麼問題嗎?”
  穆涵朗一臉正直,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說的非常有道理,可以帶上他們。”然後轉身吩咐穆涵澤:“涵澤,你路上負責照顧他們。”
  穆涵澤:“……好。”
  被吩咐照顧兩名美人的穆涵澤似乎並不是很高興,他走到藺家兩兄弟面前道:“走吧……”
  小洵俏皮的衝著他擠了擠眼睛,道:“別一臉的不高興啊~!我們可是為了帝國的榮耀而戰,你難道不為我們的覺悟而感到驕傲?畢竟,我們也算朋友。”
  小淵吐了吐舌頭,道:“哎呀呀,別這麼說,這樣說也太不謙虛了。不過……某個人總說我們是溫室裡的花朵,是不是該讓他知道究竟溫室裡的花朵是什麼樣的呢?啊哈哈我好期待接下來的旅程哦!”
  穆涵澤:“……你們為什麼而來的和我沒關係,我也只是聽從皇帝陛下的命令照顧你們而已。至於別的,我不管,也管不著。希望你們路上別給我添麻煩,我不喜歡和麻煩的人相處。”
  小洵小淵對視一眼,一臉的歡快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就喜歡和不喜歡和麻煩的人相處的人相處!”
  一句話說得穆涵澤彷彿在聽繞口令,難得他們竟然可以齊聲說出來,而且整齊的彷彿是出自一個人之口。連語調和聲音的調頻都一模一樣,簡直是默契十足。當然,知道內情的人都了解,他們本身就是一個人。至於分裂成兩個個體,差不多像靈獸戰士的幻生獸那樣。是身體的一部分,卻也可以作為作為坐騎和戰鬥伙伴。雖然他倆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對雙胞胎,其實兩人只是彼此的幻生對象而已。而且很神奇的一點,他倆是可以合二為一的。
  不久前,穆涵澤一不小心踐踏了雙生桔梗的草藥園,被雙生桔梗捉弄了半天。於是,兩人結了點梁子。倒是沒什麼大的矛盾,不過對於木頭一般的穆涵澤來說,太過活潑的雙生桔梗,似乎讓他有點吃不消。

  第八十四章

  把雙生桔梗安頓好以後,穆涵澤便回到了自己的輕甲上。穆涵澤除了是皇帝親封的王爺外,還是幻月宮的護衛大將軍。所以,穆涵朗和陸錚的安全,也是穆涵澤來負責的。
  陸錚見穆涵澤那麼快就回來了,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望:“這麼漂亮的兩個小美人,他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穆涵朗想了想,道:“呃,其實……”
  陸錚見他欲言又止,立即追問道:“怎麼了嗎?”
  穆涵朗不答話,陸錚繼續追問:“難道你這位堂弟有什麼難言之隱?”
  穆涵朗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陸錚立即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冷淡的穆涵朗,求不滿的雙生桔梗。哦,這設定太獵奇了,還是不要繼續yy下去的好。陸錚阻止了自己的腦洞,以免事情朝著不可收拾的境地發展。
  再次回到流放星球的時候,仍然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這裡的氣候非常多變,陸錚緊了緊身上了披風,對穆涵朗道:“這裡打完仗以後可以建個紀念館了,我們倆美好的回憶好像都留在了這裡。”
  穆涵朗想到那個從天狼王床上下來以後哭喪著臉找到說分手的陸錚就有些想笑,還有些心疼。他上前拍了拍陸錚的發頂,道:“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錚嘆了口氣,又道:“開個玩笑,勞民傷財最不可取了。”
  穆涵朗道:“每一場重大戰役都會設立紀念館,目的是不忘先輩們的熱血。小心,我還是抱你下來吧!”穆涵朗打橫將陸錚從輕甲上抱了下來,順手在他依然緊窄的腰上吃了口嫩豆腐。豆腐吃完還小心的惦了惦,道:“嗯,終於胖了點。”
  陸錚道:“那你喜歡胖的我還是瘦的我?”
  穆涵朗道:“胖一點吧!瘦了容易生病,還是胖一點的好。”之前他就聽說陸錚曾經暈過去過,醒來以後性格就變得和原來有些不一樣了。他倒是不疑有他,一個人的性格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且他喜歡的是現在這個陸錚,至於之前陸錚是什麼樣,因為沒見過,所以也不知道怎麼評論。他想,應該會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有些羞澀的性格吧?一直聽說陸錚之前的性格有些閉塞。
  陸錚把他的手從不斷往裡探尋的腰上拿了下來,道:“放下我吧!您還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穆涵朗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辦,看到你就有點忍不住。”尤其是在食髓知味以後,恨不得馬上就把他壓在身子底下欺負。如果不是因為他懷孕,而他的另一重人格又不知節制,恐怕他也會夜夜讓他睡不好,天天讓他睡到日上三竿。
  陸錚翻了個白眼,道:“白日宣淫!像什麼樣子?”
  穆涵朗放下陸錚,在自己的指尖上嗅了嗅。猶帶著餘溫的指尖透著一股月見靈草開花後特有的香味,非常好聞。抬頭看到陸錚衝著他勾了勾手指,走進了臨時行宮的正廳。之前正廳是穆泫雅住,現在皇帝變成了穆涵朗,自然就換成了穆涵朗住在正廳裡。
  如果連這種暗示都看不出來,穆涵朗還算個男人?於是,微微勾了勾唇角跟了上去,關上門以後,搖床的聲音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陸錚雙tui大張小聲的呻吟著,一邊親吻著穆涵朗的耳垂一邊道:“我可以叫床嗎?”
  穆涵朗的身下一緊,干的更賣力了。陸錚見得到了對方的默許,壓低聲音開始小聲的叫床,然而因為這種隱忍的叫聲卻更導致了穆涵朗的鬥志大增,簡直像衝鋒的號角一樣,讓對方賣力的去衝鋒陷陣。
  在生活方面,兩人好像已經非常默契了。陸錚也漸漸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適應,現在逐漸演變成了享受。照著這個發展下去,恐怕不用穆涵朗暗示,他直接就能撲上去把對方強了。陸錚覺得這個結果有點瘋,但是他是真的好喜歡和他們做愛時的感覺。以前因為直男的心理問題十分抗拒,現在適應了以後又覺得非常喜歡。尤其是在自己回應他們時,他們那滿足又賣力的反應,更能讓他心跳失速。
  而且他還總結了一個經驗,每次只要他小聲的叫出來。不論是天狼王還是穆涵朗,都會拿出十二分的力氣來滿足他。同時射出來的兩個抱在一起互相親吻磨蹭了半天,陸錚也非常喜歡這種結束以後抱在一起互相磨蹭的感覺。彼此之間已經非常熟悉了,沒有必要再因為害羞而隱藏什麼。
  穆涵朗看著臉頰和耳朵尖上都透著米分色的陸錚道:“要不要洗個澡?”
  陸錚搖了搖頭,又抱緊了穆涵朗:“呆會兒再洗,先讓我抱一會兒。”
  穆涵朗摟著陸錚,在他滑膩的後背上來回輕輕撫摸著。陸錚打了個哈欠,往穆涵朗的懷裡蹭了蹭,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穆涵朗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旁邊的被子已經冷了多時,估計在他睡著以後那個工作狂就去工作了吧!不過現在關鍵時刻,恐怕他也沒有太多時間和自己溫存。來之前得到消息說紅翎會抽時間和他秘會一次,陸錚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應該吃個醋。後來又一想,紅翎是雄性……
  於是他起床洗了個澡,胡離給他端來了食物。洗澡低頭時才發現,自己的肚子竟然已經可以看出來了。算起來,有三個多月了吧?陸錚摸了摸肚子,略顯糾結,不知道會不會像他的姆父陸風華那樣。才六個多月,已經那麼大了!陸錚拍著肚子道:“大娃,你任重而道遠啊!後面六個弟弟等你照顧。不過你小子也有福氣啊!別人成年都還沒討上老婆,你小子還沒出生,老婆已經到位了。而且學是個大美人!唉,你穆涵澤叔叔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的吐血吧?”
  正在磨大刀的穆涵澤打了個噴嚏,他頓了頓,揉了兩下鼻子,繼續磨大刀。穆涵澤一雙大刀舞的虎虎生風,單從重量上看就能判斷出這人的臂力有多大。他從旁邊的桶裡舀起一瓢水,在大刀上一衝,陽光照在刀刃上,照得旁邊的人一陣晃眼。忍不住贊嘆了一聲:“嘖嘖嘖,穆哥哥真是精壯結實。難怪大家都說你力大無窮,單看你這兩把重型彎刀,就知道這臂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啊!”
  穆涵澤抬頭,看到一個身穿深淺兩色相間紫色衣服的男孩子,眉心一枚深紫色桔梗花印,原來是雙生桔梗閑的無聊又來調戲他了。
  穆涵澤哢嚓一聲,兩把彎刀組合在了一起,拿在左手中一個輪轉,猛然停在了雙生桔梗的肩膀上,對方的瞳孔咻的放大了一下,然後撫著胸口道:“每次見面都那麼不友好,上次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那麼當真幹什麼?”
  穆涵澤冷笑一聲,道:“一個穿女裝扮雌性女孩子在露天溫泉裡洗澡,一個扮哥哥逼迫我讓一不小心撞到這名女孩子在洗澡的場面的我為對方負責?你的玩笑開的也真夠有想法的。”
  雙生桔梗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你不是已經答應負責了嗎?怎麼新婚之夜又反悔了?唉,你不知道,小淵傷心了好久嗎?”
  穆涵澤顯然並不想和他扯皮,冷冷道:“你今天怎麼是一個人?不覺得一個人欺負我戰鬥力有點小嗎?”
  雙生桔梗道:“欺負你還需要戰鬥力?哈哈哈你不一向都是隨便欺負的嗎?”
  穆涵澤把架在雙生桔梗肩膀上的刀拿了下來,握在手裡把玩。力量感十足的虯結肌肉爆發出極具視覺挑戰的效果,微黑的皮膚在太陽下也發出些微反光。不冷不熱道:“那你欺負夠了嗎?”說完轉身就要走。
  雙生桔梗見他要走,立即道:“喂,對不起。”
  穆涵澤停住腳步,皺起眉來看著他,顯然是等著他發大招似的。畢竟,吃過這個小子的虧,對他下意識的總有些設防。
  對方卻走上前來,低眉順目道:“對不起啦!當初真的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我只是喜歡把自己的幻生分身打扮成各種形態,當時我只是在練習易容而已。我喜歡這些會把別人嚇一跳的東西,比如煉藥,不論是良藥還是毒藥。比如偽裝,你可能根本認不出哪個是真正的我。可能那天你剛好碰上,我也剛好太無聊了。誰知道你那麼死心眼,我讓你負責你就負責了,蠢不蠢?”
  穆涵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皺著眉看了他一眼,道:“你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雙生桔梗卻玩心大增,走上前在他胳膊的肌肉上撫摸著,道:“那你希望我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穆涵澤往後退了一步,沒再和他說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雙生桔梗嘟了嘟嘴,立即幻生出雙胞胎體型,一個一身深紫色衣服,一個一身淺紫色衣服。小洵說道:“你說他怎麼那麼無趣?”
  小淵說道:“太不經逗了,唉……”
  小洵道:“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們雙胞胎的樣子?”
  小淵道:“剛剛我們不是雙胞胎,他也沒有喜歡到哪裡去啊!”
  小洵托著臉,道:“可是我好喜歡他啊!”
  小淵道:“喜歡他啊!恐怕就要放棄幻生分身了。你願意嗎?”
  小洵托著臉想了半天,道:“那也沒辦法啊!不然就要剩在家裡了,總要嫁人吧!”

  第八十五章

  作為黑暗獸中的頭牌倒戈者,紅翎可以說是天狼王的忠實躉擁。作為天狼王的腦殘粉,她可以說是唯天狼王命是從。除了胡離這個以天狼王的選擇為自己的選擇的義子外,紅領可以說是一個最忠心的下屬。
  原因當然是因為天狼王的救命之恩,如果說黑暗獸的異種開啟了黑暗獸世界的一個新的篇章。那麼作為第一個被異種的黑暗獸,紅翎可以說是前驅者。
  從前,黑暗獸從來不覺得被異種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他們的血統觀念非常強烈,也正是因為這強烈的血統觀念,才會背叛終生臣服於人類,在有可能與人類異種的命運中掙脫出來。他們背負了那麼重的懲罰,為的就是與人類劃清界限,可想而知對於異種這件事,他們的心裡是如何排斥的。
  雖然異種行為在白獅的推波助瀾下發揚光大,而黑暗獸中的首個異種者,確切來說,應該是紅翎。紅翎是一隻雄性紅羽雕,他本來只是一名體質一般的飛禽類戰士。用他本人的話來說,他渺小,普通,站在飛禽戰士的方陣裡根本就是一名最不起眼的士兵。而且對戰能力薄弱,悟性也差,除了那麼一點點的韌性與堅持,恐怕沒有太多可取之處。
  就是這樣的紅翎,在晨間悄悄在西地林海的邊緣練習飛射的時候,遇到一名前來偷獵的人類。他知道那應該是一名在最近的流放星球被流放的犯人,為了活下去,他們經常悄悄越過防護罩去西地林海獵殺普通獸類。有時候也會獵殺一些靈長類黑暗獸,因為它們的一顆核晶可以保證流放星球一個人在一整個冬天不被凍死。而那名人類剛好看到了正在全心全意練習飛射的紅翎,她想要獵殺他。
  是的,這是一名女人。女人長的還算漂亮,長腿纖腰,雪白的胸脯呼之欲出。臉上雖然因為風霜變得有些灰暗,但是完全掩蓋不了這個女人的美人底子。鵝蛋臉,大眼睛,高鼻梁,櫻紅唇色,連眉毛都修的很有型。可想而知,這名女人從前的美貌有多驚人。
  紅翎深知笨鳥先飛的真理,他每天都會趕在大家起床之前飛越宿營地,在西地林海的邊緣練習飛射。她之所以跑到邊緣地帶,完全是不想被人看到。他本來就很笨,悟性不強,實踐能力薄弱,也算胸無大志。只想做一名優秀的士兵,對於人人都想當將軍的軍營來說,他應該算最平庸的吧?
  而發現他的那名女人雖然外表美麗又嬌弱,可是她卻是整個流放星球單人作戰能力最強的。雖然他沒有武力,甚至並不是一名異種人,只是一名普通女人。可是她善於使毒,她的母親是一名使毒的高手,從小把她的身體調養的百毒不侵,甚至把她做成了身體各處都有毒物的毒人。她的所到之處,百獸都不敢上前。
  用她身上的毒殺死一名普通的飛禽類黑暗獸,太簡單了。女人身手敏捷,眼力極好,出手快狠准。善於使用暗器,暗器上一般都會淬毒。她的毒見血封喉,沒有任何喘息的餘地。不過她顯然並不打算對這只蠢鳥用毒,第一是他不夠資格,第二,她想要這只鳥的羽毛。她的毒太厲害,毒死它會影響毛色。這麼漂亮的毛色,可以給她做一件羽絨圍巾。
  於是,紅翎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悄悄靠近那只兀自努力的蠢鳥。蠢鳥也並沒有覺察,他以熟練的身姿騰挪,飛射,從他的鳥喙裡噴射出短箭,擊中一顆作來箭靶的巨樹。雖然動作已經很熟練了,但是每次他也僅僅是勉強能跟上大家的訓練。如果跟不上訓練,他會被大家嘲笑的。所以他只能加倍的努力,再努力。
  反復練習的他並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直到一把竹箭刺進自己的胸膛,他猛然從半空中跌下來,才看到一名擁有修長雙腿,容貌美艷的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試著站起來,力量卻隨著血液的流淌而流逝。他無力的張了張嘴,出發不出任何聲音。難道就這樣死在這裡了嗎?他掙扎著,卻徒勞無功,只能任由女人慢慢走向他。
  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虛弱,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忽然,一陣強烈的精神力強制他清醒過來。他看到女人大驚失色的臉,也看到自己和他融合在一起的場景。當時他嚇壞了,尖叫聲劃破西地林海的寧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和那個可怕的女人融合在一起?
  異種的過程非常可怕,那種彷彿要將皮肉撕裂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異種就相當於一個人要擁有兩種形態,從前的骨骼和肌肉都人經過拉伸撕裂和重組才能重新拼湊出一個人的輪廓。而人類的痛苦也是一樣的,她要成為一隻飛禽,所承受的痛苦只多不少。首次異種的人類不像後來者,也不像靈獸和人類異種人有巫祝護法,可以減肥大部分痛苦。生生承受了異種疼痛的紅翎每每想到那異種過程都彷彿在地獄裡走了一遭,現在都會感到那真切的疼痛從身體的各個角落裡傳來。
  然而這卻並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在他接受這個女人的身體時,才發現她的身體和自己的身體並不能和平共處。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的身體好像是有毒煉成的,每接收她的一寸肉體,自己的痛苦就會蔓延一百倍,甚至上千倍,有幾次他都失去了意識。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卻忽然感到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那股暖流流經膨脹爆起的每一寸血管,皮肉,經脈,像溫養的靈泉一樣把身體溫養了一遍。雖然它並無力阻止自己和那名人類的融合,卻加速了融合速度,減輕了融合時的痛苦。而那讓自己恨不得立即就死去的毒素也在這股暖流的影響下緩緩聚向左下腹的靈核處,使它變成了一個毒囊。
  等自己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他睜開眼時看到一隻擁有尖耳朵和長尾巴的雪白色小狐狸,小狐狸可以變成人,可是耳朵和尾巴是沒辦法變的。看上去很可愛,正一臉好奇的望著他。
  他想問你是誰,於是張開嘴問道:“你是誰?”他竟然……能說話了?
  因為飛禽類黑暗獸的喙和舌頭的原因,他們擁有自己獨特的語言。只有高等級的飛禽類黑暗獸才會進化出語言功能,普通的飛禽類黑暗獸,只能用飛禽類語言進行溝通。而他在一場生死之後,竟然會說話了?
  小狐狸對他點了點頭,道:“你醒了?我們都以為你可能活不成了。不過還好義父沒有放棄,整個西山崖的藥都快讓你掏空了。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背起藥簍去采藥了。”
  他一聽西山崖,立即道:“這裡是西山崖?這麼說,是狼王救了我?那你是,胡離小王子?”
  胡離晃了晃尾巴,他一直聽別人叫他小王子,他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小王子。自己只是埋在義父身邊的一枚炸彈,說不定哪天就會爆炸了。可是義父卻依然把自己留在身邊,好像從來沒把這枚炸彈放在心上。
  胡離道:“你再休息幾天,你昏迷的這半個月義父每天都幫你清理身體裡的毒素,現在已經差不多清理乾淨了。他說不能讓你醒過來,如果你醒過來了,會因為受不了清理毒素時的痛苦咬舌而死。我去給你端藥,你喝了藥以後就休息吧!”
  紅領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抬眼看到一張英俊且透著十足威攝氣的臉孔。熟悉的壓迫感清晰的傳來,紅翎立即向對方行禮:“拜見狼王。”
  天狼王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起來。紅翎起來後對方說了萬里寂滅天的基本情況,告訴他白獅已經鑽進了圈套,黑鮫會想辦法把他引出防護結界。
  “不過……”紅翎道:“防護結界比之前已經弱了近四成,狼王您的身體……沒事吧?”
  天狼王道:“我沒事,黑暗之力在轉移,我不再是它的承載者。既然我不再是承載者,以我的身體為媒介的防護罩當然會越來越弱。恐怕等到他出生,這個防護結界就不會再存在了吧!”
  “什麼?”紅翎沒太聽懂天狼王的話,天狼王搖了搖頭,道:“你繼續密切關注白獅的動靜。”紅翎點頭稱是,便離開了天狼王的臨時行宮。
  紅翎離開後,天狼王碎碎念了一聲:“麻煩!”然後立即換成了穆涵朗,對方勾了唇角笑了笑,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去找錚兒了。”
  轉向陰面的天狼王從心裡鄙視了穆涵朗一百遍啊一百遍,表示明天他一定要加倍的從陸錚身上找補回來。
  無辜的陸錚表示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倆共用一具軀體怪我咯?然而為了配合這倆人的生活習慣,他也只能是忍辱負重。好在他是月見靈草,如果是像他父親那樣禁欲的隱姬花,那這日子恐怕沒法過了。
  而此時的陸錚正和胡離研究一個名叫聚精石海的東西,穆涵朗回來的時候他和胡離正研究的入迷,被忽略了的穆涵朗只好跑去特種部隊找存在感。卻又讓他看到要洗眼睛的一幕……

  第八十六章

  只見穆涵澤正和一個身穿深淺兩色衣服的雌性男孩子拼酒令,穆涵澤已經輸的只剩下了一條褲衩兒。對面的男孩子一臉玩味的道:“喂,再輸下去你可就要裸奔了,你確定要這樣嗎?不過反正大家樂得看熱鬧,如果你不怕丟人,我們就繼續好咯~!”
  周圍的人一通瞎起轟,穆涵澤面無表情道:“我不信我每次都是輸!”
  對面的男孩子捂著嘴唇笑了起來,道:“真是抱歉,都和你說過了,不論任何人和我玩,都會輸。反應快的都會輸,更別說你這個榆木疙瘩。”
  聽到榆木疙瘩兩個字的時候穆涵朗默默的點了點頭,沒錯,他這個堂弟的確是個榆木疙瘩。對面那個小美人一看就是對他有興趣,都是適齡適婚青年,他到底在害羞的什麼?穆涵朗輕嘆一口氣,心道其實也不難理解,他這個堂弟其實某方面的確有點冷淡。他這些年是看在眼裡的,小時候就一直守在他身邊,他甚至沒見他擼過管。
  按說十八九歲的年齡,哪個少年不懷春,誰家小伙兒不思情呢。穆涵澤就是個中異類,除非必要,衣服一定穿的整整齊齊,大夏天也一定要把胸口都捂住。皮肉太值錢,連偷窺的機會都不給別人。
  其實他這種情況荻翁曾經說過,這叫接觸恐懼症。他不喜歡和別人接觸,尤其是異性。可是對面那個小美人明顯是奔放型,而且雙生桔梗要求不低,穆涵澤體力可以,但是他那個接觸恐懼症,恐怕需要克服一下。這種是心理問題,但是穆涵澤從小的生活環境並不糟糕,可以說錦衣玉食。估計這種症狀是天生的,然而這天生的症狀卻最不好痊癒。能不能把穆涵澤搞到手,就全看小美人的道行了。
  不過說起來雙生桔梗這種形態也挺有意思的,閑的無聊的時候來個刪劈什麼的。可是依穆涵澤這個性格,估計這輩子都別想讓他這麼玩兒。
  只聽周圍又一陣起轟的聲音,穆涵朗看過去,穆涵澤果然又輸了。輸了的穆涵澤眉心緊皺,對面的雙生桔梗則和條腿踩上酒桌,動作豪放的道:“怎麼樣?你到底是脫還是不脫?不脫就早點認慫,唉,其實男人嘛,大丈夫能屈能伸,認個慫又怎麼了?”
  身邊的人也跟著起轟:“就是就是,要脫就脫,一個大男人怕什麼?你一名雄性,脫了就脫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又有人跟著道:“哎哎哎,你們這也太壞了。小美人不是說了嗎?大丈夫能屈能伸,認個慫怎麼了?畢竟在美人面前脫衣服實在是太丟人了,對不對啊老兄?有失體面啊!趕快認慫認慫!”
  這時圍觀的群眾變成了兩波,一波喊著:“脫!脫!脫!脫!”
  另外一波喊著:“向美人認慫!向美人認慫!向美人認慫!向美人認慫!”
  穆涵澤的眉心緊皺著,顯然是在斟酌輕重。他抬頭看向雙生桔梗,低頭開始解內褲的帶子。他這一有動作,周圍的人開始亢奮了。吹口哨的,砸凳子的,拍手的,抱在一起瞎鬧的,甚至還有爆粗口的。再看雙生桔梗,像是在這種環境裡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妥。他看上去就不像一名雌性,和雄性戰士們打成一團。簡直是進可上戰場,退可當廚娘。可萌可傲僑,可腹黑可炸毛啊!這樣一個尤物,穆涵澤卻視而不見不肯認慫,解開褲帶就要裸奔。
  穆涵朗默默搖了搖頭,無語的低聲道:“注孤生,這應該就是錚兒所說的活該他當一輩子單身狗的終極版本吧?”
  穆涵澤的手剛解開褲帶,一隻纖細柔嫩的手卻將他的大手按住了。穆涵澤抬起頭,看到雙生桔梗那張天生的仰月櫻唇,靡麗的彷彿微一勾唇就能飄出漂亮的花瓣來。這種模樣,實在很難不讓人不喜歡。可是他強大的作戰能力和用毒技術以及偵查能力,卻比一名雄性都要強大。這裡的戰士沒有一個存在對他褻瀆的想法,也沒有一個人敢小看他一名雌性的身份。
  雖然……他的幻影分身有時候很愛捉弄人。
  雙生桔梗對他微微笑了笑,一雙桃花眼勾人的迷離:“還真脫啊?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為了我們日後好相見,我不能太讓穆小王爺丟面子。要不這樣,穆小王爺答應我一個條件,今天這衣服我也就不讓穆小王爺脫了。”
  穆涵朗抬眼望過去,發現這劇情發展的還挺有意思,不知道穆涵澤這個木頭會怎麼選?這個棒槌不會是連這都拒絕吧?
  穆涵澤面無表情的望著雙生桔梗,道:“什麼條件?”
  穆涵朗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那麼完全的棒槌。
  雙生桔梗衝著他嫵媚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道:“來,這裡,親一口。要帶響聲的,如果親的不能讓我滿意,這褲子還是必須要脫的!”
  穆涵澤:……
  場面一度失控,起轟的簡直到了空前的程度。連在專心看聚精石海的陸錚和胡離都跑過來看熱鬧,一邊拉著穆涵朗問發生了什麼,一邊朝人群的中央看了過去。在看到對峙在一起的兩個人後陸錚忍不住跟著叫了一聲好,拉著胡離到內圈去給雙生桔梗助威去了。
  看來他果然是太無聊了……
  陸錚默默調出玄學五術——命,在穆涵澤的臉上梭巡著,然後默默的笑了起來,道:“折騰吧!再怎麼折騰也跑不了你。”
  穆涵澤皺眉看著雙生桔梗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低頭看了一下只剩下一條內褲的自己,默默走到他面前,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口。然而不論是民眾還是對方好像都對這個親吻不是很滿意,一個說:“不夠響。”
  一個說:“這也太敷衍了!”
  另外一個說:“這也叫親啊?碰都沒碰上!不算不算不算!”
  穆涵澤沒辦法,只好重重的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重新向對方詢問似的看過去,卻看到對方對他淡淡一笑,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穆涵澤皺起了眉頭,心裡直呼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會玩兒,這種事有什麼好起轟的?穆涵澤實在不知道怎樣才能達到群眾們的要求,抬裝潢卻看到雙生桔梗正用一雙桃花眼輕睨著他。一邊在他身上梭巡一邊道:“穆小王爺不會連接吻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會做吧?不如,就讓我來教教你好了?”
  穆涵澤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懷裡就擁進了一個柔軟的身體。一股桔梗花的香味撲鼻而來,灌滿了整個胸腔。他的手下意識的抬了起來,唇間便觸到一片難以言喻的柔軟。那柔軟蠻橫的啟開自己的唇舌,蛇一樣探了進來。靈活的在自己的口中調皮的攪動,所觸之處,都能激起他身體的一陣戰栗。
  穆涵澤的瞳孔悠然緊縮,彷彿一瞬間失去了言語般,任由雙生桔梗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撫摸親吻。一吻過後,雙生桔梗從他懷裡抬起頭,分開的唇角上拖拉著一根銀絲兒,那雙本來就紅潤的嘴唇在吸吮後更加誘人了。穆涵澤終於反應過來了,在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以後立即一把將雙生桔梗推開,拿起外套便衝出人群。
  此時亢奮的人群已到達白熱化,大家衝著落荒而逃的穆涵澤大聲呼喊著:“哎,小哥別跑啊!小哥怎麼跑那麼快?穆小王爺怎麼走了?”
  雙生桔梗站在那裡,似笑非笑的望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裡懊惱了一句:“完了,是不是嚇到他了?唉,早知道就不玩那麼嗨了。”
  這時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尋著胳膊望了過去,原來是新婚的皇後陸錚,帶著他的養子胡離一起過來看熱鬧了。只見陸錚衝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不無欣賞的對他說道:“干得漂亮!”
  雙生桔梗干咳一聲,道:“丟人,這樣都追不到,實在是太難追的。”
  陸錚道:“你放心吧!他早晚是你的!作為大嫂,我挺你。”
  雙生桔梗立即和陸錚勾肩搭背狼狽為奸起來:“好的大嫂,謝謝大嫂,大嫂要不要一起去那邊坐坐?”
  陸錚:“好啊!聽說你喜歡煉藥?我這裡有不少養生配方,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要不然我便宜一點賣你?哎呀開個玩笑,你這是什麼表情?藺雨大人不差錢,你怎麼一副守財奴似的?好了好了,我白給還不行嗎?”
  雙生桔梗:“要不大嫂你給我打個折?養生配方我不是很感興趣,聽說大嫂那裡有經絡圖譜,我出一個八卦,大嫂換給我一張?”
  陸錚一拍大腿:“成交!”
  胡離:……
  而回到房間的穆涵澤此刻已經鑽進了浴室,他打開水龍頭用涼水衝洗著自己的身體。剛剛……那是什麼感覺?那觸電一般,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是他生平第一次所接觸到的。他默默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某個器官已經以猙獰的硬度挺了起來,他僅僅掙扎了一下,便毫不猶豫的握了上去。一次酣暢淋漓的自慰後,穆涵澤體內亂竄的火苗才終於被熄滅。再回想那張似笑非笑的漂亮臉龐,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再次傳來。
  穆涵澤猛然驚覺,自己好像對一名雌性產生了褻瀆的想法。

  第八十七章

  三名雌性一台戲,尤其是這三名雌性裡還有一名可以分裂成兩個。於是一時間三名雌性形成了一個小圈子,他們互相聊著八卦,儼然把剛剛那一番起哄的熱鬧丟到了腦後。
  陸錚一臉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和我那個大堂弟認識的?他那一臉x冷淡的樣子,你會喜歡他?”
  雙生桔梗道:“一開始我也並沒有對他產生多少興趣,只是想逗逗他。誰讓他冒冒失失毀了我的藥草園,我一年的心血,就這麼被他一腳踩下去了。誰知道接觸了半天才發現,他有親密接觸恐懼症。”
  陸錚一臉好奇的問道:“什麼?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病症?”
  雙生桔梗道:“這種病一般都是小時候有過心理陰影的人才會得,可是據我了解穆小王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都非常不錯,根本不像是會得這種病的人。後來我猜想,可能和他的性格。我發現除了皇帝陛下,他好像從來沒有任何朋友,也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平常也是獨來獨往,除非必要,也從來不和自己的親衛下屬溝通。大家好像都了解了他的性格似的,也從來不會主動和他溝通。久而久之,他的性格可能就會變得孤僻。從一開始的不喜歡和別人接觸,到後來的恐懼和別人接觸,慢慢就變成了親密接觸恐懼症。其實並不復雜,說白了,就是小時候不喜歡和人溝通,長大了導致溝通障礙。這種溝通障礙是隱性的,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不苟言笑,實際上如果有人靠近他,他就會渾身不舒服,嚴重了……”
  陸錚見他欲言又止,立即問道:“嚴重了怎麼樣?”
  雙生桔梗答道:“嚴重了……就會對異性產生排斥,上次我逗他的時候就發現了,小淵一靠近他,他就像見了鬼似的。其實我後來接觸他是為了治好他的親密接觸恐懼症,後來發現這個人還挺對我胃口的。您也知道的大嫂,像我們這種雙生異種人,想找一個合適的對象實在是太難了。雖然我可以為了他以單體形態示他,不表示他可以接受我們偶爾雙體的形式。如果我能用我自己來治好他的親密接觸恐懼症,可能他會對我的態度稍微好一點吧!法這我想的也是有點天真了,您看他剛剛那落荒而逃的樣子,生怕我生吞活剝了他似的。唉,難道我這輩子就注定要剩在家裡了嗎?”
  陸錚忍不住笑了一聲,道:“相信我,你是不會剩在家裡的,小涵澤早晚是你的。我聽說你在做藥,那什麼,是不是什麼藥都能做?”
  雙生桔梗不客氣的道:“理論上只要有藥方,我就全部都能做出來。”
  陸錚道:“那真是太好了,我這裡有一張藥方,你能不能幫我研究一下?”
  雙生桔梗接過藥方看了一眼,大驚失色,道:“這……這……”
  陸錚衝著他拋了個媚眼,道:“不過我想這個你應該用不著,小涵澤估計還沒等你下手,就已經乖乖跪倒在你的腳下了。”
  雙生桔梗道:“但願吧!不過這藥方我稍微改一下就會變成溫養的藥,只要控制藥量,就可以變成強身健體的良藥。”
  陸錚道:“這麼神奇?那你改好了以後別忘了給我一些。”
  雙生桔梗道:“僅限於雄性使用。”
  陸錚道:“給我家大娃他爹補一補。”
  雙生桔梗:……
  難怪皇後殿下身上會有這種藥方,看來皇帝陛下……也有難言之隱啊!唉,算起來皇族穆家也挺可憐的,一個親密接觸恐懼症,一個直接x功能障礙。他低頭沉思了片刻,為皇室雄性唏噓半天。當然,陸錚是不知道這張藥方帶來的誤會的。他只是想給對方提供多一個征服穆涵澤的渠道罷了,如果這家伙真的太堅貞,一副藥就能解決,還搞什麼你追我趕?反正他倆不論怎麼折騰,到最後都得折騰到一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飯再說!
  雙生桔梗干咳一聲,道:“放心吧大嫂,我是一定會放在心上的。”
  陸錚的表情曖昧不清,感覺這個小男生真是上道,自己稍微點撥他就能明白是什麼意思。如果讓陸錚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怎麼個意思以後,估計他的心情會很微妙吧?
  而穆涵澤洗完澡以後,將自己房間的溫度調到稍低,以試圖來調整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他好像從來沒這麼不冷靜過,在遇到一名雌性以後,他的身體彷彿就不屬於他自己了,腦子裡總會浮現對方那似笑非笑的仰月唇,以及那雙似喜非喜的桃花眼。對方衝著自己微微勾一勾唇角,身體裡就彷彿有一股無名的業火在燃燒,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燒得沸騰了起來。
  穆涵澤非常郁悶,但是又無處排解,只好找自己唯一的大哥穆涵朗去傾吐一下心聲。可是穆涵澤這個人,就是一把硬生生的刀,從來不懂得軟化一下自己。天狼王當初愛上陸錚還會找他來傾吐一下心聲,輪到他了,他卻不好意思了起來。那說起來也算是自己唯一的兄弟,而且兩人的感情也算不錯。從他七八歲的時候就守在對方身邊,每次天狼王的狼毒發作基本上都是靠他來抵擋的。他這一副好身手,多數都是拜天狼王所賜。雖然時不時的受個傷,但是不得不說對他的幫助仍然是巨大的。
  穆涵澤在房間裡轉了半天,仍然沒能挪出房間半步。可是他不去找穆涵朗,不代表穆涵朗不來找他。因為明天又要開始正式對特種部隊進行訓練,所以穆涵朗便來和他這位馬刀一般的弟弟商量一下排兵布陣的細節。其實這件事和陸錚商量可能更好一些,再和戰暉商量一下具體怎麼排列應可以了。
  可是陸錚正在忙著八卦,戰暉得知方陣裡多了一名治療師以後就開始抽風,正在和十幾個弟兄玩摔跤搞群劈。於是,他只好來找弟弟聯絡聯絡感情。而且對於今天下午在休息營附近發生的事,他也存了幾分八卦的心情。
  打開門後看到來的是穆涵朗,穆涵澤的心情反而一鬆。立即返身拿了一壺酒,對穆涵朗道:“陪我喝一杯吧!”
  穆涵朗道:“好,好久沒喝了,走吧!老地方。”
  所謂的老地方當然就是兩人當初曾經談過心的那個屋頂,屋頂上兩兄弟一人一口的喝著同一壇子酒,一點都不介意間接接吻這件事。喝了半瓶酒之後,穆涵澤終於開口說話了:“哥,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穆涵朗想了想,道:“就是見不到他會想他,見到了又想抱著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忍不住想牽他的手,很久不見又會牽腸掛肚。”
  穆涵澤想了半天,道:“那我應該不是喜歡他……”
  穆涵朗:……
  穆涵朗道:“你這樣下結論是不是為時過早?畢竟你們才剛認識沒多久。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首先,你在看到他的時候除了這是一名雌性治療師外,還有沒有別的想法?”
  穆涵澤的表情有些糾結,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有……”
  穆涵朗道:“什麼樣的想法?是欣賞,還是覺得他很可愛,很漂亮,性格好,活潑開朗想接近他?”
  穆涵澤搖了搖頭,道:“都不是。”
  “那是什麼?”穆涵朗問道。
  穆涵澤答道:“……我感覺我可能心裡很扭曲……”
  穆涵朗:“……到底是什麼?”扭曲?難道他想把那名雌性治療師,還是個美人治療師給大卸八塊?
  穆涵澤答道:“我……想……把他壓在身子底下,狠狠的艸……”
  穆涵朗:……
  曾幾何時,他一直覺得他這個弟弟x冷淡,禁欲的連他這個一向對自己的身體很自律的哥哥都覺得佩服。正常的雄性男子成年以後都會擼管,可是據他所知,他這個弟弟好像根本沒擼過。兩人經常生活在一起,所以對彼此也算了解。可是今天親耳聽到他說這些話,他竟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他抬頭看了一眼穆涵澤結實的身板,道:“這很正常。”
  穆涵澤一臉的懷疑,道:“很正常嗎?大哥之前也會這樣yy嫂子嗎?”
  穆涵朗的表情非常囧,不過還是答道:“……如果沒有過這種想法,說明你根本就不喜歡他。喜歡這種情緒無非就是荷爾蒙控制的,因為要傳宗接代,因為你要和他發生關係,因為你喜歡和他發生關係,所以你會喜歡他,愛上他。當然你們結婚以後愛的層面就多了,比如你會關心他,會保護他,會心疼他,看到他開心會開心,看到他生氣會焦急,看到他難過就想哄哄他,安慰他。”
  穆涵澤道:“那……這說明我真的喜歡他了?”
  穆涵朗道:“是的,你可以去追求他。”
  穆涵澤雙手抱住頭頂,然後猛然灌下了最後的半壺酒,鼓了半天勇氣,道:“我不敢……”
  穆涵朗:“……為什麼不敢?”
  穆涵澤道:“他總是喜歡戲弄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把他的幻影分身打扮成小姑娘,讓他在露天的溫泉裡洗澡。然後我不小心看到了,他就假扮成小姑娘的哥哥讓我負責……”
  正在喝酒的穆涵朗:“噗……”雖然他知道這樣不厚道,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笑噴了。這孩子趣味不錯,值得表揚。不過逼著自己的幻影分身嫁給對方什麼的,為什麼他竟然覺得這劇情還挺萌?

  第八十八章

  穆涵澤囧囧的望著穆涵朗,干咳一聲,覺得繼續這個話題他可能要被自己唯一的堂兄鄙視一輩子。於是岔開了話題,道:“對了哥,你來找我幹什麼?”
  穆涵朗心道你終於想起來問我來找你是幹什麼的了嗎?然而就穆涵澤現在的狀態,他並不覺得他能給自己什麼好的意見。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和對方聯絡聯絡感情。他對你那麼主動,肯定是對你有興趣。我找你沒別的事,就是告訴你明天正式練兵。你帶近戰小組,近戰是主力攻擊,也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一個小組。不要貪功,性命第一。就算我們有三名治療師,但戰場上的事,誰又能保證沒有變故?”
  穆涵澤點了點頭,道:“哥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穆涵朗也跟著點了點頭,道:“喜歡就放心大膽的去追,不要跟個雌性似的。我覺得你還不如小藺放得開,你們倆的性格應該換一下。”
  穆涵澤心道我也不想啊!不過從小到大都這樣習慣了,一時間也不好改。我倒是沒覺得他喜歡我,他吻我也好,摸我也好,都是為了戲弄我。從第一次見面他就開始戲弄我,那時候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喜歡上我?他可能就覺得我又蠢又傻好欺負吧!唉,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至少還會欺負我。如果他連欺負都不肯欺負我了,估計我就更沒有機會了吧?
  剛剛進入單戀模式的穆涵澤很頭疼,總覺得感情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太難了!他站在屋頂上遠遠的看向藺之洵,剛好看到他身邊圍了數名雄性戰士。他們雖然只是普通七階戰士,不過只要是進入七階的戰士,在幻月帝國都擁有崇高的身份與地位。他的人緣那麼好,有那麼多人喜歡他,自己估計是沒有機會的吧……
  而自己竟然還對他懷有那樣齷齪的思想,想想就覺得自己無恥下流智能寶寶修仙記。於是,穆涵澤更沒勇氣去追求藺之洵了。郁悶的鑽回房間,把房間的溫度調到更低。
  第二天整個流放星球的氛圍都變得凝重了起來,穆涵澤負責訓練近戰小隊的團隊協作能力。因為像上次一樣演習消耗太大,每一個木甲仿真機器人都要用核晶來驅動。所以這次練兵只能靠人員對戰,穆涵澤的對手是一名七階戰士。他認出來對方剛好就是圍在藺之洵身邊的人之一,於是下手特別狠,一不小心沒拿捏好力度,把對方的胳膊砍傷了。
  直到鮮血濺出來的時候,他才察覺出自己好像太出格了。恢復神智的穆涵澤立即鄧扶住那名戰士,道:“你沒事吧?”
  對方立即答道:“沒事沒事,穆小王爺今天真是神勇啊!在下真是佩服佩服。”說著還衝穆涵澤豎了豎大拇指。
  穆涵澤苦笑一聲,心道這樣下去可不行,上了戰場胡思亂想誤傷自己人就不好了。於是強自定了定心神,帶這名戰士去隨軍醫生那裡上藥。
  盧帆正在和陸錚討論關於經絡學的一些問題,陸錚最近在研究一些怎樣利用經絡療法一次性解決免疫精神性攻擊的方法。有一定的困難,不過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陸錚想到的方法是用藥物刺激穴位,通過這種方法改善體質,使得被施針者永遠對精神傷害免疫。陸錚用幾名志願者做了實驗,效果還是不錯的。
  雙生桔梗對所有醫學方面的問題全部感興趣,於是和陸錚一起看經絡圖。才發現原來經絡圖那麼神奇,通過對穴位的按壓刺激,可以治療的疾病非常多。他漸漸對陸錚越來越佩服,最後和盧帆一樣,拜倒在陸錚的西裝褲下。於是陸氏門徒又多了一名,而且還是一名高階雌性治療師。
  陸錚對待他們的態度一視同仁,都是把大把大把的經絡圖畫下來,讓他們記清楚,然後再把經絡療法的方子交給他們。各個穴位主什麼,也都一一的標注了。至於讓他一個一個講,對不起,不是他不想講,而是他自己也不會講。好在金手指給出的經絡圖標注的都很簡單明了,讓人一看就能看明白。
  雙生桔梗抱著一堆經絡圖愛不釋手,抬頭剛好看到穆涵澤帶著一名受傷的七階雄性戰士走了過來。他把經絡圖放到懷裡收好,若無其事的走到他們面前,道:“這是怎麼了?受傷了?來,交給我吧!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穆涵澤把受傷的戰士交給雙生桔梗,手無意的在對方的手上碰了碰。然後胳膊一鬆,人已經被對方扶走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剛剛對方說的那句話讓他心裡不舒服。好像對別人受傷很關心?如果受傷的是我呢?你會不會也這樣關心我?唉,我一定是瘋了。
  瘋了的穆涵澤眼裡噴火似的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打傷了的戰士,對方感到背後一陣毛骨悚然。無辜的戰士莫名奇妙被恨上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被打傷的是自己,為什麼被恨上的也變成了自己?唉,這個世界實在太不公平。
  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雙生桔梗煉藥,他的藥都是隨時煉製隨時使用的。因為保質期太短,效果又太好,所以受限也很多。穆涵澤看著他再次次幻影分身分裂出來,俏皮的笑容立即浮現在他們的臉上。他發現每次雙生桔梗程雙胞胎的形式出現在人前的時候都是歡快又俏皮,彷彿他們在一起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只見小洵在空間包裡將各種草藥拿出來,煉化成粉,瀝出藥汁,提純精煉。小淵則將一朵乾花的淹沒成粉,取出幾微克的量,摻在煉製好的藥膏裡。穆涵澤看出那乾花就是他們凋落的花瓣,為了便於保存,就把它制成了乾花。然後兩人搓出兩爛藥丸,一丸交給受傷的雄性戰士。一丸由小淵拿著,送到了自己面前。他對自己吐了吐舌頭,道:“你受傷了,吃了它吧~屍生贏家末世反重生!”
  穆涵澤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卻看到小淵抬起自己的左手,靠近手腕的地方一條約半寸長的傷口,正一滴一滴向外湛著血。應該是在打鬥的時候不小心被對方的兵器劃傷的,可是為什麼自己一點都沒感覺到疼?這感觀沒遲頓到這種地步吧?
  小淵清脆的笑聲傳來,把藥塞進了他的嘴裡,道:“你果然是個榆木疙瘩,自己受傷了都不知道嗎?笨!笨!笨!”連續說了三個笨,小淵才回到小洵的身邊,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即收回了幻影分身狀態。
  一股清香的藥味傳入口中,這藥入口即化,又清又冽的感覺充滿了口腔,他甚至在藥裡嘗出了一股甜絲絲的味道。然後再低頭,就看到他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癒合的傷口處先是留下一道淺淺的淡粉色傷疤,然後漸漸與周圍的皮膚別無二致。這治療效果,和綁定治療師治療後也沒什麼區別。他知道最主要的一味藥就是他自己的花粉,心裡又覺得不舒服,因為剛剛那名雄性戰士也吃了他的花粉。
  穆涵澤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麼會生出那麼大的控制欲?
  陸錚見穆涵澤站在原地看著雙生桔梗發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大聲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穆涵澤看向陸錚,總覺得自己的心思特別容易就被對方看透了。於是干咳一聲,轉身走了。陸錚看著他的背影道:“果然是個榆木疙瘩,不開竅啊!”
  雙生桔梗走到他面前,道:“是吧?我就說他永遠都是一副木頭相,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肯往前走一步。”
  陸錚道:“難道真是昨天你把他嚇到了?或者,他喜歡內斂含蓄……一點的雌性?”
  雙生桔梗道:“什麼叫內斂含蓄?”
  陸錚道:“就像我這樣穩重冷靜的性格。”
  雙生桔梗:……
  陸錚清了清嗓子,道:“我開個玩笑,可能你平常表現的太奔放了,要不你試著嗲一點,溫柔一點,再粘人一點試試?”
  雙生桔梗道:“什麼是嗲?溫柔我知道,小淵最溫柔了。粘人……嗯,我明白了。不過……有沒有模板?我平常直來直往習慣了,含蓄什麼的,實在做不來。”
  陸錚想了想,道:“沒問題,交給我吧!”
  於是當晚,陸錚給雙生桔梗制定出了一系列追夫策略,首先,就要讓他變成一個又萌又嗲的小萌物。然而這個小萌物如何打造呢?怎樣表現才最萌最嗲?在陸錚的印象裡,偶像劇裡的姑娘小伙應該就算嗲了吧?原諒他一名孤兒,根本沒有接觸過那種又軟又萌的孩子。
  關於背台詞麼,他倒是很拿手的。再在語調上處理一下,應該能讓小桔梗的性格變得沒那麼奔放。至於相處以後會不會繼續暴露本性……那就跟他沒關係的,俗話說老婆娶進門,過日子看個人。
  再於是,第二天,雙生桔梗拿到一個台詞本兒。上面規定了幾個單詞的特別發音,而且說話的時候一定不能把舌頭伸直,越模糊越好。雙生桔念了一句,道:“你造嗎……有獸……為直在想……神獸……我會像間醬紫……古瓊氣……對飲說……其實……為直都……宣你!宣你恩久了,做我男票吧!”雙生桔梗抬起頭對陸錚道:“那中間的省略號是幾個意思?”

  第八十九章

  陸錚道:“注意停頓的意思,說完幾個字,喘半口氣,再說完,再喘半口。直到最後全部說完,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的眼睛。注意,一定要保持期待的表情,這樣對方就會不好意思拒絕。”
  雙生桔梗:……
  陸錚接著道:“小桔梗啊!穆涵澤大兄弟的性格就是有點害羞,別的都沒有問題。我相信他見到小清新的你一定會非常喜歡的。畢竟我們顏值都不低,要是這樣他都不喜歡,只能說明他瞎。”
  雙生桔梗道:“萬一他真瞎呢?”
  陸錚:“……那我們就換攻略。”
  在特訓的時候,不需要治療師跟在身邊。一般戰士受傷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傷,隨便清理清理傷口上點藥就可以了。所以這幾名治療師很清閑,在一起打麻將什麼的……是肯定不可能了。陸錚閑的無聊的時候做了一副撲克牌,教會的胡離和雙生桔梗,平常他們就躲在臨時行宮裡打牌。
  打牌的時候當然是禁止雙生桔梗使用幻影分身的,否則這倆人一合計太容易作弊,其他人還有贏的機會嗎?不過讓陸錚覺得神奇的是,也就一開始教他們的時候自己贏了兩次,後面基本是風水輪流轉,他們竟然很快就掌握了打撲克的要領。最後自己輸得貼了滿臉紙條,還在額頭上畫了一隻小烏龜。抬眼望去,另外兩個也沒好到哪裡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瘋狂的笑了起來。
  自從臨時行宮裡多了兩名雌性以後,這日子就過的越來越熱鬧了。穆涵朗覺得十分不高興,媳婦陪他的時間越來越少,多數閑餘時間都用來打撲克牌了青梅。後來天狼王對陸錚“武力”鎮壓了一次,雙生桔梗和胡離便收斂了很多。然而牌癮犯了以後他們就只好跑到傷兵宮去找盧帆他們,一時間撲克牌這種桌面小游戲被普及到了整個軍營。大家訓練休息的間隙,只要有人拿出撲克牌來,就能自覺的圍起一個大圈,輸了贏了都有人自動負責懲罰。玩的簡直不亦樂乎!
  戰暉通常情況下對這種小娛樂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要大家不喝酒賭博,在高壓力下的軍營裡,難得有放鬆壓力的小游戲。而且這種小游戲益智益腦,對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漢們來說,可以鍛煉一下大腦再合適不過了。更重要的是,戰士們隨時面臨生死,而且軍紀非常嚴格,能在被允許的範圍內小小的玩鬧一下,總是好的。而且這還治好了戰暉將軍閑的無聊就和十幾個戰士摔跤的毛病,改成了和十幾個戰士圍在一起打撲克牌……
  穆涵澤圍觀了好幾天,終於也上手和大家玩兒在了一起。難得他能主動和別人接觸,不過他打牌就只打牌,而且只贏不輸。漸漸成了整個軍營裡的常勝將軍,打敗軍營無敵手。戰暉不服,非要和他比個高低。結果把褲衩差點輸掉了,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後來還是之前受傷的那名雄性戰士請來了在傷兵營往銀針上淬煉藥汁的雙生桔梗,以求他能殺一殺常勝將軍的威風。雙生桔梗坐到穆涵澤面前,表情裡透著一抹玩味,看著難得只穿了一件護心背心的穆涵朗心裡很是蕩漾。他豐穆涵澤勾了勾手指,道:“來來來,我們先說好賭資。如果你的賭資夠豐盛,我就勉強和你玩玩兒。如果我看不上眼,那就算了,我很忙的。”
  穆涵澤:……
  眾圍觀群眾:……
  陸錚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軍營禁止涉賭。”
  雙生桔梗斜眼看著戰暉,戰暉立即道:“破一次例!不過禁止財錢!”
  眾躍躍欲試准備押大押小的圍觀群眾:……
  穆涵澤表面表情道:“你想要什麼?”
  雙生桔梗剛要說話,耳邊便響起了陸錚的忠告。含蓄,含蓄,含蓄,於是畫風大變,嬌羞道:“不如……和我共進晚餐吧!呃,哥哥覺得腫麼樣?”
  穆涵澤:“……你沒病吧?”
  雙生桔梗懊惱一聲,看來小嬌羞實在不適合他的畫風。於是大刀金刀的將腿一撇,道:“開個玩笑,你輸了,今晚來我房間侍寢,我輸了,隨你怎麼處置。”
  周圍一陣起轟叫好,大家發現,自從雙生桔梗來到軍營以後,整個軍營的氛圍都活躍了起來。有一句果然說得沒錯,雌雄搭配,幹活不累,至理名言。
  穆涵澤立即道:“好!說到做到!”難得的一次機會,這次如果我贏了,那就千萬別怪我對你做奇怪的事情。至於前面雙生桔梗說的輸了以後讓他去他房間侍寢的話,他則自動忽略了。因為對方逗他的前科實在太多,讓他根本不敢去相信這是一句戲言還是一句真話。如果他知道對方等這一天已經把該准備的用具都准備好了,他是該歡欣慶祝一下,還是懊悔一下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當真?
  不過牌打起來這些小情緒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關於穆涵澤打牌技術的高低,陸錚是一點都不知道的。畢竟他不在軍營,不了解他們玩到了哪個段位。不過雙生桔梗的段位他是知道的,自己都多次在他手上吃悶虧,更別說穆涵澤這個木頭腦袋。
  但是真打起來雙生桔梗才知道,這個木頭腦袋只是表面上木,心裡其實一點都不木學校裡那些事。條理清晰步履分明,每一張牌都出手的恰到好處。最後他的手裡只剩下了兩張三和一張a,而穆涵澤的手裡只剩下了兩張牌。而他拿不准的是穆涵澤的手裡剩下了什麼,是一對還是兩張單。
  如果是一對,那麼這兩張三是絕對不能出的。因為兩人打的只有半副牌,他也猜不到具體對方手裡剩下的是什麼。怎麼辦?大好的機會眼看就要失之交臂?不,絕對不可以,今天晚上不論怎麼樣都要把這口小鮮肉吃到嘴裡。關於作弊,有誰能比得過雙生桔梗呢?幻影分身術又不是拿來看的。
  別人只知道他擁有幻影分身術,卻不知道他的幻影分身術的重點是幻影。通俗點說,就是隱身。他能隱身偵查任何有用的信息,更能隱身取得自己可以取得的所有東西。於是,他抬頭衝著穆涵澤一笑,瞬間分化出幻影分身,悄悄在他身後看了一眼,立即撤了回來。
  如果不是眼力極好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動了手腳。在場的眾人也沒有任何懷疑,只當他這稍有的停頓是在斟酌出哪張。而這一瞬間的偷窺就足夠了,他看到對方手裡一張2一張7,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出了兩張三。對方要不起,他把最後一張a打了出去,雙生桔梗贏。
  贏了的雙生桔梗衝著穆涵澤微微的笑了笑,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捏了捏,道:“小哥,今天晚上洗乾淨了准備侍寢,本大王在房間等著你。別借口不來,大家可都看著呢。如果你不來,我可會讓戰將軍派人親自把你押過去喲。”說著還衝著他擠了擠眼睛。
  圍觀的群眾們瘋了,吹口哨的,尖叫的,拍桌子的,摔凳子的。陸錚有些頭疼,這家伙又這樣,難道不怕把穆涵澤這根木頭嚇跑了嗎?上次就這麼被嚇跑了,這次竟然還不長心!唉,坐等晚上你們怎麼收場。
  下午的訓練如常進行,穆涵澤好像並沒有什麼異樣,反而淡定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眾人紛紛佩服他的定力,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到底是因為什麼。上次他都和他的幻影分身洞房了,仍然什麼都沒發生。他也不過是喜歡逗自己,一次是逗,兩次也是逗。逗來逗去逗上癮了,發現這人還挺經逗的,於是就留下來當玩物逗著玩兒了。這次肯定也不例外,他肯定會去他的房間,也會順利進去。但是進去以後會發生什麼,只有他自己清楚上。
  洞房那天他記得自己被他畫了一臉的紅色藥汁,他沒事還喜歡對自己摸摸捏捏,上次甚至還親了他。然而這一切的一切,他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他知道,對方不過是跟自己開玩笑。既然他要開玩笑,那就由著他來好了。本以為這次自己贏了就讓他答應試著和自己交往一下,不是開玩笑的,不是逗樂的,是正兒八經在一起的。
  穆涵澤嘆了一口氣,擋掉對面刺過來的長槍,繼續訓練。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穆涵澤去吃了飯,吃完飯以後兄弟們又興奮了起來。在戰暉的授意下把穆涵澤推進澡堂子裡洗了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又被大家推進了雙生桔梗了房間。一邊推一邊起著轟的嚷嚷:“今晚要侍寢啊!大王在裡面久等了呢!你還磨蹭什麼?趕緊進去啊!一定要好好侍候大王,千萬不能惹怒了大王,不然切了你的小jj啊!”真要要多唯恐天下不亂有多唯恐天下不亂!
  穆涵澤被推進雙生桔梗的房間後大家就退了出去,把門關好鎖好,生怕他半路裡跑出來。穆涵澤打量著房間裡的擺設,臨時行宮裡的房間都很簡陋,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房間裡打掃了一塵不染,還鋪了一張柔軟的地毯,看樣子應該是他自己帶過來的。
  可是房間裡並沒有看到人,難道他不在這裡?這麼晚了,出去了?雌性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穆涵澤轉身要去找他,便聽到一個聲音傳來:“怎麼?這麼快就想走了嗎?”

  第九十章

  穆涵澤抬頭,只見一個濕淋淋的人兒從水氣氤氳的浴室裡走了出來。身上披了件鬆軟的浴袍,頭髮濕濕的披在肩膀上,有水珠順著臉頰往下躺。滑過瑩光滋潤的臉部皮膚,在鎖骨裡打著旋,停留在倒扣小碗一般的鎖骨中。
  浴袍的領口露出大片嫩滑的皮膚,上面還泛著未乾的水漬,經過能源能的照射,反射出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靡麗。那場景太美了,穆涵澤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然而在意識到對方是一名雌性後,雖然強迫自己移開了眼睛,卻控制不住硬了起來。
  雙生桔梗走上前,微微傾了傾身體,在他身上嗅了嗅,道:“洗的還算乾淨,跟我進來吧!”
  穆涵澤從善如流的跟他進了臥室,不知道這家伙又要用什麼方式捉弄自己。不過穆涵澤破罐子破摔了,他想怎麼捉弄就怎麼捉弄。但是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萬一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他會不會生氣?應該不僅僅是生氣的事吧?但他知道,他是不會讓自己得逞的。他用藥,也用毒,只要自己一有不軌的行為,估計就會被他成功制止了吧?
  雙生桔梗見他磨磨蹭蹭,立即轉過身來催促道:“墨跡什麼呢?還不快進來?今天晚上侍候不舒服我,我可是要懲罰你的。”說著他拿出一個類似吊環的東西扔在了床上,道:“把衣服脫了,躺上去,快點。”
  語氣不容反駁,穆涵澤只好脫了外套,坐在了床上,然後默默等著女王的臨幸。可是對方卻遲遲沒有過來捉弄他,於是抬頭看了一眼,只見對方手裡拿著另我一隻吊環,把兩隻吊環分別吊在了床頭[位面]繡起。
  穆涵澤:……
  真會玩兒,不會被吊起來吧?不過他能有多少力氣,給他用盡全力也未必能讓自己多疼。再說,那細細的鏈子,恐怕他用不了多少力氣就會掙斷吧?穆涵澤嘆了一口氣,隨他去吧!
  雙生桔梗看著他一臉糾結的模樣,忽然撲上來捏了捏他的臉頰,道:“現在後悔已經晚了,願賭服輸知道嗎?如果不願賭服輸,恐怕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了。要不要試試那些藥?哦,差點忘了,你已經試過了。哈哈,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想再試了吧?所以,乖乖配合一下,好嗎?”
  穆涵澤面無表情,道:“隨你。”
  聽到穆涵澤的回應後,雙生桔梗低低的笑了兩聲,把他的衣服釦子一顆一顆的解開,露出裡面勁瘦結實的肌肉。一邊解一邊吃豆腐,道:“我真喜歡你這一身肌肉,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最喜歡強壯結實的男人了。對,沒錯,就是像你這樣的。所以……請不要對我客氣,好嗎?”
  氛圍有些不對,難道不是嘻笑著調戲嗎?忽然那麼嚴肅?穆涵澤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雙生桔梗道:“不是說過了嗎?陪我一晚上啊!”
  穆涵澤道:“陪你一晚上以後呢?”
  雙生桔梗道:“那就要看情況了,如果我對你的表現還算滿意,那我們可以考慮長期合作。如果不滿意……那就只能抱歉了,我們也就這一晚上的關係了。”說完他愉快的笑了起來,伸手在穆涵澤的胸肌上推了一把,讓他躺倒在自己的床上,然後將兩個圓環扣住了他的兩隻手,繼續道:“我喜歡掌控全局,不喜歡被掌控,所以,你最好配合一下。”
  穆涵澤用手輕輕掙了一下那根細細的鐵鏈,預測了一下他大概用多大的力氣可以將鐵鏈掙斷而又不至於傷到對方。不過在那之前,他想知道對方究竟想做什麼?難道,真的要睡了他?這……聽上去有點太瘋狂。想到這裡,穆涵澤忍不住往自己的身上看去,果然,鬆鬆的睡褲已經搭起了涼棚。
  而雙生桔梗已經脫掉了那寬鬆的浴袍,光潔纖細的身子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裸露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漂亮的就像個人間尤物。穆涵澤吞了吞口水,趁著理智還在,問道:“你確定沒和我開玩笑?過了這一夜,你的靈核就屬於我了,如果你想反悔,連機會都沒有。就算你再灑脫,你也是一名雄性,你是在用自己的初夜……開玩笑的嗎?”
  雙生桔梗勾住他的褲腰,用力在他腰上彈了一下,道:“誰會拿自己的初夜開玩笑?”說著用力扯掉對方的睡褲,試探著坐了上去。沒錯,就算他再奔放,也是一名雌性。就算性格裡的活躍因子再多,天性的羞恥心也讓他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難堪。他別過臉不去看對方,耳朵上泛上一圈淡淡的粉色。
  穆涵澤的身下硬得發緊,被強迫性進入的時候還有一些緊致的束縛感,有些微的疼痛。可是他知道,自己的這一點點疼痛比起對方的疼痛來簡直微不足道。穆涵澤不容許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看他絕境硬撐下去的表情,忍不住就有些心疼。他並沒有用多少力氣就掙斷了鐵鏈,反客為主,將對方壓在了身下。
  女王很累很辛苦,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方法比較靠譜。雖然這個世上雌性少雄性多,可是天知道作為一名雙生桔梗異種人,他是有多難嫁掉。雖然主動找到他的人很多,可是合適的卻從來沒有過。不是體質不契合,就是體力值不夠,要麼就是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給予對方治癒力我已等你。
  後者就是天沒有遇到陸錚前的天狼王,他急需一名治療師來壓制住體內的黑暗之力。所以在成年後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治療師,當時就找到了幻月帝國知名度最高的雙生桔梗。天狼王不論是體力值還是體質契合度和他都非常適合,然而對方的等級比他高,他根本沒辦法給予對方治癒能力。於是他很遺憾的告訴對方,自己無能為力。
  像這種例子還有很多,於是他就一直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本來穆涵澤應該也不是理想對象,因為他不能同時擁有兩名雙生桔梗,所以他不得不放棄雙生形態。就算他妥協了放棄雙生形態,對方竟然依然那麼不上道。如果再不施點小手段把自己嫁出去,這輩子就真像他擔心的那樣,剩在家裡了……
  而且穆涵朗長的強壯又結實,雖然不是十足的英俊,卻也男子氣息十足。只比天狼王差那麼一點,如果不好好把握住,後面恐怕就不知道是什麼歪瓜裂棗了。想想作為雙生桔梗,他也是很悲哀的。雖然……今天他這行為也不厚道,不過上都上過了,他還想怎麼樣?這只小鮮肉日後……也就是他的了。
  第二天醒來,穆涵澤就嗅到了一股好聞的桔梗花香味。他睜開眼,低頭看到了懷裡睡得正香的雙生桔梗。然後眨了眨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以後忽然有點不知所措起來。昨天晚上那個大膽奔放的桔梗花真的把他嚇到了,在最初的不適後竟然不知饜足起來。他好像對這方面的需求很高,趴在他的懷裡,那生澀又不知節制的表情讓他想到就忍不住……
  雙生桔梗幽幽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頭看了看身下的穆涵澤後,皺了皺眉心。思索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哦,昨天晚上我把他給睡了。
  然後一臉嫌棄的看著穆涵澤,用一條薄毯裹住自己的身體,走進了浴室。直到浴天之驕子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之後,穆涵澤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被……嫌棄了?對了,昨天晚上他說如果自己的表現不讓他滿意,他會隨手把自己處理了……不會真的隨手把自己處理了。他應該……沒那麼渣吧?
  那如果他真那麼渣呢?睡都睡過了,不會真的要把自己……隨手處理掉吧?如果是那樣,自己這不是剛娶了個媳婦,就要被迫當光棍?回味著昨晚那團軟玉溫香在自己懷裡不知節制的感覺,他猛然睜大眼睛,不,絕對不可以!睡過了就是他的,他才不管什麼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呢!日都日了,還什麼好相見?他要天天見!
  穆涵澤掀開被子,推開浴室的門,並沒有反鎖的薄薄門板被他猛然推開,雙生桔梗水霧下氤氳的身體映入眼中。對方正以玩味的目光看著他,從上往下打量了一遍他的果體,隨即淡淡道:“怎麼?”
  穆涵澤走上前,問道:“你對我昨天晚上的表現還算滿意嗎?”
  雙生桔梗道:“馬馬虎虎吧!反正只是一次性的,無所謂了。”
  穆池澤聽到這句一次性的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走上前,直接將對方按在了浴室的牆上,貼在他的耳邊道:“一次性的?是這樣嗎?”說著便直接運動了起來。
  昨天起轟的那些圍觀群眾發現,穆涵澤竟然一整天都沒有出現在特訓基地。究竟發生了什麼?大家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得知雙生桔梗得手以後的陸錚八卦的毛病又來了,他很想去小藺的房間裡一窺究竟。然而今天適逢單日,器大活好的天狼王仍然不肯讓他下床。直到日上三竿,陸錚才終於從被窩裡爬了出來。天狼王把自己收拾停當便去了萬里寂滅天,穆涵朗交待給他一個任務,在天黑之前把關於寂滅天的所有情報收集到一起,然後等他明天來了制定出最完整的作戰策略。

  第九十一章

  他要先去和黑鮫見一面,黑鮫充分發揮忽悠大法,立志將白獅忽悠進天狼王事先設好的圈套裡。只要他一跳進圈套,就可以反水把他收拾了。見面的地方在西淵大澤的蘆葦蕩裡,一望無際的蘆葦蕩是西山大澤最美的風景之一。這裡的水清澈見底,甚至可以看到游在水裡的魚。看似很淺,其實深不可測。
  天狼王站在船頭,水底透出的熒光藻類發出淡綠色的光,讓整條河都變得神秘起來。他想等萬里寂滅天完全收回來以後帶陸錚來看看風景,這裡的美景比幻月帝國的十景漂亮多了。只是可惜沒有陽光,什麼都看不清楚。
  如果有一天萬里寂滅天有陽光了,會變成什麼樣?烏星雲團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這些問題天狼王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記事的時候那裡也並不是沒有陽光的,否則,怎麼會有那麼豐美的生態?完全被烏星雲團蓋住,大概是在一千年前?應該是吧!本來萬里寂滅天就不那麼向陽,又被遮了塊烏星雲團,直接給封死了。好在他在西山崖崖底呆習慣了,完全可以適應陽光被遮住的日子。
  就是萬里寂滅天忽然多了那麼多獸,他有點不太適應。可是看著他們窮途末路的樣子,又不忍心趕走它們。畢竟是同類,怎麼可以見死不救呢?人人都說天狼王冰冷無情,只有他身邊的胡離最清楚,他的義父心軟的一比……
  一頭黑色的鮫從水面翻了個水花,片刻後露出一個人身魚尾的鮫人。鮫人一頭冰藍色的頭髮,容貌陰柔,聲線清亮。鮫人的歌聲很動人,尤其是在他們求偶的時候。黑鮫游向天狼王,在水裡對天狼王拜了振,說道:“狼王殿下,您來了。”
  天狼王對他點了點頭,道:“准備的怎麼樣了?”
  黑鮫道:“准備的差不多了,白獅已經開始准備向幻月帝國的拉雅星發起進攻重生家裡家外。我已經放出消息說幻月帝國陷入內亂,表面上是安雅皇帝禪位,其實是……太子奪位弒父。現在安雅皇帝沒有離開幻月宮,十有八九是因為他已經死了。白獅已經派人去幻月宮調查,我按您吩咐的,在他的眼線裡插了釘子。”
  天狼王點了點頭:“後面的事我會處理,你繼續呆在白獅身邊,有問題找紅翎,她會把最新的命令帶給你。”
  黑鮫點頭稱是,剛要轉身離開,天狼王忽然又叫住他:“慢著……蚌珠灣的珍珠,應該到了采集的季節了吧?”
  黑鮫:……
  天狼王其實是為了珍珠才到這裡來的吧?就為了聽一句自己的部署,沒必要親自往西淵大澤跑一趟,有紅翎在,他還愁消息不通?不過既然天狼王問了,自己當然就要把蚌珠灣最大的珍珠獻出來。於是抬起頭長嘯一聲,立即有兩隻鮫人從遠處疾速游了過來。
  那兩隻鮫人把珍珠交給黑鮫以後便離開了,遠遠的衝著天狼王行了個禮,天狼王微微對他們點了點頭。黑鮫拿出兩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交給了天狼王:“狼王殿下,這是蚌珠灣今年出產的最大的兩顆珍珠。我想……王妃殿下應該會喜歡,請您收下吧!”
  天狼王當然不會客氣,因為他就是衝這兩顆珍珠來的。法這往年蚌珠灣也只能產出一顆極品珠子,這次竟然產了兩顆。而且,看這兩顆珍珠的大小形狀和光澤度,比往年的都要好不少。拿回去討媳婦歡心,最合適不過了。
  天狼王收了珠子,對黑鮫微微點了點頭,難得給他一點好臉色:“這次的事如果成功了,你就是頭功。到時候拉雅星的那片海域,就給你和你的子孫們生存吧!”
  黑鮫一聽,立即感恩涕零。還是天狼王有魄力,從來不開空頭支票,只要他能完成這次任務,他的子孫後代就不用擔心被擱淺了。至於白獅,他和白獅本來就是口頭約定。雖然白獅給他開的空頭支票多的數不清,可是哪怕是其中最小的一個許諾,他都覺得白獅根本做不到。
  然而重點卻不是白獅是否能做的到,而是他根本就沒打算做到。白獅的為人黑鮫最清楚,他親眼見識過白獅是怎麼對待他曾經的伙伴的。為了得到頭領的位置,他甚至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殺死了自己的兄弟。這件事他做的非常隱秘,黑鮫卻是知道的。因為黑鮫曾經收留過他那位兄弟的遺孤,雖然後來那人越過西地林海去了烏星雲團以外。後來也不知道那人怎麼樣了,應該是已經被人類獵殺了吧?
  拿到珍珠的天狼王很開心,不過這只是個媒介,他要把這兩顆珍珠做成個法陣。之前穆涵朗送給陸錚的兩個指環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瞬間傳送什麼的,實在太讓人嫉妒了!不就是個傳送戒指嗎?而且還是有限制的。他要做這兩顆極品珍珠做成兩個更高級的魔法陣,別說互相傳送,更能定點傳送。只要某一處有傳送點,這枚珍珠就可以承受傳送的能量。
  這可以西淵大澤的極品珍珠,每一百年才采集一次。今年剛好趕上采集時間,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可以說有價無市。
  然而這個法陣也不是好刻的,這個星際最好的陣法大師在萬里寂滅天。而在萬里寂滅天裡的所有陣法大師加起來,也不如大祭司。天狼王的大祭司早就盼著天狼王回去了,而紅翎之所以那麼堅信天狼王會回來,這其中大祭司的功勞是最大的。畢竟也是一方神棍,別人看不透,他還能看不透嗎?
  不過這位大祭司身兼數職,除了占蔔,他也是萬里寂滅天最好的陣法大師網游之蠻力法師。把珠子交給他,肯定能雕刻出自己想要的法陣。而天狼王和大祭司的重新會面倒是沒什麼特別的,畢竟祭司心裡最清楚,天狼王始終都是要回來的。不過他這次回來,代表的就不僅僅是萬里寂滅天了。
  法陣非常復雜,如果要將兩個一模一樣的法陣刻在兩顆珠子上大約要花費三天的時間。天狼王急著把東西交給陸錚,於是在西山崖山腳下的木頭房子裡呆了三天。陸錚等的都有些著急了,他才拿著珠子急不可待的回了流放星球的臨時行宮。發現陸錚還在和胡離研究那個聚精石海,他倆發現這個法器竟然可以通過媒介將多人的精神力聯繫在一起。他們可以通過媒介在這一片精神力裡交流,好像一個獨立的全息空間似的。
  陸錚有一個奇思妙想,他想用這塊聚精石海做成一個類似課堂的東西。他發現許多人都對經絡學有著極大的興趣,單靠他畫經絡圖,應該沒辦法將經絡學的全部精神全部領會。於是他准備辦個講堂,專門講解關於經絡學的一些知識。雖然他對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不過每天耳濡目染,也算是能將所有的穴位弄清楚了。再加上他不論有任何問題,玄學五術都能清楚的幫他解釋明白。
  這幾天他試著做了幾枚戒指做聚精石海的媒介,發現還挺好用。持有媒介的人不論相隔多遠都能精准無誤的連接上聚精石海,比網絡靠譜多了。而這塊聚精石海據說是幻月帝國的開國皇帝留下來的,他閑的無聊時翻穆涵朗的私人金庫裡將它翻了出來。他心想這麼好的東西不能留著蒙塵,不如拿出來把玩把玩。沒想到三玩兩玩,竟然越玩越覺得有意思。
  陸錚忽然突發奇想,既然聚精石海那麼強大,為什麼不用它來設立一個關於玄學的學校呢?而恰好自己有玄學五術,關於醫、相、山、命、蔔這五種學術,如果能夠流傳下去,也算是對華夏文明的延續了。於是說幹就幹,他和胡離把聚精石海劃分了幾個區域。
  主區域取名五術玄門,下設玄學五術之醫,玄學五術之相,玄學五術之山,玄學五術之命,玄學五術之蔔這五個分區。現下只有醫學類分區有幾名學員,其他的還是空的。不過陸錚也是一時興起,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一時興趣而導致促成了史上最負盛名的玄學學院,他一定會覺得當初的自己一定是被上了神之祝福buff。
  看到天狼王回來後,陸錚立即從聚精石海中退了出來。抬頭問道:“怎麼去了這麼多天?怎麼樣?那邊什麼情況。”
  天狼王身上還帶著萬里寂滅天的水霧的味道,摟過陸錚親了一口,唇分之後十分土豪的扔給他一顆珠子。珠子已經被精巧的打磨好了,上面穿著用天狼王自己的毛發編成的繩子。陸錚一眼就看出了那繩子是用天狼王的毛編成的,隨即驚訝的大聲道:“沒看到你最近掉毛啊!你閑的沒事揪自己的毛幹什麼?”
  天狼王:……
  他不過是想在他身上留一點自己身上的記號而已,這跟他掉不掉毛有一毛錢關係嗎?強忍著把他按到床上狂艸的衝動,天狼王耐著性子道:“來,我給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歡。”
  陸錚看著那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道:“這個……掛脖子上會不會太大了?睡覺的時候硌著了怎麼辦?”
  天狼王:……
  他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難道他的心意就這麼被對方嫌棄了嗎?天狼王的臉陰沉沉的道:“那也必須戴好!”弄得他都沒心情給他解釋這兩顆珍珠多難得,他又花費了多大的心思找人給他雕上了傳送法陣,又把自己尾巴上的毛一根一根揪下來,編了整整三天才編好了兩根繩子。他竟然一句感動都沒有,還被嫌棄了。
  天狼王:tat

  第九十二章

  天狼王默默摸著尾巴上禿了一塊的的皮膚,心情更郁悶了。在他看到陸錚實在忍受不了脖子上掛著一枚雞蛋那麼大的珍珠而把它摘了下來以後,默默去屋頂喝悶酒去了。
  唉,媳婦不懂我的心,這可怎麼辦才好?
  然而這並不算什麼,第二天穆涵朗來了以後看到陸錚那顆碩大的珍珠心裡也頗不是滋味。你以為你擁有整個萬里寂滅天的資源有多了不起嗎?勞資還是幻月帝國的皇帝呢!比起物產豐盛,你能比得起我幻月帝國?
  不過鑒於之前他已經送了陸錚一枚指環,這一做法是占了先機的。可惜在創意上輸了一酬,把自己身上的毛做成飾品什麼的,為什麼之前自己沒想到過?於是當天晚上,陸錚收到了一件雀翎圍巾。一邊疼的直裂嘴一邊心裡暗搓搓的想特麼跟老子比掉毛?你還嫩點兒!哈哈哈老子有兩隻鳥,你特麼就一匹狼!
  陸錚收到那條圍巾以後差點沒嚇出尿來,他擔心明天天狼王來了會送他一副狼皮手套。當時就苦口婆心的勸了穆涵朗半天:“朗哥哥啊!其實感情深厚不是用送東西來表現的,畢竟,兩個人的感情是放在心裡的,不是放在東西上的。要不……你們倆打個商量,別再比下去了?我怕哪天你給我燉一碗鳳凰羹,到時候……我上哪兒再去找朗哥哥?”
  穆涵朗托著雀翎圍巾一臉的便秘表情,道:“你放心吧錚兒,我一定不會把自己燉了的。不過燉了也沒什麼,鳳凰羹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美味。不像狼肉,又老又柴又難吃,你一定不要嘗試。”
  陸錚:……
  他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和他倆談談心,為什麼覺得他會喜歡分了他們的屍?自己的愛好應該從來沒有那麼……變態過吧?於是他腦子裡出現了穆涵朗把雙生鳳燉了給他吃的場景,立即晃了晃腦袋,道:“你……認真的?”
  穆涵朗把那條白色的雀翎圍巾往陸錚的脖子上一圍,道:“不怕,我有兩隻娛樂圈公關法則。”
  被揪禿了尾巴的白凰:“……要燉燉那只黑的!一人一次公平一點。”
  瑟瑟發抖的黑鳳:“別……別啊!他的毛都揪完了,燉他更方便一些。”扭打在一起的黑鳳白凰很神勇。
  由於最近穆涵朗很忙,所以他一直沒有機會找他聊天談心。以至於第二天天狼王醒來的時候一直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他本來以為天狼王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是因為自己沒有戴他雞蛋似的珍珠項鏈。不過他已經把他之前送自己的那兩枚核晶鈴串到了珍珠上,做成了一個很漂亮的珍珠核晶鈴,非常精美的腰部掛件。
  直到天狼王出門前對他說了一句他才知道天狼王為什麼要用那麼復雜的眼神看著他,對方低聲在陸錚面前道:“那個……狼肉烤著吃還是很好吃的,有嚼勁,又滋補又有營養價值。吃了以後強身健體,補中益氣,還能增加x能力。而且狼肉是難得的野味,雖然有時候的確老了點……柴了點。不過這並不能掩蓋他身為美味的本質,要不錚兒你……嘗一下?”
  陸錚:……
  陸錚憋了半天,伸出一根手指了在天狼王面前比劃了半天,氣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你……你們……你們好……啊……滾滾滾,趕快給我滾!”他不想承認這倆貨是自己的男人,一點都不想。
  看到氣呼呼進門的陸錚後胡離心想他可能又在和義父嘔氣了,剛要勸一句,只見陸錚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吐起了苦水:“小狸子啊!你說,義母是不是給人的印象貪吃又殘忍啊?而且還喜歡吃野生動物?”
  胡離道:“怎麼會,義母天性善良,總喜歡為他人著想。義母你最好了,千萬別多想。”他聽雙生桔梗說懷孕的男人非常容易受到刺激,最好盡量哄著他們,否則很容易歇斯底裡。於是胡離盡量按照雙生桔梗說的去做,多哄著點兒,應該不會有錯。
  陸錚繼續倒苦水,道:“那為什麼他倆換著花樣的用自殘的方法來討我歡心?你看這個,再看看這個。一個把自己的狼尾巴揪禿了,一個把自己的孔雀尾巴揪禿了。一個要揚言把鳳凰燉了肉給我喝湯,一個就表示要把狼肉給我做成燒烤。他們這是什麼意思?瘋了不成?”
  胡離:……
  胡離低頭想了想,道:“義母,雖然關於感情方面的事我不懂。不過獸類求偶的事我見的也不少了,他們有多種方法去追求自己理想的伴侶。其中一個就是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記號,通常是毛發或者脫落的犄角。還有一種方法,取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讓對方吃掉。這種行為雖然很瘋狂,但是在獸類的愛情裡,這應該叫做至死不渝的愛情。他們雖然行為偏激了點,不過……這是他們對您感情專一忠誠的表現吧?”
  聽了胡離的話以後,陸錚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睛,道:“真的假的?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求偶規則?”皮毛也就算了,吃肉又是怎麼回事?難怪那倆貨變著法兒的想把自己烤了燉了給自己吃,敢情這在動物界是有前科的?
  胡離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確有其事就是了。如果義母不喜歡他們這樣就說清楚好了,相信義父他們也不是一意任性的人重生之一等棄婦。”
  陸錚點了點頭,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唉,活的太久,什麼事都能見識到。對了,那個聚精石海你弄的怎麼樣了?如果是沒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可以連接上嗎?玄學五術也不是只有異種人可以學習,普通人也照樣可以學習。尤其是玄學五術——醫,只要對經絡學有興趣,都可以報名學習。”
  胡離把那塊聚精石法拿了出來,那是一塊像微型光腦客戶端一般大小的聚精石。聚精石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東西,它可以獨立成為一個世界,按照擁有者的思維來控制這個世界的環境和場景變化。它就像一個通往副本的大門一樣,只要手中有通往副本的傳送陣,都可以進入聚精石海的獨立世界。
  胡離把聯通聚精石海的媒介戒指交給陸錚,陸錚接過來以後直接進入了聚精石海。胡離果然不負他的期望,做的完全和他要求的一樣。就像他之前所在的大學一樣,校門,校園,教學樓,校舍。只不過建築風格采用了哥特式,一眼望去,就像進入了哈裡波特的魔法世界,最大程度的滿足了陸錚的中二少男心。
  他把之前畫的精絡圖都收了回來,作為第一部教材。聚精石海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虛擬世界,應該算某種意義上的獨立空間。而聚精石應該是通向這個空間的傳送法陣,通過這個傳送法陣就可以進入結界。然而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界,一般空間結界都是實體存在,沒辦法以精神力控制改變形態的。然而聚精石海的世界卻可以由精神力來改變,除了持有者以外,它還可以設立幾個管理者。這種形式,讓陸錚覺得很新奇。
  他之所以想創辦這麼一個學校不過是想把自己擁有的東西教給大家,因為有太多人想了解經絡學了。至少現在隨軍的醫生們全部都報了名,他們覺得用幾根銀針就能解決的問題,為什麼還要勞師動眾動用大型設備?重點是精神力傷害以及精神力傷害所帶來的後遺症這個從來沒有人能夠攻克的難關,就這樣用經絡療法輕而易舉的解決了,真是不要更爽。
  作為一名治療師,雙生桔梗當然也跟著報名聽了兩節課。雖然陸錚講課的水平實在不怎麼的,多數都是在大家邊問邊答的過程中度過的。但是他卻在這簡單的問答中了解到,經絡學的確是非常不錯的醫療學科。
  後面還有玄學五術相、命、蔔,這幾樣作為治療師他們都不感興趣,因為畢竟只有有天賦的人才能將這幾種學術研究明白。而陸錚要做的也只有利用玄學五術的提示繪制出各種面相的圖譜,比如什麼樣的掌紋代表了什麼樣的命理,什麼樣的面相代表了什麼樣的面相。至於占蔔,那又是更復雜的一種東西。這些細節性的東西,要在漫長的時間裡一點一點寫出來。
  而玄學五術-山就是多數人同樣感興趣的一種學術了,這些都是關於養生類的東西。關於養生的東西別人或許不感興趣,荻翁卻非常有興趣。畢竟年紀大了,誰都渴望延年益壽。不過荻翁是看透生死的人,雖然通曉玄學的人往往看不透自己的命運,但看破生死卻是多數人都能做到的。
  不過看破生死不代表作死,既然有養生學可以延年益壽,那為什麼不體驗一下呢?其實一開始陸錚也並沒有將玄學五術中的山放在心上,畢竟養生這種東西,養好了是養生,養不好也不過是吃吃喝喝費力不討好。可是在他調出第一張養生配方是就震驚了,確定這是養生秘方,不是煉丹秘方?他沐風親王肯定會對這些藥方感興趣的。
  他才知道原來玄學五術裡的山的確是煉丹的方子,而且煉製的丹藥包括很多種,煉丹法又分別分為天丹、人丹、地丹。而且強身健體的分類裡竟然還有符咒法、壓鎮法、祈星法、武術等途徑。這種利用運動以及精神、意念的統一來提高身心境界的方法被稱為修密。陸錚大驚失色,難不成他攜帶的這一套玄學書籍裡還有修仙法門?陸錚表示,這麼玄乎的事情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吧?

  第九十三章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山是秘術中最不容易達到的境界,嚴格地說,它的確是凡人修仙道用的,可是上面所著的一些煉丹秘方中,多數藥材都不存在了。只有一些養生的方子可以延續,造福人類。後來就只有“命、蔔、相、醫”這四術流在這世上濟世了。雖然山也有所存留,但是都是些殘缺不全的殘頁和斷章。
  並不是陸錚不想把它們留傳下來,而是這種東西很容易控制人心。就算這個世界並不是修仙煉道的世界,都有像沐風親王這樣的人痴迷於煉丹追求長生。如果他再把這麼一部東西留傳下來,不知道多少人要誤入歧途。如果修煉再不得法,很容易走火入魔。到時候弄得妖魔四起,這是國家和人民的災難。除非遇到體質特殊或者以救治為目的的人才會把這些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畢竟這些東西也需要一個傳人。
  不過陸錚要好好考慮這個傳人,如果把這些東西拿來瞎禍禍,那還不如自己永遠都別把它們拿出來。
  和胡離又在聚精石海中研究了一整天,天色暗了下來才回房間。回去以後交待兩名雌性侍從准備了晚膳以後才看到天狼王托著一小包東西回來了,他把那一小包東西遞給陸錚,得意的道:“來,給你的。”
  陸錚心道:這是什麼?打開之後才發現竟然是一塊烤好的肉,肉烤的焦黃鮮嫩滴著油,上面灑著調味品,冒著讓人饞涎欲滴的香味。他神情復雜的看向天狼王,猛然發現他的胳膊上包著紗布,那塊烤好的香肉就這樣叭噠一聲掉到了地上。幸虧包著一層油紙,否則這塊肉就不能吃了。
  天狼王只覺得這兩天自己做什麼錯什麼,好容易找了兩顆極品珠子給他雕了兩樣首飾他嫌太大了。給他親自獵了只香豬,親自烤了帶回來,他竟然扔了!這會心一擊讓天狼王很是傷心,他流著寬面條淚看向陸錚,臉色憋的通紅就是不敢質問他。因為他記得,當初穆涵朗拿著雀翎圍巾給陸錚被對方甩回臉上的時候好像也沒反駁。嗯,是的,就是說了一堆有關狼肉的壞話。
  陸錚痛心疾首的走到天狼王面前,抓起他的胳膊道:“你長本事了,長本事了是吧?不是一早就說過不用把你的肉給我烤了吃嗎?這是怎麼回事?自殘很好玩是嗎?你怎麼不給我烤個烤全狼呢?那才叫真心實意至死不渝呢邪神!”
  天狼王:……
  陸錚繼續喋喋不休:“自己割自己很爽是不是?你們這一個一個的我也是服了,明天讓穆涵朗出來再給我做個一卵孵雙鳳,不知道怎麼做我來教他。你們倆的幻生獸都禿巴禿巴,能做一桌大餐出來了!”
  天狼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把地上的肉撿起來,上前道:“錚兒,別生氣。”
  陸錚怒聲道:“好,我不生氣!我快氣死了!”
  天狼王道:“不是錚兒,你誤會了,這不是我的肉。”
  陸錚繼續怒聲道:“誤會了!是啊!誤會你個大頭鬼啊!這不是你的肉……咦?這不是你的肉?”陸錚低頭看著天狼王胳膊上纏的厚厚的紗布,道:“那這是怎麼回事兒?”
  天狼王道:“這個是特訓的時候不小心讓木甲機器人給戳的,結果你們三個治療師都不在,我就隨便讓軍醫包了包。反正晚上……我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陸錚聽明白了,敢情這胳膊上的肉不是他自己割的,而是不小心傷的。陸錚低頭看著桌子上重新撿起來的那一小包肉,一臉茫然的問道:“那這肉是哪兒來的?”
  天狼王道:“我抓的,後山有個野豬洞,裡面一窩野香豬。別看這豬長的不大,肉可香了。在火上一烤,香的能把人舌頭都吞掉了。你來嘗嘗,我烤了半天,把內頭都剔掉了,都是最嫩最香的肉。”
  陸錚:……
  一臉尷尬的答應了一聲,就著天狼王的手吃了一口,確實是又嫩又鮮香。陸錚一臉不好意思的道:“怎麼還受傷了?”都怪小胡離,非得跟他說什麼動物求偶時致死不渝的典故。害得他一直以為天狼王和穆涵朗會把自己的幻生獸宰巴宰巴給自己燉了或者烤了,好巧不巧天狼王今天還帶了一塊烤肉回來,更巧的是他胳膊上還帶著傷。於是誤會就這麼產生了,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陸錚看著天狼王胳膊上的傷還有些心疼,道:“疼不疼?怎麼那麼不小心?”
  天狼王答道:“十幾台木甲圍著我打,受這點傷不算什麼。也是我輕敵了,誰能想到現在的木甲戰鬥力那麼強?小傷小痛,沒關係。你要是真心疼,晚上就多許我兩次,什麼傷都沒了。”
  陸錚:……
  三句話不離被窩裡那點事兒,陸錚對他也是服氣了。不過看在他受傷的份上,他忍了。今天的烤豬肉非常好吃,他多吃了幾口,結果肚子裡撐的不行。在院子裡轉了轉就當消食了,結果天狼王猴急的拉著他在角落的秋千駕上打了一炮。本來想去秋千駕上看月亮的胡離在看到這一場景後立即退了回去,義父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x生活上有點不檢點。
  x生活不檢點的天狼王抱著陸錚在秋千駕上匆匆忙忙做了一次快的,兩人迅速體驗了一把之後意猶未盡,天狼王立即抱起陸錚來回房間。在回房間的路上天狼王已經迫不及待,借著衣服的遮擋兩人的身體又連接在了一起。進房間後立即把人放在床上,搖床的聲音持續了半夜。
  第二天醒來,天狼王胳膊上的傷口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當然,第二天醒來的就是穆涵朗了,不是天狼王。穆涵朗去特訓時就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尤其是盯著他的胳膊一直看。穆涵朗覺得奇怪,猛然回想起來昨天天狼王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執掌射雕。今天一早,那道刀傷神奇的好了。而且好的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他本人也是精神奕奕容光煥發。不難猜測昨夜皇帝陛下和皇後殿下是怎樣的激戰了一夜,不得不說皇後殿下真的是賢後啊!皇帝陛下受一點傷,皇後殿下就不辭辛勞,可以說是後中楷模。
  穆涵朗衝著再一次看過來的戰暉干咳一聲,由於兩人是老朋友了,一些君臣方面的禮節也不怎麼拘泥。偶爾還會互相嘲設挖苦一下,絕對的一對最佳損友。再由於戰暉一把年紀還沒娶媳婦,平常沒少受穆涵朗擠兌。終於有機會被戰暉擠兌回來,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穆涵朗怒聲道:“把你眼中那赤裸裸的飢渴收起來,你不覺得這樣很容易就讓人看穿你常年沒有x生活的真相嗎?一個即將步入中年期的高階雄性,沒有綁定治療師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戰暉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捂著胸口痛苦道:“能不能不要再往別人的傷口上灑鹽?作為幻月帝國的皇帝,你應該為自己的臣子負責,我娶不上媳婦,你得替我牽紅線。你倒好,不但不替我牽紅線,還時不時的開嘲諷,簡直是個昏君。”
  穆涵朗呵呵了戰暉一臉,道:“叔叔,昏君的鍋我們不背。至於我為你負責,那真是抱歉,咱倆同屬雄性,你不覺得我為你負責有點惡心嗎?”
  戰暉捏了個蘭花指,趴伏到他胸口上假裝肌無力患者,道:“沒關係,為了你,我願意假裝自己是一名雌性。”
  提著食盒來送飯的陸錚:……
  穆涵朗:……
  戰暉:……
  穆涵朗立即把戰暉一把推開,道:“錚兒,你都看到了,你男人在這裡多受欺辱。他……他竟然要非禮我,這件事你要為我做主。”
  陸錚把食盒往地上一丟,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回走,邊走邊道:“趕緊的吧!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倆真是太般配了!簡直配一臉!”本來想著他昨天費盡心機給自己烤了肉,今天親自下廚給他做一頓好吃的犒勞一下。結果這個混蛋竟然背著他攪基,而且還是跟戰暉那種娘娘腔雄性攪基。不過他倆也真是般配,眼不見心不煩,你倆攪去吧!
  戰暉一見皇後殿下真的誤會了,立即推了推穆涵朗的胳膊,道:“大哥,趕快去追啊!皇後殿下好像真的生氣了。”
  穆涵朗道:“是啊,都怪你對不對?如果今天晚上我上不了床,就去找你,你一定要收留我。”
  戰暉嚇的直打哆嗦,一邊抖一邊道:“別,別啊!皇帝陛下請饒命,您晚上再去找我那這誤會不就更大了。”
  穆涵朗知道陸錚並沒有真的生氣,而是跟他開玩笑,他也樂得嚇嚇戰暉。於是上前拎起食盒,道:“反正都誤會了,不如咱倆就把這關係坐實了吧!來,陪哥哥喝兩杯?”說著還衝著戰暉眨了眨眼。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轉過身去乾嘔了起來。
  戰暉一邊擺手一邊道:“你這戰鬥力比木甲厲害多了。”
  穆涵朗道:“彼此彼此,您也不用太客氣了。”
  陸錚從特訓基地出來以後直接去了傷兵營,很久沒有和盧帆交流一下了。他本來以為穆涵朗在特訓基地會很辛苦很無聊,在看到剛剛那一幕時他徹底放心了。於是,毫無心理壓力的開始發揮自己的餘熱。

  第九十四章

  特訓持續了一個多月,坐鎮大後方的穆泫雅難得沒有掉鏈子,而且在陸風華的敦促下,幻月帝國領星內部的疥癬之患竟然也料理的很及時。
  皇帝在邊境線上親自鎮守邊防線,太上皇料理起那些小打小鬧更加順手。而且他好像是在陸風華面前表現自己似的,不論任何政務問題都以穩准狠的手段立刻解決。看著陸風華一日大似一日的肚子,穆泫雅的心情非常好。尤其是當他得知陸風華肚子裡懷的是一對雙胞胎以後,工作的時候就更加賣力了。大有改邪歸正,回歸正道的決心。
  對此陸風華是很無奈的,如果他早這麼努力,那幻月帝國的各種憂患估計早就解決了。放眼穆泫雅治下的幻月帝國,不能說是民不聊生吧!也絕對不是太平盛世。能夠無功無過的撐到穆涵朗順利登基,不得不說荻翁這位大巫祝占蔔的國軌實在夠精准。
  陸風華的肚子已經大的快走不動了,如果陸錚在這裡一定會驚訝於陸風華原來那不盈一握的小腰是怎麼被兩個大寶貝撐到這種程度的。而陸風華顯然並不擔心自己的體型問題,每天該吃吃該睡睡,原本骨感的身材如今豐滿了不少。
  最高興的莫過於穆泫雅了,雖然他因為陸風華的肚子實在太過於碩大而什麼都做不了,但即將添倆丁的太上皇依然難掩愉悅。每天和侍從說話都帶著三分笑,尤其是在看到陸風華側躺在秋千架上曬太陽的時候,那唇角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每天都能咧到耳朵根。
  在看到關於邊境關於軍用補給的申請後,他立即發下調度令,把之前籌措好的補給運送了過去。各個星球之間有大型傳送法陣,專門用於運送軍用補給,省去了許多運輸上的時間。所以每次只要申請一到,補給就會非常及時的到位。最重要的一點是幻月帝國坐鎮大後方的不會出夭蛾子,鎮守邊疆的也不會出夭蛾子。
  試問,哪個爹會對獨生子瞎算計?至於即將要出生的雙胞胎,他打死也不希望他們過那種沒有自由的生活。他覺得除了自己生來就是自虐工作狂的長子,估計沒有幾個人是真正愛這個皇位。一般愛皇位的,只是喜歡權利而已。而他不愛權利,這個皇位就成了累贅。
  忙完以後穆泫雅步履輕鬆的回了住在月華殿的陸風華處,月華殿一早就存在,本來的名字叫攬月閣。因為陸風華的名字裡有個華字,所以穆泫雅把它改成了月華殿。他在這裡種上了陸風華喜歡的花花草草,盼望著娶他進幻月宮的那一天。雖然這一天讓他等的實在太久遠,不過來了就好,幸福不嫌晚。
  陸風華喜歡清靜,除了兩個年老的雌性侍從外其他宮人都不允許進入月華殿的內殿。陸風華從來沒那麼寬心過,吃過飯以後就睡覺曬太陽,現在什麼都沒有他肚子裡的孩子重要。他記得懷著陸錚的時候他也是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而且胃口非常好,每天睡十幾個小時。就算當時突遇將軍去世的變故,陸錚生出來依然有六斤多重。
  他知道雙胞胎如果不好好注意營養,兩個孩子的健康都會有問題獨家所屬。於是除了吃和睡,適當的運動之外,任何事他都不再想。穆泫雅也沒有給他找不痛快,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賴在月華殿和他一起睡。陸風華懶得和他置氣,只要他不亂來,就由他去了。用手輕輕在肚子上拂了拂,肚子裡的孩子彷彿有感應似的,輕輕推著他的手。這感覺和懷著陸錚的時候差不多,動作也是輕輕的,柔柔的,看來和他哥哥一樣,也有可能是兩名雌性。
  他覺得自己這體質挺神奇的,可能注定生不出雄性吧?如果是這樣,那當初如果一意孤行嫁給了穆泫雅,幻月帝國就會有一名身為雌性的國王了。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歷史上第一名雌性國王。陸風華忍不住笑了一聲,低聲道:“雌性好,雌性乖巧,不淘氣。”
  剛好回來的穆泫雅聽到這句話後立即湊上來,坐在了秋千架上。秋千晃了晃,他倚到了陸風華的身邊,道:“你怎麼知道是雌性?萬一你再給我生兩個小老虎呢?”
  陸風華道:“那也太造孽了……”
  穆泫雅:……
  陸風華拂著肚子,道:“雌性好,雌雄比例都失調成什麼樣了?還一味的想生雄性,這種思想要不得。”
  穆泫雅道:“沒,我不是想生雄性,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穆泫雅道:“要不我們來給他倆取個名字吧?”
  陸風華道:“好啊!叫什麼?錚兒叫陸錚,他倆叫什麼?陸鈺?鈺兒~!……嗯,鈺兒好聽……還有一個,叫什麼呢?”陸風華沉思著,低聲道:“陸鑠,鑠兒。嗯,好,叫鑠兒也好聽。都是金字旁,一看就知道是三兄弟。”
  穆泫雅一臉悶悶的道:“唉,這個雌性必須隨母姓的律法是誰定的?這個不好,我覺得有必要廢止一下。”
  陸風華道:“有什麼不好的?雌性隨母姓,雄性隨父姓,自從有雌雄劃分以後就是這樣。”
  穆泫雅道:“不是,風華你是不是忘了。他們出生在皇室,穆家的孩子,不論雌雄都是必須隨父姓的。”
  陸風華:……
  好像確實是這樣。因為穆家是皇室,穆家的後代必須姓穆,這是一個霸王條款。陸風華差點忘了,他肚子裡這倆孩子也必須要姓穆的。他緩緩嘆了一口氣:“算了,隨你吧!穆涵鈺,穆涵鑠,也不錯。小名就叫鈺兒和鑠兒,既能和朗兒順下來,也能和錚兒順下來,一聽就是親兄弟。不過錚兒和朗兒的身份,就有些尷尬了……作孽,我們這些長輩真是沒當好榜樣。”
  穆泫雅道:“還不是你自作主張,如果當初你告訴我荻翁的占蔔結果,這個皇帝我不當了,也絕對不會和你分開。”
  陸風華道:“就因為知道你會這麼做,才不能讓你知道。”
  穆泫雅道:“可是風華,你別忘了,我有弟弟,他完全可以頂替我。”
  陸風華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如果你弟弟能扶起來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你們兄弟倆也真是親兄弟。你至少還能撐個幾十年,你那個弟弟恐怕……一登基就會被人擼下來。”
  穆泫雅:……
  好像確實是這樣……

  第九十五章

  酷愛煉丹的二弟膝蓋中了一箭,疼的不要不要的。他只是一個無辜的閑散花爺,為什麼連他也要拉出來鞭笞一下。
  其實說起來沐風親王還真是有些無辜,自古親王的位置一直都是很微妙的。太能干了被皇帝懷疑,太草包了又被皇帝嫌棄不能分憂。對此沐風親王表示,如果能生在普通人家就好了。就算是普通貧苦人家,也好過生在帝王家啊!對於這一點,兄弟倆真是出奇的一致。
  看著及時運送來的一大堆軍用補給,穆涵朗的心情非常不錯。看樣子有九叔在,父親多數時候是不會掉鏈子的。陸錚捧著已經初具規模的肚子站在他身邊,看著來來回回運送補給的軍需官員,感覺這一仗可能快要開始打了。陸錚總覺得自己大著肚子會拖後腿,如果到時候他肚子大到動不了,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好。
  不過其實也是有好處的,雌性治療師的基礎治療來自雌性體內的激素分泌,孕期雌性的激素分泌最為旺盛。所以,治療能力也會成倍增漲。陸錚現在這種情況就像嗑了雙倍丸子,治療量噌噌噌往上漲。而且他是站樁治療,不需要移動,只要在他周圍設立好防護結界就可以了。
  戰暉對越來越充足的軍用補給非常滿意,他喜滋滋的看著運送補給的一干軍需官員,連平常最苛刻的後勤部部長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美人咒。戰暉很快的發現押送軍需用品的官員是一名雌性,而且還是七級治療師。於是神色裡多了幾分殷勤,沒辦法,每天都被虐狗,他的心情是非常低落的。
  試探著和這名雌性軍需官打了招呼,兩人聊的也很投機。可以說相見恨晚,三生有幸,就恨不得稱兄道弟了。最後戰暉提了一句:“像兄弟你這樣的治療師,不知道誰能有幸娶回家啊!那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對方眨了眨眼睛,勾著戰暉的肩膀十分豪爽的道:“唉,那家伙兄弟您應該認識,就在您手底下當先鋒軍,您的一小組組長。不過那家伙如果能有將軍您一半的風趣就好了,我和他基本上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做,您知道的這是治療師的責任與義務。不過現在好了,咱兄弟倆以後可以多多聯繫。哦,順便說一句,他不會介意我交朋友的。而且我這性格就這樣,我有很多朋友,將軍不用有心理壓力。”
  戰暉:……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為什麼差不多的雌性都有伴侶了,而自己卻依然沒有人要?沒辦法,雌性那麼少,自己下手又那麼晚。圍觀了一整個過程的陸錚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最後不厚道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治療師會有的,不過可能……還沒出生……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一記暴擊,戰暉將軍:卒。
  當天下午,一小股的黑暗獸潛伏過來,和正在巡邏的小分隊打了一戰遭遇戰。其實應該是黑暗獸的試探戰,兩方一接觸就劈裡啪啦打了個你死我活,然而還沒等打出個所以然來對方就撒丫子跑了。增援的部隊還沒到,他們就跑了個無影無蹤。其實這種行為穆涵朗表示非常理解,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白獅也是深諳其中道理的。
  不過穆涵朗是打准了心思深藏不漏了,他只想在終極大戰的時候把自己真正的實力拿出來。然而黑暗獸之所以在沒有凌駕於七個基礎等級以上的超神級黑暗獸時仍然對幻月帝國虎視眈眈,其實也是有恃無恐的。
  先不說他們自帶的毒性buff精神攻擊,單單是黑暗獸在月陰時激發的暗黑屬性都夠靈獸戰士們喝一壺的。穆涵朗打准了他們肯定會趕在一個月黑頭的夜晚攻擊,所以像這種小打小鬧,他基本上沒和他們正經玩兒。不過白獅之所以那麼自信,還是因為手上有一張王牌。那就是黑鮫以及他的族人們,鮫人一族雖然戰鬥力並不強,但他們的吟唱能讓比他們等級高上不少的頂級黑暗獸瞬間陷入迷陣。而且他們還有增強黑暗攻擊的吟唱術,只要在大後方放幾隻女鮫人唱歌,黑暗獸的攻擊力就會大大增強。
  雖然黑暗獸沒有治療師,但他們有活體雙倍,只要鮫人一族不死,那麼這個雙倍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也是白獅打一開始就要拉攏黑鮫的真正原因,在打仗方面,黑鮫可以說是助力。而且西淵大澤已經有好幾處都乾涸了,一大家子擠在一個深淵裡的情況越來越多。如果不盡早的解決住宿問題,他估計鮫人都會變成鮫干。於是,排除了黑鮫會給他扯後腿的情況,他倆很愉快的達成了共識。
  至於紅翎,他們只是忠於天狼王,只要自己不和天狼王為敵他們應該就不會出手。然而天狼王如今已經不存在了,紅翎自然也就不足為懼。西地林海裡是靈長類飛禽黑暗獸的必然棲息地,他們不會輕易離開。所以,對於紅翎,他根本沒放在心上。只要她別多管閑事,自己是不會和她計較什麼的。
  就算她真的腦子抽了多管閑事自己也不會怕他,黑鮫手上有克制紅翎的法器,要不然這麼多年來這倆老鄰居為什麼一直不對付呢?
  白獅看著手下遞上來的戰報,嘴角扯了扯,嗤笑道:“人類就是人類,軟弱的不堪一擊妾本囂張。就算和靈獸異種了,還是改不了他們懦弱的本性。”他轉身望著黑鮫,道:“黑鮫老兄,咱們就等著坐收拉雅星的地盤好了。這麼多年了,人類依然是嚴防死守的打法。再過半個月就是月正陰的時候,我們發起一次總攻。這次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勇士。”在白獅的心裡,臣服於人類就是最大的恥辱,他要殺回人類星球,攻占人類星球,把他們變成奴隸,讓他們全部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黑鮫也跟著笑了一聲,不得不說黑鮫笑起來是非常迷人的。因為鮫人天生陰柔的長相,使得魁梧的黑鮫也染上了幾分艷色。不過白獅明白,越漂亮的鮫人越危險,他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當然也不會被黑鮫的美色所迷惑。
  黑鮫絞著胸前水藍色的長發,道:“獅王確定半個月以後出手嗎?我也好回去讓我那幫徒子徒孫們准備准備。明字輩的這幾個小輩還是能用的,我就怕到時候手忙腳亂,他們臨陣緊張。畢竟我們鮫人一族那麼多年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了,安逸了那麼多年,也該拉出來打磨打磨了。”
  白獅呵呵笑道:“當然,我聽說明字輩裡有個叫明珠的小伙子吟唱術相當了得,黑鮫老弟可不能藏私啊!”
  黑鮫也跟白獅打著哈哈:“那是那是,能被獅王看上,那是明珠這孩子的運氣。除了明珠之外,明蘭明霞明汐都還不錯,到時候我會把他們四個都派過來的。”
  聽到黑鮫點的這四個人名以後白獅對黑鮫更加深信不疑了,要知道明珠明霞明蘭明汐這幾名鮫人少年可是鮫人一族的四枚瑰寶。黑鮫未來的四護法都會落到這四名少年身上,如果把他們四個都派給自己用,那就說明黑鮫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賭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白獅的心情越來越愉快。鮫人雖然也有一個人字,但是它畢竟還有一半是鮫。不過鮫人才是對血統最驕傲的一個種族,他們不接受異種,而且似乎也從來沒有人選擇和鮫人異種。他們生來就是半人半鮫的,在水裡雙腿化作魚尾,上岸後又重新化為雙腿。他們又被稱為靈長類兩棲黑暗獸,是三方黑暗獸裡人數最少的,卻是唯一一個修煉輔助技能的種族。
  他們的部分歌聲雖然不會直接對敵方造成傷害,卻可以增強已方的戰鬥能力。比如使得攻擊力裡帶有炫暈功能,使攻擊力增強數倍,攻擊力中帶有毒性,攻擊力中帶有迷幻效果,攻擊力中帶有蠱惑效果等等。這其實比真刀真槍的打還讓人蛋疼,根本沒有躲避技巧,一旦被盯上,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了。有的甚至還有控制和鎖定效果,讓人鎖足不前,或者自相殘殺。這很恐怖,讓白獅都非常忌憚。所以,白獅覺得如果不能為他所用,他會想辦法毀掉他們。這是白獅一開始就抱著的態度,不過他沒想到黑鮫竟然會對他那麼掏心掏肺,看樣子西淵大澤的確已經到了快見底的地步了。
  然而出了稀樹草原的黑鮫臉上立即收起了附和與諂媚,他低聲在自己的心腹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心腹立即會意,匆匆離開了。
  而他回去後立即把自己的四個護法召集起來,告訴了他們一些有關於半個月以後進攻幻月帝國領星拉雅星的事宜。據他所知白獅是打算繞過那顆貧瘠的流放星球,直接攻向拉雅星。然而如果繞過流放星球,他們估計會因為得不到補給而沒辦法在拉雅星久駐。白獅是想速戰速決,卻不知道天狼王已經給他布下一個圈套。就只差他具體哪天進攻了,然而這個消息也通過黑鮫送了出去。
  得消息後的穆涵朗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終於要開始了嗎?如果拖到錚兒臨產,那才更讓他揪心。不是因為缺了這個治療師方陣就無法維繼,而是他在戰場上,怎麼能全心全意的照顧產子的他?就算靈草產子並不痛苦,而且也不像人類一樣需要長時間臥床靜養,然而他仍然希望那個時候自己可以給予他最全面的照料。

  第九十六章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們先後進行了三次模擬仿真演習訓練。陸錚覺得自己的工作簡直是最輕鬆的,只要華身靈草將自己的治療範圍覆蓋在戰場所及的範圍內就可以了。
  不過這也是陸錚最大的缺點,如果他想要跟著大部隊移動作戰的話,就必須弄個移動大花盆。這一點穆涵朗也考慮到了,移動花盆好找,可是要把花盆做的足夠安全結實就要費些功夫。於是他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打造這個專用花盆,當成品出來的時候,連陸錚都覺得這家伙簡直太奢侈了。這哪是花盆啊,明明是輛豪華輕甲型房車。除了比一般輕甲多了躍鎮小鎮的三色泥以外,其他跟正常豪華輕甲沒有任何差別。而且性能非常好,在流放星球這麼惡劣的環境下行駛毫無壓力。內燃可以在太空行駛一個月的燃料,自帶a級防護罩。
  陸錚道:“這麼奢侈合適嗎?”
  穆涵朗道:“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沒辦法,誰讓你現在是一級保護對象。上去試試看合不合適,你自己可以操控,這個是遙控器。”
  陸錚登上輕甲,試著操控了一下,果然很好操作。不用說這肯定又是用核晶為驅動能源的,不知道為了打一顆上品黑暗獸核晶,穆涵朗和天狼王又往萬里寂滅天鑽了多少次。陸錚有些感動的望著穆涵朗,結果那家伙跟著鑽進來以後只說了一句話:“嗯,不錯,……挺方便的,門一關什麼也聽不到。”
  陸錚:……
  他把感動消化在了胃液裡,隱隱約約有些想吐。他知道那是孕吐還沒結束,並不是對穆涵朗感到惡心。他已經夠隱晦了,如果是天狼王,估計會直接把他按在這裡直接做到滿足為止吧?
  再次演習的時候陸錚就有了移動大花盆,其實這個移動大花盆一點都不影響觀感,反而給這支部隊帶來了不一樣的觀感。因為陸錚可以移動著變換位置,治療技能的覆蓋範圍也會隨著他的移動而不斷的變換,靈活性更強了。畢竟戰場上是瞬息萬變的,總不能讓正在打仗的戰士們去找治療師。雖然有一名移動治療師,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且胡離是單一對象治療師,他只能一個一個的奶,這也給了他很大的局限性。
  不過最近胡離好像又點亮了另外一項技能,那就是持續性治療。雖然這個技能施展以後並不會立即將傷者的傷治癒,卻會在一定時間內持續癒合。但重在施展技能短,可以說是在瞬間施放的。不像他之前那個徹底性治癒的技能,因為讀條太長,太耽誤時間,所以有時候可能會延誤了其他人的救治。
  胡離給他這兩個技能取了兩個好聽的名字,一個叫晗澈,一個叫紓舒。沒有意義,純粹好聽。而陸錚卻在這倆名字裡聽出了意義,指出道:“一個叫徹底治癒,一個叫逐步舒緩,很貼切啊!”胡離對陸錚的生搬硬套竟然覺得毫無違和感。
  陸錚思考了片刻,也給自己的技能取了倆名字。驅散負面buff的技能叫迷離,群體治療的那個叫沐光。
  雙生桔梗也來湊熱鬧,給自己的丹藥也取了個名字,叫凝玉丸。只有凝玉丸是他倆引以為傲的瞬間治癒丹藥,而且可以在戰場上隨時制做隨時服用。因為他有幻影分身術,一個在原地制做丹藥,另一個可以隨時在戰場中尋找傷者。而且他不用擔心自己的幻影分身會受傷,只要本體在安全範圍內,就可以瞬間將幻影分身召回。
  於是雙生桔梗非常理所應當的蹭進了陸錚的輕甲中,爭得了一席之地。陸錚很樂意雙生桔梗留在輕甲中陪自己,說實話第一次參加真正的戰投,他還有些緊張。穆涵澤對陸錚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雙生桔梗雖然善於用毒,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對於一名脆弱的雌性而言,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胡離不同,他不但治療能力非凡,更有超強的戰鬥力和防御力。他的精神力攻擊在黑暗獸來說都是最強的,他是高階黑暗獸,即使異種為雌性以後依然保留著黑暗獸的屬性。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會受到傷害。上次被穆涵朗擒獲,那是在絕對的等級壓力下。就算是同等級的高階黑暗獸,也未必能抵抗得住胡離的精神力攻擊。
  最後一次演習果然配合的非常默契了,在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前,他們只好養精蓄銳,等著月正陰的那一天的到來。雖然不是七月半的極陰日,但每個月的月正陰時對於黑暗獸來說也確實能提高不少戰鬥力。這種天然增強buff白獅怎麼會錯過?
  在黑鮫再一次送來白獅整肅黑暗獸大軍後,穆涵朗開始布置陷阱。他只需要做一個口袋形的布防,把他們的戰線拉的稍微長一些。等他們完全進入口袋,再把口袋的口一封,這樣他們就完全沒有逃脫的機會了。不能說一次把他們全部消滅永絕後患吧,至少能消耗掉白獅的主力部隊。如果情況再好一點,能抓住白獅就再好不過了。
  大家均是自信滿滿,只有陸錚心裡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這股不祥的預感很真實,因為每次他只要一不祥,倒霉的肯定會是自己。於是陸錚打開玄學五術——蔔算了一卦,一向嬉皮笑臉的金手指大人難得嚴肅的顯示出一段文字。
  只見那段文字寫道:放棄原計劃設伏點,轉而在流放星球戰場設伏。增加三倍兵力,可臨時從拉雅星調派守衛。
  陸錚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和穆涵朗剛剛得到的情報相悖啊!明明白獅的目的就是拉雅星,如果把拉雅星的守衛調過來,會不會讓黑暗獸趁虛而入?還有,放棄原計劃設伏點又是什麼意思?黑鮫已經再三送來消息,確認黑鮫會繞過流放星球,在通往拉雅星的星軌直接繞到拉雅星登錄。如果放棄那一處設伏點,不是有拱手把拉雅星讓出去的意思嗎?
  根據黑鮫送來的情報,有三萬黑暗獸將會參加這次的突襲行動。而且都是等級較高的黑暗獸,有一半黑暗獸異種人。算起來,整個流放星球的流放人員不足三萬,應該大多數都已經被白獅強行異種。
  陸錚不敢自己做主,於是把他的占蔔結果告訴了穆涵朗。穆涵朗的眉心皺了起來,他絕對相信陸錚的占蔔,但也不是很相信黑鮫會臨陣倒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獅有可能識破了黑鮫,從而讓他送出了假的情報。這應該是一招將計就計,倒也符合黑鮫的性格。
  陸錚擔心自己的占蔔出了問題,一再向穆涵朗確認。穆涵朗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錚兒別擔心,有你男人在,你害怕什麼?你放心吧!幻月帝國雖然不如以前強盛,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付黑暗獸還是綽綽有餘的。要不然,你以為憑什麼以父親昏君在外的名聲還能守住幻月帝國那麼多年?”
  陸錚:……
  說自己父親昏君什麼的,這樣合適嗎?
  然後他就看到穆涵朗不知道向哪裡發送了一條調兵令,陸錚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道:“你真的把拉雅星的守衛都調過來了?”在整個幻月帝國的範圍內,拉雅星的守衛是最多的。因為它靠近流放星球,就算流放星球守不住,拉雅星也可以抵擋住。可是如果把拉雅星的守衛調過來,萬一他的占蔔出了問題,黑鮫又臨陣倒戈,那這一戰不就白白斷送了幾萬靈獸戰士的性命了嗎?
  陸錚不敢想像,這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穆涵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安心,拉雅星的守衛我是不會動的。”
  陸錚傻眼,不動拉雅星的守衛,那還能動哪裡的?基他星球已經被搜刮的差不多了,是絕對不可能調得出那麼多人來的。陸錚猛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張大了嘴望著穆涵朗:“你你你不會是……”
  穆涵朗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你心裡有數就可以了。”
  陸錚心道這家伙是要唱一出空城計嗎?還是暗空!他真是藝高人膽大啊!不過好在有傳送法陣,一天之內是可以把該調集的人手都能調集過來的。不過這樣做無疑是非常冒險的,如果有哪個心懷不軌的知道幻月宮裡正在唱空城計,進去把穆泫雅抓了,再登高一呼……光想想就覺得很酸爽。
  穆涵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摟住他親了一口,道:“錚兒,別操你不該操的心。你以為幻月宮是那麼容易攻進去的嗎?雖然幻月帝國沒有像烏星雲團的防護結界那麼大的防護罩,但是只守住幻月宮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僅僅是幻月宮,整個首都星球都不會淪陷。如果連幻月宮都守不住,那父親怎麼可能逍遙自在的做上十幾年的皇帝?”
  原來如此嗎?看來穆家先祖果然是做了很多未蔔先知的事啊!他們可能知道自己的某一個後代有可能沒什麼本事,不過守著祖宗的基業就能讓他吃一段時間的老本,直到出現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不得不說穆家的先祖是睿智的,陸錚由衷的對他們表示膜拜。

  第九十七章

  得知穆涵朗要將幻月宮的所有守衛全部調往流放星球後,穆泫雅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一邊秘密將幻月宮的所有守衛全部秘密通過傳送陣調往流放星球,一邊悄悄打開了幻月宮的防護罩。
  幻月宮的防護罩是罩中罩,和首都星球的防護罩是同一套產品。兩者可以同時打開,也可以打開其中之一。不過如果打開主罩,中間的輔罩也會跟著打開。如果只打開輔罩,主罩則不會自動打開。
  陸風華堅難的挺著已經快八個月的肚子,有時候因為太重了,經常用兩條胳膊拖著。看到穆泫雅有條不紊的布防和調遣,對他的態度稍微好了點。而穆泫雅則看到陸風華笨重的身子嘆了一口氣,走過來扶住他,道:“怎麼不在房間裡休息?累不累?”
  陸風華道:“這個時候,我還是陪在你身邊吧!”
  穆泫雅道:“怎麼?這麼不相信你男人?”
  陸風華道:“怎麼會,我只是覺得這個時候我在你身邊你會更安心一些,我也會更放心。兩個孩子都在流放星球,我這心裡總是沒有底。尤其是錚兒,他肚子裡還懷著穆家的孩子。我擔心他們……”陸風華苦笑一聲,道:“我這也是胡思亂想,朗兒的兩重身份都那麼強大,相信他不會讓錚兒受傷的。”
  穆泫雅上前拍了拍陸風華的後背,道:“狼崽子總得扔出去磨礪磨礪,這是他即位後的第一個功績。如果打響了,以後整個幻月帝國誰敢不服他?穆家吃了那麼多家的祖蔭了,也該掙些面子回來了。你看看,祖蔭都吃透支了,總得有個人往回賺點兒。”穆泫雅惹有所指的指了指金庫的大門。
  陸風華知道穆泫雅這是用自我嘲諷的方式來寬慰他,不過他說的也確實在理。穆泫雅這麼多年來一直在靠吃穆家的祖宗蔭德當著這個皇帝,各領星雖然對他的中庸略有微詞,敢造反的也就那麼一兩股暴民。如果他是個生在太平盛世的守業皇帝,那倒也無可厚非。只要看好了別出什麼大亂子,及時鎮壓一下民間暴亂就可以了。然而黑暗獸虎視眈眈,他卻自顧自的兒女情長,就有點兒不大合適了。
  陸風華的心裡忽然一陣慌亂,道:“我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總是不大踏實,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你呆會兒給朗兒傳一條消息,讓他們給我報個平安。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不敢保證絕對安全。”
  穆泫雅剛要答應,只見陸風華的眉心猛然皺了起來,他雙膝一軟幾乎跪到了地上,單手下意識的撐住肚子,抬頭有些慌亂的望著穆泫雅。
  而穆泫雅則嚇壞了,半跪在地上扶著陸風華,眼中滿是擔憂,焦急道:“風華,你怎麼了?”
  陸風華只覺得肚子裡一陣陣疼痛,道:“不好,要早產……”
  穆泫雅:……
  顧不得再多說什麼,他立即把陸風華打橫抱了起來。別看穆泫雅看著不算強壯,其實力氣實在不小。畢竟他也是一名七級靈獸戰士,抱一名懷著雙胎的雌性是綽綽有餘的。他一邊往月華殿的方向跑一邊吩咐身後的侍從:“快去請接生的大夫,事先准備好的東西都拿出來。快快,速度要快!”
  陸風華反而捧了捧他的臉頰,忍著時不時傳來的疼痛,道:“別急,還早,這才剛剛有反應。至少也要一整天,沒那麼快生出來。靈草產子沒那麼可怕,有靈力護體。你別哆嗦好嗎?我怕你把我扔了……”
  穆泫雅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全身上下都在發抖,他是太害怕陸風華出什麼事了。他也知道靈草產子不像普通女子生育時那麼可怕,痛的死去活來,而且有很大的隱患,順產的機率越來越低。所以,普通男女的生育率也越來越低,雌性生育新生兒的比例占的越來越大。
  穆泫雅放下陸風華,才發現手心已經滿是汗水。他轉身又吩咐了一句:“快去請大夫,幻月宮裡的大夫怎麼還沒到?”
  內宮總管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道:“陛下……太上皇,您別著急,大夫已經在路上了。”
  陸風華衝著他搖了搖頭,道:“你出去等著,你在這兒我更沒辦法專心。除了添亂也沒什麼別的用處,我看了還頭疼。”
  穆泫雅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臉色疼的煞白的陸風華,道:“我只是想守著你。”
  又一陣疼痛傳來,陸風華皺了皺眉,一股溫熱的液體彷彿流了出來。身後那個位置似乎在逐漸擴充,以適應胎兒娩出時的寬度。陸風華握緊身下的床單,道:“又不是你生,守在這裡有什麼用?再說,就算你守在這裡能減輕我的疼痛嗎?還不趕快出去,准備你該准備的,別老杵在這裡。”
  穆泫雅只得轉身出去,守在正殿門前來回的轉。遠遠的看到醫生來了,立即一頭撲了上來,拉著醫生的胳膊就往屋裡拽:“快快快您可算是來了,要生了要生了您趕快看看。就在房間裡,已經疼了半天了!”
  可憐一把年紀的老醫生,被正當壯年期的太上皇拽的差點摔個狗吃屎。一邊喘氣一邊道:“太上皇您放心,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我保證一定不會有事的。”平常陸風華的安胎調養一直是他來負責,他一直密切關注著陸風華的身體狀況。雖然生第一胎的時候落下點小毛病,但是通過他的調理,已經痊癒了。如今別說順利產下雙胞胎,三胞胎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好在有陸風華不允許他進房間的禁令在那裡,老醫生才終於逃脫了太上皇的魔掌。太上皇只好衝著房間裡吼了一聲:“一切都交給您了大夫!”陸風華一邊忍過一陣疼痛一邊攥緊了拳頭,默默搖了搖頭,簡直太丟人了!
  醫生走了進來,先對陸風華彎了彎腰,陸風華也對他回了一禮。顯然,情況還沒有緊急到穆泫雅說的那樣。不過陸風華的臉色煞白,看樣子是已經到了臨產的前期。老醫生對陸風華道:“失禮了,我要先看一下胎位和產道,請您不要介意。”
  陸風華點了點頭,道:“您請隨意。”
  矜持什麼的,在生孩子的時候全部都成了過眼雲煙。不過好在幻月宮的所有醫生都是雌性,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可以接受的。醫生掀開被子看了一下,用手在陸風華的肚子上摸索著,又往身下探了探拈須道:“見紅了,胎位很正,不過……可能要吃點苦頭,產道過窄。沒關係,可以順利生出來的。”
  陸風華知道自己的毛病,上次生陸錚就是產道過窄。可是因為已經生過一次了,他一直以為這次應該不會再有這個毛病,沒想到竟然仍然……
  生陸錚的時候就吃過不少苦頭,生完以後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這次估計也不會太好過,更何況還是兩個。雖然他這時表面上仍然能維持平靜,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不過還好,這是很正常的,他默默調整氣息,施展了一個緩解痛楚的技能。不過他不敢用太多技能,怕到關鍵時刻使不上力氣。
  天漸漸黑了下來,陸風華感覺到孩子可能要出來了。而在天完全黑下來後,陸錚和穆涵朗已經按照玄學五術的占蔔所說,在之前的戰場布下了埋伏。
  當然,原本要設防的位置也被穆涵朗布置了一個障眼法。臨時行宮也被他弄成守衛鬆懈的樣子,只有隊士兵來回巡邏。
  烏星雲團外,白獅的手輕輕一揮,浩浩蕩蕩的黑暗獸在他的指揮下向流放星球湧去。黑鮫皺了皺眉,並沒有多說什麼,以為黑鮫只是借道而已。畢竟從這邊走,照樣可以繞過流放星球,於是他沉默的跟在白獅身後,卻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對,直到他們進入流放星球的領域範圍內,黑鮫才終於忍不住道:“白老兄,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直接攻入拉雅星的嗎?為什麼又來了流放星球?”
  白獅轉身看著他,道:“哦,差點忘了跟你說了,黑鮫老弟。昨天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感覺先拿下流放星球,再以流放星球做跳板攻入拉雅星更穩妥一些。黑鮫老弟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妥嗎?”
  黑鮫沉默了片刻,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心裡卻忍不住暗呼白獅果然是個奸滑之人!於是答道:“如果是這樣白獅老兄應該早點說啊,這樣我也好早做准備。”
  白獅大聲笑了起來,道:“早做准備?哦,對啊!早做准備,也就有機會通知敵人改變埋伏的線路了,對不對啊黑鮫老弟?”
  聽了白獅的話以後,黑鮫的心裡充滿了震驚,雖然驚訝於白獅是怎麼知道的,但他表面上仍然保持著平靜。他憤怒的對白獅道:“獅王說的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們之前的合作都是用懷疑換來的嗎?”
  “懷疑啊?”白獅呵呵笑著,道:“我當然不會懷疑黑鮫老弟了,可是……唉,黑鮫老弟,在做事的時候,最好看看身後有沒有尾巴。”
  黑鮫大驚,轉身朝周圍看去。身邊的心腹臉色變了幾變,黑鮫明白了,原來白獅從頭到尾就沒相信過他,他派人傳出去的消息不過是白獅想讓他傳出去而已。這麼說來,自己早就被白獅算計的死死的了!

  第九十八章

  白獅顯然並不想為難黑鮫,他先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再三的說明了投奔他的必要性。因為他才是真正的萬獸之王,天狼王現在已經被一名人類同化,他只會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如果他深明大義,他會不計前嫌重新接納他。
  白獅敞開了那麼寬廣的胸懷,無非是想利用黑鮫幫他增加戰鬥力,這一點黑鮫也非常清楚。不過有了這一次的變故,白獅對他就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客氣。
  不過黑鮫的立場已經非常明確,他和白獅合作為的是族人能活下去。如今既然狼王給了他許諾,他就不會再怕白獅的報復。自負有頭腦又有戰鬥力的白獅一向目中無人,他以前連天狼王都敢算計,而自己又自得了什麼。不過就算狼王被異種,他的血性也依然存在。哪怕自己死了,自己應下的承諾,他也會履行。只是不知道這次的計劃沒有成功,會給狼王帶來多大的損失。
  黑鮫萬分惱火,連這點事都辦不好,虧自己還自詡是鮫人裡最聰明的,應該是最笨的差不多。
  白獅看著他一臉平靜樣子問道:“怎麼樣啊黑鮫老弟?你考慮好了嗎?只要我們倆聯手,以後有你的好日子過。想想你的兒孫後代們,難道他們也要守著那個快干了的西淵大澤嗎?放著好的水源地不去,放著好的出路不走,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啊!”
  黑鮫知道再和白獅說什麼都等於於廢話,於是乾脆保持沉默。他沒指望白獅放過他,只希望在他死後,他的族人不會受到牽連。
  見黑鮫不答話,白獅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殺了你嗎?這個緊要關頭,我怎麼會殺了自己人?只好拜托黑鮫頭領來做一下先鋒了。不知道您的盟友在看到您背叛了他們以後,會是怎樣的感想呢?
  黑鮫現在恨不得自己長出三頭六臂來把白獅給撕了,然而他沒有三頭六臂,只有一條在水裡才能翻江倒海的魚尾。
  白獅一揮手,身後立即有人來把黑鮫架上了衝鋒車。黑鮫瞪視著白獅,道:“你會糟報應的。”
  白獅道:“報應這種話,是弱者自欺欺人說給自己聽的。這個世上只有強者和弱者,沒有報應。如果有報應,那也是因為你不夠強大。那個愚蠢的天狼王做了多少好事?可是他還不是照樣被人類收服了嗎?”
  黑鮫道:“如果不是你設計害狼王,他又怎麼會和人類異種?”
  白獅笑道:“一個沒有野心的天狼王,白白占著那個位置又有什麼用?”說完他一揮手,繼續往前行進。
  穆涵朗派出的探子已經來報過三次,一切都在預料中。只不過來的黑暗獸數量是原來的三倍,看樣子白獅是想傾盡全力一擊。
  三名治療師已經在大後方全面准備好,不過好幾萬靈獸戰士,只有三名治療師。可想而知,治療師的壓力是非常大的。然而在開打之前竟然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一名隨軍的雌性護工在大後方准備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忙碌的戰暉。
  戰暉這只不要臉的最近被虐狗虐的有點兒厲害,看到雌性就下意識的詢問一下人家有沒有對象。然而雌性護工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眉心的花印,那才是一枚真正的阿羅漢草印跡。戰暉失望萬分,這年頭找一名七級治療師就那麼難嗎?唉,簡直了。不過剛剛那名小雌性長的還真是漂亮,只是可惜沒有治癒能力。像他這種刀尖舔血的人,如果伴侶沒有治癒能力,那將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戰暉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名雌性護工,轉身離開了。
  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的陸錚忍不住拽了拽旁邊的雙生桔梗,道:“你看看戰將軍,這幾天被刺激的不輕啊!”
  雙生桔梗道:“唉,這也不怪他。算起來,整個星際登記在冊的七級治療師已經全部婚配。哦,有兩名還未成年,只有七歲。有一名雖然剛剛成年還沒有婚配可是……那一名是我,剛剛把自己送出去了。”
  陸錚:……
  “如果他等那名七歲的雌性長大,戰將軍會不會因為x求不滿而得抑郁症?”
  雙生桔梗道:“哦,他還可以自己擼啊!”
  陸錚:……
  他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名節操為負的雌性,跟他不熟,一點兒都不熟。
  兩人正交談著,剛剛那名雌性護工走了過來,遠遠的衝著他們揮了揮手,性格很開朗的樣子。走近後兩人才發現,他長的竟然很漂亮,難得有普通雌性長那麼漂亮的。對方對他倆行了個禮後便說道:“打擾了兩位尊貴的先生,這裡是濃縮靈草汁,我想你們呆會兒應該需要這個。我受陛下指派,現在是二位的勤務兵。呃,請不要拿我當侍從看待,我有士官證。雖然我是一名普通雌性,但是我也是一名士兵。”
  士兵與戰士不同,戰士是要上戰場的,士兵則負責後勤或者各種輔助工作。陸錚和雙生桔梗接過濃縮靈草汁後對他點了點頭,分別說道:“謝謝,辛苦您。”
  士兵道:“叫我艾琪就可以了,有什麼需求盡管吩咐我。”
  陸錚道:“打起仗來你也跟在我們身邊嗎?那很危險。”
  艾琪道:“我是你們的勤務兵,當然會跟在你們身邊。”說完艾琪又對他們行了個禮,道:“我要去為三位治療師准備防護盾,失陪。”
  兩人點了點頭,艾琪便離開了。
  陸錚看著艾琪離開的背影道:“他只是一名普通雌性?顏值有點逆天啊!”
  雙生桔梗道:“他應該從小就接受高強度的訓練,看得出他並不想只當一名傳宗接代的工具。他的骨骼很結實,身形靈活,應該是非常好的潛伏士兵。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歸了勤務,難道是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哦,順便說一名,他這樣子雖然看著很生嫩,但實際上他的年齡已經不低於四十歲了。”
  陸錚張著大嘴望著雙生桔梗,道:“難道你才是占蔔師?”
  雙生桔梗道:“不,我只是一名醫師。從他的身形和骨骼狀態甚至眼神中都可以分析出他的年齡。從看到他的眼神起我就能看得出,他是一名年齡在四十歲以上的雌性。而且……他沒有認主……”
  陸錚:“……這都能看得出?”
  雙生桔梗道:“從他的花印中可以看出來,雖然他的眼神光滄桑而平靜。可是他的花印卻透著一股純淨,飽滿而有光澤。如果認主,而且已經四十歲的雌性,是不可能有這種光澤的。”
  陸錚道:“你是怎麼看出他飽滿而富有光澤的?為什麼我看著都差不多?”
  雙生桔梗笑道:“作為一名醫師,如果連這都看不出,那我也可以洗手不干了。”
  陸錚彷彿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大家好像都很厲害的樣子。如果不是自己自帶金手指的主角光環,恐怕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是一名傳宗接代加為伴侶治療的雌性吧!哦,想想就覺得好心塞。
  雙生桔梗在他肩膀了拍了拍,道:“不過再厲害,也不如你的經絡療法。你的聚精石海學院什麼時候建成?別忘了,我要聽第一堂課。”
  陸錚恢復了一點自信,道:“放心,打完這一仗就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這時,不遠處的眺望塔扯斷了一根最高的樹枝。胡離靈敏的視覺立即被牽動,他瞬間移動到陸錚身邊,單手將他甩到背上,輕飄飄的扔進了設有三色泥的輕甲車裡。道:“義母,來了,您千萬注意安全。”
  有了剛剛戰暉的那個小插曲,已經完全忘了大戰前的緊張的陸錚重新繃緊了神經。他看到雙生桔梗悠哉的上了車,一臉驚訝的問道:“你就是緊張嗎?”
  雙生桔梗眉飛色舞道:“緊張啊~!想到能多樣幾隻黑暗獸,我簡直太緊張了好嗎?哦,不對,這應該是激動。呆會兒一定要讓小淵幫我多殺幾隻黑暗獸,反正黑暗獸傷不到他,他可以隨便對他們用毒。”
  陸錚:……
  這時候艾琪也回來了,他分發給陸錚和雙生桔梗每人一件承傷防護盔甲,可以承受三次致命性攻擊。本來也給胡離准備了一個,可是胡離拒絕了。他並不覺得黑暗獸中有人能傷得了他,關於戰鬥,胡離是很自負的。陸錚一聽胡離沒有穿承傷防護盔甲,立即推開車門追了過去,強制性給他穿在了身上。
  胡離只好硬著頭皮把防護盔甲穿好,道:“義母不用擔心,我了解黑暗獸的實力,他們傷不了我。”
  陸錚道:“有備無患。”然後退回了輕甲車上。
  大地傳來輕微的震顫,那是幾萬黑暗獸同時踩踏在大地上時的聲音。這個時候陸錚反而不緊張了,數萬戰士的生命繫在他們三名治療師身上,半點疏忽都有可能讓一名戰士喪命。這個時候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以確保每個戰士的安全。
  然而三名治療師對數萬靈獸戰士,他們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幸虧有陸錚的全方位覆蓋性治療,就算前方戰士重傷,也可以暫時退回治療範圍內。不過好在他們把戰場控制在陸錚的治療範圍內,否則他的精力消耗可能更大。

  第九十九章

  大部隊完全被隱藏在了結界之下,陸錚的輕甲上裝著車載監控設備。裡面的隔音效果極好,所以他們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說話。
  陸錚望著第一輛車架上黑鮫的身影眉心皺了起來,下意識打開了玄學五術——蔔。之前發生的影像出現在他的眼前,陸錚知道事情並不是黑鮫本意,而是被白獅察覺了他的計劃。白獅的本意是想將計就計,沒想到陸錚這裡有個超級金手指,早就算准了他會從哪裡走。於是,再聰明狡猾的黑鮫,還是鬥不過未蔔先知的神棍。
  於是陸錚低頭在傳訊器上對穆涵朗將他看到的一切彙報了一下,穆涵朗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時他的人格轉化為天狼王,一些記憶在他的腦海中復蘇,關於白獅如何設計他與人類異種的情形一清二楚的浮現在眼前。天狼王的眼中雖有殺死白獅的決絕,對此卻並沒有多大的惱恨。他甚至覺得要感謝白獅的設計,如果不和人類異種,他又怎麼會遇到那個一想到就讓他心肝顫動的人兒?如果不和人類異種,他怎麼可能擁有性別,嘗盡人間最歡愉的美妙。如果不和人類異種,他怎麼會擁有家庭,擁有孩子?
  只是,天狼王雖然撿了百獸,救了萬獸靈長族,這並不表示他是個毫無底線的聖母。錯了就是錯了,仇就是仇,如果連這個都能放過,那他還是那個果決冷冽的天狼王嗎?善良,不表示可欺。所有的一切,就在今天了結吧!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穆涵朗倒是有心,把這個機會讓給了他。
  陸錚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朗哥哥?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天狼王悶悶的說道:“放心吧!你,孩子,整個幻月帝國,都在我身後。”
  陸錚感覺穆涵朗的語氣有些不對勁,於是試探著問道:“狼哥?”他現在能從語氣,眼神,甚至動作上分辯出出來的到底是天狼王還是穆涵朗。簡直長了一雙鈦合金狗眼,每次都准的不要不要的。
  天狼王的唇角下意識的勾了起來,道:“乖乖在後面呆著,艾琪知道怎麼避開危險。”
  陸錚道:“我明白,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天狼王道:“擔心你男人?”
  陸錚咕噥了一句什麼,道:“你這不廢話嗎?”
  天狼王愉快的勾起了唇角,他的心情竟然還不錯。他擔心他的心情如果一直這樣好下去,會不小心放過白獅那個野心勃勃的畜生。於是假裝嚴肅的清了清嗓子,道:“我不是開玩笑的,這是戰場,當然不能掉以輕心。不過只要你安全,我在戰場上就能沒有後顧之憂,就能所向披靡。所以,你一定不要讓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好嗎?”
  陸錚道:“我沒事,我這邊很安全,你放心吧!”天狼王什麼時候也這麼婆婆媽媽的了?陸錚掛斷了通訊器,盯著越來越近的黑暗獸大軍,看著白獅一臉得意自信的笑臉,陸錚有一種掌控者的喜悅感。
  終於,黑暗獸的大軍全部走進了那條狹長的戰道中,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峰,而兩端又都被封死了。當一陣陣鳥類尖嘯的聲音傳來時,白獅的笑臉終於維持不住了。不過白獅也算是有點本事的,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仍然沒看出半點慌張。只見他輕輕衝著先鋒部隊揮了揮手,黑鮫的車駕就被直接推了出去。
  幸好他早有准備,黑鮫不就是用來蹚雷用的嗎?既然這邊有埋伏,那就讓黑鮫先替他抵擋上一段時間吧!而前面的黑鮫也已經做好了一死的准備,他交待明珠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結成水晶球裡的影像交給天狼王,相信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後一定會庇護鮫人一族的。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順利的走過了那一段設了伏的路段,沒有一個人對他發起攻擊!
  白獅睜大了眼睛,難道,這才是他們真正的陰謀?他們竟然知道自己會看破他們的計劃,改變原定的路線?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不得不佩服,天狼王真的不能和以前相比較了。不過也是,他既然已經異種成了人類,大腦肯定會陪明不少。而且他現在是幻月帝國的皇帝,身邊的能人異士能少得了嗎?
  這就是他當時計劃裡最失敗的一個敗筆,早知道隨便找個人對他實施異種就好了。誰能想到他那個時候會為了救下那一隊黑暗獸而親自跑到戰場上?而且戰場上那麼多人,他和誰異種不好,偏偏是和皇帝懷裡那個一丁點兒大的嬰兒。當時他還高興了半天,那麼小的孩子承受那麼強大的異種外來力量,肯定撐不了多久就會爆了丹元。沒想到他不但撐下來了,竟然還慢慢和天狼王融合在了一起。
  待黑鮫離開白獅的攻擊範圍後,鳥嘯聲再次傳來。白獅也不是看的,畢竟和人類打了幾十年,已經打出經驗來了。只要派出最精銳的黑暗獸,誰先壓過對手,誰就會取得勝利。之前的人類從來不會把炮灰派上戰場,不像黑暗獸,除了戰鬥力,人海戰術也是他們常用的戰術之一。這次更是傾盡全部攻擊力,白獅也算是背水一戰。因為防護罩已經削弱了一半,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這個防護屏障就會全部消失。如果這個時候不奮起反擊,他們將會落入被動挨打的地步。
  而且白獅手下異種人眾多,戰鬥力強大,可以說與靈獸戰士不相上下。再加上這次出動的黑暗獸數量眾多,就算這次沒辦法攻下流放星球,全身而退卻是不成問題的。只是……他努力籌劃了那麼多年,如今就要毀於一旦了。
  但是事情彷彿和他想像的不一樣,印象中強強相抵的遭遇戰他並沒有遇到。而是迎來了一大群化為獸形的巨型靈獸。他們身上穿著厚實的盔甲,彷彿並不想和他們打,只是為了擋在他們前面,讓他們沒辦法進攻。這些大家伙雖然戰鬥力不強,但是防御力逆天的很。他們難纏的很,根本攻不退。只要一排往那裡一站,黑暗獸們瞬間就知道該怎麼前進了。
  要命的是,他們根本沒有鳥類異種人,也沒辦法從空中繞行。只能硬著頭皮解決掉這一群堵在那裡的木頭樁子,石頭蛋子。可是這群木頭樁子好像怎麼打都打不死,白獅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就算再強大,也有被打死的那一刻。可是這都承傷承了那麼長時間,怎麼一個個還是不見頹式?
  白獅走下坐騎查看,卻看到在所有大家伙的身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跳著唯美好看的舞蹈。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受傷的戰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戰士力。白獅的下巴差點驚掉了,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聖治療師?天哪,這也太逆天了!瞬間治癒的能力不要太驚人,有這種大作弊器在,還打什麼打?
  白獅氣的不要不要的,一拍大腿,吼道:“給我加大攻擊力度!”於是,進攻的黑暗獸又多了一倍。白獅心想,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治得過來!果然,之前的木頭樁子有幾個倒下了。沒等他高興,就看到一個人影走到了倒下的人面前,在那人的嘴裡喂了一粒藥,於是倒下的木頭樁子又站了起來。
  白獅:……
  這也行?這他娘的還讓人怎麼玩兒?
  白獅繼續揮手:“給我上精神力攻擊!”
  於是,一大波精神力攻擊技能劈頭蓋臉的朝著木頭樁子們招呼了過去。果然,木頭樁子們開始搖搖欲墜。白獅洋洋得意的笑了笑:“我看你們還能怎麼辦。”
  陸錚從監控器上看到了前方的情況後清了清嗓子,道:“這回終於輪到我出手了。”於是起身走到三色泥旁邊,立即化身月見靈草,花瓣鋪天蓋地了散開來,花粉彌漫了整個戰場。泛著月白色的光暈在前線戰場暈開,一縷縷光芒月光似的微弱卻亮眼,在昏沉沉的天空中逐步散開,將所有受到精神力攻擊的戰士籠罩在了裡面。只瞬間,搖搖欲墜的木頭樁子再次恢復常態。
  白獅:……
  這……這他娘的不公平!沒見過這麼打仗的,你們還玩兒不玩兒了?有種出來打一場,躲在後面看熱鬧算什麼英雄好漢?一個個的縮頭烏龜!
  天狼王冷笑一聲,好,你想打,那老子就打給你看。他轉身吩咐傳令兵,打出了中程攻擊戰士進攻的旗語。中程靈力型戰士一看到旗語後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打了幾十年的仗,還沒有像今天這麼痛快過。看著對方單方面挨打卻無計可施的情景不要太爽,如果不讓我們上去打兩下那簡直太不痛快!於是旗令一下,中程攻擊戰士們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嗷嗚一嗓子干了起來。生怕打慢了就撈不著了似的,一個一個卯足了勁兒的施放攻擊技能。
  原本只是頭疼於怎樣破掉對方防御的黑暗獸戰士們開始亂了陣腳,臥槽這是作弊,這是投機取巧,這特麼的太不公平了!你們躲在大家伙後面偷襲是幾個意思?欺負我們沒有大家伙?呸,我們也有!看看我們的大猛犸!
  然而已經被衝亂的陣形再想重新組建就太難了,還沒等他們調整戰陣,遠程攻擊帶有攻擊法陣的弓箭已經射了過來。

  第一百章

  白獅千算萬算也不會算計到自己傾巢而動背水一戰帶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這簡直特麼的太不科學了!對方一個人沒死,己方的屍體已經堆積成了小山。眼看屍體把戰場掩埋,陣地越來越狹窄時,白獅看到了讓他跌掉下巴的一幕。
  只見幾十台木甲機器人拖著一個個巨大的黑暗獸屍體朝戰場外走去,這他娘的不但管死,還管埋?
  白獅:……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這也太不講道理了!白獅氣急敗壞的衝上一座小山包,衝著遠處的喊道:“天狼王,躲在暗處算什麼英雄好漢?如果你真的想為當年的事報仇,就出來我們單打獨鬥!你敢不敢!敢不敢!啊!!!”
  天狼王冷冷的哼了一聲,似乎根本不懈和這種人決鬥。不過順手收了他的核晶,給陸錚做個風鈴掛墜什麼的倒是不錯。畢竟他是七級高階黑暗獸,雖然本事不大,核晶的等級也在那裡擺著。高級核晶都泛著彩光,做掛墜肯定漂亮。而且等級越高核晶越小,凝聚的全部都是純粹的能量。上次那顆珍珠確實大了點,這次弄個核晶,陸錚應該不會再嫌棄了吧?
  面對著挑釁自己的敵人,天狼王竟然走神了。直到身邊的戰暉碰了碰他,他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天狼王看了一眼戰暉,又看了一眼不斷挑釁的白獅,冷哼一聲道:“跳梁小醜。”說完化身天狼,以勢如破竹之熱向白獅衝去。
  天狼王的速度不能用快來形容,在白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衝到面前,然而他並未收勢,而是直接奮起一腳踹在了白獅的肚子上。這一腳雖然力道不小,白獅也生生的受住了,畢竟是高階黑暗獸人,防御力還是很強的。只見白獅一條線似的撞在了不遠處的山壁上,看得出山壁不太結實,被他撞出了一大塊坍塌。白獅從被撞爛了的石堆上站起身,遠遠的望著天狼王,竟然全然不見了剛剛挑釁他時的氣勢。
  天狼王化身人形站到了他的身邊,居高臨下對他道:“有時候耍小聰明的確可以最快的得到一些事情的回報,可是前提是你的這些小聰明可以一直耍下去。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讓我這二十年好好的活下來。不過可惜,憑你的本事,應該還不能輕易的殺死我吧?否則,你為什麼又要想盡辦法讓我和人類異種呢?”
  白獅捂著肚子踉蹌一下重新站了起來,心裡反而坦蕩多了:“天狼王,你也不過如此,你不就是勝在繼承了黑暗之力嗎?我不懂老天爺為什麼要選中你繼承黑暗之力,萬里寂滅天的存亡為什麼要掌握在你的手裡。像你這種心慈手軟的人,是注定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王者的。”
  天狼王不想聽他廢話,又一腳踹了過去。我成不了真正的王者,難道你就能成了真正的王者?要實力沒實力,要頭腦沒頭腦,只會耍些小聰明,到頭來也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白獅終於發起了反擊,他的技能是冰刃。凝結成銳利刀鋒的寒冰迎面衝著天狼王飛射過來,天狼王側身躲開,接下來又是一陣細如牛毛的冰針。天狼王的技能是罡風,罡風吹過,憑白獅的修為,他的冰刃根本不足以穿透天狼王的罡風。
  天狼王也沒心情陪他玩兒貓捉耗子的游戲,他的罡風一出,瞬間整人山谷戰壕中被刮的天地變色。被波及的黑暗獸吹的東倒西歪,倒是讓近戰的靈獸戰士減輕了不少壓力。搖撼著的大地傳來陣陣呼嘯,陸錚在監控器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天狼王,手緊緊的攥著衣襟。
  雙生桔梗道:“安心,狼王對付他,十個都沒問題,你就不用擔心了。”
  聽了雙生桔梗的話以後,陸錚道:“沒,我只是欣賞一下我男人的英資。”要多不要臉有多不要臉。
  而在戰場的另一個角落,穆涵澤正與一名同等高階的黑暗獸人纏鬥在一起。那場面也是恢弘壯觀,大刀砍在以方生鐵一般的鱗片上,發出鏗鏘有力的響聲。不知道穆涵澤的大刀是什麼材質的,竟然一點豁口都不會留下。金屬和鱗片的摩擦聲讓人的耳朵發出嗡嗡的不適聲,比指甲摩擦水泥牆還讓人毛骨悚然。
  戰暉當然也不是蓋的,別人都去打架了,他當然也要爽一下。於是翻身跳進戰圈內,和一隻高階黑暗獸撕殺起來。他一劍結束了黑暗獸的性命,立即又找到了下一個目標。好久沒打的那麼爽了,以前那些小打小鬧簡直施展不開身手。
  不過隨著黑暗獸源源不斷的從傳送陣中湧出,戰士們明顯有些體力不支。戰暉一邊打架一邊揮手指揮傳令兵傳令,第一批木頭樁子退後,又換了另一批上來。只是治療師只有這三名,他們沒有辦法被替換。胡離還好,雙生桔梗也還不錯,陸錚卻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他喝下一瓶濃縮靈草汁,額頭上湛出了薄薄的汗珠。
  雙生桔梗道:“不行你就休息一會兒,我來幫你看著整體戰局。”
  陸錚一邊刷下一個技能,一邊道:“別鬧了,打仗呢,會死人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雙生桔梗道:“那不是有防御型戰士在前面檔著呢嗎?只要他們不倒,後面都不會有問題。”
  陸錚道:“你當黑暗獸就沒有遠程攻擊型的戰士嗎?”不光有,而且很多。陸錚繼續化身靈草施展技能,為了節省體力,他乾脆直接栽在了三色泥裡。再堅持堅持,應該快了。擒賊先擒王,只要天狼王拿下白獅,那些小嘍啰都好對付。
  可是事情彷彿並不像陸錚想像的那樣簡單,雖然他們的戰陣固若金湯,如果就這樣打下去,只要治療師的治療技能不停,他們就可以以最小的傷亡代價拿下這場史上規模最大的戰役。陸錚的體力已經明顯不支了,然而黑暗獸卻源源不斷的從傳送法陣裡湧了過來。
  也是幸虧他們提前調遣了三倍的兵力,否則,如果依照原來那樣的陣容,估計這三名治療師早就被累吐血了。dps不夠,奶的壓力明顯會增大不少。
  雖然dps夠了,面對人海戰術的黑暗獸,奶的壓力同樣不低。身後的艾琪終於忍不住道:“皇後殿下,您不能繼續了,這樣下去您和孩子都會出危險。”
  陸錚恢復人形,唇色煞白,臉色像白紙一樣。他吐出一口酸水,拂了拂胸口,道:“不行……如果大後方保不住,前面很有可能崩潰。”
  艾琪攔住他,道:“那您休息一會兒,我來。”

  第一百零一章

  雖然陸錚對一名普通雌性可以成為士兵很是敬佩,但是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雌性,並不是神聖治療師。像雙生桔梗這樣,以七階高級治療師的身份來完成神聖治療師的能力,是因為雙生桔梗的幻影分身和他高超的制藥能力。
  然而眼前這個只是一名普通的雌性,他甚至連治療伴侶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可能代替他奶大團?陸錚以一種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眼神望著艾琪,道:“謝謝大叔,雖然我也很希望你能來,但是……還是我自己來吧!”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好嗎?而且打仗呢大叔,您就不能嚴肅一點?
  對方卻強行把他放在了位置上,陸錚感覺得出他的手勁很大,掰得他的手生疼。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喂在了陸錚的嘴裡,道:“年輕人不要太倔強,這一戰已經消耗了你大半的精力。這樣下去可能確實會保證沒有任何人員傷亡,但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我想,你不想以此為代價吧?”
  陸錚:……
  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將士的性命,肚子裡孩子的性命。這是任何人都很難做的選擇題,每一名母親都不會放棄孩子的生命。他不會拿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可是……可是……陸錚道:“可是……”
  艾琪道:“王後殿下肯叫我這個普通雌性一聲艾琪大叔,那我還有什麼捨不得拿出來的?好了,您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外面的局勢交給我,會有意外驚喜的。”
  陸錚有些奇怪的望著艾琪,他不知道這位長著一張十八歲少年臉的四十歲大叔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陸錚看向雙生桔梗,雙生桔梗也對他搖了搖頭。因為不論怎麼看,這位艾琪大叔都是一名普通雌性。難道他也像雙生桔梗一樣,擁有超強的制藥技能?可是憑普通雌性脆弱的軀體,又怎麼在技能橫飛的戰場行走?
  他倆交換眼神的時候,艾琪已經推開輕甲的門走了出去。陸錚來不及提醒他穿上防護盔甲,一個技能已經衝著他飛了過來。雙生桔梗和陸錚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小心!”技能便以光的速度在艾琪的身邊炸開。
  濃煙散開,陸錚和雙生桔梗立即焦急的向外望去。只見艾琪正面容輕鬆悠閑的向前走著,說他如閑庭信步一樣一點都不過分。陸錚目瞪口呆的道:“他……他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雙生桔梗的下巴也被驚的快掉到了地上,眼睛一睡不睡的道:“那是什麼?”
  陸錚回過神來,道:“那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生物,不論在任何惡劣的環境下都能生長。除之不盡,打之不竭。”
  這時候一個技能又朝著艾琪飆了過來,他倆終於看清他是怎麼從那些強大的技能下逃生的了。只見技能還沒到他身邊,他的身圍彷彿有防護網似的將那些技能的力道和傷害化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陸錚和雙生桔梗更加驚訝,他是一名雌性,沒錯吧?然而他這強大的防御力是哪兒來的?兩人不敢相信,陸錚不敢相信,這種強大的防御能力比之天狼王都相差不了多少!
  戰場中的局勢十分不妙,陸錚沒有閑情逸致再觀察艾琪氣場全開的金手指。他轉身看著監控器中的場景,正在考慮要不要再次化身月見靈草為倒下的戰士們治療。只見艾琪雙唇嘬哨吹了一聲,他周身光環大盛,銀白色的光環在白天都顯得十分亮眼。陸錚張了張嘴,道:“快看,那是什麼?”
  只見從那白色的光環中走出來一頭馬駒大小的動物,頭上分叉的犄角,四隻蹄子噠噠作響,身上純白色的皮毛,上面還有暗紋的雪花般的光斑。
  雙生桔梗隨著陸錚的手指看了過去,驚訝的大聲喊道:“天哪,我看到了什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聖鹿!傳說中的聖鹿!僅僅是存在傳說中的聖鹿!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聖鹿!沒想到這位艾琪大叔竟然是聖鹿的主人!啊啊啊好想下去看看那只聖鹿啊!”
  陸錚道:“你可以讓你的幻影分身去看一下,看上去好漂亮啊!”
  監控器上看的並不是很真切,感覺視距較遠。不用陸錚提醒,雙生桔梗已經把自己的幻影分身放了出去。小淵發回的信息如同他親眼所見,立即興奮的手舞足蹈,邊告訴陸錚道:“它實在是太漂亮了!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濺起冰藍色的氣霧,周身也飄著潔白的雪花。哦,那是什麼?它在施放技能!快看!哇,好漂亮是不是?”
  陸錚從監控器中也看到了,那只聖鹿施放了一個技能。技能是從它嘴裡施放出來的,技能施放以後,漫山遍野的雪花覆蓋了整個戰場。雪花落到地上自動融化,融化後的雪花化作治癒能量,倒在地上的戰士全部緩緩站了起來。大家彷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懵懂的左看看右看看,轉身繼續和黑暗獸廝殺了起來。
  如今黑暗獸越來越多,從前的戰術根本沒辦法維系,於是防御戰士撤掉,終於和黑暗獸真刀真槍的打了起來。
  聖鹿的一個技能存在的時間很長,維持了約半個小時,正當陸錚以為這技能不會停的時候,漫山的雪停了。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雪花,溫度猛然降低了不少。但是戰士們卻不覺得冷,因為殺紅眼了,全身冒汗,看見黑暗獸就弄死,跟過癮似的。黑暗獸看到一群瘋了一般的靈獸戰士也是嚇破膽了,這和他們平常見識過的人類不一樣啊?不是說他們懦弱膽小畏縮又謹慎嗎?這些不要命的瘋子是哪裡來的?
  黑暗獸們不知道,博學多才閱讀過各種典籍的雙生桔梗也不知道。而我們的全能型人才陸錚這個時候早已默默打開了玄學五術——蔔。眼前的場景便條理清晰的顯示在了面前,於是他逐條的看了過去。
  銀雪聖鹿:神聖靈獸。
  技能:吟雪
  作用:治療及激發潛能。
  ……
  陸錚看了那個激發潛能便知道了,原來戰士們是在剛剛那場雪的作用下激發出了深藏在體內的潛能。銀雪聖鹿的技能和鮫人的吟唱之術有些相似,都是可以兩倍甚至數倍的激發戰鬥潛能。不過鮫人是只能激發戰鬥潛能,而銀雪聖鹿則是治療加激發同步進行的。有了這雙管齊下的技能,黑暗獸哪還有勝的機會?早知道有這麼個聖物,他們還布什麼陣,直接讓聖獸下場小雪不就得了!
  然而看到下一段的時候陸錚才知道,原來聖鹿每年只能召喚一次,而且每次施放技能消耗很大,需要以人體為媒介。以艾琪柔弱的身體,能維持一次技能的施放估計就很困難了。

  第一百零二章

  然而看到下一段的時候陸錚才知道,原來聖鹿每年只能召喚一次,而且每次施放技能消耗很大,需要以人體為媒介。以艾琪柔弱的身體,能維持一次技能的施放估計就很困難了。
  所以說,不論什麼樣的聖獸,想要十全十美,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嗎?每個人都是上帝咬過一口的蘋果,所以,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的缺陷。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陸錚休息養精蓄銳,半個小時後他的體力基本已經恢復,戰士們也已經呈壓倒性的勝利撲向了黑暗獸。
  於是,人類與黑暗獸這樣一個拉鋸性持續了上千年的戰鬥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結束了,這踏馬的會不會太坑爹?不是應該有一場轟轟烈烈的齏戰嗎?雖然打了整整一天,然而黑暗獸也太弱雞了!
  好吧!其實不是黑暗獸弱雞,實在是人類有太多作弊器,想不贏都難。一個有預言能力的神棍,四個神聖級和等同於神聖級的治療師。神一樣的戰術以及排兵布陣方法,還有那只不知道來自哪裡的聖鹿。
  艾琪帶著聖鹿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很難看,似乎那一發技能已經耗掉了他的所有能量。雙生桔梗立即一左一右扶住了他,陸錚也立即化身人形,對他施展了一個舒緩技能。艾琪喘息了片刻後才睜開眼,對陸錚笑了笑,道:“是我體質太差了,如果聖鹿和你們任何一個人簽訂契約,都有可能施展出更強的治療技能。可惜,我只是一名普通雌性,根本沒辦法達到聖鹿技能的最佳施展狀態。”
  陸錚道:“這已經很棒了,是你拯救了這許多戰士們的性命。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是不是很累?哪裡有不舒服嗎?”陸錚的眼睛晶亮晶亮的,雖然滿臉關切,但是這眼神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艾琪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現在已經恢復了,但是一年之內是不能再使用這個技能了。”
  不是吧?原來這技能的d時間那麼長?不過一年之內估計不會有那麼大型的戰役了,別說一年之內,恐怕幾百年之內都不會這麼個打法了吧?畢竟經此一役,黑暗獸的世界已經全面土崩瓦解。如果再打下去,黑暗獸恐怕就要滅絕了。
  監控器裡,黑暗獸們已經投降了。特麼的不投降不行啊!誰能受得了這麼個打法?和一群不死族打仗,不要命了嗎?還是先保住命再說了。至於白獅那邊的情況,誰還會去在乎?當時就是被他忽悠了才被拉來拼命,現在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誰還管他是死是活?
  白獅已經被天狼王制服,被按在了天狼王的爪牙之下。天狼王一聲巨吼震徹九霄,大聲衝著戰場中心處喊道:“黑暗獸投降不殺~”
  於是,黑暗獸們集體放下了武器,站到了天狼王的身後。只有部分白獅的死忠仍在浴血奮戰,所以說不論是反派還是正派,都是有硬漢的~!不過黑暗獸大勢已去,他們就算再奮戰,也不會扭轉乾坤。這麼幾個小蟊賊,對於天狼王來說解決掉分分鐘的事。
  只是爪下猛然一鬆,再低頭看時,白獅已經撒丫子逃到了烏星雲團後面。天狼王立即化身人形,皺著眉剛欲去追。只見一縷陽光劃破濃濃重霧,穿過濃稠的烏星雲,照亮了萬里寂滅天。萬里寂滅天第一次迎來了陽光,防護罩瞬間化為烏有。陽光愈演愈烈,大家第一次看清楚烏星雲團後面的場景。
  那是一片無垠的廣袤大陸,隨著光光的照射,原來的那批螢光植物全都變成了普通的植物。陸錚望著監控器裡的場景,竟然忘了他是想向艾琪征求能不能把鹿召喚出來讓他看一下的事了。
  輕甲裡的三個人也都同時朝著監控屏幕看去,屏幕裡的場景美的讓人窒息。看來,萬里寂滅天又會成為一大旅游聖地了。
  戰暉舉著劍衝到天狼王身邊,望著白獅逃走的背影,道:“怎麼辦?追不追?”
  天狼王道:“不用追了,他們又遭遇到了第二次天罰。”
  “天罰?”戰暉問道。
  天狼王道:“是,他們將會永遠不能生存在陽光下。我知道他們會躲去哪裡,西山崖的崖底,有一大片四通八達的岩洞。西山崖是白獅這輩子夢寐以求的地方,他肯定會躲進西山崖的崖底。我想,萬里寂滅天以後可能就要成為幻月帝國的轄區之一了。”
  戰暉道:“就這麼放過它了?”
  天狼王冷冷的笑了笑,道:“當然不能就這麼放過它。不過黑暗獸投降,之前的天罰自動解除。新的天罰降在了白獅他們這一批黑暗獸身上,他們將會成為最後一批黑暗獸。異種也會自動解除,不過被他們異種的人類已經不可能再復活了。這個世界少了黑暗獸總會少不少樂趣,不如留著給孩子們慢慢玩吧!沒有敵人,後代就會產生惰性。”
  戰暉其實更加傾向於奮起直追,俗話說得好,嶄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不過下一秒天狼王卻借引自己最後的黑暗之力,在西山崖的崖底下了個巨大的封印。這封印將洞口死死的封印住,恐怕這輩子黑暗獸們別想再離開這個洞半步了。
  於是戰暉也想開了,偶爾下下副本打打b什麼的,組個團刷刷核晶什麼的,其實也算是一種休閑生活。到時候可以在網絡上發布團隊招募令,比如萬里寂滅天團隊招募,黑暗獸西山崖底下來強力防御和攻擊。想想就覺得好燃,人生簡直不要太美好。
  這個時候陸錚終於反應過來,拉著艾琪的手道:“大叔,把你的鹿召喚出來玩玩啊!”
  艾琪:……
  胡離這時候也滿臉興奮的回來了,看到艾琪後也是滿臉的激動,他一看陸錚和雙生桔梗的架勢,知道自己就算不出手,估計這位艾琪大叔也招架不住兩個人的軟磨硬泡。
  最後艾琪做了個投降的手勢,道:“皇後殿下,我投降。不過現在不是我不想召喚它出來,實在是沒有足夠的力氣召喚它出來。施展一次聖咒要消耗的氣力太多,根本沒辦法維系我重新將它召喚出來。至少要休息一個月,我才可以重新和她取得聯繫。”
  陸錚他們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於是又開始拉著艾琪聊其他話題。比如是怎麼和這只聖鹿認識的,為什麼這只聖鹿會和身為普通雌性的他簽訂契約等等。

  第一百零三章

  隨著一聲嘹亮的哭聲,第一名嬰兒降生,陸風華再接再厲,短短半個小時內兩名嬰兒都生了出來。
  與此同時,流放星球的捷報傳了回來,穆涵朗以零傷亡的不科學數據戰勝了數量龐大的黑暗獸。打了幾百上千年,打來打去都是互相打個平手。黑暗獸沒攻進來過,人類也沒有殺過去過。不過從根本上來講還是人類受到的損失大,畢竟黑暗獸輸了可以躲進烏星雲團後面。那強大的防護結界,人類是絕對攻不進去的。
  而人類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人類沒有防護結界。相較來說,雖然黑暗獸和人類的實力不相上下,但是那個惱人的精神攻擊一度讓人類很是頭疼。
  現在就不一樣了,不但驅散了黑暗獸的精神力攻擊,而且還有了三名神聖治療師。這跟下本刷boss是一個道理,有奶打和沒奶打是一個難度嗎?沒有治療師,團滅多少次都不可能打過,有了治療師,只要調度得當,勝算可是非常大的。
  更何況,對於天狼王來說,這些黑暗獸根本算不了什麼。畢竟他現在已經拿回了自己的人格,天狼的能力也可以運用十之八九。穆涵朗的武力值也是不蓋的,雖然比起天狼王,仍然稍遜那麼一籌。
  最開心的莫過於穆泫雅了,他早知道只要自己讓出這個皇帝的位置幻月帝國就會柳暗花明,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兒子也才剛成年沒幾年,如果自己早早的摞挑子不干了,那他一個人無疑會撐的很辛苦。雖然他這個皇帝當的跟吉祥物差不多,但有成年的皇帝坐鎮,對那些領星的最高管理者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的。
  此刻的他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嘴角笑的都快咧到了耳根,一邊親了一口,又低頭在陸風華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道:“穆涵鈺,穆涵鑠,我們的鈺兒和鑠兒,風華,辛苦你了。”
  陸風華雖然滿身粘膩的汗漬,臉上也透著疲憊和虛弱,精神看上去卻還不錯。他低頭看著兩個剛出生的孩子,發現這倆孩子仍然和自己長的很像。也許真的如自己所想,又是兩名雌性。自己是天生生不出雄性的體質嗎?不過也好,他也喜歡雌性的孩子。錚兒從小就乖巧聽話,相信鈺兒和鑠兒也會像他哥哥一樣吧?
  陸風華接過孩子抱在懷裡,也是高興的不得了。孩子已經睜開眼睛了,明動的眼睛很是純淨,雙眼皮不是很寬,眼睛卻很大。
  陸風華知道孩子在剛出生的時候是看不清東西的,可是看到這倆孩子一臉懵懂的盯著他看他的心簡直都要融化了。他拉了拉穆泫雅,道:“快看快看,他們在看著我。”
  穆泫雅的心也要融化了,這是有史以來穆泫雅給他的最好的臉色。都說孩子是父母之間維系感情的最佳紐帶,看樣子的確是這樣。每一名母親對孩子的感情都是一樣的,包括陸風華。剛出生的嬰兒又小又萌,細細軟軟的小胳膊小腿,能最大限度的激起他的母性欲望。
  穆泫雅把母子三個摟在懷裡,低聲在陸風華耳邊道:“剛剛錚兒和朗兒那邊也傳來好消息,黑暗獸大敗,被朗兒封印在了寂滅天地底。說是烏星雲團散了,那裡原來是一片大草原,特別漂亮。等鈺兒和鑠兒長大以後,我們可以帶著他們去那裡逛逛。告訴他們,這片土地是他們的哥哥們打下來的。”
  陸風華的唇角一直掛著微笑,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很高興,終於不用再打仗了,真好。但是他最關心的卻是陸錚有沒有傷到,這麼大一場戰役,現場的情況一定非常混亂。穆泫雅一看陸風華的笑容僵住,立即道:“錚兒沒事,孩子沒事,朗兒也沒事,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