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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讀心狂魔 BY 柒殤祭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蘭伯特·佩弗利爾

蘭伯特
一個自帶奇跡暖暖系統卻誤入了Hp世界的……男人。
而就在他靠著這份能力踏入人生巔峰的過程中,他遇見了——
德拉科·讀心狂魔·馬爾福。
預言家日報:“請問您是根據什麼標準挑選新一季模特的呢?”
坐在蘭伯特對面的某人擡頭看著他的雙眼:【沒標準,就是我自己。】
斯萊特林王子嗤笑一聲以示嘲諷。
蘭伯特秘密暴露:“不許看我!”
預言家日報記者:……???一言不合秀恩愛?
閱讀指南:主受,自帶暖暖系統反差萌_(:з」∠)_

內容標簽:
主角:蘭伯特·佩弗利爾;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斯內普;馬爾福家族;萊茵 ┃ 其它:暖暖;斯拉特林學院;

原著衍生HE 德拉科X蘭伯特 主受 自帶奇跡暖暖系統穿越 反差萌

第1章 來到英國的第一天
  英國,威爾特郡。
  糟糕的天氣絲毫不給聖誕節面子,烏雲一大早就聚集在人們頭頂,本來就被茂密森林包圍的馬爾福莊園,尖頂的城堡式設計更在黑壓壓的背景布下顯得陰森許多。
  只從窗戶中亮起的一盞盞燈光顯示出今天的特別。
  雪花就在剛入夜的夾雜在細雨中紛紛揚揚落下,收到邀請函赴宴的人們行色匆匆從各地趕來,莊園邊緣阻攔麻瓜進入的咒語仍然有效,只是平時防禦入侵類別的暫時失去了作用。
  迫不及待走進馬爾福莊園範圍內的幾個身影看著早已燈火通明的尖頂房子,抽出魔杖給自己連續補了好幾個溫暖咒,才感覺被風雪凍僵的手腳重新恢復了知覺。
  從四面八方不斷加入新的夥伴。
  其中一人伸手拍開衣袍上沾著的冰晶水花,低聲咒駡道:“這鬼天氣!魔法界改革這麼久了,貴族沒落,只有該死的馬爾福家堅持不用飛路網!”
  雖然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旁邊那人手中黑色雨傘一抖,變爲魔杖,低聲笑道:“醒醒,兄弟!那可是‘高貴’的馬爾福!只要馬爾福家主活著一天,飛路網就休想連到這裏。”
  精心打扮的貴婦走進主臥室,卻發現穿著一身閃亮禮服的男人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微闔著雙眼,即使察覺到有人進來,也仍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來人的腳步聲在床前停了許久,又漸漸遠去,門再次打開合上。
  室內那人睜開眼睛,床櫃邊一個純黑色的骷髏眼睛處的兩個黑洞亮起白光,骷髏牙齒處發出聲音,如實重複著莊園門口發生的交談內容。
  他額前的淺金色頭髮幾乎要落到雙眼處,睜開的灰色眼眸滿是不屑,然而眼底卻又浮出深深的怒氣,以至於蒼白的臉上出現淡淡的紅暈。
  記憶深處尊貴的純血高貴好像只能從巫師界的歷史書裏去找了,馬爾福曾經的輝煌和榮耀就在這樣一年年的時間變化中褪色。
  不甘、憤怒、對那群混血和泥巴種的不屑、對現狀的無力……種種複雜的情緒一幷湧上來,讓他在本該喜悅和歡慶的日子裏卻完全感受不到該有的氛圍。
  淺金色頭髮的男人自嘲地彎出一個笑容,打算用一些收拾好這糟糕的心情,再出去面對那群更加糟糕的客人。
  也許他是真的太累了,就在這樣短暫的休息時間裏他快速地進入了睡眠。
  夢裏他回到了十歲那年的聖誕節,馬爾福莊園內的宴會大廳被布置得富麗堂皇,魔法變出的淺金色雪花從半空中悠悠揚揚落下,宴會桌上永遠擺滿了家養小精靈們時刻不停製作出的美食。
  一切都那樣美妙。
  ——
  遙遠的時空外,另一個國度。
  桌前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愉快地點開平板上的網頁準備欣賞影院剛下架的電影,片頭的熟悉音樂剛剛響起,耳朵裏忽然跳進一段不合時宜的鋼琴伴奏導致氣氛全死——
  “嘿,帶著你的弱智換裝遊戲離我遠點。”扯下耳機,男人對旁邊玩著手遊的妹妹做了個驅趕的手勢。
  女生瞄了他的屏幕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氣:“這個電影講的是20世紀一個霍格沃茲學生去到美國帶著他的神奇動物打敗當時的黑暗大魔王……”
  “停停停!爸爸,我錯了。”直到男生舉著雙手投降,旁邊的女生才冷哼一聲,十分高貴冷艶地把手機往他那裏一扔,起身往外走的同時丟下命令——
  “幫我過幾關,我去洗手間。”
  幷不想幫她過關,甚至非常想幫她卸載遊戲的哥哥此刻心情很複雜。
  然而早已屈服於劇透惡勢力下,嫌棄地拿起手機打算摸索這個遊戲的過關模式,順便將已經開始播放的電影屏幕點下暫停。
  ……滋……滋……
  平板屏幕上響起遇水短路的可怕聲音,更可怕的是在平板黑下來的同時,他的世界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
  當世界重新充滿神創造的光亮時,眼前的場景不論是哪一幕都讓人難以置信——
  像是灰姑娘第一次走進王子的宴會中,他把眼睛瞪得如死金魚的魚泡眼一樣大,在他的正前方,有兩個外國小朋友在爲一塊蛋糕爭得面紅耳赤,甚至將英語說出了炮彈出膛般的炸裂效果。
  周圍無數穿著黑色袍子的人穿梭而過,與宴會上盛裝打扮的女人們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又似乎無比和諧……
  等等,和諧個ball!
  他擡頭看了眼腦門頂上的風景,視綫隨著紛紛揚揚的絮狀物體落在肩頭卻又看著它們穿過,落在地面消失不見。
  男生不禁陷入沈思,他可能是不小心被平板電死了然後又不小心變成了西方的幽靈,至於爲什麼幽靈要舉辦這樣的宴會,可能是地獄的入門特殊儀式什麼的……
  “砰!”小腿骨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的痛覺將他的註意力迅速拉回。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那個裝著森林蛋糕的巨大白盤子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同的是,盤子落地發出的聲音賊響。
  ‘爲什麼我要被一塊會飛的黑森林蛋糕搞恐襲啊?’他懵逼到想要擺出一張黑人問號臉。
  直到看到那盤子下面一條綠色的牙籤張牙舞爪地爬出來,甚至手腳幷用地將那生命無法承受之重從身上挪開的場景時,他覺得自己的臉皮開始抽搐。
  ……牙籤精?長腳的那種?
  被這巨大的西方玄幻場景震到忘記言語功能的他,本能地脫口而出一句:“臥槽!到底什麼鬼!”
  之所以有難兄難弟這個成語是因爲,很多時候倒黴的人總是會湊巧碰到一起的。
  同樣狀況外的,還有站在克拉布和高爾旁邊的,正被這個夢逼真的效果震驚到的德拉科。
  無論是之前盤子落地的聲音還是那人那句完全不符合倫敦口音的‘What’s up?’都足夠引起他的註意。
  爲、爲什麼周圍的人都在看我?Σ( ° △°|||)︴
  看我幹嘛,我也很慫啊!
  穿著一身舊西裝的小男孩此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惶恐,連帶著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都睜的大大的,視綫不安地與周圍的人對視著,直到——
  與一雙帶著審視意味的銀灰色眼眸對上。
  對視的那一刻,紛雜的畫面像氣勢洶洶拍上懸崖的海浪一樣湧入腦海。仿佛上帝剛才打了個盹,此刻終於想起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似的,給那小腦袋瓜子裏一股腦地塞著海量訊息,也不管他那核桃仁一樣小的腦容量是不是能消化掉。
  必須不能啊!
  於是大腦宣布罷工,他的眼前又是一黑!
  腦子短路的那一刻,他的心底隱約松了一口氣,希望自己再次睜眼的時候能看到正常的世界……如果不能,那還是不睜眼了吧。
  然而他這次暈倒的代價同樣不小,因爲他的暈倒已經帶上了傳染屬性,讓與他對視的德拉科也一幷暈了過去。
  這直接導致爭搶到最後一塊草莓蛋糕的克拉布在看到這個畫面時,震驚到大喊出聲:“……天哪!噢德拉科!快來人!”


第2章 來到英國的第二天
  坩堝裏的液體噗嗤噗嗤地冒著泡兒,在淡綠色的液體顔色逐漸褪去,變成透明的那一刻,一簇切碎的粉末被準確灑進裏頭,爭先恐後冒出頭的氣泡瞬間消失不見,薄荷葉子的味道開始在空氣中散播開來。
  “沒有魔咒攻擊的痕跡。”走進來的男人身上宴會時的盛裝還未來得及換下,淺金色中長髮被打理地整齊而富有光澤,微微擡起的下頜是他一貫高傲的姿態。灰藍色眼眸中的冷意和唇角緊抿的綫條充分展示了這位馬爾福的家主此時的心情有多不愉快。
  黑髮的男人將坩堝裏的魔藥倒進透明的長試管中,鼻間溢出一聲冷哼:“意料之中。”即便是在好友心情如此糟糕的時候,他那又冷又硬的語氣也不會因此加點溫度。
  拿著手中的藥劑,他率先邁步走出去,顯然已經預料到就算再給對方開口的時間,他也說不出什麼更有用的信息來。
  常年看不出換沒換的黑色袍子隨著他大步邁出的步伐,在空氣中翻滾出道道黑色的浪花。
  臥室裏。
  德拉科看著眼前正爲自己擔心的納西莎,精緻而略顯蒼白的臉上出現的微笑竟然和盧修斯有幾分相似,靠坐在床頭那優雅又克制的姿態讓納西莎總覺得自己的兒子可能真的摔壞了腦子。
  “我沒事,媽媽,你應該相信教授和家庭醫生的判斷。”表面上安撫著因爲這突發事件而擔憂不已的母親,實際上他的思路已經完全偏到另一個空間裏了。
  目前看來他算是回到了自己十歲的這年,但不確定的是他在這裏能待的時間究竟有多長,還有他這次暈倒之前看到的那個男孩兒——
  那碧綠色的眼睛讓他在看到的第一時間差點以爲是波特。
  他討厭一切綠眼睛的傢夥。
  但是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家十歲的聖誕宴會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個韋斯萊式的人物。
  一身洗的發舊的西裝,用了不知道多少遍煥然一新咒但顔色還是舊的像塊破抹布的棕色皮鞋,還有那雙令他厭惡的綠色眼睛。
  如果不是暈過去之後腦海裏那段突兀的畫面,他決計不會在腦子裏一遍遍播放關於這個男孩的記憶,這會讓他想給自己的大腦來一個清潔咒。
  “媽媽,你記不記得那個同樣暈過去的男孩?我的意思是,我們家的聖誕宴會爲什麼會邀請這樣一個……”德拉科試圖在腦海裏找出一個不那麼惡劣的形容詞,但很顯然,他失敗了,於是只能揚著下巴真誠地看著納西莎,試圖從她那裏補充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提起那個疑似跟自己兒子暈倒有關係的罪魁禍首,納西莎當然記憶猶新。
  “我很抱歉,小龍,如果我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初說什麼我都會阻止你的父親給他寄邀請函。”雖然德拉科什麼事情都沒有,今晚的事件算是虛驚一場。可是納西莎的直覺總認爲,那個已經被帶離馬爾福莊園的男孩兒與這件事有關係,儘管根據唯一一個目擊者克拉布對當時情景的描述,能拼湊出的信息近乎於零。
  眼看著好不容易開啓的話題又要被掐滅,德拉科有些急切地微微前傾上身,唇角的微笑擴大了些,銀灰色的眼睛誠懇地與納西莎對視,安撫意味更濃:“別擔心,媽媽,我很好——我只是有點好奇,父親怎麼會容許這樣的小鬼踩在馬爾福宴會的地毯上。”
  一口一個‘男孩’和‘小鬼’的稱呼,本該顯得有些突兀,但他語氣中的不屑和高傲又讓一切顯得理所當然起來。
  “半個萊斯特蘭奇——曾經的。”納西莎簡明扼要地提出了他的身份,微微皺著的眉頭和說完之後的短暫停頓,看上去她似乎有些猶豫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讓德拉科更是好奇,他一直以爲萊斯特蘭奇一家只剩下在監獄裏,也許即將越獄的貝拉姨媽和她的丈夫。
  “也許盧修斯真信了他們編造出的驚人家族背景——”納西莎十分不願意將自己的丈夫往天真這種詞上靠攏,但是她更不想給德拉科灌輸這種關於魔法界常識的錯誤觀念:“不論如何,我的寶貝,你得知道,任何大肆宣揚自己是佩弗利爾後代的傢夥,毫無疑問都是在把周圍人當傻子。”
  德拉科顔色頗淡的眉毛挑了挑,做出個驚訝的表情:“等等,媽媽,您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佩弗利爾的後代?偉大的三兄弟佩弗利爾?”
  “是的,魔法界有一個傳言。隱形衣的主人,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曾經留下過關於隱形衣的秘密,只有他的後代才能夠找到這個秘密。”在她說起這個的時候,表情就像是在給德拉科說睡前故事。
  之後話鋒一轉,“很顯然,他那可憐的沒有姓氏的父親,維格,當年爲了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無助,利用他那驚人的想像力,給自己編造出了這個謊言,成功欺騙了萊斯特蘭奇家的公主。”
  “媽媽,即便如此,您和父親可不像是會聽信這種謠言的人。”德拉科的表情中雖然還存有疑問,但他歪著頭的模樣和肯定的語氣,已經料定了這個事情可能有出乎意料的轉折。
  納西莎的神情緩和了許多,顯然對自己兒子的信任感到溫暖。“沒錯,孩子,但令人驚訝的是,維格確實是純血,幷且據他所說,他們家只有在繼承了佩弗利爾的傳承之後才能擁有姓氏,而傳承的時間段正好從十歲到十八歲。順便一提,他已經令人遺憾地失敗了。”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和他母親如出一轍的複雜。
  ……媽媽,我該怎麼告訴你,這個故事,其實它可能是真的?
  他相信自己只要把這句話說出口,他親愛的媽媽有可能把他送進聖戈芒給他的大腦做個徹底檢查。
  萬幸,斯內普和盧修斯的到來將他從這沒法繼續的局面下解放了出來。
  “父親,教授,晚上好。”視綫及時轉到門口,德拉科相當乖巧地與他們倆打著招呼,這副受傷後既不裝虛弱也不跳起來叫囂著找到罪魁禍首的異樣甚至讓斯內普都有幾分出乎意料。
  有些發亮的黑髮下,男人的臉龐是一如既往的陰沈,就連誇獎的話語都要帶著濃厚的諷刺:“恭喜你,盧修斯,看起來這次的意外事件讓你獲得了一個更加懂禮貌的兒子,後遺癥就是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今年就申請進入霍格沃茲——如果帶著入學通知的貓頭鷹飛錯地方的話。”
  ……噢!梅林的襪子!
  德拉科在心底暗自懊惱,因爲剛才聽到的事情太過震驚,以至於他看到斯內普教授的時候,出於尊敬和懷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聲‘教授’。
  事實上,他不該忘記,斯內普教授還兼任著他的教父,而他現在還沒有達到霍格沃茲的入學年齡。
  視綫將德拉科打量了一遍,確定他此刻的狀態不錯,幷沒有留下什麼所謂的後遺癥之後,盧修斯暗自松了口氣。
  終於有時間回應老朋友的嘲諷:“我家小龍正是如此可愛,西弗勒斯。如果你因爲他沒有親切地稱呼你爲‘教父’而感到有些傷心,你大可以直說。”
  德拉科幾乎不記得,原來父親在這個時候還會誇獎自己‘可愛’?
  但不管怎麼說,重新看到這時候愛著自己的父親和媽媽,以及還活著的他敬愛的斯萊特林院長,他的心情仍然是極好的:“噢不,教父,也許您願意聽聽我的解釋……”
  ——
  從頭到尾出現在德拉科與母親交談故事中的主角,也就是我們親愛的主角,此刻也才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守著他的只有可憐的萊茵叔叔一個人。
  挺屍般地乍起讓萊茵的心臟都跟著快速跳了好幾下,這副模樣與其說他之前在昏迷,更像是在睡夢中被什麼恐怖的事情給嚇醒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看到萊茵那張臉的時候,我們的主角,蘭伯特,終於理清了這段時間內腦海的記憶。
  盯著萊茵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他不情不願地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八成可能大概也許是穿越了。
  比起夢裏被哈利·波特整整欺壓了幾十年更恐怖的是,他還夢到一棟會動會說話的房子在呼喚他。
  而比起被一棟房子召喚更恐怖的是,他居然真的穿越了。
  恐怖到極致的是,他有個奇異的感覺,那段被哈利·波特欺壓的人生故事……幷不來自於他這個名爲蘭伯特的身體,而且他有一個預感,他昏倒之前看到的那個銀灰色雙眸的主人,也許和他的暈倒有什麼聯繫。
  咽了咽唾沫,他仍然懷抱著一絲僥幸:“萊茵叔叔,也許你能告訴我,之前的這一切,幷不是發生在馬爾福莊園,對嗎?我之前也許是在做夢。”
  可是他的萊茵叔叔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噢,可憐的蘭伯特,大概你真的在暈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之類的東西,讓你的記憶出現了混亂。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爲了讓你平安回到倫敦拿到家族傳承,我口袋裏已經沒有哪怕一枚金加隆送你去醫院檢查大腦。”
  蘭伯特生平第一次聽到這麼理直氣壯的哭窮和這麼山路十八彎的嘲諷。
  ……說話的方式不能簡單點?
  他試圖用那幷不富裕的腦漿思考目前的局面:有幸參加了馬爾福莊園的聖誕聚會,然而在和馬爾福少爺的第一次見面時,讓對方莫名暈倒。
  以馬爾福家那護短的個性來說,他現在還能活著真是個奇跡。
  而他的腦子裏甚至多出了明顯屬�對方的記憶,別問他爲什麼知道,七部電影不是白看的。
  那麼現在有個可怕的假設擺在他面前:
  如果,他是說如果,他得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一段記憶,那麼……對方有沒有可能也獲得了……他的?
  假如這個設想成真,蘭伯特掰著指頭數了數,點了點頭。
  ——自己將會成爲史上第一個,活不過這部魔幻電影第一部 的穿越黨。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佩弗利爾三兄弟,是死亡聖器的發明者。


第3章 來到英國的第三天【捉蟲】
  蘭伯特兩輩子的人生都沒有遭遇過如此嚴峻的問題——
  “不,我絕對不會去找那棟該死的房子!”
  還沒男人胸口高的孩子瞪著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眸,微微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的形象看上去顯得不那麼矮小,希望對方能夠聽到自己的抗議。
  顯而易見,他失敗了。
  萊茵海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盯著放在桌上的那杯熱可可,好像下一刻裏頭會跳出來一隻巧克力蛙似的。
  “男孩兒,看來我得教會你一件事,成爲一名紳士的前提是,你得學會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他聳了聳肩,視綫從蘭伯特臉上掃了一圈,轉身走向這小房間角落的椅子,那上面放著一個手提皮箱。
  反正那個要找房子的傢夥不是我!這鍋我不背!
  蘭伯特在他身後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把對方腦海裏關於‘深山老林狠心拋棄未成年兒童’的想法撲滅。
  就一個關於恐怖民宅的夢?還涉及什麼家族傳承?
  ——要不起,下一個。
  男人蹲在椅子前面對著那破舊的手提皮箱,蘭伯特在他身後探出腦袋觀察。皮箱邊角的皮革磨損的痕跡有些厲害,甚至都露出了金屬的部分,一看就很有歷史。
  蘭伯特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般這麼舊的東西還帶在身邊的,說明對主人有特殊的意義。
  萊茵沒有要避開他的意思,從腰側抽出隨身攜帶的魔杖,在箱子的兩個金屬扣上點了點,下一秒鐘,其中一個扣‘啪嗒’一聲彈開了。
  “看來今天真的不是我的幸運日。”萊茵有些遺憾地用左手將剩下的那個扣子按開。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皮箱闔起的上半部分被頂開,露出個黑色的帶扁喙的圓溜溜的腦袋。
  “一隻鴨子?”蘭伯特的眼角抽了抽,看著萊茵眼疾手快地將那個黑色的腦袋按回箱子裏,突然不是很懂這種在自己的行李箱裏養寵物的男人的畫風。
  我的叔叔有一顆少女心?
  ……噫,這個設想有點恐怖。
  萊茵才不管男孩兒的腦補,把箱子放到地上,重新站直身體,無比自然地擡腳跨了進去。
  等等,跨了進去?踩進了箱子裏?放過那個皮箱吧它還是個孩子!
  還好叔叔幷沒有看到蘭伯特張著嘴巴能生吞個鶏蛋的模樣,否則他說什麼也要變賣幾隻鳥蛇孵化的銀蛋殼,換到錢之後壓著他去聖戈芒檢查腦子。
  短時間內仍然無法適應魔法世界詭異畫風的男孩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撿起自己碎了一地的三觀,鼓起勇氣朝那箱子走了過去。
  如果說在看到箱子裏那個小房子的工作室後,蘭伯特還想要垂死掙紮一次,那麼在參觀完廣袤的森林和大片看不到盡頭且深藏危險的沙漠之後,蘭伯特的臉上只剩下‘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他很確定自己關於夢裏那棟房子的危險猜想,完全比不過一頭毒角獸帶給他的威脅,哦不,那房子甚至不如一條生氣時的護樹羅鍋危險。
  托著腮圍觀那只黑鴨子在他面前像屎殼郎滾糞一樣,推著大坨亮閃閃的金加隆費勁地想要運進它那座金光閃閃的宮殿裏,蘭伯特在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打劫一隻鴨子的欲望——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家裏的金庫裏已經一個納特的存款都沒有的情況下。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什麼?
  ——貧窮!
  “萊茵叔叔,你明明富有到可以擁有一座屬�自己的金庫。”蘭伯特有氣無力地趴在面前的巨石上,就算被金加隆反射的光芒晃到眼暈,也堅決不肯挪開自己的視綫。
  工作室裏飄出來一句帶著笑意的回答:“相信我,小男孩兒,你不會想要和一隻嗅嗅較量尋寶的技能。”
  哦,不就是搶了它之後,它再來搶我嗎?
  只要讓他能夠有錢在倫敦活下去,請讓這樣的互相傷害來的更猛烈些!想想能打劫這樣的土豪鴨,他都暗搓搓地興奮了起來!
  半天沒聽到蘭伯特的回答,萊茵用頭髮絲想都知道他在琢磨什麼:“嘿,嘿,孩子,佩弗利爾家族古老的歷史完全不亞於巫師界其他純血家族,你不該放棄這個寶貴的機會。”
  “要知道,你的父親這一生都在遺憾沒能獲得家族的認可,同樣的事情他不希望發生在你身上。”
  然而蘭伯特的重點都放在了‘古老’這個詞上。
  “歷史不亞於其他純血家族,比如馬爾福?”他坐直了身體,轉頭看向工作室的方向,柔軟黑髮下的眼睛顔色因爲興奮而變得更深了些,像是祖母綠寶石。
  “當然。”萊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麼,財富也不亞於馬爾福?”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吹了一口氣,額前棕色微卷的頭髮被吹得飛起又重新落下,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幷不在乎對方有沒有看到:
  “豐富的想像力。”
  “如果馬爾福家族宴會上沒有發生那個意外,也許你可以試著和馬爾福少爺成爲朋友,或許他會跟你分享,關於一個純血家族需要多少代人才能積累到富可敵國的財富的故事。”
  男孩兒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聲音重歸死氣沈沈的拖沓:“噢,得了吧,馬爾福幷不會和我這樣的窮人成爲朋友。”
  萊茵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以至於他切著白鮮的刀子不小心落空,在工作臺上留下一道鮮明的劃痕,不在意地掃了眼工作臺,他這才接道:“真高興你終於對自己有了正確的認知,孩子。”
  “相信我,萊茵叔叔,對我友好點幷不會使你下一秒就身中惡咒。”蘭伯特鬱悶地雙手托腮,重新看著黑鴨子推錢的場景,對正在工作的男人惡狠狠地說道。
  之後他清楚地聽到工作室傳出來的嗤笑聲。
  “那麼,現在我需要爲你知道惡咒的存在而誇獎你一次?”
  對方不想跟您說話,幷向您扔了一萬頭草泥馬。
  蘭伯特心情如上。
  調配完白鮮藥水之後,萊茵習慣性地抽過毛巾擦了擦手,哪怕半點汁水都沒濺到,甚至還仔細查看了自己的袖口有沒有沾上什麼痕跡。
  他往嗅嗅在的那堆金山走去,想看看那個異想天開的小男孩此刻在做什麼……直到看到一張喝了假酒似的臉。
  萊茵用食指壓了壓太陽穴,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讓我來猜猜看,你這是又想到了什麼耍賴的新方法?嗯?”
  迅速收拾好自己臉上陶醉的神情,蘭伯特瞧了他一眼,妥協般地攤了攤手:“我只是設想了一下擁有佩弗利爾這個姓氏的美好未來,叔叔。”
  萊茵有些不敢置信,在他最後配置白鮮溶液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好事?
  視綫忍不住看了看在金山上呼呼大睡的嗅嗅,試圖發現金山邊緣有沒明顯少掉一堆。
  ——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爲他從來沒替嗅嗅數過財産。
  “好吧,希望真如你所說。”他朝著男孩兒伸出手,“祝你成功。”
  黑髮男孩挑了挑眉毛,握了上去,語氣愉悅:“謝謝。”
  事實上,蘭伯特剛才已經設想完了自己發家致富的未來。
  而這個未來的關鍵點,就在故事的主角身上。
  讓我們來暢想一下:他在獲得了佩弗利爾的認可,得到老宅的繼承權之後,找上小土豪波特,告訴偉大的救世主,他才是真正的繼承人!(反正他以後也會有隱形衣)幷且給他找到一個比寄住在姨夫姨母家更好的選擇!
  這個幫助也不值幾個錢吧……半個金庫就夠了。
  沈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蘭伯特,覺得自己的未來簡直美滋滋,幷且毫無欺騙一個真·未成年人的罪惡感。
  ——
  在家裏藏書區翻著歷史的德拉科忽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伸手揉了揉鼻子,他不知道自己家的金庫就在剛剛被人惦記過。
  淺金色的短髮被一絲不茍地梳到腦後,銀灰色的眼眸快速瀏覽著書冊內容,放在桌上攤開的笨重書籍仿佛跟他差不多高,而內容……看看他緊皺的眉頭就知道,任何把道聽途說編成磚頭書的作者,都在絞盡腦汁地坑讀者。
  百無聊賴地翻過了這部分章節之後,他擡頭看了眼最遠處的書櫃,那後面是目前他的年齡無法踏足的,馬爾福家禁書區。
  如果說關於佩弗利爾和魔法界的傳說他還能在目前這個區域內找到的話,那關於他的靈魂回到十歲的秘密,就只有禁書區能給他答案了。
  一邊思考著進入禁書區的辦法,一邊往後翻著手頭的書頁——
  ……狼人的傳說……霍格沃茲創始人的故事……隱形衣的秘密……
  等等。
  隱形衣的秘密?
  攤開的老舊書頁上,塗滿了黑色顔料,整整兩頁的黑暗,一點空隙都沒漏下。
  最中間用白色的字體寫著:
  【傳說,只有佩弗利爾家族的後代,才能夠從黑暗中,尋找到隱形衣的秘密。】
  德拉科·馬爾福:……
  他想知道這個作者是誰,如果那人還活著,他不介意丟一個‘阿瓦達索命’送他回到梅林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德拉科:……?????勞資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


第4章 來到英國的第四天
  紅色鐵皮火車慢悠悠地順著軌道行駛,機械輪子轉動的聲音保持著一定的節奏響起,時不時還穿插‘嗚——’的一聲長鳴,把遠處林子裏剛入睡的鳥兒驚醒,呼啦啦逃往更深的山林中。
  窗外的風景經歷了從山川到河流,從峽谷到平原的變化,大自然美麗的風光和湧入鼻間的新鮮空氣,每時每刻都在撩動旅遊者的神經。
  但是,再漂亮的山水畫,盯著幹看三天是什麼感受?
  蘭伯特告訴你,對於離了手機就活不下去的人來說,這特麼是一道送命題!
  四人的包廂裏只有他們倆,乘務員也像被路旁的風景下了迷藥似的,軟在工作室裏一步也挪不出來,對巡邏包廂一事表現的有心無力。
  蘭伯特換了一隻手撐著腦袋,盯著著身旁拿著書頭也不擡的棕發男人。
  一分鐘後,萊茵被他莫名其妙地踹了一腳。
  面對幾乎要戳在自己鼻子上的木棍子,穿著破舊外套的黑髮男孩兒無辜地舉起了手作投降狀,“意外,叔叔,剛才那會兒我可能是腿抽筋了。”
  男人眨了眨深藍色的眼睛,臉上露出個完美的假笑:“如果你不怕被烘成人幹,男孩兒,我想你可能需要一個加強版的溫暖咒——畢竟幾分鐘前的溫暖咒看起來沒能拯救你被寒冷侵襲的腿,不是嗎?”
  從萊茵牛仔上衣的口袋裏,悄悄地伸出來一條纖細的藤,隨後又冒出來兩片嫩綠的葉子。
  幾秒種後,一根纖細的護樹羅鍋落到萊茵攤開的書頁上,那和身材不成比例的高度讓蘭伯特差點以爲它是真的想不開,想要放飛自我改變種族變成一根新鮮牙籤。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出真相:“好吧,我只是有點兒無聊。”萊茵還有牙籤要哄,可是牙籤完全不願意搭理他,今天當著他的面出場一次都是奇跡。
  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害羞的小生物——那顆內向到凹進去的小心臟能多快面對外人。
  萊茵用鼻子噴出聲哼笑,用幾乎是有些同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良久才慢悠悠地開口道:“放心,孩子,很快你就會後悔沒能珍惜現在這悠閑的時光。”
  這話讓蘭伯特總覺得前方有個巨大的坑在等著他。
  他很想用金錢撬開萊茵的嘴,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他沒錢,嗯。
  ——
  在經歷了三天加十二個小時四十一分鐘之後,蘭伯特終於告別那好像開到本世紀的盡頭才會停止的火車。齜著牙瘸著腿兒跟著萊茵往前走,他覺得自己的屁股仿佛被顛多了兩瓣兒。
  身上參加宴會的舊西裝窮酸到找不到替換,即便他努力阻止自己在火車上像多動癥兒童一樣挪動身體,那無可救藥的布料還是皺的像剛從罎子裏撈出來的鹹菜。
  呈現在他眼前的村鎮仿佛沈睡到被時間遺忘。
  整個村鎮只有蘭伯特眼前這條因潮濕而發暗的石板路,縫隙裏溜出道道綠色的苔蘚,格調一致的黑磚英式小樓在道路兩旁錯落有致,淡黃色的墻壁部分脫落,分明處處是歷史的痕跡,偏偏它給人的感覺又無比寧靜祥和。
  心忽然就沈澱了下來。
  肩膀被一隻手拍了拍,這體重無法承受的力道讓他往前慣性踉蹌了幾步,回過頭瞪著罪魁禍首。
  萊茵輕笑了一聲,走到他身旁蹲了下來,目光與他平視,蘭伯特從來沒發現被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這樣專註地看著時,就像是看到一片藍色大海的溫柔。
  “接下來的路你得自己走了。”萊茵的聲音下意識放輕了些,直到剛才拍他那單薄的肩膀時才意識到,自己面前的是個孩子,一個霍格沃茲入學年紀都沒達到——卻不得不獨自面對危險的孩子。
  “保護好你自己,”說完之後他頓了頓,忽而微笑起來,“我是說,如果你真的那樣討厭佩弗利爾家族,我會在紐約等著你,相信伊法魔尼也願意給你寄去一張通知書——假如你能攢夠一張機票錢。”
  他笑的彎起的眼角有明顯的兩條細紋,儘管這暴露了他的年齡,但蘭伯特卻是第一次覺得萊茵的形象是如此的英俊。
  於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會的。”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保證。”
  萊茵滿意地站起身,將手上一直提著的皮箱放在地上,抽出魔杖,下一刻他就像被小型黑洞吸進異時空一樣,消失在蘭伯特的視綫中。
  留下男孩兒在原地惆悵地註視著他消失的那片空氣。
  五分鐘以後。
  他一拍手,恍然道:“不對啊!我現在說我放棄來得及嗎?”萊茵都同意他去投奔了,他爲什麼還要找那個該死的家族傳承啊?
  他剛剛和被包養就這麼擦肩而過?
  還傻逼兮兮地跟對方保證,一定會註意自己的安全,找到佩弗利爾的家族傳承???
  古鎮的石板路上,一個男孩兒崩潰地抓著自己柔軟的黑髮,在他不遠處的地上還靜靜躺著個舊皮箱。
  沈浸在‘自己是個智障’的悲傷中剛剛緩過來的蘭伯特,一低頭就看到了那個箱子。
  蘭伯特:……
  箱子:……
  蘭伯特:???
  箱子:……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被什麼奇怪的生物吃掉的話,他記得,萊茵手頭有個箱子,裏面裝著整整一個新世界的神奇動物,對吧?
  萊茵叔叔,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幻影移形沒有拿到合格證,就不要隨便當老司機?
  在原地蹲到腿麻,從日出看到日落都沒等到男人的回歸,蘭伯特終於確定自己和這個箱子都挽回不了男人那顆決絕的心。
  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箱子,確定它的彈簧扣不會忽然鬆開蹦出什麼東西之後,蘭伯特像拖著個炸藥包一樣,又驚又怕地獨自走上尋找鬧鬼老宅的路。
  他覺得自己簡直偉大極了。
  ——
  在現實生活中看到曾經出現在夢裏的場景,誰都會感覺到脊背發涼。
  尤其蘭伯特夢裏還感受過這棟老房子對他的咆哮,現在他覺得雙腿有點使不上勁來——肯定是之前溫暖咒的副作用,他就知道魔法對他這樣的普通人十分不友好。
  深山老林裏,參天大樹環繞下,只有一個小男孩兒和一棟房子面面相覷。
  最終他決定,如果這房子敢囂張,他就打開手提箱,把裏頭的生物都放出來,將這裏夷爲平地,讓佩弗利爾徹底斷傳承。
  也許是感受到了他的威脅,從他走上前到摸著把手推開房門這個過程,這棟房子都沒表現出什麼異樣。
  就在他想要鬆開手往裏走的時刻,手就像是被強力膠粘在把手上似的,怎麼都松不開,就在這時,掌心忽然感覺到一陣鈍痛!
  整棟房子發出藍色的光芒,和古鎮建設別無二致的英式小屋從原地拔高,黑色的磚塊脫落,平直的頂端逐漸變成尖銳的高頂,就連他腳下站著的地方都被藍色光芒覆蓋。
  那光一直蔓延到周圍的森林中,靠近的樹木都好似被融化了,又像是終於剝去表層的幻象露出真正的本質。
  因爲急於將手從門上抽出,這時候吸力忽然消失,他用力過猛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提箱也重重歪倒在旁邊。
  掌心被劃破的傷口按在泥土地上,鈍痛轉換成尖銳,但他此刻顧不了這麼多,仰頭看著那幾乎要刺破天空的尖頂小城堡,四樓高度的兩扇窗戶燈光亮起,他之前拉住門把手的那扇門也變成十分高大的兩扇。
  “醒醒,老夥計,又來了個有你味道的小傢夥!”整個森林都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厚重聲音,之所以說這聲音厚重——是因爲這城堡在開口的時候,那兩扇差不多十人高的大門,被裏頭吹出來的風刮得往外開的嘎吱亂響。
  蘭伯特第一次明白什麼的話語擁有力量,瞧,多明顯。
  暫且不去計較那個‘有味道的小傢夥’是什麼古怪的形容,蘭伯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自己眼前這兩扇門年久失修,有可能和他來個親密接觸。
  “你好,請問……這裏是佩弗利爾家嗎?我指的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因爲過度緊張,他問出了個自己都覺得蠢斃了的問題。
  顯然這棟有思想的房子也是這麼想的,因爲它發出了一陣整片森林都能聽到的,杠鈴般的笑聲。
  那兩扇門看上去簡直在花枝亂顫,蘭伯特發誓他聽到了螺絲不堪重負的聲音。
  “收收你的興奮,阿爾。我打賭門外可憐的小傢夥快被你嚇跑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大門裏傳出,總算挽救了蘭伯特的耳朵和心臟。
  走到門口止步的老人穿著黑色長袍,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臉上的皺紋幾乎將五官都擋住,尤其下巴處稻草般分布著長到胸口的微卷白鬍子。
  他朝著蘭伯特展開懷抱,慈祥地說道:“歡迎回家,我的孩子。”
  蘭伯特遲疑地站在原地,想了想,他覺得保持禮貌準是沒錯的:
  “請問您是?”
  老人愉快地笑了起來,耷拉的眼皮下一雙眼眸顔色十分淡,他意有所指地說道:“噢,瞧瞧,這下子倒認不出我了。”
  爲了打破他最後的僥幸,他很快接道:“很高興見到你,孩子,我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
  蘭伯特:……
  媽呀!前輩們怎麼棺材板都壓不住!老祖宗從棺材裏跑出來了!


第5章 來到英國的第五天
  爲了表示自己不慫,蘭伯特腳步發軟地往前走了兩步,忽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目光在周圍逡巡,踩著被泥土糊了一圈的破舊皮鞋‘蹬蹬’小跑到歪倒的箱子邊,提著箱子竭力挺直腰板,往大門的方向走。
  在心底不停地給自己打氣:沒事,魔法界比較特別,人的壽命都特長,是我太年輕。
  “很高興認識您,我叫蘭伯特。”他有些忐忑地伸出手,視綫落到自己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手上,掌心的疼痛神經再次被喚醒,讓他覺得骨頭都被抽走了似的沒力氣擡起來。
  老人自然也看到了他這慘兮兮的手,拍了拍掌心,和藹笑道:“噢,瞧瞧我這記性!”就在他拍掌的同時,蘭伯特感覺一陣風在周圍環繞,再低頭時,身上乾乾淨淨不說,手上也完全找不到受傷的痕跡。
  “哇哦~”他擡頭看著老人,驚嘆了一聲,不管看多少次都仍然覺得魔法實在神奇。
  而且這次完全沒有看到對方掏出魔杖,就像是變戲法似的。
  伊格諾圖斯藏在野草般雜亂的鬍子下的嘴角再次上揚,顯然已經習慣了享受來自後輩的贊美——說實話,要不是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皺紋會堆得更厲害,蘭伯特休想從他那張被鬍子霸占的臉上看出表情變化。
  老人帶著他簡單地在小城堡裏逛了一圈,即便只是簡單地瞭解主要路綫,也花去了他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在這當中他甚至把自己怎麼來的以及蘭伯特本身的身世故事都講完了。
  正在伊格諾圖斯打算帶他去到工作室和藏書室時,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問題沒有解決:
  “很抱歉打斷一下,但我有個疑問——關於佩弗利爾的家族傳承,我成功來到了這裏,我的意思是,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城堡裏的設計是古老的英式風格,場景宏大壯觀。
  城堡內裏完全不像是久未有人居住的,雖說顯舊但處處乾淨,他甚至可以從每一塊地磚上讀出四個大字——我很值錢。蘭伯特完全不相信自己接下來會成爲這裏的主人,他感覺自己現在更像是來英國旅遊的。
  伊格站在繁複雕花的工作室大門口,聽到他的問題之後哈哈笑了幾聲,雙眼都瞇了起來,因爲年齡褪色成淡色的眼珠子被眼皮幾乎全蓋住。
  似乎感覺到眼前男孩兒的局促,他伸出布滿了老年斑的大手輕拍了拍蘭伯特那顯得過於單薄的肩膀:“自信點,孩子,你已經得到了阿爾的承認——就是你腳下的這棟房子,你已經是這裏的主人了。”
  蘭伯特顯然被這個過於簡單的傳承過程驚呆了,但從他混亂的話語中就能看出來這個好消息給他的驚嚇大過驚喜:
  “抱歉,你是說我、我現在已經得到了佩弗利爾的承認?而且,這房子該是屬�你的,你看,你還活著站在這裏……”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詞不達意,他嘗試著捋直自己打結的舌頭,幾秒鐘之後只能挫敗地塌下肩膀,那雙碧綠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老人看,那形象真是可憐極了。
  “我很抱歉,我……”他攤開手,再次爲自己糟糕的語言水平而向對方道歉。
  他眼前的老人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道歉,放輕聲音安撫道:“沒關係,孩子,放輕鬆。”
  “對你父母的遭遇我表示很遺憾,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許能代替你的父親給你講講,關於佩弗利爾傳承的真相。”
  蘭伯特欣然同意,由當事人講的故事,顯然好過外界各種奇奇怪怪的傳說。
  講完了佩弗利爾的傳承規則後,老人已經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歷代繼承人的故事,比如現在這個:
  “一百零三年前,伊登·佩弗利爾,在接受了家族傳承之後,帶著家族歷代存在古靈閣的財産去到麻瓜界生活,再也沒有回來過……”
  “等等!”蘭伯特將視綫從父母親的動態遺照中挪開,瞪大了眼睛看著旁邊的老人:“佩弗利爾家族存在古靈閣所有的財産?”這踏馬叫繼承家族?這叫搶錢好嗎?
  ……大兄弟,醒醒!你不管管的嗎?
  面對蘭伯特質疑的眼神,老人眼中也出現幾分抱歉,顯然是爲他沒能阻止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給你留下了這樣糟糕的印象,孩子,但除了他之外,我敢保證在那之前的歷代繼承人,都是十分優秀的。”
  蘭伯特:“……”心情很複雜。
  他居然有種意料之中的感慨:一夜暴富這種事情,果然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窮已經成爲了蘭伯特這個名字的附帶屬性了,白瞎了它和蘭博基尼相同的一半發音。
  正當他要揪著這個事情問清楚的時候,伊格背後的房子裏忽然傳出來一陣詭異的鋼琴聲,在空蕩蕩的城堡裏迴響——
  曲子本身的語調十分柔和,之所以說它詭異,完全是因爲……這特麼不是那個智障換裝遊戲的背景音樂嗎!
  他簡直懷疑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老人眼中的驚訝同樣不比他少,楞了一會兒之後,側過身看著那扇門,視綫在蘭伯特身上上下逡巡著,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看來你的到來給這裏帶來了新的改變,孩子,有興趣進來看看嗎?”他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雕花木門在他的身後緩緩打開,唯有蘭伯特這個被邀請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誰愛去誰去。蘭伯特如此想道,他怕自己跨進那房子一步,就淪爲智障換裝大陸的成員,從此拋棄引以爲傲的人類智商,打敗一切boss全靠換裝。
  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面是如此震裂他的三觀,以至於他臉上的表情逐漸往生無可戀的方向轉變。
  可是伊格顯然被這房子出現的有趣變化給吸引了,率先往裏面大步走去,沒過一會兒蘭伯特就聽到裏面傳來的驚呼聲:“噢!梅林的鬍子!令人驚嘆!”
  那語氣是如此的亢奮,出現在這樣上了年紀的老人身上時,總讓人懷疑他是否會因爲情緒過度而暈倒過去。
  蘭伯特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往那扇門的方向走去。即便是真的穿越到了什麼暖暖世界,他苦中作樂地想,起碼他不是一個人。
  呈現在他面前的畫面,正如伊格所驚嘆的那樣——金色的穹頂上墜著無數的星辰,偶有一兩顆流綫般地滑落,浩渺的星空閃爍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四周是整整齊齊的壁櫥,有的裏頭掛著衣服,有的擺著鞋子,有的一整面掛著亮閃閃的飾品,那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蘭伯特覺得他是走進了哪家大型服裝品牌的倉庫,而不是伊格說的什麼工作室。
  老人背對著他,站在最中間突兀的擺在那裏的一塊巨石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蘭伯特四下圍觀完,重新邁開步伐朝著中央走去。
  “這一次我總算沒看走眼,”伊格諾圖斯轉過身面對著他,淺色的眼睛裏流露出的情緒應當算的上是欣慰,停頓了一下,他續道:“我有預感,孩子,你將會成爲佩弗利爾家族史上最出色的繼承者。”
  如果這個出色是用來形容一個裁縫,請千萬把這句誇獎留給別人,謝謝。
  蘭伯特根本沒來得及把這句話說出口,之前被伊格的身形擋住的,現在落入他眼簾的東西讓他一時間失去了語言功能——
  一隻圓滾滾的白貓十分人性化地靠在那塊石頭上,頭上罩著個黃色的小鬥篷,懶洋洋地睜著黑色的圓眼睛,長長的打了個飽嗝之後,伸出前爪拍了拍地板,對蘭伯特抱怨般地說道:
  “五花肉吃多了~嗝~蘭茜,這是在哪裏?這是你爺爺嗎?”
  呵、呵呵,那麼問題來了——“誰是蘭茜?”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和這只疑似吃過摻了假酒的五花肉的白貓對視著。
  多了個英文名他忍了,再給他來個女人的英文名,信不信他分分鐘表演原地爆炸!
  他該慶幸這時候那只白貓不是對著他喊出‘暖暖’這個名字?讓他擺脫被一個粉色頭發單穿底褲和白襯衫的女人支配的恐懼?
  去踏馬的奇跡暖暖!去踏馬的蘭茜!
  “伊格。”他乾巴巴地喊了一聲旁邊老人的名字,綠色的眼睛因爲貧窮和這只貓的二連擊變得黯淡了些,想了想他說道:“就算你告訴我今天是世界末日,我想我也不會再感到驚訝了。”
  大喵傻眼了,它想了半天,前爪在面前點了點,一個半透明的屏幕科幻般地出現在空中,之後被推到了蘭伯特的面前:“蘭茜,你失憶了嗎?”
  蘭伯特低頭一看,上面赫然是一個女生的頭像,下面的信息如此顯示:
  {V6}蘭茜
  等級:60
  蘭伯特:……????這不是他妹的賬號嗎?
  他擡頭看了看石頭邊那只懵逼的貓,又轉頭看了看一臉疑惑的伊格圖諾斯。
  ——不,別問我,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靜靜呢,靜靜在哪兒?我要靜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一臉懵逼,二臉懵逼……萬臉懵逼。
  原本他以爲自己只是來到了個危險的魔法世界,結果他是來到了個魔法換裝世界,放他回家!!
  該穿越的人是他妹!不是他!


第6章 來到英國的第六天
  終於能擺脫那鹹菜幹一樣的舊西裝時,蘭伯特發現了這只白貓的唯一一個優點:給他在生活中提供無數個裝逼的機會。
  “蘭茜,你看看你之前穿的都是什麼啊?出去千萬別告訴別人你是我大喵的朋友!”那只鬥篷大白貓依然靠在中央那塊石頭上,朝著在鏡子前整理外套的男孩兒嫌棄地說道。
  “第三次糾正你,我的名字是蘭伯特——”低頭套著靴子,男孩兒從椅子上站起來,同情地看著大喵,回應道:“況且,沒有人會關心一隻貓的交友情況,醒醒。”
  大白貓氣的從地上跳起來,生氣地朝著他吼道:“你總有一天會求著我給你提供搭配意見的!哼!”
  蘭伯特嗤笑了一聲,碧綠的眼眸微微瞇起,嫌棄地瞧了它一眼:“等你什麼時候換掉你那件亮黃色的鬥篷,我再考慮承認你有‘審美’這東西。”
  沒有過關!沒有評分系統!沒有搭配賽!還想對他的穿衣品味指手畫腳?
  瞧瞧,都是暖暖給它慣的!
  精通各類語言的伊格諾圖斯完全不在意他們倆的談話,在旁邊興致勃勃地抱著書查找著關於自己工作室忽然有獨立意識的相關資料,腳邊的書本高度差不多接近他的身高。
  因爲蘭伯特自己也不懂爲什麼自帶了大喵系統,研究這個現象的任務就落在了在場唯一博學的老人身上——雖然蘭伯特覺得他大概是什麼結論都得不出。
  畢竟自己這個最不科學的存在……穿越黨已經站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蘭伯特面前忽然跳出來一個半透明的紅色感嘆號。
  他好奇地伸手點了點,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消失不見。搞不清楚狀況的蘭伯特轉頭去問那個做著高難度生氣動作——兩條後腿直立,前爪環胸——的大白貓:“剛才怎麼回事?”
  大喵哼了一聲,想也不想地報出情況:“每天的例行抽獎,獲得【希望之環x1】。”
  哦,辣鶏,下一個。
  蘭伯特對那東西的下落失去了興趣,轉身朝著黑袍老人的方向走去。
  “額外屬性:抵抗昏迷咒三次。”大喵補充了一句。
  蘭伯特無動於衷,顯然他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一樣擁有抗魔法屬性的物品究竟有多麼寶貴。
  唯一智商在綫的伊格從書本中豁然擡起頭,即便是厚厚的眼皮也擋不住他眼中綻出的精光:“那是什麼?”
  面對老人充滿期待的目光,蘭伯特只得走到它跟前,對大喵招了招手,示意它拿出來。
  “你剛才深深傷害了一隻貓的自尊心,你必須道歉。”大喵微微擡著下巴,黑色的圓眼睛輕蔑地瞧著他,毛茸茸的貓臉上得意的氣味兒幾乎突破天際。
  蘭伯特砸吧了一下嘴,利用身高的優勢,同樣輕蔑地回了它:“做夢。”
  “不光是你每日抽獎的物品,包括這整個房間裏的衣服,都只有我同意你才能拿出來——”大喵終於想到了治他的辦法,尾巴都翹了起來,小眼神上下打量著男孩兒身上的新衣:“包括你身上穿的,只要我想——”
  蘭伯特:……意識是要我一言不合就裸奔咯?
  半秒都沒有猶豫地,他清脆地喊了一聲:“爸爸。”
  然後無比迅速地接道:“我錯了。”
  大喵:……
  一雙黑色的小眼睛陷入迷茫,就連臉上的幾根小鬍鬚都有耷拉下來的趨勢,顯然它低估了蘭伯特的尊嚴下限。
  十分鐘之後。
  蘭伯特忍無可忍地打斷伊格對藍色手環的第十七次花樣贊美:“好了、好了,伊格。我知道你驚嘆於它精美的做工和優秀的屬性,但是我再不出門,也許迎接我的就只有古靈閣的休業牌子了。”
  伊格圖諾斯有些不舍地將藍色手環還給他,聽到他急於出門的消息,耐心地勸道:“你該相信飛路網的效率,孩子,先別急著走,我還有東西要交給你。”
  看著面前打開的箱子裏五顔六色的瓶瓶罐罐,蘭伯特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透明的瓶子,發現貼上去的標簽已經模糊到看不清字跡,又把這個瓶子輕輕地放了回去。
  “呃,伊格,也許我需要提醒你,我只是去趟對角巷的古靈閣,幷不是要去放倒什麼可怕的敵人?”魔藥這種東西,還是不用帶上了吧?
  一根魔杖被遞到了他的跟前:“歷代繼承人在獲得自己的魔杖前,可以先用它代替。”他註視著這魔杖的眼神有些複雜,蘭伯特自然明白了這魔杖原先的主人是誰。
  只是——“萬一,我是說萬一,我真的遇到了什麼糟糕的事情,你應該不願意看到我拿著它戳進對方的鼻孔。”蘭伯特攤了攤手,他十分好奇,自己這張臉上哪裏寫著‘天賦異稟’四個大字了?
  伊格看上去對這個事實十分惋惜,將陪伴自己多年的夥伴放到一旁,又拿出一個指南針似的東西。
  蘭伯特:“……???”就算給他指南針,他也分不清東南西北的。
  “有趣的小玩意兒,搖晃指針,會隨機改變你身體的時間,再搖晃一次就恢復回來。”他低頭瞧了瞧那個東西,遲疑了一會兒,又接道:“考慮到它的不穩定性,我想它的使用壽命應該不超過三次。”
  ……聽完後半句,蘭伯特徹底打消了嘗試這玩意哪怕一次的念頭。
  眼看著他又拿出了一個老懷錶,爲了避免自己成爲三無産品的受害者,蘭伯特及時阻止道:“伊格,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巫師界大概不會有人對我這個窮小孩兒感興趣。”
  雖然不靠譜的感覺撲面而來,可是他臉上不自覺帶上的笑容透露了他的心情,不論如何,被別人關心的感覺總是很好的,尤其是剛到陌生的環境裏。
  “不不,這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孩子,這是我,你必須帶上我。”伊格看上去鐵了心要賣出這樣物品的安利,說出來的話讓聽者驚掉一地的下巴。
  接下來,伊格圖諾斯,他的老祖宗,給他表演了一出大變活人——他眼睜睜地看著這位老人被吸進了那個懷錶裏,指針的背景成了一個能說會動的老人。
  蘭伯特:……???您是修煉多年的懷錶精嗎?
  直到看著老人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仍然沒能修復好裂開的表情。
  “或許我不得不告訴你真相,蘭茜——”戲弄的喊了一句大喵給他取的名字之後,老人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所見到的,只是我試圖使用復活石失敗的殘留意識,只有通過這個特殊的能容納靈魂的懷錶,我才能夠走出這裏。”
  信息量太大,蘭伯特放棄治療,認命地揣上懷錶打算帶這個幾百年前的老古董一塊兒出去見見世面。
  “等等!還有我!”一個白色球狀物體風火輪似的高速朝著他滾了過來,一頭撞在他小腿上,差點讓他還沒過年就跪下求紅包。
  十分鐘後,站在客廳壁櫥裏,蘭伯特抓著把不知道經過了一百年是否過期的飛路粉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灰撲了他一臉。
  在撒著飛路粉說出目的地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首詩,特別符合他現在的意境:老夫聊發少年狂,左手老祖宗,右手小祖宗。
  ——
  自從黑魔王倒臺之後,對角巷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與熱鬧,就算剛過完聖誕節,古靈閣裏仍然充滿了來來往往的巫師,偶爾的低聲交談也掩不住金幣被倒入天枰的脆響以及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沙沙聲。
  “絕對不行。”淺金色頭髮的男人停下步伐,轉身低下頭,灰藍的眼睛被惱火的光灼得顔色亮了些:“打消你腦海裏的危險念頭——我不知道是什麼使你忽然有了西弗勒斯所說的該死的上進心——小龍,馬爾福從不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看到對方那堅決的模樣,德拉科知道自己短期內休想踏進家裏的禁書區一步。
  然而他的時間所剩無幾,假如現在不能掌握更多的優勢,明年一旦踏進霍格沃茲的校門,等待他的仍然是歷史的重演。
  正想要再掙紮一次時,他的視綫裏映入一個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
  銀灰色的眼眸凝了凝,開口的瞬間他猶豫了一下,順從地回答道:“好吧,父親,我只是好奇心稍微旺盛了點兒,幷且樂於從書本中找到答案——剛才路過麗痕書店看到了新宣傳,我想,您應該不會介意我先去那裏打發時間吧?”
  對兒子沒興趣瞭解家裏産業這一點,盧修斯感覺到痛心疾首!明明五歲時來金庫的時候還對繼承馬爾福家的財産感興趣,爲什麼現在突然向書呆子的方向發展了?
  馬爾福家的教育在哪裏出了問題?
  早對這個時候的家業了然於心的德拉科被盧修斯瞪了半天,叮囑道:“聽著,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德拉科自然聽話地應下。
  ——
  穿梭在人群往來的大街上,蘭伯特用戴著手套的手揉著他受苦的腦袋,剛才在古靈閣的推車上差點連所剩無幾的腦漿都被晃出去。
  “以後休想再讓我爲了金庫孤零零的兩枚金加隆,再坐這種沒有任何保險措施的推車!”
  似乎覺得這麼說還不夠解氣,他語氣飛快地強調:“在古靈閣不考慮乘客的安全之前,就算堆滿了一個金庫的金加隆,我也不會再踏進這裏一步。”
  趴在他肩膀上的白色胖貓努力地縮小自己四肢間的空隙,以便能在蘭伯特的肩膀上尋找到立足點,但從它的兩條後腿不斷滑落的情況來看,它嘗試的相當艱難。
  用前爪死死扒著蘭伯特的肩膀,即便處境艱難它也不忘發表意見:“堆滿一倉庫的金幣?我註意到你現在連一塊五花肉都買不起,蘭茜。”
  脖子上的舊懷錶裏傳出伊格的笑聲,蘭伯特惱羞成怒地轉頭與它對瞪:“停下你蹬自行車的愚蠢動作以及閉嘴——我不會把你當啞貓。”
  “蘭伯特·佩弗利爾?”他身後傳來一句帶著疑惑的輕問,正宗的英式發音極好聽,他甚至能從那微微拖長的上揚腔調中摸出那人的性格輪廓。
  轉過身,正對上一雙含著莫名笑意的銀灰色眼眸——
  “看來那個傳說是真的。”
  與蘭伯特身高相仿的男孩兒身上是一件看上去就十分溫暖的深色鬥篷,襯得他的臉更顯蒼白,標誌性的淺金色頭髮被一絲不茍地抹在腦後,臉上露出個盡在意料中的假笑,銀灰色的眼眸看著對方的時總帶著一股精明的感覺。
  蘭伯特象徵性地爲看到對方而驚訝,很快又有些遲疑地問道:“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馬爾福先生?”
  [上來就想套我話?必須不能承認啊。]
  “你認識我。”德拉科用的是肯定句,唇角微笑擴大,下頜微微上揚又落下,動作中天然帶著骨子裏透出的優越感。
  蘭伯特眨了眨眼睛,在對方的視綫中坦然承認:“是的,我們在馬爾福莊園的聖誕宴會上見過一次,事實上,我對於那次的意外……”
  “你知道我的意思。”淺金髮的少年斬釘截鐵地打斷,不允許他把話題糊弄過去。
  [一個麻瓜,還是一個純血?]德拉科的目光緊縮著他碧綠色的眼睛,試圖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抱歉,一個麻瓜,你是說我嗎?”蘭伯特看著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將對方的念頭給讀了出來。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銀灰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個疑惑:[攝神取念?]
  [那是什麼?]蘭伯特擰了擰眉頭,對自己聽到的那一長串名詞表示不解。
  ……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幾秒鐘之後,終於發現了那個可怕的事實!
  幾乎是同時朝著對方說道:
  “不!”
  “停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在他們沈默的那幾秒中:
  德拉科:!!!他能讀我的想法?該死!
  蘭伯特:我居然能讀他的想法?等等,他會不會爲了那幾十年的秘密殺人滅口啊?
  德拉科:……
  蘭伯特:???
  以上,純屬杜撰,作者幷不想知道他們在沈默的幾秒鐘大腦裏劃過什麼想法。哈哈哈哈!


第7章 來到英國的第七天
  對角巷,弗洛林冷飲店。
  年齡小的巫師們仿佛對季節不太感冒,即便是在寒冬時節也不減對冷飲的熱愛,店門口晃蕩的風鈴就沒有安靜下來的時候,叮叮噹當地模仿著金加隆碰撞的清脆聲。
  在靠窗的位置,一隻穿著黃色鬥篷的白貓焦急地在桌腳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揚起頭沖著它面前坐著的黑髮男孩兒叫幾聲,偶爾停下用前爪拍著他的靴子。
  “想都別想。”蘭伯特挪開腳,低頭瞧著它,面無表情地拒絕道:“身爲一隻貓,爲什麼要對這種不屬�你食譜的東西抱有幻想?”
  大喵氣壞了,蹲坐在原地,對蘭伯特急切地‘喵喵’幾聲,黑色的眼眸裏大大地寫著‘渴望’二字。
  “我可以吃冰淇淋!別找藉口!你就是摳門不想給本大喵買!”
  德拉科坐在對面,聽到他一本正經地和養的貓對話,順便分了個眼神給那只貓。蘭伯特一擡眼就註意到他的視綫,靈機一動,低頭看著已經急到跳上自己膝蓋的貓,揚了揚下巴示意它看對面,特意換成了中文開口:
  “對啊,我就是這麼窮且摳門,但我對面坐著個土豪啊,不如你去求求土豪?”
  最好帶著你那該死的換裝系統換個主人——德拉科·馬爾福帶著奇跡暖暖系統冒險,多美的畫面。
  “收起你那危險的想法,男孩兒。”雖然全程聽不懂對方的中文,也不明白換裝系統是什麼東西,但一點都不妨礙德拉科發現他試圖給自己扔一個麻煩。
  蘭伯特遺憾地撇了撇嘴,大喵遭到拒絕之後,悶悶不樂地趴在他膝蓋上,感覺十分委屈。
  因爲那標誌性的淺金色頭髮,以及身上明顯嶄新且昂貴的布料,德拉科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註意。但是早已習慣了來自周圍人的視綫,只是安靜悠然地坐在那兒。
  蘭伯特純屬被波及——如果說周圍人看德拉科的眼神只是‘哇快看馬爾福家的小少爺’那麼在轉到他身上的時候就會變成疑惑,爲什麼馬爾福家的小孩兒會和這穿著麻瓜衣服的孩子坐在一起?
  他放在桌上的右手手指屈起,身體前傾,輕叩了叩桌面,試圖用眼神和對面的人商量:[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對方微微瞇起銀灰色的眼眸,好一會兒後莞爾一笑,目光移開看向窗外往來的人群,慢條斯理地說道:“馬爾福家從來不做虧本生意。”
  自從跟他遇上之後,蘭伯特就覺得自己整個人的氣場都被壓了一頭,對方不論是語言還是動作神態中那種自然而然的優越感,總會時刻給旁邊的人造成一種錯覺——要麼服從,要麼滾。
  偏偏他又無法威脅一個對自己知根知底的魔法界本土人士,比如和對方這麼說:你要是告訴別人我的底細,我就把你的底細也告訴別人。
  ↑以上真的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所以他寧可以請求的方式讓對方提代價,也不想把未來可能同一陣營的人提早變成自己的敵人——還是那句話,尤其是對方對他知根知底。
  [佩弗利爾家所有的藏書?]在看到德拉科偶爾眼底流露出來的煩躁情緒之後,蘭伯特試探性地問道。
  德拉科皺了皺眉,顯然對於對方也能看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太高興,這種非單方面的優勢讓他暗自決定,回去就開始練習大腦封閉術——被讀思想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正當他想要繼續加點砝碼的時候,他們各自點的飲料到了。
  盤子上只放著一個高腳的雙耳杯子,端著盤子的男人臉色陰沈到極點,眼窩極深,有著很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地卷在一起,身上穿著的衣服外套扣子還扣錯了好幾排,這副邋遢的模樣成功讓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失去任何食欲。
  把裝滿液體的杯子放在正中間,他那張被世界欠五百億的臉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這只能讓他那張臉看起來更恐怖,可他絲毫不在意這個,轉過頭對著這桌上唯一一個看上去會接受他提議的蘭伯特,用略顯沙啞的嗓音說道:
  “恭喜你們成爲今天第一百位的顧客,特意贈送飲料——只要二位分別抓住這杯子的兩個耳朵往兩邊一拉,它就會送給你們一個驚喜。”
  聽到他話語的其他桌孩子好奇地看過來,每個人的眼神就像是強力膠水似的粘在那杯子上,他們用心靈的窗戶催促著這兩個人趕緊上手試一試。
  德拉科嗤笑一聲,對這種事情敬謝不敏,背靠著椅背,完全沒有要起來跟蘭伯特表演魔術的興趣。
  旁邊有個棕色頭髮的小孩兒悄悄湊到蘭伯特的身邊,慫恿道:“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跟你一塊兒分開它嗎?我發誓我只是想看到那神奇的一刻。”
  看著對方企盼的小眼神,又看了看對面毫無興趣的男孩,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應道:“當然可以。”
  在旁邊那個男孩兒繞過服務生想走到另一邊好摸到那杯子的時候,仍然沒走的服務員忽然伸出手,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德拉科,開口說道:“看來這位小朋友對本店的驚喜不太感冒,不如這樣,我可以親自給你示範一下。”
  彼時蘭伯特已經伸手捏住了一邊的杯子耳朵,擡頭看了男人一眼,他覺得有點兒奇怪。
  但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猛地伸手拽過德拉科放在桌下的手,一把按在了這邊的杯子上,同時自己另一隻手也按在了杯壁上——
  連驚訝的時間都沒給他,蘭伯特感覺到肚臍眼被一隻鈎子給勾了起來,整個人忽然被拉扯到半空中,嚇得他趕緊鬆開手。
  ‘砰!’地一聲,他面朝下摔到地上,即便他的鼻梁不太高,也狠狠一酸,艱難擡頭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流淌到嘴唇上。
  伸手一抹,手指上一片血紅。
  正在這時,男人伸手扯著德拉科的後領,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瞧見黑髮男孩兒狼狽的模樣,鼻間噴出一聲嘲諷的音節,臉上擺出個陰晴不定的笑容:“瞧瞧,買一送一,美好的結局。”
  原先的弗洛林冷飲店。
  留在原地的小男孩顯然有些傻,怔楞地看著空出來的整張桌子,聽到‘喵~’地一聲,彎腰往桌子下面看時,只看到一道白色身影閃電般地朝店外躥去。
  “大衛?你在這裏做什麼?你的冰淇淋已經做好了。”一個中年女人剛排外隊,穿過人群到這邊找了半天,才看到自己的兒子站在一張顯然是客人剛走還沒來得及被收拾乾淨的桌子前發呆。
  男孩兒還沒從剛才的景象中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說道:“媽媽,我剛才在這裏看到三個人握著個杯子消失不見了……”
  “噢,寶貝,那只是個門鑰匙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女人見怪不怪的半推半帶把兒子拉出店裏,她還有許多東西沒買,不想在這種兒童冷飲店浪費太多的時間。
  ——
  德拉科臉色十分不好看,銀灰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惱怒的情緒,眼睜睜看著名爲‘穆爾賽伯’的男人——一個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瘋子——提起蘭伯特的衣領往門口走,沙啞地抱怨道:
  “要不是這根魔杖該死的不太聽話,幻影移形可比做一個門鑰匙快多了。”看著手中的男孩兒還想掙紮,他加深了唇角的笑容,那讓他這張缺乏睡眠的臉看上去更恐怖了些:“你可不是馬爾福家的少爺,男孩,我很樂意讓你少點兒零件——如果你不想爬著去給盧修斯報信的話,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重活一世,竟然被一個已經被抓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給暗算了,這讓他覺得丟人極了。
  如果他能早點發現這人的不對勁,他根本不會讓對方有接近自己的機會。
  蘭伯特像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一動不動,任男人把自己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出門外: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告訴盧修斯那個狗娘養的叛徒,如果他不能讓我免於魔法部的追捕,他將永遠見不到他可愛的兒子……”他意猶未盡的頓了頓,眼睛緊緊盯著蘭伯特,眼底透露著瘋狂:“當然,如果你跑去魔法部求助,我保證,你會明白一個食死徒想讓別人聽話時最常用的手段是什麼——”
  “Crucio(鑽心剜骨)——你需要個教訓,別在我眼前用你那缺德老爸一樣的鬼祟伎倆!”男人話說到一半,驀然轉頭用魔杖朝著身後念出一個咒語,德拉科被擊中之後沒有他預料中的滿地打滾場面,而是倒退著飛速朝著墻壁狠狠地撞去。
  男人的臉表情更陰沈了,蘭伯特趕緊保證去找盧修斯,轉身就跑,他可不想體驗對方魔杖裏噴出來的任何咒語。
  顯然,穆爾賽伯對於又一次失靈的咒語很惱火,惡狠狠地對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淺金色頭髮男孩兒說道:“任何被關進阿茲卡班的人脾氣都不會太好,要是下一次再讓我發現你試圖攻擊我或者逃跑,也許盧修斯看到的就是你的屍體!”
  ——
  已經逃出好幾條街之外的男孩兒顯然驚魂未定,他靠著墻壁滑坐到地上,握著脖子上的懷錶——他現在覺得自己當時同意把伊格帶出來真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喘著氣開口問道:
  “我該怎麼辦,伊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我可能是史上第一個克夫的男主。【悲傷逆流成河】
  德拉科:……???作者你出來我們聊聊設定。


第8章 來到英國的第八天
  翻倒巷。
  英國的天氣向來瞬息萬變,不知道什麼時候烏雲就壓在了頭頂,這裏和隔壁的對角巷明明只隔了一條狹窄的羊腸道,寒冬的氣息卻肆無忌憚地蔓延,大街上鮮少見到人影,偶爾經過個人也是一身黑袍兜帽裹得緊緊的,再一眨眼又消失在原地。
  對面的店鋪櫥窗邊緣掛著厚厚的冰霜,蘭伯特披著厚外套,縮在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巷道裏,往手心哈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尤其懷念萊茵的溫暖咒。
  上唇和鼻子指間的那塊皮膚有些僵硬,血塊凝結弄得他說話都有些費勁,他憂愁地嘆了一口氣:“我想撥打999,伊格,讓萬能的人民警察來解救可憐的馬爾福先生。”
  懷錶裏響起慈祥又略微低沈的笑聲,又因爲隔著道金屬殼顯得悶悶的。伊格任他在那裏抒發無意義的感慨,等他這低沈勁兒過去了之後,建議道:“要我說,純血家族向來很註意保護自己的後代,你只需要回到你們剛才待著的地方,他的家人自會找上門來,你不必對此有所愧疚,孩子。”
  蘭伯特沈默了一會兒,語氣平平地回答道:“那怎麼行?我的良心會痛的。”
  ……才怪。
  估計上次聖誕宴會之後,馬爾福家的人就對他不太待見了。盧修斯要是知道自己兒子這一次又是因爲跟他見面,遇到這種綁架事件——說實話,不提馬爾福家的人怎麼想,蘭伯特自己都覺得和這趾高氣昂的富二代八字不合。
  如果不是因爲這莫名其妙的悲劇,他這會兒保證二話不說顛兒顛兒地去當信使。
  而現在,他選了這條路,可能會死QAQ
  寂靜到只能聽見風呼嘯著穿堂而過的街道上不知哪裏傳來了一聲貓叫,這詭異的氣氛和那貓略帶尖厲的聲音總能讓人背後發寒。
  但聽懂了那叫聲內容的蘭伯特先是松了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大喵的到來除了讓他多一個聊天夥伴之外沒有任何幫助,畢竟他不能妄想這只貓突然給自己加持‘大殺四方’的光環。
  “可累死本喵了,你怎麼忽然消失了?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世界啊!”一隻披著黃外套的白貓從遠處飛快躥到他身邊,到了他腳邊忽然碰瓷一樣肚皮超天躺倒在地上,說什麼也要癱一會兒再起來的懶樣。
  蘭伯特摸了摸鼻子,呵呵了兩聲,回答道:“我不代表魔法世界對你進行遲來的歡迎你不會介意吧?畢竟我現在思考的是如何從一個瘋子手底下救人質這種高難度問題。”
  他無意識地順著縫摳旁邊墻上灰黑色的磚塊,盯著自己的動作發呆。地上的白貓聽到他的話忽然躍起來,尾巴都難得地竪了起來,得意地大笑了兩聲:“哈哈!終於到了本喵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蘭伯特給它嚇得一個用力……板磚都摳下來一塊。
  悶聲砸在地上。
  “時間緊迫,趕緊來換上一身適合作戰的衣服吧!”大喵跟吃多了激素五花肉似的興奮,甚至站了起來眼巴巴地瞧著他,用兩條後腿支撐重量,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和其他妖艶賤貨十分不一樣。
  蘭伯特面不改色地回道:“好傻,不要。”
  低頭瞥了一眼剛才被摳下來的板磚,生怕某只貓不死心,補了一句:“換裝不如板磚。”
  起碼那是個武器,雖然對他這個體型來說有沒有都一樣。
  大喵當然不會輕易放棄,跺著後腿急道:“可是你不換個樣子,那人才不會給你開門!而且我們北地王國的軍裝還帶格鬥技能!特別適合你這種非戰鬥類人員!”
  ……哦,戰負五渣怪我咯?
  他還沒把自己的不屑表達出來,懷錶再次發話了:“是個好主意,孩子,我想你應該記得你出門時帶著的那個小玩意,這是個好辦法。”
  蘭伯特滿腦袋掛滿黑綫,“……伊格你跟著湊什麼熱鬧?”你還記得你自己是個魔法師嗎?居然慫恿我換裝拿板磚正面剛同類,你怎麼想的啊老祖宗?
  “噢噢!征得同意!進入換裝模式!”大喵興奮地宣布道,在蘭伯特還懵逼的時候,半空中突然出現個巨大的衣櫃,櫃門一開把他吸了進去——
  看著周圍這個充滿粉色氣息的少女房間,蘭伯特感覺自己正在被逼良爲娼,在心底爲自己日益遠去的節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畢竟他也確實想不出來比這不靠譜的歪點子要好的辦法。
  “說好的是軍裝,你要是給我整出來女裝我保證跟你沒完,大喵。”想了想,蘭伯特做著最後的掙紮,因爲那個格鬥技能聽起來還蠻有誘惑力的,起碼贏面看上去有百分之十了。
  鬥篷喵幷沒有出現在房間裏,但它的聲音卻是在房間內立體環繞的:
  “本喵可是系統最新研發出來的!可以把任何衣服都改成玩家適合的好嗎!你這是對我專業性的質疑!”
  呵,一個換裝遊戲的專業性,年度最佳笑話。
  蘭伯特怕它惱羞成怒把自己鎖在這個少女小黑屋裏不放出去或者又整出什麼麼蛾子,把嘲諷憋在了肚子裏,從上衣的外套深口袋裏摸出了那個舊舊的指南針。
  上天保佑,希望搖出來的年齡段是在15歲—40歲之間的。
  輕輕地晃了晃它,看見指針開始顫巍巍地轉動時,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態像極了等待彩票開獎的人或者是賭場狂徒——
  三個六!開開開!
  那指針像烏龜似的慢騰騰地往下轉著,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蘭伯特的心聲,爬了四分之一的距離就不動彈了——與此同時,蘭伯特感覺到自己的視野在快速上升,很快就抵達了他曾經最習慣的高度。
  低頭看了看自己吃了增高藥似的快速拔長的手腳,身上的衣服果然像大喵說的那樣隨著他的身體變化自動延展成最適合他的碼數。
  愉快的吹了聲口哨,黑髮男生臉上露出個滿意的笑容:“我果然是個正宗歐洲人。”
  ——
  翻倒巷深處,一棟灰色小樓房普普通通地夾在周圍的房子之間,窗戶上積了厚厚的灰,也看不出裏面是否有人居住。
  一隻白色的貓在房頂的煙囪處探頭探腦地往下看,轉了幾圈又踩著屋頂的磚塊去找別的下去的路,很快地,它發現了什麼,輕巧地落在隔壁屋子的房檐上,又跳回這裏的窗戶處,找到條縫隙鑽了進去。
  幾分鐘之後,一樓廚房的窗戶被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給頂開。從旁邊巷道裏有個男人貼著墻飛快地躥了過來,悄悄地將窗戶扒拉開,翻了進去。
  二樓房間內。
  身上搶來的衣服扣子依然搭的亂七八糟,男人完全沒有心情收拾自己,步履焦急地在房間來回跺著,臉上的表情偶爾抽動,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情緒。偶爾停下來惡狠狠地朝著角落縮成一團的男孩兒身上看去,巴不得從他身上扯塊肉下來的模樣。
  他都已經想好了,等盧修斯解決了魔法部那群狗鼻子靈得很的傲羅,他就去尋找主人,身上的黑魔標記還沒有消失,主人必定還活著。到那個時候,這群沒進阿茲卡班的叛徒,必定會遭受到來自主人的懲罰。
  “咚咚咚。”門前響起一陣起敲門聲。
  穆爾賽伯驀然朝那個方向看去,下意識放緩了腳步,往門邊走去,貼著門聽了一會兒動靜,聽到敲門聲再一次響起,伴著個男人的聲音:
  “打擾一下,請問有人在嗎?房主約我今天來砌墻。”
  砌墻?穆爾賽伯有些不解。
  他疑惑地摸上門把手,在打開的一瞬間想到:
  不對!這裏是二樓,那人是怎麼進來的?
  反應迅速地摸上了腰間的魔杖,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對著門外的人喊道:“Avada——”
  咒語念到一半,手中的魔杖突然受到一股力,前半段驀然斷裂,杖尖綠色的光芒順著杖身逆行上遊,“——Kedavra!”
  男人被一道綠色的光芒擊中倒飛出去,撞在另一頭的墻上,滑落在地面,手中仍然握著那半截毀壞的魔杖。
  門外的黑髮男生身上穿著白色的軍裝和長褲,低頭看著手裏的板磚,松了一口氣。
  上來就搞索命咒,這大哥也玩的太大了點兒啊?
  還好自己的歐氣強大,搶先一步,用事實證明,魔杖再硬硬不過板磚!
  “一段傳奇:史上第二個逃過索命咒的幸運兒。”男生清秀的臉上出現個笑容,饒有興致地給明天的預言家日報擬定題目——如果有記者今天能拍到這一幕的話。
  “好想法。”角落裏稀稀疏疏地傳來掌聲,他轉頭看去,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正掛著嘲諷的笑容,“事實上,我也正在思考你和波特家是否存在血緣關係,要麼我怎麼總是一遇到你們就如此倒黴?”
  他身上布料昂貴鬥篷因爲之前與地面的摩擦而變得灰撲撲的,就連打理的一絲不茍地頭髮此刻也顯得淩亂了些許,淺金色的短髮落在額前,顯得他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缺少血色一般。
  二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門口,被懟的乾笑了兩聲,建議道:“我想,對待你的救命恩人,你感謝的話語可以不用如此刻薄。”
  “感謝一個披著純血皮的麻瓜用他靈敏的大腦想出用磚頭對抗魔咒的辦法?”德拉科面無表情地走到他跟前,即便是仰著頭看著對方,氣勢也分毫不差,停頓了一會兒,他續道:“除非我瘋了。”
  蘭伯特跟在他身後,不甘示弱地反駁道:“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我還沒學過魔咒,而且我去找你父親,他多半也會把鍋甩給我,我很大幾率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陽。”
  德拉科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試圖把他甩掉。
  但是顯然,此刻擁有身高優勢的某個男生完全沒看出他的打算,幾步湊上來繼續解釋道:
  “你看,我們以後還有可能在一個學校讀書,或許還可能是一個學院,到時候我們真正相處,你就會知道我們這兩次見面完全是意外。”
  畢竟他不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克德拉科吧。
  他如此樂觀的想道。
  淺金髮的男孩兒倏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大大地寫著‘不可思議’四個字:
  “現在我要感謝你提前告訴我未來七年的糟糕生活,我會認真考慮德姆斯特朗明年將會寄給我的邀請。”
  蘭伯特:……感覺好受傷。
  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小夥伴,竟然嫌棄他到了寧可當和尚也不想再見他的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加持了反應能力的服裝就是這麼牛皮!我喵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其實這是講的隱形衣的主人和換裝系統聯合起來征服魔法世界的故事!幷沒有蘭伯特什麼戲份!哈哈哈哈!
  蘭伯特:……凸。
  ——小劇場:
  未來的霍格沃茲生活:
  第n次被集火,德拉科躲開攻擊,面無表情地看著平安無事的蘭伯特:“之前是意外?”
  蘭伯特:……也許我們一開始相見就是美麗的意外。
  作者:心疼德拉科。【點蠟.jpg】
  本文又名#從未見過如此倒黴的攻系列#
  #我文主角是歐皇然而偏偏克對象#
  


第9章 來到英國的第九天
  柔軟的黑發落了幾縷到額前,面容俊秀的男生穿著白色的修身款軍裝,明明放在倫敦大街上會增高無數回頭率的裝扮,偏偏與巫師界的巷子極爲不搭,於是男生隨手憑空拿出一件黑色的鬥篷,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弧度微尖的下巴。
  兩人沈默的走回對角巷,一路無言。
  蘭伯特在心底盤算著等會兒的計劃,前幾任家主有在對角巷開服裝店的,也有在倫敦的平民世界開服裝店的,他在繼承産業之前得先去看看運營情況。
  何況他還得坐超久的火車回到布魯克峽谷的佩弗列爾本家。
  正如此想著,走在他前面的德拉科又一次加快腳步,往前方看到的人身邊跑去。
  蘭伯特擡手把兜帽放到腦後,視綫正前方,盧修斯語速飛快的說著什麼,不時轉頭看向他這邊,灰藍色的眼眸淡漠中透著一絲打量。
  他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機智變成了二十歲的樣子,就不信德拉科他老爸也來一波讀心術。
  幾分鐘之後,德拉科的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微笑著跟父親征得同意之後,轉身往這邊走來,仰頭看著他,臉上掛著馬爾福式的標準假笑:“下次再見。”
  銀灰色的眼睛裏卻寫著:[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書。]
  “下次見。”男生彎了彎唇,不笑的時候多少顯得高冷的表情剎那間柔和了下來,綠寶石一樣的眼瞳中同樣是笑意。
  [寄給你?告訴我地址。]
  德拉科明顯遲疑了一下,但想到可能等的不耐煩的父親,很快地給出回答:[明年,霍格沃茲。帶上尼克·勒梅的資料以及其他關於靈魂的書籍。]
  [好吧。]蘭伯特點了點頭,看到他轉身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忍不住加深了些許。
  噫,一個口是心非的小夥伴——之前還說死也不去霍格沃茲呢。
  那他就假裝德拉科是因爲害羞而不跟自己道謝的好了。
  對角巷最有名的店是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還有一家高級成衣店,都以深色長袍和深色鬥篷爲主,他逛了一圈也沒能懂這種不同的黑色布料區別美。
  再走到自家那個被擠在角落無人問津的店,在門口看了一圈這仿佛喪葬服裝專賣的地方,他半天也沒鼓起勇氣踏進去。
  ……這樣的店居然還沒破産,也是很奇跡。
  走出對角巷的那一刻,一隻叼著魚幹穿著黃色衣服的貓從角落裏跑出來,跟著他一塊兒從墻上磚頭挪動移開的洞口中走了出去。
  “喲,厲害了,這是抱了哪個金主的大腿啊?小魚幹都混到了?”他單膝虛跪,蹲下身體,挑了挑眉毛,用中文笑著問道。
  大喵的尾巴都得意地翹了起來,那黑色的眼睛看向別處,故作嫌棄道:“其實我更喜歡吃五花肉。”
  呵,瞧把你能的。
  蘭伯特懶得搭理它,伸出手掌,它先跳到了他手上,再躍上他的肩膀,這回能穩穩地蹲住了,滿意道:“嗯,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好。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巡山——你要是敢把魚幹的碎屑掉我衣服上,你就死定了。”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回了他一句,取下身上的鬥篷,讓它收回它的空間裏。
  ——
  倫敦,泰晤士河附近。
  即便從店裏的透明櫥窗往外看,也能看到那壯觀的倫敦眼與倫敦大橋以藍天白雲爲襯托的模樣,仿佛從哪一角看去都能直接截出一張明信片。
  蘭伯特剛從伊格那裏瞭解到,這家店原先的擁有者,之前佩弗利爾的繼承人,早就在遺囑中註明了他死後財産回到佩弗利爾家族。只要自己到時候在麻瓜界辦理相關的手續,這開了百多年還沒破産的服裝店,就會自動劃入自己名下。
  ……也不知道這一百年多年攢了多少利息,蘭伯特美滋滋地幻想著。
  一夜暴富總是讓人心情美好。
  在店裏逛了一圈看過現賣的服裝之後,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盤算著如何利用大喵的優勢發展服裝業連鎖,低聲問了一句:“對了,你那些圖紙可以給我換出來嗎?”
  “當然可以,問題是你這裏又沒有裁縫,沒有合作的服裝廠,給你圖紙你也沒法批量製作。”說到這個,大喵也有些鬱悶,總覺得蘭茜不用自己好像也可以有好看的衣服穿,心裏有點苦。
  那回去和伊格商量一下吧。回憶起那棟房子裏充斥整個工作室的衣服,他總覺得那裏不簡單。
  正思考著發家致富,旁邊的小巷子裏猛地撲過來一個人,軍裝自帶的格鬥技能盡職地發揮著作用,他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就下意識地避開了。
  跑的太快的男孩兒忙著回頭看身後有沒人追上來,冷不丁腳下踩了個空,直接撲到在馬路邊緣,那摔跤的姿勢看著都替他疼。
  等到男孩兒艱難的擡起頭時,看到那張臉,蘭伯特覺得這個畫面十分熟悉——
  柔軟的黑髮將男孩兒的前額擋的嚴嚴實實,破碎的眼鏡框下淡綠色的眼睛顯得有些茫然,微挺的鼻梁下,兩管鼻血一直落到嘴唇處。
  出於某種物傷其類的情緒,他走了過去,俯身朝對方伸出手:
  “你沒事吧?”
  男孩兒握住他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身上的舊衣服變得更髒,伸手抹了一把鼻子,回答道:“我很好,謝謝。”
  後面的小巷子裏滴溜溜跑出來一串小孩兒,爲首的男孩兒頭髮染得跟鶏毛撣子似的,盯著蘭伯特看了一眼。
  蘭伯特轉身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們,看到他站在男孩兒前面,仿佛想要插手管這事的模樣,爲首的人遲疑了一下,不甘心地轉身回頭跟小夥伴說:“算了。”
  之後轉過身指著蘭伯特身邊的黑髮男孩兒,警告道:“沒有下一次,怪胎。”
  看到他們離開,身邊黑髮的小男孩兒顯然松了一口氣,知道這全是身邊這個男人的功勞,友善地笑了笑,說道:“謝謝。”
  “嗯哼,不客氣,我只是看在我們長得挺像的份上。”盯著他的鼻子看了半天,蘭伯特有些苦惱的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建議道:“你的鼻子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可惜我出門沒帶錢……”
  就算帶了也不是英鎊,如果不想把口袋裏的銀幣拿出來嚇到小孩兒,他似乎連一包紙巾都買不起。
  黑髮男孩兒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兜都給翻了出來,看著只掉出了碎紙屑的空兜,局促地擡頭看著男人,但是蘭伯特卻更覺與他親切。
  如果德拉科這時候在的話,就會明白,這是來自於兩個窮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家?”即將一夜暴富的蘭伯特心情很明朗,甚至難得想要做件好事。
  聽到‘回家’的字眼,男孩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整個人的情緒都顯得有些低落,“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謝謝。”
  蘭伯特自動在腦海裏補充了五千字的小說,關於一個男孩離家出走街頭要飯結果被丐幫老大趕出地盤的故事。
  “一個巫師。”正當男孩兒鬱悶的往家裏的方向走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什麼?
  蘭伯特皺了皺眉,低聲與掛在脖子上的懷錶商量:“伊格,我們說好的……”在普通人的世界別那麼高調。
  聽到這聲音的男孩兒停下腳步,回過頭,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一個巫師?”
  男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打著哈哈回道:“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很有趣的故事,關於中世紀的巫師。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也許我們以後還會見面?”
  既然伊格說是巫師,對方年紀看起來以後跟他差不多同一級,可以提前刷一波好感度。
  男孩兒看上去對以後再見面幷不抱什麼希望,但還是出於禮貌地回答道:“哈利,我的名字——哈利·波特。”
  蘭伯特:………………?????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先救了一波德拉科,又救了一波哈利·波特,刷完了哈利的好感度,以後一定他們一定可以愉快相處,抱緊兩根大腿真幸福。
  作者:對啊,所以以後就沒你什麼事兒了。
  蘭伯特:………………沈浸在自己是假主角的悲傷裏。


第10章 來到英國的第十天
  他早該想到的,伊格在說這人是巫師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一個出現在英國的戴著眼鏡的黑頭發綠眼睛男孩是哈利·波特的概率有多高。
  然而他只對人家額頭上的閃電標記有印象,完全不靠臉認人。
  瞧見他此時臉上的詫異,哈利顯得有些困惑,於是眼睜睜在原地看到男人倒退幾步,眼神怪異地看著路旁的櫥窗,看一眼他,再回看櫥窗。
  用了時間魔法之後,蘭伯特當時一心想著救人的事情,根本沒空註意自己的模樣,倒是總聽到德拉科那個毒舌的傢夥諷刺他和主角長得像。
  這會兒看到櫥窗裏映出的人表情略顯冷淡,黑色的短髮十分柔軟乖順,額前落下來幾絡堪堪要擋了視綫,臉部的輪廓幷不寬似國字臉,倒陰柔似一張瓜子臉,綠色的眼眸稍顯狹長,鼻梁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唇亦是偏薄。
  說偏東方古典審美也可以,說像歐洲史上那些弱不禁風的王室倒也像。
  男生越看越不滿,雖很多人說哈利長大後長殘了,但也好歹是個五官剛毅的男人臉啊!怎麼輪到自己這個親戚身上,臉就雌雄莫辯起來了?
  ……還特麼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他不禁聯想到那只此刻穿街走巷的大喵身上去,心想這難道是那只蠢貓爲了哄騙他以後穿女裝給他暗搓搓換了一張臉?
  心下存疑,只是被他懷疑成罪魁禍首的幷不在,何況對面還傻楞楞站著個人。蘭伯特笑了笑,表情立刻變成柔和許多:
  “我想,我可能找到剛才看你順眼的原因了。”
  在男孩兒滿頭霧水的表情裏,蘭伯特有意與他結交,當然很樂意跟他講講兩人可能存在的親戚關係,甚至還提了提他的父母——
  莉莉和詹姆的故事。
  於是不可避免地說到伏地魔。
  哈利顯然被這從未聽過的真相給驚呆了,但是聯想到自己每次情緒激動時周圍人遭殃的模樣——比如今天追他那人就是因爲頭髮莫名其妙變成鶏毛色——不由對對方的話信了幾分。
  更震驚的是他一直以來對父母的印象,從小遭受德思禮一家的壓迫讓他早已習慣說服自己去接受這糟糕的唯一親戚,順帶相信他們說的自己父母死於車禍的故事。
  今天突然得知自己原來是巫師的後代,父母的死去另有隱情,自己在這世界上還有個遠房親戚等一系列故事,十歲男孩那搖搖欲墜的三觀頓時‘吧唧’一聲碎成了粉末——
  連帶著兩人附近的那盞路燈也‘啪’地一聲爆了,玻璃渣濺了一地。
  蘭伯特:“……”給主角講故事原來也要冒生命危險的嗎?
  他略顯無奈地低頭看著落在腳邊的碎渣子,看著表情有些尷尬的哈利,提議道:“不如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我們可以邊走邊聊。”
  “不,我現在不想回去。”因爲對眼前人的故事有幾分相信,哈利更是不願意回到那個欺騙了自己甚至苛待自己的家裏去,尤其是想到回去後面對的肯定是已經接到學校投訴的姨媽那糟糕的臉色,以及達利那肥臉上的嘲笑,他心底充滿抗拒。
  ……可是站在大街上一動不動地聊天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蘭伯特十分想吐槽出口,忍了忍還是提議道:“那就去逛逛倫敦大橋?”反正絕不要跟個棍子似的傻杵在這兒。
  說起來,伊格自從之前開了一次口之後,這會兒倒徹底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
  泰晤士河河面反射著粼粼的金光,細碎的金色在水面上搖晃著,倫敦冬天這難得的陽光天氣給季節增暖不少,蘭伯特之前還趁沒人的時候從大喵那衣櫃裏拿出來一件厚外套,總算讓哈利看上去暖和了許多。
  而見識到他這憑空取東西的哈利,自然也對他巫師的說辭更信了許多。
  ……雖然這又是借了大喵裝的逼。
  有些刺骨的涼風刮在他身上,他卻是取下手中的手套遞給對方,微笑著聽哈利說自己在姨母家裏的遭遇。
  “我很遺憾,哈利,其實我的遭遇也與你一樣,只是我目前一個人獨住。我很想邀請你來我那裏,可是我不得不告訴你,我今年和你是一樣的年紀。”這意味著他幷不能夠與德思禮夫婦搶什麼撫養權,也負擔不起多養個人的成本。
  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他只稍微提了下自己這個模樣是個小把戲。
  何況,從記憶中萊茵的說法,蘭伯特的父母死亡確實和伏地魔有關係。
  哈利看上去對不能與這個新認上的親戚同住感到十分沮喪,眼鏡下大大的綠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憐,如果不是鼻子下面掛著幹了的鼻血有些礙眼的話:“那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我是說,你會想起來看看我嗎?”
  蘭伯特戳了戳肩膀上蹲著的對旁邊倫敦眼充滿神往的貓:“來條手帕吧。”
  借著冰涼的河水打濕手帕給哈利擦臉的空隙,他微笑著回答對方剛才的問題:“當然,明年我們就可以在霍格沃茲見面——巫師界的魔法學校。”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來一個有趣的事情:假如現在給哈利刷刷斯萊特林的好感度,把他拐到斯萊特林,不僅能看到哈利面對斯內普教授的懵逼,還能每天欣賞到德拉科那張臭臉,豈不是很有趣?
  懷揣著對德拉科的惡意,他搜索著大腦裏爲數不多的關於霍格沃茲學院的記憶,給哈利提前科普了一波霍格沃茲的知識。
  ——
  直到夜幕降臨哈利才不舍地和他分開——他若是再不回去德思禮夫婦今晚準會樂得把大門反鎖——幷且還從蘭伯特那裏拿了個純屬紀念幣的納特,作爲過兩天新年的提前禮物。
  然而喚醒了主角對未來期待的蘭伯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處境,在往火車站去的路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保持著懵逼狀態思考他怎麼買得起火車票這等高難度問題。
  因爲不想讓外界知道佩弗利爾老宅又連上了飛路網,之前來對角巷的時候不知道阿爾怎麼做到完全遮蓋老房子的坐標,但回去就很尷尬了。
  還好,在他把麻煩說出來之後,伊格十分善解人意地給了個好建議:“別擔心,孩子。庫姆堡小鎮75號同樣是我們的房子,使用飛路網到達庫姆堡之後,再步行回到老宅就可以了。”
  蘭伯特松了一口氣,往對角巷的方向走去,同時在心底思索著:如果是距離這麼近的話,還真的可以常過來刷一波主角好感度。
  “說起來,伊格,你之前開口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是誰?”蘭伯特有充分的理由這麼懷疑,畢竟魔法界這些有歷史的老人們仿佛對血統十分敏感。
  伊格笑了兩聲,和藹的回答:“我只是感受到他有魔力波動,他就是你跟我說過的另一個佩弗利爾的後代?”
  蘭伯特點了點頭,想起對方看不到,又加了一句:“是的。”
  快要走到對角巷的時候,伊格慢吞吞的說道:“但他已經屬�波特家,佩弗利爾的傳承記憶不會光顧他。”
  蘭伯特乾笑兩聲權作回答。
  ……我居然有主角都沒有的待遇?註定很窮白手起家嗎?
  ——
  夜晚的布魯克峽谷被茂密的植被所覆蓋,頭頂的光綫被樹冠擋的死死的,一絲月光都休想漏下來。
  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想要在樹林裏走動本該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但如果此刻有人在上方就可以看到,這些樹木仿佛有意識一樣往周圍退開,最終空出一條通往森林中心那座城堡的平坦小道。
  如果說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心底只有恐慌,那麼這一次面對那龐大的城堡外形,他卻只覺得安心。
  甚至還有閑心笑著跟它揮了揮手:“阿爾,我回來了~”
  兩扇笨重的門在他的面前展開,在這城堡即將開口的時候,蘭伯特明智地閃到一樓的窗戶旁,聽著他仿佛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濃厚的困意語氣懶懶地噴出:“歡迎。”
  踏進城堡的那一刻,脖子上掛著的懷錶裏鑽出一個老人,左右搖了搖腦袋仿佛嫌之前待著的空間太擁擠似的,輕聲抱怨道:“果真是上了歲數了,出趟遠門真不容易。”
  肩膀上的大喵也跳下去十分配合地回答道:“對,出趟遠門真累!”
  蘭伯特:……更累的難道不是他背負你們重量的他?
  ——
  工作室內。
  裝潢華麗的龐大空間仍然如他之前所看的那樣,蘭伯特一邊拆著之前帶來的舊箱子,一邊問伊格和大喵如何讓周圍掛著的那些虛無縹緲光有圖像沒有實物的衣服變成真的。
  在打開兩個舊鎖扣之後,他把箱子遞給大喵:“送你個禮物,打開有驚喜。”
  大喵十分天真地信了,把箱子推到一邊,興致勃勃地去掀箱子的一側。伊格在旁邊回答蘭伯特的問題:
  “自然有辦法把它們都製造出來,假如阿爾的能量足夠的話。”說到這裏,伊格那顔色極淡的眼睛看著蘭伯特,裏面透出幾分欣慰,又有幾分遺憾。
  看出了蘭伯特的疑惑,伊格難得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出真相:
  “自從房子裏曾經用來提供外界能量和城堡運行能量的轉換室壞了之後,任何想要阿爾出力的家主,只能以提供自身的魔法能量爲代價。”
  蘭伯特:……????臥槽這房子要吸他精氣?果然是老妖精!
  幷不懂爲什麼聽到這個事情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後腰,伊格嘆了一口氣,回答道:“除非有能夠充當這個轉換器的東西,我研究了許多年……目前只找到魔法石這一種材料。”
  蘭伯特:……EXM??!!!
第一部就要和反派boss杠上!他還想多活幾年的好嗎!【手動拜拜.gif】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我現在覺得自己第一部 就會死的flag立得老高,原本說好的其他人送死我在大後方數錢的劇情呢?
  其他人·德拉科:呵呵。
  其他人·哈利:呵呵。


第11章 來到英國的第十一天
  偌大的工作室就像是走進了懸在太空裏的空間一樣,不論是頭頂還是腳下都是緩慢變動的宇宙景象,數不清的星星挪動,偶爾流星無聲滑落似銀箭落下。
  四周的壁櫥裏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只需要坐在這兒的主人心念一動,便會隨著圖紙一幷呈現在他的跟前。
  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口坩堝,霧氣幽幽地升起,揮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四周按照入鍋的順序擺著幾盤不同的材料,還有一本舊地積灰的書。
  但蘭伯特這時候可沒時間顧及這些,他正嘗試著漂浮咒的咒語,手中拿著一根顔色頗深的山梨木魔杖一揮,遠處的箱子‘砰’地一聲撞上了天花板頂,活像要飛出地球誓不回頭的模樣。
  嚇得趴在那箱子旁打盹的大喵一個激靈,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嗎?”一邊打算往外跑,一邊驚慌失措地問著蘭伯特。
  說起那個箱子蘭伯特就很氣,原本以爲萊茵叔叔是對他的人身安全不放心,把家當都給他防身了,打開後才知道是自己戲太多——
  裏面只簡單放著他父母的幾張合照,加上萊茵留給他的所謂‘父母最後一丁點兒遺産’,以及他在美國的地址。
  但這會兒他已經沒空跟萊茵生氣了,一天拿不到魔法石生産服裝來改變對角巷那家店的經營情況,他就要多一天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倒是倫敦的那家小型高檔服裝店,都已經開了好幾家分店,也不知道店主是怎麼做到的,每年的收入就是堪堪保持在收支平衡的程度,他也沒什麼好指望拿來發家致富的。
  之前還美好的暢想先賺它一個億的夢想很快破滅在他糟糕的魔法天賦上——哪怕伊格這個魔法界資深老司機在旁邊手把手地教他。
  “別灰心,你只是還沒掌握好漂浮咒的節奏,加上魔杖不太順手罷了。”看出他臉上的沮喪,伊格鼓勵地沖他笑了笑,抖了抖長長的鬍子如此安慰道。
  蘭伯特無語地望著星空景象的房頂,面無表情地回答:
  “可這已經是第139次失敗了,伊格,我感覺體內的魔力都被它掏空了。”
  預想中隨手一揮就能讓人倒飛出去的英姿只存在於他的夢裏,被現實打擊到爬都爬不起來的蘭伯特生無可戀的想著和奇洛教授正面剛的時候,自己會在第幾秒飛出去。
  從他那裏得知了伏地魔存在以及之後劇情的伊格十分同情自己這個後代,但除了幫助他提前掌握魔法世界的知識以外,他能出力的地方少得可憐。
  抽空瞟了一眼旁邊的坩堝裏正沸騰著的疥瘡藥水,伸手把火關了,灑進去磨碎的豪豬刺,用魔杖揮動著攪拌了一下,本就透明清澈的藥水逐漸變得濃稠,變成膏狀。
  這也已經是第三鍋疥瘡藥水,第一鍋的時候火不對糊了,第二鍋出於好奇在火候最大的時候扔進去豪豬刺,飛快跑開之後欣賞了一把小型火山噴發的景象。
  伊格看了一眼成品的顔色,稍稍思考就打出了分數:“如果你一年級有幸遇到個脾氣好的魔藥教授,也許這能拿個E(良好)。”
  蘭伯特想了想著名的斯內普教授那張臉,毫不懷疑對方看到自己這個對待魔藥嘗試失敗大於成功的態度,一定會面無表情地給他個及格然後附贈一車的諷刺。
  ——前提是他沒被分在格蘭芬多,否則等待他的可能是巨怪那種分數。
  “你知道的,伊格。”他誠懇的看進老人顔色極淺的雙眼中,用更加誠懇的話回答道:“我的運氣一向不好。”
  伊格善意地笑了兩聲,十分給面子地問他:“孩子,你覺得你最擅長什麼課程呢?”
  “保護神奇生物。”蘭伯特想也不想地回答,因爲之前跟萊茵生活的經歷,他對神奇動物以及斯卡曼叔叔的著作也算是有所瞭解,然而——
  被打擾了睡眠的大喵蹲在桌子上,盯著前幾任繼承人留下的霍格沃茲各年級書單看了半天,聽到他的回答幸災樂禍地翹起尾巴:“但我註意到,這幷不是一年級的課程。”
  對,他擅長的都不考。如此倒黴的感覺讓他懷念起和德拉科相處的時光——每當和他相處,自己就不是最倒黴的那個。
  伸手拿過那張單子,看到魔法史的時候,他只覺得鋪天蓋地的英文詞匯砸了自己一臉,即便他現在能接受看短的原著和無障礙英文交談,但那絕不意味著他可以背下長篇大論的英文原文歷史。
  ……這魔法界是想搞死他啊。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被伏地魔逼的,他就恨不得一把搜出所有的魂器,給他通通扔進濃硫酸裏泡著。
  也許是被這樣的敵人逼迫的鬱悶,蘭伯特第140次漂浮咒竟然超常發揮成功,把那本魔藥課本給浮空了起來。
  然後一把放下魔杖,奔向臥室去補覺,同時還不忘跪求伊格用中文給他把魔法史當睡前故事給講,提前給未來的學業減壓。
  ——
  臨近三月。
  走在街上時偶爾刮起的冷風不舍地挽留著冬日的氣息,讓行人不敢將身上的厚衣服給減下來。
  小鎮庫姆堡有些樹木空蕩蕩的枝丫已經悄悄地蓄起新芽,只是那頂端的一抹綠色非要等到溫度再高些才肯露出頭來。
  在幾乎高考式的沒日沒夜的魔咒練習下,他現在已經能把溫暖咒用的有模有樣了,也就找了個機會出來透透氣。
  天空中飛著的鳥兒一聲唳叫,他擡頭看去,一隻棕褐色的貓頭鷹迎面朝著他飛了過來——
  堪堪刮過他的頭頂,卷亂他頭髮的同時,腳上抓著的一張長方形紙片就掉在了他周圍。
  他低頭撿起來,上面正寫著老房子的地址,翻過來背面,看到屬�萊茵的火漆後,蘭伯特忍不住露出個笑容。四周看了看,眼尖地看到一抹黃色從房子間穿過,用中文說道:“走了,回家。”
  聽到他的話,大喵從角落裏溜出來,嘴角糊著不知道什麼味道的醬料,有些氣急敗壞的抱怨著:“不給我吃五花肉就算了,怎麼出門逛逛也帶時限的!”
  “呵,天天給你吃的肉還少麼?”蘭伯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整片森林都屬�阿爾的控制範圍內,城堡裏頓頓的肉幾乎都是變著花樣和種類出現在他們的餐桌上。
  面容精緻的男孩兒抱著肩平靜的看著不知道在哪偷吃還試圖反甩鍋的貓,忽而一笑建議道:“不如這樣,我把你送給哈利,他肯定能帶著你頓頓吃五花肉。”他仍然沒有放棄卸載暖暖系統的決心。
  大喵擡起前爪,把小弟們貢獻上來的香酥魚幹蘸的番茄醬痕跡抹乾淨,安靜如鶏地跟在他身後往回走,假裝自己是只優雅高冷的貓,幷不屑於和人類爭吵。
  回到家裏的時候,伊格看到他還很驚訝,以爲他起碼要下午才回來,沒想到這麼快。
  “萊茵剛才來信告訴我他即將去非洲挖金礦。”回來的路上已經把對方的信件拆開閱讀完的蘭伯特匆匆往書房去,想要給對方回信。
  幷沒有懂他的梗的伊格:???他叔叔不是養魔法生物的嗎?
  寫到一半,他停下來仰頭看了看天花板:“阿爾,我們有養貓頭鷹嗎?”沒貓頭鷹,怎麼送信?
  擔任廚師、保姆、守門人等一系列職務於一體的全能管家,阿爾渾厚的聲音在房子裏面響起:“我註意到旁邊山頭有一窩新出生的貓頭鷹,需要我給你抓一隻來養嗎?”
  ……這麼流氓的嗎?
  不過等養大了估計萊茵都當上非洲酋長了。
  訕笑著打消對方的念頭,蘭伯特決定把信件通過國際郵遞寄到萊茵美國的住所去,裏面除了表達一番自己對他的不舍之情,還清楚寫著自己對一年級暑假的規劃:去美國找他浪。
  壁爐裏騰騰燃燒的火焰忽然變綠,火舌裏躥地吐出一封信,阿爾的聲音響起:“庫姆堡75號的信件,我直接轉到這兒來了。”
  伊格好奇地走了過去,看到古靈閣的標誌,笑著調侃道:“蘭茜,你最近這是買了什麼,古靈閣的賬單都寄到家了?”
  “不,別喊那個名字——我確定我絕對沒有在對角巷有賒帳行爲,也沒訂購任何東西。”蘭伯特放下手裏的信件,走到伊格的身邊,接過他遞來的信封,拆開一看。
  古靈閣的賬單顯示,今天蘭伯特給德拉科·馬爾福的金庫存入了8000金加隆。
  他哪裏來的8000金加隆???而且他怎麼會吃多了給土豪的金山添磚加瓦?
  滿頭霧水地思考了半天無果。
  幾秒鐘之後,壁爐裏又噴出一封信,沒等伊格去拿,蘭伯特迅速地伸手抓住,拆開一看:魔法部對他的表彰信。
  大致內容是表揚他勇敢地給魔法部舉報了通緝犯的位置,明天將會有《預言家日報》的記者上門采訪他的勇敢事跡。
  看了一眼這個表揚信,他再低頭看了一眼古靈閣的賬單,回味了一下。
  天上掉錢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花樣爽翻天。
  眼睜睜看著天上掉錢自己卻一毛都沒撿到是什麼感覺?
  蘭伯特鐵青著臉,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我、去、你、大、爺!”
  用他的名義領了魔法部的懸賞之後,就給他留下個表揚信,還把《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扔給他!媽賣批!重點是,8000金加隆,折合4萬英鎊,再折合40萬人民幣,一毛都沒分給他!
  這仇大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來思考一下,和40w擦肩而過有多麼痛!
  小劇場:
  蘭伯特:這劇本不換攻老子沒法演下去!
  德拉科欣然點頭:正有此意,幷不想和這種傢夥在一起。
  作者淚流滿面:我沒想寫相愛相殺啊!都怪馬爾福家一毛不拔!


第1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一天
  國王十字車站。
  蘭伯特靠在長橋走廊的一邊,左手拖著皮箱,右手提著一份在這個時代來說過於花哨的禮物盒,頭上趴著一隻雪白的貓,亮黃色鬥篷終於不見蹤影。
  橋下是停靠著的黑色火車,周圍匆匆而過的人根本沒有閑暇停下來看與自己同行的都是什麼人。
  門口有個推車匆匆朝著他這個方向而來,他頭頂的大喵立刻蹲坐了起來,黑髮的男孩兒面無表情地威脅道:“敢站起來,我就讓你從這裏體驗一把蹦極。”
  同意它在頭頂已經是極限了,還要在巨人的肩膀上站著,想幹嘛?表演詩朗誦?
  於是大喵只能憋屈地看著這即將到來的車禍現場,甚至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幸運的是,那輛看上去無人操控且目標明確的推車停在了蘭伯特面前,後面露出個比堆得滿滿的行李要矮的多的黑色腦袋,漂亮的綠色眼睛充滿內疚地看著他:“對不起,我遲到了。”
  蘭伯特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走吧。”
  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右手的禮物盒踮腳放在那本就超過身高的行李上,“你遲到的生日禮物,昨天不在家?”
  “噢!謝謝!我馬上拆開!你知道的,我姨母他們家討厭巫師,他們爲了躲避霍格沃茲寄給我的信件,甚至舉家搬到海上燈塔……”哈利繪聲繪色地給他描述了德思禮一家瑟瑟發抖被貓頭鷹支配的恐懼畫面。
  蘭伯特笑出聲來,一邊走一邊註意著站牌。
  哈利正跟他講到海格的事情,見他擡頭看去,停下了說話,後知後覺的摸出褲兜裏的車票想要對一對站臺:
  “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眼鏡下碧綠的眼鏡睜的很大,驚訝地又擡頭去看頭頂的站牌,“但是這裏只有九號和十號站臺?”
  “等一等。”蘭伯特停下腳步,視綫在來往的行人中逡巡了一圈,很快鎖定了一行同樣推著大堆行李的人,清秀的臉上露出個了然地笑容,揚了揚下巴示意:“跟著他們。”他可沒有挑根柱子就瞎撞的愛好,那看上去傻透了。
  ——
  火車包廂內。
  蘭伯特腿上放著攤開的魔法史課本,周圍密密麻麻標註了中文翻譯,大喵在旁邊扒拉著窗戶看景色,哈利坐在他對面拆那個禮物盒。
  裏面是簡單的綠色手串——蘭伯特給他挑個禮物真的是花盡了心思,在一堆女裝和配飾裏找出個畫風中性的簡直難如登天。
  “除了惡咒之外,反彈其他魔法咒語攻擊三次。”蘭伯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說實話要不是因爲抱著要給哈利送禮物的心態合成的這個配件,他自己妥妥搶來用了,屬性好到爆表!畢竟魔法攻擊的精髓不是咒語的恐怖,而在於靈活應用。
  “哇哦!真酷!”哈利迫不及待的將它戴到了手上,顯然是對這種魔法物品很感興趣,甚至有些躍躍欲試地看向蘭伯特。
  “不,休想。”蘭伯特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哈利,不管什麼咒語他現在都不想親自嘗試,謝謝。
  包廂門被兩個穿著巫師袍的人給堵住了,他平靜地擡頭看過去,兩人中較瘦的那個男孩兒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皺著眉頭說:“我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蘭伯特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已然明瞭他們的身份,合上手中的書,開口問道:“馬爾福在哪個車廂?”
  “你叫蘭伯特?德拉科在這邊直走倒數第三節 車廂等你。”克拉布還沒說話,後面的高爾就誠實地說出了答案,畢竟他們倆本來就是被德拉科嫌吵趕出來找人的。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說道:“謝謝,現在能讓我出去嗎?”
  轉身和哈利笑著說道:“幫我看著那只蠢貓,我去找我丟失的四千加隆。”
  哈利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
  從包間車門的透明玻璃往裏看去,穿著黑色袍子的男生面前放著一本幾乎占據了桌子四分之三厚的書,他正坐在椅子上撐著腦袋皺著眉頭翻著。
  蘭伯特看到這行走的四千金加隆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擡手敲門。
  德拉科聽到那沒禮貌的敲門聲,擡頭看過來,在對上蘭伯特臭著的那張臉時,翻了好幾本歷史書也沒找到有用信息的惡劣心情瞬間就燦爛了起來,甚至久違地露出了一個彬彬有禮的笑容。
  瑪德,心情簡直跌落到地獄。蘭伯特拉開包廂門,擡手摸了摸上衣口袋,提溜出來一串拇指蓋大小的迷你書,面無表情地放在他那本攤開的書頁上。
  “你要的書。”甚至連出口的語氣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德拉科挑了挑淡色的眉,揚了揚下頜問道:“麻煩恢復原狀,你這個服務態度可不太好。”
  蘭伯特嘴角掀起個假笑,冷冷地瞅著他,“不好意思,正好忘了還原魔咒怎麼用。但馬爾福先生的記性應該很好,不然怎麼會被人從惡棍手裏救出來之後還天才地想到冒用救命恩人的名義領懸賞?”
  還特麼一毛錢名義侵犯賠償費都不給!
  根本都不屑於收買自己!
  “儘管我的記憶力確實不錯,但我更想把它當做是智商上的優越。”他矜持地點了點頭,欣然接受蘭伯特對他的‘誇獎’。
  “至於本該分給你的四千金加隆——”他拖長了調子,假裝在思考的模樣,然而蘭伯特已經從他的眼裏看出了回答。
  [就作爲我被麻瓜般的方式拯救後受到驚嚇的精神損失費吧。]
  蘭伯特深呼吸了一口氣,心想我特麼下回再救你,我就剁手!哪只手救我剁哪只!
  “雖然我很期待你自殘的畫面,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男孩兒,只要你離我遠點,我絕對會平安活到老。”德拉科看著他的表情充滿嫌棄,簡直是把他當瘟神一樣對待。
  蘭伯特‘哈’地假笑了一聲,倏然恢復冷漠臉,語氣平平地回答:“正有此意,不知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距離夠不夠遠。”
  德拉科先是皺了皺眉,格蘭芬多這個學院已經成了他一聽到就條件反射産生厭惡的地方。
  銀灰色眼眸中情緒被盡數剝離,被那雙眼睛盯著總會讓人背後發涼,就在此時,他不疾不徐地彎出個標準笑容,薄唇輕啓:“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簡直迫不及待想要教教你如何當一名標準的巫師。”
  蘭伯特不想跟他繼續交談,幷且轉身就走。這傢夥的嘴巴太毒了,他覺得只有哈利才能收拾這個得意忘形的傢夥……儘管11歲的哈利能不能收拾一個30來歲的德拉科,這仍然是個謎。
  回到之前的包廂時,蘭伯特忍不住擡頭去看包廂的編號,以確定自己是不是被氣昏了頭記錯了路。
  否則誰來告訴他,就他離開的這一會兒,桌上爲什麼堆滿了成山的零食,幷且還有個頂著滿腦袋鶏毛撣子色兒的雀斑男孩哭喪著臉哀嚎?
  哈利彎腰撿著掉到桌子下的東西,直起身子之後看到站在門邊的蘭伯特,笑了笑:“你回來了。”
  他站在包廂門口,看著自己那邊座椅上立刻一爪子踢開零食繼續撲到窗邊看風景的大喵,視綫又落在那個雀斑男孩兒的臉上。
  “你好,我是羅恩,羅恩·韋斯萊。”可能是蘭伯特臉上心情不好的標誌太明顯,羅恩不自覺地收起了哭嚎臉,頗有禮貌地自我介紹道。
  蘭伯特探究的視綫落在了他的發頂……說好的韋斯萊家的都是紅發呢?原著騙人?
  嘴上還是禮節性地回應了:“我是蘭伯特。”對上他仍然期待下文的表情,只好又加了一句:“沒有姓氏,就是蘭伯特。”
  哈利註意到他看羅恩的眼神,等他落座之後,小聲地跟他說:“是你給我的禮物起作用了,剛才羅恩想要用魔咒給他的老鼠換顔色,但是不小心揮到我身上,結果反彈回去了。”
  看著他興奮的表情,蘭伯特心想,你開心就好。
  視綫於是落在了面前的大堆零食上,蘭伯特明白了,果然就算是自己先認識哈利,他也會大手一揮,土豪地給新認識的小夥伴包下一輛車的零食嗎?
  ……崽,阿爸對你很失望。
  有種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轉眼還是被豬拱了的既視感。
  註意到他看那堆零食的視綫,哈利莫名覺得脖子一冷,同情地看了看對面窗戶邊裝雕像的白貓,想了想,他硬著頭皮遞過去手裏的巧克力:“是我對這些零食感興趣,呃,你要嘗嘗嗎?”
  蘭伯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旁邊恨不得粘在玻璃上當裝飾的大喵,了然地點了點頭:“是它不要臉給你賣萌了吧?”
  接過哈利的巧克力,他心情忽然愉悅回正常指數,啃了一口覺得還挺甜,決定這一次放過這只好吃懶做的貓。
  ——
  坐著小木船從下火車的地方到達霍格沃茲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夜空中高懸的明月強勢破開周圍層層封鎖的烏雲,銀輝灑落在世間萬物上。
  如果說佩弗列爾家的老房子還能算是小型城堡的話,那霍格沃茲的校園無疑就是巨型版的,一路從門口走到禮堂,在看到一個穿著巫師袍頭戴高帽的女人站在樓梯盡頭等他們的時候,蘭伯特仍然有種剛剛穿越的恍惚感。
  “歡迎來到霍格沃茲。”面容冷峻的中年婦人難得露出個笑容,敞開懷抱對他們表示了歡迎,緊接著開始介紹之後的分院儀式。
  聽到斯萊特林的時候,羅恩看上去想跟哈利說點什麼,蘭伯特先一步傾身過去,微笑著看著哈利那雙與自己幾乎同一顔色的眼眸:“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對嗎?”
  哈利點了點頭,重複道:“每個學院都有優點,無好壞之分。”
  羅恩看上去被哈利這個結論嚇到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哈利說道:“不!斯萊特林就不是個好學院!你知道嗎?哈利……”
  “看上去你對斯萊特林很瞭解?”羅恩的身後傳來一聲優雅的反問,當大家看清說話的人是誰之後,就能感覺出那話語中的滿滿惡意。
  德拉科不緊不慢地從自動分開的人群中走出來,輕蔑地掃了一眼他的頭髮,唇角掛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這不是韋斯萊家的嗎?什麼時候你們家換了流行發色?你猜猜分院帽會因爲同情你這想擺脫韋斯萊家標誌的勇敢舉動,而把你分到斯萊特林嗎?”
  蘭伯特在哈利旁邊不厚道地輕笑出聲。
  當馬爾福的毒液不是噴灑給他的時候,聽起來還挺順耳ho?
  作爲報答,蘭伯特想,我會把你曾經夢寐以求想做朋友的哈利同學送到你身邊的。


第1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天
  開闊的禮堂上空懸著不計其數的蠟燭,禮堂的天空仿佛透明,直接映照著城堡外的夜幕,高高的明月在最高處孤傲地俯瞰著萬物,將蠟燭的光芒都壓制成星星點點的微光。
  一年級的新生跟著麥格教授魚貫穿入禮堂,周圍的四張長桌分屬四個學院,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分坐在長桌兩旁,翹首等待今年的新生。桌子上方約莫三米處掛著不同顔色的院旗,上面用不同的顔色圍繞著各個學院的標誌——墨綠色環繞的銀蛇,猩紅色包圍的獅子,土黃色烘托的獾以及藍色背景下的飛鷹。
  教師席就在禮堂的盡頭,蘭伯特仍然是抱著參觀一樣的念頭掃了一圈,只認出來了巨人身材的海格,一身黑袍子臉色陰沈的斯內普教授,還有最中央老的跟他祖宗似的校長,鄧布利多。
  在教師們的餐桌前方,有一張高腳凳,上面放著一頂破舊的經典巫師高帽,那磕磣的破舊外形以及上面的道道舊褶皺只會讓人懷疑是否裏面暗藏跳蚤。
  就在新生們的視綫都好奇地看向那巫師帽時,感覺自己終於刷夠了關註度的分院帽猝不及防扯開破歌喉,吊著嗓子秀它那憋了一年的大作。
  因爲是原創歌曲,幷沒有人揪著它跑調的問題,換句話說,一年級新生的註意力大多在於驚奇這帽子居然會唱歌。
  註意到有人在看自己,蘭伯特不動聲色地低了低頭,借著分院帽唱歌的聲音,用普通話小聲地和肩上的白貓說道:“大喵,幫我盯著點教師席。”
  分院帽這首歌足足唱了三分鐘才意猶未盡地落下最後一句,在如雷的掌聲中畫上終止符。麥格教授適時地站出來,一手拿著羊皮紙,另一手拿起分院帽,朝著一年級新生說道:“好了,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同學過來坐到這個凳子上,分院帽會告訴你們屬�哪兒。”
  每個被念到名字的人臉上都帶著緊張和興奮,尤其在坐到那個高腳凳上,接受全場人註視的瞬間,不少人註定大腦一片空白。
  蘭伯特看到德拉科被念到名字後,從容地走上去,幾乎在分院帽剛沾上他發頂的時候就大聲喊出:“斯萊特林——!”
  聽到答案的淺金色男孩兒滿意地彎了彎唇,意料之中的模樣,熟門熟路地往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走去。
  “蘭伯特。”麥格教授看到名單上那孤零零的名字時疑惑地湊近再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那小圓鏡片後的眼睛在剩下的新生當中看著,直到發現哈利旁邊站出來的那個同樣是黑髮綠眸的男生。
  大喵從他的肩頭直接跳上哈利的肩膀,喵喵地跟他說:“祝你好運。”
  明明念到的是蘭伯特的名字,哈利卻仿佛比他更緊張的模樣,目送著他走上高腳凳的眼神跟送他上刑場似的。
  聽說分院帽能夠讀到戴上它的人腦海裏的思想,蘭伯特在心底默念“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簡直迫不及待想拿著魔杖戳死那個馬爾福家的少爺。
  “噢,許久沒見到佩弗利爾的後代了,那真是比我還要有歷史的家族呢。”分院帽有些興奮地絮絮叨叨,甚至還跟他懷念起了歷史,蘭伯特甚至分出心思發現哈利看著他的表情變得更擔心了。
  “我讀到你迫切地想進入格蘭芬多的渴望,嗯…孩子,不能抱著公報私仇的想法對待分院儀式,要知道這對你以後的人生很重要…”分院帽感受到了他那股激烈的渴望,懷揣著對霍格沃茲未來的責任感,它甚至花了半分鐘來教育蘭伯特。
  ——真絕望,歌唱的難聽就算了,還這麼囉嗦,救命啊。
  分院帽安靜了幾秒鐘,聲音裏極度的激動因爲不得不控制音量而變得有些嘶啞,“你竟然不認同我的新作品?我決定了——”
  在蘭伯特還沒來得及道歉時,放聲宣布:“斯萊特林!!!”
  蘭伯特懵逼地被走上前的麥格教授拿開頭頂的帽子,還恍恍惚惚地沈浸在那聲‘斯萊特林’當中,內心充滿抗拒。
  帽帽,再愛我一次啊!我們來談心談歷史啊!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到你的音樂創作啊!
  做爲史上第一個被分院帽‘公報私仇’分進敵對學院的一年級新生,蘭伯特感受到了絕望,以至於根本沒註意到自己坐在了德拉科旁邊,悶悶地盯著眼前的銀色餐具發呆。
  “瞧瞧這難過的想把叉子吃下去的表情,看來沒進入格蘭芬多讓你很遺憾啊。”
  德拉科這一聲感嘆,使得近乎三分之一的斯萊特林往這裏行了註目禮。
  ……這是想搞事啊?
  蘭伯特精神一振,微笑著側過頭與他對視:“註意你的措辭,馬爾福先生。我對斯萊特林學院充滿熱愛。我所遺憾的只是沒有個跟你隨時隨地練習巫師決鬥的機會。”
  坐在德拉科對面有著深棕色短髮的女生疑惑的視綫在德拉科和蘭伯特之間走了一圈,作爲德拉科從小到大的玩伴,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不一般的關係。
  德拉科鼻腔裏噴出一聲不屑的音節:“收起你惡毒的心思,霍格沃茲沒有哪條規矩能容許學生互相攻擊——何況,我敢保證,我會把你沖著我扔出的魔咒,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蘭伯特看上去還想說點什麼,然而此刻整張斯萊特林長桌突然的一陣喧囂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每個人臉上都隱約透露出激動的表情,連德拉科都擰著眉頭疑惑地往分院帽那邊看去。
  德拉科眼尖地發現鄧布利多那半月形的眼鏡下那雙睿智的雙眼有些遺憾,這從他比別人拍的慢得多的鼓掌動作中也能看出來。
  ——而斯萊特林長桌上長久不息的掌聲正是對哈利·波特最大的歡迎。
  哈利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興奮又有些害羞,臉上浮現出兩朵紅暈,擠到蘭伯特身邊,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太好了,我們是一個學院的。”
  蘭伯特回他一個友善的微笑,大腿上突然感受到一股重量,低頭看去,大喵心有餘悸地肚皮朝天癱在那兒:“嚇死本喵了,差點找不到你!”
  分院儀式結束的很快,蘭伯特也就再多註意了一下赫敏——他的女神——被分到了拉文克勞,心底突發奇想地冒出來追女神的一百種方式,就聽到鄧布利多簡單地做了個結語,宣布用餐時間到!
  桌上除了整齊的銀質餐具之外,憑空冒出來豐盛的大餐再次讓一年級的新生驚嘆,有噴香的大盆烤鶏腿、可口的南瓜汁、籃子裏的麵包片——可惜,就是不怎麼合他的口味,然而他早有準備,打算明天就找個機會遊遍霍格沃茲,尤其是找到廚房,給家養小精靈們貢獻一本中國的食譜。
  “結果呢?”蘭伯特喝了幾口南瓜汁,低聲換成了中文問旁邊椅子上啃鶏腿啃得正開心的大喵,哈利和德拉科早就知道他這個和自己養的貓對話的毛病,幷不介意,唯有對面的兩人沖他投來疑惑的視綫。
  他撓了撓大喵的肉爪,放棄在這裏聽到答案,同樣看回去。
  “我是潘西·帕金森。抱歉,我剛才聽到你說的中文,那麼你的姓氏是也是……?”深棕發色的女孩兒有著同樣顔色的漂亮眼睛,微微揚了揚下頜做著自我介紹,末尾上揚的音調和適當的停頓彰顯了她的涵養。
  光從她那精緻又稍顯淩厲的五官,蘭伯特就能感受到她的性格。
  同樣是回以禮節性的微笑,蘭伯特幷沒有仔細介紹家庭背景的愛好,只簡單說道:“不,只是我從中國買了這只貓,說中文只是逗逗它。至於我的姓氏……我只能說我暫時還沒有取回它,直接稱呼我蘭伯特就行。”
  “萊斯特蘭奇?”潘西旁邊坐著的深色皮膚的男孩兒拋出了個疑惑,見蘭伯特看過去,扯了扯嘴角,“布雷斯·紮比尼。”
  “幸會,看來你對我的家庭有所瞭解。”彼時哈利正和旁邊的其他一年級新生聊天,分神聽到蘭伯特說到自己的家庭時,往這邊看了一眼。
  紮比尼聳了聳肩,對蘭伯特的評論不置可否,“純血家族就那麼幾個,有時候想要不知道他們的事情也很難。”
  這倒是真的,蘭伯特贊同地點了點頭。
  “先生小姐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是用餐時間,爲了我可憐的食欲著想,能麻煩你們換個場合社交嗎?”德拉科表情懨懨地切著盤子裏的午餐肉,掀了掀眼皮看著他們幾個,銀灰色的眼眸裏充滿了不耐煩。
  蘭伯特充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友善’地建議道:“如果你食欲不振,可以吃點山楂,那玩意兒消食。”
  拉不出屎就怪地球沒有引力,這就過分了。
  還好德拉科此刻沒有心情看他,否則看到他眼底的這句話,估計會想要把叉子扔到他臉上。
  因爲懟了德拉科而心情頗好的蘭伯特叉了個鶏腿到盤子裏,幷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隨著左右兩個名人已經在一年級內部徹底傳開了。
  今晚一年級新生出名的有三個人,哈利、德拉科以及蘭伯特。
  前兩個要麼是名聲煊赫,要麼是出身高貴。
  而最後一個,純屬智障。
  是的,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們都在心底感嘆,一個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就膽敢在斯萊特林對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表現出滿滿惡意的傢夥,可惜了他那張和救世主七分相似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咦,爲什麼大家都看出來了我和哈利長得像,卻不問問我和他到底是不是兄弟呢?
  斯萊特林:因爲我們有智商,救世主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智障親戚?
  蘭伯特:……


第1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天
  餐後甜點倒是比正餐要稍微合口味一些,蘭伯特不緊不慢地吃掉了兩個巧克力松糕和一個草莓布丁,當他放下叉子的時候,大半斯萊特林餐桌上的餐具都已經擺放回原位。
  鄧布利多用勺子敲了敲高腳杯,站了起來,幾乎就在他開口的同時,桌上所有的食物和餐具都消失不見,四張長桌恢復了原先的乾淨整潔。
  “大家現在想必已經是吃飽喝足了,那麼新學期開始,我就跟大家說幾點註意事項。”鄧布利多的白鬍子不似伊格那樣亂糟糟的,而是打理的十分整齊,但也許是他的個人魅力所致,聽他說話的人通常會把目光集中在他那雙仿佛閃爍著光芒的藍色眼睛上。
  蘭伯特越看越覺得他和伊格很像,甚至比伊格要銳利的多,這大約是因爲年齡也掩不住他如今的名聲,他身上被添加的光環使他仍然顯得意氣風發。
  對於高年級的同學來說,鄧布利多關於禁林和不許在走廊上用魔法的強調就是老調重彈,當他們以爲接下來該是結語的時候,鄧布利多補了一句:
  “另外,爲了你們的安全著想,如果你們不想死於暴斃,請不要接近四樓最右邊的走廊。”
  正在這時候,在蘭伯特旁邊的哈利忽然擡手捂住了額頭,小聲地抽了一口氣。
  蘭伯特是離他最近的,湊近小聲問道:“怎麼了?傷疤疼?”
  哈利的視綫往教師席的位置看去,正對上一個表情陰沈的黑髮男人,黑黝黝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只把他襯得更加陰暗,旁邊一個頭戴裹腳布的男人正絮絮叨叨不知說些什麼。
  “嗯……你知道奇洛教授——就是那個戴著紫色頭巾的,我之前在破釜酒吧見過他——旁邊的人是誰嗎?”哈利收回目光,因爲那黑髮男人充滿探究的視綫實在讓他不太舒服。
  蘭伯特勾了勾唇,“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們斯萊特林的院長兼魔藥課教授,關於他我倒是聽過一個故事,等會兒回去跟你分享。”
  ——
  每個年級的學生都由級長帶領著往各自的學院休息室走去,旋轉樓梯和偶爾從墻壁裏冒出來的幽靈們讓一年級新生們稍微適應了一些,不再有人露出好奇的目光或者是小聲驚叫引來旁人的註視。
  斯萊特林休息室位於地下室,那裏有一堵濕乎乎的石墻,裏頭隱藏的石門就是地窖入口。因爲被黑湖環繞,陰冷的氣息在氣候變暖和的時候偶爾會把墻皮上厚厚的墻紙打濕,即使是在炎熱的夏天,休息室內壁爐的火也很少有熄滅的時候。
  五年級的斯萊特林級長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拖長音調懶洋洋的點完名之後,又簡單的跟他們說了幾句規矩,留下張名單給靠近他的一年級傳閱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
  蘭伯特提取出的有效信息大致是這樣的:
  第一,宿舍是兩人間,根據姓氏字母分配。第二,最近兩個星期休息室口令是“榮耀”。第三,晚上十點之後禁止在校園裏遊蕩。
  克拉布和高爾拿著名單,在看到他們倆一間宿舍的時候興奮地來了個擊掌,布雷斯借著他們倆之間的空隙瞟了一眼,先是略顯同情的看了一眼德拉科,之後對著蘭伯特旁邊的哈利笑著挑了挑眉:“跟我走吧,波特,咱倆一個宿舍。”
  接收到同情眼神的德拉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沒能跟蘭伯特一個寢室,哈利看上去有些遺憾。蘭伯特倒是早料到了,笑著跟他道晚安,順便叮囑:“明早第一節 有課,別遲到了。”
  “晚安。”哈利點了點頭,跟著布雷斯一起轉身離開。
  德拉科在旁邊看到他們倆的相處模式,看上去很想發表點意見,但潘西的笑聲和接下來的話成功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梅林的鬍子,這分配方式真是巧極了。希望你今晚能夠睡得著,親愛的德拉科。”深棕短髮的女生聲音因爲音色偏高而顯得稍微有些尖利,與布雷斯不同的是,她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視綫在邊上等著名單傳閱的黑髮男孩兒身上轉了一圈之後,她看著德拉科微笑著補充道:“當然,想必斯內普教授也不願意看到開學第二天,我們斯萊特林就少了一個成員。”
  如果這樣都不能從她的眼神和話裏找出答案,那德拉科之前的三十年也算是白活了。
  “不,別告訴我——”德拉科看上去十分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的語氣幾乎是在哀嘆,他早該想到的,對上這個傢夥他就沒有好事!
  從頭到尾連頭髮絲都被嫌棄的蘭伯特乾巴巴地笑了幾聲,對著潘西扯了扯嘴角回答道:“也許對我來說這還不算太糟?畢竟睡不著的這下不止我一個了。”
  他寧可睡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也不想和這會噴毒的四千加隆日夜相對好嗎?
  “請務必堅持你的選擇,男孩兒。”德拉科看懂了他眼底的想法,幾乎要擊掌贊嘆他給自己留出一個完全獨有的空間,刻薄的勾了勾嘴唇,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房間的方向走。
  蘭伯特:……
  ——
  半夜十一點。
  蘭伯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銀色和綠色交織的帷帳,曾經夜貓子的本能發作,何況對面躺著個滿滿惡意的傢夥,能睡著才有鬼了。
  視綫下移,對面床鋪上深綠色被套下只露出個淺金色的腦袋,也許是他的目光太滲人了,德拉科即便生物鐘在鬧個不停,也勉強掙紮在困頓和清醒的邊緣。
  “我說,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種疲勞戰術讓我把吞進去的四千加隆還給你吧?”德拉科忍無可忍地坐了起來,白天被髮膠固定在腦後的淺金色頭髮此刻有些淩亂地散落著,蒼白的臉頰上眼窩處因爲睡意上湧得不到滿足而泛起淡淡的青色。
  蘭伯特嘆了一口氣,同樣坐了起來,在地毯上玩膩了墊子的大喵跳到床上來,窩在他旁邊。
  只聽到他幽幽地開口道:“其實我生氣的不是你沒分給我,而是你既然沒打算給我,爲什麼要讓我知道自己曾經和它擦肩而過呢?”他仔細回味了一下這種感覺,正想掏空自己的詞匯量給他形容一下時——
  德拉科低聲咒駡了一句,沒好氣地打斷他,“給我停下你這喝多了吐真劑的聊天模式,我現在一點也不關心你他媽到底怎麼想的——任何時候都不!”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他的魔杖,在半空中一揮。
  嚇得蘭伯特以爲他一言不合要給自己來個咒語,於是趕忙也把魔杖抓在了手裏……雖然這根新買的魔杖對此刻只會幾個咒語的他來說,作用很鶏肋。
  德拉科看著眼前的空氣中浮現出一行綠色的數字,心情簡直惡劣到了極點:“該死的午夜十一點!蘭伯特,如果你大腦裏仍然興奮地像塞滿了跳跳糖,我很樂意贈送你一個昏迷咒!”
  “噢,這是個好辦法,馬爾福先生,來吧沖我扔個昏迷咒,我保證你昏過去之後我也會很快入睡~”蘭伯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藍色手環,高興地沖對方齜牙一笑。
  德拉科沒有任何興趣領略他身上那些小玩意兒,他煩躁的重重往後倒回被窩裏,內心奔騰而過千萬匹草泥馬。
  淩晨十二點三十七分。
  蘭伯特擡手打了個哈欠,連枕頭旁的大喵都已經香甜入睡,唯有他仍然堅持修仙到天明。
  因爲沒有手機的陪伴,他只能在腦海裏想點有用的東西,比如演練一下拿到魔法石的一百種姿勢。
  在他腦補的正歡樂的時候,他對面傳來一句陰鬱的話語:“你知道試圖從一個馬爾福金庫中搶錢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嗎?”
  蘭伯特楞了一下,單手撐著床鋪坐了起來,看著對面錯愕地開口:“就像我剛才說的,我真的沒有特別想讓你給我……等等,你不會以爲我是半夜不睡覺逼你給我錢吧?”
  對面一片死寂,德拉科用沈默告訴他,他就是這麼想的。
  “其實我只是不太放心比一個對我充滿惡意的人早睡而已——儘管我不知道那惡意從何而來。所以,我保證,你睡了我就睡。”
  聽完蘭伯特的解釋,德拉科嗤笑一聲,懶洋洋地躺著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因爲他已經被這持久戰耗空了力氣:“充滿惡意?男孩兒,如果我當真不想再看到你,你以爲你還能在這裏跟我說話?”
  “——而你現在正在耗光我爲數不多的耐心,我發誓,三分鐘之內,你再不消停下來進入睡眠,我絕對會一次性告訴你我究竟掌握了多少種惡咒——說到做到。”
  哦,就你了不起。
  其實早就有點困了的蘭伯特面無表情的提了個意見:“那麼,休戰一晚上?”
  德拉科不屑地發出一聲鼻腔音權作回答。
  安靜了十幾秒之後,室內忽然又響起一句試探性地建議:“我還有最後一句,爲了我們的睡眠質量著想,你看你明天是不是找斯內普院長換個宿舍啊?”
  和諧的寢室文化真的十分重要啊!
  “正有此意!現在——閉嘴——再讓我聽到你一聲動靜,我保證送你見梅林!”
  從德拉科原本花樣百出的修辭手法到這麼簡單粗暴的表達,蘭伯特判斷出對方真的困到了極點,於是他也心滿意足地縮進被窩裏。
  修仙大法真好啊_(:з」∠)_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睡什麼睡!睡你麻痹起來嗨啊!
  德拉科:……我的阿瓦達呢?
  例行求留言、收藏以及花花哈哈哈哈!畢竟,我這麼萌,我們主角也這麼萌。
  在這裏我覺得需要說一下,德拉科真的只是習慣性說話不好聽,幷不是真的討厭他。當然,經過這個晚上之後,很難說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我主角,也幷沒有很討厭德拉科,因爲他確實自己沒想過拿懸賞,當初救人也只是因爲如果他選擇去告訴盧修斯,可能自己會先被揍一頓hhh他只是討厭那種,明明知道我窮,還要告訴我曾經和四千加隆錯過的感覺而已哈哈哈哈!
  ==========
  在這裏再加上分宿舍的解釋:
  克拉布(Vincent·Crabbe)姓氏是C開頭,高爾是G,懶得打全名了。他們倆姓氏字母接近。
  蘭伯特(Lambert)因爲沒有姓氏,所以算L。至於他爲什麼沒有跟媽媽姓,這個後面解釋。
  德拉科(Draco·Malfoy)開頭是M,L和M很近。
  之後的波特和布雷斯,分別是P和Z,因爲斯萊特林出場人不多,我就給認識的排了,其他的你們當做在他們之間字母相鄰配對了,謝謝。
  另外,在這裏說一下,歡迎各位提經過思考的意見,我很樂意回答,但是這種問題……我真的……再花時間整理資料貼上來很浪費更文時間,因爲我手速特別慢。所以爲了大家的方便,也爲了我的更文心情著想,以後我會挑著我覺得有趣的回復。
  順便,仍舊歡迎捉蟲。


第1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天
  早晨的溫暖日光無法突破黑湖深水的厚度,位於湖底的斯萊特林地窖就更無法感受到朝陽的召喚。換句話說,斯萊特林寢室白天和黑夜看上去幷沒有什麼區別。
  銀色和深綠色交織的帷帳下,墨綠色的被窩裏露出一個淩亂的黑色腦袋,睡得十分香甜。本該在他銀色枕頭旁的白色布偶貓此刻睜著黑溜溜的圓眼睛,腳步輕巧地跳上被窩,繞著這顆黑色的腦袋來回打轉。
  正在此時,枕頭另一邊的一個金色舊懷錶悄悄動了動,那只白貓機警地跳過去,把一隻耳朵湊到那表上。
  一分鐘之後。
  白貓用力跳到被子上,用前爪的肉墊拍著那張白晰的臉,不時地發出急促的‘喵喵’叫聲。
  聽在蘭伯特的耳朵裏,就是有個聲音著急的喊他起床:“蘭茜!快起來!醒醒!出大事了快醒醒!”
  沈浸在深度睡眠中的男孩兒被這聲音強行從深淵裏拽出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問它:“怎麼了?”
  大喵站在他胸膛的位置,居高臨下地宣布:“大清亡了!”
  遲鈍的大腦花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蘭伯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警告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人話。”
  跳到旁邊的床沿,大喵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平靜地說道:“哦,伊格剛才跟我說,還差十分鐘就九點了。”
  蘭伯特:……!!!
  同樣睡過頭的德拉科看上去起床氣賊大,想都不想地伸手到枕頭底下摸索著什麼,蘭伯特頭頂的危險天綫竪了起來,一邊往洗漱室跑一邊語速飛快地提醒他:“還有十分鐘遲到!第一節 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德拉科語氣惡劣地駡了句髒話。
  在十多歲正在長身體的孩子當中,他們倆親身演繹了渡劫失敗的案例。
  從高中起就對晚起趕課擁有豐富經驗的蘭伯特花了五分鐘就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齊齊,出門前叮囑大喵在白天去和費爾奇那只貓套近乎,抱著《初級變形指南》就跑步出門了。
  路過一樓的時候特意到大廳去拿了個三明治,一邊吃一邊快步往二樓走,在心底給自己倒計時。
  這邊走邊吃的奇特景象惹得路上不斷有人往這邊看,但他們的視綫怎麼可能比得過遲到之後麥格教授那恐怖的表情?
  差點被最後一口三明治噎到,在教室門口原地蹦躂了三下之後,蘭伯特卡著秒準時抵達變形課教室。
  幾乎在他屁股剛沾到凳子的時候,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哈利在他旁邊預習著課本,低聲問道:“你還好吧?”
  蘭伯特心情頗好地‘嗯哼’了一聲以作回答,視綫在教室內逡巡了一圈,沒看到那個淡金色的腦袋,心底有點同情他這個新舍友。
  幾秒種後,德拉科從教室外臉色奇差地走了進來——任誰在還差兩分鐘遲到的時候遇到樓梯變化都不會有好臉色。經過蘭伯特身邊時衣袍幾乎甩到他臉上,正想在前面的布雷斯旁邊坐下——最前方的辦公桌上一隻蹲著的花斑貓往前方一躍,落到地上時已然成爲了身穿深綠色長袍、戴著高頂大禮帽的嚴肅婦人。
  方形眼鏡下深色眼睛盯著德拉科,十分不客氣的批評道:“時間觀念,馬爾福先生,也許我該在教授你們變形術之前先教會你怎麼看懷錶?”
  隔壁桌傳來一聲笑聲,但因爲教室內十分安靜,這笑聲顯得格外突兀。毫無疑問,在斯萊特林們遭到批評時,露出這種笑聲的只能是格蘭芬多——蘭伯特和哈利轉頭看去,正看到羅恩·韋斯萊刻意地低下頭捂住嘴的模樣。
  德拉科略顯狹長的眼眸同樣往那邊瞟了一眼,而後朝著麥格教授頷首道歉:“我很抱歉,麥格教授,我保證沒有下次。”
  看到他彬彬有禮的誠懇模樣,麥克教授緩和了語氣回答道:“希望如此。”同時警告性地往羅恩那邊看了一眼。
  ——
  整節變形課簡直說得上是鶏飛狗跳——因爲充滿活力的格蘭芬多們總是能夠在任何時候發揮他們的鬧騰。
  西莫·斐尼甘扔出咒語的時候把火柴甩了起來,火柴頭飛到了前面的隆巴頓腦袋上開始燃燒,而他的蟾蜍受到驚嚇直接跳出了新高度,落到了旁邊的德拉科那桌,被心情奇差的馬爾福少爺作爲火柴的替代品,變成了一根針。
  隆巴頓的表情看上去嚇壞了,他不知道該先拯救自己的頭髮還是去拯救他可憐的來福,還好後面的西莫眼疾手快地脫下衣服往他腦袋上撲去。
  “嘖嘖,災難。”從未體驗過這麼熱鬧的課堂,蘭伯特放下嘗試失敗多次的魔杖,單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給了個評語。
  哈利不放棄地跟面前纖細的火柴棒做著鬥爭,聽到那邊的熱鬧動靜,忍不住看過去,同樣露出一個笑容——正對上因爲聽到蘭伯特的話而怒目看來的羅恩的目光。
  “瞧瞧,我們偉大的救世主,這就是你選擇的學院,一群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混蛋!”從他的話裏就可以知道,這位韋斯萊家的小兒子仍然對沒能勸哈利選擇格蘭芬多而耿耿於懷。
  此時的哈利對兩個學院那例行的仇視還瞭解不深,他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爲羅恩那話裏的意思——仿佛自己進了斯萊特林是多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似的。
  面對昔日認識的小夥伴一夜之間變臉,哈利的笑容僵了僵,又看了看那邊腦門上火已經被撲滅而顯得驚魂未定的納威,清了清嗓子,他解釋道:“抱歉,我幷沒有嘲笑他……”
  蘭伯特打斷了他的話,與他七分相似的臉上勾起個嘲諷的笑容,看著紅發的雀斑男生,不緊不慢地回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也許剛才對我們學院遲到的同學發出嘲笑的,幷不是一個叫羅恩韋斯萊的人?”
  前面聽到他話語的德拉科惱火地回頭,狠狠剜了一眼蘭伯特:“我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蘭伯特撇了撇嘴,視綫往羅恩的方向挪了挪,聳了聳肩無奈道:“我以爲我們至少現在是同一戰綫。”
  德拉科諷刺地笑了一下,高傲地揚了揚下巴看向韋斯萊——他臉上因爲麥格教授剛對德拉科出色的變形術給斯萊特林加十分而顯得更氣憤,甚至不服氣嚷嚷著“憑什麼!”
  “和你同一戰綫?”他刻薄地勾起唇角,視綫在蘭伯特、哈利以及羅恩身上走了一個來回,興致缺缺地接道:“就爲了對付一隻憤怒的鼴鼠?——我還沒有落魄到那個地步。”
  蘭伯特一時間竟然分不出他這句話究竟是諷刺韋斯萊更多還是諷刺自己更多。
  ……呵,可把你給牛批壞了。
  同樣處於風暴中心的哈利對這混亂的場景表示很茫然,最後他選擇放棄治療,無視羅恩那因爲德拉科的話語而漲紅的臉,轉頭看著蘭伯特:“也許我能知道是什麼讓你和馬爾福如此不對付?”
  蘭伯特摸了摸下巴,擡頭看著天花板,大約十幾秒之後下拉視綫和哈利平視,平靜的回答道:“大概是一個長期處於幸運值平均綫下的人對幸運值頂端王者的嫉妒吧。”
  簡言之,一個幸運E對幸運EX的天然仇視。
  此刻麥格教授帶著隆巴頓去校醫室拯救他壯烈的腦門——他的頭髮被燒焦了好幾絡,燃起的火甚至灼傷了他的頭皮——宣布其他人自習。
  “你怎麼不說是窮人和富人的天生差距?”前排超額完成學習任務的德拉科聽到他的話,往後一靠,側著臉語氣淡淡的反問著。
  想了想,他補充道:“另外,如果你不想下節課變成那個替代火柴棒的試驗品,我建議你改掉這個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的臭毛病,蘭伯特。”
  “我是特意說給你聽的,馬爾福,憑你還不足以讓我非得另外找個地方才敢評價。”
  聽著他們倆又開始你來我往的諷刺,哈利明白了,這倆人之間的矛盾屬�不可調和的那種。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非得讓格蘭芬多看好戲是嗎?”本來和前面的潘西聊的正開心的布雷斯,回神就聽到他們倆的針鋒相對,再看到周圍其他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十分無語的充當這個調停者。
  ——
  午餐時間。
  蘭伯特跟哈利講著昨晚失眠的故事,不遠處的對面,德拉科無精打采地走過來,在斯萊特林長桌前落座,那氣場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鶏。
  “我猜想你和斯內普教授談的幷不順利。”潘西和達芙妮一左一右在他周圍坐下,潘西笑著說出答案。
  德拉科想起那個談話場景就覺得更累了,他面無表情地回道:“正確。”
  達芙妮笑了笑,好奇的問道:“教授是怎麼說的?”
  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正想拒絕重複這種被拒絕的丟人事情時,不遠處的蘭伯特吃完了,放下餐具,幸災樂禍地——哪怕德拉科沒換成宿舍自己也不舒服——但他已經養成只要對方倒黴自己就很愉快的心態——讀出他眼底的答案:
  “我假設你一年級擁有單間,等你日後有幸成爲級長——我是不是還得把黑湖填平改成盥洗室才能滿足你的要求?”


第1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天
  斯萊特林地窖。
  天花板是半透明的水晶雕花,正午陽光熾熱的時候會有粼粼的波光從頂上落下來,金色波浪一樣在休息室內滾動。然而在夜晚,那天頂就只剩下黑沈沈的一片,誰也不知道那黑暗裏藏著什麼,也許湖底巨章魚的觸手悄悄吸附劑在上面,也許什麼也沒有。
  壁爐裏熊熊的火焰在燃燒,正對著壁爐的長沙發是取暖最佳的位置,通常由高年級的占著,旁邊零星散落著墨綠色的雕花扶手椅和小木頭桌子。
  天花板上倒吊著鐵煉子拴著的泛綠光的燈,儘管它作爲照明而言作用實在很有限——此刻哈利就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捧著《初級變形指南》湊近閱讀,旁邊小桌上放著羽毛筆和羊皮紙,那是他在周四之前必須要完成的變形術作業。
  而蘭伯特窩在另一張椅子裏,懷裏蜷著他的那只白色布偶貓,手裏拿著加餐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克拉布和高爾在開學第一天就在大喵的帶領下找到了廚房所在,這是作爲報答給他帶的夜宵。
  至於他們倆,則是在旁邊的兩張椅子上享用著自己的那一份。潘西和達芙妮激烈地就最新的巫師時尚雜誌上某一款長袍的樣式進行討論,布雷斯不知道去哪兒了。
  剛從圖書館回來的德拉科走到一年級這邊時,差點以爲自己進入了斯萊特林新開的夜間餐廳,沒好氣地朝著克拉布和高爾說道:“你們還嫌自己的體型不夠寬是嗎?非得抓緊時間在腦子裏也塞滿脂肪?”
  聽到他的話,蘭伯特不緊不慢地又往嘴裏送了一口——但旁邊的哈利充滿擔憂的目光已經看過來了。
  咽下甜美的蛋糕,蘭伯特朝著哈利微笑著解釋道:“別聽他瞎說,我屬�吃不胖的體質。下次我們直接去廚房點餐啊,那群家養小精靈可有廚藝天分了。”
  “瞧瞧,光自己墮落還不夠,非得拉上我們的救世主一起?”德拉科譏諷地雙手環胸站在椅子另一側,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旁邊的哈利說道:“我竟然開始認同紅發鼴鼠的話了,波特,交友要慎重。”
  如果這話放在幾天前,哈利一定會激烈地維護蘭伯特,或者最少爲自己的交友觀辯駁兩句——可是經過了今天一整天的觀察,他發現這兩人完全把互相嘴炮當成消遣,於是我們的救世主迅速地學會了在任何場合都不摻和進他們倆的話題裏。
  “你明明是在眼紅我和哈利牢固的友誼——”蘭伯特對他這種程度的挑撥離間已經習以爲常,甚至能理直氣壯勸哈利放下課本:“不過哈利,爲了你的眼鏡度數著想,你不能再這麼看下去了,最起碼自習教室的燈光要比這兒亮,對吧,德拉科?”
  德拉科用鼻子嘲諷地噴出一個音節,唇角是慣有的假笑:“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同意讓你直呼我的名字。”
  在椅子上坐下,他面前的桌子上是一盤巫師棋,克拉布和高爾之前玩剩下的。因爲有了新的玩家,棋子們各就各位,德拉科低著頭註視著棋盤——那樣子看上去幷不打算邀請任何人與他對弈。
  “哈,作爲四千加隆的債主,我只是想要友善地提醒你,也許我們可以換個還錢方式——比如,借我參考一下你剛寫完的變形課作業?以及,幫助哈利完成他的那份——你有這個義務,要不是你今天非得在變形課上露一手,麥格教授才不會布置活物變形的理論作業。”基於這年頭'欠錢的才是大爺'這條真理,蘭伯特感覺自己真是特別委曲求全。
  哈利試圖憑藉自己的力氣做最後的掙紮,從書本裏擡起頭有些遲疑地說道:“我覺得自己可以……”
  “別害羞,哈利。人要學會讓自己活的輕鬆,我打賭德拉科已經未蔔先知地把這周所有教授們將會布置的作業都提前完成了。”蘭伯特的視綫落在德拉科手邊的那本魔藥課本上,心底充滿哀嘆,他可以不提前預習任何課本——但斯內普教授的課程絕對不在這個範圍內。
  “睜眼說瞎話,你又無師自通了一樣本事,蘭伯特——我簡直不敢想像波特在你的影響下未來會長歪到何種地步。”德拉科懶洋洋地把眼前這方的騎士抓起來丟在預想中的位置,那棋子駡駡咧咧地努力站穩了身體,差點因爲腳伸過界而遭到對面敵人的一頓削。
  因爲周五的魔藥課,蘭伯特勢必要在這幾天抽空去一趟自習,也爲了哈利的度數著想,蘭伯特砸吧了一下嘴,對著哈利說道:“好吧,哈利,我們明晚可以考慮去上一趟自習——爲了這學期成績單好看點。”
  ……當然,蘭伯特還想起來,晚自習時候的禮堂四個學院都在,他遇到女神的概率無窮高。
  “聽聽,這幅把救世主當兒子養的語氣,波特,你沒發現自己在他的口中智力幾乎等同於巨怪了嗎?”伸長手臂將對面的主教斜著放到自己這邊的騎士旁邊,德拉科倒回扶手椅那柔軟的靠背裏,不緊不慢地對他們倆談話做出評價。
  哈利朝著他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太高興地回答道:“謝謝,我有自己的判斷——”又轉頭看向蘭伯特:“這裏看上去不太適合我繼續學習,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自從德拉科回來之後,潘西和達芙妮討論的聲音就小了許多,在哈利轉身離開的時候甚至安靜了一瞬間。跟他們倆都更熟一些的潘西笑著說道:“連我們好脾氣的救世主都受不了你們的幼稚了,男孩們,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停止這‘打情駡俏’式的爭吵?”
  “打情駡俏?你的用詞可怕到讓我毛骨悚然,潘西。”德拉科沒好氣地搓了搓手臂,感覺自己的鶏皮疙瘩都起來了。
  哈利都走了,蘭伯特自然沒有心情留下來面對德拉科,將手頭吃完了的蛋糕碟子扔進旁邊的紙簍,他站了起來,認真地看著深棕發色的漂亮女孩兒說道:“都怪馬爾福那張臭嘴,把哈利都氣跑了。”
  隨後尤嫌不夠,換上了中文對德拉科說道:“一天天就你戲多!”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茫然的三個斯萊特林,達芙妮左右看看,有些遲疑地看向三人中最博學的德拉科問道:“他剛才說了什麼?”
  當時完全沒看他的德拉科當然沒懂,對這種被陌生語言懟的經歷很是不爽,表情不太高興地回答道:“用頭髮絲思考也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話。”
  潘西微笑著翻譯道:“德拉科的意思是,他聽不懂中文。”
  被拆穿的淡金髮男孩兒語氣不善地提醒道:“你這句話很多餘,潘西。”
  ——
  隔天,黑魔法防禦課。
  曾經有研究表明,氣味是最能讓人留下印象的存在。蘭伯特不知道這位奇洛教授是否看過麻瓜世界的這篇研究,但他身上那股十米外撲面而來的大蒜氣味成功在蘭伯特的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因爲大蒜是他最討厭聞到的味道之一!
  上次大喵回來告訴他,之前在分院儀式上,這個奇洛教授總是趁著其他人不註意時偷偷看哈利和他,蘭伯特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一想到這個裹腳布一樣髒的紫色頭巾後面還藏著一張臉,他甚至都沒有胃口吃下今天的午飯——當然,大蒜熏到他的鼻子失去嗅覺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一整節的黑魔法防禦課,這位教授揩著鼻涕用濃重的鼻音講著他那無趣又虛假的在叢林中偶遇吸血鬼和女巫的故事,讓格蘭芬多們各個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昏昏欲睡,和他們相反的,斯萊特林們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嘩嘩地記著什麼。別誤會,那不是他們在認真聽講,而是寫著昨天麥格教授留下來的作業——蘭伯特率先引領的潮流。
  草藥學課程上,他們像出籠的小鶏一樣被放到溫室裏放了一陣風,又匆匆被捉回了城堡裏上魔法史。
  賓斯教授是個同樣催眠的存在,哪怕他是所有講課教授裏唯一特殊的存在——幽靈——也沒能讓他的課程變得更加吸引人,斯萊特林們做著作業的空隙偶爾擡頭,將他在黑板上的潦草板書抄下又繼續埋頭與作業奮鬥。
  在這之後的魁地奇課程就顯得尤爲讓人精神振奮,完成了作業的斯萊特林們各個內心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尤其是他們發現自己能上天之後。
  於是在一排起碼鬥誌昂揚的人裏,蘭伯特那如喪考妣的神情就顯得格外引人註目了。哈利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困惑地問道:“嘿,那是飛天掃帚,你不覺得很酷嗎?”
  不,你覺得酷只是因爲你有這個本事騎它。
  “不覺得,比起冒險,我更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蘭伯特提不起精神,被下午的陽光照在臉上,瞇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他。
  與他之間隔了兩個人的德拉科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友情提醒哈利:“別被他這冠冕堂皇的理由騙了,波特,他的沮喪完全來自於試圖用‘恐高癥’這種理由去醫療翼開請假條,結果被龐弗雷夫人拿著掃帚趕出來了而已。”
  蘭伯特甚至沒有心情去瞪馬爾福,因爲精氣神滿滿的霍奇夫人已經走了過來宣布課程開始,酷炫的頭髮和脖子上那個銀色的口哨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照著指示沖著草地上的掃把喊了十來遍‘起來’,那掃把也只是左右挪動了一下,表現出比蘭伯特更加的不情願,此時周圍的人基本都把掃把握在手裏了。對面的羅恩韋斯萊看到蘭伯特這幅場景,不客氣地笑著說:“什麼時候鼻孔朝天的斯萊特林居然淪落到被掃把嫌棄的地步了?”
  話剛說完,他旁邊的納威騎著掃把一飛沖天,伴隨著刺破耳膜的尖叫!
  蘭伯特聳了聳肩,朝著旁邊的哈利示意:“看,被飛天掃帚鍾愛的下場。”周圍響起了斯萊特林們的哄笑,但很快他們就無法獨善其身——
  因爲他們身邊也有一個人被掃把帶著疾速飛了出去,蘭伯特甚至沒反應過來那是誰!
  還是潘西的尖叫聲提醒了那人的身份,蘭伯特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半空中單手抓著不聽話的掃帚搖搖欲墜的淺金色男孩兒,有些不可思議地低聲嘟囔道:
  “……這現世報也太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老天爺對我的寵愛真是讓我惶恐!這些曾經嘲笑過我的人終將受到報應咩哈哈哈!
  德拉科:……爲什麼倒黴的總是我!
  奇洛教授:……明明是我的功勞。


第1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天【修】
  吐槽歸吐槽,蘭伯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對德拉科遇險都‘更有經驗’,他迅速地從腰側抽出魔杖瞄準半空中的德拉科,就在這時他的掃帚猛然拔高,幾乎和城堡頂端的納威持平——
  在場的所有人都表情擔憂地仰頭看著天空中的兩個人,跟已經放空表情嚇傻的隆巴頓相比,德拉科皺著眉在腦海裏飛快的思索著對策,這從他鬆開了一手去摸魔杖,僅用一手支撐體重的動作就能看出來。
  而他這個危險的舉動成功讓在場的斯萊特林們倒吸了一口氣,潘西捂著嘴眼角幾乎要泛出淚光:“噢!不!”
  正在這時,哈利忽然感覺到手腕發熱,他低頭看去,那串蘭伯特送他的綠色手串往常微涼的石頭正在隱約發熱。
  於是他低頭看著掃帚,再看著半空中試圖放開帶著他猛撞向城堡外墻的掃帚的德拉科,想也不想地——
  蘭伯特感覺周圍又是一陣旋風刮過!他分心用眼角掃了一眼,發現哈利不見了!
  地面上的霍奇夫人看著半空中這好幾個男孩兒,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吊銷教師資格證的模樣!她看著不經允許就騎著掃帚上天的哈利,拿起脖子前那個銀色口哨,用力一吹,著急而嚴厲地命令道:“波特先生!你給我下來!”
  說實話,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他只是覺得自己不能光看著這種場景的發生,等騎上了掃帚之後,除了最開始的搖晃,他飛快的適應了這種感覺。
  壓低身子朝著德拉科的正下方俯衝去,他擡頭大喊一聲:“德拉科!”
  同樣對飛行有些經驗的德拉科幾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握緊右手的魔杖,剎那間下定了決心,在即將撞上城堡之前,他鬆開了抓著掃帚的手,直綫往下墜——
  幾乎在他脫手的瞬間,納威隆巴頓的掃帚也帶著他瘋狂地繞著霍格沃茲遛了一圈兒,最後他像塊破布一樣被掛在城堡頂端一根凸出的長矛上。
  長袍被尖銳地刺破,他一路掛著霍格沃茨城堡延伸出的邊邊角角,幾乎和德拉科一前一後墜落,但是德拉科情況比他危險多了,他還有霍格沃茲城堡延伸出來的各種東西絆住做緩衝,而德拉科卻是空中直綫下墜。
  蘭伯特不自覺的屏氣凝神,在他們距離地面還差三分之一的距離時,眼看著哈利就要抓不住德拉科,他指著那個方向,飛快開口的同時手腕一抖: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兩個像流星墜落一樣的身影其中之一被突然穩穩地停在半空中,而後緩慢的落在正趕上前的霍奇夫人眼前。
  ……他的咒語打在了隆巴頓身上。
  所幸,哈利的打算是正確的。正當所有人心底都爲哈利沖過頭捏了一把汗,以爲德拉科要被摔成肉泥,甚至有人不忍心的閉上眼之後以後——
  德拉科落在了哈利身後的掃帚上,一把抓住他的袍子。
  質量稍差的教學用飛天掃帚還算能承擔兩個小孩的重量,除了開始的搖晃之外,他們同樣穩穩落地。
  “出色的飛行技術!波特先生,但我希望下次課上你能夠少自作主張——”看著這虛驚一場的結局,霍奇夫人多少松了口氣,扶著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納威,她訓起哈利的語氣也不那麼嚴肅。
  頓了頓她開口說道:“爲你的勇敢和漂亮的技術,斯萊特林加十分!”
  斯萊特林們早就像迎接英雄一樣圍了上去,把哈利和德拉科包圍了,原地只留下握著魔杖的蘭伯特,半晌才松了一口氣。
  “還有剛才完美的漂浮咒!”霍奇夫人帶著納威走出來,看向人群後堪堪打算收起魔杖的蘭伯特,眼裏有些欣慰:“斯萊特林再加十分!爲你幫助同學的舉動和出色的表現!毫無疑問,這一屆的斯萊特林一年級都十分優秀。”
  於是,蘭伯特遭到了兩個學院一致的複雜表情。
  “現在,我將會帶著馬爾福先生和隆巴頓先生去醫療翼做檢查,這節課到此爲止。”霍奇夫人宣布道。
  ——
  醫療翼。
  儘管德拉科再三表示他除了心臟受到驚嚇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傷害,還是被龐弗雷夫人強行灌下了一瓶魔藥,當然,他旁邊真正需要喝這玩意兒的隆巴頓看上去得起碼灌兩瓶才能找回他嚇丟的魂兒。
  剛剛收到消息的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幾乎同時抵達醫療翼——爲兩個學院差點都摔殘的學生。
  麥格教授那張嚴厲的臉上難得出現個笑容,看著旁邊圍滿的斯萊特林最邊緣:“蘭伯特先生,我不得不再次感謝你向格蘭芬多伸出的援手——斯萊特林加十分!”
  蘭伯特感覺周圍的潘西他們身上對自己的不高興更重了。
  “我以爲,身爲一名合格的教師,霍奇女士——”斯內普教授先是掃了一眼平安無事的德拉科,而後匆匆走到霍奇夫人跟前,揚起的衣袍帶著他迎面而來的氣勢,刻意拖長的語調加深了他的壓迫感,他黑沈沈的雙眼盯著霍奇夫人:“定期檢查教學用具的安全難道不是職責所在?”
  任何人都不想和這位咄咄逼人的斯萊特林院長對上,哪怕同爲霍格沃茲的教師。霍奇夫人不知道今天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她甚至覺得自己辯解的話都有些無力:“我檢查過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擡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面無表情的對她說道:“解釋的話你可以留著跟校董事會說——畢竟差點就要奇形怪狀地躺在這裏變成屍體迎接我們的其中之一的身份……”他的視綫移到了不遠處的德拉科身上,他的父親盧修斯正是校董事會成員。
  他轉過身,看向斯萊特林堆裏的兩個黑頭發綠眼睛的男生,蘭伯特心裏頓時一緊。
  “爲我們天賦異稟的救世主,斯萊特林加五分。”他陰晴不定的語氣讓哈利無法判斷他的喜怒,圓鏡片下大大的綠色眼睛看著他,有幾分不安。哈利隱約覺得這位教授不喜歡自己,可他對自己學院學生的愛護又那樣明顯——他爲自己的發現感到困惑。
  今天的波特顯然不能成爲斯內普噴毒的重點,當他把那如毒蛇一般冰冷的目光放到蘭伯特身上時,這個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男孩兒小聲地喊道:“教授……”
  斯內普教授的唇角彎起一個弧度,襯著他此刻暗沈無光的黑黝黝的眼睛,諷刺意味十足,明明是在發放獎勵,卻表現地像是在扣分:
  “爲你的跨越學院的愛——蘭伯特,斯萊特林再加五分,但是,希望你下次使用咒語時,最好能先提高它的精確度,優先考慮本學院同樣處於水深火熱的同學。”哪怕蘭伯特用上了請求般的語氣,斯內普教授仍然毫不留情地用他那慣有的語調做完了決定。
  聽了斯內普的話,旁邊的麥格教授滿臉的欲言又止。
  蘭伯特平靜地看著斯內普教授,非常想說這個時候就不要搞什麼學院偏見了吧,但是顯然自家院長臉色不好,他選擇安靜如鶏。
  讓他沒想到的是,納威·隆巴頓——那個楞頭楞腦的格蘭芬多居然會來跟他道謝,不過看到他那張老實憨厚的臉,蘭伯特又覺得他這個做法再正常不過。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他的表情十分誠懇。
  “……不客氣。”蘭伯特習慣性地露出個禮貌地微笑回道。
  納威看上去還想說點什麼,但蘭伯特身旁幾個斯萊特林都沖他露出了不太歡迎的目光,他憋紅了臉,看了蘭伯特一眼,估計終於想起來對方是個斯萊特林的事實,他看了蘭伯特幾眼,轉身離開。
  ——
  潘西他們看上去因爲蘭伯特咒語打歪拯救了納威而有些不太高興,不過最終結果皆大歡喜,他們也算是虛驚一場。
  聽見龐弗雷夫人徹底宣布德拉科沒事,蘭伯特瞅了眼忙著關懷德拉科的幾人,想了想,自己轉身離開了醫療翼。哈利本來也圍在德拉科身旁,註意到這一幕,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轉身跟上蘭伯特。
  “嘿,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哈利從他後面追上來,走到蘭伯特旁邊,感受到他那種近乎沈寂的平靜,以爲他在沮喪,試圖安慰他:“我們都知道,你當時是更想救德拉科——儘管你們平時看上去針鋒相對。”
  蘭伯特與他幾分相似的臉上露出個笑容,眼底幷無陰霾,漂亮的綠色眼眸裏清澈一如既往:“嗯?本來就是爲了救人,我幷沒有後悔救隆巴頓,只是一上午遭受這麼多驚嚇,我急需去禮堂犒勞一下自己。”
  反正失誤的後果也是幫到人,怎麼都覺得自己棒棒噠!
  哈利松了一口氣,話說回來,印象中他幾乎還沒有見過蘭伯特有什麼情緒激動的時候呢,更多的時刻他身上都有那種與周遭不同的沈靜,今天也是一樣,居然還能想到用咒語救人,全場就數他最冷靜。
  這時,他想起自己要和蘭伯特說的事情,擡了擡手露出那個手串:“說起來,今天在上飛行課的時候,它又一次發燙了,上次它這樣還是在火車上羅恩用錯咒語的時候——”
  哈利看上去有些緊張,因爲他感覺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些驚世駭俗,他幷不確定自己的朋友是否能接受自己的觀點。
  蘭伯特頓了頓腳步,與他幾乎同色的雙眼凝視著他,沈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是說霍格沃茲有人要害你?”
  哈利點了點頭。蘭伯特想了想,沖他露出一個笑容:“首先,哈利,我得感謝你沒有把這個手串的事情告訴教授們。然後——別擔心,我今晚之前會弄明白這件事,你在宿舍裏等我。”
  想要搞清楚這個真的再容易不過了,只需要問問格蘭芬多的五年級們,他們今天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奇洛教授是否還在就行。算起來,他今天應該也算是幫了格蘭芬多一次。
  ——
  同樣被證明無事走出醫療翼的德拉科聽著耳邊潘西關於各種註意安全的絮叨,銀灰色的眼眸百無聊賴地逡巡著四周,懶洋洋的打斷:“下節課的課本你們都拿上了嗎?”
  潘西驀然被打斷了話,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剛才說到哪裏了,睜著深棕色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差點受傷卻從遇事至今始終平淡的男孩,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玩伴。
  他擡手揉了揉耳廓,在走到樓梯附近時停下腳步,仍然是那副提不起多少精神的模樣,仿佛之前命懸一綫的幷不是他似的。
  頓了頓,他銀灰色的眼睛有些認真地在身後的潘西、布雷斯等人身上掃過,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忽而開口強調道:“你們都清楚,當時我和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幾乎在一個水平綫上——事實上,就算換成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會比他做的更好,何況他打歪的咒語同樣也救了人。”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布雷斯聽到他這話,瞇了瞇眼睛,一副有些意外的樣子看著他:“梅林的襪子,我聽到了什麼?你居然在誇獎蘭伯特?這還是那個和他針鋒相對的德拉科嗎?”
  潘西笑著接了一句:“既然你覺得他這麼棒,剛才你怎麼不當面誇他?”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速飛快地回道:“休想。”
  看著實力詮釋“傲嬌”兩個字怎麼寫的德拉科,潘西和達芙妮不客氣地笑了起來,克拉布和高爾茫然地對視一眼,不知道怎麼回事。


第1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天
  斯萊特林地窖。
  走進房間,蘭伯特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點本不該如此安分待在房間裏的大喵:“真是讓人驚訝,你居然一天中有捨得離開廚房的時候。”
  大喵踩在深綠色的墊子上,圓溜溜的黑色眼睛瞧著蘭伯特,“還不是因爲某個傢夥離了我就出事!事情都傳到霍格沃茨的廚房了!”
  因爲房間內只有他一人,常年掛在脖子上的舊金色懷錶裏也傳出伊格慈祥的聲音:“別沮喪,孩子,你做的很棒!”
  蘭伯特碧綠的眼底出現一抹溫暖的笑意,像是春日裏隨風飄揚的柳枝,讓見者心曠神怡。“沒有沮喪,我很好,謝謝你們。我只是在琢磨今天的事情,伊格,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沒有感覺到黑魔法的氣息。”伊格頗有些遺憾地回答道。
  蘭伯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至多只能證明沒有用黑魔法,但不代表不是他做的。”
  半分鐘之後,他擡手打了個響指:“看來,我還是得去找一趟剛見過的隆巴頓先生。”
  ——
  當那個笨拙又羞澀的格蘭芬多男孩兒聽說蘭伯特找他時,那張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出現了十分明顯的不知所措,這讓他在面對蘭伯特的第一分鐘內,試著開口了好幾次都沒能順利說出一句不結巴的話來。
  “我是蘭伯特。別緊張,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黑髮的斯萊特林臉上是友善的微笑,但是這讓納威更加緊張了,就在十幾分鐘前,他都以爲甚至這個斯萊特林本身也懊悔救了他。
  他想也不想地猛點頭,都還沒聽蘭伯特說出那件要幫忙的事情。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他的奶奶聽說了他曾經和一個斯萊特林走得近,準會千裏迢迢寄來一封吼叫信,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歇斯底裏地警告他。
  “幫我問問你們五年級的學生,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奇洛教授有沒有去,就這麼簡單。晚餐後我會讓我的貓來找你。”
  ——
  晚餐時間。
  蘭伯特有些疑惑地在公共休息室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哈利的人影,只好自己先去禮堂用晚餐。
  剛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就看到門口風風火火地沖過來一個人,臉上興奮的表情擋都擋不住。
  “這是發生了什麼好事?”蘭伯特微笑著問他,順手給他也倒了杯南瓜汁。
  “你知道嗎?剛才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找到我,說這周的魁地奇內部選拔讓我去競爭找球手!是斯內普教授親口跟他說的!”哈利綠色的眼睛因爲這振奮的消息幾乎要發出光芒,接過蘭伯特遞來的南瓜汁,飛快地說出自己得到的好消息。
  蘭伯特眼底出現幾分愕然,在他說話之前,對面的克拉布叉子在盤子裏劃出一道刺耳的響聲:“參加魁地奇?可我註意到你才一年級,哈利!”
  高爾即將送入口的布丁也滑到了長袍上,他們倆對視一眼,放下手裏的餐具開始給哈利鼓掌,畢竟一年級裏面能出個校隊魁地奇球員實在是個奇跡。
  布雷斯和潘西等聽到消息的也陸續跟他道賀,蘭伯特順應了一波潮流之後,視綫總忍不住往教師席的位置看去。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切著他的牛排,周身的氣息仍然是‘生人勿近’,甚至看上去還比中午吃飯時心情還糟糕,完全對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騷動視而不見。
  ……難道真是哈利來到了斯萊特林之後,斯內普教授對他就只剩下護本院小犢子的愛了?
  蘭伯特忍不住在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上尋找某個人的身影,他直覺這個事兒有點不簡單。
  ——
  和哈利去上完自習回到房間之後,大喵擡了擡前爪,拍過來一個紙團:“給你的。”
  蘭伯特打開看完之後隨手扔進旁邊的壁爐裏,火苗跳躍著眨眼把那張長條羊皮紙給吞噬了。
  奇洛今天下午給格蘭芬多上的黑魔法防禦課,剛走進去就因爲重度感冒幾乎說不出話而不得不請假去龐弗雷夫人那兒喝點藥,宣布讓他們自習。
  ——這樣就對上了。
  但是究竟是什麼讓他這麼早對哈利下手呢?
  總不能還是因爲哈利進入了斯萊特林吧!蘭伯特正困惑著,房間的門打開,德拉科抱著厚厚的書走了進來。
  蘭伯特瞟了一眼書脊,關於巫師魔力的什麼什麼,後面的單詞他不認識。
  德拉科脫下長袍掛在旁邊的架子上,一回頭就發現蘭伯特正用那雙綠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他看,他揚了揚淡色的眉毛,語氣是慣常的奚落:“如果你是要爲了今天的事情跟我道歉,那我勸你省省,男孩兒——我幷不指望一個剛走進巫師世界的麻瓜用好魔咒,就算今天波特不多管閑事,我也可以平安落地。”
  於是蘭伯特沖著他的表情立刻恢復了一如既往的不屑,甚至強忍住了朝他翻個白眼的衝動。
  但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德拉科的這種程度的嘲諷擊退:“哈利今天跟我說,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邀請他參加這周的校隊選拔,你知道嗎?”
  德拉科正想說關自己什麼事,發現蘭伯特正盯著自己的雙眼——這該死的讀心測謊。他不悅地撇開視綫,語氣裏充滿不爽:“把屬�他的還給他而已,你想說什麼?”
  蘭伯特沈吟了一會兒,開口道:“唔……怎麼說呢?感覺你和我知道的那個馬爾福有點不同,但是我竟然又覺得意料之中?”
  德拉科頓了頓手裏的動作,大步流星地走到蘭伯特跟前,俯身盯著他那雙和波特相似度極高的眼眸,同樣碧綠澄澈:“說起這個——男孩兒,你這幅仿佛對我很瞭解的模樣,你究竟知道還知道我多少事情?”
  [關於你的倒沒什麼其他的,但是我這裏有關於伏地魔的故事,你想知道嗎?]
  十來秒之後,德拉科讀懂了他所有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臉色漸沈,站直身體退後了些許。
  蘭伯特率先移開視綫,看向黑漆漆的窗戶方向,那是完全密封的玻璃,外面仍然是黑湖湖底,也不知道平時這些房間的通風口是在哪。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凝滯,他只好接了接之前的話:“屬�他的還給他,你指的什麼?哈利在魁地奇上本該有的成就?”
  德拉科思考著今天下午的事情,沒仔細分辨他的話,分心回了他一句,“儘管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他那雙甚至要借助眼鏡才能正常看世界的眼睛,在魁地奇賽場上就是該死的好用。”
  蘭伯特有時候很佩服德拉科這種連誇人都像駡人的技能。
  咦,等等,近視?
  “我有一個猜想,德拉科。”他被自己腦洞大開的聯想力給驚到了,有些懵地看著德拉科,甚至又不自覺地給他改了稱呼。
  他之前沒想通,爲什麼是哈利和德拉科。但是如果換成目標是他和德拉科,那就完全指向一件事——之前翻倒巷那個綁架事件?
  因爲太早對哈利下手,十分容易把鄧布利多等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而奇洛的目標只是爲伏地魔找到魔法石。
  然後奇洛教授因爲……是個隱藏的近視,所以就把混淆咒念到哈利身上了?
  “不對,得先確認一下奇洛和穆爾塞伯的關係吧……”這麼大費周章就最後的結果而言,德拉科也只是有驚無險,這究竟是想做什麼?
  “黑魔王對我父親的警告。”德拉科面色懨懨地得出這個結論。
  蘭伯特有些茫然,有些費勁地根據他的話想了半天,之後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等等,你們本來就知道伏地魔還活著?你們甚至知道奇洛和他的關係?”
  如果他們覺得伏地魔死了,那就算德拉科今天摔殘了,盧修斯想破腦殼也不可能往自己曾經對同爲食死徒們的見死不救上面聯想啊。
  所以真相是,屬�食死徒的陣營基本都知道黑魔王還活著,甚至盧修斯還知道奇洛帶著黑魔王來了霍格沃茨,而鄧布利多他們則僅僅是猜測。
  奇洛今天是執行伏地魔的命令,對不太安分的馬爾福一家提出警告,順便讓他們閉緊嘴巴。
  德拉科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顯然不是很想和蘭伯特分享這種消息。但從他回來、從蘭伯特繼承了佩弗利爾之後,他們就已經站在同一陣綫了。
  蘭伯特擡頭看著天花板,想了許久,掰著指頭數了數。
  幾秒鐘之後轉頭懵逼地看著玩完墊子開始玩他枕頭的大喵:
  “德拉科還有他爸頂著,哈利有他媽留下的血緣魔法保護,這麼算起來只有我最容易嗝屁啊?”
  爸媽是你們的,我什麼都沒有。蘭伯特心底蔓延著一股無法訴說的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大喵不服:你還有我啊!
  伊格不服:你還有我啊!
  蘭伯特:……我還有我自己呢!
  人家刷boss都是頂配,輪到他就剩下老弱病殘,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第1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天
  他從自己的悲傷裏剛走出來,就發現德拉科站在它的正前方,抱著雙臂用堪稱是探究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直直地看進人的心底。
  蘭伯特眨了眨眼睛,德拉科此刻的目光和他剛穿過來那會兒在馬爾福家的聖誕宴會上看到的一樣,“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讓波特被分進斯萊特林是你的傑作吧。”明明是個疑問句,他語氣裏的篤定卻硬生生地將這話變成了一個結論。
  蘭伯特就沒打算瞞他,坦然承認:“對。”反正當時確實是抱著膈應德拉科的想法才這麼做的。
  德拉科仍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他註視著蘭伯特的眼眸凝了凝,試圖看出更多的信息。
  沒有人會在明知道對方能讀出自己的想法時還放任思緒自由飛翔。
  可以說蘭伯特此刻的思想領域乾淨的很,甚至只對應德拉科的問題浮現出答案,至於其他的想法,就像是眼前突然飄過的一條蛛絲,轉瞬即逝。
  如果他對霍格沃茲甚至是黑魔王的瞭解都基於從自己這裏看到的記憶,好像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德拉科拋掉腦子裏的疑惑,最後也只能把自己心底那股奇怪的違和感給壓下。
  當他轉過身往自己那張床走去時,蘭伯特看著他的背影悄悄的長出了一口氣,從這一次兩人的互相較量中,他發現這個讀心術只能讀出對方正在思考的那個最清晰的想法。
  暫時地控制自己別瞎想還可以,但是再久一點就不好說了。
  在德拉科去洗澡的期間,蘭伯特還跑出去跟哈利提了一下這個情況,把對奇洛的事情告訴了他——當然,省去了伏地魔的部分。
  “你是說,想害我的人是奇洛教授?”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可思議,他對這個說話都結巴的教授那次在破釜酒吧的友善還歷歷在目,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
  蘭伯特眨了眨眼睛,笑著對他說道:“這也只是一個猜想,但是我覺得也許我們還是需要一點證據,然後去找一趟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你認爲呢?”
  哈利點了點頭,和他約定這周末去說這件事,在這之前,蘭伯特需要一點時間收集證據。
  ——
  即將迎來在霍格沃茲的第一個小周末之前,他們周五上午還要再上一節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比起心態有些放鬆的斯萊特林們來說,早已從前幾屆學長們那裏聽說斯內普教授‘赫赫兇名’的格蘭芬多一年級們,等待他們的是未來五年被斯萊特林院長的扣分所支配的恐懼。
  在走去魔藥教室的路上,蘭伯特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替格蘭芬多瑟瑟發抖。
  位於霍格沃茲地下室的魔藥教室蔓延著森冷的氣息,墻角放著一個個不知道用什麼溶液浸泡的動物標本,有的甚至只有部分的肢體,讓見者毛骨悚然。
  也許是這個教室常年受到斯內普教授的氣場熏陶,幾乎每一個進入到教室的學生都忍不住變得規矩起來,哪怕上一秒在教室外還在大笑的人,走進來時那表情就跟被迅速凍結了似的,飛快收斂了起來。
  上課鈴聲響起之前,一年級們就都到齊了,毫無疑問,斯內普教授在課堂上的積威與嚴肅的麥格教授不相上下。
  當看到那個黑色中長髮的男人走進來時,蘭伯特忍不住在腦海裏拼命回憶自己從開學前到昨晚看過的所有魔藥知識,哪怕他知道斯萊特林的院長幷不會爲難自己學院的學生——呃,在經過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飛行課建交事件之後,他也不是那麼確定了。
  例行的點名之後,他開始簡短地介紹這門課程:“你們到這裏來,是爲了學習魔藥製作的精密工藝……我幷不指望你們能真正理解這文火慢煨、坩堝飄香的魅力所在,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獲得榮譽甚至阻止死亡——”他開口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但每個字眼都像是彈落在大腦裏的那根弦上,讓人不敢忽視他的每一句話。
  “但這裏有個前提,那就是你們別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蠢材才行。”結尾落下之後,在場的學生連呼吸聲都忍不住放低了。
  “韋斯萊!”他毫無徵兆地點了個名字,紅發的格蘭芬多仿佛屁股上被紮了針似的從座位上倏然彈起,臉上的表情完全是‘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哭喪。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溶液會得到什麼?”他黑沈沈的目光緊鎖著羅恩的臉龐,毫無徵兆地開始提問。
  羅恩腦子一片空白——當然,就算能正常思考他也無法從自己乾涸的魔藥知識儲備中尋找出答案,幾乎是立刻的,他回答道:“我、我不知道,教授。”
  斯內普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唇角翹起一個弧度——也許是他向來表情陰沈,讓人懷疑這張臉上出現的任何形式的笑容都像是嘲諷:“我原本猜想你也許會在魔藥上表現出有別於你兩個哥哥那貧瘠的天賦——看來奇跡是很難發生在你身上了。坐下。”
  克拉布和高爾小聲地笑了笑。
  “隆巴頓。”他又點了一個人名,在德拉科的旁邊一桌,一個身形略胖的男孩兒緊張地站了起來,不小心撞到跟前的桌子,桌子和地面的摩擦聲有些刺耳。
  斯內普教授微微揚起下巴,“你不必如此迫不及待,隆巴頓先生,不會有人跟你爭搶這個表現機會。”
  這一次,幾乎大半的斯萊特林們都發出了笑聲,已然斷定這個笨拙的格蘭芬多答不出來。
  “隆巴頓,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糞石,你該去哪裏尋找?”
  幾乎是在斯內普教授話音剛落的剎那,納威就給出了答案:“我不知道,教授。”
  斯內普教授飛快的扯了扯嘴角,“那麼你下次就不要如此急切地在我課堂上製造出這種聲響——隆巴頓,這會讓我誤以爲自己錯過了個魔藥天才。”
  接下來斯內普教授又點了個格蘭芬多,詢問關於舟形烏頭和狼形烏頭的區別,但仍然沒有人能夠回答出來。他黑沈沈地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斯萊特林這邊。
  勾了勾唇角,他慢慢地說道:“爲了體現學院之間的公平——馬爾福,也許你能告訴他們,關於剛才三個問題的答案。”
  蘭伯特註意到旁邊的哈利有些不安,因爲他即便是預習了課本也確定自己無法回答出剛才斯內普教授的問題,害怕之後就要輪到自己。
  包括原先看著格蘭芬多好戲的斯萊特林們此刻也紛紛心底一緊,都爲德拉科捏了一把汗。
  德拉科顯然是個給力的隊友,語調慵懶地將之前教授提出的所有問題都承包了:“好的,教授。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溶液可以配置出強效的催眠藥,又稱生死水。糞石是從山藥的胃裏取出來的,有很強的解毒作用。至於舟形烏頭和狼形烏頭,它們是同一種植物,統稱烏頭。”
  “精確,坐下,斯萊特林加五分——還需要我提醒你們做筆記嗎?”他滿意地頷首,隨即目光在全場掃過,幾乎是剎那間整個教室裏就響起了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沙沙’聲。
  羅恩小聲地和旁邊的西莫抱怨:“他肯定提前給了馬爾福答案!”
  “我的聽力還沒有出現障礙,韋斯萊。爲了回應你的質疑——”斯內普語氣沈沈地瞪了羅恩一眼之後,回頭看向斯萊特林的方向。
  “蘭伯特。”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時,蘭伯特發現自己顯然低估了斯內普教授給斯萊特林加分的樂趣。
  他站了起來,飛快的在腦子裏回憶從開學前到昨晚預習的所有魔藥知識,順便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答不出題的下場——也許斯內普教授會從此把他當成格蘭芬多派來斯萊特林的間諜。
  “如果我在製造疥瘡藥水的過程中沒把火關掉,而是直接把豪豬刺扔進去會發生什麼?”當聽到這個問題時,蘭伯特松了一口氣,如果說和在場的同學比本年度的魔藥製作失敗經驗,他自認爲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鶏。
  他語速飛快地回答道:“藥水會飛濺出來,接觸到藥水的皮膚會起疥瘡——這也是疥瘡藥水名字的由來,教授。”
  “正確,斯萊特林加三分——如果等會兒在配置這個藥水時任何人犯了我提過的錯誤,那我保證你們這堂課的成績只能拿到巨怪那個分數。”他的視綫再次在所有人臉上逡巡而過,對上他目光的人都紛紛低頭記筆記,尤其是格蘭芬多。
  他回頭看著羅恩,黑色眼睛裏的輕蔑是那樣明顯:“不知道這是否讓你心服口服,韋斯萊?爲你剛才對教授的無理編排,格蘭芬多扣十分。”
  羅恩一臉的憤憤,但他不敢說出來,只好低下頭假裝做筆記。
  ——
  整節魔藥課只有馬爾福和布雷斯的那一份,加上蘭伯特和哈利的這一份作業得到了O(優秀),但對於斯萊特林來說,這樣的結果對即將到來的周末而言令他們愉悅。
  下午。
  剛打算從休息室回到房間的蘭伯特,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白色的球狀物體炮彈般朝自己彈射過來:“很多時候我都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獨自一貓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
  他伸手接住大喵,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比起這個回答,大喵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有個房間裏放著一面鏡子能看到未來!我看到自己從此都活在被五花肉環繞的世界裏!”
  ……哈?
  等等,這個劇情有點熟悉?


第2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九天
  一面鏡子?看到未來?
  “醒醒,那只是鏡子反映出的你內心最真實的渴望。”蘭伯特揉了揉白貓的腦袋,打碎了它的美夢——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爲什麼自己這樣一個雄心壯誌想掙一個億的主人會養這麼沒誌氣的喵?
  這個鍋暖暖必須背。
  “厄裏斯魔鏡?”見過識廣的伊格在懷錶裏問道。蘭伯特不太記得那面魔鏡的名字了,只胡亂點了點頭,回答著伊格關於自己知道的部分:“我猜鄧布利多會把魔法石藏在這鏡子裏,這個防盜辦法用來對付伏地魔很不錯,不是嗎?”
  伊格聞言笑了笑,誇獎了一下蘭伯特的想像力。
  他撇了撇嘴,低頭從床底下拖出來他的箱子,不知道怎麼跟他老祖宗解釋,鄧布利多最後確實是這麼幹的。
  “在想辦法拿到魔法石之前,我認爲更重要的是先讓我們最大的敵人出局。”他從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件黑色的鬥篷——在開學前抽空了一天的腎才讓阿爾製造出來的隱形鬥篷,結合了隱形衣的特質和大喵衣櫃的服裝檔次,目前總共兩件。
  鬥篷抖開十分纖薄,一面是深邃的黑,另一面如同縮小的老宅工作室穹頂,點綴著細細碎碎的星辰,逼格MAX——寰宇鬥篷【魔法版】就是這麼酷炫!
  也許是這件鬥篷的製作成功短暫性的耗空了他的歐氣,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的例行抽獎沒抽到帶有特殊屬性的物品了。
  “大喵,你最近和洛麗絲夫人怎麼樣了?”蘭伯特指的是管理員費爾奇常年養著的那只瘦骨嶙峋的花斑貓。
  大喵幾乎在他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渾身的毛都靜電似的炸開了。“別提了!那個母貓最近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我感覺她像是想把我給吃了!”
  蘭伯特眼神複雜地回頭看他:“也許她只是單純的想泡你?”
  大喵把腦袋往旁邊一揚,不屑地說道:“那我更喜歡智慧的克魯克山——儘管它偶爾很鬧騰,但比洛麗絲夫人的暴躁好多了。”
  克魯克山?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蘭伯特擡頭想了想,片刻後憂傷地意識到這是他女神養的那只貓的名字。
  很好,他還沒把女神追到手,大喵就先對人家的黃花大閨女下手了。
  崽,阿爸都還沒娶老婆?你這樣合適嗎?
  蘭伯特對貓性失望透頂。
  ——
  周五下午,哈利去參加魁地奇選拔前的例行練習,蘭伯特則是在圖書館試圖偶遇女神,最後才從一個拉文克勞二年級的女生口中知道——周五下午一年級拉文克勞滿課。
  哦,冷漠。
  他決定下次蹲點之前先把拉文克勞課表搞到手。
  蘭伯特無精打采地一邊吃著晚飯,一邊在腦子裏想著有什麼學習上的問題是可以當藉口用來接近學霸女神的。儘管赫敏沒有生在格蘭芬多,但那也只是讓‘萬事通’的名號換一個學院揚名罷了。
  錯把叉子戳進了盛著南瓜汁的杯子裏之後,他放下餐具,感覺自己這頓毫無食欲。
  在偶遇不到女神的日子裏,只有暴富才能解決自己現在的憂愁。
  ——
  晚上十點四十,德拉科下了晚自習回到房間,手裏的書已經變成了六年級要用到的魔藥課本。
  蘭伯特從巫師的潮流雜誌裏擡頭,瞥了一眼書名,想起了什麼,意興闌珊地站起身,跟他說話:“你知道嗎?在魔藥教室角落的書櫃,有一本很舊的魔藥課本,我覺得上面記著的筆記……還蠻有用的。”
  “以你的魔藥學素養,我認爲光是教材上的內容就夠你用了。”德拉科嗤笑了一聲,完全沒有吃下這口安利的打算。
  蘭伯特點了點頭,微笑著收起手頭的書,站起身說道:“嗯,那我自己用。等到以後你就會發現,我的魔藥課成績拿優秀是因爲最高等級只有優秀,而你拿優秀——是因爲你只能拿優秀。”
  就你這個發現不了寶藏的眼光和運氣,難怪不是男主角。看著他轉身放書的背影,蘭伯特如此在心底吐槽道。
  試問一個學霸受到了來自學渣的嘲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德拉科表示他想教教這個學渣怎麼做人。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回頭就看到蘭伯特拿出來的那件黑色鬥篷。抖開將有星辰的那一面向外披上,戴上帽子扣好之後,鬥篷表面星光如流星墜落劃過,星光消失之後,他整個人消失在了空氣中。幾秒鐘之後鏡子前方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腦袋,蘭伯特低頭看了看脖子以下都消失的身體,滿意的點了點頭。
  “隱形衣?”看完他這一系列動作的德拉科擰了擰眉頭,他總覺得這件隱形衣和他聽說的有些不一樣。
  蘭伯特脫下身上的鬥篷,黑色的那面朝外之後,就成了一件日常用的鬥篷,隨著行走時揚起的風,裏面的星辰仿佛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放了進去,在人們的視綫裏飄忽劃過。
  “隱形衣改良版,隱形鬥篷,還可以當做日常用——只賣8000金加隆,看在咱倆的關係上,給你個貴賓價,就賣7999加隆吧。”本來是打算當備用的,但是他畢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決定發家致富先從宰土豪做起!
  德拉科瞇了瞇眼睛,唇角掛出個習慣性的微笑,黑色巫師袍映襯著他的臉龐更顯蒼白,但五官仍然顯得格外精緻:
  “佩弗利爾家族的傳承真是豐厚到令人驚訝——不過,8000金加隆,男孩兒,你怎麼不考慮去搶劫古靈閣呢?”
  蘭伯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旁邊桌上自己剛翻閱過的巫師雜誌:“一對施加了反惡作劇咒語的耳環就要賣300金加隆,佩弗利爾家的隱形鬥篷才8000金加隆簡直是跳樓大甩賣。”
  “如果是佩弗利爾的第一件鬥篷確實值你說的那個價格,至於你身上這件——最多4000。”
  蘭伯特:……謔?相當於馬爾福分自己一半的飛來之財,自己白送他半個腎?
  除非他腦子裏真的塞著巨怪。
  “哦,那算了。”他轉身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舊羊皮紙,這是大喵從費爾奇那堆沒收品之中背著洛麗絲夫人給他叼回來的。
  打開之後,他清了清嗓子,用魔杖指著那張紙:“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
  他的霍格沃茨第一次夜遊行動即將開始,想想就很刺激!有木有!
  在地圖漸漸顯現出它本來的繪製圖案之時,蘭伯特的耳邊響起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男孩兒,我怎麼覺得,你比我更瞭解霍格沃茨?”
  作者有話要說:
  蘭伯特:因爲你不是主角,而我是!
  哈利:我才是主角!!
  德拉科:我都重生了我還不是主角?作者呢?
  作者哭著回答:不如你們先打一架?


第2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天
  聽到德拉科那個問題的第一時間,蘭伯特就知道自己要完。
  他當然會比德拉科瞭解霍格沃茨——因爲哈利·波特又不是白看的。
  [哈利·波特?]德拉科在心底重複了一遍自己看到的答案,他不太明白這句話。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是他之前對蘭伯特産生疑惑的關鍵所在。
  氣氛凝滯,蘭伯特真是想背對著他再思考問題,想了想他決定轉移話題:“我打算借著這兩樣東西夜遊霍格沃茨,你要不要一起?”揚了揚手中的活點地圖。
  “你知道我全部的事情,而我對你的瞭解卻相當匱乏,男孩兒,不公平的交易我可不做。”德拉科瞟了一眼蘭伯特手裏的地圖之後,仍然看回他的綠色雙眼。
  聽到他的話,蘭伯特簡直要笑了。
  “不公平的交易?隱瞞我繼承佩弗利爾這種小小的秘密,你可是換了我們家很重要的藏書——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它們的價值。”
  德拉科挑起唇角,稍微揚起下巴,這讓他的下頜綫條更明顯:“我想有一點你必須明確。蘭伯特,當時我可沒有拿魔杖指著你的腦袋逼你這麼做。”
  “至於半夜在走廊上閑逛,我沒有那個閑情逸致挑戰校規……還是說你發現了什麼?”
  “聽我家貓說那裏有一面有趣的魔鏡,能讓人看到心底最想要的東西,我就是想去看看。”黑髮的男孩兒必須十分努力才能讓自己的腦海裏只出現那個魔鏡,而不是魔法石這種妥妥會引起德拉科興趣的東西。
  德拉科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回自己那邊。
  果然對這種沒有任何實用價值的東西沒什麼興趣。
  至於蘭伯特隱瞞的事情,他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過——他相信就他們倆之間這種藏不住秘密的攝神取念狀態,自己遲早會搞清楚。
  ——
  肩上蹲著大喵,脖子上掛著老祖宗,蘭伯特帶著他一如既往的老弱貓團去刷厄裏斯魔鏡,還好這個東西沒有任何的攻擊力。
  幸運EX的世界就意味著,就算他沒有這張活點地圖,他也能夠一路平安順遂跟著大喵的指引走到那個放著鏡子的房間,中途別說巡邏教師了,連洛麗絲夫人都不會遇到。
  由於清楚鄧布利多對這魔鏡的重視,他從頭到尾都不打算摘下自己的隱形鬥篷,打算看一眼就走。當然,如果能找找有求必應屋也不錯。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附近,有一間廢棄的教室。
  教室的四周雜亂無章地擺著許多落滿灰的桌椅,教室裏的光綫很暗,這些堆在角落的桌椅像是藏在黑暗裏的一團團模糊的影子,膽子小點的人或許此刻就已經嚇得不敢動彈了。
  蘭伯特幾乎剛走進來之後就後悔了,周圍那些黑魆魆的影子總讓他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張巨大的嘴前面,隨時會被一口吞沒。
  但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面高度堪堪抵到天花板的金色邊框的鏡子,那個華麗的製造工藝讓他忍不住走了幾步,靠近了看這個邊框是否能摳下來一塊帶走。這個想法成功幫他褪去了心底細微的那層恐懼。
  肩膀上本來安分的很的大喵四肢忍不住動了動,看上去已經沈迷在鏡子塑造出的世界裏了,巴不得永遠被粘到鏡子上當一條貓幹。
  蘭伯特分神瞧了一眼鏡子裏的畫面,先是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身後幾乎堆到頂的金加隆,燦爛的光芒幾乎刺痛他的雙眼,讓他又一次認識到豐滿的理想和骨感的現實差距究竟有多巨大。
  但他很快就受到了更大的打擊——
  鏡子前站著的他身上穿著一套華麗的禮服,襯得臉上的五官更加精緻,柔軟的黑髮下一雙碧綠的大眼睛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對自己坐擁巨額財富幷且穿著昂貴衣服的心底想法笑出來。
  因爲,那件禮服,特麼的是一條裙子!!
  一!條!禮!服!裙!
  他的內心毫無波動,因爲他的小心臟已經碎成了渣渣。
  這魔鏡是想告訴他什麼?
  ——蘭伯特,性別男,這個人的內心其實住著一個娘炮。
  他心底藏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想穿漂亮小裙子的渴望?
  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男人?
  ……蘭伯特的內心簡直被狗日了。
  厄裏斯魔鏡給他的巨大打擊讓他一時間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只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至於什麼繼續夜探霍格沃茨都特麼見鬼去吧。
  被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可怕欲望打擊地體無完膚,蘭伯特早早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他想給自己找個心理醫生治一治——因爲哪怕是伊格在聽完他描述的景象之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這毛病連三百年好品質的老祖宗都治不好,他這是妥妥藥丸啊。
  之後的日子裏,因爲對奇洛教授的觀察毫無進展,這讓他和哈利都無法找到證據告訴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在。於是飽受生活摧殘的蘭伯特頽廢地連對德拉科的嘲諷都沒興趣懟回去了。
  ——
  因爲有著史上第一個看完厄裏斯魔鏡之後拒絕再看第二眼的主人,大喵在之後的日子裏成天安安分分地撩著克魯克山,在蘭伯特的面前對魔鏡的存在閉口不提,就這樣一直到了萬聖節前夕。
  進入了十月份之後天氣就慢慢地冷了下來,就在蘭伯特糾結到底要不要提前給自己用溫暖咒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感冒就幫他做完了選擇。
  就在能夠對霍格沃茨的萬聖節宴會大吃特吃的這一天大早,他起來之後發現自己的鼻子有點塞,說話都帶上了鼻音,而且開始了拉肚子。
  在他跟哈利上自習時第五次跑厠所回來之後,哈利看著他給自己猛灌熱水的模樣,有些擔心地小聲問道:“蘭伯特,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龐弗雷夫人那裏看看?”
  蘭伯特放下水杯,抽出一張紙巾狠狠擼了一把鼻涕,鼻音更重地回答他:“不用,我絕對不會說服自己喝下那些……不知道有沒有扔什麼奇怪材料進去的液體。”
  說完他就有些羨慕地看著身上衣服比自己單薄許多的哈利,他最近已經成爲了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替補——這完全是因爲哈利本身是一年級幷且沒有擁有掃帚的緣故,而且誰都清楚等到了二年級,哈利絕對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正式成員。
  蘭伯特堅信在這樣的日子裏哈利沒有感冒是因爲他參加魁地奇訓練,天天鍛煉身體的結果。
  於是嘴硬的蘭伯特到了可以大吃大喝的晚宴時間蔫地像一棵快脫水了的豆芽菜。
  霍格沃茨的禮堂今天也換上了萬聖節的裝扮,黑色的蝙蝠在穹頂和墻壁上撲棱著翅膀,還有無數的烏雲籠罩在長桌的上方,讓南瓜燈裏的燭火明滅不定。
  蘭伯特沒吃兩口就臉色蒼白地放下餐具,起身往外走。
  哈利也忍不住放慢了動作,視綫頻頻往禮堂門口的方向看去,他決定等晚宴之後,不管蘭伯特同不同意,都要拉著他去龐弗雷夫人那裏瞧瞧。
  因爲蘭伯特看上去一副隨時能暈倒的模樣。
  在他等回蘭伯特之前,禮堂大門突然被奇洛給撞開,他那又長又臭的紫色頭巾都歪了,臉上滿是驚恐的模樣:
  “巨怪!有人把巨怪放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爲什麼一個幸運EX要總是遭受各方的惡意,現在連鏡子都給我這麼大的惡意?
  小夥伴們,來猜一猜他爲什麼看到的是這個場景呀23333


第2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一天
  這句話的效果就像是給禮堂裏扔下了一枚炸彈!
  奇洛教授宣布完這個消息後,仿佛一個突發心臟病的患者,一口氣提不上來似的栽倒在地上。
  整個禮堂安靜了不到三秒,之後轟然炸開!學生們尖叫著從位置上彈起來想要往禮堂門口的方向沖去,長桌上的盤子杯子被推擠的動作碰倒在地,沒有人再關心那些美食的下場。
  鄧布利多不得不用魔杖發了好幾次示警的帶有爆破聲音的焰火到半空,才能讓所有的學生從恐慌中安靜下來,聽從級長的指示乖乖跟著隊伍回到宿舍。
  斯萊特林長桌邊,與周圍躁動不安的氣息相比,德拉科從看到奇洛教授進來的那一刻起就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冷靜,銀灰色的眼眸看完了那個平時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表現,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直到斯萊特林的級長宣布讓所有人都跟著他走的時候,他才不緊不慢地從長椅上站起身來,這讓他顯得有些突兀——因爲他這一排的學生們,沒有幾個能夠在聽到這樣恐怖的消息之後還能控制住自己的屁股。
  高年級的學生們最先冷靜下來,沒花上多長時間就井然有序地排起了隊。一年級這邊,潘西尖銳地跟達芙妮還有布雷斯抱怨道:“我就知道!曾經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切都從鄧布利多當上校長之後開始——現在連學生們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了!聽聽,巨怪出現了……”
  高爾和克拉布六神無主,緊緊跟在德拉科的身後,臉上嚇得毫無血色,估計連自己的魔杖放在哪兒都不記得了。
  德拉科的視綫在人群裏逡巡著,一言不發地跟著斯萊特林的隊伍往前走。
  正在經過禮堂門口之後,他忽然捕捉到一個低著身體悄悄貼著墻根往旁邊走廊溜去的身影。
  “跟著布雷斯。”他轉過頭對著克拉布和高爾說道。
  聽著潘西抱怨的深色皮膚的男孩兒這時候轉頭看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德拉科:“你別告訴我在這個時候——”
  話還沒說完,德拉科就被旁邊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擋去了蹤影。
  “他也許是瘋了……”布雷斯回頭跟上隊伍的時候還有些懵,他簡直不敢相信純血家族的教育爲什麼在一個馬爾福家的繼承人身上失去了蹤影。
  潘西和達芙妮在互相通過怒駡鄧布利多尋找安全感,完全沒有註意到隊伍裏少掉的人。
  ——
  哈利在努力地逆著人群往邊上走,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去禮堂最邊上的厠所裏找找蘭伯特——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一樓的男厠的位置十分偏僻,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右邊的走廊盡頭,而左邊的盡頭是女厠。
  正在他想要拐進墻角另一邊時,巫師袍的帽子被一股力道給拽住了,這讓他不得不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回頭看人。
  “也許我能知道,是什麼讓你在這種危險的時候生出閑逛的興趣,波特?”鬆開了手之後,德拉科定定地抱著雙臂,拖長了音調極具諷刺地問道。
  對上那雙銀灰色的雙眼時,哈利竟然意外地松了一口氣:“是蘭伯特,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跑了好幾趟厠所,剛才晚餐吃到一半他就匆匆離開了禮堂,我懷疑他此刻幷沒有回到斯萊特林地窖。”
  面對那雙充滿信賴的綠色雙眼——德拉科完全不懂波特對他哪來的這莫名其妙的信任,他幾乎匪夷所思——看著這個算是上輩子自己死磕的三十多年的對手,德拉科扯了扯唇角:“你認爲你比學校的教授們更有救他的能力,是嗎?”
  哈利聽完他的話,眼底那期盼的火花被一秒鐘澆滅,他幾乎是瞬間冷下了臉:“聽著,你可以跟著他們回到斯萊特林地窖。但你也沒法阻止我,儘管我不認爲我有什麼能力阻止巨怪,但我只是想要確認他是否處於危險中——我以爲他曾經也救過你……”
  面對那雙仿佛是質疑自己能力的銀灰色的眼睛,哈利打住了自己接下來的話,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放棄地轉身就走:“該死的我爲什麼要在這裏和你廢話?”
  德拉科覺得挺刺耳,儘管他向來不介意自己在別人眼裏是怎麼個混蛋形象,但是被這個現在還只是11歲的死敵如此的瞧不起,他心底已經被‘不爽’刷屏了。
  盯著那個匆匆離開的背影幾秒鐘之後,德拉科臭著一張臉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怎麼對付一個巨怪。
  ——
  蘭伯特揉著肚子從隔間裏走出來,看著鏡子裏被掏空了身體的自己,面無表情地吐槽道:“伊格,你真該看看,我現在這幅模樣竟然比德拉科看上去還腎虧,你敢相信?”
  被隱藏在黑色巫師袍下的懷錶發出了一聲笑,同時又有些擔憂地提醒道:“孩子,你不該這麼倔,或許你該聽聽哈利的建議,去醫療翼看看。”
  擰開水龍頭,蘭伯特一邊洗手一邊表示:“好吧,我保證,等會兒就去。”
  在打開厠所大門看到走廊的那一刻,蘭伯特以爲自己已經病到出現幻覺——要不誰來告訴他,爲什麼在對面女厠所的門口站著一個綠色皮膚的高度幾乎到房頂的巨怪?
  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呆站在男厠門口,視綫忍不住去尋找這個走廊中間的那一條通往其他道路的路口。
  耳膜裏滿是自己的心跳聲,他看著對面不知道對著女厠所的門在想什麼的龐然大物,飛快思考著。
  只要他不發出任何聲音就悄咪咪地往那個路口磨蹭,只要巨怪不會突發奇想回頭看看,他就能逃。
  可以的!我可是歐皇!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步伐,儘量想讓自己做到像貓一樣接近這條走廊中間那個路口,就在他快要挨近的時候——
  那裏突然出現出來一個人,哈利目標明確地朝著他這邊轉彎走來,臉上充滿慶幸:“太好了!蘭伯特你沒事!我跟你說這裏很危險,巨怪被……你在看什麼?”
  蘭伯特一臉wtf的崩潰,看著他背後,那個走廊盡頭對著女厠所思考人生的巨怪,此刻拖著手裏的大棒槌往這邊看來。
  看來他這個幸運EX也沒法消掉主角這個T的拉怪仇恨值。
  飛快地上前兩步把哈利扯到自己身邊,這時候哈利也已經回頭看到了走廊另一頭的巨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這裏遇到了它。
  這種時候,大喵也不在,老祖宗的法寶也沒帶,蘭伯特摸著自己那根纖細的水曲柳魔杖,試圖從這根木棍上找到安全感——
  我勒個去!!這怎麼打!!突然進入史詩級副本還不給退出!
  正在他內心充滿絕望地看著巨怪拖著那棒槌走近,整個站在‘T’形走廊的交界點時,一道黑色的火焰朝著它歡騰地撲去,落在地上圈地成牢,恐怖顔色的火舌躥起老高,將巨怪困在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爲三人組的打怪配置,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主T。
  哈利:反正不是我,德拉科那麼嘲諷,一句話就可以拉穩仇恨,他T。
  蘭伯特:平時德拉科主T,有怪的時候肯定哈利T,這個他引來的。
  德拉科:怪是你倆引的?讓我T?作者呢?
  作者弱弱的:你們自己決定誰T不好嗎?反正我只好奇——你們三個誰奶?
  三人組:……


第2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二天
  黑色的火焰在巨怪周圍環繞著,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這樣恐怖顔色的火苗竟然沒有任何溫度,從巨怪這時候用它的棒槌瘋狂地砸著這個如同有實體的火焰墻就能看出來——如果這個火焰有溫度,早就把它連同它手裏的武器燒成了焦炭。
  站在走廊另一邊的淺金色男孩兒顯然不滿足於只是困住它這個效果,因爲它那龐大的身軀正堵在兩條走廊的交匯處。手中的魔杖仍然是舉起朝著那個方向,從他緊鎖的眉頭中可以發現,他正在思考該用哪個魔咒解決這個龐然大物。
  僅僅能用來圍困的火焰顯然激化了它的狂躁,如果不是那棒槌砸在火焰墻是無聲的,怕是霍格沃茨的所有老師都要被吸引到這兒了。
  看到它再一次朝著自己舉起手中的武器,德拉科瞇了瞇眼睛,微揚手腕,魔杖小幅度往上揮動,巨怪正在努力砸墻,當發現自己這一次揮動之後,手裏一空——
  擡頭發現自己的武器正浮動在半空中。
  隨後,周身的火焰墻倏然消失不見。
  而它的大棒槌朝著面前的走廊飛遠,到一半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下調轉方向,朝著自己腦袋的方向‘砰’地一聲撞來!
  緊接著又是好幾聲大棒槌錘腦殼的聲音,蘭伯特聽著都覺得腦袋好疼。
  挨錘的巨怪當然比蘭伯特想的更疼,因爲它直接被砸暈了,像一座小山似的身軀倒退兩步,搖搖晃晃地一屁股坐倒,靠著身後的墻壁再也不動彈了。
  蘭伯特已經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捋清了現在的時間綫,巨怪的放出就意味著奇洛教授在試圖朝著魔法石下手了。
  他也是時候思考一下進入四樓那個禁區的辦法了。魔法石原本該是落得個被毀滅的下場,可是他覺得自己比鄧布利多更需要這個。
  也許他確實得和這位校長見一次了。
  左側的走廊邊露出一個淺金色的腦袋,穿著巫師袍的男孩兒手中的魔杖仍然未收起,蒼白的臉上難得沒帶什麼表情:
  “還非得讓我請你們倆走過來是嗎?”
  嘲諷的表情是收了起來,但是那話語仍然好聽不到哪裏去。不過蘭伯特早就習慣了他這幅不會好好說話的模樣,和旁邊的哈利對視一眼,踩在巨怪橫亙在走廊上的小腿,跳到左邊的走廊裏,朝著德拉科露出個微笑:
  “謝謝。”
  比起德拉科這個炫酷且乾脆的救人模式,蘭伯特承認,在逼格方面,是在下輸了。
  哈利剛才還指責了德拉科,這會兒自己都是被對方救的,於是看了一眼蘭伯特,也朝著德拉科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德拉科冷哼了一聲,不發一言地快步往斯萊特林的方向走。
  可他們還是走的太慢了。
  這條走廊的盡頭,一個穿著深綠色巫師袍頭戴巫師帽的嚴肅女人拿著魔杖出現,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而來。
  “該死!”德拉科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出風頭,顯然這下子他的願望要落空了,因爲他眼尖地看到了麥格教授身後,斯內普教授也在飛快地走來。
  瞧見他們三個人的時候,麥格教授已經加快了步伐,當看到走廊的盡頭那個躺著的龐然大物時,她還沒來得及走近,聲音就傳了過來:
  “噢!梅林!你們怎麼敢?!”
  迎接三個斯萊特林的下場就是被輪著訓。最後一個走來的奇洛教授只是看了一眼躺在那裏的巨怪就不得不扶著旁邊的墻才能夠緩過來這刺激似的,自然不能指望一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傢夥訓人——可是光麥格教授還有斯內普教授的火力就夠他們受的了,甚至斯內普教授能一個頂仨。
  “馬爾福,波特——還有你,這位沒有姓氏的先生,也許我能知道是什麼讓你們像個格蘭芬多似的突然充滿了冒險精神,是你們腦子裏塞滿的鼻涕蟲讓你們做出挑戰巨怪的決定嗎?”斯內普教授檢查完了巨怪現在的狀態,就走到這邊,踱著步子繞著他們三個,沈著臉打量著他們。
  向來抗毒能力最差的哈利看上去急著說些什麼,被蘭伯特搶先一步:“我的錯,教授。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晚餐中途從禮堂出來了,哈利和德拉科是出來找我的,我很抱歉,教授。”
  “鑒於你有和格蘭芬多做朋友的偉大理想,你能做出挑戰巨怪的選擇我幷不驚訝——”斯內普教授陰陽怪氣地扯了扯嘴角,驀然回頭看著德拉科。
  蘭伯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規律,哈利好像一跟著他們倆,在挨訓的時候就總是容易被忽略。
  “倒是你格外出乎我的意料,馬爾福。或許我是時候寫一封信,問問盧修斯,究竟一個純血家族教育要突然出現怎麼樣的變革,才會在你這一代突然就充滿了這種不自量力挑釁強敵的精神?”
  “不,教授……”德拉科終於發現自己就算是安靜如鶏也逃不過這一劫,試圖讓他的教父打消這個念頭,顯然,斯內普教授的決定幷不會因爲這樣容易更改。
  德拉科的神情有些委頓,他在思考著到底是自己不自量力挑戰巨怪這樣的消息讓父親更生氣,還是在這個時候說出自己應付巨怪綽綽有餘這種聽上去自大實際上更麻煩的事實?
  猶豫再三,他選擇了低頭挨訓。
  德拉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也許會寄給自己一封吼叫信的可怕未來。
  “我收回之前對你的評價,馬爾福。看來成長幷沒有讓你的大腦有任何的進步,反而都增加在了你過量的自信上。我倒是很疑惑,分院的時候你們三個怎麼就沒有因爲這份膽識被分進格蘭芬多呢?”哪怕是麥格教授就在旁邊,斯內普教授也毫不掩飾他對這種魯莽的厭惡。
  “哪怕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此刻也乖乖待在塔樓裏。”麥格教授覷著斯內普的臉色,神情嚴厲地補了一句。
  蘭伯特註意到德拉科的表情更糟糕了,顯然斯內普教授戳中了他身爲馬爾福繼承人的那個點,他正在爲對方這個可怕的設想噁心地說不出話來。
  比格蘭芬多還魯莽,這也許是對一個正統斯萊特林最大的辱駡。
  “聽聽,爲你們如此的不守規矩,霍格沃茨獎品陳列室一星期的勞動教育——先生們,你們是時候複習下斯萊特林獲取榮譽的正確方式了……波特,你看上去好像有什麼不滿?因爲我沒有表揚你們打敗巨怪這項偉業?”
  蘭伯特飛快地扯了扯他的衣袍,哈利眼鏡下的綠色眼睛本來是有些惱火——因爲他幷不覺得自己出來幫助朋友的舉動有什麼不對,所幸他還算明白小夥伴的意思,憋了憋,半天出來一句:“沒有,教授。”
  ——
  陳列室內幾乎列著霍格沃茨從建校以來的所有榮耀,水晶櫥櫃裏陳列著獎杯、盾牌、獎牌和雕像,還有記錄著霍格沃茨歷任男女學生主席的名單。可是壁櫥和桌椅上厚厚的灰正說明了,已經很久沒有學生得到這份打掃陳列室的厚愛了。
  蘭伯特和哈利一人拿了一塊抹布,正在和這項偉大的工程奮鬥著,蘭伯特的耳朵裏還在冒煙——因爲龐弗雷夫人感冒藥的特殊效果。
  作爲最大爺的,同時也是打敗巨怪的大功臣,德拉科挑剔地在凳子上用了個清潔咒,坐在全場唯一乾淨的地方像個監工瞅著他們倆苦哈哈地幹活,順便看著自己從圖書館借來的書。
  顯然,這位大爺一點也不明白什麼叫做有難同當,事實上對他而言,被罰來進行勞動教育本身就是十分丟人的事情,甚至拒絕了克拉布還有高爾的探望和友情協助。
  哈利在魁地奇的獎杯附近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名字,有些激動地扔下抹布,招呼著蘭伯特過去圍觀。
  “血緣的力量真是神奇,你也會變成如此優秀的找球手的,哈利。”蘭伯特順勢鼓勵了他一把,看著面前積灰的大部分地方,看上去仿佛擦一輩子也擦不完,甚至也很想扔個魔咒去解決。
  鼓舞完哈利之後,蘭伯特回頭看著那位混時間的少爺,微笑著問道:“德拉科,你猜我們這塊抹布上有沒有什麼魔法?”
  “你想說什麼?”德拉科頭也不擡地盯著自己的書本。
  “我想說,你猜一下,斯內普教授會不會知道你坐在這裏一晚上一動不動的事實?”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拖長了音調無比欠揍地回答:“放心,男孩兒,只要你不做出恩將仇報的事情找教授打小報告,沒人會知道這裏究竟是誰打掃的——”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抽出魔杖對著自己面前那塊乾淨的抹布用了個檢測魔法。
  幾秒鐘後,看著德拉科凝固了的表情,蘭伯特心情愉悅地朝著髒兮兮的其他櫥櫃擺了個請的手勢:“行動起來吧,馬爾福少爺。”
  哈利忍不住笑出了聲,德拉科狠狠朝著他們倆瞪過去,語氣不善地開口:“下次休想我再陪著你們倆找死!”
  誰管你下次啊,這次拖你下水就很開心了。蘭伯特如此愉快地想道。
  ——
  晚上十點。
  距離霍格沃茨的宵禁時間很近了,蘭伯特在聽完了費爾奇叨叨的嫌棄他們的勞動果實之後,根據之前看地圖的記憶,獨自摸到了八樓的校長辦公室門口。
  兩座石頭雕像後面有一扇門,需要說出正確的口令才能進去。
  他還沒來得及苦惱口令這回事,門就自動往裏打開了,穿著一身睡袍的鄧布利多站在門口,表情和藹地看著他:
  “我還在思考你會什麼時候來找我,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啊,一想到德拉科也被罰了就好開心哦。
  哈利:+1!
  羅恩:+2!
  格蘭芬多:+10086!
  德拉科:……還說你們不是格蘭芬多派來的臥底??


第2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三天
  鄧布利多那副半月形的眼鏡下,一雙眼鏡雖然帶著慈祥的笑意,蘭伯特卻覺得更多的是一眼洞穿人心底的了然。
  也許他自從決定來找鄧布利多開始,就已經相當於把自己的身份在這位校長的面前攤開了。
  “我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鄧布利多先生,但我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機會說這個事情。”蘭伯特笑了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著,因爲他無比堅信,這位校長可不具有什麼讀心功能。
  再逆天還能逆天得過讀心術?
  鄧布利多把他領到一張桌子前面,做了個手勢表示願意聽他繼續說。周圍的墻壁上掛著歷任的校長照片,許多穿著睡袍的人紛紛抱著枕頭或是在凳子上或是在桌子上東倒西歪,忍不住抱怨道:
  “怎麼會有學生大晚上不睡覺來找你?”
  “天哪居然是個斯萊特林?”
  ……
  蘭伯特覺得自己又隱約給斯萊特林招了一把黑。
  ——還好他已經習慣了。
  蘭伯特從兜裏拿出一張對折了好幾次的報紙,裏面有個版面赫然報道的是古靈閣的失竊事件,他努力地讓自己嘴角的弧度顯得誠懇一些:
  “我猜測這個丟了的東西是魔法石,先生。”
  事實上他幷不想讓自己的目的顯得這麼直接,但他實在找不到什麼委婉的方式。鄧布利多也沒想到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居然會跑到自己面前聊魔法石的事情。
  或者說,就算要聊,難道最開頭不應該是從佩弗利爾聊起?
  哪怕是習慣了各種聊天套路的鄧布利多也從未見過如此耿直,如此直奔主題的學生。這讓他在蘭伯特說完之後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疑惑地問道:
  “打擾一下,蘭伯特先生,或者我該稱呼你爲佩弗利爾先生,請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魔法石?”
  一個一年級的學生,本來不該知道這個。
  蘭伯特擡了擡頭看著校長辦公室的穹頂,然後仍然是微微仰著腦袋,不過目光落下與鄧布利多對視,沈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先生。”
  也許這個故事開頭還要套上‘很久很久以前’這種庸俗的套路。
  魔法石的重要性,這個就得從佩弗利爾家開始說了。但是對著鄧布利多抖那麼多東西,似乎不太妥?
  蘭伯特正在腦海裏把不能說的東西摘出去的時候,胸前的那個舊懷錶發話了:
  “還是我來說吧。”
  鄧布利多楞了一下,他以爲自己看到的應該是承載了部分生前主人記憶或者習性的照片之類的,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掏出來的是個魂器。
  是的,魂器,這個只停留在概念中的東西——他相信哪怕此刻換了任何人站在這裏,都不會意識到這個東西的存在是什麼,最多就是驚訝一下這個懷錶上的錶盤圖片人物記得的東西有些多。
  蘭伯特再次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在鄧布利多稱贊老懷錶的時候,他拿起懷錶,伊格小聲說了句什麼,然後鄧布利多整個人就像個漏氣的皮球一樣,被同樣吸進了這個懷錶裏。
  蘭伯特:!!!
  明明是來校長辦公室談魔法石談奇洛教授的,爲什麼最後的走向是,我把校長搞沒了?
  不對,是我的老祖宗把校長給弄沒了?
  蘭伯特萬臉懵逼。
  周圍畫像上那些睡眠質量不高的老年人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不停地打著哈欠彰顯存在感,用特別的方式下著逐客令。
  就在鄧布利多消失的那刻,集體沈默了幾秒,之後最中間的那個人沈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旁邊的畫像:
  “這個斯萊特林剛才拿出的是魂器?”
  “是的,魂器可以影響觸碰到它的人——起碼據我瞭解是這樣的。但阿不思不像是這麼簡單被影響的人。”
  那當然。蘭伯特在心底暗自吐槽,其實他想把自家老祖宗和鄧布利多這跨越時代的溝通找個方式拍下來來著。
  來自一個遙遠的史詩級人物和現代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會面。
  多適合魔法界作爲新聞頭條啊。
  “男孩兒,你是佩弗利爾的繼承人吧?”其中一個畫像裏的男人打著哈欠,隨手一揮,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整齊的巫師袍,看上去似乎很有興趣和蘭伯特聊聊這個傳說中的神秘家族。
  蘭伯特可還沒承認過,雖然他覺得鄧布利多也許知道,但沒想到這校長室的畫也這麼精,他眨了眨綠色的眼鏡,秀氣的臉上露出個有些可愛的微笑:
  “先生,您是怎麼做出這個猜測的?”
  “呃……”那個畫像卡了一下。他難道說是鄧布利多告訴他的?偶爾這位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也會和他們交流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因爲他們這些畫像都忠於霍格沃茨的原因,除了鄧布利多之外的任何人都休想從他們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根據魔法界的傳說,你的家族故事可算不上太隱秘,孩子。”旁邊的人適時地接了一句,給這位先開口的巫師袍校長解了圍。
  蘭伯特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真是難以置信,一個一年級的孩子居然這麼鬼機靈。”穿著巫師袍的男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旁邊畫像裏,之前接了他話的那人笑了笑,轉頭看著旁邊,仿佛能透過畫像之間的空白位置直接看到旁邊畫框裏裝的是誰一樣: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純血家族的教育,阿芒多,何況那還是個斯萊特林。”他對於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所表現出的早熟半點都不驚訝,蘭伯特有點不想去思考這位校長的人生裏都經歷了什麼。
  ——
  他就這樣百無聊賴地等著桌上那個懷錶裏什麼時候把校長放出來,順便聽著這幾個前任的校長從魂器聊到黑魔法聊到佩弗利爾最後聊到校長辦公室的裝修。
  也算是瞭解了老年人這睡眠質量不高導致的嘮嗑功力。
  搞得他都忍不住發散思維去看這個校長辦公室的裝修,視綫在周圍轉了一圈再收回來,蘭伯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點閑。
  對,明明是抱著極大的勇氣來找校長聊魔法石,順便有機會的話暗搓搓給奇洛下個小絆子,讓鄧布利多這些謀劃的教師知道一下,放任一個食死徒在學校裏亂來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
  結果現在變成了兩個跨時代老年人的會面時間,從頭到尾沒他什麼事。
  讓蘭伯特覺得自己就是來當個背景板的——負責把老祖宗帶過來,然後老祖宗和鄧布利多見面完,然後他把老祖宗帶走。
  ……活像個老祖宗的狗腿子。
  然而蘭伯特卻沈浸在這種背靠老祖宗從而無所事事的快感裏,感覺要是老祖宗再牛批一點,努力多活他個三五百年的,估計以後收拾伏地魔都沒哈利什麼事兒。
  這種黑魔王,老祖宗說不定可以單挑一百個。
  ——
  又過了半個小時,到了老年人夜晚睡眠段的第二波入眠時間,畫像們聊天的聲音逐漸變小,蘭伯特註意到那個問他身份的校長又重新換上了睡袍開始小鶏啄米似的打著瞌睡。
  正在這時,鄧布利多的身形突然又出現在了辦公室裏。
  他笑著打量著蘭伯特,註意到周圍畫像的狀態,壓低了聲音說道:
  “關於你的事情,我已經清楚了。別擔心接下來的事情,伊格諾圖斯會告訴你怎麼做……我註意到差不多要到了學校的門禁時間,希望你能來得及回到斯萊特林地窖。祝你好夢,蘭伯特。”
  “晚安,再次爲我不合時宜的打擾而道歉,鄧布利多先生。”蘭伯特同樣壓低了聲音,被鄧布利多送到了校長室門口,接過他遞來的懷錶,往外走去。
  鄧布利多笑著送他離開,然而等到校長室的大門關上之後,他卻站在原地許久都找不回睡意。
  關於黑魔王是否還活著的猜測,他想他有了點頭緒。
  魂器……他看著面前的校長室大門。儘管他已經做好了和黑魔王持久抗衡的準備,但是他沒想到突破口竟然是在斯萊特林。
  是的,他曾經以爲哈利進入霍格沃茨是個小小遺憾,但是就從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來看,也許,斯萊特林能給哈利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
  ——
  壓著熄燈的時刻沖回宿舍的蘭伯特拍了拍因爲急速運動而跳的飛快的心臟,順手給準備睡覺的德拉科扔了個組隊邀請:
  “誒,你想不想知道四樓走廊盡頭那個房間裏有什麼?”
  雖然路上還沒來得及和伊格溝通到底和鄧布利多談了什麼,但幷不妨礙蘭伯特從今天開始放飛自我。
  德拉科無精打采地鋪著床,聞言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需要我提醒你嗎?蘭伯特,我們的勞動教育還沒完成,你能不能學會少惹事?恩?”
  因爲情緒不高,他這話說出來之後仍然是帶著那股慵懶的意味,尤其末尾那上揚的音調,更是把那股氣息拉長拈細了散到空氣中。
  “你可以直接說,你稚嫩的軀殼裏裝著一副老年人的靈魂,所以跟不上我們這種年輕人的節奏。”蘭伯特心底的興奮無法跟人分享,只好以這種近乎找事的方式發泄一下。
  即將靠魔法石發家致富奔小康,想想都興奮地睡不著,這種已然站在了第一部 頂端的人生贏家感覺,德拉科是不會懂的。
  德拉科面無表情地笑了幾聲,嘲諷地勾起唇角:
  “我不知道你對年輕人這個詞存在什麼誤解,蘭伯特,你如果精力過剩,我可以建議斯內普教授給你延長一下勞動教育的時間。”
  “看龍呢?”蘭伯特不接他的話茬,如果和德拉科持之以恒的互懟,就人參攻擊的方面,蘭伯特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德拉科飛快地扭過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把去四樓走廊冒險改成看龍的誕生,你有沒有興趣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哼,就知道你口嫌體直,什麼不想違反校規,還不都踏馬是藉口。
  德拉科:……你說什麼?風好大,聽不見。
  哈利:噫,樓上不要臉。
  海格:你們自己嗨就嗨,爲什麼要把我的小可愛扯進去?


第2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四天
  因爲被德拉科的視綫盯著,蘭伯特的第一反應是避開他的眼光低頭假裝撿東西,額前柔軟的黑髮擋住了對方看來的視綫。他左右看看,把大喵那只深綠色的墊子撿起來假裝抱枕,順便在這期間整理思續,心想還好他剛才懟我的時候只是隨便瞟了自己一眼。
  不然我魔法石的秘密不是一秒暴露?
  出了一身冷汗的蘭伯特腦子清醒了很多,他假裝沒事地抱著綠色枕頭倒回沙發上,坦然地任對方打量。
  德拉科瞇了瞇眼睛,深灰色的眼眸裏有些審視的意味,視綫落在對方手裏那個常年在地上拖動的墊子時,眼底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嫌棄。
  光是看他的眼神,蘭伯特也知道對方在思考自己剛才那蹩腳的視綫閃避,但他無動於衷,裝作不知道地把話題扯回來:
  “所以你到底看不看?”
  正在這時候,他們的房間門再次打開了,大喵頭頂一個白瓷蛋糕碟子,步伐穩健地來給蘭伯特送夜宵了——幷不知道它啥時候爲了吃練就了這個絕世平衡步,但也可能是貓生來的屬性優勢。
  這次的是香橙芒果慕斯,蘭伯特伸手從它頭頂拿下來碟子,十分歡快地開始吃夜宵。
  德拉科看了一眼自動關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蘭伯特腳邊蹲坐的白色布偶貓,暫且放棄詢問他的貓究竟怎麼說出的宿舍口令這種問題,慢悠悠地回答他:
  “上哪兒看?”
  蘭伯特淡定地往嘴裏送了一口微涼的蛋糕,入口即化的香甜氣息瞬間充斥了口腔,他‘唔’了一聲回答:
  “奇洛教授辦公室,大喵告訴我它看到個特大鶏蛋來著,我猜是龍蛋。”
  大喵黑色的大眼睛幽深地看著蘭伯特:欺負它不能和土豪直接溝通所以隨意甩鍋是嗎?
  顯然他遮掩自己想法的功力幷不過關,尤其德拉科很多時候在他發呆的時候讀過他的思想,現在差不多知道了,每當自己看到的想法特別清晰沒有雜念的時候,準是他在糊弄自己——儘管德拉科自己也是這麼做的。
  “我還猜是個人魚的金蛋呢。”德拉科語氣平靜地回了他一句,那張蒼白的臉上微微露出幾分不屑,顯然是不相信他這個鬼話。
  蘭伯特努力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做了個提示:“你不記得你曾經一年級的時候跟蹤哈利他們到海格那兒看到的那枚龍蛋了嗎?”
  盡會瞎懟己方隊友,又沒到三強爭霸賽,他上哪給這尖酸刻薄的傢夥忽悠個人魚金蛋來?
  德拉科皺了皺眉,目光又十分有穿透力地盯著他,良久之後,忽而舒展眉頭,露出個虛僞的微笑來:“既然是在奇洛教授那兒,那就算了吧,我沒什麼興趣。”
  ……咦?蘭伯特有些意外地回看著他,一時間搞不懂他爲什麼剛才還有些激動的模樣,現在又突然變得這麼平靜了。
  只聽過女人善變,看來斯萊特林王子有變公主的趨勢啊。
  “收回你的誹謗,蘭伯特,我看見了——我只是在好奇,你突然給我搬出這麼個事情吸引我的註意力,是想隱藏什麼呢?”德拉科毫不臉紅地認可了自己在斯萊特林的未來身份,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和蘭伯特緊緊粘住,反而是左右看看屋內的擺設,顯出一份散漫的模樣,語氣都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但這樣才最要命,蘭伯特往沙發後面一倒,右手五指張開從額前往後插入發間,仰頭看著深色的天花板,他覺得自己的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如果以爲德拉科這個樣子是毫不在意的模樣,那才是大錯特錯。
  這位曾經掌控馬爾福家族多年的男人,對人心的把握可謂是爐火純青,懂得張弛有度,更懂一擊必殺。
  如果自己真是放鬆下來任由思緒像春末空氣中的柳絮一樣漫無目的地飛揚,他就會很快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栽個大跟頭。
  重新坐直身體的時候,他碧綠色的眼眸看著對方,唇角緩緩揚起個弧度,沒有任何徵兆地起了個話題:
  “我說,停下我們之間這種沒有任何隱私的模式好嗎?”
  他真的有太多的牌不想暴露了。
  腳邊的大喵用白色的尾巴卷了卷蘭伯特的腳踝,略長的毛掃在他的腳背上,泛起些微的癢意。不知道它究竟是在安慰蘭伯特還是在搗亂紛亂他的註意力。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銀灰色的眼眸裏出現一層淡淡的笑意,卻讓這眸色襯得不僅沒變暖,反倒顯得有些冰涼。他慢騰騰地往蘭伯特這個方向走了兩步,周身的氣息一點一滴地侵入蘭伯特身邊的空氣裏,不至於瞬間放出壓迫他,卻讓他不知不覺感覺後背有些涼。
  “在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之後,想要藏住自己的事情時,才開始跟我談這個問題——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不覺得啊,你占我那麼多便宜,我反擊一下怎麼了。
  蘭伯特早就知道跟這個傢夥談判的時候必須沒有良心,淡定地和他對視。
  德拉科不痛不癢地再次扯出個假笑,揚了揚下頜:“你以爲就你這種大腦裏無時無刻塞滿垃圾的傢夥能藏住什麼?關於魔法石的事情?除了這之外呢?”
  ……次奧,原來他之前掃的那一眼看到了!
  蘭伯特風中石化了一會兒,低頭和大喵對視,從它那雙黑色的大眼睛裏看到了同情。
  大喵張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同樣做出了個嘲諷臉,對著蘭伯特喵喵了兩聲:“我還以爲你今天傻到被巨怪追就已經是極限了,你現在連自己的腦子都控制不住,我要你有什麼用,恩?”
  蘭伯特收拾不了那個自大狂,收拾一隻追星的貓還是可以的,當下就沒好氣用中文回了那只貓:“你恩個屁,來啊我們換個身體你來對著他控制住自己的大腦啊——不過你這大腦也沒必要讀,你整天除了滿腦子五花肉你還有啥?”
  大喵感覺自己連同愛好一起被羞辱了,侮辱它可以,但是說五花肉的壞話絕對不行!當下就微微炸毛站直身體沖著蘭伯特喵喵好幾聲,聲調有些氣急敗壞。
  旁觀的德拉科:……瑪德制杖。
  跟別人說話到一半轉頭跟自己的貓吵了起來,還挺來勁的模樣,他覺得除了智障沒什麼可以送給蘭伯特了。
  好嫌棄哦,他爲什麼要和這麼個傢夥成天相處?他覺得蘭伯特身上的傻氣把自己熏到了。
  五分鐘之後,蘭伯特身心舒暢地吵贏了回頭看著德拉科:
  “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魔法石,除了魔法石,沒別的了啊。”恩,反正要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德拉科本來思考著給他扔個攝神取念隨機讀個別的想法,但考慮到他和貓都有話題吵的腦回路,感覺自己讀到垃圾的可能性很大,有些遺憾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從頭到尾看完了他思想變化的蘭伯特:……瑟瑟發抖。
  “我想和哈利一起睡。”他覺得現在給自己整個頭盔都防不住對面這傢夥對自己腦子裏秘密的惦記,必須得換宿舍。
  德拉科聽到他的話,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然後目光複雜地上下掃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這種情感問題你可以不用跟我彙報,男孩兒,該聽你心聲的對象不在這兒。”
  啊?蘭伯特有點懵地看著他,讀懂了他視綫裏的戲謔之後,他黑著臉把手裏的抱枕扔過去:
  “我說的是換宿舍!……不對!我是直男!”
  德拉科眼疾手快地躲開那個抱枕,語氣有些不悅地警告道:“不許把這些髒東西扔給我——另外,我對你的性取向不感興趣,你不必嚷嚷的全世界都聽到。”
  啊……好想打死德拉科,怎麼辦?
  蘭伯特生無可戀地光著腳蹭了蹭地毯,面無表情的思考話題歪到哪裏了。
  半晌之後他挑了挑唇角,毫不客氣地拋下一個重量級話題:
  “對了,之前說到魔法石是吧。我是想說,四樓走廊盡頭那個房間裏,海格的三頭犬守著個活板門,下面有各位教授設的重重機關,最裏面就藏著魔法石。伏地魔和奇洛不就是來霍格沃茨偷這個的嗎?而且他們還打算殺了哈利,這個你早就知道,所以,你到底想站哪一邊呢?”
  他發現了,如果被人問到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扔回去一個最棘手的。
  那麼,現在他是否可以知道一下德拉科的立場呢?
  重生以來,想要恢復,或者說保持住馬爾福現有榮光的未來家主,殺過食死徒,知道黑魔王潛入霍格沃茨的計劃,甚至知道那人未來必敗的走向——德拉科你又站在什麼立場呢?
  如果說德拉科原本還想要靠著這個兩邊通吃,或者是搖擺不定到最後才選定立場,那麼在蘭伯特這個問題出來之後,他就不得不給出一個答案。
  他的腦子裏剎那間劃過的思緒太多,蘭伯特根本來不及捕捉,就聽到他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怎麼,佩弗利爾家的繼承人,這麼迫不及待地成爲鄧布利多的走狗嗎?”
  臉上分明笑意盎然,說出口的話偏偏難聽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兩人過命的交情,蘭伯特分分鐘跟他拿魔杖互扔惡咒。
  “那你又仍然賊心不死地想給伏地魔當幫兇嗎?——我站的不是鄧布利多,是哈利。”蘭伯特的表情淡淡,禮尚往來地回了他一句,接著闡明了自己的立場。
  在他沒說話之前,蘭伯特又補上了一句:“況且,你明白哈利和他之間的關係,你覺得我能瞞多久?如果到了三強爭霸賽時沒能阻止他復活,他第一個要清算的對象範圍,你我都逃不過。”
  德拉科矜持地拍了拍掌心,“爲你這波動幅度極大的智商驚嘆,事實上,如果你們的實力能更強些,又爲什麼要擔心我,擔心馬爾福家的立場?”
  “除此之外,食死徒這些年來東躲西藏,他的臂膀被斬掉了那麼多。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他會對及時湊上去的純血家族揮刀?——不,他高興還來不及,最起碼也會等到戰爭勝利之後才有餘力算帳。”
  蘭伯特差點被他繞進去了,覺得他好像還真的可以撈夠了好處之後,關鍵時刻才站隊。
  還好他此刻如對方所說的智商上綫,來回捋了捋,笑著說:
  “如果是這個選項,你和上輩子又有什麼區別?”
  德拉科同樣笑了,笑意漫上眼底幾分,銀灰色的眼眸看著蘭伯特,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說到這個我還不得不感謝你,這區別就在於哈利波特現在在斯萊特林——而我,有七年的時間可以改變他對純血家族的看法。”
  仿佛他只要操作得當,馬爾福家族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而他又確實有這個實力。
  蘭伯特一時語塞,德拉科奚落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上,做了個總結性的發言:“所以,這個世界仍然是實力說話。收起你天真的想法,蘭伯特,除非你比我強,比馬爾福更強,你今天才有立場逼我做出決定——啊,這個可能性真是微乎其微。”
  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德拉科竟然一剎那覺得這傢夥的目光跟哈利在走廊上跟他求助時像極了——這些傢夥究竟該死的對他是哪來的盲目信任?
  “不是馬爾福家,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立場而已,我以爲我們是朋友……”對上他漠然的眼神時,蘭伯特的聲音卡了卡,覺得自己嗓子有點幹,舔了舔下唇之後,努力補完了後半句:
  “好吧,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我只是覺得,我確實如你所說藏不住事,所以不想這麼藏來藏去的——既然我們互相對對方的認知出現了巨大偏差,那麼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對嗎?”
  德拉科被他這既天真,又無比看得清事實的話堵得一時間不知道接什麼好。半晌之後才聳了聳肩,想了想補了一句:
  “今天巨怪的事情算是上次翻倒巷的回報,所以那八千金加隆你還是別想了。”
  對,救命之恩提完之後還不忘了錢。
  蘭伯特有點明白爲什麼對方家財萬貫而自己仍然一貧如洗了?這明算帳的覺悟還是被甩開了八條街。
  如果他這個時候能稍微擡頭看看德拉科的臉,就會發現對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尷尬,其實他只是習慣性地給蘭伯特補刀而已。
  “好的,我明天會和紮比尼商量一下私下換宿舍的問題——斯內普教授檢查的時候我會換回來的。”蘭伯特表情平淡地點了點頭。
  可能一直以來都是他有點一廂情願吧,覺得他們應該最起碼是朋友。
  “另外——”他對著德拉科展開一個真誠的笑容,真心實意地跟對方說道:“德拉科馬爾福,你真是個混蛋。”
  德拉科卻沒有回他的話,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爬上自己的床平靜地閉上眼睛睡覺。
  然而心底卻浮上個問題:
  蘭伯特那副要絕交的架勢到底是什麼?他簡直不明白一個該是二十歲的男人哪來這種莫名其妙的少男心?
  馬爾福家未來的家主爲這個疑惑失眠了十五分鐘,但沒有任何人發現。


第2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五天
  第二天禮堂,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們都知道了蘭伯特和德拉科關係跌到冰點的事實。
  因爲他們可愛的救世主夾在中間左右爲難的模樣整張斯萊特林長桌都能看到。
  黑色短髮的潘西掰著指頭和達芙妮數他們倆這是第幾次絕交,紮比尼聽到蘭伯特提出的換宿舍建議,覷了一眼德拉科的臉色——這位淺金髮色的貴族正不緊不慢地用小刀給方形麵包片抹黃油,神色從容地仿佛那個說要換宿舍的人不是他舍友似的。
  偏偏那個跟他提出請求的人也沒什麼表情,但是明眼人都能察覺出不對,因爲哈利整頓早餐的過程,不管說什麼,兩人只要有一個搭話了,另一個就會沈默。
  布雷斯想了想,反正要忙前忙後準備搬東西的也不是自己——蘭伯特已經承包了兩人換宿舍時候的所有事物,看德拉科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也就應下了。
  在他同意的那個剎那,德拉科抹黃油的動作頓了頓,之後又流暢地繼續了這個過程。
  哈利費勁地嘗試了幾次左右都各自重複了一遍問題聽完回答之後,覺得累感不愛。飛快地端起桌上的南瓜汁一飲而盡,抱起自己的課本起身打算自己先去上課。
  結果蘭伯特也迅速地把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嘴裏,把腿上的書本一拿,跟上他的腳步往外走了。
  “好了,現在我可以問一下我們親愛的馬爾福少爺,你這又是說了什麼把人家氣成這樣嗎?”儘管潘西多次跟他抱怨德拉科自從進入了霍格沃茨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脾氣也有點捉摸不透。但布雷斯覺得,某些地方還是沒有變的,比如他那永遠變著花樣損人的語言天賦。
  假如德拉科那張嘴的噴毒是對著他,他可能早就和這傢夥翻了友誼小船了,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蘭伯特是怎麼忍耐的,就忍耐力而言,他覺得蘭伯特完勝所有斯萊特林一年級。
  可惜他的同情心甚至都沒有小指指甲蓋那麼大,就最終立場而言,他自然也是站德拉科這邊的。
  德拉科擡眼瞟了這位用開玩笑的語氣裝作指責自己的同伴,唇角一勾,懶散地回應道:
  “我向來如此,與其問我,不如你去問問他,怎麼突然跟少女似的擁有了一顆敏感纖細的心臟?”
  布雷斯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果然是你說錯話了。”
  德拉科有些困惑地看向他,薄唇勾出個嘲諷的弧度,揚了揚下巴問道:
  “抱歉——我沒聽清,你說什麼?我的話有錯?你對我存在什麼誤解,布雷斯?”
  布雷斯嘖嘖了兩聲,對他的臉皮厚度嘆爲觀止。
  另一邊,走在去上課路上的哈利很是無奈地看著蘭伯特:“好吧,這一回是因爲什麼?”
  蘭伯特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回答道:“中國有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跟他在世界觀人生觀以及價值觀方面都沒有共同話題,所以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那樣。”
  從未上過思想政治課的哈利眼鏡下的綠眼睛滿是茫然。
  他伸手把鼻梁上微微下滑的圓鏡片眼鏡又往上推了推,艱難地開口道:“能說的明白點嗎?”
  “明白點就是我不想和他當舍友啊。”蘭伯特輕快地回答他,尤其是一想到以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可以跟這位馬爾福家繼承人橋歸橋路歸路,他真想站在霍格沃茨城堡頂端放鞭炮慶祝一下。
  哈利:……這說了和沒說有區別嗎?他問的不是原因嗎?
  他放棄了從蘭伯特這裏撬出話的打算,轉而說起另一個:“海格約我這周三去趟他的獵場小屋,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蘭伯特算了算自己的時間,點了點頭。雖然這個大個子巨人血統的守門員有點兒粗心,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友善的。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魔法石拿到手,把奇洛教授給收拾掉。
  說起這個,他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著哈利,好遺憾哦,他都還沒成年,不能讓他無償獻個血什麼的。
  哈利讓他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後背發涼,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蘭伯特擺擺手,彼時兩人都走到了教室門口,故而不再繼續聊天,開始做課前預習。
  ——
  蘭伯特下午走回斯萊特林地窖的時候習慣性地拐到某處打算開門時擡頭頓了頓,腳步一轉更往走廊深處走去,差點忘了自己換宿舍的事實。
  合理運用放大咒和縮小咒之後,打包收拾東西就變成一件十分方便且簡單的事情——他的東西幷不多,可他忽視了斯萊特林這群純血家族出身的傢夥究竟能有多註重外表。
  簡單來說就是他整個下午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給布雷斯收拾換地方,而他自己的東西只用了十分鐘,還打包起來縮小成包袱的樣子掛在大喵身上了。
  仗著沒人能聽懂他的語言,他邊走邊和旁邊的大喵用中文聊了起來:
  “今晚跟著小爺闖蕩天涯去,帶你見識狗中王者,怕不怕?”
  大喵邁著矜持的小碎步跟在他旁邊,聽他這麼說頓時就揚了揚下巴——和土豪馬爾福相處時盡學了對方身上那種自大的臭毛病:
  “哼,區區一隻狗,本大喵怎麼會怕?不會是你怕了吧?”
  蘭伯特低頭掃了它一眼,平靜地回道:“恩,不怕就好,問你個問題,你有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放音樂的?最好是古典音樂那種。”
  “特殊物品裏有啊!”大喵說著又揚了揚腦袋,十分驕傲的模樣,讓蘭伯特懷疑這傢夥走路是用下巴看路的。
  說起特殊物品,蘭伯特決定回去之後鑽進大喵的衣櫃裏找找有什麼道具用得上。
  ——
  夜半十二點。
  哈利因爲和蘭伯特一個宿舍顯得有些興奮,不停地和他說著一些今天魁地奇訓練的事情,還捎帶上了羅恩每次在路上和他偶遇的時候那些陰陽怪氣的對話。
  蘭伯特一度以爲自己今天晚上沒時間溜出去了,還好哈利十二點就無比遵循生物鐘的規律,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最後變成了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蘭伯特起身給自己套了一件毛衣,十一月左右的霍格沃茨溫度接近零度,就算房間裏燃燒著足夠熱量的爐火,半夜在走廊裏走幾分鐘也會很快陷入手腳冰涼的境地。
  他自己的這件隱形鬥篷還有一些保暖功能,摸著魔杖,戴上懷錶,肩上蹲著大喵,他就這樣摸黑拿著活點地圖在霍格沃茨校園又一次開始了夜遊。
  魔杖頂端竄出來的微光就是他唯一的光源。
  四樓走廊盡頭。
  一扇門打開又悄悄合上,房間內的大狗本來在呼呼大睡,聞到了什麼東西的氣味,耷拉著的眼皮子掀開,三個腦袋疑惑地左看右看,什麼都沒看到,鼻子又嗅了嗅,前肢撐起身子,往前又動了動。
  就在看到那只巨大的狗時,蘭伯特就感受到肩上的大喵整個僵成個一尊貓雕塑。
  恩,真的一點都不慫呢。
  但是看著最中間那個腦袋都快要湊上來的模樣,他只能動了動肩膀催促大喵弄出道具。
  ……然後那只狗看到地上突然啪嘰出現一隻雪白的小貓。
  澄黃色燈泡大的眼睛湊上來看著那只白貓,它咧了咧嘴,涎水滴答滴答落在大喵的跟前,把某只口頭上巨貓嚇得毛骨悚然,淒厲地尖叫了一聲之後回身巴拉著什麼東西,憑空站在了半空中。
  這次懵的輪到了那只狗,親眼觀看了一隻小貓是如何做到憑空站立的,它的三顆腦袋六隻大眼睛都露出一點茫然來,竟然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蘭伯特:……它這膽量怎麼對得起它的體型?
  絲毫不懷疑這三頭狗要是能說人話,指不定對著這場景大喊一聲‘見鬼’!
  他用氣聲小聲地提醒扒拉在自己腦袋上的貓:
  “道具,快點,等它反應過來你這樣的塞一張嘴的牙縫都不夠。”
  也許是被蘭伯特塞牙縫的悲慘結局嚇得魂魄回體了,大喵一聲不吭地憋了個大招:
  只見那個房間的最邊上出現了一個倒扣的大水晶碗——反正蘭伯特不覺得它長得像八音盒,漂亮的水晶八音盒表面有漂亮的花紋,邊上有個把手在旋轉,一串清脆的音樂聲在室內開始迴響。
  本來就腦子不夠清醒又遭到一隻貓星人驚嚇的大狗頓時又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昏昏沈沈,就連鼻子裏聞到的另一個奇怪的味道都忘了去追究。
  音樂響著響著,那個水晶八音盒的平面上出現一個穿著紅舞鞋的身影,單腳踮起腳尖,長長的紅色飄帶繞著筆直的那條腿在空中纏繞出好看的弧度,另一腳曲起回折,鏡頭往上:
  漂亮精緻的紅色舞裙的人是一張精緻柔和的臉,淺黃色的短髮柔軟地貼著耳朵,頭上還綁著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發帶——
  然而那雙藍色的本該是柔和的眼睛此刻卻滿是怒火,尤其是當這個人發現自己的身體還在不自覺地轉圈轉圈轉圈之後!
  誰來給他解釋一下現在這個旋轉跳躍閉著眼鬼姿勢是什麼!身上這又是什麼娘炮的裙子?大腿根都踏馬涼颼颼的。
  他殺人般的兇狠視綫落在之前那個位置,驚嚇過度的貓站在落在地上的隱形鬥篷上,似乎是終於發現那只狗睡著了對它沒有威脅了,大喵的理智才跟著回籠。
  然後它就轉頭看到了邊上那個響著音樂的水晶八音盒上那個跳躍著的人兒一雙恨不得把自己做成貓幹的眼神!
  大喵:“……”不小心把單一道具給整成全套裝了怎麼辦?
  蘭伯特臉色鐵青:“……”他在壓抑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大喵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再次看回他:“……”有點心虛呢。
  蘭伯特仍然臉色鐵青,甚至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擔心說話把那狗再吵醒,他這會兒的怒吼已經掀翻了霍格沃茨的城堡頂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大喵終於想起來要把自己的主人從這種狀態下解放出來,蘭伯特這跟上了發條似的身體才獲得了自由,光著腳踩著八音盒下來,擡手就掀了腦門頂上的發帶,之後轉身撿起活點地圖,去門口撿起鬥篷披上,無聲地指了指自己的方向,本意是讓大喵給他把這衣服換回來——
  然後一手指戳到了柔軟的東西,胸口還有點疼。
  蘭伯特低頭一看,石化在原地。
  誰來告訴他,爲什麼自己這個身體拔高就算了,還特麼,整個變了性了?
  他就說這裙子下面勒那麼緊,怎麼光涼颼颼了,蛋都不覺得勒的——
  靠,他兄弟呢?!
  大喵:……!!!
  之前順著蘭伯特低頭的目光,它跟著擡頭時就已經發現了不妙,此刻它看著似乎被自己突然變性驚嚇到石化的蘭伯特,它的小心臟咯噔一聲:糟了,情急之下把系統默認的女性模型拿出來了,它應該用蘭伯特二十歲的那個存檔身體才對的!
  蘭伯特驚嚇過度,恍恍惚惚地挪開實現,看向腳邊那只喵,淡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漠然,大喵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萬種死法。
  它黑色的眼睛裏滿是無辜,艱難地張了張嘴,‘哈哈’了兩聲小聲問道:
  “……是不是很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羅恩: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哇哦,好驚喜哦!
  哈利:……在角落默默同情蘭伯特。
  蘭伯特:別攔我!我宰了這只貓!!


第2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六天
  蘭伯特氣的臉色鐵青,踢開了三頭犬擋住活板門的狗爪,一把捏住大喵的後頸,掀開活板門就給它扔了下去。
  預料之中的叫聲幷沒有聽到,幷且手上的重量也沒有絲毫減少。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和那只四肢幷用纏在自己袖子上的白貓對視著,用口型說出了兩個字:鬆手。
  大喵張了張嘴像是打了個哈欠,又像是扯出一個大大的嘲笑,又輕又軟地‘喵’了一聲,像是在討好他。
  “討厭,不要嘛~”
  蘭伯特這下子笑了,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點了點頭,看著它抱住自己的手寧死不屈甩都甩不掉的模樣。
  然後他朝著活板門下的那片黑暗自己跳了下去。
  大喵:……我的主人被我氣的帶著我跳樓怎麼辦?在綫等,急求。
  落在了一攤有點濕冷有點軟甚至還有點粘的東西上,如果不是因爲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蘭伯特估計臉會再黑一個度。
  當然,就算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一僵。
  在他僵硬的那個瞬間,四面八方的藤蔓伸過來,爭先恐後地往他身上纏繞。手腳是最先失去自由的,都是沒有布料覆蓋的地方,那潮濕陰冷的藤蔓纏在身上就像是蛇在身上爬行一樣。
  大喵早在第一時間就鬆開了扒拉著他的爪子,往四面八方奔跑逃命,雖然蘭伯特沒看到它那個樣子,但從它的各種尖叫聲裏都能判斷出來它的亡命天涯之路有多麼曲折。
  “這些都是什麼鬼啊蘭茜救命啊,啊不對蘭伯特爸爸我錯了救命啊!啊啊啊!”
  “我要死掉了!我真的會死掉的!你怎麼忍心讓這麼愛你的我受到這樣的折磨!”
  “你是我祖宗還不行嗎,我發誓我出去之後就給你唔唔……”
  時不時從四面八方傳來各種貓叫聲,內容不外乎如此。最後這句估計不知道是哪根魔鬼藤嫌棄它太吵了給它把嘴堵住了,幹得漂亮。
  分散了註意力去聽大喵在喊什麼的蘭伯特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下,之後就覺得底下一空,整個人自由落體滾落到地面。
  爬起來看著天頂上那片,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從鬥篷裏內側的一個魔杖套裏摸出來魔杖,朝著頂上念了一句咒語——頓時整個黑暗的空間裏就升起一道亮麗的焰火,耀眼程度直逼閃光彈。
  上頭掉下來一個東西軟趴趴地砸在他頭頂,他伸手就摸到溫軟的皮毛,把那只蔫蔫的傢夥抓到眼前,大喵半睜著黑色的眼睛,儼然是一隻死貓了。
  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獲救的情況,它楞楞地看著此刻那個因爲低著頭面部表情不由自主柔和起來的臉,不著調地思考著:這是誰家的漂亮小姐姐?
  如此想著,它伸出前爪拍了拍自己看見的大饅頭,恩真軟。
  “你再這麼裝癡呆的樣子摸我的胸,我就打死你,信不信?”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它頭頂傳來,它擡頭看去,對上一雙怒火中燒的眼眸,頓時就清醒了。
  顫巍巍地收回自己的前爪,它歪了歪腦袋,眨了眨黑色的大眼睛,軟軟地朝著蘭伯特‘喵’了一聲,“我這麼萌你捨得打我嗎?”
  若是此刻面對它的是真正的小姑娘,也許一顆心早就被萌化了。
  可惜——它的主人是個頂著正太外表幷且不小心還變了個性的純爺們。
  “要不要我教你怎麼把我變回來?恩?”蘭伯特一手拖著它,另一手的魔杖頂端指著它的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因爲拿著魔杖的手還拿著活點地圖,但是小指不小心松了下,疊得整齊的地圖從指尖滑落,蘭伯特只得先蹲下身體去撿起來。
  順便打開來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方位和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所在的地方。
  赫然看到那上面關於自己的定位名字時出現的‘Lambert(蘭伯特)’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Lancy(蘭茜)’,他楞了楞。
  還沒等他思考清楚,只覺得自己的視綫正在逐漸下降,幷且手臂也在慢慢變小,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斯萊特林巫師長袍,以及一馬平川的胸部,又再次看回了地圖。
  原本標註‘Lancy(蘭茜)’所在的四樓位置墨水又慢慢變化,改回了‘Lambert(蘭伯特)’。
  這說明什麼?他有兩個身份?還是說他在換裝之後甚至這些檢索物品都會自動給他變換身份?
  大喵看著他拿著地圖久久不說話的模樣,前爪扒拉在他的左手上做著吊單杠的姿勢,最後力氣用盡落回了地上。
  好傷心哦,用完了人家就這樣把人家當塊破抹布一樣不聞不問。
  冷血、無情!
  暫時沒時間弄清楚這個問題,他轉身看著前方,對著前面的方向一邊走一邊開口:“伊格,接下來該怎麼做?”
  大喵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腳邊,感覺自己每走一步聽到的都是心臟又裂開一道縫的聲音,最後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阿不思給了我一個默認身份,接下來的關卡你可以走另一條路直接到達厄裏斯魔鏡所在的地方,孩子,看到右邊墻壁上最中間那個石像了嗎?”胸前的懷錶發出了熟悉的老人的聲音,不得不說他的老祖宗在大部分情況下都裝的一手好死,很多時候如果不是蘭伯特想起來問他,他真的能從早到晚不說一句話。
  “嗯哼,然後呢?”蘭伯特站在那個石像那裏,經過在霍格沃茨的這幾個月的生活,他充分明白了這個學校的機關之多,有時候簡直處處都藏著秘密。
  伊格念了個口令,石像默默轉動,露出了另一個開口。
  之前蘭伯特還在想這些教授們定期檢查機關的時候怎麼過來的,如果有另一條路那就說得通了。
  在長長的石磚路鋪成的走廊裏大概走了一分鐘之後,他走到了那個放著魔鏡的房間裏。
  四周的燭火將房間照的通明透亮,站在鏡子前時,他再一次看到了上一次看到的畫面。
  大喵註意到蘭伯特的臉色又臭了起來。
  “伊格,我還是拿不到——”蘭伯特低頭看著懷錶,嘆了一口氣,跟自家老祖宗說了一句。
  懷錶裏傳出一句爽朗的笑聲,伊格似乎早有辦法,他讓蘭伯特把懷錶的蓋子打開。
  恩?老祖宗別鬧,你也想照鏡子嗎?
  但聽到伊格胸有成竹的聲音,他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打開懷錶的蓋子,不出一會兒,伊格回答他:“大功告成,孩子,可以回去了。聖誕節的時候我恐怕你不得不回一趟老宅,畢竟你可能想早點看到這東西的作用。”
  這就搞定了???蘭伯特抿了抿唇,半晌之後回答:“好的。”
  魔法石到手太快就像龍捲風,簡直猝不及防。
  再次穿過那條走廊時,蘭伯特問道:“也許您可以告訴我關於鄧布利多先生提出的這個魔法石借用條件?”
  蘭伯特覺得雖然自己沒有錢,但是鄧布利多絕對不會讓他用錢來換這個的使用權。
  “噢,這個說來話長,孩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我們回到老宅的時候我可以和你詳細說說——放心,不是什麼多爲難的事情。”
  伊格的回答讓蘭伯特更不放心了,不過轉念一想,反正等到聖誕了回老宅也算是自己的賺錢道路有了突破,這學期最麻煩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心底又松了一口氣。
  “好吧。”蘭伯特開口回了他一句。
  ——
  直到聖誕節到來之前,蘭伯特總算是度過了一段說得上是無憂無慮的時光,甚至還約到了赫敏小女神的圖書館自習時間。
  一時之間,情場有些順利,幷且之後的致富道路走上了正軌,蘭伯特心情舒適到哪怕是被格蘭芬多的一年級們尤其是韋斯萊懟了也覺得心情甚好。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魔藥課上,羅恩被蘭伯特提醒了一句剛才稱的材料克數錯了,懷疑對方刻意誤導自己,檢查了一遍天平顯示之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斯萊特林,滿臉的不可置信。
  “謝謝關心,我今天很好。”如果不是魔藥課氛圍太過嚴肅,蘭伯特甚至想哼個小曲兒。
  羅恩臉龐通紅地瞪他,氣急敗壞地壓低說道:“我沒在關心你!你腦子有問題吧?”
  哈利聽到他調戲羅恩時,正在艱難地用小刀和自己手頭的雛菊根做鬥爭,有點無力地擡頭提醒蘭伯特:“我說,我們的坩堝幷沒有擺在旁邊那張桌子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攪拌一下?”
  “別擔心,還差五秒鐘。”蘭伯特笑瞇瞇地順手呼嚕了一把他的腦袋,哈利躲了一下沒躲開,手頭的雛菊根也差點飛出去。
  斯內普教授看到這一幕,警告了他們一句,蘭伯特不得不收斂一下專心做魔藥。
  布雷斯全程做著打雜工作,此刻他和德拉科的藥劑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很有空地看著對面的場景,用手肘頂了頂德拉科但是被對方及時閃開:
  “你不覺得你的前舍友瘋了嗎?最近和拉文克勞的泥巴種約會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在和格蘭芬多那群傢夥混在一起?”
  德拉科頭也不擡地盯著坩堝,聽到他的話之後懶洋洋地回答道:
  “如果你很閑,布雷斯,那就把你的眼神從那些無聊的事情上移過來盯著這坩堝,要是它因爲火候問題導致我錯過了‘O(優秀)’,我保證你下節課可以和你口中的瘋子一組,近距離觀察他的生活。”說著他打開手裏的高年級魔藥課本,翻到自己昨天做標記的部分開始往後看。
  布雷斯茫然且無辜:……???
  感覺自己八卦的天性被壓抑了,很難受_(:з」∠)_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布雷斯:媽耶好委屈哦!我明明是在關心你們的未來感情生活!
  德拉科:……哦。【冷漠.jpg
  蘭伯特:同上。
  哈利:我覺得這文的cp要換了。
  赫敏:我不是女主角嗎?爲什麼我只存在於對話中???


第2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七天
  霍格沃茨禮堂。
  四個學院的統一晚自修時間,今天坐鎮自習時間的是拉文克勞的院長弗立維教授,因爲他過於低調的身高以及平時給學生留下的威勢太低,禮堂裏充滿著吵吵嚷嚷的聲音,而格蘭芬多高年級的韋斯萊兄弟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捉弄了低年級的同學,導致格蘭芬多那邊長桌上的喧鬧聲力壓其他三個學院。
  禮堂最右邊的斯萊特林長桌。
  潘西和達芙妮根據最近越來越冷的天氣,在研究哪款新鬥篷的保暖效果最好又最好看,克拉布和高爾拿著德拉科的作業抓耳撓腮地想著怎麼抄的不那麼明顯一點,布雷斯正在勾搭斯萊特林的二年級小姐姐。
  哈利這些魁地奇隊員們訓練時間都和晚自習衝突,故而學院給他們特批了不用上晚自習的特權。此刻,蘭伯特剛和弗立維教授申請和拉文克勞的同學討論魔咒課作業,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堂而皇之地從斯萊特林長桌上坐到了格蘭芬多的另一邊——拉文克勞的長桌上。
  拉文克勞的一年級男生們看到他走過來的時候表情都不對了,各個都用痛心疾首的目光瞪著自家的院長:這個斯萊特林撩妹都撩到我們級花這裏了,院長你醒醒啊!我們都還單著呢!看看我啊!
  奈何弗立維教授的眼裏只有學習,認可一切爲了學習而努力的孩子,對學院間的互幫互助喜聞樂見,甚至激動地時不時走到他們這邊,期待著他和赫敏能提出點什麼問題。
  赫敏作爲在拉文克勞中勤勉程度也是首屈一指的學霸,自然對弗立維教授的知識儲備有極大的興趣,抱著課本,把還沒複習到的部分先行請教完畢。
  女孩兒濃密的褐色卷髮有些顯得有些蓬鬆,側臉的綫條十分好看,尤其一雙炯炯有神的同色眼眸在專註地盯著你看時顯得格外有吸引力。
  蘭伯特整個晚上沈迷學霸小姐姐的魅力中,全然不顧周圍拉文克勞小男生們憤怒的目光。
  有些小學霸似乎想要在赫敏那裏體現自己比這個斯萊特林更強一點,故意跑去問蘭伯特問題:
  蘭伯特聽完了示意他等等,然後轉頭等赫敏看完了一部分內容之後,給她複述了一遍問題,得到答案之後回頭看著原地神情複雜的小朋友,用表情示意他:你聽到了嗎?
  拉文克勞小男生:……瑪德我當然知道答案!我只是在爲難你!
  結果只是給情敵又製造了一個機會。
  斯萊特林vs拉文克勞,第一回 合,斯萊特林勝。
  看著段數如此之低的拉文克勞小朋友,蘭伯特托腮看著他感慨了一句:“真可愛啊。”
  之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男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氣的臉都紅了回到原位。
  旁邊眼睜睜看完全過程的其他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的撩人手段嘆爲觀止。
  旁邊有人扯了扯赫敏的袖子,小聲地跟她說了句什麼,長期處於麻瓜世界的學霸小姐姐有些懵地看著蘭伯特。註意到她的視綫,蘭伯特低聲問了句:“怎麼了?”
  赫敏想了想,搖了搖頭。他也不在意,突然想起個事情,想著既然她喜歡泡在圖書館,這個問題也許會比較容易點。
  “你聽說過血緣魔法嗎?”
  赫敏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長又翹的睫毛眨了眨,褐色的眼眸顯得水靈靈的。壓低了聲音問他:“你是從哪裏聽說的這個?”
  但是對上他那雙柔和的綠色雙眼時,她歪了歪腦袋,之後想到什麼似的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啊我真傻,你是說波特……”後面的話止於蘭伯特食指竪在唇邊的手勢中。
  她頓了頓,在蘭伯特的微笑中承諾道:“好吧。”
  看在這個斯萊特林格外友善的份上,赫敏想著反正自己也能漲漲學識,同意幫他去瞭解這方面的知識。
  晚自習結束之後。
  哈利提著從飛行課老師那裏借來的掃帚,在禮堂門口等蘭伯特出來。不論是哪個學院的學生看到他都會友善地打個招呼,他也同樣點了點回個微笑。
  等到蘭伯特出來的時候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同樣是點頭微笑的例行程序,結果被走上前的蘭伯特搭著肩膀調侃:“看來太受歡迎確實很苦惱,來讓我看看臉笑僵了沒有?”
  哈利任他伸手捏臉,不忘了認真地開口:“下次我回來如果自習時間過了,那我就回宿舍等你。”
  “好啊,你餓不餓,我讓大喵去廚房給你拿吃的。”蘭伯特心情頗好地應著他。
  哈利想了想,很誠懇地回了句:“有點。”
  蘭伯特把大喵從赫敏身上扒拉下來,揮手跟她道別,在回斯萊特林地窖的樓梯邊時把它放下。
  周圍偶爾路過的人頗爲興奮地聊著月底的聖誕節,十分期待這次放假。哈利聽到他們的聊天,和蘭伯特走回去的路上突然問了一句:
  “你聖誕打算怎麼過?”
  他想著以前聽過蘭伯特在家也是一個人,如果對方不回家的話他們說不定能一起在學校過什麼的……
  結果蘭伯特特別真誠地用同色的眼眸看著他,語氣抱歉地回他一句:“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回家裏處理,哈利,我很抱歉,留你一個人在這裏過聖誕節。”
  說實話,哈利確實有點兒沮喪,綠色的眼眸黯淡了些。但是他不想讓小夥伴看出來自己的情緒,勉強地扯了扯嘴角,他回道:“沒關係,應該也有其他人留在學校,反正,我在學校待著也至少比我姨父姨母家要好。”
  蘭伯特覺得有點尷尬,他想把剛才那兩個聊聖誕節聊嗨的小盆友揍一頓。
  ——
  臨近聖誕的時候,早餐時帶著信件的貓頭鷹都飛的勤快了些,從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課堂上提高音量的舉動和一樓走廊盡頭的沙漏數量來看——臨近假期的興奮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不管是期待的也好,不期待也罷,時間驅趕著車輪子,保持著往常的速度把聖誕節送到了他們跟前。
  蘭伯特站在老宅前面,看著比起一年前破財模樣要恢宏得多的城堡,笑著開口道:
  “阿爾,聖誕節快樂,我回來了。”
  城堡用往常的大音量同樣有些歡快地回答他:“聖誕快樂,歡迎回來,蘭伯特!”
  樹林裏驚飛了一群鳥,呼啦啦的往天邊飛去,看著這樣的景象,蘭伯特忽然覺得心底湧上一抹溫暖。
  從上次聖誕節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竟然滿一年了,真是不可思議。
  ——
  坐在城堡的動力室門口,蘭伯特拆著自己的聖誕禮物,順便開口和房間裏的伊格感慨:“作爲一年年末的重大節日,讓我們來總結一下今年的收穫,順便展望一下未來。”
  “噢,這是個很好的想法,孩子。”伊格含笑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一年前我很窮,一年後我有了一套房子,繼承了我的家族,然而我還是很窮,希望明年我可以富起來——梅林的鬍子!你猜猜我收到了誰的禮物?”蘭伯特隨口給老祖宗念了個不走心的模板之後,驚訝的看著手裏的書,再看了看裏面的信件和地上的黑色盒子綠色綢帶,表情很懵。
  “德拉科居然送了我聖誕禮物,他寄錯了吧?”不敢置信地拿起那張聖誕賀卡,蘭伯特在思考著自己能不能把禮物盒包裝成原樣給人家寄回去。
  擦了三遍眼睛看了一下開頭自己的名字之後,蘭伯特掃了一眼上面的花體內容,簡單的“聖誕快樂。”落款是D.M.
  哼,連模板都不走心,肯定是群發的。
  而且送他書是幾個意思啊?讓他平時多看書?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給對方送禮物!這踏馬就很尷尬了!
  伊格拿著那塊橙色的魔法石不知道搗鼓什麼半天都沒出來,蘭伯特的話他也沒應,就在他好奇的想起來進去看看時,城堡的地面突然一震!
  他直接貼在了地上,和他那堆禮物盒子一起。
  震動持續了好一會兒,要不是阿爾告訴他沒有地震,他一準得躥出去。
  “伊格??你還好吧?餵餵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震動聲音特別大,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都在搖晃,他換了個安全的角落蹲著,朝著那個角落大聲問道。
  阿爾代替伊格回答:“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只是恢復動力系統。”
  噢,聽起來真特麼高級。
  蘭伯特在房子震動期間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究竟要不要給德拉科回禮物的問題,順便把驚慌失措大喊地震的傻貓撈到懷裏,等待魔法石的效果。
  幾分鐘後,伊格走出來,淡色的眼眸裏有幾分激動:“成功了!孩子!魔法石作爲轉換器是正確的!”
  “恭喜,伊格,那麼,我們還剩下一件事。”蘭伯特從地上爬起來,拍完衣服褲子之後拍了拍手以示慶祝。
  “是的,還有繼承那些店鋪。”伊格早知道他對發家致富的渴望,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蘭伯特眨了眨眼睛回道:“那就還有一件事。”
  伊格:“?”
  在老人疑惑的表情裏,蘭伯特淡定的回答:“宣布繼承佩弗利爾家族啊。”
  伊格還沒反應過來,正想說你已經繼承了,然而話到舌尖突然停住。他驀然反應過來重點是“宣布”。
  他看著蘭伯特,指尖都在顫抖著,嘗試了好幾次才找到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混合著過度激動變得有些高的音調:“如果我沒聽錯,孩子,你是說……你願意向外界宣布,繼承佩弗利爾家族?”
  他淡色的眼瞳滿是光芒,下巴周圍那圈鬍子因爲他說話時的抖動跟著時不時彈一下,可見他情緒有多激動。
  黑髮男孩兒穿著普通的長袖長褲,套著一件深藍色的厚外套,黑色的頭髮下清秀的臉上是溫暖平淡的笑意,一雙綠色的眼眸像極了夏日被陽光捂熱的湖面,開口的聲音分明還是少年般稚嫩清脆,卻又帶著莫名的重量:
  “是的,伊格,祝你聖誕快樂,我的初代家主。”


第2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八天
  12月24日,聖誕前夕。
  整個巫師界都被某頭條新聞席捲——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佩弗利爾家族驚現繼承人!
  據魔法部內部消息透露,飛路網的網路中突然出現一個合格註冊的網點,經查證屬�佩弗利爾傳說主宅所在的布魯克峽谷區域。
  與此同時,魔法界所有蘭伯特曾經簽過名的具有法律效用的紙張,名字後面都顯示出了佩弗利爾的姓氏。
  蘭伯特在宣布繼承幷且在家族族譜上簽名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是用這種姿勢被貼到了新聞頭條上。
  如果他當時在老宅的上空,他就會發現自己這次的繼承儀式究竟鬧出了多大的動靜——如果不是阿爾及時利用魔法石轉換的能量重設了各種屏蔽類的魔法,這種魔力的波動造成的影響肯定能讓魔法部第一時間鎖定佩弗利爾的具體位置。
  ——
  這種轟動效應造成的後果就是蘭伯特家裏雪花片似的飛來各種巫師界媒體的采訪邀請函,大的譬如《巫師周刊》、《預言家日報》,小的甚至是《唱唱反調》這種茶餘飯後專註扯淡的報紙也要插一腳。
  蘭伯特本來對這種查戶口式采訪沒有任何興趣,回信全部都壓在了手裏,但是就最近老宅上空驟增的貓頭鷹數量著實讓他覺得堪憂,感覺阿爾真的非常忙。
  由於能量充沛,又和蘭伯特有了正式的契約關係,阿爾又在曾經的草藥田裏撒下了新種子,本來就負責抽取能量維持工作室運作,現在還兼職上了園丁,簡直忙得一比。
  “這樣下去不行,我深刻感受到家養小精靈的存在對於大房子而言的重要性。”蘭伯特在工作室裏利用以前存在的魔法材料,做著【鳳蝶迷蹤】套裝,打算給自家的新店一次性推出一連串的聖誕慶祝套時,看到家裏這種狀態,覺得勞動力稀缺同樣是件迫在眉梢的事情。
  對角巷的那家巫師袍專賣店在蘭伯特正式接手之後就改名爲【Miracle(奇跡)】,蘭伯特親力親爲地改了店內的布置和主打産品,將一應黑色的各種款式巫師袍全部下架,幷且大有一副從此只賣高級定制的架勢。
  大喵蹲坐在他旁邊,眼花繚亂地給他挑著適合在魔法界推出的套裝,就看到正上方,系統合成的第一套衣服成功——
  幾隻灰色的鏤空蝴蝶在裙子周圍撲閃著翅膀,漸漸湮沒不見,淡黃色爲底的不規則裙子下擺是蕾絲纏繞的蝴蝶羽翼外圈花紋,胸前的部分是交叉的暗色束帶,肩膀部分采用了同樣的材料,暗色半透明的布料在肩上環繞而過,顯出若隱若現的美感。
  下擺是背後拖長的兩道蝴蝶羽翼似的布料,堪堪觸地。
  這套衣服最特別的地方在於,采用的魔法材料是哥比亞鳥翼鳳蝶,取黃色和黑色部分做成,顔色被調淡了許多——魔法材料,意味著這件衣服擁有驚喜的魔法效果。
  下擺處的兩道尾翼狀的部分是可以真正變形揚起的,展開時是鏤空的蝴蝶尾翼花紋,加持十五分鐘飛行效果。
  先不說實戰中逃命效果如何,帶有魔法屬性的飾品都讓女巫師們趨之若鶩,何況是魔法屬性的華美衣物?
  與此同時還推出兒童版的【聖誕奇遇記】套裝,雖然不具有特效,可是應景,而且做工精緻,因爲材料簡單,各種型號的可以批量生産。
  目標是把巫師界的女人和小孩兒一網打盡。
  ……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麼來一輪宣傳呢?
  蘭伯特的視綫落在了桌上那一摞半人高的信件上。
  利用接受采訪的時機給自家新店做個推廣宣傳好像還挺方便ho?
  “問題是用什麼形象呢?”黑髮的男孩兒看著眼前半空中那條漂亮的裙子,在腦海裏思考接受采訪的正確姿勢以及找個模特的問題。
  大喵在他的腳邊蠢蠢欲動的模樣,好幾次站起來想拍他的褲腿,又把這衝動給憋了回去。
  最後看蘭伯特眉頭緊鎖盯著那裙子半天憋不出結論的樣子,大喵清了清嗓子,先後退了好些距離確定自己安全之後才蹦出接下來的話:“你484傻?你自己就可以當模特啊!想想我之前不小心給你變的默認模型!”
  它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蘭伯特就想給它一錘子。但是大喵此刻退後的距離讓蘭伯特就算是伸長了腿也夠不著它,幷且還相當有自知之明地說完就躥到門外,準備好隨時跑路。
  然而蘭伯特絕望的發現自己心底伴隨著憤怒一起湧上來的竟然是順著大喵的思路開始計算自己當模特可以省下的錢和時間。
  ……總覺得自己不僅離gay裏gay氣更近一步,而且還有變成娘炮的風險。
  蘭伯特心情十分陰鬱。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他窮得很絕望啊。
  在第一桶金沒有到手之前,只能一咬牙一跺腳忍了。
  ——這迅速適應女裝的心理承受力讓他自己都覺得害怕,幷且深深爲自己日益降低的底綫感到擔憂。
  在伊格給《預言家日報》寫回信表示接受采訪的時候,蘭伯特正在家裏練習婉約派走路姿勢,幷且差點被腳底下那雙高跟鞋磨成傻逼。
  他在祈禱到時候能不能一動不動地站著說話,或者全程坐著。
  當他終於學會踩著高跟鞋走五分鐘左右保持不崴腳且姿勢不像是趟雷的時候,鏡子裏那張精緻柔美的女人臉上,溫婉的秋水雙瞳流下了悲喜交加的淚水。
  他深深記得自己曾經的妹妹吐槽過,就算是女生也有不能征服高跟鞋的,他此刻仿佛聽到了一個系統音在耳邊響起:叮,恭喜玩家獲得【征服7cm高跟鞋】成就。
  心底有個小人兒哇地一聲坐在了地上崩潰大哭。
  ——
  聖誕長假過去了,回到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自己怎麼度過的這個愉快假期,然而總會有人把話題扯到那個震驚巫師界的佩弗利爾繼承人事件上。
  斯萊特林長桌。
  哈利手裏抓著聖誕節當天的那份《預言家日報》,指著上面黑白動圖的漂亮美女跟蘭伯特感嘆:
  “你不是說你家只有你一個人?”那個在鏡頭前冷峻妖嬈的小姐姐是怎麼回事?誰家的管家長這麼漂亮?
  蘭伯特的刀子在白色瓷盤裏刮出刺耳的一聲響,有些無奈地偏過頭跟哈利小聲說:“你非得在餐桌上跟我討論這個問題嗎?你應該知道,我從回學校之後,就像只動物園裏偷跑出來的猴子似的被圍觀了一天,現在我只是想好好吃頓飯而已,我發誓你肚子裏的所有疑問,我都會回到宿舍跟你解釋——等等,你領子裏那件毛衣哪來的?”
  對面全程圍觀的布雷斯單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對他們的父子互動模式百看不厭,嘖嘖了兩聲下了個結論:“你們倆的關係已經到了連對方的衣服數量都清清楚楚的程度了嗎?”
  哈利翻了翻領子,往上扯了扯巫師袍把底下露出來的毛衣領邊給擋的嚴嚴實實,尷尬地左右看了看,搜腸刮肚試圖找出個理由跟蘭伯特解釋自己收到了韋斯萊聖誕禮物的事實。
  蘭伯特回頭,在旁邊的格蘭芬多長桌上找著某個紅毛的身影,然而沒讓他看到羅恩,反而看到了五年級的弗雷德和喬治。彼時他們正在跟聖誕錯過的小夥伴們分享自己收禮物的故事,還不忘了秀身上那件媽媽今天織的毛衣,抱怨著樣式的老套。
  蘭伯特冷哼一聲,回頭看著哈利,翠綠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已然是看穿一切的模樣。
  他就回去忙了幾天事業,兒子就又跟某個格蘭芬多重修舊好了,簡直痛心。
  就在這個時候,潘西和達芙妮不知道達成了什麼結論,走到布雷斯的旁邊一左一右坐下,讓這個深色皮膚的男孩兒受寵若驚:“瞧瞧,今天是個什麼好日子,我居然也有被你們兩個美女眷顧的時刻。”
  “別想太多,布雷斯。”達芙妮轉頭扔給他一個敷衍的微笑,回頭正對著蘭伯特揚起一個好看的笑容,真誠地說道:“晚來的祝賀,恭喜你繼承佩弗利爾家族。”
  “謝謝。”蘭伯特點了點頭,同樣回一個禮貌的笑容。
  潘西於是迫不及待地接上,“聽說聖誕節你們新店推出的魔法套裝賣完了?”
  明明問的是賣完了,然而眼底的光卻是在希望他能說出個不一樣的答案。
  魔法套裝是什麼鬼?蘭伯特在心底無語了一瞬間,覺得暖暖設計師們會被這個名字low到哭出來。
  “庫存是暫時售罄,但是長期接受預定,以後還會有其他具有魔法屬性的衣服和飾品出售。”他早就在預言家日報的采訪版面留下了店裏的地址,幷不擔心這些有錢的純血家族後代會找不到花錢的地方。
  潘西和達芙妮又多問了幾句關於【奇跡】的服裝趨勢幷且還一人得到個老闆的九折優惠之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蘭伯特眼尖地發現旁邊不遠處的幾個斯萊特林二年級女生也蠢蠢欲動,仿佛也想和他來一番長談。
  趕緊把自己盤子裏剩下的食物解決了拉著哈利就離開,雖然他早準備給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有家屬們打折,但不代表要用這麼隨便且看上去很傻很冤大頭的方式。
  快步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一轉頭就看到對方領子下那個毛衣邊領,心想差點就忘了剛才的話題了。
  “也許你可以和我聊一聊關於你和羅恩韋斯萊的友誼重建過程?”
  哈利左顧右盼,正想解釋的時候,看到從圖書館方向同樣走來的一個身影,想起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有些興奮地看著蘭伯特:
  “你知道嗎?德拉科給我送了一把火弩箭!”
  正想回答一句‘關我什麼事啊別轉移話題’的蘭伯特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綫冷水似的從頭給自己澆到腳。
  一轉頭,某位淺金色頭髮的少爺正保持著和他們倆幷肩的前進速度,註意到蘭伯特的視綫,冷笑一聲,然後目視前方加快步伐把他倆甩在了後頭。
  “什麼毛病啊?”蘭伯特看著他的背影匪夷所思地吐槽了一句,又不欠他錢,那一副臉拉到地面的表情是幹嘛?
  正想回頭和哈利繼續關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友情的時候,他腦袋裏突然閃過一本書。
  橋豆麻袋!
  衛特!
  他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僵硬地轉了轉脖子,看了下一轉身消失在走廊轉角處的那個身影,蘭伯特眨了眨眼睛,真誠地詢問哈利:
  “呃,你覺得,現在給別人送聖誕禮物,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哈利:你猜?
  德拉科【冷笑】:你說呢?
  蘭伯特:我覺得我還能再拯救一下。比如,你缺錢嗎?【想了想自己最近賺的幾萬金幣】
  布雷斯:德拉科,他在羞辱你。


第3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十九天
  關於聖誕禮物的故事最後終結在大喵的身上。
  據一隻自稱紅領巾的白色布偶貓說,某一天晚上它正例行頂著從廚房順來的蛋糕時,經過斯萊特林的地窖休息區,被某個男生伸手一撈,某貓回頭一看,發現那個斯萊特林大土豪微微皺了眉:
  “栗子口味的?勉勉強強吧。”
  完全沒有打劫了一個同學夜宵的哪怕一丟丟的不好意思。
  大喵蹲坐在原地,擡起腦袋,黑黢黢的大眼睛註視著他。
  德拉科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往扶手椅柔軟的椅背裏窩去,左手托著蛋糕,右手本來拿著的書正攤開在剛才看到的那一頁,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要我說,你是不是該提醒一下你那個得了健忘癥的主人,他似乎還欠我什麼東西?”
  慵懶的語調裏捎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大喵歪了一下腦袋,仿佛思考的樣子,又從原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而去。
  好像真的聽懂了他的話,打算去跟蘭伯特彙報似的。
  “梅林的襪子——他養的那只貓難道也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布雷斯撩著斯萊特林的漂亮小姐姐,聽到德拉科說話時正好回頭看到這一幕,對大喵的領悟力感到十分震驚。
  他總覺得這位佩弗利爾的繼承人非常不簡單,從開學到現在的表現來看,除了和德拉科相處的時候會幼稚地還嘴之外,其他時候那人處理事情的手腕和感覺,更像是一個成年人。
  ——想到這裏,布雷斯不由得又瞟了德拉科一眼,這位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也簡單不到哪裏去,就從他的表現和馬爾福家的家族特點來看,布雷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也是他至今仍舊堅持這兩人關係不一般的原因。
  深色皮膚的男孩兒蹙了蹙眉,被旁邊的高年級學姐一句話拉回了思緒,朝對方露出個笑容,眼眸眸光更顯深邃,讓那位斯萊特林的女生也跟著輕笑起來。
  幾分鐘之後。
  某只白貓叼著一塊深綠色的手帕再次出現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區,在德拉科那雙鋥亮的小皮鞋面前,用前爪把沾上自己口水的手帕扒拉開,然後把裏面那張乾淨的賀卡往前面推了推。
  德拉科低頭看去,仍然是有些嫌棄地把那張賀卡撿起來,對著斯萊特林地窖裏那暗淡的光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確認上面沒有沾著這只貓的唾液之類的東西,才慢悠悠地打開來。
  上面是簡單的一行字:
  “聖誕快樂!”
  落款:蘭伯特·佩弗利爾
  德拉科難得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複雜表情,楞楞地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伸手把這張薄薄的卡片扔到旁邊的攤開的書上,似笑非笑地俯身看著乖乖蹲坐在自己跟前的大喵:“這是他給我的禮物?”
  白色的布偶貓長得十分可愛,最近在斯萊特林的地窖裏只要一出現就能得到好多女生的投餵,以至於它的體型比起之前又大了一圈。
  聽到德拉科的問題,它輕輕地‘喵’了一聲,甚至違反種族定律地甩了一下尾巴,微長的白毛在地面上掃過。
  德拉科諷刺地勾起唇角,用誇張的感嘆語氣回它:“噢,這真是我收到的最廉價的聖誕禮物,但也許我該爲收到佩弗利爾現任繼承人的簽名感到榮幸?”
  大喵:……這句子略長,講的啥意思?
  有些迷茫地瞧了一眼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它假裝淡定地起身,功成身退,回身往蘭伯特在的宿舍狀似榮歸故裏地昂首挺胸,但夾著的尾巴透露了它的內心真實情緒。
  幸運的是,此刻的休息室沒幾個女生,在座的各個男生沒有哪個會無聊地盯著一隻貓的屁股看。
  晚自習時間結束,陸陸續續的斯萊特林學生回到地窖,蘭伯特跟哈利從地窖門口進來,哈利正和他說著之後的學院魁地奇比賽,試圖喚醒蘭伯特體內的男人沈睡的體育競技之魂。
  可惜的是,蘭伯特蘇醒的競技之魂又被他時刻工作著的求生意誌一拳砸回了意識的深淵——他擡手打了個哈欠,敷衍的語氣都不肯掩飾一下:
  “如果我到時候實在很有空的話,我會去的……”
  路過德拉科的身邊時,居然又感受到他掃過來的視綫,與之前不同的是,蘭伯特竟然從他的眼神裏讀出鄙夷。
  ——他承認,在聖誕節收到禮物之後忘了回是很尷尬,但是不至於要被鄙夷吧??
  他保持著莫名其妙的表情停下腳步,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視綫範圍內小桌上那本攤開的書頁上某張花紋眼熟的聖誕賀卡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疑惑地上前走了兩步,他拿起那張賀卡,轉頭問他:“你怎麼會有這個?”
  聽到蘭伯特的問題時,德拉科手中的那盤栗子夾心小蛋糕才剛吃了一半,將叉子輕插進鬆軟的蛋糕表面,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瞧他,嗤笑著問道:“怎麼,現在連這張卡片都想收回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蘭伯特被指責得很莫名其妙。
  但他才懶得管那麼多,一張賀卡而已也不是不能送,他把手中的卡片放回對方的書上,順坡下驢十分不要臉地補了一句:“那麼,遲到的聖誕禮物——加上你正在吃的這份夜宵。”
  他早就發現了德拉科手裏這份蛋糕是自己的夜宵,因爲克拉布和高爾今天被留在斯內普教授那裏補魔藥作業,而整個斯萊特林會成天逛廚房的只有這兩個人加一隻貓而已。
  估摸著也是這個不要臉的傢夥從大喵那裏搶來的。
  ——不得不說,蘭伯特雖然沒有見證過程,但對整個劇情走向的把握完全正確。
  德拉科從他拿起賀卡時露出的表情就明白了之前是怎麼一回事,馬爾福的繼承人被一隻貓給驢了這種事情只有他自己明白。
  然而蘭伯特順勢而爲的摳門更讓他驚訝。
  德拉科和他對視了一眼,互相都覺得對方是自己見過的最爲厚顔無恥之人。
  沒等他們的聖誕禮物風波得到解決,剛才被旁邊同學搭話的哈利湊過來,回味了一下剛才跟對方從魁地奇聊到斯萊特林傳統又聊到斯萊特林的傳說故事的感覺,換上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問他們倆:
  “你們聽說過嗎?——斯萊特林那個關於密室的傳說。”
  話音剛落,他以爲還要好一會兒才能讓對瞪的蘭伯特和德拉科停止這種無聊的行爲嗎,結果他倆第一時間同時轉頭看著他: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哈利嚇了一跳,對他們倆這詭異的默契表示受到了驚嚇。但他們才不管那麼多,尤其是德拉科,對於斯萊特林內部的各種小道消息,克拉布和高爾應該是最先知道幷且會告訴他的才對,什麼時候救世主得到消息居然會比他還要快?
  “我是說,今晚聽到一個關於斯萊特林創始人的故事,你們有興趣聽聽嗎?”黑髮的男孩兒想起這個,雖然直覺覺得哪裏有點兒奇怪,但是還是很樂於和自己的小夥伴分享。
  德拉科想起那個傳說以及自己上輩子二年級時候的故事,聽哈利三言兩語把密室的事情用傳統鬼故事的氣氛說了一遍之後,嗤笑了一聲:
  “這個事情流傳了這麼久,也沒有人見過密室,有什麼值得說的。”
  剛才他還在腦海裏回顧了一遍,很確定這個時候還在茍延殘喘的黑魔王對自己家族的威懾力還在,父親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把日記本脫手。
  雖然顯得神經有些敏感,但是他還是認真地把那個傳說不厭其煩地聽了一遍,確定哈利的那個故事是最普通最無聊那個版本之後才收回思緒。
  “你們在聊什麼?密室的傳說?這個我早就聽過了。”布雷斯和斯萊特林小姐姐分別之後,湊過來加入了話題。
  潘西和達芙妮也剛從自習室回來,最近因爲蘭伯特家的高端服裝讓她們倆對巫師周刊那翻來覆去毫無新意的服飾失去了興趣,只好去上自習,也正因爲如此,她們和蘭伯特的關係瞬間提升了許多。
  於是兩個女生也順勢坐到他們周圍。
  蘭伯特倒是思索了許久,在聽完了哈利的話之後問出在其他人聽來有些奇怪的問題:“誰告訴你的?”
  哈利報了個一年級斯萊特林的男生名字,對蘭伯特臉上那一時間有些過於凝重的表情感到不解——爲什麼會對傳說故事露出這種表情啊?
  恩,聽過這個男生的名字,但是一點都不熟悉。
  蘭伯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這個傳說是最近流行起來的嗎?還是斯萊特林每一屆都有的傳統?”他的目光在周圍人身上掃了一圈,表現十足像個對自己學院一無所知的萌新。
  然而周圍人仿佛都是眼裏只有學習的學霸,就算是布雷斯也表示不太清楚這個事情,建議他去問問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們。
  哈利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個走向,不解地開口問道:
  “嘿,這不只是個故事而已嗎?爲什麼你表現得好像密室被人打開了似的?”
  蘭伯特擡手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此時的表情看上去不要那麼奇怪——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看著哈利的目光:
  帶著奇怪的同情和憐憫。
  他該怎麼說呢?這個世界上有個定律叫做,主角走到哪,劇情就跟到哪。
  哈利這個疑問甩出來的時候,他就仿佛看到了哈利一手往地上插了一支筆直筆直的flag。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滿滿都是flag的劇情一看就不好刷,爲什麼奇洛還沒解決就給我放出了密室啊!
  作者:恭喜男主的hp副本進入史詩級難度!
  蘭伯特:……


第3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天
  隔天早晨。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低年級們最近對於斯萊特林的傳說突然間抱以極大的熱情,一會兒說著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各種小道消息,一會兒開始說起斯萊特林漫長歷史上的各個傑出人物的故事。
  氣氛討論之熱烈讓一些知道故事較多的高年級也忍不住加入了話題。
  布雷斯早在泡各種類型的小姐姐時就把這些傳統瞭解了個大概,這會兒倒是沒有多少興趣參與進去。
  對面的蘭伯特用叉子戳起來三明治,正在慢悠悠地咬著,視綫時不時看向門口,想著要是哈利五分鐘內還沒回來,他等會兒就順手給他帶份早餐。
  德拉科每天早上都有讀報紙的習慣,潘西和達芙妮久而久之也習慣了不在早餐的時候和他搭話,在早餐的時候會到布雷斯旁邊去坐著,順便和蘭伯特就巫師界的普遍審美服裝進行討論。
  由於奇跡的聖誕節活動推廣太成功,魔法界有錢的女巫師們許多都入手了蘭伯特推出的【鳳蝶迷蹤】套裝,好幾種顔色的款式永遠處於售罄但是接受訂貨狀態。
  “這周我會推出新年套裝,聖誕活動的套裝截至今晚全部停止接單。”跟她們聊起這個的時候,蘭伯特就順口把自己的打算給說了。
  距離新年不過就一兩天了而已,他今晚回去還得跟大喵一起思考新年套裝推哪些比較好。
  最近也已經陸續將日常抽出的帶有魔法抗性的小部件上架到商店裏,作爲每日店內的小飾品,不接受訂購,誰買到算誰的——這讓很多的女巫師們最近都在思考是否有必要時不時地去對角巷一趟。
  潘西對於這些小飾品不接受訂購的做法表示有些不開心,因爲她上次從蘭伯特那裏聽說的一對防惡作劇的耳環轉眼就被買走了,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知道那是什麼款式的,一直十分耿耿於懷。
  正當他們在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德拉科把報紙放下,表情鄙夷地問布雷斯:“魔法部最近除了搜查民宅違禁魔法物品之外就不能有點別的工作了?”
  布雷斯母親新任的丈夫是魔法部成員,對於這方面顯然他會比尋常人瞭解的要多。
  然而布雷斯只是聳了聳肩,表示對自己這不知道第幾任繼父以及他的工作沒有任何興趣,扯出個笑容回道:“如果他們不時刻給自己找點事做在魔法界刷刷存在感,那會顯得他們白拿薪水十分無能。”
  說起這個他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蘭伯特,笑著調侃道:“佩弗利爾家族的註冊位置在這個時候出現,也許他們會把搜查的第一站定在那兒也說不定。”
  蘭伯特保持著懵比的表情思考了半天,試探著開口問道:“我不在的話他們也能直接進去搜?”
  這就很恐怖了。
  潘西和達芙妮被他這個驚恐的表情逗笑了,“梅林的鬍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可愛?”
  ……哦,說錯了就錯了唄,幹嘛誇我可愛?
  金色長卷髮的達芙妮把身前的長髮撥到腦後,有些好奇地問道:“佩弗利爾家究竟是在哪兒?就連《預言家日報》都沒能挖出來這個消息,魔法部也沒具體公布,我還真是有點好奇,哪怕說個大概的方位也可以——除了布魯克峽谷,這個區域範圍實在太大了。”
  蘭伯特想了想,縮小了一下範圍:“威爾特郡。”
  聽到回答的斯萊特林們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德拉科。
  蘭伯特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你們看他做什麼?”問的不是我家嗎?
  “全巫師界都知道,馬爾福莊園在威爾特郡!”連克拉布和高爾的智商都緊急上綫了。
  “原來你們離得那麼近……”達芙妮語氣奇怪地說道。
  看著蘭伯特驚訝的表情,德拉科嗤笑一聲,銀灰色的眼眸斜睨著他,語氣捎著些許嘲諷:“別告訴我你今天才知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去年還參加過我們家的聖誕宴會。”
  蘭伯特坦然地與他對視,用意念告訴他,沒錯我就是今天才知道你家在哪,怎麼了?
  沒人規定巫師必須知道馬爾福莊園在哪兒吧?這又不是考試內容。
  把杯子裏的南瓜汁喝完,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從桌上的小籃子裏抽出一塊新的手帕包起一塊三明治給哈利打包早餐帶走——他昨晚聽說了海格那條孵化出來的龍已經長得很大了,特意過去勸他把龍換個地方養,否則魔法部遲早會發現。
  潘西和達芙妮早就吃完了,在德拉科起身的同時也站了起來,到了禮堂門口的時候一左一右湊到他身邊,布雷斯落後些許,克拉布和高爾匆忙地跟上來,克拉布手裏還多拿了一塊三明治——永遠都吃不飽也是一種很可怕的技能。
  去上變形課的路上,哈利風風火火的身影終於趕上了蘭伯特的步伐,然而他身上被燒得下擺參差不齊的巫師袍和那張灰撲撲的臉,以及變得有些焦幷且發卷的黑色頭髮都讓他一路上吸引夠了學生們的視綫。
  蘭伯特詫異地看著他這幅剛從火災現場逃生出來的模樣,把他手裏的課本接過來,把他拉到墻邊,停下步伐上下打量著他:“你別告訴我你打算用這副尊榮去上麥格教授的課。”走廊盡頭的斯萊特林沙漏會哭泣的。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一言難盡,拉著蘭伯特低聲解釋:“海格那條龍把整個屋子燒掉了,我之前就說過那傢夥長得太快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倒是想換一件,問題是沒時間了。
  “張嘴。”蘭伯特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啊?唔……”哈利有些茫然地張開嘴,蘭伯特隨手就把手帕裏的三明治塞進他嘴裏。
  甩了甩手帕在手心用了個“清水如泉”小咒語,魔杖頂端出來的一縷水流把手帕打濕了,他拿著濕手帕按在他臉上,哈利會意地接過開始給自己用力擦臉。
  “謝謝。”
  頭髮和袍子怎麼辦呢?蘭伯特有些糾結地上下打量著他,走在後面的德拉科等人也到了這邊,布雷斯之前就看到了哈利奔跑的模樣,近看他的樣子仍然忍不住笑出來。
  “嘿,哈利,你這是去做什麼了?”高爾湊了上來問道。
  “真是太可憐了。”潘西和達芙妮異口同聲地說道。說完之後她們倆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仿佛和對方有默契是一件十分一言難盡的事情。
  德拉科本來是想掃一眼就離開,結果那邊一堆人圍著哈利但是對他如今的模樣束手無策的樣子,有些看不下去。
  “如果你們不能幫他恢復一個斯萊特林的儀容,那麼起碼不要吸引更多的人來欣賞這丟人的一幕。”
  布雷斯聳了聳肩,先行一步去到教室。克拉布和高爾也跟了進去。
  德拉科抽出魔杖,指著他的衣袍下擺的位置,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Reparo(恢復如初)。”
  哈利身上的斯萊特林巫師袍就恢復了剛熨開的齊整模樣。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哇哦,謝謝!”
  蘭伯特:“……”哎喲臥槽我怎麼就那麼不爽呢!
  然而難得日行一善的馬爾福少爺幷沒有興趣看他的表情,看著哈利變得有些卷有些膨脹的黑髮,銀灰色的雙眼中忽然露出一點躍躍欲試的意味來:
  “你的頭髮要試試這個咒語嗎?”恢復如初的對象通常是死物,用到人身上的效果如何,德拉科還沒試過。
  哈利卻沒發現,正想點頭時,被蘭伯特擡手一把揉亂了頭髮:“偶爾換個髮型也不錯,走了快要上課了。”
  被拉著走的黑髮男孩兒有些困惑地轉頭看著蘭伯特,耿直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不喜歡卷髮……”
  蘭伯特十分想翻個白眼,傻兒子,你沒看出那個心黑的傢夥想拿你做實驗嗎?
  “相信我,你卷髮真的帥極了。”蘭伯特誠懇地轉頭看著他,哈利摸了摸頭髮,眼鏡下與他同色的眼眸眨了眨,相信了蘭伯特的話。
  在他們倆後面跟著進教室的德拉科哼笑一聲以示嘲諷。
  ——
  到了晚餐的時候,關於密室傳說的熱度不減反增,蘭伯特驚訝地發現連隔壁的格蘭芬多也開始討論起了這個問題,甚至他吃飯的時候總感覺到有人的目光暗搓搓地聚焦在他背上——回頭看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中午的時候下課路上遇到赫敏,對方還認真地跟他瞭解了一下斯萊特林這個傳說,幷且聽完了他的版本之後給他順道普及了一下‘謠言不可信’的理念,他當時哭笑不得地表示自己真的不信謠言。
  對,謠言是不能信,但是這個密室的傳說真的可以信一信。
  也許是今天蘭伯特坐的位置不好,背後那邊格蘭芬多的位置正好坐著羅恩韋斯萊,他正在詢問周圍人誰養了貓,因爲他的老鼠斑斑從下午開始就失蹤了。
  格蘭芬多還真就沒有養貓的,西莫幫著他數了半天沒找到可能的犯罪嫌疑貓,他急的臉都紅了,跟西莫還有納威說著:“斑斑從來不會離開我周圍,就算平時我去上課它也會乖乖在宿舍等我,就算出去找吃的也會很快回來,現在它肯定是被哪個傢夥的貓吃了!”
  蘭伯特切著牛排的動作頓了頓,旁邊的哈利卻突然轉頭看著他:“你聽到了嗎!”
  “什麼?你是說韋斯萊的老鼠丟了的事情?”蘭伯特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哈利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綠色的眼睛,“不,我是說……有個很沙啞的聲音一直在說話,你沒聽到嗎?”
  蘭伯特臉色一變,還沒等他從這個事情裏整理出思緒,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過頭,羅恩韋斯萊正站在他背後,那張雀斑臉上帶著莫名的憤怒,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是不是你的貓?我記得開學的時候就你帶了一隻白色的貓!”
  “不,羅恩……”哈利不得不把註意力從那個聲音上轉移開來,有些莫名地看著羅恩,完全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把鍋甩到蘭伯特身上。
  “我沒有看錯吧?鼴鼠竟然膽量膨脹到在斯萊特林長桌上試圖找一個一年級的茬?”德拉科在不遠處放下刀叉,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仿佛十分期待韋斯萊接下來的表演。
  整張斯萊特林長桌的目光都看向了這邊。
  隔壁的納威還有西莫都嚇傻了,他們從來不知道羅恩竟然如此魯莽,敢直接跑到斯萊特林的長桌範圍去質問蘭伯特,在那之前雖然他們有懷疑過對方的貓,但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沖上去。
  蘭伯特放下手中的刀叉,斂了斂眼眸,正打算說些什麼,那邊格蘭芬多很多人也註意到這邊的一幕,他的兩個哥哥弗雷德和喬治就一把沖了過來,各按住他的一邊肩膀:
  “快回到格蘭芬多,我愚蠢的弟弟——”
  “如果你不想下一刻被那群毒蛇撕成碎片,變成一隻過早回到梅林懷抱的小獅子。”
  羅恩其實在被所有斯萊特林註視的時候就花光了一生的勇氣。
  在兩個哥哥跑來救場的時候,他僵著臉十分配合地被按回了格蘭芬多的長椅上,弗雷德笑嘻嘻地轉頭對他說道:“不好意思,我的弟弟他腦子不太好。”
  “——因爲小時候被媽媽摔傻了。”喬治習慣性地給他接下一句。
  蘭伯特回了他們一個微笑。
  複又盯著羅恩的背影,緩緩地將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碧綠色的眼眸顔色因爲情緒變深了許多:“羅恩韋斯萊,對你剛才的問題,我有兩句話送給你。”
  “第一,我的貓不吃老鼠。”
  “第二,你的老鼠去哪了我不知道,但是接下來你要是敢因爲妄加猜測而對我的貓做什麼,我保證你不會想知道惹惱我的後果。”
  動他搖錢樹者,死。
  哈利覺得脖子突然涼颼颼的,不安地左右看了看身邊的蘭伯特和那邊的羅恩。
  布雷斯驚奇地跟德拉科分享:“哇,他生氣了,你看到了嗎?”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裏的午餐肉,聽到布雷斯的話只是哼出一聲鼻音,勾了勾唇角不嫌事大地說了一句:“謝謝提醒,我自己長了眼睛——但我竟然開始期待韋斯萊的勇氣能夠再鼓出新高度的畫面。”
  “好巧,我也是。”布雷斯笑彎了眼眸,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噫,這條小蛇有點兇。”弗雷德誇張地拍著胸口後退。
  “是的,聽得我們都怕怕的。”喬治裝作攙扶他的模樣,二人一齊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蘭伯特:“……”


第3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一天
  晚自習結束之後,幾個學院的學生陸續往各自的休息室而去,哈利和蘭伯特遠遠綴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後,兩人正在說哈利聽到的那個聲音的事情。
  蘭伯特的視綫在前面的隊伍裏掃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德拉科那頭標誌性的淺金髮,整整齊齊地用髮膠固定在腦後。
  眼見著他們之間隔著的好幾個人,他‘嘖’了一聲,不得不開口喊那人名字:“德拉科。”
  擋在他們之間的幾個斯萊特林往旁邊避了避,德拉科聽到他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過頭,蘭伯特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但是碧綠色的眼眸中已經浮現了他呼叫對方的目的:
  [密室被打開了。]
  德拉科挑了挑顔色同樣淡的眉毛,抱著手裏的書轉而朝他們倆的方向走去。
  原本跟著他的潘西等人面面相覷,不是很懂爲什麼德拉科和蘭伯特對視那一眼的內涵。
  正在他們重新跟上斯萊特林前方二三年級的步伐時,最前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四個學院原本在低聲互相說話的學生們下意識地收了聲音,朝發出聲音的那個方向看去,後面比較矮的低年級們則一個個揚起腦袋踮著腳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還有人爭先恐後往前擠去。
  蘭伯特本來想要跟德拉科確認筆記本的事情,聽到前面的動靜,不得不分出註意力偏過腦袋看著那邊。
  不一會兒關於前面發生的事情就傳到了後面,“聽說是個拉文克勞……”
  “啊哈,你是說那個拉文克勞的‘萬事通’?據說是個泥巴種,難怪。”
  蘭伯特聽到拉文克勞的時候就覺得不好,然而前面已經是人擠人的情況,他根本沒法往前走,擰著眉頭瞪著前面斯萊特林學生的背影,眼中有幾分焦急。
  瑪德,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
  德拉科瞧著他焦慮的模樣,銀灰色的眼眸瞇了瞇,抽出山楂木魔杖對著人群低聲念了句咒語,下一秒,擋在他們前方的斯萊特林們腳下不知怎的就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對魔力感知比較敏銳的幾個斯萊特林三年級回頭看去,看到人群末端的那抹淺金髮色,不由得贊嘆道:“不愧是馬爾福。”
  “精準的魔咒運用。”旁邊的人附和道。
  蘭伯特快步走到最前面,看到了那個畫面——赫敏抱著她的貓僵硬地看著墻壁,而她背後的墻上則是血紅色的一行字:
  “密室已經被打開,下一個血統不潔者要小心了。”
  德拉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看到赫敏的這幅模樣,語氣不明地笑了一聲,似是嘲諷,又似是意料之中的模樣。
  哈利看到這個場景嚇了一跳,這個和蘭伯特關係不錯的拉文克勞他也接觸過幾次,對方掌握的知識面之廣實在讓他很佩服。
  然而眼下卻僵化著定在那裏,不知死活。
  走廊另一邊最先看到這個場景的是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她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被同伴安慰著。
  收到消息的教授們和管理員費爾奇很快趕了過來,包括校長鄧布利多的身影也出現了。
  距離上次萬聖節的巨怪事件過去還沒到兩個月,學生們就又一次受到了這種未知危險事件的震撼,有些低年級都有些六神無主。
  所幸各個學院的院長及時趕到,把各自學院的學生都領走了,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在兩個學院向來很有威嚴,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是最先被帶走的。
  蘭伯特一路上格外沈默,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斯內普教授在警告他們每個人最好安分點,晚上禁止在校園裏遊蕩,平時也最好結伴避免落單。
  等到斯內普教授離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們回來之後,休息室的氣氛才漸漸熱絡起來。
  一年級們在的地方距離那個溫暖的火爐比較遠,哈利感覺到有些寒冷,忍不住搓了搓手心。蘭伯特拿著羊皮紙和羽毛筆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些什麼,沒人看得懂他寫的東西。
  實際上他是在大腦裏捋著最近的事情,試圖尋找出伏地魔讓奇洛打開密室的原因——只有這種可能性,因爲從德拉科的反應能看出來,在馬爾福家的日記本還沒有流出來。
  結合海格從神秘人那裏得到龍的消息到現在爲止,可以推測奇洛已經去過四樓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了,也就是說,他或者是伏地魔有可能發現了魔法石已經不在那裏了?
  那麼打開密室是爲了什麼?轉移其他人的註意力?方便他們繼續尋找魔法石?
  因爲關於魔法石的交易只有他和鄧布利多知道,僅僅從之前古靈閣的失竊還有後來關於學校四樓的布置,伏地魔和奇洛對魔法石下落的猜測應該還是在霍格沃茲的範圍。
  但是蘭伯特在聖誕節的時候宣布繼承了佩弗利爾家族,他們會不會對這個有什麼猜測?或者,赫敏今天的中招是單純針對血統,還是爲了給誰警告?
  蘭伯特腦子裏思緒紛亂,一會兒思考奇洛的事情,一會兒跑到密室的劇情。等到他打算起身回到臥室繼續整理思路的時候,發現許多認識的不認識的斯萊特林目光都在往他這個方向掃來,他有些莫名地坐回位置上,轉頭看著哈利。
  “因爲大家剛才在猜測薩拉查留下的那個密室繼承人會是誰,然後就有人說是德拉科,還有人說是你。”哈利在他旁邊待得無聊,就順便聽了一耳朵。
  看著他搓手跺腳的樣子,蘭伯特拿出自己的魔杖給他扔了個溫暖咒,在心底對那些人的猜測翻了個白眼之後,再次起身跟哈利說道:“走吧,回去了。”
  布雷斯在不遠處聽著潘西和達芙妮細數開學以來鄧布利多的不靠譜,還不忘註意他們那邊的動靜,看到蘭伯特和哈利打算離開,順嘴問了一句:
  “你猜薩拉查的繼承人會是誰呢?”
  聽到他問蘭伯特,許多斯萊特林的學生都看了過來,似乎也很期待這位佩弗利爾繼承人的回答。
  “伏地魔。”蘭伯特說出答案的時候,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頓時安靜了。
  德拉科正看著書,註意到他那邊的動靜,嘆了一口氣,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男孩兒,沒人教過你提起那個人的時候不能直呼其名嗎?”
  蘭伯特‘哦’了一聲,聳了聳肩看著那些驚疑不定的眼神,“抱歉,我就是隨便猜猜。不是說薩拉查的繼承人是蛇佬腔嗎,只有那個人是吧。”
  “但是你這個猜測很恐怖。”某個斯萊特林的三年級女生有些不高興地看著他,因爲順著蘭伯特的這個回答想下去,意思不就是說伏地魔現在在霍格沃茨?
  有些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已經在暗暗皺眉了。
  傳統的巫師家族哪個沒有經歷過那個黑暗的時代,甚至在場許多人的父母或者是親戚,都曾經是食死徒的成員。
  德拉科發現整個斯萊特林地窖的氣氛不太對,斯萊特林們總是會因爲對方的身份地位或者是財富給予對方相應的尊重,比如他因爲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哪怕只是個一年級,在斯萊特林當中也有許多高年級會對他態度友善。
  如果蘭伯特還是之前的那個沒有姓氏的他,這個時候也許早就被那些高年級們教做人了。
  然而他身上的佩弗利爾現任家主光芒太過耀眼,作爲歷史上純血家族最年輕的家主,出於對他背景的尊重,暫時沒有人會對他做什麼,但是不代表他們心裏就會舒服,被整個學院討厭或孤立的下場十分嚴重。
  “身爲一個斯萊特林,請時刻註意你的言行,蘭伯特——如果你不想因爲在學院引起恐慌這種理由明天被叫到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德拉科語氣不輕不重地警告了一句,同時銀灰色的眼眸一一看過那些人。
  蘭伯特看了他一眼,妥協地‘嘖’了一聲,和哈利轉身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本來他還打算給這些自欺欺人的同學們講講自己有理有據的推斷呢。
  潘西一邊撥著自己最近長到肩膀處的短髮,和達芙妮的話題不知不覺從鄧布利多的身上轉到了剛才的事情上:
  “你覺不覺得他們倆的關係不太一般?”
  “之前不就是這樣了嗎?”達芙妮正了正自己用來束頭髮的蝴蝶結,金色的卷髮從腦後順著脖頸的弧度落到身前。
  潘西咬了咬唇,覺得有點不開心。一方面是爲自己看不懂德拉科上學之後的狀態,一方面是爲他和蘭伯特之間那種不知道藏著什麼秘密的關係。
  於是她轉頭看著布雷斯,深棕色的眼睛眨了眨,問他:“你和德拉科一個房間,你知道他和蘭伯特怎麼回事嗎?”
  布雷斯剛聽到這個問題就舉手投降,連潘西這個和德拉科青梅竹馬長大的都不知道那傢夥在想什麼,他又怎麼可能知道。
  至於試圖從德拉科那張嘴裏挖出什麼消息,那更是天方夜譚。
  “放過可憐的我吧,女士們,我和德拉科可還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相信我,我對他倆關係的好奇心絕不亞於你們。”
  斯萊特林某間男生宿舍。
  蘭伯特打開門之後總覺得哪裏不對,等走到自己那張床附近的時候想起來了——往常在他回來之後都會例行刷一波存在感的大喵不知道去了哪兒。
  他的視綫在周圍掃了一圈,哈利在他旁邊問道:“你之前在下面休息室爲什麼要那麼說?”
  “因爲那就是事實。”蘭伯特心不在焉地回著他,擡手掀開了床上的被子,突然聽到一聲淒厲的貓叫,把他們倆都嚇了一跳。
  他擡手抓住那個朝自己撲來的白色團子,“你跑我被窩裏去……你怎麼了?”原本質問的話在發現手底下的那毛團子幾乎整個都在顫抖的時候改成了詢問。
  從來沒見過這傢夥被嚇成這個樣子過。
  大喵努力把腦袋往他胸膛那裏拱,肉墊裏的鋒利爪子都露出來了,在蘭伯特的巫師袍上劃出很多道口子,原本平整的布料綫條都被扯了出來。
  “哇——我看到一條大蛇了!我差點被一條大蛇吃掉了蘭茜茜!嗚哇我嚇得跑掉了可是漂亮小姐姐和克魯克山就沒跑掉!她們肯定被大蛇吃掉了!”
  大喵哭著跟蘭伯特如此說道。
  旁邊聽不懂它貓語的哈利只能聽到幾聲淒慘的喵喵喵。
  蘭伯特沒空跟它計較那個‘蘭茜茜’是什麼見鬼的稱呼,聽完它的話有些不可思議地擡起它的腦袋,看著一對濕漉漉的黑色大眼睛,問它:
  “你說什麼?你看到那條蛇了?你當時在現場?”
  他後怕地想著,還好自己的搖錢樹沒事。不然,大喵前腳剛逃脫韋斯萊的威脅,後腳就被一條蛇給石化了這種悲傷的故事,蘭伯特想想就很絕望。
  至於它沒能拉著赫敏和克魯克山一起跑——這個也沒什麼辦法,就算它是個掛,畢竟也還是一隻貓。
  他一手給懷裏的大喵順毛,另一手握著魔杖的同時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活點地圖,在哈利驚詫的表情中,發現了上面奇洛教授和一個叫做“小矮星彼得”的名字重合在了一處。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回頭無比認真地看著哈利:
  “我有三個故事要告訴你,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第一,學校裏有大魔王。第二,你即將和密室相遇,第三,你有個教父。
  哈利:……【猝不及防被劇透三部劇情】
  其他人:……【猝不及防被減少了三部的出場機會】


第3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二天
  哈利在聽完蘭伯特說的關於奇洛教授和伏地魔的關係就已經驚呆了,然而當聽完魔法石的故事,以及對方對密室繼承人是個蛇佬腔的猜測之後,他的驚訝就全部變成了複雜:
  “爲什麼……你知道這麼多?”
  哈利覺得他可能上了個假的霍格沃茨。
  蘭伯特眨了眨柔和的綠色眼眸,想了想,把魔法石的事情告訴了他,幷且不忘了給鄧布利多甩鍋。
  至於密室的推斷,薩拉查身上的特點之一就是蛇佬腔,既然密室這麼多年沒被人發現——如果是要用蛇佬腔開啓,這不是一個可行的推斷嗎?有可能密室裏就藏著一條大蛇也說不定呢?
  有理有據使人信服。反正哈利是信了他的話,然而當他以爲蘭伯特告訴他這些是想跟他分享秘密的時候,蘭伯特卻說出了結論:
  “所以,你離奇洛教授遠一點,據我猜測,伏地魔當初沒能殺了你的原因是因爲你母親——我很抱歉提起這件事。”他看著哈利微變的表情,誠懇的道歉,幷且停頓了一會兒才接下去。
  “——因爲你的母親在你身上施加的保護類的血緣魔法,伏地魔沒法直接傷害你,但這不代表奇洛教授對你毫無辦法,離他遠點,好嗎?”
  對著蘭伯特那張精緻好看的臉以及與自己同色的雙眸,哈利哪怕是不情願,他也只得點頭。
  他一直都能模糊感覺得到,在他和蘭伯特這段友誼當中,對方表現得更像是個成年人,蘭伯特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自己表現得像個照顧者。
  除了跟德拉科相處時那讓其他人摸不著頭腦的氣場不和,哈利從沒發現他因爲任何事情情緒激動過——或者說,哪怕是和德拉科相處,蘭伯特也大多時候是淡定的。
  他們兩個在同年級的所有人中都顯得那麼出衆:德拉科對魔咒信手拈來的強大,蘭伯特宣布繼承佩弗利爾家族之後的一系列動作……無一不在告訴衆人,他們倆有多優秀。
  哪怕是之前他們一起面對巨怪,現在出來的密室事件,他們仍然表現的比誰都淡定。
  以至於哈利總在發生大事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什麼,事情就平平淡淡地解決了。
  哈利莫名想起來跟蘭伯特初次見面的那天,對方穿著貼身耀眼的一身白朝著自己伸出手,與自己如今有幾分相似的臉顯得精緻又好看,就連碧綠的眼眸也顯得那麼溫柔。
  沒有來由的,哈利覺得,那才是最適合蘭伯特的模樣。
  哪怕他們同齡,哪怕他們現在在一個學院一個年級,哪怕他與蘭伯特現在是最好的朋友,但哈利總覺得有股莫名的沮喪。
  他是憤怒的,因爲他幷不覺得伏地魔有多可怕,或者說,就算可怕又怎麼樣呢?他殺害了自己的父母,而蘭伯特卻勸他離伏地魔遠一些。
  雖然他確實也許什麼都做不了,但這種無能爲力讓他憤怒。
  或者說,也許蘭伯特從未對他有過期待更讓他憤怒。
  彼時蘭伯特正在看著地圖思考小矮星彼得的事情該怎麼解決,對哈利的目光沒怎麼註意到。
  直到回神之後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得到回答,給大喵順毛的動作頓了頓,他轉頭看著哈利,用目光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好的,我會的。”哈利如此回答道。
  ——
  變化永遠比蘭伯特所能意識到的更快,隔日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讓蘭伯特意識到,伏地魔的耐心遠比他們想的更少。
  從來都只會照本宣科的奇洛教授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毛病,從傻兮兮地抱著蜥蜴,變成在教室最前頭放了一口巨大的玻璃缸,上面是拇指粗細的通風口,而裏頭正盤著一條碗口粗的巨蟒。
  以至於蘭伯特在走進教室的時候還以爲自己是走近了三年級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程。
  不知道是格蘭芬多們格外討厭蛇還是害怕它,後排座位通通被占領了,蘭伯特只好挑倒數第三排。
  德拉科從來沒有學霸的習慣,坐前排不是他的愛好,今天仍然是一如既往挑了靠後的位置,和蘭伯特同一排。
  黑魔法防禦術課一年級的教室類似於階梯教室的結構,都是一長排過去的,總共六排,除了中央留了個容一人通過的空隙方便教師上課走動觀察學生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坐人。
  蘭伯特剛往裏走,在外圍留下個空位打算留給哈利,轉頭一看——
  哈利抱著書直直往第一排的斯萊特林那邊走去。
  蘭伯特:……????
  主角的學霸之魂突然覺醒了?今天這是怎麼了?還找個和蛇那麼近的位置?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會蛇語嗎?
  可是他很怕蛇,幷不想朝那邊湊近啊!
  賭一根黃瓜——奇洛今天上課絕對會找機會把蛇放出來給它和哈利整個聯誼會。
  蘭伯特盯著哈利的背影,正想站起來走過去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句懶洋洋的話,捎著輕微的嘲弄,是其主一貫的特點:
  “怎麼?有些人給別人當爸爸當上癮了?”
  蘭伯特轉頭看著他,這個淺金髮的純血十指交疊抵著下巴,蒼白的側臉綫條柔美,銀灰色的眼眸看著前方微微瞇著,長而翹的睫毛投下的陰影落入了整只眼睛——
  然而這人外表有多好看,說話就有多難聽。
  於是,他輪廓柔和的綠色眼眸也不再似平時那樣,像是一塊毫無溫度的綠寶石。
  他平靜地看著對方,頓了好幾秒,開口說道:“我不要求你能幫上忙,德拉科,但我以爲保持沈默這點——幷不會太難吧?”
  德拉科薄唇中溢出一聲輕笑。
  “還沒人能剝奪我說話的權利,男孩兒——那只是個提醒,善意的。”
  善意這個詞的哪個字母能跟德拉科挨上邊?蘭伯特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覺得德拉科也許對他自己的認知存在誤解。
  沒等他們繼續,講臺上的奇洛教授開始了他的表演。
  “今天……今天我們講、講講蛇與黑、黑魔法之間……的,關係。”
  一如既往的結巴剛開口,格蘭芬多們就紛紛開始交頭接耳或者找個舒服的睡覺姿勢,少數幾個對玻璃缸的巨蟒有些害怕,但是發現它一直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之後,漸漸失去了對它的關註。
  斯萊特林們仍然保持著優秀的傳統——寫其他科的作業。
  然而傳統的發明者蘭伯特先生卻沒有這個心思,單手撐著腦袋炯炯有神地盯著奇洛,試圖從他結巴的話裏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十分鐘之後,蘭伯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不行了,太催眠。
  他認輸。
  “接、接下來,讓我們近距離……感受……一下這種、這種生物。”就在蘭伯特打算把心揣回肚子裏的時候,奇洛開始搞事了。
  見到他費勁地把那條巨蟒的前半截身子給抱起來,蘭伯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縮了縮,因爲他右邊雖然是個空位,但是再過去就是走道了,看奇洛這個樣子,不帶著這條蛇來次走秀是不會罷休的。
  前排有些學生也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奇洛累的面紅耳赤的同時也不忘了解釋:
  “別、別害怕,我……我已經提前……提前給它餵……餵了安眠藥,沒有、沒有任何……危險。”
  蘭伯特冷笑,信了你的邪。
  事實就是他抱著那條蛇,看上去費勁得不得了地經過了前兩排,在這個過程中,長長的巨蟒壓在他的肩上,尾巴幾乎垂地,看著就替他累。
  蘭伯特都沒發現他那副看上去就腎虧的模樣腰力竟然如此好。
  就在奇洛教授帶著那條蛇往後排接近的時候,蘭伯特背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微微側頭看去,正對上德拉科含著笑意的銀灰眼眸,聽見對方壓低聲音的嘲弄:
  “勞駕,你看上去恨不得坐到我腿上,蘭伯特——一個害怕蛇的斯萊特林,你真是永遠都在給人驚喜。”
  如果是其他時刻蘭伯特一定給他懟回去,事實上他也在爲沒和哈利坐一塊兒感到無比後悔。
  但他已經沒空搭理德拉科了,因爲奇洛帶著他的蛇快要過來了!
  不管中途有多少熊孩子因爲那條像是死了的蛇放鬆下來甚至伸手摸了摸它冰冷的鱗片,反正蘭伯特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要麼跟我換位,要麼閉嘴。”蘭伯特咬牙切齒地警告他。
  德拉科輕鬆地揚了揚眉,回答地十分欠揍:“我的回答是,兩個都不。”
  看著奇洛已經走到這一排,轉向了另一邊,蘭伯特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幾乎壓在了嗓子裏:
  “我發誓,他要是敢帶著那條該死的蟒蛇接近我——”
  關鍵時刻,他的幸運光環蹭地一聲亮起,奇洛仿佛終於不堪這條胖蛇的重負,漲紅了臉一邊轉身回前排一邊跟後面的格蘭芬多解釋:
  “實在是,非常、非常抱歉,對……對這條蛇的……展示就到、到這裏。”
  話音剛落,走到第四排的他腳下被蛇尾巴一拌——
  整個人朝著前排飛了出去,肩上那條蛇重重地摔在地上。
  繞是猜到他打算的蘭伯特也驚呆了,根本沒想到奇洛演起戲來這麼拼!
  那摔的是真狠!
  暈倒專業戶奇洛教授已經在第一時間又暈了過去,直接壓在了蛇身上。
  其他蛇被這麼摔是什麼結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條蛇——
  它,摔醒了。
  嗯……一條從昏迷中驚坐起的,蟒蛇。
  ——他真的是日了狗了。
  “Holly shit!”忍不住低聲駡了句髒話,蘭伯特的聲音在整個教室兵荒馬亂的尖叫聲中顯得一點也不突兀。
  蟒蛇附近的女生們尖叫著跳到桌子上,而那條蛇也從最初的茫然蜷起到後來逐漸恢復行動力,從奇洛身下遊出,吐著信子開始悠哉地在那附近穿梭。
  蘭伯特拔出魔杖,抖著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合適的咒語,因爲攻擊性的咒語他實在還沒來得及涉及。
  蟒蛇擡起上身,在教室周圍轉了一圈,忽然看到了第一排那兒站著的哈利。
  一人一蛇的目光不知道進行了什麼樣的交流,那蛇調頭朝著那個方向遊去。
  蘭伯特耳邊恍然響起一聲輕笑,旁邊一隻握著魔杖的手輕巧地揚起——
  衆目睽睽之下,大蟒蛇變成了一朵,鮮艶的霸王花。
  此時此刻,蘭伯特腦海裏響起的竟然是一句十分不合時宜的話:
  “完美的變形咒,斯萊特林加十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如果他帶著蛇過來,你怎麼樣?話說完。
  蘭伯特【斜眼看他】:那當然是坐你腿上。
  德拉科:come on,baby~


第3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三天
  教室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不敢置信地從桌子上下來,這個年紀的孩子們把“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個道理貫徹地很徹底,一旦發現自己遠離了危險,心底的好奇心就又湧了出來。
  有人靠近那朵鮮艶欲滴的大紅色花朵,來回轉了幾圈,在那裏搖頭晃腦兩眼發光地感嘆:“哇~好酷!”
  有些膽小的人早就跑出去找自己學院的院長了——就目前這個情況來說,今天這節課是無論如何都沒法繼續上的。
  蘭伯特在自己位子上站著,目光與從第一排往後看的哈利對上。
  可惜,他能讀心的對象是旁邊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嘴賤不舒服斯基”氣息的人,而不是一貫可愛又呆萌的哈利。
  所以他幷沒有讀懂哈利此刻的表情。
  這學期開始,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一起趕到學校各處處理突發事件的機會完全超過了以往的好多年,以至於他們倆在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的路上相遇時,仍然無法對對方擠出哪怕一個禮貌的微笑。
  雙方都在心底列出了一個頻繁搞事者的名單——分別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斯萊特林……和一個斯萊特林。
  於是麥格教授覺得心底稍微松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平整了好幾道。
  斯內普的臉上陰沈地幾乎能滴出水來。
  到教室之後從各方瞭解完事情經過之後,麥格教授打算在奇洛醒過來之後跟他強調一下關於課程的安全問題,而斯內普教授發現學生沒搞事之後,給德拉科例行加完分,盯著醫療翼過來把奇洛擡走的擔架,黑黢黢的眼眸深不見底,沒人能懂他在想什麼。
  麥格教授留下來監督剩下的人自習,斯內普轉身就走,永遠沒有任何款式變化黑色衣袍下擺翻飛,帶走一道黑沈沈的浪花。
  ——
  在草藥學的溫室裏挖了兩小時土之後,蘭伯特和哈利順路去醫療翼看了仍然在石化狀態的赫敏,聽龐弗雷夫人說最近學校裏的曼德拉草剛剛移植過來,等到成熟還需要一段時間,鄧布利多把海格派到對角巷的草藥店去了,赫敏下午應該就可以拿到調配好的藥劑。
  霍格沃茨甚至還因此寫信通知了她的父母,表達歉意的同時還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安排人去把他們接過來。
  之前暈倒的奇洛教授據說醒來之後對上午的事情感到十分抱歉,哭著跑回辦公室去給校長寫辭職信了。
  蘭伯特聽到這裏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辭職?
  這是發現魔法石不在霍格沃茨了?還是只是奇洛逃開被斯內普或者麥格炮轟的藉口。
  不及他多想,接下來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已經讓所有人都感覺到應接不暇。
  第二天剛到斯萊特林長桌用餐,就聽說管理員費爾奇和他的貓今天被發現石化在四樓走廊上,目前被送到醫療翼了。
  今天早上的各學院長桌也格外熱鬧,帶著信件的貓頭鷹頻道從餐桌上空飛過,斯萊特林幾乎每個純血家族的學生都收到了家裏的來信。
  也許是因爲費爾奇的事情,教師們用餐的地方空空如也,各個學院的學生全靠級長約束。
  德拉科看著墨綠信封上馬爾福家族族徽印記的火漆,挑了挑眉,還沒拆開就預料到了裏面的內容——
  “你是哪個學校?”旁邊的布雷斯笑著問道。
  “德姆斯特朗,你呢?”德拉科提不起精神似的懶懶說出答案。
  “哈,看來我們就算要轉校也會是校友嘛——嘖嘖,可惜我對沒有女生的清修所不感興趣。”布雷斯撇了撇嘴,把那封來自母親的信扔到一旁。
  “要我說,比起轉校那麼麻煩的事情,我記得你父親是校董,發動投票把鄧布利多換掉比什麼都安全。”布雷斯玩笑般地建議道。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唇,淡淡地回答道:“我會考慮的。”
  “——我是說,去德姆斯特朗。”
  話音落下,德拉科附近的人都陷入沈默,布雷斯唇角的笑漸漸消失,潘西最先尖叫出來:
  “什麼?爲什麼?德拉科,你知道的,要不是想跟你一個學校我也許早就考慮布斯巴頓……”
  “冷靜點,姑娘,你是想把這事兒嚷嚷得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嗎?”德拉科微微皺了皺眉,銀灰色的眼眸掃向潘西,其中蘊著的警告意味成功讓潘西剩下的話都留在了肚子裏。
  “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爲最近的事情。事實上,德姆斯特朗在歐洲三所魔法學校之中對黑魔法的涉獵最廣——我瞭解過霍格沃茨關於交換生的規定,最長期限是兩年,要求學生全科成績達到“O(優秀)”,幷且學費自理,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不是嗎?”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解釋完自己的話,坦然地任他們打量。
  明明第一學年的考試還沒進行,然而所有人都已經默認了他能拿到這個成績。
  達芙妮側著腦袋認真地打量他:“你是說交換,不是轉校?”
  “我以爲我表達得足夠清楚。”德拉科拖長了語調回答道。
  “那我們怎麼辦?”克拉布和高爾十分茫然,習慣了事事都跟著德拉科走的他倆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表示懵比,幷且確定自己是死都拿不出那種成績的。
  淺金髮男孩兒笑了一聲,正打算回答他們的時候,起晚了的蘭伯特走過來一邊拆自己位置上的信件和今天的報紙,一邊朝著安靜的他們問道:
  “你們看到哈利了嗎?我早上起來就沒看到他,我還以爲他先來吃早飯——呃,你們這個眼神什麼意思?”蘭伯特低頭飛快瀏覽了一遍報紙的各大標題,確定沒有任何有用信息之後,正想拆信,擡頭就發現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布雷斯微笑地替大家回答他:“因爲你這個問題來的很不是時候,我們剛才在討論關於德拉科打算從下一年開始去德姆斯特朗交換的事情。”
  德拉科淡定地糾正他:“註意你的用詞,布雷斯,我沒有在和你們討論,只是通知你們一聲。”
  “噢,我開始痛恨起你這說一不二的臭脾氣了。”潘西沮喪地把叉子扔到桌上,深棕色的眼眸裏全是不高興。
  蘭伯特的目光裏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德拉科會有這種想法,沒等他消化這條信息,禮堂的門再次打開,教授們魚貫進入,校長鄧布利多走在最前方。
  “很抱歉耽誤大家早課的時間,我有兩件事情要宣布——”
  對著自己來了個“聲音洪亮”的咒語之後,鄧布利多響徹一樓禮堂的音量成功壓下了各個學院的竊竊私語。
  “首先,宣布學校昨天開會通過的一項決定,通過考察新聘請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的表現,基於他昨天課堂上造成的重大失誤,我已經批準了奎裏納斯奇洛教授的離職申請,這學期剩下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將由西弗勒斯臨時兼任。”
  斯萊特林長桌上含蓄地響起了一陣掌聲,算是對自家院長的恭喜。
  與之相反的,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各個表情如喪考妣,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學期再次和學院杯揮手說再見的模樣。
  許多格蘭芬多已經擺脫了斯內普魔藥課的高年級們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
  “再次,因爲學校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被石化'事件,從今天開始,每個學院成立兩人到四人的行動小組,具體成員安排由各位院長自行決定,禁止任何學生在任何時候單獨出行。”鄧布利多說話的內容從來都不長,宣布完就把時間留給各院院長。
  斯內普教授對分配這種小組沒有任何興趣,只簡單規定,四年級以下的至少三人一組。
  級長一個人忙不過來,在各個年級指定了一個人分別統計年級內部的分組,最後把名單報給他。
  一年級的統計人自然是德拉科。
  “好吧,你們誰要跟我一組,報上名來。”德拉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非常不要臉地打算先把自己的組員解決掉。
  布雷斯笑瞇瞇地接話:“鑒於上回的萬聖節事件,我幷不覺得自己能本事大到看住馬爾福少爺——我和克拉布、高爾一組。”
  德拉科銀灰色的雙眸盯著他看了一眼,從鼻腔裏溢出一聲冷哼,擡手在羊皮紙上記下他們三個的名字。
  蘭伯特有個不太好的預感,他回頭數了數後面的斯萊特林一年級男生數量。
  結果除了他們這一圈人之外,其他的斯萊特林一年級們抱團起來相當迅速,潘西和達芙妮也很快找到一個女同學登記小組。
  三分鐘之後,蘭伯特表情複雜地和拿著羊皮紙還有羽毛筆的德拉科對視。
  兩人同時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一句髒話。
  “不。”
  “下一個。”
  兩人同時看著周圍人說道。
  潘西和達芙妮在旁邊笑,總算覺得今早聽到德拉科去德姆斯特朗交換的鬱悶散了一些。
  “沒有下一個,多麼完美的組合,我相信這樣的分組一定能夠很好地約束你們雙方的行爲。”布雷斯在旁邊右手拍著左手掌心,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
  蘭伯特看了一眼其他不太熟的斯萊特林,最終關於“哈利到底去哪兒了”的想法占了上風,不鹹不淡地反駁布雷斯:
  “你太瞧得起我了,布雷斯——好了,事實就是如此,我,你和哈利一組,我註意到級長已經在收名單了。”
  斯萊特林的級長對於他們怎麼分組同樣沒有興趣,所以在德拉科試圖把布雷斯的名字劃掉改成自己的時候,冷漠無情地抽走了他手頭的羊皮紙。
  數了數一年級的人數,皺眉問道: “怎麼還少三個?你那組呢?波特的名字怎麼也不在上面?”
  潘西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噢,他們正好是最後一組,德拉科、蘭伯特和哈利,也許正好來不及寫上?”
  級長點了點頭,握著自己的羽毛筆飛快地把最後三個名字寫上,拿著一疊羊皮紙回到斯內普教授那兒。
  留下他和德拉科相看兩相厭。
  “也許現在有人能回答我,我們偉大的救世主跑到哪兒去了?我可不想在分組第一天就出現丟失組員這種事情。”德拉科對現狀適應的飛快,瞇了瞇眼睛在周圍逡巡了一圈,用他那充滿懶散氣息的腔調如此問道。
  蘭伯特沖他假笑了兩聲:“如果你之前有註意聽我說話,德拉科,你就該反應過來我找了他很久這個事實。”
  布雷斯抱著肩和潘西感慨:“我說什麼來著?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在一塊兒都準得遇上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那麼問題來了,找主角技術哪家強?
  德拉科:……【這話沒法接】
  哈利:……活在對話中的主角和鹹魚有什麼區別!作者呢!
  作者:呃,給大家留個猜測的空間?來啊猜猜哈利在哪裏~


第3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四天
  草藥課的斯普勞特教授點名時,蘭伯特的疑惑才總算得到了解答。
  “布雷斯紮比尼——到場……哈利波特——噢這個請病假了,我知道。那麼,蘭伯特佩弗利爾?”
  “這裏,教授。”蘭伯特輕聲開口,揚了揚手,可他也沒有錯過斯普勞特教授的那句話。
  請病假?哈利生病了?他怎麼不知道?
  因爲最近慘遭石化的人比較多,指望對角巷的草藥店很難得到持續大量供應的成熟曼德拉草,霍格沃茨最近的所有年級草藥課課程都變成了給曼德拉草換盆。
  這種草藥的根部像個人參娃娃,被拔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尖叫,成熟的曼德拉草被拔起時發出的尖叫分貝甚至能致人死亡。
  在教授示範完操作之後,蘭伯特戴上耳塞,把手頭那盆曼德拉草連根拔起,還未成熟的綠色植株那嬰兒狀的根部開始了尖叫——
  半分鐘之後,它仍然在尖叫,而旁邊的其他動作快的人已經換完一盆了。
  蘭伯特揪著手裏這株曼德拉草發呆,對面的格蘭芬多不知道誰好奇心旺盛伸手湊到曼德拉草尖叫的嘴邊,然後被狠狠一口咬住。
  頓時,整個溫室裏響起一聲比刺耳尖叫還誇張的慘叫聲,聽著就很疼。
  蘭伯特打算下課之後去一趟醫療翼,看看哈利在不在那邊。
  手裏這棵幼年曼德拉草仿佛要表現出它抗爭到底的勇氣,尖叫到聲音嘶啞都仍然沒放棄,一秒鐘不把它放回土裏它就打算尖叫到繩命的盡頭。
  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帶著手套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株尖叫到奄奄一息的曼德拉草飛快地扔進新盆裏,然後拿出鏟子把土給埋到只剩下幾片孤零零的葉子冒在外面,那讓耳朵罷工的尖叫才算停息。
  蘭伯特扭頭正對上一張不耐煩的臉,德拉科飛快地抽回手,款式統一的毛茸茸耳罩也只是將他的臉龐襯托地更精緻,尖尖的下巴沖自己揚起,他抿了抿唇,銀灰色的眼眸略帶警告地看向蘭伯特:
  【你是想讓我聾掉嗎?】
  蘭伯特挑了挑黑色的眉毛與他對視了幾秒,回頭看著自己剩下的十幾盆曼德拉草,開始了專心的換盆工作。
  十一點五十分剛剛下課,蘭伯特第一個摘掉手套拿起書往外走,穿過霍格沃茨校園的大片草地,快步朝著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惱火的聲音:
  “需要我給你這智力退化到如同巨怪的大腦重複一遍早餐時學校新出的規定嗎?”
  蘭伯特腳步一頓,回頭看去。德拉科滿臉的不高興明擺著對這個分組哪兒哪兒都不滿意。
  在蘭伯特回頭的時候他就已經放慢了追趕的腳步,把速度調整成自己最舒服的。這個時候不緊不慢地踱上前來,發現蘭伯特的臉色冰冷地能結出冰碴子,嗤笑了一聲問道:
  “讓我來猜猜,準是波特做了什麼好事——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他今早失蹤的理由,對嗎?”與蘭伯特碧綠的如同冬日凝結的黑湖湖面的眼眸對上時,德拉科慢條斯理地用他獨特的欠揍聲調悠然地開口。
  “只是個猜測。”蘭伯特淡淡地應了他一聲,沒有和他繼續交談的欲望,重新邁開步子往醫療翼的方向走。
  德拉科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身後,算了算課間休息的時長,又提醒了他一句註意時間。
  然而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卻告訴蘭伯特,哈利剛才已經沒事了,自己回去了。
  蘭伯特道了聲謝,眉頭緊鎖,臉色更差地往禮堂趕去——
  “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束這種拖著我走遍霍格沃茨的行爲?”德拉科對這種跟在蘭伯特身後的位置非常不爽,在進門的時候語氣不悅地問他。
  蘭伯特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轉回腦袋看著前方,冷淡地說道:“你可以不必跟著我,我保證我不會出事,也沒人會知道這個事實。”
  德拉科嘲諷地用鼻腔發出一聲笑,對他的保證持懷疑態度。
  曾經在霍格沃茨七年的求學經歷告訴他,永遠不要在違抗斯內普教授的決定時抱有僥幸心理,而遍觀整個斯萊特林學院——只有眼前這人和那個永遠學不會“低調”這個詞怎麼寫的波特如此不重視規定,不論是校規,還是學院內部的。
  蘭伯特在禮堂看了一眼發現哈利不在,一邊往斯萊特林地窖走,一邊思考哈利去哪兒了。
  暗搓搓去了密室?不可能,他連密室入口在哪兒都不知道呢——他幷不覺得哈利會是那種突發奇想逛二樓女厠所的男生。
  德拉科完全沒有給他繼續當跟班或保姆的興趣,確認了他只是先回一趟宿舍之後,果斷地轉身就走進禮堂,空空如也的胃在時刻提醒他現在最該去的地方在哪兒。
  ——
  “什麼?你怎麼知道?”蘭伯特坐在自己那張床上,對跳到膝蓋上的大喵視而不見,與哈利同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他。
  ——據哈利剛才所說,離開了的奇洛教授和伏地魔都不需要再擔心,反正他們不會再出現在霍格沃茨了。
  眼前這個可愛的黑髮男孩兒顯然不太適合撒謊,眼睛左右飄移,說出的句子都是簡短的一個個詞往外蹦。
  “抱歉,我答應了鄧布利多和教授們,不能跟同學說這件事。”最終,哈利只是通紅著臉對他說出這樣一句。
  蘭伯特微揚著腦袋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孩兒,斂了斂眼眸,碧綠如翡翠的眸子裏滿是審視的意味,直挺挺地落在哈利身上。沈默了一會兒,他輕輕勾了勾嘴角,出口的話語也如同空氣中的羽毛一樣輕飄飄的:
  “好的,那我們來說說,你剛從醫療翼出來這件事——你的受傷和奇洛的離開有關?”
  在哈利局促的目光中,他慢慢收起了表情,一字一頓地說出自己的推測:
  “奇洛教授的離開看來也是這個原因。結合你說的他和伏地魔無法再對霍格沃茨造成威脅的事實,我推測他們有可能受了重傷或者——離開根本就是假的,他們也許是直接丟了性命。”
  “根據我之前跟你說的血緣魔法的事情,別告訴我你真的這麼嘗試了——你怎麼敢?!”
  蘭伯特又驚又怒地站了起來,對表情已經承認如此胡來的哈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然而眼前的人幷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哈利甚至困惑地皺著眉頭,攤開手看著他:
  “嘿,蘭伯特,我以爲你至少可以誇我一句或者別的什麼……起碼我做到了不是嗎?再讓他失敗一次,我做到了,你爲什麼要這麼……這麼生氣?”
  哈利以爲自己是在朋友面前證明了自己,然而當他試圖在蘭伯特臉上找到哪怕一點驚喜或者替自己高興的情緒時,他失望地發現,沒有。
  蘭伯特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這麼做只有全然的魯莽,仿佛他大難不死就像個僥幸。
  蘭伯特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過了一會兒對他揮了揮手:“算了,你先去吃午飯吧——記得和德拉科一起去上課,學校新規定,低年級的不許一個人行動。”
  等到哈利沮喪地離開時,蘭伯特靜靜地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在想究竟是哈利的主角性質決定了他喜歡冒險,還是因爲自己對他的影響,導致事情的發展比原來更危險。
  沒有人懂他內心對已知劇情失控的害怕。是的,伏地魔還是差不多在奇洛身上結束了殘破的生命,但是早早被打開的密室和突然不安分的小矮星彼得——命運究竟會走向何方呢?
  他無法把這件事跟伊格說,也沒法和大喵聊人生。
  最後他堂而皇之地翹掉了下午的課,把懷錶放在宿舍床頭邊,抱著大喵打算去黑湖邊的草地上曬曬太陽放鬆心情。
  ——
  德拉科在發現蘭伯特沒來上課的時候簡直驚嘆他的勇氣。
  斯內普教授在點到他的名字無人應答時整個教室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讓格蘭芬多們都能感受到那股刺入骨髓的寒冷。
  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老師剛變成斯內普教授,在他的課上遲到或者哪怕不來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就算是照本宣科,斯內普教授對黑魔法的瞭解以及他本身在這方面的造詣都讓他的課堂更有價值——當然,他讓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嚴肅氣息直綫上升,整節課完全沒有人敢來口大喘氣。
  臨下課,他面無表情地宣布蘭伯特這周晚自習之後必須去他辦公室進行學習勞動。
  具體事項是處理各類魔藥。
  以及接受斯內普教授任何時刻噴灑的毒液。
  許多格蘭芬多聽到時都在內心喜大普奔,甚至還給斯萊特林們送了許多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看來馬爾福和波特對熱愛自由的佩弗利爾先生而言毫無約束力——”宣布完結果之後,斯內普教授黑黢黢的目光落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自家教父露出個完美的笑容:“只是個意外,教授,我保證下不爲例。”
  斯內普與他對視了幾秒鐘,陰晴不定地哼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唇角反問道:
  “是嗎?”
  哈利在德拉科旁邊猛點頭,保證會和德拉科一起把蘭伯特看住。
  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裏都是怒氣,臉頰上甚至出現了淡淡的紅暈,然而比起被斯內普教授質疑能力這種後果,他自然只能順著哈利的話往下說。
  “那我就暫且不抱任何期待地等待著——如果我今晚從你們的天文學教授那裏再次聽到斯萊特林學生的缺席消息,我保證,你們不會想享受單獨一人一組的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對人生産生了迷茫,需要人生導師。
  赫敏:來找我呀~
  哈利:我我我!
  德拉科:你仔細考慮一下再回答。
  蘭伯特:……我老祖宗呢???


第3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五天
  冬日的黑湖湖面結了薄薄的一層冰,就連湖底那只巨型烏賊也不知是不是被這冷天氣逼得冬眠了,一望無際的暗色湖面連接著遠處幾座冒白尖的山峰。
  常年隨機到來的陣雨讓藍天白雲的時間變得十分奢侈,蘭伯特在地上鋪開一件雨衣外套,先是盤腿坐著,後來又變成了躺著。
  “真漂亮啊。”他放空腦袋裏紛亂如麻的思緒,碧綠的眼眸看著眼前如畫的風景,跟大喵感嘆了一句。
  大喵在他旁邊左右打轉,身上柔軟又長的毛十分乾淨,可愛的腦袋時不時擡起看向他,黑黝黝的圓眼睛一眨不眨,整只貓看起來和毛絨玩具似的。
  兩個小時後——
  安靜空曠的草場上因爲各個學院的魁地奇練習重新變得熱鬧起來,球棒與球相擊的聲音、零星的加油聲、內部的叫好聲、不知哪裏爆發的爭吵聲混雜在一起,讓不知何時陷入睡眠的蘭伯特漸漸轉醒。
  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一片淡藍色的天空,稀稀裊裊的白雲像是被沾著白色染料的筆輕輕地點在畫布上,若即若離地拉長出的痕跡。
  “我十分好奇,一個學生究竟是如何做到光明正大逃課之後,還能如此坦然的睡大覺?”沒等蘭伯特的好心情維持更長時間,上方傳來的一句話就把他拉回了人間。
  他微微揚著頭,往上方更遠處看去,德拉科蒼白的臉龐就落入他的視綫中,倒著看這人的臉也仍然挑不出什麼瑕疵。
  他擡起右手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慢騰騰地坐起來,轉身和站著的那人面對面,一手撐在身後,一條腿支起,坐姿隨意地與德拉科此刻有些蘊著火氣的眼眸對視著。
  好一會兒之後,蘭伯特莫名地笑了一下,眼尾綫條柔和地上揚,一雙碧綠的眼眸總因他的笑顯得十分溫柔。
  但說出的話卻幷不如此: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你心情不佳,我竟然奇跡般地擁有了個好心情。”
  德拉科沖他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把斯內普教授通知他進行一周學習教育的事情說了。
  蘭伯特生無可戀地擡手捂臉:
  “啊,這個學校對偶爾逃課的學生就不能寬容一點嗎?”
  “給你一個提醒,男孩兒,別在我和你一組的時候做出任何違反規定幷且波及到我的事情,嗯?我想你能看出我的耐心十分有限。”德拉科雙手環胸,語氣不善地對他說道。
  蘭伯特點了點頭,語氣懶散地回了他一句:
  “放心,下不爲例。”
  德拉科對他的保證嗤之以鼻,這傢夥和波特的血緣關係讓他對這些惹禍精能保持安分不抱任何希望。
  “基於你在我這裏沒有任何信用,這種保證你還是去對斯內普教授說吧。”
  德拉科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
  “德拉科。”蘭伯特語氣淡淡地看著他的背影,連自己也不太明白怎麼就會有叫住對方的衝動。
  莫名其妙的,蘭伯特在看到他的背影時,忽然覺得,也許找遍整個霍格沃茨,只有這個人有可能明白他的恐懼。
  然而當看到對方停下腳步側回的半張臉上那明顯的不耐煩時,他又把即將出口的問題全都咽了回去。
  “不,沒什麼。”他垂眸看著腳下那片深綠色的草地,在心底把問題默默重複了一遍:
  你有沒有害怕過呢?
  這個開始變得和你記憶中不太一樣的世界。
  結果視綫內忽然出現一雙深色的靴子。
  他擡起頭,正對上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裏頭盛著他一如既往的傲慢與嘲諷。
  然而此刻他卻微微彎下腰,緩緩地彎起唇角:
  “我之前提醒過你什麼?”
  “什麼?”蘭伯特迷茫地看著他,然而德拉科說出答案的時機和蘭伯特在他眼中看到答案的時間幾乎同步:
  “你所知的事情不是你可以肆無忌憚的理由,別試圖幹涉任何人,我告訴過你,男孩兒。”
  蘭伯特仍然很懵,但他習慣性地想要反駁這種指責:“我沒有……”然而在德拉科的目光中,他的聲音逐漸弱下去。
  是了,關於哈利的人生軌跡,他早就幹涉過了。
  而目前的一切,也的的確確,像是蝴蝶效應一樣,事情的發展與他的認知,全然不同。
  可是——
  “你的意思是讓我坐以待斃嗎?如果我沒有繼承佩弗利爾家族,我當然可以選擇一個更舒服的方式活著,我甚至可以避開現在的所有事情,但我不行。”
  “我、哈利和食死徒的陣營註定無法共存,你知道他之後爲了老魔杖會對奧利凡德做的事情,如果我不先下手,等待我的會是同樣的下場——”
  蘭伯特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說道。
  德拉科覺得挺稀奇,自從上次這人和自己單方面要拉開距離開始,他們就鮮少進行這樣的談話了。
  或者說,其實除了那天晚上蘭伯特逼問他立場的時候,他們從未進行過這種對話。
  “那麼,現在送給你第二句忠告——你的恐懼源於你的弱小,準確點說,因爲你的行爲導致變化的發生,而你又無法掌控變化後的結果,這也是你現在只能幹坐在這裏的原因。”
  往常德拉科用這種語調說話的時候總是因爲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顯得如此欠揍,但是他難得用這種語氣說出這樣中肯……恩跟他平時不損人不舒服比起來中肯的話,就算蘭伯特從他話裏聽出對自己實力的不屑,竟然也覺得能聽得進去。
  或者說,能懂對方話裏除了令人感到十分欠揍之外的意思。
  他話裏的意思是,讓他既然敢去做,就要有與這行動相符的實力。
  “這就是你想去德姆斯特朗交換的原因嗎?”
  “你以爲你在和誰說話?男孩兒,看清楚,你眼前站著的曾經是馬爾福家族的當家人——該死的,移開你的視綫!”德拉科習慣性地掩飾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但是他總會忘了,這人能看到自己的想法。
  蘭伯特笑出聲來,第一次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能在你偶爾灰心或狼狽的時候,站在你跟前陪你說上一兩句,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哪怕這人性格十分混蛋。
  ——噢,他對生活的要求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起來收起地上鋪開的雨衣,他朝著大喵伸出手:“走了,回去了。”
  大喵無視他的手,一把跳進他懷裏扒拉住他的長袍,蘭伯特只好回手抱住它。
  “有點明白你在斯萊特林女生中如此受歡迎的原因了,雖然性格很混蛋,但是長的不錯,實力又強,加上偶爾能說出人話——嘖。”
  蘭伯特落在他身後,難得誇了他一句。
  “你是在告訴我現在你的想法和她們一樣了?——那我下次和你說話會考慮換個紳士一點的態度。”
  “謝謝你提醒我,我們之間的友誼永遠不會超過三秒。”
  ——
  霍格沃茨晚餐時間。
  羅恩跟西莫還有納威開心地分享關於自己的老鼠斑斑完整回歸的消息。
  蘭伯特特意挑了個他們附近的位置,一邊慢悠悠地切著牛排,一邊支起耳朵收集那邊的動靜。
  以至於哈利幾次試圖跟他聊天都半途中止——
  “抱歉,我現在在想一些事情,等會兒再跟你聊。”
  哈利表示理解,認真地解決起他的晚餐。
  一隻皮毛偏黃的老鼠在羅恩餐桌周圍打轉,基本給什麼吃什麼。
  突然之間,一抹雪白躥到了他眼前的桌上,羅恩嚇了一跳,定睛看著那只白色的貓,他的老鼠嚇得尖叫一聲跳進了他懷裏。
  他正想把那貓趕走時,白貓動作更快更輕巧,輕鬆跳到長桌另一邊,躥到桌子下面,快步跑回蘭伯特這邊,跳到蘭伯特的大腿上蹲著,乖巧地喵了一聲。
  羅恩氣衝衝地轉過身,伸腿跨過長椅,面對著蘭伯特,瞪著蘭伯特說道:
  “還說不是你的貓!”
  這一回他學聰明了,沒有直接跑到斯萊特林這邊,哪怕兩張桌子間只隔著一條過道。
  蘭伯特安然自若地放下刀叉,甚至還抽了一張餐巾抹了抹嘴,這才施施然轉過身看著他:“我的貓,恩,怎麼了?吃你老鼠了?”
  克拉布和高爾吃吃地笑出聲。
  蘭伯特對面的德拉科忽然放下了刀叉,難得面容冷峻地看著蘭伯特和羅恩那邊。
  旁邊的布雷斯挑了下眉毛,故作驚訝地問道:
  “這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你們倆的友誼波動幅度總這麼大嗎?”
  德拉科卻沒有回他,視綫卻是落在蘭伯特身上,瞇了瞇眼睛,他有些不悅地抿著唇。
  布雷斯察覺到他這個表情有點不對,“怎麼了?”
  淺金髮男孩兒收回目光,唇間吐出個詞:
  “荒謬。”
  布雷斯:……???說人話好嗎?
  “總之!帶著你那該死的貓離我和斑斑遠一點!”羅恩朝著蘭伯特如此說道。
  蘭伯特欣然點頭:“放心,身爲一個斯萊特林,我就算腦子進水也不會想要離你近點,畢竟笨會傳染的。”
  羅恩氣的仿佛要原地爆炸。
  但比他更爆炸的是格蘭芬多的長桌。
  尖叫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教師席上,斯內普教授驀然站了起來,看著格蘭芬多長桌上那個突然出現的畏畏縮縮的男人。
  亂起來的霍格沃茨禮堂中,蘭伯特看著對面已然沒有心思繼續用餐的人,綻開一個溫暖的笑。
  【毫無原則。】
  【跟你學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學生。
  蘭伯特:怎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
  德拉科:……


第3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六天
  次日。
  巫師界所有的報紙頭條都是關於小矮星彼得在霍格沃茨被抓獲,小天狼星布萊克被從阿茲卡班無罪釋放的消息。
  預言家日報:《霍格沃茨驚現“已死之人”!十二年前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巫師周刊:《小矮星彼得庭審——帶你走進十二年前的真相》
  然而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因爲密室事件,校董已經插手了,鄧布利多以保護學生不力被校董集體罷免校長職務。
  同時,獵場看守海格被帶走至魔法部調查,暫時被關進阿茲卡班。
  一個早晨哈利被無數的貓頭鷹信件所淹沒,其中大部分來自於各家報紙,還有一些來自魔法界各種熱心人士。
  就連蘭伯特也收到許多報紙的采訪邀約——就因爲他和哈利那一縷稀薄的血緣關係。
  什麼,對於小矮星彼得才是那個不可言說之人真正的僕人你怎麼看?
  你對哈利波特的身世有多少瞭解?
  蘭伯特:關你們啥事兒啊。
  哈利昨晚剛被鄧布利多校長還有斯內普教授科普了當年父母被背叛的真相,本來就已經輾轉反側,早上起來又一次接受如此大的信息量,整個人都有點懵。
  蘭伯特沒吃幾口早飯,大部分的時間用來幫哈利把信件歸類,其中有一封私人信件來自於他剛被釋放出來的新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
  在整個早餐時間,哈利又一次在霍格沃茨刷新了知名度,連帶著蘭伯特也跟著感受了一把風雲人物的待遇。
  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實在太灼熱,除了之前宣布繼承佩弗利爾家族之外,他感覺自己平時的作風還是很低調的。
  哈利被各路消息沖得應接不暇,但還好他是個斯萊特林,哪怕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和其他學院的疏離關係也讓他不會遇到走在路上就突然被八卦群衆抓到角落一通關心的境地。
  可他還沒來得及跟蘭伯特說密室的事情,斯內普教授就宣布,最近進行一年一度的學院寢室檢查。
  蘭伯特整個中午和下午下課之後的時間都用來給布雷斯搬東西,然後他絕望地發現布雷斯的東西比上次更多了。
  簡直不敢去想假如這樣的生活持續多幾年會是怎樣的畫面。
  因爲身體被掏空,他晚自習直接沒去,躺在房間的床上裝死。
  大喵最近晚上也不獨自出門了,蘭伯特擔心它從廚房回來的路上遇到蛇怪。所以最近晚上有的夜宵也沒了,十分悲傷。
  十點二十分。
  房間門被打開,德拉科進來就看到那個在大床上翻滾的人,銀灰色的眼眸裏沒有半點驚訝,淡定地回身關上門。
  “真希望趕緊到下一學年。”蘭伯特雙手墊在腦袋下,斜睨著進來的淺金髮男孩兒,彼時德拉科在伸手解最外面的巫師袍,把衣服扔到小沙發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
  聽到蘭伯特的話,他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發現對方看到自己動作之後坐了起來,伸手對自己做出一個阻止的動作:
  “等等!德拉科,你能不能把這種隨手亂扔衣服的臭毛病改掉,尤其是最近兩天。”
  雖然家養小精靈每天會幫他們把放在固定位置的髒衣服洗掉,幷且在每天下午把新衣服疊的整整齊齊送回來,但是他們房間裏的其他擺設都不在對方收拾範圍內。
  以德拉科這種東扔西扔的毛病來看,蘭伯特打賭這個房間角落可能哪裏放著他穿過還沒洗的衣物。
  尤其還趕上最近的全校宿舍檢查。
  雖然他自己平時習慣也沒好到哪裏去,然而之前好多年的集體宿舍經驗讓他十分明白如何應付這種檢查。
  完全不知道在這個鄧布利多都被罷免的時刻,學校爲什麼有閑情逸致搞宿舍的突擊檢查,蘭伯特不是很懂教授們的腦回路。
  德拉科只是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回道:“別試圖對我指手畫腳,男孩兒。”
  蘭伯特微笑著和他對視:“看我真誠的雙眼,相信我,除了你未來的妻子,沒人會想不開指揮你,馬爾福少爺——爲了應付檢查而已,如果你不想被斯內普教授點名批評的話。”
  德拉科輕笑了一聲,雙手環胸正想和他說句什麼,剎那間臉色突變,驀然轉頭的同時抽出魔杖,目光尖銳地看向壁爐旁的陰影處:
  “誰在那兒?滾出來!”
  一個矮小的身影在空氣中顯形,出現一個搓著掛在身上那塊髒布料一角的家養小精靈——它的四肢十分細,腦袋卻很大,有對大大大的眼睛和耳朵,此刻正驚訝又心虛地與德拉科的目光對視一會兒,又畏懼地低頭看著地面,囁囁嚅嚅地開口道:
  “晚上好,小主人……多比、多比很抱歉打擾到你……但是小主人不該發現多比在這兒的,多比藏得非常好……”
  “你爲什麼在這裏?父親讓你來的?”德拉科不耐煩地打斷了它的話,把魔杖塞回腰側的魔杖匣裏,微揚著下巴看著它。
  多比看上去被他的態度嚇得不行,瞪大了它圓溜溜的雙眼,看了看旁邊的蘭伯特,它用髒髒的布料下擺擦了擦手:
  “主人讓多比來霍格沃茨偷偷保護小主人……但是多比被小主人發現了,多比沒有達到主人的要求……天吶……”
  它說著說著,表情變得十分惶恐,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它擡頭“砰砰”地撞上了壁爐的磚角,一邊撞一邊說道:
  “多比是個什麼事情都做不好的家養小精靈……多比蠢笨如豬……”
  “呃,德拉科,這個時間點在宿舍出現這種動靜——”蘭伯特尷尬地伸手指了指那邊在狂撞墻的家養小精靈,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臉色更臭,他似乎猜到了父親的動作,也許是想趁著鄧布利多不在校的時候,借著校董的身份脫手那本日記。
  因爲最近所有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都淡了。
  這意味著黑魔王再次被削弱了。
  加上魔法部搜查民宅黑魔法物品的力度加大,父親受到的壓力可想而知。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本日記朝父親下了什麼指令。
  不管多比今天的出現是單純地來看他一次回去彙報近況,還是那種莫名其妙的保護,他都沒打算接受。
  “停下,回去告訴父親,我會註意自己的安全。多比,我不需要你。”德拉科瞇了瞇眼睛,下達了指令。
  多比已經預見了自己的下場,眼睛裏冒出豆大的淚珠,它鬆開扒著壁爐磚塊的手,捂著臉哭泣道:
  “多比是個沒用的多比……小主人不需要多比的保護……多比會被主人打死……”
  “滾回去——別讓我說第二遍。”德拉科對這個上輩子就果斷投奔了波特的家養小精靈沒有任何好感,語氣不善地命令道。
  蘭伯特伸手抓了抓頭髮,扯了扯嘴角說道:“呃,我覺得,也許,我們現在還是需要它的……比如,幫我們面對即將到來的宿舍檢查。”
  多比的啜泣聲停了一霎,它不敢置信地轉頭看著蘭伯特,又小心翼翼地去看德拉科的臉色,無比希望他能夠改變主意。
  德拉科面無表情地回身看著蘭伯特,銀灰色的眼眸與蘭伯特碧綠色的雙眼對上。
  [打個商量,反正你也不喜歡它,不如賣給我?]
  德拉科忽然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嘲諷地彎起唇角:
  “不可能,你別想了。”
  多比覺得它的小主人十分奇怪。它能感覺到,小主人現在控制身上魔力的能力十分強,而且莫名其妙地,好像比主人更強。
  蘭伯特也彎了彎唇角,只是他表情向來柔和,此刻也是眉目舒展,笑容使見者如沐春風:
  “別說的好像它以前沒這麼做過似的。”
  [明明你就很氣它上輩子有幫助過哈利的事實嘛。]
  [它知道太多馬爾福家的秘密。]德拉科眼底如此回道。
  [說得好像我不知道似的。坦白說,我就是看中它的實力,反正你也不喜歡它,也省得我費心招聘還找不到其他的家養小精靈。]蘭伯特真的有很用心地在跟他商量。
  “你是在提醒我是時候封你的口了?”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然而這已經是明確的拒絕了。
  蘭伯特聳了聳肩,只好轉頭對著多比說道:“如果你哪天從吃人的馬爾福家裏解放了,煩請考慮一下我的聘請——契約關係,有工資那種。”
  德拉科冷哼一聲,回他一句:“做夢。”
  [真小氣,我們的友誼居然不值一隻家養小精靈。]蘭伯特搖著頭如此感慨著。
  [我以爲那只有一張聖誕賀卡的價值。]德拉科揚了揚眉毛,沖他露出個標準的假笑。
  蘭伯特決定更新一下心裏關於德拉科的印象。
  優點:顔高,實力強。
  缺點:不講人話,小氣且記仇。
  結論:這樣的男人,是嫁不出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我不需要嫁,我娶你就好了。
  蘭伯特:那怎麼行,還是我娶你吧,畢竟我是家裏獨苗,肩負傳宗接代的任務。
  德拉科:……難道我不是嗎?
  潘西【微笑】:兩個基佬,聊什麼傳宗接代,有本事要後代,有本事娶個女人如我啊。
  達芙妮【微笑】:好好的家族繼承人,偏偏要攪基,世風日下。
  阿斯托利亞【微笑】:重生好個ball,把我老公都重生沒了,作者我們來聊聊。


第3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七天
  在宿舍檢查過去之後,蘭伯特剛給布雷斯搬完家,幷不打算在短時間內這麼折騰自己,另一方面,布雷斯也表示,反正德拉科下一學年就要去德姆斯特朗,蘭伯特只要忍一個月,就可以享受兩年單人宿舍的待遇,這回就省省吧。
  蘭伯特一聽,是這個理兒,也沒那麼多心思搞事……這換宿舍風波仿佛就此停息。
  但是霍格沃茨的事情卻沒有就此結束。
  密室的危險迫在眉睫,讓蘭伯特驚訝的是,哈利居然爲了跟他說這個事情,在第二天下了晚自習之後,跟著他走進了……宿舍。
  蘭伯特:“……???”
  哈利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仍然沒有get到他的點。
  蘭伯特微笑:“要不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反正這也是學校的宿舍,兩個人和三個人的區別幷沒有很大,而且德拉科的意見可以被忽略。
  ——完美。
  哈利眨著碧綠色的眼睛,真誠地看著他同樣顔色的雙眼,額前微卷的黑色頭髮長過眉毛,甚至有些擋住他好看的眼睛。
  “蘭伯特,你知道的,海格已經被魔法部帶走了,我當時就在獵場小屋裏,他告訴過我——跟著蜘蛛的方向走,就能夠找到答案。”
  蘭伯特覺得自己跟哈利交談的次數多了,準能練成一秒鐘變臉十次的技能。
  跟著蜘蛛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原著的世界裏,哈利確實當時跟著羅恩順著海格窗戶上的蜘蛛去了禁林,然後……差點給禁林的蜘蛛王以及它的子子孫孫提供成長的養料了。
  “然後呢?”蘭伯特耐心地問了下去,他覺得哈利應該是沒去的,否則這會兒自己看到的就不是個活生生的救世主,而是禁林土壤裏的養料了。
  “然後,我想了想覺得應該是指密室裏的生物與蜘蛛有關,所以我想來問問你們。”哈利十分誠實地回答了問題。
  蘭伯特老懷欣慰。
  哈利居然用腦子思考了問題,幷且沒有腦子一熱直接去禁林送人頭,他簡直感動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然而,針對哈利話裏的那個“你們”,蘭伯特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完全是仗著劇情的優勢,所謂的見多識廣這種文化人的高帽子,是送給德拉科的。
  正在他們討論著關於蜘蛛故事的時候,德拉科回來了。
  淺金色的斯萊特林走進臥室之後看到蘭伯特和哈利在沙發上,他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走錯宿舍了——
  蘭伯特卻沒跟他解釋換宿舍的問題,非常簡單粗暴地問了這位斯萊特林一年級最學霸的人一個問題:
  “德拉科,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違反一條校規;第二條,違反五十條以上的校規,你選哪個?”
  德拉科:……爲什麼我除了違反校規就是違反校規?
  在對上蘭伯特的雙眼後,他想選擇轉身往外走,假裝自己從來沒有走進過這個宿舍,同時在心底第一萬次發誓,下一次!絕對不會!再和這兩個傢夥分進任何一個組!不論用什麼方法手段!
  他站在原地,蒼白的臉上表情十分臭,雙唇翕動吐出一句髒話,銀灰色的雙眼銳利地與蘭伯特對視:
  [除了拉著我一塊兒進密室或者就你們倆進去之外,你那被康沃爾郡小精靈們攪過的大腦裏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方式?嗯?比如把你那張奇怪的霍格沃茨地圖交給教授們,你得學會把你的信任從不靠譜的自己身上挪開,男孩兒。]
  蘭伯特這回讀德拉科的話費了老半天的勁兒。
  他覺得說話的方式還是要簡單點。
  “我想過了,但是地圖上只會顯示在霍格沃茨房間或外面每條走廊上的人,本身的建築結構裏有什麼是不在它的顯示範圍內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蘭伯特靠在沙發上,抱著到腿上的大喵給它順毛,微微揚著腦袋和倚在床柱上的德拉科對視。
  哈利:……???
  等等,在蘭伯特的第一個問題和第二個問題之間是不是漏了什麼?他們在說的又是什麼地圖?
  “管道?”德拉科稍微想了想就得出了結論。
  蘭伯特打了個響指表示他回答正確。
  “等一下,我想我應該沒有漏聽什麼,你們剛才的對話……”哈利有些費解地在他們倆之間看了個來回,感覺自己不是很懂他們倆之間這種奇怪的氣場。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哈利,我們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是密室嗎?”蘭伯特微笑著理直氣壯地轉移話題。
  只有十二歲的哈利自然還是很純真很好騙的,只是在心底留了個疑惑之後就很快把這個事情給拋開,充滿期待地看著德拉科,似乎希望他能出個什麼好主意,或者是幫助他們鎖定密室的大致位置。
  德拉科不溫不火地打量了他們一眼,慢慢站直了身體,扯松自己的領帶,取下來之後往床角扔去,語氣十分悠閑地說道:
  “休想讓我再陪著你們倆找死——我說過的,而且我發誓,今晚你們倆前腳走出斯萊特林地窖,我後腳就會去和級長報告,別懷疑,我做得出來這種事。”
  哈利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來。
  他又想起之前萬聖節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德拉科也是像今天這個模樣。
  冷漠,又不近人情。
  只有蘭伯特對他的糟糕脾氣很習慣,伸手去拿旁邊小桌上放著的水杯,心情還不錯地抿了一口,看著杯底的透明液體,重又擡起頭看向德拉科的方向——這人已經拿著睡袍準備去浴室洗澡了。
  “你不是對我身上的秘密感興趣嗎?”
  淺金髮的男生收住了腳步,靜默了幾秒之後轉頭看著他,蒼白又好看的臉上露出個似笑非笑的意味來:
  “你以爲我還處於那個好奇心很重的年紀嗎?”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蘭伯特碧綠色的眼眸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低頭看著大喵身上雪白的毛髮,擡手沿著它的脊柱順了順它柔軟的毛,說話時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我不會毫無準備地去做這件事情,這是其一,難道你覺得我會指望你和那怪物單挑嗎?——我只是爲了多一重保險,而且我也可以保證,你不會對我的秘密失望的。”
  說完才擡頭對上德拉科的雙眼,蘭伯特的眼中也回了他一句:
  [不要說的好像你以前沒違反過校規一樣,我差點以爲我和哈利現在在逼良爲娼。]
  “不得不誇你一句,蘭伯特,談判的手段見長。”德拉科揚了揚下頜,銀灰色的眼眸裏是傲慢的笑意,哪怕是誇獎從這人的嘴裏說出來也跟損人的時候沒什麼差別。
  如果事情就按照蘭伯特說的,那他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如果他真像自己之前說的那樣對蘭伯特的秘密十分感興趣的話。
  “成交。”德拉科相當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他確實很好奇蘭伯特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再次送你個提醒,男孩兒,我不是個會雪中送炭的人。”德拉科說完就毫不猶豫地回身進了浴室,留在蘭伯特和哈利在外面的沙發上炯炯有神地對視。
  哈利明明是見證全過程發生的人,但他仍然很懵逼,甚至覺得他和這兩人聊得一定不是同一個話題。
  #我們討論的話題難道不是密室嗎?#
  #這種下一秒鐘py交易就要出現在面前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大家無法繼續做朋友系列【手動拜拜.gif】#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蘭伯特,舔了舔有些幹的下唇:
  “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爲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讓德拉科和我們一起去密室?”
  可以說不愧是主角,雖然全程不太懂他和德拉科的相處模式,但是一語中的抓住了他們談話的重點。
  蘭伯特呃了一聲,低頭沈迷擼貓,過了一會兒決定和哈利實話實說:“本來只是想拉著他一起違反校規而已,後來想到他實力還不錯算能打的,再到剛才他明擺著意思是關鍵時刻要放生我們倆之後,我現在就後悔了。”
  少年,現在跟你說我們不約,還來得及嗎?
  ——
  趁著德拉科洗澡的時候,蘭伯特和大喵用中文約定了一下計劃之後,等到夜半十二點之後,哈利提供了他的那件超大型能遮三人版隱形衣。
  斯萊特林地窖門前的走廊上窸窸窣窣地響起聲音,但是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二樓走廊盡頭的女厠所內。
  德拉科臭著臉從隱形衣裏第一個走出去,他沒想到密室的入口居然是在學校這個就算是女生都不會來光顧的厠所裏。
  哭泣的桃金娘從其中一間隔間上空露出個腦袋,好奇地看著下方三個在這種時候跑來女厠所的男生。
  “非常抱歉,桃金娘小姐,請相信我們幷不是故意來闖進女厠所——”蘭伯特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給打斷!
  “啊——!霍格沃茨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男孩兒!”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她尖叫著一頭紮進了馬桶裏。
  德拉科的臉色更差了。
  哈利在對著管道說蛇語,沒過一會兒,中央的那個洗手臺就朝著四面八方分開,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巨大洞口。
  蘭伯特摸了摸自己身前的那個金色舊懷錶,抱著大喵——之前哈利和德拉科就對他去到哪兒都不忘了帶上這只貓表示過反對,但是被蘭伯特果斷忽視——朝著那個黑色的洞口跳了下去。
  感受了一把在水管裏自由飛翔的感覺。
  落地之後——
  德拉科抽出魔杖,強忍著噁心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臉色糟糕地說道:“很好,我現在就開始後悔來這裏了”
  腳下踩著的不明物體,以及身上那件在剛才管道滑翔的時候和那些不知道幾百年來有沒清理過的水管親密接觸的巫師袍,這一切的感覺都讓德拉科覺得十分反胃。
  蘭伯特聽到他的話,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蹲下身把大喵放到地上,等到哈利也平安落地之後,轉頭對著他們倆微笑著說道:
  “來來來,給你們看個寶貝~”
  德拉科皺著眉頭,和好奇的哈利一塊兒走進看去,發現在原地仍然只有蘭伯特和他那只貓,語氣不善地說道:
  “別在我心情糟糕的時候耍我,蘭伯特。”
  哈利覺得眼前有一道紅色的東西掃過,他好奇地擡頭看去,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形象詮釋了【目瞪狗帶.jpg】這張圖。
  德拉科順著他的視綫往本來就不高的頂上看去——
  一隻火紅色爲主,有著三根長長尾羽的紅色鳳凰正張開翅膀,竭力在這個狹隘的地方施展開來,註意到底下的人在看著它,它張開尖尖的喙,發出了一聲唳鳴!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怎麼樣,我的鳥大不大?
  哈利:……
  德拉科:……


第3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八天
  哈利:……???
  “簡直令人驚詫!這是鳳凰嗎?”哈利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問出這個問題。
  “毫無疑問。”德拉科擡頭看著那只大紅色的鳥兒看了半天,十分確定這就是一隻鳳凰。
  問題在於,蘭伯特從哪兒弄來的這個?
  而且這個地下空間目前能看到的入口就是他們剛才跳下來的這一個,這只鳳凰卻出現在他們頭頂上,這不太對勁。
  難道是……憑空出現的?
  德拉科揣著疑惑打量蘭伯特,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因爲蘭伯特也在擡頭看那只鳳凰,回憶了一下原著裏關於蛇怪的設定,他覺得光一隻鳳凰似乎是不夠的。
  低頭看了看腳邊蹲坐著正在給自己舔毛的大喵,他想了想換成中文開口道:
  “不如,咱湊齊七隻神獸召喚神龍啊?”
  大喵停下動作,仰著毛茸茸的腦袋看著他,黑色的圓眼睛裏滿滿都是鄙視,喵喵著回答他:
  “神龍還需要召喚嗎?”
  不給蘭伯特露兩手,這傢夥都不知道它的厲害!
  鄙視完蘭伯特以後,鳳凰忽然消失,又出現了一黑一白兩條龍,幾乎把整個地下的空間頭頂都填滿了,隨後,兩條龍朝著最裏面的方向飛馳而去。
  哈利:“……”已經不知道怎麼樣擺出更加震驚的表情了!
  德拉科:“……???”怎麼做到的??
  “剛才那個是什麼動物?”哈利一邊跟著蘭伯特往裏走,一邊問他。
  “中國的龍。”蘭伯特微笑著側頭回答道。
  德拉科走在他們倆身後,盯著蘭伯特的背影在思考今天晚上這讓自己三觀震動的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何能夠憑空弄出來這些看上去就很厲害的東西?
  然而德拉科不知道的是,背對著他往前走的蘭伯特在心底琢磨著:變幾隻神獸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那要讓你們知道我還能變成女裝大佬……嘖,那畫面不能想,打住。
  ——
  “鄧布利多知道這個學校裏發生的一切。”站在那條長長的石板路上,看著道路兩旁的的水道和分列兩側的蛇形出水口,德拉科懶洋洋地雙手環胸,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蘭伯特看著前方早已在寬闊平臺上戰成一團的四隻巨獸,蛇怪的眼睛被白龍抓瞎,身軀被黑龍纏繞著逐漸收緊,而它的尖牙正卡在白龍的身軀上。
  只可惜,這幾隻巨獸本身就沒有生命,它的石化不管用,毒液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我知道。”聽到德拉科的話,蘭伯特頭也不回地答道。
  看著前方的戰況,哈利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魔杖,再看了看旁邊站姿悠閑的德拉科,默默地把魔杖收了起來。
  他原本以爲今天自己面對的怎麼說都是一場惡戰,沒想到最後發現……是來這裏圍觀小夥伴究竟有多厲害的。
  此處應有掌聲。
  黑龍和白龍把蛇怪抓到半空中,白色的巨龍尖銳的爪子每一道下去都是嘩啦啦地掀掉蛇怪身上大片的鱗片,黑色的巨龍將蛇怪勒得發出一陣陣嘶啞的叫聲,蛇怪紅色的血混著黑色的鱗片落了一地。
  蘭伯特擼著懷裏大喵的毛,見識過一番神獸們的攻擊力以後,他感慨地說了一句:“突然覺得自己好厲害,是我的錯覺嗎?”
  剎那間我發現了自我!
  這樣牛批的我能吊打十個伏地魔!
  德拉科:“……”
  哈利真誠地看著他,由衷贊嘆道:
  “你真的很厲害!”
  蘭伯特:媽耶我居然被哈利如此膜拜,不得了!
  “水位在上漲。”德拉科沒興趣欣賞他們的互相吹捧,低頭看著石板路上不知什麼時候薄薄漫到鞋底的水,水位上升得及其緩慢,是不知不覺中升起來的。
  蘭伯特卻低頭看著大喵:“爲什麼這兩條龍和鳳凰不能同時出現?”
  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等會被水漫地下室的悲慘結局。
  “因爲它們屬�同一類型的背景板,一次只能出現一種,不過熒光之靈裏有一隻青鳥,你要看嗎?”真正牛批的大喵驕傲地揚了揚小胸膛,惋惜地看了一眼根本聽不懂它語言的哈利和德拉科。
  我的厲害無人能懂。大喵覺得很寂寞。
  “不用了……”蘭伯特怕自己抗拒不了誘惑,以後就得妥協在大喵的淫威下,從此和女裝相依爲命。
  蛇怪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道路兩旁的混濁水池開始翻騰,皮鞋的前頭部分都浸在了水裏。
  德拉科伸手搭上哈利的肩膀,倆人像是被空氣瞬間吸走,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中央那座巨大的石像上。
  ——是幻影移形。
  留下蘭伯特在原地和大喵面面相覷。
  這說扔隊友就扔的速度,他是服氣的。
  站在石像頂端的哈利腳下不太平,打了個擺子之後才站穩,惴惴不安地看著那邊仍然站在中央大道上的蘭伯特問德拉科:
  “呃,他怎麼辦?”
  德拉科掛起一個標準的假笑,不疾不徐地答道:“他可不需要我們擔心,波特,人家有的是辦法。”
  果然,下一刻,天空中出現一隻和原先的鳳凰一樣大的青色鸞鳥,蘭伯特抓住它的爪子,被帶著飛到了哈利他們的旁邊。
  蘭伯特有點悲傷:……我終究還是屈服在了這種裝逼的快感下。
  那邊的二龍一蛇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蛇怪本就因爲存活的時間太長而行動遲緩,就連力氣也不如全盛時期。
  唯一能仰仗的毒液也全然不起作用。
  落敗成了它必然的下場。
  黑龍和白龍完成任務之後就消失了,大喵用前爪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擡起一隻前爪跟蘭伯特比劃:
  “我要吃五斤五花肉!”
  蘭伯特:……爲這史上最廉價的代價感到熱淚盈眶。
  “大喵,我愛你。”他如此感動地說道。
  把這蛇怪的皮和毒牙賣了,別說是五斤五花肉,五百斤都沒問題啊!!!
  蘭伯特拉著青鳥的爪子被帶到蛇怪的身旁,讓大喵把這東西裝進小空間裏。
  “你以後想穿死蛇味的衣服嗎?”大喵仰著腦袋認真地問他。
  蘭伯特:……???
  “你的意思是收進系統裏的東西都是有味道的?”那他別的味道的衣服也穿了不少啊!
  大喵擺出一副“愚蠢的人類”嘲諷表情:
  “我們系統自帶的物品和衣服還有模型記憶不算,衣櫃都可以放下,但是,你把蛇的屍體放進去之後……你自己想像。”
  “畫面太美不敢想——不過這屍體可能值五百斤五花肉,你自己想。”彼時的水位已經開始了快速上升,蘭伯特只能拉著青鳥的爪子在低空處飄蕩,大喵扒在他的肩膀上。
  五百斤五花肉????
  大喵被這美好的未來砸暈了。
  它黑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蘭伯特:
  “我決定了,以後就讓你穿有味道的衣服!”
  “住手!你決定個ball——哈利,德拉科你們誰有儲物袋!這蛇怪屍體特值錢我們出去分啊!”
  最後還是德拉科貢獻了一個龍皮的袋子,把蛇怪的屍體裝走了,幷且看德拉科那個嫌棄的樣子,估計他會選擇拿錢去再給自己買一個新的。
  在德拉科、蘭伯特和哈利按照八一一分著在對角巷賣出的蛇怪屍體的錢時,聽說鄧布利多已經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茲,海格也已經被從阿茲卡班放了出來。
  霍格沃茨的晚餐時間,教師席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局面,在所有教授喜氣洋洋的表情裏,斯內普教授的陰沈顯得格外顯眼。
  此刻他正盯著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長桌位置,身上那股冷森森的氣息讓不少斯萊特林們註意到時感覺滿是不解。
  布雷斯切著麵包,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努力集中註意力來吃晚餐的蘭伯特和哈利:
  “賭一枚金加隆,準是你們倆又做了什麼好事。”
  哈利轉頭看了一眼蘭伯特,見他仍然鎮定地切著牛排,於是安心地繼續用餐。
  蘭伯特頭也不擡地勾了勾唇:
  “賭一百金加隆,這好事兒德拉科也有份,對吧?”
  說著他擡起頭瞟了一眼斜對面的淺金髮斯萊特林。
  德拉科表情本就不太好看,聞言掀了掀眼皮瞧了一眼蘭伯特,態度有些惡劣地說道:
  “閉嘴,布雷斯,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還有,蘭伯特,沒被開除讓你這麼得意嗎?”
  布雷斯舉手投降,同時從褲兜裏摸出一枚金加隆扔到對面。
  蘭伯特笑瞇瞇地收了起來,無視了德拉科的話。
  晚餐之後。
  鄧布利多宣布了一項振奮人心的消息——今年霍格沃茨取消期末考試!
  四張長桌上一陣歡呼!
  老校長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部分申請交換的同學成績評定將按照平時總成績來判定。”
  蘭伯特註意到德拉科的表情更差了,甚至把叉子往盤裏一扔,失去了繼續用餐的胃口。
  學渣渣們對於不用考試的興奮,對於學霸們來說簡直是噩耗。
  滿腔才華無處施展的憋屈,一般人是不懂的。
  本來可以拿學年第一的德拉科今天心情依然很糟糕。
  哪怕他平時成績也是第一,但是是和赫敏幷列的第一。
  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要交換的決心——
  遇上蘭伯特這傢夥他真是一件好事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怪我咯?
  德拉科:不然呢?
  蘭伯特:某些人爲啥不反省一下是自己太黑被歐皇克的原因?


第4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二十九天
  對比劇情顯得格外漫長的一年級終於結束了,在坐上返回倫敦的霍格沃茲特快的時候,蘭伯特覺得心情與窗外的藍天白雲一樣悠揚。
  自從小天狼星被從阿茲卡班放出來之後,哈利就時常沈迷和他的新教父寫信,之前還跟他興致勃勃地講述本該是考試周卻改成學院魁地奇杯的結果。
  ——毫無懸念的斯萊特林獲勝。
  小天狼星仍然很遺憾哈利沒有被分進格蘭芬多,但是秉承著對哈利的愛,他仍然由衷地恭喜哈利——哪怕他只是斯萊特林不能上場的替補。
  哈利這會兒把海德薇的籠子放在火車包廂的窗旁桌上,把小天狼星的回信看了一遍之後珍重地收了起來。
  他已經被邀請從此住到布萊克老宅,從此告別和姨母一家相看兩相厭的日子,別提多高興了。
  蘭伯特心想你是應該高興,這要不是我快進劇情,你起碼還得和你豬一樣的表哥互相折磨好多年。
  這節車廂裏基本都是斯萊特林,喧鬧程度不高,基本每個學生都是安靜地在各自的車廂裏聊天,走道上不怎麼見到學生走動。
  哈利跟蘭伯特暢想了一番美好的假期,蘭伯特笑了笑,想起自己漫長的崛起之路,感覺自己想成爲富一代簡直給生活降低了許多樂趣。
  摸了摸旁邊的書包,蘭伯特感知到那本日記的所在——臨近期末,德拉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什麼魔藥,忽然對他善良了起來。
  比如,很如他心意地把那本湯姆裏德爾的日記搞來了,蘭伯特十分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從盧修斯那裏拿來的——不過猜測百分之九十九的大概率是偷的。
  這種類似離別大禮的東西搞得蘭伯特不回點啥都不太好意思,所以他決定保持住自己這種對德拉科難得能有的稀奇情緒,啥也不送。
  正在心底暗爽地回憶了一番過去,又暢想著在斯萊特林未來的單人宿舍生活。
  屆時獨自抱著大喵走上巫師界時尚巔峰王者之位,想想都能美翻天!
  回過神之後他發現車窗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隻紅色的甲蟲,蘭伯特斂了斂眼眸,打起了《預言家日報》的主意。
  ——
  不得不說,蘭伯特的服裝産業總算稍微有些像樣了,經過了之前的聖誕還有新年活動,【奇跡】服裝店在巫師界也擁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蘭伯特在假期大部分時間在倫敦的服裝店以及對角巷的巫師服裝店來回跑,慢慢讓倫敦的服裝店的盈利也總算擺脫了小小的入不敷出局面。
  人在忙碌的時刻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蘭伯特覺得自己沒來得及做什麼時間就轉眼到了新學期,走在對角巷拿著書單購買新學期課本的時候他還在思考倫敦那家店的經營問題。
  “砰”地一聲,他與一堆書迎頭撞上。
  “抱歉——”
  “不好意思——”
  說話的男女生同時擡頭看去,同時露出一個笑容。蘭伯特一邊幫對方撿書一邊微笑著說:
  “我該猜到的,畢竟沒幾個人會買這麼多書……這什麼??”低頭看著封皮上奇怪的名字,蘭伯特一眼掃到作者:
  吉德羅洛哈特。
  好的,霍格沃茲的黑魔法課程就不能被斯內普教授統治超過一學期是嗎?
  “嘿!蘭伯特!赫敏!”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興奮聲音,蘭伯特擡頭看過去——
  嗯……哈利跟他打招呼,這很正常,問題是,周圍那一圈紅發的成員是什麼???
  蘭伯特註意到人群中的羅恩韋斯萊表情跟自己一樣無比複雜,且充滿了嫌棄。
  因爲又是一年開學季,對角巷人流量十分大,哈利看上去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擠到他們跟前,和韋斯萊家主相談甚歡的一個帶有憂鬱氣質的男人註意到這一幕,立刻告別了亞瑟,趕忙跟了上來。
  “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跟他們倆介紹道。
  布萊克有著波浪似的褐色卷髮,五官輪廓深邃,雙眼的氣質迷離又憂鬱,但總算是神采奕奕——這形象一看就是撩妹的好手。
  “我是蘭伯特,蘭伯特佩弗利爾,哈利的同學——也許偶爾還兼任遠房親戚?”蘭伯特神情自然,不似其他人一樣對這個剛從阿茲卡班出來的男人有什麼格外關註的意思。
  布萊克看上去對這個效果還算滿意,唇角掛了個得體的微笑回道:“哈利經常跟我提起你,噢——了不起的年輕人,平時他在學校真是多虧你的照顧。”
  “您過獎。”蘭伯特含蓄的答了一句。
  “我是赫敏格蘭傑。”赫敏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漂亮的褐色雙瞳裏滿是對小天狼星的興趣——就好像看到了魔法界活的傳說。
  “一個睿智博學又美麗的拉文克勞,哈利也跟我提過。”小天狼星風度翩翩地接了一句,誇得赫敏臉上飛上了兩片粉紅。
  這個偶爾爲自己的學識感到小驕傲的女生顯然還沒有感受過男人們如此直接的贊美,以至於突如其來被小天狼星誇紅了一張臉。
  哈利的假期看起來過得相當滋潤,用他的話說,如果不是最後小天狼星受到邀請帶他去韋斯萊家做客,而羅恩又時不時對他露出那種一言難盡的表情,那他覺得這個假期還是可以用“完美”來形容的。
  直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環顧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淺金色腦袋時,蘭伯特才真正感覺到,他的新一學期開始了。
  ……怎麼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呢?
  低頭和旁邊位置上蹲坐著的大喵感慨:
  “你有沒有覺得虛長了一年很不真實?”
  大喵掐指一算,決定告訴他實話:
  “你是因爲兩年生日沒過吧?”
  蘭伯特:……對噢,我生日呢?
  整天沈迷賺錢,店主生日這種可以藉口打折幷且做活動撈錢的日子他居然錯過了!
  重點是生日也是個可以收禮物的美好日子啊!
  問題來了:蘭伯特本身生日幾號啊?
  這群魔法界土著居民沒點身份認證正式證件,他就很茫然。
  是時候試圖聯繫一波在非洲獻身原始叢林生物研究的萊茵叔叔了——希望他還活著。
  二年級才反應過來自己很久沒過生日的蘭伯特十分惆悵,就連看著重出江湖的分院帽也氣不起來。
  但不論怎麼說,總體來看,世界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
  鄧布利多註意到了魂器這種形式,伏地魔留在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勞冠冕,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象徵他出身的戒指陸續被毀掉。
  再加上蘭伯特暑假的時候用蛇怪毒液毀掉的日記本,伏地魔的七個魂器被毀掉超過半數,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地步。
  聽說斯內普教授身上的黑魔印記已經淡到了幾乎看不到的地步了——像是洗得將褪未褪的刺青。
  德拉科從此成爲了斯萊特林的傳說——一個斯萊特林的優秀純血家族未來繼承人,可惜,他去了和尚廟交換,讓許多後來的斯萊特林女生聞之扼腕。
  達芙妮和潘西對撩其他斯萊特林男生興趣不大,有德拉科的對比在前,她們看誰都不太滿意。
  專註的男人和衣著兩大人生事業頓時少了一半,於是,她們和蘭伯特成了……閨密。
  日常和斯萊特林女生討論巫師女裝畫風,讓蘭伯特感覺自己gay裏gay氣的畫風日益嚴重。
  ——
  二年級之後的霍格沃茨學生逐漸形成了每個年級的核心圈子,格蘭芬多們漸漸圍繞在羅恩周圍,拉文克勞基本以學識定天下,就算是赫奇帕奇也慢慢的會圍繞在某些能力出衆的人身邊,唯有斯萊特林,依然是各自的小圈子,不見得有誰能夠全然服衆。
  哈利身上本來有的光環讓他本該能成爲斯萊特林二年級的領袖,但是斯萊特林相當一部分食死徒後代的成分決定了始終有那麼幾個人生來與他立場就不同,在哈利的實力還沒體現出來的時刻,他們是不會輕易表現出傾向性的。
  至於蘭伯特……這人在斯萊特林一衆脾氣古怪的純血當中,就像是個赫奇帕奇來的老好人似的,從不見他主動去找格蘭芬多的碴——儘管他顔值相當高,脾氣不錯,佩弗利爾當家人的背景不低,個人魅力也夠,但他總是習慣低調,比起當領袖,他是更適合個人發揮。
  潘西曾經笑著調侃他:“德拉科不在,你和別人吵架的興趣都沒有了嗎?”
  蘭伯特當然很無語,他跟這群人都不是一個年齡段,根本吵不起來好嗎?
  整個二年級一學年,哪怕是洛哈特這個傢夥水貨到全霍格沃茨都知道,也沒引起斯萊特林二年級們什麼特別的感受。
  真奇怪。
  德拉科轉學了,大家好像都很不適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全世界都在想念他??
  德拉科:難道不是嗎?
  蘭伯特:不是啊,我就沒。
  德拉科:你會想我的。


第4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天
  時間慢慢地走著,轉過了一年春夏秋冬,也轉過了一年的聖誕和新年,將近兩年的風平浪靜,讓許多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學生幾乎都快忘了一年級的時候這裏發生過多少事情。
  以至於他們都會跟低年級的剛入學新生們開玩笑地自稱爲“霍格沃茨史上最倒黴的一屆學生”。
  三年級開始的保護神奇動物課程由獵場的海格擔任,這個格外擅長照顧動物然而在其餘地方都顯得十分粗心的大個子鬧了不少笑話,以至於斯萊特林們除了哈利之外都很不願意上他的課。
  蘭伯特本來對這個的態度可有可無——直到某天看到海格提出來了一箱子鳥蛇。
  一種可以隨意變化身體大小,蛋殼純銀價值不菲的動物。
  它恐怖就恐怖在這是一種天有多大老子就有多大的動物。
  蘭伯特那天的心情本來就十分惡劣——因爲日常抽獎中了一個帶有魔法效果的藍色耳釘,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喵就自動默認把這個具有魔法屬性的給他戴上了……
  蘭伯特:?????
  他沒想戴耳釘的好嗎!
  大喵也很懵,在看到蘭伯特臉黑的那一刻,它夾緊尾巴飛速逃出房間,往廚房躲災去了。
  “太亂來了。”倚在樹幹旁的黑袍少年瞇了瞇眼睛,淡色的唇開合吐出一句話,左耳的藍色耳鑽被樹林間偶爾漏下的光芒照到,折出耀眼的光。
  他的身形稍顯瘦削,然而綫條比例卻很合適,肩寬腿長。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五官變得更加柔和,與帥氣兩個字越走越遠,但若是說他精緻好看,是絕對可以的。
  如果不是發色和眸色,現在再沒有人會把他和哈利聯想到一起。
  有的時候達芙妮都會開他玩笑:“親愛的蘭,你甚至比斯萊特林大多數女生都要漂亮。”
  在斯萊特林當中站的比較靠前的哈利聽到他的話,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過短短的兩年時間,這些人的個子都跟吃了激素似的往上長,不過十五的年級就各個往180的高度拔,哈利也是如此。
  這個如今五官逐漸變得方正硬朗的男孩兒相當護短,哪怕是斯萊特林內部對海格的不滿被他聽到,他也會出言維護海格。
  發現說話者是蘭伯特,他鏡片下的綠色眼眸中無奈的深色一閃而過,又回頭聽海格講鳥蛇的特性。
  潘西在旁邊看到這一幕,調笑著看向蘭伯特,用小範圍內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噢——瞧瞧我們可憐的蘭伯特,慘遭拉文克勞女孩的拒絕後,又收到了來自黃金男孩兒的警告。”
  她說的正是蘭伯特今年趁著赫敏生日的時候跟人家告白,結果被女神拒絕了的故事——當時被某個熱衷於在霍格沃茨拍景拍人的格蘭芬多撞見,第二天,斯萊特林那個佩弗利爾純血當家人跟拉文克勞院花告白被拒絕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
  尤其他被拒絕的理由是“你的長相美得太有侵略性了,蘭伯特,我沒有信心站在你身邊。”
  從此,斯萊特林有沒有完美的王子,其他學院的人不太知道,但斯萊特林要是選公主,他們保證雙手幷舉選蘭伯特。
  畢竟是經過拉文克勞院花認證的美!
  “閉嘴,潘西。我能請問一下你打算因爲這個事兒嘲笑我多久嗎?”這回五官精緻如精靈的男生滿臉無奈。
  黑色短髮的女孩兒同樣生的漂亮,但臉上更突出的是那股盛氣淩人的氣勢,使每個與她對視的人最先看到的都是那雙棕色眼眸裏透出的傲氣。
  她雙手環胸,假裝思考地沈吟了幾秒之後,故作認真地回答道:“一年吧,正好和回來的德拉科分享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相當糟糕的提議,女孩兒——如果你想失去我給你的打折資格的話。”蘭伯特微笑著回答道。
  “這真是個相當讓淑女心碎的威脅,男孩兒。”潘西撇了撇嘴,相當不甘願地放棄了打算。
  實則在心底暗道,然而這一切都晚了,她早就在得到這種爆炸八卦的那天就寫信跟德拉科分享了。
  ——
  這節課的海格顯然受到了梅林的保佑,從頭到尾關著鳥蛇的透氣玻璃缸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在場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三年級都不用感受從小蛇一秒變巨龍體型的魔術視覺洗禮。
  而海格今天的幸運讓哈利也十分開心,甚至在下課回去的路上還不忘了跟蘭伯特講:
  “看,海格幷不是一個粗心的人,他懂得怎麼註意學生的安全。”
  蘭伯特一邊不走心地點頭,一邊看著周圍的環境,思緒漫無目的地放空,在思考著買下《預言家日報》頭版的事情。
  【奇跡】的生意越來越不錯,但是每次的活動始終都只有巫師界的上流社會們知道,如果不是每次都打廣告的話,很少有普通家庭能瞭解到。
  但蘭伯特不想把路走得這麼窄。
  而且他覺得巫師界的報紙雖然都是動圖的宣傳,但黑白本身就讓很多的廣告圖片失去了原本的顔色,大大降低了那些具有魔法效果的服飾在顔色方面的震撼力。
  他最近在讓伊格琢磨著彩色動圖的研究。
  正打算和哈利去一樓禮堂,卻在穿過一樓外的庭院時看到不得不停下的一幕。
  “韋斯萊,你什麼時候墮落到有欺負低年級的愛好了?——收起你的魔杖。”走廊磚紅色的支柱後走出來一高一矮兩個黑髮男生,前頭的那個語態悠然地說著,動作卻不遲疑地將斯萊特林低年級女生護在身後。
  在他們倆和羅恩之間,還躺著一個捂住臉在地上哀嚎的男生,臉上算是可怕的紅色斑點,讓人無法看清他原本的樣貌,蘭伯特就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袍子——格蘭芬多。
  哈利抽出魔杖,朝著紅發的雀斑男生稍微揚了揚,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羅恩?”
  這位韋斯萊家最小的兒子此刻表情相當氣憤,手中的魔杖抖了抖,他開口指著地上那個明顯是中了惡咒的男孩的臉大聲說道:
  “我可沒有你們斯萊特林們卑鄙!看看科林的臉!是你後面那個女生先動手的!這種程度的率先攻擊,你覺得我會放任下去嗎?”
  周圍漸漸圍攏了路過的格蘭芬多,但斯萊特林們都看了一眼蘭伯特,發現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之後,都只是站在遠處沒動,但註意力都集中在這邊。
  “你們這是打算讓我一挑多?不錯的想法。”蘭伯特神態放鬆地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四周,仍然沒有拔出魔杖的打算。
  但沒有哪個想不開的格蘭芬多會朝著他念咒——某次在禮堂時,一個低年級的學生朝著杯子扔的變形咒扔歪了,咒語的光芒直直地穿過格蘭芬多長桌,朝著旁邊斯萊特林那兒正背對著他們的蘭伯特飛去。
  之後兩個學院的人親眼見證了被攻擊者毫髮無損然而原主卻被自己的咒語打中的悲慘下場。
  從此霍格沃茨低年級再也沒有人會想不開用魔杖指著他——除非有把握能夠不被反彈到。
  “比起在這裏圍著我看,把他送到醫療翼是不是更重要一點?”蘭伯特揚了揚下巴示意羅恩看地上那個哭泣到無法直視的男孩兒。
  羅恩惡狠狠地瞪著他,收起魔杖,把地上那人打橫抱著走了。
  其他的格蘭芬多也散開了,低年級的瞪著他身後的女孩兒,納威和西莫幾個看著他,納威欲言又止,西莫臉上是與羅恩一樣的憤憤不平。
  “沒有下次。”他手中的魔杖隔空幾乎要戳到蘭伯特臉上。
  蘭伯特倏然露出個微笑,漂亮的翠綠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稍稍揚了揚下巴,綫條柔和的五官整個沐浴在陽光下,潔淨無瑕的白晰面龐確實有一種攝人魂魄的吸引力。
  淡色的唇輕啓,吐出的話語聲綫柔和,內容卻不會被對方忽視:“需要我提醒你嗎?斐尼甘先生,在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你們格蘭芬多和我一對一的結果,嗯?”
  那個時候的蘭伯特身上的魔法抗性物品還不多,但是帶著劇透優勢的他,每個假期又有伊格的輔助,一對一挑翻他們是沒有什麼懸念的。
  西莫卻沒有被他的威脅嚇倒,臉上挾著冰冷的笑意,手裏的暗色魔杖朝著他身後一指:“惡咒,我記住了,你大可以下一次也站出來,佩弗利爾——我們會讓你明白三年級和二年級的差距在哪裏。”
  “拭目以待。”蘭伯特聳了聳肩,輕巧地回道。
  “你太溫柔了。”潘西搖了搖頭,一副完全沒看夠戲的模樣靠在長廊橫柱上,說完之後站直了身體,表情很是遺憾地往禮堂走。
  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了一眼他身後的那個女生,在瞭解了事情真相之後他雖然不至於袖手旁觀,但對於這樣惡意攻擊同學的同學院生,他也喜歡不起來,先往禮堂的方向走去。
  “科菲特,我記得你的名字,女孩兒,也許你能告訴我今天這麼做的理由?”蘭伯特俯身看著那個長相柔美的女孩兒,他經常在阿斯托利亞身邊見到她。
  “愛麗絲,你可以叫我愛麗絲——他在散播關於你的謠言,我就順手警告了他一下。”女生的神情裏有幾分不屑,完全不把剛才那個舉動當回事的模樣。
  蘭伯特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科林就是那天他和赫敏告白的時候在場的格蘭芬多。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下次請不要這麼做,使用惡咒攻擊同學,還是個低年級,被教授們抓到了那下場可不太好。”蘭伯特對她露出個禮貌的微笑。
  愛麗絲是個有著一頭長長黑卷髮的女生,眼睛是大海一樣的深藍,五官也生的好看——跟所有的斯萊特林女生一樣,她身上也有一股自命不凡的傲氣。
  “我知道了——但他在侮辱你,你打算什麼都不做嗎?”
  “抱歉,什麼?侮辱?”蘭伯特有點茫然,聽到愛麗絲往下接了一句:
  “到處說一個純血喜歡泥巴種的故事,這難道不是侮辱?”女生貓一樣的眼眸裏滿是身爲純血的驕傲。
  蘭伯特楞了一下,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平靜地看著她,“他說的是事實——另外,別在我面前用這個詞形容她,可以嗎,科菲特小姐?”
  愛麗絲眨了眨眼睛,看出了他的認真和身上透出的那股淡漠的疏離,下意識回了句:
  “好吧。”
  跟蘭伯特幷行往禮堂走的時候,女生突兀地說了一句:
  “我覺得鉑金森小姐說的很對,你太溫柔了,難怪當不了斯萊特林三年級的首席。”
  蘭伯特:……????我覺得你們講的溫柔可能和我理解的不是同一個意思。
  沒等他想好怎麼接這麼尷尬的話,愛麗絲又往下續了一句:
  “爲什麼我們三年級的斯萊特林都這麼奇怪?要麼喜歡拉文克勞的……要麼就是和格蘭芬多走得近?”
  她說的正是蘭伯特和哈利。
  “如果你說的正常指的是像你這樣的,那三年級倒是有這樣的人,只是他剛好不在。”
  愛麗絲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閃過一道光,語速加快了一些說道:
  “我知道,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傳說中最完美的斯萊特林。”
  蘭伯特:……?????我們對完美這個詞的定義可能也不太一樣???
  他乾笑了兩聲,挑了挑眉,轉過視綫看著旁邊的城堡內部裝修。
  就在他以爲快要到禮堂門口,可以結束這段尬聊的時候,女生一言不合扔下最後一句重磅消息:
  “可惜,阿斯托利亞卻跟我說,她喜歡你這樣的性格——要我說,你確實可以考慮一下她,畢竟她是個純血的斯萊特林,不是嗎?”
  蘭伯特:!!!!
  驀然轉頭看著她,語氣裏有幾分不可抑止的驚悚:“阿斯托利亞?你說的是格林格拉斯家的?”
  臥槽!你未來老公只是還沒回來而已!少女你爲啥要移情別戀到我身上???
  少女你快醒醒!馬爾福家未來女主人的身份在等你!一金庫的金加隆在向你招手!別想不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喝了一口茶感慨道:可憐的德拉科,人還沒回來,老婆先沒了。
  潘西 達芙妮: 2【可是內心好開心哦】
  布雷斯: 10086
  蘭伯特:????你們不該同情我嗎??
  德拉科【冷笑】:等我回去跟你算帳。


第4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一天
  霍格沃茨新一年的開學典禮即將到來。
  蘭伯特收拾完東西,看到房間裏的另一張空了兩年的床,好看的眉毛擰了擰。
  怎麼說呢,睡習慣了單間,又要恢復成雙人的待遇,他很不習慣。
  開門出去之前他停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房間,心想反正到了五年級的時候德拉科肯定會當上級長,到時候他搬去個人單間,自己還不是又能一個人。
  有期盼的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
  斯萊特林地窖的休息廳裏穿梭著各個年級的學生,男生們對今年開學前或是和家長或是和夥伴們一起看的魁地奇比賽津津樂道,時不時能聽到“愛爾蘭隊”或是“克魯姆”這個名字。
  四年級的同學們同樣很興奮,尤其是以潘西爲首的女生們,不僅自己高興,還拉著其他年級的女同學們商量著——關於晚上在休息室慶祝德拉科回歸的事情。
  蘭伯特正在通往男生寢室的一樓樓梯旁等著哈利,遠遠就看到金色卷髮的阿斯托利亞往自己這邊來。
  蘭伯特一瞬間就萌生了上樓回房間躲一躲的衝動。
  自從一年前從愛麗絲那裏聽到了關於達芙妮這位妹妹的迷之愛慕以後,他看到阿斯托利亞簡直在繞著走。
  然而那位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公主也不知是不是出於迎難而上的心理,發現了蘭伯特的躲避態度之後,乾脆就也不玩委婉那套,正大光明地追求了起來。
  全斯萊特林都知道她喜歡蘭伯特,而蘭伯特卻無動於衷的事實。
  潘西正好面對那邊,碰巧對上那一幕,笑著用手肘夠了夠旁邊的達芙妮。
  達芙妮擡眸看去,狹長好看的眼眸裏情緒淡淡,耳邊大波浪形的金色卷髮映襯著她綫條精美的面部輪廓。
  她不發一言地收回目光,想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時,就聽到潘西語調怪異地問了一句:
  “我聽說你們家在這個假期裏打算和馬爾福聯姻?”
  達芙妮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眼眸裏浮出淡淡的嘲諷笑意,勾起唇角接道:
  “我知道你指的什麼,潘西——你聽說的沒錯,但我這個看上去很有主見的妹妹意中人是誰,你也明白。”
  潘西笑著挑了挑唇角,意有所指地接道:“請務必讓她保持住這份思想上的獨立。”
  達芙妮笑容擴大了些許,頷首應道:“還用你說嗎?我從未如此支持過她的想法。”
  情敵這種東西,當然能少一個是一個。
  旁邊聽到的女生各個互相交換了眼神,但其中的意思只有她們自己明白。
  蘭伯特當然沒空去註意女生們的修羅場,事實上他對於阿斯托利亞的追求十分苦惱,非常想問這個全斯萊特林女生裏,成爲馬爾福夫人可能性最大的人一個問題:
  少女,你到底圖的是啥?!
  “我父母想讓我和馬爾福家訂婚。”女生堪堪走到他的跟前,就扔下這麼個大消息,與達芙妮同色的眼眸相比更圓更大,兩姐妹的面部輪廓有一定差距。
  事實上,如果說達芙妮的美是更具有女性誘惑魅力的,那麼阿斯托利亞絕對可以用她甜美的酒窩征服一切喜歡可愛事物的男人。
  蘭伯特想了想,回了一句:“……恭喜?”
  很快他就看到眼前的女孩兒露出一份失望又泫然欲泣的表情,讓他覺得自己臉上頃刻間被拍上了大大的“渣男”兩個字。
  基本從來沒應付過這種“我沒有告白,就是默默在你身邊陪著你幷且不添亂”設定的追求,蘭伯特連開口拒絕她的機會都沒有,實在是很棘手。
  “你明明知道我想做的選擇不是這個。”女孩兒眼中的期盼十分明顯,仿佛在無聲地祈求他給予自己一份希望。
  蘭伯特:……
  哈利呢!他爲什麼還沒從宿舍出來!
  一邊在心底咆哮,蘭伯特面上擺上了禮貌的微笑,努力不去看女生的臉蛋:“格林格拉斯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保持在朋友比較好,你的婚姻大事實在不該和我來探討,你說呢?”
  話音剛落,樓上的樓梯拐角處就傳來了哈利的聲音:“嘿,蘭伯特!你……呃,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他從樓梯上快步下來,正巧撞見蘭伯特被阿斯托利亞堵住的這一幕,不自覺地倒退兩步。
  不不不大兄弟你來的正好!
  蘭伯特兩步上前把他扯了下來,和阿斯托利亞頷首告別。
  那個同樣有著漂亮金髮的女孩聽到他之前的委婉拒絕,臉上的表情收了起來,變得懂事又乖巧:“我明白了。”
  那副“雖然我被拒絕了很難過可是我會忍住”的表情能讓無數觀衆朝著蘭伯特的臉上扔磚。
  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她以後的身份,蘭伯特還真的不太能狠心拒絕這個女生。
  但這特麼是德拉科的老婆啊!那個毫無心理負擔昧下自己的賞金的傢夥!要讓這個小心眼又記仇的知道了自己未來老婆被蘭伯特拐走了……
  打住!畫面太美!
  ——
  新一年的開學典禮沒有撞上好天氣,城堡上空陰雨綿綿,連帶著霍格沃茨的禮堂頂都是電閃雷鳴的顔色。
  一年級們各個都打著黑色的雨傘走到城堡裏,在一群矮個子當中,一個不用雨傘的高挑身影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細密的雨簾在即將落到男生的頭頂時就像是落在了一層無形的罩子上似的往兩旁自動分開,淡金的發色哪怕在這樣的陰暗天氣裏也吸引了周圍許多人的註意力。
  男生看上去對這樣的天氣非常不滿,但是處在霍格沃茨的學校範圍內又無法使用幻影移形,於是他那張俊臉上的表情更糟糕了。
  本就脾氣不好幷且沒幾分耐心的人語氣不善地對前面幾個擋路的小蘿蔔頭說道:
  “勞駕,走的慢就別在前頭擋路好嗎?”
  於是共用著一把雨傘,走得小心翼翼的兩個女孩兒不得不迅速避開,男生於是快步從她們身側走過。
  與他最近的女孩兒看到了他的側臉,有些發楞地站在原地。
  “你在看什麼呢?剛才那個走過去的人嗎?”小夥伴的疑惑拋過來,拽回了她的註意力。
  女孩兒臉上忽然爬上了兩抹緋紅,搖了搖頭默默跟上隊伍的步伐。
  看著那個很快走入城堡,巫師袍在空中揚起弧度卻半點都沒沾上雨滴的利落身影,她聽到了小夥伴的科普:
  “看他標誌性的發色——是純血二十八家族之一的馬爾福。聽說他們家打算和格林格拉斯家聯姻……”
  女生面上無所謂的模樣,卻在心底默默記住了他的姓氏。
  ——
  禮堂大門被推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視綫裏——
  格蘭芬多四年級集體黑了臉,斯萊特林長桌上響起了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伴著校長鄧布利多的高聲宣布:
  “讓我們歡迎本學年從德姆斯特朗交換回來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
  向斯萊特林長桌方向走去的黑袍男生身上自有一股玩世不恭的氣質。淺金色的頭髮不似一年級時那樣梳到腦後,而是任它們落在額前,銀灰色的眼眸光眸淡漠,偏偏正對上的時候又會感覺到撲面而來的銳利。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略微蒼白的面龐,立體的五官輪廓,加上他身上散發出的孤傲氣勢——瞬間就吸走了斯萊特林所有女生的註意力。
  看到他朝著這邊走來的一瞬間,三分之二的斯萊特林女生感覺心跳都加快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連呼吸都忘了。
  布雷斯嘖嘖了兩聲,拍著掌心感慨道:“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斯萊特林內部勾搭小姐姐時穩步上升的失敗率。”
  蘭伯特則是對他的身高咬牙切齒,就目前現實而言,自己穩坐斯萊特林最矮的四年級男生寶座。
  哈利碧綠的眼眸裏同樣有幾分高興和激動,轉頭和蘭伯特分享:“暑假的魁地奇杯上我就見過德拉科了,可惜你那時候不在,他看上去和威克多爾的關係不錯——那是一個很棒的找球手。”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回他:“哈利,到現在你仍然堅持替我覺得錯過魁地奇很遺憾嗎?”
  “當然,一個男巫師怎麼能不懂魁地奇的魅力——不過你除外,畢竟你是我們斯萊特林公主,不在這個包括範圍內。”慵懶的帶著調笑意味的熟稔聲音在他另一側響起。
  蘭伯特坐的地方是三四年級的接壤處,因爲這樣哈利、他還有旁邊三年級的男生身高不會顯得太突兀,呈遞減的順序。
  結果德拉科往那一停,旁邊的三年級小朋友自動往邊上一挪,他坐下之後,蘭伯特感覺自己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尤其再搭配上他剛說的那句話。
  對面的布雷斯還有潘西等人對德拉科的歡迎還卡在喉間,先化作了笑聲。
  克拉布和高爾更誇張,笑得都要被布丁嗆到,很快的,整片斯萊特林長桌上都是一片笑聲。
  蘭伯特從他的回歸裏感受到整個世界一同回歸的嘲諷。
  “德拉科,我真是非常好奇你這樣的性格怎麼還沒在外面被人打死。”蘭伯特磨著後槽牙,聽著教師席那邊麥格教授和新生講解分院規則,轉頭瞪著旁邊這個剛回來就露出討厭本性的人。
  對面的潘西笑夠了,深呼吸了幾口氣玩笑般半真半假地打斷他們倆有可能持續下去的互懟:“一回來就只關註蘭伯特一個,我們很吃醋啊,德拉科。”
  達芙妮點了點頭笑道:“歡迎回來。”
  蘭伯特:……這種關註你們誰要誰拿走好嗎??
  他就不懂了!爲什麼這位馬爾福家的少爺都出去兩年回來了,這一言不合就對自己開嘲諷的毛病怎麼還在啊!
  德拉科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難得沒回他的話,而是先應了四面八方斯萊特林小夥伴的熱烈歡迎。
  蘭伯特註意到他的眼神,總覺得哪裏不太對,有些奇怪地側頭看著他。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從再見到德拉科的第一眼開始,他再也沒法從他眼底看到任何的想法。
  在他有些驚訝的目光裏,德拉科側過頭,銀灰色的眼眸裏是久違的輕嘲,他稍微湊近了些,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很驚訝?倒是你——兩年都沒想起來學大腦封閉術——這才更讓我驚訝。”
  蘭伯特:………………
  所以從此他被單方面讀心的時代到來了嗎?
  扭過腦袋他看向對面的布雷斯,正想開口提換宿舍的問題,禮堂天花板驀然響起一聲驚雷!
  鄧布利多的聲音出現:
  “歡迎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阿拉斯托穆迪!”
  蘭伯特這回沒去看那個教授,依然選擇看旁邊的德拉科:
  [怎麼你一回來事兒就跟著回來了!]
  你才是主角吧其實!尼瑪劇情都跟著你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就我一個不歡迎這傢夥回來的?
  布雷斯:就你一個。
  潘西、達芙妮:就你一個。
  哈利:……心疼蘭伯特。
  阿斯托利亞:沒關係!我支持你!你說的都對!
  蘭伯特:……不你還是別支持我了!


第4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二天
  四年級的第一節 黑魔法防禦術課程讓所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畢生難忘,因爲那個喪心病狂的瘋眼漢給大家實力表演了一波他的三大不可饒恕咒運用得有多麼熟練。
  幾乎每個學生出教室的時候臉色都相當難看,其中又以納威爲最。
  下節課是不同的選修,哈利往頂樓上走去參加他的占蔔課,蘭伯特和德拉科往下層樓走去上麻瓜研究課。
  蘭伯特純屬混學分——至於德拉科,他沒興趣問他原因。
  這位大學霸基本上把時間不衝突的所有課程都選了,而整個霍格沃茨就他和赫敏兩個爲知識獻身的覺悟如此之高,如果霍格沃茨每年有“最勤奮學生獎”,絕對非他們莫屬。
  路過三樓走廊的時候,他看到了十分令他頭疼又無比熟悉的一幕——頭疼是因爲霍格沃茨每天各個角落都在上演這種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針鋒相對,熟悉是因爲,斯萊特林這邊的主角又是那個愛麗絲。
  尤其這次旁邊還加上了阿斯托利亞。
  對面……呃,是格蘭芬多的金妮韋斯萊還有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女生。
  蘭伯特在腦海裏迅速回憶其他通往教室的通道,幷且剎車一樣猛地一停轉身就往回走。
  女生們的修羅場,他還是不要摻和進去比較好。
  恩,特別是格林格拉斯小公主在的情況下。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他離去的背影,但是他同樣沒興趣詢問蘭伯特。
  人生裏總有一些時候,喜歡的人一出現在周圍,你就會像頭頂長了一根接收天綫似的,在一定範圍內有所感應。
  ——不巧的是,阿斯托利亞正好是這種類型。
  所以蘭伯特轉身還沒走出去幾步,她啥好轉身,看到那個心儀的背影,雙眼一亮出聲喊道:
  “蘭伯特。”
  蘭伯特真想裝作聽不見,在心底回了一句:蘭伯特是誰啊我不認識,我叫蘭茜,哈囉你好初次見面!
  但這個時候如果再充耳不聞就顯得太假了,他只好停下腳步回身看去。
  以德拉科的情商,他要看不出阿斯托利亞和蘭伯特這一來一回的情況,馬爾福的未來家主就可以換一個人當了。
  金妮看到他們倆出現的時候就明白了今天這場對峙的結局,和小夥伴一幷轉身離開。
  聽到德拉科的冷哼,蘭伯特苦惱地瞥了他一眼,真的很想跟阿斯托利亞大喊一聲:
  快看!我旁邊這個才是你未來老公!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只好按照原來的路綫往前走,平靜地和兩個女生打了個招呼。
  德拉科神情淡淡,讓人看不出喜怒,面對愛麗絲興奮地打招呼的聲音也只是微微一頷首。
  阿斯托利亞目光黯然地看著蘭伯特離開的背影,完全不管同樣從身旁經過的德拉科。
  結果這位差點成爲她未婚夫的斯萊特林倏然停下腳步,銀灰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瞧著她,驀然出聲道:
  “保持住你這副純情的模樣,阿斯托利亞,他過不了多久就會投降的。”
  愛麗絲在旁邊皺了皺鼻子,總覺得這位馬爾福少爺的語氣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味道。
  阿斯托利亞在對上德拉科的目光時總覺得心底有些不舒服——她總會有種奇怪的錯覺,好像這位馬爾福少爺特別瞭解自己似的。
  明明自己和他才第二次見面。
  蘭伯特要是和阿斯托利亞認真交流就會發現,他總算在斯萊特林找到了討厭馬爾福同盟。
  接下來在走去教室的路上,他都在等著德拉科的問題,然而他等了一路,直到教室門口,那人都格外沈默。
  就在他摸不著頭腦打算先進教室上課的時候,身旁忽然響起那人一如既往挾著輕嘲笑意的慵懶音調:
  “忘了恭喜你,在斯萊特林終於有人能看到你的男性魅力——”
  蘭伯特聽到一半就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是哦,而那個人還是你未來的妻子,真巧。”
  德拉科嘖了一聲,決定中止這個話題——因爲他發現自己但凡想用阿斯托利亞嘲諷蘭伯特,就註定會把自己也駡進去。
  ——
  霍格沃茨四年級最大的新聞當然不會被穆迪這個瘋子承包,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很快得到一個消息——三強爭霸賽重開!今年的地點在霍格沃茨,另外兩所魔法學校,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將會來到這裏參加三強爭霸賽。
  一時之間,整個學校都沸騰了!
  每個學生的臉上都寫著興奮,就好像他們都被選中參加比賽了似的。
  而德拉科在斯萊特林的人氣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論是哪個年級的都熱衷於從他那裏聽到關於德姆斯特朗的故事。
  如果這是以前的德拉科,他一定會享受在任何地點任何場合得到這種萬衆矚目和吹捧。
  但是現在——蘭伯特明顯感覺到這位脾氣大過天的馬爾福少爺臉色糟糕的次數直綫上升。
  連潘西都不太敢跟他開玩笑了,全斯萊特林只有蘭伯特一個人對他的冷氣視而不見,幷且還熱衷於在一切可能的時機把那些年受過的冷嘲熱諷還給他。
  布雷斯跟哈利感慨估計全斯萊特林就這麼一個勇士。
  哈利已經學會無視他們之間的互懟日常,幷且能夠在他們唇槍舌劍的時候恰到好處地插入其他話題,把一秒轉移重點的技能點滿。
  還好這一切總算停止在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學生來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天。
  布斯巴頓藍精靈們出場的時候,蘭伯特看到了隔壁桌羅恩那驚艶到瞪大了的雙眼。
  而德姆斯特朗出場的時候,他發現那些原本沈迷小姐姐顔值的男生們臉上統統變成了震撼和興奮。
  蘭伯特:……????全世界只有我一個狀況外?
  哈利激動地扯了扯他,連珠炮似的給他講威克多爾克魯姆的故事,蘭伯特憂鬱地撐著腦袋聽他念。
  女神將會被這個男人搶走,而他的朋友竟然還是情敵吹,這個世界簡直對他太有惡意了。
  聽到一半,他突然嘆了一口氣:
  “別再跟我提他了,哈利,我討厭他。”
  哈利十分驚訝,碧綠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這是他第一次從蘭伯特口中聽到如此明確的對別人的討厭。
  “爲什麼?你之前見過他?”
  德拉科在對面無比諷刺地用鼻音哼了一聲,狹長的銀灰色眼眸裏滿是了然的意味。
  “沒見過。”蘭伯特語氣平平地回道。
  “那你爲什麼討厭他?”在哈利追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紛紛聚在德拉科的周圍。
  於是其他學生紛紛讓出座位,而威克多爾那個壯碩的大個子就坐到了德拉科旁邊,也就是蘭伯特的斜對面。
  “讓我來告訴你,哈利,因爲他們之間的差距太明顯了。”德拉科和他們愉快交談的同時,抽空回了哈利一句。
  蘭伯特對他微笑著比了個中指。
  哈利:?????
  他茫然地用視綫在蘭伯特以及克魯姆之間走了好幾個來回,慢慢露出明悟的神色。
  “別聽他瞎扯,哈利,他哪天不在黑我?”蘭伯特撐著腦袋看著自家的傻兒子,感覺心很累。
  哈利握拳抵在唇邊乾咳了兩聲,決定轉移一下話題:
  “快看,鄧布利多點亮了火焰杯!”
  蘭伯特:……
  對面的淺金髮男生這次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還不忘補刀:
  “別把其他人當傻子,蘭伯特。”
  “放心,在我的世界裏,只有你這麼一個智障,德拉科。”蘭伯特不屑地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漂亮好看的臉上詮釋著什麼叫做“高貴冷艶”。
  一直對他們的英倫腔對話聽得半懂不懂但也知道他們在互懟的克魯姆:……EXM?你們不是一個學院的嗎?
  他怎麼看不懂這斯萊特林的蜜汁畫風?
  哈利旁邊的布雷斯用德語笑瞇瞇地跟他講了幾句,德拉科聽了笑得意味深長地又帶著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而那個德姆斯特朗大個子則是了然地點了點頭,視綫在蘭伯特和德拉科之間走了個來回,之後就低頭專心用餐。
  蘭伯特直覺布雷斯講的不是什麼好話。
  他轉過頭,正對上哈利同樣茫然的表情。
  ……好吧,他們會講德語了不起咩?
  “恩,是比你了不起一點。”德拉科看懂了他眼底的意思,突然出聲回了他一句。
  蘭伯特冷笑一聲,換成了中文對著他講了一句:
  “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
  克魯姆覺得自己可能坐錯了地方,因爲他明顯覺得自己在這裏顯得很多餘。
  好在接下來鄧布利多和新出場的魔法部部長宣布的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爲了大家的安全,低於17周歲的學生不允許報名參加三強爭霸賽。”
  霍格沃茨一片嘩然。
  突然間,斯萊特林長桌位置站起來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成功吸引了全場的註意力:
  “我有個問題,鄧布利多先生,如果我覺得我有足夠的能力參加三強爭霸賽呢?”
  哈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拼命扯著蘭伯特的袖子試圖讓他冷靜點。
  潘西和達芙妮等一系列的四年級難得譴責地看向德拉科:
  你看看你!都把人氣成什麼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萬臉懵逼】:我是認真的。
  哈利:德拉科,都怪你。
  潘西 達芙妮:乖,我們知道都是德拉科的鍋,你別說氣話,別想不開。
  蘭伯特:?????
  德拉科:……莫名其妙背鍋????


第4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三天
  許多高年級的學生覺得他也許是想出名想瘋了。
  教師席上斯內普教授的唇綫緊抿,臉上的法令紋加深,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裏全是不滿。
  他就不明白了,爲什麼自己的學院會出現這種喜好嘩衆取寵的人物?
  可是站起來的男生表情平靜,幷不是衆人以爲的那樣滿溢著得意和自負,又或者充滿公然挑戰權威的興奮。
  哪怕被所有學生註視,他的神情也只有平靜,仿佛他不過是在某節課上提出一個簡單的疑惑,但那種平靜卻沒有人會忽視。
  這位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巫師界最古老家族之一的斯萊特林,隨著年齡漸長,衆人見得更多的從來都是他那副寵辱不驚的平淡模樣。
  全場安靜了一會兒,兀然炸開一陣熱烈的討論,口哨聲噓聲此起彼伏,其中又以旁邊桌的格蘭芬多最爲激烈。
  他們確實沒有這份公然和鄧布利多對抗的膽量,可是他們同樣不願意承認自己和這個斯萊特林的差距有如此之大。
  死亡率如此高的三強爭霸賽,憑什麼同樣是未成年,他就敢如此自大地覺得自己有能力參賽?
  越混亂的場合,越有人會保持冷靜。
  德拉科手肘撐桌,十指交叉抵著尖尖的下巴,審視的銀灰色眼眸看著對面站起來的那個黑髮男孩——那張有些漂亮過頭的臉蛋總會讓其他人下意識地忽略他本身的能力。
  如果不是自己帶著三十多歲的記憶回到這裏,德拉科想,這個人也許會是斯萊特林學院數十年難見的優秀人物。
  德拉科看著他綫條好看的側臉,突然覺得陌生又有趣。陌生是他從未發現原來這人身上會有那種獨特的沈澱氣質,讓人只在旁邊都會不自覺跟著沈穩下來。
  有趣是因爲,這人好像只有面對自己的時候會格外情緒化。之前的兩年他經常和潘西交換信件,偶爾聽到這人的消息時都在懷疑這和自己認識的蘭伯特應該不是同一個。
  布斯巴頓那位擁有半巨人血統的校長臉上全是不滿,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抿了抿嘴,稍長的鬍子動了動,不太贊同地開口喊道:
  “鄧布利多,標準是一早就定好的,你知道的——如果放寬年齡標準,對我們兩個學校可不太公平。”
  “是的。”馬克西姆夫人頷首贊同。
  畢竟他們人少,兩個學校來的學生加起來都只夠霍格沃茨一個學院的人數。
  鄧布利多仍然在慈祥地微笑著,擡手在空氣中壓了壓,直到禮堂慢慢恢復安靜,他才重又看向蘭伯特:
  “佩弗利爾先生,我首先要贊美你的勇氣!但我不得不說,規矩如此——我相信在座許多人必然會對這條規則嗤之以鼻,我在這由衷地希望你們不會想知道挑戰規則的結果。”
  “也歡迎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先生來監督這條規則的執行。”
  蘭伯特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坐回原位,非常自然地拿起刀叉準備用餐——就好像剛才站起來說要參加爭霸賽的人不是他一樣。
  哈利在他旁邊滿臉不解,皺了皺眉頭,伸手扶了下眼鏡框才開口艱難地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蘭伯特?你沒聽他們說嗎,三強爭霸賽死亡率特別高!”
  蘭伯特:……啊我這都是爲了誰啊?
  德拉科看到他那張累覺不愛的臉,刻薄地彎了彎唇,送他一句:“活該。”
  蘭伯特沒好氣地回他個白眼。
  克魯姆用濃重的德國口音在問德拉科剛才的事情,這位在英語聽力方面有些吃力的帥氣德國小夥子總是反應慢半拍,讓人看著都心疼。
  ——
  向來沒有上晚自習習慣的蘭伯特早早地回到了房間,到床上攤開活點地圖,將懷錶掛在床頭,“伊格,幫我盯著點,麻煩你了。”
  老祖宗爽朗地笑了兩聲應下:“沒問題,孩子——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也許動手腳的人也能欺騙這張地圖。”
  蘭伯特勾了勾唇,笑了笑回道:“放心吧,那人的身份還沒被人認出來,他有恃無恐著呢。”
  次日清晨。
  蘭伯特剛起,就聽到懷錶裏發出叮地一聲,伊格就算只是個魂器也沒有磨滅他對研究的熱愛,在懷錶裏窩著也很能自娛自樂地鼓搗這些奇怪的聲音和效果。
  同樣是魂器,這就不得不批評一下伏地魔了,人與人之間的覺悟怎麼差這麼多?
  “除了午夜零點的值班老師換班,沒有其他同學接近過火焰杯。”趁著德拉科去洗漱的時候,伊格出聲告訴蘭伯特這一晚的情況。
  “值班老師是誰?”蘭伯特多問了一句,坐在床頭俯身給自己系皮鞋上的鞋帶。
  “阿拉斯托穆迪。”伊格如此答道。
  蘭伯特:……心好累。
  旁邊的大喵從地上跳到床上,在他的身邊來回走著,仰著腦袋湊到他大腿上,努力刷著存在感。
  “別鬧啊。”蘭伯特把它從腿上推開,隨手從桌上拿過課本,起身往門外走。
  大喵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黑色的圓眼睛裏滿是看穿一切的驕傲:
  “哼,現在你對我愛搭不理,晚上我就讓你高攀不起。”
  作爲一只有上進心的貓,顯然它在這兩年裏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英語聽力能力,相當瞭解蘭伯特的打算。
  面對著像張貓餅一樣攤開在床上的白色布偶貓——它的體型在這兩年沒有絲毫的變化——不用刻意也顯得特別萌特別傲嬌的模樣,讓蘭伯特不得不停下腳步先去哄這位大爺。
  “哎喲,瞧把你厲害的,來來來大爺小的給您擼個毛,晚上千萬給點力,先給我來套我媽都不認識我的裝備,我就一個要求——好看又霸氣。”
  大喵享受著蘭伯特的擼毛服務,哼哼唧唧地在心底想著:
  能把你變成你媽都不認識的套裝,我這裏海了去了。
  至於好看又霸氣……
  大喵仿佛聽到自己頭頂燈泡亮起時“叮”的一聲響。
  ——
  一整個白天,蘭伯特走在路上都會被別的學院學生假裝不經意地問一個問題:
  類似於:
  “咦?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名字投入火焰杯啊?”
  “誒?這不是那個要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四年級嗎?”
  ……
  蘭伯特統一微笑回復,心想我怕我公開報名把你們嚇到叫爸爸,這個選項對自己這麼低調的人來說還是算了吧。
  午夜零點三十分。
  他摸黑起來,順手抓過床頭之前放好的隱形衣和活點地圖,熟門熟路地往外走。
  大喵一早就在等這個時機,閃電一樣躥起來,縱身一躍矯健地跳到床上,又跳上他肩膀牢牢扒住,整只貓比人還興奮。
  站在霍格沃茨的公共男厠裏,他伸手取下隱形鬥篷的兜帽,跟大喵小聲說道:
  “先給我換個之前二十歲的模型存檔——”
  大喵眼底失望一閃而過,但還是乖乖照做。
  幾分鐘之後,擺放火焰杯的大廳裏,裝著藍色火焰的杯子忽然紅光一閃,火舌仿佛捲入什麼,過了一會兒之後恢復成冷色調的藍色。
  回到公共厠所的男生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這張總算不再是看上去娘裏娘氣的俊臉感慨了一句:
  “果然,帥氣才是我的本相。”
  旁邊的大喵目光灼灼地擡頭看他:……到底還讓不讓我發揮了?
  自戀完畢,蘭伯特用食指點了點下巴,自言自語道:“爲了以防萬一,再加重保險好了。”
  “大喵,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蹲坐的白貓,看到它突然跟小燈泡似的亮起來的眼睛,感覺背後有點涼。
  十秒之後——
  鏡子前溫文爾雅的男人徹底換了模樣。
  如果說之前那個是氣質溫柔的男人,眼前則成爲了氣質妖嬈的女王。
  黑色長卷髮如海藻般落在胸前,雪白的禮服顯出她修長的身軀,身側開叉直接到了大腿根部,踩著紅色的尖底高跟鞋。
  鏡中人的臉龐散發著成熟嫵媚的氣息,紅眸盈著邪魅的笑意,綫條筆直的鼻梁下,嫣紅唇色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金紅交加的耳墜更襯出臉龐精緻與白晰。
  空氣中一陣陣飄落玫瑰花花瓣,落在這人發頂肩窩,讓人覺得一陣陣酥氧。
  蘭伯特站在原地僵硬了一分鐘。
  ……他不該看輕大喵一言不合憋大招的能力。
  偏偏大喵還得意洋洋地邀功:“怎麼樣?保證誰也不認識你!”
  只僵硬了一會兒就恢復正常思維能力的蘭伯特淡淡地應了它一聲,低聲說道:
  “祈禱一下,我今晚能平安地回去。”
  重新披上隱形鬥篷,他捏著另一張紙條走到了空無一人的大廳裏,向火焰杯裏再次投了一張紙條。
  ——還好火焰杯沒有修煉成精,沒人會知道他曾經頂著這樣的妖艶模樣,給德拉科暗搓搓投了一票。
  想想都覺得這一波操作很刺激。
  蘭伯特心滿意足地走回男厠,推開門的同時就取下了鬥篷,正想跟大喵分享這次的喜悅,剛一擡眸——
  正對上洗手池邊不知何時出現的,悠然站著的淺金髮青年。
  蘭伯特:!!!
  內心炸裂!
  震驚到失去語言能力!
  #變身成妖艶賤貨冒充隊友名字投票還被抓了個現行該怎麼辦!在綫等!加急求!#


第4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四天
  德拉科在看到眼前那個成熟美人的第一秒,破天荒地質疑了自己,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走錯厠所了。
  對方幾乎及腰的黑色長卷髮,搭上身上那套華麗的白色長裙所形成的視覺衝擊十分強烈——但巫師界幾乎沒人會這麼穿,尤其這裏還是霍格沃茲。
  如果不是德拉科對上的那雙紅色眼瞳裏情緒太過明顯,他一定會以爲自己在的學校周圍設定的迷惑麻瓜咒語失效了。
  然而能看懂那雙眼眸中的思緒更讓他覺得驚悚——
  因爲從他回到這一世以來,他只能從一個人的心靈窗戶裏看到如此豐富的內涵。
  定了定神,身形頎長的淺金髮斯萊特林微揚著下頜,銀灰色的狹長眼睛裏從最初的錯愕換成了蘭伯特再熟悉不過的嘲諷。
  輕嘲著扯了扯唇角,標準的倫敦腔到了他這兒總會捎著輕浮的上揚和拖長:
  “也許我可以知道,我的舍友大半夜不在宿舍睡覺,選擇穿成這樣跑出來是什麼原因?”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蘭伯特胸前的兩團明顯不屬�男人的柔軟上,之後又表情複雜地移開視綫。
  想了想,他又看著蘭伯特那張異常妖艶的女人臉龐補了一句:
  “還是說,一直以來我都對你的性別有什麼誤會?”
  巫師界幷不是沒有能夠暫時性改變人外表的東西,比如複方湯劑。
  所以他的話也只是出於習慣性的諷刺,或者說是爲了彌補自己一開始看到他這副尊容所受到的驚嚇,幷沒有太過意外的感覺——
  好吧,撇開他總是能讓自己像個女人似的美出新高度這點不談。
  蘭伯特在看完他一系列的神情變化後就暗自松了一口氣。
  於是淡定地接了一句:“不瞞你說,我就是有這種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穿女裝的愛好——你又爲什麼會在這裏?”
  德拉科晚到了一會兒,根本沒有看到蘭伯特穿著隱形鬥篷去投票的模樣,但他也無意告訴蘭伯特自己是被他半夜鬼鬼祟祟的動作吵醒的,直覺他要來火焰杯這邊,誰知等自己臨時躲巡邏老師進男厠後會看到這麼一幕。
  但閑來無事跟蹤舍友這種理由他是不會講的。
  鼻腔裏哼了一聲,他淡淡地對蘭伯特吐出一個詞:“變態。”
  蘭伯特:????
  ……算了,總比被他知道另一個原因比較好。
  彎了彎腰,他對著大喵招了招手,蹲在洗手池邊上的白色貓咪咻地一下跑到他這邊,跳上他的肩頭,隱形鬥篷套上——
  德拉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舍友無情無義頭也不回地帶著他的貓回歸宿舍。
  嘖了一聲,他擰著眉頭抽出魔杖,決定等下次找機會從蘭伯特那裏坑一件隱形鬥篷,那東西實在是很有用。
  ——
  等到德拉科也回到斯萊特林地窖以後,蘭伯特早已在房間裏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幷且躺在他自己那張大床上擺好了熟睡中的姿勢。
  如今的女裝經歷已經讓他習以爲常了,幷不會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而德拉科無比好奇,他不在的這兩年裏,蘭伯特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麼強大的心理承受力。
  其實還是被舍友女裝震懵了的斯萊特林忘記了去思考火焰杯的事情。
  這是他之後無比後悔的一件事。
  報名的那幾天,霍格沃茨也非常熱鬧。高年級在思考要不要鼓起勇氣報名,低年級的在思考要不要鼓足勇氣挑戰鄧布利多設下的年齡界限。
  因爲某天早上韋斯萊兄弟挑戰失敗的老頭子模樣他們還歷歷在目。
  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以及布斯巴頓的芙蓉在投進自己的名字時,都引起了圍觀學生的一陣歡呼。
  每當這個時候,格蘭芬多的學生就會在人群中開始尋找蘭伯特的身影,以便對他開嘲諷。
  然而從來不路過這個大廳,對看熱鬧毫無興趣的蘭伯特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格蘭芬多們覺得十分沮喪。
  同時,許多斯萊特林也漸漸覺得有些沒面子,非常希望蘭伯特能吊打那群死敵們的臉。
  可這個四年級就像是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大話,對三強爭霸賽半點不感興趣的樣子。
  斯萊特林衆人:心裏有點急,又有點生氣。
  終於在截止投票的最後一天,潘西在早餐的長桌上,對那個拆著古靈閣賬單的悠閑黑髮男生耿直問道:
  “蘭伯特,你打算什麼時候挑戰鄧布利多的那道年齡綫?”說實話,這幾天能用的不能用的辦法都有人嘗試過,她實在好奇蘭伯特會怎麼去做。
  好歹是這幾年與他玩的比較近的人,潘西自認爲對他還是有點基本的瞭解的:
  比如,她相當知道,這人是從不說大話的。
  同齡男生身上的那種愛炫耀出風頭的浮躁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他只做他認爲正確的事情。
  潘西的話提醒了哈利,他同樣瞭解蘭伯特的性格,停下手中切鶏腿的動作,轉頭看著他,碧綠的眼眸格外真誠:
  “呃……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打算參加這個——你也看到了,這幾天沒有哪個學生能戰勝鄧布利多布下的界限。要我說……”
  “哈利。”蘭伯特打斷了他的話。
  哈利閉上了嘴,等著他往下說。
  “如果你的名字被從火焰杯裏選出來,你會參加三強爭霸賽嗎?”蘭伯特問了一個讓哈利覺得十分奇怪的問題。
  他皺了皺眉頭,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蘭伯特還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這兩個問題之間沒有聯繫吧?我們說的難道不是讓你別參加嗎?爲什麼要扯到我身上——”
  但是蘭伯特只是微笑,幷且用那種必須要得到答案的眼神看著他。
  “我、我不知道,你這個假設太奇怪了,我沒有能力也幷不想參加三強爭霸賽。”哈利最後也只能得出這麼個結論。
  潘西有點懵地轉頭看德拉科,正看到馬爾福家的少爺充耳不聞地享受這早餐的悠閑模樣。
  “你不想參加?”蘭伯特盯著哈利的雙眼,把他的話語重複了一遍,仿佛在確認什麼。
  哈利點了點頭,就聽到蘭伯特不緊不慢地接了下去:“所以這就是我的答案。”
  哈利:????
  茫然.jpg
  蘭伯特側了側腦袋,手上疊著賬單,看著潘西說道:
  “晚上你就會知道答案。”
  旁邊所有偷偷竪起耳朵聽的斯萊特林那一瞬間都在心底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勇敢地上吧少年!
  甩那群蠢獅子一個響亮的耳光!
  ——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終於等到了揭曉三強爭霸賽人選名單的時刻了!
  這天的晚餐時間,再也沒有人會關心到底吃什麼,刀叉放在手上更像是被他們用來和盤子合奏的樂器。
  鄧布利多很懂學生們這種迫不及待的心理,早早把火焰杯移到了禮堂的教師席前那片空地上。
  看著那如藍色妖姬綻放似的火焰,無數人目光灼灼地投向鄧布利多,等待他宣布名單的選拔方式。
  “我一早說過,火焰杯會幫助我們選出真正的勇士——那麼,現在到了宣布火焰杯意誌的時候了!”鄧布利多朝著學生們張開雙手,慷慨激昂地高聲說道。
  魔法部部長在旁邊站著,爲了見證三強爭霸賽重開的歷史性時刻。
  當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的紙條從火舌中被噴出時,兩所學校的校長臉上都不由自主地出現了含蓄又抑制不住的驕傲笑容。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宣布的是霍格沃茨的那位勇士。
  火焰杯吐出這個名字的間隔幷沒有太長。
  鄧布利多蒼老而有力的手一把抓住那張紙條!
  半月形的鏡片下,那雙滄桑又睿智的眼眸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名字,他安靜了幾秒。
  每個學院的人都在緊張,其中又以赫奇帕奇爲最——幾乎塞德裏克的朋友們都圍繞在他的身邊,無聲給他加油打氣。
  卡卡洛夫疑惑地看過去,正想出聲詢問時,鄧布利多看向斯萊特林長桌,高聲宣布:
  “蘭伯特佩弗利爾——恭喜你!”
  整個霍格沃茨安靜了一秒鐘。
  只有當事人從位置上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碧綠的眼眸裏仍是平靜的,不悲不喜——好似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一秒之後,整個禮堂轟然炸開。
  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們衷心地給他祝福的掌聲,低年級們口口相傳“他做到了!”、“他真的成功了!”
  格蘭芬多一個個如喪考批,有些嘴硬的大喊不服,拿著他的年齡說事。
  赫奇帕奇每個人都忙著安慰他們的院草,反而是當事人楞了一會兒以後笑了笑,眼中閃過失落,又很快釋然地聳了聳肩“是他啊……”
  拉文克勞的各位覺得光看戲就很有趣。
  赫敏皺著好看的眉毛,看向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十分想知道蘭伯特是怎麼做到的。
  羅恩韋斯萊不服地起來大聲說道:“他作弊!”
  馬克西姆夫人和可可洛夫不敢置信地對視,鄧布利多的魔法陣他們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有學生打破!
  這不就等於在說這學生比他們魔力還強?
  開什麼玩笑!
  “阿不思——”馬克西姆夫人不高興地拉長了她的臉,這會兒她的整張臉看上去比馬臉還長,可見有多不開心。
  “韋斯萊,註意你的用詞。h如果我沒有記錯,鄧布利多先生當時歡迎所有學生挑戰他設的界限,怎麼,自己做不到就要耍賴了嗎?”蘭伯特笑的風度翩翩,雌雄莫辨的好看臉龐上加了幾分輕蔑的意味,頓時就變得嘲諷力十足起來。
  鄧布利多擡手壓下質疑,但是禮堂仍然是嘈雜喧鬧,仿佛在用這種方式抗議他。
  他只好對自己用了個聲音洪亮咒語——
  “安靜!”
  “火焰杯選拔的方式是公平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至於蘭伯特先生用什麼方法欺騙了年齡綫,這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用這種方式爲他贏取了機會,我敬佩他的能力。”
  連鄧布利多都承認他有能力,其他人自然無話可說。
  斯萊特林長桌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掌聲,潘西笑著和旁邊的達芙妮說:“我第一次覺得鄧布利多看起來像傳言裏那樣睿智。”
  管它什麼規矩,能打格蘭芬多們的臉,他們就很高興。
  就在鄧布利多打算讓所有人進入旁邊的小房間裏講解關於參賽事項的時候,火焰杯的火舌顔色又是一變,再次吐出一張邊角有些燒焦的紙條來:
  這位老校長有些疑惑,但動作還是飛快地把紙條展開,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德拉科馬爾福!”
  格蘭芬多長桌:還讓不讓人愉快玩耍啦!一開掛就開倆!天理呢!天理何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萬臉懵逼.jpg
  蘭伯特:媽耶!接下來就算承認我是變態也沒用了!馬爾福大佬要爆炸了!害怕到變形!


第4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五天
  德拉科的表情在最初的幾秒鐘裏是疑惑且茫然的。
  他懷疑是鄧布利多念錯了名字——再怎麼說,就算霍格沃茨註定要有兩個勇士參加,那也應該是哈利,絕不是他。
  然而當整個學校學生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個事情:
  他,成爲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報的名。
  本來在他對面位置的蘭伯特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在心底思考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導致這個結果。
  其實按道理來說,他投了兩個名字,只是爲了在火焰杯那裏來個二選一而已。
  現在看來,火焰杯同時認定了這倆,幷且完全把塞德裏克迪戈裏給刷掉了,這是什麼原因?
  難道說,火焰杯是根據人物的魔力來認定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和德拉科的紙條同時被選中的原因只有一個——火焰杯認爲他有資格,是霍格沃茨最強的,所以哪怕他用了女裝的那個“蘭茜”身份,也會自動認爲這兩個名字本來就是同一人,所以吐出了兩個紙條。
  對結果太過震驚的蘭伯特完全不記得了對面就是德拉科這件事,在心底把疑惑捋了一遍,恰一擡頭,就看到對面的馬爾福家繼承人冰冷著一張臉,銀灰色的眼眸裏是極大的怒火,正盯著自己看呢!
  蘭伯特:!!!
  什麼叫做不打自招!
  這就是!
  自己在哪裏思考人生不好,偏偏在這裏走神,這下目測要完。
  蘭伯特裝作雲淡風輕地率先往鄧布利多指的那個房間走去,反而是威克多爾和芙蓉兩個人,看著自家校長糟糕的臉色,暫時先停住了步伐。
  其實這次不僅是其他學院,連斯萊特林自己都很困惑,怎麼出了一個蘭伯特就算了,連德拉科都會被選中?
  或者說,以德拉科的身份,他其實是不應該參與進這麼危險的事情裏去的。看看斯內普教授那仿佛被一群鷹頭馬身有翼獸蹄子輪流踩過的惡劣臉色就知道。
  弗雷德和喬治隔著一條長長的過道戳了戳最近的那個斯萊特林:“嘿,兄弟,也許你可以幫我們倆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瞞過的那道年齡界限?”
  被兩根手指戳得渾身一激靈的斯萊特林轉頭一看,發現是他們之後,沒好氣地贈送了他們一個白眼——誰是你兄弟。
  而且,要是他們知道怎麼做到,早就人手一次排隊驢鄧布利多了好嗎?
  哪怕幷不想參加三強爭霸賽,這麼做的感覺也挺刺激的!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德拉科只是盯著對桌那個人瀟灑離去的背影,臉色沈了沈,忽然一言不發地跨出長椅,跟著蘭伯特一同往旁邊的房間去。因爲身高腿長的緣故,他走路的速度看上去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趕上對方。
  反而是鄧布利多等幾個校長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幷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潘西算是斯萊特林裏爲數不多的會時常註意德拉科臉色的人,看了看他們倆離開的身影,她在長桌底下伸腿踢了踢哈利。
  然後揚了揚下巴,深棕近黑的眼眸裏全是詢問的味道。
  哈利跟她的默契還沒到這個地步,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之後順著她的視綫看到這倆人背影,他這才反應過來潘西的意思。
  輕輕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也在狀況外,於是對面的女生只好有些鬱悶地用叉子戳著空空如也的盤子,表情很惆悵。
  馬克西姆夫人這次對鄧布利多已然是全然的質疑了,卡卡洛夫卻有些遲疑,因爲他不太確定霍格沃茨都是倆未成年,對他們學校而言究竟是利是弊。
  德拉科和蘭伯特兩個人最先進入了禮堂側面的那個房間,唯有芙蓉和威克多爾相顧無言,不清楚自家校長到底是什麼打算。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房間裏,德拉科正在和蘭伯特秋後算帳。
  因爲蘭伯特走得最前,他幷不知道是德拉科緊跟著自己進來,聽到同樣的開門聲,他回頭看去——正對上幾乎要戳到臉上的山楂木魔杖。
  下意識地“呃”了一聲,蘭伯特微笑著後退了幾步,想拉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德拉科卻只是站在門邊,微擡著下巴,除了目光中有慣例的嘲諷味道外,臉上可以說是面無表情了。
  他試圖阻止即將發生在這個小房間裏的斯萊特林自相殘殺事件。
  於是想了一下,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露出的笑容更好看了些許,然而他們這些年的相處經驗決定了蘭伯特是絕對不會對德拉科說出什麼好話的:
  “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身上帶著很多魔法屬性物品的原因,爲了你的形象著想,德拉科,要不我們還是放下魔杖來和平地聊聊?”
  緊接著,他就看到這個向來驕傲的青年挑了挑唇角,狹長的銀灰色眼眸中不屑的意味更加明顯——這種情緒甚至多到溢出——用鼻腔音冷哼了一聲,直直地沖著蘭伯特說道:“所以,我是時候打破你的自以爲是了,蘭伯特——Legilimens(攝神取念)!”
  蘭伯特沒想他真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還是這種看自己想法的咒語。
  反應遲了半拍,被整道白光打在身上——白光反彈了回去,然而德拉科早就沒站在原位了,而是往旁邊走了兩步,幾乎在第一道咒語反彈回去的時刻就已經念了第二句:“Levicorpus(倒掛金鐘)——!”
  蘭伯特:……我去你大爺!
  雖然沒有人知道他身上的那些能夠反彈咒語的魔法物品到底能抵擋幾個類別的,但是像德拉科這樣一種種嘗試幷且目測打中他三次之後就能讓那個種類的失效情況來看,他這是妥妥要被暴力擼的節奏。
  往旁邊避開那道幾乎直沖腦門來的第二道光,蘭伯特也動作飛快地抽出魔杖,瞇著眼飛快朝著德拉科躲避反彈咒語的下一個位置提前甩出:“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時間,室內五顔六色的咒語齊飛,蘭伯特身上中的多但是被反彈的更多,德拉科雖然躲得快可是因爲室內的空間狹小,倒是在蘭伯特身上的魔法物品失效了兩種之後,被繳械咒擊中。
  蘭伯特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本來他也就因爲坑了對方有點心虛,根本沒想趁著德拉科沒有魔杖的時候得寸進尺地動手。
  但是那位淺金髮的斯萊特林顯然不這麼覺得——在魔杖被擊飛之後,也許是總算看出了,對付蘭伯特這種人,其實根本不需要用到魔杖,可以恢復最原始的上手揍。
  蘭伯特冷不防被他貼近,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對方這壓迫而來的氣勢,手中的魔杖都已經擡起,卻又被德拉科動作迅速地扭住手腕往背後壓去——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很少真正把魔杖當武器的他下意識地就松了手。
  水曲木魔杖掉落在地,而他也因爲對方這突然湊近的動作嚇得後退了一步,結果背後就是之前被咒語打歪幷且海綿突出的沙發——
  不知道室內哪個角落忽然響起了一聲“彭!”
  是老式照相機拍照的聲音。
  當鄧布利多終於說服了幾位校長,幷且也取得了魔法部部長的同意和見證,想要帶著剩下的兩位同學進入這個小房間時,推開門的那個瞬間,睿智如鄧布利多也以爲自己進錯了。
  誰來跟他解釋,明明之前放進去的是兩個斯萊特林同學,而不是兩隻公的鬥牛,但這個室內卻跟被風暴洗禮過似的根本讓人無法落腳?
  殘缺破碎的吊燈拼著最後一根絲綫險險地在天花板上搖搖欲墜,沙發上的布料破碎不已露出底下的黃色舊海綿,桌子倒著貼著墻角像是想躲避這場災難卻以失敗告終,周遭墻壁上掛著的畫像裏早就不見人影……
  “斯萊特林扣十分——因爲你們破壞公物的行爲。”門外一瘸一拐地走進瘋眼漢,他那顆假的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著,臉色兇惡地朝著在室內兩個角落站著的男生說道。
  彼時蘭伯特正在每個角落找著什麼東西,德拉科俯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山楂木魔杖,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杖身,收回身側的魔杖套裏。
  聽到他的話,兩人轉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又冷漠且無動於衷的收回了目光。
  瘋眼漢穆迪:“……???”
  還是鄧布利多出來打圓場,擡手來了個大範圍的恢復咒,才把後面的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勇士放進來,順帶著加進了魔法部的體育司司長——因爲部長福吉在這邊待了半天發現霍格沃茨沒什麼空子可鑽,就把事情還給了本就負責這個的巴格曼。
  也就是斯內普教授不在這裏,不然他一定會讓這兩個膽敢鬧內訌的斯萊特林滾去進行一個月的勞動教育,直到他們明白“好好相處”這個短語怎麼寫。
  芙蓉和威克多爾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懂霍格沃茨畫風的茫然。
  鄧布利多宣布了三強爭霸賽第一項的時間和註意事項之後就告訴他們可以離開了。
  最後補了一句,記得明天來檢查魔杖。
  蘭伯特應了一聲,離開前再次看了看室內,對之前那個拍照聲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
  第二天,蘭伯特走進禮堂的時候,來自四個學院的註視映證了他昨天的預感。
  尤其是格蘭芬多長桌上對他吹得此起彼伏的口哨,他表面上淡定實際上加快了步伐走到自己平常坐著的座位上——結果他發現對面的潘西和達芙妮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像是那種“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種內容。
  布雷斯把報紙推到他跟前,蘭伯特低頭還沒看到標題,就被《預言家日報》封面的那張幾乎占據了一面報紙三分之二的大圖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力,座位旁邊的哈利擔憂地看著他。
  那是一張基情滿到幾乎要溢出整張報紙的圖——
  蘭伯特被壓在沙發上,雙手被不得已反剪在身後,臉上滿是驚訝地看著德拉科,而那個淺金髮的青年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臉,雙手按住他的手臂往下壓,光看圖會以爲他是想霸王硬上弓。
  可是實際情況只有他們倆知道,德拉科當時保持完了這個姿勢正想抽出手給他一拳,蘭伯特覺得自己這個才是對德拉科表情的正確解讀。
  往好了想,拍這個照片響起時的聲音起碼讓他保住了貌美如花的臉蛋——
  蘭伯特低頭看了一眼標題:
  《震驚!馬爾福家真正想聯姻的對象竟然是他?》
  感謝這人起碼看到的不是他之前和德拉科單挑的場景?
  ——去尼瑪的感謝。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站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邊,把手裏的報紙揉成了紙團。
  然後用力扔到了某個同樣遭受了誹謗,但是將將走到斯萊特林長桌邊的男人身上。
  德拉科眉頭一皺,避開了那團廢紙,但是他一路走來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就看到蘭伯特冷著那張好看的臉問他:
  “你家沒有買《預言家預報》的股權?”
  圍觀的男性斯萊特林:在心中激烈鼓掌.gif
  你倆攪基多好啊!全斯萊特林所有的優質女生集體失戀,簡直值得他們放三天鞭炮慶祝一下。
  “沒有,目前只有《巫師周刊》的。”德拉科比起他來說顯然更有應對這種胡言亂語的經驗,幾乎是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起刀叉,看上去很有心情吃飯的樣子。
  但是圍觀群衆覺得,他的淡定多數來源於,他在照片裏看上去是位於上面的那個。
  然後他們聽到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宣布:
  “很好,我決定從今天起收購《預言家日報》的股權。”
  於是哈利臉上的擔憂轉成了欣慰,潘西和達芙妮從他的表現中看出了另有內情,表情變成了同情。
  而一衆暗戀或明戀德拉科的其他年級女生表情複雜:有可能變成情敵的人居然這麼有錢,那是很難受了。
  圍觀群衆:……????
  有錢了不起咩?
  人家被寫八卦都是憤怒然後無可奈何,或者努力澄清。
  臥槽你們倆咋不按照套路來?
  看場八卦都要遭受炫富的霍格沃茨學生——其中大多是格蘭芬多,內心再一次崩潰。


第4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六天
  第二天檢測魔杖的時間正好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德拉科看上去很不願意錯過收集每節課都是“O(優秀)”的機會,斯內普教授同樣也有些不開心,但是畢竟是自己學院的學生,大手一揮示意他們倆可以滾蛋了。
  蘭伯特讓哈利一會兒下課後直接幫自己把課本拿回去,最後看了看自己這一組配置的藥水,只要哈利最後關火的時間沒弄錯基本沒太大問題,放心地轉身走人。
  到了指定的房間之後,魔法部體育司司長巴格曼積極地迎上來——這是個看上去雖然四五十歲了然而仍舊精神矍鑠的男人,能從他熱情的雙眼中看出他對這些項目的熱愛。
  “喔——我們年齡最小的兩位勇士,歡迎你們的到來,等下會有人通知你們上去檢測魔杖,在那之前,我想你們應該不介意先接受《預言家日報》爲這次比賽進行的小小采訪?”巴格曼的語氣裏有著滿滿的驕傲,恨不得整個巫師界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正在進行的事情,全部投入到這場許久不開的三強爭霸賽中來。
  蘭伯特微笑著看向他,但是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是嘲諷呵呵臉。
  《預言家日報》是嗎?
  明天他要是再在這家報紙上看到關於自己的任何一個胡扯的單詞,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德拉科沒多大所謂,事實上他相當明白之前的那個頭條究竟是在針對誰,作爲古老又富有的純血家族未來繼承人,即便他家和《預言家日報》沒有什麼利益交叉,但給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讓他天天上頭條。
  果然,這個穿著亮綠色袍子,白金色卷髮,挽著個鰐魚皮手包的女人只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象徵性地問了幾個類似於“作爲最年輕的勇士你有什麼感想?”、“第一場比賽你會緊張嗎?”這種問題之後,就放過了他。
  之後自以爲走姿妖嬈實則像只南極企鵝一樣搖擺著走到蘭伯特的跟前。
  在看到蘭伯特臉龐的那個剎那,她細長上挑的眉毛不太明顯地皺了一下,臉上刻意練出的無害笑容僵了一下。
  德拉科在遠處抱臂靠墻站著,視綫正看著這邊,似乎對蘭伯特被爲難的模樣很有興趣。因爲面對的是兩人的側臉,所以輕易能捕捉到那位記者的表情。
  他的唇角輕輕勾了勾,忽然想到蘭伯特之前女裝的模樣,心想著要是他真正穿起女裝,才是對這裏所有的女人來說最大的威脅。
  “蘭伯特·佩弗利爾?純血家族最年輕的當家人,噢,真是久仰大名了。”女人朝著他笑,伸出手想要和他握一下,嘴裏的金牙若隱若現。
  蘭伯特只淺笑著,伸出手剛碰到她的手心就迫不及待地收回。
  在眼前這個女人提出要和他到旁邊的小屋裏進一步采訪的時候,他慢條斯理地從袍子口袋裏摸出一個玻璃瓶,裏頭裝著路邊隨處可見的紅色小甲蟲。
  “我想,一個紳士和淑女不該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裏獨處,你認爲呢?”黑髮的男孩兒格外好看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格外好看,額前碎發下的碧綠色雙眼像是平靜又美麗的湖泊,當他笑著的時候,如同日光撒在湖面上,熠熠生輝。
  這位向來熱衷於拿魔法界任何出名人物的故事來成全自己名聲的女人終於有了些許遲疑,她不太確定地看了一眼那個瓶子,仿佛想要裝作不懂地詢問蘭伯特拿出這個東西的原因。
  容貌俊美的男生笑了笑,表情裏沒有半分惡意,語氣輕鬆地開口,似乎突然有了和她閑談的心思:“我一直很欣賞你的文筆,能寫出這種文章的人,一定不會是個傻瓜,你覺得呢?”
  說話間,他在心底補了一句,是很佩服她這種不管對方是誰都能面不改色一直黑完人家祖上三代的勇氣。
  若是鄧布利多的脾氣糟糕些,這位記者早八百年就去見梅林了吧。
  “當然,當然——那麼先讓我們在這裏進行一場簡短而愉快的交談吧?”斯基特放下在鰐魚皮手袋裏摸索的手,看上去放棄了掏出她那只如主人性格的速記筆。
  然後蘭伯特就聽到了旁邊德拉科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正在這時,鄧布利多趕到,先註意到在中央沙發上面色如常的蘭伯特,這才有心思和這位曾把他描述成老瘋子的女記者交談兩句——或者說是隨口搭兩句話,緊接著轉過頭看著蘭伯特:
  “你看上去應付這些遊刃有餘,孩子,也許我該向你學習點這方面的經驗?”
  蘭伯特在麗塔·斯基特有些緊張的表情裏微笑著回了自家校長:“不過是些小把戲,您不過是不與這些小報紙較真罷了。”
  鄧布利多“噢!”了一聲慈祥地笑了起來,再看向旁邊的德拉科,領著他們倆去樓上讓奧利凡德檢查魔杖。
  結果自然是狀態優良。
  就在他們以爲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看著他們——目光總的來說集中在德拉科的身上,“鑒於參加這項比賽要占用的時間,我打算取消勇士們的期末測驗。”
  德拉科在聽到這個時候,看了蘭伯特一眼,想了想他說道:“我能申請照常考試嗎?”
  總共在霍格沃茨上了兩年學,兩年都要取消他的考試,學霸德拉科可以說是非常不開心了。
  蘭伯特在聽完他的話之後,就明白他之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了——來自學霸的關愛.jpg。
  出於對上德拉科就不服輸的心理,他面無表情地跟鄧布利多說道:“我也可以照常參加考試。”
  鄧布利多:……???
  他教書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如此熱愛參加考試的學生。
  但他畢竟見多識廣,只楞了一下就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對他們敞開懷抱,花白的鬍子隨著他說話的節奏而微微抖動:“當然,尊重你們的選擇,孩子。”
  ——
  就在蘭伯特以爲萬事具備只差等第一個項目的時候,哈利有一天早上突然把他從斯萊特林長桌上拉出去,偷偷地告訴他,第一個項目是火龍。
  蘭伯特眨著眼睛,把手上的小塊三明治送入口中,拍了拍手,回了他一個字:“哦。”
  哈利萬萬沒料到他是這麼個反應,碧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直把蘭伯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一邊分辨著嘴裏這塊三明治是什麼夾心,一邊思考著要給他個什麼反應好。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最後他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很替他著急,開始手腳幷用地給他比劃起巨大的火龍是個什麼概念,“火龍!很大的!像霍格沃茨城堡那麼高的龍!會噴火!”
  蘭伯特被他的動作逗得捂著肚子笑,艱難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什麼是火龍,哈利,真的,謝謝你告訴我第一個項目是什麼。”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哈利看他的反應覺得自己簡直爲這兩個操碎了心,在海格約自己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去了,結果冒著繩命危險——因爲差點被卡卡洛夫發現——來告訴他消息,就只看到他一個“所以呢?”的表情。
  蘭伯特站著認真感受了一把全身傳遞過來的情緒,很誠懇地告訴哈利:
  “大概是因爲我無所畏懼吧。”
  哈利:……
  看到哈利無語的表情,蘭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真的很感謝你特意去幫我看第一個項目,不過我保證——你就算把這個消息告訴德拉科,他也不會驚訝的。”
  結果哈利露出個有些糾結的表情,看著他,猶豫再三說道:“海格讓我別告訴他。”
  蘭伯特表情停頓了一下,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啊,那看來他的人緣是很糟糕了。”
  哈利好想讓他正經一點。
  爲什麼別的學校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天天用各種辦法提高自己,輪到他們霍格沃茨這兩個就完全和平常沒兩樣啊?
  你們真的想參加比賽嗎餵?
  可惜直到比賽那天,哈利才知道,原來緊張這種情緒,根本不需要浪費在德拉科和蘭伯特的身上。
  ——
  勇士提前集合的帳篷裏。
  威克多爾神情肅穆地坐在角落裏,十指交叉抵著下巴,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地註視著前方,芙蓉不停地念著什麼東西,兩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緊張,以至於掀開簾子進來的蘭伯特叼著個三明治都楞了一下,然後默默地走到角落去把早餐吃完。
  德拉科是最後一個踩點到的,這人對時間的把控向來精準,掀開帳篷的簾子進來,視綫掃到角落裏的蘭伯特無聊地玩著手裏的魔杖,看了一眼室內的空間,走到最裏面的位置站著。
  很快,走進來的盧多·巴格曼拿出一個布袋子,就開始讓他們從裏面抽東西。
  在芙蓉和威克多爾抽完之後,蘭伯特突然轉頭看著德拉科,斂了斂眼眸笑著看他:【要不你求我一下,求我我就先把匈牙利樹蜂抽走,怎麼樣?】
  來自歐皇的保佑,就問你要不要!
  其實只是突發奇想地跟他炫耀一下自己身爲歐洲人的運氣。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
  德拉科瞇了瞇眼眸,微微揚了揚下巴,銀灰色的眼眸裏忽然出現了他能看到的單詞:
  【請求你。】
  蘭伯特:……???
  這麼不要臉的嗎?
  於是極度懷疑自己看錯了的黑髮男生恍恍惚惚地從布袋子裏摸出黑色火龍,裏頭只留下剩下那個瑞典短鼻龍。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德拉科露出個完美的笑容,從布袋裏拿出了最後一個火龍模型。
  蘭伯特的內心一度是崩潰的。
  他萬萬沒想到德拉科是這樣能屈能伸的人。
  你和你驕傲的倔強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全國人民發來賀電,恭喜這位歐洲人成功用行動證明了歐不救傻的原理。
  蘭伯特:???這不科學!這是個假的德拉科!
  德拉科:【無情嘲諷】


第4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七天
  德拉科作爲第一個上場的勇士,受到了來自整個霍格沃茨的歡呼——格蘭芬多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也許會有那麼幾個小女生拜倒在他那張臉蛋的魅力下,但在這樣關乎學院立場的情況下,只會把掌聲憋在心中。
  哈利緊張地捏住脖子上的銀綠色圍巾邊角,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潘西就在他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掐著他的胳膊,成功讓哈利轉移了註意力:
  “呃,潘西,你能鬆手嗎?”他偏過頭看著旁邊的黑髮女生,但是顯然自己的聲音被周遭的歡呼聲壓過,潘西的所有註意力都被逐漸走向場中央的那個頎長身影所支配,完全沒聽到哈利的聲音。
  達芙妮在看到那條瑞典短鼻龍的時候就伸手捂住嘴,驚呼一聲:“梅林啊!”
  就連平日裏嬉皮笑臉的布雷斯也難得皺著眉頭正經了表情,沈默寡言地註視著在場的一幕。
  今天被放上場接受勇士們挑戰的龍雖然品種不同,但都是母的,所以對龍蛋都有天生的保護心理,發現有任何生物接近都會十分暴躁,在這其中——又數匈牙利樹蜂的威脅性最高。
  龍息的距離最少是十米,德拉科還沒走到那個範圍內,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灼熱,視網膜上映出仿佛近在咫尺的一道火焰。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停下腳步,微微仰著頭打量著不遠處的巨龍,銀灰色的眸子裏不見半點慌亂,幾乎是從容地抽出身側的魔杖,對著它揚聲念道:
  “Stupefy(昏昏倒地)——”
  巨龍因爲要保護龍蛋的原因,幷不想挪開窩,這也就相當於一個幾乎不動彈的靶子。
  話雖如此,可是任何一個有常識的巫師都知道,龍身上的那層鱗片能夠幫助它們抵消大部分的咒語效果。
  ——顯然德拉科發出的魔咒不在這大部分範圍之內,超強的魔力加上精準的運用,銀光從魔杖尖端蹦出,在巨龍的頭頂炸裂開來,如散漫的焰火紛紛揚揚落在巨龍身上,讓瑞典短鼻龍幾乎是很快就陷入了昏睡模式。
  然後他瞇著眼睛盯著巨龍壓在身下,只露出三分之一模樣在外的金蛋,想也不想地,擡手用了個飛來咒。
  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開場一分鐘,第一位勇士德拉科馬爾福,毫髮無傷地拿到了金蛋。
  而那一分鐘的計時裏,還有大約半分鐘是他慢悠悠地從帳篷裏走到賽場中央的時間。
  全體斯萊特林在他把金蛋拿到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劇烈鼓掌。
  解說的盧多巴格曼在他走過來的這段時間裏,剛介紹完他的個人資料之後,對著他輕而易舉的勝利無語凝噎。
  卡卡洛夫、馬克西姆夫人:……
  霍格沃茨的學生怎麼會這麼強大!
  就算是他們面對著同樣的局面也不能處理地更好了!
  鄧布利多先舉起了魔杖,半空中出現個漂亮的數字——10。
  魔法部體育司司長巴格曼第二個緊隨其後,同樣是完美的10分,因爲有話筒,他還不忘了笑侃一句:“當然,如果馬爾福先生上場的時候能夠稍微緊張點,那就更好了。”
  斯萊特林席位裏的盧修斯聽到這句話,相當不開心地哼了一聲,只覺得德拉科的發揮除了完美,沒有其他詞可以形容了。
  同樣緊張地捏著手帕的納西莎也終於松了一口氣,臉上出現個後知後覺的滿足笑容,既驕傲又心疼。
  畢竟只是第一個上場,馬克西姆夫人想了想,還是只給了8分。
  卡卡洛夫……他就十分之糾結了,站在學校的立場來說,他恨不得只給德拉科5分,然而,鑒於他和盧修斯在食死徒陣營中的情誼。
  糾結了半天,他捏著鼻子給了個10分。
  仍然在帳篷裏的芙蓉和威克多爾一邊聽著外場的聲音,一邊在心底給自己預演之後的出場內容,然而——才剛剛想完自己要用什麼咒語,剛聽完巴格曼對德拉科的介紹,發現就沒有下文了。
  兩人一臉茫然地在想,這是怎麼了,被龍吃了嗎?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有人進來通知,下一個:芙蓉德拉庫爾。
  蘭伯特躲在帳篷最裏頭、最舒服的沙發上,調戲著手裏的小黑龍,把他當個小玩具似的拋起又落下,那個黑龍的模型脾氣也跟原主似的,氣的在半空中張開小翅膀,朝著他噴了好幾道火。
  然而這幷沒有什麼卵用,因爲它和它的火,都夠不著蘭伯特。
  蘭伯特一連在沙發上換了好幾種坐姿,都沒等到自己的出場,想了想,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昨天的魔藥課作業,愉快地寫了起來。
  等到威克多爾那邊差不多結束的時候,負責人掀開簾子剛要開口,蘭伯特朝著他伸出左手用了個停止的手勢,飛快地問了一句:
  “龍血的第十二種用途是什麼?”
  “爐竈清潔劑。”那人開口就說出了答案,蘭伯特朝他竪起大拇指,羽毛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答案,然後把羊皮紙卷吧卷吧往書包裏一扔,起身跟他說句:
  “走吧,到我了?”
  那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其實自己是來通知他,下一個輪到他出場了。
  蘭伯特理了理身上因爲天氣漸冷用來禦寒的鬥篷,跟著他往外面走去。
  哈利剛緊張完一輪,現在又開始緊張了。但是這次不是潘西打斷了他的情緒,而是突然跳上膝蓋的白色貓,喵喵地用前爪指了指場外的方向,好像是在對他說自己也要看這比賽似的。
  “小傢夥,你到底是從哪裏跑到這裏來的?”哈利沖它笑了一下,把它舉到肩膀上,讓它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大喵滿意地舔了舔他的耳朵,然後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樣的姿勢,前爪抱住他的腦袋,後腳立在他肩上,筆直筆直地站著去看蘭伯特的比賽。
  哈利:……
  跟德拉科不一樣,這次上場的斯萊特林,一邊走,一邊伸手解開自己的鬥篷扣子。
  圍觀群衆:……????
  衆目睽睽之下,堂堂三強爭霸賽賽場,少年你這是想做什麼?!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因爲那個身形纖細的男生,解開鬥篷之後翻了一面又給自己披上了,結果表面墨綠色的底上,如同蒼穹之上流行劃落,一枚枚亮色的點倏然落到另一個角又消失,整整齊齊地落了一排之後——
  他整個人消失在了空氣中。
  潘西再一次興奮了起來,這回改成了抓住哈利的胳膊搖晃,連帶著他肩膀上的大喵都差點掉下去:“這件鬥篷真好看!哈利哈利,你知道蘭伯特他什麼時候把這件鬥篷上市嗎?”
  哈利滿腦袋黑綫,艱難地把自己的胳膊從潘西的手裏抽出來,“呃,這個你可以等會兒自己去問他。”
  結果他沒等到潘西的回答,先等來了周圍人的集體吸氣聲。
  轉頭一看——
  場上的那頭暴躁黑龍的上空雲層裏,突然出現了一黑一白兩隻長條的動物在翻滾,匈牙利樹蜂仿佛感受到了他們對自己的威脅似的,擡頭對它們不斷地噴出火焰,翅膀不安地在身側張開,仿佛隨時打算和它們沖上去一決高下。
  “快看!那是什麼?”觀衆席裏傳來各種各樣的討論聲。
  哈利作爲全場唯一知情人,“呃”了一聲決定,下一場比賽要爲這兩個收起自己多餘的情緒,看他們倆比賽,還不如看場魁地奇世界杯來的驚心動魄。
  但是心底又隱約覺得十分開心,巴不得他們每場比賽都能夠這樣輕鬆取勝。
  就在匈牙利樹蜂想要飛起跟空中兩條中國龍幹架的時候,它完全沒有發現,有個偷蛋的賊正悄莫聲息地接近自己的蛋窩。
  然後,從裏頭,暗搓搓地順走了最閃亮的那一顆。
  十秒鐘之後,男生回到原先出場的位置,掀開自己的隱形鬥篷,將金蛋高高舉起——
  “祝賀佩弗利爾先生成功完成了比賽!看吶!天上那兩隻神奇的生物消失了!噢也許等會到場下可以向你瞭解到它們究竟是什麼,孩子!”巴格曼熱情地爲第一場比賽的結束落下帷幕。
  就在這時——
  仿佛爲了慶祝他完成比賽似的,他頭頂上紛紛揚揚地落下了許多柔軟的東西,蘭伯特擡頭一看,臉都黑了。
  正在自己半空中往下落的是什麼玩意兒?玫瑰花?
  這麼騷裏騷氣的玩意兒除了大喵全世界沒有第二個!
  在玫瑰花雨當中,黑髮男孩兒面無表情地接受了四位裁判的打分:
  鄧布利多,10分。
  巴格曼,9.5分。
  卡卡洛夫,7.5分。
  馬克西姆,10分。
  恩???
  馬克西姆夫人居然也給了他滿分?爲什麼?因爲漫天的玫瑰花雨戳中了她純情的少女心嗎?
  蘭伯特茫然地順著比賽結束的通道往下走。
  而觀衆席上,從頭到尾保持沈默甚至根本連噓聲都沒來得及發出的格蘭芬多們,內心有個小人兒在跺腳:
  嗨呀!氣!
  發現你們倆參加比賽這麼容易過關,那我們可以說是十分不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嗨呀,又娘了一把!氣!
  哈利:嗨呀,白擔心了一把,氣!
  格蘭芬多:嗨呀,他們居然沒受傷,氣!
  德拉科:那我可以說是非常之開心了。
  蘭伯特、哈利、格蘭芬多:……


第4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八天
  比賽完畢後的那一整天,整個斯萊特林人人都興奮異常,幷且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了晚上,蘭伯特剛進入斯萊特林地窖,就被哈利的禮炮轟了一臉。
  看著黑髮的斯萊特林滿臉的懵逼,休息室大廳裏的其他人都善意地笑了出來,蘭伯特從漫天飛揚的彩帶裏看到另一位同樣臉上有些無奈的主角。
  德拉科晚上剛從自習室回來就遭遇了這個陣仗,但是看到所有人臉上都洋溢的喜氣,哪怕再沒良心也會任他們胡鬧一會兒。
  對其他人向來好脾氣的蘭伯特更不用說,直接被哈利拉到最中間,和德拉科幷排站著,不知誰從角落裏推出來一個巨大的水果蛋糕,斯萊特林直接開始了慶祝!
  仿佛他們已經獲得了最後的勝利似的。
  好多年不過生日的蘭伯特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切蛋糕,躲過了旁邊不知道誰用力開出的酒瓶內噴來的液體,蘭伯特偏著頭問旁邊的哈利:“你們哪弄來的這麼多……?”
  沙發背後一隻白貓跳上了哈利的背,一路攀到他肩上,沖著蘭伯特邀寵似的“喵”了一聲,黑色的大眼睛裏滿是得意和驕傲。
  “是你的功勞啊?”蘭伯特伸手去撈大喵,冷不防不遠處一個調皮的三年級趁著這個機會,拿著蛋糕在手裏掂了掂,居然擡手往蘭伯特的臉上呼去。
  “祝賀你!蘭伯特!”大喊一聲的同時,被雪白香甜的奶油包著的水果蛋糕朝著他直直地飛過來。
  哈利看到的最早,但是完全沒有要去幫他的意思,笑的露出兩排亮白的牙齒,碧綠色的眼睛裏也有些惡趣味的光。
  結果他只覺得腰間忽然被一股力道往後扯去,蛋糕險險地擦著他臉頰邊過去。
  他正想回頭道謝,卻看到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收回手,退後些許,仍是站在他的身後,彼時正轉過頭和布雷斯說著什麼,看都沒看自己這個方向,仿佛剛才那個伸手幫蘭伯特一把的人不是他似的。
  蘭伯特心底滿是問號,不太明白這位看誰都不爽看自己尤其不爽的傢夥,怎麼就忽然好心幫自己一把了?
  ——莫非他是不想有人開這個頭,讓其他人受到鼓勵於是拿蛋糕糊他?
  這種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自以爲想通了的蘭伯特平靜地回頭,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躲在衆人中間的男孩兒,形狀漂亮的眼眸看著那個斯萊特林三年級,蘭伯特有些無奈地喊出對方的名字,似是警告,然而對方卻只是笑嘻嘻的,全然不當回事。
  克拉布和高爾受到這個行爲的啓發,看上去躍躍欲試地同樣想要嘗試一把蛋糕用來糊他們倆的感覺,被德拉科語帶威脅地分別點名之後,非常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大喵從哈利的肩膀上下來,自己爬到了蘭伯特的懷裏。
  潘西目光複雜地和達芙妮對視著,金髮大波浪的女生用只有她們倆才能聽到的音量問著自家的小夥伴:“剛剛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然而應答她問話的人卻不是潘西,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達芙妮身邊的阿斯托利亞。
  女生雙手環胸,與達芙妮屬不同漂亮類型的臉蛋正冷冰冰地註視著被圍繞在休息室中央的黑髮男孩兒,因爲斯萊特林地窖的光芒不太亮,所以只含蓄內斂地發出暗色的光,但面容精緻的男生偶爾的轉頭時,被頭頂的光芒直接照射到的藍色鑽石某個角度會折出轉瞬即逝的一道光。
  “你過來這邊做什麼?”達芙妮不太喜歡自家的妹妹,尤其在聽說了父母打算給她和德拉科訂婚的消息之後,就更加不喜歡她了。
  “顯而易見,我們現在是同一陣綫。幫助我得到他,對你們只有好處,不是嗎?”年紀看上去更小一輪的女生在說話的氣勢上卻絲毫不低,如夜鶯般婉轉好聽的聲音裏卻是誌在必得的味道。
  高傲如潘西向來不能忍受其他人說話的語氣囂張程度在自己之上,尤其還是這樣頤指氣使的感覺,當下就冷哼了一聲,故意刺激阿斯托利亞似的回答道:
  “在那之前,你最好先祈禱,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小龍極其罕見地發揮了他的同學愛。”
  “當然。”阿斯托利亞註視著蘭伯特的側臉,揚起下巴,心想著,這個人她是一定要得到的。
  整個斯萊特林學院裏,每個純血都天然因爲自己的血統或是家族地位而驕傲著,或是鄙夷著任何能鄙夷的東西,然而只有這個人是溫柔的,沒有半分莫名的戾氣,不是老好人式的溫柔,他的溫柔和不計較都來自於他的強大實力。
  阿斯托利亞覺得自己像是發現了一份罕見的寶藏,而她太想獨占這人的溫柔了,能被這樣的人放在心裏,一定是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許多高年級本身的實力也不差,但是因爲要繼承家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斯萊特林基本沒有報名參加三強爭霸賽的高年級。
  這就讓他們對這個比賽充滿好奇,發現金蛋還在德拉科和蘭伯特手上,幷且還聽說下一關的秘密就在這裏頭的時候,他們強烈要求這兩位把秘密打開給他們看。
  於是德拉科和蘭伯特拱手把金蛋交了出去,蘭伯特跟哈利說了句“隨便打開”之後,眼疾手快地給自己來了個閉耳塞聽咒。
  德拉科單身多年的手速同樣不慢,於是負責打開金蛋的克拉布和哈利就被近距離的尖叫震成了傻逼,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要把金蛋合上。
  整個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安靜了半分鐘。
  每個人都恍恍惚惚地覺得自己的耳朵也許是離自己而去了。
  好半天才有人艱難地開口指著那個發出魔鬼音量攻擊的金蛋問道:“……這什麼東西?”
  有人不信邪地捅了捅哈利,讓他把金蛋交出去,換一個人打開試試看。
  哈利巴不得如此,急忙把這個燙手山芋甩了出去,捂住自己的耳朵示意他們自便。
  幾分鐘之內,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聲,直到女生們勒令不許再有任何人把它打開爲止。
  “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潘西非常不高興地揉了揉耳朵,問蘭伯特和德拉科。
  蘭伯特笑瞇瞇地撤掉咒語,讓她把問題重複了一遍之後才語氣和緩地回道:“我大概猜到了,但是先不告訴你~”
  潘西:……
  這場慶祝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五十分,大家才總算熱情稍退,不舍地回到各自的房間。
  ——
  蘭伯特以爲接下來只用過著每天上上課,順便等著第二個項目開始就可以的日子時,某天斯內普教授忽然跟他們宣布了今年要舉辦聖誕舞會的事情。
  蘭伯特:……????
  日哦!他都忘了!這什麼聖誕舞會上,好像勇士還要領舞來著!
  真是想批評一下鄧布利多!
  搞什麼舞會!這種節日讓他安安靜靜出套裝賺錢不好嗎!跳什麼舞!
  男人!還能不能有點事業心了!
  結果下課之後,蘭伯特就一路不停地收到了無數的舞會邀約,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斯萊特林原來有這麼多女生!霍格沃茨原來有這麼多女生!
  這其中居然還包括了拉文克勞那個張秋!
  真難受——
  你勾搭哈利還不夠,還想把我也一網打盡嗎?
  蘭伯特表情複雜地拒絕了她之後,往下節課的教室方向趕。
  冷不防遇到了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就看到這個紅發的韋斯萊家小兒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斯萊特林常年欺壓太狠,居然一言不合地朝著他憋了個大招。
  努力將自己的魚泡眼瞇起來,雀斑的男孩兒對蘭伯特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不是斯萊特林公主嗎?也許聖誕舞會我可以邀請你作爲我的女伴?”
  不管多麼嘲諷的話,蘭伯特只要看看他那張臉,就原諒他了。
  “韋斯萊,我建議你把這份榮幸留給其他女生,你知道的——以你的條件,也許必須得試個千百次才能成功。如果在聖誕節前夜你還沒有找到舞伴,到時候你再來找我——”蘭伯特微笑著和他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甚至連抽出魔杖的打算都沒有。
  “到時候找你你就會答應了?”顯然,羅恩對這種嘲諷運用的還不算得心應手,否則他就不會傻傻地跳進這種再明顯不過的坑裏。
  蘭伯特微微頷首,回答道:“到時候我就會考慮把商店櫥窗的女模特借你用用。”
  羅恩:……!!!
  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旁邊的西莫以爲這是遇到了蘭伯特刁難羅恩的場景,脾氣和魔杖一樣動不動火爆的他二話不說,抽出自己的魔杖,對準蘭伯特就是一句:
  “Colloportus(快快禁錮)——!”
  蘭伯特冷哼一聲,打在身上的咒語像是忽然擊中了什麼金屬外殼似的炸裂開來,對他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正想抽出魔杖還擊的時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酷的咒語:
  “Locomotor Mortis(腿僵立鎖死)!”直接擊中了西莫。
  他回頭看過去,德拉科正不悅地用魔杖指著這邊,閑庭信步地往這個方向走來,臉上滿是對這種局面的不滿。
  “難怪潘西總說你太溫柔了,身爲一名合格的斯萊特林,我以爲最起碼應該做到——別讓這群格蘭芬多把魔杖指到你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有你什麼事啊!這章老搶我鏡頭!
  德拉科:……【只是搶鏡頭這個重點嗎啊?】
  作者:爲蘭伯特點蠟。


第5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三十九天
  蘭伯特眼神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從身側拔出水曲柳魔杖,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庭院那頭忽然一瘸一拐氣勢洶洶地走來一人,人還未走近就朝著這邊氣勢洶洶地甩出一道白光:“我最看不慣趁人不備用出咒語的人——”
  如果蘭伯特站在原地不動,那道咒語應該是擦著他臉龐飛過,直直地落在旁邊的德拉科身上。
  不得不說,常年的傲羅身份讓穆迪對魔咒的掌控力稱得上是爐火純青。
  然而在咒語朝著那個方向打去的時候,蘭伯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想的,或者說他根本沒時間想,就下意識地往前一步,擡手想要攔住那道白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仿佛聽到了一道冰面裂開的聲音,又像是一面完好的玻璃出現裂痕時的聲響。
  咒語擊中了蘭伯特的手背,沒有人知道爲什麼這個斯萊特林就像是個魔咒免疫體似的,明明咒語的種類繁多,細分起來更是五花八門,但他好像永遠都能做到比別人想像得更多,以至於任何一個攻擊他的人,都會以爲他的防禦沒有任何漏洞。
  他看了一眼微有些刺痛發紅的手背——因爲這個變形咒的效果太過強力而無法全然抵消,側過身看著由遠走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碧綠色的眼眸冰冷如霍格沃茨冬日的黑湖,臉上再尋不到絲毫笑意的痕跡:
  “穆迪教授,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霍格沃茨的校規上明確提到不允許教師用變形咒懲罰學生,您今天的過激行爲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您對學生個人的不恰當攻擊呢?”
  對面的羅恩對這個局面有些無法把握了,魔杖在他手中好幾次舉起又放下,他發誓從未看過這個黑髮的斯萊特林如此憤怒的模樣,雖然表面冷靜得不可思議,但是他周遭不知何時開始狂暴的空氣都在昭示著此刻他的情緒有多差。
  沒人看過蘭伯特被徹底激怒的模樣。
  那一刻,羅恩在想,對方會不會像擁有如此多的魔法抗性物品一樣,突然一股腦地扔出一堆魔法攻擊物品,把整個霍格沃茨炸成平地。
  “穆迪,我假設我沒有聽錯佩弗利爾先生剛才的話——你對我學院的學生,還是象徵學校榮譽參加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使用了不符合規定的懲罰,是這樣嗎?”斯內普教授從遠處很快地出現在這邊,也許是三強爭霸賽這個時間段太敏感了,每個學院的院長都在約束自己的學生減少搗亂的次數,以便能夠在其他兩個學校那邊留下更好的印象。
  也就是如此,一旦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發生衝突,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都會用比平時短了三分之二的時間趕到現場。
  斯內普教授的臉沈地仿佛能擰出黑色的水來,說話時刻意拖長的音調儘管輕微上揚,但是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當然,瘋眼漢又怎麼會懼怕斯內普的威脅呢?
  他冷笑一聲駁斥道:“我所看到的,就是你們學院的所謂‘優秀學生’率先用卑鄙的魔咒攻擊毫無防備的同學,作爲教師,我認爲用合理的手段對這樣的學生——”
  “很抱歉打斷你的一廂情願,教授。”蘭伯特面無表情地打斷了穆迪的話,“事實上是格蘭芬多的西莫同學先對我做出的攻擊,德拉科才反擊回去的,如果您對這段事實抱有懷疑,我不介意同時抽取我們四人的記憶跟您對質?”
  “那麼,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因爲你們卑鄙地攻擊同學的行爲。”斯內普看了一眼蘭伯特和他旁邊的德拉科,在發現他們倆看上去平安無事之後,總算還有心情給格蘭芬多扣分。
  西莫漲紅了臉,顯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蘭伯特的話——或者說,他不知道怎麼在斯內普教授那個黑蝙蝠的註視下完成撒謊這麼高難度的事情。
  “至於你,穆迪,也許我們需要去鄧布利多那裏探討一下關於你今天的行爲失當——也許這能讓你的瘋腦子清醒一點,意識到這裏是霍格沃茨,而不是會縱容你亂來的魔法部。”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擋在蘭伯特的面前,代替他們倆和穆迪對視,幷且擺出的架勢就是只要對方不離開,他也絕不會移開一步的模樣。
  穆迪那個亂轉的魔法眼幽藍可怖,仿佛目光能夠穿透斯內普看到他身後的人兩個學生似的。
  “向你道歉,佩弗利爾先生,爲我的武斷。”誰也沒料到,他好半晌之後突然說出的這句話。
  斯內普冷哼一聲,德拉科微微揚了揚眉毛,結果蘭伯特很平靜地從斯內普的身後往旁邊挪了挪,直直地看著穆迪回道:
  “您應該向德拉科道歉,教授,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道咒語的軌跡最終是朝他而去的。”
  聽到蘭伯特的話,斯內普鼻腔裏又哼出一聲:“恭喜你,穆迪,你成功替我們學校拉來了最大校董的敵視,相信能勇敢面對敵人的你——應該也不會介意在校董會上勇敢承認你的錯誤吧?”
  這位頭髮亂的跟乞丐似地教授坦然頷首:“當然,爲自己犯下的錯買帳,每個成年人都該學會的事情——順便,爲我的不當行爲向你道歉,馬爾福先生。”
  從頭到尾都異常沈默的德拉科這時候忽然笑了一下,蒼白又俊俏的臉龐哪怕是常年保持嘲諷力十足的模樣也不損他半點姿色。
  慵懶的音調如他家教父那樣輕微上揚,捎著十足的傲慢和不屑:
  “那倒不必,我可不敢接受這樣一位偉大奧羅的道歉,您怎麼會犯錯呢?”
  穆迪的表情不太好,然而在場的人好像沒有人會關心他的表情。
  於是他砸吧了一下嘴,憤憤地轉過身,先往樓梯口的方向而去,斯內普教授緊隨其後,走了兩步,像是忘了什麼重要事情似的回頭補了一句:
  “斯萊特林加二十分,爲你們優秀的魔咒運用能力。”
  羅恩、西莫:“……”很氣幷且無法再微笑。
  蘭伯特卻沒管那麼多,心情慢慢平復下來,轉身想要繼續往下節課的教室走,旁邊的人兀自笑了一聲,語氣是慣有的輕嘲:
  “看來這兩年你在斯萊特林內部很樂於助人嘛。”
  那熟練的動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幫人擋刀,稱得上是熟門熟路了。
  結果蘭伯特只是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話往下應了一聲:“是啊。”
  德拉科忽然就不知道怎麼接了,於是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與對方幷列往下節課的教室走去。
  他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或者說,他其實是想要道謝的,只是面對蘭伯特的時候,習慣了不說好話。
  也是到這個時候,德拉科才真正地感覺到,這個人的溫柔——潘西一直強調的,而他從未認真審視的詞語。
  或許僅僅是因爲自己也是個斯萊特林,或許只是因爲蘭伯特本身力所能及,所以他會順手去幫這個忙,不在意是否能得到回報,或者哪怕對方不領情。
  ——他只是在堅持做著他認爲對的事情。
  其實從德拉科剛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在斯萊特林待了這麼長時間,這人一點都沒變,反而比起一年級的時候更成熟了。
  剛才斯內普教授出現之後,德拉科的註意力就從穆迪身上移開,轉而開始琢磨起了蘭伯特。
  之後他就有些驚訝地發現,他明白阿斯托利亞會喜歡蘭伯特的原因了。
  只是斯萊特林沒多少人會註意到他這點而已。
  哪怕是遍觀整個霍格沃茨,應該也再沒有他這樣的人。
  他向來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在盯著黑髮青年往前走的背影,慢吞吞地喊了他一聲。
  蘭伯特疑惑地回頭,就聽到德拉科不緊不慢地甩過來一句:“剛才的事情,謝謝。”
  蘭伯特:……!!!???
  然後他一臉驚悚地盯著德拉科,驚疑不定地在思考這人今天吃錯了什麼藥。
  不僅沒說自己多管閑事,還說了謝謝?而且不是那種老子賞你的語氣?
  所以他猶豫了好半天,試探性地回了一句:“不客氣?”是個疑問句的標準語調沒錯。
  比小學英語聽力還標準那種。
  德拉科那一丁點兒的感謝情緒瞬間灰飛煙滅,似笑非笑地彎著眼睛,恢復了本性對蘭伯特另起了一個話題:
  “作爲斯萊特林公主,爲了不便宜其他學院的人,不如來當我舞會女伴好了?”
  蘭伯特回了他一個白眼,面無表情地回他:“當你舞會的男伴還可以商量——而且前提是你穿女裝,你跳女步。”
  德拉科薄薄的唇角勾了個完美的假笑:“我仿佛聽到了年度最佳笑話——一個女裝專業戶,要求跳男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怎麼了,你對女裝大佬有什麼意見嗎?
  德拉科:全身上下都是意見。
  哈利:……問題難道不是,你們倆爲什麼放著整個學院的女生不要,結果要互相傷害啊?
  蘭伯特、德拉科:……說得好有道理。


第5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天
  女裝專業戶怎麼了!
  我能靠女裝賺錢!你能嗎!
  嗨呀真氣!
  蘭伯特不想和他說話,幷且朝他扔了一個白眼轉身就走!
  德拉科在他背後嗤笑了一聲,擡腳跟上他的步伐。
  在整整一節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哈利都在思考一個問題:他上哪裏去找一個舞伴呢?
  他十分慶幸自己還沒到能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年齡——儘管他在無數個午夜夢回的時刻會幻想一下自己變成勇士的模樣——否則,在霍格沃茨的聖誕舞會上領舞,那聽起來就像個噩夢。
  瞧瞧蘭伯特最近的遭遇就知道了。
  完成了麥格教授布置的課堂作業之後,他把變成黑毛老鼠的公鶏抓起來放進籠子裏,提到講臺上去交了,回來戳了戳旁邊正在撐著腦袋發呆的蘭伯特:
  “你想好了邀請誰當你的聖誕舞伴了嗎?”
  蘭伯特單手托腮,碧綠色的眼眸裏滿是慵懶的意味,懶洋洋地轉過頭看著哈利,之前已經圍觀了他一節課的苦惱表情,突然就想逗他一下:
  “邀請你好不好呀?”
  男生漂亮的臉蛋在微笑的時候總會讓人仿佛看到了春暖花開的畫面,那雙平靜好看的翡翠色眼眸就像是被微風吹過的一汪湖水,泛起淺淺的漣漪。
  耳邊的那顆藍色耳鑽更是爲他的美貌來了個錦上添花的效果。
  哈利那一刻突然就懂了赫敏被他表白時的感受。
  於是不出意外的,粉紅順著脖頸一路爬到臉上,大腦裏不可抑制地開始聯想起了蘭伯特真和他一起作爲開場領舞時候的場景——
  “不,不,不……”他滿臉畫面太美無法直視的表情驚恐地看著蘭伯特,成功讓起了惡作劇心思的那人撲哧一聲笑出來。
  然後哈利後知後覺自己剛才是在拒絕好友,又艱難的開始找補:“我、我的意思是,整個斯萊特林,不對,整個霍格沃茨那麼多的女生喜歡你,你完全可以在她們當中找一個當舞伴,不必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對吧?”
  蘭伯特擺著手,已經笑得停不下來了,他萬萬沒想到哈利會這麼認真地回答自己,而且拒絕了之後還要內疚地開始補充說明。
  真是太可愛了。
  最近不論是哪節課的課堂氛圍都十分躁動不安,有的老師理解同學們的這種興奮,會乾脆也放棄授課讓大家自由活動,或者是興致來了跟大家一起學學跳舞。
  但也有些教授堅持貫徹嚴肅的教學理念,在課堂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教學內容,麥格教授很顯然可以被歸入到這個範圍裏。
  所以在哈利跟蘭伯特討論的時候,她不悅地抿了抿嘴唇,這個動作使她嘴角的兩道皺紋被壓得更深了些:
  “佩弗利爾、波特,哪怕是完成了作業,也許我能指望你們註意時間,發現現在還沒到下課點?”
  蘭伯特收斂了自己的笑意,對著麥格教授抱歉地點了點頭,和哈利對視一眼,互相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無奈。
  ——
  因爲今年要舉辦三強爭霸賽的緣故,霍格沃茨每年都有的魁地奇比賽就取消了,哈利這一整年都不需要在晚自習的時間參加斯萊特林隊伍的訓練。
  加上最近的課後作業留的很少,這意味著他甚至不用把晚上的時間花到圖書館或者是自習室上,於是他只能在晚課下課之後回到了斯萊特林地窖。
  對著地窖門口的蛇形雕像說出口令,打開的門後先傳出來一陣悠揚的樂曲,哈利有點疑惑地往裏走,看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已經變成舞池,一對對穿著斯萊特林巫師袍的學生們很有閑情逸致地在跟著音樂跳舞。
  這畫面讓哈利感覺全世界都在提醒他沒有舞伴這件事。
  真是急的他頭都要禿了。
  穿過這些人的隊伍時,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或者邀請他一起來跳舞,都被他微笑著拒絕了。
  直到這個時候,哈利意識到,比起舞伴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他不會跳舞。
  晚餐的時候聽到旁邊的格蘭芬多長桌在抱怨麥格教授教的舞步實在是老土到掉渣,當時他還在心底暗搓搓地思考了一下自家院長會陰著臉教出什麼樣的舞蹈,直到今晚他看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場景,哈利才恍然大悟,在斯萊特林這個學院,不會跳舞這件事是不存在的。
  在四周的扶手椅和沙發座位上三三兩兩地聚著不同年級的學生,女生們在討論聖誕節穿什麼比較好,過兩天去霍格莫德也許可以看點什麼,男生們在低聲討論著舞伴的事情。
  蘭伯特的畫風依然清奇,他獨自端著焦糖布丁在沙發一角吃的正歡,懷裏的白色長毛布偶貓蹲坐著圍觀斯萊特林內部小舞會。
  這延續了四年的夜宵生涯完全在他的體重和外形上找不到痕跡,讓許多因爲即將到來的舞會而不得不節食的女生看到時咬碎了牙齒。
  哈利湊到他旁邊坐下,想了想小聲地把自己的窘迫告訴了他。蘭伯特開始時還以爲又發生了什麼大事,附耳過去才發現是這個事情,在哈利頗有些尷尬的表情裏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在舞池裏看了一圈找布雷斯的身影,不出意外看到他和某個五年級的小姐姐跳的正歡。
  於是又轉頭看到女生堆裏的潘西,蘭伯特笑瞇瞇地隔空把事情說了,無數女生表示願意排隊教哈利跳舞。
  整個斯萊特林小舞會時間,瞬間就變成了斯萊特林黃金男孩的教學時間。
  比起教哈利,她們更像是上去逗他的,哈利身爲一個初學者,遭受到了老司機們不同車速的滿滿惡意,在不同的節奏裏暈頭轉向,直到把潘西踩得翻臉走人:“恭喜你,親愛的哈利,我宣布你在斯萊特林裏找不到女伴了。”
  哈利沮喪地耷拉著肩膀站在那裏,環顧一圈之後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好吧,說不定到時候我就能和克拉布還有高爾一起,作爲場上沒有女伴的那些人出場。”
  “這有什麼的,哈利,來吧,我們舞會吃貨組合歡迎你。”克拉布從一堆吃的裏頭擡起頭來,開心地沖新同盟敞開了懷抱以示歡迎。
  蘭伯特見狀,不得不放下叉子,把剩下的一半焦糖布丁放到旁邊的桌上,大喵提前感知到他的打算,從他身上跳到旁邊沙發扶手上蹲坐著。
  他站起身看了一下不再願意被哈利踩的女生們,挑了下眉頭往哈利那邊走去,玩笑般地對他說道:
  “你看,你下午殘忍地拒絕了我,最後還是只有我願意伸腳讓你踩,嘖嘖。”
  哈利被他調戲得臉又一次紅了,這一次還混合著內疚,不過比起自己的臉色他更在意另一個問題:
  “你要怎麼教我?”
  他以爲蘭伯特是打算一個個動作地教會他男生的步伐,沒想到蘭伯特眼也不眨地回他一句:“像她們那樣啊,其實你基本動作差不多了,就差點節奏感,被她們帶亂了。”
  蘭伯特抽出魔杖,對著不遠處的留聲機揮了一下,音樂換成了一首節拍更加緩慢的調子,讓很多和著剛才的調子加快速度的舞伴們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舞步。
  蘭伯特對哈利勾了勾食指,“來。”
  圍觀的潘西和達芙妮嘖了一聲,感慨道:“我仿佛看到哈利日後找不到對象的模樣了,畢竟全斯萊特林再也找不到一個比蘭伯特還要有耐心的人。”
  達芙妮深有同感,幷且很公正地評價了一句:“他女步跳的也不錯——看上去他們那對毫無違和感。”
  坐在她們倆不遠處的阿斯托利亞對著這兩人的側影若有所思,在猜測假如自己和蘭伯特說不會跳舞,然後被他教的可能性有多大。
  事實上,不僅是圍觀群衆這麼覺得,哈利自己也覺得他和蘭伯特跳這場舞毫無違和感,分散註意力地琢磨一下原因,最後他把這個歸結成是蘭伯特的身高和自己沒有違和感。
  當然,這種大實話他是絕對不會和蘭伯特說的。
  一曲完畢,哈利擡頭看著暗色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找到點感覺了……”
  蘭伯特微笑著看他,非常耿直地回答道:“如果這樣你都沒找著節奏感,那我只能歸結爲你的四肢協調度可能存在什麼問題——而且我絕對不會再跟你跳第二次,因爲你總是一言不合就讓舞伴轉圈,聽我的,哈利,改改你這個毛病。”
  他覺得自己轉圈都快轉出蚊香眼了!
  周圍忽然響起了一陣零星的掌聲,蘭伯特彼時正往原先的沙發那裏走,抽空瞟了一眼鼓掌那人。
  ——德拉科。
  他不知什麼時候也回到了斯萊特林地窖,幷且看上去對他們這邊的教學很感興趣,給了作爲觀衆的掌聲之後,還不忘送上評價:
  “女步跳的不錯,看來我接下來只需要擔心你聖誕舞會的禮服款式了。”
  蘭伯特:……???
  圍觀群衆:……???!!!
  哈利有些狀況外地在他們倆之間來回看了一圈,後知後覺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蘭伯特,似乎在向他確認德拉科說的是不是真的。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伸手把沙發上的抱枕朝著德拉科那張臭臉扔了過去。
  “你戲太多了,德拉科,我穿什麼關你什麼事。”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輕鬆地把抱枕接住放到旁邊,唇角勾了一下,比蘭伯特更加淡定地回答:
  “下午才答應我的事情,現在就想當衆反悔?這個習慣可不好,男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我答應你了個鬼啊!
  德拉科:你自己看上一章,喏——當我的男伴還可以商量,嗯,我答應了。
  蘭伯特:……日哦,你怎麼不看看後半句?前提呢?被你吃了?
  德拉科:【假裝聽不到的樣子】


第5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一天
  蘭伯特坐在沙發上,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他,連大喵跳到懷裏都嚇得差點沒接住,形狀漂亮的眼睛裏直白地透露出這樣的信息:
  【要點臉,我說的是你穿女裝我就和你跳舞好嗎?】
  德拉科轉開了頭,雙手抱臂靠在沙發上,假裝閉目養神的模樣。
  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女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德拉科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可是蘭伯特幷沒有直接反駁,好像就是默認了?
  夭壽啦!我們全斯萊特林最好看的兩個男人居然要選擇內部消化?!
  你當我們這群女生都是死的嗎!
  蘭伯特很快爲自己沒有當衆反駁德拉科而感覺到無比後悔。
  因爲全霍格沃茨第二天都傳開了,今年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兩位四年級斯萊特林,決定在今年的聖誕舞會上一起跳舞。
  在這四位勇士當中,論搞事程度,他們就服自己學校這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最近《預言家日報》對登大新聞的熱情突然消失,但是就蘭伯特和德拉科這倆不甘沈寂的種種事跡來看,他們已經是衆人心目中的頭條了!
  如果不是科林被愛麗絲那次教訓得足夠慘痛,他早就抱著自己的寶貝相機來給蘭伯特照相采訪他的感想了。
  還好他沒這麼做,否則他一定會領略到這位斯萊特林脾氣最好的人百年難得一見的發飈。
  蘭伯特從昨晚開始心情就持續惡劣,幷且降到了低谷,因爲整個斯萊特林都默認他和德拉科是聖誕舞伴,幷且再也沒有一個女生會自認爲不識相地來邀請他作爲舞伴——沒有人會想不開和德拉科搶人。
  除了阿斯托利亞。
  如果蘭伯特仍然決定要在斯萊特林裏找舞伴,他就要面臨著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時刻:
  德拉科,或者德拉科的老婆。
  對不起,他選擇死亡。
  懷揣著如此心情的他,在和哈利去霍格莫德村的路上,面無表情地在心中列出其他學院的女生名單,然後在思考著到底邀請誰比較好。
  哈利看著他漂亮的臉蛋,好幾次都欲言又止,但最後都歸於沈默。
  他們倆在三把掃帚酒吧裏遇到了赫敏還有另一位拉文克勞盧娜,她們倆看上去正在討論什麼學術知識,黃油啤酒被端上來半天放在她們手邊的位置,看那透明大玻璃杯裏的液體分量——目測是已經聊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了。
  倆人對面還有兩個空位,哈利和蘭伯特看了一圈周圍的滿座情況,走過去和她們倆打了個招呼,就在桌邊同樣坐下了。
  赫敏本來在跟盧娜爭辯著,看到蘭伯特的時候表情卡了一下,然後竟然前所未有地從知識的海洋裏上了岸,開口就跟蘭伯特提起了今日霍格沃茨最大八卦:“聽說你和馬爾福拒絕了全學院女生的邀請,打算相互結伴一起參加聖誕舞會?”
  哈利端著剛上的黃油啤酒噗嗤一聲,在杯口吐出了個很大的泡泡。
  然後他趕緊擡起臉補救:“別在他面前提這個,赫敏——”
  蘭伯特臉上的微笑一直沒有半點變化,仿佛他的心情完全沒有受到赫敏這句話的影響似的——但哈利猜測那是他的表情已經僵住了,畢竟從自己喜歡的女生那裏聽說了自己和另一個男人的疑似攪基日常,對任何一個直男來說都是天崩地裂級別的打擊。
  “你從哪裏聽來的謠言?”蘭伯特保持著僵掉的圍笑如此問道。
  謠言?
  赫敏看了看他的表情,深褐色卷髮的女生同色的漂亮眼眸裏出現一抹懷疑:難道真是那些人在瞎傳?她是見識過這些人到底能把一件事情說成怎麼樣面目全非的功力的,差點就以爲這是個假的事情。
  直到旁邊面容透著蒼白的漂亮女生搖了搖頭,用那輕飄飄的,如同羽毛在空中漂浮一樣虛的聲音說道:“不,今天早上我們學院還有人鼓起勇氣去邀請馬爾福,他那個時候就說了‘我的舞伴只會是蘭伯特’——我恐怕這個傳言具有十分高的真實度。”
  女生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面那個漂亮的黑髮男生伸手按了按腦袋,轉頭看著旁邊沈迷黃油啤酒美味無法自拔的哈利,假裝深情款款地看著哈利實則在反駁自己的話:“那就讓德拉科一廂情願去吧,哈利,快,答應我,跟我一起上舞會,讓德拉科跟他自己跳舞就好。”
  哈利立刻把黃油啤酒放到了桌上,碧綠色的眼眸裏滿是討饒的意味,雙手在胸前跟他比一個大大的叉:
  “不!別把我捲進你們倆的事情裏,我是無辜的。”
  “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蘭伯特嘖了一聲,非常不開心地跟哈利扔下這句,轉頭捧著自己的那杯黃油啤酒鬱悶地喝了一大口。
  哈利被他這句話嚇得差點直接從原位上蹦起來,眼鏡後的碧綠色眼瞳睜得大大的,非常無辜:“嘿!蘭伯特,你再這麼亂說我就……”
  結果他半天都沒想好到底扔什麼狠話比較好。
  之後哈利就看到自己的小夥伴不死心地試圖邀請赫敏,果然得到了對方已經有舞伴的答案,然後他又邀請了盧娜,仍然是同樣的回答。
  而且這位耿直的拉文克勞女孩兒拒絕了他之後還不忘補刀:
  “依我看,整個斯萊特林,或者說霍格沃茨,能鼓起勇氣和馬爾福少爺搶人的女生,基本是不存在的。”
  不,少女,有的,比如他的老婆。
  蘭伯特在心底如此反駁著。
  赫敏想了很久,突發奇想地得出一個結論:“其實,能無視斯萊特林的學院還是有一個的。”
  在她把答案說出來之前,蘭伯特及時跟她打了個停住的手勢:“不,別說出那個答案,赫敏,我拒絕。”
  邀請格蘭芬多的女生當舞伴,回去之後斯萊特林女生們就會把他手撕了。
  拒絕了她們夢寐以求的王子還不算,還得去敵對學院找舞伴,這是想怎麼樣?叛出斯萊特林嗎?
  於是赫敏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對他扔下最後的審判:
  “那麼,你就只能選擇接受現實了,男孩兒。”
  蘭伯特覺得從此自己的記憶裏就要刪掉一部分內容,而那可能有一個G的內容,標題就叫做:那些年不堪回憶的聖誕舞會,刪除綫舞伴德拉科刪除綫。
  跟赫敏還有盧娜告別之後,他又和哈利一起去了蜂蜜公爵的小屋裏買了些糖果和巧克力,之後就順著天空不知何時落下的雨夾雪,一路往霍格沃茨校園走。
  蘭伯特嫌手裏頭的紙袋子麻煩,給它們來了個縮小咒之後塞進了口袋,哈利戴著厚厚的手套舉著雨傘遮住兩人頭頂的濕冷侵襲,蘭伯特想了想,給兩人分別丟了個溫暖咒。
  “要跟我說什麼?”蘭伯特的視綫在道路兩旁被掃起來的高高雪堆上漫無目的地遊走,忽而扔出這樣一句話,讓哈利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回憶起自己之前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與蘭伯特同色的眼睛裏閃過遲疑,最後他還是先試探性的說道:
  “你先保證聽了不會生氣。”
  哈利話音剛落,就看到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漂亮男生微微皺了皺鼻子,用那柔和的聲音對自己開口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聽你這麼個前提——我忽然對你接下來要說的內容有個不好的預感。”
  “你有沒想過,德拉科也許對你——”人就是這樣,當你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時候,如果對方阻止你講,那就說什麼都要講出來了!
  哈利就是如此,但是他話到一半還是被蘭伯特打斷了。
  “停!不要講驚悚的假設,短期內也不要提這個名字,哈利。”蘭伯特搖了搖頭,戴著手套的右手擡起對哈利輕輕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哈利看著他淡定的表情,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
  ——是的,蘭伯特向來很聰明,對周圍人也都照顧得很周到,如果是自己都能註意到的問題,沒道理他會察覺不到。
  假如蘭伯特能讀哈利的心,這個時候他一定會扔給對方五個字:你想太多了。
  可是他不能,所以他在只是出於聽到德拉科名字就頭疼的心理隨口打斷了哈利的話,這讓他跟尋常時候相比要遲鈍許多,很晚才察覺到哈利當時想說的這件事。
  直到聖誕舞會的那天——
  幾乎是從白天開始,所有學校的女生們都選擇待在屋裏擺弄自己今晚的造型,有人甚至決定一整天都不和食物打交道,以暫時地維持自己的體型。
  蘭伯特提前推出的新一年聖誕套裝,魔法版和普通版又都分別得到了大賣,然而直到下午他才開始在房間裏思考著晚上到底穿什麼這件事。
  下午四點五十分,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準時從圖書館回來,打開門就看到黑髮男生完全不如自己一路從斯萊特林休息室走來時看到的許多男生那樣匆忙,而且是半點都不著急地坐在銀綠色的地毯上,拆著今年的聖誕禮物,白色的布偶貓在他旁邊玩著拆下來的深綠色絲帶。
  “我假設你確實不想穿著女裝出場,蘭伯特,請問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把自己收拾得像樣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托腮】:因爲我在等你回來穿女裝啊。
  德拉科【冷笑】:醒醒,如果我們倆之間一定要有一個穿女裝,那人肯定是你。


第5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二天
  聖誕節的霍格沃茨在鄧布利多的意思下,對來自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們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招待熱情。從聖誕開始前的一周裏就在食譜和城堡裝飾方面下了大工夫,然後這一切在聖誕的當天達到了頂峰——
  不僅僅是城堡裏布置精緻的冰雕,也不僅僅是禮堂上空那漂浮的雪花和精美的吊燈裝飾,連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也換下身上一成不變的巫師袍,穿上了各種款式的精美禮袍。
  蘭伯特只對賺錢感興趣,如之前所說,在德拉科回到宿舍之前,他都沒興趣去想今晚穿什麼的問題。
  所以他決定偷個懶,把一切交給大喵。
  “等會兒看他身上的款式,給我整個差不多的就好。”蘭伯特擼了擼大喵的腦門,漫不經心地叮囑了一句,又低頭看服裝設計圖,思考過兩天的新年應該推出的套裝有哪些。
  然後大喵兩隻黑色的大眼睛就炯炯有神地盯著盥洗室的方向,打算觀摩一下德拉科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造型出來。
  十分鐘之後,淺金髮的男生打開門走出,高檔面料鍛造的黑色禮服合理襯托出他身材的比例,肩寬腿長腰細,無一不是完美,本就白晰的皮膚被這顔色襯得沒有半分瑕疵,額前的淺金色碎發下鼻梁高挺,連帶著整道側臉的弧度都明朗好看。
  彼時他正表情平靜地低頭扣手腕上的袖扣,哪怕是袖扣的設計也是走的低調奢華的風格,銀色的設計上還帶著暗些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蘭伯特聽到開門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在這套衣服上,除了金加隆,什麼也沒看出來。
  把手頭的圖紙卷起來放到角落裏的筒子裏,他對大喵招了招手,白色布偶貓動作靈活地順著他的小臂往上爬,跟著他往盥洗室的方向而去。
  門口的德拉科退後了些許,給他讓出位置,瞥見他肩頭好整以暇蹲著的白色貓,不期然伸手揪住它頸間的皮毛,把它從蘭伯特的肩上拎到跟前,狹長的銀灰色眸子瞧著這只貓,奇怪地問蘭伯特:
  “你非得去哪兒都帶上這只蠢貓嗎?”
  蘭伯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從他手裏接過大喵,相當不客氣地回道:“要你管——還有,你說我可以,說它的時候請註意用詞,它能聽懂。”
  小心大喵一言不合讓你感受做快樂女人的酸爽,配花樣女裝風格那種。
  大喵黑色的大眼睛瞅了一眼這位馬爾福家的未來繼承人,非常不屑地轉過腦袋,朝著他甩了一下尾巴,被蘭伯特帶著走進了盥洗室。
  德拉科看著在自己面前被無情拍上的門,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之後才有心情繼續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儀容。
  有點奇怪,他想。
  好像從見到蘭伯特的第一眼開始,他身邊就一直帶著這只貓,而且任何的重大場合,這只貓都沒缺席過。
  至於貓能聽懂他的話?
  德拉科撇了撇嘴,連它的主人他都無所畏懼,還會怕區區一隻貓?
  ——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女生們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成果終於展現了出來,不知道多少個容光煥發咒的效果很是顯著,還有一些平時頭髮稍顯淩亂的,這個時候會有人驚訝地發現她的頭髮看上去比身上的禮服面料還要柔順地保持著造型,所有的打扮都是爲了襯托那妖嬈的身段和漂亮的臉蛋。
  哈利因爲最近都比較空閑的原因,早早就把自己收拾好了,在休息室裏和潘西等人聊著天。
  忽然聽到有男生吹了聲口哨,面前所有女生的視綫也紛紛轉移,哈利跟著旋身回看——
  一身白色西裝的黑髮男生站在樓梯邊,正神情平靜地往上看。平時的顔值就已經爆表的男生穿上這一塵不染的西裝,纖瘦的身材比例同樣不差,黑髮下露出的左耳上那顆藍色的鑽石綻出一道耀眼的光。
  卻不及他的模樣來得奪目。
  仿佛被神親自雕刻出的側臉弧度優美,服帖柔順的黑色碎發下溫潤如玉的綠色眼眸……雌雄莫辯的面孔在合身的白西服映襯下,今天總算化作了俊美。
  哈利聽到身邊響起的一陣嘆息聲。
  之後就出現了更加吸引眼球的畫面——哈利覺得身邊女生們都恨不得沖上去挽住那個隨後走下來的人。
  黑色的禮服襯托下,淺金髮色的斯萊特林神情淡淡地走下樓梯,銀灰色的眼眸裏因這份淡漠而顯出幾分無聲的高傲來,讓無數女人在心底尖叫出聲。
  高貴帥氣和俊美優雅的搭配,瞬間讓全斯萊特林無話可說,也讓之後見到他們出場的霍格沃茨學生們無話可說。
  仿佛將神創造人時所能想到的所有容顔優點都融於一身的兩人,一路迎接了所有學校男女生們的目光,順著麥格教授所說的方向,走到了舞池邊緣。
  赫敏一直都知道蘭伯特有多好看,但是今天站在克魯姆的身邊看到蘭伯特的時候,她還是被他美出新高度的模樣驚艶到了。
  甚至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我仿佛能感受到霍格沃茨上空彙聚的,所有女生心底吶喊的渴望。”
  哼,那有什麼用,你還不是選擇了這個大塊頭!
  蘭伯特非常不開心地在心底撇了撇嘴。
  “看來你是很喜歡她。”耳邊忽而響起德拉科頗有些懶散的聲音。從小到大參加過無數宴會的他對這種場合完全不緊張,甚至還有閑心圍觀蘭伯特和威克多爾無聊對視這種畫面。
  蘭伯特被他說得楞了一下,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轉而跟他另起了一個話題:
  “你到底是多不想參加這個聖誕舞會啊?之前惡作劇邀請我就算了——現在真的不考慮換個伴嗎?”
  他也是今天下午換衣服的時候才聽大喵說,聽說在正式的場合,是不存在這種男男搭配的舞會模式的。
  就沖鄧布利多他爲了今天做出的準備,還有家養小精靈們最近對食譜空前絕後的熱情,也能看出來,這個舞會它必須是正式的啊!
  德拉科斜睨了他一眼,銀灰色的眼眸裏全是懶散的意味,在他看過來的時候,雙眼中又驀地出現了那股細微的嘲諷。
  然後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像是沒聽到一樣,轉過腦袋看著舞池那個方向。
  麥格教授過來讓勇士們排好隊跟著她進去,禮堂中的人們開始熱烈地鼓掌。
  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織出來的花環在禮堂燦爛的夜空上掛著,以往象徵四個學院的長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左右的小圓桌,每個周圍坐著十來個人。
  勇士們一路走到主賓席面前,鄧布利多看到他們兩個的搭配沒有絲毫驚訝,仍然是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估計是早就聽說了最近沸沸揚揚的那個消息,屬�魔法部部長的位置空著,取而代之的是巴蒂·克勞奇。
  蘭伯特被德拉科嘲諷的莫名其妙,但是他早就習慣了這人的脾氣,也不是很在意,一路走過來神情特別淡定自然,反正自從來了霍格沃茨之後,他被人圍觀的次數多了,不管什麼樣的目光對他來說都不痛不癢。
  禮堂裏響起古怪姐妹的樂曲,是一首緩慢的憂傷的歌曲,勇士和伴侶們依次走進燈火通明的舞池,然後——
  三個學校的學生就見識了一把兩個男人的舞蹈場景。
  黑色的禮服和白色的西裝交錯,兩人熟練的舞步之間充滿了其他人能看出來的節奏張力,他們以爲那是兩個男人的舞步裏本就會帶著的力度。
  只有蘭伯特知道,原因在於德拉科這個傢夥正在憑藉身高和熟練度的優勢,在某些動作之間不經意地給蘭伯特一些誤導,他如果不提起精神來,就會隨著對方的節奏下一刻順著接上女步,偏偏這傢夥的表情裏完全沒有端倪。
  蘭伯特咬著後槽牙想,他真是非常想要踩死德拉科。
  忽然之間,曲子變得輕快明亮了起來,蘭伯特瞬間跟著曲風換了一種更加具有激情和節奏感的舞步,碧綠色眼眸盯著德拉科的臉龐,強硬地用步伐逼迫他跟上自己的節奏。
  德拉科輕嗤了一聲,比他更自然流暢地轉換了步伐,毫無阻滯地跟著轉換了步伐。
  極其具有觀賞性的身影和舞步讓其他學生們哪怕是加入舞池也跟他們這對保持著一定距離,哈利如今已經學會了在舞蹈中保持自己的節拍和調子,哪怕是歡快的歌他也能很淡定地跟達芙妮跳著慢舞。
  達芙妮也不在意這個,跟著他慢悠悠地換著步伐,餘光註意到德拉科他們那邊的場景。
  突然順著動作附在哈利耳邊說了一聲:“真是幼稚。”
  哈利有些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以他的水平,暫時還看不出德拉科他們倆是在一言不合就尬舞,只能看出他們倆的舞步十分具有觀賞性。
  達芙妮今天用的眼影顔色非常漂亮,襯著她的雙眼明亮有神,仿佛海神的眼淚。
  她眼中劃過明顯的失落、黯然和嫉妒,但是很快又轉成釋然。
  她想,也許潘西見識過小時候的德拉科所有幼稚的情緒,但是現在,這人只會在他想要的對象面前顯露出來。
  她能想到這點,她覺得潘西也能想到。
  只是,就看能不能看開了。
  ——
  連續換了三首曲子之後,蘭伯特趁著一個轉身直接瀟灑離開舞池,站在舞池外面沖德拉科非常幼稚地吐了一下舌頭,表示自己絕不奉陪了。
  潘西早就看準了這個機會,當即把男伴一甩,旋轉到德拉科的身前,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德拉科沒想到蘭伯特還真敢一言不合就走人,瞇了瞇眼睛看著他,然後被潘西拉著回到舞池中央。
  然後蘭伯特就準備在用餐區水過這個晚上,拿著菜單點了一堆名字,面前的桌上隨著他話音落下,一樣樣精緻的食物被搭配在精美的盤子裏呈現在他跟前,他心情頗好地吃了起來。
  讓許多想要邀請他的斯萊特林女生遲疑地站在旁邊,不知道這樣打斷他是不是不太好。
  阿斯托利亞今晚打扮得同樣漂亮,哪怕是同樣在斯萊特林的女生堆裏,她的美麗也沒有被壓下去分毫,是一種張揚又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美,讓看到的人輕易忘記呼吸。
  但是她仿佛不介意自己的精緻妝容付諸一炬,旁若無人地在蘭伯特的對面坐下,拿起菜單也點了份甜點。
  對面的蘭伯特一擡頭:“……”
  阿斯托利亞是在整個斯萊特林裏,和德拉科一樣幷列他頭疼名單第一的人物。
  見蘭伯特擡頭,她神情自然地跟他打了個招呼,蘭伯特只好微笑著回了一句。
  結果阿斯托利亞完全不問他爲什麼不繼續去跳舞這個問題,也仿佛沒有看到他之前和德拉科共舞的一幕,很淡定地跟他討論起了——今晚的霍格沃茨哪些菜比較好吃的問題。
  在一幹想要減肥的女生裏畫風實在是一股清流。
  蘭伯特認爲這女生看人下菜的本領實在登峰造極。
  毫無疑問,這是個只想她願意,就能輕易和任何男生相處得極好的人。
  如果不是她身上的德拉科未來老婆標簽太晃眼,蘭伯特是絕對不介意和她搞好關係的。
  正在他們倆聊地還算融洽的時候,舞池裏翩然走出那個黑色禮服的身影,同樣表情淡定地在蘭伯特這桌坐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說道:
  “逃這麼快,是體力不支吧?”
  說話間那視綫還在蘭伯特的身上堂而皇之地轉了一圈。


第5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三天
  蘭伯特在思考自己上輩子究竟是欠了這人多少錢,這輩子才要在他那遭受到這樣猛烈的嘲諷。
  “我體力好不好,你要來試試嗎?”無聊的思考歸思考,他非常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旁邊的阿斯托利亞聽得一臉莫名其妙,爲什麼她覺得自己在見證兩個直男一言不合就互撩?
  德拉科不屑地哼笑了一聲,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倒是蘭伯特自覺坐在他們這對夫婦周圍莫名亞歷山大,在想自己要不要端著好吃的換一桌,畢竟他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幷不想當電燈泡。
  將盤子裏的牛排幾刀切成小塊的,飛快地吃完之後,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拿起菜單點了個抹茶蛋糕,然後端起抹茶蛋糕對著他們倆告別:“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阿斯托利亞表情相當不好看地看著德拉科,她不明白這個傢夥爲什麼總是熱衷於在她和蘭伯特相處的時候強插一腳,什麼心理?
  金髮的女生又長又卷的頭髮在腦後盤起,臉頰兩側留下幾絡彎曲,襯著面容更加精緻可愛。
  這位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想了想,開口說道:“如果你是對我拒絕家裏安排婚事這個事情耿耿於懷,馬爾福少爺,那麼——”
  德拉科正漫不經心地翻著菜單,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要用餐的心思,聽到阿斯托利亞的話,這位淺金髮色的純血用鼻腔哼出聲氣音,格外嘲諷:“也許我需要提醒你,阿斯,你得學會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在任何人面前都是。”
  獨屬�阿斯托利亞和達芙妮之間的稱呼,就這樣被他喊出口,分明是親切的稱呼,在這個男人的口中又無論如何都透出不屑。
  好像對她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都不放在眼裏似的。
  所幸阿斯托利亞很沈得住氣,早知道德拉科是個什麼脾氣,也料到了他的態度。想了想,她決定直奔主題,否則這樣繞著彎說話她還不知道要從這人口中聽到多少種花樣組合的諷刺語句:
  “如你所見,我對蘭伯特非常欣賞,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不要打擾我和他的相處嗎?”
  “嘖嘖,今日最佳笑料,我和我舍友的相處什麼時候需要經過你同意了,女孩兒?”德拉科合上菜單,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她,銀灰色的眼睛裏有種難言的氣勢撲面而來。
  阿斯托利亞終於也沒能在德拉科的惡劣態度下抵抗超過三回合,當下就直言指出:
  “你們的正常相處當然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德拉科,但如果你不想被人誤會成對蘭伯特有非同尋常的意思,我認爲你還是需要讓你的行爲正常些——而不是像個圈地盤的什麼動物似的成天摻和他的私事。”
  德拉科覺得可笑極了,當然,他也沒想到,自己每天逗蘭伯特的娛樂活動在其他人眼裏是這麼個意思。
  但是他沒打算跟阿斯托利亞解釋。
  正當他打算回句什麼的時候,哈利和達芙妮也從舞池裏走了出來,面部輪廓稍寬的黑髮男生邊往這邊走,邊困惑地問德拉科:“我剛才好像看到蘭伯特在這邊……”
  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瞟了阿斯托利亞一眼,淡定地站起身來,往其他方向走去,留下一句:“準是到哪個角落躲著偷吃了。”
  留下原位得不到答案的阿斯托利亞不甘地瞪了眼他的背影。
  她想,就算德拉科也被列入到情敵範疇,她也絕不會認輸的。
  哈利正好看到她那倔強奮起的眼神,疑惑地看了一眼德拉科遠去的背影,心想自己到底是打斷了什麼過程啊,讓這女孩兒一臉不甘心地瞪著德拉科。
  活像看情敵似的。
  ——這猜想有點恐怖,哈利及時止住了自己發散的思維。
  之後他果然在舞會的另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正獨自吃蛋糕吃的歡快的蘭伯特,男生絲毫不介意自己今天的打扮有多麼莊重正式,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連領口處的襯衫扣子也鬆開了一顆,完全把自己當觀衆似的一邊欣賞別人跳舞,一邊吃自己的。
  “你可真會偷懶……”哈利笑著無奈地說了他一句,在他對自己招手的時候走到他旁邊坐下。
  蘭伯特沖他可認真地搖了搖頭反駁道:“我們還年輕,哈利,要學會尋找最適合自己的方式生活。”
  哈利看著他悠閑的模樣,心想,最適合蘭伯特的生活方式大約指的是老年生活方式吧。
  等到舞會差不多要結束時,同樣有個男生不太高興地往這邊走,因爲這個地方前面有半透明的紗簾擋著,除了正對舞池的方向,其他地方完全看不到後面的人,所以從旁邊掀開簾子剛想往這裏躲得羅恩一矮身,正對上兩雙碧綠的眼眸。
  其中一個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今天的暗紅色禮服裝扮,半點不客氣地笑開了:
  “瞧我看到了什麼?一個換裝失敗的格蘭芬多灰公主?”
  哈利最怕他們倆在自己面前懟起來,畢竟每個暑假都要被小天狼星拉到韋斯萊家做客,韋斯萊夫婦倒沒因爲他斯萊特林的身份對他有什麼意見,他也就不好在學校裏針對羅恩針對得太過火——除非是他用魔杖指著蘭伯特的情況。
  果然就看到羅恩漲紅了臉,一把從身側抽出魔杖對著蘭伯特,蘭伯特的臉色微微一變,聽著他說道:“我忍你很久了,今天——”
  今天他身上的魔法抗性物品還真沒帶很多。
  但是眼下抽出魔杖顯然晚了。
  “放下你的魔杖,韋斯萊,除非你想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裏變成紅色鼴鼠給舞池裏的師生們增添點娛樂。”被斯萊特林的女生邀請跳舞跳煩了的德拉科正想躲個清淨,正好看到這個穿著一身裙子似的韋斯萊家小兒子表情激動地掏出魔杖,對著簾幕後面的人說著什麼。
  毫無疑問,能被他那樣指著的,肯定是個斯萊特林。
  結果走近一看,那邊傻坐在地上的兩個傢夥不是蘭伯特和他的傻兒子哈利,又有誰?
  把羅恩氣跑之後,蘭伯特非常不高興的放下手裏只剩下一點抹茶粉的空蛋糕盤子,看著德拉科表情複雜地說:“你是在追星嗎,德拉科,怎麼我到哪都能看到你啊?”
  同樣因爲他和哈利任人宰割的模樣有點火的德拉科,聽到他這話有點想爆炸,因爲他想起來阿斯托利亞前不久說他的那句話。
  然後他轉身就走。
  蘭伯特和哈利對視一眼,非常驚奇地感慨道:“天呢我看到了什麼,德拉科居然一句話都沒說就被我氣跑了,這是個假的德拉科吧?”
  哈利感覺自己每天都在維護和平,不是兩個學院之間的,就是兩個好友之間的。
  抹了一把臉,他乾巴巴地回了蘭伯特一句:“見好就收,蘭伯特。”
  哦,好吧,聽你的,誰讓你是我兒子呢?
  蘭伯特聳了聳肩,起身去外面拿了一杯布丁進來,打算就這麼愉快地吃到舞會結束。
  ——
  三強爭霸賽的評委們在聖誕節之後就覺得腦殼頂的頭髮數量在日益減少,以乘坐著火弩箭那樣的速度。
  原因無他,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他們需要把勇士們最親近的人放到黑湖湖底,然而問題就在這裏,其他人都好說,問題就出在蘭伯特和德拉科的身上。
  蘭伯特最重要的……目測是那只貓。
  可是堂堂一個比賽,總不能讓三個學校的校長去綁架一隻貓吧?
  德拉科就更氣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最重要的應該是家人。
  可是他的父母拒絕了這個請求,留下鄧布利多、巴格曼、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在頂樓校長辦公室裏面面相覷。
  “你的傑作,鄧布利多,如果三強爭霸賽因此不能正常進行,你該負全責。”半巨人血統的馬克西姆夫人整了整她的高領子,非常不客氣地對鄧布利多如此說道。
  卡卡洛夫在走神地思考,就以盧修斯的性格而言,他會不會不僅不答應幫忙,還轉臉就把第二個項目告訴他兒子?
  只用了半秒卡卡洛夫就得出了結論,他會。
  鄧布利多拿著學生名單非常苦惱,其他人倒也不是不行,問題是這不符合人魚歌聲裏的主題。
  他擔心以德拉科那個性格,下去遊了一圈發現幷不是他什麼重要的傢夥,然後兩手空空地上來。
  嗯,以那個斯萊特林的性格,鄧布利多毫不懷疑,他會這麼做的。
  最後他們還是勉爲其難地,把目標放在哈利·波特以及潘西·鉑金森的身上,幷且決定規則就是勇士們得把寶藏從人魚的手裏帶上來才有分。
  如果歷史書能記載下這一幕,那麼他們就會發現,這一年三強爭霸賽兩位年齡最小的勇士,他們逼得爭霸賽評委甚至想修改規則。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鄧布利多【托腮】:不想讓你們參加比賽了。
  蘭伯特、德拉科:……???我們做錯了什麼?


第5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四天
  二月二十四日這天,正是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開始的那天。
  早上八點十分,德拉科夾著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動植物》從圖書館走到一樓禮堂用餐,到了禮堂門口時正好看到對面蘭伯特抱著大喵到禮堂用餐。
  看到德拉科,蘭伯特懶洋洋地擡手跟他揮了一下。
  兩人共同走進禮堂之後,發現今天的斯萊特林長桌四年級這邊氣氛有些不正常。達芙妮在跟布雷斯說大早上就沒看到潘西,布雷斯擡眼看到走進來的蘭伯特,聳了聳肩笑著回潘西:“擔心什麼,我們親愛的救世主也不在,說不定他們倆有什麼事情。”
  蘭伯特擡了擡眉頭,扭頭和德拉科對視一眼,果然看到他也是一幅意料之中的模樣。
  看來比賽方是把目標放在哈利和潘西身上了?
  倒也好,省了他大早上面對哈利那張憂心忡忡給他送行的臉。
  ——
  距離第二個項目開始還剩下十分鐘,蘭伯特抱著大喵姍姍來遲,站在黑湖邊跟大喵叮囑:“貓老大,今天哥們就靠你了,你可得給力啊。”
  大喵經過和廚房的家養小精靈們四年相處,已經學會和它們溝通,幷且充分表達出了想在餐桌上看到五花肉的願望——這會兒肚子吃的滾圓,窩在蘭伯特懷裏伸懶腰。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讓你美美噠!”大喵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洋洋的回他。
  “美就不用了,讓我正常點就行,重要的是能在水裏呼吸。你記得在黑湖邊別亂跑,要是有不認識的接近你,就往斯萊特林席位那邊跑——”蘭伯特對它例行叮囑著,然而今天貓大爺格外拽,聽一半就打斷他:
  “你有啥資格嘲笑你兒子囉嗦,你這不是比他還囉嗦嗎?”大喵擡了擡脖子,黑色的圓眼睛和蘭伯特炯炯有神地對視。
  蘭伯特微笑了一下,拎著它脖頸處的皮毛伸直手臂作勢要扔它進黑湖裏:
  “嗯?剛才你說什麼?風有點大沒聽清呢。”
  大喵嚇得四隻幷用緊緊扒拉住他的手臂,恨不得整個化成長條形的貓幹纏住他。
  “爸爸!爸爸!我錯了爸爸!你說什麼都對!”白色的貓喵喵叫著,十分可憐地求饒,蘭伯特這才滿意的收回手,任它跳到自己腦袋上憤憤地用肉墊踩自己腦袋。
  “超兇!哼!”大喵踩了兩腳之後,揚著腦袋跳到他肩膀上,然後看了一眼距離地面的高度,毫不猶豫地往下跳,決定還是靠自己腳踏實地最有安全感。
  十分鐘後,盧多·巴格曼在主席臺宣布三強爭霸賽第二項開始,芙蓉、德拉科、威克多爾都從選手席往湖邊走,看起來沒人對第二個項目存在困惑。
  蘭伯特抱著大喵,在芙蓉和威克多爾相繼跳進冰冷的湖水之後還蹲在湖邊,一手沈浸在水裏,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從外袍的口袋裏摸出一把腮囊草,沖他挑了下細長的眉毛,似乎在問他爲什麼不行動。
  蘭伯特微笑著回答他:“讓你們三分鐘。”
  德拉科用鼻腔哼出一聲音節表示不屑,懶得理他,皺著眉頭把難吃的腮囊草嚼下去之後,他也如遊魚般姿勢漂亮的入水了。
  觀衆席上傳來一陣噓聲,不用看都知道是格蘭芬多的位置,只要德拉科和蘭伯特不順利,他們就特別開心!
  蘭伯特放開大喵,覺得自己差不多能適應這個水溫了,往前走了兩步,冰冷的水瞬間沒到他的腰際,他感覺自己下半身跟強行塞進冰箱極凍模式裏一樣。
  擰了擰眉頭,他回頭看了特意距離黑湖一米遠的大喵一眼,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從腳底開始變顔色——
  拼了。
  他蹲下身將自己整個沈浸在黑湖冰冷刺骨的湖水裏,閉著眼感覺到手臂上仿佛被什麼柔滑的東西拂過,嚇得他睜眼一看,一把銀灰色的頭髮……
  這是走進了什麼驚悚頻道?
  腦海裏劃過一片不爲人知的湖底發生的恐怖故事之後,他發著抖扯了一把銀灰色的長髮——
  誒?頭皮有點疼?
  三秒鐘後,蘭伯特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大喵這傢夥又一言不合給他換了全套。
  他下意識地擺動雙腿往更深的水裏遊去,驚訝地發現自己就算憋著氣身體也不會感覺到缺氧,在距離水面很近的地方,蘭伯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
  早晨淡淡的陽光從水面上往下傾灑,被黑湖緩慢變化的水面折射得波光粼粼落在他身上,手肘往下、脖頸往下是一片細密的透明鱗片,往下再漸漸從微藍、淺藍過度成蔚藍,被水光映的閃閃發亮,尤其雙腿不知何時幷成了魚尾,漂亮的藍色人魚尾巴正在水裏下意識搖晃,偶爾被陽光掃到時反射出一道亮眼的藍光。
  這個套裝蘭伯特之前在圖紙上見過,還想把它做成人魚尾爲賣點的禮服,結果自己今天先換上了。
  最讓他感動的是,大喵居然還記得需要給他保持這副模樣,胸前一片平坦——
  公的人魚……嗯,這個設定聽起來,可以接受。
  至於銀灰色的長頭髮,這個細節可以忽略。
  蘭伯特試著擺動了一下尾巴,發現自己這個速度有點控制不太住,因爲按照這個趨勢他接下來準會直挺挺地冒出水面——給觀衆席和評委們表演一波人魚出水。
  在快要穿破水面的時候他強硬的轉了個彎,於是盯著黑黢黢的湖面發呆的觀衆們突然看到水中央一條漂亮的藍色魚尾劃過湖面,卷起一陣白沫之後又飛快地沒入水中。
  “看!人魚!”
  “那尾巴顔色真漂亮!”
  “好大的魚!”
  觀衆席上傳來一陣陣驚嘆聲和討論聲,唯有在主席臺上的鄧布利多雙眼中閃過疑惑——什麼時候黑湖湖底的人魚有這個顔色的了?
  蘭伯特對水底的景色不太感興趣,平時在斯萊特林地窖裏往外看就已經看夠了,直奔目標。有力的魚尾一甩,就能感覺到水流在皮膚表面劃過的感覺,因爲鱗片的緣故,也不覺得難以忍受,甚至有種放飛自我的快樂。
  他很快便找到了人質們被綁的地方。
  那是個水底的小型村莊,四周有一些房子,房子的結構和人類的差不多,是磚石壘成的,隔著窗戶有些灰綠色頭髮,只穿了一半衣服的人魚露出黃牙沖他笑。
  論外觀,蘭伯特覺得自己是碾壓了黑湖水底這一群真·人魚的。
  村莊的各個角落都零散分布著拿著三叉戟的人魚,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裏都閃過驚艶的意味,竟然就那麼癡癡的看著他一路遊到中央的巨大雕像那邊,甚至連自己該幹什麼都忘了。
  原本就有一些看守人質的人魚在旁邊,其中一個脖子上戴著幾顆長牙串成的項煉,根據他的年齡和從衆人魚中走出來的那種架勢,蘭伯特覺得他大概是首領那樣的存在。
  知道他們不會攔著自己救夥伴,蘭伯特俯身從湖底撿起幾塊石頭,再起來想要割斷哈利身上的水草時,那個年紀最大的人魚忽然遊到他旁邊,張開滿是尖牙的嘴,發出低沈沙啞的聲音:
  “這些人都可以給你,美麗的外來人魚小姐,你願意留下來當我們最尊貴的客人嗎?”
  蘭伯特:……????
  什麼玩意兒?尊貴的客人?
  啊不對,人魚小姐?
  他這次的胸都平成這樣了!小姐個屁啊小姐!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突然發現四面八方的人魚們從剛才的楞神中反應了過來,舉起手裏各種各樣的武器突然很振奮地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嚷嚷著什麼,然後往他這個方向圍過來。
  瑪德什麼情況?強搶民男?
  他的魔杖在原本的衣服裏,現在應該在大喵的那個衣櫃裏,怎麼辦?
  蘭伯特往後退了兩步,試著開口說話,張嘴吐出一串泡泡之後,他好半天才適應在水裏說話:
  “咳…咳咳,你、你們,你們的職責,只是看住這些人,等待勇士到來帶他們離開,對嗎?”
  首領看著眼前這條人魚,不論是身上的鱗片還是那漂亮的魚尾,無一不在體現這條人魚的美。
  想了想,他如實回答道:“是的,我們答應了鄧布利多,放勇士和他的夥伴離開,但你可不在這個範圍內,不是嗎?”
  蘭伯特:……???
  長得漂亮也有錯嗎?
  在他試圖和首領證明自己性別有誤的時候,遠處又遊過來一個人。
  因爲德拉科的模樣符合他們之前見過的勇士模樣,所以他暢行無阻地遊到了人質這邊。
  老遠就瞧見了蘭伯特的造型,這個時候也相當不客氣地用眼神甩他一個嘲諷。
  【今天的斯萊特林公主造型依然可以給個“O”(優秀)。】
  結果就看到蘭伯特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眸沖他眨了眨——這時候因爲在水底而像墨綠色的海藻,裏頭清晰地傳達出一句話:
  【德拉科,我們是不是舍友,就看這一次了QAQ!】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接下來上演英雄救美俗套劇情!鼓掌!
  蘭伯特:參加個三強爭霸賽還被美人魚看上究竟爲哪般!
  德拉科:活該。
  蘭伯特:哦,你走吧。
  德拉科【作勢要走】:你確定?
  蘭伯特:哇——沒有愛了!你走啊!
  德拉科:那你倒是鬆手啊。


第5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五天
  三強爭霸賽第二項,黑湖水底卻上演著土著人魚強搶外來人魚的場景,觀衆是四個昏迷不醒的人質。
  看到蘭伯特對自己發來的求救信號,德拉科微微挑了挑眉,但是湖水的流動,加上這個時間幷不算大的陽光,湖底光綫幷不算太亮,誰也沒註意到他這個表情的變化。
  “先生,也許您是誤會了什麼,三強爭霸賽的勇士是四位,我的名字是蘭伯特·佩弗利爾,如您所見——幷不是女生。希望您可以遵守和鄧布利多的約定,讓我們帶著人質離開。”蘭伯特因爲雙腿是魚尾,不能直接落在湖底的地面上,而是距離地面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住,銀灰色的波浪長髮在他腦後隨著水流的方向,如湖底妖嬈的水草那樣擺動。
  那首領人魚聽到蘭伯特的話之後,把目光放在了他平如鍋底的胸口前——之前還以爲是條未發育的小人魚,原來本來就不是雌性嗎?
  “我在你身上沒有感受到魔法氣息——你幷沒有使用變形咒,我相信我們的眼睛。至於你的要求——人質,我們會幫你送走,這樣你可以留下來了嗎?”戴著獸牙項煉的首領朝著蘭伯特攤開手,尖銳的指甲和長長的手指,灰綠色的皮膚皺皺巴巴地附著在手臂骨頭上,不論從哪點都沒有讓人有握上去的欲望。
  德拉科雙手環胸,在湖底姿勢悠然的站著,因爲腮囊草的緣故,他手上手指之間似乎有薄膜相連,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握住魔杖的動作,那支山楂木魔杖正穩穩地被他拿在右手中。
  自然地像是在陸地上待著時一樣,他揚了揚下巴,淺金色的頭髮在他額前隨著水流來回浮動,眼底的嘲諷意味與往常別無二致:
  “瞧瞧我們斯萊特林公主的魅力,嗯?來自異族的贊美與認證?”
  在他說話的時候,收到人魚首領手勢的那群人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爲了自己種族繁衍的美好未來,紛紛用武器解開了四位人質的束縛,一人一個帶著他們飛快地往湖面的方向遊去。
  蘭伯特:“……???”EXM?還有這種操作?
  他簡直無法想像三強爭霸賽的裁判們看到這個場景時候的表情。
  威克多爾在廣闊的黑湖湖底迷了路,芙蓉在趕來的路上被水底的水怪纏住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已經有紅領巾替他們倆完成了解救人質這項偉大的任務。
  幾分鐘後——
  霍格沃茨看臺上的幾個學院學生已經在無聊地聊天,或者有機智的人早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暗搓搓地帶來了巫師棋,只有和勇士們關係格外親近的那些人還在聚精會神的看著水面,就好像下一秒中裏面就能夠冒出那人腦袋似的。
  爲了避免意外,也爲了讓勇士們從冰冷的湖水裏上來之後不會立刻投入傷寒之神的懷抱,龐弗雷夫人也帶著足夠的醫療工具及魔藥守在旁邊。
  然後,關註著湖面的幾位裁判、最關心勇士的家長朋友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湖面上一溜煙冒出來一排膚色怪異的腦袋,幷且從他們手臂上的鱗片還有武器來看——這確實是鄧布利多批準生活在黑湖湖底的那群人魚沒錯。
  在他們之間,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在腦袋剛剛冒出水面的那一刻,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昏迷咒語就失去了作用,幾人嗆了一口水艱難地睜開眼睛,看清周圍的人魚模樣時,芙蓉的妹妹和潘西嚇得又嗆了一口水。
  赫敏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周圍,聽到看臺那邊傳來的沸騰議論聲,以及主席臺上統統站了起來往這邊趕來的臉色有異的評委們,這個聰明的拉文克勞女孩兒,最先察覺到是比賽出了什麼問題。
  這些人魚們顯然也不太能適應被如此多人類圍觀的感覺,除了被首領派來和鄧布利多交涉的那位之外,其他都在人質們平安上岸的那一刻咻然沒入水中。
  人魚的語言在岸上沒人聽得懂,聲音尖銳難聽,於是那個交涉的人魚在開口說出第一個音節之後,就知道這個事情不好說,和夥伴們一起結伴沈到水下,開始歡快地唱起了歌來。
  飄揚的歌聲隱約傳到了看臺那邊,布雷斯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仔細辨別了一番之後嚇得坐直了身體:
  這個膚色較深的男孩兒喃喃地盯著水面說道:
  “不得了,我們斯萊特林公主已經美到人魚看了都想搶的地步了。”
  達芙妮聽到他的話,面色驚異地轉頭看著他,在她旁邊依次坐的是阿斯托利亞和愛麗絲,還有許多其他的斯萊特林女生。
  聽到了布雷斯的話之後,幾乎有一半的女生擡手捂臉:
  “梅林啊——”一個男人到底要漂亮到什麼程度,才能達到用美貌影響比賽的地步啊?
  聽清了那裏面有綁架他們三強爭霸賽勇士的內容之後,鄧布利多嘴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卡卡洛夫用奇怪的眼神去看旁邊穿著深紅色長袍的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頓那位勇士芙蓉·德拉庫爾因爲擁有媚娃的血統,能夠吸引許多男生爲之著迷,但這樣跨種族的吸引力,估計她也沒見過。
  第二個項目是由幾位校長加上盧多·巴格曼共同決定的,魔法部那邊也通過了審批,這下出了岔子,幾人仍然能夠給鄧布利多甩鍋:
  “阿不思,我記得你跟我們保證過這群人魚的誠信度——”馬克西姆夫人高聲說道,她現在簡直無法想像自己學校的勇士萬一在水底找不到目標怎麼辦。
  鄧布利多也是頭疼極了,以這個情況來看,第二個項目怎麼都作廢了。
  巴格曼作爲裁判一樣的存在,聲音洪亮地跟喧鬧的觀衆席宣布:“如你們所見,現在第二個項目裏出現了小小的意外,希望大家能安靜地在座位上等待結果,不要慌亂——”
  鄧布利多跟馬克西姆夫人還有卡卡洛夫道歉之後,半月形眼鏡下的睿智雙眸盯著黑湖的湖面,心想著,估計蘭伯特是用了什麼高超辦法變成了人魚,成功被它們當成了同類。
  人魚族生産後代本來就存在一定的困難,這下子好了,在優異的對象和生育後代的誘惑面前,它們能夠做出毀約的事情,確實也可以理解。
  問題在於,現在湖底勇士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同樣關心這個問題的還有德拉科的父母,以及在龐弗雷夫人那裏被灌下預防感冒魔藥,正小臉通紅雙耳冒煙的人質們。
  ——
  蘭伯特看到德拉科魔杖尖不間斷冒出的各種灼熱水流——因爲是在水底,很多的攻擊冒出來之後就會自動變成灼熱的或者是五顔六色的水流,在他的身後雙手搭著他的肩膀,表情稍微有點複雜。
  印象中這好像是第一次被對方用這樣的姿態護在身後。
  因爲是在水中,人魚們的動作十分敏捷,魔杖尖冒出的攻擊和水中因爲有活物極速遊動的影響互相交織,水底較輕的沙石被卷起來,擾亂了人的視綫。
  他們似乎認定了德拉科是阻礙他們得到漂亮人魚的存在,在德拉科攔在蘭伯特身前之後,就朝他毫不客氣地發動了攻擊。
  蘭伯特的速度跟他們不相上下,因爲套裝的加持作用甚至比他們還要快許多,見水底用咒語攻擊他們的命中率不高之後,爲了方便,他從背後雙手環上德拉科的腰,帶著他飛快地往黑湖陸地的方向遊去。
  德拉科還沒感受過這種遊動速度,這種在水底飛的感覺……呃,還是有點迷眼睛的。
  但比這種感受更加強烈的,是腰間抱住自己的那雙手。
  人魚首領見追不上他們倆,從身上不知道哪裏摸出來個海螺似的號角,用力一吹——整個黑湖湖底都響起一陣低沈的聲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這是在呼叫支援。
  號角聲傳出很遠,幾乎是黑湖所有的生物都能聽到的程度,甚至在霍格沃茨的觀衆席上前排都能聽見。
  哈利表情擔憂地看著那片湖水,從觀衆席上飛快躥下來一直白色的貓,激動地跳到他的懷裏,用前爪指著黑湖的方向焦急地喵喵著。
  “你也在擔心蘭伯特有危險嗎?可是我們現在只能等鄧布利多去救他們了。”哈利摸了摸它腦袋上柔滑的毛,安撫著說道。
  大喵想用爪子撓他:“你想太多了!我意思是趕緊把我帶到水邊,不然蘭伯特上來之後我沒法第一時間讓他恢復原狀!”
  奈何,這裏根本沒有人能夠聽懂它的語言,它只能幹著急。
  分心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它終究還是把蘭茜的美貌展現在所有人面前了。
  威克多爾和芙蓉差不多是同時到達人魚的村莊,但是等他們倆到了之後,迎接他們的居然是空空如也的村莊,而且從那些長滿青苔的裝飾物上面新鮮的劃痕來看,這裏似乎還經過一場惡鬥?
  威克多爾、芙蓉:“……”我愛人/我妹呢?
  他們有點不知道怎麼解決了。
  在他們倆懵逼地互相對視的時刻,在霍格沃茨的黑湖上空,鄧布利多抽出老魔杖,站在湖邊,對著湖面高聲念出一長串咒語——
  下一刻,全場的人都看到面前那片一望無際的湖水表面,仿佛被從天而降的利刃劈開,湖水朝著兩邊翻滾著分開,在中間露出一長條陸地。
  令人窒息的魔力強度。
  遠處的中央似乎是小型村落的分布,在正中央站著兩個小人兒,從發色可以辨認出他們分別是威克多爾和芙蓉,他們倆應該也是看著這邊很茫然。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從右邊高高升起的湖水水面中,他們好像看到了一條藍色的魚尾擺動的痕跡。
  就在很多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的時候,那條藍色的人魚帶著一個人很快遊到了距離觀衆席很近的地方,從右邊的水簾中躥出,正好把德拉科放到了地面上,之後從水幕裏探出腦袋,銀灰色的長髮在他身後飄逸,接著是藍色漸變的上身……
  然而在他形狀漂亮的魚尾也快要出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到,蘭伯特身上的造型倏然就變了回來。
  正是他下水之前那套斯萊特林的巫師袍,恢復正常的黑髮青年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左手邊縮在湖水後不出來的人魚追兵們。
  那些脫了水就活不下去的人魚在水簾後眼睜睜地看完了美人魚大變活人的這一幕。
  人魚們:“……!!!”臥槽!老大他真的是人!
  霍格沃茨的觀衆們:“……”臥槽!我們斯萊特林公主到底是什麼人!


第5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六天
  奇跡商店最近有一款魔法效果的衣服大賣,聽說穿上了之後連真·人魚都分不出你和他們的區別!聽說是店主親測!
  反正人魚套裝自從上架店鋪之後,除了櫥窗展示效果的那一套非賣品之外,基本店裏就沒有現貨。
  蘭伯特用賺錢的方式,堵住了所有人關於“我們斯萊特林公主是否擁有人魚血統”的猜測,幷且又一次賺的盆滿鉢滿。
  這與衆不同的賺錢套路可把霍格沃茨的師生們驚呆了。
  人家在過節,他邊過節邊賺錢,人家參加聖誕舞會,他搞個頭條還在賺錢,現在當個三強爭霸賽勇士,他還是能賺錢!
  這人莫非是一棵搖錢樹精?
  因爲人魚族毀約的緣故,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作廢,一個月後直接進入第三個項目。
  《預言家日報》這回再想中規中矩,也無法取出個不那麼吸引眼球的名字——
  《走近用美貌征服人魚族的勇士——》
  配圖是蘭伯特從水墻裏出來變回原樣的動圖,德拉科正在他身前雙手環胸,右手的魔杖正對著左手邊水墻裏那群看上去很想沖出來感受用魚尾在陸地上行走的人魚,淺金髮的青年神情倨傲,而黑髮青年俊美如畫。
  麗塔·斯基特這次根本不需要捏造故事,因爲事實就足夠有衝擊力,她非常寫實地報道了這個事件,連帶著從《巫師周刊》到地方小報都爭相報道了這個事情,三強爭霸賽用一種巴格曼沒想到的方式上了巫師界新聞頭條。
  蘭伯特已經習慣了萬衆矚目的感覺,他的註意力全用來糾結第三個項目的時候要不要第一次到達直接把獎杯毀掉,但是在他糾結這件事的同時,還有一件更煩的事情——每天早餐經過斯萊特林餐桌的貓頭鷹更多了,而且朝他扔來的五顔六色信件就跟雪片似的往下掉。
  第二個項目剛過去的第二天,蘭伯特正在餐桌上習慣性地忽視學生們投來的目光,自顧自切著盤子裏的三明治時,突然間一封深藍色的信封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像是開啓了什麼信號似的,窗外跟貓頭鷹集體遷徙似的呼啦啦飛進來一大群,幷且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上桌跟空投炸彈一樣嘩啦啦地扔下一堆帶著各種淡香的信封。
  就算是很淡的香水味,很多種混在一起也是極爲恐怖的。
  蘭伯特和旁邊的哈利一起打了個噴嚏,左手掩著鼻子,右手拿出魔杖朝著那堆信件揮了揮,頓時桌上的信件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推雪球一樣統統卷起來滾到了桌子旁邊,最後統統堆在了他腳邊。
  黑髮男生皺著眉頭打開其中一封,看了一眼落款:
  最愛你的:安德魯·傑維斯。
  男生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悚,隨手把信件扔到旁邊,又從底下已經高到自己半條小腿的信件上摸出一封,一目十行掃完那不知道從哪裏抄來的戲劇臺詞看落款:
  深深爲你著迷的:安東尼
  連續拆了好幾封放在桌上之後,蘭伯特聽見自己心底泡泡破滅的聲音——好吧,他不指望確實能吸引全巫師界的女人,但尼瑪別把全巫師界的男人都給他整來啊?
  蛇精病啊!全世界都搞基嗎!
  也許是這個設想太過恐怖,他面無表情地安慰著自己:“最近巫師界的取名風向都流行女生用男性化的名字了嗎?”
  對面的潘西伸手把放在桌子中間某封拆開來的信拿起,旁邊的哈利看他沒意見也從拆開的裏面拿了一封。
  他們倆都選擇先看落款。
  呃……
  哈利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好友真相,畢竟這對於一個直男來說真是太殘酷了。
  潘西就沒有他這麼多糾結,拍著信件笑了一聲回道:“蘭伯特,醒醒,他們就是男人,別欺騙自己了。”
  蘭伯特:……你現在知道你單身的原因了嗎?
  但是作爲一名紳士是不能這樣子講淑女的,所以他只好圍笑。
  正在這個時候,德拉科從禮堂的那邊走過來用餐,這個學霸不僅會按時上晚自修,甚至還自己給自己加了個早自習,就在早上七點到八點半之間,然後來禮堂用完早餐直接去上課——十分喪心病狂。
  魔法界的貓頭鷹們都成了精,仿佛自帶人臉識別系統一樣,在德拉科坐下之後朝著斯萊特林長桌發動了第二波定點空襲,這一次是清一色的粉。蘭伯特本來想提前躲過這一波,但是他忽然想知道德拉科看到這些情書的表情,所以他坐在原地沒動。
  斯萊特林王子看上去相當有處理這些的經驗,因爲他早就對裏面可能有的內容有所猜測,淡定地揮了揮他的山楂木魔杖讓所有的信件開始自動燃燒,用刀叉切著自己的午餐肉。
  也許是蘭伯特看著他的眼神太有熱度,他的視綫從自己用餐的銀色盤子中移開,跟斜對面的那雙碧綠色眼眸對視,揚了揚眉毛示意他有何貴幹。
  “……爲什麼給你的都是粉色?”蘭伯特努力把自己話裏的好奇去掉,假裝自己只是平靜地問出這個問題。
  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困惑,女生們送情書,要麼是粉色要麼也是把信封弄的花花綠綠的,這有什麼稀奇的嗎?
  蘭伯特看到他的表情,突然聯想到什麼,臉色很差地站起來跨出長椅,照著德拉科的做法伸手朝著地上那堆信封紙片扔了個咒語,所有的信件邊角開始卷起泛黑,然後飛快地蔓延到其他角,最後化作灰燼。
  德拉科看到他動作的時候,頓了頓,轉頭看旁邊笑得誇張的潘西:
  “也許你能告訴我,我究竟錯過了一場什麼樣的好戲?”
  黑色短髮的女生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道:“你知道的,我們女生向來喜歡些可愛的顔色。和這個相反的,你們男人的信封顔色選擇就比較多了,尤其上面的香味選擇——”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看著蘭伯特之前坐的位置,意味不明地拖長了聲音回道:
  “——意料之中。”
  但是德拉科沒想到的是,他有一天會被同學院的高年級堵在去圖書館的路上,而且還被問出這樣的問題。
  “有關我舍友的取向,這個問題你該親自去問他。”淺金髮的男生悠悠然往墻角一靠,略顯蒼白的臉龐上掛著慣有的輕嘲,甚至連銀灰色的眼眸裏都滿是諷刺的味道。
  然而他對面高大的斯萊特林六年級卻聳了聳肩,一幅“你也懂得”模樣看著他:“你知道,我們到了差不多該選擇家族聯姻對象的年紀了——當然,身爲馬爾福的繼承人,你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父母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對象,古老的佩弗利爾繼承人,財富累積速度驚人,很適合我們家。”
  德拉科用鼻音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懶洋洋地拖長聲音回道:
  “該聽你這番介紹的人不在這裏,我還是那句話,克勞德,不論是求愛還是增進瞭解,你應該去找本人——好了,我接下來的時間只能獻給霍格沃茨的圖書館,你也可以奉勸那些和你有同樣想法的人,讓他們統統去找本人。”
  淺金髮的男生站直身體,繞過同樣穿著斯萊特林巫師袍的六年級,頭也不回地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男生看著他的背影,嘖了一聲,心想,這不是看你上個項目裏對他維護得不得了嗎?
  原來德拉科對他舍友沒意思?
  沒意思那就好辦了嘛。
  同一天,霍格沃茨所有或是本人對蘭伯特有意思的男生,或是家裏有親戚對蘭伯特感興趣的男生,統統聽到一個重大的消息:他們最強的情敵!德拉科!對舍友真的只有同學情!
  然後蘭伯特發現自己第二天收到的信件更多了,而且裏面竟然有三分之一是粉色的。
  拆開來一看——
  去踏馬的!還是男的!
  被肉麻到幾乎不認識英文的蘭伯特面無表情地決定,以後他再特麼對情書有好奇心拆信,哪只手拆剁哪只!
  知道了這件事的伊格在蘭伯特晚上肚子待在宿舍時,格外和藹地笑著問他:
  “孩子,你有沒想過要和什麼樣的人共度餘生呢?”
  蘭伯特正坐在地毯上打著哈欠翻套裝的圖紙,因爲今天白天遭受的一切讓他覺得實在疲憊,甚至想登報昭告天下:老子是直男!!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拂開在圖紙上踩腳印的大喵,平靜地回了一句:
  “伊格,我對我未來對象只有一個要求,是個女的,就行了。”


第5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七天
  因爲被無數來自男人的情書影響到了心情,蘭伯特那天晚上工作效率都大大降低,忙到十點三十分還沒收工,等到德拉科從圖書館回到宿舍,打開房間門就看到黑髮青年坐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打哈欠,而他周圍的地上鋪滿了無數的紙張。
  因爲每次回來都只看到蘭伯特在沙發上逗貓吃夜宵的模樣,德拉科都差點忘了這人還在對角巷開著一家生意火爆的服裝店。
  見到室友回來,蘭伯特擡手打了個哈欠,用魔杖揮了揮,看到時間顯示,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銷售記錄圖,很絕望地發現今天的工作居然花了他四個小時還沒做完。
  然後還看到富二代積極學習歸來的模樣,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擡眼看著走到床頭書櫃邊放書的人,蘭伯特一邊卷手裏的羊皮紙,一邊慢吞吞地問他:“你現在洗澡嗎?”
  德拉科瞟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問他:“怎麼?”
  “你不急的話讓我五分鐘,我困死了。”懶得去床上拿放在那的魔杖,男生坐在那裏火速卷完手裏的羊皮紙堆,放到角落的紙筒裏,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長袍,等著德拉科的答案。
  德拉科輕一頷首:“五分鐘。”
  蘭伯特從床邊撈起睡衣就往盥洗室走,留下大喵在沙發上蹲著,黑色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盥洗室的門,聽到裏面的水流聲,又扭頭看著放在桌上的水果蛋糕,在心底盤算著反正蘭伯特肯定不記得還有夜宵這回事,不如趁著這五分鐘把它偷偷吃掉。
  說幹就幹,它伸出爪子,朝著沙發旁邊小桌上的蛋糕而去。
  “我會告訴他的。”在大喵的魔爪距離蛋糕就剩幾厘米的距離時,旁邊傳來一句帶著笑意的話。
  白色布偶貓的動作瞬間整個僵住,在沙發上僵硬成了一個貓雕塑。
  德拉科挑了挑眉,毫不意外地發現這只貓果然能聽懂自己的話——因爲這只白貓在僵硬了幾秒鐘之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爪子,用舌頭舔了舔粉色的肉墊,假裝剛才那個試圖對主人蛋糕出手的貓不是它一樣。
  德拉科的視綫落在那邊的水果蛋糕上,回憶了一下蘭伯特剛才的困頓表現,正巧學習學的有點餓,朝著桌邊的那小塊蛋糕走去。
  大喵發現這個試圖告狀的傢夥居然也對蛋糕有企圖的時候,放下爪子,黑色的大眼睛看著它,沖他幽幽地“喵~”了一聲。
  仿佛在給他還原之前的對話:“我也會告訴他的。”
  德拉科斂了斂銀灰色的雙眼,俯身和它對視,動作自然地從懷裏抽出魔杖對著它,完全不覺得一個成年人欺負一隻貓是多過分的事情:“我是不是需要給你來個——”
  盥洗室的門打開,蘭伯特打著哈欠走出來,因爲閉著眼都能摸到自己那張床的方向,所以打算直接閉著眼走到床邊然後倒下睡覺。
  大喵一看到他出來,逃命般地從沙發上飛快躥下去,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到他腿邊,試圖憑藉靈活的動作順著睡褲褲腿往上爬,“喵喵”地叫著,像是在高聲告狀。德拉科站直身體,想起有個事情需要他的答案,邁步朝那邊走。
  蘭伯特彎腰去撈腿邊那只因爲自己睡褲布料太滑而幾次失敗的白貓,聽到對方的聲音笑了一下,直起身懶洋洋地睜開眼想找找它告狀的那人在哪,結果腳下步伐沒停,腦袋又因爲困頓慢了半拍,直接抱著貓撞到德拉科身上。
  退了兩步,蘭伯特揉著額頭,懶散地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沒看路——不過,你幹嘛趁我不在欺負我的貓?”
  德拉科沒料到他有閉眼走路這項技能,雖然提前往後退了半步,結果還是被蘭伯特撞了下巴,用右手食指指背抵了抵下頜骨。
  聽到蘭伯特的話,他嗤笑一聲,微揚著語調說道:
  “這只試圖趁你不在偷吃蛋糕的貓,究竟是哪來的自信先告狀?嗯?”
  蘭伯特狐疑地低頭瞧了一眼在懷裏,正對著德拉科得意一喵的貓,又擡頭看了看對面的男生,淡定地繞過對方朝著沙發而去,平靜地說道:“懶得管你們,我的蛋糕,誰也不許動。”
  大喵在他懷裏生氣地用爪子拍蘭伯特的手:
  “不要臉!這人太不要臉了!明明是他想偷吃!”
  蘭伯特坐在沙發上心情愉悅地吃蛋糕,打算吃完這個,等德拉科洗完澡就去刷牙睡覺,簡直美滋滋。
  沒想到德拉科突然朝自己扔出一個問題:
  “第三個項目,你還決定參加嗎?”
  蘭伯特挖蛋糕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著那邊站著的青年,寬大斯萊特林的巫師袍穿在他身上格外合適,面容較兩年前相比更爲英俊帥氣,然而那分骨子裏有的貴氣卻半分沒少,就連雙眼中的情緒也半點沒變。
  這一幕讓他想起自己一年級那次逼問他立場的時候。
  唇角彎出一個弧度,坐在沙發上的男生溫和的碧綠色眼眸看著他,思考了一會如實說道:
  “不行,現在別問我這麼燒腦的事情,德拉科,我大腦轉不動,還是明天早上起來再聊這個吧。”
  於是淺金髮的男生揚了揚眉,去自己的衣櫃裏拿上睡袍,往盥洗室的方向而去。
  ——
  第二天早上六點,蘭伯特發現自己被德拉科提醒的整一個晚上腦子裏都是那個問題,聽到對面那張床上的起床聲,他開口問道:“你參加嗎?”
  聲音因爲清晨的狀態而帶著濃濃的鼻音。
  蘭伯特向來是八點左右才起床,這個點仍然困頓著,沒等到對方的答案,恍惚間只聽到一聲輕笑,艱難地睜眼在室內尋了一圈,正好看到德拉科去洗漱的身影。
  ——笑是什麼意思?去還是不去啊?
  感覺對方莫名其妙,蘭伯特翻了個身,決定能補幾個小時算幾個小時。
  結果剛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他仔細整理了一下記憶,又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裏艱難地坐起來清醒大腦,等到德拉科從盥洗室出來之後,迷蒙地提醒道:
  “獎杯是門鑰匙,如果你還保留原先的立場,那你不要碰獎杯。”
  看著他困得坐在那連聲打哈欠的模樣,德拉科啓唇的動作頓了頓,把到嘴邊的諷刺咽了回去,換成了輕描淡寫的“我知道。”
  之後就看到男生毫不猶豫地倒回床鋪裏。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有將近半分鐘沒動彈,想起了很多畫面,最後定格在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時,眼前這人在湖底朝著自己投來求救目光的時刻。
  然後像是放慢了鏡頭一樣,一幀幀過度到與人魚族對峙,後來被他抱住遊走的畫面。
  半分鐘之後,銀灰色雙眸的青年不悅地嘖了一聲,想起來昨天剛和那個斯萊特林六年級說的話,有點想改口。
  走回自己的位置,德拉科從床頭的書櫃上拿下今天要用的書,往房門的方向走去。
  蘭伯特的床頭,白色的長毛布偶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圍,又偷偷地探出腦袋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確定德拉科已經出門了,這只暗搓搓圍觀了全程的貓懶洋洋地用後腳撓肚皮,思考著自己剛才看到的到底是個什麼畫面。
  八點十分。
  蘭伯特總算感覺自己睡意不那麼濃了,翻身從床上下去,踩著拖鞋正想去洗臉就看到大喵跳到自己手邊,仰著個小腦袋告訴他:
  “你知道嗎!今天早上你舍友趁你睡著盯著你看了好久!眼神可詭異了!”
  消息著實驚悚,蘭伯特想了想自己有沒有做什麼得罪德拉科的事情,以至於對方要趁著自己睡覺的時候動手。
  一分鐘之後他皺著眉頭得出個結論——沒有啊,早上還好心提醒他來著呢。
  難道德拉科已經決定堅決站伏地魔陣營了?
  這個想法讓他瞬間背後出了一層汗,睡意全消,他開始思考對方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
  嗯,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嘴也還是很毒。
  但是好像在第二項裏面幫了自己一把誒?
  蘭伯特開始思考以他和德拉科這麼多年的交情,會不會讓德拉科轉眼把自己的事情賣給伏地魔。
  三秒鐘之後蘭伯特悲傷地得出結論,那就是他和德拉科沒有什麼所謂的交情,有也是相看兩相厭那種的。
  看著鏡子裏那張漂亮精緻的臉,蘭伯特就想到那些糟糕的信件,抹了一把臉自言自語道:
  “算了,還是別被害妄想癥了,等到時候看到事實再說吧。”
  大不了抱緊兒子的大腿,沒辦法,自己就是這麼慫啊。
  收拾完了自己之後,蘭伯特拿著魔藥課本往房間外面走。
  臨近學期末測試,哈利最近明顯也開始沈迷學習,蘭伯特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吃了五分鐘才看到他抱著書風風火火從禮堂門外走進來。
  把手頭抱著的好幾本笨頭書放在桌上之後,哈利剛坐下,旁邊就遞來一杯南瓜汁,哈利快速地道謝之後接過幾口喝完,羨慕地看旁邊的蘭伯特:
  “聽說勇士們可以不用參加考試。”
  蘭伯特擡頭看了眼禮堂天花板的藍天白雲,想起來鄧布利多是說過這麼一件事來著,當時的情景是啥樣來著——
  過了一會兒,他生無可戀地轉頭和哈利對視,乾笑著回答:
  “但是我當時拒絕了這個要求,幷且向鄧布利多表示,我完全有餘力參加期末測試。”都怪德拉科刺激他。
  面對哈利臉上的費解,蘭伯特擡手按在他臉上: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我這個決定做的傻極了。”
  哈利擡手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表情:你爲什麼想不開?
  蘭伯特拒絕看他的表情,幷且轉頭專註地用自己的早餐。
  半分鐘之後,貓頭鷹開始了今天的例行空投,蘭伯特眼疾手快地把盤子裏最後一塊三明治戳進嘴裏,看著面前很快堆起來的雪片山,拔出魔杖對著它們,正在思考咒語的時候,一個慵懶的聲音伴著一道火光傳來:
  “Incendio(火焰熊熊)——糟糕的迷情劑氣味,果然不能指望這些人擁有多高尚的品味。”
  那堆紙開始了無煙燃燒,之後因爲魔法的緣故很快連灰都找不到,所幸沒有影響到周圍人。
  蘭伯特看著比之前還要快化作烏有的情書堆,擡頭看到走到這邊的淺金髮斯萊特林,聯想到早上大喵說的那個事情,好半天才遲疑的擠出一句:
  “……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心疼德拉科,正想追人!結果……嘖嘖。
  哈利:爲德拉科點蠟。
  阿斯托利亞、達芙妮、潘西:好開心哦。
  德拉科的情敵們:嗨呀好氣!你特麼不是不感興趣嗎!犯什麼規!


第5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八天
  對於道謝還需要用疑問句的傢夥,德拉科的回答就是面無表情地收回魔杖,在斯萊特林長桌邊坐下,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霍格沃茨的許多角落都有人註意到這一幕,有好幾個直接就變了臉色,開始琢磨德拉科這個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那天開始,蘭伯特和哈利就過上了在圖書館相依爲命的日子,這次是沒有赫敏小姐姐的期末抱團哭泣組,蘭伯特那段時間簡直不想工作,只想看著古靈閣發來的賬單躺在金幣堆上學習。
  然而就在他以爲自己可以在這樣沈迷學習的節奏裏等來第三個項目時,某天早上霍格沃茨內部傳開的消息打破了他的計劃。
  ——巴蒂·克勞奇先生瘋了。
  也就是在那天早上,哈利第一節 課差點遲到,臉色奇差地趕到教室時,被麥格教授毫不客氣地警告了。
  蘭伯特擔憂地看著他眼底下的青黑,在羊皮紙上寫了一句話遞給他:“怎麼回事?”
  哈利看了一眼麥格教授的背影,沖著蘭伯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下課再說這個事情。蘭伯特點了點頭,整節複習課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到下課鈴聲傳進他耳中的那一刻,不亞於聽到天籟。
  兩人避開了去禮堂的路,專挑偏僻的走廊繞,哈利看了看兩邊只剩下盔甲和火把的通道,走到沒有窗戶的窗臺邊,跟蘭伯特說道:“我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
  蘭伯特心裏頓時咯噔一聲,碧綠色的眼眸對上哈利鏡片下同色的雙眼,表示自己在仔細聽。
  哈利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去表達自己的觀感,因爲那實在太詭異也太恐怖了。
  “我夢到我變成一條蛇,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說話,周圍聚滿了穿著黑色袍子的人……我聽到他們稱呼那個沙啞的聲音爲‘主人’,我看到一個淺黃色頭髮的男人,和克勞奇先生的發色差不多,他湊到那個聲音前面……然後是一片空地,地上畫著奇怪的符號,有一個巨大的鍋在篝火上燃燒,之後……”哈利看著窗外,聲音有些低,有些壓抑地開始說起自己的那個夢。
  因爲裏面發生的事情都太過詭異恐怖,所以他記得清清楚楚,甚至覺得自己一閉眼就是這個場景的重現。
  “放鬆,哈利,別擔心,你已經醒過來了。”蘭伯特把右手搭在他肩上,安慰他的同時卻覺得有股寒氣從自己的腳底往上躥,以至於他沒辦法說出那句‘這只是個夢而已’。
  爲什麼,小巴蒂·克勞奇會出現在伏地魔的身邊?那麼現在那個瘋眼漢又是誰?
  哈利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必須把重點說出來了,儘管蘭伯特很有耐心地在聽自己說這件事,但是他擔心蘭伯特會覺得這件事太過恐怖而把它僅僅歸爲一個夢——是的,哪怕蘭伯特很看重他,但是這個事情連他回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可是他又必須說出來。
  “那個男人,淺金髮的男人,他死了……然後……我看到伏地魔,從那個坩堝裏露出臉,我朝著他的方向遊去,當我看到他那雙眼的時候,我感覺額頭的傷疤特別疼,之後就醒過來了,事實上我現在也覺得大腦昏昏沈沈的……”
  蘭伯特心底是滿屏的臥槽。
  完了,他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哈利看到他的表情變得極爲嚴肅,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一年級的時候,蘭伯特收回放在他肩上的手,率先往樓梯的方向而去:“我們現在必須去找鄧布利多,哈利,他復活了。”
  “什麼?!”哈利快步跟上他,不知道蘭伯特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我太先入爲主了,我應該早點發現的……”蘭伯特卻只是拍著額頭,非常懊惱地又一次加快了腳步,往頂樓的校長辦公室而去。
  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的兩個人對著入口旁的兩座石獅子面面相覷,蘭伯特擰著眉頭,最後低聲喊了句:“伊格?”
  胸前巫師袍下的懷錶裏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蟑螂堆。”
  石獅子活了過來,往兩邊跳開,中間的旋轉樓梯開始升起。
  哈利對這個口令露出了個匪夷所思的表情,跟著蘭伯特往旋轉樓梯上走。也許是因爲這個事情實在重大,走在前面的黑髮男生低頭看著樓梯,卻已經開始喊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先生——”
  結果剛走進校長辦公室的兩人就對上整一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
  有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瘋眼漢穆迪、麥格教授、還有不知道從哪裏趕來的韋斯萊夫婦,小天狼星布萊克……
  蘭伯特眨了眨眼睛,還在輕喘著,胸膛微微起伏,左右看了看他們,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扯出個笑容問道:
  “呃,我打擾你們聚會了嗎?”
  鄧布利多站在最中間的書桌後,看到蘭伯特和哈利的身影,和藹地笑著打了個圓場:“噢,怎麼會呢,你們來的正好,蘭伯特、哈利——看來你們也是爲了同樣的事情。”
  蘭伯特的目光往德拉科那邊奇怪地看去,但是眼下顯然另一件事更重要,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那個答案說出來:
  “那個人復活了。”
  哈利生怕鄧布利多不信蘭伯特的話,在他身後補充說明道:“是的,我親眼看到的。”
  斯內普不顧手上因爲黑魔標記發燙而不舒服的感覺,沈著臉看向哈利,那雙黑黢黢的眼眸深不見底,他掀了掀唇,諷刺意味十足地說道:“很好,也許你們不介意告訴你們的院長我——究竟是用什麼辦法在霍格沃茨裏知曉遠在千裏之外的事情?”
  這個尖銳的話語讓哈利稍微頓了一下,畢竟面對的是自家的冷面院長,他覺得自己這個理由說出來似乎會受到嘲笑。
  但那是事實,他必須開口:“是夢境,教授,我看到了他復活的場景,而且還有個和克勞奇先生長得差不多的男人死去了。”
  蘭伯特的目光鎖定在人群中的穆迪,在哈利的話說完之後,平靜地插了一句話:
  “很抱歉,穆迪教授,我至今仍然懷疑你的身份——”
  德拉科輕嗤了一聲,懶洋洋地看著他,慵懶地拉長了音調說道:“在你來之前,蘭伯特,我們已經確認過了。”
  “如馬爾福先生所說,這個事情我正打算告訴你,小巴蒂·克勞奇先生應該是三天前藉口魔法部找他而暫時離開了霍格沃茨,今天早上真正的穆迪教授,剛從他那個如地下室一樣的箱子裏爬出來。”在鄧布利多說話的時候,穆迪很不開心地哼了一聲,因爲折在那樣的傢夥手裏對他來說明顯是個羞辱。
  蘭伯特和哈利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又看著鄧布利多辦公室聚集的衆人,等著他們說出聚在這裏的原因。
  鄧布利多顯然沒讓他們失望,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是時候跟魔法界宣布那人已經回歸的事情了。”
  斯內普見到自己學院的幾個學生都參與到了鄧布利多的這件事裏,表情相當糟糕,而且他也不贊同鄧布利多跟伏地魔在還沒準備好的情況下就開戰。
  十多年前他因爲盲目信任這人,而使得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在那人的咒語下,十多年後,他不想讓那人唯一的後代也匆忙走到同樣的結局裏。
  麥格教授難得和斯內普教授同一陣綫,幷且嚴肅著臉不贊同地看向哈利和蘭伯特:
  “他們還是孩子,阿不思,哪怕鳳凰社的人手不夠,你也不應該讓他們加入到這場戰爭中來。”
  “噢,米勒娃,這你可以放心,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他們面對這麼殘酷的事情——蘭伯特,哈利,德拉科,相信你們也聽到了,接下來的談話我恐怖不能邀請你們參加了。”鄧布利多適時地根據語境拉近了對德拉科的稱呼,但看德拉科的表情,他好像有些不太適應來自校長的親切。
  蘭伯特只聽到了校長把死亡flag高高竪起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蘭伯特、德拉科,你們倆來我辦公室一趟。”在他們即將離開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沈沈傳來。
  哈利看上去對他們最終的會議結果充滿擔憂,但是不得不跟蘭伯特還有德拉科兩人共同走出校長室,畢竟因爲年齡被小看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蘭伯特對於在校長辦公室看到德拉科這件事依然感覺很奇怪,一邊走一邊轉頭看他。
  德拉科勾了勾唇角,斜睨了他一眼,語調慵懶地回答道:
  “抱歉,沒有哪條規定寫著我禁止出入校長辦公室吧?”
  蘭伯特知道他這是不想說答案了,頓了一下,轉而問起另一個事情:“好吧,那你知道剛才斯內普教授……”
  話還沒說完,他被德拉科攬著肩膀往他的方向避了避,躲過了路邊盔甲手上延伸出來的弓箭架子。
  “真驚訝你都這個歲數了還不懂走路看路的基本道理,蘭伯特,難怪鄧布利多一再地歧視我們的年紀。”
  德拉科另一邊的哈利話還沒出口就再次閉上了嘴,松了一口氣,畢竟差點就看到自己好朋友的盛世美顔毀於一旦,那畫面真是太恐怖了。
  蘭伯特站定之後,伸手把德拉科的手從自己肩上拍下去,假裝剛才不看路的情況不存在,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話補完了:
  “你知道剛才斯內普教授叫我們去做什麼嗎?”


第6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四十九天
  德拉科被他拍掉手也不介意,不緊不慢地回答他的問題:“爲了確定下一學年的級長。”
  蘭伯特匪夷所思地盯著他。
  好半天才說出自己的心聲:“那他叫你一個人去就夠了啊。”喊我幹什麼?給德拉科投一票嗎?
  然後他就聽到面前這個人嘲諷地用鼻腔回了他一個氣音,懶洋洋地彎著唇說道:
  “沒想到你對自己的認知這麼精確,嗯?”
  哈利就知道他們倆對上不出一分鐘又得互相傷害,在旁邊按著自己的額頭上的傷疤嘆了一口氣。
  “蘭伯特,別小看你在斯萊特林的影響力啊。”
  黑髮的男生點了點頭,繞過德拉科走到了哈利那邊,已然無視了淺金髮的青年,跟哈利說道:“走,我們先去圖書館複習幾分鐘。”
  哈利的視綫越過他的頭頂,正看到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看著他倆,銀灰色的眼眸裏情緒不明。
  還沒等他想到什麼,淺金髮色的斯萊特林瀟灑地轉身就走,留他們倆在原地。
  鏡片下的綠色眼眸看向蘭伯特,卻發現這人一幅完全沒覺得哪裏不妥的自然模樣。
  哈利覺得額頭傷疤更疼了,昨晚做了個噩夢就算了,今天還聽了個特恐怖的消息,接著就發現自己的兩個好友之間氣場奇怪,總覺得今天非常糟糕。
  “要不要去找龐弗雷夫人拿點藥?”蘭伯特看他按著額頭的手半天沒放下的模樣,關心地問了一句。
  比他高小半個頭的男生放下手,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沖他露出個微笑:“不用,我感覺已經好多了。”
  畢竟不是誰都會想不開動不動去她那裏測驗自己味蕾是否正常的。
  ——
  半個小時之後。
  霍格沃茨地下室,斯內普教授辦公室。
  因爲跟斯萊特林地窖一樣都在地下,昏暗的室內永遠都彌漫著一股濕冷的陰暗氣息,旁邊的架子上放著各種魔藥材料,壁爐裏的火就算是夏天也不會熄滅。
  一身黑袍的斯萊特林院長正坐在壁爐旁的辦公桌後,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流暢地寫著什麼,看到他們倆進來之後,有著微卷油膩黑髮的教授擡起頭來,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唇角抿了抿,哪怕這會兒見到的是斯萊特林最優秀的兩位學生,也不能使他的表情變得稍微柔和些——尤其是他剛在鄧布利多那裏得知這兩個學生究竟參與進了多麼危險的事情裏之後。
  一枚雕刻著銀蛇的徽章被他淺淺甩出,正好落在辦公桌靠前的位置,讓兩人能夠看清它的模樣。
  “學院的傳統我想不用我再多費口舌——由你們倆自行決定,誰來擔任下一學年的級長。我想強調的是,由於你們倆都知道的情況,需要對下一學年的入學新生再增加一層安全保障,具體形式由級長決定,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斯萊特林新生在人身安全方面的糟糕消息。”
  “如您所願,教授。”德拉科頷首應下,旁邊的蘭伯特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德拉科上前把級長徽章拿起,正想離開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再次沈沈傳來:“有關你的事情,盧修斯已經跟我說過了,我希望不會在我的有生之前看到如此古老的家族走向衰落的那一刻。”
  淺金髮的青年表情平靜而又鄭重地朝著他點頭應道:“當然——教父。”
  斯內普的視綫瞥向旁邊站著的蘭伯特,卻見他沒有半分驚訝的模樣,斯內普黑黝黝的眼眸裏閃過一縷不明的情緒,揮手讓他們倆離開這裏。
  事實上,聽到斯內普話語的那一刻,他莫名地回憶起,腦海裏那段不屬�自己的記憶。
  在那裏頭,他能如此強烈地感受到,記憶的主人看著家族在自己手裏,一步步走落的憤恨和不甘。
  下意識地,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德拉科,收回目光之後想到,是不會再重演的吧。
  因爲他的決心如此強烈。
  德拉科當然沒有錯過他的目光,在他收回視綫之後,淡淡地看了過去,語調又恢復了那副慵洋洋的模樣,開口說道:“關於級長徽章——”
  蘭伯特想也不想地打斷他:“當然是留在你那裏。”這麼麻煩的事情,他絕對不要做。
  德拉科這回就算是不看他也知道他想的什麼,對蘭伯特天真地覺得不當級長就可以不做事的想法輕嗤一聲。
  ——
  幾天之後。
  全霍格沃茨的學生都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天早上的禮堂餐桌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連帶著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也消失不見。
  半個小時之後,鄧布利多召集了所有學生在禮堂集合,宣布卡卡洛夫校長已經帶著所有的學生回到德姆斯特朗,放棄三強爭霸賽的競爭。
  卡卡洛夫也曾是食死徒,如今伏地魔復活,所有食死徒的黑魔標記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他自然第一時間逃走了。
  馬克西姆夫人不知從哪裏得到了同樣的消息,在鄧布利多宣布了這件事之後,也向他提出了離開的請求。
  許多霍格沃茨的學生都還滿臉茫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三強爭霸賽中止。蘭伯特左手托腮,右手拿著叉子戳著盤子裏剩下的小塊鶏蛋火腿三明治,慢吞吞地嚼著自己的早餐,聽著鄧布利多向全校師生扔下那個註定讓所有人都無法再安寧的消息:
  “黑魔王回歸了——”
  那一剎那,無數曾聽聞魔法界最黑暗時光的學生們,紛紛被勾起了關於那個名字不可言說之人的各種記憶,整個禮堂是前所未有的雜亂,有人選擇相信這位偉大的白巫師,也有人覺得鄧布利多瘋了。
  當無法接受的真相被從別人口中傳出時,人們爲了自欺欺人,只要屠刀還未揮到自己眼前,就絕不肯相信黑暗會遮住自己頭頂的光明。
  潘西也試圖用鄧布利多瘋了來說服自己,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德拉科、蘭伯特和布雷斯等人時,看到他們臉上那種早已知曉事實,幷且也爲此做好準備的表情時,她尖銳的聲音第一次弱了下來:
  “那不是真的……對嗎?”
  怎麼可能呢,這麼多年之後。
  如果只有鄧布利多一個人的聲音,是無法喚醒整個魔法界的。蘭伯特算了算手頭《預言家日報》的股權,轉頭看著長桌另一邊的德拉科:【《巫師周刊》沒問題吧?】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而是側頭看著旁邊找他尋求答案的潘西,銀灰色的眼眸裏情緒淡淡,卻不發一言地看著對方。
  布雷斯擡起右手按住臉,喃喃地說道:“這真是我畢生以來吃過最糟糕的一頓早餐。”
  達芙妮也臉色不太好地放下自己手裏的叉子,對繼續這頓早飯沒有任何的心思。
  她居然在這樣糟糕的消息裏,還能找到安慰自己的話:起碼鄧布利多只是宣布黑魔王回歸,幷不是宣布再次開戰——也不遠了啊?!
  於是她跟布雷斯幷排捂臉,感覺非常崩潰。
  第二天。
  魔法部在各大官方報紙上發言斥責鄧布利多發布假消息,試圖讓魔法界大亂。
  但是很不巧,魔法部官員,包括部長福吉的那張臉,都要在報紙的第二面才能看到。
  放在首頁的——正是鄧布利多加大加粗的言論:D
  布雷斯的新任繼父在魔法部工作,聽說魔法部被《巫師周刊》和《預言家日報》這種‘不畏強權’的舉動氣爆了,部長福吉大發雷霆,宣布要去搜查這些報社裏是不是有恐-怖-分-子,那種看魔法界和平就全身不舒服的人。
  德拉科的父親去年宣布在魔法部任職,他們是絕對沒什麼問題的。
  而蘭伯特手裏的股權也只有內部股東知道,魔法部查不到他頭上來。
  這也就意味著,福吉只能自己氣到原地爆炸,幷不能拿這兩家報紙的持股人怎麼樣,充其量就是罰罰款——畢竟鄧布利多還活著呢,他們對鄧布利多的畏懼還是在的。
  一邊相信著這位當代最偉大白巫師的判斷,一邊拒絕讓這種消息傳播出去,這絕對能讓原本主動的局面變得十分被動。
  還好鄧布利多也沒想過要依賴他們。
  事實上,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滿意地登上大報的首頁頭條。
  霍格沃茨學生們之後就發現,黑魔王的回歸幷不是他們最絕望的事情,最絕望的是——他們明明每天都在心憂天下,害怕自己哪天醒來就看到魔法界的大戰爆發,然而學校卻半點都不體諒他們,無情地宣布考試周的到來。
  比世界末日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世界末日快來了,卻還踏馬要考試!


第6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天
  終於度過了恍恍惚惚的考試周之後,到了霍格沃茨宣布本年學院杯的時刻了。
  只需要看走廊盡頭的沙漏就知道了,今年的學院杯歸屬依然屬�斯萊特林,讓禮堂裝飾全部變成銀綠色已經慣例了許多年,只有格蘭芬多還在掙紮著表示不開心——哪怕沙漏數量就數他們的最少。
  仍舊是一頓豐盛無比的晚餐,家養小精靈們的熱情好像還未來得及從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客人的離開中消退,但是因爲鄧布利多前段時間宣布的事情,總讓很多人看到這滿桌的豐盛菜肴就聯想到“最後的晚餐”五個大字。
  潘西對著滿桌的油膩肉類毫無食欲地扔下叉子,擡起右手將齊肩的黑色短髮挽到耳後,露出那張淩厲傲氣的臉,盛氣淩人的深棕近黑色眼眸看著對面的蘭伯特等人,開口問道:“這個假期,你們有什麼計劃?”
  禮堂大廳懸在半空的燭光將寬闊的室內照的明亮,落在斯萊特林長桌對面的黑髮青年臉上,在他柔美又漂亮的臉龐上刷上一層柔光效果,輪廓溫和的碧綠眼眸裏被漆黑像小刷子的睫毛遮住暖光,像是上好的翡翠被藏在暗處,然而隱藏在耳邊碎發下的那顆藍色耳鑽偏又迎上對面的燭光,一星光芒格外閃人眼。
  聽到潘西的話,他微微擡起頭,整張白晰的臉便呈現在亮堂的燭光下,直面那張臉的衝擊力能讓許多見他次數不多的人楞神好幾秒,只聽到他平靜地說道:“賺錢啊。”
  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止他賺錢的步伐。
  旁邊的哈利忍不住從切著午餐肉的盤子裏擡起頭,與他同色的眼睛通透澄澈,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聲提醒了他一句:
  “關於‘那個邀請’你不再考慮……”
  蘭伯特垂眸看著盤子裏的炸鶏腿,右手的餐刀在手上漂亮地挽了個刀花,非常淡定地說了句:“不考慮,我答應了。”
  於是,臉型稍寬,額前黑髮微卷的眼鏡男孩兒應了句:“好吧……”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既然答應了,哪來的時間賺錢?
  但是聯想到好友參加個三強爭霸賽都能推出個美人魚套裝的能力,他默默地把自己的話咽了回去。
  潘西看著對面倆人一言不合就走進了排他性頻道,有些不太高興地轉頭去問旁邊的德拉科,這位淺金髮的斯萊特林不知什麼時候在餐桌上學會了屏蔽別人談話的技能,只要沒人問到他這兒絕不吭聲那種——當然,除了懟蘭伯特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嘲諷之外。
  “德拉科?”
  結果發現面色偏蒼白的英俊青年只是略微勾了勾唇,原本慢條斯理切著盤子裏的火腿,頓了頓動作之後,疏懶地拉長了音調回道:
  “潘西,請讓身邊的紳士們適當地保持一些神秘,這樣更有助於維持他們的魅力。”
  潘西很想對他翻個白眼。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斯萊特林四年級這幾個頂尖優秀的男生當中,有個她不知道的秘密。
  這讓她覺得不舒服極了,然而她是絕無可能從這幾個人嘴裏套出什麼話的,只能不開心地低頭去戳自己面前的那杯布丁,獨自生悶氣。
  達芙妮正坐在她旁邊,淺色的睫毛撲閃地眨了眨,對剛才的那一幕視而不見,和潘西笑瞇瞇地說起自己的假期計劃來。
  黑髮女生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收拾好心情跟她愉快地聊了起來。
  ——
  四年級學期末的測驗成績出來那天正好是他們要坐霍格沃茨特快離開的時候,蘭伯特只瞄了一眼成績單就收了起來。
  “下學期再見——嗯,你下學期是級長了,我又恢復了自由的單人宿舍,這麼想想我真是心情愉悅!”蘭伯特扣好棕色皮箱的扣子,起身跟德拉科道別時,突然想起來級長有單間這一茬,多提了一句。
  銀灰色眼眸的舍友看了他一眼,只挑了挑唇不說話,本就帥氣的臉上因爲那常帶的嘲諷情緒顯出幾分高傲和貴氣來,對女生們而言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他沒有回答蘭伯特的問題,似是默認了他的說法似的。
  蘭伯特早習慣了他的淡漠,卻不知道這位未來的斯萊特林級長心裏的話——
  下學期?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再見。
  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哈利在跟他分享自己的期末成績,聽完蘭伯特的每科等級之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學年第一?”
  蘭伯特眼疾手快地抓住在盒子裏馬上要往外跳的巧克力蛙放進嘴裏,“唔”了一聲對著好友搖了搖頭。
  如果全“O”都不能算學年第一的話?
  哈利下意識地聯想到了那個一學年中有大半時間都泡在圖書館禁書區的傢夥,毫無疑問,如果有人能拿出比這還可怕的成績單,那人肯定是德拉科。
  也許拉文克勞的赫敏·格蘭傑也能算。
  蘭伯特把他手裏那張紙往後一翻,露出那門選修的“良好”,哈利嘖了嘖嘴,替他感覺到遺憾:“就差這門選修了。”
  誰知他對面的人卻不太在意的樣子,繼續去開桌上的零食袋,可把旁邊那個看了半天卻吃不上的白貓給急壞了,拿爪子刨他的長袍袖子,不停地發出“喵喵聲”——
  “你倒是分我點啊!”
  “有什麼關係?應付下一學年的O.W.L.(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足夠了”黑髮的青年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副‘吾等前方絕無考試’的霸氣讓哈利羨慕極了——雖然他的成績也是上遊水平,卻不敢說自己有這種把握。
  ——
  在倫敦和哈利告別之後,蘭伯特心情頗好地去到對角巷,從自家店鋪的壁爐裏熟練地用飛路粉直接回到庫姆堡的那所房子裏。
  “阿嚏——”揉著鼻子從壁爐裏出來之後,蘭伯特拍了拍身上的灰,自顧自地開口說道:
  “伊格,飛路網這種偉大的發明既然又方便又實惠,每天都有那麼多巫師使用,魔法界就沒有人想著改善一下乘客待遇嗎?”
  這個學年格外安靜,幷且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沈迷研究彩色相機原理的懷錶發出一陣笑聲,和藹地勸道:
  “噢,孩子,你總要有耐心讓魔法界慢慢做出改變。”
  沒想到老人會甩出一個如此正直的回答,蘭伯特撣灰的動作頓了頓,有些無奈地應了他一聲。
  打開這棟民居的門,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年從其中走出——
  之所以說他還是少年,主要是因爲……他矮。
  起碼在門外等著的那個男人是這麼認爲的。
  “蘭伯特?”有著棕色微卷頭髮的男人穿著一身跟他發色接近的風衣,腳下踩著一雙灰塵僕僕的棕色牛皮靴,拎著他隨身帶著的那個四角露出鐵皮的舊皮箱,看上去剛剛經歷了舟車勞頓。
  被他喊了名字,男生擡起頭來,正對上那人海藍色的雙眸,臉上露出幾分驚訝:“萊茵叔叔?!”
  隨後的一句話讓萊茵徹底熄滅了久別重逢的高興心情:
  “你沒有葬身非洲樹蟒的蛇腹實在讓我太意外了!”
  萊茵推開男生朝自己張開的懷抱,笑瞇瞇地回道:“別頂著如此漂亮的臉蛋撲上來——斯萊特林公主,爲了你的名譽著想。”
  不意外看到蘭伯特黑著臉退開兩步,臉上掛著個假笑回道:
  “果然是萊茵叔叔,跟當年那個因爲付不起一金加隆讓我檢查腦子而把我獨自扔在深山老林的——是同一個人沒錯。”
  “嘿,親愛的侄子你這麼說就太傷我感情了。”萊茵做出一幅傷心地揉胸口的模樣,長著迷人海藍色眼睛的臉龐能讓許多不諳世事的少女看到這動作情不自禁地被他迷倒,奈何他對面的是個正宗筆直的大侄子,眼也不眨地繞開他就打算回老宅。
  萊茵收起手,往蘭伯特的去路上提前邁出一步,擋住了他,笑嘻嘻地開口:
  “好吧,我這次回來實在是有正經事,在你回佩弗利爾老宅之前——我想,我可能不得不邀請你先跟我去另一個地方,你答應過的,格裏莫廣場12號。”
  蘭伯特皺了皺眉,綠色的眼眸中有幾分驚異:“你也是鳳凰社成員?!”
  萊茵笑而不語,對他往旁邊坐了個請的姿勢。
  蘭伯特無奈地伸手從額前往腦後一捋黑色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任髮絲在指縫間盡數漏下之後,嘆了一口氣說道:
  “所以只要見到你,就意味著我又得和長途火車打交道了是嗎?”
  一天之後。
  看著尖頂的一排哥特式建築中,像摩西分海一樣又擠出一棟大房子,蘭伯特拎著箱子,任命地接受了自己整個暑假可能都無法宅在家裏工作室賺錢的事實。
  等到走進裏面,打眼看到某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淺金髮斯萊特林時,他楞了楞,看到對方瞇了瞇眼睛,不緊不慢地勾著唇角沖自己說道:
  “新學期來的真快,是吧,蘭伯特?”


第6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一天
  如果說蘭伯特聽到萊茵叔叔是鳳凰社成員這個消息非常震驚,那麼這會兒在鳳凰社看到德拉科,他簡直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
  就在他驚訝地看著德拉科的時候,上一層的走廊欄桿處露出來一排暗紅色的腦袋,模樣相同的兩兄弟一唱一和地感慨道:
  “看啊,又來了一條小蛇~”
  “別擔心,就人數而言,格蘭芬多還可以再加兩分~”
  是弗雷德和喬治,旁邊正是在學校裏樂於和他們針鋒相對的羅恩,以及他們家最小的金妮,一排腦袋裏只有羅恩的臉上是再明顯不過的厭惡和不開心。
  萊茵揉了一把蘭伯特的腦袋,徑直往前方的長而窄的走廊走去,那裏正是鳳凰社的成員們開會的房間,韋斯萊太太正好打開房門從裏面走出來,半開的深色木門內,能清楚看到小天狼星布萊克、唐克絲、鄧布利多等人的身影,他們看上去正在激烈討論什麼問題。
  “萊茵,噢!真是許多年沒見了!”韋斯萊太太言語間一幅跟萊茵非常熟稔的模樣,兩人禮貌地來了個擁抱,棕發微卷的男人笑吟吟地誇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把韋斯萊太太誇得笑到眼眸彎彎。
  熱情好客的韋斯萊太太看向那邊拖著行李箱站著的蘭伯特,顯然已經從羅恩那裏知道了他的斯萊特林學生身份,有些遲疑地不知該不該招呼時,蘭伯特已經彬彬有禮地朝她頷首稱呼道:“您好,韋斯萊太太,我是蘭伯特——蘭伯特·佩弗利爾。”
  “一個有禮貌的孩子,需要我帶你到休息的房間先放置東西嗎?——噢,瞧我這記性,你一定餓了吧?要先吃點什麼嗎?”一旦被傳達了善意,這個極爲和藹善良的婦人就會回報對方以更大的熱情。
  蘭伯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本就好看的臉龐上透出一股乖巧的意味:“別擔心,哈利應該也在這裏,韋斯萊太太您去忙就好。”
  莫麗同樣對他笑了笑,看到旁邊淺金髮的德拉科,目光複雜了一瞬,轉身和萊茵一起走進了房間裏,重新關上房門。
  樓上的弗雷德和喬治發出嘖嘖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在感慨自己老媽太容易被這個斯萊特林的乖巧假像欺騙。
  沒過多久,三樓的地板上傳來走動的聲音,黑色亂髮的男生從房間裏走出來,因爲在房內聽見樓下不斷有人出入的聲音,他想出來問問是怎麼了。
  腦袋從三樓走廊探出往下看,話也跟著冒出:
  “小天狼……嘿,你們怎麼都在這裏?”
  直接看到了一樓樓梯邊的蘭伯特和德拉科,臉上滿是驚喜——顯然,小天狼星幷沒有告訴他,今天是鳳凰社成員們集合的日子。
  羅恩不太開心地從欄桿上站直身體,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
  “呵呵,就人數而言,現在是四對三了。”
  弗雷德擔憂地伸出右手手背去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沒發燒啊:“都快當級長的人了,羅納德,算術能力這麼差以後可怎麼宵禁點名呢?”
  喬治在旁邊跟著搖了搖頭:“讓你親愛的哥哥不厭其煩地再教你一次,羅恩,四也是比三大的。”
  羅恩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語調平平地回了喬治一句:“……真是謝謝你了我的哥哥。”
  那邊哈利已經飛快地從三樓樓梯上沖下來,把蘭伯特抱了個滿懷,自從搬到了布萊克老宅之後,他在暑假就從沒和蘭伯特見過一次面,顯然這次的校外見面讓他激動壞了。
  結果蘭伯特還沒來得及伸手回抱他,就發現哈利被德拉科扯著後領拉開,臉色略顯蒼白的淺金色斯萊特林沖蘭伯特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銀灰色的眼眸裏泛著熟悉的輕嘲意味:
  “就他那個高度,你沒覺得整個抱上去——會讓他因爲只能埋在你胸口而窒息死亡?”
  哈利正想說沒那麼誇張,餘光瞥到蘭伯特黑下來的臉,頓時明白了重點是他的身高。
  “真是謝謝你的關心,德拉科。”蘭伯特扯了扯嘴角看著他,碧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冷漠。
  樓上圍觀完全程的金妮在心底暗自琢磨,還好,起內訌的不僅是己方隊友,扯平——不對,目前還是格蘭芬多人數占優。
  ——
  因爲蘭伯特肚子餓的原因,哈利帶著他去到餐廳,德拉科也正好要去餐廳用餐——他在這裏完全不需要擔心被忽略,因爲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會看在他是個優秀純血後代的份上,盡心盡責地爲他打掃好房間,幷且頓頓提供精美的食物,甚至比小天狼星吃的還好。
  “看這裏,哈利,大家都是客人,你可不能在這麼小的地方有什麼狹隘的學院偏見——”韋斯萊兄弟跟哈利揮了揮手,直接從二樓出現在哈利的身邊,一人搭著他一邊肩膀,要求得到同樣的待遇。
  羅恩抹了一把臉,決定當自己沒有這兩個叛徒哥哥,但是當他想要尋找金妮的支持時,轉頭卻發現自家的妹妹也開心地往樓下跑去。
  羅恩:“……”他狠狠地一跺腳,二樓木板朝下落了一層飛灰,很生氣地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了。
  畢竟他們的媽媽看上去完全沒有功夫關註他們的狀態是否爲飽腹。
  吃完飯再跟他們繼續對立,羅恩是如此想的。
  但是當整個長餐桌上,左邊坐著格蘭芬多,右邊坐著斯萊特林時,羅恩發現要對著這三張臉吃下早餐還是一件極度困難的事情。
  很巧的是,在座所有人顯然都和他一樣不適應這種“新鮮”的座次安排。
  哈利在來餐廳的路上帶著蘭伯特先把行李放到了自己房間裏,克利切在樓上給德拉科收拾房間,這意味著,他們只能對著昨晚剩下的一籃子三明治湊合自己的早餐。
  哈利是個家務小能手,端著三明治去微波爐那邊加熱,蘭伯特想了想只能從旁邊的冰箱裏拿出來一盒牛奶,順口問了一句:“你們有誰喝牛奶嗎?”
  奈何沒人關心這個問題,羅恩看著對面的德拉科已然完全沒有食欲,德拉科也沒興趣和那雙金魚眼對瞪,冷哼一聲,正想說出什麼,羅恩動作飛快地從桌下摸著什麼,下一秒鐘,兩人從餐桌旁同時站起,兩根魔杖幾乎都要戳到對方的臉上——
  弗雷德裝作是個和事老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起身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嘿,親愛的弟弟,在別人家做客怎麼能這麼粗魯呢?”
  下一秒鐘就和旁邊的喬治同時拔出魔杖,轉身對著對面的德拉科,喬治笑著吹了聲口哨:“三對一,馬爾福家的小子,你要不要考慮投降啊?”
  “三對一?”蘭伯特放下左手的牛奶,按在冰箱門上的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魔杖套盒。
  哈利更直接,揮手把微波爐的門合上,轉手就直接抽出了口袋裏的魔杖,迅速地指上那邊,結果正對著不知何時湊到這邊的金妮,雀斑女生微笑著說道:
  “很抱歉,放下你的魔杖,可以嗎?”
  於是整個場景就是,德拉科和羅恩一對一,旁邊的喬治和弗雷德的魔杖也沖著他,而蘭伯特在冰箱前遙遙指著弗雷德,金妮和哈利一對一。
  但是這裏有個掛比,蘭伯特的抗打擊能力全場皆知,真打起來那咒語和反彈咒語滿天飛的時候可不會在意誰是己方隊友。
  場面陷入靜止,直到餐廳外很快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抱歉,爸爸,你說的餐廳方向是這邊——”
  模樣英俊的深棕發赫奇帕奇在看到餐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時,不由得把後半句收了回去。
  第一次看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這樣的實戰場景,這個在蘭伯特眼裏等同於《暮光之城》的男主,幷且因爲自己的原因和死亡擦肩而過的男生乾笑了一聲,退後了兩步問道:
  “呃,我打擾你們了嗎?”
  顯然,一個赫奇帕奇,在這種場合,作爲中立陣營,是十分不適合參與進鬥爭中去的。
  起碼塞德裏克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第6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二天
  但在場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可不這麼想。
  幾乎在塞德裏克往後退出房間的第一時刻,那個面容漂亮的斯萊特林就扭頭看向他那邊,溫柔地笑著說道:
  “怎麼會呢,你來的正好,我們剛好差一個人。”
  不僅指著弗雷德的魔杖完全沒有要放下的意思,聽著他話裏的意思,怎麼好像還想把這個赫奇帕奇勸到斯萊特林陣營那邊去?
  在場的格蘭芬多都覺得他可能是瘋了。
  接受全場矚目的塞德裏克顯然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全學校最乖巧友善的學院當屬赫奇帕奇,哪怕下個學年他即將升到七年級,幷且要應付N.E.W.T.(終極巫師等級測試)——意味著他的實戰經驗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但從來沒人告訴過他,當斯萊特林們明顯處於弱勢,幷且還誠摯地邀請他一起懟格蘭芬多時,他到底該怎麼辦?
  模樣俊秀的赫奇帕奇最終還是爲難地……拔出了魔杖站到了蘭伯特的旁邊,儘管說出來的話非常和善:
  “以多欺少不太好——現在扯平了,依我看大家都放下魔杖如何?”
  格蘭芬多們:“……!!!”尼瑪還有這操作?!不是,赫奇帕奇的善良值爆表了吧???
  哈利、德拉科:“……”沒想到真的可以?!
  “你這樣就太不可愛了,塞德裏克,忘了我們暑假一起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情誼了嗎?”正對著他魔杖的喬治相當不開心地嘆了一口氣後如此說道。
  弗雷德深有同感,幷且習慣性針對斯萊特林是一回事,對著一個如此善良的赫奇帕奇,說實話他覺得念出魔咒良心可能會有點痛:
  “讓大家都放下魔杖還有個辦法,塞德裏克——那就是加入我們具有壓倒性優勢的這邊,把他們的魔杖統統打飛,這豈不是一個美好結局?”
  金妮說了句最能夠打動塞德裏克的一句話:
  “別忘了,今年學院杯的得主還是斯萊特林——他們可能幷不太需要你的幫助,塞德裏克。”
  這句話的殺傷力著實太狠,蘭伯特打賭它能夠讓任何一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立刻和格蘭芬多們同仇敵愾起來。
  正在這時,迪戈裏的父親,發現去廚房給自己拿早餐的兒子久久未歸,在臨時會議室門口等了半天,擔心他因爲對布萊克老宅不熟而走錯地方,往廚房這邊走來——
  “塞德裏克?”男人的聲音在廚房門口的走廊上響起,聽到他聲音的一幹未成年人臉色突變,紛紛想要收起自己的魔杖。
  於是,十秒鐘後,塞德裏克的父親恰好見證了自己引以爲傲的大兒子,混在一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裏,格外顯眼。
  旁邊一個漂亮的黑髮男生正跟自家兒子語速飛快地說著自己手裏的魔杖:“上次在奧利凡德先生的店裏聽說,魔杖杖身的材料和內芯決定了它的性格,比如龍心弦爲主的魔杖就比較驕傲,喜歡強大的主人,所以主人被打敗了之後它容易……迪戈裏先生?”
  這副跟塞德裏克討論學習十分入迷,後知後覺發現人家父親的勁兒,讓羅恩在心底狠狠朝他呸了一口。
  說實話,如果不是聽他的聲音,光是看他的樣貌,他差點以爲自己的兒子會跟一個斯萊特林女生談戀愛。
  塞德裏克的父親——阿莫斯·迪戈裏,看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加上自家這個赫奇帕奇,在餐廳裏討論魔杖的材料構成及特色?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能不拿著魔杖指著對方鼻子就已經是奇跡了!
  難道說……他畢業之後的霍格沃茲校風有了很大的改善,連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都能相親相愛了?
  半信半疑的迪戈裏父親沖著蘭伯特點了點頭,這才轉向自己的兒子:
  “我還以爲你找不到餐廳的位置了,怎麼,是沒有早餐需要現做嗎?”
  那邊哈利轉動微波爐的時間設置按鈕,碧綠的眼眸看向他的方向,快速回了一句:“有的,但是需要再等一會兒。”
  “謝謝,但我想我應該沒時間了——”男人身上穿著休閑裝,穿著灰色的皮夾克,他看上去有一定的年紀了,說話時總帶著些許滄桑感。
  說實話,蘭伯特挺懷疑他這個年紀來鳳凰社,真到了戰場上該怎麼辦?
  然而轉念一想,論年紀,鄧布利多還是能甩在場所有人十條街的。
  有可能鳳凰社成員的構成非常複雜,不僅僅包括他曾在書裏瞭解過的那些出場的戰鬥人員。
  “那我等下把早餐拿下去給你吧,爸爸。”樣貌英俊的赫奇帕奇不僅正義善良,還非常孝順體貼。
  迪戈裏先生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周圍環境——韋斯萊的雙胞胎兄弟和小兒子正排排坐,百無聊賴地撐著腦袋在餐桌上發呆,等著投餵的模樣。
  而金妮則是拿過小廚房力放的果醬往餐桌那邊走,仿佛剛才那個走到小廚房那邊和哈利拿魔杖互指的人不是她。
  蘭伯特拿過一溜兒的高玻璃杯放在桌上,把大盒的牛奶往裏倒,而在場最讓他替自己兒子擔憂的,正是不知何時走到蘭伯特旁邊的淺金色斯萊特林,對方身上與其父一脈相承的目中無人的氣勢和難纏的性格,都讓他覺得自己兒子對上了可能會吃虧。
  想著這個的時候,他碰巧看到那個淺金髮斯萊特林端起其中一個高筒玻璃杯,貼在黑髮青年的臉上,把他凍得躲了一下,挑著唇角問他:
  “你就打算讓我喝這個溫度的?”
  阿莫斯·迪戈裏:……果然性格很惡劣。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那個面容漂亮比起女生也絲毫不差的人皺了皺眉,半點不客氣地說道:“如你所見,這裏沒有第二個微波爐,如果你等會兒確實不想喝到這個溫度的——德拉科,我勸你最好別搗亂老實去餐桌那邊等著。”
  這次輪到那個淺金髮的男孩兒說“不”了。
  銀灰色的眼眸淡淡瞥了一眼那邊的餐桌,裏頭滿是嫌棄。比起面對著一桌子的韋斯萊,他寧可在小廚房這邊站著。
  迪戈裏先生牽掛著自己兒子的安危,但是看到哈利和蘭伯特這兩個脾氣好的斯萊特林之後,總算覺得不那麼憂心忡忡了,從懷裏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差一分鐘開始會議,立時轉身朝樓下走去。
  ——
  一桌子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表情懨懨地吃掉畢生最沒滋味的三明治之後,迫不及待地想分道揚鑣,巴不得慫恿自己的爸媽趕緊回家——雖然他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坐在長桌最邊上那頭的塞德裏克誇了句:“這三明治味道不錯。”
  吃過早餐之後,哈利帶著蘭伯特去自己的房間拿行李,順便讓他挑個房間住進去——
  德拉科慵懶地綴在兩人的身後,看他的樣子像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而剩下的一堆格蘭芬多則致力於偷聽會議的內容,用雙胞胎兄弟發明的竊聽器從三樓的走廊玩下慢慢放,在塞德裏克敲了敲門,把幾個熱了的三明治送進去之後,迫不及待地把一個形似人耳朵的東西往下放。
  帥氣的赫奇帕奇臉上閃過一分無奈,非常想跟他們說,這扇門上是加了防竊聽咒語的。
  但是轉念一想,這些家長們來鳳凰社集合,帶著他們一塊兒過來,就像是把孩子們扔到大型遊樂園放養似的,也不去剝奪他們的樂趣,打算上樓回自己房間看本跟魁地奇訓練相關的書。
  另一邊,蘭伯特走進哈利的房間,看到大喵懶洋洋地攤在箱子上呼呼大睡的模樣——從火車上下來之後就是這副模樣,一直到他吃完了早餐都不肯醒,也不急著把它叫醒,而是先掃了一眼哈利這個比起壁櫥來說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房間,走到桌邊拿起一枚巫師棋在原地轉了轉,才回頭問德拉科:
  “所以,你爲什麼也會在這裏?”
  聽到他的問題,哈利也跟著轉頭看去,被兩雙如出一轍的碧綠色眼睛盯著,德拉科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說出那個答案:
  “爲了某些人奇差又急需學會的大腦封閉術。”
  這裏的某些,顯而易見,特指會被伏地魔讀心的哈利,以及有一堆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的蘭伯特。
  但是兩人對這個問題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哈利奇怪地皺了皺眉頭,很誠實地開口問道:“大腦封閉術,那是什麼?”
  蘭伯特相當清楚學會這個技能需要經歷的事情,比如被別人不斷地讀心不斷地讀心,直到自己能夠反抗爲止。
  看德拉科眼底難掩的興趣,蘭伯特微笑著拒絕:
  “我想我可能暫時不是很需要這個。”
  德拉科輕嗤一聲以示嘲諷——一個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被他單方面讀心到現在,幷且秘密都抖得差不多的人,站在這裏跟他說不需要學大腦封閉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哦,我有伊格,不需要你,怎麼了?
  德拉科:所以你是迫不及待地告訴更多的人你偷偷穿女裝的故事?
  蘭伯特:……瑪德好氣。


第6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三天
  當蘭伯特從開完會的鄧布利多那裏聽說,自己因爲是佩弗利爾的繼承人,急需學會大腦封閉術、幷且需要在暑假提升自己的實戰能力時,說實話他是拒絕的。
  但是當他被自家家主以沈迷重要研究爲由,被萊茵叔叔以最近太忙爲由連番拒絕之後,他內心的抗拒就轉成了絕望。
  尤其是看到當時對面的某個斯萊特林眼中特意展露出來給自己看的訊息時——
  【你打算跟多少個人分享你的女裝心路歷程,嗯?】
  蘭伯特:……(╯‵□′)╯︵┻━┻
  鄧布利多顯然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了他對這事的抗拒和遲疑,白鬍子老頭兒善解人意地繼續開口說道:
  “我以爲你和德拉科作爲舍友,應該是願意接受他的幫助的,如果你有非常重要的秘密需要保守,你可以和他立下牢不可破誓言,或者再次自己挑選練習大腦封閉咒的對象——當然,我沒有要勉強你的意思,假如你……”
  “不,我沒有問題,教授。”黑髮男生微笑著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說實話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如果他再仗著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而拒絕,那就有些過於自大了。
  畢竟誰也沒法保證,他有那麼多的魔法防具就不會受到黑魔王勢力的威脅,而且黑魔王對老魔杖、隱形衣以及復活石的渴求,他分明再清楚不過,哪怕隱形衣現在在哈利那裏。
  說起哈利,連蘭伯特都不得不爲他掬一把同情淚,因爲同樣的題目,在蘭伯特這裏起碼是個選做題,到了他那裏就變成了必答的選擇題——還只有一個選項,訓練對象還是斯內普教授。
  哪怕還沒開始,蘭伯特就已經想像出來哈利每次被讀心之後,遭受斯內普教授噴灑的畫面了,簡直是身心的同步摧殘。
  ——哦,雖然德拉科也沒好到哪裏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可以麻煩你嗎?”蘭伯特走到德拉科面前,不管內心多不情願,浪費人家時間拜托人家幫忙,還是得客氣禮貌點的。
  德拉科正雙手抱臂倚在墻邊,視綫微微一矮,與蘭伯特的碧綠色眼眸對上,鼻腔輕輕哼出一聲,算是同意。
  ——
  “牢不可破誓言?”蘭伯特的房間內,聽到他的要求時,德拉科瞇起了那雙銀灰色的狹長眼眸,爲蘭伯特對他如此的不信任感到十分不滿。
  然而沒等蘭伯特想到關於這個立誓的細節內容時,就看到他又恢復了原先那副高傲慵懶的模樣,不緊不慢地應了句:“好——你想讓誰當見證人?”
  見證人?蘭伯特眨了眨眼睛,顯然是對這個步驟不太熟悉的模樣,下一刻就看到德拉科轉身朝著房門而去,看那樣子是想隨手抓個路過的進來。
  幾乎是在他剛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蘭伯特就低頭去問掛在胸前的懷錶:“伊格,打擾你一下,違背牢不可破誓言會怎麼樣?”
  “會去見梅林,孩子。”伊格的聲音格外嚴肅正經,好讓蘭伯特聽出來自己的認真。
  哦,說出秘密就會死的意思咯?
  ……好像也不用玩這麼大,反正德拉科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只要讓他別拿自己關於老宅和大喵之類的事情試手就行了。
  可是當他想要去門口把對方喊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藉口說自己工作很忙的萊因叔叔笑瞇瞇地走進房門。
  “……我記得我某位叔叔說過他完全沒時間來教我大腦封閉術?”蘭伯特雙手環胸,綠色眼眸裏滿是不滿,略微斂了斂眼眸,看著對方如此說道。
  萊茵卻絲毫不在意他的不滿,一派輕鬆地回答:“訓練你是不夠,但是擠出點時間當個見證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蘭伯特想對著他那雙眼睛揍上去,左右各一拳打成對稱熊貓眼那種。
  偏頭看向門口,德拉科從外面走進來,仿佛一掃剛才周身的不悅,從他的眼中蘭伯特甚至還能看到一分完全不打算隱藏的躍躍欲試。
  ——因爲德拉科發現,一旦立了這個誓言,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蘭伯特所有的情感和記憶,反正他也不會跟任何人分享。
  “我剛才想了想,好像也不用——”蘭伯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德拉科站在對面,朝著自己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掌,語氣淡淡地打斷了自己遲疑的話語:“伸手。”
  哦,那反正是你自願的。蘭伯特完全沒預見某人的險惡用心,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腕,與此同時,德拉科也反手抓住了他的。
  萊茵抽出魔杖,從魔杖的頂端冒出一條火舌,於此同時,德拉科的聲音響起:“我發誓,以我的生命爲代價,替蘭伯特·佩弗利爾守護他的所有秘密。”
  當他以爲蘭伯特會把這句話的內容重複一遍的時候,對方卻認認真真地開口說道:“我發誓,以我的生命爲代價,替德拉科·馬爾福守護他的所有秘密。”
  他指的是關於德拉科重生這件事。
  在淺金髮斯萊特林驚訝的時候,萊茵的魔杖裏噴出了第二道火蛇,意味著這次的立誓中有兩道誓言。
  兩條火蛇纏繞上他們的手腕,沒有任何的溫度,之後便融進皮膚裏消失不見,蘭伯特將手抽回,知道這是誓言已經完成了。
  在旁邊見證完全過程的萊茵面上若無其事地打算離開,實則在心底琢磨著自己的這個大侄子到底有啥不爲人知的小秘密呢,居然還用上了這個咒語。
  德拉科摩挲著手腕,微熱的掌心溫度還停留在上面。
  蘭伯特以爲是那個咒語有什麼後遺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認真感知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再擡頭時看到他已經放下了手,也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直到蘭伯特坐在沙發上,看到德拉科的魔杖對著自己的時候,才發現哪怕對方已經答應了不把看到的景象說出去,他也對這種要和另一個人這樣被動地分享自己的故事,感到一絲難言的尷尬。
  而攝神取念的內容,對不太擅長這個的巫師來說,可能是隨機的,對於厲害的攝神取念大師來說,基本相當於向對方敞開自己的大腦。
  ——想想都覺得十分可怕。
  然後沒等他想完,咒語就已經朝他打來:“Legilimency——”
  剎那間,蘭伯特仿佛淩空看到一座迷宮,而那迷宮裏正有一條金色的綫從入口進來之後,迅速地朝著某個指定的地方遊去。
  他不可抑制地被勾起相關的回憶,關於自己穿越的那一幕再一次被完完整整的回顧,甚至腦海裏還有關於自己閱讀過的《哈利·波特》的記憶,別無二致的情感和畫面再現,比起平時只能從眼裏看到的隻言片語要強得多。
  完了,德拉科這特麼是透過老子的大腦看劇透啊?


第6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四天
  蘭伯特想要阻止自己記憶裏的畫面進行,但是等到了想這麼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一種無從著力的迷茫感,在意識裏他沒有身軀,明明五感還在,但是他卻沒法用出推或者是抗拒這樣的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記憶回溯,甚至那畫面真實到細節都栩栩如生,如果不是自己用這樣的方式回觀,都不知道原來自己記得這樣清楚。
  在意識的世界裏仿佛過去了十分漫長的時間,然而在現實裏不過是短短一瞬間,魔杖尖端的那道咒語打在蘭伯特身上之後,兩人便像是在蘭伯特的腦海裏共同看電影一樣看著那些鏡頭畫面迅速走過,甚至還是帶著情感加持版的。
  之後就看到那坐在沙發上的男生像是驀然從睡夢中驚醒似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微微俯身,因爲精神世界被強制回憶出這麼一段情景交融的畫面而感到疲憊。
  他情不自禁地摸上褲子口袋裏那個被他收起來的手環,戴上之後可以反彈攝神取念咒語——由於這次的聯繫而特意摘下來的,畢竟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對大喵的依賴性太強了,而這麼明顯的軟肋又太容易被制住。
  “《哈利·波特》?”站在不遠處的淺金髮男生從唇間慢慢吐出一個名字,但是聽在蘭伯特的耳朵裏,他知道這說的不是他們共同認識的那人,而是指蘭伯特在原本世界裏看過的那系列書,或者是那系列的電影。
  德拉科對蘭伯特的背景有了更深的瞭解,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蘭伯特看過了自己的記憶,可是這跟瞭解到自己不過是一本書中描繪出來的人物相比,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震撼。
  “你還真是會給我驚喜,男孩兒。”他虛斂著眸光,銀灰色的眸子裏充滿審視的意味,看著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生。
  蘭伯特揉著太陽穴,也懶得擡頭去看他,在回顧著剛才被對方讀取記憶時候的感覺,試圖從這反復的回顧裏找出點什麼特別的感覺,以幫助自己下次能夠抵抗住那股入侵的力量。
  當下只是淡淡地扯了下唇角,語氣平平地回道:“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嗯哼——Legilimency(攝神取念)!”德拉科的回應就是一言不合朝著他甩出第二道咒語,手腕輕抖,咒語打在人身上沒什麼感覺,但卻不代表裏面蘊含的力量也如此輕,入侵蘭伯特腦海裏的金光依然是那樣迅疾有力不容抗拒,有意識地朝著另一個目的地而去。
  蘭伯特連句草泥馬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被動地想起了另一段記憶,而這段是他真正不想去回憶的,也跟他穿越的事情有關。
  那是剛到佩弗利爾老宅的那個月裏,惡補霍格沃茨開學課程的同時,他有次假裝不經意地問伊格,如果有許多的世界,而他某天從一個世界不小心到了另一個,還能回去嗎?
  那時候,伊格還是笑容和藹,亂糟糟的沒打理的鬍子從鬢角一直生到下巴,和白頭發一起將他那蒼老的臉給圍住。
  他聽到伊格說:“時間和空間充滿了奧秘,我們連自己的世界都尚且沒探索完畢,又怎麼能說清楚兩個世界的事情——這也許是梅林送你的禮物,也許是梅林丟棄了你,全看你怎麼想,孩子。”
  其實他沒怎麼想過自己在原本世界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母親出國了,爸爸小時候帶過他,後來就把他寄養在姑姑家,和他們家的小女兒一起長大,只每個月定時打生活費。
  如果不是一來到這裏就遇到德拉科那一遭,緊接著又飽受生存威脅,之後好不容易過了貧窮這關,又一直忙於想要解決給自己造成生命威脅的黑魔王,他就算進了斯萊特林,應該也不會有幾個說得上話的人。
  有些記憶是蘭伯特想要永遠埋在心底不被挖出來的,就像是在自己的記憶殿堂的角落裏放了個小小的箱子,非常偶然的情況下會想起自己曾封閉過什麼畫面,卻不會想要去打開它瞧瞧。
  從記憶畫面裏出來的蘭伯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碧綠色的眼眸情感淡淡地看著對面的德拉科,卻正對上他那雙情緒複雜的狹長眼眸,德拉科顯然能從那略微壓抑的情感裏明白這段記憶對蘭伯特而言的意義,唇抿了抿,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卻是蘭伯特先打破了這莫名的氣氛:“看來我對抵抗攝神取念咒語還真是沒什麼天賦——不過,之前剛來這兒的時候也不小心看了你很多記憶,這算是扯平了?”說完他還試圖輕鬆地扯了下唇角,極爲漂亮的白晰面龐上頓時出現了淡淡的笑意,就連那碧綠的眼眸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德拉科只覺得他這副模樣看上去相當礙眼。
  他毫不懷疑,哪怕是其他的斯萊特林站在這裏,蘭伯特也是這副好脾氣的模樣,哪怕心底不舒服,也不會露出來。就好像被他納入到自己人的行列裏面,他就會有用不盡的寬容,偏偏他的那道綫標準又算不上高。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只是頗爲冷淡地扔下這麼一句之後就率先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擰開門把手開門反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好像突然之間耐心消耗殆盡似的。
  弄得蘭伯特在原地莫名其妙,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被讀取記憶的人是自己吧?這位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又是在鬧什麼脾氣?
  從兜裏摸出那個手環戴上,蘭伯特發現自己在沒有徹底掌握大腦封閉術之前,對這個攝神取念是有點兒心理陰影了,還是戴上手環保險點。
  從房間裏走出的時候,正好看到對面房間的房門打開,一身黑袍的斯內普教授臉色陰沈地走出來,瞥了一眼蘭伯特,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黑色的巫師袍在空氣中翻出一道道烏色的浪花。
  哇,光看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就知道,哈利的進展和自己目前還維持在同步——零進展。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垂頭喪氣揉著腦袋走出來的哈利,當他們的目光對上的時候,雙方互相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同病相憐的味道。
  蘭伯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沈重地開口說:“加油。”
  哈利也意思意思地回了他一下,乾巴巴地回了句:“你也是。”
  總覺得被哈利這麼說了一句之後,他的大腦封閉術想要得到進步也變得遙遙無期起來——他可沒有忘記,哈利在原著裏被大腦封閉術摧殘了多長的時間。
  “你們怎麼也這麼快就結束了?”鑒於和哈利目前是難兄難弟,蘭伯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斯內普教授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你們呢?”註意到蘭伯特話裏的那個“也”字,哈利說完原因之後也好奇地看著他。
  啊,我們啊……蘭伯特舔了舔下唇,真誠地看著哈利同色的眼眸回答道:“這個問題,你就得去問德拉科了,也許是他覺得教我大腦封閉術有點累吧。”
  嗯,不僅累,好像還有點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德拉科發現自己在蘭伯特這裏除了被懟沒有一點只有他能享受的特殊待遇!因爲蘭伯特又溫柔內心又強大完全對他沒有半點依賴!非常生氣hhhh!
  小劇場:
  德拉科:我爲什麼生氣你不知道?
  蘭伯特【乾脆】:不知道啊。
  德拉科:……
  哈利:爲德拉科點蠟。


第6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五天
  午飯時間。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絕望地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只要他們在格裏莫廣場住一天,就要和對方在一張餐桌上多吃三頓飯。
  因爲這個假期常駐布萊克老宅的人非常多,小天狼星特意讓克利切多添了一張長桌,大人們一桌,霍格沃茲上學的孩子們一桌。
  而斯內普教授完全不在這裏吃住,只每天抽出點時間給哈利訓練大腦封閉術,其餘時刻都直接幻影移形離開,於是在場的斯萊特林數量就顯得非常稀少。
  感覺簡直掉進了格蘭芬多的汪洋大海裏。
  哈利和蘭伯特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個表情:抱頭痛哭.jpg
  當德拉科的桌上被克利切恭恭敬敬地端上來一份精緻的牛排時,他受到了同桌所有人的註目禮。
  蘭伯特深深地覺得,這張桌子上,正宗的斯萊特林只有一個德拉科而已,自己和哈利一定都是假的。
  負責午餐的韋斯萊夫人顯然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托著個大盤子走到這邊,讓弗雷德和喬治幫忙把裏面的通心粉端出來分到桌上每個人跟前,就又回去忙活了。
  聞著牛排的香味,看著盤子裏加了番茄汁的通心粉,蘭伯特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催眠自己吃的其實是牛排,剛拿起叉子,韋斯萊夫人從他後面把一杯牛奶放在了他面前。
  “噢!親愛的,你正在長身體,應該多喝點這個——”當蘭伯特回頭看去時,正看到韋斯萊夫人臉上對他露出的大大的笑容,見蘭伯特綠色的眼睛裏露出幾分驚詫,覺得十分可愛。
  又拿著手裏的另一杯到金妮的面前放下,叉著腰滿意地看著全桌的孩子們面前都有了午餐,這才轉身去到另一邊的桌上。
  這一次飽受全桌人註目禮的變成了蘭伯特。
  原因無他,在座所有男生的身高都是178公分以上,只有蘭伯特是169公分,在他們的眼裏,跟168公分的金妮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他們的目光是如此地有溫度,以至於蘭伯特露出個標準的微笑開口問道:
  “你們猜我動手掀桌需要多長時間?”
  看什麼看!老子四捨五入兩米好嗎!
  金妮咳了一聲,拿起牛奶杯子到唇邊抿了一口,擋住自己嘴角的笑容,感覺自己對斯萊特林公主有了進一步的深刻認知。
  好脾氣的赫奇帕奇充當和事老,笑著對他擺了擺手:“別這樣,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喝掉它。”
  蘭伯特真誠地微笑著回他一句:“謝謝,不用了。”塞德裏克,你的身高,真的不需要牛奶了。
  如果不是因爲韋斯萊太太臉上的笑容太過真摯和關切,蘭伯特真的會以爲她是故意的。
  看了看自己盤子裏的通心粉,蘭伯特輕嘆了一口氣,覺得牛奶給他補充的能量還不如克利切那塊牛排來的有用。
  在他的目光第三次看過去的時候,德拉科切著牛排的動作頓了頓,扭頭問他:
  “想吃?”
  蘭伯特不太確定他這話裏是什麼意思,眨了下眼睛問道:“想吃你會讓它再做一份端上來嗎?”
  老得耳朵裏都長出了白毛的家養小精靈顯然對他不是很感冒的模樣,站在角落的壁櫥邊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說著什麼,時而不太滿意地瞟了一眼蘭伯特。
  顯然是對他的血統不夠純正感到不滿——仿佛自帶了血統鑒定儀一樣。
  連蘭伯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祖上哪代有“瑕疵”。
  “當然——”德拉科懶洋洋地拉長了音調,銀灰色的眼眸斜睨著他,裏頭蘊著丁點兒惡劣的笑意,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說出後半句:“不會,不過你可以看著我吃。”
  蘭伯特:哦,我有病啊?
  早就猜到是這個回答的男生面色平靜地轉過頭,跟哈利聊起了天,眼裏已經沒有德拉科這個舍友了。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瞇了瞇眼睛,剛剛回升的心情指數又啪嘰一聲跌回低谷,切著牛排的動作不由得加大了力道,差點在盤子裏劃出聲響。
  蘭伯特直到晚餐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因爲他們那張長桌上的精緻晚餐已經成了三份,而他和哈利頂著韋斯萊夫人難過的目光,局促地站在桌邊,只有德拉科目不斜視地入座,自顧自地用自己的那份晚餐。
  弗雷德和喬治羨慕地看著這邊,然後弗雷德轉頭跟韋斯萊夫人表衷心:“媽媽你放心,雖然你做的很難吃,但是你英俊的兒子們,還是會把晚餐吃的渣都不剩。”
  喬治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幷且把盤子都舔乾淨,對吧,羅納德?”
  羅恩毫不客氣地拆了他們的臺:“那是因爲你們沒有家養小精靈做大餐。”
  之後就被弗雷德和喬治兩隻手按在腦後,將他整個的臉按在了盤子上方,異口同聲道:“吃你的飯!”
  哈利看了一眼德拉科,想到他中午和蘭伯特的那段對話,覺得非常頭疼,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委婉地從側面提醒一下不自知的自家好友,關於德拉科喜歡他的這件事情。
  明明之前情商挺高的,怎麼遇到德拉科就這麼遲鈍呢!
  他有個預感,蘭伯特一天沒察覺這個事情,他未來的生活就不知道還有多少驚喜在等著!
  蘭伯特卻不知道哈利內心如此豐富的活動,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以爲他又是難得發揮了同學愛,終於想到要給自己唯二的隊友們改善待遇,小聲跟他說了句:“謝謝。”
  德拉科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
  布萊克老宅的房間數量確實說不上多,所幸許多鳳凰社的成員們晚上都會紛紛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家,第二天再來集合,否則蘭伯特覺得自己一定也會變得跟韋斯萊兄弟們一樣,變成好幾個人睡一個房間的待遇。
  大喵晚上習慣了霍格沃茲廚房和老宅阿爾的加餐餵養,在布萊克老宅每天晚上都餓得眼睛發綠,有一次差點把半夜起來的蘭伯特嚇出毛病:
  “我的祖宗誒,你這又是怎麼了啊?”走到行李箱邊,蘭伯特伸手把大喵抱起來,結果竟然發現這傢夥腰上肉都下去了一圈。
  躺在床頭懷錶裏的伊格聽到召喚,問他一句:“怎麼了?”
  “沒事,只是我發現我們家這只傻貓,可能會變成史上第一隻因爲不會找食物餓死的貓。”蘭伯特朝著床頭的方向揮了下手,後知後覺伊格在懷錶裏看不到,開口解釋道。
  “蘭茜茜……哇我要吃夜宵!我要五花肉!沒有五花肉小魚幹也行啊!”大喵哇地一聲四爪張開撲進他懷裏,喵喵叫著哭訴道。
  蘭伯特本來就把它養的嬌貴,如果不是大喵本身的體型半點不長,早就因爲他這種養法變成一隻肥貓了。
  聽到它叫的淒慘,蘭伯特只好抱著它去廚房那邊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剩下的食物。
  五分鐘後,蘭伯特抱著大喵蹲在廚房冰箱前,借著冰箱開啓時的溫暖光綫,看了看裏頭盤子上躺著的唯一一個三明治,面面相覷。
  蘭伯特小聲地問它:“一個三明治你能吃飽嗎?”
  大喵開心地喵了一聲,表示可以湊合,今晚不會餓了。
  看著它前爪抱著一半的三明治啃得正歡,蘭伯特忍不住說它:“下回你記得晚飯的時候多帶點食物回房間,不許半夜……”
  “Lumos(熒光閃爍)——”廚房門口響起一個微微上揚的語調,魔杖尖端發出一星光亮,強度卻不低,照亮了整個廚房,將蹲在地上的一人一貓映的清清楚楚,包括他們倆之前的那盤三明治。
  “真懷疑你的小身板究竟是怎麼迅速消化完晚餐卻不見變化的——”穿著睡袍的男人靜靜倚在廚房門邊,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毛,看著裏頭因爲那句咒語而驚訝看過來的一人一貓。
  蘭伯特覺得自己在對方心底的印象可能要被更新成飯桶。
  但是鑒於他話裏那個“小身板”,他決定不做解釋,只淡定地轉回腦袋,順便把大喵的腦袋也輕輕扭了回來,讓它趕緊吃完,自己好回房間睡覺。
  因爲看著貓吃夜宵實在無聊,他打了個哈欠,碧綠色的眼眸裏泛出薄薄的水霧,輕聲問道:“你幹嘛也半夜來廚房?”
  德拉科光看他倆的互動就知道了怎麼個情況,嗤了一聲回道:“我的房間就在廚房隔壁。”
  所以是他和大喵在廚房裏講的兩句話吵到他了嘛?
  蘭伯特抿了抿唇,正想跟他道歉,一擡頭正看到他轉身離開,扔下輕飄飄的一句:“別太慣著它——”
  大喵當然也聽懂了這句話,吃到一半可憐巴巴地擡起腦袋,用黑色大眼睛瞧他,把蘭伯特看得一擡手在它腦門上輕敲一下:
  “把你賣萌的勁兒用到自力更生上,你現在已經是貓中王者了。”
  至於德拉科的話,他當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放在心上。
  結果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剛進房間,就看到擺在桌上的兩份小蛋糕,格外醒目,一看就是鮮橙芒果味,下意識地楞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我的貓我來寵!
  德拉科:你寵你的貓,我寵我的人。
  哈利:……汪。


第6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六天
  蘭伯特的第一反應是這蛋糕放錯房間了,說實話,這待遇讓他差點以爲自己還在霍格沃茨。
  倒是在房間裏的大喵看到他非常興奮,啪嗒啪嗒跑到他面前,喵喵喵地跟他說著剛才的事情——克利切突然出現在房間裏,非常不屑又高傲地對它說,這是給他們準備的夜宵。
  連一隻貓都能看出來那個老家養小精靈臉上的不情願,是誰下的這個命令一目了然。
  蘭伯特歪了下腦袋,打量著桌上的兩塊蛋糕,俯身揉了揉大喵的表情,看著它的小臉滿是迫不及待,輕聲說道:“去吃吧。”
  想了半天覺得,對方可能是不想自己帶著大喵每晚去廚房找吃的打擾他睡覺吧。
  爲德拉科的行爲找到合理解釋的人,頓時就覺得桌上的夜宵變得十分可口起來,打算先去洗個舒服的澡,出來再舒舒服服地吃個夜宵,想想都美滋滋。
  第二天淩晨六點。
  也許是前天晚上實在過的太美好,連帶著夢都美得不行,跟真的似的——也不記得夢裏的美女是誰,反正蘭伯特一覺醒來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朦朧地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他擡起右手,從額前沒入發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漂亮精緻的臉龐上帶著剛睡醒的三分茫然,三分情欲,略有些無語地從床上坐起來,走進了盥洗室。
  許久之後,枕邊困頓的大喵在睡夢中用後腳撓了撓肚皮,翻了個身,伸直了後腳踢了踢柔軟的枕頭,發現腳感不對,又閉著眼睛往下探了探,在床單上畫了個大弧綫,還是只有空蕩蕩的被單。
  這個發現讓它一驚,咻然從床上坐起來,瞪著還迷糊的黑色大眼睛在室內逡巡一圈,直到聽見盥洗室的門打開,看到不知爲何又洗了個澡,穿著睡袍走出來的蘭伯特。
  蘭伯特正想問它怎麼醒這麼早時,就看到那只懶貓仿佛放鬆了似的整個往床上一倒,好似剛才只是夢遊坐起來。
  結果等蘭伯特在床沿上剛坐下,就發現它自動自發地湊了過來,用後腳在他腿上踹了半天,才又熟睡過去。
  因爲洗了個澡,精神了許多,蘭伯特乾脆就隨手從床頭摸了本《高級魔藥製作》開始看,到了八點左右出去吃早餐。
  餐廳裏聚滿了人,有剛趕來的唐克斯等人,也有原本就住在格裏莫廣場的學生們,他眼尖地看到了萊茵上衣口袋裏一閃而過的綠色。
  是那根害羞的牙籤!
  這麼久不見,那只小護樹羅鍋還是一如既往的害羞,看到人多就迫不及待地躲起來。
  “早上好——”不斷地有人跟他打招呼,蘭伯特也點頭回應過去,走到餐桌前坐下,左邊的哈利例行問他一句昨晚睡得怎麼樣。
  蘭伯特沈吟了一會兒回道:“挺好的,謝謝。”還夢到個大美人,雖然沒看清臉,不過夢裏直覺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吃過早飯,斯內普教授就出現在了餐廳門口,沒等對方拖長聲音喊他,哈利就匆匆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裏,跟蘭伯特揮了揮手就往門口趕,那背影怎麼看怎麼悲壯。
  蘭伯特還剩一點兒沒吃完,扭頭看德拉科慢悠悠地喝著南瓜汁,也沒有要催自己的意思,放下心來,回歸正常速度解決完了早餐。
  用餐巾擦了擦嘴和手之後,蘭伯特就聽到旁邊一句懶洋洋的聲音:“走吧。”
  男生點了點頭,從座位上起來,跟他一起走出廚房。
  ——
  最近德拉科已經把他的秘密都摸了個差不離,蘭伯特那真是怎麼都擋不住,又想起那種敞開大腦任對方馳騁的感覺,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希望今天能有點改變,哪怕是進步那麼一丟丟也好啊。
  見他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德拉科瞇了瞇眼睛,有些好奇他在想什麼,在對方剛坐到對面沙發上時,手下飛快地抽出魔杖,朝著蘭伯特甩出那句這幾天聽到就想吐的咒語:
  “Legilimency(攝神取念)——”
  幾乎在咒語剛擊中身體的那一刻,腦海裏就不可避免地跳出了畫面,又因爲事情就發生在今天早上,蘭伯特心底陡然一驚!
  草草草!爲什麼偏偏是早上!
  一個男人!無端讓另一個男人看到自己擼的畫面,那恥度簡直爆表,蘭伯特覺得自己的面部溫度在急劇上升,大腦裏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著阻止對方,畫面不僅自帶浴室的水聲音效,還夾雜自己輕微的喘息聲……
  德拉科先是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高挑身影,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模樣,就感覺到那人一定是個大美女——當下就在心底輕嗤一聲,心想蘭伯特的夢還真是純。
  結果他這個念頭沒來得及保持多久,就變成了盥洗室的風景,耳邊是噴頭的水落在瓷磚地面上的響聲,夾雜著那若有如無的喘息,剎那間就勾起了他心底的旖念——
  或許是因爲蘭伯特此刻內心的抗拒太強烈,而德拉科又略微失神,總而言之,蘭伯特以自己從未想過的方式,反向讀取了對方腦海裏的信息。
  畫面的跳轉令雙方始料未及,蘭伯特眼睜睜地發現四周景色倏然變換,自己就像是被吸進了異時空似的,忽然看到一個畫面:
  比他晚上做的夢要露骨地多。
  畫面裏,自己成了那個淺金髮的男生,看著身下那張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臉,碧綠色的漂亮眼睛裏有著脆弱的情緒,眼角略微發紅,正用有些喑啞的聲音微微說著:“拜托……”
  半分鐘後。
  一分鐘後。
  五分鐘後。
  整個房間裏寂靜地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蘭伯特半是因爲之前的鏡頭羞的,半是因爲後面的鏡頭氣的,瞪著那雙平日裏溫柔的綠色眼睛,恨不得把對面那個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手撕了。
  內心呼嘯奔騰而過一萬匹草泥馬。
  蘭伯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學會大腦封閉術,居然會是因爲這種事情,而不小心反向入侵了德拉科的大腦,看到的居然是那種畫面。
  不!舍友的春夢對象是自己!這種事情想想就讓人背後發冷好嗎!
  他一定是還沒睡醒吧????
  倒是德拉科不太滿意地嘖了一聲,原本想著按照蘭伯特那筆直的性子,應該走溫水煮青蛙的路綫,沒想到今天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在沙發上坐著的那人就一躍而起,飛快地與他擦肩而過,開門走了出去,德拉科伸手想拽住他的衣袍卻慢了半拍,落了個空。
  知道這是嚇到他了,德拉科迅速地轉身跟了上去。
  才走出門的蘭伯特走得很急,但布萊克家這排房間的走廊實在是太窄,堪堪只容兩人幷排通過,讓人覺得出門跨大點步子就能直接從房間門口邁進對面似的。
  隔壁幾個房間正好住著塞德裏克父子,蘭伯特走過去的時候未能收住步子,想要往旁邊躲躲,卻直接碰到了墻上的壁畫,塞德裏克運動神經發達,反應速度很快,正想伸手去拉他時——
  一隻有力的手直接從背後攬過他的腰,將他拉到自己懷裏,掛著的壁畫在墻上搖晃兩下,哐當一聲落在蘭伯特和塞德裏克之間。
  塞德裏克看著對面兩個斯萊特林的親密畫面,陷入沈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塞德裏克:我是不是又打擾你們了?
  蘭伯特:沒有。
  德拉科:嗯哼。
  塞德裏克:……


第6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七天
  事實上,塞德裏克的“親密”錯覺沒能保持多久,因爲蘭伯特直接把腰間的手拍掉,頭也不回地繞過塞德裏克往走廊盡頭而去,轉彎繞上樓梯,消失在兩人的視綫中。
  德拉科長長呼出一口氣,目光跟隨著蘭伯特一直到他背影走出視綫範圍,這才落到有些空的右手上,眼底是一如既往帶著輕嘲的笑意,勾了勾唇角輕聲說道:“真難哄……”
  塞德裏克覺得自己今早出門實在出得太不是時候了。
  也許他一句話都不說,裝作沒看到這一幕,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要好得多。
  然而當事人之一卻完全沒有感覺到尷尬似的,只用銀灰色的眸子淡淡睨了他一眼,無比坦然地與他擦身而過。
  等到哈利又是一天毫無進展的訓練之後,走出房間時卻發現,對面房間的門是開著的,裏面空無一人。
  他心底一驚——難道好友已經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這也太快了吧!
  因爲這猜測實在太過驚人,哈利頓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能上十層樓那種,上樓去到蘭伯特的房間門口敲了敲。
  門很快就開了,蘭伯特看到是他,沒說什麼,走到了桌邊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發呆。
  哈利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試探性地問道:
  “是今天的訓練出什麼問題了嗎?”
  蘭伯特仍舊不知看著遠處哪個地方,一雙碧綠的眼眸微微失神,漂亮的臉上有十分明顯的茫然,好像思緒都跟著飄離了身體似的。
  哈利的問題扔出去之後,半天沒得到回答,不由得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你在聽我說話嗎?”
  蘭伯特被他忽然伸手喚回了註意,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後知後覺地問道:“什麼?”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今天你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不是跟德拉科一起——”哈利皺著眉頭看著他,問題才說到一半,就看到對方明顯在自己提到德拉科的名字時臉色一變。
  哈利:德拉科這是又幹了什麼……
  “沒什麼。”蘭伯特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語速比之前更快地說道:“我的訓練結束了,你也加油。”
  哈利點了點頭,羨慕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不想提起這個話題,坐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房間裏的氣氛有點詭異,苦惱地開口說道:
  “要是現在還在霍格沃茨就好了,我好歹能帶你去玩玩魁地奇之類的。”
  蘭伯特聽到這話,如玉的眼眸裏泛起柔和的笑意,輕笑了一聲正想說算了,忽而想起對方的那個提議,轉頭問道:“你有金色飛賊嗎?”
  哈利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提到這個,鄧布利多前兩天才剛送了他一個——是他第一次參加斯萊特林魁地奇的時候抓到的那個,以爲他想要看看,頓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門邊走:“你等等,我很快回來。”
  蘭伯特“等等”還沒說出口,就只能看到門關上。
  笑著搖了搖頭,把腳邊躺著求撓肚皮的大喵抱起來,隨口問道:“你覺得他爲什麼會喜歡我?嗯?”
  若是一個女生對他有好感,他早就感覺出來了……偏偏是德拉科。
  這種“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日我”的感覺,著實讓人應接不暇。
  “垂涎你的美色!畢竟我蘭茜茜可是斯萊特林公主!”大喵搶答得非常積極,生怕蘭伯特不給它發言機會似的。
  蘭伯特心情頗差地“嘖”了一聲,把它放回地上:“出息,他幾口吃的就把你收買了?講話這麼氣我?”
  大喵蹲坐在他腳邊,沖他軟軟地“喵”了一聲:“抱我!”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冷哼一聲:“做夢,找你的新主子抱去吧——你叫什麼大喵,改名叫狗腿子算了。”
  大喵氣憤地站起身來,仰著小腦袋跟蘭伯特據理力爭:“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忘了是誰讓你每天美美的嗎!我衣櫃裏的漂亮衣服可不是誰都能穿的!”
  蘭伯特更想笑了:“趕緊拿走。”
  大喵氣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往遠處跑了幾步,喵喵大叫著跳上床,把蘭伯特疊好的杯子踩得一團亂,生氣地說道:“欺負我一隻貓算什麼好漢,你有本事兇我你有本事兇德拉科啊——蘭茜茜你今天休想摸我軟乎乎的毛!休想穿漂亮衣服!哼,我生氣了!”
  去他的鏟屎佬!本大爺要換個新的鏟屎佬!氣到爆炸的大喵一邊把自己的毛弄得床上到處都是,一邊氣憤地想道。
  等哈利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房間內貓毛亂飛的狀況,弄得他差點打了個噴嚏,不可置信地去看蘭伯特,不知道自己就離開這麼一會兒這裏是不是發生了一場人貓大戰。
  “別在意,讓我的貓瘋一會兒。”蘭伯特朝他擺擺手,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床鋪被弄亂的問題。
  “這個,你要的——”哈利握著拳頭朝他遞過來一個東西,蘭伯特伸手去接,落在掌心的是一個做工精緻的金色飛賊。
  “我其實就是隨便問一下。”蘭伯特有些茫然地接住,只是哈利提起魁地奇時他想到鄧布利多日後會送他一個金色飛賊,沒想到現在就能看到。
  “它是鄧布利多送我的,我參加斯萊特林魁地奇隊時第一次獲勝時抓到的那只——心情不好的時候可能看到這個小玩意會好點,但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什麼幫助……”說到這裏,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頭看向別處,畢竟他知道蘭伯特不是很喜歡魁地奇,也許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蘭伯特忽然笑出聲來,眼中帶著幾分哈利熟悉的調侃味道:“用這招去追喜歡的女孩子,哈利,我保證你無往不利——”
  攤開掌心,示意哈利把它給拿回去,然而一直安靜躺在掌心的金色小圓球卻忽而生出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下一刻就飛到了蘭伯特的面前。
  蘭伯特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抓它卻落了個空,下一瞬就聽到它的振翅聲,而後那金色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等等,臥槽,哈利的復活石道具可不能丟在他這裏!
  當蘭伯特看到門窗緊鎖的時候,不由地舒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對面的哈利:“我很抱歉——”
  哈利卻不太擔心的樣子,安慰地跟他說道:“沒關係,這只金色飛賊會記得……”話還沒說完,房門突然被敲了敲,門外響起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親愛的大侄子在嗎?”
  蘭伯特第一反應是有些疑惑地回道:“萊茵叔叔?有什麼事嗎?”
  “我進來啦~”在萊茵話音剛落,那只金色飛賊就像是聽到了什麼號令似的,出現在了門邊,浮空靜止地振動翅膀停在那兒。
  蘭伯特沒聽完哈利的話,飛快地對門外的人說道:“等等!先別開……”
  話還沒說完,門已經打開,露出萊茵那張帶著成熟氣息的迷人臉蛋。
  萊茵只覺得眼前什麼東西一閃,正想問是什麼的時候,面前飛快地沖過來自己的大侄子,萊茵茫然地沖他展開雙手,心想自己的大侄子怎麼一副跟自己半輩子沒見過似的激動——
  卻看到蘭伯特靈活地從他的胳膊下鑽過,頭也不回地往走廊而去。
  眼尖地看到這金色飛賊好像又停在了走廊盡頭一人跟前,蘭伯特只用余光註意到了那兒有個人,視綫全集中在那金色的小玩意兒上,生怕自己再次看漏了,嘴上不忘了喊幫手:“幫我抓住它——”
  指節分明的有力手掌擡手便將朝自己飛來的小玩意兒抓在手裏,直到看見從指縫裏漏出的兩對長翅膀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瞇了瞇銀灰色的眼眸,他看向跑到自己面前的人,微揚著下巴問道:
  “你不是不喜歡魁地奇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哈利:我話還沒說完,你跑那麼快幹嘛,你看,又自己送上門了吧?
  蘭伯特【沈痛】:崽,是爸爸錯了。
  德拉科:這發展我挺喜歡?作者務必保持住。


第6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八天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或者說,蘭伯特單方面覺得無比尷尬。
  但他面上幷未表現出來,只是在看清德拉科面容的時候,眼中閃過訝異,之後其中的情緒就歸爲平靜,平靜地沖對方攤開手,語調正常地開口:“現在也不喜歡——那是鄧布利多送給哈利的,可以把它給我了嗎?”
  哈利也從門內走出來了,對著德拉科點了點頭當做是打招呼,與萊茵幷排站在門邊,看著那邊的場景。
  德拉科瞥了他們一眼,伸手把那枚金色飛賊遞給蘭伯特,銀灰色的眼眸緊鎖著他,語調卻還是那副慵慵懶懶的模樣:“跟我談談。”
  蘭伯特接過那圓溜溜的金色圓球——那小東西已經把翅膀收了回去。擡眼對上眼前那人的視綫,蘭伯特發現自己只要一對上德拉科的視綫,腦海裏就會不可避免地浮現那些畫面。
  在熱度燒到臉上之前,他及時地轉身離開,淡淡地扔下一句:“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雖然這話語無比冷淡,卻又明明白白是拒絕的意思。
  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太高興地嘖了一聲。他就知道,這麼早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對他一點都不利。
  哈利若有所思地在他們之間看了一圈。
  直到蘭伯特走到他跟前,把金色飛賊遞回給他,無視後面仍站在樓梯邊的人,轉而看向萊茵:“您找我有什麼事?”
  萊茵的視綫越過他的肩頭,往後面那個仍看著自家大侄子背影的淺金髮男生身上掃去,又平靜地收回,看著他道:
  “沒什麼,我聽說你學會了大腦封閉術,我的工作過兩天也能告一段落,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蘭伯特楞了幾秒鐘,好一會兒才說道:“都行。”
  哈利格外不舍地看著他,說實話,他一直對蘭伯特住的地方很好奇,但是看來這個暑假去他家做客的計劃又泡湯了——他有個直覺,哪怕到了這個暑假末,可能他在大腦封閉術上也是一無進展。
  ——
  午飯時間。
  蘭伯特走進餐廳,去到他們慣常的那張桌上時,發現今天的桌上居然只提前擺了兩份海鮮意面,分別在他和哈利的座位上。
  克利切一如既往地在角落的櫥櫃邊,今天看蘭伯特和哈利的眼神格外不滿,故而嘟囔的沙啞聲音也比往常要大了些:
  “克利切拒絕爲這些血統不純正的窩囊廢服務……可是尊貴的馬爾福少爺卻讓……”註意到蘭伯特看他的眼神,它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把剩下的話壓低了些,因爲它本身的聲音十分低沈,蘭伯特後面只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單詞發音,聽不清它具體說了什麼。
  哈利跟他對視一眼,轉頭去問角落裏的家養小精靈:“德拉科在哪裏,克利切?”
  克利切看上去完全不想跟哈利說話,用那雙牛蛙大的眼睛看了哈利一眼,又低頭說著什麼,哈利只好回了蘭伯特一個無奈的眼神。
  蘭伯特:……你這眼神啥意思啊兄弟,我一點都不關心他去哪兒了好嗎?
  結果他們才剛剛拿起叉子,忽然聽到克利切爆發一樣地撞著壁櫥:“克利切不能繼續爲尊貴的馬爾福少爺服務……”
  那邊長桌上的小天狼星聽到這動靜,深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來,帶著些許怒氣命令道:“從餐廳滾出去,克利切。”
  整張長桌的霍格沃茲學生們面面相覷。
  還是韋斯萊兄弟先打破這沈默,笑嘻嘻地看向對面的哈利和蘭伯特,仿佛他們是掉進了狼窩的兔子似的,弗雷德嘖嘖了兩聲,臉上掛著十足的遺憾,刻意去看了一眼塞德裏克再回頭看他們:
  “哎呀,對面的兩條小蛇註意了,你們被包圍了,從今天開始賄賂我們,我們可以考慮一下不針對你們——”
  喬治贊同地點了點頭,還貼心地給了他們建議:“是的,比如先把你們今天的午飯呈上來——”
  塞德裏克:???不是很懂他那個得意的眼神。
  金妮在旁邊用勺子敲了敲牛奶杯,笑容滿面地跟兩個哥哥說:“我會告訴媽媽的,就說你們非常嫌棄她做的午飯。”
  “什麼?誰對今天的午飯有意見?”韋斯萊太太在廚房那邊發出一句疑問。
  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地答道:“是羅恩,媽媽!”
  躺槍的羅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被這迎面甩來的鐵鍋砸的有點懵逼。
  倒是對面的哈利和蘭伯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很好,羅納德,我宣布你今天沒有午飯了!自己拿早餐的三明治熱熱吃了吧!”廚房裏傳來韋斯萊夫人斬釘截鐵的宣布聲。
  羅恩不可置信地高聲說道:“不是我!媽媽!是弗雷德和喬治!”
  直到午飯端出來之後,羅恩點了點托盤內的盤子數量,這才舒了一口氣,與此同時,韋斯萊太太的鍋鏟在弗雷德和喬治腦袋上一人敲了一下:
  “別總是欺負你們的弟弟!喬治,弗雷德!再讓我發現,下次沒午飯吃的就是你們!”
  “嗷!媽媽,你的鍋鏟洗過嗎!”弗雷德驚恐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非常害怕摸到一手食用油。
  喬治在弗雷德挨了一下之後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抱頭,那鏟子在落到他頭頂的時候放輕了力道,只輕輕落在他手背上。
  “媽媽我才是喬治!給你一個友情建議,等會兒再用這個鍋鏟的時候記得洗洗,我不想在自己的飯裏吃到頭髮——”
  這麼說話的後果就是韋斯萊夫人換成另一隻空著的手在他腦殼上敲了個暴栗。
  旁邊的金妮繼續補刀:“媽媽,他們不止欺負羅恩,還打算欺負對面的哈利和蘭伯特。”
  “噢別!金妮!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弗雷德和喬治簡直想抱頭痛哭,這幾天下來誰不知道對面這倆斯萊特林乖得不得了,幾度讓自家老媽忘記了他們屬�斯萊特林這個事實,如果不是這倆有家養小精靈做飯,沒人懷疑韋斯萊夫人會爲他們倆開小竈。
  蘭伯特、哈利、塞德裏克和羅恩開心得笑出聲來,然而羅恩和他們倆的視綫對上之後,臉上的笑一僵,彆扭得轉過頭去。
  被午飯桌上歡樂的格蘭芬多們如此插科打諢,蘭伯特暫時遺忘了和德拉科之間的事情,算是愉快地用完了一頓午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韋斯萊兄弟幹嘛強行搶戲!我都走了結果我老婆半點不想我,不開心。
  韋斯萊兄弟:……怪我們咯?
  蘭伯特【冷笑】:撩完就跑算什麼好漢!


第7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五十九天
  佩弗利爾老宅。
  伊格把庫姆堡房子裏收到的信件和每日訂的報紙給他從壁爐裏傳出來,蘭伯特正好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喝著奶茶,下一秒就被壁爐裏噴出來的雪片飛了滿頭滿臉。
  “噗、咳咳……”他趕忙把白瓷茶杯放到旁邊的桌上,翻到沙發後面去蹲著,看著這信件成災的樣子,他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大喊一聲:“阿爾!”
  “噢,最近堆積的信件是有點多——”阿爾從他喊自己的聲音裏就能判斷出對方想說什麼,帶著笑從壁爐旁邊現身出來,看著壁櫥像只憤怒的啄木鳥啄樹幹一樣,瘋狂地篤篤篤往外吐信的場景,語帶感慨地說道。
  “除了熟人,霍格沃茨、魔法部和各大報社的信之外,下次別把其他私人信件轉到這裏來。”蘭伯特坐在沙發背面,借著沙發的高度擋住壁爐的噴射,單手托腮撐在膝蓋上,略生無可戀地回道。
  他對魔法界的男人們用什麼方法示愛,真的沒有任何的興趣,一毛錢都沒有那種。
  好不容易等壁爐平靜下來,蘭伯特從沙發背後站起來,看著鋪了整個客廳的信件,有點崩潰地扶著額頭,露出個格外絕望的表情。
  阿爾仿佛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揮了揮手,所有的信件就從地面上浮到半空中,緊接著與之前從壁爐裏出來的憤怒樣決然不同,乖巧地像個好學生,一張張在他面前滑過,而後朝著沙發前的桌子上列隊飛去,落下時清楚地分成了三大摞。
  “冷靜,孩子,受人喜愛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阿爾笑瞇瞇地回了他一句,安撫性地開口說道。
  蘭伯特吹了一口落在額前的黑色碎發,那頭髮順著小風調皮地往上一跳又乖乖貼回額上。走到沙發前的茶幾上,直接無視了最高的那一疊信件,他低頭看了看剩下的兩堆,正想回頭問阿爾關於最近的報紙新聞消息在哪裏時——
  一回頭,阿爾向他遞來手中的好幾卷紙:
  “今天的報紙。”
  蘭伯特楞了一下接過:“……謝謝。”
  抖開《預言家日報》,頭條正是魔法部部長的講話,福吉被霍格沃茲期末時的兩條新聞氣的不得了,強行在魔法部出了新的規定,關於加強魔法部在巫師界的言論控制方面的,要求各大新聞報紙頭條必須是魔法部批準的言論,否則就會對報社進行強行徵收。
  最新的內容赫然是關於魔法部想要改善某些學校的教育質量問題,福吉說,將會在下一學年中派遣有經驗的老師,去考察學校的教育質量。
  這裏頭說的學校是哪所,實在一目了然。
  蘭伯特冷笑一聲,隨便瞥了下那興味索然的內容,正想伸手去拿之前放在桌上的杯子,就感覺到整個房子振動了一下,在工作室睡著的大喵被驚得從房間裏跑出來,直衝衝跑向蘭伯特的方向,跳到他膝蓋上窩成一團:“一回家就每天都地震這個世界到底還能不能好啦!”
  打開房門的伊格聽到這句話,笑聲朗朗地回道:“哈哈哈!抱歉,小貓咪,我的新研究成果出來了,有點興奮——蘭茜,你快過來看,我保準你會大吃一驚!”
  “沒關係,伊格,你不解釋的話我可以把這動靜當成你對魔法部的新決定同樣不滿——”蘭伯特聳了聳肩,單手攬著大喵,起身把桌上那杯奶茶喝乾淨,往走廊房間那邊走去。
  一分鐘之後。
  蘭伯特盯著伊格右手拇指和食指拎著的那個紅色菱形寶石耳墜陷入沈默,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伊格,你對研究女裝配飾也有興趣了嗎?”
  伊格笑著對他晃了晃手裏的耳墜:“不不不,你再看看這個工作室,沒發現什麼不同嗎?”
  蘭伯特轉頭去看,發現周圍那一直從穹頂列到地面的高大衣櫃裏,有將近一半的位置空了。
  咦?他的衣服呢?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伊格,再低頭看懷裏的大喵。
  大喵也被這變故驚呆了,仔細感應了一下那些衣服的所在,呆楞地伸出右前爪,戳向了伊格手裏的那個紅色耳墜:
  “蘭、蘭、蘭茜,我的衣服,好多都在那裏面……”
  下一秒鐘,它收回前爪塞進了嘴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圓溜溜的雙眼,盯著伊格的老臉吃驚到吃爪爪。
  蘭伯特:……!!!
  老祖宗你真的不覺得你走錯頻道了嗎!你出生在魔法世界簡直屈才了!你這麼牛皮你咋不去修仙啊!
  “根據這個懷錶和魂器的靈感——你要試試嗎?佩戴上之後,擰一下下半截,就可以開啓裏面的功能,因爲只是試驗品,就找小貓咪隨便找了個不起眼的小掛飾……呃,我想你不會在意這種細節?”
  伊格把紅色耳墜遞給他,蘭伯特接過的時候心裏都在滴血,感覺自己這輩子的掛都和女裝大佬模式脫不開關係了。
  還是只能微笑著說:“沒關係,反正我快習慣了。”
  左耳上的藍色耳釘被摘下來,換上了這個紅色的耳墜,在固定好的那一刻,他伸手將菱形的下半部分旋轉了半圈,緊接著他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一張金色的清單——
  像是暖暖系統衣櫃功能的清單,從名字到魔法屬性到圖,小格小格地從上往下列了幾十套衣服,以及其他具有魔法屬性的單品。
  “令人贊嘆!”蘭伯特情不自禁地贊美道,當他在思考怎麼換上這些魔法屬性的衣服時,念出面前某個小框內顯示的套裝名字,下一刻,他全身被一道白色光芒覆蓋,消失之後他低頭看去,是一套泛著銀光的犀利鎧甲,從鞋子到手套,武裝得格外全面——
  套裝:【鋼鐵百合】
  屬性:魔法防禦力最強的套裝,鎧甲覆蓋處可抵擋所有類型的魔法咒語。
  備註:因爲魔法抗性非常高,所以手裏的鐵劍……它只有裝飾作用哦!
  懂,就是只能站著挨揍沒法還擊嘛,蘭伯特一低頭,高高束起的銀色長卷髮從頸側落下,還根據他一馬平川的胸部,覆蓋在上面的鎧甲直接自動抹平了——
  哎呀,可以考慮給個好評。
  “取消換裝。”旁邊的伊格貼心地教會了他最重要的那個指令。蘭伯特照念之後,身上再次白光閃過,變回了他今天的襯衫長褲。
  他再次給了個最高評價,沖著伊格竪起了大拇指:“完美。”
  解決了他最重要又最擔心的問題——害怕被人看出來換裝是因爲大喵,害怕大喵被針對,捲入到這場戰鬥中來。
  大喵在他懷裏站直了上半身,用兩隻前爪給伊格鼓掌,儘管肉墊和肉墊拍在一起幷沒有聲音。
  ——
  大喵對蘭伯特有新掛的高興只維持了不到一周,終止在了霍格沃茲即將開學的前幾天。
  “你說什麼!不帶我?不帶我?蘭茜茜你再說一遍!”大喵在沙發椅背上站起上半身,沖蘭伯特十分不高興地喵喵叫,警告他如果不收回這句話,下一秒就把他變成一個超級無敵漂亮的大胸姐姐。
  蘭伯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走上前想去安撫它:“乖,這學期之後的霍格沃茲都太危險了,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喵擡爪拍開,這一次是氣的連指甲都伸出來了,在蘭伯特的掌心劃出淺淺的白痕。
  蘭伯特楞了一下,收回手,盯著掌心看了看。結果大喵也被自己剛才那一下給嚇蒙了,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茫然,然後慢慢在沙發背上又趴下了,蔫蔫地喵了一聲,整只貓都不太高興的模樣。
  蘭伯特失笑,上前揉了揉它的腦袋,又把手伸給它看:“我沒事,看,沒怪你。”
  說實話,決定不帶大喵去學校這件事他也考慮了很久,畢竟習慣了成天擼貓,突然一個學年,晚上回到宿舍再也看不到給自己帶的夜宵,還是非常不習慣的。
  然而爲了大喵的安全著想,他只能暫時想出這麼個辦法。
  “伊格也會留下來,阿爾本來就會在這裏,你在這裏吃香喝辣幾個月,聖誕就又能看到我了,怎麼樣?”蘭伯特把它舉到自己的跟前,看著他黑色的大眼睛,認真地跟它商量。
  大喵的眼睛裏迅速地彌漫上一層水霧,非常不舍地沖他“喵嗚”了一聲。
  伊格走上前來,用手指點了點大喵的腦袋:“放心吧,下一學年,我保證你能跟著我們漂亮的蘭茜重新去上學。”
  蘭伯特在旁邊無奈地喊了他一聲:“伊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很好,這章連臉都不讓我露了是嗎?
  大喵:哇!我要和蘭茜茜分開了!【一把把樓上搶鏡頭的臉拍開】


第7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天
  霍格沃茲新學年,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許多家長推著孩子的行李車,在紅色鐵皮火車旁邊走邊叮囑著什麼。
  火車車廂裏有幾個調皮的二年級新生在互相拿魔法惡作劇小玩意兒打鬧,一個棕色卷髮的小女孩兒在另一邊,怯怯地小聲說了句:“打擾、打擾一下,可以讓一讓嗎?”
  那聲音如蚊子吶鳴,在喧鬧的霍格沃茨火車廂裏幾乎沒人能看到,除了剛朝這邊走去,正巧想從這一頭穿過打鬧的男孩兒們的蘭伯特。
  輕呼了一口氣,蘭伯特挑了下眉毛,碧綠色的眼眸看著他們,溫和地開口說道:“別在車廂裏打鬧,可以嗎?”
  幾個男孩兒轉身看到蘭伯特那張在整個霍格沃茲都十分具有標誌性的臉蛋,知道他是個斯萊特林五年級,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往車廂兩邊避開,讓他從中間過去。
  結果蘭伯特站在那兒沒動,看向對面那同樣縮在角落裏等他過去的小女生說道:“女士優先,你不是要走到這邊來嗎?”
  棕發的女孩兒楞了一下,極快地從男孩們中間穿過,經過蘭伯特身邊的時候小小聲地說了句“謝謝”,他差點都沒聽到那句話。
  走在去包廂的路上他還在想,膽子這麼小,這個新生應該是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勞吧。
  當火車行駛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一輛輛由夜騏拉著的馬車停留在林子邊,等待學生坐滿之後就會自動往前開,旁邊就會駛來第二駕馬車。
  哈利跟蘭伯特邊走邊講暑假的事情,幷且從蘭伯特那裏得知這學期不帶大喵,只好遺憾地把給大喵帶的零食全部轉送了蘭伯特。
  “最近還有做那些夢嗎?”哈利先上了馬車,伸手去拉蘭伯特的時候聽到他問了這麼一句。
  “比學習大腦封閉術之前好了點,斯內普教授說我總算有了點起色——當然,他的原話不是這樣。”這輛馬車上目前只有兩個人,所以拉車的夜騏還沒動,只緩緩往前走了兩步。他們倆也不急著到霍格沃茲,就在馬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聽到哈利的話,蘭伯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回了一句:“我知道。”
  斯內普教授噴灑毒液的畫面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想忘都難。
  正在此時,馬車邊又走過來的兩個人,潘西站在下面,擡手跟他們倆打招呼:“我想你們兩個紳士應該不會讓淑女自己爬這麼高的馬車吧?”
  “當然不會——好久不見,潘西,還有達芙妮。”蘭伯特挨個伸手把她們拉了上來,微笑著打招呼。
  潘西坐到他旁邊,達芙妮坐到對面,因爲夜騏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所以在他們幾個的眼裏,這車就像是自動驅往林子裏。
  ——
  霍格沃茨今年的開學典禮格外不同,這不同幷不是指城堡的裝飾方面,而是禮堂教師席上那個全身包裹著粉色呢子布料的女人格外礙眼。
  ——魔法部派來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烏姆裏奇。
  蘭伯特在斯萊特林的長桌邊剛坐下,就看到了教師席那邊的景象,輕聲嘖了一下,感覺心情指數有點下跌。
  過不了多久他心情指數就崩盤了——因爲從禮堂門口往這邊走的德拉科,直接讓他旁邊的四年級男生讓一讓,神態自若地在他另一邊坐下。
  對面的潘西和達芙妮擡手正想和德拉科打招呼,就發現蘭伯特整個人都僵硬了的模樣。
  德拉科右手抵著下頜,轉臉看著他,淺金色的頭髮在額前薄薄落下一層,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拖長了聲音問他:“假期過得怎麼樣?”
  蘭伯特仿佛感受不到他那如有實質的視綫,喉結動了動,過了幾秒鐘才轉頭對上他的目光,面無表情地問道:“我假期過得怎麼樣,你會不知道?”
  潘西和達芙妮對視一眼。
  這倆人對話還是一如既往有種硝煙彌漫的火藥味,然而現在又好像夾雜了點別的什麼耐人尋味的東西。
  不簡單。
  德拉科輕嗤一聲,瞥了一眼蘭伯特有些僵硬的臉——雖然這種面無表情的冷冰冰也半點不影響他的容貌,忽而湊近了他的面龐,壓低了聲音問道:“這麼怕我?”
  蘭伯特這時候唇角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卻是冰冷的:
  “德拉科,我勸你還是別湊我這麼近比較好。”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揍你引以爲豪的俊臉。
  旁邊的哈利頂著周圍人讓勸架的眼神,伸手搭上蘭伯特的肩膀,“我有個小小的提議,咱倆換個座位怎麼樣?”
  蘭伯特:“好啊。”
  德拉科:“拒絕。”
  哈利嘆了一口氣,回頭送給大家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決定不摻和進他們倆的事情裏。
  所幸這個時候麥格教授的聲音拉回了禮堂所有人的註意力,也將這場差點爆發在斯萊特林五年級內部的開學掐架給扼殺在了搖籃裏。
  是新生的分院儀式。
  分院帽扯著它的破鑼嗓子唱著今年的新秀作品,蘭伯特的視綫掃過邊上站著的一年級新生,果然在裏面發現了之前火車上遇到的那個棕發女生。
  今年分院帽的作品格外短,幾乎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結束了,以至於掌聲都是在它空白了之後好幾秒才送上,很快,麥格教授就開始念名單,第一個名字是:
  “安琪拉·沙菲克。”
  斯萊特林長桌上一陣竊竊私語,似乎在爲聽到這個姓氏而驚訝,蘭伯特扭頭跟哈利茫然地對視了一眼,感覺自己實在不算是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正在這時,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輕飄飄的科普聲:“純血二十八家族之一——很久沒看到沙菲克的後代了。”
  蘭伯特看向自己右手邊,正巧對上德拉科那雙攜著輕微嘲諷和笑意的銀灰色眼瞳。
  舌尖的那句“謝謝”立馬煙消雲散。
  他的視綫往教師席前的那片空地上看去,因爲坐在高腳凳上戴著分院帽的人格外突出,讓禮堂任何位置的人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看清那上面坐著的是誰——
  蘭伯特看清那人樣貌之後,格外驚訝地說了句:“怎麼會是她?”
  說出疑惑的那一刻,分院帽的宣布聲崢然落地:“斯萊特林——!”
  德拉科瞇了瞇眼睛,不太高興地在臺上那人和蘭伯特之間看了一眼,對他趁著自己不註意又認識了個小女生,感覺到一縷威脅感。
  蘭伯特倒沒註意他的眼神,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對分院帽的不滿上:這傢夥肯定又在瞎分了,把如此內向害羞的女生分到斯萊特林,想想都覺得很殘忍。
  很快他就沒空對分院帽不滿,因爲鄧布利多站起來宣布了今年新的教師人事調動:“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教授,今年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全場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顯然,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知道這位教授的到來意味著什麼。
  蘭伯特單手托腮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銀色餐具,低聲說了句:“爲什麼鄧布利多不讓我們邊吃飯邊聽她扯淡?”
  哈利聽了滿耳朵的魔法部部長教育理念,乾巴巴地接了蘭伯特的話:
  “可能鄧布利多擔心我們失去食欲。”
  布雷斯在他對面笑瞇瞇地小聲接了句:“已經失去了。”
  臺上的烏姆裏奇發現有人在說話,等她捕捉到動靜來自斯萊特林之後,她頓了頓,微笑著,旁若無人地講完了。
  蘭伯特點了點頭,連鼓掌都欠奉,問旁邊的哈利:“你知道我最討厭霍格沃茨的哪個制度嗎?”
  德拉科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不許翹課。”
  哈利疑惑地看著蘭伯特,看到他僵硬又無比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
  斯萊特林地窖。
  德拉科和潘西作爲新任的五年級級長,幷且還得按照斯內普教授的要求,格外註意本屆新生們的人身安全——因爲衆所周知的原因。
  此刻,這位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正站在一堆一年級的前面,略有些不耐煩地拖長了音調宣布:“每個四年級來我這裏找個順眼的領走,負責一個新生本學年課後的安全問題。”活像是個孤兒院的黑心院長。
  奈何他顔值高,話音剛落就一堆四年級的女生迫不及待地湊上去,看也不看眼前的小蘿蔔頭是誰,就笑嘻嘻地跟德拉科說好。
  只有阿斯托利亞站在原地,認認真真地問他:“爲什麼不是五年級?”
  德拉科瞟了她一眼,扯了扯唇角回了句:“好的,你來幫我考O.W.L.s,阿斯,我就考慮幫你帶孩子。”
  彼時哈利正跟蘭伯特坐在火爐前的沙發上下巫師棋,兩個臭棋簍子就是在無腦亂扔棋子,把棋盤上的棋子氣的一個個恨不得拔劍戳死這倆瞎指揮的。聽到德拉科的話,哈利擡眼看了看對面的蘭伯特。
  蘭伯特絕對不想捲入這對夫妻的任何事情裏,淡定地對哈利的眼神視而不見。
  “那麼你負責剩下最後一個——安琪拉·沙菲克小姐的安全。”在阿斯托利亞無言以對之後,德拉科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眼見著斯萊特林前所未有的新生保護小組誕生了,德拉科滿意地點了點頭,想到最後一件事,瞥了眼那邊在跟哈利下棋的某人,補充了一句:
  “由蘭伯特·佩弗利爾監督這個新生保護組的運行,有任何疑問請去找他——好了,沒有任何問題的話,解散。”
  “有。”蘭伯特頭也不擡地開口說道。
  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人齊刷刷地回頭看著那邊,新來的小蛇們不太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對眼前那個看起來酷帥拽炸天的馬爾福大佬提出異議。
  哈利被他驚了一下,手裏的皇後棋子走錯一格,直接送到對方的騎士跟前,被對方拔劍血腥地捅死了。
  終於停止了兩個臭棋簍子對巫師棋的繼續傷害。
  正在這時,德拉科換上了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薄唇不經意的上揚,略微狹長的銀灰色眼眸越過眼前那堆人的頭頂,視綫直直落在遠處沙發上的某人身上,微微揚了揚下巴——
  之前不耐煩的語氣巧妙地轉換成了饒有興致的意味,只聽他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有意見,歡迎你今晚來我房間裏提。”
  整個斯萊特林地窖陷入一片沈寂,只有壁爐裏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斯萊特林:夭壽啦!斯萊特林王子光天化日之下!強行撩斯萊特林公主啦!
  霍格沃茨其他學院:一天天就你們喜歡搞大新聞!
  蘭伯特:……????怪我咯?


第7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一天
  安靜的斯萊特林休息室裏。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那邊,壁爐裏的火光映在他大半的側臉上,在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裏變成一點金色的火光跳躍著,將他的一隻眼瞳映成亮金色。
  好一會兒之後,他聲音平靜地開口提醒對方:“德拉科,要點臉。”
  德拉科嗤笑一聲,遙遙與他對視,不答反問:“需要我告訴你五年級男生級長的單人寢室怎麼走嗎?”
  好幾個斯萊特林女人聽到這話心底忍不住一激靈,恨不得代替蘭伯特回答“要的要的!”
  令她們遺憾的是,他們的斯萊特林公主已經不準備再和德拉科說半句話,拉著哈利就往男生宿舍的樓梯走去,留下衆人在原地看著另一位主角演獨角戲。
  顯然,德拉科把他一生的耐心都獻給自己的追求對象了。
  因爲自從蘭伯特的身影消失在那邊的樓梯之後,他們明顯能聽到這位斯萊特林的級長語調裏又有了那種不耐煩的情緒,就好像剛才那個還好整以暇調戲人的傢夥不是他似的:
  “女士們先生們,站在這裏不動是還需要我把你們每個人領到自己的房門前,教你們認上面的名字拼寫嗎?”
  一年級的小蘿蔔頭們攝於他的威嚴,紛紛從暫時領頭的那裏看了一眼自己的門牌號,男女生分開,走不同的樓梯口去找自己的宿舍了——行李早就被送到了宿舍裏,就只差人沒到了。
  然而斯萊特林休息室不止有一年級。
  許多二三年級的對他和蘭伯特之間的新情況很好奇,在角落裏小小聲地嘀咕著,時不時擡頭看看仍站在原地的德拉科。
  但是最終敢開口直接問當事人的還是潘西——德拉科的青梅竹馬,德拉科夫人勵誌後援團的團長。
  “德拉科……也許你能告訴我……”黑色短髮的女生五官依然美得淩厲,但是此刻卻滿是複雜,皺著眉頭,連深棕近黑的眼眸中都是深深的疑惑,問出問題的時候幾次卡殼,充滿了不可置信的意味。
  或者說是,充滿了僥幸,相當希望對方下一秒說點什麼來打斷自己這驚人的聯想。
  德拉科剛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出兩步,聽到她的話,頓了頓,幷未回頭,只淡淡地回道:“我想我沒必要跟你彙報我的事情,潘西。”
  原本與他共同當上級長的喜悅剎那間從女生的心底消失,仿佛連熱乎乎的溫度也一幷流失,轉而變得冰冷起來。
  看到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潘西臉色奇差地站在原地,眼神固執地跟隨對方的身影遠去,直到看不見爲止。
  達芙妮從旁邊的沙發上站起來,有些擔憂地喊了她一聲:“潘西?”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被扯回心神,擡手將臉邊的頭髮挽到耳後,驕傲地揚了揚下巴,轉頭看到自己好友眼中的擔心,她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沒事。”
  同樣不高興的還有阿斯托利亞,這個在斯萊特林四年級裏顔值秒殺同齡人的金髮女孩兒緊抿著唇,抱著手裏的魔藥課本隨便挑了個單人椅坐下,翻開第一頁盯著上面的前言看了半天都沒看進去一個字。
  ——
  第二天,整個霍格沃茲都開始流傳斯萊特林王子追求斯萊特林公主的段子。
  蘭伯特走進一樓禮堂用餐時感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雖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新學期第一節 課正是黑魔法防禦課。
  因爲對烏姆裏奇的尿性非常瞭解,加上早餐時貓頭鷹扔下來的信件太多,花了點時間處理,他到教室的時候幾乎是踏著上課鈴進的。
  結果進了教室才發現左邊的斯萊特林部分只有德拉科旁邊有空位,而哈利旁邊的布雷斯轉頭回了他一個非常無奈的眼神。
  ……德拉科這究竟是想用級長身份以權謀私到什麼地步?
  蘭伯特無語地在他旁邊坐下,順便用眼神狙擊在前面好幾排的哈利背影。他傻兒子不是一向不畏強權嗎?怎麼這麼容易就屈服了!
  要是哈利這會兒能聽到他的心音,一定會誠懇地回答他第一萬遍:我絕對不要摻和進你們倆的事情裏。
  很快的,他們誰也沒空去計較這件事了,因爲講臺上的烏姆裏奇發大招了,開始大談特談她對這堂課的理解:
  “我和福吉部長一致認爲——在這個時代,學生們需要做的,就是在安全的教室裏,通過安全的方式,學習黑魔法防禦術——”
  短卷髮的女人像只學舌的鸚鵡,驕傲地揚著頭,用那微亢的嗓音尖利地訴說著她的“教育理念”,時不時刻意拖長了嗓音頓了頓,仿佛在等待掌聲。
  然而在場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發言,又冷漠的看著她揮舞魔杖把魔法部特別印製的教材派發到每個人的桌上。
  蘭伯特聽著她刺耳的話,輕輕吹了下額前的發,按著手裏嶄新的仍舊帶有油墨味的書本,幷不打算翻開。
  “我相信,同學們一定能在我的帶領下,用正確的方式通過O.W.L.s考試——然後,你們將會明白,如今魔法界的情況,不過是有些人在危言聳聽,刻意宣傳一些讓魔法界混亂的言論。”
  蘭伯特直覺不好,盯著前面哈利的背影暗自祈禱,他可千萬別一個衝動……
  黑髮的男生直直地擡頭看著這個穿著桃色衣服的教授,無比耿直地問道:“所以你覺得鄧布利多說的消息是在危言聳聽?”
  蘭伯特扶額,暗自在心底嘖了一聲,相當不爽地轉頭瞪德拉科,要不是他今天課前這麼一遭,這會兒自己坐在哈利旁邊的話無論如何都能阻止一下。
  接收到他的視綫,淺金髮的男生斜睨了他一眼,完全讀懂了他的眼神,輕哼一聲,意思十分明顯:說得好像你在他旁邊就真能攔住似的。
  “要發言的同學請舉手,經過我同意之後再開口。”烏姆裏奇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斯萊特林徽章,決定再給他多一分寬容。
  這一幕著實眼熟,蘭伯特長長呼出一口氣,擰著眉頭註意著前方的動靜,這個時候幾乎整個課堂的註意力都被哈利帶走了,就連格蘭芬多們都在心底給他暗暗點了個贊。
  “我不知道你們當中的某些同學是不是受到了什麼蠱惑——”烏姆裏奇嘴角含著標準的弧度,雙眼中閃爍著對整個課堂的控制欲,高傲的頭顱只有在看向學生們的時候,才會施捨一樣地微微低下些。
  哈利站了起來。
  幾乎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蘭伯特也想站起來,但是旁邊突然伸手按在他大腿上的力道讓他和座椅剛離開不到一毫米就又重新貼了回去。
  黑髮的男生真正氣惱地轉頭瞪著同桌的人,剛想伸手拍他,德拉科就像是知曉他動作似的,提前一步把按在他腿上的手收了回來。
  同時也捎了幾分認真地扭頭與他對視,狹長的銀灰色眼眸定定地看著他,難得顯露出清晰的話語:
  【你也想進那個老女人的辦公室裏獻血嗎?】
  就算蘭伯特想無償捐,他還不同意呢。
  很明顯,指的是哈利即將因爲得罪教授,而被課後叫到辦公室用懲罰羽毛筆抄寫的事情。
  蘭伯特還無法像他那樣將自己的想法控制得收放自如,咬著牙低聲說他:“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起碼也要先阻止他……”
  和老巫婆正面剛是不對的,我們得采取迂回戰術啊兒子!
  德拉科嗤笑一聲,用眼神示意他看那個正在憤慨地試圖和烏姆裏奇一辯高下的人,同樣用氣音慢悠悠地回他:“你以爲他這副憤怒的獅子模樣,誰能阻止得了他?給我乖乖坐著,蘭伯特,斯萊特林的衝動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就夠了。”
  蘭伯特的回答是瞟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從自己的位置上閃了出去,大跨步地走到了哈利身邊,擡手用手背按上他的額頭,收手的時候又反手往他說話的嘴上按了一下,裝作阻止實則塞了個東西進去,笑瞇瞇地和臺上的人說道:
  “我很抱歉,教授,他這會兒有點發燒,不如我先帶他去龐弗雷夫人那兒瞧瞧吧?”
  德拉科在後排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相當不悅地瞇了瞇眼睛。
  哈利猝不及防地吃進去一個味道甜甜的硬糖,正想往外吐,背對著他的蘭伯特就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麼似的,轉身拍上他的胸口笑瞇瞇地問道:“對吧?”
  比他高了幾乎半個頭的哈利被這一拍,糖被不小心咽下,哽在食道裏,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但是那副忽然之間想吐的表情讓旁邊的布雷斯避了避,也不由得增添了幾分話語的真實度。
  烏姆裏奇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半天,走過來對著哈利用了個檢測魔法,正顯出這人的體溫——竟然真的是高燒。
  面對蘭伯特真誠的眼神,她相當不情願地回道:“好吧,下不爲例,你們需要明白,在我的課上,究竟誰才是主導者。”


第7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二天
  哈利跟蘭伯特剛走出教室,就覺得自己臉上那股熱氣在往下退,哽在食道的糖果也在這幾步間滑到了胃裏,仍舊裝作走去醫療翼的路上,他忍不住問蘭伯特:“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麼?”
  蘭伯特轉頭看著他,裝作無辜地解釋道:“韋斯萊兄弟們的新作——試驗中的發燒糖,根據你剛才的反應也許我可以讓他們下次改成軟糖?”
  哈利眼鏡下的雙眼不可置信地睜大,譴責地看著蘭伯特,無聲控訴他怎麼能拿自己當試驗品。
  他開始懷疑自己面前的好友是假的。
  蘭伯特舉起雙手投降,放緩了語氣說道:“好吧,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別和她正面衝突,哈利,她是教授,而我們只是學生……”
  “一個讓學生在敵人來的時候無法用任何防禦咒語保護自己的教授?”哈利停下腳步,冷下臉來,語氣咄咄地看著蘭伯特問道。
  蘭伯特用舌頭頂了頂上顎,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同樣碧綠色卻更顯柔和的眼眸裏此刻卻無比冷靜,幷沒有被對方的氣勢都嚇到,只是眸光淡淡地看著他。
  直到哈利在蘭伯特的註視下也漸漸冷靜下來,同樣低聲說道:“我不是沖你,我很抱歉,我剛才……”
  “沒事,我只是想讓你冷靜點,哈利,我以爲斯萊特林在處理事情的時候,最糟糕的選擇是和比自己更強的敵人正面衝突——”蘭伯特微微擡頭看著他,雖然海拔差著一段距離,但說話時候的氣勢卻半分不矮。
  哈利幾次開口又閉上了,最後長呼出一口氣,妥協似的看著他:“好吧,你說要怎麼做?”
  蘭伯特沒想到哈利這麼輕易被自己說服了,肚子裏一堆利弊分析都還沒來得及往外抖,聽到他的話之後頓了半天,才說道:“那要看你是想讓她滾,讓她滾還是讓她滾了?”
  哈利:……
  他還以爲按照蘭伯特的脾氣,應該沒自己對烏姆裏奇這麼反感,沒想到這比自己激烈多了:“……我只是想,真正地學點什麼。”
  或者說,他覺得在這個時刻,每個霍格沃茲的學生都應該真正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學點本事。
  蘭伯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偏偏哈利說的這個才是最棘手的。
  也許是因爲鄧布利多受到的來自魔法部的壓力太大,也許他想看看魔法部到底會自欺欺人什麼地步。總而言之,今年魔法部部長福吉的手能伸到霍格沃茲,造成這種局面,多半也是因爲鄧布利多這個民間勢力不好跟魔法部公然對抗的原因。
  鄧布利多的態度是忍讓的。
  可是蘭伯特仍然覺得自己前幾年建立起來的優勢在慢慢喪失,不知不覺地,就被伏地魔那邊的人又給掰回了劇情綫裏,這感覺著實讓人毛骨悚然。
  幷且讓人不知不覺地變得焦躁起來。
  沈吟良久,蘭伯特覺得哈利這個選項比自己那個更難——果然還是讓烏姆裏奇回到她的魔法部更好一點。
  這個時候他們倆已經走到了霍格沃茲一樓,哈利看了看無人所在的四周——還好沒有在這種時候遇到皮皮鬼,不然這個搗亂的傢夥準會把他們翹課的事情嚷嚷得到處都是,見他思考完自顧自得出結論的樣子,先問道:“真要去醫療翼?”
  “不,難得翹課,去哪都行,我回斯萊特林地窖,午飯時間見。”蘭伯特跟他揮了揮手,順著樓梯繼續往下走。
  哈利想了想,決定去頂樓的貓頭鷹棚屋給小天狼星寫封信,告訴他關於今年的新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的故事,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什麼建議或幫助。
  ——
  等到蘭伯特回到斯萊特林地窖,卻發現本該空無一人的斯萊特林休息室壁爐邊坐著個十分眼熟的女生,正抱著手裏的《初級魔藥製作》看得入神。
  蘭伯特記得她的名字——“沙菲克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應該是第一節 課的上課時間?”
  雖然他一個翹課的幷沒有什麼資格管別人的出勤情況,但是怎麼說他也和這一屆的一年級新生有點負責關係,蘭伯特還是選擇開口詢問。
  坐在壁爐前那張大沙發上的女生立刻站了起來,像只驚弓之鳥一樣,待到看清出現的人是蘭伯特時,才小心翼翼的松了一口氣,用那軟乎乎的聲音說道:
  “我、我很抱歉……因爲昨晚睡覺著涼了,所以剛從龐弗雷夫人那裏回來,我已經跟我的負責人格林格拉斯小姐請過假了——對不起,我是不是也要……”
  褐發的女生長得像個洋娃娃一樣可愛,甚至臉都還沒長開,顯出點嬰兒肥,淡藍色的眼睛就像是淺淺的藍水晶,又圓又漂亮。
  此刻她這禮貌又小心的模樣總會讓人擔心跟她說話聲音大些嚇到她,蘭伯特當下就微笑著搖了搖頭緩聲說道:“不,沒必要跟我彙報。”
  也許是因爲親眼見過眼前這個斯萊特林高年級的友善,也許是因爲蘭伯特的容貌實在太有親和力,總之,當蘭伯特打算回宿舍去整理下這個月的銷售報表時,沙菲克站在原地又小小聲地說了句:
  “抱、抱歉,我可以打擾你一下嗎?”
  如果不是蘭伯特的聽力足夠好,而這會兒休息室又足夠安靜,他也許就會錯過這句話。
  停下腳步,有著柔軟黑髮的斯萊特林轉過身,漂亮的面龐上神情柔和,只是左耳那個紅色的耳墜,多少顯得他的氣質有些偏陰柔。
  “嗯?”
  沙菲克把手裏的書封面給他看了看,有些難爲情地說道:“關於魔藥製作,我有一些疑惑,如果沒有打擾到你的話,可不可以麻煩你……麻煩你……”話說到後面,看到蘭伯特專註地看著她,面上很有耐心地聽著,忍不住就血氣上湧,聲音越變越小,越小就越急,越急又越說不出來,只滿臉通紅地看著他。
  蘭伯特還是第一次在斯萊特林裏看到如此害羞和內向的女生。
  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應付這種小女生的經驗,只能拿出十成十的耐心跟她說:“沒關心,你慢慢說,我這會兒也沒什麼事情。”
  等到和這個女生多說了兩句話之後,蘭伯特才發現之前她能鼓起勇氣向自己求助究竟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顯然,沙菲克在很多時候,都無法把自己的語言流暢地組織出來,這在蘭伯特接觸過的純血家族後代身上幾乎是不太可能見到的特點。
  就算不是高傲的,起碼那些人都擅長交際。
  他甚至會對這女生的生活環境産生一點疑惑,不過以他們倆的關係,顯然不適合進行這種家庭環境類的問題探討。
  不知不覺就快要到了午飯的時間,蘭伯特始終有用魔杖指證時間,這會兒只瞟了一眼旁邊空氣中浮動的數字,沙菲克就立刻說道:
  “抱歉,我是不是,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蘭伯特覺得今天從她那裏聽到的道歉比這輩子從其他人那兒聽到的還要多,有些無力地跟她擺了擺手說道:
  “沒關係,不用一直跟我道歉。”
  可是沙菲克卻把魔藥科本合上,緊緊地抱在懷裏,說什麼也不繼續問了,只讓他先去禮堂用餐。
  蘭伯特走在禮堂的路上還在思考,分院帽這回到底是因爲什麼樣的原因才會把沙菲克這樣可愛的女生分到斯萊特林。
  等到了禮堂,就聽布雷斯跟他說,因爲他和哈利出了教室之後沒有回來跟烏姆裏奇彙報情況,所以他們倆都被記曠課一次。
  這意味著,這學期蘭伯特和黑魔法防禦術課的優秀徹底揮手說再見。
  結果布雷斯說完之後,發現對面的哈利和蘭伯特對視一眼,全都是一幅不痛不癢地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挑著眉毛說道:“忽然有點佩服她了,只用了一節課,就得罪了我們斯萊特林脾氣最好的兩個人。”
  蘭伯特聳了聳肩回道:“這種課程的優秀,根本沒人會稀罕吧。”
  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聽到他的話,思考了一會兒,和對面的布雷斯異口同聲地回道:“不,德拉科就會——”
  剛走到這邊的德拉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們倆,走到蘭伯特另一邊坐下,微揚著語氣問道:“我會什麼?”


第7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三天
  布雷斯跟哈利陷入沈默,蘭伯特拿餐刀切面前那塊大的巧克力蛋糕,拿銀色薄碟子在蛋糕旁接著,假裝自己剛才幷沒有和他們共同參與一個話題。
  德拉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說的不是什麼好話,瞥了他們一眼之後,拿起桌上的餐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才拿起餐具準備用餐。
  晚上的時候就傳出來消息,聽說格蘭芬多那邊有學生被叫到烏姆裏奇的辦公室體罰了,消息傳到斯萊特林之後,有小部分當做笑料聽完,大部分人在聽到的第一時間都是皺眉。
  他們都非常清楚霍格沃茲的校規——或者說,在這個學校生活了這麼久的學生,沒幾個是沒研究過校規的。
  尤其今天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被灌了滿耳朵的奇怪教育理念,烏姆裏奇肚子裏有幾分墨水,斯萊特林們都相當清楚。
  本就對她有些不屑,這會兒更添了幾分反感。
  ——
  霍格沃茲的學習環境變得越來越緊張,烏姆裏奇還在這個當口宣布要代表魔法部考察霍格沃茲任課老師的素質,聽選修了占蔔學的哈利說,特裏勞妮教授在課堂上險些被問到崩潰。
  斯萊特林的特色就是,不僅教授們很護短,學生們也超護自家院長——
  魔藥課上。
  粉色衣服的老女巫神態昂揚地拿著羽毛筆在旁邊,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配方剛剛講完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提出問題:
  “聽說你也曾擔任過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授,請問今年爲什麼不繼續申請了呢?”
  她站著的位置正好在蘭伯特的桌前,他目測了一下坩堝距離她和自己的距離,往鍋裏傾斜著扔了整把跳跳根——
  坩堝開始沸騰,旁邊的德拉科一把把他扯到自己那邊,不太贊同地用眼神看著他。
  這節課做的藥水本來就容易引起各種激烈的反應,何況是扔了完全不符合劑量的跳跳根進去,蘭伯特的那個坩堝簡直像是要直接炸掉。
  烏姆裏奇覺得脖子一熱,轉頭就看到那口沸騰到恨不得原地爆炸的坩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連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都忘了。
  蘭伯特無辜地舉起手看著往這邊風風火火趕來的斯內普教授:“我很抱歉,教授——”
  “佩弗利爾先生,你在魔藥上的創新一向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除了這次,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在你把超過十克的跳跳根加入到坩堝裏時,你的大腦裏裝的究竟是什麼?”
  蘭伯特想也不想地再次道歉,誠懇地回道:“是這樣的,教授,今天製作的藥劑其實可以縮短製作時間,我加入跳跳根是爲了試驗這個辦法……但是很不巧,我可能比較容易受到外界幹擾,在放劑量的時候出了點什麼問題?”
  “專註!佩弗利爾,在我的課上,我想不出什麼原因讓你們膽敢把目光從坩堝上移開!”斯內普警告地看著他,同時不忘瞥了一眼他桌上早就切好了的緩和劑配方,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蘭伯特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己的那口坩堝,思考著等會兒加入緩和劑把這種沸騰效果停下來之後會不會影響藥效,就算不影響的話自己能否在課堂時間內做完它。
  布雷斯和哈利在處理膨豆莢,事實上想要把豆子從這裏頭取出來還真是需要費很大一番功夫,因爲這東西的外殼極硬,想要用小刀和它鋼鐵般堅硬的外殼做鬥爭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烏姆裏奇剛剛停在他們桌旁邊,試圖將剛才那個問題重複一遍的時候,哈利手裏的膨豆莢被小刀一切,擦著她的臉龐飛過。
  “噢!我很抱歉,教授,您應該離這邊遠一點,如您所見,我不太擅長處理這個。”哈利非常誠懇地跟她道歉,跑到遠處把自己剛剛彈飛的豆莢給撿回來。
  接下來,潘西又差點把坩堝打翻,一個個斯萊特林今天都跟吃錯了藥似的在魔藥科上發揮失常,就連德拉科都不小心放錯了材料導致魔藥顔色在快要成熟的階段顯示有誤。
  至於格蘭芬多那邊,完全本色出演——西莫把坩堝給炸了,納威的鍋裏不知道放了什麼,一股難聞的臭味在整個魔藥教室的上空飄蕩,讓每個人都懷疑自己的鼻子出去之後是否還能正常工作。
  烏姆裏奇從開口完第一個問題之後就再也沒正常說出過話,後來更是被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逃命一樣地離開了魔藥課堂。
  幾乎在她剛離開的那一刻,斯內普冷哼一聲,淡淡地瞟了一眼納威的坩堝,給格蘭芬多扣了一分。
  直到這節魔藥課結束之後,格蘭芬多們迷茫而又慶幸地發現,這節課他們居然只丟了一分!
  斯內普那個老蝙蝠今天是心情很好嗎?爲什麼完全看不出來?
  將近下課的時候,德拉科總算把他的魔藥顔色調回了偏向正常的那個藍綠色,蘭伯特抽空瞄了一眼,出於學術的角度問了一句:
  “怎麼好像還是淡了點?”德拉科的魔藥居然不是標準,一定是他看錯了吧?
  “我的再調整,時間來不及了,倒是你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低頭翻著旁邊的高級魔藥製作,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裏放棄了治療,轉而註意起蘭伯特的那口坩堝來。
  懶洋洋的話語說到一半就頓住,好似刻意引著對方往下詢問。
  可能是對方身上的學霸光環在課堂上太過耀眼,以至於蘭伯特會下意識地忘記他對自己的心思,順著他的話看了一眼自己的坩堝,條件反射地接了一句:“我的怎麼了?”
  結果德拉科完全沒打算說了。
  搞的蘭伯特盯著自己那口鍋盯了半天也沒發現還能補點什麼。和德拉科不同,他的顔色沒有問題,但是因爲多了個緩和劑的原因,液體顯得有些凝固,雖然確定不影響藥效,可是看起來總還是不標準的。
  蘭伯特已經做好了這節課只拿良好的心理準備,沒成想德拉科在交作業的時候,經過自己旁邊,擡手就往鍋裏丟了點綠色的碎末——
  正好是他魔藥藥劑完成的時間,而那綠色的粉末完全解除了魔藥裏的凝固效果,讓坩堝裏的液體仿佛瞬間擁有了生命力似的自然流動了起來,好似一汪藍綠色的清澈湖水,漂亮到不可思議。
  一整節魔藥課,只有蘭伯特的成績拿了“O(優秀)”。
  布雷斯他們看他的眼神滿是震驚,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一天!蘭伯特能超越斯萊特林公認的大學霸!
  啊不對!德拉科才更讓人震驚!他居然沒拿優秀?!
  哈利迫不及待地在交完作業之後湊到他身邊問他:“你怎麼做到的?我記得你的坩堝當時快要爆炸了不是嗎?”
  “緩和劑。”蘭伯特心不在焉地跟他說著答案,看著前方的淺金髮背影,執著地思考著對方最後扔進去的那把碎末到底是什麼。
  “你真厲害——”哈利驚嘆地看著他,覺得自家好友簡直就是魔藥天才。
  但是蘭伯特下一秒就否定了他的認知,“不,只加緩和劑是不夠的,你等等。”
  說著他驀然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快步走到那人身邊,微揚起腦袋說了句什麼,以哈利的角度,只能看到德拉科心情頗好地停了步子,低頭回了蘭伯特一句。
  緊接著,他們漂亮的斯萊特林公主就毫不猶豫地轉身回到他這邊,冷著好看的臉說道:“瑪德,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問他任何問題。”
  德拉科遙遙目送他回到哈利這邊,有些惡劣地扯了扯唇角,銀灰色的眼瞳瞟了哈利一眼,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哈利:……????
  他轉頭看了蘭伯特一眼,覺得能把他氣成這樣子的果然全世界只有德拉科一個人,所以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決定打死不問剛才他們說了什麼。
  事實上,蘭伯特也相當滿意自家好友的識相。
  因爲當他問出德拉科到底往自己坩堝裏加了什麼的時候,這個混蛋的回答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想知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第7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四天
  蘭伯特爲了搞明白自己怎麼得的那個優秀,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去看《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從自習室回來之後還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翻著,最後結合了自己魔藥課上坩堝的反應和藥草的特性來看,只略略鎖定了幾種。
  ——這還是在確定扔的是植物的情況下。
  如果是什麼動物的部位磨成的粉末,那選擇範圍又會擴大很多。
  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蘭伯特腿上放著厚厚的草藥學課本,右手手肘支在沙發扶手上,瞇著眼睛盯著壁爐裏燃燒的火焰,陷入沈思。
  好一會兒之後,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在魔藥課教室摸的那本斯內普教授曾經用過的課本,立刻起身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鐘之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門再次打開,德拉科夾著本黑色封皮的書走進來,蘭伯特正好再次從樓梯那邊下來,看到他那顯眼的淡金色頭髮,稍稍提高了聲音問道:“流液草,對不對?”
  許多在休息室聊天的人聽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一位主角,本來不感興趣的這會兒也不自覺停了談話,壓抑不住自己體內的八卦之力,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打轉。
  德拉科挑了挑眉,沒承認也沒否認,輕掃了一圈公共休息室裏的學生,邁步朝他那邊走去,霍格沃茲的校服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在空中劃過流暢的弧度。
  直到在蘭伯特身前站定,唇角才懶洋洋地扯了扯,銀灰色的眼眸裏除了慵懶,還捎著幾分戲謔,微微傾身,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以爲你已經明白了得到答案的辦法?”
  蘭伯特神情平靜地擡眸跟他對視,忽然覺得,自己連更勁爆的畫面都見過,他這種口頭上的廢話算什麼殺傷力。
  德拉科倒是沒想到他會認真地和自己對視,這突如其來的專註目光讓他忍不住動了動喉頭,唇角的笑意更明顯:“用這種目光看著我,我會以爲你對——”
  “看來是了。”蘭伯特確認了答案,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留在原地的德拉科虛著眸光看他上樓的背影,忽而哼笑一聲,帶著半分無奈半分不爽。
  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倆也算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對方的人。
  ——
  霍格沃茲的禮堂大廳外墻上開始被費爾奇釘上各種各樣來自於監察員烏姆裏奇的教育令,讓霍格沃茲的同學們每天進入禮堂時都下意識加快腳步,不去看那個面目全非的墻壁。
  越來越多的學生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出現高燒、嘔吐等局面,最後查出結果的烏姆裏奇憤怒地爲韋斯萊兄弟多加了一條規矩:禁止在霍格沃茲兜售韋斯萊兄弟販賣的糖果。
  然後第二天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術課程教室外面的走廊地板,就變成一片散發著惡臭的叢林沼澤。
  那顔色噁心的沼澤像是被人從底下加熱似的,還在撲哧撲哧地冒著泡泡,毫不懷疑下一秒就會從裏頭跳出什麼帶毒的熱帶雨林小生物。
  今天要上這個課程的正好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五年級,格蘭芬多們各個都像是劇透在手,躲在不遠處笑嘻嘻地聊著什麼,還不時小聲交流著對這個沼澤的觀後感。
  斯萊特林們比他們躲得還遠,偶爾有女生從口袋裏拿出香水沖著自己噴兩下,生怕沾染上那股恐怖的味道。
  蘭伯特今天沒敢踩點來上課,擔心自己又一個不小心影響了某個女人彰顯她的掌控力,於是就榮幸地一同成爲被沼澤熏制的對象。
  和哈利剛走近就聞到飄過來的味道,他穿過人群走到那塊被換成沼澤的地板前,後退了好幾步,皺著臉問道:“誰這麼無聊在霍格沃茲走廊上煮屎?”
  後方聽到他那句問話的五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幷綠了臉。
  “是沼澤……”不知道誰在人群裏無力地提醒了他一句,他的表情才恢復得正常了一點,“哦”了一聲,又接了一句:
  “發明這玩意兒的爲什麼不直接把它放那個老女人辦公室門口?”
  直接讓她不來上課豈不是更美滋滋?
  沒過多久,穿著桃紅色正裝的烏姆裏奇趾高氣昂地出現在走廊盡頭,連腦門上那頭小卷都梳得一絲不茍——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穿過在場的學生,看到自己上課教室門前的那塊惡作劇時,她沈默了三秒鐘,蘭伯特眼疾手快地堵住了自己耳朵。
  之後就是一聲響徹走廊的尖叫聲!
  “誰幹的!是誰!”烏姆裏奇憤怒地掏出魔杖,挨個指過在場的學生,對上她魔杖尖端的學生們都瞬間變了臉色,紛紛往後避開,沒有一個人承認。
  烏姆裏奇叉著腰看著在場的學生,氣的臉色都變了,整個人都在發抖,點了點頭,她用那尖利的聲音說道: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都不承認——今晚!所有學生!禮堂罰抄!”
  許多斯萊特林們都將目光直接看向對面的格蘭芬多,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不高興——言外之意很明顯,讓他們趕緊出來個人認領這玩意兒。
  但是誰都對烏姆裏奇的懲罰手段有所瞭解,沒人願意把自己的血貢獻給她的羽毛筆。
  又何況,罪魁禍首們確實不在現場。
  蘭伯特站在比較後面,在面無表情地思考著自己今晚翹掉這種無聊的罰抄之後,被霍格沃茲開除的幾率有多大。
  連張高中畢業證書都拿不到,想想也是很絕望。
  正在這時,人群裏響起了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教授,我恐怕惡作劇的人幷不在這當中,爲了避免無辜的同學被波及,您是否可以考慮換一種方式找出嫌疑人呢?”
  “馬爾福先生?”烏姆裏奇被那挑釁一時間沖昏了頭,忘記了今天上課的對象裏,還有一批父母在魔法部同樣身居高位的存在——比如富二代兼官二代德拉科同學。
  布雷斯在旁邊嗤笑了一聲,顯然就算沒看到畫面,也能從這聲音裏判斷出烏姆裏奇的變化。
  也許是想到了德拉科父親同樣是福吉面前的紅人,她刻意露出個標準的笑容,點頭應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那麼,按照我對斯萊特林學生的瞭解,各位當然不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今晚的抄寫,斯萊特林學生可以不用來了。”
  她笑容真誠地看向斯萊特林的各位同學,之後冷了眼眸溫度,看向格蘭芬多那邊,對他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盡收眼底,有意拖長了語調,讓她的姿態看起來更高傲些:
  “那麼,如果沒有舉報的同學,今晚我們禮堂見,各位格蘭芬多們?”
  格蘭芬多的五年級們就這麼看著對面的斯萊特林一個個安然無恙地離開了這層樓,偶爾有幾個朝他們投去同情的目光,不過他們此刻心情糟糕,大概會把目光解讀成得意炫耀也說不定?
  蘭伯特鬱悶地往回走,跟旁邊的哈利感慨:“好想考第一啊,下個學年就能申請去伊萬魔尼交換了,我拒絕繼續在霍格沃茲接受辣鶏教授的荼毒。”
  聽到他的話,德拉科在他身後冷哼一聲。
  哈利回頭看了看德拉科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好友臉上瞬間凝固的神情,誠懇地說道:“我覺得你今年考第一可能又增加了點難度……”
  蘭伯特:你可以直接說我考不到,不用這麼委婉,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想考第一,問過我同意了嗎?
  蘭伯特:……
  哈利:爲蘭伯特點蠟。
  作者:人家考第一是爲了秀,德拉科考第一是爲了不讓老婆走,爲德拉科點蠟。


第7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五天
  由於格蘭芬多的許多學生同樣也是純血家族的成員,幷且父母也有魔法部的成員——烏姆裏奇還沒在霍格沃茲站穩腳,暫時還不敢用大範圍的殘酷體罰來達到自己立威的目的。
  但是把她和福吉的教育理念抄幾十遍也是很噁心的了,格蘭芬多的五年級從禮堂自習室出來之後,個個面如土色,爲首的羅恩·韋斯萊表情臭的不得了。
  蘭伯特晚上獨自在房間裏翻書,還擰了菱形耳墜,看看裏頭有沒有能派上用場的套裝。難道大晚上的穿女裝直接換個臉,去暗算烏姆裏奇?
  ……總覺得是下策。
  壁爐裏的火劈啪地小聲作響,除了那聲音,室內沒有多餘的噪音——這讓他有點不習慣,沒有夜宵,也沒有大喵,甚至沒有伊格。
  就在他靜靜感受獨處的氣氛時,壁爐裏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佩弗利爾先生?”
  蘭伯特驚訝地看過去,把書放到一邊,起身走到壁爐邊,彎腰看著火堆裏映出的模樣,有些不可思議地喊出對方的名字:“布萊克先生?”
  “我很抱歉借用了你的壁爐,畢竟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實在不是個好地方。哈利之前給我寫了一封信,我有點擔心你們現在的情況。”小天狼星語氣抱歉地跟他解釋,帶著歉意的聲音顯得十分溫柔。
  蘭伯特微笑著應道:“沒關係,我去幫你把他喊過來,麻煩你等一會兒。”說完他往門邊走,擰開把手往外走,順便反手把門給關上。
  半分鐘後,哈利跟蘭伯特一塊兒進來,後面還跟了一條大尾巴——某位五年級級長,藉口馬上要到宵禁時間,不許他們互相串門。
  哈利覺得他這居心實在太明顯了,走來的路上刻意放緩了腳步,用手肘戳了戳他,小聲說道:“你的藉口好假。”
  德拉科看著前面那人的背影,相當不走心地“嗯”了一聲,隨口敷衍道:“能用就行。”
  反正這個藉口不行他還有下一個,比如,懷念自己曾經的宿舍。
  誰知走到了門口,蘭伯特卻沒打算進去,等哈利和德拉科都走進了房間之後,語氣平靜地說:“你們聊完出來跟我說一聲就好,我就不進去了。”
  反手把門拉上——留下室內的哈利和德拉科面面相覷。
  德拉科的心情一秒跌到穀底,非常不願意承認,論套路功力他跟蘭伯特其實不相上下。
  三秒鐘之後他打開房門,倚在門邊那人轉頭看到他,內心沒有任何波動,所以表面上也一動不動,甚至還心情頗好地揚了揚眉毛問道:“你們這麼快嗎?”
  “他快不快我不清楚,至於我——歡迎你來親自體驗。”德拉科的語調微微上揚,慢條斯理說著話的時候,總是洋溢著一股高傲的氣味,偶爾還視他本人的心情而定在裏頭增加點含著笑意的嘲諷。
  至於此刻,當然不屬�以上兩種情景裏的任何一種,可以單獨命名爲全不要臉的耍流氓模式。
  論套路,他們確實不相上下。
  但如果是論臉皮厚度,蘭伯特被德拉科甩了十條街都不止。
  蘭伯特不想搭理他,瞟了他一眼之後,移開視綫看著對面的墻壁。走廊上的光綫不太亮,只有天花板上往下的銀色鏈子拴著的一個個幽綠色的光球提供些許的光,若是夜盲情況嚴重的,在這裏就能充分感受一把盲人的生活體驗。
  男生漂亮的面孔在這樣的光綫下,白晰的臉龐被映的有些蒼白,本就柔和的臉龐綫條此刻更是生出一種超越性別的模糊感,令人不自覺地將目光落在他的面龐上。
  德拉科只看了他一眼就別開了視綫,後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移回目光,盯著蘭伯特的眼睛,漸漸收了臉上的表情,忽而開口問道:“她讓你這麼苦惱嗎?”
  蘭伯特輕呼出一口氣,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回答道:“不是苦惱,是我能想到的辦法……都有點偏激,所以想找個溫和一點的。”
  他的大腦封閉術是成功的。
  他很清楚這點,但是以他和德拉科這些年的相處,以他們倆對對方人生的瞭解程度,就算現在沒有了那種隨時隨地的讀心狀態,他們依舊能夠輕易從對方的目光裏看出對方的打算,甚至就像現在——
  德拉科只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煩惱什麼。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幾乎就要像瞭解自己一樣瞭解對方,甚至有的時候,比瞭解自己更瞭解對方。
  其實對於德拉科的心思,蘭伯特覺得很苦惱,甚至是有點不知所措的,因爲這人太知道他的想法了,所以他一方面堅定自己內心的同時,又會擔心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
  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麼。
  所以竭力忽視他的心思,盡力讓他們之間的對話回歸以前的模樣。
  德拉科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只偶爾口頭上沒個正形,在他如此認真地說這種事情的時候,也跟著認真了一點,只是語氣裏那種懶洋洋的味道怎麼都少不了:
  “溫和?對一隻老得沒法看的粉色癩蛤蟆?”
  蘭伯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麼句富有德拉科式嘲諷的句子。
  “不僅僅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無法忍受現在的生活。就算你什麼也不做,她也無法在霍格沃茲繼續待下去。”頓了一會兒,德拉科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就像在跟他說,沒必要爲這件事費盡心思,事情也會迎刃而解。
  蘭伯特忍不住勾了勾唇,斜睨了他一眼,眼眸裏含著淺淺的笑意:“你覺得我是坐以待斃的人?”
  德拉科挑了下眉毛,沒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只是安靜了幾秒之後說道:“做事小心點,斯萊特林內部幷不是鐵板一塊。”
  蘭伯特沒再說話。
  以前他總是覺得想和德拉科好好說話很難,可是現在,對方會關心他了,卻讓他覺得措手不及。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寧可像以前那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解讀了一下蘭伯特的心理。
  簡單點來說:他確定自己現在不可能喜歡德拉科……但是對於德拉科的心思,他是害怕的。
  就是一個人很瞭解你,比你還瞭解你自己,當他喜歡你的時候,你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辦法,讓你最後走向他要的那個結果。
  忽然覺得其實這種存在很棒,在這個世界裏,有一個人,知道你所有的故事,知道你的害怕,知道你的恐懼,知道你的愛好等等一切。
  而他永遠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當然,有人會覺得這種人的存在很恐怖,因爲自己在那人面前暴露無遺,毫無安全感。
  hhhh可是我萌這樣的啊。


第7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六天
  半個月後。
  烏姆裏奇對這個學校的影響力一點點地滲透到平常,就連禮堂用餐的同學們吃飯時氣氛都沈悶了很多,包括以往在吃飯時也格外吵鬧的格蘭芬多,現在一個個靜得像被拔了舌頭的鸚鵡。
  吃過飯之後的四年級們照例要先把一年級送到指定的上課地點,這會兒在斯萊特林長桌的盡頭集合。
  棕色卷髮的一年級今天起得稍晚了些,來到禮堂的時候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剛喝完南瓜汁就看到大部分人都拿起書過去集合了,只好趕緊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抱著笨重的草藥學課本往那邊小跑著趕去。
  一年級的位置距離禮堂門口是最遠的,是接近教師席的位置,到集合位置需要經過斯萊特林其他所有年級。
  因爲走得有些急,在經過四年級末尾的時候,格蘭芬多靠近斯萊特林長桌一側有個男生和同伴有了爭執,忽然從位置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就直衝衝往禮堂門口走。
  那男生的體型本來就有些寬,安琪拉躲閃不及,被他撞到了一邊,控制不好身體的平衡——
  蘭伯特正轉頭和哈利說著話,看到她快要被撞到下一秒可能還得栽到哈利的背上,伸長胳膊在哈利後面擋了一下,還反手扶了她一下。
  安琪拉人本來就小小的,身高和臉一樣可愛,驚疑不定地站穩了之後,看到蘭伯特,發現幫自己的是個熟人,唇角小小地彎了一下,露出個若隱若現的酒窩,聲音又弱又軟地說了句:“謝謝。”
  哈利轉了個方向,把地上她掉了的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遞給她。
  她小小聲地也跟哈利道了句謝之後,抱起書,往禮堂那邊的斯萊特林集合隊伍走去,這回還不忘了左右看看,微抿著唇,表情有些緊張的模樣。
  蘭伯特註視著她的背影,看到她走到阿斯托利亞身邊,直到敏銳察覺到他視綫的金髮女生往這邊看來,他才收回目光。
  向來善於察言觀色的布雷斯沒錯過這一刻,挑了下眉毛:“哇哦,不得了,瞧我發現了什麼?斯萊特林終於出現了讓你感興趣的女生?”
  那邊正用著餐的潘西和達芙妮動作同時一頓,註意力全部集中了過來——梅林的襪子,她們剛才是聽到了什麼?
  其他離得遠的斯萊特林五年級紛紛好奇地往這邊看,對這個超級大八卦非常感興趣。
  蘭伯特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句:“不,我還是比較喜歡害羞的小東西。”
  像萊因叔叔那根牙籤護樹羅鍋,就非常讓人把持不住。
  結果輪到下午,這句話就完全在斯萊特林內部傳變了味道:聽說我們斯萊特林公主喜歡一個一年級的女生,還誇她是個害羞的小東西!
  什麼?害羞的小東西?噫!
  伴隨著這個流言一起擴散出去的還有另一個喜大普奔,幷且立即傳到所有女生耳中的消息:德拉科失戀啦!斯萊特林王子慘被甩!我們的機會來了!
  有那麼一部分女生在暗自高興的同時,心底某個清醒的小角落有個小人兒舉手提問:“請問,德拉科之前什麼時候談過戀愛?對象誰啊?”
  然後那個小人兒就被沈迷好消息的主人拍死了。
  直到那天下了晚自習,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蘭伯特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好些低年級男生看他的眼神充滿譴責。
  大概可以這麼解讀:
  “沒想到你連一年級都下手!”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斯萊特林公主!”
  剩下的一些看他的眼神充滿理解,甚至還有幾個男生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自以爲很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蘭伯特:……????
  感覺簡直莫名其妙?
  旁邊的哈利看他的眼神充滿同情,蘭伯特及時打住他的話:“不用告訴我了,我對他們的言論不感興趣。”
  哈利從善如流地把滿肚子的“聽說”憋了回去。
  在距離壁爐最近的沙發上坐下,他伸出魔杖,低聲念了句咒語,把頭頂上吊著的幽綠色光球換成了稍亮的暖色,借著那光亮看起了自己從禁書區借回來的書。
  幾分鐘之後,有人在他沙發後面站著,陰影擋住了半邊書上的光。
  蘭伯特正想擡頭,德拉科就俯身湊近,左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右手越過他的肩頭,落在那本書攤開的前言頁上,點了幾下,轉過看著他開口問道:
  “這作者的理論就算在擅長黑魔法的巫師當中也不被人所接受,大部分人懷疑他得了臆想癥編纂出這一切,裏面提到的黑魔法都毫無實現的可能性。”
  額前淺金色的碎發虛虛落在眼眸上方,銀灰色的眼睛裏是慣有的輕嘲笑意。
  雖然語氣像是漫不經心的即興點評,但蘭伯特還是下意識地聽了進去幷且進行思考,甚至還條件反射地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可是我覺得還是有值得參考的地方,有些理論的前提確實過於理想化,不過可以開拓一下思路,而且也存在值得借鑒的思路——”
  蘭伯特說著停了停,正想舉個例子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就聽到德拉科懶洋洋地接了一句:“聽說我今天失戀了?”
  這思路的跳躍差點讓蘭伯特“啊?”出聲。
  沈默了三秒鐘之後,他誠懇地看著德拉科,由衷說道:“是嗎?這真是個悲傷的消息。”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收回右手,單手托腮撐著腦袋支在椅背上低頭看他,垂著眼眸時,眼瞼虛虛掩了一半的眸光,這麼看人的時候總會模糊掉裏頭的情緒,恍然讓人看出一種專註和溫柔的錯覺。
  因爲兩人距離挺近,他壓低了的聲音就會莫名帶有磁性,勾出一絲沙啞的性感:“存在值得借鑒的思路,比如呢?”
  蘭伯特微揚著頭看他,聞言轉開目光看著別的地方,回憶了一會兒,轉眸看回他,又被他把思路帶回了正軌:“比如他的上一本《環境對黑魔法效應的影響:以瘟疫咒爲例》當中,提了18世紀一個小村莊感染瘟疫的真實故事,由此提出黑魔法的咒語可以與環境結合的特點——其實不光是黑魔法,這個理論對很多魔法都適用,使用得當確實可以增強咒語的威力。”
  德拉科挑了下眉毛,一幅假裝在認真聽的樣子,蘭伯特等了他半天,才聽到他開口問了一句:
  “你喜歡內向害羞的類型?”
  蘭伯特:……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根本就沒想和他講學習。
  這輩子走過最崎嶇的道路,就是德拉科的套路。
  所以他冷漠地問道:“你到底是來跟我討論學習的,還是來沒事找話的?”
  德拉科勾了勾唇,帶著笑意回道:“我是來弄清楚我失戀原因的。”
  蘭伯特合上書,從沙發上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跟他說:“那你大概是找錯對象了。”
  說完轉身往男生宿舍的樓梯方向走去,留下那人獨自在沙發邊站著,接受來自全斯萊特林同情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斯萊特林男生:德拉科真慘!【可是心裏卻美滋滋】
  斯萊特林女生:蘭伯特真冷漠!【可是心裏卻美滋滋】


第7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七天
  隔日,霍格沃茲傳出來一個消息:聽說負責占蔔課的特裏勞妮教授沒有通過烏姆裏奇的測評,被當做騙子,要被驅逐出霍格沃茲。
  她的行李被扔出學校的時候正好是課間,幾個學院聽到消息的同學都漸漸在一樓的露天走廊那邊集合,看著這位可憐的教授和她可憐的行李一起,站在霍格沃茲的門外,看著這個地方不再是自己的歸屬——露出絕望、乞求的神情,嗓子都有些嘶啞地試圖和那個穿著桃紅色正裝的,得意又昂揚的女人說道:
  “霍格沃茲是我的家……你不能、你不能把我從這裏趕出去……”這位占蔔課的教授平時就穿的破破爛爛,身上永遠帶著頂樓占蔔教室的劣質催眠熏香味,這個時候站在這裏,模樣比平時更爲落魄。
  架在鼻梁上高度數的眼鏡都有些落灰,有時候就算是站在她跟前,讓她看清你都需要費好大的功夫,這個時候她眼底只有那一抹桃紅色,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夠求得對手的放過。
  蘭伯特正站在某個廊柱旁,抱臂倚著四方的柱子一角,平日裏溫和的面容這時候也冷了下來。
  今天正好是陰天,灰濛濛的雲擋在霍格沃茲巍峨的城堡上空,一幅隨時要傾軋下來的模樣,又像是在暗暗提示,這個地方怕是要變天了。
  哪怕是平日裏覺得特裏勞妮是個老騙子的學生,這會兒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看著這個老教授被趕出唯一的棲身地,許多同學都不忍心地別開了目光。
  空曠的室外聚集著大量的學生,卻是前所未有地安靜,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站在霍格沃茲走廊上——居高臨下,傲視他們的烏姆裏奇,也仿佛看到了霍格沃茲終究要被她掌控的未來。
  聽到消息的麥格教授匆匆從城堡裏走了出來,緊緊地抱住特裏勞妮這個與自己共同在霍格沃茲教書多年的朋友:“聽著,我可憐的西比爾,沒人能把你從這裏趕出去。”
  鬆開了對方之後,麥格認真而又嚴肅地開口說道——那雙眼眸裏滿是堅定和憐憫。
  聽到她的話,烏姆裏奇露出像是聽到什麼大笑話似的表情,將她的下巴又昂了昂,得意地挑起嘴角:“不,我可以——”
  麥格·米勒娃轉身看著她,同樣不甘示弱地回道:“只有霍格沃茲的校長擁有對員工的任免權,我恐怕你確實沒有這個權利,烏姆裏奇教授。”
  “她說得沒錯——”鄧布利多從霍格沃茲的一樓走出來,揚聲說了一句,頓了頓,半月形鏡片下的眼睛冷漠地掃過烏姆裏奇,就像是在看著跳梁小醜的蹦躂。
  微微停了一下,他才繼續往下接道:“魔法部的任命令在這裏行不通,只要我還是這裏的校長,任何人都休想越過我任免我的教職工。”
  烏姆裏奇的臉氣得通紅,與此同時,學生們就像是獲得了巨大的勝利般,開始熱烈歡呼。宣布完這個事情,鄧布利多就轉身離開了。
  哈利也激動地恨不得鼓掌,正想和蘭伯特說點什麼的時候,赫敏走了過來,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哈利側耳聽了一耳朵,正想招呼蘭伯特一起過去——
  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沒必要摻和進他們的事情裏。”
  蘭伯特頓了頓,對哈利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過去。這才扭頭看向出現在旁邊的德拉科,斂了斂眼眸,他彎唇說道:“我想不出有什麼事情是比把她拉下來更重要的。”
  學生們陸陸續續往霍格沃茲城堡裏走,留在原地的人越來越少。
  “當然有——比起收拾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目標,男孩兒。”德拉科微揚了揚下巴,目光看著霍格沃茲城堡的方向,銀灰色的眼瞳裏不知閃過什麼思緒,此刻的表情莫名顯得有些凝重。
  這表情讓蘭伯特也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碧綠色的眼眸註視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德拉科略一低頭,與他的視綫對上,看到他這麼專註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逗他:“比如,爲了成爲馬爾福家未來的另一主人而奮鬥——”
  眼見著蘭伯特表情一秒跌入冰點,他從善如流地接道:“好吧,暫時撇開這個不談,聖誕節的時間空出來留給我。”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對他張開右手手掌,感覺自己一生的耐心都耗盡在這個傢夥身上了:“我給你五秒鐘的時間,不好好把事情說清楚,你休想我以後再搭理你一個字,德拉科——五、四、三、二……”
  “萊斯特蘭奇的金庫鑰匙,你應該沒有忘記裏面放著什麼。”德拉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語調閑散地開口提示了一句,發現蘭伯特真是越來越不禁逗了。
  呃……好吧,收拾伏地魔的魂器,確實比收拾烏姆裏奇更重要一點。
  不過這句話裏頭透露出一個更重要的信息:“所以萊斯特蘭奇的金庫其實也歸你們家?”
  怎麼就富有得這麼招人恨呢??
  德拉科嗤笑一聲,湊近他的臉龐,微長的銀灰色眼眸裏滿是調侃的笑意,輕揚著語調回道:“重點抓的不錯,所以現在想嫁過來了嗎?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只聽到蘭伯特無比欣慰地用左手握拳擊打了一下右手掌心,微笑著看向他:“真不巧,我現在好像還挺不缺錢的,嗯,好像還夠錢娶個漂亮的小姐姐。”
  德拉科挑了挑眉,眼眸裏蘊著笑意,淡淡地反問了一句:“是嗎?真遺憾——”
  蘭伯特懶得跟他繼續在這裏扯,正想轉身走人,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不過,漂亮的小姐姐沒有,帥氣的小哥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驚異的停下腳步轉過頭,表情複雜地看著德拉科:
  “恭喜你,又一次更新了我對你臉皮厚度的認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這麼不要臉的嗎??
  德拉科:就是這麼不要臉。
  哈利:不要臉也沒用,你還是追不到。
  霍格沃茲衆人:紛紛給哈利點贊。


第7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八天
  天氣慢慢冷了下來,落在空氣中的雪花也漸漸比之前更大,走出城堡後刮在臉上的冷風就像刀片劃過似的,激起生礪的疼痛。
  就在開始下雪後的第一個星期六,又到了一學年一度的霍格莫德村之行。終於熬到了三年級的學生們興奮地拿著家長簽過名的表格交給院長,戴著耳罩和手套,穿著加了保暖咒的鬥篷,站在城堡外和同伴們嘰嘰喳喳地聊著關於霍格莫德的故事,偶爾冷得原地蹦兩下。
  五年級以上的對去往霍格莫德的路都十分熟,三三兩兩結伴往那邊走去,冷風呼啦啦刮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悄咪咪夾著雪花一起落下,幸運的落在那沒戴帽子的人頭髮上,剎那間被熱度化成冰水後滴在頭皮上,冷的人一激靈。
  蘭伯特照例和哈利一起走,看著天空開始飄雪,開口提議道:
  “先去三把掃帚酒吧?”
  哈利看著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在思考該怎麼組織自己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鏡片下碧綠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忐忑的光,蘭伯特停下了腳步,被他這表情勾起了一些關於劇情的回憶,心下了然,面上卻分毫不顯,甚至用輕鬆的語氣調侃道:
  “怎麼?你有事需要去到別的地方?還是想跟哪個漂亮的姑娘約會?——放心——我不會……”
  “我們想自己開展黑魔法防禦課。”哈利語速飛快地打斷了他,同色的碧綠眼眸看著眼前比自己稍矮一截的男生,視綫定格在他的表情上,似是十分擔心他說出反對的意見。
  蘭伯特左右看看,他們走的本來就慢,因爲下雪,學生們都趕著往霍格莫德的建築裏避一避,在路上的人不多,經過這裏的就更少了。
  發現沒人聽到他們的對話,蘭伯特相當平靜地一點頭,開口問道:“你們打算在哪裏碰頭?”
  “豬頭酒吧——你要來嗎?”哈利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蘭伯特略一思索,點了點頭:“走吧。”
  ——
  豬頭酒吧的老闆是鄧布利多的弟弟——在學生當中幾乎沒人知道這件事,今天這裏掛著休息的牌子,然而推開之後,裏面卻聚滿了各個學院五年級以上的學生。
  格蘭芬多以羅恩爲代表,斯萊特林是哈利,赫奇帕奇的塞德裏克以及拉文克勞的赫敏。
  呃……學生最少的,當然是斯萊特林。
  蘭伯特微微側頭,聽著那邊哈利和赫敏說話,小聲問走到自己旁邊那人:“你怎麼也在這?”
  德拉科雙手環胸倚著旁邊擦得發亮的矮桌,閑閑地掃了他一眼,因爲音量不高,出口的聲音顯得輕飄飄的,嘲諷的意味就不自覺帶了出來:“防止有些人傻乎乎地加入非法組織,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蘭伯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門的方向,微笑著回道:“不好意思,在這裏的都是想加入的,看來你是時候離開了。”
  德拉科當然不會走。
  不僅不走,還在赫敏和哈利提議成立這個鄧布利多軍的時候提了好幾點建議,比如,把鄧布利多的名義改成霍格沃茲——免得東窗事發還需要校長替他們背鍋。
  而且仍然把練習咒語的地點定在霍格沃茲的有求必應屋。
  除此之外,衆人簽名的羊皮紙還附加了保密咒的咒語效應,四個學院分別選出一個代表,作爲這件事的保密人,只有他們四人才能夠說出這件事。
  ——瞬間提升了這個組織的逼格。
  蘭伯特特意看了看秋張的方向,似乎在思考有沒有必要因爲這麼個人就把事情弄到如此正式的性質。
  德拉科註意到他的視綫,俯身在他耳旁慢悠悠地說了句:“就算不是她,也會有其他的什麼人,有些事情既然選擇做了,就不要輕易給人留下把柄。”
  赫敏相當佩服德拉科縝密的思維,也佩服他對咒語的掌握度,征得了塞德裏克、哈利和羅恩的同意之後,霍格沃茲四個學院的聯盟正式成立。
  奇妙的是,雖然用霍格沃茲聯盟不及鄧布利多軍那麼有號召力,但是卻莫名讓他們産生了更深的歸屬感,幷且還因此增強了對其他學院的理解,無形中增強了四個學院的凝聚力。
  雖然斯萊特林的成員,目前只有三個而已。
  不管怎樣,總算在烏姆裏奇的高壓統治下做出了點像樣的反抗,衆人都興奮不已。
  ——
  就在霍格沃茲聯盟成立的同一天,一樓禮堂大廳的門外掛上了一塊新牌子:第六十八條教育令,所有學生組織立即解散,違反者予以開除。
  哪怕已經被鄧布利多宣告了她沒有這個權利,這個魔法部部長的忠實擁護者也不忘了利用自己手裏的“權力”在任何時候彰顯自己的存在。
  形勢仿佛變得愈加嚴峻。
  霍格沃茲同盟的黑魔法防禦術練習教室——有求必應屋,位於霍格沃茲城堡的八樓,在一張繪著巨怪拿著棒子的掛毯對面。使用者需要集中精力去想需要的場地,幷且來回三次走過那段墻,墻上才會出現一扇非常光滑的門——
  蘭伯特確實也需要這麼個地方練習實戰能力。
  面前的墻壁上隱約出現花紋,而後花紋漸漸變成黑色,繁複地裝點出一扇真正的門,在黑髮斯萊特林的面前緩緩展開。
  十分鐘之後。
  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再次打開,淺金髮的頎長身影緩步走進室內,身後的門慢慢合上,墻壁上的花紋又逐漸消失不見,恢復成平整光滑的樣子。
  看著室內出現的十多個木頭人,他靠在柱子邊,目光凝聚在中間那個黑髮的身影上。
  蘭伯特放下魔杖,額間滲出一層薄汗,皺著眉看著這室內出現的用於實戰的木頭人。說實話,他根本沒想到有求必應屋的陪練能高級到這個地步。
  原本以爲被它們包圍了只需要擡手一個個咒語甩過去就行,沒想到這些木頭人雖然舉著木棍充當魔杖,尖端無法噴出咒語,但是圍攏的時候能夠對他做出用木棍指著他的動作,幷且根據指著他的角度來自動判斷假如發射咒語,能否命中他——
  一旦判斷命中,所有的木頭人就會散開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蘭伯特還是看它們這樣聚散了好幾次,才看懂這個練習模式。
  感覺體內的魔力差不多見底,頂多能用個普通變形咒的程度,他收起魔杖。旁邊的地面突然延伸起來一幅桌椅,桌上還出現了味道不錯的紅茶和糕點。
  他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端起紅茶的時候問了句:“你在那站著幹嘛?”
  德拉科勾了勾唇,看著桌上出現的另一份下午茶,邊往那兒走邊回他:“看你好像長高了點,大約三、四公分,是吧?”
  蘭伯特在椅子上坐下,往紅茶裏倒了點牛奶,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沒想到他能發現這麼點差距——
  反正不管是169還是173,對於182來說,差距幷不大。
  不過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那股輕嘲怎麼都去不掉,蘭伯特只低頭喝茶,拒絕回答。
  雙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氣氛融洽了幾分鐘。
  等到德拉科手裏的茶杯杯底磕在茶托上的那一刻,他開口提議道:
  “比起跟這東西練習,還是實戰進步更快吧?”
  蘭伯特擡眼瞧他,碧綠色的眼眸裏泛起一圈輕微的笑意,淡色的唇揚起個好看的弧度:“怎麼,你要當我陪練嗎?”
  德拉科的回答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遠處的空地上,抽出魔杖垂在身側,轉身看著他。
  蘭伯特跟他比了個等等的手勢,擡手擰了擰耳邊的紅色菱形耳墜,不一會兒手中就出現了一串男性佩戴的藍色手串。
  蘭伯特起身的時候,桌椅自動消失在原地。
  走到德拉科身邊,把手中的玉石手串遞給他:“可以抵消三次咒語,除了繳械咒,繳械就算輸。”
  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裏露出明顯的笑意,眼尾的綫條都跟著揚了起來,略一俯身湊近眼前的人,針對蘭伯特一個人才有的貓病又發作了:
  “這是心疼我?不錯,有進步。”
  蘭伯特冷笑一聲,碧綠色眼眸溫度驟降,平靜地回答道:“這是擔心把你打成殘廢,賠不起——畢竟是擁有兩個家族金庫的未來繼承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我不管,我不聽,你就是心疼我。
  蘭伯特:……要點臉?
  德拉科:我要臉,你要我嗎?
  蘭伯特:……


第8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六十九天
  等哈利等人在集合時間來到有求必應屋時,最先看到的是面前層層疊疊擋住亂飛咒語攻擊的巨大木頭人,不遠處傳來德拉科那熟悉的捎著嘲諷的聲音:
  “Stupefy(昏昏倒地)——你打算在柱子後面躲多久,其他人都來了。”
  “我這是合理利用地形好嗎?爲什麼在你嘴裏說出來就跟縮頭烏龜一樣?——Expelliarmus(除你武器)!”蘭伯特知道的咒語當然也不少,但是真正實戰的時候,尤其是面對熟人,當然不能什麼殺傷力大選什麼,這就讓他在很多對的時刻只能抽出魔杖,念出魔咒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只能找個安全的防禦地點憋著,努力思考有沒有合適的咒語。
  也總算知道了爲什麼原著裏面,哈利基本在和別人對戰的時候只用繳械咒了。
  德拉科嗤笑一聲以示鄙夷,快速地往旁邊閃了閃,避過他咒語的同時,用魔杖對準柱子後面那條伸出來的手臂揮去,下一秒——蘭伯特手裏的魔杖飛上了半空中。
  “我贏了。”德拉科宣布結果的時候,往常上揚拉長的尾音都降了許多,除卻眼底的笑意,面上表情倒是比較平淡,收起魔杖站在原地等著他走出來。
  那口氣,完全一副理所當然的欠揍樣。
  就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哈利他們身前的巨型陪練木頭人都往周圍挪動,漸漸給他們騰出個寬闊的位置,到角落裏整齊地排列著。
  也就在這時候,他們才看清了不遠處的場景,是德拉科和蘭伯特的練習——就從地磚裂縫的程度,以及天花板上幾張垂下來的卻明顯從中被割裂的旗子來看,這狀況,用練習來形容都算是溫和了。
  蘭伯特從柱子後面走出來,俯身撿起魔杖,有些不太開心地抿了抿唇,看著德拉科。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勾了勾唇,站在原地雙手抱臂睨著他,說出他心底的不服:“怎麼?覺得我用無杖魔法犯規?”
  確實是這樣沒錯。
  但是蘭伯特更知道,在真正的戰鬥裏,誰管你用什麼魔法,能贏才是王道。
  頗有些不太情願地回了一句:“沒,我技不如人。”
  德拉科相當怡然地將唇角的笑意擴大了些,微笑著回道:“這回答真是讓人身心舒適。”
  蘭伯特:……mmp。
  其他人:……我們是來這裏看你們旁若無人的調情嗎?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在心底一腳踹翻一盆狗糧,最後將目光投向哈利。
  哈利心想你們看我也沒用,你們隨便來幾個人,把他們倆給分頭攻略了不就成了嗎?
  在心底爲自己深深嘆了一口氣,他上前兩步,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德拉科先瞟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我先走了。”
  蘭伯特本來也沒打算和這麼多人一塊兒訓練,而且他和同級的霍格沃茲學生們練習的咒語也不是一個難度,當下也對著哈利稍稍點了點頭,唇邊揚起個溫柔的弧度:“我今天的練習也差不多了。”
  光從他們倆剛才那陣仗來看,衆人也知道他們的實力,結果倆實戰能力一級棒的大腿說要走,這怎麼行!
  赫敏先開口說道:“今天站在這裏的,別說是實際運用咒語和人對決,就算是防禦型咒語也有很多不瞭解的,如果你們不忙的話,能占用你們一點時間教教我們嗎?”
  褐色頭髮的女生模樣比起小時候更加精緻,還帶有一種知性美。本身還是個大學霸,說實話,來自學霸的求知,一般人都不是很能抗拒的了。
  在看到蘭伯特點頭的時候,德拉科不太高興地輕哼了一聲——他就知道。
  蘭伯特相當坦然地回頭與他對視,視綫觸及他手上的那串玉石手鏈,正想開口的時候,德拉科微揚了揚尖尖的下巴,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任性:“休想。”
  蘭伯特對他的無恥很沒辦法,想了想:算了,你高興就好,哥不差這個錢。
  ——
  等到真正開始教授他們魔法的時候,蘭伯特才發現了一個問題:因爲他提前幫助哈利把小天狼星放出來了,等到阿茲卡班給攻陷之後,攝魂怪在魔法界四處遊蕩,而主角卻不會呼神護衛咒語!
  不僅主角不會,他也……因爲那個時候發現危險解除,沒在假期要求伊格教自己。
  於是,德拉科冷著臉列舉完基本的防禦性咒語後,發現全場的目光,包括蘭伯特的,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你們別告訴我,在場沒有任何人會這個咒語?——真是年度笑話。”說著所有人,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卻只看著蘭伯特一個。
  蘭伯特舔了舔有些幹的下唇,舉手說道:“不好意思,我的鍋。”
  我改劇情就爲了偷懶,我的錯。
  似乎也想到了從蘭伯特那裏看到的所謂劇透情節,德拉科收回目光,一一從在場所有人的臉上掃過:“接下來我給你們示範一次,希望你們哪天倒黴地遇上攝魂怪時不會把它從大腦裏丟掉——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從他的魔杖尖端冒出一縷瑩白的光,隨著那光芒往外擴散,漸漸凝出一條巨大的白蛇,那蛇身形靈活地繞著他轉了一圈,之後化作白光消散。
  白蛇?少年,我這裏還有點白蛇傳的記憶,你有興趣嗎?
  蘭伯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正常點,奈何在場總有一個傢夥對他傾註了格外多的關註,德拉科揚了揚眉看著他,仿佛在問他有什麼問題。
  蘭伯特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這個咒語的使用特點是,在念出它的時候,需要回憶你最快樂的事情。”
  “因爲攝魂怪能夠勾起人心底最可怕最黑暗的記憶。”赫敏語速飛快地往下接了一句。
  在簡單說完一些基本防禦咒語之後,德拉科就不再說話,耐心耗盡的模樣。哈利適時接了一句:“不如我們從最簡單的繳械咒練起?我記得這是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就提到過的。”
  以納威爲首的人只茫然地看著這幾個斯萊特林,沒辦法,這幾分鐘說的重點太多,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很能記得住。
  韋斯萊兄弟抽出魔杖,笑嘻嘻地對著角落裏的木頭人挑釁地揮了揮,其中一個邊看他邊回答:“沒關係,哪怕只是練習一個最簡單的漂浮咒——那都比粉色癩蛤蟆的課程要好一百倍。”
  “是一萬倍,喬治。”
  哈利聽到他們的認可,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蘭伯特在衆人當中,一一指點他們的咒語使用,納威在剛念出繳械咒的時候,自己的魔杖就飛了出去。
  圍觀的德拉科輕笑一聲,所有人就看到納威漲紅了臉。
  蘭伯特頭疼地走到他跟前:“看來你只適合教授理論,德拉科,剛才你不是有事情嗎?快去忙,這裏不需要你了。”
  德拉科瞟了他一眼,真的轉身就走了。哈利註意到這情景,看著德拉科走出有求必應屋,湊過來問了一句:“他生氣了嗎?”
  蘭伯特聳了聳肩:“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哈利非常想跟他比個大拇指。
  ——
  第一次的有求必應屋小課堂非常成功,許多人在課後都開始沈迷這種能揮舞魔杖的感覺,甚至在烏姆裏奇的課上都有人瞧瞧練習咒語。
  蘭伯特倒感受不出那股激動,等到結束之後就往圖書館那邊走。最近的一些魔藥課作業難度越來越大,他不得不通過閱讀更多的書,才能勉強將自己的平時成績保持在優秀,甚至有極少數的情況是良好。
  剛從龐弗雷夫人那裏登記完,蘭伯特出門沿著樓梯一直往下走,眼見著下一段樓梯要開始移動,他停在了三樓的走廊前,打算走另一條路。
  走廊裏走來一個抱著書的小小身影,因爲懷裏抱著的書太多,以至於她走一段,就要停下來看一段前面的路,擔心自己撞到別人。
  在她停在樓梯邊的時候,忽然覺得懷裏一輕,眼前視野忽然開闊了些,楞楞地擡頭看去,正對上黑髮的漂亮男生。
  沒等蘭伯特打招呼,就看到她的臉倏然爬上一層粉色,而後像是被空氣加熱了似的,慢慢變得通紅,嘴唇囁嚅,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蘭伯特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在斯萊特林流傳的那些謠言,當下就貼心地後退了些許,將手中的兩本書揚了揚,沖她露出個溫和無害的笑容,碧綠色的眼眸好似一塊光芒內斂的翡翠,格外好看:“抱歉,看你抱了很多書,所以幫你拿了幾本——沒有嚇到你吧?”
  女生飛快地搖了搖頭,用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回了他一句:“謝、謝謝。”
  蘭伯特實在不是很擅長和她相處,因爲這人太內向了,而且如果不是別人有問題問她,她可以獨自一人待在角落裏,不知不覺就會被所有人忽略掉。
  “回斯萊特林地窖嗎?”想了想,蘭伯特先開口問她,看看順不順路。
  安琪拉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書本,小心翼翼地,刻意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路上實在太沈默,蘭伯特只好先開口找話題:“最近和格林格蘭斯小姐相處得怎麼樣?”
  安琪拉有些疑惑地悄咪咪看了他一眼,才小聲回道:“因爲烏姆裏奇教授出的新教育令,所以斯萊特林內部的小組也解散了,我……好久沒和阿斯姐姐一塊兒了。”
  因爲聲音小的緣故,她說話的時候總有種含糊的感覺,然而一旦帶上了她自己的情緒,那便盡數化作撒嬌的味道。
  聽到她的稱呼,蘭伯特了然地點了點頭,看來她們相處得還不錯。
  之後便一路無言,回到斯萊特林地窖之後,蘭伯特把手裏的書遞給她,她抱住之後,小聲地跟他說:“上次、上次的魔藥作業謝謝你……還有,還有……”
  蘭伯特“嗯?”了一聲,俯身看著她,很有耐心地問道:“還有什麼?”
  “還有,學院裏的那些話……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也不要因爲那些話難過。”安琪拉一邊卡,一邊前所未有地快速組織著語言,因爲格外害羞的緣故,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又紅了,說完就快速的跑上了樓。
  蘭伯特楞了一下,才笑著應了她一聲。
  站直身體,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彎處,蘭伯特才站直身體,輕呼了一口氣,碧綠色的眼底出現溫柔的味道。
  真是個可愛又貼心的小天使。
  “果然喜歡這個類型啊——”身後傳來一道了然又捎著調侃的熟悉聲音。
  他轉過身,沒應德拉科的那句話,對上他銀灰色的雙眸,正想說點什麼轉移話題的時候,德拉科倏然開口問道:
  “之前的練習裏,你剛繞到柱子後面的時候伸出魔杖又收了回去——本來想念個什麼咒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看她不看我?我比她學霸好嗎?
  蘭伯特【毫無誠意】:哦,你真厲害。


第8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天
  蘭伯特聽到他的話,楞了一下,而後左右看看,發現他們站的位置比較邊緣,附近沒有其他學生——這才說出答案:“神鋒無影。”
  德拉科挑了挑眉頭,稍顯狹長的銀灰色眼眸裏有些疑惑:“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咒語應該是……”
  話說到一半,被蘭伯特打斷了:“對,是斯內普教授發明的,想知道我哪裏學的?”
  黑髮男生眼中難得顯露出幾分得意,沒等德拉科繼續開口,就迅速地續上了答案:“不告訴你。”
  說完就與他擦肩而過,夾著自己的幾本書,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留下德拉科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嗤笑一聲,眼眸裏滿是笑意,低語道:“幼稚。”
  分明在其他人那兒都是一副溫柔體貼、成熟穩重的樣子,偏偏到了自己這裏就幼稚得不得了——就像是去年三強爭霸賽上溜出舞池時站在邊緣沖自己吐舌頭的時刻,就像是剛才難得在自己這裏秀優越感的時刻。
  ——
  梅林保佑,直到聖誕節前夕,烏姆裏奇都沒有發現學生們背著她私自練習咒語使用,甚至還沈迷於學生們臣服在她權威下的幻想中,每天將自己精心打扮,美滋滋地去到教室,布置著關於魔法部教材的課本抄寫作業。
  蘭伯特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慢悠悠地抄寫著書上的內容,放空思緒思考著下課之後,收拾東西回到佩弗利爾老宅的事情。
  發呆沒多久,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把羽毛筆筆尖擦了擦,不疾不徐地將墨水瓶子蓋上,把抄了一半的羊皮紙夾進課本裏,這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外走。
  走廊上的學生們都往各個學院的休息室趕,就算烏姆裏奇規定了在走廊上不許奔跑、男女之間距離不許太近等等一系列的鶏毛規定,這會兒臨近聖誕,也沒人在乎那些,紛紛如回巢的鳥兒那般迫不及待地回到宿舍收拾東西,仿佛已經聽到了霍格沃茲特快的火車頭嗚嗚嗚的蒸汽聲,那聲音美妙地就像是家裏開水燒開的聲音。
  直到走上霍格沃茲特快的包廂裏,蘭伯特才覺得擺脫了學校裏那令人窒息的高壓。
  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系得緊緊的銀綠色領帶,將那束縛扯松了許多之後,又依次解開襯衫的雙手袖扣,這才愜意地松了一口氣,懶懶地靠在軟沙發靠背上,和對面的哈利聊天。
  “之前好像被費爾奇發現了點苗頭,聖誕回來之後大家還是要多小心才行。”虛虛地斂著眸光,他雙手背在腦後,漂亮的面孔因爲極度的放鬆顯出幾分怡然自得的味道,像極了他養的那只懶貓。
  哈利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未合攏的包廂門外傳來特快列車員的聲音:“這裏有今日《巫師周刊》和《預言家日報》特別加印版本!有先生女士需要嗎?”
  加印版本?有什麼是早上沒來得及編纂的內容嗎?
  哈利跟蘭伯特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等到列車員經過自己包廂的時候,哈利從口袋裏摸出幾枚銀西可,蘭伯特先接過報紙展開首頁的版面——
  《淩晨時分!阿茲卡班受到襲擊!近半食死徒出逃!——部長福吉懷疑是“有經驗”之人所爲》
  唯一比原先劇情好點的是,因爲之前小天狼星無罪釋放,所以這回他們沒法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糟糕的是,魔法部仍然堅持自欺欺人,把之前曾經從阿茲卡班越獄的,德拉科和蘭伯特在翻倒巷幹翻了的那個食死徒扒出來,強行說是這個人死前曾給裏面的食死徒傳遞過消息,指引他們出逃。
  都死了好幾年的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爲這魔法界要上演什麼年度鬼片。
  蘭伯特扯了扯唇角,目光移到出逃人名單上,當看到“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這個名字時,他唇角的弧度慢慢僵硬,右手撐在桌上,從額前沒入發中。
  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跳的過快的心臟才慢慢恢復正常的頻率。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左手仍然按著報紙的版面,舌尖頂了頂上顎,喉頭滾動了一下。
  之後,蘭伯特轉身去擰包廂的門把手,才剛踏出一步,右側不遠處就傳來個熟悉的聲音:“找我?”
  蘭伯特站定看著他,看到他從狹長的過道走到自己的跟前,火車慢慢駛出霍格沃茲城堡,而那陰沈沈的雲好似也光圍著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堡打轉,這時候經過的地方,雲層的裂縫裏難得透出幾縷光,斜斜地穿過火車上的窗戶,被切割成小格小格的,然而那金光仍是均勻地落在眼前那個斯萊特林的身上。
  淺金色的頭髮被照成亮金,本就有些蒼白的皮膚這會兒仿佛都會發光了似的,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裏嘲諷的笑意被融化,倒只剩下了溫暖的錯覺,黑色的巫師袍下,領帶分明打的整整齊齊,卻還是擋不住他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味道。
  但不管怎麼樣,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蘭伯特莫名覺得之前的慌亂都消失無形——哪怕其實沒有任何人能看出來,他在看到報紙上那個名字的時候,大腦裏其實是一片空白的。
  德拉科走到了他跟前,看著他不說話,只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正想說什麼,被蘭伯特飛快地打斷:“沒有,我就出來透透氣。”
  火車的窗戶又不是不能打開。
  德拉科沒拆穿他的藉口,因爲此刻心情頗好——爲蘭伯特終於有一刻能想起來他的存在。
  既然他不說,德拉科就先提了:“剛才的報紙看了嗎?”
  蘭伯特嗯了一聲,退回了包廂內,開著門看著他,示意他進來再說。仍然坐在裏面的哈利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蘭伯特,又看了看剛走進來的德拉科,發現自己真的看不懂他們倆的相處模式。
  蘭伯特註意到他的眼神,決定還是掙紮著解釋一下:“報紙上提到的這個,貝拉,算是我和他共同的親戚。”
  哈利跟著他的手指點的方向,看到魔法部擬的那一行阿茲卡班的出逃人員名單,視綫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語氣複雜地問了一句:“你們是親戚?”
  蘭伯特伸手扶額,思考著自己怎麼用英語跟他解釋,貝拉是自己的舅媽,德拉科的姨媽,畢竟英語裏,這種親戚都是同一個詞。
  “沒有血緣關係那種。”德拉科的回答一秒抓住了重點。
  哈利點了點頭,放過了這個問題,碧綠色的眼睛在他們倆身上又看了一圈,舔了舔唇說道:“好吧,你們倆繼續,我先出去買點東西,正好我有點餓。”
  結果他剛打開包廂的門,就聽到德拉科微揚著語調問道:“所以,是你來我家,還是我去你那兒?”
  哈利:……!!!
  你們倆關係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哈利:能不能註意著點啊!還有人在呢!
  蘭伯特:……
  德拉科:不能。


第8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一天
  哈利一邊擰門把手,一邊震驚回頭看了他們倆一眼,在蘭伯特把視綫投過來的時候,甚至還很誠懇地跟自家好友作保證:“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說完就迅速出了包廂,還反手把門帶上了。
  蘭伯特:……你這麼一說我更不放心了好嗎?
  臉上出現幾分鬱悶,不過他也沒打算和哈利解釋自己和德拉科要去古靈閣的事情。
  德拉科伸手抽出魔杖,對著包廂的門念了一個混淆咒,才挑了挑眉,重新看向他。
  蘭伯特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的答案。
  黑髮男生認真想了想,看著自己眼前的那份報紙,開口說道:“淩晨時分從阿茲卡班逃脫,哪怕移動得再晚,過兩天也該到了——如果我出現在你家,不是正好和貝拉遇上?”
  德拉科當然知道伏地魔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怎麼都不可能讓蘭伯特和貝拉遇上,不過,從蘭伯特的這個問題裏,他倒是讀出了有些微妙的感覺。
  “你害怕她?”銀灰色的眼眸看著對面面容精緻的人,他定定地問道。
  蘭伯特和他對視了一秒,就移開了視綫,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速變化,語氣不鹹不淡:“哪個正常人不會害怕一個瘋子呢?”
  他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對方的嘲諷,結果德拉科只是平靜地回了他一句:
  “今天晚上跟我去馬爾福莊園拿走萊斯特蘭奇的金庫鑰匙,之後你不用再來,也不會遇到她。”
  蘭伯特瞥了他一眼,思考了半晌後回答:“好。”
  說完這個事情之後,兩人之間重新陷入了沈默,德拉科似乎有些疲憊,靠在對面軟沙發的椅背閉目養神,蘭伯特只好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順便思考著關於如今局勢的問題。
  結果不知道是氣氛太安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看著看著他就趴在了桌上,不自覺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聽到了門外列車員報的各種零食名稱,門上的混淆咒已經去掉了,隔音效果幷不怎麼樣。從桌上坐起來,他擡手打了個哈欠,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包廂的哈利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倫敦了。”哈利開口說道。
  蘭伯特覺得眼睛還是有點酸,揉了揉眼睛的同時,回了他一個“嗯。”
  哈利只好轉頭看著旁邊的德拉科,用眼神提醒他該回到自己的包廂。
  事實上,從今天蘭伯特和德拉科的相處來看,他總覺得這倆人有什麼瞞著自己。
  德拉科挑了下眉,與哈利對視了一眼之後,轉頭看回對面的蘭伯特:“好的,你也聽到了——蘭伯特,跟我走吧。”
  哈利:……???
  接收到哈利的眼神,蘭伯特抿了抿唇,半晌才回了他一句:“如你所見,我和他需要解決一些事情。”
  話是難得的模糊,哈利卻沒那麼容易被糊弄,透明圓鏡片下,與蘭伯特同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我猜你們兩個有事情瞞著我,對嗎?是什麼?”
  “事實上,我只是邀請他來馬爾福莊園做客,爲一些——你懂的原因。”德拉科勾了勾唇,銀灰色的眼眸看著哈利,這話裏的意思就更曖昧了。
  聽得蘭伯特特別想揉完眼睛揉腦袋。
  他正在認真思考,去古靈閣銷毀伏地魔的魂器行動,帶上哈利一起的實踐性了。
  正在他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德拉科的眼神投了過來,蘭伯特只好閉上了嘴,努力催眠自己:德拉科喜歡的人不是我,嗯,不是。
  ——
  霍格沃茲特快終於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停靠了。
  學生們有的在火車上就已經換回了麻瓜的衣服,讓自己的穿著等會兒在倫敦站臺裏不會太顯眼。也有些人不太在意這個,反正霍格沃茲的巫師袍也不至於特別到被歸爲奇裝異服的範圍內。
  蘭伯特提著被縮小成手提箱的箱子,跟哈利道別之後,和德拉科一起往外走。沿途也遇到了許多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到他倆幷肩往納西莎的方向走時,許多人心底都忍不住腦補了一千字故事,甚至已經做好了放完聖誕回來就聽到他們倆宣布訂婚的心理準備。
  無數女生在那一刻聽到了自己的心劈裏啪啦碎了一地的聲音。
  走到一半,德拉科發現納西莎臉上的笑容多少夾雜著幾分不安,讓蘭伯特停在原地,他率先朝那邊走去。
  “噢!寶貝小龍!歡迎回來!”納西莎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兒子,在看到那個佩弗利爾的當家人和自家兒子一起走的時候,她總覺得心底情緒有點複雜——既覺得不安,又有幾分慶幸。
  德拉科也回了她一個擁抱,笑著說了一句:“媽媽,我回來了。”
  “霍格沃茲這個學年的夥食水平是有所下降嗎?我看你……”納西莎放開他之後,上下打量了他一頓,發現他雖然高了點,但是怎麼看都覺得自家兒子有點瘦,頓時對霍格沃茲的廚房很不滿。
  德拉科眼中出現幾分無奈,舉起手有些無奈地說道:“媽媽,我這個學期已經重了很多——先不說這個,家裏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說到這個,納西莎眼底的擔憂總算藏不住。雙手緊緊地握住德拉科的手,仿佛不願意放開的樣子,妝容得體,穿著正式的女人左右看看,低聲說道:“她快回來了,小龍,到時候,馬爾福家也不會再安全。你要的東西我今天已經帶來了——巫師界目前的純血家族中,只有沙菲克和佩弗利爾的莊園位置還未暴露,別再……”
  說話的同時,從袖子裏將那把又冷又硬的鑰匙塞給德拉科。
  “不,媽媽。”德拉科握緊了那把舊鑰匙,打斷了納西莎的話。
  “我不會留下你和爸爸獨自面對……”德拉科認真地低頭和納西莎說話,但是周圍經過的人實在很多,不適合在這樣的地方聊天,他們都將話說得格外隱晦。
  眼見著許多人將註意力都投向這邊,納西莎警覺地看了下周圍,果斷說道:“去車上說。”
  “好的,媽媽,在這之前,我還要跟你介紹一下你未來的兒媳婦——”德拉科揚了揚唇角,銀灰色的眼眸裏帶著深深的笑意,讓納西莎轉頭看那邊站著的蘭伯特,順便沖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現在可以過來了。


第8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二天
  納西莎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寶貝兒子:……???
  德拉科看著他走近,收斂了點臉上的笑意,低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好吧,開玩笑的。”
  因爲蘭伯特距離他們倆距離幷不近,聽不到他們倆的聊天聲,往那邊走的時候總覺得納西莎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蘭伯特微笑著伸出手:“你好,馬爾福太太,我是德拉科的同學——蘭伯特·佩弗利爾,很高興認識您。”
  “你好,佩弗利爾先生,歡迎。”納西莎矜持地和他握了一下就鬆開,在外人面前,她多少顯出幾分難以接近的高冷。
  ——
  倫敦火車站地下停車場。
  一輛奢華的黑色小轎車內,駕駛座上坐著馬爾福家的僕從,副駕駛上坐著納西莎,後座是德拉科和蘭伯特。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等到他開到郊外,飛到半空的時候,蘭伯特才驚覺原來這是一輛魔法車。
  看到他臉上的驚訝,德拉科懶洋洋地解釋了一句:
  “這是我爸爸在魔法部剛入職的時候,部長福吉批準的,部長出行用的商務車。”
  蘭伯特挑了下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馬爾福家的地位還真是格外不同,連受邀去魔法部任職,都還有個人配車,嘖嘖嘖。
  論金加隆的魅力有多大。
  等車輛升到半空中,魔法定位系統開啓之後,德拉科開口問了他一句:“地址。”
  嗯?不是去你家?
  “庫姆堡75號。”雖然心底有疑問,顯然現在幷不是問出來的好時機。
  坐在副駕駛的納西莎通過後視鏡看了德拉科一眼,抿了抿自己唇色略暗的口紅,這才啓唇說道:“我會送你到那邊,小龍,聽話,別再——”
  “不,媽媽,你必須和我一塊兒。”德拉科右手扶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身體略微前傾,靠近納西莎的位置,銀灰色的眼眸裏是堅定的意味。
  沒等納西莎說話,他又往下接了一句:“還有爸爸,我不會把你們兩個留下來面對那個人。”
  “你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納西莎轉頭往蘭伯特那裏看了一眼,似乎在琢磨要不要把事情直接說出來。
  蘭伯特頗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緩緩地舉起右手提議道:“我需要把耳朵塞起來嗎?”
  出於對德拉科的信任,納西莎在他們倆之間看了一圈,雖然不太懂自家兒子是什麼時候跟這個佩弗利爾的當家人關係好到這個地步,但還是回道:“沒關係、沒關係——事實上,今天淩晨的行動,黑魔王召集了所有食死徒參加,而你的父親,藉口魔法部的事務推脫了……我們家已經在黑魔王那裏被記下了重重的一筆,誰也不知道盧修斯會遭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小龍,我們不能再讓你參與進來了。”
  “我們需要一個能讓你和爸爸逃脫追捕的地方。”德拉科瞭解完情況,迅速果決地開口說道。
  納西莎目光複雜地和他對視,半晌後低聲說道:“當然,這個我們也有想過,鄧布利多已經表示願意給我們提供庇護。”
  “鳳凰社。”蘭伯特說出了答案。
  “鄧布利多不死,鳳凰社的位置就永遠不會暴露。”德拉科補充說明了一句。
  納西莎點了點頭,想起寶貝兒子讓自己拿的鑰匙,又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眼蘭伯特,忍不住在心底猜測起德拉科索要這把鑰匙的目的。
  想了想,她還是提醒了一句:“他無法擁有萊斯特蘭奇的繼承權。”因爲他的母親已經被家族除名了。
  自己的兒子可別一個想不開,直接把金庫鑰匙送給蘭伯特。
  德拉科聽懂了自家母親的話,忍不住笑了一下,“噢,媽媽,就算我把馬爾福家金庫的鑰匙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動心的。”
  蘭伯特聽了他這句話,正兒八經地反駁道:“這就是你想多了,白送給我我一定不會拒絕的。”
  德拉科挑了挑眉,和他對視一眼,似乎是在問他:真的嗎?
  蘭伯特只微笑不說話。
  在納西莎印象中,自家的兒子早早就顯得格外懂事成熟,幷且格外有主見,不論是在什麼樣的場合裏,總是拿捏地格外有分寸,一直都是她內心最大的驕傲。
  以至於她很多時候都會忘記,德拉科幾乎已經丟掉了這個年紀每個男孩兒身上都有的那種幼稚。
  直到現在看到德拉科和蘭伯特的相處,聽到他們難得孩子氣的對話,讓納西莎發現了不同。
  不管是德拉科看他的眼神,還是對他的信任,每個細節都在告訴納西莎——之前關於未來兒媳婦的那句話,其實幷不是個玩笑。
  蘭伯特·佩弗利爾,古老的佩弗利爾家族當家人,對角巷的【奇跡】商店名揚整個巫師界,想嫁給他的人幷不比想嫁進馬爾福家的人少。
  她甚至聽說,在三強爭霸賽那篇新聞之後,還有許多純血家族的當家人也對他有好感。
  奇妙的是,當她開始註意他們相處時的氣氛時,發現他們說話時甚至有種旁人都無法加入的排外氣場,不論是眼神還是話語,好像都加進了一些莫名的只有對方才能懂的含義。
  連納西莎都無法說服自己,這個孩子和自家兒子哪裏不般配,就好像他們本該天生一對。
  當汽車停在庫姆堡小鎮前,解除了隱形狀態後,納西莎露出個淺笑,聲音淡淡地對蘭伯特說道:“我感到很遺憾,原本小龍邀請了你來我們家做客,卻遇到這種特殊情況——”
  蘭伯特看了一眼德拉科,轉頭回了納西莎一個微笑:“沒關係。”
  德拉科看到他打開車門往後備箱的方向走,回過頭對自家漂亮端莊的媽媽說道:“呃,媽媽,在跟你和爸爸一起去鳳凰社之前,我和他真的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先解決。”
  看著他打開車門準備跟著一起下車,納西莎臉色微變,沒等她開口德拉科又快速地接道:“我保證,在聖誕之前,我會和你們匯合。”
  彼時蘭伯特已經將自己的手提箱重新提在了手裏,站在車外對納西莎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馬爾福太太,我能邀請德拉科去我家做客嗎?聖誕之前。”
  “答應媽媽,別做任何危險的事情。”納西莎伸手抓住了德拉科搭在副駕駛椅背上的手,目光緊鎖著他的臉龐,非要聽到他確切的回答才肯放手。
  德拉科自然是笑著用另一隻手拍了拍納西莎的手背,銀灰色的眼眸裏滿是誠懇,放緩了聲音回道:“當然,我發誓。”
  納西莎仍是憂心忡忡,哪怕聽到了德拉科的保證。
  “你爸爸知道這個事情嗎?”
  德拉科反手關上後座的車門,跟蘭伯特一起站在外面,看著納西莎搖下車窗,聽到她的問題,臉上的笑半分沒減,說出的話語卻足夠讓盧修斯聽了用手杖狠敲他一下:“臨時決定的,媽媽,爸爸那邊就交給你了。”
  納西莎有點無奈地看著他,最後叮囑了一句:“永遠記住,不讓自己身處險境。”
  直到車輛再次消失在他們的眼前,蘭伯特才松了一口氣,好多年不幹這種跟朋友一起欺騙對方父母的事情了。
  天已經全黑下來了,庫姆堡住著的人本來就不多,知道這地方幷且來旅遊的遊客也不會選擇在黑燈瞎火的時候在大街上遊蕩,所以這會兒整條街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看著旁邊的德拉科,他在思考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好半晌之後有些無語地想道,自己簡直是瘋了。
  ——
  月亮躲在雲層後不肯出來,樹林裏有一條蜿蜒的小道,若不是走熟了這條路的人根本發現不了。蘭伯特在前面帶路,德拉科在後面跟著,偶爾回頭的時候還能看到,在他們走過之後,樹木又慢慢移動著將後面的道路給堵上的痕跡。
  這荒山野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人居住的模樣,德拉科想,難怪佩弗利爾的家宅位置一直沒有人能知道。
  “好吧,希望你等會兒不要太驚訝——”蘭伯特停下腳步,側身看了他一眼,接著揚起聲音喊道:
  “阿爾,我回來了!”
  聲音在樹林裏傳出去老遠,驚飛了一大群夜間棲息的鳥兒,樹枝搖晃著互相拍打,發出簌簌的聲音。緊接著,他們跟前的樹木統統往兩邊退去,露出了前方的大片空地,以及那空地上佇立的,之前被參天大樹擋住身形的一棟高大的城堡。
  而後,那城堡的窗戶亮起燈光,大門打開,發出比巨人還要嘹亮的聲音:
  “噢!歡迎回來!蘭茜~”
  先不論那個娘裏娘氣的名字是怎麼回事,德拉科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這棟仿佛具有意識的房子上——他覺得,自己今晚可能不是很想住在這裏面。
  門口倏然出現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影,伊格的鬍子還是那樣的繚亂,穿著黑色的巫師袍,沖蘭伯特展開懷抱:“噢,瞧瞧,大喵,是誰回來了?”
  房子裏傳來一陣陣東西倒地的聲響,最後飛快地躥出來一隻白色的身影。
  “蘭茜茜茜——”大喵在門口時就一個躍起,朝著蘭伯特的方向撲去,完美落在他的懷裏。蘭伯特迎接不及被那衝擊撞得往後退了半步,被德拉科扶住,低頭看著整整大了不止一圈的貓,驚訝地說道:
  “我的天哪,你這是吃了什麼胖成這樣?”
  大喵一瞬間熄滅了對他所有的想念之情。
  嫌棄地用後腿踹了一下他的下巴,從他懷裏跳了下去,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到伊格那邊。
  蘭伯特笑了一下,跟他們幾個說道:“給你們介紹一位客人——德拉科·馬爾福。”
  阿爾的煙囪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朗聲道:“噢!蘭茜的第一個客人!歡迎!”
  伊格當然知道德拉科,這個時候也是沖他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
  德拉科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走上前幾步,跟他握了握手,將自己的名字報了一遍之後——驀然反應過來:
  等等,這就是自己在記憶裏看過的蘭伯特的老祖宗???
  “看來你身上的秘密真是數不勝數……”跟在蘭伯特身旁,德拉科略一彎腰,貼著他的耳朵,帶著細微的笑意,低聲感慨了一句。
  蘭伯特斜睨了他一眼,不太情願地想道——
  過了今天,老子在你那才真算是被扒了個底朝天。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德拉科:還有什麼秘密!快說!
  蘭伯特:這回真沒有了啊!!!
  哈利【獨自在角落不開心】:蘭伯特家裏我都沒去過,不開心。


第8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三天
  次日清晨。
  蘭伯特坐在餐桌邊,拿著勺子攪拌杯子裏的奶茶,單手撐著腦袋和跳到桌子上,蹲在自己餐盤前的白色大貓對視。
  大喵的表情嚴肅又認真,長如軟刷的尾巴在餐桌上來回搖晃:“你帶不帶我!不帶我就鬧了!”
  蘭伯特挑了下眉,將小勺子拿出來,放在碟邊,唇畔揚起個標準的弧度:“不帶,下去,別在餐桌上搗亂。”
  大喵“啊!”地一聲,站了起來,用後腳著地,前爪揚起看著他:“是不是因爲你要跟舍友約會才不帶我!蘭茜茜!重色輕友!”
  說話的時候,那黑色的大眼睛裏還滿是鄙夷。
  “是啊,怎麼樣,你打我啊?”蘭伯特懶得跟它解釋自己去古靈閣的具體內容,昨天回來的時候大喵已經跟他全方位地展示了一波它的新裝備——伊格給它發明的,還在他的腳邊打轉轉,不停地跟他說,反正以後不許因爲危險這種理由把它丟下,它一隻戰鬥喵也是有尊嚴的。
  聽到蘭伯特承認了和德拉科的奸情,大喵不可置信地將右前爪塞進嘴裏,保持石化三秒鐘。
  走廊那邊傳來走動聲,而後便響起簡單的招呼聲:
  “早安,馬爾福先生。”
  “早安,佩弗利爾先生。”
  是伊格和德拉科。
  等到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大廳盡頭,蘭伯特和大喵對視一眼,爾後大喵忽然後退了一段距離,從餐桌上靈活地躥了下去,靈敏地繞過了地上的長椅子椅腿,往伊格那邊跑去,一幅要告狀的樣子。
  蘭伯特迅速地拉開椅子,飛快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去抓它:“閉嘴,大喵,不許亂說話。”
  大喵跑著跑著一個起跳,柔軟的身軀在空中展開,顯得又長又流暢,從沙發的正面直接飛躍到了背面,完美落地之後,邊往伊格那裏跑邊回頭看蘭伯特的進度。
  蘭伯特只好中途剎車,轉身看到它跑到伊格腳邊的模樣,止住了自己和一隻貓賽跑的愚蠢行爲,右手食指警告似的憑空點了點大喵的方向。
  大喵沖他吐了吐粉色的舌頭,略略略了之後,蹭著伊格的褲腳軟綿綿地“喵”了幾聲,像個娘裏娘氣的太監貓那樣告著狀:“伊格伊格,你知道嗎!蘭茜茜他今天要跟他舍友出門約會!不帶我那種!”
  彼時德拉科穿著黑色的西裝,站在伊格的旁邊,看到他們這互動的一幕,瞇了瞇雙眼,似乎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問旁邊的老者,關於他們的談話內容到底是什麼的問題——畢竟這裏頭夾雜了貓語,全場只有他聽不懂。
  蘭伯特余光註意到他表情就暗道不好,沒等他開口,伊格就朗聲笑道:“噢,我可愛的小貓咪,你確實不該打擾他們的相處——”
  蘭伯特:……完了,老子跳泰晤士河都沒得救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擡手扶額看著伊格,絕望地低聲說道:“只是個玩笑,伊格。”
  阿爾化作人形出現在餐桌邊,將第二份早餐擺好,朝著德拉科做了個“請”的手勢,德拉科看了蘭伯特一眼後往那邊走去,雙眼中帶著明顯的調侃笑意,似乎在說: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吃早餐的時候表情可以不用這麼豐富,德拉科。”蘭伯特瞪了他一眼,感覺熱氣都在往臉上冒。回頭指著剛被伊格抱在懷裏的大喵,雙眼裏的威脅意味十分明顯:我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德拉科拿起刀叉,用鼻腔音哼笑了一聲,揚著語調不緊不慢地繼續調戲蘭伯特:“我可以把你這句話理解成惱羞成怒的意味嗎?”
  閉嘴吃你的!早餐都堵不住你的嘴!
  蘭伯特沒再搭理他,坐在沙發上拿起今日的最新報紙讀了起來,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聽到。
  ——
  半個小時之後。
  對角巷的【奇跡】商店裏走出了兩個男生,模樣身材都格外標緻,長得更高的那位臉龐格外帥氣,淺金色的頭髮極有標誌性,哪怕是臉上表情淡淡,依然吸引了許多女巫師的註意力。
  而站在他旁邊的那位,若不是看他身上穿著的西裝和那枚明顯的喉結,把他認成一個漂亮精緻的女生也絕不爲過。
  兩人幷肩朝著古靈閣走去。
  因爲對角巷的旁邊就是翻倒巷,最近的食死徒大規模逃獄事件讓黑巫師們又猖獗了很多,以至於對角巷往來的行人明顯比之前少了很多,就連街上看到的笑臉也不及從前。
  古靈閣的大廳還是像蘭伯特初次來時看到的那樣,敞亮的廳堂,兩邊是高高的櫃檯,中間的大理石地板亮的幾乎能映出人的模樣,頭頂懸掛著巨大的水晶燈。
  直走到盡頭,那裏有個妖精正站在高凳上,臉上皮膚都有些起皺,頭頂更是只飄著幾根白毛,可見他年紀有多大。天平上一端放著金加隆,另一邊空空如也,桌上擺著些砝碼。
  蘭伯特和德拉科走到他的跟前,他停下動作,透過鼻梁上的小圓眼鏡看兩人,用眼神問他們有什麼事。
  德拉科拿出金庫的鑰匙放在桌上,表情平靜地說道:“我要進入貝拉特裏克絲·萊斯特蘭奇的金庫,取出一樣重要的東西。”
  聽到這個名字,那妖精仿佛想起了什麼事情,眼睛裏出現幾分感興趣的情緒。
  “噢,這個金庫可是很久沒被打開過了,我還以爲萊斯特蘭奇家族打算讓它永久封閉——那麼,閣下,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這個老妖精仿佛對面前的那堆金加隆失去了興趣,搓著手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從西裝外套口袋裏摸出一枚戒指,放到它跟前。
  妖精拿起那枚戒指,借著燈光瞧了半天,確認道:“馬爾福的家徽,加上金庫的鑰匙,資格足夠,跟我來吧。”
  ——
  古靈閣的小推車保險措施仍然和好多年前一樣,蘭伯特看到這個極限過山車時表情就不太好,心想自己真是打臉啪啪響,根本沒等到古靈閣改善乘客待遇,自己又巴巴地送上來找虐了。
  註意到他的表情,德拉科左手扶著前座的欄桿,右手朝著他伸出。
  蘭伯特:“……???”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輕輕扯了下唇角,尾音上揚:“借你。”
  蘭伯特:“……不用,謝謝。”
  萊斯特蘭奇的金庫位置位於古靈閣地下很深的地方,金庫門前有一條瘦骨嶙峋的龍看守,只有用特定的物品讓它感覺到恐懼,才能夠從它身側通過,抵達金庫的位置。
  等到那精靈劃開了門之後,蘭伯特側頭看著旁邊的德拉科,心想這金庫特麼的原來根本不需要鑰匙!那鑰匙用來幹嘛的?
  德拉科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眸裏浮現出對方能讀到的句子:【身份保護,使我觸碰到的物品上附帶的魔咒不會被激發。】
  蘭伯特了然地點了點頭,在金庫門口止步,看著對方在妖精的帶領下走進去,直奔那個赫奇帕奇金杯。
  半分鐘後,德拉科拿著金杯走了出來。
  過程順利地不可思議。
  直到他們倆坐著奪命過山車回到古靈閣大廳,他都沒從這種“勝利來的太輕易”的感覺裏走出來,與此同時,心底漸漸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古靈閣的妖精還免費贈送了他一個質量尚可的手提箱——方便他放置那個金杯,不至於拿在手上太過耀眼。
  這待遇,蘭伯特打賭自己從來沒享受過。
  ……忍不住又開始好奇馬爾福家的財産數目了。
  直到他們走出古靈閣的那一刻,略暗的天空上突然出現一個黑魔標記——
  煙霧型的骷髏裏出現好幾道灰色的身影,下一刻就朝著古靈閣門口氣勢洶洶地沖來。
  對角巷頓時響起了一陣尖叫聲!走在大街上的人群幾乎是瞬間就陷入混亂!
  剛走到門口的德拉科臉色一變,蘭伯特右手擡起放到耳邊,擰著紅色耳釘的下半截,左手從他手裏拿過那個手提箱。幾乎在他剛接過手提箱的剎那,德拉科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拔出魔杖,兩人的身影頓時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的地方是不知什麼湖邊的草地上,天空中再也看不到黑魔標記——
  草地的不遠處是大片的樹林,高大的樹木擋去了遠處的風景,然而此刻,樹林裏卻逐漸走出了幾道穿著黑衣的身影。
  蘭伯特還沒從幻影移形的反胃感中擺脫出來,一邊後退,一邊皺著眉頭問德拉科:“這是哪裏?”
  “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孩子們。”化著濃厚妝容的貝拉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雙眼透著血腥瘋狂的味道,拍著手,看向自投羅網的兩人。
  “瞧瞧,我親愛的外甥?嗯?怎麼比伊莎貝爾還不如?竟然背棄純血家族本該侍奉的主人……讓我想想你的名字,嗯……蘭伯特,對嗎?”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現任的家主,從另一棵樹後走了出來,看著蘭伯特,刻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著話,似乎想要加劇面前兩人的恐慌似的。
  蘭伯特只是看著他,按住想要擋在自己身前的德拉科肩膀,平日裏的溫和從他的臉上消退不見,漂亮的臉上溫度幾乎降成零度,一雙碧綠如翡翠的眼眸冷冷地看向他:
  “令人驕傲的純血,侍奉的主人——啊,一個自稱正統的混血?究竟是誰讓萊斯特蘭奇蒙羞呢,我親愛的舅舅?”
  貝拉變了臉色,在聽到混血那個詞時就對蘭伯特舉起了魔杖,與此同時,德拉科的魔杖也朝她舉了起來。貝拉似乎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而唇邊的笑意不減反增:
  “瞧瞧,我可愛的小龍,噢,你怎麼能對我舉起魔杖?嗯?到我這裏來,跟我一起把這個糟糕的小崽子送給我們偉大的主人,我保證我會請求他——看在你立功的份上,寬恕盧修斯和茜茜的罪行。”
  “我恐怕我幷不能做到這點,貝拉姨媽,我以爲你相當瞭解馬爾福家的傳統。”德拉科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貝拉皺著眉頭疑惑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聲音,驚訝地左右看了看,卻什麼都沒發現,那聲音更像是直接作用於她的腦海,就像是幻覺。
  悠揚安寧的,像是無數童聲合唱,又好聽極了,使人無法興起任何的心思,只靜靜聆聽那天籟奏響。
  ——就像天使在歌唱。


第8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四天
  貝拉和羅道夫斯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內心不由狂躁起來。
  本來他們來到馬爾福莊園,發現盧修斯和納西莎都不在家之後——貝拉就對自己存放在他們家的萊斯特蘭奇金庫鑰匙感到一陣不安。
  黑魔王的魂器數量所剩無幾,那些幾乎和他重生的生命一樣重要。原本打算借著輿論力量逼走鄧布利多,然後入侵霍格沃茲的計劃也宣告破産,如今最優先的是找回剩下的魂器,保護好它們,然後再考慮殺死哈利·波特,打敗鄧布利多。
  就在剛才,伏地魔察覺到他的一個魂器被移動了位置,對所有食死徒下達了追擊的命令。
  幷且命令蟲尾巴等一幹食死徒去到對角巷發射出黑魔標記向整個巫師界宣告回歸,提前讓整個魔法界陷入恐慌。
  假設德拉科和蘭伯特走晚一步,就會在那門口陷入一場鏖戰。
  雖然對上瘋狂的萊斯特蘭奇夫婦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倆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黑髮男孩兒被一道白色的光芒所籠罩,白光散去之後,出現在他們跟前的畫面——
  仿佛和腦海裏的天籟重合了,那是一個純白的天使,背後有著兩對纖長的羽翼,長長的金髮無風自動,海藍色的眼睛格外溫柔,白玉無瑕仿若被上帝親手雕刻出的臉龐更是籠著一層朦朧的聖光,雪白的套裝一直環繞到手腕,腳尖,令人根本分不清他的性別。
  【瀚空之羽套裝】:夏沫海歌活動獲得。
  【效果】:天使聖音,使所有敵人在天籟中聆聽神的教誨,用天使聖音淨化人的心靈,持續時間一分鐘。
  下一刻,那個漂亮到近乎超越了人類種族的白天使,輕微抖了抖翅膀,幾片潔白的羽毛被從羽翼尖抖落,顫巍巍地在空中搖曳著落到地上,而人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跟前。
  幾乎是瞬間到了德拉科的身旁,奈何德拉科也是這套裝覆蓋範圍內的對象,握著手裏的魔杖根本沒法對這時候的萊斯特蘭奇夫婦用出半個咒語。
  蘭伯特:……也許他還差了個組隊模式?
  波及己方隊友什麼的,在大戰裏簡直太虐了好嗎?
  不過猶豫了幾秒鐘,他決定像上次那樣——環住對方的腰,背後的翅膀扇動,下一刻兩人就從地上慢慢地升到了空中。
  看上去好像很快就可以脫離這片危險地區的樣子。
  直到離開地面將近百米的高度時,蘭伯特忽然覺得心底一緊,危險的直覺迫使他做出反應——身上的套裝化作白光消失,兩條黑白色的龍突然出現在他們下方,接住了在半空中迅速下落的兩人,又飛快地朝更高的雲層裏遊去。
  同一時刻——一道綠色的光擦著蘭伯特的肩膀劃過。
  是阿瓦達索命咒,無法用任何魔法咒語抵擋,除了物理障礙之外,只要被擊中後,就無法逆轉,必定見效的奪命咒語。
  肩膀上的衣服被那仿佛利刃一樣的咒語帶出的效果沾到,外套被割裂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德拉科趴伏在黑龍的背上,努力讓自己不從龍背上滑落,左手努力抓住手提箱,右手緊握著他的山楂木魔杖,在混亂的空氣氣流裏,瞇著眼睛,艱難地從高處做出對底下人的攻擊。
  是其他食死徒來支援了。
  如果是伏地魔親自出手,他們倆今天一個都休想離開這裏。
  ——但如果再拖下去,每多一秒,生命威脅便多一分。
  無數的咒語被從底下往上釋放,五顔六色的魔咒亂飛,因爲兩條龍的身軀龐大,挨了不少的咒語,在天空中發出巨大的龍吟聲,那聲音近乎刺破耳膜,穿透雲層,透出無盡的憤怒!
  蘭伯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若不是這龍身軀龐大、抗揍,幷且讓食死徒們有所恐懼,這會兒挨揍的就是他倆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說不定不只是挨揍,而是一人賞個阿瓦達索命。
  他在白色的龍身上努力看清下面的情形,揮手,從背景板裏召喚出大片的蝙蝠,密密麻麻的黑色飛行生物頓時出現空氣中,分散了食死徒們的註意力——
  但!爲時已晚!
  不知是哪個食死徒發現了阿瓦達索命咒用出之後,能夠讓那龍的身軀局部消失,便集結周圍人同時攻擊黑色的那條龍,在蝙蝠出現的同一時刻,黑龍發出一聲絕望的吟叫聲,龐大的身軀化作黑色的粉粒從空中漸漸消散。
  德拉科從半空中跌落,所幸密密麻麻的蝙蝠群既分出了一部分去襲擊食死徒,剩下的又將他托到蘭伯特旁邊,被拉上白龍的身軀上,坐在蘭伯特的背後。
  白龍總算擺脫了那些咒語襲擊,當即就一個擺尾,遊進高空的陰雲中消失不見了。
  德拉科右手抱住蘭伯特的腰,在巨龍飛進雲層之前低頭看去,發現地面上的攻擊食死徒的不僅僅有蝙蝠,不知何時還出現了一隻帶著紫色火焰的白虎,半空中還有一隻火紅色的鳳凰在沖著底下噴火。
  因爲高空溫度極低,左手幾乎凍僵了,快要感受不到自己還抓住手提箱這個事實。
  但是比凍僵的左手感覺更強烈的,是蘭伯特整個在輕微顫抖的身軀。
  德拉科以爲他是冷的,右手收了收,把他抱得更緊了點,蘭伯特沒察覺到他的這個動作,只是努力控制這龍飛向庫姆堡的方向。所幸因爲都是在同一個郡,冷風刮的刀子沒能在他們倆的臉上淩遲多久,巨龍在庫姆堡附近的河流邊停下,讓兩人從自己身上下去之後,整個消失不見。
  蘭伯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直到感覺自己心底那股後怕漸漸消弭無形,才轉頭去看他。
  這一回頭,正看到德拉科左手都凍到沒有半分血色的樣子,正把手提箱放在腳邊,給自己扔溫暖咒。
  蘭伯特下意識地想要道歉:“對不起,本來可以更好一點的……你的左手沒事吧?”
  德拉科發現自從認識他開始,只要自己和他一塊兒出現危險了,他就總是會自責,明明已經做得夠好了,就像是霍格沃茲一年級那次的飛天掃帚事件。
  或者說,這人總是想要保護周圍的人,哪怕只有一點沒做到最好,他就會有些自責。
  明明任何一個巫師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像他們倆今天這樣,從一堆食死徒的圍攻下,近乎毫髮無傷地逃出來,已經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他卻因爲差點讓他落入敵手而不安。
  一年級時候的德拉科能夠坦然享受對方這種內疚,甚至還能和周圍人開著玩笑,像個路人那樣圍觀蘭伯特的情緒。
  可是現在的他不行,他會心疼。
  德拉科右手揉著左手的掌心,給自己活血,銀灰色的眼眸靜靜落在對面黑髮男生的臉上,因爲被冷風吹了太久,那張臉現在也被凍得沒幾分血色,卻像個瓷娃娃——
  碧綠色的眼眸裏,內疚被他藏得極深,這人向來善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更多時候都在用和煦的微笑面對其他人。
  半晌後,他走近幾步,低了低頭,認真地和蘭伯特對視,忽而彎了彎唇角,用他習慣性的、玩笑般的語氣,故作親密地問道:“怎麼,這麼怕我死在你跟前?”
  蘭伯特怔怔地看著他,心跳怦然亂了一拍,那被他努力遮掩的,潛藏在他心底的顫抖,好像又被對方這個問題點燃了火藥,在四肢百骸劈裏啪啦地炸裂開來。
  心底的慌亂再也無法遮掩。
  他必須非常非常努力,才能夠讓自己此刻看上去仍舊鎮定。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因爲這極度的壓抑而漸漸泛紅,微紅的眼眶,在那張白晰的,稍失血色的漂亮臉龐上格外顯眼。
  喉頭動了半天,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德拉科察覺到不對,以爲自己這句玩笑話戳中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經,及時後退了些許,正想開個其他的玩笑把剛才那個問題糊弄過去,就看到蘭伯特定定地看著自己,聲音有些啞地開口說了個詞:
  “對。”
  在德拉科因爲他這個回答而難得怔楞的時刻,他就像是終於拾回了自己的聲音,終於把心底的兵荒馬亂堪堪收拾妥當,一字一句地看著自己,前所未有地、格外認真地說道:
  “我怕你死在我跟前。因爲你死了之後,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知道我的故事。”
  哪怕我再不想承認也好,你對我而言是那麼特殊。
  只有你知道,曾有一個人,意外地來到這個世界,曾經一無所有,爲了最簡單的生存想盡辦法,爲了安穩地活下去,不得不從自己入學的那一年開始,比主角還要積極地想把黑魔王打敗。
  只有你知道我全部的秘密。


第8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五天
  這句話的分量無疑是極重的,甚至有點超乎德拉科的意料。
  淺金色頭髮的男人筆直地站在他對面,銀灰色的雙眼註視著他,好一會兒之後才嘖了一聲,拖長了語調回道:“我差點都以爲你要跟我表白了。”
  因爲喜歡蘭伯特,所以比任何人都要瞭解他這句話的含義——承認自己在他生命裏的地位是特殊的,獨一無二的,卻不是德拉科想要的那個位置。
  蘭伯特抿了抿唇,轉開視綫看著旁邊的河流,哪怕冬季的氣溫這麼低,河水也依然用緩慢的速度前行著,無聲與這低溫抗衡,絕不肯停下腳步對這嚴寒妥協,任由對方將自己冰凍。
  側頭的時候,耳邊的紅色水晶耳墜清澈地閃出光芒,映的他那張臉越發白晰。
  德拉科不以爲意地勾了下唇,回頭去拿自己剛才放在地上的手提箱,再轉身的時候蘭伯特已經往佩弗利爾城堡的方向走了幾步,正停下腳步等他。
  淺金色的斯萊特林心情上升了許多,感覺距離追到老婆又近了一步。
  ——
  下午。
  伊格在工作室裏忙著銷毀伏地魔的魂器,蘭伯特坐在沙發前的那張新羊毛地毯上,茶幾上放著紅茶,微熱的水汽裊裊地化作微白的煙霧上升到空氣中。身量大了許多的大喵仰躺在他身旁,正翻滾著露出自己的肚皮求撫摸。
  黑髮的男生換上了閑適的居家服,背靠著沙發坐墊。正一腿支起,一腿盤著坐在那裏,將報紙鋪在自己腿上,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地讀著報紙,對旁邊翻滾的大喵視而不見。
  “蘭茜茜茜!朕賜予你摸我肚皮的權利!你還不快點領旨謝恩?”大喵滾了兩下發現蘭伯特沒有要伸手搭理它的意思,頓時不滿意被忽視的待遇,喵喵叫著刷存在感。
  蘭伯特敷衍地伸手揉了它兩下,下一秒鐘就被不滿的大喵翻起來,一爪子拍在他的報紙上,擋住了他正在看的版塊。
  德拉科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麼可愛的一幕——皮膚雪白,長得格外漂亮的男生正坐在暖和的地毯上和自家的貓對視,雙方表情都格外嚴肅。
  這畫面曾經在他們宿舍上演過無數次,可以說,稍微令他有些懷念。
  蘭伯特察覺到他出來,視綫轉到他身上,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德拉科曾答應過他爸媽,在聖誕之前一定會去到格裏莫廣場12號,當下就問道:
  “你現在要去布萊克家嗎?”
  說話的時候把手裏那張報紙放到茶幾上——今天又印的加急版本,說的是食死徒大量出現在對角巷,襲擊許多店鋪,還帶走了奧利凡德魔杖店老闆的事情。
  見德拉科輕點了下頭,他只得從地毯上站起來,寬鬆的褲腿只堪堪遮到腳腕,露出那光滑潔白的腳踝,光腳踩在雪白的長羊毛地毯上,走到地毯邊緣,穿好拖鞋。
  “早知道回來就不換衣服了。”
  都因爲早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刺激,讓他一時半會忘了這茬兒。
  等他從房間穿戴整齊出來之後,還多帶了一雙手套給德拉科。看到他遞過來的龍皮手套,德拉科眼底忍不住出現幾分雀躍的笑意,蘭伯特知道他腦補了什麼,懶得搭理他,權當沒看見。
  ——
  布萊克老宅。
  蘭伯特打開門的時候,迎面朝著他飛來一幅巨大的畫,下一秒鐘那副畫就在半空中被一道魔咒擊中,在他眼前四分五裂——
  德拉科下意識地扯著他轉了個身,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裏,用背擋住那邊飛來的些許玻璃碎片。
  然而蘭伯特身上的魔法物品比他們倆反應都更快,手腕上碧綠色的珠串亮起,將那些玻璃碎片都盡數擋在了距離德拉科還有十幾公分的地方。
  玻璃碎片像是撞到了一層透明的罩子上,又被反彈回去,劈裏啪啦地和狹窄的墻壁再一次相撞。
  緊接著,布萊克老宅裏走廊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最先響起的是納西莎的高分貝:“噢!梅林!我的寶貝小龍!”
  一堆站在二樓圍觀小天狼星和馬爾福夫婦大戰的格蘭芬多們忍不住擡手擋住了眼睛,等到聽到納西莎那聲尖叫時,紛紛打開指縫,看到的就是門口那對充滿基情的斯萊特林。
  哈利拿著魔杖試圖勸架,結果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畫框飛出去,如果不是小天狼星眼疾手快,這會兒真不知道該說是畫框飛出去造成的後果嚴重,還是這樣支離破碎的情況更可怕。
  本來門打開之後看到倆人的高興瞬間凝固在他的臉上,直到全程看完德拉科的動作之後,聽著背景音的抽氣聲,他訥訥地走上前兩步,踩在門口的玻璃碎片上,揚了揚聲音問道:“……你們倆,沒事吧?”
  納西莎從門內沖出來,將蘭伯特和哈利都推到一邊,拉著自家兒子上下檢查,生怕看到他少半根頭髮的樣子。
  “我沒事,媽媽?”德拉科擡起手跟納西莎示意自己很好,結果下一秒就被納西莎丟了個檢查魔咒。
  哈利在蘭伯特旁邊,很快地揚了揚唇角又落下,碧綠色的眼睛裏全是笑意:“歡迎,蘭伯特——要不你先跟我進去?”
  聽到他的話,德拉科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哈利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回他。
  蘭伯特抿了抿唇,本來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嚇過一次了,一天連著接受兩遭刺激,讓他簡直不知道該擺什麼樣的表情比較好。
  於是他跟著哈利走進了布萊克老宅,蒼老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二樓,看著底下糟糕的情況,一邊咕噥著聲音抱怨小天狼星弄壞房子,一邊打了個響指,原先四分五裂的畫頓時恢復了原狀飛回墻上。
  納西莎也很快帶著德拉科走進了房子裏,彼時蘭伯特正被韋斯萊雙胞胎圍著,一左一右地跟他說最近研發的新品——因爲他之前投資了他們倆研究翹課糖果的製作,所以這會兒他們在盡心盡力地給自己拉贊助。
  盧修斯和納西莎把德拉科帶進了房間,蘭伯特則是被拉著走進了廚房,薑紅色頭髮的兄弟倆一人拉開椅子,另一人將他按在椅子上,講完了開店思路之後異口同聲問他:
  “你覺得這個創意怎麼樣?”
  蘭伯特面對兩雙充滿希望的眼睛,楞了一下之後回道:“我覺得不錯,你們需要多少贊助?”
  “一千金加隆!”
  “我就喜歡你這麼乾脆的金主!”
  眼瞅著蘭伯特想都不想地點頭之後,羅恩在旁邊氣憤地抱著雙臂,一句話都不想說——他能怎麼辦呢,斯萊特林就是這麼有錢啊!
  哈利坐在對面朝著他倆舉了舉手說道:“我也可以加入嗎?聽起來很有趣。”
  “當然!我們對金加隆可是來者不拒的,對吧弗雷德?”喬治沖著哈利點了點頭,看向旁邊正在用魔杖和羊皮紙起草合作聲明的弗雷德。
  直到蘭伯特和哈利都紛紛簽字之後,金妮托著腮在旁邊看了看他們倆,又看了看自家的哥哥,忽而問道:“我這也有一點錢,我可以加入嗎?”
  “不,金妮,留著你的零花錢。”弗雷德頭也不擡地回道。
  喬治接了一句:“乖,等哥哥們賺了錢今年給你買套新校服。”
  羅恩聽到這,忍不住雙眼亮了亮,插了句嘴:“我也有嗎?”
  弗雷德和喬治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同時擡頭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對視一眼,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地低下頭。
  羅恩·韋斯萊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媽媽撿回來的——在這個家裏享受不到半點身爲小兒子的良好待遇。
  哈利和蘭伯特努力讓自己嘴角的笑容不要那麼明顯。但是蘭伯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弗雷德和喬治忙完了正事就開始八卦他們斯萊特林內部的故事:
  弗雷德拿過桌上的杯子當話筒,遞到蘭伯特面前:“我聽說馬爾福家的小子追求你好久了,老闆,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喬治假裝自己是個現場觀衆,充當畫外音:“咦?我怎麼聽說我們老闆喜歡的是一個害羞的小可愛呢?讓我回憶一下她的名字……嗯,沙菲克小姐,是嗎?”
  蘭伯特無語地想從他們的包圍圈裏走出去,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正在這時,德拉科走進了廚房這邊,蘭伯特看了他一眼,註意到他的表情,撥開擋在自己跟前嬉笑的韋斯萊兄弟,往他那邊走去——
  “怎麼了?”看他的表情,還不像是個小事情。
  弗雷德和喬治見到這情景,嘆了一口氣,金妮微笑著給他們做了個總結:“答案簡直太明顯了,今天《斯萊特林八卦》節目就到此爲止吧。”
  蘭伯特跟德拉科走到了他們倆之前練習大腦封閉術的空房間裏,看了他半天——
  結果德拉科沒說話,反而是環顧了下四周的情景,薄唇微挑,想起他們最後一次練習封閉術的時候來。
  “我勸你最好打住你現在腦子裏進行的畫面——”蘭伯特咬牙切齒地看著他,秀氣漂亮的臉上,一雙碧綠的眼睛因爲主人的氣惱而顯得微微發亮,格外好看。
  德拉科輕笑一聲,湊近他的臉龐,刻意壓低了聲音,刻意撩著眼前的人:“這麼瞭解我?”
  空氣裏的溫度漸漸上升,在那平靜轉化成曖昧之前,蘭伯特及時止住了這個趨勢,清了下嗓子,開口問道:“是你父母和小天狼星的矛盾,或者說,和所有他們覺得看不上的人的矛盾,對嗎?”
  德拉科沒說話,很明顯,他還沒想到要怎麼處理這個事情。
  “如果去我家呢?”下一秒鐘,蘭伯特朝著他甩出了這個選項。
  室內安靜了兩秒鐘,直到眼前那人眼中的笑意明顯到要溢出來,蘭伯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是什麼。下意識地眨了幾下眼睛,他找補道:
  “我的意思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幾個地點,雖然鄧布利多答應了給他們提供庇護,可是顯然他們也沒有要加入鳳凰社的意思,既然如此,換個地方——你能收斂下你眼裏的嘲笑嗎?”
  明明是正兒八經地提建議,而且正是對方需要的解決辦法,爲什麼德拉科要一幅好像已經看穿了他心思的表情?
  蘭伯特閉上了嘴,再次開口的時候語調平平地說道:“好吧,既然你不需……”
  “好。”德拉科輕聲開口打斷他的話,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意味,仿佛已經說服了盧修斯夫婦似的。
  蘭伯特不自覺地用舌頭頂了下上顎,發覺事情已經解決,轉身朝著門的方向走——走出兩步,想起一件事情,又調轉方向回過頭來,對德拉科淡淡地說道:
  “下次別擋在我跟前。”指的是之前在布萊克老宅門口的事情。
  德拉科輕嗤一聲,微揚著語調,故意用那十分欠揍的語氣回答蘭伯特:“我很抱歉,蘭伯特先生,你得知道,人想要戰勝自己的本能有時候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蘭伯特真想拿根針把他那張嘴給縫上。
  但是他卻明白,對方這句話欠揍歸欠揍,卻是真的。
  經歷了幾次生死的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想了想,他走到德拉科的跟前,淡淡地擡眼看著眼前比自己稍高一截的淺金髮男生,平靜地說道:“伸手。”
  德拉科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伸出手去。
  下一秒,他那只空著的手手腕上被套上了從對方手上褪下來的碧綠色珠串,仍帶著原主的余溫,耳邊是蘭伯特解釋的話語:
  “今天中午才抽出來的,自動檢測周圍的危險物品,幷且擋下十次物理攻擊——應該還差九次的使用權限,用完扔掉就好。”
  解釋完他就毫不猶豫地後退一步,轉身離開。
  直到看到他打開房門,身影消失在走廊那邊,德拉科才伸手慢慢地摸上自己手腕新的那串手串,不得不說,從蘭伯特那裏出品的東西,就審美角度而言,就算讓挑剔的馬爾福也無話可說。
  銀灰色的雙眼看著那手串,好一會兒才低聲自語道:
  “不喜歡我?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面無表情】:不喜歡。
  德拉科:呵。
  哈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的狗糧。


第8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六天
  盧修斯夫婦之後再也沒出現在外面,仿佛不願意沾染上這房子裏濃重的格蘭芬多味道。
  德拉科去找他們了,蘭伯特去到二樓的會客廳裏——因爲這時候鳳凰社成員們都不在,所以這裏幾乎是孩子們的天下。莫麗·韋斯萊在家裏搞大掃除,鑒於幾個孩子不僅不會幫忙反而還容易添亂,才在今天早上把他們送來這邊。
  這時候的會客廳就是韋斯萊兄弟的天堂,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坩堝,說實話,看到裏面沸騰的各種液體,蘭伯特發現他們在魔藥製作方面也相當有天分。
  至於斯內普教授的話——也許他之前只是單純地想要損羅恩吧。
  因爲蘭伯特實在是沒什麼事情要做,所以他也擼起袖子幫忙看了幾口鍋。哈利從門外拿著今天加印的《預言家日報》,進來沖他們揚了揚手裏的報紙,開口問道:
  “嘿,你們看了今天的新聞嗎?”
  蘭伯特正在逆時針用玻璃棒攪拌坩堝,頭也不擡地回了句:“看了。”雖然說話的時候心底有點發虛,但是臉上倒沒太大的情緒表現。
  哈利有些奇怪他的淡定,以爲是他手裏那口坩堝的魔藥效果更加吸引他——畢竟整個斯萊特林裏,魔藥成績最好的就數蘭伯特和德拉科了,走過去往裏頭看了一眼,結合顔色與味道,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
  “疥瘡藥水?”
  一年級魔藥課上就學會了的配方,簡直算是巫師們的魔藥入門練習。
  蘭伯特“唔”了一聲,瞟了他一眼,轉回自己的視綫,繼續盯著坩堝,認真地說道:“我最近在研究減少這些基礎魔藥製作的時間配方,正好拿這個基礎藥劑也試試。”
  那邊的弗雷德和喬治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嘿,老闆,這用的可是你的錢——”
  “拿疥瘡藥水做實驗?我敬你是條漢子。”喬治端著自己的那個坩堝,把它擡到離蘭伯特那個位置最遠的地方開始做,因爲擔心蘭伯特那口鍋炸了之後傷及無辜。
  弗雷德看在他是老闆的份上,還從旁邊拿出來了一管膏體遞給他:“小本經營,專治燒傷燙傷,要不老闆你先試試效果?”
  蘭伯特呵呵一聲拒絕道:“不用了,加多少豪豬刺會引起沸騰甚至爆炸我已經滾瓜爛熟了,我以炸過的一百零三口坩堝保證,絕對不會波及到你們的。”
  弗雷德遺憾地收回了自己的那管試用品,看上去對蘭伯特的拒絕很是傷心。
  哈利驚訝地看著他,良久才語氣複雜地說了句:“所以,這就是你魔藥課拿“O(優秀)”的原因嗎?——犧牲無數坩堝?”
  蘭伯特繼續盯著那口鍋,在心底一邊讀秒一邊回:“對啊,又不是誰都跟德拉科還有赫敏一樣,屬�天才型的學生。”
  “噢,你這麼說簡直是在否定我的努力。”剛推開門走進來的高挑女生放下肩上的背包,笑著看向蘭伯特,棕色的卷髮比小時候要服帖許多,恰到好處地襯出她那張精緻的面容。
  蘭伯特挑了下眉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的到來,好一會兒才伸手把自己面前的坩堝火焰調小,開口回她的話:“好的,我道歉——也順便收回那句話好了。”
  要讓某個傢夥知道自己剛誇了他是天才,還指不定得意到什麼地步。
  抽出魔杖在半空中揮了一下,空氣中就浮現出一行淡綠色的熒光倒計時,他懶得去讀秒,收回魔杖走向他們那邊。
  “你怎麼也過來了?”蘭伯特站在桌邊,看著赫敏,微笑著看著她問道。
  這個拉文克勞之花顯然也因爲看到如此多的夥伴而感到高興,甚至前所未有地興奮地給了蘭伯特一個擁抱,又挨個把哈利和弗雷德兄弟都抱了一圈,開口回他:“因爲我父母打算趁著這個聖誕節去美國旅遊,羅恩邀請我去他們家過聖誕,我就先來這邊了。”
  羅恩邀請你……蘭伯特眨了眨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抽出魔杖給不知道這會兒在房子哪個角落的羅恩·韋斯萊扔個咒語。
  哈利仿佛看到了赫敏這話出口之後,蘭伯特背後莫名陰沈的氣息,“呃”了一聲,想要轉移話題。那邊的韋斯萊兄弟已經湊了上來,一左一右地拍著手:
  “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把我們家特會拱白菜的豬給揍一頓呢?”喬治笑嘻嘻地用拇指劃了下鼻子,話裏有些起哄的味道在裏面。
  “別控制你自己!老闆!他艶福如此,我們也是很眼紅的,甚至可以幫你把他按住。”弗雷德點了點頭,看上去很誠懇地提出了這個建議。
  蘭伯特忍不住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了句:“算了。”
  正在他們在會議室裏一邊玩鬧一邊做實驗的時候,廚房門口那邊傳來一陣陣的劈裏啪啦的關節展開聲——是有人幻影移形的聲音。鄧布利多在今年對格裏莫廣場加了點特殊魔法,讓某些特定資格的人能夠通過幻影移形來到這個地方。
  果然下一秒鐘,廚房門口就被推開,棕色微卷髮的萊茵倚在門口,海藍色的眼睛裏看上去有些疲憊,卻更多的是過度工作後的放鬆,瞧見蘭伯特,沖他吹了個口哨:
  “哇哦,瞧我看到了誰?這不是我可愛的大侄子嗎?”萊茵身上總有種無法挽救的痞痞的味道,美國牛仔的隨性和英國紳士的溫柔在他身上糅雜出一種別樣的魅力,而他本人也很好地在這種狀態裏切換自如——讓許多和他接觸過的人都無法忘記他身上這獨有的魅力。
  蘭伯特唇角的笑容擴大了些,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開口問道:“我以爲你這個時候應該會在紐克曼爺爺那裏?”
  萊茵頓時裝作很難過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可憐些:
  “噢,沒錯,可是我很遺憾食死徒們顯然沒有任何過節的意識,或者說,他們無比希望在這個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裏給我們留下什麼特殊的紀念——看我這慘狀,中午開始被魔法部召集起來開會動員到現在,連口熱飯都沒來得及吃。”
  聽起來確實很淒慘——不過還真是有蘭伯特的原因在裏頭。
  認真計較的話,如果蘭伯特和德拉科今天早上沒去古靈閣搗鼓那一番,那麼食死徒們就不會出來刷存在感,而魔法部就不會召集目前在歐洲的所有或是中立,或是反對食死徒陣營的巫師。
  伏地魔確實是被逼到極點了,否則他不會讓巫師界有機會聯合起來。
  可以說,蘭伯特這次和德拉科在風口浪尖的時刻,還敢對他的魂器下手,絕對是對他權威明晃晃的挑釁。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聖誕節可以去我那兒?”反正多一家人也是多,再加一個也沒什麼。
  萊茵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想去佩弗利爾老宅好久了,之前一直沒什麼時間。
  當然,這時候的他幷不會知道,與他一同去到佩弗利爾做客的還有馬爾福一家——幷且這一家人看上去還可能比他在那裏待得更久。
  他剛應下,旁邊就出現了一個穿著藍色巫師袍的老人,是鄧布利多。
  老人眼鏡下那雙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蘭伯特,擡手輕輕敲了下房間的門,開口說道:“我很抱歉打擾你們的聚會,孩子們,但是我不得不就某些事情找蘭伯特好好瞭解一下,希望你有時間,孩子。”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視綫只落在蘭伯特一人身上。
  蘭伯特就知道早上那事兒瞞得了任何人也瞞不過鄧布利多,當即就朝周圍幾個人點了點頭,往那邊走去。
  幾乎是剛出門,就看到樓梯上往下走的德拉科,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微笑,對旁邊的鄧布利多說道:
  “恐怕要解釋清楚這件事,我們的談話裏還需要再加入一個人,鄧布利多先生。”
  老人的視綫往旁邊瞟了瞟,註意到德拉科的目光也往這邊投來,頓了頓,他平靜地回道:
  “當然,孩子,我很樂意聽你們的故事。”


第8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七天
  事實上,哪怕鄧布利多已經對他們的所作所爲有所猜測,還是對蘭伯特和德拉科說出的事實報以了一定程度的震驚,幾乎是在蘭伯特話音剛落的時候,他那雙睿智又明亮的雙眼裏就露出了十分明顯的贊嘆:
  “我恐怕學期末的時候不得不爲斯萊特林加分——哪怕是我在你們這個年紀,也不會比你們更有勇氣,孩子們,你們的智慧更是不亞於任何一個優秀的成年巫師。”
  呃,兩個有勇氣的斯萊特林?
  蘭伯特和德拉科默契地對視一眼,一致決定忽視這個詞,顯然,聰明比勇氣對於斯萊特林而言要順耳許多。
  “謝謝您的贊美,先生,但我想——如果可以的話,請讓這件事成爲我們之間的秘密?我恐怕德拉科的父親幷不會想要聽說自己的兒子今天早晨在古靈閣門口的壯舉。”
  光是想想那個後果,蘭伯特都覺得自己會被納西莎剝層皮,理由是慫恿她兒子做危險的事情什麼的。
  鄧布利多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朗聲應道:“噢!當然!那當然!順便,爲了你們的友誼著想,我同樣會記得不在哈利面前露口風。”
  說到最後,鄧布利多格外可愛地沖蘭伯特眨了眨眼睛,一幅“我都懂你放心吧”的眼神,讓蘭伯特忍不住笑了一下。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看來我不得不提前拜訪一位已經隱居的老朋友,提前祝你們聖誕快樂,蘭伯特,德拉科。”儘管德拉科看上去不是很有和他們親愛的校長交談的欲望,從頭到尾只是在蘭伯特說事情的時候補充些許細節,但是鄧布利多還是微笑著跟他們一一道別,隨後消失在兩人的跟前。
  蘭伯特松了一口氣,正想轉身走的時候,看到德拉科盯著鄧布利多之前消失的地方,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下意識問了句:
  “你想什麼呢?”
  德拉科正想就鄧布利多要見的對象跟他說一番猜測,轉頭對上他目光的時候,想起來這人知道的比自己還多,當下就恢復了尋常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隨口回道:
  “想今年會收到你什麼樣的聖誕禮物。”
  蘭伯特忽然想起來之前有次聖誕送他的那張賀卡,臉上霎時間就漫上來一股笑意,清了清嗓子,他回道:“放心,絕對比一張賀卡——”
  “你還真好意思提那張賀卡,我發誓,今年你再用這種不走心的東西敷衍我,我會和你絕交,說到做到。”德拉科輕哼了一聲,想到今年自己會送出去的那份禮物,又聯想到蘭伯特前幾年的敷衍,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裏出現幾分惱火,而這情緒又直接被他的話語帶了出來。
  黑髮的男生舉起雙手,無辜地眨了下眼睛回道:“我覺得在你只回憶到我糟糕聖誕禮物的時候,我是不是該提醒你健忘的大腦,有關你那個時候對我的惡劣態度?”
  德拉科又用鼻音哼了一聲,正想回他句什麼的時候,蘭伯特忽然一擊掌,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糟糕,我忘了——我現在給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補一張邀請函來得及嗎?”
  畢竟是聖誕節這樣的大日子,又是正式邀請人家來做客,沒有邀請函實在太不正式了。
  德拉科挑了下眉毛,因爲之前跟爸爸媽媽說的時候只是說可以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而聖誕顯然是順帶的,就沒提這個事情,不過這會兒既然蘭伯特主動說了,他也就順著接了一句:
  “真高興你那仿佛被遺忘魔藥填充過的大腦還能剩下這最基本的禮儀?”
  彼時蘭伯特順著樓梯往下找到了哈利,幷且開口問他要了羽毛筆和紙張,聽到德拉科的嘲諷,他用舌尖頂了下上顎,轉頭微笑著看向他:“在我追究你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之前,德拉科,你最好主動說明一下讓你變成這幅模樣的原因。”
  “噢,這只是看到某個人前腳剛回應我的感情,後腳就對紅發家的小兒子追到自己曾經的女神表示嫉妒這件事而感到相當不滿罷了。”淺金髮男生拖長了語調,充分用疏懶的表情和平淡的語氣抒發自己的情感。
  比起反駁他這老長一句話裏的信息量,蘭伯特抓住了另外的重點:
  “你怎麼知道的?”
  明明那個時候他還在自己父母的樓上房間才對。
  德拉科輕哼了一聲,拒絕回答他這個問題。蘭伯特也沒更在意,正好哈利把紙和羽毛筆都拿來了,正好是上好的信箋紙,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他沒帶家族印章,只能揮舞魔杖印下一個魔法家族圖章。
  ——
  蘭伯特下午是和馬爾福一家還有萊茵一起離開的格裏莫廣場。
  哈利顯然對於這短暫的分別也很是不舍,但是很快就從小天狼星那裏得知了新的消息——今年的聖誕節,他們已經受到韋斯萊家的邀請,將會去到奧文郡參加韋斯萊家的聖誕聚會。
  最近他已經習慣了家裏的熱鬧,聽到這消息總算也開心了不少。
  而順著庫姆堡走到布魯克峽谷的一行人,也即將重溫了一遍德拉科那天晚上的經歷——起碼德拉科自己是這麼以爲的。
  然而從他們走進樹林裏的那刻,面前的樹木就挪動著空出寬闊的大道,而身後瞬間變成了重疊的樹林——是佩弗利爾的家族保護咒語和屏蔽咒語的功能。
  連蘭伯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阿爾能管到的範圍已經這麼寬廣了。
  可能是和淡定的馬爾福家一起,萊茵臉上的嬉笑都收斂了許多,這會兒看到這場景,也只是驚訝地看一眼蘭伯特,勾了勾唇,看上去想誇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蘭伯特自從繼承了佩弗利爾家族之後,嚴格意義上來說,幷沒有和英國巫師界的純血家族有過多的接觸,所以這會兒面對馬爾福夫婦,其實他相當的緊張。
  畢竟原著裏他們高傲的印象實在深入人心。
  “希望接下來的場景不會驚嚇到你們。”因爲和城堡之間存在聯繫,蘭伯特能隨時感知到城堡和自己的距離,在快要到的時候,他笑了笑,彎腰對後面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後面的人從樹林裏走出,原以爲還要走好久,沒想到豁然開朗就看到那座屹立著的城堡。
  “我想我也許猜到了佩弗利爾隱居許久卻還未被發現的原因?這周圍的隱蔽類咒語相當高級。”盧修斯習慣性的揚了揚下巴,對這個古老家族的隱居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蘭伯特笑了一下,碧綠色眼睛裏的笑容多了許多——顯然盧修斯這番話已經可以歸爲贊賞的類型了。
  事實上,佩弗利爾當然不僅僅是靠這咒語的原因。察覺到面前的城堡想要歡快地給新客人打個招呼,蘭伯特及時開口制止:
  “別動——別嚇到我們的客人,阿爾。”蘭伯特揚聲對著眼前的城堡說道,然後那城堡不太滿意地亮了幾盞燈,又滅了,乖乖地在原地一動不動。
  萊茵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話嘮屬性,笑著說蘭伯特:“你之前可沒說你家房子這麼特別,蘭伯特。”
  蘭伯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又去註意盧修斯和納西莎的眼神,發現他們眼睛裏沒有太多的驚訝,而喜愛收集各種物品的盧修斯顯然對這種房子還頗感興趣的模樣,順著萊茵的話多解釋了一句:
  “因爲一些特別的原因,這座城堡擁有靈魂,但是請不用擔心,它和我有特殊的聯繫,不會傷害任何客人。”
  雖然德拉科已經解釋過了這個地方許多奇特的現象,但是在親眼見到的時候,納西莎還是覺得有些超越接受範圍。但是看了看沒表現出來的自家愛人,又看了看顯然一心都拴在蘭伯特身上的兒子——對家人的信任戰勝了她心底的不安,於是她沖蘭伯特點了點頭,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這在她本就美麗高貴的臉上出現,顯得很有親和力。
  至於自家的老祖宗——爲了避免跟盧修斯解釋自家存在幽靈類的事情,又或者引起他對魂器的過多註意,老祖宗直接沒出來。
  “如此壯觀的城堡,實在不該少些勤勞的小精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蘭伯特先生,我想馬爾福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能夠爲你效勞?作爲我們打擾多日的補償,我想他們在打掃方面還算是有一手。”因爲對生活質量的苛求,盧修斯在大廳裏看完了許多年代久遠的物品之後,對蘭伯特習慣性地露出個標準的笑容,開口建議道。
  蘭伯特點了點頭,同樣報以微笑回他:“當然,盧修斯叔叔,事實上我一直很希望能從哪獲得幾隻小精靈——但是鑒於他們通常只忠誠服務於古老的延續的純血家族,對我來說那幷不是很好弄到。”
  顯然,盧修斯被他那話裏對純血家族的描述取悅了,那有些高傲地下巴微點了點,算是對他那番話的認同。
  相比盧修斯夫婦還有空參觀城堡,萊茵不知道是忙著照顧他那箱子裏的生物們還是什麼原因,匆匆認下自己的房間之後就鎖門不出,全然一幅不到聖誕絕不放棄自己宅到底的打算。
  ——
  兩天後。
  平安夜。
  不得不說,有了家養小精靈們的加入,這個聖誕的佩弗利爾城堡簡直是煥然一新——還因爲有馬爾福夫婦在的原因,城堡裏煙火氣又多了幾分。
  城堡內部的裝飾比霍格沃茲舉辦宴會時更加精緻,一棵高大的聖誕樹在壁爐邊,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裝飾——不知道是不是蘭伯特的錯覺,他老覺得自家城堡的裝飾色好像漸漸以綠色爲主打了?
  蘭伯特正坐在工作室裏回著今年各個家族寄來的信——這玩意兒簡直比往年多了一大疊,因爲馬爾福家族夫婦失蹤的消息,又在黑魔王回歸的風口浪尖,顯然很多家族都坐不住了——正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打開了。
  因爲聖誕的緣故,工作室的背景都改成了冬日的雪花,整個房間的背景特效就像是霍格沃茲的天花板那樣可以任意變換。
  看到穿著休閑的德拉科,蘭伯特面色有些疲憊地沖他揚了揚手裏的信件:“說實話,我很慶幸自己這幾年完全沒有在純血巫師家族內部出太多的風頭——簡直沒法想像你以前的日子,這些玩意兒爲什麼不能一把火燒了?”
  德拉科嗤笑一聲,上前幾步接過他手裏的信,一目十行地掃完了之後,看到桌上墨水裏插著的羽毛筆,隨手便拿起來,抽過蘭伯特桌上那疊空白的紙,三兩下就用漂亮的花體完成了回復——
  “事實上,如果你真的有關註純血家族的世界,蘭伯特,你就會發現這些習慣性的禮節問候對我們來說必不可少。我發現最近你出現在客廳的頻率越來越低,就因爲這些……求婚?莫利亞家族?嗤。”繼續從蘭伯特的桌上摸新的未拆封的信幫他回,德拉科站在桌邊,自然而然地跟他開口聊天。
  蘭伯特心虛地摸了下鼻子:“因爲每個你們的節日,我都得思考著怎麼賺錢——”
  與淺金髮斯萊特林那雙審視的眼眸對上,他頓了一下,說了實話:“好吧,我想你已經發現了,我幷不是很擅長應付你的父母。雖然這麼說很抱歉——我不太知道我能給予他們的信任該是什麼地步,德拉科,我只相信你。”
  聽到他的話,德拉科笑了笑,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裏同樣充滿了笑意,額前的淺金色頭髮落下部分擋住他的額頭,那顔色卻更襯得他皮膚蒼白。
  他明白蘭伯特的猶豫。
  但比這更重要的是他得讓蘭伯特對馬爾福家族應該有些進一步的瞭解。
  “馬爾福從來都是一體的,也許其他人更多看到的是我們的原則,不讓自己處於危險中。但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準則,永不背叛家人,永遠以保護家人爲第一位,蘭伯特,我想你可以給他們與我同等的待遇。”
  蘭伯特楞了一下,盯著他的雙眼看了好一會兒,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終於放下心來。
  好一會兒之後,他回道:
  “好的,如果你希望的話。”


第89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八天
  因爲德拉科關於馬爾福家族詮釋的那番話,讓蘭伯特決定在晚餐的時候正式跟馬爾福夫婦介紹一下自己家的其他兩位成員——老祖宗和阿爾。
  事實上,他一直擔心的是只有德拉科和他們站到了同一邊,而他的父親卻仍然想要觀望之類的,畢竟想要讓他們家集體站隊鄧布利多,這聽起來簡直是史詩級難度。
  現在好了,只要知道德拉科的態度能夠代表馬爾福,他多少還是放心了一點。
  將手頭的信件分成好幾類,那些不得不回的其他純血家族的邀請函,已經被他全部處理完了。剩下的就是其他零碎的問候,以及他朋友們的來信,伴隨著聖誕禮物一起到的。
  阿爾不再是惡作劇一樣從壁爐裏噴出從庫姆堡75號那邊轉過來的東西,而是整整齊齊地將那些禮物全部轉移到蘭伯特的工作室裏,這會兒禮物已經堆出了一座比他還高的小山。
  伸手將額前的頭髮全部撥到腦後又鬆開,任它們盡數落回額前,擋住光潔的額頭,蘭伯特輕呼出一口氣,抱臂坐在長椅上,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怎麼就今年收到的來自其他家族的宴會邀請格外多?”
  看他今年長得更帥了?問候他能理解,宴會邀請是咋回事?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哼笑一聲,開口道:“因爲某些人對自己的年齡總是忘性很大——事實上,16歲正是個訂婚的好年紀。想想吧,一個繼承了古老的有名望的家族,又在短短時間內積累起大量的財富的巫師,還恰好處於單身狀態,對於純血家族來說,沒什麼比這更有誘惑力的了。”
  蘭伯特不知聯想什麼,臉色詭異地一變,好半天,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又撇開視綫看那疊高高的信件,語氣莫名地問道:“所以……他們是邀請我去……相親?”
  相親????德拉科對這個詞皺了皺眉,卻不得不承認它十分貼切。
  蘭伯特嘖了一聲,搖了搖頭回道:“還是算了吧。”
  不知什麼時候,大喵也溜了進來,這會兒正在蘭伯特腳邊打轉,柔軟的毛蹭著他的腳腕,有些微微的發癢。他低頭看了看大喵,乾脆從長椅上站起來,走到禮物的那堆裏——給朋友們的禮物早在昨天就寄出去了,現在他只需要負責拆這些就夠了。
  隨手挑了份有卡片的打開,結果發現開頭是給德拉科的,他疑惑地轉頭看他:“你把聯繫地址寫了我家?”
  德拉科慢悠悠地從他臨時搬進工作室的桌子邊踱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蘭伯特拒絕思考在那些人眼裏他和德拉科已經變成了什麼樣的關係,把手裏的禮物盒遞給他,他轉頭看著那堆混在一起的聖誕禮物,非常想抽出魔杖給它們來個分類。
  想了很久發現沒有,於是他挫敗地坐在那禮物堆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大堆禮物,擼著大喵的毛問德拉科:“告訴我其實這全部都是你的禮物,那樣我就不用費勁地去找來拆了。”
  德拉科斜睨了一眼他的懶樣,將手裏新拆出的盒子遞給他:“真遺憾,我們收到的禮物數量估計五五分,事實就是你不得不在這裏跟我一起拆開他們送來的驚喜。”
  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他微微瞇了瞇眼睛,又瞟了一眼蘭伯特,不疾不徐地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想要以後的聖誕節都能夠省掉拆禮物的步驟,可以考慮讓他們把你的禮物放在給我的那一份裏,相信我,我很樂意代勞這件事。”
  蘭伯特扯了扯嘴角,碧綠色的眼眸平靜地與他對視,半晌吐出一個詞:“做夢。”
  德拉科聳了聳肩,似乎早猜到這個答案,面不改色地回過頭繼續拆自己那份,旁邊的地上已經拆出來了胸針、袖扣、袍子、鬥篷、香水、還有一盒嶄新的材質高檔的巫師棋、以及一本《養龍指南》——蘭伯特覺得送這個給他的絕對是個天才。
  蘭伯特收到的禮物總的來說可以歸成兩類,手工作品、書,沒了。
  他覺得這些傢夥差別待遇太明顯了!
  而且潘西、布雷斯等人還特意在賀卡裏補充說明,給他送禮物真難,因爲他自己開了【奇跡】,所以他們每次在考慮蘭伯特禮物的時候都不得不排除一個大類別。
  這鍋甩得,蘭伯特只想給他們一波666。
  一整個下午,蘭伯特都跟德拉科在工作室裏拆禮物,甚至還拆出了安琪拉和阿斯托利亞的禮物。怎麼說呢……在拆阿斯托利亞那份的時候,他的心情很複雜。
  賀卡上倒是只有漂亮的一行聖誕快樂,蘭伯特莫名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德拉科輕哼了一聲,那語氣裏的不高興簡直明顯到要溢出來。
  蘭伯特看了看剩下的幾個禮物,問他:“你送的在哪?”
  德拉科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那些包裝,淡定回道:“不在這裏面。”說話的時候,他不知想到什麼,微微撇開頭,不讓蘭伯特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蘭伯特:……???
  他今年是直接送了德拉科一套自己家族的黑魔法方面藏書,加上一套魔杖護理類産品,但是怎麼感覺對方要送的比這個還昂貴?
  ……錯覺?
  ——
  晚餐時候的氣氛相當融洽,而且餐桌上的食物也十分豐盛,蘭伯特不得不承認,家養小精靈在廚藝方面的天分真的比阿爾要高不知道多少倍。
  這簡直能給他整出在霍格沃茲長桌上享用晚宴的既視感。
  伊格顯然比他更有參與這種集體宴會的經驗,與盧修斯在黑魔法方面相談甚歡,甚至還聊起了純血二十八家不同家族擅長的魔法類型。
  大喵兀自抱著它的五花肉豪華套餐在沙發旁邊吃的歡快。
  晚宴結束之後,盧修斯和納西莎回到他們的房間處理各種信件,顯然,純血家族寫給馬爾福的家主的信件內容,比給蘭伯特的要棘手的多,畢竟盧修斯和納西莎目前已經明確表示出了不再支持黑魔王的態度,他們必須要盡可能地在同一類別的陣營中拉到更多的盟友。
  不過看盧修斯匆忙離開的背影,蘭伯特覺得他在嘗試的過程中可能不太順利。
  對於家族利益高於一切的純血家族而言,如果不是到了不得不站隊的時候,他們都會盡可能地保持中立。甚至對於某些家族而言,他們還願意花費巨大的代價舉家搬遷,離開歐洲這個是非之地——事實上,近年來美國的巫師界環境就相當不錯。
  當然,這種行爲勢必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意味著要放棄家族近年來在歐洲經營的一切人脈等等,所以還有些家族選擇了隱居,比如在這之前鮮少能聽到的沙菲克。
  蘭伯特在客廳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烤著壁爐裏的火發呆——他其實不是很習慣過聖誕節,比起熱鬧,他更享受在這樣的節日裏無所事事地發呆,感受這種因爲其他人都在放假,而他也不需要思考太多事情的感覺。
  好一會兒之後,他視綫從壁爐邊移開,正看到德拉科從自己的工作室裏出來的樣子,轉回目光幾秒鐘之後,他察覺到不對——咦?
  他好奇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往那邊走,之前一直在和抱枕做鬥爭的大喵疑惑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喵喵了兩聲喊他:“蘭茜茜?”
  它還以爲蘭伯特要在沙發上一直坐到休息時間呢。
  好奇心驅使之下,大喵輕巧地從沙發上往下跳,悄咪咪地跟上了蘭伯特的步伐。
  工作室內的背景按照蘭伯特和大喵的新設定改成了自動變幻的,每四十八小時變一次,這次的背景正好是春暖花開的景象,乍一走進,有種從冬日的聖誕瞬間跨越到春日郊野的感覺。
  更吸引他註意力的是桌上多出來的一封信,上面綠色的馬爾福家族火漆徽章格外顯眼。
  拿起來的時候,那重量讓蘭伯特察覺到裏面不僅僅有紙張,還有別的小東西——
  用拆信刀將信的外皮劃開之後,一枚看上去有些老,也有些眼熟的鑰匙落到了他掌心中。之所以說眼熟,是因爲這看上去很像是古靈閣的金庫鑰匙。
  取出信件,上面的內容如下:
  親愛的蘭伯特,
  本來打算送另一樣東西的,但是鑒於某人曾經說過,假如我把馬爾福家的金庫鑰匙白送給他就一定會收下——
  那麼,爲你獻上馬爾福家族未來繼承人的金庫鑰匙。
  ps:你敢退回來試試?
  落款是:你的,德拉科·馬爾福。
  蘭伯特在看完那封信的第一時間就想把這禮物還給德拉科。
  他想起在第一學年的時候,德拉科以自己的名義去魔法部領了八千金加隆賞金,而自己還因爲他沒有分四千給自己而耿耿於懷的故事。
  那時候的蘭伯特肯定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德拉科·馬爾福會把他所有的財産雙手奉上。
  蘭伯特大腦當機了將近五分鐘,直到伊格走到他身邊。
  “看上去你很苦惱,孩子。”在聖誕節這天把自己收拾得格外隆重,甚至還將亂糟糟的鬍子搭理成鄧布利多那樣整整齊齊地在下巴處紮起的老人出現在他旁邊。
  蘭伯特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對……”他開口答道,奇異的是在伊格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大腦裏好像有一條綫路迅速恢復了正常工作,這使他甚至能夠一邊混亂一邊又無比清晰地回答對方的問題:
  “我應該給他更……”後面的詞被他咽了回去。
  更什麼呢?更昂貴的禮物?比如呢?
  伊格似乎知道他的窘境,朝著他展開自己右手手上的新裝飾,那是一枚蘭伯特從未見過的戒指,但他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出來了那是什麼——
  佩弗利爾的家主戒指。
  “現在它是你的了,孩子,你有權決定將它送給佩弗利爾家未來的另一位主人,這都將由你來選擇。當然,在找到它之後,我最近還對它的功能做了點小修改,擁有強大的正面能量,能夠抵消強大黑魔法的效果——我想它會對你有幫助的。”伊格摘下手裏的戒指遞給蘭伯特,就好像建議他把這個送給德拉科一樣。
  蘭伯特接過戒指,認真盯著上面的花紋看了看,銀色的戒指正面上鑲嵌著碧綠的石頭,像是祖母綠,又不像,但那寶石內部好像有液體流動,等他仔細看的時候,上面漸漸浮動出花紋,是由一把魔杖和一枚石頭以及一件若隱若現的鬥篷共同畫出來的圖案,奇異又和諧地拼湊出來了佩弗利爾的家徽。
  兩秒之後,他把戒指戴到了右手的無名指上,下意識地,好像就是知道怎麼使用似的,用力捏了一下戒身,戒指像是有意識一樣纏緊了他的手指。
  伊格笑瞇瞇地看著他,宣布道:“從此之後,只有你能摘下它,它也將只認可你所認可的人。”
  “聖誕快樂,孩子。”見蘭伯特擡頭看他,伊格又笑著說出一句,淡色的眼睛平日裏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帶情緒,這會兒卻盈著顯而易見的溫柔。
  蘭伯特忍不住微笑回道:“聖誕快樂,伊格,希望我送你的禮物你也能喜歡——已經讓家養小精靈放在你房間了。”
  他又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戒指,低聲回道:“至於它——我覺得我得再想想。我……我不太確定……”
  伊格看他的目光更溫柔了,和藹地回答道:“別著急,孩子,教一切交給時間,它能幫你選擇最適合你的。”


第90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七十九天
  聖誕節過後,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也許是聖誕假期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加上黑魔王回歸的影響,這時候的火車站臺都不似以前那般充滿各種嘈雜的聲音,就連學生的數量好像都比平時要少。
  就算是來往匆匆的學生和家長們,都好像受到那股壓抑氣氛的影響,各個低聲叮囑著自家孩子什麼話,甚至還有好些母親乾脆就拉著自家孩子的手,不讓他上火車。
  魔法部終於也從對角巷的事件裏反應過來了,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從《預言家日報》和《巫師周刊》大量下降的訂閱量和銷售額都能知道,魔法界大多數的巫師們都拒絕再聽從這兩份報紙的粉飾太平。
  蘭伯特拖著手提箱走在月臺上,體型大了許多的大喵脖子上拴著根本沒有聲音的金色空鈴鐺,扒拉著蘭伯特的手提桿安靜地趴在箱子上,讓蘭伯特一起拖著往前走。
  旁邊是身量頎長的淺金髮斯萊特林,沒有選擇穿斯萊特林的巫師長袍,反而換成了黑色的西裝,更顯得他皮膚蒼白,不帶幾分血色。
  “最近《預言家日報》奇差的銷量簡直慘不忍睹,我都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轉賣股份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蘭伯特笑著跟德拉科說起最近的新聞。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就盈利方面而言,最近是可以考慮轉手——只要在大戰之前買回來就行。”
  蘭伯特聳了聳肩說句:“算了,當破財消災了——聽說烏姆裏奇被福吉從霍格沃茲調了回去?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本學期最好的消息了。”
  德拉科不是很懂他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迷信,但是很快他的註意力就放到了蘭伯特最後的那句話上。
  烏姆裏奇被調走是本學期最好的消息?
  合著他的高興值完全跟德拉科不沾邊唄?
  自從蘭伯特收到禮物之後,對他這與往常無異的態度本來就讓他嘀咕了,結果這下子聽到他這話,德拉科忽然覺得有點氣悶,所以他沒接這話茬。
  不僅沒接,好像還暗自加快了腳步,不出一會兒就跟蘭伯特拉開了差距。
  站在原地的蘭伯特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背影:???
  “嗨!蘭伯特!”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個熟悉的聲音,他看過去,哈利正拿著他的箱子,拎著海德威往這邊快步走來,身邊還跟著一條大黑狗。
  蘭伯特停下腳步,將箱子放在原地,趴在箱子上的大喵看到哈利這個熟人,沖他喵了一聲打招呼。
  “這是大喵?梅林的鬍子,我幾乎要認不出它了。”哈利俯身朝著大喵伸出手,大喵懶洋洋地擡起肉爪在他手心飛快拍一下又收回,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因爲它趁我不在,在家的時候吃太多了——嗨,小天狼星。”開完大喵的玩笑之後,蘭伯特小聲地跟哈利那條狗打招呼,那黑狗調擡頭看了他一眼,從喉嚨裏發出嗚咽聲,像是打招呼。
  ——這場景,乍一看像是寵物愛好者上街相遇版本。
  哈利又左右看了看,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沒看到德拉科?他應該和你在一塊兒才對吧?”
  蘭伯特抿了抿唇,往前面的來往的人中瞄了一眼,已經看不到那個淺金色的腦袋了,平靜地回了一句:“不知道,沒看見。”
  哈利秒懂,這倆人百分之一百二又是吵架了。低頭摸了摸黑狗的脖子,他小聲說道:“好了,你就送我到這裏吧,下次假期再見。”
  黑狗不舍地蹭了蹭他的手,卻十分乖地退後好幾步,那表情活脫脫就是:我等你走了我再走。
  哈利又去接蘭伯特手裏的箱子,“看樣子德拉科應該先上車了,你先去找他吧,我幫你把東西放到貨車廂去。”畢竟蘭伯特還帶著一隻貓,要不是爲了拖大喵,他甚至可以換一個小一點的手提箱。
  蘭伯特說了句謝謝,抱著已經胖了一圈的大喵往火車車廂上走去,因爲是在火車的第一節 車廂上去的,左邊直接是所有斯萊特林聚集的位置,一堆人紛紛跟他打招呼。
  潘西親昵地湊了上來,正想跟他說點聖誕的事情,不經意看到了他懷裏那個巨大的白團子,楞了好半天問道:“別告訴我這是我們之前的斯萊特林小可愛?”
  蘭伯特忍不住笑了一下回道:“噢你沒認錯,潘西,這就是我們之前的斯萊特林小可愛——這名字誰起得?真是天才。”
  大喵聽懂了他們的聊天,把頭埋在蘭伯特的懷裏不肯露出來,幷且還十分委屈地叫了幾聲:“伊格格說了,我這個品種,本來就應該是這種體型……”只是它前幾年不想長而已,現在想放飛自我了不行嗎!
  蘭伯特嗯嗯地敷衍了兩聲,摸著它仍然手感不錯的皮毛違心誇道:“放心,你永遠是我心底的小可愛。”
  主要是火車上太亂了,他怕大喵被羞辱過度,然後氣的跑開,那就麻煩了。
  “我聽說德拉科今年聖誕是在你家過的,包括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黑色短髮的女生見怪不怪地看完了他和貓說話的一幕,問起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
  蘭伯特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想要開口解釋,但是開開合合想不到什麼話,只能乾巴巴地應了一句:“嗯。”
  就在這時,車廂裏坐著的其他斯萊特林們紛紛起了哄,之前裝出來的安靜就是爲了聽這個問題,這會兒蘭伯特的應答就像是被增加了擴音效果放到了他們耳中,幷且直接指向他們想到的那個結局。
  甚至布雷斯還玩笑般地對身前的克拉布和高爾伸出手:“十個金加隆,朋友們,我賭對了。”
  蘭伯特:……什麼玩意兒?
  看到他的疑惑眼神,潘西帶著他往車廂的空座位置走,不忘了解釋一句:“噢,他們賭德拉科一定會趁今年聖誕跟你求婚,克拉布和高爾不相信。”
  蘭伯特:……???
  不是很懂你們巫師界的求婚方式,但是他覺得自己要是把德拉科送的禮物說出來更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決定保持沈默。
  看到潘西眼底的笑意,他有些無奈地將大喵放到旁邊座位上,看著她說道:“怎麼連你也……”
  潘西好像知道他要問什麼一樣,飛快地開口說道:“你知道的,今年馬爾福家不舉辦聖誕宴會,所以我參加了諾特家族的宴會。”
  蘭伯特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就像之前說的,純血家族的宴會類似於相親,潘西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參加,意思很明顯——她放棄德拉科了。
  他溫和地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嗯,那麼,宴會玩的怎麼樣?”
  潘西回憶起宴會的場景,忍不住笑出聲來,“噢,我媽媽看上了德國那邊的一個家族,他們一直是個中立派,嗯……在這種時刻,你也知道,我們不好將自己擺在那麼顯眼的位置,中立是很好的選擇——順便一提,那個男生還挺可愛,是個靦腆的小夥子。”
  似乎是回憶起跟那個人的相處細節,潘西忍不住笑出聲來,也許是喜歡德拉科那種性格太久了,乍一看到這種幾乎是截然相反的類型,她開始還有些抗拒,後來接觸了,卻覺得挺可愛。
  蘭伯特卻註意到她強調的那部分——看來直到現在,還是有很多純血家族都仍然想要在風浪中堅持屹立在正中央。
  布雷斯收完克拉布和高爾的金加隆,湊了過來,左右看看,笑嘻嘻地跟蘭伯特說道:“怎麼,你對諾特家族的聖誕宴會感興趣?”潘西給他讓了個位置,他順勢在旁邊坐下。
  蘭伯特微笑著回道:“隨口一問。”
  布雷斯雙手交疊枕在腦後,聽到蘭伯特的話,和潘西對視了一眼,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以你現在的立場,蘭伯特,你確實應該多關註他們家的宴會。”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明確的提示了。
  諾特家族明面上還擺著中立的幌子,實際上已經是在食死徒效命了——這是許多瞭解十多年前事件的家族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尤其是聖誕前看到了食死徒襲擊對角巷的事件,他們就瞬間明悟了許多家族的立場,至於宴會,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事實上,誰都在權衡,不動聲色地計較著最後的贏家到底是誰,好在最後一刻偏向他們覺得會勝利的一方。
  “謝謝。”布雷斯願意跟他提這麼一句已經是很大的人情了,畢竟火車上可不算是個很好的聊天空間,得時刻註意著最近的人。
  聽了蘭伯特鄭重其事的道謝,潘西總算也暫時脫離了宴會表面的和平,儘管家長們再三叮囑他們這些人不許露出太多的傾向,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順著布雷斯的話說下去。
  正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加入了他們的聊天:
  “介意我來找丟失的夥伴嗎?女士先生們?”
  潘西好不容易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又在看到倚在蘭伯特那邊沙發背上的德拉科時咽了回去。她揚起笑容,沖德拉科打了個招呼。
  蘭伯特單手撐著下巴轉頭斜睨著他:“我以爲以你當時那副決然離去的架勢,我起碼要先配合地跟你絕交一天讓你出出氣?“
  德拉科哼了一聲,不痛不癢地回道:“顯然,你幷不想好好瞭解一下你的朋友——甚至不瞭解他的脾氣。”
  這倒打一耙真是漂亮,蘭伯特剛想回敬,註意到他的眼神,銀灰色的眼眸裏不是輕嘲和不屑的意味,反而無比認真地註視著他,還往車廂盡頭的方向轉去。
  這是在提醒他,有話要跟他說,幷且是不適合在這裏的。
  蘭伯特剛起身,火車玻璃外就飛快地漫上一層白霜,就好像開進了什麼冰凍世界似的,甚至那寒氣還飛快地滲進了車廂裏,在蘭伯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擡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右手抽出了魔杖,對準了車窗的玻璃。
  蘭伯特站到他旁邊後,條件反射地跟著他一起拔出了魔杖戒備,那冷凍成冰的玻璃已經蒙上了霜,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開始時還有些斯萊特林在疑惑是不是突然降溫,但是在瞥見模糊的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時,車廂內終於出現了騷亂。
  不知道是誰喊出了它們的名字:
  “攝魂怪!有攝魂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蘭伯特【疑惑】:德拉科跟我求婚了??求婚了嗎??
  斯萊特林們猛點頭。
  蘭伯特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撇過頭去】:你愛怎麼理解怎麼理解。
  蘭伯特【仍然茫然】:……???


第91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天
  雖然仍然是冬天,但車廂裏還是有許多人爲了透氣把窗戶打開,那些纏繞在火車外面的攝魂怪們似乎很享受獵物們恐慌的情緒,遊蕩夠了才從窗戶外鑽進來——
  然而它們沒想到的是,這車廂裏不僅有任他們宰割的獵物,還有部分露出令它們反感的獠牙。‘
  隨著攝魂怪的接近,蘭伯特覺得自己手上的戒指漸漸發熱,他腦海中有疑惑一閃而過:是因爲攝魂怪屬�黑暗生物,所以戒指感知到那氣息才警醒他的嗎?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蘭伯特和德拉科站在車廂走廊上背對背站著,看到從對面另一節車廂裏順著打開的門鑽過來的灰黑色恐怖影子,眼見著就要撲向這邊的潘西,黑髮男生沈著臉,堅定地喊出了那句咒語。
  白光從他的魔杖中出現,漸漸彙聚成一隻小巧的貓咪,仔細看竟然很像大喵小時候的模樣。
  與此同時,德拉科所面對的那一頭,同樣有個攝魂怪的半身探進車窗,正抱住窗邊一個男生的臉,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給他一個冰冷到能吸走靈魂的吻。
  淺金髮色的斯萊特林輕微揚手,山楂木魔杖指著那只攝魂怪,往日裏略顯漫不經心的語調也微微沈了下來,語氣沈穩地念出同樣的魔咒。從魔杖尖端噴出一束白色的光,那光芒很快匯成一條巨大的白蛇,在半空中朝著那黑色影子飛快遊弋而去,直直擊向攝魂怪的頭部。
  兩隻攝魂怪發出一聲不知是嘶吼還是什麼的難聽聲音,被白色的貓和蛇驅趕著從原路避開,在車廂內嚇得蹲在桌子下或者尖叫的斯萊特林們漸漸安靜下來,擡頭看著頭頂上空遊動的白蛇和那只輕靈的貓,心底的冷好像從四肢百骸漸漸退去,心臟跳動的溫度帶著血液的流動一幷回歸。
  潘西驚魂未定地擡起頭,看著背對背緊貼著站立的兩人,那種沈默著,毫不猶豫將背後交給對方的信任,讓她忍不住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覺得好久之前一直埋在心底的不安和躁動,像是空氣裏跳躍漂浮的灰塵,終於平靜無言地落在地面,又像是一片六角形的雪花,最後落在冬日尚未結冰的,仍帶有稍許熱度的湖面,剎那消融。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其實從好久好久以前開始,最適合德拉科的人就不是她了。
  蘭伯特揮動魔杖往車廂那頭一指,半空中那只白色的貓順著他魔杖揮動的方向,往車廂外飛快跑去,盡可能地最近那節車廂的攝魂怪而去,保護著更多的學生。
  德拉科忽然問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氣味熟悉又陌生,幾乎讓他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桌邊的布雷斯和潘西一眼,倏爾眼眸一斂,發現本該坐在蘭伯特座位上的那只白色大貓不見蹤影。
  布雷斯微微偏了下頭,審視地看著德拉科魔杖尖端發出的那個護衛咒,微微蹙了下眉頭,下一刻又半是疑惑半是釋然地轉開視綫。
  他記得馬爾福家因爲家族特性的原因,是無法擁有守護神的。
  搖擺不定,永遠以家族利益爲第一位的,墻頭草一樣的馬爾福家族,是無法用出這種只有擁有意誌堅定的人才能學會的咒語。
  但是德拉科的行爲又很好地詮釋了他們家族爲什麼在這一次的巫師界紛爭中,用幾乎是令其他純血家族覺得迫不及待的速度,站到了鄧布利多陣營的原因。
  也許,馬爾福家這一次的堅持,是意外的堅定。
  布雷斯想起了一些關於馬爾福家族的流言:曾有和盧修斯相識多年的家主們猜測,他會不會是提前把馬爾福家家主的位置讓給了他的兒子?
  畢竟此次,馬爾福家的種種行動,都太不符合盧修斯的行爲了。
  順便一提,正是因爲他們家的提前站隊,而且是背棄黑魔王的做法,瞬間加大了其他家族的壓力。
  蘭伯特的白貓最遠的範圍只能再驅散一節車廂的攝魂怪,再跑遠就出了他魔力輸出的範圍,那守護神就會消散,所以奔跑了一圈的白貓又折返了回來。
  看著順著打開的車廂門回來的守護神,蘭伯特突然皺了下眉頭。
  他側過頭問德拉科:“你進來之後——”
  “門是關的。”德拉科知道他要問的話,提前給了答案。
  半空中奔跑的兩隻守護神因爲主人的魔力尚未收回,在車廂內東奔西跑,正面的情緒感染了很多斯萊特林,讓許多人的情緒恢復了穩定,甚至還有空坐回位置整理自己因爲剛才那番騷亂而變得淩亂的儀容。
  德拉科想到剛才聞到的那個味道——這會兒已經變得極淡了,略微側頭問了他一句:“你的貓呢?”
  蘭伯特心底糟糕的預感成真,半空中那只白貓因爲主人的分心,啥時間化作白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氣中。車窗窗戶上結的冰還未散去,意味著仍舊有不知數量的攝魂怪在火車附近遊蕩。
  更糟糕的是,火車行駛的速度在漸漸放慢,沒人想過,假如霍格沃茲特快停在半路不動,是種什麼樣可怕的事情。
  蘭伯特咬緊了牙,他驀然反應過來,之前的戒指發熱,幷不止是因爲攝魂怪的原因,而是有人用黑魔法,潛進了這個車廂。
  但是目標……爲什麼是大喵?
  在懊惱不該把它帶回霍格沃茲的時候,蘭伯特邁步往車廂門那邊走去。
  德拉科早知道他會有這個反應,一揮魔杖,半空中那條白色的蛇瞬間跟著蘭伯特的身影而去,他也同樣跟上了蘭伯特的步伐。留下一地不會用呼神護衛咒語的斯萊特林面面相覷。
  ……感覺那條白蛇帶走了他們心中爲數不多的同學愛??
  很好,這很斯萊特林。
  布雷斯扯了扯唇角,轉頭看到潘西同樣有些蒙的目光,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我想,接下來我們想要躲開攝魂怪的吻應該只剩下一種辦法。”
  潘西:“……?”
  布雷斯的語氣裏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絕望:“向梅林祈禱它們不會有吃回頭草的愛好。”
  潘西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了一聲啜泣。
  梅林見證,這一瞬間,她真的想沖出去當那兩人的電燈泡——起碼跟在他們的身邊很有安全感。
  ——
  蘭伯特自從發現大喵不見之後,眉目間就帶著一股無法描述的焦躁,整個人像是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德拉科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懶洋洋地說了句:
  “你這個模樣,非常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和黑魔王同歸於盡。”
  蘭伯特抿了一下唇,隨著他的力道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沒過幾秒就認真地擡頭看他,語氣淡淡地說道:“抱歉,我現在沒辦法冷靜下來。”明明語氣冷寂到可以讓人打個寒戰,說出的內容卻讓人明白,他這時候的大腦裏真的容不下其他東西。
  掙開德拉科的手,他繼續一間一間的包廂看過去,似乎只有看到那個白色的活潑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自己跟前,才肯放鬆下來似的。
  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很理解蘭伯特的感受,但是一想到這人的守護神還是那只蠢貓,這會兒也是前所未有徹底丟掉冷靜的模樣,忍不住覺得,他可能要吃一隻貓的醋了。
  “諾特的車廂就在這附近,根據純血家族目前的立場來說,只有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邁步跟上蘭伯特,德拉科在他身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正在這時,這節車廂盡頭門口,跑進來一隻格外眼熟的白色牡鹿,那牡鹿一路從車廂走道上奔騰走過,在它後面,哈利懷裏抱著一坨肥肥的白色走了過來。
  蘭伯特本來心神不寧,當目光掃到他懷裏的顔色時,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迎了上去。
  “看到它自己跑來我這邊,我還以爲你們也出什麼事情了——”哈利明顯松了一口氣,懷裏的大喵一直在喵喵叫著什麼,顯得非常不安的樣子。
  然而此刻看到了蘭伯特,終於從哈利的懷裏跳下來,幾乎是邊跑邊哭泣地奔向蘭伯特:“哇——蘭茜茜救命!有刁民要害朕!”
  蘭伯特半蹲下身子將它接了個滿懷,慶幸地接住了它,忍不住給顫抖的白貓順毛,起身說道:“怎麼跑到外面去了?”
  哈利跟旁邊的德拉科打了個招呼,“你們之前是在斯萊特林車廂嗎?”
  德拉科略一點頭,目光始終落在蘭伯特和他懷裏那只貓身上,忽而沖著他們的方向揚了下下巴,開口問道:“那只蠢貓怎麼會跑到你那裏?”
  “還好我聰明!感覺到黑魔法的氣息!我就!跑了!而機智的我又在跑路的途中遇到了哈利!誇我!”大喵顯然是記吃不記打的典型,讓蘭伯特虛驚一場,還好意思求表揚。
  蘭伯特面無表情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就像看著自家欠揍的熊孩子在琢磨從哪裏下手揍一樣。
  大喵縮了縮脖子,莫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火車內的氣溫在不停下降,讓人往身上丟幾個溫暖咒都不見效果,幷且那寒冷還有帶動人情緒的味道。蘭伯特瞪著大喵看了半天,終究不捨得駡它,只輕聲說了句:
  “下次記得,就算危險也別從我身邊跑開——回宿舍再跟你算帳。”
  大喵支起上半身,搭在蘭伯特的肩膀上,狡黠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的方向,忽而朝著蘭伯特的嘴唇湊過去,伸出粉色的小舌頭想給他來個全臉免費洗——
  正聽著哈利說著之前事情的德拉科敏銳地一轉頭,銀灰色的眼眸危險地落在大喵身上。下一刻,蘭伯特伸手擋在大喵臉上,避免了自己臉上沾滿貓口水的命運:
  “不許鬧。”
  “之前我和塞德裏克、赫敏還有羅恩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們之前的課程本來需要商量聖誕後的計劃,不過烏姆裏奇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茲,我們還不確定這個聯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還要不要繼續。正在這個時候,就看到那些攝魂怪,赫敏他們就往車長在的方向去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差不多到了車長在的那一節車廂。”哈利簡單地說著自己上火車之後的情況。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火車應該會恢復原有的行駛速度。
  蘭伯特從一半的部分開始聽,把重點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同樣祈禱著,這一次的攝魂怪事件,僅僅只有攝魂怪……而不是再多點別的什麼。
  幾乎在他剛想完這件事,火車的行駛速度就又慢慢地提了上去,幷且車窗上的白霜也在漸漸消散……
  攝魂怪退去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正疑惑著呢,火車廣播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慈祥的聲音:
  “霍格沃茲的同學們,請不用擔心,攝魂怪已經被驅散。我保證,接下來回到學校的這一路,會保護大家的安全。”
  “是鄧布利多!”哈利興奮地說道。
  幾乎是剛說完,他就興奮地朝著火車頭的方向跑去,蘭伯特和德拉科看著他跑的飛快的背影,深感如果要在霍格沃茲裏面頒發一個校長鐵粉的頭銜,一定非哈利莫屬。
  警報解除,德拉科踱到蘭伯特身旁,低聲說道:“現在開心了?”
  說話間,那條白色的一直跟著他們的蛇,就吐著信子遊到了蘭伯特身旁。仿佛感受到那守護神帶來的正面能量,蘭伯特的心情指數確實回歸了正常。
  想起之前對德拉科說的那句話,他想要開口道歉,但是對上對方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眸子,他突然也揮動魔杖,輕輕念了那句呼神護衛,又一次召喚出那只白貓,用行動回答他——對啊,我現在可開心。
  甚至爲了表現他的心情,白色的貓還揮了揮爪子,拍了下繞在蘭伯特身邊那條白蛇的腦袋。
  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看著那近乎是象徵著主人的挑釁動作,手腕輕揚,山楂木魔杖在半空中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下一刻,那條白蛇纏繞上白貓的身軀,白色的光芒漸盛,在蘭伯特以爲兩個守護神會相撞或者穿透,又或者是分別散掉的時候——
  那條白蛇漸漸融到了小貓的身上。
  似乎變成了一隻更大的白貓,蘭伯特因爲這從未見過的現象有點懵,輸出的魔力不穩,眼看著那個守護神要化作白光消散,德拉科卻輕一抖手腕,讓它重新變成了一隻凝實的加大版白貓——看上去更像是大喵現在的版本。
  已經分不清那到底是德拉科的守護神發生了變化,還是他們倆的真的融到了一起。
  總而言之,蘭伯特感覺自己脖子往上都在冒著熱氣。
  ……瑪德?攝魂怪一走,氣溫就上升到三十五度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圍觀大喵:……???朕是不是要改吃狗糧了?
  蘭伯特【懷疑人生】:……感覺自己一剎那彎了一下。
  德拉科:笑而不語。


第92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一天
  霍格沃茲特快在接下來的一路都開的非常平穩,直到走進霍格沃茲的禮堂裏,坐在各自的學院長桌邊,喝著甜甜的南瓜汁,學生們才能壓下在火車上和攝魂怪近距離接觸的驚嚇。
  鄧布利多發表了一番格外與衆不同的講話,先是提了一句烏姆裏奇的離任,又簡單宣布讓斯內普教授兼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授,之後便格外嚴肅地向衆人宣布:
  戰爭即將再次爆發。
  巫師界到了再一次聯合起來的時刻,假如他們無法學會團結合作,將會被黑暗勢力逐步分割,最後面臨他們的就是被烏雲籠罩的未來。
  與此同時,魔法部部長也在魔法部召開了記者見面會,向全巫師界宣布:黑魔王回來了!
  不願被暴力統治的巫師們,舉起你們的魔杖,與我們幷肩作戰!
  仍然搖擺不定的巫師們——假如你們對巫師界的未來漠不關心,假如你們願意看到巫師界戰火彌漫,假如你們願意讓孩子生活在被殘暴黑巫師所治理的世界下!那麼你們可以繼續保持沈默!
  至於那些仍舊與墮落的食死徒爲伍的巫師們,等待你們的,只有你們主人的再一次失敗!
  而這一次,黑魔王將再無法重回!
  在這之後,鄧布利多宣布爲了霍格沃茲的安全,也爲了學生們的自保能力著想,霍格沃茲每天增加兩個小時的黑魔法防禦術實戰課程。
  除此之外,因爲火車上遭受了攝魂怪的突然襲擊,許多學生都在回到學校的第一時間給家裏寫了信,以至於晚餐後的斯萊特林地窖裏,有相當一部分的學生悄悄地聚到了一起,在斯萊特林公共交際廳裏不知道聊著什麼。
  蘭伯特進去之後,敏銳地察覺到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在剎那間悄然停止。
  他臉色沒變,抱著懷裏肥了一圈的大喵,目不斜視地走上了男生宿舍的階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進自己的房間沒多久,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蘭伯特揮了揮魔杖,宿舍門打開——
  哈利從外面走了進來,反手把門給關上了,時不時回頭看向門外的地方,邊往蘭伯特那邊走邊問道:“嘿,你知道其他人都怎麼回事嗎?我是說,我在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
  “我們已經站隊了,哈利。”蘭伯特打斷了他的話,給出了答案,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已經站隊了的,鄧布利多這邊,伏地魔的食死徒那邊,還有中立,這就是目前斯萊特林內部的現狀,三方的信息從此不能共享。
  僅僅看斯萊特林這個學院,情勢應當比其他學院都要複雜。
  哈利坐在他身旁,陷入長久的沈默。
  他以爲在鄧布利多說完那番話,加上魔法部部長的表態之後,學院內部能夠有些變化——當然,現在確實産生了變化,卻不是他理解裏的,整個學校在鄧布利多的號召下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他覺得有些失望。
  與他相反,蘭伯特覺得已經好很多了,比起原著裏僅僅憑藉霍格沃茲的學生以及鳳凰社的力量,與伏地魔和他的友軍們對抗,現在聯合魔法部和巫師界的力量,聽說鄧布利多這次是從德國回來——估計還有一部分格林沃德的追隨者,加上第一任黑魔王本人,這聯合的力量,比起原著裏不知道好了多少。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再次響起幾聲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蘭伯特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外那人就好像已經獲得了進入許可一樣,擰開門把手走了進來。
  蘭伯特漂亮的碧綠色眼睛瞪著來人,而接收到他視綫的人不痛不癢地迎著他的目光走進來,反手帶上門,懶洋洋地轉移話題:“我剛才收到了父親的來信——”
  “今天部長福吉邀請了馬爾福家、格林格拉斯家爲首的幾個純血家族去到魔法部。”淺金髮的斯萊特林走到自己原本在的那張床床幃邊站定,慢條斯理地說著事情。
  蘭伯特噗嗤一聲,搖了搖頭:“不得不說,政客們的手腕令人佩服。”
  德拉科挑了挑眉,幅度略顯矜持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他的觀點。
  哈利眼中出現幾分疑惑,他不解地在他倆之間看了一個來回,最後定格在蘭伯特身上。
  “福吉想要用戰後的一些利益協議劃分,盡可能地拉攏更多的純血家族,你看,格林格拉斯家顯然對他開出的條件感興趣——”蘭伯特跟哈利簡潔地解釋了幾句,在哈利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之後,他又習慣性地看向德拉科:
  “聽到這消息,你應該心情不錯?恭喜你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德拉科勾了勾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蘭伯特不知怎的又想起來他在一年級的時候堅定要當中間派的模樣了,語氣略顯遺憾地感慨了一句:“要是你早幾年選擇我們這邊就更好了。”現在他們的優勢說不定還會更明顯。
  德拉科的視綫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銀灰色的眼眸裏閃爍著笑意:“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什麼?
  蘭伯特眼眸裏閃過錯愕,與他對視不到三秒就退敗似的主動地撤開視綫,不太自然地回道:“你想多了。”
  好像再看著他的眼睛多一秒,空氣就會升溫一樣。
  哈利神情複雜地瞅著他倆,主動提出:“我突然想起來還沒來得及整理行李,我先走了。”話音剛落,他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三步幷作兩步跨到門邊,還差點被路上的大喵絆了一下。
  他想,我應該在德拉科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出去的!
  室內只剩下仍在沙發上坐著的蘭伯特,以及在床幃立柱邊靠著的德拉科。
  大喵趴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擡起腦袋左右看看,又無聊地趴下了。它覺得,自己可能過段時間就要改吃狗糧了。
  “除了馬爾福、格林格拉斯,還有哪些?”蘭伯特竭力忽視剛才那段對答,想要把話題再扯回正經嚴肅的地方來。
  德拉科卻驀然站直了身子,銀灰色的眼眸裏笑意退去,慣有的輕嘲又浮了上來,像是知道蘭伯特要問什麼一樣,他輕佻著語氣,疏懶地回道:
  “沒有沙菲克——事實上,如果你剛才在斯萊特林長桌上觀察得夠仔細,就該發現,你喜歡的那位害羞的小姑娘,幷沒有回到霍格沃茲。”
  這就是沙菲克近百年來的立場:不參與巫師界任何的紛爭,永恒的中立態度。
  光綫昏暗的室內,蘭伯特眼眸的碧綠暗成翡翠色,又或者是祖母綠,莫名沈澱出幾分沈穩的氣息來。可他卻在聽到德拉科的話時,不由得揚了下眉毛,表示驚訝。
  德拉科嗤笑一聲,微微揚起下巴——每當他要嘲諷別人的時候總會擺出這種高傲的姿態:“很失望?因爲你喜歡的人沒能和你在一個陣營裏?”
  蘭伯特簡直服了他這種設立假想敵的本事。
  “我幷不喜歡安琪拉。”他淡淡地開口說道。
  這次挑眉的輪到德拉科了,但是他那個表情更像是在說:我就禮節性地表達一下驚訝好了。
  一改之前棘手時喜歡捋頭髮的習慣,蘭伯特下意識地用左手轉了轉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對面那個幼稚萬分的傢夥,半晌輕聲說道:
  “我也幷不覺得失望,因爲我會寄托希望的人,已經在我身邊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沒動,然而他周身驀然放鬆下來的氣息,以及那唇角不自覺帶上的弧度都已經展現了他此時的心情。
  “介意我問一下他的名姓嗎?”
  蘭伯特沈默了一會兒,誠懇地建議道:“需要我教教你,‘適可而止’或者‘見好就收’怎麼寫嗎,德拉科?”
  “噢,那倒不必——”德拉科發現眼前這人即將進入惱羞成怒的模式,唇角的笑容弧度擴大,頓了頓,他接著說道:
  “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對那人的羨慕之情。”
  “能站在你身邊,那一定是個幸運的人。”


第93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二天
  蘭伯特心想這傢夥到底什麼時候養成的這種正事說不到兩句就開始撩人的習慣,微微側開頭冷靜幾秒鐘,感覺自己的理智重新回到大腦裏,才轉回頭,視綫落在他那尖尖的下巴處,盯著那塊白晰沒有任何瑕疵的皮膚,淡淡地說道:
  “事情說完了?我想差不多到了休息時間了。”
  德拉科輕哼了一聲,哪裏聽不出他這是要讓自己趕緊走的意思,他稍稍斂了斂眼眸,語調裏含著輕微的不滿:
  “如果我沒記錯,這間宿舍仍然有一半權限屬�我——哪怕我擁有級長單間。”
  因爲斯萊特林人少,公共空間又大——加上蘭伯特眼前這個還是擁有宿舍分配權的級長,基本上還真是德拉科說什麼就是什麼。
  蘭伯特對著旁邊桌上的水杯裏用了個清水如泉咒語,拿起玻璃杯湊到唇邊,喝著微涼的水潤喉。
  好半晌,他移開水杯,聲音平靜地說了句:“隨便你。”他本來是想說,你要拋棄你的級長大單間來擠雙人宿舍?
  鬼使神差地,他最後只是說了這簡單的幾個字。
  就好像怕某個傢夥傲嬌過度摔門而去一樣。
  時間差不多了,蘭伯特拿起自己的換洗衣服走到盥洗室那邊,打算先去洗個澡,借著溫熱的水流放鬆一下大腦,幫助自己今晚安穩入睡。
  ——
  第二天。
  布雷斯抱著課本走出房間,哈利在他後面走出房間,經過蘭伯特的房間時,想起今年的魁地奇比賽日期不定——昨天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已經宣布了這學期暫時自由練習的消息,他腳步一頓,擡手敲了敲蘭伯特宿舍的房門。
  沒過一會兒,房間門打開,德拉科正在擡手給自己系領帶,今天他又換上了霍格沃茲的校服,銀綠色的領帶襯得他的氣質有些高貴又疏離。
  但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們昨晚一起睡的?”哈利脫口而出這句話,睜大了眼睛與他對視。
  前方正準備下樓梯的布雷斯步伐一頓,八卦心促使他後退幾步,看到房間門口站著的德拉科之後,他挑了挑眉頭,吹了聲口哨:“哇哦~”
  全斯萊特林誰不知道級長住單間,誰不知道德拉科喜歡蘭伯特。
  現在,德拉科在蘭伯特宿舍裏過夜!這意味著什麼!
  若是蘭伯特知道布雷斯嘴裏心裏想的這句話,一定會淡定地回答他:意味著德拉科還是更想跟我當舍友。
  可惜,他不知道。
  “註意你的用詞,哈利,我們本來就是舍友。”蘭伯特收拾完了自己,拿著第一節 課要用到的草藥學課本走了出來,和震驚過度不知道腦補了什麼的哈利目光對上,無語地說了他一句。
  然而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內心卻在吶喊:不,你們絕不是普通單純的舍友!
  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哈利用戴上眼鏡後2.0的視力看到,在蘭伯特身後,打好領帶的德拉科唇角勾了一下——眼中帶著他一貫的輕嘲笑意。
  “在這裏堵著做什麼?禮堂早餐時間已經到了。”蘭伯特相當自然地往外走,沒管旁邊布雷斯意味深長的眼神。
  在他身後出門的德拉科反手把門給帶上了,銀灰色的眸子和布雷斯對視一眼,在他促狹的“嘖嘖”聲之下,面無表情地跟上了前面兩人的步伐。
  ——
  早餐時間。
  霍格沃茲一樓禮堂,斯萊特林長桌這邊有人不停地傳遞著剛才的最新消息,以至於蘭伯特在走進禮堂的時候——發現很多人的目光奇怪地在自己身上轉了一圈。
  走在最後的布雷斯想了想,拍了下德拉科的肩膀:“忘了說,早上六年級的級長找你,但是敲門好像發現你不在——”
  所以我對傳播你們的八卦真的是有心無力!根本來不及啊!
  布雷斯在心底不無遺憾地想道。
  德拉科斜睨他一眼沒說話,看不出來他是個什麼態度。蘭伯特也相當自然地和哈利在慣常的位置上坐下,對他而言周圍人的八卦眼神對他沒多大影響,從以前開始就習慣了。
  在一整天的課程中,哈利都自動自覺地跟布雷斯待在同一組,充分貫徹“眼不見爲淨”的原則,拒絕在蘭伯特和德拉科周圍吃狗糧。
  蘭伯特:……???
  直到晚上的黑魔法防禦術練習課程。
  霍格沃茲的禮堂被改成了練習教室,一天三個年級,兩人一組自由練習。
  今天是四個學院一年級到三年級學生們的練習時間。
  高年級的可以指導——但是,蘭伯特在角落看了看高年級用出的那些亂飛的魔咒,深感自己在這裏多待一分鐘,要報銷的魔法物品絕對成幾何倍增長。
  “Protego(盔甲護身)——”爲了避免無謂的魔法物品浪費,他揮了下魔杖,給自己用了個防禦咒語。
  自從練習開始之後,他手上的戒指就一直在發燙,沒辦法——斯萊特林的純血學生們家裏都有那麼幾個黑魔法,尤其在這種大戰即將爆發的時候,當然會教給自家的孩子怎樣保護自己。
  整個斯萊特林這邊看上去就像是……黑魔法咒語交流區。
  幸運的是,一年級到三年級的學生們,大多連咒語都掌握不了幾個,大部分時間都是憋紅了臉,魔杖卻沒感受到主人的這股捉急,內芯一動不動,所以魔杖頂端也無動於衷,連點火星都不冒。
  看上去更像是,五六年級的學長們上來演示一下繳械咒,之後就達成了全場靜默的效果。
  不知道什麼時候,阿斯托利亞走到他身旁,金色卷髮在腦後幹練束起,五官輪廓立體深刻,又帶著女生特有的柔和感覺,糅出了一股獨屬�她的美麗。過了幾秒鐘,她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明天可以教我守護神咒語怎麼用嗎?”
  蘭伯特看了看遠處正在仔細教一個三年級用咒語的哈利,朝她露出個禮節性的微笑:
  “哈利的守護神咒語用的比我好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稍後我可以幫你問問他明天是否有空。”
  阿斯托利亞擡眸看了他一眼,半晌之後點了點頭,開口回道:“好的。”她看上去還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平靜地擡頭看了他一會兒,又沈默地轉開了視綫,看著場上的那些低年級斯萊特林練習。
  有些苦澀地想道,這個男生從來就沒給過她半點機會。
  蘭伯特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藉口說要去圖書館找點關於考試的書,就先從禮堂離開了。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一個繳械咒語忽而打向他那個方向,下一秒鐘被他早用了的防禦咒語給擋開。他握緊魔杖轉身看去,同時哈利也註意到那道往邊上飛去的咒語,直起身看往發出魔咒的方向——
  是諾特。
  西奧多·諾特,諾特家族的獨子,食死徒陣營的堅定擁護者之一,蘭伯特甚至懷疑他現在替代了原本德拉科的位置,成爲食死徒在霍格沃茲的內應。
  高高瘦瘦的斯萊特林看上去就像是個行走的骨架,長袍裏露出來的手臂瘦骨嶙峋,發色同樣很淡以至於看上去像是覆蓋在頭上的一層金色保護膜。
  不屑地看著蘭伯特,傲慢地說道:“抱歉,手誤。”
  沒等蘭伯特說話,禮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與他相比顯得格外好聽的聲音:
  “Levicorpus(倒掛金鐘)——!”剛才還施施然對著蘭伯特高傲的人下一刻就被莫名的力量懸掛著倒吊在半空中,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左手拿著書,右手邊跟著個堪堪到他肩膀的三年級斯萊特林。
  “看到了嗎?這個咒語,就是這麼用的。”德拉科看都不看倒掛在半空中的諾特,一本正經地跟旁邊三年級的小蘿蔔頭說道。
  三年級斯萊特林:“……”可是學長,我們只是順路一起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而已,幷沒有要你教我咒語的意思好嗎?
  然而當他對上德拉科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他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看清楚了。
  諾特視綫被倒掛下來的衣袍擋住,就算握著魔杖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攻擊,聽著周圍傳來的笑聲,他惱火地伸手想把擋住視綫的袍子給揮開。
  “Liberacorpus(金鐘落地)——!”在格蘭芬多那邊扣了一圈分,滿意回來的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用了個破解咒,視綫在周圍環視一圈,刻意著重語氣強調道:
  “女士們先生們,如果你們沒有什麼可以教低年級的,那我建議你們去圖書館往巨怪般空空的大腦裏多裝點知識以應付O.W.L.s(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而不是將這裏當成遊樂場?”
  當斯內普教授最後一個音節落地時,所有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都恨不得轉身走出禮堂,將自己從此埋沒在圖書館才好。
  十秒鐘後,還留在斯萊特林練習區的高年級通通往禮堂門口走去,他們擔心自己到時候拿個不太滿意的成績,回來被自家院長噴成鼻涕蟲那個級別的智商。
  蘭伯特走到德拉科身邊,看到他手裏抱著的那一疊書,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德拉科斜睨他一眼,示意他有話就說。
  “真是膜拜你們學霸,世界末日都還要學習。”蘭伯特誠懇地看著他說了一句,畢竟從他手裏那些書的名字判斷了一下,自己要是再不開始看書,期末的測試妥妥要掛了。
  也不知道伏地魔會不會同情一下學生們的遭遇,選擇在考試周的時候進攻霍格沃茲。
  德拉科把自己手裏那幾本書遞給他,蘭伯特滿頭霧水地接過,就聽到他說了句:“幫你借的,不用謝。”
  那書的重量甚至讓蘭伯特彎了一下腰才站穩。
  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書,又看了一眼德拉科,他很想開口說一句:我不要啊!誰要看誰拿走!
  “這次的考試和普通的期末測試不同,臨陣磨槍是來不及的,應該進一步拓寬自己的知識面——你那是什麼表情?”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盯著蘭伯特。
  蘭伯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無比正直地看著他,誠實答道:“沒,就是有點心疼那些和學霸談戀愛的人。”
  德拉科哼了一聲,正想說什麼,註意到後面有人看向這裏的視綫,他將唇邊的嘲諷壓了下去——回頭看去,正是距離他們有好一段距離的諾特等人。
  爲首那人開口無聲說了句什麼,德拉科凝了凝眼神,在蘭伯特回頭看去的時候,諾特已然移開了視綫,只剩身邊幾個人跟著他——順便一提,克拉布和高爾最近行爲也挺奇怪,不再在德拉科身邊跟著,也沒有和布雷斯還有潘西似的儘量避開斯萊特林,現在更是,不遠不近地在諾特身邊。
  在其他人看來就特別像是馬爾福小少爺連跟班都不願意再跟從他似的。
  看來這就是克拉布和高爾家的選擇。相信不用多久,他們就能聽到這兩個家族徹底倒向食死徒陣營的消息。
  蘭伯特盯著諾特看了幾秒鐘,唇邊忽而綻開一個笑容,就連碧綠的眼眸裏都有著淺淺的笑意——
  他這個笑來的太突然,以至於刻意拒絕和他們對視的諾特下意識地轉回目光,就看到那個漂亮的黑髮男孩兒笑容一收,冷冷地對自己做了個口型:“沒有下一次。”
  他指的是咒語的事情。
  ——
  夜晚。
  好不容易從長串的介紹咒語組成的拉丁文裏出來,蘭伯特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感覺這門外語實在有點超綱,正想找找德拉科,發現這人根本不在宿舍裏。
  然而已經快要到宵禁時間了。
  想起那個時候和諾特在走廊上對視的一幕,想了想,他拿出好久不用的那張活點地圖。
  結果發現德拉科·馬爾福這個名字居然出現在天文樓。
  ……這麼晚了跑樓頂去幹嗎?喝風嗎?
  蘭伯特百思不得其解。低頭看了看在腳邊困得打哈欠的大喵,遲疑再三,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天文樓。
  八樓延伸出去的方便架天文望遠鏡觀測星星的露臺上站著一個人,夜晚的氣溫驟降,空氣仿佛在吸收一切東西的熱度,勢要將所有東西都冷凍成冰似的。
  宵禁時間到,塔樓的鐘聲響起時,天上竟然紛紛揚揚地落下晶瑩的雪花,偶爾有幾片調皮的,被風吹著非要來碰一碰這個帥氣男人的臉蛋,卻失落地降在那淺金色的頭頂,被發梢悄悄融掉。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少女心,大晚上偷偷一個人來在這裏等仙女的魔法棒?”蘭伯特調侃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第94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三天
  德拉科回身看去,看著蘭伯特走到自己身旁,把手套摘下來遞給自己:“不冷?”
  黑髮男生擡眸看著他,淡淡地問道。
  淺金髮的男生臉上本就沒幾分血色,這會兒在冰天雪地的室外,皮膚更是透出一種凍白的顔色。蘭伯特右手揣在兜裏,左手保持著給他遞手套的姿勢,甚至看他沒立刻接過,手還下意識地往上擡了擡,幾乎湊到他面前。
  德拉科視綫一矮就能看到那雙手套,但是比起那雙仍帶有余溫的手套,他對那只手的興趣顯然更大一些。
  下一刻,德拉科右手握住蘭伯特的手腕,冰涼的指尖觸到溫暖的皮膚,那溫度讓人忍不住心生眷戀,想下一刻就把這人整個抱在懷裏——但是他最終也只是用左手把那手套一股腦地塞進左側衣兜裏,右手直接順著那手感頗好的腕部皮膚下滑些許,握著他的手掌,帶著他的左手揣進了右邊衣兜。
  蘭伯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沒成功。
  明明室外的溫度很低,他卻覺得有一簇熱度,順著和對方皮膚接觸的部分一直蔓延而上,從手臂到肩膀,到脖子,甚至爬到了臉頰。
  整個人都像是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左邊是熱的,右邊仍被室外風雪凍著。
  所幸他引以爲豪的理智始終在綫,莫名地覺得好像害羞就等於認輸似的,強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他從這小陽臺往外看,看著被雪花無聲覆蓋的世界,帶著笑意開口問道: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懷疑人生?”
  德拉科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安靜了幾秒還是開口答道:“只是隨便走走。”
  “看在你一年級給我當過一次人生導師的份上,嗯,我現在可以免費回答你一個問題。”蘭伯特才不信他這個隨便走走這套,如果不是馬爾福家,或者是斯萊特林內部又發生了什麼,德拉科怎麼會一個人天臺吹風。
  德拉科輕笑一聲,側過頭,銀灰色的眼眸看著他的側臉——蘭伯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敢轉頭和他對視,現在也是一樣,哪怕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也假裝沈迷外面風景一樣,正常說話,就是不轉頭回來。
  黑髮男生的相貌著實好看,哪怕是側臉也一樣。鼻梁不高不低,略微有道柔和的弧度,落到唇綫和下頜上時,那綫條既帶著男人五官有的特色,卻又揉進那股獨屬�他本身的溫潤柔和的氣息。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自然還是那雙碧綠色的眼眸,盛放著這人所有的溫柔。
  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看一會兒,就會被他身上那股安靜的氣息感染。蘭伯特對他的效用,比這室外的溫度更有用,讓那些原本在他心底浮動著掠過的糟糕畫面,紛紛破碎下沈,就連被火龍噴烤著的躁動的神經,都一幷冷靜了下來。
  只是可能有些副作用:比如,讓他的心底有些發癢。
  於是情不自禁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倒是真有一個問題。”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廓邊緣,混著刮過的寒風,讓他的耳朵頓時冰火兩重天,就在這個時候,德拉科輕揚著語調說道:
  “請問我喜歡的人什麼時候可以答應跟我交往呢?”
  蘭伯特感覺自己的左耳可能今晚這溫度都消不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他盯著面前凍得鋥亮的天文樓陽臺扶手,故作平靜地答道:“這個問題犯規,下一個。”
  德拉科挑了下眉,正想再開口,蘭伯特終於轉頭瞪著他,好看的眼眸裏因爲染著主人惱怒的情緒顯得格外澄澈,借著旁邊格蘭芬多塔樓映下來的光,白晰的臉龐被覆上一層柔和的光。
  “你不說,那我提問了?是跟馬爾福家有關,還是跟斯萊特裏有關?”蘭伯特覺得自己早就該這麼做了。
  德拉科見他再被調戲一句就要轉身走的模樣,暫時性的收斂了下——只是因爲問題不再是他感興趣的範圍,回答起問題來多少有些消極怠慢的味道:
  “是消失櫃——今天晚上我去了一趟有求必應屋,消失櫃被人搬到那兒了。”
  “所以,果然有人代替了你的位置,給黑魔王當內應?”蘭伯特沒往下問,聽他開口說了這句之後就猜到了德拉科的做法,無外乎是讓那個東西轉到別的地方,或者是徹底變成“消失櫃”。
  德拉科聽到他這句調侃,忍不住擰了下眉頭,半晌只是說出一句:“註意諾特。”
  蘭伯特點了點頭,眼見著馬上就要有教授出來巡邏了,開口建議道:“走吧,回去了。”
  趁德拉科放鬆的時候,他把手抽了出來,率先轉身朝室內的方向走。德拉科虛著眸光,看著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問道:“我怎麼記得還有問題沒解決?”
  蘭伯特裝作沒聽到,甚至腳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看那架勢,德拉科再不跟上,等會兒房門可能會當著他的面拍在他臉上。
  ——
  結果第二天蘭伯特莫名其妙地就發燒了。
  還是德拉科看他八點十五都沒起來,走到他床邊才發現的。裹著被子的某人臉色紅的不正常,甚至頭上的汗把頭髮都打濕了。
  他卻感覺自己冷的不得了,儘管已經蓋緊了厚被子。
  迷糊著從枕頭下去摸魔杖想給自己來個溫暖咒,在漿糊腦子裏思考了半天,沒想起來。
  德拉科用手背摸了下他的額頭,抽出魔杖用了個檢測魔咒,看到浮動在空氣中的高溫數字,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低聲說了句:“還真是斯萊特林公主……”
  蘭伯特早被跟自己比起來體溫偏低的手,碰自己額頭那下給激醒了,睜眼的時候聽到這麼一句,下意識就回道:
  “這是我今年第一次感冒,屬�免疫系統正常工作範圍內好嗎?收起你那句評價弱鶏的話。”
  就數懟他反應最快。
  德拉科不屑地哼笑一聲,隨後說道:“今天的課我會幫你請假?你是打算起來去醫療翼,還是……”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蘭伯特想也不想地用那染著鼻音的聲音打斷:“不去!絕對不!”就之前治感冒的藥都難喝到冒煙,現在重感冒加發燒,去了自己味覺就沒了。
  可能是因爲鼻音太重了,他的聲音顯得格外情緒化,淺金髮斯萊特林瞇了瞇眼睛,單手撐在他床頭,俯身說道:“別跟我撒嬌——”頓了頓,他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早餐、午餐和藥我都會幫你帶回來,你老實在宿舍待著。”
  蘭伯特把自己卷在被子裏,不停地“嗯嗯”敷衍著他,聽到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哥,你看我都這樣了,我除了在宿舍待著我還能幹嗎啊……”
  霍格沃茲禮堂早餐時間。
  哈利看著德拉科獨自來禮堂用餐,左右看看沒發現另一位好友的身影,下意識問了句:“蘭伯特呢?”
  德拉科剛拿起餐具,淡淡地回了他一句:“發燒了,在宿舍休息。”
  話音剛落,斯萊特林長桌四面八方驚異的眼神朝他看來,每個人的視綫都可以簡單地用一個詞解讀:
  禽獸。
  居然把人弄到發燒了?
  德拉科:……
  這要真是他弄得就好了。
  人還沒追到手,結果全霍格沃茲都以爲他們已經上床了,這滋味簡直一言難盡。
  哈利看著他的目光更是充滿指責,德拉科抹著黃油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皮都不掀地回了他一句:“倒掉你腦子裏那些廢料。”
  於是哈利秒懂,這要是真把蘭伯特吃到手了,德拉科這時候肯定心情好的不騎掃帚都上天,絕不是這副語氣。
  魔藥課。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五年級們發現自己今天才瞭解到德拉科到底有多學霸,其他人光是做斯內普教授布置的作業就已經感覺焦頭爛額,結果這人還能架起多餘的坩堝——做退燒藥!
  最後,他這堂課的作業拿了“O(優秀)”不說,退燒藥還讓斯內普教授給他額外加了五分,說他配方改良得很有創意。
  所有學生:……這口狗糧我們吃還不行嗎?求求你們別秀了!
  有個格蘭芬多在走出教室之後,抱著課本和同伴羨慕地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也想找個魔藥學的優秀的男朋友。”
  於是那個格蘭芬多女生認真想了想,誠懇地回了她一句:
  “那你可以放棄五年級了,因爲霍格沃茲五年級魔藥最優秀的男生,已經是一對了。”
  之前說話的那個女生嘆了一口氣,非常遺憾地評價道:“優秀的學霸都攪基去了,只剩下學渣渣們互相傷害。”
  同伴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十五分鐘後。
  斯萊特林地窖,某間男生宿舍。
  蘭伯特表情複雜地看著眼前這瓶魔藥,皺著眉頭問他:“在我喝下它之前,你先告訴我,裏面放了什麼?”
  德拉科揚了揚下巴,有些危險地瞇著眼睛看向那個膽敢擺出嫌棄臉的舍友,半晌扯了下嘴角問道:
  “我想你應該不願意嘗試中了昏迷咒之後,再被擡去龐弗雷夫人那裏嘗試她的作品是什麼感覺吧?”
  威脅。
  明晃晃的威脅。


第95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四天
  蘭伯特最後還是捏著鼻子把那瓶魔藥給喝了,喝完之後他皺著眉頭回味那魔藥的口感,以爲會蔓延上來什麼奇怪的味道,結果口腔裏只有一點淡淡的……甜味。
  嗯?甜味?
  黑髮男生的視綫看向那個接過魔藥瓶,轉身打算往外走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給他反饋一下自己的用戶體驗:“德拉科。”
  淺金髮斯萊特林腳步頓了頓,回身看著他,用眼神問他還有什麼事。
  結果收到一句很真誠的建議:“你去做巫師界魔藥口感改良,一定能夠一夜暴富。”
  德拉科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謝謝,但我想我不太需要。”
  直到他走出宿舍之後,蘭伯特支起一條腿,手肘撐在膝蓋上,單手托腮盯著那門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另一手摸到枕頭旁邊那個冰涼的金色舊懷錶,在伊格關心地問他有沒有好點以後,回了句沒事,之後說道:
  “伊格,我給他送個新年禮物吧。”
  反正明天就是新年了,自己的感冒加發燒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好,明天又是個生龍活虎的女裝大佬!
  伊格當然能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頓了一會兒,笑著回道:“當然可以,看來你已經有所決定了。”
  蘭伯特想到那個場景,唇邊的微笑更盛。舔了舔唇角殘留的那點甜甜的味道,他斂了斂眼眸,眼前仿佛出現了魔藥課上他一邊做作業還一邊抽空給自己做退燒藥的畫面。
  最令他意外的是,這人居然還註意到了魔藥的味道。這讓蘭伯特忽然腦洞大開,想著:德拉科不會趁別人不註意偷偷嘗了一口吧?
  ……想想竟然覺得那畫面有點萌?
  蘭伯特沈默了一會兒,平靜地接受了,自己彎了這個事實。
  然後他開始思考起要怎麼送新年禮物這個問題——
  ——
  晚餐時間。
  霍格沃茲禮堂,斯萊特林長桌。
  看到蘭伯特出現在他往常的座位上,潘西在對面笑瞇瞇地問他:“聽說你發燒了?我還以爲今晚也看不到你呢。”
  蘭伯特正在切鶏腿肉,聽到她這句話,手裏的動作不自覺慢了下來,下意識擡頭跟她解釋道:“因爲中午德拉科有給我帶藥,所以我現在好多了。”
  潘西點了點頭,棕色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下次註意點。”
  蘭伯特沒多想,以爲她是讓自己下次多註意身體,點了點頭。
  對面的德拉科擡眸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旁邊的哈利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還是選擇默默低頭吃晚餐,他感覺德拉科和蘭伯特的世界現在已經裝不下任何人了,哪怕有些事情它暫時性地沒有發生,但是那只是時間問題。
  結果他剛動兩下刀叉,就感覺到額頭一陣尖銳的疼痛——
  叉子落在盤子裏發出一聲脆響,蘭伯特下一刻就轉頭問他:“怎麼了?”
  哈利捂著額頭倒吸了幾口涼氣,感覺眼前一時間有許多畫面一閃而過,他搖著頭,從斯萊特林長桌邊站起來,蘭伯特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對他點了下頭,扶著哈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跟周圍人說道:
  “他可能被我感冒傳染了,我送他去醫療翼。”
  於是原本擔心的那些人都放下心來,紛紛沈迷回這頓美味的晚宴裏。
  因爲明天是新年,今天霍格沃茲的晚宴格外豐盛,小精靈們卯足了勁兒地發揮,長桌上擺滿了美食——正因爲是在緊張時期,這樣的宴會多少有點苦中作樂的味道。但是這又奇異的使許多原本從不註意禮堂食物的學生們,前所未有地感覺到今天的晚餐十分豐盛。
  奇怪的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晚餐進行到一半就提前離開了。
  再後來,鄧布利多從旁邊的小房間裏走出來,朝著教師席的諸位教師做了個手勢,所有教授們紛紛放下了手裏的刀叉,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四張長桌上的學生們逐漸感覺到哪裏不對,原先還沈浸在節日氛圍裏的他們漸漸從教授們不同尋常的舉動裏變得有些不安,許多人都放下了刀叉,擡頭看向教授們的方向。
  鄧布利多擡了擡手,壓下禮堂的躁動不安,揚聲說道:“安靜——等會兒教授們將會宣布一個情況,在這之前,請各年級的級長們維持好禮堂的秩序。”說完他拍了一下手掌,桌上的所有美食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就連往日裏那些喜歡美食的人這時候也沒有了任何的胃口,看鄧布利多那嚴肅的模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甚至有些低年級恐慌地互相問道:“是不是那個人要來了?”
  斯萊特林長桌上,潘西左右看了看,忽而一皺眉對旁邊的布雷斯說道:“你看到諾特、克拉布和高爾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三個人失去了蹤影,屬�他們的位置空空如也。
  布雷斯視綫不著痕跡地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就在剛才,蘭伯特和波特出去之後,他們也離開了。”
  說到這裏,他看向德拉科。帥氣的斯萊特林這時候表情十分冷峻,正看向禮堂門口的方向——顯然,布雷斯都註意到了的情況,他不會忽視。
  布雷斯正想跟他說什麼,他卻收回了視綫,轉而看向另一側的低年級方向。
  有些低年級的斯萊特林不知道傳播了什麼消息,三年級那邊看起來躁動不安,甚至有學生想要離開長桌,回到地窖。在經過德拉科身邊的時候,聽到這位五年級的級長輕聲而又無比清楚地說了個詞:
  “回去。”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楞了一下,腳步頓了頓,轉身看著德拉科的背影,似乎在判斷是否應該在這樣的時刻和他起衝突。好一會兒之後,他頗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你沒聽到他們說嗎!神秘人要來了!我爲什麼還要安靜坐在這裏等死,我要回家!”說道最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用幾乎是歇斯底裏恐懼至極的聲音對著德拉科喊著。
  德拉科側了側身,銀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這個三年級,頓了頓,他開口說道:
  “首先,現在就算是在霍格沃茲特快上,也絕不會比學校裏更安全——因爲鄧布利多在這裏。其次,就算是黑魔王來了,就算你想上戰場——三年級以下的學生也會被安排在安全的地方,直至戰爭結束,你大可不必現在就如此急著沖出去給對方送個人頭。”
  “如果你聽清楚了我的話,幷且沒有任何疑問——現在可以回到你的座位上去了嗎?貝克特爾先生。”
  德拉科說話時的聲音淡淡,卻自有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對方的氣勢從火焰熊熊的狀態最後滅到只剩火星子在閃的地步。
  斯萊特林長桌一片寂靜。
  他卻猶嫌不夠,轉頭看著另一邊,那是六七年級的方向。
  “至於高年級的,認爲自己已經有所決定的學生,在你們爲所謂的家族利益作出選擇之前——我必須得先說一句,別忘了你們現在屬�斯萊特林,屬�霍格沃茲,請在慎重考慮後作出你們的選擇。”
  在一片沈默裏,布雷斯笑著聳了聳肩,用他那一如既往玩笑般的聲音回道:“當然,我認爲自己目前還是很喜歡斯萊特林學生這個身份的——願意聽從調遣,我的級長大人。”
  潘西幾乎是在布雷斯表態之後也迫不及待地說了一句:“我也一樣,身爲斯萊特林,自然只會爲維護斯萊特林而戰。”
  這個選擇無關乎他們的家族,僅僅是他們個人的選擇,他們最終還是願意站在德拉科這邊。
  不得不說,離開的諾特他們完全失去了爲食死徒陣營拉選票的機會,因爲長桌上幾個大的純血家族表態,又加上鄧布利多目前還在霍格沃茲,這幾乎是在之後的很短時間內,達成了飛快的一邊倒效果。
  隔壁桌的格蘭芬多開始也有些躁動,但是因爲斯萊特林那邊有人先炸,有些人正想跟著這股混亂跟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結果短短半分鐘內,斯萊特林的形勢就來了個極度翻轉。
  羅恩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站起身來,揚聲在格蘭芬多長桌上說了一段話,內容與德拉科的差不多,很快便將格蘭芬多的同學們那股不安也壓了下去。
  “爲了霍格沃茲”這種信念幾乎像是完成了備戰一樣,極其迅速地在學生裏傳播開,甚至讓許多曾經在有求必應屋練習過咒語的學生們心底燃起興奮。
  與霍格沃茲的同學們和教授們一起作戰,多麼令人亢奮的事情——哪怕那很危險,哪怕那將會出現死亡。
  但他們是勇敢的格蘭芬多!
  如果不是之前有求必應屋的霍格沃茲聯盟,可能今天其他三個學院也需要一段時間,級長們才能安撫住同學,但是正因爲他們之前所做的努力,早已埋下的,在許多同學心底存在種子的學校榮譽感輕飄飄地漫了上來,卻在此刻達到了非同尋常的效果。
  表面上看是斯萊特林最快達成共識——但許多人心底都清楚,有那麼些反對者,只是暫時性地選擇沈默,若是真的在下一刻開戰,斯萊特林內部都十分危險。
  ——
  禮堂外。
  哈利和蘭伯特剛走出來,哈利就放下了手——經過了斯內普教授長時間的大腦封閉術訓練,他當然對這種程度的大腦侵略有抵抗力,讓他真的覺得頭疼的,是他看到的那些畫面。
  “很多巫師、巨人、還有食死徒……正朝著這裏前進。蘭伯特,他們來了。”哈利站在走廊上,對自家好友沈著臉說道。
  那消息實在震驚,蘭伯特幾乎是在瞬間就綳緊了神經。
  下一刻他轉過身,看著後面那幾個跟出來的人——這時候的霍格沃茲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連那些飄蕩的靈魂也看不到蹤影,辦他們自己的幽靈舞會去了。
  而諾特等人就跟著他們倆的蹤影一起出來了,克拉布和高爾在諾特的背後,克拉布看上去有些不安,手中握著魔杖拿起又放下,而旁邊的高爾就堅定多了,與諾特一道——指著蘭伯特。
  “瞧瞧,多麼可惜,今天我們偉大的救世主,以及……斯萊特林公主。”爲首的諾特嘲諷地挑著嘴角,看著蘭伯特和和哈利的目光滿是狠毒,甚至還有閑心諷刺蘭伯特,
  “在衆人慶祝宴會的時刻,卻要在這霍格沃茲的禮堂門外,悄無聲息地死去,簡直令人遺憾。”因爲他們先拿出魔杖,這個時候蘭伯特和哈利要是有任何的動作,都會中他們的魔咒。
  通過諾特的話能知道,這傢夥現在說不定已經掌握了索命咒。
  三大不可饒恕咒,無法用魔法防禦的,不可逆的咒語。
  蘭伯特和哈利只有兩個人,諾特他們卻是三個,而且還處於主動方,形勢怎麼看怎麼緊急。


第96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五天
  二對三,其中兩個人還沒有拔出魔杖。
  若是換成其他人,這局面完全就是一邊倒的情況——諾特、克拉布和高爾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爲首那個高瘦的男生還有閑心抽空嘲諷蘭伯特。
  後來他無數次地思考自己到底是敗在哪兒了。想了很久,他憋屈地想,大概是話多吧。
  可惜現在的他幷沒有這個覺悟,甚至還想知道,假如自己用魔杖指著蘭伯特和哈利,這兩人會不會在死亡的威脅下,跪著求他放過自己呢?
  同樣的黑色頭髮,甚至是同樣的綠色眼眸落在諾特的身上,站在靠前的那個男生稍矮一些,向來脾氣溫和的他在這樣的場合卻半天都沒開口說一句話。
  他只是那樣鎮定地、沈默地看著他們三個,眼眸裏再也沒有往日裏對旁人的那股溫和。
  在諾特想要繼續開口時,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光,下一秒鐘,他的視野裏,周遭的墻在飛快倒退,而蘭伯特和哈利與自己之間的距離也猝然拉長——
  是他被一股力道扯遠了!
  腰間被什麼東西卡著,身體懸空,沒過幾秒視綫都徹底倒轉。
  “什麼東西!”諾特表情奇差地大喊了一聲,儘管他用力抓緊了手裏的魔杖,但是他卻再也沒有發揮的餘地了。
  兩秒後,他被銜著撞破霍格沃茲一樓的走廊窗戶,連玻璃破碎的聲音都聽不見。取而代之地,他終於看清楚了自己被什麼樣的怪物挾持著。
  一條半透明的,他曾經在三強爭霸賽的時候見過的,巨大的長條的恐怖白色怪物。
  原地。
  克拉布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看著被白龍叼走的諾特,又看到被白色的巨大的老虎壓在身下的高爾,再看回蘭伯特和哈利時。
  ——他們倆已經抽出了魔杖對著他,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克拉布:……
  現在的局面是一對二。想了想,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放下魔杖,臉上出現幾分苦逼的神色:“我,我現在投降來得及嗎?”
  ——
  禮堂內。
  鄧布利多和諸位教授們緊急商量完事情,集體走出了臨時開會小房間,穿著藍色寬鬆巫師袍的老人揚聲說道:
  “最新消息,魔法部受到食死徒攻擊,目前已經全面淪陷——而伏地魔正帶著黑巫師們朝這裏進發。”
  “接下來,請各學院派出兩位級長,帶領四年級以下的學生跟斯內普教授走;五年級及以上的學生,根據自願參戰的原則,到麥格教授這裏報名——當然,我幷不鼓勵大家這麼做,但我充分尊重各位的意願。”
  鄧布利多說完之後。禮堂裏就是一陣嗡嗡的聲音,真正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仍然讓許多人坐立難安。有些人從來沒想過,自己所在的學校,居然有一天會變成巫師界的戰場。
  而他們明明今天以前還在爲黑魔法防禦術實戰練習而苦惱,現實卻沒有給他們繼續準備的時間。
  他們將會直接面對實戰。
  會看到死亡,看到同伴可能下一秒就在身邊倒下,看到那個在巫師界成爲許多人噩夢的黑魔王,甚至會對抗那些瘋狂的食死徒。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慢慢停了,大家都沈默著、又井然有序地得出了結論,有的人結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的人鼓起勇氣走到拿著羊皮紙和羽毛筆的麥格教授那兒,感覺自己的名字像是被記載在什麼敢死隊名冊上一樣。
  但他們胸腔裏卻洋溢著莫名的自豪。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蘭伯特和哈利回到禮堂,走到斯萊特林長桌旁邊。哈利在聽布雷斯簡單說明剛才的情況,蘭伯特走到德拉科旁邊。
  淺金髮的青年問了他一句:“沒事吧?”
  蘭伯特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他的側臉,看他冷峻著臉非常嚴肅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活躍一下氣氛,想了想,開口補了一句:
  “在他用魔杖指著我的時候,我放龍咬他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把那個奇怪的‘溫柔’評價從我身上收回了?”
  德拉科似乎沒料到他會開口提這個,銀灰色的眸子怔楞了一下,忽而勾了勾唇角,開口說道:“我以爲你會很緊張。”
  黑髮青年眨了眨眼睛,不由得也跟著露出個笑容,開口回道:“我原本也這麼以爲。”
  當然會緊張啊,在前幾年做了那麼多的努力,想截斷那人復活的方式,想要避開大戰,想要讓自己的生命有更多的保障。
  可是最後還是走到巫師界大戰這一步,小命搖搖欲墜,怎麼可能不緊張?
  只是看到這人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會覺得安心,所以不把那些情緒表現出來而已。
  ——
  在麥格教授那裏簽過名之後,蘭伯特還特意去跟鄧布利多校長聊了一會兒——關於他的外掛如何釋放的問題。
  有個群攻大招他已經憋了很久了,原本一直沒打算用的,現在看來很是時候。
  然後他和德拉科就變成了自由安排的陣容……簡單來說就是,哪裏需要往哪搬。
  潘西和一個六年級的男生級長共同負責斯萊特林四年級以下的撤離任務,帶著學生跟著斯內普教授離開了。
  哈利、赫敏、塞德裏克和羅恩幾個人在禮堂邊上圍了一圈不知道在商量什麼,蘭伯特因爲自己還要做點前期的準備,先往塔樓的方向走。
  布雷斯饒有興趣地跑去‘策反’克拉布和高爾了,用他的話說,真到了要決戰的時候,還沒沖上去就被人從後面放倒了——那簡直太丟臉了。
  德拉科本來是要跟著蘭伯特一起走的,但是多比突然出現在了他身邊……
  蘭伯特當時已經走上了樓梯,向來幸運EX的他這次卻剛上了樓梯就遇到樓梯換方向的事情,只能看了他一眼,先選擇往上走——
  德拉科回了他一個‘沒事’的眼神,回頭聽著多比彙報情況。
  結果樓梯最後反而移到了一條通往四樓平臺的捷徑,省了他一半的時間。蘭伯特分心想了一下,剛才樓梯移動,不會是因爲德拉科太黑的緣故吧?
  霍格沃茲塔樓。
  穿著鬥篷的男生站在開闊的平臺上,借著這裏的地理優勢和旁邊的光,虛著眸光看著周圍的景色,但是因爲實在太暗了,他無法判斷情況,開口喊了一聲:
  “伊格。”老祖宗的研究都要在現在派上用場。
  原本不能夠在老宅之外放出靈魂的魂器經過伊格的鼓搗,現在能短暫地將他的靈魂放出來幾分鐘。
  但是那已經足夠了。
  花白鬍子的老人出現在他身旁,環顧了一圈這個高度能看到的霍格沃茲景象,儘管是在漆黑的夜晚,但他卻緩慢地點了點頭。蘭伯特松了一口氣,從耳墜裏釋放出金龍、青鸞、鳳凰和白虎。
  伊格將之前放在魂器空間裏的幾根銀白色的長柱型物體交給它們,四隻動物或銜或抓,各自帶走一根長條。
  白虎是唯一一隻沒長翅膀又不會飛的。站在霍格沃茲塔樓樓頂往下看了一眼,咬著那個東西扭頭回看蘭伯特。
  蘭伯特:……這無辜的小眼神真可愛。
  笑著跟它招了招手,又往後指了指後面的樓梯,“你從這邊下去吧,辛苦你了,別嚇到同學。”
  那白虎想了想,從塔樓一躍而下。
  ……爲了不做任務,老虎跳樓以示抗議?
  蘭伯特幾步走上前,卻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城堡各個延伸出來的地方交叉跳躍——因爲天黑,看上去像是淩空踩在空氣中——幾下之後已然落了地,回頭看了一眼在頂樓的他,然後甩了下尾巴轉身跑遠了。
  ——厲害了我的虎哥。
  在等幾個動物返途的過程中,他不自覺地摸著右手無名指的戒指,跟旁邊的老人搭話:“伊格,我真慶幸當初繼承了佩弗利爾家族。”
  所以今天才會有這麼多的助力,幫他對抗黑魔王。
  伊格和藹地笑了一下,看著說話的黑髮青年,他估計自己都沒發現臉上的表情格外肅穆。
  伊格淡色的眼瞳裏情緒不多,但是臉上的皺紋卻加深了。想了想他說道:“你仍然覺得不安——這很正常,孩子,任何人面對這樣的場景,都會緊張。”
  蘭伯特側過腦袋,與他對視了幾秒,然後回過頭,看著遠處被白雪覆蓋的皚皚山峰,因爲是在夜晚,那山峰頂端只露出一點灰濛濛的白,碧綠色的眼眸裏泛著柔暖的光芒。
  吹著夜晚地冷風,他笑著,慢慢地開口說道:“其實我倒不是因爲自己緊張,只是剛剛在看到多比的時候,我才覺得有點後悔……我有點後悔拉他跟我一起了。”
  “如果他和家族仍然像以前一樣,中立……或者是搖擺不定,雖然會讓其他巫師反感——但令人無法反駁的是,那確實能在任何情況下保全自己的方式。”蘭伯特輕聲敘說著,又設想了一下那種情況,雖然有些難受,但起碼德拉科會很安全。
  伊格看著他的側臉,眼底滿是對小輩的慈愛。聽了他的話,這位老人只覺得眼前這一幕非常熟悉。
  或者說是蘭伯特現在回憶的表情特別讓他熟悉,繾綣而溫柔。
  在想到德拉科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要彎起嘴角。
  “但如果是那樣的他,你就不會願意喜歡了。”伊格也笑著回答了他。
  你只是擔心,保護不好他。
  蘭伯特的視綫往天上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上連星星都沒有幾顆,好像昭示接下來霍格沃茲將會有一段時間不太平靜。
  聽了伊格的話,他不自覺地彎著眼眸點了點頭:“也是。”
  長出一口氣,他盯著頭頂上方的天空,靜靜地想道:我會保護好你,會讓你不後悔選擇這個陣營。
  ——
  德拉科走到塔樓的時候,看到蘭伯特被一群色彩鮮艶的動物圍在正中央。下一刻,蘭伯特察覺到他的到來,將它們都收了回去。
  “怎麼樣?是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出什麼事情了嗎?”蘭伯特轉向他那邊,柔軟的黑色短髮襯得那張臉格外白晰精緻。
  德拉科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遠處的風景,低聲說了一句:
  “他們去了魔法部。”
  蘭伯特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德拉科的父母和魔法部共同作戰,站在抵抗食死徒們第一波進攻的地方。
  “那……”他遲疑地吐出一個詞。
  鄧布利多已經說了,魔法部已經淪陷了……
  那他們……
  德拉科扭頭看著他,冷風從塔樓裏穿堂而過,將他淺金色的髮絲吹起些許,卻沒擋住他此刻情緒複雜的銀灰色雙眸。
  “他們沒事,正在往霍格沃茲這邊趕來——還有部長福吉,和一部分傲羅。”
  那一定是一場很慘烈的戰役。
  蘭伯特想。
  松了一口氣的黑髮男生跟他幷肩站在塔樓的平臺上,兩人久久都沒有說話,像是在享受這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德拉科開口說了一句:“快開始了。”
  蘭伯特輕笑了一聲,轉頭看著他的側臉,溫和好聽的聲音順著風傳到對方的耳朵裏:“選擇在跨年的時候進攻,我真是超級無敵討厭黑魔王——他爲什麼不選擇一個更合適的日子?”
  德拉科知道他的意思,斜睨著他的銀灰色眼眸裏泛起熟悉的輕嘲意味:“你就想逃考試。”
  蘭伯特輕咳了一聲回道:“倒也不只是這樣……主要還是他打亂了我的計劃。”
  嘖,就很氣。
  在德拉科疑惑的表情裏,蘭伯特左右看了看,霍格沃茲的塔樓這會兒除了他們倆幷沒有其他人。唯一算的上的好風景還是遠處的自然風光,比如銀裝素裹的山峰、一望無際的黑湖湖面——然而,現在是晚上,啥都看不見!
  只能環境不夠,背景來湊。
  下一秒,兩人周圍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圈心形的煙花——
  燃燒的蠟燭和不斷綻放的絢爛花朵將兩人圈在中間。
  黑髮的男生顯然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業務不太熟練,話還沒說出來,臉先紅了。
  鼓起勇氣對德拉科開口說道:
  “你願意,和我進行一段以結婚爲前提的交往嗎?”
  淺金髮青年的眼中滿是笑意,看了看周圍的那一圈少女心滿滿的煙花,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臉都紅了的黑髮青年。
  ……擺這麼大的陣仗,就爲了求交往?
  德拉科欣然頷首應道:“當然。”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蘭伯特松了一口氣似的,攤開右手掌心沖他說道:“左手給我。”
  德拉科依言伸出左手。
  蘭伯特右手掌心貼著他的左手掌心,這會兒倒不似剛才那樣緊張了,深呼吸了一口氣,微揚著頭,和他銀灰色的眼眸對視,格外認真地開口說道:
  “家族爲證,蘭伯特佩弗利爾發誓從此忠誠於德拉科馬爾福,願與他共享財富、榮耀甚至靈魂,誓言即刻生效,直至我生命的盡頭。”
  說話的時候,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像是活了似的,從戒指周圍探出一圈同色的物質,如同有意識一般自動分離一半,沿著兩人相貼的無名指,纏繞到另一隻手的無名指上。
  德拉科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蘭伯特會在這個時候,發下這樣的誓言。
  直到對方話音落下,手掌離開,自己無名指上多了一分重量——一枚鑲嵌著碧綠色寶石的戒指。
  淺金髮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的左手,又看著對面那人,半晌擡手勾著對方的脖子湊近了說道:“剛答應交往,就想跟我訂婚,恩?是不是太流氓了一點?”
  蘭伯特臉上那股剛要消退的熱氣下到半途停了一下,頓時又歡快著從脖子處跑到腦門頂。
  他躲閃著不去看德拉科的眼神,似乎在想怎麼解釋這個事情——正當時,新年零點的鐘聲敲響。
  當、當、當——
  兩人臉龐挨得極近,呼吸都要交纏著融合到一起,好像即將連心跳聲都同步。
  蘭伯特借著鐘聲敲響的時間努力讓自己毫無規律的心跳穩定下來,等到鐘聲響過之後,他對上德拉科的目光,開口說道:“新年快樂,你可以當做不是訂婚,只是新年禮……”
  話還未說完,德拉科湊近堵住了他的雙唇。
  在蘭伯特驚訝的目光中,他只親了一下就離開了,低笑了一聲:
  “新年快樂——我同意了。”


第97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六天
  黑魔王的大軍氣勢洶洶地朝著霍格沃茲傾軋而來。
  這個夜晚顯得格外漫長,讓許多人擡頭看著那漆黑天空時都忍不住在想:自己究竟能否再見黎明。
  蘭伯特站在塔樓樓頂,穿著厚厚的鬥篷防寒,放出一隻青色鸞鳥負責飛到霍格沃茲的周邊查看情況,若是黑魔王的大軍進入了霍格沃茲的範圍——他就可以率先發動攻擊了。
  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等各個學院的院長奔走在霍格沃茲的各處,喚醒霍格沃茲城堡裏的石像和盔甲,鄧布利多準備調動霍格沃茲的防禦魔法陣。
  格林德沃已經在得知英國魔法部淪陷的第一時刻從德國往這邊趕了,再加上魔法部的福吉等人,若是此次操作得當,霍格沃茲不僅能夠防禦住黑魔王的進攻,還能夠和外來的支援給黑魔王陣營的來一場包餃子。
  ——
  德拉科本來跟蘭伯特一塊兒在樓頂,但是哈利中途抽空來了塔樓樓頂一趟,跟他們倆說了自己的打算:一旦霍格沃茲的防禦被破除,五年級以上的學生們已經被安排到各個地方,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於是淺金髮的青年瞭解完了他們所在的各個位置之後,銀灰色的眼眸裏不知道劃過什麼情緒,跟蘭伯特開口說道:
  “也許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利用起來——我先離開一下。”
  蘭伯特正在思索自己能用的套裝,沒多想,只是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
  巨人們行動的聲音在霍格沃茲外的山谷迴響,帶的大地都傳來隱隱的震動,仿佛地震前兆。
  從山谷裏往漆黑的天幕上迸射出無數道光,最後彙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標誌——有一條仿佛活過來的蛇從那骷髏的口中眼神而出,整個黑魔標誌沖著霍格沃茲發出恐怖的嘶吼聲。
  真正的黑暗從這一刻起才算是覆蓋了霍格沃茲。
  一張透明的罩子從霍格沃茲的地面開始緩慢上升,無數在校的巫師都舉起手裏的魔杖爲那防護魔法貢獻自己的魔力,很快便在頭頂上彙聚成一張完整的防護罩。
  四面八方打過來的顔色各異的咒語,盡數落在那防護罩上,炸開——而後消弭無形。
  站在塔樓的黑髮男生呼出一口氣,下一刻,他出現在塔樓的半空中,模樣已經大變。
  金色的半透明的龍紋出現在那雙月白色的靴子下,站在半空中的男人表情冷漠,銀色的短髮幹練中透露出幾分桀驁的意味來,紫色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情緒。
  一套中世紀復古的貴族套裝出現在他身上,銀白色的黑底披風在身後隨風微微擺動,藏青色的長袍上花紋複雜,襯得他的氣質淡漠又疏離。
  【女士蝠套裝】:
  中世紀復古裝扮!是不是很有吸血鬼的氣質呢!出現在森冷城堡前,電閃雷鳴下的你,擁有親王般的氣場和力量!
  【效果】:可以操控出現在你周圍的閃電,努力發揮它們的最大效應吧!持續時間與套裝維持時間同步!
  遠處的食死徒們在巨人之後沖出山谷——
  等待他們的,是不知何時出現在天空上的,霍格沃茲城堡和防護罩上空的密密麻麻的閃電。
  不知是誰先擡頭看到那一幕,站在最前面的伏地魔下意識地用出了個防護魔咒。
  然而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千分之一秒鐘後。
  閃電在天空中分散成四道,墜落到山谷裏。爾後從霍格沃茲上空一直到山谷的方向,連接著四道粗壯的閃電。
  像是爲了給他們反映時間,映在視網膜上的四道粗壯的閃電之間忽然連接到了一起,在他們頭頂形成了一張蛛絲網般的紫色電網。
  當他們看清那電網的那一刻,手裏的魔杖已經來不及舉起了——
  因爲那鋪天蓋地的閃電已經朝他們迎面劈來。
  霍格沃茲城堡內。
  羅恩站在四樓的城堡露臺邊,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外面電光閃爍的這一幕。
  ……即將上戰場,他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的居然是迅速反思自己這五年間有沒有得罪蘭伯特的地方。
  三秒鐘之後他悲傷地得出結論:
  那真是得罪的透透的了!之所以自己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而不是在外面變成電網死魚的原因,他歸功於是霍格沃茲的防護罩保住了他。
  感謝鄧布利多!感謝梅林!
  旁邊的弗雷德和喬治同樣也是誇張地張了張嘴,然後一人一句地開始評論起了時勢,仿佛即將要和那群窮兇極惡食死徒幹起來的幷不是他們。
  “第一天發現我們的老闆這麼可怕!”弗雷德摸了摸下巴,挑了挑眉頭,感覺自己仿佛聞到了空氣中黑魔王那邊的巫師們被烤焦的味道。
  “還好上次你想多坑老闆多一千金加隆我沒同意。”與他模樣相同的喬治也摸著下巴,看著遠處電光閃爍的場景,無比慶幸地說道。
  弗雷德剛想點頭,驀然反應過來,轉頭看著他:“要坑老闆錢的不是你嗎?”
  喬治一臉正色,義正言辭地打斷自己兄弟的話:“胡說,怎麼可能!明明是你!”
  眼見著他們倆大敵當前還打算先內部來一架,羅恩在旁邊擺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隔著一條走廊喊那邊的金妮:
  “金妮,我可以去你那邊嗎?”
  弗雷德和喬治吵著吵著突然同時一扭頭看著羅恩,瞬間拋棄剛才在扯的話題,喬治建議道:“大敵當前,我們的弟弟居然打算拋棄我們?”
  “超難過的,等會兒食死徒們打進來了,就把他推到前面當擋箭牌吧。”弗雷德痛心疾首地用目光指責完親弟弟之後,轉頭跟喬治開始討論臨場扔隊友的可能性。
  喬治打了個響指:“好主意!”臉上露出了奸詐又贊成的微笑。
  ——
  五分鐘之後。
  伏地魔將那些被之前的猛獸們放在山谷裏的銀色柱子全部摧毀,與此同時,那些被電網重點照顧的巨人們一個個口吐白沫抽搐在地,手裏的棒槌都拿不穩。
  食死徒們本來也是要滅掉一大片的,但是伏地魔不知道用了個什麼咒語,他們只覺得身上的黑魔標記一陣灼熱——
  下一刻,身上仿佛有了一層隱形的防護,將那可以令人瞬間失去神智的電流擋在外面。
  面目蒼白的男人五官扁平,幾乎像是蛇臉,手中握著的魔杖頂端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竟然將身上的那個防護咒語延伸到了每一個食死徒的身上。
  男人低頭打量著這根新魔杖,目光裏仍舊透出幾分嫌棄。
  要不是馬爾福家族的背叛,而諾特的兒子又太過沒用……他想,老魔杖準比奧利凡德推薦的這個要好用的多。
  想到這裏,他一揚手,一道綠色的強光打在霍格沃茲外面的那個防護罩上,天空中的紫色電弧滋啦滋啦閃著強光,卻無法再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霍格沃茲內,蘭伯特看到伏地魔發出的那一道攻擊,紫色的眼睛裏仍舊是冷漠的——然而他已經知道,霍格沃茲外的第一道防禦,被破除了。
  還好讓那些皮糙肉厚的巨人們失去了行動能力,不然等他們攻進了霍格沃茲才是大麻煩。
  不過情況也樂觀不到哪裏去。
  伏地魔說服巨人們站到他那一邊,估計本來就是當肉盾的打算,就算巨人一族現在集體死在他跟前,他的內心應該也沒什麼觸動。
  只有食死徒才是他真正的軍團。
  感覺到霍格沃茲上方那個防禦魔法的牢固之後,伏地魔面無表情地收回魔杖,右手握著魔杖在左手掌心輕輕敲打了幾秒鐘,仿佛在思索現下的狀況。
  好一會兒之後,一道聲音響徹霍格沃茲的城堡內:
  “事實上,我相當佩服霍格沃茲各位師生,竟然能夠如此迅速又有效地團結起來對抗我。但是在你們聯合起來一致對外的時候,我不得不說一句——”他嘶啞又低沈的聲音說到這裏頓了頓。
  所有聽到他話語內容的霍格沃茲學生都忍不住竪起耳朵凝神去聽,想要知道這位黑魔王能夠說出什麼。
  儘管知道多半會是分化、挑撥他們的內容,他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全神貫註地等著他的下句話。
  伏地魔給了所有人充分的想像空間,這才帶著一縷殘忍的笑意,接著說道:
  “我無意與霍格沃茲一戰——前提是,你們必須得把屬�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麼東西?
  禮堂許多高年級面面相覷,不知道伏地魔把什麼留在了霍格沃茲。
  沒等他們跑去問教授或者校長,那個男人的聲音又一次出現:
  “我相信你們也不願意看到,在你們當中潛藏著奸細或是叛徒,而我可以告訴你們他是誰——沒錯,就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你們所謂的,偉大的救世主。”
  聽到這話的師生們第一反應是:伏地魔瘋了吧?
  全校誰不知道哈利跟他有仇?
  殺了人家全家還說人家是你的內應,編謊話不能編的像樣一點嗎?
  只有半空中的蘭伯特臉色一變,吹了個口哨,將在校園裏逡巡的青鸞召回,快速問道:“他在哪?”
  青色鸞鳥一聲清脆婉轉的鳴叫,帶著他往德拉科所在的方向落去。
  伏地魔當然沒瘋。
  所以聽懂了他話語內容的人皆是臉色一變。
  伏地魔前所未有地耐心,無償給廣大迷茫困惑的師生們解答疑惑:“如果你們不相信,大可以現在問問你們同樣偉大的校長——鄧布利多,問問他,哈利·波特是不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仿佛看到了霍格沃茲內部即將出現的騷亂,伏地魔沒給他們時間,下達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思考時間。把哈利交給我,或者說,把我的魂器還給我,我們停戰——聰明的你們一定明白什麼樣的選擇是正確的,對嗎?”


第98章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八十七天
  霍格沃茲一樓禮堂內。
  許多學生都在茫然地思考著:魂器是個什麼東西?
  原本就留在裏面的斯萊特林學生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些七年級的大膽往鄧布利多校長和自家院長的辦公室走去,想要問問關於魂器的事情。
  整個魔法界公認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男孩兒——原來他的大難不死是因爲被做成了魂器?
  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早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刻就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向來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裏閃過同樣的震驚,視綫觸及鄧布利多的臉色時,他語氣沈沈地說道:
  “你早就知道——”
  那話語裏的氣勢,帶著山雨欲來的可怕意味。
  鄧布利多只是淡然地看著他,半晌後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早在發現了他的靈魂能夠製作成魂器時我就懷疑過——後來他們之間存在的聯繫,更是讓我肯定了這一點。”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看到斯內普因爲極度壓抑痛苦情緒的模樣,鄧布利多又接了一句。
  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男人後退了幾步,黑色齊肩的頭髮油光發亮,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此刻卻因爲被奇差的心情主導而微微抽搐,好一會兒之後,他看向鄧布利多,一字一句道:
  “我不會再相信你。”
  我不會再相信你,這一次我會用盡全力,去保護她的孩子。
  他轉身從校長辦公室離開,衣袍下擺決然地在空中翻飛出滾滾黑浪。
  ——
  同一時刻,禮堂的大門被打開,蘭伯特和德拉科走了進來。正看到哈利站在正中央,而周圍的同學們按照學院各自聚成一堆,疑惑的懷疑的憎恨的視綫,一一落在哈利的身上。
  站在中央的黑髮青年表情略有些茫然,看上去想要爲自己辯解什麼,但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自己都不知道,伏地魔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那麼不想相信。
  可是——爲什麼他會蛇佬腔,爲什麼他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
  曾經疑惑的種種問題,好像都在今天找到了答案,而這答案卻幾乎否定了他這十多年的人生。
  所以他將那些話全部都咽回了肚子裏,沈默地接受著衆人的目光審判,像個犯下了什麼滔天罪行的人。
  “他說的是假的。”蘭伯特站在禮堂門口,在充滿各種嗡然討論的聲音中,堅定地說出一句話。
  果然,下一秒,四面八方的質疑聲就來了:
  “你怎麼知道?”
  “那你說說十六年前,他爲什麼中了索命咒卻沒死?”
  “都到了這個地步,黑魔王沒必要說謊吧?”
  ……
  甚至還有人破罐子破摔地說道:“就算是假的,只要把波特交出去,我們就沒有理由戰鬥了,不是嗎?”
  還有單純認爲他就是爲自己朋友找理由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沒必要還因爲跟他關係好,就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吧?”
  人就是這樣,當人家不給你任何活路,只想置你於死地時,你想著奮起反抗還會有條生路。但是當人家告訴你,只要你放棄對抗,前路依然光明坦蕩時,就會有許多人放下手裏的武器。
  只需要一句話,這個看上去堅強的,牢不可破的同盟,就會從內部瞬間瓦解。
  因爲伏地魔太瞭解人心了。
  蘭伯特的目光平靜地與他們一一對視,接受了鋪天蓋地的質疑,等到他們的聲音慢慢低了之後,才開口一個一個問題地回答:
  “第一,你們誰瞭解過魂器是什麼?”
  “第二,他活著跟黑魔王身上完全不存在的仁慈沒有半個納特的關係,完全是血緣魔法的原因——至於那些連血緣魔法都不知道的人,你們可以問問赫敏。”
  “第三,黑魔王有沒必要說謊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只知道,他有必要贏得這次的戰爭,用任何手段。”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碧綠色的眼眸裏浮現了輕微的嘲諷,唇邊出現的笑容不再是往日那般溫和,更像是諷刺:“至於那些認爲把哈利交出去就可以避免這場大戰的,我只能說,你們說的很對——”
  他刻意放緩了聲音,在塞德裏克和赫敏他們己方人員露出困惑和詫異的目光中慢慢地接了下去:
  “因爲把哈利交出去之後,我們和伏地魔之間就不存在戰爭了——有的,是他對我們的單方面屠殺。”
  一個斯萊特林六年級不屑地哼笑了一聲:“你要爲了朋友而戰我幷不反對,但是蘭伯特——你沒必要拉著整個霍格沃茲一起吧?”
  德拉科看向他,輕輕地扯了扯唇角,微揚著語調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鄧布利多好像已經說過‘參戰自願’的原則?”
  塞德裏克率先從一幹赫奇帕奇當中走出來,站在了哈利的旁邊,對著原地那些同學院的夥伴們說道:“以我和他的接觸,哈利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我不會把自己的同伴交給黑魔王,就是這樣。”
  羅恩也在蘭伯特和德拉科抵達禮堂之後趕了回來,這時候被許多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圍繞在一起,聽了塞德裏克的話,他低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半分鐘後,他在西莫等同學驚訝的目光裏走到了哈利的身邊,表情複雜地說道:“雖然他是個斯萊特林,但他是霍格沃茲的學生。而且也算是我的……朋友,對吧?”
  說到最後,他轉頭看著哈利,臉上有點緊張。擔心這種想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爲什麼要幫一個斯萊特林,他只是覺得自己必須這麼做!
  哈利心情同樣複雜,事情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波三折,而他的朋友們都願意幫助他,這真是讓他感動,又有些害怕。
  害怕萬一伏地魔說的是真的,那他會不會有一天真的變成對方的魂器,被他所控制?
  看到羅恩臉上緊張的表情,他笑了笑,堅定地說道:“當然,我們一直是朋友。”
  就在他說完之後,西莫、納威等人看了看周圍,也往中間走去,西莫臉上滿是不在乎,就好像他現在的動作只是飯後散步一樣:
  “好吧,級長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潘西、布雷斯把低年級的都安排在了廚房,讓家養小精靈們保護他們,同時又能給他們提供食物。
  推開禮堂門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黑髮女生驚訝地挑了下眉毛:“誰來跟我解釋一下——我們可愛的哈利爲什麼會被格蘭芬多包圍起來?”
  “因爲斯萊特林們顯然連自己學院的同學都不願意保護,啊……感覺這個事情可以讓我笑一段時間……大概一輩子吧?”羅恩面帶嘲諷地回了她。
  跟斯萊特林們針鋒相對這麼多年,他多少也學會了幾分他們那種嘲諷人的語氣。
  潘西和布雷斯對視一眼,同時往哈利那裏走,布雷斯微笑著說道:
  “真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休想把我們的黃金男孩兒拐到你們學院,要知道——我們還指望他多拿兩年魁地奇冠軍呢。”
  明明是在大戰裏,這些話聽起來卻讓人忍不住充滿希望。
  想贏,想再像以前一樣,過著普通的學校生活。
  在考試前會熬夜看書,恨不得一學一個通宵;在魁地奇開始的時候,喊破喉嚨給自己學院加油;在學院杯快要出結果的時候,絞盡腦汁想辦法給沙漏裏增多幾顆寶石;在聽無聊的魔法史時能夠和旁邊人吐槽賓斯教授的身體卡在桌子裏看起來會不會很奇怪……
  很多很多的事情,平時覺得那麼普通,現在回想起來卻很珍貴。
  不想這些美好,就這麼被毀掉。
  ——
  時間過得很快,又很慢。
  對於很多人來說,他們指望著大家得出一致結論,把哈利·波特推出去,那樣他們就能夠結束這場幷不情願的戰鬥。
  可惜事實幷不如他們所願。
  站在哈利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而且蘭伯特還表示:“如果你們這麼擔心他會對你們造成威脅——那就讓他跟我在一塊兒,我們共同負責霍格沃茲外圍的防禦,絕不會給你們任何機會感受被人從後面攻擊的感覺。”
  羅恩他們當然不同意,紛紛說明願意和哈利幷肩戰鬥。
  “謝謝你們,真的,但是我覺得……我和蘭伯特一塊兒去外面更好。”但是他們的意願幷沒有影響到當事人,哈利自己選擇離開城堡,去到外面。
  蘭伯特和德拉科下意識地對視一眼。
  哈利這是真的相信了魂器的說法?
  這可有點糟糕。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問出來,蘭伯特要怎麼回答?
  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哈利和他們倆沈默地走出禮堂,往城堡外面走去。就在剛離開霍格沃茲城堡的第一時間,走在他們倆身後的黑髮男生就低聲問了一句:
  “他說的是真的,對嗎?”
  蘭伯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哈利站在霍格沃茲城堡臺階的最後一格,站在最高的地方,身影看上去孤單又落寞。
  從來會溫柔著安慰他,在任何時候都保持冷靜的好友,這個時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的笑容都掛不起來。
  “我就知道。”哈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故作輕鬆,甚至讓語氣都跟著揚了起來。
  “——如果他說的不對,你就不會要求我跟著你們出來。”他自顧自地得出結論。
  蘭伯特抿了抿唇,認真地開口說道:“很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這個事情……”
  “沒關係。”哈利打斷了他的話,碧綠色的雙眸靜靜地看著他:“沒關係,這都不重要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
  他平靜的模樣讓蘭伯特心裏有點沒底,就像是已經做了什麼決定的樣子。
  蘭伯特看著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樣子,仿佛不打算繼續跟著他們倆一塊兒走了,下意識地想要勸他:“我真的……很抱歉,哈利,先跟我們走……”
  過了這次大戰我再想辦法,好不好?
  蘭伯特的表情有點不知所措,但是站在臺階上那人卻視而不見,好半晌才沖蘭伯特勉強地扯了一下唇角說道:“殺了我。”
  “不。”蘭伯特想都不想地拒絕了。
  “這種感覺真噁心——你能想像嗎?恨了十多年的人,最後告訴我,我身上竟然有他的靈魂……我寧願去死。”哈利深深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出他如今的感受。
  德拉科一直沈默著,聽著他們倆的對話,看著他們倆的友誼處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在蘭伯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時候,他驀然開口道:“那麼,你覺得這十六年裏,你所做的每個選擇,是否出自你的個人意誌?又或者,你現在懷疑黑魔王替你過了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