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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之混沌世界 BY 夜嘀


(網遊 穿越 玄幻 現世網遊公司老闆強攻 古代神醫可愛受)
  一個是現世3000年的網遊公司老闆,
  一個是幾千年前的古代神醫,他們,
  將在‘混沌世界’相遇,相愛,相守。
  ‘混沌世界’裏,講敘他們的故事……


楔子

  傳說在恒遠北方的連綿山脈中有一處森林,美而鬼魅的銀白森林。

  森林四處環山,終年積雪,掛滿冰錐的銀白樹木,就像冰徹刺骨的寒刀,阻擋了所有勇士前進的步伐,那是千百年來無數生命的去而不返所換來的無言警告。

  迷失森林,詛咒之地,生者的墳墓。

  如今江湖正是大亂之時,而其實,江湖,又何時不亂。只不過,不及弱冠的憐無居時運不佳,他出師之時,便正是江湖正派與邪教爭戰之跡。雖說跟隨師傅久居幽靜山林,修身養性,早已不比尋常青年的熱血性子,但是,習得一身精湛藥理之術,不說手握刀劍,行俠仗義,身為醫者,憐無居不似師傅的冷漠怪癖,骨子裡,他還是很樂於助人,江湖紛亂之時,能出一份力,便很滿足。不過憐無居也緊遵師傅教誨,不得以時萬不得殺生,哪怕是極惡之徒。

  憐無居出師一年,因一身醫術倍受江湖各派人士的尊敬,身在江湖,憐無居也親眼見識了所謂‘江湖’,所謂‘名門’,也不過是一干人虛偽的欲望爭奪而已。當年下山時的憧憬,僅剩的一點熱血,也已經變的麻木。但他還是不準備離開,因為他是醫者,所以他決定閉上眼睛,盡全力去救每一個傷患。

  可惜,這唯一留下來的理由也很快被那些正派給徹底打破。

  “憐無居,是你不識好歹,別怪我們無情。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憐無居渾身脫力,疲憊的靠在冰冷的樹幹上,不停的喘氣,施展唯一擅長的輕功逃離至此,已經無力再動了。眼前一個個正為稀罕聖藥醜態百出的正派人士,哪一個沒有被他憐無居盡心盡力的醫救過,他們口中的俠義,道德,全部被幾句無憑的謠言給摔的粉碎,終於對他這個救命恩人露出了獠牙,什麼聖藥!別說他根本沒有,有也不會給這些人。

  呵呵,憐無居無聲輕笑,眼睛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最後落在一人身上。不自覺的,嘴角嘲諷上揚,憐無居盯著那人,那人是也鎮定的和他對視,嘲諷之意比之更甚。

  憐無居垂下眼簾,苦笑,的確,他有今天,那人不過是稍微說了幾句話而已,真正的禍首,還是這些正派人士。

  也好,你們不仁,我便放過那奸細,今後的江湖——與他何甘!

  師傅,對不起。

  憐無居偷偷咽下嘴裡的藥,體內提起最後一絲力,轉身飛快深入林中。

  蒼茫天空中,一隻雄鷹從迷失森林飛掠而過。

  南方一處深山茅屋前,白須白髮的老者從沉思中醒來,五指掐算,而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01 混沌初開 上

  西元3010年3月20日,本是天地公司所開發的擬真網遊《混沌世界》公測之日。這款傳言擬真度高達100%的網游還在開發階段時就倍受期待,而人們也只能期待而已,因為誰知道這遊戲的開發時間居然長達幾十年。天地公司的老闆也從一個青年慢慢變老,他不但是老闆,更是一個技術人員,凡事都參與其中,哪知道勞苦半身,最終沒能等到遊戲公測之日,在三月十五日清晨,因病去世,亨年才六十二歲,這在當今人類壽命平均一百二十歲的年代,實在是讓人痛惜。要知道,他可是各界推崇的天才啊。

  他的去世無疑是個打擊,不管是對公司還是對遊戲期待幾十年的玩家。老闆一去世,公司立即向外界發佈遊戲公測推遲,具體時間不定。於是外人猜疑,搞個不好,公司就解散,‘混沌’的公測成為永遠不可來到的期待。

  正在人們灰心喪志時,媒體終於再次報導了一個另人興奮的好消息。天地公司,於3月20日,正式歸屬世界十大財閥之一的BO,而‘混沌世界’也將在4月20日正式公測。

  雖說老闆才一去世,公司立即易主,現在興奮有點對不住他老人家,但是誰都知道天地公司的老闆是無半個子女的,甚至沒有半個近親,現在被BO收購總好過解散,而且BO實力夠強,別人也無話可說。

  只有天地內部多少有點分歧,特別是參與遊戲開發的技術人員,他們當中很多曾經是科學家,因為老闆的緣故才留在這裡,和老闆不僅僅是利益關係。

  可是這個問題也在新老闆出現後而順利解決,只不過其中秘密只有內部人員知道而已。

  3010年4月15日,蘇令君此月第二次回國,參加他只見過三次面的父親的追悼會。過後,他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離開,將天地公司的事宜全部解決,也算他盡了孝心,對的起老頭子。

  會議室裡,眾人都小心翼翼的等著新老闆開口,明明是和前老闆年輕時相似的模樣,卻讓他們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其他的可以照舊,但是,必須得收費,從第一天開始。”蘇令君開口道。

  “可是……如果先免費一段時間,等玩家沉迷,再收費會不會比較好?”

  “不用。還是你們對自己開發的遊戲沒信心?覺得他不夠吸引人?如果是這樣,那就沒必要開放。”

  “知道了。一切聽從您的吩咐。也同樣請您期待‘混沌’將帶來的絕對利益。‘混沌’,傾盡我們一身心血,在世界同行中,絕對無人能比!”方夏南自信的說,面對新老闆,他沒好感也不厭惡,新老闆有足夠的財力支撐遊戲的持續開發,但是也絕對的利益當先,可以理解。

  方夏南忽而微笑,對新老闆說:“BOSS,有沒興趣先體驗下‘混沌’的魅力?放心,如果您時間緊迫,大可在睡覺時去夢中游混沌,保准不會影想您的健康和睡眠。”

  蘇令君揚眉:“不是說內部人員不可當玩家嗎?”當然他知道他絕對可以,不過,他對遊戲,除了能帶來利益外,實在沒什麼興趣。

  “參與技術開發的的確不行,只能扮演智慧NPC,您是老闆,也不是技術人員,自然可以。而且,您可以提前進去考察,有意見希望提出。”方夏南沒說的是,這是讓新老闆對他們技術人員的一次認可機會,誰叫眼前的老闆不愛網遊啊……最好,他也能沉迷其中……

  “也好。晚上你們誰把東西送我那去。”

  進入《混沌世界》的媒介物品天地公司也開發了很多,有輕巧型的手錶,大眾型的頭盔,昂貴舒適型的機械躺椅和床塌等。

  為了配合蘇令君的時間,他們送去的當然是躺椅和床塌。如果不開啟遊戲,也可以當實用型的椅子和床,照樣很享受,還兼備按摩減身體疲勞功能。

  於是,當天晚上工作後,蘇令君站在機械床前沉默了會,便躺了下去,隨後,給自己考察的理由,進入了遊戲。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白茫茫的雲端,身邊白雲緩緩飄動,不知名的白色彩蝶翩翩飛舞,若有若無的琴聲從遠處傳來,隨著琴聲越來越近,雲層中散出七彩的光芒,一座彩虹橋頃刻便在眼前。

  彩虹橋上,美麗的彩衣仙子傾城一笑,如柳鶯般悅耳的聲音大聲叫道:“BOSS,你終於來鳥!”隨著聲音落下的還有身體,結結實實的摔在蘇令君面前,濺起一地雲煙。

  “……”

  彩衣仙子捂著腦袋從雲上爬起來,對新老闆道:“BOSS,您看,我的頭都摔紅了,呵呵,就說擬真是絕對的,好疼……BOSS,你準備叫什麼名字?想在哪裡出生?將來想當什麼?”

  蘇令君已經開始後悔進來了,臉色難看道:“你別說以後玩家創建人物時都要這樣來一遭?”

  “當然不是——BOSS你放心,我們只對你特例,彩虹MM平時都是普通NPC,不過知道BOSS今天要上來考察,所以我特意在這裡冒充一下,說吧,BOSS您要創建怎樣的人物?”

  蘇令君冷哼一聲,同時有點松一口氣……為後來的玩家……

  “BOSS”蘇令君開口道。

  彩虹MM一愣:“什麼?”

  “我說我叫BOSS。”蘇令君不耐煩道。

  “哦!嚇我一跳,還以為您叫我BOS……呵呵,我多想了。當然您才是BOSS!BOSS!那個……您不再考慮一下?”彩虹乾笑,心想BOSS到底懂不懂啊,叫BOSS……會被群毆的…

  “有什麼問題嗎?”蘇令君不解道。

  “沒問題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那BOSS您想在哪裡出生?喜歡古代武俠還是西方魔法?”

  之所以叫混沌,便是一個混沌的世界。

  蘇令君想了下:“古代武俠吧。”好歹他曾經也有拜讀金庸,古龍的時候。

  “好!果然是BOSS!BOSS您需要調節下外貌嗎?”彩虹接著問,心裡萬分高興,誰叫他自己也偏愛武俠了!可惜……為什麼他自己參與開發的遊戲卻不能玩啊!!!!!!!!心痛!

  “調節?”蘇令君疑惑。

  彩虹哀叫,心在滴血啊,BOSS果然是個……菜鳥!看他問這傻的問題就知道他起碼有幾十年沒玩過遊戲了!

  不過,有什麼關係,菜鳥BOSS也是BOSS啊!

  “BOSS您是想變醜點還是帥點或者保持不變?”

  “我先變醜看下”

  “可以。”彩虹刷拉一下將BOSS下調到150,這是及至了。

  蘇令君看著鏡中的自己,威脅道:“我有這麼醜?”

  “您當然不醜,不醜!”彩虹嚇的趕快上調到150。

  這次不等BOSS發怒,彩虹已經反映迅速的將BOSS還原了,而後便站在一邊戰戰兢兢,心裡萬分後悔接了這個差事。

  蘇令君臉色鐵青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突然返老還童,變成了豆丁大的小孩,不過絕對比他小時候漂亮。

  彩虹小聲道:“這個……外貌的調節上下各為150,下調就是變醜,其他不會影響。上調……就會有一定的影響,其實也可以說是小小的警告。針對個人身高不同,上調在50以內,會相對的變矮小,上調100以內,變矮的同時還會稍微影響體質,上調到100以上的,就像BOSS剛才那樣,變成漂亮的小矮子,屬性點要比別人低十點。我們提倡的便是真實性,醜就算了,如果都是美人的話,美人也會打折扣的。美人不在多貴在精,呵呵”

  蘇令君聞言氣便消了,想想他是絕對不能保持不變的:“給我下調100。”

  “……哦”彩虹有點可惜,BOSS長這麼帥,弄醜了可惜。還好不是下調150……那實在看不得……

  下調100的BOSS的確有點對不住人,原本帥氣的樣貌變的普通偏下等,黝黑的皮膚更是削減了原本的貴氣,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有點……木納……

  “BOSS要確定嗎?”

  “恩”

  “好的,BOSS!88”

  很快,BOSS便出生在一個新手村。茉莉村。

  玩家選擇了武俠或魔法之後,新手村也各不相同。就比選擇古代武俠,那麼新手村便有十個供你選擇,分別都在幾個大城市的外緣,茉莉村就是其中一個,當然也可以隨機傳送。蘇令君對這並不知道,所以是彩虹仙子幫他選的,多少有點私心,實在是不放心BOSS菜鳥出生比別人差,以後被人欺負,至於到了茉莉村之後,能否得到比別人好的東西,那就要看他的運氣了。彩虹私心把他傳送到茉莉,已經是放水了,再放水就對不住人了,而且BOSS又沒要求他放水。

  對外,新手村都是一樣的,的確是一樣,茉莉村也是一樣,只是系統在茉莉村附近安排了隱藏任務,能否觸發就看誰有運氣。

  現在看來,BOSS比別人早進來,又在茉莉村,幾率就比別人高。只不過,起碼要到十級才能觸發那任務,誰得還不知道了,鬼知道這菜鳥幾時能到十級。

  
02 混沌初開 中

  蘇令君站在茉莉村口茫然的看著四方,不得不承認,景色絕佳!整個小村莊都被茉莉花包圍著,空氣裡四處散發著茉莉的清香。

  端著茉莉花茶的老者緩緩走到蘇令君面前:“歡迎BOSS少俠來到我們茉莉村,哈哈,少俠作為第一個來到茉莉村的人,能否幫老夫做幾件事?”

  蘇令君聞著那茶香,緩緩開口:“先給我杯茶,我就幫你做。”

  老者一愣,接著笑道:“少俠所言及是,來者是客,請到屋裡一坐。”

  蘇令君心中思忖,這就是智慧NPC?

  喝過花茶,蘇令君心情也轉好,開口道:“你要我做什麼?”

  “小女茉莉去了村最南邊的河塘,能否請少俠幫我找回?順便帶封信去王大媽家。放心,我一定會給報酬的”

  於是,BOSS少俠的新手村任務終於開始,新手任務所獎勵的報酬沒有經驗,所以玩家要升級,只能出了新手村後去打怪,通常老玩家,是不會乖乖的做完新手任務的,可是蘇令君不同,他不是沒玩過遊戲,只不過很常時間沒玩,對遊戲生疏起來,也不是那種遊戲愛好者,或者是升級狂,他不喜歡打怪,與其在外面打打殺殺無聊的要死,還不如……留在村裡喝茶,真實的感覺,就是舒服啊。

  花了三天的遊戲時間,現實24小時,新手村的任務早已完成,可是蘇令君還是沒打算離開,天天賴在村長家喝茶。直到,茉莉村來了第二個玩家。

  此時,距離遊戲開放還有一天半。

  而混沌的前線技術人員,此時也都相當鬱悶。明明遊戲還沒有開放,除了他們的BOSS,怎麼會突然出現了第二個玩家?BUG?準備那麼長時間的遊戲還沒開始就出現BUG,打擊!可是也不是,完全檢查不出問題,系統完美的沒話說!

  他們根據系統所掃描的那人外貌,仔細探察一番,沒想到什麼也察不到!

  憐無居此時更是茫然,他明明進入了迷失森林,最後筋疲力盡暈死過去,還想著自己大概馬上就會成為野獸嘴中的食物,哪知道醒來卻上了天庭,看到了彩虹仙子,問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就到這裡來了……

  彩虹仙子冤枉啊,人家只是普通的登記人員NPC而已,有人來了就檢查身份證!又不是先前迎接BOSS的那位真人NPC。

  看著四周的茉莉花,淳樸的小鄉村,憐無居沒多想,大概是被仙女救了,於是讓他來到了這個與世無爭的地方。看來師傅說的對,救人者老天自會照顧。

  憐無居很快見到了村長,見到了賴在村長家不走的BOSS少俠。

  憐無居見那人喝的很是享受,不覺有點口乾舌燥,不過仍然有禮道:“村長家有客人,那在下不便打擾,先行告辭。”

  村長又一愣,跟在憐無居後面追了出去。

  蘇令君更是疑惑,怎麼這麼快就有人進來了?難道時間已經到了4月20日?不多想,趕緊下線。

  兩個小時後,蘇令君再次上線,眼眸比先前深沉的多。憐無居此時也被村長追回來,正喝完茶,準備去幫村長做事。

  蘇令君跟上:“你是誰?”

  憐無居見他臉色不好,但也不知是為何,微笑道:“在下憐無居”本想說個假名,但一想,這偏遠的淳樸鄉村,應該是安全的。

  “你怎麼進來的?”

  “啊?什麼怎麼進來?”

  “……你怎麼來到混沌的?”

  “混沌?”……吃混沌嗎?

  “……你知道混沌嗎?”

  “當然知道,我吃過。”

  “……你是白癡嗎?”

  憐無居臉一冷,甩手道:“在下不知哪裡得罪了兄台,兄台要出言侮辱。在下與兄台素不相識,也無話可說,在下還要幫村長做事,請兄台莫在跟來。告辭!”

  要不是眼前這黝黑男人絲毫不會武功,連無居真懷疑他是不是特意來追蹤他的正派人士。

  蘇令君更是費解,第一次遇到這麼難勾通的人,還是個古代迷,一口一個在下,聽著實在彆扭,長的倒是不錯,挺清秀,看的出來也沒有上調過,最值得誇讚的是他的氣質,雖然身著新手布衣,但那種協調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人,簡直就是……如果讓他去拍古裝戲,相信沒人比他更像古代人。

  但是,似乎,他不知道什麼是混沌世界。

  蘇令君很快追上:“你知道混沌世界嗎?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嗎?”

  憐無居見他也沒惡意,看在村長的面子上也不和他計較,畢竟這裡以後說不定要長住,不想得罪誰。

  “我只知道混沌,混沌世界……就不知道了,兄台問錯人了。我知道這裡是茉莉村,實話跟你說吧,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裡,但是……我相信是上天的安排,我也確實見到了仙女,不管怎麼樣,我會好好生活下去。”

  “………………”

  蘇令君盯著他許久,看不出他臉上一點點的虛偽,這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裝傻……他更傾向於後者。

  “呵呵,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好吧,既然你有本事進來,我就允許你繼續待下去,不過,如果是裝傻,那就千萬小心不要有露餡的一天。”

  蘇令君接著加憐無居為好友,為了以後好聯繫。

  憐無居只聽到一聲叮,一個女人的聲音說:BOSS已將你加為好友,是否回加?

  憐無居嚇一跳,左右張望半會才對蘇令君說:“你有沒有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蘇令君奇怪皺眉,見憐無居緊張無措的樣子不禁有點頭疼,這人……該不會真傻吧?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可惜憐無居,就是沒見過豬跑。

  “那是系統聲音。你回答是”

  憐無居照著他說的回加,接著那聲音又說:你已經將BOSS加為好友。

  憐無居很長時間沒說話,臉色蒼白,過了很久才問道:“那……聲音是什麼?這裡……很奇怪……”

  蘇令君面上沉默,心裡卻更加疑惑,覺得這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傻子,要是裝的,那他真是佩服。

  “一點也不奇怪。不過是系統而已,一點危害都沒有。你……以前從沒玩過遊戲嗎?”

  憐無居奇怪,突然問什麼遊戲:“玩過。小時候,和師兄他們一起,去林子裡抓鳥,去水裡抓魚……”他越說,發現蘇令君的臉色越奇怪,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心裡,卻亂成一團麻,好象自己來到這裡,奇怪的人是自己……

  “走吧,我陪你去做任務”

  “任務?

  “就是做事”

  “哦”

  
03混沌初開 下

  這次,花了遊戲時間十個小時,蘇令君幫憐無居完成了所有的新手任務,憐無居已經不再為那突然的叮和女聲奇怪了,每幫村裡人做完一件事,他們會給他東西,然後叮個沒完。他已經確定這裡和神仙有關了,這只不過是奇怪的習俗。

  “好了。憐少俠,你已經幫茉莉村做了很多,可以離開這裡去外面闖蕩江湖,憐少俠可要努力啊,爭取為我們茉莉村爭光!這把鐵劍,少俠拿著防身。”

  “……我可以不離開嗎?”闖蕩江湖,那不是自殺嗎?追殺他的人那麼多……

  “少俠已經成長,待在茉莉村可惜,少俠還是離開吧。”

  憐無居無語,這不是明擺的趕客嗎……既然別人不希望他待,他也沒必要厚臉皮。接過鐵劍,默默的走出了村子。

  奇怪今天那個黝黑的傢伙怎麼不在,他說他下線一會馬上上來,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大概有話要對他說吧,憐無居拿著劍站在村口邊,希望等那傢伙來了說聲告別,怎麼說,兩人都好友啊。此時遊戲裡剛剛天亮,清新的早晨,還有鳥叫聲。憐無居本是站著等人,差點睡著,直到感到腳被什麼咬的吃痛才立即醒來。

  咬他的是只黑色的小豬,很小很小,像才出生的豬崽子,可是兇狠的眼睛卻像要把憐無居咬死,憐無居心下大駭,血流過多,感到頭暈,才不得以出劍朝那小豬崽而去,一劍下去,豬的上方出現了紅色—20字樣,不明所以。本想放過這小豬,哪知道小豬不顧自己受傷,又朝憐無居跑去,憐無居趕緊跳開,回劍輕刺,小豬,就這樣倒下,地上還有一地的血。

  憐無居看自己也受傷,流血不少,便吃了顆村裡人給他的補血散,一下就覺得清醒的多,真是好藥!藥效真快!

  剛準備看看那小豬是否有救,誰知道,聞後方有響動,回身一看,三隻同樣的小豬齊齊朝他奔來,看那眼神,明顯是來為自家兄弟報仇的!

  好講意氣的豬!

  為了保命,憐無居毫不猶豫發動攻擊,邊打邊閃,邊吃補血散,大戰半個小時,終於,小豬全部倒地,憐無居身上一道白光亮起,升了一級。憐無居也氣喘吁吁,不驚為這裡的一切感到奇異,區區小豬,卻讓他這麼費力!以前擅長的輕功,不知為何消失,連不怎麼樣的點點內力也消散。

  可是,豬死了後他又發現了奇怪的事情,豬的屍體邊還掉落了幾樣東西,出於好奇,便揀起來觀看。叮的一聲,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憐無居拾得,豬皮三件,金錢一銀二十銅,布鞋一雙。

  “……”憐無居又陷入沉思。

  拿著布鞋換了腳下的草鞋,憐無居已經不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繼續等人。

  蘇令君上來時就看到憐無居在奮戰,不過他站在村口後沒出面,直到憐無居又露出恍惚不明的神情,他才緩緩過去。

  “恭喜你升了一級”

  憐無居看他來了一笑,隨後不解道:“什麼是升了一級?剛才我也聽到了,可是不懂,還有……你們這裡的口袋……好大……我裝了很多東西……”

  蘇令君顯然已經習慣了他問出的任何究級菜鳥問題,很爽快的為他解答:“我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是神創造的,所以有些不同,神關注我們每一個人,所以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他的信物,就是你見到的彩虹仙子給的,只不過你沒注意罷了。就比如物品袋,就是裝東西的袋子,現在我們都可以裝五十樣東西,直到裝滿,沒用的可以賣掉。你要用就自己拿。至於升級,就像神給我們的考驗,越努力,升級就越高,力量就越強。可以幫神保護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很多可怕的怪物和壞人,懂了嗎?”

  “……很奇怪的地方……”憐無居嘟噥,直覺這人在說謊,可是,事實又擺在面前,讓他沒力反駁。總之,這不是他原來的世界,這是個絕對陌生的地方,沒有師傅,沒有那些害他的江湖人,這裡,他孤單一人……

  可是他很快就釋懷,這樣也未免不好,反正他還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剛一想通,他又驚叫一聲:“豬的屍體不見了!”

  蘇令君扶頭,歎氣道:“刷新了。如果屍體沒人要,神會自動回收。”

  “……哦”

  “你剛才升了一級,可以加屬性點。你按下手上的鐲子,就會出現屬性面版”這些,蘇令君下線後特意問的公司人員,也耐著性子看了一遍官方網站和論壇,多少瞭解了一些。

  憐無居照做,眼前果然出現了一塊版面。

  憐無居  男

  等級2

  人物屬性:生命150/150

  內力 0/0

  攻擊 20/20

  防禦 0/0

  基本屬性:體質 5 +

  敏捷 5 +

  力量 5 +

  身法 5 +

  精神 5 +

  饑餓度  0/100

  疲勞度  0/100

  魅力  隱

  悟性  隱

  運氣  隱

  裝備 鐵劍

  武功 暫無

  門派 暫無

  看完這些,憐無居歎口氣,對蘇令君說:“我以前有輕功和基本內功的,到這裡就沒了。”

  蘇令君看他不像說謊,不禁啞然,會中國功夫倒是相信,可是輕功……真的存在嗎?

  “這些有什麼用嗎?”憐無居又問。

  “因為我們現在沒武功,所以基本沒什麼用。先加體質吧,體質加了,生命上限就會增加,敏捷加了可以增加移動速度和命中,力量就是力氣大,力氣不夠,東西多了也是拿不起的,身法就是影響攻擊和回避,精神就是精神力。看你以後學習什麼武功,哪個需要多就加哪個。每升一次級都有五點屬性點給你自由分配。”

  “我不想學武,我是大夫,救人就行,輕功倒是可以……”輕功學好,可以方便他以後采藥草,遇到危險時也可以逃跑。

  “……哦,藥師啊,那要先去學習采藥技能。”

  “學習?采藥?為什麼?我已經學了十幾年了,不需要再重新學,沒有我不認識的藥!”說到藥理方面,憐無居便無比自信,並不是他自大,而是事實,連身為藥王的師傅都說他天分好,再加上他又的確喜歡,肯努力,現在幾個師兄,怕是也比上他。

  “你懂醫術?”

  “當然!”

  “……呵呵呵呵,可是……恐怕你還是要重新學,不過放心,不需要那麼久,其實就是簡單的考驗,去試下吧?不然,你無法采藥的。”

  憐無居不相信,臉都有點氣紅了,急急的在四周尋找了棵最尋常的草,結果手一碰到系統就說需要工具採集。

  “難道我一身所學就這樣沒了……”憐無居淒然道。

  蘇令君歎氣,看他所說也不像假話,淒然的模樣也裝不出來,如果自己努力一生創建的家業突然沒了,恐怕也會這樣。

  “你別當真啊,這只不過是遊戲。你回去後又有了。你就當這裡是個新世界,這裡的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出生時一樣平凡,然後才通過努力慢慢變強的。你同樣,可以再次成為厲害的大夫。”

  “……是這樣嗎?”憐無居恍惚道。

  “當然!我們殺怪吧。哈哈,說不定運氣好,可以打到好的藥典秘笈。”

  “……也只能如此了。”憐無居無精打采的跟在蘇令君後面,受傷的腳沒有再流血,但傷口並未好,有點疼,走路速度慢了許多。

  好在離茉莉村最近的大城並不遠,這其間的怪也是給新手練級用的,兩人皆沒有武功,武器都是鐵劍,等級又低,又沒什麼老練的經驗,面對一群群的小怪,也打的很費力,好在藥多,一路邊打一邊跑終於來到了常州城。等級也提升了,憐無居九級,BOSS八級。

  進了冷清的常州城,用為數不多的錢吃了飯,蘇令君便下了線,留下憐無居獨自一人。

  入夜後的常州城更顯得冷清,不過天空中一輪明月卻是漂亮之極,多少讓憐無居孤寂的心情轉好些。一人遊蕩在無人的街上,偶爾有巡邏守衛走過,兩邊的商鋪也有老闆或者小二之類的沒有入睡。憐無居並不想和那些人說話,‘波絲’說那些人都是‘恩批西’,憐無居雖然不懂,但漸漸的也發現了怪異之處,那些人的行動都似乎很有規律,就像在不停的重複,被人操縱。

  緩緩走到藥鋪,買了金創藥,腳上的傷瞬間就恢復。憐無居發愣,就是他師傅,終其一生,恐怕也配不出藥效這麼快的藥吧,神奇的地方。想重新學藥理的心情於是更加清晰,重學,他照樣能學的更好。

  於是,在藥店NPC那學習了最基本識藥,采藥技能,拿著藥鐮,獨自一人去了郊外。

  城邊的怪此時已經威脅不到憐無居,一路暢通無阻,看到了藥草便採集。能裝備五十樣的材料物品袋,全部裝滿,每樣的滿格也是五十,藥材和裝備礦石類不同,裝滿了負重也不大。

  識藥和采藥的熟練度迅速提升,回到師傅那交了任務品:三七。接著又是另一個識藥草任務,這樣回圈十次後,師傅已經驚訝的合不攏嘴。所有的任務品,他全部都提前找來了。很快,識藥任務完成,采藥任務完成,藥師學徒升級為初級藥師,接到製藥任務。因為找了很多多餘的藥草,不管是品種還是數量,全部都足夠,製藥更是比實際的要簡單的多,於是又是回圈的接交任務,第二天天亮時,憐無居已經是中級藥師,可以出師,這個師傅,也說已經沒有可以教他的了,以後,就看他自己努力,運氣好就能遇到更好的師傅或者藥籍,其他的,只能不停的練藥來提升熟練度,當然這個辦法比較傻。

  憐無居自然不覺得悶,采藥也是一種樂趣。煉了一晚上的藥,身上的材料已經差不多用光,看著照樣清冷的街道,憐無居去飯館吃了幾個銅板一碗的廉價麵條,買了十個饅頭和水,背著物品袋,手拿藥鐮,決定去遠點的地方采藥,連地圖都買好了。

  而在他離開不久,混沌世界正式開放,恐怕待他回去時,城裡早已不是先前模樣了。

  
04 隱藏任務上

  起雲山是較近的一處藥草密集之地,在茉莉村的後方。當然那裡的怪絕對不是憐無居能對付的,不過對於這一點,憐無居並不知道。

  路過茉莉村,一路也殺了擋路的小怪,到茉莉村後方時,終於升到十級。系統提示憐無居可以加入門派。

  憐無居直接忽視,不管這裡有什麼不同,對於什麼門派,他實在沒有好感,門派的武功再高,他也不會心動。

  憐無居喝了口水,決定繼續前行。忽然一隻飛鳥從天而降,落在了憐無居的面前兩米處,是只受傷的鴿子。

  此鴿子似乎才脫離幼年期,毛髮有些稀疏,之所以會受傷,好象是不小心掉下來摔傷的。

  憐無居見他可憐,快速的處理了傷口包紮好,正在發愁接下來該怎麼安置這只鴿子。一個老頭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少俠,大善人,多謝你救了老夫的鴿子,老夫是住在山邊的農戶,養了一群鴿子,準備以後幫人送信,能賺錢養家,可是鴿子培養也頗困難,老夫實在有心無力,好多鴿子都飛出後就沒回來,有些受傷無人醫治,少俠可否幫老夫醫治受傷的鴿子?”

  “好啊,你帶路。”反正他也要去後山,正好順路。

  此老頭當然是NPC,而這任務也是針對個人而異,如果憐無居不是藥師,恐怕就是叫他去抓回飛走的鴿子。

  受傷的鴿子高達十隻,憐無居花了點時間全部上藥包紮好,便要告辭去後山。

  “少俠,這些鴿子傷口雖然已經包紮,但老夫怕有萬一,能否請少俠待他們好了再離開此地?”

  憐無居想了想問道:“我就在你家後面采藥,有事就叫我,可以嗎?”

  “可以可以。”

  這一待,便是遊戲時間三天過去,期間收到過波絲兄的資訊,但是憐無居根本沒在意,只當是普通的系統提示,便被遺忘了。

  物品又一次爆滿,憐無居待在老頭家邊給鴿子治療邊幫著照料其他的鴿子,空閒時就是練藥,清空了物品袋後又繼續採集,如此反復,熟練度彪升。

  鴿子終於全部恢復,幼年的也都成年,兩人合力下,鴿子終於可以送信,憐無居順便試了一下,寫封信發給波絲,沒想到收了回信:你在哪?我在常州城。

  憐無居一笑,覺得養成這些鴿子也很有成就感,不過,是時候該離開了。

  “多謝少俠這些日的幫助,老夫沒什麼好報答的,這是無意間撿到的書和劍,我留著沒用,便都給少俠了。對少俠絕對有說明。”

  憐無居接過兩本書和劍,系統公告:恭喜玩家完成隱藏任務飛鴿送信。飛鴿送信系統即將開放。

  這條系統是對全服公告的。

  系統提示:玩家憐無居獲得藥王典籍,千里一線,明月劍。金錢五百銀,獎勵俠義1000點。

  系統提示:玩家憐無居升級為高級藥師。

  耳邊不停的叮叮聲多少還是讓憐無居興奮,特別是藥王典籍,當下便打開要看。

  系統提示:玩家憐無居習得藥王典籍。

  憐無居看著空空的手一愣,接著趕緊打開屬性面版,找了半天終於在生活技能那裡看到了藥王典籍的名字,下面便是一長串的藥物名稱,點哪個,就會出現相應的配方。憐無居大喜,當下便準備全部背記下來。

  “少俠,你陪我多日,老夫也要離開此地回家了,最後,送你一隻鴿子,方便少俠日後送信。此屋是我養鴿時用,少俠若不嫌棄,便也贈與少俠。”

  憐無居接過鴿子,系統提示老王的恩情完成,獲得獎勵等等。

  老人遠遠離開,身後,是一群白色的信鴿,在憐無居的視野裡,慢慢遠去。

  這只鴿子是憐無居照料過的,忠誠度100%,鴿子送信和系統密語不同,系統密語兩人必須得加為好友,或者組隊,幫派,門派,不過前提條件都是要在一個頻道裡。可是鴿子就不一樣,只要知道對方的名字,哪怕你從沒見過那人,也是可以要鴿子送信的。‘混沌’裡鴿子送信系統雖然開放,但不是針對所有人,鴿子數量有限,一人只能買一隻,誰有錢就誰買,當然也可以租用。憐無居,自然是第一個擁有鴿子的人。

  老人一走,憐無居也準備回城,可是眼前一群群看起來運動很有規律的不知名怪物,憐無居就縮了回來。跟老人來這裡時並未見到這些怪物,現在好似突然冒出來的。

  眼前的怪物體形很大,像牛,但是頭上卻只有一隻角,身上還有奇怪的紋路。光看那身型,憐無居便猶豫不前,正好一隻牛背對他,憐無居用鐵劍試探性的戳了下怪物的屁股,飄出了紅色的—1字樣,怪物當下大哼一聲,迅速轉過身,鼻子噴氣,腳在地上刨了兩下,佤著腦袋朝憐無居沖去。

  幸好憐無居看情形不對早已遠遠退開,可他現在完全不會武功,沒一會,和怪物的距離越來越近,而且龐大的怪物從一隻變成了一群,轟轟做響的聲音似乎發地震。

  憐無居邊逃命邊不停的吃藥,離茉莉村越來越近,可是腳下還是慢了下來,實在是沒力氣繼續下去,難道他憐無居沒被別人害死卻要被一群牛踐踏喪命!

  光顧著跑,憐無居沒注意一路多了許多人,而且因為他的緣故,那些人已經鬧的雞飛狗跳,粗口橫飛,刷拉拉的齊齊跑了起來,都是一個目標,茉莉村!

  “娘的!哪個王八引來的鐵牛啊!”人群中,一人大聲叫駡道。

  “乖乖啊,群牛亂舞!大家殺啊——”又一人激憤大喊,自己卻跑在最前面。

  憐無居瞧著多出的一些人,大口喘氣,已經跑不動,乾脆往身邊的樹上一靠,一屁股坐了下去。腦袋無力的垂在膝蓋上,耳邊轟隆隆的聲音過了許久,慢慢遠去。待氣息平穩,憐無居才發現自己安然無恙,那些牛,好象從樹邊穿過去追前面的人了……

  虛驚一場,憐無居休息下走進茉莉村,準備去看看村長的,結果茉莉村裡人山人海,清一色的灰色布衣,大多都守在村長家門口,不知道為什麼村裡突然來了這麼多人,但是憐無居想穿過人海找到村長顯然是個問題……

  默默的看了下眼前的情況,憐無居只好回城,下次再來。

  不知道波絲還在不在常州……

  抬頭看了眼在上方飛翔的鴿子,憐無居不禁一笑,大步向常州走去。

  
05 隱藏任務下

  出了茉莉村,結果又是數不清的人在宰豬殺羊,甚至是一群人搶著殺一隻小怪,事實證明,這裡的人比怪還多。

  憐無居帶著一腦子的疑問穿過人群,來到城門口。可是這裡的情況更糟糕,一群人硬是把城門給堵死了,一隻蒼蠅恐怕都鑽不過去。

  “圍住啊圍住啊,千萬別讓跑了!”紛紛雜雜的吵鬧聲從人群中傳出,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圍不攏去的人也在一邊怕手叫好,憐無居困惑,裡面在幹嗎?

  憐無居拉住身邊一興奮拍掌的兄弟,有禮問道:“兄台,請問城裡有什麼事嗎?大家堵著城門……”

  被問的人調頭看了他一眼,激動道:“兄弟你連這都不知道?剛從茉莉村出來的吧?”

  “恩”

  “呵呵,那你就不知道了,城裡高手門正在舉行屠牛大會!你是沒看到,一群牛怪,起碼有三四十頭,追著玩家進了城,不進來還好,一進來還不被大家圍死!”這位新手明顯誇張的語氣講敘著,就說現在混沌裡,哪有高手啊……全是新手,升級狂之類的少數人士大概不超過20級。

  “……哦。那要什麼時候才會殺完啊?睹在這裡進不了城啊。”

  憐無居站在城外傷腦筋,肚子餓了,饅頭已經吃完了……

  BOSS兄在城裡更是鬱悶,本來一直在城門口等人,突然被群牛給攪和了!現在屠牛他可沒興趣,看著眼前成百上千的‘鐵劍’俠士們圍著群牛欺負,一個個熱情高漲,就好象這群牛是什麼稀罕的終極BOSS。

  蘇令君煩躁的站在一邊,不時的看下好友資訊,幾次想發過去又頓住了,不用想就知道那傢伙不會這個。他也一直期待著信鴿能再次飛來,可是失望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屠牛大會終於結束,蘇令君第一個沖向城門。

  “波絲兄”憐無居首先看到他,招呼到。

  蘇令君一愣,走向憐無居:“我就說怎麼奇怪了,你叫我的名字……聽著真不舒服”

  “……哦”連名字都不准叫……憐無居想到兩人還是好友,這也未免太傷人了。

  “你別叫我BOSS,以後叫我令君,我的名字是蘇令君。”知道他中文名字的人少的可憐,也不怕有人認出來。

  “原來你姓蘇啊,那我以後叫你蘇兄。”

  “……隨便你,你這幾天去哪呢?”

  “我去茉莉村後山采藥,遇到一個老人家,幫他照顧了幾天鴿子,所以耽擱了。蘇兄在城裡等了很久嗎?是我疏忽……抱歉。”

  “……沒事。你不在時我在邊上殺怪,已經15級了。倒是你說的鴿子……”蘇令君略一沉思,就猜到這事和先前系統公告有關。蘇令君見憐無居頗疲憊的樣子,歎氣道:“想吃東西嗎?”

  “恩。”

  “那我們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店。”特意去官網看的資料,就是不知道錢夠不夠。

  兩人一起來到瀟湘酒樓,樓裡有點冷清,現在大多玩家是吃不起酒樓飯菜的吧,還得天天啃饅頭。

  蘇令君是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人,只要有條件,就要好好的享受。因此把身上能賣的東西都賣了,也有個幾銀,吃頓簡單的飯菜還是可以的。

  “這家的菜很好吃,可是我們現在錢不多,所以只能吃最便宜的了,不過也好過饅頭。而且還有免費的茶水可以喝。”蘇令君微笑著說,NPC小二已經將茶水送了過來。

  憐無居聞言拿起桌上的菜單,上面每道菜都有標價,最貴的一道也不過五十銀。

  憐無居放鬆一笑,招來小二,連連點了五道菜,四菜一湯,昏素參半。

  “你點這麼多菜?”蘇令君驚訝。

  “放心。我有錢,我幫那老人養鴿子,他給了我很多東西,還有五百兩銀子。呵呵,還有藥王秘笈。”一想到那秘笈,憐無居就忍不住高興,當下有股衝動,把這樓裡最貴的菜也來一份,為自己慶祝一番!可終究還是冷靜下來,為以後的長期打算。

  蘇令君驚訝過後就明白過來,微笑道:“你運氣不錯啊,恭喜。我以後就靠你養了,呵呵。”

  憐無居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一聲道:“你是我來這裡後第一個好朋友,又幫了我很多忙,錢財方面你需要就用,不必在意。”對於錢,憐無居沒有尋常人的概念,從小和師傅住山上,基本沒用錢也長到了十八,後來塌入江湖,也從沒為錢財折腰過,在哪裡給人治傷,就在哪裡吃飯。

  “哼哼,你倒是爽快。我現在實在太窮,你先借我200銀,日後還你。”

  憐無居連忙搖頭:“不用還,細著點用,也足夠了。對了,你想學武功嗎?”

  蘇令君抬頭想了想:“不是很想學,但是既然來了,不嘗試下有點可惜。可是門派太多,暫時也沒想好要入哪個派,如果要學,當然要學的最好,比別人都強。”輸人一等,不是他的性格。要麼就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那這些給你,我用不著。”憐無居毫不保留的獻出武功秘笈千里一線,上好武器明月劍。

  蘇令君接過,才準備翻書系統便有提示。打開屬性一看,武功一攔多了千里一線。

  千里一線 上品三等劍術 所需等級20

  附加招式 射月 一層(可升級性) 攻擊 +300 消耗內力 50

  明月劍  中品一等武器 攻擊+100 防禦+50  無等級限制

  在混沌裡,武功秘笈類是學了就歸個人所有,但是裝備除了特殊的稀有物品外,別人是可以 搶奪的。

  現在所有的玩家都是新人,所以明月絕對是最好的武器,千里一線也是少有的上等武功,只不過,現在的蘇令君學了卻不能用,必須達到等級20,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內功。

  兩人吃飽喝足,懶洋洋的出了酒樓,蘇令君在考慮要怎樣學到內功,剛問憐無居,如他所料,他不入任何門派,蘇令君雖不是那麼絕對,但暫時也沒那個想法。可是不入門派又學不到內功……矛盾啊。

  “無居你已經是高級藥師了,再升級也很難,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接下來你想幹什麼?”

  憐無居想了下,歎氣,的確很煩惱,好多需要的藥材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裡找。而且走遠了外面的怪物又實在危險。

  “我看外面那些人都在努力殺怪,升級似乎很重要,恩……你想殺嗎?”

  “無所謂。呵呵,殺就殺吧,試一下明月劍。先買藥去。”

  “別。我有很多藥,補血的最多,而且……太多了,已經沒有空位了,背著有點累……”憐無居苦惱,他的物品袋裝的基本都是藥,如果這樣出去,等下掉了東西就沒地方放。

  蘇令君聞言詭異一笑:“看來以後我們的錢是不用愁了。我們遲點去打怪也沒問題,先把藥賣一部分。”

  說著兩人就來到了城門口附近,蘇令君讓憐無居拿出了三分之一的藥,然後就在人來人往的城門附近擺起了攤位,補血的藥不但品種比NPC那多,價錢也更便宜點,只便宜一點點,僅僅比NPC少那麼一個銅板,但是已經足夠吸引現在窮得沒毛的新手們。新手現在用的藥基本是一次加20點的補血散,是最垃圾的藥,最便宜。憐無居藥師等級高,練成的加血藥種類很多,比補血散高一個層次的回血散一次加50點血,再高一層次的回春丹一次70點血,再高的數量稍微少點,蘇令君不賣。現在賣太划不來,別人想買也沒錢。

  生意比預料的還要好,不過半個小時就一掃而空,看著又多了上百銀的錢袋,蘇令君朝憐無居一笑,憐無居還是第一次賣東西,很有成就感,覺得那錢,也珍貴起來。

  兩人各自裝了比別人多兩三倍的紅,其他的全部存放到了倉庫,密碼,兩人都知道。

  心情很好的兩人買了些現在新人吃不起的有肉餡的包子,外加兩盤雞腿和兩份糕點,這才一身輕的朝城外晃悠,頗有大幹一場的架勢。

  
06 中級廚師 上

  “我明天沒事,所以今天就不用下線,可以一直待兩天。”蘇令君邊殺著小怪邊對身邊的憐無居說,茉莉村附近的玩家實在超出太多,哪裡還有怪啊,每個刷新點都被十幾個人守住了。而且蘇令君已經有十五級,又有把好劍,自然不願意在那裡和人擠。選擇了常州城的另一邊,遠離了新手小怪區域。

  蘭蛛嶺,常州的南邊,怪物十級至三十級不等。

  來到蘭蛛嶺周邊,這裡的人也不少,兩人只好繼續深入,選擇了偏僻的一角。紅顏色炎蜘蛛等級十八,剛好適合蘇令君。

  “你坐樹上去吧,不然很危險。”蘇令君用明月劍殺了一隻蜘蛛後對憐無居說道,沒有內力,武功使不出來,劍的攻擊力也相對發揮不出來,效果差了很多。還好這些蜘蛛不會隨便攻擊,蘇令君剛好保住自己。憐無居才十級,要是不小心,被蜘蛛咬兩口就完了。

  憐無居對這個提議顯然不高興,但是嘗試著殺了一隻卻差點被咬死後也沒辦法,只好爬上樹,看蘇令君一個人殺。自己經驗卻升的很快,沒一會就聽到定系統提示升到13級。

  兩人離開城裡時已經近黃昏,憐無居躺在樹上睡著直到醒來,天空已經掛起明月,蘇令君殺蜘蛛已經遊刃有餘,正興奮著。而憐無居自己也在睡夢中升了三級,已經16了,再殺這些蜘蛛,應該不至於那麼狼狽。

  見憐無居跳下來幫忙,蘇令君停下動作,從包裹裡拿出一把劍。

  “用這個,比鐵劍好點,追加50點攻擊和12點防禦。鐵劍扔掉,浪費位置。”

  憐無居笑著接過:“我不會用劍,呵呵,用什麼都差不多。不過,這把鐵劍的確快壞了。你休息吧,打這麼長時間了。”

  “不用,馬上就18了。”蘇令君顯得興奮的快速出劍,只見他手中明月一刺一回身,而後準確的再次刺在蜘蛛的眉眼之間,最後輕輕一挑,蜘蛛便掛了,乾淨俐落。

  憐無居換了劍,等級也升高六級,此時殺起蜘蛛也不再費力,但是效率比蘇令君的慢了許多,好在只要不閑著,心裡舒坦點。

  兩人齊力殺了半個小時,蘇令君終於18,月亮升的老高,周圍偶爾有人大聲說笑,大聲唱歌的聲音。

  收起劍,蘇令君拿出帳篷和食物,兩人鑽進帳篷裡用餐。帳篷是特意買的大帳篷,寬敞舒適。

  蘇令君是個很講究的人,即使在帳篷裡,也絕對不會用不雅的姿勢去用餐,所以兩個人,將食物全部整齊的擺上桌,一人一方,才默默的用餐。憐無居本就是話少的人,蘇令君吃飯時沒重要事情也絕對不開口,用餐時也不會發出粗魯的聲音,所以帳篷裡一時最是安靜,外面的喧嘩聲也就格外清晰。

  本來打算外面鬧翻天兩人也不會絲毫移動的,可是一頓飯才吃到一半,一條人影就不請自入,正好撲倒在餐桌上。食物全部浪費。

  帳篷外,是被惹火的五花蜘蛛在吐絲,小BOSS一隻。

  來人一進帳篷,全身都放鬆下來。從地上爬起,不好意思道:“抱歉,打擾了兩位用餐。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此人一身破爛新手裝,手裡是只剩下劍柄的鐵劍,鞋子還跑掉一隻,實在狼狽。

  蘇令君瞪了他一眼便出了帳篷,憐無居也跟上,小BOSS還在附近,沒被別人搶走。蘇令君當下追了過去,快速一刺,五花蜘回身,憤怒的一張嘴,白色的蛛絲向前吐出,差點噴在後面趕來的憐無居身上,幸好他腳步慢了點。

  蘇令君吸引蜘蛛的注意,一直在前面朝著蜘蛛的弱點攻擊,憐無居身法差,為了保命,只敢在身後偷襲,其實他一直就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怪物如此之多,熱忠殺怪的人好象更多……

  五花蛛終於倒在了腳下,背上的硬殼碎了一地,憐無居揮劍的手都開始發軟,也不顧掉了什麼東西,回身進了帳篷,一屁股坐下。

  陌生客人也很獻媚的朝著大獲全勝的蘇令君表示慰問,暗自下了決定。

  蘇令君將全部的收穫放在桌上,一雙藍面白底繡著‘福’字的靴子最是顯眼,蘇令君遞給憐無居道:“這個給你穿。加20的速度和一點運氣,不錯。而且你腳上的布鞋不能穿了。”腳趾都破了洞,虧得他穿的下去。

  陌生人聞言,立刻看向憐無居的腳,憐無居偷偷一縮,臉微紅,小聲道:“我沒注意……”接過乾淨漂亮的靴子,憐無居沒有立刻穿,而是到一邊去脫鞋子準備洗腳。

  蘇令君繼續一樣一樣的看著收穫品,小BOSS真不耐,掉的東西不是最好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很合適。分配給憐無居一雙鞋,一個擴充100格包裹的箱子,他總是采藥,實在很需要。剩下的一把中等短刀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可以賣錢。

  “那個……”陌生人盯著蘇令君的動作,目光最後落在那些東西上,想要又不敢開口。

  蘇令君輕哼一聲,開口道:“今晚可以讓你留在這裡。看在你引來的小BOSS沒讓我們吃虧,那些被你破壞的晚餐就算了。”

  “啊……謝謝……我叫大當家,可以叫你大哥嗎?”大當家期待的看著蘇令君。

  蘇令君挑眉:“沒事叫我大哥,你有什麼企圖?跟我混嗎?我暫時不需要小弟。”

  大當家臉一紅,尷尬道:“我……我……對了!剛才毀了大哥的晚餐,作為陪禮,我應該做些什麼。大哥稍等下!”

  劈里啪啦的就見大當家一陣亂番,鍋碗票盆等等一些廚具全部掏了出來。隨後又是生火又是燒水,又是調料,大當家一個人忙著滿頭大汗,不過面上卻笑的很開心,顯然做的很快樂。

  隨著香味慢慢飄散開來,本就沒吃飽的兩人肚子乖乖的叫了起來,巴巴的望著大當家忙活。

  大當家下廚時很認真,神情完全判若兩人,即使身上穿的破破爛爛,但一聞到食物的香味,就不覺得那麼討厭了。

  憐無居早洗好腳穿上新鞋坐在桌邊,蘇令君也是老神自在的候著,儼然一副主子樣,大當家自然是可憐的下人。

  熱騰騰的三碗麵條上了桌,碗很大,剩湯的那種大碗公,湯水濃而不膩,麵條柔韌有勁道,再加上些微香菜,菇片,小肉丸子,少許蔥,微微帶點辣味,實在讓人嘴攙。

  帳篷裡又變的安靜,只有呼啦拉的吃麵條喝湯的聲音,只不過,聲音都是大當家一人發出的,滿臉帶笑,吃的不亦樂乎。

  蘇令君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發出那麼粗魯得聲音的,不過在遊戲裡,他也懶的管別人。而且肚子實在很餓,麵條很合胃口,有的吃,就懶的說了。

  憐無居更是少言,吃麵條很小心,似乎怕燙到,又不會無禮的亂吹噓,看起來很秀氣。

  大當家最先吃完,打了個飽嗝,然後滿意的看著其他兩人吃。

  等蘇令君幽雅的放下筷子,憐無居還有半碗面,眉頭一皺,沒說什麼。大當家就心急了,問道:“這個兄弟,我煮的麵條不好吃嗎?”

  憐無居抬頭,猶豫了會才說:“很好吃。我吃麵條是很慢……別在意。”

  大當家這才緩和,盯著憐無居許久又問道:“你是不是不會吃面啊?比女孩子還秀氣”

  憐無居一口湯差點嗆道,咳嗽半天,臉漲的通紅。嘟嘟噥噥的說:“不瞞你說,在下是不太習慣……有十來年沒吃麵條了。小時候,和師傅在一起偶爾會吃麵條,可是我每次吃都弄的很髒,湯水濺到衣服上,師傅就生氣,逼我改正,吃飯時不准急,吃麵條更要規矩,發出聲音就要受罰……後來……我就儘量不吃麵條了……”

  大當家呆呆的看著憐無居,小聲道:“你師傅好嚴厲。敢問……你是哪裡人?”

  憐無居才準備回答,蘇令君開口了。

  “別說廢話了,你面還沒吃完,要涼了。”

  憐無居趕緊住嘴,繼續吃面,雖然吃面很壓抑,但是這面味道真好,比烤雞好吃。

  蘇令君又望向大當家:“你學了廚師技能?”

  大當家立刻回答:“是啊。我就是為了學廚師才進來的啊,將來想開家酒店,到遊戲裡來體驗下不同的廚師經驗,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啊,呵呵,我還差一道菜,就可以升級為高級廚師了。可是我沒有材料……”

  蘇令君了然的點頭,將方才獲得的材料都拿了出來。

  “是要這些嗎?”

  大當家連連擺頭:“怎麼會是蜘蛛的殼!又不是螃蟹……是蘭菇,和蜘蛛生長在一起,很少,我就是找材料才不小心碰到五花蛛的……我等級十級都不到……只有逃命的份……”

  
07 中級廚師 下

  聽了大當家的話蘇令君點頭,將材料又收了回去才道:“方才見你盯著他們眼饞,還以為你想要哦。”

  蘇令君說的這麼直白,大當家臉一紅,乾笑道:“那個……呵呵,大哥看笑話了。我是想要那把短刀……我光顧著學廚藝,根本沒管其他,所以升級又慢,錢又沒有,材料我又捨不得賣……又不可能給人家當廚子。所以我一直都是用鐵劍進行剝取,現在劍又斷了……”

  “嘁!你倒窮酸的徹底,一把破鐵劍還當菜刀用”言罷取出短刀,扔給了大當家:“堂堂男人,不管做什麼總要養的起自己吧,雖然這是遊戲,但現實裡廚師也還不是自勞自得,在這裡,那就更應該得心應手。既然遊戲裡有了廚師這個職業,那就應該有它的作用。看你手藝還不錯,暫時和我們一道吧,你負責我們飲食,我保你安全,材料也會幫你找。如何?”身邊有個廚師以後要方便的多,畢竟去酒樓是閒暇時,而且等廚師等級高了,做的東西比酒樓也不差。每次打怪帶上的食物又有限,味道不及這傢伙的一碗面。恩,說起來,他有好長沒吃傳統中國味道的麵食了,味道真不錯。

  大當家先是一愣,接著大喜道:“多謝大哥!小弟以後就跟著你了!呵呵”他本來早想自己這樣一個人不是回事,做什麼都沒人給個照應,以後的路很難走。看到蘇令君時,覺得這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感覺很有氣勢,很可靠,和這樣的人一起,應該會很塌實。

  遊戲裡,廚師做為副業,學習的人很多,畢竟有了廚師技能,就可以煮東西自己吃,不用買。而且隨時隨地都很方便,但是認真把他當做首要事情來做的人卻不多,大當家便是熱中廚師的一個,其他的倒是次要。

  “等我升為高級廚師,就可以煮自己想煮的東西了,高級廚師限制很少,很自由,有足夠的空間讓我們自己發揮,不用按著步驟,只要有本事,想做什麼都可以。到時候,大哥想吃什麼,可以點菜,不過,小弟也只會一些中國小菜而已,呵呵”大當家發自內心的笑,一個好廚師,做出的東西,不是要自己一個人獨享,而是要有客人品嘗,並且覺得滿足,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蘇令君和憐無居都輕輕一笑,這個人,也還不錯。憐無居更是佩服,他這一生,還從沒進過廚房,唯一扯的上關係的,就是熬藥……

  民以食為天,廚師最大……

  又待大當家邊說笑邊收拾了碗筷,蘇令君騰出了第三張床鋪,自己一天殺怪也殺的有點累,當下便入睡去。

  大當家心情很亢奮,見憐無居還沒準備入睡,便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可是,越是努力的和他講話,怪異的感覺就越明顯,大當家幾次都啞口,不知道該怎麼和這樣的人溝通才算好……懷疑他的智商吧……人家比他還努力,已經是高級藥師了,低智商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不過,他大當家又不是查戶籍的,哪管那麼多,既然以後要在一起,那就是他的朋友夥伴了,看他長那麼瘦,恩,不知道遊戲裡能不能把人養胖……

  大當家入睡後,憐無居試練了幾次藥,將今天用掉的補充回來,這才安心睡覺。

  翌日,憐無居是被陣陣香味繞醒的,張開眼睛就看到大當家一邊在鍋子裡搗弄著什麼一邊吹著調調,悠閒快樂。而蘇兄則更悠閒,坐在桌邊神態幽雅的品嘗著早餐,米粥和鹹菜。

  憐無居見自己最後起來,外面的太陽已經升的老高,頗不好意思。平日他可不是懶床的人,只不過來這裡後,昨晚還是第一次睡的塌實。

  “兄弟你可起來了,再不起來早餐都被大哥獨吞了,呵呵”大當家揚著鍋鏟笑說道。不一會就麻利的替憐無居盛了一晚粥。

  憐無居輕聲道謝,看到桌上的鹹菜忽而愣住了,呆呆的不曉得動筷子。

  “怎麼呢?不想吃嗎?”蘇令君關心道,接著說:“你嘗嘗吧,鹹菜口味上等,辣的很過癮。”

  憐無居稍微動了動,慢慢的吃了一口,接著就埋頭繼續,直到整碗都吃完。

  才緩緩開口:“很好吃。謝謝。”此時,心情了然轉好,蘇令君微頷首,不追問他什麼,他又不是笨蛋,哪有人看著早餐想哭的……肯定有心事,不過是什麼事,就沒興趣知道了。

  “真是的,要謝也是謝我吧,呵呵。”大當家開玩笑道,此時才端著碗大口大口吃起來,哎,廚師就是這樣,最後吃飯的,永遠是他!

  “恩。多謝大……咳……你的名字有點奇怪……”有姓大的嗎?還是和蘇兄樣,有兩個名?

  大當家刷拉一下放下空碗,嘴一抹,大聲笑道:“兄弟你以後叫我阿當吧。”

  “……恩。那你和蘇兄樣,叫我無居便好。”

  “呵呵,我還是喜歡叫兄弟。”

  “那隨你。”

  睡了個好覺,吃了頓好飯,天氣好,心情就更好。

  收了帳篷,三人不打算走遠,今日原地踏步,繼續殺蜘蛛!一為能找到大當家需要的材料,二是因為,大當家的等級……實在不夠出門的……走哪裡還不被秒殺!好在前面級數都不算難升,要趕到個十幾級也快。

  大當家悠閒的坐在樹上,其他兩人便在底下奮力殺怪,兩個人一起效率很快,大當家最受益,10級一晃就過,憐無居也到17級。

  一直到中午,蘭蛛嶺的人慢慢多了起來。來人大多是15級左右,大當家坐在樹上,看的最清楚,那些人是幾個隊伍,殺怪很有一套,不過也礙不到自己這邊,大家各殺各的。

  “BOSS!”突然,一人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蘇令君是第一個!當看到經過一晚又刷新的五花蛛後,微微皺眉,狠狠瞪了那大叫的人一眼。這也配當BOSS——

  “蘭菇!”大當家也喝!立刻從樹上跳下來。難怪找不到蘭菇,昨晚天暗,他沒看見,今日那小BOSS又刷新出來,那蘭菇也跟著出來了。

  蘇令君對被自己殺過一次的五花蛛沒什麼興趣,但是蘭菇他非要不可,他對自己一向體貼。

  當下,所有在場的人都朝著小BOSS沖了過去,幾班人馬,明顯敵對起來。

  
08 首次衝突 上

  蘭菇,是系統安排的一種少見材料,菌類植物,可用於藥,不過大多為食。只生長在蘭蜘嶺,甚是少見。五花蜘算是他的守護者,五花蜘被殺,蘭蛛也會消失,再等下次刷新,和五花蛛一起重生。因此,如果要得到蘭菇,必須趕在五花蛛被殺之前。

  大當家一看到蘭菇,就顧不得什麼,興奮的朝著目標沖去,也沒想到自己可能隨時會被五花蛛秒殺。

  五花蛛已經先一步被其他隊伍的人給纏住,因此也沒注意到大當家,就在大當家來到蜘蛛身後時,突然被人一劍刺到肩膀上,血流如柱。可憐大當家還維持著半蹲下去的姿勢,這下,痛的直咧牙。

  “是我們先看到的!要搶的就不要命!”行兇者惡狠狠的警告,抽出劍,準備多補幾下,送大當家回去復活。大當家一個上午的時間已經有13級,還不至於讓15級的人給秒殺,可是他忘記關閉痛覺了……甚至沒有稍微調低點……現在,是真他媽疼!眼淚都快飆出來!

  行兇者的劍眼看就要再次落下,卻沒有預料中的順利,劍陡然被擋了回去。

  蘇令君死瞪著對方的臉,好似這人是他殺父仇人,勢必要把他千刀萬剮!成功的擋住對方的劍,接著毫不遲疑的連連攻擊,每一劍都是全力攻出,而且下手絕對狠,專挑對方難以招架的臉部,對方擋了幾次後再難回手,劍也不是時候的碎了一地,蘇令君也不留情,一刀劈了下去!在對方胸前劃了道長長的口子,白光一閃,去了重生點。

  和BOSS對戰的其他隊友直到系統提示隊裡死了一個人,才知道自己的隊友被殺死了。當下很是氣憤,被殺者當擔任的當然是防止別人搶怪的位置,他們忙著殺怪,也沒注意。不過,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這BOSS馬上就要翹了,自然不能鬆懈。

  憐無居第一時間就幫大當家處理了傷口,拉到一邊治療去。蘇令君殺了人,就像沒看到和五花蛛奮戰的眾人樣,直接的穿過去,摘了全部的蘭菇。想想有了這個,他就有了個高級廚師,心情一下愉悅到極點。可馬上又想到他雇傭的廚師受了傷,而且不輕,沒個一兩天是好不了的,傷的還是最重要的手!這叫人能忍——

  對著即將滅掉五花蛛的眾人,蘇令君陰鬱的臉色蕩起報復的邪笑,長劍急出,攻擊力之大,足夠一劍將瀕臨死王的五花蛛殺死!

  五花蛛真不錯,被他殺了兩次暴的東西還是讓人欣喜。不過,如果沒猜錯,他成功的摘下蘭菇,以後,五花蛛也不會再刷新了。

  總算沒有損失慘重,蘇令君滿意的收下戰品轉身欲走。

  “你殺了我們兄弟,搶了我們的怪,拿了屬於我們的東西,就想這麼走嗎?”只剩五人的隊伍團團將蘇令君圍住。

  “你們想怎樣?”蘇令君冷淡的問。一個對五個,顯然沒多大勝算。不過,要他示弱也不可能,就是要死,也不能讓別人快活。

  五人略略相互使了個眼色,應該是隊長的那人開口道:“你把東西留下,我們可以給你個全屍!”

  “哼!真仁慈啊,各位!如果說這東西是你們的,為什麼你們不能撿,只有我能呢?”

  “少在那狡辯。看來你也是不願意了!那我們也不會客氣,砍死他——”一人大喝,五人默契的使用各自的招數,齊齊攻向蘇令君,幾人級數和蘇令君差不多,雖然沒有很好的武功和武器,不過五個人已經入了門派,各自一門,學了些基礎,一人一花樣,蘇令君也難招架。這時候,蘇令君才真正的開始想,等下閑了,一定要先去弄本內功學學!空有一身劍術發揮不出威力,實在很可惜。

  依仗著自身有把好劍,蘇令君對敵時絲毫沒有顧及,肯定的砍出每一劍,下手沒半點猶豫,不過劍還是那把劍,只是招式,已經是純統的擊劍!攻防處處到位,對方一時半會也傷不到他。

  眼看自己這方五人居然還拿不住一人,心裡又氣又急,其中為首的那人突然後退,劍一收,一咬牙:“本來不想用這個的。但是你不死幾次,老子就當光棍!”說完手裡便多了個黑球,看起來頗沉。

  蘇令君還未說話,其他隊員已經急了,大叫:“他媽的死鐵棍別亂來啊——你要用就等我們走了再用,我們可不想陪你死啊!”眾人吼完簌簌離開蘇令君,遠遠的跑開了。蘇令君一愣,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沒脫險。眼見眾人逃開,連那鐵棍也邊退邊朝他這裡張望,手上的黑球做出擲投的姿勢。蘇令君不多想,轉身快快回避。才剛跑幾米遠,就聽到身後遠遠的傳來颼颼風聲,接著就是轟隆爆炸聲,過大的衝擊也將蘇令君遠遠轟飛,腦袋裡一團糨糊,蒙糟糟的混亂,唯一尚存的理智是,還好那炸彈沒直接炸到身上。

  混沌裡生命值只剩下百分之五時,沒死人物也會頭暈目眩甚至昏迷,如果不趕快補藥,隨時都可能會被攻擊,有喪命的危險。蘇令君被炸到了茂密的草叢裡,衝擊過大,頓時昏了過去。

  待煙霧散去,憐無居和大當家才回過神,他們兩沒什麼戰鬥力,一直在隱蔽的位置治療,才一會沒注意,沒想到蘇令君就被炸的不知所終。而那幾個兇手也猜想蘇令君不可能活著,速速回城,準備去重生點碰碰運氣,要知道,殺人可不掉裝備,小BOSS掉的東西還沒拿到手了!

  “鐵棍你太衝動了!炸死了有個屁用!東西又不掉!白忙了——”一人不悅的叫駡著。

  “就是要他死!死了老子心裡爽些——老子已經給苦瓜發消息了,那傢伙還跑的了!讓他多死幾次,看他還硬!”鐵棍憤憤的叫囂。苦瓜便是被蘇令君殺死了那人,一直待在城裡沒出來。

  “你說的好聽。鬼知道東西還拿不拿得到!苦瓜還掉了一級!再說,我看那傢伙也不簡單,你的炸彈還有幾個啊?”

  被問到,鐵棍立即一愣:“還剩一個。我才剛入霹靂堂,哪那麼容易制啊,這兩個可是我的心血啊,媽的!就這樣浪費了!”

  “哼!那還殺個屁!萬一那傢伙不出城,你準備在城裡用炸藥?我看人不一定死的了,毀壞房屋的賠償肯定歸你!搞不好就去了水牢,蹲個十天兩個月的!”說話的人叫天涯孤客,從他的衣著就可以看出他是丐幫的!

  “我看,這事就算了,再糾纏下去沒意思。人也被殺了一次,還追的人家不放顯得我們小人,不過是個小BOSS而已,實在沒必要。”

  “不行——那裡面有把不錯的劍!老子一定要弄到!”鐵棍固執已見,白了天涯孤客幾眼,輕蔑的一哼,道:”你小子就是沒膽,唧唧歪歪話比娘們還多話。什麼小人不小人的,老子可不在乎。”說完,大步流星的進了城。

  天涯孤客也收到了被踢出隊伍的資訊。

  
09 首次衝突 下

  那一行人離去,熱鬧也完了,一直看戲的傢伙們又開始奮力殺怪,邊殺邊說著剛才的八卦,無一不為蘇令君默哀。只有憐無居和大當家不那麼想,慌慌張張的四處尋找蘇令君的身影。隊伍裡蘇令君的頭像一直沒變過,系統更沒有關於他掛掉的提示,因此,大當家知道蘇令君是活著的。憐無居就不知道這些了,他只認為,要是沒死,興許有救,那就要趕緊找到,如果死了,那屍體也該在附近找到啊,除非他被炸的粉身碎骨。

  “這裡這裡,找到了!”大當家用附近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大叫,通知憐無居過來。

  憐無居趕緊跑過去,蘇令君全身的衣服被炸的破破爛爛,本就黝黑的臉更是黑了,鼻子眼睛都分不清楚。還好沒有很嚴重的外傷,只是被震暈的。

  “要去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最好是河邊。”憐無居對大當家說。

  大當家拿出地圖立刻尋找河流,常州城附近有四條河流,其中離此地最近的是蘭蛛嶺過去的小山丘後方。

  “你受受傷了,先過去搭好帳篷,我背他過去。”憐無居說著頗吃力的將蘇令君背起。

  大當家驚訝的說:“你背的動?”

  “當然啊,別看我這麼瘦,力氣還是有的,不然怎麼上山采藥啊。而且師傅是個嚴厲的人,會督促我們強身健體。雖然來這裡後身體變化很大,力氣最近幾天才變大點,可是,背個人沒有問題啊。”

  大當家搖頭:“不是不是,我說的是負重負重啊!你不可能背的動人……除非……算了, 不囉嗦了,我先走了。你小心點。”人和物品是分開的吧,人不算在負重內。

  大當家是很想早點趕到河邊搭帳篷,可是忽略了沿途的怪!他是個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記的菜鳥玩家,這方面,絕對比蘇令君差幾個檔次。人家好歹會靈活運用現實的優勢,可惜他不管在哪裡,都是對戰鬥沒絲毫興趣的人,一把武器,除了防身,更多的時候是用做切菜。他的屬性點基本都用在了敏捷,專為逃跑打基礎的,這方面,絕對超過憐無居,憐無居不喜歡看到0,會讓他心軟的分給0幾個小點,然後屬性點就分配均勻起來,雖然敏捷還是領先那麼一點點。總是逃跑也會讓他厭煩,不耐煩時會露兩手,殺不死也要嚇嚇敵方。

  當憐無居背著蘇令君來到河邊時,沒看到帳篷,只看到倒在地上快暈厥的大當家,滿身狼狽,閉著眼睛不住的喘氣。

  憐無居沒叫他,河邊很安靜,連怪也沒有,正好合適。用乾淨的河水清洗了蘇令君的傷口和污垢,上好藥包紮好,然後搭好帳篷,將蘇令君放到床上休息,自己便靜靜的熬藥。

  大當家恢復後也沒打擾憐無居,直接在帳篷外忙活起自己的事。

  蘇令君醒來時憐無居剛好將藥熬好,憐無居不顧蘇令君的反抗硬是將藥灌進了他的嘴裡。末了頗輕視的斜眼瞥著瞪他的蘇令君說:“你又不是小孩子,還怕吃藥。”

  蘇令君撐起身,冷著臉聲音沙啞:“拿水來。”臉色極度難看。

  憐無居歎氣的遞過水:“要是我師傅,怕是會罰你試吃一個月的草藥。”

  此話一出,正在喝水的蘇令君手一抖,臉色更難看了。

  “你再休息下,我繼續熬藥。”憐無居丟下這話又蹲下身忙活起來。

  蘇令君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空氣裡濃濃的藥味讓他呼吸困難,最後不甘的起身,瞅著憐無居道:“你能不能別熬藥了,味道太熏人了。”

  憐無居頭也沒抬,回答道:“你睡你的我弄我的,藥味很好聞啊。”

  “……你”正想說些什麼讓憐無居妥協,瞥見大當家端著一碗小心奕奕的走了進來。

  “大哥你醒了啊。有口福啊,呵呵。過來喝魚湯吧,很新鮮的魚。”大當家說完又快速的出了帳篷,不知道還要幹什麼。

  蘇令君也不準備和憐無居拗,香噴噴的魚湯味將藥草的味道壓下很多,蘇令君心情轉好,慢慢品嘗起來。

  大當家接著又拿進來烤魚烤蝦,鮮魚丸子和少量白花花的米飯。

  蘇令君這才問到:“你不是受傷了嗎?做這些沒問題嗎?”雖然是他的員工,可是還沒有虐待員工的傾向。

  大當家一笑,舉舉手臂道:“完全沒問題。呵呵,我們無居兄弟可是高級大夫啊,隨便吃點藥,這捏捏那摁摁,就好了七八成,我把痛感也減低了,所以不覺得難受。”

  “兄弟,你別忙了,快來吃午飯啊,不吃的話等下涼了會腥的。”大當家朝憐無居吆喝。

  憐無居依然蹲著身體,說道:“熬藥要一氣呵成,不能分心。你們先吃,我不要緊。”

  “也好。”大當家自己也有那樣的經驗,多少體會,便不再強求。反正等下憐無居餓了,他再煮就是。

  蘇令君聞言,覺得空氣裡,藥味似乎又濃烈起來。那叫一個討厭!

  兩人直到吃完,憐無居還在那忙,蘇令君將包裹裡的物品全部倒出,將蘭菇全給了大當家。小BOSS這次掉的東西和上次不同,有把中品的劍,一對未鑒定的翡翠手鐲,其他的全是縫紉材料,有上等的蜘蛛絲,很罕見的材料。

  大當家見其中再沒有廚師材料,便失了興趣,裝好蘭菇對憐無居說:“兄弟你幾時好了就叫我,我給你弄吃的。”說著就出了帳篷,定是要去完成中級廚師最後的一次任務。

  蘇令君對手鐲沒興趣,隨便塞進了包,然後仔細打量起劍,劍名為無量 中品三等武器 攻擊+50 防禦+20 閃避+2 需等級15

  蘇令君看看劍又看看背對他的憐無居,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想也不想把劍給憐無居,可是現在,聞著空氣裡散不開的藥味,他就沒那個興致了。只覺得等下自己又要喝那藥,腦袋就開始疼。

  看著憐無居的身體終於站起,爐子裡的火終於熄滅,蘇令君多想逃跑。

  憐無居將藥倒在碗裡,蘇令君說:“可不可以不喝啊?”

  憐無居未語,揚起腦袋把整碗的藥全部喝了!蘇令君傻眼,這不是給他的藥嗎?

  憐無居喝完藥後似乎全身無力,趴在桌子上不動。蘇令君嚇到:“你怎麼呢?你傻了!亂喝藥,你又沒病。”邊吼邊扳起憐無居的臉。

  憐無居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發烏,呼吸微弱。蘇令君整個瞢了,死掐憐無居的人中,可是直把憐無居的人中掐出血來也不見醒,蘇令君連叫幾聲大當家,不經多想一把貼上憐無居的嘴唇,拼命給他度氣,可是,最終,大當家還沒趕進來,憐無居便在蘇令君手裡斷了氣……

  
10 俠義無居 上

  蘇令君呆呆的看著憐無居在他手裡化做一道白光,消失不見。大當家進來時,正好看到消散的白光,傻兮兮的問:“剛……好象誰掛了……”

  蘇令君騰的一下從凳子上起身,差點掀翻了桌子,也沒給大當家答案,砰砰的沖出了帳篷。

  “大哥——你到那去啊?”大當家大喊。

  “回城!”蘇令君簡單的丟下兩個字,快速跑遠了。

  大當家不明所以,沒看到憐無居,再聯想到剛才的白光,臉色也變了,難道大哥把無居殺了?不然無居怎麼掛了……不及多想,趕緊收拾了東西追上去。

  蘇令君回到常州城時,整個人狼狽不堪,一路殺了很多擋道的怪,居然到了20級。顧不得整理自己,飛快來到重生點。

  就知道——那個傢伙一時半會不會離開重生點。蘇令君看到重生點不大的範圍裡,一身白衣的人垂著腦袋靠坐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沮喪消沉。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會歹到你的——”一人突兀的聲音在旁響起,蘇令君一看,臉色頓時黑了:“是你——那倒好!省的大爺到處找你——”

  鐵棍粗獷的臉猙獰起來,狠狠的呸的一聲!

  “你還大爺——聰明的就把東西交出來!不然——老子照樣炸死你——”

  蘇令君輕蔑瞥嘴:“你那炸彈威力還真‘大’,大爺命厚,你再炸一次還是死不了!勸你回去重學算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壞了霹靂堂的名聲。”

  鐵棍臉氣的通紅,對一夥的人大喝道:“你們想辦法把重生點的那傢伙拖出來!給老子把他洗白!”

  蘇令君聞言傷口都快氣開了:“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鐵棍!這傢伙好象已經洗白了,只有一級……”一人驚奇提醒眾人,憐無居身穿的白衣是裡衣,原來的衣服,級數掉了後就自動脫落了。

  鐵棍和蘇令君一愣,蘇令君一把沖過去把憐無居拉起來仔細查看:“怎麼回事——誰把你洗白了?”

  憐無居被他搖的煩躁,瞪了蘇令君一眼:“什麼洗白啊?我才奇怪了……我明明死了……閻王又把我送回來了……這裡到底怎麼回事……”

  蘇令君見他一副什麼都不明白的樣,牙齒咬的咯咯直想:“你怎麼這麼笨——被人殺了也不知道嗎?誰把你殺到一級的?”

  憐無居沉默,可怕的沉默,平靜無波的眼神,靜靜的看著一臉憤然的蘇令君,蘇令君憤怒的臉直被看著慢慢變化,寒毛都豎起來了。蘇令君沒注意,不過邊上關注兩人的鐵棍一夥可注意到了,就見面無表情的憐無居將藏在袖口裡的手輕輕一晃,蘇令君高大的身體就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憐無居瞧著地上的蘇令君半會,輕輕甩了甩衣服,頓下身探了探蘇令君的鼻息,嘟噥道:“怎麼藥效變差了……”

  “看來還是口服才有效……”憐無居小聲嘀咕。將昏迷的蘇令君的身體撈起來,夾在腋下,緩緩的走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鐵棍一夥臉色蒼白,眼睜睜的看著憐無居帶蘇令君離開,卻是誰也沒有想追上去……

  憐無居夾著蘇令君招搖過市,興致勃勃的看著路兩邊的攤位,此時的常州城比前些日熱鬧幾倍,擺攤的人很多,賣的東西琳琅滿目,憐無居來到一位小姑娘的攤位:“姑娘,有在下能穿的衣服嗎?”

  攤主是位不及弱冠的俏皮女子,小巧的臉,翹挺鼻頭邊有幾顆雀斑,絲毫不引想她的面容,反而覺得天了幾分可愛,她看著憐無居和他手裡的人,忍不住嬉笑道:“你這行頭真有個性。呵呵,那位仁兄真可憐。”指著蘇令君裝做同情的歎氣。

  憐無居不以為意,淡笑道:“他只是昏迷了,待會會醒,我不帶著他會很危險。姑娘,有在下能穿的衣服嗎?”

  “有,有,我這裡什麼衣服都有。你多少級?要什麼屬性的?什麼顏色?”

  “在下一級,能穿的外袍就行。顏色要深點的,耐髒。”

  “一級?”這才注意到對方的衣服和新手不同,是被洗白了嗎?不禁同情起來,被洗白,可以重頭再來,但是要死多少次才會被洗白啊……那其中的痛苦……

  動作麻利的翻出兩套衣服,一青一藍,遞給憐無居道:“這兩套送你的。不要錢。”

  “那不可,姑娘做生意……”

  “別囉嗦了!說送你就送你。又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是本姑娘最差的貨,給你無妨。呵呵,你要不要看看別的衣服?你穿不了可以給你手上的兄弟買啊,我看他的衣服比你的還破,都損壞了,買幾件好點的吧,我給你八折。”

  憐無居聞言看了看蘇令君的衣服,果然很破:“那姑娘幫忙選幾件,他好象十幾級”

  “好的!”女孩動作迅速的挑了幾件遞到憐無居面前:“怎麼樣?這幾件可是最好的。現在大家等級都不怎麼高,我的衣服也沒有20級以上的,你要哪些儘管拿,絕對便宜。”

  憐無居看也不看隨便拿了兩件,女孩又硬強迫他多拿了兩件,最後四件一起300銀,憐無居有點心疼,但還是沒說什麼,收進了包裹。

  “你叫什麼名字啊?以後要買衣服再來找我吧,我叫水曲波”

  “在下憐無居。”

  “呵呵,我加你了哦,你也加我,下次再聊,我得下了。”

  “告辭。”

  憐無居隨後去了客棧,換了衣服出來時,正好碰見大當家。

  “哎喲——找死你們了!跑哪去了啊?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啊——大哥怎麼呢?”大當家驚叫。

  “蘇兄暈了,我正準備帶他去找你的。”

  “暈了?怎麼會暈呢?和誰打呢?”

  “我給他用了藥,試下藥性,結果就暈了。”

  “……那是藥嗎?是毒吧?”

  “……恩,的確。閻王跟我說這裡的人都有很多條命,所以我想試下”

  “……你你……你……我是絕對不試的——”大當家大吼。

  憐無居繼續前行:“不用試了。我們找地方休息。我肚子好餓。”

  “住客棧吧。”大當家提議,他還沒住過客棧。

  “客棧太貴了,睡帳篷就好。”

  不得以,只好找塊空地搭帳篷,一天就這麼唏哩糊塗的過了。

  而此時,混沌高手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已經42級。武器榜上明月劍前居第八。俠義榜上憐無居第一!財富榜就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論壇上,今天吵的沸沸揚揚的就是他們為主角的事件,憐無居洗白的一身裡衣裝素,手腕裡夾著蘇令君大搖大擺的逛街買衣服,和小姑娘調情……此貼為:記《混沌第一位洗白同志的心情寫照》。

  痛並快樂的活著……

  真不愧是俠義第一人!好心胸!好榜樣!

  此後混沌裡被洗白的玩家,都會穿著一身潔白的裡衣,站在重生點,慷慨激昂,大步向前——

  找姑娘調情去……

  洗白後的生活……也很幸福……

  
11 俠義無居 下

  “你怎麼突然死呢?而且還被洗白……”大當家在飯桌上好奇的問憐無居。

  憐無居咽下最後一口飯,才道:“我不小心被毒死的。本來是要給蘇兄熬藥,可是突然衝動,多加了一味,想試下藥性,沒想到死了……我還遇到了閻王!他說我不珍惜生命,所以就那什麼洗白了。他又說我不是真的要自殺,情有可原,就把我的屬性點都留下了。”

  大當家被嗆的咳嗽不停,飯都快跑到鼻子裡,臉咳的通紅,眼淚直掉。憐無居好心的遞給他一杯水,替他順順氣,大當家才緩和。

  “咳咳……咳,想起來了……自殺會被封號的!等於玩家自動刪號。沒想到閻王還挺英明,分的清真相啊。我看看你的日誌。”

  憐無居聽話的把屬性面版全部亮出來,大當家一看,屬性點都是原來的,又翻翻日誌,找到和閻王的對話,的確如憐無居所說。

  “咦──怎麼會有獎勵?”

  只見其中一條寫道:玩家憐無居做為高級藥師,不畏生死,捨身試毒,此乃真俠者。獎勵俠義5000。特賜字‘勇’。

  “勇是什麼?”

  憐無居從包裡掏出一個硬牌往桌上一丟:“就這個,是個字。”

  硬牌是石材所做,簡單的一個勇字,再看不出什麼價值,一塊石頭而已……

  “就這啊……”大當家失望的放下手。

  又繼續看別的日誌,其中一條便是憐無居自創了毒藥,多了一項毒攻。獎勵了一本千毒密典。

  “哈哈,這個好這個好,用毒多輕鬆啊,效果又好,可惜我不會。”大當家笑嘻嘻的說。

  “你想用嗎?”憐無居平靜的問。

  “是啊是啊,打怪輕鬆些。”

  “給你。隨便撒撒就可以,記得在風上口。”憐無居給他一個罐子,裡面是滿滿的紫紅色粉末。

  大當家躊躇:“我自己不會中毒吧?”

  “不知道。”

  “……那還是算了,我不需要。我煮飯就好。”大當家乾笑幾聲,端著空盤子一邊去刷洗。

  蘇令君不多時醒過來,憐無居已經就寢,大當家正在整理材料也沒注意到他。蘇令君陰沉著臉,緩緩走到憐無居的床邊,憐無居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陡然張開眼,對上了蘇令君沖血的瞳仁,隨口道:“幹嗎?”

  蘇令君一咬牙,雙臂一伸,環上憐無居的脖子,用力──掐──掐死你──

  “你還說幹嗎──你不知道嗎?恩?你個笨蛋──我好心去找你,怕你被別人欺負,你還沒良心的把我毒死──你安的什麼心!你就沒一點內疚嗎──你就不準備道歉嗎──你怎麼能睡這麼安穩──你是不是大夫啊!有沒有醫德啊!誰准你亂吃藥了──你沒病吃什麼藥啊──死了找誰哭去啊──被誰殺了也不曉得──你乾脆別活過來──你以後別和我稱兄道弟──我沒你這樣沒腦子的兄弟──遲早把大爺氣死──你這”

  ………………………………………………

  “大哥────────你把他掐死了──哇──大哥你太過分了!!!!!!!”大當家淒厲一叫,捂著腦袋刷刷沖出帳篷,還好就在城門口,近啊。

  蘇令君傻傻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中間的距離本來是憐無居的脖子,現在空蕩蕩的……只有一點點余溫……

  剛才……的確看到了,憐無居在他手上,消失了……

  地俯閻王殿。

  “你怎麼又來呢?速度太快了吧──要珍惜生命啊!年輕人。你是人間少有的神醫,活著能造福很多人,千萬不要想不開。”

  “大人──我不是自殺的!我冤枉……我死於非命……我我……”憐無居紅著眼眶,無比委屈的控訴,他明明沒什麼錯,更沒有把蘇兄毒死,他居然這麼記仇,這麼恨他──非要至他於死地──

  閻王聞言歎氣:“來這裡的死人自殺的目前只有你一個,大家都死於非命……只要你不刪號,一樣重生,別傷心別傷心,本大人送你回去。”

  “不要──我不想復活──”憐無居抗議。

  “那可不行。必須復活。你別灰心,你人這麼善良,這麼俠義,還有很多人需要你,活著多好啊,你要是不解氣,還可以找殺你的人報仇!把他千刀萬剮,先奸後殺!先殺後奸──SM──上鐵鍊,下油鍋!還不是隨你喜好──哼哼!”閻王閃著一雙精光狡黠的眼眸,說的唾沫橫飛,手舞足蹈,暗暗想像出一副副他的新老闆被這樣那樣後的場景……心頭暢快萬千,感歎世界無限美好。

  憐無居疑惑的望著閻王嘟噥道:“我還沒那麼討厭他……齷齪……”

  “什麼──我哪裡齷齪!我是替你想辦法啊!既然你下不了那個手,那就回去復活吧!兄弟夥的嗎,有時激動點也在所難免,想想以前的好,什麼都能化解。”

  “不──你讓我多呆幾天再復活,我現在不想看到他,怕真的會把他毒死……”憐無居蹲在地上低低的說,盯著腳上繡著‘福’字的鞋子發呆。

  閻王沉默了小會,同意了。

  “只能呆幾天,不可長住啊。你到我身後的屋子去,站在這會被別人懷疑。”

  “哦。”

  閻王看著憐無居頹廢消沉的背影歎氣道:“你要是無聊可以練練內功,做點藥啊毒啊都可以。”

  “恩”

  “…………”閻王收回視線,從桌裡拿出一面鏡子,上面出現清晰的影像,正是大當家和蘇令君,失魂落魄的守在重生點。

  兩人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時辰了,可是依然沒見到憐無居,常州城只有這一個重生點,所以不可能錯過。可是這太怪異了──

  “怎……怎怎麼還沒出來啊……”大當家小聲問,心裡有不好的猜想,憐無居不會刪號了吧?肯定很生氣,居然被大哥掐死了……

  “大哥你太衝動了……你真想讓他死嗎?雖然這是遊戲……可是我們都是真的啊……無居又沒真害你,他不過有點糊塗而已,他可是把大哥當朋友的啊,你病了都是他照顧,雖然把你弄暈很不對,但是……哦,對了,他還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也給我買了……他要是刪號……那”

  “不可能刪號。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刪。要是刪號了,好友上他的名字會消失……”

  “天──真的消失了──”話音才落,大當家慘叫。

  系統提示:你的好友憐無居將你從好友欄中踢出。

  “憐無居────你給我等著──”

  黑夜裡的常州城,一人憤怒的聲音如此吼到──

  閻王殿裡,憐無居盯著光溜溜的好友欄緩緩吐氣,有種解恨的快感,心裡也不覺得委屈了。

  
12 揚州之行 上

  在閻王殿一住就將近十天,沒死人來時閻王就陪憐無居聊天,天也聊地也聊,雖然大多數時候只有閻王一個人演講,但是憐無居將他的話,是認真的聽了進去的。特別是關於混沌世界。閻王知他不懂,所以很仔細的和他介紹了混沌,縱使裡面有很多的名詞憐無居仍然費解,但是,有一點確定的就是,現在的自己,沒有身體!這裡的自己會死,會復活,別人也一樣。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心是真的哦”閻王認真的糾正。

  憐無居不是笨蛋,曾經疑惑過,知道蘇令君的話有問題,知道他騙他,但是,到現在一切明瞭,卻也不會怪他,自己是個異類,解釋是件麻煩的事。可以安慰自己,這不過是一個夢,如此而已……哪天,夢醒了,這裡再也沒有他。而他,也只會留下記憶……

  “我的身體……在迷失森林……”憐無居喃喃自語。

  閻王歎氣,也暗暗心驚,這個闖入者的身份,果然不凡,很值得研究一番。

  “你別太灰心,起碼確定你是沒有死的。死了沒有腦波,是進不了遊戲的。你就當自己玩遊戲吧,和別的玩家一樣,遊戲就是讓人快樂的。說不定哪天你又回去了。”最好永遠別回去——在他們搞明白之前。

  “……我知道。”回去了又怎麼樣,那個世界,比這裡更糟,他在那裡,在江湖,像染了蜂蜜的花,一群‘瘋子’死追著不放。雖然想師傅,想回山上去,但是,會連累年邁的師傅。怎麼想,自己也無處可去……

  憐無居起身,拍拍兩手,微笑道:“閻王大人把我送走吧。謝謝你陪我這麼久,以後再來看你。”

  這是個遊戲,以快樂為本。何不乘此輕鬆一番,每個玩家的感情,是真實的,就足夠了。

  閻王一笑:“想通就好。呵呵,為了你好,還是別來看我了。”

  “有什麼關係,我現在怎麼死也不會掉級,一級其實挺安全的。大人能不能把我送去別的城市?想四處看看。”

  “別人不行,你可以,賣你個人情。以後有不懂在來閻王殿找我吧。”

  “多謝大人。”

  眨眼,憐無居出現在揚州的重生點。

  揚州是名城,熙熙攘攘的人群比常州還熱鬧許多,攤位硬是從城南擺到城北,直抵到門口,各種各樣的商品看的人眼花繚亂。再次看到身邊來來去去的人,心情變了許多,沒有身體……卻有各自的感情意識,……可以說,是靈魂嗎……擬真的靈魂……

  和他說過話的每一個玩家,都是真實的,只不過,存在的方式不同而已,自己,並不是孤獨的。雖然,時間相差幾千年……

  憐無居靜靜的走在街上,微笑著看眼前的一切,似乎沒有什麼值得他去多計較,天上飛鴿聞訊而來,落在憐無居的肩頭,憐無居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隨後坐到一邊的空地上,寫了個字條,傳訊他此刻心中的感情。

  常州,大當家收到信鴿,看了上面的內容激動不已,可惜,蘇令君早已經下線了……

  大當家又重新加憐無居為好友,不過兩人仍然以信鴿通信,大當家決定等蘇令君再次上線後,一切去揚州找憐無居。

  憐無居去雜貨鋪買了帳篷,也不去打怪,整天整天的坐在帳篷裡吃飯睡覺,練藥練毒。然後抽個時間擺攤,人群密集的揚州賣藥更是快,很快一掃而空。再花點時間收購草藥,運氣好,也能買到幾種少見草藥。煉藥的熟練度都封頂了,藥王典籍上記載的配藥,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只是高級藥師任務所需要的罕見藥類,還得慢慢去尋找,拖著一個任務完不成,就永遠升不上宗級藥師。他倒不是為了那個名聲,純粹樂趣。

  另一個自發隱藏職業,毒手,也在帳篷裡兩天后升到中級。不過,一向厚道的憐無居,從沒想過賣毒!其實如果試試,也是絕對不比好藥差的,可以大賺一筆。

  用毒的玩家大多是門派,如星宿,五毒教,外家暗器唐門算在內,也不乏和憐無居一樣隱藏職業的玩家,所謂隱藏,和擺面上的又大不相同,同是用毒,其中差異只有自己知道。

  只有一級的憐無居,配劍都難,為了試新開發的毒和藥,他也興致勃勃的出了帳篷。

  考慮了半天,憐無居找到了和蘭蛛嶺的怪差不多等級的蠍子,左手抱一小罐,右手用來撒毒,反正他自己吃過解藥,也不怕中毒,所以看到怪就撒撒,毒的效果很不錯,稍稍碰到毒粉的沒兩下就陷入昏迷,憐無居滿意的看著周圍幾尺內都堆著昏迷的怪,然後收起罐子,蹲下身,一隻一隻的替蠍子解毒,怪和人的體質肯定不同,人吃瞭解藥就沒事,一隻怪,花的解藥要多一倍才能醒來,醒來後短時間內都有點腦袋不靈光,動作遲緩不少。看到這樣的情況,憐無居很失望,決定下次改進。至於現在,他還有十來種毒沒試了……

  蠍子,怪你今天運氣不好……多陪陪寂寞的無居吧……

  憐無居一邊耍毒一邊解毒,半天下來,一隻怪也沒殺到,只是不知不覺中,俠義值猛長,而被他毒過又救回來的怪,再沒有一隻主動攻擊過他。

  憐無居樂在其中,完全沒注意周圍的玩家,慢慢以他為中心,圍了過來。在憐無居還沒發覺之前,那些圍攏的人又慢慢少了許多,最後,獨留下的九個人,得意的靠近他。

  “喂,跟我們組吧,怎麼樣?”說話的人是其中唯一的女子,一身逍遙門的青綠色衣裳,後面跟著的也都有門有派,剛才一直在附近殺怪,注意到憐無居的怪異行動,看好他的功夫,有心組他,升級快,而且,最好能吸入家族!

  憐無居頗不悅的抬頭,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治療的十幾隻蠍子,被幾個人輕易殺死了。

  “我喜歡一個人”憐無居悶聲說。

  “一個人多沒意思啊!你多少級啊?就當帶我們可以麼?我們級數都不到20,很辛苦了,你這麼厲害,就幫幫我們了。”話鋒一轉,女孩嬉皮笑臉的請求,一副崇拜高手模樣。“我叫比翼鳥,大家都叫我小鳥,逍遙門的,18級。”

  憐無居見對方這麼熱情,再拒絕又不好意思,臉色緩和:“在下憐無居。無門無派。”

  “你沒入門派還這麼厲害,呵呵,肯定有什麼隱藏職業或者門派吧?呵呵,你不說沒關係,組嗎?”比翼鳥又問。

  憐無居想了想,點了點頭。

  “啊——你一級?”才把人組好,大家立刻驚訝的發現這個事實,真是……看人看事不能看外表……

  憐無居懶的解釋,默默的施毒,毒倒的怪物供不應求,守在後面殺怪的人太多了,憐無居加快速度連走帶跑,十人一起殺了大概一個時辰後,憐無居有點毛躁起來,不停的跑啊走啊,身後的人唧唧喳喳的邊聊天邊秒怪,像開宴會的。

  就在眾人聊的正上勁時,一陣輕風吹來……

  憐無居張大嘴愣愣的看著後面和怪倒在一起的九人……

  想明白怎麼回事後,憐無居臉一紅,尷尬的走過去,替他們一一解毒……

  醒來後的九人臉色很不好看,似惱怒又似疑惑。

  憐無居趕緊道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忘記讓你們事先吃解藥。”

  “靠!這也能忘。死一次掉一級啊。”一華山派弟子叫囂。

  “輪子你少說點話,是我們太鬆懈了。”比翼鳥白輪子一眼,笑對憐無居:“他亂說話,你別在意。我們繼續吧。”

  憐無居沉默一會,收起藥,輕聲道:“快變天了,得回城。”

  天空藍的很,怎麼會變天了,比翼鳥只當他在生氣:“是我們不對,我叫輪子給你道歉。”

  “不用。真的要變天了。”憐無居望著天空肯定道,自己率先往前走,他可不想等下淋雨。

  比翼鳥還想追,被輪子攔住了:“讓他去算了。又沒多厲害了,撒點毒,我也會。才一級,鬼知道是哪個新手村出來的鳥屎運傢伙。呆頭呆腦的,連自己人都下手。虧他的……”一開始還裝成一副孤獨高手樣,鳥樣呵。

  比翼鳥聞言瞪了輪子幾眼,也沒多說什麼,繼續殺怪。過會後,才恍然大悟,忘記叫他加入家族了。

  
13 揚州之行 中

  憐無居走在回城的路上,藍藍的天空真的開始下雨,毛毛細雨,沿路的玩家完全不在乎這雨,仍然在奮戰。憐無居絲毫不敢怠慢,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在趕到城裡時,大雨傾盆而下,澆的路人一個透濕。

  憐無居坐在客棧,不得以要了份茶點,慢慢混時間。座位靠二樓的窗,可以清楚的看見街上的情景,大雨沖回了很多野外殺怪的玩家,此時的街上很熱鬧,四處都是急速奔跑的人,紛紛朝著兩邊的店面而去,憐無居所在的客棧早已人滿為患,鬧鬧轟轟的聲音很是熱鬧。

  憐無居不討厭雨,特別是這場雨。殺怪時的煩躁被雨一掃而空,心裡空曠卻並不寂寞。憐無居靠著窗,伸出右手,雨滴落在手心,冰涼冰涼,憐無居微微一笑,輕聲感歎:“和真的一樣……”奇怪奇怪,越是瞭解,就越覺得奇怪,這裡的一切……都是他所在的年代幾千年後的人們所創造的,說他難以理解,佩服震撼更占分量,人類的智慧,無窮無盡。

  憐無居身邊的人們也在看雨說說笑笑,聽聞憐無居的話,一人回道:“再真也是遊戲而已。不過,景色真是不錯。在遊戲外可難看到了,人工降雨沒意思。”說完瞥瞥嘴,繼續喝茶。這聲音不大不小,卻極其悅耳,眾人都好奇的望向聲源。

  憐無居也朝那人望去,很想問問什麼是人工降雨,可看到那人的臉時,硬是愣住了。

  聽剛才的聲音,雖然好聽,但他完全沒懷疑說話的人是女人,可現在……憐無居不太確定。看衣服,雖然不知道是哪個門派,但是絕對是男裝,看那手……憐無居不禁低頭瞅瞅自己的爪子,長久碰處藥物,粗糙不說,皮都有點厚,甚至帶些黑色,這才是真男人的手——憐無居吸氣。

  至於臉,不用照鏡子,看周圍的男男女女——都把目光定在那張似女人又似男人的絕色容顏上,憐無居雖然有幸坐在身邊,但是,好象是無形的影子,沒人看的到。

  是人,都喜歡美的東西。美的東西,是人都喜歡,憐無居也是如此,不過在瞥到美人的喉結後,內心暗暗為這人是男子而歎氣可惜。

  “你幹嗎一副很失望的樣子啊?”美人瞪著美眸,不悅的質問憐無居。

  憐無居搖頭,忍不住多看幾眼美人的臉,緩緩又別開,開口道:“在下失望這揚州甘降雨露,卻不見輕傘墨竹,雨中佳人緩緩來。可惜……”

  憐無居長相清秀,身材也不高大,這會口出此言,十全十的書生樣,美人身體一哆嗦,忍不住撫撫因寒而豎起的雞皮疙瘩,抽搐著嘴角,美人聲音平淡:“你倒挺有詩意啊,別說你職業是書生。”

  “不是不是。在下小小大夫一名,哪懂得什麼書畫。只是常聽人言,揚州多雨露,景美人更美,美人映景,如詩如畫……”

  隨著憐無居的聲音,大雨開始緩和,變成毛毛細雨,紛紛揚揚,飄渺的白霧若影若現,無人的街道盡頭,緩緩現出一把油紙傘,芊芊墨竹隱現其中,雨滴漸在竹葉上,仿佛能聞到淡淡的竹香,遠遠飄來。雨仍然沒有停,那墨竹傘,也慢慢近了,張大著眼睛也看不見傘下的人,只見腳下白衣下擺隨風而動,縈縈繞繞……

  憐無居忘記了呼吸,眼裡哪還有身邊坐著的美人,滿心滿眼追隨著那竹,不知不覺,手心裡都出了汗……

  其實何止憐無居如此,看的見街景的人都是如此,好奇而又期待,揚州的畫中美人……

  傘,越發近了,傘,來到了眾人所待的客棧,傘,緩緩入了客棧……

  “哇——”樓下傳來哄堂的驚呼聲,樓上的人心提到嗓子眼!

  有人上了樓梯,所有人都知道那腳步聲是誰的,於是,誰也沒有呼吸。

  前面的人,擋住了憐無居的視線,憐無居很想把那人毒暈,但是忍住了。

  憐無居站起身,可惜還是看不見想看的人,憐無居一哼氣,站到了還擺放著茶水的桌子上,穿過人海,遙遙相望……

  很突兀的,對上了一雙眼,一雙熟悉的眼,一雙含怒帶怨的眼,撲通一聲,憐無居從桌子上跌了下去,帶翻了茶水,打碎了水杯,狼狽的憐無居還未從地上爬起來,總是面帶笑容的店小二無情的伸出手:損壞杯子,一個五十,兩個一百。

  “好貴……”憐無居心痛的說。

  “捨不得錢可以去蹲水牢,十天。”

  “…………”憐無居爬起身,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單手在身上撈了撈,撈出一百銀,遞給小二:“給你就是……”聽聲音就知道,極為不情願。

  雨,眼見就要停了,樓裡的人在見到傘中人之後一下走大半,剩下沒走的人也都瞪著那傘中人,各個臉色鐵青,恨不得用眼殺人。

  這傘中人是誰了,自然是來揚州找憐無居的BOSS兄弟。此時站在憐無居面前,臉色不比誰好看,不說這些人怪異的動作,而是憐無居見到他後,好象在說:怎麼是你啊——好失望——

  然後就萎靡不振的趴在桌上裝死,明顯的無視他!!!

  蘇令君很想發火,可是礙於自己來此的目的是道歉,錯是在他,不該掐死憐無居,特來請他原諒。

  蘇令君悶聲坐下,瞧了一眼還坐著邊上沒走的美人,以眼色警告道:你還不走——礙事——不識趣!

  美人也不甘示弱,回瞪道:我一直坐這裡,礙事的是你!醜鬼!

  蘇令君冷哼:不男不女——人妖!

  美人挑眉:醜鬼——不該在人間!

  蘇令君大吼出聲:“人妖——人人得以諸之——”

  美人大怒,憤而拍案,桌子碎了,憐無居趴地了。

  “嗚……”憐無居閉著眼睛捂住酸溜溜的鼻子,眼淚在眶裡直打轉,恨恨的瞪著美人和蘇令君,美人少瞪兩眼,蘇令君多瞪幾眼,誰叫他不是美人。

  美人乾笑,打哈哈道:“呵呵,我沒注意,抱歉抱歉,兄弟這茶我請了!”

  那太好了,憐無居心底在笑。

  蘇令君又瞪了一眼美人,見要賠償的小二又走了過來,趕緊拉著憐無居閃人,美人想追,可是被要債的小二給攔住了,只得幹跺腳。

  一路拉著憐無居出門,見那人妖沒跟上來才鬆口氣,毫不溫柔的拉開憐無居捂著鼻子的手,露出被摔得通紅的鼻子,沒有流血,蘇令君放心。

  “幸好沒壓塌”

  聞言,憐無居激動,他長的最像樣就是那鼻子,又挺又直,要是真塌了……肯定沒人願意嫁給他了……

  
14 揚州之行 下

  雨過天晴,路面仍然是濕的,城外的草地更是吭吭挖挖,一踩一個吧唧,弄髒了鞋子和褲腿,殺怪時行動也因為地面滑而有所阻礙,但是破天荒的,此時的近郊,玩家的數量可比混沌初開時的新手搶怪情景更盛。

  蚯蚓,沒有等級,經驗卻很高,而且,所有玩家都是第一次見到,以前這附近,根本沒有蚯蚓的,就因為這場雨,才出了蚯蚓。一人試著殺了一條後,就有無數人跟著嘗試。於是,就有了眼前的交通堵塞情況。

  蘇令君看著擋住去路的殺蚯蚓大隊,很不悅:“難道只有城門口有蚯蚓?遠點就沒了嗎?非要堵在這裡。”這話當然是和旁邊的憐無居說的,僅僅是發表下不滿而已。

  等了下卻沒聽到回應,蘇令君不耐煩的看身邊,哪裡還有憐無居!

  “又跑哪去了!”蘇令君又氣又無奈的吼道。剛準備找人,就見到角落裡蹲著的熟悉人影不是憐無居是誰。

  蘇令君大步走過去:“你在幹嗎?”

  憐無居沒說話,雙手動了動,然後轉身,將手裡的東西遞到蘇令君面前,高興道:“抓蚯蚓!”真是塌破鐵血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蚯蚓,是味藥,可是這麼普通的東西,他卻一直找不到,直到今天這場雨,還不趕緊多抓點,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下雨。

  蘇令君蒼白著臉,距離眼睛幾毫米的地方,蚯蚓軟滑扭動的曼妙身體正在憐無居手裡掙扎,在蘇令君眼睛下跳舞,蘇令君猛然後退,大吼道:“別拿這麼近——”

  憐無居被吼的莫名其妙,很不爽,撇嘴道:“怎麼 ?你害怕啊?膽小鬼。這可是好藥啊,哪天你癱瘓了,就需要它。”說完又興致勃勃的抓蚯蚓。

  蘇令君剛想反駁,瞥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往城外而來,不正是那個人妖。想也不想,拉起憐無居就跑。

  一口氣突破了重圍,直跑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才停下來。

  “跑什麼啊,我蚯蚓還沒抓完。”憐無居舉著裝了半瓶的玻璃瓶說道。

  蘇令君別開眼,歎氣道:“這外面也下雨了,肯定也有的。你自己找找啊。等阿當過來,我們在殺怪升級,對了,你現在多少級?”

  憐無居聞言打開面版看了看:“3級……以前升到10級很快,現在很慢。”

  “……哦,你屬性還是原來的,應該是接著後面的,所以慢,不要緊,級數又不重要。”蘇令君自己現在也不過25級,大當家18級,而混沌裡大部分玩家已經突破了30,少數40,高手榜前十名的有八位超過了50,第一名59。

  級數每一個十級是轉捩點,越高越難升,不過到了50,之後的就更難,聽說50以後的玩家,非常小心熠熠,絕不輕易和人PK,就怕掉級,死一次掉一級,卻要好幾天才能補回來,划不來。而一級的差距,好比50和51,那是一個很大的差距,級數不是萬能的,但是級數高點,絕對有好處。

  憐無居將玻璃瓶裝滿蚯蚓的時候,大當家終於趕到。

  “抱歉,讓你們等。”大當家喘氣笑說,笑容卻有點勉強。

  憐無居一直盯著蚯蚓傻笑,沒注意到,蘇令君注意到了也沒打算干涉別人的私人問題,更何況是現世的,大當家突然著急的下線,蘇令君就猜到有什麼事。

  憐無居玩了會蚯蚓才看向大當家,擔心道:“阿當,你臉色好蒼白,嘴唇都變烏了,病了嗎?我幫你看看吧”

  大當家嚇一跳,連連擺手:“不不不不,我沒病,跑急了,有點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真的!”大當家極力逃避,對於憐無居的藥,他心裡還有陰影……而且,就算毒不死,他也不好想中藥……

  “這樣啊,那就好。你休息吧。我和蘇兄殺怪。”

  “恩,我已經升到高級廚師了,呵呵,今天給你們頓豐盛的晚餐”大當家恢復笑容,得意的說道。

  大概是想著晚上有豐盛的食物等著嘉獎自己,憐無居殺怪第一次這麼賣力,比起蘇令君,毫不遜色,兩人配合也很默契,一人施毒,一人放血,效率級好,經驗猛長,半個時候後,三人換地盤,去了25——35級怪區,毒蛇和蜥蜴。

  對付毒蛇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雄黃,殺起來也輕鬆一大截,蘇令君覺得沒挑戰性,於是殺級數更高的蜥蜴,蜥蜴又小又靈活,光是擊中就很難,憐無居這時候的缺點就暴露無疑,他會煉藥制毒,可是,毒不同藥,毒,會做還不行,還要會用!就像一個人有頂級的暗器,卻根本不會放暗器,那也只是徒勞,一直以來,憐無居施毒都是最簡單最笨最低級的方法,當著敵人的面,撒啊撒啊撒啊……聰明,動作靈活的敵人,早在你當他面抓著毒要撒的時候就一刀把你給宰了。

  “武俠小說裡,不是有什麼殺人無行嗎?用毒高手,是不會讓敵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下的毒 ,在哪裡下的毒,你啊,還要練練。”蘇令君語重心長的對憐無居說。

  憐無居低頭不語,不得不承認,他的確不擅長,如果有輕功,速度夠快,那還差不多,可是目前他還沒有,為此,晚飯前的時間,殺怪的任務都交給了蘇令君一人,憐無居蹲在帳篷裡玩弄蚯蚓。

  這還是憐無居第一次吃到高級廚師做的菜,他覺得自己來這裡真的太幸運了,以前總聽師兄們說山下的世界多精彩,山外的美人多傾城,大城裡的酒樓飯菜多麼香,他一直很憧憬,直到真的下山,短短一年時間,瞭解了外面的精彩,精彩到他根本沒時間去見美人,更別說去昂貴的酒樓吃飯,每天都在不停的和傷患打交道,肚子沒餓著,便不想其他的了。

  “牛肉香腸,豬肉香腸,這兩樣是才曬乾的,自己灌的肉,加了辣椒面,參照四川菜做的,不曉得你們怕不怕辣,可惜沒有葡萄酒,不過味道也是絕對不差的。有烤的,還有配沙葛炒的,味道有點甜。河筍燜五花肉,辣子雞丁,家常豆腐,水瓜豬肝瘦肉湯,還有水果拼盤和一碗生菜沙拉,有辣的有甜的,都是些小菜,大家儘量吃吧,反長吃再多也不怕鬧肚子,呵呵。”大當家大笑,心情似乎完全恢復了。

  憐無居眼簾帶笑,默默吃飯,盤子裡的菜急速減少,他不怕辣,可以說他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更何況是這麼美味的東西。不過,當筷子伸向生菜時,憐無居困惑:“為什麼是生的?不煮就吃……”

  大當家翻白眼:“生菜當然生吃。”

  憐無居猶豫了會終於夾起一片咬下,然後很不禮貌的吐了出來:“不好吃……”說不好吃,就再也不碰了,大當家怎麼誘惑都沒辦法,只好便宜蘇令君。

  三個人,將滿滿一桌菜吃完,花了將近一個時辰,一個個撐的不想動,可憐的大當家還得洗碗。

  
15 臭名天下 上

  大當家去洗碗的空當,蘇令君突然坐到憐無居身邊去,板著黝黑的臉無比正經的問:“我的衣服呢?”

  “什麼衣服?”憐無居不解。

  蘇令君咳嗽一聲:“你給我買的衣服!還沒給我。”

  憐無居望天想了想,終於想到:“哦,那衣服啊!你不說我還忘記了,給你”說著將衣服全給了蘇令君,蘇令君滿意的接下,沒一會就上床睡覺去。

  月黑風高的晚上,大概是吃的太飽,憐無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另兩位倒是酣夢正香,憐無居乾脆起身,坐在床上發了半會呆,然後突然跳下床,從包裡掏出瓶瓶罐罐,七七八八的東西開始擺弄。

  這一弄,又是一夜。

  太陽還沒出來,仍然在睡覺的兩人卻被一陣怪異的感覺弄醒了,沒錯,好象聞到怪異的味道了。

  蘇令君剛準備爬起身問怎麼回事,憐無居直接塞了一粒藥到他嘴裡,大當家也賞了一顆。見兩人吞下藥,疑惑的看著他,憐無居一笑,笑的神秘又得意,正色道:“解藥給你們吃了,現在開始試藥。”語畢,憐無居拿出一個小玻璃瓶,當著兩人的面,小心翼翼的打開了……

  見憐無居無比小心的神情,兩人還以為是什麼絕世聖藥,比如,可以秒掉BOSS的藥。

  因此,當滿帳篷的臭味直沖鼻端時,嗅覺敏感的大當家直接暈了,熏暈的。蘇令君勉強撐了兩分鐘,也光榮倒了下去。憐無居收起藥,邊拿水弄醒兩人邊嘀咕:“吃瞭解藥怎麼還暈?失敗了嗎?”心想等下出去拿怪試試,畢竟這毒是用來對付怪的。

  蘇醒過來的兩人都精神委靡,死捏著鼻子不說話,兩人心中同時有個想法,這帳篷應該扔掉了,包著憐無居一起。

  三人都沒有吃早飯,大當家不想做,蘇令君也吃不下,憐無居正興奮,收了帳篷就拉著兩人去試,兩人聰明的把衣服扯碎一塊布,打濕捂住鼻子,站在離憐無居一定距離的位置,看著憐無居打開塞子,然後……臭氣熏天的空氣裡,似乎能看到無數噁心的臭蟲在身邊扭來扭去……明明沒有顏色的毒氣,卻讓人有種至身在黑色污穢的濃霧裡,什麼也看不清楚,只有萬分明顯的嗅覺,無法形容的氣味……

  即使吃瞭解藥,也覺得自己有隨時死掉的可能……憐無居除外。

  身邊躺了一地的怪物屍體,昨天還覺得難對付的蜥蜴此刻變成死蟲,屍體消失後,地上只剩下暴出的一片東西,大當家連忙跑去揀,不撿太可惜了。

  憐無居收起瓶子,對眼前的效果很是滿意,幫大當家一起將東西收拾後,憐無居很慷慨的拿出了兩份滿瓶的臭藥和兩份解藥遞給兩人:“給你們一人一瓶,用完了跟我說。還有解藥。”

  兩人都沉默的沒有伸手,憐無居疑惑:“怎麼呢?放心,我有很多,給你們也沒關係。”

  大當家猶豫了幾次,終於接過,心想這藥雖然臭,但是效果真的很好,像他沒有什麼戰鬥力,以後肯定用的著。

  蘇令君見憐無居用很誠懇的眼神望著他,皺眉裝進了包裡,不過,絕對不打算用。即使是現在毒氣消散,也許是心理作用,他覺得憐無居整個人都是臭的……

  不行,他要休息了!

  “我有事,要下線,下午再上來,你們自己玩吧。”說著也不等兩人回答,飛快的下了線。

  大當家巴巴的望著蘇令君下線的地方,眼角含淚,死死咬著牙,忍住了下線的衝動。

  “你是不是也要下線?”憐無居直白的問,他能看出大當家眼裡的渴望,心想他們在遊戲外肯定有事。

  大當家猶豫,吞吞吐吐道:“我啊……是……不是……”

  “你有事就下吧,我一個人沒關係。”憐無居微笑的說,就是少了個煮飯的人。

  大當家見他微笑,眼角透著疲憊,心裡不禁有點內疚,那毒再臭,也是他花心思才完成的。

  “我沒事。不用下線。大哥不在,我們自己殺怪吧。”大當家提議。

  憐無居忙點頭,他還想多試下毒了。

  “用毒,很快。”憐無居堅持,也希望大當家能用。

  大當家點頭,兩人站開一段距離,同時釋然毒氣,讓毒氣涉及的範圍達到最大,每放一次毒,兩人就要花很長時間撿東西,通常撿完了,新怪也刷新出來。於是,蘇令君不在的這個上午,兩人放了一上午的臭毒,等級飆升,兩人沒注意的是,俠義值直線下降。

  因為殺人。

  只顧的殺怪和拾取,完全沒注意周圍的情況,附近的玩家一個個化做白光,凡是氣味飄散到的地方,怪和玩家都受到了直接的影響,只聞到沖天的臭味,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去了重生點,而且還死巧不巧的,那會重生的人特別多,重生點有如擠公車般難有一席之位。

  要不是大家死亡的原因相同,系統提示了是被玩家所殺,不少人還以為是系統BUG。可惜他們與兇手沒有直接過招甚至接觸,所以,那個玩家的名字,系統沒有公佈。

  “這麼死了真是不爽——死也要死明白點啊!”

  “就是就是,一定要找出那個傢伙。”

  “怎麼找啊,完全沒線索。”

  “怎麼會沒線索,那麼臭的味道太明顯了,而且應該是少見的毒,找人問問就知道了。”

  “找到了扒他的皮——”

  “抽他的筋——”

  “喝他的血——”

  “哇呀,那麼臭,喝的下去嗎——哈哈哈”

  “問個屁啊,是男人的現在就去把兇手揪出來!走吧——有膽的去毒風嶺!記得帶防毒的裝備。”一人吆喝,身後立馬跟了一群人,一為好奇,二為報仇,三為面子,四為湊熱鬧。

  而正在外界休息的蘇令君,無聊的進了混沌論壇,論壇上最熱門的兩個帖子,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名為‘誰家茅坑掀了蓋?’的帖子,裡面圖文並貌,首先是在毒風嶺和附近的玩家先後化做白光的截圖,多如流星,爭先恐後的趕飛升。再是重生點裡人滿為患的截圖,再來是所有人死去前一秒捂著鼻子的相同動作。

  回帖的人很多,罵聲一片,也有少數人想拜見那位臭人的。不知名的臭人,由此得來一綽號:十裡飄臭。

  不說,綽號挺詩意的,蘇令君忍不住涼涼吹氣。

  另一個熱門帖子,和蘇令君有關。

  ‘雨中西施款款來’

  有字有圖,文辭古風古韻,截圖掉足胃口,字完了,圖也完了。

  最後一張西施的特寫!BOSS大人黝黑的臉!此為西施!

  
16 臭名天下 中

  憐無居和大當家正在帳篷裡吃午飯,蘇令君突然上線,臉色一會青一會紅,一言不發的拿桌上的菜出氣,三下兩下將食物一掃而光,也不待其他人吃完,瞪著憐無居道:“走了。回城去。”

  “為什麼要回城?走來走去好累。”憐無居瞪著空盤子臉色難看,蘇令君來的真不是時候,又沒準備他的食物,一來就搶別人的。

  蘇令君一肚子的氣,雖然知道那帖子不是憐無居寫的,可是——憐無居那天也在其中!攪和著別人一起看美人,看西施,難怪見到他那麼失望——還有那個臭藥!難道他自己就不覺得臭嗎?豎了一堆敵人還不自知!怎麼有這麼笨的人了——難到真的是時代不同?智商也不同?

  蘇令君越想越氣,特別是罪魁禍首現在還一臉便密的死樣瞪著他,不就是把他的食物分吃了點嗎?有必要那麼記恨?想想他自己,什麼也沒吃,還氣的胃出血,現在趕上來,還不是怕這傢伙被人切了都不曉得怎麼死的!

  “不回城坐這裡等死!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你那個臭藥害死一堆人,別人現在要來找你償命,再不走就死定了。”說完也不等憐無居想明白,拉著他就急步往前沖,大當家胡亂收拾帳篷也快步跟上,他倒是明白了蘇令君的話,臉色不禁有點蒼白。

  三人還沒走出毒風嶺,一堆人馬就朝他們奔了過來。

  “喂。你們今天上午都在毒風嶺嗎?”一人臉色懷疑的在蘇令君臉上轉。

  蘇令君回答道:“不是,我們剛從別的地方過來,聽說這裡上午出了件大事,特意來湊熱鬧的,呵呵。”

  蘇令君撒謊臉不紅心不跳,完全看不出破綻,握著憐無居的手死用力,恨不得把他捏碎。憐無居無聲哀號,瞅著蘇令君假惺惺的笑臉又是佩服又是慚愧,再看眼前的一群陌生人,心裡更是內疚,這些人,和他素不相識,卻都被他奪了命。即使這是遊戲,即使他們已經復活,可憐無居,從沒想過殺人,而且是無緣無辜的殺人……

  “你們有沒有發現附近誰是用毒的?很臭的毒。或者是很值得懷疑的高手?”

  憐無居手一抖,大當家蒼白著臉無語望天。

  蘇令君察覺憐無居的變化,心裡一緊,這傢伙不會傻的自首吧!絕對不行——現在自首,別人也不會寬恕他——眼前最少有一百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蘇令君一把將欲掙脫他手的憐無居扯了回來,動作之大,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和懷疑。

  “這位小兄弟臉色不大好啊……似乎有話要說……”一人調著眉梢,別有意味的問到。

  蘇令君把憐無居的腦袋死死扣在自己頸窩,偷偷在他耳邊說:“你想自首的話要想下我啊,我可沒有殺這些人,但是這些人一定會把我和你們一起殺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原諒你!”語畢,懷裡的憐無居果然慢慢冷靜,蘇令君松一口氣。

  眾人聽不見他們說話,但看兩人曖昧的耳語,小小的懷疑變成戲謔,猜想蘇令君在哄小情人了,看那小情人明顯是在鬧彆扭,還有人偷偷吹了聲口哨,沖蘇令君曖昧的眨眼調笑,笑的蘇令君雞皮疙瘩直落,不明所以。

  “幾位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動?我們在找那人,要看熱鬧也可以哦!”

  蘇令君搖頭:“不了,我們要回城,中午還沒吃飯了,肚子餓了。”

  “哦!這樣啊,呵呵,那我們先走。”說完帶頭走開,邊走邊回頭偷看還抱在一起的兩人。

  蘇令君見人群離開,放開憐無居,臉色又變的難看:“死腦筋,殺幾個人算什麼。只能怪他們沒用,免的他們懷疑又追上來,我們回城後就離開揚州吧。”

  話才出口,那群人真的突然轉身朝他們看來,有幾個已經沖過來,三人驚嚇,顧不得什麼,蘇令君扛起還在發愣的憐無居拼命跑,大當家逃的倒是最快,把兩人遠遠甩在身後。

  “喂——你們跑什麼啊——西施兄弟——”

  已經跑遠的蘇令君聽到遠遠傳來的呼喊聲,抗在肩上的憐無居差點被甩下去。原來是有人認出了蘇令君,抵不住三八好奇心,非要追上來問個清楚,見幾人飛快跑遠,只好放棄,繼續去找尋十裡飄臭。

  三人一口氣跑回城,腳還落穩,蘇令君就帶著人坐馬車離開揚州了,至於去哪裡,隨機傳送。

  混沌裡不方便的就是傳送,除了城與城之間可以傳送,在野外,是不可以傳送的,也沒有回城卷軸,全部要用腳。

  所謂的坐馬車,也不過是眨眼功夫就到。

  杭州城。

  蘇令君直把憐無居扛到一家客棧才放下來,滿頭大汗的喝茶。

  憐無居手捧著茶杯呆呆出神,水快溢出來都沒察覺。大當家提醒:“無居,你的茶要潑了,小心點。現在已經離開揚州,應該安全了,別在意。”

  “嗚……恩……我們以後要去哪裡?”憐無居淡淡的問,覺得自己殺了那麼多人,好象已經無容身之處……

  蘇令君哪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氣悶的說:“天下這麼大,想去哪就去哪,那些人現在氣頭上,等氣消了,就忘記你了。以後用毒小心點就是。”

  “呵呵呵呵,原來那十裡飄臭就是你啊……”大開的窗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笑嘻嘻的出現,不正是蘇令君口中的人妖。

  “卑鄙!偷聽!”蘇令君咬牙切齒。

  憐無居倒是不在意,只是不解:“在下憐無居,不是十裡飄……臭……”越說聲音越小,已經明白那名的意思了。

  美人大咧咧的坐在空位上,笑嘻嘻的看著憐無居:“深藏不露啊,看不出你下手挺狠的,呵呵,論壇上到處是說你的帖子,可惜沒人知道真相。”

  “你來這裡是幹嗎?”蘇令君鎮定的問。

  “玩啊。我本來就在附近轉的,聽了傳聞後準備去揚州會會十裡飄臭的,正好看到你們三人從傳送點出來,所以就跟來了。”

  “哼,不安好心。”蘇令君冷哼。

  美人也不在意,拿過憐無居的茶倒進自己嘴裡才緩口道:“你們也沒什麼寶貝好圖的,我幹嗎費心和你們嘮叨,好歹我和憐兄弟認識一場,還共賞‘雨中美人’,算是朋友了。是吧?”

  憐無居沒瞧見蘇令君難看的臉,恍惚點頭:“恩。”

  “好乖……”美人嗤笑,豔陽失色,除蘇令君外,所有人都紅了臉。

  “嘁,什麼朋友啊,我看他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美人貌似疑惑的望向憐無居:“你不知道我名字嗎?”

  憐無居想了想,點頭。

  “真是的……我從不告訴別人名字,可是沒有人不知道啊,見過我的人都知道啊。你們不覺得我很美嗎?”美人很正經的問,蘇令君心裡暗呸了一聲,憐無居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早把腦袋垂到桌上了。

  美人只好問向大當家,大當家仔細瞧了會,認真回答:“還好。”

  “什麼——你見過比我美的?”

  “沒啊。”

  “那還好個屁!嘴硬!”

  “我老婆才是最美的……”大當家恍惚的說。

  “……哼!”美人無語,心裡替這男人默哀。

  “好吧,我自我介紹,我叫美人,很恰當的名字吧!”美人很得意的撫撫長髮,沖蘇令君翻白眼,沖憐無居拋眉眼,見憐無居臉紅到脖子跟了,笑的更得意。

  “人妖更恰當。”

  “那你怎麼不叫二牛?很適合你。哥們!”美人眯眼笑說道。

  “你————”剛想發怒,卻見人妖臉色一變,慌忙看向窗外,然後狠狠的瞪向客棧中另一桌離他們最近的玩家。

  那桌人立刻拔出武器,將幾人圍住,得意道:“怪只怪你們太囂張,明目張膽的說自己是十裡飄臭,哼!你們逃不了了——我已經在論壇上公佈了,現在窗外的人,都等著殺你們了。揚州的人也正往這裡來,你們插翅難飛!”

  幾人現在再懊悔也沒辦法,憐無居挺身而出:“毒是我放的,不關他們的事,你們放他們走吧。”

  “還有我。我也放了很多毒”大當家舉手,偷偷吃了顆解藥。

  蘇令君站在幾人身後,看了下窗外的情景,也吃瞭解藥,給了一顆美人,然後一把將憐無居拉到後面,眾人以為他要動手,齊齊向兩人沖去,卻被一把長槍死死抵住,美人對眾人笑道:“慌什麼啊!沒看到別人在辦正事!打擾戀人KISS要被馬踢JJ的哦!”

  眾人看向他的身後,只見憐無居整個身軀乘下倒的姿勢被蘇令君接住,兩人的腦袋正緊緊貼在一起,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兩人的臉,瞎子都看的出來在幹撒。

  
17 臭名天下 下

  就在頃刻時間,客棧二樓又多了幾十人,整個二樓,都被圍的水泄不通,四人緊緊貼窗而立,樓下窗外的人卻是更多,如果跳下去,絕對會被踩死。

  “果然是你們幾個——剛才是我們疏忽了!哼!”開口說話的便是幾人在揚州野外碰到的那群人其中一個,看樣子氣的不輕。

  “還囉嗦什麼——就地解決他們”人群中有人吆喝。

  “慢——”一聲大喝,美人走出來,指著蘇令君等人道:“他們和我,沒有關係——我碰巧路過——不要扯上我哦!”邊說邊往後退,和幾人拉開距離。

  “你騙誰啊——你剛剛還幫他們擋刀!”

  “那又怎麼樣?我不過是不想打擾別人親熱而已!朋友有難時,應當插朋友兩刀。這樣才能保全自己!再說,我本來就沒有參與過,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死?再見!”晃晃手,美人身型輕鬆一躍,輕巧的落在樓外地面,地下的人群還沉醉在他優美的姿態中,美人已經施展輕功,飛快離去。

  少了個美人,眾人也不在意,真對美人動刀,多少有點捨不得,而且,真正讓他們在意的是美人的功力,怎麼說,也是排行榜上前居第三的傢伙,可不容小齲,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你們想怎麼處置我們?”蘇令君抱胸冷硬的問。

  “洗白——交出財產——交出毒藥——給我們下跪磕頭道歉,可以放你們一馬,不用刪號以後也能在混沌立足。”說話的男人二十來歲,憐無居認得他,是和比翼鳥一起的那人,好象叫輪子……一群人中幾乎沒有女人,但比翼鳥是在的,不過站在憐無居看不見的地方。

  “切,說的多好聽啊,就他們天下無敵鳥事多,不過比別人多幾個家族就囂張的跟皇帝老子似的,看不慣。”

  “就是就是,他們憑什麼出頭啊,被毒死的好象根本沒有他們的人,湊鳥的熱鬧”

  嘈雜的聲音起伏不斷,不大不小卻是從沒間斷過,有人對罵有人取笑。

  輪子的面子掛不住:“你們說什麼——誰敢說我們天下無敵的壞話?有本事站出來!”輪子面紅耳赤的大聲叫囂,手上的小極品雙刀招搖的兩邊晃蕩,好象生怕誰看不見那刀樣,他一出聲,那說話的幾人就縮了回去,站出來的卻是另一人。

  “站出來怎麼樣?就你才滿二十的垃圾能把我吃呢?我看你那刀倒不錯!可以去當屠夫啊,哈哈哈哈——專門殺豬!”話音一落,輪子的雙刀颼颼襲向他的面龐,此人也不慌張,出劍穩穩抵住雙刀,嗆——鏘——

  “專殺你這頭豬——”輪子又一刀砍向對方的劍上,兵器相撞,發出金屬的摩擦聲,對方輕蔑一笑,大聲道:“真不愧是天下的狗,容易急啊——乖孫子,這可怎麼得了!爺爺可不放心你這麼活著啊!脾氣這麼暴躁,以後嫁不出去爺爺會傷心的!怎麼給你死去的爹娘交代啊——哈哈哈,看我的——幻影劍——出——”身型高高躍起,手中軟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鏘鏘鏘——無數的劍影在不大的場地裡急速環繞,好象由劍影組成的城牆,劍影慢慢變化,範圍由大變小,劍光越來越清晰,最後,緊緊將輪子包圍其中的七把劍無比真實,七把劍閃著銀光,齊齊射向應付不及的輪子,輪子功力本就不高,級數也不咋的,族長給他一副小極品雙刀,更是囂張,以為自己是高手了,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這會被打壓的完全沒還手之地,鋒利的劍光在身上劃上無數的細小傷口,血流如柱,輪子終於急了,顧不得面子,大叫:“族長——救我!”才一吼完,整個人都無力的倒了下去。

  在一邊看熱鬧的眾人身後,終於跳出一人,居然是個女子,正是憐無居認識的比翼鳥。

  “你放了輪子吧,我會處置他的。”比翼鳥對正盤著輪子兩邊玩的男子說道,那人笑的開心,面向輪子:“那是你們家族的事,呵呵,不過看在你是女人,我就放他一馬。記得把家裡的狗管教好點,別沒事放出來亂犬,咬到人,可不曉得會有什麼後果啊,雖然是玩遊戲,事情做的太絕,可是會人神共憤的。”隨著他話音落下的幻影劍準確的入鞘,動作乾淨利索。人群裡有人驚歎,兵器榜上第五的幻影劍,果然厲害。而且,對付輪子,幻影才不過小小秀了一下而已,真功夫可沒必要露。

  比翼鳥一張俏臉變的蒼白,極是難看,可又不敢惹幻影,幻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幻影的背後,神秘而又強大的鳳凰樓,據說,在幫會沒有開放的現在,鳳凰樓下的家族多達上千個,每個家族上限五十人,可想而知,他們的實力多麼可怕,而幻影,便是鳳凰樓下的一員,當然是占了分量的一員,鳳凰樓預定的堂主。

  比翼鳥身為女人,而且還是新人,和輪子一起進來的,不同的是,比翼鳥也有靠山,靠山便是實力僅次於鳳凰的天下,她是天下以後絕對的幫主夫人,輪子的靠山便是她,誰叫兩人在外界就是熟人,如果不是礙於這一點,比翼鳥也不想容他,輪子在天下,很多人都看不慣,都是給她的面子沒直說。

  幻影的一翻話,把天下鄙視的太沒面子,比翼鳥很惱,強裝鎮定想扳回一籌:“你們鳳凰來這裡,所為何事呢?誰不知道你們鳳凰基地遠在京城一帶,那毒再厲害,也飄不到那裡吧,還是專門來湊熱鬧的?”

  幻影撫著劍,慢慢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事的確和我們鳳凰無關,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好勉為其難的來了。只能說,有人面子大,能請得動鳳凰為這幾個傢伙出面。再說……呵呵呵呵,你看他們,區區三個小鬼,再怎麼得罪你們,也沒必要大動干戈啊,成百上千的追殺人家,想報仇?想撈什麼好處?是不是對那毒很感興趣啊?還是想乘亂假裝一下好心,收復別人到自己家?可惜不管怎麼樣,今天這事,我是管定了!誰要對他們出手,就是和我們鳳凰做對!”幻影邊說邊站到蘇令君等人面前,悄悄對蘇令君做了一個手勢。

  幻影發話,本來蠢蠢欲動的眾人有所顧慮退縮起來,為了一個十裡飄臭,和鳳凰對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聰明的人都會放棄,可是,總有些人是不夠聰明,又足夠自大的。只見幾隻小黑影飛快的朝著憐無居射去,發出破空之聲,似利器劃破了風聲,在場能看的清動作的沒有幾個人。幻影臉一寒,身體微屈,手上的幻影劍真真實實的變成七把劍,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紛紛將暗器擊落在地,眾人張大眼睛看著地上的暗器,還沒回神,幻影劍又開始動作,比先前還要快兩倍的速度直直擊向人群,撲哧一聲,劍插入皮膚的聲音整齊一致。抽劍,回鞘,幻影似從沒移動過半分。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血流不止的七人身上,肚子破了個洞,似乎猛吃血藥也沒用。

  “能報上你們的名字嗎?我以後好記得你們。”幻影淡淡的說。

  七人沒有說話,捂著肚子痛苦呻吟,忽而齊齊動手在肚子上一摁,化做白光,去了重生點。

  幻影看著地上的血跡發愣,這幾人的行為不像普通玩家,似乎有計劃而來,看是沖著憐無居,可也有可能是沖著鳳凰。幻影微微皺眉,面向眾人道:“各位還不肯放人嗎?”他在厲害,也不可能打的過上百人,不禁有點後悔沒聽老人言,應該多帶些手下來的。

  人群裡斷斷續續有人離開,樓裡變的安靜又詭異,比翼鳥叫人搭上輪子,一行人也默默離去。

  天下無敵的人一走,離開的人也跟著增加,最後剩下的,只有少數的十幾人,居然還有熟人,鐵棍一夥。

  鐵棍手拿流星錘,大步走到蘇令君面前道:“你要麼讓老子砍死一次,要麼把老子砍死。以後,我們互不相干!”

  蘇令君蚊絲不動,緩口道:“你怎麼不用你的炸彈呢?哼,我可從不知道和你有什麼關係!”散不去的死蒼蠅,還真纏上隱了。

  鐵棍雙眸一瞪,手上的流星錘互相一碰,發出耀眼的火花,也不多說,雙按兩下向蘇令君。蘇令君早有防備,快速躲開,心裡暗暗讚歎,這鐵棍,比之先前,不管是脾氣還是武藝,倒是進步不少,可惜,進步的可不是只有他而已。兩人雙雙跳進中間的空地,明月劍和流星錘激烈打鬥,火花四濺,流星錘體形笨重,攻擊力也相對很大,如果蘇令君手上的劍稍差一點,恐怕一錘子就給斬斷了。

  憐無居本來很擔心蘇令君會不敵,可是觀察一下就放心下來,蘇令君先前最大的缺點就是內力,他沒有內力。然而現在的蘇令君所出的每一劍,都是帶上內力的,只是不知他是何時學到的,唯一可惜的是,這內力實在不怎麼樣,如果不速戰速絕,還是危險。

  幻影一邊看的津津有味,隨口道:“那流星錘可是寶貝啊,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那把劍也不錯,武功招式夠狠夠絕,可惜內力不強,不然,一招至命,也不是無可能。流星錘縱然厲害,但是他動作太慢了點,用那麼笨重的武器,很吃力。”

  幻影的話自然傳進場上兩人的耳朵裡,鐵棍的臉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蘇令君聞言則是無奈,不過也釋然,有點內力總比沒的好,他有把握贏!

  “大哥的內力……是我給買的一本書,雖然很差,但是多練,以後也能增長啊,再不然,等有了好的內功秘笈,再重新學也不遲。我買了三本才五十銀,我們一人一本。”大當家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本遞給憐無居:“你的。呵呵,差點忘記了。”憐無居接過端詳,幻影伸著腦袋瞅上面的字:內功

  簡單的兩個字,就像蘇令君的內力樣一看就明白。無疑,這是市場上最低級的內功書籍,哪個門派的內功都比這個要好。也只有他們三個願意要,還虧的大當家討價還價買到的。

  幾人在一邊悠閒的說閒話,場中的戰局卻已經接近尾身,蘇令君是個很靈活的人,學什麼很容易上手,帶上內力的明月劍所出的每一招都越來越熟稔,角度越來越刁鑽狠厲,只見鐵棍被打的稍微後退的一小會,蘇令君快速後退,身體急速前頃,明月劍發出叮的一聲鳴叫,一道半月型劍光飛速成半圓型射出,鐵棍整個身軀從腰部劃斷,斷成上下兩截,血如噴泉般染紅了桌倚地面,一邊旁觀的人也沒能倖免,全部都沾上了腥紅的血。身體分家的鐵棍大張著無神的雙眸,嘴唇緩緩蠕動幾下,才最終斷氣,消失不見。

  很長時間沒有一個人說話,鐵棍一夥過了半分鐘才從驚嚇中醒來,刷刷沖出了客棧,趕去重生點。

  還彌漫著血腥味的客棧,剩下寥寥四個人,似乎瞬間變的蕭條寂寥。

  而BOSS的名字,從今天開始,才真正被眾人所知,在論壇上吵的沸沸洋洋。

  明月劍,如死神的鐮刀,月神的右手,用手中劍,劃出優美的弦月,射向敵人的身軀,奪取罪惡的靈魂。

  
18 雁蕩孤魂 上

  幻影和三人一道離開客棧,四人走在街上都沒有說話,一向熱鬧的街道今日也難得的清淨很多,終於,幻影停下身對三人笑道:“我得走了,你們現在已經脫險,我的任務也完了。哈哈,加為好友,下次有事叫我。呵呵,以後有空,我們兩比試比試!”幻影看向蘇令君,很認真的說,雖然現在也有空,但他知道現在的蘇令君不是他的對手,他更希望等蘇令君的內功增長後,再來一會。

  蘇令君也不推脫,爽口答應:“隨時奉陪。替我們謝謝那傢伙。”

  “那倒不用,他應該馬上會來和你們會面。我先走了。”幻影說著三步兩步快速走向傳送點,引起路人齊齊側目。

  三人一起,首次這麼沉默,蘇令君臉色難看的看看大當家看看憐無居,兩人都像在神遊太虛,不知道想什麼。

  蘇令君歎口氣,沉聲說:“你們想去哪?”

  憐無居沒做聲,大當家想了會才回答:“隨便,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蘇令君又問憐無居:“你呢?隨便嗎?”憐無居仍然沉默不語,蘇令君握拳。

  “喲,意見不合啊?二牛真可憐,當老大還要聽小弟的意見,呵呵,我幫你們拿主意吧!看你們級數實在低的可憐,不如帶你們去做任務升級,既不會像殺怪那樣無聊,獎勵經驗也多,好處也多。走吧!”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美人笑嘻嘻的拉著憐無居就往任務NPC那裡跑去,後面兩人只好跟上。

  任務NPC有兩個,一男一女是夫妻,男的叫林書寶,女的叫媚娘。十級以上等級的玩家都可以去那裡領取任務,難度不等,等級要求不等。有些任務是可以重複刷新,但有些是只有一次的,不管成功與否,不會出來第二次。

  美人問也不問幾人意見,快速掃視了一翻工作列,果斷的選擇了一個S級任務:找尋雁蕩山孤魂

  美人接了任務,笑道:“這個任務很多人接過,但是沒人成功。我們不妨試一下。大家別猶豫,接吧接吧。需要六個人,再叫兩個,你們有朋友嗎?叫兩個來。”

  蘇令君盯著上面的S一字沉默不語,說實話,他還從沒真正辦過什麼任務,除了新手任務外。這個任務NPC他知道,但是這裡有這麼多工可以接,他倒從沒注意過,難怪依一些人升級那麼快。沒想什麼,蘇令君也選擇了接受。

  大當家盯著美人不可置信:“S級?我們行嗎?我們都只有十幾二十級……”任務介紹很少,簡單的幾個字,找人,但是,不可能那麼簡單。

  美人自信一笑:“沒指望你們。有我就行。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蘇令君冷哼一聲,懶的理睬他。大當家猶豫一會只好接受,憐無居不明白S是什麼意思,但是知道很難,不過也沒多想,反正他現在也沒打算離開他們。

  “還差兩個人,必須要六個人,速度啊速度啊!”美人心急的嚷嚷。

  “你自己叫高手吧。”大當家說。

  美人挑眉道:“我一向獨來獨往,不認識什麼人。不到萬不得已,可不想和別人一起。算了,喂——有人要做雁蕩山任務的麼?有的話快叫啊!速度!還差兩個空位。”美人揚著腦袋向四周大聲叫喚,立刻吸引一群人的注意,大家一看到美人,蜂擁而至:‘我我我,加我。’‘加我啊’

  美人就是受歡迎,三人歎氣,從不看排行榜的三人哪裡知道,美人吃香的原因可不僅僅是美,而是他級數排行第三,武器排行第四的恐怖實力,誰不想沾下光,再難的任務,反正有美人頂著。

  美人掃視了下人群,懶懶問到:“有敏捷高的道士嗎?最好還有個會超度的和尚。”

  話一出口,叫囂的人群安靜不少,道士和尚,是很稀有的兩個職業,特別是和尚,照說,和尚出自少林,少林雖然規矩多,但是天下武功出少林,應該很受歡迎的,可是,混沌裡,沒有少林侍!現在的和尚,都是不入流的小門派出來的,他們堅信總有一天,少林侍會開放。更甚者,有人懷疑少林侍需要觸發隱藏任務才能出來,雖然有些妄想,但也不是無可能。就像一些隱藏門派,縱然名氣小,但的確是被玩家觸發後才有的。而道士,豈先是很多的,武當不算真道士,真正的道士出至全真教,但是很多玩家進了全真教沒多久寧願判門甚至自殺重生都不願意待下去,其中原因,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久而久之,道士也少了。

  人群後方,一位身穿破爛袈裟的瘦高和尚緩緩走到美人面前,鞠躬有禮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戒炎,願同施主一起前往雁蕩,超度冤魂。”

  美人一愣,嘴角直抽搐,乾笑道:“你看起來很像樣啊。可是,你這樣我們會很捆饒,能不能說直話?”

  “可以!阿彌陀佛!我憋死了!叫我哢哢就行!”和尚一改方才正經模樣,扯著嗓門大聲呼氣。也不顧一邊眾人對他翻白眼。

  “還差一個道士”美人歎氣。

  和尚趕緊湊過來:“道士不缺,我有一朋友,修行很高!但是各位能不能稍等一下?我已經通知他過來了,很快。”

  “那最好。等下無妨。”

  沒多久,和尚所說的道士便過來,道士並沒有穿道服,和普通玩家差不多的衣服,唯一的象徵就是手裡的拂塵。即使這樣,也沒有不倫不類的感覺,道士長的很修長挺拔,一身衣服顯得仙風道骨,沒什麼表情的俊臉看起來很冷漠,不管怎麼說,比那和尚看起來舒服的多。

  這是第二個人,讓蘇令君覺得他好象是從古代走出來的,那種古風古韻的氣質,和憐無居有的一拼,忍不住心裡怪怪的感覺,蘇令君望向憐無居,沒想憐無居正盯著人家道士不放,那眼神,蘇令君就從沒見過他何時對一個人這麼在意過,就好象,明明是第一次見,卻有種強烈的震撼,偏偏又不明白,憐無居此時就是如此,蘇令君心裡更毛了。

  “人齊了,組隊組隊!開路了。”美人興奮的吆喝,身邊不知何時冒出一匹馬,獨自一人,悠閒自得的坐在馬背上在前面小跑,苦了後面一群人跟著趕。

  道士名叫隨風居士,從入隊以後基本沒說話,也不和人群一起行動,要麼走在最前面要麼掉在最後頭,和尚偶爾走他邊上,和他說點話,但是通常說不上幾句,和尚又無聊的跑到人群裡和大當家說七說八,對憐無局蘇令君的關係很感興趣,總望著他們兩曖昧又羡慕的笑,每當此時,蘇令君都冷著臉拉著憐無局和他劃開距離,只是這樣,死和尚笑的更曖昧了。

  
19 雁蕩孤魂 中

  出了杭州城,向南方步行兩個時辰後就塌進了雁蕩山的範圍,雁蕩山並不是山,更像一個荒蕪的平原,過膝的雜草隨風搖曳,野鳥野兔時而飛串而過,一望無際的荒草延伸至天際,灰濛濛的天空看不見一朵雲彩,簌簌的風聲吹在臉上,有點淒涼的陰鬱。

  六人在雜草叢中緩緩前進,偶爾會碰到被荒草遮掩的怪物和玩家,這裡的怪物不多,等級較高,能來這裡的大多組隊,獨自前來的,級數起碼有五十以上,還要有能保命的絕招。但是來這裡的極少數玩家也僅僅在白天出現而已,在夜晚,是看不見一個人的。

  “在論壇上查過這裡的資料,野鬼都在晚上出現,但是之前來的玩家,對這裡很忌諱,因為不管他們在這說過什麼,截圖,錄影,這些通通都會在白天消失,就像照一張相片,上面背景還在,卻沒有人!雖然明白是遊戲公司的原設置,但是還是讓人毛骨悚然,呵呵,顧弄玄虛。”和尚搖晃著手裡的佛珠,興致勃勃的向眾人講敘。

  美人的馬在這裡寸步難行,早已下馬和眾人步行,嘴裡叼著一跟野草,漫不經心的說道:“遊戲嘛,有難度才有挑戰。先前來過一次,但是那時候武功不行,一下就被那傢伙秒了,切!這次可不能失敗。”

  “來過的人很多,成功的人卻沒有。聽說那傢伙武功高的嚇人,我們行嗎?”

  “不能硬拼就要智取。既然有了這個任務,再高的難度,也有完成的辦法。而且既然這麼難的任務現在就公佈了,就是前十的高手都來也打不過,那就肯定不是用武力完成。看情況再想別的辦法,我就不信搞不定他!”美人斬釘截鐵的說,閃爍著精光的眼睛似乎在渴望期待什麼。

  其他人聞言,不禁沉默,十個高手都打不過,那傢伙到底有多強?牛人化身麼?

  太陽漸漸西沉,眾人終於走出浩蕩的荒海,映入眼簾的是焦黃的土地,寸草不生的戈壁灘,四處散落著殘破的兵器碎片,被風沙吹露的森森白骨,風裡,似乎還夾雜著歲月無法遺忘的血腥味。

  “這裡應該發生過一場大戰,是什麼人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和那傢伙有關,現在天還沒黑,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下,晚上可沒時間了。”

  “這裡休息?不能換個地方麼?”和尚白著臉說。

  美人橫他一眼:“你和尚還怕鬼啊?隨你便,你願意的話就在草堆裡睡,躲在裡面別出來。”

  和尚不甘心的看向其他人,只見大當家已經麻利的搭好帳篷,準備做飯了,蘇令君和憐無居也入了帳篷,和尚無奈,只好走到獨自一人看著遠方的道士身邊,把他也拉了進去,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啊!

  還好帳篷夠大,六個人坐裡面也不太擠,本來人多熱鬧是真理。可是一路走來,說話的基本都是美人和和尚,大當家偶爾插幾句,其他人,一個個悶聲不吭,和尚不喜歡這種氣氛,但是幾次嘗試又調不起來,只好歎氣,真是的,雖然是來找鬼魂,但是沒必要這麼配合氣氛吧。

  五個人一人一方,沉默的等著大當家上菜,大家好象商量好的,連呼吸聲都小了些,和尚冷汗直冒。

  菜上桌以後,氣氛終於緩解,和尚邊吃邊流淚,一個勁的朝大當家千恩萬謝,美人更是揚言以後跟著他們享福了,蘇令君和憐無居也展開了笑容,只是仍然沒說一句話的道士草草吃了幾口素菜,就不再動筷子,大當家為此很打擊,和尚連忙安慰說道士戒律很嚴,從不吃葷。

  豐盛的晚餐過後,月亮已經緩緩升起,該幹正事了。

  “朝前走大概五百米,過了那個小沙丘,就有一個河塘,等月亮被雲層遮蓋後,那傢伙就會出來了。記住!千萬不要動手!”美人再次叮囑眾人,六人齊齊向著河塘前進。

  河塘不大,月光灑在水面,泛著波光粼粼的銀光,塘邊有幾棵迎風飄揚的柳樹,是這塊荒蕪之地唯一的一點綠。水中還有魚兒在嬉戲,小蟲在歡快鳴叫,一個充滿生命的河塘。

  一直緊繃的情緒,在此時,不知不覺變的柔軟。

  “你幹什麼?”一聲不小的問候引起眾人的好奇,通通望向發言人BOSS兄,BOSS兄臉色很不好,正瞪著挽起褲腳在水裡洗腳的憐無居。

  憐無居背著身子彎下腰繼續洗腳,不閑不淡的回答:“洗腳啊。裡面沾了沙子,不舒服。”

  蘇令君歎氣道:“你要洗也別現在洗啊,萬一那傢伙突然出來你跑的了!”

  “為什麼要跑?不是不打麼?你們好好和他談就行。就算是鬼魂,也不會蠻不講理的。師傅說,活著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冰涼的水讓憐無居心情舒暢,要不是這裡人多,他真想下去沐浴。

  “呵呵呵呵,這水可是那傢伙的墳地,你弄髒了裡面的水,可能會惹火他哦。”美人話一出口,準備下水的大當家和哢哢立刻縮了回來,乖乖的站在一邊裝好人。

  憐無居聞言也覺得自己冒犯死者,的確不敬,匆匆洗了下就準備上岸,心裡暗暗念叨著對不起。

  “注意——要出來了——”美人話一說完,原本亮堂的月光立刻被雲層遮掩,就如天狗吃月,吹著涼風的河塘,似乎頃刻變的寒冷,水中看不見一絲亮光,魚兒的嬉戲聲,小蟲的鳴叫聲,通通消失,瞬間陷入黑暗的六人誰有沒有說話,僵著身體等待即將面臨的孤魂。

  來不及上岸的憐無居也沒有先前的鎮定,動也不敢動,彎著腰盯著水面。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眾人什麼也沒看見,就聽憐無局一聲驚叫,倒在水裡直撲騰的聲音。

  “無居——”

  “別激動——是他!”美人及時拉住蘇令君,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前方。

  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的男人背影,長長的頭髮快及腰部,身上的銀色鎧甲在黑夜裡閃爍著淡淡的光蘊,男人的右手正拎著渾身濕透的憐無居,也沒動作,不知道要幹嗎。

  幾人見他如此,便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

  憐無居和男人對望,男人的臉蒼白無血,但並不可怕。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憐無居渾身發抖,不是害怕,是莫明的觸動,似乎深深埋在心底的所有感情,在此時都被掏了出來,叫人看了個徹底。憐無居不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付出感情的不是自己,他要的感情,也不是自己。和他,毫無關係。

  男人拎了憐無居半天,看了半天,最終,失望的垂下眼,放開憐無居,低沉的聲音空曠寂寥,喃喃自語:“不是他,還是不是。”說完便看向漆黑的夜空,在他的注視下,被遮掩的月光,又緩緩出現,重新灑滿地面。披滿月光的男人,蒼白的臉上盡是滄桑寂寥,卻又似乎有無限柔情,在暖暖的,等待什麼。

  “再怎麼辦?”和尚小聲問美人。美人同樣小聲回答:“不知道啊。和以前不一樣啊,這是個好現象。以前他很暴躁!一看到玩家就開打,根本沒辦法溝通。呵呵,誰去套話啊?不然沒法進行啊。我猜他是不是在找什麼人?而且這人應該和無居有什麼共通點!所以才會調戲無居!無居——你惹的事!你上!問清楚他要找什麼人!”

  憐無居渾身濕透,臉色蒼白,頭髮濕嗒嗒的掛著腦袋上,比那真鬼還像鬼!

  “他在找愛人”憐無居平靜的說。

  “愛人?你怎麼知道?”

  “看的出來啊。不是在找,是在等!”憐無居又糾正,從包裡掏出幹衣服,準備換上。

  “等?有什麼區別啊……白癡也應該知道……他愛人早死了吧!”活著也是具乾屍……

  “恩。執念太深,沒辦法。”憐無居邊說邊拿著衣服走到樹後。

  “換個衣服沒必要這樣吧?又沒女人……呵呵”和尚笑嘻嘻的說,又似乎很瞭解的看向蘇令君,後者正盯著那鬼發呆。

  “男人也是人。憑什麼脫光了給你看?無居你快點啊,天亮了可沒辦法問了,我們靠你了。”美人沖著樹後吆喝。

  “我去問”蘇令君突然開口說著就朝那人走去。

  蘇令君鎮定的站在那人面前,開門見山道:“你不能離開這裡是不是?”

  男人驚愕抬頭,很快恢復平靜,冷冷的笑道:“又是一個無知的後輩。我即使不能離開這裡,也能捏死你!你們又何必愚蠢的來這裡打擾我?不自量力”

  “我也不想來啊。可是人都站這裡了說明我們有緣分,你不能離開這裡,但是我能,我們有自由的身體,想見誰就去找,不像你,只能坐著等!”

  “哼——你想激怒我嗎?”男人的手掌瞬間襲上蘇令君的脖子,蘇令君沒躲沒閃,任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幫你找他!不管在哪裡是什麼人,我們都絕對幫你找到!送你面前來!你就可以和他一起,再也不用等了!”

  “騙人——你們不過是想要我的寶貝——哈哈哈——貪婪的人啊——”

  “沒騙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留這裡當人質,直到我的朋友把人找來,那時候,你再殺我不遲!”

  男人的手聞言一頓,沉默了半會冷笑道:“呵呵,我還是不相信—— 不過,我無聊的很,有人陪我也不錯。但是,不要你——你一身銅臭味——要那個大夫——他留這裡,我就勉強答應。如果你們真的找到他……要什麼都可以。”

  蘇令君臉通紅,一半是被掐的一半是被氣的,什麼破東西,還挑山揀四嫌棄他!

  “大夫不行——”蘇令君爭辯。

  “有什麼不行的。他又不會殺了我。”憐無居穿著乾淨的衣裳來到兩人面前。望著男人問道:“我留這裡,他們幫你找人。你要找誰?住哪裡?”

  男人放開蘇令君,望向憐無居時臉色緩和不少:“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如果他們找不到,你就永遠留這裡陪我。一天找不到就陪一天,一輩子找不到就陪一輩子。”

  “沒關係。”

  “好。我要找的人……他活著的時候,和你一樣,是個受人尊敬的大夫。”

  “他叫柳寒星,是我的朋友。我初入江湖時被他所救,後來十年交好,和我一起闖蕩江湖……直到我成親之日,魔教來襲,一時不防,沒有武功的他被帶傷虜走,要脅我以命換命,我當然答應。可是家父和嬌妻以死相逼,不准我捨身。無奈之下,我只好另想他法。號召個大門派齊齊討伐魔教,救出寒星,魔教最終消滅在火海裡,寒星被找到時已經神志不清,全身是傷……”

  “修養一年之後,他才認出我是誰,可是雙腿卻再也不能站起來……”

  “因為那次關係,我被推舉為武林盟主,之後,處處為大局著想,整日繁忙,陪寒星的時日不多。待我一次再去看他時,寒星向我提出要走,回到他從小生活的山谷。他堅持,我只好答應……送他到山谷,安排了小廝照顧,只要有時間,我就會去山谷看他。每年都會去四五次。這樣直到五年後……魔教餘孽再起,江湖大亂,我那時一身武功天下無敵,奈何最後寡不敵眾,更被奸細所害,逃到雁蕩山時已經窮途末路,殺光所有餘孽之後,勉強撐到此處……力竭而亡。寒星所在的山谷,就在雁南蝴蝶穀。”

  “我一路往此逃亡,本想在死前能見他一面的……”

  男人說話時快時慢,只是每說到柳寒星時,那雙眼睛,就變的光彩鮮活,聲音一直都很溫和的講敘,仿佛回憶裡,只有柳寒星,沒有魔教,沒有被追殺的日子,沒有痛苦。

  蘇令君不怕死的打斷男人的回憶:“他不可能還活著!要我們找什麼?”

  男人果然狠狠瞪他一眼:“我自然知道!他死了,就會投胎,我要找他的轉生。”

  蘇令君輕蔑的白他一眼:“轉生要了幹嗎?又不是一個人。”

  “當然會是——不管他變成什麼樣!我都能感覺到。他就是他!”

  “那總要有個特徵吧?”

  “特徵?”男人皺眉苦想,許久才說道:“他醫術很高明。臉上有一個酒窩。雙腿……轉生之後,這些也許都沒了”

  “……哼!你還是告訴我們蝴蝶穀怎麼走吧?說不定那裡有線索。”

  男人想了想,點頭,在地上快速的畫出簡單的地圖:“離這裡已經不遠了。警告你們——不管蝴蝶穀還在不在,你們都不許亂來!要是蝴蝶穀還在,你們不允許碰任何一樣東西!”

  “死人的東西我可不想要。你真的不要我們帶一個給你做紀念?”

  “你敢碰一下,我就殺死他——”男人拎著憐無居的脖子惡狠狠的威脅。

  蘇令君咬牙:“算你狠”

  
20 雁蕩孤魂 下

  “你們走吧,我在這裡沒關係。”憐無居坐在草地上,微笑著和眾人道別。見幾人還是不動,只好又說:“我又不會武功,跟去礙手,坐這裡還可以休息。”

  蘇令君聞言點頭默許,大當家卻笑著說道:“我也留下來算了,去了也幫不上忙。”

  “不行──”美人跳腳反對:“就你不行──誰知道我們這任務要辦到什麼時候啊,你不在誰來負責我的飲食啊!”理由冠冕堂皇,豪不覺得自己厚顏。“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美人熱淚滿眶的訴說,和尚偷笑,大當家無奈的歎氣,但同時心裡有小小的高興,原來自己的食物,能讓人這麼喜歡,好感動!

  而後,留下來的自然還是憐無居一人。

  天還沒亮,一人一鬼坐在岸邊,憐無居沉默許久後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問:“你的朋友柳寒星是男人麼?”

  被問的男人一愣,很冷漠的回答:“我沒說他是女人。”

  “……哦”憐無居又沉默。覺得思緒有點亂,他直覺沒錯,男人是在等愛人!可是……愛人是個男人?他有點消化不了。曾經也聽師兄說過有錢人都喜歡在家裡養漂亮的男孩,但是聽過之後也就沒放心裡,如今親眼見到……不免有點驚訝。

  男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語氣微怒的吼道:“我和寒星是清白的,我們是患難之交,而且我有妻室。”說完自己卻沉默了,陷入了記憶沉思。

  憐無居也不敢打擾他,對於男人激動的反映他有點不解,連他這個外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對柳寒星的感情不一般,卻又為何到如今還這麼固執不肯認清。其實是很清楚的吧,只是裝做不知,不然,他就不會和女人成親了。想到這裡,憐無居有種衝動,很想見見他口中的柳寒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以兄弟的身份,守在他身邊那麼多年。

  任務資訊早已經變化了內容,尋找雁蕩山孤魂變成了幫助慕容浚尋找曾經的好友柳寒星。

  此時憐無居呆呆的看著這條信息發愣。不管心裡多麼清楚,卻還是很難把NPC當成資料,就如眼前這位,怎麼看,都是個人啊。可是事實,這只是一個任務而已。

  不知不覺,天空已經發白,身邊的慕容浚沒有說什麼便緩緩的消失不見,憐無居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看著水裡的魚兒游鬧嬉戲,心思不知飄到哪裡去。

  蝴蝶谷,位於雁南一處山脈之下。從雁蕩山走到此處,便是在山頂上方。幾人一路走來,光突突的石頭山,沒看到一棵綠色的樹木,蝴蝶穀居然在這樣的山下,實在懷疑這裡能否住人。

  “怎麼下去啊?”和尚望著深不見底的山谷,雲霧繚繞,根本撒都看不見,但是掉下去絕對摔到一級,明顯的自殺。

  美人饒了兩圈後也皺眉,抱怨道:“那死鬼真小氣,畫個地圖也不明白點指出路。真是的……哼。”

  “如果太容易下去,他還會讓一個殘疾沒有武功的人住在下面嗎?”蘇令君瞥嘴說。

  “那到是,呵呵,你們輕功怎麼樣?能去的了對面嗎?”美人望著眾人,指著對面被雲霧遮掩的地方說,那裡偶爾的會露出幾塊石頭,相信那裡可以落腳。

  “怎麼可能──又不是神仙。”和尚搖頭急急退縮。

  美人不理他,笑嘻嘻的望向道士:“你呢?”如果沒猜錯,這個不愛說話的道士輕功是他們裡面最厲害的。

  道士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邊緣,探測的望向對面,嘴角微微輕瞥,手裡的拂塵帥氣一揚,擱置肩窩,雙手合掌,快速的掐動靈訣,身上的衣袍輕輕飛揚,幾人似乎能看到圍繞著道士身邊的勁氣,就見道士雙眼一淩,厲聲大喝:“訣”寬大的衣袖中突然飛快的串出一柄劍,直直的向著對岸而去。與此同時,道士的身行也輕快的跟隨而上,隨風飄動的衣擺,清色的身行置身在雲霧中,似真正的仙人。就在眾人陶醉時,飛至一半的道士身行一頓,這時候,那柄劍才起到作用,道士單腳往劍上一塌,身行再次略高飛起,腳下的劍已經遙遙的落下山谷,道士的身影在即將到達對岸時卻還是差了一點,眼看就要掉落山谷,和尚一急,大喝一聲,卯足全身內力對準道士的後輩猛然擊出般若掌,無形的勁氣狠狠的砸在道士背後,道士狼狽的跌在對岸,久久不能動彈。

  “隨風!”和尚急叫──恨不得立刻飛到對面查看道士的情況,無奈情況不允許,也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

  美人輕哼一聲道:“誰叫你們這麼心急啊,耍帥!”手裡早準備好的長繩也沒用出去。

  道士足足躺了半刻鐘才從地上站起,慘白的臉,緊抿的嘴角帶著絲絲血跡,只是那張臉,依然沒有表情,甚至沒有說一句責怪和尚的話。

  美人滿意的微笑問道:“你在那附近看看有沒下山谷的通道?”

  道士聞言看向四周,腳下緩緩轉了幾圈,終於對美人點頭。美人大笑,手中的長繩用力擲向對岸,道士準確的接住,兩人各在一方緊緊系在石頭上。

  美人望著由長繩搭成的長橋滿意的拍手,對大當家笑道:“我帶你過去。你中午給我多烤根香腸,怎麼樣?”

  大當家無奈的點頭,美人立刻抓過他的肩膀,捆牢住他半隻手臂,修長的身行優美的飛躍而出,在長長的繩橋上歡快的跳躍,沒幾下就達到了目的地,大當家的臉色比受傷的道士還蒼白。

  和尚本想第一時間飛過去的,無奈他還得帶蘇令君這個完全不會輕功的傢伙,偏偏他自己的輕功又不怎麼樣,多帶一個人,飛在橋上搖搖欲墜,東倒西歪,居然沒有掉下去算是萬幸。

  人數到齊,立刻沿著唯一的入口下去山谷,道士飄渺的身體時而兩邊晃蕩幾下,嚇的和尚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偏道士又不讓他背!

  谷底和谷外簡直是兩重天,之所以叫蝴蝶穀並不是山谷裡有很多蝴蝶,而是從高處看,可以發現山谷的形狀像一隻張開翅膀的大蝴蝶,上面開滿了各種野花,如同蝴蝶身上美麗繽紛的翅膀。

  “好漂亮的風景!”美人由衷的讚歎,深深吸了口芳香的空氣。

  “那個屋子……”蘇令君指著不遠處的一棟竹屋,沒有把話說完。那屋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人住的樣子,還有誰?會住在這裡?

  “過去看看”美人提議,大膽的走在最前面。

  屋子似乎沒人,門一推就開,可裡面一塵不染的家俱告訴他們這裡經常有人打理。

  “沒人嗎?”和尚不相信的自問。

  “你們是誰?”一聲蒼老的聲音毫無聲息的出現在眾人後方,人未回頭,就覺一陣勁風向自己使來,所有人都伶俐的閃開了身體,道士這一用力,臉又白了幾分。

  “你是誰?”美人皺眉問老者,可以肯定的是這人絕對不是柳寒星,柳寒星可不會半點武功。

  老者的臉滿是皺紋,幾乎擠的看不出他的長相,狹小的雙眼盯的讓人發毛。

  老者蒼老的聲音艱澀冷硬的說道:“這是老夫的地盤。你們擅自闖入,要付出代價的。”

  “我們來找柳大夫的。”蘇令君插話道。

  此言一出,老者渾身都抖了下,蒼老的聲音變的飄渺危險起來:“這裡沒有柳大夫”

  “他何時死的?你又是誰?”

  老者似乎陷入回憶,喃喃道:“那麼多年了,沒人能活到現在,他是老死的……我看著他,一點一點的老去……最後死了……死在我懷裡……”

  
21 隨風而去 上

  這裡除了柳大夫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照顧他的小廝。但是,就算那小廝年齡再小,也不可能還活著。”蘇令君說出自己的推斷,眼前的人雖然老的不像話,但是也不可能活幾百歲吧!

  老者邁著穩健的步伐緩緩走到蘇令君面前,用完全不像人的蒼茫聲音陰深的說:“的確沒人活著……哈哈哈……”

  “……你”蘇令君不自覺的後退,為自己的料想感到些微後怕。

  “他死了,我也不可能活著……我活著使命就是照顧他,保護他,直到他死。他死了,我也慢慢老死……只不過……沒有等到那個人,我是不會去轉生的……”

  “你說的他是慕容浚?”

  此言一出,老者神色一冷,惡狠狠的瞪著蘇令君。

  “你見過他?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啊,他要我們來找柳大夫啊。”和尚站在門邊說道,一手扯著道士的袖子,隨時準備帶人逃跑的。

  “不可能——他為什麼不自己來——”老者歇斯底里的嘶吼。

  “和你一樣啊,你想出去也出不去。他想來來不了。以前聽迷信的老人說,一個人死了,靈魂得不到解脫,那麼他就永遠不能轉生,永遠不能離開自己死去的地方,永遠只能在那裡徘徊。”

  老者狹小的眼縫猛然一張,嘶啞的聲音微微顫抖的說:“是啊……這麼多年……他也不可能活著……呵呵……原來和我一樣……呵呵……”

  聽到老者森然的笑聲,幾人毛骨悚然,暗罵他BT,明顯是幸災樂禍,自己摔交也巴不得別人被砍。

  “這樣還不夠——這是他的報應——你們找不到柳大夫的——永遠也找不到——呵呵……慕容浚——就讓他的靈魂永遠在那裡飄蕩吧,說不定哪天就想通了,去閻王那裡報導,然後和自己的夫人做對鬼夫妻——還找大夫做什麼——”

  “切,他夫人早就轉幾次生了吧!又不喜歡那女人,何必死了還做夫妻,找罪受!”

  “是啊,老頭你別棒打鴛鴦撒,告訴我們怎麼找到大夫,我想大夫肯定很高興的,因為現在慕容浚一心只有他。就算現在都死了,一起轉生,來生也可以再續。”

  “我憑什麼成全慕容浚——和柳大夫相守多年的人是我,不是他!要續來生緣也是我們——和慕容浚無關——”

  “哎喲,大夫好吃香啊,連身邊的小廝都被迷住了,不得了啊,哈哈。既然你相伴他身邊那麼多年,為何兩人沒有一起轉生呢?大夫根本就對你沒意思吧!不然,你也不會孤零零的在這裡徘徊了”美人說話直接,一語道破別人的痛處。

  “你知道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慕容浚算什麼——慕容浚根本不是男人——慕容浚不值得他愛——不值得他等——不值得他放棄所有——你們也該死——你們不該來這裡——不該來打擾我們——”老者瘋狂的大吼著,面目猙獰的朝著幾人發動攻擊,招招至人於死地。

  美人最早拉著大當家躲到一邊,道士也被和尚靈巧的推開,自己迎上了瘋狂的靈魂,蘇令君一直沒機會躲,從一開始就在和對方硬拼,幸好他內力有點長進,還能和老鬼過幾招。兩人齊齊與老鬼左右周旋,美人讓大當家躲好後也很快加入戰局,美人就是美人,榜上有名是事實,有了他的加入,另兩人輕鬆很多,時不時能吃藥稍稍喘氣。

  蘇令君的劍法,和尚內力渾厚的掌法,美人變化多端的各種打法,一時暗器,一時短刀,一時長劍,又一時長槍,時時變化,就不知道他到底學了多少武功,看的人眼花繚亂。

  “死老鬼!你脾氣這麼不好難怪大夫不喜歡你——”美人邊打還沒忘記刺激下別人。

  果然,此話一出,老鬼氣的七竅生煙,顧不得其他,飛快向美人沖去,一掌狠狠的擊在美人肩上,打的美人飛出幾尺遠還不放棄,又要追上去時冷不丁被潑了一身東西,淋的全身透濕……

  大當家舉著空盆子,臉色蒼白的和老鬼對視,雙腿直哆嗦,盆子裡剩下的狗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滴在大當家灰色的鞋子上。

  “怎麼沒用……”大當家臉色比哭還難看,見老鬼沾滿鮮血的臉慢慢走近自己,想逃卻動不了。

  嗤——

  劍刺入皮膚的聲音嚇的大當家張大了眼睛,就見面前的老鬼胸前被插了一柄劍,大當家抖的更厲害了,嘴巴張張合合許久,閉著眼睛大聲叫喊:“沒用——他沒有流血——”

  蘇令君握劍的手一頓,飛快的抽出了劍,果然,好象沒用。

  “哈哈哈——這樣就想除掉我——就憑你們——”

  和尚大聲喊冤:“誰想殺你啊,是你先動手的——告訴我們怎麼找到大夫,不就沒事了。”

  “做夢——”老鬼大喝一聲,一掌對上和尚。打的和尚手掌開始麻木抽筋。

  “真是麻煩——”美人抹掉嘴角的血絲,皺眉看著依然精神的老鬼,普通的攻擊根本沒用,不是武功的差距,而是陰與陽的隔閡,雖然早就料到這些,偏偏道士現在受傷,該死的和尚——

  和尚很快就落下風,他們是人,會累,可是那老鬼完全沒感覺,越打越起勁。美人正在煩惱,就見道士終於要動手,美人本想阻止,但還是住了口。

  道士一手舉著桃木劍,一手飛快的在符紙上畫畫寫寫,指間的鮮血似乎在被快速的吸收,融入了黃色的紙間。

  蒼白的臉色難看的硬撐著動作,嘴裡念念有詞,拿著符紙的右手飛快的變動著各種姿勢,看准老鬼面向這邊時,身行飛快的沖出,黃色的符紙正貼上老鬼的腦門,老鬼身行一頓,道士抓住時機,桃木劍狠狠的刺入了老鬼的心口,飛濺出大量的無形液體,散打在道士蒼白的臉上。

  “隨風!”道士的身體被陰氣煞到,本就重傷的身體再也撐不住,瞬間劃落在地。隨著和尚的嘶喊,道士的身體眨眼間化做白光,消失不見。

  和尚沖到道士消失的地方,卻終是什麼也沒留住,呆呆的看著地面出神。

  “啊——”老鬼撕心裂肺的咆哮響策整個山谷,飄渺的回音久久不散。眾人呆呆的看著老鬼叫喊,看著他掙扎,看著他蒼老的外皮一層層脫去,看著他被團團黑氣纏繞,似即將破繭的碟,在雲霧中痛苦的掙扎。

  待山谷靜下來,黑霧散去,掙扎的靈魂緩緩重生。

  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清澈的眼睛,挺直的背脊,溫和的笑臉。

  “我叫李然。”

  
22 隨風而去 中

  少年面帶微笑,禮貌的再次對眾人說道。和先前的老鬼完全不像,讓眾人都懷疑的不敢輕舉妄動。

  “來者是客,各位屋裡坐。”少年友好的向眾人邀請,不知道從哪裡還端出了茶水點心,態度之好,足以抵消某些人的懷疑心,比如大當家。

  一向對美食垂涎的美人此時也只乖乖的站著,並不碰那些東西,吊著眉梢,眼目不眨的盯著少年。

  許久到:“你是柳大夫的小廝?”

  “是啊。我是慕容少爺指派到大夫身邊的。大夫身體不適,需要人照顧。少爺嫌丫鬟們的女兒身不方便,所以把我派到了這裡。大夫是個大好人,我能來這裡是我的福氣。”少年笑眯眯的說著,眼眸裡的真誠完全不假。

  “你……死了麼?”美人有點冒昧的問。

  “對啊。你們不是看見麼?那個也是我這個也是我。不同的是……現在年幼的我並沒對大夫有非分之想。”少年說著歎氣,似乎很多無奈和感慨。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少年忙完了自己的事也隨意的坐在一邊,撐著腦袋說:“那是我的罪惡。喜歡一個人,不該傷害他……。”年幼時的李然,是絕對不會讓大夫傷心難過的。可是成年的李然,不僅讓大夫傷心,而是讓大夫絕望……

  孤獨,寂寞,無助的大夫,被那個李然,徹底毀了。

  “我也一直在等……等慕容少爺……後來,等任何一個能來這裡的人……幫我救大夫”

  “我們有什麼能幫忙的嗎?”美人趕緊問道。

  李然站起身,望著門外,幽幽道:“慕容少爺來不了,那麼,希望你們能把大夫帶出去,帶到他身邊。以後,不要再離開了。”

  “答應你!大夫在哪?”

  “就在門外……”李然神情恍惚的指著門口。

  聞言,幾人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發毛,雖然知道這些NPC都是靈魂,但是至少看的見人,恐懼感便少了幾分。可是……那個大夫…… 難道沒有形體?

  “大夫一直在門外,動不了……我看的見他卻碰不到……風吹雨淋……全身是傷了……我真怕等不到人,大夫總有一天會變成世間的塵土……”

  李然略微稚嫩的嗓音緩緩流淌著,隨著風,似乎吹的很遠。

  然後,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低沉的聲音回應:“是這個嗎……”蘇令君站在門筐邊,低頭看著什麼,神情呆然的說。

  李然未動,仍然站在屋裡:“是啊 ……”

  其它人快步走到門邊,本帶好奇的心情在看到蘇令君所指何物後刷的一下動彈不得,臉色發白的盯著那物,眨也未眨。

  “這……真的是柳大夫”和尚聲音顫抖的問。

  “大夫的靈魂在裡面,他自己封印的。除了少爺,我想沒人可以救贖他……所以,請你們在我下地獄前把他帶到少爺身邊去。”

  蘇令君蹲下身,沉默的看著牆角。那裡,有只和整個屋子完全不搭掉的鷹,一隻石雕的鷹,不是為了門前的裝飾,石鷹沒有展翅高飛的雄姿,而是脆弱的倒在地上,一隻弓箭從它的翅膀穿過胸膛,狠狠的插在深處,似乎還能看到上面乾枯的血跡染紅了羽毛。倔強揚起的腦袋,未能瞑目的雙瞳裡透露著飛上天空的渴望,刺入地面的利爪,是最後絕望的掙扎。

  許久,都沒有人說話。李然獨自坐在屋子裡,眼神空洞的緩緩講敘。

  “那一整年,慕容少爺都沒有來看大夫。大夫每天按時吃藥按時睡覺,也同樣按時的坐在門口等少爺。足足等了十年之久,我也從十幾歲的小孩長大成人,期間,大夫要我去打聽過少爺的消息,只知道少爺又和魔教開戰,少爺忙於征戰逃命,自然顧不上大夫,當然這些對於不便出谷的大夫是秘密。而我……那時候早已心魔在身,大夫是我心中唯一重要的人,在我的心裡,他是和我相依為命的,沒有我,大夫活不成,沒有大夫,我也不想活。小時候,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慕容少爺,他武功高,人又正義,直到我來到大夫身邊,慢慢的,對他的崇拜全部變成嫉妒和痛恨。他和我不一樣,他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可是他不會比我瞭解大夫,比我懂大夫的痛苦。他有妻有子,大夫在他心中再重要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表示出來。更何況……他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而縮手縮尾的偽君子……只要他們還活在這世上,哪怕大夫為他丟了性命,他也不會給大夫想要的,永遠永遠,像夢魘般,在大夫耳邊不停的說他們是兄弟,他們是男人,男人該娶妻養家……”

  “哼,可是到頭來,他這些話不過是說給自己聽,卻是大夫的噩夢。他乾脆的成親,大夫不同,大夫很固執,獨自苦撐,住在外面的每一天,每一個人都讓他感到壓力,他覺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事,所有人都會罵他不該厚顏無恥的留在慕容家。其實,知道他心事的不過只有慕容夫人而已。慕容夫人也算好人,給大夫找好人家的姑娘,希望大夫有個家,那樣,對誰都好。大夫那一次,本想答應的,因為在慕容家已經待不下去了。他雙腿殘廢,人家姑娘還願意下嫁,大夫沒理由反對。可是,最後沒成的理由卻是慕容少爺,呵!他自己成親了卻不讓大夫成親,挑山揀四硬是把人家姑娘給退了回去,還和大夫第一次吵了架。大夫因此決定回山谷,外面的人人事事他本就不喜歡,更是應酬不來。慕容少爺沒有一點挽留,相反很高興。他就想大夫永遠住在山谷,不被人發現,不和人接觸,只對他特別,對他例外,山谷大大門只對他敞開。可事實上,一年三百多個日夜,他一個大人物,偷偷摸摸的能來幾次了。每次來,也不過是陪大夫說說話,給大夫捎些吃的穿的,甚至很驕傲的和大夫說他的兒子女兒多優秀。偶爾時也會說……以後老了,退出江湖,到蝴蝶穀養老。那些騙人的話,卻讓大夫甘願等待,數著日子,希望他們快點老……”

  “以前我不懂,只當他們結拜的兄弟感情好,非常羡慕。我把大夫當自己的哥,大夫的事我都願意效勞,他腿不方便,我幫他采藥,幫他把藥拿到外面去救人,那些事,我做的很快樂。什麼時候不把他當哥了我不知道,知道時我已經開始希望慕容少爺永遠不要來。這裡,只要大夫和我就好。慕容少爺在之後果然沒來,我以為老天都在幫我,高興了很久。心裡偷偷的高興了幾年,大夫卻沉默了幾年,沒見他笑沒見他說話。雖然不想看他消沉,但我覺得自己有辦法讓他接受我的,那樣,他就不會不高興了。在慕容少爺消失的第十年,我瞞著大夫這個秘密,像大夫表明了我的心意,我以為他不會拒絕我的,因為我們明明這麼靠近。慕容少爺不能給的我都能給,可是大夫斷然拒絕了我,甚至開始懷疑我,他沒有質問我,他坐著輪椅,準備妄想天開的到外面去找人。我很生氣,因為他從半山上摔下來渾身是傷,差點死掉。我跟他學了點醫術,半生不熟的治了整整兩年才轉好。”

  “期間,他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他傷好了後,又有幾次想出山谷,被我找了回來。我忍不住騙他說慕容少爺已經死了,死了好幾年。此後,他一整年都沒有再想著出去,慢慢開始恢復以前的溫和。為了他開心,我抓了一隻受傷的鷹陪他,他和那只鷹形影不離,會和一隻鷹玩的很開心。看他笑,是我最大的滿足。”

  “我以為我們已經在過兩人的日子,如果是,那樣簡簡單單的也不錯。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我采藥回來時,大夫倒在地上哭,鷹也不見了,我把他扶起是時他手死拽著懷裡的東西不放,手心已經出了血,是被那銀簪戳破的,慕容少爺成親時就帶著的銀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心慌,以為慕容少爺又回來了。如果他回來了,大夫絕對會離開我,甚至不會再把我當弟弟看待,會討厭我,無視我……”

  “我害怕……不甘心……我做了自己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甚至沒有一點愧疚,還為大夫的身體從未被慕容少爺碰過而高興。之後,整整兩年,大夫都被我看在屋裡。不得以,我準備看著他一輩子的,就算慕容少爺找來,我也不會讓他們見面。慕容少爺那時候早已死了,我們都不知道,我防著他,大夫心裡念著他。那只銀簪,其實是鷹從外面叼來的。我想,應該是從慕容少爺的屍體上找到的吧……失蹤兩年的鷹,突然回來的那天晚上,大夫從屋裡跑了出去,我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爬上已經成年的鷹背上的,我發現時,他坐在鷹的背上正一點一點的遠離山谷,遠離我的視線……”

  “所以你就把鷹射了下來 ?”不知道誰如此問到。

  李然歎氣:“……是啊。那兩年,大夫的身體被我折磨的不像人,虛弱的只能每天躺著,我一隻手就能輕易抱起來。鷹從天上掉了下來,摔到門邊,死了。大夫完全癱瘓了,我費勁心思也只能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差,鷹的屍體還沒腐爛,大夫的生命就從我手裡流失……事實上,從始至終,我得到的,也不過是他的身體而已……我抱著他的屍體,他的靈魂被自己封閉,不知道怎麼,就成了石鷹……”

  “他的心永遠不在我這裡,我獨自一人守著他的屍體幾十年,閉上眼的那一刻,什麼都不想再追究了。既然我一生只能得到他的身體,那我也絕對不會讓給別人。心不屬於我,我便成全他,你們帶他去找慕容浚,這是我欠大夫的。我請求你們在我消失後,將這個山谷,永遠封閉起來,以後,誰也不要再進來打擾我們。”

  李然的臉看不出特別的悲傷,一直都是平淡的講敘,甚至有種釋然的滿足。

  在幾人的注視下,李然緩緩的走到水潭邊,望著水中深處,露出溫柔的笑。這個看起來乾淨的少年,纖細的身體,慢慢的走向水中,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水底……

  水底深處,在透明的冰棺裡,相依的兩人,永遠的沉睡……

  
23 隨風而去 下

  李然消失了,他們也該走了。

  和尚一直心不在焉,嘴巴裡哪念叨著隨風,隨風死後應該會復活啊,可是好友欄上隨風的頭像一直是暗的,和尚很不放心,這麼長時間還沒復活……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究竟!”和尚勒起袖子雙眼決絕的宣佈。

  蘇令君抱著那只石鷹首先被美人送過去,其次是大當家,美人留在最後,將進入山谷的唯一通道,長滕牽成的階梯,幾刀全部坎斷,跌落在萬丈深處。

  等美人跳過來和眾人集合時,和尚已經接近暴走,要不是大當家拉著,不知道會幹什麼傻事。

  “我要去找隨風!”和尚大聲嚷嚷,像不給他糖吃鬧彆扭的小孩。

  “你要自殺嗎?”蘇令君隨口問。

  “對啊對啊!不對——不能自殺——總之,我得死一次,去看看隨風到底怎麼呢!一點消息都沒有……要不是我拉他來辦任務……就不會掛了……還是我弄掛的……”和尚沮喪的抓著光腦袋,後悔不已。

  蘇令君聞言冷笑,放好手裡的石鷹,抽出劍,在眾人震驚的表情下,毫不留情的對和尚使出了‘射月’,和尚雖然想死,但是身體卻本能的出招阻擋,內力十足的手掌硬是將劍給攔了下來,蘇令君微皺眉,試動了一下手,結果沒用,完全被制住了。和尚的本事就是內力驚人,沒有華麗的武功招式,卻是絕對的打手。難怪隨風只挨了一掌就命不久矣。

  “我好心送你一程,你把我手都震麻了。”蘇令君眨眨眼,歎氣道。

  和尚臉又一垮,哭著腔調說道:“你要殺我也打個招呼啊,偷襲可不好!好吧——你殺我吧——下手狠點,痛快點,別砍了脖子還掛著上面搖擺。”說著眼睛一閉,等死。

  “別亂來啊!”大當家急喊。蘇令君似乎沒聽到,再次出劍,爽快的砍在了和尚的脖子上,刷拉一下,和尚的腦袋滾落在地,跌的老遠,兩秒之後,消失不見。

  望著毫不在意的蘇令君,大當家冒著冷汗不說話,只有無奈。美人卻是笑嘻嘻,拍拍蘇令君的肩膀:“二牛也挺帥啊!呵呵,真像我家的某個三哥!不過人家比你帥多了!”

  “哼!”蘇令君掉頭就走。

  蘇令君輕輕的一哼,掉頭走掉的姿勢,卻讓美人覺得更像他家三哥了。

  雁蕩山。

  雁蕩山似乎總沒出過太陽,天一亮,蒼茫茫的天空只有一種顏色,灰僕僕的,吹著陰風,有點冷。

  憐無居每天白天時就特別無聊,坐帳篷裡什麼也不想幹,就乾巴巴的坐著,望著天,這時候就特別同情那慕容浚,獨自一人,是怎麼度過的了。而且,每天都只有無盡的黑夜。

  出奇的是,在孤零零的過了三天后,那個本該去了蝴蝶谷的道士卻突然出現了。

  憐無居不喜歡隨風,從第一眼看到時就不喜歡。因此,此時身邊雖然多了個人陪,但是他更寧願獨自一人。坐在道士身邊,簡直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不喜歡隨風,自然不會和他說話。隨風更是沉默,回到帳篷就睡覺,肚子餓了各吃各的,誰也不搭理誰。

  到了夜晚,慕容浚出來時看見隨風,眼睛一亮,沒一會又便的陰沉。有點僵硬的嗓音逼問隨風蝴蝶穀的情況,可是隨風只簡單的丟下一句:“早死了。”便沒了下文。

  當然知道柳寒星不可能活著,但是親耳聽到,慕容浚就像親歷生死離別,通徹心扉,對月仰天長嘯,差點沒把兩人躁死。好在他瘋了半刻後又恢復冷靜,不再逼問道士什麼,沉默的坐在水邊發呆。

  翌日,下午。

  憐無居正艱難的啃著硬饅頭,喝著白水,忽而一人憑空出現,不正是那和尚。

  “隨風——”和尚似乎完全沒看到憐無居的存在,直撲向坐在塌上的道士,圓圓的眼睛裡隱隱還含著熱淚,見了道士就像見了媽,那個感動啊。

  “別靠近”道士用拂塵輕抵著和尚的胸口,微微不耐煩的警告。

  和尚立刻乖乖的不動,面對著閉目打坐的道士,獨自一人滔滔不絕的說七說八,口沫橫飛。

  又一夜。

  “這就是你的柳大夫。”蘇令君單手托著石鷹平淡的向慕容浚展示。

  慕容浚那張白麵鬼臉此時更是說不出的難看,不信,憤怒,震驚,惶恐,悲傷,統統在那張臉上不停的變化,不停的輪流上演。

  “他的確是大夫了!李然好不容易割愛,你可別不相信啊。不然,乾脆還給李然算了。怎麼說,別人也一片癡心啊。”美人瞥嘴,鄙視的瞪著慕容浚。

  慕容浚雙眸一睜:“李然?怎麼會……”

  “有什麼不會的。別人也是人啊,當然有權利喜歡柳大夫。比起你這個有婦之夫,我更看好李然,柳寒星個笨蛋,放在邊上的肉不要,非要瞅別人鍋裡的剩菜。哼,沒勁!”美人起身,口氣非常不好的催促:“管你相不相信,你快接就是。我今天可不想再在野外睡覺了。”說著不客氣的搶過蘇令君手裡的石鷹往慕容浚手裡塞,慕容浚慌慌張張,似乎仍然在猶豫,可也沒容他猶豫多久,那石鷹,從他手上穿過,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水裡……

  撲通一聲,所有人都愣了。

  慕容浚最先反映過來,急急下水打撈,可是不管他多麼接近石鷹,卻是能看不能碰,每每都是無情的穿過他的手。

  “這怎麼辦了……”蘇令君撈起石鷹,看著神情呆然的慕容浚歎氣。

  慕容浚還在無情的打擊中沒有醒來,聽到這話,眼睛一動:“這真的是寒星?他沒投胎也該有靈魂,如果是靈魂……”就不會看著見摸不到了。

  “你怎麼還不相信。他是大夫。靈魂封閉了。你想辦法叫醒他吧。”

  “我……”對著石鷹,慕容浚即使有千言萬語,也難以開口。

  “這是大夫死時,手裡還緊緊拽著的東西。”一隻銀簪,遞到慕容浚的眼前。

  慕容浚不自覺的伸手去接,可是接不到,最後只能無奈的歎氣:“這是寒星送我的……剛結拜時,我們一人訂制了一隻,他的在被魔教抓去時落下了……我的……”

  “是這只鷹在你死後,從你身上摘下送到大夫那去的。”

  “……寒星……”

  “聽說他看見後哭了整天。一心想要出來找你,哪怕是屍體。結果被李然攔住了,李然和你一樣愛他。但比你真摯。是愛就說,你卻從不說,甚至很卑鄙。身份不同嗎?”

  “不是——不是這樣——我們是兄弟——”

  “的確。可那不關我們的事。既然這個東西沒用,留著也沒意思。”蘇令君揚起手,將手裡的石鷹大力投向遠方,高高的飛起。

  “寒星——”慕容浚厲聲大喝,多想伸手接住,可是這小小的要求也只是妄想。

  拋飛的石鷹在視線裡遠去,石鷹不見了,過了許久,從那遙遠的地方,徐徐出現一修長的白影,白影的身行每動一下都顯得僵硬,好象初學走路的小孩,搖搖晃晃,在一干人的注目下,那笨拙的身體終於狼狽的倒了下去,還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

  “寒星……”慕容浚一臉要笑不笑的傻樣,同樣搖搖晃晃的向著白影跑去,那白影還沒從地上站起來,就被慕容浚又一下撞到在地。

  半人高的慌草擋住了幾人的視線,那倒在地上的兩鬼,在幹撒,誰也不知道。

  只不過,蘇令君相信,慕容浚這次,再沒理由說他們是兄弟了。兄弟,可不會親到啃嘴巴,抱在懷裡不放。

  哼。輕哼一聲,蘇令君嫌惡的瞥了一眼纏著大當家要東西吃的美人一眼。甩甩腦袋,拉住盯著草叢裡兩鬼不放的憐無居遠遠的離開了人群。

  
24 滿載而歸 上

  蘇令君拉著憐無居走開,憐無居起先沒理睬,過了小會後,似乎發現什麼不對,甩開了蘇令君的手。

  “幹嗎?”蘇令君微微不悅的問。

  憐無居低頭沉默,似乎在想該怎麼說,幾次要開口又縮了回去。最後,很平靜的說:“男男授受不親!”認真嚴肅的表情,一點看不出玩笑的成分。

  蘇令君一愣,接著大笑,狂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笑的憐無居無比尷尬,手足無措的站著,好象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但是他覺得自己沒說錯。以前,他根本不知道男人和男人的事,今天算是見識了,並不討厭,男人和男人也有可能相愛,所以應該和男女一樣得到尊重。

  “你別笑了。”憐無居低聲警告。

  蘇令君背過身,偷偷抹眼淚,肩膀還不停的顫抖。許久才鎮靜下來說道:“是不是不小心牽了手,肌膚相親,就該負責啊?那你以後可得小心了,男人女人都碰不得。”

  “怎麼可能──我是大夫,要幫人看病!哼,總之……這樣要好些……”憐無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蘇令君是不一樣的吧,何況,之前……雖然無意,但他們的行為似乎太親近了……上次還用嘴巴給他喂解藥,現在想想,憐無居就寒毛直豎。

  蘇令君觀察憐無居很久,咳嗽幾聲緩緩歎氣道:“放心!喜歡男人的人只是一個小群體,而我,並不算在那。所以,就算哪個美男子脫光了送我面前來,我也不會怎麼樣。”

  蘇令君直白的話另憐無居皺眉,但是嘴長別人身上,愛說什麼他也管不了。

  “你們兩快過來,要給他們兩超度了”美人晃著手大聲向兩人叫喊。

  慕容浚和柳寒星已經相聚,沒有留念也沒有遺憾,與其在人世間遊蕩,還不如一同轉生,下輩子,還能再續前緣。

  兩人聞言靠過去,只見慕容浚和大夫兩人靜靜的站在一起,周圍四轉都貼滿了符紙和畫的奇怪的符號,道士手中的拂塵迅速的動來動去,似乎再弄一個簡單的儀式場地,待道士佈置好一切,便和和尚各坐一方,閉目打坐,口中開始湧出超度的經文。

  靜靜的風裡,往生咒一直持續著,和尚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認真,圍在中間的兩個靈魂,蒼白的臉上一直帶著幸福滿足的笑,恬靜安逸,等待著新的重生。

  旁觀的人也誰都沒說話,靜靜的看著這些,各有所思。

  一堆資料而已,任務完了,他們也該消失了。

  可是看著覺得幸福的兩人,心中也不禁覺得酸酸暖暖的,此時的感觸,即使在他們消失後,也會仍然存在。

  任務過程中,一直沒和外界聯繫,整整八天的時間,足已和外界隔絕。高手榜上的第一名的位置,已經被原來第三的美人佔據,65級。武器榜上的第一兵器,寒星劍,主人蘇令君。美人的暗器梅花針從第四掉到第五。因為臭毒而掉出俠義榜的憐無居又重新上榜,猛增到第十名。而任務NPC那裡,一直沒人辦成的千里孤魂任務,也從此消失了。

  寒星劍,聽名字就知道和慕容浚有關,劍,當然是慕容浚的劍,寒星這個名字,卻是在死後才取的。活著的時候,沒敢用。除了得到一柄上等上品寶劍外,蘇令君的等級也得到提升,剛剛突破四十。

  美人最划算,等級從五十七一下升到六十五,對於他來說,每升一級都是難上加難,獎勵他經驗是最好運。而且還有另外的小獎品,雖不是上品,但是也能引起很多人的紛爭,自己用不著,賣錢也不錯啊。

  本來那柄劍是要給憐無居的,誰叫慕容浚偏心,偏偏憐無居不用劍,只好便宜蘇令君。但是他收穫也很不錯,等級從五升到了十五,柳寒星為醫一生的體驗心得,有關醫術方面的想法等等記錄的一本書,憐無居受益匪淺。

  最讓人意外的是李然,知道他是小廝,但不知道他廚藝那麼驚人,柳大夫說他的手藝不比宮裡的禦廚差,因此,李然的那份給了大當家,縱所期待大當家哪日高升為禦廚。

  看上去,最沒收穫的就是道士和尚,經驗獎勵兩人都升到了五十,得了一些金錢。可是比起其它人,他們運氣似乎不好,誰叫慕容浚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給不了他們想要的。比較意外的,兩人得到了一個稱號,生死相許──

  一個和尚一個道士,得到這種稱號,實在有點滑稽。道士臉都氣白了,和尚倒是呐呐的笑了。

  “切,我還以為會得到比較好的武功──他不是武林盟主嗎?為什麼不獎勵我們他的絕學啊──好小氣!”美人對武功有著特別的執著,這也是他為什麼武器樣式那麼多,招式變化無常的原因。別人都只進一個門派,了不起後來叛門,可是美人最囂張,只要出現過的門派,他能進的都進過,一個待幾天,然後判門。現在的美人,無門無派,卻有滿身的各家武學,當然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多而不精,同時,也是其中三個門派到現在仍然在通緝的叛門弟子。

  “別不知足。”蘇令君狀似隨意的說。心裡卻在暗笑,慕容浚,其實是有傳授武功絕學的,不過,沒有公開,整套絕學,全部在寒星劍裡,蘇令君並不想告訴他們,為了和平。如果他沒猜錯,道士和尚得到的那個奇怪稱號,也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只是,當事人似乎還沒發現。

  美人突然發洩似的大叫一聲,嚷嚷道:“我要絕學啊──絕學──天下第一的絕學──”

  “恭喜你,你已經是第一了!”和尚亮出高手排行榜到美人面前,哪知道美人看都不看就拍開,不屑道:“我說的是武功──不是級數!武功不上榜,但是你可知道其中隱藏了多少高手?就好比你自己,毫不起眼的和尚一個,內力卻高的不像人,相信混沌裡沒幾人能和你鬥內力。而我──也不是想當天下第一,就想見識天下第一的絕學而已。”

  “那可能還要等很久,那麼強的絕學,應該不會這麼快被玩家拿到。”

  “恩。我也這麼想──所以,努力努力,繼續努力──阿當!做頓好的鼓勵我吧~”

  
25 滿載而歸 中

  “現在回城嗎?”和尚樂孳孳得咬著豆皮,滿嘴油膩,含糊不清的發問。眼睛還貪婪的瞅著美人碗裡的叫花雞,心裡不禁犯嘀咕,人比人氣死人──偏心也別當他們面偏啊!

  美人不客氣的把碗一藏:“你那雙眼睛在幹嗎?挖掉的!哼!死和尚吃什麼雞啊!你好意思啊!要不是我──你連豆皮都沒的吃。是誰嚷嚷著要走的,現在又死臉皮的耐在這裡,怎麼?不怕鬼呢?呵呵,告訴你,我今天也不打算回城了──至於你們……想走就走,我還想在這裡刷怪,來一躺不容易,而且總覺得……這裡夠神秘,說不定有什麼好康的事`~,要是真有什麼秘笈卻被我們錯過了……那我──”美人咬牙切齒,摩拳擦掌,這時候誰要拖他回城,估計會被揍到太平洋去。明明只是懷疑有寶,卻好似真的有寶,弄的和尚心癢癢,想走卻挪不動腳了。

  “隨風……你走不走?”和尚緊張的問道士,心裡還在猶豫。

  道士望著一片片荒芒的野草隨風而動,偶爾從草叢裡傳來野鳥的振翅聲,灰濛濛的天空和來時一樣,似壓抑又似遮遮掩掩,藏匿著世人追尋的那點光亮。

  “不走,去哪裡不是殺怪升級。這裡安靜。”難得道士說這麼多話,和尚立刻笑嘻嘻的決定繼續追隨。

  “阿當不能走啊──其它的隨便。”美人搶在蘇令君前面發言。霸佔著唯一的廚師不放。

  蘇令君輕笑:“我沒說要走,好吃鬼!無居我們也留這裡刷怪升級吧。回去指不定又被人追殺,這裡安全。最起碼有天下第一高手護航啊。”

  “隨便。你們打,我坐著看。”

  “和尚道士出苦力啊,就看你們了。”

  野鬼孤魂屬於人形怪,普通物理攻擊沒用的怪,不過那些怪只在晚上出現,白天要對付的,多是數不清的蛇蟲鼠蟻,比其它地方多幾倍的小BOSS。

  美人操著憐無居給的毒藥滿處撒野,除了小怪就等著小BOSS,小BOSS一出就是最少四隻,有時候是野狼,有時候是豹,幾人配合好倒也不覺得多吃力,就是血藥用的快,總沒得閒下來的時候,一波接一波,金剛打的也快散架了。

  這種時候,那坐在帳篷裡喝茶聊天的傢伙就特別可惡,比讓他們掛彩的BOSS還可憎。

  和尚一掌擊在野狼的頭骨,最後一隻野狼砰!倒地,和尚飛快的吃一把內力藥,將內力補滿,還沒來得及吞下去,眼睛一瞪,喉嚨一哽,激動道:“又來了──哇──”

  一次八隻金錢豹不說,還有一隻小山高的黑熊大BOSS和兩隻熊……寶寶?

  “媽的──為什麼熊和豹子成一窩了──就說那小熊雜長那麼畸形了!異種混血啊”和尚大喊大叫, 眼前的小BOSS大BOSS集合體雖然讓人眼饞,刷掉絕對不會吃虧,但是對於已經很累的他們能逃命也不錯啊……

  “混血怎麼呢?混血才是極品──你敢逃以後就等著被我追殺吧──”美人兩眼放光,惡狠狠的向和尚威脅,一馬當先,抽出長鞭迎了上去。對付這裡的怪,憐無居那臭藥也只能讓他們稍微頓頓,遇上BOSS,更是頓也不頓下。

  隨風和蘇令君一直沒說什麼話,沉默不語,該出招時就出招,兩人下手都快,准,狠,從遠處看,就像事先訓練的,配合的好到及至,實在不像才認識不久的兩人,默契度高的讓人嫉妒又羡慕。

  “好厲害……”趴在帳篷邊觀看前面的戰況,大當家由衷的讚歎。

  趴他後面的憐無居聞言不語,微微皺起了眉頭。

  “啊──那熊也太厲害了──和尚被壓死了……不知道打不打的過,要是能得到熊掌……呵呵呵呵……”大當家流著口水想像著熊掌,那邊被熊泰山壓頂的和尚已經從熊肚子底下鑽了出來,還順便給熊肚子穿了個洞。

  受傷的熊暴走,笨拙的龐大身體亂晃,厚實的熊掌一拍一個地動山搖,憤怒的嘶吼震飛了草叢裡隱藏的飛禽鳥獸。

  隨風如燕的身形巧妙的將一隻小熊禁錮在自己的拂塵下,沒注意到身後暴走的大熊朝著他狂奔而來,待聽到隊友提醒時,隨風驚嚇回首,正對上那黑漆漆的熊掌……

  叱──寒星劍狠狠的刺入熊的掌心,深深的穿臂而過,沒入半截劍身,已經廢了熊的一隻手臂,可惜劍刺的太深,要抽身就難了。

  眾人才驚喜道士逃過一劫,蘇令君卻陷入了困境,幾乎是才想到,無力逃開的蘇令君就被熊的另一隻手掌狠狠的拍到,拍飛老遠,幾乎能聽到他全身骨頭破碎的聲音。

  寒星劍仍然刺在熊的手臂,鮮血染紅了整個劍身,受傷的熊大聲咆哮,身形急躁的來回移動。

  “注意──他想逃跑了──劍還在他手上了──”美人大喝,道士立刻輕功追上,手下豪不留情的將禁錮的小熊給解決了一隻。

  “隨風──你別硬拼啊──”和尚大叫提醒。

  美人望望蘇令君倒下的方向歎氣道:“人又少了一個,哎……”說完收起了手中的長鞭,拿出了一樣讓人大為驚歎的東西──拂塵!

  “你怎麼連這個也會用?你當過道士?”和尚嘀咕。

  “少廢話,哼,這才是我的拿手武器──本來不想亮出來的,這死熊太變態了──”美人揚著拂塵飛速沖向黑熊,軟軟的拂塵每一下打在熊身上就像堅硬的利器,似乎注入了內力使其鋒利,但仔細看又不是,與道士的用法完全不同,用拂塵的美人比平時看起來嚴肅冷靜,沒有一點玩鬧耍弄的感覺,就如他自己所說,拂塵才是他的真武器,攻擊力成倍數的增長。

  “靠──早拿出來不見完事了──”和尚不滿的抱怨,美人的身型將黑熊攻的水泄不通,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為什麼你的梅花針排第四,這玩意卻不在榜上啊?看起來強悍的多啊。”

  “隱藏武器”美人淡淡回答,黑熊的兩隻熊掌已經被俐落的削下,收入了囊中。

  隨風見自己不需要出手,又轉向了另一隻小熊。

  已經被憐無居拖回帳篷的蘇令君蒼白著臉看著美人遊刃有餘的對付黑熊,氣的牙癢癢──非要自己被打的半死他老人家才肯出真本領──玩的什麼調──早出手,不是要輕鬆得多──

  砰砰──黑熊被大卸八塊,龐大的軀體摔的地跟著震動,耳朵有瞬間的失聰。

  “隨風──把那只小熊留著!”美人急急提醒。

  隨風不明所以,但還是停了手。

  “現在殺它太可惜──等他長大了,肉多點,熊掌大點,呵呵,吃的爽些──”美人撫著嘴巴笑的那個讒,可憐的小熊嚇的嗚嗚哭鬧,直往隨風的武器上撞。

  “今天收工吧──我已經沒勁了……”美人話音一落,人也如斷線的風箏倒在了地上……

  系統公告:玩家美人獲得一級建幫令,幫會系統開放,更新半天,請所有玩家三分鐘內下線。

  ……

  “下線?”憐無居驚愕。

  “怎麼呢?”大當家疑惑:“沒辦法,只有下啊,下次上來還在這裡,大家一起等著哦,我先下了。”

  美人在暈倒後似乎進行了強行下線,沒一會就消失不見,和尚和道士也接著不見,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憐無居和蘇令君。

  “我從沒下過線……”憐無居面無表情的說。

  蘇令君也在發呆,不知不覺握住憐無居的手:“你沒試過,不代表不行……也許和我們一樣簡單……你 ”要是下了後上不了怎麼辦?那不是……憐無居就再也不會出現在混沌……

  “不知道我會出現在哪裡……”憐無居白著臉雙眼恍惚,莫名的恐慌不知來至哪裡,怕回到過去……怕自己已經不是人……怕又出現在某個陌生的地方……或者……自己根本沒來過這裡,只是做了一場夢……這些人,這些怪,都是假的……

  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遺憾,他們是簡單的朋友,萍水相逢,沒有刻骨銘心的感情,沒有生死與共的衝動,也沒有算計和陰謀,只是一場簡單,平淡的相遇相識,碰到一起,合的來,於是一起走,一起說說笑笑,短短的時光,卻是值得回憶的……

  “如果我以後不再來,這裡還是不會變。”

  “錯了。如果你不來,我們組隊就少了一個人,少一個大夫。”

  “呵呵,那我盡力趕來吧……”

  隨著憐無居的笑聲,兩人的身影同時變淡扭曲,消失在混沌……

  
26 滿載而歸 下

  “無居,無居……師弟……醒醒啊……”

  在混沌裡被強行下線後憐無居幾乎在下一秒就聽到熟悉的嗓音在耳邊叫喚他的名字,憐無居想答應卻發不出聲音,腦袋那麼清明卻無法睜開眼睛。

  他好想張開眼睛叫師傅師兄放心,還有好多話想和師兄說,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他都想和師兄說說,以前只有他當聽眾的份,現在他也想當回說書的……

  “說……說……說說……”

  “無居?說說說什麼呢?你給我還不起來──”男子大著嗓門氣哼哼的對著憐無居吼叫,床上的憐無居嚇的一哆嗦,眼皮動了動。

  “你還裝啊──快起來!死小鬼!”男子掐著憐無居的臉皮死命拉扯,終於床上的憐無居淚眼汪汪的爬了起來,瞪著男子抗議:“大師兄──你再掐我的臉我就揭穿你去花樓的……啊──”

  “你說啊說啊!哼!睡一覺皮就厚了是不是?恩?”男子按著憐無居的麻穴得意洋洋。

  門砰的一聲被踢開了,又進來一個男人,一看到床上鬧駕的兩人立刻眼睛一眯,笑道:“醒來就鬧啊……哎……師傅還等著問你話了,大師兄你要不要一起去?恩?”

  聞言,制著憐無居的大師兄立刻松了手:“我不去──無居你別磨蹭了!別讓師傅等啊!”

  “二師兄……好久沒見你了……”

  “是啊是啊,你都睡一年了──”

  “……這麼久?”憐無居驚訝。

  “恩,我們來這裡也有一年了,快去見師傅吧,他會跟你說的。”

  “……恩”憐無居穿好衣服趕緊出了門。

  一走出門,憐無居完全傻眼,難怪覺得他睡的屋奇怪,這裡根本不是他們住的雲霧山,放眼望去一片茂密的樹林,冷冷的寒氣,倒和他暈倒前的景色很像。

  “這裡是迷失森林……”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一條白色的身影悠然出現在憐無居前方,憐無居看也沒看立刻曲膝行禮:“師傅”

  “起來吧……為師倒是許久未見你了……你這一去,卻是極遠之地……跟師傅說說。”白須白髮白衣,站在銀白的叢林裡,倒是本就一體,分不清明。

  憐無居恭敬的端坐在老者的身後,緩緩開口:“師傅……您知道我去哪了嗎?”

  老者歎氣搖頭道:“為師算不得那麼准。當初找到這時,為師就料到你已經遠去,你昏睡的一年間,為師多次探你的夢,夢裡鏡相不清,但是絕對不是簡單的地方。而且這森林……有的進沒的出……哎……實在蹊蹺啊……”

  “森林……師父你也出不去嗎?”憐無居驚訝,如果是這樣,那不是因為自己才被捆在這裡……

  “恩,我想盡辦法還是無能為力,你大師兄和二師兄也在這裡住了一年,只有你三師兄,為師叮囑他不讓他來,現在你醒了,就沒什麼好擔心,住在這裡也沒什麼不行,清休好啊,只是苦了你們三兄弟。”

  “……師傅怎麼找到我的?我往這裡跑,就是不想那些人找到山上去……”

  “哼。你那點心思還能難到為師!如今我們都困在這裡,倒是清靜,江湖也和你們扯不上關係,別一心想著外面多精彩!”隨著老者的話音,一隻老鷹緩緩落在他的肩頭,是老者多年的‘老友’。

  “……恩。”

  “你知道自己怎麼離開這裡的嗎?”

  “徒兒不知”

  “看的見這林子的古怪嗎?”

  “……看不出……”憐無居羞愧的低著頭,說出這句話,又要被師傅念叨了……

  “哎…… 你這慧根……聽為師慢慢跟你講,別嫌煩”

  “徒兒不敢”

  一老一少坐在門外,一個講一個聽,老者細細的給憐無居講著陰陽五行,一一解釋著這森林奇怪的現象,一講就沒完沒了,幾天幾夜。

  躲在屋裡偷看的兩師兄又是歎氣又是好笑,歎他們的師傅不死心,氣他們的師弟不爭氣。他師傅人稱半仙,沒有什麼他不懂的事,就連他的歲數,也無人得知,他收徒,資質悟性不可少,他一共四個徒弟,哪個不會陰陽五行,夜觀星相之術,偏偏憐無居除外。他們這個小師弟,不管師傅怎麼教,他都不會,天天鑽在藥罐子裡翻倒,他的天分在此也不差啊,可是師傅的一身絕學,並不是藥理,藥理只是偏學,倒讓小師弟摸了個通透,該繼承的一點不會,不該學的學的比誰都精,怎麼能叫師傅不氣。而這老師傅最疼愛的也是憐無居,誰叫他們關係似師徒也是父子,憐無居從小孤身,村裡鬧瘟疫,死的就剩他一人,巧被趕去的師傅把他的命揀了回來,一把年紀了還不是把屎把尿將他拉扯大的,自然親近。就說江湖這事,進這迷失森林的若是其它的三兄弟,他老人家才不會親自趕來相救!

  眼見天黑了又明,明瞭又黑,老者豪不覺得累,講的津津有味,憐無居也打瞌睡的越發地道,閉著眼睛直恩恩,其實睡的正香。

  “師傅,您別再講了,再講下去,師弟這脖子骨得點斷了。”二師兄詹秋炎說著輕拍憐無居的腦袋,憐無居嚇一跳,立刻起身站好:“師傅”

  “呵,擦擦你的口水吧”詹秋炎笑的打趣。

  大師兄萬賡良討好的將臉色難看的師傅扶起身:“師傅別氣,師弟從小就這樣,氣不值得。呵呵。”

  老者聞言歎氣,擺手道:“罷了罷了,不與你說。為師問你,你去的那地和我們可有不同?能過活嗎?”

  “沒什麼不同……恩……不好說。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身體是進不去的。拿他們的話說……什麼腦波……系統……恩……其實……我是碰巧進的,這次還不知道進不進的去……”

  老者一笑:“為師知道你如何去的,但是不知那裡是何地,所以不敢貿然前往,要是得罪了什麼上仙,那可要不得。無居,那裡可有神仙?”

  “……應該沒有……”蘇令君他們不是說,世界上沒有神……人就是神……

  “哦……”老者有點失望有點放心。許久又道:“為師想過了,去了那裡,但是不能拋棄本體,為師這次和你一起前往,炎兒良兒留在這裡照看。”

  “是。師傅。師傅……你忘了還有一人……”

  老者一愣,接著臉色一寒:“對,無居,你且去看看他,可否認識,老夫找到你時他倒在你身邊,而且,為師懷疑他和你一道去了那裡,但是這人非正非邪,老夫救他一命他也不說一句話,現在就住在我們旁邊的茅屋。”

  憐無居跟著幾人去了隔壁,憐無居心裡湧出了不好的感覺,惶惶不安。

  “周正義?”那張臉憐無居再熟悉不過,不正是四處造謠陷害他的正派奸細!

  周正義似乎才起床,雙眼蒙朧,看著面前的幾人愣了半會才清醒,嘴角一瞥,不耐煩道:“老頭你又來幹嗎──”

  “你怎麼說話的──”萬賡良氣憤大吼。

  憐無居拉過大師兄,走到周正義面前:“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正義看見他一笑:“這是你的地盤啊?哼!還不是你們這些正派,一個個怕死又貪婪,想要你的藥又不敢追進來,只好拉我這倒楣的來當墊背。呵呵,現在你們可別打擾我!當然,如果你要報仇,隨時奉陪。”

  憐無居不做聲,盯著他的臉半響:“你是魔教的人?”

  “現在才知道啊,晚了。”

  “你的臉……易容的……”

  “是啊。但是目前,我還不打算讓你們看見我的真面目,當然,除非你們以多欺少,打死我。”

  “……”

  “沒事請出去,我要睡覺”

  “你知道混沌嗎?”憐無居又問。

  周正義微微一愣,笑道:“當然知道,我雖然是魔教,但是也吃過那玩意。”

  “……哦”

  看著四人走出自己的屋子,周正義坐在床上冷冷一笑,起身迅速的從視窗躍了出去,進入了叢林。

  
27 美人與歌 上

  憐無居再次出現在混沌時已經是遊戲時間一天后,大夥正忙著刷怪,圍著一群小BOSS猛攻,誰都沒注意到憐無居的到來,包括閑著沒事只賺經驗的大當家。

  憐無居看著忙碌的眾人歎一口氣,走向了獨自在那琢磨菜譜的大當家。

  “哎呀,你終於上了,我們都等一天了。”大當家笑著招呼,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憐無居一屁股坐下:“他們要打的何時?我得回城了。”天知道啊──他師傅也來了……就是不知道上哪出生去了……聽說新手村很多……誰知道會不會和他一樣是在茉莉村啊……只好一個一個去找……

  “怎麼?你有急事?很少看你這麼急。”大當家頗擔心的問。

  憐無居垂首:“是啊。我師傅也來了混沌,我得去找他。”

  大當家一愣,接著了然一笑:“哦!原來是你老師要來!呵呵,那是挺重要的,放心吧,他們殺了這一輪也該收工了,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裝東西了,負重太大,回去就困難了,呵呵。”

  “那就好。哎……我不知道師傅在哪個村出生,怎麼找啊?我雖然要他加我,但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啊……他第一次來……”憐無居局促不安,越說就越坐不下去。如果師傅和他一樣,來了這裡什麼都不會,一切得重學,那他師傅的一身本領再高也沒用……要是他老人家被人欺負……不說他一把年紀傷的怎麼樣,他那自尊心……

  “放心了,都什麼年代的人了,再落後也曉得一點吧!沒玩過也聽過啊,還可以問人啊,去官網啊,簡單的很。”

  “不一樣。我師傅完全不懂!”

  “又不是老古董,別小瞧現在的老人,呵呵。對了,你師傅……你們師徒關係很好啊!”

  “恩,我是師傅養大的。”

  “難怪──養父啊。呵呵,啊!他們過來了。”

  只見凱旋而歸的各位戰士每人手上都拎著幾樣東西,得意滿足的向他們走來。

  “阿當!這些都給你當材料,回城後借個飯館廚房,好好做幾桌佳餚。我有朋友會來,麻煩阿當了。”美人樂滋滋的蹭到大當家身邊,一樣一樣整理著各種野味材料,喋喋不休的叮囑哪樣要辣哪樣不要,誰誰誰喜歡吃什麼味,雖然他說的名字大當家一個都不認識,但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材料太多,你們幫我裝裝。”大當家瞅著一地的材料歎氣道。

  “知道知道,他們不敢不裝的。”美人笑嘻嘻的開始為每人分擔貨物,硬是將包袱塞的滿滿的不留縫隙。

  “等我們走回去,估計天亮了……”蘇令君面無表情的環視身背重物的隊友,說了很實際的一句話。

  “不管──能走就行。晚飯前一定要到!”美人眼一揚,無視眾人的苦惱:“現在開始上路,加油!”

  走出了野茫茫的荒草地,美人牽著自己的馬匹,所有的包袱都放到馬背上,自己一身輕鬆的在前面邊吆喝邊帶路,後面除了和尚偶爾還有力氣抱怨,其它人都保持沉默。一路往城裡走,吸引了無數玩家的側目。

  “哇──那個就是美人吧──打出幫會令的就是他──”

  “是啊是啊,自己不建幫,能賣好多錢啊,幾大家族還不瘋狂搶購!”

  “切!信不信他一進城就會被人追殺──群攻──”

  美人對邊上的議論理也不理,依然大搖大擺的前進,走到城門口時,還死囂張的故意將那塊混沌裡現在獨一無二的權杖給拿了出來,掛在手碗上左右晃蕩著玩耍,懸著所有觀眾的心,就期盼著他能一不小心,將那牌牌刷拉一下晃出去──

  美人牽著馬在一家酒樓前停下,東張西望了會後似乎沒看到要找的人,微微皺起了眉頭,轉身道:“就在這家。我朋友他們還沒來。”

  “隨便了,我快累死了,先歇著吧。”和尚有氣無力的抬起腳走向樓內。

  幾人都坐下後,茶水還未上來,道士突然起身:“任務完成了,我走了。”微一抱拳,道士的身形就出了門。

  “啊──你怎麼現在走啊──等等我!”和尚滕的一下跳起,慌忙追上去,可是明顯已經追不上。

  美人笑著走到和尚身邊,將他拉回坐位:“他走這麼快,明顯是不想人跟著,你別不知趣了。先吃飯再去找吧。有熊掌啊──你不想吃嗎?”

  和尚一吞口水,回了坐位。

  大當家去了廚房準備晚餐,憐無居也實在坐不住了:“我也有事,必須走。”

  “你有什麼事啊?”蘇令君驚奇問。

  憐無居歎氣:“我師傅來了……我得去找他。”

  “你師傅?本來的師傅?”蘇令君壓著嗓子追問,身體都快傾到憐無居臉上去了。

  “是啊!就是我師傅。他應該在新手村是不是?但是在哪個啊……”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能不能清楚點?請問你老師他老人家多少歲呢?聽你口氣好象是個快升仙的老頭了……”美人摸著下巴眼睛一轉一轉的,明顯在腦子裡想像憐無居師傅的模樣……

  “他……不知道多少歲,我第一次看到他時……他好象就是現在這樣,這二十年,都沒變化……估計很老了……頭髮鬍鬚又長又白……”憐無居咬著手指細想,突然覺得他師傅就是神仙也說不定……

  “乖乖,聽你描敘還真有那味道!呵呵,放心了,等下我朋友他們來了,我叫他們幫你一起找。一人守一個村,那種模樣的老頭一下就找到了。相信你師傅不會改外貌的。”

  憐無居聞言松一口氣,點頭坐下。

  蘇令君卻忽然想到什麼,急急說到:“我知道你師傅會在哪了──”

  “在哪?”

  “你師傅那年紀只能在一個地方出生,就是旅遊廣場,在京城最中心。”

  “啊──想起來了,是啊!!旅遊玩家──”和尚大叫。

  “對。就是那裡。”

  憐無居被三人叫的一愣一愣的,又樂又憂:“那是什麼?”

  “就是旅遊玩家啊!你不知道麼?現在的遊戲裡都有這個啊,遊戲公司為了賺錢,男女老少一網打盡!未滿十五的小孩和超過八十五歲的老傢伙,外加掃描時檢測到心臟病這類的玩家,會被系統直接歸內為旅遊玩家,他們就是真來玩的!看風景啊,看希奇古怪的怪啊,觀摩下古代文明啊,他們不會被任何東西攻擊,當然他們也不能攻擊別人,很安全。”美人笑著擺擺手,一副想想就覺得窮快活的模樣,無趣啊無趣啊──

  “那……我師傅……估計是。”

  “肯定是啊!那麼老的傢伙只能是這個了,放心,旅遊玩家死不了的。你知道他名字麼?直接加他不就行了”

  “我就是不知道啊!沒人知道他叫什麼。”

  “……哦……你師傅還喜歡玩神秘啊,呵呵。”

  “京城遠麼?”

  “遠──再遠你也不准走!吃飯後再走行不行?你們都走光了我多沒面子啊,誰來陪我應付那些傢伙啊──好無聊啊──我保證,吃飯後就幫你找那老鬼。”

  “不要叫我師傅老鬼。”憐無居瞪著美人。

  “好好好。老師傅可以麼?呵,現在還有你這樣尊敬老師的學生,實在是……哎……”

  哢嚓──

  砰砰──

  刷刷──嘩啦啦──

  同一時間,幾人同時出手,三人周圍的玩家通通受創,而方才還說的津津有味的三人各手拿著武器,與那些人對視著。

  美人五指間仍夾著梅花針,寒著臉輕蔑的掃視著那些人:“想搶東西也該派點高手來啊,幾個泥鰍有什麼用。一隻梅花針就解決了!害我兄弟還沒出手的機會,呵呵。”

  “切”和尚低低噓一聲,無聊的坐到憐無居身邊,鬱悶的喝茶。

  “你別得意──今天你不交出權杖就別想走出揚州城!高手在後面侯著了,就等你表態了。”

  “在揚州城敢說這話的只有天下無敵……哼!死耗子!聽你們那名我就有剷除的欲望──權杖在我手上,看清楚了啊──呵呵呵呵”

  哢嚓一聲,美人手中的權杖被他捏的粉碎,細碎的粉末在手中一吹,淡淡的紅塵朝著那群目瞪口呆的人飛去。

  “耍帥”和尚低語。

  “耍人”蘇令君輕笑。

  “聽說可以賣很多錢,好可惜。”憐無居歎息。

  “你你你──你不識好歹──給我們等著”一群人臉色鐵青的出了樓,美人拍拍手爽歪歪的喝茶吃點心。

  不出半分鐘,論壇上又吵的沸沸揚揚,將美人捏碎權杖的瞬間截圖和錄像發表,有人讚歎,有人歎息,有人破口大駡,一下,美人成了各大幫派的死敵,卻有了無數女玩家後衛隊。

  當然,也有高手看出端倪,無聲低笑的。

  “我去雁蕩,就是指望能打出建幫令,怎麼可能真捏碎。傻子。”

  
28 美人與歌 中

  大當家在廚房忙的差不多時,美人要等的人終於來到。

  來人一共十人,其中他們認識的只有上次説明他們的幻影。

  “他們都是鳳凰樓的?”和尚驚訝的問。

  “是啊。呵呵,想不到吧。我也是哦,呵呵。”美人拉著幻影一行入座:“這權杖,自然是為了建幫。”

  “別說你是幫主……”

  “不是不是。我才不當幫主,累死了。對了,為什麼他還沒來,不是說一起來的嗎?”美人繃著臉看向幻影一行。

  幻影撇嘴攤手:“我不知道,別問我。”

  “少裝了,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

  “幫主去見獨步天下了。”風時插嘴道。

  “獨步天下?天下無敵的老大?切……見他幹什麼啊,權杖還在我手上,你們幫不是還沒建嗎?他就開始忙動忙西了,呵呵,那我剛要真捏碎了,他會怎麼樣啊?”

  “有本事你試試啊,大不了落在天下無敵的後面,他混的在差勁你還不是要跟著,再說,你自己可是我們副幫主──你就不能稍微盡點力?”幻影不悅的朝著美人翻白眼,美人不甘示弱,翻回去:“我不盡力這權杖哪來的啊──拿什麼建幫啊──哼!懶的跟你說,你快叫他來!他幫主不在,怎麼建幫會啊。”

  “急什麼啊,等下他不就來了。”

  這邊吵吵嚷嚷,被量在旁邊的憐無居三人真不是滋味,特別是還有幾個傢伙瞪著他們,一臉他們外人不該坐這裡的死樣,看著就冒火。

  蘇令君看向幻影,笑道:“上次多謝你搭救,你有空,我們比試下如何?放心,會讓你盡興的。”

  幻影聞言也挺高興,不再理睬美人,一屁股坐他旁邊去:“呵呵,就等你這話,但是現在不行,現在幫你有事了,等吃完飯,我們找個地方,可以吧?我手都癢了”

  蘇令君一想:“沒問題。”

  “呵呵,那好。哦,跟你介紹下,這幾位都是我們樓的,武當的這個是風時,唐門的這位雷閃,華山的雨夏,昆侖的小殿,恒山的王子,星宿的鬼狡,南宮門的三少,旁邊的女人是三少的老婆四娘,最後一位逍遙的落花有意,和四娘是姐妹,我們裡頭唯一的女人。四娘不算。”

  “小子──你又說不是女人呢?我可聽到了啊!你皮癢了是不是?老娘幫你擰擰!”四娘甩開掃三少的胳膊,咧著牙掄著袖子就朝幻影招呼而來。

  幻影及時躲過,大叫:“我說的是實話──你看你這樣哪點像女人──你現在是有夫之婦,已經不算在男人狩獵的範圍內,自然不算女人──”

  “是不是還輪的到你來小子來說──哪天老娘不開心,還不一腳把他給蹬了──哼,再找一個也容易!”

  “喲──哈哈──你捨得嗎──”

  “吵什麼吵啊,躁死了──”美人不耐煩的大吼,橫了幻影一眼,氣呼呼的坐到憐無居身邊,小聲嘀咕:“我就是不喜歡這樣……走哪裡都一幫人……煩的要死……”

  和尚湊過腦袋同樣小聲道:“你這人一看就不合群──不是我損你,俗話說什麼越美的人就越糟人那什麼的……還有你這脾氣,想不通你怎麼還進幫派,而且還是副幫主。”

  美人眼一白:“我要願意什麼不能幹啊。”

  “問題是你明顯不願意──不然,哪有你這樣丟下幫眾自己天天在外面遊晃的啊,你不說你是鳳凰樓的,鬼知道那和你有關係。”

  “切。別說的你很瞭解我似的啊。我還不是沒辦法,我哥是幫主了……我就是來和他一起玩的,呵呵。他喜歡這樣玩,我就出點力了。”

  “………………親哥?現實裡的?”

  “當然了!一個爹生的了。他自己本事挺大,現在鳳凰樓發展也很好。我就懶的管了,掛個名號玩玩唄。得罪什麼人,鳳凰樓也是很好的靠山啊,是不是?呵呵~~”

  和尚歎氣,縮回腦袋,趴在桌上看那群人說說鬧鬧,嘟噥道:“真無聊啊真無聊啊……哎……”

  而插在他們中間的憐無居,壓根就沒聽進一句話,精神恍惚的坐那發呆,美人叫他幾次都沒反映。

  “喂──醒醒啊,大夫大人──”

  憐無居清醒,四周看了下,皺眉道:“怎麼還不吃飯啊?”

  “大人物還沒到啊”美人歎氣,望向和幻影聊的很歡的蘇令君:“問你啊,你們願意進鳳凰樓嗎?”

  此話一出,蘇令君一愣,吵吵鬧鬧的其它人也都同時禁聲,看向蘇令君一夥和美人。

  只有幻影很高興,笑道:“進吧進吧,進了我們以後方便比試,呵呵。”

  蘇令君輕笑,瞥了其它人一圈,心中冷笑:“還是算了,有人不歡迎了。”

  美人當然知道他說的哪些人:“不要緊,我是副幫主,讓誰進就進。”

  “幫主說現在進我們幫最起碼要五十級,請問你們三位?”風時以評估的眼光在三人身上轉圈,最後還是落在蘇令君身上。

  蘇令君還未開口,和尚啪嗒一下弄一大響,只見他沾滿灰塵的大腳丫毫無形象的搭在桌面上,正好對著風時的方向。嘴裡懶洋洋的吹著口哨。

  美人臉色一變,掐住和尚的胳膊:“拿下你的臭腳──你噁心不噁心啊,等下我們還得在這桌上吃飯了──有熊掌熊掌啊──”

  “啊啊啊 ,好好好好,我拿下來,肉都給你掐掉了。”

  “除了和尚,我們都沒五十級。”蘇令君淡淡的回答風時。旁邊的幻影偷偷白一眼風時,轉眼笑著對眾人說:“那又不重要,想進就進,幫主那套是對外人,你們可是副幫主的朋友,自然不同。”

  風時不理,依舊道:“朋友也不能進來扯後腿啊。”

  四娘拉扯風時的衣服,小聲道:“你少說兩句,真是的,好歹權杖是他打出來的,你別時時跟他對著幹啊。幫主多不好做人啊。”

  三少抱著手臂冷笑:“幫還沒建了就鬧,也不怕別人笑話。”

  落花有意嬌笑道:“小風就是喜歡鬧脾氣,小孩子不懂事。”

  幾人在那嘀嘀咕咕,蘇令君悠閒喝茶,和尚摳自己的腳指甲,憐無居看著窗外發呆。美人冷不丁一拍桌子將眾人群部嚇醒:“別在那區區噥噥,看著就煩。權杖給你們,拿著趕緊走,你們在這裡我沒胃口吃飯,噁心的我!”粗魯的將權杖丟到那堆人手裡,美人起身一腳踢開椅子,大步朝廚房走去。

  “哎呀呀──哈哈,我也去看看阿當,可不能讓熊掌給人獨吞了。”和尚也笑著起身,跟著美人跑了進去。

  大廳裡剩下臉色難看的一群人,四娘拿著權杖往風時手裡一丟,眼一白:“還不走啊,站這裡夠白的。”

  幻影仍然穩坐著不動,擺手道:“你們先走吧,我在這裡等幫主。”

  “權杖都拿到手了,幫主還來啊?”風時懷疑的望著幻影。

  幻影像看白癡的眼神看向風時,語氣平和道:“你在這裡,他自然不來,我在這裡,他也不會來。咱們副幫主在這裡,天踏了他也是要來的。懂我的意思不?以後說什麼做什麼之前在腦子裡好好轉轉,別什麼都往外吐。年紀小做錯事也沒人可憐你的。”

  風時不服氣,沖道:“你就知道我在這裡他不來?你知道我和他認識了多”

  “停──不想說了,我口渴了。好吧,說不定你們是親兄弟,親父子?或者是親密愛人?呵呵,與我們何干了?拿到權杖了趕緊去邀功吧,說不定幫主一高興就讓你當副的了。”

  “哼──”風時甩手,大步離開。

  飯桌上又只剩下少少三人,幻影大呼一口氣,無奈的看向蘇令君,歎氣道:“看吧。明明是玩遊戲,還要鬧的我腦袋發裂,有什麼意思了。要不是看在我們老大的份上,早把那小子除了的。”

  “應該是外界就認識的。”蘇令君說。

  “恩。這個我知道。但是不管如何,一個人在哪裡,那人品擺在那,不會變的。風時還是新人了,幫主一下把他帶到現在的地位,我們無話可說,就是不明白他怎麼和美人過不去!美人很少回幫,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了。”

  “你們幫主是美人的親哥……他幾時來?”蘇令君又問。

  “快了。”

  美人在廚房待沒多久,就和大當家一道出來,開始上菜,臉笑的那個燦爛,見了吃的就把方才的事情丟到一邊。菜上到一半時,等待多時的幫主大人終於到來。

  一身暗紅的衣裳看起來器宇宣昂,玉樹臨風,一看就是和美人一家的,面相滿分,就是那面癱臉……

  還真有點面熟……

  蘇令君盯著他愣了半天,腦子裡飛快的運轉,想啊想啊,在哪見過的──

  “日本──鈴木財團的二公子──鈴木建一是吧?”蘇令君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猜測,等著對方承認。

  面癱公子微愕,隨後頷首:“沒錯。你是?”

  蘇令君微笑:“BOSS。”

  “…………”面癱嗤鼻,知他有意隱瞞也懶的問。一雙眼睛四處掃視,最後落在幻影的臉上:“他呢?”

  幻影歎氣:“廚房裡生氣了。”

  面癱聞言也不表示,端坐喝茶。

  “你還來啊”美人端著一盤子菜往面癱那一放,寒著臉坐旁邊。

  “不是你要我來嗎?”面癱平淡說。

  美人更氣,一把奪過他的茶:“問你,那風時是誰?跟你認識嗎?不認識就立刻把他踢了!看著煩!”

  “不行。”

  “你──你到底為誰啊!就算我不是你弟弟也是個副幫主吧!他又不是多厲害的傢伙,踢他怎麼了!”

  “你不是我弟弟就不會讓你到處跑,更不會讓你當副幫主。很多人比你適合。”

  美人臉煞白,冷硬道:“你是不是還想說我不是你弟弟你就不會要我進幫?”

  面癱沒有立刻回答,沉吟小會歎氣道:“你是我弟弟。”

  “是啊是啊,這是沒法改變的,哈哈哈。”幻影打哈哈,小心的安撫美人。

  美人喝口茶,冷靜下來,緩口道:“能告訴我風時是誰嗎?”

  “山本新顏”

  美人一愣,接著大笑:“哈哈哈哈,我說是誰了,原來是那臭小子,難怪跟我不對盤!哼!下次見他掐死他!”

  此話一出,面癱朝他一瞪,美人立刻禁聲,小聲道:“唬你的!我才不會和小孩子計較!”

  “你等下跟我回京城。我已經選好幫派住址了。”面癱也氣色轉好,對美人道。

  美人點頭:“知道,先吃了再說。呐!我朋友他們能進我們幫嗎?”

  面癱點頭:“你願意就行。”

  “呵呵,這還差不多。咳咳 ,我有話跟你一人說,你們先坐啊,馬上來!”美人起身拉著面癱往後方隱去,正是廚房的方向。

  大當家做好所有的菜,不見美人來端,只好與和尚一起往外拿,兩人才走出廚房的院子,就看到美人拉著一男人往旁邊的大杏樹邊去。

  才準備叫他的名,那男人就摁著美人的腦袋吻了上去……、

  
29 美人與歌 下

  桌上的菜都上滿後,那兩兄弟才終於回到座位,大當家依然介紹著每樣菜,和尚卻不自然的格外沉默,見那兩兄弟沒事人樣他也覺得無趣,別人家的事與他何干,還是吃飯要緊。

  幻影是第一次吃大當家的菜,讚不絕口,直說入了他們幫,是他們幫眾的福氣。

  “你還想他每天就煮好吃的伺候你們幫眾啊?”蘇令君出言打消幻影的想法。幻影聞言乾笑:“當然不可能啊,那還不累死。再說。煮你吃也是服務幫眾啊,是不是?呵呵”

  蘇令君微笑,簡單說道:“我還沒進了。”

  “啊!你不想進嗎?”幻影驚訝,小聲問。

  蘇令君沉默,喝口茶才說道:“不一定。幾個人玩也很不錯啊,自由 ,一大幫子多煩啊。”

  “嘁──見不得人多是吧?但是……你想想啊……是美人邀請你們進的了……幫你們說通了,你要是拒絕,那不是很不給他面子?”

  蘇令君別有意味的一笑:“真的這樣嗎?他不是那樣的人。但是……”

  “什麼?”

  “沒什麼,我還是會進的,但說不定立刻就退出了。”

  幻影一愣,又點頭:“是,呵,這還不是看你們高興,我是沒想法的。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喝酒吧──”

  “陪你一次。”蘇令君舉杯。

  蘇令君和幻影兩人喝的歡快,美人和麵癱在那‘兄弟情深’,和尚埋頭‘苦’吃,大當家偶爾與憐無居說說話。

  吃的也挺開心的憐無居忽然停下筷子,拉出自己的日誌:“剛剛好象有什麼提示。”說完認真的翻看日誌,最新一條:師傅以將你加為好友,回加嗎?

  憐無居一愣,然後飛快的按回加。飯也吃不下去了,激動的站起身:“我師傅找到了,我現在去找他,你們慢吃。”說著跌跌撞撞的離開座位,飛速跑出了客棧。

  ………………………………………………

  “他上哪去?吃完飯在去啊……。”蘇令君不滿的嘟噥,大概是酒喝的有點多,上臉了,說話有點含糊。

  大當家微笑:“不要緊,只是去找師傅而已,不找到他坐立不安,我們等下也去京城吧。”

  “好好!正好我去幫會看看,看後我還是和你們一道去玩。”美人插嘴道,面癱冷冷的橫了他一眼:“ 你還要往外跑啊?”

  美人撇嘴:“什麼往外跑啊!幫會又不是我家!再說,我不出去怎麼練級啊?待在那裡又無聊……”

  面癱又道:“跟我一起也能練級。我們好久沒一起練武了。”

  “算了吧,你大忙人,有那精力還不忙著自己幫眾去。”

  面癱沉默,許久才道:“你藉口很多。”

  美人一口湯差點噴出來:“這也叫藉口,我早實話跟你說了的,我不喜歡京城也不喜歡某些人,風時不是只有一個,我不和他們計較也不想回去看他們那抽筋的眼睛。當然,你要是說想和我一起,我就勉強回去陪你。怎麼樣?”

  此話一出,和尚整個咳嗽起來,酒嗆到鼻子裡,漲的臉通紅。

  面癱沒回應美人,低頭優雅細緻的品嘗美食,似乎沒準備再開口的打算。

  美人瞧他那樣,狠狠瞪了一眼,低聲嘟噥了一句什麼,氣呼呼的戳碗裡的熊掌。

  幻影與蘇令君已經喝的太多,開始胡言亂語了,混沌裡喝酒到一定的量會醉,超量會暈死過去。

  大當家見情況不妙,趕緊勸阻:“你們兩別喝了,大哥你再喝就會暈了,無居一個人去京城不知道會不會遇上人追殺,我們去找他吧?”

  蘇令君還沒聽明白,幻影就雜雜糊糊的插嘴:“追殺好啊……多精彩啊……呵呵……”

  和尚的肚子再也塞不進去一點東西,跟著說:“你們不走我得走了,我要去找隨風,下次再見,有好任務時叫我啊。走了”

  蘇令君也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嘴裡念叨著京城京城,無居無居……殺殺殺……等等。

  大當家趕緊追上,偌大的酒樓只剩下美人和麵癱。

  美人還在那生悶氣,面癱吃了最後幾口菜後歎氣道:“就剩我們了。”

  “那又怎麼樣?”美人氣道。

  “……我挺想你的……”

  美人驚,盯著面癱許久大笑道:“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含蓄了?臉皮薄了不少啊,呵呵。”

  面癱也不惱,俯在他耳邊說:“這個客棧反正被你包了,我們就用一晚上吧?”

  美人耳根一紅,結巴道:“哼,你就打的這主意啊……”

  面癱不等他說完,起身拉著美人丟下一桌子的菜肴,大步朝客棧的二樓而去。

  
30 金童誰家 上

  憐無居一邊趕路一邊不停的傳送信鴿,詢問師傅他老人家的情況。當憐無居趕到京城旅遊廣場那時,並未看見熟悉的身影。

  無居:我在那旁邊的一家麵館,和一個小娃在一起。

  放走鴿子,憐無居左右環視一圈,終於看到了目標。

  一進麵館,師傅一身醒目的白色立刻出現在眼前,憐無居不無興奮的跑過去:“師傅!可找到您了。”

  師傅還是保持原貌,但他知道師傅的一身奇術已經不存在,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老者見他擔心,搖頭笑道:“什麼時候還輪到你擔心為師了,呵呵,不過,為師還真是老了,這裡甚是奇怪,原有的帶不來,這裡的又帶不去。我一個銅板也沒有,不知如何找你,腹中饑餓,正在那犯愁,就遇到這小娃,呵呵,小娃子比我聰明多了,呵呵。”老者說著笑眯眯的看向旁邊認真吃面的小孩,憐無居望去,見了小孩心裡一驚,他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孩……而且,這小孩,還真是漂亮,紮兩個小辮,胖胖圓圓的臉,像小金童!一看就忍不住喜歡。

  “師…師傅……這小金童是哪家的孩子?”憐無居好奇的問,眼睛看著小孩的一舉一動,吃麵條時很認真,而且到現在也不開口說一句話,那雙眼睛沒離開過碗,嘟嘟的紅嘴小心翼翼的吹幾口麵條散熱,再才漫漫的吸進嘴裡,額前一整齊的劉海服帖的跟著小小晃動,滾燙的熱氣熏紅了他圓圓的臉蛋,像小包子樣的手握著長長的筷子顯得生疏又倔強,一直和那麵條奮鬥,待他吃完時,那麵條早冷了。

  師徒一直打趣的看著這一幕,小孩放下筷子,呼一口氣,拿出手帕擦擦嘴巴,這才看向憐無居,甜甜的笑道:“我叫……金童。奶奶取的名。奶奶說要尊老愛幼,方叔叔告訴我只要拿這個小牌牌就可以吃飯,爺爺不知道,是我告訴他的!”小孩舉著手裡的幾個小牌牌,頗得意的在憐無居眼前晃,說到他幫助老爺爺時,似乎在等憐無居誇獎他。

  憐無居忍不住笑開:“你說的爺爺是我師傅。謝謝你幫助他。你是一個人嗎?有家人陪嗎?”

  小孩搖頭道:“我一個人來的。我要找爹地!方叔叔說我要自己找,找到爹地就送我禮物!”

  “一個人?……知道你爹在哪嗎?”

  “小娃子一個人不怕嗎?呵呵,真是又聰明又有膽量,心眼也好!無居你小時侯可差多了,又調皮又不肯學東西,腦瓜又不聰明!盡給為師添麻煩!”

  “師傅……”憐無居無奈的歎氣:“您現在就別說這些了,您是不是又看上人家呢?想收徒?徒兒可跟你說,不要在費這個心思了,天快黑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安身吧。小金童你也跟我們一起好嗎?”丟下一個小孩實在不放心,等他找到自己的爹在說。而且他知道,不帶著這小孩,師傅他老人家肯定不會離開,又會罵他了。

  金童歪歪腦袋,瞅著老師傅長長的鬍鬚,稚嫩的聲音說道:“爺爺的鬍子真是長,比奶奶的頭髮還長,是不是天上的老神仙?還是土地公公?”

  “哈哈哈哈,爺爺可不是神仙啊,爺爺就是土地公公,在過幾年,爺爺就可以進黃土了,呵呵。”老師傅哈哈大笑,撫著自己的鬍鬚慈祥的看著小孩。

  憐無居坐一邊又氣又好笑,這小鬼還沒回答他的問題了,顧左右而言他!

  “小金童你跟我們一起走好不好?哥哥帶你和爺爺去睡覺。明天幫你找爹。”

  小孩玷著腳從椅子上下去,蹭到老師傅的身邊:“我牽爺爺過馬路。”

  “好好,呵呵,好孩子。扶爺爺去休息,爺爺明兒給你買面人糖啊。”老師傅笑呵呵的搭上小包子手,一老一少,樂顛顛的出了麵館,憐無居跟在身後歎氣。

  一向身不得錢住客棧的憐無居這次奢侈一回,在京城找了一家不破也不豪華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和一些小點心。然後抽空給蘇令君發了個消息,就是沒等到回復。

  “師傅,我還有幾個朋友在揚州,明天我們去會合可以嗎?還是師傅想去哪裡看看,徒兒陪您。”憐無居邊品嘗著甜點邊對師傅說,不時忙著給他老人家倒茶。

  “……為師現在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娃兒,不知該往哪裡走啊……哎……只有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師傅……又來了。”憐無居撇嘴。忽然望見小金童,驚訝道:“小金童,你怎麼不吃呢?不喜歡吃甜的嗎?想吃什麼哥哥給你買去。”

  乖乖坐一邊的小孩搖頭:“我肚子不餓,睡覺前不可以吃東西哦,牙齒會被鋸掉的……”說著一哆嗦,怕怕的捂住兩腮。

  “呵呵呵呵,說的沒錯,還會有蟲在裡面爬來爬去。”憐無居笑著捏捏他肉嘟嘟的臉,小孩漂亮的眼睛都開始紅了,本是像要哭了,忽然眼睛一亮,高興的看著憐無居,奶聲奶氣道:“哥哥你有爹地的味道!”

  “啊?”憐無居一愣。

  小孩興奮的掛早憐無居身上去,死勁嗅了嗅,洋洋得意的說:“就是爹地的味道哦。哥哥見過爹地嗎?”

  憐無居頭疼的問道:“你爹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認識啊。”

  “爹地叫爹地。”

  “…………”

  “好了,明天去找你爹,現在睡覺好不好?很晚了哦”

  “好!”小金童賣力的點頭,蹭蹭爬上了床,張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從被子裡看著老師傅和憐無居,眼睛一和他們對上,就趕緊閉上,偷偷裝睡。

  兩個大人當成沒看見,憐無居和老師傅談了會天也起身回自己的房間。才準備上床突然收到了新消息。打開一看,是大當家發的:大哥喝醉了,我們來京城了,你在哪啊?快來幫我吧!

  憐無居猶豫了小會,還是出了客棧。

  走在前往旅遊廣場的路上,憐無居想著那個小金童,漂亮的眼睛……突然覺得,他像一個人……美人!心裡忽然激動起來,亂跳個不停,難道美人是他爹?真不可置信……美人看起來也不及弱冠啊……

  恍恍惚惚的走到目的地,耳邊立刻傳來大當家的叫喚聲。

  “無居!你總算來了,我快累死了!”大當家大松一口氣的喊到。蘇令君此時被放在地上,靠著後面的石墩坐著,明顯的神志不情。

  “我一路把他背過來的,要命!”大當家喘氣:“還有幾個奇怪的人跟在後面,我擔心有人追殺,所以跑的特快!”

  憐無居將蘇令君攙起,看看後面有沒什麼動靜,小會後背起蘇令君道:“還是趕緊走吧。有人來了就不好了。”

  “恩。”

  “對了,美人呢?”

  “他還在揚州吧,和他哥在一起。”

  “……哦。”

  
31 金童誰家 中

  回到客棧,又花錢要了兩間房,安頓好蘇令君,憐無居把小金童的事給大當家說了,並且告訴他對美人的懷疑!大當家聽後以過來人的姿態對憐無居說:“絕對不是美人!他一看就是沒帶過孩子的人!要說我們認識的人裡面,可能有孩子的只有大哥和鳳凰樓的幻影,還有那一對情侶什麼三少四娘的,再就是我!呵呵,我兒子今年三歲!也是個小金童啊~~哎呀,小孩子別提有多可愛了,每天一回家就叫我爸爸,又抱又親的,愛撒嬌又愛哭,可是只要有孩子在身邊,哪怕他哭的煩死你,天天要你給他當牛當馬,心裡也一點怨言都不會有,而且自己所有的煩惱都讓你沒空去想,十足的充實感覺。他會讓你覺得自己還很單純,很有夢想。你也會因他變的更男人,更勇敢,什麼都願意去嘗試,爸爸是孩子心中的巨人,是他的偶像!啊!我想下線了,去看看我家寶寶,再見~天亮前我會上來的。”

  我到底問他什麼了……

  看著對面帶著迫切的心情下線的大當家,憐無居呆呆的坐著,手中的茶已經涼了,腦子裡全是糨糊,心中如此歎道……

  大當家走了,憐無居也躺上了床,腦海裡閃爍著方才的談話,可能有兒子的人裡面包括蘇令君,這讓憐無居有點意外,他怎麼一點也看不出啊!另一面又想,就算他有兒子也絕對不會是小金童!兩人的長相……相差太遠了……一點也不像……除非小金童是他撿的兒子……要真是撿的……那還真是好福氣啊,他也想撿一個……

  翌日清晨,憐無居還沒起床就聞到食物的香味,雙眼趕緊掙扎的張開,入眼模糊的卻是一張甜甜的小臉,還有鼻間淡淡的奶香味。

  “哥哥你好懶哦,我們都在等你,阿當叔叔已經做好早餐了,再不起來就沒了哦。”小金童匍著身體,腦袋滾在被子上,揚著腦袋對憐無居笑,眼睛咕溜溜的瞧著憐無居一件一件的穿衣服,然後束髮,梳洗。

  “哥哥真像電視裡的人。”小金童張大眼睛閃閃的說。

  “電視?那是什麼。”

  小金童也驚訝:“哥哥不知道嗎?你家沒有嗎?”

  “……沒有。”

  “…………哥哥真可憐”小金童扁著嘴巴可憐巴巴的說。

  憐無居沒想到他突然這樣,笑道:“哥哥一點也不可憐,哥哥有好師傅,還有師兄。沒有電視也沒關係。”

  “真的?”

  “恩。”憐無居肯定。小屁孩一個,胡思亂想,他到底哪裡可憐了啊——雖然從小沒爹沒娘,現在也沒功沒名沒妻沒子……仔細想想,還真有點可憐……

  “你們在說什麼啊?快過來吃吧。別讓老人家等太久。”大當家朝兩人吆喝。

  到了飯廳,憐無居沒看到蘇令君:“他還沒醒嗎?醉的那麼厲害啊。”

  “醒了啊,一醒就下線了,好象有急事吧。我們吃完就在京城等他。”

  “哦。”

  大當家笑著剝了個雞蛋遞到小金童的嘴邊:“來,乖乖把蛋吃了,有營養。”

  小金童很不給面子的一扭頭:“不要!我不要吃雞蛋!叔叔拿開。”

  大當家聞言歎氣:“很好吃的,叔叔特意給你煮的,你看他們想要還沒有了!是吧?無居?”

  憐無居點頭,附和道:“是啊,你不吃就給我吃哦。”

  “你拿去啊——我不要!”

  “……好,那吃個小湯包吧。”

  “不吃——”

  “窩窩呢?”

  “不要”

  “瘦肉餡餅”

  “我只想喝粥。”

  “…………那樣多可惜。”大當家抽搐著嘴角,僵硬的說。

  小金童嘟著嘴,倔強的瞪著大當家,不時往嘴裡塞一口粥。

  “小娃子怎麼能挑食了,打小習慣不好,長大可不得了。乖小娃,光吃粥不長肉啊,聽爺爺的話,多吃點。”老師傅放下碗筷,加入了勸導的行列。哪知小金童聞言不但不理,還很不爽的瞪了三人一眼,說道:“我天天這麼吃也長了很多肉啊!你們別騙我了,我早就拆穿了。爹地以前就騙我,我已經記住了。”

  “…………”

  “養不教 ,父之過”憐無居感歎。

  “教不嚴, 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 。幼不學 ,老何為。”小金童晃著腦袋接上憐無居的話,憐無居氣道:“沒要你背書了。”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麼小就會背,能背多少啊?”大當家讚歎的問。

  “全部!我能全部背完哦。”

  “哦,真厲害啊,誰教你的?”

  “奶奶!”

  “呵呵,你奶奶真傳統啊。呵呵,算了,不想吃就不吃吧,下次再煮你愛吃的。想出去玩嗎?叔叔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金童眼睛一亮,樂道:“好好,爺爺和哥哥也一起”

  “好的。”

  京城不管是在現實的古代還是在如今的遊戲裡,都是繁華奢侈的。揚州已經人滿為患,到了這裡的大街,簡直寸步難行,黑壓壓的一片望去,全是晃動的人頭。千千萬萬的小攤被掩藏在人群裡,真擔心會不會被踩到。要買什麼東西也很困難,擠上半天才輪到你。

  大當家一直緊緊牽著金童的手,生怕他被擠跑,後來見小傢伙被擠的實在痛苦,乾脆將他抗上了肩頭,小傢伙至此就分外亢奮,一路歡叫個不停。憐無居也是如此,一直攙著年邁的師傅緩緩前進,弄的汗流浹背,撒也沒看沒買,不知道出來是幹嘛……

  人群裡最輕鬆位置最高的小鬼拉扯著大當家的頭髮,急道:“阿當叔叔,有個姐姐在向我招手,要我過去,她就在你的左邊,阿當叔叔我們過去吧。”

  大當家一聽頭疼,這小鬼這麼小就開始泛桃花運了啊!沒辦法,只好聽他的。

  叫金童的女人便是和憐無居有一面之緣的水曲波。

  “啊啊啊啊啊,你們可過來了!急死我了!”水曲波萬分激動的將阿當拉到他的攤位後,然後蹲下身體開始在自己的貨物裡手忙腳亂的翻找。這會工夫,憐無居也帶著老師傅成功突出重圍。

  “誰要買衣服啊?”憐無居問大當家。

  大當家搖頭:“沒人買的。姑娘你找我們有什麼事?我們不買衣服的。”

  一邊的小金童糾正道:“姐姐是找我的!”

  “對對對,我就是找你的!啊——你是憐無居!”從衣服堆裡鑽出的水曲波激動道。

  憐無居一愣,想了想才道:“你是……水……水姑娘是吧?”

  “對!我是水曲波!我還加你好友了,可是你沒加我……”女孩有點傷心的說道。

  憐無居尷尬:“我……對不起。現在加你可以嗎?會不會太遲……”

  女孩倒是乾脆:“沒問題!呵呵。對了!來來來,小金童!姐姐給你穿新衣裳!絕對好看的新衣裳!獨一無二!保證能迷倒一群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爺爺奶奶——不要錢——姐姐為你量身訂做的!”

  …………

  幾位大人還在沉默,小金童已經混混惡惡的開始脫外衣,水曲波像見了老鼠的貓,三下兩下把小金童拔了個精光,又飛快的給他換上了新裝。雖然全過程只是短短的幾十秒,但是也被人不經意的給錄了下來,後來發現很有意思,發上了論壇,又成了一個讓人議論的話題,小金童為此在以後多了很多追逐的FANS。

  
32 金童誰家 下

  穿上一身新衣的小金童更加可愛耀眼,除了一些暗黃色繁複精緻的花紋,衣服從上身短褂到下身絨裙以及腳上的小靴子,都是金黃色!雜一看去,真是光彩照人,刺得人的眼睛都張不開。

  “啊————————————————真是太合身太漂亮了——我真是天才——”水曲波僅僅抱著小金童感動的七昏八素,可憐的小金童差點被勒死。

  “可怕的女人……”路人甲說。

  “可憐的男人……”路人乙感歎。

  “姑娘……你先放開金童吧。”大當家實忍不住,出言相勸。

  水曲波點頭,又抱了一小會才真的放開,可還是拉著金童左看右看,一邊喃喃自語。完全沒注意到小金童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

  憐無居見他要哭了,趕緊要拉他過來,卻聽水曲波又是一聲驚叫,嚇他一跳。

  “天啊————————誰給你梳的頭————————”水曲波邊大喊著邊動手迅速的拆除金童的小辮子,動作過快,所以談不上溫柔,扯的小金童頭皮發疼,這下,小金童忍無可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豆大的眼淚刷拉拉的直往下掉,金黃色的衣裳被染成了深黃,一張小臉哭的通紅,被拆後沒來得及整理的頭髮亂糟糟的蓬著,小小的肩膀不住的顫抖,求助的眼光在三位監護人身上打轉,洪亮的哭聲更是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一堆母性動物開始往這裡擠,人群裡盡是‘誰家的孩子啊真可憐’‘哪個沒良心的把他弄哭了啊’‘寶寶不哭啊,姐姐馬上來了’……

  幾位大人還在發愣,還是老師傅反映快,趕緊把小傢伙抱起來,溫柔的給他擦眼淚:“不哭啊,男孩子不要哭。你再哭,送你衣服的姐姐也要哭了”

  老師傅說的是實話,水曲波本是好心,奈何職業病犯了,自己設計的衣服能找到最合適的模特無疑是讓人激動的,不然也不會在看到金童時呼喚他過來,一激動就不可收拾,衣服很完美,可是那頭髮雖然可愛但是和衣服並不搭調,那髮型太女孩了,所以看著彆扭,想也不想就要替他從綁一個……結果……成了這樣……弄哭了人家小孩不算,還惹來那麼多駡名……他自己年齡也不大,哪受過這種委屈,越想就越傷心害怕,聽著金童的哭聲,她也想大哭……

  水曲波沒一會還真哭了,不敢哭出聲音,只敢抽泣。大當家和憐無局尷尬無比,不知如何是好。老師傅看著歎氣,對金童說:“你看吧,你哭姐姐也哭。姐姐是好心送你衣裳,你去勸勸姐姐好不好?不然,有人要你出氣欺負姐姐了!”

  小金童一聽,擦了擦眼淚,抽抽噎噎的偷瞧水曲波,見人家真的哭了,小傢伙開始著急內疚,爹地和奶奶都說過:男人不該讓女人哭泣!

  “姐姐你別哭好不好……我不哭了……嗚”揪著水曲波的手,金童嗚咽的說。

  哪知他一安慰,水曲波哭的更傷心,比起金童毫不遜色,這下,周圍嚷嚷的不只是母性動物了,水曲波長的不是美女也算可愛,一下激起眾多為他說好話的男性。京城這長長的一條街,就這樣被一群同情心氾濫的男女動物給堵死了!可憐無法前進的後方人還在後面罵爹罵娘。

  一群人就圍著看一小孩和一女人大聲比哭,場面何其壯觀。

  奇怪的是除了哭聲外安靜的很,先前的安慰聲也沒了,似乎都明白,女人和小孩,你不讓他哭個夠是勸不下來,乾脆讓他們哭完再說。

  哭聲遠遠的傳開,驚的一堆無法前進的人,疑問和抱怨聲聲響起。

  什麼有人欺負小孩了,有人欺負女人了,誰家的丈夫拋棄了孩子和老婆,最不道德的是誰家的男人死了啊……

  蘇令君回到客棧後沒看到人,於是也找來街上,一直給堵在後面煩惱著,直到前面的哭聲傳進耳朵裡,他越聽越熟悉,越熟悉越心驚,顧不得其它,踩著一干人的腳徑直前進,對身後的罵聲仿若未聞。

  “大哥……你來了”大當家首先發現蘇令君,有點不安的問。

  蘇令君瞅了眼哭泣的金童和女人一眼,這兩人,明顯的哭著哭著就哭一起去了,還抱頭痛哭了!大著個破嗓子哭,也不害臊!

  兩手一伸就輕易的將金童給撈進了懷裡,金童驚叫一聲後就安靜了,盯著蘇令君的臉含糊不清的問:“爹地怎麼變這麼醜了……”說著還伸手仔細的摸了摸蘇令君的臉沿,似乎在試探能不能拔下什麼人皮面具的東西……

  蘇令君拉開他的手,好笑的問:“不哭呢?”

  小金童立刻搖頭,親昵的蹭自己的腦袋,抱著蘇令君的脖子說:“先休息一下!”

  “你還休息啊——等下還想繼續?恩?要不要爹地幫你啊?”

  “不要——不哭了不哭了——”金童搖著蘇令君的脖子直嚷嚷。

  “可是人家姐姐還在哭怎麼辦?你不陪嗎?”

  金童聞言望向水曲波,安慰道:“姐姐你再哭我也不陪你了,我要和爹地去玩了,姐姐想去嗎?還有,謝謝姐姐送的衣服。很好看。”

  “是啊,姑娘你也歇歇吧,這麼多人瞧著也不好。”老師傅好言相勸,瞥了眼憐無居,憐無居小會茫然後也會意,立刻掏出一塊手帕交給她:“水姑娘你擦擦,今天就別擺攤了,跟我們去茶樓歇歇可以嗎?”

  水曲波接過手帕默默點頭,憐無居趕緊幫她收攤,心裡直想早點離開這裡。

  幾人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家茶樓,杜絕了後面的跟蹤者。

  “原來真是大哥的兒子,就覺得很像啊。”大當家在茶樓裡如是說到。

  憐無居仔細將那父子看了看,不解道:“哪點像啊?蘇兄皮膚黝黑,眼大無神,國字臉,蒜頭鼻,實在……不怎麼好看。蘇兄別介意,我就想問金童是不是你撿來的?”

  “無居——你怎麼能說這麼無禮的話!就說你不會看人,這父子兩,為師一看面相就沒錯。”

  “師傅……我就隨便問問啊……”

  金童聽了憐無居的話也不高興了:“哥哥你亂說!我爹地哪裡不好看呢?別人都說我們長的像啊,爹地就是……突然變醜了……以後肯定會還原的。是吧?爹地?”

  蘇令君吐氣,瞪著憐無居道:“這很重要嗎?還是憐兄你嫉妒?不過金童的確是我兒子,親身的。”

  “就是就是!我只有一個親爹地啊。”

  “你小子別得意!誰讓你跑來的?膽子變大了啊!不怕人了是吧!”蘇令君揪著金童的鼻子惡狠狠的質問。

  金童委屈的說:“還不是爹地說話不算話,你已經有兩個月沒來看我和奶奶了!你說一放暑假就帶我去玩的,可是你根本騙人!方叔叔說你天天自己玩遊戲,早不記得我和奶奶了”

  “方叔叔?方夏南?”

  “不知道,就是那個很厲害很會做遊戲的方叔叔。方叔叔是好人”

  好人應該扣工資!蘇令君暗想。

  一直沒說話的水曲波終於開口,鞠躬道:“剛才真的很對不起!把你兒子弄哭了!是我不對,我不該衝動的。我”

  “姐姐沒錯,是我的錯。爹地別怪姐姐。”

  蘇令君也稍微瞭解過事情經過,根本就沒生過氣,哪會和一個小女孩計較。

  “既然是你的錯,那你該給姐姐道歉。姐姐的衣服不能白給你,要給錢。”

  “恩。我不該把姐姐弄哭的。我的錢,都給姐姐。”金童伸過手,小手上盡是牌牌,是他全部的家產。旅遊玩家進遊戲後每人會發配這種牌牌,面值十金。

  水曲波見那麼多錢,立即搖頭:“不行——這太多了——再說我本來就是送你的!我還把你弄哭了……不能要錢。”

  “不給錢拿東西是不好的行為,一定要給。”金童堅持。

  水曲波無奈:“……你給一個牌就夠了。”

  “哦,姐姐你放心,我以後也會常去買姐姐的衣服。”

  “恩。姐姐加你好友了。我得走了,今天真是麻煩大家了,對不起!”很真誠的向眾人道歉,水曲波最後望憐無居一笑:“我們以後再見。”

  “哦,恩。水姑娘慢走。”憐無居才說著這話,哪知道老師傅又啪他一下道:“你怎麼不開竅,這裡最先認識她的只有你,人家一個姑娘,剛剛還哭了,不知道出去後會怎麼樣,你不知道去送人家一程?”

  憐無居深呼吸,站起身,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是,我送我送,好吧!”說完趕緊追了出去。

  
33 姻緣紅線 上

  憐無居跟著水曲波很快離開了京城,來到了四季如春的昆明。

  “我的姐妹他們都在昆明,一起建了個家族,一共二十人,都是女生。現在租了一戶農家的房子住著,很漂亮,有院子有花,還可以養蟬!呵呵,我們二十人裡面有十個都是裁縫,其它十人的愛好職業也是和這相關連的,其實我們本來就是認識的,一起合夥開的工作室,玩遊戲也是激發靈感和賺錢,哦!對了,聽說下次遊戲更新,像我們普通玩家也可以租買商鋪做買賣了,以後,就不用在街上那麼擠了!”一路走來,水曲波很熱情的向憐無居介紹自己的情況,說說笑笑,與先前哭泣的女孩判若兩人,整個就一停不下嘴的黃鶯,面對這些,憐無居搭的上話的時候就回復兩句,大多時還是保持沉默,當良好聽眾。

  “我們族長也就是我們的大姐老闆,她現在是華山派的,玉女劍十九式練的出神入化,可厲害了!無居你習的哪門武功啊?厲害麼?”

  憐無居立刻搖頭:“我不會任何武功,也沒有門派……所以,不厲害。都是朋友在幫我。”

  “騙人吧……你上次不是一下殺了很多人嗎?我還特意上論壇看了哦!難到不是什麼毒功嗎?是不是唐門的啊?呵呵,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就是好奇而已。你現在多少級?”

  “十五。”憐無居很誠實的回答。

  “……”水曲波一愣,接著拍手笑道:“哦!想起來了,你上次被人洗白了……呵呵,級數也不重要了。”

  “我不在乎。”憐無居隨意的回答,對於洗白不洗白那什麼的,他也懶的解釋。

  “看的出來!呵呵,已經到了哦。”水曲波興奮的跑進前面的院子裡回頭向憐無居招手,憐無居進去後,才發現院子裡另有三位女孩。看起來年齡比水曲波大點,但是……個個都比她漂亮……

  “小波你怎麼就這樣回來呢?看到大姐了嗎?她可去京城找你了!”一位黃色衣杉的女子驚訝的質問水曲波,另一位淡綠色衣服的女子補充道:“這會看你也沒事啊,真是的!哭的像個鬼似的把我們嚇死了!論壇上都是你的哭臉!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哦!大姐連任務都沒解就趕去了,你趕緊跟她發個消息要她回來,別沒事鬧出事了。”面對幾位姐姐的嚴詞厲喝,水曲波不敢耽擱,立即照做。

  三位女子又把目光集中在憐無居身上打轉,憐無居被看的發毛,立即抱拳道:“三位姑娘有禮。在下憐無居,送水姑娘回家的……”

  黃衣服的女人眼一眯:“那個小孩就是你帶去的是吧?”

  “……恩。”憐無居忐忑不安。

  三位女子沒在問什麼,而是走到一邊偷偷摸摸的商量事情,憐無居被量在一邊渾身不自在,他長這麼大還從沒和女孩子講這麼多話,相處這麼長的時間……除了一次……十六歲時受大師兄慫恿去了花樓……可是那次的記憶更多的是酒醉後的疼痛……連個女人的臉都沒記下來……

  “喂!帥哥!跟你商量個事可以麼?我們姐妹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行不行?”水藍色衣服的女子面帶笑容的走到憐無居面前,憐無居不自覺的後退,臉開始發紅。不得不承認,這位女子是裡面長的最漂亮看起來最溫柔的一位……

  “姑娘……有事請說……”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憐無居的反映讓三位女子吃驚不小,拼命忍住沒發出笑聲:“你放心,小波的事情我們不追究。你應該知道,我們都很喜歡做漂亮的衣服,而各色旅遊玩家現在也開始增加,為了賺錢,我們需要有人幫忙宣傳!但是模特很難找!特別是小孩!就想請你能時常帶著那個小孩來我們的小院,試穿我們做的衣服,然後出去玩就可以了。當然我們會免費送他自己滿意的衣服。包括你自己和朋友啊要是買衣服我們也絕對優惠。可以嗎?”

  的確沒什麼要求,問題是金童不是他兒子……

  “我……幫你們問金童和他父親,他們要是答應,就可以。”

  “父親?親生的麼?”

  “恩。”

  “呵呵,當然沒問題啊。我們尊重他的決定。謝謝你了,進屋喝口茶吧?”

  “不了。謝謝幾位姑娘的好意。在下必要回去了,朋友還在等候。”

  “哦。那下次請你吃飯吧。加好友加好友,差點忘記了!你叫憐無居是吧?我叫空空無影”黃衣服的女子笑說,指著水藍色衣服的介紹:“她叫天空一樣藍。那個綠衣服的叫綠慮。還有我們大姐!劍膽琴心,俠骨柔長!謝玉娘!”

  “…………”

  “就是等級榜上第五的謝玉娘。”

  “……哦”

  有些茫茫然的離開那個農家小院,離開昆明,憐無居在回京城的路上,和混沌裡所有玩家一樣,收到了一條讓很多人興奮激動的公告!

  系統公告:玩家哢哢,隨風居士完成隱藏任務生死相間許,姻緣一線牽。成為混沌世界第一對結合的夫妻。祝:鳳凰於飛,鸞鳳合鳴。白頭偕老,花開並蒂!婚禮將在半時辰後舉行,請所有願意給予祝福的玩家前往京城皇宮,過時不入,入內不得出!婚宴將在三日後結束!

  系統公告:婚姻系統開放,前一千對結合的夫妻將給予不同難度的任務和不等的獎勵!好友度達到一千,要結合的情侶請至各大城市月老紅娘處報名,領取情侶任務!注:任務成功則免費舉行婚禮以及額外獎勵。任務失敗則減去所有好友度及一級經驗。

  同時,才在京城落腳的憐無居還沒來得及的喘氣,身體一晃,眼前一花,再出現,已經在蘇令君一群人的面前,陌生的大殿。

  “怎麼回事?”憐無居看著富麗堂皇的大殿吃驚的問。

  “參加婚禮啊!哈哈哈哈!”美人笑嘻嘻的蹭到身邊,手往邊上一指,那裡站著發呆的兩人不正是和尚與道士!美人見憐無居還是茫然又接著說:“因為我們和他們加了好友,所以系統就自動將我們傳送來了!小屁孩和你師傅是附帶品!”

  小金童耳朵尖,聞言立刻從蘇令君身上跳了下來,沖到兩人面前插著腰瞪著美人:“不許叫我小屁孩!我不是附帶品!爹地說我是精品!”

  “哈哈哈哈,你還精品!明明是二牛的後代了,怎麼會是精品啊!不過……呵呵,的確是‘精品’啊!‘精品’‘精品’”

  “對!我就是精品!”還以為美人認同他了,小金童得意的點頭。哪知道美人笑的更張狂,笑的憐無居和小金童一愣一愣的,蘇令君忍不住走過來喝止美人:“別給小孩子灌輸不良思想!”

  美人不屑:“哪裡不良呢?哼!本來就是精子得來的,怎麼不是精品?呵呵,我說給無居聽的了!無居可是成年人了!”

  不懂就要問,眼看小金童又要發問,蘇令君將他抱起:“你是不是該下線呢?”

  “不要——我要參加和尚叔叔的婚禮!”金童一扭頭,死不願意。他還想看看皇宮和皇帝了!

  蘇令君歎氣,帶個小孩在身邊,比刷一天的怪都累!真是的,遊戲明明是休閒……卻要受這罪……

  
34 姻緣紅線 中

  多少人都羡慕不來的好事卻被道士和尚遇到了,不能不說他們運氣好,像美人,眼睛都嫉妒的發紅了!明明大家一起解的任務!得到生死相許稱號的卻只有他們兩!不公平啊!

  當初一起在雁蕩解任務,只有和尚道士收穫不多,得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稱號:生死相許。

  如蘇令君所想,稱號沒那麼簡單,只是沒想到會出今天這事!和尚那日離開大夥準備去找隨風,但是找隨風需要理由,和他一起更需要理由,光殺怪是不行的!所以和尚又去了任務NPC那裡碰運氣,要是有好任務,大家再一起去。不巧的,還真有一新任務,A級。不算高,吸引他注意的是任務裡的解說,必須擁有生死相許稱號的人才能接!毫不猶豫的,和尚幾乎是興奮的招來了隨風,隨風瞭解後也很好奇,於是兩人一起前往……

  任務並不難,其實就是三個考驗而已,理所當然的,隨風從不做失敗的任務,和尚則是誠實的展現了自己而已,很簡單的,任務完成,正在興奮所獲的成果時,兩人就被傳到了大殿,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提示和公告……。

  太突然了,誰都沒明白,當明白時,不得不承認,和尚心裡有小小的竊喜!只有一點點,不敢太多……

  “那是我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尚拍著胸脯硬氣道,可惜氣不夠足,沒一會就瀉了,偷偷瞄向身後仍然臉色鐵青不肯說一句話的道士……哎……

  大家當然瞭解他的情況,美人小聲道:“話說你們兩只是普通朋友吧?什麼時候有一腿的啊!我怎麼看道士都不會看上你啊!人家就不一樣了,標準的冰山美人啊!哈哈哈哈,怎麼就和你進一窩了!浪費!這遊戲公司也真開放啊,不知道人能不能和怪結婚!”美人戲謔的笑道。

  蘇令君介面道:“你可以去找個怪物試試,相信他們很樂意。”

  美人一聽正要反駁,卻聞一聲蒼老的聲音插口道:“老夫想問清楚……這要成親……到底是哪兩位?怎麼老夫越聽越糊塗……”老師傅皺眉茫然的看著幾位年輕人,憐無居別著腦袋不敢說話。

  美人輕咳一聲,示意蘇令君解說,蘇令君輕哼一聲不參合,大當家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來,只有小金童無辜的道:“和尚叔叔和道士叔叔啊!爺爺怎麼還不知道啊,皇帝也要參加婚禮哦!”

  “…………”老師傅不知道是消化不了還是怎的,眼睛緊緊閉著,許久張開,忘向和尚,和尚被看的不好意思,摸摸光頭,乾笑道:“前輩見笑了……哈哈,要成親的就是在下……和……那邊……不說話的道士……”

  “荒唐!這這這!!!!”老師傅反映激烈,弄的和尚一愣,和尚小聲道:“這……沒那麼嚴重了……全世界的同志都可以結婚了……更何況是遊戲……雖然我們職業特殊……但俗話說眾生平等……”

  和尚的話還沒說完,老師傅已經掉頭要走,嘴裡一直喃喃自語,腦袋搖個不停。憐無居跟上與他說話他也似乎沒聽到,盡職出了宮門大殿。

  “師傅!三天后我們才能出去!您就待三天吧……別生氣……這裡就是這樣……是他們的習俗……師傅……”憐無居苦口婆心的相勸,老師傅終於停下。

  “你早知道呢?”

  憐無居點頭:“恩。”

  老師傅沉思,忽而歎氣:“哎——你們年輕人想事我弄不懂!罷了罷了!我們本不該屬於這裡。還是離開的好。”

  “師傅……”憐無居低叫。

  “怎麼?你還不肯走?”

  …………“……師傅要徒兒走……徒兒一定聽您的……”憐無居垂著腦袋,緩緩說。

  老師傅瞧他那樣就知道帶他走是勉強,不禁常常歎息:“人非草木,日久生情。師傅不為難你,你兩師兄還在等著,為師自己先回去吧。日後……說不定也會回來,看看那小娃兒也好,呵呵呵呵。”

  “師傅……等三天后,我也會下線休息的。”

  “恩。”

  “師傅保重。”

  再回到大殿,人又比先前多了許多,其中有和尚的朋友,大多還是來湊熱鬧的。

  “爺爺回去了嗎?”小金童拉著憐無居的褲腿,有點著急的問。

  憐無居蹲下身摸摸他的小臉:“是啊。爺爺要休息。以後會來看你的。”

  “哦。爺爺說要我帶我去看星星的。”

  “放心,爺爺說話算話,下次會帶你的。”

  “呵呵,知道爺爺不會騙我。我累了,哥哥抱我~”小金童張著雙臂,揚著腦袋要求。

  憐無居笑著將他抱起,道:“怎麼不要你爹抱呢?”

  “現在想哥哥了~~等下再想阿當叔叔,還有和尚叔叔,其實最想道士叔叔抱了,道士叔叔好酷!可是金童不敢!”說著小傢伙還誇張的往憐無居懷裡縮了縮,圈著他的脖子不放。

  憐無居微笑:“是啊。很可怕啊!哥哥也不敢和他說話。呵呵。”

  聞言,小金童立刻揚起腦袋,研究似的看著憐無居,半餉道:“哥哥真膽小……”

  一大一小開心的拌著嘴,另幾位大人也開心的說著什麼,時時能聽到美人的笑聲。

  “不知道你們結婚後會有什麼獎勵啊?真想知道~~要是獎品豐富,那我也找個人去試試~呵呵~”美人咬著手指樂呵呵的說,眼睛在富麗的宮廷裝飾品上轉來轉去,放著精光。

  “好象會有一套新房……”和尚不好意思的說。

  “哇——你發了!”

  “切……那個……你真想找人結婚啊?”和尚試探的問美人。

  美人一甩頭,不在意道:“怎麼?你有意見?”

  和尚搖頭:“沒有!不過對象是誰我很好奇……”

  美人一瞥嘴,笑道:“你說是誰呢?恩?呵呵呵呵!你不是知道麼?明知故問。”

  和尚沉默。雖然這是遊戲,但是兩親兄弟……亂倫啊……他倒不是覺得接受不了,只是覺得美人以後的日子會更不好過,如果他還留在那個幫派的話……

  而蘇令君則是照樣皺起了眉頭,苦惱的望向了另一邊,正玩的開心的憐無居與金童。

  “幹嗎那死臉啊?哼!上次說加你們入幫,現在正好,要是願意就點同意吧。”美人低頭快速的操作起來,沒一會,邀請的人都選擇了同意,包括隨風!

  大殿裡人越來越多,熱鬧非凡,只有隨風是例外,一直都怔怔的站著不說話,眼睛也沒看進什麼。

  和尚一夥也越說越開心起來,似乎都忘了隨風的存在。

  當隨風用劍飛速的刺穿和尚的胸膛時,大殿裡,人群依然鬧騰,只有這小小的角落,如死神降臨,冰冷死寂!

  
35 姻緣紅線 下

  哇的一聲,鮮血從和尚的嘴裡噴湧而出,胸口以下整個在瞬間染紅,和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如寒冰的隨風,嘴唇張張合合好幾次卻硬是發不出聲音,瞪大的眼睛如無聲的控訴,和尚的身體終究在一干人的注視下,消失不見。

  “哇——哇——”孩童突兀的哭聲喚起一干人的思緒,憐無居匆忙間轉醒,臉色蒼白的哄起哭鬧的小孩,嘴裡不停的說著,這是假的,馬上會活過來的。也不知道是說給小孩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其實這個事實誰不知道啊,只是個遊戲而已,你不刪號,就不會真的‘消失’。可是明明是誰都知道的事實,只不過那瞬間,誰也沒有想起來……那瞬間,大家都以為,有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前一刻,他還在高興的向朋友談論自己即將舉行的婚禮,下一秒,他的生命被終結,是不是該為他感到高興,送他最後一程的人是他最想擁抱的人……

  隨風面無表情的收劍,轉身欲走。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意思!”美人攔住隨風,同樣面無表情。

  隨風不欲理睬,自覺轉了身體就要擦身而過,美人毫不留情的將他扯了回來。

  “他會回到這裡的——你給我向他解釋——乖乖等著!別逼我向你動手!”

  隨風眉頭一皺,握劍的手微微一動,迅速的刺向美人,美人及時跳開,隨風緊追而上,美人微一停頓終是拿出了兵器,迎面而上,兩人開始較真。

  大當家看著直跺腳,乾著急。蘇令君一直都很冷靜,包括和尚死的那一刻。這會也只是溫柔的勸金童下線睡覺,等他醒來和尚叔叔就活了,小孩子不知是不是嚇到,還真聽話的下線了。

  兩人在大殿裡圍著追逐打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隨風臉色一變,迎向美人的劍風一轉,刺向了另一個方向。

  大家的目光追隨而上,赫然發現,站在那裡的不正是剛剛死去的和尚——

  “和尚——快逃——”大當家吼叫提醒,可是和尚還是絲毫不動。

  隨風的劍又一次刺穿了和尚的胸膛,同一個位置。而接著,美人的數十枚梅花針蜂擁而上,齊數釘在了隨風的背上,隨風口吐鮮血,面色蒼白,依舊冷冷的對上和尚的眼睛:“只要不和你成親,死絕了也無所謂。”說完微一輕笑,化了白光與和尚同時而去。

  兩位主角就這樣退場,著實讓前來祝賀的玩家驚歎了一把,沒了主角,這婚禮,到底還辦不辦啊!人群於是更加嘈雜起來。

  “我們……要去找他們嗎?”大當家試探的問。

  美人眼一瞪:“找什麼找——死都死了還要屍體幹嗎!”

  “……不是這意思……”大當家解釋。

  “別擔心,我們現在還是出不去,說明婚禮還是繼續。他們應該會在這裡復活。”蘇令君指指腳下,平淡的說。

  “他們兩不談好,這婚禮是辦不成的。”美人冷冷道。

  “隨風……太勉強了。”憐無居說:“他不願意,又何必殺和尚了,說清楚,和尚也不會勉強他。”

  以大家所瞭解的和尚的確算不得卑鄙的人,性情很隨意自由,也很簡單直白,只要和他接觸過,不是傻子的都能看出他喜歡隨風,所以作為他們的朋友,當得知他們要成親時,是真心想祝福的,和尚那窩在心裡不敢拿出來見人的念頭,終於大白天下,普天同慶!

  做為混沌裡第一場婚禮,不但能在豪華莊嚴的皇宮舉行,賓客雲集,大宴三天,且由皇帝親自主婚,賞賜黃金白銀,良田豪宅,家眷若干,甚至還能入皇籍,此後每月都能拿到一定的俸祿。

  這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多少人羡慕不來。

  終於,和尚道士如所料的在大殿復活,眾人還來不及高興,隨風已經搶去先機,再次向和尚出手,和尚這次釋然一笑:“你能不能換個地方刺?老刺一個地方讓我心裡有陰影了!”

  隨風面不改色,照舊朝老地方下手,和尚不依,身體一讓,沒刺到。隨風繼續刺,和尚繼續躲,兩人在大殿裡追逐的好不歡快!乾著急的觀眾們已經開始吆喝,為和尚呐喊助威,給隨風吹耳風,甚至有人大膽調笑隨風,說你要是不中意和尚,乾脆跟我算了。結果那人的身體被和尚隨風兩人一起送上西天!還附加了一群觀眾唾棄的口水。

  鬧劇在大夥等了半天後終於被迫結束!婚禮終於開始!

  古老的樂器吹奏著歡快的樂曲,漂亮的宮女端著各種託盤陸續而出,人群被分割成兩半,每人都似無意的坐上了自己的席位,接著瓜果蔬菜美味佳餚齊數而出,宮女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能歌善舞的,大夥吃著美味,欣賞著歌舞和美女。而後,戲曲,雜耍等等都上了一遍,桌上的盤子也空了。

  大殿下一秒又恢復乾淨,和尚道士忽然不見,不知道被弄去了哪裡。

  樂師開始換曲,莊嚴濃重,氣勢磅礴,太監尖細的嗓子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曲子頃刻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輕盈的簾布後面,可以看到一人進入,而後緩緩坐下,說了一句:“吉時已到,奏樂。”再沒其它!

  靠!好不容易來皇宮,為什麼皇帝不露臉!雖然是個遊戲裡的假皇帝,但是還是很激動啊!

  不容大家多議論,隨著樂師的奏樂,常常的紅地毯的盡頭,大殿的門口,一身紅衣的道士與和尚,古典的新郎裝,胸前革命前輩們帶過的大紅花,雖然衣服完全一樣,但是不同的人穿起來就是大不相同,只是哪裡也看不出他們曾經是道士與和尚了!平時冷淡的隨風顯得生動俊俏,貴氣逼人!平凡的和尚依然平凡,不凡的是滿身莊嚴,似從此刻起,我就是有家的男人那般慷慨之義。

  古禮三拜,禮成入新房!

  讓人遺憾的是入得了新房的只有一對新人,看著一對新人隨太監的吆喝聲中傳進新房,大夥齊齊虛歎一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婚禮已成,所有人仍然能留在皇宮白吃白喝兩天,還有免費的表演可看,怎麼不樂。而且在第二日的早上時,一對新人又重新出現,一一給客人敬酒,那模樣,別提有多和諧了!哪有先前喊打喊殺的決絕!

  “呵!鬧著鬧著就上心了啊?”美人嘲諷。

  “哪那麼容易,和尚苦著了。”蘇令君歎氣道。

  “強扭的瓜不甜。”大當家歎息。

  “……”憐無居保持沉默。

  
36 悠然境地 上

  婚禮在大家好吃好喝三天后終於結束,除了一對新人,所有玩家都回到了原點,憐無居此刻也無奈的從傳送點往茶樓趕路,可是等他回到茶樓時,已經人去樓空,哪裡還有同伴的身影。

  “客官,這是您的兩位朋友留下的書信。”店小二遞給憐無居一張折好的紙條,上面寫著:我們下線了,你自己先玩。上來後去找你。落款是蘇令君。

  憐無居歎氣著收起紙條,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街發呆,一時還真的無聊透頂,不知道該幹嗎。

  忽然大街的遠方傳來悠揚的樂聲,憐無居好奇的伸出腦袋張望,街上的人群也都為此頓足,待那樂聲近了,才看清是一支吹奏的隊伍,只是這樂曲既不喜慶也不悲涼,不知道是為何事。樂隊的後面跟著數十頂軟轎,外觀看似一樣,但是憐無居在高處,所以可以看清楚每頂軟矯的頂方都有一個圓圓的類似花球的東西,而且顏色各不一樣,這是他們唯一的區別,想來那矯中人,應有身份高低之別。隊伍很快從茶樓過去,街上的部分人群跟著前進,憐無居本閑著無事可幹,於是下樓跟了上去。湊熱鬧的事情,他也很喜歡幹。

  長長的隊伍在京城七彎八拐之後終於在一條街口停下,入口有一個大大牌坊,上面寫著:悠然境地

  跟著入內,街中一模一樣的豪華小樓整齊的立在兩邊,雖是白天,此時也燈火輝煌。樂聲停止,軟矯中的人在眾人的千呼萬喚中緩緩而出……

  “哇……好多美女啊……”人群中幾聲驚歎。

  憐無居也瞪大眼睛傻傻的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美人們,難怪那軟轎看著又大又沉,原來每個矯中都坐了兩位女子,這會齊數而出,足有二十多餘人,且個個都是美人。

  美人們望著人群傻眼的男人們嬌笑連連,輕搖著美人扇,陣陣花香入鼻,等憐無居回過神時,已經和其它男人一樣,坐在了美人的閨房……軟香入懷,把酒言歡……

  只是他們不知道,何止在京城,其它的各大城市,亦同樣在那個時間有軟矯招搖過市,有美人散香,有男人連連入香閨……

  翌日,蘇令君等人上線,和很多人一樣,一齊趕去美人雲集的地方。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是人人面色不同,有憤慨大罵者,有掩嘴偷笑者,有揶揄打趣者,有伸手要債者……

  而蘇令君,就屬於第一種,憤慨大罵者。大當家掩嘴偷笑,小金童,茫然無知……

  趕去悠然境地,一入內,脂粉香味鋪面而來,蘇令君把金童丟給大當家,不許小鬼進!

  蘇令君獨自深入,時不時就能看到一人或者幾人領著一個隻穿著短褲頭滿臉羞愧的男人急速而過,有的是邊走邊罵,罵的當然是那個光著上身的‘猥瑣’男。有的是大勢取笑,笑得人家無地自容。蘇令君越走越惱火,越看越氣!

  終於,蘇令君停下,因為他要找的人已經看到了!

  這裡是悠然境地裡的一個圓形平臺,足能容納上千人的平臺,在樓與樓的包圍之中,位置極高,就像供人欣賞的展示台。而此時,上面堆滿了人,男人!光著上身,只穿著短褲頭的男人……哦不……還有幾個……連褲頭都沒得穿……正抱著腦袋當烏龜了……

  蘇令君本來很氣憤,但是看到這情景後忽然想笑,不過忍住了,因為他如果笑,肯定有人會羞愧的要哭……

  那個人正縮著身體蹲在最裡面的角落,被人群擋在裡面,但還是逃不過蘇令君的眼睛。

  “你他媽的有夠丟人的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論壇上你的特寫真是精彩……呵呵呵呵,老子好心來接你,記得請我吃飯啊。”一個男人明顯也是來接人的,正在取笑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一邊穿著他遞過來的衣服,一邊粗著嗓門大聲叫駡,嚷嚷著一道走出了此地。

  可憐那些女人跑來接人的男人,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擔心才來還是嘲笑而來,不說話也把同伴羞了個半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這不,旁邊的還可憐,一女人正哭哭涕涕:“我要你給我買花你不買,要你買衣服你也說沒錢,現在到好了,有錢跑來嫖——你怕我的姐妹們不會笑話我啊——你把老娘當什麼了——老娘跟你散了——哼!”

  女人掛著眼淚叫駡著正要離去,那男人立刻大叫:“別走——你要走也先給我件衣服好不好?看在我們曾經好過的份上,給我件衣服吧——我一定會還錢你的——”

  女人回頭,冷笑:“好啊——不用你還了——”女人拿出一套衣服狠狠的砸向男人,甩頭而去。

  男人感激的接下,而後慘叫:“你個死女人——給我女裝做什麼——”

  “哈哈哈哈哈”包括蘇令君在內,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當然這所有人不包括月臺上的人,他們現在不是人……是縮著頭的烏龜……

  還有一些老人來接的,那些老人無疑是旅遊玩家,是當父母甚至爺爺奶奶的人,來接兒子或者孫子,自然不會少一頓教訓。好在是自家人,說說就算了,心疼的領著走了。

  還有幾個小孩來接的,也有十來歲,這會在自己晚輩面前丟臉,真是丟的徹底。

  “誰要你來的啊——”一個男人面紅耳赤的吼著小孩。

  小孩不甘示弱:“我才不想來接你——但是你的臉再在論壇上掛下去,我的臉也沒了。”

  “你個死小子怎麼說話的啊——”

  “我就這麼說你怎麼呢——你到底要不要衣服的——不要我送給別人了——”

  “你敢!拿過來——”

  其實還有條四角短褲,這樣走出去並不驚世駭俗,畢竟遊戲裡大家都是開放的人,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啊,你現在這樣出去,誰不知道你是從在悠然境地被女人拔光的可憐蟲……走到哪都會有人笑你!

  月臺上的人陸陸續續的離去,只剩下三分之一了,憐無居也躲不住了,很快就發現了站在邊上的蘇令君,但是裝做沒看見,繼續低著腦袋在地上畫圈圈……

  蘇令君無奈的歎氣,走到離他最近的地方:“你還不走啊,要住這裡呢?”

  憐無居無視……

  蘇令君咳嗽一聲道:“我不得不告訴你,你們這些人,不但丟了錢財衣服和臉面,而且……只要一分鐘不離開這裡,你們的臉就會在論壇上多掛一分鐘,而且是超級清晰的特寫登記照,走一個,論壇上就會下一個,當然,操作這些的自然是和那些女人有關……走不走啊?無居?”

  憐無居還未答話,剩下的男人已經瘋了,慌忙的想辦法離開。

  憐無居縮了半天,終於猶猶豫豫的站起了身,一把抓過蘇令君手上的衣服飛速的穿起來跳下月臺。

  “兄弟——別走啊——”正要離開的兩人被一淒厲的嘶嚎聲給拉了回去。

  兩人回頭,對上一張淚眼汪汪的眼睛,在往下看……哦……原來是個裸體男……

  “真小啊……呵呵……”蘇令君扭頭取笑。

  男人其實只能算男孩,大概比憐無居還要年輕點,聽了蘇令君的話一張臉紅的更厲害,立刻兩手掩住下身,彎著腰說:“那個……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我下次給你錢……”

  蘇令君臉上的笑意還是沒有收斂,問道:“為什麼你連個褲頭都沒有?”

  男人聞言氣憤的說:“嫌我窮唄——”

  進入女人房間的男人,被收刮了錢財和衣物,而有些人,身上帶的錢太少,又沒值錢的東西,所以被無情的拔的精光。聽說有個身上連一文錢也沒有的傢伙,當場被卸下兩隻胳膊脫了衣服丟了出去,連展臺都沒讓上……

  蘇令君慢吞吞的拿出衣服悠然道:“一金一套,要不要?”

  男人瞪大眼睛,許久才抽氣道:“你夠狠——媽的一金能買十套衣服了!拿來——我叫還我師太,下次給你錢。”說著男人穿上衣服一溜煙走了。

  走了一個,蘇令君身邊卻多了更多個。

  “兄弟把你的衣服都拿出來吧,多少錢都可以,賣我一套吧——”

  “可是……我只有三套了……該賣誰啊……”蘇令君苦惱的皺眉。

  “賣我賣我,我給你2金!”

  “我我我,3金——”

  “10金——快給我”

  “20——20——”

  “25——”

  最後,蘇令君滿意的將衣服送到買者手上,先前所說的三套卻原來是有五套,還最後跑去把大當家身上的三套也拿來了,一共八套衣服,每套以不低於25金的價錢賣了出去!

  蘇令君將所有買家的名字加為臨時好友,並且在日誌裡寫了欠條,這才拉著臉色難看的憐無居離去。

  
37 悠然境地 中

  “無居,你沒事吧?”大當家見兩人從悠然境地出來,立即關心的問憐無居的情況。

  憐無居聞言瞪大當家一眼,一言不發的向前走。

  大當家無奈一笑,蘇令君接道:“他臉皮薄,現在最好別問他什麼。呵呵呵呵”笑聲還沒停止,就見金童不怕死的蹭了過去。

  金童扯著憐無居的褲腿,很是關心的說:“哥哥被別人欺負了麼?金童替你出氣——”說著拍拍胸脯,眼裡流露著一股正氣!據他小小的腦子判斷,憐無居是個好人,那欺負他的人絕對是壞人!要懲罰壞人!

  憐無居眼裡閃過一絲尷尬,躲閃著說:“沒人欺負我。找你爹去。”說著快速向一個飯館前進,他現在實在不太想在街上晃蕩,而且從昨天進入那裡,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吃點飽肚子的東西,實在是餓……

  小金童見憐無居不踩自己,而且臉色又不好,於是轉向自家的爹:“爹地,是你欺負哥哥嗎?”

  蘇令君笑著彈彈金童的額頭:“我哪敢欺負他,他自己笨,別管他。”

  金童嘟著嘴,埋怨的瞪著蘇令君:“爹地你不是好人……”

  蘇令君呵呵一笑:“爹地再壞也是你爹地,呵呵,小孩子哪那麼多話,快走。”

  “爹地你太壞了我就換一個……阿當叔叔就很好,阿當叔叔做我爹地。”金童一扭頭,跳到大當家面前,討好的要抱。

  大當家從不拒絕小孩子,立刻親昵的將他抱在懷裡:“阿當叔叔我還有自己的兒子,不能做你爹地,不然我家的寶貝會哭的。”

  金童聞言小臉一垮:“那我……我找哥哥當我新爹地——哼!”靈活的從大當家身上溜下來,小金童扭著圓圓的身體跑向憐無居的方向,邊跑邊呼喚著憐無居的名字,可是憐無居裝做沒聽見,更加快速的走進了飯館。

  小金童連忙要跟上,卻被蘇令君一把拎了回來,夾在腋下:“人家也是個孩子,拿什麼資格當你爹地啊。乖乖聽話,現在不要跟去,我們又不吃飯,就在外面等哥哥吧。”說著悠閒的在飯館外的一處空地高臺邊坐下。

  金童被蘇令君放下,立刻就一口咬在了蘇令君的手背,蘇令君吃痛的收回手,嚴肅的說:“跟你說多少次不要咬人了——什麼壞習慣——”

  金童倔強的瞪著蘇令君,可是一見蘇令君嚴肅的表情就紅了眼睛,委屈的扁嘴,肩膀直抖,口齒不清的說:“壞爹地……嗚……”

  蘇令君歎氣,較溫和的說:“跟你說過,男孩子不要總是哭”語畢伸出手欲將金童抱過來,金童牙一咧,一見他的手又一口咬了上去,還死咬著不放。蘇令君這次真的怒了,另一手大力拉開金童,吼道:“小屁孩是不是欠打啊!”說著一巴掌揮上了金童的屁股,其實當然沒用什麼力,但是足已讓金童大哭。

  “哇哇……哇……”

  “別哭別哭,金童是好孩子。”大當家心疼的抱過金童,哪知金童身體一扭,掉頭就跑掉。

  “金童——”大當家趕緊追上。

  “別管他——阿當你回來。”蘇令君鐵青著臉,等著金童的身影越跑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一個小孩子而已!他這麼跑了要是出了事怎麼辦?”大當家生氣的沖蘇令君吼。

  蘇令君輕哼一聲坐下,不解氣的說:“他被寵慣了!就該讓他多受點氣!都是我媽寵的,不愛去學校又愛挑食!他長這麼大我就沒見他自己乖乖的吃過一次菜!每天除了稀飯和白水泡飯他就基本不吃別的,也是怪的很,連零食水果也不愛吃。每個月都得注射營養劑他才能保持健康。去了學校還見鬼,本想他多交點朋友啊,哪知他一去就把人家的耳朵差點咬下來!我媽還異想天開讓他在遊戲裡和我好好相處,把性子改過來!來了遊戲還見鬼!少了我媽一個,多了你們這多個——他裝點乖就把他當天使了——小鬼心眼多的很,才沒那麼乖寶寶!”

  大當家聽著蘇令君一噠一噠的說著金童的壞話,聽著目瞪口呆,實在很難想像,一個四歲的小孩,能有多少心眼啊……不禁覺得蘇令君這個當父親的好笑,這麼認真的生孩子的氣……哎……

  “可是不找回來沒關係嗎?”大當家依然憂心的問。他自己的兒子,那可是真的天使——

  蘇令君眼一瞥:“不用擔心。遊戲裡對他來說安全的很。我可不想把他寵大!”

  大當家歎氣,猶豫的問:“那個……大哥……問你一個冒昧的問題……”

  蘇令君眉一挑:“什麼問題?”

  “金童有媽媽嗎?”

  蘇令君聞言一笑:“怎麼可能——我不會讓任何女人生我的孩子!”

  大當家吸氣:“這麼說,他果然是試管出生的了……”

  “恩。我媽非要孫子。我就只好答應。但是也不勉強,反正總會要一個的。”

  “哎……別人都說,這樣的孩子不受家人重視,看來也沒假啊。”

  “嘁!你還信這一套?女人肚子生的和試管生的也沒差啊,不都是親生血肉!怎麼不受重視啊?我們一家子可都把他當皇帝伺候著了!比我的地位大多了!”

  “呵呵,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總覺得不能在母親肚子裡出生的孩子很可憐……”

  “哈哈哈,這時代不就這樣!你要知道,願意懷孕生孩子的女人已經不多了。能不疼當然願意不受罪!”

  “說的也是……哎……我家的寶貝是他媽媽懷孕生的,她是個好女人……雖然我們上個月離婚了……孩子留給我了……”大當家感歎的一笑,從他眼中流露的神情可以看出他還是很愛那個女人,但是並沒有多傷感,因為更愛自己的孩子。

  “這是我們認識以來,我第二次想感謝他的事!第一次,是她答應親自生孩子。”

  “這時代生孩子的女人不多,不離婚的夫妻更少……”

  兩個大男人難得的坐一起聊起家常,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忘了……某個人……

  “啊——怎麼回事——”大當家忽然大叫一聲跳起,沖向飯館的門口。

  蘇令君起身一看臉色一變,趕緊跟過去。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抓無居——”大當家衝壓著憐無居的兩個衙役問。

  “他吃霸王餐!欠帳五銀!應該關押一天。”衙役斬釘截鐵的說。

  “才五銀——我們替他給可不可以放了他?”蘇令君連忙說。

  “當然可以。”

  蘇令君聞言才準備撈錢,卻聽低著頭的憐無居猛然吼道:“不要你的錢——我去坐牢——”

  蘇令君一愣,望著憐無居惱羞成怒漲紅臉的模樣不禁又想笑,憐無居大概這一輩子都沒出過這種醜吧!臉皮又薄,而且本來被拔光錢財衣服的羞辱還沒消,這會……又來一個……真是雪上加霜……

  “好了好了,別跟我們慪氣。呵呵,沒想到你身上沒錢,聊天忘了時間……所以,不好意思,讓你受苦了。”蘇令君笑呵呵的相勸,銀兩已經遞到了衙役的手上。

  卻哪知憐無居脾氣挺倔,一把搶過錢丟給蘇令君:“說不要就不要——你們兩快抓我走吧——我有錢也不給的!”

  蘇令君見他死倔,脾氣也上來,大聲道:“你有錢不給好意思啊——你多大的人了還鬧彆扭——和金童沒兩樣!不就是面子!丟了就丟了!又不會要你死!再說了!是誰害你丟面子丟錢的——誰叫你好色跑去女人窩的——我們要不是朋友!我早上就不會給你送衣服去——讓你光著身體當一輩子烏龜——”其實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明知道憐無居不是個多有承受能力的人……說白了,也是一被家人寵慣的傢伙!

  果然,憐無居一聽這話,眼睛猛的瞪大,似乎要把蘇令君瞪死,然後就見他非常平靜的……寬衣解帶……

  “還給你,不欠你什麼。”衣服成直線砸在蘇令君的腦袋上,蓋住了他的臉。

  “無居——你傻了——”大當家吼道。

  周圍經過的幾個人也都好奇的看著憐無居的舉動,議論紛紛。

  憐無居身上僅著短褲,平靜的跟著兩衙役走了。

  “你他媽真傻了——”蘇令君抓著衣服憤怒的追上去要給憐無居穿上。

  憐無居瞥他一眼,道:“現在突然覺得,這樣在街上走也沒多丟臉,反正是男人,先前是我太計較了。”說完釋然的一笑,慢慢遠去。

  “那你就穿著短褲逛一輩子街吧——”

  蘇令君的怒吼,似乎整個混沌世界都聽的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沒來由的渾身一涼。

  
38 悠然境地 下

  兒子跑的沒影,一直關照的朋友也決然而去,怎麼叫蘇令君不鬱悶!只是心裡還是不願意承認!這些天拉著大當家猛的刷怪升級!邊刷怪邊喋喋不休的罵兩人沒良心!下次見到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當然——如果某人能主動來言和的話——他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當沒發生的——不管從哪方面講,蘇令君也沒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所以看到好友欄上憐無居閃亮的圖像他也抑制了自己主動說話的打算,完全忽視!但是大當家可不會忽視,沒什麼戰鬥力的他,以往刷怪時沒事幹還可以和無居聊天,現在這個樂趣被蘇令君剝奪,他只好蹲一邊不停的寫寫發發,不停的勞累信鴿。無奈信鴿飛的快累死,他一封回信也沒收到……直到憐無居的頭像變成灰色,大當家才無奈的放棄。

  憐無居在地牢裡蹲了一天一夜,期間收不到任何消息。一出來那瞬間,憐無居差點被系統不斷的提示聲給叮死。不過別人叮別人的,他可是毫不關心啊,看也不看。

  現在唯一煩惱的還是衣服和錢……

  腦瓜冷靜了,從沒做過什麼衝動事的憐無居有點後悔自己的行為,現在這樣實在不好看啊,特別是路上不斷有女玩家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還邊看邊偷笑,憐無居的自尊心有點小小的受傷……

  肚子餓了沒吃的,身上冷了沒穿的,能賣錢的藥和材料都沒剩一丁點,朋友也……暫時還拉不下臉去找回來!

  山窮水盡……

  帶著鬱悶的心情,憐無居第一次主動下線。

  張開眼睛,沒有看到熟悉的臉,憐無居大大松一口氣。整理好自己憐無居走向屋外,兩位師兄的刀劍碰撞聲清晰的入耳,時不時還夾著大師兄粗魯的吼聲。

  憐無居摸摸耳朵,緩緩的打開門,頃刻,利器破空之聲襲面而來,憐無居身體熟練的側過,右手一探,迅速的將即將刺入牆壁的彎刀接住,身體一躍,手持彎刀流利的襲向大師兄,大師兄看著刀刺向自己卻一動不動,面上隱藏著狡黠的笑,待憐無居驚愕之下慌忙收刀時卻已經入了套,就那一猶豫,憐無居的手臂被大師兄狠狠抓住,痛的手一松,刀回到大師兄的手上。大師兄得意一笑,手用力一帶一放,砰——腳下不穩的憐無居狠狠的砸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大師兄————”滿臉雪泥的憐無居氣急敗壞的大吼。

  萬賡良呵呵一笑:“你太嫩了!想和我鬥!做夢!跟你二師兄學學吧!別以後被欺負了還找我們哭。”語畢,萬賡良高深莫測的瞅了眼茫然的小師弟,心裡不禁嗤笑,他們看著他長大,對他的感情不比師傅少,瞭解一個簡單的小師弟更是要多透徹就有多透徹。小時候,師弟最愛做的事就是被他欺負了然後無恥的跑師傅那哭!!!!只是哭而已,他很意氣的什麼也不說,但是誰都知道他為什麼哭!每次他哭,作為大師兄的他就要遭殃!所以,越是被師傅罵,他就越要欺負他哭!直到他們都長大,他沒空欺負人,師弟也不再哭。

  “突然下線!不簡單啊……是不是被誰欺負呢?就知道!你說你吧,玩了這麼久遊戲居然才二十級!不被欺負才怪——”

  憐無居一愣,驚訝道:“師兄你也進去了是不是?”

  萬賡良點頭:“這裡實在悶——所以我和秋炎一起去玩了下。呵呵!不過,我們可是每天都會下線回家的啊!進去也就六天不到,我們已經快三十了哦!呵呵~”

  說到這裡,邊上擦拭劍身的二師兄詹秋炎溫和一笑:“哪那麼容易啊!我可累死了!完全不習慣,一進去後什麼也不會!第一天差點餓死!那個店小二實在過分——跟他百般說好話他硬是不准欠帳!”

  “就是就是——最可惡的是手無縛雞之力!”萬賡良恨恨的說。

  憐無居愕然:“你們怎麼不找我?”

  “找你做什麼?你和我們差不多!幸好秋炎人緣好!一下交上幾個不錯的朋友。多少向他們瞭解了很多,但是現在還是半懂不懂……哎……聽話前幾天有很多美人出現在各大城裡,可惜我沒趕上——” 萬賡良無比痛惜的握拳。

  此話一出,憐無居臉色一變,頗尷尬的低下腦袋,咳嗽一聲,道:“師傅去哪呢?”

  “師傅在附近轉,他在想辦法破除森林的陣法。”

  “哦……”

  “我們今天晚上會進去,你呢?”

  憐無居思考小會,搖頭道:“暫時不想進去,我陪師傅。”

  “隨便你。等你下次上去我們一起聚下。”

  “……好”

  萬賡良哪知道憐無居這一聲好居然要等到遊戲時間半月後才實現!那時候,他和秋炎已經準備破五十大關了!而混沌裡,繼鳳凰樓的首個建幫之後,幫會系統也相繼開放,只要有錢,有心,有人,就可以建一個幫派。只是等級不同,相差甚遠。鳳凰樓到如今還是維持第一幫,會員多達五萬,並且開始準備建城的事了。排名第二的天下無敵,會員上限只能三萬,沒辦法,只得努力解幫會任務升級!其它有三個不錯的幫會都有超過天下無敵的可能,因此,混沌裡關係最近有點緊張,隨時能在街上看到幫會PK!熱鬧至極!

  在無數的知名幫會之中,萬賡良和詹秋炎最初無助時被某人揀回去的一個小家族,也慢慢努力,開始發展成了一個小幫會!並且,正在持續發展中。萬賡良和詹秋炎兩人樂在其中,非常積極的提升自己的能力。

  遊戲裡過的開心,一下線卻看到小師弟沒精打采哀怨的臉,怎麼叫人不掃興——

  刀架著憐無居的脖子逼他再次回到混沌。

  臨走前,憐無居格外強調:“師兄你們一定要到京城順天俯衙前的街邊接我啊——記得帶套衣服——”

  而那廂,哪知道憐無居會突然消失半個月之久——本來消氣的蘇令君再次看到憐無居閃亮的頭像,腦袋又開始冒火了——

  
39 分道揚鑣 上

  憐無居上線第一感覺又冷又餓!偏偏什麼也不能幹,只得乾等。

  穿著短褲頭蹲在街邊角落裡等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看到熟悉的兩個人影慢慢晃來,憐無居當即起身,大喊:“師兄——這裡——”

  萬賡良手中晃蕩著衣服,笑呵呵的跑過去:“想不到小師弟還喜歡玩這一手啊!呵呵,小瞧你了。”

  憐無居接過衣服穿上,橫了他一眼,嘟噥道:“我快餓死了,你們來的好慢。”

  詹秋炎溫和的笑道:“幫裡事情多,沒辦法。走吧,無居和我們回幫會。”

  “無居你乾脆入我們東方紅怎麼樣?”萬賡良認真的說。

  憐無居一愣,隨即搖頭拒絕:“我已經有幫會了。師兄們自己玩吧,有我在你們還不順心。”

  “你這叫什麼話啊?還怕師兄嫌你啊?有幫會退出來不就是,我們東方紅隨時歡迎你!”萬賡良拍著胸脯肯定道。

  詹秋炎歎氣:“大師兄!那樣做太隨便了。無居有自己的朋友和想法,何必非得和我們一道。你只管讓他自己去玩。”

  萬賡良聞言一哽,洩氣道:“我不是怕他被欺負麼?在一起有個照應啊!這鬼地方說好玩是好玩,人也不錯,但就是覺得怪啊……一些希奇的風俗,上次還看到幾次男人和男人成親,而且最奇的是一個光頭和尚與道士居然共乘一匹馬!那一身紅衣裳!明顯的是新人啊——你們說這世界奇不奇——幫裡其它人還說這些正常!哼!不管怎麼樣,別人的習俗是別人的,你們兩可別學啊——不然師傅那不好交代!”說著狠狠給了兩人一個警告的眼神。

  “好了好了,師兄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帶我去吃飯吧,我肚子好 ——餓——”憐無居咬著牙,瞪著一雙綠幽幽的眼睛瞅著萬賡良,萬賡良背脊一抖,冷哼一聲向飯館走去。

  萬賡良這人有個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喝酒!只要條件允許,他就不會放過喝酒的機會,但是他很節制,只是小小樂趣一下,不會隨便喝醉。所以此刻,即使他一點也不餓,但還是多叫了幾個小菜,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美酒,獨自享樂起來。

  這會自己喝的享受,也懶的繼續說教。憐無居狼吞虎嚥似的吃像他也全當沒看見,省的影響食欲。

  詹秋炎即使坐下來,也是個大忙人!不停的和幫會人對話,處理事物,儼然一副軍師樣!

  萬賡良快喝完第三杯酒時,店外走進幾人。

  來人之一徑直走向三兄弟的飯桌,砰的一拳擊在桌面,桌子沒碎,但是所有的碗筷都滕的跳了起來,落了下去,灑了一桌。最重要的是,弄翻了萬賡良的美酒。

  憐無居嗆的厲害,死命咳嗽幾聲後漲紅著臉瞪著罪魁禍首,蘇令君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眼看萬賡良瞧著兩人的對視臉色越變越難看,詹秋炎趕緊出聲:“請問你是誰?找無居何事?”

  詹秋炎的聲音雖然低沉但絕對清晰,加上他脾氣溫和,為人特別有耐心,所以人緣極好,是一個給人第一印象就會很好的人。

  蘇令君對陌生的聲音很是不耐煩,但是面對如此溫和的笑臉實在發不起脾氣,而且……總覺得這人和無居有很想像的感覺,但是……絕對比無居精明,城府極深!

  “BOSS。無居的朋友。”蘇令君簡潔的回答。

  旁邊的大當家也立刻解釋:“我們都是無居的朋友,來找他的。”

  “朋友?你什麼意思——一來就發狠——無居惹你呢?你明顯是來找岔的!”萬賡良怒氣衝衝的對著蘇令君吼,已經嚴重懷疑無居是不是交友不慎了!這人 ——怎麼看無居都玩不過他——

  蘇令君沒想到眼前看似高大粗魯的漢子居然和無居這麼熟……熟的……為他方才小小的舉動就開始警戒他,似乎保護孩子的父親……認真估量每一個和無居交往的人!

  哼!蘇令君暗自低罵這人多管閒事,面上不動聲色:“我和他是朋友,和你沒關係。我們的事我們處理,和你這個無居認識的人不相干。”

  “什麼——你小子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認識的人那麼生疏!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給他做牛做馬,端屎端尿,伺候的好好的,才有今天的他——比他爹還親——”萬賡良粗著嗓子大聲嚷嚷,說的面紅耳赤,看似真的很激動。

  “師兄……你喝多了……”詹秋炎頭疼的歎氣。

  “那怎麼可能——我才喝幾杯啊——我清醒的很!是這小子欠揍!”

  “大師兄——你再亂說話我可告訴師傅啊。”憐無居終於恢復,瞪著眼睛瞧萬賡良。

  萬賡良一聽就泄了氣,恨恨的說:“小個死小鬼還是喜歡告狀——遲早再暴打你一次屁股——”

  “師兄……”憐無居無力的哼聲,這種丟臉的事也說的這麼大聲,他還想要臉啊……就知道和大師兄一起久了,他們的矛盾就會慢慢再現的。

  “哼——屁大的小鬼哪那麼愛面子啊——越大越沒良心。”萬賡良感歎的再次為自己斟酒,平息怒火。

  憐無居偷偷的松一口氣,看向蘇令君和大當家:“找我有什麼事?”

  蘇令君眼睛猛的張大:“你不廢話——當然是帶你歸隊啊!”

  “歸隊?不幹——”乾淨俐落的拒絕。

  “你敢——”

  “有什麼不敢——你能強迫我啊?我為什麼非要入你的隊啊?哼!我和師兄們一起就可以。”

  蘇令君拼命冷靜才道:“你還在生氣?那天的事你也有錯——我不過是說你兩句,你就跟我翻了,不能全怪我。”

  “我才沒那麼小氣,一件衣服而已。只是……你特意要我歸隊沒必要吧?和誰一起都能組隊啊!我還會拖累你的進度,相處又不融洽,何必呢?”

  蘇令君深呼吸:“你覺得我們相處不好?不夠融洽?”

  憐無居平靜道:“那到不是很差……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不想總依賴別人。”

  “不想依賴別人?哼!說的好聽!你不過換什麼師兄來依賴而已!”

  “師兄不是別人,他們是我家人!”憐無居斬釘截鐵的說。

  “好——看你也硬!我特意來找你歸隊倒顯得是我強迫你了!好人難做,不做也罷。就此別過,再見!阿當,我們走。”

  望著蘇令君消失的方向,憐無居悶悶的看著桌上的碗,有點心虛慌亂,但同時,不知為何,松一口氣。

  “這種傢伙少接觸為好——哪天被賣了你還幫著數錢!”萬賡良不忘提醒,憐無居低聲辯解道:“他不是壞人,師兄過慮了。”

  詹秋炎及時插話:“都別說了。吃飽了我們該回蘇州!忙得很。無居也一道去看看,有什麼打算去那裡再說。”

  “恩……”

  
40 分道揚鑣 中

  蘇令君氣呼呼的從飯館出來後漫無目的的傳送,也不知道想去哪裡,但是也不想停下來。

  “大哥,天快黑了,別傳了。”

  蘇令君聞言停下,看了看天空道:“金童跑走後就沒下過線,不知道去哪了”

  “去找找吧,要不在世界問問。”

  蘇令君歎氣:“算了。讓他自己玩去。累死我了。下去休息,你呢?”

  “我是準備下線的,但是剛收到一消息,京城好象有關廚師的任務,我想去確認下。”

  “這樣啊。那我和你一道去,要是真有任務好幫你。”

  “呵呵,好的。”

  兩人又回到京城,四處打聽才知道那任務要回到最初教授他技藝的師傅那去領,於是回到常州,天已經晚了,匆匆填飽肚子,大當家已經興奮的手足無措,至叢升級為高級廚師後他就沒有接過什麼好任務了,空有一身技藝卻有無處施展的感覺!

  找到王老廚,對方給了大當家一副帖子。

  “接了這貼的所有廚師,都會傳送到副本,將進行為時一整天的常州第一廚師選拔賽,你可願意?”

  大當家先是一愣,接著狂喜,結巴道:“願—我願意——哈哈哈,什麼時候開始?現在麼?”

  王老廚慈祥一笑:“你的技藝為師很是看好,不要讓為師失望。比賽明天早上辰時正式開始,你需要帶幫手,自己準備材料,幫手不能超過兩位,材料任意。”

  “幫手?”大當家一愣,他做菜,從來沒有什麼幫手……

  “對!必須要帶!而且所帶幫手最好對廚藝有一定的研究,要善於刀工,做事麻利!為時一天的比試,你得準備十道菜!每道菜都要符合所出的題目,到時看你們發揮,沒幫手會完成不了。”

  “…………我現在可以去找嗎?”

  “可以!明日早上從我這裡出發,為師也一道去!哎……這常州的孩子們,哪個不是我的門徒啊,現在卻要……”

  在王老廚的歎息聲中,兩人匆忙而出,大當家心慌意亂:“到哪裡找幫手啊?善於刀工的只有廚師,現在這階段,有廚師會願意只當幫手嗎?”

  蘇令君認真思索了下:“初學者會不會刀工?”

  “會!但是看個人情形,有好有差!其實和顯示差不多。”

  “哦……對了!找美人,回幫會!幫裡五萬人,不可能拿不出一個幫手。”

  “恩,只好這樣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的回幫會,其實幫會現在的駐地也是租的,還沒建城,再大的房子也容納不了五萬人,因此能住進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傢伙。

  “真難得——你們兩會自覺跑來!呵呵,是不是有事啊?”美人懷疑的打量兩人,忽然眼睛一眯,恍然道:“無居呢?怎麼沒看到?”

  大當家趕緊搶在蘇令君前頭發言:“無居陪他師兄去了,暫時不在。”

  “師兄?哦,難怪二牛臉色不好,哈哈哈!對了,上次那什麼悠然境地那事,好象被騙的也有無居吧?可惜那時候沒空去看——錯過了——呵呵。”美人呵呵直笑,故意無視蘇令君鐵青的臉。

  “沒空跟你笑!問你借個廚師,刀工好的就可以,有兩個更好!”蘇令君乾脆直言。

  “廚師?有阿當在還用借麼?”美人疑惑。

  大當家笑道:“我有個比試廚藝的任務,需要幫手,又沒認識別的人……所以只好麻煩你了。”

  “哦!原來如此!我也聽過,我們幫裡有些廚師也在忙這事了,呵呵,那得趕緊去找,不然被搶光了!走,我去幫你問問。”美人急忙拉著大當家沖進屋子,開始忙活起來,明顯的比本人還興奮。

  到了第二日清晨時,大當家帶著一位陌生的面孔向常州出發,身後……跟著一直流口水死皮賴臉跟來的美人。

  “你們要忙一天,那我下的啊。”蘇令君頗疲憊的說。

  “好。反正人數滿了,你在外面等著也無聊。”美人揮手道。

  “哼!”不知道是誰搶了他的位置,還好意思說——

  蘇令君沒想到等他再次上線時,大當家已經取得常州賽事的勝利,進入下一輪省會級比賽了,而且,時間長達半月!

  只剩下獨自一人的蘇令君無聊的發慌,忽然覺得一個人玩遊戲還真是寂寞的很,哎,有點想金童了……

  半個月的時間,他總得找事情打發。

  憐無居跟著師兄回到蘇州東方紅駐地,遠離城市的破落村莊,入眼的盡是廢棄的低矮土屋,枯藤老樹昏鴉和三三兩兩跑動的人。

  “你們住這裡?”憐無居驚訝的問。

  “對啊。幫會太多,已經找不到好位置了,租房子要錢,這裡不錯哦!”詹秋炎笑著解說,領著憐無居進了屋。

  “別看外面很破,其實裡面整理下很好了!眉頭皺這厲害!小子幾時變勢力呢?”萬賡良輕拍憐無居的腦殼罵到。

  “哪有……師兄一直住這裡嗎?幫會不是都很有錢麼?”憐無居摸著腦袋疑惑的問,根據美人的說法,鳳凰樓能統治五萬人,並且會經常獎勵貢獻多的幫眾金錢,聽說還要建一個城市……那要多少錢啊……

  “全部都有錢還有什麼窮富高下之分?沒差的哪顯得別人高啊!我們幫裡都是實在人!”

  沒一會,屋裡又進來幾人,其中一微胖的男子便是東方紅的幫主,名叫絕世陀螺。

  “這是我們幫主,就是當初他幫了我們。陀螺!呵呵,這是我小師弟!你叫他無居就好,過來玩玩的。”

  陀螺友好的伸出手道:“聽他們兩說過你!你的名字一直很熟,是不是和十裡飄臭有關?”

  “……沒關係。”憐無居撒謊道,心虛的別過腦袋,並未其它表示。

  陀螺瞧憐無居半天沒動,乾笑著收回了手。憐無居哪懂得什麼握手,無心之舉,讓陀螺以為憐無居是個清高的人,比起他兩師兄,印象要差的多。

  東方紅整個幫會人數不足三千,比起其它,小的可憐,而且其中基本都是級數不高的菜鳥,包括現在才六十八級的幫主陀螺。要知道,人家鳳凰樓的幫主鳳凰歌已經八十五,之間的差距實在很大,何況,鳳凰樓級數最高的並不是幫主,而是手下幫眾,前十名的有八位都在他手下,包括現在第一的東方不敗!

  鳳凰樓在不斷的網羅各路高手,而小幫會,只能揀別人不要的新手和菜鳥,人數多,也能衝衝門面啊!

  陀螺很看中萬賡良和詹秋炎,萬賡良這人豪爽意氣,最適合做兄弟!詹秋炎溫和睿智,行事穩重,相當靠的住!有他們在,陀螺比以前輕鬆的多,即使他們很菜,但是他願意他們做東方紅的高層人物,並且屬下人也沒有怨言。

  “今天沒什麼事,你們還是和小薑他們一道去刷經驗吧,熟悉下新學的劍法。順便帶帶幾個新人。”陀螺對兩人說。

  “正準備去的!無居一起去,你級太低了!”

  “……知道”

  萬賡良為人豪爽,說難聽點有點粗魯,沒神經!面上看去的確如此,但是其實心思也挺細膩,只是不喜歡多想,不喜歡去猜測別人的心思,但是不管如何,他做事磊落,最不愛人在他後面嚼舌跟,特別是大男人!

  如陀螺所料的,他們兩即使被他重用,手下也不會有什麼人反對,但是這不能代表所有人,在他們的存在和某些人發生衝突的時候,那再好的人也變的礙眼了!

  憐無居跟著兩位師兄白吃經驗他不會有一點不好意思,自家人,有什麼計較了!更何況,他白吃白喝慣了!一下子,沒意識到這是不好的行為——

  直到這短短的半天時間,他和幾位新手跟在後面幫他們揀東西,邊撿邊聊,本是相處很融洽,忽然一言發出轟然驚歎聲:“無居——你是鳳凰樓的人——”

  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愣愣的看著憐無居,憐無居還沒反映過來,就有人說:“為什麼鳳凰樓的人會在我們這裡搶經驗啊——”

  “靠——一直沒注意,看是兩堂主帶來的,還以為是我們幫的了!”

  “怎麼這樣啊——浪費了好多經驗——”

  憐無居聽著甍了:“我是鳳凰樓的,怎麼呢?”

  “你說怎麼呢——當然快點滾!不然K你——”一人舉刀做做樣子。

  “你想K誰啊?P大點事就計較!堂主帶來的人你們有意見啊?不過一個人而已,何必那麼小氣!”小薑晃著雙棍好笑的看著幾位新人。

  萬賡良和詹秋言也站到憐無居身邊,一人說:“你們都是男人,這點事也計較!他是我小師弟!跟一起有什麼關係啊!”

  “既然是你師弟,為什麼他不進我們幫啊?不過要是鳳凰樓要我,我也會選擇鳳凰樓!”

  “你個垃圾鬼要!吵什麼吵哦,快點刷吧——浪費時間。”小薑罵道,瞪一眼在前面繼續刷怪。

  詹秋炎歎氣,看著發呆的憐無居道:“無居,你別介意。現在所有的幫會都關係緊張,互相敵視,大家都受影響。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你是那大幫會的人啊……你級這麼低……他們怎麼要你的啊?”

  “是我朋友帶我進的,他是副幫主。”憐無居老實的回答。

  “哦!看來你朋友很厲害,呵呵,有強大的朋友是好處!師兄還一直擔心你會被欺負,看來多慮了。剛才的事別介意,他們都和你差不多大,還沒你懂事。哎……你不理他們就是了。”

  “恩。”憐無居微笑點頭。詹秋炎摸摸他的腦袋,笑著殺進了小薑的陣營。

  萬賡良沉默良久,終於道:“無居,你能不能退出鳳凰樓啊?我聽他們名字就不舒服……”

  “師兄……”憐無居歎氣:“名字而已……我如果退出,我朋友怎麼想啊?”

  萬賡良無奈道:“也是,那樣太沒意氣了。算了,當我沒說,沒事,你繼續跟著,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的。有事叫我和秋炎。”

  “我知道!”憐無居瞥著幾道不善的目光大聲說。

  
41 分道揚鑣 下

  憐無居早打算自己離開兩位師兄的,但是沒想到這麼快,頂著鳳凰樓的牌子,每天被一群人用眼神虐殺你,即使有師兄們扛著,憐無居也意識到自己再待下去無疑是厚顏無恥……騙吃騙喝的傢伙……

  以免哪天不小心被人暗算吃掉,於是憐無居在五天后就告辭離開。

  同樣孤身一人的無居也同樣覺得寂寞,無事可幹,不知道該去哪裡。雖然也想租個小房子安頓下來,但是目前沒錢,師兄們施捨的錢只夠他吃飯而已。

  一路在幾個城市晃蕩,要是以往,他絕對會去采草藥,可是現在明顯的浪費時間,居然沒有幹勁。

  月上梢頭,憐無居沒精打采的啃完包子,又開始漫無目的四處閒逛,當想入睡卻發現原來所帶的帳篷早已不見,是啊,上次一起被拔走了……

  看著手上為數不多的錢,住一夜客棧,估計就差不多……

  哎,憐無居搖頭,頹廢的收起錢,眼巴巴的望著人家燈火輝煌的客棧,過往來人的笑臉。

  這時,系統叮的一聲響起,憐無居打開一瞧,原來是幫會消息,上面寫的什麼所有幫眾要在三天內趕到京城,開始準備什麼城戰……憐無居瞧一眼就關掉,一點沒有身為幫眾的緊張和榮譽感,當然,他也沒打算去京城。

  憐無居才這麼想著,一隻鴿子落在肩頭。

  你在哪裡?希望你能在三天內來京城,需要你的藥幫忙。

  落款是幻影。

  憐無居拿著紙條愣了一會,忙他是絕對要幫的,那麼現在要開始著手練藥了。

  忽然,憐無居恍然想起,茉莉村——後山!那個養鴿的老人不是把茅屋送給他了嗎!——可以住那裡——終於想起有家了!

  借著月光,憐無居連跑帶跳的沖到後山,果然,那棟茅屋還在!

  黑漆漆的茅屋孤零零的靜立在那裡,旁邊有幾隻牛怪悠閒的吃草,憐無居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灰塵撲面而來,憐無居渾身一涼,這樣的黑房子,他真的該在這裡過夜麼?

  總覺得有股不好的預感……

  憐無居摸索到窗邊,打開窗戶讓月光照進來,正在享受那一點點溫柔的亮光,忽然——寒光乍現,反射性的一躲,鋒利的尖刀從憐無居的臉旁劃過,還未從驚訝中醒悟,刀鋒又一次撲來,憐無居轉身急跑,沖出了屋子,就聽到一身熟悉的怒吼:笨蛋————別跑出來————————————

  “蘇兄——”憐無居不知是驚喜還是害怕,口急之下大喊出聲。

  “蘇個屁——————快滾回屋裡去————”怒急的聲音裡是十足的擔心,聲聲兵器碰撞的響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雖然人家在罵他,憐無居此時也來不及生氣,聽話的趕緊又回身往屋裡跑,可惜未碰到門板就被一刀砍傷了手。憐無居慘叫一聲,擺著血淋淋的手想哭。

  “你叫個屁啊——快點開門進去————————————————”

  又是那聲怒吼,聽聲音就知道他頂著很吃力,再不想辦法躲起來肯定會翹辮子。憐無居拼命讓自己忘記疼痛,用僅有的一隻好手慌亂的開門,一進門憐無居焦急的伸出腦袋叫喊:“門開了——快點進來————————”那些人,好象進不了屋!

  聽著那聲音,蘇令君想哭!想進就進,有那麼容易嗎——————簡直氣死了!

  劈里啪啦,蘇令君用一柄寒星劍手忙腳亂的對勢七個殺手,雖然他已經學了寒星劍上的武功,但是才學完一層而已,對付七個高手,實在有心無力!

  憐無居趴在門邊緊張的瞧著戰局,眼見蘇令君落下風,身上受了幾道不小的傷,急著冷汗直冒,萬分痛恨現在自己沒有毒藥和武功。

  哧——蘇令君的肩膀又被刺中,腳下一踉蹌就往後退去,憐無居再也看不下去,硬著頭皮沖到蘇令君的身後將他穩住,手快的蘇令君乘這瞬間順利的出招,劍一橫掃,刷刷砍倒前面的三人。剩下的四人見狀,似乎打算速戰速絕,完成目的。居然齊齊放過蘇令君,四柄劍全部轉向,刺向根本沒防備的憐無居。

  “快跑——————”蘇令君大吼著舉劍跟上,試圖阻止。

  憐無居反映挺快,一聽到警告就開始跑了,可惜還是來不及,背後能清楚的感到被兩柄劍劃中,憐無居倒下前有點得意的笑了,真好,他們沒砍到他的腦袋……他不想當無頭鬼!

  “無居————”

  蘇令君憤怒,大吼道:“到底誰派你們來追殺他的————————”言出狠狠的揮劍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砍。一對四,本是沒希望活著,但是他不想其它,這些傢伙,不戳他們幾下實在不甘心就此死掉!

  本著豁出去和仇恨的想法,蘇令君才完成一層的寒星劍法不知不覺領悟了第二層:情誼綿綿。

  出劍不如以往的狠曆,但是劍沾身,就絕不給對方逃脫的機會,像染毒的情人,將你糾纏至死。

  當最後一個人死掉時,蘇令君握劍的手都已經麻痹,渾身血腥味,而憐無居,背上被傷了兩劍,居然沒死,還是躺在那裡,已經昏迷。

  蘇令君疲憊的查看他的傷口,傷口不深,都是從表皮劃過,不過劃的很長,看起來猙獰恐怖。喂了他紅,止住血,蘇令君抱著他進屋,在他身上四處搜索可以治療的藥,結果失望。

  天還沒亮,蘇令君滿身細小的傷口也弄的他睡不著,乾脆坐在一邊等憐無居醒來。

  憐無居在雞鳴時張開眼睛,渾身酸痛,臉都快僵硬,趴在硬板床上整整一夜,又添新痛。

  腦袋動不了,憐無居一雙眼睛四處掃射,瞧到蘇令君在旁邊的椅子上打敦時放心下來,看來他們兩把命都保住了。

  “你醒了啊。”蘇令君對上憐無居的眼睛平淡的問。

  憐無居不知怎麼,乾澀一笑,居然覺得說話困難起來。

  “謝謝你救我…………”要是以前,說這些很自然。可是蘇令君現在的表情讓他有點害怕,不禁畏縮起來。平靜的蘇令君,還沒愛發脾氣的蘇令君親切……

  “你的傷要治,需要什麼藥你說說,我去買。”

  憐無居苦惱,慢吞吞的報了一長串的名字,看著蘇令君沉默的出門,才意識道,他好象跟蘇兄鬧翻了,還沒和好……

  現在他面前的蘇兄,絕對在生氣——

  蘇令君半上午時才回來,還帶了一位大夫,是位女大夫。

  女大夫醫術中等,外傷到是能治得。可是憐無居一看是女人,而且一上來就拔他衣服就死也不肯了——

  “我不治了——你要她走——我擦藥就好——”憐無居紅著臉大呼小叫。

  蘇令君淡淡的說:“女人也能當大夫。”

  “我知道……但是我不要……”憐無居拉著衣服硬撐“蘇兄你給我擦藥就好,可以嗎?”

  “我也受傷了啊,誰給我擦啊?”

  “……我給你擦”

  “你能起來嗎,手能動嗎?”

  “……我還有一隻手”

  “可是我覺得女人的手比較溫柔,你不治我治!”蘇令君乾脆的脫下上衣,上面大大小小的傷口嚇到憐無居,不禁有點內疚,趴著腦袋呆呆的看著那女大夫處理一道道傷口,一點點上藥,纖細的手指,真的很溫柔……

  也許是眼睛看的太累,或者是受傷脆弱,沒一會憐無居又睡著,等他再醒來時,已經刺身裸體的任人宰割!

  沒看到蘇兄,而那位女大夫,正非常盡職的用溫柔的十指在他的背上處理傷口,憐無居當下紅了個徹底。

  “你還真敏感!連背都紅了。呵呵”女大夫嬉笑逗弄到,憐無居整個傻了,這這這女人……太不知廉恥了——————————————————

  似乎看出憐無居的想法,女大夫笑的更歡:“從沒見過你這麼害羞的男生,絕種了!呵呵,真可愛”啵的一聲,女大夫的紅唇親密的貼上憐無居的嘴,無比清晰的笑臉在眼前放大,漂亮的長睫毛,光滑的皮膚,淡淡的香氣……憐無居張大眼睛呆呆的被親,待那女大夫收回腦袋時,憐無居已經成紅色石雕!

  “呵呵呵呵呵呵,哎呀!真是要不得啊!還想親親!”女大夫無比興奮的沖石化的憐無居拋眉眼,傾身又準備吃下豆腐。

  “叫你來治病,沒讓你調戲男人。”

  女人的身後,陰深的低沉聲音突兀響起,女人無奈的收回腦袋,擺手道:“我收點費嘛!幹嗎那麼小氣,又不是你家養的!呵呵,病人的傷沒事了,我走的哦,下次見。”女人回首朝著憐無居做了個飛吻的動作,這才歡快的出門。

  蘇令君見憐無居還在紅著身體發呆,嗤笑道:“就這點用啊,不過是親你一下,有必要這麼大反映!”

  憐無居半天才知道他說的撒,更加不好意思,扯過薄被連忙把自己蓋起來,縮進被子裡半響似乎有點不甘心的嘟噥道:“誰叫你帶女大夫來啊……男女授受不親”

  蘇令君瞪著鼓起的被子道:“既然這樣,要不要把人家娶回去啊?”

  “………………我回去問問我師傅……”憐無居害羞道。

  蘇令君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42 娶妻之難 上

  蘇令君一直到黃昏時才回到小屋,一進屋就看到憐無居可憐巴巴的瞪著他,蘇令君本來氣急的心情莫明的轉好,較友好的問:“幹嗎?”

  憐無居一字一句道:“我——整——天——沒——吃——飯-了!”把他這個傷患丟在家裡一整天不管,蘇兄的氣真是大……

  蘇令君聞言臉色轉陰:“就你沒吃啊——我也沒吃!我也滿身傷!想要人伺候。”

  憐無居不說話,似乎在考慮什麼,半餉才說:“ 你扶我起來,我去買。”

  蘇令君見他掙扎著起來,更惱。毫不溫柔的把他扶住,冷硬道:“別動。我早買了。”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盒食物遞到憐無居手上。

  憐無居仍然是趴著,吃飯極為不方便,稍微一動就牽扯到後背,疼的厲害。

  憐無居努力半天還是找不到一個適合吃飯的姿勢,動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蘇令君歎氣的在邊上坐下,輕鬆的將他翻了身體,拿過食盒打開,夾起一塊沒骨頭的雞肉往憐無居嘴裡塞,憐無居被塞的突然,弄的滿嘴油,塞嘴裡的食物居然死也不吞下,含糊的說:“偶要吐……”

  蘇令君眼睛猛的瞪大,恨不得扁死他,但見人家臉色不假,還是乖乖的拿東西讓他吐了出來,語氣尖銳道:“你又沒懷孕,吐個什麼啊。”

  憐無居哪是吐,只是吐掉嘴裡的雞肉而已,不好意思的說:“我不喜歡吃雞皮……吞了會吐的,噁心。”

  此話一出蘇令君臉色更難看,死戳著筷子在碗裡挑雞皮丟掉,骨頭丟掉,像餵奶兒樣弄的乾乾淨淨這才塞進他嘴裡,一頓飯吃的尤其快,憐無居有此以來首次吃飯沒有喘氣的時間,準確的說是沒有咀嚼食物的時間,都是整塊整快的被吞下,當食物空了,憐無居大大松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你真是不適合照顧病人。”

  “呵。我要那麼適合幹嗎?就喂你一個人而已。”

  “你在生氣!”憐無居肯定道。

  “對啊。”

  “……為什麼?”

  “我喜歡”

  “……你喜歡……你喜歡那女大夫?”憐無居試探的問,心裡有點打鼓。熟話說,朋友妻不可欺!而且那女大夫……

  想著想著憐無居臉又紅了,那位漂亮的女大夫……親他嘴……那應該是喜歡他的……

  眼見憐無居又再那做春夢,蘇令君受不了的深呼吸:“見過笨蛋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勸你趕緊別想了,你們不可能的!”有哪個女孩親了下別人就願意下嫁的!除非你有錢有地位,還要有耐心!再說,人家女大夫喜不喜歡男人還值得研究……

  憐無居哪裡甘心,他可是第一次……這麼清醒的被吻……

  “為什麼不可能?我們兩已經有肌膚之親,又都是大夫……多好啊……”憐無居妄想,笑的無比甜蜜。

  蘇令君不客氣的敲下他的腦袋,打擊道:“等你有錢了再想吧——”

  憐無居一想也對,沒錢什麼事也幹不成。但蘇令君沒想到的是,他這話憐無居還真記在心裡,至此就開始奮發努力,賺錢娶妻!

  光顧著養傷,把幻影的交代給全忘了,到三天時間過去,準備離開的兩人再次收到幻影的消息:藥準備好了麼?好了就快回幫。

  憐無居拍拍自己的腦殼:“我全忘了……”

  蘇令君道:“你沒忘也不可能做啊,受傷了怎麼采藥。”

  “……也是。不知道現在還來得及不”

  蘇令君飛快的回給幻影信,答覆讓憐無居松一口氣。

  “現在只是準備而已,你還有兩天的時間。”

  “呵呵,那就好。兩天足夠了。”

  “真的夠麼?五萬人的份啊……”蘇令君懷疑。

  “………………”憐無居傻眼。

  蘇令君接著道:“你別做普通的藥。我想幫裡大夫很多,常見的藥不差。你醫術高,就專做高級的藥和毒,做多少是多少。也算出份力。”

  “好的。你呢?是不是也去?對了,你怎麼會在我屋附近的?那些殺手是誰?”

  蘇令君瞪他一眼,緩口道:“我怎麼會在你屋附近!我只不過是在街上閑晃時看到你,還發現被人跟蹤,所以好奇,追來看看,那些人,目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得罪人了還不自知。”

  憐無居沉默,歎氣轉身,拿出背簍和藥鐮,默默的出門上山。

  蘇令君沒有提前離開,留在屋裡當保姆,一日三餐準時端飯送水,除此之外都在一邊沉默的看著憐無居搗弄草藥,心裡無時無刻都在防著那些幕後殺手再現。

  “呼……好了哦……已經沒材料了”憐無居疲憊的癱在地上,將趕出的所有成果放到蘇令君的面前,幻影在期間已經催了無數次,看來真的很急。

  蘇令君看著那些藥,將其全部分格收起,望了一眼疲憊的憐無居,道:“你就在這休息,去了也幫不忙。我把藥送去,等下來找你。記得不要走出門,外人隨便進不來的。”

  “不用了。你不是有武功麼?不幫忙不象話吧。有人會說閒話的。”

  “說個夠,無所謂。別人家建房子,我沒興趣。”蘇令君說著走出了門。

  “…………”

  蘇令君走後,很累的憐無居本想睡覺,結果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一時想到那些殺手,一時想到那個女大夫,一時想到蘇兄打擊的話……

  想來想去,想起最重要的事沒做!

  月黑風高,憐無居背著背簍孤身一人再次上山,張著眼睛瞎摸,靠鼻子聞味道,摸了一夜的黑,居然采了一背簍的草藥。

  蘇令君還沒回來,憐無居精神抖擻的繼續練藥,材料完了又上山,如此反復的忙完整整一天。

  看著滿滿的藥包裹,憐無居滿意的進入夢鄉。

  翌日清晨,蘇令君還是沒回來。憐無居完全不擔心他,帶著滿滿的藥回城。擺攤!

  賺錢——他要賺錢——

  蘇令君從京城回到常州,一路上都是人議論鳳凰樓的攻城戰,說的天花亂醉,口沫橫飛。聽著那些話,蘇令君厭惡的皺眉,真是走到哪耳朵都清淨不了!

  心裡想著順便買些好吃的帶回那破屋,走著走著就走到憐無居的攤位前。

  “你在做什麼?”傾下腦袋,蘇令君瞪大眼睛語氣不善的問。

  憐無居賺錢賺的正興奮,沒注意他的臉,笑嘻嘻的回答:“我在擺攤!賺了好多錢!呵呵,我想我只要擺十天,就足夠錢成親了。”

  蘇令君眯著眼睛說:“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走出屋子嗎?你以為大白天人家就不會追殺你?“

  “不要緊的。這裡人多,放心。呵呵,已經中午,我該收攤,蘇兄,請你吃飯!多謝你照顧我。”憐無居很誠懇的邀請。

  蘇令君本想惱,但不知怎的臉色一轉,變的極其溫和賞臉:“好啊。我選地方可以吧?”

  “當然可以。”

  一個時辰後,當憐無居背負著五十銀的欠帳走出京城某酒樓,心裡對蘇令君已經深惡痛絕了!

  而蘇令君,幽雅的抹著嘴巴在背後得意的笑。

  還落井下石的追債道:“記得趕緊還我五十銀。”

  
43 娶妻之難 中

  鬱悶的憐無居沒了擺攤的心情,回到小屋不久就下線,留下蘇令君一人獨自歎氣。不知憐無居何時會上線,無處可去的蘇令君決定暫時住在這破屋,順便練下內功。

  本以為要等很久憐無居才會上線,哪知他一杯茶還沒喝完憐無居就突然現身,急匆匆的往外走。

  “幹嗎?幹嗎?上哪去?”蘇令君疑惑的追問。

  憐無居似乎現在才發現他,愣了一下,而後傻笑,笑個不停,笑的蘇令君的臉都青了才終於恢復正常。扭捏道:“我師傅……同意了……他老人家趕過來,等下一起去看……看……我以後的媳婦……呵呵”格外緬甸的笑容讓人不禁覺得好笑,可是那羞澀的笑容裡卻是真心的幸福顏色,蘇令君心裡悶悶的同時也覺得憐無居可悲,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人家姑娘拒絕了他,他豈不傷心欲絕!連名字都不知道就要娶回家!親下嘴魔力有那麼大!

  “你知道那位女大夫在哪裡嗎?叫什麼名字嗎?”蘇令君還是忍不住提醒,並且,希望憐無居打消他的妄想!

  憐無居搖頭,依然悠閒的笑道:“名字不要緊啊。蘇兄知道她在哪裡嗎?你上次在哪見到她的?”

  蘇令君沒想到他會指望他,心裡暗暗咒駡兩聲,面色平靜道:“……我可以幫你找。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和你師傅能等嗎?”

  憐無居立刻千恩萬謝,鞠躬答謝:“多謝!就知道問蘇兄絕對沒問題!”

  “那是……呵”蘇令君回答,接著說:“你趕緊去接你師傅,我幫你找人去。對了,你成親還沒錢吧?我的可以先借你,要是不夠還可以幫你問別人借。”

  “真的?”憐無居驚喜。

  蘇令君無比肯定的點頭:“當然。我們是兄弟,兄弟成親,是大事!幫忙是應該的!”

  “呵呵——我好象一直都在麻煩你,謝謝!”無比真誠的道謝,可歎憐無居此時心裡是真的有小小感動的。他活二十年。最沒成就的就是沒娶妻!沒錢!沒朋友!也不知是不是他性格有問題,總之,他下山一年多,就沒有一個能說的上話的朋友。

  “客氣了”蘇令君淡淡說著轉過身,擺手道:“找到你師傅就立即告訴我,我去和你回合。”

  笑眯眯的看著蘇令君的背影,憐無居真覺得非常滿足。有個這樣的朋友真不錯。不禁責怪自己以前沒良心,怎麼老愛和這麼好的蘇兄吵架了!以後,他要認真感謝他!

  蘇令君在收到憐無居的消息後,悠閒享受的品完最後一口茶,淡淡的對身邊的女人道:“我說的話記住了嗎?別出錯哦。”

  女人摸摸自己的臉蛋,嬉笑道:“有錢賺的事情,怎麼能做錯呢?那可是罪過!”

  輕哼一聲,蘇令君起身面帶笑容的出發了。

  常州一家小茶樓,憐無居心情緊張的輾轉著手中的茶杯,屁股時不時左右挪挪,眼睛總是期望的往外瞟,一時低頭傻笑一時尷尬的偷偷瞧師傅的臉色。

  “師傅……您可知道?我即使娶妻,也不能把她帶回家裡去的。”憐無居一直很擔心這個問題,遊戲裡的東西帶不出去……妻子就像假的……但是除了不能帶回家,好象沒什麼不能的,最起碼,滿足了精神需要。而且……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天……被吻的感覺……柔軟的嘴唇……很香很軟很溫暖……他無法當做是虛假。他是真心想找個好女人過日子,師傅也真心盼著他早日成家,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人。

  “你說了很多次,為師已經知道。那樣也無妨,只要你真心待人家,兩人好好過日子,不管是在哪裡,有個人念著你,為師也放心了。哎……你成親了後,可別在糊裡糊塗的,凡事要穩重,養家才是重要。”老師傅語重心長,憐無居難得不瞌睡,認真聽講。

  瞧著自家徒兒心急的模樣,老師傅又歎氣,微笑道:“為師先前還怕你心志不堅,誤入邪道!若和那些娶男人的一個模樣,那你可該打了!”

  “師傅…………怎麼會。徒兒從未動搖過。”

  憐無居等著蘇令君可謂望穿秋水,不知道蘇兄在幹嗎,他肚子已經裝滿茶了!

  “抱歉,來晚了。”蘇令君微笑著出現在憐無居面前,不過這話,是對老師傅說的。

  憐無居根本沒聽他說什麼,一雙眼睛望著跟在後面的女人,小瞧一會後拉住蘇令君的袖子,小聲道:“這位是?……不是女大夫啊……”說著心急的搖搖蘇令君的袖子,接著道:“她到底上哪去呢?我師傅等好久了……”

  蘇令君任他搖,腦袋對著老師傅,笑道:“讓老人家久等真是抱歉。只是找人花了些時間。這位姑娘是女大夫嫣然的好友。”

  鴻雁立刻有禮道:“我叫鴻雁,和嫣然是姐妹。她現在有事不在,老人家別見怪。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找我姐妹有何事?”一雙狐媚的眼睛挑逗似的朝著憐無居巧笑,當然,這些小動作沒有逃開老人家的火眼。

  憐無居難得對美女的挑逗沒反映,而是心急的說:“有重要的事。她什麼時候能來啊?”

  “呵呵,你太心急了吧,是你的又跑不了。”蘇令君笑。

  “到底什麼事啊?嫣然什麼也沒和我說啊,要不,我可以帶個話啊。”鴻雁狀是疑惑的詢問,可是不知不覺,一雙胳膊貼上了憐無居的腰,十分親昵的賴在他身上。

  憐無居瞧著老師傅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都是對著他這邊的,這才發現了什麼不妥,趕緊將那鴻雁推開,急道:“我要和嫣然成親,要娶她!我師傅是長輩,所以想看看。”說著又忙躲開鴻雁的調戲,他雖然喜歡美女……可是就算那人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敢在師傅面前做這麼……傷風敗俗的事……

  “呵呵呵呵,小兄弟你真可愛!皮膚也好好哦!摸起來真舒服。身材也不錯,不會瘦的叻手也沒有多餘的肌肉,我就喜歡這樣的男人!哎呀!你幹嗎娶嫣然啊,她已經嫁幾次人了,現在還有兩個男人伺候她了,我看你暫時是沒戲!不如娶我吧?我們相處的好,也能過個一年半載的,以後遇到好的再分怎麼樣?我的身材可比她好哦!呵呵!”鴻雁調笑著還微微扭了扭腰,在憐無居身上蹭了蹭,有意無意那豐滿的部位貼上憐無居的胸膛。

  “啊————————”驚叫一聲,憐無居如彈簧般跳開,雙眼緊閉,雙頰紅透!這回,真不知是怕師傅還是怕那女人了,別說他師傅現在坐他面前,就是一個人也沒有,遇到這等女人,他也嚇破膽了!活這麼大,從沒這麼刺激過……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好有趣哦——我決定非你不嫁了!”鴻雁捂嘴歡笑,眼淚都快飆出來,這可不是在演戲啊——

  憐無居欲哭無淚,縮在邊上不知如何是好,這樣大膽的女子……他不想娶……

  “我看姑娘你還是另尋夫家吧!無居是老實的孩子,你們不合適。至於你家的姐妹,已經有兩……夫家,那是無居沒福氣!這事就算了,無居,送為師回去。”老師傅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踩著沉重的步伐走出門。

  憐無居掛著一張超級大便臉,可憐巴巴的跟了上去。

  主角走了,鴻雁笑著拍拍手道:“真是容易打發,沒挑戰!他們師徒哪個年代的人啊?怎麼感覺那麼原始?是我錯覺?”

  一直沉默的蘇令君放下手中的茶杯,面無表情的說:“要你說話就行,沒讓你動手動腳吧?如果不是人家不領情,你是不是還準備脫衣服啊?看你演的挺帶勁。哼,莫說人家原始,現在有幾個原始人那還真比開放的女人吃香!”

  “切!說的好聽!就你喜歡原始人吧!無趣的男人——比起剛那純潔的小弟弟,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這種一看就很有經驗的男人,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交往一陣?遊戲裡有個伴陪著比較好玩!”

  “不是一個,是多個吧?我不喜歡和別人穿一樣的衣服!特別是那件衣服又暴露又拿不出手。滿大街都是一個款,沒意思。”

  “是嗎——那你喜歡包的嚴嚴實實的?和小兄弟一個款式?”

  聞言,蘇令君撲哧一笑,擺手道:“錯了。他不是衣服,是手足。”

  “哈哈哈哈哈,對哦!衣服可以常換,卻沒人不珍惜自己的手足。”

  
44 娶妻之難 下

  對於鴻雁的話,蘇令君沒有反駁,拿出錢放桌上,道:“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完了,我想他不會再隨便找女人成親,你的酬勞。”

  鴻雁接過錢,嬉笑道:“不會隨便啊……呵呵,哪天他認真找個女人怎麼辦?你還搗亂嗎?那時候要是請我幫忙,我可會猶豫下哦,缺德事不能幹多了的!小弟弟太認真,害我有點愧疚。”

  “哼。少囉嗦,快點走吧。”

  “沒意思!切,下次有生意找我,拜拜。”鴻雁擺手扭著身體離開了。

  蘇令君獨自沉默的喝茶,時不時歎氣走神,當臉上狠狠挨一拳頭的時候還是雲裡霧裡。

  “無居?”蘇令居捂著生疼的臉驚訝的問。不過也只是做做樣子,現在滿面鐵青的無居,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憐無居一張臉又紅又青,一是覺得被耍的羞辱,二是被自己信任的人玩弄的憤怒。要不是他聽到他們的談話,他還傻傻的蒙在骨裡。

  “你為什麼要害我?你就那麼不想我成親——我成親也不礙你事啊——你還特意花錢請人來搗亂,有必要嗎?你不但騙我,還毀了女大夫的名聲!”憐無居紅著眼眶惡狠狠的抓著蘇令君的衣服,一邊說一邊激動的想打人,兩人倒在地上,憐無居騎在蘇令君的肚子上,雙手用力毆打他的身體。

  蘇令君挨了幾下都忍著,最後見憐無居都不知道停了就來火,一下坐起來,抓著憐無居的胳膊吼道:“我搗亂是為你好——你個傻瓜哪知道女人在想什麼啊——毛都沒長齊還娶老婆——那個女人!我沒有毀她的名聲!你以為現在的女人都在乎那破名聲啊,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和鴻雁一國的!你娶回去我怕你供不起——還天天帶綠帽子——那時候,看你找誰哭去——”

  “不要你管——你又不認識她——憑什麼亂說啊——帶綠帽子丟我的臉關你什麼事!”憐無居不依不饒,死命和蘇令君對抗,不多時,兩人都扭打在一團,你一拳我一腳的有禮往來。

  “好啊——你不要臉你師傅要不要啊?你師兄他們要不要啊?別人笑你也會笑他們——說不定連我也沾上光”

  憐無居聞言動作一頓,接著又憤恨道:“我好好待她,她不會亂來的——”

  蘇令君一拳打他臉上:“你醒醒吧——我不用問也知道人家不喜歡你,不是你不好,是你不對人家的胃口!”

  此話一出,憐無居捂著臉冷冷道:“那是不是你這樣的才對胃口啊?就像鴻雁姑娘,她也說喜歡你這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令君無力的垂下肩膀。

  “別說了——我知道沒人喜歡我——我不對別人的胃口——那我就等到有人好這口的來——不管她長什麼樣,只要喜歡我,我就好好待她……”說這話的憐無居神情沮喪,總覺的像在黑暗裡尋找一線希望的迷路小孩。

  “那要是永遠沒好你這口的呢?”蘇令君惡劣的問。

  “…………那是我的命了……”憐無居面無表情的說著從蘇令君身上起來,看向了窗外。

  蘇令君跟著起身,淡淡道:“命運那東西不算什麼,是靠自己的。都是瞎談。”

  憐無居歎氣:“怎麼會……我師傅……他很老……但是你不能小瞧他啊……打小,師傅收留我,那時候,我的父母都已不在人間,師傅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十八歲時,師傅跟我說,我天生命克,一生都難有人相伴到老,但是那之後,師傅要我下山了,他說本沒因緣的我忽然紅鸞星動,你不知道,那時候我不太懂男女在一起的意義,所以沒有一點自覺。反而是師傅,他比誰都高興……他想看到我成親,身邊有人陪,不然,恐怕他不會安心的吧……我和他老人家不一樣,他一生不戀紅塵,可我只是凡夫俗子。待在山上的日子,我覺得無聊孤獨,我嚮往外面的花花世界,這樣的我,卻要獨自過一生,自己安慰自己也笑不起來。我雖然沒真正喜歡什麼女人,如果有人願意嫁,我也不會挑剔,師傅也能安心。而且……說不定,等到的,就是那個人……”

  蘇令君沉默,憐無居從他身邊擦過,緩緩的走出了茶樓。

  蘇令君沒一會追上,在後面說:“你幹嗎不想想男人啊,說不定那個人是男人啊?”

  憐無居聞言吃驚的回頭,似乎思考了下,最終道:“……你指誰?”

  蘇令君咽到!沒想到他問的這麼直接,好象……在懷疑什麼……

  “當然是……你喜歡誰,自己想去——”蘇令君大吼。

  憐無居微笑:“那我大概不喜歡誰吧……想不出來啊……”

  “…………現在想不出來,以後就有了啊——”

  “那我該朝誰努力?努力讓人家也喜歡我?”

  “你問題真多——”

  見蘇令君惱怒的神情,憐無居歡快的笑出聲,望著他紅腫的臉道:“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

  蘇令君沒想到他會道歉,頗不自在的動動身體,平淡道:“沒關係,我也打了你,扯平了。”

  憐無居低頭在身上亂翻一陣,拿出一瓶藥遞給蘇令君:“擦擦就好。”

  蘇令君接過,打開藥瓶,抹點手上,扯過憐無居的腦袋:“別動,這樣很難看。”

  蘇令君的手指粗糙動作也不怎麼溫柔,憐無居忍著疼痛讓他上藥,可是不知不覺,那粗糙的手指卻溫柔起來,憐無居疑惑的看去。蘇令君非常認真的盯著他的傷口,一點一點的藥緩慢又輕柔的往上抹,那專注的神情,甚至沒有發現他望著他,憐無居忽然心裡一跳,大大彆扭害羞起來。

  “別亂動。”蘇令君瞪眼。

  憐無居低低哦一聲,不再動作。眼睛卻開始盯著某處發呆。

  蘇令君收起藥時憐無居還在發呆,蘇令君歎氣道:“別睡著了啊。臉上的藥上好了,但是身上的沒有,要不要回那屋子去”

  “不要——身上的算了,不礙事。藥你留著自己擦吧”憐無居回過神大聲拒絕,扭頭就走。

  蘇令君拿著藥在背後嘟噥:“我給你擦了,你怎麼不幫我擦啊……”

  
45 第一禦廚 上

  兩個閒人完全不像玩遊戲的,每天不去升級倒是四處閒逛,東瞧瞧西看看,只要是沒去過的地方都要跑一遍。不過本來是兩個人的‘旅行’嘛,到幾天之後就變成三人行了。

  對於後來插隊的哢哢和尚,憐無居表示歡迎,蘇令君卻愛理不理,聒噪的傢伙他嫌煩。

  “你不是才成親麼?怎麼沒和隨風一塊?”憐無居好奇問。

  一提到隨風,和尚就泱了,特無奈的說:“那要人家願意啊……”

  “…………都已經成親了,還有什麼不願意。”憐無居不解。

  和尚歎氣:“成親算什麼,成親啊……不過是有了房子有了地位有了錢……卻沒有老婆……”

  “…………不懂”憐無居誠實的說。

  “老婆不認你,見你就喊打喊殺,更別說乖乖的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暖床生孩子——切——人生真TM多苦多難!”

  “哈哈哈,你想找傭人也不該找隨風啊。我看,變態如他,還不如你。你那心態就不對!不管是男是女,沒人願意給你當老媽子吧!還生孩子……哈哈哈……哈哈……小心隨風P死你 !”蘇令君仰頭大笑,無比同情的看著鬱悶的和尚,一想到隨風追著和尚打,就忍不住嘲笑一番。

  和尚沮喪的垂下腦袋,咬下一塊饅頭:“我那不是開玩笑嘛……我哪敢叫他當老媽子啊……我祈禱他安安靜靜的待在身邊就不錯了,我現在有家難回……哎……我那漂亮的房子啊,王爺住的房子啊!!!現在全是一群道士住在那!成了道士的窩了!我這個主人倒成了外人!”

  “我說隨風也太那什麼了吧……都已經成親了幹嗎那麼冷漠啊,你也是的!別人百般不願意,你還死強求。沒意思。”

  “我沒有強求啊。我不過是告訴他,不成親的話就沒有現在的好處!……而且……成親後還可以離婚啊……他就答應了!”和尚認真的解說,又接著道:“當然……離婚是我騙他的,兩個人只要一方不答應,就不可能成。所以……我們就這樣折騰著……哎……”

  “你那是活該,現在弄回家看都看不得,豈不是更難受。”

  “什麼啊——有什麼關係——我這是明智啊!要是不弄回家!萬一他跟別人跑了怎麼辦?現在有我扯著,想跑也跑不了!呵呵~~這樣我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競爭!是吧?呵呵”

  “你沒救了!”蘇令君懶懶的說。

  “哎,我不惹他就可以了。誰叫他那性子啊……要是像無居這麼好脾氣這麼好說話這麼好拐就好了!一定拿回家供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和尚賊笑著沖蘇令君拋個眉眼,蘇令君狠狠一拳沖他臉上而去,和尚躲過,跳到憐無居身邊笑嘻嘻的道:“無居,我和你蘇兄打架,你幫誰?答對有獎哦!”

  埋頭看水中魚兒的憐無居認真一想,好奇道:“什麼獎?”

  “秘密!你先回答問題啊!”

  “你不說我就不回答。”

  “切——一點也不乖!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啊。無趣——你們兩真無趣——不過,蘇兄福氣好好哦,羡慕。”

  蘇令君聞言瞪他一眼,不過轉過去時嘴角卻悄悄上揚。

  而憐無居,正巧撞見這一詭異的笑,心裡莫明一寒!

  “你們什麼時候成親,記的請我喝酒啊!呵呵!可惜現在成親已經沒有福利了”

  “……”

  “……我們為什麼要成親?我……蘇兄不是有兒子了麼?對了!怎麼沒看到金童?”憐無居此時才想起那小傢伙,和尚的話,似乎沒放在心裡。

  話一出,和尚也一愣:“對哦!那小鬼上哪去呢?沒上線麼?”

  蘇令君皺眉道:“跑了。”

  “什麼?”和尚驚訝。

  “跑了啊。不聽話,我打他屁股,他就跑了。一點也沒學乖!”蘇令君淡淡的說。

  “你為什麼不去找啊?”憐無居皺眉。

  “就是!你這父親當的真不負責。”

  “沒必要。遊戲裡又不會怎麼樣。讓他去,我小時候不一樣沒人管,非要吃點苦頭才知道聽話的。”

  “呵呵,你當父親的都不擔心我們外人就更不用管。隨你去。”

  “……金童的母親呢?”憐無居忍不住問。

  蘇令君扭頭看向他,微笑道:“小孩子不一定要有母親,我沒有娶妻。但他是我親兒子。”

  憐無居困惑的皺眉,似乎在努力消化這話的意思。

  “說了你也不懂。總之……我單身。呵呵”蘇令君歡快的笑道。

  和尚在背後偷偷做了個鄙視的手勢,見兩人融洽的畫面,忍不住破壞,笑嘻嘻的道:“沒有妻子有很多情人吧!呵呵——呵呵。”

  蘇令君猛的轉頭一瞪:“那又怎麼樣!你憑什麼說這話?你又沒看見!”說著瞥向憐無居,哪知道憐無居倒是理解的一笑,替他說話:“蘇兄不是那樣的人。我從沒看見他找哪個女人……長的漂亮的姑娘,他也從不看。很君子。”

  “君子?”和尚瞪大眼睛,撲哧大笑。

  “怎麼呢?”憐無居不解。

  蘇令君咳嗽幾聲鎮定道:“我母親給我取這個名字,就是有這期待的意思。呵呵。”

  “不要臉……”和尚小聲嘟噥。

  三人邊 ‘旅行’邊說說笑笑,一路倒也玩的歡快,很快,大當家半月的任務期限到來,三人回到常州會合。

  對於大當家拿個名次什麼的他們一點也不懷疑,但是當大當家領著上百人的NPC禦廚下手來到三人面前時,還是忍不住驚歎一翻!

  大當家一身衣服變的華貴,身後上百人一轟動,實在惹眼。

  “你這傢伙厲害啊——呵呵呵呵!出人頭地了!”和尚拍著大當家的肩膀樂呵呵的笑。

  大當家不好意思的摸頭:“也沒什麼……挺怪的。呵呵,不過,我可以開酒樓了!有一百個幫手啊!哈哈哈哈!錢也不用愁!真是沒想到這麼快!”

  “恭喜你。那我們以後吃飯不是更方便了?哈哈”蘇令君笑道,說著嘴已經有點讒,好久沒吃上一頓好的了。

  憐無居一聽就眼睛一亮,盯著大當家很認真的說:“你開酒樓,我們吃飯不要錢吧?”

  “當然是免費的!呵呵。還可以住下來。多謝你們一直照顧我”大當家真誠的說。

  “哎哎哎,酒樓還沒開了,你們就討論錢了啊!真不夠意思!我們半月可是累死了!你們不知道競爭多激烈!我手都磨出泡了!”美人舉著手示眾,不過嘴角笑的開心,想必也撈到好處!

  果然,美人接著就樂呵呵的炫耀:“阿當現在是第一禦廚!而我——可是他的第一弟子哦!呵呵呵呵。真好,以後材料都有皇宮裡準備啊!”

  “而且——阿當還得了一套刀法!超級牛的武功!刷刷幾下,你身上的肉就沒了!”美人邊說邊演示,抓著憐無居示範姿勢,那神態,嚇的憐無居往後直退,真覺得自己像被阿當宰殺的牛羊!

  “那是殺牛羊的刀!又不是殺人的!”阿當忍不住提醒。

  “切——你有心的話,殺人不是小菜一碟!呵呵,不過,你要殺人的時候,千萬記得換把刀!別和切菜的弄混了!”

  “……怎麼會……”阿當無奈歎氣。低頭在身上摸索一翻,掏出一本書遞到蘇令君面前:“還有這個也是獎勵,是本輕功,我用不著,給你吧。大哥不要的話給無居也行。”

  蘇令君不客氣的接過,上面寫著水上漂三字。

  “謝謝。還是給無居吧。”蘇令君將書塞進憐無居手裡。

  “也好。無居沒防身的武功,實在不方便。”

  憐無居接過書,翻開就學成。武功一攔,終於不在是空蕩蕩的了。

  “呵呵,有了這個,以後逃跑更方便。”憐無居笑道。

  大當家吆喝一聲:“現在大家可以跟我去吃飯了吧!等下,還要麻煩你們幫我選店面。”

  “沒問題——”

  
46 第一禦廚 中

  作為第一禦廚,想開酒樓本該在最繁華的京城,可是大當家卻堅持首開在常州,以後,別的城市可以開分樓。除了現在唯一準備開張的酒樓,大當家的財產可以與和尚相比,在京城,也有一處御賜的豪華住宅。

  “叫中華樓?”蘇令君望著煥然一新的酒樓很是感慨的問。幾人和力忙了幾天,終於在常州買下了一家茶樓,然後再改頭換面,現在,就差招牌了。美人,和尚,憐無居,三個人相當盡職熱情,為了以後長久的飯碗,已經開始四處宣傳廣告。帶著那一百名廚師下手,敲鑼打鼓的火熱奔波。

  大當家盯著桌邊放著的‘中華樓’招牌,欣慰的歎氣:“真沒想到這麼快……我以為還得努力很久。呵呵,還準備偷閒的。”

  “現在不是很好嘛!你好大家好,哈哈。”蘇令君笑道。

  “是啊。有件事……一直沒和你們說……”大當家似乎很難以開口,躊躇不語。

  蘇令君一愣,微笑道:“什麼事啊?你說吧,我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大當家吞吞吐吐道:“……還是……等他們回來……再說吧……”

  “……也好。”

  中華樓的開張時間選在了黃昏酉時。一為方便眾多玩家,那個時間,大家基本都會回城。二是剛好晚飯時間,免費招待每一位客人,包括之後的宵夜。三為一位神秘的客人,當然,這話是大當家說的,誰也不知道那神秘客人是誰。

  “我猜肯定是紅顏知己!呵呵。”和尚捶著桌子下賭注。

  “來一頭豬我都相信,就那紅顏知己我不信!”美人搖頭反駁。

  “訛——你這話可不好聽啊!難道你是懷疑我們偉大的廚師不受女人歡迎?”和尚挑撥。

  “切——我懷疑不懷疑和這不相干!人家壓根就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要帶只會帶正娶的老婆,不會有什麼紅顏知己。”

  “你就知道?你那麼瞭解?你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廚師徒弟嗎?連人家的私生活也摸的透徹?”

  美人眼一橫,冷笑道:“這是個人腦袋問題,聰明人一看就瞭解。你還說胡話,說明你這不長頭髮的禿驢和我們長髮飄飄一族的腦瓜構造是不一樣的——你就認了吧——你家隨風就是你失敗的典型代表,看看——有誰比你可憐的?”

  不提隨風還好,一提就老火!和尚臉氣的通紅,大聲嚷嚷道:“誰說我可憐——我有老婆有房子有錢有地位有朋友有……就沒孩子了,我正等我老婆給我生!”

  “哈哈哈,那你就慢慢等吧——問問你家隨風答應不?呐,在你後面了”美人眼睛一挑,朝後一指。

  和尚臉一綠,滕的跳到對面,撒丫腿跑進屋躲起來。期間,回頭瞄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哎……你的煞氣真重。”美人看著常年面無表情的隨風歎氣,不禁拿這傢伙和自己的哥對比,真是……人外有人……

  隨風仿佛沒聽到,手上的拂塵往手彎一收,靜靜的坐在一邊空位上,也沒和眾人招呼的打算,拿起桌上的茶,自飲起來。

  “…………我”憐無居看著自己的茶杯跑到隨風的嘴邊,想出聲提醒,實際是想要回來!但是話到嘴邊,硬是出不了口。只得鬱悶的縮在那偷偷詛咒……

  本來熱鬧的朋友聚會突然變的詭異安靜,美人偶爾出幾聲,可是發現沒人理會,也懶的說,起身進了廚房。

  “還有多久才開飯啊?”憐無居垂著腦袋低聲問。

  “快了吧。你餓了?吃點心啊!”蘇令君拿過點心放憐無居的面前。

  憐無居猶豫一下還是拿起一塊放嘴裡,可是吃完就後悔,甜啊,口渴!

  “給,茶。”

  憐無居看也沒看趕緊接過一口喝幹,卻沒發現邊上蘇令君臉上詭異的笑。

  有吃有喝,沒人說話也不要緊。憐無居獨自過的很爽,蘇令君也甘願悠閒的在邊上靜坐。

  至於隨風,兩人完全無視!

  當隨風開口說話,並且是爆炸性的向蘇令君提問時,蘇令君眼珠差點瞪出去,憐無居更是把點心吃進了鼻子,肺都差點咳出來。

  “你喜歡憐無居”隨風這麼說,其實不是問,而是帶有肯定的意思。

  蘇令君深呼吸很久才說:“你看呢?”說著伸手拍撫咳嗽不停的憐無居。

  隨風冷笑:“你這是肯定了!那我得說,奉勸你收心,最好不要和他糾纏一塊。”

  蘇令君眼睛一寒,憐無居再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咳嗽,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但實際,憐無居很緊張,他總覺得隨風和他師傅一路人,知道的很多,包括一個人的未來命運。比如,他克父克母,那會不會克妻克友……

  隨風輕哼,道:“你那麼緊張幹嗎?你也看上他?你們互相看對眼?”

  “我沒問你這——我問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什麼?”憐無居明顯的沒把看上誰誰放在心裡,注意的還是另有其它。這點,蘇令君雖然不明白,但是心裡特不是滋味特生氣。

  隨風也微微皺眉,似乎跟不上憐無居的思想……

  “你快說啊”憐無居催促。

  隨風屏氣,瞪著憐無居道:“你別和這傢伙糾纏一起就是。”

  “…………”憐無居聳下肩膀,心中黯然,果然……

  “你憑什麼說這話啊——別以為我不敢動你!”蘇令君死死的盯著隨風,心中慌亂憐無居的表現。

  隨風嘲諷一笑:“那沒有關係。只要你們一起,你就會跟著倒楣。”

  “這是我自己樂意,關你什麼事”

  “當然。”

  “…………你什麼意思?”蘇令君緊張,莫非這傢伙對憐無居……

  似乎不可能……

  “不該問的別問。總之,你管不了。”

  “那我也告訴你,我管定了!”

  蘇令君目光堅定,隨風雙眸寒霜,雙方火花對視,憐無居……自憐中……

  恍恍惚惚的開晚飯,拼酒劃拳,憐無居第一個醉了。

  而隨風,滴酒未沾,吃了兩口菜後,就獨自離去。沒管身後和尚黯然的眼神。

  蘇令君喝了很多,卻奇怪的似乎沒有醉,穩穩的坐著,穩穩的往嘴裡倒酒。

  最後清醒的美人和大當家,無比同情的迎來了神秘客人。

  小鬼金童。

  “你來晚了哦,你爹地已經神志不清了。”大當家同情的摸摸金童的腦袋。

  金童嘴一撅,蹭到蘇令君身邊,撲鼻的酒味立刻嚇的他後退。

  “好臭——”

  “呵呵,誰叫你不早點來啊。”

  金童揚聲道:“可是我的小弟他們太磨蹭了——現在還在後面!阿當叔叔你有沒有給我們準備好吃的啊?他們都是讒鬼!”

  “當然有啊,和你約定的,阿當叔叔特意為你們準備的一桌還沒上來,等人齊了就可以吃哦。”

  “哇——謝謝阿當叔叔!”

  “怎麼不謝我?我也很賣力啊!”美人湊熱鬧。

  金童嘴一嘟,小聲道:“謝謝美人哥哥`”

  “哈哈,幾天不見,變乖了啊!不錯不錯,你爹要是看你這樣,肯定不會借酒消愁了!”

  “啊?爹地……”金童委屈的扁嘴,想去爹地身邊又猶豫不決,最後眼一轉:“無居哥哥也愁?”

  “是啊——你不見了,所以你爹愁!你爹愁!所以無居哥哥也愁!”

  “……我以後不跑了……”

  “不跑還不行,還得不挑食!”

  “…………那除非阿當叔叔天天做好吃的我吃。”

  “呵呵,沒問題”

  “還有我的小弟們也一起”

  “……沒問題!”

  “還有小妹”

  “……好”

  “還有幾個老爺爺和老奶奶”

  “……阿當叔叔是好人,尊敬老人。”

  “……那……還有我一群爹地”

  “?一群?爹地?”

  “對啊對啊——他們好可愛——他們對我很好——他們不會欺負我,不會罵我。不會趕我走,不會打我屁股,而且非常聽話,很乖乖,只給肉他們吃就可以!”

  大當家和美人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在之後,金童的小弟們一人領著一隻豬或者狗進酒樓時,兩人直想撞牆——

  
47 第一禦廚 下

  憐無居在翌日清晨醒來,過了好半餉才明白自己在哪裡。

  熟悉的破屋子,熟悉的草泥味。

  怎麼會在這裡……

  還沒想明白,破舊的房門忽然被急促的敲擊。發呆的憐無居嚇一跳,連忙起身下床。

  “蘇兄?你怎麼在這裡?”掀開被子驚訝的發現裡面還有一人。

  蘇令君皺眉摸摸額頭,啞著嗓子道:“你快去開門吧……吵死了……”

  憐無居來不及穿上外袍,速速去開門,迎來的卻是金童。

  “無居哥哥~~~~早上好!”

  憐無居歡快的笑道:“早上好。”

  “我找爹地!阿當叔叔還要我給你們送來了好吃的!……我偷吃了一塊米糕……”金童小聲說著遞過食籃。

  憐無居接過,摸摸他的腦袋:“不要緊。進來吧。你爹看到你肯定很高興。”

  金童聞言笑嘻嘻的蹭到裡面,一下跳到床邊,撲上床鋪,找到蘇令君的腦袋,吧唧一下親在他臉上:“爹地——我來看你了!還給你做了好吃的!爹地快起來。”說著死命往被子裡鑽。

  蘇令君鐵青著臉掀開被子,狠道:“吵死了!誰告訴你來這裡的!還做好吃的!吹牛的功夫又進步了!”

  金童吐吐舌頭,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更加親近的窩進被子,撐著腦袋瞧著蘇令君坐在床上發呆鬱悶。

  “爹地。你昨天喝醉了。身上好臭!無居哥哥也是!而且你還發酒瘋!不肯住酒樓!抓著無居哥哥跑了——我們追了好久,才找到這裡!”

  “真的?”蘇令君不相信的問。說著瞥了眼束髮的憐無居,憐無居也正好望向他,兩人一對上,憐無居皺眉別開了眼。

  金童點頭:“當然是真的。跑的好快哦,美人哥哥還罵你變態了!說你搶人——而且,你還不准我們進屋!也不讓我進……爹地你討厭……”扁著嘴巴瞪著蘇令君。

  蘇令君越聽越暈,趕緊道:“小鬼別亂說了。你鞋子還沒脫!下去——讓我起來。”

  金童跳下床,又蹭到憐無居身邊:“無居哥哥要吃飯了麼?我也要吃!”

  “好啊,一起吃。”

  “恩!不等爹地了!”金童笑嘻嘻的爬上憐無居的腿,憐無居抱他坐膝上,伸筷子夾跟豆角放他嘴裡。

  金童得意的吃下,還沾著油的嘴吧唧一下親在憐無居的脖子上,本想親他臉的,但是沒夠著。金童忽然好奇的叫道:“無居哥哥!你脖子被我親紅了!呵呵呵呵,好象咬的哦!奇怪,我只親一下,為什麼有這麼多紅點。草多的房子蚊子很多嗎?”

  憐無居聞言也好奇的摸摸脖子,只摸下金童留下的油水而已,不禁困惑:“大概喝多酒吧。快冬天了,沒蚊子。”

  金童不死心,又看向面色奇怪的爹地,驚呼道:“爹地——你脖子也有——還說沒有蚊子——”

  蘇令君眼一瞪,坐在兩人對面,往嘴裡塞個小包子,面色不善:“小孩哪那麼多問題。吃你的飯,不想吃就回阿當叔叔那裡玩去,別天天跟著我。”

  “不跟就不跟——哼!我跟著無居哥哥,無居哥哥好不好?”

  憐無居點頭,塞給他一口粥:“你還小,別到處亂跑。要聽大人的話。”

  “我又沒有,是爹地不要我……無居哥哥你真好!”又是一下,金童好奇的親在那些紅點上,親完還仔細的瞄了瞄,似乎在研究什麼蛛絲馬跡。

  “你多大了——吃飯還要人喂!下來!你賴人家身上別人怎麼吃飯啊?跟你說過,別咬人!”蘇令君吼道。

  金童不服:“我又沒咬!我只是親一下舔一下,又不疼!討厭——”氣呼呼的丟掉手中的勺子,勺子正巧反彈一跳,砰的一下打在憐無居的額頭上,當下,鮮血流了出來。

  “哇——流血了!”金童嚇的大叫掙扎,差點從憐無居身上掉下去。憐無居穩住他,安慰道:“沒事。擦擦藥就好。”

  蘇令君三下兩下把金童從他腿上拎下來放桌上,抓過憐無居的腦袋擦拭血跡:“藥在哪——”

  憐無居慢吞吞的拿出藥,蘇令君迅速的給他上藥包紮好。

  “叫你們別寵他。寵他就翻天了。只知道任性!”

  金童紅著眼睛縮在桌上不敢動,小聲說:“對不起……無居哥哥”

  憐無居又把他抱在腿上:“沒事。小孩子就是該寵的。有人寵他,為什麼不任性了。這樣才是孩子。沒人寵,多可憐啊。”

  “切,什麼歪論。我吃飽了,你們要回城嗎?一起走。”

  憐無居搖頭:“今天不想出去。等下,去後山采藥。”

  “……好。金童你也待在這裡,我去阿當那看看。晚上帶飯你們。”

  “恩。爹地再見……”

  望著蘇令君走出門,憐無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愣愣的抱著金童發呆,半刻鐘都不知道動一下。

  直到金童實在害怕,忍不住動了動,憐無居這才清醒。

  “無居哥哥……你怎麼呢?”

  “沒什麼……想去山上采藥嗎?和哥哥一起去吧。”

  “好!無居哥哥教我怎麼救人!”

  “恩。”

  中華樓。

  “哈哈哈哈,昨天晚上真是精彩啊——兄弟你可以去參加馬拉松了!要不,進瘋人院也可以考慮。”美人一見到蘇令君,立刻取笑。

  “是無居好可憐……懵懂無知就成了轟動全城的‘公主’”和尚附和。

  蘇令君輕哼:“少廢話。不就抱著人跑一圈嗎!至於笑成那樣!阿當呢?還有話沒跟我說啊。”

  美人疑惑:“他有什麼話跟你說?還搞的這麼神秘。”

  “叫來不就知道了。”

  大當家沒一會端著水果出來,面色相當好,中華樓才開張,但是經過宣傳,第一天的生意就格外火暴,收入相當可觀。

  “是我有話跟你們說。”

  “說吧,什麼事啊”

  “…………你們都知道,遊戲幣可以和現金兌換,靠遊戲賺錢的人也不少。我……我想告訴你們,我玩這個遊戲的真正意圖就是為了賺錢,開酒樓賺錢。我不是業餘玩玩而已,我是……很認真的……你們都幫了我很多,不然沒這麼快。可是我……一直瞞著你們……利用你們……”

  “你想說什麼?感謝我們還是道歉?”美人皺眉問,又道:“我以為你要說什麼!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老實人!難怪你老婆和你離婚,老實的男人用不長。”

  “…………”

  “你嘴巴少毒!他既然和我們說,自然有他的想法,個人道德問題。說明人家尊重你,不過,這個問題啊……阿當……樓是你開的,錢自然你賺。我白吃白喝就行。呵呵。”和尚笑嘻嘻的抹嘴:“可是,我還真不知道我有什麼貢獻……我好象沒幫上什麼忙啊……”

  “你就忙著吃了!”美人狠道。

  一直沒出聲的蘇令君開口道:“靠遊戲賺錢的要不是見錢眼開的商人,就是閑著沒事的年輕人,當然不乏缺錢花的一族。但是很少當主業吧,……阿當你這架勢似乎打算……靠這養家?相當認真的幹了。”

  大當家聞言苦笑:“你們知道的就這些人吧。其實……如今我這樣的人也很多,因為在現實界很難生存。”

  “怎麼可能——你不是廚師嗎?廚師很吃香啊。”

  “呵,的確如此。但是……”大當家舉舉自己的右手,笑道:“我的手,意外後廢了。沒辦法,廚師沒了手,就不能幹。”

  “…………多久的事呢?”

  “好幾年了。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安假肢,我本意是很不喜歡的。後來認識了些靠遊戲賺錢的人,所以就開始嘗試,這個遊戲的開發,讓我下定了決心。我想……只要這遊戲不倒……我就會一直靠這生活下去……”

  “我們剛見面時,你就說了。所以,你不必覺得內疚。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再說,到底還是你幫我們的多,我們吃了很多美食啊。呵呵呵呵,我想,遊戲公司,不會讓它輕易倒閉的。那樣,他們老闆大概該裁員了。”蘇令君淡淡笑說。

  大當家放鬆一笑,心裡的疙瘩終於放下。獨自在各個遊戲裡摸索幾年,對他這個和遊戲有點不融的人來說,很難達成自己的目標。現在,也算有根了。

  別人說,聰明的人要善於利用身邊的朋友。

  可是,利用之後,也要捨得丟開啊。

  “以後誰敢來這裡白吃白喝!小心我扁人!”美人握著拳頭向和尚示意。

  和尚趕緊道:“我帶好材料來換可不可以啊——”

  而在山上,正在采藥的憐無居和金童。

  憐無居在盯了金童半天後終於問:“金童,哥哥問你話,你說實話啊。”

  金童興奮道:“什麼話?秘密嗎?”

  “對。是我們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訴別人,你爹也不行。”

  “好!我們拉勾!”

  “……好。你……有沒有母親?”憐無居緊張的問。

  “母親?是媽媽嗎?”

  “……對。”

  金童笑著搖頭:“我沒有媽媽啊。我只有奶奶和爹地。聽說還有爺爺和叔叔伯伯,可是我沒見過。”

  憐無居一愣:“那你……誰生的你?”

  “爹地啊!爹地在醫院生的我!”

  “…………………………和誰生的?”

  “醫生啊!當然是醫生!大家生孩子都找醫生。”

  “…………醫生是女人嗎?”

  “……這個啊,有男的也有女的。無居哥哥你自己就是男醫生啊。”

  “………………你見過你母親嗎?”

  “沒有!爹地說我是瓶子裡拿出來的,所以沒有母親。”

  “瓶子?”

  “對!很大很大的瓶子!有好多小孩子都裝在裡面,然後,誰家的爸爸媽媽就會來領。”

  “………………你是撿的?”憐無居終於得出結論,驚訝的問,就說長的不像啊!

  “才不是——”金童怒了!

  “我是爹地的兒子!奶奶的孫子!”

  “恩……那是。”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憐無居更加恍惚,腦袋整個被繞的暈暈的,本想問問蘇兄……結髮妻子的事情,結果……還是一無所知。

  只有一條,那就是……金童沒有媽媽,蘇兄沒有老婆!

  但是,總有個人為他生下金童吧!

  
48 獨自漂流 上

  晚上的時候,蘇令君準時的回到破屋,拎了滿手的美味食物。憐無居和金童也剛好從山上下來,咋咋忽忽的一路不知說著什麼,樂的很。

  “爹地——我認識了好多草藥!”金童一見到蘇令君就樂滋滋的炫耀,身後背著一個比他人還大的竹簍,兩邊直搖,似乎隨時會把他壓塌。

  蘇令君哭笑不得的拿下那竹簍:“小心壓成矮子,長不高。”

  金童連忙道:“是無居哥哥很累啊,所以我幫他背。”

  “小鬼就會撒謊。吃飯吧。”

  “好啊好啊。我晚上要去阿當叔叔的家,爹地要去嗎?”

  “不去。你自己去。”

  “……哦。那無居哥哥去嗎?”

  憐無居搖頭:“不去。這裡是我家。”

  金童雖然失望,但是想和小弟們會合的心情更急切。

  晚飯後,兩人把金童送到中華樓,說說話談談天,夜深了,又一起回到破屋。

  憐無居望著唯一的床心中猶豫不定,到底要不要讓蘇兄睡?可是又不好意思趕人家走……但是如果睡一起……又覺得心裡發毛……

  正當憐無居愁眉不展的時候,蘇令君開口了。

  “我有事。要下線。明天或者後天上來。”還沒等憐無居回應,蘇令君已經原地消失。

  這下,憐無居又睡不著了!

  空蕩蕩的小破屋,實在冷清的無聊,憐無居發呆了半時辰,最終選擇了下線。

  “無居,師兄我要成親了!”還沒進屋,大師兄萬賡良就興奮的沖出來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憐無居精神一振:“真的?恭喜大師兄!”

  “呵呵呵呵呵,本想早點告訴你,但是你又不下線。我不愛用那玩意說話。婚期在十月二十八,等下我們一起上線,你跟我一道去我新家看看。”

  “好啊。我還想看看新娘長什麼樣”憐無居好奇的說,無意瞥到屋中臉色不是很好的師傅,心中一緊。

  詹秋炎善解人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師傅還在生氣。就你上次選的那姑娘,沒把師傅氣死。所以,今天大師兄說這話,師傅不敢抱太大希望。等下去看了,還得他同意。”

  萬賡良也小聲接話道:“無居,你長什麼眼神啊!師傅說你選了個妖精!害我啊!真怕他老人家看誰都像妖精!呵呵,還好我家娘子純真可愛,一點也不妖!我已經萬分交代她見我師傅時該說什麼話,這關,應該過的了!可是,若是有個萬一!那就絕對是無居你的錯!”

  憐無居額頭冷汗直冒,心中直打鼓。這要是師傅真看誰都不順眼,那大師兄肯定不會放過他!

  再說,現在大師兄正興頭上,若是不成,他肯定傷心死……怎麼說,作為師弟,他也想看師兄們幸福啊……

  “你們在說什麼,還有空說閒話,趕緊走吧。”老師傅繃著臉催促幾位。

  “是。師傅。”

  上線後幾人又趕到蘇州會合,遊戲裡還是黑夜,只是比離開時更深沉了。

  最後到的是萬賡良和他未來的娘子,這未來的師姐,憐無居沒想到也是熟人。

  “水姑娘?”憐無居和老師傅同時驚訝的叫出聲。

  水曲波一愣,接著高興笑道:“我們又見面了。前輩好。呵呵,我沒想到萬大哥說的師弟和師傅就是你們……早知道……我就不那麼緊張了。”說著扭頭瞪萬賡良一眼。

  萬賡良大聲道:“我哪知道你們認識啊!呵呵,這樣最好。”師傅那關,應該沒問題了。

  憐無居望向師傅,老師傅面帶微笑,顯然很滿意,不禁松一口氣。

  “十月二十八,也沒幾天了吧。”老師傅摸著鬍鬚算到。

  “是啊,就三天而已。”

  “恩。”

  老師傅目光一轉,看向二徒弟和小徒弟,歎氣道:“你們兩也別落太久。都不小了,趕緊找個好姑娘成家。特別是無居。”

  “……恩。”憐無居無力的答應。明明自己最年輕,幹嗎那麼急啊……好姑娘……哪那麼多好姑娘找啊……

  應大師兄的要求,憐無居這期間都會留在蘇州幫忙佈置他的新家,新家不大,位置也很偏,裡面什麼都要自己買著配置,水曲波和一干姐妹偏偏要忙著趕出全混沌裡最特別最美麗的新娘裝。所以這些事都交給了大師兄,大師兄又忙,乾脆交給閑著沒事的無居。

  憐無居在城裡來來回回的跑了上百次,一時找木匠一時找鐵匠,忙的昏天暗地。但是,該注意的還是在注意,比如,時不時的看看好友欄,蘇令君的頭像是不是亮的。可惜,失望的是三天快到,蘇兄還沒上……憐無居不知怎的就覺得沒精神,看什麼都沒意思。

  明天,就是大師兄的婚期,憐無居手抱著才買的茶具,在街上慢吞吞的遊蕩著,時不時打個哈欠,腳下顛簸一下。

  才轉過一條小巷,毫無防備的憐無居根本沒發現有人跟蹤自己。當身體被刺穿時,憐無居只能淒慘的走進閻王殿。

  “好久不見。”閻王大人還是那麼熱情,依然記得憐無居的存在。

  憐無居滿面愁容,相當不高興的道:“誰這麼卑鄙。背後偷襲!我買的東西也砸壞了。”

  “呵呵,那你得自己好好想啊,我可幫不上忙。也許,他們還會出現……我要是你,就多注意一下身邊的人……”閻王淡笑著說道,把仍在生氣的憐無居送去了重生點。

  倒楣的是憐無居才走出重生點,又再次被攻擊,好在這次放聰明了,一感覺身後不對,立即施展新學的輕功沒命的往前飛跑!

  可不管他跑多快,那些鬼影子都始終跟著,而且不止一個,憐無居不知何時跑出了蘇州城,跑到了不知明的怪林。裡面怪物很多,但是級數不是很高,他速度快,倒也咬不到。

  颼颼風聲響在耳側,背後再次一痛,接著腳下也被什麼給釘到,憐無居一頭栽倒在地。

  再抬頭,面對的又是七柄劍!

  憐無居狠狠的吸了口氣!心中真想罵人——

  “我怎麼得罪你們了——天天追著我不放——七個對一個,你們是好漢嗎?”這話有點好笑,別人蒙著臉追殺他,哪是什麼好漢啊。

  那七人也不說話,似乎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一把夾起憐無居,颼颼幾下飛出林子,不知要向哪裡去。

  “你們要幹嗎——帶我去哪裡——”憐無居慌亂的叫喊,看著行走的位置越來越偏僻,黑夜裡,陰深恐怖。

  “你們不是要殺我嗎——為什麼不殺——”現在,他只想自己被殺掉,不用去想那些不知道的不好預感。

  本以為沒人回答的問題意外的得到回答,其中一人道:“殺你很容易。但是那不是目的。我們的任務是讓你消失。”

  “什麼——”憐無居大驚:“你們想怎麼做?”

  “自有辦法。”

  天空越來越寬闊,風的味道越來越腥,身上也越來越冷。

  絕望的憐無居拼下最後的力氣,給所有好友都發了一個同樣的求救信號,只是,不知道有幾個人線上啊……線上的……能趕來嗎……

  嘩啦一聲

  憐無居被丟到水裡,來不及驚訝,呼吸就已經不順暢,憐無居想哭,這要是以前,他還可以游水啊!為什麼現在什麼也幹不了——只得慢慢等著淹死……

  他明天……還要參加大師兄的婚禮啊……

  不知道明天……

  蘇兄會不會上來……

  可以一道去喝喜酒啊……

  
49 獨自漂流 中

  被水淹沒的感覺十分漫長,漫長的過程讓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淹死,不是疼的感覺,窒息,窒息,除了窒息的痛苦,再也沒有感覺,這……比疼痛還要艱苦一萬倍,失去知覺前,憐無居真的以為,自己是永遠的死了。再也見不到師傅,見不到師兄,見不到那些朋友,見不到金童,見不到蘇兄。不知道,蘇兄如果上線,知道自己就這樣死了,會不會又亂發脾氣……又沖他吼……可惜……似乎沒有機會再被吼了……

  此時的蘇州城,整個因為憐無居亂成一團。凡是接到消息的幾個人都幾乎在瞬間趕到蘇州城,而他的兩個師兄,本就在蘇州近郊,一路邊趕路邊問人,追著那些黑衣人而去,可是當所有趕來的人都在一處偏僻密林裡相遇後,大家才真正冷靜下來。

  “怎麼會沒蹤跡呢?我要弟兄們在各個重生點守著,可是都沒有無居的身影!也派人到別的地方找了,沒消息!!!!!這說明無居現在還沒死!!!!但是——為什麼他的小人相不亮了!!!”萬賡良滿臉鐵青的大聲怒吼,急的握劍的手都開始滴血。

  “不要慌。我下線看看他在不在家。”詹秋炎冷靜的安慰,立即下線。

  “阿良你別太擔心了……雖然無居現在很危險,可是……大不了一死!還會復活啊!所以不用怕。”水曲波勉強笑著安慰,說實話她有點害怕說話了……

  哪知她這話一出,萬庚良臉色更難看,聲音更大的吼道:“什麼叫能復活————所以你們這些人都喜歡亂打亂殺亂犧牲——沒一個珍惜生命的——就算會復活——可還是會疼會難受啊——這奇奇怪怪的地方又摸不全懂——要是哪天真死了不能復活怎麼辦————”

  “這…………遊戲裡沒這設置了……”

  “我不懂——————但是有我在————我就不希望看到自己在意的人死掉————”

  本來和水曲波抱有一樣想法的美人與和尚張口欲言,這下立即住嘴,心中不禁啞然,這位大師兄…………也很難溝通啊!而且…………真像個老母雞!

  很快,詹秋炎上線,臉色不好:“無居沒下。我沒告訴師傅,怕他老人家亂想。”

  萬賡良深呼一口氣,冷硬道:“繼續找!朝前走。越偏僻的地方越要去,害人的傢伙都喜歡去偏僻的地方。”

  美人也利用了幫裡和自己比較熟悉的兄弟們四處打聽,和尚連自己門派的師兄弟們都請了出去,大當家的一百個廚子出去了九十個,小金童得到消息後先是大哭一頓,然後立即下線找爹地去。臨走還不忘吩咐小弟小妹們找壞人的工作。

  兩個時辰後,天空已經發白,可是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包括憐無居的頭像仍然是黑的。

  美人望著從海岸上升起的日出,對滿臉憔悴的萬賡良道:“你今天還要成親。帶著你老婆回去吧,放心,我們會繼續找的。”

  萬賡良壓根就像沒聽見的,旁邊的水曲波對美人無奈的吐吐舌頭,無聲動嘴道:“還是先不說這了,先等找到無居吧。我不急的。”

  美人才想回話,萬賡良突然轉頭對水曲波道:“對不起……今天辦不成了。”

  “沒事。倒是你師傅他……今天瞞不過去吧……”水曲波歎氣,那位老師傅,恐怕比萬賡良反映還大,搞不好,還真以為憐無居死絕了!

  縱然如水曲波所說這遊戲沒有一次死亡的設置,但是,當憐無居張開眼睛時,還是以為自己這次真的死了。

  這黑漆漆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獄吧!

  即使是再深的夜,也能分清天空和地面,但此時,是真正的黑,伸手不見五指,不停吹打在身上的腥冷夜風告訴他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野外,水邊。

  又冷又餓又恐懼,憐無居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逃離這裡,可是偏偏腳步移動不了半分。腦袋昏昏沉沉的度過了黑夜,當太陽升起時,憐無居激動的想哭!!!看到太陽了,說明自己沒死!或者……死了又活了……

  對啊,這裡是遊戲……

  憐無居環視四周,發現除了樹木花草就是面前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他從沒見過大海,一直很憧憬,偏偏這時候他沒這心情!肚子裡呱呱的叫聲時時都在提醒他食物比看海重要。

  在包裹裡迅速搜索一番,失望的沒有發現任何能填肚子的東西。

  憐無居起身,看著全黑的好友欄不抱什麼希望的選擇了蘇令君,發了簡單的一句話:我不知道我在哪裡,但是這裡有海。

  一按下發送,系統顯示:此地不支援本項功能。

  憐無居驚訝的收回手,鬱悶了好久,忽然眼睛一亮,下線!!!

  結果如上:此地不宜下線。

  憐無居傻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波濤洶湧的海水,絕望的感覺充斥整個腦海,那些人……之所以丟他下海……就是想把他困在這種無人的荒島吧……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足足坐了兩個時辰,太陽升的老高,憐無居抹抹眼淚,任命的轉身走進長滿植物的森林。

  比較慶倖的是這裡的林子長滿了希奇古怪的果子,甚至有葡萄香蕉這種皇家供品,心情為之好轉很多,憐無居確認這些都是無主的果子後,守在樹下大吃特吃起來。邊吃邊吸鼻涕,酸酸的想,比起沒主子的果林,他倒希望此時突然有主人牽著大狗來追他!哪怕那人是他最討厭的隨風!

  水果這種東西,經常吃沒問題,但是不能當飯吃!每天吃一點很好,問題是餐餐吃就會受不了。而且,總有越吃越餓的感覺。

  於是憐無居在第二天太陽出來後,先是好好的曬掉自己一身寒氣,然後拿著樹叉下了海邊,準備抓魚吃。

  沒抓到魚,抓到了蝦和螃蟹,憐無居望著大葉子上爬來爬去的螃蟹,吞吞口水,最後也只能如此而已……可憐的他,連把火也沒有……

  蘇令君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站在窗前,沉默的看著底下人來人往的街道。

  “蘇先生,金童已經送回去了。”秘書小姐道。

  “恩。你下去吧。把方夏南叫來。”蘇令君沒轉身,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方夏南就等著老闆叫他,非常迅速的出現在蘇令君面前。

  蘇令君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方夏南,道:“我沒記錯的話,憐無居被帶去的海島一帶,還沒有開放吧!不是還要等很久那裡才會開放?現在是怎麼回事?”

  方夏南坐在蘇令君的對面,微笑道:“蘇先生你忘記呢?憐無居一個幾千年前的人連遊戲都進了,還有什麼不可能?雖然我們一直在他和那幾個古人身上做了追蹤,但是,他會被陷害,是玩家所為,那是玩家之間的遊戲,不管他們拼的怎麼樣,我們都不會干涉。現在他闖去了那裡,也照樣能闖出來,就看他的運氣了。提醒一下,憐無居,不是第一個去那裡的人哦……所以……別人才會把他弄去那裡……依我看,他比那第一人要笨很多,所以,相對的,運氣也差很多……”

  蘇令君臉色很難看,冷冷道:“他是因為身份特殊才會去那裡,那麼第一個人,也應該……有和他一樣的特徵……比如,都是古人……普通玩家,沒開放的地方,是絕對去不了的。”說完蘇令君一思考,臉色越發難看:“害他的人也是個古人!他師傅?不可能!他師兄?也不可能!還有誰?你們瞞著一個人吧……”

  方夏南歎氣,攤手笑道:“這是你猜的。可以告訴你的確很有幾個古人。但是,那人是誰就不能說了,因為涉及了玩家之間的遊戲,我們不得干預。就算是老闆也不行!想找出兇手,玩家們自己查去。”

  蘇令君沉默,眼睛瞥到了桌上的立體模擬模型,那小小的兩個模型,其中一個赫然是憐無居一身古裝的模樣,除了比例不一樣,面部表情武官皮膚等等,似乎無一相差,惟妙惟肖到及至,最形象的是,憐無居的身後還背著個他經常用的采藥背簍。而旁邊的另一個,更小,圓巧可愛,不是金童是誰,正在歡快的咧嘴嬉笑。

  方夏南不知何時離開,蘇令君盯著那些模型很久,最後笑著在桌上按動幾下,那模型,竟然開始動起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包括聲音,全都模擬到及至,此時,一大一小的兩模型,正在進行歡快的對話,金童一時跳跳一時跑跑,有時又賴到憐無居懷裡要抱,而憐無居,一時迷糊一時寵膩一時認真的表情統統展現。

  蘇令君邊看邊笑,不時在桌上點動幾下,那模型所表現的對話和場景就會有所改變。

  最終,蘇令君歎氣的讓他們停止動作,繼續埋頭工作……

  只有晚上……他才有時間去尋找憐無居……

  島上,正是無盡的黑夜。

  憐無居正躺在一處很大的岩石峭壁下,這裡,還能稍微給他遮遮風。憐無居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然後蓋滿了大片大片的葉子,就這樣,依靠在岩石下,哆嗦著等到天明。

  
50 獨自漂流 下

  “一是等到遊戲的進程到達那片海岸開放,那時候,您可以自由的開船去接憐無居。當然,這樣憐無居一個人會孤獨的在海島上度過漫長的三個月,天天睡石頭下,沒衣服換沒熱騰騰的食物吃。如果是按現在的年輕人來看,獨自漂泊百來天,說不定會天天傷心的哭泣,而且,他還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從那裡離開,可謂不抱希望。”方夏南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嘴巴不停的說著能讓自己老闆發怒的話,雖然現在看不見,但是光是想像,就能讓他的心理得到小小的報復快感。

  “他是古人!和你們可不一樣!別拿他和現在人做比較。”相擱半個城市的另一方,蘇令君正襟危坐,對著面前的螢幕怒目而視!

  “呵呵,古人也是人啊,再古他也才二十而已,又是從小有人寵著的主,不委屈不害怕才怪。所以,蘇先生,我建議你還是犧牲一下,抽出一兩月的閒置時間,用我們提出的方法,住在遊戲裡陪他吧。丟下工作少賺點錢不礙事,反正你也用不完。”方夏南誘惑著,他迫切的希望這個本來對遊戲公司不怎麼熱情的主馬上離開,有他在這裡待一天,他們所有員工都不可能達到標準體重,被摧殘著……那個消瘦啊……當初希望他沉迷遊戲是為了對他們的成果肯定,現在也算沉迷了……他們的業績也得到肯定……可是……他老人家放著好好的主業不管,不回他的總公司,天天賴在這裡他們壓力多大……好比現在吧!自己家的人在遊戲裡出了事,還把責任怪在他們製作人員身上!!!天理何在!誰叫他不好好護在身邊了!被拐跑了才最好!!!!

  那頭蘇令君沉默了小會,道:“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那你現在到我家來一躺,交帶你些事”

  “怎麼能這樣——都三更半夜還要我去辦公——我又不是你秘書——”方夏南從沙發上跳起,暴跳如雷的摔東西。之後,月黑風高,一個頹廢的人影,還是沒精打采的出了門……

  蘇令君在清晨八點前終於將該交代的交代給方夏南,這才一身輕鬆的準備進入遊戲,進行他為時一月的休假。

  蘇令君好多天沒上線,美人一群又苦苦尋找不到憐無居的人影,憐無居那老母雞似的大師兄,天天繃著臉兇神惡煞的四處嚇人,要不是有水曲波在身邊時時讓他消消氣,恐怕早就暴走。對此,美人一行很無奈,找一個憐無居,弄的所有人都如在地獄受罪般的壓抑難受。

  蘇令君在一干人的千呼萬喚下終於上線,一干人都松了口氣。自然,這一干人不包括那師兄兩。

  蘇令君上線後沒急著找人,而是在所有店子裡閒逛了一番才出現在海邊。這叫急切跟著來的美人很是不爽:“你挺悠閒啊!來海邊做什麼?這海我試過了,跳都跳不下去,沒開放。”

  蘇令君沒回答美人的問題,而是望向臉色不堪的萬賡良,微笑道:“我能找到無居,但是目前帶不回來見你們。所以,你們別找他了,各忙各的去,我去陪他就可以。”

  “什麼意思?”

  蘇令君已經開始脫衣服脫鞋走向海水:“特殊情況,這海,目前只有我能過,希望你們保密這個消息。”

  美人震驚的看著蘇令君一步步走向深海,最後,蘇令君停下回頭對美人大喊:“你用暗器攻擊我——最好能一招至死的!快點。”

  美人愣了半天後大笑:“好啊——這是你說的!別怪我——記的以後報答我!”

  蘇令君倒下前無奈一笑,誰被殺了還報答啊……

  看著蘇令君自己要求被殺死,最後消失在海裡,萬賡良立刻激動起來,當下準備照樣嘗試,邊上的詹秋炎立刻將他扯住:“大師兄你別做傻事!如果你現在和無居一樣失蹤,師傅他老人家恐怖會傷心欲絕……你就信信那個姓蘇的,耐心的多等段日子。再說,你走了,水姑娘怎麼辦”

  萬賡良立刻冷靜下來,美人見著乘熱道:“我覺得你們還是多多費心思找出兇手才是正事。那些人不是第一次攻擊無居了,不找出來,無居就算沒失蹤也活不下去。”

  萬賡良深沉的點頭,握緊拳頭狠狠咬牙,拉著水曲波大步回城去也。

  又是黃昏,憐無居蓬頭垢面,衣衫破落,面目蒼茫,神情呆滯的坐在沙灘上望著即將西沉的太陽,多想……伸出有力的雙手……把太陽挽留在自己的天空……那樣,再也沒有黑夜。

  海浪澆濕了憐無居的衣服,憐無居一動不動,待那西邊再也看不見一片雲彩,憐無居才動起麻木的雙腿,縮著發寒的身體緩慢的走進林間。

  捲縮在自己的窩裡,憐無居摸索到邊上放著的幾個水果,猶豫著抓起一個往嘴裡塞,可是那牙齒……卻怎麼也咬不下去……胃裡開始翻江倒海!

  其實在遊戲裡,吃再多東西牙齒也不會有問題,就如你永遠不會在遊戲裡上廁所一樣……那些……根本不需要設置……

  可是憐無居此時的反映就如一個人吃多了水果而牙齒發酸發軟,咬不動任何東西…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天天吃,也會厭惡到想吐的……更何況,他是正常人,一個從小吃熱滕滕的食物長大的正常人!他想吃飯——想吃菜!吃肉!只要是熱的熟的他都想吃……

  其實,憐無居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望著那些肥肥的蝦魚蟹,總有一天會生吞的……

  而為了防寒折下的大片葉子蓋幾層在身上還是在夜裡冷的睡不著,估計砍光所有的樹葉,都不會傳達熱度給自己吧……

  從小和師傅在山上過,照樣清貧安靜的日子,卻從沒現在這樣蕭條孤寂過,他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多怕寂寞的人,可現在,對著那些不會理他的螃蟹,他都能笑著誇誇其談……

  我好象瘋了……

  憐無居心驚膽戰的想……

  這樣的他,還能熬多久……

  再次死去,不知道會去哪裡……

  地獄也不怕,只要那裡不是只有自己一個鬼……

  平靜的海面,冰冷的沙灘,風聲呼嘯而過,一道身影在光圈裡誕生。

  無居無居……無居……

  憐無居縮著身體做著夢,夢到有人在叫他,是蘇兄的聲音!來找他了!

  憐無居希望這個夢繼續下去,不要醒。直到蘇兄找到他!

  “無居!”一聲大喝如此清晰的響在耳側,憐無居的好夢被驚醒。

  一臉慘白的憐無居用絕頂熊貓眼呆呆的望著面前的人,豪無波動的眼神裡是何樣的情緒蘇令君看不清楚。

  夜太黑,其實誰也不清楚誰,但是憐無居還是清楚的辨別出這張臉,就是夢裡來救他的蘇兄!對他一直很照顧的蘇兄!危險時總在身邊的蘇兄!那個總愛發脾氣的蘇兄……

  蘇令君還在想憐無居是不是已經傻了,正擔心了,忽然一個冰涼的東西撲到他懷裡卷成一團,縮在他身上不動了……

  “蘇兄……我好冷……”細弱的聲音丟下這句話,再也沒發出聲音,入睡的呼吸慢慢傳出,顫抖的身體最終平靜。

  蘇令君抱著懷裡的球坐在鋪滿葉子的地上,冷風灌進皮膚裡,夜的爪牙兇狠的在四周咆哮,充斥著每一顆孤寂絕望的心,咆哮吧咆哮吧……靈魂在黑夜裡慢慢被吞噬,孤獨在沒有靈魂的軀體裡腐爛……最後,什麼都會在夜裡消逝……

  蘇令君沉重的呼口氣,避開了注視夜空的眼。

  
51 孤男寡男 上

  一夜好夢,憐無居醒來時太陽正在他的頭頂,因此還沒來得及張開的眼睛瞬間就被刺的眯了回去。

  “你再不起來,我的手腳就廢了。”

  一聲低沉的聲音略微幽怨的響起,憐無居一愣,瞪大眼睛仰望說話的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不算距離的距離,能清晰的看見彼此的眼睛裡有對方的影子,憐無居吞下口水,眨眨眼睛,臉上掩飾不了的開心神色,嘴巴緩緩道:“呵呵,真的是你啊。”說著似乎很開心的正了下身體,這才發現自己賴在別人腿上……

  “對不起……”見蘇令君眉頭皺的死緊,那手腳似乎半天動作不了,憐無居愧疚的道歉。

  “我幫你揉一下!”憐無居表現的相當積極,勒起袖子就把魔爪伸向了蘇令君的手腳,很有精神的揉捏起來。

  蘇令君鼻孔狠狠噴了下氣,非常鄙夷的瞥了狗腿的憐無居一眼,道:“好人果然有好報啊……”以前就沒見他這麼熱情過……幫他擋刀擋槍啊,可是床都不樂意讓他睡……吃點教訓受點罪,誰都會變乖!

  憐無居沒會意,很贊成的用力點頭:“是啊!多做好事多積點德!老天自然會照應!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得死在這裡了,沒想到老天還是有眼的!”

  蘇令君嗤笑道:“可是我即使現在來了,也不能帶你回去啊……”

  “什麼意思?”憐無居受驚的問。

  “這裡沒有出路。出不去。”

  “難道……你也和我一樣……被丟下海的……”

  蘇令君懶的解釋,即使解釋憐無居也聽不懂,乾脆道:“是啊,別人送我來和你做伴。”

  憐無居聞言垂著腦袋沉默不語。

  蘇令君歎氣:“騙你的。不關你的事,我只是單純來找你的,以後,我帶你一起出去。”

  憐無居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蘇令君,許久似乎很激動的道:“你是專門來找我的?”

  “是啊。不然,我沒事跑來幹嗎?反正這裡的景色不錯,住多久也沒關係。呵呵。”蘇令君笑著大聲說道。

  卻沒注意垂著腦袋的憐無居偷偷的臉紅了一把……

  “我去給你找吃的!”憐無居忽然激動的站起身,滕滕兩下消失在錯愕的蘇令君面前。

  蘇令君望著憐無居離去的方向,不禁微笑,憐無居看起來似乎要盡地主之宜,對他這個多出的荒島同伴,明顯的是萬分歡迎!

  蘇令君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幾塊大石頭正好可以遮風,沒多猶豫,蘇令君拿出包裹裡的帳篷搭好,又迅速的將帶來的食物和衣物拿出來,可惜包裹只有那麼大,能帶的東西不多。為了減少負擔,他還特意把原來用的大帳篷換成了小帳篷……兩個人擠一下……又不會擠出孩子……蘇令君一本正經的想著!

  憐無居心裡不激動是假話,好歹人家千辛萬苦的跑來找他,可是只有他瞭解這裡的環境,真的很不好過……有點害怕……要是蘇兄之後後悔了……

  一想到蘇令君之後可能會後悔,憐無居就心驚肉跳……

  憐無居很賣力的摘了認為最好的食物,用衣服包了滿滿一包,這才回到原地。真心的希望,蘇兄來到這裡,覺得還不錯……雖然這似乎很勉強……

  看到自己的窩被帳篷佔據,帳篷外還擺放著幾樣日用品,憐無居忍不住開心的跳腳,三步兩步鑽進帳篷,憐無居瞪大眼說:“你把帳篷帶來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啊——你……在煮飯?”又發現一樣令憐無居能直接扒鍋的事情,那淡淡的香味……白色煙霧……熱滕滕的翻滾聲……

  蘇令君好笑的看著像小狗樣蹲在鍋邊流口水的憐無居,一雙眼睛泛著餓狼似的綠光,真怕他把鍋也吞了……

  “別把腦袋往前伸了,小心被煮掉!呵呵,耐心的稍等一下,夠你吃的。”

  憐無居聽話的後退半步,很崇拜的望著蘇令君:“你幾時會煮飯的?”

  蘇令君晃晃鍋鏟道:“來之前特意去學的,所以只是初學者,煮出來大概不怎麼好吃”若不是要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他才不會去學廚師!

  憐無居聞言又一陣沉默,很認真的盯著蘇令君的眼睛:“你真的很好 ……”

  沒想到憐無居的感歎會是如此一句話,蘇令君無語,調笑道:“我有多好?”

  “很好很好。”

  “你以前怎麼不覺得我好?”

  “沒有啊——我以前就覺得你很好……可是……現在更好。”

  “是對你更好嗎?”

  憐無居頗尷尬,覺得這問題有點不好意思回答。

  蘇令君見憐無居的臉又有點紅,悶頭低笑。

  “好了,可以吃了哦。”不再逼憐無居亂想下去,蘇令君端著煮好的粥遞到他手中。

  撲鼻的香味立刻喚醒憐無居的胃,當下丟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坐到桌邊狼吞虎嚥起來。

  “剛煮好的粥,很燙的。”蘇令君見他那讒樣忍不住提醒。

  憐無居明顯的燙的嘴巴都合不上,但還是貪婪的往嘴裡不停的塞,含糊道:“不 ……不……要……緊……哈……哈……思”

  眼淚都燙出來了還死嘴硬!

  蘇令君一把搶過他的碗,喝道:“吞下去再慢慢吃!”

  憐無居努力的吞著滾燙的粥,一雙眼睛死瞪著蘇令君拿粥的碗,但還是不敢發作,只得乖乖的慢慢吃。

  “還是我喂你吧。你那樣子,實在不妥。”蘇令君鄙夷的白他一眼,坐到他身邊,一勺一勺的慢慢往他嘴裡送。

  多日來終於吃上一頓熱滕滕的食物,憐無居享受的躺在椅子上不停的打嗝。

  蘇令君洗好碗瞧他那身模樣立刻嫌棄的搖頭,道:“你吃也吃飽了,是不是該去洗澡?不想打擊你,你身上真的很臭……我忍一夜加大半天了……”

  本來打嗝打的很舒服的憐無居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嚨,一張臉由蒼白變的通紅,再也躺不下去,慌亂的起身,結巴道:“我……這就……去”說著快速沖出了帳篷。

  蘇令君忙完後走出帳篷,來到海邊看到的就是平靜的海面上飄著的一個腦袋,那腦袋就像縮在烏龜殼裡的頭,躲在被子裡不敢出來的‘偷情者’。

  憐無居至從來到這裡,因為在夜間很冷的緣故,所以他把身上的三件衣服全部都包在了身上,外加實在沒心思,頹廢的忘記打理自己,今日蘇兄這一提……真把他的臉丟盡了……長這麼大……從沒這麼邋遢過……被人指著說你臭,有臉都會掛不住……

  因此沒多想就立刻跳進海裡賣力的清洗全身,特別是頭髮!

  蘇令君看到的是在海裡發呆的憐無居,頭疼的喝道:“你洗澡也發呆——淹死活該!洗好快上來,太陽都快下山了。”

  憐無居被他一叫立即清醒,腦袋四處張望了半天,最後還是落在蘇令君手上的衣服上,猶豫著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水裡走了出來,長長的頭髮濕淋淋的散落在兩邊,還算結實的身體有點僵硬的以龜速前進,腦袋扭到了天邊,雙手狀似無意的遮擋住下腹那私秘處,邁著修長的腿, 經過了長征後了終於走到蘇令君面前。

  蘇令君拼命憋住笑,不想讓裝的很辛苦的憐無居覺得難堪,但還是很惡劣的想玩他一下,於是,拿著衣服卻不給他,待那憐無居實在等不下去,腦袋從天邊扭回來滿面通紅的對視蘇令君,平靜的道:“衣服給我。”

  蘇令君見他裝的挺鎮定,故意道:“等下用清水打理一下再穿衣服吧,這樣會很難受的。”

  “不要緊——”憐無居些微惱了。

  “那好吧。”蘇令君如此說著抖開衣服,從裡衣開始親自為憐無居套上。

  憐無居掙扎著搶奪主導權,惱怒道:“你怎麼這樣——我自己會穿!”說著面紅耳赤急急的亂跳,生怕蘇令君還要親自給他穿褲子!

  蘇令君見他手足無措亂蹦亂跳更是笑的歡,笑著用力一扯他的腰帶撞進他的懷裡,蘇令君緊緊的抱著他,俯在他耳邊說:“恩,洗的很乾淨啊,沒臭味了。”

  憐無居惱羞成怒,要抱也等他把衣服穿好再抱啊!

  “無居,你說我為什麼到這裡來?”蘇令君仍然抱著他,輕聲問。

  憐無居掙扎了一會安靜下來,哼道:“雖然你說是為我來……可是……你不該這樣耍我玩……”

  “你生氣啊?小氣!”

  “哼。”

  蘇令君忽然沒說話,沉默了很久。憐無居覺得奇怪,扭頭看他,正對上蘇令君的眼睛。

  蘇令君望著他的眼睛說:“如果你在這裡困一輩子出不去,我就會在這裡陪你一輩子,你懂什麼意思嗎?”

  絕對認真的神情讓憐無居心跳都停了下來,是震撼嗎?不是吧……其實心裡是有感覺的吧……一個人,面對另一個人時……是喜是厭,他能分的很清楚……只是,還是緊張,無法不緊張。腦袋都開始發暈了……

  “你那麼怕寂寞,有我陪你願意嗎?多久我都樂意奉陪的。”

  憐無居根本開不了口,只是一個勁的發抖,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還是吐不出一句話,兩手緊張的抓著蘇令君的胳膊似乎要掐進肉裡。

  蘇令君沒等到答覆,但還是很滿意的笑出聲,鬆開抱著憐無居的手,笑著轉身道:“我不看你,你穿上衣服快回帳篷吧。要準備晚飯的材料,不然,摸黑可不好。”

  聽著那笑聲漸漸遠去,憐無居虛軟的聳下肩膀,喘半天氣,哆嗦著穿好衣服,跌跌撞撞的回了帳篷。

  
52 孤男寡男 中

  有了蘇令君的陪伴,首先解決的問題就是一日三餐,憐無居那些鬱悶的心情一掃而光。蘇兄的廚藝和大當家沒法比,但是憐無居還是吃的津津有味,讚賞有加。唯一不爽的就是晚飯要趕在黃昏前吃完,之後,就得摸黑上床睡覺了。

  “蘇兄,只有一張床嗎?”剛吃完飯,幫著把碗洗好,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憐無居張著眼睛在黑夜裡小聲問,腳下小心翼翼的向床邊摸索靠近。

  蘇令君先是沒做聲,正在煩惱這裡的黑夜氣候變化之大,外面冷冽的風聲呼嘯著吹打在帳篷上,讓聽的人一陣發冷。

  “蘇兄?你在嗎?”憐無居摸半天還沒摸到,不禁害怕的問。

  “這裡”蘇令君手一伸,拉住憐無居亂摸的手,沒好氣的拉到身邊坐下:“跟你說動作要快點,洗兩個碗磨蹭半天!”

  憐無居欲抽回手沒有成功,嘟噥道:“不是還要洗鍋嗎……”

  蘇令君在黑夜裡白他一眼:“你手洗了沒?別剛洗碗就這樣上床,髒死了。”

  憐無居怒道:“你不想要我睡就直說!嫌我的手髒還拉著不放做什麼?”吼著甩開蘇令君的手,憐無居倔強的起身準備往外走。

  “我說你兩句說不得!那是常識!你想上哪去?給我過來!出去凍死你!”蘇令君吼道,動作麻利的拉住了憐無居,輕易的往床上一丟,自己也跟著跳上去,飛速的蓋好被子,卷成一團。

  “真是冷啊……”蘇令君咬著牙齒哆嗦著感歎,睡覺根本不用脫衣服,不然更冷,這剛好容納兩個人的小床沒有點空隙讓他們翻動,擠在一堆倒也可以互相取暖。

  本來還在生氣的憐無居聽到他如此感歎心中頓時沒氣了,取代的是小小內疚。也不知怎麼想的,憐無居伸開手環在了蘇令君的腰上,將他圈在了懷裡,更加緊密的貼在一起。

  黑夜裡看不清憐無居的臉,但蘇令君知道他的臉此時一定紅透了,不禁覺得遺憾,憐無居臉紅的模樣,他實在很喜歡看!百看不厭!

  蘇令君很欣慰很享受的任他圈著,難得憐無居這麼主動示好,不配合太不給面子了。蘇令君也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身體,將他的腦袋埋在了自己的頸窩,不得不承認,嗅著憐無居發上的味道和溫暖的身體碰觸,讓他有點興奮,這讓他有點惱,現在興奮可不是時候……

  蘇令君既鬱悶又愉快的閉著眼睛,料想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好好的進入夢鄉。

  “蘇兄,你還冷麼?”憐無居從被子裡露出眼睛小聲的問,反正他是覺的不冷的……因為蘇兄身上太熱了……這樣睡覺,果然適合取暖。

  蘇令君給他扯扯被子,很溫柔的說:“不冷了。呵呵。”

  憐無居松一口氣,開心道:“以前每年冬天,晚上冷得睡不著的時候,我都會跑到師兄的床上去取暖,他們內力比我高,和他們睡一點也不冷!呵呵,可是大師兄睡相實在不好,總是把我踢下床!所以我大多時還是和二師兄,三師兄一起睡覺。”

  聽著憐無居滔滔不絕的講敘著往事,邊講邊開心的笑,蘇令君渾身的熱度都開始降溫,然後講著講著,講著很起勁的憐無居就突然掉下了床……

  坐在地上的憐無居撫著屁股艱難的站起身,眉頭狠狠皺成一團,一張臉鐵青的繃著,對著床上紋絲不動的蘇令君道:“我就說你不想我睡吧!”說著憐無居傷心的摸到椅子邊,趴在桌上發呆。

  蘇令君見他真的不上床,心中又火了!誰要他沒事說什麼刹風景的話啊!和男人睡一起的事情也值的這麼開心的用來回憶?特別是他那大師兄!絕對有問題!

  “我睡相也不怎麼好,所以你忍忍吧,我會注意點的。”蘇令君下床走到桌邊,好言相勸,拉著賴住不動的憐無居再次上床,可是蘇令君這次沒有給憐無居說話的機會,才一上去就摁著沒防備的憐無居狠狠吻了一下嘴巴,威脅道:“你睡覺時再囉嗦個沒完,我就不讓你睡了!”說著一把撈過憐無居的身體,讓他圈著自己的腰,這才滿意的松一口氣。

  腦袋被埋在蘇令君的頸窩,雙手被禁錮著,身體被困著,憐無居呼吸都困難起來,這樣雖然很暖和,可是……可是……憐無居忿忿的喘粗氣,被子裡的手握緊了拳頭,悶聲吼道:“憑什麼讓你親我的嘴——你還咬我——我不想抱著你睡覺,你放開我的手!”

  “憑什麼我不能——我不能還有誰能?讓你抱是便宜你——沒控告你吃豆腐就不錯了——我的人生自由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樂意!那是你福氣!你該燒香!你要知道我是個男人——我這樣主動你不領情也照樣很傷我的心!你傷了我的心還不知悔改的要責備我!若是女人你肯定二話不說就娶回家!就因為我是個男人你就這麼擺臉色?你性別歧視!你陳世美二代!”

  “你——你才陳世美——”憐無居氣吼。

  “你潘金蓮!”

  “——你西門慶!”憐無居怒道。

  “是嗎?這麼說你很愛我了?”蘇令君揚眉媚惑的低聲接話,聽著邊上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憋的蘇令君都快內傷了,真是好下套的羊羔!

  憐無居大愣,氣呼呼的道:“我武大郎行了吧——”

  “我要是潘金蓮,就和武大郎過一輩子。”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是。”

  “你也不是武大郎啊!”

  “…………”

  蘇令君扳過憐無居的腦袋,貼近道:“為什麼我親了你的嘴,你就不會認真接受我了?說白了……我們兩才是有肌膚之親,你光著身體我也見過,現在還可以確認下。我的名聲怎麼辦啊?被你毀了……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不肯跟著我,我這輩子也一個人過,孤獨終老!”

  “騙人…………你亂說……你明明有兒子了……”

  “兒子算什麼,總有一天翅膀硬了就不要爹了。”

  “…………可是……你……生下金童的女人呢?”憐無居發覺自己很緊張,其實一直以來,這個問題都糾結在心裡,問又不敢問。

  蘇令君歎氣:“沒有女人。不只是我,很多人都是這樣。只要你提供精子,就可以去相關的部門申請子嗣的培育,然後和卵子結合,就會有自己的孩子。我跟你說過,我們那裡,和你想的不同,我跟你說也說不清楚。總之,我想結婚的物件到現在只有你一個。你如果不領情,那我只好孤獨的老死。”

  “…………你想和我成親嗎?”憐無居顫抖的問,心臟鼓動個不停。

  “是啊。”蘇令君悠長道。

  憐無居深呼吸,沉默了很久,最後終於決定似的坐了起來,俯下身無比溫柔的捧著蘇令君的臉道:“我願意娶你——”

  啾的一下,憐無居在呆掉的蘇令君嘴上飛快的親了一下而後鑽進被子裡,雙手如擁著自己的所有物似的寶貝的護在懷中,整個人……好似幸福的小丈夫,飄飄然的在雲上飛……

  這一夜……還有誰睡的著……

  
53 孤男寡男 下

  一夜無眠,憐無居是興奮過度,蘇令君是看著興奮一晚上的憐無居一夜無語,幾次想開口卻還是忍住沒掃憐無居的興致,有時候,面對憐無居,說什麼都好象沒用……

  太陽在海平面上冒了個頭,難得亢奮一夜的憐無居此時才美美的進入夢鄉,蘇令君狠狠歎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下床。

  海島上的早晨如清爽夏日,吹的人心情格外好。蘇令君拿出明月劍,在晨風裡開始舒展身體,揮灑汗水。

  憐無居起來時已經將近中午,是聞著香噴噴的食物味道醒來的。

  “醒來別發呆,洗刷下可以吃飯了,有螃蟹。”蘇令君拿著鍋鏟說。

  憐無居沉默的下床,沉默的洗刷,沉默的坐上桌,等著吃。

  “怎麼不說話?”蘇令君奇怪的問。

  憐無居眼睛一眨,半餉道:“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說過……要娶你?”問出這話,好象在懷疑自己到底說過沒有。

  蘇令君眉一挑,輕笑道:“是啊。怎麼呢?你這麼快就忘記呢?想不承認?後悔說呢?”你敢後悔就拔光你的毛——就你說那話,沒打擊你是我同情你!

  憐無居臉一紅,咳嗽一聲道:“沒有啊。我沒後悔……也沒忘記……我就是想確認下……哎呀……我真的說了……那……那……蘇兄……咳……咳……你沒想法嗎?”

  “什麼想法?我想法很多,但是暫時懶的說。”

  “……哦……呵呵……不知道我們兩成親要不要聘禮什麼的……”憐無居乾笑道。

  蘇令君端著螃蟹往桌上一放,屁股在憐無居對面一坐,盯著憐無居的臉狠道:“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把我當女人呢?”

  憐無居脖子一縮,立刻道:“怎麼可能——你一點也不像——可是成親就有規矩啊——我就問問而已,要是不要最……好……”

  “哼!那不是你操心的事。別說風就是雨,等出了這裡再說。”我不慌你慌什麼——

  “那也是……”憐無居沮喪的低語。

  蘇令君夾給他一個螃蟹:“嘗嘗看味道怎麼樣?第一次煮,還真費神。”

  憐無居聞言開心的嘗試,皺眉道:“很難吃……”

  蘇令君臉一青。

  “但是……你煮的我就吃。”憐無居趕緊補充,聰明的再次拿起一隻螃蟹津津有味的品嘗起來。

  蘇令君臉色稍微緩和,嘀咕道:“這才乖”

  低著腦袋的憐無居聞言心中暗暗歎氣,娶個做菜難吃的男人回家……會不會很吃虧……希望蘇兄的廚藝在以後能有所進步!

  蘇令君做飯憐無居洗碗,這是分好的任務。

  因此憐無居洗好碗來到海邊時看到的是正在耍劍的蘇令君,憐無居不好打擾,於是靜靜的坐在一邊觀看,蘇令君的身型很不錯,耍劍看起來人模狗樣骨子裡帶著一股狠勁,但絕不像大俠,憐無居心中甚至覺得他適合用刀,而不是劍。蘇令君舞動的背影很吸引憐無居的目光,可是不知為何,每當他一回首,憐無居看到那張實在不雜樣的臉時,就有一陣失望!他的確喜歡美人,世人都喜歡美人,可他自己清楚,蘇兄長什麼樣他不在乎的……但是……歎息!人生父母養,無法改變!

  “你傻傻的望著我一個勁的歎什麼氣啊?沒吃飽?”蘇令君收劍大為不高興的走到憐無居身邊,真是的!他賣力做秀,唯一的觀眾怎麼就不能認真觀賞!

  憐無居搖頭,微笑起身:“劍借我一下。”

  蘇令君不解的給他劍,看著憐無居舉劍走開幾步,然後,隨著翻滾的海浪,靈動起舞。每一招每一式蘇令君雖然看不懂,但是吃驚不小,沒想到憐無居會這一手,不過很快,蘇令君就發現了不同,那就是憐無居的劍式只是單純的招式,不帶一點攻擊的力量在裡面,憐無居耍的劍法,應該是他自己本來就會的,可惜,也只能這樣耍耍而已。蘇令君靜靜的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這些已經被時間被時代丟棄的東西,原來真的存在過,活生生的展現在面前,不是遊戲的程式設計資料,不是導演的憑空想像,不是誰誰的天馬行空,不是鋼絲長繩的雜耍,更不是夢……

  自己來到這個遊戲裡,遇到的第一個人,是個古人,好幾千年的遙遠距離,他居然遇上了,並且,現在,還在一起,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在陽光下,大海邊,浪尖上,清風裡,像精靈樣飛躍搖曳,那凜然的神情,張狂的長髮,靈動的身姿,每一瞬間的閃回都讓蘇令君驚歎而陌生,卻又愈發被吸引了目光,想深深的將這片光景,刻在心裡,更想……

  憐無居有些忘形了,他並不喜歡練劍,但每次練,揮灑汗水的感覺都讓他一身輕鬆,那是他不需要太多的輕鬆,太多了,心會乏的。心乏了,容易忘本。他不想人生怎麼改變,就現在最好,這樣就好。即使乏了,也有人陪……

  蘇令君的加入讓憐無居有點措手不及,不過很迅速的開始配合,雙雙起舞,劍光交錯。

  “嗚……”憐無居皺眉悶哼一聲,手中的明月劍掉落在地。

  “啊,對不起!”蘇令君慌忙的拉過他的手臂察看傷勢,右手臂被他輕微的劃傷。

  憐無居歎氣:“你的劍有劍氣……和我不能一起配合的,再小心也會傷到。”

  蘇令君沉默,挎著臉給他上藥。

  “你怎麼呢?我沒怪你。”憐無居見蘇令君不高興,疑惑的問。

  蘇令君拉著他原地坐下,攬著他的肩膀問:“你剛剛在想什麼?別以為走神了我不知道。”

  憐無居心臟一跳,掙扎幾下無果,歎氣說:“我什麼也沒想。想著下一招是怎麼樣的。怕接不上。”

  “哼!就你那點心思還想瞢我!”

  憐無居不動:“我真的沒想什麼……天氣這麼好,所以很想多動動。”

  蘇令君瞅他一眼,撲哧一笑:“出了一身汗,那就再動動吧。過來,脫衣服!”

  “你你你——你幹嗎——”憐無居大驚,蘇令君伸出魔爪就欲拔他的衣服。

  “脫衣服下水啊——叫什麼叫!再叫非禮你——”蘇令君惡狠狠的威脅,依然追著憐無居不放。

  憐無居紅著臉大吼:“你流氓——我不下水!我手還有傷了”

  “不下水不給飯你吃 ——你下不下——那點傷算什麼!”

  “你卑鄙——”

  “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不說了——我下我下——我自己脫衣服——”憐無居哭桑著臉拉著腰帶死命求饒。

  “動作快點!別磨蹭!”蘇令君已經光溜溜的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侯著他。

  憐無居幾乎要暈厥,心中大罵他不要臉!流氓!不知廉恥!道德敗壞!以強欺弱!

  憐無居還沒來得及脫完衣服,人已經被蘇令君夾著丟進了海裡,海水淹沒全身的感覺沖襲而來,憐無居腦袋一機靈,臉色刷的白了,不好的記憶依然清晰,下意識的,憐無居抓住了身邊能抓的一切東西。

  看著死死抱著自己不放的憐無居像受驚的小鳥,蘇令君心一軟,溫和道:“別怕。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不過是想游泳而已,教你學,可以學會的。這麼好的天氣,不玩一下實在浪費。”

  憐無居瞪著一雙大眼睛,濕淋淋的發梢滴著水,嘴唇發顫,可憐兮兮的望著蘇令君,雙手死死環著人家的脖子,雙腿‘不知廉恥’的扣在人家的腰上,就是不肯放手。用眼神控訴道:“不想學——快上岸!”

  蘇令君裝做不懂,固執的往更深的地方走,直到站著時水達到兩人的脖子。蘇令君扳開憐無居的手:“你放手,自己先站著。”

  憐無居抓更緊了。

  蘇令君深呼吸,忽然一下,手伸到水底,一巴掌拍在憐無居的屁股上,雖然有水的阻力,但是憐無居還是大大受驚:“你幹什麼——”

  “我耍流氓——你再不下來我真流氓了——”蘇令君咬牙警告。

  憐無居猶豫。

  蘇令君邪笑,曖昧道:“你不下來更好,這姿勢真方便。你說是不是?”

  “是……什麼……你——”

  啪——

  響亮的巴掌扇在蘇令君的右臉,瞬間見紅。

  撲通一聲,憐無居落水。

  “咳——救——命……咳……”

  臉色鐵青的蘇令君看著他沉沉浮浮,最終將他拉起,頭也不回的上了岸往沙灘上一丟,強健的身體猛的壓下去,狠狠吻住憐無居發白的嘴唇,舌頭直搗進入,一手野蠻的撕開憐無居濕淋淋的衣服,撫上憐無居冰涼的大腿根部。膝蓋輕易分開憐無居的兩條腿,身體緊密的貼和而上。

  憐無居清晰的感受這一切,當感覺到蘇令君那同屬男人的東西直挺挺的要幹嗎時,唰的一下,嚇暈過去。

  
54 沉默是金 上

  醒來時又是黑夜,憐無居頭疼的歎氣,腦海裡記起下午時海邊發生的事,閉著的眼睛微微縮緊,被子裡的手猶豫著摸向旁邊,如他所料,是空的。

  憐無居轉過頭,在黑夜裡試圖想看清楚蘇令君的去向,可還是什麼也看不見。憐無居張著眼睛發呆,心裡掙扎了半天,最終,收回了下去找人的心思,逼迫自己再次入睡。

  側身窩在被子裡,有陽光從外映射進來,憐無居一動不動的聽著身後傳來食物下鍋的撲哧聲,很快,有香氣彌散開來,鍋鏟翻炒食物的節奏直直敲進憐無居的心裡。

  半個時辰後,蘇令君放下手中的碗筷,抹抹嘴,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帳篷。

  聽著蘇令君的腳步聲遠去,憐無居猶豫著下了床,洗刷一翻沉默的吃起桌上的飯菜,而後,洗碗,出門。

  站在樹後,海邊是依舊練習劍法的蘇令君,憐無居小站一會,轉身去了另一方,叢林深處。

  日子就這麼過著,沉默的兩人有意的相擦而過,在夜間獨自睡在床上的憐無居曾經有心叫蘇令君到床上睡,可惜人家絲毫不理他,如沒聽到他的話般照樣我行我素。憐無居至此就死了那條心,拿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他可不會幹第二次。於是,他去海邊時他去森林,他吃飯時他睡覺,他出門時他動身,誰也不理誰。

  憐無居想,我什麼也沒做錯,錯的是他,冷臉的也是他。會擺臉色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

  你擺我也擺,大家一起擺。

  很快,遊戲時間兩個月過去了。依舊沉默的兩人,不得不給他們頒發獎項,一個是最加沉默者,一個是終身耐性獎!

  平靜海面的另一端,此時,正有焦躁的風聲呼嘯而過,被刮到的人們,令沸騰的城市,更加喧囂狂躁,扭曲掙扎。

  混沌第一大幫會鳳凰樓的二當家美人,被無聲的驅逐而去,隨他而去的還有四當家幻影。至此,鳳凰樓幫主鳳凰歌都沒說過一句話。

  美人被驅逐之後半月內沒現身,常州最火的酒樓中華樓被‘不明’人士砸了三次。一次比一次下手狠,可中華樓重建的速度也一次比一次快,其老闆大當家說:有本事天天來砸,把皇宮砸了!我這樓,就建不起來了!

  半月後再次現身的美人,成了中華樓的二老闆,在‘不明’人士第四次來砸樓的時候,美人,幻影,和尚三人對抗上千人,雖死猶容。

  那是常州城內第一次發生大規模的戰爭,戰場便是中華樓,也許是三人對抗千人激起很多人的憤慨,三個人的團隊在最後變成了萬人的隊伍,或許誰也不認識誰,但是那刻攜手並肩作戰,齊心協力,將上千‘不明’人士就地處決。套句某兄弟的話說:我不知道你們和中華樓有什麼過節,但是至叢你們來這裡鬧,我們已經有一個月沒吃上中華樓的菜了!委屈了我的肚子,你們就該死——

  此後,再沒人來常州鬧,只是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美人身邊的朋友一次次的被暗殺,大當家等級最低,被洗白也不過半天的事。

  和尚是第二個,不過他武功好,也不像大當家那般介意殺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上百個……逃吧……到最後,和尚都費力的和那般人周旋著,折騰著,日見消瘦。

  沒被追殺的只有美人自己,美人一直沉默的應對著敵人卻從不解釋,誰也沒問,或許大家都知道原因,選擇默默的相伴。敵人的目的是什麼,美人最清楚,他在忍耐還是在倔強的堅持。其實是在等待吧,等待某個聲音去喊停……

  那個聲音永遠不會出現……

  在金童都被俘走後,美人徹底的斷了念頭。

  “會等的人是TMD的王八蛋————”

  就在一干人準備沖去救金童時,系統更新,六扇門開放!而且非常迅速的,六扇門的NPC捕快,辦的第一個案子就是解救金童,以拐買兒童的罪名將對方打進了水牢!有了六扇門,就意味著對玩家的行為開始限制,比如,以前殺人不會紅名,而現在也依然不會紅,但是你敢殺人,就得有膽量被六扇門的人追捕!

  六扇門是一個部門同時也相當於一個門派,是門派,就會收弟子。因此,混沌裡又興起了一陣捕快熱,N多玩家棄舊跟新,投身六扇門的懷抱,開始他們的古代員警夢!隨後進來的新玩家,也大多都擠進了這扇門,突然猛增的捕快,讓混沌變的和諧,好一陣,大家都安分守己,喝茶聊天,努力刷怪不鬧事。正因為這一陣的平靜,中華樓得以恢復往昔。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失去的已經失去,傷口好了,卻在心裡留下了長長的一道疤。

  熱門的東西總是很快的被人們冷卻,六扇門的捕快雖多,卻沒幾個高手,新手正在發展期。於是,平靜很久的人們又開始叫囂,不是有了員警,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犯罪的。

  逃命的在前,追殺的在中,追捕的在最後,大家繼續折騰。

  不知不覺,時間如水般流逝。

  對於那片海岸開放的消息,官方是沒有給出任何資訊的,因此,不去那裡的人是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的,直到有三三兩兩去那閒逛的情侶發現這個情況,好奇之下,租了小船,下去玩兒。

  立刻,美人一干得到消息,當下試著給蘇令君發消息,果然通了!

  連續月餘的緊繃狀態讓大家疲憊不堪,乘此機會,美人花錢請人做了條大船,關了中華樓,大家浩浩蕩蕩的出海去。

  “沒想到你也會來。”和尚眯著眼望著隨風說,言語不乏諷刺。

  隨風冷道:“你是說我不該來?”

  和尚輕笑:“我不是那意思。但是……我以為你一直很忙……對這些事應該不關心吧…我哪個朋友死了還是怎麼樣了,我被人像狗樣追著跑你也不會看一眼……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了。有點受寵若驚。呵呵。”和尚諷刺笑幾聲,對於隨風,他現在很不滿,和尚心裡有疙瘩,一直覺的隨風是面冷心熱。可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完全就是沒良心!不看在‘夫妻’一場,也該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在他落難時伸一下手吧!不說是他,大當家,美人,哪個和他不是朋友啊,鬧那麼大事,惟獨他老人家像沒看到樣,瀟灑的過自己的日子!現在倒好,說出海散心,他老人家就來了!!!

  “你在怪我?”隨風挑眉。

  “呵呵,是啊。隨風大人。”和尚嘻皮一笑,轉身去了船艙,不再理會隨風。

  
55 沉默是金 中

  一條船,幾乎花了美人所有的積蓄,為的就是這一時的輕鬆痛快。

  風和日麗,紅木漆刷的古舫悠揚的在海面上飄蕩,海鷗時時從空掠過,留下聲聲鳴叫。

  此時正是中午,他們已經離開大陸整整一天一夜了。太陽灑在船身上,照明了每個人的心房。多日的陰曆,緩緩消失。

  船艙內,大夥正在一起吃午餐,負責開船的當然有NPC水手。大家可謂一身輕鬆,沒事可幹,悠閒的很。

  邊吃邊開心的聊天,偶爾喝點小酒。金童也被帶在身邊,時不時鬧下,倒讓一夥大人心情格外好。當然,一起來的還有憐無居的兩師兄和水曲波,他們也在這段日子幫了中華樓很多忙。

  想著馬上就能找到蘇令君和憐無居,順便還能來個海邊假日,好好的樂上一番,沒有誰心裡不爽的,包括美人。

  只是,某人除外,那就是隨風,他沒參與什麼,也沒遭受什麼,就如他的性情一樣,平平靜靜,冷冷清清。熱鬧的一夥人中不包括隨風,他獨自一人,站在甲板,望著無盡的大海出神。並不是有誰排斥他或是刁難他什麼,他在朋友有難時沒出手,美人一點感想也沒有,因為不抱希望,人家就那性子,要是熱心的來了,他倒不自在……現在大家在一條船,他自己和大家劃開距離,誰能有辦法啊……

  但是……隨風就算再獨立自主……一天一夜到現在都沒吃飯……也太強了吧……

  “和尚,我說你和隨風鬧什麼彆扭啊,再怎麼鬧也不能餓人家啊,趕緊拿些吃的給他吧。真是的,我們都不怪他你老人家生什麼氣啊!虧你舍的啊!”美人拿筷子敲著一聽到隨風名字就一臉陰沉的和尚,暗歎和尚也有狠心的時候啊。

  “就是啊。我們叫他他又不理……和尚你還是去勸下吧。這船要到那島上,起碼還要兩三天吧。他恐怕會餓死……”大當家憂心忡忡的說。哎……其實最想不明白的是隨風居然會跟他們來……來就來了嗎,就當朋友一起去度假啊,可要是半路餓死了……他這個廚師……豈不是罪孽深重……

  和尚不做聲,不過從他那煩躁的臉上就猜到他要動搖了。

  “所謂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和尚你就別死撐了,要真餓死了,你就後悔了哦。”水曲波笑著道,順便將一盤子的食物放到和尚面前。完全不顧萬賡良難看又古怪的臉色。她知道萬賡良封建,接受不了這個,但是她可不會苟同啊。

  “和尚叔叔你不去我去!呵呵”金童不知道為何很興奮,還不等和尚反映,已經拿著盤子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其實他一直很想和隨風叔叔說話啊,但是又很害怕。現在隨風叔叔那麼餓,應該沒那麼可怕了!

  跑到隨風的身後,金童氣喘吁吁的叫道:“隨……隨風……叔叔……阿當叔叔做的小包子很好吃……有三種口味的……叔叔快吃吧。”金童獻寶似的將盤子遞到隨風的面前,巴巴的等著隨風接過。

  隨風似乎在風裡吹成了雕塑,久久才回頭看金童,冰冷的眼神絲毫不動,在金童的渴望下,又殘忍的調轉頭,繼續看海。

  卻不知,他這一舉動,十足打擊了金童小小的心,眼含著淚,憋著嘴沒哭出聲,拿著盤子傷心的回到了船艙。

  不久之後,和尚一臉怒氣的沖了出來,粗魯的拉過隨風的手臂,狠狠道:“沒要你來你自己非要跑來——來了又擺什麼臉色——要你吃你就吃,每個人都叫你吃飯你不理,你以為你是皇帝!擺架子——不吃——不吃餓死你——餓死了你又是來做什麼的啊——真搞不明白你——呵,你這要是沒跟來,我們不就沒事了,還準備等這次回去後,就乾脆和你分手了事!天天看你這臉色,我也不好受!”和尚大大歎口氣,疲憊的聳下肩膀。見隨風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秒殺,不禁苦笑道:“你要是覺得我提出來你沒面子,我可以收回剛才的話。你一直不肯和我一起,當初逼你是我不對,現在由你來結束吧,我沒怨言。但是……你現在既然和我一條船上,我不想看到你餓死!大哥啊——你吃點吧!”

  那疲憊的嗓音裡喊出的乞求聲聲繞在隨風的耳側,隨風身體開始僵硬,一雙平靜的眼睛裡藏著不可置信,這些話……這些話……居然從他嘴裡說出來了……

  隨風幾乎是沒多餘的空間去想什麼,揚手就將和尚手裡的食物打翻,全數落入了海中。

  “吃不吃,不關你的事。”

  和尚瞪大眼睛死死瞧著隨風,牙齒幾乎咬出血來,本以為他會忍不住出手,結果和尚只是淡淡的說:“我不會再拿任何食物來給你浪費的,暴殄天物,餓死活該!”說著,和尚轉身向船艙走去。

  可和尚的前腳才踏入船艙的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重物落水的聲音。和尚反射性的回頭,隨風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隨風——”和尚慌亂大叫一聲沖到船沿,水中,隨風的青衣沉沉浮浮,漸漸消失在水中。

  和尚心跳都停止下來,恍惚的要往下跳,救隨風上岸,卻被出來的美人一夥及時拉住。

  “你要在這裡死了,還不知道在哪裡復活!別做傻事!”

  和尚掙扎,大吼:“那隨風了——他死了會到哪裡去——我要去找他——”

  “和尚——你冷靜!”

  撲通一聲,眾人還是沒拉住和尚,眼見著和尚追隨隨風而去。

  船上的眾人望著平靜的海面久久沉默,美人歎氣:“算了,管不了沒辦法。”

  “他們……這是自殺吧……那不是會刪號?”水曲波突然問到。

  “不會。離開了大陸,死了就不會見到閻王,所以沒這條。他們應該會在哪個島上復活吧……希望和無居他們一起。”

  “哦。”

  海島上,憐無居正在沙灘邊找螃蟹,準備晚餐的材料。蘇兄自從這裡可以下線後就很少上來……每天上來做了飯就會接著下線……憐無居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孤零零的自己,獨自一人,面對黑夜……因此……每天最期望的時刻,就是吃飯的時候……多次想開口和蘇兄言和……可是……蘇兄來去匆匆……都沒機會讓他開口……憐無居赤著腳踩在水面上,望著依然高掛的太陽,居然開始期待黃昏的到來……

  獨自一人待著難受,昨夜在帳篷裡下線,和師傅報了平安,撫平了他老人家的怒氣,卻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又跑上來,受罪……

  時不時彎腰在水裡摸索的憐無居,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不遠的海邊,從水裡鑽出一濕淋淋的身影,長長的黑髮,蒼白的臉色,如同一隻水鬼……

  那水鬼慢慢站直身體,發現了憐無居的身影後,抬腳向著他走來。

  彎著腰準備撿起又一隻螃蟹,卻在水中看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影子,憐無居身體一頓,接著很興奮的調頭,大聲道:“蘇兄——你怎麼來這麼早……你……”憐無居的眼睛猛的瞪大,如真的看到一隻鬼,臉色瞬間變白。

  “你這麼失望,看來,你對那姓蘇的男人似乎有了情素,哼!”水鬼冷冷的開口,諷刺一笑。

  憐無居白著臉咬牙道:“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沒資格問我。你是不是愛上那姓蘇的呢?”

  憐無居橫著他道:“輪不到你管!你愛上哪去上哪去,這地方大著很,各走各的!”憐無居很不爽的踢一腳水,抱著抓好的螃蟹急速上岸,向著叢林而去。

  砰——憐無居被人從後一擊,立即就栽倒在地,螃蟹摔的老遠,嘎嘎的四處逃散。

  後背不知道被什麼打到,火辣辣的疼。憐無居怒火中燒,忍著疼痛迅速站起,抓起最近的一隻螃蟹狠狠砸向對面的人,口中大罵道:“卑鄙小人——不得好死——”

  螃蟹被利劍殘忍的從中劃斷,分成兩半掉落在地。憐無居氣紅了眼:“沒見過你這麼討厭的人——陰魂不散!到今天,還不知道你是誰我當初就白認識你了——周正義——真實身份魔教教主的右手夏隨風——”

  “我以為你一直知道哦!哼!你知不知道對我沒影響!縱然我們住一林子裡,你幫手多我卻孤身一人,可是……誰叫你們一家人喜歡假仁慈——知道我的身份還把我好好的留著,這得感謝你那老好人師傅!”

  憐無居喘著粗氣,無力道:“我想不通的是你的行為……你追著我不放,到底是為何?當初我還在山下時,你設計陷害我,無疑是替名門正派減少一個幫手。如今我已經離不開森林,和他們豪無關係,已經對你們魔教不礙眼了——難道——非得把我殺死——你才安心——可若是如此——你在森林——也有很多機會下手——我師兄和師傅進來這裡時,你完全可以把我的身體殺死——你卻沒這麼做——那你到底是要幹嗎——殺著好玩嗎——那七個殺手……最後一次殺我時,他們出的招式,就是你們全真教的——死道士——”憐無居憤怒的大罵,要是可以,他早就有動刀殺人的衝動了!

  隨風輕笑,不屑道:“殺你比殺螞蟻還容易。我怎麼會殺你了,殺了你,等於殺了我自己。”

  “……”憐無居真想洗腦重活,剛清明的腦袋又攪混了。

  “你以為,陷害你被他們追殺之後,我還有必要聽他們的話跑去森林找你嗎?我的目的,是你,活生生的你,拿屍體回去,我也會變成屍體的。”

  憐無居渾身一抖,不好的預感讓他想立刻下線,回到森林!

  “我還沒說完你就怕成這樣,除了醫術高明點,找不出你一點優點。腦子不聰明,武功三腳貓,長相連最平凡的小倌都不如,身體更不如女人,一看就經不起折騰,真不知他那麼執著是為何。”隨風諷刺的打量憐無居。

  憐無居聞言臉色越發難看,幾乎要暈死過去——


56 沉默是金 下

  “就你這樣一個人,卻將無懈可擊的他輕易劃出裂痕,慢慢的,那裂痕會越來越大,你這個他唯一的弱點就會在敵人面前展現,有了弱點!還是像你這樣的弱點——他必死無疑——他死了,魔教就完了。”

  隨風咬牙切齒,嫌惡鄙視的如同在看一隻螻蟻,每一道寒光,都恨不得將憐無居盯死!

  憐無居全身心如在冰冷雪山中,腦袋越發不清明,極力冷靜道:“我聽不懂你的話——我和你們魔教沒任何關係,我這個人怎麼樣也礙不到你們——什麼弱點不弱點——不關我的事——”說著憐無居又想逃開,每次有隨風在身邊,他就全身不舒服,獨立相處,更是心慌意亂,無法冷靜!有隨風的地方,就永遠不會有他的避風港。他不喜歡顛簸,他想安定,安心,任何不安的預感他都想逃避。憐無居絕望的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不管是現實的他,還是這遊戲裡的他,都不是隨風的對手——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接下來將面對什麼,會有怎樣的厄運遭遇。魔教魔教,身在江湖時,渺小的他也算是魔教的敵人,可如今不一樣了,江湖中沒有他的舞臺,他又何必自找麻煩,魔教就是踏平了天下,也不是他憐無居管得了的事。

  “不要說的那麼絕。如果他聽到你這麼說,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殘忍的事。哼。”隨風淡淡道。

  憐無居吐氣,許久道:“你說的他……是誰?”

  “夜無殤。你們正派人士多年來的頭號敵人。我的主人。”隨風面無表情,手中的劍最前端緩緩貼近憐無居蒼白的臉,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了腦袋。

  “有印象嗎?這名字。”隨風譏諷一笑。

  憐無居直冒虛汗,死命搖頭道:“我只知道名字而已——和他沒過任何關係!”

  隨風手一用力,鋒利的劍劃開了憐無居的皮膚,小小的傷口開始流血:“你還真不老實。刀駕在脖子上還亂動,一不小心腦袋掉了可別怨人。”

  “我說過——我不認識他——我和全天下無辜的人們一樣——都知道夜無殤是第一大魔頭——要除之後快!”憐無居大吼。

  隨風眼神一冷:“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你,可是不行!他這麼多年,唯一執著的東西就是你,把你毀了,他恐怕無心再戰!其實,有你這個弱點也未嘗不好,只要你在,他就會乖乖得做他的教主,把天下搶奪,送給你。我接近你的任務,第一目的是保護你,第二是讓你脫離正派,第三!把你完整的帶回總教,交給他。”

  “不可能——我死了也不會去魔教——哈哈——你忘了嗎——我們永遠不可能走出那個森林——”憐無居渾身顫抖著大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隨風冷笑:“那又何妨。我只要完成任務就好。我們出不去,可他……可以進來啊。”

  隨風滿意的看著憐無居瞬間呆傻的表情,不禁更加想擊毀他:“從我們落到森林以來,我一直在和他用飛禽傳信,他會放下現有的一切來和你在森林共度餘身。你該榮幸!他是我的主人,拋棄了所有的一切,就為了你——整整一年的時間——他說他不想等了——不出一月,他就會來森林。別指望你師傅和師兄能阻止他,如果說你師傅是半仙,那他,就是最完整的惡魔。”

  “不——你是個瘋子——你的主人更瘋——他那所謂的執著,不該是用在我身上——我向天地發誓——我憐無居此生,從沒見過他——他何來的癲狂——”

  “哼!真沒見過嗎?恐怕是你忘了吧——他可是日日夜夜記的很清楚啊——你可記得上河村,就是你的家鄉,因瘟疫而覆亡的村落。”

  “笑話——我師傅從上河村救我時我還不足周歲——別說要我記住什麼——”

  隨風輕哼:“四歲時會記得嗎——八歲時會記得嗎——十歲時會記得嗎——十六歲時會記得嗎——十八時會記得嗎——他全記的清清楚楚——只有你,什麼也沒記過!你該死——你把他當過客了——”

  憐無居喘氣,久久道:“隨風,你饒了我吧。你說的這些,我沒法想像。我不管他是什麼人,對我是何感情,我都不可能和他過一生!!!他是男人——我也是——”

  “男人——那姓蘇的是不是男人——”

  憐無居吼道:“他們不一樣——我不可能喜歡一個陌生人——還和他過一生——”

  隨風冷著眼睛盯著憐無居,看了很久很久,那奇怪的眼神,鬧的憐無居臉色越來越難看,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隨風望著狼狽逃走的憐無居,腳下生風,眨眼功夫就將之擒住,壓倒在地,冷道:“我料到你為那姓蘇的丟了心,本來將你獨自困在這島上,直到他趕到森林,在完整的交任務。可那姓蘇的能來這裡倒是意外!你和他兩人待在這裡,倒給你們機會朝夕相處啊!心丟了這我沒辦法,我相信教主會有辦法讓你愛上他的。但是……憐無居——小看你了——還是你師傅沒教好?會那麼大膽的和男人做苟且之事!你本就沒什麼可取之處,還弄一身髒,這樣的你,如若交給教主,我恐怕還是逃不了懲罰!”

  “夏隨風——我警告你——不要隨便侮辱人——”憐無居有氣無力的吼道,腦海中不知怎的出現了那日海灘上的情景……那全是欲望的眼睛灼熱的讓他害怕到暈厥……

  將憐無居的表情盡收眼底,隨風鄙夷更甚,利劍輕輕比劃幾下,憐無居的衣裳瞬間化為碎片,透體冰涼的感覺使得憐無居的身體幾乎瞬間僵硬成石塊,吼出了二十年來最骯髒的語言:“我咒你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生孩子沒X眼——死了下十八層地獄——生生世世找不到愛你的人——啊——”

  冰冷的劍峰對著憐無居裸露的下體,隨風鐵青著臉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話,你這輩子,別想當男人——”

  憐無居立即沉默下來,大張的眼睛無神的望著藍藍的天空,冰涼的大腿被羞恥的拉開,屈辱的眼淚從眼角滴落。

  “你以為我會把你怎麼呢?送我也不會要!我不過是確認下,你到底還是否乾淨。”隨風嘲諷的輕笑。

  “我明明是男人……為何要像個女人樣被人驗身……隨風,一報還一報,這輩子,你得小心了。”不再流淚的眼睛,像透明的玻璃,玻璃裡,看不見藍色的天空……

  
57 風吹雲散 上

  隨風對憐無居的話根本毫不在意,可抓著憐無居的手卻也沒有繼續再動作,冰冷的臉色,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居然有點走神了。

  憐無居見他出神,試探著掙扎幾下,卻立馬又被壓制住,警告道:“不要忘了我的話,你若還想當男人”

  憐無居死死的盯著他,保持沉默。可光著身體被壓在冰冷的海水上,憐無居忍不住開始發抖。

  最讓他心裡發涼的還是隨風的舉動,逼迫他擺出這等屈辱的姿勢,不動作也不鬆開,難道要這樣一直下去——

  就在憐無居胡思亂想時,一直沒動的隨風忽然猛的將他一推——腦袋狠狠浸入了水中,雖是淺灘,可鼻息仍然一瞬間困難,憐無居來不及呼吸,就清楚的感覺到雙腿被拉開抬起,身體似乎要被折斷,憐無居無聲的在水中呐喊掙扎,以為自己要這樣屈辱的死去,叫他怎麼不怨恨,做鬼,也絕不放過夏隨風——

  “王八蛋————CAO你X的——隨風——”震動海浪的吼聲怒氣十足的激起一切生靈,憐無居猛的張開眼睛,心跳,瞬間活躍起來。

  “這就是你的目的——你好啊——我認識的隨風——就是這樣一個你——我他媽賤——會喜歡你——”赤紅的雙眼,暴跳的青筋,扭曲的表情,瘋狂的掌力一下一下狠狠朝著隨風的身體而去,隨風早已被打落入水中,在承受了和尚連續的五掌之後,終於吐血不止,一命嗚呼!

  眼看著隨風化做白光,和尚依然冷靜不下來,心裡又亂又睹,不知道是憤怒多些還是難過多些。他沒法想像,自己捨命追來看到的是什麼。他所瞭解的隨風,也會有為誰衝動的時候嗎?會那麼渴望一個人,不惜強迫奪得身體?為什麼他會喜歡一個人,他以為永遠不會動情的隨風,也會動情……

  和尚渾身狼狽的愣在原地,不遠處,隨風在原地復活,拖著濕淋淋的身體,緩緩朝著和尚走來。

  面對和尚又要發狂的臉色,隨風一言不發,硬站著被和尚第二次打死,第三次打死,第四次……

  當隨風第五次消失時,和尚頹然一下坐入水中,抱頭嘶嚎呐喊,一掌擊在水面,濺起千層浪,澆了所有人一個心涼。

  憐無居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抱膝呆然的坐在水邊,耳邊和尚的嚎叫變成了低低的哀鳴,復活的隨風挺拔的立在水中,如前一樣,面無表情。

  太陽在浪潮中緩緩西落,猛然陰冷的風讓憐無居清醒,艱難的站直僵硬的雙腿,不去瞧那兩人,憐無居緩而急的走進了森林,回到帳篷。

  雙手不停哆嗦著翻出乾淨的衣裳,慌亂的脫掉身上的破布,才穿上衣,扣子都沒來得及扣好,蘇令君上線的提示聲就在帳篷裡響起,憐無居手一頓,忘了動作。

  “你洗澡呢?頭髮都濕淋淋的……”蘇令君見到站在床邊一身清涼的憐無居,皺眉問道。

  憐無居忙點頭:“是啊……我肚子餓了……你快煮飯吧。”說著迅速的抓過褲子往身上套。

  蘇令君忽然伸手,抓住憐無居冰冷的手道:“你怎麼說話都在發抖,天快黑了洗澡你有病,冷死活該!”

  說著從床上拿過外袍要幫憐無居穿上,卻在低頭的一瞬間,目光停住了。

  察覺蘇令君的目光,憐無居平靜道:“我剛洗澡,多抓了兩下,洗的乾淨些。”

  “還要抓出血?”蘇令君臉色鐵青的盯著有少許血絲的兩腿,上面青青紫紫的爪印……

  憐無居語塞,僵硬道:“被魚咬了幾口。我今天很累,想下線了,你自己吃飯吧。”說著就拉出屬性面板。

  “不准下————”蘇令君一把扯過他的手,讓他不能碰到屬性面板,陰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憐無居,憐無居面色慘白,雙唇毫無血色,粗重的呼吸吐出,還能冒出白色的冷煙。

  蘇令君三下兩下幫憐無居整理好衣服,狠狠的扯著他的手,筆直朝著海邊而去。

  天已經黑了,可蘇令君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和尚和隨風,一瞬間,蘇令君豁然開朗,望著隨風的眼神越發冷了。

  那所謂的殺手,所謂的他不知道的古人,除了隨風,實在想不出第二人。他身上,有和憐無居同樣的感覺。

  “隨風,你別說你也喜歡無居,雖然完全看不出來。可是,你的行為,足夠死一萬次了!”

  久久未動的隨風冷冷抬頭,不屑道:“你以為憐無居是誰——妓院的花魁——人見人愛——”

  憐無居都要翻白眼了,蘇令君平靜道:“我覺得你比較適合當妓院花魁,放心,我會安排間最大的給你。”

  “是嘛,那很可惜。我們以後恐怕沒機會再見了。”隨風說著望向旁邊的憐無居,冷笑道:“你有一個月的時間,教主一到,你不下線,那你的身體屬於他。你下線,你還是屬於他。不要妄想逃避,沒用的。”

  憐無居抓著蘇令君的手,幾乎掐進了肉裡。

  隨風身體沒動,背對著和尚的方向道:“我的任務,到此已經結束。”

  “以後,這裡不會有隨風了。我曾經欠你幾次命,今天都已還清,兩不相欠,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隨著消失的身影,還有包括隨風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存在……

  從此,再也沒有一個隨風的道士,而和尚的婚配欄,又恢復了往昔,空空如也……

  隨風隨風,隨風而來,隨風而去……

  即使以為抓住了,總有一天,他還是會獨自飄走……

  他是逍遙任意的風,而我,卻是被風吹散的雲……再也……回不到過去……

  和尚閉著雙眸,感受著夜裡冰冷的風,心慢慢變的空洞,疲乏,最後,和尚嘴角輕揚,釋然一笑。

  沒了風的折騰,雲才能飄的更遠更自在……

  迷失的森林,孤單的人,如同迷失了心,找不到出路,踏不出腳步。

  狹小的茅屋,草鋪的床塌上,一動不動坐在上面發呆的人,正是隨風。恍惚的表情,蒼白的臉色,如同從水中走過,渾身發涼。

  
58 風吹雲散 中

  隨風走後兩天,美人的大船終於到達海岸。吹散了多日的陰厲,帶來一陣暖風。

  金童速度最快,第一個從船上跳下,興奮的撲到蘇令君身上,樂滋滋的直叫喚:“爹地,好想你!”

  蘇令君看著他被水打濕的褲腿,歎氣道:“你湊什麼熱鬧啊。在家裡又不是沒看到我。”說著將他的鞋子脫下,褲腿挽起:

  “自己玩水去。”

  金童搖頭:“雖然天天看到爹地,可還是好想啊。爹地陪我玩還差不多!”說著用沾水的腳往蘇令君的衣服上蹭,弄了蘇令君的衣擺又髒又濕。

  “我都快抱不動你了,哎……”蘇令君顯得很憔悴,說話都沒勁。

  “爹地……你是不是病了……”金童擔心的問,伸手摸蘇令君的額頭。

  蘇令君將金童放在地上,扭頭看向另一邊,蕭條的和尚,如那天一樣,還是沉默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美人一行來著行李下來,眼見這情形,大為驚訝。

  “怎麼人這麼少?隨風和無居呢?”

  蘇令君歎氣:“隨風刪號了。無居下線,過會上來。”

  “什麼——刪號——”美人大叫,立刻查看好友欄,果然,那裡隨風的名字消失不見了……

  “和尚……不會是兩人吵架吧……”大當家歎息。

  蘇令君沉默,望向憐無居的兩師兄,道:“無居現在下線。……隨風……就是和你們一道的周正義。”

  萬賡良小小驚訝,詹秋炎思索,道:“果然是他啊。行了,我們也下線看看,過會上來。”

  “恩。”

  “周正義是誰啊?誰叫這麼惡的名字?隨風的本名麼?”美人皺眉,誇張道。

  蘇令君搖頭:“不是。這不是重要的……哎……你們來了,就勸勸和尚吧。我回帳篷等無居去,金童,你也過來。”

  “恩。”

  抱著沒穿鞋的金童回到帳篷,蘇令君開始準備午餐,洗菜切菜淘米,一樣樣弄好,看著時間差不多就下鍋。

  金童坐在床上樂顛顛的跳,歡聲道:“爹地你會做飯了嗎?——好厲害哦!呵呵,爹地我要吃春捲,阿當叔叔做的春捲好好吃!”

  蘇令君眼一橫:“阿當叔叔做的好吃去找他去!爹地我可做不出來!煮什麼你吃什麼!小孩子哪那麼多話。快把腳擦乾淨,不要把床弄髒了。”

  “知道。爹地,無居哥哥什麼時候來啊。”

  “你數一百下他就來了。”

  “真的?那我開始數哦,1,2,3……55,56……70……無居哥哥怎麼還沒來?”

  “你還沒數完啊。”

  “71,72……80……90,91,92……99,100——無居哥哥還沒來——”

  “你數太快了——”蘇令君吼。

  “無居哥哥遲到了——不關我的事——”金童不悅的瞪煩躁的蘇令君。

  “你給我重數。”蘇令君拿著鍋鏟命令。

  金童不爽,滾到被子裡不理人,在被子裡嚷嚷道:“遲到的人不准吃飯——還要打屁股——”

  “你說打誰的屁股啊?”憐無居一出現就聽到金童稚嫩的嗓音大聲叫嚷,心中一跳,臉色不由自主的發笑,掀開被子就對上金童含怨的圓眼睛。憐無居嬉笑道:“誰惹你不高興呢?打他屁股去。”

  金童鑽出腦袋,叉腰道:“就是無居哥哥你——你遲到了——該打屁股——”

  憐無居愕然:“我可沒遲到。呵呵,你想打我啊,小心雷劈。”

  “為什麼?爹地就老打我屁股,怎麼沒有雷劈他?”

  “你說什麼——你想我遭雷劈啊——打你不是天經地義——沒大沒小!”蘇令君說著就朝床而來,做出要打人的動作。

  金童立即跳進憐無居的懷裡,哭嚷道:“不要——我不要——討厭爹地——爹地偏心——為什麼只打我——”

  “不聽話就該打!”

  “金童算乖了。你還是做飯去吧。”憐無居歎息,心中也松一口氣,看到能吼能罵的蘇兄,比看到沉默不語的蘇兄可要好太多。前些天,所有人都太壓抑了……

  讓蘇兄那麼壓抑的人正是自己,感動之餘更是無奈。他也沒辦法解決問題啊,而蘇兄,惱怒的就是他沒法幫忙——只能幹著急。

  “金童,美人哥哥他們都來了嗎?”憐無居一邊給金童穿鞋一邊問。

  “是啊。可是隨風叔叔掉海裡去了,被美人魚帶回家了。”金童兩眼放光,無比羡慕的說。

  “啊……”憐無居傻眼。

  “阿當叔叔說掉海裡的人都會被美人魚帶回家!呵呵,無居哥哥,我們也到海裡去玩好不好?”金童撒嬌。

  憐無居搖頭:“不行。馬上要吃飯了。而且……我不喜歡下海。”

  “啊啊啊啊啊我要去——”

  “在邊上抓螃蟹可以嗎?”

  “好——現在就去——”

  金童拉著憐無居出現在海邊,一直沒動的和尚突然朝他走來,臉色很不好,看起來相當不友善。

  “你和隨風住一起?”和尚啞著嗓子問。

  憐無居皺眉,點頭又搖頭:“我們只是被困在一起,一個大森林,他住他的屋,我住師傅的屋。不是你想的那樣……隨風那天……故意的……”他比誰都清楚隨風在做什麼,隨風要壓制他根本不需要等什麼,可那會,隨風真的在出神,真的在等什麼……也許當時不明白,可現在他懂了,他在等人,等和尚……故意讓他看到那一幕,故意讓他誤會……然後……他就可以瀟灑殘忍的離開……

  和尚晃晃腦袋,喘氣道:“我聽不懂你的話……但是,隨風的確做了什麼,是吧?那些追殺你的人,是他一夥的?他追殺你……為什麼……”

  憐無居深呼吸,面對幾人懇求詢問的眼神,一一將事情完整的講出,只是,不該講的,好好保留了。

  “原來是這樣……無居,你們真的是古人?”和尚再次問到。

  “是啊。蘇兄說我們相隔起碼快五千年了。隨風和我一樣……”憐無居點頭。

  和尚望天,大聲笑了幾下,道:“我就說,第一次見他時,怎麼覺得像神仙了……呵,原來他叫夏隨風啊……”

  望著和尚時而笑笑時而低聲耳語,幾人都沉默。蘇令君不知何時走出,吼一聲道:“吃飯了——”

  飯桌上,又是詭異的安靜,除了金童偶爾的鬧聲,再沒其它。

  和尚面帶笑容,大口大口的吃飯,美人也皺著眉,有一搭沒一搭的挑菜,大當家埋頭默默的吃。蘇令君虎著臉,面色兇惡的瞪著碗,好似吃不下去。憐無居不時幫金童夾下菜,見著蘇令君在那發呆,順手夾一塊魚放他碗裡,低聲道:“自己煮的東西一定要吃。你……昨天也沒吃。”

  蘇令君看向他,很認真的看,盯著不放的那種,直看著憐無居又臉紅不已。

  蘇令君面色很平靜,有點恍惚的說:“為什麼你是個古人啊……那麼遠……我去不了……”

  “………………”憐無居沉默。

  “如果那個教主真的愛你,對你很好……你會不會愛上他?”蘇令君又問,明知道自己的問題很傻,可還是忍不住。他現在毫無辦法得到了憐無居了……無法碰觸……怎麼擁有。眼見他即將遭遇危險,可還是無能為力,哪年哪月哪天,無居和來時一樣,突然的消失了,他上哪去找。他們的聯繫那麼單薄,只是一個虛擬的網路空間,永遠不會有現實的空間。無居不來這裡,他就完全沒辦法見到他,想努力卻找不到目標。以前總在心裡怪他愛的不透徹,不能讓他心中滿足,恨不得找一千一萬個考驗,證明無居和他的愛一樣深刻。

  蘇令君的問話讓憐無居頗生氣,但是看著蘇令君憔悴的模樣又心軟:“我沒辦法想像自己會喜歡一個陌生男人。蘇兄,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放心……我說過,會娶你的!不管如何,只要你不反悔,說過的話,我一定會做到。雖然……可能要等很久……”

  撲哧一下,美人的湯全部噴出,傻眼似的看著兩人,最後對蘇令君道:“你好福氣啊,哈哈,找個好男人!恭喜你!”

  蘇令君臉色鐵青,不過還是掩飾不住笑容,對憐無居道:“是人,最重要的就是意志堅定,再難的事也會成功的。無論如何,我選擇相信你。你得記得我以前說的話,不是玩笑,如果你失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憐無居面對蘇令君無比認真的神情,垂目一笑:“你……有時候很討厭……可是……我真喜歡你。”

  
59 風吹雲散 下

  蘇令君下線的時間越來越少,只要憐無居在他就絕對不走。和尚變的有點瘋瘋癲癲,總是自言自語莫明傻笑,在一干人的勸說下,總算乖乖的下線休息去,可這一休息,卻至今沒再上來。

  距離隨風離開,已經整整十五天。

  照說這島上全員到齊應該有九人,可是每天出現的,從沒超過五個人。總是這個在那個不在,包括憐無居的兩師兄,上來的都很少。水曲波次次上來都見不到萬賡良,也漸漸少上了。

  陽光照射在海面,每天都有大人小孩歡快的嬉鬧聲,只是若是早些來,笑聲應該更多的。

  這半月裡,一分鐘都沒離開遊戲的,只有美人……

  “你怎麼不下線啊?天天在上面不要緊嗎?”大當家既好奇又擔憂的問。

  可那個向來驕傲自信,天天和金童一起玩一起瘋,開心得像個孩子似的美人,酸楚嗚咽著說:“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那是大家第一次看到美人哭,總覺得最不該掉眼淚的人卻哭的毫不顧及,金童都被比下去了。

  “美人哥哥來我家吧——我家很大。你不要哭了……”金童掛著眼淚鼻涕努力的安慰。

  “對!你也可以來我家!”大當家急忙道。

  聞著哭聲過來的蘇令君先是沉默,後才道:“我在新聞上看到報導了。鈴木建一繼承了你父親的位置就把你趕出來嗎?你難道沒有股份?為什麼不反抗?”

  美人掛著眼淚嗤笑道:“股份?笑話——那個老頭怎麼可能給我股份——在他看來,花錢把我養成年就是給我莫大的恩惠了!在他眼裡,我就是骯髒的垃圾!”

  “可是他怎麼看我不在乎,我留在那裡,都是因為二哥,把我養大的人是他不是那個老頭!”

  蘇令君聞言冷笑:“什麼養大你,養大你需要和你上床嗎?現在又一腳把你踢掉,你還真有用。”

  “蘇兄……”憐無居不可置信的望向蘇令君,驚歎他說話……未免太直接太傷人了……

  美人一抹眼淚,站起身瞪著蘇令君:“雖然他今天選擇權利和女人而丟下我,但是,我不希望有人侮辱他!沒錯,我們是兄弟,但是我愛他,我和自己愛的人上床不需要別人評論!他也從沒欺騙我什麼,從小他就跟我說他的夢想了,取代大哥奪得老頭的信任,最後繼承家業。那些都是早定的!他現在只要娶那個女人就完成夢想了!那個女人嫌我礙眼,所以趕走我他不會猶豫。”

  蘇令君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全場震驚。

  對著美人震驚的眼神,蘇令君咬牙說:“你說的那麼乾脆那麼瀟灑,有本事就別哭啊!別說一套心裡又是一套——你那眼睛裡,全是恨——不要裝的那麼偉大,沒人崇拜你。”

  海浪隨風而起,澆在眾人的身上,打濕了所有人的臉,看不出誰的眼淚在往下掉。

  大當家一直溫柔的替美人抹幹臉上的水,可還沒等他抹幹,天空居然下起了雨。

  蘇令君抱起金童,對著美人的方向道:“日本待不下去就到中國吧。我媽一直在等你。如果你要是願意……我可以代表你與鈴木建一合作,那個女人的家族不算什麼。”說著,蘇令君拉著發呆的憐無居一起走遠了。身後,美人更加震驚的眼神在許久後終於輕鬆的笑了,笑的很真,很開心。

  這場雨,不大,卻下了很久很久,雨水過後,太陽將更加溫暖……耀眼。

  “蘇兄……你睡不著嗎?”深夜,憐無居小聲的問身邊的人。這個小帳篷裡,除了他們兩,還加了一張小床給金童,美人他們在自己帶來的帳篷裡睡。

  蘇令君歎氣,被子里拉著憐無居的手不說話。

  “因為美人嗎?你很關心他……比我們誰都關心他……”憐無居接著說。

  蘇令君低低笑出聲:“怎麼,你吃醋啊?”

  憐無居紅臉搖頭:“才不會。你們有什麼關係啊?和你母親有關?”

  蘇令君深呼吸,歎道:“是啊。和我媽有關,因為他也是我媽生的。”

  “………………”憐無居傻眼:“你們…是……兄弟……”

  “恩……同母異父。我這樣的兄弟還有兩個,都比我大,我是我媽第三個兒子,美人最小。他本名是鈴木鴻一。如果他當年屬於我媽,就是金元寶了。”說著蘇令君還忍不住笑出聲,實在佩服他媽娶名……幸好他的名字不是媽媽娶……

  憐無居吞口水,傻笑道:“金元寶,真是好名字。和金童一樣,很有福氣的名字。”

  蘇令君嗤笑出聲,一把摟出憐無居的腰:“那是我媽的姓式好,呵呵。金童是小名了,學名自然和我姓,呵呵。蘇金童!”

  “差不多……”憐無居嘟噥。

  “差很遠!”

  憐無居望著蘇令君的笑臉,擔憂道:“美人會聽你的話去找你母親嗎?他現在沒家了……要不,你去接他回你母親身邊吧?”

  蘇令君搖頭:“我不會去接。要回自己回。不然,他對不起我媽。有今天的局面,是他自己早想到也是心甘情願的!這種事,他自己不想通別人無法幫他。”

  憐無居望著蘇令君許久,結論道:“有時候……真覺得你很無情……脾氣也不好……出手打人……”

  “怎麼?你嫌棄?我可沒打你啊!他腦瓜不開竅,不打醒不了!”蘇令君狠道。

  “我嫌棄你還有誰娶你——你打我就休了你——”憐無居笑著威脅。

  蘇令君嘖嘖有聲道:“你老大好吧,我怕你——”

  “哼……”

  翌日天一亮,迎來的就是美人。

  “總算等你們醒了,金童叫了好幾遍。”美人微笑道。

  蘇令君臭著臉吼道:“滾出去——有沒禮貌啊——我們還沒起來就別進來——”說著拉緊被子不讓憐無居出來。

  “呵呵,有什麼關係啊!多看兩眼又不會少塊肉!無居無居,太陽曬屁股了,快起來啊!”美人吆喝。

  “要喊出去喊——煩不煩啊——”

  “有什麼煩啊——我一大早給你們送早餐不感謝我還罵我——我可是扛著很大的決心才來的,要知道,你們才起來,說話有口臭滴——哈哈哈哈哈哇——”

  張狂的笑聲被一個枕頭狠狠打斷,蘇令君臉色鐵青,憐無居更是面紅耳赤,再不顧蘇令君阻擋,呼啦一下從被子裡跳出來,迅速洗刷去——

  “哇——好香豔的草莓啊——”美人望著憐無居誇張的大叫。

  憐無居不明所以,疑惑道:“什麼草莓?”

  “呵呵呵呵,忘了你是古董!沒什麼了,我是說無居你好性感啊——特別是鎖骨——好想咬一口啊——”美人繼續咋呼。

  蘇令君已經忍無可忍,拖著美人就往外丟去——

  早餐過後,帳篷裡獨留美人和蘇令君。

  “我……決定回去找媽。以後……不會回日本了。所以,不需要你出手幫忙。”

  “若真要你幫忙了……我多沒面子啊!是不是?呵呵呵呵。三哥!”

  
60 風起之時 上

  美人的決定如蘇令君所料,心中不禁大松一口氣.

  這日,美人無聊,跑到叢林深處探險,結果驚訝的發現原本沒有怪物的區域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怪,一想不禁了然,這海島開放,應該也是一個刷怪區,怪物雖少,但是每只都在一百級左右,一人想解決實在危險。

  於是,在人數總湊不齊而無法回大陸的現在,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幾人開始刷怪練級,得到的怪物皮肉,還可以給自己加餐!

  如此過了十來日,被美人留在大陸打探消息的幻影發來了一個絕對的壞消息。

  “那個女人知道了你去海島的消息,已經帶一幫人追去!自己小心!”

  接到消息時美人正在打怪,當下手一用力,將那怪刷拉一下掐死!手中十枚飛鏢嘩啦啦的飛出,怒吼道:“賤女人——————————————”

  “怎麼呢?罵誰呢?”站在後面給怪物屍體剝取的大當家嚇一跳,趕緊問。

  美人皺眉歎氣道:“還能有誰——就那女人!MD——死追著不放——瘋婆子!”

  蘇令君收劍走過來問:“她帶多少人來?我們可以準備下。”

  美人搖頭:“這個不清楚,幻影沒說,我問下。”

  小會後,幻影回應:人數多少不清楚,因為我不敢進城,只聽說有三條大船的樣子,比你的船還大。如果裝滿,少說也有千人左右。

  得到這個消息幾人沉默。

  美人嬉笑道:“大家別擔心,她是沖我來的,目的我很清楚。呵呵,沒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個不安又脆弱的女人而已!能把我怎麼樣!”

  縱使他說的再輕鬆,可誰都知道憑幾人之力是無法和千人對抗的……唯一的辦法只有智取!

  算計著追兵到達的時間,憐無居早將兩位師兄叫來幫忙,水曲波也難得上來,得知消息後立即向姐妹們發消息求救,希望她們能趕來。最讓人意外的是和尚,消失之後首次上線。

  “我無聊逛論壇時知道了那個女人帶人來這裡,就猜到不安好心,所以我也來了。呵呵。”和尚依然是往日的和尚,笑容可親。

  鳳凰樓現任幫主夫人鳳凰姬,副幫主風時!帶著一干人的隊伍到達海岸時,偌大的沙灘上,迎接她的,是埋頭找螃蟹的憐無居。於是,誰也沒有在意他。

  憐無居一直低著頭,算計著船上的人基本都下來時,憐無居立即打開了手中的瓶子,眾人還在莫名其妙,就聞到一股臭味和濃濃的煙霧,瞬間,軟了幾排人,待要追拿憐無居時,他已經原地消失。

  憐無居的輕功長進很大,現在是幾人中速度最快的,所以完成第一項後立即飛速回到林中,和幾人會合。

  “怎麼樣?有多少人?”

  憐無居歎息道:“沒有一千,但是應該有七八百左右,我的藥就那麼多,藥性也沒提高,可玩家的級數都高了,只能讓部分人眩暈下,很快會追來吧。”

  “對了,除了那個女人,有個小孩就是以前見過的,叫風時吧。”

  “知道。他們是親姐弟!不要緊。等他們追來這裡,讓他們和怪物打。我們先走。”

  幾人故意在林中燃起了小火,有煙霧的引導,還有力氣的人立即憤怒的追尋而來。

  不見一人的林中,上百級的怪物和玩家對上,島上怪物本不多,也不集中,幾人可是花了很大力氣才將之聚集的,而且一但發生了較大的戰爭,其它的怪物也會聞訊而來。最大的優勢是他們熟悉地形,外加憐無居的二師兄詹秋炎,平時從不動手,誰知道他是一耍陰的!那陷阱什麼的,做的一個比一個缺德。讓那些和怪物對的手忙腳亂的傢伙們還時不時就莫名其妙的掉進陷阱!

  儘管占一時的優勢,可誰都知道失敗是沒辦法的,只是出出氣而已。沒辦法,那些人,總死不完,現在死了,等下又在海上復活,接著上!誰還有力氣抵擋。

  但儘管如此,套美人的話說:“不能硬拼我也得找幾個給我墊背——讓我多殺幾次,解了氣再說!”

  於是,鳳凰樓這方,時不時的有路行不熟的人落單,被一干人拖邊上去痛打——

  惟獨讓人不爽的是兩位領頭人,聰明的站在後方,在船上吹風,壓根就沒打算下去參合。

  林中的人被耍的起火,有人耐不住性子,開始放火燒林,連自己的命也懶得顧及。

  大火延續的很快,島上濃煙四起,‘炊人淚下’。

  幾人大罵著離開森林,從後方轉回前面沙灘,沙灘上,盡是重生的人。

  兩領導見著美人灰頭土臉的模樣,臉色的怒氣立即消失,哈哈大笑一番。

  “笑個鳥笑——醜女人——你媽媽沒教你女人要笑不露齒嗎?別把一口黃牙現出來,噁心上千人——”

  “撲哧”邊上有人忍不住偷笑,和尚偷偷掐美人的手臂,示意繼續。

  可惜還沒等他們罵過隱,幾人便同時被壓制住。強迫他們屈膝。

  “笑話——別說要老子下跪吧?打死不幹——”和尚粗口而出,七殺掌砰砰連續而出,強大的勁氣將數人震飛。和尚不給空隙,抓來邊上的人就開打,才不管打不打的過!

  “跪爹跪娘跪師父,何方宵小受的起我一跪麼?”萬賡良大刀一揮,躍過人群,朝著兩領導直接而去——

  鳳凰姬不是吃白飯的,她進遊戲時間極短,但是有鳳凰歌的多方照應,一身武功也算的上少有高手!

  鳳凰姬將風時往後一推,手中的古琴幽雅的飄出震魂之樂。樂攻為群殺,曲目節奏越快越急所出的攻擊範圍越大,萬賡良迎頭撞上,腦袋一麻,動作一遲緩,眼見就要掉進了人堆。後方一白影急速而來,原來是條如白綾的長絹帶,準確的將萬賡良纏住,拉起後默契的一放,萬賡良一鼓作氣,手中的大刀朝著鳳凰姬的面門擲去,眼見大刀向自己飛來,纖手一頓,底下的眾人得以喘氣,美人乘機射出暗器,準備替鳳凰姬擋刀的風時立即中傷而倒,接著,鳳凰姬也被一刀致命。

  復活的兩人出現在沙灘人群中被保護起來,美人譏笑:“你帶的人還真夠忠心,你不顧他們的死活用樂攻,我們受傷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居然還肯保你!”

  鳳凰姬冷傲一笑:“那是當然,也不想想是誰養著他們。我高薪聘請的玩家,不保我可沒錢拿。”

  “呵呵,鳳凰樓沒人了嗎?你堂堂幫主夫人還要出錢聘請。”

  “不。他們都是樓裡的人。不過,幫我辦事不給錢多不好意思,我樂意出錢。我給的歡心,他們辦的賣力。大家都好”

  “哎呀,有錢真好啊——有錢可以養一堆男人伺候你——還可以陪你玩公主國王遊戲!可惜,你就算把我解決了,也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哈哈哈哈哈哈——我離開日本,離開遊戲——離開你老公——那又怎麼樣呢?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

  鳳凰姬漂亮的臉微微一變,呵斥道:“你們站著幹什麼?快把他們抓起來——別讓他們死了——便宜他們——”

  “無居——你給我下線——”蘇令君邊阻擋著人群,邊護著憐無居說道。

  憐無居才想說不,蘇令君立馬吼道:“有你礙事——又不會武功——快下——”

  憐無居被吼的一愣,詹秋炎朝著他跑來,急道:“我們兩都下吧,現在起不了作用啊!”

  憐無居急急望了蘇令君一眼,迅速消失。大當家也在美人的勸說下被強迫下線。

  看著有人下線,鳳凰姬也不急,站在人群中悠閒的觀戰。

  水曲波的武器是條白絹帶,只見她高高飛起,將長長的白綾朝著人群中央的鳳凰姬擲去,刷拉纏住後高高拉出了人群,飛到了空中。和尚哈哈大笑道:“小姑娘真不錯——大力士啊——”

  一句話,水曲波差點手軟,蘇令君眼疾手快,和萬賡良同時出手,一人刀一人劍,齊齊將被纏住的女人致死。而美人,也在同時將風時又一次秒掉。

  再次復活的兩人已經無法冷靜:“給我殺死他們——先殺到他們洗白——再給我抓活的——放開手給我殺——”

  人群朝著幾人蜂擁而上,死的何其淒慘,復活一次死一次,如此不停的迴圈下去,級數飛速的往下掉,身上的裝備慢慢脫落,武功一欄也開始慢慢減少,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一無所有。

  痛苦的不是裝備武功,而是全身的知覺。哪怕痛覺調到零,看到自己不停的被刀劍砍死,是誰也會膽寒。水曲波,唯一的女孩,虧她堅持被殺了十幾次,躲在萬賡良懷裡不停的大哭,最後,無法忍受,第一個被逼的刪號。

  剩下的全是男人,快退到一級時,美人刪號了。

  於是,那些人都停手了。

  望著剩下發呆的幾人,鳳凰姬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哈哈,還以為他會多倔,原來還是怕啊,早刪號不就沒事了!哼!自覺刪號是他聰明!我們走——”

  “等等——姐,還有三個人沒刪了!還逃了三個!”風時立即提醒道。

  鳳凰姬瞥眼笑,望向蘇令君和萬賡良道:“逃跑的我可以不追究,那個和尚我可以不追究,你們兩——欠我的命!特別是你——跟那個小丫頭和起來殺了我兩次——兩次!你要百倍的償還——殺你兩百次你不刪號的話就放了你,至於你,殺我一次還你一百——從現在開始計數!”

  沒有任何武功,沒有任何武器,刷到一級時身上的白衣裳總是紅著消失,而後又白著出現,再紅著消失,再白著出現,紅著消失……

  兩人被殺的次數同時達到一百次時,和尚默默的刪號了。

  蘇令君穿著白裡衣,靜靜的坐在邊上,等著萬賡良挨完兩百次。

  死寂般的安靜,除了風聲,刀劍飛血聲,沉重的呼吸聲,一切都安靜的可怕。

  “算你們硬。我們走吧。”

  像驕傲的孔雀,漂亮的女人領著大隊伍,乘著大船,瀟灑的凱旋歸去。

  冰涼的沙灘上,似乎到處都有血的味道,濃濃的,散不去。

  萬賡良沉默許久後望向蘇令君道:“刪號是什麼意思?”

  蘇令君呵呵笑出聲:“就是這遊戲裡,再也看不見她了。”

  萬賡良再次沉默。

  蘇令君拍下他的肩:“別擔心。還可以重新來過。我想,水曲波還會重建的。她很勇敢。”

  萬賡良點頭,啞著嗓子笑道:“我就說了,我們還沒成親啊。她怎麼會不見了。”

  “他們都會回來的。”蘇令君微笑。

  
61 風起之時 中

  兩個大男人在沙灘上不知坐了多久,吹著冷風,誰也沒有說話。太陽快西沉時,下線的三人陸續上來,萬賡良這才下線。

  “蘇兄——”憐無居跑到蘇令君身邊,緊張的看著他,眼睛不住的在他身上掃視。

  蘇令君攬住他的肩膀,嬉笑道:“幹嗎那麼緊張,又不會怎麼樣。”

  “被殺了幾百次還不怎麼樣嗎?”邊上的大當家沉重的說。

  蘇令君歎氣:“殺一千次還不是一樣。”

  “…你自己不急不擔心……論壇上都是關於這件事……他們……都刪號了嗎……”大當家難過的垂著腦袋。

  “恩,是啊。美人也刪了。放心,他們會上來的。”

  “你為什麼不刪———”憐無居望著蘇令君,臉色鐵青的問。

  “我怎麼能刪號,我要是刪了,你上來到哪去找我?呵呵”蘇令君笑。

  憐無居沉默許久才道:“你到底被殺了幾次?還有我大師兄”

  蘇令君無所謂道:“和起來三四百次吧。”

  “笨蛋————”憐無居氣憤的大吼一聲,朝著蘇令君一撲,將之壓倒在地,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如雨點般,絡繹不絕。

  大當家不知何時悄悄下線,憐無居打累了坐在蘇令君身上休息,蘇令君腫著臉無力道:“你還真狠心下手啊……狼心狗肺啊”

  憐無居又是一拳打的他不准開口,冷道:“反正你不怕死,還不如讓我練下拳頭。”

  蘇令君努力道:“我怕死……誰說我不怕死……你饒了我吧……”

  憐無居見他那半玩笑的樣子更惱,伸手狠狠掐他的脖子死命搖。

  “咳咳咳……你再搖搖晃晃我可有反映了啊——”蘇令君大叫道。

  憐無居氣炸,紅著臉從他身上下來,見蘇令君憋笑的模樣一下激動,兩手馬力一開,刷拉幾下撕了蘇令君的全身衣服,乘蘇令君傻眼的功夫,憐無居抓來一隻螃蟹往他的裸體上一丟,正巧丟在腹部下方那要命的一處上,蘇令君還來不及尖叫,憐無居已經沒良心的下線開溜了。

  “啊啊——下次上來了老子QJ你——憐無居——”蘇令君暴跳如雷,氣吼山河。

  之所以在翌日憐無居上來後蘇令君沒有兌現昨日說的話,大概是因為上來的人還有其它幾位吧,這麼多人面前,想QJ一個人實在有點困難,只好改日期了。

  蘇令君的臉色超級難看,特別是面對憐無居時更是咬牙切齒,大夥都不知道是雜回事,只見著水曲波的一船姐妹們時不時望著蘇令君詭異的Y笑。

  “爹地,為什麼那麼多姐姐望著你笑,她們笑著好奇怪哦……害怕……”金童縮著肩膀偎在蘇令君懷裡小聲問。

  蘇令君聞言全身抽搐,狠狠用眼神殺了憐無居一回,憐無居無視。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就跟我們回去吧。”說話的女人是水曲波的大姐大,一位相當漂亮有強悍氣質的女人,謝玉娘。

  美人的船早被毀壞,一干人如今跟著一群美女,開始塌上回鄉的路。

  “我們買船花的時間太多了,不然,就能趕上去救你們了……呵呵……說救有點勉強……畢竟我們也只二十來人……那鳳凰姬!就沖她是個女人——老娘回去後跟她拼了——”謝玉娘咬牙切齒,她一向對姐妹們相當保護,一夥女人能打出自己的天地,深厚的感情是絕對需要的。更何況水曲波是他們中年紀最小的,是大家的小妹,各個寵著的主,現在被逼刪號,怎麼也容不下這口氣。

  “還有你——你不是個男人嗎?不是小波的相公嗎?怎麼不好好保她——讓她受那麼大的委屈——”謝玉娘話鋒一轉,惡狠狠的逼問萬賡良。

  上船後就一直情緒低落的萬賡良黯然的垂下頭:“對不起”

  “……你還是等小波重建後跟她說比較好。”謝玉娘歎氣。

  “你們還是得想想,現在你們和新手無疑,上去後,如果那女人還不甘休,你們要怎麼過下去?”

  “這個放心,她甘休了我也不會甘休的。”

  “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

  船到達陸地,一夥人各自散去。

  憐無居一路沉默,現在也沒開口說話,徑直朝著自己的小屋而去,絲毫不管身後臉色鐵青的蘇令君。

  蘇令君抱著金童大聲道:“我們去阿當的中華樓住——”聲音之大,嚇飛了幾群鳥兒和他懷裡的金童。

  大當家更是渾身一震,還以為人家要砸場子……

  入夜後,蘇令君和金童睡在一塊,輾轉反側睡不著。

  “爹地,你想尿尿嗎?想尿快下去吧,不要尿床上哦……”金童不滿的提醒抱怨。

  蘇令君一巴掌拍他腦瓜上:“睡你的覺——尿什麼尿——”

  金童捂著腦袋委屈的縮進被子裡。

  這樣熬到天亮,蘇令君立馬爬起來,拿著大當家做好的早餐獨自匆匆的朝茉莉村方向趕去。

  拖著只有一級的垃圾身體,千辛萬苦的躲過那些以前不放在眼裡的芝麻小怪,終於到達憐無居的小屋。

  屋門緊閉,蘇令君連敲幾下沒人理睬。

  “憐無居——你給我開門——別睡的跟死豬樣——快開門——”蘇令君叫嚷著。

  “你再不開門我把門砸掉——”

  “憐無居——你在不在啊——”

  沒人回應……

  連續三天,蘇令君日日到訪,日日吃閉門羹。

  第四日,蘇令君照樣來訪。

  “憐無居——你個小媳婦的還不出現——氣夠大啊——是不是——你對我身體心靈造成的傷害我都沒跟你計較你還氣個什麼勁啊——你再不開門我保證以後見你一次QJ你一次——你信不信——”

  咯吱……

  門開了……

  蘇令君張著嘴巴沒來得及合上,只見憐無居蓬頭垢面,酸氣直泛,熊貓眼無神的看著他道:“有吃的嗎?”

  “……有”蘇令君愣愣的遞過食物。

  憐無居接過拿起一肉包子往嘴裡塞,那模樣跟餓鬼似的,比起島上時有過之無不及,看的蘇令君直慪氣。

  “我還以為你死了——把自己關在裡面幹嗎了——折騰自己啊——”蘇令君又心疼又惱火的嚷嚷。

  憐無居吃飽喝足,蘇令君還在那嘮叨,憐無居好心的給他倒杯茶:“口渴了吧,喝吧。”

  蘇令君一口喝幹,才準備繼續,腦袋一暈,砰的一下倒地。

  憐無居蹲下身,在他身上狠狠掐幾個手印才解氣,把人丟到床上,用被子一捂,拿上這幾日的成果,門一鎖,出遠門去。

  “二師兄,這個是首先要用的,看著藥效反映後,再用另一種,最後看人數多少,用最毒的那個。”

  “知道。”

  月黑風高,兩黑影輕功直上,朝著京城郊外飛速而去。

  “就是那坐城吧。比想像的要大很多。”憐無居皺眉道。

  “是啊。”

  “大有大的好處,範圍夠大,就不怕秧及無辜。好了,我先過去,師兄你看我信號。”

  “小心。”

  “恩”

  憐無居如黑夜裡的夜鶯,出現在沉睡的大城中央一處屋頂上。四下觀看一翻,憐無居放飛了手中的信鴿。

  接到信鴿的同時,兩人將帶來的所有毒藥全數放出,詹秋炎站在風口處,更是如播灑種子般的散發毒藥。

  隨著毒性的發作,原本寂靜的大城開始鬧騰,人群蜂擁而出,只不過,那些出來的人都如一只只發瘋的野狗,見人就咬。

  兩禍首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人。滿意的冷笑,放出了第二種毒。

  原本瘋狂的人群更加瘋狂,毫無理智的互相毆打拼殺。

  就在憐無居準備放出第三種毒藥時,脖子被冰冷的武器駕住,憐無居冷靜的轉頭。

  倒是這人見憐無居滿臉骯髒看不清面目而皺眉,冷冷道:“你是誰?有膽子到這裡撒野!”

  憐無居心中暗吐一口唾沫,右手迅速一揚,這人見他動作手一急,喀嚓一下將憐無居送去了重生點。可惜還是晚了,那毒,還是很快在人群裡蔓延,迅速,方才瘋狂的人們,倒地成了森森白骨,半分鐘後才化做一灘血水消失不見。

  “無居——快回常州。”詹秋炎跑到重生點拉著憐無居飛快逃離京城。

  翌日,論壇上吵的沸沸揚揚的事件便是鳳凰樓深夜遭襲,死傷無數。鳳凰樓各幫眾揚言找到兇手定將之千刀萬剮,宮刑伺候!

  常州一茶館內,詹秋炎聽著人們議論紛紛的事,轉身對身邊的人說:“無居,今晚繼續嗎?”

  “當然!昨天那才多少人!我真想白天去,夜裡好多人都下線了,而且,那個幫主根本沒事!”憐無居挫敗的說。

  “那想辦法把毒性提高!至於我……也許能找到白天出手的辦法,你先回去,我去找人商量下。”

  “恩,師兄慢走。”

  回到小屋,憐無居立刻給蘇令君解毒,蘇令君一醒來就朝著憐無居猛撲,死命在他嘴上咬幾口,咬的憐無居眼淚汪汪才撒手。

  “你下次再毒我抽死你——”蘇令君惡狠狠的抹嘴道!

  憐無居輕哼。

  蘇令君起身踢他一腳,不爽道:“我家裡有事,可能兩天上不來,你別惹事。”

  “哦”

  
62 風起之時 下

  蘇令君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太陽還在日出中,蘇令君歎氣,穿著睡衣下樓。

  客廳裡,蘇母正在吃早餐,見著蘇令君後歎氣道:“你這大個人了怎麼像小孩子,天天待在遊戲裡不出來!快點洗刷,早餐要冷了”

  蘇令君更是無奈:“現在六點不到,叫我起床不會就為了吃早餐吧?我上班還有三個小時——起這麼早……”

  “你還有理說——我昨天就跟你說過今天有事——叫你載我出去的你忘記呢?”蘇母皺著細眉,不悅道。

  蘇令君老實的點頭:“我不記得了……”心中暗暗叫糟,該不會是要他出去相親吧……

  蘇母放下熱茶,拿起包包,邊往外走嘴裡邊嘮叨道:“一個個沒良心——不管為娘的死活—— 把為娘的話當耳邊風!”

  蘇令君已經習慣自己的母親如此作風,只是望著空空如也的客廳無奈的笑,而後吹著口哨去洗刷。

  蘇母一路抱怨著趕往車站,可是車子過去一輛又一輛,她硬是不上車!

  半個小時後,一輛拉風的車停在她面前,蘇令君一身清爽的下來,身後沒睡醒的金童巴在他肩膀上流口水。

  “請上車吧,金女士!”蘇令君微笑誠懇的邀請。

  蘇母這才雨過天晴,坐上車將金童攬在自己懷裡:“吃了沒啊?”

  “吃了。呵呵,媽你不是早說要考駕照的嗎?怎麼還沒考,出門搭車多不方便啊。”

  蘇母歎氣道:“我還不是看兒子多,指望你們一下啊!駕照還是算了,車子一上天我就心慌!”

  “呵呵,要不請個司機回來?”

  “算了。何必沒事請什麼司機!我出門走走路也不錯。”

  蘇令君微笑不語,對母親的性子很是無奈。家裡的任何事,她都喜歡親歷親為,從不請保姆司機什麼的,就連金童出生的那會,一切都是她親手照料的,六十歲的女人了,依然很漂亮,只可惜,這半輩子過去,卻沒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待在身邊。生過四個兒子,結過兩次婚,在生下最小的兒子元寶後,就再也沒有和哪個男人來往過,甚至不愛出門逛街訪友,終日在家裡從事她自己的愛好事業,畫畫。偶爾出去找些靈感資料,將部分畫捐增給慈善機構。

  “大哥和二哥幾時過去啊?”

  “他們比你可聽話多了!早到機場了!”

  “哦……”蘇令君偷偷瞥嘴,真是的,誰有他聽話啊!

  今天是個重大的日子,對蘇母來說。所以她將一家人全部叫到一塊,去迎接那個她等了十幾年的人。

  “奶奶,小叔叔什麼時候到?我好想睡覺……”金童起太早,現在沒精神,趴在一邊嘀咕。

  “就你懶!你看你大哥二姐就很有精神”蘇母寵膩得摸摸他的腦袋。

  “媽,他有沒說幾點的飛機啊?”大兒子憨厚的摸摸腦袋,小心的問。

  “說了,十一點”

  倒——

  二兒子捂著胃叫苦:“媽,十一點的飛機……您現在叫我們來……我還沒吃早餐啊……小影也沒吃。”說完痛苦的抱著女兒裝哭。

  “起早點不就能吃了!趕緊買點什麼吃吧。”

  “就是啊,其實我已經吃過!可是爸爸他起太晚,連牙都沒刷就出門,多噁心!”小影是個七歲的女孩,老二的女兒。

  蘇母聞言瞪了二兒子一眼,望向老大道:“你爸爸最近好嗎?”

  大兒子看起來很成熟老實,還真看不出來是她的兒子。

  “爸最近有點腰疼,老毛病。倒是這小鬼!手癢和別人打架!腦袋多了個疤!還好不礙事。”說著狠狠拍兒子一下。

  十歲左右的男孩,偷偷瞪父親一眼,扭頭對奶奶道:“打架算什麼啊——哼!其實爸爸和媽媽在鬧離婚!”

  “你亂說什麼——死小子!”

  “就是真的啊”

  蘇母由著他們鬧,沉默許久後:“離就離吧……那個女人啊……你玩不過的。離婚是小,別傻傻的把財產都給了人家養小白臉。你們種菜都是賺的辛苦錢。”

  “……恩,媽你放心,我有分寸。”老大點頭。

  一家人,各有個的生活。

  大兒子是蘇母第一次婚姻留下的結晶,其父是個平凡的農村人,以科學種菜為生。離婚後大兒子歸了父親。

  二兒子是蘇母第二次戀愛留下的產物,其父是個京劇演員,後因性格不合而分手,兒子留給了父親。

  三兒子蘇令君,是她的第二次婚姻,其父……工作狂人一隻……無奈離婚,兒子跟了母親,卻跟父姓,父親給他的很多,包括父親的家族留給他的龐大產業,可惟獨沒有父愛,他……太忙了!到死都在忙!

  四兒子金元寶,中日混血。其父日本商人一隻,愛慕年輕時蘇母的美貌,欺騙她很多……包括,他是已婚的日本人!本來蘇母決定再次嫁人的,哪知他得知她懷孕後要她流產,蘇母不肯,男人無所謂,甩手回國,不歡而散。可儘管感情受傷,她還是把孩子生下來,並且準備好好撫養長大,她又不是沒能力。卻在小兒子養到五歲時,那廝的跑來要兒子,拼命懇求她將兒子帶去日本。一時心軟,至此蘇母就相當自責。因為後來得知,那廝根本不是後悔丟下兒子突然父愛燃燒,而是他的原配所產的一子一女,兒子被檢查出家族遺傳疾病,可能活不到四十歲,於是,立馬就稀罕起沒遺傳病的元寶兄。雖然家族不滿他的血統不純正,但是礙於沒辦法,只好認了!

  頭一年,五歲的金元寶到了日本,過的雖不溫暖卻也不錯,好吃好喝的供著,但是再那男人又帶一私生子回去後,他的命運就開始改變,那私生子的母親地位相當低賤,可惜,再低賤,人家母親也是一日本人。至此,元寶兄就無人問津,大家都把那私生子捧在手上,好好輔導,而他,甚至連溫飽,都被人遺忘了。唯一注意他,喜歡他,會拿好吃的東西喂他的,就是那私生子,美人的二哥。包括後來美人的學業,全是由那二哥一手包辦,那所謂的父親,一年看不到一次人,哪還記得他。

  金元寶離開母親這麼多年,期間母子兩也會偶爾的電話聯繫,問好什麼的。蘇母一直都在關心他過的好不好,如果過的不好就跟她說,她立刻想辦法帶他回來。可是過的再不好,美人也從不說,他怎麼捨得離開啊。要離開,需要很大的決心。

  如今是不死心都難,沒立足之地,只好灰溜溜的回到母親身邊。

  中午時,餓的發暈的一家人,終於等到了美人。

  蘇母激動的想落淚,可眼淚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美人的模樣嚇到。

  “你怎麼這麼瘦——”蘇母大驚,抱著骨頭都肋手。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呵呵,長不胖沒辦法啊”美人乾笑。

  “騙人——我三年前去看你時還有斤有兩啊!現在這什麼鬼樣?你實話跟媽說……你是不是……沾上什麼毒品之類的……”蘇母憂心忡忡的問。

  “媽——你別瞎想。趕緊回家吃飯吧!多吃點,不就長回來了。”蘇令君打斷母親的遐想,朝美人使眼色。

  美人戴著墨鏡,就是為了遮掩一身的疲憊和無力,卻還是逃不過女人的眼睛啊。

  幾人回到家裡,蘇母立即下廚,恨不得立刻讓小兒子長回去。

  客廳裡金童很好奇的看著美人道:“小叔叔,為什麼你和美人哥哥長那麼像?美人哥哥比你好看……”眼前的小叔叔啊,黑黑的眼圈,好恐怖……

  美人嗤笑:“你很喜歡美人哥哥啊?”

  “恩!因為他像奶奶!”

  “…………的確”美人無奈點頭。

  蘇令君插嘴道:“第一次見你時,倒還沒察覺,後來越看就越覺得像。但是一直都是懷疑,直到見著你二哥,我才肯定。不過,遊戲裡我們認識的事我沒告訴媽,現在你既然回來,就好好陪陪她吧。”

  “恩。你還說我,你自己才是,把自己弄那麼醜害我都不認識。我一直都在雜誌上看到你的報導相片,簡直天差地別!不然早認出你了!”

  “呵呵,說的沒錯,你能認出我別人也肯定能認出我!那可不行!會被罵的。”

  “簡直是欺詐!”美人笑道。

  “呵呵”蘇令君乾笑。轉頭看向大哥道:“大哥,你上次說想要的遊戲床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可以順路帶回家。”

  憨厚的老大苦笑道:“本來是你嫂子想玩才說要的,現在她已經不住家裡,不需要了”

  蘇令君歎氣:“可以自己玩啊,給洋洋或者你爸玩都可以。”

  “我要玩——爸爸不肯給我買!”叫洋洋的男孩立刻伸手討好的站在蘇令君面前:“三叔最好了!”

  “呵呵,別沉迷哦!”蘇令君微笑:“自己去二樓最旁邊的房間看。”

  “好耶——”

  一直待在廚房幫忙的老二突然跑出來,指著蘇令君的鼻子道:“你也在玩那遊戲?不公平——你明明是老闆——誰玩的過你啊——”

  蘇令君撇嘴:“你那麼不相信我的人格?我可沒有作弊!問元寶就知道!我們在一路玩。”說到元寶時被美人狠狠瞪了一眼。

  老二還是有點不信:“你在裡面叫什麼?是不是超級高手?”

  “呵呵,要是高手就不會死那麼慘了!”“知道前幾天被鳳凰樓洗白的幾人嗎?就是我們”

  老二瞪大眼睛看了許久……道:“哪個是你啊?”

  “最醜的那個!”美人插嘴道。

  “……哦,知道了!叫BOSS是吧?呵呵……小時候就看出你不是玩遊戲的料,這麼多年還是沒進步啊~~哎~悲哀!”老二傷心的搖頭,問美人:“你又是裡面哪個啊?怎麼你們全把臉變了,都認不出來,論壇上有相片完全看不出啊!”

  “他可沒變臉!美人就是他。”蘇令君道。

  老二一口茶噴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美人道:“難怪媽懷疑你吸毒……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啊!哪有美人的風采啊!”

  “切!雖然現在很落魄,但過一陣子不又是美人了!”美人不爽道。

  “呵呵,那是那是!誰叫咱媽是個美人啊!”老二笑道:“可是你們被一女人欺負成那樣!真讓我丟臉啊——”

  “少亂叫。丟你什麼臉啊——”

  “我做哥哥的好沒面子啊——要是讓人家知道你們是我的弟弟,我可怎麼活——那不是砸我的招牌嗎?”

  “越說越離譜!什麼招牌啊!你老人家不是流浪藝術家嗎?”說白了就是無業遊民一隻!

  “誰說的?那是好久以前的職業了!我現在是職業玩家!托你的福,在裡面很好的賺了幾筆!呵呵!”

  “…………你在裡面叫什麼?”美人問。

  “乖乖小影。”

  “…………”美人無語。

  “別翻白眼啊!我們家小影本來就很乖!漂亮又可愛,好多男生追的!呵呵”

  “爸爸真討厭,把追我的男孩子都趕走了!”小影立馬拆他的底。

  “那是當然啊!你才幾歲啊!怎麼能和男孩子私奔了—”

  小影瞪他一眼,受不了的跑樓上玩去。

  “我記得,排行榜上應該沒這個名字吧?”蘇令君不屑道。

  “這你就不懂了。我的排名算不得什麼啊!重要的是我的顧客過的好,玩的好,我的錢就多!一切顧客需要的資訊,我都會盡力解決。知道排行榜上的東方不敗嗎?他的武功是我賣的。知道天下無敵幫主擁有的溫侯銀戟嗎?也是我賣的!可以說,除了鳳凰樓,其它排名前十的幫派,都有些狠角色是從我這裡出去的!鳳凰樓也有人找過我,但是我不喜歡日本人。後來他們找了另一位職業玩家,是誰就不知道了。”

  “怎麼樣?心動了吧?哈哈!看在你們是我兄弟的份上!給你們優惠!保證讓你們在一個月內成為絕世少有的高手!只要這遊戲裡有,我就能找出來!另外,你們若是要報仇,我可以免費借你們用一段日子!”

  “…………”

  
63 無殤之傷 上

  兄弟幾人按母親的要求在家裡好好聚了兩天,兩天后,蘇令君上線,美人還得繼續陪蘇母敘感情。

  蘇令君出現在遊戲時是晚上。奇怪的是憐無居線上但是不見人影。

  蘇令君頗不高興的給他發消息過去,半個時辰不見響應,於是出門,上中華樓找人去。

  中華樓近日算平靜,雖然現在是深夜,還是有三兩個客人在吃飯。大當家見到蘇令君後顯得很高興,張口就說:“大哥你知不知道,鳳凰樓這幾天出了大事!呵呵,聽說天天晚上都有人偷襲他們,今天更厲害,大白天的就被人家神不知鬼不絕的弄死上千人!最搞笑的是他們幫那麼多人,居然都找不出兇手!呵呵!”

  蘇令君本是來找人,聞言也只是冷笑,隨口道:“哪人那麼厲害啊?”

  “不知道啊。不過好象是毒攻吧!”大當家搖頭道。

  蘇令君一口茶喝急,差點嗆出來。

  “怎麼呢?”

  “咳….沒事。”蘇令君搖頭,又道:“有點敏感而已,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什麼?”

  “無居啊,一說毒我就想到他,對了,他不在你這裡嗎?”

  “不會是無居!不過你一問我倒疑惑了…..這些天都沒見到他人了….”

  “他都線上嗎?”

  “恩,基本都在。可是吃飯也沒見他來。大概在他二師兄那裡,或者是采藥去了”大當家摸頭道。

  “……怎麼想都不對勁啊!”蘇令君放下茶杯,神情緊張道,接著起身:“我出去找找看!”說著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令君沒有猶豫,直接趕去京城鳳凰樓。

  才從京城傳送點出來,蘇令君便和一人迎頭撞上。

  “幻影?”

  “是你!”幻影吃驚,緊接著將蘇令君一拉,飛速傳送別處,接著傳了好幾次,最後居然又回到京城,不過是在另一個傳送點了。

  “幹嗎呢?有人追殺你?”蘇令君不耐煩道。

  “對啊。鳳凰樓的人這幾天都緊張的很,看到可疑人物就死纏著不放!呵呵,他們活該!”

  “毒是你放的?”

  “是啊。我只參與一次而已,就是方才!哈哈哈哈,對了!你是來幹嗎的啊?憐無居他們早離開京城了哦。”

  蘇令君聞言咬牙道:“他還真幹了!哼!他上哪去了?我沒看到人。”

  “送那些姑娘回昆明了!”幻影大聲強調。

  蘇令君眼睛一瞪,一言不發的轉身傳送離去。獨留幻影站在原地偷笑。

  從昆明的傳送點一出來,蘇令君幾乎沒走什麼路就發現了他要找的目標。深更半夜的,孤男群女,站在冷清的大街上,實在很惹眼。街道也因為這群亮眼的人而顯得熱鬧生動,憐無居笑容滿面的被群女包圍著,羞澀緬甸的和她們談笑風生,這風景,雖然好看卻不大願意看。

  蘇令君面色沉靜的走過去,禮貌的和女孩中的大姐謝玉娘打招呼:“這麼晚了各位怎麼還在大街上?有什麼高興的事說給我聽聽吧,呵呵。”

  謝玉娘見他皮笑肉不笑,心中冷哼,同樣笑道:“也沒什麼高興的事,看帥哥而已!和小帥哥不時的聯絡感情實在很必要!再說無居很得我姐妹們喜歡,才想拉他去家裡一坐,喝口熱茶了。”

  “多謝各位姑娘熱心。無居不甚感激。只是今天實在太晚,還是改日再續吧。我和蘇兄一道回常州去,各位也不用擔心我安全了。”憐無居誠懇的說道,顯然心情很好,也絲毫沒注意到身邊的冷空氣。

  “那好吧。明天老地方集合。兩位晚安。”姑娘們笑嘻嘻的道別走遠,蘇令君才松一口氣,哪知一女孩突然折返,甜甜的對兩位一笑,神情曖昧的向憐無居靠近,蘇令君頓感她的意圖不軌,立馬想阻止,可那女孩忽然狡黠一笑,腦袋越過憐無居身邊,飛速的在蘇令君臉上親了響亮一聲,在蘇令君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大笑著跑遠,前方,一群女人笑的更是讓蘇令君抓狂。

  “她們絕對故意的——”蘇令君大聲嚷道。狠狠擦了下臉,還想抱怨幾句了,卻見憐無居臉色非常難看,和方才判若兩人,悶不做聲的走在前頭。

  蘇令君連忙跟上,兩人沉默的回到小屋。

  “你怎麼會有膽跑去找鳳凰樓的麻煩啊?叫你不要生事還偏去!要是給歹住你百條命都不夠!”蘇令君將憋在心裡的話說出。

  憐無居白他一眼道:“你就知道我沒膽?我是去報仇的!”

  蘇令君笑道:“呵呵,知道你很生氣,但是報仇不急啊,你一個人出事了怎麼辦?”

  “誰說我一個人?有我二師兄,還有那群好姑娘啊,再說,我替我大師兄報仇,當然急!”憐無居說著脫鞋,鑽進被窩裡。

  蘇令君聞言來氣,被子一掀道:“你就說替我報仇會少塊肉啊?看你嘴硬!說到姑娘就心癢吧?是不是看人家親我沒親你所以不爽啊?看你那樣——怎一個沒見過美女的!”

  憐無居脫口道:“你見的多,有本事!”

  蘇令君歎氣,伸手摸憐無居亂糟糟的頭髮,溫和道:“我好不容易上來不是和你吵架的。但是!有兩件事你今天必須得答應我,給我好好保證!一,不要一個人去做危險的事,安心得弄你的藥就可以了!。二,你不能和別人太親密!特別是女人!別沒事對人家笑,人家把你當小孩玩你還樂著很!不要拿眼睛瞪著我,不要和我對著幹!明天帶你去看我二哥!呵呵,親哥哦!”

  蘇令君一串話說著憐無居一愣一愣的,腦海裡最後清晰的是……蘇兄的親二哥啊 ……

  翌日,蘇令君清晨拉著憐無居去中華樓吃早餐,吃完早餐便坐在那裡開始喝茶等候二哥的到來。

  半個上午過去,苦等無果,蘇令君惱火。

  “一來就看到你滿臉大便,真是煞風景啊……餓,我肚子餓了,上好吃的來,我好餓!”突然出現的二哥整個開始抽風,匍匐在桌上直呻吟。

  蘇令君非常不爽的叫來好吃好喝放他面前,對憐無居道:“他就是我二哥。有輕微的神經病。”

  “什麼——你小子欠抽啊——我好心千里迢迢趕來培養你幫助你支援你,你還敢詛咒我有病!憐無居我告訴你!我家老三有個很大的毛病,哈哈哈哈,他到八歲時還在尿床————————哈哈哈哈哈!”

  砰——

  蘇令君臉色時紅時白,毫不留情的要嘶老二的嘴巴!這種成年往事,拿出來說實在該死!還無恥的說這麼大聲———

  “好了,君君,我錯了!我不該大聲說你尿床的,忘記了家醜不可外揚——實在該打!來吧!多打幾下,一下一百銀!優惠價哦!”

  蘇令君吐血。倒是坐邊上的憐無居笑的很溫暖,看著兄弟兩在那鬧,暗想蘇兄的二哥真是親切的人,比蘇兄的外相平和很多!

  “好了好了,收手!打死我了誰給你賣力去!沒良心!真是的,老四又上不來,現在我怎麼帶你們了!總之,你們兩,先給我立刻升級,最起碼升到三十級,找人帶很快。我這裡現在有的好玩意和秘笈,最起碼的要求也是要30級的。到時候,不要忙著談情說愛,給我閉關十天半個月的!保證功力猛增!再之後,一切就好辦了!我也一直愁沒親信的人,有個好地方一人去不了,這會好!我們兄弟幾人一起去闖闖,肯定有驚人的收穫!呵呵,要說,你公……這遊戲公司有些地方還是很有挑戰性的!鳳凰樓的事情現在也不急著報復!我保證以後他們不得好死——”二哥侃侃而談,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看向憐無居笑道:“你多大?”

  憐無居一愣,道:“剛及弱冠。”

  “那是多少歲?”

  “二十!”蘇令君狠道。

  “哦!好年輕啊!和老四一樣了!呵呵,小孩子!家裡有什麼人啊?住哪裡啊?哪個學校畢業啊?從事什麼工作啊?”

  “你有完沒完!人家告訴你還聽不懂了!別在這裡冒充我媽!”

  “呵呵,我不過是想逗逗他而已!不過,老三你這還玩真的啊?那你那些美女情人怎麼辦?特別是那個叫撒的模特,有給她們開和諧會議嗎?不要鬧出人命哦!”二哥毫不在意的說著關於蘇令君的事,每句都讓蘇令君的眼睛瞪大幾分,當然,瞪再大沒憐無居大!

  嘩啦一下,憐無居面前的茶杯被打翻,慌亂的憐無居急忙站起,毛躁的收拾,一張臉蒼白無血,嘴巴死咬著不松。

  蘇令君見他如此,想解釋又無從說起,更覺得有些沒必要……他遊戲後,就沒和任何女人來往過!但是人家在意,他就得好好說!首先,得把大嘴巴的二哥趕出去!

  憐無居端著破碎的瓷片走往廚房,那明顯很陰沉的背影讓人退步三舍。嬉皮笑臉的二哥對著臉色難看的蘇令君道:“人雖然很好。但是畢竟年輕,說不準。不過,你真喜歡就好,我沒意見的。呵呵,就是人家有點糊塗了,被你騙也很容易。雖然你捨不得。但是了,別太寵哦!要時不時刺激下,就不會犯情感迷糊了。哈哈~有點沒想到的是,他吃醋是這樣的反映,我覺得你現在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88,努力升級哦!哦,這個,給他的見面禮。你們兩用的哦!”二哥笑嘻嘻的丟給他一本書,揚著腦袋速速離去。

  蘇令君拿著書,書名為刀劍雙孿。

  追著憐無居到廚房,蘇令君還沒開口,轟的一下,腦袋暈了。左眼腫了。緊接著又是一下,右眼腫了。

  “你有那麼多女人,何必還對我那麼好。”不等蘇令君回答,憐無居已經憤然下線。

  憐無居張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睹寬闊的背影,憐無居啞著嗓子叫道:“大師兄,你有事嗎?”

  背影聞言轉身,憐無居猛的愣住。

  “夜無殤,我現在的名字。”那人說,聲音堅硬低沉,但憐無居發現了,他的嘴角在笑,笑的很真,像……多年未見的朋友……還是失散的親人……

  
64 無殤之傷 中

  憐無居愣著,面前的男人沉默的站在身邊,看不出他到底為何留下。

  現在即將黃昏,沒有太陽的森林顯得很陰暗,每天都在提前入夜,這個本來屬於他們師兄弟三人的小茅屋,此時靜待一旁的是一個陌生人,絕對不歡迎的陌生人。

  許久的沉默後,那人說話了。

  “你師傅和師兄他們,在準備晚飯。”

  憐無居驚訝的望他一眼,心中想不明白,為什麼聽他的話,好似師傅還把他當客人……

  “你師傅很好,師兄們也比你有氣度。”

  憐無居傻眼,不知他說這些是何意……

  憐無居的問題很快得到解答,只見木門似乎被風猛的吹開,接著就見二師兄詹秋炎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放在旁邊的飯桌上。背對著兩人說:“該吃飯了。師弟快起來。”說著又出門,繼續端菜去。

  憐無居慌忙的起身,不管屋裡的陌生人,朝著師傅的屋跑去。

  做飯的是大師兄,師傅在一邊不知想什麼,二師兄更是沉默的坐在灶下發呆。憐無居心裡堵著慌,渾身不對勁。

  “無居,把菜端到桌上去,不要讓夜公子等太久。”老師傅平靜的說。

  憐無居驚愕的抬頭,脫口道:“師傅,為什麼對他那麼客氣?他……他根本……不懷好意……我”

  “無居,煩事不要枉下定論,夜公子雖為魔教教頭,行事縱然有些不妥,但是好是壞,為師還是分的清。而且,你們兩家是近鄰,也算你半個親人。他比你大,既為兄”

  憐無居二話不說,端著菜沖進了房間:“你到底怎麼騙我師傅的?我們村除了我全死光了!什麼近鄰!”

  夜無殤坐在桌前,望著憐無居,平靜道:“你在你娘肚子時,我就經常和你說話。”

  “……”

  “你家和我家是隔壁。我們村都是以種蔬菜為生。你爹是個老好人,原名憐成勇。二十二歲娶你娘余月娥,成親後一年生了你大哥,可是兩個月後就不幸夭折。又一年後有了你,你父母很小心很愛護,就不在乎男女了,說要是女孩,就給我當媳婦的。不過,你還沒出生,我父母就開始發病,無奈之下我只好去城裡找親戚借錢看病,哪知一去就是一年,再回來時……早已人去樓空,全村活著的,只有你還沒斷氣的母親和你。”

  憐無居震驚,這些從不知道的東西,居然從這個人嘴裡得知……

  “那年我八歲,你娘一死,我沒選擇,準備把你帶在身邊,雖然我很不願意……幸好,遇上你師傅,我把你交給了他。你的名字叫憐小凡。無居是你師傅取的。”

  嘎吱,門又開了,打斷了憐無居茫然的思想。

  出現在門口的人更讓憐無居意外,居然是隨風!雖說住的很近,但是從不來往的人,這會……

  隨風徑直走到夜無殤身邊,恭敬的立在一邊。夜無殤淡笑道:“我現在已經不是教主了。表哥要改這個習慣才好。今天是老師傅請客,表哥隨便坐吧。”說著往旁邊一指,隨風沒猶豫,按照指示坐下。

  “表哥幫我照顧無居這麼多年,實在很感激。”

  隨風垂頭不語,夜無殤繼續道:“表哥為我高興嗎?”

  隨風沉默點頭。夜無殤溫和一笑,望向發呆的憐無居道:“無居你也過來坐。”

  憐無居陡然清醒:“我去幫師傅拿菜。”說著撒腿跑出門外。

  “師傅,你能告訴徒兒些什麼嗎?為什麼我什麼也弄不懂?你們這樣……都這樣……是打算……這樣……一起生活一輩子嗎?我……我我不想——我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我不想——我不喜歡夜無殤!還是一樣的討厭隨風——”憐無居蒼白著臉控訴,無法理解,現在的一切都無法理解,明明一直很憤怒的師兄們為何現在都保持沉默,明明一直疼愛他的師傅會站在別人那邊。

  “無居你想太多了。夜公子只是和我們一樣,住在這裡而已。你還是你,沒什麼不同。你兩師兄和夜公子是多年前的好友,他的人格,可以保證。”

  “好友?師兄?夜無殤?”憐無居不敢相信:“你們……早和他認識……那……”越想,心越涼。

  “無居!你不要亂想。我給你保證,我和秋炎,認識他是好幾年前……那時候我們是兄弟,一起闖蕩江湖……他那時候不叫夜無殤,叫憐木華,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後來他被殺……當然,現在才知道是假的。那不過是他脫身的戲劇而已。”萬賡良悶頭說著。

  “他當初接近我們,應該是因為無居吧。呵呵,他還真有心。”萬賡良笑。可那笑,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都別說了,吃飯去。”老師傅一聲令下。

  飯桌上,夜無殤和老師傅有說有笑,完全不在乎其它人陰沉的氣息。

  憐無居食不下嚥,更讓他鬱悶的是夜無殤的體貼,不時的關心,給他夾菜,簡直……簡直……就是當成……小孩子在養……

  憐無居才想出聲拒絕,卻砰的一聲,只見向來冷靜的二師兄憤怒的拍岸而起,劍指著夜無殤道:“你為什麼還不解釋?還是想真的死絕!”

  夜無殤絲毫不動,喝口湯,平靜道:“就向你們猜的那樣,當初是我設計,讓你們以為我被那幫人殺死,不過是因為我沒時間和你們遊蕩,所以找個理由脫身而已。就這麼簡單。當然,接近你們也是因為想多瞭解無居的生活,你們和無居那麼近,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萬賡良吸氣,現在一想,他當初還真是……什麼都和他說,說的最多的……居然都是關於無居的事……原來不知不覺中,都在一個套子裡……

  可笑的是……他們以為兄弟被人害死……花了兩年的時間……辛辛苦苦的為之報仇,到頭來,死在刀下的是冤死鬼!

  “我沒想到你們那麼注重我,還特意為我報仇。很抱歉,讓你們受累了。”

  平靜的語氣,看不出他的情緒。萬賡良很想發怒,但是他忍的住,是啊,被騙,他生氣,因為他們以前是兄弟。可有人忍不住,同樣被騙,因為他們是兄弟,更是……

  “你要是真死了,我這輩子就安寧了。”詹秋炎聲音蒼茫,手中劍一挑,夜無殤不躲不讓,劍從他的臉邊劃過,劃斷幾根髮絲,飄落在桌上,無聲無息。

  門,再次打開,詹秋炎決然的離去,留下一桌各懷心思的人。

  一會後,夜無殤如沒事人般的站起,笑著對憐無居道:“我吃好了。以後住在表哥那裡。無居有事的話,去那裡找我。我有很多東西給你看。”說著向老師傅道別,轉身離去,隨風依然沉默,跟隨而上。

  
65 無殤之傷 下

  向來溫和的二師兄變的沉默寡言不說,每次會面,總讓憐無居覺得自己在被二師兄冷視,那強烈的感覺讓他欲哭無淚,有苦難言。

  現在只要天一亮,出門准能遇到夜無殤,遇上後就是一天的事了,從早到晚的跟著身邊,哪怕一句話也不說。

  憐無居幾次想進入遊戲,但是有人跟著邊上他就沒那個欲望了。因為只要他進入遊戲,他的身體還是留在外面的,而那廝還跟著……他就發毛。

  “你不要天天跟著我好不好?我又跑不了!你讓我一個人待會!”憐無居站在樹邊,對夜無殤怒吼。

  夜無殤聳肩,道:“我知道無居你想去另個世界,沒關係,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幫你看守身體。”

  憐無居渾身一顫,掉頭回屋裡睡覺去!

  夜無殤望著緊關的房門,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守著。

  “以往時木華兄從來是無居無束,對誰都是把酒言歡,心胸坦蕩。沒想到死一回倒改頭換面,變癡情怨男了。你放棄一切,如此糾纏無居,又是何必呢?他若自小跟在你身邊,你們倒可以做兄弟,日久生情也說不定。可你現在突然糾纏,叫他如何接受?你若是一女子他也許會心軟,偏偏你是一男子。要接受一個男子,他大可好好和那蘇兄相守。總之,無居的心思我瞭解,不會對你如何傾心。你還是放棄吧,讓大夥都輕鬆自由點。”萬賡良站在夜無殤的面前,苦口相勸。

  夜無殤根本不為所動,只道:“蘇兄是誰?與無居何干?”

  萬賡良道:“隨風沒跟你說嗎?蘇兄就是無居結識的兄弟……只不過,和你一般心思而已,不同的是,無居也對他同樣上心。”

  夜無殤臉色一臉:“也是那個世界的人?”

  “恩。你別想把人家怎麼樣,哪怕他一點武功也沒,你也不能除掉別人。”

  夜無殤冷哼,甩袖離去。

  翌日,憐無居出門,意外的沒看到夜無殤。高興之余,憐無居立刻叫來大師兄,一同跑到一個樹圈,那裡,是天然的陣法,只要碰處其中任何一棵樹,就可以進入遊戲的世界。只是身體將會被留在外面,得有人安頓好。所以他們三兄弟進去時,一般都是師傅幫忙照料。

  憐無居獨自進入遊戲,出現在中華樓的廚房,才一出現,大當家就高興的歡叫,跑到外面叫囂去。

  憐無居乾澀的笑笑,站在廚房偷東西吃,邊吃邊等大當家進來。

  “無居!”蘇令君飛跑到廚房,一臉興奮激動的跳到他面前,也不管邊上有沒人,張手就給個熱情的擁抱。

  憐無居嚼著糕點,慢慢推開他,含糊不清的說:“誰要你挨我這麼近了”

  蘇令君再次蹭近,抓著他的肩膀道:“你別又想下線逃跑!你心裡不高興可以跟我說,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給你解釋清楚。我二哥說的那事……半真半假,不能全信。”

  憐無居瞪大眼睛,怒道:“那還是有呢?”

  蘇令君歎氣:“沒錯!你別激動!你得想想,我三十歲的男人了,不可能總不碰女人吧?但是我絕對沒有愛上誰!而且認識你以後我就沒和誰交往了。你自己也是男人,你很清楚的是不是,你自己也曉得往妓院跑了……”說到這裡蘇令君斜著眼睛翻白眼。

  憐無居半餉不說話,不甘道:“可你哥明明說是情人……那又不一樣……”情人,總要是有點喜歡才能為情人吧……

  “沒錯,是情人!各得所需而已!並不相愛啊。我們這年代和你那不同……沒有誰還去妓院吧……多沒……”檔次……

  憐無居盯著他,死死的盯著,許久道:“你說我們關係是什麼?”

  蘇令君一哽,道:“你覺得呢?你說過要娶我的?呵呵,那我們應該是未婚關係!和情人不同!”

  憐無居放下手中的糕點,拉著蘇令君的手往外跑,邊跑邊道:“我們現在就去成親——我不問師傅了——不聽他的了——不管了——我現在就娶你,你以後不能再找情人——我也不會”

  兩人一口氣跑到月老處,憐無居伸手向蘇令君要道:“拿錢來,我身上沒錢。”

  蘇令君無奈的掏出全部財產交給月老。憐無居微笑道:“也懶的請客了,呵呵”

  蘇令君摸摸鼻子,心中暗道憐無居怎麼突然這麼心急………

  不過,無所謂。反正遲早有這一天的!呵呵!

  不請客不擺酒的婚禮非常簡單,交錢領取婚姻證明,額外的些微獎勵,放點炮撒點花就完事。不同的是身上的衣服變成豔紅的新裝,還有免費使用兩天的寶馬。

  兩人一身紅的坐在馬上,要多傻有多傻,一路笑著招搖過市,騎著馬兒到處撒野,有點瘋狂的玩樂,好像一生的笑容都在這裡用盡。

  整整玩了兩天,馬兒被收回,身上的衣服也沒了。兩人這才冷靜下來,回到小屋休息。

  “無居,我們可以一起練這套武功,呵呵,是兩人練的,而且只能同性。”蘇令君舉著二哥送的秘笈說道。

  憐無居隨便望眼無所謂道:“好啊。”

  “無居你很累嗎?”蘇令君擔心的望著憐無居。

  憐無居揚頭道:“有點……”

  “睡覺吧。呵呵。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洞房哦!”蘇令君賊笑道。

  憐無居臉一紅,別過腦袋小聲道:“你那麼心急……有什麼好處……告訴你,是我娶你!”

  “是是是!沒關係!”蘇令君說著跳到床上,拉過躲閃的憐無居,恨恨來次熱吻!

  憐無居被吻的氣喘吁吁,不甘的翻過身,將蘇令君壓在下面,貼上他的嘴唇死咬。蘇令君狡黠一笑,手饒到憐無居的背後,解他的腰帶,憐無居察覺,刷拉一下將蘇令君的衣服撕了,不甘示弱的繼續壓制。蘇令君奮力找空隙,騰出手,一下摸到憐無居的臀部,憐無居一抖,腦袋沖血,差點又是一巴掌扇在蘇令君的臉上,一激動,憐無居趕緊翻個身,讓蘇令君到自己的上面去,可馬上就後悔了。蘇令君呵呵笑幾聲,笑的何其淫蕩……

  刺身裸體的蘇令君在憐無居上方晃蕩,晃的憐無居眼花繚亂,一雙眼睛,硬是盯著人家的……胸口不放……混沌的腦袋裡居然出現蘇兄雖然長的不好看,但是這樣看還……很……不錯了……也沒虧多大……

  才這麼想著,忽然胸口一熱,憐無居窒息,臉紅如血……蘇兄果然很……急色……

  憐無居哆嗦著推拒蘇令君的腦袋,咬牙忍耐。

  蘇令君磨半天,才準備把手往下探,憐無居就成石頭了,僵的不能動彈。

  蘇令君在他肚子上小咬一口,血淋淋的嘴巴張合道:“你今天就是成屍體我也不放過你!任命的!就乖乖配合我!”

  說著再不容憐無居躲避,張口享受期待以久的美食。

  
66 極至兩端 上

  天才亮,蘇令君滿臉笑容的看著惱羞成怒的憐無居,一張臉時紅時白的變換著,雙眼瞪著蘇令君,滿是不甘心。

  蘇令君攬著他的腰,滿足得意道:“我可是很賣力的伺候你,不要享受完了就不認帳。以後日子長著很,你得學會配合,呵呵”說著手一用力,在憐無居腰上掐了一下。

  憐無居絲叫一聲,惱著臉繼續瞪:“疼的要死!就你享受吧——我以後不幹了!”

  “那怎麼行!別忘了我們已經成親哦!呵呵,不時常親熱下會冷淡的。”

  憐無居才想回話,傳來敲門聲。

  “誰啊?一大早的!”蘇令君不耐煩的吼道。邊說著邊把憐無居遮住,下床開門。

  “幹嗎一大早火氣沖?哼!是不是在幹什麼少兒不宜的事啊?”來人說著就沖進門,四處張望。三步兩步跳到床邊,笑嘻嘻的看著滿臉不爽的憐無居:“哈哈,果然是啊!你們真是!成親也不請客!兩人逍遙快活!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蘇令君將來人拉到一邊凳子上坐下,自己又鑽到床上,不悅道:“識相的快點出去,別打擾我們,一點禮貌都不懂,我看你這幾天是不是被媽嘮叨得神經錯亂了!”說著又攬上憐無居的腰,舒服的嗅他身上的味道。

  “切!你是有了情人忘了媽吧?呵呵,有膽回去住兩天啊!真是的!媽已經說了,他要見無居哦”

  被子裡的憐無居聞言鑽出腦袋,望著來人道:“美人,你母親真那麼說呢?”

  “我現在不叫美人!叫我金子!反正我們家老三是真心喜歡你,所以我就告訴媽了,她很激動,嚷著要見你。估計要是滿意,就該真的辦婚禮了!!!呵呵……”笑著笑著,美人一愣,掩嘴道:“哎呀——我好象忘記什麼……”說著偷瞄兩人的臉色,果然憐無居又犯癡呆……老三開始鼻子冒煙……

  美人咳嗽幾聲,放下帶來的食物,拍拍屁股走到門邊,回頭道:“話我已經說了,總之,老三你自己想辦法!反正你那麼有錢!一定有辦法的。我先走了。”

  屋子裡又恢復安靜,飄蕩著食物的香氣,憐無居穿衣起床,道:“你可以讓你母親進來……到時候見面。”

  蘇令君跟著起來,沉默不語。

  憐無居默默的吃飯,蘇令君磨蹭了半天走到憐無居身邊坐下,望著憐無居一舉一動,忽然道:“你雖然看起來這麼真實,但是說白了,還是個假人。”

  “…………”手中的筷子一頓,憐無居渾身僵硬。

  蘇令君又道:“一舉一動,所有的表像看起來都是你,但是還是假的!我也是!所有人都是!只有心是真的,摸不到看不見,卻能感覺……”

  憐無居放下筷子,望著蘇令君:“你要說什麼?”

  蘇令君搖頭歎氣,伸手抱住他道:“很溫暖。還有心跳聲。呼吸聲。我們洞房時也一樣,和真人做愛沒差別,不管是脈動還是快感。就像真的那麼做了,感受到快樂了。其實我得到的只有快樂的感覺,卻沒有真實的身體。如果你是個女人,哪怕我們做一輩子愛,你還是個處女,也永遠不會懷孕。甚至,在這裡,只要遊戲存在,我們都不會老去……活在虛擬的空間裡,做一輩子的美夢……呵呵……雖然夢很好啊,但是,我不喜歡!”蘇令君摟緊憐無居,五指都在用力:“我喜歡把想要的東西握在手中,實實在在的,男人不該做不實際的夢。”蘇令君把腦袋擱在憐無居的肩上,憐無居微微推開他道:“這樣不好嗎?我們不是在一起嗎?而且也沒辦法啊,不然我們根本不會遇見。你不要太貪心。”

  蘇令君嗤笑:“我就是貪心。我是個奸商,錢再多還是要不停的擠兌對手,哪怕他們會因此破產,但只要有利益可得,我還是不會猶豫。我都不知道我要那麼多錢是幹嗎,一直拼命的努力賺……現在好象知道了……也許是要我創造一個奇跡吧……不是也許,是必須。我這麼辛苦一輩子,好不容易有個伴了,等晚年時,希望能一起看夕陽,甚至最後一起合葬。”

  憐無居深呼吸道:“你想太遠了。”

  “很實際啊。不出意外,我能活一百二三十歲,現在活了個零頭,有個孩子,找了個伴,我想結婚!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你大概活不那麼久吧。你在你的世界,就是病了還是死了,我通通不可能相伴!到時候,我一個人在這裡等你嗎?要是萬一!你突然再也進不來了!那我怎麼辦!”

  憐無居歎氣道:“我決定和你成親。便是想承諾,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這裡。至於早死還是晚死,沒想那麼遠。”

  “我說的是萬一!”

  “你別想那麼糟糕”

  “你就不擔心嗎?”

  “還好……”

  “…………我不管你!我跟你說清楚——你要是哪天失言了!我”

  “蘇兄!你別激動!我們隔得沒你想的那麼遠,即使我回到森林時,我也覺得你離我很近……一門之隔而已,就那點距離。”憐無居微笑安撫。

  蘇令君無力一笑:“一門之隔,你那門,我永遠過不去。要不,你幾時請我回去坐坐?哼!”

  “蘇兄——你上哪去?”見蘇令君開門要走,憐無居追問。

  “出去走走。”

  “幾時回來?”

  “不知道”

  “……我等你吧”

  “……隨便你”

  蘇令君才走到中華樓,就接到外界電話,於是只好下線。

  “君君,媽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你能讓媽見見嗎?”

  蘇令君歎氣道:“是啊。很想結婚過一輩子的那種。但是人家好象沒我積極。”

  蘇母立馬道:“聽說人家只有元寶那麼大,那你該體諒包容些。不管怎麼樣,帶回來給我看看,我也不是說給你建議什麼,就是心急,想見見!”總好過兒子以前說要單身一輩子!那多淒涼!

  “媽,元寶跟你說他的身份了嗎?”

  “什麼身份?男孩嗎?這個我知道。”

  “不是。媽你要是想見他,就到遊戲裡去見,外面見不到的。”

  “為什麼?難道……他不願意見我?”

  “不是,他出不來。全世界幾十億的人口中不包括他!沒他的存在!”

  蘇母頓時傻了:“你……他……黑戶?不可能啊………”

  “你把他想成千年老妖比較靠譜。”

  見兒子越來越不耐煩的神情,蘇母是心中亂著急,怎麼自己就隨便問問,兒子就這麼……是感情不穩定嗎……

  “媽,我要是哪天把錢敗光了,你會不會罵我?”

  “…………你想做什麼事嗎?”蘇母擔心道。

  “呵呵。是啊。我想結婚,想實實在在的擁有一個愛人。想要幸福,所要付出的代價吧……甚至……是很渺茫的希望。”

  “媽聽不懂你的話。但是你要做什麼事就做,不後悔就好。”

  “不是後悔的問題,是爭取不爭取的問題。媽,他是個幾千年前的古代人,你若是相信我能創造奇跡,就和我一起等他到來吧。他那慢性子,不去接,他肯定不來。”

  憐無居在小屋裡等著蘇令君,一直等到翌日天亮,還是不見人。蘇令君的頭像一直是灰的,憐無居趴在桌子上,沒精打采的看著那頭像,時時翻弄下什麼,時時歎氣。晚上時,蘇令君的頭像終於亮了,憐無居立刻活起來,焦躁的等蘇令君回屋。原以為只是幾分鐘或者幾個時辰的時間,可是傻傻站了一夜,蘇兄就是沒回屋。幾次想去中華樓找人,又怕錯過。憐無居縮在被子裡,想著蘇兄到底在幹什麼,知不知道他在等他。怎麼那麼愛生氣,生氣時間也太長了,真不好哄。

  不知不覺睡到天亮,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憐無居皺眉。

  “為什麼你等他那麼久他都不出現?”

  突兀的聲音嚇得憐無居一跳,赫然發現,忘關的窗戶處,站著的身影,竟然是夜無殤!

  夜無殤面對他的驚訝,解釋道:“表哥送我來的。我想看看無居在意的人,是什麼樣。”

  憐無居蒼白著臉道:“不要你管——”

  “以前你才一點小,一個巴掌就能托住,交給你師傅時,真捨不得。總是期望你快點長大,能喊我的名字。時間過的很快,你現在都急著跟人成親了,還是個男人!你爹娘知道了,會傷心嗎?”

  “我和喜歡的人成親有什麼好傷心的!我爹娘活著也不會反對的!”

  “但是他不好!他根本不是個好丈夫!把你一個人丟下好幾天不回家”

  “你說什麼——什麼丈夫不丈夫——”憐無居怒吼。

  “你不承認嗎?你們成親,他抱你,他就是丈夫,你是妻子。”

  “滾——不滾毒死你!”憐無居暴跳如雷。

  夜無殤豪不畏懼,輕笑道:“他說的很對,這裡的你,是假的。所以沒關係,你還是我的。你娘承諾過的,等你長大了,就歸我。”

  “XX的——我娘說的是女兒就嫁給你——我是男人——”

  “我知道。我可以不要孩子。你是男人,還是可以抱你啊,和他一樣。不過,我可以抱真實的你,你病了我會照顧你,你死了我和你一起死,我們葬在一個墓穴,可好?”

  “一點也不好——“憐無居渾身顫抖著拿出毒藥,毫不留情的將面前的人毒死。待安靜後,憐無居渾身無力的癱在地上,蒼白的臉,不住的冒冷汗,四肢忍不住的哆嗦,腦海裡夜無殤蒼白的笑臉像鬼魅,揮之不去。

  
67 極至兩端 中

  在屋子裡靜坐了幾分鐘,憐無居忽然清醒,那夜無殤等下復活了豈不是又會跑來?當下,憐無居將門一鎖,迅速的逃跑了。

  一口氣沖到中華樓,憐無居才輕鬆下來,四下張望沒見蘇令君的影子,倒是美人和大當家正坐一起說著什麼。看到憐無居慌忙進來,還以為發生什麼事,立即圍過來。

  “怎麼呢?有人追殺你麼?”美人朝他身後緊張的探望。

  憐無居疲憊的搖頭,一屁股坐下喝茶:“沒人追……蘇兄不在這裡嗎?”

  “他啊,和老二探險去了。兩天沒來了哦。怎麼?他沒告訴你嗎?”美人驚訝,還以為憐無居知道哦。

  憐無居發會呆,緩緩搖頭:“他沒跟我說……他在生氣吧……什麼時候回來啊?去哪裡探險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去的地方很偏僻,挖墳去了。呵呵,都是老二說那裡有寶貝,切,受不住誘惑。”美人聳肩。

  憐無居不再做聲,望著茶水發呆。

  美人無奈,沖大當家笑笑,道:“大廚上點好吃的吧,呵呵,讓無居嘗嘗你的最新菜式。我可是還沒吃飽哦!”

  大當家微笑:“心情不好,吃什麼都不好吃。哎。”望著憐無居歎口氣,還是任命的去拿菜。

  一會後,美人舉著盤子遞到憐無居面前,炫耀道:“無居無居,別發呆了。吃下我坐的點心!金元寶!哈哈”

  憐無居吃驚的抬頭,入眼全是金燦燦的元寶,還散發著糕點的香味,不說,要不是其中一個被人咬了一口,露出裡面紅色的部分,咋一看去,還真以為是元寶!

  憐無居終於露出笑容,拿起一個元寶問道:“這是你做的?真像!”

  “那當然啊!為我自己做的,阿當在旁邊指點的!哈哈。我準備下線後就買材料做給我媽吃!”

  大當家也附和道:“進步很大了。比以前做的好吃不少。呵呵,就是太甜了點。”

  “那沒辦法,最近過的太滋潤了!”美人笑嘻嘻的撫臉道,天天有老媽好湯好水的伺候,哪能不甜啊!

  美人的話還沒說完,憐無居已經將咬下的一口元寶給不客氣的吐了出來……半天,嘴巴都沒合上……

  猛喝幾口茶,憐無居面對美人鐵青的臉抱歉道:“對不起……真的……太甜了……”都怪平時吃大當家的吃多了,而且,現在比較想吃鹹的……

  美人氣呼呼的拿過盤子,狠道:“你連我三哥煮的豬食都吃那麼香!我這點東西讓你吃的想吐啊!真是太偏心了——裡面可是我的血淚啊!”

  “對不起……”

  “其實也沒關係。不過,你接下來,就幫我打下手吧!呵呵”說著,美人不容憐無居反抗。拉著人就進廚房,開始忙碌接下來的廚藝展示。

  硬是被美人強迫留在中華樓打了三天的下手,弄的憐無居暈頭轉向,他平生,最不擅長的就是廚房之事了,要不然,也不會讓師傅一把年紀了還天天煮飯他吃!他當然不好意思,可是也沒辦法。

  美人都開始覺得將憐無居留下來是個絕對的錯誤……但是好在並不是要他幫什麼忙,只是不想憐無居一個人待著而已,可是……他真懷疑憐無居是不是上輩子得罪了灶王爺……

  “無居,麻煩你三天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那麼長時間……”美人乾笑著面對憐無居,漆黑的臉實在笑的很滑稽……

  憐無居沮喪內疚的站了半天,望著美人被燒的發梢和熏黑的臉,深深的鞠躬道歉:“對不起!我幫你把臉擦乾淨吧!”

  “別別別別別——我自己來。”美人驚叫。

  大當家憋笑出現,咬著新鮮的水果望著可憐兮兮的美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哈哈哈。不過,金子你也休息一段時間吧,你們兩這幾天,都快把我的廚房毀了。”

  “……你別忘了你是我師傅!怎麼能趕我走!而且我也是老闆之一!”美人怒道。

  “好好好。我不是趕你們走,請兩位先去休息,有上好的房間,上好的溫泉,上好的點心,還缺撒也儘管吩咐,總之,別待在廚房了。”大當家頭疼的敘述。

  美人拍拍手,揚著黑腦袋哼道:“那我且去沐浴吧!有人伺候我沐浴更衣就好了!哈哈!”

  “我幫你吧!”憐無居找機會彌補錯誤。

  美人一僵:“算了……”

  “你放心!我也經常幫我師傅和師兄搓背!不會像做飯那樣……差勁”

  “…………也是哦。你應該沒得罪浴神大人……”美人有點猶豫的說。

  一會後,兩人還是出現在中華樓的溫泉裡,舒服的泡在一起,還有美人悠揚的歌聲伴奏。憐無居很盡心的幫美人搓背,美人也會幫他搓背,總之,相處非常融洽……和諧……

  做賊偷窺的人不是沒有,這會就出現在兩人附近。望著溫泉裡相當………什麼的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無居,你過來下,幫我把燒焦的頭髮割掉。”美人遞給憐無居一把小匕首,趴在石沿上,讓憐無居幫他慢慢的割。

  一個趴著一個俯著,就像憐無居傾身去吻美人般,而且時間很長,半天沒見兩人分開。

  而遠處的人,在終於忍不住憤怒的同時,也明瞭另一件事,於是,攻擊在憐無居身上的兵器是一百二十分的憤怒——這一下落在憐無居身上,絕對是被秒的命。意外的是,憐無居剛好一起身,那兵器,就從他和美人中間穿過,只微微割傷了憐無居的胸口,落下兩道血痕。

  “無居——”美人驚叫一聲,拉著憐無居迅速上岸。披散著頭髮,死死瞪著那行兇之人——

  鳳凰歌面無表情的和美人對視,又鄙夷不屑的瞥向還沒來得及穿衣服的憐無居:“就這等貨色,你也願意接收?不會是太寂寞隨便拉的人吧。”

  美人怒火中燒,揚聲道:“無居,頂著住的話就穿好衣服離開這裡。”

  “想走!沒那麼容易!哼!我本是想來探下你的情況,沒想到不但遇見你兩在溫泉裡苟且!還讓我發現了件事!憐無居——前些日夜夜去毒殺我幫之人就是你——你那幾日故意遮掩讓我沒認出來,今日可別想再狡辯!怪我一時大意!能做出那等毒藥的,應該早想到是你!”鳳凰歌舉劍對準憐無居的喉嚨,隨時準備送他離去。

  憐無居也不慌,乾脆衣服都懶的再系了,頗得意的笑道:“就是我啊。那些毒是我特別為你們制的,還有三樣沒來得及用,幫主大人你要不要先試試?其中一樣是我最後準備的禮物,名字叫奇癢三百洞。用後一天之內,會失去理智,全身發癢,抓破渾身的衣物,身體上撈破三百個洞。而且,每破一個洞,那洞就會散發甜膩的香味,引來蟻蟲無數!叮咬侵蝕!讓你不得好死!”憐無居說著咬牙切齒,陰狠至及,顯然積怨已深,無處發洩。

  鳳凰歌冷笑:“你想毒也得有機會啊。你以為你已經做過的事,還不足已讓你死個上千次嗎!”

  “去你M的哦——別說的好象和我們有仇!我們的確有仇!沒人不想將你們千刀萬剮!實力不如,老子現在不和你爭!別急著來張狂,記著!我會讓鳳凰姬成真正的雞——沒毛的死禿雞——這是她欠我的!不算遊戲裡的恩怨——她從小就搶我的東西——姐弟兩變著法子陰我——以前你護著我——我可以不和他們計較——現在我們沒關係了——多好啊!我可以毫無忌憚的陰回去——她搶我的所有東西都要她償還!”美人大笑著,語氣一頓,走到鳳凰歌面前道:“只有一樣我不要她還了,這樣東西曾經是我的寶貝,我可以用命去換的寶貝,我以為沒有了就沒法活,事實上我現在還活的很好,比以前好。我失去了這樣寶貝,卻意外的,得到了更多的寶貝。每一樣都比原來的好,比原來的愛我疼我珍惜我。我二十年的時間為那樣寶貝付出的一切,證明我的確愛過它,我沒有對不起它,它的離開,不是我的錯。沒辦法,寶貝長著腳,總愛自己跑,哪裡香就往哪裡跑。我現在得重新努力,為我自己為我所有的寶貝努力。它們為我受傷了,我不會不管。”

  一席話,說的鳳凰歌臉色鐵青,咬牙不甘道:“她做的事,並沒有告訴我。你是我弟弟,我不可能對你多狠,我怎麼可能趕你出日本,我”

  “別說了————別跟我解釋。好吧,我現在離開日本了,在中國,我告訴你詳細的地址,你來接我回去可以嗎?繼續留在你身邊,和以前一樣。沒有那個女人,可以嗎?你來接我啊——來啊——來啊——來啊——怎麼不敢答應——別說現在不是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中國的家人,沒有朋友,我該上哪去?我身無分文會不會餓死——等你把事情處理好時再來接我,會不會晚了,會不會連屍體都找不到了?我雖然很年輕,但是總有些人,不會給機會讓我等你。”

  “為什麼不能——你現在留在中國,等我掌握了全部,再去接你不可以嗎?我根本不愛那個女人!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和我對著幹——”

  “不要——我不要——我就算待在你身邊一輩子,你也給不了我想要的。你掌握了家族勢力,掌握了公司,甩了那個女人,可你的第一位依然不是我。就像你以前說的,我們有血緣,我們是兄弟,我們可以偷偷做愛,偷偷相愛,但是永遠不可能光明的成立婚姻。你不是自由的,你自己束縛自己,用權利用金錢。當你擁有他們時,我排在它們的後面。當你失去他們時,你眼裡心裡就全思念它們了,不會有我。還說白點……如果我受到老頭的器重,你恐怕,也會像害死大哥那樣除掉我吧…”

  “…………不會——”

  “別否認。我瞭解你,你會。所以我很聰明,什麼都聽你的,你要我學什麼我學什麼,不要學什麼我絕對不碰,你考100分我絕對不會傻的去考100,你考60我絕對只敢拿59,只要我永遠比你低,你才會對我笑,才會放心的對我好。可即使我表現平凡絲毫不威脅你,你的疑心還是從沒消失過,我說想進公司工作你立刻就說怕我累,要我留在家裡。你說,我留在你身邊,這輩子坐在那屋裡,不工作不交朋友,還有一百年的時間,偶爾你偷偷的去見我,這樣過一百年……”美人說著淡淡的笑了,輕鬆的笑了:“幸虧,她把你搶走了……解脫了我”

  鳳凰歌許久沒出聲音,立在那裡渾身都在顫抖,那張經久不變的面癱臉此時已難以平靜,美人猶豫後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相握著,美人輕聲說:“你不用傷心。你從小的夢想現在已經實現了,該高興才是。你沒有做錯,你一直努力的改變自己的命運,呵,你是我的偶像,從小就是,現在還是,以後也是。我們一直都是兄弟,改變不了,以後,就是真正的兄弟了,你有你的家,我也會有我的。你現在可以好好的照顧你媽,我也一樣,我也得和你一樣,努力的生活,向我媽盡孝道。做個好兒子”

  撲哧——

  利器從背後穿透鳳凰歌的胸膛,鮮血噴湧,鳳凰歌慘白著臉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望著美人。美人同樣驚愕的望著他身後,憐無居手持利器道:“本來想讓你試毒的,但是那毒難熬,擔心美人會心軟,還是這樣殺你一次比較快。你縱妻行兇,害我們不淺,殺你一次便宜你了。”語畢,劍出,鳳凰歌連吐幾口血,抓著美人的手慢慢逝去。

  丟下劍,憐無居整理好衣服,望著美人道:“你會不會怪我?”

  美人一愣,道:“不會”

  “要是這不是遊戲,就會了。”

  “……那更不會。如果不是遊戲,我,還有大家都死了。”

  “恩。只有我活著。還是會殺他。”

  “呵。無居你現在要上哪去?我哥他們快回了哦”

  “我下線,暫時不想上了。”

  “啊!可是你等老三好幾天了啊。”

  “讓他也等等!哼!”

  “暈!”

  
68 極至兩端 下

  蘇令君沒有直接回中華樓,而是繞道先去小屋,說到底,還是想先見見憐無居。

  還沒走到茉莉村,系統就傳來憐無居下線的消息。蘇令君瞬間惱了!直覺告訴他,憐無居故意的!

  腳下踩的砰砰聲的沖到小屋,鬱悶的獨自發呆。自從兩人成親後,這屋主也有他的份,可以隨進隨出。

  “誰在外面?”蘇令君突然轉頭,走向門口,刷拉一下打開門,還在想會不會憐無居了……

  “你是誰?”面對陌生人,蘇令君冷冷的問。“站在人家門口幹什麼?”

  “夜無殤。在等無居。見到你也沒關係,正好。”夜無殤淡淡的說著。

  蘇令君一怔,接著輕笑道:“現在古人都會玩遊戲了啊,呵呵。進來坐會吧。”說著讓道,請夜無殤進屋。

  夜無殤徑直走向平時憐無居坐的位置,絲毫不把蘇令君放在眼裡。

  蘇令君看在眼裡也不表現出來,冷靜的坐在對面:“你找我有事?說吧”

  夜無殤面無表情,道:“你沒話跟我說嗎?”

  蘇令君聞言嗤笑:“抱歉。我們好象不熟,無話可說。你看無居吧,他平時就喜歡跟我說他的師傅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厲害,然後也會說他的師兄們和他怎麼相處,或者有趣的事。更甚至,他還會偶爾對我說隨風的壞話,抒發一下情緒。這些人,都是他關心在意並且時刻記著的人,哪怕是隨風,討厭歸討厭,無居仍然不會忽視。但是請問你,是哪位?知道你是魔教的頭子,但是無居不提你,表示他自己可以處理,不值得提。”

  夜無殤絲毫不動,平靜道:“你很生氣很憤怒。很想殺了我。不用掩飾!無居現在不在乎我以後還是我的。等他歸我了,就會只在乎我。”

  “笑話!什麼歸你啊?別說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了,就算不是,他也不願意和你一起吧!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夜無殤盯著蘇令君,冷道:“你對他不好。”

  “好不好不是由你定位。”

  “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你以後,會傷他的心”

  “這個問題不用你提醒,我自會想辦法!而且,我現在已經在做了,總有成功的一天。”蘇令君說的胸有成足。

  夜無殤冷笑,嘲諷道:“你以為你是神仙?告訴你,不管無居他對我怎麼樣,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一輩子守著這個虛擬的世界生活的!一輩子的長夢!做不得!”

  “我說不定就能辦成神仙才能做的事。”蘇令君隨口道。

  夜無殤起身走到門邊,丟下一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便不糾纏了。”說著冷哼一聲,遠去。

  蘇令君望著門,狠吸一口氣。不多時,也下線了。

  “二師兄,陪我練劍好嗎?”憐無居手拿長劍,一身簡練的出現在詹秋炎面前,微笑請求。

  坐在桌前看書的詹秋炎頭也沒抬,冷淡道:“找大師兄去。”

  憐無居走近身邊,在旁邊坐下,繼續道:“大師兄不在,去遊戲了,還在等水姑娘。二師兄陪我吧,就半天,兩個時辰也行。”

  詹秋炎繼續看書:“你不去遊戲嗎?沒事練什麼劍,你又不喜歡。”

  “…………現在有點喜歡了。其實一直都挺喜歡,不過無居資質欠佳,比不上師兄們,練著就覺得沒信心。”

  “那現在也沒必要練。不是喜歡藥理嗎?多學習下藥理吧。”詹秋炎平淡道,依然在看書。

  憐無居吐氣,沉默半天沒說話。低著腦袋盯著手中的劍,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人也可以練,何必要人陪。”詹秋炎忽然開口。

  憐無居抬頭,接道:“我想兩個人練,有趣。”

  “那你找夜無殤不就得了!他巴巴的等你去找了!”

  二師兄忽然大聲的怒吼怔的憐無居半天沒反映,從小到大,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二師兄發火……還是沖著他……那麼溫和的二師兄……

  憐無居一口氣堵著不吐不快,算了,本來來找二師兄就是為了說明白的。

  “師兄自己想去找他就去找,別對我說。你明明知道,我和他沒關係。至叢他來了這裡,師兄你就對我冷言冷語,我什麼都沒做,就錯了嗎?”

  詹秋炎煩躁的皺眉:“你明知道我對你冷言冷語就別出現在我面前找氣受!你是什麼都沒做,就是什麼都沒做我才生氣!你什麼都沒做他卻只記得你!你說你有錯嗎?”

  “可是我們是兄弟啊,我不想為了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斷了我們的和氣,師兄你那麼聰明,為什麼現在這麼糊塗?還是真像大師兄說的,你對夜無殤,不僅僅是兄弟之情?”

  “我的事不用你過問!出去!”詹秋炎冷道。

  憐無居乾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賴著不動,堅定搖頭道:“我不出去——你趕我啊!”

  詹秋炎見他一副耍賴倔強樣,狠狠吸氣,咬牙道:“你別把我惹火了!”

  “你現在本來就在發火!我不怕!”憐無居大聲道,兩手已經巴著桌子不放。

  詹秋炎眉頭狠狠一跳,走過去一掌打在桌子上,桌子粉碎而落,憐無居及時穩定身體,但還是有椅子在,依然坐著不動。

  詹秋炎不客氣,一腳踢在椅子上,內力十足,憐無居不敵,連人帶椅飛出門口,摔的灰頭土臉,半天沒爬起來。

  實際上憐無居一飛出去詹秋炎就後悔,他沒想過要傷憐無居,只是想解解氣而已。這會見他摔的厲害,沒猶豫,趕緊出去欲將人扶起。哪知才到門口,一道勁風迎面而來,躲閃不及,正中胸口,被狠狠擊退屋裡,撞碎了床沿。

  “師兄——”門外的憐無居慘叫。

  胸口整個在呻吟的詹秋炎連腦袋都抬不起來,垂著的下顎,有血絲緩緩溢出。

  “夜無殤——殺了你——”憐無居怒氣滕滕,不顧一切朝著沒事人般的夜無殤沖去,拳頭死命砸在他身上,可是夜無殤根本文絲不動,站在那任他打。

  憐無居打了半天隻覺越大越氣,掉頭朝屋裡跑去,察看詹秋炎的傷勢。

  “師兄,你千萬別再運氣。”憐無居懇求著說,手下迅速的封了幾個穴道,攙著詹秋炎的身體到床上。

  “無居的功力實在很弱,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夜無殤站在邊上,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傷了人有錯,也沒看到詹秋炎的存在,如此淡淡的說道。

  憐無居望著詹秋炎嘴邊的血絲,深邃無波的雙眼,嗤笑道:“師兄,我真的很討厭這個人!”

  夜無殤依然面無表情,望著憐無居,似乎根本沒聽到那句話。

  詹秋炎眼睛未動,嘴角輕扯:“他這麼讓人討厭,卻是因為你。”

  “師兄真是頑固。”憐無居笑不起來。

  詹秋炎輕笑:“是啊,總想不通。”說著疲憊的閉上眼睛。

  憐無居細心的替詹秋炎蓋好被子,拿著自己帶來的長劍,朝著屋外走去。夜無殤則依然如幽靈般,安靜的跟在身後。

  
69 無形的網 上

  憐無居拿著劍,漫無目的得走著,走到林中那一圈可通往另一世界的銀樹前面,並未碰觸他們,只是靜靜的仰頭觀看。夜無殤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他。

  憐無居沒有回頭,依然望著掛滿白雪的參天大樹:“整整一圈,一共有五十二棵樹可以通往那裡。師傅說,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圓形陣法,因為不瞭解,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也是因為,離不離開,都沒很大關係吧。以前,我們也是住在山上,不過霧山比這裡美,四季如春,很暖和。”

  夜無殤微微動容,驚訝憐無居突然開口和他說話,應該是和他說吧……

  “二師兄下山那年,十五歲,現在二十五,整整十年了。他下山的時候,我十歲,大師兄在更早之前出師,三師兄更是忙於家事,顯少住霧山。二師兄陪我最久,他走了後,便沒人和我玩了。”

  “他走的時候,你還鬧著哭,是不是?”夜無殤忽然接話道。

  憐無居先是一愣,接著了然道:“二師兄告訴你的嗎?”

  夜無殤誠實的點頭:“恩,他和你大師兄,每次提到你,都會很樂於講敘,所以你的事,我應該都聽過。”

  憐無居輕笑,撫了撫劍身,道:“他要是知道會有這一天……恐怕……”說著,憐無居又停下來,發了會呆,才繼續:“你跟我說說,是怎麼和二師兄相遇的,我想聽聽。”

  夜無殤沉默下,開口講敘:“我遇到他之前,就認識了你大師兄。所以你二師兄一下山沒多久就和我們會合了。之後一起四處遊蕩,結為兄弟,直到三年前,我受命回教派接任教主之位。走時使了一計,讓兩人以為我已經死了,之後他們會我報仇,倒是意外……”

  “哼!只有你覺得意外吧。兄弟死了,為之報仇很正常!你倒瞥的乾淨。”憐無居冷笑。

  “死就死了,為什麼要報仇。身在江湖,總有一死,死了,是因為不夠強,怨不得誰。”夜無殤淡淡的說。

  憐無居氣劫,諷刺道:“像你這麼冷血無情的人,居然會執著於我!我何德何能!真是折煞我了!”

  夜無殤眼也不眨,緩口道:“無居就算是一無用處,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讓我感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爹!有句是說,日久生情!我也承認這話沒錯,一個人對你好對你付出,時間久了,也難免會心動。可是有種人,不管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不管他多好多完美,你也不會對他有愛。他是在付出,但是感情不一樣!像我和師兄們,我和他們有情,兄弟之情,一輩子也不會變成夫妻之情。你就是那種,你纏著我不放,從小關注我秘密的保護我是你的付出,我本來應該感動,但是你好像走錯了道,你如果把我當弟弟我可以完全接受,你把我當媳婦就不成了!先不說我不喜歡你!幸虧我不喜歡你!你這個人!讓我感覺不到愛,情人之間的愛!你嘴裡雖那麼說,可你自己也許都沒明白,你把感情放在夾縫中,既不像親人也不像情人!還有種錯覺,你似乎本沒有感情,卻硬是強行讓自己有了!用在我身上!我消受不起!二師兄會喜歡你,是他的命數。你不要再莽撞的傷害他。打心裡想!這樣的你,我不希望二師兄繼續固執下去,你對他不好——誰愛上你都會受傷害!”憐無居時而冷靜時而激動,不過還是第一次面對夜無殤,說的這麼痛快。

  夜無殤久久不語,兩人的身後不遠處,一身青衣的隨風沉靜得站在茅屋門口,定定得望著兩人的方向,如林中安靜的冰冷樹木。

  “知道七絕神功嗎?”夜無殤忽然問。

  憐無居大驚:“你練了?”傳說中習此功者,大成之時,便成無情無義之魔徒。夜無殤……的確也那個可能,但是又不像,如果真是,他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夜無殤猶豫點頭:“我接任教主之時,師傅便傳習此功於我。閉關一年,出來時,我便成魔,失去理智,殺了教中將近一半的人才冷靜下來。之後也會時常的發瘋,殺人,那時,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又一次冷靜下來時,表哥滿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告訴我的名字,我的一切,還有我最在乎的人,叫憐無居,原名憐小凡。他沒有說謊,這些是我清醒以前告訴他的。而且在之後,我也慢慢恢復,想起了關於你的所有事,再也沒有發瘋過。你還記得你十六歲時偷偷和你大師兄下山逛妓院嗎?”

  “……關你什麼事。”憐無居惱道。

  夜無殤見他臉紅,微微笑道:“是我慫恿你大師兄的。我說想見一下他們口中的小師弟,他便答應了,那時你已滿十六,找女人也無妨。你選的那個女人是我買通的,灌醉你很容易。”

  憐無居的臉漸漸發白,逐漸變的鐵青。

  “我在你的隔壁,灌你兩位師兄,沒辦法,向他們下藥實在很容易被發現。”

  “你……你……給我說清楚!”憐無居雙目赤紅,咬牙切齒。

  夜無殤頗得意的笑笑:“那一年,我就要接任教主之位。想在臨走之前見你,但是又不能讓你知道,那會給你帶來很多危險。無居去妓院想找樂子,可我又不想你真和一個妓女怎麼樣,所以就決定自己出馬了。”

  “你……你騙人!”憐無居慌亂反駁道:“別以為我喝醉了就騙我!”

  “我怎麼會騙你。”

  “不!我明明……身邊躺著的是個女人啊,早上醒來時。”憐無居拼命回想。

  “那當然也是我安排的,不能讓你懷疑。”

  “不對不對——如果那日真是你……我……我只有喝醉後的頭疼感……其它……並沒異樣啊……”說到這些憐無居已經羞憤難當,恨不得捶死自己。

  夜無殤一愣,思索了會才明瞭,笑道:“你是說後庭嗎?”

  憐無居滕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夜無殤,這個人,當真讓人喜歡不起來,說話直白的能把人活活氣死!

  夜無殤淡淡道:“你當然不會疼,因為代替那個女人的是我。疼的是我,你技術太差了。”

  轟——

  憐無居華麗麗的眩暈了幾圈,勉強用手中劍撐住了身體,可是那腦袋,硬是抬不起來了……

  夜無殤見他這模樣,皺眉道:“你很在意嗎?我倒是沒多想,只是不願意你抱一個妓女而已。她們很髒。”

  憐無居的腦袋已經無法思考,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心臟的鼓動顯示著他的煩躁。

  “我們雖然行了夫妻之禮,但是無居只想做我弟弟的話也無所謂。反正我們得一輩子住在這裡,什麼關係都可以。”夜無殤平靜的說著。

  憐無居丟下手中劍,狼狽的沖回了屋中。


70 無形的網 中

  深夜,憐無居恍恍惚惚的睡不著,輾轉反側兩個時辰,終於還是爬上了大師兄的床。大師兄一點也沒察覺,明顯的是在遊戲中,憐無居自覺的睡到裡邊,以免半夜被踢下去。

  “大師兄,你的床真暖和。”黑夜裡,憐無居張著眼睛,喃喃自語,雖然知道大師兄現在根本聽不見。

  憐無居轉個面,面朝向大師兄,唉聲歎氣道:“大師兄,我是不是很糊塗啊……哎……怎麼辦,我不敢出門了……”說著沮喪的縮進被子裡,抓著大師兄的手臂煩躁的搖來搖去。

  “夜無殤真是個奇怪的人……看著就害怕……現在這樣說……我好象很沒良心……”憐無居繼續自言自語。

  “可就是喜歡不起來……再說,我已經成親了!蘇兄很好!”憐無居不自主的狠狠掐了大師兄的手臂一把,以示肯定!

  “二師兄又聰明又溫和……怎麼會喜歡夜無殤了……哎!大師兄以前和他是兄弟,那肯定也覺得他很好……變了樣吧……”

  “仔細想了想,大師兄以前和我說過憐木華的事……完全不一樣……憐木華應該很瀟灑俠義的一個人……大師兄,你現在還當他是兄弟嗎?真想知道……”憐無居感歎。

  又道:“那時候,真不該跑去玩的……也不該喝酒……怎麼就一點也想不起來啊……”憐無居抓狂,掐著大師兄的手臂不放。

  “你想不起來什麼?把手拿開!回自己床上去!”大師兄壓低的聲音猛的出現,憐無居發射性的往後縮脖子,瞪著大師兄道:“你總算下了。找到水姑娘了嗎?”

  大師兄拉開他的手,不耐煩道:“找是找到了,可是一上來就忙的很,根本就沒時間陪我!”

  “啊……忙什麼啊……”憐無居不怎麼關心的問道。

  “誰知道啊,還不是她那些姐們!一群女人在一堆,就是麻煩!”大師兄鬱悶的低訴,一個拱身,被子就從憐無居身上飛走了。

  “師兄,你別把被子都搶走了!給我一點!”憐無居控訴。

  “你給我下去!兩個大男人睡的下嗎!下去!”

  “那你就當我現在是女人!很瘦很瘦的女人,搶不了你多少地盤!”憐無居力爭。

  “懶的管你,凍死別怪我!”

  憐無居小心翼翼的貼到大師兄身邊,被子剛好遮住他的背。

  “你剛一個人嘮嘮叨叨說什麼呢?”大師兄閉著眼睛問。

  憐無居歎氣:“還不是夜無殤……他……今天……打傷了二師兄……”

  “什麼——”大師兄大驚一聲掀開被子跳起來就要往外沖。

  憐無居趕緊拉回:“別擔心!傷我已經治過不礙事。現在這麼晚,二師兄已經睡著了。”

  “我當然不擔心他的傷!我是去找夜無殤算帳——你別拉我——”

  “師兄!冷靜點——”憐無居邊喊邊追著大師兄跑出了屋子。

  屋外寒風淩冽,追著大師兄的腳步,憐無居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上,凍的渾身僵硬。

  “夜無殤——你給我開門——出來受死!”大師兄也是只穿著裡衣,但是好象渾身冒火,絲毫不覺得冷。

  “夜無殤——”大師兄繼續怒吼。

  嘎吱,門開了,昏黃的燈裡,披著外袍站在門口的是隨風。

  “深更半夜的有什麼事?”隨風冷著臉問。

  “和你沒關係!把夜無殤叫出來!”

  隨風砰的一下關上門,從裡頭傳出來:“你們慢慢等,沒人理的”

  大師兄氣暴,走到門前猛踢:“夜無殤!你個龜孫子的給我滾出來——你還有沒心啊!你居然敢對秋炎動手——你不得好死——你給我出來——再不出來我把門破掉!”

  “師兄,你冷靜點!現在這麼晚……要不天亮了再來啊……”憐無居小聲提醒。

  “你給我閉嘴!要走自己走!”

  “…………”

  嘎吱一聲,門又開了。

  夜無殤服飾整齊的出現在門前:“有事嗎?”

  “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打傷秋炎!你和憐木華真的是一個人嗎?我很懷疑你的身份!”大師兄咬牙切齒。

  夜無殤輕笑道:“我說我是,你又不相信。那就乾脆當我不是了,又不重要。”

  “XX——你把人心當什麼!就你輕描淡寫一句不重要就說的清楚嗎?”

  “那你要我怎麼?去給詹秋炎道歉?可以啊,現在就去。”說著夜無殤就走出門。

  大師兄一拳將人打回屋中,狠道:“有些事做錯了,道歉是沒用的!就你這德行,我還敢讓你靠近秋炎嗎?說不定你又不小心做錯事,把人一掌打死,不是照樣隨隨便便!是吧?呵呵呵呵,算了,你說的對,當你不是憐木華就可以了,事實上的確不像。詹秋炎愛的憐木華,桀驁不遜,瀟灑不拘,更是一身正氣。為朋友為兄弟都是兩肋插刀,對秋炎更是……用秋炎的話說,憐木華,就是他這輩子願意白頭到老的人,沒人比他更懂秋炎——他們是兄弟,更是相愛的情人——哈哈哈,情人被壞人害死了,總好過情人移情別戀或是遺忘自己好過!憐木華的靈位秋炎一直帶著,的確是死了!至於夜無殤你,也許是長的像?怎樣都無所謂,你愛誰都沒關係。但是請以後不要出現在秋炎的面前!躲在這屋裡!永遠別出來了——NND!”

  夜無殤撫著自己被打的地方站起,面對萬賡良憤怒的表情,淡道:“你說錯了,我和詹秋炎從來沒做過兄弟以外的事,怎麼會是情人!是他自己亂想的吧!”

  本打算離開的萬賡良瞬間傻眼,深呼吸深呼吸了好久,指著夜無殤的鼻子道:“秋炎自己幻想的?幸好他不在!不然大概會吐血死掉!”

  “二師兄……”憐無居低叫……

  萬賡良刷的回頭,站在幾人後邊不遠處的人影,不正是詹秋炎……

  “秋炎!你別動怒!就當是狗在放屁!你不是受傷了嗎,趕緊回去睡覺吧!”萬賡良連忙跑過去,拉著詹秋炎就要走。

  “大師兄,你放手!我沒事!”詹秋炎鎮定道。

  夜無殤見到人都在,面對詹秋炎,繼續道:“我們以前是結拜過兄弟,我記得很清楚。但是我確實沒有喜歡過你,也沒有和你做過情人。你自己記錯了”

  詹秋炎依然顯得平靜,冷風吹亂他披散的黑髮,大概是受傷的緣故,面容比以往憔悴許多。

  “我從認識憐木華開始就得了怪病,總喜歡胡思亂想,畫面裡出現的另一個人永遠是他,呵呵……還做了幾次春夢……大概吧……”詹秋炎說笑著,從胸口拿出一塊木牌,赫然是靈位。

  “暮暮朝朝,逝水年華。”隨著音落,手中的靈位化為碎沫,隨著風,飄散而去。

  “他已經死好多年,我也不能總念著。夜深了,師兄師弟,該回去了。”背轉身前行,誰也沒看到至嘴角溢出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

  憐無居和萬賡良沉默的跟在後面,望著詹秋炎依然挺直的背脊,孤獨的像一棵銀白的大樹……

  “二師兄,你在流血!”憐無居忽然大叫,拉過詹秋炎的身體,臉色瞬間白了:“天!”

  在憐無居的驚呼聲中,詹秋炎終於撐不住,倒了下去。

  
71 無形的網 下

  “怎麼辦……我治不好……怎麼辦……怎麼辦……大師兄……”趴在詹秋炎的床前,憐無居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已經三天了,詹秋炎的情況一點好轉也沒,甚至從那天起,就沒睜開過眼睛。

  萬賡良沉重的站在一邊,沉默不語。

  “為什麼師傅現在要閉關———他到底在想什麼——”憐無居掛著眼淚,氣急捶床。

  “別這麼說師傅,他不會不管,肯定有辦法的。”萬賡良安慰。

  “什麼辦法啊——還有什麼辦法啊——這裡湊不齊藥——無濟於事”憐無居不甘的大吼,若是沒被困在森林裡,二師兄就有救。

  “對了——大師兄!呵呵呵呵,三師兄!用師傅的‘老朋友’!傳信給三師兄,要他把藥帶來!這樣不就可以了!”憐無居猛的站起身,拉著萬賡良興奮的道。

  萬賡良苦笑搖頭:“你以為我沒想過。三師弟遠在江南,等他把藥用來,起碼要兩至三個月,到時候已經晚了。……再說……這裡是有進無出……三師弟有妻有子有那麼大的家要養……能讓他來嗎?”

  “…………那讓二師兄這樣等死嗎……”憐無居恍惚道。

  “我還是會相信師傅。”萬賡良肯定。

  憐無居頹然的坐下,茫然發呆。

  “都怪夜無殤——都怪他——他打傷二師兄不說,更出言羞辱,二師兄才會氣急攻心!”

  “他會打秋炎,也有你的責任。”

  “……對……是我害的……要不是我,夜無殤也不會來……大家都安安靜靜的……”

  萬賡良歎氣:“你也別太怪自己。沒你的事。是我衝動了,要是那天晚上不去找夜無殤算帳,秋炎也不會聽到那些話。”

  憐無居低著頭,紅著眼眶望著地面。

  “夜無殤……若是以前的憐木華……秋炎說不定就好了……”萬賡良恍惚說。

  憐無居擦擦臉,啞著嗓子道:“憐木華……很好嗎?”

  “……恩……對秋炎是很好的,現在想來,他早認識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呢?還瞞著秋炎……”難道憐木華也是欺騙秋炎……實在不像……

  “憐木華和無居你還是有點相似的……”

  “我?”

  “恩……那時候剛見面,他看起來和現在的你這樣大,很愛笑,相當隨和。做事嗎……好象誰都不在乎,沒有防備心,跟誰都和的來。但是他討厭的人,也絕對會讓人家遭殃的。雖然身在江湖,從沒見他殺過一個人。對金錢名利什麼的更是看的很淡。最重要的是他相當有才,秋炎現在用的暮華劍,就是出自他手。不拿劍的憐木華更像書生,出口成章,畫的一手好畫,棋藝也相當精湛。江湖中,好多姑娘愛慕他。呵呵。秋炎是先動心的……我知道時,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開始很震驚,但是兩人都是我兄弟,我怎麼會插手干涉。還是裝做不知道的和他們一起晃,直到憐木華死掉……太突然了……秋炎根本接受不了,整日混混遏遏的喝酒,我每天就跟著保護他勸他,等他終於不喝酒時。就一口氣殺了善華堂上下二十一人,為憐木華報仇,我也參與了。”

  “但是……現在夜無殤出現了……所以那所有的一起……都可能是裝的………包括和秋炎的感情……也許他不過是玩玩……呵,魔頭的想法,誰猜的准。”萬賡良諷刺。

  “……那……大師兄……問你個問題……”憐無居猶豫道。

  “恩?什麼問題?”

  “我十六歲那年……你帶我去妓院……那次……那時……憐無居和二師兄……在一起嗎?”

  萬賡良想了想,道:“突然問這幹嗎?他就是那年死的,那時候當然在一起了,他們一起過了有兩年吧,先前的兄弟不算的話……咳……不過……那次去妓院,那個……他們兩,好象才是第一次……在一起吧……”說著說著,萬賡良的臉都紅了,他實在有點難以想像兩個男人是怎麼……怎麼……怎麼……

  “呵呵,都喝多了……”萬賡良再次乾笑道。

  憐無居愣了好久,腦子裡翻江倒海,深呼吸道:“師兄!你是說!那一次,二師兄在和憐木華上床?”

  萬賡良一巴掌打在憐無居的腦瓜上,哼氣道:“怎麼說話的!流裡流氣!那麼激動幹什麼!”

  憐無居捂著腦袋繼續追問:“你回答我啊!是不是?”

  萬賡良氣劫:“你還追根糾底!是又怎麼樣!”

  …………“…………那……我在幹嗎?我那天在幹嗎?”憐無居傻問。

  “呵呵呵呵,你說你在幹嗎啊?你不是那天失身的嗎?我還記得那個姑娘叫玉兒,是你自己挑的,年紀比較小,長的平凡了點。”

  “…………那個姑娘不是被夜無殤買通的嗎?”

  “……誰說的?……買通幹嗎?”萬賡良驚訝。

  憐無居小聲回答:“夜無殤說……那天……他代替了那個女人……和我……”

  “和你?和你幹嗎?”

  “他說……我那天抱的人是他……”

  “…………操TMD——————骨頭賤!他腦子有病————我給你看一晚上的門我還不知道!那聲音是男是女我聽不出來嗎?他和秋炎一晚上都沒出來過!”萬賡良憤慨的踢飛椅子,破口大駡。

  憐無居渾身都松了,他就一直覺得不可能:“師兄,你守門外幹嗎?”偷聽……

  萬賡良歇口道:“師傅交代的啊。”

  “啊?師傅知道?”

  “你以為他是傻瓜。師傅說你膽子小,面皮薄,但是也該成人了。帶你去妓院本是應該,就怕你進去後自己嚇跑了,所以要我照看啊。好歹是個男人,連那種事都幹不成太丟臉了!”

  “………………多事”憐無居紅著臉嘟噥。原來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被人監視下完成的……

  “呵呵呵呵,你以為我想啊,白白浪費了我一晚上。”

  “哎……這個夜無殤啊……病還沒好吧……”憐無居轉移話題:“他那天跟我說他練了七絕功,失去了理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可他又說後來全想起來了……那怎麼會忍心說傷害二師兄的話……”

  “他不是只在乎你嗎?”萬賡良瞥嘴。

  “才不是……我可看不出來。反正,我已經娶了蘇兄!也不會喜歡夜無殤,我還是要說,我是無辜的!!!!現在,二師兄的傷最重要!二師兄要是不幸……我絕對會殺他報仇!”

  西元3010年11月15日,天津。

  “蘇先生,這是陳先生的全部資料,另一份是他的恩師王博士的,不全。”年輕助理將兩份資料遞到蘇令君的面前。

  蘇令君只是瞄了一眼,疲憊的道:“你簡單說下,現在不想看。”

  “恩。陳佳笙是本公司的大功臣,和令尊一起創業。也是令尊的戀人。他”

  “這些不用說!”蘇令君打斷。

  “……他是孤兒,由其老師王國強撫養長大。二十歲以前,繼承了老師的天賦才智,是一個時空研究者,並取得過不小的成就。二十二歲時與三十三歲的令尊相戀,開創了現在的公司,時空之學也被他拋棄。很不幸,陳先生在三十五歲時,因飛機意外去世。”

  “他的老師,王國強,蘇先生應該清楚,是個偉大的科學家。但是媒體上從沒說過他對時空之學有什麼研究,我也調查不出來,這是位址,蘇先生不死心可以親自去拜訪……提醒一下,王先生對令尊有很大成見。”

  “依照你看,王博士研究過時空的幾率有多大?”蘇令君問。

  “90%。世界上,對此有過研究的科學家很多,這是個很有前途的項目。但是,要達到蘇先生你所想要的程度,最大可能幫你實現的……應該是去世的陳先生……”

  “…………安排好行程,我明天就去找王國強”

  
72 人生在世 上

  “我這裡沒你想要的東西,蘇先生請回”穿著工作服的精幹老頭,一邊忙碌著奇怪的機器一邊冷淡的回復。

  蘇令君站在門邊,沒有要走的意思:“王博士何必遷怒,我和家父是兩個人,我來,只代表我自己。王博士何不給我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不機會!我這裡沒你說的東西,佳笙離家時把那些玩意全毀了!想要啊,去地府要去!”老頭氣憤的一垂錘子,發出響亮的噪音。

  蘇令君見老人渾身都似乎氣的發抖,雙眼更是赤紅,知道此刻不該繼續糾纏,但是他也不想放棄。

  “我知道您痛恨家父,說句心裡話,我自己也不喜歡他。因為他是個自私的男人。”

  “您討厭他是因為陳先生……我討厭他也是因為您的兒子,呵呵”

  老人聽到此話猛的抬頭,氣道:“他和我兒子一起!關你什麼事——是你父親拐走我兒子的!我兒子多麼優秀啊!你憑什麼討厭他——他為了你老子!連我這個父親都不要!甚至還放棄了自己的前途!這些就算了——可他得到什麼好——才三十多歲——就死了!全是因為你老子——”老人說著已經激動的走向蘇令君,面目猙獰的瞪著他,好似把他當成了死去的父親,要把他碎屍萬段。

  蘇令君及時道:“你說的兩人現在都已逝去,再追究這些也沒意義。不管你兒子多麼優秀,但是不能否認,他在我父親心中的地位,比我重要!這些,就足夠讓我討厭他了!像我父親那麼自私的人,眼裡只有自己的事業,看我的時間都捨不得給予!可是到後來,他居然還會愛上人!呵呵,我記得,他在一次媒體採訪時,記者問他心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他說是他的事業,其次,是愛人!就是你兒子。為什麼到現在,中國的媒體都不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了,因為他從沒公開過!我在國外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懷疑,他是否還記得我的存在。直到他死,才知道他還記得我。可是我已經沒感覺了,不恨也不愛。套我爺爺的話說,不管他多麼不盡職,但也是父親。”

  “他們兩都是自由戀愛,我們還活著的人沒有評價的資格。到了現在,我自己也有自己愛的人,所以似乎明白他為何去世的那麼早,公司的老員工說他在失去愛人之後,幾乎就沒去過醫院檢查身體,工作更比以前賣力,眼看著身體健康下滑也不在乎,他根本就是自虐!這個時候,還能說他自私嗎?我想在他心裡的排名,第一位已經變成你的兒子吧。他到死前,甚至都沒給我打一個電話……你兒子雖然早死,在底下如果看到這一切,也該滿足了吧。您作為父親,該成全才是。”

  “您要是有時間,可以去混沌世界玩玩。會有意外的收穫。再見,改日我會再來拜訪。”蘇令君鞠躬,留下錯愕的老人,退了出去。

  接著回到公司,蘇令君叫來了方夏南。

  “什麼事?蘇先生”

  蘇令君揮手示意他坐下,立刻道:“把陳佳笙參與遊戲設計的部分全部整理出來,特別是有關他的私人情感部分!”蘇令君肯定道。

  “私人情感部分?”方夏南驚訝“您指的哪?”

  蘇令君道:“別裝傻。不只是他,你們參與遊戲製作的人員全部都有屬於自己的領地吧!比如慕容浚和柳寒星!是不是你和你醫生情人YY的武俠夢!包括裡面的建築,人文風情,朝代都不同,也是你們各愛各的!各個門派的掌門!那臉,還真是和公司的某些人一模一樣啊!呵呵!前些時上去,遇到一個小女孩,和程經理的女兒長的真是像,結果是個NPC,朝我吐口水,說我是魔鬼,欺壓老百姓,關押他的父親!我不就是要你們加了幾天班嗎?本來一直只覺得奇怪,直到今天見了王博士,才發現問題的所在!玩遊戲到現在!我所見的,裡面百分之八十的老頭NPC!原來都長的很相似!起先還以為是一個人畫風,所以難免相似!呵呵,現在瞭解,原來都是王博士的影身!”

  方夏南笑容滿面,搓手道:“你說的沒錯,呵呵。裡面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沒發現的秘密多不勝數。比如,前老闆會在遊戲裡怎樣創造自己的那片空間呢?”

  “我現在問的是陳佳笙”蘇令君提醒。

  “我知道。就如你所看到,陳先生在裡面留下的,很多他養父的影子。哎……他去世的太早,那時候我還沒來,他設計的稿件,都沒來得及實施,全是後來前老闆幫著實現的。蘇先生是打算拿去給王博士看嗎?我覺得……最好,能請他自己去體驗,才能真正感受陳先生的意思。陳先生那時候還年輕,和王先生鬧翻也只是一時衝動,這麼多年過去,王先生應該……”

  “最好說服王先生去遊戲,然後,我可以幫忙指示他。陳先生很愛他這個養父的,並沒有任何不孝。唯一的意外是他死的太早,還沒來的及得到王先生的諒解。”

  蘇令君歎氣:“那個老頭也是倔,無能如何,一定要說服他,討好他,讓他出手幫我!”

  方夏南沉吟半餉,猶豫道:“憐無居……好久沒上了哦。最近,那邊,一個人也沒上了,包括他的師兄……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蘇令君聞言一僵,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晚上,抱著一絲希望,蘇令君還是進入了遊戲。好長時間,沒見到憐無居了,他快沒耐心等了,這樣的日子,簡直讓人悶的抓狂——一天一天過去,心中的不安就越積越深,壓抑的厲害,睡覺都做噩夢!脾氣更是見長,金童都不敢靠近他身邊一米內。

  在小屋裡獨自呆坐了半餉,蘇令君起身走向中華樓,和大當家聊下天,就不自覺的走向後院,溫泉的那處園子。憐無居是那附近下的,如果上來,也只會是那裡。

  漫長的等待讓人覺得身心疲憊,蘇令君乾脆的脫衣服下溫泉泡澡。遊戲裡的這個身體,還真是好久沒休息了,先是跟著老二到處奔波,再接著,就是心裡的無盡空虛,坐著不動的時候比做苦力還覺得累。

  憐無居上線時,蘇令君並未發覺。直到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蘇令君才疑惑的從水中抬頭回望。

  憐無居也沒想到溫泉裡的人是蘇令君,這會兩人一對上眼,都驚訝了一番。

  “無居——你終於上了!”蘇令君激動的站起身跑上岸,抓著憐無居的手臂不放。

  憐無居微微退開,輕聲道:“你先穿衣服,都是濕的。”

  蘇令君也不猶豫,拿起衣服迅速的套好,拉著憐無居就離開園子,直奔小屋。

  一回到屋裡,憐無居就虛脫般的往下倒,蘇令君似乎早有防備,一把拉住,抱到了床上。

  “無居,無居,你怎麼回事?你很不對勁!出什麼事了嗎?別睡!”蘇令君拍他的臉,連連叫喚。

  憐無居微微張著眼,小聲道:“我又冷又累,頭痛……渾身都痛,心裡難受……很難受……喘不過氣……咳咳……嗚……哇……”

  “無居,你怎麼呢?有什麼事,告訴我!”蘇令君完全慌了,一見到憐無居時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更不用懷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難過,難過的哭……他這麼長時間沒上,現在的反映,完全是心裡問題。

  “無居,你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和夜無殤有關?啊?是不是?別哭了,告訴我啊”蘇令君心疼緊張的將他抱在懷裡,沒發現,自己也被感染,說話都開始發抖。

  憐無居嗚咽顫抖,雙手死抓著蘇令君的背,粗喘著氣,過了很久,才吐出不完整的話:“二……師兄……我二師兄……他……死了……咳咳……咳……死了……沒有心跳……身體冰冷……我天天……守著他……他還是死了……嗚嗚……”

  蘇令君愣了好久才醒悟過來,詹秋炎,憐無居的二師兄,也算是二哥,居然……就這麼離開人世……一個年輕的生命,終結的那麼突然……

  
73 人生在世 中

  憐無居的傷心難過,蘇令君看在眼裡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有等時間慢慢的流逝,才會洗清心中的傷口。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安靜的守在身旁。只是,心中隱隱的不安卻消散不去,莫名躁動著。

  憐無居在遊戲裡待了一晚上,天一亮,抹抹眼睛,又下線了。

  蘇令君在他離開後才睜開眼,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歎氣,倍感無奈和寂寞。

  憐無居下線時,森林裡還是下午,但陰沉的天氣,和晚上也沒什麼區別。

  “大師兄……我們不能等師傅了,二師兄……要下葬……”憐無居走到萬賡良旁邊,望著床上如睡著樣的二師兄,低聲說。

  萬賡良聞言,終於有點動靜,緩慢的轉過頭,看著憐無居恍惚道:“我在想……師傅也許還能救他……”

  憐無居哽咽:“師兄別犯糊塗……人死不能複生……還是讓二師兄早點安息吧……”

  萬賡良沉默,呆呆的望著詹秋炎蒼白的臉。

  “師兄……”憐無居忍不住叫喚。詹秋炎已經死了兩天,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將屍體留在屋裡,實在不是辦法。

  萬賡良垂頭,幽幽的歎了口長氣,吸吸鼻子,啞聲道:“最起碼,要釘口棺材”說著起身,拿著刀向樹林走去。

  憐無居沒一會也跟上,和萬賡良一起,砍樹釘了起來。

  釘釘,咚咚,砰砰的敲打聲一直在森林裡回蕩,寒冷的風,吹進人的心裡,那規則的敲打聲,似乎在敲打著心臟,一下一下,釘在心臟上,四肢百骸都在痛。

  站在師兄弟兩的後方不遠處,夜無殤靜靜的看著他們忙碌,看著一棵樹倒下,大片雪花跟著飄散,看著萬賡良,他記憶裡很剛強的一個男人,此刻麻木的敲打著,臉上有汗,還有不明的液體,混著汗水落在雪地裡。看著他一心追逐的憐無居,以前那麼小,比老鼠大一點,什麼都不會,只會哭,現在……也是在哭,哭的沒聲音,只有不停抽搐的肩膀和眼睛裡連綿不斷的淚水。為什麼不像小時候那樣號啕大哭了?只要大聲哭,就有人喂他吃,幫他換尿布,拿來他想要的一切逗他開心。這樣安靜的流淚,誰知道他在幹嗎,想要什麼?對了,是為死人哭。死了的二師兄,詹秋炎,那個說是自己兄弟也是情人的男人,死的好快……夜無殤頗無奈,知道了原因他也沒辦法將死人弄活,不然,一定救活他,和小時候一樣,去逗憐無居開心……。

  可惜,他沒辦法,救不活……死了就死了……無法挽回,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也一樣……所以…詹秋炎……已經消失了……

  一整晚的時間,兩人將棺材盡可能的釘好些,選好了墓地,天一亮,就要下葬了……

  墓地選在屋後的一個林子,那裡,偶爾還會有點陽光。

  萬賡良抱著詹秋炎的屍體,站在邊上呆呆的望著憐無居挖坑,坑越挖越深,越挖越大,土地過於濕潤,下面居然冒了些水出來,淹沒了憐無居的雙腳。

  “可以了……”憐無居渾身泥巴的跳上來,小聲道。

  “……試下,把棺材先放下去……”萬賡良吸氣道。

  憐無居別過頭,沉默的照做,坑挖的很合適,放一個棺材錯錯有餘,只是,下面的水也將棺材的底部給浸濕,憐無居擔心會不會……冷……

  果然,萬賡良立刻道:“水都跑進來了……怎麼睡……”

  憐無居只是難過,二師兄這麼年輕就死了,他們卻連口好棺材都弄不出來,沒辦法,材料有限,要將木材釘的那麼嚴實不透縫沒那麼容易,也沒有油可以刷,更沒有太陽曬。

  於是,幾人就這麼焦著,站在坑邊沉默不語。

  一直站到夜風再起,萬賡良許是冷靜了,道:“死都死了,就不在乎那些,葬吧。”

  隨著音落,萬賡良跳下坑,最後望了懷中的詹秋炎一眼,緩緩的低下身,將屍體放了進去……

  詹秋炎之墓……

  剛勁的字跡刻在石碑上,立在雪地裡,任寒風永遠的吹打著……

  在墓地哀悼半夜的兩人,在回屋後,疲憊的睡去。

  卻不知,後半夜,那才完成的墓地,便被掘了,棺材被打開,躺在棺材裡的屍體,被取出,然後,墓地又還原,只是,誰知道裡面已經沒了主人……

  西元3010年11月24日,北京。

  蘇令君又一次出現在王國強的家中,這次,勢必要得到王國強的肯定答覆。至從那天和憐無居分開,他就一直心神不寧,好象變的越發急噪,這世間,有太多的意外,讓人措手不及。

  蘇令君此時見到王國強,從態度就可以得出,王國強已經去玩過遊戲,至於他收穫多少,還不確定,反正,上次來只能站著,這次來,可以坐著,還有茶喝……

  王國強戴著眼鏡,始終在書裡翻找著什麼,最後,好似終於找到,蘇令君看出,那是一張只有5寸大的老照片。

  “這是……哪個年代的照片?”蘇令君忍不住問,未免太老了點。

  王國強遞到他面前,蘇令君接過,相片上是個十五歲左右的男孩……“你兒子?”

  “恩。這相片是他一千年前拍的,具體說,是他回到一千年前,也就是二十一世紀,在那裡的土地上,請人拍的。”

  話一說完,蘇令君已經興奮的兩眼發光,激動道:“他已經回到一千年前呢?不可置信!”

  “呵,你可以看照片的後面,有具體時間。”老人頗驕傲的說。

  蘇令君立刻照看,2008.08.08。

  “他很聰明,是個真正的天才,比我這個老頭強很多。可是……他對於科學研究並沒有我一半的執著。哎……你也許不相信,他研究時空,只是為了好玩,所以他成功回到2008時,並沒有向外界公佈炫耀,只是去那裡看了場奧運會。呵呵,他就是那樣,連我都忍不住嫉妒。要是沒你父親出現,他還會繼續不冷不熱的研究,可你父親一出現,他就乾脆放棄,叫我怎麼甘心。”

  蘇令君瞭解他的痛心疾首,心中也暗罵自己的父親是個禍害!

  “在最初,他嘗試過很多次,但是都沒能按他所想的那樣成功,到他放棄為止,去得最遠的時代,就是2008年。他所研究的時空,離我們現在越遠,難度就越高,你所要的,是到哪個時代?哪一年?有多遠?雖然我之後也接著按他的思路研究,但是,目前也只能回到明朝。”王國強嚴肅的問。

  蘇令君歎氣道:“劉邦的那個朝代,按我們的說法就是西元前198年……應該是這樣,我下次再去確認下!”蘇令君不肯定道。

  王國強愣了半天:“西元前?西漢?”

  “恩,應該是這樣。”

  “…………你的愛人嗎?在那裡?你怎麼認識他的?千年古屍?”

  蘇令君吐血,他可沒戀屍的愛好:“他是無意間……恩,到遊戲裡來了,就是混沌世界。不只他,他的師傅師兄們都可以進遊戲,很奇怪,但這是事實。你看看這個”說著遞給他一份資料,裡面全是和憐無居在遊戲裡的片段,有截圖有錄影,證明了憐無居的存在。

  王國強看著那些畫面,歎氣道:“雖然這不算證據,但是我相信……你也別太奇怪……因為我兒子也參與了遊戲開發……有他在……什麼都不覺得奇怪……呵呵。”

  蘇令君一怔:“你是說,他在遊戲開發時,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不確定,說不定就是天意,沒有什麼不可能。”

  “恩,也是。現在,只想能儘快的,將無居接過來。”

  王國強聞言瞥了蘇令君一眼,道:“為什麼接過來?也許是有去無回,你留在那裡。當然,前提是我們能研究成功。”

  蘇令君愕然:“我住那裡去?西漢?有皇帝的年代?”

  “這些都有可能。看你有沒那個決心了。”

  蘇令君沉默。

  “先別說這些,我答應幫你。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心願。但是有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資金沒有關係,需要其它的幫手我也可以聘請過來。”蘇令君回神道。

  王國強搖頭:“錢是必要的,到時候再說,至於幫手……我給你提名三位,你向他們交代我的情況,他們沒錢也會來的。我提的條件,第一個,一月內,為你死去的父親和我死去的兒子,辦婚禮,並且向外界公開這個消息,雖然只是形式,但是你父親沒給的你現在幫他們完成。第二個……”

  蘇令君等著他繼續,王國強玩味道:“你父親是哪國人?”

  蘇令君一愣:“他,國籍是中國,不過是他成年後自己改的。之前和我一樣,是義大利”

  “哦……一點也看不出來,你有西方血統……”王國強沉思道。

  蘇令君咋舌:“當然沒有。因為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沒和西方人結合過。移民義大利是兩百年前的事情,爺爺,祖爺爺他們都喜歡東方女人,我父親……也算是……”

  “那你呢?”

  “我是義大利國籍。剛出生時是中國,三歲後爺爺接我和母親去義大利生活,到十歲時,母親回國。我繼續學習,後來繼承家業。恩……這些大概沒多少人知道,包括我的中文名。”

  王國強微笑:“那我提個不厚道的要求,你可以把國籍改回來嗎?”

  蘇令君再次愣住:“這個要求嗎?你給我時間”

  王國強歎氣:“我只是隨便說說,隨便你。覺得你中文說的很好,有點可惜。”

  “第三個要求我還沒想好,等以後再說。”

  “可以。”蘇令君道。

  “對了,等我下次進遊戲,要是方便,你可以讓我見見你的愛人和他的那些家人嗎?我要當面問些更具體的問題。”

  蘇令君連忙點頭:“我會儘快安排。”

  “恩,那就這樣,你可以回去了。那三個人的資料我晚上傳給你。”

  蘇令君猶豫:“如果他們都來了和你一起研究……你估計……什麼時候會成功?”

  王國強扶下眼鏡,平淡道:“你就沒想過失敗?”

  “沒想過。”蘇令君肯定。

  “呵,沖你這句話,我也不會失敗的。至於時間,說不準啊,不過最慢,也在我死之前。最快,幾年。”

  蘇令君了然,起身行禮:“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拜訪。”

  “慢走不送”

  
74 人生在世 下

  二師兄死了,誰也沒有去找誰報復,夜無殤不出現,憐無居都以為沒這個人。腦海裡,總在無意識的去忘記些什麼。

  “師兄,我今天去遊戲裡,你呢?”憐無居才起床,對依然沒動靜的大師兄說。

  大師兄只是隨意道:“我睡覺,你自己去吧。”

  “……恩。”說著,憐無居出了門。

  再次上遊戲,有種陌生的感覺,好象已經離開了很久,走在街上,看著常州依然熟悉的店面,慢慢的鬆氣,真是頗懷念。

  踏入中華樓,憐無居首先吸吸鼻子,吞吞口水,食物的香氣,已經讓人開始嘴讒。一心想著久違美食的憐無居,沒注意到滿樓的客人中,有十幾雙眼睛,正詭異的盯著他。

  憐無居面帶微笑,在廳中站了小會,只看到忙碌的夥計們卻始終不見大當家出來,只好繼續前行,走向廚房。

  廚房裡也是一片繁忙景象,大當家正在做菜,忙的滿頭大汗,憐無居只好無聲的退出去,向後院走,不知道美人在不在。

  “再這樣沒防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哦!呵呵!”突兀的聲音讓憐無居停下腳步,朝著聲音的發源地望去,只見一陌生男人笑嘻嘻的靠在後院入口,而不知道何時,這安靜的後院,冒出了那麼多生面孔,手持武器,眼神陰狠的盯著那陌生男人和自己。

  “你是誰?你們又是誰?”憐無居鎮定的問,隨時準備逃跑!帶上那陌生笑臉男,一共十四個人,他不是對手!

  陌生笑臉男聞言大笑兩聲,身體高高躍起,雙掌蓄力,飛速的朝著正前方兩陰險男襲去,兩人迎劍對上,笑臉男立即跳開,躲過其他人的攻擊,在憐無居邊上穩穩落地,同時小聲對憐無居道:“我再出手時你立刻輕功離開!”

  憐無居還沒來得及驚訝,笑臉男已經再次出手,大喝道:“快點動——”

  憐無居回神,趕緊輕功逃離,順手對追著不放的兩個傢伙丟了包毒粉。

  憐無居輕功很不錯,逃了半個時辰候後自覺已經甩掉跟蹤者,而他,此時站在昆明的近郊。正想著是不是該回去找那人,而且大當家會不會有危險。

  他的擔心很快被打斷,只聽到身後傳來咚咚響的腳步聲向自己靠近,憐無居警覺的迅速抽劍,回身的同時一劍刺進對方的胸膛。

  “…………”看著面前的‘忠厚’大叔不甘的倒地,生亡。憐無居還來不及為自己殺錯人而後悔,大叔的屍體已經消失,暴出一地的物品……

  呆了半分鐘,憐無居蹲下身,掩不住小小興奮的迅速將所有物品搜刮乾淨。聽著系統一聲一聲的提示聲,心中的鬱悶一掃而光。

  所有物品中,有一把斧子和一本書,應該很不錯,憐無居暫時不打算研究,更讓他興奮的是大叔掉了兩袋錢,起碼有五十金!終於,他也不再是窮人了……

  等蘇兄上來,商量下,可以去買新房!他們成親到現在,還沒有新房!

  美夢還沒形成,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憐無居神情一凜,悄悄的做好準備,而後,平靜的回頭。

  “就是他——搶了我們BOSS!本來那山賊BOSS快被我們打死了,結果被他逃掉,等追來時,這傢伙已經把寶貝全部都搶了!”指著憐無居凶舌惡煞指控的是個少年,頂多十五歲的樣子,長著一張娃娃臉。

  憐無居沒看少年,而是和少年邊上的一女人對望,望了半天,憐無居恍然大捂道:“你……是比翼鳥姑娘,是吧?”那綠衣女子,應該就是天下無敵的比翼鳥。

  比翼鳥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方才一直在出神,這下也微笑:“對。憐無居,我們又見面了,呵呵,好久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不玩了哦。”說著友好的走到憐無居近前。

  憐無居摸摸頭,笑道:“恩,我好久沒上了。今天是被人……到這裡來玩玩的,呵呵。”

  娃娃臉插嘴道:“你們認識嗎?我不管,你搶了我們的BOSS,把東西還給我!”說著瞪向憐無居。

  憐無居尷尬,這個少年……讓他想起了以前跟著比翼鳥身邊的輪子,不過,少年比較可愛點而已……讓人討厭不起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們的,我看著他朝我沖來,以為他是壞人,所以就殺了……抱歉,我把東西還給你們”說著憐無居還真的開始掏寶,誰知道他的心裡在滴血啊,他真的很想用那些錢去買新房子和蘇兄一起住啊……

  比翼鳥咯咯的笑起來,道:“你真是老實。你是我朋友,不需要這麼做。是你的就是你的,那山賊往你那裡跑,是你的運氣。呵呵,其實我們只是要一樣東西而已,無居要是方便,可以給我們嗎?是一張金色的帖子”

  憐無居頓捂,趕緊道:“這個有!只有一張”說著拿出來遞到比翼鳥手上,心中暗暗高興房子終於保住了!

  比翼鳥看著帖子,笑著遞給那生氣的娃娃少年:“這下可以了吧。還有誰差的啊?”

  “還差兩個。”有人回答。

  比翼鳥點頭,對依然在笑的憐無居道:“無居你是不是已經有帖子呢?有沒多餘的?”

  憐無居搖頭:“我沒有。我今天才上。那帖子有什麼用?要那麼多?”

  比翼鳥奇怪的看著他:“你不知道嗎?武林大會啊!沒有帖子就不能參加武林大會!”

  憐無居茫然:“我不知道……沒人告訴我……”

  “吐血!每個人都有公告好不好!你沒看嗎?”

  “沒看……”沒那個習慣……

  “算了。你要是想參加,我們也順便幫你打一份出來,反正時間還長。就在這一塊刷怪吧,無居你還是幫忙用毒吧。呵呵,我們可以輕鬆點,不過記得解藥!”比翼鳥笑著提醒。

  憐無居沒怎麼猶豫,答應了。武林大會什麼的他沒興趣,但是和這麼多人一起刷怪,追殺他的人應該不敢貿然前來。

  一行共八個人,刷了半個時辰就已經將帖子刷齊,無居沒離開,受比翼鳥的邀請,和他們去了天下無敵的駐地!揚州郊外。

  天下無敵的幫派建在揚州近郊,外觀上看比鳳凰樓小一點,但進去後,裡面的豪華絲毫不比鳳凰樓遜色。

  一路上,比翼鳥知道憐無居現在沒入幫會,極力邀請他入天下無敵,憐無居沒怎麼考慮就答應,比翼鳥幫主夫人的身份立即將之加了進來。收到入會通知的時候,憐無居也只是稍微看了看。

  “反正無居現在無聊,而且已經是我們幫的人,乾脆暫時留在揚州,等半個月後一起參加武林大會!這段時間可以集訓!天下無敵勢必要拿幾個團體冠軍!”娃娃臉已經和憐無居混熟,話很多,很欣賞憐無居的輕功,因此好感倍增。

  憐無居對比賽始終不熱情,也不瞭解,只是敷衍道:“幫會裡這麼多人,沒我參加也沒關係。”

  娃娃臉聞言立即怒目而視:“誰說的!就算覺得沒希望也要參加啊!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我現在水準太差,就算重在參與也勉強了點!肯定第一關就過不了!”誰叫他半個月前才滿十五歲,得到進入遊戲的許可證!

  憐無居見他沮喪,好言安慰:“那你努力,那時候說不定很強,反正遊戲裡練武很快。”

  娃娃臉立刻吼道:“我當然想啊!可我是新人了!哪那麼好的運氣,有好武功給我練!你不知道我擠進天下無敵這個大幫派廢了多大的功夫!每天努力再努力的做幫貢!我做一天,比不上高手們做一次!哎,不過比翼鳥誇我勤快,向幫主幫我要了個不錯的武器!呵呵!”說著得意的向憐無居炫耀手中的摺扇,中等武器,剛好適合四十級的他。

  憐無居對這些幫會裡的事情更是無知,想他們以前入鳳凰樓,有幫貢這個玩意嗎?

  “啊啊啊啊,我為什麼不早點滿十五歲!差距太大了!我好想參加大會啊!哎……不過,我可以期待下一次活動,希望那時候我已經很厲害了!”娃娃臉想的挺開,已經把眼光放遠到沒有一點頭緒的下一次不知名的活動了……

  憐無居見他千變萬化的表情,忍不住笑,充滿活力的小孩。想念金童了!

  “無居你的武功都是在哪學的啊?看起來不像門派武功哦!”娃娃臉又好奇道。

  “的確不是。都是朋友給我的。只有下毒那個是學醫得來的。”

  “哦!有好朋友也很不錯啊!可惜我的朋友也是新手!”娃娃臉感歎,接著沉默的望著憐無居。

  憐無居見他半天不說話,疑惑道:“怎麼突然安靜呢?”

  娃娃臉咳嗽幾聲,吞吞吐吐道:“那個……那個山賊BOSS……有沒暴書啊?”說著微微臉紅,其實他是看見憐無居拿出來過,只是沒看清楚名字……而且……那個BOSS暴的東西,本應該是他們的……

  憐無居微愣,笑著翻找起來。

  “有,就是這個。辟血劍譜!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武功,大概是不錯的劍術吧。”憐無居瞧著書,嘟噥道。

  娃娃臉何起興奮,恨不得馬上搶過來,不過忍住道:“好熟悉的名字!不管,肯定很厲害!那個……我現在沒有一項專功……”

  憐無居明白他的意思,很慷慨的將書遞給他:“我用不著,給你沒關係”人家都那麼渴望了……他不好意思不給……

  娃娃臉一把接過,激動的給了憐無居一個大擁抱:“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好人——我現在就去努力練功!半個月後絕對可以的!謝謝——”說著一溜煙的竄了出去,找地方練功。

  憐無居獨自小坐一會,系統提示蘇令君上線,立刻和比翼鳥打聲招呼就朝常州而去。

  憐無居有點心急,一路跑到傳送點,才一傳送過去,就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你”憐無居驚訝,對方是那個救他的陌生笑臉男……

  現在看,這笑容……怎麼那麼熟悉……

  “還好你沒事,不然又要被扁了。呵呵。”笑臉男頗誇張的說道。

  “死和尚!你一直都很欠扁!”金子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證實了憐無居的猜測!

  “你真的是和尚啊,為什麼變了臉?”憐無居笑道,如今的和尚……不,滿頭黑髮已經不是和尚了!像一個很和氣的……捕快……

  “變臉有什麼好奇怪。這是他本來面目!切,居然當捕快……還是和尚比較帥!喜歡和尚閃亮的大腦門!哈哈!”金子乘機取笑,實在不習慣現在的和尚……

  “我想變個玩法啊。不重要吧。我現在練的武功還是掌法,照樣厲害!”

  “那還不是多虧我!”金子提醒。為了幫和尚找到他滿意的武功,他可花了很大心思,被老二狠狠敲了一筆……

  “是是是。多謝你了!”

  “那些追殺我的人是什麼人?”憐無居插話。

  “不用猜也知道啊,當然是那個女人派的。前一陣那個女人發現了我,又想逼我刪號。結果等她來時我已經不在中華樓了,為了幫和尚找武功,所以離開了。那些人是她派來堵我的,堵不到就想逼問你們,大當家那問不出來只好換人!哼!下次見到她,有她好受!”

  “她還真是糾纏不休”憐無居歎氣。

  “不說她了!走,去中華樓等老三,跟你們商量下參賽的事!”

  三人邊說邊走,到中華樓時正好和蘇令君碰頭。

  “團體賽規定5、10、15的人數為一組,我們剛好選5個人那種。”

  “哪5個人?”蘇令君問。

  “我,你,和尚,老二,無居。”

  蘇令君懷疑道:“為什麼有無居?他行嗎?”怎麼都有點不放心……

  憐無居反駁:“我現在應該比你厲害!”

  “放P……我重新修煉的武功雖然比不上以前的劍法,但也是少有的高層武功,我花了不少錢從老二那買的!一套刀法!”說著亮著配套的武器,一把大刀:“我取名叫屠龍刀!呵呵,另外還有劍,倚天劍!以後就是無居的,你不要丟了!”將劍遞到憐無居手上,蘇令君嚴肅警告。

  
75 刀劍雙孿 上

  憐無居把玩著手中劍,嘟噥道:“劍是好劍。可惜我用不著,我沒有配套的武功,給我浪費。”這麼說著,又想起了方才送人的劍譜。

  “誰說沒有。你忘了老二當初送給我們的秘笈嗎?看,就是這個。刀劍雙孿”蘇令君舉著書,笑道。

  “等下我們回去,一起學。”

  憐無居只是淡淡瞥一眼:“隨便。總之你參加我就參加!”

  “喲,真是感情好啊!呵呵,三哥你別瞪眼,無居都說要參加,那我們就定了!從現在開始可以訓練啊。參加了團體我還要參加個人戰,不拿第一的獎金我誓不甘休——哈哈”金子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獎金堆在了面前。

  “的確很誘惑,光是錢大概就能買一棟很不錯的房子,另外還有沒公開的獎品想必也不差。第二第三的獎金拿到也夠奢侈大半年的,呵呵。我只想盡力擠進前十,拿點零頭,交我下學年的學費。”和尚也躍躍欲試,充滿期待。

  “是啊是啊,我也打算一次把四年的學費全部拿到手”金子點頭道。

  “四年?你讀什麼?”和尚驚訝。

  “大學啊!”金子道。

  “暈,你二十了吧!現在開始讀?先幹嗎去了!”

  金子不以為意道:“先玩去了啊。讀到初中就沒讀了。現在我媽天天嘮叨,要我去學習,沒辦法,以後要工作,還是讀點書比較好,呵呵。”

  蘇令君在邊上聽著也沒做聲,個人有個人的想法。除了現在住的房子是他給母親買的之外,母親從沒用過他的一分錢,她自己的事業足夠她過活,還順帶負擔金童。就算如此,再負擔元寶讀書也完全沒問題,不過,他們家的人,向來喜歡自己幹自己的。

  憐無居的心思則完全被房子勾起,立即拿出今天所得的金幣,炫耀似的放到桌上:“蘇兄,我今天殺了一個山賊,呵呵,得到這麼多錢!我們等下去看房子好不好?”

  蘇令君驚訝:“厲害!哈哈,先給我保管,房子暫時不買。以後再說”還不等憐無居反映,蘇令君已經將錢全數收了去。

  “……你,還給我!我現在就去買——”憐無居哪想到他拿錢不配合,立即惱火。

  蘇令君擋住他的手:“你又瞪我!不許瞪我!錢先放我這裡!不能給你,你根本就沒腦筋,瞎用!房子的事我保證幫你辦好!放心,我們兩人住的,我不會不辦。現在把武功練好!去獲得更多的錢!”

  “那你什麼時候買好?”憐無居說一就是一,心動就收不回去。

  “等比賽完以後。”

  “不行!太長了!”

  蘇令君一拍桌子:“你急什麼——我就喜歡你那小破屋!不想住新的!”

  憐無居一愣:“真的?”

  “恩。”

  “騙人!你上次還說那破床一動就咯吱咯吱直響……嗚…………”

  “還說不?……蠢人……”蘇令君咬著牙,盯著憐無居被自己咬破的嘴巴,小聲罵道。

  憐無居一手捂著破皮的嘴,兩眼不甘的瞪著他,含糊道:“休了你……”

  蘇令君沉默,擠眉弄眼。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

  “哇——”蘇令君慘叫。

  旁人只看到憐無居猛的一下撲向蘇令君,接著蘇令君一聲慘叫,憐無居再回原位時,蘇令君的嘴巴已經血水淋淋……

  兩個旁人看到這裡,很自覺的離開了房間,留兩冤家在裡面互咬。臨走金子還忍不住叮囑一句:“別光顧著咬嘴巴,記得練功啊!”

  待房間裡只剩兩人。

  “傻瓜……嘴巴都給你咬掉了……”蘇令君氣急的抱怨。

  憐無居看一眼,輕哼道:“掉了我再給你縫上,一樣可以用。”

  蘇令君抹抹血,一屁股坐到他身邊去:“那是,現在不縫也可以用,咱們來試試。”說著扭過憐無居的腦袋,一把吻了上去。

  “嗚……嗚……”不知不覺被按倒在桌上,憐無居頗痛苦的嗚咽。

  蘇令君吻夠了才放開他,邪笑道:“怎麼樣?效果比以前不差吧?”

  憐無居喘氣道:“都是血味……想吐……”

  “你敢吐試一下!”說罷,擱著衣服,一口咬在憐無居的胸口,惹得憐無居猛的一跳,大叫道:“走開——”

  蘇令君哪會走,順便拉開憐無居的衣服,露出胸膛,在上面也印一個親昵的吻。

  “這裡是客房,今天就這裡用算了。做完了還可以泡溫泉”說著半拖半拉的將憐無居弄上了床。

  也許是則床的緣故,憐無居今日特別的壓抑,不管是疼還是不疼硬是不出一點聲音,他不憋倒憋到蘇令君了。

  “你怎麼不叫?”蘇令君不滿道,難道是他不夠賣力?

  憐無居滿臉通紅:“叫什麼……”

  “叫我的名字啊,叫蘇兄,快叫。”蘇令君邊賣力邊催促。

  憐無居身體顫抖,卻咬牙不語。

  蘇令君怒,於是更加賣力,邊道:“你上次還叫的啊,今天怎麼這麼害羞了。”

  憐無居抓著床柱,邊喘氣邊搖頭:“不能叫……哈……師兄……會聽到……”

  “什麼——”一句話,差點害蘇令君早洩。

  蘇另君不動憐無居也得以休息,臉紅道:“……那天……大師兄說……我說夢話……還是春夢……就是我們上次……”

  “…………他肯定很明白……才會告誡我……他是不反對……但是……有人聽到……多不好啊……要是不小心師傅聽到……那那可怎麼好……”憐無居說著,臉已經紅的滴血。

  蘇令君只覺無語,遊戲裡面做愛,現實裡面有反映也不奇怪,當然看個人的控制力,像他,就完全沒事。

  憐無居的顧忌他很理解,但是為了這個而讓兩人不盡興就很喪氣了。特別是想到以後都是這種壓抑的做愛方式,遲早會得病……

  “蘇兄……你還繼續麼?”兩人這般卡著不動,實在不是個事。

  蘇令君歎氣道:“今天不想做了……沒勁……”說著無力的趴倒在憐無居身上,翻個身,抱著憐無居睡覺。

  “蘇兄…………你不做就不做……要睡覺也可以……但是你別這樣睡好不好……我睡不著的……”

  “別說話,我就想這麼睡!”無處泄火,蘇令君惱怒道。

  憐無居又氣又羞:“你出去……”

  “睡覺!”

  “流氓……出去……”要知道,他也是被挑出一身的火,挑到一半卻停了……

  “要你叫你不叫!讓我好好睡覺不行啊?”蘇令君一巴掌打在憐無居的屁股上,啪的一聲響。

  憐無居身體一縮,咬牙道:“無恥——為什麼要我叫!好啊——那我現在就叫!你繼續啊——我告訴你!你對我做什麼,我就反映什麼,我和大師兄一塊睡!所以我就把他當成你,抱他哇——哇——啊——哇——混蛋——”

  “你給我再說一次——殺了你的——”

  “…………嗚……痛死了……”憐無居掛著淚水,痛苦的小聲抱怨。

  蘇令君一點也不心疼,心中仍然很生氣,冷著臉警告:“活該!看你還做傻事!XX的,你以後不要和你師兄睡!聽到沒!又不是小孩!和他睡像個什麼樣!”

  “……嗚……我要……不關你的事……我哇——哇——疼——”

  “你再說!還和不和他睡——”蘇令君咬牙切齒。

  憐無居渾身痙攣,虛弱道:“不和他睡……”

  “你可保證了!別以為我看不到你就可以騙我!”蘇令君說著抽身退出,溫柔的幫憐無居按摩腰部。

  憐無居閉著眼,到天亮也沒再說一句話。

  蘇令君原以為放心,哪知道,之後很長時間,都沒能再和憐無居同睡一張床。

  憐無居的原話是:“答應你不和師兄睡,但是我以後也不想再和你睡一張床。”

  
76 刀劍雙孿 中

  清晨,憐無居在聲聲怪叫中醒來,不急不徐的將自己打理一番,看看好友欄,蘇令君得頭像還是亮的。

  走出帳篷,周圍三兩隻小怪立即向他靠攏,憐無居快速的將帳篷一收,不理那些小怪,徑直向城裡走去。

  一路走到中華樓,樓裡的客人這時不算多,憐無居獨自悠閒的享受早餐。

  “無居,你們兩武功練的怎麼樣呢?”大當家此時也難得清閒,提著一個食籃放到憐無居的旁邊,裡面是為蘇令君準備的早餐。

  憐無居咽下餃子,頭也不抬道:“昨天比前兩天進步多了,今天再練習一天,第一階應該沒問題,不過,還是我的內力不夠,使不上力。”雖然這樣說,但他絲毫不認為自己內力不夠而應該立刻去努力。

  大當家瞭解的歎氣,為憐無居倒杯茶,勸道:“時間緊迫,你們兩現在不要吵架為好。內力那東西不難練,花些時間冥想就可以。你們那武功需要的內力又不是很多,才第一階而已。”

  “恩,是啊!可是蘇兄他不知足,他想練到第二階,參加個人賽。”

  “呵呵,你們那是雙人使的武功,一個人就不起作用了。”

  “就是!隨便他怎麼整!我吃飽了,走的。金子起來後告訴他藥我已經準備足了,要他放心。”

  “恩,走好”

  憐無居提著食物走向茉莉村的後山小屋,路過茉莉村,還有些新人在練級,看到憐無居過來,幾個熟面孔立即笑嘻嘻的靠攏。

  “無居大哥,今天也很早啊!呵呵”身材略顯肥胖的一少年笑嘻嘻的招呼道。後面三人也都滿臉期待的望著憐無居手中的食籃……

  憐無居微微歎氣,搖頭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不是昨天就過了十級嗎?”這幾個新人,是他三天前認識的。為了練好刀劍雙孿,他和蘇令君一起到小屋努力,白天練習,晚飯去中華樓吃,吃了後,憐無居就乘機溜走,帶著帳篷去外面睡,晚上!絕對不和蘇兄同床!

  蘇令君幾番逼迫無果,只好獨自一人回小屋數星星,並且,為此一氣,就再沒出過小屋,上線下線都在那裡,其實是心中有打算,算計著,憐無居總有自覺回去的一晚!

  三天過去,憐無居寧願每天給蘇兄送飯,一起練武都行,就是不一起睡!也就這樣兩邊忙碌,認識了新手村的這幾位。

  “恩,我們現在都十二級。已經加入門派了,我們四個人,入的門派都不同,呵呵,也不知道哪個厲害。無居大哥是什麼門派?”問話的小胖子已經流著口水蹲在憐無居的面前,等著憐無居分食物給他們。

  憐無居無奈的將食物最上面一層,十來個鮮肉大包和一份豆皮貢獻出去,之所以帶這麼多食物,是打算中午偷懶一趟,看來行不通。

  “哇!謝謝無居大哥!哈哈”四人接過食物,立即言謝,大口吃起來。

  在憐無居眼中,這四人雖然只比自己小幾歲,但怎麼看,都算是小孩子,他們每天早晨特意等在這裡要東西吃,也不會讓憐無居覺得厭惡。

  “我沒有入門派,所以也無法給你們建議。你們既然已經選擇好了,就努力吧。想變厲害……應該不難吧。”憐無居猶豫著說,看他身邊,和尚,金子,還有二哥,好象都很容易變厲害,特別是那位二哥,對於兵器武功這些事很有門路。

  “什麼──沒入門派!那你拿什麼殺怪?怎麼升級的啊?”

  “和別人一起殺啊。還可以用毒,不過,升級不升級無所謂。你們還是自己去找高手問吧,我沒時間,還有人等著吃飯。呵呵,另外,明天別在這裡等我,想吃東西,就去中華樓,那裡的東西很便宜,不怕吃不起。”憐無居說著就要離開。

  “再便宜也要錢啊……我們身無分文……呵呵”一人小聲乾笑道。

  “身無分文?”憐無居吃驚,再怎麼混,也不至於如此啊……

  “咳咳,那還是要怪無居大哥……你給我們吃那麼好吃的東西,害我們忍不住,一進城,就把錢全買美味吃了……你也知道,這遊戲上次更新後,怪物暴率改低不少,刷兩天怪都沒賺什麼,錢買藥用剛合適,哈哈。”

  “無居大哥能不能先借點錢我們?等我們二十級!就可以兌換錢進來,那時候還你!”遊戲規定,人物二十級,遊戲幣可以和現實幣兌換。

  原來是借錢的,一說到錢憐無居就敏感!他的五十金在蘇兄那,可是蘇兄幾時才會買房子啊!

  “我沒錢借。”這是實話,幾十銀還得應急時用,不能外借“不過,我可以給藥你們,這也可以替你們節約點錢”

  “藥?”

  “恩”憐無居邊應著邊拿藥,一共拿出四瓶,剛好一人一份。

  “那,這些夠用吧,我真的得走了,有什麼事,你們明天再說。”憐無居加快腳步,迅速離開。再不走,有人會餓得咬人的……

  四人人手一份藥,看著憐無居消失,才終於醒悟過來。

  “這是不是論壇上說的金絲大還丹?”小胖子盯著藥問道。

  另一人也在研究藥瓶上帥氣的繁體狂草字是不是金絲大還丹,半餉點頭道:“我看!應該是!”

  “問那麼多幹嗎!有藥可以用就OK了!升級去!”又一人大聲宣佈,一瓶裡有一百粒藥丸,足夠他們用很久。

  胖子看著藥瓶若有所思,不過最終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哪裡知道,一時的沉默,將為幾人帶來殺身之禍。

  “蘇兄,你的早飯,有水晶蒸餃。”一進屋,憐無居笑著叫喚道。

  正坐在床上冥想的蘇令君聞言崩著臉,緩緩在桌邊坐下,悶頭吃蒸餃,吃了五個後,平淡道:“我的內力,升三階了。”

  憐無居一愣:“這麼快?厲害!”想想他,蘇兄,大當家,三人的內功都是同一類書學的,很不起眼的內力學,居然被蘇兄練到這個程度。

  蘇令君搖頭歎息道:“元寶的級數現在是六十二,我是六十,可他的內力有一千五百,我的現在才只有八百多點,差距太大了。和尚才五十五級,內力和我的差不多,哎,看來還是內力書的級別太差,要不要現在重學啊……老二那裡應該有好的內力書吧。”

  “重學費時間,將就下算了。”憐無居不以為然,覺得實在沒有重學的必要。看看他,等級也是六十,內力只有五百……

  蘇令君白他一眼,繼續吃餃子,心中也知道目前只能如此,距離武林大會時間可不多。

  “你也趕緊練練啊,真是的!到時候就你一害群之馬,好意思麼?”

  “知道!”憐無居無奈。整天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實在很鬱悶。但是換個面想想,他努力一點點,蘇兄的信心就足點……看在他那麼渴望得獎的份上,只好勉為其難的幫他一把了……

  冥想看似極其無聊,但是冥想中,時間也過的飛快,中午時,甚至忘記了吃飯。

  憐無居張開眼,窗外,已經接近夜晚。奇怪的是蘇兄不在屋裡。

  看著屬性版內功一欄的內功二階字樣,憐無居終於放心下來。

  門嘎吱一聲打開,蘇令君一手提著食籃,一手牽著金童走進來。

  許久未見的金童此時沒有以往的活潑,而是滿臉委屈相,似乎剛哭過。

  “怎麼呢?誰欺負金童呢?”

  金童聞言吸吸鼻子,甩開蘇令君的手,蹭到憐無居的身邊,委屈道:“爹地是大壞蛋,吃了我的嗚嗚……”說著說著眼淚直掉。

  “吃了你的什麼?”憐無居聽不明白。

  “嗚嗚……嗚……吃了爹地……”

  這下,憐無居更是不明白。蘇令君遞過食物,哼道:“別管他,你先吃飯。”

  “哦……”憐無居低應。默默趴了兩口飯,試圖哄哄金童,於是夾起碗中的一塊豬肉排骨,遞到金童嘴邊:“糖醋排骨很好吃,來,吃點。”

  金童還在那嗚嗚的哭,有人哄,立即張嘴吃了,剔出骨頭含在牙齒上,含糊道:“不吃骨頭……”

  不吃骨頭吐掉就是!明顯的撒嬌,憐無居笑笑,好脾氣的幫他把骨頭拿下丟掉,再喂一塊豆腐。

  很快,金童完全不哭了,吃的不亦樂乎,邊吃邊唧唧喳喳的說話。

  “爹地是大壞蛋,吃了我兩隻小弟和一號爹地!”

  憐無居靜靜的聽他講,偶爾配合的吆喝幾聲,心中卻覺好笑,原來哭是為了這些……他那些小弟和爹地,還不就是幾隻可憐小豬而已……

  擦完刀的蘇令君這時候看向兩人,對正在吃排骨的金童道:“你現在吃的排骨,就是你家二號爹地身上剝的。味道好不?”

  本來只是想嚇嚇小屁孩的蘇令君,哪知道金童這下不但哭個翻天,也讓他和憐無居再次同床的日子變的更加遙遠……

  自這天起,金童凡是上線,睡覺的地方就是憐無居睡覺的地方,雷打不動,拽也拽不走。

  
77 刀劍雙孿 下

  武功達到蘇兄要求的憐無居,再也不願意逼迫自己,於是每日,悠閒的牽著金童四處閒逛。不過在離開常州之前,憐無居聽從蘇令君的要求,將大師兄叫上來,兩人一起會見了那位王姓老前輩。到現在,每每想起那日的對話,憐無居還是腦袋疼,怎麼想,他還是想不明白什麼叫穿梭時空的儀器……就連大師兄,也無法回答他的疑問。但是,大師兄想的比他透徹吧……不然也不會一臉凝重的與他徹夜詳談……說來說去,憐無居明白的就是在不久的將來,或許真的可以和蘇兄真正的在一起……跨越幾千年的距離,真不可思議。

  不可否認,聽到這些憐無居心中很激動,但同時也很鎮定。之所以激動,是蘇兄所付出的努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蘇兄一直都在為此煩惱著,奮鬥著,反而是自己,從不去想這些自認為遙不可及的問題……他好象太安於現狀了……其實哪怕在此時,如此悠閒平靜,始終,對‘在一起’這種事,不抱很大的希望……那位王老前輩也說過,他們想創造一個奇跡。

  憐無居此生唯一遇上的奇跡,恐怕就是來到這裡……

  何為奇跡,奇跡是要看天意的。

  “你現在站在這裡,也許是天意,那你可以再相信老天一次也無妨。”蘇兄那日很認真的對他說。震撼只在瞬間,但其後萬般回味,憐無居幽幽的歎氣,為了不讓蘇兄生氣,他還是給人家點鼓勵的話吧……可事實,說了比沒說效果還差,看蘇兄當時的臉色就知道……

  天知道,他此刻牽著金童,一派悠閒無事狀,實際上是無家可歸啊……從沒見蘇兄發過這麼大的火……門都被砍掉……真可怕……

  “你XX的──到底有沒有為我們的事動過腦筋!說好聽點你是少跟莖!我可以容忍你!可現在,我看你XX的壓根就沒為我上過心!!你難道就沒一點衝動──為我!為我們的將來煩惱過──哪怕只是想想也好啊!你倒乾脆!空話也懶的說一句!”

  憐無居在那憤怒的火焰裡呆愣的小半會,人已經被無情的踢了出去,甚至在他想再次沖進屋時,人家一刀將門砍碎,揚長而去……

  金童此時也很乖,安安靜靜的跟著憐無居,在憐無居每次歎氣的時候,就出言安慰。

  “爹地不會跑太遠的,肯定晚上就會來找我們!”

  憐無居摸摸他的腦袋,微笑道:“不能等他找,要我們去找他。哎………”說找那麼容易,可‘天下’之大,該上哪去找?平常熟悉的地方,根本不見人影。

  要不是蘇兄的頭像一直是亮的,憐無居早就放棄了。

  反正武林大會還有三天時間,到時候,他自然會出現,現在不找也沒關係,雖然這麼想,但憐無居的腳步還是不自覺的移動著,總有再見面的一天,問題是,那時候某人還會不會依然滿腹怨氣……

  金童沒一會下線休息去,只剩下憐無居獨自尋覓。讓他傷腦筋的是這次連元寶都不幫他,一口咬定就是他的錯!果然是兄弟……站一條船上……

  恍恍惚惚的又過了一天一夜,憐無居差點累死自己的鴿子,傳送了無數問候,卻不見對方放個屁!人不見影,傳信也不理,憐無居極度鬱悶,天一亮,立刻準備去蘇州找大師兄諮詢。

  “憐無居,你這麼急,準備上哪去啊?”一聲突兀的問候讓憐無居頓住了腳。

  奇怪的是憐無居四處看了半天,也不見哪個是自己認識的人。

  轉了半天,唯一引起他注意的人正朝著他走來,可是狡盡腦汁,憐無居還是認不出來人是誰。

  一身暗紅,本就顯得很陰沉詭異,偏偏來人的臉上,還戴著一副黑底白花的面具,只露出了半截鼻子和一雙眼睛。

  “你是……誰?”憐無居後退一步,警惕的問。此處雖已到蘇州,但是位置較偏,過往人都來去匆匆,沒什麼人注意這裡。

  來人揚手刷拉一下揭開面具,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瞅著憐無居,似乎在等憐無居的答案。

  “……你是誰?”哪知道,憐無居還是不認識……

  來人臉色微變,冷哼一聲道:“我們見過面的你忘了嗎?我是鳳凰樓的四堂主雷閃!”

  憐無居一愣,臉色變的更難看:“你想幹嗎?”

  “想幹嗎啊……呵呵,關鍵在你了!你應該知道,我出至唐門。唐門的招牌就是暗器和毒。”

  “這關我什麼事!”憐無居打斷他的話。

  雷閃不悅的皺眉:“當然關你的事。我可記得很清楚,先不說‘十裡飄臭’那事,守城那次!你人雖沒去,可光你捐獻的毒和藥就足夠讓我念念不忘了。呵,還有,我們幫主夫人那事,下毒報復我們的人也是你吧!雖然幫主後來不讓我們調查,但我也猜到了。我的意思很明白,你,要麼讓我也學到你的毒術,要麼,你以後,永遠不要再用毒!!”

  猙獰的嘴臉讓憐無居打心底發毛,不過更多的是厭惡:“我憑什麼聽你的!也不想想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可一直沒有原諒你們鳳凰樓!若是有機會,我還是會去報復的──”

  雷閃絲毫不為所動,不屑道:“你有本事報復是你的事。現在,我們說的是私事!這樣吧……如果,你能讓我學會你所擁有的毒術,我日後……可以賣你三次鳳凰樓的內幕消息。成交嗎?”

  “反之呢?”

  雷閃眯眼一笑:“很簡單,讓你再也用不了毒!”

  “殺了我嗎?哼,我就很好奇,我今天就是答應了你,可這種事也不是我說了算,哪能你說學就學,我自己怎麼學的都不知道!”

  雷閃以為他動容,立刻道:“這很簡單,我有特殊道具。只要我放棄現在擁有的毒術,再拜入你的門下,就可以了。”他現在所擁有的毒術在別人眼裡也許很強,但他知道,要發展更高,還是憐無居的有前途。

  “做我的徒弟?”憐無居奇道。

  雷閃一笑:“我並不介意。只要你答應。我有一塊承襲之木,所以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只要此時憐無居答應他,那麼當他擁有了和他一樣的毒術後,憐無居就更應該消失掉!

  承襲之木是什麼東西憐無居不知道,可是:“我不想收一個敵人為徒!你那德行,不符合我的要求。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終於忍不住怒吼一聲,憐無居飛身潛逃而去……

  輕功好什麼都好……

  可惜,雷閃哪是省油的燈,追都不急追,如鬼魅的身影好似頃刻就出現在憐無居的後方,憐無居只覺腿一麻,便再也不能動半分。

  雷閃不客氣的將人一綁,拖在背後朝鳳凰樓駐地而去。

  “下毒害我們幫眾多兄弟姐妹的禍首,就是此人。我已經將他抓回來了。請幫主和各位兄弟們發落。”雷閃揚聲對大堂裡十來個幫中人宣佈道,這十來人,自然是幫裡的幹部。

  鳳凰樓幫主也在列,臉色先是驚訝,接著難看的瞪著不能動的憐無居,問的卻是雷閃:“你怎麼抓他來?”

  雷閃大聲道:“他是兇手,自然要抓。不然,對不起那麼多兄弟。”

  “我好象說過,那件事,不許再調查。”

  “沒錯。可此人自己撞上槍口,我怎麼會放過?兄弟們都在,大家也說說,能原諒兇手嗎?”雷閃的眼睛一一從眾人臉上掃過。結果,令他很滿意,意料中的。如果幫主夫人和他弟弟也在的話,估計更精彩。

  憐無居和這些人沒任何交情,有人幫他才怪。

  “幫主要怎麼發落?若是覺得麻煩,不如交給我處理,如何?”雷閃又問。

  鳳凰歌面上不動,心裡卻在盤算,他本想不和憐無居等人再有什麼交集的,可今天偏偏又撞上,上次溫泉的事,又重新在腦海裡重播……

  “隨便你──”幾乎是憤怒的丟下此話,鳳凰歌甩袖離去。

  雷閃狡黠一笑,俯下身,對憐無居小聲道:“你該知道怎麼做。不想被我那些兄弟們千刀萬剮,就乖乖聽我的,事後,我保證你平安無事!”

  憐無居渾身麻痹無力,聞言也只能翻翻白眼,沖著雷閃得意一笑,白光一閃,原地消失……

  雷閃站起身,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冷笑道:“有種就永遠別上線!”

  還有三天就是武林大會,憐無居當然不可能不上線。

  
78 武林大會 上

  隻身一人落在鳳凰樓手上,憐無居不慌是假的。事發突然,唯一想到的解決辦法便是下線,暫時逃過一劫。可三天后的武林大會,他絕對不能缺席,不然,人數不齊,會做為整隊放棄,這麼掃興的事,他可不想承擔。他不但要在三天前上線,還得趕去比賽會場。

  “大師兄,大師兄!”憐無居急急忙忙的朝隔壁跑去,大聲叫喚。

  還好,萬賡良每天上線下線挺有安排,這時正好清醒著。

  “什麼事這麼急?”

  “大師兄,你可要救我!”憐無居苦叫道。因為身體中毒被綁的關係,全身不能動,包括發送消息求救。他身上帶的藥很多,解除麻藥相當容易,奈何是能看不能吃。

  “出了什麼事?誰追殺你?”憐無居有過前科,萬賡良立刻擔心起來。雖然那個兇手現在已經不上遊戲……

  憐無居簡潔快速的將事情一說,萬賡良臉色別提有多難看。

  “又是那幫傢伙──真是一群老鼠屎!哼!我本想在武林大會上光明正大的教訓他們一次!沒想到他們挺急,這麼快就範!無居你現在不要上,算好時間,在武林大會之前上就可以,小波說過,凡是參加比賽的,好象在比賽前會傳送去什麼副本,不管你人在哪,都會在那瞬間轉移陣地。那時,你就安全了!我現在上去,找人想辦法,看能不能在比賽前救你出來,你等著,我要你上時你再上!”為了人線上上不受那幫人折磨,現在這樣最好。

  “恩,我明白!大師兄小心,別和上次那樣硬拼!”

  “知道。”

  萬賡良心中自有打算,儘管心中再怒再恨,現在的他也不會衝動行事。儘管上次硬撐著沒刪號,但受辱是事實,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不住,實在丟臉,雖然事後,重建新號的水曲波根本沒責怪他,可他心中的內疚卻無法消除。此次參加武林大會,和小波的幾位姐妹一組,就是為了給鳳凰樓顏色看,名次什麼倒不重要。

  上線後的萬賡良直接去昆明找那些女孩,之所以不去找蘇令君,說白了是有點不爽,要不是他上線,還真不知道他和憐無居已經成親!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告訴他這個大師兄!

  謝玉娘一直對水曲波被欺負的事耿耿於懷,早想去報復鳳凰樓,只是以少敵多,需要尋找機會才有成功的可能。雖然先前一干姐妹們跟著憐無居在鳳凰樓下毒!小小的解了一點氣,可還是不夠!

  “在那麼多人眼裡,救個活人出來很難。所以,只有救一個死人!”謝玉娘敲著桌子,平靜道。

  “死人?”萬賡良驚訝。

  “沒錯。大姐說的死人就是想辦法將無居殺死,然後在復活點重生,雖然要損失一級,但這是最好的辦法。無居不能自殺,只有靠我們了。”綠濾補充道。

  萬賡良沉吟半會,點頭。

  “這是個可行的辦法。現在,只要有人能潛進鳳凰樓,並且接近無居。我和他最親,所以我去。復活點,就麻煩各位姑娘幫忙接收。”

  “你去?”謝玉娘回問。

  “當然!總不能麻煩各位姑娘去冒險吧。”

  “不,我是說,不是還有個姓蘇的嗎?他們都成親了,怎麼不見姓蘇的人影啊?”

  “這個……他恐怕並不知道無居遇險。我也沒打算去告訴他。”

  謝玉娘狐疑的瞅他一眼,不再多問,於是道:“救他也不難。小藍的易容術剛升到高級,這次正好派上用場!你戴上面具,易容成別人的樣子,速度快,絕對可以成功。”

  萬賡良大喜,有這好的東西,相信救人不是難題。

  “但是,我有個要求。”謝玉娘語音一轉。

  萬賡良一愣:“什麼要求?”

  “鳳凰姬那個女人也會參賽,團體和個人都有她,個人就不說。如果我們在團體賽裡遇上她,我希望你把她讓給我,我和她單P。和她比一次就可以了,其後,就隨你便。如何?”謝玉娘作為一個女人,在女玩家裡有很高的評價,可以說是第一人!到現在為止,從不無辜和女人PK的她,只想去教訓那個囂張的幫主夫人,為小妹報仇。

  萬賡良沉默,他現在和謝玉娘,綠濾,空空無影,還有個紅菱姑娘組成一隊參賽,如果遇上鳳凰樓的人,當然不會放過……

  “可以。我過後會自己找機會,遇上她弟弟最好!”女人總喜歡挑戰給自己威脅的女人……

  達成協議,立即實行。

  半個時辰後,全數準備齊全。幾人前後來到京城,萬賡良更在附近轉悠小會,下線,叫憐無居上線。

  變成鳳凰樓一個新人的模樣,萬賡良立即進入鳳凰樓的城中。

  憐無居一上線,還沒來的及高興自己即將脫離苦海,就被周圍的一切驚住!

  只見,此大廳,黑壓壓的站了數排整整齊齊的人,而上位處,鳳凰歌正在說著什麼,旁邊還有那姐弟兩!驚訝的不只憐無居,廳中人沒有誰不驚訝,正在為三天后的大賽開幫會的一群人,怎麼突然……多出了一個全身被綁的人……出現在廳中央。

  首先醒悟的是雷閃:“憐無居!你還是上線了!我以為你永遠不上了哦!你要是刪號,我就放過你了。哈哈”

  眾人一聽,安靜的大廳立刻嘈雜起來。

  “他就是憐無居?給我們下毒的那個嗎?”

  “就是就是!我在論壇上見過他的樣子!”

  “哪位兄弟抓來的!好樣的!”

  憐無居鐵青著臉,朝著雷閃破口大駡道:“你個卑鄙小人──陰險的混蛋──趕緊殺了我吧──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雷閃臉色一白,掐住憐無居的下巴不准他再開口。

  “抓你回來是為兄弟報仇!你還有膽叫囂!”

  可有人就疑惑了。

  “什麼徒弟啊?四堂主怎麼會做他的徒弟?”

  “他有病是不是?居然說這樣的話!”

  可聰明的就一下被點醒,明白了雷閃的真正意圖。只是,那又怎麼樣?雷閃若是成功,是他的運氣。

  鳳凰歌寒著臉,似乎沒打算多說什麼。這讓雷閃松一口氣,鳳凰歌的沉默算是默許他。

  “雷閃,你想做什麼都沒關係,可是如果做了,就要承擔後果。我們鳳凰樓欺負弱小的壞名聲,恐怕會更加旺了。哼!”三少嘲諷的聲音讓喧鬧的大廳安靜下來。

  雷閃翻個白眼:“我愛做什麼關你什麼事?欺負就欺負,沒什麼大不了。你若有我這樣的機會,恐怕也不會放過吧!少假惺惺了!”

  “這不是個人問題,這是幫派的名聲!雷閃你別太囂張!”四娘力挺三少。

  “名聲又怎麼呢?我們鳳凰樓是第一!哪會怕這點小事!更大的都有人幹,那排場可是我這不能比的!呵呵!”雷閃大笑,別有意味的瞥了眼一直沒說話的姐弟兩。

  事實上,鳳凰樓幫主夫人和副幫主在海上幹的事,在論壇上公開後,鳳凰樓的名聲就沒好過。之後被憐無居幾次下毒卻沒抓到兇手,更讓外人鄙視鳳凰樓的實力。這也直接導致,後來加入天下第一的玩家,比鳳凰樓的多,加大了對手的實力。

  “不久之後將開放幫戰系統,我們現在,不適合做這些可能削弱實力的事!應當全力保持和發展,為今後打算。不要因為某些人,壞了大事。”落花有意淡淡的說道。

  “笑話!區區一個憐無居而已,你們何必這麼緊張?你們倒是告訴我,有哪個大幫派,沒欺負過弱小?呵呵,沒有吧!大家進一個幫,不就是為了有個靠山外加能欺負人的實力嗎?”雷閃譏笑。

  “小人之志!懶的跟你說,幫主,怎麼處理,我聽你的。請不要沉默。”四娘朝鳳凰歌道。

  鳳凰歌還沒開口,就見邊上的鳳凰姬姿態幽雅的朝下走來,站在憐無居面前,居高臨下道:“剛才一時還沒認出來你,憐無居。你是鴻一的朋友之一吧?呵呵,上次好象沒有殺你吧。”

  憐無居狠狠瞪著眼前的女人,咬牙道:“怎麼?你想補回來!”

  女人搖頭:“沒興趣。但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回答的好,我就代表幫裡放你回去。”

  “我知道鴻一離開了日本,你知道他去了中國哪裡嗎?告訴我位址和聯繫方式。”奇怪的她居然查不出來,一天不得到肯定答案,她就一天不安心。

  憐無居很誠實的道:“他母親的家裡。”

  “母親?他有母親?這我倒不知道。”女人一愣,笑著望向沉默的鳳凰歌,眼裡,可一點也沒笑意。“他母親,是什麼人?說地址!”

  “別人的母親,我怎麼知道!你想問什麼直接去問他,我什麼也不知道。”

  “呵呵。怎麼可能。你們關係好的很。哪會不知道。別嘴硬。”女人淡淡道。

  
79 武林大會 中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問也白問!倒是你,一個女人,如此蠻恨,也不怕遭報應嗎?好歹他也是你丈夫的親弟,何必做那麼絕!”憐無居說著瞪向鳳凰歌:“如果我是你,早把這個女人休掉!做和尚都你現在自在!”

  鳳凰歌臉色鐵青,才要發作,鳳凰姬又搶先一步,怒道:“我為人如何不需要你操心!給你一個警告,你不回答我,上次的事情今天就在你身上重演!當然,需要你有那個毅力配合!你可以聰明的選擇刪號!那傢伙的行蹤,你今天不說,總有一天,我會查出來!他不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我就一天不放過他!直到他死!”

  見女人再度扭曲的臉孔,憐無居頗疑惑的道:“不明白。他都離開自己的國家了,你還糾纏不清,到底是為什麼?他離開不就代表不會再回去了嗎?我想不管是誰,對至親有非分之想,都活的不會很快樂,血源就是隔閡!不然你丈夫肯定要他不要你!元寶現在有他母親照顧,過的很好,他還要考狀元!以後也會有一個好的歸宿。你別害人,就當為你將來的孩子積德!”憐無居邊說著邊暗暗祈禱,希望大師兄能早點來,同時又希望大師兄不要來,這麼多人,來了說不定陪他一起受罪……

  “你憑什麼說這些話──你和他一樣!喜歡向男人賣弄!我看是你那什麼蘇兄的找不到好女人才勉強要你一個黃毛小子!想想也是,他長那麼醜,剛好合適你。你們這些人,湊一起去也幹不出什麼大事,了不起賺些遊戲幣換換錢,呵呵,要不是玩這遊戲,我還一直不知道,鴻一那傢伙居然喜歡窩在廚房裡當廚子!瞧他以前在我面前多神氣啊!那雙狐狸眼,見到我…”

  “你可以下去了!聒噪的女人我不喜歡!”女人未發洩完的怒氣被鳳凰歌咬牙打斷,從那緊握的拳頭,可以看出他在壓抑。

  鳳凰姬眉一挑,極力保持鎮定,道:“沒了你弟弟,我就永遠不會聒噪。”

  “不准你再提他!風時,帶你姐姐下去!”鳳凰歌怒吼。

  風時也臉色蒼白,猶豫不絕,鳳凰歌又吼道:“我是幫主!現在是命令!”

  風時還沒動作,鳳凰姬先道:“既然是幫主的命令,那我先退了。”說著,招呼弟弟一起離開了大廳。

  見姐弟兩離開,憐無居偷偷松一口氣。

  “幫主,你想怎麼處置他?”雷閃生怕他反悔將憐無居交給他處理的事。

  鳳凰歌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向眾人道:“今天的會議改天進行,兄弟們先下去吧,雷閃你也是。”

  眾人一愣,但是幫主發話,只好照做。雷閃也同樣不甘的甩袖出門。

  大廳一下隻剩兩人,大眼瞪小眼。

  “謝謝你”沉默的鳳凰歌忽然對憐無居說。

  憐無居差點哽到:“你……謝我什麼……”

  “沒有告訴那個女人鴻一的消息。”鳳凰姬道。

  憐無居一愣,皺眉道:“雖然我的確不會告訴她。但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母親姓金,這個你知道吧。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鳳凰歌點頭:“他跟我說過他的母親……”“有件事很奇怪,我懇請你能給我點資訊。”鳳凰歌說的格外真誠,憐無居猶豫道:“什麼?’

  “你知道,那姐弟兩很難纏,主要是那女人。她繼承了他們家龐大的家業,我需要她的支援,所以暫時沒辦法動她。鴻一在日本時,出過不少意外,這些意外都拜她所賜!我能做的,只是避開她,保護鴻一。鴻一離開日本回到她母親身邊是好事,可惜我太不瞭解女人的嫉妒心了!她到現在還在調查鴻一的下落!我奇怪的是,為什麼她調查不出來鴻一的下落?我怕她再害鴻一,所以也調查過,和她一樣的結果。除了他母親的姓氏外。”鳳凰歌盯著憐無居,嚴肅的表情好似一個判官。

  憐無居翻個白眼:“你繞來繞去把我繞糊塗了!都跟你說我不瞭解他家的情況,又怎麼知道這些亂七八糟!”

  “那你剛才說元寶考狀元?是什麼意思?”

  憐無居再次賞個白眼,崇拜道:“元寶說他要讀書,拿到最高的學位。不就是狀元嗎?以後說不定可以當官!看你老婆還敢欺負人!”

  “…………”鳳凰歌抽搐道:“元寶是鴻一?”身為日本人,他還是知道什麼叫元寶的……

  “廢話!你問的不是他嗎?金元寶!很有福氣的名字!”

  “…………”鳳凰歌鎮定下來,繼續道:“你確定他在中國過的很好?”

  “當然!有溫柔的母親和好哥哥們照顧,能不好嗎!”

  露餡了!鳳凰歌喜道:“他有哥哥?親的還是……?”

  “是……”憐無居頓住嘴,挑眉道:“你套我話?”

  鳳凰歌輕笑,瞬間輕鬆下來。

  “你繼續說,你該知道,我不會害他。我只想瞭解他過的好不好。”

  憐無居沉默,最終道:“外表看是很開心的。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我想他不會對你這個哥哥隱瞞自己的行蹤。只要你肯問。”

  鳳凰歌點頭,又道:“你不說就算了。這樣也好,有人保護他,那個女人就無從下手,我也放心。好了,我要去忙。等下雷閃會過來,這是我答應他的。你保重。”說著,不顧憐無居的死活,瀟灑離開。

  剩下憐無居獨自一人幽怨歎氣,一聲氣還沒歎完,門口又進來一人。

  以為是雷閃的憐無居警覺的望去,卻一愣,這人……不認識……

  只見陌生人見到憐無居雙眼一亮,大步跨近,道:“無居!是我!大師兄!”

  憐無居一愣的瞬間,萬賡良手拿匕首道:“師兄現在殺了你,你就安全了。”說完,不待憐無居反映,匕首劃破憐無居的喉嚨,又快又准。

  憐無居死亡一次,身上的毒就自動消失。很快跟著幾個女孩離開了京城。

  坐立不安的在女孩們小院中等待了半柱香,終於,大師兄也安全歸來。

  萬賡良一回來就哈哈大笑,惹的幾人莫名其妙。

  “真是好運氣!送出無居後,我本想小心逃出,哪知遇到了那個風時!他以為我是幫裡人,吩咐我隨他一起去倉庫拿東西,我當然去!然後,乘他不備,從後面將他暗算了!他到現在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哈哈!”

  見大師兄難得如此開懷大笑,憐無居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們可是幫了兩位大忙,你們兄弟兩,今天是不是該做東?請姐妹們上館子?地方我們選哦!”一女孩,笑嘻嘻的向兩人要求道。

  萬賡良忙點頭,笑道:“辰小妹說的有禮!今天真是多謝各位姑娘了!想上哪吃,請隨意說!”

  憐無居也忙道:“謝謝各位姑娘!我想推薦中華樓,那裡有最優秀的廚師!”

  “呵呵,知道知道!阿當師傅的廚藝我們一直忘不了,可惜平時沒什麼時間去。那好!今天的晚飯就去那裡解決!”

  憐無居微笑應允。

  姑娘們的笑聲讓小院熱鬧非凡,只有憐無居微笑的臉下,無法不去注意,一直安靜的蘇兄。白鴿在他的上方盤旋,始終帶不來彼方的消息……

  從他獲救到現在,等待大師兄的時間裡,已經連續收到金子,和尚,大當家等人的問候,他們既然能從一個叫論壇的地方得知自己的事情,為什麼蘇兄就不問下啊……也許他不知道吧……憐無居安慰自己……

  忍不住,憐無居發了消息給金子:蘇兄在哪?

  金子:這個我也想問!

  憐無居:你不知道嗎?

  金子:對!根本聯繫不到。而且,他上個星期回義大利了。我打電話去,結果說他不在。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憐無居:……哦。

  金子:……你別擔心。大賽時就能見到他了!倒是你!趕緊給我回來!不要在外面招鳳凰樓的注意,他們今天對你做的,我會一併討回來!

  若不是有人將大廳那幕發到論壇,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憐無居出了事!該好好感謝那發貼的人!

  憐無居沒再浪費鴿子的體力,和姑娘們一起,向著中華樓而去。只不過,惟獨他笑不起來而已。

  而一直沒理會憐無居的蘇令君,此時閉關在租下的練功場,根本收不到任何消息……


80 武林大會 下

  中華樓。二十來個姑娘坐一大桌,旁邊幾男人坐一小桌,邊吃飯邊說說笑笑。

  顯少露面的乖乖小影,也就是蘇兄和金子的二哥今日也在場,明顯的是為了憐無居的事情而來。

  “論壇上發帖的人是我一道上的,他和我一樣,職業玩家。只不過方式不同,他是靠消息賺錢。鳳凰樓有他安排的人,那些截圖和錄像就來至那裡,發帖之前,我就將內容看過,比論壇上完整的版本!無居,雷閃說要當你徒弟……是有什麼原因?你能收徒弟嗎?”生活職業,一般到了大師級才能收徒,憐無居現在不過是高級。

  憐無居道:“我不知道。但是他說可以,只要我願意,他就可以繼承我的毒術。對了,他說他有什麼傳承之木……”

  “是承襲之木吧?”二哥糾正道。不知為何,兩眼開始閃爍奇妙的光芒……

  “對!就是那個東西。”憐無居忙點頭。

  “承襲之木是什麼?二哥你幹嗎笑那麼狡詐?”金子好奇道。

  二哥小聲的對眾人道:“我只能告訴你們,目前,承襲之木全遊戲只有三塊,哈哈,我調查了好久,現在終於有眉目了!叫雷閃是吧!他既然欺負了無居,那我這個做哥哥的應當去表示點什麼!”言下之意,他看中了承襲之木,勢必要拿到手。

  “切,財迷!”金子不恥道。

  憐無居安靜的悶頭吃飯,除了有人問話抬頭之外,基本都沒動作。甚至吃了半天的白飯,菜都忘記夾。

  “無居你怎麼回事?有心事?”還是大師兄體貼,立即就發現了無居的心不在焉。

  憐無居忙搖頭:“沒事。肚子太餓而已。”說著,又不停的趴飯。

  大師兄皺眉,望了眼說說笑笑的兄弟兩和風捲殘雲般掃蕩美食的和尚,再看向自家鬱悶的小師弟,不禁歎氣,難怪覺得少了什麼,原來是少了個人……

  “餓了多吃菜不是更享受。”大師兄笑笑,搶在和尚之前,將部分美食掃進了憐無居的碗中。

  依然悶頭吃飯的無居是被金子一句問話吸引起腦袋的。

  “老三去哪裡呢?你知道嗎?人線上,卻沒消息。”金子問二哥。

  乖乖小影點頭,喝口小酒,才道:“他在閉關。收不到任何消息的。不然就無法靜心了。”

  “在哪裡閉關?”憐無居搶問道。

  乖乖小影一愣,歎氣道:“我知道我家三弟在和你鬧彆扭,但是你放心,他還是有分寸的。閉關是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比賽時就會出來。現在告訴你,你也去不了。”

  “是啊,無居,閉關的地方一般都是系統設置的副本,他不要求出來,外人是無法進去的。”金子補充道。

  憐無居慢慢平靜下來,似懂非懂的點頭,繼續吃飯。

  萬賡良忽然道:“說到閉關。師傅也閉關好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說著瞥了憐無居一眼。

  憐無居明顯一愣,抬頭道:“照師傅以往的習慣,應該快了,最多五天就會出來。”

  “是啊……”萬賡良歎氣……不管師傅何時出關,過去的事,還是無法挽回……奇怪,現在想起秋炎,都不覺得傷心了……希望師傅也別太傷心。

  得知蘇令君的情況,憐無居頓時輕鬆下來,恰巧又和金童碰面,於是繼續閒逛,只不過,範圍限制在中華樓前這一條街……金子和大師兄共同限制的。

  “好悶,好想爹地……”金童拉著無居的手抱怨。在現實裡,他這個蘇令君唯一的兒子,又一次被殘酷的丟在了奶奶家,爹地獨自逍遙法外!在遊戲裡,不但同樣不見爹地,還被無居哥哥牽連,限制了自由。

  憐無居也很無奈,再一次安慰道:“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再說,等一下,你的好夥伴們就會來陪你玩。”

  金童眨眨眼,摟著憐無居的脖子道:“無居哥哥想不想爹地?小叔叔跟我說,無居哥哥把爹地娶回家了!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叫你無居爹地?”

  憐無居一愣,刷的一下,居然臉紅了。

  咳嗽幾聲才道:“你還是叫我無居哥哥吧。”

  “為什麼?”

  “…………聽習慣了。”

  “哦。那無居爹地,你想不想爹地?”金童大聲道,聲音大的周圍逛街的人都聽得到。

  “叫無居哥哥。叫叔叔也行。”憐無居提醒。

  “無居爹地,你想不想爹地?”金童堅持。

  憐無居頭疼,抱起他向中華樓而去,一路上,小鬼還是不依不饒的問同一個問題。最後,拗不過,憐無居敷衍似的小小恩了一聲,小傢伙終於安靜下來,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卻不知,這一幕,最後被小鬼當作討好爹地的禮物,送了出去。

  原本以為必須到比賽時間才能得見的蘇兄,意外的,提前了半天出關。

  當時正是午飯時間,憐無居和幾人一起,因沒有什麼秘密要說,所以和其他大部分客人一樣,在一樓大廳裡用餐。

  蘇令君進來時幾人誰也沒有注意,和眾多人一樣,只對一個新進來的客人淡淡瞥了一眼,微微有點不同的是新進客人的形象有點惹眼……

  因為此遊戲此區的背景是古代武俠,所以不管有多神奇的設計師,也只能設計古代衣服。可現在這人,個子挺高,皮膚……也挺好,就是露的有點多……大概比一個去游泳的男人……多了點布……三角褲換成不規則四角破短褲而已……如果游泳的男人喜歡穿四角褲,那這位仁兄的布還顯得有點不夠……洞太多了……很露很強大……

  奇怪的是此人渾身上下遮的最嚴的是臉……並不是特意遮,而是好比人類初始祖先的毛毛形象,滿臉的那個鬍鬚……實在又濃又長……

  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此景不足為奇,看看就算了,人都有落魄的時候,不該笑!

  顯然憐無居雖然也是個成年人,卻是個特例。最起碼,他所受的教育,就沒見哪裡說男人能穿著如此暴露的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中華樓裡,吃飯的還有女人啊!

  “這位兄弟,你若不嫌棄,請接受在下的衣物吧!要是肚子餓,也請坐下用膳。”憐無居雙手舉著嶄新的衣服,眼睛迫切的急轉,好似在說,兄台,你別猶豫別殘害人家小姑娘了,快穿吧快穿吧快穿吧——

  不知為何,原來熱鬧的中華樓,在憐無居說話後,就安靜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此處。

  暴露兄台一雙有神的眼睛瞪的牛大,一眨不眨的盯著憐無居和他手上的衣服。憐無居卻是拿著衣服,微微低著頭,不願意去看對方的臉,老看著人家,有點失禮。

  終於,手上的衣服被接了過去,憐無居大大松一口氣,抬頭微笑道:“兄台一起用膳如何?”看這人好似乞丐,可憐肯定沒飯吃!

  憐無居得到的回復是對方更牛的瞪視,也就這一瞪,憐無居無意一瞥,對上了——

  “……這……這……兄台瞪人的樣子真像……真像……”像不下去了……

  “真像什麼?說——”鬍子兄弟咬牙反問,鬍子臉和憐無居的臉幾乎貼到一起去。

  “真像……我家蘇兄……啊……啊……哈……哈哈”哈哈乾笑中,憐無居休的一聲,跳回自己的位置,貓腰躲了起來。

  可惜,還沒來得及鑽到桌底下,就被無情的攔腰撈出,往空位置上一放,一聲怒喝道:“你再躲吃了你——我肚子餓死了——”

  隨著吼完,鬍子兄弟風捲殘雲的開始大掃蕩,豪無以往蘇兄的形象可言。

  “你幾天沒吃飯了?”憐無居忍不住問,看這架勢,實在可憐……

  “三天”蘇兄滿嘴食物的回答道。三天只喝水沒吃飯,不餓才怪。

  “嘖嘖嘖,你吃慢點好不好,搞的我沒食欲了。”金子擺出噁心的表情,眉頭直皺,不管是誰,看到滿桌的好菜,都被一個人的口水加飯給攪和了……那……

  “爹地真不講衛生……鬍子不剃……身上還有臭味……吃飯也噁心……”連金童都嫌棄起來。

  蘇兄哪有空教訓這些人,繼續狼吞虎嚥。

  只有憐無居,滿臉同情的望著他,見桌上的飯菜似乎已經不夠,連忙跑去廚房又拿來一些好菜好飯,還體貼的在邊上不時倒茶,邊嘮叨著:“慢點吃,慢點吃,還多著是。”

  一樓人,看著蘇令君終於放下碗,滿足的打個飽嗝,所有人都解脫了!

  “呼……真是舒服……”蘇令君一聲感歎,脖子一歪,靠在憐無居的肩上。望著幾位對他翻白眼的人士道:“兄弟啊,兒子啊……都比不上枕邊人貼心啊……還是無居最好,不會嫌我噁心。呵呵”感歎完畢,眼睛一閉,沉入夢鄉……

  “睡著了……”憐無居嘟噥一句,小心的起身,將人抱起:“你們慢吃”。

  對幾人告辭,朝後院走去……


81 以暴制暴 上

  憐無居將蘇兄安頓好,自己一時不知道幹嗎,乾脆也爬上床,躺在邊上休息。

  想當然,大白天的,憐無居可睡不著。閑著慌,又見蘇兄睡的熟,乾脆拿出一匕首,小心翼翼的將那滿臉鬍鬚給修掉了。邊動作邊驚歎,蘇兄到底是怎麼閉關的,才這幾天,鬍鬚瘋長,真不可思議。

  那身衣服也是……真是不知廉恥啊……那樣也敢上街……沒衣服穿,不知道叫人送去嗎?憐無居鬱悶的想。

  說句真實的感受,再次現身的蘇兄雖然格外落魄,但是看其氣色精神,卻是比以前要好很多,武功應該有很大進步,憐無居想想笑了起來,不管怎麼說,蘇兄已經不生氣!這比什麼都好!

  還有幾個時辰,武林大會將正式開幕。在夜間舉行的大賽,不知道將如何進行。

  短短幾個時辰,希望蘇兄能睡飽。

  不知不覺,戌時已到,蘇令君張開眼,卻見憐無居在邊上睡著了。

  沒做打擾,蘇令君徑直朝溫泉而去,快速的將自己洗乾淨,再回到房間,憐無居正好醒來。

  “你睡好了?”

  渙然一新的蘇兄點頭:“精神感覺很不錯,今天比賽結束後,可以休息一天,到時候再睡。你肚子餓不餓?還有時間吃晚飯。”距離大賽,還有半個時辰。

  看窗外,已是黃昏,的確該吃晚飯了。

  來到大廳,其他人早等候多時,為了幾人,大當家今天可是拿出了十二份的心思研究了一桌好菜。可惜,現在只剩下一半了。

  “爹地要加油!打敗壞蛋!”金童拿著筷子敲碗吆喝,聲音格外嘈雜。

  蘇令君搶過他的筷子,狠道:“誰教你這麼吃飯了!不准敲碗!”

  “……哦”被吼的眼睛直眨,金童連忙點頭。

  “嘖嘖嘖……真有精神,嗓門夠大!看你這架勢,等下恐怕沒我們表現的機會了。呵呵,樂的輕鬆。”金子笑嘻嘻道。

  “雖然不知道比賽到底是怎麼個比法,但是切記不要莽撞獨行,這是團體賽,不是個人秀!元寶特別是你,要記好了!”二哥作為隊長,再次叮囑。

  “我知道!為什麼總說我!”金子不服氣的嘟噥。

  “你也不想想,我把心都挖給你了!能讓你亂來嗎!”二哥痛心疾首的道。

  “寒……你別說這麼曖昧好不好!你那顆心!要記得是殘缺的!還騙了我大半年的零花錢!不管,比賽之後,你趕緊給我找到下本!”金子要脅道。

  “別急啊。沒下本你現在也是無人能敵!就憑你那堅定的決心!相信也沒人比的上!呵呵”二哥乾笑,笑話!殘缺又如何?也不看看那是什麼,葵花寶典啊……缺了也是無上極品。拿出去賣,他有點猶豫,到底會有多少人願意買?女人排除!有幾個男人?會願意自宮……就為了所謂的天下第一……因為是遊戲,也許不在乎的人很多,也因為是遊戲,也許在乎的人更多……是虛擬還是現實?對曾經的美人來說,現實裡,他永遠無法得到想要的。在遊戲裡,便有了希望,可以和心上人結婚的希望!遊戲裡,沒有法律規定你不能和至親結婚,管你是男是女是豬是狗,只要願意,就可以攜手天涯。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認真得營造著自己的遊戲世界,所付出的期待和感情比誰都多,因此失敗時,格外刻苦銘心。當看到葵花寶典,天下第一絕學時,他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的從二哥手裡接收,下了決定。

  還記得元寶學好此武功的第二天,出現在他面前,對他說了句謝謝……他這個做哥哥的人,心情有點複雜。他當時說:要報仇的方式很多,你不需要為難自己。

  並沒有為難,只是現在放的開,分的很清楚,如何讓自己過的舒暢,曾經的期待為他帶來的盡是絕望,不為自己,也要為被牽連的朋友兄弟們,出口氣!

  被人笑話又如何?不是還有你們和我站一邊嗎?

  是啊!笑話你的人,肯定是嫉妒你!哈哈哈哈!

  那一刻,元寶笑了!真乃美人!

  叮!系統公告:武林大會,第一輪比賽即將開始!請參賽的所有玩家做好準備!

  很快,各個熱鬧場所的人群在瞬間清空,傳送至系統副本。

  “都要開始了,怎麼還不說規則啊!到底怎麼個比法啊!”按照隊伍人數分配的副本單獨空間裡,二哥皺眉道。

  “能怎麼比啊,當然是打!殺!”和尚掄起袖子激動道。

  “寒!就算是這樣也有規則啊!你忘了!隊伍人數可不一樣啊!有五人組,有十人組,有十五人組!”

  “也是,呵呵,這些不用我們操心,人數再多,相信也是公平的。不然遊戲公司最後鐵定被人砸了!哈哈。”和尚笑道。

  蘇令君裝做沒聽見,懶的理會。

  叮!系統提示:小影的乖乖親人隊!編號:105655。倒記時……10,9,8……

  白光一閃,五人和其他很多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圓形武鬥場,也是副本,比賽先前說過,只有最後的半決賽,決賽時,才會向觀眾公開比賽過程。現在的比賽場地,只有參賽人,沒有觀眾。

  懸在半空的NPC主持道:現在這個場地上,一共四十個隊伍,滿兩百人。你們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將其他隊伍擊敗,取得此場比賽前三名,即可進階!注:不限制任何方式,不限制時間。能進階的,只有三支隊伍!十五人!再補充一下,此場地比賽期間,一支隊伍裡若失去三個隊員,即為失敗,將被傳送出去。大家請加油!比賽──開始!

  混亂的思想還沒理清,比賽已經開始!場子不大,人卻站得滿滿的!幾乎是在一聲令下,已經響起絡繹不絕的慘叫聲和閃爍的白光!

  小影的乖乖親人隊裡反映最快的當數金子和小影乖乖,非常迅速的將欲襲擊他們的兩人擊殺出局。隨即,大開殺戒。

  和尚和蘇令君也不含糊,首先拿衣服上有鳳凰標誌的隊伍開刀,同時還不忘照顧下有點被嚇到的憐無居。憐無居雖然有瞬間發瞢,但很快也反映過來,不能像其他人那樣見一殺一,倒也將對他開刀的敵人給成功擋回去。打心裡不喜歡這樣幾乎等於屠殺的作為,但他更不想拖後腿。你不殺別人,別人會殺你,這個道理還是懂的。這是武鬥比賽,哪有不放血的!

  畢竟是第一輪比賽,目的就是為了淘汰人數。群架最見效率,很快,兩百人的場地只剩下十三人!還不足三支隊伍的分量。比賽結束。

  NPC主持公佈:恭喜小影的乖乖親人隊(105655),五傑隊(004566),天下第一幫940隊(256222)成功進階,請明天關注公告!

  紅光一閃,幾人出現在中華樓,而且比賽中為了公平性,進入賽場時,系統會自動為所有人滿血滿藍,比賽結束後,也同樣如此。不管你受什麼傷,只要撐著沒死,比賽完就可以恢復。

  所以坐在飯桌上的幾位,完全看不出來是剛出賽場的修羅份子。其實,除了金子,每人身上都多少掛了點彩的。

  “比賽才開始,沒什麼挑戰性,唯一的樂趣就是能遇上鳳凰樓的隊。呵呵,誰叫他們隊伍多,總有幾個碰在一起的!”和尚咬著雞肉笑道。

  “是啊。一場比賽結束,四十分鐘都沒用到。呵呵,混亂的很,好多受傷的,來不及吃藥就被踩死了。”

  “估計第二輪比賽還是會這樣進行,誰叫人多的甩啊……”一對一的PK,還很遙遠……

  幾人吃著點心,中華樓裡也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走了一些人。有來發洩的,有來慶祝的,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了第一輪的經驗,明天的比賽相信也不難過關。大家今天早點休息。”乖乖小影道。

  “恩。其實挺累的……”和尚道。

  蘇令君站起身,拉著憐無居往外走:“我們也回小屋去休息!”金童現在下線,正是好時光。

  
82 以暴制暴 中

  茉莉村,依然有新人進進出出,在附近殺牛怪的玩家也不少,前靠茉莉村,後靠無怪叢山,一間小茅屋,顯得很突出。

  從遊戲開始到現在,對這間小屋好奇的人也相當之多,但是研究後,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漸漸的,便沒什麼人注意。今天很不巧,有人對這間小屋好奇,深夜,又正好見小屋亮著燈!於是,兩個二十多級的新人,偷偷得巴在屋外進行不軌的行為。

  小屋很小,出入口只有一扇門和一扇窗。圓月當空,為了屋內空氣新鮮,唯一的小窗開了一條縫,透氣又不會覺得冷。正好,便宜了兩個鬼祟人影。

  “呵呵,無居你還是自己爬上床了!就知道你這人沒堅持,遲早會自己投降。呵呵”躺在床上,蘇令君得意戲謔的對憐無居道,邊說話,手指邊不規矩的在無居臉上發上亂摸。

  憐無居任由他調戲,眼也不眨道:“那還不是你的錯!不知道是誰,亂生氣,砍壞門,跑的不見人影!現在還不是自己跑回來,纏著我不放!”說著憐無居側個身,和蘇令君對視。

  “哈哈,幾天不見,嘴巴變厲害了!以後沒事不要總和元寶攪和在一堆。”蘇令君眯眼笑道,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近在眼前的嘴唇。一隻手,更是偷偷鑽進了憐無居的衣服。

  憐無居伸出一隻手,放在蘇令君的臉上,來回摸幾遍,嘟噥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兄閉關幾日,長進的不只是功夫,這臉皮,好似也比以前厚。上了年紀嗎?”說完還試探性的捏了捏,掂量掂量。

  蘇令君的手,此時已經越過阻礙,摸到了憐無居很有彈性的屁股,聽聞這話,手指僵了僵,稍微用力捏了幾把,捏的憐無居身體一揪,張口就是一下狠狠咬上蘇令君的脖子,同時左手在蘇令君的胸前抓住了某個小點,把玩起來。

  “圓潤可愛,呵呵。”憐無居放開嘴,嬉笑道。

  蘇令君咬牙道:“原來變厲害的不只是嘴巴啊!還學會調戲人了!好得不學學壞的,找抽!”語畢,手連續在憐無居的屁股上輕拍了兩下,不等憐無居反映,翻身將他壓在下面,狠狠吻上看中許久的嘴唇。

  要說,憐無居最抵抗不了的就是蘇兄的熱吻,比身體結合還要讓人失去理智,暈忽忽,不知道身在哪裡。身體的結合,僅有的兩次經驗告訴他,過程是很痛苦的,因此不抱期待,沒有好感。

  熱吻過後的憐無居,通常短時間內喪失反抗力,任人宰割!待清醒時,已經沉浸在痛苦裡。

  “疼……啊……”憐無居哀怨的低叫。

  正興奮的蘇令君聽聞此話也很無奈,他不覺得自己缺少經驗或者能力不夠,讓憐無居得不到快感!怎麼就每次都這樣鬱悶!真難伺候!

  “好吧。我不動了。但是也不想放棄,你自己試著調節下,怎麼才不疼。不要那麼被動好不好!難道你就不想和最愛的人身體結合嗎?你邊做的時候,腦子裡不要想其他,想著你喜歡我就可以!試試”蘇令君滿頭大汗的催促鼓勵。

  憐無居臉紅如血,趴在蘇令君身上根本不敢動,在蘇令君又快忍不住時,憐無居終於動了,不過,動的是嘴巴而已,嘴巴繼續調戲蘇令君!

  “……你這傢伙……玩上癮了是吧……”蘇令君氣急敗壞的低吼,一時也沒氣動,任由憐無居調戲他的胸口兩小裝飾品。

  憐無居見他不反抗,於是更加得意,舌頭靈巧的逗弄兩顆紅點,看著它們慢慢起變化,憐無居呼吸也急喘起來,身體更熱。

  蘇令君當然察覺他的變化,驚訝的同時也期待起來,也許還是憐無居主動比較好。

  他想的沒錯,憐無居自己玩著惹火上身,不滅不行,抵抗不過蘇令君,便只好投懷送抱,熱情及至,感受十足的快感。

  屋內床上兩人抵死纏綿,可憐屋外兩人鼻血橫飛,明明知道該離開卻挪不動雙腳,硬是厚臉皮的偷窺到天亮,待床上兩人睡去,屋外兩人匆忙離開,哪知,不小心,被牛怪群攻而死,白白掉了一級。

  大概昨夜消耗過度,一直到比賽開始,兩人都沒醒來。

  所以,很不幸的,熟睡的兩人被直接傳送去了副本。

  而且很不雅的,居然還擁抱在一起…………

  卻還是將其他三人嚇一大跳,驚叫聲中,兩人終於醒了。

  “靠!豬啊!完了,你們沒時間穿衣服了!”隨著金子的話說完,系統公告已經開始倒記時……

  10,9,8…………

  刷──

  睡眼朦朧的兩人看著擁擠嘈雜的武鬥場,終於徹底清醒!

  臉色白了幾白,蘇令君安慰一笑:“呵呵,幸好穿了短褲!”白色短褲快到膝蓋,這樣裝扮也沒什麼好希奇。

  可憐無居就鐵青著臉,震驚的望著蘇令君,顫聲道:“幸好嗎?天──好多姑娘──”場上,還有大概六七個女人!

  “怕什麼,這麼多人,鬼會注意你。女人一樣殺!”蘇令君知他介意,只好裝做無所謂的安慰他。

  憐無居縮著身子疑惑道:“你有奇怪的嗜好嗎……”總喜歡穿著暴露……還不自知羞愧……

  還沒等蘇令君回答,憐無居已經拉著他的手,抬頭望向正在說規矩的NPC(男),大聲請求道:“打擾大人一下,能否先送我們離開?等我們穿好衣服再來?天氣寒冷,身體不適!”

  NPC瞄了兩人一眼,道:“這裡沒有什麼溫度差異,不礙事,暖和的很。出現你們兩這種情況,我也沒辦法,我想正常人都不會在要比賽的前一分鐘還糾纏的不想下床……個人作風問題,怨不得誰。”

  “………………”

  發瞢的腦海中,陡然響起哄堂大笑……

  憐無居鴕鳥狀,拉著蘇令君蹲下,隱藏起來。

  “比賽開始──”NPC一聲令下,戰鬥開始。

  兵器撞擊聲,血肉撕扯聲,淒厲慘叫聲,所有的聲音都離的那麼近,卻又好似誰也近不了身,總之,蹲著沒出力的兩人,被保護的很好。

  蘇令君很無奈,憐無居執拗起來不能反他,不然,肯定會吵起來,氣的甩手遠去,雖然他一般也沒什麼脾氣……沒堅持吧……

  “比賽……結束之前……我不碰你了。”憐無居終於出聲。

  蘇令君一愣,摟住他的脖子,小聲道:“可是我想要怎麼辦?”昨晚的快感……實在……忘記不了……第一次看見憐無居沒有痛楚的沉浸在快感之中,意亂情迷……就是那般模樣吧……真夠勾引人!

  憐無居大愣,瞪大眼睛望著他,果然,笑的很色情……

  “蘇兄,別得寸進尺!”憐無居警告,微微退後一步。

  “哈哈哈哈,無居,你真是……哎喲……怎麼辦,好想吃了你!”蘇令君舔舔舌頭,聲音沙啞。沒辦法,一本正經和他說這事的憐無居,實在很可愛!

  憐無居皺皺眉頭,歎氣道:“是啊……我肚子也好餓……”一天沒進食了……

  “…………”蘇令君吞吞口水:“來,吃我吧!”說著,貼上憐無居依然紅腫的嘴唇,在刀光血影裡,糾纏起來。

  “XXXXXXXXX的──────真想P了他────”金子邊打邊罵。

  “哎……老媽還天天拿他當我這個二哥的好教材,向三弟學習了!說他RP好!學習好!腦子好!心眼也好!帶出門,人見人誇!哈哈……我看,就臉皮比我厚點……”

  “是啊,無居都被帶壞了……可憐的孩子……”和尚感歎。

  這三人雖然在說壞話,但有人想偷襲那兩人,也絕對不讓成功,不知不覺,形式開始變化,蹲著的兩人,奮鬥的三人,而後,其他還活著的一半人,通通默契的將刀鋒對準了這支奇怪的隊伍,小影的乖乖親人隊!

  “靠──你們兩,別親親我我了!快來幫忙──”金子大吼道,手中六把短刀飛速射出,刷刷,正中心窩,六人出局。

  和尚內力十足的乾坤虛影掌轟然而出,強大勁氣硬是將為首的數十人震飛,化光而去。可見攻擊力之大,只是此掌有個極大的缺陷,用後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再次使用,不然身體恢復不了。

  小影乖乖也不弱,手中鏽鐵般的破劍在前方貌似輕鬆的一百八十度橫掃,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敵人便少了七八個。

  死了這些,還有好幾十人了!

  “不會這麼快就要我亮家底吧!”金子怒道。現在洩露了本領,多沒神秘感啊……最起碼,要有數萬觀眾!現場直播的情況下讓他秀啊!

  “呵呵,不會。”終於,蘇令君忙完了。

  “無居!該我們上了──”硬拉上憐無居,蘇令君大聲吼道。

  那把屠龍大刀,再次被亮出來,憐無居也滿臉通紅的拿出倚天劍,腦袋還有點暈暈。

  “無居!是這邊!”見憐無居大有跑錯方向的可能,蘇令君連忙提醒,拉過,兩人背靠背!

  “照我們平時練習來就可以,開始!”蘇兄一聲令下,嗖的一聲,高高躍起,大刀虎虎生威的揮動起來,憐無居終於進入狀態,長劍靈巧翻飛,漂亮華麗的劍花讓人看的眼花繚亂。蘇兄大喝一聲,穩穩落下,配合著憐無居的動作,默契的耍著大刀。一進一退,一攻一守,時而激烈,時而婉約,時而纏綿,時而各方飛燕……

  好似導演了一場戲,匯出了一對情人分分合合,糾纏不清的愛恨一生,甜蜜又哀怨,平淡又精彩……

  ……………………

  咻──咻──

  “什麼時候表演結束?我們好繼續開打!”有人道。

  “還有臉不你們──兩個裸奔男──”金子吐血大吼──“氣死我了──────--──”

  怒吼聲中,華麗表演還沒結束的兩人可憐的被繡花針鑣中,化做兩道纏綿的白光,西去。

  衝動是魔鬼,金子知道這話的道理,親自送兩人上西天,他也嘗到了代價。

  三人之力,將其他敵人,成功擊敗,再次進階。

  只是,誰的嘴角在抽搐……誰的笑容在抽筋……

  誰誰誰……又羞愧的鑽到了桌子底……

  
83 以暴制暴 下

  “臉色真差。哎,誰叫你們兩倒楣,真把元寶氣瘋了。呵呵,要不是最後我們撐住,比賽就到此為止!那樣的話,你們可得負責。”二哥撐著腦袋,對面前臉色極其難看的兩人道。

  “哈哈哈哈,元寶也太衝動了,自作自受啊。你們兩也是!太沒責任心了吧!讓我們都被笑話。若不是比賽副本裡不准截圖不准錄像,我看,你們兩保准上頭版頭條!”

  見和尚還在笑,蘇兄繃著臉一口喝幹整杯酒,沈聲道:“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不管怎麼說你們還是贏了,我們那麼隨便,還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們的實力,再說,元寶下手太快了吧,好歹讓我們試試威力啊!別再給我笑了!再笑有人要哭了!無居從昨天開始,一直在自責,我跟他說話,他居然理都不理!氣人──大不了下場比賽我們兩抗著!你們當大爺行吧──”

  “話說,無居怎麼不在啊?他不吃午飯嗎?”二哥疑惑道。

  蘇兄歎氣:“他在他師兄那吃飯,下午會過來吧”

  可惜,憐無居吃完午飯沒一會,卻和大師兄一起下線了。

  張開眼,天才濛濛亮。

  憐無居穿好衣服走出門,來到隔壁。

  “大師兄,我去看師傅,你去嗎?”師傅閉關,所選擇的位置離他們有點距離,說是清靜。

  “恩,一起去,師傅應該要出關了。”

  穿過一段樹林,一間小茅屋慢慢隱現,入目的木門,赫然大開,兄弟兩一喜,迅速靠近。

  “師傅”無居首先叫到。

  奇怪的是,屋中無人。

  “大概在林子哪裡轉悠。”大師兄猜測。

  無居也沒多想,找個凳子坐下:“師兄坐會吧,我們等師傅回來。”

  “恩,也好。”

  一直等到日上三幹,還是不見師傅的身影。兄弟兩打道回俯。

  本是想回到自己的小屋做午飯,經過隨風和夜無殤的門前時,意外的,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無居面色一白,當下氣道:“師傅為什麼還能對那傢伙笑!”邊說著,已經迅速沖進了屋,迎面撞上屋中三人的笑臉。

  “無居,賡良,你們也來了啊。呵呵,為師正準備去叫你們的。”老師傅撫著鬍鬚,笑容滿面的說。

  “人到齊,大家一起吃個飯吧。”隨風也好似微微一笑道,說著便去廚房端菜。

  憐無居整個愣住,呆呆的不知如何反應。為何他們能相處的如此融洽?隨風現在態度如此溫和,又是唱哪出?看他笑,有點消受不起!

  “師傅──你知不知道!二師兄死了──你閉關沒多久!他就死了!夜無殤是罪魁禍首!不殺他就算了──為什麼要和他共處一室,把酒言歡?”憐無居想也沒想,憤怒的話脫口而出。

  “就是。師傅你是不是被騙了?從二師弟死的那刻起,這兩個人,我就不想再見了!”萬賡良也同樣疑惑。他可不覺得師傅會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沒有什麼能瞞他。

  老師傅閉著眼睛,歎氣道:“為師知曉你們的心情。可不管如何,你們兩,現在坐下來,吃飯。不然,出去,以後也別見我。”

  轟──

  簡直如五雷轟頂,不是那句話如何嚴厲,是師傅居然會為了一個仇人,與他們兄弟兩說這等嚴重的話……

  第一次,強烈的思想鬥爭,讓憐無居很想忤逆師傅甩手走開。

  誰也沒有走,乖乖的坐上了飯桌。

  “無殤,日後,你可得盡心照顧老夫的徒兒了,老夫就這一個心願,你可莫讓我失望。”

  “放心,無殤不會失言。”

  “老前輩,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謝您出手相助無殤,隨風感激不盡。”隨風舉杯尊敬道,句句話讓悶頭吃飯的兄弟兩疑惑不已。

  “老夫也是私心,為了小徒而已。”

  小徒小徒,憐無居鬱悶,到底甘他什麼事!

  “不過,無殤你可想好了,老夫並沒有十足把握,其中風險猶在,要多思量。”

  夜無殤笑笑搖頭:“我什麼也不怕,就怕死。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讓您老出手試試,有希望就可,只要您出手,我就不會死。”

  “好!哈哈哈哈,老夫其實給你算過一卦,你不是短命之人。哈哈哈”

  此言一出,隨風和夜無殤皆笑。

  “我吃飽了!師傅,徒兒還有事,先行告退。”再也聽不下去,憐無居氣絕離開。

  萬賡良也準備跟上,才站起,卻被師傅阻止:“賡良你先別走,師傅等下有話跟你說。”

  上線後憐無居氣衝衝的跑到中華樓,還沒等眾人反映,見到一酒瓶,抱起來猛往嘴裡抽,眨幾眼功夫,酒瓶見底,憐無居臉色緋紅,眼睛朦朧。

  “你發什麼瘋──”蘇令君大喝道,一把奪下酒瓶。

  憐無居咳嗽個不停,掙脫蘇令君,想繼續喝酒。

  “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抽了”和尚驚奇道,迅速將酒瓶撤走。笑話,等下還有比賽,醉那麼厲害,怎麼比?

  可惜,憐無居已經醉了,醉的不輕。

  “殺了你──殺了你──”手舉著倚天劍,發酒瘋的憐無居揮劍見人就砍,看誰都是夜無殤,包括蘇令君。

  不相干的人聰明的迅速離開,很不講義氣,和尚和二哥最先跑。

  可憐中華樓裡,最後剩下的只有蘇令君,耐著性子和憐無居捉迷藏。

  “殺了你──殺了你──還我二師兄──殺了你──”

  憐無居瘋子般的糾纏著,好在醉酒後輕功大減,空有蠻力而已,蘇令君也不至於下場淒慘。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比賽即將開始。

  “這不是個辦法,一定要給他醒酒。”躲在屋樑上的二哥道。

  “好啊,那你給他醒吧。”和尚涼涼道。

  “…………你讓他不動,我就動手,呵呵。”

  “做夢!”要是那麼容易靠近,還會在這裡廢話!沒看見蘇兄身上掛的幾道彩嗎!

  “放心,元寶馬上就上來,他有辦法的。”

  “希望”

  元寶上線見到此景,也是一驚,不過誰知他看了半天,也躍上屋樑,笑道:“馬上就要比賽,希望到時候無居能繼續保持這個水準,呵呵”

  ………………

  和尚抹抹汗,顫抖道:“說不定系統會在比賽時,將醉酒的狀態去掉了……”

  “那就賭一把!希望不要去掉,瘋子比較有利用價值,呵呵”

  “元寶──你給我下來──別想花心思──快點讓他清醒──”蘇令君邊跑邊大吼,自己家的人,只有自己來疼!無居也很痛苦吧。

  元寶理也不理,心裡默默倒數。

  10,9,8……

  三角形的武鬥場,十五支隊伍,七十五人。同樣,留下的只能有三隊。

  人數少了,但是戰鬥也更加激烈了。

  很不巧,還遇上了熟人。一支女子隊伍,水曲波和四位姐妹。

  既然有三個名額,很自然, 兩支隊伍暫時並肩作戰!

  “無居怎麼呢?怎麼怪怪的?”水曲波皺眉問道,只見憐無居雙眼通紅,似乎滿腔憤怒,不過身體正被和尚和蘇令君壓制著,動彈不了。

  “發酒瘋而已。呵呵,等下你們注意點避開,他不認識人,亂砍的。”元寶笑眯眯的提醒。

  幾位姑娘頓了很久,緩緩點頭。

  戰鬥開始!

  和尚立即放手,可蘇令君有點猶豫,現在的憐無居,沒法放心。

  “別擔心他,你注意自己!”二哥出聲提醒,現在的對手,可比先前的要厲害多,最起碼,也經過了兩輪淘汰挺下來的。

  “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個混蛋──”憐無居瘋狂衝刺,在人堆裡跌跌撞撞,誰挨的近,就攻擊誰,毫無章法的打法,讓很多人不知如何應對,聰明的避開。當然有人想先除掉他,可他漏洞百出的背後,總是有人在保護。

  “殺死你這個壞女人────”忽然,憐無居無比憤恨的吐出這句詞,讓跟在後面保護他的蘇令君一愣,趕忙回頭看去,只見憐無居正揮劍追著水曲波的一姐妹瘋狂出擊。

  “哎呀──怎麼辦啊──我甩不掉他──”被追的香橙急急求救,拼命閃躲。

  “殺了你──殺了你──欺負蘇兄的人都去死──壞女人──”

  “啊──我沒有欺負他啊──你放了我吧──”香橙大叫。

  “暈,亂了。”和尚乾笑道。

  “無居──你的敵人不是她──是他們──看清楚了,他們都是大魔頭夜無殤──趕快上啊──沖啊──”元寶對著憐無居的耳朵大吼一聲,吼的憐無居一愣,乖乖的改變目標,放過女孩,把槍口對上了一群男人。

  亂七八糟的一場比賽,幾乎是不知所云的結束,憐無居傷了很多人,卻沒殺多少,後面補上一刀的都是蘇令君,元寶幾人則自保加保人,幾位姑娘團結起來也相當厲害,絲毫不能小看。

  比賽結束,唯一沒受傷的,似乎只有憐無居自己。

  可惜當事人,一覺醒來,什麼記憶也沒了,只覺得旁邊赤身裸體的蘇兄,望他的眼神,比太陽還熾熱。

  
84情人與酒上

  “…………”對著蘇兄熱誠的雙目,憐無居想開口說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喉嚨乾澀躁熱,難受的很。

  蘇兄也沒開口,只是貌似非常開心的笑了笑,伸手無比曖昧的輕撫憐無居的嘴唇,意味不明。

  “你…………”憐無居皺眉,抿了抿嘴,有點疼……好象腫了……

  “我們昨天的比賽也贏了”蘇兄輕聲道。

  憐無居聞言一愣,一點記憶都沒有……不過,贏了就好……只是,他好象又沒出力……哎……

  更讓他在意的是現在,看蘇兄和自己這情況,再加上身體的感覺,昨夜好象經歷了什麼……

  “肚子餓不餓?去中華樓吃午飯吧”蘇兄又道,邊說著從被子裡爬出,穿衣洗刷。

  憐無居還是混混的,迷糊的從被子裡慢吞吞爬出,慢吞吞的跟在蘇兄的後邊,慢吞吞去了中華樓。

  憐無居的肚子真的很餓,見了食物就不客氣的吃起來。

  “無居,別光顧著吃飯,喝點酒吧!阿當新釀的好酒,情人!嘗嘗味道”蘇兄倒好酒,非常殷勤的向無居推薦。

  飯桌上其他人一愣,齊刷刷瞄向蘇令君,翻個鄙視的白眼。

  憐無居沒注意什麼,包著滿口的食物含糊道:“不想喝酒,先把肚子填飽再說。蘇兄不餓嗎?光喝酒對身體不好。”

  蘇令君挨近兩人身體,繼續推薦道:“這酒實在很好!不喝可惜!無居一定要試試”

  見他如此堅持,憐無居疑惑的同時也微微不悅,他不想喝酒!為什麼非要喝!

  “你等我吃飽,再喝,可以嗎?”憐無居不忍心拒絕。

  “好啊,那要多喝點。”蘇令君笑道。

  憐無居沉默點頭,繼續吃飯。

  “咳……今天晚上的比賽,大家也要注意,越到後面,人數越少,難度也越大,恐怕缺誰都不行,所以你們兩別在出紕漏了。”二哥一派正經的說。

  “恩,會注意的。”

  “對不起,我後面會努力的。”憐無居認真保證。

  沒多久,憐無居放下碗:“我吃飽了,蘇兄我們去練功吧!還有半天的時間可以利用!”

  蘇令君連忙舉酒到他面前:“沒問題,但是你酒還沒喝啊!快喝酒!”

  憐無居精神抖擻,一心想著練功,在接下來的比賽裡出份力:“喝什麼酒啊!等我們贏了再喝!走了,蘇兄!”憐無居催促著,人急急往外走。

  蘇令君嘴角抽搐,自己一飲而盡,不甘心的跟去。

  你現在不喝!總有機會要你喝!不急!

  “哈哈哈,無居變聰明了!老三是活該。他剛一口把情人喝幹,不知道頂不頂的住!小心自作自受,呵呵”二哥笑嘻嘻的對眾人道,手裡把玩著酒杯,裡面盛的,同樣是情人。

  “比起這個,我倒更想知道,阿當為什麼會取情人這個酒名?呵呵!不知有何寓意嘎”和尚別有意味的瞄元寶一眼,見對方面不改色,便把腦袋投向了廚房的方向,阿當一直在忙進忙出,每天都在忙碌。卻偷的閑功,釀制美酒!他是廚師,這也沒什麼奇怪,奇怪的是,此酒不賣,專贈人!贈人就算了!贈他贈蘇兄贈無居贈路邊的乞丐,贈誰都可以啊!好歹是朋友,藏私可不厚道!可那個一向老實的阿當大叔,在他預備偷酒的時候,嚴詞警告道:情人不可偷!不贈!不賣!

  和尚見他認真,只好放棄。哪知,下一刻,就見元寶抱著酒罈樂顛顛的向他炫耀,說是師傅專門為他釀的酒……

  當下,和尚八卦追問道:“你知道酒名嗎?”

  元寶邊開酒邊搖頭:“不知道啊。不過送我的!肯定叫元寶!要不美人?再不金子?還是美人好聽啊!適合美酒!呵呵。”

  和尚賊笑幾聲,沒搭理元寶,溜進了廚房。

  沒一會,被趕出。

  “哈哈哈哈哈,還不承認!”和尚出來時狂笑,笑的元寶和二哥迷惑。

  “笑什麼啊?過來嘗下美酒吧!今天不嘗,以後沒機會哦。呵呵,既然是送我的酒!那以後只有我能喝!你們就今天沾下光。”元寶顯然心情很好,為幾人分別滿杯。

  “老三和無居還沒到,不等嗎?”二哥還算有良心,提醒道。

  “他們兩,大概在被窩裡甜蜜,不管他們。我們先吃。和尚你有完沒完──還笑!笑什麼啊?莫名其妙!”見和尚還在笑,元寶一筷子射過去警告道。

  和尚輕鬆躲過,憋著笑坐下,端起酒杯,看著裡面晶瑩的液體,道:“元寶,這酒的名字不叫元寶也不叫美人更不叫金子,情人!是情人啊!哈哈哈哈哈”

  大笑聲中,卻顯得一時的氣氛出奇安靜,元寶愣了半天沒反映,乖乖小影更是裝做沒聽見,吃自己的美食。

  和尚笑了很久,卻越笑越覺得自己挺傻……立刻安靜下來,斯文的吃菜。

  直到兩個懶蟲慢慢摸來,最奇怪的是,腳步快點的蘇兄顯然心懷不軌,一來搶過酒,道:“今天的酒都歸我!”等下喂無居喝!

  和尚覺得這酒既然是阿當特意送給元寶的,不能讓蘇令君這麼霸佔吧!於是小聲提醒道:“酒是情人,阿當送元寶的,你搶去不厚道”

  樂呵著的蘇令君也一愣,瞄了默默吃菜的元寶一眼,轉而笑道:“這樣啊……也不要緊。我看酒的主人好象也不在意,那就乾脆借我用用,再說,無居也喝不了多少,那還有一罎子了。”

  事實到最後,酒席散去,好象還真沒人動多少酒。和尚和乖乖小影,是一滴也沒動的。

  這會飯桌上就剩下三人,和尚又道:“阿當是你師傅,他那麼厲害,你也應該會釀酒吧?要不要回禮?不回不厚道滴”

  元寶還是沉默,面不改色。

  和尚急了!這傢伙,也太會裝了!阿當也是!既然送別人那麼有‘意義’的酒,乾脆挑明瞭說清楚啊……幹嗎躲在廚房不出來……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含蓄……

  哪像他,想送,還不知道往哪送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乖乖小影開口道:“阿當一直忙,現在還沒吃飯,和尚把他叫來一起,就說慶祝我們進階。不來不給面子”

  和尚一聽樂了,立刻跳進廚房。

  和尚一走,元寶立刻起身,乖乖小影一把拉住,道:“別想逃!坐下來,你還沒吃完了!”

  “我也吃飽了!”元寶堅持。

  “你不能這一輩子都單身吧?我聽老三說過你和你那邊二哥的事!我有點發毛……但是,我尊重你,相信媽也不會說什麼。可你也清楚你們兩已經完了,你也的確放棄了,那不如現在好好的考慮下將來,阿當好不好你自己最瞭解,你可以說你不喜歡他或者拒絕他,但是你逃避就太窩囊了!喜歡就交往,不喜歡就拉倒!很簡單,怕傷害他?我想他好歹經歷過一次婚姻,這點打擊不算什麼。以後照樣可以做朋友。”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作為元寶的哥,為了元寶的幸福,他有點可惜……老早就看出阿當的那點心思,他也很支持阿當。只想著,時間久了,挑明發展也不是沒可能。可現在!好象早了點!要現在的元寶去接受誰……太難!枉費他那麼看好阿當,貌似很瞭解元寶的樣子,怎麼就不能多堅持一下?感情的事,越心急越出亂。不過,有幾個人能偉大的選擇一直默默付出而不求回報了?感情更是如此……

  阿當沉默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之所以忍不住現在挑明,也是無可奈何……元寶好歹也是一貨真價實的美人,追求者從來就沒有斷過,最近更是有人天天在中華樓蹲點,只要比賽一結束,就以祝賀的名義,在中華樓門前放煙火,燦爛的煙花朵朵綻放,組合出美人的瀟灑身資,以及赤裸裸的愛意表白……

  天天變著花樣,比賽三次,一天來一出,實在很惹眼,不得不說,這傢伙很傻也很浪漫,傻就傻在摸不清白美人的喜好,放煙火,對女孩來說,挺浪漫吧。那些煙花,NPC商店絕對沒賣,是生活玩家特製而成,煙火製作商,而且絕對是遊戲裡級別最高的一位。能讓綻放的煙花,幻化出人像。恩,遊戲裡情侶非常之多,賣煙花也絕對是一生財之道!有時間一定將人拉攏!合作生意!

  兄弟兩僵持的這會,和尚已經拉著阿當現身。

  阿當也挺鎮定,和平時一樣,溫和的笑問道:“還缺不缺菜?有沒特別想吃的菜,我去給大家準備。”

  “不用忙。都吃飽了,呵呵,我和小影也去練習下!阿當你坐下來吃飯吧,元寶陪你噶。”和尚笑嘻嘻的拉起乖乖小影,留下兩人,速度離開。

  跑上街,和尚笑道:“真希望阿當成功!”

  “希望不大”乖乖小影說實話。

  “的確……哎……咦,那傢伙是不是天天給我們放煙火的白癡?怎麼變乞丐了……”眼尖的和尚在街上掃一圈,發現了人群後,角落裡蹲著一落魄身影,不正是天天在中華樓前放煙火的人嗎?

  “喂,老兄!怎麼一夜不見,換門派呢?丐幫比較好混嗎?”和尚有點幸災樂禍的問道。

  那人抬頭,見是他們,臉色更加難看,想逃,和尚立刻拉住。

  “怎麼跑啊?我又不會殺你,呵呵,你做的煙火挺漂亮,可惜元寶不喜歡。”

  那人一聽,頹喪的歎氣,道:“我以後都不會放煙火給他看了”

  “哦?放棄呢?”

  “算是吧…………與其對不可能的感情浪費時間,還不如保命……”苦澀憤怒的表情沒逃過兩人的眼睛。

  “好象遇上麻煩了……”和尚嘟噥,接著道:“是不是和鳳凰樓有關?”

  那人沒說話,算是默認。

  “呵呵,兄弟想開點,你並不是第一個追求美人的傢伙,也不是第一個被鳳凰樓打壓的傢伙,以後還是會有!呵呵,想在遊戲裡待下去,最好離美人遠點,雖然不厚道,但是事實。沒辦法,除非你像我們樣小強!哈哈”和尚大笑著安慰,見那落魄兄弟似乎心情好了點,補充道:“做人還是低調點好”越是張揚的追求美人,鳳凰歌就越好找到目標,拼命打壓!整一個BT。

  
85 情人與酒 中

  兩人和落魄兄弟聊了半響,三個男人一起還挺有話說,最後落魄兄弟終於恢復精神,非常厚道的帶著安慰他的兩兄弟去了一家茶樓。

  茶樓裡一坐就是整個下午,乖乖小影成功的將這位煙火兄說服,兩人合夥開家煙火店!

  “小影大哥!你準備租哪裡的店鋪?有門路嗎?”煙火其實不叫煙火,叫煙囪……不過兩人都叫他煙火,也無所謂。

  小影乖乖隨意道:“店鋪雖貴,但還難不到我。不就是個錢的問題?呵呵,我已經有兩家店了,再多一家也不希奇。”

  煙火不好意思的一笑,其實他自己也早有開店的打算,雖然他不是職業玩家,但是能賺錢,誰不願意啊。可惜店鋪的租買實在貴,他一個窮學生無力分擔……再加上也不知如何打理店鋪才能更好的營利,一直猶猶豫豫,拖遝下來。

  現在小影乖乖主動為他解決了他的難題,他自然願意,當然分利是應該的。

  “兩家店啊……真厲害。那的確不會為錢發愁。呵呵,小影大哥什麼時候安排好,通知我一聲。我好準備下。”煙火羡慕的說。

  “你什麼都不用準備,準備貨物就好了。這最重要!你有多少煙火在手?最好能依次分個等級出來,店鋪開張時是重頭戲!我們就選在遊戲時間的八月十五開張!中秋節!”

  “我以前做的煙火都放在一個朋友的家裡,我倉庫裡也放滿了……一直沒地方用,呵呵,全部拿出來足夠放一店鋪了,現在我也沒事幹,還可以做幾樣最高級的煙火出來。如果材料多,倒是能準備的更充分。”

  說到材料問題,小影乖乖問道:“你有入幫派嗎?”

  “以前加入過一個小幫會,後來……我級數太低,懶的升級,就被T了。呵呵。”

  “哦……”小影乖乖暗想這傢伙也是個怪胎,一個男人,不愛升級就算了,做為一心專研的生活玩家也很有遠見,不過這傢伙做為霹靂堂的弟子,人家都研究霹靂堂的霹靂彈,他卻研究出沒絲毫攻擊力的煙火……呵呵,也算陰錯陽差,多了條生財之道!

  “八月中秋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有什麼要幫忙的?也算我一份”和尚嬉笑插嘴道。

  “你?算了吧。我們要參加比賽,都挺忙的。我有一些朋友可以負責材料,今天比賽結束後,我帶煙火和他們認識。對了,煙火,這一個月的時間,你還是繼續每天選擇一個人多的地方放煙火,只要你不在中華樓前放,鳳凰樓的人就不會為難你。呵呵,到別的城市去最好,到處放,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特別是女人!不過,你別傻的再把元寶的樣子展現在煙火上!”

  煙火乖乖點頭,已經斷定自己的感情徹底無望了!哎……還是去放煙花吧……說不定,哪天命定的愛人就自己送上門……

  “煙火,你放的那種人相煙火叫什麼啊?能不能給一個我?”和尚心癢癢道。

  “那叫燦爛的愛人。升上高級後才能製作,我到現在只做了二十來個的樣子,用了八個,還有十二個。給你沒關係,呵呵。我還得多準備一些,看來以後有的忙了。”煙火笑嘻嘻的說著從包裹裡拿出一個竹筒似的長型東西,紅色底子,上面有複雜的花紋,燦爛的愛人幾個字為金色,相當顯眼。

  和尚不客氣的接過:“你取的名字?”

  “恩……呵呵”煙火些微緬甸的笑。

  “好了,時間快到了,去中華樓吃晚飯,準備下就要上場。”小影乖乖站起身提醒。

  “恩。一起去吃吧。”

  中華樓裡,大當家還是忙碌,只不過,整個下午,時常發呆,時常犯錯……精神有點恍惚。

  蘇令君和憐無居是先到的,大當家打起精神,上菜。

  和尚三人進來時,大當家本也笑臉相迎,但一見後面跟著的是……情敵吧……

  “大家別緊張,煙火以後是我的生意合夥人,僅此而已。呵呵,帶過來嘗嘗阿當的手藝。”小影乖乖介紹,同時偷偷在大當家的耳邊道:“他已經放棄元寶了,你放心,呵呵。加油!”聞言,阿當終於松了口氣,頓時精神起來。

  “我也經常來這裡吃飯,不過阿當師傅大忙人,大概沒注意我。阿當師傅的手藝真是絕品!吃過的都無法忘懷。以後,我們是朋友,請多多包涵。”煙火也挺活躍,立即向阿當示好。

  阿當友好的握手:“一樣。還有菜沒拿出來,我去拿,你們吃。”

  見阿當離開,和尚立即跳到蘇令君身邊:“怎麼樣怎麼樣?知道情況嗎?元寶呢?”

  蘇令君道:“我和無居也比你們早來一點,什麼也沒看到。元寶不在。看阿當的樣子,就知道被拒了。”

  和尚頓時怏了,歎氣道:“哎……可憐的兄弟啊……”

  聽聞他的歎氣,桌上一時安靜下來,和尚更是獨自恍惚發呆,思緒飄渺……

  “大家都怎麼呢?不餓嗎?”肚子餓扁的憐無居忍不住提醒,不明白這些人怎麼突然沉默起來,害他也不好意思先動筷子……畢竟還有位不熟悉的煙火兄弟……

  “吃吧吃吧,菜都涼了,等下可要下苦力。”蘇令君也附和,笑呵呵的夾了塊紅燒魚放進憐無居的碗裡,同時道:“今晚比賽結束,我們宵夜,一定要喝酒慶祝!”

  “比都沒比就想慶祝了……”二哥懷疑的道,越發覺得自家三弟思想不成熟,簡直是不答目的不甘休,非要再把無居灌醉不可!

  一直到晚飯結束,都沒見元寶的身影。

  比賽開始。

  NPC裁判鴛鴦姑娘:“第四輪團體比賽,編號0125場地,參賽隊伍總數七,兩支十五人隊,五支五人隊伍,每隊各占一方,誰率先到達中央上方的祭壇,並在上面點燃煙火,即為勝者!注,每支隊伍,只能派出一人為代表登陸祭壇。另派一人掩護,其餘人皆不可參與,只能觀看。請各隊自由商量,挑選出最合適的代表人和掩護人。商議限時三分鐘,超時即為放棄,淘汰出局。記時開始!”

  沒錯,此次參賽的場地,為一個七邊形,只不過是斷連的。每隊之間的距離相當遙遠,只能看見左右兩隊的成員,其他的都被前方的祭壇給擋住。祭壇在正中心,很大很高,如一個圓形的飛碟,下方甚至沒有任何支撐,黑漆漆的萬仗深淵,極其恐怖,整個比賽空間都相當沉重,空曠寂寥,說話聲音稍大點就有回音,最為恐怖的是,每個隊伍,按照人數,所落腳的空地,不但被孤立,面積還超級之小……五個人,就剛夠五個人站著,多一個都不行……十五個人,也是如此。活動大一點,就有可能擠下深淵的意外。剛一傳送到此時,還真差點量成慘劇。

  每隊所占的位置前方,都有一條通往祭壇的路,不同的是那條路,如階梯,不相連的階梯,一個圓盤一個圓盤的往上往前伸展,直通祭壇。每個圓盤,又是一樣大小,很吝嗇!面積剛剛足夠放下成人的兩雙腳!圓盤下面都有一跟細細的支撐物,黑漆漆看不清楚材質!

  意思很明白,就是用輕功飛躍,踏著一個一個小圓盤,到達目的。

  如果不是湊巧,此次勝利的隊伍只能有一隊。

  而裁判所說的掩護人……又是什麼意思了……

  三分鐘的時間,容不得你想那麼多!

  小影的乖乖親人隊,出戰人員,憐無居和金子!

  憐無居武功雖不優秀,但輕功絕對是幾人裡最好的,但光如此還是讓人不放心啊!可當憐無居說:“那些盤子的下面,細長細長的支撐物,好象是蛇……我的直覺……”

  嘩啦一下,出自一家的三兄弟立即倒塌,這個遺傳三人都有!和他們的媽一樣,討厭一切軟體動物……說討厭是好聽,說難聽是害怕……什麼蚯蚓啊,泥鰍啊,蛇啊……

  和尚雖不怕,可是他那輕功,還是算了吧……

  再說,蛇說不定有毒,憐無居也能夠對付!

  時間一到,憐無居和金子被送到隊伍前的一個較大平臺,他們才是參賽者。

  比賽一開始,憐無居立即施展輕功,飛躍上第一個盤子,開始的都輕鬆,越都後面越難。

  開始時,大家都挺順利,有點不太明白掩護者是起什麼作用?因為當無居越飛越遠之後,就算出了什麼事,金子也不可能去救他!沒能力!再說,需要救嗎……又沒人攻擊……那些盤子下面盤踞的的確是蛇,如果你在一個盤子停留的時間超過系統規定時間,蛇就會攻擊。但即使攻擊,掩護人也起不了保護的作用。

  “元寶──注意左邊的傢伙──”就在金子困惑時,就聽蘇令君一聲大吼,金子立即戒備的望向左邊,驚訝的發現,左邊的十五人隊,那個掩護者正拉著弓箭,對準憐無居的方向。

  好傢伙!原來是這樣!那沒有弓箭的隊伍和沒想到如此作用的隊伍,顯然就被比了下去……

  其他人不能出手,那唯一的希望就是掩護者。不然,耽擱前面的時間。

  金子很快鎮定下來,不禁狠狠咬牙,自己怎麼沒想到這點!早該就在對方還沒飛遠時,用暗器解決掉!可惜現在都快爬到半中腰!暗器根本打不到!惱火的是弓箭卻能射出很遠的距離──

  其實他哪裡知道,對方也是現在才想起來!採取主動攻擊的方式,不然,掩護者不就一擺設!

  現在唯一不阻礙行程的方法,就是努力將弓箭半路擋下來。

  那弓箭手終於放弦時,元寶雙眼緊盯飛躍的弓箭,和尚等人以為他會出手阻擋下來,結果,元寶動也沒動,任由弓箭繼續飛躍,向著憐無居的方向而去……

  嘩啦……第一箭,射偏了……

  元寶嘴角微微上揚,暗罵弓箭手水準不夠位。同時給憐無居發了個消息:你什麼也別管,不要四處張望,往前爬就去,其他的我會解決。

  憐無居看了後苦笑,他哪敢四處看啊……現在的感覺簡直有如孤身一人,站立在蒼穹一角,四周黑茫茫一片,除了前進的路依然清晰……

  如果四處張望,大概會被自身所處的高位給嚇倒……忍不住哆嗦……

  第一箭射偏之後,敵人立刻準備第二箭,沒有準備就慌亂射出,金子一把短刀準確的將之打下,齊齊掉落深淵。

  敵人怒,瞪向金子,同時將弓箭對準他迅速來了一箭。金子巧妙躲過,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彈弓……

  “哈哈哈哈哈哈!彈弓雖然攻擊小,打不遠!但是對付你好象正好!”說著,對準敵人,刷拉拉的一陣亂射,全是以前準備的小石頭。

  敵人被小石頭打的發毛,死不了!但是同時,他也無法瞄準射箭了!這是騷擾!

  “哈哈!看我最後一個石頭!”金子狡黠一笑,最後一個圓石頭朝著敵人而去。

  以為又會被石頭打一下的敵人也沒多在意,只覺得煩,哪知,那圓石頭一落到他身上,轟的炸開──

  這並不是攻擊多強的炸彈,所以敵人沒死,可惜的是,弓箭受了損害,弦松了。

  敵人大怒,卻也沒辦法。他並不是專業弓箭手,也沒人想到要用這個。他只不過是他們隊伍裡功利最好的人而已,所以選出來當掩護者,弓箭只在最初入遊戲時學習過,後來基本沒碰,沒扔,但也算荒廢了。弓是最普通的弓,耐力磨損快,水準,也是初學水準,瞄不准。

  現在好了,破壞不成,只希望自己隊伍的人先到達祭壇。

  金子見對方再掀不起什麼風浪,也安靜的坐下來觀望無居。

  一共七支隊伍,其實就他們兩支隊伍拼了幾下,其他的,沒有條件,拼不起來……比如看得見的右邊一支五人隊,那家的掩護者始終都只有幹望的份,他沒弓箭,掀不起浪……

  而另一邊看不見的那方,還有位狠角色,聰明果斷,在比賽一開始,就如金子所想的那樣,暗器俐落的將左右兩邊競爭者掛掉,送其隊伍出局。狠不得立刻將所有人掛掉,可惜,範圍有限!

  而在奮戰的無居,此時又在幹什麼呢?

  盤子是階梯式,所以越飛越遠的同時,也越飛越高,到後面,甚至需要仰望,才能看見下一個踏腳點的底部,用輕功,往上飛,還要很穩很准的落點,真的很難。好在無居不怕蛇這玩意,所以當仰望時,那一群群的小蛇在盤子下方扭動纏繞,也沒讓他覺得多噁心……

  而且已經認清裡面蛇的種類,一共五種不同毒性的蛇,他身上都帶著解藥,中毒倒也不怕。

  當還剩下最後三個盤子時,憐無居左右兩方的對手都先後慘叫掉落……憐無居裝做沒聽見,鎮定的繼續向前。

  只看得見盤子的底部,這個高度,憐無居的腳還沒辦法穩穩落上去,所以,後面的盤子,他幾乎是用輕功飛躍,而後用手抓住盤子,沿著群蛇,爬上去!當然,事先已經將各種解藥含在嘴裡,蛇一上身,立即咬碎吞掉,及時迅速。

  除了高度和氣氛有點害怕以外,憐無居覺得這場比賽是很輕鬆的,比兩幾場的殺人要輕鬆很多……對他來說……

  可觀望的人就不這麼想了,那三兄弟,早就渾身雞皮疙瘩直落,汗毛豎的直直的。金子和小影乖乖聰明的選擇調頭不看,但是蘇令君不行,他擔心!於是越看越抖,越看越心疼,越看越想罵人……罵公司的員工……

  終於,憐無居順利到達祭壇,意外的,上面還有位仁兄居然早到了一步!

  不怕!還要放煙火!

  誰先放了誰就贏!

  憐無居立刻尋找煙火。

  那人突然向憐無居襲擊,憐無居不防,受了一劍,趕緊補藥,同時抽劍還擊,邊打邊罵:“卑鄙!有本事就把煙火點燃啊!”何必非要打… …

  他哪裡知道,那人雖然找到了煙火,可惜卻點不燃……為什麼了……

  “把你身上的火種交給我!不然殺了你!”敵人這般怒吼……

  憐無居愣了,然後樂了……邊打邊注意祭壇,發現了煙火後!再不猶豫,跳起來卯起勁就是一劍,狠狠將對方逼後幾步,同時迅速後跳,動作麻利的將火種丟到了煙花上……整個煙花都燒了起來……

  煙花燦爛的在祭壇上綻放,印紅了所有人的臉,憐無居笑望著對手從祭壇上消失,那是失敗的隊伍被淘汰的資訊,可是從後背穿透胸膛的劍,還沒有被帶走……

  系統提示:小影的乖乖親人隊順利進階

  小影的乖乖親人隊也在下一秒,齊齊傳送出副本,出現在中華樓的飯桌上。

  憐無居的身體完好如初,只是手裡,多了把敵人的劍……

  
86 情人與酒 下

  “無居,這次辛苦你了”元寶笑嘻嘻的給無居夾菜倒酒,很難得,平時獨佔的幾樣菜也慷慨捐獻出來。

  憐無居肚子已經很飽,主要是酒水喝了太多:“吃不下了……”說完,不自覺拿起酒杯,繼續灌酒。

  很明顯,憐無居已經醉了。

  蘇令君見他酒杯一空,迅速為其滿上,笑呵呵道:“無居酒量好啊,呵呵,繼續繼續”

  憐無居安安靜靜,聽聞這話只是微微偏頭看一眼蘇令君,端起酒杯遞到他的嘴邊,慢悠悠的說:“喝……你也喝啊……很好喝……”邊說著身體邊搖晃,眼睛眨個不停,像是要睡覺。

  蘇令君也不客氣,一口喝幹,順勢拉過憐無居搖晃的身體,靠在自己肩上,寬大的袖口一遮,將嘴裡的酒還給了憐無居,末了還樂滋滋的纏綿幾下。

  又接著灌他幾杯,憐無居徹底倒了,歪在蘇令君肩上呼呼大睡。

  “我們走的啊,沒事不要到我家去。也不需要送飯。”對其他人說完,蘇令君帶著昏睡的憐無居瀟灑離去。

  跑去廚房為無居準備醒酒湯的大當家出來時連無居的影子都沒看到,不禁嘀咕道:“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把酒醒了再走不好嗎?”

  “呵呵,你送他面前去,也喝不到嘴的。別管他們兩,很晚了,阿當你去休息吧。”元寶笑道。

  “恩。我馬上要下線,兒子病了,等下帶他去醫院,可能兩天都沒時間上,麻煩元寶看店了。”阿當面色平靜,也看不出和元寶之間有什麼尷尬。

  元寶一愣,立刻道:“病了?嚴重嗎?你專心照顧他吧,我會看好中華樓的。”

  “小孩子貪嘴,吃壞肚子,有點發燒”阿當淡淡道,三歲的兒子身體不是很好,有他這個廚師在,飲食一向很注意,可是忙於遊戲賺錢,就沒空照顧他,多數,都是放在托兒所。倒不是那裡的飲食不好,只是有時,難免疏忽。

  “哦,你還是好好照顧他吧,這裡不用擔心。”元寶又道。

  阿當沉默了下,乖乖小影與和尚早就識趣的離開。

  “以後上來的時間也會減少……”還是決定親自帶兒子……比較放心。

  元寶似驚訝的看他一眼,緩緩道:“你給他重找個媽媽比較好。一個男人帶孩子很辛苦。”

  “…………”

  “快點下吧,我去休息了。”元寶說道,擺擺手,去了後院房間。

  阿當望著元寶消失的方向,歎了口氣。

  將事情吩咐一下NPC幫手們,阿當才下線。

  上海。北京時間正是早上7點。

  阿當從遊戲倉裡出來,去了隔壁的寶寶房間。

  三歲的兒子,陳尚錦也剛剛蘇醒,紅的不正常臉,欲哭的臉,顯示著他的不悅,一看到爸爸,立刻低低哭起來,聲音也些微怪異。

  阿當邊給他穿衣服邊哄他:“不哭不哭,帶你去見漂亮的阿姨,阿姨會給糖你吃,乖。”

  小傢伙一聽,還真的乖乖不哭。阿當微笑。

  打理好一切,帶著兒子直奔醫院。

  所謂漂亮的阿姨,小傢伙很喜歡,是阿當的高中同學,一直都有聯繫。在離阿當家最近的一家大醫院裡工作,所以每次去醫院,都會見面聊聊。離婚後,偶爾,漂亮阿姨也會來阿當的家裡,當然是小傢伙在家的時候。

  在車上事先聯繫好同學,再去醫院看病就方便的多,省去了很多麻煩。

  “寶寶,讓阿姨抱抱,阿姨想死你了!有沒有想阿姨啊?呵呵,真可憐,鼻頭都紅了!”胡喜喜一見小傢伙,立刻高興的撲了上來,搶到手裡東摸摸西摸摸。

  雖然病了很不舒服,但是小傢伙現在也笑的挺歡,小聲的說:“想漂亮阿姨,阿姨沒去家裡看我……”說完還怪委屈,濕漉漉的眼睛直瞅著漂亮阿姨不放。

  “哈哈哈,不要生氣嘛!阿姨有工作,好忙的!明天阿姨休息,帶抱抱去玩好不好?不過你要乖乖聽話,吃藥打陣不能哭哦!”女人誘惑。

  小傢伙想也沒想立刻乖乖點頭,可事實,針撅屁股的時候還是哭的梨花帶雨。

  “說好了不哭哦,呵呵,好了。回去睡一覺,就會康復。飲食要注意,阿當你真是賺錢賺昏了!怎麼能把孩子送到外面去?又不是沒爹! ”哄好小孩子,教訓大孩子!

  阿當無奈苦笑:“我不賺錢誰養他啊?說不定看病的錢都沒有!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沒辦法……哎……乾脆,回老家讓爸媽帶算了…… ”這是沒有退路的辦法,最不想打擾的就是兩老了。

  女人一瞪眼,沒好氣道:“別在我這裡哭窮!我們同學中,最有錢的就是你了!呵呵!不工作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此話一出,阿當歎氣:“那是以前好不好……離婚後,7分的財產都歸了她……剩下的,我買了現在的房子就沒剩下多少,我自己也時常要來醫院,每一筆花費都很大,哪能不工作”

  女人翻個白眼:“誰叫你好心!傻瓜!那個女人有什麼好!財產平分不就好了?你傻!送也要送兩分給她!”

  阿當無所謂的聳肩,沒反駁。分給前妻7分的財產,他覺得很應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嫁給他後,裡裡外外都是好能手,阿當願意她好好的走,也真心希望以後過的更好。

  “今天晚上有空嗎?叫上你老公,我們一起去吃個飯。”為了感謝同學的幫忙,飯還是要請的。

  “算了。他最近忙的很。改天去吃,真是的……以前想吃什麼都可以直接去你家……現在還要上館子……不一定吃的滿意……”女人望著阿當遮掩的右手,痛惜道。

  阿當搖頭,笑道:“你放心,那家的菜很好吃,味道你絕對滿意,一點也不比以前的我差。呵呵”

  “就算是那樣,也少了份感覺!”

  “…………不要太挑剔吧。呵呵。要不,去我家還是你家,你或者你老公親自下廚,味道怎麼樣我不介意的!”

  女人做出嘔吐的姿勢,連連擺手:“我老公下廚?我寧願啃泡面!你別嚇我了,明天,明天晚上!我們去吃飯。你找館子,就這樣。拜拜,寶寶拜拜,回去好好睡覺,阿姨改天帶你出去玩。乖哦。”

  “恩,阿姨再見。”

  回家後,安排好兒子睡覺,阿當連忙去了上海的天地分公司售遊戲及周邊售賣場。

  那裡是本地關於天地公司所有遊戲周邊商品最齊全的地方。齊全到什麼程度了!除了其本身所有權之外的,遊戲裡,玩家當然不屬於他們,他們的肖像他們的一切不經允許,都不可能商用。但是,阿當在遊戲裡經營酒樓,那裡人流之大,足以讓他聽到一些意外的事……

  比如!有某個同樣看上元寶的玩家,是個小女孩!去中華樓吃飯兼偷窺‘情人’的時候,和隨行同伴‘小聲’的炫耀道:“我在上海XXX那裡,買了好多他(美人)的周邊!海報!模擬真身!光碟!他穿過的衣服(遊戲裡),曾經用過的梅花針都有!做工很精緻!和遊戲裡沒什麼區別!哈哈!最讓人噴血的是!有一個屏風!上頭的畫面居然是美人出浴圖──吼──啊啊啊真想要啊──可惜太TM貴了────────────我媽媽不肯掏錢──555555555555555555!還是限量版!一個城市大概就一兩個!以後肯定沒機會了!”

  為什麼大家能買到關於美人的產品了,當然,遊戲公司是經過其同意的!其三哥當時就說:“不同意也得給我同意!選你算是我偏心!肥水不流外人田!”

  元寶差點噴飯,說的那麼冠冕堂皇!記得姓方的一個員工曾經說準備選擇無居和其師兄一夥的!因為他們是古人!拿他們去賺錢一分的工錢都不用付!而且他們還不能告狀!哈哈!

  最後這個計畫沒實現,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保護了他們!轉臉就把矛頭對準了親身弟弟!沒良心!有了愛情沒親情!

  元寶氣歸氣,還是答應了。怎麼說,他們給他的報酬是比較可觀的!

  遊戲公司選擇這樣的玩家和娛樂公司有異曲同工之處,首先,要在遊戲裡有名氣,受歡迎!像美人,有名氣的同時也有好容貌,那是最好。除了美人,還有其他的十幾個當紅玩家也被挖掘出來,每個都很有名氣,比如,某些出名幫派的幫主……再麼是酷酷的獨行俠……還有最可愛的人……等等……

  阿當對這些起先是一無所知,現在知道了,就立刻行動起來。

  來到商城,直奔混沌專區,一眼掃去,琳琅滿目的商品,熟面孔還真是不少……最吸引他視線的,自然是美人的幾張醒目大海報,不自覺,腳步就站那不動了。

  為遊戲公司‘賣身’,此工作絕對是最輕鬆的,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玩遊戲就可以。目前為止,所有相關商品上所展現的動作,表情之類,都由公司人員親自抓取!你在裡面玩,他們在外面抓。缺點就是,有人總在注視著你!雖然看不見!

  “先生?您想要買什麼商品?”

  一語驚醒夢中人,阿當一激動,抱下面前一大紮海報:“買他”純屬口誤。

  服務員一愣,接著笑道:“看先生很喜歡這個玩家啊,不如隨我到裡面去。裡面還有更多更好的商品,隨您挑選。”

  “啊……看到月桂樹了……還有曾經愛你,咦!那不是隨風嗎!!!”沿路,阿當看到各色商品上熟悉的面孔越發驚訝,當看到隨風的巨幅壁畫出現在面前時,再也平靜不了。

  服務員笑道:“沒什麼奇怪,我們公司選的都是大家認識的熟玩家,排行榜上的玩家都會考慮,月桂樹不僅是遊戲裡的首富,人也長的很斯文很討喜,外貌沒調整的哦!曾經愛你很酷!大家口中的第一遊俠!呵呵。至於隨風,他沒刪號之前很受歡迎的,重要的是,他才是唯一的‘限量’,因為刪號突然,很多玩家都想他啊!關於他的記錄,只有曾經,沒有以後。開發的並不多,但是每一樣,都很貴。先生要不要也考慮買一件珍藏?”

  阿當愣愣的看著壁畫上,衣訣飛揚,神情清淡,長髮張狂的隨風,身邊,雲霧繚繞,整個畫面的顏色都不多,和隨風很貼切的冷色調,雲霧中,卻有兩隻彩色蝴蝶在飛翔,不知道怎麼,腦海裡,立刻就浮現了隨風輕功‘跳涯’的那個畫面,以及他與和尚的那場婚禮……

  “先生?”

  阿當回神道:“抱歉。我只看美人的商品就可以了。”沒道理,他去買隨風啊……

  很快,阿當就見到了別人口中所說的‘美人出浴’圖。

  真的是……噴鼻血……

  服務員見他臉紅捂鼻的樣子,非常瞭解的笑笑:“這款商品很有價值是吧?我們這裡上市也才兩天,想買的人很多,可是價錢有點高,但昨天還是賣了一個,這是最後一個了,數量有限,照公司的意思,以後大概不會出同樣的商品了。”

  阿當瞥了眼標價,還好,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希望以後不會再出,我買了。”

  阿當由衷的祈禱……

  美人所沐浴的溫泉,自然是中華樓的的溫泉,濕漉漉的長髮散亂的垂著,赤裸的身體上掛滿了水珠,臉,是個完美的側臉,微紅,微揚的眼神特挑,發尾一直到腰部,再往下,淹沒在水中,似乎偶爾,能看到臀部上若影若現的臀勾……

  
87 禮尚往來 上

  蘇令君這幾天心情格外好,工作順利,王老前輩那邊也進展不錯,比預料的要好。遊戲裡,比賽火熱進行,枕邊人最近也特讓他滿意!哈哈,只要肯下功夫,什麼還不都是在掌控之中。在他努力調教下,憐無居比以前要熱情的多……好現象!唯一讓他煩心的是金童!不肯去學校,去了學校就鬧事!好在已經被爺爺領回家管教,也不用他操心。

  忙完公司回家,吃飯洗澡遊戲。

  一上線,遊戲裡還是大清早。憐無居還沒醒來。懶的往中華樓跑,蘇令君難得的再次下廚。從海島上回來後,基本就沒動過。熟練度自然沒有增長。

  忙活半天煮了一鍋粥和兩碗青菜,較大的動靜早就將憐無居吵醒。只是渾身不對勁,不想動身起來。

  “不餓嗎?起來吃飯,我煮的,呵呵”蘇令君頗得意的申明。

  憐無居眼都懶的眨,沙啞的聲音道:“你故意灌我酒……”然後,滿足他的欲望!

  “是啊。你不也很爽嗎?快起來吧!冷了!”

  憐無居氣悶,翻個白眼才慢吞吞的起來。

  中午時,兩人照例去中華樓,只是憐無居藉口離開了小會,再回來時,憐無居兩手各掛著一條大蛇,一青一紅,沿路都在朝人吐著紅信。

  旁若無人的來到中華樓,走到等他的幾人面前,蛇往脖子上一纏:“吃飯吧”憐無居無事人般淡淡道。

  三兄弟早就鐵青了臉,元寶已經按耐不住,兩手不停的磨搓,雞皮疙瘩掉一地。

  “你……這是幹嘛?”蘇令君瞪大眼極度鎮定的問道。

  憐無居平淡道:“找的藥材。吃完飯拿回家養起來,以後有用。”說完,還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冰冷的蛇身,兩蛇正纏綿在,火熱的很,扭來扭去,不時揚長脖子朝三兄弟好奇的對視。

  “你們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元寶滕的站起,飛速沖進了廚房,乖乖小影也及時跟上。

  一桌菜,就剩下三個人吃。和尚不怕蛇,這下少了兩人跟他搶,吃的更歡。

  蘇令君渾身抽搐,咬牙道:“你能不能先把它們拿走?掛在脖子上……像樣嗎?又不是表演雜技!”

  “不行!這兩條蛇是很珍貴的藥材!隨意亂放,逃了或是被人偷了怎麼辦?我這樣吃飯也很好啊,很涼快!它們好涼好軟的!摸起來很爽!不信你摸摸看!”憐無居微笑著,抓起兩蛇頭朝蘇令君臉上揩油去,蘇令君整個突然後仰,人隨著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摔死也沒讓蛇給揩油到!

  噗嗤──和尚不雅的噴飯,望著狼狽的蘇兄哈哈大笑:“有那麼可怕嗎?虧你還是個大男人!呵呵!你們兄弟幾還真像”

  憐無居見他還躺在地上不起來,也不想管,認真的吃午飯。

  一直到憐無居用餐完畢,蘇令君才慢悠悠的爬起,冷道:“你報復我──皮癢了是吧!”

  冷無居微笑不語,纏著兩蛇,笑嘻嘻的拍拍屁股:“我覺得這樣很爽!所以想讓你也試試!”說著,晃悠往外走:“我下午繼續找藥材,你要來嗎?蘇兄”

  蘇令君沉默不語。

  “不來啊……那算了……哎……我走了。”似乎在感歎蘇兄的不跟從,憐無居傷心的歎口氣,樂呵呵的走了。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小影的乖乖親人隊都有驚無險的通過,一路直上,終於到了最後的公開決賽。

  五十支人數不等的隊伍,從中得出前二十名,十名,三名,二名,一名!

  首次公開賽,觀眾何其多,有幫會隊伍的,幾乎整個幫派的人都來觀看了!比如鳳凰樓!天下第一!

  五十支隊伍裡,鳳凰樓佔據了十三支隊伍,天下第一佔據十二支隊伍,其他都不到兩位數,沒有任何幫會的隊伍僅僅只有八支,包括小影的乖乖親人隊,以及萬賡良和謝玉娘那支隊。水曲波所帶的那隊,很不幸,淘汰了。

  意外的是,居然在這些隊伍裡看見了幻影。

  “還以為你忙的沒時間參賽哦!”元寶驚訝的大聲道,說著狠狠拍了一下幻影的肩膀。

  幻影乾笑幾聲回道:“本來是不想參加的。可是陪朋友啊,他們差人,拿我充數。呵呵”幻影指指自己的隊伍,其他四人,各個都是小鬼的樣子……

  “他們有十五歲嗎?好小!”和尚疑問。特別是裡面還有一女孩,看起來像十歲……

  “那是當然!沒十五歲只能是旅遊玩家。呵呵,其實……恩……他們都算是我的徒弟吧……帶他們出來玩玩,名次倒不重要。”幻影解釋道。

  “哦!那也很厲害,能在幾十萬隊伍裡活下來。加油啊,小朋友們!”元寶笑著鼓勵。

  “什麼小朋友。除了她,我們都二十了!”一男孩很不爽的瞪元寶。

  “…………P!”元寶嘀咕!

  五十支隊伍,公開決賽第一場,是一對一的PK,抽籤決定,二十五場。

  小影的乖乖親人隊VS鳳凰樓0155隊,上場循序排在第八。

  幻影家族隊VS天下第一346隊,上場循序排在第九。

  謝玉娘隊VS鳳凰樓0014隊,上場循序排在第十二。

  很不巧,決賽第一場就遇上冤家。

  鳳凰樓幫主所帶領的五人隊在第一個出場!對手是天下第一。本以為可以好好見識下幫主的實力,奈何對手不強,鳳凰歌根本沒出手。

  “要是幫主對上幫主多好啊!哈哈!”觀眾席不少人如此期盼著。

  “我倒想看幫主夫人對幫主夫人!女人打架,很有意思”也有人這樣想,鳳凰姬和天下第一的比翼鳥!

  “啊啊啊啊啊,我想看美人和鳳凰樓的幫主打!聽說他們是親兄弟!”

  “下!下!下!賭賭誰會贏!”

  
88 禮尚往來 中

  前面七場比賽結束花時還不到兩小時,而且基本是兩方實力玄虛,沒什麼看頭。到了小影隊上場時,也出現一樣的情況,雖然對手是鳳凰樓的一支隊,可是完全陌生的面孔讓人發不出恨意……有點沒意思!各方抽出隊伍的三人PK,是三對三一起混戰還是一對一PK都由兩方抽籤決定。

  小影隊選出的三人代表是憐無居,蘇令君,和尚。因為抽籤決定的戰鬥方式是混戰!有利於蘇憐兩人刀劍合壁!

  “對方的實力不怎麼樣,你們三盡力打就行,贏是沒問題的。”小影乖乖微笑著對三人道。在這裡的隊伍,基本資料他早調查好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憐無居還是很緊張,另外兩人就顯得輕鬆很多。

  所謂情侶招式,講究的就是默契配合。

  和尚基本上沒出手,只是以備戰姿勢,隨時注意可能會偷襲的敵人,進攻的活,全部交給了‘夫妻兩’,憐無居雖然緊張,可是該幹嗎還是很清楚,事關人命,糊塗不得!照蘇兄所說,用手裡的劍,保護他就可以!一進一退,一攻一守,殺人的是大刀,守護的是長劍,二人之力發揮及至,勝戰而歸。不管對手是不是實力不如,但到底還是贏了,之後的比賽,憐無居也不緊張了。

  幻影所帶的隊伍在第九場,敗北而下。

  謝玉娘和大師兄那隊意料之中的獲得勝利。沒遇上鳳凰夫人,相信謝玉娘不會輸的!

  整整一天的時間,二十五場比賽結束。本來留下的應該有二十五隊,結果出了意外,有一隊犯規,直接淘汰!

  何為犯規!打鬥時!攻擊他人性器官……有意無意都該你倒楣!

  決賽繼續進行,二十四支隊伍,同時進入同一副本,副本裡二十四道門,按編號,一隊一個。打開門後,開始記時!

  從門後的狹長隧道,到達下一個比賽場地。前二十名的留下,後面的淘汰。隧道裡有什麼,自己去體驗。

  觀眾們則是通過‘自然螢幕’觀看。上面可以顯示所有的隊伍進程狀況。系統也安排了賭注方式!鼓勵玩家下注!二十個名額全部猜對的玩家,在贏得該有的錢時,還有系統額外的神秘獎勵!這無疑,讓在坐的人乖乖掏腰包。

  “這裡頭肯定有怪物之類的攻擊物,不可能那麼簡單通過,無居你隨時準備好藥和毒,我打前探路。”和尚難得正經,一馬當先的沖進了隧道。他內攻好,遇上什麼突然的攻擊,也不至於瞬間掛掉,簡單說就是當大家的肉盾。

  進入隧道,前行還不到五百米,沒遇上攻擊的怪卻迎來第一個難題。誰知道這隧道是越往深處,亮度越低的,地面也格外潮濕,泥巴沾腳。

  “誰有照明的道具?這完全看不見!”和尚哀叫,伸手不見五指,空氣潮濕而帶股怪味,實在難受。

  “我有火種”蘇令君說著將火種拿出,他是廚師,隨身帶也是自然。

  微弱的火光剛剛點燃,一聲大喝聲嚇得蘇令君差點燒了自己的手指。

  “滅火──”隨著這道大喝出聲的同時,蘇令君及時的滅火。壓低聲音問道:“那些是什麼……”短短瞬間,他沒露掉四周牆壁上噁心扒拉的壁紋……似泥又似怪……

  小影乖乖深呼一口氣,冷靜道:“怪物而已。別點火就是……那些怪物就像蠟燭油……點火隨時可能會被燒死在這裡。沒有火,他們也不會主動攻擊!沒事,牽好繩子繼續走。我打頭,元寶你斷後”

  “恩。”

  幾人摸索著極其緩慢的前行了兩百米,該來的還是要來,不可能每次僥倖逃過。

  “TNND──又是這種東西──真沒創意!”打前的小影乖乖摸清情況後,在空曠的隧道裡憤怒大吼。

  雖然視線依然不清,但是一群軟體動物爬行的聲音足已讓三兄弟青了臉!不自覺的後退幾步。

  “不是蛇……”憐無居忍不住提醒,這兄弟三,也太膽小了……

  “那是什麼東西!總之,你知道就你解決他們!我受不了!”小影乖乖連連搖頭,再後退了幾步。

  “好的!你們先把藥吃了,記得運功吸收。”憐無居爽快的答應,同時遞給每人一顆藥丸,抗部分毒的藥!不運攻能抗五層毒性,運攻則是八層。剩下的兩層用補藥抵消。

  看不見怪物為何物,也不好對症下毒,排除掉蛇,憐無居拿出了其他兩種毒,輕功飛過,毒粉四散……其他幾人聽著地上怪物痛苦呻吟的哀號紛紛叫好……

  砰──

  哎喲──

  ……“無居──怎麼呢?”一聽憐無居的慘叫,蘇令君心一眩,也不顧地上其他沒死乾淨的怪,飛快的朝前方趕去。

  “沒事……看不見……撞牆了……”憐無居不好意思的說明。繼續做事。

  蘇令君前行的步伐硬生生停住,這一停,腳下踩的‘軟棉花’就越發清楚,當下,想暈倒……

  “無居!到我身邊來!”蘇令君鎮定的吩咐。

  “你在哪裡啊?”

  “這裡!聽聲音不知道嗎!”蘇令君提高聲音。

  “哪裡啊?有回音分不清楚!”

  “這裡──”

  “這裡是哪裡啊──”

  “你欠抽是不是──快點給我過來──它們爬我身上來了──────────────”蘇令君慘叫。

  “你不打他們,他們不會咬你的!別怕!乖乖站著別動”

  “XX的────鑽衣服裡去了────────────────噁心──”蘇令君抓狂。

  “…………那我過來吧”

  終於,憐無居來到蘇令君身邊,二話不說,三下兩下扯開他的衣服,抽出那些軟趴趴的東西就狠狠砸向牆壁,硬生生撞死……

  “好了”憐無居說道,兩手又摸索著將蘇令君淩亂的衣服整理好。

  這時,漆黑的隧道裡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原來是元寶點燃了火種。

  “這裡點火不要緊,真是的!一緊張,忘記了……”小影乖乖解釋,可他的表情,實在不好看……從他的視線,所看到的,是滿地的軟趴趴屍體……還有些沒死掙扎的……佈滿了所見的整條道路……

  “再不要緊,我們繼續走吧。”憐無居道。很好心的,牽上蘇令君佈滿雞皮疙瘩的手……

  “等這些玩意刷新了再走!”元寶申明。

  “恐怕不行,太浪費時間了。快走吧──死都死了還怕什麼!大爺們!輕功就好了”和尚一聲吆喝。率先走遠。

  “輕功個P──一飛火就滅了!看不見大家都跟著無居學撞牆!”元寶沒好氣的罵道。

  “我有個辦法,就是很浪費”憐無居說著從包裹裡拿出幾株藥草和幾包藥粉,分給一人一份。

  “把藥粉灑在葉子上,用火稍微烤下,葉子就會發光。蘇兄,我帶你走,可以節約一包藥!呵呵。”憐無居說完也不顧蘇令君答應不答應,一手攬住他的腰,迅速的飛遠了。帶個人,他的輕功還是最快。

  “誰帶我飛啊──”元寶鬱悶的吼。

  憐無居飛的很歡快,後面的路程沒有阻礙,到達時毫髮無傷。

  掃了一眼,出現目的地的隊伍,帶上他們,一共有十二支隊。還來八支,就可以直接進行下一場比試。

  幾家熟人也都在此,憐無居首先和大師兄招呼。

  萬賡良在看到他們達到時,也松一口氣。

  “等比賽全部結束,我就和小波成親。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你們到時候可要來喝喜酒。”

  “真的?恭喜師兄!我會送大禮的!”憐無居高興道。

  “什麼大禮?我哪要你的大禮!你成親時我沒送禮,我成親你也不用送!”

  “…………師兄你還生氣啊……”憐無居無奈嘀咕。

  “哼。到時候師傅會來,你別惹他老人家不高興就是。夜無殤和隨風都會來,你儘量離他們遠點。”

  “………………”

  
89 禮尚往來 下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二十個名次產生了!小影這隊排行十二,師兄那隊排行第五,排行第一的是鳳凰樓的某支隊。系統給予的獎勵沒有區分,所有人都是同一獎勵。一人一百兩金和一套衣服!此衣名為太陽繞我身!穿上後,基本抗力增加百分之五!附加免死三次特殊屬性!衣服不可交易,不可變賣,不可摧毀,永不掉落。保主人三次性命後,便會自動脫落成廢鐵……

  這本是讓所有獲得者都該歡呼的好事!

  當眾人在NPC宣佈完獎勵的一瞬間,同時大變身!系統為每位元得獎者穿上了這款衣服!變身完畢後!所有人都非常默契一致的閉上了雙眼!不是不忍看,是眼睛不自覺的合上了……連下面觀看的群眾也沒倖免。

  先不說參賽人員有男女之分,這衣服卻沒分!好吧!有些衣服是不分性別的!讓人抽搐的是那衣服的顏色和樣式!閃亮亮的黃金色!質地如軟鎧盔甲,這樣單看也沒什麼!問題是穿上身後,明明看起來不貼身的衣服卻死巴巴的貼肉,每個人的身型暴露無疑!少有的幾位元女性倒是挺滿意這樣式!這遊戲裡難得有體現女性完美曲線的衣服!就是顏色……這樣穿出去有點傻……黃金聖鬥士……可是男玩家就不滿意了,當然不包括所有的!有些人,在意的只有屬性,沒有形象問題!可有點臉皮的男人此時就萬分尷尬!一百多個人!除掉幾位女性!剩下清一色的大男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千變萬化!只是其中還不乏色狼!流著口水大膽的窺視……

  “看你XX的──再看老子挖掉你的眼珠子──────”元寶首先發難,飛起一腳TF朝他流口水的某猥瑣男。該男被當眾TF,面子掛不住,沖起來就要反抗,哪知從身後又被人一腳踢中屁股,再次狼狽的飛了出去……

  能進前二十的隊伍,能力當然不差,可元寶那一腳覺得用足了力,而踢他屁股的那人,下手卻是更狠……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鳳凰歌!而那猥瑣男也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鳳凰樓的某一員!

  “幫主……”猥瑣男本想開打,可轉頭一看,哪知是自家幫主……

  “管好你的死魚眼!!”鳳凰歌冷冷的警告。猥瑣男哆嗦幾下偷偷躲開,有人看熱鬧有人輕笑,鳳凰姬還是保持著好修養,微笑!貼身的衣服完美的顯示出她傲人的身材,當然免不了一些男人的打量,這恰好滿足她的虛榮心,本該高興。可這小小的插曲,足已讓她嫉妒的發狂!自己的老公!卻不是為她吃醋!不是為她大動干戈!!!!!

  見鳳凰歌出手,元寶反倒不願意氣了。翻個白眼,獨自站到了角落裡。都怪這身該死的衣服!!!什麼變態的設計師!!

  如果你明明穿著滿身的衣服,卻讓外人看著,覺得你和只穿著貼身內褲樣沒區別……在家裡在游泳池在情人面前當然可以忽略不計!可這大庭廣眾之下難免不好看!就當只穿著內褲也沒什麼!可如果是那種一看就想說:好騷包……

  就很囧了……

  數萬觀眾低頭悶笑,大多男人面紅耳赤的情景就是這麼來的……

  “哈哈哈哈,這設計師真BT!懷疑他是不是和男人有仇或者是想男人想瘋了……”比翼鳥和另一女性低聲偷笑談論,時不時,拿眼角瞥下那些男人。不巧,和早已陷入癡呆的憐無居對上眼,再也忍不住,兩女人噗嗤大笑。

  憐無居窘迫的轉過身,裝做沒看見。

  “別太在意,習慣就好。”蘇令君平淡的安慰,而其實,他心裡已經盤算了無數個點子,該那位設計師倒楣了!

  而某設計師,正在辦公室裡喝著咖啡,滿嘴口水的欣賞著眾位雄性生物!還邊看邊在本子上記錄,某某某,尺寸:約XXCM……等著吧!他即將設計出世界上最受男人歡迎的內褲……

  “哎呀!那傢伙的尺寸真是傲人啊……呵呵”乖乖小影雙手抱胸,懶懶的靠著樹,滿臉笑容的望著某位魁梧熊男如實評判。

  該熊男不小心聽到,熊軀一震,狠狠朝他吐了口唾沫,鄙視加炫耀道:“俺的就是比你大!羡慕吧!”說完還做了個下流的動作。

  “哈哈,沒什麼好羡慕,我這身型,長出你那麼大的玩意,還真是怪胎……”

  “拜託,別討論這個問題好不好?當著幾萬人的面討論非常不合適!”和尚受不了的阻止。

  “怕什麼,男人也有八卦的時候!話說你的尺寸也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強。”小影乖乖無所謂的說。

  和尚臉一黑:“那是。比你這大叔要強!主要的是我還能繼續‘發展’,年輕就是好!”

  “…………那是……可是你要向無居學習!多鍛煉身體!不然,不該長肉的地方會長肉,該長的又不長!比起你這細長細長沒有肌肉的‘美腿’!還是無居那種修長修長又很結實的比較好看!尤其是屁股!你的一看就知道缺乏鍛煉!天天坐教室的學生吧?無居的就比較有看頭!又小又結實!圓潤有手感!富有彈性!穿這種貼身的衣服無疑要比你有看頭!”小影乖乖無視眾人的‘熱情視線’大聲的侃侃而談。越說越上勁,還真一個一個指著人家的屁股比較起來,差點沒惹來眾怒。

  而無居,面對大家的注視,真想把PP遮起來啊……

  不知是不是蘇兄和他心連心,這會站他旁邊,正好擋住眾人的視線。憐無居大松一口氣。

  “不過我覺得眾位男式裡頭,要數臀型最最好看的!就是……無居家的大師兄!練家子,就是不一樣!”說完,小影乖乖一聲感歎。

  萬賡良差點沒吐血,這男人,嘴巴真賤!要不是蘇令君的親哥!無居的……扯上了點關係,早出手劈了他!

  “什麼時候開始比賽啊……”憐無居低聲哀叫,實際是想說,這衣服什麼時候能換掉啊……

  真是奇怪的衣服!表面上看起來有一定的厚度,穿上身,卻好象只多了一層皮!削薄貼身,很舒服……他從沒見過這種品質的材質……要是能在外面加一層什麼遮掩下,倒很喜歡……

  不說別人,看著面前的蘇兄,穿上這身衣服,面對面有點害臊……那私密的部位因為衣服而很清楚的顯示出形狀……怎麼看……怎麼臉紅……

  面對蘇兄注視他的目光時,就更窘!他能從他的眼睛裡讀懂他的意思,熟悉的熱情視線……

  “NPC說了,比賽結束時,衣服可以自由脫換,想穿不想穿由個人。忍一忍就好”蘇令君回答他。

  “哦……”憐無居點頭。

  蘇令君抓抓他的頭髮,壓低聲音賊笑道:“以後穿我看就可以,呵呵”

  “…………無恥……”

  兩人正小聲的‘談情說愛’,忽聞元寶一聲:“老三小心!”背對眾人的蘇令君還沒反映,憐無居已經迅速的拉著蘇令君滾向旁邊,一道飛鏢擦身而過。

  “風時!今天你先出手了!那別怪我不客氣!在比賽前,讓你‘痛快’下!”元寶鐵青著臉對女人身邊的少年說道。少年手裡,還有另一把飛鏢,他本是想襲擊元寶的,哪知被躲開,飛鏢飛向了那兩人!

  “你很榮幸!成為第一個嘗試‘葵花寶典’的人!”元寶冷笑,不等眾人從驚訝中醒來,身行一閃,一腳踢中對方的下巴,風時直直的飛了出去,還沒站穩,眾人只聽耳邊颼颼風聲冷冽刷過,仿佛無數道無形的風針!齊齊射向風時,風時縱使及時反映過來拿劍擋去部分,但身體還是被刺了個滿,渾身動彈不得!

  “我還沒怎麼出手你就不行了!鳳凰樓的副幫主就這水準?真不知平時拿什麼耀武揚威!”元寶話音剛落,準備送風時最後一乘!

  鐺的一聲,排山倒海的琴音鋪面而來,無辜受害的眾人紛紛運起內功抵抗,有人忍不住開始罵娘了。

  “鳳凰姬──你XX的要出手也小心點!別害我們無辜的人!”一沒有任何幫會的漢子大聲叫駡。

  “不想死的站邊去!”鳳凰姬冷臉諷刺,看也不看他人一看,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元寶:“別以為你現在厲害了我拿你沒辦法!你就是天下第一,在我這裡,也討不上好!輸了就輸了,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事實!要說你恨我只覺得好笑。找我報仇我奉陪!你越是恨我,我越高興。越恨我說明你輸的越慘!好象那什麼‘葵花寶典’是太監練的吧?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什麼都輸了!唯一的親人!虛假的愛情!男人的尊嚴!你還剩下什麼?現在也不過是一條狗!在中國流浪的狗!無家可歸的可憐狗!哪天餓的要死了記得通知我一聲!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很樂意為你找一塊墓地!”

  轟隆──

  女人倉狂的笑聲裡,一聲轟隆大響徹底的讓她安靜下來!那響聲就是來至她的弟弟風時,全身暴體而亡……

  “賤人──”女人沖血的眼,咬牙怨毒咒駡,再不囉嗦,琴聲瘋狂的往外湧出,每動一下手指,每一根弦,每一個音節,都貯滿濃濃的殺意!怨氣沖天,逼的眾人紛紛後退,識趣的,早逃到她的後方去了。

  正面衝擊的只有元寶一人,可他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站在那一動不動,看著瘋狂的女人,元寶大聲道:“中國有句話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抽回去──”

  啪的一聲──

  誰也沒有看清元寶是何時動的,看清時,女人的臉上已經多了一道鮮紅的掌印──琴聲也嘎然而止!

  “告訴你什麼叫天下第一!就是在這遊戲裡!你永遠別想還我這巴掌了──我是恨你!非常恨你!你就空虛的得意去吧!輸了還是贏了都是你說了算!只有你在和我賭!賭愛情!賭男人!現在他是你老公!你贏了!爽吧──離開日本的那刻起我就不打算回去!你以後可以放心,別在和我糾纏這筆沒意義的帳!但是──遊戲裡!你欠我很多還沒──還────────────!!”

  “我的美人號!被你殺的次數總計一百一十二次!我朋友水曲波總計八十八次!朋友憐無居總計兩次!朋友萬賡良總計二百五十六次!朋友BOSS總計一百六十七次!朋友和尚總計九十七次!朋友大當家總計四十二次!損害中華樓財產總計兩萬五千四百八十三兩!損害我的船隻欠下一千七百九十九兩!綁架我侄子金童一次!欠下精神損失費一百六十六兩!你自己算,欠我多少!其他的精神損失費看在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免了!女人──你還吧──”

  “老四!我幫你記數!加油───”小影乖乖一聲吆喝。元寶已經行動起來。

  元寶在成功殺掉女人一次後,鳳凰樓其他幫眾終於醒悟,立即備戰狀態,等著支援幫主夫人!

  “你們站著幹什麼──還不動手阻止他──”原地復活過來的風時朝著幫眾命令,話還沒說完,脖子一涼,翹了……

  “你這個當弟弟很樂意替你姐姐分擔一半吧──”元寶嗤笑,面向鳳凰樓幫眾道:“看在你們是一窩的!我也可以讓你們替她分擔一部分!不然她一個女人,我擔心她承受不了那麼多次刪號我就鬱悶了!怎麼樣?幫主大人要不要替老婆撐一撐!”元寶笑嘻嘻的望著鳳凰歌。

  鳳凰歌定定的看著他,緩口道:“你解下氣就好。當著這麼多人面把一個女人逼上絕境對你沒好處!她雖有錯再先,可你不能做太絕。你何不問問你那些受害的朋友,他們可願意把一個女人殺回去?那些錢,可以翻倍賠償給你。”

  “什麼叫絕?上千人對付幾個人叫絕!殺你殺到星星都比不過叫絕!逼你逼到自己躺棺材裡釘緊棺材蓋才叫絕!我不怕罵──不怕外人怎麼看──她可以不在乎名聲來逼我!我也應該不在乎名聲還給她!這叫公平!你們鳳凰樓的一起上吧──我最大的讓步就是殺人算數!不專殺她一人!有本事!你們再把我逼到刪號!這個號沒了!我還是會再建的!這遊戲存在,鳳凰樓的人存在!我就永遠當小強!殺到滿數為止!”

  一聲大喝,元寶再次沖向復活的女人,秒殺!復活!再秒殺!復活!再秒殺!

  看著一直重複的動作,鳳凰歌終於忍不住:“你們都動手吧。不過,自願,願意承擔的就去,不願意的不強求”鳳凰樓也不乏對幫主夫人不滿的人……

  這少有的比賽人員中,鳳凰樓的有四十個!而在觀眾席上的幹看著著急也不可能進入比賽副本……這下,可熱鬧了……規矩的比賽可不比這種PK……

  當元寶殺人次數總計達到兩百時,鳳凰歌總算動了,參入了戰局!首次和元寶PK!

  “忍不住了吧!你也來湊熱鬧!哈哈,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元寶笑哈哈道。全力對上了鳳凰歌!

  鳳凰歌一幫之主,豈是能簡單應付的!元寶應付他就沒空應付其他幫眾!

  “人家幫主都上了!我們還站著幹什麼?”和尚呵呵一笑,一掌和敵人對上。

  很快,所有相關的人都參與了戰局!激烈混戰!

  謝玉娘打的最歡,專和鳳凰姬打!先前還怕沒機會和她比試!現在倒好!爽快了──

  憐無居和蘇令君則專門對付曾經綁架過他的雷閃!其他人也是挑堂主級的打!

  這讓前一場淘汰掉的幻影在外面看的哇哇直叫,大罵自己不爭氣!怎麼就沒趕上這場好戲!

  而沒能參與的水曲波也一樣,熱血沸騰的同時難免替他們擔心。

  “大姐──加油──────────吼吼──”眾姐妹在觀眾席奮力嚎叫助威!

  鳳凰樓幫眾也都全體激動的大叫加油!鳳凰樓的口號齊刷刷的吼出,震破半邊天!

  中華樓的‘粉絲’,美人的粉絲,看不慣中華樓的一波人,也都齊刷刷的加入了姐妹行列,和鳳凰樓對著嚎──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憐無居是他們天下第一的幫眾,這下!讓與鳳凰樓不對盤的天下幫眾找到了理由!嚎叫起來──

  若不是觀眾席也是一副本,不能發生任何PK,早撕打起來──

  
90 是敵是友 上

  這邊恩恩怨怨的激烈糾纏著,無辜的一些人卻無奈的躲在角落裡歎氣,開始還想著能看熱鬧,可眼見這糾纏不知何時是個頭……比賽!怎麼還沒開始!!!!拿了二十名的獎,他們還等著更好的東西了!

  “NPC哪去了!還比不比啊!鬱悶!”

  小聲的抱怨當然沒多少人聽到,大家聽到的,只有幾個人的慢慢倒數!

  和尚報:10

  小影乖乖報:9

  謝玉娘:7

  元寶報:5

  到了憐無居和蘇令君時:完成!

  元寶滿身是血,臉上似笑非笑,對著鳳凰樓的眾人道:“還清剩下的錢,我們就兩清了!”

  鳳凰歌回應道:“錢我現在叫人送到中華樓去。可是……真的能清嗎?你比誰都清楚!我不和你計較總有人和你計較,你今天報了仇,卻又結了怨!何時能清?”

  “哈!我也不怕,儘管來吧!這遊戲,我奉陪到底!!!”

  兩方戰鬥,一次沒死的只有元寶了!看著眼前的男人在他手下掛掉時,實在很興奮!

  “恐怕今天沒時間給你們了!各位參賽者,請做好準備,前十名爭奪賽即將開始!”NPC裁判清冷的聲音終於宣佈。

  底下嘈雜一片,裁判又道:“現在公佈參賽序號。XX隊……”

  “比賽一開始後,你們會去另一個副本,那是一個森林,在森林裡有各種野獸怪物,其中有很多‘混沌’鳥產下的蛋,你們的任務就是奪得那些蛋,數量多者為勝。當你們的隊伍只剩下十支時,比賽才會結束!另外,在比賽中,你們身上穿的‘太陽繞我身’裝備屬性無效!”

  “既然無效!那我們現在可以隨便換穿喜歡的衣服嗎?”一個男人問。

  裁判瞥他一眼,嘴角一揚:“你現在可以試試。”

  男人立即嘗試,將這身衣服一脫,自己原來穿的衣服就顯現出來,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一白,去了副本!

  帶著各種疑問困惑,二十支隊伍還沒在副本裡站穩,就聽剛換衣服的男人一聲慘叫:“好冷——”

  其他人也有如此想法,寒冷的氣息彌漫四周,只不過,他們感覺沒那麼強烈罷了。看來那身難看的衣服在比賽裡還有很大的作用!

  “混沌鳥是什麼鳥啊?從沒聽過……更沒見過……怎麼找啊?”一人望著白茫茫的雪林嘀咕。看這冰冷的空間,真的有鳥存活嗎!

  “恩。不過說有就肯定有啊。誰找的多,誰就贏了。不廢話了,兄弟們!幹活了!”刷刷幾下,這支隊伍精神熠熠的沖進了森林。

  沒多久,二十支隊伍兵分各路。

  “走半天連只鳥毛都沒看到!上哪去找啊!”和尚揉著雪球不滿的抱怨。

  “是啊。又冷又詭異!別說鳥了,其他的動物也沒看到。休息下吧,累死了!見鬼的天居然要黑了。”元寶語氣更差,一屁股坐下不肯走了。

  “恩,大家肚子也餓了。”小影乖乖說“大家把吃的都拿出來,元寶還是君君你們兩誰煮一下。想吃火鍋……還是元寶你煮吧,你煮的還能吃!”

  兩人各瞪他一眼,紛紛掏材料。

  “奇怪!怎麼這些材料介紹都變了……什麼叫不可食?”元寶雙手捧著一些香菇大叫。

  “大概變毒蘑菇了……哈哈……”和尚臉色不大好的乾笑……

  “米也會變毒米嗎?大白菜也不可食……雞肉鴨肉牛肉也不可食……哈哈……幸好饅頭還可以吃……”蘇令君邊說邊將那些材料往外放,最後拿著四個饅頭,頗感動的笑了下……

  “…………我這裡還有三個肉包子和十幾個蒸餃可以吃!只有生材料不能用……”元寶臉色難看的道。

  “……雖然比賽沒規定時間,但相信沒幾支隊伍能熬很久吧!餓死一個少一個,死多了就淘汰了……哎……哈哈哈,他們那些十人隊和十五隊,如果沒人帶著能吃的食物或者帶的很少很少,那恐怕死的最快!”乖乖小影賊笑。

  “我們也帶著很少啊……這些能頂多久……哎……”和尚捂著肚子歎氣,本來不是很餓的,現在卻……

  “哈哈哈哈,看我這裡!!!!!”乖乖小影大笑著從包裡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放,是一個食盒模樣的東西,只見他打開後,裡面分了三層,每一層,都有一種美味糕點!數量頗多。

  “還有了!粗制乾糧大餅!”乖乖小影吼道,拿出三大油紙包,打開後,一包裡包著五個大餅。

  “就這些了~~節省點,應該足夠。”

  “…………我也有幾個包子和饅頭……”憐無居舉著食物道。

  只有和尚,全身翻不出一個能吃的!

  “我從不帶吃的在身上。直接帶在肚子裡了!哈哈”

  “…………”

  幾人啃完饅頭大餅後天便全黑下來,只是銀白的雪花撲滿大地,倒也不至於看不清。

  “CAO!帳篷也不能用!”

  露宿雪地……

  幾人找好相對比較暖和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如此狀況,沒有誰真睡的著!

  “有人擁抱……就是暖和啊……”和尚瞥著不遠處依靠在一起取暖的兩人哀怨歎氣。

  聽聞此言的兩人本沒打算開口,過了許久後,憐無居似乎突然想起來,掙開蘇令君,揚頭看向和尚:“比賽結束後……我大師兄成親,隨風會來……”

  趴著自己膝蓋的和尚聞言身體一顫,微微動了下腦袋,沒抬起來,嘴巴埋在腿上含糊道:“他來了又不關我的事……我現在是捕快哢哢,不是光頭和尚……他也不是那個跟和尚成親的道士隨風居士……”

  “可是……你不是喜歡他嗎?能見面不好嗎?”憐無居問。

  “時間長了總會淡忘……”

  “……襖……”憐無居低應一聲。

  “別跟他說廢話。”蘇令君環住憐無居的腰拉近兩人的距離,靠在一起暖和。

  夜,又安靜下來。

  啊————

  一聲慘叫劃破寧靜的夜空,將昏昏欲睡的人們從夢中驚醒。

  “在那邊”元寶手指著聲音的來源方向說道。

  “過去嗎?”

  “恩。過去看看。”

  幾人整裝出發。

  越是靠近目的,打鬥的聲音越清晰。而且似乎鬥的很激烈。

  “無居!”幾人還沒靠近,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叫無居,是萬賡良。

  “大師兄!那邊怎麼呢?”憐無居好奇的問。

  萬賡良和幾個女人站在樹後,此時全部現身,走到幾人跟前。

  “是鳳凰樓和天下第一的在爭鬥。你別過去!”萬賡良叮囑。

  “哦……那……比翼鳥姑娘也在?”憐無居還是有點在意,他也是天下第一的幫眾啊……雖然基本沒什麼人知道……不說和比翼鳥有多好的交情,但幾面之緣……而且天下第一的人比鳳凰樓的人少……打的過嗎……

  “沒錯。可是你不需要插手,那時別人的幫戰。”

  “我也是天下第一幫派的……”憐無居小聲申明。

  “……你什麼時候入的幫?我怎麼不知道?”蘇令君驚訝問。

  “早入了……你又沒問,我入不入都沒關係!”

  “對啊對啊,站邊上看就好了”元寶鼓勵。

  “這兩個幫,只要死掉一方,其他人不用找蛋就可以進前十。”

  “省下找蛋的煩惱!”

  “是啊……”

  兩隊人邊說著風涼話邊看戰局,等著得出結果。

  天下幫眾少,很明顯的處於劣勢,看到這裡時,比翼鳥已經受傷了!而他老公獨步天下正和鳳凰歌鬥的激烈,難分勝負。

  沒多久,天下的一支隊伍被淘汰出局,死亡人數超過了。又沒多久,鳳凰樓的一支隊得到同樣下場。

  幾人看著,沒打算參與。只是,憐無居猶豫了下,輕功飛了過去,站在比翼鳥身邊。

  “我幫你治傷”憐無居看著她的傷口說。

  比翼鳥微笑:“你不參與也沒關係的,你們和鳳凰樓打時,我也只是觀看,這樣比較好。”

  “恩 。我知道,我只幫你們療傷可以吧?”

  “那謝謝你”

  對於憐無居的舉動,蘇令君幾人也不驚訝,早猜到他會忍不住。

  鳳凰樓縱然占著優勢,但想除掉天下第一絕對不容易,搞不好,兩敗俱傷。

  很快證明,兩敗俱傷!適合有心人乘人之危……

  只見某處飛出一弓箭,直直的射向激鬥的人群,一人傷上加傷,翹了。又接著一箭飛來,另一人掛掉!

  “那傢伙倒公平,兩方都刺激下!”元寶悠閒的評估。

  “是啊,不過他就傷兩個人,卻簡單的消除了兩隊!兩隊都是死亡人數還差一就淘汰的隊伍,看的很清楚啊!”

  他們的話才說完,遠方的弓箭又一次射向了人群,而且是一次三箭。看的出來,這個人的箭術相當不錯!

  被射擊的目標也不笨,及時一避,只有一人受了點輕傷。還沒站穩,破空之聲再次襲來,五箭齊發!

  這讓還在戰鬥的人都停止了動作,只見兩方幫主對視一眼,刷的一聲,一齊沖向了那偷襲之處!身後各幫眾也及時醒悟,齊刷刷的跟了過去!

  “……這下……十名出來了……”元寶歎息。

  “是啊……哎……沒意思……”

  “覺得沒意思去找蛋吧……”

  “…………拿雞蛋充數”

  偷襲之處是沒有任何幫會的幾支隊伍,聚集在一起,合力戰鬥,本想將元寶一夥也拉入的,可是還沒實行就被發現了!

  “你們都消失了,我們也不用打了!哼!”鳳凰歌冷笑,再次進入戰鬥。

  獨步天下也面帶微笑,和鳳凰歌站在了同一戰線!

  
91 是敵是友 中

  兩方合力解決掉偷襲之人及其隊伍,完事後,所剩下的隊伍,只有十一隊!還除掉一支,就可以收工。

  鳳凰樓五支隊,天下第一四支隊,小影這隊,謝玉娘這隊!

  這時,誰也沒有躲,大家都堂堂正正的站在一圈,,小影乖乖和謝玉娘無疑萬分警惕,如果那兩幫合力要解決他們其中一支!那他們也只好奮力一搏!

  “憐無居是我們幫的……要不是他剛幫我治傷,早死了……”比翼鳥站在獨步天下邊上,替憐無居那隊說好話!她也拿不定,雖然老公不壞,可要是為了幫派的事,聽她的很難……

  獨步天下沉默了下,道:“我沒打算和鳳凰樓再合作。至於憐無居……我這個幫主還不知道你居然是我們幫的人!從沒在去過駐地吧?看樣子就知道沒做過一點幫貢,比賽一完,你也可以收拾東西走人,天下第一幫不養閒人!”

  “…………襖……我現在就可以離幫……我沒東西收拾……”憐無居頗不好意思的道。

  “哼!比賽期間無法操作!不然早T了你!”獨步天下哼氣道。

  比翼鳥朝憐無居抱歉一笑,沒再多說。

  “我看你們鳳凰樓有5個名額,乾脆自己放棄一個,這樣省事又公平。呵呵”獨步天下開玩笑的對鳳凰歌說道。

  “不然,和你弟弟打你又不一定討的到好,這裡可不容你死了又復活!和謝玉娘打估計結果一樣,怎麼說別人也是娘子軍的頭頭,落個欺負女人的名聲就不好了,呵呵呵呵”

  “獨步幫主想多了。若是鳳凰樓以五隊人欺負我這一隊,那倒是……可是……一對一別人就沒話可說了!只要鳳凰幫主允諾,讓我隊和貴幫……幫主夫人隊……贏的留下。如何?鳳凰姬你不是不服氣嗎?那我們再來一場!”謝玉娘雙眼盯著鳳凰姬,躍躍欲試!

  “誰會怕你!哼!打就打!其他人別插手”鳳凰姬怒道。

  “好!不死不算輸!”

  謝玉娘直接對上鳳凰姬,萬賡娘則對付風時。綠濾對付鳳凰甲,空空無影對付鳳凰乙,還有個紅菱對付鳳凰丙……

  “大師兄!千萬別輸——各位姑娘請加油!”憐無居擔憂的叫道。

  “MM們加油——贏了請你們上中華樓免吃三天!”和尚大叫。

  “大師兄若贏了,成親時!在下送份神秘大禮!哈哈”蘇令君也跟著參合。

  “什麼大禮?透露給我吧~~”人家准新郎還沒反映,乖乖小影就開始眼饞了!他絕對相信蘇令君的話!要送……那肯定很大!!!只要不干涉遊戲公平,憑他的權力,那還真是期待啊……

  蘇令君開心一笑:“透露給你也沒用。這種大禮相信你不怎麼感興趣……呵呵。”

  “你就知道我沒興趣?我沒興趣我可以把這個興趣賣給玩家賺錢啊!我可是你哥!有什麼重大消息能透露的要第一時間透露給我!”

  蘇令君微笑不語,懶的回答他。

  而憐無居則在思考,大師兄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有了妻子以後,就差……

  “我要送大師兄什麼呢?哎……”憐無居歎息,他一沒錢二沒權……窮郎中一個……成親是人生大事,禮是絕對要送的!

  蘇令君一把扯過他,俯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真的?蘇兄你能辦到?騙人……別人為什麼聽你的……”憐無居不相信的瞪著蘇令君!

  “你還不相信我?哼!等成功了你就沒話可說!”

  “等那時候再說……我還是先準備一份禮物要緊!蘇兄幫我想想送什麼好!”憐無居苦惱的直轉轉。

  “贏了比賽!你就會擁有很多錢!想送什麼就不用擔心錢了!”

  “對!!!我給大師兄買地!可以種菜種莊稼過日子!”

  “…………哈……不錯的想法……”蘇令君乾笑。的確不錯!有了地!哪怕只小小一塊,種菜,在遊戲裡賣給酒樓什麼的,非常賺錢!而且有長期保障!終生職業……不愁吃穿……可見……無居還是不忘本啊!遺傳了死去雙親的優良傳統……

  這邊悠閒的聊天,商討著禮物。那邊對戰已經糾纏激烈。

  “群攻雖好,但是單挑時毛病就多了。出手顧及多,慢!謝玉娘用劍,動作快,鳳凰姬難討好!說白點,幫主夫人不管是PK還是練級,身邊都不會少人保護吧。一個人難自保!呵呵,不管她怎麼掙扎,還是鬥不過謝玉娘的。”獨步天下評判道。

  “那個風時……還是副幫主吧!級數居然這麼低?真意外!級數低就算了,武功還真不咋的!他有花時間好好練習嗎?真是——居然還是副幫主…萬賡良的級數居然比他還低!哈哈哈,不過他一看,作戰經驗就相當豐富!薑還是老的辣。”

  獨步天下的話一點一滴入了旁人的耳朵,鳳凰歌出聲道:“副幫主不一定級數高武功超群才能當吧?有更好的管理能力更可貴。有人服他就行了。”風時年紀小,縱然嬌眾,可是他的缺點,基本都是表現在姐姐那!不扯上他姐,其他的都挺好。在現實,他也是心甘情願當姐的助理,而沒有和她爭奪總裁的位置。能幫她管好一個大集團,能力怎麼會差。級數和武功,都需要花時間練。他忙著幫務,時間怎麼會多。缺點雖多,優點更勝,便可以忽略那缺點了。

  “哦?呵呵呵呵,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倒是可貴。”

  沒多久,兩局以定。如眾人所料,姐弟兩輸了。

  “就看這三姐妹了,贏一個就贏了”

  謝玉娘這時候認真的看著姐妹三的戰局,很快得出結論。

  綠濾對付的鳳凰甲,綠濾不是別人的對手!死撐也沒用!

  空空無影對付的鳳凰乙,兩人旗鼓相當,可是對方的兵器要勝一籌!

  紅菱對付的鳳凰丙……

  “紅菱!下手狠一點!你可以贏的!別猶猶豫豫!該出手時就出手!”謝玉娘喝道,紅菱贏的希望比那兩人要大很多!

  紅菱聞言,一咬牙,下手猛然狠快起來,閉著眼睛狠狠給了對方幾下!

  她有點膽小……殺人時總害怕……

  等她張眼時,對手已經倒下。

  “結局已出”

  十隊名額終於產生。

  瞬間,場景已變。出現在觀眾面前。

  NPC裁判站在臺上,望著勝利的隊伍,微笑道:“十名已產生,各位有沒有什麼話要對觀眾說?隨便說說心得感想都可以。”

  獨步天下第一個站出來,望著數萬觀眾:“不管這次比賽結果如何,我們天下第一幫,在以後的遊戲生涯裡,將把城市升級做為首要目標,以升級為國為目的!開通東西方通道!在這裡,誠心邀請天下所有同道中人,加入天下第一幫會!共同努力!”

  隨著獨步天下發言完畢,系統對此事給出了首次公告!

  系統公告:一:從今天起,幫戰系統開放,每月一號晚上8:00——10:00進行兩小時的幫戰。所有擁有城市的幫會,必須參加!可以互相挑戰,可以由系統安排!贏者升級!幫會綜合實力達到一百點即可接任務挑戰,成功既升級為國。

  二:從今天起,擁有城市的幫會可以憑實力,搶佔NPC村落山莊城鎮等等一些!幫會之間也可以進行掠奪。

  系統公告:混沌世界,正式公佈!一百五十級封頂!

  公告一出,喧嘩四起。

  大部分人都是默契的打開高手排行榜,上面顯示:

  排名 玩家名稱 級數

  1   東方不敗  122+50%

  2   迷霧    122+30%

  3   雪顏    121+80%

  4   獨步天下  121+70%

  5   鳳凰歌   121+50%

  6   王子    120+95%

  7   雨夏    120+70%

  8   三少    120+60%

  9   四娘    120+30%

  10  橫掃千軍  120+10%

  
92 是敵是友 下

  “沒想到獨步天下是混沌的代言人啊…………”小影乖乖頗驚訝的嘀咕。

  “怎麼說?”和尚問。

  “他說的那段話,你幾時聽到過或者看到過相關的消息?他不說,誰知道要升級什麼國家,開什麼通道!官網更是沒有消息。現在他一說完,系統就公告!呵,聰明點的人都能想到這點,我估計一段時間,他們天下第一幫會真的能當天下第一了!絕對可以超過鳳凰樓。呵呵,這樣也挺好。雖然都不是好東西,但好歹是自己‘家’的人”

  “也是……估計投奔他們的高手會很多吧”

  “哈!至於150封頂!我們的級數才只前十名的一半多點……”和尚乾笑。他們的平均級數都是60多,惟獨小影乖乖的接近90。

  “這設置也太高了吧……就算是第一名,玩到封頂也還需要大半年時間!升級狂人也最少需要4個月,這還是保守的演算法。哈哈,我就是受不了天天刷怪為升級!會瘋的!到了一百的時候,每升一級據說比生個孩子還難!哈哈!”小影乖乖搖頭歎息。升到90他已經很忍耐了!若不是為了賺錢,才不願意幹!

  “管他封頂不封頂,我們玩我們的就是,怎麼快活怎麼玩。玩到現在,已經充分的瞭解到高級數不如找本好秘訣!至於想賺錢的!一身好武功還不如去學生活技能!看看阿當!發財了!二哥你這掛著名的‘職業玩家’還不如他一個廚師吧!”

  “哈哈,那是不是我去學廚師就能玩到阿當那禦廚級別呢?玩個高級就不錯了!玩不到還賺個P的錢!沒有保障才不幹!遊戲擬真度高,生活技能怎麼說都是和個人相聯繫的!別的遊戲也是這樣,雖然混沌沒有提出這一點。你本身已經具備的長處,在玩遊戲的話,機緣,天分,都比普通人高!看看你自己就知道!和人家阿當一樣學廚師!可你學到現在才一個中級……而且做的菜也比當年中級的阿當要差很多……沒吃過的不知道,吃過的就格外好比較!老四你說是不是?”

  “你好象也沒吃過吧?你遇見阿當時他已經開店了!”蘇令君懷疑的道。

  “哈哈哈哈,我是沒吃過,不過這話!有人親口跟我說的!”小影乖乖向廚房處瞥眼,大家心知肚明,不正是跑到廚房偷吃的和尚!

  “哼!你嫌我煮的難吃我還不樂意給你吃!無居你不是大夫嗎?為什麼你現在還是高級?和阿當的級別差好遠……現在遊戲裡高級的藥師也有幾個吧,倒是沒聽說哪個升到了大師級。無居你也努力點啊!升上大師,開個醫館!行醫救人多好啊!”元寶樂呵呵的朝無居道。

  “說的真好聽!行醫救人……”蘇令君白元寶一眼!怎麼看這話都不適合他說!

  憐無居臉一紅:“以前……我自認天分不錯……但是人外有人啊……阿當的天分比我好,雖然我們所學不同。但的確如此。如二哥所說,還是要講究機緣。”

  “你能這麼想就很不錯了!呵呵,別急,機緣總會有的。行醫救人,現在有心也一樣可以做。不過,等比賽結束在說。”小影乖乖笑道。

  “恩”

  短暫的半天休息,比賽又將開始。

  還是那個月臺,底下的數萬觀眾依然熱烈,四周嘈雜不堪。

  “快宣佈十名獎勵啊——別磨蹭了!”底下的觀眾對獎品比他們參賽人還執著。大概是抱著看戲的態度吧……像二十名時……

  裁判揮手示意安靜,等場面靜下來,才道:“此次獎勵,首先,每人可得一千兩金!抗毒護符一件,屬性自見。另外,每隊可得一件兵器!抽籤決定。”

  說完,漂亮的十名女NPC一一端著武器現身,共十件。劍,刀,匕首,弓,長鞭,長槍,斧,戟,扇,鉤十樣。

  武器一一由美女擺放在兵器架上,貼上標籤。

  “每樣都是前所未有的極品,至於各位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看運氣了。現在請抽籤。各隊派一人代表。武器待確認主人後,才會顯示屬性。認主的方式是滴血,找家武器店師傅幫忙即可。”

  小影的隊代表是他本人,其他的隊伍也都基本是隊長出面。

  先一輪抽籤決定先後順序,小影排在第六,謝玉娘排行第三。

  “第一位,請抽籤。”

  很不巧,這次的第一,又是鳳凰歌!

  “[長空]”鳳凰歌看著簽紙讀道。

  眾人一看,此句對應的標籤是長槍[長空]。

  “第二位,請抽籤”

  “[破天]”對應的是斧[破天]。

  “[琉璃]”對應的是匕首[琉璃]。

  “[水月]”——長鞭[水月]

  “[澄碧]”——劍[澄碧]。

  “[焚情]”——戟[焚情]

  “[離別]”——鉤[離別]

  “[斬魂]”——刀[斬魂]

  “[逍遙]”——扇[逍遙]

  “[挽瀾]”——弓[挽瀾]

  小影乖乖拿著武器,走到隊伍面前:“戟!你們誰會用?”

  四人齊刷刷的搖頭,小影乖乖興奮一笑:“哈哈,那就歸我。拿去賣個好價錢!”

  “有一千兩金,我滿足了!呵呵!”憐無居摸著包裹笑呵呵的道,這麼多錢,他可以幹好多事,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等著後面還有更大的驚喜!呵呵”蘇令君補充道:“你還是把錢放我這裡吧,我可以幫你買地,送禮物你大師兄。”

  “…………我不幹——我自己去買!”憐無居拒絕。上次把五十金放他那!結果沒影了——

  “哼!到時候別來找我啊!”蘇令君嘲笑道。

  “恩!”

  “別說七說八了,比賽要開始了。”

  “天——運氣真衰……居然和謝大姐對上……”和尚看著簽牌,仰天長嚎。

  “…………還是第一場……”

  “這也是難免……沒辦法……”

  “請兩方上臺。”

  兩方站在臺上,相對無言。

  謝玉娘低頭和萬賡良幾人說了什麼,接著對裁判道:“我們棄權”

  “……………………”

  “允許棄權”裁判說著,將這隊移出了場。

  “這……”和尚愣了。

  “哎……”小影乖乖歎氣。

  “比賽完後別忘了請他們吃飯”元寶笑道。

  “那是應該。”

  謝玉娘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可對手是朋友,而且還有個無人能敵的葵花,她參賽的目的也達到,便沒什麼遺憾,知足的退下。

  不戰而勝,有點高興不起來。

  底下觀眾只好期待下一場。

  五場全部結束,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到這裡,大家實力相當,高手對決,難分上下,打的激烈又纏綿,一場下來,晃著底下觀眾眼睛都酸了。

  前五名,在傍晚時分揭曉。

  
93 逝去童年 上

  “前五名的各隊,請抽籤決定進入哪扇門。每道門裡,有只BOSS和BOSS守護的鑰匙,一個時辰內,取得鑰匙即為勝,反之淘汰。雖然這輪是為了產生前三名,但如果有人實力不濟,那有沒三個名次也無所謂了。請大家加油!”

  副本傳送,大家出現在一間亮堂的房間內,四周金碧輝煌,極其奢華!

  “真有錢啊……這裡的BOSS……”元寶嘀咕。

  “BOSS在哪啊?”和尚四處張望。

  “大家找找”

  五人分頭在奢華的房間裡尋找蹤跡,邊找邊觀賞牆上的壁畫,各處擺設,眼饞的東摸摸西摸摸。

  “啊——”憐無居大叫一聲!

  “怎麼呢?”眾人休的跑過去,急問。

  “看那個——”憐無居指著一處壁畫上的一角。

  眾人聞言照做。

  這幅壁畫底色為金紅,上面有山有水有仙有雲!如中國古代神話!裡頭的主體物為一女人,看其裝扮,應是蓮花仙子吧!而右下方,光著屁股仰在蓮花上玩耍的小男孩,不正是金童!

  “我頭暈……為什麼我看到的是金童?”和尚撫著腦袋道。

  “是啊 ……我也看到了……而且那仙子……和元寶長好象哦!”憐無居驚奇道。

  “哈哈哈哈哈哈!佩服你家死去的老頭!連這都搞出來!”乖乖小影沒發表評論,而是直接的哈哈大笑。

  蘇令君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實在有趣!

  “啊?這不是金童和我媽嗎?是三哥的爸爸弄的吧?他還真有心!”元寶說道。

  “錯!這可不是金童和媽!是媽和我們家老三!哈哈哈哈!那光屁股的小孩是他哦!哈哈哈哈 !!!!!”乖乖小影笑的越發張狂。

  “…………騙人……”和尚癡呆的道。

  “二哥說的應該是對的,恩,等下線了我找媽要三哥小時候的相冊看看!”元寶認真的說。

  “哈哈,不用看我也知道!君君小時候和金童長的沒什麼兩樣!你也是!除了大哥和我,你們兩和金童,小時候都像媽,跟個女孩似的!元寶小時候還穿過裙子!呵呵!”

  “而且這副壁畫!我決定告你們公司!侵犯了老媽的著作權!這畫她才是原作者吧?我記得是副工筆劃!下次問問看!”

  蘇令君翻個白眼,道:“她送我爸了。”

  “哦!難怪~”

  “媽還真是喜歡蓮花!”元寶結論。

  “請問……你們和遊戲公司是親戚嗎?我怎麼越聽越奇怪……”和尚暈暈的問。

  “沒錯啊。遊戲公司的老闆是我媽的情人的老婆的弟弟的叔叔的媳婦的侄子的同事的爸爸的爺爺的…”

  “停——不想說我不勉強可以吧!”和尚頭更疼了。

  三兄弟笑。

  “——你在幹什麼——”才幾句話的功夫,蘇令君一轉頭,居然不見憐無居!再一看——

  憐無居攀附在牆上,手夠著畫的某角,正在努力的幹什麼!

  聽到問話,於是艱難的回答,道:“我在想辦法把畫拿下來!帶回去 !呵呵”

  “………………”蘇令君不知該感動還是該生氣!總之,他有點顫抖,還有點想抓起憐無居一陣猛扁!

  “大哥!那是壁畫!畫牆壁上的!你想把牆拆下來嗎?拆下來也不會保證完整啊!”元寶苦笑不得的說道。

  “我知道……可是很想要……”憐無居可憐巴巴的瞅著畫,成壁虎式巴在牆上發傻。

  “……你給我先下來!”蘇令君命令 。

  “不下……我努力找找有沒機關什麼的!”憐無居堅持!

  “下來——我送一副你!”

  “誰相信你啊!”憐無居道。

  “下來——”

  “不下!”

  “下來——”

  “你上來!”

  “你找死是不是!”蘇令君氣炸了,其他幾人笑暈了。

  “我……啊——”憐無居又是一聲驚叫,啪的一聲摔地上。而那壁畫,則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的動了起來……最後……那仙子和童子,在眼前顯靈了。

  元寶望著兩人向他們走來,嘴角抽搐道:“別告訴我要對付的BOSS就是……這兩隻……”

  “…………”望著小時候的自己,光著屁股扭著圓圓的胳膊和腿一碰一跳的前行,蘇令君胃都疼了……

  “呵呵,小蘇兄,過來讓我抱抱!乖!”憐無居不怕死的朝小傢伙伸手,小傢伙紮著小辮,穿著繡有蓮花的紅肚兜,遮不住那白嫩嫩的肉!想捏!狠狠的捏!

  小傢伙聞言望憐無居一眼,哼氣道:“哪來的牛犢!接我一招——”圓圓的身體一躍,手中多了條紅綾,刷刷抽向憐無居的面門!

  憐無居傻了,沒反映過來,眼看要被擊中,身體被人往後一拖,躲了過去。

  “別犯傻!他是BOSS!我們要打的就是他!”蘇令君咬牙道。他比誰都鬱悶,沒想到那死老頭會這麼對他……現在自己打自己……多爽啊?

  “……”憐無居沒出聲,這麼可愛的蘇兄,他怎麼下手啊……就算不是蘇兄……他也捨不得啊 ……

  “哈哈,還好那仙女好象不會動手,我們要打的BOSS只有一個!就是這光屁股的小流氓!大家別手軟!狠狠的抽!抓起來熬湯吃掉!”小影乖乖哇哇亂叫,和小孩打的不亦樂乎!

  “你真是BT”和尚翻白眼說道。他也不是很樂意對小孩子下手……哎……還真是滿可愛的!

  “元寶!你快點葵花!扁死這個小流氓!哈哈”

  “…………”元寶也無語……看來二哥對三哥積怨已深……

  “你哥真是沒良心……”憐無居恨恨的瞪著兩眼冒綠光的乖乖小影,替蘇兄感到可悲!

  “是啊……”蘇令君沒氣道……

  “你們兩別愣著!捨不得打就找鑰匙!讓二哥打去!我猜鑰匙應該在媽身上!小孩子都把鑰匙給媽媽管!”元寶自信的說道。走近那個女人。

  “你身上有鑰匙嗎?給我吧!我不打你!”元寶直白的說。

  “可你們欺負小兒,不給!”

  “……二哥!你別打了!”

  “再可以給了吧?”

  “小兒不高興了,你們要負責。”

  只見小鬼紅著眼眶,追著小影乖乖打!小影乖乖邊躲邊叫,小鬼腿短追不上,眼眶更紅了!

  “你給我停下!讓他打到滿意!”蘇令君對二哥道。

  “我又不是傻子——由他打還不死的成——小流氓!去打你自己吧!他很樂意哦!”

  “我就要打你——”

  “二哥,你就讓他打到高興吧! 拿了鑰匙省的麻煩!時間可不多哦!”元寶勸慰。

  “不行——”

  眾人無語!

  的確,這BOSS不厲害,要打死很容易!卻也很難!相信他們中沒有一個能真正看著這BOSS在眼前死去……怎麼想都覺得不吉利……特別是蘇令君!渾身都開始發寒了!

  而他們的最終目的,是鑰匙!取到鑰匙!就贏了!

  “娘親~他欺負我——”終於,小流氓哭著向娘親告狀。

  而本來和善的女仙,猛然眼睛一寒,唰的一下沖到小影乖乖面前,抓住耳朵猛的一拎!

  “哇————”小影乖乖大叫,眼淚汪汪:“別揪我耳朵——娘餓——好疼———————————————————疼疼疼疼—————————————”

  “呵呵呵呵,娘真厲害!”小流氓笑嘻嘻的搖著大腦袋,拍掌叫好。

  “…………我媽的形象都給毀了……”元寶嘟噥道。

  而蘇令君則微笑,實際上,他那很淑女的媽,在對付二哥時,的確是這樣……僅限二哥的特權……死老頭……大概知道他們會玩這遊戲吧……

  蘇令君笑著望向那兒時的自己,勾起他不少回憶……

  從出生就只和母親一起生活的他,和別的孩子一樣,很健康很調皮,唯一讓他遺憾的是沒有父親,後來知道了他不是沒有而是父親離他很遠,遠到從沒時間去看他……再長大後,就麻木了。

  “誰有桂花糕?”蘇令君問。

  “我這有……梅花糕……糯米糕,紅豆糕,恩……沒有桂花糕”元寶掏了半天,還是沒掏到桂花糕:“你要桂花糕幹嗎?”

  “賄賂”蘇令君笑。小時候,最愛吃的東西就是桂花糕,外婆家的特產。記憶裡自己十歲時,那男人突然回來看他,給他的禮物就是桂花糕……包裝很高檔的桂花糕……可惜,從八歲起,那已經不是他的最愛了……

  “我這裡有桂花餅……吃嗎?”憐無居拿著兩個餅,舉到蘇令君面前。

  “也可以,呵呵”蘇令君接過桂花餅,朝著小流氓走去。

  “我拿好吃的跟你換鑰匙好不好?”蘇令君說。

  小流氓張著大眼睛好奇的望著他,猶豫了下才道:“什麼好吃的?我要吃桂花糕!”

  “呵呵,我有兩塊,給你。你把鑰匙給我。”

  “這是桂花糕嗎?怎麼和以前吃的長的不一樣?”

  “這當然是桂花糕!不過我方才不小心,壓扁了!但是味道沒變!不信你聞聞!還有桂花的香味!”

  小流氓揚著鼻子仔細的聞了聞,接著高興的接過:“哈哈!真的是桂花糕!你真好!謝謝你哦!娘親!我的鑰匙給我!我要送給好人!”

  女人笑著放開乖乖小影,拿出鑰匙遞給了兒子。

  “好人!這是送你的!你以後也要記得帶桂花糕給我吃哦!”

  “恩,一定一定。”蘇令君笑著接過鑰匙。

  女人領著小流氓,慢慢的向壁畫走去,背對著大家的小流氓,那可愛的小屁股一晃一晃啊……

  憐無居吞了吞口水……

  “那邊的小牛犢——看在你爬牆可憐的份上,送你一份禮吧!呵呵”小流氓站在壁畫前,笑呵呵的對憐無居道。

  憐無居一愣,接著手裡多了封畫卷,展開一看,正是那副壁畫……

  “謝謝”憐無居開懷的笑道。

  虛影一閃,任務完成,幾人出現在賽場。底下觀眾又一次爆發熱烈的掌聲。

  而蘇令君則有點疑惑,比賽現在是公開的,那剛才的那些不是大家都看到了……但是很快,他又放心的笑了,既然他們能遇到這個事,那就是公司裡安排的,絕對不會有露洞。

  只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替死老頭辦事嗎……還真是忠心。

  “哪天你原諒並接受了他,肯叫他一聲老爸,他就安息了吧。”方夏南盯著面前的大螢幕,如此說道。


94 逝去童年 中

  在規定時間內,成功奪得鑰匙的隊伍正好三個。

  裁判笑著對眾人說:“請各位用手中的鑰匙,將對應的寶箱打開!裡面!就是給各位的獎勵!”

  此話一出,一片喧然。那寶箱看起來很大!不知道裡面裝了多少寶貝!看著就心癢!

  “我來開!”元寶搶先奪過鑰匙,樂呵呵的走到寶箱面前。

  鳳凰歌和獨步天下亦是如此。

  三人皆蹲著身體,一起轉動鑰匙……

  ‘如要奪冠!先下手為強!’

  這是元寶打開箱子後第一眼看到的東西。白紙黑字,元寶愣了!

  “元寶!小心!”幾聲大喝驚的元寶迅速的清醒。危險躲過獨步天下刺來的利器。

  “原來還有這一比!哼!”元寶輕哼!認真的和獨步天下打了起來。

  底下觀眾還在發愣,只見鳳凰歌也神情一緘,提劍沖進了兩人戰局。

  三人對打,誰鬥誰?

  獨步天下和元寶鬥,鳳凰歌參與後,毅然的將劍對向了獨步天下。這下獨步天下遭殃了,一對一就很吃力,何況是一對二。才這麼想著,就見元寶風向一轉,朝著鳳凰歌出手了。鳳凰歌突然接他一下,受傷。只得苦笑和他對招。獨步天下見勢暗笑,刀口亦轉向了鳳凰歌,不管怎麼樣。先解決一個要緊。鳳凰歌想罵人。二對一。看來他必死無疑。忽然元寶一聲冷哼,瞥開鳳凰歌,猛力一擊,狠狠將獨步天下打飛出去——

  “幫主。”天下幫眾大叫。

  獨步天下嘴角流血,飛快的起身,再次向著元寶沖去,同時道:“其他人也快動手。”

  一語驚醒夢中人。

  嘩啦啦一下,三隊其他成員亮出兵器激烈的混鬥起來。

  獨步天下鬥上元寶,元寶應招,鳳凰歌依然站在元寶這邊,鬥獨步天下,元寶又想踢開鳳凰歌,鳳凰歌開口了:“我們兩幫主上一場沒分出結果。現在該得出結論了。”

  獨步天下一笑,大喝道:“好。咱們再比比。不死不修。”

  元寶微愣,嗤笑兩聲便收了手,由他們打去。

  你們要打就痛快的打。輸了可別怪他。元寶暗笑幾聲,朝著正和無居等人對戰的兩幫幫眾而去。

  臺上鬥成一片,底下叫聲連天。

  當元寶將兩隊的人一邊放倒三個時。比賽結束……

  而還在纏鬥的兩幫主……依然沒分出勝負……

  小影的乖乖親人隊第一名。

  天下第一第二名。

  鳳凰樓第三名。

  “再次請三方得主打開寶箱。”裁判說。

  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麼了,比賽都完了……

  元寶鎮定的再次開箱。

  最上面,是五張銀票。每張價值十萬兩金。元寶一人分了一張。接著,一份地契,良田三百畝,五人共同擁有。一份房契,地處京城,同一品大員家宅,可交易轉賣。NPC村民一百名,任其分配。材料:飛沙石一份(不可交易,永不掉落)。另外,全遊戲所有店鋪(NPC+玩家)七折優惠證明書二十份,可交易。

  “發財了。”小影乖乖鎮定的說。

  “呵呵,是啊。”和尚笑。

  “怎麼沒裝備武功什麼的?”元寶有點失望。

  “有錢就不錯了。。。。。。哈哈。”小影激動了。

  “不管怎麼樣,比賽總算完了。走,慶祝去。”蘇令君說。

  中華樓,今天是特別的熱鬧,光是來此擺酒慶賀的隊伍就不少,更有甚者,是沖著冠軍來的。

  只可惜來了也不容易見到。

  幻影和幾個徒弟,謝玉娘的眾姐妹,一齊共聚一堂,熱熱鬧鬧的喝酒聊天。

  不時的,還有NPC小二帶來外面來至各地的慶賀,有的是些喜慶的話,有些還附帶禮物,送禮都被幾人退了回去。

  鬧了大半夜,眾人才回各自的窩休息。

  蘇令君和憐無居一回到小屋,憐無居迫不及待的將那畫掛上了牆,認認真真的欣賞了幾番。

  “越看越有趣。呵呵”憐無居望著畫,笑呵呵道。

  蘇令君翻個白眼,有點累的往床上一倒。

  “你很累?”憐無居關心的問。

  “是啊……比賽時間太長了,工作又多,累死了。”蘇令君閉著眼睛無力的說。

  “那今天好好休息。早點睡。”憐無居真誠的說。

  “恩……你過來……一起睡。”蘇令君擁懶的說。

  本就很晚了,憐無居沒猶豫,上了床。

  不多時……

  “你不是很累嗎?這是幹嗎?”抓住伸向自己的魔爪,憐無居氣道。

  蘇令君還是疲憊的閉著眼,恍惚說:“恩。活動一下就精神了,我們好久沒親熱了。胸悶。”說著,不容憐無居反抗,啃了上去……

  翌日清晨,兩人前後醒來。

  蘇令君非常麻利的穿衣,邊穿邊對憐無居說:“我必須得下線了。比賽耽誤的時間太長,很多事要處理。你師兄成親時,我會趕上來。禮物也會準備好。你要是無聊的時候,就去找我二哥,他會給事你做。呵呵,你肯定會喜歡的。”

  憐無居還在納悶蘇兄的話,他已經消失了……

  外界的蘇令君從床上起來,外面還是黑夜,洗個澡,吃點宵夜,幫寶貝兒子蓋好踢掉的被子,奔進了書房。

  BO蘇:你上次給我提的那個方案,現在可以實行了。

  方行夏天:哦。知道。生孩子是吧,本來就應該通過。

  BO蘇:恩。可是作為禮物送出去就很能討好人。呵呵。

  方行夏天:那倒是。萬賡良和水曲波是吧?讓他們成為第一為個得子的?還是……

  BO蘇:當然是他們第一。不然哪叫禮物

  方行夏天:哦……我怕會不會驚喜變驚嚇啊……

  BO蘇:怎麼會。大師兄喜歡就OK。

  方行夏天:好吧。呵呵呵呵,老闆要不是和你家無居也來一個?男男生子也難不到我哦。

  BO蘇:= = 扣你工資。

  方行夏天:……你狠……

  沒有人陪的日子是很孤單很無聊的,每天幫著大師兄看房買東西跑前跑後,忙碌也空虛,期望著大師兄成親的日子早點到來。

  當大師兄也沒什麼要他幫忙時,憐無居真無聊了,只好找二哥。

  和二哥約好中華樓見,憐無居早來了點。獨自坐著喝茶。

  一樓大廳,坐著些客人。很多還是談論著比賽的事。憐無居已經習慣了。

  陌生人的視線他不是沒感受過,可今天有點奇怪……總覺得有兩道視線……特別熱……特別詭異……瞧。那兩傢伙正低低的談論著他併發出讓人發寒的笑聲……

  憐無居脾氣再好此時臉色也有點難看。他最討厭躲別人背後嚼舌跟了。更何況對象還是他。

  而且那兩人的眼神……倒著看都覺猥瑣……

  直到兩人的詭異行為連其他客人都開始注意,並且也跟著好奇打量憐無居時,憐無居忍不住了。

  那男子還在那笑,憐無居走過來都沒發現。

  “請問兩位再笑什麼?在下臉上有髒東西嗎?還是?”純粹無禮……憐無居不悅的想。

  “…………”兩人猛然見他近在眼前,皆一愣。

  “不方便回答嗎?”

  “…………有點……呵呵……說出來對你不好……”一人道。

  憐無居一愣。

  “你肯定會臉紅……呵呵”

  這是什麼話???憐無居驚愕。

  “全身都會紅,呵呵”

  憐無居怒了。

  “兩位未免太無禮了。我不記得冒犯過兩位。更不認識兩位元元”

  “…………是沒有了……你別生氣,我們只是說笑而已。”憐無居當然不認識他們,可他們卻見過憐無居,在一個非常的場合……此二人,便是曾經在憐無居的小屋,偷窺無居和蘇兄激情纏綿整夜的兩人……甚至……還不只一次。

  “…………那也要有個度。”

  “恩恩恩恩。和張腿的角度一樣。呵呵”

  “………………”憐無居腦袋有點暈。很暈。他真是很笨,怎麼連話都好象聽不懂了?

  “有些人的腿能無限張大~沒度”

  “啊,那肯定是很淫蕩的一雙腿。”

  “對啊,首先,這雙腿應該很修長,然後還要有肌肉彈性,再是這雙腿最好皮膚光滑,沒有汗毛更好。”

  “那可惜,別人也是健康的男人,怎麼會不長汗毛”

  “兩位是不是太過分呢?這裡是吃飯的地方,不是給你們這些毛沒長齊的小孩唱戲的地方。吃飽了就快點走吧。以後也別來了,我不歡迎你們兩,不想賺你們的錢。”大當家不知何時出現,憤怒的下逐客令。

  “我們吃飯也不行啊?你這人怎麼當老闆做生意的?難道誰說幾句粗話就不准在這裡吃飯嗎?我們說的可是很含蓄了。”

  “我很喜歡這裡的食物,每天都會來吃,可是今天遇見兩隻老鼠,真掃興。阿當老闆請立刻趕人吧。我想安靜的吃飯。”一女性站起身說道。

  “你個外人憑什麼趕我們走啊?”

  “阿福阿樂。將他們趕出去。以後不讓他們進。”大當家一聲令下,兩個壯漢NPC立刻將兩少年圍了起來。

  “搞不贏就知道趕人。什麼狗屁神醫啊。什麼冠軍啊。不張腿伺候男人還不就是個沒姿色的男人。你還開醫館。別笑死人了。哈哈哈。光會張腿呻吟是不能濟世救人的。還是做你的老本行去吧。開什麼醫館了。”

  “原來是沖這事來的。哼。兩位可真有才”大當家笑。

  而半天沒回神的憐無居終於清醒了。

  “你們罵我淫蕩?因為什麼醫館?我沒資格開?是不是你們要開啊?我告訴你們我沒有醫館。不過。有你們這些話。我馬上就去開——開他十家八家。把你們的生意搶光。告訴你們什麼叫行醫救人。什麼叫醫德。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名聲。是救人。不管那個人是惡人還是善人,窮人富人。我憐無居不認識兩位元元。可今天在這裡對你們說明了。在坐的各位客人也都聽好了。醫館。我可以馬上去開。名字:行醫救人。我現在是高級藥師。以後會努力的繼續學習。達到更高的層次。只要我能治的病,我全部盡力治好。凡上門求醫者,分文不收。”

  “好!行醫救人!哈哈哈哈,大家聽好了,行醫救人醫館。即時開張。請大家移步,去中華樓的後街寧靜路三十八號店鋪。有開張小禮物送哦。”乖乖小影從人群後走出,大笑著對眾人邀請。


95 逝去童年 下

  跟著小影乖乖的步伐,憐無居腦袋暈忽忽的,方才實在很激動也很衝動,脫口而出的那些話他倒不後悔,開醫館,他早有想法。可沒想到,這麼快,他想到了蘇兄離開的那天早上所說的話,醫館,蘇兄早知道吧……

  “是老三買的,一直沒告訴你。還記得他在你這裡拿走五十金嗎?你要他買房子。”乖乖小影笑說道。

  憐無居茫然的點頭:“我記得……”他記得很清楚!心中還幾番埋怨過蘇兄拿錢不幹事……

  “笨蛋。五十金連你現在住的小破屋都買不到一半。”

  “………………原來這麼貴……”憐無居傻傻的說。

  “恩。這家店鋪他花了不少心思才買下,前面可以做生意,後面可以住人,後院廚房全部都有,而且離中華樓近,方便吃飯,也方便去茉莉後山采藥。只是沒想到,你倒願意做大善人,呵呵,分文不收啊……你以後有的累”

  “…………”憐無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前給人家看病,有錢就給沒錢就不給,大多是請他吃飯,他走到哪裡都沒餓到,所以並不在乎錢。而藥材,全是他自己採集。

  “提上字,就開張了。”小影乖乖說。

  沒一會,大師兄和那些姑娘都趕過來祝賀,憐無居在眾人注視下,親手提了‘行醫救人’四字。鞭炮禮花熱鬧的在寧靜路響起。

  “恭喜師弟心願達成。呵呵,記得你才這麼點小時,就嚷著長大要當大夫,開醫館,給窮人看病,不收他們的錢。呵呵,如今滿足了吧!可要努力!”大師兄笑呵呵的邊說邊比劃,是真替師弟開心。想他和二師弟三師弟,縱然也學醫,卻沒人比的上小師弟的熱情和天分。

  師兄的話說的憐無居有點臉紅,自己小時候還真是人小鬼大……

  “恭喜憐大夫”“恭喜憐老闆”“恭喜……

  一聲聲恭喜讓憐無居心情高漲,中華樓發生的事甩到了腦後,此時此刻,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做到‘行醫救人’。

  二哥在嘈雜的人聲裡再次發話了:“各位,在這裡有些話我要先說清楚,此醫館,老闆不是憐無居!他只是這裡的主治大夫,無居說免費給任何人看病,我不反對。以後願意來的歡迎,來搗亂的請長點臉,自覺走開。不要看這裡是免費就以為這裡是善堂!你有傷有病!他能治就治!治不了的請別勉強。另外:大夫也是要休息的,所以每天免費治療的人數不能超過五十。希望大家諒解!”說完,二哥拿出五個瓶子,內盛金絲大還丹。

  “相信金絲大還丹大家都聽過。沒聽過的上論壇查下帖子。我直接說,現在市場上此藥要價是一金一粒,甚至更高,而且有價無市。高級藥師我知道的有八個,但是每人機遇不同,手上的藥譜也不同,所出的藥也不同!相比較,如今補血最快最多最耐用的就是金絲大還丹,出至無居之手。這裡有五百粒,就當禮物送給各位了。日後,免費看病,但是想買藥,可得按價算,店鋪要交稅,總不能做好人餓死自己。”

  乖乖小影的話說的直接明瞭,儼然他是老闆他說了算,憐無居一邊去!

  而幾次想開口的憐無居,也都給二哥有意無意的瞪視給睹了回去。

  就這樣,醫館開張了……

  而那兩鬧事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偷偷走了,無居從二哥那知道,這兩人也是在常州開醫館的,而且離他們比較近,二哥在無居不知道醫館存在之前做了些宣傳,兩人知道無居最近的名聲很響,心裡便多了不爽。

  醫館開張的當天,憐無居便當著眾人的面煉製了幾爐丹藥,全是加屬性的藥,價錢便宜,很快搶購一空。當天晚上無居上後山采藥,一夜未睡。

  翌日清晨,迎來了第一位治傷的人。

  “輕度內傷,我給你扎針,大概一個時辰可以恢復。”

  需要上醫館看的病,一般都是傷害很高的,不然都補補血就完事。而如今遊戲裡,NPC醫館一城才一家,京城也就三家,多數是中級藥師的級別,輕傷還能治,如果是重度內傷,還是必須找高級藥師。開了醫館的高級藥師有四位,中級藥師有十位元元,看這數目就知道去醫館的價錢有多高。

  常州城,一家NPC醫館,一家‘妙手回春’,就是那鬧事兩位的醫館,兩人一高級一中級,兩人沒入幫會,便是想多賺錢。

  帶上無居這家,常州便沒有醫館了。

  才第一天,上門求醫的病人踏破門檻,忙的憐無居午飯都沒時間吃。還好下午時,二哥將比賽獎勵的一百名NPC村民撥給了醫館五位,兩個專門在醫館裡幫忙端茶倒水,三個學了辨藥和采藥後專門幫忙采藥,這才讓無居得以喘氣休息。

  “怪誰啊,我說只醫治五十個,你偏偏來者不拒,餓到也是活該。”半夜,小影乖乖看著狼吞虎嚥的無居說。忙到現在才吃飯,不餓才怪。

  “恩恩,可是人來都來了,又的確受傷,你不能不治吧!”

  “那也要收錢治!哼!五十以後的全部收錢!還有——不是跟你說藥是要花錢買嗎?你怎麼全免費了!”有錢都不賺,他好心疼那些錢啊……

  “……那是病人治療需要用藥……當然不收錢……單獨來買藥我還是收了錢的……那些藥都是山上采的,所以我今天還是賺了四十金左右!真厲害!”

  “厲害個P——交稅要十金!而且本是應該日進百金千金的!”

  憐無居傻眼,原來一個大夫能這麼賺錢……

  “我以後改進……”憐無居小聲說,又嘟噥一句:“其實我要那麼多錢也沒用……”

  二哥聽到這話渾身一抽!深呼吸……許久後,笑道:“無居你應該知道我們用這些錢也可以在遊戲外兌換著用吧?”

  “恩。”

  “那就對了!你是不能拿外面去用,但是我弟弟能啊!君君他能用!知道嗎?你可以給他用,減輕他的負擔。”

  “他不是很有錢嗎?……他說他是做生意的,什麼都賣,有很多錢……”

  “…………可是沒有誰會嫌錢多吧?再說,你就算不給他用。也可以……可以……捐款!捐給可憐的殘疾兒童們!有好多,沒錢吃飯沒錢讀書沒錢治病很可憐的!都是些孩子和老人。你不同情嗎?你賺了錢,可以要你蘇兄替你捐給他們!能幫助很多孩子!再告訴你,這遊戲裡沒有幾個實際窮人,真窮的玩不起這遊戲!所以你沒必要免費給他們看病,他們沒什麼值得你可憐幾個治病錢!懂嗎?”乖乖小影痛心疾首的說著,噴了無居一臉的口水。

  “哦……”

  “……你別哦。哎……不說了,怎麼樣你自己看著辦,我走了,你忙也要記得每餐吃飯啊,不然我會被罵的。”

  “恩。慢走。”

  還有六天,大師兄的成親之日。也是遊戲裡的中秋佳節。

  憐無居數著越來越近的日子,有點恍惚,以往中秋佳節,都是和師傅師兄們一起過,如今,二師兄已經不會來了……

  
96 分離之兆 上

  八月十四,憐無居依舊在醫館裡忙碌,直到太陽西沉,憐無居忙完最後一個傷患,渾身酸軟的靠向椅子,猛灌一杯茶。

  “大夫,你的晚飯來了,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和竹筍炒肉。”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提著食籃面帶笑容的跑進醫館。

  “哦,辛苦你了。小梅吃了嗎?”憐無居吞吞口水接過食物。

  “吃了,阿才大哥他們也吃了,只有大夫你沒吃。”小梅阿才等人便是在醫館幫忙的NPC。

  憐無居聞言不在多話,認真的享受美食。

  狼吞虎嚥的吃完飯,憐無居靠在椅子上想著明天要參加的婚禮,還好,他已經將禮物選擇好。

  前堂裡傳來小梅叫大夫的聲音,憐無居回神,抹抹嘴走了出去。

  “師傅——”驚訝的發現,此時站在前堂的白須老人,正是許久未見的師傅……當然,旁邊還有夏隨風,夜無殤……

  “呵呵,你還記得為師,為師真欣慰。”老師傅笑呵呵說,眼睛四處打量這醫館,不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憐無居聞言一陣心虛,的確,自從上次氣悶上線後,就沒下去過……

  “徒兒知錯……”憐無居慚愧的認錯。

  “哪有什麼錯?徒弟們都大了,有自己的前途要奔波,為師看你們過的好,仍是欣慰。恩,這醫館,不錯!看的出來你很用心,賡良說的對,你總算是達成自己的夢想,為師可以放心了。”

  “師傅……”

  “行醫救人是好事,可你別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該歇息的時候要歇歇,明天你大師兄成親之日,你這醫館,就停兩天如何?”

  “恩。我原也這麼想。師傅用膳了嗎?”

  “在賡良那裡吃了。不過,我們三位,今晚恐怕得在你這裡借宿,房間夠嗎?”

  憐無居望著另兩位一愣,緩口道:“夠了,後院挺大,客房有幾間。就是床鋪不夠,隨風表兄弟兩要是不介意,就擠一間如何?不然,我去小屋睡。”

  “不用,我們一間就可以”夜無殤開口道。

  “那好……”憐無居又不知道說什麼了,面對這兩人,總不願意開口。

  “現在時間還早,師傅我帶你們去中華樓吃點心喝茶吧。小梅,我走後你看好醫館,你只賣藥就可以。”

  “恩。大夫慢走。”

  帶著師傅來到中華樓,剛好大家都在,包括和尚。

  “無居你終於捨得出門了!值得慶祝!”元寶一見憐無居,大聲笑道。又見後面的三人,一愣,安靜的坐了下來。

  “好久不見,隨風”大當家友好的問候,麻利的給幾位添坐添茶,上糕點水果。

  隨風只是微微點頭,沒說話。

  “表哥以前和他們很熟嗎?好象關係很好”夜無殤喝著茶問隨風。

  “是啊,以前是一起玩的朋友,隨風跟和尚還有姻緣關係,呵呵,記得那時候,老師傅也在。”元寶接過話,回答道。

  “姻緣關係?”夜無殤一愣,接著似乎很高興的一笑:“原來表哥也有喜歡的人,那太好了,表哥太寂寞,有人陪他我放心。不過為什麼是個和尚?和尚能……”

  “我們叫習慣了,和尚就是他,現在是捕快。”元寶又一指和尚,解釋道。

  “哦!我就說,我們一進來,這位兄台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表哥!”夜無殤很直接的道,絲毫不理和尚冒火的瞪視。

  一桌人奇怪的圍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偶爾有人開口了,卻沒有人接。倒是吃東西吃的挺快,一桌飯後零嘴都給消磨精光。

  “廚子的手藝真是好!在下都吃的捨不得走了。”夜無殤微笑著評語,今晚說話最多的就屬他。

  “過獎。若是喜歡,可以天天來吃。隨時歡迎。”阿當笑著邀請。

  “那謝謝。有機會也要品嘗阿當師傅做的菜,我每天吃表哥煮的東西,很難受。”夜無殤無恥的批判表哥手藝爛,好在隨風像沒聽到,根本不理他。

  “…………呵呵,他能煮東西我就很意外了……”阿當誠實的笑道。其實何止他意外,相信沒人不意外吧……那個冷冷淡淡的隨風,會每餐耐心的為人下廚。

  和尚更是瞬間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兩人。

  “為什麼意外?表哥煮的很不好吃,但是他很努力了。表哥很會照顧人。”

  “…………那也要他願意……”元寶嘟噥。

  “蘇兄——”忽然憐無居一聲叫喚,眾人這才看到蘇令君正向他們走來。

  “呵呵,好多人。”蘇令君顯然很高興,一來就笑嘻嘻。不知有什麼好事。

  “師傅你老人家也在啊,晚輩見禮了。”蘇令君對老師傅笑著招呼道。

  “恩,不客氣。”老師傅淡淡道。

  “夜公子和隨風,難得見你們一次,榮幸”

  “無居的師兄成親,我當然會來,今天還得麻煩無居,在他那裡借宿。”夜無殤道。

  “哦?那歡迎。我們家客房足夠,夜公子想住多久住多久。我這個主人,會好好招待的。”蘇令君面帶微笑。

  “……好,那我多住幾個月。要是能每天吃上阿當師傅做的美食,在下真想住著不走了。”

  “哈哈哈,阿當的手藝誘惑大!你要是願意,大可天天來。我最近都忙的沒時間上,有人住家裡陪無居,最好能幫忙那更好。怎麼說,你也算是無居的半個哥。”

  “…………哈……那是。”夜無殤冷笑。

  “三哥你今天好象有什麼事特別高興,說來分享一下~”元寶忍不住打斷兩人沒營養的對話。

  蘇令君聞言笑的更歡:“恩。是有好事。一是送給大師兄的禮物很完美,他絕對會喜歡。二是……王前輩的研究進展很好!能真正和無居團員的日子不遠了!”

  “那恭喜”

  大家笑著道喜,這時候。老師傅開口了。

  “無居,為師跟你說個事,為師知曉如何離開森林了。”

  “啊——真的?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將那些特殊的樹木,全部毀掉。”

  “哦!原來是這樣!真簡單!”憐無居恍然大捂。

  “那些樹毀掉,陣法就會消失,所以……日後……你們大概不能通往這裡”

  “………………”

  “離開森林後,還是回霧山去。就和以前一樣。”

  “………………”

  “那大師兄……他不是要在這裡成親嗎……如果以後不能來……那……那”

  “其實我是來阻止他成親的”

  “…………師傅……”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捨不得這裡。”

  “老人家!你既然知道!就別說廢話啊!你要是把那什麼樹非毀了,無居以後不能來,那我三哥怎麼辦?還有你大徒弟!他老婆怎麼辦?你隨便毀壞森林樹木是不對的,要拘留罰款!”元寶打斷兩人對話,氣悶的插嘴吼道。

  “住森林裡會餓死嗎?能活下去就別花心思往外跑!就當在那裡隱居了。不然以後可是永遠不能相見!那多慘——”二哥也插話說道。

  “對……師傅……我並不想離開森林……雖然那裡很又冷又陰深,可是……我相信大師兄也不願意離開……師傅您老人家也不願意我們遺憾一輩子吧!”憐無居坦白的說明自己的想法。

  老師傅歎氣:“我當然知道……為師也不願意如此……可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你二師兄活過來呢?”

  轟的一下,憐無居又甍了,今天受刺激太多……

  “你可能不相信,秋炎他其實沒死,但是也和死人沒區別,只能說他命數未到,不是死的時候。”

  “人有三魂七魄,他缺了一魂一魄,你們才會以為他死了。要他醒過來的唯一辦法,就是招回一魂一魄。一魂,在他小時候住的家鄉,一魄,在……夜公子曾經畫的一幅畫裡,也就是魔教總壇。天時,地力,風水陰陽,一樣不能馬虎,我們現在所在的森林,陰氣重,最不利秋炎。”

  “為師讓你們兩做主,是走,是留,為師都不會責怪。”

  什麼不會責怪?是明擺的知道答案!他們和秋炎的關係不好那還可能不管他,可他們兄弟情深,誰會忍心讓兄弟的性命去賭自己的幸福?賭了,恐怕會內疚一輩子。

  
97 分離之兆 中

  “為師在這裡等賡良的決定,他如果選擇救秋炎,那明日的婚禮就會取消……”老師傅再次補充。

  而憐無居,則一直低頭不語,始終沉默……

  似乎受影響,在坐的一群人,居然都沒人再開口。

  “啊……有美女上門了……”和尚望著門口,乾巴巴的叫一聲。

  眾人看去,果然……是一群美女……

  “各位……”大當家才想說各位可想吃些什麼,但一見她們的臉色……

  只見姑娘之首的謝玉娘,滿臉怒氣的對著老師傅,大聲吼道:“老頭——你今天倒是說清楚!憑什麼阻止自己徒弟娶老婆——你們把我小妹當什麼——上次忽悠一次,這次又來一次!明天就是婚禮——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新郎丟下她跑了!你要她的臉往她擱——不要以為她喜歡你徒弟!你徒弟就可以為所欲為轉著玩——”

  “姑娘誤會了……哎……不是賡良的錯,他沒有玩弄誰的感情,只是他必須得取捨…”

  “我不管——總之本來明天婚禮!他剛卻說退婚!不管他有什麼理由,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我們是在玩遊戲,可小妹對他的感情千真萬確!”

  “他也是沒辦法……為了救秋炎…”

  “師傅,你說他是為了救秋炎?二師兄嗎?”一直在門外的水曲波這時候走了進來,神色憔悴,但還算挺住了。

  “沒錯,就是為了救秋炎的命。”

  水曲波發了會愣,接著一笑:“他總是為別人犧牲自己……上次要成親時,他為了小師弟延遲婚禮,這次一樣……為了二師弟取消婚禮……還好他說要我不要再想他,找個人嫁掉不用等他。不然我還真怕自己狠不下心,會等第三次婚禮……那時候,誰又知道會不會冒個三師弟的問題……不跟他扯了!他走就走了,以後來不了我照樣玩!”說完水曲波深呼一口氣,抬頭面向大家,笑道:“再向在座的各位宣佈一件事,明天婚禮照常舉行,新娘我當定了!至於新郎,大家明天就知道。記得準備好的禮物一定要帶來,沒禮物不讓進!各位姐姐,該回去為我守嫁了。”

  “…………小波你瘋了吧……”

  “怎麼可能。我好的很。”

  “哪來的新郎啊……明天……”

  “你們還怕沒人要我嗎?沒人要我姐姐們幫我搶一個!總之!我明天要穿嫁衣!嫁出去!我不想去準備第三次婚禮。”水曲波微笑著,堅定的說。

  眾姐妹望著她,沒說話,各個心疼又了然。

  “小妹的追求者多著是,不愁沒人要,看上誰,姐姐願意給你搶!呵呵呵呵,走了——”謝玉娘大聲笑幾聲,吆喝著眾姐妹嘻嘻哈哈的離開了中華樓。

  安靜,安靜……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糕點沒人碰了,茶水冰冷了……

  “這下老頭你可滿意了!我要是水姑娘,也不會嫁給你徒弟的!像他那樣的男人,最好一輩子別娶老婆!”元寶大膽的對老人呵斥,絲毫不在乎什麼禮貌了。

  “哎……”老人只是歎氣,沒反駁。

  一直沒出聲的憐無居站起身,走到師傅身邊攙住師傅的手臂:“師傅,我們該回家了。明天還要去給水姑娘送禮。你們慢吃,明天再會。”

  老師傅愣了一下站起身:“各位告辭。”

  隨風和夜無殤也跟著起身,道:“告辭。”

  一行四人,緩緩的走出了眾人視線……

  啪——

  一聲脆響扯回眾人思緒,只見和尚面前碎掉的茶杯正一點點的向外趟著綠色的液體……粘濕了半邊桌面……

  “不爽……”和尚咬牙嘟噥一句。

  “不爽早說啊,人走了才抱怨有個P用……”元寶臉色難看的唾棄他。

  “老三你怎麼不說話啊?老神自在的……就不擔心啊……你以後可見不到無居了!”

  蘇令君臉色沒變,沒有開口的打算。

  “喲,真冷靜!你要不也跟水姑娘學學~~明天去找個女人成親把無居甩了吧~再怎麼比,你可比不上人家的師兄重要啊~~哎……禮物真不想送出去……”元寶歎氣,送萬賡良禮物他倒是滿樂意,可要送給一個還不認識的新郎……真鬱悶……

  元寶話音剛落,就見才離開的憐無居去而複返,臉色難看的出現在近前,狠狠瞪了元寶一眼,拉起蘇令君道:“你怎麼不跟我回去——”說完拉著愣愣的蘇兄跑了……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再瞪元寶一眼,以示警告!

  這……剩下的三人一愣……元寶更是嘟噥道:“真不該多嘴……這下把無居得罪了……哈哈……”

  聞言,另兩人皆一笑,緊張的氣氛隨之化解……

  憐無居拉著蘇令君一路跑回醫館才停下來喘氣,緊盯著蘇令君說:“你不能聽元寶的話!”

  蘇令君暗笑,面上卻沒表現。

  “我們和大師兄他們不同!他們還沒成親!可我們成親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要是找女人——我……我……我沒辦法……”憐無居氣勢十足的吼道,可接著眼眶一紅,不能言語……

  “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是我沒辦法……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以後不能待在你身邊……是我不對……但是你不要找女人好不好……我以前到現在就只喜歡你一個人,以後也只會喜歡你,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再和別人好,你能不能也答應我?見不到我,你在心裡想我就可以啊……”憐無居斷斷續續的說著,紅紅的眼睛死盯著蘇令君,生怕他跑了,又似乎在堅定的等待他給予肯定的答案,雖然自己的要求很自私……

  他的世界從小到大都很簡單,簡單到身邊沒有可以相伴的女孩,沒有茫茫人海裡,暮然回首時相中的那個人,在以前,或許他會嚮往熱鬧的都城,嚮往豆蔻年華嬌俏佳人長相伴,或許會用手中術,為家人求來五斗米……

  人的心多麼狹小,裝了親人裝愛人,裝上了,便是一輩子的事,丟也丟不掉,更捨不得丟。蘇兄是個男人,其貌不揚,卻對他認真體貼的男人,他喜歡他,依戀他,更習慣了兩人一起的生活,他多麼想這麼持續一輩子……

  “為什麼不能帶你走……我捨不得你——我不放心……我膽小……”憐無居蒼白著臉,小聲的說著,雙眼都快沒了焦距……

  “蘇兄……你說話啊……說話……你答應我啊……”沒聽到蘇令君的聲音,憐無居又卯的抬頭,慌張的望著蘇令君,見他臉色依然平淡,心裡更堵,忍不住抬起雙手,搭上蘇令君的臉,兩邊揉動道:“說話!不要這樣看我——你快點答應我——你是我的人了,沒有我在身邊也要想著我過一輩子——”

  “我可以答應你”終於,蘇令君開口了。

  憐無居立即松一口氣,笑著放開他的臉,拉起他的手往裡走:“睡覺去。”

  蘇令君任由他拉著向臥房走,看著他臉上開懷的笑,道:“等你一走,我找女人你也不知道,反正你看不見了。”

  …………“你………………才不會……”憐無居哽著喉嚨道。

  “你就知道我不會?我可以現在答應你,等你走了就反悔。”

  憐無居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瞪大眼睛望著蘇令君:“你……你……”半天,沒說句完整的話,只覺得一開口,恐怕所有的感情都會傾瀉而出,狼狽不堪。

  蘇令君嘴角微揚,單手扭過憐無居的臉,面對自己,在他耳邊道:“只要……”

  在耳邊說了半天,蘇令君才放過他,而憐無居則依然瞪大眼望著他:“這樣你就保證嗎?我看不見你也不能欺騙我。”

  “恩。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保證”

  “好,我一定做到。”憐無居肯定道。

  
98 分離之兆 下

  當夜,憐無居首先迎來的便是蘇兄狂風暴雨般的纏綿,提的任何大膽要求憐無居都給予回應,只是這激烈的相擁,卻怎麼也感覺不到半分快樂。心中有事的憐無居,一直在等待天亮。

  翌日清晨,眾人備好禮物趕往昆明,參加水曲波的婚禮。

  昆明還是那麼漂亮,處處都飄散著花香。中秋節的緣故,今日怎麼看都比以往熱鬧幾分,姑娘們的院子裡坐滿了客人,還有幾批坐在請客酒樓,參加婚禮的人非常之多,等著看熱鬧的也很多。

  憐無居一夥人處境非常尷尬,坐在院子裡,面對部分還不知情的客人問候。

  “恭喜萬兄弟娶得美嬌娘,只是怎麼沒看到他人啊?新娘不出門就算了,新郎怎麼也不在?憐無居你師兄哪去呢?”問話的人是大家也熟悉的幻影……

  元寶瞪他兩眼,不客氣的將幻影拉到邊上坐下,慢慢的跟他講這場婚禮的演變……

  元寶的話還沒講完,今天的神秘准新郎,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靠——怎麼是王子——”幻影滕的站起來,驚訝叫道,元寶也是同樣錯愕,實在沒想到,水曲波要嫁的人會是鳳凰樓的高層骨幹王子。

  王子此時穿著普通的俠客服飾,一進院子聽到這話,扭頭看向幻影和元寶,帥氣的揚揚下巴,道:“怎麼不能是我王子?我可追求她好久了哦~~比那個老男人好多了吧~今天我婚禮,你們來了就好好的祝福我們。呵呵。我忙,不和你們說了。”說完,王子進了屋,沒多久,又滿臉笑容的出來,離開了此地。

  “居然是鳳凰樓的……”元寶臉色難看的嘀咕。

  蘇令君攬著憐無居的肩膀,懶懶的說。這話聽進幾人的耳朵,沒人反駁。

  “別坐這裡,我們去酒樓等吃飯吧。”和尚站起身,不耐煩的提議,再這麼鬱悶的坐下去,屁股都疼了……

  “也好。”

  昆明的香櫞酒樓。

  香櫞酒樓今天被新人包下來請酒,裡面坐著等的客人非常之多。將近中午時,酒樓裡又來幾批人,全是鳳凰樓的高級人物,好幾百人。

  正午時,昆明的街道上響起了煙花爆竹,絡繹不絕。騎著白馬的王子,一身紅色吉服,笑容燦爛的從酒樓前經過,不久,從那種滿花的院子裡,帶出了大紅花轎,吹吹打打的樂聲中,迎去了新郎的府邸。長長的隊伍消失在昆明的街道,似乎過了漫長的一世。幾人歪著腦袋,從酒樓的窗口,看著大街上種種熱鬧,憐無居恍惚的眼神裡,沒露掉人群後,那抹熟悉的身影……

  “大師兄……”憐無居僅僅動了下嘴唇,沒發出什麼聲音沖那熟悉的身影叫了一聲。蘇令君站在憐無居身後,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別太難過,你師兄應該比你清楚自己該幹什麼。”

  憐無居默然的點點頭,沒再說話。

  “切,原來王子和水姑娘是同學啊……”突然,元寶這麼來了一句。

  蘇令君四周看看,鳳凰樓的人都在聊天,笑嘻嘻的說著這事。

  “一個大學的,王子本就在追水姑娘,這下遊戲裡成親,大概會真的戀愛吧……”和尚轉著茶杯涼悠悠的說。

  “是啊……那麼方便多好啊……”元寶歎氣。

  半個時辰後,新娘新郎齊齊出現在香櫞酒樓,依然穿著那身吉服,和眾人一起,吃喜宴。相依相偎,甜甜蜜蜜的向每桌客人敬酒。笑的那就眾人個個眼紅啊……

  上百桌的客人吃吃喝喝,好不熱鬧。憐無居這桌,卻是安靜的出奇,一個個沉默的喝酒,沉默的吃菜,沉默的和新人敬酒……

  “多謝各位能來參加我的婚禮,你們慢吃。”新人如此說著,走向了下一桌……

  待幾個時辰後,兩新人終於能坐下來,不時有興致高的客人,會到中間去表演,有的是唱歌,有的是純粹耍寶,但無疑,大家都很開心,在真心的祝福一對新人。

  終於,又一個唱歌的客人走下去,憐無居在幾人驚訝的目光下,站了起來……

  “無居你幹嗎?你也要去表演嗎?”和尚首先發問,他不覺得無居會有多真心的去祝福本來應該是自己嫂子的新娘……

  “不是。”憐無居說著走了出去。其他客人也都安靜下來,以為他要表演什麼,等著他開口……

  “老三,無居到底要幹嗎?”元寶頭疼的問蘇令君:“你把他叫回來,我總覺得他不對勁……他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詛咒新人替大師兄報仇吧……”

  此話一出,老師傅也緊張了,這可萬萬不能!太沒教養了!

  “我不會表演什麼,只想借地說幾句話。”憐無居開口道。

  底下人也都賞臉的保持安靜,這時候要說話也是祝福語之類的,不會表演也給他一個面子!

  “首先,我祝兩位新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也替我大師兄,恭喜水姑娘找到如意郎君,祝,世世幸福。”

  “……謝謝”水曲波揚聲回一句。

  憐無居臉色平靜,轉回視線,面向黑壓壓的客人道:“今天這裡人多,正好,我要說的話,聽到的人越多越好。”說著,憐無居望了一眼悠閒喝茶的蘇兄,才道:“我憐無居在這裡發誓,一生只愛蘇令君一個人,不管離多遠,永遠不會忘記他,更不會變心。一生只屬於他一人,絕無二言。我在這裡承認,他是我的男人,我離不開他的心。”

  “我憐無居在這裡警告,蘇令君和我成親多時,我是他的男人。不管我們離多遠,蘇令君都屬於我一人,蘇令君永遠不能變心!所以也請聽到的所有人轉告,不要喜歡蘇令君!不要追求蘇令君!更不要背著我和蘇令君成親!不管你是男是女,請大家都不要勾引蘇令君!他長的不好看,又沒什麼錢,還有個孩子,脾氣也壞透頂!警告大家不要靠近他!不然你們會後悔的——他是很討厭的一個人!你們看到他一定要儘快的走遠,不要和他多交集,最好不要和他說話!不要交他這樣的朋友!特別是女孩子——一定要離蘇令君遠遠的——”

  噗嗤——

  哈哈哈的大笑聲在憐無居走回座位後哄堂而起,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大,一個個快笑岔了氣,捂著肚子捶桌子,酒水亂噴。

  “你家蘇令君是誰啊?”“好搞的表白啊”“好有趣的警告啊‘‘沒人勾引你男人的’‘真是小氣的受啊’‘好霸道的宣言’‘長那模樣誰勾引啊’‘西施大人只有你敢要’‘你火星人快回去吧’‘帶著你家蘇令君回月球吧’……的

  …………嘈雜的鬧聲一波一波……

  而當事人憐無居則毫無自覺,一臉正經的喝水,說太多,口渴了……

  另一當事人蘇令君臉部肌肉頻繁的抽搐,不知是哭是笑……

  元寶都笑到蹲桌子底,爬不起來。

  “我可說完了。你的保證別失言。”憐無居盯著蘇令君,認真的說。

  蘇令君臉皮跳了跳,半餉道:“我說的話當然不會失言……”

  “哼!那就好!反正現在肯定沒人會喜歡你。”憐無居自信的說。

  蘇令君黑著臉拽過憐無居的腦袋,咬牙道:“你找抽是不是!我要你當眾表示一下對我的愛意就好了。你幹嗎說後面那段?幼稚!蠢!別人要是喜歡我哪會怕你!你說了也沒用!”

  “你就知道沒用!當然沒人會喜歡你!我是怕你以後去勾引別人,現在就算你勾引別人,別人也不會理你的!哼!只有我要你!”

  “去你的——P——我魅力無法擋!哪會沒人要!哼,沒人要的是你,只有我要你。”

  “那好,你只要我就可以了。”

  “自私……以後你走了,我雜過啊~~~~沒人給我暖床~~我要忍一輩子啊……好可憐……”

  “………………不可憐。你要想想!我也和你一樣……你自己用手就可以啊……”憐無居紅臉道。

  “切……那你以後就不上妓院找女人?”

  “不找!我決定以後……就隱居在霧山……永遠不下山了……”

  “…………恩。等我去接你吧~呵呵。”

  憐無居一愣,對上蘇令君的眼睛:“我知道王前輩在研究那什麼時間機……可是我不敢抱太大希望……但是……你今天說的話,我會記住……我會在霧山等你來……如果等不到……”憐無居沒說下去……

  “放心,我說話算話,一定會去。到時候,你可別不認識我了……”

  憐無居忙搖頭:“不會!絕對不會!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

  “你可得說話算話!”蘇令君狡黠一笑。

  “當然!”

  “你們兩別說情話了,呵呵呵呵,沒想到無居你這麼大膽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元寶擦擦眼淚,繼續笑。

  “我暈!你還怕別人勾引你家蘇兄!算了吧……送上門沒人要……”和尚挖苦。

  憐無居瞪兩人:“那是當然,只有我知道蘇兄有多好!”

  “嘔吐……肉麻……”和尚裝模做樣。

  幾個姑娘笑嘻嘻的跑過來:“無居你真逗~呵呵~你越那麼說,害我越對你家蘇兄有興趣了!怎麼辦?讓給我吧!”

  憐無居一抖,艱難的回頭,死瞪著幾美女,怒吼道:“不行——你們別不要臉勾引有夫之夫——

  “哇哇哇————生氣了——哈哈哈哈”大夥眾樂。

  憐無居更惱火,臉都氣紅了,蘇令君趕忙將人安撫住:“別管他們。別氣別氣,我哪是那麼容易勾引的~呵呵,我看,我們先走吧,禮送了,酒也喝了。”

  “好!”憐無居立刻點頭。

  兩人在一干人的笑聲中,飛速離開。

  遊戲時間三天后,幾個古人,齊齊離開了混沌世界,他們的資料還在,只是,再沒機會讓他們出現……

  中華樓依然生意興隆,和尚和元寶偶爾在那裡住,大多數,跟著二哥,四處探險遊戲裡未知的秘密。無居留下的醫館,蘇令君接手,請了三位大夫,按照以前的規矩,給人治病,只是他自己很少出現,每次來去匆匆。

  
99 無盡思念 壹

  轉眼功夫,憐無居已經離開遊戲半年,從那寒冷的森林回到了四季如春的霧山。

  二師兄在三月前醒來,撿回一條命,卻也丟失了一些重要的東西,記憶,將近十年的記憶。現在的他,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少年,準備踏入江湖的少年。

  所以,半月前,二師兄得到師傅的允許,離開了霧山,開始他的江湖之旅……

  大師兄擔心他的安威,毅然隨後跟了上去。

  夜無殤和隨風更是以躲避外人追蹤為由,正大光明的在霧山隱藏蹤跡。

  雖然師傅說夜無殤在潛回魔教總壇取畫時已經想起了二師兄的部分記憶,但是憐無居看不出他有什麼變化,也沒見他對二師兄有什麼愧疚之情,甚至二師兄離開霧山時,他也沒表現出緊張。

  憐無居結論,夜無殤很欠抽!還好,二師兄不會再為他痛苦了。

  憐無居再也沒有下過山,一怕遇到認識他的追殺者,二是沒有下山的欲望,那花花世界,仿佛失去了精彩。

  沒事在山裡找草藥,研究下醫理,偶爾也會練練劍,聽聽師傅的嘮叨。

  這樣又過了半年,二師兄從外歸來,似乎已經從少年的夢中醒來,臉上不再有初醒時的燦爛笑容。但是,夜無殤是誰,他還是只知道他是曾經的魔教頭頭。

  他心裡住著的人,是陡然出現在心裡的憐木華,一個逝去的少年……

  大師兄說,他們兩,這次公平,每個人的腦海裡,都只存在殘缺的記憶,拼不全,就套不攏。

  但是一個月後,夜無殤的記憶拼全了,付出的代價是他一身的武功,以及,師傅的半條命……

  不知道多少歲的半仙師傅,如今就像一個最普通的老頭,憔悴虛弱,奄奄一熄的躺在床塌上……

  行動不便,所有日常都要有人細心照顧的老頭……

  大師兄和二師兄照顧師傅的一日三餐,憐無居則每日想破腦袋的挽留師傅的生命。三師兄也是頻繁的往這裡送珍貴藥品,抽空就會來看師傅,有時帶上他的孩子,不能動的師傅也會露出開心的笑。

  失去所有武功,恢復所有記憶的夜無殤,和師傅一樣,躺在床上,只是他年輕,正在等待身體恢復,有隨風的細心照料,總有好的一天。

  師傅說過,就算他死了,也不要怪夜無殤,因為他是自願,希望夜無上恢復記憶的同時,也不被那身邪門的武功給逼死。活著的夜無殤,才能給二師兄幸福。

  漆黑的夜,下著雨,雨水落在山林草木上,發出各種聲音。

  屋子裡,老人的咳嗽聲伴著滴滴雨聲,一夜未停……

  “無居……為師怕是不行了……你……別忙了……坐下來……跟你說話……”

  一直忙著熬藥的憐無居茫然的停下動作,呆呆的坐在床塌前。

  “為師……昨……瞞著你……給你們兄弟偷偷……補了最後一掛……呵……還過半年,你就可以安心的跟那人一起了,他會來……你二師兄……等他放開心劫,以後也沒什麼需要操心……倒是你大師兄……哎……他那情緣,何時會定,為師也算不准了……”

  “師傅……”

  “賡良……你最大……為師只能委屈你……日後……你就照顧無居吧……你跟他一起,離開這裡……他那蘇兄……我信不過……一輩子太長……無居死心眼……為師擔心……他本就不聰明……那裡又沒有一個熟人……靠不住……咳咳……咳……”

  “師傅你別說了!如果蘇令君真的帶無居走,你不說我也會跟著,放心”萬賡良肯定的對老人保證。

  “那就好……別怪為師偏心……夜公子……對秋炎是一片真心……秋炎你想不起來也別敵對他……以後師傅不在了……你就和他好好相處……”

  “無居……等你和那人再見面時……記得把我藏在床底暗格裡的包裹……咳咳……拿出來……帶走……”

  那天的雨停時,老師傅終於離開人世,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師傅死後,憐無居的生活完全空虛下來,一成整天的發呆,不知所云。

  有時坐在師傅的墳前,和師傅說話。有時候一言不發,一坐一天。偶爾,大師兄也會陪他坐。

  茫然的過了兩個月,憐無居重新走進了師傅的書房,學習曾經,師傅怎麼逼他,都不願意好好學的道術。

  半年時間將近時,憐無居又換了習慣,捧著書,天一亮,就到最高的山頂上,一成一整天的看書打坐……

  從那高高的山上,可以看見煙霧繚繞的山間美景,偶爾也能看到在深山瀑布下,劍舞飛揚的二師兄,以及躲在樹後,偷窺二師兄練功的憐木華。

  憐無居疲乏時,喜歡抬頭看天,站在最高的山頂,看藍藍的天空,有小鳥,有飛翔的鷹,有清風,浮雲……

  蘇兄以前說過,那可以穿越千年的機器,也是在天上飛的……

  儘管想像不出來是什麼,但是他一心期待著。

  他站在高高的山上,希望對方來時,能第一個看到他。

  時間在等待裡緩緩流過,憐無居越發煩躁起來,無法靜心的看書,站在山頂,只會傻傻的發呆。

  半年,到底是多少個日子?半年的期限,是在哪月哪天哪時?

  一個朦朧的時間,逼的憐無居在等待的時間裡幾乎瘋狂,因為那原來覺得很慢的日子,突然飛快的流逝,而那所謂的半年,早就遠遠錯過……

  八個月又二十三天五個時辰,憐無居站在山頂上的雙腳,已經好久沒動半分,那整日仰望的抬頭,脖子不適的僵硬麻木,都沒有察覺。

  憐無居心急了,於是大膽的,用半生不熟的技術,嘗試了未卜先知,卜自己,蔔自己的姻緣,卜蘇兄……

  但是,憐無居失敗了,遭反噬吐血,被師兄們臭駡了幾頓,捆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你想蔔就找我和秋炎啊,雖然我們兩也不厲害,但是就算失敗也不會你這麼慘!師傅沒告訴你,卜天卜地不能蔔自己嗎?你也別再成天往山上跑!人沒等到,別落一身病痛!你心急也沒用,他們那說的什麼科技我們也不懂,那姓蘇的!愛來不來!哼!”萬賡良熬著藥,氣衝衝的對憐無居吼。

  “就是啊!無居你太笨了,他如果來了,你睡床上也不怕找不到,別往山上跑,山頂又冷,遇上什麼野獸怎麼辦?”夜無殤如今已經恢復健康,現在也數落起憐無居,順便在這裡蹭飯吃。

  “你XX的又跑來吃白飯——隨風不煮你吃嗎?不要整天來吃我的好不好?”萬賡良瞪著夜無殤,狠狠的罵道。

  夜無殤拍拍手,笑嘻嘻的道:“我是看的上你才吃你的。表哥的手藝實在讓我痛苦,真佩服我之前怎麼吞下肚的?居然還活著!他自己也好可憐,不過自作自受,怪不得誰。只希望他別短命。”

  “哼!你別看秋炎現在不在,你就沒天沒地的耍賴!等他回來!看你還敢賴!”

  夜無殤腦袋一搖,得意道:“秋炎現在對我可好了!哼!我今天跟他說了!要幫我帶酥雲樓的糕點,清香閣的紙墨,以後,我就賣字畫為生了。”

  “那樣最好!別再吃我家的白飯!”

  “嘁……小氣……我還打算日後買一百壇好酒送你的。”

  “那行!一壇酒換十天伙食!”

  “呵呵,就知道。”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住山上的人,都會下山一趟,去鎮上買東西回來。

  近年來,這一差事都是二師兄做,三師兄偶爾上來探望也會買東西過來。

  今日,二師兄一早下山,到晚上時,時間不耽擱的話,

  憐無居睡在床上,聽著大師兄和夜無殤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邊說邊喝著小酒,等著二師兄回來,再一起吃晚飯。

  月亮掛的老高,二師兄還沒回來,夜無殤喝不下去了,開始在屋裡屋外轉來轉去。

  “有人上山了!”站在門口的大師兄突然道。夜無殤武功盡失,警覺已經不比大師兄。

  一聽有人上山,夜無殤立刻鬆口氣,迅速的朝山下走去。

  “你別下去!”萬賡良吼。夜無殤一愣,神情嚴肅起來。

  “不是秋炎嗎?”夜無殤問。

  萬賡良搖頭:“不確定,但是絕對不只一個人!我下去看看,你要是擔心,就叫隨風跟上,以防萬一。”就怕是上山找麻煩的人!不管是夜無殤和隨風,還是憐無居,這三人,都是招惹了麻煩的人!

  
100 無盡思念 貳

  萬賡良迅速下山,不久隨風也跟了上來。

  才到半山腰,萬賡良便看到了正往山上走的兩……人?

  那兩‘人’非常悠閒,邊走邊說話,不像上來找茬的,萬賡良躲在石頭後微微皺眉,到底是夜太黑,所以看的不大真切。晃晃腦袋,萬賡良集中精神,仔細的看。

  而另一邊,隨風臉色也不好看,特別是在下一秒,那兩‘人’似乎很興奮的轉腦袋!是真的轉!從前轉到後,從後轉到前……

  “金童——我發現目標——兩個!”高興,轉腦袋轉腦袋。

  “玉女——我也發現了目標,四個哦!”得意,轉圈圈轉圈圈。

  “目標一號在石頭後,目標二號在樹後,目標三號在山頂茅屋前,目標四號在床上。”炫耀,炫耀。

  “啊——目標一號沖過來了!”驚叫。

  鐺——鐺——

  “………………我被目標一號襲擊了……”

  咚——咚——

  “…………我被目標二號襲擊了……”

  “金童!我要報仇!”

  “不行!他們是要找的目標之二”

  “可是好疼——我要報仇!”

  “笨蛋,那破鐵是不可能打疼你的”

  “哦!那就好——”

  咚——

  “目標一號擊飛——哈哈”玉女高興的為自己拍掌。

  鐺——

  “目標二號擊飛——哈哈”繼續歡呼。

  叮叮鐺鐺,砰砰咚咚

  劈裡啪啦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間響個不停,憤怒的萬賡良和夏隨風一人刀,一人劍,拼命的往兩個圓球體身上招呼,金屬與金屬相撞,發出激烈的火花,可是兩人打到手軟 ,那兩玩意絲毫不受損傷。

  “不死之身?”隨風冷著臉疑問道。

  “金童,怎麼辦?他們一直襲擊我們,我們要反擊嗎?”

  “當然不行!主人說了!不能和要找的目標發生衝突!不然銷毀你!”

  “哦!那我可以吃掉他們嗎?”這麼問著,這位玉女還沒等金童回答,已經麻利的動作,圓筒體休的一下飛串而起,嗖的一聲……

  “隨風——”萬賡良瞪大眼睛發出不可置信的怒吼,隨風!居然……居然……被吞了!

  “妖怪——“萬賡良大喝一聲,聲音響徹山間,怒紅著眼睛,全力向面前兩玩意攻去。

  咯吱咯吱……

  “好飽。咯”面對萬賡良的攻擊,玉女絲毫不受影響。

  “玉女你真是膽大!你快點把目標二號吐出來,不然主人會銷毀你!”

  “表哥——”夜無殤心急不過,從山上沖了下來,正好看到隨風被吞下去,這下,恨不得把那玩意砍死,可惜失去武功的他,實在沒有什麼戰鬥力。

  “你們不要打了哦。我們不會還手的。”

  “把我表哥還回來——”

  “你等玉女想吐的時候再還給你吧。”

  夜無殤氣紅了眼睛,掄起拳頭朝著那圓桶就是一陣猛錘,結果手腫了別人也不動一下。

  “玉女,目標四號就是主人要找的第一個人哦!他也下來了。他要是向主人告狀,你就肯定會被銷毀。”金童晃著腦袋,一跳一跳的嚇唬玉女。

  玉女一聽,胸前的顯示燈閃了閃:“真的嗎?那我把表哥還他就是。”說著,玉女取下自己的頭顱,身體高高一躍,被吞的隨風便從身體裡掉了下來……

  憐無居跌跌撞撞的從山上下來,首先看到的就是隨風從天而降的神奇景象,張大嘴巴還沒來得及合攏,只見一奇怪小孩跳起,將隨風穩穩接住。

  …………“大師兄……”憐無居氣喘吁吁的站到大師兄身邊,用眼神詢問他。

  “好了,表哥還給你,你不能向主人告狀哦!”玉女抱著隨風,往憐無居手裡一塞,認真的說道。

  憐無居愣了半天,道:“是他的表哥,不是我的……”說完也不願意接隨風,任隨風掉地上……

  夜無殤連翻幾個白眼,將隨風拖邊上照顧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是金童!他是玉女!我們是奉主人的命令前來找尋幾位元目標人物。玉女,你聯繫主人。”

  “早就聯繫好了。”

  憐無居盯著兩玩意半天沒說話,蒼白的臉變化萬千,最終道:“金童?”

  “是。主人給我的名字,金童。”

  “哦……你主人是誰?”憐無居緊張的問。

  “主人就是主人。”

  “…………”

  “無居你別跟他們廢話!這兩絕對是妖怪!怎麼打都沒用!還把隨風吞肚子裡!現在又吐出來——秋炎到現在還沒回!是不是被你們兩吞了?”萬賡良臉色難看的質問。

  兩圓桶忙搖頭,齊齊回答:“沒有沒有。我們沒有吞表哥之外的人。我們也不想和你們衝突,主人會銷毀我們的,好怕”

  “你們主人是誰?不能說嗎?為什麼要找我們?”無居再次問。

  “主人就是主人,主人是蘇先生,大家都叫他蘇先生。”

  轟,憐無居心跳都差點停止,臉色更加蒼白,一把激動的抓住金童的手臂:“蘇……是蘇令君嗎?是不是?”

  “不知道,是蘇先生。”

  “蘇什麼?是不是蘇令君?”

  “就是蘇先生”

  “我問你蘇先生是不是蘇令君——”

  “我說蘇先生就是蘇先生——”

  咚——

  憐無居惱火的一拳頭錘在金童圓圓的腦瓜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自己本就沒痊癒的身體,這下因激動而變的呼吸急促,頭昏眼花起來。

  “無居——”萬賡良急叫,及時的將憐無居扶住。

  “你別一聽姓蘇的就以為是蘇令君,回屋休息去。”

  萬賡良背起憐無居,迅速朝山上而去。

  夜無殤望著兩玩意:“你們也自己上去,不然向你們主人告狀,銷毀你們!”

  躺在床上,喝過茶後憐無居氣息穩定好多,雙眼一直望著屋裡的兩奇怪東西。

  “你們是人嗎?”憐無居換個問題問。

  “機器人也是人哦!”

  “……機器……”憐無居把兩字放嘴裡嘀咕,腦海裡拼命搜索在哪裡聽過的一個詞……

  “能說說你們來至哪裡嗎?”憐無居繼續問。

  “我們啊,主人說當這裡的人問時,不能告訴他們答案哦!不然會被排斥的。”

  “可是……你們主人不是要找我們嗎?那告訴我們有什麼關係。或者,你們主人在哪?我想見見。”

  “你別急嘛!主人馬上就到哦!但是你一定不要向主人告狀哦!玉女不想被銷毀……”

  憐無居見他似乎很害怕,不禁笑道:“可以。算了,等他過來,什麼都清楚了。”

  憐無居的話才說完,只見清醒的隨風提著劍走了進來,二話不說,舉劍朝著圓桶就是一陣猛砍,圓桶則邊叫邊喊:“我不和表哥打!表哥不要生氣!不要告狀!”

  隨風哪肯消氣,對方根本不還手他都不能傷分毫,這讓他怒氣更大,追著不依不饒的死砍。

  
101 無盡思念 三

  吵吵鬧鬧的過了半個時辰,一直安靜坐著沒怎麼說話的萬賡良忽然站起身:“有人上來。好幾個。”

  正被隨風追著打的圓桶立刻停下腳步,大聲道:“是啊是啊,我主人來了。”

  一吆喝,眾人齊齊走出屋,憐無居也躺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心裡緊張著砰砰直跳。

  “秋炎也在!”夜無殤欣喜道,那正往山上走的幾人之首,正是秋炎。

  很快,人近了。

  但是憐無居心裡的緊張變成慌亂,是他病了所以眼睛看不清楚嗎?怎麼好象沒有蘇兄……

  正當他疑惑,兩圓桶機器人就歡呼一聲朝那幾人飛去,邊飛邊叫:“主人主人”然後,在二師兄身邊走的那個男人前面停了下來,說著什麼。

  憐無居瞪大眼睛仔細的看,確定自己看的很清楚!那個所謂的主人,的確不是蘇兄……

  恰巧姓蘇,他就以為是同一個人,真是病糊塗了……

  憐無居不再緊張,冷靜下來後身體就特別疲憊,高昂的期待瞬間化去,有點吃不消。沒等那些人上來,憐無居沉默的回了屋。

  萬賡良隨後跟了進去:“無居,你別失望。就算那姓蘇的沒來,但是我想這些人也是他一夥的。總之,算是可以聯繫上了。等下問他們,就知道情況了。”

  憐無居點頭:“我知道。應該是王前輩的幫手吧。”雖然猜的很對,但是蘇令君沒來,他還是很失望……這麼久沒見,不知道蘇兄現在過的怎麼樣……

  萬賡良坐邊上沒再說話,憐無居也開始出神發呆。

  當一聲“無居!聽說你病了!”陡然在屋裡響起時,憐無居心臟都差點跳出來,猛的回頭望向問候的男人,憐無居再次陷入癡呆……

  是他耳朵也出問題了嗎?怎麼好象聽到蘇兄的聲音?可是當他驚喜的去確認時,卻又一下涼到心底,不是……根本不是蘇兄……

  “無居?我說話你聽到了嗎?你怎麼病這麼厲害?瘦的像個鬼!”男人一臉心急又憤怒的再次說道,雙手不客氣又親昵的掂量無居清瘦的臉硤。可是被清醒的憐無居一下躲過……

  “……抱歉……我走神了……客人來了請坐。”憐無居縮回兩人的距離,微笑客氣的說。

  那明顯的排斥隔閡讓男人伸出的手愣了半天沒反映,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憐無居許久沒說話,那張俊俏的臉更是由白轉青,連胸膛都似乎在若有若無的起伏,憐無居有種錯覺,這個男人好象很生氣……生他的氣……可是雖然發呆是他不對,但是這麼生氣就太計較了……虧他剛還在想,這個人長的真是好看啊,是他見過最有味道的美男子了……這麼出色外表的男人也姓蘇,和他家蘇兄一個姓,但是差別真大……不過光看外表是不行的,還是蘇兄最好。

  但是他的聲音真的和蘇兄好像好像!會不會是親戚?極其有可能!

  “請問你和蘇兄是親戚嗎?他真的沒來?為什麼他沒來?他現在過的好不好?他有”

  “哼!”

  憐無居一連串的疑問被男人一聲冷哼給打斷,憐無居識趣的閉嘴,心裡暗暗嘀咕,連這點都好像……

  而屋子裡的其他人,則青一色的看著憐無居,各個似乎在發呆,把憐無居當怪物在欣賞。憐無居察覺這點後不高興的問:“你們都看我幹什麼?夜無殤你去給客人倒茶,二師兄你好好休息下,下一躺山很累。大師兄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飯呢?要加菜哦。肚子真是好餓……”為了沖散那讓自己不舒服的怪異感,憐無居故意大聲的吩咐眾人。看著大家在他的聲音裡慢慢離開,心裡暗暗松一口氣。

  “你們不用忙著弄吃的。金童玉女,你們準備晚餐。比爾先生,麻煩你為無……憐無居,檢查下身體,儘快的讓他康復起來!邁克,小寒,你們兩去把飛船開過來,注意隱藏行蹤,浩海聯絡其他人,讓他們到這裡集合。”

  “是,蘇先生。”眾人應到。

  “哪位好心的祖宗大人?能給小的準備一瓶這裡地道的白酒或者其他地道的特產?小的感激不盡!哈哈,88,等下見。”只見被稱為小寒的年輕人如此對幾個古人說著,搖搖手,笑著和邁克離開。

  瞬間,屋裡只剩下三個陌生人。蘇先生,比爾醫生,還有一位年紀相對較大的叔叔。

  這下,幾位古人便閑下來,無事可幹。於是好奇的打量那位比爾醫生給無居治療。

  比爾醫生是西方人,奇特的外表幾人第一次見,他和蘇先生對話時說的語言也希奇古怪,給無居治療更是用的前所未見的方法,不認識的各種玩意往無居身上插,每一動作都讓幾人緊張,但是他們知道這也是大夫,幾千年後的大夫,所以不需要擔心。

  比爾將點滴掛上後,對眾人一笑:“掛兩瓶點滴就沒事了。”

  這句幾人聽懂了,都放下心。雖然不知道點滴是什麼……

  “你們這裡的人每天都吃什麼?身體真是不怎麼健康,缺少好多營養。不過他好象鍛煉身體挺勤奮,骨骼真好。你們有沒有誰願意當我的實驗物件?我對你們相當有興趣,特別是你們的身體,還有你們練的內功,我需要認真研究。”比爾醫生兩眼放光的盯著幾位古人,表現熱情的說道。

  “比爾醫生,這個問題請不要想。”姓蘇的男人頭疼的阻止。

  “OK。”比爾笑著擺擺手,無所謂的坐在一邊。

  “一路走來都看的很多,這裡的普通百姓生活相當貧苦,對我們來說很貧苦,但是他們是吃的飽,就不會覺得多苦。有的吃就吃,他們比我們更懂的粒粒皆辛苦,這是相當可貴的。不管怎麼說,農民的身體都算很結實。只要沒有戰爭,就是最大的幸福。如果可以,我真想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探索古人的奧秘,呵呵。”開口說話的是那位大叔,戴著眼鏡,像個學者。

  “葉前輩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只能下次找機會了。我們留這裡的時間不能太久。”

  “恩。是啊”

  “憐無居,等你病一好,就跟我們走。知道嗎?”

  掛點滴掛的昏昏欲睡的憐無居轉過腦袋,張著眼沒說話。

  “你聽到了嗎?”

  “……為什麼蘇兄不來……”憐無居堅持這個問題。

  男人一咬牙,似乎恨不得馬上掐住憐無居的脖子,比爾則好奇道:“蘇先生,他說的蘇兄是誰?難道不是你嗎?可是蘇先生不是來接愛”

  “其實我是你蘇兄的……表哥……他很忙,而來去一躺,需要花費一年多的時間,他根本抽不出空閒。只好我代勞了,如果你不願意跟我走,也沒關係。等他什麼時候有空了,再來見你吧。不過我覺得等他有空,起碼要到他八十多歲的時候吧。他現在三十多,也就五十年而已。”這位蘇兄表哥,抱著手臂,悠閒自得的說著,只是憐無居沒注意,這位表哥的眼神,一直在朝比爾醫生施威。

  憐無居聽完張大嘴巴,隨後沉默。

  “怎麼?你很不願意跟我們走是不?也沒關係,等你蘇兄來就行。”蘇兄表哥涼涼的說。

  憐無居搖頭:“沒有不願意……等他來我早死了……”就是真不願意,他也得願意。要是一輩子再不見蘇兄一面,他會遺憾死。

  “呵呵,是啊。不說了,我去給你拿吃的。”蘇兄表哥笑著走出屋子,金童玉女在外面弄吃的。

  沒一會萬賡良走了出來,站在蘇兄表哥身邊:“你為什麼不直接說清楚?”

  “我為什麼要說?無居那個笨蛋!氣死我了——他先前可說我變成灰他也認得出來的!現在倒好,別人都認出來就他個笨蛋不認識!”咬牙切齒的蘇兄洩憤的低吼著,不客氣的拿起一個雞腿,狠狠咬起來。

  萬賡良翻白眼:“無居是很笨!但是……他是小孩子你又不是小孩子……你現在不說,讓他幹鬱悶……對他身體不好!你別忘了,他現在這樣子,可都是拜你所賜!他這幾年過的一點也不好,你還氣個什麼啊!是不是男人!”

  “………………嘁……我去給他送吃的。”蘇兄煩躁的說著,迅速的從食物車上取下一堆美食,端進屋。

  不一會,屋裡的閒雜人等通通被請了出來。

  萬賡良站在屋外微微一笑,對眾人道:“我們就在外面吃吧,好多沒見過的食物,看起來很好吃。還有酒,真好。”

  
102 攜手而歸 壹

  躺在床上,憐無居奇怪的看大家一聲不吭的往外走,再見那蘇兄表哥離他越來越近,憐無居不自覺的往床裡縮,張嘴想叫那些人都不要離開,但是門已經無情的關上……

  “病了沒什麼口味吧,我給你拿開味的東西來了。”蘇兄淡淡的說著,將食盤放在一邊,然後伸手欲將憐無居扶起。憐無居躲過,乾笑道:“我自己會起來,你把東西放這就可以,我可以自己吃。真是謝謝你了”

  蘇令君收回手,仿佛沒聽到他的話,拿著食物在床邊坐下,一手託盤一手拿叉,叉起一小塊鳳梨,遞到憐無居的嘴邊道:“先吃點水果開味。張嘴。”

  嘴巴碰觸到食物的冰涼,憐無居瞪大眼睛望著蘇令君:“我自己吃……”

  “你手還插著針,怎麼吃啊。有什麼好彆扭,張嘴!”蘇令君提高聲音吼道。

  入嘴的酸甜讓憐無居反映過來,方才被他一吼,還真給唬住,真的好象……好象蘇兄……

  蘇令君面色平靜的注視著憐無居,慢慢咬著食物,原本乾枯的嘴巴因水澤變的紅潤光滑,那雙眼睛,倒是很精神的望著他,似乎還在掙扎於他這個和蘇兄很像的人身上……

  “再來”蘇令君又插起一塊獼猴桃,塞進憐無居的嘴裡。

  “吃塊西瓜”

  “還有黃桃”

  “草莓”

  “咳咳咳……咳……嗆死了……”憐無居痛苦的趴在床沿,各種水果的滋液從嘴裡咳出,臉色嗆的通紅。

  蘇令君放下盤子,歎氣的將憐無居扶起,擦去嘴角的水痕,歎氣道:“真是病的不輕啊”

  憐無居聞言眼睛一眯,惱火的說:“好人也給你嗆死了。”說完又低頭咳嗽幾聲,顧著咳嗽,沒在意身邊異樣的動靜,等他抬頭時,赫然的發現蘇令君居然正大光明的爬上了床,還在脫衣服……

  “你幹什麼?”憐無居壓著嗓子,不可置信的問,極力忍耐滿腹怒氣。

  為了不在這裡引起古人的異樣眼光,所以他們出門都是穿的古服,甚至連假頭髮都戴上,像幾個西方人,多數不讓離開飛船,離開也要全副變裝。蘇令君靠在床上,正低頭努力的解衣服,解了半天還沒解開。

  這會聽到憐無居的問話,不客氣的說:“脫衣服!”

  憐無居臉色難看:“我大師兄會給你們安排好客房休息,你不用和我一個病人擠”

  蘇令君終於將衣服解開,大呼一口氣,麻利的將外衣脫去丟到一邊,裡面穿的是最簡單的白色T恤,胸前的印花……赫然是憐無居的大頭……

  “你……這……”憐無居瞪大眼睛,盯著他的衣服。

  “還有一種,送你的。好看嗎?”蘇令君張開手,展示給憐無居看。

  憐無居嘴角抽搐,掙扎的往床下爬,這個人,實在很危險!

  “你想到哪去。”蘇令君將人拉回來,小心避過插針的手。

  “既然客人想在這裡休息,那我只好去我師兄那擠一晚,而且我還沒吃飯,現在不想睡覺。”

  “擠個P——你可答應過我,不和你師兄睡一床的!”蘇令君惱火的將憐無居壓倒在床,瞄準嘴巴,熱情的貼了上去。

  憐無居又驚又怒,一激動,伸手反抗,刷拉一下,蘇令君戴的假髮被無情的扯了下來,用力過猛,扯的蘇令君和假髮相貼的頭皮一麻,低低哀叫一聲,還是不放開憐無居,繼續吻。

  而憐無居,拿著手裡的長長假髮發了會愣,再看親自己的人原來是一頭短髮,不過這樣更好看……奇怪……

  怎麼越來越覺得像蘇兄……這吻……

  砰咚一聲——

  “你!到底是什麼人——”憐無居一手將蘇令君摁倒在床,單膝壓在蘇令君的胸前,下手又狠又准,雙眼淩厲的質問。對於不會武功的這個人,憐無居還是可以輕易制伏的。

  蘇令君臉色蒼白,咬牙切齒,被抵著胸膛,天啊,他的肺都要被擠出來了!

  “放——開——XXD——”

  憐無居絲毫不動,逼問:“你到底是誰?”說著腳下力道更強的往下施壓。

  “咳——我的……天……”蘇令君痛苦的哀號一聲。

  “你他媽的說我能是誰——世界上會有第二個和你蘇兄如此想像的人存在嗎?你不記得我的臉也該記得我的味道和我的吻啊——要不要我脫光衣服給你檢查下——我身上哪裡有幾個痔——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哎呀——我要吐血了——咳咳——”

  憐無居完全傻住,呆呆的松了力氣,在蘇令君痛苦的咳嗽聲中,憐無居忽然一溜跳起,刷刷幾下將蘇令君的衣服拔個精光……認真的檢查起來……

  肩膀右下有一顆……腰背處也有一顆……腿彎也有一顆……

  不光是那些痔,而是這熟悉的身行,憐無居越看越熟,越看越緊張,當看到蘇令君的腿根要害時,憐無居腦袋轟了,他也相信,沒有第二個人的那個地方也和蘇兄長一樣……

  “蘇兄……”憐無居暈忽忽的小聲叫道,眼眶紅紅,帶滿笑意的看著蘇令君。

  而蘇令君在光裸的身體展示下,怒氣也漸漸消失,坐起身,勾過憐無居的腦袋,兩人一起倒在床上。蘇令君抱著憐無居的身體,歎氣說:“你先前還信誓旦旦的說我不管變什麼樣你都能一眼認出……何況我現在根本沒變……真是傷心……”

  “對不起……可是你怎麼不早說……”

  “那有什麼意思……我大老遠跑來,結果你把我當陌生人,誰知道你是不是已經忘記我呢?呵呵,居然還打我,我現在可沒武功,真是疼……”

  “對不起!我看看”憐無居爬起身,仔細的檢查蘇令君的胸膛,好象真的青了一塊……

  “別摸了,沒受傷,呵呵。”蘇令君嗤笑,又把憐無居拉近身:“你亂動,手上的針居然沒掉”

  “我很注意。”

  “那就好。金童——端飯菜來——”蘇令君朝外一聲吼,金童圓滾的身體刷的一下沖了進來,兩份飯菜放在床邊,又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機器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好象把他當傭人?他好象什麼都會做?這飯是他炒的嗎?真好吃”憐無居舀著炒飯,好奇的問。

  “本來就是家用機器人,打理家務的。名字是我媽取的。不過這次帶他們出來之前,博士稍微改進了點。必要時,可以攻擊,保護我們。”蘇令君解釋,依然躺在床上,沒有吃飯的打算。

  “哦。他們還能吃人!把隨風吞肚子裡了”

  “呵呵,吞了又不能消化。嚇人的。”

  “這樣啊!你肚子不餓嗎?吃飯,很好吃”

  “……我不餓。你快點吃完!一碗花飯也把你喜成這樣!德行!”蘇令君似乎頗心急的催促,原本光裸的身體,已經蓋進被子。

  “……哦。”憐無居收斂欣喜,迅速的將兩碗炒飯解決,抹抹嘴,回身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這個是真的嗎?”

  蘇令君煩躁的閉眼,拉過憐無居的手讓他躺下:“千真萬確。以前那是遊戲,怕給人認出來,所變了下。”邊說著蘇令君邊抬頭,看憐無居掛的點滴,正好,可以抽了。

  蘇令君心急的抽掉針,隨便在他手上摁了摁,沒出血。於是大呼一口氣,攬過憐無居的身體,迅速的為其脫衣。

  “你……你……我還是病人……”憐無居紅著臉,極力阻止。

  蘇令君已經心急的啃上憐無居的脖子,被憐無居摸起的欲火故意貼近他的腿根磨蹭,嘶啞著嗓子說:“都怪你……亂摸……憋死我了……”

  
103 攜手而歸 貳

  本是漆黑的夜,在不知不覺裡,天幕上亮起了點點繁星,彎彎的月亮掛上樹梢,夜蟲低低的叫著,合著談笑聲,讓安靜的夜熱鬧起來。

  人數全部到齊,大傢伙說說笑笑在屋外吃晚飯,喝酒聊天很是鬧騰。

  借著顯示燈,讓今夜的霧山,大放光明。

  “已經兩個小時了,他們還沒出來。”有人望著緊閉的門說。

  “飯都吃了肯定不會出來。人家好不容易見面,當然先親熱一翻~,石頭你那麼關心幹什麼?”

  “切……我是好奇,真是的,蘇先生說的憐無居長撒樣我都不知道?好歹出來介紹一下啊。”

  “沒見過?不是給你看了影像嗎?”

  “那又不是真人——那是遊戲裡的截圖,我要看真人,蘇先生費那大功夫就是為了他,我想看看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

  此話一出,石頭引來對方探究的一瞥,隨即聽道:“再大的吸引力,是吸引蘇先生,再小的吸引力,也是吸引蘇先生。呵呵,哪是外人評價的。”

  石頭身體微微一僵,沒再說話。

  翌日清晨,小屋的門終於打開。早早起來的一幫人在屋外吃早餐,看到門開,不禁都望了過去。

  出來的是蘇令君,清爽的短髮,衣服也換成了襯衫配外套,看到大家都在,不禁一笑,打個招呼便問:“飛船開過來了嗎?”

  “恩。在山后一處穀裡。”

  蘇令君點頭,對圓桶金童道:“金童你跟我走,到後山去,我拿點東西下來。”

  “蘇先生!你要拿什麼?我幫你拿就可以。你還沒吃早餐,先吃再說。”

  蘇令君扯著金童邊走邊搖頭:“不了。是給無居準備的東西,還是我去拿。”說完已經被變成小型飛行器的金童帶著飛遠。

  望著遠去的身影,石頭失望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除了去拿東西的蘇令君和還沒出門的無居,大家基本都吃了飯。於是嚷嚷著要爬山,興致高的,很快開始行動,向霧山山頂出發。

  還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萬賡良一行和兩個現代人,年輕的石頭,年老的一個博士。

  老博士喝著秋炎給他泡的茶,神情舒適的享受山裡的早晨,時不時起身在周圍轉轉。

  年輕的石頭依然坐在餐桌前,沒精打采的喝飲料。時不時,望下依然緊閉的小屋。

  “你很想進屋看嗎?”照樣在喝紅酒的夜無殤突然的開口說道。

  石頭嚇一跳,平淡的說:“不想。”

  夜無殤嘴角輕瞥,沒再開口,自顧喝酒。

  隨風站在一塊大石上,出神的望著東升的太陽。這是他每日清晨的習慣。

  秋炎進屋拿出自己的配劍,一身勁裝往山下走,去瀑布那進行慣例的練劍。

  不多時,夜無殤也起身跟了上去。

  萬賡良一直在另幾個小屋裡不停進進出出,不知在忙什麼。

  嘎吱——

  門,終於開了。

  石頭刷的抬頭望去,慢慢的,看到一人走了出來。

  憐無居隨意的披散著頭髮,穿著一身青衣,手裡拿著昨晚吃空的碗走了出來。身體沒恢復,腳步有點虛浮。不過臉色倒是不錯。

  “你好”微垂腦袋的憐無居才放下門上的手,突然聽到有人問候,不禁抬頭望去。

  一個年輕的男孩,大概二十五左右。正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並且,向他伸出右手……

  憐無居愣了一下,雖然知道他在問好,但是不知他伸手是要幹嗎……

  “……你也好……你是一起來的客人吧。你坐。碗我自己收”想來想去,他覺得別人伸手是要幫他拿碗……那怎麼行,好歹人家是客人。

  僵著伸出的右手,再望著慢慢朝水盆走去的憐無居,石頭在原地站了半會沒動。

  將空碗洗乾淨,憐無居接著用乾淨的冷水清洗自己,而後整理頭髮,速度非常快。

  “無居,你沒事呢?”萬賡良停下腳步,驚喜的走到憐無居身邊伸手探他的腦袋

  “好多了。我肚子好餓,所以起來了。”憐無居笑著回答,朝著餐桌上的各色食物暗暗吞口水。

  萬賡良放心的在旁邊坐下,將食物遞到憐無居面前,邊說:“你一好我們就該離開了。剛在收拾東西,要帶的東西還真多。”

  “這麼快就收拾?”憐無居驚訝。

  “哪快?還要收拾你的,他們也說了,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越短越好。”

  “哦……大師兄你真心急……”

  “……呵呵”

  見大師兄勉強又似乎很興奮的笑容,憐無居了然的歎氣,轉移話題道:“我聽蘇兄說有好多客人啊,怎麼都不在?”

  “他們到山上玩去了。就你最後起來,早飯也只有你和蘇令君沒吃。”

  “哦,蘇兄拿東西還沒回啊……不知道拿什麼……”憐無居咬著包子,望著山林說。

  “蘇先生叫蘇令君?”石頭問著,在兩人身邊坐下。

  兄弟兩奇怪的望他一眼:“你不知道嗎?”

  石頭沉默,接著搖頭:“不知道。他沒告訴我們本名,沒見過他之前都叫Cris,合作後改叫蘇先生了,他要求的。他真的姓蘇嗎?”

  這問題讓兩人奇怪,憐無居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那麼確定他姓蘇?”

  憐無居沒急著回答,而是盯著問話的石頭,半會才道:“這為什麼不確定?沒必要騙我這種問題。”

  石頭收回視線,又小聲的問了一句:“他好象真的很愛你,特意跑這來找你。”說到後面,聲音幾乎小的聽不見。

  但是憐無居還是聽的很清楚,為那句‘好象’微微皺眉。

  “等回去後,我也會開始玩混沌。”石頭又說:“你們以後還會繼續玩嗎?”

  憐無居搖頭:“我不知道。”

  “也是……等你去了我們那裡,首先要花很長時間去適應環境,有沒時間玩都是問題。說不定還要學習,去學校,然後找工作,總不能靠別人養一輩子吧?要你們古代人去我們那,還真是挺委屈。”

  “好手好腳去哪裡不能想法子養活自己?沒你說的那麼勉強,不覺得委屈。”萬賡良插話接道。

  “那是。小姐和老闆,都是靠自己勞動養活自己的。”石頭淡淡的說。遠處喝茶的老博士聞言微微皺眉。

  “蘇兄——”石頭的話被拋在腦後,憐無居一心只注意到和金童一起歸來的蘇令君。

  蘇令君沒一會來到憐無居身邊:“你好呢?吃了沒?”

  “恩。正在吃,你也一起,你昨晚就沒吃。你剛才是在飛嗎?”憐無居好奇的望著又還原的金童。

  “恩。不是我在飛,是金童在飛。吃完飯帶你玩玩,呵呵。在這群山裡轉轉,看下景色。”

  “好!”憐無居忙點頭,躍躍欲試。

  蘇令君見他精神十足,放心的笑了笑。拉過帶來的行李,蘇令君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樣樣東西。

  “這是大師兄的,這是二師兄的,還有三師兄,老師傅的……禮物。”蘇令君邊拿邊說,可惜老師傅已經死了。

  萬賡良拿起一樣好奇的問:“這是什麼?幹撒用的?”

  “槍。殺人防身用的。”蘇令君淡淡的說。

  “哦。真是精巧”萬賡良滿意的說。

  “恩。等下告訴你怎麼用。這比刀劍要實用多了,雖然我沒正式用過,呵呵,對你們江湖人有用。我不需要。”蘇令君笑道,又掏出一堆子彈。接著另一包,給憐無居準備的禮物。

  首先拿出的,是一個小盒。不用打開石頭也知道裡面是戒指。

  蘇令君拿出一個抓起憐無居的手套上去,警告道:“丟了就拿命來償還。”

  憐無居還沒反駁,蘇令君伸出手到他面前,另一戒指塞給他:“幫我戴上。”

  憐無居拿起小小的金屬,仔細的看了一翻,銀色的簡易圓圈,上面簡單的花紋,裡面有奇怪的符號,小瞧一會,憐無居還是給蘇令君戴上,同時問道:“為什麼要戴?”

  蘇令君望著兩人的手,滿意的笑開,俊美的臉笑起來就是不一樣,眩暈啊眩暈啊……憐無居頭疼的想……

  “我們是一對,所以戴一樣的戒指,不能丟,知道嗎?”

  憐無居這下明白,肯定的點頭,微微臉紅道:“我永遠不會丟。”

  話才說完,蘇令君又拉著憐無居走進屋,關上門,半個小時後……

  “無居……”萬賡良驚訝的望向門口。

  “蘇先生……”石頭同樣震驚,從那眼裡,可以看出一閃而過的驚豔……

  蘇令君牽著憐無居邊走邊說:“今天晚上,就在這裡,舉行一個簡單的婚禮。大家都是證婚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他,還是老博士最先清醒,笑呵呵的祝賀道:“恭喜兩位。蘇先生你應該早點說,大夥可以佈置全面點。這樣會不會太草率寒酸?”

  “不要緊。等回去後,我們會舉行正當的婚禮,到時候,我家人會到場。今天這婚禮,也算是無居和這裡道別,所以,無居想請的人,今天都叫來。要金童玉女負責接送,很快。”

  “那就好那就好,年輕真是好啊!兩位相當般配,蘇先生能找到這樣的伴侶,真是福氣。哈哈哈”老博士真心的笑道。

  “謝謝”

  耳邊有人談笑風生,而莫名其妙被換一身衣服,現在又陷入呆愣的憐無居,還在夢裡遊蕩……

  
104 攜手而歸 三

  禮服是蘇令君早就準備好的,帶到這裡,自然是早有打算。滿意的看著一身銀色禮服的憐無居,不管是尺寸、款式還是顏色,都相當合適,包括和衣服配套的銀色發帶。蘇令君親手為憐無居重新梳理一頭青絲,打從心裡溢出甜甜的笑意,夢,在此時成真。

  本是想用白色的禮服,但是憐無居肯定會忌諱一身白衣,所以白色改成銀色,再加一點花言巧語,憐無居就乖乖的穿上了。

  修長的雙腿,挺立的身板,即使帶病顯得有點怏怏,但是此時的憐無居還是讓在場觀眾不失讚歎的。臉,不是最帥最美的臉,勉強算的上清秀,眼睛多數是帶著笑意微微彎起,一看就覺得沒氣魄,脾氣很好的老實人,給人的感覺既沒有十七八歲少年那樣的純真青澀,也找不到成熟男人的任何魄力。兩者之間遊蕩,乍看一下覺得聰明能幹,多看兩眼才發現其實很木納。不過配上銀色的禮服,讓人顯得精神不少,頭髮往後攏起,只留下額前短短的幾根髮絲,因為緊張而僵直的身體,還是能讓有心人打量那衣服遮蓋的身體線條,身材還是很不錯的,不喜歡肌肉男的話,這樣的很讓人眼饞。而且聽說是練家子,那身體柔韌度肯定不差。不過分挑剔外表,有個這樣的情人肯定不會多無聊,相信床上時可以沒什麼顧及的多玩些花樣,也是樂趣。

  這夜的霧山燈火輝煌。

  有紅紅篝火,有悅耳歌聲,有優美舞姿,還有濃情蜜語,歡聲連天。

  沒有教堂,沒有牧師,沒有高堂,沒有紅裳。

  有青山綠水,有夜蟲低唱,有一對新人,有攜手一生的諾言。

  還有,四十八位證婚人。

  站在人群中央,深色禮服的蘇令君緊緊牽著憐無居的手,面帶微笑,認真的開口說:“來到這裡,很不容易。所有的付出在今天得到最大的回報。這是我的私心,將無居從這片土地上帶走,套勞在我的身邊。不想說愛的多麼深,不會那樣的矯情,只是活這麼多年,無居是我最想相守的人,我不是情聖,所以這一輩子,只有全心精力應付他一個人,滿足了!”

  在大夥的吆喝聲中,蘇令君滿面笑容的吻上憐無居的唇,而拘謹的憐無居也大膽的給予了最熱烈的回應。

  所有的守侯,只為一生相守。

  “今天,才是我們真正的洞房花燭夜,良辰美景,可不能浪費!”燈火散去後,蘇令君擁著憐無居,不懷好意的邊說邊脫衣服。昨夜雖然差點做完全套,但他還是忍住了,倒不是擔心憐無居身體帶病,而是計畫著今天,洞房花燭。所謂真正良辰美景,那享受起來肯定是不一樣的感覺。

  看吧看吧,昨天的憐無居會出言拒絕,雖然可能沒用但還是要囉嗦幾句。今天就不一樣了,雙眼熾熱,滿目濃情的頷首同意。甚至……呃……非常熱情的幫蘇令君脫衣服……

  兩人光溜溜後,同坐在床,憐無居端過旁邊的兩酒杯,遞一杯到蘇令君手上:“先喝交杯酒。”

  蘇令君不疑有它,笑嘻嘻的配合無居喝幹。

  憐無居雙臉緋紅,滿目柔情的盯著蘇令君,望著眼前英俊的蘇令君,腦海又浮現出那個平凡的他,心思不禁有點飄遠。

  “你在想什麼?”蘇令君微啞的嗓音,在憐無居耳邊響起。粗重的呼吸聲也格外清晰。

  憐無居回神,攬著蘇令君的脖子,輕輕在蘇令君臉上親一口,道:“我覺得你很英俊”

  蘇令君撲哧一笑,得意道:“那是當然,很多人都這麼說”

  憐無居點頭,雙手改而環到蘇令君的腰,不粗不細,沒有一絲多餘的肉,柔韌行也不錯!於是道:“這麼英俊,看的我好心動”

  “恩?”蘇令君困惑。

  憐無居雙眼晶亮,手不知何時繞到蘇令君的臀部,輕輕的捏了一下:“我想抱你”

  ……

  三日後,憐無居,夜無殤,蘇令君,三人一起去了無居的家鄉,那個已經滅絕的小村落,祭拜無居去世的父母。

  五日後,萬賡良,憐無居,還有夏隨風,跟著蘇令君一行人,塌上了長遠的旅途,算是永遠的離開了這片生長多年的土地。

  為什麼會有夏隨風,是夜無殤強行逼迫蘇令君帶上的。

  隨風也不是自願,而是和以往一樣,聽從夜無殤的所有安排。

  “我已經不是夜無殤,表哥也不是夜無殤坐下殺手,表哥是夏隨風,夏家的三公子,他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想表哥待我身邊,我有了秋炎,我不會照顧表哥,也不需要表哥照顧我。表哥也要找到自己願意相守的人。有了喜歡的人,表哥一定不要顧忌,大膽的去追求才是男人!”

  “就當我拜託表哥繼續跟著無居,必要時保護他。所以表哥和他一起走吧,我會和秋炎好好的過下去。”

  隨風始終沒開口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戴著劍,頭也不回的走了。那修長的背影,依然孤單……

  夜無殤久久的望著,心裡酸楚萬分,只願此生,表哥能夠找到一個真心的依靠。

  回望身邊還在感傷兄弟離別的秋炎,他又何嘗不是需要繼續努力……

  蝶型的時光飛船,悄然而來,又悄然而去。

  計時一年三個月的回途路程,剛剛開始……

  而在另一邊,混沌世界裡。早在一年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分之二的玩家滿級已久,四分之一的玩家已經脫離仗劍江湖,闖開修真之門,掀起另一更加絢麗的玄幻天下。

  “和尚!今天聽我媽說三哥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真的?還要多久才能見到?”

  “大概一年,不過有可能更快。聽我媽說三哥會帶驚喜回來!”

  “什麼驚喜?他們跑那麼遠,把古人帶回來已經是人類的驚喜了……”

  “切,誰跟你說這啊。你想想別的啊!比如說你,什麼對你來說,是最大的驚喜?”

  和尚歪頭想了想,一本正經的道:“這個啊……要說讓我驚喜的禮物啊!我不貪,給我隨便拿個當地的古董花瓶回來就OK!這輩子我都不用愁了——哈哈——”

  “……瞧你那德行——要是我啊!非要拿到劉邦的玉璽不可!這個保准最值錢!”

  
105 今日明月 壹

  3015年3月28日晚8點左右,‘夢蝶’安全回程,成功著陸。對於這次半隱秘的科技之旅所取得的成功,讓一干知情人士激動不已。

  當夜,王博士所在的科研所聚集了無數業內相關人員,大家見證了遠行的二十來人,完整無缺的從飛船走出,而眾人要看的當然不是他們,視線齊刷刷的掃向三位長髮長袍的年輕人,那熱情的目光,讓三人忍不住發毛。

  他們該慶倖的是這裡不會有記者,面對過多科學家熱情的視線,蘇令君匆匆和王博士打個招呼,便心急的帶著憐無居,萬賡良兩人離去。惟獨將隨風留下,顯然是讓隨風一人去面對那些癡狂的怪老頭們,他們要研究古人,有隨風就夠了。反正王博士在,會保證他的人生安全。

  蘇令君帶著兄弟兩偷偷驅車離開,跟上來的還有一人,居然是石頭。

  “石頭,你有事嗎?要是沒事就改天和他們一起來我家吃飯吧?今天恐怕沒空招待你,無居有點不對勁。”蘇令君心急煩躁的說,剛才還以為無居是緊張,但是現在,看他滿頭虛汗,臉色蒼白,很不對勁。

  石頭望望臉色難看的無居,又看看蘇令君:“我去叫比爾醫生,等下去你家,幫他看看。”

  蘇令君想想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迅速回家。

  飛車也是這個時代的一種交通工具,走空道,速度非常快,屬於絕對的綠色環保產品。體型有大有小,蘇令君此時開的是家用型,最多坐五人。蘇令君將車調成自動行駛,便將憐無居安頓在車椅上平躺,幫他擦汗,喂水。現在心裡雖然亂,但是希望無居只是暈車現象。看看旁邊的萬賡良,吐的昏天暗地……

  回家的路程才走到一半,蘇令君調轉車頭駛向最近的醫院。

  沒多久比爾醫生和石頭一塊趕到,比爾醫生得出了一樣的結論。

  “蘇先生不用擔心,這是正常反映。他們畢竟和我們生活的環境不一樣,出現不良反映只是暫時,過段時間慢慢適應,好好調節就沒問題。恩,還是看個人體質,我看那個夏隨風好象就很健康,完全不受影響,萬先生也比較強悍點,呵呵,還是要注意。蘇先生最好將他們安頓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

  蘇令君聞言松一口氣,點頭道:“那就將他們轉到你在的醫院吧。麻煩比爾醫生了。”說著走向床邊,憐無居戴著氧氣罩,臉色舒緩不少。

  “不管科技多麼發達,人類如何進步,有些東西,失去了便無法找回。幾千年的距離,後人失去最大的財富便是乾淨的天空。現在利用科技盡力的彌補,控制環境惡化,但是如何努力,也不可能還原最初。如果可以,我倒很想留在古代,那裡的一切都很美好。多呼吸一下那裡的空氣,能多活十年。呵呵呵呵,無居他們老遠跑到這裡,真受罪。”

  比爾醫生的話讓蘇令君皺眉,但是無法反駁。

  安排好無居和萬賡良住院,蘇令君通知了家人,蘇母帶著元寶連夜趕了過來,當然不忘帶一堆用的吃的。

  “怎麼會這樣!話都沒說上就住院了!我和媽還在家裡忙幾天,準備好好歡迎你們的。”元寶一來就大驚大叫,透過病房的玻璃,可以看見病床上睡覺的憐無居,另一邊是張著眼睛不想住院但是被迫住院的萬賡良,正無聊的坐床上翻書。

  “好好照料不要緊的。媽,又得麻煩你了。”蘇令君歎氣。

  蘇母微笑,將帶來的行李提起:“這些都是給無居準備的,他的師兄是吧?有多高?我去給他買換洗衣服,順便帶些吃的上來,你休息下。元寶跟我走。”

  “恩。買我這型號的衣服就足夠了。”

  蘇母離開沒多久,憐無居醒了過來。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蘇令君關心的問。

  憐無居點頭又搖頭,伸手將氧氣罩摘下,呼口氣道:“好多了,肚子好餓。”

  蘇令君笑道:“你還有食欲,看來身體真的恢復很好。不過現在只能吃清淡的,我媽下去買了,你等下。”

  憐無居瞪大眼:“你母親也來呢?”

  “是啊,呵呵,還有元寶。”

  “……哦……我什麼時候可以去你家?”

  蘇令君輕笑:“怎麼?你那麼心急啊?”

  “……”

  “哈哈,等你一好,我們就可以回家。”

  “我現在就好了”

  “別嘴硬,你起碼還要住半個月,確定沒事我們再回去。誰叫你平時不注意身體,你看你師兄就健康的多,過幾天他就可以出院。隨風進來打了幾針就離開了,就你身體最差。習武好處還是很多的。以後也要記得常常練習。”

  “恩。隨風現在住哪?”

  蘇令君瞥嘴:“他啊,好的很。成明星了,哈哈哈。反正有他在,你和你師兄就可以輕鬆很多,不用讓人當猩猩看。隨風的性格,那些老怪物也不敢怎麼強迫他,頂多拿他招搖段日子。反正我看隨風自己,也挺樂意。畢竟只要站著拍幾張相片,就可以賺到他幾輩子花不完的錢,他在這裡的身份,物資條件都有人安排妥當,以後要安靜的生活很容易。他過幾天會來看你,你到時候可以仔細問他以後的打算。”

  憐無居沉默的點頭。

  幾天後萬賡良確定出院,那天隨風來醫院看兩人,告訴兩人,他已經成了王博士的乾兒子……

  “什麼——幹、乾兒子?”萬賡良大驚,怎麼看,都覺得這不像隨風會做的事……

  蘇令君一樣驚訝,這個消息,真的很爆炸,他一點內幕都沒聽到……

  隨風面無表情:“恩。不過我還是夏隨風,只是在這裡,多了一個正當的身份,看,身份證都有了”隨風亮出小小的證件,顯然很滿意。

  這時王博士推門進來,滿臉笑意的望著大家:“哈哈哈,是我要他當我乾兒子的,我很喜歡隨風,和以前的佳笙挺像。呵呵,反正他現在孤身一人,身份必須有一個,有我當靠山,就算覬覦他的人也會有所顧忌。而且蘇先生顯然對他和自己愛人不同,不說你自私,你把他帶來,根本沒打算管他?太過分了!以後有我這個當爹的在,隨風絕對可以安穩的生活,蘇先生應該很滿意吧?”

  蘇令君微笑:“他自己願意別人哪能說什麼?我可不想管他的事。”

  “隨風你以後打算幹嗎?”憐無居忍不住問。雖然不喜歡隨風,但是關心一下沒什麼吧……

  隨風指著王博士:“他好象很有錢,我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這裡不能亂殺人,那我暫時看看再說,沒決定做什麼。無殤說要我保護你,你要我在你身邊當護衛嗎?”

  “不、不用了——”憐無居立馬搖頭。

  
106 今日明月 貳

  3015年4月20日上午,XX醫院XX病房。

  天氣漸熱,連日的晴天更讓年輕男女換上了單薄的衣服。

  蘇令君耐心的為憐無居挑衣服穿衣服,梳頭發,嘮嘮叨叨一大堆,這才領著憋氣的憐無居往醫院外走。

  “你的頭髮以後要好好保養,尾端已經開始發黃,可惜!不過補好身體,頭髮應該更漂亮。”蘇令君牽著一聲不吭的憐無居走進電梯,身後跟著拿行李的圓桶金童。

  “你不是說剪了最好嗎?哼!”憐無居翻白眼,鄙視蘇令君。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傢伙!方才還說他的頭髮太長麻煩的要死,現在又說好好保養……

  蘇令君乾笑:“我是很想剪啊……你這實在太長了點……走出去很容易讓人誤會……成背影殺手可不好……哈哈……不過我個人還是很喜歡,但是別人也喜歡就不好了。而且我哪敢剪?是吧?”在病房裡只是隨便說說要他剪掉,結果憐無居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是要剪掉的是他爹……看,到現在還在生氣!

  “什麼是背影殺手?我沒殺手那麼厲害”殺手應該像隨風那樣!最起碼有顆冷漠的心!殺人手不抖!他可不行。

  蘇令君沒有立即回答,笑著走出了醫院,元寶和大師兄在門口等他們。

  “哇——無居這身好清爽,美男子啊~~~~”元寶一見到無居,立即大叫撲過去,摸起無居的長頭髮。

  被誇獎的無居微微臉紅,嘟噥道:“不會很奇怪嗎?我有點不習慣……”說著無居動了動腳,有點不適的頂鞋子。

  “怎麼會奇怪?你看看大街上,大家都這麼打扮,一點也不怪啊!你要還穿原來的衣服,那才叫怪……再說三哥眼光可是很好的,這樣很適合你。”元寶拍拍無居的肩膀,鼓勵道。看似一身簡單的休閒運動行頭,合起來的價錢讓元寶想立刻拔下來讓無居裸奔……

  話說三哥真偏心!同樣是兄弟!他還是親弟弟!就沒見他何時給他買過這麼昂貴的衣服,無居是他枕邊人就算了!無居的大師兄,現在是他們口中的大哥!那一身的行頭,又哪樣不是讓元寶嫉妒的發狂……

  “擦擦你的口水吧!丟人。”蘇令君朝元寶罵道,將憐無居拉上了車。這才發現,一直沒說話的萬老哥,原來是在研究他的車……

  “我說大師兄,你老不會想當司機把我們載回去吧?”蘇令君抽著眉頭顫抖著問。

  萬賡良回神,笑呵呵道:“是啊!我研究好幾天了,現在應該可以嘗試!呵呵!很簡單啊。元寶也教了我很多。”

  “………………”蘇令君心都涼了……

  “大師兄很厲害的,你要相信他。”憐無居極力支持大師兄。

  “哈哈哈哈,不要盲目的崇拜哦~不過有我這個頂級師傅教導過他,他是沒問題的!放心的上路吧——我就不去,我買點東西再回家,88”元寶揚揚手,瀟灑的跑遠……

  萬賡良說幹就幹,呼啦一踩油門,車子飆了出去。

  風聲嗚嗚而過,刮的面門發疼。最疼的還是耳朵,因為警鳴一直在身後兩米處窮追不捨……

  仿佛成直線刷的一下——回到家!陡然的停車讓身後警車猛的栽了個小跟頭。

  蘇令君頭髮淩亂,面色極其難看得將吐的昏天暗地的無居扶下來。被院子裡一堆員警嚇到的蘇母和二哥擔心的跑出來,蘇令君深深歎氣,將無居丟給蘇母,他則應付那些員警。

  而萬賡良,顯然還沒認識到員警是幹嗎,方才開車時只覺得這些人非常討厭,死追著不放!那他當然是努力的跑了……不過開車真是爽啊,速度真快,比輕功快多了……

  屋裡二哥在幸災樂禍的笑,看坐沙發上臉色蒼白的無居,真是可憐的孩子,才出院又給折騰成這樣……

  “哈哈哈,你師兄真厲害,前幾天坐我車還暈車暈的厲害,現在當飛人都面不改色!強!”

  “你少貧嘴!還不快點去接小影和你大哥過來!把元寶也叫回來。”蘇母給無居遞過牛奶,沒好氣的吩咐老二。

  “是是是。我這就去!”

  蘇母見他走了,這才微笑起來。坐在無居的對面,溫和的說:“好點了嗎?要不去房裡休息下?”

  憐無居立刻搖頭,有點緊張的說:“沒,沒事……”他還是很不習慣面對蘇兄的母親……主要是蘇兄的母親給他感覺偏差太大……雖然在遊戲裡見過畫中的蘇母,但是那畫裡的蘇兄才那麼點小,所以蘇母很年輕。可是看到現在的蘇母,最大的兒子都四十了……但是她居然這麼年輕……簡直像沒出嫁的……比畫裡的還漂亮……還溫柔……其實憐無居很想說,蘇母比蘇兄看起來還要年輕……如果那樣說了,蘇兄會不會覺得自己顯老而傷心?所以絕對不能說……

  “呵呵,你不用緊張。把我當自己的母親就好。你願意跟隨我兒子,我很高興,他選擇你我也很放心。以前看他走馬觀花,總怕他挑花眼到後來還孤身一人。沒想到遇上你,呵呵,我這個當媽的替他高興,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要是不介意,最好叫我媽。多個你這麼實在的好兒子,真是福氣。”蘇母非常真誠的一翻話,從那溫柔的笑意裡,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對憐無居的喜愛。

  憐無居腦子發熱,心裡不知是高興是難受,總之,有點酸酸的……

  母親這個詞,對他來說是無比生疏的……

  那個生育他,該稱為母親的女人,只在夢裡出現過,原來有一天,他也能開口叫母親,實實在在的……

  “娘……”憐無居緊張又激動的叫道。

  這時,處理好員警進屋的蘇令君聽到,很不厚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噁心的大笑聲極其破壞氣氛,不管是憐無居還是蘇母臉色都非常難看!

  “給我把菜洗乾淨——”蘇母生氣的朝蘇令君怒吼。

  蘇令君大笑幾聲,許久平息下來,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洗,你們娘兩慢慢聊,哈哈哈哈”

  …………

  “無居你別介意,在家裡,他有時候就是愛抽風……呵呵,先吃水果吧。”

  憐無居狠狠瞪了廚房一眼,抓起一個蘋果用力的咬!

  “大師兄,剛才那些穿一個衣服的人是什麼人?”見著大師兄臉色不是很好的走進來,憐無居好奇的問。

  萬賡良歎氣:“員警。捕快。他們說我開車太快。”

  “啊……呃……大師兄開車是……非常快……以後還是慢點好……”憐無居結巴道。

  萬賡良點頭,有點遺憾的道:“開快比較舒服……哎……”

  
107 今日明月 三

  將近中午時,老大一家和元寶一夥趕到,老大還是和以前一樣,人到菜到,整整一貨車的新鮮蔬菜將蘇家得廚房塞的不留縫隙。

  “成武,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帶這麼多菜來——幾個月都吃不完,放著壞掉浪費!真是的……”蘇母頭疼的對大兒子吼,廚房塞的連路都不剩。

  張成武憨厚的摸摸腦袋,指著門外說:“媽,我是不想帶太多啊,可是爸來了……他非要帶……他說這些菜都是你喜歡吃的,多了也不要緊。”

  蘇母一聽,臉色更難看,氣洶洶的沖到門外,沒一會,屋外傳來了一男一女高亢的吵架聲……

  “這是怎麼呢?”老實的坐在沙發上裝乖的憐無居忍不出好奇的問。

  邊上看雜誌的蘇令君聞言一聲冷笑:“別管他們,習慣就好。大叔每次來我家,媽都會和他吵,等下吵累了,就好了。”

  “哦……”憐無居似懂非懂的點頭,暗想這大概就是打是情,罵是愛……

  “拜託,午飯時間都過了還吵,好餓!大哥!你去下廚吧。”老二捂著肚子哀叫。

  老大點頭,又對自己兒子說:“洋洋你去勸爺爺,他高血壓,別吵出事來。”

  “知道了~”

  “大哥我來幫你做飯!”元寶從沙發上跳起,跑進廚房。現在是真的開始愛上了下廚,並且打算報一個培訓班學習下,話說大哥是一個地道的農村粗人,燒的菜沒什麼花樣,但是農村小菜做出來也十分可口,可以借此學習下。

  大哥和妻子離婚已經將近五年,現在兒子洋洋已經十五歲,高中快畢業。上面只有一父親,將近七十,和年歲差不多的蘇母比起來,簡直相差二十歲……而且平時很嚴肅很少說話的父親,一遇到平時很溫柔的蘇母,兩人就吵個沒完……也不知道為什麼……當然,兒子們都看在眼裡,懶的說,由他們去吵,等老大叔不小心吵到醫院裡,蘇母還是會後悔道歉的……或者蘇母吵到胃疼不吃飯,老大叔也會後悔道歉……

  這對曾經的夫妻,積怨已深……

  憐無居正豎著耳朵聽外面的爭吵,眨個眼,爭吵停了,一位皮膚黝黑,身材魁梧,表情嚴肅的大叔走了進來,望著坐一堆的人環視一圈,最後在憐無居面前停下:“你是小君的媳婦吧?我是他大叔,這個是給你的禮物,一點心意別嫌棄。你住院時沒空去看你,真是對不住。”

  撲哧——

  “哈哈哈哈哈哈”老二和幾個小孩子放聲大笑。

  憐無居傻愣愣的接過禮物,臉色蒼白的勉強笑道:“謝謝……大叔……”

  大叔眼一瞪,忽而道:“小君,我說你媳婦是不是太瘦了點?這臉色也不好,你怎麼照顧的啊?沒給他吃飯?你那麼有錢,多給他熬點湯喝補一下!”

  蘇令君嘴角抽搐,沉聲應道:“我知道,大叔你還是坐下來喝口茶休息一下吧,口不渴嗎?”

  “也是!”說著,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

  “你那麼髒的衣服就這麼坐沙發上?你都活半輩子了怎麼不知道衛生——鞋子還有泥巴!你怎麼好意思——”進來的蘇母瞧見邋遢的大叔又開始吵。

  “我怎麼髒了——你這個女人就是心高氣傲——瞧不起我就直說啊!我是今天才換的乾淨衣服,哪裡會髒?腳上的這點泥巴我擦一下就可以了,你何必那麼氣!”大叔說的是實話,今天到這裡來,所以特意換了平常不穿的好衣服,至於腳上的泥巴,他也不知道在哪裡粘上的……他已經很注意很小心了……

  “好了——”蘇令君煩躁的喝止。

  “媽,大叔來了是客,你少說兩句,再說今天不是慶祝無居出院嗎?你們這樣吵合適嗎?”

  蘇母咬牙半天才鎮定下來,甩手走向廚房:“我去弄飯”

  “有毛病的女人”大叔氣哼哼的嘟噥。

  “哎……大叔你明明想跟媽和好,那就不能讓著她嗎?她的脾氣你很瞭解,那就別惹她生氣,其實你每次送那麼多她愛吃的新鮮蔬菜來,她嘴裡說你煩,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就別因為你們的脾氣和面子給攪和了。”

  “我……哪裡想跟她和好……”大叔嘴硬。

  “是嗎?反正是我媽選擇物件,追她的男人多著是,也不差大叔一個。”

  大叔聞言眉頭一跳,立即道:“現在還有人追她?”

  “哈哈哈,那當然,難道大叔你不覺得媽依然很漂亮嗎?”

  “是啊是啊,奶奶最好看了~~我們同學都羡慕我有漂亮的奶奶,爺爺你可要努力啊,上次還看到有個胖老頭給奶奶送花了!好噁心!”已經長成漂亮大姑娘的小影笑呵呵的鼓勵爺爺。

  大叔越聽臉色越難看,坐沙發上動來動去不安心。

  “小影你別說別人,上次送你花的那個傢伙是誰?你男朋友嗎?我跟你說了不准交男朋友!”老二這下將話題又扯上自己的女兒的幸福。

  小影揮揮手,不屑道:“才不是,幾朵花就能收買我啊!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呵呵!”

  “誰?”老二立即緊張的問。

  “就是和三叔一起穿越回來的那個又帥又酷的夏隨風——-哈哈,我一眼就看上他了——我要嫁給他——三叔你要幫我聯繫他哦—”小影趴在蘇令君身邊撒嬌。

  而其他人,通通傻眼。

  “那是不可能的,嫁給一個乞丐也不要嫁給隨風。再說,女兒,你們年紀相差太大了點吧?你才中學而已……”老二頭疼的提醒。

  “是啊,隨風有什麼好。典型的壞男人。小影還是別麻煩三叔我了,我不想聯繫隨風。”蘇令君仰躺在憐無居的腿上,懶懶的說。

  “什麼啊——你們不幫我,我也有辦法”

  蘇令君聞言,立即調轉話題:“大師兄,我想你應該快點考駕照,你要是願意,我馬上給你安排。無居你也一道去學習,車子總要開熟的”

  “沒問題,越快越好。“萬賡良揚聲道。

  憐無居考慮了一下:“每個人都要考嗎?會不會很難?我暈車不要緊嗎?”

  “考了要方便很多。暈車時間長了就會習慣,沒問題的。我教你就是。”

  “那好。”

  “等到下一季度,送你去學醫。”

  “真的?去哪裡學?”憐無居眼睛一亮,興奮的追問。

  “醫學院學啊……也可以請人到家裡教你,不過你還是出去見識一下比較好,學校單純,正適合。”是個適合現代社會的機會。

  憐無居點頭,只要能學醫,才不在乎去哪學。當然這是因為他不懂學校還有高低之分。

  “哎,你們要學的還挺多。”適應一個全新的社會,豈是兩三天的問題。

  一家人吃完午飯,下午一齊出去玩,邊玩邊吃,晚上回來時都很飽,蘇令君拉著憐無居直接回房。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蘇令君的臥房,但是憐無居還是忍不住讚歎,好大一張床——

  “玩一身的汗,無居,和我一起洗澡吧?”蘇令君邀請。

  憐無居立刻搖頭,走開一段距離。

  蘇令君失望的歎氣,拿好睡衣道:“那你看電視,我去洗”

  “恩。”在醫院裡時憐無居已經學會開電視,這個神奇的東西,他已經不會驚訝了。

  憐無居坐在地板上,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畫面,整面牆的豪華螢幕裡正放映著動畫片,一個武打動作片。

  蘇令君半個小時出來後,見憐無居還挺直背坐著,但是那眼睛,已經完全合上……

  忍不出發笑,就知道會這樣,目前為止,憐無居每次看電視,絕對不超過半個小時就會打瞌睡……

  “無居,無居,該你洗澡了。”蘇令君輕拍無居的臉。

  憐無居微微張眼,迷糊的說:“不洗……我昨天洗了的,今天不洗,我要睡覺。”說著站起身,迅速撲到床上,舒服睡去。

  蘇令君無奈,要憐無居天天洗澡目前不可能成功。但是今天出了汗,還是洗下最好……

  “我幫你洗吧,呵呵。最起碼要洗腳洗臉。”蘇令君說著,不等憐無居回答,抱起他走向浴室。

  砰——

  “我說不洗就不洗——”一聲大喝,只見進了浴室的憐無居刷拉一下又沖了回來,鑽進被窩。

  ……額頭上起了個包的蘇令君臉色鐵青,慢慢度回床邊,氣哼哼的拿出乾淨睡衣,毫不溫柔的開始脫憐無居的衣服,在那光裸的軀體上狠狠掐了幾 個青印才為他穿上睡衣。

  真是的,八點都不到,居然已經睡覺……通常這麼早,應該做點什麼的……

  蘇令君關上燈,哀怨的抱著憐無居的腰閉上眼睛。

  
108 現代生活 壹

  早上六點,憐無居準時張開眼睛,神清氣爽的爬下床,拉開窗簾,外面太陽還沒出來。

  在洗手間裡摸索半個小時將自己清理乾淨,再看床上蘇令君還睡的很熟。

  輕步走出房間,不意外的看見大師兄正在客廳喝茶。穿的是自己帶來的一身古裝。旁邊沙發上放著劍。

  “大師兄,你要練劍?”憐無居在旁邊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萬賡良點頭:“不然起這麼早沒事幹……哎……自從來到這裡,每天都不知道要幹什麼,該幹什麼,能幹什麼……好象大多是不能幹的……隨便幹了又怕惹麻煩……”

  “呵呵,我也是。不過可以在院子裡練劍啊。”

  “恩……就是方圓百里,看不到一座山,盡是高樓遮的嚴嚴實實,一大早什麼沒幹就熱的要死……”

  “哈哈哈,習慣就好。大師兄我陪你練吧?”憐無居說著以最快速度拿來自己的劍,衣服也懶的換,反正都是很寬鬆的衣服也不要緊。

  於是,兄弟兩一大早,在院子裡熱火朝天的開始練劍。

  邊動作著邊聊天談笑。

  “大師兄你什麼時候去找水姑娘?”

  “……找過了,在遊戲裡,你不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在遊戲裡,睡在那個什麼床上,按幾個按扭就可以進了。”

  “哦!我還沒進遊戲,那……大師兄和水姑娘怎麼樣呢?”

  萬賡良許久沒說話。

  憐無居也沒再問。

  一個小時後,蘇家人陸陸續續起床,機器人金童準備好早餐,兄弟兩收劍回屋。

  憐無居看著沉默的大師兄,還是忍不住安慰一句:“大師兄只要努力,水姑娘肯定會原諒你的。”

  “她都變心了還說什麼原諒不原諒。”萬賡良平靜的說。

  “………………”

  “誰變心呢?賡良喜歡的女孩嗎?”蘇母好奇的問。

  “……恩”

  “呵呵,你還這麼年輕,失戀一兩次有什麼關係,多出去活動,會結識很多好女人,總有互相看上眼的。再說賡良長的又有型,人品也好,肯定很搶手。”蘇母說的是真心話,還一度可惜自己沒有女兒,不然就選萬賡良當女婿了……不過這下見萬賡良苦惱婚姻大事,心裡也有了打算。怎麼說他和現在的男人的有很多不同,對婚姻的態度,對女人的要求,有好的一面有不好的一面,話說他已經三十多,將近四十的男人,在古代,的確……還沒成親就有點問題了……

  “師兄以前是打算不成親的,後來認識了水姑娘,才有成親的想法。可是眼下這麼一拖……呃……年紀有點大了……”憐無居瞧出蘇母有幫忙的打算,立即替大師兄說話,只是怎麼說著說著,就有點不好意思,師兄的年紀,在他們眼中,到底是大是年輕?聽蘇兄說過,他們這裡,幾乎沒有幾個人會在二十歲時成親,普遍在四十,六十,這兩個階段,反正不用擔心子嗣問題,單身的也非常之多……離婚的更多……

  “還沒滿四十哪裡大?和小君差不多而已。這個年紀的男人最受歡迎了,哈哈。”

  “是嗎……那就好……”憐無居乾笑。雖然還是不太明白蘇母的意思,但是總之,希望大師兄能盡到得償所願。

  蘇令君穿著運動服,手拿車鑰匙,向幾人揚手:“不說什麼女人不女人了,吃完飯出去練車,大師兄直接去學習交通規則就好,給你安排了駕校。至於無居,我得從零手把手教你開車。”

  “恩恩恩,我已經吃好了。”憐無居聞言立即放下碗筷,抹抹嘴有點迫不及待的站起。學習開車,雖然有點害怕,但是看大師兄那麼威風那麼興奮的樣子,想想親自開車,應該很爽快吧……

  蘇令君將萬賡良送去學習交通規則,然後載著憐無居去了適合練車的地方。

  “我已經休假好幾年,最近爺爺在催我回公司,所以沒多少時間教你,給你個時限,頂多十天!你要熟悉全部操作!”學車前,蘇令君給憐無居打個警告。意思就是別想偷懶,他很嚴格的!

  再說這可是直接關係人身安全,哪能馬虎。

  就這樣,憐無居頂著暈車的不利條件開始辛苦的學開車。

  而萬賡良,上了一星期的交通規則課,覺得不會出現問題後迅速的去參加考試,順利通過。總共用時不超過十天,這時候,憐無居終於在蘇令君的教導下,首次平穩的將車開回了家。

  儘管不熟練,但是蘇令君已經沒時間去教他,叮囑他自己多練習就足夠。

  “我明天去義大利……哎……”蘇令君沮喪的對憐無居說。

  憐無居喝著冰水,立即道:“那是哪裡?我也要去”

  “是啊,小君你把無居一塊帶去得了,他一個人在這裡也不知道玩什麼。”蘇母勸說。

  蘇令君再次歎氣:“我又不是去玩……休假好幾年,不用想也知道去了公司會多忙……哪有空陪他啊……義大利不比這裡,無居在那裡如果沒人陪,更是連出門都不會,人種都不同,恐怕說話都不敢開口……”

  “怎麼會呢?那裡很可怕嗎?不要緊,你忙你的,我玩我的。再說,我好想見金童啊……”憐無居知道金童就在那個叫義大利的地方,想見見那小子。

  “不是可怕,是對你來說完全的陌生。至於金童,放心,等我一去,他就可以回來,他馬上放暑假。”

  “那你要去多久?你越這麼說,我越想去玩……好象很有趣……”憐無居笑著說。

  蘇令君拍下他的腦袋:“沒我陪看你怎麼有趣!我爺爺那邊也沒有年輕人,你恐怕會無聊死。還是待在這裡為好,我每個月回來一次,到了年末,公司清閒下來,再接你去玩。可以吧?”

  憐無居點頭:“可以啊……但是你到底賣什麼的?為什麼這麼忙……”

  “呵呵,我啊,只要不違法的東西,全部都賣”

  “哦……雜貨鋪?我也可以幫你看鋪子的……”賣東西還比較容易……

  “那真是抱歉,我以老闆的身份告訴你,想進我公司啊,你不合格,先學會過馬路再說,無居。”蘇令君一本正經的調侃。

  憐無居氣哼哼的翻個白眼:“你要走就快走,你早點走,我可以早點見到金童。”

  “慌什麼啊, 不是還有一個晚上嗎?呵呵,再相見可得一個月,所以……”

  “…………”

  蘇令君離開後,憐無居三天沒下床……

  直到第四天,金童打電話回家,點明非要憐無居去機場接他,憐無居無奈,只好奔去人海茫茫的機場……

  
109 現代生活 貳

  憐無居還沒拿到駕照,蘇母忙著趕稿,元寶和二哥都要上班,這接金童的任務,就落在大師兄和無居兩人身上。

  兩人不熟悉路,因此趕到機場時,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望著人海茫茫的機場,憐無居完全不知從何找起。傻愣愣的站在人群後方,揚著脖子往人堆裡四處轉。

  話說金童現在都九歲了,不知道長什麼樣……

  “無居爹地——”人群裡一聲大吼讓憐無居猛的調頭,一眼就看見一道頗熟悉的小身影正急急的向他撲過來。

  “無居爹地!”金童又叫一聲,人已經成功撲到憐無居身上,直撲的憐無居連連後退幾步。

  憐無居望著笑嘻嘻的金童:“長這麼大了……好快……”記憶中可愛的小金童,如今看來也是個小大人,個子明顯長高不少,人也沒以前圓,小時候像奶奶的那張女孩臉,現在比較偏像蘇令君,只是一笑,才會發現那臉上明顯的稚嫩,聲音沒以前奶氣,但是孩子氣似乎沒減....

  “抱,我好累~”金童張著雙手往憐無居身上賴,渾身骨頭像軟的,粘著不離開。

  憐無居歎氣:“看來只長個子沒長性子。”

  “什麼啊!我是太想念無居爹地才想撒嬌的,而且我真的很累!”

  “我現在可抱不動你,東西呢?我給你拿,我大師兄在車上等我們,等回去你好好休息。”

  金童哀怨的遞過行李,看著憐無居輕鬆的拿起,在憐無居轉身的一刹那,金童狡黠一笑,滕的一下跳上憐無居的背,緊緊纏住不放:“我不管,我不要走路!無居爹地你背我過去”說著一手抓起憐無居長長的頭髮把玩。

  憐無居無奈,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抓緊背上的金童,緩步前進。

  遠遠的看到憐無居背著一小孩走來,萬賡良從車裡跳出,瞪大眼望著小孩,待兩人靠近:“這是金童嗎?長的真快啊,哈哈”萬賡良頗感慨的哈哈大笑,思緒裡有點小小的羡慕蘇令君有這麼大的兒子了……

  “萬叔叔好!”金童嘴巴甜甜的招呼,萬賡良更喜歡了。

  “肚子餓不餓啊?車裡有吃的,都是元寶平時放上面的零食。”萬賡良笑著說,已經將食物遞到了金童手邊。

  “恩恩,我餓死了,飛機上的東西不好吃!謝謝萬叔叔!”金童兩眼放光,但絕對不是因為看到了零食,而是方才,他清楚的看見萬叔叔拿食物時,有一袋不小心往地上掉,卻被萬叔叔輕易的接住,快的幾乎像沒發生過!這一定就是大俠!會武功的大俠!不是遊戲,是真實的江湖大俠!爹地也說過,萬叔叔和無居爹地都有武功的!

  幾人坐上車,憐無居不明白金童為什麼突然乖下來,而且雙眼很詭異的直盯著大師兄不放!

  “金童?你有話要跟師兄說嗎?”

  金童轉頭直勾勾的盯著無居,接著熱情的往他懷裡一鑽,撒嬌道:“爹地~~我求你一個事好不好?你一定要答應我哦!不然我吃不下睡不著學習也沒心思還會挨老師和爺爺的罵,所以爹地你一定要答應我啊!”

  憐無居一愣一愣的,緊張的問:“什麼事啊這麼嚴重?”

  “我要拜萬叔叔為師!我要學武功!”金童堅定的說。

  前面開車的萬賡良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哈哈哈,那你應該求我啊?怎麼求無居呢?”

  “萬叔叔你不知道!前天爹地回去見我時,我跟他說要學習武功,可是他不肯!但是如果無居爹地答應,幫我說好話,那就沒問題!誰叫爹地比較喜歡無居爹地不喜歡我這個兒子!”

  此話一出,憐無居輕捏金童的臉:“你說話這麼沒良心啊,蘇兄哪裡不喜歡你呢?不讓你學肯定有他的打算,一定是你太調皮,他不放心。”

  “才沒有!我可是最乖的小孩!他就是偏心!跑去找你一走就是好幾年!都不擔心我會不會被太爺爺折磨死!”

  “既然是太爺爺,那也是鍛煉你!小孩子怎麼亂說話?怎麼你爹跑去接我你不樂意啊?你是不是心裡罵我呢?”憐無居吊起眼角,涼涼的問。

  金童立即嬉笑,在憐無居臉上落下響亮一吻:“我最喜歡無居爹地了!真的——雖然你沒胸沒屁股但是比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要好,最起碼不會想給我生個弟弟取代我的位置!哈哈哈”

  “………………你每天在想什麼啊……”憐無居腦袋暈忽忽,對這小孩子,越來越搞不懂……和記憶裡的小金童差別……呃……還是小金童可愛啊!

  “無居爹地你幫我說好話,我真的很想學武功!”金童繼續不依不饒的求憐無居,顯然不達目的不甘休。

  憐無居點頭:“知道了……不過,你學武功是幹嗎啊……”根據他瞭解,這個世界……是很和平的……

  “強身健體”

  “哦”的確是個好理由……

  一回到家裡蘇令君的電話準時到來,憐無居望著螢幕上熟悉的面孔,那和平時微微不同的打扮顯得有點嚴肅……

  還好螢幕上的人一笑起來,又變回了原來的感覺:“金童到了吧?我現在還在公司加班,無居你要是無聊,就在白天進遊戲,我晚上睡覺時會在遊戲裡等你。呵呵,要是想出去玩,就讓金童帶你出去吧。”

  憐無居這是第二次和蘇兄通電話,依然覺得神奇,就像面對面,哪裡有隔著一個海洋的感覺。

  “金童說要跟我大師兄學武功,可以嗎?”憐無居試探的問。

  蘇令君聞言皺眉:“不是不可以,而是你得弄清楚,他為什麼要學?學了之後做什麼?當武打明星?特技演員?這些都不可能,他現在年紀又小,骨子裡還是不懂事的小屁孩,喜歡在學校裡和人鬥狠,打架,學了之後還得了!等他什麼時候能冷靜的處事再說。”

  “啊……那骨頭都長硬了還學什麼啊……”憐無居嘀咕,不過蘇兄的話他也頗贊成。

  “他要是真想學!會擔心這個問題嗎!”

  “也是……"

  “你別操這個心,管好自己就可以。儘早適應這裡的生活,哦,對了,你在上學前,還是要多看下書,光學醫還是不夠的,考慮下你是想學中醫還是西醫?專攻哪一科?我不懂這些,所以你還是要自己去摸索。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二哥和元寶,要不請個老師回來教導下?”

  “如果可以,我想全部都學……我有看書……看了一點,看不懂……”憐無居滿臉黑線,沮喪的說。

  “哈哈哈,那是當然,現代的專業術語和以前又不同,你就當從零學起好了,等你學成畢業,我們就領結婚證。”

  “恩。”

  
110 現代生活 三

  將時差還沒調好的金童弄上床睡覺,憐無居和萬賡良各自在自己的房間裡進入了遊戲。

  他這裡是白天,蘇兄那裡是晚上,為了配合蘇兄的遊戲時間,憐無居只好在白天進遊戲。

  這是時隔幾年來,憐無居首次重新登陸混沌世界,他的一切資料,都還保存記錄。

  一上線,出現的地方是醫館內的一間房。憐無居環視一周,一切都是原來的模樣。

  憐無居面帶微笑往前廳走,靠近時已經能聽到蘇令君說話的聲音,腳下的步伐立刻快了起來。

  “蘇兄,你真的在啊!”憐無居欣喜的湊過去,仔細的打量起這個面容平凡的蘇兄。好懷念……

  蘇令君手裡拿著帳本,搖著一隻毛筆,輕輕在憐無居頭上敲一下:“你心裡又在想什麼呢?來的真晚啊,我都進來好久了。呵呵,現在正好可以吃午飯,去中華樓吧。”

  “恩恩恩,下次我來早點,好久沒吃到阿當的菜了!”

  蘇令君邊收拾東西邊將店裡的三位大夫介紹給無居認識,幾年的差距,憐無居不管是哪方面,都比別人差了一大截……

  醫館的隔壁便是一家煙花爆竹分店,老闆當然是二哥和煙火,聽蘇兄講敘的口氣,似乎這兩人之間還有什麼貓膩……

  中華樓也多了幾家分店,但是老闆大當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常州總店出沒的。此時也正好在,看到好久沒見的憐無居,大當家很是高興了一番,親自下廚準備一桌豐盛的午餐。

  和蘇兄一起悠閒的品飯前點心,憐無居望著比以往冷清很多的中華樓,小聲問:“為什麼客人這麼少……”照理說,現在是午飯時間,客人應該很多……難道生意已經走下坡到這程度了……

  蘇令君輕笑:“你沒發現大街上人都比以前要少很多嗎?”

  憐無居一愣,方才沒注意,現在仔細一想,的確是如此!幾乎沒看到多少人在街上游走了,和以前的繁華相比,差太遠了……

  “這是怎麼回事?……沒人玩了嗎?”憐無居有點擔心的問。

  “呵呵,那倒不是。目前來說,混沌,不,應該說天地遊戲公司的技術在業界是最優秀的。擬真度最高,可玩性最高。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年,但是熱度依然不減,呵呵,我不在的幾年,義大利的公司都歸我爺爺管,畢竟他年紀大了,對自己家族產業還能勝任,但是遊戲公司是我父親後來創的,我爺爺不樂意也沒精力打理,所以我只好讓元寶和我二哥幫忙了。別看二哥平時不正經,他家以前也很厲害,只是他愛玩,認真幹還是很不錯。元寶雖然年輕,腦瓜還是很聰明的,呵呵,現在看來,比我適合管理遊戲公司。”

  “現在大部分的玩家,都不在這一界,說白點就是不在這個地圖。即使回到這邊,也不會是在常州,大多都在蘇州,京城那些大城市,而且常州這裡的茉莉村已經不是新手村了,所以沒什麼人。阿當的店到處都是,倒是這第一家中華樓如今最冷清,呵呵。像元寶和二哥,和尚他們都已經不在這裡了,他們升級快,去了修真界,有時候會回這裡轉轉。我已經給他們發了消息,他們等下會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雖然冷清了點,但是感覺也不錯,呵呵,就剩我們在這裡玩,想幹嗎就幹嗎!呵呵。啊,大師兄也過來了!”憐無居望著門口,萬賡良正匆忙趕來。

  “大師兄你臉色不好啊……怎麼呢?”憐無居擔心的問。

  萬賡良喝口茶,歎氣道:“沒什麼,看到不想看的而已。”

  憐無居沉默下來。

  蘇令君了然,也沒多話。當初他為了送萬賡良和水姑娘賀禮,向公司說好遊戲裡增加生子的項目,但是後來婚禮沒成,禮物也耽擱下來。後來公司交給元寶和二哥,一系列的新玩法都陸續增加,包括了生子,養育,養家。孩子剛出生也是小嬰兒,要父母細心呵護,會在遊戲裡慢慢長大。

  他雖然也是幾年沒上,但也聽說水姑娘在遊戲裡的孩子都快十歲了……

  雖然是假的,但是傾入了感情,就如親子。女人最容易動感情,何況是可愛的孩子,當然也會包括孩子的父親……畢竟真心愛她的男人不只萬賡良一個。有個不錯的男人在身邊對你愛護有加,倒戈只是時間問題。水姑娘的選擇是正確的。

  增加子女系統是遊戲公司的一個商業方案,有利有弊,確實賺了錢,但是也會遭罵。比如某些報導就說有玩家過度沉迷遊戲,把孩子當成自己的親子,成天泡在裡面捨不得離開,為了假孩子拼命的花錢培養……

  但也無可否認,寂寞的人,在遊戲裡得到的慰藉更多,高度的擬真,讓遊戲簡直成了真實生活。也讓無數人,靠遊戲做生意,養家糊口。

  “我也該考慮怎麼養活自己了,不能總住在蘇家。女人的事暫時不提,沒有事業,想女人也是白想。”萬賡良喝著酒,平靜的說。可見他的認知比憐無居要清楚不少,短短的時間,他已經摸清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男女平等,人人都在靠自己養活自己,各個都在努力的不斷學習不斷進取。他既然來到這裡,就要入鄉隨俗。

  蘇母帶著萬賡良去和幾個女人相過親,就是吃吃飯,聊下天什麼的,但是有蘇母在氣氛還好,等蘇母一走,萬賡良完全無法和那些女人溝通,通常那些女人對他第一印象很好,但是一說話後,問題就來了,簡直雞同鴨講,到頭來尷尬的還是萬賡良,記得有次一個女人直接的說哪個山裡出來的土豹子,莫名的很!

  後來蘇母得知情況,也打消了再相親的念頭,道歉自己考慮不周到。

  “大師兄不用著急,你已經很不錯了,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水姑娘……錯過了就錯過,不需要遺憾,她現在也很幸福,這是事實。”蘇令君出言安慰。

  “要是無居現在和別人過的很幸福,你遺憾不遺憾?”萬賡良喝著酒,赤紅著眼睛反問。

  蘇令君渾身一僵,眼神冷下來,很不爽的輕哼一聲,不再開口。

  “不過……我也不可能去死纏不放……沒必要像個無賴……呵……”萬賡良自說自話。

  又是一頓詭異安靜的午餐,席間只有二哥和煙火兩人你濃我濃,噁心死眾人。

  蘇令君和憐無居也驚訝的發現,元寶現在和以前大不一樣,對阿當親昵許多……

  和尚還是老樣子,時而抽風時而安靜。蘇令君在猜測他何時會和隨風見面……

  天天看到心愛的人在電視上暴光,心裡肯定又激動又酸澀吧……

  “我這個月末會回去一趟,我們大家,呵呵,要不來一次聚會?我安排位置。你們不管在哪裡,只要人來就行。如何?”蘇令君笑著對沉默的眾人說道。

  “好!”

  
111 現代生活 肆

  到了現實裡的晚飯時間,憐無居才和萬賡良下線,金童早等在憐無居房門口唧唧喳喳的亂吵亂叫。

  “我明天要出去玩——一定要出去玩——無居爹地你要陪我去!”金童嚷嚷著,非要憐無居答應。

  憐無居歎氣:“我對哪裡都不熟,上哪去玩?”

  “我熟悉啊!但是要大人陪才行!”

  “那隨便”憐無居無奈,如果出去玩,那他白天就沒時間進遊戲了……想想就鬱悶,為什麼會有時差這種東西,一處是白天一處卻是黑夜,真是奇怪的很,害他和蘇兄進遊戲都得配合好時間……

  翌日天一亮,金童便拖著憐無居和萬賡良出了門,直奔遊樂園。

  看著滿地奔跑的孩子和各種沒見過的遊樂設施,憐無居同樣覺得新奇,因此對於金童的一些請求他全部點頭應允,萬賡良也是充滿好奇心,於是兩個大人帶著一個孩子,在遊樂園折騰了一天。

  一直到遊樂園關門,三人才笑嘻嘻的離開,金童特別的高興,因為這麼多年,終於讓他遇上志同道合的大人了!以前叫爹地陪他來玩,爹地通常是繃著臉,不樂意的模樣,而且囉嗦個沒完。叫奶奶陪他來玩,奶奶又膽子小,玩這怕他受傷,玩那也怕他受傷!再說那些叔叔吧,通常是一臉不屑的拒絕:不和小孩子玩弱智遊戲……說白了就是嫌棄他麻煩……

  “我們明天還來玩好不好?今天還有好多沒玩到!”金童紅撲撲的臉上沾著汗,一臉期待的望著憐無居。

  憐無居點頭:“好啊”雖然他也玩了一天,但是沒見出什麼汗……

  “那萬叔叔呢?”

  “呵呵,我明天就不來了,我有別的事。”萬賡良笑道。

  “哦!那我和無居爹地來。”金童依然充滿活力,恨不得明天早點到來。

  回到家裡,剛好應該是晚飯時間。意外的是,家裡多了位客人。

  “你是……石頭?”

  “恩,呵呵,我本名叫全磊,不過石頭已經叫習慣了。”石頭禮貌的笑道。

  “哦,你是來找蘇兄嗎?還是……”憐無居的直覺,對方不可能是來找母親大人的!那只有是找蘇兄了……

  “恩,其實是蘇先生叫我來找你,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請多指教!”石頭伸出右手。

  憐無居愣了一會,還是很快反映過來,連忙伸手回禮,疑惑道:“你能不能說明白點?什麼老師?”

  “是這樣的!蘇先生說你需要一位元老師教你現代的一些基本知識,你不是要學醫嗎?學醫之前,很多知識需要補上,比如數學,化學,生物,等等很多,畢竟人是學會了認字,才會讀文章的。我雖然不懂醫術,但是其他的絕對夠格當你老師,放心,學了對你沒壞處。”

  “是我爹地說的嗎?他都沒有告訴我們。”金童插話問到。

  石頭眼一轉,望著金童笑了起來,摸著他的腦袋道:“你是蘇先生的兒子啊?先前聽說我還不相信他有這麼大的兒子,呵呵,長的真像,一看就很聰明。”

  金童揚著腦袋仔細看了石頭幾眼,微微笑笑,轉身跑去喝水解渴。

  “蘇伯母呢?”萬賡良奇怪的問,家裡只看到石頭,沒看到蘇母。

  石頭連忙道:“伯母她說她要趕稿,要我坐這等你們,她大概在畫室。還說晚餐你們自己弄,或者出去吃。我看,今天我請客,附近就有很好吃的海鮮。去吧。”

  四人來到海鮮城找了個位置用餐,期間金童已經打電話問候了蘇令君,確認了此事的確是他安排,憐無居沒說什麼,怎麼說蘇兄也是為他好,請老師就請吧,那他好好學就是……

  只是比起這個石頭,憐無居更想那位長相奇特的比爾醫生來教他……呵呵……

  “你為什麼會答應教我啊?”憐無居好奇的問,這石頭老師應該有別的工作,特意來教他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