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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末世搶糧小分隊 by落語漫漫


文案:
隊長!S區的人說他們有裝備!
我們糧食多!
隊長!B區的人說他們異能者多。
我們糧食多!!
隊長!A區的人說他們防禦系統好!
我們糧食多!!!



  ☆、【001】異夢預兆著什麼

易卿最近總做著很相似的噩夢,夢見天上的星辰很漂亮,卻不是科學肉眼所見的那種,而是像星系一般五彩斑斕,美得驚天動地。夢裡的天空雖然美,大地卻大變了模樣,熟悉的普通房屋都變得銅皮鐵甲一般結實,街上根本看不到行人,周圍的植物已經沒有了生機,蟲獸也未見出沒,荒蕪靜寂得可怕。
而易卿夢裡的自己,正餓著肚子走出了奇怪金屬的房子,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尋找吃的。可是翻遍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食物,甚至還看見了比普通人類粗獷許多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它們咆哮著嘶吼著不停砸爛身邊的東西。
易卿嚇得發抖,他想立馬掉頭跑回那些看似牢固安全的鐵屋裡,可是他很餓……餓得抓狂……他必須找到食物……
胃因為過度饑餓痙攣了一下,疼得易卿咕噥了一聲,暴躁的怪物好像聽到了什麼,扭了扭看似笨重的身軀,眼睛直直望著易卿的方向,猛的沖了過來。
易卿反應過來自己引起了怪物的注意時,怪物已經在他面前,類似人類的面孔卻變形得猙獰,易卿感覺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只能長著嘴巴似一條離了水許久的魚,恐懼得絕望。
倏得睜開眼,易卿看見的是自己熟悉的房間佈置,剛剛所見所為都只不過是一個夢,可是夢太可怕給他的感覺太逼真。
心有餘悸地摸著仍在狂跳的心臟,易卿有些哭笑不得,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被個夢嚇得半死。再然後手順著胸口摸到了肚子,肚子咕嚕嚕餓得直叫。
難怪做夢都會肚子餓,因為現實已經餓得打鼓。拍了拍自己平扁的肚子,暗罵它不爭氣,平日可著勁兒地吃,就是不見長點肉。
雖然昨夜宿醉現在頭還痛著,但耐不住肚子餓,不得不爬起床順手打了個電話叫了份外賣。
正當他對著鏡子自戀地把自己穿著得人模狗樣,手機響了。易卿本來懶洋洋一副不悅的樣子,嫌棄地琢磨著誰這麼早打電話給自己,一看名字是生意合作夥伴兼死黨眼睛便亮了。
“小易,咱們那幾隻股都突然大漲,雖然是好事,但是卻太突然,完全不在我計算範圍內,我心裡沒底了。”死黨蘇暖寒的聲音有些激動,帶著不安。
易卿壓根不懂什麼股市,只是異常信任這個兄弟也不怕虧得血本無歸,兩年前跟著蘇暖寒買股,讓他買就買讓他拋就拋,乾淨俐落從不遲疑。好在蘇暖寒確實是股市的個中好手,竟是讓他兩都賺了不少錢。
而蘇暖寒每次收放都非常自信而有把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情緒奇怪過。
“蘇暖寒你啥時候這麼孬了,拋不拋全憑你說了算,只要不虧得需要兄弟我替你賣身還債,咱們不怕重新再來。”易卿知道蘇暖寒做事有分寸留後路,斷不可能虧得傾家蕩產,所以說出這話特別豪邁,當然裡面確實包含了很多他對蘇暖寒的信任。
“我決定拋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幾隻股長得太虛,撐不了太久。”說完也沒等易卿給他回話,率先將電話掛了。
等了半天外賣送來了喂飽了易卿的肚子,可是心裡仍然感覺不踏實,做什麼事不到五分鐘便集中不了注意力。
咬了咬手中的畫筆,煩躁地撥了個電話給蘇暖寒。
“小易怎麼了?”蘇暖寒卻不似易卿這般輕鬆,忙得不可開交,半響才接了電話。
“剛你掛電話那麼急做什麼……我心裡很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易卿撓了撓額前的碎發,雖然不想嚇唬死黨,但是心裡一直很不安靜不下來。
蘇暖寒立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緊張了起來,“你上次有不好的預感,地震了。上上次是泥石流,這次你又夢見了什麼……”
“這次特麼太可怕,滿世界的怪物,還尼瑪沒有食物!”跟死黨吐槽過後,易卿心裡稍稍輕鬆了些,沒有之前那般壓抑。
啜了一口橙汁,易卿將夢中情形詳細跟蘇暖寒說了一遍。
“太扯了……”蘇暖寒除了這三個字,給不了更多的評價,掛了電話嚴肅的臉又恢復正常,笑著繼續看他的股市。
“蘇暖寒你個王八蛋。”又被掛了電話,易卿畫筆竿子一摔,不畫了。
易卿生了一會悶氣覺得那種饑餓的感覺又來了,明明剛吃過飯,不可能就餓了。夢裡自己餓得胃痙攣的場景片段不停地在腦海閃過。
起身抓過茶几上的錢包鑰匙,他決定出門去囤購食物,似乎這樣才能讓他心中的不安感稍稍減少些。

  ☆、【002】這只醜不拉幾的狗

易卿網購了一批食品,又在超市轉悠了兩圈,挑了一購物車的食物,可是心裡的饑餓感絲毫不見,反而越來越想買。
在逛到自己喜歡的零食區,本想順便買肉脯零嘴,感覺腳邊癢癢的,一個黑色的毛團從易卿腳邊擦過。他仔細一看竟是一隻不知什麼品種的小黑狗,嘴裡叼著一小袋牛肉幹,熟門熟路地把自己身體擠進了購物架中的一個縫隙裡,縫隙很小,小狗很艱難才擠進去,卻仍然死死叼著嘴裡那袋牛肉幹不放。
易卿看得目瞪口呆,這黑毛團在幹什麼,怎麼這超市會有狗混進來,他明明記得這家是不讓帶寵物進來的。但是對這只毛團並不厭惡,反而覺得它的行為挺逗的。
“該死的那傢伙又混進來了,這次絕對不能就這麼饒了它。”兩名滿頭大汗的保安往易卿這邊張望了下,先是被易卿購物車裡堆積的食物嚇了一跳,然後趕緊向他詢問小狗的去向。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抱歉我沒看見。”易卿面部表情調整得很快,臉上表情冷淡,蹙著眉表示自己的不悅。
兩名保安見購物顧客不滿,連忙說了幾句不好意思便趕緊繼續去尋找那只小黑狗。
待那兩名保安走遠後,易卿才把視線轉到黑毛團躲藏的位置,沒想到它還呆在那,眼睛濕漉漉有些害怕地張望著易卿,很是可愛。
他知道,這只狗是在賣萌。
易卿不禁笑了笑,配上精緻的顏面,一般人都會忍不住多瞧上兩眼。可惜黑毛團是不懂人類的欣賞,只覺得眼前這人是友好的,於是眼裡的警惕放鬆了不少。若不是卡在櫃架的縫隙裡,這會都該搖起尾巴來了。
他沒有隨便撿貓貓狗狗回家的習慣,逗了這只黑毛團幾下,便拿了幾袋自己吃慣了牌子的牛肉幹塞進了購物車最後的空位,推著車慢悠悠去結帳了。
因為易卿還在為早上的夢所困擾,沒注意到黑毛團丟掉口中的牛肉袋,雖然很不舍地舔了舔袋子但還是尾隨著易卿,然後跳上了購物車最下面的踏板上。
毫不知情的易卿將購物車裡的東西全拿出來結帳之後,才看到蹲坐在底盤上的小狗。黑毛團正趴在那打盹,仿佛有感應般抬起腦袋瓜子望著他,一人一狗相顧無言。
易卿將結了賬的東西又一包包塞回購物車,然後面無表情地推著車出了超市,又將買的東西塞到他車的後備箱,拿了兩包牛肉幹塞口袋裡,裝作沒看見購物車底座上的黑毛團,準備將購物車例行歸還超市。
“嗷嗚……”黑毛團趕緊從購物車上跳下來,蹭到易卿腿邊。
看來只能使用最後一招了,易卿將口袋裡兩包牛肉幹撕了口,塞到黑毛團口中,然後松了手。見它吃得歡樂,便起身上了車,關上車門最後掃了一眼黑毛團,卻只見兩包空了的牛肉袋孤零零躺在地上,那只小黑狗卻不見了蹤影。
吃得真快跑得也快,易卿不知道為何自嘲笑笑邊開著車往自家別墅駛去。
小黑狗的事只是暫時讓他分神了一下,這會自己一個人,易卿又開始不自覺地回憶早上的夢。
“汪,汪!”不知何時已經溜上車,正一個勁兒往副駕駛的座位上爬著,卻因為太矮小根本跳不上去。
“別鬧。”這邊易卿開著車又想著事,被狗叫聲鬧得煩了,稍稍呵斥了一下。
臥槽等等……這只狗什麼時候跳上車的?!
易卿急忙將車找了個地方停下,自己先下車,然後想將黑毛團引下來,“快下來,回你自個家去。”
奈何不論是呵斥還是各種手勢逗弄,連食物都用上了,但那只在他車上上躥下跳的黑毛團就是不肯下車。而他不是不會對動物動手的人,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給蘇暖寒打了個電話,他們之間一有麻煩便找對方幫忙出主意解決已然成了習慣。
“我說小易,你以前打我電話可沒到一天幾次的程度啊。”那邊蘇暖寒忙得累了小憩一會,便被易卿的電話鬧醒,聲音懶懶的還打著呵欠。
“被一隻狗跟了半天了,甩都甩不掉,等會有空你過來捉了去送走。”易卿揉著眉間,看了眼黑毛團,見對方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於是趕緊將眼睛撇開。
聽見易卿被狗纏上,蘇暖寒反而樂了,“你養個寵物倒是也好。”
“你忘了我說過我不會再養寵物。”易卿皺了皺眉,像是回憶到不愉快的事,有些怏怏的更加用力揉著眉間。
蘇暖寒頓了頓沒有說話,想起一年前易卿養了七年的小花狗死的時候,易卿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整個人恍恍惚惚瘦了一大圈。他知道易卿是個對感情特別看重而想不開的人,易卿要的感情是陪他走一輩子的,小花狗的死,對易卿打擊很大。
蘇暖寒不知道說什麼安慰,也就懶得安慰了,“那我幫忙看看有地兒送沒,實在不行就送寵物收容所,你就忍耐幾天。”
“好吧。”易卿掛了電話,歎了口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鑽牛角尖,可是就是止不住放不下小花狗的死。
“汪汪!嗷嗚……”黑毛團賣著萌打著滾叫著,將陷入難過中的易卿注意力拉到了它身上。然後這次不用易卿的引誘就跳下了車,抱著他的小腿開始蹭起來。
易卿揪著黑毛團的後脖子便拎上了車,嫌棄地說:“你怎麼這麼髒,黑乎乎的還醜兮兮的。”話雖然這麼說,眼裡卻有了寵溺。
易卿把黑毛團帶回別墅,先給它洗了個澡,發現這小傢伙看著毛髮亂糟糟一身黑漆漆的,身上卻並不算髒。
“你該不會不是流浪狗吧,但我看你偷東西倒是熟門熟路的。”沒有買狗狗的沐浴露,易卿臨時拿著自己用的往黑團兒身上抹,搓了一大堆泡泡出來。
開始黑團兒還不肯洗澡,但易卿給它揉捏的舒坦了,便乖乖站著一臉享受的樣子任人揉圓搓扁。
“洗澡這麼老實,你倒是只怪狗。”易卿看黑團兒被伺候的舒坦了,拍了拍它屁股,示意它沖水。
“嗷嗚~”黑毛團扭了扭身子賣著萌,但它早已一身濕噠噠的變成了落水狗,只有一雙顯得更大的眼睛還有萌點。
而且易卿不吃這套,停止了給它搓毛的動作,想用乾淨的溫水為黑毛團沖身上的泡沫。
“嗷嗷……”黑毛團見撒嬌無用,它其實還是非常討厭洗澡的,既然眼前的人不給它按摩搓毛,便趁著不注意的時候逃離了易卿本就沒太使勁抓著它的手。
黑毛團從浴室蹦躂到客廳,一地的水漬,然後帶著四處飛濺的泡沫。
易卿滿手泡沫地去抓狗,一人一狗從客廳戰到二樓的茶客室又戰到了書房,期間易卿還差點因為踩到地上的泡沫摔了一跤。
易卿也不管是不滿手泡沫了,撫著額頭。救命啊,誰來告訴他他到底是為什麼心軟把這只狗給帶回來的!

  ☆、【003】再次的異夢預兆

當蘇暖寒接到電話趕到易卿這邊時,打開門一看一片狼藉,一人一狗都累的趴在沙發上各佔據一方。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啊。”蘇暖寒摸了摸下巴有些惋惜說道。
饒是易卿累得要死也拽了個抱枕砸向了蘇暖寒,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你那麼一勸我會腦子缺根筋把這狗領回家?!”
蘇暖寒接過易卿毫無力道砸過來的抱枕,這下憋不住笑,配著他俊朗的臉煞是好看,嘴巴卻不饒人,“你也知道你腦子缺根筋。”
易卿更是氣得牙齒咬得咯吱響,但瞪了蘇暖寒兩眼,將腦袋埋進抱枕裡裝死,“我不管你把衛生打掃乾淨。”
“你就不能請個人回來打掃嗎?!”蘇暖寒掄起枕頭砸向了易卿的屁股,嘴上雖抱怨,卻脫下外套挽起了袖子開始收拾起來。
“汪!”黑毛團也不認生,跟著蘇暖寒的屁股後面走著。
“對了,小易你這狗取名沒?”蘇暖寒見黑毛團一直跟著他,蹲下身摸了摸毛團的腦袋,“什麼品種的狗啊,毛這麼多都沒見過。”
“取什麼名字,反正就養幾天。”易卿是鐵了心不打算長期養黑毛團的,難過一次就夠了,不想再嘗試第二次和愛寵生離死別的滋味,他放不下。
黑毛團有感應一般,委屈的嗷嗚嗷嗚,然後蹭回易卿這邊,搖著尾巴賣萌,一個勁兒想往他身上爬。
“哼哼……別以為賣萌有用,等會兒還得讓蘇暖寒給你洗個澡,滿身泡沫不要蹭我。”說完把黑毛團推到蘇暖寒那,自己側躺著打起盹來。
天上的星辰斑斕好看,還不時有些像流星一般劃過,易卿抓抓後腦勺,望著四周成了廢墟的建築,毫無生機的土地上是乾枯死的樹木,有些植物甚至已經變成黑色腐爛物。
“咕嚕咕嚕……”肚子傳來饑餓的抗議,易卿摸著肚子感受著饑餓至極的滋味,這種感覺這個場景給他好熟悉的感覺,好似哪裡見過。
然後他又開始尋找食物,可是不管走到哪裡四周仍是除了枯萎的植物和廢墟房屋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食用的東西。
然後他餓得趴在地上動憚不得,再然後他感覺身體的最後一點力量都慢慢流失,身上越來越冷,他被活活的餓死了……
“小易,快醒來了,怎麼睡得跟豬一樣。”
易卿再次睜開眼是蘇暖寒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香氣四溢的五花肉在他鼻子上方晃來晃去,引誘他醒來。
易卿推開蘇暖寒的爪子,遲鈍地坐起來,沒有像往常那樣撲向蘇暖寒把肉搶了吃,而是皺著眉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那種瀕臨死亡活活被餓死的感受,一點都不像做夢,而且這個夢的場景跟早上做夢時的情況竟是相去無幾的,雖然這次沒有被怪物拍死。
蘇暖寒見易卿臉色有些灰白,將五花肉默默塞進了自己嘴裡,然後表情嚴肅了許多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麼,我看你剛才做夢一直說夢話來著,剛好午飯也做好了就叫醒你了。”
“是跟早上差不多的夢,對了我夢話說什麼?”
“你一直喊餓……”蘇暖寒說著臉色也好不到哪去,易卿一天夢見兩次這種情況,已然是很嚴重的了。易卿每次做夢都有些詭異,基本夢到的都跟未來不久後會發生的事有關。
黑毛團早在易卿睡覺時被蘇暖寒喂飽了,這會剛從院子裡瘋回來,便蹭到沙發眼巴巴地望著易卿。
易卿這會也不嫌它,抓著黑毛團放進懷裡有一些沒一下的撫毛,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的夢究竟是暗示了什麼災難,疑惑道:“我被餓死會是什麼暗示呢?”
“你一直說很餓,會不會是要饑荒……可是以現在ZF的能力,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蘇暖寒也困惑了,前幾次災難預示,易卿的夢都好猜好懂,這次卻暗示得人糊裡糊塗。
易卿覺得自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乾脆也懶得再想,“我一定不能讓自己餓死,那滋味太難受太絕望了,我決定把地下室一二層都塞滿食物。”
“我們現在手上都是現金,你這麼說我先把手上的事緩緩,一半資金我給你打到卡上你自己購置還是我來處理。”蘇暖寒對易卿的夢是異常害怕的,第一次易卿夢見地震時他沒信,若不是所住房子還算結實沒塌的厲害,他一定會被壓在廢墟地下一命嗚呼。所以這次對易卿兩次同一個提示的夢,他再也不敢不信了。
“我自己來,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我有些不放心。”易卿還是很不安,臉上表情一直都是懨懨的。
“你不會其實是對我窺視已久,那些夢都是你瞎掰的,你只是暗戀我吧。”蘇暖寒邊說邊跟易卿拉開距離,果然說話便看見易卿憤然地站起來舉起黑毛團想往他身上掄。
“好了不鬧了,先吃飯吧。”蘇暖寒拿走黑毛團,看著易卿的臉色好多了,放心了許多。
吃完飯易卿將蘇暖寒趕走讓他處理自己的事之後便開始著手需要儲存東西的清單,首先他得將地下室改造一下,能控制溫度濕度和密封性是必須的,這樣才能保證食物不輕易變質,然後他再將能想到所需要存儲的食物一個個寫到清單中,從大到米肉油鹽,小到壓縮餅乾都比較詳細的列了出來。
易卿咬著筆桿埋頭苦想,黑毛團自己玩了半響覺得無聊,又跑過來打滾賣萌撒潑,用各種方式想要引起易卿的注意。
“你說你怎麼一刻都安靜不得。”易卿無奈放下筆,將電視打開給調到了寵物頻道,走到儲物櫃找了條舊薄被塞進曾經養小花狗的狗籃裡,然後擺在沙發的旁邊。
黑團兒嗅了嗅,然後自己跳進了窩裡,趴著看電視也不理易卿了。
得到片刻的安靜,易卿給當初裝修公司打了個電話,讓安排人給改造一下地下室事宜,又拿起那張寶貝似的清單,在上面添加著東西。最後花了一下午時間,終於滿意地開始去購置物品。

  ☆、【004】購買儲備糧要緊

當初地下室裝修也花了不少錢,密封性做得很不錯,環境也不潮濕,只要做小改再把冰庫擴大然後其他再稍稍加強即可,易卿聯繫裝修公司約在了明天,下午便急急忙忙按著單子先去訂糧食。
轉悠了半天找到了農貿市場,裡面有忙碌得不可開交的,也有悠閒地嗑著瓜子兒閒聊的。易卿進了家看起來中規中矩的店,店面雖不大卻乾淨整潔收拾得有條有理。
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臉上有歲月痕跡留下的皺紋,人倒是很精神。這會正好算完賬,笑吟吟地接待了他,“帥哥需要點什麼?五穀雜糧我們這都是齊全的。”
易卿問了老人許多問題,從如何把儲存時間做到最長到防蟲防潮,都將經驗給他一一分享。
老人還給易卿沏了壺茶,見他一直沒有提到底買不買也不惱,態度讓易卿很是親切。
“這樣大爺,我想要八十噸大米,二十噸麵粉,其他的幹玉米紅豆綠豆之類五百斤。”易卿掰著手指算著倉庫這類物品的最大儲存量。
易卿這麼一說倒是讓老人吃了一驚,雖然這麼大筆訂單,老人見易卿年齡剛二十出頭,而且根本不是做這行買賣的,也不想做了這筆生意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疑惑道,“我看帥哥也不是做我們這行的,買這麼多糧食做啥子呢?”
“不瞞老闆,我做夢夢見自己餓死了,便買著糧食儲存起來,你說我迷信不迷信。”易卿半開玩笑的說著,“雖然量要得大,但我價格還是按照您剛跟我說的那些。另外我希望能加工成真空包裝能儲存最長的時間,當然這個費用是我來承擔。”
老闆因為易卿的理由大笑起來,“帥哥你一下要這麼多貨我這邊倉庫也不夠,能否給我兩天調貨和加工那啥子包裝時間?”
易卿想著正好這兩天地下室還在做一些小改造,便很好說話的點頭答應。
“就這麼定了,我們進去詳談詳談具體事宜。”老人見易卿如此好說話也異常開心,客氣地將將易卿請進了里間。
再從糧食批發那出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老人不但保證了真空包裝的品質及密封性,還答應易卿絕對不會有陳米摻雜在新米里。易卿為自己買物資第一站便如此順利松了口氣,又立即去找油鹽醬醋的批發商。
直到晚上七點,清單上的東西只訂好了一半,但是想起家裡的黑毛團,他知道得回去喂狗了。
易卿回去了才發現別墅並沒有想像中被黑毛團弄得亂糟糟,只是黑毛團咬掉了兩個裝飾性玩偶扔在它的狗籃子裡玩得愉快。
易卿感覺自己的心裡軟了一下,想將黑毛團一直養下去的想法突然止也止不住地冒了出來,但他很快甩頭將這種想法壓制下去。
給黑毛團煮了六成熟的肉拌著蔬菜和飯,易卿自己倒是隨便吃了一些對付著,便將明天需要購置物品的行程擬定好,又上網訂了很多廚具,一直折騰到晚上十二點才打著呵欠洗澡睡覺。
這次倒是一夜無夢,易卿暗自鬆口氣,看著咬著磨牙棒在他身邊蹦來蹦去的黑毛團,又認命地做早餐去了。
裝修公司在易卿剛喝第一口粥便來了,負責人是易卿的老熟人馮昊。將要求交代好後,易卿放心地給了鑰匙,又忙著他的採購去了。
這次採購沒有想像中的方便,符合自己要求的醃制產品基本不願意一下為他提供這麼大批量的貨,特別是專業口感好的百年老店都是限量出售商品的。易卿無奈又怕耽誤時間,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市面上已經包裝好的醃制產品,還定了大批鮮肉,準備地下室的冷藏庫改好以後利用起來。
想起別墅有院子,他還買了蔬菜和花草種子以備不時之需。忙碌了兩天,易卿終於覺得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可以歇歇了。回了家裡裝修公司還在忙碌,負責人馮昊見易卿回了,憋了一整天的好奇心終於憋不住了,趕緊找易卿嗑叨起來。
“我說你是準備在你這房子裡宅死一生了?地下室改得那麼完善,還要安裝自動供電裝置,咱們國家用電現在有這麼讓人不放心嗎?“馮昊掏出了煙給易卿遞了遞,見對方疲憊地搖搖頭,便自己一臉痞氣地抽起來。
“我說做夢夢見到處都是怪物,沒有能吃的食物你信麼?怕自己餓死,所以瘋狂地囤積食物。”雖然逢人就這麼解釋,但易卿沒想過除了蘇暖寒外,這個世界上還會有第二個人再相信他聽起來荒誕不已的夢,說完還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馮昊以為易卿只是有什麼打算不想說,找些藉口來說笑的,便咧嘴僵硬地笑著也不說話了。
易卿望著馮昊往煙灰缸彈煙灰的手,手上長而滿是工作後留下的老繭,還有上次幫易卿裝修別墅時留下的傷疤。易卿有些不忍心,又提醒了一次,“馮昊,我是認真的,你還是帶著老婆孩子和糧食找個安全地方先躲躲吧。”
馮昊詫異了一下,猛抽了兩口煙就將煙掐了,沒點頭也沒搖頭,若有所思。
正常人聽易卿這種荒誕的言語,第一次會覺得是開玩笑,再多說必然覺得這年輕人看著乾乾淨淨挺帥氣的一小夥,腦子怎麼就這麼大坑,精神不正常呢。但馮昊卻不知怎的,覺得有些信了……

  ☆、【005】神秘又給力的禮物

地下室改造好已經是四天后,易卿訂購的東西也陸陸續續基本送到,地下室一層比較乾燥,易卿主要用來儲存之前買的米麵五穀粗糧和醬料油鹽還有一些泡面餅乾密封熟食等速食食品。
馮昊還按照易卿的要求弄了一些架子方便擺放和拿取,現如今易卿的地下室一層就跟個小型超市似得,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琳琅滿目。
而地下室二層有一半則是冷藏室,裡面放滿了冰凍的各種類型鮮肉,跟著就是自動發電和溫濕器等等,剩餘的一小半空間也被零食類煙酒礦泉水等放了個滿滿當當。
馮昊的裝修隊幫易卿免費搬運整理,易卿也不吝嗇果斷的每個人包了個紅包,還想請他們吃頓飯,馮昊擺擺手婉拒了,帶著裝修隊急急忙忙走了,說是他們也要準備準備了。
“想不到除了蘇暖寒這個二貨還有人相信我這荒裡荒唐的夢。”易卿心中稍稍有些安慰,然後趕緊鎖上大門,再次去了他那堆滿食物的地下室,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心裡對夢中饑餓的恐懼似乎在這所有東西準備妥當時再也沒冒出來過,嘴角噙著笑,莫名有些神經質的味道……
“嗷嗷……”黑毛團從放火腿腸的櫃架上叼出一根未拆封的火腿,然後蹭到易卿的腿邊,撒著歡讓他幫忙拆開封口。
易卿的笑容有些僵硬,危險地眯眼看著黑毛團,“你除了吃和搗亂還會什麼?哦,還愛偷東西?!”他可沒忘記遇見黑毛團便是看見它在超市偷吃牛肉幹。
黑毛團似乎聽懂了易卿地鄙夷,丟下火腿腸齜了齜牙,傲嬌地蹲坐在地上將屁股對著他。
“說你兩句你還生氣了?!”易卿好奇又好笑,感歎黑毛團居然這麼通靈性,不禁湊在了它旁邊,給它順了順毛。
黑毛團耳朵動了動,舒服的從喉嚨發出兩聲嗷嗷的咕噥聲,但仍然把屁股對著易卿,表示著自己仍然在生氣。
易卿見它越是傲嬌就更加想欺負它,故意在撓黑毛團撓得它最舒坦的時候停手,惹得黑毛團不停地蹭易卿的手想讓他繼續撓。
這廂一人一寵正玩得開心,易卿電話便響了起來,雖然是陌生號碼,但最近訂的東西挺多怕是漏了哪批貨,易卿趕緊接了電話,將黑毛團丟一邊自己玩耍。
打電話果然是讓自己到門口拿貨的,易卿也記得應該不缺什麼貨沒到了,難不成真的是漏掉了什麼。
打開院子裡的門,易卿就被所謂送貨的給囧住了。
門口兩人一身黑色西服,還都戴了副墨鏡,雙手靠在背後直挺挺地站在那一左一右地守著幾口黑色皮箱。
大哥你真的是送貨員不是黑社會?!
易卿覺得老這麼盯著別人看也不太好,裝模作樣地抱著黑毛團假裝親人,其實眼睛仍控制不住地偷看著這詭異二人組。
“咳……”在兩個西裝男眼裡,易卿的小動作太明顯了,尷尬地咳了咳,趕緊開口道:“易先生,這是您的貨物,保證安全請放心收下。”
你這麼一說才讓人感覺不安好不好……
易卿摸了摸鼻子又瞄了瞄那幾口大黑皮箱,其實還挺好奇裡面是什麼的。
“裡面是什麼東西?”易卿扔開黑毛團,蹲下身扒拉著其中一個箱子研究起來。拎在手裡提了提,發現箱子重得要死,單手根本拎不動。但為了男人的尊嚴他不著痕跡地放了手。
“不知道。”西裝二人組異口同聲。
“嗯你們幫我把東西送進去吧……”
等到確定西裝送貨二人組都離開了,易卿才將黑色皮箱的鎖扣打開,裡面都是一樣樣東西包裹著特殊塑膠薄膜嵌在凹槽裡,易卿挑了一個拆開包裝。
黑色有著特殊的金屬光澤度,是易卿從未真正碰觸過的——機槍。
手有些顫抖著再打開其他箱子,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熱武器。
……
望著幾箱子槍彈,易卿足足愣了十分鐘,覺得自己還是不能消化。
大白天的居然有兩個另類裝扮的送貨員送軍火到家!
然後自己腦補了各種劇情後,才晃過神來給蘇暖寒打了電話,邊打手還在邊顫抖著沒停,眼睛時不時看向那幾箱子槍彈確定自己不是眼花。
“蘇暖寒你……那些什麼……是不是你買的?”不等那邊說話,易卿焦急而帶著小心翼翼問道。
“咦?我買什麼了?”蘇暖寒被問得一頭霧水,易卿忙著購買物資的這幾天,而他也在處理手上的東西,忙得不可開交這會兒還沒好好休息的。
易卿一聽蘇暖寒這麼說便心下一涼,知道這些槍支斷不是蘇暖寒派人送來的,送東西來的人不肯說是誰送的,而且這東西是能亂送的嗎?這可是犯法的啊!
頓時易卿有一種會惹禍上身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暖寒見易卿半響不說話,本來沒很在意便突然好奇起來,手中的活也暫時放下,“你倒是快說啊,我買什麼了。”
“蘇暖寒你還一臉想笑的樣子,有人送了幾箱子的槍支彈藥過來啊!是真槍啊!”易卿說著將那幾口箱子都趕緊蓋上,然後苦著個臉,看箱子的眼神跟看仇人一般。
蘇暖寒驚訝了下,想想說不定過幾天就饑荒了,掌握了一大堆糧食的易卿,弄些武器防身也是好的。隨後便調笑道,“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道上的朋友。”
“道上個屁,我壓根不知道誰送的……”若是蘇暖寒在易卿面前,一定會被他豎中指鄙視,他們認識這麼多年,對方有哪些朋友都是了若指掌的。
“應該不是壞事,既然買得起幾箱子這東西給你,若要真的害你,恐怕早已動手了,不如你先將東西收好,等我處理完手上最後一點事,馬上搬到你家去。”蘇暖寒這才稍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過是好是壞也說不定。
這不正好他們缺武器,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易卿對著幾皮箱軍火愁了好半天,最終決定一塊扔地下室去眼不見為淨,心裡並沒有感覺到不祥的預兆,應該問題不大。
才準備將沉重的幾箱武器慢慢挪地,黑毛團在皮箱邊嗅了嗅突然興奮了起來,速度極快地竄到皮箱裡咬出一把手槍……然後叼著槍口水滴答地往易卿這蹦。
臥槽……易卿心裡暗罵,被黑毛團來勢洶洶的樣子嚇得退了兩步。
這狗是想幹什麼?!這不是飛盤扔出去撿回來的遊戲,這是槍啊黑毛團!


  ☆、【006】感染初現

黑毛團嘴巴緊緊咬住的是一把黑色小巧精緻的手槍,易卿既緊張又嫌棄地將那把槍從黑毛團口中拎了出來。
沒錯,是拎了出來,嫌棄的兩手夾著,望著上面黑毛團的口水疙瘩,俊朗的眉目瞬間糾結起來。
擦了半天才將搶給弄乾淨了,仔細看了很久發現不了異樣,連顆子彈都沒有。
“黑毛團你把這個叼給我做什麼。”易卿順著黑毛團的腦袋順了順毛,想不通黑毛團為什麼要將這東西特意叼出來給自己,但轉念一想為什麼自己會覺得作為一隻狗會特意找到這把槍給自己……
果然是他想多了吧!
“汪汪汪汪!”黑毛團睜大他圓溜的雙眼,可著勁兒直叫喚。
易卿覺得那雙眼睛仿佛想告訴他什麼,再三斟酌了一下方猜測道:“你是說晚上想吃牛排飯?”
“汪……”黑毛團被自己的叫聲噎了一下,然後扭頭瞥他。
易卿深深的覺得這次一定不是錯覺,他被一隻狗給鄙視了。然後囧了,拜託你是狗他是人,人獸怎麼溝通。
於是易卿決定無視這只藐視主人的黑毛團,連槍也扔回箱子裡,“嗯嗯,原來你是想吃豬肉片拌飯,我去給你做。”
一人一狗愉悅的度過了兩天輕鬆的日子,易卿的食物已經完全準備完善,甚至包括他別墅二樓的客房都塞滿了一些吃的。
此時他格外輕鬆的帶著黑毛團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動物世界。
“卡擦。”薯片邊往嘴裡塞邊認真的看著電視的某只,盯著兩隻金剛鸚鵡交配的畫面正目不轉睛的看著。
旁邊的黑毛團也是時不時抬頭看一下電視,然後低頭咬兩下骨頭磨牙,一臉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寵物的自覺。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易卿的走神,咬著薯片回過神來的他這才看清動物世界正在播著鸚鵡交配,趕緊換了個台以免教壞黑毛團,然後薯片扔開四肢大敞地躺在沙發上接電話。
蘇暖寒帶著討好的聲音說搬過來還得遲上幾天,今天剛到了B市辦事,還保證說這是最後一單聲音。
易卿氣得咬牙切齒,他有時候特別煩蘇暖寒這種賺錢不要命的性子,明知道這期間就要有危險了,還要到處往外跑。
希望不要這麼巧剛好就在這兩天出事才好,易卿心裡為這損友默默祈禱,然後將毛團抓緊懷裡揉了揉,繼續看電視。
一人一狗不知是不是看電視看累了,相互抱著在沙發上小憩起來,易卿再次睜開眼是被電視新聞中的嘈雜的爭吵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眯著眼看了看手錶。
晚上六點一刻,電視節目是省內台新聞,正在播著一對夫妻在餐廳跟負責人爭吵的新聞,易卿記得這家餐廳這是他們市的,開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環境與口碑都非常不錯。而新聞中的夫妻卻一口咬定是在餐廳吃了飯,食物有問題讓他們全身起了一些紅疹,讓餐廳負責,並且對之前矢口否認的態度做出道歉。
易卿疑惑,雖然是省內台的下午新聞,但是也不至於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也拿出來播吧。節目切得很快,主持人亮相說了幾句不冷不熱老套路的話,然後又繼續播下一個新聞,這次是一家醫院皮膚科主任坐在辦公室接受記者採訪,剛好算是銜接了上一條新聞,因為最近醫院接收了一大批身上各種皮膚狀況的病患前來就診,提醒廣大市民春季病毒滋生注意通風殺毒,保持乾淨的衛生環境。
易卿眼睛微微眯了眯,想起自己儲存的那一大堆糧食,春季是梅雨時節,但他儲存環境還不錯,應該不會壞吧……
吃了晚飯帶著黑毛團準備在附近散步,按常理應該是夕陽無限好的天卻灰濛濛的,易卿不解地看了好一會,確認不會下雨才帶著黑毛團繼續散步。
易卿和黑毛團對這詭異的天空似乎都感覺特別不舒服,匆匆走完平時走的路線也不做停留趕緊回了家。意外的發現蘇暖寒居然給他別墅座機留了言,沒有打他手機。
『小易我現在被個瘋子給纏住了啊,早知道不該貪那筆生意的尾款了,現在給你打電話都是偷偷摸摸的,你趕緊來B市接我吧,我一個人搞不定這傢伙。而且現在很多飛機莫名其妙的全部停止運……嘩……』蘇暖寒語速極快的留言了幾句話,然後話還未說話便掛斷了。
易卿眉間的憂愁更明顯了,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覺得馬上就會出大事了,雖然很像給關鍵時刻到處亂跑的蘇暖寒兩拳頭,但不能放他在B市不管。
從他儲備的大量糧食中挑選幾天的食物,撇撇嘴看了看車庫兩輛並排放著的車。一輛是他的轎車,另外一輛從蘇暖寒那借來玩的越野。不舍的自己的車跑長途,摸了摸下巴望向了蘇暖寒的越野車。
本想將黑毛團暫時寄放在別人家,驅車在附近轉悠了一圈,附近幾戶人家居然都不在家,只能帶著黑毛團一起去B市。
易卿將車開出別墅區,平時外面雖不算熱鬧但也不至於這般冷清,只有幾隻麻雀在地上嘰嘰喳喳跳來跳去尋覓食物。好不容易一對男女,也是女的吵著要丈夫去醫院檢查身上的紅疹。
撓了撓臉頰,腦海仿佛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怎麼又是紅疹,即使是春季也不至於發病率這麼高吧。

  ☆、【007】睡覺開車是不對的

黑漆軍綠條紋的炫酷越野上,駕駛車輛的年輕人頭上戴著微偏的鴨舌帽,嚼著口香糖正悠閒地跟副駕駛座上的寵物聊著天,看起來旅遊兜風的樣子。
這一些……其實都不過是易卿在故作鎮定安慰自己罷了……除了他誰還會一直跟自家狗狗閑著沒事盡瞎扯。
他覺得他現在去把手刹車手說不定都會抖一抖,自從從N市出發去B市這走走停停的兩天,路上詭異的現象越來越嚴重,很多人似乎像是感染了傳染病,剛開始他們身上會起一個個紅色的小疙瘩,然後慢慢越腫越大,裡面開始積淤著膿包,然後膿包破裂,全身會很快結痂,痂卻不會脫落,而是一身很噁心的模樣。且患者的精神也很異常,特別容易暴怒然後對身邊的人物發起攻擊。
離開N市的第十二個小時,經過一個加油站準備下車加油,結果在他剛要下車時突然冒出一個滿身膿包的人攻擊他的車子,雖然力氣不大動作也很遲緩,但卻非常機械地鍥而不捨一下又一下拍打著越野車,稀爛的一張臉都要糊到了車窗玻璃上,整個放大的面孔幾乎與易卿來了個近距離接觸,嚇得他心驚膽戰,一陣反胃。
驚嚇過後趕緊回神,暗自慶倖還好自己沒下車,隨後立馬踩了油門開著車沖出了加油站。
那個詭異的紅疹病人還在後面跟了一小段路程,不過由於速度太緩慢,很快便被越野車甩了一大截。
而這種情況在接下來一天多裡,緊接著易卿又看見了幾次滿身膿包的人襲擊路人,而且越到後面情況也越來越嚴重了,感染紅疹病的病患襲擊路人幾乎隨處可見。
好在車上準備了足夠的食物水源和汽油,大大降低了易卿下車遇到危險的幾率。
偶爾路過看起來安全的加油站,停留幾分鐘才敢下車。有的加油站甚至死寂一片,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這兩天他睡得很少,開著車犯著困,還要時不時擔心會不會有感染怪病的人襲擊自己。跟黑毛團說話也是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終於快將車行駛到B市附近,看見紅疹病患的情況也少了很多,猜想應該是B市控制疫情控制得比較好,易卿精神這才稍稍放鬆了些,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就在他這口積淤在胸口的濁氣沒呼出多久,因為極困而又一下子地放鬆,易卿眼皮不禁打起架來。這麼一下子走神,突然被眼前不遠處的黑色身影給嚇得徹底驚醒了。饒是他立馬踩了個急刹,好像也撞到了什麼東西……
不要這麼倒楣吧,高速道路上突然冒出個人讓自己撞,到底是多坑!
易卿根本沒想過危險不危險,趕緊下了車查看傷者的情況。倒是一路上都沒有什麼精神的黑毛團,突然興奮起來。
被撞的人貌似沒有受傷,頎長的身子斜靠在越野車旁,乾淨潔白的襯衫和簡單的西裝褲卻掩蓋不了他的好身材,此時他正低著頭把玩著什麼,聽見易卿下車的動靜才抬起來頭。
雖然天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光線比較暗,但易卿稍稍看清楚男人的摸樣後還是呼吸一滯,隨後更是被對方一瞬不瞬望著自己的眸子吸引。
對於這種乾淨氣質而又帥氣的男人,易卿從來都是非常欣賞。
兩人對望了兩分鐘,易卿終於忍不住首先打破了沉默,“那個你好……剛剛撞傷你沒有?”
男人不說話,只是琥珀色的眸子仍然盯著的,若不是錯覺的話易卿覺得這雙眼睛透露真刻骨銘心的愛意?!
見鬼他才不相信一見鍾情!方才他被男人氣質身材和外形吸引,現在清醒過來覺得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非常讓人毛骨悚然。
“先生你還好嗎?”易卿見對方久久不回答自己,有些著急了。到處都是紅疹病傳染,大家都自顧不暇到處逃命的時候,該不會還被他倒楣撞上碰瓷的吧。
這邊易卿已經後悔自己輕易下車了,正在皺著眉懊惱之際,突然自己的手臂被什麼東西拽住,然後整個人也被緊緊地抱住了。
易卿愣了一分鐘才將因驚訝微張的嘴巴閉上,大力推開了莫名其妙才認識幾分鐘便對自己摟摟抱抱的男人,有些不悅道:“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抱歉是我唐突了。”
之前男人一直面無表情,只是讓人覺得他身材結實面容俊朗,這下突然這麼一下笑了,竟過分的具有魅力。
同樣身為男人,對方太帥並不是一件好事,易卿已經覺得自己被比下去很多個階段了。
“如果你沒受傷的話我就先走了,我趕著去接一個朋友,抱歉了。”易卿邊說手已經摸上了車門門把。
男人看著易卿逃離般地想要走,眉幾乎無法察覺地蹙了蹙,然後表情做作地捂住了胸口的位置,淡淡地說道:“我的胸口好痛,剛才好像受傷了。”
傷——你——妹!你那做作的表情配上不鹹不淡的口氣,加上明明看起來絲毫無損的樣子別人難道看不出你根本沒事嗎?!易卿內心已經開始咆哮。

  ☆、【008】這個古怪的人叫滄傲

即使易卿感覺自己心裡已經有一千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還是忍了忍繃著個臉道:“那上車吧我送你去醫院。”
一聽他這麼說男人便不裝了,整理了一下袖口自覺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易卿又瞬間覺得自己這是一錯再錯啊。隨便下車就太衝動了,再放個陌生人上車更加危險。但如今人已經上去了,只能小心一些走一步算一步。
易卿也上了車後才發現,黑毛團對男子似乎是異常的熱情,一直在男子旁邊蹦躂來蹦躂去,可惜男子看都未看它一眼冷漠地透著車窗望向深灰色的天空,直到易卿上車後男子才將注意力轉到易卿身上,微抿了下唇道:“滄傲。”
“啊?”易卿握了握方向盤,疑惑地歪頭看了滄傲一眼,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自報名字,然後友好地伸出手,“我是易卿。”
滄傲握住了易卿的手,然後看著他沒再說話。
易卿又覺得有些冷場了,尷尬地想收回手,卻發現對方越握越緊。
黑毛團仍舊興奮地從滄傲旁邊滾到了易卿懷裡,然後眼睛巴巴地望著兩人緊握的雙手。
“滄先生……”易卿覺得對方有些過分,就在他脾氣終於要忍不住爆棚的時候,對方恰好鬆開了他的手。
“滄傲。”滄傲再次強調自己的名字。
易卿一口氣憋在懷裡沒發洩出來,一臉菜色懶得再糾結這個稱呼問題,“我要去B市,如果你要一起的話就順便搭上你一程,如果不順路……”當然是趕緊下車立馬給他走人。
滄傲望著他微微頷首道:“去B市。”
易卿無奈地耷拉著肩,有些沮喪無奈,怎麼就惹上個麻煩來了。若是對方一到B市跟他分道揚鑣還好,若是一直跟著他,即使他所帶的食物和水還算充足,但是要和陌生人分享,他一點都不願意也一點都不開心!
默默發動了越野車駛向B市,易卿重新嚼了兩片木糖醇,還放了比較愉悅的音樂企圖放鬆整個車裡的氣氛,可是氣氛卻一直放鬆不下來,滄傲斜靠在副駕駛上側著頭盯著他的目光就沒撇開過!
“滄傲先生,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你一直盯著我看了半個小時都不帶休息真的很、沒、有、禮、貌。”說到最後易卿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你很帥。”滄傲認真地說,配合他的面無表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那是必須的!易卿心裡小得意了一下,臉上的殺氣頓減,時不時還不禁得瑟的翹著嘴角。
然後過了一會又覺得不對,他怎麼又被對方一句話給隨便糊弄了過去。一次這樣,兩次還是這樣,而且每次想要發火,滄傲卻是已經沒有再惹他,讓他心中的怒火撲騰兩下又熄滅了。
“已經到B市了,前面貌似要臨檢。”易卿這句話的潛臺詞自然是想讓這位大爺趕緊走人,兩人以後江湖不見。
滄傲似乎聽得出易卿這句話的意思,這次卻沒有掙扎,自己俐落地打開車門下了車,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注意安全,不要隨便用不乾淨的水和食物,也不要去多管閒事。”雖然語氣平淡,內容卻字裡行間透露著關心。
易卿見滄傲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地離開,瞬間對他態度有所改觀,聽見滄傲關心的叮囑更是覺得這個人其實也沒那麼糟糕,只是直到聽見最後一句,臉色便有些不好起來。
他這次管來B市,管得最大的閒事可不就是滄傲這檔子事嗎?!從滄傲口中說出讓他少管閒事,讓易卿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黑毛團自從看見滄傲一直興奮到滄傲下車,人家走了之後它還趴在車窗上眼巴巴地望著。
易卿有些吃味地拍了拍黑毛團的屁股,“誰給你肉吃給你水喝給你撓癢癢,你個吃裡扒外的,老盯著別人看算個什麼事。”
黑毛團抬頭瞅了瞅易卿,討好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臂,然後乖巧的窩在滄傲走後的副駕駛座上。


  ☆、【009】喪屍的夾擊
到了臨檢的關卡,易卿被工作人員示意下車先去室內做檢查,寵物不允許被帶入B市內。
易卿剛配合工作人員下車,一聽不能帶著毛團兒一起進去,猶豫了一下,又坐回駕駛位,將車開到一邊決定先給蘇暖寒打個電話。
黑毛團不能一起帶進市里,但放在野外太危險,而且現在是疫情這麼嚴重的時候,這樣就是等於讓黑毛團去死。
易卿給蘇暖寒撥了幾遍電話,都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況。他扒拉掉頭上的鴨舌帽,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煩躁。
黑毛團這會兒異常乖巧地靠著易卿坐了下來,還蹭了蹭易卿的大腿,將腦袋搭了上去。
易卿覺得自己這兩天來堵在胸口的一團火終於到了臨界點要爆發了,他大爺的蘇暖寒到底在搞什麼鬼,都找不到人還讓他親自來B市接。
易卿低著頭暴躁地一遍一遍按著手機重撥,感覺有人在敲打著車窗,扭過頭就看見一張臉貼著他的車窗,嚇得易卿往後挪了一下,差點把黑毛團給一屁股坐了。
因為上一次貼在他車窗外的是滿臉膿包的紅疹病人,所以對於出現在車窗外的臉,他都是心裡稍有陰影的。
看清楚這次貼在車窗上是那張桀驁不馴而欠揍的熟悉面孔後,易卿松了一口氣,但胸中的怒火又蹭蹭蹭上漲了不少。
有些大力而激動地搖開了車窗,易卿正要開口一頓教訓,卻發現蘇暖寒雖然仍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笑著,卻非常地憔悴。咕噥了兩聲,最後易卿還是把罵人的話又全部吞回了肚子裡,“先上車。”
蘇暖寒嘿嘿笑了兩聲,趕緊從後門上了車,然後很自覺地直接在後座物品裡翻出了個土司麵包,狠狠地咬了幾口,又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子下去。
易卿揉了揉太陽穴覺得看到這樣的蘇暖寒他腦仁都有些發疼了,“你臉貼的車窗昨天被紅疹病人貼過。”
蘇暖寒剛想開口說話,被自己太猴急的吃法給噎著,倚著後座拍著胸脯咳嗽了半天才恢復過來,嗆地臉都紅了。
“你怎麼不早說,趕緊先離開B市再說,現在情況很嚴重我邊走邊跟你說。”
這次的紅疹被確認為病毒感染,是水資源遭到輻射污染,如果被大量飲用則會馬上感染。還有一種則是與被感染人親密接觸則會有幾率被傳染。
全國到處都是感染者,病情已經控制不住,但ZF一直未敢公佈過多的相關消息,怕引起恐慌,只是讓人們不要飲用沒有檢驗過的水源和食物。
如今病毒完全控制不住,情況越來越惡化,只能開始對未感染的地區開始封鎖保護。
而被感染者現在的醫學技術是救治不了的,一旦感染上這種病毒,人體外表會起疹、灌膿然後結痂,到結痂階段人體已是被完全感染,身體開始發生變異變得膨脹結實起來,腦組織被破壞,襲擊任何有動靜的地方。
易卿越聽越心驚,他一路驅車來也看到了情況越來越嚴重,但從來沒有想過會超出人類的控制範圍內……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有些走神地看著深灰色的天空。
烏雲密佈完完全全遮擋住了陽光,明明已經是春夏交接之際讓人都覺到身上一陣陣發涼。
砰——
越野車從左邊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車子猛地向旁邊歪了一下險些撞上旁邊的護欄,好在易卿及時反應過來打著方向盤將車擰回了道路上。
“什麼鬼東西。”易卿放緩了車速,餘光瞥過後視鏡看見後面居然有幾個滿身爛得已經看不出原本面目的人,遲緩地跟在他們後面。
“是那些被感染的人,趕緊走,他們追不上我們的。”蘇暖寒放下手中的果脯袋子,還算比較淡定,突然想到什麼本來一臉輕鬆的模樣瞬間糾結起來,心疼地摸著車門裡面,“嘛蛋啊!勞資的路虎肯定被撞了一個坑啊!”
易卿剛要給車提速,發現前面本來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車竟放緩了速度,再仔細一看那輛車前面竟還有一輛藍色轎車被砸了玻璃橫在了路中央,幾個感染者正圍攻著。

  ☆、【010】又遇滄傲

“小易,別緊張。”蘇暖寒也發現了情況,停止了對後座上食物的荼毒,扭著身子全神貫注地觀察後方情況。
“緊張的是你吧,你的手有種不要抖。”易卿倒吸了一口冷氣,側目嘲諷了蘇暖寒一句,雙手更加緊握著方向盤,十個手指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車座地下有幾根棍子,實在不行我們就先幹掉對方吧,他們雖然力氣大,但我們勝在比他們更加靈活幾倍。”蘇暖寒難得的也不嘲諷回去,將後座上的食物挪到了位,也不知擰了什麼地方,竟抽出幾根鋼棍。
“他們也是人啊。”易卿愣了下,下意識反駁。
“等他們一起對著你掄拳頭的時候你一定不會覺得他們是人。”蘇暖寒嗤笑道。
易卿想起前天貼在車窗外的那張眼神呆滯滿臉膿包的大臉,默默做了決定……
易卿將車緩慢地開到前面被攻擊的車輛附近停了下來,結果蘇暖寒遞上來防身的兩根鋼棍,有些不可思議,“我怎麼不知道你在車裡放了這種東西?”
“防身用的,現在不是說這個問題的時候。”蘇暖寒從後座爬到了副駕駛上,將這會兒仍睡得沒心沒肺的毛團兒挪到一邊,與易卿兩個人緊張地看著前面倒楣被襲擊的那輛車,車裡偶爾還會傳來幾聲女人的尖叫聲,感染者不知疲憊地砸著。
易卿觸了觸自己的胸口,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經完全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蘇暖寒也是看得有些詫異,B市那邊看的情況可是沒這麼恐怖。半響才回過神,眉目間滿是糾結,“救不救?”
易卿從來不是個衝動的人,雖然知道非常危險,但對上沒有意識的感染者,他們早晚都必須面對,握了握手中的鋼棍,“救。”
說完蘇暖寒和易卿同時打開車門,易卿順手還將車鎖了,把黑毛團給關在了車裡,避免它亂跑。
正在圍攻藍色轎車的感染者其中有兩個被易卿和蘇暖寒下車的動靜給吸引,笨重地一步步扭過身子,腳步拖拉地向他們走了過來。
“等會先打他們的手臂,打斷為止,再襲擊他們的頭部。”蘇暖寒將拳頭捏了哢哢作響,然後手在鋼棍上拿捏了幾下,找到了自己握鋼棍最合適的位置,已然做好了準備。
“好。”他從來都是相信蘇暖寒的判斷,握著鋼棍便先上了,“你左我右。”
蘇暖寒正要跟著易卿一起沖,望了一眼左邊明顯比右邊強壯很多的感染者,蘇暖寒腳步趔趄了一下,“麻蛋,小易你這個時候還佔便宜,撿瘦的打。”
易卿對上右邊的感染者,待對方剛抬起手準備拍擊時,用力將鋼棍迎了上去,饒是感染者的手臂已經變異得比較結實發達,也被打得哢呲一聲,應聲而斷。
雖然看似易卿輕易解決感染者的一隻手,其實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直接用力去迎接的那一下,雙手疼得麻了好一會。而且可怕的是,感染者好像不知疼痛,仍然揮舞著殘缺的手和另一隻手來襲擊他。
易卿矮了矮身子,錯身閃到了感染者身後,繼續對另外一隻手騷擾性攻擊,每次等到感染者遲鈍地挪轉過來,他又重新換了個位置繼續從後面攻擊。直到感染者的手臂已經完全斷落,不能對他進行攻擊。
那邊蘇暖寒用了差不多的方法已經快要解決掉一個感染者,而易卿糾結猶豫著,手中的鋼棍對準著感染者的頭部,卻遲遲沒有打下去。
“打啊。”蘇暖寒解決完自己這邊這個,見易卿在猶豫,趕緊提醒。
易卿閉了閉眼睛,狠狠揮著鋼棍砸了下去。
一擊未斃命,蘇暖寒立馬上前幫易卿幾棍,兩個感染者這才徹底被解決。
那輛藍色轎車之前被四個感染者圍著,易卿和蘇暖寒的到來幫他們分擔了一下壓力,可那邊情況仍然不太好,車裡的司機已經傷了很嚴重的傷,整邊臉都被感染者又打又抓弄得滿臉是血。
易卿和蘇暖寒相互點了點頭,便默契地上前去幫忙,又是一人一個的分工,兩個感染者被他們干擾,停止了對藍色轎車司機的攻擊轉頭來打他們。
藍色轎車的司機見自己脫困,擦了擦他那有些血肉模糊的臉,踩了離合器掛了車檔,鬆開手刹車猛踩油門操作大概從未如此熟練過,咻得一下就飆了出去……
易卿和蘇暖寒一瞬間的啞然,然後易卿臉冷了下來,蘇暖寒嗤笑了一聲繼續對付著感染者。他們方法雖慢卻比較穩妥,很快這兩隻也差不多要解決掉了。
易卿松了一口氣無意間瞥了下斜後方,瞬間有些不能呼吸了,“臥槽,後面的感染者又追上來了。”
“這輛車怎麼停在這不走了!”蘇暖寒所指的正是之前在藍色轎車與他們越野車之間的那輛白色賓利,之前是藍色轎車因為被襲擊擋住了他們兩輛車,現在藍色轎車已經跑了,白色賓利卻仍沒有動靜了。
“真是倒楣透了。”蘇暖寒煩躁地拿鋼棍敲了一下白色賓利的車前蓋,“我們如果放棄車的話,走過去更是死路一條。”
後面的那13、4個感染者已經拖遝著步子過來,易卿趕緊拉著蘇暖寒先上車,“我們先回車上去吧,這樣太危險了。”
車門一打開,黑毛團焦急地叫喚了兩聲,看到黑毛團換亂地在座位上打著轉著急的模樣,易卿頓時感覺心裡暖了一下。
兩人上了車,蘇暖寒關車門的時候突然叫了一下,易卿抱著黑毛團一看,是指感染者的四個手指伸進了車裡被車門夾了一下。
蘇暖寒捨棄一根鋼棍將那只手給捅了出去,然後關上了車門。這會是他坐在了駕駛座上,發動車子先倒車了倒車,撞倒了一個感染者。
感染者不像人類,看見車來了會躲開,他們只會更加靠近你,若被撞到還會繼續緩慢的爬過來。
若是要硬碾著這麼多感染者闖過去是幾乎不可能的,易卿緊張地額角都滲著汗,心中百感交集,再看蘇暖寒,也是緊蹙著眉抿著嘴,嘴唇有些泛白。
砰砰砰——外面傳來幾聲槍響,感染者被聲音吸引住了,易卿和蘇暖寒頓時大松一口氣,然後透著窗死死盯著外面的情況。
滄傲用槍聲將感染者吸引了過來,待到感染者離易卿他們的車很遠了,他才默默拿出了機槍,對準感染者一個個毫不猶豫地開始射殺。

  ☆、【011】滄傲的加入

看著之前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才幹掉的幾個感染者,而滄傲一把槍便搞定了一片,易卿默默感歎武器強大的重要性啊。
滄傲解決完剩下的感染者,俐落地收起機槍便走到易卿他們越野車面前,敲了敲副駕駛座位的車窗。
蘇暖寒才剛從滄傲英姿颯爽扛槍射殺感染者的崇拜中恢復過來,疑惑地打開了車門,不知道這人找他們何事。
“下來。”滄傲撐著車門,側身讓了個位置。
基於對剛才滄傲幫忙解圍的好感,蘇暖寒沒想太多便下了車,以為對方要和他們談些什麼。
哪知蘇暖寒剛一下車,滄傲便動作迅速地上車,順手帶上了車門按下了車門鎖。
“滄先生,剛才謝謝你了。”易卿有一種感覺,滄傲的存在會比感染者更加難纏。
“滄傲。”滄傲再次強調自己名字,然後將一個勁往他身上湊的黑毛團扔開,機槍也順手扔到了後座上,目光又開始粘回了易卿身上,“對我,你永遠不用說謝謝。”
易卿臉上友好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是時候地當做沒有聽見剛才那句話。
外面蘇暖寒滿臉不可思議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人把他趕下了車,然後鳩占鵲巢了!拽了兩下副駕駛位的車門發現已經被鎖,趕緊從後門上了車,屁股都還沒坐穩,就立刻口氣不客氣道:“這位先生雖然感謝您出手為我們解困,但是你這樣似乎不太禮貌。”
易卿不祥的預感愈加強烈起來,蘇暖寒對上滄傲,會輸得體無完膚……
滄傲再次丟開湊在他身上的黑毛團,臉色冷了三分,嚇得黑毛團跳到後座嗷嗚了兩聲,竟是沒有再上前,滄傲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角,竟像是完全沒有聽到蘇暖寒的話,理都未理。
“喂!”蘇暖寒接過被丟進他懷裡的黑毛團,終於忍不住要發火了,“你這人……”
“啊……那個我還沒給你們介紹。”易卿趕緊打斷蘇暖寒,默默地擦了擦額角微微滲出的汗,現在情況都這般嚴峻了,不能在這隨意會有感染者突然出現的危險地帶吵起來。
“這是滄傲。”易卿指了指冷著個臉的滄傲,然後又為滄傲介紹了蘇暖寒。
蘇暖寒頓了頓,收斂起臉上的不悅,給易卿面子的沒再跟滄傲計較,但仍是不太高興一般木著個臉逗弄黑毛團玩。
本來以為事情會以蘇暖寒的讓步就此打住,哪知滄傲揚了揚倨傲的下巴,對蘇暖寒道:“你,去前面砸車窗。”
蘇暖寒剛想反駁,對上滄傲冰冷的眼神竟沒有開口說什麼,但也沒有動,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易卿拿起插在旁邊防身用的鋼棍,再一次做起緩解氣氛的和事老,“你們都是大爺,我去吧。”
白色賓利上的人一直沒下來過,所以易卿可以確定車上是有人的,只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大動靜車也絲毫未再開過,裡面的人也不做回應。
易卿拿著鋼棍在白色賓利的後座窗子上敲了敲,然後小心翼翼地找位置下手,怕不小心砸到裡面的人。正當他終於一臉打家劫舍感覺地要砸開人家玻璃窗時,腰上突然一隻修長的手將他往後一扣。
滄傲將易卿拉進懷裡,身子側了側擋在了他前面,然後拿過易卿手上的鋼棍,粗暴地將車窗給砸開了。
真是簡單又粗暴,不過易卿還挺喜歡,覺得滄傲一直在做著自己想做不敢做的事。
易卿不著痕跡地推開了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往白色賓利裡探了探頭。
後座剛好沒人,所幸沒人受傷。前面駕駛座上有人但視線被擋住看不清情況,副駕駛上是個高中生摸樣的年輕男生,正歪著身子擰著脖子驚恐萬分地看著他們,急促呼吸了半天才道:“你……你們是是誰,想幹幹幹什麼。”

  ☆、【012】車窗不砸要來何用

他們將車停在這差點害死人,怎麼現在反倒一臉受害者的表情了,易卿嘴巴撇了撇不滿道:“你們為什麼不把車開走,剛才那麼多感染者沒看見嗎?”
“我我我……我……”男生憋紅臉,加上樣子本來也憨憨的五官不算難看,顯得有些可愛。
“好好說話。”易卿被他的模樣逗笑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倒是放鬆不少,從口袋裡掏出那罐木糖醇,塞了兩片進嘴裡。
“我我……我結……結巴。”男生的臉都成豬肝色了,還帶著滿臉委屈,指不定是又急又氣。
易卿錯愕了一下,憋著笑趕緊道歉。
小結巴男生很費力的用了十分鐘才跟易卿溝通完。他和女朋友在B市旅遊的,哪知突然爆發了這麼大的感染病,現在B市裡面情況一點都不樂觀,像他們這種沒有本地背景的在B市根本呆不下去,沒辦法才只能自己開車回老家。
之前一路上都還好,可是到這個路段倒楣碰上了被感染者襲擊的車輛擋在前面,路太窄過不去只能停車,而開車的女朋友看到感染者襲擊人的畫面直接被嚇暈了。任小結巴怎麼喚都喚不醒,更慘的是車門和車窗為了安全早被他女朋友上了鎖,他弄了半天也弄不開,只能看著外面的情況乾著急。
易卿心中狂奔一群草泥馬而過,小結巴的形象在他心裡頓時定位成不懂車讓女朋友開車的男人,再加上小結巴動不動就激動得紅彤彤的臉,弱雞兩個字慢慢在易卿腦海中浮現出來。
易卿教小結巴把車門鎖如何解了,終於打開了駕駛座的門,正準備上前給小結巴的女朋友看看情況。一直在旁邊不說話也一動不動的滄傲突然攔住了易卿,“不許碰她。”
易卿對滄傲種種怪異的舉動非常不解,招呼蘇暖寒從車中下來幫忙,自己決定好好跟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好好談談。
“滄傲,我們無冤無仇僅兩面之緣,為何你總是做出令我費解的舉動。”易卿將滄傲拉到一旁,一副給人上小課的模樣。
滄傲為了配合易卿,眉眼糾結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答道:“今天你開車撞過我怎麼是無冤。”
那不是沒撞傷麼!等等……這不是重點。
“即使有冤,那你不應該隨便把手搭在我的腰上,也不能阻止我和誰接觸。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而已,錯了……很多天也不能干涉別人的自由。”易卿苦口婆心道,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耐心這般好過,有些煩躁地吐掉了口中的木糖醇。
“對不起我唐突了。”滄傲立即態度良好的道歉,可是易卿從他那張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誠意。
況且此人已經有了不良記錄,在那次道歉說自己冒昧後,依舊臉部紅心不跳地做著奇怪的事。
易卿欲言又止了半響,人家都道歉了他還能說什麼,只能心中只餘一個靠字,再無他念。
那邊蘇暖寒為駕駛座上的女生掐了兩分鐘人中才將人給弄醒。小結巴一邊感激他一邊扶過自家女朋友,噓寒問暖。
女生醒過來看見自己半依在男朋友懷裡,松了一口氣,但馬上又緊張兮兮的看著四周的情況。
小結巴像是知道女朋友在想什麼,趕緊拍著女生的背安慰道:“月夕不要怕,那些瘋子被這幾位先生趕走了。”
月夕這才又松了口,然後注意到蘇暖寒和已經聊完奇怪話題走過來的易卿與滄傲。
月夕正準備說什麼,滄傲卻先開了口,“既然醒了就開車走吧,擋著道了。”
易卿覺得滄傲又說了自己想說卻不好意思說的話……外面這麼危險多節約一秒便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月夕剛醒來面色本就不太好,聽了滄傲這樣冷漠的話,臉更加蒼白了幾分。握緊了男朋友的手,什麼都沒說便關上了車門。
倒是小結巴趕緊通過被砸破的車窗,扯著嗓子道謝,不過因為話說的不流暢,一個謝字重複了幾遍。
易卿看著那破損的車窗,想到畢竟是自己砸的,便提醒道:“記得找東西把車窗補上。”
咻的一下,白色賓利開了出去,給人一種車主在賭氣的感覺。
易卿抬頭忘了一眼烏雲翻滾的天,故作輕鬆,“我們也趕緊離開吧,滄傲你要去哪,若是順路我們可以送你一程。”
滄傲正凝望著易卿,見他看了過來,突然噙了個笑道:“N市。”

  ☆、【013】神神秘秘的空間

滄傲也是要去N市?易卿雖然心中有所疑慮,想到滄傲這人除了有些奇怪舉動但還算可靠,所以卻並沒有拒絕。
“那路上就相互照顧了,來請你吃片我最愛的木糖醇我們就是哥們了。”說著易卿立即大方的掏出了木糖醇遞給了滄傲。
滄傲接過沒有吃,只是目光瞥到木糖醇上注視了一會,然後將它整個塞進口袋,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上車吧。”
原本想用一片木糖醇換一個廉價哥們的易卿懊惱了,他居然虧掉了一罐木糖醇,對方卻沒有答應他。
這次蘇暖寒來開車,易卿覺得有些餓了,直接鑽進了後座,在裡面找到肉脯和牛奶,給黑毛團喂著吃,自己也順便吃些東西。
黑毛團舔著盒子裡的牛奶,易卿開心地看著,後車門哢嚓一下應聲打開,滄傲擠了進來,然後把車門給帶上。
“……”一人一狗抬起頭看了滄傲一眼,又繼續低下頭一個餵食一個吃,只是黑毛團舔牛奶的速度不自覺地放慢了許多,而易卿也覺得整個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仿佛一塊大冰塊放在了自己旁邊。
滄傲不滿地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食物,還有那把他開始扔在後座的槍。本來後座東西多,容下一個人已經不易,現在竟塞進了兩人一狗。
滄傲拿起了那把機槍,然後東西突然消失在他手裡,隨後後座的一堆食物也一個個從他手中消失。
東西越來越少,易卿才發覺不對勁,然後抬起頭剛好看見滄傲拿起的一大包壓縮餅乾從眼前消失,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再看又是幾盒牛奶消失在滄傲手中。
易卿目瞪口呆,拿著牛奶盒的手歪了歪,牛奶順著口子漏了出來,黑毛團一個勁在那邊舔著還是濺了一些在座位上。
滄傲伸手將易卿手中的牛奶盒扶正,然後繼續在對方的目瞪口呆中將車上的東西收拾掉了八九成,留了些縮餅乾和礦泉水在後備箱隔板上才滿意的停下了手。
前面蘇暖寒無意中從內後視鏡中看了眼後面的情況,猛地刹住了車,所有人往前一傾身,黑毛團從後座滾到了前座。滄傲快手一攔握穩牛奶盒,另一隻手伸到易卿面前的座椅背上,易卿的頭撞上了他的掌心。
“我們的食物呢?剛剛不是還在嗎?!”蘇暖寒不顧胸口撞得生疼,翻著身在後座和後備箱隔板上找了半天,最終也只能看到那一點滄傲特意留下的幾包餅乾和幾瓶礦泉水。
疑惑在易卿心中千回百轉,終是猶豫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開口,“空間……乾坤袋……還是高科技?!”
“要看?”滄傲問道,開了窗,將那盒所剩不多的牛奶給扔出了窗外。
牛奶盒撞到護欄杆上,淌了一些出來,然後沿著護坡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易卿現在根本沒有想過眼前此人的強大會不會造成危險,更多的是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充滿了好奇,沒有糾結多久就下定了決心道:“看。”

  ☆、【014】原來空間長這樣

滄傲突然伸出雙手嚇了他一跳,易卿剛露出疑惑的神色,滄傲又握起了他的手,掌心相對十指相扣。
易卿決定這次再也不能忍了,剛要開口罵滄傲衣冠禽獸耍流氓,眼前突然光線一變,仿佛來來到另一個世界。
這裡光線明媚,四季如春,放眼望去所及之處都是看不到盡頭的青草綠茵,而面前地上堆積著幾十口大木箱子,其中有幾口空箱,一口裝著車上之前突然消失的食物,剩下的其他箱子裡都已經堆滿了整齊碼放著的食物和槍支武器,箱子不遠處還停了兩輛車,一輛軍用越野,一輛大貨車。
易卿伸手摸了摸面前的東西,竟然摸不著實物,就跟虛幻的影像一般。
“我現在力量還未恢復,只能帶你的意識進來。”
易卿這才從眼前的世界中回過神來,扭過頭看身後的滄傲,發現他直挺地鼻樑微微滲著汗,薄唇也有些泛白,臉色特別的不好。
“我覺得有點消化不了現在的情況。”易卿倉皇無措道。
何止是消化不了……他覺得應該要用上比一百頭草泥馬從心裡狂奔而過更誇張的比喻才行。
“之後還會出現更多的狀況,你必須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滄傲說著臉色又蒼白幾分,然後突然消失了。
易卿對滄傲的話非常不解,但很快他眼前光線又是一變,暗了許多,發現自己回到了那輛越野車上,蘇暖寒扶著他,死命掐著他人中既緊張又神經兮兮的模樣。
蘇暖寒被突然昏迷過去的易卿嚇得驚惶失措了好一會,現在終於見他醒了,長舒一口氣,發現剛才消失的滄傲又突然出現立刻高度緊張起來,帶著防備的矃了滄傲一眼。
易卿拍開死命掐著自己人中的手,疼得他嗷嗷直叫,“蘇暖寒你個王八蛋那麼用力掐勞資做什麼。”
滄傲對蘇暖寒的瞪眼威脅倒是不甚在意摸樣,連嘲諷的表情都懶得給一個,自顧自地閉目養神起來。
“蘇暖寒……哎喲……”易卿因人中被掐腫了上嘴唇都順帶微微有些紅腫,說起話來都疼得要命,“你個蠢貨去前面開車。”
把蘇暖寒趕回駕駛座開車,他有很多問題想問滄傲,比如為什麼會那麼巧兩次相遇,又為什麼願意將私人異世空間這麼隱秘的事讓他知道。
可抬頭望了一眼坐在他旁邊閉目養神且臉色十分不好的男人,易卿終是沒有打擾對方。掏了掏上衣口袋,想吃兩片木糖醇放鬆一下,摸了個空後才想起木糖醇已經被滄傲整瓶拐走了。
前面的蘇暖寒心不在焉地開著車,思緒早已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
從無法控制的病毒感染者亂傷人,到擁有空間能力的奇怪男人,短短幾天易卿和蘇暖寒原本科學的世界觀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此時已是身心都疲憊不堪。
三個人各懷心事互不打擾,車上氣氛詭異,只有黑毛團安逸地蜷在副駕駛的椅子上睡得正香。

  ☆、【015】罐頭工廠

車子進入B市鄰市境內,易卿發現他們後面跟了個小尾巴,那輛白色賓利居然一直在他們後面保持一定距離的開著,壞掉的後車窗補了一塊看起來是女人衣服的粉紅布料。
覺得那兩人並不討厭,易卿也沒有太在意,更多的心思卻是在思考滄傲。
易卿糾結了很久,臉上一會苦惱一會疑惑的樣子,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才開口說,“滄傲,不論你是出於什麼目的,現在的情況我希望我們大家能夠合作。”
滄傲聽見易卿開口說話,便睜開了眼睛,比起平時的冰冷或看易卿時的直勾勾,現在他眼眸上多了一份慵懶。
易卿覺得滄傲十有八九是還沒休息夠,被自己給吵醒了。
滄傲望向易卿,眼神清明了許多,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
易卿沒想過滄傲會答應的這麼快,他之前打了一堆腹稿想了那麼多說服之詞都還沒派上用場……怎麼就立馬答應了呢?!
坐在前面駕駛的蘇暖寒冷不冷地哼了一聲,然後撥弄著收頻道搜廣播,可惜完全搜索不到,只有滋滋滋的聲音,
“現在也不知道現在全國病毒的感染情況如何了。”蘇暖寒將聲音關小了一些,卻仍然不死心地繼續弄著,然後終於收到了一個當地的廣播頻道在發著通告。
全世界各地都有水資被污染,所有人都請不要飲用未檢測後的水源,否則可能會被感染。
感染此病毒的患者現醫學手段無法被治癒且具有極強攻擊性,也易將病毒傳染他人。ZF已經無法控制大局面,現在各個地區自行建立了保護區,希望大家馬上帶上資源就近選擇保護區進入。然後是當地保護區的廣告時間……
這個消息和蘇暖寒從B市瞭解到的差不多,情況連ZF都控制不了,看來人類已是強弩之末,不知能不能撐過這個末日。
雖然之前已經對情況有所瞭解,也親手打死過感染者,可是現在又一次確認這個世界的現況,易卿和蘇暖寒臉上籠罩了一層哀傷。
“嗷嗷……”黑毛團不知何時已經睡醒了,屁顛屁顛從副駕駛坐爬到易卿這邊撲騰進他懷裡,撒潑打滾。
易卿知道這貨是睡飽了又餓了,剛要弄點東西給黑毛團吃,正在可著勁兒賣萌的它突然身體僵硬住,老實了許多。
易卿一側目發現果然是滄傲冷冷的盯著黑毛團……易卿手安撫似地給黑毛團順著毛不禁有些奇怪了,為什麼黑毛團既對滄傲表現出那麼強烈的喜歡又那麼害怕對方。
快出所在的市區境內,滄傲突然開口了,“前面有小型的罐頭加工場。”
如果要在這個末世活下去,水和食物是必需品,易卿和蘇暖寒聽到滄傲的話都不禁眼前一亮。特別是做過兩次詭異夢境後的易卿,對食物有著非一般的執念。
蘇暖寒按照滄傲的指示將車成功開到罐頭加工廠門口,這裡並不像滄傲說的那麼小,一兩千平方的廠子,規劃整齊的分了幾個區域。
半新不舊的加工廠裡沒有倖存者的跡象,只有幾個感染者正圍著一隻老鼠瘋狂的攻擊。
“車,停外面。”滄傲手中突然多出兩把機槍,遞了一把給易卿扔了一把給蘇暖寒,便率先下了車。
自從易卿親眼見過滄傲的空間,蘇暖寒見識過滄傲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再出現後,平白無故掏出東西這種事兩人都接受能力很好地習慣了。
易卿摸著槍下車後一直在研究著,雖然之前也有奇怪的人給他送槍,但都被他扔在倉庫了,所以這種東西他根本不會用……
砰砰幾聲滄傲已經解決了正在欺負老鼠的感染者,直接給他們爆了頭,然後又從他空間掏了把刀,在感染者屍體的後腦勺上挖了挖……
易卿粗略研究完槍後抬起頭便看見如此血腥的畫面,偏過頭給自己做了好幾次心裡輔導才沒當場吐出來。
“嘔……”才鎖好車門下車的蘇暖寒抱著槍蹲在一旁吐了起來。

  ☆、【016】打賞你們兩箱罐頭

“你……在幹什麼。”易卿嫌棄地看著滄傲,這人腦子果然有病……居然有鞭屍的癖好!
“找感染後異變的能量結晶體。”滄傲看見易卿臉上的表情不悅,鬆開手上的刀不再找能量晶體,連刀都沒再要便回了易卿旁邊。
見滄傲沒有再繼續搗鼓感染者的腦袋,易卿稍微舒坦了一些,“我們趕緊進去吧。”然後扶過吐得一臉菜色的蘇暖寒。
滄傲充滿敵意的目光注視在易卿扶住蘇暖寒的手臂上,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罐頭廠的倉庫大鐵門上有些鏽跡,中間落了一把大鐵鎖,看樣子還沒有被人為破壞過。
滄傲抬起機槍正要簡單又粗暴地解決,易卿趕緊攔了下來,“不要浪費子彈。”然後從越野車後備箱拿出了把大鐵錘,磨拳擦掌。
幾錘子對著鐵門鎖扣的焊接處掄了下去,很快便把鎖扣敲斷了一半,雖然手有些麻,但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雖然方法也是簡單又粗暴。在這資源有限的時候,子彈當然是能節約一顆是一顆。
滄傲突然看著易卿笑了一下,眸中帶有寵溺的意味,還伸出手摸了摸易卿的頭髮。
易卿愕然,然後有些炸毛地憋紅了臉,合著這貨把他當黑毛團呢,還給他順毛。
滄傲適時候地收回手,推開了倉庫大門,大半個倉庫滿滿當當放著東西。易卿看見東西立馬不跟滄傲計較,走進去手腳麻利地拆了一箱,是魚肉罐頭,沉甸甸的。
“滄傲。”
易卿剛想詢問他是否能把東西裝進滄傲的空間,對方已經開始一箱箱掃貨了。
蘇暖寒這次是正眼第一次瞧見東西在自己面前消失,驚訝著個臉幾分鐘還沒恢復正常。易卿看著琳琅滿目的各類罐頭,心情大好。
整個倉庫東西收了差不多,外面響起了汽車的刹車聲,三人立即警惕起來,滄傲持槍先走到鐵門邊看了一眼,見開車進工廠的是那輛之前擋路的白色賓利,很快將槍收回了空間裡,順手拿過了蘇暖寒的那把機槍一起收了起來。
小結巴和月夕下了車跟他們故作巧遇地打招呼。蘇暖寒還溫文爾雅地回應了,易卿咧了咧嘴調笑道,“真是沒有更巧啊。”
“我我……我們糧……食食吃完完了。”小結巴臉色尷尬了一下,然後望向易卿他們身後的倉庫,眼巴巴怪可憐的。
易卿看了看倉庫最後幾箱肉丁罐頭,心裡打著小算盤做了個順水人情,“倉庫有四箱罐頭,我們五五對半分了吧。”
“那那……怎麼好……意……意……”
小結巴剛要拒絕,夕月立即搶在他之前對大家笑了起來,“那就謝謝你們了。”
易卿邊說不謝不謝,眼神示意蘇暖寒搬了兩箱罐頭走,兩人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好友,非常有默契地瞞下了滄傲空間的事。
懷璧其罪,財不外露。他從來都知道的道理。
月夕占了便宜開心的樣子溢於言表,指使著小結巴將另外兩箱罐頭搬到白色賓利上。
後面跟著這兩人,他們對罐頭廠也沒興趣繼續搜刮下去,拍拍屁股準備走人,剛出了廠門口,兩箱罐頭便被滄傲收進了空間。
有隨身空間作弊利器就是好,果然這種東西只在變態身上。易卿感歎著自覺上了駕駛座準備開車,打開車門黑毛團撲了上來嗷嗷直叫,伴隨著黑毛團的叫聲,罐頭廠裡傳來尖銳的女人尖叫……

  ☆、【017】像尾巴一樣難纏

“這丫頭!”遇上小結巴和月夕之後,這兩貨就一直在倒楣著。沒碰見還好,事情發生在眼前又不能不聞不問。
易卿那把槍之前滄傲沒收回,正好可以讓他練練,愉悅地拿著槍又回罐頭廠,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滄傲也不攔著,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蘇暖寒沒再去湊熱鬧,他是見過滄傲殺感染者的場面的。於是將黑毛團引下車,開了罐頭喂它,還苦口婆心嘗試與狗溝通,教黑毛團在草叢中便便
一個滿身爛疤的小孩跟在夕月屁股後面追著,小結巴在一旁想幫忙又幫不上的樣子,易卿進來便被這場景笑壞了。
“笑什麼!啊——”夕月發現易卿進來後還沒過來幫忙反而一個勁在那邊笑,立即呵斥道,哪知她這一分神便差點被那小孩追上抓到屁股,又尖叫了一聲繼續繞車跑。
“你越叫她越追你。”易卿見夕月這態度更樂了,果然這兩倒楣蛋太弱雞了,一個十歲大的感染者都能追著他們到處跑。
夕月一聽立馬捂住嘴,向小結巴投去求救的眼神,小結巴自己都害怕得要死只能又看向易卿。
易卿確認了一下小孩的狀況已是感染得很嚴重了,才有模有樣的將槍雙手架好,瞄準,“我第一次用槍,你悠著點。”
月夕這下完全不顧形象,踩著前車蓋爬上了白色賓利,比起被感染者打死,更可怕的是被正常人給弄死,“是你要悠著點啊!!”
小感染者因為身體還太過矮小笨得根本爬不上車,聽見月夕歇斯底里的咆哮聲,激動地拍打著車。
易卿覺得是時候了,緊張的得再次瞄準,然後摳動扳機。
噠噠噠——
子彈基本射歪了,易卿被槍後座力給直接衝擊得摔了個屁股落地平秋落雁式。
小感染者聽見槍聲後立即轉移目標向易卿這邊挪動,那速度竟比其他所遇到的感染者快了許多。滄傲瞳孔一縮撿起易卿掉落的槍,稍稍一扣扳機,子彈全部命中輕輕鬆松便解決。
易卿拍拍屁股站起來,咳嗽兩聲,“走了走了。”
說完還特意看了滄傲一眼,生怕對方笑話,結果對方果然看著自己的,卻沒有笑,但易卿的臉不自覺尷尬地臊起來。
“小哥留步。”夕月被小結巴扶下車,將裙子理得整整齊齊仿佛剛才被感染者追得狼狽的不是她一般,對易卿和滄傲笑容滿面,“我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
都跟屁股後面跟著走過一個市了現在才來問這個問題,易卿想都不想便拒絕,“抱歉我覺得車子五個人太擠了,況且我還養了一條狗。”
夕月見易卿拒絕地這麼乾脆,臉上笑容一僵但還是把期待的目光轉向了滄傲。
滄傲壓根就沒正眼看過她,目光基本粘在易卿身上。
小結巴見女朋友吃了癟,連忙開口,“我我……我們有有車。”
易卿聽小結巴這麼說下意識看了一眼那輛白色賓利,經歷了太多磨難的車已經破爛不堪……
就爛成這樣的車還能跟得上他們……易卿這回也不拒絕了,“好那你們開車跟著吧。”

  ☆、【018】滄傲病了

夕月有些不甘心睨了小結巴一眼,憤恨地拉著小結巴上來那輛殘破不堪的白色賓利,車門都是合了半天才給合上。
易卿在一旁不道德的笑了,讓你們跟著我們跑,什麼力都不出還黑了我們兩箱肉罐頭。
看著後面甩不掉的白色賓利,易卿也不得不承認月夕這個女人開車的技術和毅力,他和蘇暖寒是輪班換著開車的,而月夕卻卻只能一個人扛著疲倦。
“現在是下午五點嗎?還是我的時間不對。”易卿撥弄了下手錶,疑惑道。
天色越來越不對勁,烏雲密佈遮得天空只有微微的亮光,比有星空的夜晚甚至更加昏暗。
“要變天了。”滄傲望著窗外,低喃的聲音,誰也沒有聽清楚。
路段前方一輛汽車的大燈一閃一閃,沒有移動也沒有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特別矚目而詭異。
“前面好像堵了。”放緩車速,易卿研究者地圖導航。因為經常有車被感染者襲擊或者發生其他的意外,造成路段堵塞非常常見,所以他們這一路上改了幾次路線。
蘇暖寒正百無聊賴拿著未開封的罐頭逗黑毛團玩,聽見堵車立馬哀怨,“怎麼又堵,這樣沒個四五天我們怎麼回N市。”
“也不知道N市是個什麼情況。”說到N市,易卿特別懷念自己的地下室可愛的儲糧們,要想再亂世、末世活下去,沒有資本怎麼混。
終於找了條通暢的道,雖然要繞路,但那條路附近正好有個大型加油站,正好可以給他們補給補給汽油。就算他們後備箱還有一些存貨,後面的小尾巴車怕是要支撐不住了。
很快到了加油站,蘇暖寒興奮地下車,可惜查看了加油站儲存的油量後萬分失望,這個加油站已經被其他人關顧過了。加油機中只有最後一點存貨,瓶裝的汽油在角落翻到兩瓶看起來沒有被及時帶走。
易卿剛想下去幫忙,發現黑毛團蹭到了副駕駛座上,枕著滄傲的手臂發出低聲的哀嚎。
他開了汽車頂燈,才看清楚滄傲的情況並不好。上次讓易卿看了空間的短暫虛弱後,這是第二次突然出現這種狀況。
這次滄傲半合著眼,臉色不僅蒼白還是不是會滑下一滴豆大的虛汗沁到領子上,他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卻緊抿著唇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易卿探了探滄傲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並沒有發燒,輕輕叫喚了兩聲,對方卻沒有清醒的跡象。頓時易卿手足無措,他不是醫生也沒什麼照顧人的經驗,況且易卿這種狀況前所未見,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處理。
翻了座位旁邊的紙巾,替滄傲擦掉額頭的虛汗,看黑毛團還在那裡嗚咽著,想到剛才也是黑毛團突然發現滄傲異常的,於是便把它拎了起來。
易卿覺得自己這樣做很二缺,可是為今之計他也別無他法,“黑毛團,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019】危機時刻

“嗷嗷。”黑毛團舔了舔易卿的手背,然後又在滄傲旁邊時不時哀鳴兩聲。
他就不該跟一條狗去溝通!易卿現在繞是再著急,也別無他法,只能等待滄傲清醒。
蘇暖寒給車加好了油,還給了月夕和小結巴他們一大瓶汽油。他忙活了半晌才發現只有自己在幹活,敲了敲車窗催促道,“小易出來透透氣,別老憋在車裡。”
“蘇暖寒你快來看,滄傲病了。”聽蘇暖寒一提透氣,易卿趕緊開了車窗給車裡通通風,試圖讓滄傲舒坦點。
蘇暖寒一聽滄傲生病,立馬樂了,“他不是很厲害還能玩大變活人了嗎?這沒颳風下雨怎麼就病了。”
“對啊,還能一槍一個感染者呢。”易卿想到在罐頭廠自己出醜的畫面……
“嗷嗷嗷嗷嗷汪——”黑毛團本來好好的,突然很急躁地叫起來,聲音也不是很大,像是在可以壓制著。
“它怎麼了?”兩人的注意力從滄傲身上轉移到黑毛團那,沒見過它這麼用力激動地蹭人過。
易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看著黑壓壓的一片天心慌道,“先上車吧。”
他話剛說完,黑毛團突然踩在易卿身上從車窗躍了出去,然後跑到一邊對著外面一頓狂叫。易卿覺得腿都要給這傢伙抓破了,揉了揉痛處往外定睛一看,頓時全身打了個激靈。
後面兩個人影已經離蘇暖寒只有幾步之遙,從動作和體型看絕然不會是正常人類。黑毛團沖下去狂叫之後引起了那兩個身影的注意,將蘇暖寒的危險拉到了自己身上。
蘇暖寒轉身看見後面兩個感染者驚得一身虛汗,易卿正要下去幫忙,看見那兩個感染者後面原來還跟著一屁股,頓時手抖了一下將打開的車門立馬關上,“蘇暖寒趕緊給勞資上車!”
蘇暖寒這會也看見了那一大串感染者,神色猶豫了一下,立即動作乾脆地從後門上了車,將車門半開著,架起了那把機槍,“小黑,上來。”
從來沒正式為黑毛團起過名字,所以黑毛團仍在那繞著圈引著感染者,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那邊。
蘇暖寒又叫喚了兩聲,黑毛團仍是沒有注意到這邊,蘇暖寒火大了,“看你不給它取個名!”
後面的那些感染者也到了黑毛團跟前,黑毛團從一對二變成了一對多,動作開始慌亂起來漸漸有些力不用心了。
蘇暖寒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槍,緊緊握了一下,隨後對準了離黑毛團最近的那個感染者,深吸一口氣。
噠噠噠——雖然沒有正中感染者的腦門,但好在命中了顴骨附近的位置,中槍的感染者身型一滯,直接擋住了後面其他的感染者。
“小黑!過來!”蘇暖寒聲音吼得都帶著嘶啞了,黑毛團這回終於注意是在叫它,趕緊撒腿跑了過來。
後面感染者很快聚了過來,速度竟比這幾天看到的都快了許多,黑毛團跑著跑著自己把自己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易卿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平時黑毛團看著挺機靈活潑剛還下車英勇鬥感染者,關鍵時刻居然走路自己絆自己。
蘇暖寒的那一槍早有感染者注意到他們這邊,若是將車停在這等黑毛團上了車,感染者也差不多將他們包圍。易卿注意到周圍的情況果斷地發動了車,慢慢將車像前行駛。
黑毛團在車後面跟著跑,蘇暖寒儘量瞄準黑毛團後面的感染者補槍,終於黑毛團還差幾步就可以上車,蘇暖寒也伸出手準備撈它一下。
哪知黑毛團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這會沒穩住身子,居然直接給摔倒在地……

  ☆、【020】受傷的黑毛團

眼看後面的感染者就要踩到黑毛團,易卿方向盤一打一個倒車,越野車尾直接撞翻了兩個感染者。
應該是感染者變異的原因,身體硬度相對比正常人大得多,易卿聽到撞車時的巨大聲響,就知道車尾肯定破損不小,只希望車後蓋能倖存下來。
“易卿!勞資的車!”蘇暖寒終於破功沒有形象地哀嚎起來,見黑毛團跛著腳,也顧不得危險斜著身子長臂一揮將它給撈上了車,順便狠狠關上門,“走。”
易卿不待蘇暖寒開口時便已經掐准了時間沖了出去,可惜剛才耽擱了那一下已然失去了突破感染者行成包圍圈的最好時機。
焦急之下易卿竟下意識的看了滄傲一眼,可惜滄傲仍然臉色不佳自顧不暇的情況。
“蘇暖寒我要衝了!”若加速撞出去不是不可能,但被撞倒的感染者將會成為他們的路障,直接碾壓過去若將車卡住,他們的危險將會更大,但為今之際只有拼一拼。
嗞砰——
易卿只聽一個急刹和一聲巨大的撞擊聲,方才不知道躲哪去的那輛白色賓利突然從側方過來幫他們撞出了一個出口,本來就破爛的車更加破爛,車前蓋都要翻起來了。
易卿見狀果斷開車從了出去,蘇暖寒繼續在後面開車窗對感染者射殺。
月夕開著搖搖晃晃的白色賓利緊跟在易卿他們車後面,臉色已經發青,剛才她已經是抱著莫大的勇氣去救易卿他們了。小結巴比月夕更是好不到哪去,緊緊握住車上抓手,臉色亦是毫無血色。
輛車仗著車速比感染者還是要快上許多,終於在行駛了二十分鐘後將他們甩得乾乾淨淨,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聽了下來。
停車後易卿終於松了一口氣,覺得全身力氣像是一下都使光了一般虛脫,無力地靠在座椅上。汗水順著額角流過嘴唇再滑到脖子裡。
嘴角癢癢的,易卿咂吧咂吧。呸……鹹的。
蘇暖寒體質要比易卿好上一些,這會稍作休息便去看黑毛團剛才腳後來一跛一跛是怎麼回事,這一看將他嚇了一跳。
燈光還是太暗,蘇暖寒嘴角顫了顫道,“小易把車裡燈打開。”
易卿雖然覺得渾身無力,但一聽蘇暖寒這語氣不對,心中咯噔一下趕緊打開車裡所有的燈,翻身趴在靠背上去看黑毛團。
黑毛團這會正蜷縮在易卿旁邊,抱著自己的後腿時不時舔上一舔。按照它平時歡脫的性子這會早該各種撒潑打滾了,但現在它卻乖巧地坐在那裡不發出一丁點嗚咽聲。
蘇暖寒輕柔地將黑毛團抱著它自己後腿的前爪撐開,入目的是翻起的傷口,深可見骨,血已經被它自己舔舐後止住。
“車上有消炎藥嗎?”蘇暖寒輕輕拍著黑毛團的背安撫著,像哄孩子一樣。
“有。”易卿說完頓了頓,情緒異常低落道:“可是毛團的傷,看起來是被感染者弄傷的。”

  ☆、【021】黑毛團的名字

“看傷口確實不像摔傷的。”蘇暖寒仔細看了看傷處,確認了易卿的說法,但仍伸手給黑毛團順著毛道:“它因為我而受傷,若是動物也會被感染,那麼讓我親手替它結束吧……”
“好。”易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眼中也盡是哀傷。翻了好一會才將消炎藥找到。
蘇暖寒喂黑毛團吃藥,它張嘴就吃也不反抗,那模樣與平時大不相同。
“說起來它還沒有名字。”蘇暖寒突然想到,方才危機時刻就是沒有及時把握住最佳時機喚回黑毛團,才導致這般淒慘狀況。
易卿點頭,深思熟慮了一番才道:“旺財?”
“……”蘇暖寒被易卿取名字的本事給折服了,立即反駁,“旺財不是所有狗的統稱嗎?”
本來趴在那虛弱的黑毛團也抬起下吧嗷嗷兩聲一時反抗。
“小強?大壯?”易卿再次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希望黑毛團能夠身體好起來強壯起來。
蘇暖寒已經對易卿取名字的水準不報任何希望,眼神認真地看著黑毛團,黑毛團似是有感應般用期待的眼神回望他。
對望良久蘇暖寒才悠悠開口道:“就叫黑子吧。”
“跟我取得有什麼區別?!”
“明顯高端洋氣上檔次很多好嗎?”
“昧著良心說話,黑毛團是會哭的。”
“你剛叫它什麼?”
“黑毛團……”
於是黑毛團的名字就這麼被取名無能的兩個人定了下來,任它眼神如何哀怨,也沒有改變兩人的決定。
易卿苦笑,這個時候大概也只有他和蘇暖寒會故意這樣讓對方輕鬆吧。
兩人剛達成協議,就聽見外面哐當一聲有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經過這次黑毛團受傷,兩人警惕了許多,同時拿起武器開了半窗往外探究。
白色賓利的車前門終於經歷了各種磨難之後光榮掉了下來,光榮下崗。月夕正在那試圖將車門安裝回去。這個狀況讓易卿他們這邊本來壓抑難過的氣氛又是舒緩了許多。
“這大小姐除了性格傲嬌了一些,其實也還好。”易卿收起武器,嘴角忍不住噙了個笑。剛才月夕和小結巴明明可以就此逃了,卻冒著危險在緊急時刻來幫他們。
蘇暖寒見易卿這態度,瞬間了然,下車去跟還在搗鼓那輛破車的二人交談。
易卿看了看車上不是病就是傷的一大一小,拿了塊毛巾給黑毛團蓋上,又給滄傲撚了撚蓋在身上有些歪掉的外套。
滄傲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手迅速地握住了易卿來不急收回的手,聲音極具磁性且帶著些嘶啞道:“卿卿。”

  ☆、【022】易卿遛鳥

“親親?”易卿疑惑,整個臉都有些扭曲道:“你不會叫勞資卿卿吧?!”
滄傲剛從能力恢復中掙扎蘇醒,臉上還帶著迷茫,聽易卿炸毛了的聲音才全然恢復清明的狀態,“易卿。”
易卿仍覺得有些古怪,但直接告訴自己還是不要問下去比較好,收回了蓋在滄傲身上的那件外套,彆扭道,“你怎麼會突然昏迷過去?”
“力量恢復需要進入冥想。”滄傲沒有瞞著易卿,眼神瞥過那件易卿給他蓋過的衣服,“夜寒,把衣服穿上。”
易卿內心剛吐槽之前不是滄傲的全部實力都跟開了外掛似的,恢復了還得了。然後滄傲提醒他加衣服,易卿才恍然似乎是有那麼絲絲冷意,特別是之前過於緊張還出了些汗,現在感覺衣服都是涼涼的。
易卿將身上已經弄有汗漬的衣服脫了下來,開門下車去後備箱行李中找乾淨衣服,沒有看見滄傲本來淡然的雙眸突然變得火熱起來,從他下車就一直目光追隨著過去。
易卿萬分想洗澡,但知道現在的條件是不允許的,用毛巾沾了水簡單的清理著。正在考慮要不要露天遛鳥順便清潔一下下半身,頓時全身一僵像是察覺到什麼似地回頭看了看。
身後什麼也沒有,滄傲正在副駕駛坐上正襟危坐著。
“滄傲我在後面擦個澡,等會他們要是過來你就幫我跟他們說聲等等,畢竟在女孩子面前耍流氓還是不太好。”易卿說完還自我感覺猥瑣地笑了笑。
滄傲目光平淡地望著他應聲答好,然後看似漫不經心地從他空間掏了盒煙出來在另外一邊抽起來,算是替易卿把風。
有滄傲在喪屍也是一槍一個爆頭完全不用太擔心,易卿心情大好無負擔地開始脫褲子光天化日耍流氓……絲毫沒有發現滄傲那雙本來淡然的眸子已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大概擦拭地差不多了,見大瓶的礦泉水還剩一大半,省著用水將頭髮也草草地沖洗了一番,易卿頓時覺得渾身舒坦了,人也精神不少。
滄傲見易卿將衣服穿好了,掐了煙走到他身後,從空間掏出了幹毛巾遞給他。
易卿雖然接過了毛巾,心中還是默默吐槽了一下滄傲的空間跟雜貨店似的什麼都放。
想到剛才滄傲抽的煙,病毒爆發以來他就還沒碰過,忽然看到頓時覺得煙癮犯了,於是哥倆好的搭上了滄傲的肩,可他身形滄傲矮上三分,姿勢有些不舒服便訕訕收回。
“你抽的什麼煙這麼好聞。”易卿吸了吸鼻子,發現滄傲身上沒有那種焦煙味,反而一種檸檬薄荷的味道在身上。
滄傲大方的將整盒煙給了易卿,易卿抽出一個根叼在嘴上,還順便用了滄傲的打火機,然後將煙盒翻來覆去的研究。

  ☆、【023】節約用水從我做起

易卿解決掉了半隻煙,只覺得嘴巴淡淡的,根本沒有抽出煙味來。再仔細看了一遍煙盒,發現一行小字寫道是戒煙類型香煙……
易卿煙癮也不大,特別煩躁的時候會抽上兩根,現在想想世界到處都這麼亂,索性將煙癮戒了也好。於是也不管這根煙味道如何,堅持抽到了煙蒂處才掐滅。
之前滄傲也拐了他一瓶木糖醇,所以易卿這會打起煙的主意來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滄傲我們是不是兄弟?”
滄傲但笑不語,易卿嘿嘿一笑只當對方默認了,他感覺滄傲是心情異常好,不與他計較這麼多。於是東拉西扯開始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我和蘇暖寒是N市的,你呢?”
“N市。”
“聽口音不像啊。”
“不行?”
“當然可以……那你來B市幹什麼?”
……
易卿覺得像滄傲這種能力強大性子又冷行為舉止怪異的人一般都沒興趣和他嗑叨這些,可對方一直回答他各種問題,不論隱私的或者刁鑽的,都耐著性子一一回答,有時候還會問他兩個問題。
“我不要回去!要去你自己去!”
易卿與滄傲的談話被月夕幾乎用吼的咆哮聲給打斷,易卿立馬好奇地湊熱鬧去了。究竟是什麼樣的本事能把談話給弄成吵架的陣勢。
滄傲淡淡看了一眼那邊爭吵的方向,眼眸中的不悅被黑暗所掩蓋,稍縱即逝。他正要跟著易卿,聽見越野車裡黑毛團嗷嗷的叫聲,這才發現它腿上的傷。
“沒用。”滄傲毫無留情只給了兩個字作評價。
黑毛團委屈地嗷嗚嗷嗚沒精打采的樣子。
易卿趁著月夕罵小結巴這會趕緊找了蘇暖寒問情況,兩人在被八卦主角旁邊小聲討論著,完全沒用任何愧疚感……
月夕家中是官二代富二代,小結巴一窮二白剛畢業家中拮据的貧苦大學生,兩人也不知道怎麼走到一起的,這次出來是私奔根本不是出來旅遊。蘇暖寒過來跟他們談判願意將他們送到老家去,小結巴二話不說答應了,月夕卻怎麼也不同意再回去,兩人意見相左,於是吵起來了。開始還顧忌著聲音太大會引來感染者,這會月夕已然情緒開始失控起來,也不管什麼感染者,扯著嗓子就吼小結巴。
易卿嘖嘖感歎,門不當戶不對也罷,一看他們性格更是水火不相融,月夕大小姐脾氣衝動而單蠢,小結巴看似順著她卻有著自己的打算還是個倔脾氣沒有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怎麼一起愉快的生活。
兩人分析著分析著蘇暖寒覺得不太對勁了,“小易你什麼時候換了衣服?”
易卿想到自己用光的一大瓶礦泉水,眥了眥牙略心虛道:“天有些冷了便換了身衣服……順便擦了個澡。”
“你……”蘇暖寒快步走向越野車的後備箱,發現果然少了一大瓶礦泉水,頓時一臉痛心疾首道:“我連喝水都不帶大口喝,你拿來擦……澡……”
易卿想想覺得自己當時確實太衝動了,水資源現在這麼緊缺的時刻,他居然腦子發昏拿來擦澡洗頭。
滄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身旁,方才給黑毛團作毯子的毛巾被圈成一個小窩的樣子將黑毛團裹在裡面,然後抱在手臂上圈著。看著吵架的兩人,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上車。”
雖然略有疑惑,但易卿和蘇暖寒都相繼上了車,正巧小結巴與月夕那也終於吵出了個結果,兩人被易卿安排在了後座和蘇暖寒坐在一起。
月夕不願與小結巴挨著一起坐,於是吵架的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了蘇暖寒的兩側,看著蘇暖寒的苦瓜臉,易卿都替他痛苦。
滄傲見這兩人上車臉上難得展現出明顯的不悅,但也沒有反對,為易卿指了方向,“西南方向直行五百米,小型超市。”
易卿一聽立即比打了一陣強行針還亢奮,哼著小調便往滄傲所指的方向駛去。

  ☆、【024】親親超市

來到滄傲指定的小型超市,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這個超市似乎是自己發電,電量能源還沒有用盡,招牌的霓虹燈仍一閃一閃的亮著,親親超市四個字差點沒閃瞎易卿的眼……
易卿以前看到這兩個字不會覺得有什麼,但不知為何現在腦子突然閃過今天滄傲剛醒過來時眼睛惺忪說親親時的樣子,頓時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
易卿將車停好,迫不及待地第一個沖上去檢查超市的捲簾門,發現鎖都安好無損後興奮道:“門鎖沒被撬過,裡面的東西說不定都在。”
正琢磨著怎麼打開,實在不行便繼續一慣的粗暴方法,蘇暖寒見易卿搗鼓了半天也沒打開,遞過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鐵絲。鐵絲歪七扭八還生銹泛著黃,易卿雖然嫌棄了一番還是接過鐵絲將其捅進了鎖眼裡,左擰擰,右掏掏。眾人凝神齊齊期待地看著易卿,讓他壓力倍增。
終於在五分鐘之後,易卿的撬鎖以失敗而告終……
瞬間覺得果然還是粗暴的方式比較適合他!易卿扔下鐵絲去後備箱找錘子,小結巴眼睛亮了亮,撿起那根被丟下的鐵絲,滿臉躍躍欲試,然後隨便在鎖眼裡攪和了幾下,只聽很大一聲的哢嚓響,鎖成功撬開了。
易卿剛拿著鐵錘過來便被打擊到,頓時覺得很丟人,咳嗽兩聲掩蓋尷尬,索性將錘子留在了身上防身,和蘇暖寒一人一邊抬起捲簾門底部,將其用力卷上去。
哪知門剛打開一半,滄傲抱著黑毛團給它順毛的手頓了頓,眉間一蹙,立即警告道:“裡面有感染者,數目四個。”
易卿一聽可不幹了,超市滿滿的都是物資啊,這要是在裡面跟感染者幹起來,弄壞的可都是糧食!
易卿從半拉開的捲簾門往裡瞧了瞧,正好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貨架上他最愛的那款牛肉幹,而旁邊則是個滿身爛痂的感染者眼神渾濁地在那遊蕩,“我們將他們引出來?”
“也許會引來更多的感染者。”蘇暖寒潑了冷水,顯然非常不贊同易卿的觀點。然後將滄傲為掩人耳目而唯一留下的拿把機槍從背後卸了下來,檢查槍裡的子彈,準備打開殺戒的架勢。
易卿看著機槍一瞪眼,又目光依依不捨看了超市貨架好幾次,最後百般不情願道:“等會我和滄傲負責先進去收拾感染者,蘇暖寒第二次檢查是否有感染者遺漏,小結巴和美女在最後收集東西,儘量收集水,壓縮食物和一些必需品。”
“我我……我有有名名……名字。”小結巴委屈地憋紅著臉解釋,說話更加結巴了。
月夕也不滿這個爛大街的稱呼,趕緊又做了自我介紹,“我叫月夕,李月夕。他是刑浩。”

  ☆、【025】訓練用槍的曖昧

易卿安排自己和滄傲先清理感染者,主要目的還是不想在月夕和小結巴面前暴露了滄傲的空間,他們名義上是沖在最前面其實是為了把大部分東西先搜刮進空間,還讓蘇暖寒在中間作掩護。
大家的防身武器都準備得妥當了,易卿瞅了一眼仍被滄傲抱在身上的黑毛團,“毛團不放車上嗎?”
毛團聽見易卿的聲音,腦袋抬了起來炯炯有神地看著易卿,精神比在車上剛受傷那會好多了。
易卿心下一喜,將包裹住黑毛團的毛巾掀開一小角。黑毛團腿上的傷沒有潰爛發炎,而是短短時間居然結疤了。
滄傲將黑毛團放在了地上,只見它先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然後小心在原地走了兩步,確定自己沒事後就跟以前一樣歡脫地繞著大家跑了幾圈。
蘇暖寒驚訝不已,開始當寶貝似的槍立即遞給了易卿,彎腰對黑毛團勾勾手指,黑毛團屁顛屁顛上前。蘇暖寒將它抱起來全身都給檢查了一遍,見它傷勢這般詭異地好了七八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給它順著毛抱在懷裡沒有放手的意思。
易卿得了槍立馬樂了,雖然上次第一次用槍有些糗,但哪個男人不愛槍,等會再練幾次說不定一回生二回熟,他也能牛逼轟轟起來。想到這不禁動作快速地將捲簾門給拉上,放輕了步子向最先看到的那個感染者邁去,滄傲自覺跟在他身後,瞥了眼被易卿別在屁股口袋裡的鐵錘,伸手握了錘柄將錘子給抽了出來。
易卿頓時覺得身形一輕,嘲滄傲咧嘴給了個大笑,繼續貓著腰猥瑣地向感染者前進。
估摸距離差不多了,易卿借著旁邊的米缸作掩護,緊張地架好槍瞄準了半天。若這一次還打偏了,他覺得自己以後就沒有面子這種東西了。在這種想法中掙扎了好一會,所以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突然感受到身後一個東西粘了上來,頓時他全身一僵,不用想易卿也知道是誰。
“我教你。”滄傲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說話的氣流吹得易卿耳朵直癢癢。
“別湊那麼近,我耳朵很癢。”說著還松開槍騰了只手出來撓耳朵。
滄傲直接無視了這句話,左手將易卿撓耳朵的左手抓回了機槍的拖槍位置,另一隻手將機槍的後座調整到易卿的肩窩處,套了一個消聲器在槍口,“調整表尺,眼睛、準星、目標三點一線。”
易卿試了試,然後發現槍口比原來位置要微微上抬了一些,緊張地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機。
BiuBiuBiu的幾聲,子彈紛紛射入了感染者的下頜骨,較普通人顏色要暗上幾分的血漬濺到了幾包牛肉幹上。易卿發現自己命中了感染者頭部,緊握住機槍的手終於放鬆了一些。滄傲眼含讚賞之色,為易卿揉著肩窩。
“臥槽!”雖然很激動,但易卿還是抑制住自己的聲音,神色有些欣喜若狂,“我拿槍打中他了!”
“是,你打中他了。”滄傲從善如流。
易卿欣喜過後,才察覺自己的肩窩被機槍後座力給頂得生疼生疼的,而滄傲已經替他揉了好一會。鑒於他現在心情大好,也沒有太介意仍然緊緊貼著自己的某只。
感染者動了動身子,仍未死透,滄傲替易卿扶正了槍,“再來。”
大概是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易卿接下來幾槍子彈基本射中了感染者,最終被他徹底解決。
滄傲之前說這是小超市其實也並不算小,兩三百平方的占地面積,貨物很是可觀。小結巴和夕月看易卿解決了離大家最近的感染者,松了一口氣,兩人到櫃檯拿了許多最大號的塑膠袋開始按照易卿之前的吩咐收集起來。
易卿知道前面兩個大貨架的東西數目是一覽無遺,再動便會暴露。沒有遲疑趕緊繞到被最前面兩個貨架擋住的後方,他和滄傲一人一個又順手解決了兩個感染者。易卿替滄傲把風,防止小結巴和月夕突然過來,滄傲則開始長臂一伸往空間掃東西了,只是不會全部一次性挪空,特意留了一部分充場面。
蘇暖寒抱著黑毛團,一會讓月夕拿這個,一會吩咐小結巴記得收集那個,一直纏著兩人在最前面的幾個櫃檯打轉,等他們終於能往後方收集東西了,易卿和滄傲已經用極高的效率搜刮得差不多。
易卿記得滄傲進來時說過超市一共有四個感染者,現在只解決了三個,他緊繃著神經除了防止小結巴和夕月兩人撞破滄傲空間的事,更加注意的是那個不知道身處何處的感染者。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超市的最後一排貨架區,貨架裡掛放著全是內衣內褲,不同於一些超市普遍的大眾貨,這家超市的主人倒是對這個很用心。易卿上前拆了盒男士內褲,摸了摸料子,純棉舒適,款式簡單,正好路上可以換著用。
滄傲眼眸中略帶興味,不等易卿開口,便很快也掃了大量的男士內褲進了空間。
這次不同於之前掃其他貨架上的物資,滄傲幾乎沒有留太多內褲在那,有些貨架上空缺更是大的明顯。
“你拿那麼多做什麼?”
滄傲看了易卿一眼,又順手拿了幾盒大概看著順眼的,“讓你用。”
“我要那麼多內褲做什麼?還不如多拿些糧食。”易卿抱怨,這末世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除了命之外易卿當然更擔心的是一日三餐的問題。
滄傲正要說什麼,神色一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向貨架旁那面牆上的小門。
易卿順著滄傲的視線看了過去,才發現那是扇同背景一個顏色,非常不起眼的木門。正疑惑著門有什麼特別之處,細細一聽才發現門裡有很輕的咯吱咯吱的聲,聽得心裡瘮得慌,像什麼東西在門背後一下一下撓著。還不等他發揮自己的想像力想像出更多的情況,一個尖銳的東西“咚”地一聲從門板裡穿了過來。
未做好心理準備,易卿被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退了一步,腰部剛好撞在一個貨架的架欄上,疼得他哎喲一聲。來不及去看腰被撞成什麼樣了,趕緊架起了槍對準了小門。
那破門而出的尖銳物收了回去,又一下猛地戳了出來,這次露出來的面積不少,易卿總算看清楚了,是細長而尖銳的白色指甲,黏在黑色猙獰的手指頭上,說是指甲,其實更像是動物的爪子。
“我勒個大擦,這是什麼鬼東西。”易卿覺得自己的心裡承受能力已經夠好了,這幾天面對各種各樣面容可憎的感染者都表現得還算淡定,但這麼一個鬼爪子突然從門裡突出來,著實嚇到他了。
“感染者。”滄傲像是已經料定了情況一般,仍然處變不驚,只是手腳也不怠慢從空間拿出了新的子彈為易卿手上那把槍開始裝彈。
之前所見感染者力氣確實比常人要大上許多且結實許多,但他們攻擊人攻擊物品都並不是像現在這樣幾爪子就能將木門戳破了還毫髮無傷的。易卿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將槍直接遞給滄傲,“我覺得這個還是由你來解決比較好。”
滄傲伸手過來,易卿以為他是要接過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哪知滄傲只是吃豆腐般地碰觸了一下他的手,臉色異常認真:“不。”
“他,由你來解決。”說完還退了一步,站在了易卿的後方。
大哥!不要這麼看得起他啊。易卿握槍的手突然變得萬分沉重,但面對那已經被戳得洞跟骰子一樣多的門,和節奏越來越快即將破門而出的黑爪,他一咬牙,拼了。
將機槍拖好,對準了搖搖欲墜的木門,易卿神色專注,精神緊繃,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
哐當一下裡面的感染者終於破門而出向外沖了出來,那速度根本不比正常人慢,易卿應聲扣動扳機,子彈瞬間射了出去。
感染者身形一滯速度慢了幾分,易卿知道自己把子彈都打中了對方比較關鍵的部位,還來不及高興,感染者張開嘴巴幾顆獠牙森森可怖,舉起鋒利的爪子嘶吼了一聲又向他撲來。

  ☆、【026】超市中的小倉庫

易卿驚地退了兩步,對著感染者一頓開槍亂掃,完全顧及不到周圍的物品是否遭殃,機槍後座力頂得他的肩窩致使他身形不穩一步步後退最終撞到了牆壁上。
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加大了火力,感染者終於在離易卿半米距離的位置被擊斃,與此同時離得稍近一些的貨架物品無一倖免。
易卿冷汗涔涔有些脫離,丟下了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肩窩傳來一陣陣同感,他撩開衣服發現已經有些紅腫了。
滄傲再次發揮百寶箱功能拿出藥膏,易卿正要去拿,滄傲直接無視了他伸過來的爪子,挖了藥膏給他抹上,不輕不重地揉著,“你一開始的很冷靜後面慌亂了。”
感覺抹過藥後的肩窩涼涼帶隱隱帶著薄荷味,易卿舒服地咕噥了兩聲,也沒有去計較這只越界的手,有些劫後重生的感歎道:“當時那鬼爪子已經快抓到我臉上了,不慌亂不行,刺激透了。”
“慢慢來。”滄傲揉著易卿肩窩吃足了豆腐的手終於收了回去。
蘇暖寒正抱著黑毛團,背著拉鍊大開的背包挑選東西,走到兩人這邊時被地上已經打成骰子的感染者噁心到,只不過有前幾次的經歷,這次幹嘔了幾下硬是將噁心感給憋了回去,“你們在玩鞭屍?”
易卿也看了一眼不遠處慘不忍睹的感染者,對拼的時候不覺得,現在看見頓時覺得自己真是殘忍至極,殘忍至極……
倏地易卿眼前一亮,生龍活虎地坐了起來完全沒有剛才的虛脫樣,快步走向感染者破門而出的那扇爛木門。從外面看裡面雖然光線非常暗,但是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一箱箱的貨物。
蘇暖寒將剛從超市順手拿的手電筒打開,照了照裡面,箱子上面老壇酸菜牛肉麵幾個大字呈現在三人面前……
“居然是超市的倉庫,滄傲快上,裡面都是貨。”易卿下意識轉身去找小結巴和夕月的身影,發現兩人沒有過來應該仍在裝食物,親自出馬過去阻攔。
小結巴和夕月已經按照易卿的安排將水以及易存儲的食物都收拾打包好,正重新弄了袋子在裝生活必需品,才走到後面幾個貨架不久,兩人正討論著要拿幾隻牙刷。
易卿單手扛著槍,從貨架上順手拿了一包紙巾擦著汗,難得主動地跟兩人熱情地打招呼:“小月夕小結巴。”
“我我我不是是小結……結結結巴。”
小結巴的反應每次都讓易卿覺得特別好玩,所以從來不悔改自己給人家取的綽號是不是讓人欲哭無淚。走上前拍了拍小結巴的肩膀,還摸了摸他的頭。
易卿之前比滄傲矮上一截身高的落差感,瞬間在小結巴身上找回來自信,所以覺得突然看對方額外順眼起來,“後面剛打死一個感染者滄傲還在處理,有些血腥我受不了就過來了。”
小結巴不好意思地低了下頭,“剛聽動靜有點大,我和夕月一直沒敢過去。實在謝謝你們了,月夕比較怕這些。”
“誰說不敢去了。”月夕拿毛巾的手停了下來,將東西往小結巴身上一扔,怒氣衝衝就走了過去。
易卿沒想到事情這麼突然,月夕的火爆脾氣攔都攔不住,心中千回百轉地想著要如何解釋。
月夕不是沒看過被打死的感染者,但從來沒有見過被打成骰子般可怖的,剛越過擋住視線的兩個貨架,月夕被眼前血淋淋的場面給震驚到,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小結巴追上來看見血肉模糊的感染者屍體嚇得小腿打顫,雖舉步維艱,仍是發著抖走到月夕面前將她扶起。
蘇暖寒其實是替滄傲守著門的,這會見月夕和小結巴兩人一前一後滑稽地過來了,轉了轉眸子儘量掩蓋掉眼中止不住的笑意,用手電筒的光束對超市小倉庫裡面晃了兩下提示滄傲。
滄傲很快便出來了,易卿滿臉期待的看著滄傲,結果對方一直未作反應。
易卿不死心,期待的眼神帶了三分瞪眼的架勢,滄傲終於受不了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易卿終於心滿意足,心情也愉悅許多。
“小結巴趕緊把月夕到收銀台那邊去,我去拿椅子。”超市有幾張折疊椅,滄傲之前掃貨的時候掃走三張,留了兩張這會正好派上用場。易卿把槍背在背上,動作利索地去搬椅子。由於心情太好的原因,還順手在貨架上拿了水和毛巾給小結巴照顧月夕用。
“等會月夕醒了我們就出發吧,爭取早點送他們兩回去,我們也能快些回N市。”易卿拿的那張折疊椅月夕躺下,自己弄了張小木凳子坐,由於木凳相對他的體型太小,坐在上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有有理。”小結巴弄水擰了毛巾給月夕擦臉,聽易卿說要趕緊離開這,頭如搗祘般點個不停。
“不行。”滄傲難得沒有同意易卿的意見,眾人滿臉狐疑地望著他好一會,滄傲卻沒了下半句。
“那就休息一晚明早走,難得有個地方能好好睡上一覺。”蘇暖寒倒是同意滄傲的決定,邊說腳步沒停像是要去做什麼。
像是要去做什麼……易卿看了一眼蘇暖寒走的方向,頓時恍然大悟快步追了上去,“蘇暖寒你居然想霸佔最後一張折疊椅!”
兩人為了折疊椅大戰三百回合,蘇暖寒抱著黑毛團這負數般的戰鬥力,面對易卿終是不敵,折疊椅失手了。
易卿大老爺一般的姿勢靠在折疊椅上翹著二郎腿,時不時往嘴裡塞一顆他才從這超市搜刮來的木糖醇,還挑釁地看著蘇暖寒,那模樣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蘇暖寒啐了一聲,只得去超市搜刮了幾床涼席,找了稍乾淨的地兒給墊上,又弄了個塑膠箱子裡面鋪上幾條柔軟的毛巾給黑毛團做窩,便躺下準備將就一晚。
易卿看著蘇暖寒對黑毛團這麼上心,嘖嘖稱奇,起身又去招惹蘇暖寒,拿腳踢了踢人家的鞋,嘴巴向剛才他躺的那張折疊椅努了努,“你去睡,明早你開車。”
蘇暖寒不客氣立即轉移陣地,讓易卿頓時覺得那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就像是早知道他會讓椅子似的。
易卿看了眼目光一直沒從女朋友身上離開過的小結巴,失望地搖頭。
再看一眼雖然不怎麼愛說話,臉上表情常年不明顯,情緒全要從他眼神裡才能猜到的滄傲,不禁感歎對方真是一位任勞任怨的好同志,“滄傲來幫我一起鋪床吧。”
忙活了十五分鐘,易卿拍拍手看向自己的勞動成果,頗為滿意。
最下面是涼席,上面鋪了幾床空調被,又蓋上一層涼席,最上面放一條薄薄的毛巾毯蓋肚子上禦寒,既涼快舒適又不會感冒。
易卿找了個靠邊的鋪試了試,果然比直接墊在硬邦邦的地上舒坦多了。躺在自己搭弄的簡易床上特別有滿足感,加上幾日來難得的放鬆,易卿很快便泛起了睡意。
小結巴見易卿睡下了,月夕喊了幾次都未喚醒,累得慌了在另外一邊地鋪上坐下了。
滄傲望著小結巴,生生讓人感覺出他眼中的寒意。小結巴受不了滄傲的眼神將自己的地鋪搬到月夕座椅的旁邊,滄傲這才不再看他。
滄傲見易卿已經睡沉了,冷落了旁邊另外個空蕩蕩的鋪位,直接躺到易卿鋪位上,將易卿摟進自己懷裡,完全不顧忌仍未睡著盯著他們那邊眼睛都直了的蘇暖寒。
蘇暖寒幹瞪了幾眼,發現對方不為所動,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看,眼不見為淨。
滄傲眼中閃過很多情緒,紛繁複雜,仿佛經歷過太多太多。滄傲突然笑了笑,收緊了搭在易卿腰上的手臂,將下巴搭載易卿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在上面咬了一口,種下一顆草莓。然後雖意猶未盡,卻也不再動手動腳。閉目享受這難得的親密時間。
深夜眾人都已熟睡,外面想起一陣陣低沉的哀嚎,滄傲本來禁閉的雙眸倏地睜開,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情況,一宿未再休息過。

  ☆、【027】鬥轉星移

易卿是被外面嘈雜的嘶吼聲吵醒的,睜開眼時,滄傲已經醒了很久的樣子,坐在旁邊的地鋪上打量著他。
“早。”聲音略帶沙啞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呵欠懶腰一系列動作之後,易卿舒坦又精神了,“外面什麼聲音。”
“喪屍,昨晚最後你打死的那個感染者就是。他們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徹底變異。”滄傲說得一臉淡定完全像是你今中午吃的是紅燒肉一樣正常。
易卿給牙刷上擠了一坨牙膏塞進嘴裡刷了刷,扒拉開通風口的窗戶,往外看了看,頓時嚇得吐了一窗戶牙膏泡沫。
天像是夜晚一般漆黑,上面肉眼可見的星辰不計其數,有的在閃爍著,有的在緩慢移動著,按道理應該昏暗的大地卻詭異的亮堂著。這個情況就跟夢中的景象一模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易卿趕緊刷牙漱乾淨了口中的泡沫,匆匆抹了一把臉,將捲簾門拉開。
目光所及之處,昨天還鮮活富有生命的花草已是變成黑色萎死過去的屍體,樹木也只剩枯敗毫無水分的枝幹搖搖欲墜。
易卿有些茫然,心裡空蕩蕩的。世界已經毀了,人類還能躲過去嗎?他們還能活下來嗎?
滄傲不知何時已走到易卿身後,手輕緩有節奏地一下下拍擊易卿的背部,這是他安慰的方式。
易卿仍懵在那裡,其他人陸續也醒了過來,蘇暖寒本來還睡意朦朧也被眼前狀況驚地瞬間清醒,他只聽易卿曾經做夢形容過這個狀況,如今親眼所見卻是不能接受。最後是月夕和小結巴,更是用哭泣發洩了自己的懼怕情緒。
“不就變個天算個屁啊!我們不會死。”眾人沉浸在對未知世界害怕中的,被易卿突然擲地有聲的話語所驚醒。
“你當然不會死……誰也不能讓你死……”滄傲的話雖然說得毫無波瀾,卻像給了易卿一顆定心丸。
況且易卿知道自己還有很多糧食很多乾淨的水源,還有健康的身體,有蘇暖寒和滄傲這樣的兄弟夥伴。他比一開始就誤食感染水源的感染者好太多太多。
他從小沒了父母,和蘇暖寒在各個收容所撚轉長大,泥濘中摸爬滾打,他們比誰都珍惜自己這條命。所以這次也一樣,一定要活下去。
“出發出發。”易卿往嘴裡塞了兩片木糖醇,為自己減壓。率先回超市收拾起昨晚已經打包好了的物資。
“我想回家,我想看我爸媽。”月夕喃喃道,這次沒有再哭泣,只是緊緊抱住了一旁跟在她身邊的小結巴。
後備箱被各種物資擠滿,易卿甚至連車頂都沒有放過,上面用繩子綁了兩箱速食麵,看起來特別滑稽。一行人氣氛略帶壓抑,由蘇暖寒開著車向夕月和小結巴的家鄉駛去。
一路上去月夕和小結巴的家鄉都比較順暢,偶爾冒出來變異的喪屍也很快被他們解決,特別是易卿將心中的不安全部轉化為戰鬥力,基本喪屍離他們還有很遠便被打成了骰子。易卿的槍法進步神速到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為此每次解決喪屍都要在蘇暖寒面前得瑟一番。
月夕和小結巴的家鄉是個旅遊城市L市,曾經山清水秀綠水環繞,可如今植物已全部枯萎水源都被污染攜帶病毒,原本漂亮的一個城市反倒比其他城市更加陰森恐怖起來。
自從他們進了L市之後,月夕就變得不安起來,易卿的意思是先去月夕家中看情況,如果她父母已經不在那裡,便把她和小結巴送到L市保護聯盟讓他們自行去尋找親人。
月夕家在L市是有錢有權的大戶人家,主宅在比較偏遠的郊區弄了個單獨的大院,此時曾經綠意瑩瑩爬滿院子的爬山虎現在像是一道道覆蓋在上面的黑色荊棘給這個地方添了幾分危機感,院中的大樹表皮鬆散裡面空空,掉落在地上的殘枝爛葉都是黑壓壓一片,踩上去會有像踏在稀泥裡的感覺。
易卿呸地一下將嚼得沒味的木糖醇吐掉,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歎這院子可比自己那別墅大多了,一看就知道月夕她爸是個貪官。
月夕家住宅的院子顯然已經沒有人類居住的跡象,只是人未走到最後一步,總是難以死心的。
“爸……媽……”月夕用鑰匙打開自己熟悉的家大門,入目的滿地狼藉的棉絮,抱枕一個個是被撕得粉碎,裡面的棉絮飛得到處都是,其中還有那個她十四歲時學十字繡那會親自做來給媽媽當生日禮物的抱枕,已是沾了斑斑血跡丟落在地。
月夕要將掉落的抱枕套撿起,蘇暖寒及時攔住了她,“上面有血漬,可能會感染。”
這次月夕沒有去跟蘇暖寒爭執理論,表情已經有崩潰的跡象,鼻涕眼淚一把流,快到嘴邊了都沒有去擦一下,看得易卿噁心了一把。
“爸媽,你們不要嚇我,你們出來啊。”月夕一遍遍重複,聲音越來越哀怨越來越嘶啞。
“吼——”
像是應了月夕的呼喚,一個黑爪猙獰面孔的強壯喪屍從二樓的一扇門裡拖著腳步出來了。眾人面露驚色開始防備,唯有滄傲泰然不動只是盯著易卿取槍握槍瞄準的一系列動作看得認真。
易卿一路上用槍的實戰訓練,已讓他成了個中好手,每次遇到喪屍都積極地第一個上去殺怪。這次他將所有一切準備就位,正要扣動扳機製造喪屍骰子,就聽見夕月淒涼地叫了一聲。
“爸!”
易卿手中的槍一頓,好奇地看了看,除了他們五個人並沒有其他人類,月夕的目光是絕望地看著剛剛走出來的喪屍……
這滿臉爛得根本看不出本來面貌,肌肉上青筋直暴,皮膚黝黑的喪屍。易卿詫異了,月夕大小姐是如何看出這是他爸的!
喪屍聽見人聲,興奮地又是嘶吼了幾聲,像是確定了目標,加快了速度從二樓跳了下來。碩大的身體墜到了一樓。
月夕驚恐地叫了一聲不要,見喪屍並未受到什麼大的傷害,仍完好無損地站起來,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剛松出來沒多久又猛吸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喪屍挪著步子伸著利爪的方向,正直直對著她!
“開槍。”滄傲冷眼望著已經徹底進化成喪屍的怪物,錯身站在了易卿側前方。
“不……不可以。”夕月即使面對生命的威脅,卻仍滿臉不可置信。或許她的父親曾經太過疼愛,如今雖已徹底淪為六親不認的喪屍,卻讓她還抱有一絲幻想,她情不自禁向喪屍走去,“爸,我是月夕,我是月夕啊,你能認出我的。是不是,爸……”
喪屍聽見月夕的聲音,前進的身形居然減慢了幾分,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判斷聲音具體的位置!
“快……快開槍!”這次是小結巴急促的催促聲,難為他在緊急時刻終於不再那麼結巴了。
易卿吸了一口冷氣,終於扣緊了扳機,子彈連發無數子彈射入喪屍的身體,在喪屍的手離月夕還有一掌之遙,終於將其擊斃。
“爸!!”月夕徹底崩潰,淚聲俱下跪倒在喪屍的屍體旁。
“月夕。”小結巴亦跪在月夕身邊,緊緊抱住了身體抽搐的她,一次次安慰道:“我們去L市的保護聯盟區找伯母好不好,伯母不在這裡說不定在保護區。”
月夕哭了很久,終於才對小結巴的話作出反應,愣了一下抹掉模糊住視線的淚水,“對,對……去找我媽,我們現在就走。我媽一定會沒事,一定沒事……”
眾人把有些魔怔的月夕扶上了車,搜索著當地的收音廣播,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收到被干擾得斷斷續續的信號,得知了L市保護聯盟的大概位置。易卿看了眼仍然住不住淚水的月夕,有些感歎。
原來這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牽絆,可惜他沒有感受過。
L市保護聯盟不算大,地方設在當地的一個軍事演習基地,基地成員加上組織者們也應該不過上千人,但好在地方較隱秘防禦措施強武器又多,所以他們對付現階段不會主動離開變異地方的喪屍還算遊刃有餘,只是資源的匱乏,必須要不停地去尋找越來越稀缺的物資。
將月夕和小結巴送到L市保護聯盟後,給兩人留了車上五分之二的食物和水,隨後三人果斷的跟他們告別,一是要回N市,更加重要的是,這兩人太能折騰人了,本來回N市兩三天的行程,生生被耽誤成了五天仍沒有回去。
重新出發的三人,不知是不是因為送走了兩個小尾巴,回N市的想法倒是不再那麼強烈,也沒有人再主動提出。因為有滄傲那望不見盡頭的空間在,易卿現在更熱衷的是搜刮各種物資,進行他的搶糧行動。

  ☆、【028】服裝城遇險

“蘇暖寒你手機裡的地圖都是扯的吧,為什麼我們繞這附近十分鐘了還沒有看見你所說的服裝城?”自從光顧了各種地方之後,他們已經想出辦法將淘來的東西為電器都充上電,只可惜沒信號的手機作用小得可憐。
“別鬧我這是去年下的地圖了,誰知道現在這地還有沒有。”蘇暖寒正逗著黑毛團,一人一狗在越野車後座玩著易卿看來愚蠢至極的丟玩具遊戲。
“現在不去弄衣服,等被別人搶先了,以後你就穿破抹布吧。”易卿抱怨歸抱怨,但他不是一根筋,這麼好一會了還找不到地,他們也只能繼續往N市走,重新定下一個目標去光顧。
“到了。”本來在閉目養神的滄傲突然開口提醒。
到哪了?易卿張望了一會才發現這服裝城的入口竟是地下通道入口,而服裝城也是地下城,之前一直以為它是高樓大廈的誤區讓他們一直在原地繞圈。
將車停好鎖好,三人都是一人備上一把機槍一把手槍,沒有月夕和小結巴在,不用遮掩的情況下讓他們打起喪屍來特別暢快。
“這裡人口比較集中,當初感染者將病毒傳染給這裡其他人都給同化的可能性很大。”蘇暖寒分析,然後將黑毛團放在地上讓它自己蹦噠,還順手點了點它微微帶有濕氣的鼻子,“這裡很危險你等會跟著我們不要跑。”
黑毛團像是聽懂一般搖著腦袋和尾巴,然後蹭了蹭蘇暖寒。
“為什麼黑毛團自從那次受傷後特別粘你?!”易卿吃味地拍了拍黑毛團的屁股。
“嗷嗷嗷……”黑毛團激烈反抗逃離易卿身邊,一副委屈哀怨的模樣。
“我以前摸它屁股它挺開心的,現在還知道害羞了不成。”易卿半開玩笑,又趁機揪了揪黑鬧團屁股上的毛。
“進去吧。”黑毛團這次還未來得及用肢體表示自己的抗議,滄傲便先拎起了它的脖子將它給扔開。
沒錯就是兇殘下手完全沒有輕重地給出去了,易卿看著黑毛團呈抛物線飛出去,不過落地的時候滾了幾滾又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狗眼瞅了易卿和滄傲各一眼,最後屁顛屁顛選擇了蘇暖寒懷抱去撒嬌。
地下服裝城很安靜,入口處有兩家店面被砸得有些慘之外,其他基本保持了末世前的原貌。易卿先進了自己喜歡的品牌店,適合的看著順眼的都整進一口大紙箱裡,滄傲在一旁默默地再將易卿挑選的衣服拿了更大號的塞進箱子。
“我第一次體驗買衣服不要錢的感覺。”易卿拿著剛過年那會出的新款夾克外套,這款出的時候特貴不說,他們市還沒有貨,現在能撿便宜撿了,真是喜溢眉梢。
蘇暖寒鄙視了一眼,糾正道:“你這是買衣服嗎?我們明明是在偷。”
“唉,不要說得那麼難聽,現在都是無主的東西,撿的撿的……”易卿訕訕又塞了幾包衣服到大紙箱裡,本來想乾脆將整個服裝城的貨都裝進滄傲的空間,但想想既不是糧食,收多無益,夠用便好。
“這裡太過安靜,按道理不可能一個喪屍都沒有。”蘇暖寒分析完後,停止了手上拿衣服的動作,掏了根煙主動去店門口守門,以免被突然來襲的喪屍包抄。
“汪——”黑毛團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易卿瞥了一眼一直在跟他拿同款衣服的滄傲,“你怎麼不去挑自己喜歡的?”
“我不會選。”滄傲木著個臉,表情認真。
易卿古怪地嘀咕了兩聲,感情這位大少爺末世以前還有自己的服裝搭配師不成,挑衣服都不會。繼續翻看著衣服,突然眼前一亮,“這套適合你!舒適不拘身,又能襯出你氣質。”
“小易、滄傲。速出。”蘇暖寒突然滅了煙,壓低聲音焦急地向他們警示道。
易卿將衣服扔進紙箱迅速提槍警戒,滄傲將箱子收入空間,也快步出了商店。
蘇暖寒已架好了機槍隨時準備射擊,只是這次出現的是一小群喪屍,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那十幾個喪屍像是並未發現他們的存在,嘴角和爪子上的血漬鮮紅,像是剛剛……進食回來?
“他們開始咬人了。”滄傲的解釋,正好為易卿解惑。
“我們要不要正面對上他們。”蘇暖寒細細數了一遍喪屍,“總共有十七隻。”
“太危險了。”易卿計算了一下,每徹底射死一個喪屍將近花費半分鐘的時間,這些喪屍已經不像感染者那般愚鈍,特別是從昨天開始喪屍已經會懂得躲開人類的攻擊,僅三個人對付十七隻喪屍他並沒有把握。
“那走吧,反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些傢伙等當地聯盟來收集物資會順手解決的。”蘇暖寒當下立即贊同,但沒有收槍,仍時刻防備著意外。
三人小心翼翼撤退,滄傲不容兩人拒絕地走在了最後。

  ☆、【029】滄傲異能初現

就在三人已經撤離到地下服裝城出入口附近,門口又晃悠進來兩個喪屍,他們時不時嘶吼兩聲,那聲音極度沙啞難聽,就像嗓子被刀片劃破過喉嚨才能嘶吼出來的噪音。
而後面的一群喪屍像是被同伴引起了共鳴,也此起彼伏地開始嘶吼咆哮。
“瑪徳。”易卿覺得真是人倒楣喝涼水都塞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註定要跟這群喪屍死磕。
挽了挽袖子,易卿早眼對傲空間的其他武器垂涎已久,現在正好有機會開口,“快弄幾隻手榴彈給我,看我不弄死他們。”
門口的兩個喪屍已經發現了他們,突然嘶吼一聲,興奮地向它們的食物進攻。
“手榴彈炸不死喪屍,只會把他們變得更噁心。”滄傲說完對門口過來的喪屍開始掃射,這一開槍被打中的喪屍提高了吼叫聲把後面的一群喪屍立即吸引了過來,“我先幹掉這兩個你們先走。”
易卿同蘇暖寒立即幫忙一起射殺擋在通道門口的兩隻喪屍,等解決掉以後,後面的那一群喪屍已經逼近。想到滄傲有作弊利器,易卿猶豫了瞬間便果斷道:“我們走!”
兩人這邊先走,滄傲沒了後顧之憂,一手一把機槍噠噠噠掃射,常人雙手握槍都會覺得重,他卻像不費吹灰之力。
有只喪屍巨大而耐打,在連中無數槍之後依舊堅挺,歪著五官不全的腦袋,爪子狠狠地朝滄傲揮舞。易卿回頭看了一眼情況,正好看見那尖銳的利爪要爪掉滄傲的面門,他呼吸一滯腳步再也邁不開。
滄傲面不改色,在那利爪就要撓上他時,金色的光芒突然從他身上泛出,喪屍的利爪被滄傲的手臂給攔了下來。
此時他手中的槍支已經收起,直接用雙手與剩下的喪屍赤搏,那雙手就像帶有無形的力量,所到之處甚至沒有碰上喪屍的身體,那些部位便已被打爛。
易卿和蘇暖寒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特別是易卿還未從滄傲差點被喪屍抓掉腦袋的巨大驚嚇中恢復過來,便又見滄傲新的作弊利器,他的腦容量和想像力都接受不了。
兩人愣住不過短短半分鐘,滄傲已經赤手空拳解決完最後幾個喪屍,然後他整理整理有些淩亂的袖口,淡定地掏出小刀挖著喪屍後腦勺,從裡面掏出一顆顆形狀不規整的晶片裝進一個透明的瓶子裡。
易卿和蘇暖寒又一次被刷新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搗鼓了半天也只有三隻比較強大一些的喪屍腦中變異進化結了晶片,滄傲搖了搖手中那一小瓶晶片頗為失望。
滄傲從易卿和蘇暖寒旁邊走過,兩人微張著嘴瞪著眼,目光跟隨著滄傲移動而移動,人卻還是驚呆在那邊。
“走了。”滄傲上前捏了捏易卿的臉頰,把他從震驚中捏醒。
易卿吃痛大叫一聲,然後又是一陣驚訝,“臥槽我算是開眼長知識了,滄傲特麼不是超人就是外星人吧,又是空間又是超能力。”
滄傲愣了一下很快回神,又捏了捏易卿的臉,“如果我就是來自異界呢。”
“不要捏老子臉,欺負黑毛團去。”易卿拍開一臉欺負自己兩次的手,揉了下紅掉的面頰,“異界是什麼,你剛才那招爆發的小宇宙能不能傳授,也教哥們幾招。”
“可以。”滄傲毫不猶豫答應了。
這時久久沒有說話的蘇暖寒已是眼中含了幾分戒備看向滄傲,打斷了兩人,“你為什麼會選擇跟著我們,你的目的是什麼……”
“有什麼能讓我有所目的的。”滄傲聲音增了幾分寒意,輕蔑地瞥了蘇暖寒一眼,冷冷一個鼻音。
在末世滄傲有物資,空間和能力,一中任何一項都能讓他在一個保護聯盟佔有最好的地位,甚至可以創立自己的保護聯盟,但滄傲卻選擇了跟他們做搭檔,在這個唯利是圖的世界,確實不得不讓人懷疑。
易卿知道蘇暖寒只是從小到大習慣性地不相信別人,下意識地保護自我保護,但不想大家之間就此產生隔閡,立即解釋,“蘇暖寒我們第一次被感染者包圍那次是滄傲替我們解圍,不然這會指不定你我也已經變成滿臉爛糊糊喪屍。況且第一次遇見滄傲還是我不小心撞到的他。”
蘇暖寒臉色本來因為滄傲的眼神變得極為難看,這會聽了易卿為滄傲說話,倒變得古怪起來,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半晌終於走到易卿略帶沉重地拍了拍易卿的肩膀道:“以後別找我哭訴。”
“哭個屁,你見我哭過嗎?”易卿安定好蘇暖寒,也不忘替蘇暖寒解釋,蹭到釋放強大冷氣的滄傲旁邊嬉皮笑臉,“滄傲,蘇暖寒一直這個德行,有時候說話跟放屁一樣嗆人的很,實在不爽可以一起收拾他一頓,咱們之間現在可都是好兄弟好哥們,他這話你可千萬別放……”
滄傲本來一直朝外走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表情認真看著旁邊賣力解釋的易卿,“誰,和你是好哥們、好兄弟。”
易卿聽他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勒,訕訕地蹭了下鼻子掩飾尷尬,“那一般兄弟哥們也好,真別介意,他就是一二貨偶爾腦子有坑。”
蘇暖寒又不免好笑道:“還不知道誰是二貨。”說完拎著黑毛團加快幾步懶得再管他們兩個,先解鎖上了車。
易卿有些無語,無奈地想著他們這幾個肯定不能再一起愉快又輕鬆地打喪屍搶物資了,也不知怎的滄傲突然又好像不介意了的表情,捏了捏他的臉,也上了車。
“滄傲你大爺的,別把我當黑毛團一樣啊。”易卿覺得剛才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瞎折騰啥啊。
易卿上車時車裡氣氛也不僵,滄傲和蘇暖寒像是事情沒發生過,臉色正常,只是同時也沒改善,依舊各做各的互不搭理。
“出發,下一個目標是……”易卿拿著蘇暖寒手機查著已經幾個月未更新的過氣地圖道:“傢俱廠!”
“滄傲,你那空間可不正缺這些……”易卿想到傢俱容器能將滄傲那已是琳琅滿目各種物資的空間給弄整理了,立即獻寶一樣去看滄。
這才發現剛才還好好的人不知何時垂著雙眸將身體靠在後座上,臉色已是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臉上已經開始冒出汗珠,整個人雖然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但易卿放佛完全能感受到對方在受著磨難。
這種情況可不就是之前滄傲恢復能力出現的狀況,這才幾天……又來?!

  ☆、【030】易卿遇險

因為有了上次先例知道滄傲只是在恢復能力,易卿把車後座都留給滄傲,讓他躺著稍微能舒適一些。擠到副駕駛座跟黑毛團搶座位,黑毛團自從黏上蘇暖寒開始便不太愛黏其他人,易卿將它抱懷裡,沒一會它就掙脫跑到駕駛座之間的地兒不肯給抱了。
“等會去傢俱城,再下一站是H市的超市看看還有貨沒,然後差不多我們就可以回N市了。”送完月夕和小結巴回L市之後,他們花費了一周的時間光臨了很多廠子店面,其中超市、糧米批發市場、煙酒批發經銷處都是被他們重點關照對象,雖然大部分已經被當地保護聯盟組織捷足先登,但收穫的數目依舊可觀,讓易卿搜刮得樂此不疲。
“我說,這東西都能用多少年了,放著也不怕壞。”蘇暖寒伸手摸了摸黑毛團的腦袋,看它舒服地回蹭著,笑了起來,“毛團乖。”
“你還真別說,聽滄傲的意思是,東西在他空間腐爛生長速度都是受他控制的,在這種情況物資當然是嫌少不嫌多。”
“就怕我們為他人做了嫁衣。”蘇暖寒搖搖頭,面前路段又堵了,打了方向盤另尋小路。
“滄傲既然能在最危機困難的時候都和我們共同進退,我們應該選擇相信他。”易卿把自遇到滄傲以來的事蹟都回憶了一遍,實在找不出對方的大毛病,“雖然他人是看起來比較面癱,行為舉止也有些奇怪,但對人還是挺不錯的。”
蘇暖寒聽到這又是眼神古怪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話聲調都高了幾度,“人挺不錯的那是只對針你吧。”
“去去去。”易卿擺擺手,“前面找個位置停車,我去噓個噓。”
易卿下車急匆匆找了個角落解決生理問題,正當他舒爽了松一口氣的時候,餘光瞥到一隻喪屍正離自己只有幾米的位置,側耳朝他這個方向傾聽著什麼……頓時嚇得整個人抖了三抖。
手習慣性往背上一摸,摸到背後空蕩蕩的,心下頓時涼了半截……尼瑪下車太匆忙竟然忘記帶槍。
小心翼翼地拉著褲拉鍊,喪屍隨著他拉拉鍊的動作又往他這邊走了兩步……
易卿調整著呼吸頻率,停下手中動作,看向眼前喪屍爛泥般的臉,這才發現它眼睛鼻子都已經沒了,樣子噁心至極。
易卿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著眼前的情況。喪屍沒有鼻眼,應該一直在用聽覺判斷他的位置。車離他只有幾十米的距離,可惜這邊有牆柱擋住了視線,蘇暖寒根本看不到他這邊的情況。那麼他現在只能儘量不發出動靜,然後慢慢靠近越野車。
易卿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行動這般遲緩過,每退一步都要花費他近一分多鐘的時間,但好在效果不錯,這只只能靠聽覺的喪屍聽覺也不怎麼樣,他已經成功退了幾步都沒有被發現。
還沒得意多久,易卿突然腳下一滑,身子一歪屁股朝地掉進了旁邊不深的石坑,掉下去後坑邊上鬆動的石子徹底脫落砸他一身。易卿只覺得骨頭都要摔壞了,身後那一堆石子硌得肉也是生疼。
易卿動了動,身上的石子嘩嘩作響,他還未來得及坐起來,喪屍已是判斷出他的位置,挪著腳步站到了他面前……
易卿屏住呼吸,不敢再輕舉妄動,喪屍因他動作的停止而減慢了速度。
雖然沒有了聲音可以捕捉,但喪屍仍然沒有走,緩緩搖著上半身在原地打轉。
該死的……易卿心中暗罵無數次,實在憋不不住肺裡的這口氣,小心翼翼一點點給呼了出來,儘量將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不知是由於太過緊張還是注意力過於集中,易卿感覺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一下一下砰砰作響。
喪屍身子慢慢壓低,腦袋離易卿的胸口越來越近,耳朵隔著石子貼緊了他胸口的位置。
砰砰——砰砰——
易卿覺得時間過得很漫長,短短幾十秒卻像是喪屍跟他處了一個世紀之久……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由於緊張在慢慢加速,手指也情不自禁微微有些蜷起而帶動細小石子的響動。
“吼——”喪屍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爪子兇猛地揮舞了一下,欺身咬向它的食物。
易卿還來不及阻擋,頓時覺得自己手臂一陣撕心地疼痛,然後不消片刻麻木地失去感覺,喪屍尖銳的牙齒碰觸到他的胸口,易卿恍惚覺得那噁心的牙齒已經刺入了皮膚。
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關鍵時刻重重撞擊在喪屍身上,將喪屍地身體撞飛了足足半米遠,易卿覺得視線已經模糊不已,根本看不清突然冒出來的龐然大物又是什麼,只能感覺到受傷的手臂上有一道濕潤的像舌頭般的東西在舔舐著傷口,還來不及多想,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黑影身形如同老虎一般大小,摸樣卻像極了犬科動物,蓬鬆柔軟的黑毛使得它看起來並不可怖,反而有一種憨厚的樣子。它焦急地舔著易卿被喪屍抓傷的傷口,察覺被它撞飛的喪屍再次爬了過來,黑影發出野獸警告地一聲咆哮,然後撲向了喪屍。
喪屍被它推得節節敗退,在力大無窮的喪屍面前,它的力量竟是比之還要強上幾分。
黑毛團自己拉開車門下車變身救人不過短短兩分鐘,蘇暖寒看著眼前黑毛團的變化整個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等他接受眼前情況提槍追了下去時,黑毛團正在跟一隻喪屍激烈搏鬥中。
雖然體型變得很多倍,雖然兇猛的摸樣跟那個只會賣萌的小傢伙有天壤之別,但蘇暖寒知道眼前這個就是那只傻不拉幾的小狗。
“黑毛團,讓開。”蘇暖寒瞄準喪屍的腦袋輕斥道。
黑毛團配合蘇暖寒立即脫身閃開,拋開的一瞬間蘇暖寒也成功掐準時機將子彈全部射入喪屍身體,將其擊斃。
解決完喪屍後,一人一犬遙遙對望著。
蘇暖寒看著變成巨大獸形的黑毛團仍是不太能接受,微微愣住。但轉眼又看到了滿身血跡斑斑受傷倒在地上的易卿,頓時怒駡一聲,也來不及管黑毛團的事,先將易卿給弄上車。
黑毛團抬起一個爪子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上面沾到喪屍的血跡將毛髮弄髒了,它猶猶豫豫回到越野車旁邊轉了半天也沒有敢爬上去,委屈地蹲坐在一旁搖著尾巴,時不時警惕地看看四周。
蘇暖寒將易卿弄上車,急急忙忙地去找清水紗布和消炎藥先處理傷口。易卿是被喪屍抓傷的,不知道會不會已經感染變異,蘇暖寒看似有條不紊,顫抖著的手卻已經將他心中的慌亂展露無遺。
撕開易卿黏在傷口上破碎的衣服,蘇暖寒看見那臂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禁嘴唇顫了顫,低聲喃喃著誰也聽不清楚的話語,表情沉重眉頭緊蹙著,手上的動作更加亂起來,好幾次拿著消毒棉簽都差點擦錯了位置。
滄傲像是有察覺似的,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眉間糾結起來,然後霍然睜開雙眼,竟是比上次提早醒來很多。鼻翼動了動,嗅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再看見蘇暖寒在為易卿清理著可怖的傷口,臉色驟地一變。
蘇暖寒被滄傲推開,手中的棉簽消毒藥水撒了一車,再反應過來時滄傲和易卿已經從眼前消失。平時喜怒哀樂都不喜於形色的他,卻再也壓抑不住哀傷。
黑毛團在車下焦急地轉著圈,幾次邁著爪子想爬上車,但又很快縮了回去,最後一聲聲時不時哀嚎地叫著。
蘇暖寒被毛團的叫聲驚得從走神中反應過來,想到面前這巨大的黑毛團子本來是嬌小玲瓏可愛的摸樣,又是一愣。
“嗷——”黑毛團發現蘇暖寒注意到自己,立即精神起來,碩大的屁股蹲坐在地上,撐著兩隻爪子身前放好,搖晃著尾巴,像以前一樣賣萌。
樣子依舊跟以前蠢呼呼的,蘇暖寒難過痛苦的表情稍稍緩和,不禁露出一個苦笑,“黑毛團。”
“嗷嗷——”像是得到鼓勵,黑毛團的尾巴搖得更歡。
黑毛團本該通身漆黑,毛髮很鬆軟,蘇暖寒注意到此時它身上有些地方的毛髮卻凝成了一撮撮的,應該是剛才打鬥未來及清理的血跡。他拿了礦泉水,將黑毛團引導一邊,“抬爪子。”
黑毛團屁顛屁顛跟著,伸出爪子搭放在蘇暖寒伸出來的手上,然後讓蘇暖寒倒著水為自己一點點清理,舒服地從喉間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咕噥聲。
蘇暖寒一臉不心疼的樣子用了兩大瓶子水,稍稍將黑毛團洗乾淨了。
黑毛團歡快地時不時跳兩下,與毛濕噠噠的黏在皮膚上一副落水狗慘兮兮的樣子反差極大。
蘇暖寒被黑毛團逗笑,然後臉色很快又垮了下來,指節分明的手指點在黑毛團的鼻尖上,眼神黯淡,“不知道小易怎麼樣了,希望滄傲能夠幫他一把。”
黑毛團居然像是聽懂了,不停地點頭,鼻子蹭著蘇暖寒的手指。
“你能聽得懂我說什麼?”蘇暖寒訝然道,收回了被黑毛團鼻尖蹭得有些癢的手指。
黑毛團又是繼續點頭,見蘇暖寒將手收了回去,有些不滿地往前湊了一步,伸出舌頭舔舔他的臉頰。

  ☆、【031】滄傲失控

易卿覺得頭很沉意識非常模糊,身體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眼皮重得撐都撐不開。
他好像被喪屍抓傷了,那自己是不是已經變成了喪屍……可是喪屍還會像他這樣思考嗎?他還記得蘇暖寒,還記得愛賣萌的黑毛團,還有滄傲……
身上很不舒服,像火燒一樣疼痛,他想扯開嗓子叫,卻連嘴巴張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聲難受的嗚咽。就在他覺得自己是被放在鍋裡要被煮熟了的時候,頓時又是全身一清涼,讓他感覺自己在水深火熱中掙扎。
“卿卿……”
易卿死命把眼睛撐開,他最不愛別人用這個歪膩的稱呼叫他,這下活活地給肉麻醒了。
“卿卿……”
又是一聲充滿磁性魅力的聲音,兩個字包含了太多深情與悲涼,易卿眨了眨眼睛,努力使自己視線清晰,才看清楚眼前一直喊著他卿卿的果然是滄傲,而且這次他確定不是他的幻聽,上次一定也是這個混蛋在歪膩他。
但眼前的問題是,為什麼他和滄傲居然赤裸相對兩個人摟摟抱抱地在池子裡面泡著!
滄傲眼睛充滿血般通紅,渾身散發著野獸般危險的氣息。
“你……”
易卿剛開口要問,滄傲便狠狠吻了上來,一會咬一會允吸將他的嘴唇弄得生疼,像是要把他吞了一樣。
易卿覺得滄傲是不是變成神經病了,還是吃錯藥了,沒事抓著他咬什麼,他又不是吃的。用力想要推開滄傲,卻發現絲毫推不動對方。
就這麼一會兒,滄傲又加深了吻,易卿感覺到危險,趕緊咬緊了牙關,可是對方的舌尖居然一一掃過他的牙齒,讓他全身一震覺得麻麻的像中了毒一樣恍惚。
恍惚完後再回過神來,易卿發現自己的牙齒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被對方撬開,己方陣地已經徹底淪陷,
“咳咳……”在努力嘗試推開滄傲的第十幾次之後,終於讓對方成功地放開了自己,易卿狠狠抹了一把嘴,“滄傲你搞什麼。”
滄傲沒有說話,只是眼睛死死盯著易卿,身上仍帶著濃重令人害怕的氣息。雙手也緊緊攥回他的手,握得他骨頭都有些疼。
易卿被他盯得不禁打了個冷顫,語氣也軟了許多,“滄傲你……沒事吧?”易卿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頂撞著來,肯定讓對方做出很恐怖的事情來。
滄傲沒有說話,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兩人就這麼站在水池中僵持了半晌。
直到滄傲本來血紅的一雙眼終於漸漸恢復清明,身上散發的那股令人產生懼意的氣勢也收斂起來。然後眸中染了幾分意猶未盡,鬆開了緊易卿被緊握的手,但身子向前邁進了一步。
感覺到滄傲身體貼近了自己,易卿一驚,不自覺地退了一步,爾後看了看自己站在水池中赤裸的身體,尷尬萬分,本來有些潮紅的面色更加紅了。
滄傲垂了下眼簾,掩蓋了眼中的情欲,聲音也平靜了幾分,“下次我不在,不要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了。”
經滄傲這麼一提,記憶如流水般頓時湧入腦海中,易卿下意識摸了摸之前受傷的臂膀,上面沒有傷痕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就像他被喪屍抓傷是一個夢。
“我記得我明明被喪屍……”易卿不確定地詢問滄傲。
“我差一點救不了你,以後你絕對不允許再讓自己陷入危險。”滄傲再次提醒,手指突然伸到易卿臉側,報復似地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後掛著滿身濕漉漉的水上了岸。
果然那不是夢境,自己確實被喪屍抓傷,而且傷得很重說不定還被感染,不過被滄傲救了回來。易卿想到這,再仔細打量一番周圍的情況,他所處的是一個幾平方米並不大的鵝暖石堆砌起來的水池,水涼涼的深度及他腰部位置,顏色是淡藍色帶著淡淡的草香。
這個池子裡的水很怪異,想到肩膀那道傷完全沒了痕跡,易卿腦補著這水池的各種功能。
滄傲已經穿戴整齊,為易卿拿了乾淨的衣物和浴巾放在池子旁邊一塊大石頭上,眼睛盯著易卿看了一會,什麼都沒說便又離開了。
易卿頓時寒毛豎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滄傲的視線一直在他胸前掃來掃去。
磨磨唧唧地擦乾身子穿好衣服,易卿尋著滄傲剛才離開的路跟了過去。這是一條石板鋪的小路,兩旁都是矮小的翠竹,竹子非常密集看不清外面是什麼樣子,走了一小會便出了小道,外面堆積成山全的物資,易卿粗略看了一下,這裡的大部分物資可不就是他們各個地方收集而來的那些。
“傷口還痛?”滄傲見易卿來了,眼神在他身上掃過一眼,視線停留在他受傷的臂膀上。
“不疼了。”易卿說完還特意拍了拍那個位置示意真的沒事了,裂著嘴滿臉誠意的樣子,“滄傲啊,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不允許再有下次,不要讓自己……”滄傲執著地重複著這一句話。
“下次一定注意!”易卿立即打斷,他已經覺得自己沒有拿槍和下車後警惕性鬆散已經夠蠢了,滄傲反復提醒他的那句話,讓他會情不自禁在心裡為自己的蠢又加上一個平方號,“這次真是意外,我就下車噓了個噓沒想那麼多,以後絕對以小命為第一,憋死自己也要做好保護措施。”
憋死自己也要做好保護措施……易卿剛說完,又回味了一下這句話,總覺得哪裡不對。
滄傲見他這樣,眼神都放柔了不少,完全沒有最初易卿醒來時見到的那番情緒失控,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你在笑。”易卿說完還用食指指了指對方的嘴角。
“不可以?”滄傲更加加深了笑容,甚至往易卿面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他。
易卿突然想起水池中被滄傲強吻的畫面,收回手退了一步,與滄傲保持起距離,還笑哈哈地轉移話題,“天氣不錯。”
看見易卿三番兩次的逃避,滄傲也沒有太過緊逼,不緊不慢地回答:“空間四季如春。”
“貌似和上次來完全不一樣了。”多了水池竹林小道,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眼望去除了草還是草。
“若不是你突然被喪屍感染,它也不會這麼快恢復。”滄傲的聲音雖然沒太大起伏,但易卿卻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滿。
易卿這才注意到,滄傲的臉色雖然沒有他每次能力恢復昏迷時候蒼白,卻也好不到哪去。大概猜到是跟救他有著幾分關係,易卿又將滄傲打心眼裡感激了一遍。
滄傲為了祛除易卿身體內感染的病毒,強行加快了他自身能力的恢復,造成身體反噬的痛苦,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滄傲一揮手,他們面前又多了一副石制桌椅。
易卿被突然出現的桌椅嚇了一下,但看多了滄傲各種驚人舉動後,又很快接受,自覺就著最近的石椅坐了下來,“滄傲你這招叫什麼?還能變什麼東西?”
“這是本來就有的,只不過我之前能力基本竭盡,它們便消失了。”滄傲說著手中又多了一副茶具,沏了一杯水,遞給了易卿。
正好這會易卿也渴了,毫不猶豫接下杯子道了謝便。
水中淡淡地帶著一絲甜味,有一種青草的清香,讓他不經想起了水池裡的水。仔細一看它們連顏色都很相似。
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你大爺的滄傲!居然給我喝洗澡水!”易卿發現自己喝的就是剛才自己待過水池中的水時,杯子裡的水已經被他飲去大半。水已經喝下去了,吐又吐不出來,哽在喉嚨裡他難受得要命。
“這樣屍毒會清得更乾淨。”滄傲沒有覺得絲毫不妥,又倒了一杯遞給了易卿。
易卿掙扎了許久,接過了滄傲一直伸手拿著的杯子,又掙扎了許久,卻始終不能說服自己喝下這杯洗澡水……
滄傲逗弄得差不多了,才解釋道:“池中水是流動的,況且他們只是同出一源,這杯水並非池中水。”
“臥槽,你就是故意的!”

  ☆、【032】這種臉紅的情況是什麼

易卿和滄傲出空間時,蘇暖寒正好帶著黑毛團在車外透氣,黑毛團調皮地撲在蘇暖寒身上耍無賴,易卿被蘇暖寒旁邊黑色的龐然大物嚇了一大跳,加上動作上有所誤會,讓他以為是野獸在攻擊蘇暖寒,想都不想就在車上找槍。
滄傲及時將槍口壓下,有些無奈道:“那不是野獸。”
易卿差點扣下扳機的手頓了頓,這才稍稍冷靜仔細看眼前情況。那黑色的大型野獸哪裡是在攻擊蘇暖寒,分明是傻乎乎的在舔著蘇暖寒撒嬌玩耍。
而且這不細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那動作那神態那賣萌的小眼神,可不就是他家黑毛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黑毛團小小軟軟的一團,而眼前這貨堪比獅虎,往那一站氣勢得很。
“毛團別鬧。”這邊玩得正歡的蘇暖寒終於發現在車上易卿和滄傲兩人已經現身,正通過車窗看他和黑毛團打鬧。
“小易。”推開黑毛團,蘇暖寒欣喜之情溢於言表,“還好你沒被感染,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完全好了”易卿看蘇暖寒有些憔悴就知道自己受傷後不在一定讓對方操心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上的碎發,“你旁邊這個是什麼。”
黑毛團聲音低沉的嗷嗷兩聲,他是為了救易卿而提前進化的,卻沒有被名義上的主人認出來,當下委屈地不得了。
易卿接收到黑毛團那幽怨的眼神,這眼神他自然是熟悉得很,當下還沒等蘇暖寒解釋便腦中靈光一閃大腿一拍道:“這該不會是黑毛團家長吧。”
蘇暖寒瞬間萬分鄙夷道,“黑毛團可是為了救你突然變成這樣的。”
易卿這才想到被喪屍一爪子撓昏要被咬時,有一道黑影沖上來救了自己。雖然不能理解為什麼可愛的小型犬突然變得如此壯碩巨大,但蘇暖寒這麼提醒,易卿卻明白毛團是因為自己遇到危險而突然進化成這樣。
說不感動是假的,易卿立即下車迎接黑毛團,抓起它的前爪握了握,“毛團啊,不愧我把你從超市帶回來啊。害你變成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不過話說回來,怎麼我遇上的不是滄傲這樣變態的人類就是你這樣變態的寵物,末世像我這種普通人還真不好混啊。”
黑毛團被易卿突然這般熱情嚇到,小小掙扎著想將爪子抽出來,抽了一會抽不出來又不敢加大力氣,急得嗷嗷叫。
滄傲眼神冷得掉冰渣看了黑毛團一眼,將易卿的手從黑毛團的爪子上拿下來。
易卿被滄傲一碰,觸電一樣急忙收回手,他現在跟滄傲接觸便會情不自禁想到水池中的回憶,逃避般地搭上蘇暖寒的肩膀,“我們上車先去傢俱城吧,蘇暖寒我跟你說滄傲空間那叫一個神奇……”
蘇暖寒從善如流跟易卿勾肩搭背地上了車,還不忘調笑道:“有多神奇,神奇得你臉都紅了。”
“臥槽我哪有。”易卿極力否認著,但才刻意不去想的事又歷歷在目不停在腦海中迴旋著。
“自己照照鏡子。”
“擦,走了走了傢俱城,少囉嗦。”
滄傲看著拌嘴的兩人眸中閃過一絲暖意,默默將汽車後備箱打開,車上備用的食物雜物和後備箱隔板也被收進空間,黑毛團被這樣的滄傲嚇到,老實巴交地跳了進去蹲坐好,在他面前表現得格外乖巧。

  ☆、【033】鐘擺底座裡的喪屍

這次目標的傢俱城比他們之前想得要大的多,八層樓高的舊式大廈,全部是各式各樣的傢俱和儲物品店面。
末世裡所有保護組織和個人都忙著搜尋跟糧食有關的地方,這裡還完全沒有被光顧過,東西齊全豐富。
解決完幾隻零散的喪屍,易卿好心情地逛起了傢俱,用得著的,看得上的他打算都給塞進滄傲空間。
“床啊……”逛到有床的店,易卿完全經不起誘惑,二話不說先撲了上去,四肢大敞享受地趴在上面,一臉舒服的表情蹭了蹭枕頭,“你就是我的親人啊。”
滄傲眼睛眯了眯,閃過幾許情緒,很快又被他掩蓋掉,將這家店易卿不在的床都收進空間,偌大的店變得空蕩蕩的,只留易卿仍賴在那張大床上不肯起來。
滄傲和蘇暖寒一左一右站在大床旁邊,看著易卿跟枕頭被子在那耳鬢廝磨。
覺得兩人來者不善,易卿用力一把抱住了枕頭,“你們不要妄想拆散我們,它才是我的真愛。”
“嗷嗷——”黑毛團開心地在床下跳來跳去也想上床玩。
“你這是在拖組織後腿!”蘇暖寒一挑眉,習以為常地扯了一隻枕頭就要砸易卿屁股。
滄傲伸手攔下,臉上雖無不悅神色,但蘇暖寒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收回手冷哼了聲。
易卿剛想說還是滄傲夠哥們,哪知突然天旋地轉,滄傲這個怪力神居然輕而易舉地把他拎了起來扛在肩上!
“尼瑪幹什麼!”易卿慌了,被滄傲屁股朝天地扛著,而且對方的肩膀硌得肚子疼,“快放我下來,不玩了。”
滄傲止住步子,停了幾秒才將易卿放回地上,還順手替他整了整有些亂的衣服。
滄傲你是神經病吧……易卿想吐槽想怒駡,但察覺到對方眼神不善,忍氣吞聲地憋了回去,“不玩了去下一家吧。”
從椅子沙發到茶几衣櫃,東西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經過一家古木桌椅雜物店的時候,易卿被從裡面飄出的淡淡原木香味給吸引,自從末世植物衰敗之後,很難在嗅到大自然的氣息了,當下不作他想便叫了滄傲和蘇暖寒進店。
一座老式落地鐘因為到了整點而發出低沉悅耳的鐘鳴聲,易卿被它的巨大和精緻所吸引,這麼大的落地鐘在這家店獨樹一幟,像是店家精心收藏的收藏品。
鐘擺處並不像一般落地鐘是透明的玻璃,而是繁複的雕花木所作為鐘擺處的保護蓋,遮掩了鐘擺。
設計太過奇特,易卿好奇地打開了鐘擺處的木蓋,一直利爪驟然如閃電般抓了出來。好在自從上次被喪屍抓傷以後,易卿都會保持幾分警惕,所以在利爪撓出來的瞬間偏了偏頭,堪堪躲過了拿到速度極快的爪子,只被那利爪掃落幾根髮絲,他將鐘蓋蓋子猛地合了回去。
鐘蓋裡的喪屍被感染前是躲避感染者而藏身進去的,哪知其實身體已經被感染,躲進去也只能於事無補,在易卿打開鐘蓋前它一直處於緩慢進化喪屍的狀態,在鐘蓋打開的那一刻,活物的氣息將喪屍身體中的饑餓感給喚醒。
易卿蓋上鐘擺蓋後發現正好夾住了喪屍的利爪,腳下動作麻利地後退了幾步,架槍隔著鐘擺蓋就掃射起來,時不時落地鐘裡會發出子彈打中金屬鐘擺的聲音發出嗡嗡的雜亂鐘鳴。
滄傲在一旁看著易卿射殺喪屍,也單手舉槍對準喪屍的位置,卻並未開槍,單獨讓易卿完成著擊殺。
三人從傢俱城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天仍是黑暗中點綴著移動的星辰,大地卻是一片亮堂,若不是現處在末世,這般奇異景象倒是別有風味。易卿感歎著又一次的劫後餘生,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美得詭異的星空,手機轉了轉,鏡頭又對準抱著黑毛團的蘇暖寒偷拍了兩張。
存好照片後,又看了看走在自己側旁的滄傲,順手舉了手機對準他的上半身就要按下確定鍵,滄傲似是又察覺一般偏頭看向他。
易卿一愣手頓了一下,然後趕緊按下確定。
滄傲完美的四分之三側臉被記錄下來,深刻的五官,星目劍眉刀刻般俐落的鼻子和下巴,都說唇薄之人多薄情。但易卿發現滄傲雖然面無表情,看向他這邊的眼睛卻是有情意在眸中流轉。
“這個市好像有個石油公司,我們要不要去賭一賭。”蘇暖寒也拿著手機在撥弄,不過都是翻著下載的地圖,這會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立即給兩人推薦,成功將看照片看得走神的易卿成功喚回神來。
“啊!?好啊……”易卿下意識心虛地將手機立即揣在兜裡,敷衍地點頭。
該死……剛才是怎麼回事,心跳為什麼會那麼快……

  ☆、【034】壯士不要

易卿嚼著木糖醇心中的糾結煩悶仍壓不下來,蘇暖寒和他一起長大一起在社會的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相互扶持,他都沒有對之動過兄弟以外的感情,現在卻被才認識不到半個月的滄傲搞得心裡亂糟糟的,就因為對方一直對他做奇怪的舉動?還是藥池裡的那個吻?
“小易。”蘇暖寒在易卿已經往嘴裡塞第八片木糖醇的時候,終於發現易卿心不在焉,好笑地看了一會他雙眼走神動作機械地只會掏木糖醇片吃的搞笑摸樣,又提高聲音叫了他一次,“小易。”
易卿將手中木糖醇罐子蓋一合,第一個下意識動作先是拿了一旁防身用的機槍,慢半拍地慌張道:“怎麼了怎麼了,喪屍在哪裡?!”
“到地了,下車吧,滄傲已經先下去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每次滄傲都亦步亦趨地跟在易卿身邊寸步不離的,今天倒是稀奇了先自己早早下車,蘇暖寒面對突然都很反常的兩人,也是滿臉莫名其妙。
黑毛團終於得以下車透氣,讓憋了有一會的它忍不住立即撒著腿亂跑,在附近東瞧西看玩幾圈活動活動筋骨。
滄傲看著星空,常年無太多表情的臉上,居然蹙著眉,臉色不悅。
三人備好武器進了石油公司,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便察覺情況非常不對勁,偌大的一個公司裡不要說成群結隊的喪屍群,他們連落單的喪屍的影子都沒有看見一個。越是這樣寂靜、空蕩才讓人覺得更加危險。
“嗷嗷——”黑毛團突然汗毛豎起,對著某個方向發出警告的低吼聲,轉身見自己已經引起三人注意,便先躥了出去帶路。
“毛團。”蘇暖寒喊了一聲,立即丟下另外二人先跟了上去。
黑毛團躥進的是一條小道,原本應該是綠蔭茂密景色怡人,植物都已枯萎成黑色的屍體後,這個奇麗漂亮的地方只能成為他們行走的阻礙,三人踩著腳下時不時發出脆響的乾枯枝葉,被黑毛團領到了小道的盡頭。
一扇有些鏽跡的老式鐵門,有五人並肩的寬度,門上落了一把鋼筋大鎖,看起來像是某個地方不經常有人走的後門,走到這才聽到隱隱約約從裡面傳來不大的動靜。
原來之前沒有出現的喪屍,全部集中在鐵門後緊鎖的大院裡,喪屍們圍著院中三層樓高的小樓徘徊,易卿抬頭往上看,才發現樓頂邊緣竟然坐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瘦弱些的小個子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另一個強壯一些的竟高舉著火把口中一直叨念著什麼。
由於太遠,根本聽不到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但是從一舉一動和神色來看,情況已經非常危險,強壯漢子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男子手中的火把晃了晃,易卿的眼皮一跳,掃了一眼院中堆積的汽油桶,頓時明白了對方想要做什麼。
也不管是否會引起底下轉悠喪屍的注意,易卿情緒激動大喊道:“壯士不要啊!”
強壯男子根本沒有料到這裡除了他和他朋友還會出現其他人類,當下握著簡易木棍火把的手又是一晃,緊張地易卿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裡!”易卿擺擺手,成功引起了強壯男子的注意,他另一個無精打采的同伴動了動,也看向了易卿他們。
然而注意到易卿他們的並不只有樓頂二人,很快幾隻喪屍放棄了樓頂的目標,將易卿他們重新定位新的食物。
好在有道結實的鐵門作為一個掩護,易卿開槍射起喪屍來毫無壓力,只是在單方面的虐殺。
樓上本來已經做好和喪屍同歸於盡想法的兩人見易卿他們輕鬆射殺了幾隻喪屍,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喪屍數量到底太多,已經有幾隻頂著子彈走到鐵門附近,有力的利爪攻擊著鐵門,將鐵門衝擊得有些變形的趨勢。
樓上強壯男子本來重拾光芒的雙眼又黯淡了下去,像是下定了決心,面龐充斥著堅毅,“你們快走吧,我們一定要和這幫魔鬼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個屁,易卿心中暗罵。
依照現在這個狀況一把火下去這裡准會發生連鎖性大爆炸,到時候他們走沒走遠還是個問題,說不定就一起被埋在這破石油公司了。
“我們引開喪屍,你們想辦法下來。”易卿否決了樓上男子做的決定,大聲對樓上吼著,看見男子神色猶豫地熄滅了火源,才大喘了一口氣。
清清嗓子,剛才喊得喉嚨都是疼的。
易卿這邊還在糾結著用什麼辦法將所有喪屍吸引走,滄傲已經早一步行動,在牆後樓上兩人的視線死角,從空間換了一把更加重型威力更猛的槍,上前兩步將鐵門上結實的大鎖給掰開,主動打開鐵門迎接喪屍。
看到滄傲將結實的大鎖給直接掰開……易卿不淡定了!
但看見滄傲將手中機槍子彈用完後,身體中泛出金色的光芒拋開機槍開始徒手對抗喪屍,他又釋然了。
滄傲,本來就是個不科學的存在。
滄傲的攻擊對現在的喪屍不像機槍那樣半天才能將其弄死,他操控的金系屬性異能輕鬆愉快地以秒殺的速度,快速地解決著喪屍。
喪屍被滄傲解決了一半,眼看剩下的喪屍也並不是什麼問題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樓上的二人又出了狀況。

  ☆、【035】新的火系異能者

強壯男子將一直與他在一起的小個子護在身後,正激烈地與人爭吵著什麼,易卿攀爬上鐵門懸著身子坐好,這才發現,之前因為視角問題部分視線被擋住了,原來樓頂並不止最開始的兩名男子。
強壯男子的對面,站著一個藍色工字背心的中年大叔,他右手捂著左手手臂,神色痛苦而兇狠地與強壯男子相隔幾步之遙對峙著。
兩人的爭吵愈演愈烈,強壯男子轉身吩咐自己憔悴的小個子同伴先行離開,這種行為徹底激怒了中年大叔。中年大叔鬆開了緊握自己手臂的右手,去掄起了一張鐵制的扶椅,指向強壯男子警告著什麼。
大叔這一鬆開手,易卿視力異常好的發現了其左手臂上有道猙獰的傷口,頓時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若是被喪屍所抓傷咬傷,那麼這位大叔很有可能已經被感染,而樓頂上的另外兩人處境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易卿注意樓上情況的這麼一會,滄傲已經一個人解決完所有喪屍,雖然他用金屬性異能護體,卻還是從空間拿出池子中的水,清洗著雙手。
滄傲看了一眼被樓頂狀況吸引地眼神都不眨一下的易卿,翻上鐵門,將他拎了下來。
易卿這時正緊張萬分地觀戰強壯男子與中年大叔的激烈搏鬥,突然感覺身子不穩落入某人懷抱,然後給逮回了地面,剛想掙脫滄傲抱怨兩句,看見一直被強壯男子保護的小個子正掛在一根之前一直隱蔽得很好的麻繩上,從樓頂慢慢滑下來,他注意力又瞬間轉移到了那邊。
小個子應該是受了傷,神情雖然比最初看見他時好上了一些,但整個人依舊離不開憔悴二字。他沿著並不粗壯的麻繩往下緩緩滑行,卻時不時因為手勁不夠而突然滑下一大截,那時他會停下來休息一會喘幾口氣再繼續往下。
而樓上搏鬥的兩人,已經完全進入易卿的盲區,看不到上面的情況如何。小個子還剩最後一層樓的高度便可安全抵達地面,易卿正要上前去幫忙,突然一聲難聽的嘶吼聲傳來。
易卿抬頭,只見那中年大叔已經面色泛白髮青,獠牙暴出,突然傾著身子攀附在樓房邊緣,泛綠的眼睛森森盯著正往下努力滑行的小個子。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已經喪屍化的中間大叔從樓上跳了下去,直撲小個子的位置!
千鈞一髮之際,樓頂突然一束強大的火源噴射出來,一顆強大的火球幾乎將喪屍給包裹了起來,瞬間喪屍變得焦黑然後化為灰燼,而那團火球也隨著喪屍的燃燒殆盡而消失。餘留的一些黑色雜質掉落在整個都愣在那的小個子旁邊,與他擦肩而過。
剛才火球的熱量撲面而來,皮膚上現在還留有餘溫,根本不像是幻覺。
蘇暖寒不可思議地搖著頭驚歎,“我剛剛看見了什麼……”
易卿與蘇暖寒面面相覷,表示他也非常迷茫,將目光轉向滄傲,發現對方果然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於是易卿戳了戳對方的手臂虛心求教,“剛才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火屬性控制異能,能通過情緒控制火屬性為己用。”滄傲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胡亂戳著的爪子,眉梢微微揚了揚,顯得有些心情愉快,“他剛才情緒波動過大,恰好激發了異能。”
易卿覺得自己很不爽……滄傲有空間有異能也就算了,強壯男子為了救小個子激發異能也算了,就連黑毛團都可以進化。
為什麼,他就那麼廢柴!!
伸出白皙的手掌,易卿研究了一分鐘,再將滄傲的手借過來看了看,除了稍大一點,也看不出什麼骨骼清奇,根骨奇佳。
嘣——
緊抓著繩子的小個子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身體力竭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摔倒後也沒站起來。

  ☆、【036】你們加入就好

激發火屬性控制異能的強壯男人叫雷諾之,相較他而言,個頭小很多的那個同伴叫葉禮,而那個已經被感染屍化最後化為灰燼的工字背心大叔則是被他們喚作雷叔的人,是雷諾之的親叔叔。三人同是這個石油公司的職工,病毒全面爆發,末世剛來臨那會,他們因為抵抗力較好,又沒有誤食受污染的水而幸運逃過一劫,三人見外面情況不對機智地躲到不怎麼有人出沒的公司後院,這一躲就是好幾天。
本以為只是短暫的災難,哪知糧食和水源罄盡,外面的感染者進化成了喪屍,也沒有等到情況有所轉機。
雷叔最先受不了這樣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和無休止等待,提出要硬闖出去。因為他是長輩,還是有一定的威性的,另外二人沒有拒絕,跟著他一起與喪屍搏鬥。可他們只有簡易的武器,根本敵不過這麼多喪屍。
雷諾之和葉禮的意思是暫時退回小院再將想其他辦法。哪知雷叔在三人受喪屍攻擊的危機之際想要將葉禮推出去當替死鬼,好在雷諾之反應及時拉住了葉禮,雷叔自食其果講自己反而送到了喪屍面前,被抓傷了手臂。
即使雷叔做出這麼不仁不義之舉,但到底是雷諾之的親叔叔,雷諾之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將其救了回來。三人逃回了小院,躲到了院裡小樓的天臺暫時避難。
但三人之間的罅隙已經形成,雷叔與葉禮相看兩厭,恨不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而雷諾之卻夾在中間兩邊不是人,處境尷尬。
三人無水無糧度過了艱難的一天,雷叔被感染開始變異,雷諾之卻始終對他下不了殺手,而雷叔去死也要拉上葉禮做墊背,趁其不注意將其咬傷。
一個是自己的親叔叔,一個是自己的鐵兄弟,兩人都被感染了,很可能徹底變異成喪屍,再加上要逃出這個院子僅憑他一己之力,是幾乎不可能的。更可況逃出去之後,外面的世界又是個什麼情況……
雷諾之越想越絕望,最後他將院中擺滿了一桶桶的燃油,將喪屍全部誘入小院中,落上了那把大鎖將鐵門一鎖,準備一把火與喪屍們同歸於盡。
雷叔被雷諾之打暈過去,而葉禮提出讓雷諾之獨自離開也被當即反駁回去,就在雷諾之拿起簡易火把做最後的抉擇時。
易卿他們的及時到來,一句悅耳的壯士不要,讓他仿佛聽到了希望……
雷諾之說完他們的故事,猛灌了幾口蘇暖寒遞給他的礦泉水,擦了擦臉頰的汗水,道了一聲謝。
“我從未想過,叔叔是這種人。”說完,雷諾之重重歎了一口氣,擰緊了水蓋,水也喝不下去了。
易卿聽得是津津有味,再想到對方那彪悍的火屬性控制異能,眼中稱羨道:“若不是這樣,也不會因禍得福獲得異能啊。”
雷諾之怪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滄傲在他醒來不久後已為他解釋了異能是什麼,這天下掉餡餅的事,還真砸到了他的頭上。
看見雷諾之笑得一副傻大個的德性,易卿感歎果然是傻人有傻福,自己就從來踩不到這種狗屎運。
笑了兩下雷諾之的笑容又僵了下來,像是想到什麼異常悲傷的事,整個臉頓時又難過起來。
這個時候能讓他牽掛的也只有他那個被輕微感染的小個子同伴了,易卿壞笑了下,然後板著臉一臉嚴肅道:“你是在擔心你朋友?”
雷怒之想都不想,猛點了幾下頭,隨機又是一聲沉重的歎息。
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易卿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賣關子道:“其實想救你朋友也不是不行。”
這句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讓雷諾之整個表情都立即活了起來,眼裡冒著希望的光芒,“之前我就已經見識到你們的過人之處,若是能救葉禮,我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大哥這不是拍電視劇,不用這麼激昂。
“加入我們,大家一起殺喪屍,找物資,在末世好好活下去。”易卿對雷諾之拋出了橄欖枝。
“其實你們不說,我也決定跟著你們的。”雷諾之誠懇地給他和葉禮的三個救命恩人分別鞠了個躬。
見自己拉攏了一個這麼強的異能者,易卿立馬對滄傲擠眉弄眼。葉禮的情況並不嚴重,他知道滄傲空間藥池的一杯水就可以搞定。
滄傲見易卿面部表情豐富,學著他的樣子對他也眨了下左眼,便去為葉禮驅屍毒去了。
易卿整個人不好了……剛才那是滄傲嗎?!

  ☆、【037】五人小隊成立

滄傲在他們幾句話之間便將葉禮救醒,雷諾之頓時對他們更加敬重,這回算是徹底死心塌地帶著葉禮加入了易卿他們。
三人的隊伍變成了五人,滄傲的金屬性控制異能和雷諾之的火屬性控制異能配合起來擊殺喪屍更是事半功倍,再加上易卿和蘇暖寒如今也算是武器小能手,隊伍的實力已是不容小覷,去N市路上碰到的幾波喪屍都比以往更加麻利乾淨的解決。
若誰說最後剩下的葉禮是看起來最弱雞在隊伍中最沒有貢獻的,易卿一定指著對方鼻子揮拳回去反駁。
誰說葉禮貢獻不大!所有人都嫌棄挖喪屍腦子裡的晶片這種最苦最累的活,葉禮可是主動包攬上身的。
所以他們這一行最沒用的應該是黑毛團。被蘇暖寒禁止去打怪的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還有就是跟蘇暖寒玩耍。
這不,易卿才開了一包零食,黑毛團動了動耳朵,趴在後備箱休息的它反應敏捷地立即坐了起來,將腦袋從後面湊到了後座,整張大臉放大在易卿面前。越野車後座坐著易卿、滄傲和蘇暖寒三人已無多多於空間,黑毛團的頭還湊過來,讓後座顯得更加擁擠了。
它嗅了嗅零食袋中的食物是自己所喜歡的,舌頭一卷便卷走幾片,哢呲哢呲地吃了起來。
“蘇暖寒!管管你家黑毛團!”易卿望著整包沾滿黑毛團口水的零食,乾脆將整包都給它叼了去。
黑毛團的惡習已經不止一天兩天了,整整一周易卿都要為自己的糧食做保衛工作!
“別忘了你才是毛團的主人。”蘇暖寒對黑毛團寵溺地笑著,偏過身子伸出手搖了搖,黑毛團看到便立即丟開零食拿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還舒服地眯著眼睛。
蘇暖寒被它蹭得手心癢癢地縮了回去,然後略帶思索表情道:“不過話說回來,它的食量最近是越來越大了。”
“長身體。”滄傲突然開口,然後看了一眼黑毛團,頓了一下,也伸手輕輕撫過了它的腦袋。
滄傲一開始看黑毛團的時候,直接讓開心的它整只瞬間精神都怏了,但被出乎意料地被滄傲摸了腦袋後,又頓時打雞血般興奮,嗷嗷直叫,就差沒在地上打滾。
“黑毛團對你又愛又怕的。”易卿也有樣學樣將手對黑毛團揮了揮,想要逗黑毛團玩玩。突然越野車一個急刹,讓他被顛了一下,差點撞著頭。
“前面有很多喪屍。”雷諾之牙齒打了個顫,臉頰滑下豆大顆的汗珠,又強調道:“很多,很多……”
“他們發現我們了!”葉禮驚恐萬分。
易卿奇怪了,雷諾之和葉禮也是經歷過一次消滅幾十隻喪屍的戰鬥的,這會能多到哪裡去讓他們這麼驚恐。
將身子坐正,易卿向前座傾了傾,看了一眼前面,頓時詫異地說不出話來。

  ☆、【038】又一大喪屍襲來

前面幾十米開外,密密麻麻的全是喪屍,數目絕對達到幾百隻以上。
它們此時正朝著越野車的方向湧進。
“快調頭!”易卿這下也被嚇到了,末世以來還未一次性看到過這麼多喪屍一起出現的。生命誠可貴,大丈夫能屈能伸,犯不著五個人跟超過自己數量幾倍的喪屍死磕。
雷諾之聽到易卿的話,這才手忙腳亂地反應過來要給車調頭。
“嗷嗷。”黑毛團發出警告的聲音。
易卿回頭去看,發現後面不知何時竟也出現了成群的喪屍,堵了他們的退路,心中暗道糟糕,“來不及了,後面喪屍數量也不少!”
“下車。”滄傲當機立斷作了決定,眾生看他並不像開玩笑,停車後迅速下車。
越野車後備箱一被打開,黑毛團咻地躥了出來,警惕地盯著已經越來越靠近的一群喪屍,嘴裡發出一聲聲警告,齜牙咧嘴隨時要拼命的摸樣。
易卿和蘇暖寒從後備箱快速取出自己的武器和防具,易卿將一把較輕巧的機槍交在葉禮手中,“防身用。”想到自己最初用槍時候的窘迫,易卿撓撓頭又繼續補充道:“不過……槍口一定要注意,千萬別對準自己人。”
最後幾人都做了一些防護措施。為了不暴露空間,蘇暖寒的越野車被放棄在了原地沒有被收入空間。滄傲以口袋為掩飾,從空間掏出一隻手機,調成播放節奏性強烈的歌曲,然後放置在了車底。
隨後滄傲領頭,帶著眾人離開越野車,攀上了不遠處小平房的樓頂。
越野車底下的手機播放著末世前流行的神曲,最先一批靠近的喪屍被聲音吸引著,層層包圍住了越野車。然後……蘇暖寒就眼睜睜看著他的愛車被喪屍抓、咬、啃、打,各種淩虐得不成樣子。
手機裡的歌聲只能吸引一部分對聲音特別敏感的喪屍,還是有一部分喪屍仍對他們窮追不捨,已經有喪屍在嘗試用銳利堅硬的爪子插入牆壁中,試圖將它們僵硬的身體爬到小平房上來。
眼看著喪屍越來越多向他們靠攏,易卿將希望寄託在滄傲身上,因為對方的決定和判斷從來都是準確誤會,“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接下來交給你。”滄傲手中一揚,金色的光芒閃過,擊中身子有一半已經掛在平方頂邊緣上面的喪屍,喪屍發出兩聲尖銳的叫聲,仰著身子墜落了下去。
易卿整個人瞬間淩亂了,什麼叫接下來交給他!這不是拿大家的命開玩笑……
瞪了幾眼滄傲,對方都沒有再開口,易卿清清嗓子趕鴨子上架初步做了安排,“滄傲和雷諾之分別去左右對角,兩人負責自己位置的兩個方向,我和蘇暖寒在另外的兩個對角輔助你們,葉禮在中間給沒子彈的槍上彈藥和注意所有突然狀況。”
“小心!”雷諾之一個火球砸向葉禮的背後,衝擊力將爪子險些摸上葉禮腳踝的喪屍給打了下去,火焰燃燒著喪屍很久才漸漸熄滅。
滄傲選了個喪屍最多的點,率先過去開始虐殺喪屍。
“迅速就位。”易卿拿了槍,也選定了自己的點,看著下面黑壓壓源源不斷想要上來的喪屍,堅定地握了握手中的機槍。
他們不會死,一定會在末世的殘酷世界中堅強地活著等待陽光出來的那一天。

  ☆、【039】生命之戰

利用精神力量來對元素屬性進行控制是不容易的,雖然滄傲這兩日已經教了雷諾之很多,但雷諾之接觸這方面不久,實戰經驗也太少,很快他精神力聚集的火球,從足球大小縮到了巴掌大小,明顯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反觀滄傲那邊雖然一開始解決喪屍的速度並沒有雷諾之一團火燒得那麼快,卻將節奏把握得非常好,沒有讓他這邊有一隻喪屍成功爬上來過,臉上也絲毫看不出倦怠之意,仍是遊刃有餘地擊殺著喪屍。
易卿感覺自己整個手臂至肩膀都已經是麻掉了,說不定下一秒連槍都握不起抬不動。而小平房的牆腳下已經堆積了很多被幹掉的喪屍,層層疊起讓後面的喪屍更加容易攀爬上小平房。
敵強己弱,這使得幾人壓力倍增,除了滄傲以外,每個人都已是強弩之末。
易卿咬咬牙,繼續扛起槍掃射,他知道一旦自己倒下,沒命的不僅僅是他,自己方向將成為喪屍的一個突破口,那將是滅隊的慘敗後果。
好在喪屍並不是無窮無盡,戰鬥到剩下幾十隻喪屍時,易卿稍稍松了一口,但是很快便發現情況不對,有一隻喪屍竟突然從一個隱蔽的角落現身,以比其他喪屍快上一倍的速度朝他們這邊奔來。
而這個與眾不同的喪屍,沖過來方向的正面,正好是易卿的面門。
強烈不祥的預感讓易卿剛想大喊提醒大家,並且下意識自我保護地退了兩步,但話卡在喉嚨裡還未說出口,那個速度極快的喪屍已經跳了上來,利爪抓過剛才易卿所站的位置,爪子比一般的喪屍更加兇猛而有力。
若不是剛才退的那兩步,鋒利的爪子已經抓進了自己的身體,易卿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開槍對準喪屍掃射起來。
可是這個喪屍更加詭異的是,它的身體也同樣不像之前所見喪屍那般僵硬,他巧妙躲閃過易卿打出的大部分子彈,即使一部分子彈打中它,它竟也跟沒有事一般,像易卿一步步逼近。
易卿節節敗退,已經退得無路可退到了小平房樓頂的正中心,和身後的葉禮撞到了一起。
喪屍的利爪再次抓向易卿,易卿用機槍一擋,機槍被直接拍得變形。雖然機槍擋住了喪屍的利爪整個爪進身體,但過長的爪子還是有一部分刺入易卿的左手臂。
“呃……”易卿痛得呻吟了一聲,剛想將槍和喪屍一起推開,一道金光閃過,直接將喪屍整只手從手腕處給削了下來。
這只喪屍像是已經更加高級的進化,它連身體的部分組織都已跟人類大不相同,手臂被削掉後只是像乾枯得樹枝幹一樣掉落,並沒有任何血液流出。
這讓正在和喪屍近距離接觸的易卿,少直視一些噁心血肉模糊的場面,也算給他了一些安慰。
那道金光過後接連又是幾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將喪屍直接擊飛出去,打出了十幾米遠。
危機解除,易卿丟掉槍,握住自己受傷的手臂,他知道這是滄傲用金屬性攻擊異能救了自己。
還未來得及說話,甚至轉身,突然易卿覺得自己後腦勺被什麼東西覆蓋住,然後嘴巴上一疼。
滄傲按住易卿的頭,侵略意味異常強烈地強吻了對方,然後在易卿掙扎的時候加大手上的力道,另外一隻手摟住了掙扎的身體,更加加深了這個吻。


  ☆、【040】你的錯也吻?!

掙扎半天也沒得到結果之後,易卿果斷消停下來,之前打喪屍就已經很累,現在還受了傷,沒有那麼多力氣去折騰。
大概是察覺到了易卿的放鬆,滄傲的動作也不像最開始那般激烈,舌尖時不時掃過易卿的上顎,放柔了這個吻。
侵佔變成了挑逗,易卿全身一顫,這個人都酥了,大腦像是放空了一樣一片空白。
良久才找回了意識和理智,頓時又開始不停地要將滄傲推開。
在空間的時候被強吻也就算了,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簡直丟人透了。而且他還是被強吻的一方,易卿打死也不幹了!
滄傲終於稍稍放開了易卿,平時面無表情的冷臉突然就給易卿一種溫暖的感覺,就連眸中也像是帶了萬分寵溺,要讓人陷進去一樣。
易卿將眼睛撇開,退了一步與滄傲保持了距離。
滄傲沒有再做出過激舉動,待易卿呼吸順暢多了以後,才開口道:“這次是我的錯,下次我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本以為滄傲會責怪他太不小心,沒想到他反而將錯攬了過去。
但是易卿心中無限怨念,誰可以告訴他,為什麼他的錯滄傲強吻他,不是他的錯被強吻的還是他!
易卿從被喪屍攻擊到受傷之間不過短短十幾秒,其他人才剛反應過來要去幫忙,戰鬥已經被滄傲給結束,然後驚訝地圍觀了滄傲強吻易卿的戲碼……
再然後三個看戲的都被易卿的眼神殺了一遍,統統撇頭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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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傷易卿的喪屍,已經進入了喪屍進化的第二個階段,速度比上一個階段的喪屍要快上一倍,普通的武器已經對其產生不了實質性傷害,且它們開始有了一定的思考能力。
易卿這次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只受了一點輕傷,已是實屬萬幸。
雖然這次同喪屍的戰鬥讓眾人都有些精疲力盡,但收穫同樣也是頗為豐富,零散的晶片就有一百多片,最欣慰的是滄傲在進化成二階段的喪屍後腦勺中找到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立方晶體,滄傲解釋能為雷諾之提升異能,眾人都振奮起來。
經過這次驚險之戰後,五人一犬都不再耽擱,行程中的一個超市也被直接劃出計畫表。尋了一輛大皮卡,快速地向N市駛去。

  ☆、【041】N市保護聯盟

進入N市境內後,易卿在這個市摸爬滾打二十幾年,對環境早已萬分熟悉,幾人商議以後決定先去車行轉悠弄幾台好車。因為五人擠在大皮卡裡,實在不方便。
連續轉悠了兩個車行,都已是被人捷足先登過的,裡面不是破銅爛鐵,就是沒一部有實用價值的。最後易卿沮喪地抱著看一看的心態去了路虎4S店。
還未進去,便時不時能聽到從裡面傳來的喪屍咆哮聲,幾人從來沒有覺得喪屍這麼可愛過。
因為喪屍一般不會離開被感染前所在的地方,這裡還有喪屍,說明沒有人來過這個車行殺喪屍取車。沒有想到明明應該是最熱門最搶手,主打越野類車型的車行,居然能夠留到讓他們出手。
車行展廳的大門是敞開的,有幾塊鋼化玻璃都已被喪屍砸爛,易卿齜齜牙,給喪屍們的臂力點了個贊。
蘇暖寒是一行人中最激動的一個,他是路虎車的腦殘粉,這次他的愛車不久前犧牲,他痛心疾首了很久。現在看著這一款款他心動已久的新車,之前痛失愛車什麼的是什麼?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車行裡喪屍不多,但實力卻很強,三隻都是處於一階段和二階段進化之間,幾人合力費了一番功夫才將喪屍給滅了,又是收穫了三顆不規整的立方晶體。
突然蘇暖寒看到了什麼眼前一亮,沖了上去後眸中瞬間溢滿了愛意,小心摸著他上個月才跟易卿提過的那款新上市的路虎車,整個人突然情緒亢奮地開始介紹起這款車的各種優點,那架勢比正式的推銷員還敬業。
“蘇暖寒!這些話你以前跟我念過一遍了。”易卿揉揉太陽穴,聽得頭都大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蘇暖寒平時一副偽紳士的摸樣,看到喜歡的車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易卿才剛說完,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有什麼重物砸中了蘇暖寒正摸著的那輛路虎車頂棚上。待到眾人看清楚是一隻速度處於二級階段的喪屍時,喪屍的爪子已經要抓向蘇暖寒的腦門。
關鍵時刻黑毛團也是速度極快地一躍而起,咬向了那只喪屍攻擊蘇暖寒的手臂,將喪屍整個從路虎車頂棚撞了下去,發了瘋似地與喪屍撕咬起來。
喪屍的速度很快,好幾次都差點抓傷黑毛團。看得旁人心驚肉跳,但顧及了和喪屍扭打在一起的黑毛團,幾人都不敢貿然對喪屍進行攻擊,
“阿雷,幫我一起。”蘇暖寒死裡逃生,從背上卸下機槍,“毛團,跑!”
蘇暖寒一聲大叫,黑毛團不再戀戰,腿一撒立即跑開。蘇暖寒馬上開槍,專挑喪屍頭部相對脆弱的感官器官開槍。
易卿這時領悟過來蘇暖寒的用意,迅速上前幫忙。
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賭對了,喪屍感官系統被破壞,在原地瘋狂地亂攻擊,根本找不到易卿他們所處位置。
雷諾之緊接著上前,面色一凝濃眉緊蹙,巨大的火球向受傷的喪屍襲去。幾分鐘後火球越來越小,喪屍漸漸被燃燒得乾淨,留下了一塊指甲大小,規整的十六邊立方晶體。
葉禮上前撿了晶體,用手頂了頂有些滑落的眼鏡,愛不釋手地將其收入了專門放置晶體的小包中。
“毛團。”蘇暖寒結束完戰鬥第一時間就是呼叫黑毛團。
黑毛團從一部車後面探了探毛絨絨的腦袋,見危機已經解除,一瘸一拐地跛著腿走了回來,迎著蘇暖寒的手在他手心舔了舔。
蘇暖寒見黑毛團受了傷,臉色瞬間就難看了,示意它側臥在地上躺下,然後為它檢查受傷情況。
好在黑毛團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有滄傲的藥池在,這等小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易卿在一旁緊張看著,這會放心下來,習慣性伸手拍了拍身邊的滄傲,手撲了個空。
臥槽!滄傲呢……
經過所有人回憶,最後一次看見滄傲的時候是在進這家車行,大家一起解決完三隻喪屍的時候。
易卿掐指一算,滄傲是偷偷一個人往空間裡塞汽車了,想到這心裡立即樂了,對於物資可不就是越多越好。這會也不擔心了,同雷諾之他們解釋著滄傲大概是去洗手間之類的。
外面突然響起“哧”的一聲,一輛破舊的藍色東風大卡車停在了易卿他們的大皮卡後面,從大卡車後面陸續下來七個人,五男兩女。
他們在外面觀察了一下,發現裡面已經有人,便放鬆了一些警惕,留了一個壯漢在門口放風,其餘人都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進來後都比較安靜,由走在最前面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跟易卿一行人先表示友好地打了招呼,“你好,我們是N市保護聯盟組織物資隊的第二小隊,我叫餘西,這是我的聯盟證件。”
長長的頭銜將易卿的頭繞得有些暈,但他抓住了這句話的關鍵字。
N市保護聯盟!
他們幾人力量說到底肯定沒有一個市的所有倖存者加起來強,若能加入當地的保護聯盟組織,安全係數必然又會增加,易卿當下覺得N市保護聯盟這六個字是又親切又好聽。
“你好我叫易卿。”易卿也爽快地介紹了自己,尋思著怎麼套近乎。
“易先生你好,請問你們是哪個小隊。剛才我有留意到這裡有一些喪屍的殘骸,想來你們也是一支非常棒的隊伍。”余西拍著馬屁,還對易卿他們誇張地豎起了大拇指。
哪來什麼小隊,還不就是五人一犬隨便淘淘物資的逃難小隊。但易卿覺得既然人家有這麼長的頭銜了,他們也需要一個能唬住人的。
但思來想去就是想不到滿意的名字,於是只好尷尬撓頭說:“我們還沒找到組織。”
“哇!”突然一個女生叫了一聲,指著正低調躲在一輛車後面休息養傷的黑毛團驚斥道:“那是什麼?”
那女生一叫,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黑毛團身上,之前它太低調,居然被所有人給直接忽視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是我家寵物,你們別嚇著它,它很溫順膽小的。”易卿解釋完後用鄙夷的眼神望了眾人一眼,那眼中的神情就是透露著你們這些城裡人,沒見過這麼大的狗嗎?!孤陋寡聞!
“易大哥?”另一個女生突然聲音略帶激動地叫了一聲易卿。
初一聽這個聲音易卿覺得有些耳熟,再仔細看,居然發現這個人就是之前他們幫忙送回L市保護聯盟的月夕,剛才她一直低著頭在做什麼,壓根兩人根本都沒認出對方來。
“小月夕?你不是在L市嗎?”易卿大為詫異,月夕這養尊處優的官二代小姐,怎麼會突然跑到離L市這麼遠的N市來,而且還加入了N市保護聯盟組織的物資小隊,從穿著打扮來看,他們的條件應該還挺艱苦的。
“我們找了三天沒有找到我媽媽,刑浩執意要來N市投靠他表哥,我也就跟著過來了。”月夕提到母親的事,情緒變得有些低落,手指還是不是擦擦眼角。
“你母親會沒事的,或許只是在更好保護自己的地方。”易卿安慰道,雖然說這句話他自己都不信。一個混亂危險的末世,月夕母親一個手無寸鐵的婦人,沒有及時找到庇護的情況下,存活率幾乎為零。
“希望如此。”月夕嘴角扯了個笑,然後不再說話。性格方面倒是比之前所認識的她安靜沉穩了不少。
“原來還都是熟人。”余西以全擊掌,開心道:“我誠心邀請你們加入我們L市正式的保護聯盟組織。”
“我們會考慮的。”易卿委婉拒絕,雖然他也是這麼想的,但這個問題還是必須要跟大家商討一下再做決定不遲。
“那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務必加入我們物資二隊。”餘西還不忘給自己的小隊招人……
此時滄傲不知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易卿眼尖很快發現了他,“你去個洗手間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坑裡去了。”
眾人因為易卿的幽默哈哈大笑。
滄傲:“……”
滄傲表情不變,但沒有任何言語,身邊的冷空氣又比平時降了幾度。

  ☆、【042】黑毛團又要長大?!

易卿這次對滄傲做表情暗示倒是很快得到回應,滄傲眨了下眼以示物資到手。易卿又偷偷對他豎了個大拇指,果然滄傲出手,沒有什麼搞不定的。
雖然易卿他們幾人是先來車行,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且喪屍也是他們解決的,車行裡的車理應屬於易卿他們。
但餘西有任務在身,所以他不得憋紅著個老臉跟易卿他們談條件,希望能讓出一部分讓他們有個交代。
車行所儲存的現車大部分已經進了滄傲的空間,所以易卿很大方地只從展廳挑了兩輛最新款的越野車,其他都讓給N市保護聯盟所有,充分表現了他們小隊的善意和禮讓。
餘西萬分感激,就差沒拉著易卿稱兄道弟。這樣協商好以後,兩隊人馬便開始各自解決如何將車開回去的問題。
“汽車沒鑰匙葉子可以解決,他對電子和機械產品天生很有一手,但這車沒油總不能開吧。”雷諾之為難了,分到兩部新車的興奮勁還沒過,這會就像被潑了一瓢冷水,瞬間沮喪。
“去找找吧。”易卿一臉輕鬆地偷著樂,滄傲的空間之前就已經儲存了大量的汽油,只是如何拿出來的問題。易卿怕的是汽車沒鑰匙怎麼開,現在葉禮既然有這麼一手,那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蘇暖寒和葉禮留下來照顧黑毛團,易卿同滄傲、雷諾之去找尋汽油,雖然看起來是易卿領路,實則他下意識跟著滄傲步子的方向走。
很快三人便在配件倉庫找到了汽油和潤滑油。易卿大喜,這都不用滄傲從空間拿了,但捧起地上的一瓶汽油後發現,這裝汽油的瓶子很眼熟,越看越像是某次他們搜刮進滄傲空間的那一批。
很容易猜到是滄傲剛才四處往空間塞汽車的空擋,有所計畫地留下了這些汽油,易卿抓著一瓶汽油崇拜地看著滄傲。
一切準備妥當後,在N市保護聯盟物資二小隊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易卿小隊將車成功開往了回家之路,至於物資小隊怎麼把汽車弄回聯盟組織,就是他們該糾結的問題了。
黑毛團的傷勢雖然看起來並不嚴重,可是它的精神卻非常糟糕,整只躺在後座和後備箱打通的空間裡側臥著,時不時發出哀鳴表示自己很痛苦,蘇暖寒每次安撫之後會安靜一會,但不久後又不舒服地叫兩聲。
“毛團這是怎麼了?你要不要抱他一下。”那一聲聲的哀叫,叫得易卿都有些揪心,他記得黑毛團第一次受傷就是滄傲抱過後才突然神速地恢復了過來。此時滄傲還發揮發揮他那作弊般的神手,更待何時。
滄傲雙手抱胸,轉過頭看了易卿一眼,卻沒有開口說話。
易卿也扭頭回望了滄傲一眼道:“怎麼了,總盯著我做什麼。”
“這是他成長必須經歷的痛苦,誰也幫不了他。”滄傲答非所問,說得易卿稀裡糊塗。
成長必須經歷的痛苦?!黑毛團不是受傷了麼,關成長什麼事……難道說,已經這麼大只了的黑毛團還不是最終形態,還要再長得更大不成?!

  ☆、【043】易卿的糧食基地

車已經開到了自家別墅門口,同其他植物的情況一樣,別墅裡外的花草樹木都已經凋零敗壞,使得整個環境看起來有些陰森森,別墅院子的大門明顯被人破壞過。
易卿糾結了半天的問題被擱置下來,他刹車後氣衝衝地走下車,手一拉別墅院子的大鐵門,果然鬆鬆垮垮很輕鬆便拉開了。
“我去他大爺的!”易卿抬起腳就想踹門,想了想這是他自己家的大門,默默將腳收回來。
滄傲站在易卿身後,等他情緒稍稍平靜了一些,摸了摸他耳朵後的頭髮,頗有順毛的意思。
易卿也懶得去管這只毛手毛腳的爪子,反正滄傲時不時來一些小的動作,他也已經習慣了,更何況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他家當成無主戶,居然把門都給撬了,別墅的大門也是敞開著的,想也想得到裡面已經被人光顧過了。
雷諾之和葉禮的車就跟在他們後面,這會也到了別墅前,將車停好後,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見易卿怒火中燒的樣子,都很明智地沒有開口說話。
別墅的大門像是被人拆得差不多了,半個門板已經搖搖欲墜傾斜掛在那,另一半的門板直接影子都沒看見,易卿索性將剩下的那半邊也踢了兩腳卸了下來。
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玄關走過客廳,易卿撩起一塊裝飾畫,打開被隱藏在其後面的別墅電閘開關。
一樓大廳的燈瞬間亮起,橘黃色的燈光給整個客廳帶來一絲暖意。
易卿大概清點了一下東西,不能吃的東西基本沒丟也沒怎麼遭到破壞,連黑毛團之前玩過的毛絨玩具都好好地放在了茶几上位置都沒有挪過,只是冰箱裡的食物、茶几上的零食、儲存在二樓儲物室那些數量還算可觀的糧食和桶裝水都已經不見了。
到這一步了,連瞎子都知道闖進他家的不速之客就是沖著食物而來的,正窩火著,突然想到他那滿滿當當全是糧食的地下室,如此豐富的物資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眾人由於太累,所以都待在客廳舒適的大沙發上休息,完全沒弄明白易卿跑來跑去在幹什麼,只有滄傲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面。
這會易卿又突然跑到了一堵牆面前捶胸頓足,“不可能啊!這怎麼會成一面牆,我住了這麼幾年了清清楚楚記得這就是我家地下室的入口啊。”
撓了半天牆易卿也沒撓出個什麼結果,突然停止手中的動作看向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的蘇暖寒和黑毛團,“蘇暖寒你說,我家這不是地下室的入口嗎?怎麼會這樣,我這二十幾年的日子都過糊塗了嗎?!”
蘇暖寒本來時刻注意著黑毛團的情況不想搭理易卿,但聽到他說話的內容也不禁咦了一聲,拍著正在哀嚎撒嬌的黑毛團腦袋哄了哄它,便去了易卿所指的地下室入口。
蘇暖寒看見在側廳多出來的牆也是不可思議,敲了敲牆面,聽得出牆裡面並不是十足的水泥實心,但若不是熟知這個別墅的人,也是絕對看不出什麼破綻的,“你去B市接我前,還給地下室入口弄了個掩飾?”
“這要是我弄的我至於問你……我以為我記憶出問題了。”易卿慶倖自己的記憶內容還算正常,只是這堵牆太匪夷所思,“難不成這打劫我家的小賊直接改造了我家,當他自己的底盤使用了?”
“現在基本所有人都會選擇加入當地保護聯盟吧。”蘇暖寒很快否認易卿的猜想,“而且從這面牆的細緻程度來看,末世後的人力和工具都比較難做到這樣,倒像是末世前就已經……”
兩人還在各種猜測推敲著,滄傲擰了下掛在這面牆壁上的模擬植物裝飾,只聽哢嚓幾聲,牆居然動了起來。
幾人警惕性比較高,聽見異常聲音都是突然做防禦姿勢,拿槍的拿槍,準備放異能的放異能,結果就看見那面讓易卿糾結從哪冒出來的牆,帶著機械的哢嚓聲平行往右移動了起來,露出一扇門,正式易卿家地下室的入口。
先是被這一幕所震驚,然後易卿很快就察覺出哪裡不對,為什麼他們連牆都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滄傲卻能準確地找到機關所在。雖然滄傲臉上常年喜歡面無表情,但剛才他絲毫沒有探究的神色,眼神到動作都是一副淡定了然的摸樣。
從喪屍感染病毒爆發開始,滄傲是什麼樣的人易卿自然是清楚的,也是絕對放心信任的。所以現在的狀況,易卿絞盡腦汁都只能想到一個答案,“其實你是真的有預知能力,是吧?”
滄傲嘴角抽了抽,居然順著易卿的話點頭,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出來一點也不像撒謊,“是啊,所以我就提前給你裝了面牆,防止有人窺視你的地下倉庫。”
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敲了敲那面移動了位置卻仍看不出破綻的牆,易卿用手蹭了下鼻子,比較滿意滄傲回答的是,但顯然不相信後面的話,面色略帶驚疑口氣不定道:“我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你這不是逗我麼……”
“我們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滄傲說得認真,只是他的表情讓人分不出來他是否在認真。
易卿只當開玩笑,隨口又問道:“那是多久啊?”
“久到,上一世。”滄傲望向易卿的眼神很專一,深黑色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世界,讓人不覺要被吸進去一樣。但他突然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這一世……”
本來被他眼神看得不知所措的易卿嚇了一跳,然後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看呆了,於是趕緊將眼睛視線瞥向蘇暖寒,掩飾自己的尷尬。
蘇暖寒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聽著,見易卿看向他,扯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祝易卿自求多福的眼神後,繼續守著他的黑毛團去了。
易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滄傲也不再提,然後兩人進了地下室的入口,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地下室的東西還保持著易卿末世前最後一次整理過的樣子,本來已經對這部分物資抱著已經被人劫走的心態,但看著自己辛苦囤積的食物水源生活用品都尚在,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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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易卿的別墅房間夠多,幾個人都分到了自己的那間。
易卿的主臥在三樓,旁邊兩間房間中的一間一直是留給蘇暖寒常住的,另外一間閒置下來的被滄傲要下。二樓的兩間客房則正好給了雷諾之和葉禮。
輪到黑毛團的問題上就糾結了,它如今的體型已經完全超過了以前不知道多少倍,那個簡易的狗窩也肯定容不下它。正考慮騰一間書房出來給它,黑毛團像是知道似的,雖然精神不濟,卻還是撒著嬌賣萌表現了它要跟著蘇暖寒的強烈要求。
大家稍微奢侈了一回,用了些易卿蓄水池儲存的水,簡單地洗了個澡,然後終於稍稍放鬆了末世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每個人都疲憊不已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撲上了久違的軟床,埋頭大睡。
易卿雖然洗了個澡卻覺得非常不過癮,想到滄傲空間裡的藥池和藥池中那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植物清香,便總覺得心裡癢癢的。
躡手躡腳走到滄傲的房間門口,將房間門鎖的備用鑰匙插了進去,然後發現其實滄傲根本就沒有鎖門。
推開門,只見滄傲就在門邊不遠處,挺拔的身姿站在那裡,像是並沒有打算上床休息。
“滄傲,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易卿主動先打招呼,然後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開人家房門的鑰匙,趕緊塞回口袋裡,然後面帶心虛表情解釋道:“我怕在門口叫你吵醒蘇暖寒,就拿鑰匙自己來開門了,沒想到門沒鎖……”
“不困。”滄傲將燈打開,沒跟他計較半夜闖進房間裡來的事。
“我想……”易卿戳戳手指,半晌還是沒將拿人家藥池泡澡的要求說出口,“還是算了。”
滄傲盯著易卿,似乎這次沒有猜透對方在想什麼,“說。”
易卿不知為何聽到滄傲的一個說字,下意識還真地脫口而出,“我想去你空間藥池泡個澡。”
滄傲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易卿耳後的頭髮。
易卿突然眼前景色一變,滄傲將他帶進了空間,比起上一次看到的景色,這次裡面又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空間的植物更加茂密,滄傲應該將物資放在了它處,因為易卿只看到面前這條景色更加怡人的石子路小徑。
沿著小路走到盡頭便是藥池,如今的藥池上嫋嫋煙霧,更加增添了一份朦朧感,易卿將手伸入池中,沒想到藥池的水居然也像溫泉一樣有了溫度。

  ☆、【044】這是自找的

如此舒適的環境下,讓很久沒正兒八經洗過澡的易卿,迫不及待要去泡澡了。拉開了外套的拉鍊,突然想起滄傲還在旁邊,於是乾笑兩聲,“你去休息吧,我就泡泡澡。”
“好。”滄傲應道,人卻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盯在易卿身上,視線一直未變過。
易卿脫掉外套,解貼身內襯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疑惑地看著還站在那的滄傲,“我在這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嗎?”
“不會。”滄傲繼續應道,卻還是不動,似乎沒有聽出易卿話裡的弦外之音。
“……”易卿也不脫了,蹲在那與滄傲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覺得無趣了便伸手拍拍池子裡的水,打出幾個水花來自娛自樂。
半晌滄傲終於動了,易卿伸長脖子看著他從小徑走出去後,三兩下扒了衣服噗通跳進了藥池。
舒服的水溫讓他不禁從喉口發出兩聲低吟,皮膚碰觸到水的感覺,就像啟動著全身每一個細胞。
易卿在水裡跑得太舒坦,舒坦得他昏昏欲睡,可是太久沒這麼舒服地泡澡,又不想這麼快結束。
沿著石壁找了個坐下後水剛好沒過胸口的位置,背靠著石壁,雙手也搭在石壁邊緣撐著身子。不一會易卿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竟然靠在那裡睡著了。
易卿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鐵板上的烤鴨,而有人正拿著給烤鴨刷醬料的刷子拼命往他身上刷著,特別喜歡來回刷鴨胸部和鴨脖子的位置……
居然連鴨小二也沒有放過!
睡夢中的易卿正要大喊一聲欺鴨太甚,然後夢便醒了。
脖子癢癢的,易卿還未完全睜開的雙眼斜著看了看,有個人正在啃咬自己的脖子。
易卿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眼睛猛地瞪大,身子往旁邊側了側,拳頭想也不想便揮了出去。
他說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原來有人正趁機吃著他的豆腐。好他個滄傲,平時一副儀錶堂堂的樣子沒想到現在居然脫光衣服做著如此禽獸不如的事。
易卿明明很大力氣打出去的拳頭,卻被滄傲一隻手掌包住,輕鬆地化解了他的攻擊。
易卿頓時不服氣了,另一隻手緊握拳頭又是要對準滄傲的臉就要揮下去,突然他“嗷”的一聲,拳頭無力的砸在了滄傲的肩膀上。
滄傲居然作弊!明明應該接住他拳頭的另一隻手,為什麼沒按常理出牌,抓在了他的小易卿上!!還過分地在他攻擊的時候揉捏了它兩下。
易卿欲哭無淚,他可憐的小易卿落入了滄傲的魔爪之中。

  ☆、【048】滄傲的喜歡

“卿卿,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活下去。”滄傲強勢地摟抱住易卿,語速不急不緩,卻格外認真。
易卿不矮,但比高大的滄傲要矮上半個頭,鼻子撞到滄傲的肩膀上。他動了動,卻沒有掙脫這個擁抱。
滄傲的這句話加上今晚的親密行為,就算易卿再遲鈍也明白他的意思。易卿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想過這一輩子除了蘇暖寒這個死黨,還會有人走入他的生命裡。
他覺得他應該拒絕滄傲,可事實是……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根本推不開這個溫暖且結實的懷抱。
從來沒有人給過易卿如此踏實的安全感。
內心告訴自己,他想和滄傲一起,並肩作戰,相互依靠,在末世活下去,走下去。
或者是該嘗試打開內心那道鎖,易卿做了決定,嘿嘿地傻笑起來。想通了的他頓時輕鬆百倍,心情也愉悅了,甚至頗為快節奏的心跳,表示著他還有那麼一點興奮?
“卿卿……”滄傲察覺易卿的情緒有些不對,稍稍鬆開了他一點,疑惑的眼神望向太久沒有回答他的易卿。
雖然滄傲表情不明顯,易卿卻可以感受到對方的不安。
他趕緊做嚴肅狀,心中生了個壞念頭,“以後在一起可以,但我有三個要求。”
和人談戀愛哪裡還有講條件的,但滄傲毫不猶豫地答了好。
“不要再叫我卿卿,我每次聽到你這樣叫我就渾身難受。”易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擺脫這個肉麻的稱呼,天知道每次聽到卿卿兩個字他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下來的數量都要能做一道菜了。
滄傲這次沒有了上次的爽快,但一分鐘後還是答應了,“好。”
易卿覺得摟抱得有些難受了,況且一直抱下去太過歪膩,於是推了推滄傲,“先鬆開。”
“好。”滄傲在易卿額頭吻了一記,然後放開易卿。
擦了擦臉頰上的水,易卿覺得哪裡不對,趕緊又加了一句,“剛才那個不算……”
易卿想到滄傲空間裡那已經可以N輩子都吃不完用不盡的資源,狡黠地一笑,“第二條,我們財產都是雙方共有。”
滄傲在稱呼上的事猶豫了,這條倒是回答得乾脆,“好,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易卿挑眉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表情生動,壓根不自覺他現在的樣子在滄傲眼裡有多誘人。
在得到滄傲頷首後,易卿喜眉笑眼,又習慣性地將手搭在滄傲肩膀上拍了拍,“帥哥,我很欣賞你啊。”
滄傲眼神一變,就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一拉,將人又拉進懷裡,咬上了易卿臉頰。
“喂!還來,你屬狗的嗎?!”

  ☆、【049】黑毛團失蹤了

“滄傲你別咬我脖子啊!嘶……”易卿抱怨,但滄傲還是不知收斂,易卿一怒摟著對方脖子也咬了一口。
易卿這一咬可是真咬,因為滄傲肌肉結實,易卿一口咬下去還嫌硌牙。收了口,卻見滄傲被他咬的地方已經紅腫了一大塊,皮膚表面還泛著血絲。
易卿又覺得咬重了,臉上不經意露出了他自己未察覺的心疼,“你都不會喊痛的?”
“不痛。”滄傲眼裡透著暖意,不但沒有惱怒易卿咬得太用力,反而給人一種他心情很不錯的感覺。
易卿用看變態的眼神看了滄傲一眼,不小心發現某人的小滄傲又有抬頭的趨勢,他趕緊表情嚴肅道:“我有些困了。”
滄傲緩緩放開易卿,看到易卿確實臉上略顯疲憊,又在他唇瓣上吻了一記,這次卻沒有再強勢地留住他,“休息吧。”
易卿裝模作樣打了個呵欠,爬出藥池,看見不遠處大石塊上準備的浴巾和乾淨衣服。滄傲果然是十佳好男人啊,怎麼看兩個人在一起都是自己撿到寶了。
易卿穿好衣服後發現滄傲還在藥池中,整個人在煙霧朦朧中,遠看更加讓人覺得神秘吸引人……
易卿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然後趕緊把眼睛撇開,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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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黑毛團趴在蘇暖寒的床邊,因為身體痛苦的折磨發出難受的嗚咽,嗚咽聲被它可以將聲音壓得很小很低。
蘇暖寒正熟睡著,只是睡得不太安慰,眉間緊蹙,全身冒著虛汗,突然他大喊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雙眼猛地睜開,驚坐而起。
見到四周是自己熟悉的房間,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氣松了下來,偏頭看了看趴在身邊的毛團。
毛毯上空空如也,本該趴在上面睡覺的黑毛團卻不見了。剛做完噩夢蘇暖寒這會還有些心有餘悸,急急忙忙踏了雙拖鞋在房間四處尋找黑毛團,“毛團,毛團快出來。”
黑毛團已經不是當初那小小的一團,房間只有這麼大,很快蘇暖寒便搜索完所有能讓它藏身的地方,還是不見蹤影。
窗戶和門都是鎖好的沒有打開過的痕跡,難不成黑毛團跟滄傲一樣還能自己有空間憑空在這個世界消失不成?那它還知道怎麼自己出來?會不會餓死自己?
蘇暖寒越想越糟糕,慌亂地跑到易卿房間門口敲門,半晌得不到回應,正要破門而入。
另一邊滄傲房間的門卻緩緩打開了,易卿頂著半濕的頭髮偷偷摸摸從裡面走了出來,沒想到這麼晚了蘇暖寒居然還在外面,嚇了一跳,臉紅又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嘿,蘇暖寒這麼晚還不睡。”


  ☆、【050】這個小包子是誰

易卿還在這邊想怎麼跟蘇暖寒解釋他三更半夜從滄傲房間出來的事,但蘇暖寒根本沒在意這個問題,而是失了平時的冷靜,焦急地詢問黑毛團的下落。
“毛團不見了?”易卿也嚇了一跳,黑毛團一向粘人,跟蘇暖寒這段時間也是天天粘在一起,這麼個龐然大物怎麼會說消失就消失。
“房間門窗是鎖著的,但我把房間和洗手間都找遍了沒有找到它。”蘇暖寒滿臉自責,拳頭焦慮地時而捏緊時而鬆開,“它今天受傷後一直不太舒服,我居然疏忽大意睡得那麼死,連它發生了什麼事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見蘇暖寒這樣易卿心裡也不好受,拍了下蘇暖寒的胳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胡思亂想了,黑毛團說不定只是恢復了以前那麼大小躲在哪玩,你找的時候……”
蘇暖寒聽易卿這麼一說,像是想起什麼,還沒等易卿說完,便奔回了他房間,從床縫到櫃子後面,翻箱倒櫃地開始找狗。
但是每找一個地方,希望便又落空一次,最後房間再次被搜索一遍仍是沒有見到黑毛團的蹤影。蘇暖寒坐在床邊雙手撐膝垂頭喪氣,一臉絕望的慘狀。
易卿進屋都能感到蘇暖寒渾身散發出的強大怨念,想不到蘇暖寒竟然對黑鬧團都到了如此上心的地步,拿了剛泡的熱茶向蘇暖寒遞了遞。
蘇暖寒接了茶卻沒有心情喝,放到一旁突然詢問易卿滄傲的去向,易卿想到還在藥池跟小滄傲做遊戲的滄傲,支支吾吾地搖頭。
易卿正撒著謊,突然房間櫃子的門咚的一響,蘇暖寒敏感地叫了一聲毛團,倏地起身將櫃門打開。
一個東西從裡面軲轆轆滾了出來,滾了兩圈撞到床腳“唉喲”一聲停了下來。
易卿和蘇暖寒皆是嚇了一跳,突然從櫃子裡滾出來的不是黑毛團,倒是截然相反的白色。仔細一看竟是一個蜷縮著的一歲大小孩,白白胖胖全身赤裸著。
“這是什麼!”易卿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膽子比較肥,走上前去就把小孩給拎了起來。
小孩還未醒,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肉乎乎的小拳頭握著在空中無力地揮舞了兩下像是反抗易卿的粗暴。
蘇暖寒見易卿把手上的孩子逗得快哭了,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三兩步上前接過易卿手中的小孩放在床上,“你別玩他了,這麼小經不起折騰。”
“哪來的小屁孩?”易卿不高興撇撇嘴,沒一會又伸手去戳小孩滑滑的臉頰玩,“……”
蘇暖寒神色一凜,將易卿趕開,低聲喃了兩句,“毛團?”
回應他的是小孩顫得更加厲害的長睫毛,然後突然睜開盯著他看的大眼睛。

  ☆、【051】滄厄

即使人能被病毒感染成喪屍,滄傲和雷諾之醒覺屬性控制異能,還有更誇張的隨身空間他都一一見到了接受了,但易卿就是不敢相信黑毛團能變成人。
從獸一夜之間進化成人,這跨度也太大了,但現在的情況是黑毛團失蹤,又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孩子,這不得不讓人對兩者之間的關係產生聯想。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地看了看兩人,費勁地扯了蘇暖寒床上的毛毯,將自己腦袋遮了起來。
“你是毛團?”蘇暖寒見小孩不回答自己,又是問了一遍,結果小孩把自己裹得更深。
易卿覺得這一幕太逗了,小孩只遮住了半截身子,白白胖胖跟蓮藕似的腿,還有兩隻小腳丫子都還露在外面,一時玩心大起撓了撓小孩的腳底板。
“呀。”小孩糯糯的聲音叫了一句,然後趕緊把兩隻腳丫子也縮進毯子裡。
“你別弄他。”蘇暖寒將蓋在小孩頭頂上的那截毯子掀開免得憋壞他,小孩露出了圓溜溜的腦袋,雙手拽著毛毯邊緣,眼巴巴看著蘇暖寒。
“如果你是毛團,就點點頭。”蘇暖寒也不扒掉所有的毯子,留了一截給小孩遮羞,繼續耐心地問著。
易卿雖然還想逗逗小孩,但估摸著再玩下去蘇暖寒就要惱了。況且他也挺擔心黑毛團躲到哪去了,幫著蘇暖寒一起分析,“這麼小的孩子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蘇暖寒面露難色,兩個大人與小孩大眼瞪小眼地僵持在這裡。
滄傲進來時,三人還在那裡相互瞪著。
滄傲穿著一件易卿從服裝城幫著挑的黑色睡袍,料子薄又貼身的袍子將他的好身材的魅力盡展,一出現房間裡三人的眼神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易卿內心咆哮,雖然滄傲已經是他家的了,但是這麼帥也很遭人嫉妒好不好。
小孩看見滄傲,扁扁嘴,委屈地大叫了一聲,“哥哥。”然後大哭起來。
易卿嚇了一跳,滄傲什麼時候有了個這麼丁點大的弟弟,還是從蘇暖寒房間的櫃子突然出現的。雖然來路不明,但既然是滄傲的弟弟,那就不是黑毛團了,黑毛團又到哪裡去了?
蘇暖寒臉色一下子就不對了,整個人被失望籠罩,他沒有再看小孩一眼,起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滄傲沒理會一個勁哭的小孩,伸手攔了蘇暖寒的去路。
蘇暖寒情緒不太好,眉頭擰成了川字,口氣不善道:“讓開!”
滄傲沒有堅持,收回攔住蘇暖寒去路的手,走到易卿和小孩這邊,雙手插在睡袍口袋,看著蘇暖寒離開,然後冷冷地發出一個帶有嘲笑意味的哼音。
“他去找黑毛團,你攔著他做什麼。”易卿被滄傲弄得莫名其妙,然後看著還在哭的小孩,拍了拍小孩的背哄著,“不哭不哭。”
可他完全沒經驗,一個頭被哭得兩個大,求救似地看著滄傲,“你這弟弟哪冒出來的,你快給哄哄。”
“他叫滄厄,我們都來自另一個世界。”滄傲解釋道,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說的黑毛團,是他的獸形。”

  ☆、【052】蘇蘇親小嘴

滄傲和滄厄都是來自一個叫滄境之界的地方,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因為意外而來到這個世界。
滄境之界同易卿所在世界是平行世界,很多東西都非常相似,但滄境之界的人類和獸類是能通婚的,且帶有兩種種族血緣的孩子可以化形成兩者任意狀態,那個世界還有各種異能與空間的存在。
滄厄的母親有獸族血統,他受母親血統影響,年幼期會處於獸形階段,然後再到獸形進化、人類幼年期和人類成年期,共四個階段。其中人類幼年期心智會同人類小孩一般處於懵懂狀態,而且自我保護能力比較弱。到以後成年期心智開竅,才能記起獸形狀態時的記憶。
本來滄厄還未到進化階段時機,但為救蘇暖寒受傷導致身體平衡被破壞,自我保護地提前進入了人類化形。
滄傲難得一次說這麼多話,而且是讓易卿再次刷新世界觀的話……難怪滄傲有空間有異能有預知能力,強大到變態,原來合著人家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起點不一樣,如何能比。身為男人,以前總覺得跟滄傲一比自己差了一大截,這麼一想,易卿就得到安慰了,現在自信瞬間就回來了。
“為什麼黑毛團,哦不對,是滄厄變身會躲在櫃子裡去。”易卿摸了摸滄厄頭上軟軟的短髮,手感和他之前還是黑毛團的時候一樣柔軟,只是發質完全不同了。
“剛從獸形進化,他會感覺做人類非常羞恥。”滄傲從空間拿出幾套適合滄厄這麼丁點大的孩子適合穿的衣服,放到滄厄面前,態度比較冷淡。
難怪小傢伙一直拿毯子遮著自己,原來是覺得自己很羞恥。易卿嘿嘿的壞笑,然後伸手拽著毛毯的一角輕輕拉扯著。
滄厄還在那眼巴巴地望著滄傲,突然察覺到有人在動自己遮身的毯子,兩隻肉肉的小爪子將毛毯拽得更緊,委屈地含著淚瞪易卿。
易卿又將毯子拉走一截,滄厄的手沒力氣,毛毯從他手中松脫,白白胖胖的身體暴露在外面,他粉嘟嘟的小嘴巴一張就要大哭。
“再鬧把你丟出去。”滄傲從剛才拿出來的一堆衣服中抽出一套淡藍色的小睡衣放在滄厄手裡,“自己穿。”
易卿做了壞事,本來挺幸災樂禍的,但看見滄傲對滄厄的態度,又覺得小孩挺可憐的,才屁點大小,這做親哥哥的就對之愛理不理的。
滄厄被滄傲的一句話嚇住了,哭聲還沒放出來就給憋了回去,打著嗝,手裡抓著衣服根本不會穿,瞅著滄傲叫哥哥。
“你們家都是這樣帶小孩的?”雖然覺得過多干涉這兄弟兩的事不太好,但滄厄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確實挺招惹疼,易卿忍不住便問了問。
滄傲顯然想到不好的回憶,萬年沒有表情的臉,居然蹙了蹙眉,但他還未說話,蘇暖寒便怒火沖天地走了進來。
蘇暖寒平時冷靜斯文偶爾跟易卿小打小鬧,從來沒有見過為了一隻寵物激動成這樣,眼睛都有些發紅,情緒非常不穩定,“雖然毛團是一隻寵物,但末世以來一直跟著我們相依為命,甚至……”
“等等!”易卿趕緊打斷,憋不住大笑了起來,滄傲這廝絕對剛才是故意讓人急成這樣的。
兩人認識這麼長時間必然是瞭解對方的,蘇暖寒見易卿笑成這樣,倒是冷靜了幾分,“到底怎麼回事,黑毛團去了哪?”
易卿依舊止不住想笑,因為他已經開始腦補蘇暖寒知道黑毛團變身為小屁孩後的各種反應了,伸手指了指旁邊還在委屈拽著衣服的滄厄,斷斷續續道:“這就是……哈哈哈……黑毛團……”
本來就止不住的笑看見蘇暖寒整個石化的表情後,都快要笑岔氣了。
滄傲拍了拍易卿的背,易卿順勢抓著滄傲的另一隻手作支撐,不然都該笑趴下了。
滄厄努力了很久都不見滄傲回應自己,歪頭看了看怔在那的蘇暖寒,看了好半天,嘴巴扁了扁拎著衣服的一角往前送了送,“呀……呀呀……”
蘇暖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滄厄已經拖著他那件小睡衣從床頭爬到床尾,爬到蘇暖寒跟前仰著你腦袋看他。
蘇暖寒看了看眼前的小孩,那用大眼睛賣萌的方式給了他異常強烈的熟悉感,他有些激動的結果小孩伸到自己面前的雙手,將他抱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易卿終於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滄傲和黑毛團來自跟我們不同的世界,黑毛團原名加滄厄,是滄傲的弟弟。”
“滄厄……”蘇暖寒不可置信低喃了一句,滄厄像是知道這是自己的名字,拿手戳了戳蘇暖寒的臉頰。
“來自不同的世界,所以一開始他……”蘇暖寒低頭望了一眼在自己懷中亂動的小傢伙,粉嘟嘟圓潤潤的樣子完全不能跟毛絨絨的黑毛團劃上等號……
“算是吧,你等滄厄長大可以問他,滄傲說他長得很快的。”易卿打了個呵欠,突然有了困意也懶得去解釋,很自覺地準備回房間睡覺,他好久沒有跟他親愛的大床好好相處了。
滄傲跟在易卿後面準備一同離開,滄厄本來還在不知疲憊地舉著小衣服要蘇暖寒給他穿,見滄傲要走立即扭頭看著滄傲,“哥……哥哥……”
蘇暖寒將滄厄放回大床上,滄厄向著滄傲方向爬去,但滄傲繼續跟著易卿出房間,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蘇暖寒表情一沉,聲音帶著絲嘲諷的口氣問滄傲,“滄傲先生你這是要去哪?你的弟弟難道你不準備管了嗎?”
易卿又打了個呵欠,顯然困極了,但還是止住了腳步,“好歹是你弟,不能丟給蘇暖寒把。”
滄傲聽了易卿的話才回過頭看了滄厄一眼,上前將小孩手裡的衣服拿了過來,往他身上套,動作生疏顯然就是連一點照顧小孩的常識都沒有。
滄厄被弄得疼了,苦著個包子臉,一副要哭不敢哭,對滄傲又怕又粘的樣子。
最後滄厄的手臂被弄得紅腫了一塊,衣服仍沒有套好,蘇暖寒終於看的眉目糾結制止道:“我來吧。”
滄傲立即乾脆地鬆開滄厄,然後轉身離開,對滄厄叫喚著哥哥完全沒有留念。
蘇暖寒無奈地吧歪坐著的小孩扶正,然後捏起他肉乎乎的小手塞進袖子裡,慢慢把衣服穿穿好,嘴裡還不忘諷刺滄傲,“你那個哥哥真是你哥哥嗎,隨便誰也不會這麼冷漠對待自己這麼小的弟弟吧。”
“咯咯。”滄厄開心笑著,蘇暖寒給穿衣服弄得他身上癢癢的,在一直亂動著。
“來,叫叔叔。”蘇暖寒舉起滄厄白胖胖的蓮藕腿,給他把褲子穿上,“叫叔、叔。”
滄厄盯著蘇暖寒嘴巴看了半天,才張張嘴模仿道:“蘇……蘇……”
“是叔叔,不是蘇蘇。”蘇暖寒給小孩穿戴完畢,又認真地教了一遍,“叔、叔。”
滄厄盯著蘇暖寒湊得很近的臉,突然伸出胖爪子抱住了蘇暖寒的脖子,然後在他嘴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蘇暖寒愣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太多,“快叫,叔、叔。”
“蘇蘇。”滄厄仍不會捲舌,樂呵呵地叫著。
易卿趴在房間門邊偷看著裡面的情況,看到滄厄親了蘇暖寒一口時,心裡暗罵果然他們一家子都是流氓,總不經意偷吃別人豆腐。到最後兩人一直在叔叔和蘇蘇教來教去,易卿才放心地縮回了偷窺的頭。
“滄傲你太狡猾了,居然用這麼簡單的方法就把滄厄扔給了蘇暖寒帶,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易卿壓低著聲音,對滄傲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又覺得不太妥,追問了一句:“我們這樣把你弟交給蘇暖寒帶真的好嗎?”
“挺好,他應該的。”滄傲沒有覺得絲毫愧疚,看著易卿呵欠連連,指腹蹭了一下他的鼻子,“睡吧。”
易卿眼睛都快張不開了,連連點頭,兩人這才真正離開了蘇暖寒的房間。
而房間裡仍不時傳來蘇暖寒教滄厄說話的對白。


  ☆、【053】易卿的異能覺醒

易卿困得迷迷糊糊回房間,進了屋習慣性隨手將門甩上,但門撞上了跟在後面的滄傲又給彈了回來,易卿這才努力睜著惺忪的眸子看著對方,“你怎麼還不去睡覺。”
滄傲進了屋沒說話,反手將門關上上鎖。
易卿也是困極了,見滄傲半晌沒出個聲也懶得再問,拖著步子來到他舒服的大床前撲了上去,直接秒睡了。
滄傲在易卿旁邊盤腿而坐,將熟睡的易卿扶起坐靠在自己懷裡,易卿的左手被他托起,然後在其手中塞入一顆鵪鶉蛋大小的晶體。
晶體跳動了一下,竟詭異地散發出光芒後浮起,在易卿手掌相隔一指間的距離時停了下來,然後體積慢慢變小,光芒慢慢變弱,直到消失不見。滄傲耐心極好地分別拿出五塊晶體,都以這種方式消耗在易卿身上。
易卿睡得很沉,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完全不知道整整一夜滄傲曾經在他身上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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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自己肚子上橫著一條手臂,因為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幾個人擠在簡陋的地方或者汽車上睡覺,所以也沒有覺得不妥。他將手臂推開,翻了個身繼續補眠。
那手臂不久後又覆上他的腰部,將靠近床邊緣的易卿給圈回了床中央。
易卿又將手臂推開,但那手臂仍是不依不饒地騷擾他。易卿困意全無,倏地睜眼坐起,想看看哪個混蛋在吵他睡眠。
入目是熟悉的房間佈置,易卿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們一行人已經到了自己N市的別墅。低頭看了看腰上修長有力的手臂,正是滄傲這個流氓的。對方還在熟睡中,身上穿著的就是昨天那套貼身睡袍,有一隻腿居然還暴露在外面。
易卿深呼一口氣,將目光撇開,然後又不自覺地餘光瞄回去。
滄傲的身材真好啊,所有比例都符合易卿對他自己的身材要求,可惜的是人家已經完全達標,而易卿還在向著這個目標努力中。
滴答滴答……
易卿轉頭看了一下離自己很遠的掛鐘,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清楚的滴答聲正是掛鐘秒針走動發出的聲音,可是這款掛鐘已經存在在易卿房間好幾年,易卿從來不知道它的秒針走動還會發出這麼大的動靜,更可怕的是距離那麼遠的位置,他竟可以清楚地看到掛鐘裡面錶盤上細緻的花紋。
易卿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四周,房間內每一樣東西不論遠近,茶杯上的劃痕,遙控器上反復多次按後留的磨損,就連某個角落他打掃沒清理乾淨的灰塵,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來到房間的小陽臺上,別墅外四周圍景象盡收眼底,只要他凝神去看什麼,都能看得很清晰,甚至視野比以前更開闊看得到更遠的地方。
易卿揉了下眼,再看仍是這番效果,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我勒個去……”

  ☆、【054】易卿的異能居然是……

易卿正要回去告訴滄傲,耳朵靈敏地聽到屋內有動靜,轉身便看見滄傲剛好醒過來。
“早。”易卿進屋,見滄傲微眯著眼,較平時多了份慵懶,“你昨晚沒睡好?”
“很好。”滄傲精神了許多,起身拿了床頭櫃上的木質空水杯,不由分說就向易卿砸去。
滄傲這一砸來得太突然,易卿沒來得及躲開,反射性條件舉起要擋在自己面前的雙手也才舉到一半。
木杯在距離易卿大概一米的位置時卻被以無形的力量緩速,然後碎成十幾塊,散落了一地。
易卿目瞪口呆不知道滄傲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突然襲擊他,這個杯子又為什麼會在離他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突然自己碎掉。
“還記得剛才杯子砸向你的感覺嗎?”滄傲平靜地問道,像是剛才突然搞襲擊的人不是他。
易卿回過神來,猜測滄傲這樣做一定有什麼原因,於是強忍著好奇,回憶剛才杯子砸向自己時的感覺,“我很害怕,希望當時它不要砸過來。”
“還有。”滄傲繼續問,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易卿蹲下將一片片碎掉的水杯撿起,繼續琢磨著剛才杯子砸向自己時的感覺,可惜剛才事發突然,結束得也太快,那短短一瞬間的感覺他根本就抓不住。
滄傲瞥了眼四周沒有合適的器具,從他空間拿出了一隻茶杯,“再試一次。”
易卿看到滄傲拿出杯子便又不好的預感,果然如他所料這混蛋還想再讓他驚嚇一次,之前杯子砸向自己時的感覺突然就閃現在了腦海中,“不要,我突然好像想起來了。”
“我很害怕,想著它不要砸過來,希望他立即消失。”
滄傲聽完滿意地微頷首,然後將茶杯放置在房間內的小桌上,“你看著它,用你剛才的那種感覺,讓它消失。”
易卿按照滄傲的指示在小桌前的凳子上坐好,雙手搭成塔狀靠在桌邊,然後認真望著桌中央的茶杯。
茶杯很精緻,兩條漂亮的龍紋以雙龍戲珠的形式相互追逐糾纏著,色澤漂亮釉面光滑,這麼好的杯子總值個不少錢,易卿實在沒有讓它消失的感覺。
“集中注意力。”滄傲提醒道。
易卿閉上眼睛讓自己心平靜下來,腦海中強迫自己想著桌上那只茶杯消失,還未等他醞釀好情緒,只聽“哢呲”瓷器裂開的聲音,桌上的茶杯已應聲而碎,且損壞程度比剛才的木杯情況要慘得多。
易卿睜開眼看著桌上碎成渣的茶杯不可思議,他究竟是對這個杯子做了什麼……
“這是你的異能,精神控制異能。”滄傲為他解釋,然後從空間拿出一塊男士手錶,“讓它停止。”
易卿緊張地搓了下手背,凝神盯著那塊手錶,找到剛才破壞杯子的那種感覺。
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手錶上的針仍有條不紊地照常運行,絲毫不受易卿的影響。
易卿頓時挫敗了,耷拉著腦袋沮喪萬分。
滄傲是強大的金屬性攻擊異能,雷諾之是霸道的火屬性異能,為什麼到他身上會是這麼個奇怪的異能?——精神力控制異能?
而且他的異能還時靈時不靈,剛才還能將一個杯子弄碎,這會卻連一塊手錶內部結構都破壞不了。
滄傲的手安撫似地輕拍著易卿的背,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易卿感受到了鼓勵和安慰。
易卿重新打起精神來,他就不信了,他親自出馬還弄不壞一塊手錶。
閉眼凝神,然後發現閉上眼睛其實能讓他更好更快地集中注意力。心中其他雜念擯除,腦內空白得只留下一個念頭。
這次又是“哢呲”一聲,手錶的玻璃表面裂開了一道痕跡,同時所有的錶針停止了轉動。
手錶被他成功破壞了內部組織,雖然沒有控制好精神力將錶殼也弄裂了。
“控制還需要努力。”滄傲眼裡是讚賞之色,這次沒有再拿出奇怪的東西讓易卿再測試異能,而是掏出一罐木糖醇遞給了對方。
“橘子口味我的最愛。”易卿毫不客氣地接過,直接開封吃了兩粒,然後想到什麼似地問道:“為什麼我也突然會有異能?”
“天賦異稟。”滄傲撒謊不打草稿,再加上他那不苟言笑的表情,誇獎之話說得竟是顯得特別認真誠意。
“雖然我也是這麼想的。”易卿不害臊地說,然後還算有自知之明補充道:“但是我記得你說過異能是受刺激突然激發出來的,沒理由我睡了一覺,它就被激發出來了吧。”
“以後會有很多人激發出異能,只是早晚時間問題。”滄傲垂目,避重就輕地回答。
“喂喂,重點不是這個,我奇怪的是我怎麼突然睡一覺就有奇怪的異能了。”滄傲不答,易卿卻覺得滄傲一定知道什麼,好奇心迫使他打破沙鍋問到底。
突然肚子發出一聲“咕嚕嚕”的叫聲,易卿拍拍幹扁的肚子,覺得確實有些餓了,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自動去尋找整個別墅裡唯一會做飯的蘇暖寒去了。
滄傲在易卿走後,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之意,昨晚用六塊晶體不眠不休地輔助易卿強行覺醒異能,他的精神力耗損太大,但好在易卿的異能成功激發了。
“你怎麼還在那,去得早不如去得巧,我剛去飯廳就看見蘇暖寒給大家煮的面,要不要來吃。”易卿去的快回得也快,此時手裡捧著一碗蘇暖寒拿手食物香菇肉絲麵正津津有味地吃著,完全不顧形象,“味道真的不錯,快下樓來,雷諾之那個大胃王,我去時已經幹掉了兩碗,再不去就沒了。”
滄傲三兩步走到易卿面前,手一伸將他手中的碗直接拿了走,就著易卿剛咬掉一半的香菇吃了下去,然後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將半碗面一點點吃光。
“太可恥了,太可恥了。”從來沒想過滄傲居然會從自己手中搶食,所以毫無防備的易卿手中的麵條輕易被端走,他覺得再搶回來的可能性太小,火急火燎地沖下了樓,希望還能從蘇暖寒那討到最後一碗面。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幹的,易卿再下樓時正好看見雷諾之在吃第三碗面,廚房已經沒有任何現成的熱食,而蘇暖寒正在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著滄厄吃米糊糊,顯然也抽不開身去做早餐。
“蘇暖寒。”易卿坐到蘇暖寒對面,聲音誠懇笑容滿面。
“啊,張嘴。”蘇暖寒吹吹熱騰騰的米糊糊,然後給滄厄喂上,都沒拿正眼看過正在刻意討好的某人,拒絕口氣道:“桌上有餅乾,自己拿。”
“餅乾哪有你做的香菇肉絲麵好吃。”易卿繼續奉承,甚至已經做好了暫時幫蘇暖寒接手帶一下滄厄的準備,就為了一碗香菇肉絲麵……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好好吃一頓了,現在只要看到有飯熱騰騰的食物在他面前准能兩眼放光。
蘇暖寒見易卿都說讚美的話了,手中給滄厄喂米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從小和易卿一起相互扶持長大,照顧對方已經成了習慣,但就在他猶豫時,滄厄扁了扁嘴巴,委屈地朝著蘇暖寒嗚咽道:“蘇蘇,吃……”
蘇暖寒的目光瞬間又轉回滄厄身上,繼續吹冷一口米糊糊喂到張著小嘴等食的小孩口中,無奈地拒絕了易卿,“廚房還有材料,自己做。”
“簡直殘忍至極!”易卿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溫馨相處的一大一小,雖然是他和滄傲都不做交流就默契地將小屁孩扔給了蘇暖寒照顧的,但是現在他有那麼一點點後悔了。
整個別墅就蘇暖寒這麼一個做飯菜能手,其他人做的食物不僅僅屬於不好吃範疇,而是根本不能吃。
易卿抱著最後一點希望等待著,最後還是被滄厄哭著要尿尿給打敗了……蘇暖寒已經徹底淪為小屁孩的奶爸,所有的時間都被滄厄霸佔得死死的。
滄厄,這梁子結大了。
舔舔嘴唇,那碗面美味的似乎還殘留在嘴畔,饞了大半個月的易卿是再也不想去碰壓縮餅乾以及泡面,挽了挽袖子,看著廚房剩下半碗泡得胖胖的香菇和肉乾還有麵條,他摩拳擦掌勵志將它們化腐朽為神奇。
看著切得粗細不一的香菇,和薄厚相差巨大的肉片,易卿將水煮開後一股腦地將它們給倒進了鍋裡,等水翻騰了很久,他才看著砧板上的那半袋麵條反應過來少放了什麼。

  ☆、【055】香菇肉絲麵

易卿完全不知道可以做出湯底後再重新燒水煮面,而是抱著或許還可以搶救搶救的心態,將那半包生面直接也倒進了鍋裡,蓋上鍋蓋後他還略帶期望地等著。
面煮到一半熟時,開始有白色氣泡從鍋蓋與鍋子縫隙中冒出來,然後越來越多簡直要炸開了鍋,易卿嚇了一跳趕緊揭開鍋蓋,裡面發出沸水咕嚕咕嚕的聲音,鍋裡白色的氣泡爭先恐後地往外溢出。
易卿趕緊關了電源,氣泡慢慢消下去,露出了所有食材糊在一起的面疙瘩,看著這一鍋已經完全令人無法直視的東西。正在考慮要不要倒掉,但想想這好歹是他第一次勞動成果不是,或許只是面相難看,味道不錯呢。
易卿將一大碗面疙瘩端上桌時,餐廳只有蘇暖寒還在給滄厄喂米糊糊。
蘇暖寒看了眼易卿端出來的面,眉眼糾結了一下,然後很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見蘇暖寒在笑,滄厄小手拍著桌子也開心地咯咯笑個不停。
易卿對兩人做了個鄙視的手勢,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碗面,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滄傲來時,易卿正夾起一塊香菇表情如赴刑場地在那糾結著。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易卿剛下定決心張嘴,滄傲坐在他旁邊,頭一偏很自然地咬下了他筷子上夾著的香菇。
易卿如同看待英雄的表情望著滄傲,有些期待地問道:“味道怎麼樣?”
“很好。”滄傲點頭,盯著易卿那碗面疙瘩。
易卿見滄傲的話不像有假,總算有點安慰,他做得面不過是賣相差了點,但看來味道還是過關的,於是興沖沖地夾了一大筷子面送到嘴裡。
滿嘴鹹味,剛吃的一瞬間易卿就後悔了,鹽完全放得太多了,就這樣的味道滄傲是怎麼把很好兩字說出口的!
易卿如霜打得茄子,蔫了。筷子一放,這面是無論如何再也吃不下的,剛才那嘴饞的勁兒也過了。
滄傲拿起易卿放下的筷子,面如常色地吃起了面。他吃第一口時,易卿的眼神是驚詫的,第二口已經轉變為佩服,第三口上升為不可思議。
蘇暖寒莫名其妙地冷哼了一聲,抱著坐在椅子上的滄厄,“毛團乖,我們不吃了,出去走走。”
滄厄乖乖伸手摟住蘇暖寒的脖子,被抱走時小手對滄傲搖了搖,“哥,咯咯。”
見蘇暖寒和滄厄都走了,再無其他人在場,易卿面色複雜地看著滄傲,終於將心裡憋著的話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味覺有些失調。”
這面難吃的程度,易卿都想對其毀屍滅跡不承認它是自己辛辛苦苦十五分鐘的勞動成果。
滄傲沒說話,咬了一塊香菇,看著易卿的眸子開始有不同的情緒。
易卿下意識覺得危險,起身正要走,被滄傲攔腰半路劫回,然後充滿侵略性的吻便襲了上來。
“唔唔!”易卿有苦難言,滄傲這個混蛋自己口味重也就算了,居然把那麼鹹的香菇用這麼歪膩的方式喂到他嘴裡!


  ☆、【056】喪屍的再次進化

地下室資源充足,末世以來大家難得放鬆緊繃的神經度,過著相對比較悠閒的日子,有時候會集體出去打打附近喪屍,搜刮一下附近的可用物資。
蘇暖寒將滄厄養得白白胖胖,生活重心全圍繞著小傢伙。雷諾之偶爾在附近獵殺喪屍提取晶塊,並在滄傲的指導下升級自己的屬性異能。葉禮雖沒有異能,卻在機械精密儀器上展現了驚人的才能,已經沒有信號相當於報廢的手機,在被他動工大改造之後,居然能變成跟對講機媲美,無網路支援的通話工具。這讓眾人都對其刮目相看。
而滄傲依舊和以前一樣總在不知不覺中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他的能力,也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易卿身邊吃豆腐。
幾人中若說過得最充實的,就當屬苦練精神力的易卿了,他的精神力異能現階段已經有了很大進步,大到操控一張椅子的挪動,小到弄斷線路板的通電裝置,對精神力操控物質的控制能力越來越好。
而他所有的實驗物件,基本都跟滄厄有關,今天弄翻滄厄盛飯的小碗,明天給滄厄的衣服上弄一個大洞。每天都可以看見易卿將滄厄惹得大哭,然後被對方指著咿咿呀呀控訴的戲碼上演。
這天易卿繼續拿滄厄開刷,伸出他控制異能主要操作的左手,作扒褲子姿勢然後手猛地往下一拉,滄厄正在沙發上抱著他的奶瓶玩,突然褲子就滑了下來,圓滾滾的屁股露出一半暴露在空氣中。
小傢伙呆了一下,緊抱奶瓶的手一松,小胳膊小手往自己涼涼的屁股上去摸,摸到自己的褲子掉了,“哇”地一聲羞恥地大哭起來。
“Yes!”易卿為自己擊掌叫好,然後繼續將主意打到剛被滄厄送掉的奶瓶上。嘴上掛著壞笑,左手食指在空中搖了幾圈,奶瓶被控制著在沙發上滾了幾圈,從滄厄旁邊到了離他一米遠的位置。
滄厄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到奶瓶上,停住哭聲努力將自己的身子側翻成趴著的樣子,撐著小胳膊小腿爬到奶瓶的位置。
伸出手剛想拿,易卿的食指又轉了轉,奶瓶跟著滾了一圈,又跑到更遠的位置。
滄厄雖很困惑,但對他的奶瓶很執著,因為是蘇蘇那個他玩的。於是氣喘吁吁地休息了一會,又向奶瓶爬去,快到手時又被易卿成功阻止。
易卿這邊逗得正開心,突然一聲巨大的嘶吼聲響起,這是末世以來聽得最多也是最難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喪屍吼叫。
判斷聲音的大概方向後,易卿掀起一點窗簾往外看了看情況。一隻有史以來他見過最巨大的喪屍,正在追趕另外一隻相對它來說體型較弱小的喪屍。小的那只速度不及大的,不一會被追上後停了下來立即反撲,他們相互撕咬,爪子兇狠地抓向對方身體,即使有的攻擊會造成自己受傷,也毫不猶豫地繼續攻擊對方。
這是在自相殘殺?
易卿趕緊拉上窗簾,一把拎起因為剛拿回自己奶瓶而開心的滄厄。
“咿呀,蘇蘇。”滄厄被易卿單手環胸抱著,好不舒服,踢著兩條懸空的小腿努力掙扎著。
“乖別鬧了。”易卿給滄厄將褲子拉上,見蘇暖寒這會也著急地從廚房出來,趕緊將小屁孩扔給對方。
雷諾之和葉禮也聞聲趕到客廳集合,雷諾之從窗戶看到外面喪屍打鬥的情況後,表情凝重起來,“它們竟然自己打了起來,但可怕的是它們看起來比之前我們所碰到過的喪屍都難以對付。”
想不到不只是他們的能力和異能在飛速進步,喪屍的進化的節奏卻是更加快,眼下這兩隻打鬥喪屍的體型比以前所見過喪屍要大上兩倍,且它們的速度絲毫沒有因為身體變大而顯得笨重,身上的表皮更加結實而難以攻破,攻擊的力道更是不容小覷。
滄傲是最後一個到客廳的,此時大家已經準備好防具及武器,緊張萬分地觀看著別墅院子外兩隻大喪屍的打鬥,滄傲一言不發雙手把玩著手中的一塊晶體,淡然的表情與其他人截然不同,就像一個已經知道一切的旁觀者。
戰鬥進入最激烈的階段,兩隻喪屍都大吼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不禁讓眾人耳根一疼,然後只見那只稍大的喪屍大口一張獠牙逼出,猛地對稍小的喪屍發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稍小的喪屍已經沒有反敗為勝的可能,但最後魚死網破般地將自己的爪子插入稍大喪屍的背部,銳利的爪子雖有斷裂但大部分成功刺入到稍大喪屍身體裡。
稍大的喪屍又是大聲地吼叫了一聲,揮動著巨掌將稍小喪屍拍出五米開外,稍小的喪屍抽搐了兩下,再也動憚不得。
“呀呀!”滄厄被蘇暖寒抱在手上,也看到了下面的打鬥,不僅沒有被嚇得哇哇大哭,反而興奮地一手搖著他的奶瓶另一隻手開心的拍著蘇暖寒的手臂。
滄厄的興奮聲讓還沉浸在剛才喪屍打鬥中的眾人回過神來,雷諾之以掌抱拳將骨頭捏得哢哢作響,面露難色道:“他們的防禦能力好像更強了,我們對付起來恐怕更加棘手。”
葉禮點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普通的槍支要打死傷他們恐怕困難,若有足夠的設備和材料,我或許能將槍改造一下。”
易卿一聽葉禮連槍都能改造,即使現在資源不足,還是激動得不得了,“葉禮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本事隨便在末世前顯露幾手,都是一個天才型人物。”
“嘿嘿。”葉禮被易卿誇獎,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平時無聊愛搗鼓一些小東西罷了,我爸是個研究天才,我都是偷學他的勞動成果,只是我媽不希望我像我爸那樣,所以就一直藏著掖著。”
雷諾之大力地拍了拍葉禮的肩膀,“葉子的腦袋瓜子可是一等一的聰明。”
“剛才的喪屍我們還得想辦法解決,不然讓它在這附近徘徊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蘇暖寒沒有其他三人的輕鬆心態,而是表情有些擔憂地繼續看著樓下的大喪屍。
易卿點點頭,注意力繼續回到樓下大喪屍身上,這一看頓時讓他心驚了一下,“我勒個去,它怎麼在挖另外一隻喪屍腦子裡的晶體?!難道它們能到晶體加快自己的進化速度?!”
大喪屍挖出晶體後,將晶體塞入自己的嘴裡,直接吞咽了下去,隨後桀桀怪笑起來,面目可憎的摸樣看得眾人汗毛不禁豎起。
滄傲手中把玩的那塊晶體也不知不覺消失在他手中,“喪屍已經完全進化成第三階段,他們開始會思考,會因為爭奪食物和領域而自相殘殺。”
“我們之前殺喪屍比較輕鬆,基本倚仗的就是它們不懂得思考只會盲目攻擊,若是現在這個情況,恐怕我們殺一隻喪屍,都會比以前困難一倍不止。”蘇暖寒分析道,眉間染了幾分擔憂。
滄厄伸出小手揉了揉蘇暖寒的眉弓,嘟著嘴撒嬌。
雷諾之也立即附和,“小蘇說得有道理,這喪屍進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們到底有多少階段可以進化?”
易卿的想法基本和大家一致,喪屍這麼快的進化速度完全讓人感覺心裡沒底,指不定哪天睡上一覺喪屍又集體進化了。拍了拍滄傲的肩膀,他記得某人可是承認過自己有預知能力的,“滄傲你能預知到什麼嗎?”
“他們有五個階段。”滄傲看了猴急的易卿他一眼,將對方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不動聲色攥在自己手裡,“後面兩個階段他們可能通過吞食晶體產生異能,但對我們並不構成威脅。”
易卿的手被滄傲攥緊後,他幾次想要掙脫都未成功,終於有些惱了,壓低聲音瞥著滄傲,“你幹什麼,大家都在。”
滄傲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拇指在易卿手心有意無意地磨蹭了幾下。
“喂,你!”易卿手心被弄得癢癢的,哪裡是肯吃虧的人,當場有樣學樣就要給撓回去。
“你們。”雷諾之見兩人舉止親密,再思及平時他們看對方的眼神,終於開竅般一拳捶打在自己手心,豁然開朗道:“你們感情真好啊。”
易卿尷尬地笑了幾聲,正考慮著是要向大家坦誠他和滄傲的關係還是找個理由蒙混過關。剛才怎麼也掙脫不了滄傲的手,這會對方卻突然主動放開。
“它要來了。”滄傲說了句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後,又從口袋中拿出一塊晶體,快速地吸收著晶體上的能量。
蘇暖寒第一個反應過來,拉開窗簾的一角,果不其然院子外的喪屍正用饑渴的眼神死死盯著眾人所在的方向。
“糟了,那只大喪屍肯定已經發現了我們。”蘇暖寒面色不佳,抱著滄厄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其他人頓時身體緊繃起來,又檢查了一次身上的裝備,他們即將面臨的是完全進化的三階段喪屍,它的速度力量與防禦能力,眾人都是有目共睹。
對於這樣一個強敵,若是一個不留神,恐怕小命就會交代在這裡。

  ☆、【057】異能反噬

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眾人準備妥當後小心翼翼過了玄關處到了別墅的大院。
隔著一道大院鐵門的喪屍並未像以前所見喪屍那樣直接沖上來攻擊他們,它只是用它那翻白的眼珠緊盯著眾人來回掃視,像是在等待一個時機,蓄勢待發。
“我們必須商討一個對策,它看起來防禦很強,或許可以試試上次用到的輪流干擾戰術,慢慢磨死它。”雷諾之建議道。此時他右手手中正聚集了一團小火球,正是他每次準備大量消耗異能前的預熱動作。
火球像個頑皮的孩子,在紫色與紅色的烈焰中變幻莫測,時大時小,從雷諾之的掌心滾動到他的食指指間,然後消失殆盡。
蘇暖寒略微思忖後,不贊同的搖搖頭,“他們既然已經擁有思考能力必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我們耍得團團轉,這個策略已經不適合眼前的狀況。”
易卿覺得背脊一涼,發現大喪屍竟正在用森冷的目光看著他,但很快它的目標又轉移到了滄厄身上,然後又發出桀桀怪笑,這次卻是沒有再換目標,一直死死盯著滄厄。
“喪屍在盯著滄厄看……”易卿不放心地拿胳膊捅了捅一旁的蘇暖寒提醒道,“它可能已經將滄厄當做目標,要不然你先抱著小屁孩回屋裡去。”
“離開大家反而不安全,我會儘量保護好他的。”蘇暖寒用背寶寶的背帶將滄厄掛在自己懷裡,空出兩隻手拿機槍,滄厄掛在他胸前的樣子,使得兩人都看起來搞笑極了。
“它要來了。”
滄傲的提醒剛落音,他手中的晶塊也被徹底吸收乾淨消失在掌心,而喪屍也像應了他的話猛地一躍而起跳上了大院的鐵門,兩隻尖銳有力的爪子勾住了鐵門上頂部的鐵欄將巨大的身體支撐在上面,它口中滴著不明液體,饑渴地俯瞰著所有的人。
喪屍的這一舉動完全出乎眾人意料,它本應該身體僵硬很難做出這種舉動,想不到現在竟然能如此敏捷地跳躍上鐵門。原本緊張的氣氛更加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眼前的喪屍不同往日,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喪命在它的獠牙利爪之下。
大家默契地將帶著滄厄的蘇暖寒保護在最後,滄傲上前揚手掐了個指訣,耀眼的金光從他手中環繞開來,不時有一道道如同小閃電一般的銀光夾雜在其中。
滄傲食指與中指一併,指向喪屍,金光化作淩厲的攻擊擊向了它死氣沉沉的雙眼。滄傲的這一攻擊像是一個指令,雷諾之也立即揚起手臂聚起一團巨大的火球,然後一分為二也緊隨其後從兩側擊向了喪屍的頭部。
喪屍再次一躍而起從鐵門上直接跳下,落地時發出砰地一聲巨響,金光化成的利刃與火球擊中鐵欄與喪屍擦身而過。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方的速度都是快的驚人,易卿一瞬間地錯愕,隨後閉目凝神,告訴自己必須要更快地集中注意力用精神力去幫助滄傲和雷諾之,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易卿閉上眼睛,四周很安靜,初時萬籟俱靜,他感覺整個身體都融入天地之間,眼睛雖然是閉著的,卻仿佛可以看清楚滄傲他們和喪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然後漸漸能聽到屬性異能聚集的能量與空氣摩擦發出的滋滋聲,再到大家的的心跳聲、呼吸的喘息聲……
周圍所有一切都放清晰放慢在自己腦海中,所有聲音都逃不過易卿的感知。
他看見喪屍又一次敏捷地逃過了滄傲和雷諾之的異能攻擊,它步步逼近,蘇暖寒和葉禮對喪屍不停地開槍試圖阻止它,但普通的子彈只能微微擦破它的皮膚造成對它來說微不足道的傷害。
不,不能再讓它前進,否則近距離與喪屍戰鬥,大家都非常危險,必須讓它停下來!
易卿集中此意念在腦海中不斷重複,其他雜念逐漸被他從心裡擯棄而出。
喪屍距離眾人兩米之遙,身形突然一緩,竟真的動作緩慢了下來。它舉起了鋒利的爪子,疑惑地塌著脖子疑惑不解。
易卿睜開雙眼,感覺頭痛欲裂,深呼吸幾口空氣強支撐著自己站穩,告訴自己此時此刻絕對不能倒下。
滄傲和雷諾之趁此機會站到蘇暖寒面前,金色的光芒同紅色的火焰同時飛射像喪屍,兩種屬性異能因為相克,所以碰撞在一起後四散開來,威力反而小了。
“攻其下盤。”滄傲面上雖依舊看起來波瀾不驚,只是手中將異能屬性具象化的動作更加快速,兩道金刃接連從他手中化形而出。
因為喪屍已經被易卿緩速再加上這次滄傲發出攻擊的速度也是驚人的快,喪屍並未來得及全身而退,第一道金刃被它揮舞的手臂擋開,第二道金刃緊隨第一道其後,金色光芒沒入喪屍的左眼眶,直接廢了它一隻眼睛。
雷諾之的火球也成功打中喪屍的雙腿,火焰將它的燒得嗷嗷大叫。
喪屍停住,不敢再上前一步,用它僅剩的翻白右眼死死盯在滄傲身上,口中的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增長,如獅子利齒般閃著森森白骨的冷光。
就在眾人以為它會背水一戰之際,喪屍快速地奔向外面奔去。
滄傲的反應也是極快,手中金光化作利刃追了出去,喪屍被連擊幾下,但它搖晃幾下仍是躍上了大院鐵門,逃了出去。
想到喪屍最後留給眾人的眼神,易卿心有餘悸,它們已經具有思維能力,說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報仇。況且那只喪屍在暗他們在明,放走它便是給自己安了個隨時可能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易卿越想越不安,“不能讓它……”
話還沒說完,易卿的頭又開始痛起來,一陣陣扯著腦仁發疼的那種難受,任他怎麼揉按也無法緩解這種痛苦,疼得他只想把自己的頭敲碎了去。
滄傲一言不發將易卿半扶半抱弄進了屋裡,眾人知道易卿要說的是什麼,可是眼前見他出了事,誰也沒有心思再去追受傷的喪屍。
“這是怎麼回事?剛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蘇暖寒急了,將滄厄放到一旁讓它自己玩耍,然後伸手探了探易卿的額頭,發現體溫正常,並未有任何異樣。
“異能反噬。”
滄傲查看過易卿的狀況後並未解釋太多,只是丟下句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便帶著易卿上樓去了。
哪知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剩下三人既驚訝又困惑。
“小易也有異能了?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明明沒有看見易卿使用異能,怎麼就突然異能反噬了。”
“異能竟還會反噬!”
“不論怎麼樣,都希望小易能挺過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到最後也是毫無頭緒。所有問題都只能等滄傲想辦法將易卿救醒才能知曉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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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傲小心地將易卿放入藥池中,手中拿著的是一顆之前比平時所見晶塊大上兩倍的晶體,它雖沒有之前眾人所用來提升異能的那些晶體透亮,仔細看卻能發現它本身竟可發出微弱的能量光芒。
滄傲也坐入藥池之中,用右手將易卿的左手單手托起,像上次那樣將晶體放在其掌心,然後晶體懸浮在掌心之上,只是這次不同的是,滄傲的左手也覆在了晶體之上。
晶體初時並未發出什麼變化,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額角都開始冒出冷汗,晶體內的光芒終於慢慢亮起來。
滄傲看了一眼開始變化的晶體,斂目合眼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將晶體中的能量緩緩抽出,再推送到易卿身上。
這次吸收晶體中的能量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直到晶體能量完全被吸收乾淨消失在兩人掌中,滄傲才似是放心似地發出一聲喟歎。
隨後將易卿抱進懷裡,口中呢喃著聽不清的話語,不久後滄傲再次閉上略顯疲憊的雙眸,與易卿相擁直接在藥池中睡了過去。


  ☆、【058】再次變化的空間

易卿突然昏過去後,很快意識又逐漸恢復了過來。只是卻不知道為何身體不聽使喚,完全動彈不得。
他知道滄傲抱著自己,大家擔心他的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感受到每個人的情緒。
易卿沒想到滄傲平時表面上冷冷淡淡,但他所能感受到情緒波動最大的,竟會是滄傲。
他想開口告訴大家他沒事,告訴心急如焚的滄傲他好好的,卻如何努力都睜不開雙眼,拿回不了身體的控制權。
滄傲帶他回到房間進了空間,然後剝掉他的衣服。雖然明知對方一定是在幫他,卻很想罵上一句耍流氓。
藥池中泉水包裹住身體讓他全身心放鬆,易卿還沒來得及更多地感受這種舒暢,晶體能量流入他身體,讓他意識漸漸渙散起來,很快他感受到得不再是在藥池中的場景。
他覺得自己飄蕩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藍天白雲鳥語花香陽光正好,充滿了勃然生機,完全是末世前的世界。
然後驀地場景一變,空中佈滿星辰,大地一片蒼夷,喪屍瘋狂地攻擊未感染的人類,世界充滿著絕望的負面情緒。
再然後飄著飄著易卿發現自己就不見了,他就像融入萬物之中,天地之間,有時候他以為自己是根草,有時候又變成了一塊石頭。
易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醒來時仍有些沉浸在夢中,一時分不清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世界。
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長臂伸起撐了個懶腰,然後看著旁邊跟他相依而睡,也是一身赤裸的滄傲,想起自己昏迷去之後發生的事和做的夢,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想問對方,於是壞心眼地捏住滄傲鼻翼兩側。
可是半分鐘過去滄傲仍一動不動竟是沒有給他半點反應,易卿手怕玩笑開大了趕緊鬆開了手,推了一把提貼靠在他身上的滄傲,笑道:“快醒來。”
滄傲被易卿這麼一推,身子沒了倚靠立即倒了下去,在他頭快沒入水中的最後一刻,易卿手忙腳亂扶住了他。
滄傲這是怎麼了?若是睡著了被他這麼折騰也早該醒了。但看他呼吸平穩,面色如常又不像生病。易卿想起前幾次滄傲能力恢復時的狀況,琢磨著這次情況應該跟之前差不多,也就放心下來。
易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滄傲背出了藥池,然後沿著竹林小徑走了沒多久,發現滄傲的空間跟上次來又大不相同。
從藥池沿著小徑出來不再是堆積成山的物資,而是有一間小竹屋佔據了原來的位置,竹屋素雅美觀,配合著周圍的環境讓人看了之後,心境平和,恬靜怡然。
易卿將滄傲背進竹屋,看到裡面的擺設又不禁眼前一亮,古色古香的物件,也不知滄傲哪弄來的這麼些東西。
將滄傲放在竹屋內唯一的竹床上,易卿錘了錘感覺有些用力過度的腰,在竹屋內四處轉悠順便給滄傲找衣服。


  ☆、【059】嘗試空間種植

竹屋裡東西雖不多卻非常齊全,所有傢俱基本以竹製成,其中滄傲正躺著的那張竹床被一道屏風隔在了屋子的最裡面,屏風外的屋中間是一張精緻的竹制八角桌,配以四張圓椅。竹屋四周則是以壁桌壁椅及竹櫃圍組而成。
易卿沒見過八角桌拿竹子做主材料的,不禁好奇地上前觀摩了一番,即使再好看它也是一套桌子,很快他便覺得無趣起來。
竹屋內四周都逛得差不多,易卿找了套寬鬆的睡衣褲準備為滄傲換上,輕鬆又愉快地換好睡衣後,繼續掀開蓋住對方下半身的被子準備給他穿褲子時,很快便察覺不對勁。
某人昏迷著,他的小滄傲卻赫然挺立著!太可恥了太流氓了!
記得剛才穿衣服前的時候還是正常的,他只是幫他穿衣服順便摸了兩把,滄傲的小滄傲便在昏迷的時候屹立起來了。
易卿老臉一紅,將褲子塞進被子裡,連同小滄傲一起蓋住,急匆匆走到屏風外面的壁椅上坐下。良久之後,大概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終於慢慢平復下來,心中一片明鏡,再無雜念。
反正滄傲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易卿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離開這個空間,於是索性靜下心來慢慢在竹屋裡練習集中精神力。
易卿閉眼練習後,他很快進入狀態,發現精神力比以往更容易集中,而且明顯感覺精神力提升了很多,若說之前只是摸著精神力控制異能的皮毛,那現在完全已經能算是入門階段。
是滄傲空間竹屋的環境影響,還是他昏迷後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易卿心中不禁有了疑問,睜開禁閉的雙眼,隔著屏風看了看滄傲所在的方向。
這一切都只能等滄傲醒過來後才能告訴他了……
走了一會神,他趕緊收起自己的雜念,繼續沉下心來練習集中精神力。
時間如白馬過隙,易卿再次睜開眼時,是被肚子裡的咕嚕聲喚醒的,他感覺自己渾身通透一身穢氣全無,提升精神力異能以來,從來沒有這般舒暢過,就是肚子餓了。
起身看了看竹床上的滄傲,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然後他便獨自到空間裡去尋寶般的覓食了。
滄傲的空間裡物資如山,即使沒有現做的食材,他仍是吃了個心滿意足,無意看到一箱蘋果,易卿的視線便黏在了上面,再也挪不開半分。
末世之前他給地下室儲存了各種物資,末世之後他們在各地亦收集了海量物資,可是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水果,再說水果極易腐爛很難保存,末世之後植物全部死亡,他連見都沒再見過水果,更不要說吃了。
如今竟在滄傲的空間發現新鮮的蘋果,易卿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易卿拿起一個蘋果洗都沒洗直接咬下,正所謂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連續三兩下解決好幾個果子後,他才開始覺得哪裡不對勁。
要說滄傲空間裡這蘋果的來歷,應該是他們收集物資時順手收集進來的。
問題是蘋果的儲存問題,末世後根本不可能種植出水果,他們也沒收集過冷藏庫裡的物資,這蘋果不論什麼時候進的空間,少說離它種植出來也得有一個月之久了,究竟是如何做到一直不腐化的?
易卿越想越覺得腦子不夠使,想不通的問題且暫放一邊。看著剩下的大半箱蘋果,略微有些後悔剛才囫圇吞棗般的吃法。這種現今不可再生資源可是寶貴得很,他慎重地將剩下的果實找籃子裝起來之後,在成堆的物資中有找了些零食和水,便滿載東西回歸竹屋。
等待滄傲醒來的這段日子,易卿每天除了偶爾照顧滄傲和沒完沒了地練習精神力控制異能之外,竟再無其他事可做,整整一周的時間也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終於在他已經閑得快要發黴之際,終於腦中靈光一閃給他整出點事情來做。
滄傲這空間綠草成茵竹林靜雅,他開始怎麼就沒想過在滄傲空間種植一些水果蔬菜呢?!且不論這地質氣候適合播種什麼,有植物能活生生長在這片土地上面是親眼見的假不了。
種植出來的東西不僅可以滿足他們一隊人對綠色蔬果的需求,若有機會說不定還能拿它們以高價換取其他所需的物資。
這個想法剛在易卿腦海中形成,急性子的他迫不及待地就展開行動,先是在空間物資中尋找種子。
海量物資中尋找東西猶如大海撈針,但本著對蔬果的執念,對食物的執著,讓他堅持不懈地翻找了幾個小時之久後,還真給他找到了疑似種子的幾包東西,不過簡易包裝袋上的標籤已經掉了,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只希望他運氣好,可別種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情緒亢奮的某人也不管那麼多,先在空間裡尋找起能種植的地方再說。
滄傲空間的竹屋、竹林藥池、存放物資的幾個地方都是集中圈在一個範圍內,往外便是一望無際的空地,稍作改造便能做園地。
雖然空間看不到太陽,卻光線明媚空氣清新,讓人不禁心情大好活力充沛,易卿往竹屋外走了兩百米遠,找到自己中意的地方後,便摩拳擦掌地準備大幹一場。
開墾鬆土、播種施肥,不過是一個種子一個坑的事,易卿把事情想得很簡單,真正做起來,卻遇到了諸多問題。
他本就分不清手上的這些種子分別是什麼蔬果,也不知道種子究竟要埋多深,它們每顆之間間距又是多少,澆多少水才合適,到哪裡去弄肥料。
易卿愁得就差沒抓頭髮揪耳朵了,當初他怎麼就沒稍微學著點這方面的知識呢,即使沒專門學習,平時沒事好歹也種個盆栽什麼的,或是植樹節學學活雷鋒,現在也不至於完全束手無策啊。
幾經考慮他還是決定先試一試,也不管自己的方法是否正確,易卿拿起鐵鍬開始挖坑,每隔一段距離挖一個,挖完坑後順手撒一顆種子埋上。
但每樣種子才播下了十顆,所有數量加起來不到五十顆。易卿便已經累得腰酸背痛滿頭大汗,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望著剛被他播種過的土地,開始做深刻的自我反省。
曾經網路上將“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折騰成“葷段子”的時候,他居然跟著瞎起哄湊熱鬧,現在體會到耕種勞動人民的艱辛之後,他只想大罵一聲。
特麼的誰將這麼偉大的詩句曲解成那樣的,簡直是混帳。還有跟風拿這個當葷段子跟蘇暖寒開玩笑的自己,也是個混蛋。
易卿罵罵咧咧發洩了一會,摸了摸口袋裡大量的種子,幻想了一下未來眼前這塊地上面長滿了大片綠色的新鮮食物,倏地起身,幹勁十足地繼續挖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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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那日播種的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天,可是易卿所種下的種子就是不見發芽,他現在每天除了等待著滄傲醒來,就是期盼著種子快快發芽。
可左盼右盼,希望都等成了絕望,土地上還是沒有一個芽冒出頭。有次他忍不住挖出一顆拿出來看情況,那顆種子竟跟播種前是一模一樣,無絲毫變化。
即使環境不是很適合種子成長,但也不至於種下的幾百來顆全軍覆滅吧?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易卿咬著木糖醇托著腮回憶著種植時的每一個步驟,思來想去卻仍是找不到問題所在,想得人都煩躁了,索性拿了套衣服去竹林的藥池泡個澡放鬆放鬆。
藥池依舊散發著植物的清香,上面繚繞著淡淡的霧氣,易卿每次到這其實都會情不自禁跟滄傲在藥池所發生過的事。
第一次來這個藥池時滄傲霸道的索吻。第二次,滄傲幫他弄著小易卿,他幫滄傲伺候小滄傲。第三次,滄傲跟他相互偎依替他輸送晶體能量。
滄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這種種回憶,都讓他身體出現臉色發紅心跳加速等不正常反應。
雖然沒有人在,易卿卻不好意思地趕緊脫了衣服躲進池子裡,用上面的霧氣遮蓋掉自己臉上的羞赧。

  ☆、【060】這藥池是要逆天啊

很快易卿便將自己剛才所想拋到腦後,在水裡遊了會,愜意地貼著石壁,舒舒服服歎了兩口氣。
正當他享受著溫泉,正爽著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頭頂越來越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袋上以可怕的速度長大,壓得他脖子都要歪了。
藥池霧濛濛的,水池裡的水看不清自己的倒影,他只好伸手戰戰兢摸了摸頭頂。
腦袋上的怪東西摸上去有些涼,這質感這大小都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易卿掐了掐它,將沾到它身上汁液的手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果然……是尼瑪一股子大白菜的味道。
為什麼他辛苦播種的地裡幾天都沒有長出東西,反而是來藥池泡個澡便頭頂長出棵大白菜。
易卿起身雙手抱著頭,小心翼翼再摸索到大白菜的兩側,試著拔了拔,發現白菜很鬆動,自己的頭也並未感覺到疼痛等任何不適,便果斷一狠心整棵白菜拔了下來。
潔白如玉的菜莖寬大而肥碩,菜葉綠中帶著嫩黃層層相互包裹,是顆新鮮結實飽滿的大白菜。
易卿雖然有些激動,但仍克制住自己情緒,先將白菜像供寶貝似地雙手輕捧慢慢放到岸上,再坐下來思考它的來歷問題。
頭上究竟為什麼冒出棵白菜來的,他記得除了播種好的種子,剩下的那些幾天前他早已經妥善地收在了竹屋裡。
等等……今天他從地裡挖出過一顆種子出來,但見沒發芽跡象便失望地隨手一扔,難道就這麼巧意外落到了自己頭上。
而他頭不可能有這麼強大能種植白菜,更何況那麼一眨眼功夫便長成的白菜。易卿分析到自己在藥池中泡澡,會不會是因為藥池裡面泉水的原因?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易卿迫不及待翻身上了岸,草草擦身換了衣服後,就去竹屋取種子去了。
種子到手,易卿不敢亂來,先嘗試性地只放了一顆種子到池中淺水處。
種子剛放下去不久,很快便發芽,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長成了一棵包心菜……
雖然之前已有猜想,也做了心裡準備,但真正看到白菜這成長速度,他還是被驚到了。
滄傲空間裡的藥池是要逆天了啊!
包心菜長到正常大小後,成長速度便緩慢了許多,但還是在繼續往巨型的方向發展,易卿趕緊將它從藥池中抱了出來。
兩顆蔬菜並排放到了一起,上面沾著水珠,青翠欲滴,易卿越看它們越覺得可愛,當然它們煮熟後進到他肚子裡的時候會更可愛更有價值。
易卿運氣好,兩次都是拿的蔬菜種子,任他膽子養得再肥也不敢再拿種子再試了,萬一在藥池中種出棵果樹來,他怎麼跟滄傲交代。
這藥池能讓種子神速地破芽長大,會是位置的影響,還是藥池中水源的影響?
有了猜想,易卿也很快付出行動去驗證。提了一大桶藥池裡的泉水,給之前一直沒發出芽的種植地灌溉上。
幾分鐘過去,土地也沒有絲毫變化,和將種子放入藥池中的結果完全不同。
“果然只能在藥池才行麼……”易卿失望道,看著自己辛苦播種的地卻是白忙一場的結果,心情突然低落了起來。
拿著空水桶在手裡晃了晃正準備離開,他靈敏的耳朵卻突然聽到常人無法能聽到的細小動靜,成功止住了他的腳步。
聲音是來自地裡面,易卿立即凝神用異能去感受,地下的種子正在發芽,他仿佛能體會到種子要破土而出而發的喜悅。
果然不用他等上太久,種子發芽了,按照他灌溉泉水的順序,一個個從地裡冒出了嫩嫩的小腦袋。
“成了!”易卿興奮地大喊一聲。
只有被灌溉了泉水的種子才發了芽,種植地還有很多地方沒有被照顧到,易卿趕緊拽著水桶亢奮地繼續去打泉水。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植物種在土裡比直接放入水中時,成長週期要慢上幾十倍以上,但就是這個成長速度也讓易卿覺得有些太快了,因為一到兩天就能讓蔬菜成熟,讓果樹掛果,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種植地裡種下的百來顆種子長出的蔬果是大白菜、包心菜、胡蘿蔔、番茄、蘋果樹和桃樹六種,這些以前根本不是同一種環境能種植出來的東西,如今喜感地喜聚在一起,不但沒長成歪瓜裂棗,反而因為泉水的關係它們個個都鮮翠玉滴,飽滿肥圓,果實散發著讓人心曠神怡的芬芳,讓人光看著就覺得饞了。
既然有了蔬菜和果樹,易卿突然又想到之前他們搜刮資源時,曾意外搜刮到的一大批燃料塊還在那沒用,不如試著做幾頓熱騰騰的飯菜犒勞犒勞自己。
易卿閑得發慌,想一出是一出,剛搗鼓完種植地,現在又琢磨著整出一個烹飪的地方。
三張長桌相互圍成了U型,中間那張上面放了個燃氣灶,但燃氣灶沒有連接燃氣,而是被他改造成了可以加入燃氣塊使用的灶台。燃氣灶旁邊分別擺放著很多大小不一的瓷罐,罐子裡已經盛裝好了油鹽醬醋等十幾種調料。
而正對灶台的左手邊桌子上是砧板刀具碗筷大米和菜籃,菜籃裝著他剛採摘下來的番茄、大白菜,右手邊則是幾大桶泉水,所有東西是擺放得整整齊齊非常規劃,花費幾個小時搭建露天廚房的易卿,對這個地方異常滿意。
將番茄切丁大白菜切碎,然後淘米後用冷水將米泡一泡,起鍋燒水準備熬粥,這次跟上次煮面不同,煮粥是易卿唯一會烹製的食物。
二十分鐘鍋裡散發出純正濃郁的米香,易卿將切好的蔬菜放入裡面攪拌,剛拿起舀鹽的勺子準備加鹽,身後聽到了腳步聲傳來。
易卿回頭,見滄傲正望著他一步步走來,雖然對方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他卻可以感受到滄傲心情的愉悅。
“你來了啊。”打完招呼,易卿將手中的鹽一點點加入然後邊試著味道邊繼續加鹽,避免像上次一樣鹽放太多,隨後其他調味料一一入鍋。
突然拿著茶油瓶子的手一抖,轉身確認來的人就是滄傲不是他的幻覺,易卿有些激動道:“你終於醒了!之前你能力恢復也沒用這麼久,這次實在太讓人擔心了。”
“住得還習慣?”滄傲看起來面色略帶疲憊,他醒過來後立即來找了易卿,一路走來空間的變化都看在眼裡。
其實跟在外面每天打喪屍比起來,空間裡的日子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可是易卿天生就是根本閒不住的人,況且這段時日滄傲一直不醒,他連個說話的都沒有,此時不免感歎,“挺好的就是太閑了點,也一直擔心你什麼時候醒過來。”
易卿話剛落音,他能感覺到滄傲的心情愉悅指數直線上升……甚至不經意一看,竟發現滄傲嘴角噙了一個笑。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我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
“你的粥好像糊了。”
易卿被滄傲一提醒,頓時差點大叫一聲,他的粥!
還好發現得不算太晚,也好在燃料塊也即將燃燒完,火勢非常小,他的粥總算保住了。
將粥盛出來後易卿扇了扇上面熱氣騰騰的霧氣,聞著濃郁的粥香,內心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先喝碗粥吧,正好這個容易消化。”雖然易卿饞得不行,但還是將粥送到滄傲面前。
滄傲伸手接易卿遞過來的蔬菜粥,沒有說話,眼中情意更甚,手指碰到易卿的指間後頓住。
易卿被滄傲碰觸到的地方有些癢癢地,差點將碗都給打翻了,“別鬧了,快接過去。”
滄傲只手接過碗,另外一隻手捏了個指訣,他旁邊憑空冒出一個套桌椅。
“我去!怎麼做到的!它哪冒出來的?”易卿再次被滄傲作弊般的行為嚇到。
“空間裡的東西,自然能控制。”
看著滄傲理所當然的樣子,果然人比人氣死人,他搬個東西累得死去活來,滄傲卻只需要一個念頭加手勢。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某人的變態,易卿很快釋然,自覺地坐好指了指那碗蔬菜粥,用略帶期待的語氣說,“嘗嘗。”
“你先。”滄傲反而將粥推送到了他面前。
“那怎麼行,你睡了這麼多天才醒肯定很餓。”
“要我喂你?”

  ☆、【061】同吃一碗小米粥

滄傲一說喂他,易卿頓時腦海中全部都是對方上次吃面時嘴對嘴喂香菇時的畫面,老臉瞬間紅得都不知該往哪放,埋頭拿起調羹就開始吃起來,粥的味道很鮮,不鹹不淡剛合適,雖談不上有多好吃,但對易卿來說,這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幾次烹飪食物中最好的一次產物了。
清風和煦,空間裡氣候如春,溫暖宜人,有食物和滄傲相伴,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滄傲在易卿吃得走神時,已經來到他旁邊的空位上,修長的手指探過他耳後的頭髮,“你吃完了,我可怎麼辦。”
“啊?”易卿手拿著調羹懸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滄傲的意思,“我怎麼就自己吃起來了,我再給你做一碗。”
見易卿起身去熬粥,滄傲執起碗裡的調羹,自顧自地吃起易卿留下的那碗粥,而後稱讚道:“比上次的更好了。”
易卿重新燒水,聽到滄傲這麼一說,想起了上次那碗鹹得要死的面居然被對方那麼高度的評價,便不禁反駁,“上次那個根本不能吃吧。”說完才遲鈍地發現滄傲已經在開始喝粥,驚道:“你怎麼吃起來了……”
“嗯。”滄傲繼續吃了一口,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哪裡不對。
“既然你不嫌棄就……吃吧。”都已經開始吃起來了,易卿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只手撐著下巴看滄傲慢條私理喝粥的樣子,動了壞心思,不懷好意地找話題破壞滄傲的吃相,“對了我在你空間種了很多蔬菜水果,你現在吃的就是才採摘下來的,味道特別好。”
“種蔬菜水果?”滄傲手一頓停了下來,那語氣分明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空間還能種東西出來。
“我見你這空間有植物存在便想著是否能種植蔬果,不過事先也沒跟你打個便種,真是不好意思。”說到這易卿略感不好意思,他想一出是一出,也沒等滄傲醒來便在他空間又是種地又是搭廚房的。
“你忘了。”
“什麼?”
“我的不是你的麼。”
滄傲這麼一說,易卿才突然想起兩人在一起時他跟滄傲說的三個條件,剛才那點尷尬瞬間煙消雲散,臉皮也厚起來,“對對,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其實我沒告訴你我拿種子在藥池泡出一棵大白菜。”
“藥池能泡白菜?”滄傲這些語氣更加疑惑,聯手中的調羹都放了下來,認真地聽易卿繼續解釋。
“我以為你知道,我開始找了一塊地種下許多種子,可種子一直不發芽,那天累了去泡澡恰巧有顆種子在我身上,居然碰到藥池中泉水後立即長成了一棵大白菜,我將藥池中泉水灌溉在種植地裡,雖然成長速度比直接放入藥池中慢,卻也能在一到兩天能收穫。你說你這藥池逆不逆天,我們這下不用再愁食物物資了。”易卿一口氣解釋完,正個人越說越有來勁,恨不得馬上帶滄傲去參觀一下那片碩果累累的種植地。

  ☆、【062】精神力控制二階段

“我竟不知他有這樣的功效,卿卿真是厲害。”
易卿被誇獎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對肉麻的稱呼還是不忘糾正道:“卿卿個蛋,說好的直接叫名字呢。還有我之前在你空間發現一箱蘋果非常新鮮,又是怎麼回事?它們為什麼可以一直保鮮?”
“空間的能量可以讓它們腐化速度變得極慢,我們在空間裡的老化速度也是這樣。”滄傲解釋道,他對空間的這個功能倒是知道。
“那豈不是東西存在空間一直不會壞?老化速度緩慢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易卿捂著因情緒興奮跳動得有些快的心臟,“這真不是開玩笑吧,人類這麼多年未研究出長生之法,你跟我說在空間待著就行了?”
滄傲頷首肯定了易卿的說法,易卿帥氣的臉上浮現出壞笑,浮想聯翩,“那我們不就可以一直待在空間不出去,那樣也不用去每天跟那些喪屍打個你死我活。不過,空間還能讓其他人進來嗎?!”
“不行,只有與我結下契約的人才可以進入空間。”
易卿聽到滄傲說不行,興奮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心裡說不盡的失望。他們能在空間躲一輩子,但蘇暖寒和滄厄怎麼辦,還有雷諾之、葉禮也已經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生死之戰的戰友了。單是蘇暖寒他他就無論如何也不會拋下不管,獨自和滄傲躲起來,此時只能沮喪萬分地擺擺手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還是得繼續打喪屍……我們什麼時候結的契約我怎麼不知道?”
“上輩子……不過,你不記得了。”滄傲眼中的無奈一閃而逝。
“你看你說著說著,又扯些沒邊的事。”每次說到這些易卿都以為滄傲又在故意逗他了,趕緊將話題轉到正題上,“我感覺自己的異能變化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時候能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比如現在我能感覺到你心情很好,甚至好像,連花草的情緒也能感受到。”
“你的精神力控制異能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入了二階段……”
精神力控制分最初領悟期和後四個階段,領悟期是聽覺和視覺變得敏感,一階段為精神力初步控制物體,破壞其內部結構;二階段開始身心與自然融入,感知生物狀態與情緒;三階段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想法和狀況,找到任何東西的弱點;最後一階段,也是最讓人期待的一個階段,控制智慧類生物的意識,將其歸為己用,任聽自己擺佈。
易卿一直覺得自己的異能不過是個廢柴異能頂多調戲調戲滄厄,輔助輔助大家打喪屍的時候阻礙一下喪屍的行動。沒想到聽滄傲解釋過自己所擁有的異能這幾個階段後,才知道精神力控制異能這麼強大。
簡單來說就是二階段的感知力,三階段的讀心術,四階段的催眠控制。每一個階段所能領悟到的強大能力聽起來都讓人心生嚮往,但滄傲亦囑咐過,升級階段的過程,也是異常艱難和危險的。

  ☆、【063】加入聯盟的決定

而且到了後期異能的升級,若是沒有相對應的高級晶體提供能量,基本可以說是很難再進階,除了易卿這種比較特殊的精神力類異能外,滄傲和雷諾之這種屬性控制異能也同樣需要大量的高級晶體去進階。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要加入N市的保護聯盟組織?”之前也沒有聽滄傲說過這個想法,現在突然提起這個建議,讓易卿感到有些突然。
“之前時機未到,但沒想到你的精神力控制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一階段直接領悟二階段,所以我們要加入N市保護聯盟,在那裡會有更多的高級晶體。”滄傲起身,安撫似地用指尖碰了碰易卿的臉頰,“若是不喜歡,收集到晶體我們便離開。”
之前在越野車行碰到過N市保護聯盟的物資小隊,易卿對他們的印象還不錯,加入保護聯盟他自然是贊同的,當下便看了滄傲一眼,“怎麼會,那我們趕緊先出去準備準備吧,你這次能力恢復睡了十幾天,估計他們都要急壞了。”
“不會,空間與外面世界的時間比例是一比二十四。”滄傲扣住易卿的手,眨眼功夫,兩人便到了易卿別墅的房間裡。
明明出來時只是相互握著手,為何到了房間後,他是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而滄傲卻壓在了他身上!
這出來的方式不科學。
滄傲的臉與他近在咫尺,不小心動了一下鼻尖還和對方蹭在了一起,易卿趕緊偏過頭不好意思道:“快起來,要壓扁了。”
哪知易卿剛說完這句話,滄傲不但沒有起身,反而臉離他越來越近,嘴唇已經觸到他的唇瓣,臉上都能感覺到彼此呼吸間的氣息,溫溫潤潤,酥麻得心裡癢癢。
“你想幹什麼唔……”
“幹你。”
“流氓……啊!”
滄傲的吻一開始都會很強勢的侵入,然後慢慢放柔緩,易卿一點點適應,再嘗試著回應。
滄傲掃過他嘴裡的每一個領域,像是攻打城池的將軍,要把戰旗插遍自己攻下領域的每一個角落。易卿有時候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則會故意用牙齒去反擊一下,兩人你來我往,如雙龍戲珠般糾纏。
易卿每次和滄傲接吻,都會感覺大腦空空的,不但沒有不適感,反而是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一般的放鬆狀態。
他正樂在其中,卻因為異能的關係,很快地感知到對方內心強烈地想要更多的欲_望。
“不唔……不行……”果斷地推了推滄傲的肩膀,從熱吻中掙脫出來。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訴說著這個他對這個吻的激烈與投入。
滄傲從易卿身上離開,雖從表情上看不到任何情緒,易卿知道他在平復心情和控制自己的情緒與欲_望。

  ☆、【064】拆鎖撞門

“我們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去N市保護聯盟的事情吧……”易卿擦了擦嘴角將可疑痕跡擦去,但他自己並不知道即使嘴上的銀絲擦去,嘴巴的微微紅腫和一些咬痕任誰都能看得出發生了什麼事。
“嗯。”滄傲很快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對仍仰面躺著的某人伸出了手。
易卿剛握上滄傲的手臂準備借力坐起,卻聽門外傳來蘇暖寒和雷諾之的談話聲,然後易卿的房門被砸得砰砰作響,整個房間的牆壁都在輕微地震動著。
“尼瑪蘇暖寒你這是鬧哪樣!”
易卿一躍而起直接跳下床都來不及穿鞋,他要趕緊開門阻止外面搞破壞的傢伙。但很不幸他才剛起身,門鎖就已經被蘇暖寒手中的工具破壞,雷諾之隨後配合地將門給撞開。
“哐當”一聲巨響,易卿房間的房門被肌肉結實的雷諾之給撞得變形,門鎖處損壞最為嚴重。
“我的門!!”
果然這些混蛋上輩子都是他的情敵,這輩子是來討債的才對吧……上次滄傲讓他覺醒異能直接把他的紅豆杉木杯給當了實驗犧牲品,這次蘇暖寒和雷諾之又是把他臥室的胡桃木原木門給直接拆了,一個比一個敗家。
外面焦急地兩人剛撞開門,便看見易卿痛心疾首地望著那扇傷痕累累的木門,立即錯愕在原地。
還不等易卿找他們算帳,蘇暖寒挽起袖子就怒氣衝衝地上前幾步,一概之前彬彬有禮的摸樣,整個人就像要把易卿給吃了,“之前我們叫了幾次你們在怎麼不出聲,害我們瞎擔心。”說完注意到易卿的嘴唇後蘇暖寒的火氣又蹭蹭蹭上漲不少,語氣都酸了起來,冷聲道:“我說怎麼叫都叫不應,原來我們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
蘇暖寒的視線一直盯著易卿嘴唇,所以易卿很快反應過來他這說話的口氣原因,趕緊伸手以摸鼻子來掩飾嘴巴上的咬痕,“不是,我們也是剛醒,滄傲之前將晶體異能轉化到我體內時,也昏迷了過去。”
蘇暖寒冷哼一聲顯然也不信,但給易卿留了面子沒有繼續說下去,看滄傲的眼神又像以前一樣帶上了幾分敵意。
倒是雷諾之老實巴交地抓了抓腦袋,憨厚地大笑了幾聲,“你們倆都沒事就好,這都淩晨幾點了大家都沒睡一直擔心你們,特別是暖寒兄弟一直都心神不寧的,滄厄哭了都沒心思去哄。現在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下樓去幫葉禮一起看看孩子,你們好好聊聊。”打完招呼便下了樓,臨走前似乎看過一眼被他撞壞的木門……
到底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蘇暖寒有沒有真正發脾氣他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現在傲嬌地擺臉色語氣不善,不過是太關心他罷了。易卿不但不惱,心裡反而是高興的。

  ☆、【065】蘇暖寒生氣了

易卿嬉皮笑臉地上前,手臂搭在了蘇暖寒的肩上,絲毫不懼對方臉上現在故作的冷峻,討好道:“之前滄傲帶我去他空間幫我恢復精神力,結果我醒了他卻昏迷過去了,我不知道怎麼出空間,所以遲遲未給你們報平安。而且我們醒來就第一時間出來找你們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可得相信我。”
“那好,即使我相信你,你的異能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沒聽你提過,如果不是那次滄傲說異能反噬你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我?”蘇暖寒表情稍稍軟化了一些,但仍不肯就這麼輕易放過易卿,讓他再次蒙混過關。
若是跟蘇暖寒這個一門心思撲在滄厄身上的奶爸說了,之前根本就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一直拿滄厄尋開心了……
“那真是異能才領悟不久,而且我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這個不是重點啊,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蘇暖寒揚揚眉,成功被易卿的另外一個話題挑起了興趣,“什麼好消息?”
易卿對旁邊一直沉默著的滄傲伸伸手,“拿果子出來。”
滄傲依他所言,從空間拿出一個蘋果放了上去。易卿趕緊將蘋果又塞給了蘇暖寒,表情洋洋得意,一副等人誇獎的摸樣。
蘇暖寒看到蘋果很詫異,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喜出望外道:“這水果是哪裡來的?正好可以留給滄厄吃,他現在還小身體需要補充大量的維生素和營養,要是再多一點就好了。”
“滄傲的空間有地可以種植,而且成熟的速度說出來絕對嚇到你,以後我們蔬菜水果什麼的都不用再愁了,想要多少有多少,別說一個兩個了,千萬個我都給你種出來。”易卿好哥們地拍了拍蘇暖寒的肩膀,另一隻手繼續伸向滄傲要果子。
滄傲這次遞了兩個桃子給他,易卿揚著笑,開心地拿給蘇暖寒,然後又把手伸到滄傲面前。
但他意料之中的果子沒有到手,而是被滄傲緊緊扣住了五指,“空間的事暫時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易卿想了想也對,若一下子冒出這麼多水果根本藏不住,到時候它們的來歷勢必會引起懷疑。
“我覺得雷諾之和葉禮的人品不錯,這麼一路上與喪屍大大小小的戰鬥,大家都是一起走過來了,應該沒有問題吧?”
他不明白為何滄傲和蘇暖寒兩個人之前明明是相互不待見,滄傲卻沒有保留地將空間的事讓對方知道,但到了後面其他的所有人,滄傲卻都將空間的事瞞了下來。
“不急,他們還需要最後一個考驗。”滄傲將易卿的手捏在自己手把玩,說得話高深莫測讓易卿摸不著頭腦,“先商量加入N市保護聯盟的事吧。”
說到保護聯盟組織,易卿還是心生嚮往的,趕緊也催促道:“走吧走吧。”

  ☆、【066】向B市聯盟出發
別墅的客廳裡,六人坐在沙發上,由茶几為中心圍成了一圈,第一次開起了正式的會議。
易卿將滄傲在空間裡告訴他的晶體與異能升級之間關係,簡單地整合了一下後,跟大家又解釋了一遍。
所有人的意見都是願意加入N市保護聯盟,連滄厄都“咿咿呀呀”地舉著小手投支持票。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雷諾之突然提出,他希望大家能凝結成一個更加默契的小隊,有對付喪屍的作案方針,還有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做決定的隊長。
滄厄這次又舉著小手,還學著雷諾之的話,“長長,隊長。”
說到建立自己的小隊,易卿就來勁了,“上次和N市保護聯盟組織的物資二小隊隊長,名字叫什麼來著對話,我就有過咱們自己成立一個小隊的想法。
“那個人叫餘西。”蘇暖寒補充道,默默丟了個鄙視的眼神給只記住別人頭銜卻記不住人家名字的傢伙。
易卿點頭如搗蒜,趕緊稱是,“如果我們也有自己的小隊名字,介紹出去多帶勁。”
滄傲見易卿這麼對此事這麼熱衷,也配合地頜首,然後手在易卿身上很自然地吃著豆腐。
“這麼說大家是同意了?”雷諾之一一看過眾人的表情,都是非常贊同他提出的這個觀點,於是他再接再厲道:“那就按照阿易說的,我們先給隊伍想一個名字吧。”
葉禮清了清嗓子,依舊是保持他一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風範,道出了他想的名字,“打爆喪屍的腦子,這個名字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一時間簡直不能把想出這個名字的人和平時過於內斂的葉禮對等起來。易卿聽了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葉子,你什麼時候這麼殘暴了……”雷諾之撓頭困惑不解。
葉禮推了推眼鏡,“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想了這麼個名字。”
“咿呀!”滄厄鼓起小巴掌,拍得啪啪作響。
蘇暖寒將他抱進懷裡,揉了揉他拍得有些紅的雙手,點了下他的鼻子,“手都拍腫了,聽到這個名字怎麼這麼開心,難不成你是個小暴力份子。”
易卿看見這樣鬧騰的滄厄就想用異能逗逗他,但他已經跟蘇暖寒交代了自己有精神力控制異能,如果在他面前動手欺負滄厄,肯定會被懷疑,所以他撇撇嘴無奈地將自己這個想法壓制了下來,思緒拉回了取名的正題上,“其實我也覺得挺好的,不過很多射擊類遊戲都出現過這個名字,我們可以取一個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的嘛。”蘇暖寒拇指和食指來回掃著自己的下巴,望著旁邊的滄厄開始努力思索起來。
“圍剿?”
“是圍剿喪屍的意思嗎,聽起來好像戰爭電視劇。”
“戰鬥到最後一秒。”
“是我邪惡了嗎?為什麼我想歪了?”
“末世最強大隊!”
“這個不錯。”
“聽起來好不低調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半個小時之久,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說出了末世搶糧大隊這個名字,易卿把大隊改成更加低調的小分隊幾個字之後,果斷地一錘定音了他們隊伍的名字,就叫末世搶糧小分隊,搶糧聽起來多符合他們走到哪,物資就要空到哪的節奏。
既然隊伍的名字已經有了,接下來便是討論隊長由誰來擔任,之前看雷諾之那樣積極,易卿估摸著他會推選他自己,二話不說投票階段便指向了雷諾之。
可是世事難料,除了易卿自己那只手是指向雷諾之以外,其他人都是像約好了一般,將手的方向指向了他。滄厄這小屁孩也揮著手指向他,時不時發出笑聲來搗亂。
甚至連滄傲,看向的人選都是他……
“為什麼!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我覺得阿雷更有想當隊長的想法,我們應該把機會讓給有需要的同志。”易卿急了,偷偷拍了一下滄傲的腿,又對坐在對面的蘇暖寒眨眨眼,擠眉弄眼地發出求救信號。
“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覺得阿易才是更適合當隊長的人選,你知道我這人光有力氣沒大腦的。”雷諾之沖著大家搖手,不惜貶低自己。
“你自己說的以票數來決定隊長人選,還想反悔不成?”蘇暖寒雖然嘴上嚴肅,卻是眉眼帶笑,讓易卿覺得自己就像中了圈套。
“可是我以為……”以為雷諾之的票數會最多才這麼說的啊!
結果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大家會那麼默契地一致選定他來擔任隊長,論能力他跟滄傲相差十萬八千里!分析事態不及蘇暖寒皮毛,做事勇敢比不上雷諾之,這隊長頭銜,怎麼就會輪到他身上來了。
“我真的不能勝任。”
“阿易我看你也不要推辭了,我覺得大家選你肯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你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你做不好,況且上次你在屋頂安排的那次防禦策略不就很好嗎?你們幾個人便抵禦了數不清的喪屍,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二級喪屍,那次戰鬥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直到現在我每次回想起來,心裡都還非常激動。
連葉禮為了易卿能擔任隊長,都說了這麼長一段的肺腑之言,此時若是易卿再做推辭,倒像是辜負了大家對他的期望。
易卿既緊張又不安,其實他的內心是極度不自信的,一下子讓他扛上這個擔子,肩負責任,對他來說確實讓他非常糾結,此時他又看了滄傲一眼。
滄傲與他對望了一會,突然湊到他耳邊,用那極具磁性的聲音說著讓易卿格外安心的話,“放心,一切有我,不要害怕。”
易卿就像吃了一劑定心丸,不再畏畏縮縮,終於做了最後的決定,堅定地說:“既然你們這麼相信我……”
“那就讓我們一起努力,成為末世中最強的小隊。”
“這自信我喜歡。”蘇暖寒看著此時有些意氣風發的易卿,打心眼裡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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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N市保護聯盟的位置在城市的最東邊以前N市的糧食倉庫之後,一行人做足了準備後,便駛著兩輛車向城市的東邊出發。
天空依舊星彩斑斕,大地被不尋常的光芒所籠罩,街道上不時還能看到成群結隊的喪屍或者正在逃亡的人類。四周的樓房裡經常上一秒還是靜悄悄的,下一秒卻會突然從裡面發出淒涼的慘叫,也不知道是喪屍還是絕望中的人類發出來的叫聲。
聽了之後總讓人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喪屍不是應該完全進化到第三階段,有自己的領域意識,怎麼他們還成群結隊地攻擊人類。”易卿將木糖醇的罐子在兩手之間拋來拋去,時不時看看窗外,警惕著喪屍在他所能感知的百米範圍內出現。
“我判斷失誤了。”滄傲同樣感到疑惑,之前別墅院子外所碰到的兩隻喪屍都是已經完全進化了的三級喪屍,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喪屍並沒有集體進化,那兩隻三級喪屍只是提前進化罷了。
看來重來一世,曾經所有的事已經被打亂,並沒有依照原來的軌跡走。
易卿聽見滄傲說自己判斷失誤,頓時笑了,心情稍稍放鬆了些,“原來你也會判斷錯誤。”
“下次不會了。”
“別對自己要求那麼苛刻,是人都會犯錯,這是人之常情,而且你只是判斷失誤罷了。”
“嗯。”
“別那麼嚴肅,來笑一個。”
易卿只是隨口一說,哪知滄傲開著車,頭卻偏過來,嘴角翹起,真的對他笑了一下。
滄傲的笑容如流星,一閃而逝,易卿都來不及去看清、去記住這個笑容,滄傲的臉又恢復到萬年冷峻狀態。
愣了一下之後易卿趕緊將手機掏了出來準備拍照,催促道:“再來一次,剛才不算。”
滄傲無奈地又側了下臉看向易卿,這次嘴角似乎動了動,過了半分鐘卻是沒有再笑出來……
“你不是故意的吧。”剛才明明還好好的,這會卻是又冷著一張臉,易卿便覺得有些不正常。
“不是……”滄傲將頭偏回去認真開車。
易卿本來還想說什麼,但異能突然感知到滄傲身上散發出的情緒並不是喜悅,他集中精神力再去感受,還能隱隱體會到滄傲心中的失落。
趕緊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問了,知道滄傲不開心,易卿莫名其妙地也覺得渾身難受,便想著說些能讓對方開心的話,“其實這樣還挺帥的,他們一直都偷偷跟我說,你不苟言笑的樣子很酷。”
雖然滄傲沒有答話,但易卿的讚揚還是有用的,他明顯能感覺到滄傲情緒有所好轉。
“你們倆打情罵俏也要適可而止,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嗎,小易。”


  ☆、【067】變異忠犬
“啊。”易卿被嚇了一跳,蘇暖寒之前坐在後座一直不說話,這一說話的內容卻讓他是尷尬不已,他一直不敢跟蘇暖寒坦城他和滄傲已經在一起的事,因為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說。
“啊什麼,難道不是?”蘇暖寒說完,發現滄厄睡得有些不安穩,一隻手有節奏地給他拍著背,另外一直手也沒有閑著,食指被對方的小手緊緊攥著。
易卿頓時緊張起來,臥槽……他還想瞞一陣子等他想好了再說的,但蘇暖寒現在直接將事情給點明了,就是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節奏啊。
“你看出來了。”繼續支支吾吾絞盡腦計想著如何交代。
“你說呢?”蘇暖寒反問道:“你從小跟我穿一條褲子長大,摸鼻子是害羞,眼睛亂看是在想壞主意,你跟滄傲兩個人那麼明顯我會看不出來?異能的事瞞著我,和滄傲的事繼續瞞著我,你是不是不把我當你死黨了?”
“怎麼會,我只是實在……”易卿簡直被說得啞口無言,他背叛組織隱瞞不報確實是他不對,但蘇暖寒這個混蛋怎麼絲毫不給他留餘地,連他的小習慣都給一併吐槽了出來。
“咿!”滄厄突然醒了過來,睜開惺忪的眼睛,第一時間看到了被自己拽住的蘇暖寒後,眼睛瞪大興奮地喊道:“蘇蘇蘇。”
蘇暖寒見滄厄醒過來,一改剛才咄咄逼人的態度,“算了,這是以後再找你算帳。”
暫時躲過一劫,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況且到時候說不定他就已經想好到底怎麼跟蘇暖寒說他跟滄傲的這檔子事。看著纏著蘇暖寒撒嬌的滄厄,易卿難得覺得這小屁孩還是很可愛的,關鍵時刻竟無意中幫了他一把。
“滄厄醒了,小易拿個蘋果過來。”蘇暖寒回應著滄厄對他的呼喚,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後很自覺地讓易卿管滄傲要蘋果。
拿到蘋果後蘇暖寒開始拿勺子給小傢伙刮蘋果,再將刮好的蘋果糊喂到他嘴裡。
滄傲空間用藥池泉水灌溉出來的水果不僅個大,味道也是非常甜美多汁,吃得滄厄把喂到嘴裡的勺子都捨不得放開,一起咬著不放了。
“滄厄乖,這個不能吃。”蘇暖寒輕輕搖了搖勺子,想將它從滄厄口中拿出來,可滄厄認定這是蘋果糊的一部分,用才長出的小門牙咬著不放。蘇暖寒又不敢用力抽出勺子,怕動作太大傷了他。
“哈哈哈,好蠢啊。”易卿指著滄厄直接嘲笑起來,將剛才對方還無意之中為他解圍的事忘之腦後。
“呀呀!啊!”滄厄像是明白易卿是在罵他,鬆開了咬住勺子的嘴,也回指著易卿,用只有他自己才聽得懂的語言回罵起來。
“小矮子,你來咬我呀,你說什麼我們又聽不懂。”易卿繼續逗著,頗有滄厄不哭,他不甘休的架勢。
“蘇蘇。”滄厄見罵不過易卿,只能委屈地喊著蘇暖寒,被蘇暖寒抱進懷裡後,還不忘指著易卿,痛訴對方的罪行。
“你也就只會這招。”易卿不屑道,他看小屁孩最不爽的原因就是,有事沒事故意纏著蘇暖寒不放。
忽然易卿的耳朵動了動,不尋常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裡。仔細一聽,是有很多腳步聲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內。如果沒有推算錯誤,應該是一批喪屍正在他們要去的正前方徘徊。
易卿立即不再理會還在那呀呀指責他的滄厄,趕緊先把感知到的情況告訴滄傲,“等等,前面有喪屍群,大概二三十只的樣子,如果我們一直開車過去,會與它們發生正面衝突。”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去N市保護聯盟,直接與它們發生衝突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也不太好,不如我們從另外一條道繞過去吧,我對N市路線熟,我來開車吧。”易卿用葉禮改造過,能近距離相互通話的手機給雷諾之他們打了個電話通知更改路線,便和滄傲換了位置,一路哼著歌,打方向盤拐彎繞路,選了另一條他熟悉的路線。
“救救我……”
“主人不要打我……”
易卿駕駛著車走了不遠,這邊還偶爾沒事跟滄傲說上幾句話,不久就感受到了奇怪的情緒。
那是一種被遺棄的絕望和恐懼,他能強烈地感知到這種感受,再加上對方的這種感受勾起了他童年不好的回憶,所以易卿整個人的表情都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怎麼了。”他臉色才剛變滄傲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適。
易卿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那種感受實在不好受,他將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稍作休息,但幾分鐘過去情況仍不見好轉,腦子頭痛欲裂全身上下越來越難受。
求救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徘徊。
滄傲見易卿情況這般糟糕,不再多想,直接拿出晶體為他轉換能量輸送到他體內。蘇暖寒是第一次直觀地看到晶體是如何由實體慢慢消失轉化為能量的,直直盯著懸浮在滄傲和易卿兩手之間發出光芒的晶體,挪不開眼。
雷諾之和葉禮見易卿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便將車停了下來,知道肯定出了什麼事,幾分鐘後易卿他們那輛車還是沒有動靜,便不放心地下車查看。
易卿他們越野車的車窗是打開的,雷諾之他們才走近就看到了不尋常的光芒,再仔細看到車裡發生的情況後,兩人俱是一愣。
之前滄傲教會雷諾之吸收異能後,雷諾之一直非常勤快地收集到晶體後便用滄傲所教授的方法吸收異能,但一塊鵪鶉蛋大小的晶體少說也要花個兩三天時間才能將它的能量全部吸收。若是通過其他人輔助吸收異能,他知道那速度是要更加緩慢的。
但眼前滄傲幫易卿輔助吸收一塊雞蛋大小的晶體,幾乎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雷諾之怎能不被眼前的情況所驚呆。
“停……停下來……”易卿見滄傲將晶體的能量吸收再轉化到他體內,之前只是知道滄傲這樣幫過他幾次,親眼看到卻是第一次,直到現在他才知道滄傲每次將晶體能量以這麼複雜的方式輸送給他是多不容易。
滄傲此時眉眼之間已露痛苦之色,跟平時繃著臉不時散發閒人勿近氣息的他截然不同。但任易卿叫了幾次停,滄傲都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
“不是……精神力不足的問題,快……快把車往前開。”
易卿看著輔助他吸收能量辛苦萬分的滄傲,強忍渾身的難受,咬著牙把話給說了下去。
此時晶體只剩原本的一半大小,發出的光芒也漸漸弱了下來,滄傲吐出一口積壓在胸中的濁氣,將剩下的晶體納入口袋,趕緊按照易卿吩咐,動作輕柔地將他扶到副駕駛坐上,重新駕車沿著路繼續向前開去。
雷諾之被眼前的情況繼續弄懵,被葉禮提醒後兩人也趕緊上了後面那輛車追了上去。
很快一陣陣類似犬吠的慘叫聲傳來,易卿的手緊了緊,滄傲立即將車停在了下來。
越野車所停車的地方有一個比較隱蔽的巷口,慘叫的犬吠是從裡面傳來的,犬吠聲停止後緊接著是幾個男人憤怒的咆哮聲相互交錯怒駡。
“該死的不要再過來了!”突然尖叫起來的刺耳的女聲,女人尖叫後幾個人再附和著她,聲音巨大言辭難聽。
“該死的東西,突然變成這副怪模樣,就是被喪屍咬了,打死它,不然等會說不定會咬我們。”
“它又站起來了,快拿東西砸。”
易卿感知到的悲哀情緒更加多了,他敲了敲痛得要命的腦袋,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下車拐進巷子裡,暫時不管裡面情況如何,先吼了再說:“別吵了!”
所有人被易卿嚇了一跳,全部安靜下來望著他們突然闖進來的一行人。
滄傲一眼看明白了眼前所發生的事,眸中不悅情緒一閃而過。
巷子裡三男一女還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將一條巨型動物堵在了死胡同,他們手中拿著棍棒磚頭甚至小刀各種武器,巨型動物是一條巨大的犬科類動物,看起來應該是只大得過分的狗。它的毛皮都被流出的血液黏糊在一起,身上多處猙獰的傷口,此時已是奄奄一息地躺倒在血泊中。
它眼神溫順,眸中佈滿了哀傷,絕望地望著圍攻傷害它的人們。
易卿所感知到的情緒就是來自這只動物的,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但這只動物所發出的悲傷絕望引起他了的共鳴,讓他為之動容,“它明明沒有咬你們,為什麼要打死他。”
那拿棍棒的女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見易卿替地上半死不活的狗說話,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趕緊解釋:“它被喪屍咬了,我們也不捨得打死它,但等到它完全瘋了,可就是它來咬死我們了。”說完還特意面帶不舍看了大型犬一眼。
“誰說它被喪屍咬了。”因為有了黑毛團變異的先例,再加上人類也能領悟異能,所以易卿猜想這只狗應該只是發生了變異而已,見女人還有悔改之意便提醒道:“如果被喪屍咬傷,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況,說不定它是……”


  ☆、【068】阿寶
“夠了!”易卿的話來不及說完便被一個身形枯瘦如柴的男子打斷了,男子是三男一女中的一個,長得尖嘴猴腮說話陰陽怪氣,眼神飄忽不定地在幾人身上看來看去,“你們是什麼人啊,我們打死自己家養的狗,不需要你們來管。”
“你這人倒是蠻不講理。”蘇暖寒皺了皺眉,眼神變得淩厲起來,“若是你們怕它,離開它就是,何必趕盡殺絕。”
“我老公就是被喪屍咬傷變成喪屍了的,我親眼看著他行屍走肉地殘害我的其他親人,我不想看到它也變成喪屍,以防萬一,這條狗我們不能留。”女人聽完蘇暖寒的話,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神色有些痛苦。
受傷的大型犬鳴咽了一下,將腦袋奔拉在地上,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跟那三男一女在一起的小孩蹲下來嚎啕大哭,“你們不要打死阿寶,阿寶它很乖的,你們不要打死它。”
大狗聽到了小孩叫它的名字,死命睜開了眼睛,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戰戰巍巍地站了起來,上前兩步想走到小孩面前。
哪知這只狗剛有動靜,幾個男子就像被觸動到了神經,立即拿起手上的東西往它身上砸去。
“阿喬。”女人連忙喊著小孩的名字,把他抱了起來,將吻親在了孩子的臉頰,遮擋住了男人們打狗的那一幕,哄道:“阿喬不哭,以後媽給你買更多的小狗,這只狗不是阿寶,阿寶沒有這麼大對不對。”
“它不是阿寶……阿寶沒有那麼大。買更多的狗狗?”小孩聽到條件猶豫了會,還是點了點頭,“媽媽要給我買更多的狗狗。”
讓那幾個男子意想不到的是,砸向大型犬的東西,在離它還有最後半尺距離的時候,居然突然停了下來,與原來的軌跡成九十度角直線下墜,全部掉落到了地上,就像有什麼屏障擋在大型犬周圍,保護著它。
東西砸向狗的那一刻,大型犬是已經徹底絕望,它無力地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眼睛再次閉了起來。
那幾個人被眼前詭異的場面嚇了一跳,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瘋了一般指著狗道:“肯定是它。”
其他幾人立即附和,不依不饒地又撿起一些雜物想要再進行一次攻擊,就連之前心有不舍的女人也將手中的小刀,用力握了握。
好在此時雷諾之和葉禮已經趕到,雷諾之雖然只將對話聽了個尾巴,但這些已經足夠他判斷這三男一女是蠻不講理之人。他是個急性子,根本懶得跟這些人說些有的沒的一堆屁話,直接手勢一起,一個巨大的火球出現在眾人面前。
火球聚到了足球般大小,火焰還散發著幽幽藍光,附帶著滋滋聲。
這幾人顯然沒有見過異能者,對此表現得異常恐懼,剛才那副讓閒人少管閒事的嘴臉個個都變了型,五官因恐懼都要擠到一起去了。
“還不都給老子滾,走慢了燒掉你們的屁股。”
雷諾之恐嚇道,將火球順勢升起圍繞著三男一女轉了幾圈,他們驚恐萬分嚇得瑟瑟發抖抱作一團,生怕那團火球碰到他們會將他們化成灰燼。
“還不快滾!”雷諾之又將火球推近他們幾分。
火球的炙熱讓他們驚醒過來,連忙丟了手上的東西相互推撞著其他人,爭先恐後地跑出了巷子。
“阿雷,贊。”易卿欣賞雷諾之的這份果斷,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雷諾之臉一紅,在親友面前他反而顯得比較害羞,“對付他們那種人,不用跟他們囉嗦,直接用武力解決就好。”
“其實我正準備給他們留點終身難忘的回憶什麼的,你就簡單又粗暴地解決了,倒是反而幫了他們一把,不過看到他們嚇成那樣,估計也有一陣子會做噩夢了。”易卿之前為大型犬阻擋下砸向它的木棍磚塊時,是準備接著用精神力控制對那幾人做點壞事的,但沒想到他還未動手,雷諾之一來就果斷出手搶了先。不過不管怎麼樣,那幾人都是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就好,想到這他就不禁揚了個壞笑,“想想都覺得大快人心。”
看了眼仍舊躺著地上不動的狗,易卿的笑容收了起來。即使那群攻擊它的人已經離開,他卻能感受到大型犬心中悲哀的情緒未減半分,看樣子它對那家人是非常在意的。
易卿上前探它的情況。這只大型犬體型跟之前滄厄變身後的一樣的巨大,毛髮被血糊得看不清原來的顏色,爪子被它收起了大半但仍可以看出鋒利無比。
“它這是跟滄厄之前一樣在進化嗎?”
“不一樣,它這種屬於變異。”滄傲上前掏出那塊剛才剩下未用完的晶石,為大型犬輸送了一些能量,然後又拿出一瓶液體撒在它受傷的地方。
瓶蓋打開,易卿聞到了空間藥池泉水的植物清香。
“我覺得滄傲的口袋好像百寶袋……”葉禮在一旁認真的看著,對塗傲不時從口袋掏出來的東西表示好奇。
易卿正在一旁幫著一起找大型大身上的傷口,聽到葉禮這麼一說手形一頓,心虛地打著哈哈道:“哈,我也覺得啊,滄傲總能將有用的東西提前放進口袋,不愧是有預知能力。”
大家每天都相處在一起,空間的事還瞞得真辛苦,早晚得穿幫去,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麼滄傲連滄厄是黑毛團的事都願意讓雷諾兩人知道,空間之事卻不願透露一點。
經過滄傲的營救,大型犬身體的情況好轉很多,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只是它身上的傷口雖然癒合,心裡的傷卻一時半會是好不起來了,此時它仍靜靜趴在那沒有動彈,緊閉的眼睛很濕潤,就像是在難過地哭泣。
“要靠它自己走過來了,我們能幫它的也只有這些了。”易卿咧嘴對大型犬鼓勵一笑,沒有在乎它毛髮上的血漬,輕輕撫摸了幾下它的腦袋,“堅強起來吧。”
“咿呀呀。”滄厄在蘇暖寒懷裡扭了扭,指著大型犬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
“怎麼了?”蘇暖寒險些沒有抱穩滄厄,重新調了一下抱姿,又將他提進了懷裡。
“咿呀咿呀。”這次滄厄卻沒有乖乖被蘇暖寒安撫下來,而是執意扭動著身子掙脫他的懷抱,從蘇暖寒身上滑了下來,踩著小步子走到大型犬面前,指著它又“咿呀”個不停。
“滄厄好像對這只狗很感興趣……”蘇暖寒在後面托著滄厄的小身板,生怕他說得太起勁把自己給摔倒了。
“達個狗能像滄厄一樣變成人嗎?”雷諾之看著小傢伙這麼調皮,發出洪亮的笑聲問道:“說不定滄厄是在認親。”
認親你妹……雖然當初告訴了雷諾之他們滄厄是黑毛團進化而來的,但是來自異世的事卻沒有說。所以雷葉二人一直將滄厄當成一隻從動物進化而來的人類,現在把他跟狗比作同類。滄厄的親哥哥滄傲如果不是表情無能帝,這會臉都該綠了吧。
“咿呀。”滄厄對著大型犬說了半天話,大型犬都沒有給出半點反應。滄厄惱了,將他那稚嫩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像是在生氣,指著大型犬又是一陣讓眾人完全無解的咿咿呀呀。
滄厄不僅是聲音提高了,易卿敏感地察覺到,小傢伙身上竟然散發出威壓,雖然他覺得這威壓的情緒對他影響不大,但地上的大型犬卻顯然對滄厄施放的威壓非常懼怕,竟睜開眼睛帶著尊敬之意看了滄厄一眼,然後低眉順眼地勾下了頭,抖著四肢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咿呀……”滄厄這才收回了身上施放的威壓,伸著小手摸了摸大型犬的耳朵。
“想不到滄厄還能給狗狗治癒心裡問題,真是個乖寶寶。”蘇暖寒被眼前一幕所治癒,他揉了揉滄厄的頭髮,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滄厄興奮地繼續跟蘇暖寒要親親,抱抱。
“我就說他們是親戚吧。”見心如死灰的大型犬被滄厄咿呀地站了起來,這下雷諾之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了。
只有易卿古怪地看了滄厄一眼,然後看了面無表情的滄傲一眼。偏了偏頭在滄傲耳畔說起了悄悄話,“我怎麼覺得你弟很腹黑啊……”
滄傲點頭,“記不記得我曾經提醒過你。”
易卿以為滄傲說滄厄壞只是玩笑,想不到竟是早就對滄厄的性格瞭若指掌。平時他看滄厄大概都是抱著看戲心態,懶得管他這個弟弟罷了吧……
“那種主人不要也罷,你是只很棒的忠犬,以後好好地自由自在活下去吧。”時間耽誤了有一會了,易卿看看時間,便最後和大型犬說了幾句話,大型犬抬起頭來溫順地看著易卿,竟像聽懂了他的喃喃自語,汪汪了兩聲。
“我們走吧,是時候趕到保護聯盟去了。”蘇暖寒不再碰滄厄玩親親我我的遊戲,一把將他抱起。


  ☆、【069】帶上阿寶出發
滄厄這次不知道是要鬧哪樣,還是不肯安分下來,繼續在蘇暖寒懷裡扭來扭去,指著大型犬又開始了他有節奏但大家都聽不懂的“咿咿呀呀”。
“到底在說什麼……”蘇暖寒實在拿小傢伙沒辦法了,平時明明很乖,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反常舉動。
“呀蘇蘇,阿寶……”滄厄看看蘇暖寒,指指大型犬,又看看蘇暖寒,再指了指大型犬。
“你想要阿寶?”易卿反倒是明白點滄厄的意思,但下意識心裡卻是不贊同滄厄的,雖說這阿寶被主人拋棄了,他們也出手救了它一把,但它還是應該有自己的自由和選擇。又不是玩具,因為破小孩一時的興趣就把它抓回去玩。
“呀!”被說中了想法,滄厄在蘇暖寒懷裡狂點頭,小下巴沖大型犬揚了揚,“阿寶,寶。”
小傢伙撒起嬌耍起無賴來,誰也拿他沒轍。
“帶上它。”
滄傲這次倒成了第一個贊同滄厄的人,但他卻是另有打算。他一開口,眾人只有默認了。
帶阿寶上車時,滄厄只是咿咿呀呀凶了它幾句,阿寶便跟在了雷諾之後面乖乖上車,擠在了暫時沒有改造的越野車後座裡,狹小的空間讓它在裡面動彈不得。
一行人重新開車駛往N市保護聯盟,易卿終於從阿寶身上感知到的負面情緒中解脫出來,長長舒了一口氣,感歎道:“看來精神力能感知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剛才被阿寶的情緒影響,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被它的情緒同化了。
“你現在精神力還未穩定,到第三階段之後便可以隨便收放自己的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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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啊……聽起來很渺茫。”易卿雙手搭在後腦勺,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一路繞過喪屍,終於在中午時趕到了N市的保護聯盟基地,基地跟當初在L市看到的大有不同,L市基地本就是建立在一個軍隊訓練場,只是稍作改造便設置成了基地,而N市的保護基地則是個勞師動眾重新建立起的大規模金屬城,其規模和精緻程度都令人大開眼界。
僅週邊的第一層圍牆就以堅實的金屬材料圍出了銅牆鐵壁之勢,高度高達五十幾米,看起來堅不可摧結實無比。金屬圍牆上還鑲嵌了許多暗槽,隱約可以看出是一些槍口。
出入口暫時只看到一個,由穿著統一防衛服的工作人員守在門口,所有人進出要求被儀器檢測後才能進入。
他們的兩輛車被攔在基地外,要求檢測身體確定未攜帶感染病毒才能被放行,而且出入的東西也都要一一接受儀器檢查。
出入要求嚴謹,也更能說明基地的安全,大家欣然接受,好在這些科學儀器快捷方便,幾分鐘後易卿一行人便通過了檢查被放行進入,繼續開著車慢慢悠悠往裡面行駛。
通過了第一層關卡,易卿他們算是正式進入N市的保護聯盟基地,基地裡面的場景讓他們大吃一驚。除了一條寬二十幾米的主幹道上乾淨無雜物,往它的兩側望去,都是擠滿了簡易的臨時帳篷,還有一些雜亂無章隨處可見的地攤。
“想不到外面看起來挺有規劃的,裡面會這麼糟糕……”
易卿趴在車窗上看著道路兩側的情況,無規劃的髒亂帳篷,密集吵鬧的人流穿梭在其中,還有那擺攤做買賣的人,哪裡像是在做買賣,簡直就是比誰嗓門大的吵架。環境簡單樸素一點沒關係,但是這裡也太龍魚混雜了吧,想到以後要住進去易卿就覺得身上發癢。
滄傲將車開得很慢,一路讓大家慢慢將這裡的環境都大概瞭解了一下。
, “這裡看起來像是難民區,我們以後真的就要住在這裡了嗎?”蘇暖寒觀察完這裡的環境後,看了一眼睡著了的滄厄,想像不了以後若是留在保護基地,這小傢伙受不受得了這麼糟糕的地方。
“不會。”
滄傲的這句話像一根救命稻草,易卿和蘇暖寒都立即期待地看向他。
“N市保護聯盟基地分三層,最週邊是沒有繳納物資的自由生活貿易區,他們進入N市保護基地時不用繳納任何物資就可以受到保護,並且可以自由地交換買賣物資,保護聯盟不會向他們收取任何稅務,所以同時環境也相對比較惡劣。”
“你怎麼知道?!”易卿和蘇暖寒異口同聲,然後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不愧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好兄弟,這麼默契。
滄傲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將下一個區域的詳情說完,“通過第二道身份登記關卡,是N市聯盟正式成員區,加入聯盟時需要提供他們所有物資的七成,聯盟會按照物資的多少向捐納者提供由優到劣的五個不同等級房屋住所,正式成員定期會得到食物但同時也必須完成聯盟指定分批下來的任務。正式成員區的交易都需要向聯盟繳納一成的稅收。”
“這保護聯盟的正式成員區倒是規劃的很好,就是規定定得太死了吧……”易卿獻殷勤地拿了裝有藥池泉的水壺,擰開水蓋後遞給了滄傲,難得滄傲一次說這麼多話,“先喝口水。”
滄傲愣了一下,並未接過水壺,而是就著易卿拿水壺的手,直接低頭吸了一口。
“說正事呢你們倆能不能認真點,這正開著車呢。”蘇暖寒聽得正認真,滄傲那富有碰性且抑揚頓挫有節奏感的聲音突然沒了,往前座一看,果不其然這兩人又黏糊上了,“還有等我不在的時候再卿卿我我行嗎?”
“到了……”易卿的手機械地擰著水壺蓋子,沒仔細聽蘇暖寒說了什麼,而是眼睛直直地望著前面第二道關卡的設置,注意力全部被它吸引了過去。
N市保護聯盟基地的第二道關卡保護牆也是主要以金屬構成,表牆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可活動機械尖刺,跟第一道關卡一樣設有暗槽口,但裡面放置的東西卻是易卿從來沒有見過的。牆雖沒有第一道關卡高,卻在最頂部設有一座座炮臺,站在鐵牆下面抬頭看上去,這陣勢讓在下面的人感覺到了緊張的壓迫感。
入口處是穿了軍裝聯盟成員看守,他們手拿機槍姿勢一致,整齊劃一地站成了兩排。
易卿一行人剛下了車,便有兩名執槍的工作人員上前來詢問,易卿見他們穿著大蓋帽軍裝,情不自禁就表情嚴肅緊張起來。
“你好歡迎來到N市保護聯盟,我是安檢隊成員王斌,看你們的車輛上沒有我們聯盟的標誌,請問是新來加入組織的朋友嗎?”
來的兩名工作人員,一個個子稍矮皮膚較白,看起來表情嚴肅不苟言笑。另一個主動跟他們說話叫王斌的則是黑黑瘦瘦有些高挑,笑起來非常陽光,且說話的時候還會非常禮貌地看著他們。
“你好。”易卿禮貌地回應了王斌,然後接下來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憋了半晌還是憋不出半句話來。
好在蘇暖寒比較善於跟人溝通交流,趕緊接過話來,“你們好,我們是末世搶糧小分隊,確實有意加入保護聯盟,不過具體程式並不是很瞭解,還望多照顧了。”
“搶糧?”王斌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待看到易卿他們點頭確認後,噗嗤一下爽朗地笑了出來,“有趣的名字,你說是不是王奇。”說完還特意看了旁邊另外一個一直不出聲的工作人員一眼。
“不知道有什麼有趣的,倒是覺得有些可笑,請各位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來辦理正式的手續吧。”被王斌喚作王奇的男人皮笑肉不笑,說完便轉身先一步走開了。
就開兩輛不知從哪弄來的車加入聯盟,交得起聯盟正式成員所要繳納的物資嗎?
有奇怪的心聲傳入易卿的感知裡,易卿仔細再感知了一遍,果然是來自名為王奇的工作人員。本來他這種冷嘲熱諷的態度就讓人不爽了,現在知道這勢利眼內心的想法後,就更不能輕易饒過他了。
易卿眸中眼神微變,集中了精神力到王奇身上的皮帶上。只聽細微的“蹦”地一聲,那根皮帶突然斷裂開來。
王奇的褲子穿在他身上是略顯寬鬆的,沒了皮帶的束搏,直接垮了下來掉到了膝蓋。王奇正走著,差點被褲子絆了一跤,站穩後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皮帶松了褲子掉了,驚慌地直接丟下槍去扯褲子。
易卿眾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憋著笑看著王奇出醜,倒是王斌沒有顧忌那麼多,哈哈大笑起來。就連本來老實站在崗位上的兩排工作人員,也被王奇的糗事所吸引,眼神一直往這邊瞟過來看熱鬧。
“王奇!”一聲雷鳴般的讓人一震的男聲突然響起。
被點到名的王奇立即挺直背,左手提著褲子右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到……到。”
從兩排工作人員中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男子看似跟其他人穿著一般無異,但易卿知道這個人跟其他人的職位肯定不同,不然王奇這個勢利眼也不會表現得這麼懼怕。


  ☆、【070】 小施懲罰
讓王奇懼怕的男子濃眉厚唇眼眶極深,面目自帶威嚴,光站在那裡都讓人從他身上感覺到散發出的一股子正氣。
此時他已走到王奇面前,不怒自威,“大聲說話。”
“到!”王奇嚇得腿一哆嗦,趕緊擠著嗓子喊了一聲。
“這才對。”本來剛才還嚴肅的壯漢拍了拍王奇的肩膀,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那麼,你的槍呢?!”
“我的槍……我的……”王奇被對方一拍,腿更軟了,焦急地朝四周看了看,驟然想起自己的槍已經在提褲子時扔到了地上,連忙彎腰把槍給撿了起來,賠著討好的笑容看向壯漢,“長官,槍,槍在這,找到了。”
“很好,既然槍找到了的話,我是這樣教你拿槍的嗎?”
王奇已經急得是滿頭大汗,眼睛都有些發紅,對壯漢討饒道:“長官,請原諒我這一次……”
“我再說一次,我是這樣教你拿槍的嗎?!”壯漢笑容收起,將剛才的話再重複了一遍。
易卿憋笑憋得實在是再也憋不住了,直接趴在滄傲背後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頓時覺得剛才自己只是讓這勢利眼皮帶斷掉,跟這位長官比起來,簡直弱爆了。果然一物降一物,這才是真正讓勢利眼痛苦的根源。
王奇屈辱地閉了閉眼睛,一咬牙鬆開了提著褲子的手,左手托槍右手握柄,將機槍斜放在胸前。
壯漢這才滿意地點頭,“立——正!”
王奇兩腿迅速靠攏並齊,收腹抬胸背挺得更直。不過即使他站得再精神,都掩蓋不了他褲子掉到膝蓋上,只穿著內褲的喜感……
“保持姿勢站四個小時,下次若是再讓我看到你把槍給丟了,就不是這麼簡單的後果了。”壯漢對王奇敬了個持槍禮,然後踏步回到了他之前所站的崗位上。
“幾位趕緊請跟我來吧。”王斌笑得樂不可支,帶著易卿他們往辦理加入聯盟的手續登記處走,路過王奇身邊的時候還不忘用機槍槍座偷偷捅了一下對方的腰道:“好好加油。”
王奇有苦難言,整個臉都擠成了橘子皮的苦逼狀,想對王斌還手,但看了眼壯漢所在之處,還是將委屈憋了下來。
“肉色的啊。”易卿雖不會對王奇動手,但經過他身旁的時候不鹹不淡地說了四個字。
王奇所穿的內褲正是肉色,所以他知道易卿是在故意嘲諷他,狠狠斜剜了易卿一眼,繼續將這口氣憋了下去。
易卿見一激不奏效,再接再厲小聲道:“好短。”說完還若有所指地看了看王奇的下麵。
這次王奇終於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忍無可忍地怒吼道:“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試試!”
因為易卿的聲音一直控制得很小,王奇這麼一嗓子,就像他突然自己發瘋地大吼起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他身上。
“王奇。”壯漢這次不再走出來教育王奇,而是直接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平靜地說:“罰站時間加到八個小時,等會不用來吃飯了。”
王奇聽到壯漢的聲音頓時萎了,一蹶不振的樣子跟剛才怒火騰騰的他判若兩人,“是……長官。”
“真是大快人心呐,雖然我好像太過分了一點。”易卿心情偷悅無比,自從不能拿滄厄尋開心後,就再也沒整過人了,今天又讓他惡趣味了一把。
王斌聽了倒是擺擺手,“沒事沒事,王奇那小子經常要被長官罰站,只是理由不同罷了,這次時間長點算是給他一個教訓,免得眼睛一直長在腦門上目中無人。”
想不到王斌如此幽默,易卿便忍不住跟他交談起來,“你們以前是正式的軍人嗎?我覺得你們的長官真是太有氣勢了。”
“長官以前是國家正式部隊的軍人,所以對我們的訓練非常嚴格,我們剛來的時候吃了很多苦頭。”王斌回憶起當時的情況面帶笑容,看樣子是苦頭雖多,有趣的事情也少不了。
到了他護送的地方,王斌沖大家活潑地敬了個禮,“到了,接下來會有工作人員接替我接待你們,祀你們早日完成手續,到時候再見了。”
待王斌走後,易卿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那份熱情陽光的情緒都還一直在。若是有機會,能成為朋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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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的登記處就設置在第二道關卡旁,眾人進到登記處後便被分別發了兩本手冊。
若要加入保護聯盟成為正式成員,每個人交納的物資加起來折合成聯盟積分點需要五十點。
易卿看著一本厚厚的物資折換積分點比例手冊,有些不可置信。末世這麼緊急危機的時期,N市保護聯盟居然還能耗費人力物力資源去折騰這種東西出來。
一袋五百克的食鹽兩個積分點、兩斤糧食一個積分點、一升乾淨水資源一個積分點、汽油乾糧肉類……易卿一頁頁翻了下去,越看越佩服編寫這本手冊的人能將物資陳列得這麼齊全。
能兌換聯盟積分點的物資種類太多,看得易卿眼花繚亂,但他計算了一下,若不是提前有所準備地囤積了大量物資再來投靠聯盟的人,根本很難用手頭上有限的物資來兌換滿這五十點積分點,難怪自由生活貿易區環境那麼惡劣卻擠滿了避難的人,原來是因為要加入聯盟成為正式成員的門檻如此之高。
他們加上滄厄一共是六個人,三百點聯盟積分點也不過是一百五十袋食鹽就能解決,要知道那次他和滄傲、蘇暖寒清空鹽場倉庫後收集到的食鹽,多得現在還沒有去數清楚具體到底有多少包,所以這些積分點對於他們來說要攢夠還是非常簡單的。
但想到今天剛加入他們隊伍中的大型犬阿寶,易卿不禁問了一句,“你們可以帶寵物進入聯盟正式成員區域嗎?”
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疑惑地抬起頭,“寵物?你是說動物嗎?自末世以來我就基本沒看到過動物了,這個我們需要請問過上級後再給你答覆。”
自末世以來就沒看到過動物,他們這就有兩隻。原來不僅滄厄這來自異世的非常特殊,就連阿寶也是個另類的存在了。
工作人員用線內電話請示上級,易卿則拿著冊子貼到滄傲耳邊擔心道,“阿寶體形那麼大,會不會引起恐慌啊。”
之前過第一道關卡檢查的時候,只要開車通過儀器掃描無攜帶感染病毒即可,所以他們安全將阿寶藏到現在,但就現在情況來看,阿寶暴露出來是遲早的事,易卿怎麼能不急。
“我去解決一下。”滄傲偏過頭極快地在易卿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起身離開了。
“他去哪裡?你們沒有身份卡,最好不要到處亂走。”
一個正在電腦前錄入的工作人員見有人突然離開,急忙起身要追出去。易卿趕緊解釋,“他去上個廁所,沒事很快就回來。”
“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可要後果自負的。”工作人員本身也是工作量繁重,被易卿攔下來後,警告了一下又坐回位置上繼續忙她的資料錄入。
而請示上級的工作人員終於將事情問清楚,易卿他們若是能給所帶動物也交納足夠的聯盟積分點,是可以將其帶進基地的,只是動物不能太大,以免對人類造成威脅和困擾。
阿寶的體型都要趕上老虎了,肯定會被規劃到太大的一類……
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特別是滄厄呀趴在蘇暖寒懷裡一覺剛睡醒,就聽見了工作人員這番話,發脾氣地咿咿呀呀指著工作人員。
可人家哪裡聽得懂滄厄在說什麼,也不覺得他在生氣,只當孩子調皮看見陌生人比較興奮。
“等滄傲回來我們再談一談吧,他能解決的。”易卿對大家安撫道,眾人臉色才稍霽。
等人等得實在無聊了,易卿看了眼在那吃蘇暖寒豆腐吃得正歡的滄厄,心裡一下子更不痛快了,直接走過去就從蘇暖寒手中將小傢伙拎起。
滄厄一直待在蘇暖寒懷裡舒坦得很,突然被易卿拽了起來嚇得大叫一聲,小手抱住蘇暖寒死也不肯放手,最後被易卿一根根小手指給他掰離蘇暖寒的衣服,強行抓走。
“怎麼你還不樂意我抱了?”易卿兩手插在滄厄手臂下的咯吱窩裡,將他舉了起來,“我們玩玩舉高高。”
“咿呀!”滄厄嚇了一跳,剛還蹬著腳這會立馬老實下來。
易卿讓小屁孩站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對面跟他瞪著眼,然後眼神帶著威脅道:“你老實交代,為什麼總纏著我兄弟吃豆腐,是不是對他有什麼企圖。”
滄厄聽易卿這麼一說,立馬嘴巴扁起來,委屈向蘇暖寒求救,“蘇蘇……”
本來看著易卿帶滄厄玩也不覺得有什麼,但蘇暖寒聽到滄厄軟軟的聲音求救後又立即心疼起來,“易卿你胡說什麼,這麼小的孩子懂什麼吃豆腐不吃豆腐的。”


  ☆、【071】 正式加入
“今天你別攔著我,我今天要讓他原形畢露,這小子心思深得很。”說完易卿又將滄厄舉了起來,讓他兩隻小腳懸在空中,“每次都只會裝哭,根本沒看你眼淚珠子真掉下來過,有本事真哭出來。”
“蘇蘇,怕。”滄厄拍著易卿的手臂,小臉皺成了包子,喊叫蘇暖寒的聲音也變得愈加淒慘。
“舉高高了。”易卿緩緩將手抬起,滄厄被舉了起來的時候,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易卿並沒有錯過滄厄眼中的驚慌,他需要再接再厲,要麼讓滄厄吃癟,要麼讓滄厄坦白點什麼,他覺得這小屁孩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啪”地一下,蘇暖寒握住了易卿的手臂,將滄厄順勢從他手中抱了下來,拎進了他自己懷裡,臉上沒有了笑意,“好了,別鬧了,他真的還小經不起嚇。”
雖然蘇暖寒面上還未發作,但易卿以跟他相處多年的經驗來看,若他再繼續非要再擺弄滄厄,非觸到蘇暖寒的底線不可。
“送羊入虎口。”易卿指著蘇暖寒,想像著他死黨未來的悲催,“自作自受、作繭自縛。”
“滄厄他怎麼你了,為什麼處處針對他。”蘇暖寒被指得忍無可忍,但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跟易卿大吵起來,而是冷冷反駁,“我看你是今天又吃錯藥了。”
“我根本沒吃藥!”易卿看蘇暖寒是真的已經完全被滄厄給俘獲了,鑽進牛角尖不出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嗷嗚。”突然一聲小狗的叫聲從登記處門口傳來,眾人一愣,不再看這對有事沒事拿吵架當飯吃的死黨,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門口。
滄傲手上拎了一隻籃球大的小白狗回來,看樣子有點像哈士奇,又有些不像。
易卿剛想說阿寶的問題還沒搞定,滄傲又從哪弄來一隻小狗,驟然想起滄傲臨走前說的他去解決一下,難不成這只毛絨絨的小白球,就是被塗傲解決問題後的阿寶?
“呀呀呀咿呀。”滄厄看到滄傲手中的小白狗,一掃剛才被易卿欺負的慘狀,又是拍掌又是笑的。
滄厄這一興奮,更加確定了易卿的猜想。想不到滄傲這一出去,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阿寶解決了體型問題。
負責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將滄傲和他手中的小白狗給打量了一遍,看到滄傲眼前一亮,然後視線就一直黏在了滄傲身上,熱情地上前,“唉,這只小白狗是你們說的寵物吧,這麼小應該沒有問題,過來我給你們辦理加入聯盟的手續吧,物資帶過來沒有啊。”
工作人員借著撫摸阿寶對滄傲越靠越近,滄傲眼神一冷側身閃過了她的接近,就連小白狗也沒有讓她碰到。兩三步走到易卿面前,將小狗放進了他懷裡。
“阿寶。”易卿捧起還有些打不起精神的小白狗,它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字後,將眼睛睜得大大的抬頭看了眼易卿,尾巴友好地搖了搖。
“啊?!”雷諾之還沒搞清楚狀況,這只小白狗從哪來的,為什麼易卿要叫它叫阿寶,剛想問清楚突然感覺手臂被葉禮擰了一下,痛得他馬上又閉了嘴,再看葉禮偷偷給他使眼色,思前想後,頓時頓悟了。
自動送上門給人家吃豆腐被躲開,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覺得自己面上無光,臉色難看了許多,聲音也變得冷淡起來,“你們物資有沒有帶過來登記。”
“物資在外面的車上。”
滄傲回了她一句,看向她的目光冰冷讓她不寒而慄。
工作人員一哆嗦,趕緊低下了頭撥著線內電話,“好好,我馬上叫人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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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後備箱本來就備滿了備用物資,滄傲將阿寶帶過來的時候還特意從空間拿了一些積分點頗高的稀有物資放在裡面,聯盟的工作人員為他們將兩輛越野車上的物資清點完畢後,物資能兌換三百五百聯盟積分點。
因為只需要交納百分之七十的物資,所以交納的物資聯盟積分點積累到了獎金兩百五十點,而這些積分點只能分配到五間最次的第五等房屋住所,若是需要第四等房屋住所則需要一百聯盟積分點兌換一間。
第五等的房屋,根本稱不上房子,就跟自由生活貿易區的帳篷根本沒有什麼區別。他們五個大男人倒是還好說話,但即使易卿再不喜歡滄厄,也覺得小屁孩細皮嫩肉嬌氣得很,沒有個稍微像樣一點的房子還是不像話的,更可況奶爸蘇暖寒心疼滄厄得緊,所以易卿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五等房屋,再看四等的房屋住所也是老磚瓦房,比五等的好不到哪去,也不想考慮。
別墅地下室的物資若是捐出去,兌換到的聯盟積分點少說也可以住上一二等的房屋,雖然將自己末世前辛苦收集到的這麼一大批物資就這麼捐給聯盟,就跟從他身上刮掉一塊肉一樣讓他心疼肉也疼。
但他心裡幾經鬥爭,再轉念一想,這些物資跟滄厄空間的東西比起來那就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該發揮它們作用的時候就利用起來吧,即使不捨得咬咬牙也就拿出來了。
於是當下易卿也不再隱瞞他們還有其他物資的事情,“那個,我們還有……”
易卿的話還未說完,便感覺滄傲放在他身上的手悄悄地撓了他一下,他疑惑地看著對方,再用精神力去感知了一下滄傲的想法。
滄傲提醒他不要將地下室的物資交給保護聯盟,他們先住進五等房屋區,他會再想辦法。
虧他剛才掙扎別墅地下室的物資去留問題掙扎了那麼久,滄傲這麼一吩咐,易卿斷然是不會再提地下室物資的事情了,於是他趕緊對工作人員揚起了一個大笑,“我們的兩輛車也折算成聯盟積分點吧,還有之前那百分之三十的物資再一些東西出去吧,湊三百聯盟積分點,給我們分配三間四等住房你看行不行?”
一般來加入保護聯盟讓他們上繳物資的,都是百般隱藏不肯交,能偷偷藏多少就藏多少,像易卿這樣反而願意將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再主動提出交納一部分的,在工作人員眼裡簡直就是個另類。
兩名工作人員詫異地看著易卿,其中一個還想提醒一下他末世裡物資的可貴,但被另一個搶先一步開了口,“那敢情好啊,我這就給你們登記物資,等會帶你們親自選地方。”
“真是謝謝了。”
“哪裡哪裡。”
他們這份工作能從加入聯盟成員交納的物資中撈取利益,當然是支持易卿他們上交得越多越好,此時這名工作人員笑容滿面地吩咐人來搬物資,然後讓易卿他們先錄入身份卡登記,等會便親自過來帶他們去裡面選房子。
待所有手續辦全,他們小隊六人一狗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身份卡,終於能正式進入聯盟正式成員區。
“好多人啊,我好久沒看到這麼多人了,就跟感覺回到末世前一樣。”易卿剛進來就被裡面繁華的景象所吸引,聯盟正式成員區就像末世前的繁華都市中心一樣熱鬧,裡面沒有高大的建築和車輛,住房都是規劃得井井有條圍繞在四周圍,中間是交易區,交易區的攤位是排列得也是非常有次序,和自由生活貿易區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果然聯盟拿了物資和不拿物資還是有區別的。”蘇暖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也是看得眼花繚亂,很想去人多的地方湊湊熱鬧。
“不過……從發的那兩本手冊來看,我對我們之後的住宿條件非常堪憂。”易卿想到剛才滄傲阻止他將地下室物資交納出來的事,便好奇起來,“為什麼不把地下室物資交給保護聯盟,我們以後不是都在這裡了嗎?”
“那份物資要留下來,而且我們也不會在這裡久住。”
大家本以為來到保護聯盟後終於可以稍稍安定下來,跟著組織一起打喪屍。滄傲的這個回答,就像丟進剛平靜潮水裡的一顆雷,讓大家內心再次激起了巨浪。
“我們還要去哪裡嗎?”易卿撓撓頭不明白,雖然說保護聯盟對成員的要求多了點,但是來N市的保護聯盟也是滄傲提議的。這大家來都來了,怎麼又說不會久住了……


  ☆、【072】 意外的八塊晶體
滄傲解釋此行來N市保護聯盟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收集大量晶體,至於不能長久留下的原因他卻吊人胃口般沒說下去。
工作人員帶他們來了四等房屋區,這裡的房子是N市保護聯盟在此建立基地前就有的老磚瓦房,為了節約資源和時間,並沒有折除,而是直接將這一大片的老房子改造成了成員宿舍再利用。
房屋已經有了三十幾年的時間痕跡,很多年沒有再粉刷新油漆的牆壁千穿百孔,不時還會有壁灰從上面脫落或者直接整塊的漆塊往下掉。
房頂上的磚瓦經過數年的風吹雨打已經被歲月洗禮得格外滄桑,房間的木門上縫隙大得透過它能從屋外看到屋子裡面的情況。
易卿站在這樣的房屋外面躊躇了好一會,以前小時候跟著蘇暖寒流浪再髒再亂再苦的環境不是沒有,只是後來的這麼些年生活條件逐漸好了,這下突然又看到久違的舊房子,讓他有種辛辛苦苦幾十年,一下回到解放前的錯覺。
“這三間你們如果還滿意的話,我就給你們登記了。”
“還行吧……”易卿見大家都沒有意見,便點了頭,反正選來選去也不會好到哪去了。
三間並排連在一起的單間,設計簡單得跟沒有設計一樣,每間僅一門一窗,裡面幾平米大小的四方之地。其實這些都還好,最讓人糾結的應該是沒有單獨的洗手間。
“幾位稍作休息就可以去人力處尋找適合自己賺取物資或聯盟點的工作,也可以去交易區交換自己所需的商品。”工作人員最後交代完便繼續去忙碌了,留下六人一狗站在磚瓦房前感慨。
“阿雷和阿葉最右邊那間,蘇暖寒和我中間,滄傲和滄厄左邊這間。這樣分配有沒有問題?”易卿本想將自己跟滄傲分配在一起,但又不想塗厄繼續禍害蘇暖寒,所以直接將小傢伙乾脆扔回給他哥滄傲。
當初就不該配合滄傲一起故意讓蘇暖寒來照顧小屁孩的,他現在是萬分後悔當初的決定。
“為什麼我要跟你一間,滄厄和滄傲在一起,你看滄傲像會照顧人嗎?”蘇暖寒立即反駁,抱著滄厄就進了中間那間房,直接無視易卿的分配。
滄傲沒說話,只是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起來。雷諾之和葉禮馬上察覺到什麼似的,趕緊打過招呼後也閃進了右邊的單間。
“我現在覺得你弟很危險,他看蘇暖寒的眼神越來越不正常了。”易卿也不怕滄傲生氣,他更希望能和滄傲把事情談一下。
“他們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易卿將這麼多精力放在關注蘇暖寒和滄厄的事情上,滄傲雖心中確實略微不悅,卻也不會因此跟易卿去計較。
“那你的意思是,事情發展成什麼樣子看他們自己,我們不管他們了?”
滄傲頜首贊同了易卿的這種理解。易卿放棄似地肩膀一耷拉,再次下定決心,下次無論無也要忍住不去參合蘇暖寒和滄厄的事了,雖然他下定這個決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對了剛才忘記很嚴重的一個事。”易卿舉起仍被他抱在手中的小白狗。
“嗯?”
“我居然忘記吩咐大家輪流照顧阿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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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將各自的房間打掃乾淨後,給簡單的傢俱裹上了布料,收拾得暫時能夠住人,至於還有許多要添置的東西,只能等以後慢慢加上。
而後開始對熱鬧非凡的交易區感興趣起來。有地下室的儲備物資當結實後盾,暫時也不用急著立即就到人力處報導去急著賺物資和聯盟點,於是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各自逛一逛,把這裡附近的環境摸熟了,體驗一會末世前逛街的感受,最後最重要的是注意是否有晶體。
交易區的攤位檯子原本都是固定的兩米長一米寬,每個攤位台之間相隔了十釐米。但在這裡,生意稍好的會給旁邊生意較不景氣東西也少的攤主一些聯盟點,借用他們旁邊半個攤位來擴大自己攤位地。而有的生意做得更大了的,便會多租下幾個檯子將其連起來做買賣。
這些物資交易一般都以聯盟點作為物品交換的介子,聯盟點就相當於金錢的存在。而有些商家做買賣,也會直接標記上可以用什麼東西可以跟他換取這件物資。
易卿大概瞭解後,便在琳琅滿目的商品中尋找晶體,現階段人類還沒有傳出有人已經領悟技能的消息,就更加還不知道晶體對異能升級進階的重要性。所以現在晶體根本還不值錢,可以趁此機會收購市面上的晶體,但同時因難之處也在於它沒什麼市場,很少有人拿它出來賣,要找起來並不是那麼輕鬆。
終於在易卿逛遍了各種乾糧、服裝和水源攤位後,他看到了半個擺放了珠寶鑽石的首飾攤位貨物堆裡,赫然就有三塊他苦苦尋找的晶體,雖然不算特別大,但也不是普通二級喪屍腦中能隨便找到的大小。
看到晶體他先是面露喜色,而後收斂了自己的表情,主動地過去跟首飾攤位的老闆攀談起來。
“好多珠寶鑽石啊。”易卿挑了個鑽石個頭不小的鑽石戒指拿在手中觀看,然後對攤位老闆道:“老闆這些是真貨嗎?”
“當然是真的,貨真價實。”那首飾攤主是個二十來歲的氣質型小姑娘,見來了生意,剛才還無精打采,這會立馬精神起來。
“這麼多漂亮首飾寶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易卿又拿起了一個玉鐲,看了看它的色澤和通透度,假意很感興趣的樣子。
小姑娘尷尬地笑了笑,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易卿說了實話,“小哥你別打趣我了,現在這年頭除了糧食水源汽油,這些東西哪裡還值幾個錢,一開始還有一些愛美的姑娘會來照顧一下生意,可是這幾天的生意是越來越糟糕,一枝戒指還換不來一斤米,我的攤位已經轉租了一半給旁邊賣發餅的老大爺,估計過不了幾天我連半個攤位的租金聯盟點都要支付不起了。”小姑娘一下跟易卿說了很多,就像找到個傾訴對象,忍不住大吐苦水起來。
“想不到昔日能換多少柴米油鹽的東西,如今卻毫無價值了。這對玉鐲我挺喜歡的,就買了它們吧。”易卿見她人品挺不錯的,便想著索性照顧一下對方的生意,拿起了剛隨手挑的那對玉鐲,遞給了小姑娘。
這姑娘一聽生意就這麼簡單地來了,眉眼之間又染了三分喜色,“這對玉鐲一起共兩個聯盟點。”
不知道聯盟點和聯盟積分點跟物資兌換的比例是不是一樣,易卿是算不太清楚,而且他也沒有聯盟點,於是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眉間尷尬道:“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才加入保護聯盟,還沒有聯盟點,能不能拿其他物資跟你換,比如鹽或米什麼的都可以。”
小姑娘聽後更開心了,拍了拍手雙手扣緊靠在了臉頰旁,“那是再好不過了,一個聯盟點能兌換一斤米或五十克鹽。”
“謝了,那我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想要,再多買一點吧。”易卿繼續在首飾裡翻看著,終於像是無意間碰到了那幾塊晶體,又故作好奇道:“這是什麼,挺好看的,可惜光禿禿也沒怎麼打磨。”
小姑娘本以為易卿又拿起了什麼好物件,一看是她隨手放那裡給其他首飾當襯托的晶體,便又主動給易卿說了真相,“老實告訴你吧小哥,這不是什麼寶石,是末世後喪屍腦子裡面的一些髒東西,有的獵捕喪屍的人殺了喪屍後,偶爾從它們腦子裡能找到這種東西,拿回來非要說是寶貝逼我收下,但其實它們的出處實在是不詳啊。”
“還有這種事。”易卿也跟著唏噓起來,然後故作誇張地蹙眉問了問,“我倒是看著挺喜歡,不知道你多少肯出售?”
“雖說被他們逼著收下,其實也沒坑我多少物資,若你要的話這桌上的三塊加上我包裡的五塊,一起八塊給你算一斤米吧?”
小姑娘跟易卿報了個他怎麼想也沒想到的價格,八塊不算小的晶體居然只要一斤米……這也便宜得太誇張了吧。不過想想現在除了他們幾個還沒有人知道晶體的強大作用,只當它是出自喪屍的不詳之物,這麼便宜倒也是情理之中。
“千金難買心頭好,這些晶體我確實喜歡,不如八塊晶體給你算兩斤米好了,我們也借此交個朋友,下次有了這個貨還可以繼續來找我。”易卿爽快地要求她將那對玉鐲和八塊晶體都裝好,便趕緊動身去了他們分配到的住所去取糧食來換東西。


  ☆、【073】 雇傭琥雅
易卿回住處時正好看見了蘇暖寒,和他身後跟著的兩個陌生的大漢,大漢們肩上扛了二十斤量的米袋,手上提了一面餅,個個臉上都喜眉笑眼的。
蘇暖寒讓人將東西放在門口後便讓他們離開,然後招呼易卿看他剛才這麼出去逛交易區才一會的收穫,“怎麼樣小易,今天的收穫還不錯吧。”
“你剛才去倒買倒賣了?”以易卿對蘇暖寒的瞭解,這些東西指不定就是他拿什麼東西一步步換來換去給換成這樣的,只是在糧食現在如此精貴的時候,能一下子入手四十斤大米,也有點太不可思議了,蘇暖寒果然不愧是個斂財小能手。
“我這叫做生意,只是帶著滄厄不方便,不然還能弄回更多的米油。”蘇暖寒對自己這方面還是很有自信的。
易卿見他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不禁問道:“那你晶體的收穫怎麼樣?”
“這個倒是沒有留意,現在時間還早,我再去交易區轉一圈,順便給滄厄淘點小玩具。”蘇暖寒經易卿這麼一提才突然想起自己把時間都花在賺取那幾十斤大米上,晶體的事情壓根就沒怎麼問。
“嘖。”易卿一聽蘇暖寒要給滄厄淘玩具,不滿地發出個嘲諷音。瞥了小屁孩一眼,被小屁孩嘟著嘴瞪了回去。
滄厄看起來會是個需要玩玩具的孩子嗎?蘇暖寒個笨蛋還真把小傢伙當普通孩子帶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留意留意晶體的事,你知道我這是老毛病,一搗鼓買賣就忘記正事。”蘇暖寒只當易卿是對他沒打聽晶體的事在這鬧情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我這就去看看。”
“你帶著個熊孩子也辛苦,休息會吧,我剛跟人家定下了八顆晶體,現在回來拿米鹽去換的。你這米我舀一些走了。”易卿拿小袋子裝了七斤左右的大米,臨走前不忘提醒蘇暖寒道:“你等給滄厄弄吃食的時候也給阿寶喂點東西,我們光顧著出去也沒人照看它。”
“放心,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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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拿了米再到屋子的物資裡找了些鹽,去交易區找到了首飾攤位,遠遠地便看見小姑娘正坐在那對他翹首以盼,見他來了一直沖著他招手。
“你可來了,剛才我見有人想賣你之前要的那種石頭,比我賣你的那種還要稍大一些,不過價錢太貴了,竟然敢要價一斤米一塊,這價格我也不確定你會不會收,只是給那人說了下可能會要,也沒給他確定答覆。”小姑娘將包好的晶體和玉鐲遞給易卿。
易卿接過小姑娘給的東西,然後將大米給了她。一聽又有了晶體,腦中靈光一閃。
自己毫無目標去盲目尋找,不如坐在這等別人自己上門來主動賣不是更好?
通過這麼些對話,易卿覺得這姑娘人品不錯,而且又是賣首飾珠寶的,人家有晶體都有可能會當做寶石過來找她看貨或者收貨,若能通過她來幫忙收集晶體豈不是更快更方便?
之前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易卿這會打定了主意,趕緊先誠意地自報家名,“我叫易卿,N市本市人。”
小姑娘拿了他的米,倒出兩斤的量後便將多的交還給他,聽到他突然說自己的名字,錯愕了一下,“你好……我叫琥雅,琥珀的琥,清雅的清,B市人。”
易卿拒絕了琥雅交還給他的米,“這些米你先留著,我以後還指望你幫我多留意那些石頭的事不是。”
“這……這怎麼好意思。”米袋子攥在琥雅手裡,她有些心動,但還是堅定地又把它遞向易卿,“不行,那石頭我會幫你留意的,但無功不受祿,東西幫你收到之前我不能拿你的物資。”
“況且……”琥雅臉上神色黯淡了下來,“我也不知道還能在這留幾天,這首飾已經沒什麼生意,可能就要做不下去了。”
簡直沒有人比琥雅更適合幫易卿收晶體的人了,她這麼一說易卿有些急了,又將那袋米推給琥雅,“那可不行,這交易區我幾乎看不到第二個賣首飾的攤位,你若不賣寶石首飾了,以後大家到哪買去。”
“其實我也想守著它們一直做下去,畢竟這是我末世前一直以來的喜好和夢想,可是現在已經快要連一口粥都喝不上了,更不要說這攤位的租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堅持多久,實在是抱歉……”琥雅說著微微低著頭,聲音都有些哽咽,手指輕輕觸摸著她的那些寶貝們。
不過是每日溫飽問題,就易卿他們那數不清的物資,別的事可能解決不了,這個對他來說絕對是輕鬆搞定。
“不如我每日給你兩斤米,雇你賣這些珠寶首飾,然後幫我收集那些石頭。你的攤位租金和交易稅收也都由我來負責,另外還根據收到的石頭給你提成。
聽到易卿為了些破石頭開出這讓人不可思議的優渥條件,琥雅候地抬起頭,眼角還帶著些淚痕,以為自己聽錯了,“易先生你不要開玩笑了,哪能讓你做賠本買賣。”
一點都不賠本……糧食他們多得吃不完,但這晶體卻是現階段緊缺的資源,一點糧食換取行家琥雅幫他收集晶體,易卿都覺得自己有資本家的潛質……
“琥雅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可能你聽起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我是很認真地再說這件事,也沒有說錯條件。我們合作,我喜歡那些石頭,你又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賺取口糧,何樂而不為呢。”易卿為了繼續表示自己的誠意,還將手中準備等會拿去換其他物資的鹽也放到了琥雅面前,“這個鹽不僅給你五十克,整包都全部給你,算是這個事的定金,你今天仔細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覆吧。”
琥雅見易卿這麼說了,也不再拒絕,眼裡噙著淚充滿了感激地看著他,“不……我不用再仔細考慮了,現在就想得很清楚,我答應你。”
易卿內心歡呼,面上都不禁露出喜色,“就這麼說定了,晚點先給你送上這幾天的米糧,現在我去找我朋友有點事。”
琥雅點點頭稱好,突然想起剛才跟他說的事還沒說完,便又問道:“我跟那個才說的那塊石頭要收嗎?一斤米換一塊的那個。”
別說是一斤米了,就是十斤米換一塊易卿也要啊,但他覺得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於是按耐著心中的興奮,面帶猶豫,“一斤米換一塊確實有點貴了,那個人有幾塊?”
“來的時候說是兩塊,但不僅要比我賣你的那八塊稍大,顏色更加偏透明,若不是外形和質地一樣,我都不敢確定就是一種石頭。”
“那我的收藏品就更豐富了,你回頭幫我跟那個人說石頭我要了,以後有人找你賣這種石頭,你都先收下,若是像今天這種開價太高的則先預訂下來,我來後再慢慢商議價格。”易卿把事吩咐好以後,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裝不下去了,便趕緊告辭,“我先走了,稍後見。”
琥雅一手提著易卿給她的米,一手拿著鹽,看著易卿離開的背影,緊緊地握了握手中的物資。
而易卿走離琥雅的視線範圍後,拿出那八塊晶體樂滋滋地翻看著,愛不釋手。走著走著突然一個人擋在了自己面前,抬起頭發現是滄傲一聲不響地出現了。
“我收穫了八塊,你呢。”易卿獻寶似地趕緊將石頭捧給滄傲看,然後被對方寵溺地輕撫了一下他的頭髮。
滄傲也將一個黑色的小布袋拿給易卿,易卿接過迫不及待拉開繩子從袋口往裡看了看。滄傲收集的這塊比他收集到的那些可大上許多,是將近三級喪屍腦中才能結出的晶體。
“你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用什麼東西換的?”雖然滄傲只收集到一塊,卻比易卿的八塊要頂用許多,晶體這東西看的是品質不是數量,異能後期階段越往後需要的晶體也越高級,不是數量多就行了的。
“看見一個孩童在玩,就拿過來了。”
滄傲將自己從小朋友手裡搶東西之事說得如此淡定,讓易卿忍不住要崩壞了,“你,你沒把人家小孩弄哭吧。”
“哭了。”


  ☆、【074】 尋找晶體
“哭了?!”
易卿想像著滄傲從小孩手中把人家晶體搶過來時的場景就覺得特別想笑,不過就算滄傲不搶那孩子的“玩具”,小孩也會被滄傲冷著的一張臉給嚇哭吧。
見易卿在胡思亂想,滄傲又解釋道:“然後給了幾個蘋果,就不哭了。”
“水果現在可是無價之寶,小孩也不算太虧,你猜我這幾塊晶體是多少物資換回來的。”易卿說著又拿著那八顆晶體在滄傲面前得瑟著,這可是他這輩子最成功最利算的一筆交易,沒有之一。
“不知道。”
“喂,猜一下,讓我有點成就感。”易卿不滿意,非要滄傲猜。
滄傲看著他得意的摸樣,又不忍心打擊他,還是報出了一個數字,“十斤米?”
“不對,再猜猜。”果然滄傲說得比實際琥雅給出的一斤米價格要高出太多,易卿不禁更加自豪了。
滄傲看著他,憋了半天也沒再憋出個數字,易卿擺擺手不再難為他,將他收集到的晶體和滄傲的那顆一起全部交給對方,“你是肯定猜不出了,我才用一斤大米和五十克鹽便談下了這八顆晶體的交易,不過我看人家小姑娘日子緊巴巴的,於是主動提出多給一斤米。”
“很棒。”滄傲這次不再吝嗇地誇獎道。
“讓你意想不到的還在後面,那小姑娘叫琥雅,擺了個賣珠寶首飾的攤位,末世前應該是珠寶這行的,是個行家,而且通過兩次交談我覺得她人品非常不錯,每次多給她的東西她都不肯要。我跟她買晶體的時候知道她在這賣珠寶首飾的時,常有人主動找她賣晶體,她這樣可比我們在交易區大海撈針找晶體來得強吧,於是就拿米糧作條件雇傭了她幫我們收集晶體。”易卿把今天的事這麼跟滄傲一說,然後徵詢滄傲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滄傲確實沒有料到,易卿在短短時間裡竟然就為大家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並且是獨立想到的辦法,點頭誇獎道:“很厲害。”
雖然得到滄傲的誇獎很不容易,易卿也沒見過他稱讚過別人,但還是不滿意他除了很棒就是很厲害這麼簡單明瞭的說話幾個字,“你就不能多說幾句,比如易卿你太厲害了,這個辦法你是怎麼想到的?”
既然易卿都這麼說了,滄傲自然從善如流,依照他的話說:“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當時突然腦中閃過這麼一個點子,便被我及時抓住了,於是……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剛才只是舉例,不是想要你照著那句話問。”易卿繞來繞去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想想也罷,表情困難症加言簡意賅從不言廢話才是滄傲,他不能強人所難,“不說這個了,話說回來我總覺得我們這樣以低廉價格收集晶體,總是有一種罪惡感啊。”
“現階段比起這個他們更需要糧食。”
晶體不能當飯吃,將晶體換成米糧暫時解決溫飽,確實比抱著根本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晶體要餓死來得強。易卿心裡那丁點罪惡感被滄傲一句話戳沒了以後,又情緒亢奮地拉著對方在各個攤位中繼續尋找晶體。
易卿和滄傲都獲得了不小的收穫,反觀雷葉二人那邊,葉禮每次走到有電子產品的攤位前都會停下來,控制不住自己地將攤位上的東西拿起來觀摩一番,雷諾之到這個時候就不得不站出來將他強行拉走,才能繼續去下一個攤位。這麼一來二去兩人浪費了不少時間,卻至今仍沒有任何收穫。
“我說,我們先看晶體,你那些東西要是喜歡,就先買回去,晚上等交易區收攤了,再慢慢琢磨那些東西行不行。”雷諾之被葉禮這一走一停的給弄得抓狂,想一個人去四處逛逛又放心不下他,若他一個人走了,說不定葉禮就會直接在人家攤位上將貨物給直接折開看。
“這些東西買回去幹嘛,也沒什麼用。而且我是看到就忍不住想研究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葉禮也很焦急無奈,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毛病竟然一下就耽誤了兩個人的時間。
雷諾之跟葉禮共事這麼久,自然知道他的習慣,所以剛才也一直包容著他沒生氣,只是如果再這麼耽擱下去,今天真的要白忙活了,“等會我會拉著你,你就別去碰那些產品了,實在不行你就先回去,大家不會怪你的。”
雷諾之說完,還真的立即一把抓住了葉禮的手腕,雷諾之身強體壯,對方的手腕在他寬厚的手掌中顯得特別瘦……
葉禮被雷諾之這麼突然抓住了手,心跳不知怎地突然就加快了,全身上下都燥熱起來,怕雷諾之看出自己的不對勁,他趕緊低下頭,“我……我還是跟著你吧,我一定努力克制住自己。”
“那行,咱們走吧,可得說好了,等會我來找晶體,你就在我身後看著就行。”
“好。”葉禮點著頭,不敢去看雷諾之。
其實雷諾不僅之個子強壯,心思也跟他個子一樣粗得很,根本沒有發現葉禮的異樣,只是覺得對方很配合,於是拉著他兩人又鑽到攤位裡尋找起晶體來。
經過十幾個攤位,偶爾會看到一些電子產品、機械產品,但都不用雷諾之阻止,葉禮也沒有心思再看攤位上的那些貨物。
葉禮覺得自己心裡像是被奇怪的東西佔據了,眼裡心裡滿滿都是雷諾之的背影,他在攤位中尋找晶體的專注眼神,他走得急時容易出汗的臉頰,他抓緊自己的那雙厚實大手。
“葉子,快看。”
雷諾之拉住葉禮手腕的手搖了搖,呼喚他。眼睛還緊緊盯著一家賣碗筷攤位上用來壓住桌布四角的幾塊晶體。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們給找到了。
可雷諾之叫了半天葉禮都沒有給他回應,回過頭看了一眼,發現葉禮正兩眼呆呆看著他發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該不會是不讓葉禮去折那些機械產品,給氣傻了吧。他說怎麼後來看到那些東西葉禮都沒反應,這整個人都呆住了能有反應麼。
“葉子!你在想什麼呢?”
雷諾之拿手在葉禮面前晃晃,葉裡這才回過神來,一臉迷茫地看著他,“怎麼了……”
“你怎麼了,等會買幾個鬧鐘回去給你拆著玩,先來看看我們要的東西。”說完拉著葉禮走到剛才發現晶體的餐具攤位前,沖他努了努嘴。
“我不是因為那個東西,不用買了。”葉禮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然後臊著臉側頭去看雷諾之指的那幾塊晶體,壓低聲音道“是這個沒錯,我們怎麼跟人家說,萬一他不賣呢。”
“都當壓桌布的石頭怎麼會不賣,我去說。”雷諾之安慰道,然後在心中給自己等會要說的話打腹搞,才開口對餐具攤位的老闆開口,“老大爺您這石頭怎麼賣。”
賣餐具的老大爺正在那打著瞌睡,見來了生意本來還強撐起點精神要站起來,聽到雷諾之問什麼石頭賣不賣以為對方搞錯了,頓時又坐回椅子上,口氣不善道:“賣什麼石頭,我這是賣碗筷的,不賣什麼石頭。”
“就這個,您墊桌布的這個。”雷諾之怕老人家看不清,還拿了一塊壓在桌布上的晶體在手中給他看。
老大爺見他要買這破石頭,以為對方在故意搗亂的,更加不高興了,“去去去,我要說幾次,我這賣碗筷,別的不賣。”
葉禮另一隻手握住了雷諾之抓在他手腕上的大手,示意他不要急躁,然後看了看餐具攤位那些各式各樣的瓷盤碗筷,“老闆,你這些碗筷要怎麼賣?”
老大爺這才慢悠悠站了起來,看了他們一眼,“算你們識相,這一隻碗加一雙筷子是半斤米,少了不賣。”
一隻碗加一雙筷子半斤米,他怎麼不去搶!雷諾之當即惱火了,差點將手上的晶體砸到對方腦門上去。
葉禮又趕緊拍了拍他拉著自己的手安撫,然後道:“是不是太貴了一點?
“不貴不貴,誰吃飯不要鍋不要碗筷,你不信就去其他攤位看看,這東西就是這個價。”老大爺反倒比他們倆更生氣,想著這兩小夥子也太不瞭解市場行情了。
雖然明明不需要這些碗筷,但若能借此先買下它們誘惑老頭把晶體賣給他們,倒也就不在乎這幾斤米了,於是葉禮試探性地問了問,“那我們買幾副碗筷的話,您這壓桌布的石頭能賣給我們嗎?”
“你都說它是壓桌布的了,這破石頭買來幹嘛,難不成它是什麼寶貝?”老大爺心裡鬼精得很,雷諾之他們剛來便是沖著這幾塊石頭,現在不惜花錢先買他的碗筷哄他開心再來買這石頭,說不定它們還真是什麼寶貝。


  ☆、【075】 再遇月夕
“老大爺,我們真的是需要才向你購買的,一斤米換一塊石頭行嗎?或者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
老大爺見二人急了,知道自己狠宰一筆的機會已到,想也不想開口漫天要價,“你們不說什麼寶貝我怎麼會賣給你們,幾斤米就想換它們,一百斤大米換一塊,低了不賣。”
“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葉禮皺眉看著這位明明樣子和藹親切卻賊精的傢伙,末世一百斤大米意味著什麼,根本就是天價。
雷諾之被葉禮阻攔了好幾次,這次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怒急反笑,嘴角翹了個邪氣的笑容鬆開葉禮的手腕,兩手撐在了餐具攤位上,慢慢靠近老頭,“老傢伙我再說一遍,一斤大米換一塊石頭,換是不換?”
“我……我……”老大爺看著這張帶威脅表情的臉慢慢靠近自己,吞了吞唾液,眼一閉心一橫抵死不從,“我不賣,你們殺了我也不賣。”
“還挺有骨氣的。”雷諾之握拳捏了捏指節,將骨頭捏得“哢哢”作響,“既然你死也不賣,那我就……”
老大爺被嚇得要死,護住自己的腦袋蹲了下來,“你們想幹什麼,想被聯盟趕出去嗎。這裡講的是公平買賣,你們以為隨便打人會沒有人看見嗎?!”
“呵……誰說我要打你了?”雷諾之慢慢回到原位,架著手臂收起交叉靠在胸口,口氣不屑,“我只是想說你不賣我們不要就是了,你慢慢留著你這些寶貝吧。”
老頭用來壓桌布的三塊晶體也就是一般二級晶體,若真要用三百斤大米去換,雷諾之寧可現在馬上就出去打個幾天幾夜的二級喪屍,自己弄幾塊晶體回來。
“什麼寶貝,我最喜歡寶貝了,拿出來大夥看看。”
清朗乾淨的聲音傳來,細聽之下還會覺得很耳熟,易卿突然從雷葉二人身後冒出個腦袋,看著蹲在地上不肯起來的老大爺,露出了個溫暖的笑容,“我說老闆,他們剛說的寶貝是你在賣嗎?是什麼寶貝啊,我這人平生最愛收集寶物,要是你的東西好,價格都不是問題。”
雷葉二人見易卿一副不認識他們的樣子,不知道他葫蘆裡賣著什麼藥,也就跟著他一起演戲裝作互不相識。
老大爺一聽生意來了,不再顧忌雷諾之剛才可怕的樣子和氣勢,趕緊一股腦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那壓桌布的晶體對易卿吹噓道:“這可是好寶貝,只是我暫時還不知道它有什麼用。但是這兩個臭小子一直纏著我讓我賣給他們,你就知道它一定不只是墊桌石這麼簡單了吧。”
“確實是個好寶貝,亮晶晶還挺好看的。不過您賣的這寶貝可不稀奇。”
易卿朝滄傲一伸手,便有一袋沉沉的晶體放在易卿掌上,他很隨便地拉開袋子,將裡面的晶體給老頭看了看,“我這這麼多,你確定它是什麼寶貝嗎?我怎麼記得是喪屍腦子裡的東西。”
老大爺被易卿袋子中幾十塊晶體給唬住,就連雷葉倆人看見那袋晶體也有些吃驚。再然後易卿一說這些東西是喪屍腦子裡的產物,老大爺立即對攤位上的晶體退避三舍。
“你們胡說,這東西怎麼可能是喪屍腦子裡的東西。”老大爺很快便覺得不對勁,指著易卿懷疑道:“如果真的是,你怎麼會收集那麼多這種東西。”
“戀屍癖這種事要說出來嗎……我不但有很多這種石頭,我還有……”易卿說到這,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故意沒將話說完。
易卿玩得挺開心,也沒注意到大家的眼神不對,“怎麼難道老人家你說的寶貝不是這個?還有其他寶貝?”
老大爺即使再老奸巨猾此時腦子也是一片混亂,搖晃著手將易卿當災星一樣驅趕,“快走快走,我這沒有什麼寶貝。”
易卿也不介意他這麼沒禮貌,拿著那袋晶體便離開了,滄傲看了一眼老頭後沒說什麼,跟著易卿一起走了。
“我這是倒了黴啊。”待易卿和滄傲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氣,全身癱軟地坐了下來,看見還未走的雷葉二人,臉上表情比翻書還快,這次立即換上一臉討好笑容,“二位這東西還要嗎?一斤米一塊就一斤米一塊,你們看?”
葉禮搖搖頭,雷諾之笑道:“不用了。”
說完二人轉身就要走,老大爺趕緊激動地想拉住他們,整個人都要趴在攤位上,“別走,半斤米一塊,虧血本了,真的。”
他們身形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老大爺哀嚎,“一斤米三塊,算我求你們了,買了它吧。”
雖然這奸商確實很黑,但看在被易卿耍得團團轉的份上,葉禮還是停下來腳步,轉身抬頭推推眼鏡,“一斤米三塊成交。”
他們二人換到晶體後離開攤位,發現易卿和滄傲正在那等他們。易卿趴在滄傲肩膀上啥哈大笑,滄傲面無表情地站著,只是看向在自己肩上毫無形象的某人時,眼神是充滿寵溺的。
“阿易你剛才裝得太像了,若不是滄傲在你旁邊,我會以為看到的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雷諾之感歎道,對仍止不住笑聲的易卿豎了個拇指。
“別笑岔氣了。”滄傲輕輕拍了拍易卿的背,讓他稍稍緩和了一下情緒。
“你們……哈哈……看到沒……他……臉都要嚇綠了……哈哈哈……”
好幾分鐘後易卿終於平靜了下來,將買東西的經驗跟雷諾之分享了一遍,免得他們再被宰。事後幾人看時間還早便決定再隨便逛逛,等到吃完飯時間蘇暖寒差不多準備好晚餐再回去。
交易區規定晚上七點必須全部收攤,現在下午六點已經有攤主開始陸續收拾起了自己的攤位準備提早離開,換取物資的人也沒剩幾個,一下子熙熙攘攘的交易區變得冷清起來,讓人感覺之前的熱鬧不過是幻覺。
吉他的獨奏聲伴著女聲,一首有節奏輕快悅耳的歌曲漸漸傳到眾人耳朵裡,這一份有朝氣的音樂就像有生命一般,給蕭條的交易區帶來了一絲活力。
“這個聲音……”易卿向彈唱音樂的女生看去,眾人也不禁跟著他看向那個方向。
“這個聲音果然是月夕……”
易卿將話說完,想轉身離開已經來不及,月夕已經看到了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彈奏,很遠便開始招手。
“大家好久不見。”月夕穿了一身簡單的碎花裙,跟以前的她打扮風格天差地別,向眾人打招呼時甚至鞠了下躬,“你們真的來N市保護聯盟了。”
小月夕,好久不見變漂亮了,你不是在那個什麼物資二小隊嗎?怎麼會這麼巧在這碰見你……”如果易卿沒看錯的話,剛才月夕正在一個攤位後面坐著彈琴的,如果是聯盟工作人員怎麼會這麼閒情在這裡賣東西。
以前月夕被易卿喚作小月夕一定會直跳腳再三糾正別人叫對她的名字,但自從那次在越野車行見到月夕時她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此時的她更加奇怪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容,“好久沒聽到易哥這麼叫我了,說起來真懷念之前跟在你們後面逃命的日子啊……”
這真的還是那個趾高氣揚月夕嗎?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真的不怪易卿會這樣懷疑,而是月夕短短一個月變化如此之大,讓易卿太過費解。
“沒有,我挺好的……沒在資源隊了是因為杜威說不想我有危險,在保護基地做點買賣換些米糧就可以了。”月夕撐著笑,提到杜威眼眶都紅了,一點,都不像她說的這樣沒事,但她不說,其他人也就不好多問去打探她的私事。
“月夕,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076】 滄厄的成長
“杜威是?”易卿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你喜歡叫他小結巴的,他現在變得很努力也勇敢了很多,為聯盟做了不少貢獻,現在還有了個不錯的職位。”
“他以前老躲在你後面,現在能反過來保護你是好事。”
“糟了。”月夕看了下時間,然後慌張道:“彈琴忘了時間,我得回去了,我住在二等房屋區十五號,如果你們有需要幫忙隨時來找我,我一定會盡我全力。最後,真的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說完又特地給易卿和滄傲鞠了個躬,然後提著她的吉他便匆匆離開了。
易卿感歎世事多變,一個多月短短時間內,曾經趾高氣揚的大小姐真的蛻變成了知書達理的鄰家小妹,而懦弱膽小的小結巴也在聯盟混得風生水起。
但是感慨歸感慨,肚子傳來的空城計讓易卿很快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們也趕緊回去吧,蘇暖寒的湯應該已經熬好了。”
易卿他們回到住處,房屋外面的空地上已經擺好桌椅,桌上布好了飯菜,但卻不見蘇暖寒的蹤影,地上有一口砸碎的大砂鍋,裡面的湯汁流了一地。
阿寶無精打采地在屋子外面趴著,看到大家回來稍稍精神了一些,搖著尾巴“汪汪”叫了兩聲。
阿寶一叫,中間屋子的木門突然打開,蘇暖寒見到眾人焦急道:“你們快來看看滄厄是怎麼回事,他突然全身燙得不行,人也昏迷了過去。”
幾人進屋時感到一陣炙熱鋪面而來,末世之後常溫一直都在二十度以下,但這房間裡卻已達到了三十幾度的高溫。
床上躺著的滄厄沒有穿衣服,身上蓋了一塊小毯子遮住了重點部位,他全身皮膚異常,呈現粉紅色,易卿將手貼到他身上探了探溫度,感覺非常燙手。
“他這樣有多久了?”
滄傲冷靜地問道,將小傢伙翻了個身,讓他背部朝上,先摸了摸滄厄稚嫩的小肩膀,然後從他的頸椎一路順著脊樑骨按了下去。
“二十分鐘。”蘇暖寒在一旁緊張地握著雙手,眼睛一瞬不瞬看著滄傲對滄厄做這些奇怪的動作,將全部期望放在滄傲身上。
滄傲從口袋拿出一瓶東西,一點點塗抹在滄厄身上。
瓶裡飄著若有若無的植物芬芳,易卿知道滄傲是在給小傢伙身上抹空間藥池裡的泉水,只是這泉水真的是治百病的不成,好幾次危機時刻,都是靠它救命。
泉水抹遍滄厄全身後,小傢伙的狀況得到了緩解,皮膚沒有再繼續發紅下去,退回了正常的膚色,只是從他身上還是在不斷散發著熱量出來。
“你們先出去。”滄傲將滄厄扶正坐起,又將之前按摩滄厄背部的動作做了一遍。
“我能留下來嗎?就在旁邊看著,不插手。”蘇暖寒說完還特意退到一旁。
“出去。”滄傲聲音不冷不忍,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雷諾之和葉禮趕緊先離開了,此時房間的溫度比他們進來時更高,易卿擦了擦身上冒出來的汗,勸道:“我們先出去吧。”
蘇暖寒搖頭,腳步沒有挪動半分,“我真得不會打擾到他,讓我陪著滄厄吧。”
滄厄身上的皮膚又開始泛紅,滄傲繼續拿藥池泉水為他塗抹,然後再次警告,“滄厄周圍的溫度會越來越高,常人根本無法忍受,不想死就出去。”
蘇暖寒就像丟了魂一樣六神無主,易卿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正如滄傲所言,房間內的溫度越來越高,易卿已經覺得快要熱得受不了,整個人頭暈眼花,也不管蘇暖寒願不願意走,拖著他就往外拉。
好在蘇暖寒並沒有反抗,只是他的視線一直從未離開過滄厄身上,讓易卿覺得自己就像正在拆散一對癡男怨女,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罪惡感。
“蘇蘇!”昏迷中的滄厄突然大喊一聲,然後便沒了動靜,眼睛依舊緊緊閉著。
易卿已經拉著蘇暖寒走到了門口,滄厄這一聲叫喚,讓蘇暖寒身形一滯,然後易卿被推出了屋外,眼睜睜看著蘇暖寒動作極快地從裡面將房門鎖上。
“蘇暖寒你是瘋了不成!”易卿氣急敗壞,滄傲都已經說過了滄厄身上發出的溫度正常人靠近根本受不了,蘇暖寒還將自己留在裡面,到底是腦子裡哪根筋不對。
“阿易別急,滄傲也在裡面,他們應該都不會有事的。”葉禮見易卿情緒如此激動,趕緊安慰道。
易卿將椅子用力一拉,坐了上去,看著桌上可口的飯菜,仍肚子再餓,他卻沒有絲毫的食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易卿用精神力去感知裡面的情況,他們走後滄厄的體溫上升了好幾度,知道幾分鐘後情況又突然急劇好轉,一個小時之後終於恢復到正常溫度。
易卿松了一口氣,果然不就房門便打開了,滄傲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
易卿關切地問,其他人也認真地看著滄傲,就連阿寶也不再抱著它的骨頭啃咬,而是抬起頭望著幾人。
“沒事了,這是他成長的必經過程。”
滄傲這麼一說,累葉二人頓時放心下來,氣氛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低沉。只是這就話聽到易卿耳裡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上次滄傲這麼說的時候是滄厄化形成人的那一天,這次這句話是不是也有特殊的意思在裡面?
“我進去看看。”
易卿想來想去仍覺得不放心,滄傲將他拉回座位上,遞給他筷子,又在易卿所在位置面前的碗夾了菜,“吃完飯再進去。”
滄傲剛說完,易卿的肚子配合地咕嚕嚕地叫了兩聲,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他本來早該餓得不行,只是剛才一直擔心滄厄和蘇暖寒所以沒有食欲,此時知道事情只是虛驚一場,他提著的心一旦放下來,就立即感受到了自己肚子的抗議。
“小屁孩大病一場,蘇暖寒肯定在裡面哄著,我們先吃吧不等了。”易卿說完便開始動筷吃起來,雷葉二人早已是饑腸轆轆,聽到易卿這麼一說且帶頭已經開動,便也不再客氣。
飯菜雖然已經冷了,味道卻依舊很不錯,幾人吃到一半,中間屋子的房門終於打開,蘇暖寒一臉疲憊地從李米娜走了出來。
“阿蘇不好意思啊,我們實在太餓了沒等你就吃起來了。”雷諾之咽了一口飯,帶著歉意跟蘇暖寒打了個招呼。
蘇暖寒擺擺手示意沒事,然後走到易卿耳邊附耳道:“滄傲空間有沒有五歲小孩穿的衣服,等會你幫我送幾套過來。”
易卿咬著塊臘肉片滿臉錯愕,疑惑地望著蘇暖寒,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五歲小孩的衣服。
“蘇蘇!”突然一聲稚嫩的童聲傳來,然後中間屋子的門這次是被撞開了的,一個腰間圍了一條毛巾的五歲小孩從屋裡跑了出來。
蘇暖寒蹲下來伸出雙手將小孩抱了起來,走到一旁拍了拍他光腳丫上的髒東西,壓低聲音道:“怎麼光著腳就跑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在裡面等我給你拿衣服嗎?這樣出來羞不羞。”
“羞不羞。”小孩學著蘇暖寒說話,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腦袋搭在他肩膀上,“蘇蘇親嘴。”
易卿好久沒在心中奔騰的那上萬隻草泥馬突然狂嘯而過,這是個什麼狀況,難道滄傲所說的那個成長的必經過程,就是指滄厄從一歲的小孩一夜之間長到了五歲嗎?!!
“這是滄厄?”想要確認自己的猜想,問滄傲是最好不過的。
滄傲頷首,易卿這下整個人都不好了,滄傲一歲大就整體纏著蘇暖寒哭哭鬧鬧,這會長到五歲能跑會跳,還不鬧翻了天。
“滄厄你已經長大了,不可以再隨便親我。”
“身上這個不要拿掉,你沒有穿褲子!”
“……”
雷諾之扶額,誰可以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從認識了易卿他們幾個,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好像越來越不一樣了……


  ☆、【077】 滄厄犯錯
蘇暖寒終於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將滄厄安撫好,然後逮著小傢伙回屋裡去給他餵飯。易卿跟在後面準備看熱鬧,突然腳下不知從哪砸來一個火球,好在及時滄傲拉了他一把讓他退了一步,才沒有被傷到。
“滄厄。”滄傲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透著警告。
滄厄剛給易卿砸火球時還在那調皮地笑著,聽到滄傲叫他的名字,全身寒毛豎起然後小臉皺成包子嚇得將頭埋進蘇暖寒身上。
“剛才那個火球時滄厄弄的?”易卿看著被火球砸過得地面燒出黑色的痕跡,有些不敢相信滄厄竟然會出手沒輕沒重的攻擊他,若不是剛才滄傲出手,估計被燒得漆黑的就不是地板了,而是他身上。
“他覺醒了火屬性控制異能。”滄傲看了看易卿身上,發現並無大礙,這才將視線看向了縮在那的滄厄。
滄傲視線冰冷,讓滄厄感覺自己就像被生吞活剝扒皮一樣全身忍不住發抖,他用小手貼在蘇暖寒的臉頰上,不安道:“蘇蘇。”
蘇暖寒也沒有料到滄厄居然有異能,而且還莫名其妙地對易卿出手,他將滄厄慢慢放在地上,沒有像以前一樣給他安撫,而是口氣嚴厲地問:“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去攻擊易卿?若不是我親眼看著你從那麼小變化到這麼大,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滄厄。”
“蘇蘇。”滄厄低下頭,看著自己踩在地上的光腳丫,想到之前蘇暖寒還追著他跑不讓他打赤腳,這會直接將他給扔地上還訓斥他,委屈極了。
蘇暖寒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完全沒了以前對滄厄寵得無法無天的樣子,“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要攻擊易卿?”
“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嚇唬他。”滄厄的異能剛領悟,第一次使用異能還控制不好,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易卿,哪知道火球的威力如此之大險些釀成大禍。
滄厄感受到滄傲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冷凝,全身一顫伸手想去抱住蘇暖寒尋求安慰,哪知蘇暖寒退了一步,讓他的手落了個空。
“嚇唬他?你有沒有想過剛才那團火如果攻擊到他身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隨讓我沒有異能,但我也知道異能的攻擊時用來擊退敵人,而不是用在你身邊的人身上。”
易卿見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試圖讓大家的情緒有所緩和趕緊勸阻,“那個,他說不是故意的話就算了,畢竟小屁孩才五歲,看起來傻乎乎的,等會讓我打他屁股幾巴掌就行了。”
雖然他剛才也被滄厄的火球嚇到,但絕對是沒有生氣和責怪的意思,滄厄這頂多只是拿異能開玩笑結果失誤了,想他以前不也用精神力把小傢伙耍的團團轉的。
滄傲突然將滄厄抓了起來,然後一聲不吭地走開了,易卿只來得問了一句你要去哪,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面前。
易卿默默為滄厄哀悼,單獨落在滄傲手裡,只能自求多福了……看了一眼仍望著兩人消失方向的蘇暖寒,他的眼裡滿是擔憂,跟剛才對滄厄厲聲質問的他判若兩人。
“蘇暖寒,你今天對滄厄的態度倒是有點不一樣了……”
“我疼他,但不會縱容他。”蘇暖寒說完看了一眼易卿,“還因為他攻擊的人是你。”
滄傲抓著滄厄不知道去了哪裡竟一夜未歸,易卿一宿沒怎麼睡好,滿腦子都是滄傲揍他弟的場景,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夢裡夢得都是滄傲下手揍滄厄,滄傲下手重時,他會覺得小傢伙挺可憐的在一旁勸阻,滄傲下手輕了他則加油打氣恨不得上去幫忙一起揍,不輕不重剛剛好的時候他會拍手叫好……
夢醒時易卿出了一身虛汗,覺得自己內心真是越來越陰暗了。轉頭一看躺在他旁邊的滄傲,已經不知何時回來的,正在淺眠著。他稍稍一動,對方就醒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滄厄怎麼樣了?”易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撐著懶腰看了眼事件——早上六點。
“已經教育過了。”
“打了他沒?小孩光打不行的,你得好好跟他說。”
“……”滄傲沉默了。
吃早餐時易卿終於見到了滄厄,此時小傢伙穿著一套小衛衣,老老實實地坐在旁邊加高的椅子上,手裡捏著個麵包慢條斯理吃著,和昨晚滿地撒腿亂跑的他判若兩人。
蘇暖寒拿了果醬給他,他乖乖接過,挪著屁股又往蘇暖寒那邊靠了靠。見易卿和滄傲出來,立即有禮貌地問好,“哥哥好,易卿哥哥好。”
“……”滄傲到底是怎麼教育的,熊孩子一夜之間竟變得這這麼有禮貌。
“易卿哥哥昨天是我不對,對不起。”滄厄將麵包放在餐盤中,特意爬下椅子,然後對易卿鞠躬道歉。
聽著只能可愛的童音,再看著這麼幾歲大的孩子禮貌慎重地向他道歉,易卿覺得有罪的人簡直就是他自己,“沒關係,只要你不再纏著蘇暖寒就行。”
滄厄直起身子,頭卻低著,直到過了一會他才抬起來眨眨眼睛迷茫地說:“易卿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你懂得,大家就不要裝了,來我們一起坐吧。”易卿帶著陽光的笑容捏了捏滄厄的臉,內心卻是陰惻惻的冷笑,小屁孩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易卿哥哥和哥哥坐就好,我陪蘇蘇一起做。”
滄厄搖著腦袋一步步想要退到蘇暖寒身邊,被易卿成功逮住,然後將滄厄專門坐的椅子搬到自己身邊,將小傢伙塞了進去,餐盤也端到了他面前,可謂服務周到,“吃吧,我們好好聊聊。”
“蘇蘇。”即使經過滄傲特殊教育後,滄厄愛跟蘇暖寒撒嬌的性子還是完全沒變,一在易卿這裡吃癟就開始叫蘇暖寒。
“你怎麼只長個子不長智商,我還以為你變大會稍稍聰明一點。”見滄厄撒嬌,易卿又嘲諷起來。
見滄厄拿了片麵包吃著故意裝作沒聽見,易卿又補了一句,“這麼笨的小孩誰會喜歡啊,蘇暖寒早晚會把你給扔了吧。”
一提到蘇暖寒,滄厄再也憋不住了,哭喪著臉,手裡還捏著麵包指向了易卿,“蘇蘇他欺負我!”
看著眼前恢復了跟之前一樣相處模式的兩人,蘇暖寒不禁笑了起來。
———
通過琥雅的幫忙,收集晶體變得簡單起來,才短短三天,她便通過各種途徑收集到了一百多塊晶體,一級與二級之間的晶體三十來塊,純二級晶體九十來塊,只是二級到三級之間的稍微高級些的晶體卻只有六塊。
雖然晶體數量上足夠多,但要讓幾人突破目前的異能階段,僅僅幾塊二級到三級之間的晶體是不夠的,所以商量之後,還是繼續安排琥雅在交易區收集晶體,而幾人親自出去獵殺高級喪屍拿高級晶體。
比起收集到大量晶體更讓整個小隊為之一振的事葉禮新研發出來的喪屍炸彈,之前的普通炸彈威力對喪屍一直造成不了大的傷害,但葉禮給炸彈改造了一些裡面的成分之後,一個小型手投炸彈,甚至可以炸死好幾隻二級喪屍。
這種成分的物質是葉禮在逛交易區無意聽到他人談話得知的,說用它對付喪屍時會讓喪屍們行動暫時變得緩慢,並且對喪屍具有一定的腐蝕功能,於是葉禮尋找了少量的這種物質加入到炸彈之後,對炸彈做了幾次改造,最後實驗成功了。
被改造後的炸彈扔向喪屍,喪屍行動變得遲緩起來,它們躲不掉腳下的炸彈,被炸得全身是傷,然後潰爛的身體受到那種散發在空氣中的那種物質腐蝕,竟徹底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只是這種物質並不是很常見,是從當地以前的一種植物中提取,人們用它來防蟲害,現在植物都死光了,所以要弄取大量的根本不可能,只能去收集一些曾經的存貨。
除了這種手投炸彈,葉禮還搜刮了各種奇怪的東西回來搗鼓,又改造了一批機槍,趕在了獵殺喪屍前,將東西分配成了六份放在背包,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以備關鍵時刻不時之需。
易卿翻看著葉禮給大家準備的工具背包,裡面有一個新的通訊器,是幾百米以內能夠通訊的電話,然後是六發改造後的小型手投炸彈,再來是各種像電影裡特工用的多功能繩索和鋼絲等奇奇怪怪不明用途的小東西,最後是一把根本塞不進包裡的機槍……
除了每個人一個工具背包之外,雷諾之和葉禮所坐的那輛車後面也存放了機槍和食物以防萬一。東西都準備妥當,幾人便出發去獵殺高級喪屍和收集物資,只是都已經出了保護聯盟基地,易卿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我們真的要帶阿寶和滄厄一起去獵殺喪屍?”
“滄厄會異能,可比我強多了。”蘇暖寒開著車,說完微笑地看了一眼旁邊乖乖抱著阿寶坐在那的滄厄。
“我會保護蘇蘇的。”滄厄也回望了一眼蘇暖寒道,聲音雖稚氣卻說得特別認真堅定。
“小鬼就是小鬼,我才不相信,你到時候不要拖蘇暖寒的後腿就好。”車子已經行駛了半個小時,平時不想碰見喪屍的時候它們多得數不清地湧上來,如今想要找它們了,卻是半天都不見蹤影,易卿無聊地從工具背包裡翻東西出來研究。
突然精神力感應到附近有喪屍,等到蘇暖寒將車再開了一分鐘之後,易卿的耳朵也能聽到喪屍的吼叫聲,於是他很快便判斷出了喪屍的具體位置,揚了個笑將工具收拾回工具背包為蘇暖寒指了喪屍的方向,“往前面直走後十字路口左轉,我能感覺到它的等級不低。”
“晶體,我們來了。”蘇暖寒一踩油門,車子飛速向易卿所指方向駛去。
易卿精神力感知到的喪屍是一隻三級喪屍,但遺憾的是他們儘管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裡。但有其他隊伍比他們更先到了,從地上被喪屍抓死的人數來看,這支隊伍與喪屍已經戰鬥了不短的時間。
對方的隊伍人很多,僅在地面上與喪屍激戰的就已經有二十餘人,服裝是N市保護聯盟的統一服裝,手上都配備了威力較猛的機槍,依照目前情形來看,他們有著自己一套非常不錯的作戰方案。
可惜……他們碰上的是已經完全進化到三級的喪屍,所以他們的作戰方案並不合適,短短幾分鐘內N市保護聯盟的人已經犧牲了三人。
“我們要出手幫忙嗎?”雷諾之看著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的同類於心不忍地問道。
“若是用異能,據我瞭解現在並沒有任何消息傳出有異能這個說法,所以如果你們出手勢必會引起很大的麻煩。如果用普通的方法,他們有一套自己的作戰方案,我們貿然插手,可能反而會讓他們手忙腳亂。”蘇暖寒攔住了雷諾之,雖然他也不想束手旁觀,但他認為一切都要以整個隊伍的安全和利益出發,才是上策。
“我可以試試用精神力。”


  ☆、【078】 新的異能者
“你量力而為,不要太勉強。”蘇暖寒提醒道。
易卿對大家點點頭,表情一臉輕鬆。他還記得上次對三級喪屍使用精神力控制阻礙對方時被異能反噬,所以這次他會見好就收。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力這會,N市保護聯盟又倒下兩個隊員,喪屍卻只是受到一點輕傷。這場戰鬥若是一直以這種狀況持續下去,輸的人必然是聯盟一方。
雜念摒除,精神力集中。易卿覺得自己身體變得很輕,整個人好像竄進了喪屍的體內,他置身於一個很大的空間裡,看到各種奇怪的結構組織和組織中包圍的一塊紅色晶體。
晶體裡面有類似血液的液體在湧動,不時閃爍出刺眼光芒,它很有活力,一直在為喪屍源源不斷地輸送能量,同時也從喪屍身上吸取它需要的東西。
就是這個晶體,破壞掉它,便可以讓喪屍停下來。
易卿將手伸向那塊晶體,雖然看不到自己的手,但卻能感覺到手下仿佛觸摸到了那些結構與晶體。當他以為就要輕鬆拿到那塊晶體的時候,鮮紅的晶體突然發出了更強烈的光芒,像是在警告著易卿入侵到了它領域的神識。
但既然都已經將精神力探入到喪屍的身體裡,又怎麼能因為一個警告就放棄。易卿一次不成功,沒多久他又第二次嘗試去觸碰那塊晶體,結果晶體發出了比上一次更加強烈的警告,不僅發出刺眼光芒,易卿還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其他的力量給撞擊了一下,逼著他慌忙地將精神力往回撤。
結果不小心觸碰到喪屍身體裡晶體附近的奇怪結構組織,奇怪組織好像特別脆弱,被精神力撞擊之後竟慢慢地從受傷的地方開始枯竭,晶體裡湧動的紅色液體因為它的枯竭,也突然變得緩慢起來。
想不到弱點竟然是這些奇怪的結構組織,並非直接攻擊那塊晶體。正當易卿以為事情就這麼輕鬆解決時,晶體很快向結構組織輸送出能量,枯竭的地方又被修復起來。
易卿嚇了一跳,將精神力又往後撤離了一些,以便及時從喪屍身體內全身而退。
只是此時晶體卻只修復成功了一部分組織,而另一部分組織卻依舊是枯竭狀態,易卿仔細分析了一下那部分枯竭的地方,應該是説明晶體吸收它所需要物質的結構。也就是說晶體現在只能單方面修復它提供能量的地方,但它卻再也吸收不到物質,會變得越來越弱。
易卿如此猜想,精神力又大膽地往前探去,只是這次晶體已經在它和奇怪結構組織四周布下了一層防禦的結界,易卿的精神力被阻隔在了外面。
他不敢莽撞地再拿精神力去試探,畢竟他的精神力異能還處在二級階段,強行對上三級喪屍腦內的晶體只會來個兩敗俱傷,反正為晶體提供它所需要物質的結構組織已經被他破壞,晶體入不敷出早晚會能量耗盡,想必現在外面這只三級喪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麼一想易卿果斷地將自己的精神力抽離了喪屍體內,臨走前還在喪屍身體的其他地方干擾了一下,讓它行動受阻。
易卿收回自己所有探出去的精神力,有些疲憊地睜開眼睛,只見大家都緊張地看著他,對那邊N市保護聯盟與喪屍之間的精彩戰鬥置若罔聞。
“你們幹什麼突然都這麼看著我,讓人怪不好意思的。”易卿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倍受感動,自己沒有強拿精神力去跟那塊晶體鬥是對的,外面還有大家關心著他等著他,若是他再像上次那樣被異能反噬。雖是他一個人受傷,卻會讓整個隊伍的人不安,而且肯定會被嚴厲禁止再用精神力……
“有沒有不舒服?”
滄傲這麼關切地眼神,讓他這下真的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易卿搖頭,拍拍胸口表示自己狀態非常好。
“剛才喪屍有什麼不一樣嗎?”易卿之前太過集中精神力對付喪屍腦中的那塊晶體,根本沒有分散注意力去觀察他對晶體附近的結構是否會對喪屍造成影響,此時他很好奇自己剛才的行為到底有沒有用。
“喪屍的身體幾次變得遲緩,剛才他有一隻手臂被槍彈擊中,竟然都被打傷了。”雷諾說著有些手癢,也想大幹一場,“我恨不得上前給它補上幾個火球。”
“看來我對它的干擾還是有效地,我剛才將精神力探入到喪屍腦內,能看到一塊有能量不斷湧動的鮮紅色晶體,跟我們平時所見晶體大有不同,而且晶體周圍還佈滿了奇怪結構,應該是晶體和喪屍之間相互獲利的主要結構組織,我已經破壞掉晶體從喪屍那吸取所需物質的那部分,相信不要太久喪屍就會越來越衰弱。”易卿為大家解釋他所瞭解的情況,然後看向那邊N市聯盟成員與喪屍的戰鬥情況,“這下應該不用我們再出手了。”
“吼——”喪屍發出一聲慘叫,雙眼泛紅,顯然是暴走了的狀態。
此時它比易卿用精神力在它身體裡搗亂前的時候要慘許多,左手已經被N市聯盟的人打飛,腦袋上也出現明顯的潰爛,喪屍暴走後,身體又膨脹了一些。本來三級喪屍就已經比之前低等喪屍要巨大很多,如此一來就更加強壯了。
N市保護聯盟的人被喪屍的變化所嚇到,剛讓喪屍受創鼓舞起的那點士氣瞬間就沒了,甚至有的人已經在不自覺地慢慢後腿。
“一、二小隊聽著。”
男人說話不急不緩很有節奏感,聲音磁性中略帶沙啞給人一種優雅慵懶的感覺,隨著他的出聲,近距離圍攻喪屍的人全部停止了後腿,整齊劃一地回答:“是,長官!”
易卿聽到聲音是從停得比較遠的一輛軍用車上傳來的,但卻沒有看見聲音的主人,他正好奇想用精神力感知去一探究竟,只聽男人下了指令,“全部撤退。”然後從車後走了出來,現身在眾人面前。
“是!”被男人點到的聯盟一、二小隊立即火速撤退。
喪屍剛剛暴走這會發現所有人都突然離開,眼睛發出火光,抓住一個動作比較慢的人,利爪扣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並沒有馬上撕碎他,而是將他舉了起來。
“救……救命。”被喪屍舉起的倒楣蛋頭上的帽子掉了下來,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模樣乾乾淨淨比較俊朗,但此時臉色慘白虛弱無力,只能無助地叫著救命,期待他的同伴來救他。
喪屍發出桀桀怪笑,利爪又用力握了握,疼得他手上的年輕人哇哇大叫,而後它笑得更加大聲,顯然是故意麼有捏死手上的獵物,在故意耍弄他。
“救命……”年輕人再次發出虛弱地求解聲。
但所有人已經按照命令全部撤退,況且他們也根本不是三級喪屍的對手,貿然前去只能是去送死,最重要的是那人已經被喪屍抓傷,也不知道會不會感染屍毒屍變。他們雖然個個握緊了手中的搶面露不忍之色,但都沒有出手營救。
“哥!快救救我哥!”一個還未變聲的少年音在哽咽著求救,聲音像是太過激動反而叫不出來的失聲狀態。按道理易卿他們站那麼遠是聽不到,但是少年強烈想要救人的情緒被易卿感知到,引起了他的注意。
少年被其他幾個附近的聯盟隊友一起壓制著,不讓他上前去送死,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哥哥在喪屍手上苦苦掙扎,卻無能為力。
而剛才下命令讓所有人撤退的長官,也終於慢慢邁著步子走到了喪屍面前,他一身黑色軍裝,慢條斯理地將白色手套戴上,然後理了理頭上的軍帽,不屑地看了眼喪屍,輕哼了一聲。
“長官,救我,救救我。”在喪屍利爪上本來面如死灰的年輕人看到他的長官,眼裡瞬間升起了希望,他將沒有受傷的手伸向那個優雅的男人,仿佛這樣就能讓他獲救。
而他的長官抬起了頭,是一張中西混血的精緻面容,嘴角扯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連逃跑都不會的部下,我留著又有什麼用。”
年輕人眼裡滿是不可思議,然後確定長官不是在開玩笑,眼中才升起的希望又漸漸消失殆盡,那只祈求希望的手臂也慢慢垂了下來。而撤退了埋伏在各個地方的聯盟成員聽見長官這麼一說,都低下了頭。
喪屍像在把他們的對話當笑話看,此時又發出了難聽的怪笑聲,手上的獵物被它用力甩了出去。它低下頭,看了眼站在它身下的男子——新的獵物。
“不要用這種態度看我,否則我會很生氣的。”男人伸出右手撐得筆直,張開五指像是為自己下一個動作做著準備。
而剛被喪屍甩出去的年輕人,恰好是飛向了易卿他們小隊這邊,易卿一行頓時慌了,這人被甩得那麼高,摔下來他們該怎麼接!
葉禮手忙腳亂打開了應急工具背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圓球,按下兩個按鈕之後趕緊往地上一摔,圓球觸動了開關再砸到地上,外面的防護殼打開,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遇到空氣之後迅速膨脹起來,變成了一張龐大氣墊,在年輕人落地之前剛好接住了他。
大家長籲一口氣,對葉禮豎了個大拇指。
走到年輕人面前幫他查看傷勢,滄傲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東西,易卿已經習以為常,這瓶東西必然是萬能的藥池泉水沒得錯了……
而剛才被聯盟成員壓在那歇斯底里喊著救哥哥的少年,此時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看到他哥哥被人救了,啞著喉嚨對易卿他們說了半個謝字,便昏倒了過去。他的情緒波動非常大,剛才易卿一直感知到他幾次極度哀傷面臨崩潰,現在看到他哥沒事得救了,情緒又成了劫後重生的狂喜,這悲喜交加讓他承受不住直接暈了。
突然一道閃電從半空中劈了下來,喪屍退了幾步避開了那道閃電,收起了他難聽的怪笑聲,死死凝視著之前被它一直輕視的男子。
而被N市聯盟成員稱作長官的那個男人,收起了嘴角的笑,對喪屍嘲諷道:“我說過……我會很生氣。”
說完他的右手一轉,又一個閃電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直直劈向了喪屍。
喪屍這次動作突然像受到什麼東西干擾一樣,身體遲緩了下來,沒有躲過第二道閃電。它被雷劈過後的手臂被燒得焦黑,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躲藏在各個地方的N市聯盟成員好像並不驚訝他們的長官能召喚閃電,看到喪屍受傷,都歡呼起來。
這人……竟是異能者,而且從異能效果來看,他的異能等級並不低!
易卿眾人都錯愕了,之前明明一直沒有傳出有異能者的消息,沒想到並不是只有他們懂得隱藏自身能力,還有人也知道不能當出頭鳥道理。而且這個長官還非常不簡單,能讓他的這一干下屬都對此事守口如瓶。
之前是喪屍耍人,這會輪到了它被耍。男人一道道地召喚閃電,就像在逗小老鼠一樣將喪屍逼得節節告退,喪屍惱羞成怒,仰天咆哮一聲,就在眾人以為它要反擊時,它突然轉身,拔腿就跑。

  ☆、【079】 長官景西
  男人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張開的五指收攏握成了拳,單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只見幾道閃電同時閃出擊向喪屍,將它劈得一身焦黑,喪屍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聯盟成員見喪屍被自己的長官擺平,紛紛站了出了歡呼,然後開始集合列隊。
  “第五小隊將現場處理乾淨,所有屍體全部燒毀,沒有死的現場儀器檢查是否感染病毒。”男子看了眼排列整齊的隊伍,搖搖頭表示自己對他們的失望,然後邁著他優雅的步子走到喪屍屍體面前,命令旁邊的助手,“你,去把它腦子裡的能量石挖出來。”
  “他操縱異能的手,動作很熟稔。”
  易卿在蘇暖寒話後面繼續補充道:“而且他還知道喪屍腦子裡的晶體有能量,看來也一定知道怎麼用晶體吸收能量了。”
  “想不到N市保護聯盟裡還有這麼強大的戰鬥力。”雷諾之稱羨不已。
  易卿對他比劃了一個中指不服氣,“雖然他是很強不錯,但是比起滄傲還是差很多好不好。”
  “哦……”眾人的哦音轉著調子,還帶著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看向易卿。
  “我是說真的,不是因為偏袒他啊。”易卿又對這一群起哄的混蛋豎起了中指,然後看眼滄傲,對方正盯著那個操縱閃電的男人。
  一般滄傲都不會對什麼東西傾注太多的目光,看來這個男人一定有什麼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易卿也看向正在那指揮他部下收拾殘局的男人,不禁問道:“那個人是什麼異能?”
  “火屬性控制異能。”
  “那不是跟雷諾之是一個系的異能?可是看起來明明不一樣……”
  雷諾之的異能易卿也是見過很多次了的,跟這個人的異能完全不同,怎麼回事一個屬性的異能。
  “他的火屬性異能等級要更高。”滄傲平淡得說著,然後目光一轉,看向了喪屍。
  “看來我得加緊時間提高自己的異能了。”雷諾之摩拳擦掌,沒有絲毫氣餒,有更強大的存在反而能激發起他的鬥志。
  滄厄也跟著點點頭湊熱鬧道,“我會比他更強的。”
  負責在喪屍腦內取晶體的N市聯盟成員突然驚叫一聲,只見本來應該死透的喪屍突然站了起來,伸出利爪直接將他刺穿,然後憤怒地丟了出去。聯盟成員被甩在地 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因為撞到什麼東西停了下來,此時已是兩眼翻白,魂歸西天。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正在那等喪屍腦內晶體的男子也是始料未及,伸手準備用異能招閃電,哪知喪屍一爪向他飛速扇了過來,男子閃過這次攻擊,同時手上的動作也被打斷。
  “全部撤退。”男子臨危不亂,身手敏捷地從喪屍的又一次利爪下擦過,然後躍到它身後的位置。這次快速地先做了個簡單的活動召喚一道小閃電,劈向喪屍。
  喪屍雖行動速度大不如前,但還是基本躲過了這道閃電,男子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得逞笑容,就在喪屍去躲避那道小閃電時,他已經結陣招出了五道打閃電,待到喪屍再一次襲向他時,五道閃電齊發而下,同時劈在了喪屍身上。
  五雷轟頂,饒是喪屍這次再頑強,在這麼霸道的攻擊下幾乎是沒有再存活的可能。男子看著被閃電劈得咆哮的喪屍,冷哼道:“結束了。”
  這個喪屍還真是打得一波三折,好在男子反應迅速異能強大,否則剛才那種緊急時候N市保護聯盟的傷亡必然很慘重,這回連易卿都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厲害。
  就在男子剛轉身要對他的隊伍下命令的那一刻,易卿感受到了危險,那幾道閃電包裹著喪屍的光圈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看著N市保護聯盟的成員都在準備集合,易卿不禁提醒道:“小心!”
  果然隨著易卿的這一句大聲警告後,從那團光圈中飛出一截黑乎乎的東西,直取男子的背後。
  所有人驚地連滾帶爬地後退,男子毫不猶豫往側邊一個翻身,但那截飛出來的東西速度太快,與男子的手臂擦過。
  待到那截突然從光圈裡飛出來的東西掉落在地後,眾人才看清楚,原來這一截黑色不明物體,是喪屍被燒得焦黑的利爪。
  男子手臂受傷了,包裹住喪屍的閃電漸漸消失,喪屍已經被燒得看不出原形,最後飛出來的利爪是它欄位手臂的報復行為。
  這次男子親自走到喪屍身旁,從它腦內挖出了晶體,晶體基本呈透明狀態,微微偏紅色,與易卿在喪屍腦內看到的有鮮紅液體在內部湧動的晶體大有不同。而且變得很小,明明是三級的喪屍,卻是二級的晶體。
  顯然對這塊晶體的大小品級感到困惑還有這個男子,他面露疑色,但沒有說什麼。將晶體擦拭乾淨後納入口袋,慢慢脫下了他手上已經弄髒的手套,扔在喪屍焦黑的屍身上,“C區聯盟成員集合,收隊。”
  隊伍再次集合站好,旁邊有人清點好了人數給男子彙報,男子扭了扭脖子,帥氣地一揚手,“全部上車。”
  “是。”所有人立刻按照他的指示行動,沒有片刻耽擱。
  男子轉身看了看易卿他們,走向他們, 說話帶著不明意味的諷刺道:“那邊的朋友,下次不要隨便到處亂走,外面是很危險的。還有剛才多虧你們沒趕過來參加 ,否則的話被喪屍咬死我可不會救你們的。”說完男子將目光特意停留在了易卿身上,“不過還是要謝謝他,剛才的提醒。”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若不是阿易他先……”
  雷諾之被這種冷嘲熱諷的口氣氣得直冒煙,好在葉禮趕緊拉住了他,蘇暖寒也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這個男人在自己部下被喪屍當成玩具不聞不顧時,易卿對他就已經沒有好感了,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只覺得此人真的是非常自大,就算有很強的異能,也不能這麼目中無人吧。
  見易卿眾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看著他,男子反而笑了出來,“看來你們也不簡單,那就容許你們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景西,下次再見了。”
  說完男子瀟灑地一揮手,繼續邁著優雅的步子回到了他的隊伍裡。
  幾輛隱藏起來的大型軍用車都陸續開了出來現出真身,整齊地排成一排,然後開往了他們下一個目的地。
  “這個人還真是傲慢。”易卿待他們人一走趕緊吐槽,“也不知道他的那群手下怎麼會跟著他出生入死的。”
  蘇暖寒若有所思道:“大概是他的異能讓那些人有安全感吧,你看剛才那麼多人一直圍攻不下的喪屍,卻被他一個人解決了,確實有他的一手。”
  “這裡還有兩個昏迷的人他們沒帶走啊。!”雷諾之看了一眼那對躺在地上的難兄難弟,突然驚道。
  “我們回去時順路送他們去N市保護聯盟基地吧。”將兩個大活人扔在危機四伏的外面也太不人道了,蘇暖寒說完突然想到什麼,“不過我剛才好像聽那個叫景西的人叫他隊伍集合時,是叫的C區聯盟成員,我看他們穿的服裝明明是N市聯盟的統一服裝,怎麼又冒出個C區來?”
  “這個回頭再問問吧,阿雷用你們的那輛車將他們捎上,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易卿心裡感到強烈的不安,用精神力去感知,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眼前只有先離開這裡,再作打算。
  將那對難兄難弟抬上了雷諾之他們那輛越野車後,兄弟中的少年弟弟先醒了過來,茫然地看了一下周圍,才想起他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趕緊查看了他哥哥的傷勢,發現並無大礙後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在車上對雷諾之和葉禮兩人千恩萬謝。
  而易卿他們這輛車,卻是異常安靜。滄厄看了一場精彩的戰鬥,此時累了正靠在蘇暖寒身上睡覺,蘇暖寒拍著他的背紅著他。而滄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若有所思。
  易卿他們也離開後,剛才戰鬥的地方除了那具焦黑的喪屍屍體,什麼也沒留下。一個碩大的身影突然狂奔至此,它在四周圍嗅了嗅,看了一眼易卿他們離開的方向,齜出了鋒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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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等車開離了那個地方比較遠之後,易卿心中不安的感覺漸漸消失,他松了一口氣,開始想那個三級喪屍腦中晶體的事,景西從三級喪屍身上拿到的那塊晶體是二級的,這難道是就是因為他破壞了晶體從喪屍那吸收所需物質的結構所造成的嗎?喪屍幾次狂暴,晶體消耗了大量能量,所以導致它從三級萎縮成了二級。
  看來將精神力探入喪屍腦部,破壞晶體周圍結構來先瓦解喪屍的內部,也不失為一個對付它的好辦法,今天雖然沒有拿到晶體,易卿卻覺得受益良多。況且時間尚早,他記得附近有一花鳥魚市場,裡面有各種各樣的種子賣。末世後種子在現有環境下根本種不出東西,所以那些種子應該都還在,去搜刮一下物資也好。
  想到又可以豐富一下滄傲空間裡的蔬果等植物種類,易卿的心情又變得好起來。
  花鳥魚市場一片狼藉,末世來臨時能逃走的動物也不知道逃到哪裡避難去了,而被困在籠子裡的,此時都已經成了白骨,一下子看到如此多的動物骨頭,讓人不禁汗毛豎起。好在時間已久,市場裡面比較通風透氣,沒有很濃郁的腐臭味。
  地上東西又髒又亂,滄厄不高興了,伸著手要蘇暖寒抱著走。但五歲大的小孩已經很沉了,那有力氣一直抱著,易卿點著滄厄的額頭把他從蘇暖安身邊戳開,“ 自己走。”
  “你就知道欺負我。”
  “誰讓你欠扁,小矮子。”
  易卿和滄厄吵得正歡,滄傲低身摸了一下阿寶的頭,阿寶迷茫地看了一下他,然後它的身子突然變大,就跟第一次看見它時一樣。
  “阿寶。”
  滄厄看著剛才還軟綿綿一小團的阿寶突然變成巨獸,親熱地伸手抱著它的頭蹭了蹭,阿寶扭身看著自己的變化,嗷嗚叫了一聲,然後舔舔滄厄 手,跪趴下來。
  因為同有獸類血統,滄厄知道阿寶每一個動作的意思,他抱著它的脖子,抬著小胳膊小腿便爬了上去,坐在了阿寶的身上。


  ☆、【080】 大作戰
  阿寶毛髮雖然不柔順,卻濃密有光澤,它尾巴垂著耳朵豎得直直的,左耳上還有一小撮黑色的毛髮,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小顯得很有精神,昂首挺胸的樣子看 起來威風凜凜。滄厄雙手撐在阿寶背上坐好,得意地看著易卿,小模樣還挺帥的。
  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個坐騎而已,易卿不屑地將頭撇到一邊,懶得跟小鬼計較。易卿是黑毛團的時候明明挺可愛的,還會跟他賣萌撒嬌,怎麼化形後就這麼不 討喜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感覺把阿寶當坐騎,它還挺可憐的,但它是自己主動要去馱滄厄,而且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小鬼,也就只好委屈委屈它了。
  “好了,我們出發去找種子。”
  “阿易,我們找種子幹什麼?”葉禮對易卿的安排有些困惑。
  “當然是種田植……樹……”易卿說到這才突然想起雷諾之和葉禮根本不知道滄傲的空間,更不要說空間裡種了蔬果的事。
  葉禮聽易卿這麼一說,感覺提醒,“我之前有試過培育種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也被感染的原因,種子根本種不出來,所以阿易你是不是弄錯了。”
  自己這樣在葉禮的眼裡一定是在犯二,明明他是真的能種出東西來,卻不能將滄傲空間的事說出來,真是憋得易卿受內傷,“我還是想再試試,順便來這看看有什麼可用物資也不錯,說不定還能遇上只高級喪屍。”
  “阿易你是隊長,我們當然都聽你指示。”雷諾之一把攔過葉禮的肩,好哥們似地拍了一下,“是吧,葉子。”
  “你們快看這邊。”蘇暖寒找到一截被砍斷了的區域分類指示標,最下面那塊倖存的指示牌,雖然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是能隱約看出指向左下角路口的方向正是他們所要找的地方。
  這個路口不大,還被東倒西歪的裝飾物所擋住,腐敗的黑色植物覆蓋在上面更是將其與周圍環境融入在一起。如果不仔細觀察,很可能就錯了這個入口。
  “這邊走。”易卿率先上去,將擋路的東西感覺俐落的踢開。
  “阿寶。”
  滄厄突然叫了一聲,易卿總覺得聽到這一聲有不好的預感,果然滄厄騎著阿寶就跳到了易卿的旁邊,擠在了狹小的路口。
  滄厄拍拍阿寶的大腦袋,指了指他們要去的前方,“我們去探路!”
  話剛落音,阿寶抖抖耳朵,前腿一曲,發出嗷嗚長嘯,躍過沒有被清理掉的障礙物,帶著滄厄沖了進去。小傢伙控制得非常好,在阿寶背上坐得穩穩當當,只有偶爾阿寶動作太大會顛得他身子歪了一下。
  “喂,小鬼你這樣很危險。”看著滄厄就這樣沖了進去,易卿他們感覺也一一跳過剩餘的擋路障礙,跟了進去。
  滄厄命令著阿寶轉過身看著大家,對易卿的話不以為然,但還是跟蘇暖寒打了招呼,“蘇蘇我會小心的。”說完又指揮著阿寶沖了出去。
  雖然這邊的路口狹窄,但進去後地方非常寬敞,阿寶跑的很快,一會就不知道馱著滄厄去了哪裡。
  四周的店鋪都被砸得完全變了形,大家找了半天終於看到幾塊歪歪斜斜就要掉下來的招牌,上面寫著花卉蔬果種子批發,正是他們要找的店鋪。
  幾家店鋪裡面被砸的情況比外面的招牌門面更慘,貨架上所有東西基本都打翻了,小種子密密麻麻鋪滿了一地,天花板上懸掛的裝飾花籃被粗魯地摔碎,四周全是被弄壞的雜物,根本沒有讓人容身之處。
  大家將種子掃到一旁開出條小路,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然後玩著比找茬遊戲還有更讓人眼花繚亂的找種子。
  “這個貨架有幾十包保存完好的種子。”蘇暖寒最先找到種子,興奮地拿起來,但上面全是寫著各種玫瑰、野菊、風信子等鮮花種子,他瞬間就洩氣了。但想到說不定到時候也能派上用場,便從工具背包裡拿了壓縮大口袋,將這些種子統統裝了進去。
  大家都努力分頭尋找著種子,易卿習慣性地跟在滄傲旁邊,看著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滄傲,易卿搭著他的背,湊到耳邊道:“怎麼了,從剛才你就一直不對勁。 ”
  滄傲突然反手握住貼在他背後的易卿,聲音帶著一絲困惑,“易。”
  感覺到滄傲的情緒很不對勁,易卿順著他的話嗯了一聲,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叫景西的人,很危險,不要靠近他。”
  “我也感覺那個人全是上下透著一股子詭異,放心吧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了。”易卿安撫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握回了滄傲的手,“你該不會思考了那麼久就一直在想這個事吧?”
  滄傲將易卿拉到身前,突然狠狠將他扣進懷裡,側頭吻上了那張久違的薄唇,放在易卿身上的雙手慢慢收緊。
  “唔……”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而且大家都還在,滄傲竟然就這麼親了下來。易卿被嚇了一跳,但慢慢被滄傲帶動進入狀態,有一下沒一下地回應著他。
  易卿本想用精神力感知周圍的情況,卻發現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他總會因為滄傲冰涼的舌尖擦過敏感部位而分心,索性乾脆用心認真地去感受兩人親密接觸在一起的顫慄。
  他們這麼忘我投入地吻著,全然不在乎身邊的情況,不知道所有人都已經停下手中收集種子的動作,將注意力放在了他們身上。
  易卿聽著砰砰跳動的心跳聲,很想去摸摸胸口,問自己到底怎麼了……
  “嗷嗚——”突然阿寶發出一聲呼救,然後帶著滄厄瘋狂地從往他們這邊回跑,到了目的地時還因為瓷磚地板太滑,它刹不住腳差點撞上一個大花盆。
  緊跟著阿寶和滄厄背後而來的是一隻三級的大型喪屍,想不到易卿剛才隨口一說,還真被他們給撞到了高級喪屍。
  易卿趕緊推開滄傲,從工具背包拿出一個手投炸彈準備關鍵時刻用,收拾起慌亂開始集中精神力,準備像上次一樣,先由他去破壞喪屍腦補裡晶體周圍的結構, 好讓大家之後更輕鬆地解決喪屍。
  大家也紛紛進入戰鬥狀態,突然易卿感到一陣涼意,偏頭發現滄傲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冷意,眼神不善地看著喪屍,顯然對它的突然出現非常不滿。
  滄厄趴在阿寶身上緊緊抱住它,然後鼓勵道:“上吧阿寶。”
  阿寶齜牙咧嘴面露凶色地打了個噴嚏,然後看了看比自己體型還大的喪屍,搖搖頭猶豫地退了兩步。
  喪屍一路追來,見滄厄和阿寶終於停了下來,一躍而起撲向它的獵物。
  雷諾之最先出手,幾個巨大的火球急速旋轉著飛向喪屍,砸在它面前,成功將它攔截了下來。
  喪屍被擊中後,行動受阻,在地上停頓兩秒,對攻擊他的雷諾之發出警告的咆哮,整個猙獰的臉變得更加扭曲。
  雷諾之手中又聚起三個火球,易卿也集中好精神力,準備將力量探入喪屍腦內。
  但此時他們還未來得及出手,只見從滄傲手上閃出一道帶有光芒的利刃飛向喪屍,速度快得驚人,讓喪屍根本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只覺眼前金光一閃,那道利刃穿過喪屍的頭部,將它腦內的晶體直接打飛了出來。
  晶體被打出來時,裡面還有液體在湧動著,跌落在地滾了兩圈後,顏色漸漸透明起來。
  失去晶體的喪屍整個身體就像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地,將地板砸出一道裂痕。
  眾人目瞪口呆,滄傲竟不費吹灰之力,直接秒殺了一個三級喪屍。
  “果然被打擾到好事的男人很可怕。”蘇暖寒喃喃道,撿起了那塊被打出來的晶體,是一塊三級大小的晶體沒錯。


  ☆、【081】 神秘的景西
  雖然這次種子的收貨甚小,但好在拿到一塊三級晶體,也算是個安慰。
  眾人出了花鳥魚市場,車上兄弟都清醒著兩健康狀態也不錯,因為差點陰陽相隔,這回正親密地聊著。
  見易卿一行人回來,他們立刻互報姓名然後向大家珍重道謝。
  兄弟中哥哥叫高大宇,弟弟叫高小宇,一般認識他們的都叫他們大魚小魚。談了一會他們便表示可以自己回去,不願再繼續麻煩大家。
  “你們不是N市保護聯盟成員嗎,正好我們也要去那裡,可以順路搭上你們,談不上麻煩。”雷諾之倒是不介意車裡多兩個人,況且現在臨時想找輛車也不容易。
  兄弟二人一聽,臉色有些尷尬,小魚嘴巴顫了顫囁喏道:“其實我們是C區聯盟的人。”
  “C區保護聯盟?”再一次聽到這個組織,大家都困惑了。
  小魚猶豫了下便還想說些什麼,但大魚很快在他說話之前先開了口,“我們曾經是N市保護聯盟成員,但現在已經跟著C區聯盟分離出去,長官有規定,關於C區保護聯盟的任何事我們不能說更多,所以實在是很抱歉。”
  說到長官,易卿腦海裡想起了那個看著優雅實則欠揍的男人,“你們的長官就是那個景西吧?”
  “您也認識長官?”大魚有些驚訝,他聽到易卿提這個名字時,臉上滿是敬意。
  “算不上認識……你落在喪屍手上求救時他對你說出那樣的話,你還繼續當他是你的長官?”
  易卿對景西當時的那句“連逃跑都不會的部下,我留著又有什麼用”特別沒好感。大魚那個時候也是清醒的,這話相必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到這般田地了,竟還願意繼續追隨那樣冷酷無情的人。
  小魚毫不猶豫地點頭,小魚也自我安慰道:“或許長官那只是一時生氣。”
  易卿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看著這兩兄弟高高瘦瘦樣子俊朗挺正常的模樣,怎麼就都是一根筋,真想戳他們腦門一個個把他們戳清醒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快回去吧,免得你們長官擔心。”雷諾之將眼睛撇到一邊,說的話略帶嘲諷意味,他是最不能忍受這種愚忠思想的人。
  易卿無奈攤手,“我們剛去的那個地下市場有幾輛車,你們可以去看看能不能用。”
  看著這兩兄弟相互扶持著離去的背影,易卿伸伸懶腰,感覺今天過得有些太充實了,全身肌肉有些酸痛。想到回去以後能在滄傲空間泡泡澡,再研究一下他新收集到的種子,又打起了精神。
  “今天的收貨是種子若干,三級晶體一塊,收隊。”
  會了N市保護聯盟基地,易卿先去琥雅那問今天石頭收穫,哪知又是跟景西這個人扯上了關係。
  “你是說我拜託你收集石頭之前已經有人收集過很多這種石頭?”
  琥雅看著今天收集的幾塊小晶體無奈道:“是景西大人之前在派人收集,我也是才知道。”
  看來景西果然是知道吸收晶體裡的能量,而且還搶先在易卿他們收集晶體之前更早下手了。
  易卿將今天琥雅收集的七塊二級晶體裝好,“那他現在沒有收集了嗎?”
  “聽說景西大人已經跟N市聯盟決裂,帶著自己的人馬重新組成了N市的C區聯盟,這消息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的,N市將這事壓下來沒有公開,可能事情還有轉機吧。”琥雅將易卿拉到一邊,小聲地咬著耳根子。
  “景西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叫他景西大人?”
  琥雅嘴微微張開,對易卿不知道景西的事情表示地很驚訝,“景西大人和青瑞大人是聯盟的建起人,當初沒人肯在N市這麼小的地方建立保護聯盟,很多部隊和大勢力都投靠了其他省市的幾個大聯盟,關鍵時刻兩位大人站了出來,把家族所有物資大公無私地拿出來作為保護聯盟建設的第一批資源。若不是他們,很多像我這樣根本跑不到其他保護聯盟基地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難怪那麼多人崇拜景西,原來他一直扮演著N市保護聯盟的建立人,大家的救世主。
  “那他們是又是怎麼決裂的?我今天有碰到景西和他的隊伍,確實很強。”易卿聽琥雅這麼一說,對景西這個人感興趣起來,一個性格劣質成那樣的人,能在這麼多人心裡佔據這麼高的地位,他是怎麼做到的……
  琥雅頓時表情欣喜若狂,抓著易卿的手臂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易卿被她這樣嚇了一跳,“琥雅你淡定一點,別激動,深呼吸。”
  之間琥雅收拾起她那半個攤位的首飾,打包成了一個包袱背在背上,沖易卿指了一個方向,拉著他跑了過去。
  被琥雅拽得一路狂奔,易卿根本反應不過來她是要幹什麼,只能跟著跑,離交易區越來越遠,人漸漸少起來,四周變得很安靜。
  終於到了一個類似露天休閒茶館的地方,琥雅氣喘吁吁地拿她的身份卡刷了兩次聯盟點,然後帶著易卿找了個位置坐下。
  易卿清楚地看到琥雅身份卡上的聯盟點被扣除了四點!這地方看似簡陋,想不到居然要這麼高的消費!最可怕的是琥雅應該沒有多少聯盟點了,還帶他來這麼奢侈的地方,是想幹什麼……
  這裡大概有十桌距離相對都比較遠的餐桌,可能因為是消費太高的原因,生意非常冷清,除了他和琥雅還有一個負責送茶水飲料的服務生,就沒有其他人。
  琥雅找了個偏僻的位置,熱情地招呼著易卿坐下,雙手撐在桌子上,捧著臉期待地看著易卿。
  易卿被琥雅這樣的眼神看得受不了,“琥雅你突然這樣是怎麼了?突然好像變了一個人。”
  “易卿你真的看到景西大人嗎?他長得什麼樣子,是不是很帥。”
  “今天我們小隊出去打手勢時確實看到他了沒錯,長得還行吧,你沒見過他?”易卿摸摸下巴,回憶起那張中外混血的臉,終於明白琥雅這是什麼反應,整個一個花癡,“你就是為了這個把我帶到這來的?四個聯盟點你要賺兩三天吧。”
  “聯盟點不重要,現在景西大人在N市聯盟已經是個禁詞,我們當然要到隱蔽一些的地方來。”然後慢慢抬頭看向星空,滿臉憧憬,“景西大人不可能只是長得還行,你快跟我具體形容一下他。”
  易卿覺得他今天跟琥雅問景西的事就是個錯誤,怎麼這個性格劣質的男人會有這麼多忠實崇拜者。他站起來準備找個理由開溜,琥雅立刻將手拍到桌上,“易卿 ,景西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跟我說說他吧。”
  “救命恩人你不知道他的長相?”
  “那時候我躲在商店的洗手間裡,外面全是喪屍,喪屍們已經聞到我身上的氣息找了過來,我當場嚇昏了過去。中途迷迷糊糊醒來時聽見景西大人正在指揮他部下與喪屍拼殺的聲音,是他救了我,還將我帶回了N市的保護聯盟,可惜我一直沒能見他一面,好好感謝他。”琥雅嘴角帶著微笑,回憶完後認真地看著易卿,懇求道:“你能見到景西大人,真的很幸運,跟我說一下他吧。”
  琥雅的人品和背景易卿是瞭解的,所以她說的這些應該都是實話,她這麼一說,易卿對景西這個人稍稍有了一些改觀,在琥雅懇求的目光中又坐了下來,“他不是N市聯盟的建起人之一嗎?應該經常在聯盟基地才是,想見他一面還不簡單。”
  “不,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也是我為什麼要單獨拉你來這裡說。”即使附近沒有人,琥雅還是將聲音壓低了下來,表情收起了之前的花癡模樣,嚴肅了幾分,“除了他隊伍的手下,從來沒有人見過景西大人。雖然景西大人經常去外面獵殺喪屍,但是從來沒有人遇到過他和他的隊伍獵殺喪屍。”
  “有這麼神秘?”易卿不解,他們不就看見了景西的隊伍跟喪屍激戰嗎?但細細思考,易卿突然反應過來事情的不對,景西這麼神秘的原因,應該是他為了隱藏自己的異能不被外人知道。沒有人碰到景西和他的隊伍獵殺喪屍,不是真的沒有人碰見,而是親眼看到過的人,說不定都被景西處理掉了。
  但是為什麼……他們的搶糧小隊只是被冷嘲熱諷了一番,景西並沒有跟他們起衝突。
  “是的。”琥雅點頭,又回復了一臉憧憬的表情,腦補著她的偶像有著如何驚天的秘密。等她從自己的想像中掙脫出來,發現易卿也在神遊天外,敲了敲餐桌, “你在想什麼,快跟我說說景西大人長什麼樣子。”
  易卿將剛才心中疑惑暫時壓下,決定等回去後再跟大家探討,先應付了琥雅,“他是中外混血,一百八十多公分,五官比較深,高鼻樑,藍眼睛,皮膚偏白,就是一般混血的樣子。”
  “你形容得好籠統啊。”琥雅不滿道,但還是兩眼泛光,大概是按照易卿的描述在腦海中描繪著她的景西大人。
  易卿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急事,明天讓我朋友來送米糧給你。”
  “等等,我還沒請你喝茶呢。”琥雅想要拉著易卿問更多,哪知易卿跑得太快根本拉不住,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朋友見過他嗎?”
  “沒有!”易卿跑得更快了。
  易卿回到住處,立馬召集大家開會,滄傲不知所蹤,易卿估摸著他去了空間,便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和猜想先跟其他人說了,這下頓時炸開了鍋。
  “你這麼一說,我當時就覺得很不對勁,既然沒有人將他是異能者的事情說出來,說明他要麼從不在有除他手下的的其他人面前使用異能,要麼就將看過他使用異能的人全部收編到他的隊伍或處理掉了。當時他向我們走過來時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殺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蘇暖寒的分析向來仔細,他這麼一說,眾人跟著他思路一走,頓時景西心狠手辣的形象就在大家心裡刻下了印記。
  “蘇蘇不要怕,等他來了我保護你。”滄厄咬著蘇暖寒給他做的小點心,擠在一起跟大夥湊熱鬧。
  易卿用手點著小傢伙的頭將他給戳開,“其實他當場發難,我反而安心,但他為什麼偏偏沒對我們出手。”這是以前最想不通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就像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讓他坐立難安。
  看著易卿糾結著,雷諾之倒是很淡定地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雖然他的異能等級很高,但我們有三個異能者,應該應付得過來。”
  “還有我還有我。”滄厄舉著點心又自告奮勇。
  葉禮搗鼓著手中的小道具,推了推眼鏡提醒眾人,“但你們都沒有對人用過異能,這和打喪屍不一樣,還是提前準備一下比較好。”
  “葉子說的有道理,而且景西在我們之前便已經收集過幾次晶體,所以他的異能升級應該會很快,我們要更加加緊收集晶體和物資的速度,不能落後於他。”易卿掃掃下巴,想到什麼,“還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儘快打探清楚景西的C區聯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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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回聯盟基地時是下午四點,易卿看看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滄傲失蹤了六個小時,無聊地撥弄著手機,翻到了相冊,裡面有滄傲的兩張照片。
  其中有一張是四分之三側面的,將滄傲精緻帥氣的臉完美的記錄在畫面中,照片好像是在罐頭工廠的時候,他給蘇暖寒拍照時順手給滄傲拍了一張。那個時候覺得對方不苟言笑,做出種種奇怪舉動,真是個超級怪人,他還一度有想法偷偷甩開滄傲,跟蘇暖寒兩個人回N市。
  但沒想到對方一直默默地跟著他,保護他,最後兩個人竟然又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易卿其實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裡,滄傲偏偏對他那麼特殊。若是真按照滄傲所說的前世,那他和滄傲又有什麼樣的故事。
  易卿兩眼望著照片走神,臉滄傲出現在他身邊都不知道,知道對方伸手將手機合上,親昵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他才反應過來滄傲從空間出來了。
  照片本人突然出現,易卿有些不好意思,但發現滄傲的臉色有些蒼白,身體狀態不太好,易卿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騰出位置讓滄傲坐下,“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才從空間出來嗎?”
  “身體跟這個世界產生排斥,進入了虛弱狀態,而且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你要記得我不在的時候萬事不能逞強,遠離那個叫景西的人。”
  易卿覺得氣氛突然變得很沉重,滄傲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又白了幾分,他趕緊接話,“你這麼千叮嚀萬囑咐還真讓我不習慣,是不是空間的藥池或竹屋會讓你情況好一些,我們去空間再說吧。”


  ☆、【082】 空間裡的世界
  進空間後,易卿感受著清新的空氣和久違的微風拂面,心情也放鬆了很多。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種植地裡的果實怎麼樣了,但剛要邁開步子,滄傲從背後抱住了他,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喚了他一聲,“易。”
  易卿能感覺到滄傲呼吸間的氣息吹到他皮膚上,弄得他側頸癢癢的,偏過頭想去詢問對方怎麼了,看到滄傲緊閉著眼睛,一副睡著的模樣。
  “滄傲?滄傲別鬧了……”
  試探地叫了兩聲都未得到回應,滄傲平時哪有跟他開過這種玩笑,於是易卿知道事情糟糕了。
  滄傲竟然就這麼昏了過去,還是站著靠在他身後,用這麼難為他的姿勢……
  幾經折騰還差點把人給弄摔到,終於將滄傲半扶半抱進了竹屋。平時給人感覺無所不能的人,易卿難得地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
  易卿雙手疊搭在竹床上,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他醒過來時滄傲還在昏睡,瞄了眼時間,過了六個小時,也就是說空間外的世界只過了十五分鐘。
  易卿在櫃子裡翻出了毛巾衣物,臨走前又看了昏睡中的滄傲一眼,然後穿過竹林小徑去藥池泡澡。
  藥池還是他熟悉的藥池,白霧繚繞,淡淡的植物清香撲鼻而來,易卿深呼吸將這段時間以來擠壓在胸口的鬱氣一次吐個乾淨。
  習慣性地找了那個他常去的水淺處坐好,然後閉目養神享受這全身放鬆的一刻,易卿閉目不久,便感覺精神力不用他刻意去集中,竟慢慢自己凝聚起來。
  而且越來越不對勁的是,他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異能在一點點提高,雖然非誠緩慢,但是這不是他的錯覺,異能真的在往上蹭。
  易卿不敢睜開眼也不再胡思亂想,怕自己錯過這樣好提升異能的機會。當機立斷打坐,配合著幫它精神力提高的這股子力量,他將精神力更加集中凝聚起來。
  不知過了很久,易卿終於感覺精神力提升到了一個瓶頸的位置,僅靠他目前的能力和這股力量還突破不了。若是強行繼續,或許他就會一直停留在這個階段無限低突破下去再也醒不過來,於是趕緊停了下來。
  精神力雖未突破到三級,但也差不多快了,沒想到來藥池泡個澡會有如此大的收穫。連續長時間的精神力集中讓易卿又有些疲憊了,伸了個懶腰,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咯到腳,疼得他‘嘶’地一聲把腳縮了回去。
  滄傲這藥池裡一向光滑,怎麼有這麼尖銳的東西戳他的腳,該不會是什麼不明物體吧?!
  想到這裡,即使是在溫暖的泉水中,易卿背上手上的寒毛還是一下子全部豎了起來,緊緊靠著後面的石壁,雙手摸索在上面,眼睛盯著剛才踢到東西的位置,小心翼翼往右一步步撤到一旁。
  哪知一不小心又踩到什麼,嚇他一跳險些把腳崴了。
  剛才那觸感那硬度踩到的東西根本不像活物,易卿鼓起勇氣一憋氣彎下腰在剛才的地方摸索了一會,抓到一塊硬硬的東西邊趕緊站了起來。
  一把抹掉臉上濕噠噠的水,拿著手上的東西一看,是一塊二級到三級之間大小的晶體。
  ……這空間除了他就是滄傲,滄傲沒事擱晶體在藥池中幹什麼,想到除了這裡剛才他還被咯到腳的地方,易卿將手中的晶體放到岸邊,捏著鼻子再次彎腰探到水裡摸索。
  接二連三地摸出了好幾塊晶體,出來時整個人都要岔氣了,靠在石壁上喘了半天,才將手中的晶體一塊塊拿起來看。既然藥池裡有這麼多晶體,肯定就是滄傲刻意放進去的,加上剛才易卿在藥池感受到那股讓自己提升異能的力量,事情瞬間就明瞭了。
  滄傲還真有一套,竟然能想到這個辦法來吸收晶體裡的能量,也不知道具體放了多少塊晶體在泉水裡,數量肯定不少。
  易卿將岸上那塊晶體拋回水中,拍拍手彈掉手上的水,然後爬上了岸,摸了摸身上的皮膚,跑了這麼久不但沒有起皺,皮膚反而更細膩了。
  整理完後易卿先回竹屋看了看滄傲的情況,還是老樣子連姿勢都沒有換過,只是好像萬年面癱表情有所變化,眉間微微蹙起,看來是身體很不舒服。
  易卿本來只是想來探一眼滄傲情況如何便去種植地看看蔬菜水果,但看到滄傲不適,他竟鬼使神差地拿了盛水的盆子去藥池舀了泉水給滄傲擦身子。
  反正滄傲不該看的地方他也看了,不該摸的地方他也摸了,這會也不再嬌情,麻利地行動起來,他還真沒這麼伺候過別人,不過滄傲的皮膚觸感他摸起來也很特別,邊擦身邊吃豆腐感覺也還不錯。
  給滄傲擦完身子,易卿眼巴巴看了會,希望泉水能緩解他的一些痛苦。拿了這次從花鳥魚市場新搜刮來的種子和鋤頭鏟子等工具,易卿到了他上次挖下來的種植地。
  上次種植的植物時隔這麼久還是碩果累累枝葉茂密,猶如剛長出來一般新鮮,加上空間沒用蟲害,除了偶爾長得形狀特殊的果子,都像是完美的傑作。
  易卿摘下一個蘋果,外表無一絲灰塵,乾淨無污染,很好。檢查完後,“嘎嘣”咬了一口,肉甜汁多,水果之王,也難怪蘇暖寒天天來要果子給滄傲補充維生素。
  吃完果子好幹活,易卿大概規劃了一下,便開始動工,這次因為知道藥池泉水灌溉必出佳品,所以一直到累得鋤不動土地了他才停下來,從腰上拽下水壺猛灌了兩口,然後順著不遠處的草皮上躺了下來。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體力勞動,比打喪屍可要累多了,用葉禮改造的能量轉換充電器為快沒電的手機沖著電,插上耳機悠閒地聽著舒緩的曲子,不知不覺就放空了思想。
  突然他看到一個蘋果一蹦一跳地跑到他面前,然後問他: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誰知道你在想什麼,蘋果就該老實地長在樹上,沒事瞎蹦出來說什麼話。
  易卿沒理那顆蘋果,不久後又感覺一陣大風吹過自己的臉頰,聽到了模糊不清的聲音在問他,你摸得到我嗎?
  他雖然看不見,但是不知為何就是知道是剛才那一抹詭異的風在作怪。
  風呼呼地掛了一會就停了,吹得他臉生疼。還沒等易卿晃過神,背後又有東西亂動起來,他躺著的那堆草突然瘋長,還將他撐離了地面。
  草搖搖晃晃,搖擺地他差點掉了下去,然後如孩童般軟軟的聲音響起,你看得到我嗎?
  這是鬧哪樣啊,他只是聽聽歌,發會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易卿想要伸手去刷將他定在半空中的草,但他的手還未伸到,後面的草便快速地縮了回去,讓他抓了個空。沒了支撐的易卿從半空中摔了下來,屁股先著地。
  他慘叫一聲摸著屁股,然後睜開眼睛,發現身上根本不疼,他的屁股也沒有摔到,剛才所見所聞所感受到的全部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搞什麼怎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易卿瞥了一眼蘋果樹上的蘋果,腦海中不禁又回憶起剛才做的夢。
  似乎上一次提升異能等級時,也是做了這個這種奇怪的夢,想到這易卿陡然精神起來,做好後凝聚起精神力,發現精神力較之前果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用水流來形容他的精神力,以前精神力就像手指粗細緩緩流出的水流,如今卻變成了手腕粗細的一道激流,而精神力異能的等級若按照滄傲所說的等級判斷,也突破了二級跟三級之間的瓶頸,還飛躍出三級初期一大截。
  剛才泡著那麼多放滿晶體的泉水,結合他自己集中精神力都突破不了的瓶頸,想不到只是太累休息了一會,聽著歌發下呆,做個奇怪的夢,異能就升級了。
  滄傲說異能的突破升級必然會伴隨一定的難度和痛苦,若他的精神力異能從一級到二級簡單輕鬆是個意外,那這次二級到三級為什麼依舊這麼不痛不癢的,莫名其妙地就突破了。
  很想立即去找滄傲問清楚,然後把這個好消息跟他分享,但剛起身拍到粘在屁股上的草屑,他才驟然想起滄傲還在昏睡中。易卿激動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無奈地撇撇嘴,看著那一片未開墾的土地,讓自己強打起精神來,拿了鋤頭繼續他的種植工程。
  這次種地的面積比上次增加了兩倍,也話費了易卿更多的體力和時間,待到將最後一顆種子灌溉完泉水之後,他終於松了一口氣,垂著酸痛的手臂,看來待會兒他又要去藥池泡澡恢復了。
  等到一顆顆種子的嫩芽從土裡冒頭了,易卿耐心地看著它們一點點茁壯成長,待到最後一顆澆灌的種子長到一半時,第一顆受到泉水寵倖的種子已長成了成熟的果樹。
  有上次的實驗,所以這次易卿也不怕那種特別挑環境的植物會種不出,這次他是將橘子、荔枝、櫻桃、石榴等十幾種好種不好種的都給混在一起種了。
  等了幾個小時,所有水果掛了果,再加上上次種植的那一批,整個種植地就是水果的王國。雖然有一些蔬菜混雜在其中,易卿選擇性地無視,決定等下次吃到它再也長不出菜葉來的時候,再換成果樹栽種。
  易卿摘下一串荔枝邊走邊吃,之前的勞動量太大,累得他一身汗,現在是該去藥池泡個澡恢復一下精神和體力的時候了,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兩天多,如果剩下的八天時間滄傲還醒不過來的話,空間外面的世界吃早餐時間大家就會發現兩人一起失蹤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滄傲睡了這麼久,身體受得了嗎……
  易卿再去泡澡前特意看過滄傲的情況,雖然人沒醒,但不像開始那樣蹙著眉頭,應該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於是放心地去泡他的澡。
  待到他泡澡完以後悠閒回來時,卻發現滄傲全身都發生了變化,身體就像要消失一樣變得透明起來,易卿嚇了一跳,趕緊抓緊滄傲的手。
  滄傲身體偏涼易卿是知道的,但其實還是有點溫度的,此時他摸著手下的皮膚,卻是感覺跟觸碰到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一般。
  易卿緊緊抓著滄傲不敢鬆手,怕自己一鬆手對方就沒了,滄傲只告訴過他,是身體跟這個世界有排斥,沒有跟他說過排斥的後果和解決辦法。
  此時想起來真是很想狠狠敲自己兩下,怎麼就不多問滄傲兩句,關心一下對方。饒是易卿再急也沒用,滄傲的身體依舊再以緩慢的速度變透明,體溫也一直沒有升溫。
  
  
  ☆、【083】 兩個世界的滄傲
  滄傲因為是來自異世,對他們這的環境有排斥,但空間不是滄傲自己本身的嗎?為什麼待在這裡沒有好轉還突然變得更嚴重了。
  易卿急得一團糟,絞盡腦汁找不到解決辦法,猶豫了一會便將滄傲背到了藥池。
  希望萬能的藥池泉水能對滄傲有一些幫助,這個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將滄傲小心地放進藥池中讓他靠坐在石壁上,但不知為何藥池泉水是熱的,石壁卻是萬年冰涼。
  本來滄傲身體就沒有溫度,若是開在這個比他身體還冷的東西上,會不會加速他的消失。
  反正他不敢鬆開滄傲的手,害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滄傲了,索性易卿也下了藥池,讓對方身體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滄傲的身體好冷啊……
  易卿將頭側貼在滄傲背上,雙手從背後環抱住對方,他的右手覆蓋在滄傲的右手上,僅僅相扣放在滄傲的懷裡。
  “你一直說我們上輩子就在一起,你此生是來找我的,既然都在一起了,怎麼可以隨便說走就走。你從那個世界過來肯定也不容易,又不是坐飛機打個盹就到。”
  “所以快點醒來吧,我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好難受……滄傲……”
  大約一個小時過去,滄傲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快看不見,身體的溫度如何也暖不起來。
  雙眸有些濕潤了,易卿連忙把眼睛閉上,免得控制不住有奇怪的東西流出來。
  滄傲,謝謝你末世以來一直的陪伴守護……
  易卿此時已經感覺不到被他緊抱住的滄傲了,他的樣子就像一個維持擁抱姿勢不動的木偶,明明懷裡是空的,卻一動不動。
  事已至此易卿也不能自欺欺人,滄傲大概已經回到了他本該回去的世界吧。他動了動身子,想放下手臂。
  可是之前跟滄傲相互扣在一起的右手突然感覺一暖,有什麼東西動了動,碰觸到了他的手指。
  易卿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愣住了,滄傲竟然沒有消失,透明的身體正在快速地恢復成正常人的狀態,他感受到了對方皮膚上的溫度。
  “滄傲……”易卿不確定地叫了一聲,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滄傲仿佛是回應他的呼喚,沒見微蹙了一下,竟睜開了雙眼。
  兩人慢慢站了起來看了對方好一會,滄傲突然微微揚起了嘴角,配合他那如刀削俐落俊朗的臉,這個笑竟然讓易卿呼吸一滯。
  但滄傲開口的一句話,讓易卿險些崩潰,“卿卿你怎麼突然這麼看我,你這樣看著我讓我又想……”說完還眯了眯眼,若有所指的視線往下。
  又是卿卿這個膩歪的稱呼,易卿強迫自己先無視這個稱呼,雙手在滄傲身上摸了摸,確定對方是真的存在沒有消失,“滄傲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卿卿,難得你這麼主動。”滄傲說完,一把抱住了易卿,強勢地壓住他的後腦勺,準備在藥池中就這麼激吻起來。
  若是平時易卿也就順著滄傲的意思了,但此時滄傲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以前滄傲一叫那個肉麻兮兮的名字,他一抗議對方就會立即不再犯,但眼前這個傢伙,不但繼續叫他卿卿,而且剛清醒過來就沒節操地吃豆腐。
  於是他推了幾次,終於讓滄傲停了下來,面對滿臉疑惑看著他的滄傲,易卿氣喘吁吁地安撫道:“你先冷靜下來,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滄傲不是有表情困難症嗎?!怎麼突然表情就豐富起來了……
  “卿卿你說。”
  “首先,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叫我卿卿。然後是你的情況怎麼樣了,身體為什麼突然跟要消失了一樣,你現在恢復了嗎?下次若是身體再跟這個世界產生排斥,會不會又出現這個情況,我要怎麼才能幫你?”易卿一下子像倒豆子,將問題一次全部問了。
  滄傲無奈地攤攤手,然後用手摸了一下易卿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
  “你真的是滄傲嗎?!”易卿面對這樣的滄傲,完全不知所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滄傲醒來後想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不是滄傲還能是誰。”滄傲突然上前一步,緊緊貼向易卿,易卿退了幾步,滄傲亦步亦趨,將他逼到靠在石壁上為止,才微微低下頭,“我們繼續做吧。”
  “什麼,做什麼呀。”滄傲一定是瘋了,若不是滄傲瘋了,就是他瘋了。
  “做我們剛做過的事,怎麼一眨眼你就忘了。”
  滄傲認真地說著,然後摸索上易卿的胸口。
  易卿的衣服早已被水弄得濕透,隱約可以看見衣服下面微微的小凸起,被滄傲這麼一碰,那個地方好像凸起更明顯了。
  易卿發現到身體的細微變化,趕緊測過身體掩飾身體的變化,“你胡說什麼,我們根本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你今天有些不正常。”滄傲見易卿百般抗拒自己,有些無奈地退了一步沒有將易卿逼得太緊,看了看四周他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這水池中什麼時候放了這麼多晶體。用晶體和泉水配合讓身體更加容易輕鬆地吸收能量,是你的主意?”
  滄傲這是精分了嗎?明明把晶體放在藥池裡的就是他自己!
  “不要鬧脾氣了卿卿。”
  滄傲見易卿稍微沒有那麼抗拒了,倏地抱住了他,手在他背後輕拍著,慢慢探到了他的頸後。
  易卿全身顫慄了一下,滄傲居然知道他身體最敏感的地方!
  他被滄傲弄得全身有些發軟,眼看對方的手放入藥池泉水裡,他的小易卿有危機!
  千鈞一髮之際易卿準備待到對方出手時奮起反擊,哪知滄傲卻突然雙眸一閉,昏迷了過去。易卿急忙伸手反抱住對方,兩人險些一起摔倒。
  還好,這一次滄傲的身體沒有變透明,也沒有其他異狀……
  ……
  易卿覺得這幾天簡直就像是在做滄傲的保姆,給他背來背去還要擦身伺候,滄傲一次身體異狀就把他嚇得半死,好不容易對方醒過來了,卻變了個人。
  現在他可謂是身心俱疲,看著再次昏迷過去的滄傲,易卿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舒緩著頭痛。
  好在滄傲這次昏迷沒多久後便醒了過來,見易卿坐在竹床旁邊守著,一言不發地將他抱緊,滄傲太過用力,壓得易卿有些胸口發疼。
  易卿心中暗道不好,滄傲這次醒來又會做出什麼奇怪舉動。
  “易。”滄傲似乎也發現了自己將他摟得太緊,稍稍放鬆了手臂的力道,親昵地在易卿的側臉吻了一記,便放開了他,“剛才那個人是我也不是我。”
  易卿困惑了,“什麼叫是你也不是你。”
  “我回來再跟你解釋,我的時間不多,要去平行空間的曾經救另外一個你,而平行空間的另一個我則暫時替我照顧你,他就是我,只是沒有這一世我跟你之間的記憶,剛才他並不知道自己跟我轉換了意識,所以把你當做那個時空的你,我現在已經跟他說明一切,應該不會再嚇到你。”
  “記住他就是我,不會傷害你的。”說完滄傲最後輕輕滴蹭了一下易卿的唇瓣,“易,等我回來。”
  然後滄傲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但很快又有了生氣,滄傲安靜地看了易卿一會,摸了摸他的頭,寵溺道:“另一個我都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之前嚇到你了,不論你是哪一個你,我都會保護你的。為了區別你和卿卿,我叫你小卿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根本沒聽懂剛才滄傲在說什麼,一會叫他易,一會又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小卿,還說自己回原來的時空救他。現在易卿糊裡糊塗根本就理不清事情是個什麼狀況,他看著眼前用深邃目光注視著他的滄傲,語氣怨念道:“人格分裂就人格分裂吧,我認命了。”
  滄傲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寵溺地摸易卿的頭。
  “我先給你煮個粥,你睡了兩三天,先吃點流食。”易卿趕緊閃過總弄亂自己髮型的狼爪,去櫃子裡翻了一套衣服,然後扔給一直盯著他不放的滄傲,“先把衣服穿上。”
  滄傲接過衣服沒有動,有些奇怪道:“小卿還會煮粥。”
  他也只會煮粥了,別的做出來完全不能吃,易卿瞥了滄傲一眼,“快把衣服穿上!”
  滄傲果然多分裂出了一個人格,對自己空間有種植地和露天廚房竟都完全不知道,看到果樹時甚至還很驚訝,易卿只能站在一旁雙臂搭在一起抱胸看著,心裡不斷重複告訴自己要冷靜。
  易卿怕滄傲身體還未完全恢復,出去後又出什麼狀況,看著時間還早,兩人便在空間多留了幾天。
  期間會叫易卿“易”的那個人格沒有再出現,而性格變得更加開朗一些不在表情困難症,後分裂出來的這個人格,則是每天默默跟在他背後看他做一些事,再提出一些疑問。
  “等會我們出空間以後,會見到一些人,除了蘇暖寒知道空間的事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蘇暖寒是誰你還記得嗎?”易卿再三提醒,然後抱著一籃子水果,點頭示意他準備好了。
  “是情敵。”滄傲說這三個字時眼神不善,然後一揚手,兩人眼前環境一變,頃刻之間便出了空間,到了N市聯盟基地他們的住房裡。
  易卿是掐準時間出來的,這會正好早上七點多,蘇暖寒做早餐的時間。
  門外傳來一陣饅頭的麥香味,這幾天吃夠了自己做的食物,易卿早覺得把胃糟蹋夠了,現在聞到大面饅頭的香味便迫不及待推開門去吃早餐了。
  滄厄跟阿寶起得早,在不大的地方耍鬧。算暖寒正拿著本書在看,聽見有動靜,抬頭看了眼易卿,用書點了點桌子。
  易卿自覺拿了顆蘋果放在桌上,還給蘇暖寒捎了串荔枝,然後去找洗漱用品洗臉刷牙準備等會享受熱騰騰的饅頭,去前不忘吩咐剛出來的滄傲,“記得用泉水吧水缸裡的水注滿。”
  滄傲此時正看著在那玩耍的滄厄,厲聲道:“滄厄。”
  滄厄聽到滄傲如此嚴肅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將阿寶推到一邊,老實站好,“哥哥早。”
  滄傲危險地眯起了雙眼,“誰是你哥哥。”
  
  
  ☆、【084】 新的成員
  滄厄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滄傲,心裡不服氣,卻是不敢說話,老實地頭站好,將頭撇到一邊。
  “滄傲,這唔系滄……厄,確實是唔你弟弟……”易卿剛含了一口水,咕嚕兩下嘩啦啦給吐了出來,他才轉身刷個牙一分鐘不注意,滄傲就跟滄厄對上了。
  “小卿,這兩個人一直糾纏著你。”易卿除了看滄厄眼神不善之外,對蘇暖寒也是冷眼相對。
  蘇暖寒拿著書的手握緊了些,招呼滄厄過去坐好,大清早的他才不跟滄傲吵架,而且跟對方吵自己也沒贏過。
  易卿懵了,在滄傲說出更多奇怪的話之前趕緊將對方推回了屋子,反手鎖上了門,“回空間。”
  滄傲扣住他的手,兩人進空間便是在竹屋裡,易卿自覺坐下拿著桌上的荔枝剝起殼來,他在用這個動作掩飾內心的緊張,心裡正在組織語言該如何跟面前的這個“滄傲”開口。
  滄傲這個狀況確實像分裂出來了一個人,而且分裂出來的這個人格還是精神有問題的那種。但就在滄傲對滄厄呵斥的時候,易卿刷著牙,突然就把問題給想通了。
  如果把兩個滄傲所說的結合一下,前世今生什麼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為什麼他不相信一下滄傲所說的話。
  手中一個用力不均,荔枝肉被易卿戳壞,他將荔枝放下暫停手中的動作,看著面對面坐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滄傲,“你能跟我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前世今生的事眼前的滄傲也並不清楚太多,他的那個世界跟這個世界一樣,他的愛人就叫做易卿。那天他和那個世界的易卿才做完愛做的事,突然一晃眼他就來到了現在這個世界,然後把易卿當做那個世界的易卿。
  直到這個世界的滄傲突然回來將事情簡單地跟他解釋了一下……
  易卿聽完終於大概明白了些,滄傲一直以來說的前世並不算是前世,而是曾經經歷過的一世,但當時因為他死了,然後滄傲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扭轉時空重生,才有了現在的這個世界。
  本來是重演的一段歷史,卻被滄傲硬生生改變了原來的軌跡,所有的人和事都跟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他現在也只能明白這麼多,剩下很多疑惑的事情,都要等那個滄傲回來再問清楚。
  易卿最好奇的事,是上一世他與滄傲是什麼樣的。
  “滄傲我問你,那個世界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的精神力異能最後有沒有突破四級。”易卿單手撐著下巴,滿臉期待地看著滄傲。
  “卿卿不會異能。”
  什麼?!上一世的他竟然那麼廢柴連精神力異能都不會。
  “那你和那個我是怎麼認識的?”
  “我記得……”滄傲回憶起他和易卿的過去,嘴角微微揚起了弧度。
  曾經的歷史軌跡,在想現在的易卿聽來,簡直就是過去的他一個黑歷史,他對滄傲死纏爛打,後來兩個人日久生情在一起之後,他又被滄傲寵成連異能都不會的廢柴……
  “你回到以前的世界後,一定要逼著他激發異能,不然末世這麼亂,怎麼混下去。”易卿此時竟恨不得能去那個時空跟自己面對面,抽他自己兩巴掌。
  將自己剝的一小碟荔枝放到滄傲面前,提醒道:“現在的這個世界和之前的已經不同,蘇暖寒和滄厄並沒有追求我,也不可能追求我。我們大家有一支隊伍叫搶糧小隊,隊伍裡的其他人等會你會見到,但千萬不要再說奇怪的話。”
  滄傲頷首,望著那一盤易卿剝給他的荔枝,久久不語。
  ……
  他們在空間談了那麼久,出去後時間不過只過了幾分鐘。滄厄坐在蘇暖寒旁邊正撕著饅頭吃,這會看見滄傲出來了,身子自覺往蘇暖寒那邊挪了挪。
  滄傲在眾人面前沒有再表現出異樣,吃過早餐易卿便拿了米糧去交易區找琥雅換晶體。
  交易區跟往常一樣熱鬧,易卿按照習慣路線走到琥雅往常擺攤的攤位前,攤位難得生意這麼好,竟擠滿了人。易卿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裡,才發現他熟悉的首飾攤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賣服裝的中年孩子正在扯著嗓子賣衣服,雜亂的衣服亂糟糟地擺了一堆,衣服上豎著一張字跡潦草的紙,寫著“兩個聯盟點一件”七個大字。
  易卿又艱難地擠了出去,期間還不小心踩到了誰的腳,聽到人群裡發出一聲慘叫。看了看攤位頂上的編號,確定是琥雅平時擺的首飾攤位沒錯。
  他這邊還在看著那該編號再三確認著,突然聽到琥雅“哎喲”的慘叫聲,扭頭一看滄傲正抓著琥雅的手腕將她按得彎著腰在那求饒。
  但任她如何好說歹說滄傲都沒有要放手的意思,琥雅的手疼得要命,惱火道:“你是誰啊,快放開我。”
  易卿趕緊過去,“滄傲你先放手,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特意大清早在這等你,剛看見你想上去打招呼。”琥雅委屈地紅了眼,想將手掙脫出來,怎料滄傲的手勁很大,讓她完全動彈不得,“還不快放手。”
  “你在背後跟人打招呼?”滄傲沒有輕易鬆開琥雅,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
  以琥雅的性格,八成是想從背後拍他嚇他一跳,在滄傲眼裡卻成了危險目標。易卿拉住滄傲,“再不鬆開她手就要斷了。”
  滄傲這才鬆開鉗制住琥雅的手,琥雅收回手,看著上面一圈紅腫的地方,輕輕揉著自己的手腕,疼得他齜牙咧嘴。
  “實在抱歉。”
  看著對琥雅仍有些敵意的滄傲,易卿沒轍了,怎麼前世的滄傲這麼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假想敵。
  “算了。”看著滄傲自帶冰渣的雙眼,琥雅只能擺手自認倒楣,“對了易卿,我是要來跟你說攤位的事。”
  說起攤位易卿也陡然想起自己來這找琥雅的主要目的,“我也正要問你,你這攤位怎麼回事。”
  “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談吧,我可是憋了一肚子苦水。”琥雅提到攤位的事,整個人情緒都低落了很多。
  易卿此時想到的竟是上次一人兩個聯盟點入場費的露天茶館,“你不會準備帶我們去那個喝茶的地方吧。”
  “不然還能去哪,聯盟基地大小有限,哪裡不是人擠人的。”琥雅說完亮了亮手中的身份卡,“裡面還有二十幾點,請你們喝個茶還是請得起的。”
  一個聯盟店夠你好吃好喝過一天了姑娘,有些節約意識吧!
  最後確實無處可去,又來到了上次的地方,不過是易卿刷的身份卡。
  這次琥雅先招呼服務員送了茶飲點心過來,才惆悵的托著臉開始慢慢抱怨起來。
  “昨天我跟你說完景西大人的事,見時間還早便想再回去多擺攤一會,哪知突然來了兩個聯盟工作人員直接把我攤位上的東西全部沒收了,還通知我以後不允許再收集你要的那種石頭,而且有的話必須要上交,最可惡的是他們還收回了我的攤位使用權。”
  琥雅說得激動,喝了一口熱茶才歎口氣道:“我最後還去了聯盟好幾個部門找他們給個說法,但都被趕了出來。”
  易卿一聽心裡暗呼大事不好,想要低價收集晶體的這件事差不多沒指望了,恐怕N市保護聯盟的人也發現了晶體的用處。但好在他們也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中低級晶體,高級晶體只能他們自己去打三級喪屍,所以影響也不會特別大。
  但琥雅卻因這件事不能在擺攤,還被聯盟收繳了她所有首飾,想到這易卿有些過意不去,“琥雅實在不好意思,其實我讓你幫我收集的那種石頭並不是因為我有收集癖好,而是它們其實是珍貴的晶體。”
  “不要說這些客氣話,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到那些石頭不是普通的東西。但你給了我那麼多報酬,是我要謝謝你才對。”琥雅不高興的是聯盟這種強權行為,倒是沒有想過怪到易卿頭上。
  “那你跟他們說不再收集這種東西,還能要回攤位使用權嗎?”
  “不行,即使不賣這種石頭聯盟也不會再出租交易區的攤位給我,我覺得應該是他們對這種石頭非常看重,杜絕一切此類交易攤位的可能。恐怕我已經在他們的黑名單之上。”琥雅端起桌上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後示意易卿和滄傲也趕緊嘗嘗,才繼續道:“而我又不能打喪屍,曾經很早前就去聯盟自薦過工作,到現在也沒個通知。所以我現在在這裡已經呆不下去,這杯茶算是跟你道個別的。”
  易卿通過琥雅幫忙收集了那麼多晶體,但現在卻因為這件事讓琥珀不能繼續維持生計了。易卿不可能就放任著事情不管,他心裡盤算著決定,好一會才看了看坐在一旁悠閒喝茶的滄傲,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滄傲你覺得呢?”
  “小卿想什麼我都是贊同的。”滄傲說完又啜了一口茶。
  果然不管是不是前世的滄傲,對他做的決定都從來不會反對。
  “琥雅,雖然突然說這個可能有些唐突,但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末世小隊。”說完以前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裡面都是些大老爺們。”
  “好啊。”琥雅不假思索立即點頭,才滿臉期待地詢問起隊伍的情況,“你們有自己的小隊嗎?是N市聯盟的商業隊伍,還是接獵人任務的擊殺喪屍隊伍?我這樣能行嗎?”
  想想他們小隊,好像沒有嚴格的制度,一出問題都是大家想辦法解決,大事上也會商討互相提出意見,雖然很多關鍵時刻都是滄傲用氣場來贏得決定權,易卿端起眼前的濃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好像沒有那麼多規矩,基本就是大大喪屍囤囤物資。”
  琥雅聽完眼睛都亮了,“這麼自由……”
  雖然中午帶著琥雅回到住處時,眾人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接受了易卿的決定。易卿邀請琥雅加入搶糧小隊,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們相信他的眼光。
  下午晚餐時間過後,大家更加確定易卿的這個決定是對的。琥雅是個典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子,不僅下午幫大家收拾好了住處和外面的前庭,蘇暖寒做飯時更是主動要求幫他的忙。
  蘇暖寒廚藝確實不錯,但會做的品種都有限,琥雅做的東西既精緻還品種繁多更會創新,用有限的食材做出各種風味的佳餚。不但讓眾人食欲更好了,也讓蘇暖寒輕鬆了許多,可以有更多精力去陪混世魔王滄厄。
  到了晚上琥雅先回了自己住處,她是住在五等的帳篷區,環境比他們現在這邊還糟。易卿打算明天用最近搜刮的物資去換聯盟積分點,幫琥雅在他們旁邊選一間住房,相互有個照應。
  
  
  ☆、【085】 獵人賞金任務
  早上琥雅還特意過來幫大家做了早餐,易卿看她跑來跑去也不容易,吃了早餐就趕緊去給琥雅辦兌換住所的事。
  因為時間還早的關係,基地四處活動的人比較少,易卿一顆顆往嘴裡塞櫻桃,吃得是肆無忌憚,剛好吃下手中最後一顆櫻桃時,已經走到了聯盟貢獻點辦公處。
  從未關緊的門裡傳來悠揚的歌聲,唱的是一首節奏舒緩的歌曲,易卿還在想一定要見識一下這位工作人員,早上這麼悠閒地唱著歌是多樂觀,雖然這個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滄傲突然長臂一伸,伸手在易卿嘴角擦了一下,從滄傲手指微紅的漬跡來看,應該是他剛才吃水果時不小心弄到嘴角去了的。
  “唔。”易卿自己再抹了抹嘴角,嘿嘿一笑。然後敲了敲辦公處的門,“打擾了。”
  歌聲戛然而止,裡面什麼東西撞到桌椅的聲音響起,然後是女子的道歉聲,“抱歉抱歉,沒想到這麼早就有人過來。”
  難怪聲音覺得耳熟,易卿一看這大清早邊辦公邊唱歌的人不是月夕是誰。她穿著聯盟工作人員的深色軍綠制服,少了幾分嬌柔,多了幾分英氣。
  “怎麼會是你?”果然聯盟地基很小,這會又跟月夕見面了。不過上次她說小結巴只讓她擺攤,怎麼這會又跑到聯盟當起了工作人員。
  月夕一見是熟人,剛才的慌亂緊張變成了大松一口氣的模樣,“又見面了。”
  有熟人好辦事,月夕幫易卿他們爭取了以最少的物資換了原本三間住所旁邊的那件空房,還特意去參觀了一下大家的住處。不過月夕還有事情要忙,喝杯茶的功夫就回去了。
  她這剛走,眾人都自告奮勇要一起幫琥雅收拾收拾屋子,突然來了兩個陌生的聯盟工作人員,表情嚴肅,什麼也沒說直接每人發了一張通知單,然後就轉身離開。
  即日起所有喪屍腦內能量晶體要上交聯盟處理,上交晶體會額外給予一到兩個聯盟貢獻點和二到四個聯盟點的獎勵。由於喪屍日益強大,所有十六歲以上四十五歲一下的聯盟成員,都必須定期接受獵殺喪屍的獵人賞金任務。
  三天必須接受一次任務,可自行組隊或聯盟隨機組隊,小型隊伍人數最多為十人。沒有獵殺喪屍經驗的成員需接受培訓。
  “想不到聯盟上面的人動作這麼快,昨天才剛禁止交易區的晶體交易,現在就開始讓所有人去幫他們收集晶體,還要強制性去接獵人賞金任務。”易卿看完這整個通知單,有些幸災樂禍道:“倒是那些完全依賴聯盟當避難所,從來不敢出去獵殺喪屍的人,這會不去也不行了。”
  “小卿任務我來。”滄傲直接幫易卿攔下了任務。
  上一世的滄傲果然對他好得太過分了,這簡直就是溺愛啊。
  這話聽聽偷偷樂一下就可以了,易卿自然不能讓滄傲幫他去做獵人賞金任務。他有手有腳、年輕力壯,還有異能輔助,若這都不去為圍剿喪屍的行動添一份貢獻,他自己都過意不去。
  “滄傲,我覺得獵殺喪屍我還是能幫上大家很大的忙的,況且如果有危險不還有你嗎?”
  易卿這麼一說,看了不再有表情困難症的滄傲一眼,對方稍稍有些訝然,似乎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易卿需要的不是他的一味保護,而是並肩作戰。
  易卿將通知單翻了過來,空白那面朝上開始制定起此次作戰計畫,“據我瞭解聯盟的獵人賞金任務獎勵還是很豐厚的,等會我們先去刷身份卡接任務……”
  大家都不是喜歡拖拉的人,易卿制定好計畫,再經大家提意見稍作改動後,便決定一個小時後出發獵殺這次的任務目標。
  目標的範圍定在離N市保護聯盟十多公里外的一個農家樂小村,城市比較熱鬧的地方現在基本還都是二級的喪屍群,這些喪屍腦內晶體不符合他們的需求。而且偏僻的地方,不被人注意,到時候向聯盟交納二級晶體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琥雅完全沒看懂易卿制定的計畫,也聽不懂大家所說的那些意見。什麼精神力、異能、變身的,都是聞所未聞。但她牢記住了易卿給她安排的任務,就是旁觀學習,融入這個隊伍,特別是學會如何使用葉禮給她配備的工具背包裡面的所有道具。
  滄傲執意要開車,不願易卿累著,易卿只好一邊玩著他的手機遊戲,一邊時不時瞄一眼認真開車的滄傲。
  想不到前世的滄傲這麼強勢,連車都不同意他開。
  十多公里的路不算遠,他們的車速比較快,易卿才玩兩把遊戲的時間,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個農家樂村以前是個好地方,建築少植被多環境優美,但末世後除了幾條主幹道和幾座零散的老房子,四周到處都是泥濘的黑泥,黑泥是泥巴和腐爛植物的混合體,若直接與皮膚接觸還可能會灼傷皮膚。
  跳下車後一股腐爛味道撲鼻而來,易卿立即就捂鼻子,其他人也差不多也跟他一樣,受不了這股濃重刺鼻的氣味。
  “它不僅是氣味刺激,大家還要小心儘量不要碰到這些腐泥,如果不小心弄到皮膚上,用背包裡的飲用水暫時先清洗,然後再抹上黑色瓶子的那瓶藥物,是專門用來對付腐泥的腐蝕性傷害的。”葉禮下車後推著眼睛觀察著四周圍的環境,然後拿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黑色藥瓶給大家介紹。
  葉禮不是只擅長機械之類的嗎?為什麼易卿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沒有弄不出來的東西。
  “走吧。”易卿捏著鼻子,後悔他這次計畫選了這麼個區域,殺死喪屍之前,估計他們自己就要被這惡劣的環境先折騰個半死。
  因為沒了植物遮擋視線,房子又非常少,所以一眼望去整個村的情況盡收眼底,四周圍很安靜,沒有半個喪屍的影子。但易卿的精神力感知放出去後,卻探查到了所有喪屍存在。
  易卿看了看左手腕新換過的手錶,也是葉禮為大家改造過的,一人一塊,自帶多功能。
  “喪屍大概在我們東偏南三十四度,距離兩百米的位置,目測是快進化到三級的喪屍,阿寶變身殿后,滄傲和阿雷走最前面,蘇暖寒和葉子幫忙照顧好琥雅,她第一次跟我們配合肯定很多不習慣,等會如果喪屍那邊占了優勢,滄傲和阿雷頂不住了,你們就將工具背包裡特製手投炸彈扔出去。”易卿說完再次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喪屍的位置,露出了一個壞笑,這喪屍還知道故意隱藏自己,小樣還會捉迷藏,“喪屍已經知道我們來了,它可能想要偷襲,我們裝作不知道,給它來個反突襲,只是大家要時刻警惕保護好自己。”
  阿寶嗷嗚一聲長嘯,從可愛的小狗頓時化身兩米長的大型動物,滄厄自覺攀著阿寶的脖子爬了上去。
  琥雅一聲驚叫未叫出來,聲音卡在喉嚨,滿臉驚恐的樣子。
  易卿之前一直沒時間跟琥雅說這些,見她嚇成這樣趕緊安撫道:“不要害怕,他是變異動物,人類同樣也會變異擁有能保護自己的異能,等會你就知道了。”
  琥雅接受能力還是比較強,只是事情來得太突然把她嚇了一跳,易卿安慰後見她情緒冷靜了許多,便握了握手中的機槍,“好了,沒有問題的話,出發!”
  從曾經覺得自己根本不能呢勝任隊長一職的易卿,到現在完全盡職盡責將這個角色詮釋得有模有樣的他。易卿身上的這份自信與責任感,是前世的滄傲從來未見過的,他看著這樣的易卿,看的如神,開始反思自己對那個世界的易卿一直過分的保護,到底對不對。
  兩百米不過幾分鐘的路程,易卿他們走得很慢,故意調戲著喪屍的耐心,快到喪屍附近時還特意停了下來,果然喪屍耐不住開始蠢蠢欲動。
  見時機差不多,易卿準備給滄傲和雷諾之打手勢,但耳朵一動,聽到不尋常的聲音,他回頭看了看情況。現在只要他想看,就能控制眼睛就很遠距離的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兩百多米外竟是幾部軍用車突然到了這個農家樂小村,此時那幾部軍用車正停在他們之前下車的地方,估計是在對他們的車輛做探查。
  而且這幾部軍用車非常眼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就是景西隊伍的車。因為他也一直想給隊伍弄兩輛這種軍用車,所以有特別留意。
  選這個偏僻的地方就是圖個沒人,想不到還是出了意外,易卿煩躁地暗罵了一句景西,然後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暫時後退。
  滄傲也敏感地察覺到情況不對,危險地眯眼看了眼剛才易卿所看的地方。
  本來就在那已經按耐不住想要出手的喪屍此時見易卿他們退得離自己的偷襲範圍更遠了,終於再也忍耐不住了。
  它那邊情緒一波動易卿立即就感覺到了,急忙吼道:“不要用異能,換槍支和投擲炸彈!一分半內搞定,它來了!”
  隨著易卿的這一聲提醒,喪屍從躲藏的磚瓦房後面躍起,跳上了房頂,它將腳下的瓦片踩得“哢哢”作響,嘴裡發出怪異的出氣聲,雙眼泛著淡淡的血光,貪婪地盯著眼前的眾人,就像在考慮從哪一個食物先下手。
  因為事先就有兩手準備,所以很快眾人就握好機槍瞄準喪屍,易卿毫不猶豫再一個手勢,大家同時攻擊,數百發子彈射向喪屍,機槍發出“噠噠噠”的槍聲。
  葉禮和琥雅握著投擲炸彈隨時待命,只是琥雅被眼前真槍實彈的畫面嚇得有些手腳發軟,握著投擲炸彈的手都有些顫抖。
  喪屍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看見易卿一行人裝備上槍支時,它還發出了類似嘲笑的一聲怪笑,面對子彈的攻擊根本沒有閃避的意思。怎料易卿他們的部分子彈是被葉禮滲入了一些喪屍起到遲緩和腐蝕作用的物質,而且槍支也是改造過的,比普通機槍更加有威力。
  等到子彈擦破喪屍外面那一層堅硬的防護時,它在齜牙憤怒地嘶吼咆哮著,此時想要再逃,為時已晚。
  遲緩它身體的物質已經開始起作用,它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兩三倍,想往後調下磚瓦房,結果房頂不結實被它一腳踩出個大洞,它也跟著摔了下去。
  景西隊伍的車離他們越來越近了,易卿招呼大家進屋,時間緊迫,他們必須更快搶在他們到達之前擊殺喪屍,並從它腦內拿取晶體。
  進屋後喪屍身上制約它速度的物質已過時效,易卿趕緊抓緊時間,集中精神力。
  自從他的異能等級在滄傲空間突破三級後,精神力操控得如魚得水,瞬間聚起精神力後,立即探入喪屍腦內,找到了晶體所在。
  易卿如今精神力強大,不用像上次那樣小心翼翼了,直接切斷晶體周圍所有結構物質,然後在晶體將它周圍結構修復之前,對晶體發出狠狠一擊。
  晶體被易卿的精神力打得錯位,離那些跟它相輔相成的結構體很遠。它散發了耀眼光芒掙扎了幾次,但最後還是徒勞。晶體內的液體慢慢停止湧動,顏色淡了下來開始變得透明。
  搞定收工,易卿撤回精神力,果然解決了晶體以後,喪屍此時也不再動彈。
  眾人見他眼睛恢復清明,知道他已安全撤出,雷諾之手起刀落,準確地將晶體挑了出來,揚手一擲拋給了易卿。
  易卿拿著裝晶體的小口袋伸手一套,晶體成功收進口袋。
  他看了看時間,一分二十秒,比預計的早十秒。
  但景西的隊伍卻比易卿計算的早到二十秒,也就是說對方在易卿擊殺掉喪屍前的十秒就已經到了,只是不知為何卻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086】 滄傲要吃人
門外突然響起了“啪啪啪”的鼓掌聲,易卿看了一眼還是巨獸狀態的阿寶,趕緊提醒了一聲,“阿寶。”
阿寶很機靈,一聽易卿叫它便趕緊變回了小白狗的樣子。但阿寶變身前還是馱著滄厄的,此時突然變小,滄厄措不及防,直接身子一歪,屁股狠狠摔在了地上。
就在阿寶變身的那一瞬間,老屋的大門也被景西的兩個下屬打開,景西此時還在輕輕鼓著掌,面帶著他一貫的微笑走了進來。
易卿有些緊張,阿寶變身和門被打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也不知道景西有沒有看到阿寶變身的那一幕。但從景西面色如常的表情上看,應該是沒有什麼發現。
“幾位果然不簡單,這樣的喪屍也能解決。”景西停下了鼓掌的動作,雙手靠在背後,偏了偏頭,還特意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愣在那的琥雅和正在拍自己屁股上灰塵的滄厄,“特別是還帶著女人和小孩,真是不容易。”
良久之後,沒有人搭理他,景西倒也不惱,依舊保持著他嘴角優雅的弧度,彬彬有禮的樣子,對他的下屬打了個響指。
C區聯盟的人接收到指令,立即從外面搬進來一張豪華的單人沙發放在了景西的身後,將沙發擦了一遍又一遍後,才墊上了柔軟舒適的獸毛椅墊。
景西緩緩坐下,右腳輕輕架在他自己的坐腿上,雙手十指交叉搭成塔狀放在懷前,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看來我上次果然沒有看走眼,你們也是有本事的人,不如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加入我C區聯盟。”
易卿被他這狂妄自大的說法給逗笑了,但嘴上還是給對方留了面子,擺擺手道:“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不方便接入你們。”
景西將目光放在了易卿身上,看了他好一會,才道:“哦,是因為N市保護聯盟嗎?放心,我C區的條件自然不比他們差,而且你們加入我們的話,我會給你們更加優渥的條件。”
“不。”易卿基本沒多做考慮便再次拒絕了景西,本來他們進入N市保護聯盟基地也不過為了收集晶體,現在已經覺得處處受到N市聯盟的限制已經夠煩的了,怎麼還會去一個管理者更加變態的C區聯盟,“我再說一次,我拒絕。”
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景西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眼前這個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他變得面無表情,眼神也跟著冷凝起來,“我想上次我的閃電召喚你們也看到了,我不介意讓你們有幸再欣賞一次。”
招安不成便用威脅的,易卿心中更是不屑,雖然景西的火屬性控制異能的等級確實很高,對異能也用得爐火純青。但對方真要和他們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還請你不要堵著我們的路,我們還有急事。”
景西本來還有些不悅的表情突然頓住,冷笑了兩聲後,嘴角又保持起他微笑的弧度,連聲說了幾個好字,然後指了指易卿,“你的個性我很喜歡,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弄到手,讓你哭讓你求我,今天就暫時先放過你們。”
說完景西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握著他軍帽的帽檐松了松,留給了易卿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後,轉身乾淨俐落地離開了,他C區聯盟的部下們立即收拾東西跟在後面離去。
“腦子有坑。”易卿朝著景西的背影豎了個中指,然後對大家擺擺手,“我們走吧。”
他往屋外走了兩步,發現大家還在原地未動,奇怪地回頭看了看,除了興奮得快要暈掉的琥雅,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易卿尷尬地摸摸鼻子,“你們幹什麼這麼看著我,他只是在胡說八道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
“我剛看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蘇暖寒一向觀察甚微。
“阿易,我覺得吧,那人是不是那種別人越罵他越拒絕他,他就會越喜歡對方越想要征服對方的那種人啊,阿蘇說的對啊,景什麼西的跟你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好恐怖,就像認真的一樣。”雷諾之也在旁邊一起湊熱鬧。
易卿懶得理他們,這幾人剛才就會裝死讓他一個人應付景西,現在這種事就比誰都說得來勁。他看了看滄傲,雖然滄傲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更是讓易卿汗毛不禁一下子全都豎起來了,這才是真正要吃人的眼神啊。
“我……我們先回去吧,也不知道景西有沒有動我們的車,而且這個村的味道太刺鼻了。”易卿趕緊將頭瞥到一邊,假裝沒看見。
景西跟他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又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滄傲這眼神是要鬧哪出啊。
“走了走了。”
大家相互幫忙收拾著東西,然後要離開,此時琥雅終於從發愣中驚醒過來,驚叫了一聲,“剛才那是景西大人嗎?!真的好帥啊。”
是好變態吧……
來到他們停車的地方,葉禮將兩輛車都檢查了一下,沒有人動過手腳,這才安心地上了車。
本來易卿還在那摸著下巴琢磨著時間還早,要不要去下一個地方再打幾隻喪屍找找物資,結果滄傲就一言不發地將車開回了N市保護聯盟基地。
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易卿心裡如有一面鼓在不停敲打著,莫名焦躁不安。
回了正式成員區的住所,滄傲也只是叫了易卿的名字一聲,然後率先進了屋,跟其他人招呼也沒打。易卿被點到名,苦了一張臉,跟眾人揮手告別,如上刑場般地跟了進去。
才將門關上的一瞬間,滄傲便突然抱住了他,然後眼前場景一轉,他們已經到了滄傲空間的竹屋裡。
“滄傲,你抱得我要不能呼吸了。”滄傲將他抱得太緊,易卿覺得自己心跳越來越快,那種焦躁的感覺也越來越多。
只是突然被莫名其妙的人威脅了一下,為什麼滄傲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小卿,我……”滄傲稍稍鬆開了一些,然後慢慢將易卿半推半抱地弄到竹床邊。
易卿試圖安撫情緒有些失控的滄傲,“滄傲你冷靜一點,我……我們還沒有發展到這一步。”
“我想。”態度堅決。
滄傲雙手搭在易卿的肩膀上,手臂上的力道將易卿壓坐在了竹床上,然後將易卿沒扣扣子的外套小馬甲給直接脫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此時易卿知道滄傲是要來真的了,手都緊張地有些顫抖,想要彎腰去撿他的外套馬甲,被滄傲突然攔住。
滄傲扣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嘴巴,薄唇將他的唇瓣吸了吸,然後舔了舔他敏感的嘴角後,退了回去。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接吻,易卿也不再害羞,主動地回應著對方。
易卿伸出左手想要阻攔,哪知滄傲好像早已知道他會這樣做一樣,也逮住了他的這一隻手,將他的左手與右手扣在了一起,然後單手控制住了他兩隻手。
“唔啊嗚!”這是明擺著仗著自己力氣大,易卿覺得這個姿勢讓他有些羞恥,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滄傲身子向前傾斜,將重量靠在易卿身上,讓他不但沒有起身,反而越來越往後靠,直到易卿整個背部都貼在了竹床上,滄傲才沒有繼續壓著他。
此時此刻,易卿竟毫無還手能力,而且最讓他感到欲哭無淚的是,滄傲那只空閒的手慢慢摸索上了他的腰部,在那不輕不重地掐捏著。
“唔啊……”你混蛋啊。


  ☆、【088】 終於
再次找回意識,已不知道過了多久,易卿眼皮很沉根本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他集中精神力,將精神力感知探向四周圍。
此時他自己還是在滄傲的空間裡,身上已經被清理乾淨換上了舒適的衣服,躺在竹床上。
而滄傲正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將桌上各種各樣的水果一點點切成小塊。
易卿將精神力探到滄傲身邊時,滄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是有察覺地看向了他。
“易,醒了?”
一聽是叫他易,易卿知道對方是這世的滄傲,他的精神力像是都會害羞一般,趕緊撤了回來,不肯再冒頭。
半響之侯易卿覺得眼皮不再那麼沉重,手腳也好像有一些力氣了,終於掙扎著將眼睛撐開,大概是他這一覺睡得太久,突然接觸光線讓他眼睛一下子受到刺激濕潤起來。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滄傲見他醒了,走到竹床邊彎腰低頭在他唇畔吻了一下,再探了探他的額頭,“好在有靈泉,沒有發燒。”
被滄傲的這一記吻吻得臉紅心跳,好一會覺得臉上的燥熱退去一些,易卿才想開口告訴對方,全身除了沒有什麼力氣外一切皆好。但張了張嘴,喉嚨卻異常地乾涸,根本說不出來。
滄傲將他扶起來坐好,將一杯溫水送到他唇邊,眼神溫柔的看著他。
他和滄傲,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不過感覺也不錯……
易卿不好意思讓滄傲喂,執意自己伸手接過杯子,啜了幾口水潤喉,感覺嗓子舒服了很多,才開口說話,“你怎麼……還在,不要去救前世的我了嗎?”
說完易卿捂住了嘴,怎麼他睡了一覺聲音變得如此沙啞,就像得了重感冒一樣。
“我當時感覺到那傢伙在欺負你,就回來了。”滄傲眼中滿是釋然,“況且在那個世界,我能做的已經全部做好,最後他們結果如何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他們?”易卿茫然了,轉了轉手中的瓷杯困惑道:“他們不就是我們?”
“之前我也一直認為,但現在才知道,現在的你就是現在的你。”
“好深奧,聽不懂。”說完易卿又抬起瓷杯啜了兩口水,“不過,我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我始終不能接受沒有這世記憶的你,我覺得之前的滄傲不是你。”
滄傲拿過易卿手中的瓷杯,杯子瞬間消失,然後抱住易卿,不再說話。
雖然滄傲身體很涼,易卿卻覺得跟自己胸膛緊緊貼在一起的另一個胸膛裡,有一顆別人沒有的炙熱心臟。
那顆心,只為他一個人跳動。
“易。”滄傲的手輕輕撫過易卿的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
“嗯。”易卿正沉浸在兩個人獨處的氛圍裡,然後被滄傲摸地哆嗦了一下,嘴巴顫了顫道:“別……別碰那裡。”
“我想要你。”滄傲就像沒聽見,依舊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易卿一爪子撓上了滄傲的背,警告道:“滄傲你不要得寸進尺,之前的帳還沒有跟你算,捆住老子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不要想把這個問題賴到前世的你身上,就算是前世的你幹的,這帳也得算在你頭上。”
說完易卿感覺到滄傲下身有所變化,又補上一爪子,“還有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易卿兩爪子撓得有些重,疼得滄傲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安撫道:“易,不會再那麼痛了。”
“鬼信你的話。”
“試試便知。”
“瑪德滄傲你今天要是再敢對我用強的……”
“……”


  ☆、【089】 契約空間
易卿腰酸後面疼,滄傲給他弄了張大沙發讓他趴著舒服點,旁邊擺放著一盤水果拼盤。此時他正哀怨地插了一塊芒果肉塞進嘴裡,臉色黑得不能再黑,“滄傲你若還不節制一下……”
“易。”滄傲像是沒聽見剛才易卿說的話,拿著手中一個茶杯把玩著道:“試試讓它到你手裡去。”
易卿愣了一下,沒明白滄傲這句話的意思,他的精神力控制異能雖可以控制物品移動,但要從滄傲手中將茶杯移到自己手中,他目前的精神力應該還辦不到啊。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精神力異能又升級了?!這麼一想易卿趕緊凝聚起他的精神力,控制著杯子從滄傲手中拔出,可試了幾次,因為滄傲的力氣很大,茶杯在對方手中紋絲不動。
“不用異能,只要想著讓這個茶杯到你手中去。”滄傲說著捏著茶杯口轉了轉,示意易卿再試一次。
用異能都不行,光用想的這茶杯難不成就會飛到他手裡來?易卿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想著那只茶杯到自己手中來。
手中一沉,他觸摸到了瓷器特有的感觸,只是想了一下,茶杯竟然真的從滄傲手中突然消失然後到了他手裡。
易卿一下子興奮得不行,將茶杯反復顛倒過來研究,但這茶杯看起來跟其他普通陶瓷杯並無二樣,也不知道特殊在哪裡,“剛才是怎麼回事?是這個杯子的原因還是我?”
“易,我與你身體契約的最後一步也己經完成,以後你便能像我一樣自由出入這個空間。”滄傲看著易卿聽到這句話眼睛瞪大不可思議的模樣,表情上也有了幾分笑意又補充道,“還能完全控制它,是這個空間的另一個主人。”
這個消息就像天上掉下了五百斤的餡餅,把易卿一下子給砸暈了,他來回反復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麼說以後我就可以想往空間塞多少東西就塞多少東西,隨時也可以跟你一樣隨手這麼一掏就拿出一輛汽車,危險時刻還能躲進空間裡來?!”
滄傲頷首肯定了易卿的話後,易卿激動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身上也不那麼疼了,腦中想了一下種植地裡的水果,他想要一顆李子。
果不其然一顆色澤鮮豔飽滿碩大的李子就出現在他手裡,他真的可以控制滄傲空間裡的東西了。
“為什麼突然就……”易卿本想問原因,突然想到滄傲剛和他做過那種親密的事後,他就成了這個空間的另個主人,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趕緊閉上了嘴。
易卿一直覺得自己能覺醒異能,已經是件非常幸運的事了,沒想到現在又能跟滄傲同享一個隨身空間,以後收集物資他們兩個人同時行動,就更加快捷省力了。
易卿越想越激動,全身上下跟打了雞血一般,恨不得馬上出去把物資全塞進空間。
拿起手中的李子咬了一口,易卿胡思亂想了這麼久,發現滄傲就一直這麼盯著他看,讓他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
“嘴上有東西。”滄傲突然說道,然後伸手為他擦了擦嘴邊,慢慢靠近易卿,“好像還是沒擦乾淨。”說完舔了一下還拿著半個李子站在那發愣的某人。
空間時間與外面是二十四比一,兩人回到聯盟基地的房間裡時,外面的時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正是中午時分。
若是平時這個時間,蘇暖寒應該在陪著滄厄睡午覺,葉禮在搗鼓他的研究,雷諾之會去交易區瞎逛幫葉禮買東西。
但當易卿打開房門時,看見外面眾人一個不少,全部齊刷刷地坐在那裡。
“你們這是怎麼了?”看著每個人都臉色不佳,甚至雷諾之還滿臉怒意,易卿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不禁也嚴肅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阿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剛一直在外面等你們都沒有看見你們進去,奇怪了……”看著易卿和滄傲突然從房間走出來,雷諾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家肯定去他們房間找過他們,發現他們不在便在外面等,偏偏現在又讓大家撞上了他們從房間出來。但此時易卿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花時間解釋,實在不行跟眾人坦白空間之事就好,現在他更關心的是,什麼事情讓眾人一籌莫展,“這個晚點跟你們說,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都坐在這裡?”
蘇暖寒將桌上的一張通知單拿給了易卿,解釋起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我們交了賞金任務回來各自休息後,突然來了工作人員說有人舉報我們與景西勾結,出賣N市保護聯盟,然後要求搜查。在你們房間搜出幾份我們與景西暗地勾搭出賣N市保護聯盟的所謂證據,隨後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下了通知單驅逐我們出N市保護聯盟,並在下午五點前離開基地,現在還差一個小時。”
想不到他與滄傲去空間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易卿有些惱了,“N市聯盟搞什麼鬼,竟閑著沒事花時間來誣陷我們……”
“當時聯盟工作人員搜查時我們一直有盯著看,那些東西確實是從我們房間搜出來的。”葉禮推了推眼鏡,“你們倆都不在,阿蘇讓我們靜觀其變,等你們回來再做打算。”
蘇暖寒搖搖頭,若有所思,“這件事不像是N市保護聯盟做的,他們沒有必要針對我們。倒像是有其他人想陷害我們,趁著我們接了獵人賞金任務出去獵殺喪屍的這個空檔,將那些我們與景西暗地勾搭出賣聯盟的偽證放進了房間,再從其他地方佈局拉線,目的就是讓我們與聯盟決裂。最可怕的是從偽證的材料上來看,做這些偽證的人對我們非常熟悉。”
“其實吧”易卿拿著那張驅逐他們出聯盟的通知單,掃著自己下巴用比較肯定地語氣道:“怎麼又跟這個景西扯上了關係,會不會就是他故意派人做的。”
琥雅本來聽得一知半解,此時聽到陷害他們的人竟會是景西,有些難過,“景西大人不是已經跟N市聯盟決裂了麼……”
“決裂了景西就更會留他的人在N市聯盟基地隨時方便他做事不是嗎?”易卿本來還有些氣憤,但想著想著反而笑了,“本來這個聯盟基地我們也不會長久待下去,早走也好,我倒是很好奇對我們情況熟悉偽造證據的人。”
“阿易說得對。”雷諾之握拳,拳頭之上蹭地竄出個火球,“我最討厭別人在背後搞小動作,讓我抓到是誰,非揍死他不可。”
滄傲從剛才就一言不發,待所有人將話都說完,他才提醒道:“還有四十分鐘就要離開這裡。”
眾人這才想起物資還沒有收拾,紛紛散去整理東西。
滄傲坐在易卿旁邊,看著他為了這件事絞盡腦汁的樣子,給他倒了杯暖茶,“前世就一直有人在故意暗中害我們,但我一直未找到那個人是誰,現在那個人終於主動浮出水面。”
易卿雙手捧著那杯熱茶,剛還在腦中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重新整理,此時聽見滄傲突然這麼一說,立即精神起來,“前世一直有人暗中加害我們?”
“上一世就是身邊的人,所以空間的事,這世我瞞了下來。”
“難道這次也是身邊的人嗎?阿雷?葉子?琥雅?!”這些人易卿都想不出對方會加害他們的理由,他已經把大家當成生死與共的隊友,是其中任何一個,他都是不能接受的。
“這次不是。”滄傲看著易卿松了口氣的樣子,然後又道:“不過也是認識的人。通過前世的我在腦海中留下的那段記憶來看,你們接獵人賞金任務的時候碰到過月夕,她當時詢問你們是否馬上要出去獵殺喪屍。”
易卿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們接獵人賞金任務出去之前,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而且月夕早上幫琥雅安排住所時,也恰好來過他們的住處,知道他們住哪。月夕還算了解他們的情況,作偽證並不難。
這麼一分析,月夕的嫌疑便是最大的了,易卿他一直覺得月夕只是個有些任性涉世未深的直性子女生,從來沒想過她會去幫別人來對付他們。
“在末世裡,有人為了活命有人為了吃上一口糧食,都會背叛自己的親人,所以只要有利可圖,很多人都是會改變的。”


  ☆、【090】 遭遇偷襲
離下午五點還有十五分鐘,聯盟派了六名工作人員來親自驅逐易卿他們一行人離開聯盟基地。
而葉禮因為研究的東西太多,有些零散的材料還未收拾好,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一名痞裡痞氣的工作人員便不耐煩地擺出一副鄙夷的神色,“你們不是都投靠了C區嗎?怎麼,連這點東西也捨不得了呵。”
葉禮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沒有搭理他,但那工作人員得寸進尺又開口道:“怎麼,對我有意見,叛徒?”
葉禮的手緊了緊,差點將手中的東西捏得變形,還是將這口氣忍了下來,繼續整理著。
但葉禮忍下來了,其他人卻是不能看著自己兄弟被欺負的,雷諾之捏得緊緊的拳頭已經“哢哢”作響,看向那個工作人員的眼神也變得非常恐怖。
易卿走了兩步站在雷諾之面前,將左手做了個手勢在背後靠了靠,提示對方不要衝動讓他來。
現在在外人面前還不能使用異能,更何況還在聯盟的地盤上,就更不宜和他們發生衝突。
於是,易卿不禁壞笑起來,這個時候就是最適合他出手做壞事的時候了。
上次是用精神力割斷人家的皮帶,這次該用什麼方法整人好呢……
易卿在那個出言不遜的工作人員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將目標定在對方手中拿的機槍上。
“看什麼看,說你呢!想讓我往你腦袋上送兩顆子彈?”
那名流氣的工作人員眼睛一直賊眉鼠眼地盯著易卿一行人和他們的物資,所以很快發現有人在看自己,不悅地面露凶相,甚至拿著機槍指了指易卿。
大概是因為易卿他們就要被趕走了,而且又被認為是C區聯盟的奸細,所以這人態度才敢這麼惡劣。
易卿本來被熟人陷害就已經很不爽了,現在還有人拿槍指著他威脅,當場臉色就垮了下來。
他集中起精神力,正要給對方一些苦頭嘗嘗,哪知還未出手,那名找他們茬的工作人員雙手開始顫抖起來,然後手中的機槍“哐當”一下掉到了地上,雙腿也打起了哆嗦,搖晃幾下便身形不穩地跪倒在地,臉色痛苦地呻吟著。
旁邊其他工作人員見情況不對,趕緊蹲下來查看同伴的狀況。
易卿嚇了一跳,他明明還未出手,這人怎麼就自己跪了,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滄傲那邊。
滄傲此時雙眼如含了萬年冰霜般冰冷地看著那個滿地打滾的工作人員,雖然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易卿知道滄傲此時已是怒極。
似是察覺到易卿的目光,滄傲偏頭看向身旁的易卿,眼中寒冰瞬間化去。
易卿沖滄傲眨眨眼,滄傲微微頷首回應了他。
易卿沒想到有人惹了他,滄傲倒比他還在意,先出手給了對方懲戒。於是悄悄豎了個大拇指,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剛才被那囂張的工作人員所影響的心情也開始變好起來。
“他情況很嚴重,你立即通知醫務人員來把他抬走,再撥內線給長官要求再調幾個人過來。”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然後起身用不冷不熱的口氣對易卿一行人道:“也請你們配合我們工作,我們的任務是下午五點前將你們送離聯盟基地,現在已經四點五十五分。”
醫務工作人員很快就將那名還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抬走,新調來支援的三個工作人員也馬上到位,這麼一來二去那些人耽誤的時間,剛好足夠葉禮將所有研究材料都收拾好了。
易卿他們像是罪大惡極的危險份子,被工作人員送上了那兩輛越野車上。過了聯盟基地最週邊那道關卡,這些工作人員把他們的身份卡也收了上去,這才算是圓滿完成任務,整隊離開。
看著聯盟基地這個巨大的鐵堡,眾人心裡滿是說不出來的憋屈。
突然有一名高瘦的工作人員脫隊伍向他們走來,將一包東西遞給易卿然後道:“你好,這好像是你們剛才搬運行李的時候掉的。”說完抬了抬遮住臉的帽檐,沖易卿他們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
這人有些眼熟,易卿記得好像是他們初來N市聯盟基地時引導他們去登記的工作人員,叫做王斌,之前帽子遮住他的臉,都沒有人認出是他來。
接過王斌遞過來那明顯不是他們的東西,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易卿還是配合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不客氣,保重了。”王斌帥氣地給他們行了一個持槍禮,然後轉身離開去追之前的隊伍。
易卿將王斌給他的東西揣進口袋,沒想到最後送他們離開N市聯盟的,竟會是這個曾經只有過一面之緣的朋友。
兩輛越野車向易卿別墅方向駛去,易卿在副駕駛座上一邊咬著顆桃子,一邊打開王斌給他的那件東西。
外面看起來是包速食麵,把袋口撕開,裡面除了一塊面餅,果然還夾藏了幾張紙。連著幾張都是有人調查他們的資料和在他們資料上動手腳的檔,還有一封簡單的信。
易卿看著這封信上狗爬一樣扭曲的字,研究了半天才看懂上面的內容,“有內部高層人員在陷害你們,要小心,以上資料雖不多但希望能幫到你們。”
“想不到王斌人長得挺帥,字居然難看成這樣。”將那些王斌提供的資料又看了一遍,易卿冷笑道:“他幫的忙倒一點也不小,至少讓我知道背後害我們的人到底是誰了。”
“是那個結巴。”滄傲開著車沒有去看那些資料,但是從易卿的神態表現,卻準確地猜出了那個人是誰。
易卿對滄傲這等神算功力是越來越佩服,“我不說名字你都知道?”
“他曾經也是我的懷疑物件……”滄傲話未說完,突然眼神一凜。
易卿也是臉色大變,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有喪屍。”
“四個方向都有喪屍突然聚集過來。”
說完默契地看了對方一眼,滄傲改變路線,將車往較為偏僻的地方開去,他們要找沒有人的地方,方便使用異能快速解決這一大波喪屍。
易卿趕緊掏出手機用對講機功能給雷諾之他們報信,“葉子聽得到嗎?突然有很多喪屍往我們這邊聚集過來,你們跟緊我們的車,準備作戰。”
“收到。”
葉禮按斷通訊,給雷諾之打了個手勢,開始翻開工具背包著手準備。
滄傲將車開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這裡除了幾輛被破壞得慘不忍睹的車輛外,其他車子基本都被人開走,整個停車場異常空曠。
停車場非常昏暗,外面的光線幾乎照不進來,易卿打開強力燈手電筒照了照四周,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裡面沒有人或其他喪屍,我們等一會就在這裡把外面追進來的喪屍都解決掉吧,記得把他們引到裡面我們在包抄他們,給自己留條退路。”
“是的隊長!”琥雅舉了舉手中的兩個強力照明燈,然後幫葉禮一起在四周圍安裝起來。
被叫做隊長,易卿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當即老臉一紅,佯怒道:“就你胡鬧。”
葉禮和琥雅將四周圍安裝了一些照明效果非常強的懸掛燈,若是環境太暗,對喪屍倒沒有影響,但對他們來說還是會大大削弱戰鬥力,有這個強力燈,光照問題便迎刃而解。
眾人穿戴好簡單防具,背上工具背包和機槍,將一切準備妥當後便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等待著喪屍主動送上門來。
易卿在心裡倒數著喪屍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距離,突然皺皺眉頭,感到有些奇怪,為什麼除了幾波喪屍,他好像還感覺到了還有人類在向他們靠近,只是喪屍的動靜比較大,讓他險些忽略掉了這些人類。
隨著幾聲憤怒的嘶吼,第一波喪屍沖進了地下停車場,負責引開他們的是滄傲,只見滄傲抬起右手從指尖聚起幾道金色的利刃擊向這一波喪屍,成功拉起他們的仇恨,然後俐落轉身向停車場最裡面走去。
每當喪屍快要靠近滄傲時,滄傲都會及時甩出兩道利刃成功阻礙它們,然後繼續引著它們不緊不慢地往裡面走,易卿暗搓搓地躲在柱子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看著自家男人連引個喪屍都這麼從容不迫,萬分感慨。
突然感覺到旁邊的琥雅在顫抖著,易卿關心道:“你怎麼了?”
“他他他……滄傲大哥他……從他手裡飛出來的那個是什……什麼啊。”


  ☆、【091】 自食惡果
“琥雅,冷靜一點,現在不是要暈的時候。”
易卿現在也不能分心跟琥雅解釋太多,他正集中精神力感知後面第二批沖進地下停車場的喪屍。
待到喪屍差不多近了,易卿沖蘇暖寒打了個手勢,蘇暖寒提槍準備,阿寶化身為巨獸,馱著滄厄跟著蘇暖寒迎到停車場門口,一起將第二波喪屍引走。
易卿估算了一下,大概還有最後一大波喪屍和一些零散的喪屍,第三波交給雷諾之,零散的那些剛好他來負責。
第三波喪屍大批湧進來時,雷諾之手中舉起一個巨大的火球,然後掐了個指訣,大火球散成十幾個小火球砸向喪屍,當場就傷到幾隻,喪屍暴怒對雷諾之群起而攻之。雷諾之往停車場裡面撤退時還險些被這些暴怒的喪屍抓了屁股。
葉禮在一旁乾著急,想出手扔幾個手投炸彈幫忙,易卿趕緊對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追著他們來的喪屍基本都湧入了地下停車場,易卿用精神力再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情況,除了幾隻零散的喪屍外,還有十來個人類,他們是跟喪屍一起追過來的,不知為何到了停車場門口卻突然留在外面沒有進來。
易卿皺皺眉,總覺得突然這麼多喪屍朝他們聚集過來不是場意外,說不定就是跟這些人有關,他們不僅要提防著這麼多喪屍,更要留意外面的這些人。
後面幾隻零散的喪屍進來一個,易卿便用精神力控制一個,破壞它們腦內晶體周圍組織,然後快速手起刀落取走晶體,喪屍沒了晶體所提供能量幫它構建起的那層堅硬皮膚,就只是一具乾涸的海綿,易卿挖起它們腦子裡的晶體時,也終於不用強迫自己看那種血肉模糊的場面了。
等到沒有落單喪屍再進來,易卿安排葉禮和琥雅他們在停車場入口附近找地方藏起來,他去裡面支援另外三個人,如果有突發情況,讓他們倆見機行事。
易卿邊走邊將機槍從背上卸下來,簡單檢查了一下槍是否正常,然後往停車場裡面跑去。
滄傲和雷諾之的異能相互交替地攻擊著喪屍,蘇暖寒專挑那種拿同伴當擋箭牌自己想要趁機溜走的喪屍開槍,喪屍們被他們三人堵在一個角落裡完全控起來了,
易卿過來的時候,喪屍已經被解決掉了一小半,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搞定收工,然後收穫數量可觀的二級晶體。
正準備用精神力干擾喪屍幫滄傲他們一把,但卻感知到了外面那十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進入地下停車場。
“有人來了。”易卿提醒道。
雷諾之甩出一個火球,大喘一口氣,“這麼多喪失若不用異能攻擊,太危險了。”
“讓那些人看見也無妨。”滄傲說完手中那把利刃散發出來的光芒更盛,比強力照明燈更刺眼。威力倍增的利刃射向喪屍時,直接秒殺了最前面的幾隻喪屍。
那十幾個人進入停車場後,並沒有現身出來跟易卿他們打照面,而是躲藏在四處,像是在觀察著什麼。若不是易卿有精神力感知,根本就不會發現這些鬼祟的人。
總覺得他們從出N市聯盟基地開始,就已經落入了敵人設下的圈套。喪屍是有人故意引來對付他們的,躲在暗處的這些人,說不定也是在找機會對他們下手。
既然這些人不仁,也不要怪他不義。易卿拖著機槍走到滄傲和雷諾之旁邊,假裝幫忙地開槍對著喪屍掃射了一番,然後用手勢和指令通知道:“一分鐘後停止攻擊,往東南四十五度方向撤退,用工具上天花板。”
所有人豎了豎拇指,然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待到時間一到,他們立即停止了攻擊,轉身便向易卿剛才指定的方向跑去,易卿為了以防萬一扔了一顆手投炸彈讓喪屍暫時緩了緩追上來的速度,然後誇張地叫道:“喪屍太多頂不住了,我們快跑。”
東南四十五度方向正是那十幾個人的藏身之處,見易卿他們狼狽地逃跑,那些人終於按耐不住紛紛現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後有喪屍追趕,前有敵人攔截,設計陷害他們的人果然是幾手準備想要將他們逼入死境。
“死前讓你們做個明白鬼,不聽景西大人的命令,只能有這樣的結果。”有人站出來下令,做了個手勢,瞬間十幾把機槍口對向了易卿他們。
其實從他們身著的軍服上看,易卿也猜到了七八分是誰想要置他們於死地,現在對方也親口承認了,這個遊戲便可以到此為止了。
“走。”
易卿一聲指令,他們這邊所有人將手中一個把手狀的東西指向天花板按下按鈕,只見從把手中射出一團東西帶著一根鋼絲飛向天花板,然後那團東西遇空氣後快速漲大,死死黏在了上面。
再按一下手把,鋼絲縮短迅速將他們幾人往天花板上拉了上去。
阿寶見機行事,馱著滄厄撒腿就跑。
關鍵時刻,易卿手中的工具卡住了,死活按不下第二下按鈕,他這一耽誤,錯過了最佳逃跑時間,對方那邊十幾發機槍開始掃射起來。
易卿以為自己完蛋了,但突然感覺腰上一緊,兩腳懸空起來,滄傲抱著他一起向天花板飛速升了上去。
子彈驚險地從易卿鞋底掃過,射向了追趕在易卿他們後面的大批喪屍。
“不好了,快跑!”襲擊易卿一行人的隊伍見到他們要攻擊的對象一個個從眼前飛走,而他們的子彈反而打中了喪屍,便知道自己上當了,趕緊轉身四散逃去。
喪屍的仇恨成功轉移到這十幾人身上,立即齜著獠牙追了上去。
“剛才為什麼沒有念口訣去空間。”滄傲突然湊到易卿的耳邊發難道,似是懲罰一般在他的耳垂咬了一下。
“我……我一時緊張就給忘了。”當時情況緊急,他竟然沒有想起來可以會空間避難。
“若是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就由不得你這麼胡鬧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滄傲突然變得囉嗦起來,易卿一邊承諾著下次不亂來了,一邊暗自偷笑,心裡樂呵著。
滄傲緊緊摟著易卿,易卿也怕自己掉下去雙手環在滄傲脖子上,直到喪屍全部追著那批人出去了,易卿才稍稍鬆口氣。
剛才真是太險了,他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給玩脫了。不過葉禮這工具也真是,平時從來沒見過出品質問題,怎麼今天到他手上關鍵時刻就給卡住按鈕了。
幾人第三次按下手把按鈕,鋼絲慢慢放長將他們送回原地,然後鋼絲與那團不明粘物脫離開來,大家自覺將鋼絲繞回手柄內,等到下次注入材料再次利用。
易卿之前還不覺得,這一落地便感覺左腳心傳來鑽心的痛,抬起腳一看,鞋底已經在剛才被機槍掃射過程中被打得稀爛,他的腳底下全是摩擦的傷痕,血流了不少,狀況看起來很嚴重。
完了完了……剛才他毫髮無傷就已經讓滄傲一改常態囉嗦了起來,還狠狠咬了他一口。現在整個腳底板流血流成這樣了,估計滄傲就不是這麼簡單放過他了。
大家見易卿受傷,立即關心起來,蘇暖寒從背包中拿了止血藥讓易卿先敷上。
易卿偏過頭去,果然滄傲緊緊盯著他受傷的腳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易卿拿著藥瓶揣進口袋,藥也不打算抹了,跛著腳準備先離開這再說。
滄傲也不管現在其他人在不在場,直接從空間拿出一張椅子,雙手搭在易卿肩上讓他坐了下來。然後蹲下來替易卿脫了鞋子,剪掉和傷口黏在一起血跡斑斑的襪子,用藥池泉水先把易卿腳上的傷口清洗了一遍,傷勢瞬間好了七八分,然後滄傲掏出藥敷了上去,慢慢纏好紗布,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認真。
蘇暖寒和雷諾之看得目瞪口呆,而滄厄帶著葉禮和琥雅趕過來看到這一幕時,自覺放輕腳步不敢打擾到滄傲。
等到滄傲給易卿包紮好傷口後,背對著易卿蹲下,用不容拒絕地口氣道:“上來。”


  ☆、【092】 手下留情
其他人在後面收拾安裝在地下停車場裡的強力照明燈,滄傲先背著易卿出來了。
易卿趴在滄傲的背上,下巴抵到對方脖子側面的頸窩,滄傲背著他走時,他的鼻子總是會不經意碰到滄傲的側臉。
“滄傲。”見滄傲什麼也不說,只是背著腳受傷的他一個勁往前走,易卿心裡總覺得沒底,小聲地咕噥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滄傲腳步一頓,“疼嗎?”
易卿沒想到滄傲會說的是這兩個字,突然覺得眼睛酸酸的,將頭埋在滄傲的肩膀上,甕聲甕氣道:“不疼。”
“下次不會讓你再胡來。”
滄傲說這句話的時候,易卿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無奈,但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爭取權利,“下次這種危險時刻我會記得進空間的。”
滄傲的語氣突然又變得強硬起來,連腳下的步子都變快了,“我不能再讓你拿生命冒險。”
這樣的話讓他還怎麼拒絕,易卿也不再和滄傲唱反調,從空間掏出一顆果子咬起來,然後送到滄傲嘴邊,滄傲果然想也不想就著他咬的地方又補了一口。
“救命,救救我們啊。”
之前喪屍追著那十幾人出了停車場後,外面就一直有不小的動靜,喪屍的嘶吼和C區聯盟成員的呼救相互混雜在一起,剛開始距離比較遠,易卿也沒在意。
但是現在這些逃走的人又突然折了回來,一邊跑還一邊向易卿和滄傲兩人求救。
C區聯盟成員襲擊他們的時候是十幾人,現在卻只剩下八個,而且已經是狼狽不堪,估計過不了多久也要撐不下去了。
“害人先害己。”易卿三兩下咬乾淨果肉扔掉果核,雙手環著滄傲的脖子看熱鬧。
“啊!”C區聯盟隊伍裡突然傳出一聲哀嚎,他們中有人被地上的石塊絆了一下,然後緊緊追在後面的喪屍趁機用力撲上去撕咬。
易卿以為此人會死在一大群喪屍的利爪獠牙下,哪知C區聯盟其他人的反應卻是出人意料,他們停下了逃跑的腳步,轉身向喪屍開槍反擊,將摔倒的那人救了出來。
本來就已經很狼狽了,這樣一來這些人就傷得更重,最糟糕的是有的人槍裡已經沒有了子彈。
突然有C區聯盟的成員扔了手中沒有子彈的槍,向易卿和滄傲他們這邊跑來,易卿不知道他想做什麼,頓時警惕起來怒視著對方。
“對不起,開始偷襲你們是我們的錯,可是這是命令沒有辦法,我祈求你們的原諒,我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但我不能親眼看著我的兄弟們死在我面前,求你們把武器借給我們一些,求求你們了。”男子一上來就直接跪倒在地,滿臉哀求地看著易卿和滄傲二人,將他們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求求你們了。”男子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後方戰鬥的隊友,然後將頭轉回來便想要向以請她們磕頭祈求。
易卿最怕別人來這招,將背後的機槍扔給了這個瘦得跟枯柴一樣的男子,“拿著這把槍去吧,你肯定能救出你的隊友。”
“謝謝你們,是我們對不起你們,你們趕緊離開吧,或許我們還能將喪屍拖上一陣子。”男子接過易卿的槍,對著他拜了拜,然後立即轉身跑回去加入了戰鬥。
易卿的槍和子彈都是經過葉禮改造過得,對付起喪屍來效果比普通槍支效果要好太多,特別是對二級喪屍,還是比較實用的。枯瘦如柴的男子才回去加入戰鬥,雖局勢不至於馬上扭轉,但那槍的威力還是對這群喪屍起到了威懾作用。
再加上易卿用精神力對喪屍群進行了干擾,減慢了喪屍的行動,也成功幫了這些人一把。
“易,不要浪費你的精神力。”滄傲察覺到了背上人的不對勁,他對那些人傷害到易卿的事耿耿於懷,剛才易卿借槍他已經非常不贊同了,現在看見易卿消耗異能出手去幫忙,滄傲終於忍不住開口。
易卿撤回精神力控制,親了一下滄傲的側臉安撫道:“剛才借槍的時候能說出讓我們先走的話,證明他們還有救不是嗎。”
滄傲被易卿這麼主動地親了一下,心情頓時大好,騰出右手揚起,一道金光利刃在他手中聚起,然後“嗖”地一聲如劃破蒼穹之勢,急速飛了出去。
這道巨大的利刃在半空中再化為無數道小利刃,每個都像定好了喪屍的位置,無一落空,全部擊中了喪屍的頭部。
C區聯盟那八人被突然出現的利刃嚇了一跳,再看這一大群喪屍已是損失過半,大大減輕了他們的壓力,不禁同時松了一口氣。
滄傲爆發起來,一出手就是秒殺一片的節奏,易卿看著倒地的那大片喪屍,嘖嘖稱讚,再看看C區聯盟的那幾個人,已沒有剛才那麼狼狽,對付剩下的喪屍也應該有些勝算。
“適當的懲罰還是可以有的,我們看著吧。”易卿笑了笑,不打算再出手。
蘇暖寒和雷諾之開著兩輛越野車從地下停車場行駛了出來,見C區聯盟的人和喪屍打得激烈,都下車看熱鬧。
C區聯盟的成員,其實對付低級喪屍很有一套,耐力也是非常的好。現在喪屍少了下來,即使在子彈不足裝備有限的情況下,他們也開始慢慢出現了反撲的趨勢。
易卿他們沒有看到最後,也不知道C區聯盟那八個人人對戰喪屍最後的結果如何,他現在坐在車上拿著王斌給他的這些資料,又陷入了困惑。
想不到小結巴是景西留在N市聯盟的一顆棋子,月夕則是小結巴的棋子,一環扣一環,關係搞得這麼複雜。
他們並沒有跟景西起過太大的衝突,只不過看到過對方使用異能和拒絕了加入C區聯盟的邀請。景西不用異能直接殺了他們,而是折騰出了如此多的花樣,合著是把他們當小白鼠在玩不成?至於嗎?
還是對方有什麼別的目的?
不過不論怎樣,今天腳上受傷這仇,他早晚會完完整整地還給景西的,易卿氣得牙癢癢。
突然易卿手中的東西被抽離走,滄傲將那些資料收起納入口袋,然後捏了一下易卿的臉頰道:“再咬牙齒要掉了。”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易卿說完,還是笑了出來,然後從空間拿出一瓶木糖醇,倒了兩粒自己吃,又順手喂了滄傲兩粒,“算了懶得再糾結他們那些複雜的關係,反正我們和N市與C區聯盟都再無瓜葛,與小結巴和月夕也一刀兩斷,若是他們執意以後還要和我們對著幹,我們也不是麵團,會任人搓扁捏圓。”
滄傲也笑了一下,揉揉易卿的頭髮,就像把他當麵團一樣揉。
易卿正要還擊滄傲,突然精神力感知到後面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感知範圍內,“擦,蘇暖寒把車開快一點,有東西跟著我們。”
蘇暖寒本來時不時在偷看後面這兩人打情罵俏的,聽到易卿這麼一說,一把抓過趴在窗子那往外亂看的滄厄讓她坐好系上安全帶。然後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咻”地飛速前進。
他們的車一加速,雷諾之也保持著一定距離快速跟了上去,只見兩輛黑色的越野在馬路上疾馳。
兩輛車急駛而過之後不久,一隻巨大身形的喪屍循著兩輛車經過的地方,在後面一路狂奔地追趕著。
待到蘇暖寒開快車行駛一段時間以後,易卿再次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情況,發現跟在他們後面的東西,不僅沒有被甩掉,反而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這樣驚人的速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易卿趕緊將情況說了出來,“跟著我們的東西速度非常快,極有可能是一隻高級喪屍,不如我們就借此機會把他幹掉。”
滄傲聽後神色一凝,“這只喪屍很反常,通常喪屍不會主動死盯著未跟他們正面接觸過的人類追趕,這一隻喪屍是中途突然追上來,他是有備而來的,而且目標只是我們。”
想不到他們才跟一大批二級喪屍鬥完,還沒休息一下喘口氣,又來了一隻三級喪屍。易卿再次感知這只三級喪屍的位置時,竟是離他們又近了許多,“它的速度更快了,照這樣下去,幾分鐘後便會追上我們。”
滄傲長臂一伸將後備箱架子上幾個工具包拿了下來,對易卿道:“通知雷諾之準備停車戰鬥。”
“好!”易卿急忙掏出電話。


  ☆、【093】 這只喪屍不簡單
兩輛越野車停在一個住宅區,他們只有兩分鐘的準備時間,幾人動作麻利地將工具背包背好,槍栓直接拉開安全栓。
阿寶化身巨獸狀態,四肢摩擦著地面,張嘴齜了齜它銳利的尖牙,扭動脖子做著熱身,對之後的戰鬥躍躍欲試。
易卿大概分配了一下位置,滄傲和雷諾之交錯站在正前方主要攻擊喪屍,葉禮和琥雅隱蔽在側前方關鍵時刻投擲手投炸彈和使用其他輔助工具,而他和蘇暖寒則在側後方,輔助滄、雷二人作戰,分散喪屍注意力。
這樣一來他們只要將喪屍引入他們的包圍圈,阿寶再負責堵住喪屍進來的那個缺口,喪屍便是插翅也難逃。
但是三分鐘以後,喪屍還沒有追上來,易卿施放精神力感知探了一遍,發現這只喪屍並沒有像剛才一樣緊緊追著他們,而是放慢了追趕的速度。
難道是因為他們停了下來,這只喪屍有所察覺變得警惕起來。雖然喪屍進化到高級階段之後確實有一定智慧,但是還不至於會謹慎到這種程度吧。
易卿他們耐心地等待了將近八分鐘,這只喪屍才小心翼翼地進入到了住宅區。在距離他們還有幾十米的位置時,便停了下來不再上前一步。
這只喪屍體型巨大,絕對是已經完全進化到了三級階段,完全進化的三級和未到三級的喪屍,能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看來他們得小心應付了。不經意間易卿看到了這只喪屍的臉,缺少一隻眼睛珠子讓這只喪屍的面部看起來格外猙獰,一個畫面突然閃現過易卿的腦海。
在別墅時他們曾看到過兩隻喪屍相互撕咬,大的那只將另外一隻小的咬死,然後他們又將那只大喪屍打傷,滄傲的利刃戳瞎了大喪屍的一隻眼睛,位置是左眼,眼前這只喪屍受傷的也恰恰是左眼。
“這只喪屍追著我們,不會是要報仇吧。”易卿陡然明白為什麼他們會突然被這只喪屍追趕,這只喪屍應該是從在別墅被他們打傷後就盯上了他們,只是一直比較小心未闖進易卿的精神力感知範圍內。現在敢出來,他可能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而來。
其他人沒有精神力異能,並不能像易卿一樣能看清楚這麼遠的距離,易卿這麼一說,都不明所以。
易卿想想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做了個手勢示意可以開始按照計畫行動。
滄傲和雷諾之早已準備就緒,此時一道蘊含了力量的利刃和一個巨大燃燒的火球,分別向喪屍的頭部和腳部攻去。
喪屍見他們發起了攻擊,終於也不再等待,兩腿一曲,猛地向他們這邊狂沖過來。
喪屍的跑速很快,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利刃飛快至它面前時,它兩手著地奔跑了一段距離躲過了滄傲的那道利刃,再借助四肢向上一躍而起閃過了雷諾之的火球。
不過利刃和火球都不過是虛晃的招數,就是為了將喪屍引進包圍圈中,一切都在易卿他們的計畫之中。
易卿集中精神力探入喪屍的腦部,本想照著往常一樣破壞晶體周圍的結構組織,但卻看到了和以往喪屍腦內完全不同的情況。
眼前是一顆無色通透的晶體,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看起來非常溫順無害。晶體的四周圍也未設置下任何保護的結界。易卿靜靜等待了一會,見晶體仍未對他發出任何警告,便大膽地將精神力又往裡探了一探。
正準備切斷晶體周圍的結構時,突然有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他的精神力,這股力量碰觸到易卿的精神力後,便開始與他糾纏起來。
此時本來無色透明的晶體內部開始流動乳白色的液體,光芒也逐漸刺眼起來,周圍的結構也被它設置下了幾層結界嚴密保護。而易卿的精神力卻被晶體所釋放的力量控制住。
本以為自己精神力異能達到三級有餘,對付起三級喪屍腦內晶體應該問題不大,想不到還是疏忽大意了。此時易卿想要再撤回精神力已是非常困難,只能卯足了勁與這股力量開始鬥起來。
易卿精神力與喪屍腦內晶體鬥著,外面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因為滄傲突然消失了。
雷諾之現在火屬性控制異能還未滿三級,讓他單獨對付三級喪屍非常吃力,而且滄傲這一消失,易卿因精神力被困整個人都處於一動不動的狀態,他們好不容易對喪屍形成的包圍圈也出現了缺口,喪屍幾次反而繞到他們背後襲擊。
蘇暖寒見易卿遲遲未回神,知道情況不對也不再等,開槍對喪屍的頭部和腿部掃射起來,爭取幫雷諾之緩解壓力,葉禮和琥雅也是每次見雷諾之出現危險時,便會投擲炸彈幫忙。
當初因為材料不多,彈藥和手投炸彈都是非常有限的,雖然現在看起來他們與喪屍是剛好勢均力敵,誰也占不到太大便宜,但等一會彈盡糧絕,他們便是死路一條。
“阿寶。”蘇暖寒大聲喚了阿寶過來,然後將滄厄從阿寶的身上拎了下來,想辦法將易卿綁在阿寶身上,然後拍拍阿寶雪白的大腦袋道:“等會如果情況不對,我們都死了的話,你不要傻乎乎地再沖上去送死,帶著小易先走,知道嗎?”
阿寶眼露哀傷,然後低聲“嗷嗷”兩聲應了蘇暖寒的話。
“蘇蘇,我也來一起幫忙。”滄厄對蘇暖寒把他從阿寶身上拎下來毫無異議,能留下來根蘇暖寒一起作戰是最好不過。
蘇暖寒彈了彈滄厄的腦門,然後取下工具背包,苦笑道:“你那小火球還是別瞎湊熱鬧了,爬到我背上來,如果今天註定生命終止在這裡,那就讓我們一起吧。”說完微微蹲下身子將手遞給滄厄,讓他順著手臂爬上來。
滄厄麻溜地爬了上去,突然安靜地趴在蘇暖寒的背上不說話了。
蘇暖寒對自己要滄厄讓位置給易卿的事心中有愧,對方這麼沉默讓他覺得更加不安,“滄厄,你是不是會恨我。”
滄厄收緊了環抱住蘇暖寒的手,親昵道:“蘇蘇在胡說什麼,我最愛的就是蘇蘇,怎麼會恨你。我剛才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一句話叫做生同什麼,死同穴的。”
“生同衾,死同穴。”蘇暖寒說完便覺得不對勁,然後怒駡道:“人小鬼大。”
滄厄怨念地嘟囔著,“我馬上就要長大了,蘇蘇不要再嫌我還小了。”
蘇暖寒見雷諾之那邊又出現了危機,趕緊蹲下身給機槍換子彈,重新加入到戰鬥中。
接下來的情況果然越來越糟,不僅槍要沒子彈,手投炸彈所剩無幾,連雷諾之的異能也要竭力了。
他們不能再正面與喪屍對抗下去,雷諾之看了一眼旁邊高聳的建築,決定賭上一把,手中聚集起一個大火球向喪屍砸去,對著眾人吼道:“進樓房往上跑,我殿后。”
困擾著易卿精神力的那股力量漸漸占了優勢,將易卿的精神力全部包圍了起來。易卿覺得自己精神力越來越渙散,若是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被對方吞噬吸收掉。
但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像被對方捏住了脖子不能呼吸的困獸,做著無謂的掙扎。
就在他要絕望的時候,突然喪屍腦內的那塊晶體光芒大作,像是在閃爍著警告的信號。而死死勒住他精神力的那股力量有了鬆開他的趨勢。易卿立即找准機會,尋了突破口從那股力量的包圍中突破了出去。
更加讓他慶倖的是,他的精神力從那股力量掙脫出來後,並沒有再被對方纏上,對方好像在懼怕著什麼,迅速地縮回到了晶體周圍將晶體包裹起來。
此時易卿才發現他所在位置旁邊,多了道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存在,這道精神力很強,給他的感覺也很熟悉。
剛才是這股精神力將他救出來的,應該不會害他吧。試探性地探出自己一點點精神力觸碰對方的精神力,然後得到了溫柔的回應。
那道精神力輕輕纏繞著他,將他保護了起來。
易卿將精神力向晶體那邊探了探,另外一道精神力好像知道他想做什麼,也跟著他同步一起往前一探。知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跟著他非常有默契,易卿不再畏手畏腳,聚起自己的精神力往晶體旁的結界抽去。
果不其然另外一道精神力配合著他一起對晶體發起了猛烈地攻擊,並且還是在晶體發出力量攻擊易卿時,分神出來保護他。
保護晶體的結界終於在兩道精神力第四次發起攻擊時被打破,晶體周圍的組織結構沒了結界保護,一下就被解決了乾淨。
晶體的光芒漸漸變弱,顏色也越來越淡,最終直至完全透明,它再無反抗的能力。
幫助易卿的精神力在完成任務後又輕輕地圍繞著易卿的精神力纏繞了起來,易卿以為對方只是在親切地表示友好,也用精神力蹭了蹭對方,哪知好一會過去,那道精神力還是一直纏繞著他,沒有離開的意思。
易卿沒有時間再在這個地方耗下去,無奈之下抽回自己的精神力時,順便多帶回了一道黏在他這不肯離去的精神力。
葉禮和琥雅聽到雷諾之這麼一吼,快速地尋找了一棟看起來結實方便四人撤退的樓房,拔腿就往那個方向跑去。
蘇暖寒則掩護著雷諾之一起撤退,雷諾之借著喪屍被緩速的時機,從工具背包中掏出兩個手投炸彈扔向喪屍,然後也像剛才葉禮和琥雅去的那棟樓撤退。
緩速物質對三級喪屍起的作用並不像二級喪屍那麼有效,不過十幾秒,喪失又恢復了正常狀態,他憤怒地咆哮了一聲向他們追了過去。
葉禮和琥雅已經到了三樓樓遞間,守在樓遞間的窗戶處,見蘇暖寒和雷諾之進了樓房的入口,喪屍追至二人身後幾米處時。趕緊將手中兩顆手投炸彈砸向了喪屍面前兩米的位置,剛好與沖向樓底口的喪屍砸了個正著。
見手投炸彈砸中喪屍,成功讓蘇、雷二人逃進樓房,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因為喪屍體型巨大,想要擠進樓房非常困難,這麼一來可以給大家充分的時間想其他辦法對付喪屍。


  ☆、【094】 蘇蘇的異能覺醒
喪屍被卡在了樓梯間的入口處,他揮起有力的手臂一拳砸在了樓房外牆上,牆壁被砸出一道不小的裂痕,眾人感覺整個樓都震了震。
喪屍退了兩步,用它那只紅得猶如在滴血的眼睛順著樓梯道的窗戶一個個向上看去,突然縱身一躍跳起,用利爪勾住了二樓樓道口的窗戶,然後再一層層往上跳。
蘇暖寒等人已經跑過了四樓,喪屍此時比他們先一步到了五樓,等候在那伺機而動。他們經過五樓樓梯間窗戶時,喪屍的利爪陡然從外面伸了進來。
離窗戶最近的就是葉禮,眼看喪屍要將他給拽了出去,千鈞一髮之際雷諾之將他拉了回來,喪屍的利爪從雷諾之的右臂擦過,在其手臂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
“雷諾之!”葉禮驚魂未定,看到雷諾之手臂上被抓的血淋林的傷口,自責不已。
雷諾之掐住受傷的手臂,猛烈地喘息著,“我沒事,不要靠窗口太近。”
蘇暖寒捶了捶身後的一扇防盜門,趕緊招呼葉禮,“葉子快來試試能不能打開。”
葉禮將從工具背包中拿出的藥交給蘇暖寒,又找了兩個工具便開始對防盜門搗鼓起來。
蘇暖寒見雷諾之手臂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傷口周圍越來越泛青,知道對方很有可能被感染,不敢耽擱一秒,立即拿出易卿特意在每人背包中放的那瓶水,為雷諾之清洗傷口。
藥池泉水洗過傷口之後,雷諾之手臂上流個不停的血立即止住了,傷口周圍顏色也恢復正常,沒有再繼續病變,蘇暖寒趕緊為他敷藥包紮。
喪失嘗試了很多次都未能將它龐大的身軀從視窗擠進來,嘴裡發出含糊的咕噥聲,眼睛死死定在了眾人身上,讓大家感覺身上發涼。
蘇暖寒在背包中翻找著能用的東西,兩分鐘過去了,他見葉禮已滿頭大汗,手一直在發抖而門依舊沒有打開,不禁有些擔心道:“葉子,怎麼樣?”
“很快就好。”
話音剛落,只聽“哢擦”一聲,防盜門的外門被葉禮打開,他拉開第一道門後繼續再接再厲地開第二道鎖。
“門後面好像堵住了什麼東西,鎖按道理應該打開了,但是門推不開。”葉禮退了兩步,往門上一撞,門絲毫未損,倒是葉禮細胳膊細腿的,因為這一下撞擊把自己疼的半邊臂膀都麻掉了。
“咯咯噶咯。”喪屍像是在嘲笑他們一般發出奇怪的笑聲,然後繼續用它那巨大的身子往裡面擠了進來。
窗口終於再也經不起它折騰,幾條縫隙從窗口沿著四周的牆壁裂開,喪屍龐大的身形終於擠了進來,離眾人只有兩米之遙,它伸了伸手,驚得大家往防盜門那邊擠了擠。
樓梯間的路被喪屍堵住,電梯沒有電且進去也只能困在裡面等於讓喪屍甕中捉鼈,此時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身後這扇打不開的防盜門上。
“讓我來踹開它。”雷諾之將手臂搭在葉禮肩膀上,讓對方到旁邊休息。然後在自己未受傷的手上包裹了一塊布,牢牢抓住外面被打開的那扇門固定自己的身子,開始抬腳一下下猛踹著裡面那扇門。
雷諾之每踹一下,大家的呼吸就隨之更加沉重。眼看著喪屍距離越來越近,巨大的身子又往前擠進了半米,伸出利爪的時候已經能快要碰到站在最外面的蘇暖寒。
蘇暖寒悄悄將手伸進背包中,然後聲音異常平靜地偏頭對背上的滄厄道:“我背著你有點累了,你去葉子哥哥那裡好不好。”
滄厄乖乖地從蘇暖寒背上滑了下來,蘇暖寒將背包中的兩枚手投炸彈拿了出來,手指放在了啟動開關的位置,隨時準備按下,然後將它們放在自己懷前。
滄厄發現蘇暖寒的意圖,一把抱住對方的腳,然後用他小小的身體擋在了蘇暖寒的前面,攔住了對方的去路,“蘇蘇!不可以,我要保護你!”
“哢啦”一聲,牆壁又裂出幾條縫,喪屍的身子又向裡面擠進了一些,它歪著嘴露出了陰森的笑,口中的分泌物從口中淌出,然後它將利爪狠狠對著滄厄揮了下去。
“不要!”蘇暖寒絕望地一聲大叫,抱緊滄厄,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對方,心跳相始終在此刻停止了跳動,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要救滄厄,他不能看到滄厄死在自己面前,付出生命也沒關係,比生命更慘痛的代價都可以。
眾人呼吸一滯,根本來不及出手幫忙,只能眼睜睜看著喪屍的利爪揮下。就在那尖銳的爪子要刺進蘇暖寒身體裡時,蘇暖寒突然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那個物質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半橢圓形的保護殼。
而喪屍的爪子則是停留在半空中,全身瞬間萎縮成乾枯的狀態,轟然倒地。
喪屍突然自己死了,眾人大松一口氣,然後雷諾之趕緊蹲下身,敲了敲包裹住蘇暖寒和滄厄的那個保護殼,“阿蘇,你有沒有事?”
雷諾之發現這個土黃色的保護殼非常的硬,在他敲打之後,上面都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沒事。”蘇暖寒的回答從裡面傳出來,然後外面的保護殼慢慢裂開,碎成一塊塊掉落在地上,漸漸消失不見了。
蘇暖寒看著被自己緊緊抱住的滄厄,小傢伙好像昏倒了過去,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僅其他人對剛才發生的事滿腦子問號,蘇暖寒自己也是困惑不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時他只是抱住了滄厄,腦海中強烈希望有什麼東西能阻擋住喪屍,然後就出現了剛才詭異的一幕。
此時葉禮工具背包中的對講機突然響起提示,葉禮打開通話,裡面傳來易卿著急地聲音,“葉子你們人到哪裡去了,有沒有人受傷?剛才喪屍腦內晶體被我解決掉了,它應該死了吧。”
“對,喪屍剛才突然就死了,我們這邊有驚無險,阿蘇好像還覺醒了異能,你們現在在哪裡,我們馬上下去找你們。”
易卿那邊聽到大家沒事,然後語氣輕鬆不少道,“我和阿寶就在剛才圍攻喪屍的地方,你們幹什麼突然把我綁在阿寶身上,我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掛在狂奔中的阿寶身上,嚇了一大跳,那你們趕緊拿了晶體下來吧。”說完便按斷了通訊。
易卿和阿寶在下麵,那滄傲呢?眾人心中頓時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易卿安撫好阿寶停下來之後,便用精神力割斷了綁在他和阿寶身上的繩子,回到最初社區他們戰鬥的地方,看不到一個人影之後便急忙聯繫了葉禮,好在大家都沒事,他才放心下來逗著阿寶在那等人。
看著大家狼狽地從一棟已經成為危樓的樓房裡下來,個個灰頭土臉的,雷諾之還受了傷。易卿感歎這次這個喪屍真是太難纏了,竟費了這麼大的波折才解決掉,而且若不是那道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精神力幫了他一把,說不定他們搶糧小隊就全軍覆滅了。
其他人都已經到了,易卿卻沒看見自己最熟悉的那個,疑惑道:“滄傲呢?”
“你用精神力異能去破壞喪屍腦內不久後,滄傲就突然不見了……”
眾人心中的擔心果然成真了,連易卿都不知道滄傲去了哪裡。蘇暖寒知道這種事不能瞞,便將實情告訴易卿,哪知他話還未說完,易卿就直接消失了。
易卿來不及解釋便急忙進了空間,滄傲在戰鬥過程中突然不見,十有八九是出了什麼狀況回空間去了。
果然在空間的竹屋裡,滄傲雙眼緊閉躺在竹床上,像是睡著了的樣子哦。易卿上前摸了下對方的體溫和心跳,發現都沒問題,呼吸也是正常的。
再試著叫了滄傲兩聲,卻一直得不到回應。易卿急了,卻束手無策,他很害怕滄傲再像上次那樣差點消失。
易卿緊緊扣著滄傲冰涼寬大的手,覺得頭越來越沉,精神也有些恍惚,迷迷糊糊便趴在一旁睡著了。
他好像來到了一個虛無的地方,四周什麼也看不見,而他是懸浮在半空中的,突然有個東西纏繞在他身上。
這個熟悉的感覺,就是之前跟著他回到身體裡面那道精神力,對方像個頑皮的孩子不知疲憊,一直跟他的精神力糾纏在一起嬉鬧,想要趕對方離開時,這道精神力會委屈地暫時離開一下,不一會兒便又主動蹭了回來。


  ☆、【095】 前塵往事、一
易卿正在煩惱該拿這道纏著他的精神力怎麼辦,還有怎麼離開這個黑暗的地方。突然眼前閃過一點亮光,易卿下意識朝著那個光點飛了過去。
亮點越來越大,光線越來越強,然後他來到了一個自己萬分熟悉的地方,那棟蘇暖寒第一次幫他炒股賺錢買下的別墅。
別墅周圍景色怡人,院子裡的草坪也才剛修剪過,花圃裡的小蒼蘭被蘇暖寒打理得很好,此時他正在沐浴陽光,綻放著最美的姿態。
陽光……
他調整視角,看向藍藍的天空,還有被厚厚雲層半遮半掩的太陽。雖然易卿現在只是一抹精神力,但卻像能感覺得到陽光散發出來的溫暖一樣,不禁從內心愉悅起來。
這些都是末世前的場景,他怎麼會突然回到以前的世界,是在做夢嗎?
易卿在別墅的院子外面晃了一圈,便從大門的縫隙中穿了過去,進入到他家的大廳裡。
茶几上擺放了各種各樣他愛吃的零食,兩個抱枕滾落在地,而沙發上有人正蜷著身子在午睡。
以前不覺得這樣看起來很懶,此時易卿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看蜷縮一團抱著被子午睡的自己,頓時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熟睡中的易卿拿被子捂住了頭,試圖繼續睡下去,熬過這擾人清夢的鈴音。但打電話的人卻是接二連三地打著電話過來,最終易卿眼睛惺忪滿臉疲倦地起身去接電話。
“喂,蘇暖寒你幹什麼啊,我在午睡。”易卿抱著電話筒都是閉著眼睛的,還時不時打兩個哈欠。突然像聽到什麼驚人消息一樣,眼睛倏地睜開,不可置信地對著電話吼道:“B市爆發傳染病要被封鎖,你逃出來了?”
“行行,我馬上去接你,你把藏身地址發我手機上,我很快到。”易卿換了身衣服,拿了車鑰匙多帶了件外套便出門了。
緊緊跟在他後面的另一個易卿困惑了,他記得末世前他確實有去接蘇暖寒,但是情況好像並不是這樣……
易卿開著車趕往B市,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到B市外與蘇暖寒會合,兩人找了個加油站準備加滿油後,再趕往N市。
哪知就在排隊加油時,突然前面的幾個車位傳來一個驚呼聲,“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這一聲讓整個節油站如炸開了鍋,人群頓時嘈雜起來,大家開始互相推撞著四處逃散,好幾輛車還發生了碰撞,但他們都顧不上了愛車上的摩擦,先逃命要緊。
易卿開的車汽油已經快見底了,根本走不遠的,他將車開到一旁,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他踩油門逃跑也不遲。
等人和車全部散去,易卿才終於看清楚加油站裡面的情況。一台加油機下面有個中年漢子躺倒在血泊中呻吟,人已經奄奄一息就要不行了,而他身邊則是站了一個穿著奇怪的男子。
男子只是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看著,對躺在血泊中苦苦掙扎的人熟視無睹。因為男子是背對著易卿,所以易卿也看不清楚對方的眼神和表情,但從背影中,他卻感覺到一股莫名寒意。
像是知道有人在偷看,男子慢慢轉過身,看向了易卿車輛的方向。
易卿是將車停靠在比較不起眼的位置,而且還有車窗擋著,按道理從側面看是根本發現不了裡面有人的,但男子現在的視線,讓易卿覺得對方就是在跟他對視。
突然男子身形一動,向易卿他們這邊走了過來,易卿嚇得趕緊發車踩油門準備飆車逃出去。
哪知不論他怎麼折騰,車子就是在關鍵時刻發動不起來了。
易卿只能慌亂地看著男子一步步靠近,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面位置的蘇暖寒,同樣也是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他再轉過頭看男子時,發現男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車輛前,易卿小心翼翼地從駕駛座上挪到了副駕駛位置上,下意識地與對方保持起了距離。
男子手指輕輕在易卿車窗上劃過,然後車窗居然自己打開了,驚得易卿不禁咽了口唾沫,手趕緊探到了放置防身武器的暗格處。
眼前男人打扮得很奇怪,全身披著黑色的帶帽披風,戴在頭上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邊面容。五官僅露出來了直挺鼻子和薄唇,看不見被藏住的眼睛。雖然能看到的地方不多,卻可大概判斷這個男人一定有著不俗的長相。
“B市怎麼走?”男子開口問道,聲音非常磁性,就像是從廣播裡傳來的男音。
高度緊張戒備的易卿和蘇暖寒俱是一愣,沒有想到殺人兇手居然只是過來問路,易卿結結巴巴地給對方指了個方向,然後偏過頭不敢再看對方。
男子沉默了一會,易卿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暗中摸著武器的手抖個不停。
“我沒聽懂,你們帶我去吧。”
沒想到男子沉默了半天竟是因為沒聽懂他剛才給指的路,聽到對方要他們帶路去B市,易卿和蘇暖寒心涼了一大截。
“先生……您可以坐計程車過去,我……我們還有其他事,不打算去B市。”
“那些車好像不太願意帶我過去。”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道。
易卿聽男子這麼一說,又不禁打量了兩眼男子一身的裝扮。
“你們帶我過去,我會給你們報酬的。”男子說完也不管易卿和蘇暖寒二人是否答應,直接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上,然後看了看一旁還在那哆嗦的易卿道:“走。”
事到如今,人都上車了,再趕下去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易卿根本沒有這個膽子。
他悄悄鬆開了握住防身武器的手,然後指了指方向盤,“你坐在那裡,我開不了車……”
滄傲下車然後打開了車後座的門,坐到了蘇暖寒s旁邊,易卿挪回駕駛座的位置,稍稍松了一口氣,同情地從車內後視鏡中看了一眼蘇暖寒的表情。
此時蘇暖寒正故作鎮定,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根本沒有看那個男子一眼。
“儘快到B市。”男子見易卿半響沒有動靜,冷聲提醒道。
“汽車沒油了,我去加點油。”易卿無奈地試著發動了汽車,沒想到剛才死都發動不起來的汽車,現在居然恢復了正常。
將車開到加油機旁邊,易卿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再動彈的中年漢子,摸不准對方是死是活,實在沒有勇氣打開車門下去給車加油。
“他已經被感染了,若剛才我不殺死他,死的人會是在場的所有人。”男子解釋了一句他們不太聽得懂的話,然後提醒易卿道:“我現在要馬上去B市,請你儘快,還有下車之後不要碰到地上的屍體。”
被催促著下了車,易卿不斷暗示自己地上什麼也沒有,非常煎熬地給車加好了汽油。
將車開往B市市內的路上,所遇其他車輛都是與他們相反行駛,拖家帶口地離開B市附近區域,只有他們因為車上這個怪人的要求,被迫與眾不同地要去B市。
B市確實是跟蘇暖寒之前電話裡所說的情況一樣,已經進行了全面封鎖,不僅裡面的人不能出來,外面的人同樣沒有特批是不允許進去的。
易卿將人送到了目的地,本以為可以就此解脫了。哪知男子並沒有打算下車,而是坐在車上,遙遙地看了遠處的封鎖線一眼,便冷冷道:“離開這裡,如果想活命的話。”
本來易卿還想嘗試說些藉口讓男子下車,但對方這麼一威脅,然後偏頭看了他一眼,易卿便覺得整個背都涼了,瞬間什麼話都吞回了肚子裡,手忙腳亂地調轉車子。
才調轉好車頭,封鎖線那邊就傳來幾聲槍響,易卿探出頭看了看後面的情況,竟是幾名執勤員警全部用槍指著一名也是穿著員警制服同伴,嘴裡發出大聲的警告。只見被警告的那名員警絲毫不畏懼他們,而是像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臂,開始對身邊一切東西激烈地拍打、摔砸起來。
不敢在是非之地多做停留,易卿立即發動車輛離開,只是心裡實在慌得要命,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剛才那個人已經沒有救了。”男子不知從哪拿出了兩把槍,說話的聲音毫無起伏。
易卿和蘇暖寒看到了男子掏出來的槍,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汗毛都豎起來了。
男子握著其中一把槍從駕駛室和副駕駛室之間的縫隙中伸了過去,易卿嚇得手一抖,車子差點撞上路上車道旁的欄杆。


  ☆、【096】 前塵往事、二
差點車毀人亡,還好易卿及時打方向盤將車扭回去,易卿自己沒有嚇到,卻不知旁邊另外一個以精神力形式存在的易卿在那乾著急。
“讓你拿著你害怕什麼。”男人的嘴角不著痕跡地翹了翹,然後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我……我沒有。”易卿一聽,原來對方不是要殺人滅口。他將車開回馬路的正道後,一把接過了男人遞過來的槍,故作鎮定道,“嘖,搶啊。”
男人又將另一把槍遞給了蘇暖寒,“看來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還不瞭解情況,星辰異動,這個世界即將面臨一場災難,很快你們就會看到毀滅性的一幕。”
“災難?!”易卿和蘇暖寒異口同聲地重複道。
“我叫滄傲,來自另一個世界,意外來到了這裡。”
滄傲說的這些都太離譜,已經遠遠超出易卿和蘇暖寒兩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範圍,所以兩人聽後,都未答話。
將兩人都沒有相信他的話,滄傲冷笑了一下。易卿被他這一笑寒到心底去了,趕緊接話道:“我叫易卿。”
“小易。”蘇暖寒叫了一聲易卿的名字,似乎是提醒他不要透露太多的個人資訊給陌生人。
精神力易卿離開了前世的自己身邊,遊走到了滄傲面前,嘗試了很多方法想要引起對方注意。但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看到的也不過是一段歷史片段,所以對方不可能感覺到他。
滄傲並不是完全不知道易卿和蘇暖寒二人對他的排斥與恐懼,只是之前要搭順風車他選擇性無視了兩人的感受,此時目的已經達到,也給了他們兩把槍支作為報答,便主動提出離去。
易卿一聽滄傲要走,一點也不墨蹟,立即停了車。
精神力易卿卻急了,滄傲這要是走了,等一會遇上感染者,這時的自己和蘇暖寒兩個人能解決嗎?!他飄在滄傲後面跟了對方一段路,發現絲毫不見事情有所轉機,連忙調頭飄回前世的自己身邊。
前世的自己真是一個大蠢貨,這麼好抱大腿的機會居然白白錯過。
滄傲一離開,易卿與蘇暖寒便趕緊驅車趕回N市,結果車行駛沒多久,就遇到了嚴重的堵車狀況,前面路段發生了車禍,幾輛相撞車輛的車主相互之間正在大打出手。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眼看情況就要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了,終於有人上去勸阻,哪知那幾個車主像是發了瘋一般,突然撲倒這個勸阻的路人瘋狂地抓咬起來。
勸阻的人反而被圍攻,前面圍觀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上前幫忙,結果場面越來越亂,最後竟變成了一群人在廝打起來。
易卿歎口氣,感歎著還好他們的位置因為太靠後面,沒有參合進去,不然現在也估計被攪進這場群架之中不能脫身了。
混亂的局面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路段越來越堵,前面不通後面的車也排成了長龍,易卿他們夾在中間,可謂進退兩難。
突然嘈雜的人群中開始響起一聲聲的吼叫聲,越來越多的人配合著這個吼叫聲一起撕咬起來,然後他們不再相互鬥毆,而是開始去逮旁邊的人撕咬。
易卿被堵車搞得心焦氣躁,準備下車抽煙時終於發現情況不對勁,黑壓壓的一大群人身上全帶著血跡,正往汽車行駛的逆方向沿著公路一輛輛開始砸車咬人。
“蘇暖寒,快拿東西下車,情況不對!”
蘇暖寒正在車上補眠,聽到易卿焦急地催促,拿起來外套和錢包準備下車,要關車門的那一刻又猶豫了下,將車裡之前滄傲留下的槍也給帶上。
易卿他們發現情況有異常並不算早的,此時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拿起重要的行李棄車逃跑了,不時有人拖家帶口地從旁邊公路上應急車道走過,應急車道有的路段也堵了車,還得繞著路擠過去。
公路兩邊都是山,若想要離開的話,附近只有一條路可行,而那條路並不寬敞。易卿他們趕到時,已經擠滿了想要離開的人。
人雖然比較多,但好在都還在排著隊井然有序地離開,易卿和蘇暖寒二人跟在人群後面慢慢往前走,道路上因為之前下過一場雨的原因滿是泥濘,易卿踩得一腳爛泥巴之後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突然腿被什麼東西抱住,易卿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雙手拽住了他,然後跟他撒起嬌來,“大哥哥我的腳好疼。”
女孩只穿了一隻鞋子,另外一隻可能是在走泥路的過程中掉了,沒有穿鞋的那只腳被什麼東西給割傷了,流了許多血,混合著泥漬,看起來慘兮兮的。
“呃,你和爸爸媽媽嗎走散了嗎?”易卿牽過小女孩,扶著她一起往前走,人擠著人,他們不能停留在路中間。
蘇暖寒站在小女孩的另外一邊,儘量護著她不要被撞倒,這麼小的孩子擠在人群中稍不留神就會被踩踏到。
“媽媽讓我先跟著大家走,她要回去找爸爸。”
說著女孩開始委屈地大哭起來,而且越哭越慘,任易卿和蘇暖寒說什麼都不肯聽。旁邊的其他人都向他們這邊側目,然後咕噥著聽不太清楚的罵語。
女孩的精神看起來有些崩潰,突然甩開易卿的手,不肯再往前走。
她停在路中央非常危險,後面的人已經不小心撞了她好幾次,有一下撞得猛了,推得她踉蹌了一下,受傷的腳踩進了泥坑裡,險些摔倒。
易卿能體諒一個跟父母走失的孩子心裡的不安與惶恐,所以將手遞給女孩,想要把她從泥坑拉出來。
精神力易卿盤旋在女孩頭頂上,簡直快要抓狂,因為這個女孩雙眼翻白,全身發青,臉上面無表情,已經是被感染了的跡象,而前世的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女孩身上的異樣。
女孩雙手抓緊易卿的手,易卿剛想使勁把她拉上來,女孩拽著易卿的手就送到自己嘴巴下面,張口想咬下去。
“啪”地一聲,蘇暖寒將小女孩給一掌拍開,拉著易卿退了兩步道:“別管她了,走。”
女孩被蘇暖寒排開之後,隨手抱住了旁邊路過的一個女生,在女生白皙的大腿上抓了一把。
女生嚇了一跳,捂住自己受傷的大腿,罵罵咧咧道:“誰家的死丫頭也不管管,怎麼亂抓……啊……”她話未說完,女孩又撲到了女生身上,開始又咬又抓。
旁邊其他人出手幫忙,結果女孩又連續抓傷了兩個人,情況開始混亂起來,不知是誰突然大吼了一句,“快跑啊,他們這病咬到是會傳染的!”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大家相互推撞瘋了一樣往前擠,易卿和蘇暖寒被擠散開來。天色有些昏暗,再加上這麼多人,根本很難在人群中找到人。
更糟糕的情況是後面那些打砸車輛的瘋子已經追了過來,黑壓壓一片數都數不清。易卿被夾雜在逃跑的人群中,只能暫時先走。
待到擺脫了後面一群追趕著人群的瘋子,易卿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身邊是幾十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大家相互靠在一起也沒有說話,全是急促的喘息聲。
易卿找了機會給蘇暖寒打電話,卻發現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根本打不出電話,再問問其他人同樣也是這種情況。
大家開始更加恐慌了,有的人提出要回去看看,也有的人決定馬上去找地方搭車回家。
易卿估計蘇暖寒那邊也在急著找他,但不知道該怎麼聯繫,只好跟著幾個要去車站的人一起先離開這個偏僻的地方再說。
走了很長一段路,天色都開始黑起來,終於看到了亮著燈的汽車站,幾人興奮地一掃之前的疲憊,興奮地跑了過去。
幾輛大巴車停在車站入口,車上亮著燈,裡面卻空蕩蕩的,汽車站非常安靜,根本看不見一個人影。
這種種詭異的事情都讓易卿不禁想起之前滄傲臨走前的提醒,他們的世界將面臨一場災難,會有毀滅性的一幕。
之前他聽了智慧當對方在瘋言瘋語,現在想起來再配合這所見到的情況,滄傲的話就像是一個預言一樣,竟然成真了。
有個矮個男膽子不小,進了車站後摸進了工作人員的辦公室,找到了半箱礦泉水和幾個麵包。但就在矮個子歡呼雀躍之時,並未發現身後已經有個兩眼翻白的人,正對準他頭部揮了下去。
站在門口的眾人驚呼一聲,四散逃去,根本不顧剩下來的同伴。易卿反應稍慢了一點,成了最後留下來的那個,被襲擊者當成了目標。
他想起滄傲給的那把手槍,趕緊從外套口袋裡將搶掏了出來,雙手緊緊握住槍柄將槍指向了一步步向他走來的襲擊者。
易卿打開了安全栓,卻遲遲扣不下扳機,始終下不了決心開槍,最後轉身向外面奔跑出去。
精神力易卿跟在易卿後面哀怨,想不到前世的自己竟是如此軟包子,連開槍都不敢。
易卿只顧著撒腿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往哪走的,也不管後面有沒有東西追著自己。直到跑得全身發軟,將力氣都耗盡了,才停下腳步,歪歪扭扭地靠著一面牆坐了下來。
喘著粗氣休息了片刻,易卿才終於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發現自己竟是到了一個工廠外面,招牌懸掛著美味罐頭加工廠幾個大字。
已經很久沒有進食喝水的他再加上之前大量的體力消耗,此時唇幹舌燥,不禁小心翼翼地走進工廠裡面,希望能找到一些吃的。


  ☆、【097】 前塵往事、三
易卿到罐頭加工廠遇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月夕和小結巴,還有在兩人幫助下救助的幾個避難者。易卿加入了他們隊伍,在罐頭工廠待了幾天後,能吃的除了罐頭還是罐頭,有限的水資源也很快用盡。
幾人商量後找了台破爛的小皮卡便擠在一起,踏上了尋找糧食之路,此時易卿已是餓了一天一夜且滴水未進,渾身也是髒兮兮,旁邊的隊友亦是同樣的情況。
終於在尋覓了十幾裡路後,他們找到了一家還未被洗劫的超市,不過裡面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到了。
這是易卿第二次遇見滄傲,此時對方已經脫掉了之前遮住頭部的衣帽,露出了一頭黑色的長髮,眼神淩厲地對抗著一群圍攻他的感染者。
大家因為害怕感染者,所以從貨架上手忙腳亂地拿了一些物資,便片刻不敢停留地離開了,只有易卿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滄傲看得出神。
滄傲手中用異能聚集了數十把利刃,給了所有圍攻的感染者最後一擊,將他們徹底放倒。
“怎麼又是你……”滄傲解決完感染者,見易卿還愣在那裡,臨走前稍微注意了一下這個有些面熟的人,然後不再做停留打算離開。
結果易卿一把抓住了滄傲的袍子,“你說的果然是真的。”
“然後呢?”滄傲將衣服從易卿手中拉扯出來,問道。
“那你有沒有辦法阻止事態的惡化?”
“我確實打算在這個世界歷練可以幫忙一下,不過……”
易卿聽到這裡,不禁面露喜色,“不過什麼?”
“不過我對這個世界不是很瞭解。”滄傲說完,手微微揚起,一道金光閃過,利刃刺入了一個還未死透的感染者。
易卿緊張地捏捏手,然後抱著試一試地心態望著滄傲道:“或許,我可以試一試做你在這個世界的引導者。”
滄傲聽他這麼說,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他一遍,然後突然笑了起來,有些邪氣的笑容配上他深邃的眼眸,易卿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好,你來當我的引導者,我保護你一路無憂。”
易卿的精神力正看得入神,眼前的畫面突然變得快起來,如同加速的電影一般演放著。
前世滄傲和易卿在末世相互幫助扶持中,兩人之間漸漸瞭解磨合,滄傲給予了易卿最好的保護。
易卿對滄傲開始心生愛意,但滄傲並不喜歡易卿,易卿終於鼓起勇氣跟對方表白時,卻遭到了拒絕。從此易卿將這份愛放進了心底再未提過,知道滄厄的出現改變了這個局面。
滄厄擁有著跟滄傲可以媲美的外貌與實力,一切東西都喜歡和滄傲爭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滄厄看出易卿在滄傲心中的真正位置,趁滄傲身體與這個世界排斥的昏迷期間,出手將易卿搶了過去,但好在易卿又被已經成為B市聯盟領主的蘇暖寒所救。
這些插曲讓滄傲對易卿變得霸道起來,卻始終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他將易卿帶回到N市,為他建立了保護聯盟基地,讓易卿當起了N市聯盟的領主。
滄傲給予了易卿很多,卻從未開口說過愛。
原來這兩世,竟是朝著完全不同的軌距在發展著,易卿的精神力慢慢消化著所看到的一幕又一幕。直到滄傲又一次因身體排斥這個世界陷入昏迷的時候,本來快進的畫面速度突然又變正常了。
滄傲昏迷用晶體恢復身體時,易卿則忙碌著利用難得的獨處時間,計畫著最新到手的物資該怎麼用。他正想得入神,有個濃眉大眼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年輕人敲門而入,彙報了聯盟基地被喪屍襲擊的緊急情報。
因為事發突然,易卿也並未想太多,離開了滄傲結界的保護範圍,跟著下屬去聯盟保護層的一線查看情況。
“不是昨天才清理掉附近活動的喪屍,怎麼今天又會突然遭襲,防護牆的保護設備沒有開啟嗎?”易卿拿著手中下屬交給他的情況資料,皺著眉有些不悅地問道。
下屬聽了易卿的責備,也不惱,嘴角甚至勾起了抑制不住的笑,然後很快掩飾掉自己的表情,低頭認真回答,“保護牆的保護系統是一直啟動的,但是好像突然出了點問題。”
易卿一心撲在喪屍圍攻基地的事情上面,沒有注意到跟在身邊的下屬神色的變化,邊走邊翻了翻資料資料又問道:“喪屍有多少?”
“二級的有上千隻。”
“這麼多。”易卿收起手中資料一把遞給下屬,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保護牆的最高處,俯視著下面黑壓壓一片嘶吼咆哮中的喪屍。
保護層的保護系統沒有開啟,只能靠人為使用武器暫時抵禦這一大批屍群,易卿眼看著戰況越來越不容樂觀,心中百感交集。突然旁邊的下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嚇了易卿一跳。
下屬微笑地看著他,一臉誠意道:“長官,您靠邊緣太近了,我扶著您吧。”
易卿也沒想太多,便放心地扶住了對方。下屬的笑意更深了,眼睛死死盯在易卿臉上,根本沒有去管樓下喪屍攻擊保護牆的情況進展如何。忽然他手一使勁,朝易卿推了一把。
易卿被這突然的一下給推了下去,好在他反應不慢,及時一手扣住了牆沿,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險些掉下去。
“長官您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快過來幾個人幫忙!”下屬連忙蹲下身握住了易卿扣在牆沿的手,驚呼著遠處正在射殺喪屍的聯盟成員來幫忙,然後一根根掰著易卿的手指,低聲冷笑著,“要怪……就怪你自己太……”
易卿還未聽完對方說什麼,僅剩兩根扣住牆沿的手指已經快要無力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下屬親手將他最後兩根手指慢慢掰開,情緒激動地哭喊道:“長官!不要啊!”
易卿甚至來不及呼喚,便墜入了喪屍的屍潮中,它們鋪天蓋地地向他圍攻過來,易卿沒有異能和武器,只能做著無謂的抵抗。
他無聲地掙扎著,恐懼地揮舞著手臂想要阻擋喪屍的利爪,他的雙手被殘忍地折斷,身上也被抓得血肉模糊。
易卿絕望之際,抬頭看向了保護牆的高處。
他在等一個人,等著一直以來在末世保護著他的救世主。可是直到最後失去意識,對方也沒有來到。
滄傲趕到的時候,易卿已經停止了呼吸。任滄傲發瘋似地試盡了所有方法,都不能讓死去的人再復活。
滄傲在喪屍群中絕望地抱住了身體殘破不堪的易卿,沒有在乎對方那一張已經被喪屍抓得面目全非的臉,緩緩地親吻在了他嘴角上,低聲嗚咽,“卿卿……”
“吾愛。”
隨著一聲低沉的嘶吼聲,聯盟基地漸漸被金色的光芒所籠罩,喪屍被金色的光芒秒殺。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越張越大,人們發出驚恐的求救聲,所有東西碰觸到金色的光芒後都被吞併的一乾二淨,最後整個世界都慢慢消失在了金色的塵埃中。
“如果你不在了,這個世界還留著做什麼呢。”
易卿的精神力看到眼前的一切,他想出手救自己,想讓滄傲不要難過,可是最終卻只能無能為力地作為一個旁觀者,悲哀地看著這個世界土崩瓦解。
就在易卿的精神力迷茫之時,許久不見的另一道神秘精神力再次出現了,他趕緊追上了對方,就在他要追到對方的時候,那道精神力再次消失。
身邊的場景又變了,易卿的精神力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裡是他從未見過的建築,他飄蕩了好一會,一個讓他覺得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跟了上去,驚喜的發現此人果然就是滄傲,對方並沒有隨著那個世界的消失而死亡,只是來到了另一個奇怪的世界,這個地方大概就是滄傲原本的家。
滄傲的臉色蒼白疲憊,面無表情,腳步虛浮地來到了一座大殿,兩眼空洞地望著大殿上猶如王者一般坐在大殿中央,位置高高在上之人,毫無生氣地拱手道:“父親。”


【098】坦白空間之事
“我說過了,你的請求我不會答應的,你不必每天重複沒有意義的事。”大殿之上坐在正中央殿椅上的人是滄傲的父親,他看起來也不過是三十出頭的模樣,玉冠束髮,品貌非凡,可以看出滄傲的相貌有很大一部分便是遺傳了父親。
聽到父親這樣拒絕,滄傲本來空洞的雙眸恢復了少許光彩,卻是因為他的憤怒,“兒子並不覺得自己是在做沒有意義的事。父親若是一天不答應我的請求,我便每天來求,我餘下生命的所有時間都是要扭轉時空救他,如果沒有他,一切事情對我來說都不再有意義。”
見兒子如此倔強,為人父親的也是萬分頭痛,雖然很不想答應滄傲的祈求,但他更不想看著兒子一天天憔悴下去。
“你若執意要這樣做,毀掉的可是你一生的行為,還有你母親留給你的法器。”
“兒子想清楚了,請父親成全。”滄傲說完跪了下來,向他父親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父親,兒子不孝,不僅沒有完成異世的歷練,反而給您添麻煩。”
“即使讓那個世界的時光倒流,你又怎知悲劇不會再重演?”
“我已經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也不會再一味地將他保護的什麼也不會。”滄傲抬頭望向父親,語氣決然道:“同樣的錯誤,滄傲不會再犯。”
“你還有什麼請求,也一併說完吧。”
“請父親助我用一半神識為他開啟精神力異能,讓我隨身空間與之共用,並阻止滄厄去那個世界。”
“前面兩點我都可以答應你,但你自爆毀了那個世界要元神俱滅時,是你幼第犧牲近半生的修為救的你,他現在已經化為幼年獸形,此次你去異世,就帶在身邊代為父照顧他吧。”說完滄傲父親一揮手,不容滄傲再拒絕,一個彎月形的透明法器發出瑩瑩亮光。
滄傲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大殿,空曠的大殿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癡兒。”
易卿的精神力看到這裡,四周漸漸黑了起來,他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虛無世界,漂浮在沒有邊際的空間裡。
一道精神力輕輕碰了碰他,是那道一直糾纏他的精神力。
難怪他覺得對方很熟悉,恐怕這道精神力,就是滄傲的另外一半神識,滄傲失去意識不醒,多半也是因為這道精神力賴在自己這裡不走。
易卿的精神力親昵地蹭了回去,然後用他的表達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對方快回去,回到滄傲的身體裡。
滄傲的精神力最後又與他糾纏在一起好一會,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易卿睜開眼睛時,兩眼呆滯迷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之前按所看到的一切,他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他和滄傲的曾經。
突然覺得眼睛一澀,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了出來,他慢慢鬆開了與滄傲手指交叉緊緊扣在一起的手,心中湧起了千萬種複雜的情緒。
“滄傲你這個該死的感情騙子,什麼上輩子的愛人,你根本就沒跟我做個伴侶,而且居然還拒絕了老子的表白!”易卿越想越氣,掀開蓋在滄傲身上的毯子,掀起對方的衣服前襟,“還有什麼毀掉一生修為也要讓時光倒流,你以為這是在演電視劇嗎,這麼肉麻兮兮的話虧你也說得出口。”
“我到底哪裡好了,值得你這個混蛋為我付出這麼多。”易卿說著說著,聲音都有些啞了,他鬆開滄傲的衣襟,看著眼前仍在沉睡的男人,“你快點給我醒過來,我還有很多賬要找你算。”
說完起身右手起了個指訣,一籃品種豐富的水果便出現在了他手中。
雖然空間與外面的時間比例是二十四比一,但他和滄傲都這樣突然消失,大家在外面一定也很擔心。現在他知道滄傲在空間好好待著,便不再耽擱時間,立即帶著水果出了空間。
易卿出空間時,大家果然都沒有離開,兩輛越野車都開到了附近,幾人正坐在車裡假寐,恢復之前因戰鬥消耗過多的體力。
阿寶最先察覺到易卿的出現,啊嗚叫喚了兩聲,眾人這才發現易卿不知從哪裡又冒了出來,紛紛一掃之前的倦態,關切地問著他的情況。
“阿易你怎麼突然消失了,滄傲之前也跟你一樣,你找到他了嗎?”
“隊長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你是不是哭過啊眼睛紅紅的。”
“嗷嗚嗷嗚。”
“……”
連阿寶都在湊這熱鬧,唯有蘇暖寒一言不發,從易卿手中接過水果,自覺地吃起來。
他才沒有哭過,易卿揉了下眼角,試圖掩飾掉眼睛周圍的痕跡。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易卿頭都大了,他默默先自己在心裡打了一會腹稿,琢磨著等會要跟眾人交代的話,才開口道:“滄傲的事情晚一點再解釋,我先向大家道歉,因為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們,現在搶糧小隊開會,我有些話想說。”
易卿說完,當著眾人的面從空間拿出了一套桌椅,然後在桌中間擺放了誘人的新鮮水果和鹵菜。
他這一舉動讓大家看得一愣一愣,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雷諾之坐在了椅子上,又摸了摸實木桌,琥雅從果盤中捧出一個桃子,然後兩眼都快饞的冒光了,可憐兮兮地看向易卿。
“吃吧吃吧。”易卿心虛道。
空間的事除了告訴過蘇暖寒,他和滄傲一直瞞著其他人誰也沒說,琥雅剛加入他們,本來就很多事情不懂,她那邊應該不會介意太多。但雷諾之和葉禮這一關就很難過了,兩人跟他們出生入死好幾次,被不坦誠相待,心裡一定會難受。
果然雷諾之看完易卿變戲法般地從空間拿出這麼多東西,驚歎過後,漸漸冷靜了下來,嚴肅地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地拿起一個橘子在手中擠壓起來。
“其實將空間一事藏著掖著是我和滄傲的不對,不過我們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這裡再次跟你們道歉,實在對不起。”
易卿說完,雷諾之手中那個被擠壓的橘子皮剛好被擠出個口子,“啵”的一聲,橘子裡面的汁水飛濺了出來。
易卿趕緊撇過頭,告訴自己不要再去看那個擠爛的橘子,否則會有不好的聯想。
大家都沒有說話,沉默了幾分鐘之後,葉禮平靜地先開了口道,“阿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沒有規定你們一定要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大家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和秘密,就像我也有事瞞著你們一樣。”
雷諾之將捏爛的橘子就著那個口子吃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葉禮疑惑道:“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葉禮被他這麼一盯,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連忙低下了頭,“沒,沒什麼。”
琥雅摸著手中的桃子捏了幾把,確定它是肥美多汁的真實存在,一口咬了下去,發出很幸福的歡呼,“我是真的感覺好久好久沒有吃水果了,好甜啊。隊長!你太厲害了。”
好像大家都根本沒有很在意隱瞞空間的事嘛……易卿撇撇嘴,也順手拿了串葡萄開始往嘴裡塞。蘇暖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卿疑惑地看向了對方。
“怎麼哭了。”
易卿拍開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趕緊又摸了摸眼角,反駁道:“哪有哭過,別瞎說。”
“小時候跟在我身後餓的想吃東西,哭過以後不都是眼睛紅紅的,你那些小動作我還不知道。”蘇暖寒鄙夷地看著眼前不老實的傢伙,切了一聲。
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蘇暖寒對他的情誼都是從來不用質疑的。前世蘇暖寒曾經喜歡過他,但即使被他拒絕後,也依舊是笑著尊重他的選擇。他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碰到這樣的好兄弟。
易卿突然抱住了蘇暖寒,長大以後他們都一直沒有再好好這麼擁抱過了。
蘇暖寒嫌棄道:“你還小是不是啊,這麼大了還跟我撒嬌。”然後無奈地回抱住易卿,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099】滄厄長大了
“對了,滄厄那小鬼去哪裡了,怎麼不見人影。”易卿感傷夠了鬆開蘇暖寒,看著正津津有味吃水果的幾人,數來數去都少一個。
“可能是受了驚嚇,之前就一直在睡,現在還沒醒過來。”蘇暖寒掂了掂手中的果子,看了眼越野車所在的方向,突然顯得有些不安道:“我不太放心,還是過去把他叫醒看看吧。”
滄厄一副睡得很沉的樣子,不過他平時睡相不太老實,老愛四仰八叉地睡著,此時卻安靜地蜷縮成了一團。
“滄厄起來了。”蘇暖寒拍了拍滄厄的背試圖將其喚醒,但叫過幾次之後,對方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易卿覺得很不對勁,伸手往滄厄的額頭探了探,滄厄體溫正常,面色紅潤,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他不解地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對了,滄傲到底去哪了?”蘇暖寒也是同樣不知道滄厄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唯一可能知道的滄傲又失蹤了。
“他現在也昏迷狀態,”易卿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力地背靠在越野車上,看著斑斕的星空,“這兩兄弟還真是難兄難弟,居然一起出狀況,實在讓人不省心。”
蘇暖寒本來要給滄厄蓋薄毯的,突然他握住了滄厄的手臂,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驚呼起來,“小易,滄厄的身體突然升溫了起來,他現在全身發燙。”
易卿見蘇暖寒神色慌張,知道大事不妙,趕緊再次伸手碰觸了一下滄厄,手下炙熱的溫度燙得他趕緊縮回了手,滄厄身上的體溫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滄厄本來面色正常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紅,表情也開始變得痛苦起來,他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眼皮動了動,想是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都行不過來。
上次滄厄這個狀況是因為在成長,難道這次這麼快又到了成長進化的階段……
“蘇暖寒……”
易卿剛想告訴對方自己的猜想,蘇暖寒對他伸出了手,“我也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你之前給的那些水我們進本用光了,你快再拿一些來。”
易卿連忙掐了指訣從空間拿出裝好藥池泉水的盆子和毛巾,遞給蘇暖寒時離滄厄稍微近了些,易卿的皮膚都感覺到不低的熱量,蘇暖寒卻接過毛巾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般,剝了滄厄的衣服開始為他擦身體。
果然有泉水壓制之後,滄厄身體的升溫速度沒有那麼可怕了,稍稍減輕了滄厄的痛苦。但暫緩始終不是解決辦法,到最後滄厄身體還是會因為過熱而承受不住的。
“小易,你先過去大家那邊吧,這裡我一個人來照顧就好。”
易卿聽到蘇暖寒說這話,再看看對方臉頰上豆大的汗珠,頓時來氣了,“你說什麼胡話,上次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但是這次你能確定運氣還那麼好嗎?”
易卿這說話聲音一大,正在那吃水果享受難得悠閒的幾人都被他這一吼吸引,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圍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幾人還未走近便感覺到了越野車裡溫度很不正常,葉禮攔著眾人止了步子,詢問易卿和蘇暖寒二人,“滄厄又發生上次那個情況了嗎?我們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忙?”
“你們不要過來,滄厄身體散發出來的溫度太高了。”
易卿說完,又拿出一塊毛巾,用藥池泉水打濕後想要幫蘇暖寒一起替滄厄擦身子。哪知蘇暖寒突然抱起了滄厄走下越野車,頭也不回對易卿道:“你也不要過來。”
雖然知道蘇暖寒這麼說是為他好,易卿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傢伙每次遇到事情都喜歡把問題全抗在自己身上,而且從來不分場合和情況,只要在乎的人和事,都是一根死腦筋走到底。
易卿用力擰了擰手中的毛巾,然後狠狠地將其扔在地上,不顧蘇暖寒的勸阻,跟在了對方後面。
突然從四面上鑽出很多泥塊,泥塊又速度極快地聚集成了一堵高兩米長十米的土牆。
易卿並未見過這種東西,被驚地退了一步,然後發現這面土牆並不具有攻擊性,只是單純在擋住他的去路後,易卿憤怒地踹了一腳土牆。
土牆不但沒有絲毫受損,反而是易卿自己的腳因為踢的方式不對,疼得要死。
“這是阿蘇在對付喪屍,保護滄厄時激發出來的異能。”
大家也跟了上來,見易卿對這面土牆一副困惑的樣子,葉禮便猜出他已經把之前通話時,自己告訴過他蘇暖寒覺醒異能的事情給忘記了。
易卿拿土牆沒辦法,只好繞開它,待他繞開了土牆之後,發現前面多出的是一個大土包,而蘇暖寒和滄厄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死,他想熱死自己嗎?!”易卿想也知道蘇暖寒定是將他自己和滄厄關在了這個大土包,頓時心急如焚,猛地捶打了幾下土包之後,除了手疼還是手疼。
果然關心則亂,有工具他拿自己手瞎折騰什麼,易卿手都有些腫了才察覺自己太過衝動了,於是又從空間拿出錘子開始對蘇暖寒建起的大土包砸起來。
幾人見易卿這麼做,也效仿他拿工具開始砸土包。奈何這土包跟剛才的土牆一樣,都是堅硬無比,根本不能撼動半分,幾人費勁一番功夫之後,也只能徒勞無功。
“你大爺的,蘇暖寒你給我出來!”易卿氣憤地摔下手中的鐵錘,開始對著大土包一下下踹起來,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阿易,別衝動。”眾人見易卿像是不要命一般地拿自己腳不當腳使,雷諾之和葉禮一人一邊拽住了他的手臂,將他強行拉走。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易卿之前眼睛的紅腫這會還未消下去,此時又急紅了眼。
琥雅做祈禱狀,默默地看著土包的方向,傷感道:“這是蘇大哥的選擇,我們既然已經不能阻止,就默默地為他祝福等待結果吧。”
幾人都沉默下來,期盼著土包碎裂之後,裡面的二人都能夠平安無事。
易卿根本奈不住性子等待結果,他聚集起精神力感知便往土包探了過去,想知道裡面情況究竟如何。哪知土包堅實的錶殼竟不僅能阻擋實物,連他的精神系的攻擊都能防禦。
就在易卿這一失神的空檔,土包那邊突然傳來“哢嚓哢嚓”的開裂聲,眾人神色一凜,都神色緊張地將目光盯在了動靜不小的土包上。
土包先是從中間裂開一條巨大的裂縫,然後跟碎裂的鋼化玻璃一樣,碎成了無數顆不規則的小碎塊,炸了一地,小碎塊落到地面後又漸漸消失在塵埃之中。
沒了土包的遮擋後,只見兩個男子安祥地坐擁在了一起,其中一個是蘇暖寒,而另外一個則是大家從未見過的男子。
男子一絲不掛,赤裸著身體。
或許別人還不知道這個陌生男子是誰,但已經將前世回憶看過一遍的易卿怎麼會不認識眼前這個人,這分明就是有著跟滄傲三分相似面容,長大後的滄厄。
“天哪,這個人是誰,從哪裡冒出來的。”琥雅不知道滄厄會快速成長一事,此時看見陌生裸男,不禁捂住了雙眼,然後張開一點點指縫,從裡面往外偷看。
“滄厄不見了,該不會是這次一夕之間長得這麼大了吧。”雷諾之和葉禮又被滄厄的成長速度給震驚住了。
易卿隨手從空間抽出一張毯子走上前,蓋住了滄厄赤裸的身體,然後拍了拍蘇暖寒的臉頰,感覺到對方皮膚上仍未降下來的溫度,有些著急了,“蘇暖寒快醒醒。”
經過易卿這麼一呼喚,蘇暖寒沒有醒過來,倒是旁邊的滄厄睜開了緊閉的雙眸,淡淡地掃視了一遍所有人,然後拉過毛毯環著胸口將身體裹了起來,輕輕推開了易卿碰觸在蘇暖寒臉頰上的手,眼睛危險地一眯,口氣不善道:“別碰他。”


【100】易卿與滄厄對戰
“什麼叫我不要碰他,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吧。”接收到滄厄不善的眼神,易卿挺直了背,瞪了回去。
“我再說一次,放手。”滄厄的眼神透露出更加危險的信號,手握成拳,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可以看見皮膚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易卿聽到滄厄以這種態度語氣說話,自是不會如了他的意,反而兩手更加抓緊了蘇暖寒,給了滄厄一個挑釁的眼神。
滄厄眸中一暗,抬起了握成拳頭的右手,展開五指後,一團火焰從手中竄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那團火焰雖然不大,四周圍卻慢慢聚集起了電流,散發出來的溫度即使站在旁邊的人也能感覺到炙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他們二人劍拔弩張對峙著,雷諾之見滄厄不像是在開玩笑,趕緊開口勸阻他們,試圖緩和氣氛,“阿蘇還沒有醒過來,應該先找個地方讓他躺下,給他看看情況才是。”
滄厄手中的火焰漸漸消失,認可了雷諾之所說的話。就在眾人準備幫忙一起扶蘇暖寒一把的時候,滄厄突然神情痛苦起來,他抱住自己的頭部用力敲打了幾下,呲著牙發出難受的呻吟。
易卿還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事,就看見本來在滄厄手中消失的那團火焰又重新聚集了起來,朝著他的臉上飛了過來。他鬆開蘇暖寒,迅速向後倒後方一個側身,火焰從他臉龐幾釐米的位置擦過。
雖然未被直接擊中,但火焰溫度太高,還是在他左半邊臉上留下了紅紅的痕跡。被擦傷的地方,立即腫了起來。
以前滄厄調皮搗蛋,也曾不懂事用異能攻擊過他,但都不像現在這樣是動真格的,現在對方成長到成人階段,想不到性格發生了如此大的改變。
易卿從空間掬了藥池泉水撲打在自己臉上,暫時緩和了被灼傷地方的疼痛。看滄厄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隨時提防著對方再次突然襲擊。
滄厄攻擊完易卿後,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但很快他將目光轉到蘇暖寒身上,語氣肯定道:“我要帶他走。”
易卿見滄厄要將蘇暖寒抱起,立即二話不說聚集起精神力侵入到滄厄身體裡,想要阻止對方的行為。
他們二人都像是被定身了一般,突然一動不動。滄厄的手停在半空中,動作戛然而止。而易卿也是左手捏指訣,蹙眉屏目的樣子。
易卿精神力探入滄厄的身體裡後發現,想要用精神力對付對方並不簡單,因為滄厄跟滄傲一樣都是來自異世,本身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神識,自帶了精神力異能。他的精神力一進來,滄厄的精神力立馬追著他過來了。
兩道精神力在滄厄身體中展開了追逐,滄厄的精神力控制等級雖然不高,卻異常兇猛,每次襲擊上來,就像是不將易卿的精神力吞併不甘休的樣子,讓易卿只能四處亂竄,處於劣勢。
好在對方持久力頗弱,在追逐了易卿精神力一段時間之後,便不再繼續。易卿正想趁機反攻,哪知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精神力從滄厄體內彈了出來。
易卿精神力回歸本體,滄厄也神識歸位,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滄厄捏起指訣便開始往易卿身上砸火球攻擊,易卿連忙翻身移動躲閃,好幾次都差點被火球擊中。
雷諾之見情況越發不可收,連忙出手幫易卿,但他發出的火球與滄厄的火球碰撞在一起時,並沒有成功打散對方的火球,而是統統被對方一併吞噬掉了,慌得他驚呼道:“滄厄的火屬性控制異能竟已經到了三階段。”
似乎是玩膩了貓抓老鼠的遊戲,滄厄出手越來越快,最後直接聚集起了十個火球,讓他們懸浮在易卿周圍,將易卿所有的退路全部斷掉。
“你死了蘇蘇就是我的了。”說完滄厄俊朗的臉龐露出了成功的微笑,毫不猶豫動了動五指,十顆火球從不同方嚮往易卿身上攻去。
“天哪!”
“滄厄,你快住手!”
眾人發出驚呼,卻阻止不了滄厄出手。
火球全部飛向易卿聚集在一起,燃燒的火焰卷上了易卿的衣角,吞噬了他的身體。
易卿見滄厄出手如此狠絕,在堵了他所有的去路,將所有火球向他攻來之時本想躲進空間暫時避難。但他突然感覺全身一陣冰涼,皮膚四周盡是被水包裹住的濕潤感,火球碰觸到他身體時,他也絲毫感受不到火焰散發出來的炙熱。
已經有覺醒過異能經驗的易卿,很快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覺醒了新的異能,趕緊嘗試控制著保護自己的這些水分子。
隨著易卿的控制,空氣中突然聚集起了更多的小水珠,他們撲向覆蓋在易卿身體上的火焰,很快火就被熄滅掉,冒出了一縷縷青煙。
眾人的心都要嚇得跳出來了,發現易卿在這麼強勢的火球攻擊下,不但沒有被火焰燒死,竟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原地,頓時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易卿平日裡的那些生氣多半有開玩笑的意思在裡面,此時滄厄卻是觸到了他的底線,讓他真的惱怒了,“滄厄,你哥不在,今天我來替他教訓你。”
左手為精神系控制異能,右手為屬性控制異能,易卿第一次用右手控制異能,卻給人感覺毫不生疏,幾個控制異能的指訣掐出,從空氣中聚集起了無數水珠,水珠又聚集成了一個個旋轉的水漩渦,水漩渦圍繞著易卿四周轉了起來。
滄厄不甘示弱,幾道火球從他身後升起,火球四周電流聲“噝噝”作響。
兩人怒目而視,本屬共同陣營,卻不知為何現在會走到對戰的這一步。
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都阻止不了的了,更何況之前滄厄對易卿無情出手已經讓眾人心生不滿,此時大家都沉默不語,退出兩人的戰鬥圈內。
眾人一退,像是給了易卿和滄厄一個信號,兩人同時出手,火球與水漩渦在空中激烈的碰撞起來。雖然五行屬性之中水克火,但火太盛的情況下,水是壓制不了的。
易卿的新異能才剛剛覺醒,滄厄的火屬性異能卻越過第三階段,若是易卿用聚集起來的水保護自己還能勉強夠用,但現在真正利用水屬性控制異能和滄厄打起來,卻是非常吃力。
只見火球聚集得越來越多,而水漩渦卻所剩無幾。就在易卿漸漸處於下風之際,他眼睛亮了亮,心生一計。
藥池泉水被他從空間引了出來,然後化作一個個新的水漩渦,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植物芬芳,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雖然從表面上看這些新的水漩渦與剛才無異,但是與滄厄的火球碰撞之後,立即將滄厄的火球熄滅。大量的水分子攻擊在滄厄身上,將對方的身體打濕。淋得滄厄成了一個落湯雞的模樣。
滄厄本來帥氣的臉因為滿是水漬再加上他憤怒的表情,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是給你的懲罰。”易卿適可而止地收手,而且他發現現階段的水屬性異能並不適合做攻擊異能,他即使想狠揍滄厄一頓,其實也力不從心。
“阿寶。”滄厄一把抹掉臉上的水漬,斜睨了阿寶一眼。
阿寶被點到名,迷迷糊糊地向滄厄走進了兩步,雖然眼前的滄厄已經外貌樣子都大變,但從氣息上阿寶是能嗅出對方身上的味道的。
“去。”滄厄對阿寶下達了指令,並且手指朝著易卿指了指。
雖然易卿聽不懂滄厄這個去字的意思,但見滄厄手指指向了自己,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只見阿寶遲疑了一下,呲了呲牙,猛地向他撲了過來。
阿寶來勢洶洶,易卿連忙聚起水結界護住自己的身體,但阿寶一把將他撲倒之後並未做出任何攻擊,只是伸出舌頭在他臉頰上舔了起來。不過因為有水結界阻擋,阿寶只能舔到外面的泉水。
易卿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奮力推開壓在他身上的阿寶,果然滄厄和蘇暖寒已經不見了蹤影,其他三人都被滄厄打傷。


【101】遭遇圍堵
好在大家被滄厄傷得並不重,用藥池泉水敷過之後,被火焰灼傷的地方立即恢復如初。
阿寶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錯誤,兩個爪子並排乖乖放著,腦袋耷拉在爪子上,兩眼無辜地看著易卿賣萌。
“懲罰你……”易卿用手揪了揪阿寶雪白的大耳朵,見他態度良好的樣子,於是決定寬大處理,“三天不許吃肉。”
“啊嗚……”阿寶嗚咽兩聲,身體往側邊一翻,賴皮地打起滾來。
“好了好了,再鬧五天不給肉吃。”易卿受不了阿寶明明一副高貴威武的名犬模樣,卻在地上打滾撒嬌賣蠢,讓人看了實在覺得太喜感了。
知道撒嬌無用,阿寶沮喪地低著頭蹭到其他人身邊去了,葉禮見阿寶走向他,摸了摸阿寶的頭,然後皺皺眉深思道:“我覺得剛才滄厄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葉禮所說的和易卿心中所想不謀而合,易卿讓大家先坐下休息,才接著剛才葉禮所說的話繼續,“確實很奇怪,滄厄之前突然頭痛一陣,情緒才變得更加激動了。”
“只有找到他們兩個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如果他們沒走太遠,我倒是可以試試通過工具背包中的通訊機找找。”葉禮說完便拿出東西開始鼓搗起來,開始嘗試著搜索蘇暖寒和滄厄兩人的位置。
“嘀嘀”兩聲提示後,葉禮面露喜色,然後很快又垂頭喪氣,“搜索到的信號就在我們這,他們應該沒有帶背包走。”
像是印證葉禮說的話,琥雅在附近翻出了個沾了灰塵的工具背包,正是之前蘇暖寒一直在用的那個。
“唯一能找到他們的辦法也沒了,只希望他們二人不要出什麼事才好。”葉禮搖搖頭,無奈地收起他的那些工具。
現在不僅要找到蘇暖還和滄厄二人,易卿還要去找高級晶體幫滄傲恢復身體,他趴在桌上,突然覺得頭隱隱作痛,見大家也是沒有精神的樣子,便道:“我們先回別墅基地去休息吧,蘇暖寒醒來也很有可能帶著滄厄回那裡找我們。”
幾人將東西都收拾完畢,正準備驅車離開,易卿的精神力感知到有一大批人馬向他們這個方向圍了過來。
易卿改變計畫,帶著幾人先進了樓房藏身,打算先躲在暗處看看來人是敵是友。
他們這次選中的樓層房門很容易便被葉禮打開,裡面只是稍微有些灰塵,並沒有打鬥痕跡和血跡。屋子設計的很溫馨,桌上還有未拆的糖果和織了一半的毛衣。
“這家的主人之前一定非常懂得生活。”琥雅摸著四處漂亮簡潔卻不失精心設計的裝飾。
“門鎖好了嗎?”易卿走到窗戶邊,拉起窗簾的一角往社區大院裡看了看情況,他精神力感知到這群人已經進入到社區裡面,但現在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出現。
葉禮朝著易卿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門恢復到開鎖前的樣子。”
“這裡我看著,你們去找一下有沒有什麼可以用到的物資,儘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明白。”
幾人立即行動去各個房間搜刮,易卿則集中起精神力仔仔細細將整個住宅社區探查了一遍,發現剛才來的那些人全部躲藏在四周圍隱蔽的地方,竟將整個社區各個出口都控制住了。
他們小隊在努力地搜刮著物資,而對方也耐著性子守候在下麵。他們開始做水果沙拉和拼盤,對方還耐著性子守在下面,他們準備利用時間休息恢復體力,對方終於按耐不住了。
兩輛軍用車開進了社區內,十幾個穿著C區保護聯盟軍裝的人陸續從車上下來,最後面下車的人身材修長,帽子雖然擋住了他的臉,但那一頭栗子色的中性長髮,易卿不用看臉也知道對方是誰。
景西,還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只見景西慢慢將手套戴上,然後做個手勢,隱藏在社區四周的人馬有一大半現出了身影,迅速地到他面前集合。
“廢物,不是說追蹤他們到這個社區了嗎?我在外面等了你三十分鐘。”
“報告長官,追蹤器顯示他們的確在這個範圍,我們還在社區裡找到了他們的越野車。”
“他們現在人在哪呢,我的耐心要被你磨光了,嚴鴻。”
“報告長官,接收信號的機器突然出了問題,我們正在想辦法儘快修復。”
景西揮揮手,他身後的下屬自覺搬出了那張單人沙發讓他坐了下來,並遞上雪茄和香煙供他選擇。
“這些撤下去。”他看都沒看那些東西一眼,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沙發的扶手上,然後看著方才回報情況的下屬,“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除了那只巨獸以外,也要給其他所有人裝上跟蹤器,如果不是你完不成任務,怎麼會出現在這種狀況。”
“報告長官……”下屬的聲音已經開始微微有些顫抖了,“其他人實在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無能就是無能,養你真是浪費我的糧食。”景西一偏頭,抬了抬帽檐,看向四周圍一棟棟居民樓,“十分鐘後追蹤器還未修好就給我全面搜查,還有我會考慮找人替換你的職位。”
這人是個變態嗎,竟然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派人在阿寶身上裝了跟蹤器,易卿偷偷放下窗簾的一角,把趴在客廳沙發旁邊休息的阿寶揪了起來,在它身上翻找著追蹤器藏在哪裡。
阿寶被易卿弄的身上又癢又麻,發出舒服的“嗷嗷”叫聲,易卿趕緊噓了一聲,讓它安靜下來。
其他幾人正在休息,見易卿像是在給阿寶抓蝨子一樣翻遍了它身上所有的位置,都揉掉了自己眼中的睡意,困惑道:“怎麼了?”
“樓下的人是景西的隊伍,他們在阿寶身上安裝了跟蹤器,特意來堵我們的。”易卿邊說邊加快了自己在阿寶身上翻找的動作,仍然找不到哪裡有跟蹤器的影子。
突然易卿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景西下屬的回報,之前壞掉的追蹤器已經修復成功,馬上就能對它們的位置展開搜索。
“糟糕了。”易卿終於放過被他摸了無數遍要玩暈過去的阿寶,表情凝重地對其他三人說道:“以我們隊伍現在的狀況恐怕很難對付他們,你們三人先找機會走,往社區西北方向出口突破,他們那邊人數比較少,我和阿寶負責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阿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隊伍一直是一起的,現在怎麼能分開行動。”雷諾之想都不想便拒絕了易卿的安排,“這樣你和阿寶太危險了。”
葉禮和琥雅也是拼命點頭表示認同雷諾之的觀點,易卿精神力感知到景西的隊伍已經開始行動了,便不再繼續耽擱時間。
為三人留下了幾大瓶藥池泉水,背上了屬於自己的工具背包,拍了拍阿寶的腦袋讓他跟上自己,“如果你們還當我是搶糧小隊隊長的話,希望能聽我這次的安排,暫時留在這裡。等著我將他們引開後馬上離開,回別墅基地等我們。”
易卿說完頭也不回帶著阿寶走出了屋子,揉了揉阿寶的耳朵,其實他本想讓阿寶單獨去引開景西的隊伍,但想來想去阿寶這麼笨,怎麼都讓他放心不了。
阿寶舔了舔易卿揉著自己耳朵的手,易卿笑了笑,安撫道:“阿寶,我會保護你的,走吧。”
易卿先用精神力探測了一遍景西隊伍的位置,然後帶著阿寶往天臺上面跑去,這個社區的房子之間距離並不算太遠,他們所在這棟樓旁邊更是緊挨著另一棟。
跑到天臺後易卿又估測了一下距離,從工具背包中拿出伸縮鋼絲道具,甩到對面那棟樓的樓簷處,“阿寶,你能跳過去嗎?不能的話變小我帶你過去。”
阿寶甩甩腦袋打了個噴嚏,然後退了幾步,加速助跑飛身躍到了對面的天臺上,四肢一曲,完美著陸。
“好樣的。”易卿見它安全到達對面,也靠著鋼絲的幫助躍到了對面的天臺上,只是因為對工具用法還不是太熟悉,過去的時候直接時撞到了牆壁上,胸口被撞得隱隱作痛。
揉了下胸口,邊走邊收拾起剛才用的工具,動作毫不拖泥帶水,“走,我們這次下到二樓跳窗戶從後院跑。”


【102】與景西都異能
C區聯盟的人靠著追蹤器圍堵他們,易卿憑藉精神力感知繞開對方,一次次尋找到突破口,和C區聯盟的人玩的不亦樂乎。
將距離與C區聯盟的人拉得有些遠了,易卿趕緊拿手機用對講功能聯繫葉禮,得知他們離開社區在外面等待易卿出來後接應他,易卿嘴上將他們罵了一頓,心裡卻感動的不行。
易卿帶著阿寶又從一棟樓裡面打破窗戶翻身到了一塊隱蔽的原綠化帶位置,準備爬牆離開社區,不再繼續跟景西的隊伍這麼玩下去了。
剛跳出窗戶的阿寶突然嗷嗷慘叫起來,前腿蜷曲跪倒在地上,它試著站起來掙扎了幾次,最後還是無力地倒在了原地。
易卿撥開擋在它身下乾枯的植物屍體,才發現枯叢中竟然藏了一個巨大的獸夾。阿寶的左前爪被獸夾夾住,鉗口死死地咬進它的肉裡。因為它之前的掙扎,傷口還滲出了許多血,把獸夾都染上了一大截血跡。
鉗口的縫隙讓易卿找不到合適的工具去撬開,無奈之下他只能試著雙手用蠻力去掰開獸夾了。
“阿寶別慌,我給你打開它。”易卿為痛苦哀嚎中的阿寶順順毛,手腳麻利地從空間取出藥池泉水先替阿寶緩解傷口上的痛苦止血。然後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活動一下十指,小心地將手指塞進鉗口的縫隙中。咬牙開始掰獸夾。
他這邊使著勁,精神力感知還在探查著C區聯盟成員的位置,對方離他們越來越近了,若是再不離開,很快就會被圍堵起來。
“呀——”
易卿使盡全身力氣,因為牙根咬得太緊,整個下顎都麻掉了,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阿寶毛茸茸的耳朵上。
阿寶耳朵抖了抖,側仰著頭看著易卿,眼中蒙著薄薄霧氣。
在易卿的努力下,獸夾終於被掰開一個口子,只要稍稍再努力一把,阿寶的前爪就能從裡面拿出來了。即使精神力已經感知到C區聯盟的人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易卿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
就差一點點了,此時若是有人幫忙搭把手,在鉗口縫隙中塞入一些東西也好,可偏偏現在就只剩他和阿寶。
“嗷!”阿寶正忍受著痛苦,突然睜開雙眼,低聲沖著易卿身後警告的叫喚了一聲。
阿寶這一叫,雖然動作不大,卻讓已經快要脫力的易卿差點手軟松掉獸夾,他趕緊安撫全身毛髮都要豎起來的阿寶,“我知道我知道,阿寶別動,馬上就好。”
“看不出你和你家異獸感情如此好。”
身後傳來了略帶沙啞的磁性男聲,易卿知道是景西親自帶著隊伍過來了,想不到對方速度比他預料中還要快許多。
本想讓阿寶不受二次傷害地從獸夾中拿出前爪,但現在時間也不允許了,易卿壓低了聲音道:“阿寶,試著慢慢將爪子拿出來。”
阿寶很聽話立即開始照著易卿的吩咐開始動起來,因為太過疼痛,它時不時發出抑制不住的嗚咽聲。
景西見易卿沒有搭理他,嘴角勾起個不懷好意的笑,伸出右手開始用異能召喚閃電,易卿精神力感知到對方的動作,不禁催促道:“阿寶,快。”
空中那道被召喚出來的閃電越來越大,景西右手又動了動,閃電加強,發出劈裡啪啦的電流聲,甚至可以隱隱約約嗅到空氣中彌漫的焦味。
“我最討厭別人將我不放在眼裡。”景西的手緩緩壓下,閃電緩慢地降臨到易卿和阿寶的頭頂,“放心我不會輕易殺了你們,我會一點點將你們玩死。”
“嗷!”隨著阿寶的一聲慘叫,它終於將前爪從獸夾中取出,易卿趕緊鬆開獸夾,因為動作慌亂,還被獸夾的鉗口刮傷了手。
眼看頭頂的閃電逼近,易卿用來不及處理傷口的右手,匆忙掐了幾個指訣,空氣中的水珠慢慢聚起,在他和阿寶身上套上了一個簡單的水結界。
易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右手在流血的原因,這次結起來的水結界,隱隱透著淡淡的紅色光澤。
自易卿出手掐指訣開始,景西便臉色大變,他雖然心裡有預料易卿這個人與眾不同,但卻沒想到對方竟會有異能,且瞞了這麼久。見易卿已經在身上結出了一個透明的保護層,景西不再抱著貓捉老鼠的心態,右手握拳往下,控制著那道巨大的閃電朝易卿和阿寶身上劈去。
三級火屬性異能對上一級水屬性異能,易卿只是想用這個簡單的水結界稍微阻擋一下閃電,讓他能有時間引出藥池泉水重新佈置結界,那只朝著他們劈下來的閃電觸及到易卿結起的水結界之後,竟然慢慢開始變弱。
易卿不禁內心狂喜起來,淡紅色的水結界居然比普通的水結界強了數倍,完全抵擋下了這道閃電。
景西面露驚詫之色,根本沒想過還能有人抵禦得了他異能的攻擊,趕緊右手快速重新召喚起兩道閃電,加注在原本的那道閃電之中。
水結界雖然削弱了閃電,但也受到了一定的破壞開始出現裂痕,易卿見對方加強攻擊,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從空間引出藥池泉水,重新加固了水結界。
有了藥池泉水強大的效果,水結界本來被閃電劈出的幾道裂痕慢慢被修復起來。一級水屬性異能對抗起三級火屬性異能,絲毫沒有處於弱勢。
景西見幾次攻擊下去都不能攻破易卿的結界,終於改變攻擊策略,不再浪費異能分次攻擊,而是重新在空中聚集起一道巨大的閃電,夾雜在閃電的電流中的,是藍紫色的火焰。
這道重新聚集起來的閃電所散發出來的熱量,讓C區聯盟成員都退避三舍。
景西消耗異能和時間去重新聚集閃電,易卿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他趁著自己右手的血還未止住,用異能將藥池泉水轉化為水漩渦,水漩渦產生巨大的水浪,帶著晶瑩透亮的水珠氣勢磅礴地向正集中精神召喚閃電的景西壓了過去。
景西件大事不妙,只能暫時打斷繼續為那道閃電加強威力,匆忙將閃電召回自己這邊,與襲向他的幾個巨大水漩渦相撞。
相克的水火異能撞擊在一起,產生出一團濃密的白煙,C區聯盟的人除了見過景西施展異能,還未見過其他人使用過異能,如今見識到兩種不同的異能相鬥,正是歎為觀止之際,卻被這團白霧遮住了視線。
“阿寶,快變小!”易卿讓阿寶縮回寵物狗的模樣,迅速將它抱入懷中,趁著白霧還未散去,人群慌亂的時候,撤掉水結界趕緊翻牆走人。他的精神力異能和水屬性異能同時使用,早已經精疲力竭,此時若不再跑,也撐不了多久。
易卿千算萬算,算漏了景西並不是個普通人,怎麼會輕易讓他在眼皮底下溜走。易卿翻牆而去,很快有一道身影踩著軍靴跟在了他後面。
景西的異能也接近力竭狀態,即使他想用閃電劈在易卿的腦門上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加快腳步地追趕。
兩人你追我趕,終於還是景西的身體素質更好,速度要快易卿一步,兩人距離只有短短不到數米。
景西從腰間拿出槍套中的手槍,邊跑邊抬起了持槍的右手,瞄準了易卿的背部。
好在易卿雖然水屬性異能無力用出來,精神力感知卻是一直沒有散去的,感知到自己有危險,他在景西朝他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彎腰單手撐地,借助著一直向前跑的慣性,打了個滾,險險躲過了那一槍。
“砰——”地一聲過後,景西這槍射空了,他再接再厲地繼續抬起手,想要再補幾槍,哪知突然腳下震動起來,景西身形一晃,整支槍從手中直接飛了出去。
這個震動讓易卿也差點摔了一跤,他趕緊停了下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他們兩人錯愕的這幾秒,地面又開始重新震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強烈,易卿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才意識到這是在地震。
隨著一聲巨響,已經有一些不牢的建築設備開始倒塌。
見易卿站在原地,景西根本不顧是不是在地震,獰笑了一下便朝著他沖了過去。


  ☆、【103】 意外的地震
  易卿緊緊抱著阿寶,地面的晃動讓他也跟著一同搖晃起來,恰好閃過了景西的拳頭。
  發現自己被人偷襲,易卿怒視著對方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對付我,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
  易卿發脾氣的樣子看得景西愣了愣,他蹲下身子穩住身形,斜睨了易卿一眼,沒有再繼續動手。
  大地劇烈地晃了幾下之後,終於慢慢消停,停止了強烈的震動。
  他們所在之處是一個廢棄籃球場,旁邊年久失修的籃球架因為剛才的地震,而被震得傾斜了一半,籃筐掛在上面搖搖欲墜地晃動著。
  地震雖然暫時停了下來,但兩人都沒有走出籃球場,而是在原地等待了一會。
  十幾分鐘之後,地面再次開始震動,跟剛才地震的程度比起來,這次的震動更加強烈。
  不牢固的建築開始倒塌,房屋倒塌時發出來的巨響震耳欲聾,空氣中彌漫著厚厚的灰塵。
  剛才傾斜的籃球架徹底砸了下來,砸在地面的位置與易卿所在之處僅離幾步之遙,金屬刮到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驚得他蹲在地上,單手捂了捂耳朵。
  強烈地震持續了幾多分鐘之後終於停止,易卿精神力突然感知到有高級喪屍跑進了感知範圍內,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其他的地方跑去。
  景西見易卿一動,立即毫不猶豫地跟在了他後面,兩人離開後,原來的位置裂開一條很長的裂縫,半邊籃球場都塌進了地裡。
  “咳咳。”易卿捂住嘴巴,卻還是覺得呼吸進大量的灰塵。不安的感覺越來愈強烈了,他不能耽擱時間,必須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景西的手按住了易卿的肩膀,阻止他在危險中繼續亂竄,“你知不知道地震就該乖乖待在空地不要到處亂跑,嗯?”
  易卿看了景西一眼,側身將肩膀從對方手中掙脫出來,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你這個人很奇怪,剛才一直想殺我們,怎麼突然好心跟我說這些?”
  “跟你說是看得起你。”景西寶藍色的眼睛微眯著,下巴習慣性稍稍抬起,又恢復了他一貫的自視甚高的模樣。
  瞧著景西這副欠扁的德性,易卿說話也毫不客氣,“還真不用你看得起,麻煩別擋住路。”
  景西繼續阻礙著易卿跑路,好奇之前易卿所用的異能,“你剛才操控的那是什麼技能,你又是什麼時候能夠操縱它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被景西這麼一耽擱,又浪費了一分鐘,易卿有些不耐煩了,剛好異能有所恢復,他右手掐出個指訣,足球般大小的水漩渦從手邊聚起。
  景西動作不比他慢,也立即召喚一道小閃電將水漩渦擊散,“如果你回答我幾個問題,以後我不會再找你們幾個的麻煩。”
  “誰稀罕。”易卿根本不相信景西所說的話,見自己的水漩渦被打散,他重新掐了指訣,這次聚起了足足有一個成人那麼大的水漩渦。
  水漩渦高速旋轉著,四周圍的水花濺射開來,景西這種人即使是在剛才的地震中也盡力保持著自己身上的整潔,感覺到水珠濺到身上打濕了他的衣服,自覺退了幾步與易卿拉開距離。
  易卿達到目的,將水漩渦擋在他和景西之間,警告道:“若再過來我便將水全部潑你臉上。”
  景西冷哼一聲,嘴角恢復自信的笑容,四道閃電便召喚了出來將水漩渦困在中間,“之前太小看你了,現在你認為自己在我面前還有優勢可言?”
  易卿手上的傷口已經止住,且現在的水漩渦並不是藥池泉水所化形,威力確實很一般,在景西閃電炙熱的高溫下,水漩渦很快便癱得不成形。
  “別得意太早。”易卿同樣也笑了,本來就俊俏的臉,因為這個笑整個人看起來特別耀眼。他引出大量藥池泉水,掐指訣重新結出一道水漩渦。
  這次聚集起來的水漩渦跟剛才大小無異,但只有易卿知道,它們威力上的差別,不止一星半點。
  “吼——”
  隨著一聲怪吼聲,喪屍已經追到了他們附近,正在鬥異能的兩人都面色一凜。
  正懸浮在空中的閃電與水漩渦同時向飛奔而來的喪屍襲去,快速奔跑中的喪屍躲避不及,被兩種異能同時攻向面部,一團濃濃的白霧散去後,喪屍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
  易卿痛心疾首,他怎麼就忘記了兩種異能相克的事,之前與景西鬥就讓異能竭力了,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異能,辛苦結出的水漩渦居然就這麼白白浪費掉。
  “你在旁邊待著,別插手。”景西瞥了易卿一眼,反而嫌棄他礙事。
  易卿一聽,倒是樂得輕鬆,心裡還不免幸災樂禍一下。景西的異能之前也用到竭力狀態,此時還死要面子,非強行撐著和喪屍戰鬥,必定沒有好果子吃的。
  景西開始集結閃電,喪屍停頓了片刻,也終於選定了它的目標,伸著利爪,直撲易卿而去。
  “你的目標應該是他!”易卿急急忙忙引出藥池泉水在自己和阿寶身上套上水結界,然後結出一道巨浪擊打在喪屍身上,將迎面撲來的喪屍給打了回去。
  之所以喪屍會攻擊易卿,是因為阿寶傷口上的獻血味誘惑了喪屍。但高級喪屍懂得思考,見一擊不成還差點受到重創,立即轉移目標,將翻白的雙眼朝向了正在聚集閃電的景西。
  見喪屍轉移目標,易卿松了一口氣,他剛才結水結界和那道巨浪又耗費了不少異能,如果喪屍死咬著他攻擊,估計他也撐不了多久。
  景西已經聚集起兩道巨型閃電,嘴角勾起微笑,望著喪屍猶如看到一件寶貝,用他那略帶磁性的動聽聲音喚道:“來吧。”
  兩道閃電懸在喪屍眼前,像兩條巨型的火龍,電流如火龍之爪,火光似火龍之嘴,有著隨時都要將喪屍吞滅之勢。
  喪屍猶豫了一下,兩腳在原地踏了踏,為了它的食物,還是選擇朝著景西沖了上去。
  景西引導著閃電擋在自己面前的同時且向喪屍襲去,喪屍狼狽地躲閃著,但它的動作極快,好幾次閃電要擊中它的要害之時都被它錯身躲過。
  不過景西也不是吃素的,竭盡自己的異能又重新聚起第三道閃電,準備一次性解決喪屍,不想再將戰鬥時間繼續拉長。
  第三道閃電一出,便立即擊中了喪屍的左手臂,它發出一聲恐怖的叫聲,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
  隨著這一聲恐怖的叫聲,喪屍的體型開始往更大膨脹,竟又增加了半米之高,手上的利爪也增長數倍,變成了藍綠色,它面向景西,憤怒地咆哮起來。
  喪屍變得更加強壯之後,腳步踏在地上發出一聲聲“咚咚”巨響,它不再懼怕景西的三道閃電,瘋了一般沖了過去。
  見喪屍不再躲閃,景西將三道閃電合為一道,直取沖過來喪屍的面門,喪屍受到電擊,渾身被燒焦,但它仍未止住前進的腳步,死也要往景西身上撲了上去。
  關鍵時刻景西異能剛好完全竭盡,閃電沒有異能支撐瞬間消失,他整個人都處於虛脫狀態動彈不得,喪屍的利爪朝著他的胸口一爪撓了上去。
  易卿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對方必死無疑,在喪屍第二次要出手時,他快速聚集出一道水牆,猶如驚濤駭浪之勢向喪屍拍去。巨浪威力不小,將本來就受到閃電重創的喪屍給直接拍飛了出去,借著喪屍被拍走的空檔,易卿單手扶起了景西,諷刺道:“快被喪屍抓死的景西長官,還走得動嗎?”
  景西用力咬咬牙,逞能地站了起來,寶藍色的眼睛瞪了易卿一眼,卻沒有推開易卿攙扶著自己的手。
  就在兩人準備撤退之時,地震再次來臨,地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正好在易卿腳下,他不小心腳一歪,直接拽著景西從裂縫中掉了進去。
  掉下去之時,易卿來不及多想,將阿寶用力往上一拋,拋回了地面上,而他和景西則沿著裂縫,跌跌撞撞像是掉進了無止盡的深坑一直往下滾落。


  ☆、【104】 溶洞奇遇
  在往下滾落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易卿感覺自己的屁股跟什麼東西劇烈的撞擊了一下之後,終於停止了下來。
  “咚”地一下,景西的軍帽還砸到了他的頭上。
  瑪德,這個景西果然是個掃把星,碰到對方之後就一直沒好事。
  易卿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撞散架了,特別是剛才掉落的期間他還不小心碰了頭,疼得他現在都還沒恍過神來。
  他和掃把星從地面的裂縫裡好像掉進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好在空氣不算太稀薄,雖然呼吸有些不順暢,但還不至於窒息。
  易卿暫時全身處於半癱瘓狀態基本不能動,只能用精神力感知將周圍的情況瞭解一下,他的精神力剛探出去,便察覺有東西從剛才他們掉下來的縫隙也跟著一起下來了。
  不會是巨石吧,這麼高位置掉下來還不砸死人去,易卿也顧不了全身還在疼痛著,支起身子往側邊翻了個身。
  隨著“啊”的一聲慘叫,從縫隙中掉下來的東西正好砸在了旁邊的景西身上,將昏迷中的人給直接砸醒。
  “嗷嗷。”
  易卿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得正歡,聽見熟悉的犬吠聲響起,他的笑容僵住,手往景西那邊伸了伸,“阿寶?”
  “嗷嗷。”又是兩聲叫喚,易卿伸出去的手得到了回應,阿寶跑到了他身邊,舔了舔他伸出來的手指。
  “你有沒有受傷?我不是將你扔上去了,你怎麼又下來了?!”
  聽到易卿的責駡聲,阿寶知道自己又犯傻闖禍了,不敢再嚎,舔了舔易卿的手心賠罪。
  易卿痛苦地坐了起來,將背上的工具背包脫了下來,大概是不小心觸到了某個地方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稍稍休息了一下,疼痛沒有那麼劇烈了,他才打開背包,從裡面將照明燈掏了出來,找了個稍微乾燥的地方安裝下去。
  強力照明燈亮起,周圍情況一覽無遺,他們掉進的是一個巨大的溶洞之中,溶洞四周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水槽,非常潮濕。一根根像巨型利牙的鐘乳石懸掛在溶洞頂部,時不時有水滴滴落下來,敲打在岩石或者水窪裡,演奏出天地間最原始自然的旋律。
  然後與這些場景格格不入的是,溶洞中間有一條像人為修砌起來的路,這條路修得很有技巧,基本避過了頭頂鐘乳石和地面上的水窪位置,一直彎彎曲曲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都未曾出現斷開部分。
  “嗷。”阿寶湊到易卿左腿的位置嗅了嗅,然後輕輕地叫喚了一聲。
  易卿回過神,看了阿寶一眼,遲鈍地發現自己褲子的左邊褲管全是血漬,他動了動兩條腿。
  右腿不痛不癢還能彎曲正常使用,左腿卻毫無知覺。易卿整個人頓時心都涼了一截。
  “你還好嗎……”
  跟景西曾經略帶磁性沙啞的聲音完全不同,此時的景西聲音軟綿綿的有氣無力,聽起來格外虛弱。
  易卿正在想辦法怎麼處理自己的傷口,不爽得很,假裝沒聽見對方在叫他,自顧自地從工具背包中拿出剪刀,開始剪自己的褲管查看腿的傷勢。
  從外傷上看,易卿的左腿並沒有非常嚴重,只是表皮刮了幾道口子,他估摸著應該是裡面的腿骨斷了。
  現處在末世之亂時期,到哪去找醫院治療,更何況他們怎麼從這個該死的地方出去都成問題,想到這裡易卿有些絕望了,摸了摸阿寶的耳朵,戳著它濕潤的黑鼻子道:“你說你怎麼這麼笨,一起跳下來送死。”
  “喂。”景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說話比之前顯得要更加吃力,“我好像被感染了,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易卿本來打算繼續晾著對方不管,但聽到景西說自己被感染了,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看向了躺在旁邊跟他一樣動彈不得的某人。
  “幫什麼忙?”
  “在我變成喪屍之前,殺了我。”
  易卿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看了看被感染的景西。景西是中西混血,皮膚非常白皙,但此時整個身體卻呈現紫黑色,寶藍色的眼睛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霧,整個人都在抽搐著。
  雖然和其他人感染情況有所不同,但景西確實是在慢慢變異。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起來,易卿現在左腿斷了,根本不敢再挪動位置,他想幫景西一把也顯得力不從心。
  看到在原地沮喪趴著的阿寶,易卿靈光一閃,召喚著阿寶站起來,“阿寶,過來。”
  阿寶起身,乖巧地蹭到了易卿手邊,易卿從空間拿出一瓶裝有藥池泉水的水瓶擰開蓋子,讓阿寶咬著瓶口,然後拍拍阿寶的屁股,指了指景西,“阿寶,你是聰明的異獸,明白我的意思對不對。你現在過去那個人身邊,將這裡面的東西倒在他的傷口上。”
  阿寶咬著水瓶走到景西面前,歪了歪腦袋,泉水沒倒出來,它便將瓶子放在了景西的胸口受傷位置處。
  “對,阿寶做得很好,繼續弄倒瓶子。”知道阿寶和滄厄到底是不同的,易卿沒有對它有太高要求,一步步地鼓勵著它繼續。
  阿寶用鼻子頂了頂瓶子,瓶子被它撞到,順著景西的胸口滾落下去,藥池泉水從瓶口淌了出去,流了一地。
  易卿撫額,見計畫失敗,景西的神色更痛苦了,趕緊又從空間拿出一個塑膠舀水的大勺,將藥池泉水注入其中,招呼阿寶再次嘗試,“阿寶咬緊,千萬別掉了。”
  這次操作難度要小得多,阿寶將藥池泉水倒在景西胸口被喪屍抓傷的傷口上,藥池泉水一碰觸到傷口,景西的狀況便有所好轉,臉色停止了繼續變色,全身也沒有再抽搐。
  “謝……謝謝……”景西低聲道謝,說話時連聲音都在哆嗦。
  “不客氣,難得看到你這麼狼狽。”
  易卿說這句話的時候,景西沉默了一會,待到身體狀況稍微好了一些,他才開口,“看到我這個樣子,你……很高興?”
  “這不是廢話嗎,你說你這人是不是變態,放著喪屍不去打,閑著沒事來針對我們,之前故意引喪屍圍攻我們的事先不提,這次你讓阿寶的腿受了傷,這個仇我會一直記著的。”易卿見景西情況有所好轉,便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先用藥池泉水將所有傷口清洗了一遍,揉了揉被撞得青紫的地方,然後再給一些情況嚴重的傷口上藥包紮。
  “對不起。”
  之前從景西嘴裡聽到謝謝這兩個字易卿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更沒想過對方這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還會說對不起這三個字,易卿撇撇嘴,潑冷水道:“這句話你要跟阿寶說。”
  “阿寶?”
  “沒錯,就是剛才救你的那只狗。”
  景西轉過頭,栗色的頭髮碰到地上的水被弄濕,緊緊貼在了側臉上,他用那雙寶藍色的眸子看向了阿寶,猶豫了會,還是開了口,“對不起。”
  阿寶見景西同它道歉,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左前爪,然後身子一扭,將屁股朝向了景西。
  “哈哈哈……阿寶好樣的。”易卿見連阿寶都不待見景西,不禁大笑起來,這一笑扯動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嘶嘶”叫了兩聲。
  易卿笑完之後便發現氣氛開始變得奇怪起來,景西看著溶洞頂部的鐘乳石不再說話,阿寶也疲倦地縮在易卿身邊打盹。
  不一會兒,景西也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易卿摸了摸阿寶的腦袋,偷偷回了空間。
  易卿回空間所處的位置正是在滄傲所躺的竹床邊,看著沉睡中的滄傲,仍是沒有任何要蘇醒的樣子。
  他隱約記得看前世回憶的時候,滄傲身體與這個世界產生排斥時,晶體是能夠讓對方更加快地恢復的,想到這易卿便將身上所有的晶體掏了出來,放入了滄傲的手掌之中。
  又跟滄傲吐槽了一些對方不在時所發生的事,易卿才找了根棍子支撐身體,艱難地挪動到了藥池的位置,將渾身是傷的身體浸泡在泉水之中,發出了一聲舒服的歎息聲。
  在藥池泉水中睡了一覺,易卿身體恢復了許多,這才從空間拿了一張輪椅和一盒狗罐頭,閃身出空間去給阿寶餵食。
  外面的時間只過去了一個小時,景西和阿寶大概是太累了,都仍在繼續沉睡,易卿坐在輪椅上,閉眼將精神力感知探向溶洞四周。
  之前易卿猜測是人為修砌的路被他證實,因為沿著路的兩邊盡頭都分別有兩扇巨大的石門,石門是緊閉著的,石門之後的距離已經超出了易卿現在感知力所能感知到的範圍,雖然暫時不知道情況會是如何,但易卿可以肯定這個溶洞是有路出去的。
  溶洞除了有人為留下的痕跡之外,更多的是佈滿在各個隱蔽處的生物,還有一條很深的地下河。
  “嗷。”
  易卿才剛把情況摸清楚,阿寶便醒了過來,跑到易卿面前眼巴巴瞅著他。雖然易卿手中的罐頭沒有打開,但阿寶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嘴角流著可疑的痕跡。
  “你跟滄厄在一起呆久了都被教壞了,嘴這麼饞。”
  話雖然這麼說,易卿看向阿寶的眼神卻是挺寵愛的,他將狗糧罐頭打開,遞給阿寶。阿寶咬著罐頭放到地上,先是沖著易卿叫了一聲,似是在反駁他的話,然後舌頭幾下便將罐頭裡的東西卷了出來,歡快地吃起來。
  “我說那邊那個,醒了就不要裝睡了。”易卿精神力感知縮小了感知範圍,卻未完全撤去,景西真睡假睡他最清楚不過。
  景西聽到易卿將他裝睡的事情點穿,倏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本來有什麼話想說,見易卿坐著的那張輪椅,困惑道:“這個是哪來的?”
  “想知道?”易卿說完還從空間拿出一顆蘋果,當著景西的面吃起來,水果在如今可是稀罕物,看得景西眼睛都直了,更何況在其眼裡,這顆蘋果還是易卿憑空抓出來的。


  ☆、【105】 跑腿保鏢加打雜
  但聽到易卿這麼說,景西也沒接話,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易卿手中的蘋果看著,一副震驚愣住的模樣,完全沒了以往的優雅形象。
  易卿故意將蘋果咬得嘎嘣作響,饞得景西眼睛都直了,然後他再假裝沒有看見對方饑渴的眼神,將果核扔到一邊,擦擦手去逗阿寶,“阿寶吃飽了沒有。”
  阿寶舔了舔空掉的罐頭,發出滿足的一聲嗷嗚聲,然後拿腦袋蹭蹭易卿的手背,它將腳後爪伸到脖子上撓了會癢,打了個呵欠。
  “來我看看你爪子上的傷好了沒。”易卿攤平手,阿寶將前爪搭在他手上。
  阿寶受傷的爪子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只是疤痕位置上的毛光禿禿的,讓它雪白的爪子顯得有些難看。易卿又給它抹了一次藥池泉水。
  “你準備愣到什麼時候。”易卿邊給阿寶輕按著爪子,餘光瞥了一眼還在發愣的某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景西的手指扣在他身後冰冷的岩石上,隨著滴答滴答的水滴聲,他終於低喃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是什麼人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地方,就要聽我的。”易卿見景西搭茬了,右手掐了個指訣,一個巴掌大的水漩渦聚集起來,易卿從空間掏出兩枚果子放置在水漩渦之上,高速旋轉的水漩渦托起兩枚果子。
  景西面色掙扎了一下,良久才道出一個字:“好。”
  控制著托著果子的水漩渦飛至景西面前,易卿壞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會讓你身上的傷儘快恢復,然後你負責跑腿當保鏢,還有照顧阿寶。離開這裡之前我會提供你乾淨的食物和水源,離開之後你和我之間一刀兩斷,相互不可找對方的麻煩。當然,你也不能找我們整個小隊麻煩。”
  景西早已對水果垂涎三尺,正準備伸手去拿飛到自己面前的果子,聽到易卿的要求,手停在半空中,又恢復了他那不可一世的樣子,“你讓我跑腿當保鏢,還有照顧一條狗?”
  “怎麼,很委屈你嗎?造成今天這個結果的人是誰?”
  景西收回去拿果子的手,置氣一般將頭撇向看不見易卿的方向。易卿見對方這般態度,心裡冷笑了一下撤回好意送上去的水果,直接將果子遞到阿寶嘴下。
  他有的是時間耗,不怕景西不答應。
  不知道其他人情況怎麼樣了,蘇暖寒和滄厄是聯繫不上,雷諾之他們三人那邊倒是可以試試,易卿拽起工具背包,不小心動到了傷腿,痛得皺著眉在背包中翻手機。
  打開對講功能聯繫幾人,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所有人跟他的距離都不在對講功能使用的範圍之內,易卿有些不死心地再試了幾次,依舊是同樣的情況。
  阿寶好似感受到易卿低落的情緒,用兩爪抱著易卿未受傷的右腿吸引他的注意力,易卿為它順順毛,陪著它玩了一會。然後從空間拿出矮桌和杯具,弄了些零嘴擺在矮桌上,將泉水注入水杯中,他聞著散發著芬芳的泉水,喝了半杯水,心情好了許多。
  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玩著手機遊戲,時光慢慢流逝,突然安靜的溶洞中出了水滴聲,還傳來了幾聲不和諧的“咕嚕”聲,易卿面上不禁染了三分笑意,知道已經等到了讓景西妥協的時機。
  “阿寶啊,剛才的水果是不是很好吃。”
  易卿拿出了水果,阿寶配合他地嗷嗚直叫,他將果子放到阿寶嘴下,很快水果便被阿寶三兩口連核都不剩地吃掉了。又拿出一枚新的果子讓阿寶咬著,然後指了指躺在岩石上動彈不得的某人,“去那邊吃。”
  阿寶會意,咬著果子便跳到了景西那邊,還特意走到對方面前,然後才開始吃果子。
  果肉的香味讓本來就饑腸轆轆的某人肚子叫得更加歡快了,景西狠狠閉上了眼睛,眉尖顫抖了幾下,在極力隱忍著饑餓感。
  等到阿寶吃完嘴裡的果子之後,它抬頭看了眼易卿,等待他的下一個指令。易卿掏了一顆巨大的水蜜桃,手腕一轉,粉嫩的桃子被他拋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飛向阿寶頭上方,阿寶一躍而起張開嘴,動作完美地接住了水蜜桃。
  然後阿寶又在景西面前吃起來,咬了兩下之後,因為易卿空間種植的水蜜桃個頭比較大,一不小心桃子便從阿寶口中掉了出來,咕嚕幾下滾到了景西耳邊。
  食物近在眼前,雖然被阿寶咬了兩口,但桃子散發出來的香味卻絲毫不減。
  “夠了。”景西倏地睜開雙眼,然後認命地捶了一下岩石,“我答應你之前所說的條件。”
  早答應下來不就完了,死要面子能當飯吃麼。不過景西這麼耗時間折磨的也是他自己,易卿倒是樂得高興。
  易卿重新聚起一個水漩渦托了幾枚果子到景西面前,景西這次沒有猶豫,二話不說便全部拿在手裡。見對方拿好了水果,他右手打了個響指,水漩渦又飛到景西上方,突然不再旋轉,泉水盡數潑在了景西身上。
  景西手裡拿著幾枚果子,全身被水淋濕,渾身狼狽不堪,他冷眼看了易卿一眼,狠狠道:“你幹什麼。”
  易卿引得藥池泉水過去,對景西身上的傷有好處,他自然不理虧,迎著對方冷厲的目光,笑著說:“我在給你療傷,難道你沒有感覺身上受傷的地方好了很多。”
  景西剛才還動彈不得,現在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被水漩渦散落開的水這麼一潑,全身上下確實沒有那麼疼痛了,竟然還能夠站起來。即使知道易卿的方法是故意整他,卻無言反駁。
  “之前是我看走了眼,想不到你竟然深藏不露。”
  “少囉嗦,能站能走了就趕緊吃完東西過來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就去找出口。”
  景西拿起手中的蘋果放在鼻底嗅了嗅,然後試探性地咬上一口,感受到蘋果的香甜充滿了整個味蕾之後,他開始加快速度吃起來,兩分鐘便解決掉手上的所有水果。
  “就是在末世前,也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吃完之後,景西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易卿,對水果的來歷,更加好奇了。
  易卿從空間隨便找了一套衣服扔給景西,然後又催促道:“趕緊換上。”
  景西也不矯情,開始脫身上濕噠噠的軍裝和白色手套。易卿自覺將腦袋扭到一邊避嫌,但他突然想起什麼,又拿了一些貼身衣物準備扔給對方,不經意間看到了景西脫掉手套後右手手背上的黑色印記。
  黑色印記像是一個紋身,形狀呈現某種動物的形態,從景西的中指和無名指上一直延伸到手腕。因為刻畫得太栩栩如生,看得易卿有一瞬間的走神。
  “怎麼,對我有興趣?”景西突然開口,語氣又恢復到了以前的自信,寶藍色的雙眸微眯了一下。
  聽到景西突然說話,易卿才恍過神來,發現對方已經將身上的濕衣服脫得差不多,只留了最後一條黑色的內褲。因為身體是濕的,在光線的照射下全身皮膚顯得尤為光澤。
  “你想太多了。”易卿遮住自己的雙眼,不想對方再繼續自戀地誤會下去,便解釋道:“我是在看你手背上的那個圖案。”
  景西聽到易卿說這裡,臉色大變,立即遮住了右手臂,匆匆套上了易卿扔給他的乾淨衣服,然後將之前脫下的軍服撕了一條布下來,纏繞在右手上面,將手背上的圖案遮蓋住了大半。
  “一個紋身而已,有什麼好遮掩的。”易卿切了一聲,無所謂地說道,不過心中默默記下了那個圖案的大概輪廓,將話題轉移開,“把地上的照明燈取下來,然後過來幫我推輪椅,我們去找出口。”
  對於易卿的安排,景西什麼也沒說立即照做了,推著易卿沿著溶洞的一個方向走了十幾分鐘,路上一直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突然阿寶發現了什麼東西,興奮地跑到了一個水窪裡,爪子在那邊攪動了一下,一直藏在水裡的生物被它驚動,從裡面跳了出來,飛撲著翅膀鑽到了另外一個更深的水窪裡,消失了身影。
  “阿寶小心一些。”
  易卿嚴肅地提醒,讓頑皮的阿寶稍稍收斂了些,它蹦跳著回易卿身邊,老實了許多。
  景西停止了腳步,看著剛才阿寶發現生物的水窪,終於開口說話:“剛才那是……”
  以為對方好奇那是什麼生物,易卿聳聳肩搖了搖頭:“大概是長期在溶洞中繁衍的變異巨型水蚊子吧,我也不認識這裡面的生物。”
  “除了你帶的這只狗,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除人類外其他生物了。”
  景西的一句話,一語驚醒了易卿。


  ☆、【106】 溶洞是個寶
  他用精神力感知探查到隱藏得最近的幾隻生物,然後拍拍阿寶的屁股,給它指了方向,“阿寶去抓一隻回來。”
  知道能夠繼續去抓水裡的東西了,阿寶又變得興奮起來,撒腿就往那邊狂奔而去,不久之後渾身是水的跑了回來,嘴上叼著一隻東西。
  阿寶完成了任務,便想將叼回來的東西吞進去,易卿趕緊揪住它脖子,“吐出來,這個可不能吃。”
  被揪住了脖子,阿寶乖乖將東西完好無損地吐了出來,只見一個全身滑溜溜的黑色蠑螈從阿寶口中掉落到了地上,扭著身子就想逃跑。
  “是蠑螈,它看起來很正常,並沒有被感染。”易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蠑螈試圖溜到水裡去,阿寶哪能放走眼前的食物,正要衝過去卻被易卿一把逮住,“乖,等會給你好吃的,別追了。”
  阿寶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蠑螈從自己眼前逃到水邊,撲通一下跳進水裡。
  “這裡的水源若是還未被污染,對我C區聯盟來說是個莫大的好消息。”景西眼前精光一閃,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了算計的笑容。
  易卿聽到景西的話,心裡默默又給他增加了一個屬性標籤——吝嗇自私。這裡的水資源這麼豐富,對方竟還打算獨佔。他扭頭看了眼清澈的水坑,心中產生了一個整人的點子,“有沒有被污染試試就知道。”
  “怎麼試。”
  “你去喝兩口,要是沒死沒被感染,這水源不就沒被污染。”
  聽到易卿出的主意,景西擰了眉,說話音調都高了幾分,“你敢讓我喝這種水?”
  “愛喝不喝,現在要想從這溶洞裡出去少說也得幾天,你不去試也可以,接下來的時間我不會再提供水和食物,你自求多福。”易卿說完,為了提醒對方自己才是食物的供給方,還特意從空間拿出包牛肉幹,拆開口袋撕了一截喂給阿寶。
  阿寶因為之前看著蠑螈從自己面前逃走還有些沮喪,此時嗅到牛肉幹的味道,鼻子動了動,張嘴接下了易卿喂的食物,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地抬頭望著易卿手上剩下的牛肉幹。
  景西的手緊緊握住了輪椅推杆,“你威脅我?!”
  “是啊,你去不去。”不用回頭看也知道後面那人已經氣得快要抓狂,易卿憋著笑,繼續將牛肉幹一條條撕下來慢慢喂著阿寶。
  “這是最後一次,不要以為可以一直威脅我。”景西鬆開緊抓在輪椅欄杆上的手,走到一個深水坑旁邊,掬了一口水,卻遲遲沒有喝下去。
  被他掬在左手掌心中的水一滴滴從手縫中低落,景西突然捏起了拳頭,手中的水徹底流幹,然後他轉身怒視著易卿。
  “剛要告訴你,不要喝那個坑裡的水,再往前走一些,那邊水可能是流動的,要乾淨些。”易卿見景西嘴唇動了動正準備說什麼,趕緊先打斷了對方,然後拿出一瓶藥池泉水鼓勵對方道:“快去,就算被感染也不用怕,我已經準備好了如何搶救你。”
  景西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沒有將要說的話說出口,轉身走到易卿所說的流動水源處,這次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快速地掬水喝下。
  水沿著景西的下巴滑落滴到衣領,深藍色的衣服前襟留下幾個水漬,印出幾塊更深的印記。他蹲在水源邊靜靜地等待自己身體的不良反應。幾分鐘過後,身體無任何不適,景西轉過頭,抹乾淨臉上剩下的水痕,眸中帶著幾分欣喜,“這水是乾淨的。”
  找到了乾淨的地下水,兩人就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快點離開溶洞跟外面的人聯繫,景西推著易卿一直沿著溶洞裡那條人為修砌的道路走,期間因為有些地方不平坦,景西又沒有伺候過人的經驗,經常推著輪椅就直接過去,將易卿的腳顛得更疼了,然後惹來易卿的責駡。
  一直走了整整三個小時,眼前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景象,一扇巨大的石門擋在了路上,石門周遭雖然有很多不小的縫隙,卻容不得人的身體通過。
  “你去找一找機關。”易卿吩咐完景西之後,自己也集中精神力,探到石門的機關內部。
  一路上被易卿奴役慣了,也罵多了,景西這次顯得沒有那麼抗拒,幾步踱到石門前,慢慢用手摸索起來。
  景西到底是當過兵的人,很快便找到了石門不同之處,“我找到機關了。”
  易卿用精神力探查過這裡並沒有攻擊人的機關,放心吩咐,“打開吧。”
  但景西卻不知道這個機關打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小心翼翼地慢慢撥動機關,全身肌肉緊繃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圍任何的變動。
  隨著機關被打開,只聽“哢”的一聲後,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這個機關時間太久,已經被腐蝕壞了。”景西收回放在機關上的手時,手中還有一塊岩石殘片。
  “嗷嗚。”阿寶蹦躂兩下,將屁股對著景西扭了扭,用它的方式表達著鄙視。
  “你是想讓我把你宰了煮成火鍋?”景西見自己竟然被一隻狗給嫌棄了,怒火中燒。
  “你跟阿寶計較什麼,它又不懂事。”易卿準備嘗試用精神力去開啟機關,為了不讓景西注意到有異常,便又讓他繼續找機關,“或許剛才只是掩人耳目的機關,你再找找看。”
  易卿這話說得有道理,景西扔掉手中的那塊斷岩石,又開始摸索觀察起來。趁景西認真尋找機關的空檔,易卿將精神力探查到石門機關內部,發現剛才之所以觸動到了機關卻沒有打開石門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機關裡面卡了個小石子,而不是岩石被腐蝕壞了。
  易卿操縱著精神力將卡在機關處的小石子移開,景西還在找石門的機關,只聽一聲巨響,手掌下的石門震動起來。
  不久後石門緩緩開啟,景西以為是自己無意間觸摸到了某處機關,不禁感慨道:“想不到設計這道石門的古人竟能做出如此厲害的機關。”
  那是你想太多了……易卿不自在地咳嗽兩聲,將手中的照明燈照到開啟後的石門裡。
  過了這道石門,裡面是一個大洞,四周圍沒有其他可走之路,洞裡四周石壁被打磨得光潔圓滑,洞中是層層疊加的石台,到頂端只剩下兩個巴掌大小被封死的口子。
  景西走上前去探查了一下情況,發現被封死的口子處有一個活扣,他撥弄那個機關,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易卿用精神力探查到石台下的情況之後,被景西的動作險些驚出一身冷汗,立即揚聲道:“不要打開那個。”
  景西扣住機關的手頓住,聽到易卿激動的聲音之後,手指慢慢從機關之中抽了出來。他側耳覆在石台之上,聽著石台下的動靜。
  “是水聲……”聽完之後他從石臺上下來,慶倖之前沒有打開那個活扣機關。
  “打開之後裡面水噴出來會立即將我們淹死,既然這條路不通,我們就往相反的方向去看看吧。”易卿還以為這裡面藏了什麼寶藏,沒想到結果讓他很是失望,有了藥池泉水加上他能操控水屬性異能之後,水源對他來說根本不成問題的。不過這個出水口在景西眼中,應該算是一個驚喜吧。
  景西一步三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洞口之後,舔了下唇瓣,然後推著易卿的輪椅,往之前來的路上走去。
  見景西舔嘴唇,易卿注意到了對方嘴唇有些幹了,從空間拿出一瓶水遞到後面,“給你,不要說我虐待你。”
  “謝謝。”景西接過水瓶毫不客氣地喝起來,喝了幾大口解渴之後,放慢速度一口氣將水瓶裡的水喝光,才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了看水瓶上的商標,“這個水的味道很奇怪。”
  “洗澡水,是不是覺得味道香香的,我用的植物型沐浴露。”
  易卿語不驚人死不休,景西捂著喉口,一陣反胃,想要將剛喝下去的東西吐掉,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沒想到景西會真的相信,易卿覺得自己稍微玩過了,又補充道:“騙你的……”
  景西表情一瞬間的猙獰,丟掉了水瓶子,兩手狠狠抓緊了易卿的輪椅。
  阿寶驟然面露凶色,體型瞬間化成巨獸形態,齜出了自己長長的利牙,對景西發出兩聲警告的咆哮。阿寶化形之後,本來就不寬的路,顯得更加狹窄了。
  動物是非常敏感的,見阿寶突然對景西示威,易卿知道景西一定是在打什麼壞主意,“我們兩打也只能白白浪費雙方的異能,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即使景西再不願承認,易卿說的仍舊是事實,他的異能即使威力比易卿的大許多,屬性卻是被對方死死克制住的,動起手來也只能兩敗俱傷。
  “剛才跟你開的玩笑確實有些過分了,給你吃個饅頭補償你。”
  時間過了幾個小時大家肚子也餓了起來,易卿將以前早餐剩下的饅頭從空間拿出來分了,因為是趁熱放進空間的,現在饅頭還留有一些余溫。
  饅頭是黃色的玉米饅頭,吃起來也很甜,見易卿開始吃起來,景西拿著熱饅頭呆在那裡也不動,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易卿。
  “嗷。”阿寶化形之後,之前所吃的那一星半點的東西根本滿足不了它的胃,見易卿將饅頭分給景西卻不給它食物,委屈的將大腦袋湊到易卿面前。
  “阿寶你的口水滴到我的饅頭上了!”見阿寶湊過來,易卿想躲,可是腳不方便,他只能稍微側側身。
  阿寶伸出舌頭,一下子卷走了易卿手中的饅頭,咬了兩口發現並不好吃,張嘴想吐出來。
  易卿厲聲道:“你敢吐。”
  兩隻雪白的大耳朵抖了抖,阿寶閉上嘴巴,將口中的東西吞咽了下去。


  ☆、【107】 滄傲沒醒怎麼做
  沿著原路返回又花費了三個小時的時間才到之前掉進溶洞時的位置,阿寶和景西的傷勢還未痊癒,連續幾個小時都沒有休息顯得有些疲憊,於是兩人一狗找了相對乾燥的地方休息小憩。
  易卿心中一直感到惶惶不安,卻始終找不到原因,用精神力感知到景西入睡之後,立即閃回了空間。
  剛回空間,他恰好看到滄傲的薄唇顫了顫,像是在夢囈一般呢喃著什麼。易卿趕緊單腳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兩手撐在滄傲的肩旁,附耳貼到對方的唇邊,想聽聽滄傲的夢話內容。
  不過聽了半天都沒有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易卿撇撇嘴正準備起身,哪知滄傲的手突然動了一下,緊緊拽在了他的手臂上。
  滄傲的手指動了動,讓易卿眼前一亮。
  “易。”
  滄傲突然說夢話一般在沉睡中叫了一聲易卿的名字,易卿的心跳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任他再怎麼繼續等待,滄傲都沒有再給他任何驚喜。
  易卿坐在竹床邊一言不發,靜靜守候了兩個小時之後,才起身在空間順手帶了些食物離開。
  剛出空間正巧和景西面對面撞了個正著,因為易卿出現的太突然,景西直接出手一個閃電劈了過去,易卿此時想要結出水結界來護體,哪知掐了個指訣,結界卻未結出來。
  景西見突然出現的人是易卿,連忙要收回攻擊出去的閃電,但此時收手為時已晚,閃電未能被全部撤回,殘留的一些餘電擊打中了易卿的手臂,電得易卿左邊半個肩膀全部麻痹掉。
  雖然被擊得身上一陣疼痛,但易卿更在意的是為什麼他的水結界關鍵時刻沒有結出來。他用右手重新將剛才的指訣再試了一次,水結界出現,薄薄的一層水霧籠罩在了他的四周。
  見易卿被自己的閃電餘電劈中,景西皺了下眉,用責備的語氣道:“你剛才去了哪裡,怎麼會突然出現,還有為什麼不躲開或者用異能阻擋。”
  易卿這次使用異能成功了,雖然還是有些不解之前為什麼會突然失效,但總算放下心來。聽見景西的責備,易卿氣得咬牙切齒,“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這是我一直……算了,你要是覺得我是故意的就故意的,我也不屑跟你解釋。”景西在易卿不在時撤掉了纏繞在右手上的布條,此時見易卿出現,又自覺的將手放到身後,重新將布條纏繞上,遮蓋住了手背上的印記。
  “嗷嗚。”阿寶被不小的動靜驚醒,打了個呵欠,不明白兩人為什麼突然吵了起來,它怒視了景西一眼,一副隨時準備撲上去拼命的模樣。
  “我還不想聽你的藉口呢。”易卿抬了抬被電擊得酥麻的手臂,發現除了還有些麻麻的感覺之外,也沒有太大的問題,他自認倒楣,也懶得再跟對方計較,“既然不想休息就走吧,過來幫我推輪椅。”
  景西走近之後,發現易卿滿臉潮紅氣息不穩,下意識地開口問了句,“你沒事吧?”
  “我怎麼了?”見景西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易卿摸了摸臉頰,除了冰涼之外,應該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你幹什麼一直看著我,很不禮貌。”
  “你臉色不好,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易卿心虛地趕緊低下頭,擺擺手示意趕緊走,“說了沒事就沒事,你那點小閃電還劈不死我。”
  “如果不是我及時收回異能,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命說這句話。”
  “……”
  “啊嗚。”阿寶也湊熱鬧將頭蹭過來看易卿,鼻子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你這個狗鼻子怎麼嗅覺這麼靈敏,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就貼了過來。”易卿揉了揉阿寶的腦袋笑了起來,眼底卻是平靜。


  ☆、【108】 溶洞怪物
  另一邊的路跟之前選的截然相反,他們才走了不遠,眼前就出現了三個形態各異的洞口。
  景西推著易卿在路岔口停了下來,鬆開輪椅推杆,獨自先到洞口觀測了一番,判斷著裡面是否安全。
  易卿不解地咦了一聲,之前他用精神力感知探查時明明是一條路通到底的,怎麼現在莫名其妙多出了幾個洞口出來?
  用精神力重新探知了一次,易卿眼前的三個洞口瞬間消失了兩個,只留下一條正確的路徑。洞口被可以設下了障眼法,只有用肉眼去看,才會被虛幻所迷惑,所以易卿用精神力感知與肉眼才會看到截然不同的情況。
  而景西僅用了幾分鐘觀察之後,臉上表情篤定,嘴角勾出自信的弧度,他不緊不慢走回到易卿身邊,推著輪椅往最左邊的洞口走去。
  對於景西竟短短時間內就排除兩個幻境選擇出正確路徑,易卿不禁呀然一驚,“你為什麼確定這條路是對的?”
  “從水流和滴水的聲音判斷,左邊這條路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可行,而另外兩條路比較奇怪,裡面太過安靜。”
  景西解釋完,藐視地看了易卿一眼。
  易卿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突然有些佩服起景西來,如果對方不是日積月累的訓練過,又怎麼會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
  他們繼續前行,幾乎每走上百來米的路,都會遇到需要選擇洞口的情況,若是普通人,早已迷失在這數不清的路岔之中,可想而知設下障眼法的人,根本不想讓人活著從這裡離開。
  “嗷。”走走停停了三個多小時,阿寶顯得有些急躁,它繞著易卿和景西轉了兩圈,最後四肢無力地攤趴著,賴在地上不肯走了。
  看見阿寶這個樣子易卿只覺好笑,這傢伙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居然還會撒嬌耍無賴,“我說阿寶,你好歹是異獸,怎麼能這麼不爭氣。”
  “啊嗚。”阿寶伸出左邊前爪舔了舔,雙眼瞪大故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這是想告訴我你是受傷了嗎?”易卿見阿寶來回舔的地方,都是它之前被獸夾夾過的受傷處,一下子就猜到了它的想法。
  阿寶點點頭,繼續努力舔爪子表示它沒有撒謊。
  它傷口好沒好易卿是最清楚不過的,只是傷口處的毛沒有長齊罷了,居然也好意思裝。但看它想休息得緊,易卿也不點穿它,“也走了這麼久,就停下來休息一下吧。”
  “還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狗。”景西聽見易卿說停下來休息,立即二話不說鬆開輪椅的推杆,單獨站在離易卿和阿寶很遠的地方,抱著雙臂靠在一處乾燥的岩石上閉眼假寐。
  他們一旦停下來,溶洞裡就變得更加安靜了,只有水滴的滴答聲伴隨著心臟跳動的節奏。
  離他上次探測到的另一扇石門距離應該不遠了,易卿本想聚起精神力感知一下石門後的情況,但嘗試幾次下來精神力都未聚集成功,反而弄得他心浮氣躁起來。
  早期易卿剛剛領悟精神力異能時,因為不熟悉操縱的原因確實常常集中不起精神力,但是這種情況自他異能突破二級之後,是再也沒有發生過的。
  就在易卿急躁的時候,綁在輪椅上的照明燈終於因能源不足而發出“咻”地一聲,本來被照得無比明亮溶洞頓時昏暗下來,景西闔上的雙眼驟然睜開,離開了之前靠著的岩石,走回了易卿他們身邊。
  易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等暗下來之後,他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毛,手腳也開始冰冷起來。阿寶本來還在地上賴著不肯動,突然站了起來,眼睛豎起利齒齜出,面露凶色地低聲咆哮。
  明明知道有危險,他的精神力異能偏偏這個時候出狀況。不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周圍的情況讓易卿覺得非常不安,他右手掐了個指訣,水結界盈盈而出,裹在了他和景西還有阿寶身上。
  “滴答滴答”隨著水滴入水窪之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越來越冷的寒意,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這樣等待著未知的危險,是最讓人心內所恐懼的,就在易卿想開口說話時,四周圍開始響起“哢噠哢噠”的聲音。
  景西面色凝重,俐落地伸直了右手,幾個手勢之後,四道閃電分別劈向四個不同的方向。隨著他的攻擊落下,奇怪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這個聲音又重新回來了,甚至比起之前的動靜,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地上還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隨著聲音的節奏一下下跳動著。
  易卿實在無法繼續忍受昏暗,從空間把手電筒給翻了出來。
  隨著他打開手電筒開光“哢”的一聲,一束光束照在了遠處岩石路面上,之前光線昏暗看不清楚,現在在強光的照射下,易卿才發現,本來還算平整的路上此時全部佈滿了岩石碎塊,它們活躍在岩石之上瘋狂的跳動著,之前的怪聲,就是岩石碎塊跳躍的聲音。
  易卿轉動著手電筒,發現四周圍全部是相同的情況,最糟糕的是,這些跳動的岩石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開始慢慢聚攏過來,然後速度越來越快,相互之間的撞擊聲也更強烈。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會自己動的岩石是易卿從所未見的,他左手緊緊攥著手電筒,右手掐指訣給重新加固了水結界。
  景西側耳聽著碎裂岩石跳躍的動靜,很快判斷出有一個方向並沒有這些東西在作崇,他單手推著易卿的輪椅走了過去,右手指天引出一道閃電劈向他們之前所站的位置。閃電將巨大岩石塊劈開一道很深的裂縫,向他們聚攏的小岩石從那條裂縫之中掉了進去。
  但碎裂岩石數量眾多,很快便將那條縫隙填滿,後面的碎石又繼續朝著他們聚攏過來。兩人一狗被慢慢逼至角落,景西背上一冷,背部已經貼到了冰冷的岩石壁上,他們已經退無可退。
  易卿和景西兩人同時伸手準備掐指訣使用異能,然後察覺到對方的動作,偏頭望向對方。易卿自認為跟景西並沒有默契,開口道:“我攻擊右邊,你左邊。”
  水漩渦和火光閃電同時出現,一左一右向兩個方向的碎裂岩石攻擊出去。水漩渦將石子捲入飛速旋轉的水渦之中,漩渦路徑之處,碎裂岩石都被掃得一乾二淨。而閃電同樣表現出色,火光之間,將碎裂岩石劈得飛灰湮滅。
  兩人見異能攻擊對這些碎裂岩石有效,掐指訣聚集異能的手勢更加迅速,但這些碎裂石子就像沒完沒了一樣,被他們消滅掉一批之後,又很快重新冒出來一批,且每次向他們聚攏過來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快。
  長時間戰鬥之後,易卿覺得異能消耗太快,能量有些吃緊,於是果斷地收回了所有的水漩渦,他必須要留有最後一些異能在關鍵時刻結水結界,這是他們最後的保護層。
  易卿異能竭力,景西同樣也快支撐不住。只見他面色痛苦,重新用了之前那一招,引了一道閃電將路劈出條深深的裂縫用來拖延時間,然後猶豫了片刻,開始解開纏繞在他右手上面的布條。
  布條掉落在地,景西右手手背上的印記再次清楚地出現在易卿面前,還不等易卿仔細記下來,景西右手快速地掐了幾個與之前他使用異能時截然不同的指訣。
  紫色的火光聚起,沿著之前景西用閃電劈開的那道岩石裂縫熊熊燃燒起來,碎裂的小岩石裝載紫色的火焰之上,很快化為了灰燼。
  這次景西化被動為主動,再一個指訣掐出,紫色火焰開始慢慢展開,沿著地面與石壁燃燒起來,範圍越來越大,火光的顏色愈加強烈。
  景西的異能就像無止盡一般,火焰源源不斷地聚集出來,與碎裂岩石一直持久對抗了數十分鐘。
  在這強勢的紫色火焰燃燒下,碎裂岩石的攻擊終於開始慢慢出現頹勢,數量漸漸減少,撞擊發出來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但還未等他們鬆懈下來,阿寶突然轉身對著他們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聲兇狠的咆哮。
  易卿沒了精神力感知,阿寶的叫聲此刻便成了非常重要的警告聲,他加固水結界的同時連忙向身後的岩石石壁看去。
  他們所倚的岩石壁上,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眼睛一樣的圖案,密密麻麻覆蓋住了整個石壁。


  ☆、【109】 我們很久沒做了
  “小心!”
  易卿剛說完,岩石壁上的眼睛圖案隨著紋路凸顯了出來,錯落有致像一幅巨型浮雕,每個眼睛的大小都足足有半米之長,一尺來寬。
  轟隆隆的巨響聲過後,那些凸顯出來的紋路又動了起來,猶如被賦予了生命,它們有的呈現閉眼狀態,有的瞠目怒視著前方,更甚至還有幾隻眼睛石雕在調皮地沖著易卿眨眼。因為本身刻畫得非常形象精緻,這樣一來竟看起來栩栩如生。
  景西也聽到阿寶的警告聲後,左手抱住易卿的肩膀,將他從輪椅上拉扯起來,然後一腳猛踹在岩石壁上,俐落地一個轉身帶著易卿退到了石壁的五尺之外。
  阿寶爪子鋒利堅硬,在岩石壁上留下幾條深深的爪印,其中有一爪子正巧從一隻眼睛浮雕正中央撓了下去,那只眼睛被它從中間抓得斷裂成了兩截。
  見易卿和景西二人離開,阿寶扭了扭脖子晃著頭,低聲嘶吼了一聲後也不再戀戰,立即跟了上去。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這些眼睛石雕的眼珠位置,從裡面鑽出了長條形的細石柱。細看之下才驚覺,伸出來的岩石居然與人類手臂的形狀無異。
  岩石手臂瘋狂地四處亂抓著,將易卿所坐的那張輪椅車輪緊緊抓住,猛力地拉扯了幾下之後,輪椅很快變形,一邊軲轆從輪椅上脫落,滾動了幾下之後掉在了易卿他們身邊,而輪椅的其他部分,被岩石手臂用蠻力給強行拖進了岩石石壁之中。
  易卿渾身冒著冷汗,瞳孔縮了縮,不敢想像如果自己還坐在輪椅上,被連著輪椅一同拽進岩石石壁中,會有什麼樣的慘狀。
  景西左手攙扶著易卿,右手引出紫色的烈焰向石壁燒去,烈焰所燒之處,石雕手臂如避蛇蠍,立即縮了回去,不見再伸出來。
  紫色火焰燒了很長一段時間,將整個岩石石壁燒成了黑色,一直到石壁之上的圖案完全消失,景西才收手撤回了火焰。
  這次戰鬥之後溶洞終於安靜了下來,之前岩石被景西用閃電劈出的裂痕也不見,岩石壁上逐漸恢復正常顏色,絲毫看不出有被燒過的痕跡,如果不是易卿的輪椅只剩下一個殘破的軲轆,他都要以為剛才發生的事不過是他的一場幻覺罷了。
  景西自從解下右手上纏繞的布條後,整個人就一直給人感覺非常不對勁,此時戰鬥終於結束,易卿終於得了空檔瞥了景西一眼,發現對方的臉色不但陰沉得可怕,還時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沒事吧……”
  “閉嘴。”
  景西粗魯地打斷易卿的關心,抬起頭時,原本寶藍色的眼眸已經變為深紅色,他鬆開攙扶住易卿的手,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頭部,痛苦地拉扯著自己頭髮,嘴裡抑制不住發出難受的哀嚎。
  見景西突然發狂,易卿自己連站都站不穩,只能趕緊招呼阿寶幫忙,“阿寶,快去壓著他別讓他再自虐。”
  阿寶大尾巴甩了一下,遲疑片刻,還是聽了易卿的話,走到景西面前,用爪子將景西推倒,然後壓住了他的兩手和雙腳。
  景西被壓制住以後,神色痛苦地開始全身抽搐,他意識混亂,一直嗚咽著要阿寶放開他。
  “嗷。”阿寶不明白他的意思,湊近景西,在他下巴上舔了舔,用它的方法安慰著對方。
  沒想到他們好不容易脫險,景西又出了狀況。易卿單腿受力站得太久覺得有些難受,正準備從空間隨便先找個什麼支撐一下,但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身體搖了搖便向後倒去。
  預料之中的摔倒沒有發生,易卿跌進了一個寬厚結實的懷抱,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熟悉氣息讓他覺得很安心,之前心中的浮躁都瞬間消失不見。
  “謝……”易卿習慣性的剛想道歉,陡然反應過來滄傲竟然清醒過來出了空間,臉上揚起了驚喜的笑,“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在你剛才很認真關心別人的時候。”滄傲二話不說,伸手接過了易卿的腰,面無表情地將他逮回了空間。
  易卿想來想去,都覺得滄傲這句話說得很吃味,他和景西明明什麼都沒有,最多算是一起戰鬥過兩次的臨時合作關係,滄傲就這樣將他帶回空間,留阿寶和處於抓狂狀態的景西在外面。
  “易,不要想他們。”滄傲放在易卿腰間的手悄悄將礙著他事的衣服往上推了推,手掌伸進了易卿的衣服裡,有些涼的手指在對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著。
  易卿一把抓住滄傲的手,臉上表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由之前看到滄傲清醒過來的喜悅變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好你個滄傲,先不說他們,我跟你把咱們之間的帳算一下,什麼前世就在一起的謊言,還有上次故意假裝跟前世靈魂對調的事,騙鬼呢你。”易卿邊說邊拍開仍不知廉恥在自己腰上吃豆腐的狼爪,置氣地找了張竹椅坐下來,驚奇地發現骨頭斷掉的腿居然能走路了,他抬腿踢了張椅子到滄傲腳下,訝然道:“我的斷腿居然好了。”
  “易,你的腿本來就沒有斷,只是你太怕痛了。”
  居然根本就沒斷,易卿遮掩掉臉上的窘迫,挑了挑眉,“你給我老實坐在這,今天把我剛才的問題都老實先交代清楚了。”
  滄傲直接越過椅子,走到易卿面前,他將易卿從椅子上扶起,兩手緊緊握住易卿的雙臂,純黑色的雙眸中溢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剛才沙啞了許多,“易,你知道了?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很少見滄傲情緒波動這麼大,易卿被對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握得生疼,不僅滄傲情緒激動,易卿心裡也是萬分複雜。
  之前滄傲沒醒過來,他心裡有很多話想問對方,想指責滄傲為什麼上一世拒絕他,又那麼寵溺他將他養成了個廢柴,還要用畢身修為來扭轉這個世界的時間救他。之前想過千萬遍的問題,此時卻一句也問不出口。
  “易,對不起。”滄傲吻了一下易卿的額頭,然後鬆開鉗制住對方雙臂的手,狠狠抱緊了易卿,萬年的冰山面孔終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上一世有句話一直沒有跟你說,我也愛你,很愛你,我不能再失去你。”
  “真是肉麻,知道了。”雖然被滄傲抱得太緊呼吸有些難受,但易卿雙手在空中一滯,還是同樣用力回抱住了滄傲,將頭埋在對方的側頸,眼角有些濕潤,心跳從未如此快過,他用蚊子般的細聲細語小聲道:“我也愛你。”
  “但是……”易卿張口在滄傲的側頸狠狠咬了一口,冷笑兩聲,“滄傲你這個感情騙子,不要想轉移話題,你從這世一開始就騙我說我們上一世是伴侶的事怎麼算,裝成另外一個你自己用繩子綁我做那種事又怎麼算。”
  滄傲被易卿這麼一咬,渾身燥熱起來,但聽到易卿一聲聲質問,全身一僵,被問得啞口無言。
  “說呀。”見滄傲不說話,知道對方又想蒙混過關,易卿在之前他咬滄傲的位置上,又重新補上了一口更狠的。滄傲麥色的皮膚被他咬出了一個深深的紅色印記,上面還留下了弧度整齊的牙印。
  結果滄傲被狠咬了兩口,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保持沉默。易卿好不容易占了一次理,自然得理不饒人,剛想繼續使壞,滄傲終於開了口了,“易,我醒來之後,手上有奇怪的東西。”
  “……”易卿愣住,猛然反應過來滄傲說的奇怪的東西是什麼,臉上頓時像是在晚霞的照耀下,緋紅了一片。
  當時太過匆忙,竟然沒有把射在滄傲手裡的東西擦乾淨,易卿支支吾吾地推開滄傲,心虛地掩飾道:“大概你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吧。”
  “哦。”滄傲語氣調侃,然後突然伸出左手,隔著易卿的褲子,摸到了對方的小易卿上,“不小心碰到了它嗎?”
  也不知道易卿那處是怎麼回事,被滄傲碰到之後,易卿全身猶如觸電一樣抖了抖,整個人都想要火山噴發一樣渾身都熱了起來,
  “你怎麼……怎麼知道。”沒想到滄傲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罪魁禍首,易卿尷尬地撇過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你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滄傲沒有放開易卿的那處,另外一隻手推著易卿的肩膀,將他慢慢逼至竹床處,“我們很久沒有做了……”
  “做……做什麼。”
  被滄傲逼得一步步退後,易卿小腿肚踢到竹床,一下子沒站穩向後摔倒在了竹床上,滄傲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地握著他的小易卿一起滾了上去。


  ☆、【111】 神秘黑色印記、一
  被滄傲折騰得精疲力竭,易卿事後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後見滄傲正擁著他在睡覺,手臂搭在他腰間緊緊摟著,難怪他會做夢夢見自己腰上長了一圈贅肉沉重得要死,原來腰上一直壓著一條手臂。
  易卿才將滄傲的手挪開,滄傲立刻就醒了,單手撐著頭側躺在那,什麼也沒說只是盯著易卿看。
  “我睡了多久。”易卿見滄傲身上滿身都是被他抓傷的痕跡,再看看自己,情況更加糟糕,許多地方全是被吮吸出來的印記,紅的紫的到處都是,胸口上的印記留得尤為多。他拉過薄毯,下意識蓋在自己身上遮羞。
  “兩天兩夜。”
  “這麼久……”
  過了兩天兩夜他們身上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印記,易卿打了個呵欠感覺饑腸轆轆,摸了摸幹扁的肚子,爬起來穿衣服去洗漱進食。
  滄傲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讓易卿覺得自己後面就跟長了個尾巴似的,一把拽出口中的牙刷,塗掉嘴裡的水,“你別一直跟著我。”
  “易,我提醒過你,不要和那個人走得太近。”滄傲的眉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伸手替易卿抹掉嘴角的泡沫,然後給他遞上熱毛巾。
  “情況特殊嘛,當時我和他聯手對付喪屍不小心掉進了地下溶洞,後面也都只是合作,協議好了出去之後誰也不欠誰的。”易卿接過對方討好似的遞上來的毛巾,仰著頭將毛巾攤平敷在臉上。
  滄傲知道易卿以為他在吃醋,隔著毛巾捏了捏易卿的臉頰,解釋道:“我不想讓你靠近他,是因為他身上有非常奇怪的能量,很危險。”
  聽滄傲這麼一說,易卿一把拉下熱氣散得差不多的毛巾,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奇怪的能量?!你這麼一說我確實發現他身上很多可疑之處,他右手手背上有一個不想給別人看到的黑色印記,你出現之前我們正在對付溶洞裡攻擊我們的岩石,當時我和他的異能明明都已經耗盡到竭力狀態,但他解開右手上的遮擋物露出那個印記時,異能突然變得非常強大,而且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竭力。”
  滄傲聽易卿說完倒是毫不驚訝,將對方說的這些細節默默記在心裡,然後伸出一隻手,把易卿的右手托在他的掌心上,“易,你是不是領悟了新的異能?”
  他明明沒有說自己領悟水屬性異能的事,也還沒有在對方面前使用過水異能。易卿驚訝地看著滄傲,“你怎麼知道?”
  “我能看出異能者的手與其他人不同,屬性異能是用右手控制,精神力異能是用左手控制,一旦領悟了異能,手中就會蘊含控制異能的能量。”滄傲又將易卿的左手托在他另外一隻手的掌心中,“易,這個世界很少有同時擁有兩種異能的人。”
  如果是以前,易卿聽了這話肯定會高興自己可以領悟兩種異能,自信心膨滿。但自從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異能是滄傲分給他的之後,心裡總是會有些愧對對方。
  發現易卿情緒有些低落,滄傲鬆開易卿的手,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讓我看看你的新異能。”
  對啊……他還沒有給滄傲看過自己的新異能,易卿緩緩抬起右手,掐出兩個指訣,空氣中的水分子被他慢慢聚集成水滴,然後集合成兩股清澈的水流,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會便相互纏繞起來,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水漩渦。
  水漩渦被易卿控制飛至滄傲面前,然後瞬間濺射開來,一顆顆如珍珠般大小的水珠圍繞著滄傲轉了起來。
  滄傲用指尖碰了碰飛到他鼻尖上的一顆水珠,水珠就像一個泡泡,被他戳了一下便破了,水濺撒在了他鼻翼上。
  見自己惡作劇成功,易卿掐了個指訣,所有水珠“嘭”地一下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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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空間又待了一會,易卿給滄傲說著對方沉睡之後所發生的事,正說到阿寶受傷,易卿突然驚覺自己竟然把阿寶和景西給忘記了,這才拉著滄傲一起匆匆出了空間。
  他們在空間待了兩三天,外面的時間也過了兩三個小時之久,出來時阿寶和景西早已不見了蹤影,地上只留下了一個輪椅上掉下來的壞軲轆。
  “這下糟了。”易卿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頭,之前一直沉浸在滄傲醒來的興奮中,然後被對方拉回空間之後兩人只顧著做那種事,結果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他還真是個不稱職的隊長。
  滄傲打量著四周圍的情況,見易卿有些孩子氣的舉動,揉了下對方剛才拍過的地方,安撫道:“他們應該還沒有離開溶洞。”
  易卿想想也是,溶洞裡面危險重重,說不定景西和阿寶還困在什麼地方,他聚集起自己的精神力,想探查一下景西和阿寶的具體位置。
  哪只幾次嘗試,精神力異能同上次一樣根本用不出來,易卿滿是困惑正想找滄傲幫忙。滄傲深黑色的瞳孔縮了縮,突然拉著易卿向一個方向撤去。
  他們才撤離不久,原本所在之處的岩石巨塊竟開始漸漸軟化得跟沼澤一般,上面的輪椅軲轆慢慢陷入軟化的岩石裡,一點一點被岩石吞噬。
  見溶洞中又出現詭異的事情,易卿連忙提醒滄傲,“之前岩石也攻擊過我們。”
  滄傲眼神一凜,揚手召喚出幾道金色光芒的利刃,揮向了正在吞噬輪椅軲轆的岩石。利刃帶著金光直接沒入到變化的岩石裡後,又被滄傲操控著從裡面飛了出來。
  被利刃這麼一攪,岩石逐漸硬化,恢復成了原本的正常模樣,而輪椅軲轆只留一半在岩石層上,另外一半被融成了岩石的一部分。
  “有人在這裡布下了幻境。”滄傲將手指擦過自己的眉間,重新將溶洞中的情況看了一次。
  “這也叫幻境……”看著只剩一半的輪椅軲轆,易卿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你現在仍處於設下的幻境之中。”滄傲用指尖掃過易卿的眉間,然後道:“你再重新看看。”
  被滄傲這麼一觸碰,易卿看到自己之前的那張輪椅,竟是完好無損地擺放在岩石石壁前。
  “之前路上的幻境我都能識破,沒想到栽在了這個幻境上。那我們現在怎麼過去,還會再出現幻境嗎?”
  “直接過去,不要使用任何異能。”滄傲握著易卿的手,沿著唯一的路一直向前走。
  算起來已經被岩石攻擊過三次了,易卿走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地東瞧西看,隨時保持著高度警惕,生怕再突然發生什麼意外狀況。
  路過了之前觸發幻境的位置時,滄傲頭也未抬,手中凝聚起無數道利刃向頭頂前方的位置攻去。只聽“哢哢哢”幾聲清脆的響聲過後,有個東西從黑暗中掉落了下來,恰好落在易卿腳邊。
  易卿本想撿起來看是什麼,滄傲攔住他的肩膀道:“不要看了。”
  雖然還是很好奇,但易卿相信滄傲讓他不要看的東西最好是不要看,二話不說兩人便沿著路繼續向前走。
  他們走後,被滄傲用利刃打下來的一截包著白骨的黑符在岩石上跳動了兩下,然後快速地燒成了灰燼。
  兩人走了沒多久便到溶洞盡頭的石門前,與另外一端的石門不同,這扇石門上有很多機關環環相扣,只要中間環節觸發錯了一個機關,便要重新再開始。
  “可以使用精神力異能了嗎?”
  怕自己隨便使用異能再觸發到什麼幻境,易卿便先詢問了滄傲。滄傲頷首之後,他便嘗試使用精神力,這次精神力異能沒有受到任何干擾,成功地被他聚集起來探入石門中,將機關內部情況仔仔細細瞭解了一遍。
  “嗷嗚。”
  易卿剛想解開機關,突然聽到阿寶熟悉的叫喚聲,他趕緊用精神力異能感知了一下對方的位置,發現阿寶和景西就在不遠處的地方。
  可是他們與阿寶和景西所在的位置之間並沒有路可走,易卿摸著阻擋在面前的岩石石壁,朝著裡面喊了一聲,“阿寶?”
  “嗷嗚嗷嗚。”
  聽到易卿的叫喊,阿寶比之前聲音叫的更大了,易卿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利爪撓在石壁上所發出來的刺耳聲音。


  ☆、【112】 黑色神秘印記、二
  “這難道又是幻境?”易卿摸著粗糙的岩石壁,手掌下冰涼一片,這種觸感若是幻覺的話,這個幻境未免太真實了。
  滄傲引出異能攻擊,利刃與岩石壁相撞發出“叮叮”的清脆聲,帶著金色耀眼光芒的利刃深深地嵌入到岩石石壁中,周圍的岩石都被利刃散發出來的光芒所照亮。
  “不是幻境,用你的精神力去感知他。”滄傲手指動了動,嵌入岩石中的利刃從裂縫中收了回來,消失在他的指間,殘留下的一些亮點,慢慢消散在了空氣中。
  阻擋在易卿他們面前的石壁是由機關控制的,在精神力仔細的探查下,終於讓他在岩石中找到了機關所在,易卿控制精神力花費了十幾分鐘才將機關解開。
  隨著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岩石動了起來,眼前憑空多出了一個大坑,大坑裡的地下水沒過了阿寶的四肢,只見它在水裡四處撲騰著。
  岩石打開後,阿寶收回撓石壁的爪子,從坑裡跳了上來,用力搖著身子,將身上的水甩得到處都是。然後把頭蹭到易卿的身上,腦袋上的水全擦在了易卿衣服上。
  阿寶上來後,易卿打著手電筒將光束照到了大坑的另一個角落,只見景西懸掛著身體趴在一根兩米來高的石筍上,整個人一動不動,處於昏迷狀態。
  “阿寶去把他也弄上來。”易卿摸了下阿寶濕漉漉的耳朵,將他的大腦袋從身上往外推了推。
  阿寶已經將身上的水抖幹得差不多,現在讓它去救景西又會弄得一身濕。它哀嚎了一嗓子,雖然不樂意,但還是跳下大坑,淌著水過去將景西一尾巴從石筍上掃落到自己背上,然後回到坑邊緣時,滄傲搭了把手將景西給拽了上來。
  景西渾身發燙,衣服好幾處被阿寶的爪子抓破了,右手上並未纏繞什麼遮擋物。
  滄傲趁機仔細看了看景西手背上的印記,然後用自己的左手撫過景西的手背,但他指腹觸到黑色印記的中間部分時,手突然被印記的力量所彈開。
  “你幹嘛摸他的手吃豆腐。”
  “……”
  易卿不知道滄傲在做什麼,隨口說了一句,哪知對方聽了全身一僵,偏頭無語地看著他。
  “我跟你開玩笑的,別黑著臉。”易卿推推手,“你繼續,我保證不打擾了。”
  滄傲咬破十指指尖,用流出來鮮血在景西手背上畫了一個圖案,紅色的圖案慢慢轉化為金色,發出淡淡的白光。
  景西手背上原本從指尖一直到手腕的黑色印記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滄傲在其手背上畫的那個金色印記。
  易卿覺得很神奇,用手去碰了碰景西手背上新的印記,金色的印記跟對方的肌膚融入在一起,怎麼抹也抹不掉,“這是什麼?”
  “那個印記蘊含了詭異的強大力量,這種力量屬於黑暗力量,每次使用都會對身體的宿主造成嚴重的反噬。我剛才用封印封住了那個印記,但是只是一時的,如果要想徹底解除那個印記,需要找到在他身上留下這個記號的人……”說到這,滄傲另一隻手在自己受傷的指尖碰了碰,破皮的地方立即癒合,恢復了完好如初的樣子,他思忖了一下,才緩緩道:“或組織。”
  “我們為什麼要幫他。”易卿看著躺在地上因為身體不適昏迷中還在發著抖的景西,伸出右手動動手指嘗試了一個新的指訣,將對方衣服中的大部分水分引了出來,本來濕透的衣服瞬間變得幹。
  能把水屬性控制異能當脫水機用的,也只有他做得出這種事來……
  滄傲眸中透出一絲戾氣,緊緊盯著景西右手手背,語氣冷厲道:“前世害你的身上也有過這個印記,我要將之前他給我們帶來的痛苦,加以十倍奉還。”
  見滄傲還是很在意前世的事,易卿突然想起回憶裡看到的那個在異世苦苦懇求父親救自己的滄傲,心裡像是被針戳了一下,又痛又酸的感覺。
  他突然抓住滄傲的手,將手指扣在對方指縫間,點頭附和道:“就算不報仇,提前防範也是好的,前世我就是太冒失了。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感受到易卿的安撫,滄傲的情緒平靜了一些,回扣住易卿的手,“通過這個人找出跟黑色印記有關的其他人。”
  “好。”易卿對阿寶努努嘴,“阿寶,又要辛苦你馱他了。”
  “啊嗚!”
  阿寶垂頭喪氣不肯動,直到易卿給它揉了會肚子將它揉舒坦了,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景西身旁趴了下來,讓易卿他們把景西抬到背上。
  石門機關被易卿用精神力打開,石門緩緩開啟,易卿將手電筒的管束打了過去,嫌看得不夠清楚,找出了恢復一些能量的強力照明燈。強力照明燈打開,石門後溶洞的奇觀景象終於得以展現。
  洞內乳白色的岩石石花層層疊疊佈滿在了整個岩石面,還有許多石筍經過碳酸鈣長年的聚集已經積累得非常之高,和頂部與之對應的鐘乳石連成一體,形成了一個個姿態豐富的石柱,石幔千奇百怪地覆蓋在溶洞壁上,讓人歎為觀止。
  這才是未經太多人工雕琢的溶洞本來的面目,全是大自然最原始的美麗。他們往裡面走去,裡面的景色更加美麗,一些地下水順著坡折處流淌下來,流水潺潺,更加給這裡的景色增加了一份靈動。
  才走沒有多久,易卿發現前面上方好像有一絲光亮,他關掉了強力照明燈,果然不遠處頭頂有一條從岩石裂縫中照進來的光線。
  裂縫下面有岩石壁可以踩踏,幾人借助背包裡的工具,費了不小的力氣才爬到頂部。縫隙有十幾米長,裂口兩米多寬,離外面還有較遠一段距離,曲曲折折只能爬著出去。阿寶爬得最辛苦,若不是景西被牢牢綁在它身上,早不知道要被顛下去幾次了。
  終於經過努力,阿寶甩了下尾巴馱著景西率先從裡面成功鑽了出去,出去後發出幾聲愉悅的吼叫。
  易卿跟滄傲接著從裡面出來,看著外面世界色彩斑斕的星空。易卿不禁感歎這次溶洞經歷的有驚無險,沒想到除了滄傲他們這種異世界有著不同尋常的異能之外,他們這個世界也會有一些超乎尋常的能人異士。
  他們離開後,時間一到溶洞石門的機關緩緩閉上,溶洞恢復了之前的寧靜,若不是洞中忘記帶走的輪椅依舊還在原地,整個溶洞沒有再留下一點他們來過的痕跡。
  出了溶洞之後也不知道他們是在什麼位置,放眼望去全是枯死的植物,黑壓壓一片連綿不絕地看不到盡頭。從空間拿出一輛越野車,兩人將景西扔到了車後座,然後委屈縮成寵物狗形態的阿寶和他坐一起,滄傲駕駛著車向一個方向駛去。
  越野車輪胎壓過植物屍體時發出的“咯呲咯呲”聲伴隨著他們一個小時之久後,易卿終於看到了房屋,本來無精打采半闔著的眼,一下子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不久車輛終於開進了一個偏僻的小鎮,鎮子很安靜,鎮民應該不是逃到其他地方去避難了就是已經淪為了喪屍。
  車輛行駛到小鎮街道上之後,易卿眼前一亮,將精神力感知布在附近後,連忙招呼滄傲停車。
  大街上還算整潔乾淨,街道的店面大門禁閉,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易卿放眼看過去,這些店面全部自動轉化為他眼中的資源。
  蔬菜、鮮肉、熟食這類店面就可以直接無視掉了,時間這麼久裡面的東西也都腐爛得差不多了,種子、糧油和日常用品成了易卿重點的關注對象。沒有葉禮這個開鎖巧匠,只能靠滄傲的異能一個個將店面的大門強行破壞。
  在商店中,易卿和滄傲二人開始挑選物資,因為空間是無限空間,凡是能搬得動的,看起來能用的,在易卿的要求下,滄傲都毫不猶豫統統扔進了空間。
  易卿正搬得來勁,耳朵動了動,聽見遠處有汽車行駛的聲音傳來,從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判斷,這輛車就是朝著他們所在的小鎮而來。


  ☆、【113】 不信守承諾的副官
  小鎮明明荒廢已久,現在到小鎮來的又會是誰?易卿和滄傲匆匆忙忙再掃了一些物資,兩人決定先回到車上再作打算。
  景西還未醒來,身體仍有些發熱,易卿喂他吃了感冒藥,又灌了對方幾口藥池泉水。
  阿寶坐在後座不安分,沒事就踩在景西身上亂蹦躂,好在它現在是寵物狗大小沒什麼重量,否則景西是要傷上加傷了。
  “嗷嗷。”踩得高興,阿寶還伸長脖子高興地叫喚兩聲。
  “噓,阿寶安靜。還有你再討厭景西他現在也是個病人,不要在他身上亂玩。”
  感覺到來人離他們這邊更近了,易卿趴在副駕駛坐上,伸長了手揉揉阿寶的腦袋。
  三輛軍用車有條不紊地呈豎一形駛進了小鎮,車子的款式很眼熟,正是易卿一直想要弄到手的軍用車,三輛車上印的C字母標記,更讓他確定了來的這些人就是C區聯盟景西的那一杆子部下。
  C區聯盟的人能這麼快找到這路,倒是有些出乎易卿的意料,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眼半死不活的景西,“景西C區聯盟的追蹤系統倒是比小結巴的要強上許多。”
  “正好免得我們送他回去。”滄傲一聽來人是景西的部下,將他們本來隱藏在廢舊車輛之間的越野車開了出來,淡定地等待著對方到來。
  三輛軍用車停在了小鎮門口將出路堵死,從車上下來幾支隊伍開始各司其職迅速地行動起來,其中幾人拿著追蹤器一路搜索到了易卿他們所在的位置。
  易卿看了看時間,下車依靠在車門處,對C區聯盟的人揮揮手,“各位下午好啊。”
  沒想到易卿會這麼突然地出現,C區聯盟的人緊張地向後撤退了幾步,十幾把槍同時指向了易卿。
  “不用這麼緊張吧。”易卿看著指向他的一排槍口,從容不迫地指了指C區聯盟負責抱著追蹤儀器的那人道:“你能拆安裝在我家狗什麼的追蹤器?”
  被易卿點到名的人看了看他旁邊,然後指著自己的鼻子驚疑不定地問:“你在問我?”
  “對對,就是你。”易卿記得這人之前修過追蹤儀器,往阿寶身上裝追蹤器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人。
  “我……我不會。”那人表情惶恐拿不定主意,抱著追蹤儀器一個勁地拼命搖頭。
  “你們的目的是想找到你們長官吧,他現在人就在我身後的這輛車上,你們派個人過來取掉我家阿寶身上的追蹤器,我就讓你們帶走他。”易卿看著仍指著自己的一排槍口,摸了下鼻翼不悅道:“還有把你們的槍收起來。”
  景西的副官是個模樣精明,舉止中現中矩的男人,之前一直沉默不語觀察著易卿的一舉一動,聽到景西在他們手中,終於按捺不住抬了抬槍口對著易卿,情緒激動地說:“長官果然在你手上。”
  “不要說那麼多廢話,我剛才的話考慮得怎麼樣?”易卿拿出一瓶木糖醇,塞了兩顆到嘴裡,把木糖醇的罐子在手中一下下拋著。
  現在C區聯盟還能靠安裝在阿寶身上的追蹤器來跟蹤易卿他們,如果把追蹤器取下來,易卿他們中途不肯將景西交出來,到時候C區聯盟若想再追蹤到他們,就更加困難了。副官的顧慮重重,半晌拿不定主意,急得在那抓耳撓腮。但除了易卿提出來的這個條件,他也想不到其他解決辦法,只能揮手讓C區聯盟的人先把槍放下,“我怎麼知道你說話是不是算數。”
  “那你們慢慢考慮,我先走了。”
  易卿打開車門故作要上車的動作,副官急得臉都紅了,最後看了眼隊伍中抱追蹤儀器的人,口氣嚴肅道:“你去,按照他們的要求辦。”
  “我……我去?”剛才說自己不會解除追蹤器的人又被點到名,做出為難的表情,見副官正要發怒,趕緊將追蹤儀器扔給旁邊的隊友,唯唯諾諾道:“是……是長官,我馬上去。”
  那人帶了個工具包,一路小跑到了易卿面前,易卿上下打量了對方一下,“你們不會想耍什麼花招吧,你剛不是還說自己不會嗎?”
  “我會我會。”那人拼命點頭,然後從工具包中掏出一張不知道什麼的證書遞到易卿面前,生怕他不相信,再次強調,“這是我的證書,我以前就是幹這個。”
  “夏東東?”證件書上的塑膠保護膜被刮花,看不太清楚名字,易卿拿過證書盯了老半天才認出了這三個字來。
  “是夏凍冬。”夏凍冬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念錯,一時忘了懼怕,從易卿手中搶過證書,收進自己的工具包中,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從易卿手中搶東西,趕緊低頭道歉,“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你怎麼這麼怕我?”易卿摸摸下巴,他一直覺得自己長得還蠻帥的,不至於把對方嚇成這樣吧。看著對方只顧低著頭也不答他的話,沒趣得打開了越野車的後座車門,招呼阿寶下車,“阿寶來。”
  阿寶踩著昏迷中景西的臉便下來了,搖了搖毛茸茸的尾巴,高興地在地上打轉。
  “好了好了不鬧了。”將阿寶拎到了夏凍冬面前,易卿帶著威脅的口氣說:“別給我耍什麼花樣。”
  “是。”夏凍冬習慣性敬了個軍禮,然後接過阿寶,眼中滿是困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對方磨磨唧唧半天沒動,易卿湊上前故意嚇唬對方,“又怎麼了,你到底行不行。”
  “我,我之前安裝追蹤器的不是這只狗。”
  易卿了然,難怪對方沒認出來,阿寶寵物形態跟它獸形時的樣子確實有著天壤之別,“你把它放在地上,然後退兩步。”
  夏凍冬聽話地將阿寶放在地上,也退了兩步,不知道易卿準備做什麼,緊張地站在那搓著手。
  “阿寶化形吧。”
  阿寶聽到易卿讓它化形,迫不及待地低吼一聲。只見它身體陡然變大,化成了比獅虎更龐大的巨獸形態,然後拿尾巴在夏凍冬身上掃了一下。
  夏凍冬即使之前見過巨獸形態的阿寶,但卻沒看過那麼小的一隻狗化形成巨獸的過程,還是嚇得不行,被阿寶尾巴調戲了之後,撒腿就往C區聯盟的隊伍裡跑。
  “嗷嗚。”阿寶無辜地蹲坐在地上,然後用它碩大的腦袋蹭在易卿身上。
  “好了你別裝了,果然跟滄厄在一些盡學一些壞的。”易卿揪揪阿寶的大耳朵,讓它乖乖蹲在地上別動,嘲笑地剛才跑路的夏凍冬,“你是不是男人,嚇成這樣。”
  “夏凍冬!”副官怒點夏凍冬的名字,C區聯盟出了逃兵,景西不在,他作為暫時領導人,是最覺得面上無光的,“過去。”
  “是,長官。”夏凍冬跑了之後也後悔不已,提著工具包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阿寶面前,然後對阿寶輕聲細語地說:“來,學著我的樣子,張嘴。”
  阿寶一爪子蓋在夏凍冬的臉上,弄了對方一嘴白毛和灰塵,然後慵懶地趴在地上將頭扭到一邊。
  看到夏凍冬的慘狀,易卿忍俊不禁,戳了戳瞧不起人的阿寶,佯怒道:“趕緊張嘴讓人家給你把追蹤器拿出來。”
  看著夏凍冬在阿寶嘴裡搗鼓了很久才從牙齒上取下了一個小得幾乎快要看不見的黑色金屬,易卿想難怪自己在阿寶身上翻遍了都找不到追蹤器,原來是用高科技給融在了阿寶的牙齒上。
  取下追蹤器後,夏凍冬立即頭也不回跑到C區聯盟隊伍中覆命,被副官一巴掌拍到了腦門上,罵了一句沒用之後,副官一臉沉重地看著易卿,害怕事情有變,立即開口道:“請馬上放了我們長官。”
  易卿瞄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景西,看見對方臉上還有一個阿寶下車時留下的黑爪印,還特地拿東西在他臉上抹了抹,免得景西被他那一群下屬看到了丟臉。折騰完後對C區聯盟的人抬抬下巴道:“你們派兩個人過來抬人吧。”
  副官聽到景西情況竟然糟糕到需要人抬,頓時整個臉都黑了,親自帶了個人過來抬景西。
  等到景西被他的下屬背出了越野車,易卿讓阿寶變成寵物形態回了車裡,跟在那邊氣得咬牙切齒的副官揮揮手,“我和你們長官定下過契約互不相欠,仇恨一筆勾銷,所以你們最好也別找我們麻煩,再見不送了。”
  “開槍!”
  副官臨時變卦下了道命令,所有C區聯盟的人將易卿他們圍了起來,然後動作整齊劃一地朝著易卿他們的越野車開槍。
  但所有人扣下板機後發現,子彈根本出不來,試了好幾次之後手中的槍如同廢鐵一般。
  “怎麼樣,我說了我能一個人解決吧。”易卿用精神力破壞掉了C區聯盟的所有槍支,揚著笑朝滄傲尋求表揚。
  “是的,你最厲害。”滄傲在易卿嘴上吻了一記,冷冷瞥了一眼車下朝他們開槍的C區聯盟成員。


  ☆、【114】 猶豫
  “撤……撤退!”副官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此詭異的事情,連忙下命令撤退,帶著C區聯盟成員緊急收隊。
  易卿當笑話一樣正瞧著熱鬧,見滄傲看C區聯盟那些人時眼裡透著寒氣,伸手撓了撓對方的手背,“別生氣,我們等會跟蹤他們去看看他們的老巢。”
  待到C區聯盟的人走遠了,易卿才用精神力感知追蹤著他們的位置,一路為滄傲指路。
  C區聯盟的人非常小心,進入N市後幾次故意繞路防止有人跟蹤,但他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易卿的精神力感知任他們怎麼防都是防不住的。
  他們追蹤C區聯盟到了偏僻的郊區,終於看到了C區聯盟基地,易卿從未想過基地還能建成這個樣子。
  C區聯盟基地是被數百根結實金屬柱作支撐托在了半空中,高度少說也有一兩百米之高,從下往上看,竟是遙不可及。基地四周環繞了十根巨形石柱將基地包圍在裡面。從表面上看,如果想要上到C區聯盟基地空中平臺,只能通過飛行工具才能上去。
  但看著C區聯盟的人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易卿用精神力感知搜索了一遍整個基地,想找到上空中平臺的機關所在,但因為基地範圍太大,短時間根本找不到。
  又試了一次,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易卿只好收回精神力,對滄傲搖搖頭挫敗道:“還是不行,這個基地不是一朝一夕能建出來的,設計得很複雜。”
  “知道他們在這就好,時間還很長,後面的事就交給我。”滄傲見易卿情緒有些低落,拿了木糖醇遞給他。
  不開心的時候和太開心的時候,木糖醇都是易卿的最愛,他笑嘻嘻地接過木糖醇,“說得也是,我們得趕緊回別墅跟雷諾之他們會合,還要去找蘇暖寒和你弟。”
  還好有易卿的別墅作為搶糧小隊的基地,否則要想找雷諾之他們幾個還不知道要去哪大海撈針。
  他們回別墅時走的路線應該沒有問題,別墅周圍的其他建築也還是老樣子,可易卿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熟悉的別墅外觀已經變成了一個銅牆鐵壁的房子,乍眼一看他還真沒有認出來……
  易卿拿著手機用對講功能聯繫葉禮,沒想到“嘟嘟”幾聲後,真的聯絡上了,“葉子!”
  “啊!”葉禮那邊先是一聲驚呼,然後語氣激動道:“阿易,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啊?”
  “我沒事,滄傲和阿寶也沒事,葉子你們在別墅吧,不然對講功能也聯絡不上你們,我們就在別墅下面,但是這個房子怎麼變成了這樣……”
  易卿還未說完,葉禮更加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太好了,我們下去找你們,見面再說吧!”
  不到一分鐘,別墅的鐵門便打開了,從裡面出來了一大堆人,把易卿給嚇了一跳。除了雷諾之、葉禮和琥琥雅,更多的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易卿還沒來得及問他們是怎麼回事,突然這群陌生人非常有默契地向易卿鞠了個躬,整齊地喊道:“隊長你好!”
  “什麼隊長,我們沒答應讓你們加入。”琥琥雅柳眉一豎,怒睜著眼,指了指那一堆人,“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我覺得現在情況有點亂……”易卿完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困惑地看了看滄傲,滄傲微微搖了下頭,用犀利的目光一個個省視著這些來路不明的人。
  “是雷大哥救了我們,懇求你們讓我們加入你們吧,即使再髒再累的活或者和喪屍戰鬥付出生命也都可以。”一個才十幾歲的男孩站了出來,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易卿和滄傲,然後再次鞠了個躬,聲音有些緊張地說:“拜託了。”
  易卿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撇過頭婉拒,“先讓我把事情經過弄清楚吧,琥琥雅你先安頓好他們,阿雷和葉子我們去裡面說說事情的經過。”
  原來易卿和阿寶引開景西的隊伍之後,雷諾之他們不但趁機從C區聯盟留守的幾個人手中搶回了兩輛越野車,還把C區聯盟的軍用車弄到了手。但他們只有三個人開不回那麼多車,於是放棄了他們原本的一輛車,將兩輛軍用車和另外一輛越野車開到社區外面接應易卿。
  都知道突然發生了地震,打亂了本來定好的計利,迫使他們先將車開離危險區域。等到地震過後他們想要回去找易卿時,才從抓來的一個C區聯盟成員那打聽到易卿和景西同時失蹤了,而且就連安裝在阿寶身上的追蹤器也失去了聯絡信號。
  三人在廢墟中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易卿和阿寶,絕望之下無意之中碰到了一群人。
  他們是沒有依附大聯盟的自立小隊,在喪屍遍地的末世小心翼翼地努力存活著,雖然不算厲害,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本事,哪知這次突然遇到地震之後,他們隊伍的十二人中就有五人的身體出現不適,情況嚴重的甚至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恰好被雷諾之所救,雷諾之完全不通醫術自然不能給他們治病。五人的身體以極為不正確的方式吸收著他們脖子上所佩戴的晶體,雷諾之察覺到不對,嘗試著引導他們用正確的方法吸收晶體中的能量。
  沒想到雷諾之這一引導,竟讓他們轉危為安,還覺醒了異能。十二人立即視雷諾之為神,想要跟隨他為他賣命。雷諾之也沒想過收留手下,而且他是搶糧小隊的一員,他們隊伍是否擴大當然是易卿說了算。
  但十二人執意要跟隨雷諾之,一直跟在後面怎麼都甩不掉。甩不掉這些死心眼的傢伙,最後三人無奈決定先回別墅,以免跟走散的易卿他們錯過。
  地震後易卿的別墅多少受了些影響,有幾處從外面看起來破損還比較嚴重,但好在不影響居住,雷諾之他們稍作修整後便住了回去,想讓外面跟著的十二個人缺水缺糧自己知難而退離開。哪知這十二人竟自發找來材料和工具,動作熟稔地對別墅進行了改造,說是作為救命之恩的回報。
  三人想著回報完也該離開了,便沒有阻止他們,哪知這十二人將別墅外面打造成了銅牆鐵壁的鐵房子之後,竟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甚至有人用苦肉計讓琥琥雅動了惻隱之心讓他們暫時進了別墅。
  這一進別墅十二人自然賴著不肯再離開,一直到易卿和滄傲他們回來,看到之前所看到的情況。
  “雖然我覺得搶糧小隊只有我們幾個也挺好的,但是也並不反對他們的加入,你和葉子是怎麼覺得的?”聽雷諾之說話事情的經過,易卿突然對那十二個人的好感倍增,居然能在短短時間內把別墅改造成這樣,雖然只是表層,但也能說明他們的實力不可小覷了。
  “阿易,雖然我們一直不像琥琥雅叫你隊長,但只要你和滄傲說的,我們都絕對沒有異議。”
  “以我這兩天的觀察,他們都屬於比較死心眼的人,一旦認定了就不回頭,所以即使拒絕恐怕也會不屈不撓地繼續纏上來。”
  雷諾之和葉禮分別表態,然後看著易卿等他做最終的決定。
  易卿思來想去,他們現在的資源不是養不起這些人,而且他們也都不是廢柴,肯定是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更何況十二個人中有五個覺醒了異能,雖然現在異能等級尚低,但以後的潛力是不可估量的,讓他們加入,整個搶糧小隊的實力都會大增。
  “琥琥雅這兩天的態度呢?”
  雷諾之大笑,“她雖然嘴上口口聲聲趕那些人離開,但女人嘛,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好像很瞭解女人。”葉禮斜眼看了雷諾之一眼,說話酸得冒泡。
  “哪有。”雷諾之掏掏耳朵,一臉無辜,見葉禮不理他,趕緊討好,“葉子你可得相信我。”
  易卿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發展到這個程度了,默默看著他兩秀恩愛,心裡再考慮了一下,有了最終結果,“我覺得可以讓他們加入。”
  “不行。”一直沉默不語的滄傲突然開口,“任何不能完全信任的人,我都不能讓他們出現在你身邊。”
  前世易卿被身邊的人害死,在滄傲眼裡,沒有取得他認可的人,都有可能會成為害死易卿的兇手。


  ☆、【115】 十二個新成員
  易卿皺了皺臉,嘟囔了一句,“滄傲。”
  易卿叫了一聲滄傲的名字,卻再無後文,讓滄傲有種對方是在跟自己撒嬌的感覺,口氣略顯無奈道:“易。”
  “我希望你能走出那個陰影之中,我們完全隔絕與其他人的接觸,反而沒有機會鍛煉自己的識人能力和觀察能力不是嗎?”
  ,易卿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來,然後時刻注意著滄傲的表情,見對方眉間微不可察地定了定,他趕緊補充,“當然如果你實在不同意他們加入的話,我就去拒絕他們。”
  哪知滄傲沉默了會,竟頜首點頭,摸了摸易卿耳後的頭髮囑咐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過在我徹底查清楚他們的來歷之前,不要對他們太放鬆警惕。”
  易卿內心舉著小旗子歡呼呐喊,面上卻故作淡定表情,認真地點頭答應,“必須妥妥的,前世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雷諾之將同意十二人加入搶糧小隊的消息告訴他們之後,別墅裡立即傳出激動地歡笑聲,琥琥雅臉上雖一副嫌棄的模樣,眼裡卻是在笑的,整個氣氛其樂融融。
  “我是搶糧小隊的隊長易卿,主水屬性控制異能,這是我的……嗯…那什麼滄傲,主金屬性……”既然有新的成員正式加入,易卿本想像模像樣地相互介紹一下,哪知才介紹到滄傲時就出了狀況,愛人兩個字他怎麼也沒說出口,支支吾吾便過去了,“其他三位元你們也應該已經認識了,雷諾之火屬性異能者,葉禮研究天才,琥琥雅情報收集高手。”
  對於易卿這麼含糊的介紹,習慣性沉默的滄傲也忍不住開口補充了一句,“我是他男人。”說完淡定地當著眾人的面吻了一下易卿的嘴唇,宣告了對易卿的佔有權。
  易卿沒滄傲這等功力在眾人面前秀恩愛還能臉不紅心不跳,他低下頭抱怨道:“說男人很難聽侯。”
  “那老公。”
  “我還不知道你這麼油嘴滑舌。”易卿心跳加快,眼中含著某種情緒責備般地看了滄傲一眼,然後將手貼到滾燙的兩頰遮掩上面不正常的徘紅,“我們介紹完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十二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看,然後由他們中個子最大的那個首先站了出來,他體格相對十二人都比較強壯,相貌雖不出眾,卻有一雙看人非常城懇的眸子,聲音也略微粗擴,顯得很有男子氣概,“我叫木大,木頭的木,強大的大。在雷哥的幫助下,我醒覺的是土屬性控制異能。”
  木大介紹完,向所有人都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然後站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少年站了出來,他眉清目秀嘴角一直含著笑,說話溫文爾琥雅給人一種慢吞吞的感覺,“我是木二,良木的木,一二三四的二,之前負責所有人的生活起居安排。”
  “我是木三……”
  等易卿情緒稍微平復一些之後,認真回顧他們幾個人的紹,越來越覺得哪裡不對,等到木四介紹完之後,暫時打斷了一下,“抱歉插一句話,你們的名字該不會從木大到木十一、木十二吧?!”
  “隊長,你猜錯了,我叫木一一,他叫木老小。”看起來年齡最小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他又沒對木一一做什麼,這貨臉紅個什麼勁。易卿咳嗽兩聲,聲音略顯嚴肅,“你們不像是親生兄弟,怎麼會叫這些名字?”
  “末世相識以後我們便約好忘記過去,以後不論多麼困難也要同生共死……”
  十二個人性格和外貌都很好區分,其中木大醒覺了土屬性控制異能,木三木四木七是最常見的火系,而愛害羞的木一一比較特殊,跟滄傲一樣用的是金系。
  當滄傲聽到他們當中有人醒覺的是金屬性控制異能之後,毫無波瀾的雙眸出現一絲波動,他抬眼看了一眼木一一,然後什麼也沒說,將目光轉向它處。
  易卿按照十二人以前的習慣給他們分配了在搶糧小隊最適合的職責,讓琥琥雅暫時負責他們。簡單的加入儀式結束後,雷諾之主動提出要教覺醒火屬性控制異能的三人操控異能。他們都是才覺醒異能完全處於懵懂狀態,聽到雷諾之願意指導,樂得一直咧嘴笑個不停。
  “你們跟我來。”滄傲突然指了指木大和木一一,然後率先去了別墅茶廳。
  木大和木一一是土系與金系,讓雷諾之這個只會鑽研火屬性的異能者去指導自然不合適,易卿沒想到滄傲竟然會願意主動要教木大和木一一,拼命給仍愣在那搞不清楚狀況的二人打眼色,“快去,快去。”
  兩人神態各異,抱著必死的心態去找滄傲了,剩下的其他人立即自來熟湊到易卿身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起來。
  “他一直面無表情,好像很難相處的樣子。”
  “木大比較笨,要是犯錯會不會挨打啊。”
  “……”
  “隊長,你老公看起來很冷,你們是怎麼相處的?”
  易卿開始還聽得特開心,聽到最後一句立即面色一凝,表情嚴肅道:“你們是不是覺得之前給你們安排的職責讓你們很閑,很閑的話我讓琥琥雅再幫你們安排一些特殊任務。”
  琥琥雅獰笑地摩拳擦掌,“正好愁沒人幫我收拾家務。”
  “不要啊,隊長!琥雅姐!我們錯了!!”
  易卿終於憋不住這正兒八經的表情,笑了出來。看來以後有這十二個新成員加入,他們隊伍也不愁沒有樂子了。
  跟著滄傲和雷諾之學習異能的五人,除了木大比較遲鈍學東西總是慢一拍之外,其他人基本只要教一兩遍,就能夠記在心裡。將異能最基礎的知識和如何吸收晶體能量的方法都交給他們之後,以後異能的進階就得依靠他們自己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卿還睡得很沉,迷迷糊糊感覺滄傲在他唇上吻了一記之後便離開了,他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補他的回籠覺。
  等到時鐘指標終於指向了十二點,易卿揉著惺忪的眼睛,一副仍沒睡飽的樣子,咕噥了一句早知道去空間睡就好了,然後摸了摸旁邊涼透的另外一邊床,發現滄傲不在,懶懶地坐了起來。
  被子順著他的胸口滑落到腰間,露出了昨晚被某人咬得紅腫的兩點。易卿看了一眼掛在牆頭的時鐘,發現時間竟然已經這麼晚了還沒人叫他起床,滄傲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扯了套衣服,邊洗漱邊系褲腰帶,然後照著鏡子整理了會自己的頭髮,發現末世以來好像一直沒剪頭髮,額前碎發和耳朵後面的頭髮都有些長了。
  “阿易,起來了嗎?”葉禮輕輕地敲了敲易卿的房門。
  易卿將牙刷從嘴中拔出來,“唔唔”回應了兩聲,突出口中的漱口水,匆匆跑去給葉禮開門。
  葉禮正準備下樓離開,然後聽到房間門鎖“哢擦”一下打開,易卿從裡面探出頭來打招呼,“葉子。”
  “阿易我都來過五次了,你怎麼睡得那麼沉。滄傲早上出門前叮囑我一定得叫你起來吃午飯。”
  “這個,大概是昨晚睡太晚了。”都怪滄傲那貨不知道節制,害得他現在還腰酸背疼,易卿打著馬虎眼,然後疑惑道:“滄傲早上出門去哪裡?”
  “說是去C區聯盟基地,我和阿雷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幫忙,他沒說話便走了。”葉禮說完,突然指著易卿驚訝不已,“阿易你脖子上是怎麼回事,被什麼東西咬了,到處都是紅色印記。”
  易卿捂住脖子,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突然想到什麼露出壞笑,“你以後就知道了,小處男。”
  “你…你……”本來葉禮的性格就一直不善與人交流沉默寡言,認識易卿他們之後已經改變了很多,此時被易卿點破自己的處男身份,葉禮除了一個單音的“你”字,竟是半晌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滄傲竟然已經一個人去C區聯盟了,我得先換件衣服追去看看,午飯不吃了,謝謝你葉子,希望你和阿雷早日修成正果。”說完易卿不等葉禮“你”出個所以然來,關上房門錘著牆壁大笑起來。


  ☆、【116】 易卿的異能失常
  易卿急急忙忙趕出門,隨身空間的事暫時還不打算讓新加入的成員知道,於是低調地從車庫開了一輛越野車就趕往了C區聯盟基地,途中覺得饑腸轆轆想從空間掏點東西出來吃,才發現自己根本感應不到空間的存在,想進空間也本進不了。
  自從跟滄傲做過最親密的事之後,他便已經和滄傲共用了隨身空間,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像現在這樣連空間都感應不到的情況。
  害怕是因為滄傲出了什麼事所以空間才出的問題,易卿心下一涼,加快車速沖向了C區聯盟基地。
  到了C區聯盟基地附近後,易卿下車正準備放出精神力感知來探路潛入基地裡面,突然感覺到附近有人,還來不及弄清楚是誰,對方就以極快的速度到他身後,然後將他拉進懷裡。
  是他熟悉得不得了的氣息,易卿長舒一口氣,“你嚇我一跳。”
  “易你身體的反應速度還不夠。”滄傲放開攔在他胸口上的手臂,踩著地上的枯死植物,繞到易卿的面前。
  明明是你速度太變態,易卿心裡默默吐槽,然後略顯著急地問道:“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裡了,我之前感應不到空間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感應不到空間?”
  “對。”易卿當著滄傲的面再試了一次,這次卻又突然感應到了空間的存在,他還順手從空間拿出了幾顆果子。看著手中的東西,易卿困惑了,“之前明明都感覺不到的,怎麼你一在就……”
  說到這易卿恍然大悟,“難道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或者一定的距離,我才能用空間?”
  “不會,空間不論我們離得有多遠,都可以通過進入空間再出來到達對方所在的位置,不可能感應不到。”滄傲眼中浮現一絲憂慮,將易卿的兩手展開托到自己掌心,感受著對方手中蘊含的異能,“易,你的精神力和水系異能是否也遇到過問題?”
  易卿聽滄傲這麼一問,知道事情並不簡單,回憶了這段時間使用異能時頻繁出問題,坦白道:“我精神力和水屬性控制異能,確實都有幾次施展不出來。”
  聽到易卿的回答之後,滄傲眼中的擔憂之色更重了,“在我弄清楚怎麼回事之前,你儘量不要再使用異能,包括空間。”
  不用異能他還能忍,要他不用空間還讓他怎麼活,易卿抽回被滄傲托在掌上的雙手,不悅地撇撇嘴,“那泡溫泉和水果怎麼辦。”
  “水果我給你拿,也能帶你進空間。”
  滄傲吻了下易卿苦逼狀的臉,易卿聽到滄傲能帶他進空間,臉色終於稍稍緩和,手拍到滄傲的肩膀上,一副領導人模樣,“小滄同志,你可得快一點幫我弄清楚原因啊。”
  滄傲點頭,笑了一下,眼中溢滿了愛意。易卿卻神情古怪的看著滄傲,不明白百年難得一笑的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笑出來,他根本沒有覺得有笑點好不好……”
  “對了,你進C區聯盟了嗎?”
  “找到了機關處,但沒有身份卡。”
  易卿目光狡黠,積極地出著壞主意,“沒有身份卡好辦,混進C區聯盟的隊伍中敲昏一個,複製他指紋拿他身份卡混進去。”
  滄傲本來想得其他方法,但不想給易卿潑冷水,便點頭稱是,“可以試試。”
  “有動靜。”滄傲快速將易卿開來的越野車收起,然後摟著易卿幾步退到一面殘破的石牆後面躲藏起來。
  易卿不能用異能,只能趴在髒兮兮的石牆上,透過一條小得不行的縫隙看外面的情況。只見從C區聯盟基地出來四輛軍用車往外行駛去。
  易卿用手肘推推滄傲的胳膊,“我們跟上去看看他們幹什麼,然後等他們返回C區聯盟基地的時候混進去。”
  “我們?”滄傲偏過頭看著異常興奮的易卿,不放心道。
  “難道你嫌棄我不能用異能會給你拖後腿?”易卿明知道滄傲只是擔心他的安全,卻刻意這麼問道,整個人情緒也瞬間低落下來,感傷地單手撐著牆,一個勁地搖頭,“想不到……”
  “走。”滄傲一把拽住易卿撐在牆壁上的手,從空間拿出越野車,兩人上車迅速跟上C區聯盟的軍用車。
  C區聯盟將車停在一個十層樓的大型百貨商場下面,副官集合整隊後,景西不緊不慢地從車上走了下來,依舊穿著他那一身帥氣的深色軍服,只是手上已經沒有再戴那雙白色手套,右手手背的金色印記在光線下散發瑩瑩亮光。
  易卿和滄傲兩人鬼鬼祟祟跟在他們後面,沒想到景西這麼快就恢復正常還帶隊出來,易卿湊到滄傲耳邊小聲嘀咕,“你在他手背上弄得封印還挺好看的。”
  滄傲偏頭咬了一下易卿的鼻尖,雖然不重卻差點嚇得易卿叫了出來。狠狠地拿手肘捅了一下滄傲的腹部,易卿摸摸自己的鼻子,壓低著聲音道:“你幹什麼咬我。”
  “不能說他好看。”滄傲按住亂動的易卿,“別動。”
  易卿覺得自己動靜確實太大了,立即不敢再動,想不通滄傲這是吃得哪門子飛醋,“我這句話的重點是那個封印好看,關景西什麼事。”
  滄傲沒有答他話,易卿覺得不對勁,瞄向C區聯盟的方向,才發現景西正看向他們藏身的地方。
  按道理他們躲藏得很好,即使剛才他弄出來的那些動靜一般也是發現不了的,易卿不禁屏住呼吸,緊張地握住滄傲的手。
  好在景西只是皺皺眉,很快就將視線轉到其他地方,然後對C區聯盟成員發號施令,“一隊出發,三隊留在原地待命,二隊跟著我。”
  “是,長官。”
  “行動。”景西沒什麼精神地搖搖手,抬了抬帽檐,才帶領手下進入百貨商場。
  易卿吐出憋著的那口氣,“好險,景西的警惕性高得可怕。”
  景西留了一個小隊的人守在百貨商場大門口,易卿和滄傲兩人繞到其他位置,從工具背包中拿出攀爬工具,輕鬆從未鎖緊的窗戶中爬進。
  C區聯盟一小隊進入百貨商場後是分散開來搜索可利用資源的,讓易卿和滄傲有機可趁,兩人鐵定到自己下手的目標後,將目標敲昏拖進一個百貨商場工作人員休息室會合。
  迅速地換好C區聯盟成員的衣服,將原本自己的東西全部收入空間,滄傲給自己和易卿臉上都做了一些處理,若不是非常熟悉他們長相的人,即使仔細看也認不出來。
  一切搞定之後他們若無其事地抱了兩箱日用品出去,跟著其他C區聯盟一隊成員繼續搜索物資。兩人辛辛苦苦地免費給景西做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苦力,才終於聽到一隊的小隊長叫休息。
  C區聯盟一小隊集合後與二小隊調換,由二小隊繼續搜索百貨商場剩下的六至十層,一小隊跟在景西的身邊。
  景西抽著雪茄靠在他那張豪華單人沙發上休息,表情憂鬱,整個人顯得很頹廢,寶藍色的雙眼直直盯著一旁走神,雪茄從他手中掉落在地,他也絲毫沒有察覺。旁邊的下屬立即撿起雪茄退開,不敢打擾到他。
  一小隊總共有三四十來個人,全部站在景西身後一動不動,易卿站得腿都發麻了,偷偷活動了一下腿腳,心中暗暗咒駡景西居然這樣虐侍自己的下屬。
  終於等到二小隊將百貨商場的六到十層搜刮完畢,已經又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景西聽著副官彙報今天的收穫,毫不在意地揮了下手打斷了對方的說話,“行了,收隊吧,你帶他們先出去,讓我靜一靜。”
  易卿聽見終於可以走了,偷偷看了旁邊滄傲一眼,眨了眨眼睛傳達自己愉悅的心情。滄傲回望了他一眼,雖然很快就將頭撇了回去,易卿卻感覺到了對方眼睛裡的溫度,心裡偷笑著。
  隊伍撤離到最後,他們兩自覺跟上前面的人往外走去,但還沒走幾步,景西突然發話了,“等一下。”
  景西一開口,還未出去的C區聯盟成員全都停了下來,轉身等待他的命令,易卿和滄傲不得已,只能也轉過身去面對景西。


  ☆、【117】 混入C區聯盟基地
  易卿轉過身去,軍服袖子中的雙臂控制不住微微顫抖著,他雖然面無表情,心裡卻緊張地要命。
  景西與易卿、滄傲可以說是面對面打了個照面,就在易卿心中閃過無數個被認出來後的應對方法時,才發現景西雖然是看著他們的,但整個人卻像丟了魂一樣兩眼無神。
  景西頓了會,抬手指了指隊伍最後的四個人道:“你們幾個留下。”
  “是,長官。”
  易卿跟著另外兩個C區聯盟成員齊聲回答,然後敬軍禮,默默重新回到景西身後老實站好。
  不知道為什麼景西會特意留下四個人,易卿偷偷看了滄傲一眼,得到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無奈之下也不再亂動,規規矩矩地站好,不過他內心卻是分分秒秒都在煎熬著。
  景西抽了幾口雪茄,煩躁地隨手將雪茄往身後一遞,易卿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旁邊站的一個C區聯盟成員主動上前去接住,然後到一旁將雪茄處理掉。
  然後景西在口袋裡心不在焉地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包捲煙,他撕開包裝抽出一根煙塞進嘴裡,拿起打火機湊到煙尾,按了半天打火機卻打不燃火,他將煙夾在手中又朝後舉了舉。
  這次易卿懂了景西這個動作的意思,但等了幾秒,旁邊兩個C區聯盟的人卻是動也不動,十有八九是沒有打火機。
  景西的頭偏了偏,眼看就要轉過頭來時,滄傲主動上前,從口袋裡拿出了打火機彎腰為景西點煙。滄傲軍帽帽檐壓得很低,還低著頭,只露出了半張臉,但易卿還是不禁為他捏一把冷汗,很害怕景西突然將他給認出來。
  景西連續抽了小半包煙,滄傲伺候著點了十幾次火,易卿的心情漸漸由一開始的擔心變成了氣憤。
  居然讓他家滄傲給伺候點煙,他都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這筆賬他給景西記下了。
  景西抽夠了煙,一直很沉重的表情才稍稍舒緩了一些,他長歎一聲,然後起身站了起來。易卿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心跳也跳到了嗓子眼。
  哪知景西只是拍拍軍服上的煙灰便向外面走去,頭也不回對身後幾人說:“把東西抬回去。”
  C區聯盟兩名成員開始動手抬景西的那張豪華單人沙發,易卿才反應過來景西留下幾個人的目的。合著他們站在裡面半天,就是等景西坐舒服了然後留在後面給搬沙發的……
  易卿狠狠拉低帽檐,遮住了黑得不行的臉。雖然站了這麼久他很不爽,但好在也算成功混進C區聯盟的隊伍中沒有被發現,害他瞎緊張了半天。
  他們將沙發抬出去之後,外面C區聯盟的幾個小隊已經清點整理好人數,易卿和滄傲渾水摸魚地回到一小隊中,躲過了一場點名。
  搜刮完物資之後,景西顯然沒有什麼心思繼續再做別的,宣佈隊伍返回C區聯盟基地。易卿和滄傲跟著隊伍上了其中一輛軍用車,擠在人堆中暫時忍耐著每個人身上各有千秋的“男人味”。
  車子開到了C區聯盟基地附近便停了下來,副官下車後走到一個地方扭動了隱藏在地下的機關,然後隊伍步行至空中基地下方,在支撐空中基地的眾多鐵柱中,第二道機關被開啟。
  兩道機關按照順序開啟後,好幾根粗大的鐵柱外面的偽裝打開露出本來的面貌,瞬間成了四台巨大的升降梯。
  易卿和滄傲兩人將機關的所有細節都默默記下,跟著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往升降梯裡走,進升降梯之前還有一道工序,就是要掃描身份卡和指紋,這對已經成功拿到身份卡,也複製了別人指紋的兩人都不是問題。


  ☆、【118】 混入C區聯盟基地、二
  進入到升降梯之後,隨著升降梯的上升,易卿也越來越期待,C區聯盟的空中基地,究竟會是個什麼樣子。
  一分鐘之後,緊閉的升降梯大門緩緩開啟,映入易卿眼簾的是一塊地板很光滑面積極大的空地,空地兩側是被透明牆面分隔開來的小房間。
  易卿儘量保持鎮定,跟著隊伍走到空地。景西的副官重新發號施令整隊集合後,看了眼升降梯記錄的身份卡進出資料,核對著成員人數與名單。
  “明天有重要任務,我不希望到時候看到有任何人提不起精神。”景西給所有C區聯盟成員敬了個軍禮,然後轉身進入升降梯之中。
  易卿仔細觀察,發現景西再次搭乘升降梯時,升降梯竟依舊是往上面走的。他還正納悶C區聯盟基地的設備怎麼會是這麼個簡陋情況,原來,他們真正的老巢是在更上面的那層才對。
  “現在所有人回自己房間,一個小時後準時領食物。”副官看了一眼手錶,咳嗽了兩聲,表情變得更加嚴肅起來,“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景西長官的心情並不是太愉悅,希望你們不要犯任何錯誤增添他的煩惱,明白了嗎?”
  “是,長官。”
  C區聯盟成員異口同聲地答道,然後整齊劃一地敬禮,易卿動作不但慢了一拍,姿勢也是最不標準的一個,但幸好他是站在最後面的角落,並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自由活動。”
  副官說完也刷了身份卡和指紋坐著升降梯上往更高的地方去了,C區聯盟的成員一見他離開,臉上表情放鬆許多,都各自散開,朝著空地兩邊那些透明的小房間走去。
  “我們現在怎麼辦?上面才是基地的重點。”易卿表情自然地看向四周,假裝成若無其事跟滄傲在寒暄的樣子,然後扯著嘴角問道。
  滄傲將手放在易卿肩膀上,“身份卡上有房間號,我們先過去,等人少一點再說。”
  他們選擇了兩張身份卡上一個號碼較近的房間進去,因為四周牆面是透明的,房間裡面所有東西一覽無遺,大家在做什麼也會被看得一清二楚,絲毫沒有隱私可言。
  旁邊兩間房間的C區聯盟成員正在換衣服,脫下了滿身是汗的軍裝扔到一旁,然後用機器蒸濕的毛巾擦著身上的汗漬。
  易卿正好奇地四處張望著,突然眼前一黑,他被滄傲單手捂住了眼睛,然後聽到對方用略帶醋意的語氣道:“易,不要看別人。”
  易卿笑了一下,雙手扒拉下眼前冰涼的手,“我只是好奇C區聯盟成員住的房間為什麼牆壁都是透明的?”
  滄傲卻借機發揮,從背後用雙手將易卿環抱住,然後用鼻尖頂到易卿的後頸上。呼吸間的氣息弄得易卿敏感的脖子癢癢的,他不安地縮了縮脖子,“喂,旁邊看得到。”
  “我布下了結界,看不到的。”說完滄傲開始用鼻尖一下下掃著易卿的後頸。
  易卿朝著四周看了看,發現果然隔壁房間的人即使視線有時候是掃過他們這邊的,卻像是看不到他們在幹什麼一樣,繼續面無表情地做著自己的事。
  但即使這樣,易卿還是覺得他們像是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親熱,心裡的束搏放不開,整個人變得拘謹起來。殊不知他這個樣子,在滄傲眼裡更是吸引。


  ☆、【119】 上去不容易
  易卿拳頭還沒揮到滄傲臉上,他周身環境恍然一變,被滄傲拉進了空間裡。
  兩人小打小鬧一番,進藥池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估摸著到了C區聯盟成員領取食物的時間,於是出了空間拉低帽檐跟其他成員一起到空地集合。
  副官親自帶了兩個人來給大家分發食物,晚餐是一個饅頭和一碗米粥,還有次日一天用量的大半壺水。饅頭和米粥都無糖無鹽,也沒有可以搭配的醬菜,但所有人拿到自己的那份食物後,都迫不及待地邊走邊吃,末世裡乾淨健康的食物成了他們此時心中最好的美味。
  其他人領了東西都很快離開,而易卿和滄傲兩人則是靜候在一旁等待著時機。終於等到餐車上的物資差不多分發出去一半,再也沒有其他人來領取食物,副官揮手讓剛才跟他一同過來的兩名送餐人員跟在後面。
  還剩下一半的食物,很有可能就是要送到基地更上面一層去的。易卿和滄傲對視了一眼,做了簡單的眼神交流,滄傲默默掐了個指訣,一道小的幾乎不被察覺的金光閃過,落到了送餐車的輪子上。
  餐車突然卡住,只聽“哐當”一響,送餐的兩名工作人還一不小心還撞了上去。
  副官停下腳步,回過頭時表情一臉責備,看了眼正捂著肚子的兩名工作人員,厲聲道:“怎麼回事?!”
  “報告長官,餐車的前車輪好像卡住了。”其中一名送餐工作人員立即放開捂肚子的手,蹲下身去檢查餐車的前車輪,但他研究了半晌,也沒發現輪子是哪裡出了問題。
  “快一點。”副官雖然人看起來嚴厲,還喜歡擺出一副唬人的面孔,卻並不會刻意去為難人。
  “是,長官。”
  那人繼續低頭擺弄,還是找不出輪子出問題的原因,急得額頭立即冒出幾滴豆大的汗珠。另外一名工作人員見隊友有難,也上前去幫忙。
  過了幾分鐘餐車被卡住的問題還未解決,副官清清嗓子,然後臉比他平時又黑了三分,“時間來不及了,把餐車抬上去。”
  兩人連忙起身點頭,合力抬起餐車,但餐車並不輕,沒走兩步他們便堅持不了將餐車放了下來。
  抬的不行,送餐人員嘗試強行推餐車,但卡住的輪子像是跟他們杠上了,兩人耗盡力氣死命地推,餐車才移動了十幾釐米。
  見時機差不多了,易卿和滄傲同時上前,然後幫著兩名送餐人員一起推餐車,有了他們的加入,餐車奇跡般地動了起來。
  副官見餐車終於動了,臉色稍霽,回身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往升降梯上一刷,揚著下巴沖著易卿和滄傲兩人抬了抬,“你們兩個也來一起幫忙。”
  成功!混上去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嘛,易卿不禁低頭暗暗偷笑。
  隨著升降梯的機關門緩緩開啟,遠處傳來幾聲賣力的呼喚聲。
  “等等我!我還沒有領晚餐!”
  易卿感到身後有東西向他們這邊撲來,下意識地閃身避開,只見一個穿著軍服的少年抓著飯盒和水壺撞到了餐車上,直接將餐車撞出了半米遠,發出“哐啷”一聲巨響。
  送餐車正好撞在了副官的背上,副官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轉身怒視這個毛手毛腳的少年,斥道:夏凍冬,你還想吃晚餐?你這是第幾次遲到了?我上次就警告過你再遲到,是不可能給你分配食物的。”
  被夏凍冬一耽擱,本來都已經開啟的升降梯大門又慢慢閉合上了。
  “長官,通融一次嘛。”
  夏凍冬討好地笑著,將手探到餐車裡想要去拿饅頭,被及時發現他小動作的副官一巴掌給揮開。
  “表哥,我中午就沒有領到食物了,現在再領不到水,你想讓我明天渴死嗎……”夏凍冬捧著自己的飯盒,目光炯炯地看著副官。
  副官將頭撇開,不吃他這一套,“我說過不行就是不行,明天要想吃東西,就別睡懶覺遲到,還有不要叫我表哥。”
  看到副官態度如此堅決,夏凍冬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將目光轉到送餐人員身上,
  好巧不巧,夏凍冬找上的目標正是易卿,他用肩膀頂了頂易卿側肩,“通融通融,嗯?”
  易卿低頭沉默不語沒搭理夏凍冬,哪知對方反而來勁了,跟在易卿後面,“好兄弟,幫個忙唄,雖然我們之前不認識,但大家一回生而回熟……咦,說起來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咳咳……”易卿被他這句話給嗆到,咳嗽了兩聲將聲音變粗後,小聲地說:“見過幾次大概你忘記了。”
  “不對啊,送餐人員我都熟,真不記得有你……”
  副官看了下手錶,發現已經過了預計送餐時間十五分鐘,終於不再容忍夏凍冬這麼無理取鬧下去,瞪了夏凍冬一眼,“他們不是送餐人員,你拿了東西趕緊走,下次再遲到我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
  夏凍冬聽見自己能領食物,立即打了稀飯和水,拿了個饅頭開溜,臨走前還不忘道謝,“謝謝表哥。”
  “說了不要叫我表哥!”
  副官佯怒地沖著夏凍冬吼了句,然後扭頭對著升降梯就要再次刷身份卡和指紋,但夏凍冬又三兩步跑了回來,然後指著易卿,磕磕巴巴道:“我想起來了,你你……你不就是綁架景西大人的那個人。”
  易卿錯愕,沒想到一路走來連景西都沒認出來他們來,現在他會被這個並不熟悉的夏凍冬認出來。
  “夏凍冬你在說什麼?”經夏凍冬這麼一提,副官和另外兩名送餐人員立即把目光集中在了易卿身上。然後副官看了半晌,驚訝地指著易卿正欲開口說什麼,卻像被突然定身了般一動不動。
  離上去的路只有一步之遙,現在暴露未免太可惜,易卿顧不了太多,在更多人發現他們之前,使用精神力強行將眼前幾人先給控制住。
  滄傲察覺到易卿使用了精神力,不贊同的搖搖頭。
  “顧不了那麼多了,現在若是強行動手,其他人也會注意到這邊。”易卿還是第一次用精神力異能控制人的行動,一分鐘內就有幾次差點因為稍稍的鬆懈而精神崩潰,他呲了下牙催促滄傲,“我們先坐升降梯上去再說。”
  滄傲立即對著升降梯刷身份卡和複製的指紋,但升降梯顯示只可下行,上行的按鈕顯示的是灰色。
  “果然普通的身份卡不能隨便上去。”
  易卿拿他手中的身份卡也試了試,還是同樣的結果。他走到副官身邊,用身體擋住後方視線,伸手掏出了對方的身份卡,再用複製指紋的工具將副官的指紋複製了下來。
  正要去打開升降梯的機關,易卿的精神力感知到副官心中的情緒變化很大,立即收回了手,危險地眯了下眼,盯著副官疑惑道:“你開心個什麼勁?”
  副官雖不能動彈,但眼中卻透著冷笑之意,讓易卿莫名的感到不安,為了保險起見,他索性耗費更多的精神力,開始嘗試控制四個人的精神。
  夏凍冬是第一個被易卿撐制住的,只見本來圓溜溜滿是光彩的大眼睛瞬間黯淡下來,易卿慢慢放開精神力對其行為的束縛,對方果然一動不動兩眼呆滯地站在了原地。
  “你去找廁所把自己關起來,然後忘記今天所發生的事。”
  易卿指令一下來,夏凍冬立即抱著自己的飯盒和水壺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接下來另外兩個送餐人員的精神也很快被易卿控制住,只是最後剩下的副官比較執著,花費了易卿好一會才將他拿下。
  副官按照易卿的吩咐將升降梯打開,帶著易卿和滄傲先進去,然後另外兩名送餐人員也被易卿控制著推著餐車跟了上來。
  幾秒過後,升降梯“滴滴”兩聲,到達了基地最上層,易卿和滄傲也扶著餐車佯裝成送餐人員。
  “等一會照常分配食物,分配完以後,你們會忘記一個小時內發生的所有事。”
  被控制的三人點點頭,然後在升降梯的門打開後,照著平時的習慣走進了基地裡。
  最上面的這層基地與之前易卿他們看到的C區聯盟成員住所大有不同,這裡盡顯了C區聯盟的科技實力所在,各式各樣的機器與電腦佈滿了整個偌大的基地空間,每個崗位的人都在盡職盡責的忙碌著。


  ☆、【120】 玩脫了
送餐成員眼神呆滯地叫了一聲開飯了,忙碌中的人們才停下手中的活,拿好自己的餐具開始有條不紊地排隊領食物。
易卿感到一陣頭痛,是精神力耗損過度造成的反噬,他立即撤回精神力對副官等人的控制,好在他之前早有所準備,提前對幾人做過心理暗示,否則的話鐵定要出亂子了。
趁著送餐這會人多,易卿和滄傲立即脫身去尋找有關黑色印記的線索,但尋遍了整層基地,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易卿有些沮喪,想用精神力異能感知,但滄傲似是有所察覺地偏頭望向他。
“嘿嘿。”易卿心虛地笑了一下,將眼睛瞥到一邊。
這下滄傲更加確定了易卿想幹什麼,口氣強硬道:“不行。”
“最後一次,否則我們毫無頭緒地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基地這麼大,他們肯定會錯過很多細節的地方,說不定基地裡還有隱藏沒被發現的機關密室。如果不用精神力感知,短時間內要找到線索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們來這是為了找到前世害你的兇手,怎麼能反而讓你因此陷入危險。”滄傲將易卿的左手扣在自己手中緊緊攥住,阻止了易卿的衝動,“易,你明白?”
“我知道了,淡定淡定,保證不再輕易使用異能。”此時滄傲看他的眼神 有些可怕,易卿估計自己真要再使用異能,對方肯定會直接將他扔進空間裡去。
雖然得到了易卿的保證,滄傲卻仍沒有放心,“我們回去。”
“還是再找找吧,好不容易才進來的。”易卿不想這麼輕易放棄,但見滄傲態度堅決,便退而求其次,“實在不行,我們好歹也偷點C區聯盟的資料回去吧,白來一趟,實在有些不甘心啊。”
見滄傲沒有點頭,易卿挑挑眉,嬉皮笑臉帶欠揍表情,“隨便弄點資料我們就馬上回去。”
實在拿易卿沒辦法,滄傲良久之後終於點頭妥協了。
比起漫無目的地尋找黑色印記線索,要在整個C區聯盟成員集中工作的地方找資料簡直是輕而易舉。雖然人比較多,還沒有東西幫易卿遮掩,行事不太方便,但易卿憑著他的小聰明和滄傲的説明,幾份資料很快便輕鬆到手。
拿到一些資料後易卿也沒太貪心,趁著所有人都在認真忙自己手上的工作,兩人非常自然地走到升降梯前,刷了身份卡和偽造指紋便進去了。
升降梯下行並無限制,只是降到一半時,四處毫無徵兆地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升降梯也停了下來。
易卿被這警報聲嚇了一跳,滄傲左手捂住易卿的一邊耳朵,讓他偏頭靠在自己胸膛上,然後冷冷抬頭看了一眼某處,右手聚起兩道利刃分別射向了不同的位置。
利刃一出,警報聲立即停止,升降梯又繼續正常下降。
刺耳的警報聲停止後,易卿從滄傲懷裡探出頭,“我們被發現了?”
滄傲將易卿帶到升降梯內的側壁,自己站在門邊,擋在易卿身前,“嗯,剛發現裡面有監控,等會升降梯門打開時你小心不要受傷,站在我後面別出來。”說完淡定地拿出一塊晶體快速地吸收著裡面的能量,只是他吸收能量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升降梯下降的速度快,“滴滴”兩聲,升降梯提醒已經安全到達基地最底層,滄傲將未吸收完的半塊晶體重新納入空間。
升降梯的門緩緩開啟,才不過打開了半米寬的口子,無數顆子彈便射了進來。兩人都是靠邊而站,子彈離他們比較遠,全部都打在升降梯的金屬內壁上,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
升降梯的門開啟到一米左右的寬度時,滄傲掐指訣聚集異能,剛才外面射進來掉落在地的子彈,一個個浮了起來,在半空中整齊地排成了長龍。滄傲眼神一凜再掐出個指訣,子彈猶如被重新賦予了生命,周身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如離弦的箭,倏地一下排成一條長龍飛了出去。
本來連續不斷的槍聲停了下來,外面只剩下一道拉得很長的警報聲“烏拉拉”地響著。滄傲牽過易卿的手,簡潔乾脆道:“走。”
兩人快步閃出升降梯,外面C區聯盟來堵他們的人並不多,大部分還在乘坐升降梯下來的路上,而在場的這一部分人也已經被滄傲異能控制住的子彈跟在屁股後面追趕,不停地四處狂奔中。
滄傲從空間拿出越野車,剛打開車門,C區聯盟的支援隊伍也趕到了,對著還未及時上車的二人開槍掃起來。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簡直就是在給滄傲送子彈。果然滄傲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幾個指訣掐出,所有子彈臨時更改方向全部沿著原路飛了回去。
易卿看著這驚險的一幕,若不是滄傲左手一直抓著他的右手,他早忍不住使用異能了。
“去開車。”滄傲將易卿推上了越野車裡,跟著甩出十幾道利刃作掩護,也立即坐上了副駕駛座。
易卿開著車直接朝著人群沖了過去,擋在他們面前的C區聯盟成員立即散開讓出一條道路。本以為就此可以輕鬆離開,易卿開著車壓過基地關卡口的攔路杆時,他們的車子突然被什麼東西撞到一般,強烈地震了一下。
這一下震動來得很突然,易卿反應過來時本想用異能結出水結界來保護他和滄傲兩個人,哪知關鍵時刻異能竟又不受控制。
而滄傲想也不想便在第一時間將易卿護進懷裡,自己的頭和背狠狠地撞到了車頂和擋風玻璃上。
“滄傲!”易卿感覺到有濃稠的液體順著滄傲的下巴滴落到他的臉上,嚇得頓時手足無措。他驚呼一聲後,像是突然失了聲,嘴巴張開幾次,竟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要管我,你有沒有事?”滄傲聲音沙啞,伸出手擦了擦易卿臉上的血跡。
易卿拼命地搖搖頭,眼睛通紅,用力地拼命喘息著,就是急地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知道易卿沒有受傷,滄傲動作有些遲緩地從易卿身上離開,坐回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吃力地看了一眼車外後視鏡道:“易,你還能開車嗎?”
易卿又是拼命地點頭,然後全身顫抖著重新發車,碾壓過攔路杆,快速地開著車沖了出去。
滄傲回頭看了一眼C區聯盟基,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易卿一口氣將車開回了別墅,好在路上並沒有再遇上其他的意外,C區聯盟的人也沒有追趕上他們,否則以他現在情緒失控的狀態,很有可能將車給直接撞飛出去。
確認他們安全之後,易卿第一件事便是焦急地為滄傲檢查傷口。
滄傲的頭部、右手肘和背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撞傷,尤其以頭部受的傷最嚴重,易卿將手探到滄傲頸部,發現對方脖子上黏糊糊的一脖子全是血跡時,整個人嚇得六神無主,捂住了滄傲頭部的傷口,不停地喃喃自語,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易,我沒事,別怕。”滄傲抓住易卿的手腕,讓他冷靜下來,“我剛才在想其他的事才一時疏忽,我真的沒事。”
“你別哭,這點小傷我怎麼會有事,你知道的,對不對?”滄傲不愛開口說話,此時卻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地哄著易卿。
滄傲安撫了半天,易卿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他狠狠地抹了把眼淚,開口說話時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我哪有哭,你害我差點嚇死了你知道嗎?我知道你厲害,可是看到你流這麼多血,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都要瘋掉了。”
“對不起,我的錯。”
“老子從來沒哭過,都是你害我破例。”易卿再次啞著嗓子怒駡道,然後又抹了一把眼淚,眼睛紅腫不堪,“我當時都要恨死我自己了,你這個王八蛋,為什麼要替我擋著。如果你出了事,我真的會恨死我自己的。”
“我以為沒有空間我也能保護你,是我太大意了。後來車子撞到攔路杆觸到炸彈機關時,我確實想立即帶你回空間的。”說到這滄傲頓住,情緒立即冷凝下來,眼中泛著冰冷的寒意,“可是有人故意阻礙了我,這個人異能很強大,而且應該跟我一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121】 別墅遇襲
“你先把傷口處理一下。”易卿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張臉到處都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血痕。
滄傲眼中寒意盡消,看著易卿還在不停拿滿是鮮血的手往自己臉上抹,嘴角翹起,不禁笑了出來。
易卿被他這一笑給弄蒙了,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平時萬年面癱,現在你自己都傷成這樣你笑個什麼勁啊。”
滄傲不語,就是盯著易卿看,然後拿手指在對方兩邊嘴角抹了抹,易卿本來就喜感萬分的臉上又多出兩撇倒八鬍子。
“你幹嘛,別鬧了,你還在流血!”易卿調整了一下車內後視鏡,發現自己臉上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痕跡,跟只大花貓似的,頓時知道滄傲在笑什麼,心裡是又氣又急又好笑,咆哮道:“你要覺得自己傷的不重,我還可以幫你補兩刀。”
見易卿怒了,滄傲連忙收斂笑意,捂住了自己的傷口,“我沒事,很快就好。”
易卿還是不放心,跪坐在一旁眼睛都不轉一下,盯著滄傲用他從未見過的異能修復頭部和身上的傷口,他閒不住,從工具背包中翻出棉簽和紗布替滄傲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嗷嗷嗷嗷——”
車外傳來幾聲犬吠聲,阿寶以巨獸形態趴在越野車上,兩個爪子放在車頂,腦袋壓低湊在車窗上看 裡面的情況。
看到易卿和滄傲兩人滿身是血跡,特別是易卿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時,阿寶本來叫得正歡,聲音突然轉了音停下來,被嚇得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想到自己這樣子能把阿寶嚇成這樣,易卿找了面紙擦著臉,然後轉頭問滄傲,“有這麼嚇人嗎?”
“喂你有完沒完,你是傷患老實一點可以嗎?”若不是滄傲身上有傷,易卿一定撲上去胖揍對方一頓。
“嗷嗷。”阿寶小心地靠上前,然後對著易卿他們叫喚兩聲,不停地用爪子撓門。
“你先回空間泡藥池恢復一下吧,阿寶的情況有些反常,我去看看怎麼回事。”易卿確定滄傲的傷口沒有大礙,便想讓對方先去休息。
“的確有些問題需要去空間靜下來思考,我很快就回來。”
滄傲說完作勢要吻易卿的唇,但被易卿態度堅決地擋住,“不行,我們兩個人都是滿臉血的,還親親我我太詭異了,你快回空間。”
將滄傲趕回空間後,易卿下車看了看越野車的情況,車子被炸彈把後車廂和底盤的一部分炸壞了,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整輛車看起來破破爛爛,他們能平安開回來也算是個奇跡。
見易卿下車了,阿寶立即上去在他身上嗅來嗅去,然後伸出舌頭想要舔他。
“阿寶你幹什麼,不能亂舔。”動物都是有獸性的,易卿被阿寶直勾勾盯著他看的眼神嚇得不禁背後一涼,“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化成巨獸形態了?”
一般為了節省體力和消耗,阿寶都是保持寵物形態,有需要或者危險時它才會化形,易卿記得自己中午離開時還是看到阿寶小小一隻圈在狗窩裡睡覺。
“嗷,嗷嗚——”
阿寶聽到易卿問他,眼神變得兇狠起來,然後上躥下跳地用肢體語言告訴易卿它想說的話,奈何易卿看了半天,都沒有看明白它想表達的意思。
見自己賣力成這樣易卿仍是滿臉困惑,阿寶沮喪地“噗”地一下變小,然後咬住易卿的褲腿,拖著他往別墅裡面走去。
進到別墅院子裡易卿終於發現不對勁,別墅外面包裹的那層鐵板上全是機槍打出來的子彈孔,通過玄關的那扇大門被人以野蠻的方式拆了下來,屋子的情況就更加糟糕,所有地方都被打砸搶過一樣,幾乎看不到保存完好的東西。
曾經他和蘇暖寒一起挑選的茶几,碎成了數不清的玻璃碎片,還有那張他經常窩在上面睡覺的沙發,也被劃開了幾道口子,裡面的海綿彈簧全部暴露在外面,就連滄厄和阿寶的那兩個狗窩,都被踩滿了鞋印掀翻在地。
這是繼滄傲受傷以後,易卿今天承受的第二個打擊,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和滄傲只是暫時離開了半天,別墅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阿寶,到底怎麼回事?大家在哪?”
阿寶還抱著它的狗窩在感傷,然後被易卿一把抱起,它用爪子推開易卿,翻身滾落到地上,撒腿就往去別墅二樓的樓梯上沖去,然後扭頭沖著易卿嚎了兩聲。
易卿連忙跟了上去,只是走路時手腳都有些發軟。別墅亂成這樣,只希望大家人沒事才好。
阿寶帶著易卿跑到三樓書房,然後沖著最小的那個書架一直叫喚個不停。書架外表看是鑲嵌在牆壁之中的普通書架,但其實以前別墅裝修時易卿特意讓人改造成了一個暗門用來以防萬一,裡面有一個十平方大小的藏身之處,這個地方他和雷諾之他們說過。
易卿現在不能輕易使用異能,做事比較小心翼翼。他將堆積在書架上的書籍挪開一部分,然後敲了敲書架的內壁,問道:“阿雷你們在裡面嗎?”
安靜了好一會,書架後面終於傳來了動靜。
“阿易?你是嗎阿易?我們都在裡面,終於等到你們回來了……”葉禮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還異常嘶啞,讓易卿本來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現在打開書櫃暗門,你們退後一點,小心刮傷。”易卿拉動書架上的一個鉛筆筒,然後將書架拖了出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迎面撲鼻而來。
阿寶第一個沖了進去,易卿先是一愣,然後也疾步跟了進去。打開手電筒之後發現除了葉禮和米七之外,其他人都是處於昏迷狀態,東倒西歪地相互依靠在一起。
“葉子!”
易卿蹲下身想將葉禮扶起來,但葉禮難受地擺擺手,聲音哽咽帶著哭腔道:“你快去看看阿雷和木大,他們是傷得最重的,還有其他人也是,你快去看看,快去……”
“好,我這就去,你別激動,你的手臂上還在流血。”易卿被葉禮哭喪的表情給嚇到,趕緊起身去找尋雷諾之和木大。
果然如葉禮所說,十五個人當中,以雷諾之和木大身上的傷勢最為嚴重,他們的情況跟比之前受傷的滄傲比起來更加糟糕,全身上下到處是傷,像是從血水中剛剛沐浴出來一般,將易卿嚇得不輕。
“怎麼辦,滄傲現在回空間了,我現在又不能使用異能。”易卿低頭自言自語,他跟滄傲保證過異能異常的問題解決之前,不再用異能和使用空間了。但此時此刻,葉禮和木七看他時那種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的眼神,讓他不得不再次破例。
易卿掐了個指訣,散發著植物芬芳的清泉被他從空間引了出來,他松一口氣,慶倖還好異能沒有失靈。
將泉水緩緩引導在所有人面前,然後包裹住他們,洗淨了大家身上的血跡和污漬。眾人的傷口被藥池泉水碰觸到之後,流個不停的血竟慢慢止住。較小的傷口很快被藥池泉水撫平,大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的癒合著。
“唔……呃……”琥雅是第一個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她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眼四周圍,然後捂了捂肩膀,“好疼。”
木七 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一幕,他驚訝地張大嘴,而後喜極而泣,“大家有救了,大家有救了,葉哥你沒有騙我,隊長真的可以救大家。”
“木七,你安靜一些。”葉禮讓木七噤聲,看著易卿異常蒼白的臉色,不安地問道:“阿易,你的狀況好像不太好。”
“我沒事……”如果按照以往,引導幾道藥池泉水,對他根本不會產生什麼太大影響。但此時不知為何,易卿卻覺得異能正慢慢走向竭力狀態,他硬撐著坐下,咬著嘴唇用痛感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視線越來越不清楚,思維也越來越模糊,易卿知道他已經強撐不下去了。
最後倒下的那一刻他感到有人抱住了他,易卿本來還有些不放心大家,聽到耳邊傳來的那個怒吼的“易”字時,才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睛。


  ☆、【122】 以牙還牙
  易卿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他正在沙灘上享受陽光浴,結果一道巨大的海浪打在他身上將他捲進海裡。
  他在海面上漂浮了幾天幾夜都找不到靠岸的地方,又餓又渴喉嚨跟火燒過一般難受,最苦逼的是他身上唯一的那條泳褲被水中突然沖出來的魚給搶 走了。
  他追趕不上遊速極快的魚,想要呼叫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正當他絕望時有艘船從他身邊經過,船上坐著的正是面無表情的滄傲。他拼命地搖手沖著對方打招呼,哪知滄傲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坐船繼續離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船離自己越來越遠,卻連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易卿被自己夢驚醒時發現他正泡在藥池泉水中的,飄渺的白霧將整個藥池遮得朦朦朧朧,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水裡遊,想要上前仔細看個明白,卻再也尋不到那個東西的蹤跡。
  滄傲離藥池並不遠,聽到藥池靈泉中有動靜,發現易卿正站在裡面看著什麼東西出神,他沿著易卿的視線望過去,除了平靜得毫無波瀾的靈泉水,什麼也沒有,“易?”
  大概是他的錯覺吧,易卿揉了下眼睛,伸出手讓滄傲拉他上岸。也不知道他被異能反噬後在藥池泉水裡泡了多久,不過他感覺自己現在是神清氣爽,整個人都非常精神。
  “大家怎麼樣了?”雷諾之和木大傷得那麼重,即使在藥池泉水的幫助也不過搶救回一條命,現在易卿想起來當時大家全身是血的情景還心有餘悸。
  滄傲用浴巾將易卿裹上,慢慢湊到靠近易卿耳邊,語氣淡然卻說著讓易卿毛骨悚然的話,“他們沒事,最危險的人是你。你是認為我是真的不會罰你,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承諾過的話忘記?若不是你引靈泉我正好在 藥池及時發現了異樣,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人,小的知錯的,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任憑大人處置。”易卿識趣,立即抱拳討饒,看著滄傲那變得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轉移話題,“我去看看大家傷勢如何! ”
  說完易卿便要閃身出空間,滄傲眼神微變,易卿立即收住動作,抹了把身上冒出來的冷汗,“嚇你的,我等你帶我出空間,怎麼會再用異能,哈哈哈……”
  易卿昏迷的這幾天,因為是在空間,外面的世界不過才流逝了幾個鐘頭的時光,別墅裡被葉禮和木七做了簡單的收拾和打掃,但看起來還是一片狼藉,跟之前沒有被破壞過的時候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易卿是個記仇的人,表面上跟個沒事人一樣東瞧瞧西看看,但卻將屋子裡的所有慘狀都默默記在心裡,要是讓他弄清楚襲擊者是誰,他絕對會加倍奉還給對方。
  除了雷諾之和木大傷勢較重還在昏迷之外,其他人都已經能夠下床走動,葉禮守在雷諾之床邊,大概是壓力太大也過於疲憊的關係,竟趴在雷諾之床邊枕著對方的手臂睡著了。
  但葉禮睡眠很淺,易卿剛進房間他就立即醒了,葉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是易卿和滄傲來了,才放鬆下來。
  “阿易你醒了,之前你突然昏過去了嚇我們一跳,非常抱歉,都是因為我們……”葉禮先是因為看到易卿清醒過來面露喜色,說到後面又不禁難過地自責起來。
  “沒有的事,我突然昏過去不是因為這件事,只是碰巧罷了,你說是不是,滄傲。”易卿偷偷沖滄傲使眼色,然後半天得不到對方回應,拿胳膊肘捅了捅滄傲的腰間,“喂。”
  滄傲本來就對易卿異常時期還亂用異能的事非常不悅,但諒在易卿是因為特殊情況救人也就沒有懲罰,但現在易卿反而讓他配合著說謊,他自然是很不樂意地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直到被易卿一催再催,滄傲才不情不願地 “嗯”了一聲。
  “真的沒事,你看我身體倍棒兒,有滄傲在阿雷也會沒事的。你就不要太擔心了,我感覺你最近比以前更瘦了。”易卿第一次看到葉禮時就覺得對方身材特別瘦小,認識這麼久了不但沒有看見長肉,反而越來越向一根枯 柴發展。
  葉禮點點頭,頭一直低著,削尖的下巴抵在自己胸口,情緒更加低落,“阿易,更對不起你的是,我們不僅沒有保護好別墅,就連地下室的物資,我們也沒有保住……”
  易卿覺得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將他的心劈得拔涼拔涼的。
  在易卿追著滄傲去C區聯盟基地不久後,大家正常地在別墅裡吃著午餐,不料阿寶突然發出一串警告的狂吠聲。眾人立即警覺起來,以為有喪屍來襲,甚至選定了幾套適合在別墅對戰喪屍的作戰方案。
  怎料事情根本沒有這麼簡單,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喪屍,幾分鐘之後外面來了近百人的龐大隊伍,這些人有預謀地先是用武器對別墅外面進行攻擊,擾亂他們的陣腳。眾人肯定不願坐以待斃,於是開始反擊。
  哪知這只是一個陷阱,成功將眾人的攻擊力分散開後,對方再派人強行對別墅大門進行破壞,打開了進入別墅內的入口,攻了進來。
  他們這邊再怎麼說也有六個異能者,特別是雷諾之算是經驗豐富異能等級很高的強者了,按理說他們還是有很大的勝算。但沒想到的是,對方隊伍中的異能者也不在少數,領導那支隊伍的人異能等級甚至在雷諾之之上。
  因為大家一開始的疏忽大意加上實力確實有所懸殊,最終結果是搶糧小隊慘敗。眾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重傷,其中以雷諾之受傷情況最為嚴重,還出現了幾次休克狀態。
  就在他們要絕望的時候,阿大及時激發自己所有潛力,用土屬性控制異能砌出一道保護牆,讓他們得以有機會逃到三樓密室藏身,等到易卿他們回來。
  而這群前來襲擊的強盜們主要目的並不是滅掉搶糧小隊,而是破壞掉整個別墅和搶走地下室的物資。
  易卿回來救了大家之後,葉禮對別墅稍稍做了些整理,才發現地下室也被人發現,裡面的物資已經完全被掏空,只留下空蕩蕩的幾排物品架。
  “葉子,不過是一點物資而已,你不要自責難過,我們物資還很多,根本不用愁。”地下室物資被搶對易卿來說確實讓他肉疼,但那些物資也不過是刻意留出來掩人耳目的,和空間裡存的物資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現在讓葉禮這麼傷心實在不划算,易卿拍拍葉禮的肩鼓勵對方,也是說給自己聽,“只要人沒事就好,物資沒了我們還可以再加倍搶回來,以牙還牙。”
  “可是我還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如果我有異能,也不會窩囊地看著阿雷和大家一個個倒下,卻只能躲在他們後面無能為力。”葉禮依舊打不起精神,這次被襲擊被打劫,將他心裡本就一直存在的問題更加放大化。
  對於葉禮現在的心態,易卿能夠感同身受,之前滄傲還未幫助他激發身體異能時,他每次看到滄傲和雷諾之用異能將喪屍殺得片甲不留總會克制不住心裡的羡慕,每次遇到致命危險時,他也會恨自己為什麼沒有異能可以保護兄弟、朋友。
  而現在,葉禮對自己的嫌棄心態,比易卿那時候要更加嚴重。
  “葉子,十個手指都各有長短,用處不同。你很厲害,你做了那麼多克制喪屍的武器,還有緊急時刻逃命的工具幫助大家,連對講機功能這種我們完全不懂的東西你也可以通過一些小零件就改造出來。”易卿對葉禮豎起了大拇指,說著說著自己也有些傷感,“還記得我們小隊每次作戰成功的手勢嗎,你是我見過最棒的發明家,沒有之一。你的研究基本是用來對付喪屍,沒有想過用來對付同類,這次失去用武之地,卻並不代表你沒用。 ”
  “阿易……”
  “葉子,末世雖然給我們帶來了毀滅性的的災難,讓我們看到一些人醜惡的一面。但於我來說,末世也讓我遇到了滄傲,還有你們這些兄弟朋友。我想在你心裡一定也同樣有那麼一個最重要的人和我們。所以不論以後路有多難走,我希望你不要自責難過,我們一起走下去。”


  ☆、【123】 襲擊者的身份
“謝謝你,阿易。”
葉禮抱住了易卿,易卿餘光瞥到某人冷冽的眸子,趕緊輕輕拍了拍葉禮的背,“好了,葉子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關於襲擊者的事我先去問問其他人。”
“阿易,我可以……”
“你現在需要休息,等你休息夠了,再慢慢說。”
易卿將葉禮哄上床休息,看著對方肯閉上眼睛,他才和滄傲兩人慢慢從房間退了出去。剛退出房間,滄傲便在他唇上突襲般地啄了一下。
易卿摸了下剛被啄過的嘴唇,沒想到滄傲佔有欲這麼強,就連他和朋友之間擁抱都要吃醋。
琥雅剛好從一間房裡走了出來,見易卿和滄傲兩人親親我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單手捂著眼睛半遮半掩地偷看了一會,才帶著調侃的笑容說:“隊長!你們感情真好呀。”
“咳咳。”易卿立即撇下放在唇間的手指,見琥雅手裡抓著藥瓶和棉簽,關切道:“你在給大家送藥?自己的傷勢怎麼樣了。”
琥雅本來調侃笑容的僵住,臉霎時就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自己雙腳腳尖相互踩了踩,扭扭捏捏半天才憋出話來,“其實吧……大家都很護著我,我除了手不小心被敵方異能擦傷了些,基本沒有其他地方受傷。當時躲在密室我又怕又困,就不小心睡著了……”
“你……”易卿又好氣又好笑,實在不知道怎麼說琥雅,“那你還記得當時偷襲你們的那些人,著裝有什麼特徵?他們的身上或武器上有沒有某些特殊標誌?”
“這些我都留意過,他們雖穿著統一的服裝,但是是我從來沒有在任何聯盟裡看到過的。而且對方好像並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是誰,很多地方都刻意做了遮掩,不過我還是有注意到,有人身上不小心露出了C區聯盟的標示。”說起這個話題,琥雅一掃之前的羞赧狀態,就跟每次她談及八卦一般整個人都精神奕奕的。
“又是C區聯盟。”易卿微斂著眼思忖,確實說來話巧,他們剛混進C區聯盟基地,自己這邊的老巢就被人家給襲擊了。
會不會是景西其實早已經知道他和滄傲進了C區聯盟基地,所以將計就計故意牽絆住他們,趁機派人來襲擊別墅。
但是如果景西早發現他和滄傲的話,滄傲不可能沒有察覺,況且襲擊別墅的這批人真的是景西的人馬,為什麼又要遮遮掩掩的。
雖然疑點重重,但易卿現在可以肯定,這事和C區脫不了關係。
若是蘇暖寒在,他就不用這麼費腦力地去猜來猜去了,易卿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偏頭看了看滄傲,“你覺得呢?”
“既然他們故意做遮掩,又怎麼會輕易讓人看到隱藏起來的標識,比起說是C區聯盟,我更相信是有隊伍想故意栽贓陷害C區聯盟。”
滄傲的說法讓易卿靈光一閃,按照滄傲所說的思路走,他也發現了一些疑點,“雖然大家關鍵時刻躲進了密室,但我覺得並不是那些人找不到大家,因為他們找得到比密室更加隱蔽的地下室,不可能發現不了密室,之所以沒有趕盡殺絕,很有可能就是故意想讓我們以為他們是C區聯盟的人,看我們和C區聯盟鬥起來,他們就可坐收漁利。”
滄傲點頭同意易卿的猜想,眼中流露出讚賞之意,“有很大進步。”
“……”易卿咋一聽還很受用,對方這是在表揚自己呢,但是很快立刻反應過來這句話的不對勁,不滿地嚷嚷道:“什麼叫進步很大,我一直就很厲害好不好。”
“隊長……”琥雅秀眉都糾結在一起了,時不時在秀恩愛的兩人身上看來看去,“那究竟是誰要襲擊的我們,還要栽贓到C區聯盟?”
易卿剛表揚完自己,聽到琥雅給他出了這麼個難題,不禁面露難色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要是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麼組織,早就很得瑟地說出來了好不好……
“你們別猜了,我知道是誰。”有氣魄而響亮的聲音突然從易卿他們身後的房門裡傳出來,隨後門被從裡面開啟,雷諾之捂著胸口上的痛處,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你知道?!”
易卿和琥雅異口同聲地問道,琥雅連忙上去攙扶走路東倒西歪的雷諾之。
“B區聯盟的那一群雜碎。”雷諾之很激動,示意不用琥雅攙扶,猛力地用拳頭捶了一下牆壁。
雷諾之體型雖只是偏強壯,卻是天生力大無窮。易卿感覺整個物資都震了一下,天花板上還有油漆粉末掉到自己鼻子上,若不是顧忌雷諾之還是個重傷病人,他真的會好好揍對方一頓,“阿雷,你身上還帶著傷,別那麼激動,先坐著休息會。”
易卿這次比較自覺,沒有習慣性地自己從空間往外掏東西,而是沖著滄傲攤攤手,“椅子。”
滄傲打了個響指,一張舒適的皮質沙發憑空出現在地面上,易卿和琥雅將雷諾之扶至沙發坐好,也蹭到了沙發扶手的位置坐了下來。
雷諾之情緒比之前平靜下來很多,剛才捶牆壁時大概是不小心拉扯到了其他地方的傷口,此時疼得連著倒吸幾口涼氣,才咬著牙道:“襲擊我們的人就是B市聯盟組織,因為我與對方異能者鬥異能時,不小心用火球將對方一個異能者的面罩給打飛了,雖然她很快地轉身重新掩飾了自己的樣貌,但我確定自己看得一清二楚,那個人是阿易和滄傲都認識的人,我記得她的名字就叫……月夕……”
這次再次聽到月夕的名字,易卿心裡已經沒有像第一次被她背叛時的那種難過了,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之前我一直以為她只是幫小結巴跑跑腿做做內奸,沒想到她現在還覺醒了異能,還挺厲害的了。”
“隊長,她以前是你們的朋友嗎?”琥雅好奇地小聲嘀咕道。
“她算哪門子朋友,見過幾次罷了。”易卿立即否認,然後摸摸下巴笑得狡黠,“以前我還想大家活在末世都不容易,相互留條活路,既然現在是對方先動了我們的糧食,我們不回報點什麼又怎麼對得起B區聯盟基地那些自以為是的高層人員。”
雷諾之見易卿兩眼放光,不禁問道:“阿易,你的意思是?”
“我和滄傲從C區聯盟基地偷了幾份檔回來,我大致地看了一下,其中裡面就有一份是關於N市和周邊城市的資源詳細分佈圖。哪些已經被N市聯盟或是C區聯盟搜刮過,哪些資源還沒有動上面都一清二楚,而且還有很多隱蔽的物資所在地也都有注明。”易卿說到這笑容更加狡黠,“N市和C區聯盟人馬多基地大,但同樣消耗物資速度也快,需求量也多,我們從今天開始就和他們對著幹,他們要去哪,我們便先他們一步去。即使他們先拿到物資,運輸過程中,我們也可以搶過來。”
“那,我們不真成了搶糧小分隊!”琥雅興奮地想像著以後與兩個聯盟對著幹,那是得多刺激。
大家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易卿挑挑眉,又王婆賣瓜,“是啊,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
“這樣也好,但他們肯定不會就這麼任我們一直搶物資,我們若沒有一個結實隱蔽的基地,還待在這裡的話會比較危險。”這次別墅被襲擊對雷諾之來說打擊也不小,所以他也考慮得比較周全。
易卿聽雷諾之這麼一說也犯難了,他們現在隊伍人數比較多,不像以前那樣幾個人湊合著兩輛車便能到處走,確實需要一個安全隱蔽的基地,但現在到哪去找這麼一個地方。
見易卿因為基地的事而緊蹙著眉,在旁邊陪著他的滄傲拿手指點了下他眉眼之間的位置,“跟我來。”
雖然不明白滄傲要帶他去哪,易卿還是讓琥雅照顧雷諾之,沒有絲毫猶豫地跟在了滄傲身後。
滄傲帶著他從別墅三樓一直到了地下室的最底層,看著空蕩蕩被洗劫得只剩貨架的地下室,易卿滿腦子問號,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找基地。”


  ☆、【124】 地下室底的秘密
找基地?地下室裡找基地?!
滄傲的舉動讓易卿很糊塗,他的地下室根本不大,也算不上安全用來作為基地怎麼也不合適。
但滄傲這麼做一定有原因,易卿也不問了,只管繼續跟在對方後面看。
滄傲現實在控制電路的控制板開啟一個隱蔽的開關,然後將冷藏庫旁的貨架推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會。
本來平淡無奇的水泥牆壁在黑暗中亮了起來,一塊正方形發出藍光的虛擬控制台浮現在了牆壁上,滄傲在上面輸入了一串數字組,說了一句易卿聽不懂的話,就退到了一旁。
易卿整個人處於震驚狀態,為什麼他的地下室會有這麼高端的高科技機關,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十幾秒過後,虛擬就控制台牆壁下方的地上發出“XXX”的細小動靜,不過動靜過後,地面上看不出發生了任何變化。
“去看看。”滄傲站在原地看著水泥地面沒有動,讓易卿去探索。
易卿沒看出這地方跟之前有什麼不同之處,水泥地板依舊是水泥地板啊,但滄傲既然這麼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奧妙在裡面。
剛往前邁了一步,易卿準備去摸摸剛才出現藍色螢光虛擬面板的牆壁,滄傲清冷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提醒道:“小心腳下。”
雖然腳下是平坦沒有任何雜物的水泥地板,易卿還是立即收住了身子,沒有再輕易向前踏一步。他偏頭看了看滄傲,然後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水泥地板上,蹲下身嘗試性的用手碰了碰身前的地板,終於發現了水泥地板與眾不同之處。
易卿的手摸索到眼前的水泥地板之後發現自己的手指頭突然消失看不見了,他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抽了回來。
抽回手他的手指仍然還在,無痛無癢,仿佛剛才所看見的只是他的幻覺。
確定手指沒事之後,易卿這次是將兩隻手都探到了面前的水泥地板上,並且比之前要更加探出去,這次就要更誇張了,易卿的一雙手都不見了。
雖然看不到自己的手,但手指的觸感卻是還在的,易卿發現自己眼前的水泥地板根本只是一個虛幻的假像,因為他摸到的不是水泥地板,而是個探不到底的大洞。
“滄傲!”易卿有些激動,雙手不停地慢慢往前探去,想知道這個洞究竟有多大。
“嗯?”滄傲彎腰湊到易卿旁邊,等待著他要說的活。
“這真的是我原來的地下室嗎?為什麼有這麼高端洋氣的東西……”
“末世來到的很久之前我就開始準備這個地方。”滄傲握住易卿仍在水泥地上探索的手,將他扶了起來,“這一世因為和你定下了契約空間,後來以為不會再用到這裡了的。”
“我要進去看看。”易卿變得很興奮,即使之前看到C區聯盟那麼不科學的建築,都沒有現在知道自家地下室底下藏著秘密來得驚訝。
滄傲往前走了半步,整個人踏進了看不見的坑裡,膝蓋以下完全消失在虛幻的水泥地板上。
易卿對未知的事物不僅好奇,還有一些害怕的情緒夾雜在裡面,他磨蹭了一下,才下定決心向前跨出這半步。
滄傲攔住他的肩膀,然後又念了一句易卿聽不到的話,兩人腳下發出輕輕的“XXX”聲之後,腳下所踩的面板開始慢慢下沉,易卿看著自己先是整個下半身消失在水泥地面,然後是腰,再是胸口、脖子……
這樣新奇的體驗讓他覺得刺激不已,直到他的頭也消失在虛擬水泥地面上之後,易卿終於可以看清虛擬地面下的情況了。
他和滄傲現在處於一個像升降電梯一樣的東西裡,腳下和四周都是金屬面板,它們將整個空間緊緊包圍起來,空間容量足足可以同時站二十個人。
只是這個電梯頂部沒有蓋子,易卿抬頭還可以看到自己地下室的天花板。大概是十秒鐘過後,兩人腳下的平臺終於停止了繼續下沉。
周圍的四塊面板同時出現藍色螢光的虛擬選擇面板,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只是每一塊面板所給出的答案有些不同。
“下麵哪個是三角形?”易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問題,然後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滄傲一眼,嘲笑道:“你這個問題會不會設置得太簡單了,就連幼稚園的小朋友也認識吧……”
易卿想要找到正確答案,然後發現四個面板上浮現的答案分別是四邊形,五邊形,六邊形和圓形,根本沒有三角形的選項……
滄傲按下圓形圖案,那塊金屬面板緩緩開啟。
“你這分明是指鹿為馬!這個叫圓形不叫三角形,誰告訴你這個是三角形的?!”
“你。”
滄傲淡定地回道,易卿想想,好像看上一世的回憶,自己確實有指著圓形告訴滄傲說那是三角形來著,沒想到滄傲當時還真的信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這世還惦記著。
金屬面板打開後,易卿眼前的光線明亮起來,藏在面板後面的一條不寬的通道,通道的上下左右四個面也是由金屬鑄造,表面光滑如鏡。
跟著滄傲走近了通道,身後的升降平面上沒了重量之後,那扇打開的金屬面板很快閉合起來,與周圍的金屬面板重新組合在一起,閉合處完美的找不到一點縫隙。
“比C區聯盟那升降梯可高級多了……”易卿目瞪口呆,甚至用手去掰了掰金屬面板的閉合處,依舊找不到一點瑕疵。
“別把手指弄傷了。”滄傲看著易卿孩子氣的動作,眼中含著笑意在一旁提醒著。
易卿對去找縫隙也很快沒了興趣,迫不及待地想進通道去看看裡面,“走,我們進裡面去看看,你這地方建得有多大?”
滄傲末世前未雨綢繆花鉅資建的這個底下基地,讓易卿以為自己就像是走近了科幻電影的世界,到處都用到了複合金屬,很多東西都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的高科技產品,還有一些是用滄傲異能維持的非科學產物。
基地隱蔽且非常堅實,恐怕現在就是用炸彈來轟炸,一時半會也是炸不掉的。最讓易卿滿意的地方還是這裡面從儲藏的食物,日常用品,電子產品都一應俱全,他幾乎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塞進基地卻沒有的必需品和常用品。
將主要的幾個部分都逛過之後,還研究了許多新奇有趣的高科技產品,易卿終於走不動了,累得倚在一張靠背椅上休息,“出入通道只有剛才我們用的那一個嗎?”
“還有兩個備用出口,不過只能從裡面打開,外面沒有辦法進來。”滄傲等易卿喘氣喘順了,捧了一杯藥池泉水泡制的溫茶給他。
易卿接過茶水,當涼白開喝得一乾二淨,然後還覺得沒過癮,向滄傲招招手,“好久沒吃水果了。”
滄傲一個指訣,各式各樣的水果擺了滿滿一桌子,還有一些易卿愛吃的零嘴也佔領了桌子的一席之地。
易卿先是囫圇吞棗地隨便先解決了一個水果止了渴,第二次才拿起一串提子不緊不慢地吃起來,兩眼走神了一會後,突然開口問道:“滄傲,這個地方真的可以給小隊作為基地?”
“這個地方是我為你準備的,只要你喜歡,炸了也可以。”滄傲之前花這麼多心思建這個地方,只是因為想幫易卿建一個安全棲身之所,但成功與易卿結下契約空間之後,這裡便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用武之地,隨易卿怎麼“玩”,都沒關係。
“我怎麼可能沒事把它炸了,別說現在它對我們小隊很有用,就是光花這麼多錢我也捨不得啊。”易卿吐了幾粒提子核,重新塞了兩顆提子到嘴裡,一邊一顆將腮幫子撐得鼓起來,聲音有些含糊地說:“而且我有那麼兇殘?”
“讓雷諾之和葉禮加入,是早已知道雷諾之會是這個世界第一個自然醒覺異能的異能者,葉禮是發明天才,他們成為隊友,對你有好處。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卻讓我不安,我不想你想前世一樣,建聯盟基地,最後……”
滄傲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語氣雖然依舊平淡沒什麼起伏,易卿卻感受到了滄傲心中的難過。他起身湊到滄傲面前,用鼻子蹭了蹭對方的鼻尖,然後問著滄傲冰涼的薄唇,將自己口中的提子渡了過去,“我相信我們不會再犯前世同樣的錯誤……”


  ☆、【125】 搶糧行動、一
幸福來得太突然,搶糧小隊一下子有了新的基地。
應易卿的要求,滄傲之前那聽句讓人聽不懂的機關指令改成了“搶錢搶糧搶N市”,易卿每次說這句話時心情是格外的好。
比起易卿之前看到基地的驚訝,琥雅第一次來參觀基地,較易卿要不淡定得多,她基本從頭到尾一直處於震驚狀態,大半天都沒有恍過神。
更為瘋狂的是葉禮,因為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興趣,新基地成了一個可以讓他研究的天堂。
有了這麼棒的新基地,每個人都是持續打了好幾天雞血的狀態,等不及身上的傷完全好,一個個都摩拳擦掌地開始動手修葺別墅。
即使有了新的基地,別墅作為要用來迷惑敵人視眼的幌子,表面樣子還是要做做的。十二兄弟重新加固了別墅的金屬外殼,讓房子看起來更加結實,大門也改成了電子門,就連窗戶都成了機槍架台。
易卿的別墅已經改造得完全看不出原貌,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小型基地。
搶糧小分隊第一部正式基地的問題解決,易卿便開始琢磨第二個步驟,開始實施他們對N市保護聯盟的搶糧計畫。
既然是有針對性地搶糧,先將N市聯盟的動向打探清楚是必須的了。
N市保護聯盟算大型聯盟,他們每次物資隊伍出動的動靜都不小,想要調查清楚這些人的動向也並不難。
第二個計畫才開始的當天中午,負責情報工作的木二和木三,不辱使命地將對方物資隊伍動向的消息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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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聯盟有兩個物資收集隊,今天下午他們兩個隊都會出任務,其中一個目的地是N市城南的星星大型批發市場,資料和地圖都標記那裡為紅色區域,是一個有高級喪屍的危險地帶,我想遲遲沒有人對那裡下手的主要原因應該跟這個脫不了關係,這次我們就要趕在他們之前拿下那裡。”
搶糧小分隊幾十人坐在基地的大廳裡開會,易卿作為隊長,儼然已經做得像模像樣起來。說話時神采奕奕的樣子,讓本來就帥氣的臉更添一分神采。只是每次不經意視線瞥到滄傲身上時,都會因為對方凝視他的視線而心跳稍稍加快。
“隊長,那敵人的另外一支搜索隊伍,我們不去搶了嗎?”琥雅舉起纖細的手提問,她一提到N市聯盟就一副跟對方有深仇大恨,氣得咬牙切齒的模樣。
易卿當然不會放過N市聯盟任何一支收集物資的隊伍,提示琥雅稍安勿躁,拿出一遝寫了數位一到十二的十二張數位不同的卡片,“這個正式我現在要提到的,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們也會分成幾個對去分頭行動,我和滄傲帶一隊,阿雷和葉子帶一隊,琥雅你同樣帶人留守在基地。十二兄弟的分組將由你們自己抽籤決定,數字一和十二留守基地,奇數跟我一隊,偶數跟阿雷一隊。至於為什麼不將你們按照異能來分組。”
易卿頓了頓,看向大家的眼神中滿是鼓勵,“我覺得不論各位是否覺醒了異能,你們都是可以在隊伍中發揮自己最大作用的人才。”
“是!”易卿這一句話確實起到了鼓舞作用,好幾個人同時情不自禁舉起拳頭揮舞了幾下。
“不過阿易,新的工具背包我只來得及準備了三份,好像不太夠用。”搶糧小分隊新加入了十二兄弟以後,葉禮雖然一有空就在製作道具,但這麼短的時間內準備好三分工具齊全的工具包,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要做足所有人的分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沒關係,大家先分為兩到三人一組,暫時公用一個工具背包。N市聯盟現在對我們還沒有防備,他們收集物資的隊伍戰鬥力都是負五,如果遇上了想要解決也不難,當然要是碰到應對不來的強大喪屍,不要硬拼,保命為主。”易卿拎起一個裡面裝得鼓鼓的背包,然後打開拉鍊拿出一個可以自由伸縮鋼絲的道具,對木氏十二兄弟用神秘的語氣道:“工具背包就是我手上這個,功能絕對很實用,有沒有人想來試試?”
木氏兄弟雖然經常看到易卿他們幾個背著這個黑色的大包,卻不知道裡面究竟是有些什麼,聽過易卿讓人吊足了胃口的介紹後,表情紛紛變得精彩起來,一個個躍躍欲試,目光緊緊黏在了易卿手中的工具上。
“試之前我先為你們做一個示範。”
易卿笑著拿出兩個鋼絲伸縮工具,經過葉禮的又一次改良後,這款工具已經可以控制每次伸縮的鋼絲線長短,它還有一檔自動檔,能根據拉力來自動控制伸縮。
先將一個伸縮工具朝複合金剛板的天花板開啟開關,工具中帶著鋼絲的半液體“啵”的一聲飛上了天花板,與空氣產生化學反應後緊緊地黏在了天花板上,易卿將左手上的另外一個工具朝著金屬牆面開啟,另一個工具的鋼絲也飛了出去。
兩條鋼絲之間形成一個九十度的角度。
易卿再按下連結天花板上的工具的收縮鋼絲鍵,他右手上的鋼絲迅速縮短,帶著他整個人都懸吊在了半空中。
“這個工具竟然能承受上百斤的重量。”眾人掌聲響起,雖然琥雅已經看過很多次易卿玩這個鋼絲工具,她自己也用過,但仍是參與其中地賣力鼓掌。
懸在半空中後,易卿按下與天花板連接工具的自動檔。自動檔開啟,因為連接牆面的鋼絲將易卿向左邊帶,拉力一大,連接天花板上鋼絲就會自動放出來一些長度。
易卿的左手則縮短著連接牆壁的鋼絲長度,只聽“咻”的一聲,他的身體向牆壁飛了過去,成功抵達牆壁前,易卿趕緊單腳屈膝踩在牆壁上,阻止身體整個撞上去。
從一個點到另外一個點十米的距離,易卿的雙腳始終沒有沾到地面,這就是鋼絲工具的妙用,特殊地形關鍵時刻的保命利器。
最後他關掉左手上與牆相連的鋼絲工具,粘在牆上的半液體脫落,和鋼絲一同自動收回工具中。沒了連接牆壁的鋼絲拉扯,易卿的身體很快被連接天花板的那根鋼絲拉了回去,因為拉力變小,鋼絲不停地往回收縮。
易卿被帶著在空中旋轉兩圈,他一個俐落地翻身,鬆開手中的工具,又是腳未沾地地回到了最初所站的位置。
雖然轉得有些暈,但成功耍帥,易卿非常滿意自己的表現。見木氏兄弟們都用期待地眼神看著他,易卿選了年齡最小的木十二,“小十二,你來試試,第一次用小心一點。”
一聽自己被點到名字,木十二激動地站了起來,高興得兩道濃密的粗眉毛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眉弓上動著,雙眼盯著鋼絲工具看,也不看眼前的路,興沖沖地跑到了易卿面前,“謝謝隊長!”
“記住怎麼用了嗎?”易卿將工具鋼絲交到木十二手中,然後自覺退到一旁以免被對方不小心踹到。
記得葉子第一次使用這個工具時,可是一腳直接踩在了雷諾之的臉上。
“我可以的!”
木十二點點頭,努力操作著鋼絲工具成功將自己拉到了天花板上,小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但半分鐘過後,木十二仍在天花板上懸掛著,臉上的笑容終於也掛不住了,“我一緊張忘記怎麼下去了。”
眾人被他惹得哄然大笑。
“按另外一個延長鋼絲線的按鈕,但我建議你把自動檔也……”
易卿憋著笑提醒木十二,然而他的話還只是說到一半,對方便先按下了一個沒有選擇延長長度的放線按鈕。
只見木十二的身體快速地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隨著“嘭”、“哐啷”幾聲巨響,易卿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一隻眼去看木十二的慘狀時,發現對方竟然是毫髮無損,倒是沖過去接住木十二的木大,抱著木十二滾了幾圈,還撞翻了一張椅子。
好在基地的天花板於地面間距較短,不然這二人舊傷還未完全好,這會又要傷上加傷了。
“這些工具還是要學習學習怎麼用的。”易卿看了看時間,離N市聯盟收集物資小隊的行動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們是時候提早出發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繼續之前的抽籤,不論你們抽到的數字是不是心中所希望的分組,都不得有異議。結束之後還會給大家十分鐘準備,然後準時行動。”


  ☆、【126】 搶糧行動、二
木六和木一一抽中了首尾兩個數位留在基地待命,其他人很快也按照自己抽著的數字分隊,不到五分鐘便整理好形狀提早準備完畢。
阿寶本來被留在基地,但就在隊伍要出發時,它就緊緊跟在易卿後面,無論如何都要黏著。
拿這次突然變得異常執著的阿寶沒辦法,易卿只能讓它變小跟在隊伍裡。
雷諾之他們之前從C區聯盟那搶來的兩輛軍用車,這次恰好派上用場,一隊一輛開著駛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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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他們這次的目標處於N市城南一個較偏僻的位置,末世前這個批發市場周圍環境很不錯,植物茂密繁盛,風景優美。
但在末世之後,這裡卻成了現在的一片慘況,枯萎的植物堆積得遍地都是,因為積壓得太厚,汽車開在上面一路在顛簸,將車裡本來在淺眠休息的人一個個都給顛醒了。
“快到了,真是安靜啊。”
除了車輪壓著枯萎植物發出的“哢嚓”聲,四周靜寂得可怕。照這個情況看來,這裡是喜歡單獨行動的高級喪屍活動範圍沒錯了。
滄傲拿起那份標注得很複雜的地圖看了看,然後不動聲色地放了回去,“還有多久到?”
“我看看。”易卿騰出一隻握方向盤的手,用餘光瞥了一眼剛才被滄傲嫌棄的那張地圖,“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裡的話,應該還有兩分鐘左右就可以到了。”
在易卿看來,地圖透露的資訊已經非常完善詳細了,但滄傲卻問了這麼個問題,他不禁望著滄傲調笑道:“滄傲,你是不是不會看地圖?”
“……”滄傲看了易卿一眼,“小心前面。”
“啊?”易卿不明所以,回頭看前方,發現車被自己開偏了道,馬上就要撞上一顆枯死的大樹。
他連忙打轉方向盤,車身邊緣險險與樹乾擦邊而過,幾道細小的枯枝被撞斷,掛在了擋風玻璃上,把車頂部刮花了好幾處。
停了車,易卿認命地下去將枯枝爛葉都從車身上掃走,拍乾淨弄髒的手,正準備回車上去,突然他身後發出“哢嚓哢嚓”幾聲,讓他立即止住了腳步,警惕地轉身叫道:“誰?!”
他這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四周圍仍是靜悄悄的,就像剛才他所聽到的只是他的幻聽。
雖然沒有精神力異能感知,但易卿對自己的聽力還是比較自信的,他眼睛時刻觀察著四周,反手打開車門從車裡將工具背包和機槍拎了出來。
他剛將東西取出來,滄傲也下了車,踩著乾枯的樹枝一步步走到他身邊,眼神銳利地看著易卿剛剛聽到不尋常動靜的方向,“發現了什麼?”
“我確定我聽到了動靜,不是自然現象所發出來的。”易卿將背包背在左肩上,打開了機槍的安全栓,尋求滄傲的意見,“我們過去看看?”
“我去,你上車。”
滄傲說完便向那個方向走去,易卿及時抓住滄傲的手臂,表情凝重得搖搖頭,“我們一起去,萬一你迷路怎麼辦。”
“……”
滄傲也沒說好還是不好,直接握住易卿的右手,拉著他一起往滿地都是枯萎植物的深處走去。
隨著他們越往裡面走,腳下所踩到的枯枝爛葉也越厚,已經到了快要過膝的位置,突然滄傲停住了腳步,漆黑深邃的雙眸盯在一顆巨大的枯樹根部。
易卿歪頭仔細看了看那處,發現枯葉上面有一灘綠色的粘稠液體,這是喪屍體內分泌出來的排泄物,從分泌物的分量上推算體型,對方的等級絕對已經達到三級,甚至可能是級別更高的喪屍。
“它在這嗎?”易卿緊張地握了握槍柄,壓低聲音問著身邊的滄傲。
滄傲微眯著眼仔細觀察四周之後確定道:“已經跑了。”
“跑……跑了?”喪屍看見人一般都是想也不想撲上去就咬,雖然高級喪屍懂得思考,但也控制不了它們想吃活物的欲望,會搏上一搏,打不過再跑。但這次碰上的喪屍,都還沒跟他們正式戰鬥就跑了,倒是少見。
“糟糕。”易卿想到什麼,頓時慌張起來,“它該不會繞路折回去去對付其他人了吧?!”
兩人立即轉身跑回去,直到跑近了,易卿看到阿寶虎頭虎腦地趴在車窗上舔著窗戶玩,他才放慢奔跑的速度,彎著腰喘著粗氣走到軍用車旁。
“隊長,沒事吧?!”木七將車窗打開探出腦袋關心道。之前易卿和滄傲突然離開,大家都以為他們是急著去解決生理問題了,也沒太在意。但現在看他們一副急匆匆的樣子,事情應該不是大家之前想的這麼簡單。
“沒事。”易卿也不顧車子髒不髒,背抵在車輪上依靠著,慢慢調整著呼吸節奏。
滄傲扶起他,替他拍了拍背後的一屁股灰,提醒道:“時間不多了。”
他們一來一去耽誤了十幾分鐘,如果再耽誤下去,N市的物資小隊說不定還會比他們先一步抵達批發市場。
“那只藏起來的喪屍怎麼辦?我們還去批發市場嗎?”
易卿氣息不穩地問,剛打開車門爬上駕駛座,就被跟在他後面上車的滄傲趕到了副駕駛座上。
“自然是要去的。”滄傲將車門帶上,試了兩次才成功將車引擎發動起來。
“往前開,看到一條街道左拐就到了。”易卿“善意”地提醒道。
“……”
之前易卿估算得沒錯,車才開兩分鐘便到了星星批發市場的街口。
易卿看著街口四周到處都是喪屍的排泄物,覺得很反胃,難受的憋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幹嘔了兩聲。
滄傲拍了拍易卿的背,沒有再做停留,重新發車一直沿著路往前開去。
見滄傲將車開得離批發市場越來越遠,易卿忍了半天才忍住了想吐的感覺,憋出一句話來,“走過頭了,剛才那就是批發市場。”
“裡面有高級喪屍,在N市聯盟的人來之前,我們解決喪屍再收集物資的時間不夠。”滄傲找到了個隱蔽處,將體型太小的軍用車停了進去。
易卿恍然大悟,伸出食指指了指滄傲,一副明瞭的樣子,“你是怕N市趁我們獵殺喪屍時收集物資,反而讓他們撿了便宜。”
四目相對,後面的話不用再多說,兩人已經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接下來該怎麼做。
估算好了N市聯盟的物資小隊抵達的時間,為了安全起見易卿讓阿寶下車後化成巨獸形態,所有人步行一段路,回到星星批發市場附近,遠遠地埋伏在四周。
比預計時間完了十分鐘,N市聯盟的物資隊伍,終於開著幾輛大卡車姍姍來遲。最前面那輛車下來的武裝隊伍,下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捂著鼻子破口大駡起來。
“什麼味兒啊。”
“這味太重了點。”
幾乎所有人都捂著鼻子大聲抱怨起來,他們的武裝隊長吹了聲口哨,命令所有人安靜,“集合,讓你們來是幫物資隊伍解決喪屍的,不是來這裡旅遊渡假的,有這些東西說明喪屍在這一代非常活躍,全堵給我把皮繃緊了。別以為自己會點超能力,能噴個火什麼的,就翹著尾巴飛上天了,待會死在喪屍爪下別說飛不起來了,就連想爬都爬不起來。”
“那個是他們隊長吧,說話挺有意思的。”
易卿和滄傲兩人離批發市場比較近,藏身在一間街口外的店面裡偷聽,易卿越聽對方說話的內容越覺得好笑,見滄傲面無表情便想讓對方一起樂呵樂呵,哪知滄傲不但沒有笑,臉色反而變黑了。
“這都吃醋。”易卿小聲嘀咕,然後聽到外面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起來,偷偷看了一眼,發現N市聯盟竟有成員跟他們的隊長吵了起來。
“我現在就讓你看一下,超能力到底有沒有用。”一名衝動的聯盟成員拉上了他旁邊的另外一個人,賭氣地給了他們隊長一記眼刀子,毫不顧其他人勸阻,用異能在地上劃出一道火牆,將自己與其他人隔絕開來。
然後這兩名異能者衝動地跑進了批發市場,任後面的人如何叫喚也置之不理。
“他的火屬性控制異能頂多才二級吧。”易卿通過其引出的火牆判斷出對方的異能等級,然後嘖嘖道:“這麼衝動地沖進去,估計有好戲看了。”


  ☆、【127】 搶糧行動、三
N市聯盟的武裝隊長面色陰霾,命令幾個人去將那道火牆撲滅。但火牆是異能所引,除非異能者控制或者有相克制的物質,否則是很難撲滅的。
“吼哈——”
正如滄傲之前所說,批發市場裡有只高等級的喪屍,發現有人闖入他的領域自己送上門,興奮地發出一聲吼叫。他的吼叫聲不僅巨響無比,還異常刺耳,就連在外面的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剛才被N市聯盟兩名成員引出來的火牆突然熄滅,之間剛進去的二人慌張地跑了出來,並不停在自己身後布下火牆,嘴裡慌亂地哀嚎著救命。
易卿本還期待能有一場好戲,看來這來來兩個異能者根本不是喪屍的對手,不然也不至於剛才還自信滿滿,現在被對方嚇成了這樣。
“吼吼吼——”
隨著喪屍的幾聲吼叫,批發市場三米高的大門頂部被撞斷一截,巨獸龐大的身體卡在門裡扭動了一會,然後擠了出來,對著N市聯盟的人發出桀桀怪笑聲。
喪屍體型過於巨大,同和他/她對峙的人類形成鮮明的對比,它似乎也不急著主動攻擊,而是很有耐心地在人群中慢慢觀察著。
“隊長!”
N市聯盟的武裝隊伍發出幾聲詫異的驚呼,每個人的臉色都面如死灰,拿著武器的手不覺顫抖起來。N市聯盟後面三輛車是負責裝載物資的車輛,見形勢不低,理解撤離,而另外一輛車的武裝隊伍也緊急下車支援。
不要說N市聯盟的人這麼驚慌失措了,就連見過各種各樣喪屍的易卿也被嚇了一跳,批發市場三米多高的大門都不夠這只喪屍自由出入,它的體型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這只喪屍難道已經四級了麼……”易卿不禁猜測,轉頭看向滄傲,想得到對方的答案。
滄傲也不確定抱著臂搖了搖頭,“體型上確實比之前三級喪屍要大,但速度與力量還不知道,如果是四級喪屍……”
易卿聽到這心跳陡然加快,緊張地搓搓手,“如果是四級喪屍,我們能對付嗎?”
“我們可能要放棄這批物資,因為這裡並不止這一隻喪屍。”
滄傲剛說完,外面傳來人類驚恐的大叫聲,原來那只巨型喪屍已經選定好了自己的目標,開始發起攻擊,利爪一掃,離它較近的幾個人都被抓傷,尤其是N市聯盟的武裝隊長差點被利爪勾飛出去。
但N市聯盟成員的武器打在它身上,卻如同給它撓癢癢一般,絲毫阻礙不了喪屍。
“慌什麼!”武裝隊長捂著剛才不小心被喪屍利爪掃到的肩膀,朝左邊的一小隊成員吼道:“你們幾個一起用火先阻擋一下它,別傻愣地站在那邊。其他人也一樣行動一起來,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
N市聯盟的異能者因為之前見到他們隊伍中最強的兩人都被喪屍嚇得屁滾尿流,早就對自己失去了信心,此時經過隊長的提醒,才連忙開始控制起異能來。
他們的火屬性異能分開來的話確實實力一般,但幾個人的火力加在一起,卻是不可小覷的。幾道火光閃過,幾人異能引出的火焰結合成一條火龍,朝著喪屍的面部撲了過去。
本來還在人群中玩得不亦說乎的喪屍被這條撲面而來的火龍纏住,懼怕地連續退了好幾步。
“它害怕了!我們成功了!”
“繼續燒它。”
N市聯盟的異能者隊伍裡傳來喜悅的歡呼,襲擊喪屍的那條火龍燃燒的火焰更加旺盛,將喪屍一步步逼得又是連續退了好幾步。
而N市聯盟的其他成員也得以有時間準備重型武器,準備配合異能者隊伍將喪屍一舉拿下。
“不太對勁啊,這道火焰應該對這個級別的喪屍造成不了太大威脅才對。局勢逆轉得有些不可思議,易卿困惑地琢磨著巨型喪屍害怕這道火焰的原因。
“我們走。”滄傲突然握緊易卿的手腕,將其越來越往外探出去的身子給及時拉了回來。
易卿看到精彩的地方被突然打斷,還想繼續探出身子去看熱鬧,又被滄傲阻止,他才不甘心道:“去哪?”
“收集物資。”
兩人從街口店面的後門離開,易卿一聽是要趁N市聯盟和喪屍鬥的時候去收集物資,心中想繼續看熱鬧的好奇小人瞬間被想要收集物資的貪心小人打敗,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走著,把木頭們也帶上一起幫忙。”
N市聯盟與喪屍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戰鬥,而搶糧小隊已經集合整隊,從另一處翻牆爬窗到了批發市場的後門入口。
望著地面上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綠色粘稠液體,易卿又開始犯噁心起來,所有的人幾乎都有不同程度地出現反胃幹嘔現象,只是滄傲依舊面色如常,就像看不到那隨處可見的喪屍排泄物。
“外面這麼髒,裡面得成什麼樣子了。易卿突然對批發市場裡的物資不抱太大希望,那只巨型喪屍一看就是長期住在批發市場裡的,裡面的情況一定是慘不忍睹。”
“隊長,那我們還進不進去啊?”木九捂著鼻子難受地說。
“去,當然去!工具被暴力應該有面罩,你們如果等會有人實在受不了的就先拿出來用用。”易卿則是掏了塊手帕出來卷成一條,然後繞在臉上在鼻底位置打了個活結。他這模樣太過好笑,活脫脫一個小賊形象。
滄傲拿他沒辦法,從空間找出幾個口罩發給其他人,然後將易卿鼻子上的手帕取了下來,給他帶上口罩,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喪屍的慘叫聲後,蹙了蹙眉道:“時間不多了。”
“唔,行動。”
一隊人沖進批發市場,卻發現批發市場裡面的情況與他們想像中的簡直查了十萬八千里。
市場裡大大小小的倉庫,貨物都碼放地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東西遭到過破壞,而且地面上乾乾淨淨,根本找不到一點喪屍的排泄物。
這樣的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易卿震驚過後看了眼時間,立即提醒道:“滄傲會負責將物資收好,我們只要分頭幫忙把一些店面和倉庫的大門打開,將零散物資集中,二十分鐘後無論如何也要到這裡集合,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先保命然後求救。”
“是,隊長!”
眾人動作麻利地行動起來,用事先準備好的工具,去撬一些大門未開的倉庫。
阿寶在易卿腿上蹭了兩下,晃了晃尾巴,表示它也想要幫忙。
“阿寶你去市場正門守著,有情況就趕緊跑回來通知我們。”易卿讓滄傲拿了包零嘴出來,將裡面的食物擠出來讓阿寶叼著,“東西慢慢吃,等吃完的時候就回來找我們。”
“嗷。”阿寶叼著一塊鹵排骨,撒腿奔了出去。
“我們也趕緊行動吧,你的壓力有點大。”易卿掏掏耳朵,就算滄傲每次都能揮手掃進一堆物資進空間,但這偌大的批發市場,想要短時間內將其搬空,也是個不小的挑戰。
“簡單。”滄傲撫過易卿耳後的頭髮,然後身影瞬間消失在他面前,以易卿看來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收集物資。
二十分鐘後,易卿第一個回來,阿寶也吃完了東西慢悠悠地四處張望著蹦躂到了易卿身邊,隨後是木氏兄弟一個個累的氣喘吁吁地回到集合點。
易卿看了眼時間,離約好的集合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卻仍是不見滄傲的身影,他不放心地四處張望。
“隊長,為什麼物資都消失了。”在收集物資過程中,大家已經發現了怪異之處,此時他們的任務完成,看著四周已經空蕩蕩的倉庫和店面,終於有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放心吧,東西都在滄傲身上,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們就把那當做也是一種異能好了。”易卿再次焦急地看了次時間,離集合時間又過去了一分鐘,等他抬起頭時,終於發現了遠處朝他們走來的滄傲。
易卿看到人安然無恙放心下來,然後佯怒,“你遲到了三分鐘。”
滄傲牽起易卿的手,雷厲風行道:“物資全部拿到,走。”


  ☆、【128】 搶糧行動、四
等到搶糧小隊已經圓滿完成收集物資的任務時,N市聯盟隊伍與喪屍之間的戰鬥又出現了新的逆轉。
喪屍那邊由一隻巨型喪屍增加到兩隻,新加入戰鬥的這只喪屍體型雖不及它的同伴,戰鬥力卻是比之前那只增了一倍不止,不僅不會畏懼低等級異能的火焰,動作也要迅速敏捷得多。
N市聯盟的武裝隊伍死傷慘重,這回輪到他們被喪屍逼得節節敗退,再這麼死磕下去只能全軍覆沒。
武裝隊長滿臉汙血,淒涼地望看眼前的慘狀,眼眶紅得發紫,額角青筋暴起,極度克制著自己即將情緒的崩潰,沉痛地下了最後的決定,“撤退,立即撤退!放棄重型武器和被感染者!”
N市聯盟成員聽到隊長放棄的命令,顧不上搶救被抓傷的隊友,捨棄了被喪屍正咬著脖子的兄弟。他們髒亂的臉上或為隊友的犧牲而難過,或因終於能夠撤退而松一口氣。
反白的死魚眼冷冷地看著N市聯盟的隊伍撤離,兩隻喪屍並沒有再繼續追上去,等到N市聯盟的車輛離開了批發市場,它們才稍稍放鬆警怯。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惡臭味就連藏身很遠處的易卿他們都可以聞到,不過也好在這些濃烈的刺激性氣味,才能遮招了他們身上活人的氣息,讓大家成功躲藏這麼久看了場好戲。
“N市聯盟走了,那這兩隻喪屍……”易卿猶豫不決,這兩隻喪屍讓他們分開來對付都有些棘手,更何況是要一起解決。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能使用異能,這隊的主力成員就只剩下滄傲一個,另一個異能者是火屬性控制異能的木七,異能等級還太低基本幫不上太大的忙。
“你不舒服,我們走。”滄傲倒是果斷地做了放棄擊殺這兩隻喪屍的決定,原因很簡單,他家易卿對喪屍分泌的粘稠液體很反胃,比起兩顆高級晶體,他更在意易卿的感受。
聽到滄傲這麼說,易卿樂呵了一下。反正他們今天收穫也已經很豐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兩隻巨型喪屍,以後有的是機會再回來殺。
“等喪屍再放鬆些警惕,我們就撤退。”易卿小聲地吩咐道。
所有人靜靜地待在原地耐心等待,就連阿寶也不敢亂動,安靜地趴在地上。
過了十幾分鐘,兩隻喪屍似乎也因為之前的戰鬥倦了,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往批發市場裡走。
眾人等了這麼久,以為終於可以離開了,易卿剛想帶人到軍用車處集合,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批發市場裡傳來過來。
喪屍的這一聲咆哮比之前與N市聯盟隊伍戰鬥時來得更加大聲刺耳,易卿捂著耳朵都覺得耳膜被震得發顫,半天緩不過神來。
不知道喪屍為何會突然如此憤怒,眾人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
易卿偷偷往外看去,只見剛進批發市場的兩隻喪屍表情兇狠地沖了出來,不斷地咆哮並且猶如猛獸一樣四肢著地,用變形了的鼻子在空氣中不停地嗅著什麼。
易卿心中陡然有不好的預感,趕緊平復自己緊張的心情,握住身旁滄傲的手。
滄傲安撫地用指腹摩挲易卿的手背,凝視著喪屍的雙眸如覆千年寒冰般冷冽。
兩隻喪屍本來在原地漫無目的的轉著圈,一分鐘之後終於找到了方向,朝著易卿他們所在的位置又是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然後以可與獵豹媲美的跑速狂奔過來。
滄傲將易卿快速地拉至身後,右手掐出的幾個指訣看得易卿眼花繚亂。
在首當其衝的那只較大喪屍離眾人還有幾米之前,滄傲手中聚集起來的無數把利刃脫手而出。喪屍不偏不倚剛好迎頭撞在了一道道往它身上削去的利刃上。
喪屍身形一滯,向前衝擊的速度緩了下來,它的身體本來就已經變形得很嚴重,經過這數不清的利刃一削,臉上身上被刮出綠色的粘稠液體,面目顯得更加可憎。
滄傲冰冷的眼眸輕轉,之前的利刃攻擊還未結束,他又再掐了幾個指訣,重新聚集起來新一批的利刃帶若流光溢彩的光芒,對著喪屍開始第二次攻擊。
稍後趕到的喪屍用自己一雙強壯的手臂交叉掩面,然後將身體擋在了那只大喪屍的面前,替對方接下了滄傲的利刃。
從現階段來看,他們這邊要佔優勢一些,但易卿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喪屍情緒太過不穩定,且小看了他們,才會讓滄傲得了先機。
“瞄準!”易卿招手,木氏兄弟立即呈扇形散開,將機槍抵在肩窩處,閉了左眼微微偏頭透過準星瞄準喪屍。
阿寶懶洋洋地張嘴露出尖銳的利牙打了個呵欠,然後抖了抖身上的毛,化形成巨獸形態,走到易卿身邊豎著眼睛齜牙低吼著。
稍大一些的喪屍因為吃了滄傲利刃的虧,所以對滄傲變得有些畏懼起來,躲在另一隻喪屍身後,不肯再出來。而體型較小一些的喪屍卻是越挫越勇,它用手臂遮擋著頭部,抗住利刃擊過去時所產生的衝擊力,一步步慢慢向搶糧小隊靠近。
“開槍!”易卿見形勢不對,也不再節約子彈,立即下令開槍。
六把機槍同時對著擋在前面的那只喪屍掃射了一波,改造後的子彈打在皮糙肉厚的喪屍身上就不再是為它們撓癢癢那麼簡單了。隨著體型稍小喪屍拖得很長的一聲咆哮過後,藥效發作,它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暫時被控制住了行動。
躲在後面的大個喪屍不知道子彈只是能起到暫時控制作用,見自己前面的喪屍不動了,焦急地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吼嗷嗷一一”
拍了幾次得不到回應之後,後面那只喪屍低吼起來,不知為何讓人感覺這聲咆哮中除了憤怒的情緒,更多的是傷心絕望在裡面。
從來沒有見過高級喪屍之間相處得像這兩隻喪屍這樣和諧友愛的,也沒見過感情這麼豐富的喪屍。
滄傲趁著兩隻喪屍都未動,聚集起兩道蘊含能量較強的利刃,分別削斷了兩隻喪屍的一個利爪。
隨著沾滿獻血的乾枯利爪滾落在地,之前克制喪屍的物質時效也到了,那只體型較小的喪屍動了動身體,看了眼自己和同伴被削去的爪子,反白的雙眼開始冒出紅光。
“要進化了,手投炸彈準備!”易卿不禁咽了口唾沫,這個喪屍的速度他之前是看到過的,現在又再次進化,他們就更難對付了。
滄傲兩眼一凜,再次耗費大量異能重新聚集利刃,打算將兩隻喪屍僅剩的另一個利爪也廢掉。
“扔!”
易卿一聲令下,眾人手中的投炸彈扔到了喪屍所在的位置,但一陣濃煙過後,兩隻喪屍消失在了原地。
易卿突然感到背後一陣陰冷,身上汗毛不禁全都豎起,想要閃開時已經來不及了。
喪屍不知何時已經竄到易卿身後,舉起利爪揮了下去。
然後意想之中的劇烈疼痛並沒有到來,易卿回過神,抓緊了滄傲接在自己腰間的手,摸到了熱乎乎的粘稠液體。
滄傲關鍵時刻替易卿擋下了致命的一擊,被喪屍利爪抓傷了臂膀,血液從傷口不斷地往外冒,順著手臂一直下滑,將整個右手連帶著外面穿的衣服全部染紅。
阿寶發了瘋似地撲向了偷襲易卿的那只體型稍小的喪屍,朝著喪屍唯一剩下的手臂一頓猛咬。
易卿心底一涼,再也克制不住了。將藥池泉水從空間引了出來,在所有人身上結出水結界以作保護。
見阿寶難得勇猛地主動引走了一隻巨型喪屍,他便將目光放在另外一隻大體型喪屍身上,用最短的時間集中起精神力異能,充滿侵略性地強行探入喪屍腦內。
瘋狂地用精神力毀壞喪屍腦內晶體周圍的結構,打破了晶體的保護結界,然後再快速地收抽自己的精神力。這次易卿用精神力擊殺喪屍耗時只用了半分鐘,是從未有過的神速。
滄傲仍保持從易卿背後緊抱住易卿的姿勢,察覺到易卿精神力回歸本體,用比平時說話稍輕的聲音責備道:“易,你又忘記過答應我什麼了。”
“那你呢,為什麼又要替我擋下來。”易卿此刻最痛恨的人就是自己,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掰開滄傲圈在自己腰間的雙臂,“給我看看你的傷勢。”
“我沒事,讓我就這樣抱你一會。”


  ☆、【129】 搶糧行動、五
兩人相處久了易卿對滄傲的行為想法是了若指掌,不假思索地肯定道:“你傷得很重……”
半晌沒有得到滄傲的回應,易卿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強行去掰開對方摟在自己腰間上的手。滄傲拗不過他,只好放開。
滄傲不僅右邊臂膀受了傷,從右肩到左腰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斜跨了整個背部。
傷口猙獰,血肉模糊。因為是喪屍所抓傷的,連帶著周圍的皮膚也有些泛青,看得易卿是心驚膽戰地倒吸一口涼氣,兩手搭載滄傲的肩膀上不敢輕舉妄動。
“我給你洗傷口。”
易卿右手兩指併攏準備引出藥池泉水,滄傲抓住他的手腕及時阻止,“我來。”
乾淨的藥池泉水被滄傲引了出來,易卿從窒間背包翻出消毒的乾淨剪刀,一點點將滄傲背上已經破碎的衣服剪開,幾次都因為不忍直視傷口而閉眼暫停了手中的動作。
最後他調整自己的情緒,一鼓作氣將手上的動作完成。
連易卿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完成了為滄傲清理並包紮傷口的全過程,一直到最後他小心翼翼地將繃帶打上結,他的手仍控制不住一直在顫抖。
另一隻喪屍因為同件被殺,情緒失控,幾次都想不顧一切地沖到那只被擊殺的喪屍身邊去,但它被阿寶一直緊緊咬在屁股後面追超著,根本脫不開身。再加上木氏幾兄弟在一旁協助阿寶,那只喪屍只能遠遠地朝著死去喪屍吼出一聲聲哀嚎。
阿寶奪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到離喪屍還有幾米的位置時,後腿蓄力一躍而起撲向了喪屍。
借助衝擊力將喪屍給撲倒,阿寶將兩隻有力的爪子死死扣在喪屍的脖子上。喪屍奮力掙扎著,又反將壓在它身上的阿寶給掀翻在地。
兩隻你來我往,相互用利爪抓在對方身體上在地面上翻滾起來。喪屍的優勢在於體型比阿寶巨大一倍不止,但阿寶卻有兩隻孔武有力的前爪。
它們搏鬥的速度突然加快,木氏兄弟只能在一旁等待時機幫忙,幾乎插不上手。
直到幾分鐘後,阿寶因為體力不足開始出現頹勢,速度稍稍慢一步,被喪屍有機可乘,將利爪狠狠拍在了阿寶的臉上。
這一掌讓阿寶受盡屈辱,只見它神情大變,動作靈敏地從喪屍身上跳開,口中發出警告地咆哮聲,聲音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阿寶本來還保留的一些可愛與漂亮的樣貌開始發生徹底的變化。
阿寶的耳朵變得比以前更加豎起,還能靈活的扇動和收起。它的鼻子嘴巴慢慢往外伸長,行成了跟狼一樣的尖嘴,雙眼的顏色漸漸變得透明,泛出幽幽綠光。
尾巴抖了抖,竟抖成了三條,抽打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啪啪”巨響,猶如三條靈活的長鞭。
最後它結束了那一聲咆哮,體型瞬間比之前長大了一倍多,甚至比眼前的巨型喪屍的體型都還要大上一些。
阿寶齜著利齒,面露凶色,此時的它已經跟萌這個字眼沾不上邊,徹頭徹尾成了戰鬥型凶獸的樣子。
喪屍見到阿寶體型樣貌和氣質大變,都不禁被它嚇得驚慌地退了兩步,開始畏懼起來。
用爪子撓了撓地面,水泥地扳上頃刻之間被刮出了三道深至幾釐米的痕跡,阿寶蓄力完畢,猛地向喪屍逃跑的位置沖了過去。
木氏兄弟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好幾次阿寶追著喪屍從眼前經過都沒有趁機幫上忙。
易卿扶著滄傲過來,見到阿寶變成這個樣子,也是認了半天才確定這是阿寶。
他心中既難過又喜悅,阿寶雖然樣子變醜了,卻也勇敢了很多,以前從來不敢單獨與敵人戰鬥的它,這次終於將鬥志激發出來,表現得異常兇猛。
二次變異後的阿寶兇悍難擋,不消三分鐘便將巨型喪屍拿下,喪屍被它抓咬得奄奄一息倒地不起,然後望著另一隻已死亡喪屍的所在位置,低聲悲鳴起來。
悲鳴聲一直持續到喪屍徹底死亡才結束……
易卿上前去取喪屍腦內的晶體時,發現它一直用僅剩的利爪夾著什麼東西。將東西抽了出來,是一個鏡面壓壞了的鐵架相框。
因為玻璃碎裂了,上面還沾滿了血跡與灰塵,髒得看不清夾在相框裡的照片。易卿弄了半天才將相框後面的鎖扣打開,一張夫妻合影的照片從相框中滑落出來。
這是這個批發市場開業時候的六張照片,鏡頭背景就是批發市場街口,批發市場的大門上還有大紅色的橫幅懸掛著,“慶祝星星批發市場開業大吉”十二個大字很是喜慶,鏡頭前則是一對年輕夫妻的。
如果易卿沒記錯,批發市場剛營業時,N市當地報紙還報導過這對年輕夫妻就是批發市場的負責人。
妻子體型雖然較胖,但五官姣好,照片中的她正笑得一臉甜蜜,而旁邊的丈夫比妻子要瘦弱很多,還矮上半個頭,長相雖不佳,看妻子的雙眼卻是溢滿了愛意。
這對夫妻從體型外貌上看起來雖不般配,但從照片上,卻能感覺到這兩人的幸福,和他們對美好的未來的幢憬。
易卿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個批發市場外面再怎麼髒亂,裡面卻保持著乾淨整潔。為什麼高級巨型喪屍也可以默認其他喪屍存在於自己的領域裡,甚至看到對方受傷還會站出來保護對方。
原來還有人,即使變成了喪屍,卻仍保留了自己內心深處那份刻骨銘心的愛和回憶。
見易卿看著一張照片發呆遲遲未動,滄傲用利刃將喪屍腦內的晶體打了出來,然後讓阿寶去撿晶體。
本來模樣兇狠的阿寶聽到滄傲叫它,淡色的雙眸顏色逐漸變深,樣子也化成了可愛的萌寵形態,高興地蹦著去撿晶體,然後討好地叼到滄傲面前。
易卿突然回神,深呼一口氣,將那張夫妻合影的照片放回喪屍的手中,“希望你們也有來世,還能在一起,不要再遭遇末世,幸福簡單地在一起。”
“隊長,我們收隊了嗎?”
不僅易卿看到照片聯想到了什麼,木氏兄弟那邊也早感動哭了兩個,大家都觸景傷情,想起了末世前一起生活的親人朋友,如今不是變為喪屍,就是生死未蔔。
“收隊,回基地與阿雷他們會合,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如何。”易卿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見木氏兄弟還在那感傷,不禁笑駡道:“男子漢哭什麼,走了。”
回去的路乒換了人開車,易卿坐在軍用車後面的休息間中又開始走神起來,滄傲坐在一旁摩挲著他的眼角,不解道:“哭了?”
“怎麼可能。”
只有上次滄傲受傷時那慘狀把他嚇哭了一次以外,易卿從小到大還真沒有輕易哭過,這次只是因為有些感慨,所以眼睛有些紅罷了。
“但是你心裡很難過。”
“是有些難受……”易卿抓住滄傲觸到他眼角的手指,突然認真起來,“滄傲,如果你變成喪屍,還會認出我是誰?會咬我嗎?”
沒有料到易卿會有這種想法,滄傲沉默了會,同樣認真地回答道:“我會把你吃掉。”
“咦,你好噁心……”易卿連忙鬆開滄傲的手指,嫌棄地將對方的手拍到一邊,“我很認真地在跟你說。”
“我也很認真。”
“擦,還有別人在呢,別耍流氓……”你的手往哪摸!注意一下你自己還是傷患好麼!”
比起易卿他們這隊,雷諾之所帶的另外一隊任務進行得則要順利很多。
他們沒遇上任何喪屍,並且在N市聯盟的隊伍到達之前便收集好物資撤離,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但同任務難度成正比的是,他們那隊收集物資的地點因為以前就已經被搜刮過了,所以物資非常有限,基本上沒有水和食物這類物品。本來還有些沮喪!但想到是搶的N市聯盟的東西,會讓對方能鬱悶死之後,整個隊伍便又打起精神了。
總而言之,兩隊這次行動都沒有被N市聯盟的人發現是他們在暗中搗鬼,搶糧小隊的第一次的搶糧行動算是非常成功。


  ☆、【130】 搶糧行動、六
“一號點就位完畢。”
“二號點就位完畢。”
“有任何動靜一定要及時聯絡。”
“收到!”
繼上次N市聯盟收集物資的隊伍受到重創之後就一直再未有所動靜,搶糧小隊的目光轉移,盯上了C區聯盟。
C區聯盟沒有N市聯盟大,制度也更加嚴格,再加上之前易卿盜取了對方的很多資料,C區聯盟對外更加防備,想要瞭解其動向可謂是難上加難。
掌握不了對方的動向,易卿索性決定跟C區聯盟比速度,先將對方最有可能去收集物資的地點搶光,同樣可以達到他最想要的效果。
現在搶糧小隊兩隊重新合為一隊,正在對一家鞋城進行掃蕩。
通往鞋城的兩條路上分別安排了有自保能力的火系異能者木三、木四,隱蔽在兩個不同的點把風,其他人則是全部進入鞋城進行物資收集。
“隊長,我們要這麼多鞋子幹什麼?!”琥雅不明白放著其他的物資點不優先,為什麼他們要在時間這麼緊張的情況下,把整個鞋城市場的鞋子都收集起來。
“我們的鞋襪並沒有多少存貨,逃跑還有與喪屍戰鬥時鞋子損耗比較大,不多儲備一些不行。”易卿滿意地看了看手上的軍用靴,套腳上試了試剛好合適,他把原本那雙已經磨損得比較嚴重的舊鞋扔到一旁,話音一轉帶上壞笑又道:“況且我和滄傲之前去C區聯盟基地時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成員很多人鞋子都磨破了,所以近期肯定需要大量鞋靴補給。”
“隊長我越來越佩服你了!”琥雅雙手捧著下巴,一副崇拜的模樣看著易卿,“你居然連別人的鞋子都觀察得這麼仔細。”
易卿聽到前半句琥雅恭維自己的話,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笑了起來,正準備謙虛幾句,哪知琥雅話鋒一轉,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道:“你這算是誇我嗎?”
“當然,我又收拾好一箱,你們動作倒是快一點。”琥雅將運動鞋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大箱子中,然後用膠帶封口拖到一邊與其他箱子集中放置,等到最後滄傲來做收尾工作。
易卿加快手上速度,無意間瞄到葉禮正在往一口箱子中裝女鞋,連忙打斷對方,“葉子,要儘量找軍用靴、運動鞋和保暖的,高跟鞋什麼的留給C區聯盟就可以了。”
葉禮將手中的那盒高跟鞋連忙扔回了倉庫貨架,有些不好意思地拖著箱子轉移地方,“一下子走神了……”
“葉子……”
易卿正要調笑葉禮兩句對方和雷諾之的事,手機的對講功能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易卿不敢怠慢,暫時放過了葉禮,“木三,一號點有情況?”
“隊長,我用望眼鏡看到有兩輛軍用車,可能是往我們所在位置過來,但距離還太遠了,不知道是不是C區聯盟的隊伍。”木三用他毫無起伏的聲音向易卿彙報著情況,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他們選擇了鞋城的路,現在可以確定是C區聯盟的軍用車,彙報完畢。”
“你立刻隱蔽起來,在之前安排的位置等我們,我們三分鐘後撤退,五分鐘後會到那裡跟你與木四集合。還有,不用這麼緊張,語氣放輕鬆。”易卿看著還在不緊不慢給鞋裝箱的大家,拍拍手提醒道:“C區聯盟的隊伍到了,我們還有三分鐘時間搶在他們前面收集完所有男用鞋。”
一瞬間所有人的速度都變得飛快起來,也沒空將鞋子整齊裝箱了,零散的鞋子幾盒疊在一起就往大箱子裡塞。
滄傲先將之前眾人已經堆積成一座小山的大箱子收進空間,然後連著貨架鞋架一起將其他剩下的鞋盒也會掃進空間,本來滿滿當當的鞋城倉庫不消兩分鐘便清理乾淨,只留下一堆特意為C區聯盟留下的高跟鞋。
“隊長你太不厚道了,滄傲兩分鐘可以解決的事,你為什麼讓我們辛苦裝箱那麼久!”琥雅舉著個空盒子對易卿哭訴,大家之前可是辛辛苦苦花費一個多小時收集裝箱的。
“大家一起幫忙整理多快,如果直接掃進空間了你們指望滄傲收拾麼……”這麼一大堆鞋進了空間,還不得他和滄傲整理,讓大家先幫忙整理是多麼明智。
易卿訕笑著打著哈哈轉移話題,“我們趕緊撤退吧,儘量避免與C區聯盟的隊伍撞上。”
來之前已經擬定了計畫如果碰上N市聯盟或C區聯盟,他們便從後門撤離,C區聯盟抵達鞋城整理隊伍時,恰好搶糧小隊收集完所有物資開始撤退。
大家引到集合點,木四見到眾人全部安全到達,便松了一口氣,“隊長,C區聯盟的隊伍剛進去,再晚半分鐘你們便要和他們撞上了。”
“確實很險。”
看來以後計算時間的時候,還是需要多給自己留有餘地。易卿見木三一直拿著望眼鏡往鞋城方向張望著什麼,便湊了上去,“借我看看?”
木三二話沒說就將望遠鏡遞給了易卿,易卿有些不適應地找了半天,才將其對準了鞋城門口。
C區聯盟的隊伍此時已從鞋城撤退出來,每個成員都灰頭土臉低著頭不敢說話,景西面無表情地閉著眼睛,單手揉著自己頭部右側的太陽穴。
易卿看著景西這模樣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將望遠鏡還給木三,解氣道:“C區聯盟的人臉都黑了,任務成功。”
鞋城讓C區聯盟撲了個空,依照景西的性格說不定會接著去離鞋城最近的另一個家訪廠。
如果抓緊時間,他們就能夠超在對方前面抵達。易聊心下做了決定,立即拿出地圖道:“我們現在趕往這個家坊廠。”
趁著C區聯盟還在那納悶為什麼鞋城物資基本全空,只剩一堆高跟女鞋,搶糧小隊爭分奪秒地開車走小道往家坊廠趕去。
家坊廠主要需要收集的物資就是棉被和毯子,雖然搶糧小隊來之前,這個家坊廠已經有其他隊伍來過,但對方的隊伍現模不大,運輸能力有限,只帶走少量的被毯,大部分物資都還安好地在廠裡倉庫放著。
因為時間關係,這次不再收拾歸納,滄傲直接將倉庫裡所有物資收入空間。
但還沒等大家高興,易卿就收到木三緊急的情況彙報。
“隊長,C區聯盟沒有從大路過來,他們分散兵力呈包圍趨勢向我們靠近,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
“我們馬上出來,你注意安全。”關閉對講功能,易卿很是困惑C區聯盟的異常行為。雖然不確定景西是否已經發現他們,但易卿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撤退,高度警惕,我們可能要跟C區聯盟對上了。”
等到眾人與木三集合,C區聯盟也已經趕到,兩隊人馬恰好撞了個面對面。
一分鐘的沉默之後,易卿本想虛以為蛇一番,但想到淪傲為他流的那些血,不禁伸手緊緊抓住了身邊的滄傲,看C區聯盟隊伍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滄傲扣緊易卿因為生氣而有些控制不住顫抖的手,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曾在景西手背上封印的金色印記。
金色印記已經比封印之初淡化了很多,被金色印記封印住的黑暗力量不斷想要掙脫束縛出來。如果滄傲不重新做封印,不出半個月,景西手上的黑色印記又會重新覆蓋其整個手背。
“原來是你們,好久不見。”景西盯著易卿和滄傲看了一會,終於開了口,說話的時候,左手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他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金色印記。
易卿本想說,真是好巧你們也來收集物資的嗎?
但這句話卡在喉嚨裡,就是說不出口,最後反倒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我和滄傲不久前才到貴基地拜訪過,想不到你這麼健忘。”
“我本不想提這件事,按照之前在溶洞裡的約定,出來之後我與你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們要自己瞎闖進來,倒是怪我招呼不周了……”
景西將目光轉到怒視著他的阿寶身上,“許久不見小寶貝竟然又長大了,樣子比以前更可愛了。”
阿寶聽到自己被景西喚作小寶貝,用它那三條巨尾在地上抽了幾下,對著景西露出尖牙和利爪。它的樣子明明更加兇狠強壯了,才不是什麼可愛。


  ☆、【131】 搶糧行動、七
“別調戲我家阿寶。”
易卿聲音稍厲地叱道,阿寶化成寵物形態躥到他身邊,後腿一蹦跳進了他的懷裡,儼然一副很討厭景西的樣子。
“之前鞋城的物資也是你們動的吧。”景西表情篤然,用的是陳述語句,顯然已經認定了這件事就是易卿他們幹的。
易卿也不否認,撓了撓阿寶那即使化行成寵物形態仍保留的三條尾巴,眼皮都不抬一下,“難不成那是你名下的產業?”
“你們從哪裡來的資料,我想你自己心知肚明。”景西瞥了一眼旁邊的副官,低聲吩咐了兩句,然後重新看向易卿,依舊是用他那自以為是的語氣,“是我慢了一步,讓你們把我要的東西給占了。鞋城裡的物資我也不白拿回來,現在用三顆高級晶體,換回我要的那批物資。”
景西話一說完,副官便按照他剛才的吩咐將東西拿了過來。
接過副官遞上的盒子,景西將上面嵌滿寶珠的盒子打開,黑色的絨布上放置著十幾顆高級晶體,在光線的反射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合著景西是想用晶體來跟他們換鞋靴資源,只是對方說話那語氣讓易卿聽了覺得十分不爽,本想一口回絕,但看到那顆顆飽滿,蘊含著能量的高級晶體,他又有些猶豫了。
還未等易卿開口加價,滄傲比他先一步獅子大開口,“全部晶體。”
一直故作高姿態的景西聽到滄傲這種不要臉的抬價方式,整張臉都不禁垮了下來,“你說,全部?!”
滄傲絲毫不覺得這樣不等價的交換有什麼問題,難得有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全部。”
易卿頓了頓,附和滄傲的話也強調了一次,“對,如果想要鞋城的那批資源,就用盒子裡的全部晶體來換。”想想那裝晶體的盒子也挺好看的,於是更加不要臉地補充道:“再加上那個盒子。”
副官抱緊放置晶體的盒子,氣得臉都綠了,“你們這兩個亂闖我們基地的賊人,若不是從盜取了我們的資料,又怎麼會趁機占了這幾批物資,不要太過分了。”
“咳咳,既然不願意,那我們就走了。”易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C區聯盟的人再怎麼拿他們偷的那份資料來說事也不為所動。
“等等。”
景西揚起手臂,易卿以為他要妥協,但景西面露冷笑地發起挑戰:“既然不願意等價交換,就用鬥異能來解決吧。”
景西異能確實很強,早在地下溶洞時易卿就已經見識過了,但現在有滄傲在,對方拿異能來威脅,易卿就只能暗自嘲笑對方不自量力了。
“群戰或者一對一,我們都沒問題。”可惜易卿不能再輕易使用異能,否則的話他倒是很想再和景西鬥一鬥異能。
聽到易卿答應得這麼乾脆,景西反而不接話了,左手手指又開始焦急地摩挲著手背上的金色印記。
氣氛進入尷尬狀態,滄傲將阿寶從易卿懷裡拎出去,握緊易卿的手拉著他直接從C區聯盟隊伍的旁邊走了過去。
搶糧小隊的其他人見滄傲和易卿走了,立即也跟了上去。阿寶被扔出幾米遠,自己在地上打了個滾,毫不氣餒地甩著三條尾巴追上了隊伍。
沒有景西的命令,C區聯盟的成員眼睜睜地看著搶糧小隊與他們擦肩而過,卻只能保持好站姿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不敢多吭一聲。
直到搶糧小隊一行人走遠,副官終於憋不住了,神色複雜地想了好一會措辭,最後只喃喃出幾個宇,“長官,他們走了。”
“這還用你說。”景西睨了副官一眼,然後拍拍對方圓挺的大肚子,“別光知道吃,腦子卻不想事,我讓你拿些晶體出來,你怎麼全給我拿來了?”
“沒有長官的允許,屬下不敢私自隨意觸摸裡面的晶體。”副官努力收了收自己的啤酒肚,依舊托著那一盒晶體不敢亂動。
被這榆木腦袋的屬下氣得不行,景西終於忍不住爆粗口,“滾。”
“是,長官。”副官騰出手來敬了個軍禮,然後小心翼翼地面帶諂媚問道:“屬下要滾到哪裡去……”
易卿確定景西沒有派人跟上來之後,例是覺得非常稀奇,對方竟然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見易卿一直在扭著頭看後面,滄傲將他東張西望的腦袋扶正,“他不敢跟來,他的異能跟著黑色印記一同被我封印住了。”
難怪景西只敢嘴上說說鬥異能卻沒有真的動手,看來這次對方是真的拿他們沒有辦法了。易卿將滄傲放在自己頸部的手抓下來,唏噓不已,“你的技能太作弊了吧,連異能都可以封印。既然剛才景西不能使用異能,我們為什麼不乾脆把他手上晶體搶過來。”
“你的異能幾次失常跟黑色印記脫不了關係,它會吞噬其他異能者的能量,他剛才故意想讓我們使用異能。”滄傲停了下來,意念一動,之前被他收入空間的兩輛軍用車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我現在去確認這件事。”
上次自己執意要湊熱鬧結果拖了後腿,這次易卿有自知之明了,絕口不說要一同前去,“你注意安全,有事進空間,別讓我操心。”
滄傲也不在意有多少只耳朵正豎著在偷聽,多少雙眼睛好奇地在偷看,眾目睽睽之下低頭吻了易卿一記。
“隊長他們好開放,一點都不顧及一下我這種孤家寡人的心情。”
琥雅低聲嘀咕,葉禮在她旁邊一個勁兒點頭,然後琥雅偏頭看了看葉禮,表情更加傷心欲絕,“我差點忘了你也是有基友的人,怎麼會明白我的心情。”
“阿雅你胡說什麼。”葉禮臉頰迅速染紅,垂頭盯在地面上,不停地用腳尖磨地。
滄傲離開了有一會,易卿才回過神來,見大家看著他的眼神中滿是興味,不自在地撓撓頭乾笑,“哈……滄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變得越來越囉嗦了。”
木氏兄弟最為默契,相互對視兩眼後,異口同聲道:“隊長,我們明白!”
帶看這次收穫豐富物資的喜悅,搶糧小隊行駛著兩輛軍用車往基地駛去,路經一條路口時,木三第一個發現了有N市聯盟標記的車輛。
抱著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原則,搶糧小隊折回去確認。結果墨然是N市聯盟收集物資的隊伍沒錯,只不過這次他們的隊伍是新組成的,規模不大,只有三十幾個生面孔成員和三輛貨車。
“報告隊長,對方好像打算對付完門口的十幾隻喪屍後再進入超市收集物資。”
木三用望遠鏡勘察完情況後,將情況如實說明,然後盡責地繼續他的偵查工作。
“看來我們的情報出現了問題,N市聯盟物資隊伍今天有活動,但沒想到他們這麼倒楣,這樣都能被我們碰巧撞上了。”易卿將工具背包扣好,檢查著身上其他配備的工具,心情甚好道:“大家準備準備,三分鐘後行動。”
對於上次易卿他們那隊整N市聯盟的方法,雷諾之一直覺得很有意思,不禁笑著問他,“繼續用你們之前那招?”
“其實,那次之後我深深的反省過了,雖然跟N市聯盟有深仇大恨,但是不能老靠著他們打喪屍,我們在後面撿便宜。”將裝滿子彈的彈夾上好,易卿算了算隊伍的人數,“這次我們也得出點力,按照上次隊伍的成員分組,阿雷帶你那隊去幫N市聯盟在超市前面打喪屍,另一隊跟我從其他地方進去。”
“萬一裡面還有喪屍呢……”
“這類二級喪屍喜歡一起行動,既然N市聯盟已經吸引了它們的注意,按道理裡面應該已經沒有喪屍了,我們只要負責搬物資就好。當然不能太大意了,時刻防止意外事件發生。”
琥雅聽完愣了愣,算是聽懂了易卿的意思,“隊長,你這樣跟上次那招沒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這次二級喪屍比較容易解決,阿雷他們帶隊去幫忙還能分些晶體回來,回頭低級晶體給木頭們升級一、二級異能等級最合適不過了。”見眾人都已經準備完畢,易卿蹲下身拍了拍因為興奮而咬著他褲腳不放的阿寶,“葉子記得給軍用車加鎖,阿雷幫忙時也儘量幫倒忙拖住他們。”
“沒問題的話,出發。”


  ☆、【132】 搶糧行動、八
“裡面暫時沒有發現喪屍,可用物資所占物資比例百分之七十五左右,情況無異常。”
“收到,我們馬上到,等集合後再一起往裡面走。”易卿關掉對講功能,揚手打了個手勢,其他人立即會意,借助鋼絲工具,不論是本來身手就好還是運動廢柴,一個個都化身飛簷走壁的高手。
阿寶不能自己攀爬,只能抱著易卿的脖子跟著他一起上去。易卿攀爬到半空中,阿寶突然亂動起來,尾巴掃來掃去,正好撓在他臉上,癢得他險些撒手手中的工具直接掉下去。
“阿寶別亂動,雖然你現在是寵物形態,但你也真的該減肥了。”易卿稍作休息後一鼓作氣爬上了窗戶,用肩膀抵著阿寶的屁股,等到阿寶兩隻爪子抓牢了窗簷,推著它的屁股將阿寶從窗戶口推了進去。
窗簷的金屬框架有些生銹,易卿兩手撐著窗簷翻身進去,手上沾滿了腐蝕壞的鐵銹渣滓。
“隊長,你最慢哦。”琥雅掩嘴偷笑,然後過去揉揉阿寶的腦袋,往它嘴裡塞了塊吃食。
“還不都是這傢伙又胖了半斤。”
易卿怒視罪魁禍首,但阿寶吃得開心一點也不介意,吃完嘴裡的,又搖著尾巴去問琥雅要新的。
“現在分頭收集物資,太大太重或是利用價值不多的都放棄,另外受污染的也不要。”易卿直接利用眼前資源,從超市貨架上找了塊毛巾擦乾淨手,“木七你去找找大號箱子,這麼大超層市肯定有。”
“好,我這就去。”
木七喘了幾口氣,抹掉臉上的汗漬,轉身去找大號箱子,其他人將地上毀壞的物資推開清出幾條路來,將零散的物資集中起來。
阿寶懶洋洋地自己收拾了一處乾淨地方趴好,撐出爪子伸了個懶腰,連著打了好幾個呵欠。
“阿寶別偷懶,看到對面窗戶口沒,過去蹲在那藏著,看到下面的人打完喪屍你就告訴我們,知道嗎?”易卿蹲下身子,表情嫌棄地拎了拎阿寶的耳朵,將它的瞌睡蟲全部趕走。
阿寶不情不願地支起身子跑到易卿所指的位置,那是一張靠窗的小桌台,以阿寶的身形蹲坐在那裡,恰好可以看到樓下情況又不被下面發現。
樓下N市聯盟隊伍正和喪屍打得精彩,雷諾之他們也成功地摻合了進去,按照易卿之前的安排,明面上幫著N市聯盟組織打喪屍,暗地卻好幾次不著痕跡地幫喪屍化解掉致命的攻擊。
偏偏N市聯盟這次的新手隊伍裡基本都是些沒什麼實戰經驗的隊員,根本沒看出來這只莫名其妙的隊伍是故意來搗亂的,反而還以為雷諾之他們幫上了大忙。
“看來還挺順利的。”易卿忙裡偷閒也到阿寶所在的窗戶口看了看情況,瞥了一眼又在趁機偷懶打盹的阿寶,把它弄醒後再次叮囑它看著樓下情況後,也投身到大家清理收集物資的行列之中。
物資二十幾大箱封箱貼好膠帶.木七和琥雅先下去接貨,其他人再將箱子從窗戶口一箱箱通過繩索往外送
。 其中一箱物資送下去時不小心磕到牆壁,紙制的箱子與粗糙的牆壁一摩擦,右下角蹭出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一包食品從箱子的破口處被擠了出來,一半在裡面一半在外面,懸在空中搖搖欲墜.所有人都是一臉緊張到便秘的表情看著它,生怕整箱物資會在空中散落。
“嘩啦——”那半包食品終走沒有堅持住,在半空中從箱子裡順著破損的口子擠了出去,它掉出去之後,後面兩袋比它體積要小的食品也跟著掉了下去。
在樓下待命的木七鎖緊眉頭,目光如炬,“啪啪啪”三下將東西全部接住放到一旁,然後拍乾淨手,跟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站回原地繼續接運即將抵達地面的箱子。
想不到木七還有這一手功夫,易卿不禁稱羨道:“木七功夫不錯啊。”
“隊長我跟你說,別看老七身體不壯實,跟人動起手來可是能一挑三的。”物資安全落地,木四收回手中的繩子,笑著回憶起來,“兄弟們第一次碰到三級變異喪屍,要不是木七身手靈活引開喪屍救了大家一命,估計現在我都已經成了一堆白骨。”
本來無聊至極正拿著自己尾巴當玩具玩的阿寶,突然鬆開口中叼著的尾巴,迅速從桌臺上跳了下來,然後沖到易卿身邊,嗷嗷叫喚了幾聲。
“有情況,速度再快些。”易卿看著還剩下的兩箱物資,然後探到之前阿寶監視的那個視窗。
樓下所有喪屍已經被解決掉.N市聯盟的隊伍正在和雷諾之他們分喪屍腦內的晶體,因為沒有接到易卿的訊號,雷諾之一直在想盡辦法拖延時間,這會正以不滿N市聯盟分配晶休的方式爭論起來。
“想不到阿雷平時大大咧咧的,討價還價的嘴上功夫也不差。”易卿自言自語,一直在窗邊觀察著樓下的情況。
“嗷——”阿寶聽到易卿的話,低聲發出一聲寓意不明的叫聲,然後也好奇地跳到桌臺上看熱鬧。
因為雷諾之的無理取鬧,N市聯盟已經快要到達底線,眼看就要跟他們撕破臉皮,葉禮知道已經不能再這麼拖了,下意識擔心地抬起頭看了看樓上超市的窗戶口。
易卿見葉禮抬頭,立即伸手豎起拇指傳達他們這邊已經完成任務的訊息,確認葉禮看到後,他不再耽誤時間,一把抱起還在那舔爪子的阿寶,跑到之前其他人出去的視窗,系好繩索,動作俐落地滑了下去。
琥雅將摟在易卿身上的阿寶抱下來,嘴也沒閑著,調侃道:“隊長,你這半天不下來,我們還以為你捨不得最後那點拿不動的物資。”
“我是那種在意這點小物資的人麼。”不過還有一些不方便搬運的食物拿不走,他又不能使用空間,想想確實還真有些心疼,“好了,趕緊抓緊時間搬東西走人。”
“阿寶。”說到搬運東西,阿寶就準備溜走,易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它那三條甩來甩去的長尾,“化身馱東西。”
“嗷嗷嗷嗷——”它是變異神獸,是戰狼!尊貴的身軀被主人當坐騎騎也就算了,怎麼能搬這些東西。
雖然聽不懂阿寶在委屈地低聲喙什麼,但它半天都不化形,看情況是不願意馱運箱子,易卿給它順了順毛,安慰道:“阿寶,不要忘記箱子裡可是有你的口糧。”
“嗷。”阿寶耳朵豎起,不再有任何意見,反而高高興興地化形成一次變異形態,乖乖趴了下來。
葉禮看到易卿的手勢之後,長舒一口氣,攔住仍在那咄咄逼人的雷諾之,“阿雷,喪屍本來就是人家發現了,我們只不過幫了些小忙,人家願意分給我們一些晶休已屬不易,不要再強人所難了。”
N市聯盟這次物資小隊的負責人是個高瘦的女生,見雷諾之他們這邊有人鬆口,連忙附和,“實不相瞞,我們也是有任務在身,這些東西是要拿回去交差的,希望各位不要為難我們。”
葉禮既然開口勸說,雷諾之知道易卿那邊肯定已經成功搞定物資,但他做戲做全套,沒有馬上就鬆口,聽盡了N市聯盟隊伍那邊各種好話,才不情不願答應,“算了,再怎麼說也是你們先到這的,況且你又是女人,晶體就按照你之前的意思分配吧。”
知道她是女人怎麼不早點讓一讓……女隊長氣得臉色有些難看,將晶體拿出來分配。
晶休分配完畢,皆大歡喜。但N市聯盟的人並沒有打算帶雷諾之他們隊伍一同上去收集物資,對樓上超市有物資的事也是絕口不提。
看到N市聯盟的隊伍坐下來休息整頓,雷諾之也讓大家坐下來一起休息會,見對方隊長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還故意湊過去假裝關心道:“既然喪屍已經滅了,就不要再在這耽擱了,說不定它們身上的氣味會吸引其它同伴過來。”
女隊長尷尬地扯著嘴角笑了起來,本來娟秀好看的五官硬是笑得僵硬不堪,拿著水壺往口中灌了一口水,低著頭用長睫毛掩飾了一下眼中的情緒,“我的隊伍大多是新人,經驗不足體能有限,休息一會我們就離開。”
“我們也是。”雷諾之揚起個十分有魅力的笑。
之前女隊長對雷諾之還很反感,但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又長得英俊瀟灑,不禁紅了紅臉。
雷諾之絲毫不知死皮賴臉為何物,坐在女隊長旁邊一直借閒聊來套話,卻不知若是葉禮的眼睛能冒火,准能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雷諾之沒有察覺到葉禮的眼神不對勁,一門心思都放在套話上,“對了,你們完成這個任務就回去?”
“嗯,組織暫時只派了一個任務給我們。”
“你們那邊,像你們這樣的隊伍有幾個,怎麼給你們任務這麼輕鬆,我們只有一個隊,為找點糧食晶休累死累活的。”
“之前是兩隊,今天重新編組為三組,聯盟物資緊缺,讓我們……”
不知不覺女隊長被雷諾之套出了大量資訊,聊了差不多幾分鐘,她才察覺自己說得太多,有些懊惱地咬著嘴唇噤聲了,任雷諾之怎麼搭訕也不再回答半句。
葉禮看到兩人談話結束,陰沉著臉走到雷諾之身邊,“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對,時間很晚了。”雷諾之莫名其妙,不明白葉禮為什麼生氣,臨走前還不忘故意最後調戲一把女隊長,“你說這樓裡會不會還有物資,我們要不要上去一起看看。”
女隊長臉色大變,故作鎮定僵硬著臉肯定道:“不可能,之前我們已經去看過了,裡面沒有物資。”
“那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我們走了,你們也多加小心。”
看著雷諾之一隊人終於離開,女隊長便迫不及待地帶著隊伍沖進了大樓的那層超市,但等待他們的,只能是空蕩蕩的貨架和已經過期零散的物資。


  ☆、【133】 搶糧行動、九
  易卿拿著望遠鏡看到雷諾之與N市聯盟的女隊長有說有笑的,再看看葉禮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臉,已經能夠想像到雷諾之回來後的下場,情不自禁地替對方捏了把冷汗。
  終於盼到他們回歸,見雷諾之仍一個勁高興地與葉禮說著話,易卿不得不佩服雷諾之感情方面的後知後覺。
  作為兄弟,易卿覺得自己是時候提醒一下這一根筋的貨了。
  伸手與回歸的幾人一一擊掌,然後他將雷諾之拉到一邊,搭著肩膀笑侃,“阿雷,泡妞有一手。”
  “我這是刺探敵情。”
  “刺探敵情……就差沒把身體送上去刺探了。”
  “阿易,你這麼說我可就不高興了。”雷諾之聽到易卿這話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合著他辛辛苦苦地套話,不但葉禮沒給他好臉色看,易卿還要冷嘲熱諷的。
  見雷諾之臉上一僵,易卿拍拍他的肩膀讓他稍安勿躁,“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難道就沒發現你家葉子臉色陰沉得怪嚇人的。”
  “我也正在納悶這事,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
  雷諾之被易卿帶著繼續走了很遠,確定大家已經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了,易卿考慮了一會,才吞吞吐吐地開口,“我說……那個……你和葉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當然是……”雷諾之要將“兄弟”二字脫口而出時卻停了下來,猶豫了半晌都沒說出這兩個字來,他眉頭緊鎖,兩眼迷茫,自己也困惑了。
  “我說,不要告訴我是兄弟。”易卿瞥了他一眼,試探地猜測著。
  “難道不是嗎?”雷諾之更加困惑了,不知怎地覺得心煩意亂起來,掏出口袋裡僅剩的兩根煙,遞了一根給易卿,兩個大男人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抽著手中的捲煙。
  易卿本就對抽煙不太感興趣,加上太久沒抽,很快便覺得索然無味,掐滅了煙頭,抬頭看了一眼走神的雷諾之,反問:“我不是你兄弟嗎?”
  “嗯?當然是。”雷諾之肯定地拿胳膊杵了下易卿,然後繼續心不在焉地抽著煙。
  “那我跟葉子對你來說是一樣嗎?很明顯不是吧。”雷諾之手勁挺大,杵得易卿腹部疼得要死,看雷諾之又抽起煙來,他心急地催促道:“認真點,別逃避問題。”
  “我逃避什麼了我,咳咳……”雷諾之把自己給嗆著,咳了幾聲,情緒有些失控,臉上一下子凝重起來。
  “你們親過吧。”
  面對易卿的這個問題,雷諾之沉默了,易卿當他是默認了,將問題更加深入一些,“有沒有做過?”
  雷諾之依舊不說話,易卿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對牛彈琴。但在這麼讓雷諾之和葉禮兩人關係不明確地過下去,指不定他們其中一個哪天就會被突然冒出來的某個女人給拐走。易卿想想就覺得不甘心,再接再厲,“不說話就是做過了,幾次?”
  易卿都已經問到這份上了,雷諾之終於忍不住反駁道:“什麼做過沒做過,我跟葉子只親過兩次而已。”
  “真沒做過?”易卿用鄙夷地眼神看著雷諾之,一副決然不信的模樣。
  “沒有,雖然我……想過……”雷諾之說到後面幾乎沒聲了,“但我和他都是男的。”
  “兩個人都是男人怎麼了,我和滄傲不也是男人,你這麼說傷感情了啊雷諾之。”易卿恨不得撬開雷諾之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結構,平時挺聰明一人,遇上葉禮的事就不開竅。
  “我當然不是諷刺你和滄傲。”雷諾之連忙解釋,然後曲膝蹲了下來,猶豫半晌才繼續說話,“當年葉子爸爸臨死前將他託付給我照顧,我不能把他照顧到床上去。”
  “如果葉子也不喜歡你,強迫在一起當然不行,可是你們相互喜歡對方,床上照顧有什麼不行。都末世了大哥,別想那麼多成不成?”易卿跟著蹲下身子,他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只能讓雷諾之自己想通了。
  拍了拍雷諾之的肩膀,易卿起身準備離開,讓對方一個人自己安靜地想想。
  “等等。”雷諾之突然叫住他。
  沒想到他剛放棄,對方就自己想通了,易卿由衷地高興起來。
  “N市聯盟物資隊伍現在編成了三支,除了我們剛才遇上的那個隊,還有一隊出任務,在安平路北街收集物資,這會應該已經收集到東西返程了。”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事?”易卿大失所望,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另外,謝謝你阿易,葉子的事我也做好了決定,從今天開始我會勇敢的面對自己內心的感情。”雷諾之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對易卿伸出了手。
  “客氣什麼。”
  易卿同雷諾之擊掌,然後握了握對方的雙手,默契地一起頷首。
  “不過你剛才說,N市聯盟有另一支隊伍已經收集到了物資?”
  “對,我剛才那個女隊長口中探到的消息。”
  “早說啊!走,迅速集合去攔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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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N市聯盟收集到物資的隊伍已經到了什麼位置,易卿他們加快車速,覺得直接去N市聯盟基地的附近堵人,如果真趕在對方前面,就只能說N市聯盟的隊伍都比較倒楣了,次次都被他們撞上。
  搶糧小隊一隊人馬靜靜地埋伏在通往N市聯盟基地的必經之路等待了整整一個小時,卻仍不見對方蹤影,就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木三終於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聲音傳來了消息,“有四輛帶有N市聯盟標誌的皮卡車進入監視範圍。”
  “收到,木三歸隊。”易卿收起手機,露出了壞笑,“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目標到了,所有人準備。”
  “收到。”埋伏在另一邊的木七他們接到指令,立即開始準備。
  “阿雷,你等會負責引幾道火牆攔住他們的車,讓他們停下來。”易卿說完沒有得到回應,看著旁邊神游天際中的雷諾之,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阿雷,感情的事回去在處理。”
  葉禮臉色不好,似乎誤會了什麼,二話不說黑了臉拿著工具背包去自己準備去了。
  “阿易,你剛安排我什麼來著?”
  “你負責引幾道火牆堵路。”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易卿估摸著N市聯盟的物資隊伍差不多快到了,又補充道:“先讓他們下車再說,如果他們不肯交出物資,我們再動手搶。”
  雷諾之在路中間引出三道火牆,火焰燒得很旺,站在一旁都可以感受到散發出來的熱量,易卿扔了塊不要的東西進去,立即被火焰吞噬,化成了灰燼。
  “阿雷,你的異能等級好像提高了?”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好像也是。”雷諾之試了試火屬性控制異能的其他指訣,雖不像景西那樣可以召喚閃電,但卻可以同時召喚出上百個火球出來,看得眾人驚呼不已。
  “攻擊系的異能就是不一樣。”火焰倒影在一起的雙瞳中,讓他的雙眼顯得格外亮,他提起手中的機槍,瞳孔微縮,“客人到了。”
  N市聯盟的物資隊伍因為雷諾之設下的這幾道火牆被迫停了下來,知道火牆是人為故意所設,他們的領隊人召喚所有人下車集合,與易卿他們遠遠地對峙起來。
  見N市聯盟的人下了車,雷諾之也不再浪費異能,收回了設下的幾道火牆。
  火牆一撤,對面的隊伍上往前移動了兩米,雙方都沒有說話,氣氛冷到了極致。
  易卿沒想到N市聯盟這支物資隊伍帶隊的人竟然是小結巴,臉上帶著冷笑,他琢磨著等一會怎麼收拾了這個白眼狼。
  琥雅突然拽了拽易卿的胳膊,眼神充滿怨恨狠狠盯著N市聯盟的隊伍,壓低了聲音,“隊長,這個隊伍和上次到別墅襲擊我們的人,感覺非常像。”
  “你們覺得呢?”易卿的笑容更深了,只不過眼神也變得更加冷了,他一向不喜歡將人趕盡殺絕,但這次心中卻有了殺意。
  “確、實、如、此。”雷諾之一字一頓,用力收緊著拳頭,給予了肯定的答案,“他們帶隊的隊長身形我記得很清楚,不會有錯。”
  “你們介意弄死曾經害死你們的人嗎?”
  “不介意。”
  “我也是。”
  易卿他們那邊竊竊私語了很多,小結巴終於往前走了兩步,帶著一貫害羞的笑容跟易卿他們打著招呼,“好久不見了,易卿哥。”
  “你是真當我不知道,還繼續裝?”
  那具有欺騙性的唯唯諾諾都是對方的偽裝,背地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為一己私欲不折手段,才是真正的小結巴。
  小結巴的笑容,只會讓易卿看到就覺得反胃。
  “易卿哥你說什麼,我不明白?”小結巴繼續保持人畜無害的微笑,只是他掩飾的再好,也遮蓋不了他眼中露出來的殺氣。
  “我說你不要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易卿挑挑眉,也保持著他的冷笑,“還要說得更清楚?”
  “易卿哥,我念在曾經你就過我的份上,一直沒有真正想過害死你,今天你非要和我撕破臉皮嗎?”小結巴終於終止了他的微笑,嘴角下拉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很大變化,看起來就像一個陰氣沉沉的傀儡,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


  ☆、【134】 神秘印記新線索
  “那我要謝謝你的不殺之恩?”易卿已經不想再繼續跟小結巴廢話,還未等對方回答,他動作乾淨俐落地架起機槍,瞄準小結巴的胸口後,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因為機槍對準的是人類而不是喪屍,讓他多少有些緊張,開槍後機槍的震動掩飾了他手臂的顫抖。
  子彈射出去的一瞬間,一團火大球同樣從小結巴所在的位置朝著易卿直飛過來,與子彈在空中相遇。
  所有子彈沒有一顆能穿過火球,全部被阻攔下來,子彈的衝擊力推著火球呈抛物線掉落在小結巴的腳底。
  火球熄滅,子彈也被燃燒得看不出原來樣子,只剩下幾粒焦黑的殘骸。
  “異能控制得不錯。”易卿收起機槍,沒想到就連小結巴都已經覺醒了異能,這讓他多少有些詫異。
  而且從控制火球的手法上看,對方的異能等級最起碼已經突破了二級。
  “過獎了,那麼現在輪到我了。”小結巴臉上又現出了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他將N市聯盟的軍裝外套脫掉,抬起右手掌心對外,口中念念有詞,嘴唇一直在不斷變化著口型,卻沒有人能聽懂他說的半個字。
  隨著他繁雜的口訣,一顆直徑半米的閃電球聚集在其指尖上方,懸浮的閃電球時不時向四周閃爍出紫色的霹靂,然後在空中慢慢旋轉起來。
  易卿臉上表情保持淡定,瞳孔卻控制不住猛縮,內心激動起來。
  就火屬性控制異能而言,雷諾之的是最傳統,屬於自然覺醒的純正異能。而景西的火屬性控制異能與常人不同,是由火系為基礎,變異到了閃電雷系。
  滄傲說過景西的異能改變,很有可能與其手背上的黑色印記有關。
  現在小結巴的異能跟景西的非常類似,說不定跟黑色印記也脫不了關係,逮住小結巴,說不定會有新的線索。
  “易卿哥,大敵當前還愣在那裡,你這是看不起我呢,還是放棄抵抗。”小結巴手中的閃電球已經聚集得比之前更大了,旋轉速度也要更快。他低頭陰測測地又笑了一下,手上控制的閃電球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飛了出去。
  雷諾之在小結巴開始有動作時也開始做好準備,暗自聚集火牆。此時小結巴閃電球一處,他的幾道火牆也在眾人前方“噌”地一下燃起了紫藍色的火焰。
  火焰熊熊燃燒,雷諾之向前跨出一步,站在了搶糧小隊眾人前面。
  閃電球運動速度極快,雖幾次與火焰糾纏之後,但還是穿過了火牆,從裡面掙脫出來。
  不過即使閃電球突破了火牆,它也已是強弩之末,上面蘊含的能量也被火牆抵消了大部分,體積瞬間縮小了一半,旋轉和運動速度也緩慢下來。
  不過面對帶著炙熱光芒的閃電球,雷諾之還是沒有絲毫怠慢,趁著火牆阻擋閃電球的空檔,他又重新聚集了異能,引出了二十幾個巴掌大的火球攻向閃電球。
  火球個頭雖然精緻,但在與閃電球相碰撞時,卻絲毫沒有處於弱勢狀態。
  二十幾顆火球緊緊貼覆在閃電球上,將閃電球的運動軌跡硬生生地改變,從雷諾之面前驚險地飛過,在半空中打了好幾個彎,最後朝著小結巴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小結巴沒有料到才幾天不見眼前的這個男人,對方的火屬性控制異能等級竟然突破了三級,可以用火球來控制他的閃電球,完全克制住自己的異能。
  閃電球已經不受小結巴的控制,眼看著自己引出的閃電球就要砸向自己,無奈之下他只好匆忙地重新聚集一顆小閃電球擊向之前的那顆。
  “嘭——”一聲巨響過後,兩顆閃電球在空中相撞,紫色的電流如水花般從球體中四散而出,散落的小閃電擊中地面,燒出了無數道焦黑的痕跡。
  而雷諾之用來控制閃電球的小火球,也同樣被一起撞毀,火花四濺,比煙花更加光彩絢麗。
  “我低估你們了。”小結巴知道自己此刻已不是他們的對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動起自己的手指,閉上眼睛口中又開始了叨念起眾人聽不懂的咒語。
  小結巴將右手放置額頭,之間他本來光潔蒼白的手背皮膚上,從指尖開始發生著變化,一團黑色的東西從最開始的一小團,慢慢抽絲剝繭般地散開。
  是那個黑色印記,易卿雖還未看到它的全貌,但直覺告訴他,小結巴手背上最終一定會浮現出那個蘊含詭異力量的黑色印記。
  有了景西上次露出黑色印記之後,異能大幅度增強的前車之鑒,易卿立即下令,“阻止他!”
  搶糧小隊發起攻擊,數不清的子彈與火球、金刃朝著N市聯盟的隊伍掃去,小結巴閉著眼睛繼續保持鎮定,似乎早已有所準備。
  果不其然易卿他們對N市聯盟發起的攻擊,都被突然出現的一道土牆所擋住。
  還未給他們靠近改變位置,土牆又很快化形成了一個土堡壘,將N市聯盟的隊伍保護在裡面。
  而躲在土堡裡面的小結巴,依舊在有條不紊地完成著他手背上的黑色印記的召喚儀式。
  “木大,召喚土牆防禦。除了金屬性異能攻擊,子彈和其他異能停止攻擊。”
  面對堅固無比的土牆,除非重型武器或克制土屬性異能的金屬性,否則是難以短時間內打破它的防禦。
  滄傲不在,唯一的金屬性異能者只有木一一了,但他屬性異能等級不高,攻擊出去的金刃打在土包上效果甚微,如果等木一一將土堡攻破,裡面的小結巴也早該完成了黑色印記的召喚儀式。
  易卿還在想辦法,哪知小結巴比他預想的速度還要快,保護著N市聯盟隊伍的土堡裂開,小結巴從裡面走了出來,和煦的笑容變成了自信的獰笑,“剛才那個火系異能者,再來跟我比比異能。”
  易卿定睛一看,小結巴右手背上覆蓋的黑色印記,果然和景西那個相去無幾。
  他心中暗罵小結巴不要臉,在異能上作弊才敢再跟雷諾之鬥。
  雷諾之覺得事有蹊蹺,雖然很想接受小結巴的挑戰,但仍克制住自己的衝動,開始考慮起來。
  “阿雷去吧,我挺你,不過他現在異能變強了很多,你要多加小心。”易卿說完偷偷朝雷諾之使了個眼色。
  有了隊長的支持,雷諾之也不再顧慮那麼多,脫掉背上沉重的工具背包,取下機槍,捏捏拳頭松了松筋骨,輕鬆地向前跨出兩步,對小結巴勾勾手指,“我接受你的挑戰,但等會別打得起勁,你又嚇地躲回你們那烏龜殼裡去了。”
  “你這麼說我好害怕。”小結巴一副懦弱的樣子,然後右手掐指訣的動作如閃電般迅速,六道巨大的閃電幾乎不用時間聚集能量,就從半空中閃了下來,從六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雷諾之劈去。
  六道閃電讓雷諾之沒有退路,他不敢輕敵,召喚出百來顆火球護體,然後伺機在小結巴放鬆的那一刻向其發起攻擊。
  易卿偷偷為雷諾之套了一個水結界做保護,此時若再不用手段,他估計待會就要替阿雷收屍了。
  閃電與火牆撞擊散發出巨大的光芒與能量,雷諾之整個人幾乎在火光之中看不到身影,就連離得比較遠的兩隊人馬也能感覺到這股炙熱撲面而來,燒得人難以忍受。
  “真傻。”小結巴笑了起來,然後又愧疚地道歉,“真是對不起了易卿哥,不小心劈死了你的隊員。”
  “沒關係。”易卿擺擺手示意無所謂,“你應該跟我道歉的是,你的樣子讓我噁心。”
  小結巴臉色一僵,又重新掛回笑容,語氣中滿是得意,“那接下來,誰還要來?”
  葉禮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雖然他知道以前和雷諾之兩人已經計畫好了什麼,但親眼看到雷諾之置身於巨大的火海和閃電之中,還是讓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
  “誰告訴你結束了……”仍未熄滅的火海之中傳來爽朗的聲音,雷諾之從火海中慢慢走了出來,火焰與閃電在他身邊圍繞,卻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傷害他。
  “你……為什麼……”小結巴驚慌地大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好在被他身後的下屬及時扶住。
  “火屬性異能根本傷不了我,即使你的異能再強大,都傷不了我。”雷諾之撒起謊來絲毫沒有破綻,他將左手靠在背後默默地朝著搶糧小隊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好他個雷諾之,風頭都讓他出盡了。
  易卿大汗淋漓,從閃電劈向雷諾之開始,他就在源源不斷地引出藥池泉水修復雷諾之身上的水結界,異能消耗太大,讓他實在有些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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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 被綁架了
  “我不相信,你只是普通的火系異能,怎麼可能打敗我。”小結巴掙脫他屬下的攙扶,不願相信自己借助其他力量的異能仍會輸給雷諾之,他再次垂下眼簾不肯服輸,表情猙獰地重新召喚閃電。
  看到對方臉色慘白,精神絮亂,跟上次景西被異能反噬痛苦發狂的前兆一模一樣,易卿知道小結巴,已經支撐不了太久。
  這次小結巴召喚閃電的時間比較長,空氣中彌漫著電流燒著東西的焦味,半空中紫色的電流結成了一張大網,大網越來越密集,蘊含的能量也愈加強大。
  小結巴的面前也結出了一道電網,阻擋了搶糧小隊的所有攻擊。
  易卿看著頭頂的電網,想嘗試著用精神力異能控制住小結巴,但就如滄傲之前所猜測的一樣,他的精神力異能被黑色印記影響,他集中不起一絲精神力。
  有些慌亂地舉起右手,一個水漩渦成功聚集出來,這才讓易卿稍稍有些安慰。看著自己的右手,他猶豫了一會,還是忍痛咬破了食指指尖,一股血腥味霎時充滿了整個口腔,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不停地往外冒出來。
  “阿易你幹什麼。”葉禮見易卿將他自己手指給咬了道這麼大口子,趕緊打開工具背包,翻找著止血藥和紗布。
  “我不小心咬太重了。”他只是想稍微弄點血作為引子,加強一下自己的異能,但沒想到咬的太重,“你先別管我這傷口,所有人快進木大的土堡裡面去。”
  搶糧小隊兩個隊伍集合,全部藏身在土堡中,因為土堡空間不大,大家幾乎都擠成了一團,臉貼著臉,相互依靠在一起。
  小結巴再抬起頭時,兩眼的眼白充滿了血絲,帶著嗜血的笑容,狂笑道:“你們以為這個破爛玩意可以阻攔我的閃電?簡直太可笑了……”
  “可笑的是你,誰說我們只有土系防禦。”易卿說完,將藥池泉水引了出來,因為有他一滴血做媒介,水中蘊含的能量有了更高的加成。
  水柱一飛沖天,在電網下面鋪天蓋地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結界,透過半透明的水結界再看電網,電網變得扭曲而朦朧。
  “你是……”小結巴這次再也掩飾不了他眼中的懼意,慌亂地看著那層水結界。
  “水屬性控制異能,級別不高,不過對付你足夠了。”易卿說完右手再次掐出指訣,又一柱水浪沖向半空中,加強了之前的那層水結界。
  小結巴心浮氣躁,而且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來不及將電網的威力加強到最大,他大張著嘴怒吼一聲,將整個電網朝著地面壓了下來。
  電網碰觸到水結界之上,雖然水結界沒有被擊毀,但被它壓低了幾尺,離人頭頂僅剩下兩尺的距離。
  易卿不斷修復水結界,咬著牙將水結界又往上頂了回去。
  “長官,我們……我們怎麼辦……”
  因為小結巴引出的電網極大,攻擊的範圍將N市聯盟的隊伍也包括在其中,終於有人因為太懼怕死亡的威脅,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見小結巴久久沒有回答,易卿趁機搗亂,“他的閃電不會傷害到他自己,至於你們,當然就成了炮灰。”
  “為什麼?長官為什麼要連我們也一起……”N市聯盟的隊員本來只有幾個人不淡定,此時經易卿這麼一說,整個隊伍都開始躁動起來。所有人都滿臉不可思議,不斷地在問著為什麼。
  “你們看到他這麼丟臉的一面,肯定不會留你們了。”
  易卿再接再厲地搗亂,但就像真的被他說中了一樣,小結巴並沒有反駁,而是又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他說的沒錯,留你們這些人也沒用,乾脆跟他們一起去陰曹地府吧。”隨著小結巴情緒巨大的波動,他手背上的黑色印記猶如一朵黑色的彼岸花在盛開,印記變地更大,將他整個右手手臂也包裹了起來。
  小結巴長嘯一聲,將整個電網再次往下壓了下來。
  電網本來在不斷被水結界削弱的力量突然又增強了許多,這次小結巴控制著電網,將其壓低到離地面六尺的距離,易卿身體一下子沒支撐住,被電網力量壓迫得單膝跪地,險些直接倒下。
  “阿易!”
  “隊長!”
  易卿這一跪倒,本來躲在土堡中緊張觀看戰況的眾人嚇了一跳,全部從土堡中跑了出來,將易卿給圍了起來。
  “我沒事。”易卿被葉禮扶著站了起來,手上修復水結界的動作一刻不敢停下。
  眼看著水結界被電網削得越來越薄弱,易卿感到異能開始出現竭力狀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搶糧小隊的大家都站在這裡,需要水結界的保護。
  最重要的是,小結巴的精神根本支撐不了這麼霸道異能。只有他再撐一小會,勝利就是他們的。
  易卿覺得很困,就連撐起眼皮都覺得費勁,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隊長,支持住,電網越來越弱了。”
  “是嗎……”困得已經分辨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易卿眼皮終於撐不住閉上了。
  “我沒有輸,我沒有輸!”小結巴瘋狂的嘶吼聲,讓易卿稍稍清醒了一些。
  “活捉小結巴。”易卿眼睛倏地睜開,說完這句話後眼皮又重新闔上,這次是徹底異能竭力虛脫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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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卿本以為自己再次醒來少說也是幾天之後,而且肯定免不了被滄傲懲罰。
  但睜開眼睛之後,眼前十幾雙眸子同時關切地看著他,把他著實給嚇了一跳。
  “我去,你們怎麼都在……”易卿數了數,除了滄傲不在,其他所有人都在了,阿寶將腦袋打在他的手臂上,見他醒了,還咬著衣服舔了舔。
  “大家別圍著,隊長要窒息了。”琥雅將眾人都趕開,拎走了阿寶,只留下雷諾之和葉禮二人。
  易卿看了看四周圍,仍是剛才與N市聯盟隊伍戰鬥的地方,雷諾之正拿著晶體替他輸送能量,難怪他這麼快就恢復了過來。
  等到最後一點晶體消耗乾淨,易卿突然想起什麼,驚呼一聲,“小結巴呢?!”
  葉禮尷尬地支支吾吾半晌,“那個,我們不知道小結巴是誰,如果說是剛才N市聯盟隊伍的那個隊長,他瘋掉了,還痛苦不斷捶打自己的頭部,看到我們上前就要自殺。一不小心,還讓他給不小心跑了。”
  “精神錯亂成這樣,那他的下屬呢?”易卿感到有些遺憾,小結巴那小子狡猾得很,這次被他跑了,下次想要再有機會逮他就難了。
  “都被他隊長的閃電給劈死了,我們最後進了土堡躲過一劫。”葉禮將水壺中的水弄濕毛巾,然後擰乾遞給易卿,“阿易你現在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我沒事了,只是還有些事情想不通。”易卿結果葉禮遞來的毛巾,回以感謝的微笑,抹了把臉後整個人精神了許多,“耽誤的時間太久了,這裡畢竟是N市聯盟基地附近,我們馬上離開。”
  易卿話剛落音,阿寶突然傳來狂吠聲,三人眼神一凜,立即起身趕過去。
  但還沒走兩步,易卿聽到身後有動靜,警惕地扭頭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人影,再想回頭跟上雷諾之和葉禮時,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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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卿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很久卻一直看不到沙漠的盡頭,好不容易發現一片綠洲,走過去卻是海市蜃樓。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然後打了個呵欠喃喃道:“滄傲我要喝水。”
  “去給他喂水。”
  “是,長官。”
  水杯送到自己唇邊,易卿本能地抿了兩口,然後驟然睜開雙眼,看著面前給他喂水的陌生人。
  “終於醒了。”景西用指腹抹了抹嘴唇,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另一隻手彈了彈,“把水喝光,不要浪費。”
  易卿看了了四周,他現在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房間裝飾得很漂亮,是歐洲復古的風格,從傢俱到擺設都非常精緻。
  房間裡只有三個人,與他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的景西,景西的下屬和被繩子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自己。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易卿偏過頭拒絕再喝景西下屬喂過來的水,“拿開。”
  景西擺擺手,示意下屬退出去,然後將兩手交叉活動了一下筋骨,“當然是我請你過來的。”
  “這叫請?”易卿繼續跟景西扯些廢話,暗地裡努力集中精神力想將身上的繩子割斷。但嘗試了幾次,精神力都無法集中,更可怕的是,他也感應不到空間。
  “我客客氣氣地請你來,你會來?”景西察覺到易卿由一開始的淡定變得有些慌張,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別掙扎了,為了讓你幫我,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和我一樣的禁制。”
  “什麼亂七八糟的禁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易卿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黑色印記,他看向自己被綁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與景西小結巴一樣,手背上面印下了同樣形狀的黑色印記。
  “你不會不知道,之前在溶洞,你們還幫我封印了我的印記。”景西搖搖頭,拿起手邊的紅茶輕啜了一口,“用這種方式請你來,確實是我的不對,但你要知道,我真的非常有誠意想跟你談這件事。”
  “好吧。”易卿一直住內心的恐慌,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抬起頭看向仍在那不緊不慢喝茶的景西,“如果你有誠意,立即、馬上、現在就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我解開之後你跑了怎麼辦。”景西眉毛都未抬一下,繼續品著他手中的那杯紅茶。
  “逃你妹!我異能都被你封了還怎麼逃,不要告訴我這不是你的地盤。”易卿有些暴躁,不管自己是否還在對方手上,直接爆了粗口。
  “只是想多玩一會,不要這麼激動。”景西放下手中瓷杯,起身繞到易卿身後,兩手碰觸到易卿的下巴,湊到他的耳邊,曖昧地低聲道:“我好像還挺喜歡你的,要不就趁此機會把你給辦了。”
  “喂,你……你別亂來。”易卿渾身汗毛立即豎起,雞皮疙瘩掉一地,之前的氣勢頓時也弱了下來,“我哪裡讓你喜歡了,我馬上改。還有我很髒,我經常不洗澡,衣服也不洗。”
  景西將臉湊得離易卿更近,嗅了嗅易卿身上的味道,“確實有一些燒焦的味道。”
  感謝小結巴的異能!易卿松了一口氣。身體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是。”
  景西一句但是立即又讓易卿身體緊繃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易卿緊張的樣子,景西更加得寸進尺,手指從易卿的下巴滑到頸部,再伸進衣領之中,“我會幫你洗乾淨,不用擔心。”
  易卿低頭,狠狠地咬住景西探進他衣領的手,對方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景西吃痛,揚起另一隻手朝著易卿的臉就要扇下去,但在半空中,又陡然停了下來。


  ☆、【136】 又進N市聯盟基地
“鬆口。”景西另一隻手掐住易卿的下巴,又重複了一遍,“讓你鬆口。”
易卿本來不想妥協,但景西捏在他下頜骨上的手漸漸收緊,整個下巴都快要被對方捏碎,疼得他不得不鬆口。
“你還真行啊你。”景西抽回受傷的手,笑著不斷點頭,在一口箱子裡找了些醫藥用品消毒止血。
“你還可以再試試,下次就不是只咬你手這麼簡單了。”易卿吐掉口中的血,偏頭將嘴角的血漬擦到衣領上,“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景西將消毒水倒在傷口不淺的手臂上,眉頭都未皺一下,快速擦藥纏上繃帶後,用牙齒直接將多餘的繃帶咬斷。
“喂,聽到我說話沒。”
緩緩合上醫藥箱,景西輕哼一聲後回到易卿旁邊,看著明明在別人手上還這麼囂張的傢伙,拍了拍他的臉頰“你被綁架就要有個被綁架的樣子。”
“我給你鬆開繩子,你最好也保證不要有逃跑的念頭。”
聽到景西終於願意解繩子,易卿態度瞬間轉好,“我保證不跑。”
易卿回答地這麼乾脆,反而讓景西有些狐疑,但想到易卿異能已經被封住,人也在他的地盤上,料其也掀不起什麼大浪,還是抽出把匕首替易卿割斷了繩子。
身上繩子被盡數割斷,易卿站起來活動活動麻痹的手腳,裝模作樣地伸伸拳抖抖腿。余光瞥到景西正在用絹帕小心翼翼地擦著手中的那把匕首,他趁機一個轉身迴旋踢踢了出去,將景西的匕首踢飛。
景西目光追隨著匕首飛出去的方向,易卿再接再厲,動作迅猛地補了個直拳打在了景西臉上。
接連被易卿打中兩次,景西暫時也顧不上他的寶貝匕首了,手指滑過有些淤青出血的嘴角,在易卿又一次出拳打向他時,穩穩地接住了對方的拳頭,然後手掌收攏,包住了易卿的半個手拳頭,“我就不該給你解開繩子。”
“我只是說我不逃跑,沒說我不打你。”易卿將拳頭從景西手中掙脫出來,看著對方那被自己打傷的嘴角,心情愉悅無比。
覺得口有些渴了,易卿轉身自覺去找茶壺倒水喝,才剛一轉身,屁股上便挨了一腳,被狠狠踹到了地上。
易卿爬起來怒視著讓他摔了個狗啃泥的罪魁禍首,對方卻雙手環胸嗤笑著。
挽起礙事的袖子,易卿想也不想便朝著景西撲了上去。
……
兩人最終以景西略勝一籌結束打鬥,他們異能都無法使用,是一場純粹的肉搏,各種下三濫手段都被用盡。
讓景西驚訝的是,易卿雖然看起來精瘦沒什麼肌肉,但身體的靈敏度和爆發出來的力量卻讓人不可小覷。若不是靠著豐富的打架經驗,就連長期在軍部接受過訓練的自己,都很難贏過易卿。
易卿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心裡卻不斷幻想著在用針紮著寫滿景西名字的小紙人。
想不到他吃了這麼久的藥池泉水和空間水果,再加上精神力異常覺醒後所有感官得到的靈敏加成,卻依舊還是敗下陣來。
景西看著有些沮喪的易卿,諷刺道:“高興了?”
“當然高興,把某個自戀傢伙的臉變得跟調色板一樣,怎麼能不高興。”易卿撐著桌子揉著腰站了起來,倒了杯已經涼掉的紅茶解渴。咂巴咂巴嘴,覺得味道還不錯,又多加了一杯。
“你要不要拿個鏡子照照自己的臉。”
景西不屑地拎了面鏡子夾在指間,當做飛鏢對著易卿飛了過去,易卿伸手接住朝著自己臉飛來的鏡子,仔細照了照。
易卿的情況比景西好不了多少,右眼角、左下巴都淤青一片,對方應該打他臉的時候手下留情了,否則的話就不會傷得這麼輕了。
“現在我跟你說正事,是你幫我封印了手背上原本的印記?”
說到這件事上,景西突然變得很嚴肅,臉上沒了偽裝的表情,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讓易卿也不禁收斂起來。
“作為條件交換,你必須得先告訴我有關這個黑色印記的事。”易卿目光注視到景西右手手背上已經快要消失的金色封印,“你背後有什麼組織?還是這個黑色印記根本就是你弄出來的。”
“不要忘記你現在是在誰手上,我隨時可以要你的命,我並不是不敢殺你。”景西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推開匕首的刀鞘,鋒利的利刃在燈光的照射下將刺眼的光芒反射到易卿的臉上。
“你不敢。”易卿篤定道,偏頭躲開那照到自己眼睛上的反光。
“哢”地一聲,景西將匕首插在木桌上,還真被易卿說准了。現在易卿對景西而言就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確實不敢把對方怎麼樣。
但景西不是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他從來不願自己處於被動的劣勢狀態,“如果你答應跟我合作,我會考慮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你都不先告訴我拿出一點誠意,我怎麼敢跟你合作?”
“你……”
兩人還在討論誰先說出秘密,外面響起了三聲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長官,有情況。”
景西整理整理衣領,沒有讓外面的下屬進來,“說吧。”
“目標人物挾持副官,正從基地往此處趕來。”
“知道了,準備二號計畫,立即把人送走。”景西聽完臉上表情未變,起身走到易卿身邊繼續之前的話題,“這個黑色印記你以為是我自願想要的?末世來臨的時候我與最好的朋友一起建立了N市保護聯盟基地,突然有一天他帶了一個神秘的女人來找我,告訴我他找到了可以讓人類變強大,對抗喪屍的辦法。我當時很高興,很愚蠢地問他是什麼辦法……”
“再醒來時他和那個女人在我身上做著各種強迫覺醒異能和改變異能的實驗,他踐踏我的自尊,讓我成為他功成名就的工具……手背上的這個黑色印記就是他們實驗的成功品……”景西將針管中的液體注射到易卿的脖子上,面無表情地擊了幾下掌,讓守候在門外的下屬進來。
“收拾乾淨,按照計畫行事。”
……
易卿沒想到景西這個混蛋竟趁他聽得正認真的時候偷偷給他打了一針,而且他還只是剛聽了個開頭!
醒來後易卿是躺在一個髒兮兮的帳篷裡,旁邊有一個長得呆頭呆腦的壯漢看守著他。
敲了敲自己還有些暈的腦袋,推開身上那床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髒被褥,他故作淡定地對著一旁的壯漢打招呼,“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牛茶。”壯漢似乎才察覺他醒了過來,揉了下惺忪的雙眼,打了個呵欠後什麼話也沒說繼續打瞌睡。
“你這名字確實很牛叉……可不可以請問一下……”
還未等易卿的話說完,牛茶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可以。”
“這幾個問題你必須回答我,你是不是景西的人,還有這裡是哪裡,如果你不說……”易卿看了看牛茶身上發達的肌肉,咽了咽唾沫,“如果你不說我可就走了。”
牛茶插著腰坐在那裡沒有搭理他,易卿默默豎了個中指,站起來慢慢往帳篷外走去,發現牛茶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快到帳篷門口時加快了速度,一把拉開了帳篷的布簾。
……
末世之後雖再也沒看到過陽光,卻二十四小時有光亮,易卿摸不准現在是什麼時辰,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說話,但一眼望去滿地都是挨得緊緊的帳篷,幾乎都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抬起頭看了看較遠的地方,從防塔的設計來看,他現在所在的地方,竟然是N市保護聯盟的基地……
易卿猛地拉開帳篷的門簾,鑽回了帳篷裡,一屁股坐在壯漢牛茶的面前,跟對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
“這裡是N市聯盟基地,你沒有身份卡是出不去的,景西大人給我的命令就是照顧好你,不能讓你暴露身份和離開這裡。”牛茶像是背書一樣把話說完了,然後繼續目不斜視地看著某個地方一動不動。
“那麻煩你告訴我,他為什麼把我藏在這裡。”易卿抬抬眼,示意對方繼續說話,但牛茶就像沒看見他一樣繼續呆坐。
易卿沒辦法,放緩和語氣又問了一遍。
但牛茶這回是鐵了心的不理他,任易卿再怎麼鬧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將髒兮兮的被褥折好丟到一旁,找了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既然景西派來看守他的人守口如瓶,易卿只能一點點自己分析了。
景西突然主動說起黑色印記的事,又將他送走,都是因為其下屬突然來報導了緊急情況。
“目標人物挾持副官,正從基地往此處趕來。”易卿反復叨念著景西下屬的回報內容,“目標人物……”
滄傲!


  ☆、【137】 自由貿易區討生活、一
“吃飯。”易卿才剛開始有點頭緒,便被粗魯地打斷了思路。
牛茶遞過來的是個一次性塑膠碗,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了,塑膠表面積了一層厚到發黃油漬,本該透明的材質也是模糊地看不清碗裡的東西。
“這裡面是什麼?”
牛茶沉默不語,沒耐心地又把塑膠碗朝著易卿遞了遞,示意他趕緊接住。
易卿尷尬地接過油膩的碗,碗裡一團白色的東西像是個饅頭,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因為肚子餓得在打鼓,他猶豫了一會,還是伸手試探性地戳了戳饅頭。
饅頭已經冷透了不說,放置的時間應該也不短,幹硬得易卿手指用力按在上面,竟然都沒有怎麼變形。
“就沒有別的嗎?”易卿內心反復掙扎,最終放棄了冷硬的饅頭。
牛茶沒說話,彎腰將易卿手中的塑膠碗一把奪走,然後拿起裡面的饅頭就往嘴裡塞。
饅頭太過幹硬,牛茶咀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易卿看著對方艱難的吞咽動作,覺得自己剛才沒有吃這個饅頭是正確的選擇。
牛茶吃完饅頭後,髒碗也沒處理,直接丟到一旁。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帳篷門口躺下,和衣而睡,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易卿一下。
易卿抱膝靜坐了半個小時,期間肚子抗議過幾次,他難受地睡不著,幾次下意識地想從空間拿東西出來吃,都只能以失望告終。
伴隨的牛茶的呼嚕聲,易卿終於犯起困來,也顧不上鋪在地上的鋪蓋有多髒,兩眼一閉直接躺在上面睡了過去。
……
易卿醒來的時候是被外面嘈雜的吆喝聲吵醒的,帳篷裡只有他一個人,牛茶不知道去哪了。
毫不留情地扔開陪伴了他一宿的髒被褥,在帳篷裡找了面碎成幾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頭髮,然後還很幸運地找到了自己的工具背包,從背包中翻出水和壓縮餅乾,易卿饑渴了一晚上,頓時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東西不敢全部吃光,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戀戀不捨地包好剩餘的餅乾和水,易卿背著工具背包拉開帳篷門簾,決定趁牛茶不在出去探探情況。
跟昨天看到的情況完全不同,白天的這裡到處擠滿了人,從叫賣東西的到打牌聊天的,在惡劣的髒亂環境,住在這裡的人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不遠的帳篷外坐了個正在看書的老者,老者很認真地翻著手中的書籍,表情嚴肅,絲毫不被外界吵鬧的環境所干擾。
易卿踮著腳舉步維艱地走到老者面前,找了個空地坐下來之後,主動打了聲招呼,“老人家,看書呢。”
“嗯。”老者點了點頭,眼睛依舊專注地盯在書上,然後又把書頁往後翻了一頁。
“您知不知道這裡是哪兒啊?”易卿好奇什麼書這麼吸引人,伸長脖子看了看老者手中的書,竟是一本不健康的黃色圖冊。
老者又翻了一頁,然後騰出一隻手攤開在易卿面前,半晌得不到易卿的回應,老者咳嗽了兩聲,動了動手指,“年輕人不懂規矩?”
“啊?”他只是覺得老者看起來比較和善,上前搭個訕問個話,哪知道還會有什麼規矩。
“在這裡講究的是等價交換,你想要問問題,就得拿出點誠意。”老者合上他的寶貝圖冊,小心翼翼地塞進隨身帶著的布包裡,抬頭推了推老花鏡看著易卿,“而且娃娃你莫耍我老人家,在這裡的人誰不知道這是自由貿易區。”
其實從周圍的環境來看,易卿已經猜到這裡是N市保護聯盟的自由貿易區,只是想找人求證一下。但沒想到出師不利,第一個碰上的人,竟是個表面上看起來慈祥和善,實際卻愛財看黃圖的色老頭……
老者見易卿半晌不說話,和藹地笑了起來,主動關心道:“還有其他的問題?儘管問。”
“謝謝了,我再去其他地方走走。”
易卿才轉身,手腕便被老者拽住,老者手勁很大,易卿掙脫了幾下沒有掙脫開,反而被對方手掌上厚厚的老繭給磨紅了皮膚。
因為照顧老者年紀大,易卿不敢太用力掙扎,只好硬著頭皮轉身,“老人家,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叫我趙老就可以了,沒有問題不打緊,你之前那個問題的報酬可得給我,不要看我年紀大,就欺負我老頭子。”老者拽著易卿手不放,將他拉回了之前所坐的位置,“來來,坐下好好談談。”
易卿勉強擠出個笑容,被趙老壓著肩膀席地而坐。他再次感歎,今天算是看走眼了,怎麼把這麼個訛人的老頭看成了講道理的知識份子。
其實不怪趙老咬著易卿不放,在這髒亂的自由貿易區的,易卿乾淨的穿著打扮與這裡的環境是格格不入,趙老不趁機宰了他這條大魚,下次還想碰上就不那麼容易了。
“你這背包挺大的,裡面裝著什麼東西啊。”
趙老眯著眼睛,探出手碰了碰易卿背上工具背包的紐扣,驚得易卿連忙轉身躲開趙老的手。
“沒什麼。”易卿將工具背包取下來放在腿上,雙臂牢牢抱住。景西都沒有喪失人性地搶走他的工具背包,可不能隨隨便便被剛見面的老人家忽悠走。
“你這娃娃也真是的,還怕我搶了你的東西不成。”趙老收回枯瘦的手,用手拍擊著彎曲的膝蓋,哼著聽不懂的曲調。
若不是剛才他護得及時,工具背包早被搶了好不好……
“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易卿本不想搭理趙老,但突然轉念一想這也算是個問題,趕緊自報家名,“我叫易卿。”
“哦,那我叫你小易吧。”
趙老沖著易卿笑了一下,然後又想繼續套話,還未等他開口,易卿連忙抱著背包站了起來,大退兩步,“我也回答了您的問題,算是等價交換了,我有事先走了。”
趙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易卿的意思,哈哈大笑,“你這小子還挺狡猾的,也罷也罷,你去忙吧。”
沒想到趙老這次倒沒有再怎麼糾纏,輕易地放他離開。
易卿恨不得馬上逃離此地,但他還沒走兩步,身後幾聲巨大的“咕嚕嚕”讓他心軟地停了下來。
若是他還能使用空間,救濟一下其他人並不是不可以,但現在他是自身難保。
自由貿易區適者生存,幫得了趙老第一次,也幫不了第二次,易卿狠下心來,又往前走了兩步。
“咕嚕嚕……”
身後再次傳來比之前更響的咕嚕聲,易卿爆了句粗口,轉身又回到了趙老身邊。
“死不了死不了,熬到下午說不定能拿到一些聯盟發放的物資。”趙老見易卿回來了,長歎幾聲,用手來回隔著衣服搓揉幹扁的肚子。
打開工具背包將之前留了一半的壓縮餅乾和半瓶水拿了出來遞給趙老,“趕緊吃吧。”
趙老也沒有跟易卿講客氣,兩手抓過易卿遞給他的東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易卿剛給完就後悔了,他是哪根神經不對同情心氾濫,自己下一頓都沒有著落,還去救濟別人。
“小易唔,我跟你說……”趙老因為嘴裡嚼著東西,說話口齒不清,時不時還掉些餅乾碎末出來。
掉出來的餅乾碎末被趙老用手接住,又倒回了嘴巴裡,“雖然很感謝你給我的東西,但我要提醒你,這個地方,千萬不要有同情心,否則你是活不下的。”
“你先吃完再說吧。”真是吃力不討好,易卿在工具背包中努力翻找著,期許再翻出一些別的食物來。
老者解決完餅乾之後,沒有動易卿的那瓶水,將水瓶遞還給了他,“你這水很乾淨,留著吧。”
易卿伸出手剛摸到瓶子,又很快抽回手,“你喝吧,別噎著。”
“收回去。”趙老堅持將水還給易卿,然後從他那破布包裡掏出一個鐵壺,擰開蓋子將僅剩下的兩口水喝了,喝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壺嘴。
看著趙老這個樣子,雖然易卿再三提醒過自己不要再心軟,但還是忍不住眼睛一酸,“那我們一人一半。”
易卿擰開水瓶蓋子,將水倒進趙老的鐵壺中,趙老想要阻止,但又怕不小心把水弄灑了,一個勁在嚎著,“夠了夠了,多了!”
還剩下一百毫升左右的水,易卿停止繼續往趙老鐵壺裡倒水,擰緊了瓶蓋,心中無限惆悵。
“你這孩子真是的。”趙老抱著鐵壺,也沒捨得喝裡面的水,眼睛眨了幾下,眼淚止不住往下嘩啦啦地流,老淚縱橫的樣子看起來好不淒涼。


  ☆、【138】 自由貿易區討生活、二
“趙老,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易卿安撫地拍了拍趙老有些佝僂的背,還未等他站起身來,趙老邊哭邊拿手緊緊地拽在了他的手腕上,“小易,再多陪我坐一會。”
“……”
看趙老哭得這麼淒慘,易卿想著反正自己也沒事,順著趙老的意思又留了下來。
趙老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久哭夠了就停了下來,擦擦眼淚跟沒事人一樣,拍拍易卿的肩膀,和藹地笑著,“你怎麼都不說話,怎麼,跟老頭子在一起聊天很悶嗎?”
“我怕一不下心又問到什麼問題,我這回可沒有物資再交換了。”問一個問題都要拿物資交換,這話可是不能隨便說的。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這次不會跟你提什麼酬勞了,放心吧。”趙老越看易卿越覺得順眼,小夥子不僅長得俊,心腸也不壞,甚得他歡心,“咱倆爺們誰跟誰,談物資傷感情。”
聽趙老這麼一說,易卿一掃以前的無精打采,挺直了背,跟對方又是確認了一次,“真的免費的?”
“免費免費,你這娃娃真是的,難不成還不相信我趙老的人品。”趙老表情豐富,氣得是吹鬍子瞪眼的,“快說。”
“從這裡出去是不是一定得要身份卡?”易卿比較心急,也沒考慮周全便問了出來,看到趙老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他時,才察覺直接這麼問不行,心裡暗叫糟糕。
“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沒有身份卡?”
易卿大笑起來,目光不自在地看向它處,企圖蒙混過關,“怎麼會,我這不是好奇麼。只是今天剛來,很多問題都不懂。趙老啊,你說在這個地方平時應該要注意些什麼?”
趙老雖眼中仍帶有疑惑,卻也沒有繼續追問,手指抹了抹鼻底的兩撇白鬍子,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自由貿易區基本上算是被N市保護聯盟組織放棄的區域,年輕力壯有能力的人都加入了聯盟成為正式成員替他們賣命,留我們這種老弱病殘在這週邊區域,拿不到分配的物資,只能慢慢等死。如果有哪天喪屍攻進來,說不定我們還能做肉盾,幫他們擋一擋喪屍。”
“所謂的N市保護聯盟,原來也不過是表面的偽善。”易卿之前以為自由貿易區只是環境糟糕了些,沒想到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惡劣許多。N市聯盟給予這裡人保護,也不過是為了碾幹他們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
“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自從景西大人和現在的聯盟主分裂離開後,我們的日子就開始不好過了……唉……”趙老咂巴了下嘴,眼神略帶猥瑣地又在易卿身上打量了一番,“小易,有煙沒有。”
易卿摸索了下上衣口袋,他記得身上帶了半包煙,因為沒怎麼抽所以還剩著。翻出已經被壓得變形的紙煙盒,也沒想太多,直接遞給了趙老,“就剩這個了,殼子壓歪了,不過沒壞,你湊合著吧。”
“好東西啊。”趙老兩眼泛光,雙手接過煙盒,笑得合不攏嘴,“都多久沒碰到它了,我就隨口這麼一問,沒想到你還真有。”
趙老抽出一根變形的煙,夾在手中愛不釋手地顛來倒去放在鼻底嗅了好一會,才將過濾嘴叼進嘴裡。想起沒有火點燃它,尷尬地又看向了易卿,“小易,有沒有火啊。”
“打火機倒是沒有,不過……”
易卿在工具背包中翻找出半個巴掌大的鐵塊,將火量開關調小,“嚓”地一下按下按鈕,一團紫藍色的火焰竄起,替趙老點燃了香煙。
趙老眯著眼,表情甚是享受地抽了兩口煙,過了把嘴癮,才注意到易卿手中的那個大鐵塊,“這是什麼打火機,樣子挺新奇的。不過個頭太大了,看著也沉,帶在身上不方便。”
“不是打火機。”易卿把玩了一下手中鐵塊,然後收回工具背包中。這東西裡面的液體可供連續不斷地燃燒十幾個小時的大火,是葉禮為大家配備的工具之一。現在用來當打火機,實在有點大材小用。
趙老抽完一根煙,又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夾在耳朵上,將剩下的煙還給易卿。
“你拿著吧,我對它沒什麼興趣。”易卿大方地將煙送給趙老,趙老再三確定易卿不是說客氣話,滿足地將半盒煙收進了布包裡。
“這自由交易區啊。”
聽到趙老又提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易卿立即豎起耳朵恭聽。
“要想生存下去,首先得學會不吃虧。在這裡,一滴水一粒米,都是活下去的希望,只有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利益,才能活得更久。N市聯盟組織偶爾也會做做表面功夫,給我們發放極少的物資,不過得靠搶的。”
“如果自己本身沒有物資來源糊口,就只能去瞭解市場,跟人不停地交換物資從中獲利,也就是倒買倒賣……”
趙老一口氣說了很多,易卿由一開始的細心聆聽到最後有些困意,不禁打起瞌睡來。
被趙老拍了一下後腦勺,易卿猛然驚醒,然後揉著發痛的腦袋,齜牙咧嘴地訴苦道:“您下手就不能輕一點。”
“我浪費口水跟你說這麼多,你個混小子居然給我睡起覺來。”趙老氣過之後,看易卿是真的被打疼了,扒過易卿的腦袋,撥了撥他的頭髮,“別亂動,讓我看看。”
“沒事沒事,不疼。你這怪老頭,打也是你打的,怎麼反倒著急起來了。”易卿本想躲開趙老的手,但不知為何,這雙粗糙厚實的手讓他覺得很溫暖,很想更加靠近,捨不得推開。
趙老把他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易卿也只是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任其擺弄。
“沒大沒小的,你得管我叫爺爺。”
易卿眼睛一澀,趕緊閉上,低聲回嘴道:“怪老頭。”
“混小子!”趙老抓了抓易卿柔軟蓬鬆的頭髮,“你說你這裡面會不會有蝨子。”
“易先生。”
一老一少拌嘴拌得正歡,牛茶不知何時已經站到兩人面前,高大強壯的體魄擋住了光線,因為背著光,易卿看不清楚牛茶臉上的表情,但從對方說話聲音的急促,能夠猜到有什麼急事要說。
“這邊請,有事相商。”還沒等易卿答應,牛茶自覺拎起了易卿手上的工具背包,將他扶了起來。
易卿偏頭看了趙老一眼,發現老頭子雖沒開口說話,但看向他的眼神卻非常關切。
“怪老頭,我去去就回。”易卿擺擺手示意沒事,趙老瞥了他一眼,還是沒搭話,低著頭擺弄手中的鐵壺。
……
“易先生,景西長官傳來消息,讓你在N市聯盟基地想辦法生存下去,等時機到了,他便會來找你。”牛茶說完,將易卿的工具背包仍在地上,開始迅速地在帳篷裡收拾起他自己的東西。
“你輕點,裡面有炸彈。”易卿拍掉工具背包上面的灰塵,檢查了裡面的東西,確認都完好無損後,上前阻止牛茶繼續收拾,“我現在必須和景西談談,你幫我聯繫他。還有你這是要去哪裡?什麼叫讓我自己想辦法在這生存?!”
“能與長官聯絡上的通訊全部被阻斷,我現在要回C區聯盟支援。”牛茶被易卿妨礙著,索性不要剩下的東西,提起他的布包轉身就走。
“等等。”易卿厲聲喝止,單手扣在牛茶肩膀上將對方攔了下來。
“你這樣會暴露身份,好自為之。”牛茶扭頭看了眼易卿的手,肩膀一縮,從易卿的手中溜出,一個迴旋踢將他踹到了身後的髒被褥上,拉開帳篷門簾,快速離開。
“我擦,下手太狠了吧。”易卿被踢得胸口生疼,躺了好一會才坐起來。
牛茶這麼一走,除了一頂破帳篷和一些髒被褥,可是什麼也沒給他留下,難道真要按照之前趙老教的那些生存法則在這過下去,直到滄傲找到他或景西過來為止?!
或許……想辦法逃出去會更快一些……


  ☆、【139】 自由貿易區討生活、三
  “這是昨天咱爺倆賺的麵粉,你到之前我帶你去的那個地,換三個饅頭,記得挑最大個的。”趙老再三囑咐易卿,然後將裝好麵粉的小罐子提給他。易卿掂了掂,因為麵粉太少,提在手上感覺罐子輕飄飄沒什麼重量。
  離牛茶離去的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兩天,易卿跟著隔壁帳篷的趙老在自由貿易區學習如何討生活。小時候易卿和蘇暖寒兩個人,再苦再髒的乞討日子也都過下來了,這兩天的時間,足矣讓他重新熟悉這種惡劣的環境。
  “利嬸,趙老讓我來跟您換幾個饅頭。”
  易卿很不容易才擠進物資兌換饅頭的攤位,朝著正在忙碌的一位中年婦女恭敬地遞上裝麵粉的罐子,臉上始終保持禮貌的笑。
  “瞧你嘴甜的,我什麼時候成你嬸了。”利嬸抬頭看了眼攤位前一直揚著燦爛笑容的小哥,發現是這兩天一直跟在趙老後面的那個年輕人,接過麵粉罐子,檢查了一下麵粉是否變質和乾淨,確認沒問題後,將麵粉全部倒進了身後的大桶中,再將罐子還給易卿,“嘴甜也沒用,這些麵粉只能換三個饅頭。不過看在你叫我一聲嬸的份上,讓你挑大的拿。”
  “謝謝利嬸。”易卿笑得更開心了,收回對方遞還的罐子,抖了抖手中裝饅頭的布袋,將蒸籠裡大小不一的饅頭挨個看了一遍,最後挑了三個最大的裝進布袋裡,臨走前還不忘打招呼,“利嬸我走了,明兒個記得給我留大饅頭。”
  “你這小子,回頭我得跟趙老頭好好說說,可別把你教壞了。”利嬸搖搖頭,樂呵呵地繼續忙著。
  “熱騰騰的饅頭回來了。”易卿提起布袋晃了晃,卻沒有得到趙老的回應,走近一看才發現對方睜著眼睛正襟危坐地在打呼嚕,“怪老頭,你讓我去換饅頭,自己卻在這偷懶睡覺。”
  趙老鼻翼動了動,眼睛瞬間恢復清明,“我說怎麼這麼香,原來是饅頭回來了。”
  易卿將布袋遞給趙老,摸著餓扁了的肚子,目光也粘在饅頭上緊緊盯著。
  “最大的給我,另外兩個給你。”趙老挑了個相對最大的饅頭,然後將布袋扔給易卿,“果然讓你去換饅頭是明智的決定,那婆娘就喜歡你這種長得帥氣的小帥哥,我之前找她兌換饅頭,每次都盡給我挑小的拿。”
  “您說笑呢。”易卿低頭看了看布袋中的兩個饅頭,掰下半個饅頭慢慢撕著吃,然後將另外一半塞到趙老手裡,“我出力不多,不能反而拿大份。”
  趙老見易卿硬塞饅頭給他,虎了張臉怒道:“你年輕吃得多,怎麼能跟老頭子一樣。如果覺得過意不去,等會吃飽了睡個午覺,起來後繼續跟我幹活去,現在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饅頭遞來遞去,最終還是到了易卿手上,拗不過偏執的趙老,易卿午餐吃了一個大饅頭,心滿意足地回了帳篷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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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傲含住了他的嘴唇,手指在他胸口繞著右邊的一點畫圈,“喜歡我碰你這裡,還是這裡?”
  易卿被撩撥地欲火焚身,剛想向滄傲索取更多的愛撫,哪知對方突然臉色大變,朝著他下巴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好痛。”易卿的春夢被這一巴掌給打醒了,捂著下巴兩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他依舊是在N市聯盟自由貿易區的那個破帳篷裡,滄傲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剛才果然是他在做白日夢。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腰上拱啊拱的,易卿低頭一看,才發現被褥裡面多了一團不明物體,將髒被褥拱起了一個小包。
  “阿寶!”易卿不確定地叫了一聲,然後興奮地掀開被褥,讓他失望的是被褥裡是個白嫩的陌生小嬰兒而不是阿寶,嚇得他將被褥又蓋了回去,迅速從被窩裡躥了出來。
  之前拱在他腰上的東西毛茸茸軟乎乎的,這才下意識地讓他想到了阿寶,但沒想到掀開被子之後居然給了他這麼大個驚喜。
  “哇——”
  裡面的小嬰兒突然大哭起來,易卿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動作的不妥,連忙扒開被褥將小孩從裡面抱了出來。
  孩子是一歲大的樣子,全身光溜溜的什麼也沒穿,精緻可愛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看得易卿是目瞪口呆,心臟都跟著小孩哭泣的節奏一抽一抽的。
  “我去,誰家小孩不看管好,跑我這來了。”除了欺負過小時候的滄厄,易卿還沒碰過這麼丁點大的小毛頭,他將歪倒坐著的小孩扶正,替對方擦了擦眼淚。
  剛想起身找隔壁趙老幫他想辦法解決一下這個大麻煩,衣袖就被小孩緊緊攥在手裡,不肯放他走。
  “小朋友乖,鬆開手,我去幫你找爹媽。”易卿怕傷著小孩,不敢太使勁掰對方的手指,但小孩無論如何也不肯鬆手,就是拽著易卿不放。
  小孩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易卿,扁了扁嘴,跟著易卿學道:“媽。”
  “我不是你媽,別亂叫,就算亂認親戚,我也應該是爹。”易卿見小孩不肯鬆手,索性將其抱進懷裡,拉開門簾出了帳篷。
  小孩本來還在哭,被易卿抱起後立即停止抽泣,雙手摟在易卿脖子上,軟軟糯糯的聲音又模仿著易卿說話,“爹……爹……”
  雖然不是孩子他爹,不過被小孩這麼一叫,易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整個胸口像是被塞滿了什麼東西,是種從所未有的滿足感。
  “趙老,趙老起來了嗎?”易卿在趙老帳篷門口叫喚兩聲沒人搭理他,自覺地鑽進趙老的帳篷裡。
  趙老帳篷不大,裡面東西也少,除了一張簡單的地鋪,就是把竹椅子和幾個鐵罐子整齊地擺放在一旁。
  伴隨著趙老的呼嚕聲,蓋在他身上的被褥一起一伏,小孩聽到呼嚕聲,覺得很新奇,扭著頭到處尋找聲音的來源處。
  發現聲音是從地鋪上傳出來的之後,小孩掙扎著要下去,易卿害怕他摔著,主動抱他走到趙老旁邊。
  “咯咯。”小孩笑著對趙老伸手,易卿繼續依著他,彎腰將他放到了地鋪上。
  小孩動作靈敏得不像個一歲孩子,腳剛踩到地鋪上,幾下抓著被褥就翻身爬了上去,騎到了趙老身上,伸出蓮藕般白白胖胖的雙手,一手扯住趙老的鬍子,一手捏住臉,當玩具一般蹂躪起來。
  “嗯,幹什麼擾人清夢!不像話!”趙老突然怒吼一聲,眼睛卻未睜開,翻了個身繼續睡。
  但小孩卻被這一聲給嚇到,從趙老身上滾了下來,嚇得易卿趕緊彎腰接住,又抱起來慢慢哄。
  即使趙老睡得再香,還是敵不過孩子的哭啼聲,他被驚醒後倏地坐了起來,怒視前方十幾秒後,才抬眼看了看易卿和小孩,“哪裡來的熊孩子。”
  “我就是來找您問的,剛才睡了一覺,醒來後這孩子就在我帳篷裡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趙老疊起被褥,往旁邊挪了挪,招呼易卿坐下,“待在自由貿易區的大人自己都快養不活自己了,就更別說小孩。孩子被遺棄的事情經常有,你把他抱過來,給我看看。”
  易卿坐在趙老旁邊,將小孩小心翼翼地又放回床榻上,“這裡經常發生遺棄孩子的事?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也是被遺棄的?”
  趙老將小孩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一遍,先是點點頭,很快又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擺了擺手,“這裡確實經常有孩子被遺棄,撿到的都會送到N市聯盟組織裡去,孩子們接下來的命運誰也不知道。不過我看這孩子又白又胖,不是受過苦的娃娃,應該不是被父母遺棄的。”
  趙老見易卿看著小孩發呆,伸出手在他眼前擺了擺,“小易,你怎麼了?”
  “只是覺得心裡有些難受。”聽到小孩被遺棄,讓易卿想到了自己不愉快的過去,但為了不讓趙老擔心,他強撐起一個笑容,“你說這個孩子不是被父母遺棄的?”
  “誰知道呢。”薑還是老的辣,趙老怎麼會看不出易卿笑容有多牽強,歎了口氣拍拍易卿的頭,“把這孩子交到N市聯盟的組織去吧,說不定他們能幫娃娃找到父母。”
  小孩本來在玩著自己的手指頭,趙老這麼一說,他仿佛聽懂了眼前這個怪老頭在說什麼,挪了挪屁股擠到易卿身邊,緊緊抓著易卿的衣角,委屈地又開始扁嘴哭泣,“爹爹。”


  ☆、【140】 自由貿易區討生活、四
  “這娃娃怎麼管你叫爹。”趙老聽到小孩這樣稱呼易卿,心血來潮地摸摸小孩的胳膊,想引起他的注意,“叫聲爺爺來聽。”
  小孩扭了扭身子,顯得極不舒服,把趙老放在他身上的手給一把推開,不肯搭理趙老。
  “這娃娃真是的,我和你對他來說不都是陌生人麼,他咋還認人呢。”趙老不死心,又想辦法逗小孩開心,但他的手每次還沒碰到對方,就被一巴掌拍開,試了幾次都失敗後,終於收手,“脾氣還挺倔,就是不肯讓我碰。”
  “他的樣子我總覺得看著有些眼熟。”易卿摸著下巴仔細看小孩的臉,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孩子越看越像滄傲,大概是自己心裡太惦記著某人而產生的錯覺吧。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老頭拿指頭勾了勾小孩的下巴,又被對方一巴掌給狠狠地拍開,但他毫不在意再次伸出魔爪,“娃娃長得跟你有點像,其實這就是你的孩子吧。”
  “您可別亂說……”易卿一把抱起因為不高興而面無表情呆坐著的小孩,用鼻子蹭了蹭孩子的臉,看到對方眼睛亮了起來,心裡也是說不出的喜悅,“趙老,趕緊起來幫我一起去找小孩父母吧。”
  趙老本想拒絕,但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隻抱在一起親昵的畫面,披上毛外套,用他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嘀咕道:“這不浪費時間麼……”
  易卿雖然沒聽清楚越老在說什麼,但也能猜到個大概,摸著小孩肉呼呼的包子手,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做了決定,“要是找不著他父母,就我來照顧他。”
  在自由貿易區轉了幾圈,能問的人都問過了,幾乎所有人都是在嘲笑易卿和趙老沒事找事,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跟小孩相關的資訊卻是一點都沒打聽到。
  熱鬧的自由貿易區到了晚上八點,嘈雜聲漸漸消停,大家都早早回到自己帳篷中休息,養精蓄銳儲存體力為次日能繼續活下去而努力。
  “小易,放棄吧。”趙老之前幾次想勸阻都沒有忍心說出來,這次終於下定決心,拍拍易卿的肩膀,又趁機捏了一把小孩稚嫩的小手,“這麼久沒吃東西,我都餓了,這孩子怎麼沒喊餓。不哭不鬧板著個臉,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趙老再次被小孩瞪了一眼。
  易卿不想就這麼放棄,但經趙老一提,突然想起幾個小時都沒給小孩餵食,“糟了,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先回去吧,我弄點東西給他吃了再說。”
  易卿護著小孩沿著狹窄的路回帳篷,趙老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期間一個勁搖頭歎氣,“就這樣還想照顧小孩,自己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等到趙老到了帳篷外,易卿還抱著小孩站在外面等他。趙老手指抹了抹鬍子,看到易卿手中提著裝饅頭的布袋,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饅頭太冷硬小孩沒法吃吧?”
  “不愧是趙老,這都知道。”易卿狗腿地上前巴結,“幫個忙,弄點熱水。”
  “你等等。”趙老進他帳篷拿了些什麼東西,腳步蹣跚著去找人換熱水去了。
  易卿看著趙老的背影,想到今天竟讓一個年邁老人跟著自己走了一天,心裡頓時充滿了愧疚感。
  “爹爹。”小孩肉嘟嘟的小手摸到易卿臉頰,伸長脖子在易卿的下巴上親了一口,然後“咯咯咯”地自己笑了起來。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易卿也沒推開小孩溫暖的小手,被對方軟軟的嘴唇親了一記之後,心都快要融化掉了。
  “名字。”小孩捏著易卿的下巴,認真地跟著學。
  “對,你叫什麼名字?”
  易卿耐心地又慢慢重複了一遍,小孩用懵懂的眼神看著他,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委屈地低下頭搖了搖。
  “沒有名字?”易卿見小孩不高興,找了個地方坐下,換個姿勢抱他,“抬頭看,天上有很多星星對不對。”
  小孩躺在易卿懷裡,仰著頭,像是才發現天空滿是星辰,一下子開心地又笑了起來,伸手朝著天空抓了抓,似乎想要抓住那閃閃發光的東西。
  “我小時候也想把星星抓下來,然後被蘇暖寒那混蛋嘲笑了很長一段時間。”易卿閉上一隻眼睛,學著小孩的樣子朝天空伸出手,“看,我抓住它了。”
  小孩又“咯咯”笑起來,把易卿舉起的手臂抓了回來,掰開他手指,在掌心尋找著星星。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看來你哄孩子有一套啊。”趙老提了壺熱水回來,因為趕路走急了,氣喘吁吁地癱坐在易卿身旁。
  “小時候我一直希望我爸能這麼陪著我玩,給我摘下天上最大的那顆星星。”易卿單手將水壺提到面前,把上面倒扣著的碗取了下來,倒了半碗試了試水的溫度。
  “你爸都不陪你玩的?”趙老調笑道,把水壺蓋上,生怕好不容易弄來的水給污染了。
  易卿將饅頭撕下一片,戳了一截在熱水裡泡了泡,等饅頭有溫度了,才送到小孩嘴邊。讓他意外的是,小孩不挑食,張嘴咬了一大口,嚼了會就乖乖咽了下去。
  易卿將手指夾著的那截沒有泡到熱水的部分塞自己嘴裡,然後又繼續撕饅頭,照著剛才的方式給小孩餵食。
  小孩津津有味地吃著,還學著易卿的樣子,從大饅頭上賣力地撕下一片饅頭片,然後送到易卿嘴邊。
  易卿張口吃了下去,還輕輕咬了一口小孩的手指,逗得小孩又高興地笑了起來。
  “來,也給老爺爺喂一個。”趙老很是羡慕地擠到一起湊熱鬧,又被小孩嫌棄地拍走。
  小孩沒吃多少饅頭就飽了,兩手緊緊抓著易卿的衣襟,嘟著小嘴在他懷裡睡著了。
  抬頭看了眼星空,易卿挑挑眉,閉上乾澀的眼睛,用含糊到自己都聽不太清楚的聲音道:“我爸,那個時候說不定在給他其他的兒子抓星星吧,又或許,他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了。”
  “啊。”趙老一開始沒聽明白,彎腰提著水壺頓了頓,似懂非懂地點頭,“哦……早點休息吧,明天再不想辦法弄點東西,我們就真的要餓死了,別忘了你現在還帶了個小鬼頭要照顧。”
  “知道了,怪老頭。”易卿擺擺手讓趙老趕緊回去休息,等到趙老轉過身去,他才補充道:“今天辛苦了,還有,謝謝你。”
  趙老撂起布簾止了腳步,咳嗽兩聲,最終還是沒有回頭,罵罵咧咧地說了一些易卿聽不懂的話走進了帳篷裡。
  易卿抱著睡熟的小孩,躺在帳篷外靜靜地看了一會璀璨的星空,等到終於有了些睡意,才迷迷糊糊地帶著小孩一起進屋爬進了被褥裡。
  小孩沒睡多久就醒了,將一直裹著他身體的小毯子掙脫開,翻了個身滾出了被窩,手腳並用爬到了易卿身上,兩手捏著易卿的臉自己玩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趣,又爬回了被窩裡,抱著易卿的手臂親了親,安靜地躺在那不哭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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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卿這一宿睡得意外的好,次日很早就醒了過來,忍痛將自己的一件衣服給剪裁成小孩可以穿的樣子。
  衣服雖然做得很難看且不貼身,但總比讓小孩一直光溜溜的不穿衣服或裹著髒毯子強。
  為小孩穿戴好之後,易卿從工具背包中掏出一把手槍,猶豫了一會,最終下定決心拿它去換一些口糧。
  看了看時間,這個點趙老應該還在睡,抱著乖巧的小孩,易卿剛拉開帳篷的門簾,就被外面站的人嚇得蹌踉地倒退了兩步。
  趙老本想給易卿一個驚喜,沒想到竟會把他嚇到,連忙收起笑容,“你沒事吧,別摔著了。”
  “現在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睡覺麼,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當然是因為有好事。”趙老舉了舉手中捧著的鐵罐子,“這是沒開封的奶粉,換了兩罐,應該夠娃娃吃一段時間吧。”
  “確實是好東西。”易卿看了看奶粉罐上面的生產日期,奶粉還在保質期內。小孩學著他也摸了摸罐子,開心地咿咿呀呀。
  “那當然,也不看我趙老是誰,你上次那個火什麼的還有沒有,咱們燒點熱水給孩子沖奶粉。”趙老帶來的除了那罐奶粉,還提了半壺水,這邊跟易卿說著那邊已經開始自己忙和開了。
  “你是拿什麼東西去換的奶粉?”


  ☆、【141】 小孩的身份
  “早晚都要被換出去的東西,不提這事了。”趙老拿了個小碗沖好奶粉,發現易卿還杵在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娃娃昨晚尿床沒有。”
  易卿起來後就檢查過了床單被褥,都是乾燥的。小孩一直依偎著他睡,不哭不鬧的樣子很是乖巧,只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小孩從出現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排泄過。
  “他好像沒有要上廁所的意思。”易卿把小孩拎了起來,解開對方褲子摸了摸白嫩滑溜的小屁股,“看樣子不像身體有問題啊。”
  小孩先是“咯咯咯”地笑,後來易卿弄得他有些不舒服了,才扭了幾個身體表示抗議,不肯再配合檢查。
  “我也沒帶過孩子,大概是要哄吧,先趁熱喂他喝了這個。”趙老把碗遞到小孩嘴邊,小孩看了他一眼,嘟著嘴不肯喝,將頭撇向易卿,睜大眼睛抓著他的衣領,“爹爹。”
  “合著還一定要你喂了。”老者將碗端給易卿,在口袋裡摸索兩下,找到他之前放進去的一根煙,“我出去轉轉。”
  “抽完煙趕緊回來,我怕我一個人搞不定他。”
  “知道了,囉嗦。”
  趙老一走,易卿學著電視裡演的,倒了一些牛奶到自己手背上試了試溫度,確定不燙後開始喂小孩。
  小孩喝了兩口就要捧著碗自己來,沒用奶嘴也喝得很好,竟是一滴都沒淌出來,讓易卿不禁感到安慰。
  等到小孩喝完牛奶,趙老都還沒有回來,易卿扒開小孩的褲子,先嘗試著哄小孩小便,“噓——”
  “爹爹。”小孩不明白易卿在幹什麼,仰著頭伸手去摸易卿的下巴。
  “寶貝,快噓噓!”易卿掂著小孩的身體,想著法子哄他,但放在地上的盆子依舊空空如也,裡面沒有半點液體,小孩就是不肯配合。
  費勁了半個小時,小孩也玩膩了,不願再做這樣奇怪的姿勢,捏著易卿的手臂不停掙扎。
  易卿無奈之下只好將小孩放到被褥上,趙老一直站在外面撩著門簾往裡看,見易卿敗下陣來,他摩拳擦掌地走進帳篷,“既然你搞不定,就讓我試試吧。”
  趙老還沒走到地鋪,小孩就爬到了最裡面,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什麼也不願讓趙老抱。
  但就算小孩再敏捷,到底還是個孩子,沒幾下就被趙老逮住。
  趙老坐在椅子上,將小孩兩腿架在自己腿上岔開,“我還治不了你,趕緊尿。”
  易卿忍著笑將盆子移了位置,看小孩一副快哭地樣子,立即捏了捏小孩肉嘟嘟的包子手,“不哭不哭。”
  “不哭。”小孩將易卿的拇指緊緊抓在手裡,學他說話,然後吸了吸鼻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趙老抱著小孩轉了下身,讓易卿的手指從小孩手中松脫出來,“你出去,有你在他就撒嬌個沒完。”
  易卿雖有些不放心,但他和趙老都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只能什麼辦法都試試。
  哪知他剛起身往外走了兩步還沒出帳篷,小孩哭聲更大了,“爹爹,不要走。”
  沒想到小孩突然說出他根本沒教過的話,易卿這會怎麼也狠不下心再邁出一步,剛想去哄小孩,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小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趙老保持著兩手朝上抱孩子的姿勢,傻眼地愣在那裡,滿臉驚慌地看著自己空蕩的兩手。
  “寶寶呢?”易卿在屋子裡掃視了一遍,帳篷空間只有這麼大,藏沒藏人一目了然。現在除了他和趙老,再也找不到半個人影。
  “消失了……”趙老抖著手,顫顫巍巍站了起來,驚恐地轉身看了看易卿,語無倫次地開始解釋,“沒了,真的,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剛還抱在手裡好好的……”
  易卿上前扶住身形不穩的趙老,讓對方先坐回椅子上,“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您別擔心,也別害怕。”
  一開始小孩不見易卿也亂了陣腳,但趙老說孩子是突然消失的,他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孩子的來歷本就有些玄乎,整個自由貿易區都打聽不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長得像滄傲不說,現在還直接玩憑空消失。
  他幾乎可以肯定,小孩跟滄傲之間,一定有著某種關聯。
  “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是半截身體入土的人了,還從未見過這麼詭異的事。”趙老一時半會也平靜不下來,將易卿的手攥在手裡,才稍微安心一些,“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我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異世界存在,他們有我們沒有的強大能力,要讓您完全明白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小孩應該只是暫時去了另外一個空間,放心吧,他身上熱乎乎的,肯定不會是鬼……”
  “你個混小子,我本來沒把小娃娃往鬼那方面想的。”趙老聽得全身打了個冷顫,揮手在易卿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現在可怎麼辦。”
  “唉,怪老頭,別打我頭呀。”趙老因為緊張,下手還挺重,疼得易卿摸著後腦勺揉了半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肯定還會回來,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把事情弄清楚。”
  “猜?!”趙老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一些,這下說話聲音又提高了幾個調子,“你說你是猜的?”
  “不不不,是我口誤。”易卿連忙矢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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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易卿和孩子相處時間不長,但在孩子消失後的這幾天,他一直心神不寧,心裡總感覺空蕩蕩的一直惦記著什麼。趙老也跟他犯了同樣的毛病,時不時就跟他叨念孩子的事。
  小孩不在了,爺倆誰也沒心思出去賺口糧,整天就守在帳篷裡空等著。易卿的那把手槍最後還是交到了N市聯盟那裡換了十斤大米回來,打算熬到哪天算哪天。
  趙老從煙盒裡摸出一根煙,大概發現是最後一根,還不死心地撕開盒蓋,將煙盒扣在地上磕了磕,“抽完這最後一根,以後就沒得煙抽咯。”
  易卿幸災樂禍,“你不抽煙才好,免得夜裡老咳嗽。”
  “說什麼呢混小子,你夜裡都沒睡覺是不是,光聽我咳嗽去了。”趙老撿起地上的煙盒砸到易卿身上,然後將煙叼進嘴裡,示意對方給自己點煙。
  “老頭子抽煙臭死了。”
  易卿的火還沒點著,突然從角落冒出一個奶聲奶氣地娃娃音,義正言辭地指責著趙老的抽煙行為。
  “混小子,你竟然嫌我臭。”趙老一把奪過易卿手中的點火工具,自己把煙點上了,抽了一口煙,還不忘朝著易卿吐了個煙圈。
  易卿剛才有些走神,不明白趙老在說什麼,揮手將濃濃的煙熏味扇走,“我沒有說嫌你臭啊。”
  “這裡除了你就是我,不是你罵我難不成是我自己了。”
  趙老剛說完,兩人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一個小腦袋從帳篷的門簾後面探了出來,又奶聲奶氣地重複了一遍之前說的話,“抽煙臭死了。”
  易卿和趙老同時回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在門簾後那扮鬼臉的小孩。
  小孩沒回來趙老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下回來了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手裡夾著煙任其一直燃著也沒去抽,結結巴巴才擠出幾個字,“回……回來了……”
  “怪老頭。”小孩伸手朝著趙老打了個招呼,然後從門簾後面走出來,光著腳丫搖搖擺擺跑到易卿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爹爹,我錯了。”
  易卿這才回過神來,一把將小孩抱起緊緊摟在懷裡,在對方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然後毫不留情地責駡道:“你去了哪裡,說消失就消失。”
  小孩失蹤了幾天,回來樣子未變,依舊是一歲大的模樣,會說的話卻多了很多,他對了對手指,也回親了易卿一口,“因為爹爹不要我,怪老頭也好凶,我害怕。”
  “對不起。”易卿沒想到他和趙老因為不會照顧小孩,竟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看著明顯變得伶俐的小孩,他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你告訴爹爹,你是從哪裡來的。”


  ☆、【142】 戰鬥
易卿抱著小孩問了對方很多問題,才瞭解了一個大概。
沒想到小孩上次消失,去的地方會是滄傲的隨身空間。
這個孩子究竟跟滄傲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可以自由進出他和滄傲的契約空間,又是什麼會突然來到他身邊的。
“爹爹。”小孩見易卿陷入沉思不再跟自己說話,叫了對方一聲也沒有得到回應,從易卿懷中掙脫出來滑到地上,光著腳丫子在帳篷裡好奇地跑了兩圈。
發現有一雙眼睛一直看著自己,小孩猶豫了,朝著趙老的位置走兩步停一會,雖然磨磨唧唧的,但最後還是走到了趙老面前。
“讓爺爺抱抱。”趙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展開雙臂對小孩敞開懷抱。
“怪老頭。”小孩歪了下頭,覺得趙老笑起來很好玩,上前攀住趙老的手,想要爬到對方身上去玩。
“你怎麼盡跟混小子學些壞的。”趙老一把抱起小孩,任其的包子手在他臉上抓著玩,笑得比之前更歡了。
小孩扭著身子,伸手指了指易卿,表示他知道趙老說的是誰,“混小子。”
眼前的小孩到底還是個很多地方都不懂孩子,讓易卿困惑不已的事情只能以後再慢慢一點一點弄清楚。看這一老一小玩得開心,他上前拍乾淨小孩因為沒穿鞋踩髒的腳丫子,“爺爺的臉可不是玩具。”
“沒關係沒關係。”趙老倒不是介意,因為小孩之前一直對他愛理不理,難得對方肯接受自己,犧牲一張老臉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易卿摸著小孩冰冷的腳丫子,趙老也才察覺到,“這娃娃到現在都沒有雙鞋,涼著了可不好辦……”
趙老話剛落音,外面響起一陣金屬碰撞落地的“叮哐”聲,他笑容頓時凝結住,讓易卿抱著小孩,撩開門簾腿腳利索地沖了出去,完全沒了平時慢吞吞的樣子。
易卿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讓趙老神色這麼匆忙,抱著小孩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此時趙老正拽著一個年輕壯漢的手,兩人爭吵的同時,還在爭奪著一個鐵壺。
趙老想要搶的那個鐵壺易卿認得,就是之前他想要給小孩泡饅頭時,趙老拿其他物資換回到來的一壺水。
連同地上滾落的兩個密封鐵罐子,也同樣都是屬於趙老的東西。
壯漢被趙老糾纏得有些不耐煩了,指著趙老的鼻子警告,“不要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打你,現在立刻乖乖撒手,否則的話……”
壯漢個子將近一米九,滿身肌肉不說,一張兇悍的臉常人看到都會自覺退避三舍。
但對於趙老來說,比起賴以生存的東西被搶走,壯漢抖著肌肉的兇狠威脅根本不算什麼,“把東西還給我,你這個強盜!”
“先借著,以後我一定還。”見趙老不吃硬的,壯漢開始耍起賴皮,“真的老人家,東西先讓我拿去江湖救急,等我以後有了物資,加倍奉還。”
“放下我的東西!!”趙老情緒非常激動,說這句話時,聲音是扯著嗓子從喉嚨裡嘶吼出來的,吼完之後將壯漢的手臂拽地更緊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老軟硬不吃的態度已經讓壯漢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正在偷偷看他和趙老的圍觀者立即將頭撇開,不敢多管閒事。壯漢作惡的膽子又壯了三分,舉起手中的鐵壺就往找老頭上砸去。
壯漢的手臂在半空中被攔了下來,因為慣性,水壺從他手中松脫砸到地上,滾了兩圈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出手阻攔他的男子,相對於自己一身結實肌肉,眼前這個男子顯然要瘦弱很多,但讓他不能理解的是,對方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量,卻是大得驚人。
“抱著他先回去吧,事情我來處理。”
易卿將小孩交給情緒有些失控的趙老,趙老這才鬆開壯漢的手,把小孩抱進了懷裡,但他也不願讓易卿替他出頭,低下頭看著地上屬於他的鐵罐,沙啞的聲音蒼白而無助,“算了,我們走。”
“你先進去,我會好好跟他們說的,你看小孩現在還光著腳丫呢,著涼了到哪去給他找醫生。”易卿半哄半推地將趙老送回了帳篷,將帳篷門簾拉鍊拉上,轉身面對壯漢時,本來強擠出來的笑容瞬間消失。
壯漢正在撿之前從趙老帳篷裡偷出來掉在地上的鐵罐,見易卿面無表情地又走了出來,起身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囂張地挑釁道:“怎麼,想給那個老鬼出頭?”
易卿眼皮抬了抬,顯然對壯漢稱呼趙老為老鬼不爽,雖然他自己平日裡也沒大沒小的,但他不允許別人侮辱他尊敬的長輩,“他比你大好幾倍,嘴巴放尊敬一些。”
“哈……”壯漢覺得好笑,將鐵罐扔到一邊,兩手交替捏著自己的拳頭,將骨頭捏得“哢哢”作響,“小子,不要以為自己有點力氣就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不讓你嘗嘗苦頭,我以後還真是沒法來自由貿易區混……”
壯漢話未落音,右手的拳頭已經朝著易卿的左臉打去,他的速度不慢,但易卿閃躲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拳頭還未到之前,早已經向右閃開了一步與他的拳頭錯開,在壯漢收回拳頭之前,出手緊緊扣住壯漢的手腕,“混不下去,那就不要混。”
易卿的速度和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壯漢的意料之外,壯漢幾次想要抽回手臂,但易卿就是扣著不放,讓旁邊偷偷看熱鬧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壯漢頓時覺得自己顏面大損,也收起了之前對易卿的輕視,卯足了勁想將手臂拉回來。
易卿察覺到對方臉色和手上力道的變化,在壯漢使勁抽回手臂時掐准了時機鬆手,壯漢用力過猛,穩不住身形向後倒退幾步,踩著一頂帳篷的邊縫,跌坐在了上面。
這個壯漢空有一身肌肉,卻不懂任何打架技巧,身手不但算不上敏捷,比起與喪屍有多次戰鬥經驗的易卿,壯漢的動作可以說是非常的遲鈍。
周圍圍觀的群眾的嘲笑聲音更大了,還有不少之前一直不敢吭聲的人偷偷為易卿打氣加油。
壯漢此刻不得不認清楚自己與易卿之間實力的懸殊,他將無名指與小拇指彎曲扣在唇下,吹起了一聲哨響。
尖銳的哨響過後,四周立即響起了幾聲長短不一的哨聲回應他。壯漢這時才恢復了他自大的笑容,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待會可要好好地收拾你。”
易卿猜想壯漢這聲口哨是在召集夥伴,果然不出所料,五分鐘之後另外三個高壯男子從不同的方向聚集到了壯漢身邊,他們好奇地打量了易卿兩眼,還調戲般地朝他吹了聲轉了好幾個調的口哨。
但壯漢在幾個來援救的男子耳邊竊竊私議了幾句,三人的臉色頓時沒了之前的放蕩,每個人都是嘲笑地拍了拍壯漢結實的胸膛,其中還有人更是直接諷刺道:“你打不過這只弱雞,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呢。”
壯漢大窘,不耐煩地給三人一人回了一拳,“少囉嗦,解決了他就是。”
三人點頭,抱著陪壯漢一起玩一玩的心態,向易卿這邊跨出兩步,都想看看被壯漢神話了的易卿究竟有多厲害。
“等一下。”此時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要打架他也可以跟這四人奉陪到底,但小孩與趙老都在帳篷裡,說什麼也不能在自己的地盤上,“這裡太窄,有種換個地方好好打一場。”
壯漢幾人倒是沒意見,其中有的人更是覺得易卿是知道自己要挨揍了,不想在大家面前丟臉,準備私底下跟他們道歉求饒才這麼說,欣然答應了易卿的要求。
“那就北牆一決勝負吧。”壯漢敲定的大家地點是自由貿易區最北邊公共廁所的一塊空地,那裡是供人防風的地方,也是N市自由貿易區唯一不擁擠的地方。
“怪老頭,東西拿回來放門口了,我去上個廁所很快回來。”
易卿扯著嗓子朝帳篷吼完,跟在四個壯漢身後往北牆走去,對於他們一路上的冷嘲熱諷,易卿都將這筆帳握進了拳頭裡,等會再一起跟這些人算。


  ☆、【143】 受了重傷
易卿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整個人飛出半米遠,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臉與粗糙的地面摩擦,蹭出了一條血痕。
而出手的壯漢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的那一拳幾乎爆發了身體所有的力量,將易卿打倒在地後,他也體力不支地坐到了地上。
比壯漢更慘的是他那三個同伴,他們早已經被易卿打趴下了,躺在各個不同的位置爬都爬不起來。
易卿感覺全身上下都在叫囂,開始很疼,然後這些疼痛的位置漸漸麻痹,身體變得快要不屬於自己的了。
他想就這麼躺下來閉眼休息一樣,十分鐘……
不……五分鐘就好……
可是易卿知道自己一旦休息,他就輸了。之前的努力和堅持全部都白費,趙老和小孩還是會繼續被人欺負。
撐起腫脹的雙眼,左眼大概傷得很嚴重,朦朦朧朧的就像眼前蒙了一層血霧,另外一邊情況也很糟糕,因為腫得厲害,右眼只能張開一半。
幾次想重新站起來,都感覺手上使不了勁,特別是左手,骨頭應該已經斷掉了,否則不會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最後他咬著牙翻成側身姿勢,先用肩膀抵住地面,然後一點一點慢慢坐了起來。
只是一個坐起的動作,就讓他幾乎虛脫……
“咳咳。”易卿的一聲咳嗽牽扯到了身體上諸多傷口,血從嘴角流了出來。他伸手摸了摸滑倒下巴處那溫熱粘稠的液體,用衣袖隨意抹了抹,將還沒廢掉的右手撐著地,顫顫巍巍地重新站了起來。
看到易卿傷成這樣居然還能再站起來,壯漢嘴角抽搐,整個人都崩潰了,這樣的易卿讓他打從心底裡害怕,“你別過來,我們認輸,你贏了,你贏了還不成嗎大哥……”
易卿笑了笑,一張被打成慘狀的臉上帶著這般詭異的笑容,嚇得壯漢的臉又綠了。
“以後……”
“不要再來……”
話未說完,易卿感到胸口一股氣血上湧,喉口一甜,滿嘴都是鮮血。
也顧不得壯漢聽沒聽清楚,剩下的話只能吞回肚子裡,他身形不穩地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回帳篷的方向走去。
但走了幾步,易卿的腿腳卻是再也使不出一點勁來,兩腿一屈跪倒在地,身體也狠狠地摔倒了地上,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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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為什麼還不起來?”
“你爹都被打成豬頭了,一時半會起不來了。”
“我把爹爹叫起來吧。”
“誒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別不能往他身上爬,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待會傷口又要裂了。”
易卿是被痛醒的,順帶聽到了這一老一小的談話,撐開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什麼也看不清楚,他張了張嘴,喉嚨跟被火燒過似的,硬是半晌沒有擠出一個字出來。
小孩發現易卿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興奮地拽著趙老的手,“爹爹醒了!”
察覺到他想起身,趙老連忙上前制止,“別亂動,你這條命還想不想要了。”說完後才驚覺自己失言,趕緊住了口。
幾時不用趙老說,現在這傷勢情況,再加上得不到治療和惡劣的生存環境,易卿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栽了,最讓他難過的是,臨死前還沒能跟滄傲見上一面。
“我怎麼回來的……”易卿啞著嗓子,終於扯出了一句話。他明明記得自己並沒有堅持到最後,還沒走出壯漢的視線範圍就倒下了的。
“是搶我東西的臭小子送你回來的,他說他佩服你,以後再也不會來自由貿易區搶東西了。”趙老說著歎了口氣,想到易卿被送回來渾身是血的慘狀,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沒想到惡霸還有這樣的一面,最後自己竟是被壯漢送回來的,易卿頓時哭笑不得,“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他和他那幾個兄弟是N市聯盟正式成員區的成員,但他們不敢出去大喪屍為N市聯盟賣命,只想在正式成員區一直好逸惡勞。於是每次他們沒有物資了,就會來自由貿易區偷搶些東西回去。”趙老越說越氣憤,眼中怒火燃燒了起來,“最開始還有人管管,但後來他們買通了管理者,再加上N市保護聯盟組織本來就不重視自由貿易區人們的死活,就把他們縱容成了這樣。”
“他們把你傷成這樣,就算最後送你回來了,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他們的。”
N市聯盟的自由貿易區,果然比他想像之中還要更複雜。
易卿張了張嘴,表示自己想要喝水,趙老立即去倒了一杯水,一點點喂給他喝。
帶著植物清香的泉水一入口,易卿精神一振,剛才的不適瞬間緩解了很多。
趙老喂完一杯水後,易卿舔了舔嘴角,嘶著嗓子道:“再來……”
接二連三喝了好幾杯,直到整壺水都見底了,易卿才停止繼續索要水喝。
感覺到內傷正在被靈泉的能量治癒,易卿不經嘴角動了動,扯出了個笑容。
趙老搖搖空水壺,瞥到易卿的笑容,難過地罵道:“都被打成豬頭了還笑得出來,你說你沒事逞什麼能啊,為了我這個老頭,值得麼。”
“怪老頭,別哭了。”易卿努力地撐著眼皮,看向乖乖坐在他身邊抱著他右手手臂的小孩,“這壺水是哪裡來的。”
“誰哭了。”趙老抹了下淚痕,“我也不知道這娃娃從哪弄來的水。”
小孩抬頭睜大眼睛看著易卿的臉,“爹爹變得好醜了。”
“再醜也是你爹。”剛才那半壺水只能暫時緩解易卿身上的一點內傷,對於受傷頗重的他來說,現在還需要更多的藥池泉水才行,他抓住小孩軟乎乎的包子手搓了搓,“能帶爹爹回你之前藏起來的地方嗎?”
小孩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然後又立即搖搖頭,“我想陪著爹爹,不想回去。”
“我們一起回去。”易卿說完看了眼聽他們對話聽得一臉糊塗的趙老,“怪老頭,我和小孩可能暫時要消失一會,等我傷好了就立即回來,你不要擔心。我們不在的時候,你照顧好自己。還有,我的那個背包裡的東西,你都拿去換物資,應該能換不少。”
趙老吹了吹鬍子,雖然不知道易卿是要去哪裡,有些不放心,但聽到他說傷好之後就回來,便不再多問,“好好照顧自己和娃娃。”
易卿吃力地單手將小孩抱進懷裡,慢慢指導著對方如何操控空間。
小孩很聰明,易卿才開口說了幾句他就懂了,緊緊回扣住易卿的手指,兩人同時消失在了趙老面前。
“怪了,怪了……”趙老摸了摸胸口心臟的位置,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人直接消失在眼前,但他還是不太能接受這麼詭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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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將易卿帶回空間的藥池後就消失不見了,任易卿怎麼叫喚,小孩都沒有回應。
易卿渾身疼得厲害,只好先自己爬進了藥池。身體接觸到泉水之後,他簡直快要感動得痛哭流涕。
身上淺一些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較深的傷口則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調理,而斷掉的左手情況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了,又痛又癢,恢復了知覺。
他靠在藥池的石壁上,發出一聲舒服的長歎聲,太久沒有洗澡了,久得他都快要忘記泡溫泉的感覺了。
全身心放鬆下來後,易卿才發現藥池的異樣,離他不遠處的水面上隱隱約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只是那亮光被層層霧氣遮住,看不清楚是什麼。
猜測可能是滄傲又弄了什麼新東西放入藥池中,易卿沒有多想便淌著水遊了過去。
走進之後才看清楚,發光的東西是一顆足球大小的透明球體,球體表面籠罩著一層朦朧的白光,時不時光芒會加強一些變得非常耀眼,瞬息之後又變回原樣。
“居然不是晶體。”易卿伸手在球體表面戳一下,透明球體表面很軟,被他這麼一戳就凹了進去。
易卿感覺自己闖禍了,他沒想到只是輕輕碰一下,這顆球就凹了,正當他在想辦法補救之時,球體表面被他戳凹的地方很快又彈了回來。
本來一動不動的球,突然在水面滾了起來,跑到易卿一米遠的位置後又停了下來。


  ☆、【144】 滄玹
這顆球越不讓他碰,他就越要去戳。易卿追著它遊了一會,每次都快要觸碰到它時,都被它敏捷地給躲開了。
而且躲開的距離也不遠,在離他一米左右的位置就會停下來。而易卿故意不理它時,它又會自己一點點挪回來。
“滄傲從哪弄來這麼有靈性的小傢伙。”同透明的球玩了會,易卿便覺得全身匱乏無力,他身上的傷太重,除了靠藥池泉水幫助恢復傷口,更多的還是需要休息。
離開藥池泉水的時候,那顆球還靠在石壁邊沿戀戀不捨的樣子,惹得易卿忍俊不禁。
笑著笑著,他想到進空間後就不見了的小孩,不再耽擱時間,立即裹了條毛巾去找人。
因為四處張望加上走得太近,易卿沒注意眼前的路,被腳下的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向前一傾,膝蓋磕地趴到了地上。
身上的傷才剛好一些,因為這一跤摔得全身又疼痛起來,易卿的小腿壓著剛才絆倒他的物體上,驚覺腳下觸感不對,慌張地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絆倒他的竟然是滄傲。
滄傲全身上下滿是血跡,胸口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趴著一動不動,易卿想開口叫他的名字,聲音卻是哽得連半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單手撐地,易卿咬牙坐了起來,將手探到對方的鼻底之前,他的手都還在一直顫抖著,直到指間感受到滄傲微弱的呼吸,他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氣才吐出來。
扒下滄傲身上那些血跡已經乾涸的衣物,易卿看到的是無數道大小不一的傷口,他咬著指節六神無主了一分鐘,將滄傲的手臂搭在自己右邊肩膀和脖子上,唯一可用的右手抱住滄傲的背後。
易卿不知道的事,他在想辦法把滄傲扶起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清醒過來,只是那雙睜開的眼眸冷若冰霜。
就在易卿下個動作的前一秒,滄傲先一步出手扼住他的脖子,動作迅速地將他掀翻在地。
“滄傲?”易卿被滄傲的突然襲擊給弄懵在那裡,他叫了一聲滄傲的名字,可是回應他的只有對方的拳頭。
滄傲朝著易卿的胸口打了一拳,然後揪著易卿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抓了起來,轉身一肘加一腳又將易卿踢飛出去。
“滄傲你幹什麼!”
易卿被滄傲攻擊,一開始以為對方只是醒來後跟他開的一個玩笑,但挨揍和撞到地面時身體的痛感,加上滄傲看他時奇怪的眼神,都讓他認識到這不是一個玩笑。
滄傲的兩眼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彎腰蹲下身扣住易卿的肩膀,鉗制得他動彈不得。
易卿很害怕,這樣的滄傲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肩膀上的劇烈疼痛更是讓他感到不妙,“滄傲你瘋了嗎?我的手好疼,你再弄它就真的要廢了。”
滄傲似乎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麼,一隻手從易卿的肩膀移到他的頸部位置,慢慢收攏了修長有力的五指。
易卿被迫難受的抬起頭,滄傲的手收得越來越緊,致使他的呼吸也越來越不順暢,如果再這樣任對方胡來下去,他就真的會被掐死。
可是滄傲的力氣太大,易卿全身幾乎都被控制住,唯一滄傲沒有壓住的那只手,還是他斷了的左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易卿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腦子也漸漸混沌起來,就在他僅剩下一點意識的時候,滄傲扣在他頸部的手終於放開。
滄傲看易卿的眼神不再像剛才的冰冷無情,而是在冷與熱之間不斷地交替,最後他兩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瘋狂地吼叫起來。
易卿痛苦地爬了起來,冒著可能再次被滄傲掐死的危險,將其撲倒在地,扇了對方一巴掌,“滄傲,清醒過來,我是易卿。”
也不知道是這一巴掌還是“易卿”這兩個字奏效了,滄傲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困惑地看著易卿,仿佛不確定一般伸手觸碰到他的下巴,“易?”
“是我。”雖然滄傲暫時回歸正常,但易卿一顆懸著的心臟卻暫時回不到原位,“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還有……”
滄傲痛苦地搖頭,抓住易卿的手腕,打斷了他的詢問,“去靈泉。”
“好……一定要挺住。”易卿半扶半抱地帶著滄傲去藥池,期間滄傲幾次控制不住情緒發狂要掐死易卿,好在最後關鍵時刻又克制自己。
終於到了藥池,易卿也來不及解下兩人身上剩下的衣物,直接摟著滄傲一起滾進了藥池泉水中。
滄傲身體碰觸到泉水,大大小小的傷口開始慢慢癒合,更重要的是情緒不再反復無常,雙眸徹底恢復清明,自責地看了易卿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
“嘶。”雖然這個時候喊疼有些煞風景,但易卿全身上下確實都疼得要命,被滄傲這一抱,更是牽扯到了身上的一大堆傷口,“我胳膊斷了,你輕一點。”
滄傲放開易卿,看出他左手有些古怪,替他摸了一下骨頭。
自習檢查過易卿的手臂之後,滄傲臉色不太好,“骨折了,靈泉雖有複骨生肌之效,但要一段時日才能完全恢復。”
“能恢復就好。”比起自己的胳膊,易卿更在意的是滄傲的情況,“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莫名其妙地就動起手來,還有你跟蹤景西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同他合作,中了對手的埋伏。”
滄傲將分開之後的事以一句話概括,太過簡單明瞭,易卿聽得更加糊塗了,“我還是不太明白。”
滄傲無奈地吻了易卿一下,為自己之後辛苦的解釋先收取一些回報,才開口娓娓道來。
關於黑色印記,是很久之前來自其他異世的人在這個世界留下的一道禁制。禁制蘊含了強大的黑暗能量,擁有它之後,可以加強數倍自身的能力。
黑色禁制給予擁有者力量的同時也會出現嚴重的反噬現象,借助黑色禁制加強異能之後,輕則瘋狂,重則直接死亡。能承受禁制的人,必須要有異能基礎。
本來這個世界的人並不能開啟禁制,身體也承受不了它。但總有人賊心不死地大膽嘗試,在無數次的人體實驗之後,終於被他們找到了開啟和使用黑色禁制的辦法。
這些想借助黑色禁制統領這個世界的人,不斷利用禁制來控制其他人為他們賣命。
N市聯盟的聯盟主就是經不起強大力量誘惑加入了黑色禁制的組織,而景西,成為了N市盟主的第一個實驗對象。
昔日的好兄弟反目成仇,景西與N市聯盟主決裂,帶人自己建立C區聯盟。雖然景西脫離了N市聯盟主,卻仍一直被黑色印記困擾著,他想徹底擺脫這個束縛,所以在發現易卿他們竟能封印住黑色印記之後,就開始設計引開滄傲去抓易卿,再用易卿逼滄傲就範與他合作。
因為易卿在景西手上,滄傲不得不答應景西的合作要求,兩人通過N市聯盟主心慈手軟,結果反被對方偷襲,滄傲出手救景西時承受了異世那道最古老的黑暗禁制。
如果不是他身體承受能力比這個世界的人強幾十倍,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不只是身受重傷這麼簡單了。
承受黑暗禁制之後滄傲封印了自己,想等到禁制力量減弱後再覺醒過來借助靈泉除去自身的殘餘禁制,但易卿的突然出現讓他提前覺醒,而後被黑暗禁制控制了情緒,這才有了後來他險些錯手殺了易卿和自殘的事。
滄傲講了這麼多,易卿抓住了他關注到的重點,“你……你為了救景西命都不要了!”
“他是唯一知道你在哪裡的人,他不能死。”滄傲握住易卿的右手,發現他的手背上有一道黑色印記,不悅地蹙了下眉,將黑色印記抹去。
“景西為了讓我跟他合作,給我下了道黑色印記,所以不能感應到空間。”易卿發現滄傲輕易地抹去了一直封印他異能的印記,滿臉不可思議地瞪眼看著恢復膚色的手背,“我勒個去,你可以弄掉它?”
“這個只能算障眼法。”滄傲手指劃過易卿身上還未消失的疤痕,語氣突然一變,讓易卿覺得背後一涼,“易,現在你應該告訴我,你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說道他身上的傷,易卿不但沒有覺得心虛,反而自豪起來,“我跟四個壯成牛的人打架,結果我贏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打架?”滄傲卻抓住整句話的重點。
“景西那個混蛋竟然把我扔在N市聯盟的自由貿易區,那地方龍蛇混雜的,好在有個怪老頭挺照顧我的,不然我早餓死了。那次怪老頭被人欺負,我不能使用異能,就和人直接動手打了起來。”開始易卿說得還挺帶勁,說到後面覺得是自己有些衝動了,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滄傲查看著易卿身上的傷勢,除了左手,易卿身體其他地方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這才讓他心中的怒火稍稍消去一些。
“對了,我差點忘了。”易卿一驚一乍,轉身抓住滄傲的手腕,“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能自由出入我們空間的小孩又是怎麼回事,長得跟你如出一轍,是不是偷偷背著我生的私生子。”
滄傲沒聽明白易卿再說什麼,但看易卿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困惑道:“小孩?”
易卿沒想到滄傲也不知道小孩的事,心底一涼,各種胡思亂想的猜測浮上心頭,“對,我能回空間也是他帶我回來的,你不是說過空間只能我們兩個進入嗎?難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滄傲若有所思地看著藥池泉水的正中心位置,突然對著空氣道:“出來吧。”
躲藏在藥池泉水中的透明球體從水中冒了出來,全身乳白色的光芒比之前易卿看到它時要更加瑩亮,在水面上彈跳了幾下,最後慢慢地游到了易卿和滄傲身邊。
易卿認出這就是之前他都弄過的那顆球,主動拿手指去戳了戳,這次透明的球沒有避開,迎著易卿的手指蹭了蹭,“不是人是什麼意思,那個小孩是……鬼?還有你這空間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挺多的,這顆球又是怎麼回事。”
“你說的小孩就是它,靈泉孕育出來的聖物。”易卿戳得開心,滄傲卻有些吃味,默默將他的手攔了下來,攥到自己手中
那顆球沒了易卿陪它玩,遊到滄傲身邊想換個人蹭上去,但被滄傲及時發現一指彈飛了出去,在水面上飄了幾下,最後摔倒藥池石壁上黏在了上面。
看著球被彈飛,易卿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忙搖頭否定,“這明明是顆球,怎麼會是那個小孩,小孩是人類的樣子,跟我們一樣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我就說孩子是你私生子吧,所以你藏著掖著,現在還拿一顆球來糊弄我。”
“聖物可以幻化成它想要的任意形態,但會固定成它第一次化形的樣子。”滄傲見易卿以為自己跟他開玩笑,對還趴在那裝死的球勾了勾手指。
那顆球見滄傲召喚它,立即彈了起來,迅速地遊到滄傲身邊。
“還不化形?”
滄傲威脅道,球扭捏了一會,遊到岸邊跳了上去,瞬間化成一個全身光溜溜的一歲小孩模樣。
這下易卿徹底懵了,回過神來之後指著小孩的光屁股吼道:“熊孩子,光天化日之下光著屁股還像不像話了。”
“爹爹。”小孩沖著易卿撒嬌,從球變成人形之後,他似乎比較怕水,在岸上光著腳丫子跑來跑去就是不敢下水。
易卿正要過去,但想想自己全身上下就穿著一條褲衩,又默默地站了回去,多嘴問了一句不該問的,“他真是靈泉孕育出來的,為什麼會長得那麼像你。”
滄傲掐了個指訣,將手中的毛巾替易卿裹上,淡定地說著不知羞恥的話,“因為我們在這裡做過愛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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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不能給小孩一件像樣的衣服穿,只能剪了舊衣服給孩子湊合著,現在到了空間,易卿終於可以稍稍彌補一下之前的遺憾。
讓小孩試了幾套可愛的童裝,最後都被小孩嫌棄地脫掉了,最後看到易卿幾乎要抓狂,滄傲冷冷地瞥了小孩一眼,才解決了孩子愛挑三揀四的毛病。
搞定了小孩穿衣問題,易卿又開始興奮地為他取名字,在姓滄還是姓易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很久,滄傲無所謂孩子叫什麼名字,但就是堅決不能有易字,“易”已經成為他對易卿的專屬稱呼,絕對不能容忍身邊還有另外一個易姓人士出現。
“叫滄聰明吧。”易卿想到的第一個名字,然後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不行不行,這樣好像太直接了,沒什麼內涵。”
易卿在那邊費盡心思地給小孩取名字,滄傲耐心地陪著他,小孩卻閑不下來,蹦躂到滄傲腳下,拉著褲腳找滄傲陪他玩。
小孩身體的孕育與易卿和滄傲有關,所以天生對他們兩有好感,即使滄傲全身上下散發出再強的冷氣壓,他依舊熟視無睹地主動想與對方親密。
滄傲低頭瞥了眼抱著他小腿的孩子,抬起頭當做沒看見,繼續聽易卿叨念取名字的事。
易卿這輩子還真沒幹過替人取名字這事,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到一個好名字,“滄小寶?”
“好。”滄傲贊同道,只要是易卿取的名字就可以了,至於叫什麼他都無所謂。
“那不是跟阿寶的名字差不多,這個也不行。”易卿又立即否定了,然後給滄傲遞了份紙筆,“你也幫忙想想。”
易卿為取名字,完全忘記了小孩。而小孩巴結了滄傲很久都得不到回應,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哭了,哄哄。”易卿見孩子是抱著滄傲的小腿在哭,想著以後也不是他一個人養孩子,但以滄傲的性格,估計小孩哭昏過去也不會理會一下,不如趁現在讓滄傲先嘗試一下陪小孩玩耍。
滄傲看了小孩一眼,小孩立即止了哭聲,伸出兩手朝著滄傲索要抱抱。
猶豫了一下,滄傲抓起小孩的衣服把他拎到了桌子上,口氣冷硬道:“坐著別吵。”
小孩立即正襟危坐,學著滄傲面無表情的樣子一動不動,小模樣將易卿惹笑,“我想到了,小名叫吵吵,大名叫滄玹,因為來歷玄之又玄。”
“吵吵。”聽到易卿給自己取的名字,小傢伙立即坐不住了,扭頭看著易卿念了一遍自己的小名,又重複了一遍學名,“滄玹。”
“你覺得呢。”易卿正沉浸在他取的好名字中,順便徵詢一下滄傲的意見。
“好。”滄傲回答得心不在焉,他正在考慮用什麼方法處理掉這個打擾他和易卿二人世界的“第三者”。
“爹爹。”
聽到滄玹突然叫了一聲,易卿習慣性地應答,然後發現小傢伙是朝著滄傲叫的。
滄傲與滄玹對視著,上一秒他還在想著怎麼處理掉對方,現在卻因為這一聲爹爹,心態忽然有了一種微妙變化。
易卿以為滄傲不知道,推了把滄傲的手提醒道:“他在叫你。”
“叫我?”
“我也希望他是在叫我,可是他剛才確實是看著你的。”易卿愛撫地撓了撓滄玹的腦袋,“來吵吵,再叫一聲。”
滄玹很乖巧,這次更加賣力地沖著滄傲叫了一聲,“爹爹!”然後完全忘記滄傲把他拎著上桌的事情,又對滄傲伸出了手。
滄傲依舊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只是這次終於伸手將滄玹抱了起來,摸著對方又小又柔軟的身體,古怪地看著易卿,“肉好多。”
“小孩都這樣。”接受滄傲的那一刻易卿就沒再想過自己以後會有孩子這種事,但他沒想到上天如此眷顧他和滄傲,靈泉竟然替他們孕育出了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種放棄之後又突然得到,實在讓他感覺就像莫名其妙中了五百萬一樣的不真實。
滄玹被捏疼了,在滄傲懷裡扭了一下,然後摟住他的脖子,靠在其肩膀上不動了。
易卿看到滄玹和才認識的滄傲這麼親密,終於有些後知後覺地吃醋了,“不過他怎麼叫我爹爹,管你也叫爹?”
滄玹聽到易卿的抱怨,立即對滄傲的稱呼改口,“爸爸。”
“我剛想教他這個詞,他怎麼自己就會說了。”對於滄玹的機靈,易卿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突然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堅持給小孩取滄聰明這個名字。
“他能感應到別人想法。”滄傲將滄玹從他懷裡拎了出來,然後又繼續擱在桌上,剛才慈父形象瞬間又沒了。
“葫蘆藤上長出葫蘆娃,石頭縫裡蹦出孫悟空,自然孕育出來的個個都不是凡品,我們的滄玹,以後也一定會很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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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間耽誤了十天時間,他和滄傲的二人世界裡多出個吵吵,日子過得格外精彩。
滄玹喜歡黏著滄傲,偏偏滄傲覺得滄玹打擾了他和易卿,每天冷著張臉對著對方,但滄玹每次都自動免疫,依舊熱情不減地往他身上黏,一直到滄傲沒辦法接受他為止。
易卿雖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但趙老還在外面等著他和滄玹,景西也需要滄傲的説明。
一家三口出了空間,把帳篷裡正在地鋪上午睡的趙老嚇了一跳。
趙老聽到動靜後猜到可能是易卿跟小孩回來了,只是沒想到除了他們,還多帶回來高大的男人。
與男人對視的第一眼,趙老險些被對方眼中的冰冷驚出一身冷汗。
“怪老頭,我們回來了。”易卿熱情地與趙老打招呼,然後介紹,“這是滄傲,我的另一半。還有小孩已經取好名字了,叫吵吵。”
滄玹很滿意自己的名字,跑到趙老跟前,又給自己做了一遍自我介紹,“我是吵吵。”
趙老本來受到的驚嚇就不小了,這下聽到易卿的介紹,下巴都驚得要掉下來了,“另……另一半?是我年紀大了耳朵聽不清楚,聽岔了?”
“你沒聽錯。”易卿把從空間為趙老帶的新衣物和被褥,大包小包堆了一地,然後給帳篷裡能盛水的器具全部填滿了泉水。解決完他能想到的事情之後,又去詢問已經愣住的趙老,“還有我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結果趙老兩眼發直,一下子承受不了這麼多刺激,直接暈了過去。
易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操之過急,急著跟趙老分享自己的喜訊,卻完全忘記趙老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能接受他和小孩詭異的消失就已經很不錯了,如今一下子讓對方接受這麼多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誰。”滄傲突然厲聲喝道,動作比聲音更先一步閃到帳篷門口。
“是我。”景西接住滄傲抓向他的手,撩開帳篷門簾走了進來,“兩位別來無恙。”


  ☆、【145】 離別
景西一副難民打扮,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穿得也很單薄,特別是臉上鬍子幾天未刮蓄成了一堆小胡渣,整個人的形象跟以前截然不同。
若不是通過聲音辨別,易卿差點都沒認出來眼前這個人會是那個講究穿著打扮,行為舉止透著一股子優雅勁的景西。
“別站在外面偷聽。”滄傲見來者是景西,不冷不熱地留下一句話,轉身回到易卿身邊。
“剛看你們很熱鬧的,所以沒進來打攪。”
景西分別朝著易卿和滄傲擺出了他的經典迷人笑容,殊不知配上他的形象,只會讓易卿想笑。
“進來吧。”易卿忍著笑將景西請進帳篷,也沒拿他當客人,“裡面就一張椅子,你自便。”
“不用了,其實我本來是想通知你關於滄傲的事,沒想到……”景西話說到這,用探究的目光將滄傲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見滄傲全身上下完完整整看不出受過重傷的樣子,免不了有些詫異,“我以為他中了禁制活不了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好好地站在這裡,太不可思議了。”
易卿但笑不語,滄傲本身就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滄傲不甚在意,對於自己之前因為救景西受的傷隻字未提,直奔了他想知道的主題,“黑暗禁制的那些人呢?”
景西本想跟滄傲道謝,只是礙於面子所以一直沒有開口,但現在既然滄傲都沒有再提之前的事情,景西也不再糾結那件事,正正經經地與對方談起了關於黑暗禁制組織的事,“那道最原始的黑暗禁制用在你身上後,他們已經不能再弄出複製品禍害人了,對我們構成的威脅不大,現在他們除了逃掉的幾個主要成員,其他人都已經被我抓住。”
聽到這麼大個喜訊,易卿心情愉悅起來,畢竟幾次調查黑暗印記的事都讓滄傲為他涉險,而且對方組織神神秘秘,無形之中總會給他心裡添加一些壓力。現在對方神秘面紗被揭開,還被滄傲和景西聯手掀了老巢,這塊壓在心裡添堵的大石頭總算是輕了很多。
“N市聯盟主呢?”
滄傲一問就問到了關鍵點上,景西眼神閃躲,說話變得含糊起來,“他現在還控制著N市聯盟組織,以我現在的能力暫時動不了他。你們也小心一些,最好儘快離開這裡。”
不是動不了,而是捨不得動吧。易卿與滄傲對望一眼後,兩人都心照不宣。
“還有個事要問你,你的部下,包括你留在N市保護聯盟組織的人力。”易卿說著眉頭不禁挑了挑,“有沒有跟你一樣被黑暗禁制的受害者,比如那個誰……名字我不記得了,說話結結巴巴的那個,你安插在N市聯盟的臥底。”
因為小結巴比較得景西信任與重用,所以易卿這麼一說景西立即猜到他要說的人是誰,“我的人裡並沒有中過黑暗印記之人。你說的那個人是,杜威?”
雖然月夕不止一次說過小結巴的名字,但是易卿就是記不住,現在景西這麼一說,他也只能大概確定,“好像就是他,之前你還安排他將我們小隊趕出N市聯盟基地的。”
以為易卿要翻老賬,景西略顯尷尬地低頭咳嗽了兩聲,“之前我沒想到你們竟如此深藏不露,那個杜威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與N市聯盟決裂之後,他主動請命要求留下來當眼線,但他手背上我記得並沒有黑色印記。”
易卿冷笑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小結巴那種角色怎麼會甘心一直做小角色,“原來你也被瞞在鼓裡。他手臂有黑色印記只是用了什麼方法隱藏,我親自同他交過手,這點絕對錯不了。現在我們與你合作了,所以才提醒你一下,那小子人品非常有問題。”
這個消息對景西來說很糟糕,讓他的臉上變得精彩起來,“希望你這只是在跟我開一個玩笑,因為他今天剛跟我請命歸隊,我已經讓人接引他帶的隊伍進了C區聯盟基地。”
“看來是黑暗禁制組織被擊垮後,他也在N市聯盟混不下去,想對你的C區聯盟下手了。”雖然有些不人道,但是不知為何易卿每次看到景西吃癟的樣子都會覺得暗爽,但現在作為合作人,表面上還是要替景西祝福一下,“希望他還沒對你的組織動手。”
“真是讓人焦頭爛額。”景西本還有一些話想要談,但現在趕回C區聯盟基地處理事情要來得更加重要,他不再耽誤時間,整理了一下那身偽裝的扮相,跟易卿和滄傲頷首道別:“希望我們的合作繼續下去,再會。”
走到門口後,景西的腳步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句對他來說羞於啟口的話,“滄傲,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自然溶洞之行後,易卿對景西這個人的看法就已經有所改觀。而現在,景西在他眼裡的形象已經完全被顛覆。
喜歡故作優雅心高氣傲的傢伙,只不過是有些彆扭和不善於言表罷了。
“爹爹抱。”滄玄在易卿他們談話時一直乖乖地坐在地鋪上玩趙老的鬍子,現在看到陌生人走了,又開始跟易卿撒嬌,掀著趙老的鬍子就是用力一拉。
趙老嘴巴囁嚅了兩下,有快要蘇醒的跡象。易卿連忙將之前從空間弄出來的物資又全部迅速地塞回了空間裡。
帳篷裡除了多出來他們三個人,其他一切都恢復到他們來之前的樣子。趙老掙來眼睛,看到小孩坐在自己面前,視線一轉,發現易卿和滄傲也都在,用手敲打著自己的頭部,“唉呀喲喲……我到底是睡醒了還是沒睡醒。”
“你睡得可沉了,我們進來你都不知道。”易卿滿臉認真,撒謊都不用打草稿。
“是麼?”趙老撐著被褥坐起,兩眼還帶著些茫然,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難道我剛才是在做夢?”
“是做夢吧,我們進屋的時候你還沒醒。”
得到易卿的肯定,趙老點點頭,但又覺得哪裡不對,指著一旁他從來沒見過的滄傲,“不對,我剛做了個夢,夢裡就有他,可我沒見過他。”
沒想到他編的這個謊言才剛起了個頭,就馬上露出了破綻,易卿沒有再繼續把謊圓下去,直接改用轉移話題的那招,“趙老,我們打算離開這裡了,如果可以,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
趙老聽到這一席話直接又愣了,但好在這次沒有昏過去,愣過之後他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只是情緒低落起來,“我一把年紀了,不能跑不能動的,跟著你們像什麼話。”
沒料到會被拒絕,易卿也不好勉強,只能想辦法盡可能幫助趙老,“之前我意外來到自由貿易區,多虧了您的照顧才沒餓死,真的十分感謝。如果你有什麼需要,請跟我說。”
“我這挺好的,什麼都不缺,你們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低頭看了一眼在他旁邊玩耍的滄玄,眼中滿是慈愛地撫了撫滄玄的臉,“這娃娃名字叫滄玄是吧,真是好名字。”
心裡難受的時候聽到有人誇獎自己給小孩取的名字,易卿也並沒有高興起來,只覺得眼睛更加酸澀了。
“你們要是有什麼事要去辦就趕緊去吧,別耽擱了。”趙老偷偷擦了下眼角,然後低著頭逗滄玄玩,不敢與易卿對視,生怕被對方發現自己眼睛紅了。
察覺到易卿很失落,滄傲走到他身邊安防地順了一下他的頭髮,在易卿的耳朵上吻了一記,然後開始從空間拿出各種不太占地方,卻在末世很受需求的物資。
趙老看都未看一眼,催促道:“快走吧。”
“吵吵,我們走吧。”易卿彎腰將滄玄抱了起來,然後對趙老鞠了個躬,“你要保重身體,拿物資在N市聯盟的正式成員區換個住所,工具背包裡的很多東西都可以防身,好好照顧自己。”
趙老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伸手揮了揮示意他們趕緊走。
易卿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帳篷,滄玄摟著他的脖子問:“爹爹,我們去哪裡?”
“回咱們自己的基地去。”易卿勉強地笑了笑,然後用手指掃了一下滄玄的鼻子。
“怪老頭不跟我們一起走嗎?他想跟我們一起走,他還在偷偷地哭。”滄玄語出驚人,給了易卿一個停下腳步的理由。
“你怎麼知道……”易卿想起滄傲之前說過滄玄能夠感應其他人的想法,立即轉身沖進了帳篷。
趙老正哭得老淚縱橫,沒有料到易卿他們還會折回來,抱著易卿的工具背包坐在那裡不知所措。


  ☆、【146】 破壞爹爹們的好事
既然已經知道趙老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易卿也不再跟他商量,直接用右手挽著趙老的手臂想將他攙扶起來帶走。
趙老窘迫了一下,但到底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抹了一把眼淚,仿佛剛才哭得一臉淒慘的人就不是他一樣,“我說了我不去,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捨不得我就直接說嘛,搞得我以為你真的不想走,還害我難過了半天。”易卿表示自己很理解,笑著拉住趙老的手就是不肯放開。
被易卿這麼一說,趙老頓時覺得自己的老臉更加掛不住了,也掙扎地比之前還要厲害,無論如何都不肯配合易卿一起走。
趙老掙扎動作比較大,甩手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往易卿受傷的胳膊上扇了上去,好在滄傲關鍵時刻出手將趙老的手臂擋了下來,才避免了易卿的左手差點又一次光榮犧牲。
滄傲放開趙老手的時候雖然什麼也沒有說,卻給了對方一個不冷不熱的眼神。
趙老被這眼神看了一眼之後,瞬間老實了下來,也不再鬧騰,自己主動開始收拾起東西,準備好行李和易卿他們一起走人。
滄傲與趙老對視時,易卿覺得趙老年紀大了,怕他承受不住滄傲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想讓滄傲收斂收斂氣勢。但現在看到趙老這麼自覺,哄都不用再哄,突然又覺得偶爾滄傲的眼刀子還是該拿出來使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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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易卿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讓人給綁架走後,搶糧小隊的隊員們壓力都非常大。
除了本身在不斷地自己責備自己外,讓他們感到壓力倍增的原因是,滄傲自從那天問了易卿被綁架走的一些細節之後,就再也沒有跟大家說過任何一句話。
這次能看到易卿和滄傲兩人一起平安回來,還附帶捎上了一老一小,本來個個都垂頭喪氣的搶糧小隊成員一下子有了雨過天晴的感覺。
大家歡呼雀躍,不斷地問著易卿被綁架後所發生的事,而琥雅和阿寶的目光則是投到了跟在易卿他們身後的小孩身上。
“嗷嗷。”阿寶現在是寵物形態,借助自己可愛的外形和滄厄那學來的賣萌絕招,自信地邁著小短腿撲向了小孩。
哪知它這一撲,卻是撲了個空。
小孩淡定地躲開了阿寶,只是看了它一眼,然後繼續藏在爹爹身後不肯出來。
琥雅一開始看到這麼可愛的孩子時,本也想像阿寶那樣撲上去的,但奈何她動作快不過阿寶,才讓對方搶了先。
不過讓她感到慶倖的是,好在她動作慢了一步,否則的話被小孩拒絕而丟臉的人可就是她了,“隊長,這個孩子長得好像你和滄傲啊,特別是他現在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更是像極了某人。”
易卿被大家團團圍住問著各種問題,根本抽不出空來回答琥雅,整個頭都大了。他還在考慮先回答誰,突然眼前場景一變,所有嘈雜聲也都瞬間消失。
四周圍都只留植物的清香,和涓涓的水流聲,易卿沒想到滄傲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給拉回了空間。
“怎麼了?”以為滄傲有什麼重要的事和自己談,易卿語氣不禁變得嚴肅起來,但他抬起頭與滄傲四目相對,看到對方眼中的欲望之後,好像瞬間知道了什麼,“我們這樣直接消失在大家面前不太好吧,之前空間的事也沒有和木氏兄弟們說。”
“他們早晚會知道的。”滄傲的手摸到易卿的耳際,挑起了易卿因為太久沒剪而有些過長的黑髮。
易卿的耳際也是他身體的一處敏感帶,被滄傲這麼一碰,讓他感覺全身像是被很小的電流給電了那麼一下,“滄玄和趙老也還在外面,大家都還不認識他們,我們就這麼走開,滄玄肯定會到處找我。”
“他們會照顧好的。”
滄傲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見易卿還想繼續找理由,直接吻了下去,讓易卿把話全部都咽回了肚子裡。
易卿經不起撩撥,更何況滄傲早已經瞭解他的各個敏感部位,也知道自己怎麼做會讓對方舒服,拿下他自然不在話下。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滄傲就讓易卿先在他手裡釋放了一次,然後抱起因為嘗到一點甜頭就變得服服帖帖的某人向竹屋走去。
“別這樣抱著,感覺很沒面子。”在易卿的認知裡,兩個男人在一起應該是肩並肩的相互扶持作戰,而不是像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那種方式相處。
滄傲看著易卿本來就有些泛紅的臉頰變得更加紅了,也學會開起玩笑來,“你是傷殘人士,我只是在幫助你。”
沒想到滄傲會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讓他哭笑不得的話,易卿將沒有受傷的右手主動搭在滄傲脖子上,擺出一副大爺的模樣,“既然如此那我就得好好享受一下。你走路的時候小心悠著點,不要撞到了我的手。”
“是,老爺。”滄傲小心翼翼地將易卿抱到竹床上,然後將他的左手放好以免不小心壓傷,“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棒老爺捶捶背,脖子有點酸疼。”易卿得寸進尺,非常誇張地伸長了脖子,還扭了扭肩膀,然後側躺著讓滄傲給他按摩。
滄傲依舊依著他,給他按捏脖子和肩膀。只是按著按著就嫌衣服太礙事,給直接撩了起來,修長的手指摸索易卿的背部。
眼看著滄傲的手越來越沒下限,易卿適時候地咳嗽兩聲提醒道:“你不要趁機吃老爺的豆腐。”
滄傲控制住自己的情欲,正兒八經地為易卿按了五分鐘肩膀後,才幽幽開口道:“老爺,等會你開工錢的時候,也要記得給我漲漲‘工錢’。”
易卿本來還挺享受的,聽到這句話後一股涼意從他脖子順著背脊一直涼到了屁股,連忙收斂起自己剛才的囂張態度,“以後再結算,以後再算。”
“老爺欠我的工錢欠了很久,再不發工錢的話,我恐怕就要被餓死。”滄傲說“餓”字的時候咬得特別重,不再繼續和易卿玩下去了,直接咬著對方的唇就開始強吻起來。
正當兩人沉浸在屬於他們的世界裡,殊不知滄玄追著他們回到了空間,已經搖搖晃晃地走到了竹屋門口。
滄玄推開竹門進來,走到屏風後面探出個腦袋,好奇地看著脫光了上衣,摟在一起相互在對方身上“撕咬”的兩人。
滄傲剛才太投入所以不小心放鬆了警惕,知道滄玄走近了才發現對方闖了進來。他停下與易卿的激吻,將毛毯遮蓋在易卿身上,毫不客氣地朝著滄玄藏身的地方冷冷地道:“出去。”
“怎麼了?”滄傲突然停下來朝著旁邊說話,讓易卿莫名其妙,他抹掉嘴角的津漬,無意往旁邊瞥了一眼。
易卿這不看還好,一看發現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來的滄玄,整個人都瞬間石化了。
滄傲的那句“出去”雖不是用吼的,但語氣的陰沉就是連易卿都聽出來了的。然後滄玄卻當做沒有聽見,依舊在那裡好奇地左右張望。
“趕緊起來。”易卿用手推了推滄傲,但滄傲卻沒有動,整個臉上黑得可怕。
易卿現在也是渾身不舒坦,能理解滄傲此刻的心情,親了一下滄傲的唇作為安防,看到滄玄還在那看,又催促了一遍,“起來吧。”
經過易卿再三的催促,滄傲才不情不願地起來了。起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穿上衣,而是快步走到了滄玄面前,抓著小孩的衣襟將他拎了起來。
“滄傲,別這樣。”易卿趕緊套上衣服,隨意地扣了幾顆扣子,也沒在意扣子扣歪了一顆,先將兒子拯救下來再說,“這是我們的失職,不是滄玄的問題。”
滄玄被滄傲單手舉在半空,不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還自己為自己鼓掌,把手板拍得“啪啪”作響。
“……”你這神經該是有多粗,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笑成這樣,難道完全沒有注意到你爸的臉已經冷到極致了麼。


  ☆、【147】 植物僵屍
滄傲臉色一變,眉頭緊蹙,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易卿沒想到滄玄竟可以把滄傲氣得變臉,滄玄這下也感覺到不妙,“噗”地一下從滄傲手中消失了。
看到兒子機智地逃掉了,易卿暗自在心裡默默為他點了個贊,嘴上卻說:“這小子到底像誰啊。”
滄傲偏頭看了易卿一眼,易卿心虛地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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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空間,還未來得及找滄玄算帳,景西已經在別墅等候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們商量。
小結巴向景西提出申請調回C區聯盟的目的確實不純,剛帶著隊伍進C區聯盟基地就開始動手腳,好在景西有易卿的提醒,及時趕回去處理了這件事。但可惜的是小結巴太過狡猾,直接丟下隊伍自己一個人跑了。
但更讓他焦頭爛額的事情還在後面,C區聯盟派出去收集物資和獵殺喪屍的兩個小隊,從出去執行任務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景西剛開始以為他們是被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