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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獸人在上,怪咖在下 BY 漠上菊開 (翼虎攻X二貨受)

文案:
白麟不就是想翹家嗎?但是一翹翹到獸人世界是什麼狀況?!
索性踩著香蕉皮不小心穿越的時候還拉了竹馬當墊背的!
遇到個要求自己傳授追求經驗的笨拙雄性怎麼辦?這還不簡單?!
白麟:我教你追雌性!但是你得帶我出去打獵!
艾洛爾:行!我答應你!
白麟:喂!為什麼我要充當你暫時的練習對象?
艾洛爾:因為我沒有對象可以練習阿!
白麟:臥槽!誰准你壓我的!老子要在上面!



☆、穿越

  這天,月黑風高,秋風颯爽,適合殺人越貨,挖洞越獄。
  白家上下早已換了睡衣,戴上睡帽,窩在被窩裡睡得香甜。
  就在這萬籟俱靜,本該連個鬼影都看不到的時刻,一個黑影背著個大大的背包鬼鬼祟祟的朝著庭院的牆角走去,偶爾停下,左右張望兩下,不時捂嘴竊笑幾聲。
  啪——庭院裡的燈突然全都被打開,一時間,庭院裡亮如白晝,黑影下意識的用手臂擋住眼睛,好遮住刺眼的光芒。
  亮光裡,一群身穿黑衣的壯碩漢子們紛紛雙手背在身後,雙腿叉開,整齊的排成一列,大有一副萬夫當關,一夫莫開的氣勢。
  站在一群黑衣人前面的是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長髮披肩,一般留著黑長直頭髮的男子容易給予人一種柔弱的感覺,但這個男子卻絲毫沒有那種柔弱感,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幹練的氣息,此刻,他緊緊盯著黑影,沉聲道:「白,你這招都玩爛了。」
  黑影撇撇嘴,拉下兜帽衫的帽子,露出一張雌雄莫辯的臉,精緻的眉宇,挺翹的鼻子,略顯單薄的嘴唇,削尖的下巴,一頭帶著淡淡金色的頭髮軟趴趴的頂在腦袋瓜上,偶有一兩根不聽話的頭髮直挺挺翹了起來,平添了幾分呆氣。
  黑影,也就是白麟,環顧了下四周的環境,委屈道:「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你能不能裝作沒看見我?」
  白麟,黑道裡赫赫有名的百年家族,白家的小孫子,自小喜愛看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雙拳腳功夫打天下,一手廚藝征服無數吃貨的心,用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的話來講,就是個受上天青睞的幸運星,一切人類應該具備的優點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被稱作莫的人,也即白麟的竹馬,淡定的推了推眼睛,木著臉道:「就因為是同根,為了奪取養分,才更需要相煎太急,你別瞎抵抗了,乖乖回去睡覺。」
  白麟顛了顛略顯沉重的背包,眼神四處亂瞄著,企圖找出突破口,張嘴隨意地答道:「莫,你不好好學習我不怪你,但是你就這麼把自己不學無術的本質暴露出來實在是太愚蠢了!你放我走,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現。」
  莫拉不在意,從兜裡掏出一塊素白的手巾,取下眼鏡,仔細擦著,他並沒有近視,只是喜歡透過鏡片看這個世界的感覺:「後面還有一大群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呢,所以也不差你一個,別亂瞄了,你出不去的。」
  白麟張開雙手,伸了個懶腰,愜意的打了個呵欠,笑道:「莫,別忘了,每次打架,你都沒贏過我的。」
  莫拉把眼睛重新戴上,將手巾仔細疊好放進兜裡,無辜道:「可是,現在不是我挑你一個人,而是你挑我們全部人啊。」
  白麟瞇著眼看了下莫拉,點點說道:「確實,我贏面不大啊,那我還是回去睡覺好了。」說完,就背著背包,哼著小曲兒,屁顛屁顛的朝屋裡走去。
  莫拉身後的黑衣人見狀,動作一致的抬手,擦汗,站在這裡當了這麼久的木頭,還得繃緊神經時刻警惕白少的突然攻擊,真是太累了。
  白麟朝後瞄了一眼,見那批萬夫們精神鬆懈了下來,趕緊拿出被鬼追的速度,蹬蹬朝著牆角跑了過去,途中,撞飛了老爺子最愛的古盆栽,踩壞了管家鍾愛的草坪,踢殘了窩在一邊睡覺,無辜的臘腸狗,可謂是所到之處,哀鴻遍野!
  萬夫們變色,他們不就是擦擦汗嗎?怎麼就出事了!這庭院裡的損失該不會要他們全背了吧!
  在萬夫們還在為將要飛出腰包的金錢哀悼時,莫拉最先反應了過來,迎著白麟就快速的衝了過去,很有一副投懷送抱的架勢。
  白麟眼睛發亮,張開手臂,大笑道:「莫,你終於願意投入我的懷抱啦!走,咱們去過那夫夫雙雙把家還的農家生活,你織布來我耕田!」
  在莫拉越來越接近白麟,剛準備伸手拽住他的時候,白麟靈巧的轉了個身,笑著繞到莫拉背後,瀟灑的揮了揮手,「莫,就說你阻止不了我……哇……」
  一聲嘹亮的哇哇聲響徹天空,萬夫們被這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嚇回了神,神色詭異的看著他們的怪咖少爺以一種奇特的角度開了個劈叉,嘴裡哇哇大叫:「哪個殺千刀的吃香蕉亂扔香蕉皮啊!太沒有公德心了啊啊啊!」
  白麟伸手胡亂的揮著,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莫拉的衣袖,一同響應地心引力的召喚,莫拉嘴裡喊道:「混蛋!放手!別拉我啊!」
  兩人的尖叫連連,紛紛摔倒在地,頭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然後,萬夫們瞪著眼,張著嘴,驚悚的看到兩人的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巨大叢林

  白麟是被冷醒的,九月的天氣雖然並不算太冷,但清晨的溫度還是有些低,加上白麟穿的本身就不多,所以被冷醒也是很正常的。
  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呵欠,哆哆嗦嗦的拿下背上的背包,拉開拉鏈一頓翻找,滿意的看著自己手上拿著的薄外套,手腳迅速的套上。
  莫拉慢慢睜開眼睛,習慣性的想要抬手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時,卻不悅的發現,自己的眼鏡不見了,想起昨晚的事,一陣咬牙,那混蛋自己摔跤就罷,居然還拉著自己當墊背的!
  白麟瞥見莫拉的動作,知道他醒了,雙手托腮,趴在他跟前,笑嘻嘻道:「莫,沒想到你不是拋下我一個人睡在外面,而是跟我一起睡在外面,真是太感動了。」
  莫拉一把推開湊到自己眼前的那顆毛絨絨的腦袋,扶額坐了起來,很是不習慣沒有鏡片擋住眼睛的感覺,脾氣有些暴躁道:「我一定要開除那幫萬夫們!」
  白麟拍拍莫拉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莫,打擊報復是不對的!咱們是生在紅旗下,根正苗紅的四好青年,不能沾染上了流氓的痞氣。」
  莫拉瞪著他,不客氣的哼笑道:「流氓的痞氣?你家擁有百年的黑道根基,早就從裡到外黑了個透心涼!你昨晚踩著香蕉皮摔倒的時候,居然敢拉我做墊背!」
  白麟抱頭,也同樣想起了昨晚坑爹的事,他明明就快可以翹家成功的,結果卻敗在那黃燦燦的香蕉皮上!天理不公啊!他手腳利索的背上背包,爬起來,打算趁著莫拉還在憤慨的時候偷偷潛出宅院。
  莫拉怎麼會不知道白麟心裡的小九九,當即抓住他的手臂,咬牙道:「消停會!回去吃早餐,很餓了,吃完再陪你玩翹家遊戲!」
  白麟才不要呢,翹家的人也是有骨氣的,他不能為了區區一頓早餐折腰!反手掙開莫拉的禁錮,矮身向前竄了兩步,直起腰打算開跑的時候,被眼前看清的景象愣住了!
  有些不敢置信的扯了扯莫拉的衣袖,興奮的滿面紅光,喜滋滋的讚嘆道:「莫,真是不得了呀,我們睡個覺居然能睡到巨人國!看來小說裡穿越的情節不是騙人的!真他們的太帥了!哎呀~我是文明人,不能講髒話,後面那句收回收回!」
  都說白麟是個適應度極高的怪咖,一般人睡一覺來到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怎麼著也會驚恐一番,不能接受現實,但他就是跟人不一樣,非但不覺得不能接受,反而還很興奮的左看看右瞄瞄,要不是被莫拉攔著,都想衝上前去摸摸了。
  莫拉眨了眨眼睛,騰出一隻手摸著光潔的下巴,同樣讚嘆道:「確實很大!沒想到小時候看的童話書說的是真的!」
  所以說,能跟怪咖一起長大並保持著濃厚感情的竹馬同志,其本身就是個怪咖!適應能力絲毫不輸白麟!
  白麟快速的點頭,誠心懺悔道:「我以前還斥責那個巨人國的作者在騙人,沒想到是我自己孤陋寡聞了,真是抱歉了。」說完,朝著天邊有模有樣的拜了三下。
  這時候,遠處的巨大叢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雙琥珀色的瞳仁從樹葉間露了出來,依稀還能看見些許白色的三角形耳朵。
  白麟和莫拉靜靜地看著叢林裡那隻不知名的生物,很有耐心的等著它自個兒出來!
  過了一會,一顆毛絨絨的白色腦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來,隨後,是白色的前爪,只是可能爪子選擇的著陸點不對,小東西踉蹌了兩下,然後咕嚕嚕滾了出來,直滾到兩人腳跟前,才停了下來。
  小東西委屈的趴在地上,用前爪摀住眼睛,尾巴有氣無力的揮著,因為摔了觔鬥,身上的白毛都沾上了泥土,變成一隻髒兮兮的小白虎了!腦門上甚至還沾著幾片枯黃的樹葉,只是那樹葉太大了,幾乎要將整個白虎蓋住了,只能堪堪看到它的眼珠和嘴巴。
  在一個巨人國裡看到比自己還袖珍的生物你的反應是什麼?身為毛控的狂熱者看到毛絨絨的小白虎,你的反應是什麼?
  白麟直接就盤腿坐在地上,抱起地上的小白虎,抖落掉蓋在它腦門上的巨型樹葉,塞在懷裡猛蹭,發出嗷嗷的狼叫聲!不時轉頭招呼莫拉過來摸摸,這手感真是太舒爽了!
  莫拉小時候就對有毛的動物帶了一絲恐懼心,自然不肯靠近抱著小白虎的白麟,他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步,背部緊緊靠著一顆大樹,笑道:「我在這裡觀察觀察地形,你們自己玩!」
  白麟摟著小白虎,爬起來故意靠近莫拉,慈善的微笑道:「莫,摸摸看,很舒服的。小白也很喜歡你的。」得了,見面沒一會兒,倒是連名字都取上了。
  小白虎腦袋擱在白麟懷裡,也不怕生,一雙琥珀色的瞳仁帶著疑惑的看著莫拉,鼻翼輕輕地忽扇了一下,前爪舉起來揮了揮,竟像是在打招呼。
  莫拉僵著一張臉,手腳並用的攀著樹幹朝著離地最近的一根枝幹爬去,漂亮的一個縱身,吊在枝幹下面,手臂用力,一個翻身,就穩穩當當的坐在了粗大的枝幹上,他晃蕩著雙腳,有些得意的看著抱著小白虎在地上望著自己的白麟,義正言辭道:「我要偵查地形,看看有什麼辦法從這樹林裡出去,別鬧!」
  白麟低頭對著小白虎說道:「小白,你要抱緊我哦,哥哥我也要爬樹呢!」說完,把小白虎放到自己的頭上,對著坐在枝幹上的莫拉笑道:「莫,多年的情誼,偵查這麼辛苦的事,我怎麼也得為你分擔分擔!」
  小白虎聽話的用前爪緊緊抱住白麟的頭,同時還注意著把尖利的爪子收回肉墊裡藏著,免得傷了眼前這個長得漂亮的人。
  白麟學著莫拉的動作,手腳迅速的攀上樹幹,等到了莫拉坐著的枝幹時,輕巧一跳,穩穩攀住枝幹,等他想要翻身上去的時候,莫拉居然伸手攔住他,威脅道:「你給我下去,不然我就踩你的手!」
  白麟雙臂用力緊緊抓住枝幹,在半空中晃蕩,悲憤道:「莫,你不能這樣殘害手足!放我上去!小白想要看看這神奇的世界!」
  莫拉才不管白麟呢,冷酷道:「你再往上爬,別坐在我這,分明就是你自己禁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這個世界,不要把責任推到小孩子身上,那是可恥的!」
  白麟抬頭,喊道:「小白,你也算貓科動物,給我爬上去為哥哥佔個位置!」
  小白虎偏頭想了想,似乎聽懂了白麟的話,從背後長出一對小羽翼,踉踉蹌蹌的往上飛了一小段距離。
  突然,小白虎慌亂地在空中胡亂揮動四肢,任它如何揮動背上的小羽翼,都免除不了往下掉的命運。
  莫拉眼明手快的扯住小白虎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白麟也趕緊翻身上去,湊上前安撫的摸著小白虎的小腦袋,安慰道:「小白,沒事啦。」
  小白虎可憐兮兮的看著白麟,琥珀色的瞳仁蒙上了一層水光,委屈地朝著白麟伸出前爪,竟然是在求安慰!真是太萌了!
  白麟一顆心都軟了,立馬接住小白虎的前爪,抱在自己懷裡,哼著歌兒小聲哄著,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就是了。
  莫拉看著乖巧的趴在白麟懷裡的小白虎,見它呆呆的看著自己,再想想剛才提著小白虎時手裡的觸感,試探性的伸手摸了摸,爾後享受的瞇起了眼睛,真是太舒服了!
  白麟驚嘆的看著莫拉,感慨道:「沒想到你這從小怕帶毛動物的毛病居然在巨人國治好了!」
  莫拉不悅的反駁:「我才不是怕,只是不想摸而已!現在我想摸了不行?」
  說真的,莫拉其實真不是有多怕帶毛的動物,只是平日裡見那些動物髒兮兮的,也不可愛,就沒想接近了,這看在白麟眼裡,就成了怕它們的事實。後來被白麟說多了,害他自己也以為自己怕這些帶毛的動物了,也就更加不會去碰它們了。
  白麟聳聳肩,不甚在意,極目眺望了下遠方,興奮道:「莫,快看,這裡的樹真的很高!而且果子也很多!」
  這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樹木參天,極目遠眺,幾乎看不到邊,想要從高處找路的想法是行不通的了。
  莫拉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在白麟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道:「你興奮個什麼勁?!森林那麼大不就代表我們出去的可能性更小了嗎?」
  白麟揮揮手,手腳並用的從樹上爬下,「那我們就當野營,慢慢走總是能出去的,不用在意這些小事啦。」
  莫拉無奈,從樹幹上跳下,認命道:「行,那我先去找找東西吃吧,真餓了。」

☆、闖叢林

  白麟小心的放下小白虎,拿起背包又是一陣翻找,滿意的掏出了五六包三明治和兩瓶營養快線遞給了莫拉,叉腰得意的笑道:「爺我早就有準備了!」
  小白虎好奇的探著腦袋看著地上一堆奇形怪狀的食物,這些東西它都沒有見過呀~
  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像是受驚了一般馬上向後縮了縮,見沒有異樣,才大著膽子緩緩朝前靠了靠,鼻翼輕輕地忽扇了一下,爪子一下一下撥弄著裝在包裝袋裡的三明治,琥珀色的瞳仁亮閃閃的看著白麟,這東西很好聞!
  白麟被逗笑了,呼嚕了一把小白虎的腦袋瓜兒,撕開三明治的包裝,掰了一小塊放到小白虎嘴邊,調笑道:「小白,你是老虎!膽子怎麼能這麼小!」
  小白虎討好似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白麟的手指頭,最後才伸出爪子虛虛抱住白麟的手,低下頭,就著白麟的手,舌頭一卷,一小塊三明治就入了肚。
  白麟見狀,覺得一小塊一小塊掰著給小白虎吃也太麻煩了,索性直接拆了三明治的包裝,擱在小白虎跟前,讓它自己吃,說實話,一早上沒吃東西,他自己也覺得餓的慌。
  莫拉看著小白虎撅起的屁股,前爪扶著三明治舌頭一卷一卷的,覺得有趣,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小白虎的屁股,驚得它尾巴豎了起來,耳朵快速的抖動著,跳了起來,結果一個踉蹌,就這麼栽倒在地,露出了背上的小羽翼。
  兩人這才想起小白虎還有翅膀的事,白麟伸手摸了把小白虎的翅膀,問道:「莫,你看過長翅膀的老虎嗎?」
  小白虎不喜歡別人摸自己的翅膀,扭著身子躲避白麟的騷擾,然後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收起了背上的翅膀。
  莫拉不答,反而饒有趣味的摸著小白虎收起翅膀的地方,誘哄道:「小白,乖,再把翅膀變出來看看。」抽空望了眼白麟,哼道:「這裡是巨人國,出現些什麼不一樣的生物沒什麼奇怪的。」
  白麟也很是好奇的上摸摸,下摸摸小白虎的身子,「我猜肯定是那個遊玩巨人國的作者沒有看到這種生物,所以才沒有寫下來,看來還是我們運氣好,能夠看到更多有趣的東西,回去後我們也出本書,就叫巨人國續篇吧。」
  小白虎摀住眼睛嚶嚶哭泣~不要亂摸啦~毛毛都被弄亂了!
  莫拉低頭認真思考白麟的提議,贊同道:「的確可以寫一本書,但是題目不好,沒爆點,我們回去再想個更有爆點的書名吧。」
  兩人一虎吃吃玩玩,等填飽了肚子,玩夠了小白虎之後,才靜下心來討論走出叢林的辦法。
  首先,白麟打開了自己的背包,將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看看有什麼能派上用場的。
  背包裡裝的東西其實不多,有一個醫療箱,打開看看,有酒精、棉簽、繃帶、創口貼和一些常用的西藥,再往細裡一看,居然還有一支針筒和幾小瓶發炎時要用到的注射藥物,但這都還不是令人驚訝的,最驚訝的是特麼還能看到縫合針和線!
  莫拉抽抽嘴角,指著針筒問道:「你帶著醫療箱翹家我尚可理解為你怕翹家途中受傷,但這縫合針和針筒有什麼用?」
  白麟繼續整理著地上的東西,不在意道:「這是大哥的醫療箱,我只是順手拿了出來,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些什麼,要知道,我哪次翹家不是長途跋涉到些邊遠的地方,準備充足些總是好的。」
  背包裡還零零散散的裝了些油、鹽、醬、醋,一把菜刀,一口大鐵鍋,兩把匕首以及一個防水的打火機,還有……還有一大疊鈔票。
  莫拉黑著臉指著那口大鐵鍋,咬牙道:「請告訴我,帶著這口大鐵鍋和一些調味料就是你所謂的準備充足?禦寒的衣物呢?果腹的食物呢?防野獸的槍支呢?」
  白麟把地上的東西一點一點收回包裡,拉緊拉鏈,將匕首小心的別在褲子的皮帶上,另一把則扔給莫拉,不服氣的反駁道:「誰說沒有食物的?剛才不都進了你的肚子嗎?衣服也有啊,不就穿在我身上嗎?再說了,我只是翹家,不是去叢林探險,要帶什麼槍支?而且,我帶了這麼多鈔票肯定可以買東西的!不需要帶這麼多!」
  莫拉扶額,「那一大疊鈔票在這叢林裡有什麼用?你還沒告訴我你帶大鐵鍋幹嘛?」
  白麟叉腰得意道:「這口大鐵鍋跟了我這麼久,有感情的,而且外面的東西難吃,我自己煮難道不行嗎?」
  莫拉無奈,覺得自己再跟這人爭辯下去只會浪費時間,只得作罷,砍下一根樹枝,削去枝幹上的枝葉,並把手裡握著的部分磨平,揮了揮,覺得用來開路還是不錯,滿意的點點頭,別緊匕首,率先起身挑了個方向就走。
  白麟抱起小白虎,緊跟其後,不時張望著四周,警戒起來,雖然到了他這一代,白家已經洗白了,但是白老爺子舊時樹敵頗多,為了防止孫子受到傷害,還是很盡心的找了最好的特傭兵教導白麟和莫拉,是以,他們除了手腳功夫不差,叢林生活能力也不弱。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白麟注意到這片叢林的植物都很陌生,跟他平日裡讀的植物百科全書上描述的樹木果實都很不一樣,一時間起了莫大的興趣,不過因為要趕路,而且不知道這些植物有沒有毒,也不敢亂碰,只得壓下心裡的遺憾,默默思量著認識這裡的居民後,以後再來這片森林的可能性。
  忽然,稍遠處,傳來了啪啦啪啦的響聲,聽著有點像是什麼大型動物扇翅膀的聲音。
  然後,一陣颶風刮過,帶起落葉紛飛,塵土飛揚,兩人下意識的抬頭,興奮了!
  天上飛過的飛禽十分巨大,整個身體目測大約有三四米這麼大,長長的尾巴,尖利的嘴,碩大的羽翼,不過下一秒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如果他們沒看錯,那隻大傢伙朝著他們飛過來了!
  所謂打不過就跑,兩人衡量了一番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果斷扭頭就跑!傻子才留在原地等著被大傢伙生吃活剝。
  兩人專挑大傢伙進不去的狹小縫隙跑,靈巧的身形左竄右躲,成功甩開了大傢伙的追捕。
  兩人停下後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捧腹哈哈大笑,因為跑動時沒有注意到樹枝,衣服都被刮得破破爛爛的,手臂上,臉上都被刮得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白麟從背包裡拿出酒精,用棉簽沾上遞給莫拉,自己也坐在一旁處理這些細小的傷口,可別小看了這些傷口,要是不好好消炎,在叢林裡可是斃命的。
  處理好傷口後,白麟抬頭看了看天,但什麼也看不出來,樹木太高,陽光不能直射到地面,無法判斷時間,只得約莫推算了下,覺得還是盡快找個山洞藏起來比較好,要是等到天黑什麼都看不見時,叢林的危險度會大大提高。
  兩人一商議,都覺得找山洞一事刻不容緩,於是收拾好東西,再次啟程。

☆、洞穴生活

  兩人在叢林裡快速地行走,總算在天快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洞穴裡似乎有人生活過的痕跡,能夠看見一張鋪在地上的獸皮和一些柴禾,還有一張做工簡陋的石桌和石凳子,桌上擺著兩個約莫有一個木盆那麼大的石碗和兩柄制工粗糙的勺子。
  白麟對桌上那巨大的石碗很好奇,兩手扶住碗邊想要提起來,結果卻頹喪的發現,自己只能將石碗提高一點點而已。
  莫拉一進來就四處察看,最後在洞穴的角落裡發現了一些新鮮的肉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動物身上的肉,不過這倒是解決了食物的問題,畢竟外面已經黑了下來,這個時候出去尋找食物是很危險的。
  白麟湊到莫拉跟前,驚喜的看著那些肉塊,拿起一塊聞了聞,還是新鮮的,不禁笑道:「這個洞穴真是太好了,什麼東西都有,你說這裡有沒有什麼武功秘笈啊?就像那些古裝電視劇演的,主人公莫名其妙找到了洞穴,然後在裡面得到什麼秘笈之類的?」
  莫拉伸出手指彈了一下白麟的額頭,教訓道:「秘笈什麼的哪有那麼容易可以得到?別總想些不切實際的事,快點做飯才是王道!」
  白麟撇嘴,摀住被彈紅了的額頭,不甘不願道:「你先搭個簡易的灶台,可以撐起我那口鐵鍋就行,我出去外面盛水,剛才來的時候,我注意到離洞穴不遠處一條河。」
  兩人分工好後,便各自忙活起來。
  白麟放下背包,拿出那口大鐵鍋,起身就往洞穴外走去,一旁趴著的小白虎見了,嗷了一聲踉踉蹌蹌地追了過去,一個飛撲,用爪子堪堪揪住了白麟背後的衣服,尾巴一晃一晃的。
  莫拉瞧著努力穩住自己身形不掉下來的小白虎覺得有些好笑,打趣道:「你都快成了小白的爸爸了,這麼粘你。」
  白麟伸出左手托住小白的屁股,讓他順著自己的背爬到自己肩上,認真的糾正道:「不是爸爸,是哥哥,我如此青春年少,哪來的兒子,別毀了我的名聲。」
  那條小河離洞穴並不遠,只要走幾步路就能看到了,河水很清澈,可以清楚的看見河底的鵝卵石和水草以及一些四處遊動的小魚。
  白麟放下鐵鍋,捧了一把清水洗臉,頓時覺得清爽了很多,從河邊撿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綁上匕首,站在岸邊,準備紮魚。
  因為從來沒有紮過魚,只是在電視上看過那些漁民怎麼紮而已,所以白麟對於這項業務並不是很熟悉,索性他是個聰明的人,即使前幾次總是由於力道和準頭沒有把握後而讓遊到身前的魚溜走了,但在幾次失敗和摸索之後,漸漸掌握了些門道,終於,在又一條倒楣的魚遊到跟前時,他眼明手快的一竿子紮了下去,中了!
  再往後,白麟越來越能得心應手的運用手中的簡易魚叉,倒也給他紮了幾條肥大的魚。
  將魚用碩大的葉子包住,再將大鐵鍋放到河裡,裝滿水,端起鐵鍋,夾緊裝魚的葉子,招呼小白虎跟上便朝著洞穴走去。
  喀拉——
  白麟感覺到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軟軟的,低頭一看,樂了,居然是衣服,趕緊蹲下,將地上的衣服胡亂團成一團,開心地往洞穴跑去。
  小白虎見地上還有根帶著骷髏頭的枴杖,覺得好玩,就張口咬住,拖著比它還大的枴杖在身後踉踉蹌蹌地跟著。
  還沒走進洞穴,白麟就吆喝開了:「莫!看我帶回來了什麼!」
  莫拉剛好將簡易的灶台搭好,聽見白麟的叫喊,也有些好奇,這深山野林的能有什麼稀奇的東西值得白麟這麼開心?
  走出一看,裂開嘴樂了,哎呀,居然是衣服,他們因為那場逃亡,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的了,現在看見衣服能不樂嗎?
  兩人將衣服攤在地上,看清了衣服的全貌,這是兩件用獸皮粗陋拼在一起的,勉強能夠遮住身體的連衣獸裙,不過這衣服勝在暖和,這樣即使到了晚上,氣溫降低也不用害怕著涼了。
  所以儘管對樣式不太滿意,但兩人還是脫下身上穿著的衣服和褲子,換上了連衣獸裙,雖然下面沒穿褲子有點涼颼颼的,但想想夏天穿短褲的感覺,也就沒有覺得特別不適了。
  兩人各自看著對方,見對方一身簡陋的連衣獸裙鬆垮垮地穿在身上,再瞅瞅因為奔波一天而像雞窩一般的頭髮,很有一副乞丐的模樣,不禁都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吼~小白虎微弱的吼了一聲,用前爪揪住白麟的褲腳,尾巴打了下自己撿回來的骷髏枴杖,抬著頭,琥珀色的瞳仁眼巴巴的看著白麟,討好得哼哼,似乎想要得到稱讚一般。
  白麟其實對那骷髏枴杖沒有興趣,不過見小白虎這麼眼巴巴的樣子,也不忍心說破,蹲下讚賞性的拍了拍小白虎的腦瓜子,笑道:「小白真厲害!」
  小白虎高興的直打滾,露出白乎乎的肚皮,四肢朝天傻傻地揮動,爾後又蹦起來繞著白麟和莫拉直打轉,嘴裡發出吼吼的叫聲,額前的一小簇白毛一跳一跳的,結果又因為沒站穩,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很有喜感。
  咕嚕——
  循著聲音看過去,兩人再一次樂了,哎呦,這隻二貨小白虎,真是太可樂了!
  小白虎不好意思的用肥短的爪子摀住白乎乎的肚皮,在地上滾來滾去,後爪蹬來蹬去,可憐兮兮的看著兩人。
  兩人也知道這麼久沒吃飯,該是餓了,配合默契的動手起來。
  莫拉不會做飯,但切肉這小兒科的事情還是會的,他從角落裡拿起一塊巨大的肉塊,遵照白麟的吩咐,用匕首切了一小部分出來,剁碎,準備煮湯。
  白麟將鐵鍋架在搭好的簡易灶臺上,抱了一把枯葉和堆了些柴火進去,用打火機點燃,小白虎一直在腳邊打轉,恨不得直接撲到鐵鍋邊,火剛剛點燃時,還因為靠的太近,額前的一小簇白毛差點被燒著了,嚇得白麟趕緊拎起小白虎把它扔到一邊,免得它真成了禿毛虎。
  小白虎也被嚇到了,蹲在角落,委屈的伸出爪子畫圈圈,不時轉頭看著鐵鍋,瞧瞧白麟,琥珀色的瞳仁裡滿是委屈,嚶嚶~差點禿毛,不帥了~
  莫拉處理好手中的肉塊後,轉頭問白麟:「白,我還要做什麼?」
  白麟打開葉子,俐落地去鱗剖腹,掏出裡面的臟器,用從鐵鍋裡勻出來的水洗乾淨後,用匕首砍成幾塊,扔進鐵鍋裡,同時接過莫拉處理好的肉塊也扔進鍋裡,「你把那些肉塊洗乾淨用樹枝串起來,我們烤肉吃。」
  莫拉領命,手腳麻利照著白麟的要求處理好肉塊,在肉塊上劃了幾道口子,串了兩大串之後遞給白麟,示意他接著做下面的步驟。
  白麟從背包裡掏出調味料,在上面抹了些油和鹽又遞還給莫拉。
  莫拉燒柴生火,手裡穩穩抓著樹枝,湊到火堆前烤著,不時轉動兩下,免得烤的不均勻。
  沒一會兒,烤肉的香味飄了出來,小白虎動動鼻子,顛兒顛兒的湊到莫拉身邊,躲在他身後,有些怯怯的避開火堆,緊緊的盯著他手上的烤肉。
  白麟這邊的湯也開始冒出了熱氣,空氣裡飄蕩著一股濃濃的鮮香味。
  吃貨小白虎聞到了這邊的香味,又喜滋滋的跑到白麟這邊,吸著鼻子聞味兒~
  可是小白虎也不捨得那邊的烤肉香,於是小白虎搖搖晃晃兩邊往返跑,最後累得趴在地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前爪憤憤不平的拍著地板,似乎在發洩怨氣一般。
  白麟憋著笑往湯裡灑了些鹽,用石桌上的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嘗了一口,還挺鮮的。
  用葉子包住鐵鍋兩端的耳,端起來將湯倒進石碗裡,用勺子餵了一口早就心焦的趴在石桌沿邊上虎視眈眈看著的小白虎。
  小白虎舌頭一卷,被燙著了,嗚咽一聲,禁不住跳了起來,摔了個四腳朝天,二得白麟都不忍心吐槽它了。
  莫拉這邊的烤肉也烤好了,拎起來遞了一串給白麟,樹枝還沒握穩呢,小白虎就蹭地一聲爬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了,討好的用頭蹭了蹭白麟,舌頭伸出嘴裡,哼哧哼哧的喘著,看的白麟直呼丟臉,一隻老虎做出小狗的動作,真是丟面子!
  雖然這個世界的肉有些硬,咬起來有些費力,牙齒還會有些微的疼,但餓慘了的兩人也顧不得這些,捧著肉就可勁兒吃了起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喝過熱乎乎的鮮湯,吃了雖然有些硬但味道還不錯的肉塊後,兩人都覺得自己原地滿血滿狀態復活了!除了因為出了一身汗很黏糊糊的身體,其他都很美好!

☆、5、受傷的男人

  小白虎吃撐了,敞著圓鼓鼓的肚皮仰躺在地,兩隻前爪捂著肚皮,難受地打滾,一雙虎眼淚汪汪地看著白麟。
  白麟扶額,抽著嘴角抱起小白虎,手指輕柔的給它揉著肚皮,這麼笨的小東西是怎麼在森林裡生存的?
  小白虎躺在白麟懷裡有氣無力的哼哼著,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一圈嘴邊沾著的碎肉屑,滿足的哼了一聲,爾後立馬又哀哀叫了起來,蹬著後爪,挺著肚皮讓白麟幫著揉。
  白麟翻了個白眼,伸手捏了下小白虎的鼻翼,哼道:「該!誰讓你貪吃的!你這麼二,我不叫你小白,叫你二虎行不?」
  小白虎伸出前爪抓抓額前的那一小簇白毛,傻傻地看著白麟。
  莫拉撐著下巴看著他們,嘲笑道:「有什麼樣的哥哥就有什麼樣的弟弟,都是些貪吃的二貨~要是走不出森林,我怎麼養得起你們啊?」
  白麟撿起一根樹枝朝莫拉扔了過去,不屑道:「武力值不夠我強大的人逞什麼強?指不定是我養不起你呢!」
  莫拉朝著快熄滅的柴火堆裡扔了些柴禾,夜裡溫度低,燃著火也好取暖,「我們大家的勝負比率一半一半好嗎?別總記著你自己贏得時候。」
  白麟將明顯舒服了許多的小白虎放到獸皮上,對著不服氣的莫拉道:「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比劃比劃!」
  莫拉豪氣的擼起衣袖,嘴裡叫囂道:「誰怕誰?來就來!」
  兩人紛紛站了起來,叉開雙腿,微蹲,兩手放在大腿上,蓄勢待發。
  小白虎好奇的看著眼前兩個擺著奇怪姿勢的人,他們在幹嘛呀?
  靜默了一會兒,兩人突然同時爆出一聲大喝:「螃蟹一呀,爪八個,兩頭尖尖這麼大個,眼一眨,脖一縮,爬呀爬呀過沙河……」
  白麟爆出一聲大笑,叉腰得意的看著臉色不善的莫拉,取笑道:「服氣了吧~就說你武力值沒我高還不信!」
  莫拉伸手將長髮盤了起來,不服氣道:「剛才是頭髮擋住了視線,不算,我們再來一次!」
  白麟摩拳擦掌,豪氣萬丈的擼起衣袖,一腳踩在石凳上,「我就讓你輸得再也翻不了身!」
  兩人就著這個弱智的遊戲玩了又玩,期間傳來莫拉哀嚎聲不斷。
  小白虎看著有些睏了,打了個呵欠,腦袋一點一點的,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

  艾洛爾有些踉蹌的往前走著,他這次是出來歷練的,原本該回去了,誰知在回去的途中,居然遭遇了鳥獸群的圍攻,雖然勉強逃脫了,卻也身受重傷,無法支撐著回到部落。
  他知道不遠處有一個洞穴,可以暫時在那裡避一避,等傷養好了再回部落,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怎麼樣了。
  快接近洞穴時,他突然頓住了,有陌生的氣味,手指防備性的伸出尖利的爪子,目光如炬的盯著洞口。
  抬起頭再次仔細地嗅了嗅,發現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氣味並不是什麼野獸的氣味,而是雌性的氣味,這才放鬆了下來。
  森林裡怎麼會有雌性呢?哪個部落這麼不善待雌性,讓他們隨意跑出來?
  意識越來越模糊,艾洛爾再也撐不住,徹底昏迷過去。
  白麟和莫拉是被洞口外好大一聲東西摔倒的動靜給吵醒的,以為有什麼野獸過來襲擊,趕緊跳起,握緊手邊的匕首,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邊,探出頭察看。
  發現不是野獸而是一個男人時,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還能在這鳥不拉屎的森林裡看見別的人。
  白麟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跑到男人身邊,想要撐起他時才發現這男人很高大,大概有兩米多那麼高,自己跟他一比,簡直就是矮子了。
  憤憤地朝著莫拉喊:「快過來幫忙,這男人好重!」
  兩人艱難的扶著男人走進洞穴,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洞穴裡的獸皮上,生怕碰到了他身上的的傷口。
  男人全身是血,因為流血過多面色十分蒼白,腹部上有幾道嚴重的抓傷,一看就知道是被巨型野獸抓傷的。
  白麟面色沉重,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受到這麼嚴重的傷。
  他招呼莫拉把自己的急救箱拿來,他雖然不是醫生,但因對醫學很感興趣,研究了幾年的醫學書,加上跟著大哥實習過一年,略懂些醫術,只不過他從來沒有動過手術,並不能保證一定成功,但依男人受傷的程度,不動手術也是死,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小白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它走到男人身邊,看了一眼,然後突然躁動起來,開始用小鼻頭拱著男人,伸出爪子輕輕拍著男人。
  白麟要動手術容不得分神,就讓莫拉把小白虎帶出去。
  等洞穴裡只剩下他和男人的時候,他才拍拍臉醒醒神,從醫藥箱裡拿出酒精給男人的傷口消毒,然後將縫合針利用酒精灼燒消毒幾次後,串上線,小心翼翼的縫合起來,最後給他打了一劑消炎針。
  幫男人的傷口縫合好後,白麟便替他上了些傷藥,然後仔細地處理著男人身上其它不太嚴重的小傷口,等做好一切後,白麟便把莫拉叫了進來。
  莫拉看著躺在獸皮上面色慘白的男人,問道:「他怎麼樣了?」
  白麟搖搖頭,有些遺憾地答道:「這裡環境惡劣,而且我又不是專業的醫生,所以我也沒辦法給出確定的答案,我只是把我能做的做了,剩下的還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呆在莫拉懷裡的小白虎掙扎著跳了下來,爬到男人跟前,懨懨的趴在他手邊,不時用額頭拱拱男人的手臂,尾巴有氣無力的甩著。
  莫拉想要拉開小白虎,卻被白麟阻止了,他揮揮手說道:「小白好像認識這個男人,它肯定很擔心這個人。」
  莫拉點點頭,蹲下,又堆了幾個柴禾堆,依次點燃,他知道失血過多的病人,身體會十分冰涼,需要一個溫暖的環境。
  夜裡,兩人輪流守夜,時刻關注著男人的狀況,生怕男人一個熬不住就這麼死了,小白虎一直沒有離開男人手邊,團成一團窩在他身邊睡著。

☆、學習語言

  艾洛爾的體質很好,即使受了那麼重的傷,第二天一大早還是醒了過來,儘管身體還很虛弱。
  他發現自己躺在洞穴裡,鼻尖傳來一股肉湯的香味,他記得昨晚自己是昏倒在洞口邊的,今早醒來怎麼就身在洞穴裡了?難道是昨晚的雌性將自己搬進來的?
  他視線亂轉,四處打量,看見在洞穴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獸裙的雌性盤腿而坐,手裡拿著勺子在一口奇怪的東西裡攪拌,肉湯的香味就是從那奇怪的東西裡飄出來的。
  艾洛爾細細觀察著眼前的這個雌性。
  膚色並沒有部落裡那些雌性那麼白,反而有些像是雄性小麥色的肌膚,只不過顏色比雄性較為淺些罷了,眉宇很秀氣,略顯單薄的嘴唇,削尖的下巴,頭髮的顏色倒是挺漂亮的,淡淡的金色,不過雌性腦袋上那一兩根翹起來的頭髮看起來挺可愛的。
  也不知道這個獨自跑到森林裡來的雌性是哪個部落的,他的族長怎麼放心讓他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在艾洛爾沉思的時候,白麟發現他醒過來了,有些高興,看來自己的醫術還是行的嘛!
  秉著自己是天才這事怎麼也得讓別人知道的精神,白麟開心地蹭到艾洛爾身前,語氣忍不住帶了些得意地笑瞇瞇道:「雖然我是第一次動刀,不過手術很成功!」
  快誇獎我吧~快崇拜敬仰我吧~
  雖然艾洛爾聽不懂白麟在講什麼,但他還是淡定的點點頭,佯裝自己聽懂了。
  白麟看著眼前木著臉不為所動的男人,怒了,「你不信我講的話?長得陽剛爺們了不起?沒有我你早就掛了!」
  艾洛爾聽出了白麟語調的不悅,有些不解,隨後瞭然,雌性的脾氣都比較大,身為雄性,當然要包容他們。
  微微抬高手,在白麟震驚的眼神中一臉從容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白麟怒了!沒聽過男人頭,女人腰不能摸嗎?
  一巴掌揮開男人按在自己腦袋上亂揉的手,用手裡的勺子狠狠敲了過去,「早知道不應該救你的!腦袋裡塞草的花瓶說的就是你!」
  難道是怪自己不講話?
  傳言遙遠的地方有一個部落,那裡的雌性喜歡聽雄性的聲音,難道這個雌性就是來自那個遙遠的部落?
  艾洛爾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於是張張口,聲音沙啞道:「謝謝你救了我。」
  這幾個字聽到白麟耳裡,就成了一串嘰裡咕嚕的不知名語言。
  白麟以為艾洛爾在耍他,一巴掌呼在他腦門上,斥道:「給我好好說話!再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就剁了你兄弟!讓你從爺們變成娘兮兮的太監!活該讓你長得比我陽剛!」
  白麟才不承認他是妒忌這個長相英俊硬朗的男人,誰讓他自己長著一副白斬雞……啊……不……是小麥雞模樣。
  這個雌性難道喜歡我在向我求婚?
  誤會往往就是這麼發生的,艾洛爾部落裡的習俗是這樣的:雄性向雌性求婚時要跳吧嗒舞,而雌性向雄性求婚的時候就呼對方巴掌,越大力說明雌性越喜歡那個雄性。
  艾洛爾雖然為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但還是誠懇的拒絕道:「對不起,阿姆說選取伴侶是一生的事情,不能草率做決定。」
  白麟掏掏耳朵,伸手握住男人的小兄弟,咬牙威脅道:「你以為我不敢?」
  視線往下一挪,囧了,敢情這裡的居民喜歡穿獸皮阿?
  昨晚因為太匆忙沒來得及注意,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的衣服都很奇怪,自己見到獸裙的時候沒覺得奇怪,現在看男人這麼穿,不得不懷疑獸皮是這個世界的潮流了。
  好膽大的雌性!艾洛爾神色尷尬的挪開白麟的手,鄭重道:「雄性的分身是不能碰的!」
  兩人嘰裡咕嚕,完全雞同鴨講的對話了一段時間後,白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並沒有故意耍自己,他們的語言不一樣,無法溝通。
  白麟刻意放慢語速,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叫白麟,你叫什麼名字?」
  艾洛爾疑惑地看著白麟,你在講什麼?
  白麟指了指自己,放慢語速重複了幾遍「白麟」的讀音。
  難道這雌性在教自己他們部落的語言?
  艾洛爾有樣學樣的發出了一個模糊的讀音:「白、麟?」
  白麟興奮地拍拍艾洛爾的肩膀,笑道:「哇,真聰明!教、我、語、言!」將後面四個字重複了幾遍,見艾洛爾點頭才開心的笑了。
  艾洛爾在白麟的幫助下坐起來,靠在洞穴的牆壁上,慢慢說道:「艾、洛、爾!」邊說邊在地上寫著白麟看不懂的字元。
  白麟仔細看艾洛爾的嘴型,學著說道:「矮、洛、爾?」
  白麟你就承認你是故意的吧?難道你以為故意把艾說成矮就能欺騙自己艾洛爾長得高大的事實?
  艾洛爾搖搖頭,再度開口說道:「艾!」
  白麟偏頭,想了想,再回憶回憶艾洛爾的口型,試探性的開口:「艾?」
  艾洛爾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讚賞性的拍拍白麟的腦袋,這個雌性真聰明。
  白麟用力捶了艾洛爾一下,叫囂道:「不是說男人的腦袋不能摸嗎?」
  艾洛爾無辜地看著白麟,這雌性怎麼又生氣了。
  白麟雙手捏住艾洛爾的俊臉,報復性的向兩邊拉扯,哼道:「別以為聽不懂就可以裝無辜!」
  兩人磕磕碰碰的溝通著,不時會爆發出白麟一兩聲怒吼,艾洛爾一聲疑惑的問題。
  莫拉抱著小白虎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白麟趴在男人身上,不知道在怒吼著什麼。
  吼~
  小白虎蹭地從莫拉懷裡跳了下來,連滾帶爬的來到男人身邊,討好的用腦袋蹭著男人的手臂。
  等艾洛爾看清小白虎的模樣時,目光一厲。
  小白虎察覺到危險,四處望瞭望,嗖的一聲竄出一段距離,只可惜,艾洛爾的反應遠比小白虎迅速了很多,幾乎在小白虎跑出沒多遠,艾洛爾一伸手就捏住了小白虎的脖子。
  小白虎四肢掙扎著想要逃脫艾洛爾的大手,兩眼淚汪汪地看著白麟。
  白麟本來想要過去解救小白虎的,不過想起小白虎之前看到艾洛爾的反應,覺得艾洛爾不會傷害小白虎,也就不打算管了,他要過去處理他剛才忘了的肉湯!
  小白虎見沒人救自己,有些可憐的看著艾洛爾,鼻子不時抽抽,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尾巴討好的繞上艾洛爾的手臂,伸出舌頭想要舔艾洛爾的手臂,結果無論它怎麼伸長脖子,探長舌頭都舔不到,只好委屈的舔了舔自己的鼻子一把。
  艾洛爾看著可憐兮兮的小白虎,有些好笑,不過他還是努力繃著臉,罵道:「誰讓你偷跑出來的?森林很危險!」
  小白虎懨懨的伸直前爪抱著艾洛爾的手臂,有點像是投降一般吊在艾洛爾的手臂上。
  艾洛爾輕咳一聲,將小白虎按到自己大腿上,慢悠悠道:「你應該還記得不聽話的懲罰吧?不准搖頭說不知道!」
  小白虎趴在艾洛爾腿上,有些慌張的轉動腦袋,四處張望著,卻沒敢逃脫,只是乖乖地趴著,撅高屁股,嗚嗚咽咽的叫著。
  啪——
  清脆的一聲巴掌聲響起。
  循聲望過來的白麟和莫拉忍不住噴了,這難道就是耶穌老大說的,你打了我左臉,咱右臉也送上去給你打?
  瞧那白花花的屁股撅的多高啊,挨打也沒這麼乖的!
  小白虎被打已經覺得很委屈了,現在還要被雌性嘲笑,終於忍不住哇哇哭了出來!
  在白麟和莫拉兩人驚恐的眼神中,小白虎變成了個白白胖胖的小奶娃!

☆、翼虎族

  白麟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然後興奮了!
  這個世界真是太神奇太有趣了!
  艾洛爾啪地一聲再次打了小白虎一下,教訓道:「以後還敢跑出來嗎?」
  團起肉呼呼的小胖手,變作人形的小白虎抽抽噎噎地揉著泛紅的眼眶,一抽一抽道:「不……不敢了……哇……好疼……」
  白麟看得有些不忍,這才多大的孩子啊,怎麼能這麼打呢?
  趕緊抱過小胖娃,手臂托著他肉肉的屁屁,一手輕輕拍打他的背,安撫道:「小胖娃~男子漢不能掉眼淚的~」
  小胖娃委屈的窩在白麟懷裡,藕節般的小胖手緊緊摟著白麟的脖子,扭過頭不看艾洛爾,一抽一抽的小聲哭著。
  艾洛爾也覺得自己打得有些重了,弟弟還小不懂事,自己應該好好教的,一時心急,想要站起來安慰弟弟,結果扯到了傷口,忍不住悶哼一聲。
  趴在白麟懷裡的小胖娃聽到艾洛爾的悶哼聲,有些著急,拍拍白麟的背,掙扎著從白麟懷裡爬了下來,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的跑到艾洛爾身邊。
  伸出胖乎乎的手掌緊緊抓住艾洛爾的手臂,俯下,鼓起臉頰,呼呼的朝著傷口吹氣,嘴裡吱呀著白麟聽不懂的話,「哥……不痛……不痛……我不是故意跑出來的……你這麼久沒有回家,我……我很擔心你……我有乖乖記住你的話沒有變成人形……」
  自己的弟弟還是很乖的,艾洛爾呼嚕了一把小胖娃的腦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教導道:「你這樣一個人跑出來,你洛寒哥哥會擔心的知道嗎?」
  小胖娃懵懵懂懂的點點頭,眼角還掛著淚水,也許是因為哭過累了,整個人團成一團,窩在艾洛爾手邊睡著了。
  白麟本來想問問艾洛爾關於這個世界的故事,以及小白虎為什麼會變成小胖娃的原因,但一想到他們語言不通,只得頹喪地作罷!
  在洞穴裡生活的幾日裡,白麟和莫拉除了出去不遠處找些食物之外,就是留在洞裡跟艾洛爾學習語言,雖然磕磕碰碰的對話了幾天,能夠勉強聽懂些詞彙,但要做到暢通無阻的交流還是需要時間的。
  這天,幾人在洞裡慣例進行語言大講堂時,洞穴外突然傳來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呆在洞穴裡的白麟和莫拉立刻弓起背,握緊腰間的匕首,輕手輕腳走到洞穴、口,嚴陣以待。
  艾洛爾在洞外聲音響起前就已經知道有東西在接近,可等他聞清楚來人的氣味後,放心了,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這兩個雌性的動作,他們的警戒性很高,防備動作也很優美。
  某個不知名的生物剛踏進洞穴時,白麟就迅速地握緊手中的匕首,看準進來的男人的要害狠狠往下紮,莫拉配合完美的矮身伸腿一掃。
  男人側身一避,躲開白麟的攻擊,抬腿一擋,穩住了莫拉掃過來的腿,這一側一擋之間已經跳出了幾步,站在稍遠處冷然道:「艾洛爾,死了沒有?沒死給我叫一聲。」
  他出來找艾洛爾的弟弟已經好幾天了,為了找他們,他曬在部落裡的藥草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耐著心焦在樹林裡晃蕩了幾日,今天總算循著微弱的氣味在這裡找到了艾洛爾和他那混蛋弟弟,結果還沒進洞穴就差點被人削了一頓,他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白麟雖然沒有聽懂每一個字,但依稀還是能弄懂幾個音,這陌生男人似乎和艾洛爾認識。
  艾洛爾朝外大聲喊道:「洛寒,講話能不這麼毒嗎?」
  洛寒見白麟兩人沒有了攻擊的意思,慢慢地走到洞裡,在看見窩在艾洛爾身邊睡覺的小胖娃時頓了頓,然後挑了個地方坐下,面色不善道:「沒死怎麼不回部落?」
  他這次出來是找小胖娃的,那個混小子居然敢在他整理藥草的時候偷跑,沒被野獸吞入腹算他運氣好!
  艾洛爾已經習慣洛寒的說話方式了,不是很在意的回道:「受傷了,我遇見了兩個不知從哪個部落來的雌性,不過他們聽不懂我們講的話。」
  洛寒挑剔的肆意打量坐在對面的白麟兩人,不客氣的評論道:「長得不怎麼樣,皮膚跟雄性沒兩樣,一點兒都沒部落裡的雌性長得好。」
  白麟兩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不過洛寒打量他們的眼神讓他們感到很不舒服。
  洛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匆匆走到洞穴外,尋到一個長滿不知名草類的地方,扒拉了一會兒,摘了兩株紅的有些發紫的水果和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回來了。
  將水果直接就扔在白麟兩人跟前,轉身就用勺子碾碎那些植物,將其塗抹在艾洛爾的傷口處。
  白麟蹙眉,這是什麼意思?是讓他們吃下去嗎?
  洛寒見兩人遲遲沒有動作,臉色愈發陰沉,艾洛爾知道他快生氣了,趕緊指了指地上的水果,吐出一個字,「吃!」
  雖然還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向來適應性極好的白麟還是拿起了地上的水果咬了一口,倒不是說他輕信別人,只是覺得艾洛爾不會害他們,而且他對這裡的水果植物什麼的也很好奇。
  水果裡果汁充盈,入口的果汁很香甜,有著一股淡淡的椰香,但又和椰汁不一樣,是更為清香的味道,忍不住讚嘆:「真好喝啊~」
  感嘆間,忽然發現自己講的語言變得奇怪起來,回想一下,居然跟艾洛爾的語言一樣!
  白麟是何許人也?智商極高的人啊!他立馬知道了是水果的作用,趕緊讓莫拉喝了,緊接著轉頭豪爽的拍了下洛寒的後腦勺,笑道:「你真厲害!」
  洛寒冷著臉走出洞外,吼的一聲變成一隻黃金色的巨虎,背上張開一對泛著金色的翅膀,威風凜凜地看著聞聲而來的白麟兩人,吼道:「不要裝死了,回部落。」
  艾洛爾單手抱起熟睡的小胖娃走出洞外,將小胖娃交給白麟抱著。
  鬆鬆僵硬的胳膊,洛寒找來的植物叫麻麻草,有麻痺疼痛的作用,不過這麻麻草不能多用,對身體的傷害很大,要不是因為久呆在森林不安全,洛寒也不會給他用麻麻草了。
  昂起頭吼的一聲變成了一隻體型不輸黃金巨虎的純白老虎,背上是一對純白的翅膀,很漂亮。
  白麟愣了一會兒,默默在心底消化著眼前看到的景象,沒一會兒就顛兒顛兒地抱著小胖娃手腳並用的爬上白虎的背,趴在它背上,湊近它的耳朵,笑瞇瞇道:「你好漂亮!不過這裡是哪裡?你們怎麼會變成野獸?你們要回部落了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部落在哪裡,不過能去到有人的地方總是好的,在森林裡免不了哪天被野獸吞了都不知道。
  艾洛爾沒有問雌性為什麼不回自己的部落,他覺得雌性單獨出現在危險重重的森林一定有他不願意說的原因,見背上的雌性坐穩了,便展開翅膀,扇了兩下,咻地一聲竄上高空,「我們是翼虎族部落的族民。」
  翼虎族?
  翼虎族!他就說怎麼覺得這三個字特別熟悉呢,原來跟他看的那些獸人小說裡的獸人部落名稱一樣!原來他不是穿到了巨人國而是穿到了獸人世界!
  正喜滋滋的覺得自己的經歷非比尋常時,白麟臉色突然變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看的那些獸人文裡說道,像他這樣的穿越者在獸人世界裡是雌性,要給雄性生孩子的!
  戰戰兢兢的摸摸自己乾癟的肚子,他只是穿越過來,內裡的芯子沒變,應該不會有那坑爹的功能吧?
  「艾洛爾,部落裡的雌性們都會生孩子嗎?」
  「並不是所有的雌性都能夠生孩子的,雌性懷上孩子的機會不大。」
  所以,部落裡對於雌性,對於孩子都是十分保護的。
  白麟聽著艾洛爾的話若有所思,原來是低概率事件啊。

☆、回到部落

  起初,白麟對於能坐在野獸身上體驗一把飛行的感覺還是覺得很新奇的,只是,連著飛行了幾天,除了大小便可以下去之外,就連吃喝睡覺都是在艾洛爾背上完成,除了啃肉還是啃肉,感覺嘴裡嚥下的口水都是肉味了,雖然他很愛吃肉,但是吃了這麼多肉,大便都不順暢了,要是便秘長痔瘡怎麼辦?
  白麟有氣無力的趴在艾洛爾背上,頭枕在變成小白虎的小白身上,哼唧道:「我們什麼時候到啊?」
  艾洛爾也知道雌性的身體沒有雄性的強壯,受不住每天趕路的疲憊,於是柔著嗓音輕聲安慰道:「再過個兩三天就可以了。」 
  白麟垂頭喪氣的望了眼底下一望無際的森林,受傷道:「早知道要趕這麼久的路,我還不如在森林裡的洞穴裡住著呢,沒事打打獵,煮煮飯,逗逗小白,日子多愜意啊,何苦來受這奔波之累。」
  艾洛爾沒有再回答,他知道白麟只是一時憤慨在發洩而已,便沒有回答,只是輕聲說些自己歷練時遇到的趣事,他直覺上覺得白麟是喜歡聽這些事情的。
  果然,白麟乖乖的聽著,偶爾會插上兩句,問些自己不明白的地方,聽到有趣的地方,就會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
  艾洛爾見自己成功轉移了白麟的注意力,偷偷加快了飛行的速度,一開始顧慮到白麟的身體,不敢飛的太快,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覺得白麟還能接受更快的速度,便稍稍飛快了些。
  兩三天之後,一行人總算到達了翼虎族的部落。
  白麟雙腳一踏在地板上,感動得差點沒朝天吼三聲:老子終於又活過來了!
  翼虎族部落並不算太落後,至少沒有像獸人小說裡寫的那樣住在山洞裡。
  白麟一路走一路觀察,這裡的房屋是用石頭做的,幾塊大石頭勉強拼在一塊,組成了一個四方形的形狀,在其中一面留了個大大的缺口,當作是進出的通道,沒有所謂的門擋著,石塊上方是用那些大大的樹葉拼接在一起蓋著的。
  一路上,能夠看到許多頭髮顏色各異的男人走來走去,他們都穿著獸皮,不過也有區別,稍微強壯些的,據白麟猜測,估計是雄性的男人們只是在腰間圍了塊短獸皮而已,勉強擋住了屁股和小兄弟,而相對較矮的雌性們則穿的比較保守了,身上穿的獸皮跟他現在身上穿的一樣,是類似連衣裙模式的獸皮裙。
  白麟鬱悶的是,無論是雄性還是雌性都長得比他和莫拉高,他們兩人站在人群裡,簡直就是國家三級殘廢!這個事實讓他覺得很心酸,難道就因為他們肉吃得多就長得高了?
  這裡的雌性膚色都很白,加上胳膊腿的肌肉看起來也不鼓,這讓皮膚呈現小麥色,肌肉練得很完美的白麟覺得很有一股作為爺們的自豪感!
  艾洛爾蹙眉靠近白麟,眼神淩厲的瞪著四周偷偷打量白麟的雄性。
  這是自己帶回來的雌性,他有責任保護他免受雄性的打擾。
  艾洛爾先帶著白麟和莫拉去見族長,畢竟部落裡多了兩個雌性,算是一件大事!
  柯爾亞大陸的雌性很少,是需要重點保護的對象,也是雄性追逐的對象,這次去見族長,也是為了解決兩人的吃住的問題。
  族長是一個長相略顯兇狠的男人,從左額間到右眼處有一條長長的傷疤,似乎是被尖利的爪子抓傷所留下的,不過那雙總瞇著似乎睡不醒的眼睛倒是緩解了幾分他的兇狠相。
  他見了白麟兩人後,先是表達了自己極大的歡迎之情,爾後轉頭對艾洛爾說道:「部落裡沒有多餘的屋子,讓白麟住你家可好?」
  艾洛爾其實挺滿意這個豪爽的雌性,幾天相處下來,也覺得這個雌性的脾氣比部落裡的雌性脾氣好多了,於是點點頭應道:「可以,就住我家吧,索亞多個雌性陪伴也會開心的。」
  本也想讓莫拉也住自己家的,結果一直冷著臉站在一邊的洛寒卻開口了:「族長,莫拉就住我那吧,艾洛爾家也不大,住不下那麼多人。」
  族長轉頭問莫拉:「孩子,你覺得呢?」他以為莫拉會不願意同白麟分開的,畢竟在他看來,這兩個雌性是親人。
  沒想到,莫拉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從族長家出來後,白麟拉住走在前頭的莫拉,問道:「你怎麼願意跟那個冷面神住啊?」
  莫拉朝後瞥了眼洛寒,答道:「總不好都住艾洛爾家吧?而且,洛寒是部落裡的巫醫,懂得很多東西,我有興趣學。」
  洛寒快走幾步,冷聲道:「腳沒殘是吧?沒殘就給我走快點,我還要回去曬草藥。」
  莫拉對著臉色奇差的白麟說了句先走了,便快走幾步,跟上洛寒,湊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氣氛看起來居然有股莫名的和諧感,雖然洛寒一直冷著臉沒什麼表情。
  白麟向來尊重莫拉的決定,他知道自己這個竹馬不是個好欺負的人,若是有誰得罪了他,他會十倍奉還,直報復的那人恨不得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兩人一前一後的向艾洛爾家走去。
  白麟有時看見些有趣的東西便會扯扯艾洛爾的手臂,一臉好奇的問道。
  每每看到白麟那亮閃閃的眼睛,艾洛爾就會忍不住想要呼嚕一把他那頭淡金色的頭髮。
  白麟突然注意到站在自己身旁的艾洛爾有些侷促起來,手腳走路甚至都有些不協調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前方二三十米處一個一頭火紅色短髮的雌性走了過來,身形頎長,手裡抱著一個大陶罐,因為距離太遠,並不能看清他的長相。
  等走近了,白麟才看清楚雌性的模樣,紅的似火的頭髮,微微捲曲著,秀氣的眉毛,眼睛大而亮,紅潤的嘴唇看起來很柔軟,膚色白皙,在獸裙外的四肢肌肉恰到好處,雖然沒有白麟的肌肉線條美,但也不錯,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艾洛爾愈發侷促了起來,有些呆傻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結巴道:「瑪……瑪爾……琪……你……你剛從吉爾……爾……大叔……那……那回來嗎……」
  白麟在心底暗暗偷笑,媽呀,沒想到外面如此爺們的艾洛爾見到雌性表現居然如此笨拙可愛,一張臉漲得通紅不提,講話還結巴成那樣,丟人哪……
  瑪爾琪似乎很熟悉艾洛爾這般摸樣了,微笑著應道:「艾洛爾,歡迎歷練回來,這個可愛的雌性是誰?」
  你妹的才可愛!我是純爺們!威武不能屈的爺們!
  白麟扯了個難看的笑容咬牙道:「請叫我英俊、剛毅、宇宙無敵霹靂總攻大人可以嗎?謝謝!」
  瑪爾琪露出迷惑的表情,爾後以一種憐憫的表情看著白麟,語帶隱晦道:「這孩子他……」
  他什麼?說出來!你有種給我說出來!
  白麟索性直接斂起笑容,抱著小白虎退到身後打算來個不理政策。
  艾洛爾有些尷尬地看著白麟和瑪爾琪,扯了個傻兮兮的笑容道:「白……白麟……人……人……很……可愛的,而且……做……做的飯也很好吃。」說著,還親暱地呼嚕了一把白麟的頭髮,那笑容看著有多傻就有多傻,傻得讓人不忍直視。
  瑪爾琪並不在意傻兮兮的艾洛爾,而是轉頭看著白麟笑道:「白麟住哪呢?要是沒地方住去我家怎麼樣?阿姆一定很歡迎的。」
  艾洛爾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傢伙豪爽地拒絕了,說道:「白麟就住我那,不用麻煩了,家裡多了個雌性,索亞會很開心的。」這回說話倒是不結巴了。
  瑪爾琪用詭異的眼神看看白麟,笑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回去了。」
  走前,還從陶罐裡掏出一大塊肉遞給艾洛爾,笑道:「這是大哥打獵回來的,送一些給你們。」
  白麟在艾洛爾眼前揮揮手,沒反應是吧?
  沒關係,高高抬起腳,重重落下,滿意地聽到一聲哀嚎,「人都走遠了還看?回去了。」
  艾洛爾愣愣沒有反應,爾後提著肉塊燦笑:「白麟,你覺得瑪爾琪漂亮嗎?」
  摸著下巴肯定的點頭,「漂亮。」

☆、神的使者

  白麟想了想艾洛爾見到瑪爾琪時的表現,笑道:「艾洛爾,你喜歡瑪爾琪嗎?」
  「喜歡啊,瑪爾琪長得很像阿姆,對我們也很好。」
  這話聽著怎麼很像有戀母癖的人阿?
  搖頭糾正道:「我說的喜歡是那種想要結成伴侶的喜歡。」
  艾洛爾搖搖頭,「瑪爾琪已經有伴侶了,他們感情很好。」
  「那你見著瑪爾琪為什麼講話這麼結巴?」舉止還十分僵硬。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露出憨憨的笑容,「瑪爾琪很像阿姆,見著了忍不住就緊張。」
  居然還是個害怕母親的人啊……
  想起自己背上還背著大背包,這東西對於獸人世界來說,還是個稀奇的東西,為了避免被發現後要煩惱怎麼解釋,索性問道:「艾洛爾,你知道哪裡藏東西比較安全嗎?」
  「白麟,你想藏什麼東西?部落裡很安全的,沒有人會偷東西。」
  知道艾洛爾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擺手解釋道:「這東西是我們部落的至寶,要好好藏著。」
  他這也不算撒謊吧?獸人們沒見過的稀奇東西難道不算至寶嗎?
  艾洛爾見白麟神情認真,便說道:「你跟我來吧,我知道有個好地方可以藏東西。」
  白麟跟著艾洛爾轉了個方向,剛想邁步往前走時,意外地看到跟著洛寒回去的莫拉居然又折回來了。
  停在原地等著莫拉過來,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莫拉扶著膝蓋氣喘吁吁道:「幸好你們還沒走。」
  幫著莫拉順順背,「你那麼急著找我們有什麼事?」
  莫拉直起身子,從自己懷裡掏出幾個小巧的陶罐,「分我些調味料,回去好烤肉。」
  他可受不了那些乾巴巴沒有油沒有鹽的烤肉。
  白麟以你是白癡嗎?的眼神看著莫拉,「你就為這點小事這麼急著找我?」
  莫拉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麟,「你一個為了吃而背著大鐵鍋離家出走的人好意思問出這問題?」
  難道食物沒有味道這不是件大事情?
  白麟蹙眉想了想,覺得莫拉說的有理,「你說的也對,等等啊,我翻翻。」
  拎下背後的背包,蹲在地上一陣翻找。
  「咦,我把這東西也帶回來了阿。」
  白麟囧囧有神地看著自己手上拿著的骷髏頭。
  當初小胖娃撿回來時他也沒在意,覺得也許用得上就隨便扔在背包裡帶回來了。
  也許可以改造一下給小胖娃當玩具玩,他一定會喜歡的,萬聖節的時候不是有什麼南瓜燈嗎?不如自己做個骷髏燈好了,在裡面放根短柴禾,點燃就行了。
  正想著要不要做骷髏燈的白麟手指無意識的轉著那顆骷髏頭。
  艾洛爾在看到那顆骷髏頭時眼神變了變,不過還是抿緊唇沒有講話。
  也許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畢竟那只是一顆骷髏頭,而缺了一根拐棍。
  恰巧這個時候,忘了告知白麟分配土地一事而追出來的族長,眼尖地看到了他手中的骷髏頭,那雙平日裡總瞇著的眼霎時間睜得大大的,仔細一瞧,似乎還能看見那淡色的瞳仁裡正冒著精光!
  族長幾步快速走到白麟身前,顫抖著雙手指著白麟手上的那顆骷髏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虔誠的連磕了三個磕頭,嚇得白麟不知如何是好,這……這怎麼突然行此大禮了?
  難道這貨其實有個能夠預知未來的外掛功能?此次正好預見了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提前來磕三個磕頭以示遺憾之情?所以說,白麟你腦補真的不要這麼強!
  艾洛爾見白麟怔愣的看著族長的動作,以為他被嚇著了,趕緊扶起族長問道:「族長,事情還不一定就是這樣!也許只是剛好物有相似而已。」
  族長好不容易平復了自己激動的情緒,問道:「白麟,那個能讓我看看嗎?」
  莫名其妙的將手中的骷髏頭遞給族長,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情緒剛平復下來的族長在看清那顆骷髏頭後,再次激動了!
  他不會認錯的!骷髏頭骨上那抹紅豔的火焰印記是獨一無二的!
  抖著聲音說道:「艾洛爾,沒有錯……他……他真的是神的使者啊!」
  白麟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原本迷茫關注著事態發展的莫拉一個不穩,差點跌落在地,這是什麼神展開?!
  靠,他那麼懶那麼胸無大志的一個人怎麼會成為神的使者?
  所謂神的使者不是應該到了獸人世界之後以自己豐富的知識或者作者大人無恥的給他開掛弄個隨身空間啥的造福獸人世界,帶領大家奔向康莊大道的能人嗎?
  他除了會搗鼓幾道美味的菜餚,打打架之外哪裡符合神的使者的身份了?
  重點是他並不想背著這麼沉重的擔子啊!
  也許他脾氣古怪,老爺子見了他總是恨鐵不成鋼的嘆氣,但一旦接了這副擔子,他體內的責任感便會驅使他硬著頭皮上的。
  艾洛爾一驚,確認道:「族長,你真的沒認錯?」
  族長搖搖頭,他不會認錯的,幾乎是熱淚盈眶的看著白麟,等了幾百年,終於再次等到了,柯爾亞大陸的大神並沒有遺忘他們!
  族長激動的握著白麟的手:「我等你好久了,自從上一屆神的使者失蹤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等到神的使者的到來,在過了那麼多個年頭,你終於還是出現了!」
  白麟啊哈哈的乾笑著,摸摸鼻子問道:「你怎麼就能確定我是神的使者?」
  族長虔誠地捧著那顆骷髏頭說道:「這個東西是上一屆神的使者的枴杖,他消失前曾給部落裡的祖先們留下一句話:若干年後,會有人帶著這顆骷髏頭出現,那個人就是新的使者。」
  那哥們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丟下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算什麼?
  白麟面色有些猶豫,「族長,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神的使者。」
  族長搖搖頭,肯定道:「我知道你是!我相信你可以帶領我們度過嚴酷的寒冬的!感謝大神還記著他的子民!」
  連連擺手強調道:「可是我……我真的不是啊……」
  族長在聽見白麟的話後,原本晶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滿是失望。
  他們做了什麼觸動大神的怒氣了嗎?為什麼神的使者不願承認他的身份。
  面對滿懷失望的族長,白麟心裡有些觸動,只得勉強點頭應了。
  族長瞬間又復活了,面露喜色,「不過骷髏頭下的木杖怎麼不見了?」
  白麟心虛的撇開眼,他能說那根木杖是他嫌礙位置給拆掉的嗎?
  趕緊轉移話題,「你們有找過那個什麼神的使者嗎?」
  族長搖搖頭,「他說我們不必找他了,他的大限已到,是時候給走了,但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一些東西,我們不懂怎麼用,我帶你們去看看。」
  白麟無語,讓你手賤把那個骷髏頭帶回來!
  心有慼慼焉的跟在族長身後去看那些所謂神的使者留下的東西,他有預感,背上這副擔子之後,他悠閒的生活要自此拜拜了!

☆、10•所謂開掛

  莫拉扯了扯白麟的衣袖,湊到他耳畔處低語:「你真的要當那勞什子神的使者?」
  白麟無語凝噎,壓低聲音回道:「我給你看那麼多獸人文你都看到哪裡去了?獸人世界裡的人都比較單純,他們對於神祇類的東西抱有很虔誠的崇敬之情,一旦他們認定了我是神的使者,即便我不承認他們也不相信,反而會覺得是我不滿意他們的部落,而努力去贏得我的認可,既然這樣,我還不如一開始就承認?而且不是還有你嗎?」
  這神的使者四個字念起來還真是彆扭啊!
  莫拉也知道形勢不由人,扶額嘆氣,果然要想悠閒的生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啊……
  族長帶著幾人來到一處偏遠的地方,推開石屋那充當門的功能的巨大石塊,「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上一屆神的使者留下的東西我們都沒有碰。」
  白麟一邊向屋內走去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該給自己這裡的屋子都弄上門?
  一路走來,發現部落裡的屋子都沒有裝上門,最初覺得這樣也挺好,反正這也不可能出現偷竊入室搶劫事件啥的,可是現在看見這塊充當門的大石塊時他突然想起,也許弄扇門還是應該的,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禦那些趁獸人不在而襲擊部落的野獸。
  族長點燃了手上的火把,頃刻間屋內變得亮堂起來,可以清楚看清楚屋內的所有物件。
  這間石屋的佈局很簡單,一張石床和兩三個簡易的灶台以及石桌石凳,不過這些都不是白麟關心的事,他的眼睛在掃到屋內角落的那些東西時霎時間亮了起來,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雖然他穿越沒有隨身空間這麼牛掰的外掛功能,可是先自己穿越而來的那個倒楣者留下的這些東西就是他最大的外掛功能嗷!
  拉著莫拉翻檢著角落那些東西,盤腿坐在地上仔細分門別類,以後他就要靠這些外掛在部落裡逍遙自在的生活……啊……不是……是為改善部落生活而奮鬥!
  屋內有很大一部分是手寫版的書籍,各種類型的都有,撿起其中一本書看了看,驚喜的發現是一本手工書,上面記載了許多原始工具的作法,材料簡單易得,方法也不複雜,這對於在這個什麼都缺的部落來說是很實用的一本書,只是上一個倒楣娃怎麼不用這些書造福部落族民呢?不過這些書該不會是那個倒楣娃純手寫寫出來的吧?還有手繪的圖片樣本,真是那麼太牛掰了啊!
  莫拉也撿起一本書看了看,等看清上面的內容之後,唇角翹起不懷好意的笑容,他相信洛寒那貨對這本書肯定很有興趣的,不過他看不懂這些博大精深的漢字,只能求他教了!
  白麟眼角餘光瞥到了莫拉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好奇的湊上前看了眼書上的內容,瞭然的輕笑出聲,屈肘搗了莫拉腹部一下,揶揄道:「居然給你找到了中醫藥草大全,是不是想用這個去引誘洛寒啊?就怕你到時候沒有採菊成功反而自己悲催的被辣手摧菊了。」
  事實證明,白麟就是個烏鴉嘴,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莫拉將書抄進懷裡,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雖然你知道了事實,但也別說出來,咱心照不宣就行了,這書就留給我吧,洛寒那廝是巫醫,這書對他有用。」
  白麟不在意的揮揮手,繼續搗鼓著角落裡的那些東西,從那堆書底下摸出幾包種子,欣喜的說道:「莫拉,我們終於有大米吃了啊!」
  莫拉抓起那些種子包,同樣喜不自勝:「那個倒楣的穿越者比你靠譜多了啊,看看你帶來的東西再比比他帶來的東西,你真是弱爆了啊!」
  白麟再次強調:「我說了我怎麼知道我會穿越啊!一般人出門誰會帶著種子啥的?」
  掀開那一大塊獸皮蓋著的東西,擦去上面的灰塵,仔細一看,不敢置信的重重捏了一把莫拉的臉頰叫道:「那個倒楣娃絕對是開掛了吧?不然他怎麼可能折騰出這些東西啊!」
  那是幾台樣子有些陳舊的打穀機,用手試著操作了一下,發現還能用,這樣就解決了種出稻穀難脫穀殼的難題了,到時候再折騰出簸箕來大概就能把大米這東西弄出來了。
  莫拉報復性的捏住白麟的臉頰向兩邊拉扯,冷道:「會不會痛?會痛就說明你沒有再做夢!」
  拍開白麟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臉頰哼道:「你是不是洛寒的口水吃多了變得跟他一樣面無表情,聲音能凍死人!」
  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看了一遍之後,白麟心底有了個大概的計劃,正當他苦思著該怎麼跟族長說上任使者的事時,莫拉臉色怪異的遞給他一張發黃的紙張說道:「你看看吧。」
  白麟莫名其妙的接過那張紙快速瀏覽了一遍,抽著嘴角不知道該從哪吐槽,那是上個倒楣娃留下的信,大意就是他是個體弱多病但學術造詣極高的人,某日買了一大疊紙張回家準備畫畫的時候不小心踩了香蕉皮穿越了,在他花了一年的時間適應這邊的生活,並用自己的智商折騰出幾台打穀機和把自己所學的東西都記錄下來的時候,那脆弱的身體因為適應不了這邊的環境而生了場大病,怎麼也治不好,知道自己命不長就扔下一句會有後繼者來接替自己神使地位的不負責任的話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嗝屁了。
  泥煤為什麼也是踩香蕉皮穿越啊!這是白麟和莫拉看完之後唯一能想到的感慨。至於他說的那些啥後繼者會來的,或表示的種種不能一展拳腳的遺憾他們紛紛自動忽視了,這本來就不是該他們關心的問題啊。
  族長小心翼翼的開口:「神使,這些東西還能用嗎?」為什麼神使的表情怪怪的?難道是這些東西都不能用了嗎?
  白麟在聽到神使兩個字時虎軀一震,這稱呼真特麼聽得彆扭啊!輕咳兩聲鄭重道:「族長,叫我白麟就好了,這東西還能用的。」
  族長也是個豪爽的人,聽到東西能用時心情很好,笑瞇了眼道:「白麟,我明早召集族民們過來任你差遣吧。」
  白麟那個囧啊,趕緊擺手說道:「不用那麼多人,你找幾個人到我家來學習就好了,然後再讓他們回去教大家就行了。」
  他可不喜歡應對那麼多人,還是少數幾個人就好了。
  敲定好學習的事情之後,大家便各回各家,有伴侶的回家抱伴侶睡去了,沒伴侶的就回去抱獸皮或者謀劃拐個伴侶的事兒。
  告別族長和索亞後,白麟走在艾洛爾身後,跟著他回家。
  一路上,艾洛爾沉默不言,而猶自想著神使這事的白麟也沒了心情講話。
  說實話,他心底對於接下神使這個責任還是很忐忑的,雖然他適應性強,看得開,可是一想到部落裡一大幫人的生活都壓在自己身上,就覺得心底十分沉重。
  艾洛爾也許看出了白麟的不安,轉身握了握他的手,認真道:「我會陪著你的。」
  心底有些感動,白麟笑了笑,問出自己的疑問,「艾洛爾,你為什麼不問我神使的事?你不會覺得我是神使很奇怪嗎?」
  艾洛爾憨憨的摸摸後腦勺理所當然道:「不奇怪,在我這裡,」按住自己的心臟,「你就只是那個在森林裡救了我的白麟而已。」
  白麟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感動,低聲道:「笨蛋!」

☆、艾洛爾一家

  艾洛爾屋前有一塊好大的空地,在空地的一角有一張極大的石桌和幾張石椅,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在看到那塊空地時,白麟一雙眼亮的嚇人,抓住艾洛爾的手臂就歡呼道:「這塊空地是我們的嗎?是我們的吧!」
  在得到艾洛爾的肯定之後,白麟整個人沸騰了,抱著小白虎就倒在空地上直打滾,嘴裡發著嗷嗷的狼叫聲。
  小白虎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的揮動四肢,用前額蹭蹭白麟的胸膛,屁股扭來扭去,大有一副與白麟同樂的感覺。
  這塊空地可以做好多事!可以種植物!可以養動物!可以做鞦韆!對,沒了前兩項沒什麼關係,但絕對要做個大大的鞦韆!白老爺子不肯讓他在院子裡弄個鞦韆,說是小孩子的玩意,丟人!現在終於到了他實現人生自我價值,追逐夢想的時候了!
  艾洛爾無奈的看著那一大一小,一手一個拽起一個,教訓道:「地板涼,別亂滾,要滾到床上滾去!」
  白麟猥瑣的笑了,曲起胳膊肘,壞笑著戳了艾洛爾的手臂幾下,不懷好意地笑道:「艾洛爾,你思想不純潔哦~怎麼能想滾床單這麼猥瑣的事呀~」
  艾洛爾有些莫名,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雖然能聽懂白麟說的每一個字,但組成一句話就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了,不過直覺上告訴他這句話並不是什麼好話,所以他很聰明的直接忽略了這句話,領著白麟朝屋內走去,當然,手裡還提著小白虎,這小傢伙太頑皮了,不好好看著不行。
  艾洛爾的家不大,但也不小,裡面東西很少,只有兩張極大的石床,上面鋪著獸皮,石床間用幾片極大的暗紅色樹葉拼接著格擋開來,算作兩個臥室,視線再往右移,是兩個簡易的灶台,雖然簡易,但也挺大的,其中一個灶臺上架著一個大陶罐,灶台旁邊是一塊好大的石板橫鋪開來,估計是用來放置食物和切菜的,在屋子的角落還能看見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總體而言,屋子也許不大,但該有的都有,也打理的很乾淨。
  在灶台前,一個一頭褐髮的少年正拿著一塊不知名的綠色植物擦洗著石桌,見有人進來,擦乾淨手,趕緊迎了過來,笑道:「哥,這個就是你帶回來的雌性嗎?你好,我叫索亞。」
  翼虎族不大,有什麼消息大家很快就能知道了。
  白麟開心的握著索亞的手,另一隻手則胡亂地揉著索亞的短髮,總算讓他看到一個比他矮的人了,雖然他只是僅僅高出了那麼幾毫米,但在這遍地巨人的獸人族,這點微弱的距離也足以讓他開心地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五百聲,得瑟個幾天幾夜不睡覺了,揚起一個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齒,熱情洋溢的說道:「索亞是吧?我真是太太太喜歡你了,我叫白麟,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啊。」
  生性有些靦腆的索亞被白麟的熱情稍稍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輕聲笑了出來,「就像哥說的那樣,你真可愛。」
  白麟決定不去計較索亞誇自己可愛的事情,誰讓人家比他矮在他心裡有特權呢?
  小白虎看到索亞,也很開心,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著,奶聲奶氣道:「放我下來~我要索亞哥哥抱~艾洛爾哥哥最凶了!」
  艾洛爾將小白虎提溜到自己眼前,拉著他的後爪向後扯,露出他的小兄弟,邪笑道:「艾洛爾哥哥最凶?索亞哥哥最好嗯?小兄弟癢癢了?」
  小白虎呀地尖叫一聲,慌張地夠直兩隻前爪想要摀住自己的小兄弟,可是前爪太短,怎麼夠直都差了那麼點距離,於是勾起另一隻沒被抓住的後爪,想要曲線救國,結果發現後爪更加夠不到,終於忍不住,抽動鼻子,哭了出來:「艾洛爾哥哥欺負人!索亞哥哥~白麟哥哥~」
  艾洛爾害怕自己的手勁會傷著了四肢胡亂揮動掙扎的小白虎,於是壞心眼的輕彈了一下小白虎的小兄弟,這才放下手裡的小白虎,四肢一落地,小白虎立馬變成一個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正太,搖搖晃晃地跑到白麟和索亞跟前,一手一個抱住他們的大腿,抬起被淚水糊了一臉的肉臉,一抽抽道:「我要抱抱~」
  兩個人立馬被小傢伙萌得心肝直顫悠,白麟眼明手快的抱起小傢伙,一點兒也不嫌棄地輕輕咬了一口他肉肉的臉頰,顛了顛他肉呼呼的屁股,笑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呀?總不能一直小白小白的叫你是吧?」
  小傢伙還在一抽一抽的,一個小拳頭揉著眼睛,一隻手越過白麟虛虛抱著索亞的脖子,哽咽道:「我叫穆爾~索亞哥哥~穆爾很想你~」
  木耳?穆爾?喔喔~果然是個小胖娃,連名字都是食物的諧音啊!
  索亞輕輕地揉了把穆爾的腦袋,安慰道:「不哭不哭~哥哥做好吃的給你~」下一秒就板起臉低聲教訓道:「不過你這樣一個人偷跑出去很危險的,哥哥會擔心,以後不能這樣知道嗎?」
  穆爾乖巧的點點頭,哭了一會兒有些累了,居然趴在白麟懷裡睡著了,而且還咻的一下變回了小白虎,也許還覺得有些委屈的,小小的蜷成一團,兩隻小爪子縮著搭在一起,偶爾還一抽一抽的哽咽兩聲。
  白麟看著不自覺變成小白虎的穆爾,有些吃驚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變身時間嗎?」
  艾洛爾抱過小白虎,笑瞇瞇地解釋道:「穆爾還小,體內的獸人力量不穩定,還不能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變身,而且長時間維持人形,他小小的身體也會受不住,我帶他去休息。」
  白麟注意到艾洛爾的臉色有些蒼白,笑著有些勉強,突然想起他幾天前受了重傷,而且這幾天不僅用了麻麻草,還連著不休息飛了好久,現在麻麻草藥效過去了,身體當然承受不住。
  他曾經問過洛寒麻麻草的功效,知道它除了能麻痺疼痛之外,帶來的副作用也是極大的,免不得有些擔心艾洛爾,這可是自己未來的房東,不能倒了呀!
  白麟朝著索亞低聲說了幾句話,便跟著艾洛爾回到其中一間臥室裡,見他平躺在石床上,手臂遮住眼睛,還以為他疼的難受,趕緊上前拉開他的手臂,探上前,額頭抵著額頭,有點發燒,再看了眼傷口,嗯,有些地方發炎了,還是打一針消炎針吧!
  那個庸醫洛寒,明知道艾洛爾受傷這麼嚴重,也不過來看看,怎麼做的巫醫!
  這還真是冤枉了我們的洛寒同志,獸人的身體都很強壯的,受傷時除了最開始要用些傷藥之外,餘後的時間都是靠自身痊癒的。
  艾洛爾睜開閉著的眼睛,也沒阻止他的動作,只是疑惑的看了眼叫道:「白麟?」
  「你好好休息,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手腳麻利的拿出自己的大背包,拎出醫療箱,從醫療箱裡拿出針筒,將針頭消毒完後,取了一支消炎藥,注滿,給艾洛爾注射,至此,白麟帶來的注射藥物全部用完,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找到相似的替代品。
  出了神使這事,背包也不用藏了,反正他是神使,有些獨特的東西不奇怪吧?
  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從背包裡掏出帶來的油鹽醬醋,還有那口大鐵鍋,防水打火機就不用拿出來了,反正他懂得怎麼生火,不需要打火機,這東西還是留著以後備用吧。

☆、腫麼這麼無力

  白麟端著手上的東西出來的時候發現索亞以一種令人費解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帶著些欣喜,秉承著不懂就要問的白同學直接開口:「索亞,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索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吞吞吐吐道:「白麟……你是不是……喜歡我哥啊……雖然我哥對於這些事很呆……但我會幫你的,穆爾也會!」
  白麟將手上的東西放在長石桌上,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以慵懶的口氣回答道:「哈?我喜歡你哥?還要我別擔心?」
  索亞以為白麟不能接受艾洛爾有些呆笨的事實,有些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沒關係的,我們一定會幫你追求我哥的。」
  白麟臉漲得通紅,當然這看在索亞眼裡就不可避免地成了赤裸裸的害羞了,他決定就這個問題揭過不答,而是指著石桌上自己拿來的東西,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做飯吧。」
  他記得自己剛進來的時候,索亞正在灶台前擦石桌準備做飯來著。
  索亞好奇的翻看著石桌上那些精緻的小瓶子以及那口黑兮兮的東西,好奇的問道:「白麟,這些都是什麼呢?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
  白麟指著那些透明的小瓶子答道:「這個叫瓶子,瓶子你知道吧?就是用玻璃……哎……簡單的說,這東西是我們家鄉獨有的東西,在你們這邊是沒有的,製作過程很麻煩,我也不知道怎麼說,至於這口黑兮兮的東西你可以叫它鐵鍋,功能跟你們的石鍋差不多。」
  索亞一知半解,不過也沒有多問什麼,艾洛爾家的人都有個特點,那就是體貼,對於別人不想說的事從來不會深究,他轉移了個話題,問道:「白麟,這些東西怎麼用?」
  白麟大拇指一抹鼻子,將大鐵鍋洗乾淨,架在簡易的灶臺上,得瑟道:「索亞,我今天就讓你見見什麼叫做廚神!」
  一切準備就緒,大鐵鍋架在灶臺上,調味料也拿了出來,清水也不需要到河裡去汲,已經裝在大陶罐裡了,可是白麟總覺得差了些什麼,叉腰不解地左瞄瞄右看看,這微妙的不協調感是什麼呢?
  轉頭眼巴巴地看著索亞,弱弱地問了句:「索亞,你覺得還差些什麼?」
  索亞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趕緊用手背擋住溢出口的笑聲,正經道:「什麼都齊了,就是差了最需要的食物而已。」
  我一世廚神的英名就這麼隨風而去不復返了!我拿什麼顏面來面對食神周XX先生!
  白麟沮喪的抱頭無聲吶喊,蹲在角落裡落寞地畫圈圈,肩膀詭異的聳動著。
  索亞被白麟的動作嚇著了,踟躕著走上前,剛伸出手想拍他肩膀時,白麟卻又突然撐地一躍而起,滿血滿狀態復活,單手叉腰,一手伸出一根食指高高指著上空,慷慨激昂道:「廚神是屹立不倒的!周XX的精神長存我心!索亞,快帶我去找食物!」
  被拉著踉蹌幾步的索亞趕緊扯住白麟,急聲道:「白麟,家裡存有食物!」
  白麟啊哈哈乾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總算停下了自己一驚一乍的動作,虛心討教:「索亞,食物在哪呢?」
  他迫不及待地想讓這幫獸人們見識見識他的廚藝,獸人文不都說,穿越到這邊來的人隨便煮個飯就讓這幫傢伙驚讚有加嗎?
  他才不是想受到讚揚才那麼急切想要露一手的,而是想報答艾洛爾的借住之恩!
  索亞從角落裡一個差不多有半人高的大陶罐裡抱出一大塊血淋淋的肉放到石桌上,再從挖空的石桌底下掏出一把有點像菠菜的植物,說道:「我們的晚餐就喝菠畦菜葉湯和烤咕哩獸的肉吃吧。」
  白麟瞪大眼睛,張大嘴,不敢置信的指著那把類菠菜的植物,驚嘆道:「你說這叫什麼?勃起菜?」
  瑪麗隔壁啊,獸人族的雄性性能力是不是不行啊,居然淪落到要吃勃起菜補補的地步,真沒想到他們光外表像爺們,小兄弟卻這麼不濟事啊!
  索亞同樣驚嘆,重複道:「菠畦菜沒錯啊?難道你們那不叫這名字?」
  白麟一副我理解你們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贊同道:「我們那也叫這個名字。」這導致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白麟都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艾洛爾的小兄弟,甚至一度想找出些可以替代十全大補湯藥材的植物,好給艾洛爾補一補。
  索亞拿起一旁已經打磨好的骨刀,吃力的在那塊巨大的肉塊一角割下一小塊,然後按在石桌上,就著那一小塊肉再度切起來。
  白麟聽著砸在石桌上乓乓乓的聲音,覺得牙酸,這個骨刀看起來不怎麼鋒利啊,總覺得索亞是在用蠻力,用生命切著那塊肉一般,看不過眼的白麟推開索亞,把別在自己後腰的匕首拿了出來,洗乾淨,豪氣萬分道:「看窩這個總攻大人的本事!千萬別眨眼!」
  鐺——
  很有氣勢的重重切了下去,翹著鼻子準備接受誇讚的時候,卻覺得一陣麻痺的感覺從自己握著匕首的手指處傳到腦神經,齜牙咧嘴一番,氣惱的叫道:「這不科學!我的匕首怎麼可能還沒骨刀鋒利?」
  他記得在洞穴生活時,莫拉那廝可是能輕巧的把肉切開,到他這怎麼就不行了?!
  索亞指了指白麟手上的匕首,說道:「那個,借我試一試吧。」他對白麟手上那把閃著銀光的東西很感興趣,他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呢。
  興奮的滿臉通紅地接過白麟遞過來的匕首,小心翼翼的按在肉塊上,看似輕輕一劃,肉塊被輕鬆的分解,索亞高興地喊道:「白麟,這東西居然比骨刀還鋒利!」有了這東西以後切肉就沒那麼麻煩了啊。
  白麟不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事實,不信邪的搶過手中的匕首,自己在肉上重重一劃,肉塊總算被切開了,只是底下的還有一絲肉連著,沒有完全被切開,再次補上一刀,才算真正把肉切開了。
  白麟在心底安慰自己,好歹是把肉切開了,咱也不算丟人是吧?而且咱比的是廚藝也不是切肉的技術是吧……嗚嗚……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像是下了什麼偉大的決定一般,白麟一腳踏上石桌與地板之間搭著的石板,大義凜然道:「索亞,我們來掰手腕吧。」掰手腕才能證明誰才是爺們,切肉這種小兒科的事情哪裡能作數是吧?
  索亞實在不忍心拒絕一臉期待的白麟,只好洗乾淨手,答應道:「那來吧。」
  兩人在石桌前擺開架勢,微微蹲下,曲起手肘放在石桌上,兩隻膚色分明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白麟高聲喊了一二三,比賽正式開始!
  碰——幾乎只是眨眼這麼短的時間,白麟的手掌就被狠狠按在石桌上了,身子甚至還因為沒有反應過來,而搖晃了兩下,要不是索亞及時扶住,可能就會丟臉的撲街了!
  沒關係……他們是還未開化的野蠻獸人……連衣服都不懂做的鄉巴佬……連匕首是啥都不知道的可憐人……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老祖宗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最是可怕……我力氣比不過他們有什麼可自卑的……這充分說明我智商之高……嘿……白麟……別企圖用野蠻人的蠻力去征服他們……用你的智商打敗他們……用你的情商俘虜他們……用你的個子睥睨他們……
  似乎在索亞面前找到了優勢一般,白麟刻意挺高自己相對獸人而言瘦弱的小胸膛,悄悄墊高了腳尖,企圖把僅僅高了索亞幾毫米的身高優勢更為直觀的體現出來,他大度地將匕首遞給索亞,「這把匕首我就送給你了,當作我故意掰手腕輸給你的歉意。」
  索亞一副如獲珍寶的模樣接過匕首,小心翼翼道:「這麼貴重漂亮的東西真的可以送給我嗎?」
  白麟慷慨的點點頭,豪爽道:「送給你,就當作我故意掰手腕輸給你的歉意。」再次刻意把故意兩個字說的很大聲。
  不過沉浸在喜悅中的索亞壓根沒有注意到這句話,反而問出了一個成功讓白麟表情僵化的問題:「白麟,你一直踮著腳不累嗎?」
  白麟的動作有一瞬間凝滯,不過很快佯裝什麼事都沒有,淡定的答道:「這是我家鄉的特有的步伐,不累。」他可沒有說謊,想要長高的人都會在家墊腳半個多小時的,聽說這樣就可以促進生長了。
  索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什麼奇怪的步伐?

☆、廚神屹立不倒

  索亞把切好的肉塊放到一個大陶罐裡,加上一些剁碎的菠畦菜葉,架在灶臺上,往裡倒了幾乎大半罐的清水,然後往灶台處扔了幾根柴禾,用打石器點燃,熬起湯來。
  白麟見索亞空閒下來,便在那塊大肉上比劃了一下,解釋道:「索亞,你割下一塊肉下來,把他切成片,要很薄的哦。」
  伸出兩根手指微微張開點距離,示意切成片大概是這個厚度。
  他剛才看見索亞拿出菠畦菜的地方似乎放了很多的植物,伸手摸出來看了看,指著那麼多植物中唯一一串帶果實的植物問道:「索亞,這個是什麼?」說著,揪下一個橘紅色的果實剛想放進嘴裡就被索亞攔住了。
  索亞說道:「那個是吉米果,味道怪怪的,吃多了還會牙齒疼。一定是我採集菠畦菜時不小心帶回來的。」
  白麟才不管呢,據他研究多年獸人小說看來,獸人們說味道奇怪的果實咬起來一般就是調味料的味道,難道這個就是所謂的披著果實的外皮實則是鹽味的傳奇植物?
  滅哈哈~總算到他給無知的獸人們普及鹽的知識了!
  大無畏的咬了一口橘紅色的果實,等著鹹味溢滿口腔……
  嘎?居然不是鹹的而是甜的?還是比現代白糖甜了不知多少倍的甜味?
  哇——真的好甜,趕緊從大陶罐裡捧起一口水漱口,果然,太甜的味道容易產生噁心感……這跟獸人小說裡描述的不一樣!第一發現的不應該是鹽嗎?怎麼會是糖?!
  索亞責怪地看著白麟,輕聲教訓道:「白麟,貪吃是不對的,穆爾那麼小都知道不能亂吃東西。」
  你的意思是我還不如穆爾那小胖娃嗎?
  白麟斜睨索亞一眼,決定不理他,而是重新在心裡打起自己的小算盤來,有糖更好,他可以做酸甜烤肉,還可以做酸甜菠畦菜炒肉片,酸甜味的東西比鹹的東西更能抓住人的胃,畢竟酸能促進人的飲食慾望嘛!
  向來是行動派的白麟把索亞切好的肉片放進大鐵鍋裡,因為沒有盆子,只能用鐵鍋暫時替代了,倒入自己帶來的醋,把吉米果捏碎,擠出少許果汁,最後再加點鹽,忘了在哪本書看過,鹹味可以更加突出甜味,這也是為什麼大夥在夏天喜歡在西瓜上撒些鹽再吃的道理,因為更甜嘛!
  索亞看著白麟一手按著鐵鍋,一手在鍋裡抓著那些肉,不解的問道:「白麟,吉米果的果汁味道怪怪的,你怎麼還加進去呢?還有那黑黑的液體是什麼?」而且,他從來沒有見過誰煮肉是這麼抓肉的,好像在玩兒一樣……
  白麟覺得肉片應該差不多入味了,就從油瓶裡倒出些油進鍋裡,點燃柴火,拿起一邊放著的大木勺攪拌起來,雖然他沒試過油和肉同時下鍋,但他相信自己的技術是可以勝任此等油肉同下的行為滴!
  手裡一邊翻炒肉片,一邊回答索亞的問題:「那個黑黑的東西叫醋,另外一瓶看起來也是黑黑的則是醬油,我剛才倒的那個黃色的東西叫油,吉米果的果實生吃確實有點膩味,但是煮菜很好吃的!相信廚神的實力!對了,索亞,你再把剩下的肉片切成幾大塊,然後在上面劃個幾刀,不用劃太深知道嗎?」
  索亞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遵照吩咐做起來,雖然不知道廚神是什麼意思,不過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要是讓白麟知道他念叨了這麼多次的廚神索亞居然不懂其含義,他一定會揪住索亞的衣服狂喊:你怎麼不好好學習!沒有文化真可怕!沒文化你不虛心向我求教更可怕!
  白麟見肉片的顏色漸漸變了,知道快熟了,便把切成段的菠畦菜倒進鐵鍋,掄著大木勺反覆翻炒幾下,準備起鍋時才發現沒有盆子,於是趕緊問道:「索亞,咱家沒有盆子嗎?」
  哎呦喂~在白麟同志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都開始自稱咱家了……
  索亞轉身走幾步,從一面牆壁取下一塊極薄的石板,在白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抱出幾個大木碗放到石桌上,然後把石板放回原位。
  原來自己穿來的這個獸人世界也不是很落後啊……不用住山洞不說……還能看到變相版的櫥……啊……不……是石櫃……
  心情突然變得很微妙的白麟拿起一個大木碗,結果差一點把手腕給扭了,幸好他及時用了更大的力氣,才沒有當眾出醜,這裡的東西能不能別這麼重啊……要是給教自己的特種兵老師知道自己掰手腕輸給人,切肉切不動,端碗差點折了手……他一定會被塞回母胎回爐再造的!
  帶著一股悲催的苦逼心態將鐵鍋裡酸甜菠畦肉片起鍋,趁空偷吃了一塊肉片,霎時間被那酸中帶甜,甜中帶酸的香味給治癒了鬱悶的心情,一手幸福的捧著臉,哎呀~自己的廚藝果然對得起廚神的稱號,只是這麼簡單的一道菜自己都做的這麼好吃~
  興奮地伸出油膩的爪子抓起一片肉片遞到索亞嘴邊,催促道:「索亞,快吃!很好吃的!」快吃啊~吃完了不遺餘力的讚揚我吧~追捧爺吧~我等著呢~
  索亞微微紅著臉咬下嘴邊的肉片,仔細嚼了幾下,然後迫不及待的再次抓起一塊肉片塞進嘴裡,嘰裡咕嚕道:「好……遲……尊的……太好遲……」
  白麟成功地被索亞的動作取悅了,滿懷信心的將石桌上的肉塊拎過來,在索亞劃得缺口上抹了些吉米果的果汁,索亞學著白麟的動作把剩下的肉塊做了相同的處理之後,兩人找來粗大的樹枝,洗乾淨後串進肉塊了,架在灶臺上。
  索亞明顯是做慣烤肉這工作的,手法極為熟練,轉動樹枝的時間把握的很好,抹上吉米果果汁的肉塊烤起來顏色似乎更加好看了,沒一會兒,滿屋子就飄著烤肉的香味了,勾得白麟直嚥口水。
  白麟加快手上翻炒菠畦菜的速度,菠畦菜很容易熟,只要加點鹽,炒熟就好了,並不需要什麼技術,他本來是不想炒菠畦菜的,但索亞強烈要求要炒,看來雌性愛吃蔬果類這一點倒是真的。
  將烤肉裝盤,菠畦菜裝盤,剩下的就是一直在熬著的菠畦菜葉湯了……
  咦……幾乎每道菜都有菠畦菜啊……難道就沒別的菜了嗎?
  白麟用木勺舀了一勺菠菜菜葉湯送進口裡,嘗了一口,眼睛霎時間亮了!果然很淡!哇嘎嘎~他們果然還不知道鹽的存在!
  極力忍住內心蕩漾的情感,故意放慢速度拿起那瓶裝著鹽的瓶子在索亞眼前慢慢晃過,翹起唇角倒了一些在掌心裡,放到索亞眼底下,慫恿道:「湯裡下了這些東西會更好喝的,你要不要試吃一點?」
  半信半疑的沾了一點塞進嘴裡,砸吧了一下嘴,笑瞇瞇道:「原來是巴拿果的味道啊,這是部落裡小孩子愛吃的零嘴兒。」
  瑪麗隔壁!自己該不會錯把糖當鹽帶了過來吧?不相信的沾了些鹽放進嘴裡,確實是鹹的啊!這沒道理!
  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你確定這是小孩兒們的零嘴?」
  索亞肯定的點點頭再次沾了點鹽舔了舔。
  你們是什麼怪異的口味啊!甜味你們說奇怪,鹹味你們當零嘴!
  獸人小說裡說的不是這樣的啊!再也不要相信獸人小說了!他要奮起自己摸索!
  抱著極度抑鬱的心情將鹽倒進湯裡,攪拌幾下,舀了一勺示意索亞喝一口試試,結果當然得到索亞同志極大的讚揚!
  秉著人體內不能缺了鹽,更秉著作為一名廚神,做菜不能沒了鹽,於是白麟指著那瓶子鹽問道:「索亞,部落裡的巴拿果多嗎?」
  索亞奇怪地看了眼白麟:「小孩兒愛吃,地裡都會種一些的!巴拿果很好種,生命力極強,幾乎是一往地理,澆澆水就能活了。」
  白麟直接忽略掉索亞奇怪的眼神,自顧自的想到,看來這個地方是不怕缺鹽的了……
  他剛剛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重要的資訊……地!對,剛才索亞提到了地是不是?
  激動的握住索亞的肩膀猛搖著,急切道:「你說這裡有地?」
  索亞今天之內算是習慣了白麟一驚一乍的性格了,極為淡定的回答:「部落裡的每個雌性都能分的兩塊地的。」
  白麟摸著下巴想:有空真的去見識見識獸人世界的田地,看看都種了些什麼。
  索亞再度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真的很好喝!
  眼睛亮閃閃地看著白麟,「白麟,你真厲害!居然懂得做這麼好吃的食物!」
  白麟心裡那個開心啊!
  大拇指很神氣的一抹鼻子,語重心長的拍著索亞的肩:「廚神向來不輕易收弟子,不過念在你是我房東的弟弟的情況下,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你為徒吧,你以後可要跟著我好好學!」
  索亞很不能理解白麟那一大段話的意思,什麼微凸?是指別吃太多,不然肚子會凸起來嗎?
  那他可要小心了,吃多了肚子鼓起來可是沒有雄性要的!

☆、一起洗澡

  艾洛爾是被濃鬱的香味弄醒的。
  他撓了撓睡得亂成雜草窩一般的頭髮循著香味走了過去,瞧見屋外那片空地上的石桌上擺著幾盤肉菜,香味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白麟將盛著肉湯的木碗放在桌上後,轉頭剛好瞅見聞香而來的艾洛爾,熱情的招呼道:「你醒啦?傷口還疼不疼?」
  艾洛爾坐在石椅上,急切地用手抓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大口的咬了起來,鮮嫩的肉汁順著嘴角流下,口裡嘗到的是一種自己從來沒有吃過的香味,讓人吃了還想再吃。
  白麟豪爽地一掌拍在艾洛爾肩上,得意的瞇著雙眼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是不是很好吃?」雖然用的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艾洛爾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朗笑道:「你煮的東西真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烤肉,肉湯也很好喝!」
  說話間,兩塊烤肉迅速地進了艾洛爾的肚子,到後來簡直發展成,一手抓一塊烤肉,一手拿著勺子舀著木盆裡的酸甜肉片。
  白麟見艾洛爾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的速度,趕緊張開手護住石桌上的木碗,咬牙道:「你別吃那麼快!至少給我們留點啊!去,把穆爾叫醒!」
  艾洛爾眼睛緊緊盯著白麟雙手間的空隙,快速地伸手企圖從空隙處奪食,很可惜,白麟的身手是練過的,反應速度那叫一個快,拎起旁邊的大木勺就狠狠朝著艾洛爾意圖奪食的那隻手敲了下去,凶神惡煞道:「別耍賴!丟人!給我去叫穆爾!」
  艾洛爾委屈地看著白麟,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石桌上,下巴抵著石桌,肩膀耷拉著,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好餓……再給我吃一塊肉好不好……」
  白麟果斷地搖頭,拒絕道:「不行,你丟人不?一個兩米多高的爺們學穆爾賣萌。」
  一旁看著的索亞搖搖頭,悄悄走進屋內去找穆爾了。
  艾洛爾雖然不太懂賣萌是什麼意思,但是從穆爾身上倒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他記得某人可是很喜歡小小的、肉肉的、毛毛的小動物……
  於是,我們不以賣萌可恥的艾洛爾同志變成獸型,然後在白麟驚訝的目光中,慢慢的、慢慢的縮小,變成一隻跟穆爾差不多大小的小白虎。
  小白虎仰躺在地上,敞開自己白乎乎的,圓鼓鼓的肚皮,尾巴翹了起來,貼著肚皮,前爪抱著尾巴,然後……開始左右小幅度的滾動……
  白麟,不要被騙了,那是一隻披著可愛的幼兒皮卻有著一顆猥瑣大叔心的兩米粗糙男,別被表像給欺騙了……結果……
  伸手抱起小白虎,歡喜的按著小白虎的肚皮,從桌上拿起一塊肉片遞到小白虎嘴邊,笑瞇瞇的哄道:「吃吧~很好吃的哦~」
  艾洛爾成功的萌住了白麟,喜滋滋的享受白麟餵食的舒暢感,為達目的,即使拋卻身為爺們的面子賣萌也沒關係!目的達到了,面子值多少錢?
  索亞抱著穆爾出來時就看見自家大哥縮成小白虎的樣子討食,不禁扶額,這個二貨大哥,真丟雄性的臉啊……
  已經醒過來的穆爾不幹了,自己才是家裡最可愛的小白虎,大哥怎麼能搶呢?
  從索亞身上爬下來,搖搖晃晃地跑到白麟腳邊,抱住他的腳猛蹭臉頰,嘴裡奶聲奶氣道:「白麟哥哥~穆爾要抱抱~」
  艾洛爾在白麟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穆爾,警告道:別礙事!他可不敢開口講話,要是吐出低沉的男音,可是會給自己的可愛大打折扣的。
  穆爾才不管呢,爪子緊緊抱住白麟的小腿,嘿咻嘿咻的一點一點往上挪動,等成功爬到白麟大腿時,用腦袋不斷擠著艾洛爾,甚至還偷偷伸出一隻前爪啪啪地拍著艾洛爾的臉頰,哼哼唧唧道:「大哥快下去啦~」
  艾洛爾現在是小白虎的外表,才不管什麼保持老大的顏面呢,轉了個身,屁股直接坐在穆爾臉上,動動後爪,也啪啪地踩著穆爾的臉,兩隻小白虎打得不亦樂乎。
  心裡早已被兩隻小白虎玩耍的場面給萌翻了,也直接忽略了其實有隻小白虎是某個不要臉的大叔變得事實,樂呵呵的一手攬住一個,還把他們湊在一起,嘴對著嘴,笑道:「親個嘴~相親相愛一家人哈~」
  兩隻小白虎哪裡肯親嘴兒?前爪不約而同的伸出,互相推搡著,腦袋拚命往後挪,絕對不能親上啊! 
  熱熱鬧鬧地吃完一頓飯,索亞很賢慧的收拾木碗準備拿去清洗了,白麟本來想搭把手的,可是一想到要碰那些油膩膩的木碗,又打消了念頭,轉身問已經變成人身的艾洛爾道:「這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嗎?」
  部落裡洗澡的地方並不大,是個天然的小湖泊,十分清澈,周圍長著一圈奇異的植物,有點像蕨類植物,仔細一聞還有淡淡的香味。
  將手伸進湖水裡,白麟驚喜的發現水居然是溫的,雖然其溫度遠遠達不到溫泉的程度,但用來洗澡卻是恰好。
  動作豪爽的脫下身上的獸皮裙,撲通一聲跳進湖泊裡,雙腿蹦躂的拍打著水面,仰躺在水面上,雖然艾洛爾說這是個小湖泊,但用來橫躺一個成年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小也只是針對獸人的體型而言。
  伸手胡亂的搓著皮膚,才想起沒有沐浴露怎麼洗的乾淨呢?轉身趴在岸沿上,望著背對著自己坐著的艾洛爾問道:「艾洛爾,這裡有那些搓了可以起泡泡的東西嗎?」
  艾洛爾點點頭,走到那一圈長在湖泊周圍的植物前揪下一根,背對著向後伸手遞給白麟,說道:「這個是泡泡果。」
  白麟接過泡泡果捏碎,將果汁塗在頭髮上,其實他很糾結,雖說這果子相當於洗髮液沐浴露啥的,但是總有種用果汁洗頭髮洗澡會越洗越甜膩的感覺,希望到時候自己身上不要有種果子的甜味就好……
  想像一下……一個帶著水果般甜味的小清新娘炮,走一步晃兩下,回眸雙眼含著水光,咬著手帕楚楚可憐的望著你……嗚哇,好噁心!所以說……你真是想多了……
  一邊想一邊努力搓著頭髮,這幾天因為趕路都沒洗澡洗頭的,頭髮都打結的可以當麻花辮了,一點一點小心的把所有打結的地方分開,再撓撓頭皮,將頭泡進水裡,洗乾淨頭上的泡泡。
  總算舒服了。
  福至心靈,突然想起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該不會有許多人都在這洗澡吧,那水豈不是很髒!嗚哇!那些糙漢子在這裡摳腳趾挖鼻屎啥的……
  抖了抖身體,弱弱的問道:「艾洛爾,這湖水換過嗎?」
  艾洛爾不明所以的轉頭,然後馬上摀住眼睛轉回身,結巴道:「這……這水換過的……湖泊下有個……有個洞用石頭堵住了……把石頭拿起就能把水放……放走……然後再從山上引水……」
  白麟眼睛轉了轉,邪惡的笑了,伸手拽住艾洛爾的腳腕,一個用力,趁他不備將他拽下水,看他狼狽的在水裡撲騰兩下,哈哈大笑:「我們都是爺們,你害羞什麼呢?」 
  艾洛爾蹭蹭連退好幾步,緊緊貼著岸邊,摀住眼睛,從指縫裡偷偷望了白麟一眼,然後趕緊閉上,臉漲得通紅道:「阿姆告誡我們不能隨便看雌性洗澡……」
  白麟故意蹭到艾洛爾身前,大腿緊緊貼著艾洛爾裸露在獸皮外的長腿,還極為撩人的上下蹭了蹭,一手放在艾洛爾胸膛上繞著深褐色的乳頭畫圈圈,努力踮起腳尖,想要湊到他耳畔處……額……不夠高碰不到……只好退而湊到艾洛爾胸膛的乳頭處,輕輕吐氣,低聲道:「可是你剛才已經看到我洗澡了啊……」
  艾洛爾緊張的想要往後靠,但是無處可靠,只得小心的、一點一點慢慢的避開白麟緊貼過來的腿,悄悄向旁邊挪去,囁嚅道:「我……我不小心的……」
  白麟抓著艾洛爾的獸皮……用力過頭,獸皮掉了下來……
  艾洛爾臉那個羞呀!立刻雙手往下放,摀住自己的小兄弟,一抬頭,白麟眼睛亮閃閃的看著自己,雙手又趕緊往上放,擋住眼睛,整個人坐進水裡,只露出半顆頭,一張口,水咕嚕咕嚕的冒了出來,嗆著咳了老半天的嗽,趕緊起來,上半身狼狽的趴在岸邊。
  白麟噗地一聲噴了,憋不住大笑出來,晃到艾洛爾旁邊,伸手幫他順著背,揶揄道:「不就是洗個澡嗎?」
  艾洛爾微微動了動肩膀,往右翻了幾步,避開白麟的手,咳了半天,才斷斷續續道:「你……你……沒穿獸皮……不能看雌性洗澡的……」
  能別這麼純情嗎?白麟心裡那個樂呀~這麼純情的糙漢子要怎麼追到雌性啊?
  清咳兩聲嚴肅道:「那你怎麼還留在這裡不出去?」
  艾洛爾跳上岸,變成白虎,無限委屈的趴在岸邊,一隻前爪按住眼睛,一隻前爪揪著岸邊的雜草,可憐兮兮道:「部落裡有規定雌性洗澡雄性要在一邊守著的……曾經有野獸把洗澡的雌性咬死了……」

☆、15•大屁股放屁

  自己是不是欺負過頭啦?
  白麟嘿咻一聲爬上岸,盤腿坐在艾洛爾屁股後邊,摸著下巴很嚴肅的自我反省著,偉大的怪咖鼻祖說過:對待動物就要用春風般和煦的溫暖去呵護它們。  
  不就是逼你看我洗個澡嗎?怎麼著也是我吃虧了吧?你至於這麼委屈不?
  因為剛從水裡爬起來,身上的毛髮都濕了,原本白色蓬鬆的毛髮都一根一根黏成條了,耳朵耷拉著,偶爾動兩下,豎起來一會兒又耷拉下,渾身上下都透著可憐兮兮的氣質,哪裡還有一隻老虎的勇猛感?
  伸出一根手指頭輕微的戳了下艾洛爾的屁屁……
  沒反應……是不是戳的太輕沒感覺啊?再次加重了手指的力度,這回總算有反應了。
  大屁股挪了挪,躲開白麟的手指,尾巴一甩,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扭頭望天,不理你!
  我再戳!戳到你理我為止!
  兩隻手兩根手指,舉起,瞅準屁股最多肉的地方快且狠的戳動起來!
  噗噗噗~連著三聲響亮的放屁聲響起……
  我們長在社會主義裡,生在紅旗下的白麟同志變臉了,第一次湧現出某種強烈的要殺了某人的決心,他雙手交握,用力捏著指關節,咬牙切齒道:「艾洛爾,你中風癱瘓失去對身體的操控能力了是吧?隨意亂放屁,污染空氣就不怕死後下地獄嗯?」
  艾洛爾被虎毛掩蓋下的臉極不爭氣的紅了,居然對著一個雌性放屁!居然對著一個雌性最珍貴的臉放屁!居然讓一個雌性最珍貴的臉直接接受雄性最臭的屁!他有罪!他要挖坑自埋自我反省!
  前爪快速的趴著土,白麟驚愣的看著那些土在空中形成一個美麗的剖物線爾後飄然落下,直接落得他灰頭土臉的!
  丫丫個呸!放屁毒不死我就打算讓泥土埋了我是吧?不就戳一下你的大屁股嗎?你居然想為此滅我口!小氣,真是小氣的不可理喻!我要動用世界上最殘酷的手段人道主義滅了你!
  艾洛爾哪裡知道自己挖土的行為更加刺激了某個已經瀕臨殺人埋屍邊緣的瘋小子了!他只是純粹的挖著土想要自埋罷了!
  滿意的用前爪拍拍自己挖出的那個坑,大屁股朝天高高撅起,把頭藏了進去!這個地方最安全了,不僅可以自我反省,還能避免不小心偷看到雌性洗澡的可能性,真是最佳的藏身地了!
  白麟看著那朝著自己高高撅起的白胖屁股,瞇起眼晴,邪氣的翹起唇角,深呼吸,醞釀自己使用大殺招的情緒,那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兩敗俱傷的超級秘密絕技啊,他輕易不使用,今天有幸讓這個糙漢子感受感受,真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了!
  氣沉丹田,微微張開腿與肩同寬,微蹲,雙手合十,小指和無名指交叉彎下,中指和食指緊緊並在一起,伸的筆直,瞅準隱藏在重重白毛下那粉嫩的小洞,目露精光,就是現在,為了大義滅了他!
  究極奧義千人殺!白麟一個飛撲,兩指並指直直戳向那粉嫩的小洞,期待的看著艾洛爾,希望他來個大叫或者蹦起來哀嚎的反應!
  艾洛爾尾巴一掃,輕輕拍在白麟臉上,將頭從坑裡抬起來,抖掉一頭的泥土,不解的看著白麟的頭頂問道:「白麟,你做什麼呢?我那裡不癢,不用你撓。」
  啊呸!怎麼會這麼痛啊!
  白麟摀住腫了的手指,背在背後直甩,裂開嘴乾笑道:「我這不是怕你覺得癢,給你撓撓麼!」嗚哇——準頭沒練好,戳到它屁屁肉最多的地方了,還不小心扭到了手指,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艾洛爾挪挪大屁股,他怎麼覺得白麟其實是想戳他便便的地方?忍了忍,還是沒有問他真相是什麼,抬起前爪,舔著爪子上髒了的毛,目光避開白麟,說道:「你還不去洗澡嗎?我們得早點回去,不然索亞會擔心的。」
  撲通——白麟跳下水,動手搓著自己的身體,問了個他自來了之後就很想問的問題:「艾洛爾,我怎麼沒有看見你們的阿爹和阿姆啊?」
  艾洛爾前爪搭在一起,下巴擱在上面,尾巴一晃一晃的,平淡道:「阿爹和阿姆回歸大神的懷抱了。」
  據他的瞭解,回歸大神的懷抱就是那些人嗝屁了的意思,白麟手裡潑著水玩兒,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的。」
  艾洛爾搖搖頭,答道:「阿爹是部落裡最威猛的勇士,他是為了部落而回歸大神的懷抱的,我們以他為榮!阿姆的身體自阿爹走後就不太好了,那年冬天,他生下穆爾之後就耐不住寒冷去世了,雖然沒有阿爹和阿姆在身邊,但我還有索亞和穆爾,所以我覺得生活很好。」
  白麟趴在岸邊,望著艾洛爾的白胖屁股,笑道:「我阿爹和阿姆也不在了,不過我有個很疼我也很好玩兒的爺爺,所以我也活得很好。」
  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樣了……自己踩塊香蕉皮穿來這,他老人家一定很傷心……
  艾洛爾轉頭,餘光瞄到一小塊白麟小麥色的皮膚,記起阿姆的教導,趕緊轉過頭,笨拙地安慰道:「你……你阿爹和阿姆……一定……一定希望你活得開心的……我……我也喜歡……喜歡看你笑著的樣子……很……很好看……」
  這個笨蛋……自己哪裡露出憂桑的表情讓你誤以為我需要安慰的啊……
  從背後拽著艾洛爾的尾巴朝自己拽了拽,誘哄道:「艾洛爾,你縮小吧,我給你洗澡好不好?看你的白毛都髒乎乎的,活生生從英俊的白虎變成髒兮兮的黑虎了。」
  在白麟拽住艾洛爾尾巴的時候,艾洛爾毛都炸了起來,尾巴是他們虎族弱點之一,這樣被拽在手裡讓他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不過他很快就放鬆了下來,莫名的他就覺得自己背後那個人不會傷害自己,撇著嘴不甘的說道:「阿姆不讓雄性看雌性洗澡的。」
  白麟鬆開握住艾洛爾尾巴的手,雖然艾洛爾毛炸起來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敏銳的他還是察覺到了,他改摸艾洛爾的屁股,一下一下順著毛,故意哀求道:「你就縮小吧,你看你有喜歡的雌性了,而我也跟部落裡的雌性不太一樣,他們的膚色白嫩,我則像雄性一般是小麥色的皮膚,而且我雖然矮,但看起來也比部落裡的雌性強壯多了,你完全可以把我當作好朋友一樣的啊,好朋友一起洗澡有什麼不對嗎?還是說你看不起我,不願意和我做朋友?」聲音說道最後,還故意染上一絲哭腔。
  艾洛爾被那一大串小麥色、跟雄性一樣的話給繞暈了,只有最後不願意和我做朋友嗎這幾個字讓他記在腦裡,慌張的轉過虎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強調道:「我沒有看不起你,和你做朋友很好。」
  白麟心裡那個樂呀,多好騙的糙漢子啊~故意擺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那你縮小下來湖裡啊,我給你洗澡。」
  艾洛爾猶豫了一小會,看著白麟亮晶晶,期待的小眼神,最後還是不得不妥協,慢慢縮小跳到湖裡去了。
  白麟笑瞇瞇的抱住艾洛爾,將泡泡果的果汁塗在艾洛爾頭上,用手指輕柔的揉出一大團泡泡。
  也許是貓科動物都不喜歡讓人幫著洗澡吧?艾洛爾在泡泡果塗上腦袋時,四肢慌亂的撲騰兩下水面,抖著小腦袋想要掙脫白麟的手指,哇哦,泡泡進到眼睛裡去了。
  白麟安撫的拍拍艾洛爾的背部,取笑道:「你怎麼還怕水啊?真是丟人。」
  翻過艾洛爾,露出他白嫩嫩的肚皮,伸手扒拉一下他的小兄弟,另一隻手捏破泡泡果,塗在小兄弟上面,五指併攏,邪惡的左右上下搓揉起來,揶揄道:「艾洛爾,你小兄弟營養還挺足的嘛?個頭真不小啊。」
  放開我!不要碰我的小兄弟!
  艾洛爾四肢胡亂的揮著,企圖掙扎某人的魔爪,可是縮小之後他的力量也隨著變小,壓根掙脫不了白麟作亂的手,一時憤恨,嗷嗚一張口,咬在白麟的手腕上,當然牙齒是收起來的,沒有傷著白麟。
  白麟不痛不癢,由著艾洛爾咬自己,手裡的動作不停,反而揉的更歡快了,看著小兄弟慢慢挺立時,笑道:「艾洛爾,你這麼害羞,小兄弟可就一點兒都不害臊了,看,他都跟我打招呼了呢~噢噢~好乖好乖的小兄弟啊~」
  艾洛爾臊得臉毛都要變紅了,前爪按著眼睛,躺在白麟大腿上裝死,心底默念道阿姆說要包容雌性,任他們頑皮,自己要成為好雄性,不能氣惱~

☆、鞦韆

  夜裡的溫度有些涼,白麟本打算抱著索亞哆哆嗦嗦湊合一晚睡過去得了,結果臨睡前,艾洛爾在索亞曖昧的目光下抱著一床厚實的獸皮被遞給了白麟,笑著說道:「我想你可能是比較怕冷,擔心你今晚睡不著,就把冬天要蓋的獸皮提前拿出來給你了。」他記得在山洞生活的那幾日,白麟夜裡睡覺總冷的直打顫,這麼弱的身體也不知道他該怎麼度過嚴冬?他是不是要多打些巨型動物,準備多幾張厚獸皮才行?
  白麟接過獸皮,謝過艾洛爾之後,抱著暖和的獸皮樂的在石床上直打滾,臉頰不斷蹭著獸皮發出嘻嘻的笑聲,總算不用挨冷睡覺了。
  月亮透過窗口射進來,屋裡倒是顯得不太暗,索亞坐在床邊,攤平手上的獸皮,拿出一根比較粗大的類似現代縫衣針的骨製品,在上面串上粗線,把手裡的獸皮對折,縫紉起來,嘴裡帶著一絲自豪和一絲誘哄道:「白麟,哥哥是個體貼的好雄性吧?」
  白麟看著如此賢慧的索亞,再看看自己像個小孩般幼稚的打滾,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抱著獸皮蹭到索亞跟前,好奇的研究著他手裡的骨針,「你哥哥確實是個好雄性啊……是個懂得疼人的主~這個是你做衣服的工具?」
  索亞見白麟好奇的樣子,把手裡的骨針遞給他,解釋道:「這個叫骨針,我們的衣服都是用這個縫製起來的。」
  骨針除了長得比現代的縫衣針粗大些之外,沒什麼太大的不同,在比較粗的一頭留了個小圓洞,粗線就是從那裡穿過的,難道那些獸人們現在就懂得打洞的技術了?
  指著那個小圓洞疑惑的問道:「這個洞是怎麼弄的?」
  索亞拿回骨針答道:「這個骨頭是咕哩獸獸爪上的指骨,咕哩獸的指骨末就有這麼一個小圓洞,我們拿過來稍微把指骨打磨一下,就能製成骨針了。」
  這些蠻荒大陸上的四肢發達之人腦子也很靈活的啊……既然有骨針,那麼就能把這裡的獸皮裙改改了,現在天氣還不是很冷,沒穿褲子啥的倒也沒啥關係,可是到了冬天再這麼穿,菊花都要被凍僵了,越想越覺得應該把製衣提上日程的白麟就這麼呼呼大睡過去了,連著趕了幾天路,還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洗澡時還被臭屁熏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累了也是無可厚非的。
  索亞好一會兒沒有聽到白麟的聲音,轉頭一看時笑了,小心的將白麟移進石床靠牆的那一邊,仔細給他蓋上獸皮,掖好邊邊角角,自己也跟著躺上床睡覺了,希望哥哥能夠喜歡上這麼可愛的白麟。

  半夜裡,白麟轉了個身,大腿跨在獸皮上,嘴裡嘟囔著:「老……老爺子……我想你了……想啊……」眼角郝然落下一滴淚水,儘管他適應力很強,也很看的開,但是架不住他想他爺爺了啊……
  睡在隔壁的艾洛爾抖抖耳朵,轉了個身繼續睡,他就知道白麟還是想他家人的,這麼可愛優秀的雌性,他的部落怎麼忍心讓他流落在外呢?他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因為他們是好朋友嘛?明天問問他鞦韆是什麼吧?洞穴那幾日總聽他念叨,看來是喜歡的緊,要是把那鞦韆做出來他會開心點吧?
  翌日,白麟起了個大早,簡單的洗臉漱口之後到廚房裡幫索亞折騰早餐。
  索亞向白麟打了聲招呼,指著桌上的巴拿果說道:「白麟,你真厲害,用巴拿果煮食物味道真的好了很多呢。」
  看著索亞捏碎一個圓溜溜的巴拿果往肉塊裡抹去,白麟覺得有股蛋蛋的憂桑,那種熟練的捏破技術為啥總有種讓他感覺是自己的蛋蛋被捏在手裡爆破的感覺……囧,這種微妙的聯想真是要不得啊……
  白麟拿起桌上的一大把巴拿果,拎起索亞擱在一邊的匕首,刀法熟練的把巴拿果切成顆粒狀,從石櫃裡拿出一個較小的陶壺,把那些顆粒狀的巴拿果裝了進去,用蓋子密封好,笑道:「以後要用巴拿果就沒那麼麻煩了。」
  索亞崇拜的看著白麟,讚道:「白麟,你真的好聰明!」
  白麟摸摸鼻子,乾巴巴的笑道:「我必須厲害啊!」因為我是穿越過來的,咱開了掛啊!不過比起那些牛逼的穿越者,他算是廢柴了,人家到了獸人世界都是熬鹽努力向現代的精鹽靠近,他倒好,因為懶,直接把巴拿果切碎了事,省了熬鹽這個麻煩的步驟,不過又不是要搬遷啥的,不用把鹽提煉出來也行吧?能用就行了……
  吃過早飯之後,艾洛爾問白麟:「你說的那個鞦韆是什麼東西?」
  聽到鞦韆兩個字,白麟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想起自己剛看到艾洛爾屋前那塊空地時立下的宏偉壯志了!興沖沖的拉著艾洛爾來到空地上,用手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形,指手畫腳的解釋一番:「鞦韆就是在地上搭一個支架,然後一張椅子掛在支架上,可以前後隨意晃動的東西,你聽懂我在說什麼嗎?」
  艾洛爾蹙眉,說實話他不太聽得懂白麟那簡短的介紹,不過看著地上的圖再根據白麟的話稍加想像,他還是大致知道鞦韆是個什麼東西了,不得不說,艾洛爾是個聰明的雄性,理解能力和想像能力並存啊。
  他變成獸型,輕巧的朝著樹林飛去,沒多久之後就拖著一根巨大的樹木跑了回來,低頭再次看了眼地上那副簡略的圖解,伸出爪子劃拉兩下,就把那根巨大的樹木給分解了。
  白麟托腮羨慕的看著艾洛爾的動作,獸型就是好啊,力量那麼強,爪子那麼尖利,都可以直接當鋸子使用了。
  艾洛爾選了兩根比較粗大的樹木用爪子削平滑,並把一頭削尖,只是他不太明白圖上兩根樹木間怎麼橫插一根樹木,於是低頭指著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問道:「白麟,這裡該怎麼弄?」
  白麟看看自己畫的圖,解釋道:「你會打洞嗎?打洞就是在這跟樹木上頭挖個圓孔,把樹木插進去再用粗線綁緊。」
  艾洛爾瞭解的點點頭,變回人形,拿了一把骨刀出來,將骨刀小心的刺入那根削尖的樹木的另一頭,量了一下自己要作為橫木的那一根樹木的寬度,比著那寬度在樹木上畫了個圈,舉起拳頭敲了敲,一個碗口那麼大的洞就挖了出來,傚法在另一根樹木上做了相同的處理,便把作為橫木的那根樹木凹洞裡,再找來粗線緊緊綁住,最後舉起搭好的支架,削尖的一端對著土地用力一插,一個鞦韆的支架就做好了。
  白麟目瞪口呆的看著艾洛爾一氣呵成的動作,這效率,這手工真那麼太牛叉了!現代裡一流的技工都沒艾洛爾這麼牛掰啊!
  支架做好了,剩下的椅子部分就比較好處理了,艾洛爾削了一塊大約有半米長的木板,用石頭打磨平滑之後,在兩端各用籐蔓繞了幾圈,穩穩的綁住,然後將籐蔓繞過支架上的橫木,吊著那塊半米長的木板,這樣一個簡易的鞦韆就做好了。
  白麟壓了壓鞦韆板,發現還挺結實的,用力扯了扯那籐蔓,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樹的籐蔓啊?好結實。」說話間,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鞦韆蕩著玩了。
  艾洛爾眼明手快的阻止了白麟的動作,讓他等一等,自己從屋裡尋了一塊小獸皮走了出來,仔細的鋪在木板上,用粗線在兩邊綁緊,這才讓白麟坐上去,自己站在一邊解釋道:「那籐蔓是從部落裡那棵最古老的樹長出來的,比一般樹木的籐蔓結實了許多,在部落裡常被拿來綁東西固定用的。」
  白麟坐在鋪著獸皮的木板上,心裡暖暖的,這個人雖然笨拙的厲害,但卻十分心細,是個很會照顧人的人,被他喜歡上的雌性一定很幸福,擺動雙腳,帶動鞦韆一晃一晃的,愜意的看著遠處的山,想著家裡的老爺子,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來,老爺子,我在這裡活的很快樂哦~這裡的東西有趣,人也和善,還有個笨拙的傢伙可以欺負~
  艾洛爾看著白麟笑得見牙不見眼,自己也跟著傻呵呵的笑了起來,站在他身後,主動抓著鞦韆的籐蔓,一下一下慢慢地推著,眼神溫柔的看著白麟的髮頂,瞇著眼愉悅地聽著他發出朗朗的笑聲,這個人,果然還是笑著的時候最好看了。
  這個時候,無論是白麟還是艾洛爾都沒有發現,他們對於彼此間的感情已經在悄然改變,縱然只是很微弱的改變,但積累過後,也足以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製衣

  穆爾小胖娃回來了,帶著他的小夥伴布魯。
  布魯是個很可愛的小雄性,稀疏的淡褐色頭髮軟趴趴的隨風飄擺著,張開嘴咯咯笑著的時候可以發現他缺了一顆大門牙,胖乎乎的手臂交握著搭在圓鼓鼓的小肚皮上,走起路來甚至比穆爾還不穩,一晃一晃的好像一隻不倒翁似的,看起來莫名的喜感。
  穆爾一見著白麟就踩著不穩的步伐跑過去了,雖然在他大哥的操練之下,作為獸型已經能夠跑得很穩當了,可是一變成人形就不行了,總感覺兩條腿的平衡性沒有四條腿來的好,這幾天被勒令著沒事就得練練人形走路,練不好就得打屁屁,這愁得他小腦袋瓜都要禿了。
  繞著新做好的鞦韆左右晃著,新奇的問道:「白麟哥哥,這個是什麼呀?我都沒有見過呢!」
  跟在後頭的布魯也心急的加快腳步,一搖一擺有驚無險的跑到穆爾身旁,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瞎轉悠,復讀機一般重複道:「白麟哥哥,這個是什麼呀?我都沒有見過呢!」
  白麟從鞦韆上俐落地跳下來,抱起穆爾親了一口,蹲下身也親了一口布魯小同志,耐心的解釋道:「這個叫鞦韆,是我們部落裡的新鮮玩意兒~一般地方都見不到的!很好玩,你們要試試看嗎?」
  兩個小胖娃猛點頭,齊齊大聲應道:「要!我要!」
  白麟苦惱的看了他們一眼,嘆氣道:「可是鞦韆只有一個,你們誰先玩呢?」
  穆爾咬著嘴唇看了眼鞦韆,再瞥了眼站在身旁眼睛亮閃閃的布魯,深呼吸一口氣,大度的拍拍布魯的小肩膀,端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嚴肅著小臉說道:「我比你大,要照顧小的,布魯你先玩吧!」末了還可憐兮兮的補上一句:「你不要玩太久哦?我也想玩呢。」
  布魯吸吸鼻子,感動的看著穆爾,小胖手抱著他的手臂,一抽一抽的說道:「穆爾哥哥你人真好~布魯不急,你先玩吧。」要不是那小眼神一直往那鞦韆上偷瞄,布魯這話會說的更讓人信服。
  穆爾搖搖頭,回抱著布魯,聲音也一抽一抽道:「沒關係的,布魯先玩,我也不急呢,在一邊看著就好。」
  白麟看著兩個小傢伙你讓我我讓你,明明都一副很捨不得很心急的樣子卻還在為對方著想,心裡好笑的同時又覺得欣慰,現在這麼乖的孩子多難的啊。
  抱起穆爾,轉頭示意艾洛爾把布魯抱上,將他們倆都放在鞦韆上,笑道:「艾洛爾做鞦韆的時候做的比較大,你們兩個小傢伙一起坐也坐得下的,手抓好兩邊的籐蔓別摔下來哦。」
  兩個小傢伙興奮的滿臉通紅,一人一手緊緊握著籐蔓,另一隻手則互相緊緊握著對方,小胖腿晃來晃去,催促道:「哥哥,快推一推!」
  艾洛爾走到鞦韆身後,抓住籐蔓推了起來,白麟在一邊笑瞇瞇的看著兩個小傢伙咯咯笑得眉眼彎彎,索亞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也就著那鞦韆問了,不過他比較好靜,不太喜歡這些東西,倒是他身後的白髮雌性好奇的直看著。
  索亞拖著身後的白髮雌性往裡走。
  白麟進屋內的時候,那個白髮的雌性正舉著那口大鐵鍋好奇的看著,不時敲一敲,見他進來了,趕緊放下,蹦過去抱著他的手搖晃,笑嘻嘻道:「白麟你好,我叫西米,族長讓我過來跟你學習呢,這是什麼?」
  族長擔心白麟一開始接觸太多的人不習慣,便先讓性格開朗的西米過來先學習一段時間。
  西米個子很高,目測大約有1.8米左右,有著一頭漂亮的白髮,與其說是白色,白麟更願意稱之為銀色,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左瞄瞄右看看,嘴角一直翹著,掛著淺淺的微笑,一看就是個活動好動的人。
  白麟悄悄踮起腳尖,好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矮,沒辦法,一直長不高是他很抑鬱的事情啊!他摸了摸鼻子,努力抻直脖子,昂起頭答道:「那是鐵鍋,我們部落特有的東西,相當於你們這裡的石鍋。」
  西米聽見了特有的,撇撇嘴,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然後又高興了起來,笑著問道:「白麟,我們要幹些什麼呢?」
  白麟神秘兮兮的笑了,踮起腳尖攬住兩個人,將他們的頭按了下來,三個人圍成一圈,你搭著我搭著你很有一種非法聚會的感覺。
  白麟小聲地說道:「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看能不能做到,我想把我們現在穿著的衣服改一改,你們不覺得這衣服冬天穿著不暖和,行動也不方便嗎?」
  西米是個有主意的人,也是個喜好新奇玩意的人,一聽到要改衣服立馬興奮的問道:「白麟你說說要怎麼改。」
  白麟想了想,覺得自己光說也說不明白,於是拽著兩人來到空地上,用手指在泥土上畫了件簡易褲子的範本圖,解釋道:「你看我們把兩塊獸皮縫製起來之後,從中間裁開,再把裁開的地方縫起來,這樣我們兩條腿伸進去不僅可以禦寒,走起路來也方便多了不是嗎?」
  他想過了,上衣要做成現代那樣的款式比較難,自己也不懂怎麼說,還不如維持現狀就好,不過褲子倒是要做出來,不然真每天裸著腿啥的容易受傷不說還冷颼颼的。
  索亞和西米兩人看著白麟畫的圖,想了想覺得可行,紛紛點頭表示願意嘗試,性子活潑的西米更是一掌重重拍在白麟肩上道:「白麟你真聰明!我怎麼從來沒想過要改改衣服呢?」
  白麟揉著被拍疼的肩膀齜牙咧嘴道:「我不擅長縫製衣服,接下來的就要靠你們了!」
  兩人紛紛點頭答應,並對此抱以極大的熱忱,索亞連午飯都不準備,拉著西米就奔到臥室裡嘀嘀咕咕倒騰著獸皮。
  白麟無奈,只得擔起煮飯的大任,手腳迅速的處理著家裡現有的食材,沒一會兒一頓香噴噴的午飯就準備好了,午飯做的極為簡單,是昨晚吃過的糖味烤肉以及加了巴拿果的菠畦菜湯,為了感謝艾洛爾今天的鞦韆,他還特意炒了一大盤用巴拿果醃製過的肉片,最後,還炒了一疊專為索亞那個喜好素食而準備的菠畦菜葉。
  艾洛爾的吃相當然依舊凶殘,簡直恨不得把盤子都給啃了,穆爾和布魯這兩個小傢伙也不遑多讓,吃起東西來速度絲毫不輸大人,難怪他們會這麼胖。
  索亞和西米倒是顯得斯文多了,用勺子舀著菠畦菜葉一口一口慢慢的咬著,西米在吃下的第一口之後就讚不絕口,直拉著白麟問怎麼弄的,說也要學會了回去煮給他家人吃,白麟被磨得無奈,只得答應他等他把衣服搗鼓出來之後就教他。

  接下來的幾天裡,西米天天來艾洛爾家找索亞,跟他窩在臥室裡討論怎麼弄褲子,若不是肚子餓了需要吃飯,他們也許會一直窩在那一間小小的臥室裡搗鼓個幾天幾夜。
  不可避免的,一日三餐的重任就落在白麟肩上了,他倒是沒有什麼怨言,畢竟他喜歡煮東西吃,只是每天就那幾樣食材煮來煮去,吃的也是那幾樣反覆的東西哎,他覺得自己打嗝都是那幾樣東西的味道了,真得趕緊改善伙食才行!偶爾艾洛爾教導穆爾捕獵回來之後會窩在白麟身邊幫個小忙什麼的,日子倒也過得挺愜意。
  這天,白麟和艾洛爾在準備食物的時候,西米拉著索亞興奮的跑了出來,手裡舉著一件獸皮褲子歡喜的叫道:「白麟你看看是不是這樣做的?」
  白麟放下手上的東西,接過那件褲子一看樂了,獸人們的動手能力實在是太強了,這褲子除了款式簡單沒有什麼花樣之外,完全就是現代人穿的褲子了。
  迅速的套上褲子,腰間處有些肥了,穿不緊,這裡也沒有褲帶啥的,只得讓索亞拿了根粗線給自己,隨意的在褲腰處繞了兩圈綁緊,試著蹦了兩下,驚喜的誇讚道:「就是這樣,你們太厲害了。」
  索亞和西米兩人也很開心,越看白麟腳上的褲子越喜歡,相攜著奔回臥室裡,都說要再做幾條,趕緊穿上!
  艾洛爾看著那褲子也覺得新奇,這樣冬天就不怕冷了,不過他倒不是很需要這褲子就是了,他可以變成野獸形態,冬天不怕冷的,拉住蹦的歡實的白麟,摸了一把他的腦袋安撫道:「別跳了,知道你聰明!」
  白麟翹著嘴巴,大拇指抹了一把鼻尖,哼哼道:「我當然聰明~」
  吃飯過後,西米也要回去了,臨走前,白麟遵守承諾,教了他巴拿果的用法以及用吉米果果汁烤肉的方法,西米學會之後很開心,連著謝了幾聲才喜滋滋的往家裡走去!
  至此,部落裡掀起一陣褲子風潮,雌性們幾乎都穿上了褲子,有些愛美的雌性還絞盡腦汁研究褲子的花樣,使得原本簡陋的褲子越來越向現代的褲子靠近。

☆、製作草鞋

  西米是個想像力很好的人,在他和索亞共同琢磨搗鼓出褲子之後,他突發奇想,又想到了個新鮮的主意,既然可以利用獸皮做出褲子的形狀,那麼可以想辦法把腳下裹著的獸皮改造一下,使得它更能取得保護作用嗎?
  他在第一次見到白麟的時候就對他腳上的那雙奇怪的鞋子很感興趣了,只是當時注意力都被褲子給吸引了,沒記得要問,現在想起之後,當然就動起效仿白麟腳上的鞋子,也搗鼓出一雙的主意來。
  只是這應該怎麼弄呢?西米疑惑的指著白麟腳上的鞋子問道:「白麟,你腳上的鞋子跟我們腳上裹著的獸皮不一樣呢,是怎麼製作的?」
  索亞也好奇的直打量白麟腳上的鞋子,很早以前他也想問了,只是沒好意思。
  白麟聽了之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暗嘆自己的粗心,因為自己腳上一直穿著鞋子,沒有注意到獸人世界的人們都沒穿鞋子,而是用一塊獸皮粗陋的包裹著腳板,這樣獸皮容易被磨破不說,也不能很好的起到保護作用,到了夏天更是會熱的難受。
  「我腳上的這雙鞋子我做不出來……」現代的制鞋技術放到這個工具和材料缺乏的時代是做不出來的,但是他可以教他們編織簡單的草鞋。
  西米露出失望的表情,耷拉著腦袋念叨:「果然還不夠聰明……怎麼能不會做呢……」
  白麟嘴角抽搐,什麼叫果然還不夠聰明……無奈的接話:「讓我說完!腳下的這雙鞋子我確實做不出來,但是我會編草鞋,草鞋做起來簡單,穿著方便,保護作用也是很強的。」
  西米聽罷立刻露出小臉,心急道:「白麟你果然最聰明,快教我怎麼編。」
  白麟走到院子外,拔了一簇草籐回來,整理掉多餘的枝蔓,比著自己的腳,裁出好幾根比自己腳板長大約3倍的籐條,「像這樣,從中間對折起來,用一根草籐綁緊固定住……」嘴上一邊詳細的解說,手上編織的動作也不停。
  索亞和西米學著白麟的動作裁出好幾根草籐之後,用草籐條從中間綁住固定,「然後呢?」
  挑出一根比較長的草籐條,用上下編織的方法上下來回編織,「這樣上下來回編織到底,注意不要編的太緊,緊了容易斷,穿著也不舒服。」
  見索亞兩人差不多也編織到底了,便進行下一步,「把多餘的籐條塞進上面的籐條縫隙裡,打結固定住」,舉起手上的鞋底朝著兩人亮了亮,「是不是很像我鞋子的鞋底了?」
  西米愛不釋手的摸著自己手上的鞋底,驚喜道:「真的很像,可是這樣也還不能穿啊?」
  白麟抬手敲了一下西米,「別這麼心急,還有下一步呢,將兩根草籐搓在一起打結,穿過鞋底,各自分成兩條固定在一邊,這樣就可以穿了。」
  索亞喜不自勝的將腳穿件草鞋裡,嘗試著走了幾步,歡叫:「真的很方便,比用獸皮裹著好很多呢!」
  西米也樂呵呵的穿著草鞋走來走去,偶爾跳兩下,臉上笑開了花。
  艾洛爾牽著穆爾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索亞和西米樂呵呵的走來走去,「白麟,他們在做什麼?」
  白麟笑瞇瞇的抬起自己的腳,將自己新編的草鞋亮給他看,「我編的,索亞和西米腳上也穿著的,他們現在在體驗穿鞋子的感覺。」
  穆爾蹲在白麟腳邊,伸出一根手指好奇的戳了戳鞋底,仰起頭興沖沖道:「白麟哥哥也給我做一個好不好!」
  白麟點點他的鼻子,捏了把他紅撲撲的臉蛋:「又到哪裡玩去了?怎麼一身汗?」
  穆爾低頭在白麟肩上蹭了蹭,將汗水都抹在他身上才抬起頭笑嘻嘻道:「我沒有玩,跟著哥哥出去學習怎麼打獵了。」
  白麟揪住他的耳朵,齜牙:「你怎麼能把汗水糊在我身上呢?不給你做鞋子了。」
  穆爾雙手抱著白麟的脖子,湊上前親了白麟一口,用著軟糯糯的嗓音說道:「白麟哥哥你給我做一個好不好~最喜歡白麟哥哥了~」
  艾洛爾捏住穆爾的後頸提了起來,提到一邊放下:「別妨礙你白麟哥哥,你這麼扒著他怎麼給你做鞋子呢?」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穆爾跟白麟這麼黏糊,他心裡有點不舒服,難道是生病了嗎?
  穆爾跑走幾步,轉身衝著艾洛爾做了個鬼臉哼道:「艾洛爾哥哥最凶了,我去找布魯玩,白麟哥哥你記得給我做一雙鞋子!還要給布魯做一雙!」
  西米看著跑遠的穆爾開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穆爾看上我家那小子了。」
  白麟低頭裁著草籐笑著應道:「也不是沒有可能,穆爾和布魯感情很好,到哪都一起。」
  索亞捂著嘴偷笑:「要不是穆爾和布魯都是雄性,真可以給他們定個娃娃親呢。」
  幾個大人開著兩個小傢伙的玩笑,哪裡想到若干年後,這話真給他們說中了呢?
  大家坐著又聊了幾句,西米抬頭望望天,站起來收拾著手上的東西:「我得回去了,雷烏今天比較早回家,我得趕回去做吃的,也教教阿姆怎麼編草鞋。」
  白麟揚揚手跟西米道別,索亞這時也站了起來,準備回屋:「白麟,你幫穆爾編草鞋,我先進去準備吃的了。」
  很快,院子裡只剩下白麟和艾洛爾兩人,白麟起來走了幾步,坐在鞦韆上,一邊兩手不停的編織著草鞋,一邊悠哉的晃蕩著自己的雙腳,笑道:「艾洛爾,你覺得我編的草鞋怎麼樣?」
  艾洛爾看著那露在草鞋外面,不安分的動著的腳趾頭,笑了:「很實用,也很獨特,能給我做一雙嗎?」
  白麟慷慨的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沒事,這個簡單,編完穆爾和布魯的,我就給你編一雙,到時候你出去打獵就不怕傷著腳了。」
  艾洛爾雙眼一直盯著白麟不斷晃蕩的腳,突然蹙起眉頭,蹲到白麟身邊,小心的握住他的腳仔細察看,嘴上答道:「我們都是不穿鞋的,那些小傷我們不介意。」
  尷尬的用力抽著自己的腳,這貨抽什麼瘋?
  「那你還讓我編?」想想不對,現在應該問的問題不是這個!
  清咳兩聲,再度開口問道:「你抓著我的腳幹什麼?上面長花了不成?」
  「這裡紅了,不好,會疼。」艾洛爾指著白麟的腳背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什麼紅了?白麟順著艾洛爾的手指往下看,發現自己夾住草籐的地方紅了,估計是被草籐磨紅的,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的,習慣了就好。」
  艾洛爾固執的握住白麟的腳腕,「不好,會疼,等我一下。」
  沒一會兒,艾洛爾就出來了,蹲下小心的脫下白麟腳上的鞋子,仔細的用小塊的獸皮包住用腳趾夾住的地方,還貼心的把比較薄的獸皮鋪在鞋子上當作鞋墊。
  白麟動動光裸的腳,乖乖收了回來,自然的垂放著,撐著下巴觀賞艾洛爾低頭認真鋪著獸皮的樣子,這樣仔細會寵人的男人真的不多見了,很容易讓人喜歡上啊……怎麼辦……看到這麼為自己著想的艾洛爾,心底深處忍不住覺得開心……
  艾洛爾抬起頭剛好看見愣愣看著自己出神的白麟,衝著他裂開嘴傻笑,握住他的腳腕小心的套上鞋子,緊張的問道:「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收回心底的胡亂想法,站起來單腳蹦了兩下,點頭:「嗯,舒服了很多!」
  艾洛爾按住白麟,讓他坐在鞦韆上,如法炮製給他另一隻鞋子鋪上獸皮,建議道:「等到了冬天,咱們鋪上厚一些的獸皮,這樣就不怕冷了……不行,還要在外面裹上一層獸皮,包住整只腳才行,這樣你才不怕冷。」
  白麟哼哼:「我沒那麼脆弱,你快點坐下,我也給你編一雙草鞋,雖然你不怕那些小傷口,可是傷的多了也會疼的。」
  艾洛爾微笑著讓白麟給自己量腳板,有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就這樣,兩個人靜靜的坐著,一個低頭仔細編著手上的草鞋,一個撐著下巴安靜的看著。

☆、辣椒的魅力

  今天,艾洛爾有了空閒,便帶著白麟到田地裡去看看。
  在翼虎族部落裡,每個雌性都能分的兩畝田地。
  族長那次追出來本想告知白麟分配土地的事,但因為神使一事而忘了,所以白麟和莫拉兩人至今仍舊沒有分得土地。
  田地都集中在山腳下,離田地不遠處有一個小湖泊,倒是不擔心水源的問題了。
  艾洛爾拉著白麟走到自家的田地,索亞已經在那裡給植物澆水了,他指著白麟腳下的土地囑咐道:「這裡的地比較濕,你小心別滑倒了。」
  白麟翻了個白眼,不悅的對著艾洛爾說道:「我又不是紙糊的,你別這麼擔心。」
  艾洛爾還是不放心,擔心道:「你剛來我們部落,對這裡不熟悉,要不還是我抱著你吧?」
  白麟推開唧唧歪歪的艾洛爾,不耐煩的朝著偷笑的索亞走過去,這人怎麼這麼不乾脆啊?他哪裡看起來弱的連下田都要被多番囑咐了?
  索亞一手抱著陶壺,一手用勺子從陶壺裡舀了一勺水往田裡的植物灑去,悄聲的問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白麟:「白麟,你覺得我大哥這個人怎麼樣?」
  白麟想了想認真道:「是個很體貼的人,我不是說過了?」
  索亞想了想再次問道:「那你覺得我大哥長得好看嗎?」
  白麟摸著下巴,轉身看了眼站在稍遠處的艾洛爾,笑道:「挺好看的,身材也好。」
  艾洛爾確實長得挺英俊的,略長的頭髮沒有經過打理顯得有些淩亂,但意外的為他增添了幾分野性的性感,五官跟外國人似的較之亞洲人要更為深邃一些,刀削斧砍一般,粗長的眉毛,淩厲的眼神,高挺的鼻樑,略微有些厚的唇瓣,挺拔魁梧的身形,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硬朗,性格方面嘛,雖然偶爾會犯二,不過真的很會照顧人,能夠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是個適合過日子的人。
  將注意力從自己思緒中喚回,白麟仔細查看著田地裡的植物,索亞見他神情專注也不好多講什麼,總之他盡力了,就讓他那個笨蛋大哥自求多福吧。

  田地裡的植物高度大約跟自己齊臀高,有的葉片寬大肥厚,有的葉片則較為窄小,不過都綠油油的,葉柄粗長油綠,顏色各異的果實沉甸甸的掛著,清晨的露珠沿著果皮滑下,閃著晶瑩的光澤,所有的植物長勢看起來都不錯。
  伸手摘了個自己昨晚見過的果實咬了一口,甜的他直吐舌頭,這果然是吉米果啊。
  指著一串白色的果實問道:「這個就是巴拿果嗎?」
  索亞點點頭笑道:「穆爾喜歡吃這個,所以家裡種的比較多,這樣切碎存起來做菜時也能剩下一些給穆爾吃。」
  白麟繼續看著這兩畝土地,發現植物的種類很少,除了少許吉米果之外,剩下的幾乎都是巴拿果和菠畦菜了,尤其是菠畦菜種的特別多,難怪每頓吃飯都少不了菠畦菜了。
  現在是秋季,並不適合播種,上一任穿越者留下的種子只能等到春天才用的上了。
  餘光掃過,驚喜的瞪大眼睛!那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東西吧!
  快步走到那幾株植物跟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眼前的植物較之前面的植物顯得有些沒那麼高大,葉柄挺直拔立,葉片呈卵形狀,沉甸甸垂下的果實呈討喜的圓錐形,紅彤彤的,在初晨和煦的陽光下,顯得分外好看。
  白麟內心咆哮了!不淡定了!興奮地朝著稍遠處的艾洛爾揮手:「艾洛爾,艾洛爾,你快點給本總攻滾過來!」
  艾洛爾耳朵動了動,在聽見白麟喊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跑了過來,握住他舉在半空中猛揮動的手心焦地問道:「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哪裡受傷了?算了,你還是快點跟我去找部落裡的巫醫看看吧。」
  在一旁時刻關注著這邊狀況的索亞聽了忍不住朝天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大哥你這個笨蛋!難道你沒有聽出來白麟的語氣是歡喜的嗎?
  白麟抽回手,朝著艾洛爾的手臂重重搗了一拳,忽略了心底的絲絲異樣,罵道:「我沒那麼容易受傷!艾洛爾,快告訴我,這個是什麼植物啊?為什麼我們吃飯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這種東西啊?」
  白麟的那一拳對艾洛爾來說就跟撓癢癢一般,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憨憨地摸摸腦袋,笑瞇瞇的答道:「沒受傷就好,這個叫紅子果,味道很不好,吃過之後喉嚨就像被烈火燒過一般疼的難受,不過因為長得好看,部落裡的雌性們還是挺喜歡的,每家都會種一點。」
  你們能不能別這麼無知?能不能別如此暴殄天物,辣椒多好的調味料啊,你們那麼居然拿來當做觀賞的植物!
  白麟扶額,顫巍巍的伸手摘了幾顆辣椒下來,疾步往回走,他今天就要讓這幫傢伙知道什麼叫做辣椒的魅力!
  白麟摘辣椒的動作太快而且出其不意,艾洛爾都來不及阻止,只得匆匆朝索亞招呼了一聲,跟在白麟身後朝家裡走去,索亞在身後捂著嘴偷笑,照這樣發展下去,大哥一定會娶白麟做瑪吉的。
  洗乾淨手中的辣椒,白麟抓過匕首把辣椒切成小丁,晚飯他打算炒一疊酸辣肉片和水煮魚,想到水煮魚他就忍不住直嚥口水,有多久沒吃這道菜了,現在找到了辣椒怎麼也得弄出這道菜來解解饞才行。
  餘光瞥到了跟在自己身後進來的艾洛爾,不客氣的要求道:「艾洛爾,能給我捉幾條魚回來嗎?今晚給你們做道你們沒見過的菜嘗嘗!」
  似乎是想起了洞穴生活時喝過的鮮美的魚湯,艾洛爾笑瞇了眼,應了聲就變成獸型刷的一聲朝著遠處飛去了,不一會兒,就帶著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回來了。
  有翅膀真是便利啊……心裡第N次感慨一番之後,白麟接過艾洛爾手中的魚利索的開膛破肚,取出裡面的內臟,洗乾淨之後,將魚肉和魚骨分開,仔細的將魚肉切成薄片,放入少許食鹽醃製,魚頭剖成兩半放在一邊,魚骨也留了起來備用。
  倒了些許油到鐵鍋裡煮熱,將切成丁狀的辣椒放入油鍋裡爆炒一下,倒入清水,加入魚頭和魚骨,慢慢熬著。
  在熬魚湯的過程中,白麟也沒閒著,取出肉塊交給艾洛爾讓他切成薄片,架起石鍋,倒了些油將辣椒爆炒加熱,等鍋裡的油變紅之後,接過艾洛爾手中的肉片下鍋,翻炒至肉片變色之後就灑了一點紅醋提味,再炒上一會兒就趕緊起鍋。
  這個時候,魚湯的香味已經出來了,白麟將裝好盤的酸辣肉片放到一邊,用手拿著魚片逐片下鍋,是不是該做雙筷子出來才對?
  艾洛爾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偷偷瞥了眼專心煮菜的白麟,眼疾手快的抓了幾塊肉片,背過身塞進嘴裡快速的嚼了起來,雖然吃第一口的時候不小心被嗆了一口,可再嚼了兩下之後,眼睛徹底亮了起來,沒想到紅子果煮肉這麼好吃,比以前吃過的肉片都來得更有滋味!
  白麟瞥了眼偷吃的艾洛爾,後者心虛的將手背在身後,衝著白麟傻乎乎的裂開嘴笑著。
  「你嘴角沾上了肉末。」白麟漫不經心的指出,表情十分淡然。
  艾洛爾驚慌的背過身,抬起手胡亂抹了兩把,然後才木著臉淡定的轉身,辯解:「那個不是肉末,你看錯了。」
  「是這樣嗎?」白麟頑皮的湊上前,伸出食指點了一下艾洛爾的鼻尖。
  白琳突然湊上前,艾洛爾下意識的繃緊身體,他覺得自己的小兄弟似乎擦過了什麼柔軟的物體,鼻尖縈繞著的都是白麟身上泡泡果的甜味,讓他有一瞬間的晃神,心臟抑制不住的急速跳動起來,一張俊臉忍不住漲紅起來,說話都結結巴巴了:「什……什麼……」
  伸出食指在艾洛爾晃著,笑道:「你怎麼又結巴了?難道這是病?你嘴角沒有沾到肉末,而是鼻尖上沾到了,偷吃也不懂的毀滅證據,真是笨死了。」
  感覺到白麟越來越靠近自己,艾洛爾忍不住後退一步,但又覺得有些捨不得,於是又一點一點偷偷往前蹭,直到快要完全將白麟攬在自己懷裡時才停下挪動的腳步,對著白麟的髮頂深深呼吸一口氣,不自禁露出癡迷的表情:「我……我沒病……也……也沒偷吃!」
  白麟低著頭,並沒有注意到艾洛爾陶醉的神情,而是伸出舌頭舔走指尖上的肉末說道:「不能浪費食物!」說罷就哼著小曲兒繼續搗鼓起鍋裡的水煮魚。
  艾洛爾在白麟背過身走遠時輕輕舒了一口氣,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真的生病了嗎?怎麼覺得全身燥熱……用力搖搖頭,艾洛爾並沒有深究自己的異樣,而是馬上滿血滿狀態復活,顛兒顛兒的湊到白麟身前,圍著他打轉,鍋裡那紅紅的魚聞起來好香!
  莫拉帶著洛寒來找白麟的時候,聞到一股又香又辣的味道,忍不住嚥了嚥口水,看來找準飯點來找白麟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啊。

☆、20•來訪

  莫拉不客氣的直接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伸手抓了一塊肉片扔進嘴裡咬著,含糊不清的對端著水煮魚從屋內走出來的白麟說道:「幾天不見,你倒是變得越來越賢慧了啊。」
  白麟放下水煮魚,一腳踏在石凳上氣哼哼道:「別用形容娘們的詞來形容我,你鼻子可真是比狗還靈啊,專挑著開飯的時候找來。」
  艾洛爾把手上的碗放在石桌上後,蹙眉抓起白麟的手指放到嘴邊舔了下,不悅的輕聲道:「手指紅了,燙傷了怎麼不說?疼嗎?」
  白麟在莫拉意味不明的注視下紅著臉縮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後,心虛的朝著遠方大聲喊道:「穆爾,索亞,你們回來啦!快來吃飯!」
  艾洛爾完全沒有意會白麟的良苦用心,而是執著的抓住他的手,低下頭又舔了一口,「阿姆說唾液可以療傷,燙傷雖然只是小傷,可是也不能放任不管,你真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白麟在一干人瞭然的目光中用力抽回手,大聲的嚷嚷道:「我自己舔行了吧?」說著就把手舉到嘴邊,伸出舌頭隨意舔了幾下,真他媽的丟死人了!
  莫拉知道再鬧下去白麟就該炸毛了,於是開口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飯菜上:「白麟,你做的水煮魚還是那麼好吃啊。」
  穆爾是個小吃貨,一聽到吃的什麼也不顧了,嘿咻嘿咻爬上石凳,指著那盤紅紅的水煮魚,眼睛亮閃閃的問道:「白麟哥哥,這個水煮魚好吃嗎?」他沒有吃過顏色這麼紅的食物,不敢亂吃,要是吃壞肚子就要喝很苦的藥水,那東西很難喝的。
  莫拉揉了把穆爾軟軟的頭髮,笑著稱讚道:「你白麟哥哥的手藝可是一等一的好!比某個只認得藥草的無知者厲害多了!」說完,斜睨一眼木著臉筆挺坐著的洛寒。
  一旁乾坐著的洛寒冷哼了一聲,抓起一塊肉片大嚼特嚼起來,味道確實不錯,比某個只會烤肉的傢伙廚藝好太多了!
  看著一桌人對白麟做的食物讚不絕口,艾洛爾莫名的覺得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這個做菜這麼厲害的雌性住在我家呢,是我帶回來的!
  吃到一半的時候,瑪爾琪來了帶著他的伴侶過來了:「索亞,阿姆讓我給你帶些烤肉過來,白麟你好,我們上次見過面的,這是我的伴侶塔克。」
  塔克長相平平,但手臂和腹部結實的肌肉讓他看起來顯得特別強壯,沒想到長得如此漂亮的瑪爾琪居然跟了一個長相如此平凡的雄性。
  索亞站起來,接過瑪爾琪手裡的烤肉放到桌上,笑著招呼道:「瑪爾琪哥哥,每次都讓你們給我們送肉,真是不好意思。」
  艾洛爾停下胡吃海喝的動作,下意識的擦了擦油膩的嘴角,朝著瑪爾琪說道:「塔克大哥,瑪爾琪你們快坐下,白麟做的飯菜很好吃!」
  眨眨眼,白麟咬著勺子看著眼前幾人互動,怎麼艾洛爾現在見著瑪爾琪不結巴了?
  瑪爾琪拉著塔克坐下,勺了一塊魚肉進口,立刻被辣的直咳嗽。
  塔克手忙腳亂的拍著瑪爾琪的背,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狠狠瞪了眼白麟,都是這個人做出這麼一道菜,自己的伴侶才會被嗆到。
  原本一直顧著胡吃海喝的艾洛爾卻沒有漏過塔克那狠狠的一瞪,護短地怒視回去,自己帶回來的雌性怎麼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瑪爾琪搖頭,安撫性地拍拍塔克的手:「我沒事,這魚的味道其實很好,我只是不習慣。」
  塔克不放心的把那盤水煮魚放的遠遠的,不能讓瑪爾琪再碰這道菜了。
  莫拉看著怒瞪塔克的艾洛爾暗笑,這呆子怕是喜歡上了白麟卻不知道吧?
  用手拎起一塊魚肉扔進嘴裡咬著,轉頭問穆爾:「穆爾你喜歡白麟嗎?」
  穆爾嘴裡還塞著肉沒吞下,腮幫子鼓鼓的,聽到莫拉的問話,趕緊猛點頭,臨了還怕光點頭沒有說服裡一般,努力蠕動嘴巴,嚼了幾口吞下嘴裡的肉後,拍拍自己噎著的小胸脯艱難地說道:「喜歡!我最喜歡白麟哥哥了!」
  莫拉再接再厲,笑瞇瞇道:「那你覺得白麟做你大哥的伴侶怎麼樣?」
  穆爾聽了頭一晃,肉呼呼的爪子立馬抱住旁邊的艾洛爾,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奶聲奶氣的囑咐道:「哥,白麟是個好雌性,你要好好對他,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他了我一定會咬你的哦~」
  索亞高興的附和著:「對啊,大哥你要是欺負白麟,我們就集體出走不理你了。」
  瑪爾琪也在一旁湊熱鬧道:「艾洛爾趕緊找個好日子把白麟定下來,別給別人搶去了。」
  艾洛爾嘿嘿傻笑著,嘴裡塞著食物呆呆的點頭,他以為大家這是在開玩笑呢。
  白麟手裡抓著的勺子不小心掉了下來……
  那個呆子知道大家在說什麼嗎?沒事點什麼頭?他的清白啊……
  艾洛爾見白麟抓不住勺子掉了下來,以為他燙傷的手痛了,不自覺丟下一旁的瑪爾琪,彎下腰幫白麟撿起勺子,握住他的手問道:「是不是傷口痛了?」
  小心翼翼地把白麟的手指塞進自己嘴裡含著,他的想法很單純,阿姆說唾液可以療傷,那麼含著手指,接觸的口水比較多,好的肯定比一下一下舔來得快。
  在一幫子看眾愈發不懷好意的目光下,白麟不好意思地抽回手,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搶過勺子站起來說道:「我去把勺子洗洗,你們先吃。」
  艾洛爾眼巴巴的看著走進屋裡的白麟,他的手真的沒事了嗎?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擔心白麟,看見他有一點磕著碰著了就會覺得心疼,也許是他覺得白麟就像他弟弟一樣可愛吧,他也很關心索亞,為自己的異樣找了個理由之後,艾洛爾滿意的在心底暗暗點頭,轉過頭繼續胡吃海喝起來。
  洛寒看了眼笑得開懷的莫拉,繃著臉教訓道:「快吃飯。」這個人胃不好,還不知道好好吃飯照顧自己,不吃飯瞎攪和什麼呢?
  莫拉心情好沒計較,自家的兄弟菊花就要不保了~舀了一勺魚片快樂的嚼了起來。
  白麟出來的時候,發現只有艾洛爾一個人坐在桌子旁。
  「艾洛爾,他們呢?」
  艾洛爾看見白麟出來了,趕緊招呼著他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大塊魚肉送到白麟嘴邊,笑瞇瞇道:「白麟,快吃,他們那幫人吃的太快,怕你沒得吃,都被我趕走了。」
  白麟抽抽嘴角,你就為了幾塊魚肉把他們都趕走了……還是以給我留飯菜的名義……

☆、筷子功

  白麟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意,雖然沒有電視電腦這些高科技的東西生活有點悶,但每天想著怎麼搗鼓些新奇的食物滿足一下自己被誇讚時蓬勃的自豪感,以及沒事逗逗胖嘟嘟的穆爾和缺了顆牙長得很喜感的布魯,或是想到什麼便打著教師的名義教導西米和索亞製作東西,生活甚是美好啊!除了偶爾會在午夜時分想想那個時空的老爺子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這幾天,大吃貨莫拉可是餐餐不落的準時出現,廚藝不好的他每到吃飯時就會拽著洛寒過來蹭吃的,還大言不慚的說是給他面子!
  麻辣隔壁,那貨自己還不瞭解?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彆扭貨!要是惹惱了自己,就把他小時候的糗事都爆給洛寒聽,以為自己不知道那貨現在正在步步為營企圖窺伺洛寒的菊花麼?
  這天開飯前,白麟伸腳踢了踢艾洛爾的屁股,說道:「艾洛爾,你幫我找幾根比較結實的樹枝回來,我想做個東西出來。」
  艾洛爾對於白麟的話向來是惟命是從的,啥也不問就奔了出去帶了幾根結實的樹枝回來了。
  白麟拍拍艾洛爾的頭,真心實意地誇讚道:「好乖好乖~」
  獸形狀態的艾洛爾瞇著眼享受的任白麟揉摸自己的大腦袋,嘴裡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別撒嬌了,變回人形,幹正事!」
  依依不捨的用大腦袋蹭了蹭白麟的手心,艾洛爾不情不願的變回人形。
  對於聽話的艾洛爾,白麟很滿意,伸腳踹了一腳閒著的莫拉,「別裝傻,過來幫忙!」
  彷彿骨米牌效應一般,莫拉伸腳踹踹冷著臉的洛寒:「別愣著,好好幫忙!」
  洛寒瞪了一眼囂張的莫拉,在他伸手做了個掐的動作時酷著臉坐到白麟身邊,定定看著他不講話,眼神催促著他趕緊說要做什麼。
  白麟躲啊躲,躲到艾洛爾身後,探出頭說道:「你們仔細看著我的動作,很簡單的。」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沒威嚴,以前在白家他怎麼也算得上是禍害一方的怪咖阿,怎麼到了這裡氣勢就弱了這麼多?難道真的是因為個子不夠他們高?
  考慮到獸人們的高度有兩米多那麼高,雌性的高度也差不多將近有1米8左右,於是將樹枝截成大約有25釐米那麼長,剝去樹枝外面的枝皮,將凸起會割傷手的地方用匕首削掉,用獸皮代替砂紙將樹枝磨平,抓在手裡握了握覺得不那麼割手才放下。
  索亞和穆爾好奇的看著白麟手上的筷子,這麼細長的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艾洛爾和洛寒看了一遍白麟的動作就知道怎麼弄了,各自從地上拿起一根樹枝比著白麟方纔的動作熟練的操作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做了好幾根筷子出來。
  穆爾爬上白麟的大腿,兩條小胖腿張開跨坐著,蓮藕般肉呼呼的手抱著白麟的脖子,眼睛一直瞄著那些細長的東西問道:「白麟哥哥,這個是什麼?」
  白麟挺喜歡聽穆爾講話的,那軟綿綿奶聲奶氣的聲音每次聽了都能萌到心窩裡去!
  一手抱著穆爾,一手握著筷子,示範性的夾了一塊肉片說道:「我們那把這叫做筷子,用來夾東西吃的,尤其是像肉片這種塊狀的東西,勺子我們那只是用來喝湯的。」
  索亞新奇的學著白麟的動作,夾了一塊肉,只是因為操作不熟練,夾了好幾次都沒成功,反倒是筷子掉了好幾次,難免有些挫敗,艾洛爾和洛寒倒是沒那麼淒慘,勉強能夠把肉夾起來放到嘴邊,只是每次一到嘴邊就往下掉,仿若受了詛咒一般。
  穆爾爬下白麟的大腿,站在石凳上,抓住兩根筷子,仔細觀察了一下白麟握著筷子的姿勢,學著他的樣子夾了一塊肉成功的放到了嘴邊,完全無壓力!
  白麟讚賞的揉了一把穆爾的腦袋瓜子,誇讚道:「穆爾真是太棒了!」難怪說小孩子的學習領悟能力是最強的,看穆爾這小傢伙一用筷子就上手就知道這話說的太對了!
  受了誇讚的穆爾得意了,高高翹起自己的小下巴,鼓起自己的小肚皮,裂開嘴角燦爛的笑開了,故意又抓著筷子在幾個挫敗的大人面前慢慢的夾起一塊肉片扔進嘴裡,吧唧吧唧大力的嚼,小模樣別提有多得瑟了!
  艾洛爾一掌拍在小傢伙的腦門上,伸手輕輕拽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瞧你得意的!坐下快點吃飯!」
  穆爾哼了一聲,偏不坐下,跪著整個人扒在桌沿邊,奮力地夾著肉片,咱會用筷子,白麟哥哥誇他棒!不跟不會用筷子的笨蛋計較!
  艾洛爾幾個大人試了幾次還是失敗,只得作罷,反正他們用勺子吃飯也是可以的!
  晚飯過後,白麟和索亞去屋內洗碗,艾洛爾幾人則在院子裡聊天。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洛寒悄悄拽了拽莫拉的衣袖,面無表情道:「教我。」那意思就是回去後教我使用筷子!
  莫拉挑眉,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掰開,翹起下巴說道:「回去給我捏肩我就教你!」
  洛寒面無表情的臉變了變,然後馬上抿唇,酷酷的點點頭表示交易成立,穆爾那小屁孩都能學會的東西他不可能學不會!
  幾人又說說笑笑鬧了好一會兒,莫拉才在洛寒急切的眼神催促下告別了白麟。
  「明天還要早起,我們也睡吧。」有些睏意的白麟打了個呵欠說道。
  艾洛爾和索亞自然沒有異議,穆爾早在吃過飯後不久就困得受不了睡著了。
  三人互道了聲晚安,各自回房間睡覺。

  深夜,萬籟俱靜的時候。
  艾洛爾抖抖耳朵,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聽到大家都呼吸平穩似乎陷入了夢鄉,悄悄下床從石桌上翻了兩根筷子走了出來,蹲下身藏在角落裡,在又一次夾住石頭掉落時,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穆爾都會用,自己怎麼就是夾不穩東西呢?」
  白麟半夜尿急起夜時聽到有人在角落裡嘀嘀咕咕,驚訝於這麼單純的民風居然也有賊出現,隨便抄起一根木棍就悄悄朝著有人影的地方摸了過去,舉起棍子一棍子狠狠敲了下去!
  艾洛爾反射性的接住砸向自己的木棍,一個用力把襲擊者拽入自己懷裡緊緊抱住,一隻手因為技術性原因不小心擱在白麟屁股上,不知有意無意的用力揉了一下,他喘著氣說道:「你打我幹嘛?我要是沒聞出你的氣味來,你就被我給打飛了!」
  白麟挪挪屁股,蹭啊蹭的想要脫離抱著自己那有力的胳膊,怒斥道:「你大半夜不睡覺躲在這裡幹什麼啊?」
  艾洛爾面紅耳赤,緊張的放開白麟,夾緊腿委屈道:「我就是想練練拿筷子啊!」
  白麟驚了,臥槽居然是為了這麼簡單的原因蹲在這裡啊,無奈的扶額:「我陪你練吧,讓我看看你的動作對不對。」
  艾洛爾大力的點頭,蹲下握著筷子嘗試性的夾了一塊石頭起來,前面倒是夾得挺穩的,可是每次一到嘴邊就會掉下去,跟吃飯時的情況一樣。
  白麟湊到艾洛爾身前,想要繞過他握住他的手,後來囧囧的發現自己體型太小繞不過艾洛爾的背部只好尷尬的換了個位置,從旁邊貼著他的手臂,握住教導道:「你仔細感受我的動作知道嗎?想想為什麼會夾不穩。」
  艾洛爾紅著臉努力拉回飄飛的思緒,白麟的手好熱啊,貼著好舒服啊,身上也好香啊……

☆、醒悟

  艾洛爾折騰了大半夜總算學會了怎麼用筷子,雖然手法還不是很熟練但基本上已經能夠夾住東西不掉下來了。
  白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仰起頭大大打了個呵欠,神情睏倦道:「我去睡覺了。」
  艾洛爾呼嚕一把白麟淡金色的頭髮,真誠道:「謝謝你,白麟。」
  白麟迷糊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一步三晃的慢悠悠往屋內走去,他真的很睏了。
  碰——好大一聲撞擊的聲音響起,白麟迷糊的摸摸被撞疼的頭,抬起頭怔愣的看著眼前自己撞上的石塊,掄起拳頭輕輕砸了一下,嘀咕道:「別擋著我睡覺。」
  艾洛爾掩住嘴抑住差點笑出來的聲音,走到白麟身前輕輕揉了一把他撞淤青的額頭,無奈的低語道:「你怎麼這麼呆呢?白天裡那股聰明勁哪去了?」
  一手扶著白麟的肩膀,一手繞過他的腿彎用力抱了起來,認命地朝著屋內走去。
  白麟雙手無意識的按在艾洛爾的胸膛上,臉貼著自己的手背蹭了蹭,睡得香甜,嘴裡輕聲嘀咕著:「我才不呆……」
  輕輕將白麟放在床上,對著被自己吵醒的索亞豎起食指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講話。
  索亞瞭然的點頭,揉揉惺忪的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白麟身子一碰到柔軟的獸皮立刻抓住,臉頰蹭了兩下吧唧幾下嘴巴,哼哼唧唧睡熟了。
  艾洛爾靜靜注視了一會兒白麟的睡顏,慢慢俯下身在白麟額角親了一口,親完之後愣了一下趕緊搖搖頭往自己的石床走去,他這是怎麼了?
  向來不怎麼接觸雌性的艾洛爾迷惑了……

  翌日,艾洛爾天還沒亮就醒了,帶著滿腹心事往洛寒家走去。
  洛寒臉色陰沉的看著不請自來呆在自己家裡唉聲嘆氣的艾洛爾,終於受不了諷道:「再坐下去石凳就該穿了,別在這礙著地方,藥草還要地方曬呢。」
  艾洛爾撐著下巴,挪了個位置騰出地方給洛寒放藥草,嘆氣道:「洛寒,我看見白麟會想要親他是為什麼呢?」
  一旁晾曬藥草的莫拉聽到這句話嘴角大大翹了起來,擠開洛寒坐到艾洛爾旁邊,一臉鄭重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那是因為你喜歡上了白麟。」
  艾洛爾阿了一聲,蹙眉不解的反駁道:「像喜歡瑪爾琪的那種喜歡嗎?」
  莫拉擺出一副誘導小孩的知心哥哥模樣:「那你為什麼說自己喜歡瑪爾琪呢?」
  洛寒手裡抖著有些潮濕的藥草插嘴道:「不要問這麼白癡的問題,瑪爾琪那麼漂亮,哪個雄性不喜歡呢?」
  莫拉轉頭揪住支著耳朵偷聽的洛寒虎著臉問道:「你也喜歡長得好看的雌性?」
  洛寒哼了一聲,惡毒道:「長得好看的雌性一般都不聰明,喜歡有什麼用?」
  莫拉滿意的揉揉洛寒被自己揪紅的耳朵,湊上前親了一口,這才對嘛~
  艾洛爾好奇的看著兩人,問道:「你們這是打算結成伴侶了?」
  莫拉輕咳一聲,馬上換上親切的笑容:「我們回歸正題,你為什麼說自己喜歡瑪爾琪。」
  艾洛爾想了想,肯定的答道:「瑪爾琪跟我從小玩到大,對我很好,阿姆走了之後,一直代替阿姆照顧著我們,他給我的感覺就像阿姆一般,十分溫暖。」
  再次開口問艾洛爾:「那你見到瑪爾琪時為什麼講話結結巴巴的?」
  艾洛爾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道:「因為瑪爾琪長得像阿姆啊。」
  阿姆對他要求很高,也很嚴厲,小的時候不聽話就會被阿姆揪著耳朵念上三天三夜,導致他一見到阿姆就會下意識的繃緊身體,講話結巴,就怕又被逮著念叨。
  這話聽在莫拉耳裡,覺得很是莫名其妙,這跟瑪爾琪長得像他阿姆有什麼關係?
  於是換了個方式問道:「你覺得你為什麼會想親白麟。」
  「我不知道。」一個兩米多高的男人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意外的不讓人覺得違和。
  莫拉嘆氣,怎麼這麼遲鈍啊,循循善誘道:「你看到他心裡會覺得高興嗎?和他碰觸時會有些緊張,還會感覺到心跳的很快嗎?會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對他說嗎?兩人呆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會覺得很滿足嗎?沒有見到他時會經常想起他嗎?會不由自主的想他在做些什麼嗎?想起他的時候嘴角會忍不住翹起來嗎?」
  莫拉每問一句艾洛爾心裡就默默回答會,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原來這就是喜歡啊……
  一看就知道艾洛爾心裡想什麼的莫拉呼了艾洛爾後腦勺一巴掌,解釋道:「你笨死可以了!你根本就是喜歡上白麟了!」
  艾洛爾苦著臉在心裡默默糾結了好一會兒,自己真的喜歡上白麟了嗎?
  阿姆說的那種遇見一個人,會想和他結成伴侶的喜歡就是這樣的感情嗎?
  白麟不開心的時候,他會覺得難受,會想盡一切辦法討好他只為看他露出笑容,有好吃的東西心裡第一想到也是留給他,看見他受傷的時候,即使自己心裡明白那只是小傷可就會忍不住擔心,忍不住斥責他不懂好好照顧自己,他提出的每一項要求,自己會問也不問的就去執行並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和他擁抱的時候心裡會覺得開心會感到緊張,可是卻捨不得鬆開抱著他的手,就像昨晚一樣,看見他睡著的樣子忍不住會想要親吻他……
  和他在一起,會覺得放鬆,會覺得開心,恨不得把所有最後的東西都送給他,一沒見到就忍不住會想念,這樣的感情,就是喜歡嗎?  
  「那怎麼樣才能讓白麟成為我的伴侶呢?」想通了的艾洛爾苦惱的問道。
  洛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艾洛爾,霸氣道:「愛他就做了他!上到他身體離不開你就愛上你了!」
  莫拉用力掐了一把洛寒的腰肢,抓起他的手臂重重咬了一口,站起身,從高處俯視著坐著的洛寒,輕佻的挑起他的下巴道:「你能不插嘴嗎?」
  什麼餿主意,回頭等艾洛爾走了之後,他做了他還差不多!
  洛寒冷著臉背過身,手裡用力的抖著藥草,故意發出簌簌的聲響。
  莫拉告誡艾洛爾道:「別聽洛寒的,那樣只會讓白麟恨不得殺了你。」
  白麟那個人他最瞭解了,越逼他結果越糟,還是攻心為上。
  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想到好主意的莫拉壞笑道:「艾洛爾,我教你一個辦法,絕對有用!」
  艾洛爾長得很帥,符合白麟的審美觀,性格也很好,體貼懂得照顧人,稍微催化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怕白麟那二貨會不喜歡上艾洛爾?
  艾洛爾急切的抓著莫拉的肩搖晃:「什麼辦法?」
  洛寒目光一厲,漫不經心地走到艾洛爾旁邊,佯裝沒站穩一腳踢在艾洛爾腿上,悠悠然的收起腿,目不斜視的向屋內走去。
  艾洛爾揉著被洛寒提疼的腳,覺得莫名其妙,就算站不穩也不該是橫著從旁邊踢自己啊,那個角度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
  莫拉繃緊臉,忍住不笑出來:「你可以向白麟請教怎麼追求雌性,然後佯裝自己沒經驗拿他做試驗品!」
  白麟那廝平時沒少看腦殘狗血言情劇,教艾洛爾追雌性的時候一定離不開鮮花牽手親吻啥的,實驗在他身上,讓他慢慢習慣艾洛爾的觸碰!
  艾洛爾猶豫道:「這樣不好吧?白麟知道真相後會不開心的。」
  莫拉那個急啊,你能不能別這麼實誠,追老婆就要各種厚臉皮各種陰謀陽謀一起上啊,等把人追到了還怕啥秋後算帳啊!鄭重的點頭強調道:「他不會不開心的!喜歡上你之後誰還計較這些事?」
  獸人追雌性不能來硬的,但耍點小聰明應該沒關係吧?被莫拉說的有些動搖的艾洛爾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莫拉見艾洛爾答應了,湊到他身前嘀嘀咕咕的傳授著經驗。
  最後,艾洛爾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離開了洛寒家,聽莫拉一言,受益匪淺。

☆、籐條筐

  晚上吃過飯的時候,白麟依照慣例捧著換洗的衣服拍拍艾洛爾的肩笑道:「艾洛爾,咱們洗澡去吧!」好久沒給小白虎形態的艾洛爾洗澡了,真的好懷念那軟乎乎的手感啊!
  艾洛爾點點頭變成獸型尾巴一卷把白麟捲到自己背上,煽動翅膀飛向天際,在空中兜了幾圈才朝著小湖泊飛去,他記得背上的這個人喜歡飛翔時的自由感。
  舒服的靠著岸沿,天然的溫泉啥的比熱水器的熱水強多了啊!手裡一下一下慢慢撫著小白虎的背部,嘆道:「這生活真是太美好了啊!」
  小白虎半瞇著眼趴在白麟臂彎裡,他已經習慣了縮小被白麟抱著玩了,只要他別一時興起玩兒自己的小兄弟,一切都很美好。
  「艾洛爾,你可以帶我去打獵嗎?」自從在部落定居之後他就再也沒出去,身子骨都犯懶了。
  「不行,森林很危險。」
  「我能夠自保,而且不是還有你嗎?」身為男子漢就要勇於出去闖一闖。
  「不行,我也有疏忽的時候。」要杜絕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
  「那你怎麼才肯帶我去打獵?」
  他是最近才知道一個坑爹的事實,那就是雌性在沒有雄性陪伴的情況下,是不能擅自跑出部落上山打獵的,一旦被發現擅自跑出部落,就要被嚴懲。
  艾洛爾猶猶豫豫道:「那……那你教我怎麼追求雌性……」
  白麟聽了,嘿嘿奸笑道:「艾洛爾,你是不是看上哪個雌性了?」
  我是看上你了……
  艾洛爾面無表情道:「沒有,只是提前學習怎麼追求雌性而已。」
  這交易聽起來不錯,白麟點頭應道:「好,我教你怎麼追求雌性,你帶我去打獵。」
  艾洛爾彷彿自己吃了多大虧一般,勉為其難的答應。
  似乎生怕艾洛爾反悔一般,白麟抬起艾洛爾的小虎爪握在手裡輕輕拍了三下笑道:「我們已經擊掌為盟了,你不能反悔的。」
  小白虎懶洋洋的瞇起眼,甩動身後的尾巴濺起水花,老老實實的趴著不回答,心裡已經笑開花了,莫拉的主意真不錯。
  白麟覺得自己已經泡的太久了,就摟著小白虎站了起來,開口說道:「我們回去吧。」
  小白虎答應了一聲,跳到岸上用牙齒咬住白麟的衣服拖到他身前,爪子拍拍催促道:「快點穿上,夜裡溫度低,別冷著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白麟穿好衣服,跨坐在已經變大的白虎背上,摸了一把它三角形的耳朵笑道:「我回去想個追求雌性一百零八招,保證你抱得美人歸。」
  艾洛爾微偏著頭蹭著白麟的手掌心,沒有答話,而是減慢了飛行的速度。

  第二天,白麟自熟睡中醒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洗漱過後坐在鞦韆上,晃蕩著雙腳一頁一頁翻著從倒楣娃那裡搜來的手繪書本。
  他想弄個籐條框和裝水的竹筒出來,要出去打獵就意味著上山,上山就意味著有山貨,有山貨就意味著要弄個籐條筐來裝。
  站起來想要去找籐條的時候,一抬頭卻發現艾洛爾正揚著一個傻兮兮的笑容看著自己,愣了愣才嚴肅的拍了艾洛爾的肩膀一下語重心長道:「你別這麼急,我那一百零八招還沒想完全呢,等想好了再教你,我現在要去找籐條,你要跟我去嗎?」
  艾洛爾撓了撓臉按住了白麟站起來的動作,「上次的籐條還有剩,我拿給你吧。」
  從空地的一處角落裡拉出一大串籐條擱在白麟眼前道:「要做什麼?」
  白麟指著書上的樣板圖解釋道:「這個叫籐條筐,我想做一個出來,方便以後裝東西,總拿著陶罐走來走去不方便不說,還很重。」
  艾洛爾對上面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沒有興趣,他只要能夠看懂圖就行了,於是指著比劃了兩下問道:「要怎麼處理這些籐條呢?」
  白麟拿起一根籐條握在手裡用力拉了拉:「這是上次做鞦韆時留下的嗎?」如果是,那韌性就不用擔心了。
  艾洛爾點點頭應道:「是。」
  用匕首看去籐條外邊的枝葉,剝去籐皮,抽出裡面的芯材解釋道:「籐條筐要用到的是籐條裡面的芯材,看著我的動作。」手指靈巧的翻動著手上的籐條。
  白麟大概十多歲的時候曾經跟著自己的特種兵師傅到鄉下去住過一段時間,那裡有一對編織籐條物品的老夫婦,織出來的籐製品很漂亮,花樣也很多,他因為好奇,跟著那對老夫婦學習了一段時間,或許編的可能沒那對老夫婦好,但簡單的籐條筐還是可以編織出來的。
  很快,手上一個簡陋的籐條筐編了出來,尋思著是該在兩邊裝上提式的把手還是裝上兩條獸皮作背帶背在背上的好。
  艾洛爾看著白麟手上那隻精緻的籐條筐笑道:「空間很大,可以裝很多東西呢,可是這樣抱著也不方便吧?是不是該弄兩塊獸皮固定住用來背在背上比較好呢?」
  那還是弄背帶背在背上好了,回到屋內拿了一小塊做衣服剩下的獸皮走出來,裁了幾根大約有兩指寬的獸皮條出來,搓成繩增加韌性,穿過籐條筐的空隙繞一個圈繫緊,並在肩膀的位置細心的再墊上一塊獸皮,這樣東西背著重的時候也不會肋著肩膀了。
  艾洛爾學著白麟的動作磕磕碰碰也弄了個籐條筐出來,雖然編的很醜,空隙也比較大,但白麟還是不得不感嘆獸人的學習能力,他們對於手工類的東西真的很有天賦。
  揉著眼睛從屋內出來的索亞看見了白麟手上的新奇東西,霎時間清醒過來,欣喜的拿過籐條筐背在自己背上,還輕輕跳了兩下,真不錯啊,以後可以裝很多東西了,「白麟,你可以教我怎麼做這個東西嗎?」
  白麟點頭應好,「索亞,你也去把西米找來吧,你們學會了好去教導大家怎麼編。」
  一旁努力完善自己手上籐條筐的艾洛爾抖抖耳朵,突然說了句:「有人來了。」
  來的人白麟也認識,是上次索亞拉過來一起研究褲子的西米,身後還跟著一個沒見過的褐髮雌性,長得清清秀秀,嘴角翹起的弧度讓人看了覺得很舒服,估計是個性子溫和的人。
  索亞站起來揮手招呼道:「西米,澤拉,你們怎麼都來了?」
  天性比較開朗的西米笑瞇瞇的答道:「我們過來看看白麟有什麼新的東西教我們!索亞,你背上背著的東西是什麼呢?」
  索亞取下自己背上的籐條筐遞給西米:「這是白麟做的,我正準備讓他教我呢。」
  白麟輕咳兩聲,在眾人崇拜的眼神中開口說道:「這在我們部落裡叫籐條筐,編織的方法很簡單的,我讓艾洛爾重複一遍給你們看看。」
  伸腳踹了踹還在一邊完善自己手裡籐條筐的艾洛爾,示意他把動作重複一遍。
  艾洛爾拿起一旁的籐條,放慢自己的動作重複著,索亞幾個雌性一邊仔細觀察艾洛爾手上的動作,一邊低頭擺動自己手裡的籐條,偶爾有不懂的地方就會問在一旁看著的白麟,這樣折騰了不知道多久,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籐條筐的完成品。
  見大家都編好籐條筐,澤拉有些心急,他不知道哪裡出錯了,怎麼都無法收尾。
  「白麟,我……我這個為什麼弄不好……」澤拉有些可憐地看著白麟,怯怯的說。
  白麟安撫性地看了眼澤拉,接過他手裡的籐條筐看看,發現了問題所在。
  示意澤拉仔細看自己手上的動作,並刻意放慢自己編織的動作解釋道:「看著我手上的動作,這樣繞過去……」
  澤拉瞪大眼睛認認真真地看著,被白麟靈巧的動作給吸引住了,欣喜的摸著手上的籐條筐,讚嘆道:「白麟真的好厲害啊……」
  白麟笑笑,澤拉很可愛呢,有些小靦腆,但又有些天真。
  所有人學會怎麼編織籐條筐之後,歡喜的告別白麟一家,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教導自己的朋友們怎麼編織籐條筐呢!  
  等所有人走了之後,白麟拽住艾洛爾的手臂問道:「艾洛爾,澤拉是誰?」這個雌性一直都沒有開口講話呢,性子不是一般的靦腆。
  將索亞送出來的水果擦乾淨遞到白麟嘴邊,回答道:「澤拉是族長的瑪吉,他的阿爹阿姆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回歸大神的懷抱了。」
  張口就著艾洛爾的手不自覺的咬著水果,嘀咕道:「他都不怎麼講話呢……」
  自幼喪親啊……這個笑容溫和的雌性看著挺惹人喜歡的。
  「澤拉小的時候就不愛講話了,也就對著族長的時候話會比較多些。」
  「艾洛爾,以後我們常找澤拉來我們家玩吧,多逗逗他講話也好。」
  「嗯。」我們家……艾洛爾喜歡這三個字,真是越來越喜歡白麟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閒話,誰也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儼然是一對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樣。

☆、水壺

 「艾洛爾!」白麟雙手圈在嘴邊大聲叫道,他要去找竹筒做可攜帶的水壺。
  「來了!」在遠處教導穆爾跑跳攻擊技巧的艾洛爾迅速跑到白麟跟前,問道:「怎麼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白麟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不好意思地指著樹上的竹子問:「這裡有這種東西嗎?」
  艾洛爾蹙眉看著樹上的圖,這個東西長得很眼熟,可是……踟躕的答道:「後山的紅木跟這東西長得一樣,不過顏色不一樣,不是綠色的。」
  「顏色不一樣也沒關係,你帶我去看看吧。」
  艾洛爾搖搖頭:「還是我自己去吧,速度比較快,你要做什麼?」
  白麟摸著下巴頗為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忍住想要賣弄的心情神秘道:「好東西,等你把紅木帶回來不就知道了嗎?」
  看著白麟笑得頗為得意的小模樣,艾洛爾寵溺的笑笑,心裡跟著樂開花,笑得真好看!
  白麟覺得艾洛爾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踢了他的小腿肚一腳催促道:「看什麼看?快去砍紅木!」
  艾洛爾傻呵呵的摸著後腦勺笑著應下,咻的一聲消失在原地,白麟踢我了呢~
  跟著艾洛爾後腳回來的穆爾變回小胖娃的模樣,趴在白麟腿上好奇的問道:「白麟哥哥~大哥去哪啊?」
  抱起穆爾重重親了一口,擦去他額角的汗水,笑道:「你大哥去找紅木了,我做個好東西給你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每天都會來家裡學習做東西的西米笑著介面:「白麟,今天要做什麼呢?」
  「西米,澤拉,你們好!我們今天做水壺!」
  「白麟,水壺是什麼?」
  「這個你們等一下就知道啦!」說話間,艾洛爾已經拖著兩根粗大的紅木回來了。
  索亞擦乾淨手從屋內走出來:「白麟,水壺是可以儲存水的東西嗎?」他剛才在屋內準備食物的時候聽到了屋外幾人的談話。
  「差不多就是那種東西。」白麟放下穆爾,摸著地上的紅木,這果然就是現代的竹子。
  拿起一段紅木選中其中一節用骨刀艱難的又鋸又磨總算截了出來,期間艾洛爾想要幫忙但都被白麟拒絕了,他總不能什麼力氣活都不幹只靠艾洛爾吧?那會讓他覺得自己變成一個需要被呵護的弱流女子。
  艾洛爾看出了白麟的想法,也沒有強求,而是拿起另一根紅木比著白麟截取的長度,用力握緊一掰,一節長短適宜的竹筒就被截取出來了,截取出來的竹筒完好無損,甚至比白麟用骨刀又鋸又磨弄出來的切面還平滑。
  白麟看看自己左手拿著的骨刀,再看看自己右手上的竹筒,悲哀的嘆了口氣……獸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太強大了!
  悻悻的打磨著竹筒上的切面,腦袋低垂著很挫敗,嘴裡嘀嘀咕咕不滿的抱怨著,他曾經打敗天下無敵手的風光再也不在了啊……
  艾洛爾先是滿足的感受著來自白麟崇拜的目光,但爾後見他低著頭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又覺得心疼,這樣懨懨沒有精神的白麟他不喜歡……
  正苦惱著該怎麼讓白麟打起精神時,西米開口了:「白麟,接著要怎麼做呢?」
  恍惚中從沉思裡拉回注意力的白麟阿了一聲,指著其中一端竹節說道:「我們截下來的紅木兩端都是封口的,在其中一端封口處打個洞,把水往裡面倒進去之後用獸皮或者葉柄堵住洞口不讓水漏出來就行了,是不是很簡單?」
  艾洛爾張開手掌,伸出銳利的爪子,照著白麟的描述在竹筒其中一端快速的用力一捅,一個形狀完好的圓形小洞就被鑽了出來。
  白麟已經不想為自己可憐的力氣哀悼了,他抽抽鼻子拿起那個成品到屋裡灌滿了水,割了一小塊獸皮洗乾淨團成團塞進竹節上的那個小洞裡,接下來就是用搓條繩子出來綁在竹筒兩邊方便攜帶就行了。
  穆爾抱著白麟的大腿,頭仰得高高的,好奇的看著白麟手上拿著的竹筒,迭聲道:「白麟哥哥~穆爾要看水壺~」
  蹲下身子將竹筒遞給穆爾,摸著他的腦袋笑道:「穆爾可以試著喝喝裡面的水,很好喝的,帶著一股紅木的清香味呢!絕對比你平時喝的水還好喝呢~」
  穆爾先是好玩的將竹筒倒過來搖了搖,見水真的不會漏下來,抓著白麟的衣袖驚喜道:「水真的不會漏下來啊!」
  白麟努力擺出同樣驚喜的表情,跟著穆爾大呼小叫道:「真的不會漏下來!」
  小孩子在驚喜的時候喜歡拉著別人共用那份驚喜之情,自己怎麼著也得配合配合,別傷了小孩子的琉璃心,只是在擺出驚喜的表情時,因為沒有把握好,不小心誇張過頭,嗆到了口水,咳個不停,惹得屋內一竿子人哈哈大笑,就連靦腆的澤拉也掩住嘴不斷悶笑,真是丟人啊!
  穆爾甚至還一副小大人模樣的拍拍白麟的後背,教訓道:「白麟哥哥,阿姆教導我們,說話就要好好說,被口水嗆到這種事是很沒面子的。」
  白麟尷尬的摸摸後腦勺,心裡默默吐槽,要不是為了配合你這個小屁孩,我會嗆到嗎?一巴掌輕輕拍了下穆爾的小屁股,哼道:「快喝喝竹筒裡的水,真的很好喝的!」
  穆爾恩恩的直點頭,一臉期待的拔出塞在小洞裡獸皮,在大家亮閃閃的目光下舉起竹筒鄭重的喝了一口,然後停住不講話了。
  心急的西米捏了一把穆爾的臉頰,催促道:「穆爾,好喝嗎?」他還從來沒喝過用紅木裝著的水呢,真的會有一股清香味嗎?
  索亞和澤拉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穆爾,用眼神催促著他快點講講這水的味道。
  享受夠了被眾人期待的感覺之後,穆爾這個小屁孩才慢悠悠地說道:「很好喝!有點甜!」
  索亞拍拍穆爾的小腦袋:「穆爾,讓哥哥試一試。」
  一邊看著的西米各種羨慕嫉妒恨,嗷~為什麼穆爾不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弟弟他也能問穆爾要來喝一口試試了。
  穆爾緊緊抱著手裡的水壺,不捨的看了眼才踮起腳尖,高高舉起遞到索亞手邊:「哥哥,你喝,真的很好喝的!」
  索亞接過水壺小小抿了一口,笑了:「真的有甜味!白麟你真的好厲害!」
  西米拉著白麟的手臂說道:「白麟,也讓艾洛爾做個給我好不好!我拿回去給雷烏看!」
  澤拉同樣目光灼灼的看著白麟,眼神裡滿是期待。
  白麟被擾得頭都疼了,剛想開口讓西米別繞著自己轉的時候,艾洛爾拿著幾個水壺走了進來一一遞給西米和澤拉,「這個你們拿回去吧,我已經挖好洞了。」
  白麟感激的看了眼艾洛爾,救場真是救得太及時了!
  西米和澤拉接過竹筒歡喜的道謝,相攜著往屋外蹦去,他們要去試試水壺中的水!
  大家走了之後,索亞也藉故要去地理拔幾株菠畦菜而拽著穆爾走了,一時間,屋內只剩下白麟和艾洛爾兩個人。
  「白麟,你打算什麼時候教我追求雌性呢?
  白麟磨牙跳上艾洛爾後背,單手緊緊攀住他的脖子,兩隻腳張開箍住他的腰,張口用力咬了一下艾洛爾的耳朵,哼道:「那麼心急幹什麼?連對象都沒有。」
  艾洛爾大手托住白麟的屁股,低著頭佯裝懺悔樣:「我這不是還沒有找到嗎?要不,白麟你就暫時當我的對象好不好?」
  「不好,這樣我太吃虧了。」
  「你當我對象,我常帶你上山打獵去。」
  從艾洛爾背上跳下來,白麟沉默著向前走了幾步。
  自己是不是太急切嚇到白麟了?艾洛爾忐忑的看著白麟的背影。
  就在艾洛爾想要道歉時,白麟轉頭回答:「好。」
  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像個孩子一般笑得開心,十分可愛,這樣的白麟讓艾洛爾看的目不轉睛,心裡咕嚕嚕冒著壞水,想著怎麼才能盡快把這人拆吃入腹。

☆、25•親吻練習

  努力在腦海裡回憶曾經看過的狗血偶像劇,裡面的男豬都是怎麼追求女豬來著?
  送花嗎?雖說獸人世界裡的部分男人是雌性但不代表內心就是女的吧?到森林約會遇到危險時來個英雄救美?這個似乎可行啊……最好再下個雨回不來躲在山洞裡,然後貼心的雄性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怕冷的雌性,最後再親個幾下乾柴烈火啥的……
  可是艾洛爾這廝看起來那麼笨的人懂得怎麼接吻嗎?不確定的開口問道:「艾洛爾,你知道怎麼親吻雌性嗎?」
  嘴角感到一絲濕潤,怔愣的眨眨眼再眨眨眼,剛剛是不是有什麼碰到他的嘴角了?
  艾洛爾只是親了一下便很快的離開,他謹記著莫拉的八字真言:點到為止,切莫心急!伸出大拇指抹了一下白麟濕潤的嘴唇笑道:「親吻是這樣子的嗎?」
  白麟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在白家的時候白二哥也總喜歡鬧著玩似的親他嘴角,平日裡沒事兒也會摟著他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知道白二哥知道自己消失之後會不會很傷心啊……小的時候他是那麼的寵自己……
  艾洛爾不喜歡白麟這副透過自己回憶往事的樣子,那會讓他有股莫名的恐慌感,覺得眼前這個人隨時都會消失一般,再次傾身在白麟嘴角親了一下,「是這樣子嗎?」
  強烈的屬於艾洛爾的雄性氣味傳入白麟鼻中,有些尷尬的後退半步,迷惑於自己心中怎麼突然強烈的意識到艾洛爾身上的荷爾蒙氣息,難道那一吻效果這麼大,明明跟二哥一樣只是輕觸唇角而已啊……
  「不……不對……親吻應該是更激烈些,更熱情些……這樣的親吻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玩遊戲。」
  踏前半步,俯身低聲笑道:「那應該怎麼樣才算激烈熱情呢?」
  艾洛爾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呼吸若有似無的拂過敏感的脖頸,白麟不自在的偏頭,摸摸莫名有些熱的耳垂乾笑道:「這個你去找個肉塊練練吧……總不能讓我手把手教你?」肉塊跟嘴唇一樣也是軟的,所以用來練習應該也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吧……
  艾洛爾大手一伸,饒到白麟肩後,虛攬著:「你不是答應暫時當我的對象練習嗎?要是反悔了我可不帶你上山打獵的!」
  白麟怒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不就是接吻嗎?誰怕誰!教就教!
  雙手扶住艾洛爾的肩膀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壓下,踮起腳尖用力吻住艾洛爾的嘴唇,舌頭探進他嘴裡不斷推擠著,偶爾頑皮的舔過那一排整齊的牙齒。
  艾洛爾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回應的衝動,裝著懵懂無知的模樣被動的接受白麟的親吻,眼神寵溺的緊緊盯著不甘示弱的看著自己的白麟。
  被艾洛爾那幾乎深情的目光盯著,白麟有種自己被深深愛著的錯覺,禁不住覺得有點開心,隨即被這一閃而逝的興奮給嚇著,立刻推開艾洛爾背過身,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嘴唇急促的說道:「我……我回去幫索亞準備食物……」腳步有些淩亂的向前走了幾步。
  艾洛爾眼疾手快的抓住白麟的胳膊肘,稍稍用力將他拉回自己懷裡,壓住他的額頭迫使他向後仰,低頭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問道:「是這樣子嗎?」
  白麟反咬回去,用力睜開艾洛爾的桎梏,頭也不回幾步跑遠了,身後的艾洛爾摸著被咬傷的唇角低聲笑了起來。
  自己該不會是看上艾洛爾了吧……不過是被親一下就心跳加速……暗戀一個喜歡別人的人是件很苦逼的事情啊……他絕對是產生錯覺了,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快點回去補眠!

  翌日。
  索亞興沖沖的將還在熟睡的白麟拽了起來,笑道:「白麟,今天是部落集體上山採集食物的日子,你不是早就想出去了嗎?我們走吧。」
  部落採集日……這是什麼日子啊……迷迷糊糊的站在灶台前,熟練的準備外帶的食物和把昨天做好的水壺灌滿水之後才啞聲問道:「索亞……部落採集日是什麼日子?」
  索亞把食物裝在籐條筐裡,背在背上,挎好水壺才答道:「部落採集日是部落裡特有的節日之一,在這一天,雌性和小孩子們在雄性的陪伴下可以上山採集食物,但還是不能走太遠。」
  艾洛爾你個混蛋居然騙人!聽到可以上山這四個字白麟霎時間清醒了,咬牙暗罵著上當受騙的自己,壓根就不用立下那種交易就可以上山了,白白被親了幾口真是虧大了!
  冷著臉來到集合的空地上時,艾洛爾和穆爾已經站在隊列中了,今天的穆爾表現的異常興奮,肉嘟嘟的小臉紅撲撲的,單手緊緊抱住艾洛爾大腿一直好奇的看著空地上集合的人群,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真的好熱鬧呢!布魯怎麼還沒來呢?
  白麟走到兩人身邊,故意忽視艾洛爾,直接蹲下捏了把穆爾紅撲撲的臉頰笑道:「穆爾今天很開心呢。」
  穆爾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白麟的肩窩,鑽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脖子咯咯笑道:「大哥今天要帶我去森林捕獵呢!」
  前些日子一直跟著大哥在後山的山腳下去學習捕獵技術,今天終於可以上山真正捕獵了,他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進步呢!第一次進叢林找大哥時被那些野獸追著跑多丟人,這回可算可以報仇了哼!
  讚賞性的摸了摸穆爾的小腦袋誇道:「穆爾一定能夠獵到最大隻的野獸!」
  「白麟,你教大家做的籐條筐真的很有用呢!」西米拉著雷烏走了過來。
  「西米,你們喜歡就好,你旁邊站著的就是你嘴裡一直念叨著的雷烏吧?」
  環視一圈,白麟發現幾乎每個雌性背上都背著一個籐條筐,挎著一個水壺,裝扮十分統一。
  親密的抱著雷烏的手臂,西米笑得甜蜜:「雷烏一直很想認識你呢,可是雄性不能隨便到未結對的雌性家做客,所以一直沒見著你。」
  雷烏笑著沖白麟點點頭:「西米一直提起你,你很厲害呢,懂得很多東西。」
  艾洛爾這個時候靠了過來,伸手握拳在雷烏肩上捶了三下笑道:「今天我們還比誰打到的獵物比較多嗎?」
  雷烏同樣握拳捶了艾洛爾三下應道:「老規矩,誰輸了誰就得背著雌性繞著部落狂奔兩圈,還得大聲喊著告白的話。」
  艾洛爾憐憫的看了眼西米揶揄道:「西米你可真辛苦,遇上雷烏這個不怕輸的人,真難為你每次都得被他背著繞部落跑圈了。」
  「阿爹,你這次一定要贏穆爾的哥哥!」穆爾的小玩伴布魯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西米摸摸布魯軟趴趴的頭髮笑道:「你阿爹是故意輸給穆爾的哥哥,他怕艾洛爾輸了找不到雌性背會很丟臉呢。」
  「雷烏大叔明明就沒哥哥厲害,才不是故意輸的呢!」穆爾紅著臉氣呼呼的反駁道。
  「你胡說!阿爹是部落裡最勇猛的勇士,才不會輸給艾洛爾哥哥呢!」布魯握著拳頭不甘道。
  「布魯,我要向你挑戰,今天我一定會獵到比你更多的野獸!」穆爾用頭拱了一下布魯的肩。
  「我才不會輸的!」布魯同樣用頭拱了一下穆爾的肩,怒氣沖沖的接受挑戰。
  白麟有些好笑的看著兩個背對著背,小胖手交叉抱胸,嘴唇嘟的老高的小傢伙,怎麼就這樣扛上了呀~不過小孩子鬧一鬧打打架也是正常的。
  人差不多聚齊的時候,族長帶著澤拉過來了,站在眾人前面朗聲說著注意事項。
  悄悄拉了拉艾洛爾的小麼指,從早上開始一直忽略艾洛爾的白麟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小氣,於是開口問道:「你和雷烏為什麼要互捶對方三拳?」
  果然如莫拉所說,白麟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啊,心情愉悅地答道:「那是我們互相承認對方實力的證明。」
  「那穆爾剛才用腦袋拱布魯的肩又是為什麼呢?」這該不會是下戰書的一種方式吧?就跟今天開始做魔王一樣,扔湯勺什麼的……
  「那是穆爾在向布魯挑戰呢,不知道他們誰會贏?」
  「當然是穆爾!」對於自家的小孩他可是很有自信的呢,「雷烏真的每次都輸給你嗎?」
  「我很強的,雷烏從來就沒贏過我。」對於自己的實力,艾洛爾很自信。
  白麟鄙夷地看了眼得意洋洋的艾洛爾:「部落裡的人全都上山嗎?」
  艾洛爾搖搖頭:「不是,我們每次上山是輪流的,總會留下一部分雄性守護部落。」
  族長終於講話完畢,大手一揮,一群人便浩浩湯湯的朝著森林出發了。

☆、野炊

  行進的部隊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個別獸人帶著小獸人們變成獸型在森林稍遠處找尋獵物捕獵,而大部分獸人則守在雌性身邊,守護他們陪著他們採集食物,還有極小一部分譬如白麟這樣的,屬於落單隊伍,遠遠的吊在隊伍後面。
  穆爾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艾洛爾倒希望跟白麟單獨相處,很可惜索亞和西米幾個雌性一直跟在身邊,就連雷烏也哪都不去,亦步亦趨的跟著。
  白麟好奇的左右張望著,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要趕路不能好好的觀賞這邊的森林,回到部落安頓下來之後也一直沒找到機會出來,現在出來了怎麼也得好好看看,樹木大概長得都差不多,除了個頭大了許多,顏色怪異了些……
  偶爾還能看到形狀怪異的動物跑來跑去,白麟也不好說這些動物是什麼,因為有的是長著蛇的模樣卻能夠看見四條腿,兔子的耳朵老鼠的身體,更不用提它們的顏色了,真是紅橙黃綠藍靛紫什麼色都有!
  「索亞,為什麼我們的田地只種那麼少東西呢?」幾乎都是菠畦菜啊!這伙食太單調了!
  索亞蹲下采著腳邊的植物:「森林裡能吃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大部分東西味道都很奇怪,而且只有菠畦菜連根挖出種到田地時比較能種的活。」
  居然已經懂得移植技術了……白麟邊想邊往一旁走去,那段在鄉下生活的時間,除了學會編織籐條製品之外,他也認得幾種植物,雖然這裡的植物顏色都怪異的奇葩,但大致形狀還是沒有變的,不妨礙他辨認。
  走到一片掛滿果實的樹林裡,驚喜的發現其中幾顆樹上結的果實長得很像梨子,雖然顏色不是黃色而是紅色的,但那扁圓的形狀,卵形的葉片,分明就是梨樹的特徵!
  摘了一顆用手擦乾淨想往嘴裡塞時卻被艾洛爾攔住了,「阿麟,這個酸果子不好吃,別吃。」
  阿麟兩個字聽著也不錯,白麟心裡暗爽,決定也給艾洛爾起個暱稱好了,「矮爾,這個在我們那很好吃的,不僅解渴還可以做成糖水潤喉的呢。」他絕對不是故意叫矮爾的,只是覺得很好聽罷了。
  艾洛爾怎麼會沒有聽出白麟的小心思,縱容的摸摸白麟的腦袋:「那我先嘗嘗,我記得有些是沒那麼酸澀的。」不容白麟拒絕就舉起手裡的酸果子放進嘴裡咬了一口,表情立刻變得扭曲了,眉宇緊緊皺著,「味道真的不好,很酸澀,你還是別吃了。」
  白麟阻止了艾洛爾的動作,搶過酸果子小小咬了一口,果然被酸的齜牙咧嘴,「這個果子味道沒有我們那的好,還是拿回去做成果醬好了,也很好吃的。」估計是土地問題,養出來的果子味道才那麼酸澀。
  「那我們摘幾個回去放著吧,下次還要再帶你來。」艾洛爾摘了幾個放進籐條筐裡。
  「回家之後我讓你嘗嘗果醬的味道,可好吃了!」
  回家這兩個字聽著心裡真舒服!卸下白麟背後的籐條筐背在自己身上:「還是我來背著,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採集的。」
  什麼味道?好熟悉啊……循著香味朝著一顆大樹走去,發現上面掛著顏色各異的果實,很有一種大雜燴的感覺,而那種熟悉的味道就是從眼前那顆黃色的果實傳出來的。
  「矮爾,這顆樹怎麼這麼奇怪?果實的顏色都不一樣。」
  「這個是彩樹,果實的顏色總共有三種,每種顏色的果實味道各不一樣。」
  「為什麼大家都不採這種果子?」白麟環顧四周,發現大家對這棵樹的果實都不感興趣。
  「因為味道不好,這個黃色的果子果汁滑膩膩的,而褐色果子味道則酸溜溜的。」
  「那我要試一試!」既然能吃就不怕有毒,也許有新奇的發現呢。
  艾洛爾無奈的看了眼躍躍欲試的白麟,伸手摘了個黃色的果子擦乾淨,用爪子劃了一條小道擠出裡面的果汁到手心裡,舉到白麟跟前,「你小小舔一口就好,真的很難吃的。」
  白麟猶豫的看著掌心上那攤黃色的液體,再抬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艾洛爾,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矯情,於是伸出舌頭舔了下,臉色霎時間變得怪異起來,既無力又驚喜的感覺。
  難怪自己聞著味道覺得那麼熟悉呢……這不就是純正的花生油味道麼……
  艾洛爾手指微不可見的動了動,舉起手就著白麟剛才舔過的地方也舔了一下,露出傻呵呵的笑容:「突然覺得這果子的味道也沒那麼奇怪了,挺香的!」以後都不洗手了!
  「這個果子不是生吃的,在我們那這叫油,是用來煮食物的。」
  「那這個呢?」摘下一個褐色的果子依法炮製劃開一條道遞到白麟嘴前。
  淺淺吸了一口果汁,「嗚哇!好酸啊!這個是醋,也是煮食物的時候能用的。」
  這一棵樹該不會是傳說中的調味樹吧?
  心急的摘下另一種墨藍色的果子咬了一口,驚喜道:「醬油!矮爾我們摘多幾個回家放著,把果汁提取出來,以後可以做菜吃呢!」
  艾洛爾依言摘下幾顆果子放進籐條筐裡,拉起他的手往更深處走去:「你看看還有什麼是可以吃的或者可以用的。」
  向前走了幾步,白麟的視線被其中幾株植物給吸引了,這幾株植物的葉子呈條狀披針形,花莖直立,淡紫色的花瓣長圓狀倒卵形,根莖肥厚扁平,帶有一股辛辣味。
  這是薑!曾經因為喜歡那形狀奇特的花瓣,特意跟著鄉下的農夫學著怎麼辨認,現在可派上用處了!
  拉著艾洛爾蹲下,用手小心的刨著泥土,挖出塊莖,仔細的出去鬚根和泥土:「這也是好東西呢!可以去腥提味不說,還可以驅寒!」
  「阿麟懂得真多,很聰明。」艾洛爾抓起白麟的手拍去上面的泥土讚道。
  「我必須聰明的!」白麟瞇著雙眼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可愛的讓艾洛爾恨不得親上一口。
  兩人在森林裡轉悠著,這期間白麟還發現了蒜和蔥等調味料,禁不住感嘆這座山上的植物都是寶啊,沒有你想不到只有你發現不到。
  估摸著差不多正午的時候,兩人原路返回,這期間,白麟一直低著頭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伸手小心的擋著突出的樹枝,轉頭對著一直低頭不看路的白麟叮囑道:「阿麟,你在找什麼呢?小心看路,森林樹杈多很容易被劃傷的。」
  「我在找蘑菇,想吃蘑菇燉雞肉了,也想喝蘑菇湯了。」唔……還有烤蘑菇也好吃……
  「蘑菇是什麼?長什麼樣子的?」這名字很陌生沒聽過。
  「個頭圓圓的,底下豎著一根小棍兒似的柄,一般長在爛樹幹上或者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個頭圓圓的,底下豎著一根小棍兒……這個聽著很像是毒圓頭……
  拉著白麟走到一處樹木比較蔥鬱的地方,指著樹幹上的毒圓頭問道:「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驚喜的摘了一顆大大的蘑菇聞了一下,笑道:「就是這個!」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類似雞的野獸呢?有的話可以把雞的肚子剖開塞進蘑菇調味料什麼的慢火熬個幾小時,這樣煮出來的雞味道很好呢。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心情愉悅的摘著樹幹上的蘑菇,這麼多不怕摘完了!要是摘多了也可以曬乾留著冬天吃的。
  艾洛爾用力握住白麟的手腕硬聲道:「阿麟,這個有毒,不能吃的,我知道你膽子大懂得也多,但是這次我不能放任你冒險,這東西,不能吃。」部落裡有一次過冬由於找不到足夠的食物,一個雄性採了這東西回部落,結果吃了的人都上吐下瀉,最後死了。
  白麟無力了,為什麼獸人世界的人都不懂得蘑菇的好呢?耐著心解釋道:「有些蘑菇確實是有毒的,但只要學會辨認,不採有毒的蘑菇就沒事了,相信我好嗎?」最後五個字說得異常鄭重,他知道人的認知並不能輕易被改變,尤其是事關性命的時候。
  艾洛爾沉默一陣,最後才點頭說道:「我相信你,但是你要煮毒圓頭的時候讓我先吃。」萬一真的有危險,那我會將所有危險都背在自己肩上,讓你一世無憂。
  白麟嘆氣,知道艾洛爾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畢竟蘑菇這東西辨認不好確實容易吃死人的,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們把這東西叫毒圓頭?」真形象啊……
  「它長得圓圓的,又有毒,所以叫毒圓頭,你們叫它蘑菇?」
  「嗯,我們那就叫蘑菇,以後叫它蘑菇好嗎?」毒圓頭雖然形象,但是那個毒寓意不好。
  「嗯,都聽你的,該回到集合的地方了,現在該吃飯的時候了。」
  兩人手拉著手往回走,當然,這兩人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就是了。

☆、比賽

  索亞和西米遠遠就看見從稍遠處走過來的白麟兩人,高舉著手招呼道:「快過來,我們佔了好位置呢,就等著你們回來烤肉吃了。」
  雷烏已經在一邊搭了個簡易的烤肉架,說是烤肉架也不過是柴禾堆在一起,兩旁各插一根頂端開叉的樹枝,上面架著一根比較粗大的樹枝。
  艾洛爾放下自己背上的籐條筐,索亞和西米奔過來看著筐裡塞得滿滿的果子訝道:「白麟你怎麼把這些不能吃的果子都摘回來了呢?」
  手下不停的翻撿著,居然還看見了毒圓頭,不禁驚恐的叫著:「艾洛爾沒有告訴你這東西有毒嗎?不能吃的!」
  寶貝的抱起那堆蘑菇往河邊走去,扭頭哼了一聲:「我摘的這個是沒有毒的,等我烤出來你們嘗過之後就不會嫌棄它的了。」
  艾洛爾想要站起來跟過去的時候被雷烏阻止了,笑著揶揄道:「你別總跟著他,這一時半會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
  不好意思的摸摸好腦勺笑道:「我這是習慣了,你們也別怪他摘了毒圓頭回來,他說辨認的好就不會摘到有毒的,而且他們那把這叫做蘑菇呢。」
  索亞幾人雖然還是抱著極大的懷疑,但艾洛爾都這麼說也不好反駁,氣氛陷入凝滯。
  最後西米輕咳兩聲,拎起洗乾淨的肉塊用骨刀劃了幾條道道,抹上巴拿果,用樹枝串起來駕到烤肉架上,開口打破沉默道:「我們也不是不信他,就是擔心,艾洛爾,人都還沒成為你的瑪吉呢,就這麼護著了。」
  嘿嘿傻笑兩聲:「我想對他好,不是因為我想他成為我的瑪吉,而是因為我希望他開心。」這話要是讓白麟聽到了,一定會驚訝於平日裡顯得笨拙的艾洛爾居然能說出如此甜蜜的話。
  氣氛在西米的帶動下,又恢復了最初的平和融洽。

  拿起洗乾淨的蘑菇回來,手裡還拿起一捆細小的樹枝,直接盤腿做到艾洛爾旁邊,把蘑菇一個一個串在樹枝上,每根樹枝大約有四五個,「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開心呢?」
  艾洛爾瞪了兩眼想要開口打趣的西米,學著白麟的動作串蘑菇,轉移話題道:「阿麟你打算就這麼烤?」
  「在家裡我還可以做蒜醬辣醬沾著吃,燉雞也不錯,現在只能烤著吃,味道也不錯的。」
  白麟給每人遞個十幾串讓他們拿著烤,自己則將籐條筐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向著每個人介紹道:「這個黃色的果子搾出來的果汁可以叫油,烤肉炒菜的時候都可以用上,這個褐色的果子它的果汁叫醋,也是做菜時作為提味用的……」將自己摘回來的東西的作用巴拉巴拉的介紹了一遍。
  所有人聽了露出崇拜的眼神,西米更是衝上去抱住白麟誇讚:「原來我們一直認為沒有用的東西作用那麼大!」
  艾洛爾翻著手上的蘑菇串,避免燒焦,心裡與有榮焉,這個這麼優秀的人是自己看上的!這麼優秀的人住在自己家裡!
  烤肉的香味在空中飄蕩,艾洛爾用骨刀在烤肉上劃了一刀,割下一塊遞到白麟嘴邊:「有些燙,小心點咬。」
  西米捂著嘴偷笑兩聲,抱著雷烏的手臂嗔道:「雷烏,我也要你餵我吃肉,我怕燙!」
  索亞撇過頭竊笑,西米大哥真是太愛玩了!
  白麟乾笑,心跳有些加速,接過艾洛爾手上的肉塊:「我自己吃就好。」
  艾洛爾也不勉強,細心的把肉分成幾塊遞給索亞和西米,然後自己就拿起一串蘑菇串放進嘴裡就咬,也不去理會索亞一幫人驚疑的目光。
  「大哥,你真的吃毒圓頭了!」畢竟是自己的哥哥,索亞忍不住擔心的尖叫。
  附近的部落居民聽到索亞的尖叫都圍了過來,擔憂的看著艾洛爾的臉色,生怕他突然倒下口吐白沫回歸大神的懷抱。
  白麟有些感動,艾洛爾說相信自己並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是真的付出行動在體現自己的信任,面對這份信任白麟覺得很窩心,也拿起一串烤蘑菇串咬下一顆用力嚼著,「這個沒有毒的,是可以吃的,我不會害你們的。」他不會怪這幫對自己的話存有疑心的人,小心點不是錯,誰規定神使的話就一定是對的?
  眾人驚疑的看著嚼著毒圓頭的兩人,見他們沒什麼異常也就放心了,而且不斷飄進鼻裡的香味也讓他們垂涎,有些膽大的忍不住問白麟能不能給他一串也嘗嘗。
  白麟當然樂意,趕緊遞一串送到那人手裡笑道:「沒毒的,你可以放心吃。」
  那人接過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誇張的讚道:「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然後顛顛的拿著那串烤蘑菇湊到索亞身前狗腿道:「索亞,你哥的瑪吉真厲害!」
  索亞紅著臉恩了一聲,垂著頭接過那人手裡的烤蘑菇:「亞諾,你阿爹呢?」
  艾洛爾決定以後再也不嫌亞諾小而阻止他追求索亞了,湊到白麟耳畔處低聲道:「亞諾是族長的孩子,還沒成年,追索亞很久了。」
  白麟對於艾洛爾的貼心很受用,摸著下巴想到:原來這廝是藉著蘑菇串為由行搭訕靠近之實啊,至於那句瑪吉他壓根想不起來要澄清。
  亞諾眼巴巴的蹲在索亞旁邊,看著他咬下蘑菇串才答道:「阿爹還在帶著小獸人們練習捕獵技巧呢。」
  圍觀的眾人見大家吃了之後沒啥事,也紛紛向白麟要烤蘑菇,欣喜的坐在一邊嘗著,吃過的都讚不絕口,忍不住向白麟討教辨認蘑菇的方法。
  白麟倒也乾脆,拿起自己撿來的蘑菇普及道:「有毒的蘑菇……呃……我們那習慣把毒圓頭叫蘑菇,有毒的蘑菇大部分都是長的奇形怪狀的,傘面沒有那麼平滑,那根小棍兒也比較細長容易折斷,重點是有毒的蘑菇折斷後汁液渾濁有怪味,再來就是辨別顏色,有毒的顏色大部分都比較鮮豔,一般見到這樣的蘑菇就不要採。」
  覺得光說還不夠,白麟還是站起來領著眾人往蘑菇生產地走去:「我還是帶你們去親自體驗體驗吧。」
  眾人歡欣的點頭,亦步亦趨跟在白麟身後,都在心底感嘆艾洛爾找到一個好伴侶,脾氣這麼好懂得又多的雌性不常見。
  白麟指著那一片蘑菇仔細的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講過的話,還特意挑了一隻色彩豔麗的毒蘑菇折段菌柄,讓他們看清楚流出來的粘稠液體,並讓他們聞聞那怪異的氣味,千叮囑萬囑咐他們若是遇到這樣的蘑菇一定不要採!
  眾人瞭解之後謝過白麟,相攜著親自實踐去了,想著採些蘑菇帶回家給那些留守的親人也嘗一嘗。
  白麟心滿意足的回到休息的地方,拿起烤肉大口大口咬了起來,剛才都沒來得及吃飽,只是吃的急總會發生悲劇,鼓著嘴難受的拍著自己的胸膛,吃得太急都嗆到了。
  艾洛爾伸手從背後環住白麟,用手輕柔的按住他的喉嚨往下順,一手拿過水壺用牙齒咬開塞在上面的獸皮遞到他嘴邊:「喝點水,別吃那麼急。」
  接過水狠狠喝了一口,才勉強把哽在喉嚨裡的肉給順了下去,誇張的舒了一口氣,靠在艾洛爾結實的胸膛上,下次再也不要吃那麼急了。
  用手撥弄著白麟略長的頭髮,瞇著眼享受的感覺白麟靠在自己懷裡的感覺,索亞等人齊齊退到後邊捂著嘴竊笑的看著相處融洽的兩人,看這情況就差結對儀式了啊。
  「白麟哥哥~我回來啦~好餓!」肉臉紅撲撲的穆爾拉著布魯跑了過來。
  聽到呼喊的白麟離開艾洛爾的懷抱,拉過一身汗水的穆爾笑道:「去哪玩得那麼髒?」
  一旁乖乖站著讓西米擦汗的布魯搶著回答:「我們今天沒玩,學會了很多捕獵技巧!」
  穆爾興奮的直點頭:「我和布魯約定,吃飽之後就比賽誰狩獵的野獸多!」
  艾洛爾鼓勵的摸摸穆爾的小腦袋,塞了一塊烤肉給他,捏了下他的鼻子:「我家的穆爾是部落裡最勇猛的小勇士,一定能夠獵到很多的野獸。」
  「哥哥也是部落裡最勇猛的大勇士!」穆爾紅著臉興奮的嚷嚷。
  布魯嘴裡咬著烤肉,鼓著嘴口齒不清的反駁:「喔採石最用萌的小勇士!」
  白麟微笑著看著兩個小傢伙一邊吃肉一邊氣呼呼的抬摃,這生活甚好甚美妙!

☆、被擄走

  吃飽喝足之後當然就要進行艾洛爾和雷烏的常規比賽了,這回還加上了戰意滿滿的穆爾和布魯這兩個小傢伙。
  穆爾努力抬起自己的下巴,雙手抱胸,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氣勢洶湧道:「布魯,你輸了就要親我兩下,這邊和那邊各一下。」將自己肉呼呼的臉湊到布魯跟前,食指點著自己的臉頰哼唧道,他想布魯親自己很久了。
  布魯嘟著嘴不服氣的推了穆爾一把,紅著臉氣憤道:「不親就是不親!阿姆說第一個親親要送給自己喜歡的雌性,你不是雌性不能親。」
  穆爾撲上去緊緊抱住布魯的頭,吧唧一聲很用力的親在他嘴角上,得意的用大拇指抹了自己鼻尖一下豪氣道:「現在你的第一個親親沒了,所以你輸了就要親我兩下!」
  布魯瞪大圓溜溜的眼睛,震驚的看著笑得燦爛的穆爾,然後哇的一聲撲上去狠狠抱住穆爾用力咬了一口怒道:「你的第一個親親也沒了,所以你輸了也要親我兩下!」
  西米在一邊捧著肚子直笑,衝著雷烏打趣道:「我們的兒子都可以被穆爾這小胖娃定下了。」
  族長笑呵呵的拍著雷烏的後背,聲如洪鐘的笑道:「雷烏,你兒子輸了就直接定給穆爾這個小胖娃好了,我看他們感情很好呢。」
  雷烏攬住一旁站著的西米用力親了一口,仰頭大笑:「再好也沒我跟西米的感情好呢,穆爾要是能壓制住布魯,定給他也沒關係的。」
  西米瞪了樂得忘乎所以的雷烏一眼,用力在他腰側捏了一下,扯著他的耳朵往下拉,低聲威脅道:「你這次一定要贏,製造個機會讓艾洛爾告白,我看他那不爭氣的樣子急得慌。」
  雷烏受教的點點頭,望著遠處的白麟和艾洛爾露出詭異的笑聲,然後去找族長嘀嘀咕咕討論了一會兒,最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一邊正和艾洛爾聊天的白麟摸摸有些發涼的脖子,微不可見的抖了兩下,為什麼他覺得有人在算計他呢?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阿麟,你是不是冷了?我把獸皮脫下來給你穿?」說著就想扯自己的獸皮裙。
  反應迅速的按住艾洛爾的手,哼道:「你還有什麼可以脫的?裸奔有傷風化的。」
  「可是你冷。」所以即使裸奔也沒關係,只要能夠滿足你的要求。
  重重捏了一下艾洛爾的手臂,「我不冷,比賽快要開始了,要贏知道不?」他有預感,要是艾洛爾輸了,自己絕對就是那個被背著繞部落奔跑的雌性。
  族長重重咳了兩聲引起大家的注意,朗聲道:「為了順應大家的強烈要求,我們打算更換比賽方式,由以往的雄性單個捕獵方式,變成雄性和雌性一組共同狩獵野獸的方式,輸的一組不只要背著雌性繞部落跑圈,還得和雌性腳綁著腳生活一天,艾洛爾你反對嗎?」
  艾洛爾看到對面的雷烏對著自己擠眉弄眼,會意一笑,點頭表示毫無異議,走前幾步單腳屈膝蹲下,右手握拳抵住左肩,鄭重道:「阿麟,你願意跟我一組一起比賽嗎?」
  白麟抿嘴,爾後點頭表示答應。
  艾洛爾欣喜的露出笑容,站起來朝天低吼一聲,緊接著一隻純白的巨虎就出現在眾人眼前,背上那對巨大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白麟無論看多少次艾洛爾的獸型,都覺得十分霸氣美麗,讓人捨不得轉移眼神。
  雷烏一聲低吼之後也變成一隻明黃色的巨虎,雷烏的獸型比艾洛爾小一些,但露在外面的尖利牙齒看起來很滲人。
  白麟在艾洛爾眼神的示意下,走到他身邊,抬起腳跨了上去,穩穩抓著他兩側的獸毛,俯身趴在他背上。
  族長大手一揮,艾洛爾和雷烏雙雙如箭一般衝了出去,竄上高空急速飛行起來,在森林裡樹木多,即使收起翅膀光是奔跑也會影響速度。
  他們這次的比賽要求是:誰先將森林深處的咕哩獸狩獵回來,誰就算贏,當然,穆爾和布魯兩個小傢伙的比賽並不是這個,他們還小不能獨自跑到森林深處,他們的目標是只要誰先將森林邊緣的兔兔獸捉回來就算贏。
  咕哩獸,體型較小,攻擊力並不強,但它們敏捷度很高,上蹦下跳,藉著身形小巧的優勢在森林裡穿梭來穿梭去,使得體型巨大的獸人很難捕捉到它們,即使不用獸型改用人形提升了敏捷度也依舊不能輕易捕捉到咕哩獸。
  因為在空中疾飛的原因,白麟覺得從兩邊吹來的風十分強勁,跟風刃似的刮得他臉生疼,呼吸也因為氣壓的關係而變得不順暢,但他沒有嚶嚀出聲,而是緊緊閉著眼,將頭埋在艾洛爾柔軟的白毛裡,咬緊牙關忍受。
  不知道飛了多久,艾洛爾的速度慢了下來,有往下降的趨勢,這個時候,白麟才抬起頭睜開眼觀察著四周的景象,他們已經在森林深處的上空,而艾洛爾現在準備找缺口降落。
  這是一個靠近湖畔的地方,四周樹木長得比來時路上看見的樹木都高,枝葉繁茂,遮擋住了天上的太陽,使得這裡十分昏暗,如果不睜大眼仔細看路,很容易就會被地上斷落的的枝條或者草籐給絆倒。
  艾洛爾變回人形,緊緊握住白麟的手,蹙眉戒備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稍有異常就渾身緊繃,就怕自己稍有不慎讓白麟受傷。
  白麟心底很不願意艾洛爾把自己當作女人一般保護著,但他也知道自己什麼武器都沒有,對森林也不瞭解,還是乖乖跟著艾洛爾,別給他拖後腿才好,下次回去一定要先研究研究怎麼做弓箭才行,有個狩獵工具總比徒手狩獵的好。
  伸手推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前如臨大敵一般的艾洛爾,低聲問道:「咕哩獸是生活在這裡?」
  艾洛爾點頭,單手張開,將白麟護在自己身後,答道:「咕哩獸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而且是群居型野獸,若是遇到三兩隻咕哩獸還好,一旦遇上一群咕哩獸,戰鬥起來就麻煩了。」
  蟻多咬死象這個道理白麟是明白的,他安安分分的躲在艾洛爾身後,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四周的聲音,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打量著四周的景象。
  咕哩咕哩——突然從湖畔對面傳出幾聲咕哩咕哩的神奇叫聲,白麟探出頭好奇的看向聲源處,他見過被分屍後的咕哩獸,還沒見過活生生的咕哩獸呢。
  一陣窸窸窣窣聲響過後,從茂密的叢林中跑出三四隻黑溜溜的野獸,它們個子都不高,大概也只有白麟腰間那種高度,但這不是重點,你見過頭頂禿了一圈,嘴唇厚的跟香腸一般,兩隻腳站立的野獸嗎?
  白麟摀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就怕驚動了那三四隻在對面迷迷瞪瞪晃蕩著的咕哩獸,為什麼他覺得它們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子呢?
  撲通——
  白麟目瞪口呆的看著一隻咕哩獸迷迷糊糊的走到湖畔邊緣,腳一滑,撲通一聲掉下水了,他似乎還看見那隻咕哩獸短短的兩隻爪子衝著空中揮了幾下,這該不會是在呼救吧?
  離得比較近的咕哩獸聽到落水聲驚慌的左右張望著,厚厚的嘴唇隨著頭顱的擺動上下顫動,小心翼翼的蹭到湖邊,撿起一根樹枝輕輕戳了一下在水中掙扎的咕哩獸,成功把它給戳的更往下沉了……
  「艾洛爾,咕哩獸真的很難狩獵嗎?」這麼蠢真的沒關係嗎?
  艾洛爾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緊緊盯著遠處的咕哩獸,爾後突然蹲下,撿了一根樹枝朝著它們扔了過去。
  卡擦——白麟驚悚的看見其中一隻咕哩獸張大嘴,穩穩接住那根樹枝狠狠咬斷,從那厚唇看進去,還能依稀看見隱藏在其中猶如鋸齒一般尖利的牙齒。
  白麟頓時乖乖閉嘴不講話了,這分明就是披著一張蠢皮的大灰狼啊,那牙齒尖利的讓人頭皮發麻,難怪艾洛爾要那麼慎重了。
  艾洛爾想趁著咕哩獸還沒群聚起來的時候,抓一隻回去,他飛奔上前,直直朝著其中一隻站的比較近的咕哩獸抓去,只是咕哩獸個小,速度快,在艾洛爾還沒到達前就已經一蹦一蹦的竄到叢林裡躲了起來,而其他的咕哩獸見狀也迅速躲進叢林。
  白麟覺得自己不能乾等著,沒有武器也可以做個簡易的陷阱,他快速的跑到一顆大樹前,伸手扯著掛在上面的樹籐,因為沒有刀,只能放棄割斷樹籐綁在兩顆樹之間的想法,而是開始整根往下扯樹籐,當發現再也扯不動的時候就在樹籐的一端打了個活結,拉到樹與樹中間位置放好,撿了些枯樹葉蓋住。
  艾洛爾看見白麟的動作之後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矮著身體悄悄往叢林裡靠去,要趁著咕哩獸嚎叫呼喚同伴的時候解決掉它們。
  這個時候,一隻咕哩獸滴溜溜轉著眼睛慢慢蹦了出來,好奇的東張西望,似乎是在找艾洛爾和白麟他們。
  艾洛爾突然從咕哩獸右邊竄出,手裡握著一把火紅色的果子在它眼前一晃而過,這次艾洛爾並沒有試圖去捕捉咕哩獸,而是拿著它最喜愛的果子誘導它往白麟製作的陷阱邊跑去。
  那隻咕哩獸猶豫了一會,終是抵不過果子的誘惑,一蹦一蹦的跟著艾洛爾跳了過去。
  艾洛爾故意跑一會兒停一下,不時轉頭衝著咕哩獸搖晃著自己手裡的紅果子,等把它引到陷阱邊的時候就停下,把果子扔到活結中央,自己竄進樹林間隱藏起來。
  咕哩獸停住蹦蹦跳跳的步伐,看了眼地上的紅果子,再張望四周見沒有什麼異常才慢慢的蹦到樹籐邊緣,伸出短小的爪子去抓地上的紅果子。
  白麟揪住機會用力一扯,成功拽住了咕哩獸的爪子,艾洛爾快速衝了出來抓住不斷掙扎的咕哩獸,一手緊緊按住他的嘴,一手拉住白麟就往森林外跑去,他不能讓咕哩獸有機會召喚自己的同伴。
  兩人跑出森林之後,速度慢了下來,相視一笑,第一次合作就這麼默契,真不錯。

☆、30•鳥人大本營

  白麟突然覺得自己腳腕上有什麼滑溜溜的東西滑過。
  嘶嘶——
  艾洛爾臉色一變,陰著臉快速地伸手拽住白麟往自己懷裡一拉。
  白麟立刻反應過來纏在自己腳腕上的東西是什麼。
  那是一條全身通體碧綠的小蛇,紅色的蛇信不斷向外吐著。
  艾洛爾撿起一根小木棍企圖挑起纏在白麟腳腕上的小蛇,卻被阻止了。
  「矮爾,別動,它沒有惡意的。」
  白麟也說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直覺告訴他,這條小蛇並不會傷害他。
  小心翼翼的轉動自己的腳腕,發現小蛇抬起頭懨懨地望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繼續纏在白麟腳腕上。
  白麟索性拽著艾洛爾坐下,伸出食指戳了戳綠蛇的小腦袋,「小傢伙,別纏著我行不?」
  本也不指望小蛇能聽得懂自己的話,白麟純粹閒著無聊想逗逗這條蛇而已。
  「不要,你身上好香,小綠喜歡你的味道。」一道稚嫩的童音憑空響起。
  白麟和艾洛爾面露訝異地看著對方,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低頭看了眼腳腕上的綠蛇,小心地問道:「剛剛是你在講話嗎?」
  「小綠好餓……想吃肉……」童音再次響起,並沒有回答白麟的問題。
  白麟低著聲音跟綠蛇打商量:「小綠,你從我腳上下來,我給你肉吃好不好?」
  小腦袋轉了轉,似乎在思考白麟話裡的可信度。
  最後,綠蛇從白麟腳下滑下,沒有精神地團成一團,縮在白麟腳邊。
  艾洛爾在聽到小蛇餓的時候,就站起來到附近去捕獵了,他挑的位置並不遠,恰好能夠看見白麟和小蛇,以防野獸出沒時自己不知道。
  「小綠是哪個部落的?」白麟見綠蛇懨懨的沒有精神,便挑著話跟他講。
  「小綠才沒有部落……」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白麟聞言心裡一軟,摸摸綠蛇,「那小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森林很危險的。」
  卡擦——
  遠處突然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白麟警戒地護著綠蛇,艾洛爾也在第一時間沖了回來。
  來人似乎並沒有發現這邊的異樣,步調有些急促的向前奔跑著。
  由於距離隔的有的遠,白麟瞅了半天也沒瞅出個頭緒來,就覺著身影極為熟悉。
  倒是一向靈敏的艾洛爾板起臉,臉色越來越差。
  明顯感覺到身邊有低氣壓形成的白麟,不解地望了眼艾洛爾,又盯著那人影仔細一看。
  那不是瑪爾琪嗎?
  「瑪爾琪~塔克呢?你怎麼一個人跑到森林裡來?」白麟率先提問。
  瑪爾琪停住奔跑的腳步,抬頭看了眼臉色陰鬱的艾洛爾,又看看擔憂地望著自己的白麟,頓時覺得自己很委屈,他一路擔驚受怕,就怕遇到猛獸。
  猛地撲過去抱住白麟,委屈道:「白麟,艾洛爾眼神好凶!」
  白麟驚訝地抱住瑪爾琪,輕輕地拍打他的背部,安撫著他的情緒,這是怎麼了?
  朝艾洛爾使了個顏色,讓他緩和緩和自己的臉色,這麼嚴肅幹什麼!
  艾洛爾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嚇到了瑪爾琪,鬆開擰緊的眉宇,和氣道:「瑪爾琪,塔克呢?」
  塔克不可能讓瑪爾琪獨自一人跑到危險的森林裡。
  瑪爾琪抱著白麟,生氣的說道:「別跟我提起那個人!」
  白麟蹙眉,問道:「瑪爾琪,你瞞著塔克偷跑出來的?」
  瑪爾琪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塔克很討厭!我跟他吵了一架就跑出來了!」
  一旁團著的小綠聽到瑪爾琪的回答,仿若找到知音一般,高興道:「你也是偷跑出來的?」
  瑪爾琪循聲望了下去,點頭肯定道:「我就是偷跑出來的。」
  綠蛇嗷嗚一聲,變成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撲到瑪爾琪懷裡,「我也是偷跑出來的!」
  兩人像是找到了組織一般,喜滋滋地交流著偷跑的經驗。
  白麟扶額,這一大一小真讓人頭疼,一人一個敲了一下,示意他們安靜。
  「艾洛爾,你去找些吃的回來,小綠還餓著呢。」
  艾洛爾走後,白麟雙手抱胸冷著臉不講話,背對著兩人。
  瑪爾琪和小綠也知道白麟生氣了,小心翼翼地蹭上前,一人一邊拽著白麟的衣袖認錯。
  白麟冷冷道:「你們知道你們錯在哪裡嗎?」
  兩人撇撇嘴,委屈道:「我們不該偷偷跑出來。」
  擺著一張冷臉,「你們這麼做,不僅可能會發生危險,還會讓你們的親人擔心,你們有想過他們的感受嗎?」
  瑪爾琪低著頭懺悔,他也知道自己這次任性了,不該因為和塔克一言不合就跑了出來。
  小綠還是個孩子,見白麟這麼嚴厲地責備自己,立刻就哭了,抽抽噎噎道:「我知道錯了,我想阿爹和阿姆,一個人很害怕,吃不飽……」
  白麟也知道自己態度凶了點,抱起小綠安撫道:「男子漢不能哭哦~下次不能再這麼任性跑出來了知道嗎?」
  艾洛爾提著兔兔獸回來的時候,白麟已經安撫好了小綠的情緒。
  小綠眼睛發光地看著艾洛爾手上的兔兔獸,他真的好餓了。
  白麟好笑地揉了揉小綠的腦袋,熟練地給處理著艾洛爾帶回來的兔兔獸,去毛剝骨,洗淨之後,便穿上一支樹枝架在火堆上烤著。
  小綠急切地圍著火堆轉,迭聲問道:「還沒好嗎?」
  瑪爾琪抱起不斷鬧騰的小綠,笑道:「別這麼心急,再等等。」
  小綠乖乖地趴在瑪爾琪懷裡,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等白麟把烤肉遞給小綠時,他歡呼一聲,接過烤肉喜滋滋地咬著,「真好吃!」
  白麟擦乾淨手,「吃完之後,我讓艾洛爾送你回部落,瑪爾琪跟著我回去,不准鬧了。」
  委屈地捧著烤肉,語帶哽咽道:「可是……可是小綠忘了回部落的路……」
  白麟蹙眉,這就有點難辦了,「那你先跟我們回部落。」
  小綠的父母發現他不見後,應該能循著他的味道找過來。
  等小綠吃飽之後,白麟幾人熄滅了火堆,準備返回採集地。
  途徑一處果林時,小綠喊著口渴想吃果子,白麟便讓艾洛爾去摘些回來。
  艾洛爾點頭,快步朝著遠處跑去,只是在他跑到稍遠的地方時,變故突然發生了!
  森林的上空傳來啪啦啪啦的響聲,聽著有點像是什麼大型動物扇翅膀的聲音。
  然後,一陣颶風刮過,帶起落葉紛飛,塵土飛揚,一隻巨大的飛禽動物衝著他們急速俯衝下來,銳利的爪子直直朝著面色蒼白的瑪爾琪抓去。
  白麟下意識的一把拉住瑪爾琪,順手用力往旁邊推去,自己轉身想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被那巨大的爪子穩穩抓住飛上了高空。
  艾洛爾反應很快,幾乎在飛禽俯衝下來的一瞬間就往回跑了,只是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他還是沒能及時救下被抓住的白麟。
  幾乎是下意識的變回獸型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獸毛被外力拉扯住了,回頭一看,才發現瑪爾琪白著一張臉,雙唇一開一合,卻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明顯是被嚇住了。
  小綠更是嚇得變回一條小蛇,哆哆嗦嗦地團成一團。
  一咬牙,艾洛爾低下身子,示意瑪爾琪爬上來,載著他朝著部落族民休息的地方飛去,他是部落裡的勇士,有責任照顧雌性,等把瑪爾琪和小綠送回去之後,他一定會盡快找到白麟的!

☆、變態逼親

  白麟乖乖跟在飛禽兄身後,他可不想再被扔在鳥巢裡獨自面對那幫鳥人,「飛禽兄,你叫什麼名字?」
  飛禽兄冷著臉疾步走在前頭,徒留個後腦勺給白麟觀看,冷暴力的態度十分明顯。
  厚著臉皮湊到飛禽兄身旁,笑嘻嘻的開口:「你不告訴我,就把你被尿一身的事說出去。」
  飛禽兄單手提起白麟的衣領,咬牙道:「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扔你去餵咕哩獸。」
  巧妙的一個扭動,從飛禽兄手裡脫離出來,藉著個子矮小的便利鑽到飛禽兄身後,屈肘抵在他背脊處笑道:「我不喜歡被威脅,飛禽兄,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飛禽兄有些訝異白麟的行動靈活,收起了先前的不悅,答道:「我叫楚駒。」
  彷彿變臉一般,迅速換上笑臉,友好的拍拍楚駒的肩,兩相好道:「楚駒兄,你為什麼要把我抓過來?」
  楚駒動動手指,彈開白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面無表情道:「因為你該抓。」
  ……因為你該抓……確實是精闢的回答……
  白麟怔了一下,很快就熱情的笑了,胳膊肘輕輕撞了楚駒腰側兩下:「兄弟,告訴我讓我提前做個心理準備也好啊。」
  楚駒腳步越來越快,一直走到族長居住的木屋之後,通報一聲就把白麟留下,速度奇快的轉身就走,這個雌性太囉嗦了,再不走就要被口水淹沒了。
  這還是白麟來到這裡之後看到的第一間木屋,本以為在這裡只能看到鳥巢了,但現在看到區別於石屋的木屋,心底還是感到驚喜的。
  走進木屋,看見一個紅髮的男子裸著上身靠著木屋牆壁席地而坐,他單腳曲起,一隻腳隨意的平放著,左手擱在左膝上,右手撐著地板,手指有節奏的敲打,整個人看起來散漫至極,白麟覺得,要是在男人手上夾一根煙,就更完美了。
  男人的身高目測有兩米多一點,長得很硬朗,紅色的長髮用一根細長的草籐鬆散的束在臉頰右側,鷹目勾鼻,嘴唇略薄些,方正的臉部輪廓,要是放在現代,很適合去當一名軍人。皮膚是漂亮的小麥色,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結實,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王八氣息。
  男子邪氣的勾起一邊的唇角,似笑非笑的緊盯著白麟,眼裡帶著濃厚的興趣。
  白麟抱胸靠在另一邊的木牆上,同樣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絲毫不畏懼的回望著男人。
  「跟我舉行結對儀式吧。」男人突然說了一句,語氣十分篤定,似乎認為白麟一定會答應。
  白麟搖頭,很乾脆的回答:「我不要。」
  「給我一個理由。」男人姿勢不變,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也絲毫未變,完全不為所動。
  白麟輕笑:「因為我不認識你。」
  若是艾洛爾在這,一定會驚訝,此刻的白麟完全看不出往日裡的開朗活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邪氣,嘴角雖然勾著淺笑,但眼裡的精光卻不容忽視。
  「我叫卡圖,現在你認識我了,今晚舉行結對儀式吧。」慵懶的杵著下巴,笑意盈盈。
  白麟抓抓頭髮堅定的拒絕:「我不要。」即使要舉行,那也是跟艾洛爾而不是這個叫卡圖的人。
  「阿言,他不肯怎麼辦?」卡圖衝著陰暗的角落喊道。
  白麟好奇的探頭望向角落,那裡還站著一個人嗎?他怎麼一直都沒有發現?
  從角落裡走出一個蒙著短獸皮的雌性,淡藍色的短髮,眼睛是深邃的海藍色,看著很舒服。
  白麟當即覺得自己喜歡這個連外貌都不知道的人,不為其它,只為他那雙溫潤的藍眸。
  「使用暴力讓他合作是個不錯的想法。」阿言面無表情的說出讓白麟吃驚的話。
  白麟決定收回前言,人不可貌相,光看眼睛什麼的實在具有欺騙性!
  「是個好方法。」卡圖站起來,伸展懶腰,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白麟走去。
  白麟戒備的看著卡圖,衡量著要是真打起來自己的勝算是多少。
  卡圖眉宇微微挑起,修長的手指抵住白麟的下巴,稍稍用力抬起,輕笑:「你覺得暴力屈服這個主意如何?我可是個樂於聽取意見的好族長,不會逼迫你的。」
  你現在就在逼迫我!
  白麟面上保持微笑,彷彿沒有感覺到抵在自己下巴那根手指一般:「我覺得暴力屈服不好,結對要講究心甘情願,強扭的瓜不甜,有可能還會苦的你恨不得吐了。」
  卡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白麟嘴唇上,低聲道:「阿言,既然我們遠方的客人不喜歡暴力屈服,那咱們就換一個吧,你覺得下藥先上床如何?楚駒那小子上回出去歷練時不是發現了一株情草?。」
  阿言煞有介事的想了想,點頭贊同道:「我去拿情草。」說罷,就目不斜視的向屋外走去,臨走前還別有深意的衝著白麟點點頭,藍眸裡儘是看好戲的笑意。  
  白麟神色不動的看著卡圖 ,嘴角的微笑保持不變,也不知道聽到卡圖的話沒有。
  卡圖眸底閃過一絲讚賞,爾後歸於平靜,再度恢復原本那邪氣的模樣。
  這個雌性,膽子不錯,既不焦躁也不魯莽,是個值得結交的人,不過……結交之前,該做的事還是應該做的。
  打定主意的卡圖突然瞇著眼燦爛的笑了起來,哪裡還看得出來原先邪氣的模樣,八顆潔白的牙齒露在外面幾乎亮瞎了白麟的眼,「我帶你去參觀我的房間,那張石床可是大的足以躺下我們兩個人,怎麼滾都沒有關係哦~」意有所指的說道,嘴唇微微挪開,湊到白麟耳畔處,故意把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為緩慢,灼熱的氣息灑在白麟耳畔處,讓他不自在的偏頭。
  白麟不易察覺的蹙起眉宇,他不喜歡卡圖湊自己這麼近,但要是他後退的話就說明他害怕了,所以他不能後退,只能強忍著不適站立在原地。
  這個時候,阿言手裡拿著一株淡粉色的奇特植物回來了,那是一株葉子呈鋸齒狀,植株短小的植物,上面結了一個個十分小的粉色果子,遠遠就能聞到一股香甜的氣味。
  卡圖接過阿言手裡的情草,放到自己鼻翼下深深嗅了一口,露出癡迷的神情,嘆道:「這東西真是好東西,聞了之後讓人渾身上下舒暢無比,你要聞聞嗎?」
  白麟警惕地看著卡圖,這傢伙在打什麼壞主意?
  情草一聽就知道是春藥一類的東西,而且據他觀測,這株情草的威力還挺大,光是聞著空氣中的氣味就讓人渾身上下升起一股燥熱感。
  「這東西還是孝敬族長您就好,我這種小人物就算了。」立刻換上諂媚的語調說話。
  卡圖笑了,手裡把玩著情草,捏起一顆小果子湊到白麟嘴邊,「我心情好,賞你一株情草也不為過吧,來,啊~張嘴,很好吃。」
  白麟退後,媚笑:「亂吃東西會吃壞肚子的,我還是算了吧。」
  堅決不吃!這族長就是個變態!
  何謂人的劣根性?那就是別人不願意的時候,你偏要逼著他屈服。
  「不吃也行,跟我舉行結對儀式。」問題又繞回了最初,無非就是想逼親。
  白麟狂躁的搖頭:「兩樣我都不要。」還有完沒完了?能不能找個人把這個變態拉走?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卡圖用力的捏住白麟的下巴,俯身打算親下去。
  就算先天條件不利,打不過也要打了!白白被欺負的事傻子都不願意!
  白麟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翻動,在卡圖驚訝的目光下,飛快的抓住他的手腕擰向背後,屈膝抵住他的膝蓋彎,笑嘻嘻道:「誰說我同意的?」
  卡圖收起怔愣,勾起唇角笑了:「果然還是要跟你舉行結對儀式,你真是太有意思了。」說完掙開白麟,反身從身後摟住他,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壓制住他的兩手。
  身體力量跟不上,壓根不能打!白麟懊惱的咬牙,獸人的力量太強大,自己根本就不能掙脫卡圖的束縛。
  艾洛爾循著白麟的氣味找到卡圖的部落時,花了好些時間才避開那幫鳥人悄無聲息的潛入部落,好不容易找到白麟時,卻看到了眼前這副讓他氣憤的畫面。
  艾洛爾目露凶光,握拳衝上前,狠狠砸向卡圖的面部,同時單手一扯,將白麟扯到自己身後緊緊護住,怒道:「誰准你碰他的?」
  卡圖側身俐落地躲開艾洛爾的拳頭,幾個躍步來到阿言身旁,邪笑:「火氣別這麼大,有話好好說。」
  艾洛爾橫他一眼,冷道:「這個人我帶走了,不用送。」說完就拉著白麟的手腕往木屋外走去。
  卡圖以常人無法想像的速度飛快靠近艾洛爾,伸手意圖抓住他的肩膀。
  艾洛爾機敏的避開,轉身狠狠一踹,將卡圖踹開,面色帶著肅殺,聲音冷硬:「滾開。」
  卡圖皺起眉頭,這人脾氣好差!
  再度開口時,卡圖的聲音也帶上些不悅:「我們商量個交易如何?」

☆、我的人,別搶

  艾洛爾瞇起眼,擋在白麟身前,面無表情道:「什麼交易?」
  卡圖收起不悅的情緒,恢復了最初的從容,老神在在道:「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誰就能得到你身後那個人。」
  那語氣就像是拍賣場裡拍賣奴隸一般,誰出的價錢多就歸誰,完全不顧慮奴隸的意願。
  白麟不悅的蹙眉,他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主導權,並不是別人口中可以肆意交易的東西。
  艾洛爾眸中閃過一抹陰狠,爾後挺直身軀,直視著卡圖道:「我不答應,他不是物品,他是個懂得思考的人,不能用來作為交易的籌碼。」
  白麟低眉順眼,抿緊唇掩去眸中的感動,他身前站著的這個人,一直都是懂自己的,人生能夠找到一個如此為自己著想,體貼自己,事事以你為重的人,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卡圖輕笑:「這麼說,我可以理解為你自動放棄,把他讓給我嗎?」
  說話間,卡圖身如閃電般移動到艾洛爾身後,伸手意圖擒住白麟。
  艾洛爾瞳孔驟縮,迅速的掐住卡圖的手腕狠狠一甩,將他甩向一邊,陰鬱道:「他,生是屬於我的,死也是屬於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搶走,如果你要強搶,別怪我撕碎了你。」
  卡圖低頭瞄了一眼自己淤青的手腕,饒有趣味的笑了,這個小子戰鬥力倒是挺強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打一場,誰會贏呢?
  單手握拳,矮身衝到艾洛爾身前,狠狠朝著他的腹部砸去,嘴裡掛著挑釁的微笑。
  悶哼一聲,艾洛爾下意識的後退,臉色蒼白,卡圖那一下是用了狠勁的,而且專挑著腹部最脆弱的地方砸去。
  白麟離得近,當然聽見了艾洛爾那一聲輕微的悶哼聲,擔憂的叫道:「艾洛爾?」
  艾洛爾撤開捂在腹部上的手,直起身子,戰意盎然的看著卡圖,「阿麟,我沒事,你退後一點,他很強。」
  白麟抓住艾洛爾的手腕,轉過他的身子嚴肅的看著他:「我不是懦弱的人,我不需要躲在你身後讓你保護,我希望我能夠與你並肩面對任何危險。」
  艾洛爾抿緊唇一言不發,眼睛直直盯著白麟,爾後終於妥協的嘆了口氣,「好,但是你要注意保護你自己。」他無法拂逆身前這個人的任何要求,哪怕知道他有危險也不願拂逆他。
  白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轉過身和艾洛爾並肩站著面對卡圖,「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不是物品,不是說讓就可以讓的。」
  一直沉默不語站在一邊的阿言突然走了過來,默默站在卡圖旁邊,藍眸鎮定的看著白麟。
  卡圖用力的鼓著掌,朗聲大笑:「要的就是這種氣魄!小子,我欣賞你。」轉頭看了眼沉默站在自己身旁的阿言,眸裡的笑意濃厚,阿言,這個人就跟當年的你一樣,耀眼勇敢的讓人不捨移開目光。
  阿言微微頷首,一直平淡無波的藍眸第一次露出一絲笑意,這個人,很難讓人討厭得起來。
  上一刻還在鼓掌微笑的卡圖臉色一變,突然右腳一蹬,撲向艾洛爾,將他帶出了木屋。
  白麟一驚,全身緊繃,反應迅速的轉身準備衝向空地上纏鬥的兩人,卻敏銳的察覺到自己身後閃過一陣疾風,下意識的矮身一躲,恰巧躲過了阿言從身後揮來的拳頭。
  「戰鬥期間還心不在焉地看著別的地方,這個習慣不好。」矮身橫腿一掃,直逼白麟下堂。
  向後跳了兩步,避開阿言掃過來的腿,這次是他大意了,忘了屋內還有阿言這個人,收起心思專注的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對峙的人。
  白麟後腿猛地一蹬,快速奔至阿言身前,右手抬起掐住他的脖子往下壓,左手成勾拳直直砸向他的腹部,但這一拳他有注意控制好力道,畢竟他本意不是傷人。
  阿言悶哼一聲,一手擋住白麟意圖砸過來的第二拳,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逼得他不得不鬆開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白麟順著阿言的動作,單腳抬起狠力的朝著阿言的腳踩去,同時趁著他躲避的瞬間,手腕一抖,以奇特的角度掙脫他的桎梏,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腳下繞過他的膝蓋狠勁一勾,意圖將他掀翻在地。
  阿言腳下不穩,朝著身後倒去,眸中閃過一瞬的怔愣,爾後快速的側翻,在身體要接觸到地板前單手撐地,橫腿掃向白麟,將他掃落倒地後,自己藉著手臂的力量飛快的站了起來,他是越打越興奮,部落裡的雌性們都很弱,每次找他們打架,打沒一會兒就打不下去了,這回好不容易遇到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如何能不興奮?
  白麟雙手撐地翻身躍起,就著剛站起來的衝勁屈肘撞向阿言,同時飛起一腳朝著他的面門踹去,阿言急忙抬起手肘格擋,同時也飛起一腳狠狠迎向白麟踢來的一腳,兩人的小腿在空中撞擊,雙雙被那相撞的力道迫的身子晃了兩晃。
  兩人雙手各自搭住對方的手腕,穩穩握住,雙腳互相抵制著雙方,就這麼靜靜相望了兩眼,驀地,白麟曲起膝蓋抵開阿言的腿,屈膝朝著他兩腿間的隱秘地踢去,那力道大有讓他斷子絕孫的架勢。
  阿言急忙鬆開握住白麟的手,下意識的伸手摀住自己的襠部,同時迅速後退,總算避免了斷子絕孫的命運。
  白麟拍拍自己的鞋子,極度囂張的看著阿言,打鬥之中,兵不厭詐是常事。
  阿言站定不動,也沒再向前發動攻擊,而是直直看著白麟,一字一頓道:「你耍陰謀。」那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差點就毀了命根子的事。
  白麟笑嘻嘻的看著阿言,語氣愉悅道:「兵不厭詐,只要能贏,用點小計謀也無妨。」
  阿言藍眸沉靜的看著白麟,抬起腳,慢慢的向前著他走去。
  白麟保持著微笑的模樣,鎮定的站在原地,既不後退也不擺出防禦的架勢。
  阿言停下腳步,讚賞的看著白麟,誇讚:「你很聰明,懂得看清形勢。」
  白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時,一聲震天的咆哮響起,循著聲音看過去,郝然是變成獸型的艾洛爾和卡圖纏鬥著。
  卡圖的獸型跟楚駒的獸型很像,都是赤色的飛禽,身上覆蓋著一層鎏金的鱗片,尾巴呈長長的倒鉤狀,爪子很銳利。
  白麟屏氣緊張的看著兩隻巨大的獸型動物在空中撲咬纏鬥,一邊關注艾洛爾的動作,一邊豎起耳朵注意四周的狀況,這麼大的動靜一定會引起那些鳥人們的注意,要是那些鳥人們過來幫忙,艾洛爾鐵定會吃虧的,他哪裡知道,卡圖早就吩咐下去,無論這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可過來圍觀。
  艾洛爾前爪著地,仰頭看著在空中飛的卡圖,眸中閃著狠戾,背後的雙翅猛然一扇,輕盈的飛上空中,前爪直直撲向卡圖,張大嘴就對著他的鳥頭咬去。
  白麟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勇猛的艾洛爾,那矯健的動作,撲向對手時的靈巧跳躍,背後煽動著的有力翅膀,都讓白麟看得捨不得轉移目光,那是絕對力量的展現,而是個男人,對於力量都是憧憬的、崇拜的。
  卡圖甩動身後細長的尾巴捲住艾洛爾的前爪,朝著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揮向艾洛爾的腦袋。
  艾洛爾刷地用力掙脫卡圖的尾巴,狠狠揮動前爪,拍開卡圖的爪子,同時虎口張的更大,目標不改的咬向那顆巨大的鳥頭。
  卡圖長嘯一聲,揮動巨翅,騰地上升了幾個高度,在空中翻轉一圈,猛地一轉,衝著艾洛爾俯衝飛去。
  幾乎同時,艾洛爾也咆哮著甩動自己的巨尾,像鞭子一般用力的掃過俯衝而來的卡圖。
  白麟情不自禁的伸長脖子努力望著天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就是獸人世界,他們的纏鬥根本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空中兩隻巨獸的纏鬥更為激烈了,不斷呼扇的翅膀捲起陣陣狂風,白麟勉強扶住一旁的樹幹才能保證自己不被吹飛。
  阿言突然抬起雙手圈在嘴邊,衝著空中的卡圖大聲喊道:「打完啦,開飯啦!」
  正與艾洛爾纏鬥的卡圖聽到這句話立刻就呼扇著翅膀避開艾洛爾的攻擊,咻的一聲降了下來,變回人形,一反方才邪氣的模樣,從側邊懶懶的抱著阿言猛蹭,笑瞇瞇道:「阿言,我們不玩了嗎?」
  阿言笑彎了眼,摸著卡圖的鬧腦柔聲道:「不玩了,玩夠了,有些累。」
  卡圖擔憂的捏著阿言的肩膀,不時問道:「哪裡受傷了嗎?」
  阿言搖搖頭,笑著答道:「沒有受傷,倒是你玩過頭了,忘了我一開始的囑咐了嗎?」
  卡圖可憐兮兮的趴在阿言肩上,嘟囔道:「難得遇到這麼厲害的對手,當然要打盡興。」
  無奈的擦去卡圖額上的汗水,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下他的腦袋:「就罰你今晚不准做那麼多次好了,只能一次知道嗎?」
  白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兩人,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

☆、坑爹的真相

  坐在木屋的木凳上,白麟努力在想自己是怎麼心平氣和坐下來而不發一語的。
  似乎是阿言揭下獸皮之後,他就迷迷瞪瞪的被艾洛爾牽著回屋坐下?
  那麼他為什麼會在看了阿言的真實面貌之後變得迷迷瞪瞪呢?
  道理很簡單,他沒有想到阿言長得這麼漂亮,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這話一點不假。
  阿言膚色很白,但一點都不顯得蒼白,秀氣的眉宇,挺直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嘴唇,永遠都微微勾著,讓人看了很舒服,也許整個五官拆開來看並不出眾,但組合在一起,就是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但最讓白麟滿意的依舊還是阿言那雙海藍色的眼眸,溫溫潤潤的,讓人不自禁沉溺在他的眼神中無法自拔。
  卡圖不悅的攬住坐在自己身旁的阿言,將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裡,瞪著怔愣的白麟哼道:「你看夠了嗎?」
  似乎才從恍惚中回神一般,白麟指著阿言直言道:「你長得那麼好看,蒙什麼獸皮?」
  阿言從卡圖懷裡吃力的鑽了出來,伸手安撫性的拍了拍面色不豫的卡圖,瞇著眼笑道:「因為這樣比較有神秘感。」
  要你妹的神秘感!
  白麟深呼吸一口氣,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請容許我鄭重地問一個問題行嗎?也請你們誠懇的回答我,你們抓我回來幹嘛?」
  卡圖換了個姿勢,右手剛抬起,一邊一直戒備著的艾洛爾立刻就繃緊全身神經,一副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模樣。
  輕笑著將阿言提了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卡圖雙手摟著他的腰側,將下巴擱在他肩上,滿足的嘆了口氣:「還是這樣靠著舒服啊……小子,別那麼緊張,我們沒有惡意的,一開始要抓的也不是你,只是抓錯人罷了。」
  艾洛爾也發現卡圖並無惡意,索性從凳子上站起來,可憐兮兮的蹲在白麟旁邊,抬起頭一臉期待的看看他,又看看卡圖,他也想這麼抱著白麟。
  白麟摸摸艾洛爾腦袋,並沒有讓他抱著自己,轉頭直視卡圖兩人,語氣不善道:「既然知道抓錯人了,為什麼還不放我走?」
  阿言微微後仰,與卡圖的頭緊緊靠著,開口回答道:「我們沒想到你的反應這麼好玩。」好玩到讓他們都差點忘了正事啊,不過幸好誤打誤撞的也抓對了人。
  ……好玩你妹……能別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這個理由嗎……
  不過經過他們這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們原來似乎是要抓瑪爾琪的吧?
  艾洛爾垮著肩膀看著不理自己的白麟,他真的真的也好想像卡圖那樣抱著阿言那般抱白麟啊!
  實在是被艾洛爾灼熱的目光盯得受不了,白麟氣惱的低頭衝著艾洛爾齜牙,伸手蓋住他的雙眼低聲道:「丟不丟人?沒看見還有外人在嗎?」
  就是說沒有外人在就可以抱著白麟了嗎?!
  艾洛爾興奮的抬起頭,雖然沒敢伸手拽下白麟的手腕,但還是努力抬起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回去之後我可以抱你嗎?」
  ……抱你……抱你……誰要你抱!明顯想歪的白麟臉色微紅,不過因為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並不容易看出來。
  白麟用力摀住艾洛爾眼睛,咬牙道:「不准看!這種話留到回房之後再說!」
  一直看著兩人互動的卡圖忍不住朗聲大笑:「艾洛爾你小子太笨了!居然一點都沒學到你阿爹追雌性的技術!」
  聽到這話的艾洛爾激動的站了起來,因為眼睛還被白麟摀住,而不小心踉蹌了下,連帶著也撞的白麟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艾洛爾反應迅速,及時抱住了白麟。
  緊張的拉著白麟站起來,一會提提他的手,體會低頭看看他的腳,不住問道:「阿麟,你沒碰著哪裡吧?」
  對於艾洛爾過度緊張自己安危的舉動,白麟覺得很無奈,伸手拍拍他的手臂,「我沒事,你不是接住我了嗎?」
  艾洛爾這才舒了一口氣,要是白麟傷著了,他會很心疼的,放下心之後,這才想起卡圖方纔的話來,問道:「你認識我阿爹?」
  卡圖點頭:「你阿爹當初救過我,他是個真正的勇士,我敬仰他。」
  艾洛爾自豪的點點頭,他的阿爹是部落裡當之無愧的勇士。
  卡圖露出懷念的表情,對著艾洛爾問道:「你阿爹那個老小子說要來我部落參觀,結果我等了他幾十年都沒等到,他身體還好嗎?」
  艾洛爾聽到卡圖的問話後,神色瞬間黯然下來,「阿爹……他已經回歸到大神的懷抱。」
  卡圖愣住,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老朋友居然先自己一步而走,幾十年前明明約定好要一起參加自己孩子的結對儀式的啊……
  白麟伸手緊緊握住艾洛爾手,張口轉移話題道:「你們為什麼要抓瑪爾琪?」即使不是要抓他,那麼抓瑪爾琪是怎麼回事?
  卡圖知道白麟在轉移話題,企圖緩和屋內沉寂的氣氛,當然樂的配合,於是裂開嘴笑道:「我聽雷烏說艾洛爾喜歡上了一個漂亮的雌性,我好奇老朋友的孩子看上的雌性長什麼樣,所以就趁著你們部落採集日的時候,打算抓回來看看。」
  這意思就是說當時在場的最漂亮的雌性非瑪爾琪莫屬了。
  阿言抓著卡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著玩,微笑著接著說道:「在你剛踏進來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抓錯人了,但是又覺得就這麼放你回去,瞎忙活不划算,所以就打算按著計劃玩玩,結果得到意想不到的結局,也算是達到了最初的目的。」
  白麟咬牙,努力忍住想要衝上去給那兩個膩歪的人一人一拳的衝動,一字一頓道:「很榮幸我愉悅了你們。」
  卡圖勾起一邊唇角,邪氣的笑道:「等我想到些什麼好玩的,我們再一起玩玩。」
  幾乎是同時的,白麟和艾洛爾一齊硬聲拒絕道:「不需要。」
  卡圖傷心的伸出手指在阿言大腿上劃圈圈,不滿地嘟囔道:「阿言,難道我已經老得沒有魅力了嗎?他們怎麼這麼決絕的就拒絕了我。」
  阿言安撫性的摸摸卡圖的臉頰,偏頭在他唇角用力印下一吻,笑道:「對於我來說,你就同你年輕時那般勇猛,令人著迷。」
  卡圖眼睛亮閃閃的低頭蹭著阿言的臉頰,阿言的誇讚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欣喜的肯定。
  憑心而論,卡圖確實長得很帥氣,放到現代,絕對是女性們競相追逐的對象,只不過阿言那句如同你年輕時那般勇猛是什麼意思?
  心裡想什麼就問什麼的白麟不解的問道:「阿言,卡圖不是還年輕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艾洛爾這時開口答道:「阿麟,你忘了嗎?我們獸人可以活兩百多年的,即使雌性因為不能變成獸型的原因而活得時間比較短,但也能活個將近兩百年的。」
  白麟聽了這話身子一僵,兩百多年……
  如果獸人可以活個兩百多年,那麼壽命只有他們一半的自己如何能夠陪伴艾洛爾一生?
  艾洛爾擔心的看著突然陷入沉默的白麟,為什麼阿麟的表情看起來那麼難過?
  心細的阿言也發現了白麟的異狀,正打算開口詢問時,卻被卡圖按住阻止了,有些事,只能靠他們兩個人解決,旁人插手終究只是徒勞罷了,不過,也許增加點別的助力還是可以的吧?
  卡圖拍拍手,打破了屋內低迷的氣氛,笑著對阿言說道:「阿言,去把紅果水拿來招待招待遠方來的朋友吧。」
  紅果水是什麼?阿言不解的看著卡圖,爾後在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笑容時了悟,笑盈盈的站了起來朝著屋外走去。
  卡圖摸著下巴心滿意足的笑著,生活了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果然不是假的,只要自己一個眼神過去,阿言就能明白自己想什麼了。
  被卡圖的掌聲從沉思中喚醒的白麟立刻露出笑容,表情一反剛才的低迷樣,笑意盎然道:「卡圖,紅果水是你們部落特有的東西嗎?」他記得艾洛爾的部落裡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艾洛爾見白麟現在的表情跟平時一樣,也就稍微放心了,雖然還有些不解他方才為什麼會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但既然白麟不想說,他就不問了,等他什麼時候願意說了,他一定會認真聽的。
  卡圖看見阿言端著紅果水進來時,勾起嘴角別有用意的笑道:「當然是我們部落裡特有的東西啊,喝了它,成就了多少……」有情人啊……後面三個字,卡圖故意沒有說出來。
  阿言將盛著紅色液體的木碗一一放在白麟和艾洛爾身前,熱情道:「這是我們的習俗,喝了它,就代表你們喜歡我們的部落,而我們也同樣歡迎你們來我們的部落。」
  白麟和艾洛爾不疑有他,端起紅果水一口氣喝完,說實話,這紅彤彤的液體喝著味道挺好,不是很甜,但很清香。
  卡圖見兩人喝了下去,便起了趕人的心思,今天還沒和阿言好好親熱呢!
  「你們想來也累了,我找個人帶你們下去休息吧。」
  白麟站起來搖搖頭:「我們想出去走走。」
  他心裡有事,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想想。
  卡圖也不勉強,揮手讓他們出去,自己則抱著阿言迫不及待的奔屋內的石床去了。

☆、情 草

  艾洛爾沉默的陪著白麟漫無目的的走著,不時拉他一把,讓他不要撞上突出的樹枝。
  本以為會這樣一直沉默下去的艾洛爾突然聽到白麟低低的聲音:「矮爾,你說,如果我不能陪你到老,你會傷心嗎……」
  艾洛爾聽到白麟的問話,身子一頓,腳步停了下來,低著頭沒有回答。
  好一會兒沒有聽到艾洛爾回答的白麟疑惑的停下腳步,才發現他沒有跟上來,遂也停下,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艾洛爾。
  艾洛爾抬起頭,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來,聲音發顫道:「阿麟,你……你想離開我嗎?」
  在艾洛爾心裡,不能陪他到老就是指白麟不喜歡他,想要搬出他的家,至於白麟也許會早死這個想法,他壓根就不會往那想去……也許是他下意識裡不願去想這個假設吧,離開了至少自己還能偷偷見他,如果死了……那就連偷偷見他都做不到了啊……
  知道艾洛爾想錯了的白麟趕緊張口辯解道:「我沒想過離開你!我……我只是假設……如果我只能活到一百歲就死去……那……」那剩下的一百年裡,你怎麼辦?
  聽到白麟不是要離開自己,艾洛爾放心了,裂開嘴呵呵笑道:「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只活到一百歲的,我的阿麟肯定能夠和我一樣,活到兩百多歲的。」
  你不懂……這不是你好好保護我,我就可以不死這麼簡單的……
  不知該怎麼同艾洛爾解釋自己不是這裡人的白麟只得強硬的說道:「艾洛爾,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不能同你阿姆一樣,追著你的阿爹去了。」
  艾洛爾抿緊唇不答,目光直直的看著白麟,不合作的態度很明顯,如果白麟哪一天真的先死了,那麼他一定會追著去的。
  白麟手一抖,深呼吸一口氣,疾走幾步,站到艾洛爾跟前,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語氣近乎嚴厲地說道:「艾洛爾,你是部落裡的勇士,不顧族民的安危,拋棄自己的弟弟,想著追隨愛人而死的想法是很自私的,你不是一個人獨自活著,你生活在一個群體裡,不管因為什麼原因而死,你身邊的人都會為你感到傷心,而由於自己的私心讓別人為你傷心,那不是勇士應該有的的行為。」
  艾洛爾像是負傷的野獸一般抓著白麟的肩膀低吼:「那你知道看著自己親近的人死去,而自己卻要努力活著的感受是怎樣的嗎?阿爹死的時候,囑咐我要好好照顧阿姆,我應了,阿姆臨死前教導我不能自私,要好好活著照顧弟弟,我也應了,現在你也告誡我不能自私,要為了部落的大家,為了自己的弟弟努力活著……我知道我不能自私……可是一想到你會死,我的這裡……」握住白麟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聲音帶上一絲哭腔:「會很疼啊……」
  白麟難過的將頭貼在艾洛爾的心臟處,聽著從他胸膛內傳來的一聲一聲有力的振動,眼圈漸漸紅了,他只想到自己,卻沒想過艾洛爾的感受……是他自私了……
  嘴裡不斷的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沒有想到艾洛爾父母的死對他的傷害這麼大,也沒有想到在他每日傻呵呵的笑容下是這麼沉重的心思。
  艾洛爾緊緊抱著白麟,那力道似乎是要將白麟揉進自己懷裡一般,他不願意設想白麟死去之後的自己,哪怕只是稍稍想一想,心就會疼的受不了。
  他怎麼忘了……失去愛人的痛苦是刻骨之痛啊……
  過去看電視的時候,曾經有個節目的主持人教大家,把中指曲起,其餘四個手指按在桌子上,試著一一抬起,會發現,無名指是很難抬起的,當時主持人是怎麼解釋的他忘了……但有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無名指就代表了你跟你愛人的關係,很難抬起,那是因為你們之間難以割捨,是相遇後註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過了很久,艾洛爾率先打破沉默,開口了:「不管未來是怎樣的,我都只想把握時間,好好愛你,疼你,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艾洛爾的這句話並不是白麟所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但卻是最真摯,最能讓人信服的。
  也許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如果因為這個而拒絕了眼前這個人的感情……他想他一定會後悔萬分的……
  深呼吸一口氣,將難過的心情鎮定下來,抬起頭對著艾洛爾裂開嘴笑了:「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艾洛爾神色認真的看著白麟,他知道白麟不是開玩笑的。
  被看的有些心虛的白麟摸摸鼻子,虛張聲勢的喊道:「我真的只是開玩笑的。」
  配合的彎唇笑道:「是開玩笑就好。」大手握緊白麟的手,拉著他慢悠悠的走著。
  阿麟,我會變得更強大,會讓你覺得呆在我身邊很有安全感,我……我再也不會讓你有機會不安到提出這種假設了……
  兩人拉著手像對老夫老妻一般漫無目的地閒晃著,突然,白麟耳朵動了動,興奮地拉著艾洛爾向前緊跑幾步,他剛才好像聽到水流聲了!
  扒開擋在前面的樹叢,果然驚喜的看見一條清澈的河流,在月光下的照耀下,水面上波光粼粼,潺潺的流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動聽。
  高興的甩掉腳上的鞋子,坐在岸邊的大石塊上,將腳伸進水裡不斷晃著,轉頭衝著艾洛爾揮手笑道:「矮爾,快過來,你趕路趕了這麼久,一定還沒有洗澡,我幫你洗頭。」
  艾洛爾笑著踏入河裡,河水並不深,只到艾洛爾腰間的高度。
  伸手摘了一株泡泡果碾碎,細心的塗抹在艾洛爾頭上,獸人大陸上,河流岸邊都會生長著泡泡果,估計是方便取用?
  手指嫻熟的戳揉著艾洛爾腦袋,不時力道適中的給他按按,偶爾還會低下頭問他舒不舒服,力道會不會太重。
  艾洛爾享受的瞇著眼感受白麟的按摩,驀地,他臉色變了,感覺到從自己小兄弟處升起一股難耐的燥熱感,全身血液似乎都在奔騰著,手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一點一點慢慢沿著石塊往上摸,直到摸到白麟的大腿時,似乎十分眷念一般,時重時輕的撫摸著。
  白麟一掌拍開艾洛爾不安分的大手,揪住他的耳朵罵道:「矮爾,你的手往哪放呢?」
  艾洛爾甩甩頭,企圖甩走自己腦裡的邪惡思想,一手緊緊按住自己那隻剛才撫摸白麟的手,神色迷茫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是很想摸你……」
  白麟身上的味道好誘人……那隻擱在自己臉龐的手臂讓他很想摸一摸……
  阿言在把情草果子碾成汁兌水的時候,刻意在艾洛爾的碗裡下了比較大的劑量,所以艾洛爾體內的情草藥效才會比白麟發作的快。
  白麟蹙眉,艾洛爾的臉色很奇怪……看著很像中了春藥的感覺……
  擔憂的伸手摸上艾洛爾的額頭,發現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再往下一碰臉頰,也是熱的……究竟什麼時候中了春藥的……
  突然想起臨走前阿言送來的兩碗紅果水,尼瑪那該不會是情草的果汁吧!難怪那兩個混蛋沒有喝!當時心裡有事沒有注意……不小心中招了!既然都喝了,那為什麼自己沒事?
  艾洛爾粗魯的揮開白麟的手,哼哧哼哧喘著粗氣,難受的將頭整個埋進水裡……阿麟還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不能不顧他的意願就強上了他……莫拉說過白麟最討厭別人強迫他……
  白麟剛想拉住艾洛爾的時候,手一頓,身子猛地僵住……伸手捏住自己的獸衣不斷抖動,身體由內而外產生的燥熱感讓他心底很煩躁……
  這情草的藥效怎麼這麼大……他不是沒有中過春藥……因為家族的原因,即使到了他這一代,老爺子已經逐漸漂白了,但仍是有些不長眼的人會對他下藥企圖攀上高枝……
  可這次的感覺明顯同過去的感覺不一樣,體內的躁動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發洩不得的燥熱感幾欲讓他發狂……好想有什麼冰涼的東西給自己的身體降降溫啊……
  撲通一聲跳下水,將整個身子都淹沒在水裡,河水的冰涼感讓他體內的燥熱感得到緩解,但效果也只是一瞬間,那種由裡到外,從內心深處渴求發洩的躁動仍舊蠢蠢欲動……
  艾洛爾在聽到水聲響起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白麟有危險!
  立刻朝著白麟身邊遊過去,一把拽起埋在水裡的白麟,大手上下摸著他的手臂,背部,擔憂的問道:「怎麼了?」
  好舒服……
  白麟神志不清的感受著艾洛爾大手摸在自己身上的觸感,身子更加緊緊貼著身材壯實的艾洛爾,貪戀的摸著他結實的腹肌,低聲喃喃道:「好舒服……」
  艾洛爾感覺自己的大腦哄的一聲炸開了,再也顧不得什麼意願問題,而是紅著雙眼,大手不斷在白麟身上撫摸,手勁近乎粗魯。
  白麟被艾洛爾的手勁弄得直蹙眉,勉強拉回一絲神智,雙手緊緊搭在艾洛爾肩上,想要用力推開他,他不要在下面……要也是在上面……

☆、35•保衛戰

  艾洛爾大手抱住白麟的頭狠狠往自己壓來,嘴唇吻上白麟豔紅的唇,舌頭強橫的撬開他的嘴,探進去纏住他的舌頭用力吸吮。
  白麟不甘示弱的轉著自己的舌頭,不斷推擠、吸吮艾洛爾的舌頭,兩人吻得越來越深,來不及吞嚥的口水順著兩人緊緊貼合的唇瓣流下。
  等兩人分開時,都相互靠著對方哼哧哼哧直喘粗氣。
  艾洛爾突然低聲念了一句:「阿麟,我忍不住了……」然後就壓著白麟往岸邊的石塊靠去,整個身子緊跟著壓了上去,湊到他頸邊落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白麟頸邊,讓他體內的血液奔騰的更加激烈了,不顧一切的抱住艾洛爾的脖子,抬起頭湊到他肩膀處,張開嘴用力一咬,企圖減緩體內的燥熱感。
  艾洛爾腦裡很混亂,只是本能的親著躺在自己身下的人,沿著白麟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吻去,卻不悅的發現掛在他身上的獸衣十分礙事,蹙緊眉宇,拉住白麟身上的獸衣,用力一撕,滿意的看著那些獸皮在他的蠻力下變成一堆破布。
  因血腥味的刺激而勉強恢復些神智的白麟煞風景道:「你……阿……你撕了衣服……我明天穿什麼回去……哈……」
  熱血沸騰的艾洛爾哪裡聽得進去白麟的抱怨,在他聽來,白麟此刻的聲音猶如天籟,無論他說什麼都是致命的催情藥劑,只會讓他更加想撕裂自己身下這個人,吞吃入腹,一生一世都無法分開。
  一手撫過白麟胸前的茱萸,繞著那顆粉色的小點輕緩的劃著圈圈,偶爾調皮的曲指稍稍用力一彈,愉悅的聽著白麟悶哼出聲。
  白麟惱怒的瞪著壓在自己上頭的艾洛爾,斷斷續續道:「你……你放開……我要……要在上面……」
  安撫性的親了白麟嘴角一下,爾後沿著他的嘴角一路往下細吻舔弄,不時發出嘬的聲音,到喉結處時,微微頓了頓,隨即張口輕輕咬了上去,舌頭繞著白麟的喉結靈巧的轉動舔拭。
  白麟甩甩迷糊的腦袋,雙手緊緊抱住艾洛爾,指甲深深陷入他肩上的皮肉裡。
  大手沿著胸前的茱萸一路下滑,滑過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直到手指摸到那挺立的分身時才停下,五根手指握住分身緩緩揉捏起來,不時用拇指撫過鈴口。
  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上的親吻也不落下,艾洛爾一個接一個細膩的吻不斷落在白麟身體各處。
  好熱……白麟的呼吸一聲比一聲粗,體內的舒爽感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咬緊牙關倔強地不讓自己再瀉出任何呻吟聲。
  艾洛爾眼睛愈發赤紅起來,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若不是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要傷害身下的這個人,也許他就直接衝進去了。
  大手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白麟後側,沿著臀縫下滑,手指在洞口處打轉……
  白麟猛地從歡愉中驚醒,咬牙拚命克制住體內躁動的血液,一把握住艾洛爾的手腕,咬牙切齒道:「我……我要在上面……」
  艾洛爾置若罔聞,掙脫白麟的手,繼續自己的開拓大業。
  白麟蹙眉,被採菊的危機讓他顧不得體內的躁動感,咬牙握住艾洛爾的手腕一翻,自己順勢向旁邊滾去,扶住石頭站穩,「要麼我上你……要麼大家都不幹……你選一個!」
  艾洛爾紅著眼看著稍遠處的白麟,急喘,「阿麟,讓我做……」
  微微後退兩步,避開艾洛爾熱烈的視線,握緊拳頭抵制內心深處湧上的渴望,「不,兩個選擇你選一個。」
  艾洛爾又喘了幾口氣,體內難耐的燥熱感逼得他幾欲瘋狂,阿言下的情草劑量遠遠比他想像中的大,他眉宇緊蹙,似乎在思考白麟口中的兩個選擇。
  白麟戒備地看著艾洛爾,他可沒有天真到認為艾洛爾會就此放棄,中了春藥的男人不能小看他發情的威力!
  艾洛爾突然直直朝著白麟撲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企圖把他壓在自己身下。
  白麟反應也是迅速的,幾乎在艾洛爾握住自己的手腕一瞬間就利用巧勁掙脫開,側著向自己左側滑行幾步。
  兩人短短幾秒的肢體接觸就讓兩人喘氣喘得更為急促了,尤其是艾洛爾,他幾乎是繃緊背部,手指緊握成拳,手背上的血管都突了出來。
  艾洛爾很難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迫切地需要些什麼來緩解自己體內的燥熱,可是白麟卻不合作……又不能對他用強……
  「阿麟……讓我做……」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再忍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用強。
  白麟直直望著艾洛爾,他同樣深受情草的折磨,可是要他在下面他絕對不幹!
  「你……你在下面就讓你做!不然就打贏我強壓了我!」
  艾洛爾腦中那根繃緊的弦啪地一聲斷了,他現在腦海裡只有四個字在不斷回轉:強壓了我……
  咻地一下快速地竄到白麟跟前,根本不給他反抗的就會就直接把他壓倒在身下,一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一手稍稍用力握住他的分身,呢喃道:「阿麟……就這次……讓我上好不好……」
  因為沖得太快,艾洛爾的手肘狠狠撞在石塊上,劇烈的疼痛感讓他迷糊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些,並不會像最初一般急著想要上了白麟。
  抬起腿曲起膝蓋狠狠頓向艾洛爾的腹部,齜牙咧嘴道:「你……你做夢!」
  唔……艾洛爾狠狠呻吟出聲,身體壓向白麟,大腿上滑壓制住白麟的腿,喘氣道:「你別亂動……再動我真的會忍不住了……」
  他不想失去理智傷了自己身下這個人,阿爹說過在床事上傷了自己伴侶的雄性不是一個有擔當的雄性,所以即使他吃了情草神智不太清晰,他也記得要一步一步慢慢來,別傷了白麟。
  手指在白麟的處打轉,一根手指嘗試性地探了進去,慢慢深入……
  「唔!」白麟呻吟出聲,被艾洛爾握住的手腕不禁用上力,緊握成拳。
  艾洛爾也感覺到白麟霎時間繃緊的身軀,討好一般地吻吻他的嘴角,「阿麟……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白麟齜牙,怒罵:「你特麼不是……哈……不是失了理智嗎……唔……你現在你這麼……這麼清醒地安撫我……阿……是怎麼回事……」一句話,白麟說的斷斷續續,艱辛無比。
  艾洛爾沒有回答白麟的話,手指的抽插動作更快了,感覺到打開得差不多,便再加入一根手指,直到加入三根手指時才開口:「阿麟……阿麟……再等等……我要進去了……」
  扶住自己挺立的分身,對準白麟的猛地插了進去,停在那裡不動。
  「啊!」白麟尖叫,身體一僵,尼瑪,痛死了!忍不住大罵:「你他媽要動趕快動!」
  艾洛爾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白麟疼得有些發白的臉,大手揉捏著他萎了的分身,「阿麟……放鬆些,等你適應些我再動……」
  白麟深呼吸,努力放鬆自己。
  艾洛爾覺得白麟沒有那麼緊張了,便緩慢地動了起來,忍不住舒爽地嘆了口氣。
  目光下垂,看見白麟蹙著的眉宇,咬著的牙關,以及聽在耳中的喘息聲,艾洛爾覺得自己想要的更多,不禁握住白麟的腰狠狠動了起來。
  彷彿有電流從兩人連接的地方傳向身體各處一般,白麟覺得自己爽得快要不知所云了,顫抖著用力抬起自己的上半身,喘著氣靠在艾洛爾肩窩處,張口狠狠咬下,既然老子痛得要死,你特麼也要跟我一樣痛!
  兩人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不斷響起……
  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夜阿。

☆、回程

  翌日,白麟在艾洛爾的臂彎中悠悠轉醒,睜開眼愣愣地看著天空,初晨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忍不住抬起手臂擋住眼睛。
  昨晚的記憶盡數回籠,完全從迷糊中醒來的白麟咬牙踹了摟著自己睡得香甜的艾洛爾一腳,不曾想,一陣酸軟感從腰間傳來,疼的他直抽氣!更令人氣惱的是,還能夠感覺到股間有什麼液體流出的羞恥感。
  他就這麼被上了!被上了居然還赤身裸體的睡在野外!睡在野外就算了,股間居然還沒有得到及時的清洗!那麼不知道這樣會鬧肚子的嗎!
  艾洛爾迷迷糊糊的抱著白麟親了一口,嘟囔道:「阿麟,我們再睡一會。」
  誰要陪著你再睡一會!
  白麟氣呼呼的抓起艾洛爾手臂用力一咬,甚至還狠狠磨了磨牙,直到嘴裡嘗到血腥味才鬆口,一掌推開抱著自己膩歪的艾洛爾,扶著腰慢騰騰的站起來,尼瑪怎麼這麼疼啊!
  小心翼翼的走到河邊,蹲在石塊上,伸出兩根手指撐開自己後面的,引導穴內的液體流出,在這期間,白麟咬牙默默罵了始作俑者卡圖好幾回!
  被咬了一口的艾洛爾總算完全從迷糊中清醒,雙手撐地爬起來時,恰巧瞧見一副讓他氣血沸騰的畫面,那朝著自己一開一合的看起來好誘人啊……
  感覺到自己鼻子一熱,然後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伸手一抹,掌心上郝然沾上一抹紅色的血跡,心虛的趕緊抬手擦去鼻血,嚥著口水慢慢摸向正在努力清洗自己的白麟,伸出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邊緣,著迷道:「阿麟,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屈肘狠狠撞了一下艾洛爾的腹部,怒斥:「你要敢再碰我一下,剁了你的小兄弟!」下回一定要上回來!
  艾洛爾耷拉著耳朵,可憐兮兮的蹲在白麟身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白麟,「阿麟,我幫你洗好不好?」
  白麟覺得裡面的液體差不多應該都流出來了,便舀起河水往自己摸去,他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清洗,但大概步驟還是知道,不求完全清理乾淨,但求不拉肚子就好。
  艾洛爾見白麟自顧自的清洗,不理自己,以為他對自己昨晚的粗魯生氣了,神色慌張的握住白麟正在清洗的手,懺悔道:「阿麟,你……你別生氣……我……我……」
  白麟悶哼一聲,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嚴厲道:「艾洛爾!我再說一遍,你要是再敢碰我,我一定剁的你小兄弟碎得不能再碎!」
  要不要這麼悲劇啊……要自己清洗就算了,尼瑪清洗過程中還要被搗亂!那一下插進去真的很痛好伐?
  艾洛爾神情沮喪的抽回手,蹲在白麟身側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只要白麟稍微動一動,他就立刻跟著挪動步子……
  等白麟總算把自己清洗乾淨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在空中了,扶著腰站起來,打算找自己的獸衣穿上的時候,居然看見自己的獸衣只剩一堆破布零零散散的堆在岸邊,當即轉身狠狠踹了艾洛爾一腳,咬牙切齒道:「艾洛爾,昨晚很盡興,嗯?」最後一聲嗯音調彪得相當高,頗有一副要把艾洛爾生吞活剝的架勢,聽得艾洛爾激靈的打了一個冷顫。
  艾洛爾趕緊躬身搓手狗腿道:「阿麟,穿我的!」伸手拎起地上自己那塊皺巴巴的獸皮裙,諂媚的圍在白麟腰間,傻呵呵的笑著。
  抬腿狠狠踹在艾洛爾膝蓋上,轉而勾住他的膝蓋彎,仰起頭湊上前,神情挑釁道:「你就讓我穿這個?不怕別人看到我的上身?你願意?」
  艾洛爾側頭想了想別人看到白麟上身的情景,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咬牙道:「阿麟,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阿言要一件獸衣過來。」阿麟是他一個人的,他的身體只能給自己看!
  白麟杵著腰看著艾洛爾遠去的背影,想著應該怎麼找卡圖算帳才不算吃虧,雖然他和艾洛爾遲早都要到這一步,現在不過就是提前罷了,也知道自己多半是在下面的,可是被人下藥,神智半模糊狀態就被吃了,想想就不爽!
  艾洛爾的速度很快,白麟還沒想出具體的討債方案他就回來了。
  恭恭敬敬的雙手捧著獸衣遞到白麟手邊,「阿麟,這是新的,快穿上吧。」
  看在艾洛爾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白麟決定不折騰他了,張開手臂,用下巴指著他手上的衣服道:「幫我穿上吧。」
  艾洛爾露出欣喜的笑容,仔細的幫白麟穿上衣服,緊接著自己也圍上乾淨的獸裙。
  雙手交握,一根一根捏著手指的關節,白麟陰笑道:「我們是時候該去找卡圖算算帳了。」
  白麟和艾洛爾來到卡圖的木屋時,他正扒著頭髮從樹葉隔著的那個房間走出來,神情愉悅,一看就知道昨晚夜生活過得很滿足。
  大大咧咧地坐在木凳上,一隻腳屈膝踏在凳沿上,一隻腳架在另一張木凳上,左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神情慵懶的看著白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乾燥的嘴唇,邪笑道:「昨晚感覺棒不棒?情草很稀有,我可是忍著心痛給你們下藥的。」
  白麟懶懶的靠在艾洛爾身上,屁股痛,要是直接坐到木凳上,鐵定開花!
  掀起眼皮鄙夷的看著卡圖,皮笑肉不笑道:「再怎麼棒,也不及卡族長你昨晚來的瘋狂!怎麼,阿言下不了床了?」
  眼神溫柔的朝著屋內看了一眼,再轉過來時,又換上了一副壞壞的表情,取笑道:「怎麼?艾洛爾那活兒不好,你居然還有力氣在這裡跟我講話。」
  白麟模仿卡圖剛才的動作,伸出舌頭緩慢的舔了嘴唇一圈,淡笑道:「目測,艾洛爾的那活兒絕對比卡族長的好,讓人回味無窮啊。」
  站在白麟身後的艾洛爾在看到白麟的動作之後,眼神一暗,好想再來一次啊……
  卡圖挑眉,不屑的答道:「我可是讓阿言下不了床哦~」
  嗤笑一聲,衝著卡圖做了個鬼臉,白麟笑呵呵道:「那是阿言身子骨弱,就你那小小的棍子也能讓他下不了床,我真為你們的未來感到憂慮!」
  是個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能力受到質疑!
  卡圖蹭地站起來,一腳踏在凳沿上,一手拉住圍在自己腰間的獸皮,隨時一副準備掀開獸皮,將小兄弟暴露於人前的架勢。
  阿言揉著酸脹的腰從裡屋出來,半瞇著眼儼然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隨時都能倒地上再睡過去。
  卡圖趕緊迎上去接住快要把頭點到地上去了的阿言,揉著他的腦袋低聲問道:「我聲音太大,吵醒你了嗎?」
  乖乖的趴在卡圖懷裡,揉著眼睛迷糊道:「沒有……就是見不到你睡得不舒服……」
  艾洛爾羨慕的看著趴在卡圖懷裡,一副乖巧樣的阿言,再低頭看看靠在自己懷裡半瞇著眼的白麟,微微嘆了口氣,要是白麟也能這麼聽話的依偎在自己懷裡就好了……不過活蹦亂跳,有些凶巴巴的白麟也很好……即使被罵了心裡也會覺得很舒爽!

  當幾個人真正坐在桌前吃早飯的時候,已經快要可以吃午飯了,索性就將早飯中飯合在一起吃了,當然,白麟和阿言屁股下都墊著厚厚的獸皮。
  在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卡圖抬頭問艾洛爾:「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將一些大塊的獸肉去骨,撕成碎塊放到白麟碗裡,淡淡地答道:「等一下就該啟程回去了,阿麟消失好幾天,大家都會擔心的。」
  卡圖點頭,也不挽留,而是回裡屋拿了些什麼東西出來,放在兩人身前,笑道:「這是作為我們算計你們的賠禮。」
  還在思考著該怎麼敲詐卡圖的白麟聽到這話之後,雙眼一亮,拿起桌上的東西細細看了起來。
  那居然是用某種野獸的獸角製成的號角,試著將號角放在嘴裡輕輕一吹,霎時間,高亢淩厲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白麟開心的放下手裡的號角,笑道:「這是個好東西。」以後部落裡有事,只要吹響這個號角就能快速的將人集合起來了。
  卡圖接過白麟手裡的號角,指著一側別人難以察覺的地方說道:「這裡有兩個吹口,當你們需要我們的幫助時,吹響這個較小的吹口,我就能接收到這種聲音,能夠趕過來幫助你們。」
  白麟對手裡的號角更加愛不釋手了,沒想到這幫鳥人的技術挺先進的,居然還能想出兩個吹口的號角,他估量著較小的吹口吹出來的聲調剛好是只有飛禽才能接收到的波段,所以卡圖才能保證自己在第一時間聽到號角聲。
  白麟二人和卡圖阿言又說了幾句之後,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雙雙站起,揮手笑道:「那我們先回去了,有空再來找你們玩。」
  阿言靠在卡圖懷裡,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笑道:「他們很合適,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將下巴擱在阿言肩上,「只可惜,老朋友居然先我一步走了……」
  阿言拍拍卡圖的手,柔聲道:「卡圖,我會一直陪你到老的。」
  握緊懷裡的手,點頭應道:「嗯,等我退了族長的位置後,就到處去玩吧。」
  今生今世,如果能夠找到一個願意陪伴自己一生的人,那麼一定要緊緊抓住他的手,別後悔。

☆、腳綁腳的生活

  白麟跨在變成獸型的艾洛爾身上,穩穩抓住他的毛髮,歸心似箭。
  雖然在部落裡只生活了短短一段時間,但他由衷喜歡著那裡的人,大家都很和善,也很照顧他,讓他覺得很窩心,現在不過是幾日沒見,便想的慌,想那裡的鞦韆,想穆爾,想索亞還有部落裡的每個人。
  緊趕慢趕,兩人總算在三日後的清晨回到了部落,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大家都還在睡覺,沒想到就在入口處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
  穆爾最先跑了過來,抱著白麟的大腿哇哇大哭,抽抽噎噎道:「白……白麟哥哥……他們都說你被……被壞蛋抓走了……」
  布魯也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一手揉著眼睛默默地掉眼淚兒。
  蹲下身子,一手抱住一個,安撫道:「我回來了,沒事,穆爾不哭了。」
  好不容易哄好兩個小孩子,站起來卻發現索亞和瑪爾琪都紅著眼眶看自己,尤其是瑪爾琪,更是在對上白麟的視線時,愧疚的低垂著頭,要不是他擅自脫離群體獨自跑到森林裡,白麟就不會被飛禽抓走。
  像個大哥哥一般揉了揉瑪爾琪那頭火紅的短髮,單手輕輕摟了他一下,然後離開,站直身體環視一圈,笑道:「我回來了。」
  莫拉率先反應過來,上前握拳捶了他一拳,應道:「捨得回來了?我去睡覺了。」
  說完這句話的莫拉伸手拽住洛寒,轉身很乾脆的走了,他足足擔心了好幾天,吃不飽睡不好,現在人沒事了,當然要回去好好補眠,其餘的等養足精神再跟他算帳。
  驀地,一聲響亮的哭聲響起,白麟聽著這聲音很耳熟,循著聲音看去,一條碧綠的小蛇纏在他腳腕上,小巧的蛇嘴一開一合哇哇哭著。
  有些好笑地蹲下,摸了摸小綠的蛇頭,安慰道:「我回來了,小綠不哭。」
  「都是我不乖,不該偷偷從部落裡跑出來……」小綠很自責,也想到了自己這樣偷跑出來,阿爹和阿姆該有多擔心,他是不乖的孩子。
  「哥哥不怪小綠,你這麼哭哥哥要傷心了。」
  小綠的蛇身一抽一抽的,「小綠不哭了,哥哥別傷心。」
  把手掌伸在小綠跟前,讓他從自己腳腕上爬下,「小綠先跟著瑪爾琪哥哥回家休息好嗎?」
  白麟有想過自己暫時養著小綠的,但據他觀察,小綠跟瑪爾琪的感情似乎不錯,那就讓小綠暫住在瑪爾琪家吧。
  幾人說了幾句話後,便被白麟勸回去休息了。
  艾洛爾擔憂地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白麟,「還是先休息一會吧。」
  白麟搖搖頭,邁著步子往前走,「我們先去族長那吧,他一定很擔心我們。」
  兩人來到族長屋前的時候,澤拉正抱著一個大陶罐往外走。
  澤拉明顯看到了白麟兩人,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揚聲叫道:「白麟,你們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白麟敢肯定,這是他認識澤拉以來,露出的最燦爛的笑容。
  族長聽到澤拉的聲音趕緊往外走,在見到白麟兩人之後,一直繃著的臉總算緩和下來,欣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簡明扼要的把卡圖的事情說了一遍,並把懷裡的號角拿給族長,「這是卡圖部落的號角,當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時,吹響這個號角他們就會過來幫忙。」
  族長接過號角看了兩眼,便把它還給白麟,「這東西你好好收著,畢竟這是卡圖送給你們的。」
  白麟點頭,收好號角,這東西在誰手裡都一樣。
  像是想起什麼事一般,族長大力拍著艾洛爾肩膀,朗笑道:「艾洛爾,這回你和雷烏的比賽是你輸了,所以你要和白麟綁著腳生活一天。」
  艾洛爾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身為勇士,不能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白麟很震驚,忍不住提高聲音反駁:「我們那是遇到突發狀況,這場比賽不作數。」
  艾洛爾握住白麟的手搖頭,安撫道:「白麟,不管有什麼理由,輸了就是輸了。」
  別把自己的失敗歸結於狀態不好或者運氣不好,那不是你可以拿來作為自己失敗的理由,這是阿爹在他小的時候教導他的,他一直銘記著。
  白麟聽艾洛爾都這麼說了,只得不情不願的同意兩人腳綁腳生活一天。
  族長找來一根樹籐將兩人的腳腕牢牢綁住,笑得那叫一個慈眉善目:「你們不能偷偷把樹籐拆下來,否則就要綁著生活三天。」
  白麟動了動被綁住的腳,發現綁的不是一般的緊,於是苦著臉打商量道:「族長,能不能別綁這麼緊?」血液會不循環的啊。
  族長也不打算為難白麟兩人,蹲下將樹籐的鬆緊度調整好,揮手趕兩人回去。
  白麟抬頭衝著艾洛爾說道:「我喊一,我們就邁左腳,喊二,就邁右腳知道嗎。」
  艾洛爾點頭,扶著白麟的手臂等他的口令響起。
  「一」,白麟的聲音在艾洛爾耳邊響起。
  兩人同時抬起左腳邁出一步,只是艾洛爾的腿比白麟長,邁出的步子比白麟大的多。
  白麟一時不察,被艾洛爾帶著晃悠了兩下,險些撲倒在地,幸好艾洛爾眼疾手快,扶住了身子不穩的白麟。
  穩住身體後,白麟目測了兩人的腿長差距,斟酌著說道:「矮爾,你步子不要邁的那麼大,有你平時的一半長度就好。」
  艾洛爾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是他考慮不周,一開始沒有想到兩人的步子差異。
  「一」,再度喊出口令。
  兩人同時邁出左腳,這一次,艾洛爾注意觀察白麟的步子長度,細心的配合,總算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二」,左腳落地一瞬間,白麟喊出了二。
  兩人最初還有些不適應,邁出的步子也不能完全同步,總得微微做些調整才行,但邁出了幾步之後,兩人都適應了這種走路方式,漸漸地,口令不需要了,步子越邁得越來越自然合拍。
  「艾洛爾,白麟,你們回來啦。」西米在聽到兩人回來時,拉著雷烏就尋了過來。
  西米本打算陪著索亞他們守在部落入口的,但被莫拉勸了回去,說是所有人都守在這,誰來準備吃食?
  覺得莫拉說的有道理的西米便懷著忐忑的心情回了家,雷烏則堅持不懈的外出尋找兩人。
  「西米,雷烏,我們回來了。」白麟看見兩人,也很開心。
  西米歡喜的衝過來一把擁住白麟,「你們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雷烏感情沒有西米那麼外放,僅僅是握拳輕錘艾洛爾肩膀,眸裡是絲毫不掩飾的喜悅。
  艾洛爾衝著雷烏點頭,同樣回以一拳,雄性間的感情不言而喻。
  「這幾天你們都去哪了?」西米上上下下檢查著白麟的身體,「有沒有受傷?」
  趕緊擺擺手,解釋道:「我們都好好的,沒有受傷,事情的始末晚上再和你們講。」
  見白麟兩人沒有受傷,西米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這才發現兩人腳腕上綁著的樹籐,不禁揶揄道:「被綁著的感覺怎麼樣?」
  朝天翻了個白眼,白麟就知道以西米的個性一定會吐槽自己,「你可以綁綁試試看。」
  「是艾洛爾輸了比賽,這是對你們的懲罰。」西米笑得極為得意。
  「我們輸得起,總比你被背著繞部落跑圈來的光榮。」權當兩人三足比賽算了。
  西米瞇著眼睛歡笑:「但是你們要生活一天,我們繞部落跑圈只是一瞬間的事。」
  艾洛爾和雷烏始終微笑著聽兩人對話,眸裡都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兩人又瞎扯了幾句,西米總算還記得自己是扔下正在煲的湯急匆匆跑過來的,趕緊揮手告別又拉著雷烏急匆匆走了。
  「累了嗎?靠在我身上,我帶著你走吧。」艾洛爾摸了摸白麟蒼白的臉色,擔憂的提議。
  白麟搖搖頭,「我不累,只是有點餓了,我們回去烤肉吃吧。」
  他確實還不是很累,只是由於幾天前的情事,腰肢還有些酸軟罷了,但不妨礙走路。
  艾洛爾也知道白麟的脾氣,不好勉強,「你要是累了別逞強,告訴我知道嗎?」
  白麟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不會逞強的。

  兩人回到家中的時候,索亞和穆爾都還在睡覺,他們這幾日都沒休息好,實在太累了。
  自然的抬腳往灶台處走去,卻發現腳怎麼也挪不動,這才想起,自己還跟艾洛爾綁著呢。
  「矮爾,我要切肉,到灶台前去。」指著稍遠處的灶台,壓低聲音道。
  配合默契的往前走了幾步,在灶台前停下。
  白麟扶著艾洛爾的手臂蹲下,從底下的陶罐裡掏出一大塊肉放到石板上,抓起一邊的匕首洗淨準備切肉。
  「阿麟,還是我來吧。」拿過白麟手中的匕首,逕自垂頭認真的切著石板上的肉塊。
  白麟也不拒絕,轉身拿起索亞收拾出來的菠畦菜,舀出清水洗淨,今晚炒個菠畦肉片吧。
  本來打算把自己採集日那天採集回來的東西好好整理一番的,但因為飛禽抓人事件而導致了自己的計劃被延誤,還是等吃過飯之後再好好整理吧。
  「阿麟,這個接下來要怎麼弄?」
  偏頭目光柔和的看著神情專注的白麟,艾洛爾微微露齒笑了,雖然因為綁著腳,使得兩人的生活範圍變窄了,但多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卻是艾洛爾樂於見到的。
  頭也不抬的埋首仔細洗著手裡的菠畦菜,「把那些肉片洗洗,等會我炒炒就可以吃了。」
  艾洛爾應了一聲,舀出清水一片一片的洗著手裡的肉片,這樣哪裡也不去,只是靜靜呆著,沒有人打擾的生活真好。
  兩人都靜靜的專注於自己手中的事情,儘管誰都沒有講話,但瀰漫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意外的融洽,讓人倍感舒心。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身邊有你,便是幸福。

☆、求婚

  翌日,莫拉大清早便過來找白麟,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遞給他一塊小獸皮,然後不發一言,帶著詭異的笑容離開。
  不解地展開那塊疊得十分整齊的獸皮,拿在手中細細看著,發現是一塊用骨刀劃破獸毛,製作簡易的地圖,不過這份地圖明顯是未完成品,因為路線簡單不說,也只有一個落腳點。
  這是要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下意識轉身去找艾洛爾的身影,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屋內只剩自己一人。
  低頭又看看地圖,白麟決定照著獸皮上的路線走,一大早就不見任何人,而唯一見到的人便是給了自己一張地圖的莫拉,那麼要想知道答案,只能跟著地圖的路線走了。
  簡單地收拾一下,抓了匕首別在腰間便出門步上路途。
  地圖上畫著的這個落腳點看起來很像是西米屋外的院子……
  步行了幾步,白麟來到了西米家,先是禮貌地問候了一句,才點明來意:「西米,莫拉今早有來找你嗎?」
  西米也不為難白麟,笑呵呵地從院子裡的籐條筐中掏出一塊相似的獸皮遞給他,「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交給你,再多的也不知道了,願你幸福。」
  謝過西米之後,白麟遵照著新拿到手的地圖繼續往前走,這一次的落腳點是瑪爾琪家。
  還沒到瑪爾琪家,遠遠的就看到小綠踩著歡快地步伐迎面衝來,一把接住抱著自己咯咯直笑的小綠,笑道:「小綠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呀?」
  小綠一張小臉紅撲撲的,裂開嘴歡笑:「不告訴白麟哥哥,快,瑪爾琪哥哥有東西要給你。」
  白麟估摸著懷裡的這個小傢伙也許知道些什麼,便引誘著問道:「小綠不願意告訴白麟哥哥,好傷心阿……」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白麟一擺出傷心的面孔,小綠就立刻慌張了,急乎乎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瞞著白麟哥哥,可是我答應了艾洛爾哥哥要保密的,我不要做壞孩子。」
  安撫性地摸摸小綠的頭,「白麟哥哥不逼你了,去看看瑪爾琪哥哥要給我什麼。」
  很好……現在知道這件事也跟艾洛爾有關,甚至他才是始作俑者……
  瑪爾琪手裡拿著一塊獸皮站在門口,接過了白麟懷裡的小綠,遞給他獸皮笑道:「白麟,願你安康。」
  莫名其妙又得到一句祝福的白麟誠摯地謝過瑪爾琪,告別他們,帶著更加不解的心情繼續前進,這一次的落腳點是族長家。
  如同前兩次的情況一般,族長和澤拉很早就拿著獸皮等在外邊了,見到白麟之後都露出詭異的笑容,澤拉還好些,笑得還是很含蓄的。
  族長爽朗地拍拍白麟的肩,「小夥子就該有這般火熱的青春。」
  乾笑著接過族長手裡捏著的獸皮,白麟對那句火熱的青春感到汗顏。
  澤拉拍拍白麟,勾起唇角微笑:「白麟,願你快樂。」
  就這樣,白麟遵照著一塊塊的獸皮幾乎走遍了整個部落,收到了許多誠摯的、平淡的祝福。
  最後,白麟總算來到了洛寒家。
  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狠狠打了莫拉一拳,才開口:「說吧,你們這是搞什麼?」
  莫拉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肩膀,「我只是依計行事,什麼也不知道。」
  白麟懷疑地看著莫拉,「你會不知道?我不信。」
  無辜地攤手,「我真的不知道。」
  一旁的洛寒興許是看不下去了,把獸皮直接塞進白麟手心,「走。」
  白麟默……洛寒的脾氣還真是糟糕!
  拿著獸皮,白麟轉身就走,算了,總是能夠知道發生什麼事的。
  「白麟」,莫拉叫住了白麟,「願你無悔一生。」
  瀟灑地揮揮手,白麟頭也不轉地朝著地圖上的落腳點走了。
  越走越往後山洗澡的小湖泊靠近,等走到種植一大片泡泡果的地方時,白麟看到了消失了一個早上的艾洛爾。
  艾洛爾衝著白麟微笑,然後悅動腳步,在空曠的地上跳起了奇特的舞步。
  那是一個十分具備野性美與力量美的舞蹈,腳尖靈巧地踩在地板上,一躍而起,大張的手臂在空中揮舞著,轉圈,踢踏……
  最後,艾洛爾在空中靈巧的一翻,在白麟身前穩穩落下,單膝下跪,單手握成拳頭,抵在肩窩上,深深彎腰。
  這……這是要幹什麼……
  白麟被艾洛爾的動作給嚇到了,忍不住後退一步,「矮爾,你這是……」
  深呼吸一口氣,艾洛爾顫聲道:「阿麟,我們結婚吧。」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白麟突然覺得自己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早上的獸皮地圖,早上的那些祝福……
  都是眼前這個人為自己精心準備的阿……
  「矮爾,可是我也許不能陪你到老……」
  他喜歡艾洛爾,但他也害怕答應跟艾洛爾在一起,他不願拋下這個心心為自己著想的人,不願他再次承受失去最愛之人的痛苦。
  艾洛爾抬起頭,深深看了白麟一眼,堅定道:「阿麟,我們不要考慮這麼多好嗎?我想跟你在一起,永遠。」
  他問過莫拉,白麟在怕什麼,結果得知他們部落的人壽命遠沒有那麼長,也許撐死只能活到一百歲左右……
  可是他不在意這個,他想好了,如果白麟回歸了大神的懷抱,那麼他也會跟隨而去,就讓他為此自私一次吧……
  白麟遲遲沒有反應,艾洛爾有些心急。
  忍不住落寞地垂下眼,還是不行嗎……不管怎樣,還是要把懷裡兜著的東西送出去。
  伸手探進懷裡,拿出一個用獸骨雕刻的圓環送到白麟跟前,「阿麟,我不知道莫拉說的鑽石是什麼,我只能憑著自己的想像用獸骨雕刻出一個如此粗糙的圓環……」
  白麟心情複雜地看著艾洛爾手上的圓環,不,更應該說是戒指。
  那是一個形狀不太圓的戒指,沒有鑽石的點綴,也沒有銀質的光澤,只是一個很普通很粗糙的圓環戒指,上面用匕首雕了幾道簡單的紋路,在戒指的最下邊,還可以看見一個歪歪斜斜的漢字:白。
  不知道這個呆子學了多久才學會這個漢字……明明對漢字那麼沒有興趣的一個人……
  「我答應你。」
  艾洛爾失望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白麟連這個都不肯接受嗎……
  傷心欲絕地把手上的戒指往自己懷裡塞……他要好好保留著這個,直到白麟答應自己。
  白麟有些尷尬地看著艾洛爾的動作,怎麼自己答應了他反而把戒指收起來了?
  難道不是送給我的?
  情況不對……阿麟剛剛似乎說的是我答應?
  艾洛爾突然一躍而起,興奮地握住白麟的手,結結巴巴道:「阿麟……你……你這是答應了!」
  微笑著點頭。
  艾洛爾興奮地嗷嗷尖叫,衝著周圍的樹林喊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嘩啦——
  一群人陸陸續續從樹叢後走了出來。
  白麟默,這又是什麼狀況?他們不是只負責傳遞地圖?
  推了推不斷興奮地嗷嗷叫艾洛爾,「你給我解釋一下。」
  艾洛爾裂開嘴大大地笑道:「莫拉說你喜歡熱鬧的場面。」
  ……莫拉,我記住你了!
  不知是誰先起哄,「交換戒指!交換戒指!」
  艾洛爾傻兮兮地衝著白麟笑,舉著自己手上的獸骨戒指,「阿麟……」
  既然答應了,也沒什麼可害羞的了。
  坦然的伸手的自己的右手,放在艾洛爾身前。
  捏著白麟的手,艾洛爾顫抖著為他戴上戒指,「阿麟……你也……也幫我戴上……」
  有些好笑地看著緊張的艾洛爾,接過另一隻戒指為他戴上,這樣,他們就算在一起了。
  高興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艾洛爾一把抱起白麟轉圈,「阿麟,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在一起,這是莫拉教他說的……
  牢牢地抱住艾洛爾的脖子,白麟也開心地應道:「嗯,在一起。」
  「大家,預備!」驀地,一聲大喊驚擾了相擁而笑的兩人。
  「願你們幸福安康,快樂無憂!」
  「願你們一生一世在一起,再不分開。」
  一聲接著一聲的祝福響起,每個人都帶著最真摯的笑容祝福著兩個人。
  白麟和艾洛爾手拉著手站在大家中間,微笑著聽大家的祝福。
  這一刻,白麟覺得自己很幸福。

☆、父母找上門

  柯爾亞大陸的結對儀式是在狩獵節之後,在結對儀式這一天,會將部落裡所有的新伴侶集中在一起,大家共同舉辦儀式。
  白麟自那天和艾洛爾確定關係之後心也就定下來了,不再自找虐地瞎想些未來的事情。
  即使離結對儀式還有好些日子,可艾洛爾顯然已經等不及了,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不甘地抱怨道:「日子為什麼過得這麼慢呢?什麼時候才能抱著阿麟睡覺啊!」
  最初白麟還會因為艾洛爾的抱怨而安撫安撫他,後來聽多了就煩了,每當他一開口抱怨這事就捏著他的耳朵怒罵:「你再這麼抱怨日子也不會咻地就過去了,給我好好睡覺!」
  艾洛爾被怒斥了幾天後也就安分下來了,不再開口抱怨日子過得慢的事。
  這天一大早,白麟從地裡採了幾株紅子果回家,上次採集日找到了蔥蒜等調味料,他打算做些辣椒醬,好久沒有嘗到辣椒醬的味道了。
  辣椒醬的辣椒並不能沾水,所以白麟找了一塊獸皮出來,握著辣椒仔細擦乾淨,去籽,用骨刀搗碎之後擱在一旁。
  艾洛爾抱著一個大陶罐走了進來,將他放在灶臺上,「阿麟,索亞在地裡澆水,讓我把洗淨的肉片先帶回來,你在做什麼?」
  手腳熟練地給蒜剝皮,將蒜瓣剁成蒜末,「我在做辣椒醬,矮爾,將油果的果汁擠出來倒進鐵鍋裡。」
  艾洛爾聽話地抓起籐條筐裡的油果捏碎,將裡面黃色的果汁擠進鐵鍋裡。
  白麟將蒜末和辣椒末一起放進一個小石碗裡,加入少許鹽和醬油,用勺子拌勻,其實如果加些白芝麻味道會更好,只可惜上回採集日的時候沒有找到白芝麻只得作罷。
  艾洛爾在白麟的指示下,停止了擠油果的動作,這個時候,鐵鍋裡已累積了較多的油。
  白麟蹲下生火,等著鍋裡的油加熱,估摸著油溫大概有七八成的時候,才用大勺子將燒開的油倒進石碗裡,「矮爾,用勺子攪拌碗裡的辣椒末。」
  艾洛爾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勺子用力攪拌著石碗裡的辣椒末,臉上是傻乎乎的笑容,他喜歡這種兩人獨處時愜意的時光。
  白麟看了看石碗,按住了艾洛爾的手,「可以了,嘗嘗。」
  沾了點辣椒醬在指尖,送到艾洛爾嘴邊。
  艾洛爾張嘴輕輕一含,舌尖調皮地在白麟指尖上舔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笑道:「好吃!」
  白麟瞥了眼艾洛爾,對方無辜地露出潔白的牙齒傻笑。
  無奈地嘆口氣……既然都答應他的求婚了,舔舔手指也沒什麼……
  將石碗裡的辣椒醬倒入小陶罐裡,用獸皮封住罐口,不要受潮了。
  艾洛爾耳朵動了動,張口:「有人來了。」
  還是陌生人的氣息。
  果不其然,一對陌生的男子從稍遠處走了過來。
  那對男子剛踏進院子裡,艾洛爾便咻地站在白麟身前,將他緊緊護在自己身後。
  雖然艾洛爾是處於本能地保護白麟,不願他受到任何傷害,可白麟還是覺得艾洛爾過於緊張了,在部落裡不會出什麼事的。
  拍了拍艾洛爾的手臂,從他身後走出,笑著問道:「兩位有什麼事嗎?」
  其中一個黑髮的高個男性率先開口,「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你們有見過一條小綠蛇嗎?」
  他和嵐循著小綠的氣味找到了這個部落,但不知道小綠具體在哪個地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家一家挨著問一遍。
  白麟猜是小綠的父母找上門了,便把小綠的蛇形外表描述了一遍。
  另外一個紅髮的矮個子男性聞言,露出欣喜的笑容,「就是他!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白麟點頭,走在前面帶路,「我帶你們去找他。」
  艾洛爾見白麟走了,趕緊跟上,他現在也知道這兩個是小綠的親人了。
  高個子的男性感激地看著白麟,「謝謝,我叫墨,這是我的伴侶嵐。」
  白麟指了指自己說道:「白麟」,又指了指艾洛爾說道:「這是我的伴侶艾洛爾,雖然還沒有舉行結對儀式,但也快了。」
  艾洛爾在聽到伴侶兩個字時頓時笑得眉眼彎彎,「嗯,我們是伴侶。」
  嫌艾洛爾丟人一般,捏了下他的手臂道:「收起你傻兮兮的笑容,客人在呢。」
  嵐輕笑出聲,揶揄:「你們的感情很好呢。」
  白麟擺手,笑道:「這個傻大個讓你們笑話了。」語氣裡是滿滿的幸福。
  幾個人說說笑笑,來到了瑪爾琪家。
  正在洗獸皮的瑪爾琪見到白麟很開心,趕緊迎了上來問道:「怎麼有空過來?」
  上前虛抱了會瑪爾琪,才轉身指著墨和嵐說道:「他們是來找小綠的。」
  瑪爾琪也是個聰明的人,一見兩人的面貌跟小綠的十分相似,大概也猜到了這兩人的身份,便衝著兩人點點頭,道:「小綠還在裡面睡覺呢,我帶你們進去。」
  墨和嵐顯然都有些急迫,只是簡單道了聲謝,便緊跟著瑪爾琪踏入屋內。
  屋子不大,屋內的格局和東西一目瞭然,墨和嵐很快就發現睡在小床上的小綠,難掩喜色,齊齊上前抱住了正熟睡的小綠。
  找了幾天總算找到了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孩子,他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這幾天生怕小綠哪裡受傷了,是不是沒有食物吃,夜晚睡覺是否會冷……
  熟睡的小綠被兩人的動作驚擾了,不情不願地揉揉眼睛,半瞇著眼抱怨:「阿姆,讓我多睡一會兒,阿爹,晚點再去學習捕獵嘛……」
  小綠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找來了,只是下意識地說道。
  嵐憐惜地摸摸小綠的腦袋,低聲喚道:「小綠,醒醒,我們回家。」
  小綠肉呼呼的手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嘀咕:「我好像聽到阿姆的聲音了……」
  嵐有些好笑地看著睡得迷糊的小綠,佯怒道:「小綠再不醒,我就和你阿爹回去了。」
  哇——小綠猛地哭出聲,雖然眼睛還是沒有完全睜開,但卻準確地抱住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嵐,埋在他懷裡大哭:「阿姆不要小綠了嗎……」
  墨從兩人身後攬住了他們兩個,安撫:「小綠是我們的寶貝,我們不捨得。」
  白麟有些羨慕地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有個孩子什麼的其實也挺好……
  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艾洛爾,因為體質問題,他和艾洛爾註定不能有孩子了……
  擔憂地扯扯艾洛爾的小尾指,問道:「矮爾,你喜歡孩子嗎?」
  艾洛爾高興地點頭,「喜歡,小孩子很可愛。」
  白麟低頭,開口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不能擁有孩子……」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艾洛爾似乎猜到了白麟想說什麼一般,抱住他點頭,「白麟比任何人都重要。」
  白麟收斂起內心的想法,抬頭對艾洛爾笑笑。

  小綠一家三口敘舊完了之後,墨開始算帳了,拍著床板讓小綠乖乖坐好,嚴厲地斥責道:「你知道你這樣任性地偷跑出來為部落帶來了多少麻煩嗎?」
  小綠憋著嘴乖乖地坐好,小身板挺得筆直,誠懇地認錯:「阿爹,我錯了。」
  嵐也嚴肅地看著小綠,教訓道:「你是一族之長的孩子,應當從小背負起責任,怎麼能如此任性地一跑了之?」
  小綠不滿地低聲反駁道:「訓練好辛苦,我也想休息一下……」
  每天一大早起來繞著部落跑十圈,提升體力,中午頂著大太陽到叢林裡練習捕獵技巧,晚上回來之後還要接受亞叔叔的檢驗,每天每時每刻都處於訓練當中,好累!
  墨也知道自己把小綠逼得太緊了,但是他擔心小綠繼承族長之位之後,由於小時候訓練不認真而不能好好盡一個族長的責任,全部落人民的生活都託付給族長,他必須小心。
  上年的嚴冬,由於食物不夠,獸群的襲擊,部落損失慘重,只剩下半數不夠的族民,他不是一個好的族長,沒有帶領自己的族民好好度過嚴冬,所以他才想加倍訓練自己的孩子,不要讓相同的慘劇再次發生。
  嵐心疼地抱抱憋著嘴反駁的小綠,「阿姆也知道你很累,可是你是個勇士,你應該承受所有的訓練,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族長。」
  這就是望子成龍阿……白麟靠在門框上看著嚴肅地訓斥小綠的墨和嵐。
  反觀穆爾,他就活得快樂多了,沒有那麼多枯燥的訓練,只是在午後時分跟著艾洛爾練習捕獵技巧,其餘時間都是帶著布魯跑上跑下的瞎玩。
  雜七雜八地想著東西時,索亞背著籐條筐走了過來,衝著白麟招手:「白麟,我摘了很多蘑菇和調味果回來,今天中午吃什麼?」
  調味果樹並沒有移植回部落,難道索亞擅自一人出去採集了?
  張口正想斥責索亞的時候,白麟眼角餘光瞄到了一個身影,居然是亞諾,難怪索亞可以到山上採集調味果了……
  招手回應了索亞的招呼,取下他背後的籐條筐抱在手裡,「索亞辛苦了,今晚回去煮蘑菇湯,再做個蘑菇雞給你們吃。」
  今早艾洛爾打回了一隻很像雞的野獸回來,正好可以用上。
  驀地,床上坐著的嵐突然發問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那是什麼?」

☆、40•翼蛇族聖水

  白麟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嵐問的是自己手上抱著的東西,回答:「這是籐條筐。」
  好奇地看看白麟手中抱著的東西,「我可以看看嗎?」
  大方地將籐條筐遞給嵐,還貼心地站在一旁解釋道:「這是樹籐編織出來的,平日裡裝裝東西還是很方便的,部落採集日時也可以背出去。」
  愛不釋手地摸著手上的籐條筐,「白麟,你可以教教我怎麼做這個嗎?」
  白麟開玩笑道:「好阿,那你要拿什麼來報答我?」
  嵐苦惱地蹙起眉頭,這籐條筐在他看來是很稀罕的東西,「白麟,你教我做,我送你我族的聖水作為謝禮可以嗎?」
  趕緊擺擺手拒絕:「我開玩笑的,這東西製作簡單,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你不用給我謝禮的。」
  聖水……這東西一聽就是高檔貨啊……
  擔心嵐會就著謝禮的問題不放,白麟趕緊轉移話題:「矮爾,你去找些樹籐回來。」
  等艾洛爾帶著一大捆樹籐回來的時候,白麟、索亞已經和嵐聊上了,三人由於生活的部落不同,見聞自然不同,都挑著部落裡有趣的事情講,還聊得挺開心。
  而一旁的亞諾也與墨聊得很興起,墨無疑是個捕獵能手,他所說的捕獵知識以及一些機巧都讓亞諾受益匪淺。
  摸了摸白麟的手臂,笑道:「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抬頭衝著艾洛爾一笑,接過他手裡的樹籐,「在說小綠的趣事呢。」
  艾洛爾拿起索亞背回來的籐條筐,「我把東西帶回去,還得監督穆爾把今日的捕獵技巧好好練習一遍。」
  白麟擺擺手,衝著艾洛爾說道:「嗯,你去吧,別太累著了穆爾。」
  幾人在一起又說了些閒話,白麟見嵐的眼神總是若有似無地瞧著自己手上的樹籐,便開口說道:「嵐,我現在教你怎麼編織籐條筐吧。」
  嵐也知道自己急切的模樣被白麟看在眼裡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認真地問道:「我應該怎麼做?」
  白麟一邊示範動作,一邊低聲解釋,嵐很快就領悟了編織的技巧。
  看著自己手上的籐條筐,嵐露出開心的笑容:「謝謝你白麟。」
  白麟揉揉肩,站起來邀請道:「嵐,到我們家吃晚飯吧。」
  嵐本想拒絕的,畢竟墨是一族之長,不能離開部落太久。
  不知何時與亞諾交談完畢的墨從嵐身後走上來,笑道:「那就謝謝了。」
  他注意到索亞帶回來的植物裡有好些是他沒有見過的,所以他打算趁著吃飯的時候好好問問,冬季就快來了,瞭解多些可以吃的植物,總歸是有好處的。
  嵐不解地望著墨,低聲問道:「墨,不是說好找到小綠就立刻啟程回部落嗎?」
  墨安撫性地拍拍嵐的手臂,壓低聲音答道:「我想問白麟些事情。」
  嵐聞言不再講話,他相信墨在下這個決定時是經過仔細考慮的。
  達成共識的幾人相攜著往白麟家走去,瑪爾琪由於要等塔克回家,要稍後才能過去。
  白麟一邊和嵐幾人交談一邊在心底想著今晚該吃些什麼,昨晚答應艾洛爾要做的蘑菇燉雞是一定要的,今晚吃飯的人比較多,不如就自助燒烤吧,大家都能動手,邊吃邊玩也挺好。
  回到家後,白麟讓索亞招呼客人坐下,自己則鑽到灶台前忙活起來,今晚要準備的東西有些多,得加快些手腳才行。
  嵐拒絕了索亞在外面休息的提議,跟著白麟走進了屋內,他想看看白麟是怎麼處理食物的,瑪爾琪和索亞都說白麟手藝很好,他想學些學習回部落後教導大家。
  白麟此時正把索亞摘回來的蘑菇倒出來,用清水一個一個洗乾淨。
  嵐拿起其中一個蘑菇驚詫道:「白麟,你們部落的人不怕毒圓頭的毒性嗎?」
  白麟聞言笑道:「這東西有些是有毒,有些是無毒的,辨別的好便沒事。」緊接著便把怎麼辨別蘑菇的技巧對嵐詳細的說了一遍。
  嵐聽了直點頭,又拿起另外一個油果子問道:「這又是什麼?」
  白麟將所有的東西都一一解釋了一遍,惹來嵐崇拜的目光。
  白麟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低頭專心處理手上的食材。
  把所有的肉塊切片,在肉片上用匕首劃了幾個小十字,整齊地碼在碗裡,這樣等下烤起肉來比較方便。
  等把手頭上的肉片處理好之後,白麟便開始處理那隻好像雞一樣的獸肉,這野獸叫古雞獸,難怪長得這麼像現代的雞了。
  由於早就去毛了,便省了去毛這個步驟,直接把整只古雞獸洗乾淨,用匕首對著他的肚子一刀快狠準地滑下,掏出裡面的內臟放在一邊。
  嵐指著一邊的內臟問道:「白麟,我幫你把這東西扔了吧。」
  內臟可是好東西呢!怎麼能扔?蒜心炒雞腎,酸辣雞腸都很好吃!
  白麟趕緊阻止了嵐的動作,說道:「這東西洗乾淨了炒一炒也是能吃的,別扔了。」
  嵐驚訝地瞪大眼睛,重複道:「能吃?」
  肯定地點點頭,「這東西很好吃的,今晚炒了你們嘗過之後,你們一定會愛上這味道的。」
  雖有還帶著些疑慮,但嵐還是沒有多問。
  把古雞獸的內腹洗乾淨之後,白麟便把蘑菇和蒜末等一些調料塞了進去,用手合緊縫隙之後,開猛火燉著。
  嵐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煮法,覺得有些新奇,「白麟,這是什麼菜?」
  一邊注意火候,一邊把灶台收拾乾淨,抽空回答:「這是蘑菇雞,我們部落特有的作法,古雞肉裡加入些蘑菇和蒜末等調味品,可以很好的起到提味的作用。」
  空氣中很快就傳來一陣香味,嵐吸吸鼻子,讚道:「好香啊。」
  白麟掀開蓋子,用竹筷子搓搓雞肉,發現軟硬適中,可以起鍋了,便用大勺子合著筷子把蘑菇雞舀起,裝在石碗裡,轉頭對嵐說道:「嵐,把那些肉端出去,等人齊了就可以吃飯。」
  所謂來得早不如趕得巧,白麟和嵐剛把東西擺上院子裡的石桌,艾洛爾和穆爾就回來了。
  穆爾踩著小步子衝到石桌前,笑道:「白麟哥哥,今天又有什麼好吃的?」
  刮了下穆爾的鼻子,揶揄道:「就你最貪吃了,都吃成個小胖子了。」
  穆爾委屈地嘟嘟唇,反駁道:「我才不胖呢,白麟哥哥,我可以去找布魯一起來吃嗎?」
  艾洛爾抱著穆爾坐上石凳子,笑道:「剛不是才跟布魯道別嗎?怎麼這麼快就想他了?」
  穆爾坐在艾洛爾大腿上,雙手擱在桌上,理所當然道:「布魯那麼可愛,我想他很正常啊,我答應布魯要把好的東西留給他呢。」
  「那要是不讓你去找他呢?」
  掙扎著從艾洛爾腿上爬下來,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大哥是壞蛋!布魯吃不到好東西會很傷心的!」說著就想跑出去找人。
  恰逢這時,瑪爾琪拉著小綠和布魯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塔克。
  穆爾眼尖,衝著布魯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笑道:「布魯布魯~我正想去找你呢!」
  布魯挺著胖乎乎的小肚子,小手抱著穆爾:「穆爾,瑪爾琪哥哥說這裡有好吃的,有什麼好吃的呀?」
  拉著布魯回到石桌前,指著桌上的東西笑道:「這些都是好吃的呢!」
  小綠循著香味也走了過來,緊緊趴著桌沿,眼睛發綠地盯著桌上的美食。
  幾個大人愉悅地看著幾個興沖沖的小傢伙,動手把切好的肉片烤上。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呢。」莫拉人未到聲先到。
  白麟默,看來這回人倒是來齊了,招呼著莫拉和洛寒坐下。
  幾個大人邊吃邊談,氣氛很是融洽。
  晚餐過後,墨分別遞給白麟和莫拉一個木瓶子,解釋道:「這是我族聖水,作為對你們熱情款待的謝禮,希望你們能夠收下。」
  同時,這聖水也是你們目前所需要的,嵐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白麟本想推拒一番,但看嵐狠狠瞪著自己,一副你若不收下便跟你死磕到底的模樣,只好點頭收下。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白麟也回屋拿出一些蘑菇和調味果以及一些常見的植物裝在籐條筐裡遞給墨和嵐,算作是回禮,雖然知道這些東西比起聖水來,價值不大,但禮輕情意重。
  愉悅地接過籐條筐,墨和嵐便帶著小綠告辭了,他們此次出來尋找小綠已有多天,部落裡還等著墨回去處理事情,所以不得不走了。
  瑪爾琪一家子坐了小一會兒,也起身告辭。

☆、製作弓箭

  白麟和莫拉坐在石凳上,撥拉著桌上的木瓶子很是苦惱,這要是喝下了產生些什麼副作用怎麼辦?
  在他們看來,所謂聖水不過是些效用比較大的藥水罷了,是藥三分毒,若是真喝出個好歹來,憑著現在的醫療技術,估計嗝屁了都有可能。
  艾洛爾摸摸白麟蹙緊的眉宇,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白麟撐著下巴,慢悠悠地回答:「矮爾,你說這聖水我喝還是不喝呢?」
  送布魯回家的索亞歸來後正巧聽到白麟的疑問,直接開口答道:「為什麼不喝呢?」
  聖水並不是所有部落都有的,是一族的珍貴之物,不能輕易得到,而今嵐送了白麟和莫拉各一瓶聖水,一定是有它的寓意。
  莫拉伸手戳了戳那兩個木瓶子,「這東西我們沒有喝過,怕喝出問題了。」
  洛寒斜睨了莫拉一眼,冷道:「沒問題的。」
  見大家如此相信這瓶聖水,白麟和莫拉決定喝了!
  拔開木瓶子上的塞子,聞了聞味道,發現帶了點蜂蜜水的甜味,一口氣咕嚕喝下,沒有想像中那種中藥的苦澀味道。
  艾洛爾等人關心地看著喝下聖水的兩人,關心地問道:「有什麼感覺嗎?」
  兩人動動胳膊,抻抻腿,發現什麼感覺都沒有,紛紛無辜地搖頭,誠實道:「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索亞難免有些失望,他很想看看傳說中的聖水有什麼作用。
  艾洛爾摸摸白麟的頭,「沒異樣的感覺就好,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洛寒聞言,拉著莫拉告辭。
  回到屋子裡,艾洛爾伸手將白麟床上的獸皮掀起用力抖了抖,整齊地鋪在石床上,他本提議和白麟一起睡覺的,但白麟不同意,說得結對儀式過後才能一起睡。
  艾洛爾雖然對此很不滿,但他還是壓抑住內心裡的急切,狩獵節就快到了,這之後就是結對儀式,多等幾天他還是能等得起的。
  鋪好床之後,艾洛爾跟索亞和白麟道晚安,抱著穆爾睡覺去了。

  白麟是在食物的香味中醒來的,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循著香味走出。
  艾洛爾抬頭看了眼白麟笑道:「起來了?去洗一洗就可以吃了。」
  洗漱回來之後,艾洛爾已經將早飯擺上桌了,招呼著先後醒來的索亞和穆爾去洗漱。
  吃過飯後,索亞到地裡去打理植物,艾洛爾則帶著穆爾上山練習捕獵,白麟一個人抱著書本坐在鞦韆上隨意翻著,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東西能夠製作出來。
  手指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白麟在看清楚上面的東西之後眼睛都亮了。
  書上記載著的是簡易弓箭的製作方法,有了弓箭,不僅是雄性能夠捕獵野獸,雌性也能幫忙捕捉些體型較小的野獸,這樣利於嚴冬儲存食物。
  弓柄的製作材料最好是選取彈性和韌性較好的彈木,而所有樹中紫杉樹是最適宜製作弓柄的,箭桿的材料則選取樺木較為適宜。
  將書上列舉的材料記在心底之後,白麟便起身去找艾洛爾。
  柯爾亞大陸的植物動物都長得和地球上的大不相同,光靠白麟一個人是無法找到這些材料的。
  在問過幾個人之後,白麟總算找到了艾洛爾和穆爾練習捕獵的地方。
  毫無意外,穆爾在的地方,布魯一定也在,這不,兩個小傢伙在艾洛爾和雷烏的指導下,正有模有樣地進行著撲咬的動作練習。
  艾洛爾耳朵動了動,轉頭對著雷烏說了幾句,便咻地竄到了白麟跟前,抱著他蹭了蹭,開口說道:「阿麟,想你了。」
  白麟有些無奈,自從答應了艾洛爾的求婚之後,這大傢伙便比以往更加粘著自己了。
  推來抱著自己猛蹭的艾洛爾,輕聲斥道:「剛才不是才見過嗎?」
  艾洛爾耷拉著腦袋,不甘地辯駁道:「可是我想一直跟阿麟在一起啊。」
  白麟覺得耷拉著腦袋,像大狗模樣的艾洛爾有些可愛,放柔了聲音說道:「矮爾,你知道紫杉和樺木在哪裡能找到嗎?」
  大致將紫衫樹和樺木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艾洛爾點頭,吼地一聲變成白色巨虎,威風凜凜地站在白麟跟前,尾巴勾著白麟的腿,示意他爬上來。
  白麟衝著稍遠處的雷烏招手,喊道:「雷烏,穆爾暫時就交給你了,我和艾洛爾出去找些東西,麻煩了。」
  雷烏擺擺手表示自己能夠好好照顧穆爾的。
  白麟爬上艾洛爾的背,安安分分地趴著,湊到他耳邊說道:「矮爾,可以出發了。」
  艾洛爾後背上的雙翅用力一扇,咻地竄上高空朝著山上飛去。
  雖然艾洛爾顧慮著白麟的身體,並沒有全力飛行,但由於山上離穆爾捕獵的地方並不遠,所以他們還是很快就到了山上。
  依著自己強大的記憶力,艾洛爾帶著白麟來到紫杉林,指著那一排排的紫杉樹問道:「阿麟,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白麟上前摸了摸樹幹,再摘下葉子仔細辨認,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其餘的特徵都符合,於是肯定地點頭:「就是這個了。」
  艾洛爾聞言,砍下部分紫杉的枝幹用樹籐捆住,單手提著,「阿麟,再往前面走一些,就是你要找的樺木了。」
  白麟戳了戳自己的手臂,再看看艾洛爾單手輕鬆地提著重量不輕的紫杉枝幹,頹喪地跟在身後,懨懨地答了一聲:「知道了。」
  聽出了白麟的聲音不對,擔心地轉頭單手摟著他,「阿麟,你身體不舒服嗎?」
  知道艾洛爾又緊張了,趕緊抬頭笑道:「我沒事,快走吧。」
  說實話,被人細心呵護照看的感覺並不是不好,只是艾洛爾實在太緊張自己了,好像自己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這種被過分保護的感覺就不太讓人舒服了,不過他也知道,艾洛爾一時半會是改不了的。
  找齊了需要的材料之後,兩人飛快地回到了部落。

  將材料放在地上之後,白麟找出匕首,將枝幹上的凸起磨掉。
  截了一段大概有120釐米長的紫杉枝幹,剝去樹皮,遞給艾洛爾:「矮爾,你握住這跟枝幹往裡彎,弧度不用太大。」
  在白麟的指示下,艾洛爾將枝幹微微往下彎,在弓柄中央大約有五釐米寬的時候,被白麟阻止了繼續往下彎的動作。
  白麟將找來的樹籐捆綁在枝幹兩端,緊緊纏住,確定其綁緊之後,才讓艾洛爾鬆手。
  其實製作弓弦的最佳材料是生牛皮,但由於這裡找不到生牛皮這種材料,白麟只得用彈性也不錯的樹籐代替了。
  艾洛爾揮了揮手中的弓柄,「阿麟,這個東西有什麼用?」
  截了一段約莫60釐米的樺木,將其中一端削尖,「這是弓柄,我們部落打獵的時候會借助一些工具,而弓箭則是最常用的一種打獵工具了。」
  指腹輕輕觸了觸削尖的一端,發現還挺銳利的,便將箭桿轉了個方向,在另一端底部的中央用匕首削去一些,做了個凹槽出來。
  弓柄和箭都做好之後,白麟找了塊獸皮抱住自己的掌心部分,拿過弓柄對著艾洛爾說道:「矮爾,你注意看我的動作。」
  將箭的凹槽部分搭在弓弦上,單手握住弓柄中央,瞄準稍遠處的樹幹,拉弦,鬆手,箭矢飛快地射了出去,穩穩插進樹幹裡,箭尾因為餘力還微微抖了抖。
  艾洛爾驚訝地看著飛射出去的箭矢,來到樹幹前查看,發現箭頭深深插進樹幹裡,頓時開心地衝著白麟喊道:「這個東西很厲害!以後打獵就方便多了!」
  獸人雖然在力量上勝過許多野獸,但對於一些體型較小、速度較快的野獸則難於捕捉,現在有了弓箭,捕捉這些小動物就會輕鬆許多。
  喜不自勝地接過白麟手中的弓柄,拔出弓箭模仿白麟的動作,射出手裡的箭矢,箭矢再次穩穩插進了樹幹裡。
  對於獸人強大的學習能力,白麟已經不會再感到驚詫了,蹲下繼續製作弓箭,「回頭找洛寒要些麻麻草抹在箭尖上,這樣箭的攻擊能力會更大。」
  艾洛爾收起弓柄,小心地放在地上,回憶著白麟方纔的動作製作弓箭,「阿麟,今晚我們就把弓箭的製作方法教給大家吧,這樣明早弓箭就能投入使用了。」
  搖搖頭說道:「還不行,並不是所有人的學習能力都是這麼好的,我們還應該讓大家練習練習準頭和射箭技術。」
  兩人又多做了幾把弓箭出來,抬頭看看太陽,估摸著差不多該準備午飯了,將手上的材料遞給艾洛爾,白麟揉著肩站了起來。
  眼前猛地一黑,視線一片模糊,白麟以為是蹲的太久一時急著站起,血液不循環,便維持著站姿緩緩。
  不料,從頭頂開始,全身漸漸痛了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感越來越劇烈,最後白麟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
  模糊中,似乎看到了艾洛爾急切的神情,想抬手好好安撫他,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完全失去了意識。

☆、生病倒下

  艾洛爾抱著昏迷的白麟心急的朝著洛寒家飛奔而去。
  白麟渾身上下都是滾燙的,臉色潮紅,雙眉緊蹙,嘴裡難受地咕囔著什麼。
  艾洛爾一邊奔跑,一邊小心地護著懷裡的人,著急地喊道:「阿麟,你醒醒!」
  迷糊間,白麟似乎聽到有誰在自己耳邊焦急的呼喚著,他想要抬手安撫那人的焦急,但卻使不上任何力氣,全身難受得緊。
  艾洛爾一路疾奔到洛寒家,大聲喊道:「洛寒,阿麟他突然暈倒了,你看看是怎麼回事?」
  洛寒面色陰沉地指揮著艾洛爾將白麟放在石床上,沉重地問道:「他是什麼時候暈倒的?」
  艾洛爾用手背貼著白麟滾燙的皮膚,企圖給他降溫,「阿麟在傍晚時分突然就暈過去的。」
  洛寒聞言皺眉,遞給艾洛爾一塊濕獸皮,「莫拉也是傍晚時分突然暈過去的,我們吃的東西都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們倆都喝了聖水。」
  艾洛爾用獸皮小心地擦拭著白麟的皮膚,「他們這樣應該怎麼辦?」
  艾洛爾不懂得治療方面的知識,他只能依靠部落裡唯一的巫醫。
  洛寒搖搖頭,有些懊惱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給他們降溫,其餘的要看明天他們身體的恢復狀況。」
  拿出幾株藥草放進石碗裡搗碎,遞給艾洛爾:「你給他全身塗上藥草,這種藥草能夠降溫,我去看看莫拉。」
  艾洛爾點頭,接過藥草,一點點均勻地塗抹在白麟的皮膚上。
  白麟靜靜地躺在床上,平日裡愛笑的嘴唇此刻抿的緊緊的,眉宇因為難受而緊蹙著。
  擔心地握住白麟的手,放在臉邊蹭蹭,呢喃道:「阿麟,你醒醒……」
  白麟動動身子,嘴裡喃喃念著:「熱……好熱……」
  艾洛爾以為白麟醒了,當即湊上前,擔心地問道:「阿麟,你哪裡難受?我去叫洛寒。」
  剛鬆開白麟的手準備去找洛寒的艾洛爾發現自己的手再一次被抓緊了,低頭一看,白麟正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眼睛仍舊死死閉著,嘴裡只是無意識地念著:「熱……好痛……」
  艾洛爾一時間急得恨不得自己代替白麟忍受這些痛苦,雙手胡亂地安撫著白麟,嘴裡說著些無意義的話:「沒事的……阿麟……很快就好了……」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白麟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洛寒聽到聲響走了出來,摸摸白麟的額頭,再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看了看他的舌頭,舒了口氣:「他的體溫已經漸漸降下來了,應該沒什麼事了,看看明天醒不醒得過來吧。」
  謝過洛寒之後,艾洛爾搬了張石凳子放在床邊,握著白麟的手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兩人自見面以來發生的事情。
  ……
  白麟覺得自己在做夢,他看到了許久沒有見到的老頭子,也看到了一直很疼自己的白二哥。
  夢裡的自己還是個小蘿蔔頭,抱著皮球追著白二哥跟自己玩,吃飯遇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時就理所當然把它夾到白二哥碗裡,還沒心沒肺地裂開嘴笑得很開心……
  畫面一轉,一個沒有見過的老者突然拜訪,被管家帶到了書房裡,白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記憶裡壓根沒有出現過這一畫面。
  書房裡,老者告知老頭子自己有一段不一樣的經歷,告知他自己的根本不屬於這裡……
  白麟聽了只覺得好笑,什麼叫本根不在這裡?若是本根不在這裡他為何出生在白家?
  眼前突然一黑,時間突然前進了好幾年,他看到了老頭子得知自己消失的那一天,在窗前整整站了一天,彷彿頃刻間年老了許多,也看到了白二哥悲傷的眼神……
  他想上前去抱住他們,想安慰他們……
  可是似乎有什麼拽住自己一般,他無法靠近他們……
  就在他掙扎著吶喊著想要留下的時候,一聲若有似無的呼喚響起:「阿麟,別離開好不好……」
  是誰在叫他?白麟只覺得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意識消散時,白麟似乎聽到有人說:你是個生錯時代的人,你的情緣在遙遠的大陸……
  ……
  白麟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口照進屋裡的時候,不適地瞇起眼,想要抬起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才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動憚不得。
  艾洛爾幾乎在白麟剛動了一下就醒了過來,摸著他的額頭問道:「阿麟,你醒了!」
  白麟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啞聲道:「矮爾,我想喝水。」
  艾洛爾趕緊跑出去打了一小陶罐的水進來,扶著白麟坐起來,將他半攬在懷裡,餵著他喝了好幾口水。
  搖搖頭拒絕艾洛爾再次遞到嘴邊的陶罐,張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艾洛爾回答道:「你突然就暈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會不舒服嗎?我還是讓洛寒給你再看看吧。」自顧自地說了一堆,還是不放心地去找洛寒。
  看著出去的艾洛爾,白麟目光閃了閃,他想起了夢裡聽到的那句話,他的情緣在遙遠的時空指的就是艾洛爾吧……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到現代,看看老頭子和二哥……
  洛寒扶著莫拉走了出來,在艾洛爾急切的目光下仔細檢查了白麟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了,回去好好休養休養就好。」
  白麟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望向同樣沒什麼精神的莫拉問道:「莫拉,你也暈倒了?」
  莫拉點點頭,懨懨地靠著洛寒,「應該是聖水的原因。」
  白麟活動活動了略顯僵硬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比以前有力氣了。
  莫拉跟著活動活動自己的手指,掄起手臂在空中轉了一圈,衝著白麟問道:「你有沒有覺得身體怪怪的?」
  艾洛爾聽到莫拉的問話當即緊張地看著白麟,「阿麟,如果不舒服就要說出來。」
  抻抻手指,再搖搖腦袋,白麟神情怪異地說:「身體倒是沒有不舒服,但是那種莫名充滿力量的感覺很怪異。」
  莫拉贊同地點頭:「感覺上就像喝了紅牛一樣,突然很有力量。」
  兩人見雙方都有這種怪異的感覺,便雙雙轉頭望向洛寒。
  洛寒木著臉想了想,才回答:「翼蛇族的聖水估計能夠改變人體的體質,而你們昨天暈倒可能也是因為身體一時間不能適應身體的突然改變。」
  艾洛爾抓頭,「這種改變不會影響身體健康嗎?」
  洛寒搖頭:「不清楚,日後多多觀察吧。」
  白麟同樣點頭:「我現在的感覺挺好的,應該沒事了。」
  艾洛爾認真地看著白麟,鄭重道:「阿麟,你真的沒事了?」
  白麟還沒回答,洛寒就已經黑著臉不耐煩地搶話道:「他說沒事就是沒事,趕緊回去吧。」
  莫拉剛醒來還得好好休息,這兩個人在這裡只會妨礙他休息。
  艾洛爾抱起不斷掙扎,企圖自己下來走路的白麟,向著洛寒兩人告辭。
  白麟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覺得很丟臉,怒道:「矮爾,放我下來!」
  艾洛爾堅定地抱著白麟,認真道:「你生病了,身體不好,要好好休息。」
  白麟辯駁:「可是我現在好了。」
  艾洛爾可憐兮兮地望著白麟:「阿麟,你不知道你突然暈倒的時候我有多麼害怕,我真怕你像阿爹阿姆那般,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白麟頓了一下,才彆扭地窩在他懷裡,不甘地咕囔道:「我都已經好了……」
  艾洛爾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但是我會擔心。」
  被艾洛爾擔憂的眼神打敗,白麟只好撇著嘴,垂頭安安分分地任他抱著,以至於忽略了某人翹起的唇角。
  休息過後,白麟為了驗證自己心裡的某些想法,便找來了索亞:「索亞,跟我扳手腕吧。」
  索亞雖是不解,但還是聽話地擺好架勢。
  白麟握住索亞的手背,喊了一二三之後,兩人同時開始發力。
  彭——
  索亞在堅持了一段時候之後終於不敵白麟的力氣輸了。
  驚奇地看看白麟,索亞激動道:「白麟,你的力氣變大了。」
  白麟滿意地點點頭,揉著手腕:「嗯,估計是聖水改變了我的體質。」
  自從暈倒醒來之後,白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滿力氣,最初還以為是錯覺,在跟索亞扳手腕之後,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看來,這翼蛇族的聖水真的是個好東西,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化很大,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圈養動物

  白麟將弓箭的製作方法和使用要點告訴族長之後,族長很是興奮,當即號召了全族族民集合,在所有族民面前解釋了一遍弓箭的用途,並當場示範了弓箭的用法。
  底下的人見識過弓箭的厲害之後,紛紛露出崇拜的神情,讚嘆不已,一時間,原本寂靜的廣場變得嘈雜起來。
  西米屈肘頓頓自己身旁的雷烏,高興地說道:「白麟真是聰明,有了弓箭之後我也能幫忙打獵了,這樣就能儲存更多的食物過冬了。」
  雷烏單手攬住興奮的西米,同樣開心:「今年的冬季也許會比往年過得好。」
  索亞拉著穆爾的小手恰巧站在西米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贊同道:「自從白麟來了之後,我們的生活越過越好了。」
  穆爾仰頭看著站在族長身旁的白麟和艾洛爾,得意道:「白麟哥哥真厲害,這麼厲害的雌性是大哥的伴侶呢!」
  幾個大人被穆爾得意的神情和自豪的語氣逗笑了,西米捏著他的鼻尖打趣道:「白麟還沒跟艾洛爾舉行結對儀式呢,小心部落裡的哪個雄性搶了你白麟哥哥。」
  穆爾皺皺小鼻子不悅地反駁:「大哥是部落裡最強的勇士,白麟哥哥一定只會喜歡大哥的。」
  西米等人聞言大笑,穆爾嘟著嘴生氣看著他們,他覺得自己的大哥被小瞧了,很生氣!
  族長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白麟有話對你們說,先靜一靜。」
  白麟清咳兩聲,朗聲道:「弓箭的作法很簡單,但使用起來還有些難度,還需要大家多多練習,同時,我在這裡有兩點要求:一是我打算開半個武術格鬥班,只招收雌性,二是我希望雄性們打獵時可以帶回些體型較小的野獸,圈養起來,為冬季儲備食物。」
  底下一片嘩然,白麟所說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陌生的,新奇的,更是從來不曾想像過的,圈養野獸這是他們沒幹過,也沒經驗,而武術格鬥班更是聞所未聞。
  瑪爾琪代替所有人問出了大家的疑問:「白麟,武術格鬥班是幹什麼的?」
  白麟想了想,覺得光說並不能很形象地描述出武術格鬥班的用途,便衝著底下站著的莫拉喊道:「莫拉,你上來一下。」
  莫拉不愧是白麟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白麟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現在更是清楚白麟找自己上去是為了什麼,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台,站在白麟身邊。
  白麟和莫拉同時耍了一套軍體拳,並簡單過了幾招,白麟一邊化解莫拉攻過來的招式,一邊講解道:「所謂武術格鬥班,便是教導你們一些基本的武術動作以及格鬥技巧,並同時指點你們使用武器,爭取在冬季獸群襲擊的時候,雌性也能參與到防禦中。」
  所有雌性在見到白麟和莫拉靈巧的動作之後都震驚了,他們也很希望自己能夠在部落防禦獸群的時候貢獻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只能無助地躲在雄性背後,如今他們在白麟和莫拉身上看到了希望,也許他們也能夠與自己的伴侶並肩而戰了。
  白麟見雌性們大部分都明白了武術格鬥班存在的意義,便再度開口解釋:「至於圈養野獸,這在我們部落裡是很常見的事情,死掉的野獸獸肉並不能長時間的儲存,而將活的野獸圈養起來,到了冬季就可以宰殺它們,吃到新鮮的獸肉。」
  大部分人表示認可白麟的意見,但還有小部分對此產生疑慮:「若是野獸跑出來傷害孩子和雌性怎麼辦?」
  白麟回答:「圈養動物的地方四周會圍上堅固的柵欄,而且我相信我們部落的孩子和雌性們不會那麼無能,如此輕易被小野獸傷害的。」
  仍有疑慮的人在聽到白麟這麼說後,也都放下了心中的顧慮,畢竟他們也希望冬季能夠吃到新鮮的獸肉。
  白麟就著圈養動物一事詳細的說了一遍,叮囑雄性們捕獵的時候不要殺了小野獸,要記得帶回來,並要求部分人跟著自己走,他要教導他們製作柵欄以及普及他們圈養相關方面的知識和注意事項。
  將事情說清楚之後,大家便各忙各的了。
  這次跟著白麟學習的人除了平日裡交往比較相熟的索亞、西米、澤拉和瑪爾琪之外,還加上了部落裡幾個性格比較活躍的雌性以及族長點名留下幫忙的雄性。
  艾洛爾知道白麟要找材料時想留下幫忙,但被白麟駁回了,白麟希望艾洛爾能夠在獸人捕獵的時候提醒他們注意留活口一事,獸人們捕獵習慣了將野獸一擊斃命,不找個人在旁邊提醒很難能夠帶回活獵物圈養起來的。
  最終,艾洛爾只能抱著失落的心情跟隨部落的捕獵小隊上山捕獵,臨走前不放心地叮囑雷烏一定要好好盯著那些雄性,別讓他們打白麟的主意,讓白麟聽了不知該氣該笑。
  趕走了依依不捨的艾洛爾之後,白麟在一群人揶揄的目光下帶著他們往前走。
  其實白麟覺得艾洛爾的擔心是不必要的,都那麼高調的當著部落裡所有人的面求婚了,還怕誰打他的主意呢?
  西米跟白麟比較熟,相處起來自然沒有剛加入的那幾人那麼拘謹,大大咧咧地問道:「白麟,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呢?」
  白麟向大家笑笑,示意他們別那麼緊張:「我教你們做柵欄去,現在去找材料。」
  柵欄的材料很簡單,找些粗細合適的木樁,一端削尖插入地底便可,由於要防止野獸鑽出柵欄的空隙偷跑出來,柵欄除了要建得比較高之外,還得緊密的連接在一起。
  而用於製作柵欄木樁的材料最好便是使用紅松,白麟把紅松的樣子朝著大家描述了一遍。
  索亞最先反應過來,猶豫著說道:「白麟,你說的紅松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不過我們這把它叫做紫木。」
  眾人在聽到索亞的話後,再將紫木跟白麟描述的紅松比對了之後,發現白麟要找的紅松極有可能便是紫木了。
  白麟跟著大家來到紫木林,上前看了之後,點頭表示這便是自己要找的紅松。
  留下幫忙的雄性當即變成獸型,一爪拍斷了紅松,直至白麟開口阻止才停下動作。
  指揮著大家將紅松運回部落,白麟在地上畫出了柵欄的簡易圖,並將木樁的大致高度和寬度說清楚之後,獸人便照著圖畫動手削紅松樹幹。
  西米看著忙碌的雄性們,指指閒下來的雌性們問道:「白麟,我們做什麼?」
  白麟拖著一顆比較細的紅松到大家跟前,扔給他們一人一把骨刀,「我們要做的很簡單,把這些較細的紅松挖空,用於放置植物餵養野獸。」
  一邊說話一邊運用手中的骨刀開始工作,由於骨刀並不是很尖利,要想把紅松中部挖空還是有些難度的,索性喝了聖水之後,力氣變大了,即使工具不尖利,也能運用蠻力強行將紅松中部挖空。
  西米等人見白麟開始動手之後,紛紛拿起骨刀開始挖空紅松,這對於做慣粗活的他們來說確實不是一件什麼難事。
  白麟則利用雌性們圍在一起工作這一段時間裡,好好科普了圈養的知識。
  雄性們將削好的木樁放在一旁,雷烏問道:「白麟,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白麟在院子裡大致劃了個範圍,並在其中一塊木樁上比劃了一下:「將尖的一端插進地底,深度大概是這麼長,一根一根並在一起插進地底就好,在一側留個五六十釐米的寬度。」
  未免木樁容易被野獸撞倒,白麟比劃的深度約莫是木樁長度的三分之一。
  獸人們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木樁都插入了地底,如此一個簡易的柵欄便做好了。
  白麟走進柵欄裡,將柵欄分成三個部分,讓獸人們用木樁隔開,他想的很簡單,並不是所有野獸們都可以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將柵欄隔開,就可以把性格比較暴戾的野獸隔開圈養。
  待一切事情都做好之後,白麟思考著該怎麼做柵欄門,將柵欄門對著大家描述過後問道:「你們覺得這門應該怎麼做?」
  西米不愧是腦子最活躍的一個,他聽過之後立刻答道:「我們可以在木樁的一側裝上凸出的小孔,而柵欄門的一端則特意留出一條豎著的木條,將這條木條對應著小孔截成一段一段的,插入小孔裡固定住就可以繞著小孔推動了。」
  白麟大致懂了西米話裡的意思,不禁開心地誇讚道:「西米,真厲害!」
  西米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他自小就喜歡折騰些木工活,一點都不像個雌性,如今被白麟誇讚了心裡喜滋滋的。
  白麟將西米的話解釋了一遍,並在地上畫出了大致的圖形,將每一點都拆開分析,獸人們聽懂之後紛紛表示可行,依著白麟的話把柵欄門做了出來。
  等把充當存放植物的飼養凹槽一一放進柵欄內,將柵欄門關上,一端用結實的樹籐綁住,一個圈養野獸的堅固柵欄便做出來了。
  所有人看著院子裡的柵欄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在這時,艾洛爾帶著幾隻小野獸回來了:「阿麟,我們回來了。」

☆、44

白麟招呼著艾洛爾把捉回來的野獸放進柵欄裡,並倒了些碎植物在凹槽裡。
野獸剛被困入柵欄裡時十分暴躁,到處衝撞著柵欄壁,不時用牙齒啃咬柵欄,所幸紅松木比較結實,沒那麼容易被啃咬破壞,野獸們折騰了一陣,累了也就不折騰了,而是乖乖地走到凹槽前進食。
艾洛爾見到總算乖順下來的野獸,放鬆了戒備,望著白麟開心道:「阿麟,我們以後會帶回更多的活野獸的。」
白麟揉揉鼻子,也開心地露出了笑容,大家都被喜滋滋的兩人感染了,也都裂開嘴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突然,白麟揮手示意大家安靜,側著耳朵仔細聽著,大家不明所以,摀住嘴抑制住笑聲,都莫名其妙地看著白麟。
等聽清楚那微弱的叫聲之後,白麟驚喜了,居然是豬的叫聲!
循著聲音開心地找了過去,果然在柵欄裡看見一隻長得極像豬的生物,指著那隻用鼻子不斷拱著凹槽裡的植物的生物問道:「那是什麼?」
艾洛爾順著白麟的手指看了過去,不解白麟為什麼這麼開心:「那是大腿獸。」
白麟點點頭解釋著自己為什麼如此興奮:「我們部落裡有種食物叫臘肉,便是用這種大腿獸的獸肉製作的,醃製的臘肉可以放置很長時間,保存起來方便。」
艾洛爾聽了白麟的解釋之後,趕緊道:「我去召集部落的勇士們獵取更多的大腿獸回來。」
冬季就快要到了,艾洛爾想趁著冬季到來之前儲備更多的食物。
白麟拉住轉身正欲去找族長的艾洛爾說道:「不用這麼急,吃過午飯之後再去也不遲。」
艾洛爾摸摸好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急了。
白麟轉身對大家說道:「你們也忙了一個早上了,就留下來吃飯吧。」
幾個不熟的雌性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剛想開口拒絕時,西米就搶先開口:「白麟的手藝很好的,你們吃過之後一定會讚嘆不已。」
雌性們被西米的話一說,便也起了好奇心,遂留了下來吃午飯,若是好吃他們自然想學了回家好做給自己的家人吃。
準備午飯時,雌性們都跟著擠進了艾洛爾那間不大的屋子,眼巴巴地看著白麟和索亞忙活著,他們倒也想搭把手幫幫忙,奈何灶台不夠,位置太窄,只能無奈地在一邊乾看著。
西米和瑪爾琪倒是不介意站在一旁乾看著,反而是興致高昂地逮著什麼不懂問什麼,白麟也一一詳細地解答,雌性們見白麟脾氣好容易相處,便也放開了,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的動作,不時問上幾句。
艾洛爾給今早過來幫忙的獸人們遞上一碗水,幾個大老爺們就隨意地坐在院子裡的地上,歡暢地聊了起來。
雷烏胳膊肘頓頓艾洛爾,揶揄道:「白麟是個不錯的伴侶,結對儀式的時候不知該有多少雄性挑戰你呢。」
柯爾亞大陸有個習俗,在結對儀式當天,雄性可以挑戰新郎官,極力想辦法打贏新郎官,使得新郎官在伴侶面前落了面子,第二日以此揶揄新生伴侶,而新郎官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也是不得不拼盡全力贏得比賽。
其中一個年齡較小的雄性聽到雷烏的話後玩笑道:「那天我一定上去挑戰艾洛爾,打敗你讓你在白麟面前落了面子。」
艾洛爾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掌拍在他腦門上自通道:「部落裡還沒有能夠打得贏我的人。」
艾洛爾這話倒是沒有說錯,作為部落裡最勇猛的勇士,每逢狩獵節擂臺賽他都是當之無愧的首席勇士。
小雄性按住被敲疼的腦袋哼了一聲:「我會努力鍛煉趕上你的。」
幾個年長的雄性皆是看著他發出大笑,有拼勁的年輕人不錯。
白麟端著大盆肉走出來的時候,恰巧遇上幾人大笑的場景,便張口問道:「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艾洛爾趕緊站起來端過白麟手上的大盆肉笑道:「沒什麼,小孩子志氣高,揚言要打贏我。」
白麟看看小雄性鼓勵道:「艾洛爾年紀比你大,腿腳沒你靈活,你努力鍛煉,就能打贏他了。」
雷烏聽罷在一旁取笑道:「艾洛爾,連你伴侶都不看好你呢。」
艾洛爾笑笑沒有講話,只是溫柔地看著與大家說笑的白麟。
午飯準備的量很足,肉都是大盆大盆地上,塗上吉米汁的烤肉深受雄性們喜愛,而炒的油嫩的菠畦菜則深受雌性們讚賞。
吃飽喝足之後,艾洛爾便動身前往族長家商量捕獵大腿獸的事宜,而雷烏幾個雄性也跟著前去找族長,他們要把今早學會的東西告知族長,在部落裡普及開來。
留下的幾個雌性把碗筷刷好之後,便等在原地等著白麟的發話。
白麟也不廢話,直接道明自己的本意:「我教你們薰制臘肉,跟我來。」
幾人分工合作,把大腿獸宰殺去毛,白麟則帶著索亞進屋內準備鹽和花椒。
將鹽和花椒炒燙之後用石碗裝著,放在一旁晾至溫熱。
西米等人帶著洗淨的大腿獸走了進來,「白麟,接著要怎麼做呢?」
白麟指著大腿獸的腹部解釋:「醃製臘肉最好的材料是大腿獸腹部這裡的肉塊。」
說話間用骨刀把大腿獸腹部上的肉塊切了出來,放在石板上。
白麟遞給他們每人一把骨刀說道:「將這些獸肉切成條狀,長約三十釐米,寬度大概是三至五釐米,切好之後就遞給我和索亞。」
眾人聽罷接過骨刀便動手將獸肉切成條狀,每切好一條就遞給白麟和索亞。
白麟用手抓起一把晾至溫熱的鹽和花椒抹在條狀的獸肉上,一點一點均勻地搓揉著,確定一整條都抹上鹽和花椒之後便將其放進一開始準備好的石碗。
索亞學著白麟的動作把另一條獸肉作了相同的處理。
白麟指著索亞處理好的獸肉說道:「把獸肉放在石碗裡,皮朝下肉朝上。」
西米等人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獸肉都切成條狀了。
白麟見他們手頭上的事情都做完了,便讓了個位置教他們塗抹鹽和花椒。
待所有的獸肉都抹上鹽和花椒,並一層一層整齊地碼在石碗裡後,白麟搬來一塊乾淨的石板壓在石碗上,抬頭衝著他們解釋道:「每隔兩天後過來翻一次,醃製十天左右之後,改為每一天翻一次,如此再醃製個四五天之後,取出用繩子串起來掛在通風處晾至半乾。」
瑪爾琪看著那塊沉重的石板:「晾到半乾之後要做什麼呢?」
白麟輕笑:「別那麼急,等獸肉半乾之後我再找你們過來告訴你們後續的步驟。」
這個時候,索亞提著一大桶鮮紅色的液體走了過來,「白麟,你讓大家把大腿獸的血留下來有什麼用呢?」
白麟微笑:「做個好東西給你們吃。」
所謂的好東西便是蒸豬紅,蒸豬紅的作料易找,作法也簡單,蒸出來的豬紅味道也不錯。
先將蔥蒜爆香,然後將豬紅倒進鍋裡,加些水,再加些鹽和薑末,大火蒸個十分鐘便好。
不一會兒,屋內便飄來豬紅的香味,舀了幾碗蒸豬紅遞給雌性們,笑道:「你們嘗一嘗。」
瑪爾琪看著碗裡紅彤彤的豬紅,試探性地舀了一個豬紅咬了一口,沒有想到原本帶著腥味的大腿獸的血經過蒸煮之後味道這麼好,忍不住再度大口咬了一個。
其他雌性在嘗了豬紅的味道之後紛紛表示讚嘆:「味道真好!」
西米把碗裡的豬紅吃完之後還想舀一碗,卻被白麟伸手擋住了:「西米,給穆爾留一點。」
瑪爾琪聞言笑著揶揄:「白麟,你是想給艾洛爾留呢還是給穆爾留呀?」
白麟自顧自地拿了塊薄木板蓋住鐵鍋:「我是給穆爾留的,那個小傢伙要是知道我們瞞著他吃好吃的,一定會哭鬧的。」
西米手快地掀開木板:「穆爾還小,哪裡吃得了這麼多,我再吃一碗也沒關係吧?」
白麟一掌拍開西米的手,佯怒:「我還沒吃。」
西米揉著手回答:「你想吃可以自己再做的。」
白麟無奈,只得投降:「我就是想艾洛爾回來就能嘗到。」
西米等人一起笑了出來:「就說是給艾洛爾留的還不承認,知道你疼你家艾洛爾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免得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西米話音剛落,艾洛爾就走了進來,滿面笑容:「白麟,我回來了。」
白麟見艾洛爾滿頭汗水,拿了塊浸濕的獸皮擰開,按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仔細地給他擦汗,嘴裡嘟囔道:「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幹什麼去了,不擦乾就吹涼風很容易生病的啊……」
現在的天氣也不熱,還有些涼,艾洛爾還能出這麼多汗真是件奇事。
西米幾人見兩人陷入了二人世界,都摀住嘴偷偷笑了,相互示意著悄悄走出艾洛爾家。

☆、45

艾洛爾用石碗舀了一碗的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用手背擦了擦嘴笑道:「今天跑得有些急了,所以才出了這麼多汗,我們抓了很多大腿獸回來。」
白麟也感受到了艾洛爾的喜悅,笑著讚揚了幾句,然後用石碗裝了一碗的蒸豬紅遞給艾洛爾說道:「嘗嘗看,味道不錯的。」
艾洛爾沒有接過白麟手裡的石碗,而是從側邊摟著白麟:「今天跑了好多地方,好累,你餵我吃吧。」
白麟斜睨了艾洛爾一眼,穩穩端著石碗哼了一聲:「愛吃不吃。」
艾洛爾摟著白麟的手臂緊了緊,耷拉著耳朵委屈道:「腿好酸,手好疼……」
白麟有些不忍心,瞧見艾洛爾那一圈黑眼圈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次,就一次。」
艾洛爾喜滋滋地點頭,有了第一次還怕沒有第二次嗎?
白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紅遞到艾洛爾嘴邊:「吃吧,小心燙。」
艾洛爾不滿地咕囔道:「阿麟,我以為你要用嘴巴餵我的,莫拉說這是你們那兒的情趣。」
白麟咬牙,又是莫拉那個多嘴的傢伙亂出主意了,一定要讓洛寒好好收拾收拾他才行。
晃了晃手裡的筷子威脅道:「你不吃我可就吃了。」
艾洛爾失望地張口咬住嘴邊的豬紅,心裡預謀著下次一定要哄白麟用嘴喂自己。
白麟掀起眼皮看了眼鼓著腮幫子咀嚼的艾洛爾問道:「味道怎麼樣?」
艾洛爾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抬手抵住白麟的下巴,自己湊上前把嘴裡的豬紅餵了過去,分開時還伸出舌頭舔舔他的嘴唇笑道:「味道棒極了!」
偶爾自己主動主動湊上去親親白麟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嘛!艾洛爾心裡有些得意地想著。
白麟推開抱著自己的艾洛爾,抬腳狠狠踩了下喜滋滋正得意的某人:「大白天的發情也不怕穆爾看見了笑話你。」
艾洛爾厚著臉皮蹭上前,再次摟住白麟,伸手拿了一塊豬紅扔進自己嘴裡口齒不清道:「那到了晚上就可以發情了是不是?」
白麟曲起手指敲了下艾洛爾的手臂:「你腦子能別整天想些黃色廢料嗎?好好吃東西不要講話知道不?」
抓住艾洛爾的手腕,攤開他的手掌,把手裡的石碗放在他手心裡,「我去看看穆爾回來了沒。」
艾洛爾翹著嘴角斜靠著石板站立,手裡夾著豬紅一塊塊地吃著,生氣了的白麟也很喜歡。
白麟走了幾步路來到西米家,朝著院子裡的西米喊道:「西米,穆爾在你這嗎?」
西米抖著手裡的獸皮笑道:「在呢,兩個小傢伙躲在床上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神神秘秘的。」
白麟聞言笑了:「我就知道來你這能夠找到穆爾,我進去看看他們。」
得到應允的白麟走進屋內,碰巧聽到了兩個小傢伙的對話。
「布魯,我昨天在家裡看到大哥和白麟哥哥親親了。」
「不就是親臉頰嗎,我們也試過啊,比賽那次你都強親了我!」語調居然還帶了點憤慨。
「不一樣的,不是親臉頰,是親嘴兒。」
「像你那次親我的嘴角那樣嗎?」
「不對不對,是兩張嘴緊緊貼在一起,我看到白麟哥哥被大哥親了之後臉都紅了。」
白麟咬牙,都是艾洛爾那個混蛋,沒事白天就愛粘著人親吻,現在被穆爾看到了,學壞了吧?
「布魯,我們試試吧!」穆爾聲音裡帶著躍躍欲試的感覺。
白麟聽到這裡心裡一驚,趕緊走了進去,別真親上了啊。
趕緊走了進去,抬眼一看,兩個小傢伙已經親上了,穆爾雙手抱著布魯的臉頰,對著他的嘴唇重重貼了上去。
白麟扶額,有種無語凝噎的感覺,上前分開兩個小孩嚴肅地教訓道:「親親只能跟自己最親密最喜歡的人才能做。」
穆爾在白麟單手抵住自己額頭的情況下還企圖伸手抱住布魯:「布魯就是我最親密最喜歡的人啊,所以我們可以親親的。」
布魯忙在一旁附和著點頭,重複道:「穆爾也是布魯最親密最喜歡的人。」
白麟無奈地瞅著兩個一臉堅定的小傢伙,所以以前的玩笑話都成真了嗎?
罷了罷了,感情一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不過小小年紀就學大人玩親親的行為是要遏制的!
一手抱住一個小孩耐心地解釋道:「親親是大人才能幹的事情,你們還小不能做的。」
穆爾不悅地反駁道:「這麼舒服的事情為什麼小孩不能做?」
布魯的嘴唇軟軟的,親著很舒服,還有一股食物的香味,怎麼就不能親了?
白麟忽悠道:「因為小孩子親親之後,長大了就不能在一起了。」
布魯聽了掙扎著爬過去緊緊抱住穆爾的手臂:「我們等長大再親親吧,我不想跟你分開。」
穆爾心裡雖然不太相信白麟的話,但見他表情嚴肅不像說謊的感覺,只能點點頭哼道:「我們很快就會變成大人的。」
不親親那就抱抱也行的。
解決完孩子的教育問題之後,白麟一手拉著一個往屋外走去,對著院子裡的西米說道:「西米,我帶兩個孩子過去吃晚飯。」
西米擺擺手笑道:「去吧,布魯今晚留在你家睡也行,穆爾一定很歡迎的。」
穆爾聽罷果然舉手歡呼了一聲,今晚可以跟布魯一起睡覺呢。
就是因為大人們愛開小孩子的玩笑,才會讓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的哎……
白麟帶著兩個小傢伙朝家裡走去,叮囑道:「記住不能玩親親知道嗎?」
穆爾和布魯齊齊點頭,大聲喊道:「我們知道了,等長大之後再親。」
回到家後,白麟給兩個小傢伙一人裝了一碗豬紅,並告知索亞自己要出去一趟,晚飯就交給他準備了。
艾洛爾跟在白麟身後,瞧著他的前進方向似乎是族長的家,便問道:「阿麟,去找族長嗎?」
白麟點頭:「今早做柵欄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我覺得我們的屋子可以裝上門,雖然出入麻煩了些,但在冬季的時候,門可以起到防禦野獸的作用。」
艾洛爾回憶了一下今早看到的柵欄,覺得挺不錯:「像柵欄門那樣的?」
白麟搖頭:「也不全都一樣,柵欄門的縫隙比較小,透氣性不強,換紅木編製吧。」
艾洛爾想了想:「其實跟柵欄門的編制方法差不多吧?」
白麟讚賞地拍拍艾洛爾的手臂:「對,差不多的,不過要選擇粗一些的紅木,這樣編製出來的門才能比較穩固些。」
艾洛爾拉著白麟說道:「我去找雷烏和幾個相熟的雄性去收集材料,你去跟族長談話。」
跟白麟相處久了,艾洛爾深知分工合作的重要性以及效率的必要性。
兩人商量好之後各自忙去了,艾洛爾負責去召集人幫忙伐木,白麟則去跟族長報備編織竹門的事宜。
白麟找到族長之後,把編製門的事情給他詳細的說了一遍,族長聽完之後興奮地拍拍白麟的肩膀誇讚道:「這個想法很好,我會安排族民去幫忙的。」
白麟想了想開口:「艾洛爾已經找人去伐木了,族長再派多幾個年輕的雄性過來吧,我教會他們之後可以讓他們去教別人,剩下的雄性可以組織他們去伐木,材料準備好了,編製竹門的事就比較簡單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白麟再次開口:「再找幾個雌性吧。」
他倒是想起了可以用樹籐編製個比較嚴密的簾子出來,夏天可以擋蚊蟲,冬天可以擋風。
跟組長敲定好所有事宜之後,白麟便起身告辭回家。
回到家後,艾洛爾已經帶著雷烏他們伐木回來在院子裡等著,沒過多久,族長派來的人也到了,於是正式開始編製竹門大業。
指揮著獸人們把紅木截成一段段的,而雌性們則在白麟的示範下,把樹籐上多餘的枝葉去掉,像編織籐條筐那樣橫豎上下編織起籐條來。
獸人們把紅木截成一段一段之後,便在白麟的示意下把截成段的紅木豎著排列起來,每根紅木之間大概相隔五釐米,如此整齊排列之後,就在排列好的紅木上橫放好幾根比較細的紅木條,在橫豎紅木相接的地方一一纏上樹籐,並且纏了好幾層,確保綁緊之後才不再纏上樹籐。
白麟帶著另外幾個獸人來到屋前,在要裝上門的地方的一角畫了個圈,指揮著他們在圈內砸一個深約20釐米的洞。
依法炮製,對著小洞的位置在屋門上放也砸了一個同樣深淺的洞出來。
由於在編織竹門的時候已經囑咐過獸人們將第一條紅木截的比較長,所以在把竹門裝上時,把比較長的紅木插進砸出來的動裡,這樣便可以把竹門做成靈活性的。
招呼著雌性們把編織好的樹籐簾子掛上,於是一個自帶簾子的竹門便做好了。
艾洛爾上前對著緊閉的竹門稍稍用力推了推,覺得竹門的牢固性還不錯,雖然要想完全抵擋住野獸的襲擊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拖延時間,能夠為獸人們爭取前來搭救的時間。
大家顯然也知曉了竹門的作用,紛紛表示高興,都匆匆告別了艾洛爾一家,趕著奔回家去製作竹門。

☆、46

接下來的日子裡,部落裡的大家都忙著製作柵欄和竹門,獸人們出去捕獵時也由一開始需要艾洛爾在一旁提醒變得自己會習慣性地帶回活的野獸了。
白麟可沒有忘記自己在醃製臘肉,瞧著臘肉風乾的差不多可以進行下一個薰制的步驟了,便托索亞找來西米幾個雌性,打算教他們如何薰制。
西米幾人來得很快,這幾日白麟為部落的貢獻他們都看在眼裡,對他的崇拜程度與日俱增,一聽索亞說白麟要教他們薰制臘肉,都趕緊丟下手裡的活過來了。
瑪爾琪甚至還拎來了那天回去之後自己處理過的大腿獸肉,因為是與白麟同天進行醃製的,他手上的獸肉也已經晾乾到半乾的程度了。
西米看著瑪爾琪手上半乾的獸肉笑道:「瑪爾琪你的速度可真是快啊,今天就帶來了自己風乾的獸肉了。」
瑪爾琪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獸肉得意道:「我這是有先見之明,拎著材料過來學習能夠學得更徹底更透徹,還能早些吃上臘肉。」
白麟笑著聽兩人打趣談笑,把自己事先準備好的材料一一放在石板上,揮手打斷了他們的笑鬧說道:「這個是吉米果的果皮,主要是為了在薰制臘肉的時候能夠讓臘肉染上果皮的香味,我左手邊的這個是鋸末,也即樹木本身的沫狀木屑,是薰制臘肉時的必需品。」
吉米果的果皮雖然長得不太像橘子皮,但白麟在聞過各種果實的果皮味道之後,發現吉米果的果皮跟橘子皮的味道最相近,所以才選了吉米果的果皮代替橘子皮。
西米等人將白麟說的東西一一記在心裡,好回去之後準備同樣的材料。
白麟在鐵鍋裡放了吉米果的果皮和鋸末,並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細小樹枝整齊地架在鐵鍋上方,充當鐵箅子,把風乾的獸肉放在樹枝上,蓋上蓋子,然後燒火。
在等待薰制的過程中,西米等人拉著白麟聊起天來。
這其中,白麟聽到了自己很感興趣的一個話題,狩獵節。
他似乎不只一次聽到狩獵節這三個字了,只是一直沒有問,這回總算逮著機會問了:「索亞,狩獵節是什麼日子?」
索亞想了想,用著最簡單易懂的話解釋了一遍。
白麟這才知道,一直掛在大家嘴裡的狩獵節是個怎麼樣的節日。
狩獵節,翼虎族部落的傳統節日之一,這一天,族長會挑選出部落裡最勇猛的二十名勇士結隊到卡爾森叢林深處狩獵,獵取一些平日裡不常見的野獸及取回火鳥獸身上的彩色羽毛為部落的篝火節做準備。
並不是所有的雄性都能獲得參加狩獵節的機會,每年狩獵節前五天,部落裡都會舉辦一場武鬥會,挑選出前二十名勝者參加到狩獵的隊伍,在武鬥會上,雄性們都會將自己最強的力量展現出來,打敗挑戰自己的對手,在獲得參加狩獵機會的同時獲得雌性的欣賞,可以說,武鬥會是雄性在雌性面前展示力量的舞臺。
狩獵節一共持續十天,十天一到,無論狩獵的成果如何所有人都必須返回部落,而沒有參加狩獵的雄性們則負責部落的安全,防止野獸侵襲。
說到這裡,西米突然屈肘頓了頓白麟的腰側揶揄道:「你知道部落裡去年的武鬥冠軍是誰嗎?」
白麟想都不用想地回答:「是艾洛爾吧。」
西米尖叫:「你怎麼知道,那麼快回答出正確答案不好玩,好歹顧慮顧慮我這個問問題的人的面子阿。」
白麟自豪地答道:「艾洛爾是這個部落裡最厲害的勇士。」
不過對於武鬥會白麟倒是有了不同的想法,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去參加比武,如果他進了前二十名是不是也能參加狩獵節了?
瑪爾琪接著西米的話問道:「那你知道大前年的冠軍是誰嗎?」
白麟同樣快速地回答:「艾洛爾。」
西米不理解了:「你哪來的自信認為艾洛爾能夠連贏兩次武鬥會?」
白麟認真地想了想才開口:「因為我相信他。」
眾人被白麟堅定的眼神震住了,最後還是索亞開口打破了沉默:「大哥是部落裡最厲害的勇士這一點是當之無愧的,他已經連贏好幾年的武鬥會冠軍了。」
白麟聽到這翹起嘴角笑了,對於自己的伴侶如此厲害,他與有榮焉。
跳過這個話題,白麟又聽到自己不懂的東西了,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要取回火鳥獸身上的彩色羽毛?」
西米聽到白麟的問話之後,突然雙手托腮,擺出一副花癡的模樣感嘆道:「並不是所有的雄性都要取回火鳥獸身上的彩色羽毛的,只有要舉辦的結對儀式的雄性才需要冒險去取回彩色羽毛,這可是象徵著雄性不畏艱險,甘願為自己的伴侶送上最好的禮物的浪漫意義。」
白麟囧著臉應道:「那可真是浪漫啊,火鳥獸的彩色羽毛很難取嗎?」
瑪爾琪在一旁搭腔:「火鳥獸性格暴戾無比,會噴出炙熱的火焰,且它的爪子十分銳利,身上的溫度較之別的獸人高了許多,光是觸碰到就有灼燒的疼痛感,更何況是要制服火鳥獸拔取它身上的彩色羽毛了。」
白麟不解了:「如果沒有取到彩色羽毛會有什麼後果?」
西米理所當然地答道:「就不能舉行結對儀式了,取不回彩色羽毛,就意味著雄性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伴侶,部落不能將珍貴的雌性給沒有能力的雄性。」
這麼聽來,艾洛爾是一定要去跟那勞什子火鳥獸對峙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類似蘆薈膠的植物,這對燒傷灼傷可是有著大功效啊。
抬眼瞅了瞅鐵鍋,獸肉還得再薰制個一段時間,於是便又找了問題:「篝火節我們需要準備些什麼嗎?」
在白麟印象裡,篝火節的印象還保留在自己過去看的日本動漫裡的校園篝火節中,就是那種一群男女學生圍著篝火跳舞的活動。
索亞想了想回答:「篝火節的準備很簡單,每家每戶只要準備一定的食物就行了。」
西米點頭附和:「篝火節最重頭的節目就是在最後的結對儀式了。」
白麟思考著自己是否要組織雌性們準備篝火節的食物,他想著那麼多人採取自助餐的形式也許效果會不錯。
不過要真是擔下了準備食物的擔子,就得好好想想都應該準備些什麼既大量而味道又好的食物了,可能還得準備多幾個灶台和長石板桌子。
瑪爾琪推了推白麟:「阿麟,你在想什麼那麼出神呢?」
白麟搖搖頭笑道:「我在想結對儀式該幹些什麼。」
並沒有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畢竟他也只是想想,具體的事宜還得再仔細仔細謀劃謀劃才行。
西米揉揉鼻子逗趣道:「原來是有人心急著跟某人結成伴侶呀~」
眾人聞言都不客氣地笑了出來。
突然,索亞指著冒煙的鍋子驚呼:「白麟,鍋子冒煙了怎麼辦?」
白麟示意索亞別急,把火熄滅之後解釋:「鍋子冒煙就表示臘肉已經薰制好了。」
揭開鍋子,細樹枝上鋪著的臘肉果然已經薰制好了,整條肉都熏上了黃色。
瑪爾琪興奮地看著臘肉問道:「這樣就好了嗎?」
白麟點頭笑道:「這樣就好了,薰制好的臘肉可以儲存好一段時間的。」
眾人聞言,拉著白麟又寒磣了幾句,便表示要回去醃製臘肉了。
送走了西米等人之後,白麟揉著有些酸疼的肩膀走到鞦韆前坐下,今晚的晚飯索亞已經主動要求承擔下來,他便不用費神去準備了。
這幾日忙著消化上一屆穿越者留下的資料不說,還總想著要怎麼趁著冬季來臨之前準備多些食物和防禦武器,還真有些累了。
艾洛爾提著獵物回來的時候恰巧瞧見閉著眼睛抱著鞦韆繩休息的白麟,便放輕了腳步,把食物遞給索亞之後,來到白麟身後。
伸手按揉著白麟的太陽穴,對於白麟這幾天的忙碌,艾洛爾都看在心裡,還真有些心疼這麼辛苦的白麟。
白麟放鬆身體靠在艾洛爾懷裡:「歡迎回來。」
艾洛爾很喜歡聽見這四個字,這四個字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將白麟抱了起來,摟在懷裡,自己取代他的位置坐上鞦韆,按住他的頭往自己胸膛上壓,心疼地說道:「黑眼圈都出來了,靠著我休息會吧,吃飯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白麟閉著眼睛靠在艾洛爾懷裡,嘟囔道:「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你,還沒能好好說話。」
艾洛爾寵溺地摸摸白麟的頭笑道:「你想說些什麼?」
白麟想了想說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想聽。」
艾洛爾於是把自己這一天的捕獵趣事挑著說了些,一開始,白麟還能點個頭低聲應個幾句,到了後來,漸漸沒了聲音,靠著艾洛爾睡得香甜。
穩穩抱著懷裡的人,艾洛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驀地,突然傾身上前,湊到他嘴角處輕輕落下一吻。
喜歡懷裡的這個人,喜歡到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去表達,只能笨拙地對他更好,希望把他放在心尖上好好寵著。

☆、47

莫拉揮舞著手裡的類長槍武器,發現手感還不錯,讚嘆道:「虧你想的出來,這東西容易上手不說,對付體型較小的野獸也是很不錯的武器。」
所謂的類長槍武器,其實也就是挑了一根粗細合適,堅韌度比較強的樹棍,將其中一段削尖充當武器罷了。
白麟把自己這幾天做的簡易武器都擺了出來,打算教導雌性們使用方法。
他想過了,雌性沒有雄性們與生俱來的絕對力量,速度也比不上野獸,近身戰不是明智的選擇,既然不能近身戰,那麼只能鍛煉他們使用武器攻擊的能力。
莫拉握著類長槍走了過來,看清地上擺著的武器之後笑了:「看來你是下了功夫準備的,武器的種類真是不少。」
白麟製作出來的武器除了一開始在族人面前展示的弓箭以及莫拉現在手上握著的類長槍之外,還有拐,吹箭,骨刀。
莫拉不愧是最瞭解白麟的人,他在看到地上的武器之後,就明白了白麟開辦武術班的意義,並不是要雌性們變得跟他們一樣,手腳功夫很了得,而是要他們懂得運用武器抵抗野獸。
白麟清點著地上的武器:「多些選擇總是好的,畢竟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
莫拉贊同道:「還得看了他們使用之後再為每人選擇合適的武器,不過你最近對於部落的事情很上心阿,最開始你不是還妄想著過些悠閒的日子?」
白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才開口:「既然在這裡住下來了,總得盡自己所能為這個部落做些什麼,畢竟這裡也是我們的家。」
隨著跟艾洛爾的感情越來越深入,與部落裡的人接觸的越多,白麟漸漸在這裡找到了歸屬感。
莫拉想起了在家裡搗鼓藥草的洛寒,不禁也露出了笑容,這是他們的家,而建設家園,從來都是每個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白麟掀起眼皮看了眼笑得甜滋滋的莫拉打趣道:「最近怎麼沒有見到洛寒?當初你們可是到哪都一起的啊,現在怎麼分開行動了?」
莫拉盤腿坐下,撿起地上的劍匣把玩著,哼道:「又不是沒有斷奶的孩子,怎麼可能到哪都一起啊?而且他最近忙得很,臨近冬季,他既要儲備糧食,又要採集藥草以防冬天族人受傷時沒有藥草用,你說族長為什麼不找個人幫洛寒一起儲備糧食呢?他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事,真是不公平!」
白麟抬手拍了拍莫拉的肩笑道:「這就心疼了啊?部落裡的每個人都為冬季而卯足了勁儲備糧食,哪裡有空閒去幫助別人?而且我猜即使族長安排人幫洛寒,他也會拒絕的,一個雄性最受不得的就是接受別人的恩惠。」
莫拉單手托著下巴嘀咕道:「無聊的大男子主義,我說要幫忙儲備糧食,他就生氣,不同意我上山跟隨捕獵隊伍去狩獵,氣死人了!」
明明都忙得不夠時間睡覺了,還擔心自己會受傷,冷著臉拒絕自己的建議,累死活該!每次回家之後看到他死撐著疲憊的身體又是儲備食物又是整理藥草的,還不肯自己搭把手幫忙,就氣得心疼,恨不得敲昏他讓他好好休息!
白麟嘆了口氣說道:「他也是不忍心你累著,別氣了。」
莫拉聳聳肩,兀自生著悶氣,開始在心底思考把人敲昏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麟早就知會了族長今天武術班訓練的事情,便坐著和莫拉一邊聊天,一邊等雌性們的到來。
到了約定的時間後,雌性們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白麟挑選練習使用武器的地方是部落裡一片比較偏僻的廣闊土地,平日裡很少有人來,不怕練習的時候誤傷到別人,所以昨天傍晚的時候,他就叫了艾洛爾過來幫忙佈置場地,在樹上吊了好幾個靶子。
莫拉把聚成小團體的雌性們集中在一起,站在他們前面喊道:「今天的武術練習就正式開始了,首先,要鍛煉武術就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現在起每個人繞著空地跑五圈。」
那語氣慷慨激昂,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
雌性們雖然在柯爾亞大陸裡是充當女性的一方,但他們的本質依舊是男人,是以要他們跑步時並沒有收到任何怨言,而且他們也知道多學些東西,在獸群攻擊部落時,存活的可能性就更大些。
等雌性們跑完五圈回來之後,白麟拿起類長槍遞給莫拉,示意他示範怎麼使用,自己則在一旁解釋道:「類長槍這類武器的主要以刺為主,使用方法很簡單,只要有準頭,瞅著獵物狠狠一刺就行。」
莫拉隨著白麟的話做出了一個刺穿的動作,箭尖狠狠插在柔軟的泥土裡,霎時間塵土飛揚。
雌性們見狀都發出驚呼聲,他們真沒有想到如此簡單的一根木棍殺傷力這麼強。
白麟蹲下拿起一根拐遞給莫拉解釋道:「拐是一種木質兵器,它的特點是在木棒靠近末端處放置一橫柄,成丁字形,這類的武器除了可以用來擊砸之外,還能用來絆倒野獸。」
莫拉握住拐勾住白麟的腳腕輕輕一拉,白麟配合性地踉蹌兩下,以示拐的作用。
西米指著地上的吹箭好奇地問道:「白麟,那這個小小的東西是什麼?它這麼小也能當作武器使用嗎?」
白麟撿起地上的吹箭笑了:「這個東西你別看它個頭小,它的殺傷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從吹箭的一端放進一個小箭頭,另一端放在嘴邊,對著吹口用力一吹,吹箭裡的小箭頭就咻的一聲飛了出來,深深地紮進了樹幹裡。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飛出去的箭頭,西米更是高興地拿起一個吹箭,學著白麟的動作對著吹箭用力一吹,箭頭雖然飛了出來,但是由於準頭不夠,紮進地裡去了。
西米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個……沒有射準……」
白麟對著不好意思的西米安慰道:「沒有關係,再練練就能射準了,弓箭和吹箭對於準頭的要求都比較高,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莫拉會著重訓練你們射擊的能力。」
這時瑪爾琪指著地上的骨刀開口了:「阿麟,骨刀要怎麼當武器?」
白麟拿起骨刀做了個劈砍的動作:「骨刀主要以劈砍為主,但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怎麼需要用到骨刀的,畢竟骨刀短不適合遠程攻擊不說,也比較重,攜帶比較麻煩,不過多學些攻擊技術是不吃虧的,若是家裡找不到武器時可以拿來用用。」
將所有的武器的使用方法都解釋了一遍之後,白麟和莫拉便分開帶人學習去了。
他們今天主要教的是弓箭的射擊技巧,基本上把弓箭的準頭練好之後,吹箭也能很快上手。
由於弓箭的數量並不夠,白麟把人劃分成幾組之後,規定他們每人每射五箭就換人。
站在一旁仔細看著大家的射擊動作,見到有人姿勢不對時便上前調整一下,同時將自己射擊得來的心得告訴他們,讓他們仔細琢磨琢磨。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大家的練習中很快度過了,白麟揮手示意大家停下:「你們的練習成果都很不錯,回去吃過飯休息之後下午再過來吧,下午的時候會有個檢驗,你們不要緊張,主要是看看你們掌握的程度。」
將武器收拾好之後,白麟和索亞一同往家裡走去,莫拉由於惦記著家裡那位,就拒絕了白麟邀請他到家裡吃飯的請求,而是踩著歡快的步伐往洛寒家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跟白麟打招呼,還有人會送些小物件給他。
索亞看著白麟抱著滿懷的東西,摀住嘴偷笑:「白麟你真受歡迎。」
白麟無奈地笑笑:「你就別打趣我了,快幫忙。」
對於族人們的盛情,白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只是盡自己所能去建設這個大家庭,沒想到卻受到了大家的崇拜。
大家都不知道白麟是神使的事情,這是白麟要求族長不要說出去的,他只想作為一個普通人跟大家相處,而不是以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使身份與他們相處著。
回到家後,白麟和索亞手腳快速地準備著午飯,畢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出去捕獵的艾洛爾和穆爾也快回來了,不忍心餓著他們,只得加快手上的動作。
午飯比較簡單,一大盆蒜香炒肉片,這是為了艾洛爾和穆爾兩個肉食主義者特意準備的,量絕對管夠,加上一盆炒菜葉和蒸臘肉,最後再加上一陶罐菜葉湯。
艾洛爾帶著穆爾回來的時候,白麟和索亞剛把石碗擺上桌,正好趕上吃飯時間,一大家子坐下吃起午飯來,偶爾夾雜著穆爾的歡呼和索亞的低笑,氣氛十分融洽。
艾洛爾夾了幾筷子肉片到白麟碗裡,低聲道:「你最近很忙,都瘦了,吃多點。」
白麟夾起肉片放進嘴裡,很享受艾洛爾的照顧。
午飯吃過之後,索亞主動端著碗筷去洗,白麟則抱著穆爾和艾洛爾在院子裡聊天。
等時間過得差不多的時候,大家便起身各幹各的去了,臨近冬季,大家都很忙,就連穆爾都得跟著獸人們出去捕獵,在幫忙捕獵的同時提升自己的捕獵技術。
白麟和索亞回到練習的地方時,雌性們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都自覺地握著弓箭在練習。
見人來的差不多,白麟和莫拉便依舊找著早上的分組,對每個人的射擊技術進行檢驗,一路檢驗下來,驚喜不小,看來不只獸人們的學習技術很強,雌性們也不弱,他們經過一上午的練習基本上都能瞄準。
對於大家的練習效果很滿意,白麟拍手讚道:「你們都掌握的很好,現在暫時不練習射擊了,我和莫拉將教你們一些基礎的掙脫技巧以及攻擊技巧,要仔細看。」
兩人在空地上你來我往地慢動作比劃著格鬥技巧,每做一個動作就保持住姿勢,白麟進行詳細的分解,並將需要注意的要點提出來。
教了幾個基本的動作之後,白麟便將眾人分成每兩個人一組,讓他們互相對打。
最初大家都不熟悉動作,也找不到要點,總是容易誤傷了對方,但經過練習以及白麟的指點之後,都能把這幾個基本動作耍的有摸有樣了。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對著白麟喊道:「白麟,有人找你,在你家等著。」
白麟交代了莫拉幾聲,便往自己家裡走去。
這個時間,有誰會來找他呢?

☆、48

白麟回到家裡的時候,瞧見一人背對著自己,雙手摸著竹門,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人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熟悉。
想了想,才想起這人不就是嵐嗎?還得感謝他送了自己聖水,改變了他和莫拉的體質。
微笑著迎了上去,從背後輕輕拍了拍看得出神的嵐笑道:「看什麼這麼出神?」
嵐回過神笑了笑:「白麟,好久不見。」
上前抱住白麟,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友好。
白麟也熱情地回抱住嵐,笑道:「嵐,歡迎再次來到我們部落做客。」
帶著嵐到院子裡,倒了一碗水放到他身前,笑道:「上次你們送我們的聖水很好,改變了我和莫拉的體質,這對於我們來說,有著很重大的意義,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嵐雙手握著石碗,微笑:「不用這麼客氣,聖水能夠幫助到你們,我也很開心,白麟,那個擋住屋門口的東西是什麼?」
說實話,在嵐見到擋住屋門口的那東西時,就一直在研究它的作法,但無論怎麼看,都不得要點,雖然還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這東西是個好東西。
循著嵐的手指望了過去,白麟笑答:「那是竹門,用來抵禦野獸的,門裡掛著的是簾子,冬天的時候可以遮風擋雪。」
嵐聞言露出羨慕的神情:「這兩樣東西在冬季的作用很大阿……」
去年冬季,獸群攻擊部落的時候,因為不夠人手抵擋獸群,有極小一部分野獸避開了雄性的阻攔跑到了部落內部,雖然墨及時帶著部分雄性往回趕,但還是有一些雌性被殺害了,如果有了竹門抵擋,是不是就可以極大可能地避免了這種悲劇的發生?
白麟拍拍嵐的肩友善道:「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教你怎麼做。」
嵐當即露出開心的表情:「謝謝你,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情相求……」
難得見嵐露出這麼猶疑的表情,不禁挑眉奇道:「只要我能幫得上,我一定幫。」
嵐握著白麟的手激動地說道:「這個忙只有你能幫得上,我族想派人過來跟你學習可以嗎?」
如果可以,嵐也不想打擾到白麟的生活,可是部落現在的生存環境越來越艱辛,眼看著冬季就快到了,墨每天面臨的壓力愈發大了,他想幫自己的伴侶分擔些壓力,於是想起了懂得很多的白麟,便想過來找他幫忙。
白麟聽罷稍稍詫異了一會才回答:「可以,什麼時候派人過來?」
嵐沒有想到白麟答應的這麼爽快,愣了一下才欣喜地說道:「我現在就回去,快的話我族的人後天就能到達你們部落學習了。」
白麟按住激動的嵐說道:「別那麼心急,留下吃個飯再回去吧。」
嵐搖搖頭拒絕了:「我現在就回去,早些過來學習比較好。」
不怪嵐這麼心急著趕回去,在寒冷的冬季,把握時間籌備更多食物,建設部落是十分重要的。
白麟也不挽留嵐,他能夠瞭解嵐此刻迫切的心情,囑咐了嵐幾句便跟他告別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大家依舊過著忙碌的日子,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做的事情,獸人們抓緊時間獵取更多獵物,並帶回各種各樣的小野獸圈養起來,雌性們則爭取醃製更多的獸肉,並堅持練習使用武器。
嵐果真如他所言,在他離開的兩天後就帶著部分人來到部落,開始了跟隨白麟學習的日子。
白麟特意抽了時間將自己這十幾天做的事情跟嵐部落裡的人重複了一遍,並把各種武器的使用方法及要點告訴了他們,免得他們在練習的時候跟不上部落裡的人。
日子就這麼忙碌而穩步地過著,雖然與艾洛爾的交流少了,但白麟現在很享受這樣充實的日子,那種為了建設自己的家園而努力的感覺很美好。
這天白麟將武器課推給了莫拉,自己則拉著總算有了空閒的艾洛爾到山上去,他想看看山上還有些什麼植物是用得上的。
山上的溫度較之山下比較低,白麟抖了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冬天真的快到了。
艾洛爾變成獸型,用尾巴捲住白麟將他拉向自己,擔憂地說道:「這樣比較暖和了嗎?」
白麟緊緊靠著身後的巨型大虎,將臉埋在柔軟的獸毛裡蹭了蹭嘆道:「這樣真暖和。」
艾洛爾的獸毛十分柔軟暖和,靠在上面很舒服,讓白麟有些昏昏欲睡,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最近神經一直緊繃著,還真有些受不住了。
尾巴捲住白麟將他甩上自己的背部,「阿麟,坐在我上面,你要去哪裡指一指就好。」
白麟樂得享受這種有人寵著的感覺,用手指了指前方的森林說道:「先去那邊看看。」
前面的那片森林樹木十分繁盛,樹上吊著沉甸甸的果實,白麟覺得神奇,分明已經快到冬季了,但這裡的果實依舊穩穩地掛在樹上而沒有掉落。
白麟指著那些果子問道:「這些果子一直這麼生長著嗎?什麼時候掉落?」
艾洛爾應道:「不會掉落的,但是因為味道不好,大家都不喜歡吃。」
白麟摸著下巴思考了會,覺得可以採些果子回去做成果乾,雖然不能當飯吃,但閒暇或者餓了的時候嚼一嚼,也能暫時緩解飢餓的。
不過白麟並不懂得怎麼製作果乾,所以他決定自己先私下裡嘗試嘗試,如果成功了就教大家怎麼做,不成功就當自己沒想過吧。
山上的空氣十分清新,雖然冷了些,但白麟還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舒爽地呼出,如此反覆幾次之後,白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舒服了。
艾洛爾載著白麟在森林裡慢悠悠地走著,就算兩人什麼話也不講,也覺得很開心,只要自己身邊的人是這個人,那麼即使是做著最簡單的事情,也是幸福的。
一人一獸默默地享受著難得的空閒時光,但是這和諧美好的時光很快就被白麟打破了:「快停下,我要去那裡看看。」
白麟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歡喜,甚至還帶上些急切。
艾洛爾趕緊趴下身子,用尾巴捲住白麟把他放在地上,自己則變成人形,拉著他問道:「看見什麼了?」
白麟拉著艾洛爾興沖沖地衝到一片菜地裡,蹲下身子仔細辨認著。
他沒有看錯,這是芥菜,於是小心的把芥菜挖了出來:「這是醃製鹹菜的重要材料,我們挖回去醃鹹菜。」
艾洛爾並沒有問白麟鹹菜是什麼東西,而是摸摸興奮的白麟:「阿麟笑得真好看。」
伸手拍了下艾洛爾不悅地說道:「不是說過男人的頭不能摸了嗎?快幫忙挖。」
兩人挖了許多芥菜裝進籐條筐裡,別看現在挖回去的芥菜很多,但是到時候醃製出來的鹹菜卻是不多的。
繼續往前走,白麟並沒有發現更多的能用得上的植物,倒是多採了許多梨子回去,上次採集日摘了梨子回去打算做果醬的,後來因為事情太多忘了,這回醃鹹菜的時候就順道也把果醬做出來吧。
把自己需要的東西都採集了之後,白麟拍拍艾洛爾的手臂:「我們回去吧,出來太久也不好。」
雖然有些遺憾自己不能跟白麟獨處更長時間,但艾洛爾也知道目前最緊急的事情便是儲備糧食過冬,所以只能撇撇嘴變成獸型載著白麟回到部落。
回到部落後,白麟並沒有到練習場去幫莫拉的忙,而是拽著艾洛爾說道:「矮爾,找幾個雌性過來,我們現在開始醃製鹹菜。」
艾洛爾對於白麟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的,立刻跑了出去找了澤拉和幾個雌性過來。
說來也巧,澤拉這天並沒有去練習場練習,而是和幾個雌性聚在族長家醃製臘肉,所以艾洛爾去找澤拉的時候順帶把那幾個雌性也帶回去了,不費什麼事。
澤拉就跟白麟最初見到的那時一樣,仍舊安靜地不怎麼開口講話,倒是這幾個雌性中有一個性格較為活潑,見到白麟就好奇地問道:「白麟,我們這次要做什麼?」
白麟把籐條筐裡的果子和芥菜都拿了出來放在石板上,回答:「這次教你們醃鹹菜和做果醬。」
醃鹹菜的步驟很簡單,處理起來一點兒也不麻煩。
白麟遞給每人一把洗乾淨的芥菜,「像這樣,芥菜用巴拿果的果汁醃製個十分鐘,然後用手把菜搓軟,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芥菜本身變得更加爽口。」
澤拉等人一邊聽白麟講解,一邊動手擠出巴拿果的果汁到芥菜裡,等差不多十分鐘到了之後,就用手順著一個方向搓揉芥菜。
這個時候,白麟已經將水煮沸了,他接過搓揉過的芥菜放進沸水中汆了一下水,強調:「不用將芥菜完全煮熟,大概煮一分鐘就好。」
將芥菜撈起來放進一開始就準備好的陶罐裡,然後指著鐵鍋裡的水說道:「剛才煮菜的水不要倒掉,等它涼了之後倒入陶罐裡。」
在等待水涼的時間裡,白麟把自己摘來並已經去皮的梨子切成小塊,一邊切一邊說道:「果醬需要的材料是果子,吉米果的果汁和巴拿果的果汁,做起來也十分簡單,而且味道很好。」
澤拉一邊幫手切果子一邊細聲問道:「果醬是什麼?」
白麟聽到澤拉的問話第一想到的是果醬的用途,抹在吐司上味道可是一級棒,不過這裡沒有吐司這種食物,只好說道:「抹在肉片上烤肉的味道不錯,閒暇時直接用手指沾了吃也是很好的選擇。」
把所有果子都切成小塊並用鹽水炮製之後,白麟用手試了試水的溫度,發現涼了,就將水都倒入陶罐裡,加了兩勺子的醋進去:「水一定要沒過菜頂,而加入酸果的果汁可以縮短醃製時間。」
蓋上蓋子將陶罐放在一邊,白麟繼續埋頭講解果醬的製作方法,「果子放入鍋中之後,加入吉米果的果汁,直到將果子煮到變成透明,並有甜味溢出時,再加入些許吉米果的果汁,然後用勺子把果子壓成泥狀,再煮上一段時間,到了果醬變成濃稠狀的時候,就可以裝瓶了。」
用勺子舀了點果醬讓各個雌性嘗了嘗,笑道:「味道是不是很贊?」
雌性們嘗過之後紛紛點頭,讚不絕口。
又仔細交代了他們一些注意事項,並告知他們鹹菜明天便可以吃了之後,就讓他們回家去了。
白麟相信過了今天,一定能夠在部落裡的每家每戶都找到鹹菜和果醬這兩種食物,就如同最初每家每戶都在門前掛著臘肉一般。

☆、49

轉眼間,狩獵節就快到了,而在狩獵節前,必不可少的便是武鬥會了,武鬥會為時五天,在這五天裡,所有雄性都卯足了勁希望把自己最強大的一面展現出來。
武鬥會就在部落裡的廣場舉行,每到這個時候,族長便會在廣場上用樹枝圍一個方形的地方出來,有點像是現代的擂臺一般。
在武鬥會之前會有一個簡短的祭祀儀式,出乎白麟意料的是,部落裡的祭祀儀式竟然十分簡單,擺上新鮮的祭品之後,所有族民都跪下,雙手朝天高舉,虔誠地連磕三個頭,就算是祭拜大神完畢了。
白麟在祭拜之後悄悄問過艾洛爾這麼簡單就祭拜完不怕惹惱大神嗎?他記得獸人世界裡的人對於祭拜都是十分看重的,而這次親身經歷之後,發現儀式這麼簡單,一時間反而還不能反應過來。
艾洛爾的回答很簡單:心誠比任何複雜的形式都來得實在。
白麟當時聽了之後十分震驚,原來獸人世界裡的人是這麼實在的,比現代那些花了很多時間和金錢去祭拜,但心裡卻是不相信的人好多了。
心誠則靈,也許只有獸人世界裡這些單純實在的人才能完全奉行這四個字吧?
祭拜之後,便是武鬥會了。
咚咚——
兩聲震天的鼓聲響起,白麟看著族長高高揮舞著鼓棒,敲出極具節奏感的鼓點,好久沒有聽到樂器聲的白麟一時間沉醉在這強有力的鼓聲中。
族長並不是單純地敲打大鼓,而是隨著鼓點聲跳起了一種奇特的舞步,赤腳踏在地板上,腳尖一下一下靈巧地躍起,時而快時而緩,有種動人心魄的美。
直至鼓聲停止,族長站在廣場中央發言時,白麟才拉了拉艾洛爾手指問道:「你們怎麼會有大鼓這東西?」
而且族長的敲打節奏分明就像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一般。
艾洛爾低頭看著白麟解釋:「那是上一屆神使留下的,他還教了族長怎麼敲打大鼓。」
白麟恍然大悟,原來是上一個穿越者留下的啊,還教了族長怎麼敲打,也難怪族長能夠敲出這麼振奮人心的鼓聲了。
站在艾洛爾身旁的艾洛爾突然低頭在白麟嘴角親了一下,那一下親得十分虔誠,然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吼地一聲變成獸型,躍上廣場中央,威風凜凜地站在族長身旁。
白麟被艾洛爾這一系列動作弄迷糊了,剛才族長不還在發言嗎?怎麼眨眼間就輪到艾洛爾以獸型姿態站在族長身旁了?
索亞瞧見白麟一臉迷糊的樣子輕笑出聲:「大哥是連續幾屆的冠軍,每一次武鬥會開始之前,上一屆的冠軍都要以獸型姿態站在族長身旁。」
咚——
原本停下的鼓聲再次響起。
白色的巨虎背後龐大的雙翅刷地一聲突然張開,在空中有力的煽動了兩下,耀眼的陽光照射在那對巨翅上,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咚咚——
族長高高舉起鼓棒,重重敲下,停下的鼓聲再次有節奏地響起了兩聲。
巨虎高高昂起頭,衝著空中發出震天的吼叫聲,驀地快速飛上半空,銳利的爪子都露了出來,仿若國王一般高高在上地注視著地上的人。
咚咚咚——
族長高昂著頭,再次在地上跳起了奇怪的舞步,急促的鼓點響起。
巨虎繞著空中極速地飛轉了兩圈,帶起一股強勁的風,爾後緩緩停下,再次落在族長身旁,目光凜冽地盯著前方,尖利的牙齒露在嘴外,英姿颯爽極了。
白麟看著正中央那隻威風凜凜的巨虎,內心十分自豪,這個如此強大威風的老虎是自己的伴侶艾洛爾呢。
族長揮手高聲道:「武鬥會現在正式開始,請勇士們上臺比試。」
白麟吃驚地看到,在族長說完這番話之後,艾洛爾就變回人形走過來了。
難道艾洛爾不用比賽嗎?
艾洛爾看出白麟的疑問,於是笑著解釋道:「武鬥會是一路比上去的,我只需要跟第二名的人比賽就行了。」
廣場中央的比賽十分精彩,每個獸人們都拼盡全力去與自己的對手周旋對抗,在這場比賽中,白麟看到了力與美的碰撞。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曾經教導過自己格鬥技能的教官,他的體格雖然沒有獸人們健壯,但他的格鬥技巧以及靈敏的動作卻是獸人們不能比的,他相信即使在這個獸人開了掛,力量比之常人大的世界,他的教官也能憑借自己的技術打贏他們。
想到這裡,白麟覺得自己體內壓抑了許久的好戰因數被激發出來了,突然很想上場也去找個獸人打一場。
艾洛爾感覺到身邊站著的白麟情緒莫名地高漲了起來,忍不住問道:「阿麟,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嗎?」
白麟決定給艾洛爾一個驚喜,於是搖搖頭神秘道:「你猜猜看?」
艾洛爾摸著下巴想了想回答:「你又想到了什麼新奇的玩意了?」
據他這十幾天的觀察來看,阿麟只有在想到了什麼新奇的玩意建設部落時才會露出這麼開心又帶著點狡黠的表情。
白麟哼哼兩聲,不可置否,他表示對艾洛爾回答沉默以對。
艾洛爾突然扛起白麟,在他的驚呼聲中將他舉到與自己肩膀同齊的地方,笑瞇瞇道:「阿麟把雙腳打開吧,坐在我肩膀上能夠看得比較清楚。」
說實話,當白麟被艾洛爾突然舉起來的時候心猛地一跳,幸好沒有丟臉地像個小女生一般尖叫出聲,憤怒地一掌拍在艾洛爾頭上,紅著臉怒斥道:「矮爾,你這麼突然把我舉起來是想嚇死我是吧?」
艾洛爾低低笑出聲,手掌穩穩地托住白麟的屁股,甚至還調皮地顛了顛:「阿麟,趕緊叉開雙腿跨坐在我肩上,別人都看著這邊,你總不會想維持住這個尷尬的姿勢吧?」
白麟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暗罵了艾洛爾好幾句,虎著臉道:「我要是現在叉開雙腿坐在你肩上就更丟臉了,穆爾這麼小都不需要坐在獸人的肩上,更何況我這個大人?」
艾洛爾顯然鐵了心要白麟坐在自己肩上一般,兩眼亮晶晶地看著白麟燦笑道:「我這是疼伴侶的表現阿,別的獸人應該以我為榜樣的。」
白麟深呼吸,皮笑肉不笑地威脅道:「艾洛爾,我數到三,要是你再不把我放下,我就不跟你舉行結對儀式了,我記得雌性可以單方面任意取消結對儀式的吧?」
艾洛爾聽到白麟的威脅之後,臉上的興奮之情立刻暗淡了下來,默默地放下白麟,耷拉著肩膀蹲在一旁,委屈地伸出食指在地上畫圈圈,嘴裡一直碎碎念道:「結對儀式遲遲不到,不能一起睡覺,也好久沒有愛愛,現在連想托著阿麟看比賽這一個小願望都實現不了……」
白麟看著仿若大狗失意一般的艾洛爾,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自從答應了艾洛爾的求婚之後,因為要忙著建設部落,他確實有些忽略艾洛爾的感受了,於是抱著一絲愧疚上前拍了拍艾洛爾的肩膀輕聲道:「矮爾……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艾洛爾哼了一聲,轉了個方向自己畫圈圈,只是在白麟看不見的角度悄悄翹起了嘴角……
白麟咬咬牙,心一橫,轉過頭彆扭道:「大不了我就坐在你肩上好了。」
艾洛爾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當即高興地蹦起來,半個身子搭在白麟的肩上討好道:「要不你也答應我今晚做好不好?」
白麟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恨恨地一腳踩在艾洛爾腳背上哼道:「愛要不要,別得寸進尺,不是說好了結對儀式之後才准做?」
艾洛爾揉揉鼻子,在白麟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掌托起白麟讓他坐在自己肩上,內心暗暗思量著應該怎麼讓白麟答應自己,憋了好久身體難受……
白麟最開始很不好意思,畢竟自己一個人坐得高高的,實在是顯得突兀,不過在發現自己能夠將廣場中央的比賽看得更加清楚之後,也就慢慢忘了自己一個人坐的高高的尷尬了。
比賽完的雷烏走出廣場中央的時候碰巧看見了高調秀恩愛的兩人,於是走到他們身邊不厚道地揶揄道:「這還沒舉行結對儀式,你們就這麼明顯的親親我我,要是舉行了結對儀式後,可不是更是恩愛的令人嫉妒?」
白麟低頭看了眼雷烏,突然發現其實坐得高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享受了一把傲視往日裡比自己高的人的絕佳感覺。
艾洛爾顛了顛坐在自己肩上的白麟,大手偷偷擰了一下他軟軟的屁股,然後若無其事地和雷烏說話:「我們這不是親親我我,而是本著部落裡族民友好相助的原則,幫助白麟能夠把比賽看得更加清楚,是很純潔的同族愛。」
白麟聽到這裡忍不住噴笑出聲,雖然暗惱艾洛爾那不安分的大手隨意搓揉自己的屁股,但還是想為艾洛爾的這一席話鼓掌,沒想到看起來笨拙的人也能這麼牙尖嘴利。
雷烏嗤笑:「說什麼同族愛呢?分明就是伴侶間的情趣啊。」
白麟接話:「伴侶間的情趣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秀出來?難道你和西米曾經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情趣,所以才會這麼想我們?」
艾洛爾聞言在一旁附和道:「雷烏,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大膽的人阿……」
雷烏抽抽嘴角,搖頭無奈道:「我一個人鬥不贏你們兩個,我去找西米了。」
看著揮手告辭的雷烏,白麟和艾洛爾不厚道地嘿嘿笑出聲。
偶爾逗逗老實人也是一種別樣的樂趣啊。

☆、50

武鬥會已經持續了四天,大部分獸人都已經上過場比賽,也差不多能夠角逐出前二十名了。
眼瞅著比賽就要結束,從幾天前就在心底謀劃著上場比賽的白麟暗暗焦急,艾洛爾實在跟他跟得太緊了,找不到脫身的機會。
該用個什麼比較好的藉口走開而不會被懷疑呢?
白麟敲著腦袋苦惱地想著,恨不得三十六計全試一遍。
艾洛爾握住白麟自虐的手,嚴肅臉:「阿麟,你的身體現在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也是我的,你不能不經我允許就傷害自己的身體。」
白麟囧,這算是情話吧……乾笑著抽回自己的手,試探性地開口:「矮爾,我有點事需要回家一趟,你一個人在這裡看比賽吧。」
話剛一說出口白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說的是什麼?說了等於沒說……
艾洛爾當即收回自己的目光,拉著白麟的手就走:「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比起看比賽,還是白麟的事情比較重要。
白麟緊緊拽住艾洛爾的手腕,阻止了他前進的步伐,義正言辭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你還得留下來看比賽,等我回來的時候描述給我聽。」
如果讓艾洛爾跟著回去,計劃不就泡湯了?
艾洛爾挑眉,抱胸懷疑地看了白麟一眼:「阿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白麟目光遊移,然後猛地瞪視艾洛爾,佯怒道:「矮爾,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話?」
教官曾經說過,在騙人的時候一定不能心虛,氣勢上首先就要比別人強,先聲奪人比什麼完美的藉口都來得有效,這一招尤其是對自己親近的人最為有效。
果不其然,艾洛爾立即狗腿地上前捏捏白麟的肩膀討好道:「我不是懷疑你,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到處走。」
白麟見好就收,親暱地蹭蹭艾洛爾的脖子軟言道:「部落裡很安全,沒事的,我真的只是想起家裡的鹹菜還沒有收起來,要回去收好而已。」
打一鞭子再給一顆蜜棗的方式白麟還是懂得。
艾洛爾膩著白麟多說了幾句,才不甘不願地放開白麟讓他回家。
白麟在轉身往家裡走的時候,開心得差點就蹦跳著走路了,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大的。
艾洛爾看著白麟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麟回到家後,趕緊找出一開始準備好的獸皮,喜滋滋地用獸皮蒙住自己的下半張臉,並掏出一隻香果,擠出果汁塗抹在自己的四肢上,他知道獸人的鼻子對於氣味很敏感,不做點防護措施被艾洛爾認出了怎麼辦?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麟偷偷摸摸地來到廣場,恰逢場上的兩個獸人已經分成了勝負,於是趕緊衝上臺,壓低聲音道:「我要參加比賽。」
廣場上的圍觀者見到一個體型嬌小,怎麼看都不像雄性的人上臺挑戰,紛紛嘩然,尤其是來者臉上蒙著的獸皮更是讓他們驚詫,什麼人這麼神秘?他們還從來沒見過誰蒙著獸皮上來比賽的,最奇怪的也就是去年,一個雄性為了奪眼球,故意穿著雌性的獸裙,頭戴紅花出場。
族長看著臺上站得筆挺的挑戰者,嚴肅道:「非本族族民,不得參加部落裡的比賽。」
族長壓根就沒想過眼前這個挑戰者是雌性的可能,以為是其它部落裡的族民,畢竟他對自己部落裡的雄性可是很清楚的,確定自己沒見過個子這麼矮的雄性。
倒是艾洛爾在看到這個神秘的挑戰者時,露出了瞭然的笑容,不禁有些無奈地搖頭,怎麼這麼頑皮啊……不過搖頭之後馬上緊張起來,別受了什麼傷才好……
白麟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跟平常不一樣:「族長,這個你可以放心,我是本族的族民,如若你不信,我可以將部落裡的事都說一遍。」
不給族長反應的時間,白麟就把部落裡發生的事情挑著講了幾件,而且講得還是比較隱秘不那麼容易被其它部落的人打聽得到的那些。
族長半信半疑地看著白麟,難道這真是自己部落裡的雄性?那他怎麼沒有印象?看來真是不得不服老了啊……記性都不好了……
白麟見族長明顯是相信了自己的話,於是趁熱打鐵:「族長,可是開始比賽了嗎?」
族長愣了下,爾後很快恢復成嚴肅臉,大手一揮:「比賽開始。」
武鬥會有個規定,只要是本族族民,不管你以何種方式出場,都能夠有比武的機會。
既然已經肯定了白麟是本族族民的身份,那麼即使他蒙著獸皮比賽也是允許的。
白麟最開始衝上來的時候並沒有看清楚自己要挑戰的人是誰,現在正眼一看,樂了,居然還是個熟人呀。
站在臺上的人正是雷烏,白麟雖然沒有跟雷烏打過,但偶爾會瞧見他和艾洛爾之間的比劃,也算是對他的一些打架習慣有點瞭解。
如此看來,自己的勝算可能又大了些……
雷烏看著對面的神秘者一直瞅著自己也不動手,那別有深意的目光讓他莫名地產生一股惡寒,這廝到底是那裡竄出來的啊……
本來雷烏打完這一場就算是坐實了第二名的位置,只等著明天跟冠軍艾洛爾比試,如果贏了就能奪下部落第一勇士的稱號。
其實每年的一二名爭奪戰都是他和艾洛爾,只不過每次和艾洛爾打,都總是輸上那麼一點,以至於讓他做了好幾年的第二名……
本以為今年毫無意外的也是他和艾洛爾爭奪一二名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神秘者,不過雷烏有自信相信,即使半路殺了個神秘者出來,明天的舞臺也依舊是他和艾洛爾的。
這一次,他一定要打敗艾洛爾,奪得第一,雷烏在賽前是這麼發誓的,當然,他每年都是這麼發誓,不過每年都沒有實現誓言而已。
圍觀的群眾表示不明所以,這兩人不打架光眼神交流就能夠分出勝負嗎?
艾洛爾眼神狠戾地看著雷烏,咬牙切齒的想到:雷烏這廝不打架光顧著用眼神勾引自己的伴侶是怎麼回事?等他下來以後一定要暴打他一頓!
可憐的雷烏,真是躺著也中槍啊……
雷烏覺得背脊一寒,好像有什麼人在自己背後狠狠瞪著自己一般。
白麟首先發動了攻擊,雖然教官曾經教過,敵不動我不動,但他也教過,必要時刻先發制人是很重要的。
趁著雷烏在心底納罕誰在背後算計自己的時候,白麟瞅準了他的空檔率先衝上去,揮起一拳就往他身上招呼過去。
雷烏能夠常年穩住第二的位置也不是徒有虛名的,他反應極為迅速地躲過了白麟的攻擊。
其實雷烏還有一點不明白的是,一般雄性比試的時候不都是以獸形狀態比試的嗎?怎麼這麼神秘的挑戰者直接以人形狀態就衝了過來?
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其實就是本著別丟了面子的原則,雷烏也只好以人形狀態應戰,但雷烏顯然不怎麼懂得格鬥的技巧,也不太習慣以人形對戰。
白麟仗著自己動作靈敏,在臺上一會左移,一會右竄,時不時現身在雷烏身前打他個幾拳,打完之後又趕緊退離,很有耍猴戲的感覺。
雷烏很鬱悶,這個小個子的神秘者實在是太能跑了,上躥下跳的看得人眼花。
就在白麟又一次竄上前的時候,雷烏瞅準空檔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然後握拳準備一拳搗向他的臉頰,好出一口惡氣。
艾洛爾看到臺上這一幕時,眼光一厲,眼神陰鬱地狠狠盯著雷烏的後背,大有一副他要是敢打下去他就衝上去掀翻雷烏的趨勢。
雷烏動作猛地一僵,那股如芒在刺的感覺又出現了……
白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抓準時機,肩膀一聳,巧妙的往邊上移動了一步,矮身橫腿掃向雷烏的下盤。
雷烏靈敏地向上一躍,避開了白麟的攻擊,打了這麼久,他算是知道眼前這人的力量並不是很強,不過動作靈巧,要想勝過他,就得阻礙了他的動作,一拳敲昏完事。
兩人在臺上你來我往,頃刻間過了好幾招,一般是白麟打在雷烏身上的次數多,但雷烏似乎都不是很在意,畢竟白麟那點力量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
白麟咬牙,雖然喝了聖水力量增強了,但還遠遠比不過雄性們的力量……
如果想贏,就要想個別的辦法致勝才行。
雷烏再一次抓住了白麟,在他準備敲昏他的時候,又感覺到了背後有人在狠瞪他,那感覺實在是不好受,涼颼颼的。
靠,這究竟還怎麼打下去啊……到底是哪個混蛋在背後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啊!
雷烏無語凝噎,那種這一拳砸下去之後,自己以後的日子會很淒慘的強烈直覺是怎麼回事?
白麟才不管雷烏此時心裡十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的悲憤心理,一個側身掙脫雷烏的鉗制,抬腿猛地一踢,將他踢出了場外,比賽規則表明,躍出場外也算輸了。
雷烏倒在場邊的時候一時反應無能,眨眨眼再站眨眼,他這是輸了?
族長宣佈了白麟為本次大賽的第二名,明日與艾洛爾爭奪冠軍頭銜。
這個時候,圍觀的人才紛紛爆出喝彩聲,這真是意料之外的結果啊,本以為今年的一二名爭奪戰依舊是雷烏和艾洛爾,沒想到居然殺出個神秘者為比賽帶來了新鮮性。
雷烏懊惱的握拳捶地,這次比賽真是輸得太丟人了!抬頭想要尋找神秘者的身影時,卻發現早已看不到那人的蹤影了。
艾洛爾摸摸鼻子,有些抱歉地看著坐在地上暗惱的雷烏,以後還是對雷烏好點算了,這回瞪他瞪得太厲害了……

☆、51

白麟洗掉身上的香果味,摘下獸皮,若無其事地回到艾洛爾身旁,自然道:「比完了?是不是很精彩呢?」
艾洛爾摸著下巴低低笑道:「雷烏被一個神秘者打敗了,真是意料之外的結果啊。」
白麟佯裝不在意地問道:「你覺得那個神秘者怎麼樣?」
艾洛爾蹙眉想了想,不在意道:「不怎麼樣,能夠打贏雷烏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白麟暗暗咬牙,什麼叫運氣好而已!
對著艾洛爾重重哼了一聲:「在比武場上怎麼可能只靠運氣好就能打贏的。」
艾洛爾看著白麟想怒不敢怒的表情暗笑,覺得還是不要把人給真惹惱了,於是咧開嘴燦爛地笑道:「剛才跟你開玩笑的,那個神秘者還真的是很厲害很厲害啊!真期待明天和這位神秘者的比賽。」
白麟被艾洛爾這麼誇張地一誇,反而不好意思了,摸著後腦勺乾巴巴笑著。
不過這跟他的預計有些不一樣啊,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好趕上了第二名爭奪戰,還把雷烏給打敗了,明天要跟艾洛爾對打怎麼辦?一定會穿幫的啊……
其實白麟對於自己能打贏雷烏還是很驚奇的,光力量上的差異不說,只要雷烏變成獸型,隨便一掌就把自己拍暈了,還打個屁!就算剛才自己反駁了艾洛爾那句運氣好的結論,但他自己還是知道的,能夠打贏雷烏真不是靠實力。
比賽中雷烏明顯被什麼東西分神了,他有好幾次機會打敗自己,但都莫名其妙地停止動作,可以說,這次的勝利根本靠的不是實力啊。
艾洛爾拉了拉陷入思考的某人:「阿麟,在想什麼?」
白麟回神,下意識地笑瞇瞇道:「在想明天怎麼辦?」
爾後馬上反應過來張嘴補救道:「我只是在苦惱後天該為出行的勇士們準備什麼食物。」
艾洛爾低低笑出聲,攬著白麟的肩膀:「這個該交給他們的伴侶去苦惱,你只要想著幫我準備些什麼就好了……」
雷烏總算從輸了的打擊中回神,揉著摔疼的屁股恨恨地衝著兩人走來,懨懨地說道:「艾洛爾,這回我不能跟你比試了,我盼了好幾年的第一啊!」
艾洛爾由於還惦記著自己剛才狠狠瞪人害雷烏輸了的事情,於是開口安慰道:「雷烏,還有下一次,別灰心。」
白麟也十分上道的在一邊極力勸慰道:「對啊,雷烏,這次沒有機會還有下一次。」
雷烏莫名其妙地瞅了眼特積極安慰自己的兩人,不解道:「你們這麼熱心安慰我怎麼回事?」
兩人乾笑,因為他們心虛啊……
雷烏擺擺手嘆氣:「哎,算了,今年就讓艾洛爾你這小子再得意一年吧,原以為我今年就可以看到你惱怒悔恨的神情,居然……」
艾洛爾嘴角抽了抽:「雷烏,你這麼想打贏我就是為了看我惱怒悔恨的表情?」
雷烏理所當然道:「不然呢?一想到你小子露出這樣的神情,就覺得心情特別舒爽。」
艾洛爾獰笑,一腳踹在雷烏屁股上:「你可以走了,回去好好練習,不然這輩子別想能夠打贏我了。」
他要收回前言,雷烏輸了完全就是自找的!
雷烏揉著屁股,委屈地去找自家的伴侶求安慰去了,這艾洛爾怎麼說生氣就生氣?
艾洛爾轉頭拉著白麟:「阿麟我們回家吧,肚子餓了。」
白麟點點頭,想著今晚該做些什麼吃的好,而且剛才隨便想的藉口提醒他了,要趕緊準備艾洛爾出行的食物才行。
晚飯依舊從簡,主要是近段時間事情多,而且要儲備糧食,也不好太奢侈吃得很豐盛。
吃過晚飯洗過碗筷之後,索亞被亞諾找出去約會了,穆爾那小屁孩當然是拉著布魯滿部落瞎玩兒,白麟拉著艾洛爾坐在院子裡聊天:「矮爾,明天的比賽你打算怎麼打?」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白麟秉著這個原則,打算先套艾洛爾的話。
艾洛爾聞言笑瞇瞇:「阿麟,你想知道?」
白麟猛點頭,他當然想知道,而且是很想知道。
艾洛爾依舊笑瞇瞇:「阿麟,可是我不想說怎麼辦?」
你妹夫!艾洛爾真是越來越難纏了!
白麟呵呵笑:「可是我想知道,你還是不想說嗎?」
艾洛爾哈哈笑:「沒點好處,沒動力說啊。」
白麟在心底衝著艾洛爾比了個中指,面上卻保持住微笑:「你想要什麼樣的動力?」
艾洛爾奸邪笑:「很簡單,抱抱我,親親我,摸摸我的小兄弟。」
這話還是上回跟莫拉聊天時,無意間學會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有機會用上。
白麟微笑微笑再微笑:「你確定要我這麼做?」
艾洛爾點頭點頭再點頭:「就得你這麼幹才有動力。」
白麟傾身上前,抱起艾洛爾的手臂,湊上前親了他手背一下,抬腳踩著他的褲襠處輕輕動了兩下,前後一系列動作不過三秒鐘,做完一切之後就老神在在地坐回椅子:「搞定。」
艾洛爾挑眉:「就這麼簡單?」
白麟哼哼:「你沒規定具體該怎麼做,我確實抱你,親你,摸你了。」
艾洛爾溫柔笑:「那我告訴你明天怎麼打吧……」
白麟同挑眉,艾洛爾還是很好糊弄的,還是跟以前一樣憨厚老實,不錯。
艾洛爾起身摸了把白麟的臉:「我明天打算這麼打……就是好好打……阿麟,咱們休息吧。」
說完,艾洛爾就微笑著向屋內走去,偶爾逗逗白麟也很好玩啊。
白麟咬牙,要是讓他知道誰帶壞艾洛爾,他一定衝過去蒙布袋踢爆那人的蛋蛋。
一夜無夢,閉眼再睜眼的時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眨眼間迎來了第二天的太陽。
白麟依舊尋了個藉口要和艾洛爾分開行動,艾洛爾這回居然很乾脆地點頭應允了。
該不會被發現了吧?不然這次怎麼這麼容易就把艾洛爾給哄走了?
白麟搖搖頭晃走心底的猜測,蒙上獸皮,抹上香果汁,趕往廣場。
艾洛爾已經等在那兒了,站得筆挺,氣勢不言而喻,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麟總覺得艾洛爾那廝在笑。
族長揮手宣佈比賽開始,由於昨天的出乎意料,圍觀群眾表示都對這次的比賽抱以深深的厚望,希望再來個意料不到的結果。
白麟決定不和艾洛爾多耗下去,打算採取速戰速決的策略,糾纏得越久,就越容易被艾洛爾給認出來。
他想好了,打完之後立刻跑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來,一定能夠成功騙過艾洛爾的。
飛奔上前,一腳踢了過去,被艾洛爾穩穩抓住。
白麟動了動腳腕,用力往回拉,卻掙脫不了艾洛爾的束縛,突然,他僵住了。
靠嗷靠!艾洛爾那廝在幹嘛?性騷擾?尼瑪你的手在摸哪裡?
艾洛爾的大手沿著白麟的腳腕一路上滑,緩緩滑過膝蓋,爾後來到他的大腿根部,指尖頑皮地在隔著獸皮在大腿根部打轉按揉。
由於兩人靠得極近,圍觀者都看不到他們在幹什麼,只以為他們在近身搏鬥。
白麟用力,抽回自己的腳,握拳狠狠砸向艾洛爾的腹部,他敢肯定這貨一定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不然不會這麼無恥地揩油!
艾洛爾側身避開白麟的攻擊,閃身上前一手握住白麟的拳頭將他拉向自己,一手緊緊按在他的臀部上,自己欺身上前,與他的下半身緊緊挨著,俯身在他耳邊低笑:「阿麟,你是為了跟我有親密接觸才來參賽的嗎?我好感動啊……」
白麟顯然已經氣昏頭了,忘記了自己蒙著臉艾洛爾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衝著他齜牙咧嘴,低聲咒罵:「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艾洛爾眨眼微笑:「你一上場就知道了啊,你的氣味我那麼熟悉,即使染上別的氣味,我也能夠第一時間聞出來的。」
白麟咬牙:「你是狗鼻子嗎?這麼靈!」
艾洛爾搖頭,手上的動作不停,大手不斷揉捏著白麟的屁股:「什麼是狗鼻子?」
白麟齜牙:「給我認真點打!」
艾洛爾無辜地笑道:「我很認真在打,不過是妖精打架。」
白麟嚴肅臉:「妖精打架這四個字是莫拉教你的?」
大手沿著臀部上滑,指尖順著背脊一路往上,漫不經心道:「莫拉教的。」
白麟呵呵笑:「告訴我,他都教了你些什麼?」讓你變成這副臭流氓樣。
艾洛爾注意力都放在了指尖的觸感上,心不在焉地回答:「什麼都教,比你當初揚言要教我的追人大計厲害多了。」
白麟手臂屈肘頓向艾洛爾,抬腳狠狠踩了他腳背一下,在掙脫禁錮跳離前還趁機抬腿狠狠踢了他膝蓋彎一腳,笑瞇瞇:「莫拉教你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別亂學。」
艾洛爾抻了抻疼痛的腳,苦笑:「你踢得還真用力啊……」
然後在白麟以及廣大群眾目瞪口呆的情況下,彭地一聲單膝著地:「給我生孩子吧。」
注意,這句話並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白麟刷地拽下蒙住自己臉的獸皮,飛速上前一腳踏在艾洛爾肩上,高高在上道:「你這是玩得哪一出啊?」
底下的群眾嘩然,紛紛在心底把白麟的話重複了一遍:你們這玩得是哪一出?
然後再次齊齊發出一句感慨:原來昨天打贏雷烏的人是個雌性啊,白麟果然彪悍!
艾洛爾極為真摯地看著白麟:「就是想請你給我生孩子。」
他記得莫拉是這麼教他的,據說這話在他們部落裡,比求婚更有用。
白麟瞥了眼底下情緒高漲的群眾,再看了眼跪在臺上一臉誠摯笑的艾洛爾,咬牙:「這話也是莫拉教你的?」
艾洛爾微笑:「他教的,說很管用,我就試試。」
白麟嗤笑,收回腳,拍拍手,衝著艾洛爾勾勾手指:「走,有些事我們回家好好談談~」
不給艾洛爾點教訓他是記不住莫拉的話不能聽了是吧?
艾洛爾屁顛屁顛地跟在白麟身後,看來莫拉的話真的很管用啊。
至於莫拉的話管用不管用,日後才能見證啊。
其中一個雌性看著遠去的老人,舉手默默地問了句:「族長,今年的第一名是……」
族長扶額,對於這種結果他真的沒有想到啊,只能無力地說了句:「今年的第一名……就算是白麟了吧……」
白麟多牛逼啊,讓第一名給他跪下了……所以今年的第一名就算是白麟吧……
族長虛弱地揮揮手,示意武鬥會正式結束,頭疼地回家去了。
於是,在白麟不知道的情況下,他輕鬆地佔據了部落第一勇士的名號。

☆、52

白麟第二天是扶著腰起來的,一看見趴在自己床邊笑嘻嘻的艾洛爾,他就恨不得揍他一拳加踹他一腳,奈何腰實在酸軟地使不上力,只得扶額無力道:「誰給我把這混蛋給拖出去……」
艾洛爾趕緊慇勤地上前扶住白麟,一會捏肩一會捶腿的,討好道:「阿麟,再休息休息,早飯我會讓索亞做的。」
白麟橫了艾洛爾一眼,從床上下來,扶著腰慢騰騰地往外走去:「你明天就要到卡爾森叢林去捕獵了,要給你多準備些食物備著才行。」
艾洛爾燦笑著跟在白麟身後,喜滋滋道:「還是阿麟知道疼我,腰酸也惦記著給我準備食物,好感動!咱們親一個吧~」
一掌拍開艾洛爾湊上前的嘴,皮笑肉不笑:「我是怕餓死你之後沒人回來養家知道嗎?」
艾洛爾像大狗似的不斷蹭著白麟的肩窩,笑嘻嘻道:「這個你別擔心,我一定會好好活著養家的,一定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白麟揮開纏在自己身旁的艾洛爾打發道:「趕緊去捕獵,別阻礙我準備食物。」
艾洛爾蹲下,下巴擱在石板上,腦袋晃來晃去的,抬眼從下往上看著忙碌的白麟:「今天休息,在這裡陪你。」
白麟抬手拍了艾洛爾額頭一下,「快到冬季了,多儲備些食物才是好的,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的,快去吧。」
他也知道艾洛爾是不放心自己,昨晚畢竟是做得有些狠了,自己的聲音到最後都喊啞了,現在還覺得喉嚨有些痛,以後要記住不能讓艾洛爾憋得太久,一旦爆發起來真是太可怕!
艾洛爾不放心地摸摸白麟的腦門:「你自己沒有問題嗎?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你吧,你第一次的時候狀況很糟糕啊。」
白麟笑罵:「我又不是紙糊的,沒那麼脆弱,快去吧,別落了大部隊。」艾洛爾在對待自己的事情時候,總是婆婆媽媽不幹不脆的,雖然自己也挺享受這樣被捧在手心裡呵護著的感覺,但有的時候還真覺得自己在艾洛爾眼裡就是紙糊的娃娃。
艾洛爾抱著白麟在他額上落下一吻,輕笑:「等我回來。」
白麟擺擺手,送走了艾洛爾之後,就開始埋頭準備食物。
當他下意識地開口叫索亞的名字時,才發現本該是在準備早飯的人不在這裡。
皺眉仔細想了想,白麟才發現自己最近很少見到索亞……穆爾也很少見到……
索亞估計是去和亞諾約會了……穆爾八成是在布魯家了……
依著這種情況看來,索亞跟亞諾的好事也將近了,至於穆爾這個小傢伙,明顯是在玩養成啊,都快把布魯這個人圈養起來了,走到哪都要帶著布魯!
單手抱著昨晚準備好的植物,扶著腰往飼養圈走去,從柵欄外把食物放進凹槽裡,見野獸們撒歡似地奔過來大吃特吃,忍不住勾唇笑了,野獸們沒了最開始的暴躁,已經能夠很好地適應被圈養的日子了,這是個好現象。
站在柵欄外,心情愉悅地看了會養的膘肥體壯的野獸們,扶著腰慢騰騰往屋裡走去,明天就要出發了,食物一定要準備足夠了。
哼著小曲兒從大陶罐裡拿出獸肉,切塊。
他想過了,艾洛爾他們這次出門花的時間比較長,做些肉乾,方便攜帶不說,保存的時間也比較長,重要的是,餓了就能掏出來直接開吃,十分方便。
正切著肉塊的時候,索亞在瑪爾琪和西米等幾個雌性的陪同下,紅著臉回來了。
白麟看了看索亞,再環視四周笑得一臉曖昧的西米等人,有些瞭然地笑道:「索亞,亞諾對你求婚了是吧?」雖然用的是問句,但白麟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陳述句。
索亞在聽到白麟的話後,本就紅彤彤的臉更紅了,忍不住驚呼道:「白麟,你怎麼知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張口說道:「你想多了。」
白麟瞥了眼慌得手足無措的索亞,搖搖頭故作嘆息道:「不知道艾洛爾同不同意呢?」
索亞猛地瞪大眼,湊到白麟跟前,抓著他的手緊張道:「白麟,你說大哥同意嗎?」
西米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捏了捏索亞的臉頰揶揄道:「瞧你心急的樣子,剛才不是還否認了白麟的話嗎?」
索亞低著頭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嘀嘀咕咕道:「西米大哥就會欺負人,雷烏大哥怎麼制得住你啊……別平時都是欺負雷烏大哥吧?雷烏大哥好可憐……」
西米被索亞的自言自語弄得好氣又好笑,一掌拍在他腦門上:「脾氣見長了啊,都敢腹誹你西米大哥了是吧?」
白麟看著捂著腦門可憐兮兮的索亞,總算良心發現,適時開口解圍道:「你大哥不會干涉你的感情事的,如果喜歡就別猶豫了。」
索亞摸摸鼻子傻兮兮地笑開了,白麟真的很溫柔呢。
瑪爾琪在眾人忙著調戲索亞的時候,自顧自拿起了骨刀把白麟手邊的獸肉切塊,等所有都切好之後才插話問道:「阿麟,你在做什麼呢?」
塔克明天就要出發去卡爾森叢林捕獵了,他想著白麟在為艾洛爾準備食物的時候肯定會有些新花樣,就想過來看看,學會了好回去也為塔克準備些。
相攜而來的雌性們聽到瑪爾琪的問話後才想起來找白麟的目的,趕緊收回玩笑的心態,目光灼灼地看著白麟,一臉期待。
白麟差點被眾人亮晶晶的眼神閃瞎了眼,摸摸鼻子乾巴巴道:「我在做肉乾,我教你們。」
感激地看了眼瑪爾琪,把他切好的肉塊放進鐵鍋,「肉塊不要煮熟了,三分熟就好。」
撈起三分熟的肉塊,洗掉了上面的血污之後,放在石板上,舉起匕首切片:「切好之後就要鹵煮了,這是最重要的一步,鹵煮的調料分別是鹽、醬油、糖和辣椒。」
將肉片和調料一起倒入燒沸的鍋內,叮囑道:「鹵煮的時間大約是一個多小時,記住要每隔十五分鐘翻動一次。」
考慮到不好浪費大家的時間,便將剩下的步驟一起說了:「最後一步就是把鹵煮好了的肉片撈起來,瀝幹,等它涼透了就好。」
白麟其實還想做些大餅和饅頭的,但是這裡沒有麵粉,也就只能作罷。
對於自己當初沒有想到要去尋找小麥的事,白麟覺得很懊惱,現在想想才知道麵粉在這裡是多麼的重要,如果有麵粉,就能做大餅和饅頭了。
瑪爾琪是個心細的人,他立刻就察覺到了白麟懊惱的情緒,擔憂地問道:「阿麟,你怎麼了?」
白麟擺擺手回答:「我沒事,不用擔心。」
瑪爾琪不確定地問道:「真的沒事嗎?有事就說出來,大家可以一起想辦法。」
白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將自己想要找的東西說了出來,甚至還詳細地描述了小麥的樣子,就怕描述得不夠詳細,不方便他們想像。
西米聽了白麟的話後,舒了口氣笑道:「你那麼嚴肅的樣子還以為是要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不就是隨處可見的尾巴草嗎?你要我給你摘一大把回來都沒問題。」
白麟聽了整個人都不淡定了,驚喜地一把狠狠抓住西米的胳膊,尖聲叫道:「你說那東西隨處可見?我怎麼就沒見過!」
天地良心,他來到這裡這麼久,還真的沒見過西米口裡隨處可見的尾巴草。
還是瑪爾琪想得比較深,他見白麟這麼興奮,當即嚴肅道:「阿麟,我帶你去摘。」
白麟已經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了,只知道猛點頭表示自己急切的心情。
瑪爾琪走在前頭帶路,白麟咧著嘴跟在身後,直到走了一段路之後,才從驚喜的心情中恢復過來,開始有條有理的分配任務:「索亞,你帶幾個雌性呆在家裡,繼續製作肉乾,西米你去把部落裡沒有外出打獵的雄性找過來,對了,要告訴他們找些大石塊回來,做好這些事情之後就在家裡等我,其他人跟我去摘尾巴草。」
所有人在知道自己該做的事情之後,就動作奇快的分開各自行動了。
瑪爾琪帶著白麟來到了部落裡比較偏僻的一處地方,指著那一大塊黃燦燦的植物說道:「這個就是尾巴草了。」
白麟默,西米口裡的隨處可見哪裡算是隨處可見了,這麼偏僻的地方難怪他沒有看到,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好嗎!
瑪爾琪許久沒有等到白麟的回答,以為這不是他要找的東西,就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沒有找到也沒關係,總是可以找到的。」
白麟傻傻地看了眼瑪爾琪,愣愣地回答:「我要找的就是這個,你們不知道這東西可以吃嗎?」
瑪爾琪一臉驚訝地看著白麟,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嘀咕道:「也沒生病啊,怎麼就大白天的說起胡話來了?」
沒好氣的一掌拍開瑪爾琪的手,氣呼呼道:「我沒生病,也沒說胡話,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話,請好好的、認真的回答!」
瑪爾琪噗嗤笑出聲:「那麼生氣幹嘛?開個玩笑而已,尾巴草這東西怎麼吃?」
白麟扶額,無力地問:「你們為什麼管它叫尾巴草呢?不能吃怎麼在部落裡種?」
瑪爾琪理所當然道:「因為它長得很像動物的尾巴啊,我們也沒種,不知道它哪一天就冒了出來,然後就在部落裡紮根了。」
白麟囧著一張臉暗想:這小麥在獸人世界的生命力真是旺盛啊,都不用照顧就自己茁壯成長了,果然獸人世界的一些東西是不能用常理解釋的。
瑪爾琪搖搖白麟:「你還沒說這東西怎麼吃?」
白麟大手一揮,喊道:「把這些尾巴草帶回去,我教你們做些很美味的食物!」
有小麥,大餅、麵條、饅頭、餃子這些美味的食物還用愁嗎?

☆、53

抱著小麥往回走的時候,白麟遇到了外出歸來的艾洛爾,不解地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平時不是沒到飯點都不回來的嗎?
艾洛爾把手上的獵物湊在一起,用一隻手提著,另一隻手則空出來抱過白麟懷裡的小麥,笑瞇瞇道:「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所以就先回來了,怎麼不好好休息,到處亂走呢?」
白麟瞥了眼艾洛爾,想要幫他提些東西,不過都給避開了,也不強求,「我能有什麼事?你就是愛瞎操心,我去找尾巴草,準備做大餅和饅頭給你帶出去。」
艾洛爾沒有問白麟大餅和饅頭是什麼,而是眼神柔和地看著他笑道:「別累著自己就好,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
瑪爾琪看著兩人的互動,笑開了:「你們倆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們在啊?這麼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哎呦,甜死人了~」
其他雌性聞言都不厚道地笑了,紛紛開口揶揄著兩人。
白麟哼了一聲,拉著艾洛爾的手腕加快腳步,他才不會笨到去回應他們的揶揄,越是回應只會被揶揄得更厲害,不過他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麼每次見到艾洛爾就會下意識地忘了自己周圍的人,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著和艾洛爾相處聊天。
艾洛爾看著明顯惱羞成怒的某人,心情很好地低頭在他耳畔處快速地親了一口,臨了還故意輕輕咬了一下,低聲笑道:「阿麟,你是害羞了嗎?」
白麟手指狠狠掐了艾洛爾一把,才哼哼道:「我臉皮堪比城牆厚,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對了,你知道亞諾對索亞求婚的事了嗎?」
艾洛爾點頭:「我知道,回來的時候遇到亞諾了,他跟我說了這件事。」
見艾洛爾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白麟一時間也摸不準艾洛爾的想法,索性直接開口問了:「你覺得怎麼樣?」
艾洛爾繃著臉嚴肅道:「我覺得他們不適合,亞諾年紀太小了,不一定能夠好好照顧索亞。」
白麟急了:「可是索亞很喜歡亞諾啊!」
艾洛爾繼續木著臉:「喜歡也不行,光是喜歡不代表兩個人就能好好一起生活。」
白麟怒:「你怎麼知道不能好好一起生活?亞諾很照顧索亞,他年紀雖然小,可是想法很成熟,懂得也多,又努力,怎麼不適合?」
艾洛爾終於忍不住,笑了,「你那麼生氣幹什麼?兩個人的感情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不好干涉太多,而且我也覺得亞諾不錯,剛才只是逗你玩,沒想到你這麼生氣。」
白麟這回是真的怒了,轉身抬腳踹了艾洛爾一腳,然後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更加悲憤了。
艾洛爾看見白麟的表情,立刻就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了,趕緊把手上的東西都扔在地上,關心地上前扶住他,溫柔地捏著他的腰側,埋怨道:「明知道自己的情況,怎麼還這麼衝動?」
白麟朝天翻了個白麟,對著艾洛爾的肩膀用力捶打,咬牙切齒道:「我會這樣是誰的錯?居然還敢開我玩笑!」
艾洛爾趕緊低聲求饒,好一陣安撫,總算把怒氣沖沖的白麟給哄開心了。
撿起地上的東西後,艾洛爾跟在白麟身後乖乖往回走,偶爾湊上前在白麟耳邊悄聲說些什麼,逗得他朗聲直笑,和諧的氣氛讓人看了十分羨慕。
回到家後,白麟踢踢艾洛爾,讓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好,自己則跑到西米跟前,簡要地把石磨的模樣及製作步驟描述了一遍之後,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時候,把東西放好的艾洛爾恰好聽到了白麟的問話,就下意識地開口:「什麼?」
白麟斜睨了艾洛爾一眼,示意他別搗亂,專心聽過幾個人的問題並仔細解答之後,確保他們都沒有任何問題了,就豪氣地一揮手,讓大家動手製作石磨。
艾洛爾很聰明,他僅僅從白麟後面回答的幾個問題裡就大概知道了他口中的石磨長什麼樣以及該怎麼製作,也不用白麟叫,自己就主動參與到製作石磨的行列中,幫著雄性們把大石塊切割成圓柱狀。
白麟見這邊的工作進行的有條不紊,便放心地回到屋裡,把幾個雌性們集中在一起:「我們的勇士們明天就要出發到卡爾森叢林為即將到來的冬季儲備食物了,為了讓他們能夠更好的進行捕獵行動,我們應當為他們準備足夠的食物,雖然我們不能和他們一起出行,但我們應當盡自己所能為他們準備妥當,讓他們無後顧之憂!」
白麟慷慨激昂的一席話讓屋內的雌性們都激動了起來,紛紛圍著白麟問他該做些什麼。
對於自己的一席話所起到的效果,白麟很滿意,清咳兩聲說道:「由於時間緊迫,這次我需要部落裡所有的雌性一起參與進來,西米你帶幾個雌性去召集部落裡的雌性,瑪爾琪你們幾個留在這裡整理尾巴草,索亞和我去把脫粒機推出來。」
白麟帶著索亞往上一任穿越者的屋子走去,他真的沒有想到,脫粒機這麼快就能用上了。
把脫粒機推過來之後,艾洛爾那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拉著白麟過去驗收成果。
白麟摸著跟現代鄉下裡見到的幾乎一樣的石磨,滿意地點點頭,誇了大家幾句,就繼續鑽進屋裡忙活起來。
艾洛爾自然是跟著白麟進屋的,他恨不得每天無時無刻都站在白麟身旁,陪著他。
等把屋內的所有小麥都搬到院裡之後,白麟把小麥塞進脫粒機裡開始進行脫粒大業,他扯過西米教會他怎麼使用脫粒機後,就號召大家把脫好粒的小麥用陶罐裝好,搬到石磨前。
用大勺子舀了些小麥粒放到石磨裡,指揮著艾洛爾轉動石磨:「矮爾,不要轉得太快,你們在磨尾巴草的時候,也要注意控制石磨的轉速,現在你們各自組合,把脫好粒的尾巴草拿去磨成麵粉。」
一時間,院子裡都沒有人講話,大家都埋頭苦幹,希望能夠多磨些麵粉出來。
等把所有的小麥都磨成麵粉時,天色已經晚了,但眾人幹活的熱情依舊十分高漲,簡單地吃過晚飯之後,白麟開口:「雄性們先回去休息吧,你們明天就要出行到遠方打獵,充分的休息是很重要的,這裡就教給我們吧。」
雄性們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道謝之後就相攜著回家去了,他們一定要獵取更多的獵物回來,為了這群站在他們背後,盡自己所能支持他們的族人們。
因為艾洛爾的家並不大,小小的空間裡擠不下這麼多人,所以白麟就把東西搬到院子裡。
艾洛爾湊到白麟跟前,笑嘻嘻道:「阿麟,讓我幫忙吧,你們在這裡,我也睡不著。」
白麟本想拒絕艾洛爾的請求,但抬眼一看他可憐兮兮的表情只好作罷,「想幫就幫吧,但是不能太晚知道嗎?」
艾洛爾聞言猛點頭,喜滋滋地接過白麟手裡的柴禾,往灶裡添柴。
西米打趣道:「白麟你這樣可不行啊,把我們的伴侶都哄回去了,就看你在這裡和艾洛爾秀恩愛啊……是想讓我們羨慕不成?」
白麟咳咳兩聲,故作正經道:「你們的伴侶被我三言兩語哄了回去可不是我的錯啊。」那意思就是要是你們的伴侶和艾洛爾一樣,堅持留下來,他也不能說什麼。
瑪爾琪哼哼兩聲:「我家塔克哪有你家艾洛爾臉皮厚?」
白麟不樂意了,平日裡他愛損艾洛爾那是他的事,但可不能被別人說了去,當即反駁道:「他不是臉皮厚,而是太緊張我了,不願意我累著。」
西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白麟你也太護短了吧?還沒說什麼就這麼緊張地護著艾洛爾了。」
白麟撇撇嘴,不悅道:「我家的人,當然要護著點。」
艾洛爾開心地摸摸白麟的頭,目光柔和地看著他,隨即抬頭認真地看著大家,開口:「別鬧了,大家還是快點幹活吧。」
白麟把手上揉好的麵團放在石板上,再看看大家手上揉好的麵團,滿意地點頭:「很好,麵團揉好之後就好辦了。」
西米搓搓柔軟的麵團:「阿麟,要做什麼?」
因為沒有擀麵杖,白麟只能拿一根比較平滑的木棍代替,「擀麵皮,教你們做蔥油大餅。」
把麵團放好,木棍往上一按,來回滾動幾下,一張完美的面皮就擀出來了。
瑪爾琪想要拿起面皮看看的時候,被白麟阻止了:「它很脆弱的,別穿破了,你們也趕緊的快擀麵皮啊!」
白麟指揮一部人擀麵皮,一部人攤大餅,因為這次是做二十人份的乾糧,動作必須要快些。
等把所有的大餅攤好之後,大家都累得抬不動手臂了,白麟有氣無力地把大餅分配好,遞給他們,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他覺得自己有一段時間都不想看到大餅這類東西了。
艾洛爾抱著靠在自己懷裡的白麟心疼道:「你說你那麼拚命幹什麼?」
轉身用臉頰用力蹭蹭艾洛爾的胸,懨懨道:「因為你明天也要出發了啊,我想多為你做些什麼,哪怕是很小的事也好。」
艾洛爾抬起白麟的手臂力道適中的按揉著,語氣酸酸道:「那也不用幫他們都準備啊。」
白麟低笑:「就順便了啊……這也吃醋……」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睡了過去。
意識模糊時,白麟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件事沒有告訴艾洛爾。

☆、54

第二天一大早,艾洛爾就起來了,他把所有的東西準備好之後,悄悄來到白麟睡覺的房間,戀戀不捨地摸摸他的臉,他不喜歡告別時的氣氛,總覺得離別時你不捨我不捨的,這個拉著講一些話,那個拽著不放心地囑咐幾句,只會徒增悲傷,甚至還會讓原本想要出行的決心動搖,所以他打算偷偷離開。
阿麟最近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黑眼圈十分嚴重,昨晚講話時也是講到一半就睡了,雖然他嘴上說著不辛苦,總是揮手笑著說那是他樂意為部落辛勞,一點都不覺得苦,但艾洛爾知道他只是在硬撐。
其實對於白麟能夠這麼盡力地建設部落,他覺得很開心,當初阿麟雖然應下了自己的神使身份,但艾洛爾知道他那時並沒有發自真心想要去改變部落,也沒有真正融入這裡,現在不一樣了,他能夠感覺得到阿麟想要和自己好好生活的心。
為了回饋阿麟的這一份心意,艾洛爾決定自己要更加努力,讓他能夠成為部落裡最快樂、最幸福的雌性。
再度依依不捨地摸了摸白麟的臉,俯身小心地親了他一下,給他掖好獸皮被,如來時一樣悄悄地離開了。
短暫的告別,只是為了下一次的再次重逢,阿麟,等我回來。
我會帶著火鳥獸身上的彩色羽毛凱旋歸來,給你一場最難忘的結對儀式,讓你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艾洛爾踏著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廣場走去,他是勇士,是獨屬於白麟一個人的勇士,為他生,為他死。
來到廣場的時候,早已有許多人集中在那了,不時能夠聽見不放心自家伴侶出行的雌性在他們耳邊嘮嘮叨叨地說著什麼,整個廣場瀰漫著離別時的悲傷。
看到廣場上那一張張擔憂的面孔,艾洛爾忍不住想到:要是阿麟醒了之後發現自己不告而別會不會很生氣?依他的性子一定會氣得大罵吧,可能還會拽著莫拉一起吐槽自己。
兀自沉思著的艾洛爾沒有注意到向自己走來的雷烏和西米,直到西米的聲音響起才猛地從沉思著回神,笑道:「西米來送雷烏啊。」
雷烏撓著臉頰嘀咕道:「又不是第一次出發到卡爾森叢林了,總是那麼不放心,從昨天晚上念到今天早上,耳朵聽得好累啊……」
雖然說得儘是些抱怨的話,可艾洛爾能夠聽得出來,雷烏的心情其實很好。
西米單手叉腰,一手揪住雷烏的耳朵齜牙道:「我說過的話你記住沒!你要是哪裡受傷回來讓我看見了,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雷烏哎呦哎呦直叫喚,忙應承道:「記住了!記住了!」
艾洛爾無奈,「你們過來找我就是為了秀恩愛給我看的?別刺激我現在一個人啊。」
西米鬆開揪住雷烏耳朵的手,給他揉了揉,轉頭問道:「白麟呢?怎麼沒有見到他?」
聽到白麟的名字,艾洛爾的神情柔和了下來,笑道:「他還在睡。」
雷烏疑惑:「他怎麼不來送送你?」
廣場上都是成雙成對的人,也就只有艾洛爾是隻身一人過來,這情景看在雷烏眼裡是不可思議的,按理說他們感情這麼好,白麟沒有道理不在艾洛爾出行的時候,好好囑咐一番啊。
艾洛爾搖搖頭笑答:「他昨晚給我儲備乾糧,折騰到很晚才睡的,就讓他多睡一會吧。」
雷烏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族長來了,站在廣場中央,言簡意賅道:「勇士們,為了部落,為了食物,出發吧!」
族長一聲令下,縱使雌性們再擔心自己的伴侶,也只能退到一邊,默默目送著他們離開。
離開前,艾洛爾朝著家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爾後握拳回頭,毫不猶豫地跟著大部隊離開。
阿麟,等我回來。
越來越接近部落出口的時候,艾洛爾的眉宇蹙得越來越緊,他好像聞到了阿麟的氣味?難道是因為自己太想他所以出現幻覺了?
不對!這不是幻覺!他真的聞到了阿麟身上的氣味!
為了驗證自己心裡的想法,艾洛爾不顧他人奇異的目光,擅自脫離大部隊,逕自加快步伐朝著部落出口快速衝去。
越接近部落出口,艾洛爾的心就跳得越快,直到隱隱約約看到坐在出口那塊大石頭上面的白麟時,他咻地一聲衝上前,氣急敗壞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麟一腳踏在石頭上,一腳自然地垂放著,單手托腮奸笑:「我也去,當然就在這啦,我都等你們好久了,你們怎麼這麼慢?」
艾洛爾皺眉,語氣不禁重了起來:「卡爾森叢林很危險,誰允許你去的了?」
即使是他,他也沒有把握能夠完全照顧好白麟,讓他不受傷,而他最怕的就是白麟受傷。
白麟聽到艾洛爾話也不爽了,從石頭上跳下來,昂起頭怒道:「我打贏了自然就能去,不用誰的允許。」
艾洛爾伸手指著部落的方向怒道:「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家去,別瞎湊熱鬧!」
白麟啪地一下拍開艾洛爾的手,漲紅著臉硬聲道:「我不回去,你看不起我!我能夠照顧好自己,不用你瞎操心!」
艾洛爾冷著臉低斥:「你真的不肯回去?」
白麟梗著脖子倔強道:「不回去。」
艾洛爾怒極反笑,一甩頭直接把白麟撇在身後,逕自走在前頭。
白麟咬著唇委屈地看著艾洛爾的背影,他就是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到那麼遠的地方,這難道也有錯嗎?他不就任性了這麼一次嗎?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理會誰,一前一後的跟著大部隊前進,臉色臭得讓人不敢上前搭話。
雷烏拉著族長走到隊伍的最後,擔憂地看了看那兩個鬧彆扭的人:「族長,是你同意讓白麟跟著出來的?」話說到最後甚至還譴責地看了族長一眼,怎麼能夠讓雌性出來冒險呢?
族長無奈地嘆了口氣:「換一個人在你家坐個半天,一直掛著詭異的笑容,不時說出一兩句陰陽怪氣的話揶揄你和你伴侶,你受得了嗎?」
想起白麟那天端著石碗,盤腿坐在自己家裡死賴著不走的狀況他就頭疼,還沒看過誰這麼撒潑無賴的,不同意他的要求死賴著不走不說,還要拽上自己的伴侶一起指控自己,不時說個一兩句挑撥離間他和澤拉之間的感情,簡直就是災難啊!
雷烏囧,「讓他們這樣鬧著沒有關係嗎?越往深處越危險,他們這樣容易出事啊……」
族長拍拍雷烏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有的時候,吵架也是能夠促進雙方之間的感情,我相信艾洛爾有自己的想法,而白麟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用擔心他們兩個。」
雷烏看著族長莫測高深的表情,小心地問了句:「族長,為什麼我覺得你其實挺樂於看到現在這種情況的?」
族長努力壓下自己想要翹起的嘴角,一本正經道:「你想多了。」說完就加快幾步,趕上了前面的大部隊。
雷烏摸摸後腦勺,暗道:族長,你那嘴角敲得那麼高……就不要掩飾了。
白麟憤憤地揮著樹枝,雙眼狠狠瞪著走在自己前頭幾步的艾洛爾,就你會生氣?我也會生氣的好不好!不理就不理哼!誰稀罕!
衝著艾洛爾的背部隔空裝模作樣地狠狠揮了幾拳,伸出舌頭齜牙咧嘴,反正艾洛爾看不見,他一點壓力都沒有。
就在白麟衝著艾洛爾的背部各種搞怪的時候,艾洛爾突然回過頭,面無表情道:「給我好好走路,不要摔跤了。」
白麟乾笑著把抬起來踢出去的腳放下,皺皺鼻子,不悅道:「誰在講話啊?怎麼聽見有什麼煩人的蚊子在耳邊嗡嗡直叫?」
艾洛爾瞥了眼目光滴溜溜亂轉的白麟,回過頭,邁著穩健的步伐繼續往前走著,彷彿剛才開口講話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
白麟輕輕呸了一聲,那麼酷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啊?繃著臉面無表情的他也會啊。
收起臉上的表情,抿緊唇,目視前方,學著艾洛爾的樣子,穩步向前走,努力裝出一副面無表情的兇狠樣子。
雷烏不小心看見了白麟的面部表情,默默放慢了前進的速度,故意落下白麟幾步,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握拳低聲笑了出來。
那是什麼表情?眼睛瞪得那麼大,腮幫子鼓鼓的,還要努力抿緊唇,真是……離面無表情的程度差了好遠……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雨來了。
族長見雨點並不是很大,便沒有阻止隊伍前進。
艾洛爾倒退著往後走了兩步,站在白麟身旁,在他一臉莫名的表情中,淡定的將自己從路邊摘來的巨大葉片硬塞到他手心裡,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緊走了兩步,繼續保持自己在白麟前頭幾步的距離前進著。
白麟緊了緊自己手心裡握著的葉柄,蹙了蹙眉,低著頭若有所思。
猶猶豫豫地加快了腳步,站在艾洛爾身旁,白麟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艾洛爾斜瞥了眼身旁的白麟,沉默著保持著步調往前走,既不搭話也不趕白麟走。
白麟拉了拉艾洛爾的小尾指,哼唧道:「你還生氣嗎?」
艾洛爾動了動小尾指,感覺到某人將自己的小尾指握得更緊了,內心暗笑,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冷硬的表情:「你知道錯了嗎?」
白麟不服氣地鼓鼓腮幫子,垂頭喪氣道:「我沒有錯……」
他真不覺得自己錯了,雖然瞞著艾洛爾冒冒然跟了過來,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相信自己能夠照顧好自己,不會拖大家的後腿,也不會讓自己受傷。
艾洛爾瞪白麟,重複道:「你知道錯了嗎?」
白麟抬頭怒瞪:「我特麼……哇啊!」話還沒說完,就驚得發出一聲尖叫!
艾洛爾反應迅速的將白麟拉進懷裡,抬腿一踹,把猛地衝過來的黑東西給狠狠踹了出去,霸氣地吼道:「我家的人你也敢襲擊?」

☆、55

黑東西沿著山道咕嚕嚕地滾了下去,嘴裡發出嘰嘰嘰的微弱叫聲,驚慌失措地胡亂拍打著翅膀。
雷烏準確地揪住不斷往下滾的黑東西,提了起來仔細看看,嘀咕道:「這是什麼東西啊?黑咕隆咚的好難看!」
黑東西憤憤地瞪了眼雷烏,翅膀在空中憤憤地揮動兩下,鳥頭一前一後動著,狠狠啄在雷烏的手背上,一隻翅膀啪啪啪地拍著他的手臂。
雷烏呀哈一聲,揪著黑東西惡趣味的在空中甩了兩下,齜牙咧嘴威脅道:「你再亂動我就把你扔出去!」
白麟掙開艾洛爾的懷抱,伸手搶過黑東西抱在懷裡,一腳踹開雷烏:「你這麼欺負小動物就不怕被笑?對待動物我們就要用清風般的溫柔呵護它們。」
黑東西似乎聽懂了白麟的話,黑腦袋親暱地蹭著白麟的手心,嘴裡嘰嘰嘰地叫著。
白麟拍拍黑東西示意它安分點,一本正經道:「把它養肥了,路上沒有乾糧的時候就可以宰了煮著吃,懂了嗎?」
黑東西呱唧一聲,撲騰著從白麟懷裡跳出來,一蹦一跳地在地上慌慌張張地來回轉著,腦袋無措地四處張望著,企圖找到逃離的路線,這裡的人都好凶殘啊,它要回家。
揪起在地上亂蹦躂的黑東西,將他提到與自己眼睛同平的地方,笑瞇瞇道:「黑東西,你要是再不乖的話我就煮了你!乖哈~」
黑東西雙翅緊緊抱在胸前,努力往後縮,阿姆,外面的世界好恐怖。
白麟滿意地拍拍黑東西的腦袋,不知從哪掏出一根樹籐繫在黑東西的脖子上,拽了拽,笑道:「為了不讓你跑了,你就這麼跟著我們走吧。」
志得氣滿地拉著黑東西往前走,沒狗遛,咱遛鳥也行。
可憐的黑東西被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嘴裡一直發出嘰嘰嘰的叫聲抗議。
由於黑東西的打岔,白麟和艾洛爾這兩個暫時還沒談攏的人繼續進入冷戰狀態。
雨越下越大,隊伍加快腳步前進著,直到找到一個大山洞時,族長才揮手示意大家停下,高聲喊道:「大家先進去避雨。」
最後一個人剛踏進洞口,大雨就變成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族長巡察了一番山洞之後,對於這個山洞還是很滿意的,山洞比較大,神奇的是,在這個大洞的轉角處居然還有一個小山洞,這樣就能讓白麟和艾洛爾睡在那個小山洞裡了,畢竟一個雌性跟著一大群雄性睡也不太好。
指揮著大家生火準備吃飯,趕了一天的路,期間只是吃了幾塊餅和肉乾,也該餓了。
白麟和艾洛爾面對面坐著,一個木著臉添柴生火,一個面無表情的動手處理著手中的食物,雖然兩人配合默契,但周邊縈繞的嚴肅氣氛讓人適應不良。
雷烏看看他們兩人,搖搖頭,這冷戰也持續得太不專業了,以為不講話就是冷戰了嗎?
黑東西看到那一團明晃晃的火堆,驚得直往艾洛爾背後竄,瑟瑟縮縮地躲在他背後,雙翅緊緊按住自己的腦袋,,該不會真要被烤了當烤翅吃吧……
白麟揪出躲在艾洛爾身後的黑東西,怒其不爭地拍了下他的腦袋,教訓道:「有點骨氣行不行?還沒烤你就嚇得不敢出來了,要是真烤了,你豈不是要嚇破膽了?」
嘰嘰嘰!嘰嘰嘰嘰!黑東西發出急促的叫聲,你不能烤我!你們這幫壞人,阿爸找到我的時候,就讓他把你們都給烤了!
啪一聲拍在黑東西腦門上,「給我講人話,你嘰嘰嘰個不停,我聽不懂,禽流感時那些雞都懂得唱歌給自己洗白,你怎麼連話都不會講?笨死了!」
艾洛爾搶過黑東西護在身後,皺眉道:「阿麟,不要把氣撒在別處。」
黑東西腦袋蹭蹭艾洛爾,總算找到一個好人了,它要是知道艾洛爾現在在想什麼肯定就不這麼認為了。
白麟拿起一塊烤肉就往嘴裡塞,氣鼓鼓地瞪著艾洛爾。
「哇哦!燙!燙!好燙!」白麟吐出嘴裡的烤肉,伸出舌頭哼哧哼哧直喘粗氣。
艾洛爾蹙眉湊上前,穩穩抓住白麟的臉頰,手指摸摸他伸出來的舌頭,不贊同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白麟漲紅著臉想要後退,口齒不清道:「腰泥觀……」
俯身在白麟燙紅的舌尖處輕輕吹了吹,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
我擦!沒看到這裡很多人嗎!不是還在冷戰嗎!你怎麼就這麼直接湊上來舔了!居然還這麼淡定地維持著一副面癱相!
學壞了,真是學壞了!
白麟動動肩膀,雙手胡亂地打在艾洛爾肩上。
艾洛爾穩穩桎梏住某人,等自己親夠吸夠之後,才從容地放開某人,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端坐在原位上,老神在在地烤肉。
白麟站起來,用力踹了艾洛爾一腳,抱著黑東西回到小山洞裡,靠著洞壁生悶氣,不滿地戳戳黑東西嘀咕道:「那個混蛋學壞了!氣死人了!」
黑東西委屈地瞅了眼白麟,你講話就講話,能不能別戳我腦袋啊……
艾洛爾拿著一大塊烤肉進來,坐在白麟隔壁,目視前方,手中的烤肉遞了過去,「吃。」
白麟哼了一聲,撇頭不看近在眼前的烤肉,哼唧道:「不吃。」
手中的獸肉往前送了送,簡短道:「吃。」
白麟怒了,站起來憤恨地指著艾洛爾:「我擦,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不!吃!」
艾洛爾把手中的烤肉小心放下,然後猛地一把抓住白麟,將他按在自己大腿上,高高抬起手臂,狠狠落下,連著拍了三下,「太不乖了,要好好教訓教訓。」
白麟臉色漲得通紅,那是氣的!拚命揮動四肢掙扎,嘴裡高聲喊道:「艾洛爾你個混蛋居然敢打我屁股!我要和你分手!分手!」
小山洞外的人在聽到白麟那聲歇斯底里的怒嚎時,都頓了頓手中的動作,然後若無其事一般繼續各幹各的,伴侶間的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
艾洛爾穩穩按住白麟的背部,大手在他屁股上再次接連拍了好幾下,冷著臉問道:「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不知道就打到你知道為止。」
「臥槽,我沒有錯!你這是家暴!快放開我!」
啪啪啪——
「說,你錯在哪了?給我好好想清楚。」
白麟哪裡肯認輸,艱難地抬起頭,也不看自己瞄準哪裡,張口就狠狠咬住艾洛爾身上的一塊肉,甚至還磨了磨,非得咬疼了他才肯罷休。
艾洛爾悶哼一聲,站起來將白麟抗在肩上,大闊步走了出去,對著洞裡坐著的族長等人冷聲說道:「我和阿麟有些事出去一下,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你放開我!誰跟你有事要出去啊!」白麟雙腳亂蹬,怒火沖沖地喊道。
啪一聲拍在白麟屁股上,斥道:「別吵,安靜點,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雷烏目瞪口呆地目送著遠去的兩人,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臉頰,嘶嘶直呼痛:「原來這不是做夢啊……但是艾洛爾在面對白麟的時候怎麼突然這麼霸氣了……」
族長拍拍雷烏的肩,朗聲大笑:「你不懂,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哈哈哈!」
艾洛爾扛著白麟疾速朝著大山洞左前方奔去,他去年途經這裡的時候,曾經在左前方看到一個比較小的山洞,正好適合他和阿麟躲進去。
來到洞口處,鑽了進去,將白麟按倒在地上,拍去他頭上的雨水,邪笑道:「阿麟,你知道你剛才咬了我哪裡嗎?」
沒有想到艾洛爾會露出笑臉的白麟下意識的回答:「我滾你個蛋,誰知道咬你哪?」
艾洛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乳頭,舌頭探了出來緩慢地舔了一圈唇瓣,啞聲道:「你那一下咬得我很舒服啊,都不捨得跟你冷戰了,冷了這麼久,我們熱一熱吧。」
「瑪蛋!莫拉那個混蛋究竟還教了你什麼啊啊啊!還我那個正直憨厚的艾洛爾啊!」
艾洛爾低下頭咬住白麟的唇瓣,強勢地將舌頭伸了進去。
一吻過後,艾洛爾輕笑:「阿麟,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白麟撇過頭嘀咕道:「誰先鬧的?給我起來,你好重!」
艾洛爾緊握白麟的手,低頭在他身下落下一個個細碎的吻,聲音模糊道:「我只是太擔心你了,我很怕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一絲的傷害。」
白麟伸腳踹了艾洛爾一下,齜牙:「你要是別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說這話,我會比較相信。」
艾洛爾挪了挪位置,大手頑皮地摸過白麟纖細的腰肢,低聲笑道:「現在氣氛這麼好,做這種事情正好合適啊。」
白麟悶哼出聲,啞聲道:「你特麼想做能不能快一點!」
艾洛爾掰開白麟的雙腿,一手輕柔地揉捏著他的下身,一手撫摸著他胸前的茱萸,啞聲低低笑道:「阿麟,我知道你忍不住了,可是也別這麼心急啊。」
難耐地抬起頭,嘴裡呻吟出聲:「唔……哈……你、你別那麼多、多廢話……啊……」
兩人越來越情動,艾洛爾合上白麟敞開的大腿,緊緊夾住自己的下身,前後聳動了起來,踹著粗氣說道:「阿麟,幫幫我。」
白麟仰著頭悶聲呻吟,雙手緊緊攀住艾洛爾的肩膀,「你、你進來啊……」
「明、明天要趕路,我們回去再做……」
嘰嘰嘰!你們在幹什麼呀~
白麟和艾洛爾被這幾聲叫聲驚得剎那間軟了,瞠目結舌地望著趴在他們身前的黑東西。

☆、56

黑東西歪著頭衝著白麟和艾洛爾又叫了兩聲,跌跌撞撞地跳到兩人之間,翅膀拍拍白麟光裸的大腿,再拍拍艾洛爾的腳踝,嘴巴甚至還嘗試性地戳戳,嘰嘰嘰叫個不停,你們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呀~它也想玩!
「我要宰了你生吞了啊啊啊!」白麟抓狂地揉捏著黑東西,他就這麼軟了!要是以後出了些什麼毛病他找誰算帳去啊!
黑東西一陣亂撲騰,黑毛亂飛,委屈地衝著艾洛爾嘰嘰嘰直叫,它什麼都沒有做,怎麼就要被生吞了吃。這個矮矮的雌性脾氣真差!
「你還敢好意思委屈?信不信我現在就拆了你,把你的羽毛一根一根拔掉,痛不死你!」白麟一邊戳著黑東西的腦袋威脅一邊轉頭衝著艾洛爾齜牙:「它是不是你帶過來的?」
艾洛爾無奈地嘆氣,興致都被打斷了,再想繼續也沒有辦法了,體貼地拿過獸皮裙幫白麟套上,再低頭看看自己軟了的下身,很想扶額長嘆三聲,「你也別為難它了,估計是自己跟過來的,也挺聰明的。」
黑東西識時務地用腦袋蹭蹭白麟的手背,果然扒緊那個大個子的褲腿是很明智的啊,他那麼的溫柔,不知道願不願意做自己的伴侶?阿姆說看到自己喜歡人就要勇敢地追,一想到要追求那個那麼溫柔的高個子,就好害羞~。
「是不是我的錯覺,為什麼我覺得這黑東西蕩漾了?」白麟戳戳黑東西,那副很蕩漾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是看著艾洛爾蕩漾起來的,該不是看上他了吧?
「小傢伙,你別想了,這個人已經給我定下了,所以趕緊換個目標知道嗎?」白麟拉過艾洛爾吧唧親了一下,昂著頭示威道。
艾洛爾很配合地任白麟親,完了還笑著戳戳黑東西的腦門:「你一看就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找個嫩一點追求知道嗎?我是個大叔不適合你的。」
黑東西愣愣地看了眼接吻的兩人,呱唧一聲,雙翅摀住臉,耷拉著腦袋,嘰嘰嘰地低低叫喚著,阿姆,它還沒開始追求就沒有機會了~這就是阿爸口裡的失去伴侶的悲痛嗎?真的好痛,就像便便憋著拉不出來那樣難受……
「你至於這麼痛苦嗎?你小屁孩一個知道些什麼?看在你失戀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你作寵物養著好了。」白麟心情很愉悅地說著,輕鬆地解決了一個潛在的情敵,心情怎麼可能不好?
艾洛爾理理白麟的頭髮,開口:「該回去了,出來太久族長他們會擔心的。」
一想起自己被橫著抗出來的丟人場面白麟就抓狂,還有之前被打屁股的事也是他長這麼大以來最大的恥辱,他爺爺還沒這麼打過他!抓住艾洛爾的肩膀猛搖晃:「你特麼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扛出來,好丟人,不想回去!」
艾洛爾安撫地拍拍白麟的肩膀,「別擔心,他們要是誰敢笑你,我就一掌拍飛他們,拍到他們不敢笑你為止。」
「你這是暴力統治!不能治本,他們表面不笑我,內心也一定笑得直打滾!」
艾洛爾嘆氣:「難道你還想我把你扛回去?看,黑東西都在笑你了。」一手指著站在稍遠處的黑東西,撥了撥他的腦袋,揪揪他的翅膀,撬開的它的嘴,擺出一副笑的模樣。
白麟不爽地抓起艾洛爾手,衝著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下,「它那張黑兮兮的臉,你是怎麼看出它在笑的啊?回去吧。」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遲早都是要回去面對他們的,要是他們真的笑出來,就拍扁他們。
回到大山洞之後,族長懷疑地看了眼艾洛爾的下半身,訝然道:「怎麼這麼快?」別是出了什麼毛病吧?這可不利於生孩子啊。
艾洛爾抽抽嘴角,用大拇指想他也知道族長腦子裡在想什麼,沒好氣地回道:「什麼都沒做當然快啊,快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趕路。」
族長撐著下巴斜睨艾洛爾一眼,「艾洛爾,我是族長啊,你這麼不客氣地跟我說話,就不怕我在你背後陰你一把?」
「你會嗎?」艾洛爾算是族長養大的,阿爸阿姆死的時候,族長就一直很盡心地照顧他們一家,所以他跟族長講話的時候才不會那麼拘謹。
族長木著臉擺擺手,唉聲嘆氣道:「小時候多麼可愛的一個小孩啊,怎麼現在都學會頂嘴了?快點滾回去睡覺!」
白麟在一旁猛點頭,對族長說的話深有同感,當初那麼憨厚的人啊,現在怎麼長成這樣了?要擅交朋友啊,不過大家好像都忘了剛才的事,沒有對他抱以詭異的目光,他放心了。
兩人在跟眾人道過晚安之後,相攜著往小山洞走去,身後跟著一蹦一跳的黑東西,就在快要踏進小山洞洞口的時候,族長突然幽幽來了一句:「白麟啊,下次艾洛爾再打你屁股,也別叫的那麼大聲,直接打回去知道嗎?」
白麟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差點往旁邊摔去,趕緊手忙腳亂地抓住艾洛爾的手臂,回頭皮笑肉不笑道:「族長大人,受教了,我一定會記住的。」
這是報復!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報復!不就是攛掇了澤拉一起對付族長嗎,至於記仇到現在一直找機會報復嗎!
拉著艾洛爾憤憤地回到小山洞裡,就想直接倒地睡覺,今天走了一天,情緒波動還特別大,真的要好好休息才行。
艾洛爾按住白麟,「等一下,先別睡。」
細心地掏出白麟帶來的獸皮裙鋪在地上,避開了那些凸起的小石子,用手按了按,覺得沒有什麼小石子會磕著白麟時才開口說道:「不知道你會跟來,也沒有帶獸皮,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要是睡得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我沒有那麼嬌氣的……對不起,瞞著你就直接跟過來了,可是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到這麼遠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傷。」白麟曲起雙膝,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沮喪地說道。
大手用力按了按白麟的腦袋,將他擁進自己懷裡,「我今天的態度也不好,不該不說清楚就直接發火的,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不讓你擔心的。」
兩人摟著躺在獸皮裙上,艾洛爾擔心夜裡溫度低,白麟又怕冷會睡不著,刻意擋住了風口,並緊緊摟住他,把他的腳夾在自己雙腿間,大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白麟很快就睡著了,整個人縮在艾洛爾懷裡,也不覺得冷。
艾洛爾看著熟睡的白麟,悠悠嘆了口氣,他還不夠強大,一定要變得更強才行,要強大到讓白麟不再擔心自己。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大雨仍在下著,一時半會沒有停歇的趨勢,族長蹙眉看著外面泥濘的土地和瓢潑的大雨,愁得直嘆氣,時間本就不多,再被這大雨耽擱,今年的狩獵可能就會因此而沒有成果了。
召集了所有的人圍成圈坐在大山洞裡,族長把自己發愁的事情說了出來,讓大家好好討論,思量思量怎麼做最好。
雷烏最不喜歡想東西,一拍大腿直接說道:「愁什麼?我們直接出發,再凶險的情況都遇到過,這點小雨怕什麼?」
族長橫了雷烏一眼,看著大家沉聲問道:「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幾個獸人靠著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會,這才有個雄性開口說道:「大雨前進不方便,雨大看不清前面,路面也難走,很影響速度,不如等雨停了之後再加快腳步前進,彌補大雨時落下的路程,這樣比較安全。」
族長聽罷點點頭,轉頭問艾洛爾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雨要是一直不停也不是個辦法,要想想別的辦法。」
族長那是真愁啊,聽著外面的雨聲唉聲嘆氣:「這雨水是一年比一年下得狠了,再這麼下去,明年我們都不用去卡爾森森林打獵了。」
「雨很快就會停了,不用擔心。」一直安靜聽著大家討論的白麟突然幽幽地開口。
族長驚訝地看著下此結論的白麟,問道:「你怎麼知道?」
白麟皺眉,「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有點難,總之相信我,半個小時後,這雨就會停了。」天上的烏雲量漸漸少了,這預示著雨水很快就會停了。
族長哪裡知道白麟心裡在想什麼,他只是更加肯定了跟著白神使有肉吃的心理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既然白麟說雨半個小時後會停,那你們趕緊去收拾收拾,再休息休息,雨一停我們就立刻趕路,散。」
大家在部落裡已經見識過白麟的本事了,對於他說的話便不再懷疑,都各自散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去收拾東西,收拾好了就閉眼靠在牆上小憩。
艾洛爾摟著白麟也靠著牆壁小憩,昨晚睡得晚,瞎折騰很久,還是再休息一下好。
半個小時之後,雨果然停了,族長為了爭取時間,果斷揮手示意大家前進,雖然土地仍舊十分潮濕,但沒有雨簾阻擋視線,前進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57

緊趕慢趕,一行人總算來到了卡爾森叢林的邊緣,這期間,他們除了吃乾糧和睡覺的時候停下來歇過,其他時間都是在疾行趕路,一行人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份來用。
「阿麟你沒事吧?」艾洛爾心疼地摸摸白麟的臉,趕了兩天的路,白麟的臉色都白了。
白麟神色萎靡地靠在艾洛爾身上,搖搖頭沒有力氣講話了,他還從來沒有這麼不要命地趕過路,即使以前被自己的教官踢去野外訓練,強度也沒有這麼大。
眾人在族長的首肯下,原地坐下休息一會兒,艾洛爾不斷揉著白麟酸痛的小腿,不時用手輕輕拍一拍,給他鬆弛緊繃的肌肉,拔掉塞在水壺上的獸皮,餵了他幾口水。
雷烏看了看一直貼心照顧白麟的艾洛爾,讚嘆一聲:「這就是把白麟捧在心尖上寵著啊。」
「他是我喜歡的人,我樂意寵著他,讓他像個孩子一般無憂地活著。」艾洛爾瞇著眼笑嘻嘻地說著,在他眼裡,白麟就是最好的。
約莫休息了五分鐘左右之後,族長便示意大家出發,往卡爾森叢林深處前進,他們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比預計多用了半天才趕到卡爾森叢林,要把握好每一分每一秒。
一行人一個緊跟著一個,小心翼翼地走進卡爾森叢林,在這裡,隨時都有突發狀況發生,不能不打起百分百的精神警惕。
卡爾森叢林樹木參天,高得令人咋舌,抬頭向上望幾乎都看不到頂端,陽光完全無法直射到地面,樹林裡陰暗至極,且溫度很低,冷得白麟瑟瑟發抖,一個勁兒地往艾洛爾懷裡縮,企圖感受些溫暖。
艾洛爾不斷搓揉著白麟的手臂和臉頰,緊緊抱住他,甚至還掏出了白麟的換洗衣服蓋在他身上,幫他擋著冷風吹來。
白麟不想這麼窩囊的,但是他的體質偏寒,在冬天的時候總是暖和不起來,所以他比一般人都更怕冷,他沒有想到卡爾森叢林裡的溫度會比其它地方都低,早知道就多些衣服過來了。
卡爾森叢林裡十分寂靜,聽不到一絲蟲鳴鳥叫聲,寂靜得讓人有些發毛,好像隨時有什麼東西突然從哪裡蹦出來似的,不時有冷風吹過,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而這就是白麟一行人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了。
在走到第一個岔路口的時候,艾洛爾並沒有跟著大部隊走,而是拽著白麟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其他人對此也沒有異議,仍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前進。
「我們不跟著他們一起走嗎?」
艾洛爾目視前方,不時轉頭看看四周,尋找最佳的落腳點,免得白麟被絆倒,「他們去捕獵野獸,我們去找火鳥獸取彩色羽毛,取回來之後再跟他們匯合。」
白麟很驚訝,「我們不是應該以獵取野獸儲備糧食為先嗎?怎麼是先去取彩色羽毛?」
「在部落裡,結對儀式是十分神聖的,每個雄性只能娶一個雌性,而且一旦娶了就要不離不棄,相攜到老,所以,這一生一次的結對儀式比我們的生命還重要。」
白麟驚嘆:「沒有了生命,有伴侶又有什麼意義呢?」
「伴侶之間講究的是忠誠,是相伴到老,那個儀式就是我們對彼此之間的承諾,我覺得人活一生,就是要找個可以跟自己一起生活的人,如果只是孤獨一人的活一輩子,那是很無趣很可悲的,當你找到了自己生命中有意義的事,那麼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雖然知道獸人們對於愛情是十分忠貞的,但艾洛爾這一席話聽下來,白麟還是不得不感嘆,他們何止是對於愛情忠貞,更是用生命去愛著自己的伴侶,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挑選伴侶的時候都十分認真,以及一旦自己的伴侶去世,另一半就悲傷得跟著一起去了的原因吧。
快走幾步,穩穩握住艾洛爾的手,十指交叉,「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陪你哭,陪你笑,陪你承受這短暫的人生中所有的喜怒哀樂。」
艾洛爾摸摸白麟的腦袋,欣慰地笑了,俯下頭正想吻白麟時,黑東西突然咋咋呼呼地跳起來,不時拍打著兩人的腳踝。
「黑東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白麟氣得抓起黑東西甩來甩去。
嘰嘰嘰~就是要讓你們親不成!別甩了,頭好暈。
艾洛爾笑看著一人一鳥鬧來鬧去,但同樣沒有忘記警惕四周的動靜,不時撥去旁邊凸出來的樹枝,避免白麟被劃傷。
白麟掙脫艾洛爾的懷抱,難受地用手扇著風,伸出舌頭直喘氣,「是不是我的錯覺,為什麼我覺得越來越熱了?」
「火鳥獸屬性為火性,它所在的地方,溫度都會比其它地方高,我們現在已經到了火鳥獸地盤的邊緣了。」艾洛爾把衣服收好,解釋道。
黑東西似乎十分喜歡這種溫度,高興地蹦來跳去,小腦袋甩來甩去的,尾巴高高翹起。
白麟稀奇地看著明顯比之前幾天,興奮了許多的黑東西,笑道:「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這麼喜歡這樣熱烘烘的環境啊。」
艾洛爾揪起黑東西扔到白麟懷裡,「看好它,別讓它到處亂走,要是提前驚擾到火鳥獸,就難打了,如果可以,盡量趁著火鳥獸熟睡的時候,偷襲它最好。」雖然睡著的火鳥獸依舊很難對付,但至少戰鬥力有所下降,反應力也會變得遲鈍,如果自己速度夠快,還是勉強可以對付的,但醒著的火鳥獸,自己幾乎沒有贏的可能。
突然,四周的樹木紛紛抖動起來,發出急促的簌簌的聲響,隱約間還能聽到一聲接一聲的鳥鳴聲,只是那聲音太小,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艾洛爾臉色一變,急忙拉著白麟躲到一旁的灌木叢中,壓低他的身子,警惕地看著遠方的天空,火鳥獸在這個時候,一般都是沉眠狀態,沒想到它今天居然在這個時候就醒了。
黑東西聽到鳥鳴聲,更興奮了,嘴巴不停地嘰嘰嘰叫著。
白麟緊張地摀住黑東西的嘴巴,凶神惡煞道:「不准叫,再叫我就煮了你當晚飯!」
艾洛爾沒有空理會白麟和黑東西,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全身神經都緊繃著,一副隨時準備衝出去跟火鳥獸幹架的趨勢。
他知道這樣躲起來其實是徒勞的,火鳥獸的聽覺嗅覺都十分敏銳,但他還是想將白麟藏起來,求個心安也好,到時候自己衝出去轉移火鳥獸的注意力,也許能夠讓白麟躲過被攻擊的命運。
一陣猛風吹過,一隻巨型大鳥從空中緩緩落地,沖天嘶鳴一聲,霎時間,白麟覺得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了,趕緊難受地摀住耳朵。
艾洛爾深深看了眼白麟,快速地衝了出去,怒吼一聲變成獸型,虎視眈眈地與巨型大鳥對峙著,白麟看懂了艾洛爾那一眼的含義,按捺住心焦,緊緊抱著黑東西,屏氣凝神關注著外面那一虎一鳥的動靜。
「誰那麼大膽,竟敢闖入本王的禁地。」火鳥獸磁性低沉的嗓音憑空響起。
白麟仔細打量著火鳥獸,那是一隻體型幾乎有半個成年人那麼高的火紅巨鳥,巨大的鎏金色羽冠閃耀著晶瑩的光澤,鳥爪十分尖利,穩穩抓著泥土,張開的翅膀巨大有力,那一身彩色的羽毛亮眼地幾乎閃瞎白麟的眼。
「我無意驚擾你休息,只是過來取些東西就回去了。」
火鳥獸嗤笑一聲,張開的翅膀猛地一扇,掀起一陣狂風,「本王的東西是爾等卑微的生物說取就能取的嗎?」
白麟聽著兩人的對話有些囧然,敢情這隻火鳥獸是上古的啊,說話那麼文縐縐,古風味極濃。
艾洛爾戒備地看著火鳥獸,「那東西於你而言並不是什麼稀罕物。」
火鳥獸銳利的雙眼兇狠地瞪了艾洛爾一眼,隨即若有似無地瞥向白麟藏身的地方,「即使不是些什麼稀罕物,我要是不樂意給你,你也拿不到。」
艾洛爾緊張地看了眼火鳥獸,稍稍移動步子,巧妙地擋在了白麟藏身的地方,昂頭道:「你要是不給,我只能硬搶了。」
咻——火鳥獸突然衝著艾洛爾噴出一團火球,緩緩騰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艾洛爾,以鄙夷的口氣說道:「就憑你也想從我手中搶奪東西,真是自不量力。」
艾洛爾靈巧地躲過火鳥獸噴過來的火球,跳到裡白麟比較遠的地方,在空中與火鳥獸搏鬥起來,不斷揮舞著尖銳的爪子攻擊火鳥獸。
火鳥獸巨翅一扇,一下子拍斷一根樹木,鳥嘴不斷噴出火球,它的羽毛也像被點燃了一般,開始慢慢變得火紅,騰起的火焰不斷燒著靠近的艾洛爾。
艾洛爾一邊躲著火鳥獸噴過來的火球,一邊伺機攻擊火鳥獸,不可避免的被火球擦到,原本雪白的獸毛因為被燒著的緣故,白一塊黑一塊的。
白麟抱著黑東西緊張地看著在低空中不斷纏鬥的兩隻巨型動物,急得滿頭大汗,艾洛爾明顯不夠火鳥獸打,身上受到的傷害越來越多。
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打鬥啊!為毛火鳥獸可以跟開掛似的噴火求遠程攻擊,艾洛爾只能苦逼逼地東閃西躲,而且不是說好,這個時間段火鳥獸會睡得跟豬一樣嗎?怎麼就醒了?
飛在低空中的艾洛爾身子突然晃了晃,火鳥獸瞅準這個空當,一團火球噴出,同時俯衝而下,尖利的爪子衝著艾洛爾的背部抓去。
白麟看了也顧不得什麼,下意識地就把自己手中的黑東西朝著火鳥獸用力扔去。
嘰嘰嘰!
黑東西驚恐地尖叫著,目瞪口呆地看著朝自己噴來的大火球。

☆、58

「我擦,黑東西,你不是鳥嗎?快飛啊!快躲啊!別傻著不動!」白麟在下面急得直跳腳,他也是扔出去了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扔的是什麼,雖然總威脅黑東西說要烤了它吃,但他只是開開玩笑而已的,「你要是再不躲,就真的要變成烤鳥了!」
艾洛爾猛地反應過來,焦急地衝著黑東西飛去,長尾一勾,準確地勾住傻了的黑東西一甩,自己則向一側閃去,險險躲過迎面而來的的火球。
白麟抱歉地接住從低空掉下來的黑東西,安撫地摸摸它的腦袋,道歉:「對不起啊,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艾洛爾見黑東西沒事了,鬆了口氣,繼續戒備地瞪著火鳥獸,也不主動發動攻擊,只是小心謹慎地防備著。
「蠢貨,我怎麼教你的?居然還要別人救,真是丟我火鳥一族的臉!」火鳥獸突然開口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從低空中降下,穩穩站在地上,怒斥:「還不給我滾過來!」
白麟和艾洛爾一臉驚詫地看著黑東西懨懨地走到火鳥獸身前,耷拉著小腦袋,小翅膀攀住火鳥獸的爪子,小小聲地嘰嘰嘰叫著。
這是怎麼回事?不要每次都這麼神展開好嗎?他心臟不好,承受不住嗷!
「說,這幾天又到哪裡玩去了?」火鳥獸大翅膀啪地一下蓋在黑東西身上,將它壓扒在地。
嘰嘰嘰~黑東西翅膀不斷拍著地板,放它起來,喘不過氣了。
火鳥獸突然褪去全身的羽毛,在一片濃霧過後,變成個身形修長的男子,一頭張揚的火紅長髮披散在背後,狹長的鳳眼瞪著踩在自己腳下的黑東西,慵懶的開口:「你嘰嘰嘰叫給誰聽呢?浪費我睡眠的時間出來找你,你該當何罪。」
黑東西可憐兮兮地四處張望著,怎麼沒有看見阿爸,為毛是阿姆先找到自己T T。
腳尖挑起黑東西往空中一甩,男子慵懶地盤腿坐下,單手托腮,「給我定在空中不准下來,你阿爸出去了,別找了,今天沒人給你撐腰,看我怎麼收拾你。」
「黑東西居然是火鳥獸那個大混蛋的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像!那麼紅的人怎麼生出一隻那麼黑的孩子啊,個子還那麼小!」白麟壓低聲音不敢置信地說道。
「我們不去救小東西嗎?我感覺它快被火鳥獸玩殘了。」艾洛爾比之白麟,還是比較厚道的。
白麟擺擺手不在意道:「救什麼救,他們那是在秀父子情深,我們就不要橫插一腳了。」這就是覬覦他的人的後果,讓它阿爹多虐虐黑東西才好呢。
「我聽得見你們在說什麼,為了感謝你們剛才救了我孩子,我可以把你們想要的東西送給你們,說吧,你們想要什麼?」男子懶散地打了個呵欠,還真有些睏了,早點解決這些麻煩事回窩裡睡覺去。
黑東西見男子沒有注意到自己,就悄悄往下降,一直扇著翅膀好累啊。
「我看得見,給我在空中停住,你要是下來就烤了你吃。」男子漫不經心地瞟了眼黑東西,手裡騰地變出一個火球拋來拋去,陰測測地笑著威脅。
黑東西原本慢下來的揮動的頻率在聽到男子的話後,立刻又奮力的揮動起來,努力往空中飛去,怎麼連阿姆都想著烤了自己嗷~
白麟就喜歡男子這種對待黑東西的態度,搓著手笑嘻嘻道:「我們要的東西對你來說是件小玩意,我們就想要拔一根你身上的彩色羽毛回去。」
斜睨了白麟一眼,「你這是讓我在自己身上拔毛?這麼掉價的事不幹。」
臥槽,你傲嬌個屁啊!白麟心裡暗暗吐槽,但面上卻仍舊帶著笑:「你已經說了要給我們的,言而無信不是一個王者的行為。」
男子隨意的從懷裡掏出一支彩色羽毛扔在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拿去吧,小黑,跟我回窩裡,今晚不准吃飯,這是對你害我睡覺不成的懲罰。」
黑東西搖搖晃晃地飛到艾洛爾身前,趁著白麟不備,突然在艾洛爾嘴上啄了一下,然後開心地跟在男子身後飛走了,雖然那麼溫柔的男人有伴侶了,但是偷親一下氣氣那個凶巴巴的雌性也是很爽的!
白麟跳到艾洛爾背後,一手用力摟住他的脖子,一手狠狠揪住他的耳朵,齜牙咧嘴道:「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到處拈花惹草,不想活了是吧?快背我回去,要是顛著我,就要你好看!」
艾洛爾顛了顛趴在自己背後的白麟,大手穩穩托住他的屁股,笑道:「它還只是個孩子,我不算拈花惹草的,回去了。」
阿麟,就算要背著你走一輩子的路,我也是願意的。
由於離最初遇到那個岔路口並不遠,所以白麟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大部隊 ,此時他們正三兩結成群,全力捕獵當中。
艾洛爾放下白麟後,就果斷加入了狩獵的隊伍,白麟當然也沒有閒著,奸笑著掏出自己帶來的吹筒,他可是有好好預謀過的,自己肯定不能靠著蠻力去打獵的,自然要借助些小武器來達到狩獵的目的,所以他就把吹箭帶來了。
靈巧地攀上樹枝,蹲在上面,尋找著目標,一隻笨頭笨腦的兔子從叢林深處跳出,瞄準之後果斷將吹箭吹了出去,精準地射在兔子的屁股上,兔子掙扎著蹦跳了兩下,終於暈乎乎地倒在地上不動了。
白麟自豪的用大拇指抹抹鼻子,他出發前可是特意去跟洛寒要了麻麻草的,將麻麻草碾碎了,汁液抹在剪頭上,就不信那些動物們不倒。
艾洛爾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兔子,再看看躲在樹枝上放吹箭的白麟,笑了,其實自己的伴侶還是很能幹的不是嗎?
餘下的日子裡,就在大家齊心協力狩獵中飛快流逝,預計著回程的日子大概需要兩天,於是在第八天的時候,族長召集大家往回趕。
一路上,大家都帶著樂呵呵的笑容,這次的收穫頗為豐富,雖然要帶著這麼一大堆東西回程有些重,但一想到這個冬天的糧食準備的比較充分,他們就沒有怨言了。
而且家裡還有人在等著他們歸去,他們就更加卯足了勁往回趕,絲毫不覺得累。
雷烏快走幾步,追上前頭的艾洛爾,一臉糾結的問道:「艾洛爾,你怎麼這麼快就取到火鳥獸的彩色羽毛了?」想當初,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取到的,雖然火鳥獸每到這個時候就在睡覺,但不代表它沒有攻擊力,只是攻擊力比之平時下降了而已,還是很不好對付的。
白麟喜滋滋的答了一句:「因為艾洛爾比你厲害啊,他可是用一根爪子就把火鳥獸給撂倒了,很囂張地拔走了它的彩色羽毛。」
雷烏目瞪口呆地看著艾洛爾,顫著聲音說道:「艾、艾洛爾,這、這是真的嗎?」難道艾洛爾真的厲害到了這種程度嗎?那可是會噴火的火鳥獸啊,怎麼一根爪子就能輕鬆撂倒?
看到雷烏那種糾結中帶著崇拜,崇拜中帶著不信的表情,白麟原本因為要回部落而飛揚的心情更加愉悅了,裂開嘴燦爛的笑著:「真的,我可是親眼看到的。」
雷烏本來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看白麟那喜滋滋一副與有榮焉的小模樣,又不確定了,該不會真的是這樣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什麼時候才能打贏艾洛爾成為部落第一啊?什麼時候才能看到艾洛爾因為輸給自己而懊悔苦惱的表情嗷!
白麟哼著小曲,開心地欣賞著雷烏糾結的表情,這麼容易騙的漢紙不好好整一整,真是對不起自己了,趁著西米那個精明的傢伙不在,多耍一耍,回去就耍不了了。
艾洛爾無奈地看了眼白麟,沒有揭穿他的話,保持著面癱樣帶著白麟前進,坦蕩蕩地接受雷烏崇拜驚詫的目光,其實也不算說謊是吧?他確實很強。
一路上打打鬧鬧,不時騙騙純情的雷烏,白麟表示回程比來時氣氛放鬆多了,因為狩獵的成果十分豐厚,大家都不再愁著臉,他表示這樣很好。
如此趕路了一天半,他們總算看到了自己的部落,更是興奮得加快腳步,但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從斜地裡突然竄出一隻巨型獅子,揮著利爪就朝著眾人襲來,大口一張,尖利的牙齒逮住其中一個人就狠狠咬下。那是一隻十分巨大的獅子,如果說艾洛爾的獸型已經很大了,那麼眼前這隻獅子至少有兩個艾洛爾的獸型那麼大,更不用說那尖利的牙齒有多麼滲人。
雄性們反應迅速地躲開,但離得比較近的就沒那麼好運了,多多少少都受了些輕傷。
「雷烏!快跑!」白麟突然衝著雷烏大聲尖叫,聲音裡滿是驚恐。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離舉行獅子最近的雷烏雖然下意識地躲開了,但是半個肩膀還是被狠狠咬在獅子嘴裡,鮮血沿著手臂不斷下滑,觸目驚心。
艾洛爾瞪大眼睛,第一時間衝了上去,飛起一腳重重踢在獅子的上嘴唇,硬生生逼得他張開嘴鬆開了咬在嘴裡的雷烏,白麟配合默契地一把拽住雷烏,拖著他離開巨型獅子,擔憂地按住他的傷口,出血量太大了,必須先給他止血。
雷烏目光眷戀而不甘地看了眼部落的方向,漸漸失去了意識。
西米,對不起,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受傷了,明明就要回去了啊……布魯還等著我回去給他帶好吃的……

☆、59

白麟衝著艾洛爾喊道:「艾洛爾,你把獅子引到遠處去,雷烏傷得很嚴重,不能隨意搬動,我需要給他止血。」
艾洛爾變成獸型,虎尾狠狠甩在巨型獅子身上,挑釁地衝著它怒吼,尖利的獠牙亮了出來,成功惹怒了獅子,追著艾洛爾跑遠了。
其他獸人見狀,也紛紛變成獸型跟了上去。
族長咬咬牙沒有跟過去,而是跑到白麟身邊,擔憂地問道:「白麟,他沒事吧?」
白麟蹙緊眉宇,將手伸進籐條筐裡一陣翻找,他來的時候擔心有人受傷,就把自己的醫護箱帶了過來,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族長,你去找兩個人幫忙,做個擔架出來,我給雷烏止血之後,你們用擔架把他抬回去。」
簡略地把擔架的模樣描述了一遍,族長瞭解之後,就直接變成獸型衝回部落。
白麟拿出止血草,嚼碎了直接敷在雷烏的傷口上,這是他出發前找洛寒要的,敷好藥草之後,就打開了醫護箱,拿出繃帶巴紮住傷口,勉強把血止住了,但是這還是不夠,還得等回到部落之後讓洛寒用藥草幫雷烏處理傷口。
這個時候,族長和一名雄性擔著擔架衝了過來,放在白麟旁邊,緊張地問道:「現在要怎麼做?」
「將雷烏小心地搬上擔架,先把他抬到洛寒家,對了,不要告訴西米,他知道後一定會很擔心的。」
三人合力把雷烏抬到洛寒家,白麟也顧不得客氣,一腳踹上竹門,大聲叫道:「洛寒,你快給我出來,雷烏受傷了,出來幫忙!」
洛寒冷著臉打開竹門,指揮著大家把雷烏搬上石床,撕開雷烏肩膀上纏著的繃帶,面色凝重地看著他的傷口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被巨型獅子咬了,別那麼多廢話,趕緊治啊。」白麟恨不得拍洛寒一巴掌,平時不是話很少嗎,現在怎麼問得那麼起勁?
如果可以,白麟倒想自己直接上手給雷烏治療,但是他畢竟只是半吊子,最開始敢給艾洛爾治療也只是因為當時沒有人幫忙,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上,現在有洛寒這個專業的在,怎麼也輪不到自己。
洛寒轉身從石櫃裡掏出一株火紅色的藥草,用骨刀搗碎,抹在雷烏的傷口上,然後轉身抓了幾株不知是什麼的藥草扔進一個陶罐裡,倒了些水進罐裡,生火煮著。
族長見這邊有洛寒看著,自己也幫不上忙,就急匆匆跑了出去,召集部落的勇士們前去幫助艾洛爾他們。
「雷烏,我聽說雷烏受傷了……」不知從哪聽到風聲的西米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蒼白地撲到床邊,右手哆哆嗦嗦地抬起,想要觸摸雷烏卻又不敢,就怕自己碰疼了他。
白麟上前兩步按按西米的肩膀,安慰道:「雷烏沒事的,有洛寒在呢。」
「雷烏……你答應我不受傷的……」西米彷彿沒有聽見白麟的話一般,臉頰貼著雷烏的手背蹭蹭,「你現在就醒過來的話我就不生氣了……布魯還等著你回家呢……」
白麟不喜歡看見這種傷心的場面,也有些擔心艾洛爾,就將莫拉扯了出去:「莫,把你家的弓箭借我,我去幫艾洛爾的忙。」
莫拉將弓箭遞給白麟,幫著他在箭頭上抹上麻麻草的草汁和毒汁,蹙眉說道:「我也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白麟將弓箭背在身後,用箭匣裝好箭矢跨在腰間,拍拍莫拉的肩笑道:「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留在這裡幫洛寒的忙,也安慰安慰西米,讓他別太傷心了。」
背著弓箭瀟灑的轉身,完全不給莫拉開口的機會,埋頭就衝著部落出口的方向跑去。
走到部落口之後,白麟停住腳步,側耳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挑了個方向跑了過去,邊跑邊思量著對策,他肯定不能就這麼衝過去幫忙對付那隻獅子的,他要是直接衝出去,絕對是被一口吞下肚,不帶停留的。
快接近打鬥現場的時候,白麟的速度慢了下來,趴在稍遠處,躲在草叢裡察看現場的狀況。
最初參與到戰鬥裡的幾隻獸型巨虎都受了輕重程度不同的傷害,每隻巨虎身上都帶著血液,有的巨虎甚至已經穩不住腳步,趴在一邊憤恨地拍著地板。
族長帶來的人明顯為緩解了那些人的壓力,由於他們合作過很多次,彼此間早就產生了默契,一部人獸人自覺地上去配合別人攻擊巨型獅子,一小部分人則將重傷的人拖出戰場,馱著他們奔回部落。
巨型獅子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攻擊十分兇猛,雙眼赤紅,尖利的爪子胡亂揮著,毫無章法可言,見到人就張口咬去,嘴裡發出怒嚎聲。
一個雄性閃躲不及,半邊身子被巨型獅子狠狠咬住,鮮血瞬間迸發出來,白麟甚至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場面不可謂不血腥,幸好他承受力強,才沒有丟臉的被嚇住。
攀上最近的一顆樹,躲在茂密的樹葉後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現場,白麟一直在找尋機會,希望可以一擊擊中巨型獅子的弱點,雖然不會天真的認為可以一箭射死它,但至少可以削弱它的戰鬥力。
巨型獅子將自己嘴裡咬住的,奄奄一息的雄性吐了出來,一爪狠狠拍下,穩穩按住,衝著艾洛爾等人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猶如鋼鞭一般堅硬的尾巴甩在地上,威脅地瞪著遠處跟自己對峙的那些人。
白麟這才發現,與巨型獅子對峙的幾人中,並沒有看見艾洛爾的身影,心裡一咯登,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依艾洛爾的性子,他不可能放著自己部落的手足們獨自面對巨型獅子的啊?
勉強壓抑住想要衝出去扯個人問清楚的衝動,繼續觀察情況,手裡的弓箭早就緊緊握著了,弦也拉滿了,就等著時機到了直接射出去。
巨型獅子威脅過後,就低下頭撥弄著自己爪子下那個早就失去性命的雄性,舉起來,一點一點吞食著他的身體,尾巴一甩一甩的,逼退著不斷上前攻擊企圖搶回同伴身體的雄性們。
那是一副十分血腥且令人憤怒的場面,巨型獅子就像是逗娃娃一般,咬一口,玩一下,甚至還用尖利的爪子去切割雄性的屍體,將那具屍體玩得殘破不堪。
所有人見到這血腥無恥的一幕時,都憤怒地紅了眼,紛紛衝著天空發出哀鳴聲,配合著衝向巨型獅子,一些巨虎咬住獅子的尾巴,一些則狠狠咬住它的四肢,還有一些就揮動著銳利的爪子襲擊獅子。
巨型獅子一時間被眾多獸人狠狠咬住,桎梏住了行動,十分憤怒,抓狂地上躥下跳,尖銳的爪子拚命往自己身上揮去,也不在乎會不會抓傷自己,巨虎們靈巧的躲避著巨型獅子的爪子,像是約好一般紛紛跳到稍遠處,齊齊衝著獅子發出怒嚎。
就在眾虎一獅對峙的時候,從斜地裡突然躥出一隻白虎,揮爪就刺向巨型獅子的左眼,狠狠一擊之後立刻往下跳,叼住那具殘破的屍體往虎群裡奔去,將屍體妥善地放好之後,氣勢威武地站在眾虎身前,昂頭怒吼,似乎在發洩心中的憤怒一般。
巨型獅子左眼受重創,鮮血泱泱留下,但這點攻擊對於它來說只是雞肋,它昂著頭沖天發出怒嚎,尾巴兇猛地向四周掃蕩。
就是現在!白麟目光如炬看著昂頭怒嚎的巨型獅子,手中的箭毫不猶豫地射了出去,只聽咻的一陣風聲過後,箭頭穩穩插進巨型獅子的右眼裡,彷彿不夠一般,白麟接著快速地接連射出兩箭,一箭插在獅子左眼,一箭插在它的脖子右側。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麟迅速地從樹上跳下,靈巧地跑到稍遠處的一顆樹底下,手腳並用攀了上去,換了個地方躲藏,以前學習射擊的時候,就被告知,每個狙擊手在進行任務前,都要事先找好幾個射擊點,一旦擊中目標就一定要找個新的地方躲藏,免得被敵人找出你的藏身之地。
艾洛爾是誰?他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幾乎在白麟的第一箭擊中巨型獅子的右眼時,他就反應迅速地衝了上去,大口一張,用勁地咬住巨型獅子的脖子,銳利的牙齒深深陷進它的皮肉裡,其他巨虎的反應雖然比艾洛爾慢了一些,但也就愣個一兩秒,然後紛紛跟上艾洛爾撲向巨型獅子,咬住它的身子,無論它怎麼甩動跳躍都不鬆口,誓死要這麼咬死它。
白麟躲在樹葉後面,依舊在找尋機會射箭,巨型獅子現在被巨虎們咬住,且因為雙眼受到重創完全看不見,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發狂般地跳躍,企圖甩飛自己身上咬著的巨虎們。
白麟見此,搭箭同時射出三箭,精準地插在巨型獅子的後肢上,由於上面的毒藥和麻藥,巨型獅子明顯踉蹌了兩下,跪趴在地,巨虎們抓住機會,可是卯足了勁往它身上招呼。
艾洛爾鬆開牙齒,饒到巨型獅子身前,張開銳利的爪子,對準它的心臟狠狠擊去,一爪穿心,於此同時,白麟配合默契地從側邊射出五箭,三箭插在巨型獅子的脖子上,兩箭插在它的後背。
轟隆一聲巨響響起,巨型獅子轟然倒地,白麟鬆了口氣,靠著樹幹坐下,手心裡滿是汗水。
所有巨虎們威風凜凜地站著,沖天發出怒嚎聲。
那一聲接一聲震天的咆哮聲不斷在空中迴盪,帶著令人心痛的悲傷,那是他們在為自己死去的夥伴們悲鳴。

☆、60

回到部落之後,由於洛寒家比較小,擠不下這麼多的人,所以受傷的雄性們都集中在廣場的空地上,白麟四處奔波找來雌性們,讓他們到空地上去照顧傷者,自己則跑到洛寒家將那些止血療傷的藥草裝進籐條筐裡抱到空地上,方便雌性們給傷者上藥。
澤拉這人興許是靦腆了些,不太愛講話,但一旦遇到了緊急狀況就能夠顯現出他身為族長伴侶的沉穩,他有條不紊的給每個慌了神的雌性們分配工作,一部人被分配去給傷者上藥,一部分被指揮回家熬湯,傷者喝些熱湯可以緩緩,也能補補。
被分配去熬湯的幾個雌性動作很快,相攜著急匆匆往家裡跑去,而負責上藥的雌性們也開始動作迅速地拿過藥草,搗碎敷在傷者傷口上。
白麟在把藥草搬過來之後就撒手不管了,神色焦急地穿梭在人群裡,想要找到艾洛爾,他記得艾洛爾也是受了傷的,不知道嚴不嚴重。
慌張地扯住一個人,迭聲問道:「你看到艾洛爾了嗎?看到沒?告訴我。」
被抓住的人明顯被白麟的樣子嚇到了,一手緊緊抓著藥草,一手指了指白麟身後,哆哆嗦嗦地說道:「他、他就在你後面。」
白麟一手推開來人,轉頭,恰好看見一身是血的艾洛爾微翹著唇角對自己說道:「阿麟,我回來了……」然後身子一晃就往前面撲去。
白麟大驚,慌忙上前勉強接住暈倒的艾洛爾,驚恐地叫道:「艾洛爾,你沒事吧?」叫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十分傻,趕緊艱難地將艾洛爾攬在自己懷裡,擰眉察看他身上的傷口。
艾洛爾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很多,在手臂和腿部都有被巨型獅子抓傷的小傷口,傷得最重的兩道傷口分別是在腹部和背部,腹部那道傷口像是被巨型獅子咬傷的,兩個黑洞洞的傷口看著十分刺目,而背部的那一道傷口就更加嚴重了,傷口直接從蝴蝶骨的地方蔓延到胯骨處。
白麟皺眉,艾洛爾這次傷得比自己最初撿到他時更加嚴重,不知道洛寒有沒有辦法。
差人找來了洛寒,洛寒在看過艾洛爾的傷口之後,無奈地搖搖頭:「這傷口太嚴重了,我只能給他止血,然後抹些使傷口癒合的藥草,其它的就要看他能不能自己挺過來了。」他沒有說出來的是,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即使抹上癒合藥草,也很難撐過去的。
白麟當然知道洛寒沒有說出口的話,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睜開後堅定地說道:「洛寒,幫個忙,幫我把艾洛爾搬回家裡去,我給他處理傷口。」
將艾洛爾小心地放在石床上之後,白麟抹了抹臉上的汗水,轉頭對洛寒說道:「洛寒,你幫我準備些麻麻草和止血草,還有消炎草。」消炎草也是他前段時間無意中在野外發現的,後來告訴了洛寒消炎草的用法後,洛寒在採集藥草時也會采血消炎草回家備著。
洛寒雖然不知道白麟要做什麼,但還是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藥草都拿了出來,放在桌上,並自覺地將所有藥草搗碎,方便白麟使用。
白麟先用止血草給艾洛爾腹部上的兩個傷口止血,洛寒也站在旁邊,處理著艾洛爾身上的小傷口。
等把這些小傷口處理之後,白麟才開始處理艾洛爾背部那道傷口,將消炎草抹在傷口上,然後打開自己的醫護箱,掏出縫合針消毒之後,拿著針站在床邊,努力在心底暗示自己手不要抖,最開始撿到艾洛爾的時候,由於不認識他所以沒有壓力,可是現在,自己是要給自己最愛的人縫合,怎麼能夠不緊張?
沒有多少時間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艾洛爾的傷越拖一分,就更加嚴重一分,所以白麟在幾個深呼吸之後,拿著針開始給艾洛爾進行傷口縫合。
洛寒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心裡十分驚詫,他從來沒有見過白麟手上的針,也沒有見過有誰會將傷口像縫製衣服那般進行縫合。
白麟切去縫合線,將縫合針放下之後,手才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幸好沒有出現什麼狀況,疲憊地衝著洛寒說道:「洛寒,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去給他熬藥。」
洛寒看著艾洛爾背後那道縫合漂亮的傷口,很是驚奇,但面上卻不漏一絲驚詫表情,而是沉穩地接下了後續工作,忙活著幫艾洛爾處理傷口。
等把所有的事情做好之後,白麟和洛寒紛紛鬆了口氣,剩下要做的就是讓艾洛爾好好休養了。
洛寒張口想問白麟縫合的事時被無情的打斷了,白麟讓他回去問莫拉,他現在實在沒有什麼心情和洛寒談關於縫合和手術的事情。
送走了洛寒之後,白麟走到床邊坐下,伸手不悅地捏了下艾洛爾的臉頰,氣哼哼道:「還跟我承諾說你會好好照顧自己呢,你就把自己照顧得一身血回來見我啊?」
戳戳沒有反應的艾洛爾,洩憤一般拉著他的臉向兩邊扯:「你不講話是吧?哼,你要是再不理我,以後我可就不理你了啊。」
艾洛爾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你是不是特鬱悶我怎麼總扯你臉頰?」白麟捏捏艾洛爾的鼻子,摸摸他的嘴唇,嘻嘻笑道:「你肯定在心裡暗想我是因為嫉妒你帥才捏你臉?那你就猜錯了,誰讓你全身上下就臉沒受傷啊,幸好你沒破相,你要是破相我可就不要你了。」
鬱悶地動動艾洛爾的手指:「你怎麼還不醒哪?你要是現在就睜開眼睛,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好了,什麼樣的都可以哦,我數一二三,現在開始數咯~一、二……」
「那我們……就在鞦韆上……做一次啊……咳咳……」三還數完,艾洛爾就開口了,聲音還有些沙啞。
白麟驚喜地撐著床沿站了起來,「你醒啦……」然後在腦裡反應過來艾洛爾講什麼之後,立馬橫眉瞪眼:「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等我說這句話之後才睜眼的!」
想想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又趕緊屁顛顛地跑到外面舀了一碗水回來,「快喝水,別剛醒了又被渴暈了。」
艾洛爾無奈的嘆氣:「我是傷者,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嗎?起不來,喝不了,餵我。」
白麟彆扭地哼了一聲,「就這一次!」說完就含了口水對著艾洛爾的嘴唇吻了下去,將自己口裡的水渡了過去。
艾洛爾趁機伸出舌頭探進白麟嘴裡,在他牙齒上狠狠舔了一圈,然後纏著他的舌頭好一陣舌吻。
兩人分開之後,白麟擦去嘴邊溢下的水跡,怒氣沖沖道:「你真的受傷了嗎?怎麼還那麼有精力?」
「我是身體受傷,可是嘴沒受傷啊,應該說身體的精力都貢獻到嘴巴上了。」
白麟輕輕敲了下艾洛爾腦門,「別鬧了,喝了水趕緊休息。」
「你要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鞦韆上來一次知道嗎?」艾洛爾喝過水之後,躺在床上還不忘強調這事。
白麟撇撇嘴,不甘不願的答道:「知道啦,美不死你。」
艾洛爾在白麟轉身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拉住白麟,一臉嚴肅地說道:「阿麟,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這隻巨型獅子來得太突然,不得不防,保不準下一次就又有哪隻野獸過來攻擊部落。
白麟拍拍艾洛爾的手背,「你先擔心你自己吧,好好養傷,我答應你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部落裡有個習俗,那便是部落裡有誰回歸了大神的懷抱,部落裡的巫醫就會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葬禮過後,就將他們抬到聖地,回歸大神。
而這次的葬禮選在今晚月亮初升的時候舉行。
「你真的要起來嗎?」白麟扶著艾洛爾一步一步朝著廣場走去,很是擔憂,這身體都這樣了,還不消停會。
艾洛爾搖搖頭,臉色雖然還很蒼白,但是眼睛依舊很亮:「不能不去,這是我們對勇士們最大的敬意。」
來到廣場的時候,廣場中央已經跪著一個人了,那人穿著黑色的獸皮裙,頭上插著三根樹枝,腳邊放著一隻很像非洲手鼓的東西。
白麟很好奇跪在廣場中央的那人是誰,便伸長脖子看了看,驚詫地發現:「那人居然是洛寒!」
艾洛爾點頭:「洛寒是部落裡的巫醫,葬禮自然由他舉辦。」
月亮已經升起,葬禮開始,洛寒朝天緩緩抬起雙手,嘴裡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白麟聽不懂的話,然後趴下,額頭緊緊貼著地板,樣子十分虔誠。
圍繞在廣場四周的人此時也開始學著洛寒的動作,跪趴在地,如此跪拜三下之後,洛寒突然敲起了手鼓,白麟想要抬頭看看,卻被一旁的艾洛爾按住了頭。
鼓點由最開始的輕緩慢慢變得急促起來,而此時跪拜著眾人突然直起身子,雙手高高抬起,在空中交叉然後往下縮,做出一個懷抱的動作,頭低低垂著。
拉魯哩啞,拉魯哩啞……
一聲接一聲的拉魯哩啞響起,伴隨著的是雌性們驚天的哭聲,這是他們在以哭聲送走他們部落的勇士,以上古的咒語為死去的勇士們祈福,願他們走得放心。
一時間,廣場上的氣氛變得十分沉重悲涼,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深深的悲哀,有幾個雌性哭得甚至喘不上氣來,卻執著得保持著懷抱的姿勢,挺直背脊,盡力為他們的伴侶祈福。
白麟眼眶有些發熱,抿緊唇維持住懷抱的姿勢,他想跟著那些人哭泣,可是他哭不出來,越是傷心,他越是流不出眼淚,這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最後一聲鼓聲落下,有幾個雄性站了起來,抬起那些屍體往聖地走去,所有人跪著挪動了個方向,單手執拳置於肩窩處,微微低頭。
這是一個悲傷的夜晚,白麟垂在身側的手悄悄往住艾洛爾的手,艾洛爾同樣用力地回握住。
我們都要好好的。

☆、61

如此過了幾天之後,艾洛爾的傷也差不多好了,生活又恢復到了最初忙碌的樣子,而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眨眼間就到了。
這天,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都穿上了自己平時不捨得穿的新衣服,盡量把自己打扮得好看。
白麟大清早的就拉著幾個雌性去準備食材了,他在狩獵節前就想弄個自助篝火會了,現在正好可以實現。由於這裡能夠找到的食材有限,主要還是以肉為主,還有前段時間醃製的肉乾,可以給小孩子當零食吃。
將食材分類整齊地放在長石桌上,肉乾下還貼心放了些裁成各種小動物狀的樹葉,白麟其實想把肉乾也裁成動物狀的,後來想想很麻煩就算了,樹葉的也很萌,一樣能夠激起小孩子的吃欲。
廣場上的人還不是很多,白麟抓緊時間,帶著人在廣場的空地上搭了幾十個灶台和幾十個烤肉架。就等著篝火會快開始的時候,統一給這些灶台和烤肉架升起火,到時候那場景一定很好看。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艾洛爾一手抱著個陶罐,一手提著個陶罐,身後的幾個雄性也是這個動作。
將艾洛爾手上的陶罐接了過來架在小灶臺上,笑道:「你怎麼不多睡會兒?傷不是還沒好全嗎?」
「哪有那麼嬌貴?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艾洛爾巴巴地跟前跟後,黏在白麟身後笑嘻嘻的。
白麟輕輕踢了艾洛爾一腳,嫌棄道:「別在這裡妨礙別人幹活,快滾回去休息!你今晚要是在儀式上突然暈倒了我可不管你!」
「阿麟是不是也很期待儀式快點開始?為什麼不快點到晚上啊……」艾洛爾頗為怨念的說道。
白麟漫不經心地戳著手裡的陶罐,哼哼道:「我才不期待呢,趕緊去睡覺!不然我可就生氣了!」
「阿麟你好狠的心……」艾洛爾耷拉著腦袋不甘不願地往家裡走去。
趕走艾洛爾之後,白麟一個人無聊地撐著下巴看著天空,其實他也很期待儀式的舉行,過了今天,他和艾洛爾就正式成為伴侶了,彼此間都要為對方負責,背負起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這麼想想還真有些緊張了,雖然總有人說婚姻是戀愛的墳墓,可是白麟覺得這話不對,結了婚就不是那種沒有責任負擔的戀愛遊戲了,是真正地接納了那個人,在這以後,就有一個人陪著你度過一生,也許漫長的時間裡彼此間的感情會慢慢消磨,可激情過後,便是那種夾雜了親情的愛情,這樣的感情不是更加有羈絆嗎?
當你期待時間過得快點的時候,它總是過得越慢,好不容易熬到夜晚篝火節開始時,白麟深深呼了口氣,等待的日子真的很難過啊。
廣場中央一開始搭起的篝火台點燃了,霎時間,明晃晃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裡顯得特別亮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愉悅的原因,白麟覺得今天的火焰尤其好看。
火焰燃起的時候,族長帶著人在一側敲起了大鼓,密集的鼓點一聲接一聲響起,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這幾天瀰漫在部落裡的悲傷氣氛似乎被沖淡了不少。
「阿麟,我們也去跳吧。」艾洛爾單膝著地,右手握拳抵在肩窩,左手掌心向上。
白麟將手搭在艾洛爾左手上,笑瞇瞇道:「好啊,我們也跳。」
兩人手拉手,跳動著加入了舞蹈大隊,學著大家的動作,白麟抬起雙手,在空中動動,然後放下,晃晃,腳上左右腳換著跳動,動作都很簡單,但配上那急促的鼓點,大家的笑聲,就顯得這舞蹈很有意思。
白麟轉頭衝著艾洛爾笑得很開心,那明晃晃的笑容讓艾洛爾看得一陣發愣,隨後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快速地跳了兩下,靠近白麟,雙臂一張抱住他的腰肢,用力舉起,隨著鼓點在原地轉了兩圈。
白麟先是一驚,然後看到不止他一個人被舉了起來就放心了,學著他們擺動雙手,變換姿勢。
嘻嘻哈哈跳過一場舞之後,白麟覺得自己全身心都舒暢了,拉著艾洛爾走回長桌前,跳了這麼久,肚子都餓了,是時候該煮些東西吃了。
從長桌上挑了些肉和青菜放進一開始準備好的大石碗裡,拉著艾洛爾來到其中一個灶台前,升起火,烤起肉來,青菜則扔進陶罐裡煮湯喝。他們是按著部落裡家庭的數量來準備灶台的,並且是一個家庭配兩個灶台,一個用於烤肉,一個用於煮湯。
艾洛爾烤肉,白麟煮湯,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也有些跳累了的人走了下來,各自找了塊地方開始升火煮吃的,因為一開始就被告知了什麼是自助餐,所以他們在今天看到這種場景也不驚訝,反而覺得很稀奇。
一時間,廣場上飄蕩著各種食物的味道,每個人都一手抓著一串肉,一手端著石碗,喜滋滋地品嚐著自己手裡的美味。許久不見,一直住在布魯家的穆爾這個時候也拉著布魯顛兒顛兒地走到白麟身旁,趴在他後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手上的烤肉,吸著口水問道:「白麟哥哥,什麼時候可以吃呀?」
白麟騰出一隻手刮了刮穆爾的鼻子,再捏一捏取笑道:「哎呀,我還以為你紮根在布魯家了,說吧,你都多久沒有回家住了?我都快忘了你是誰家的孩子了。」
穆爾皺皺鼻子,不服氣地說道:「你和大哥都那麼忙,家裡沒人陪我玩,索亞哥哥也忙著和亞諾哥哥培養感情,都不理我,我只好住在布魯家,讓布魯治癒我受傷的心靈,順便跟布魯培養感情。」
布魯站在一旁,吸著手指猛點頭,附和道:「就是,你們真壞,都不理穆爾哥哥。」
白麟才不覺得內疚呢,他看穆爾是巴不得他們都忙得顧不得理他,這樣他就有藉口去布魯家住了,看來這孩子長大後也是個疼老婆的主啊,「既然我們壞,那這個烤肉可就不給你們吃了。」
穆爾趕緊扒著白麟不放,毛茸茸的腦袋蹭蹭他的脖子,討好道:「白麟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歡,不,第二個喜歡白麟哥哥了,給我吃嘛~」
「最喜歡的是不是布魯啊?」把手裡烤好的肉分別遞給穆爾和布魯,不放心地囑咐:「小心燙,慢點吃。」
穆爾撅嘴吹吹烤肉,咬了一口露出幸福的表情,美滋滋道:「最喜歡布魯。」
白琳搖頭輕笑,把烤肉遞給艾洛爾:「快吃,別待會兒餓的沒力氣托我。」結對儀式的最後一個環節是雄性托著自己的伴侶走回家,寓意著在未來的日子裡,伴侶就是他們家的主人,要寵著愛著。
「我就是餓得快暈了,也會拚命托起你的。」艾洛爾接過烤肉咬了一口,然後遞給白麟,示意他也吃。
毫不在意地咬住艾洛爾咬過的地方用力咬下,鼓起腮幫子嚼著,手上的這個烤肉也快好了,再刷點吉米果的果汁,穆爾和布魯應該會很喜歡,聽澤拉說,剛開場的時候,幾個小朋友見到長桌上的肉乾可是喜歡的不得了,都搶著往嘴裡塞,就怕慢了沒得吃一般。
西米拉著雷烏走了過來,圍著灶台坐下,「我就知道找不到這兩個小的,就是在你們這。」
「雷烏你的傷好了?」白麟招呼著兩人吃東西,關心地問道。
雷烏摸摸後腦勺,憨憨地笑道:「早好了,我現在又是一個生猛的勇士。」
西米屈肘打了一下雷烏,哼哼道:「你還敢提?我可是還沒有消氣的,出發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居然給我受了那麼重的傷回來,嚇死我了。」
雷烏抱抱西米,懺悔道:「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鍛煉自己,不讓自己受傷了,別傷心。」
幾人嘻嘻鬧鬧吃著烤肉,喝著美味的菜湯,偶爾還夾雜著穆爾和布魯搶東西吃的叫聲,正鬧著的時候,索亞和亞諾過來了,索亞臉上紅紅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喲,索亞你總算肯帶著你親愛的出現了啊?還以為要在今晚的結對儀式上才能看到你呢。」
索亞躲在亞諾身後,撇撇嘴反駁:「西米你每次都笑我。」
亞諾和索亞的結對儀式也是在今晚舉行,亞諾前段時間為了能夠趕在結對儀式前建好房子,那是卯足了勁日以繼夜地蠻幹啊,索亞因為心疼他,也是每天跟前跟後,雖然力氣活幫不上,但煮飯遞水什麼的也行。
「你們別笑索亞了,大哥,白麟哥,我幫你們烤肉吧,你們歇著。」亞諾那是一點表現的機會都不放過,熱情地拿過白麟他們手上的烤肉,自己轉著樹枝烤著。
白麟拍拍亞諾的肩誇讚道:「好小子,以後索亞就交給你了,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了他,那是絕對饒不了你。」
亞諾猛搖頭,肯定道:「不會欺負他的,你們放心。」
白麟靠著艾洛爾,嘴角翹起,心情愉悅地看著在廣場上四處跑來跑去的孩子們,以及圍著灶台喜滋滋吃著食物的大人們,感嘆道:「這樣真好,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艾洛爾半擁著白麟,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你要是喜歡這麼熱鬧的場景,我們以後可以多請朋友們來家裡坐坐,那樣也很熱鬧。」
大家吃過鬧過之後,族長攜著自己的伴侶走到廣場中央,朗聲道:「現在請我們今天的小伴侶們上來!」

☆、62

  白麟聽到族長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有些緊張,終於到了要舉行結對儀式的時候了……
  艾洛爾握了握白麟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拉著白麟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廣場中央,看著如此堅定的艾洛爾,白麟突然不緊張了。
  跟著其它同樣在今天舉行結對儀式的人一同走到廣場中央,雌性們統一背對著大家面向篝火台,跪下,雙手交叉握住置於嘴邊,眼睛用一塊獸皮蒙住。
  由於眼睛被蒙住,白麟覺得自己其它的感官更加敏銳了,四週一陣竊竊私語,偶爾傳來小孩子的笑聲,甚至還能聽到有誰在自己旁邊窸窸窣窣拿著什麼。
  約莫過了一會兒,白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然後是一片輕飄飄的東西滑過,有點癢,但只是一瞬間而已,過後就是一條好像繩子類的東西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正奇怪著這是做什麼,就感覺到自己額上一濕,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有人在親自己,那個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艾洛爾了。
  悄悄動了動肩膀,白麟很後悔自己之前沒有找人瞭解過結對儀式的過程,導致自己現在什麼都不懂,只能迷迷糊糊地任人擺弄,還鬧不清是怎麼回事。
  艾洛爾看著一臉茫然的白麟暗笑,循著族長的手勢,進行下一個步驟,用牙齒輕輕咬住蒙在白麟眼睛上的獸皮的邊沿,一點一點慢慢往下揭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白麟,直到他重見光明,眨眨眼迷茫地回望自己時,才溫柔的笑了,牙齒仍舊緊緊咬著獸皮。
  白麟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朝艾洛爾齜牙,然後立刻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但是眼珠子不安分地轉了轉,偷偷瞥向跪在自己身旁的那人頭上的東西,等看清楚那是什麼之後,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居然是一個彩色的花環,又不是大姑娘……帶什麼花環啊……
  豎著耳朵仔細聽,眼睛密切注意旁邊的雌性,就怕自己漏聽了什麼,漏看了什麼,少做一個步驟,那還不得囧死兼無辜死?
  族長晃了晃手中的串成一串的小石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雌性們聽到這聲響,緩緩地舉起雙手,扶在站在自己身前的雄性的腰上,白麟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學。
  噠噠噠——石頭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雌性們手臂上用力,緊緊抱住雄性,攀著他們的腰肢一點一點慢慢往上蹭,動作極具妖嬈,白麟對次十分震驚,這……這是什麼破爛儀式啊!
  艾洛爾衝著白麟挑眉,示意他趕緊跟著做啊,別人都在看著呢。
  白麟撇撇嘴,僵硬的攀著艾洛爾的腰往上蹭,這……這究竟是福利誰啊?太坑爹了!
  這個時候,石頭相撞的聲音再次響起,白麟覺得這聲音一響就沒有好事發生,果然,艾洛爾在聽到聲音的時候低下了頭,含住掛在白麟脖子上的繩子,往上拉,直到來到白麟的嘴邊,才停下,眼睛定定看著他。
  白麟低頭往下一望,才看清楚掛在自己脖子間的東西是什麼,那就是他們上回從火鳥獸那坑來的彩色羽毛,原來這羽毛的用途是製成項鏈戴在脖子上啊。
  艾洛爾咬著繩子驀地碰上白麟的唇,將繩子用舌頭頂入他口裡,眼神示意他咬住繩子,這個時候,一直不講話的族長開口了:「彩色鳳羽,相濡以沫,生死相交,願你們此生共享福,共度難。」
  族長在說這話的時候,艾洛爾的嘴唇一直跟白麟的嘴唇緊緊貼著,眼神寵溺地看著他,過了今天,這個人就是自己的伴侶了。
  周圍的圍觀人群在族長的一席話落下之後,當即沸騰了,紛紛鼓掌歡呼,尤其是看到中央的幾對小情侶紅著臉保持著接吻的姿勢時,更是各種調侃起哄,有的甚至發出狼嚎聲。
  過了這個儀式之後,接下來就是祭大神,這是每個部落都必須進行的環節。
  族長帶著兩個雄性抬著一個大陶罐走了過來,將大陶罐放在廣場中央之後,那兩個雄性就下去了,白麟有些好奇地偷偷瞥了眼大陶罐,企圖看見裡面裝著的東西是什麼。艾洛爾暗暗拽了拽白麟的手,讓他安分站好,別東張西望的。
  澤拉帶著幾個雌性走入現場,每個雌性手上都端著一個大石碗,他們來到大陶罐前,一個接一個地舀了一碗裡面的東西,舀好之後,就端著石碗一一走到每對情侶前面。
  「遞石碗,祭大神。」族長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的是他手上石頭相撞的噠噠噠聲。
  艾洛爾接過自己面前那個雌性手中的石碗,衝著他感激一笑,而完成任務的雌性則相繼離開廣場中央。
  白麟還不明所以呢,就看見艾洛爾捧住石碗,虔誠地單膝下跪,跪在他跟前,頭微微低垂,將手中的石碗高高舉起,嘴裡吟唱著一串陌生的音符。
  這是要幹什麼?偷偷偏頭看了看自己旁邊的雌性,見他接過石碗微微抿了一口,自己也趕緊拿起艾洛爾手中的石碗,抿了一口,然後差點吐了出來,嘴裡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幾乎在白麟抿了一口石碗裡的鮮血的同時,艾洛爾變成了獸形狀態,朝天咆哮了一聲,與之每次變成獸型不同的是,艾洛爾這一次的獸形狀態並沒有亮出那雙大羽翼。
  用尾巴捲住白麟,將他捲起放在自己背上,低低咆哮了一聲,然後突然朝著遠處衝刺起來,白麟嚇得差點沒把自己手中的石碗丟了出去,幸好他反應快,立刻穩住自己的手,盡量不讓石碗裡的鮮血灑出來。
  趁著遠離了廣場,遠離了人群,白麟抓緊時間問道:「結對儀式究竟要幹些什麼啊?現在又是要去哪?待會還有什麼要做的啊?」他真的好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問西米結對儀式的事。
  艾洛爾望瞭望空中的月亮,答道:「我們這是去聖地祭大神,祭完大神之後有個跪拜儀式,然後就沒了。」
  「那我祭大神的時候要幹些什麼呢?這鮮血又是什麼?」
  艾洛爾低低笑了出聲:「那是咕哩獸的鮮血,傳聞說大神最喜歡咕哩獸血液的味道,所以每逢結對儀式的時候,我們都會以咕哩獸的血液為祭品祭司大神,祈求他保護我們平平安安,一生相伴到老。祭大神的儀式其實很簡單,只要將石碗裡的血液倒在聖地的土地上,跪拜三下就行了。」
  來到聖地之後,艾洛爾變回了人形,拉著白麟雙雙跪在聖地中央,其餘幾對伴侶也一一跪下,眾人圍成了一個圓圈,同時將自己手中的石碗傾斜,鮮血沿著碗緩緩流下,一點一點滴在聖地的土地上……等石碗中的鮮血盡數滴進泥土後,就把石碗放在一邊,動作一致地叩拜三下。
  儀式完成之後,雄性們又變回獸型,載著他們的伴侶往部落跑去,白麟坐在艾洛爾的背上,回頭看了眼聖地,幾天前,他們將那些犧牲了的兄弟們的屍體帶進這裡,今天,他們攜帶著各自的伴侶在這裡祭祀大神,也許這片聖地裡供奉著的大神並不能保護他們,但無疑是整個部落的精神信仰,人因為有了信仰而變得強大。
  回到部落之後,幾對情侶站在族長面前,族長手上不知什麼時候拿了一串樹枝,澤拉端著石碗站在他旁邊,族長把樹枝探進石碗裡沾了水,在每對情侶頭上甩了兩下,嘴裡喃喃念著什麼,直到族長來到白麟兩人跟前灑水時,白麟才聽清他口裡念得是什麼:「去除災厄,平安一生。」
  等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族長雄厚的聲音響起:「結對儀式就此完成,請各位勇士們將自己的伴侶送入房子!」
  白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艾洛爾雙手舉起,然後屁股穩穩坐在他右手上,而艾洛爾的左手則扶在他腰上,估計是防止他摔倒吧,由於最後這個步驟白麟聽說過,所以除了最開始被毫無預警地舉起時嚇了一跳外,餘下的就是興奮和好奇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托著走呢。
  回到家裡之後,白麟靈巧地跳了下來,靠著門框鬆了口氣,「這結對儀式真是好漫長啊,那麼多儀式和步驟要做,差點沒被累跨了。」看來這結婚無論是放在現代還是獸人世界,過程都是那麼繁瑣的啊。
  「阿麟,畢竟是一生一次啊,漫長點也沒什麼,你就沒別的什麼想和我說嗎?」說實話,他印象裡似乎真的沒聽過阿麟對他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
  白麟裝傻:「我沒什麼要說的啊?好累啊,我們睡覺去吧。」
  「睡覺?」艾洛爾聽到這兩個字,突然興奮起來了,裂開嘴燦笑道:「阿麟,是要在鞦韆上睡嗎?」

☆、63

「親了沒!洞房沒!」突然,從門外湧進一群人,直接把門邊的白麟擠向艾洛爾懷裡。
白麟狼狽地撲進艾洛爾懷中,從他懷裡探出臉,憤恨地看著站在前頭得意洋洋的莫拉,咬牙切齒道:「莫拉你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你們不是應該在廣場上嗎?」
莫拉一手舉著獸腿大口咬著,一手拍拍白麟的臉頰,笑瞇瞇道:「這不是很清楚嗎?我們這是來鬧洞房!」
鬧尼瑪的洞房!他可不知道獸人世界還有這個狗屁風俗!白麟窩在艾洛爾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懶洋洋道:「莫拉,既然我們已經在這個部落駐足了,那麼就要遵循這個部落的習俗,你快點忘了我們自己部落的習俗吧,那不適用這裡。」
洛寒抱胸站在莫拉身旁,冷言道:「我覺得挺適用的,很有趣。」
白麟衝著洛寒比了比中指,威脅道:「到時候你們舉行結對儀式我一定玩死你們!」
莫拉豎起油膩膩的食指在空中左右晃了晃,嘖嘖有聲道:「這你就別想了,還好遠的事呢,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怎麼鬧洞房知道嗎?你可要無條件答應我們的任何要求,不然……你懂的了……」
白麟參加自己大哥婚禮的時候曾經鬧過洞房,那一次可是怎麼瘋怎麼玩,直玩得自己的大哥咬牙切齒,連連求饒,並詛咒他總有一天也會被別人鬧洞房鬧得頭疼,沒有想到現世報這麼快就來了,他不會傻得去勸莫拉打消鬧洞房的念頭,畢竟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件,他只求莫拉能有點兄弟情,別鬧得太瘋。
莫拉輕咳兩聲,把自己油膩膩的手掌在洛寒的獸皮上隨意抹了一下,然後從自己旁邊人手裡掏出兩隻石碗笑瞇瞇地晃了晃,「咱們先來個比較沒有難度的,蒙眼餵水~」
白麟聽了當即從艾洛爾懷裡跳出,咋呼道:「這個哪裡簡單了?又蒙眼?不是蒙過了嗎?換一個!」
莫拉拍開衝到自己眼前的白麟,挑眉問艾洛爾道:「艾洛爾,你同意這個建議嗎?要是不同意,今晚我們就賴在這不走了,你心裡想的那些小九九可就實現不了了。」他就不信這麼說艾洛爾還不同意?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在這裡阻礙他們多幾分,艾洛爾心裡就越著急,到時候白麟就會被做得越狠!一想到白麟明天扶著腰一副痛苦的樣子,他就開心~竹馬是拿來取樂子的嗷!
圍觀的獸人們紛紛狼嚎起哄,齊聲道:「蒙眼餵水~喝!」他們從來沒有鬧過洞房,覺得十分有趣,而且艾洛爾那廝取了個這麼優秀聰明的雌性回家,他們都十分羨慕嫉妒恨嗷!肯定要趁機鬧一鬧!
白麟齜牙,抬手一揮哼聲道:「艾洛爾,快,把這些吵鬧的傢伙給我扔出去!尤其是帶頭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扔出去別客氣!」
艾洛爾抻抻手,抖抖肩,搖搖頭,踏步上前,微笑道:「阿麟的話一定要聽,你們是要自己走出去好呢?還是要我扔你們出去?」
莫拉扯臉吐舌做了個鬼臉,嘻嘻哈哈道:「我們當然不走~你一個人哪裡打得贏這麼多人?你扔出去一個就有千千萬萬個人湧進來,我們鬧洞房的精神永垂不朽!」
艾洛爾見白麟沒有發話,就準備把莫拉第一個丟出去,沒了領袖這洞房不就鬧不成了?只是他剛把手搭上莫拉的肩膀,就被一旁的洛寒抓住了手腕,對方正蹙眉冷眼看著他,威脅意味十分濃厚。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其它獸人們都在一旁起哄鼓動,看好戲的意味很明顯,有的甚至還躍躍欲試,似乎也想跟艾洛爾好好較量一番,以報武鬥會的一輸之仇。
白麟看情況不對,趕緊把艾洛爾往後拉,一對多那不是傻逼的行為嗎?「好,不就是喝水嗎?這點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的,蒙眼就蒙眼吧。」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就是他這樣的!
兩人面對面坐下,莫拉和洛寒各自拿著一條細長的獸皮條站在他們身後,同時給他們蒙上,然後把一開始就準備好的石碗放在他們手裡,裡面裝著小半碗水,這還是莫拉手下留情了,如果他再狠點,就不是只裝小半碗水那麼簡單了,肯定會裝些有料的水。
莫拉靠在洛寒身上,說道:「好,現在我們的白麟和艾洛爾已經準備好了,那麼,兩人就開始吧。」
白麟摸索著將石碗往前遞,企圖將水遞到艾洛爾嘴邊,他不得不說,莫拉這招比蒙眼喝交杯水絕多了,喝交杯水至少只要摸索著繞過對方的臂彎,把自己碗裡的水喝進口裡就好,而餵水的難度就略大些,不僅要對準對方的嘴,還要注意餵水的速度不要太快,免得嗆了對方。
一直對不准艾洛爾的嘴,白麟有些煩躁,這什麼破遊戲啊!正想甩手耍賴不幹的時候,突然感到從後頸處傳來一股壓力,然後自己的嘴唇就碰上一個柔軟的東西,有水慢慢渡了進來。尼瑪又親!這是白麟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然後第二個念頭就是,艾洛爾也挺聰明的。
一口水喝下去之後,白麟立刻扯下蒙住自己眼睛的獸皮,搶在莫拉開口前說道:「我們喂完了,你們沒說喝多少,也沒說怎麼個喂法,所以我們完成啦!」
莫拉沒有反駁白麟的話,而是摸著下巴很猥瑣的笑了,在白麟被盯得滿身不自在時才開口:「來來,我們也不太好打擾你們那麼多時間是吧,就讓你們再玩一個遊戲,我們就不鬧了,是不是很體貼?」
白麟搖頭:「我覺得你那一個遊戲肯定很難玩,你們要是真那麼體貼,現在就可以左轉離開了,不送。」
莫拉晃晃食指,一臉你太天真了的模樣看著白麟:「我們也別那麼多廢話了,這個遊戲呢其實很簡單,叫做肉塊鞦韆,玩法我相信你懂的,就不用我多說了,畢竟你曾經就這麼玩過你家大哥。」
白麟咬牙,所謂的肉塊鞦韆,其實就是在新郎腰上系一根細細的線,線頭系一塊小肉塊,新郎站在新娘背後,新娘彎下腰,新郎在背後用手扶住新娘的腰,用自己腰的力量把細線前後蕩起來,新娘彎下腰從自己兩腿之間用嘴含住那塊肉,就算成功。
怎麼想怎麼覺得這個遊戲特別猥瑣,不知道現在拉著艾洛爾跑路,找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可不可行?
像是看穿了白麟的想法一般,莫拉拽著洛寒和幾個雄性往門口邊一站,把他們的出路堵住了,「快,是爺們就乾脆點,連個遊戲都玩不起,丟不丟人?你們早點玩完,我們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既然你們都這麼睏了就趕緊回去睡覺,我怎麼好意思影響你們休息是吧?」白麟慇勤地勸著他們回去睡覺。
莫拉擺擺手,很是豪爽地拍拍白麟的肩:「你們今天要是不玩這個,我們就賴在這不走了,直接在你家地板上睡覺也沒有關係。」
艾洛爾拽拽白麟,開口了:「你們把東西拿出來吧,我們現在就玩。」要是真讓他們賴著不走,他今晚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那怎麼行!
「好,就要你這麼爽快的人,我給你繫上繩子哈!你待會站在白麟背後,扶住他的腰。」艾洛爾在剛聽到這個遊戲的時候就問過白麟怎麼玩了,所以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其實他那麼乾脆還有一個理由的,那句利用自己的腰部力量把繩子前後蕩起來聽起來似乎很不錯啊。
艾洛爾準備完畢之後,就張開手示意白麟站到自己跟前,「阿麟,快點,總這麼耗著也不好。」
白麟摸摸鼻子,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走到艾洛爾身前,背對著他,小聲嘀咕道:「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很興奮很期待玩這個遊戲呢?」
自動自覺地將手搭在白麟腰間,低聲回答:「我覺得挺有意思的,玩玩沒什麼不好。」
白麟哼哼兩聲,藉著艾洛爾扶在自己腰間的力量彎下腰,努力去夠著他腿間垂著的肉塊,無奈,那肉塊靜靜懸在那不動,即使他柔軟度再好,也沒辦法咬住,只好拍拍艾洛爾的小腿喊道:「你倒是快點動啊!」
艾洛爾聽話地扶著白麟的腰前後聳動起來,懸著的肉塊自然也前後晃蕩起來,白麟極力張口企圖咬住那肉塊,兩人的姿勢在外人看來就跟做那啥沒兩樣,於是圍觀的群眾們都興奮地發出狼嚎聲。
驀地,艾洛爾突然放開手,一把扯下自己腰間的繩子,轉頭很嚴肅地看著大家說道:「我這次說真的,你們是要我丟你們出去還是自己走出去?」
莫拉識趣地拉拉洛寒,帶著眾人走了,臨走前回頭笑嘻嘻道:「阿麟,你悠著點,貌似你家那位現在很燃啊!」
「滾!你給我滾的遠遠的!」白麟兀自氣憤地指著走遠的莫拉,突然被艾洛爾從身後抱住,然後就感到自己後頸處一陣濕涼,驀地一下疼痛,當即轉頭怒瞪:「你咬我!」
「蓋個章,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艾洛爾一把抱起白麟,走到院子裡的鞦韆前,自己往上一坐,讓白麟面對著自己坐在自己腿上,半擁著他,單手擒住他的下巴,湊上前,輕輕咬住白麟的唇瓣,吸吮,等到白麟忍不住微微張開嘴的時候,立刻把自己的舌頭探了進去,纏住他的舌頭吸吮,挑逗。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彷彿能夠感受到彼此間的心臟跳動,艾洛爾一邊擒住白麟的下巴親吻,一邊伸手探進他的領口處,緩緩下滑,一點一點把他身上的衣服往下拉,露出他結實的肩膀,指尖偶爾滑過他胸前的茱萸,卻不多做停留,力道若有似無的,撩撥得白麟心癢難耐。
一吻過後,艾洛爾的唇往上移,輕觸白麟的臉頰,鼻尖,眼瞼,眉毛,每吻過一個地方,就輕聲道:「這是阿麟的鼻尖……阿麟的……我愛你……阿麟,我愛你……」細碎的吻,伴隨著一聲聲愛語。
白麟微微挪動了身體,昂著頭湊到艾洛爾的脖子處,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他的喉結,感受到他身子猛地一僵,底下挨著自己臀部的下身變得更加硬挺時,得意地笑了。
艾洛爾深呼吸一口氣,咬牙低聲道:「阿麟,你這是在玩火,我不想傷了你。」說是這麼說,但艾洛爾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兩隻大手並用,一手揉捏著白麟胸前的茱萸,一手沿著他的背脊緩緩往下摸去,然後打個轉,來到前面,握住他的下身,熟練地把玩著。
白麟不甘示弱地也用手握住艾洛爾的下身,用拇指輕輕摩挲它的,兩人就像是比賽一般,誰也不示弱,盡量拿出自己的本事去取悅對方。
「唔……啊……」白麟忍不住呻吟出聲,頭靠在艾洛爾肩上,呼吸越來越急促,「你……你慢點啊……」
艾洛爾的呼吸同樣很急促,焦躁地說道:「慢不了……阿麟,我想要……」大手沿著臀縫來到白麟身後的隱秘處,試探性地探入一根手指,慢慢抽動,身前握住白麟下身的手也沒忘記上下滑動,雙重的快感讓白麟的呻吟聲更加大了,雖然他極力忍住,但仍舊不時有一兩聲呻吟洩出。
就像是故意引誘白麟一般,艾洛爾只顧著點火,一直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最後,白麟終於按捺不住,哼唧道:「你他媽……就是個……混、混蛋……這麼慢……快點、快點進來啊!」
「阿麟……阿麟……我這就滿足你……」
白麟驀地發出一聲高昂的尖叫,頭高高抬著,兩隻手緊緊抱住艾洛爾的肩膀,嘴上不忘罵道:「你、你也不要這麼、這麼猛就進、進來了啊……」
「阿麟,我愛你……」
「白癡,我也愛你……」

☆、64

  第二天,白麟是在艾洛爾的懷裡醒來的,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家伴侶古銅色的皮膚,他這才真正有種感覺:自己跟艾洛爾結婚了啊。
  動動酸痛的手臂,掙扎著想要起來,卻發現自己只是稍微動一下,全身就酸痛得不行,害得他壓根不敢亂動,只能盡量放鬆身體,乖乖躺著。拜這一動所賜,他想起了昨晚的瘋狂,興許是因為新婚第一夜吧,他和艾洛爾都有些激動,做起來比平時略瘋狂些,根本不知道節制為何物,而縱慾過度的下場就是今天他起不來了。
  白麟剛動,艾洛爾就醒了,他心疼地摸摸白麟略顯蒼白的臉,抱歉道:「阿麟,對不起,昨晚我太激動了……控制不住自己……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拿吃的。」
  因為實在太累,白麟舔舔乾燥的嘴唇,輕輕應了一聲,就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直到艾洛爾端著湯過來的時候,才醒過來迷迷糊糊喝了幾口湯,然後就又睡了過去。
  艾洛爾將碗放在一旁,坐在地上,握著白麟的手,將臉貼了上去,像只大狗般蹭了蹭,阿麟,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在未來,我們會有一個很可愛的寶寶,到時候,我和你和寶寶,要開開心心過一輩子,等我們老了的時候就找個靠湖泊的地方建一個小屋子,就我們倆住在那,沒事散散步,說說話。
  白麟除了吃飯時是清醒的,其它大部分時間一直是昏昏沉沉的,這次做的真得有點狠了,加之昨晚受了涼,感冒了,精神更是不好,所以一直攤平在床上休息。直到第三天早上時,他才勉強有了精神,從床上爬了下來,在艾洛爾的陪伴下,到外邊去散步,活動活動筋骨。
  走在外邊的時候,艾洛爾一直小心翼翼地扶著白麟,耷拉著腦袋默默地跟著,不時用歉意的眼神瞅瞅白麟,見他一望過來,又立刻轉開,躲避著白麟的目光。
  白麟見狀很糾結,怎麼瞧著艾洛爾這副模樣,感覺上像是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無奈地搖搖頭,剛張開口吐出一個字:「你……」,艾洛爾就緊張地盯著他,扶著他的手也不自覺加大了力度。
  拍了拍艾洛爾的手背示意他放鬆,「別那麼緊張啊,我沒事,也沒怪你啊。」
  艾洛爾搖搖頭,依舊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道:「我知道你沒有怪我,我是在自責,我承諾過不讓你受傷的,結果卻是我自己讓你受到了傷害,還讓你感冒了,分明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忍著痛抬手狠狠拍了艾洛爾一下,生氣道:「不要總讓我重複同樣的話,我不是瓷娃娃,也是個有擔當的人,作為你的伴侶,我同樣希望自己能夠保護你,能夠讓你覺得開心,保護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責任,而是彼此間的責任,因為心裡有那個人,所以即使我比你弱,我也希望自己能夠保護你。」
  艾洛爾感動地抱住白麟,蹭了蹭他的脖子,低聲道:「阿麟,我感覺自己能夠遇到你,能夠與你成為伴侶,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小的時候,阿爹和阿姆教導他要堅強,要成為部落裡的第一勇士,保護自己的伴侶和家人,不允許他有任何軟弱的時候,而他也在他們的教導下,逐漸成為了強者,但強大並不代表他不需要別人的保護與關懷,今天第一次有人說會保護他,他覺得很幸福。
  說開了的兩人又恢復了以往的相處方式,相互依靠著在部落的空地上漫步,不時說些有趣事情,不然就是什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走著。
  也不知道怎麼的又說道了上回巨型獅子襲擊部落的事件,勾起了白麟前些日子想要在部落設置陷阱和屏障的想法,於是他將自己想的東西大概跟艾洛爾說了說,得到了他極大的贊同。
  一旦確定了主意,白麟就想付出行動,趁著現在還比較閒,就趕緊拉著艾洛爾往族長家走去,只可惜興奮的某人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急起來立刻疼得嘶嘶直叫喚,媽呀,差點扭到腰,傷上加傷了!
  「你小心點,別那麼毛躁!」艾洛爾伸手揉揉白麟的腰,「你急什麼啊,慢點。」
  白麟摸摸鼻子,「我這不是想早點把那屏障建出來嘛?」
  「再急也不差那麼點時間,既然你想快,那還是我抱你去吧。」說著也不等白麟回答,抱著他就跑起來。
  艾洛爾的速度果然很快,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族長家,艾洛爾本來還想抱著白麟進去的,某人自然不願意,掙扎著要下來,當然,最後白麟是自己走進去的,比起執拗,還是白麟略勝一籌。
  兩人的到來,族長自然很歡迎,澤拉端出了肉乾和一些果子招呼他們,眼尖的族長看到了白麟脖子上的吻痕,頓時笑的很猥瑣:「白麟,聽說你這次睡了好久才起得來啊?艾洛爾是不是很厲害?」說著又轉頭看看艾洛爾,佯作正經地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艾洛爾,雖然你還年輕,體力好,但還是要多多注意身體啊,你受得住,白麟那小身板也受不住是不是?」
  白麟抱著大果子一口一口啃著,聽了族長的話後朝天翻了個白眼,哼道:「澤拉,你怎麼看上這麼個為老不尊的人啊?整天就想著怎麼挑撥離間,你還是甩了他,再找個雄性過日子吧。」
  澤拉聞言只是搖搖頭,笑笑:「他很好。」
  白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笑得一臉得意的族長,「澤拉,你這麼縱容族長,只會讓他變得更加無賴啊!」
  族長得意地摟著澤拉,笑道:「澤拉不慣著我難道還慣著你不成?」
  艾洛爾見再這麼發展下去,正事就可以不用說了,索性直接打斷了他們:「阿麟,咱們先說正事。」
  白麟拍拍額頭,艾洛爾不提差點忘了,趕緊擺出嚴肅的表情說道:「族長,我覺得我們應該在部落門口建一道大門作為屏障,這樣也許不一定能夠完全阻擋住野獸的襲擊,但可以起到一定的緩衝作用,為我們爭取抗爭的時間,而且我還想在部落周圍設置陷阱。」
  族長對白麟的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問道:「你打算怎麼建?像我們裝在屋子裡那樣的門嗎?陷阱我懂得一些,我曾經看見過一個部落狩獵時,在樹上吊一根樹籐,一端打上結,然後蓋上樹葉掩蓋住,這樣野獸跑過不小心踏入圈圈時,就會被抓住。」
  「建造大門的材料是一樣的,但要稍稍改造一下,比如加上些尖利的凸起……至於我要挖的陷阱跟你上次看到的不一樣,我想要的陷阱是那種可以瞬間解決大群野獸的……」白麟一邊思考一邊慢慢說著,「族長,你有部落的地形圖嗎?」
  族長點點頭,站起來走到一個石櫃前,拿出一張顯得有些舊了的獸皮出來,攤平在地上,「這就是我們部落的地形圖,是我們祖先繪製出來的,代代相傳。」
  白麟蹙眉看著地形圖,他現在才發現,部落的地形其實算得上得天獨厚了,部落左右兩面皆是峭壁環繞,幾乎包裹了整片部落,算是很好的天然屏障,前方一個入口,後方則是一座大山,他曾經去過那片大山,沒有看到什麼大型野獸,問題不大,但還是要防備防備,免得野獸找不到方法襲擊部落時,從後山下來,所以得重點在後山下方設置陷阱。
  但白麟還是有一點不懂,既然部落的地形較為得天獨厚,為什麼每年冬季還有那麼多的人受傷死亡?轉念一想,又想到了上次襲擊部落的那隻巨型獅子,「艾洛爾,襲擊部落的野獸都是像上次那隻獅子一樣既大隻又會飛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即使有大門作屏障,作用也是很小的。
  艾洛爾搖搖頭說道:「像那隻獅子那麼大的野獸還是少數的,大部分野獸體型大概只有我們獸人的一半大,它們不會飛,之所以難以捕捉獵殺,是因為它們在數量上遠遠勝過我們獸人。」
  聽過艾洛爾的回答之後,白麟指著地形圖上的幾個位置說道:「族長,這幾個地方的防禦較為薄弱,所以我們可以在這幾處地方設置陷阱,而且屋子比較靠近這幾處地方的人家搬開比較好,搬到比較靠裡的地方,至於大門的建造,我們也要盡早提上日程,畢竟這扇大門很大,比較耗費時間,早些開始也好。」
  由於大門的製作基本上跟前段時間白麟教導大家製作家門的方法很像,不過是要多做幾層,增加穩固度而已,加之在面向外部的那一面上插一些尖利的短竹便可,大致將稍稍改造的大門製法說了一下並分配了彼此間的任務之後,幾人便約好中午過後把大家集中起來,將他們的決定說一說。
  從族長家出來之後,艾洛爾摸摸白麟蒼白的臉說道:「我們先回去休息吧,你中午還得帶著大家去挖陷阱,不好好休息不行。」
  白麟確實有些累了,點點頭,任艾洛爾背著自己回家。

☆、65

  中午的時候,族長把所有獸人集中了起來,簡略的把今早跟艾洛爾和白麟商量的事情說了一遍,並把每人的任務分配了下去,一小部分人出去捕獵,餘下的一大部分人則分成兩批,一批跟著白麟挖陷阱,一批跟著族長和艾洛爾去建造大門,當然,艾洛爾這一批人裡有莫拉跟著,他們有什麼不懂也可以問莫拉,白麟對此還是很放心的。
  白麟想挖的陷阱其實很簡單,無非是挖一個大坑,在坑裡插滿了削尖的樹枝,然後鋪上土掩蓋一下,做個記號免得部落裡的人不小心掉進陷阱,至於後山山腳的林子裡,他打算在那些樹枝上吊幾根樹籐,樹籐一端連著的是一塊塊的大木板,木板上同樣插著尖利的樹枝,並且抹上毒藥。
  如此忙碌了十幾天,大門總算建造好了,陷阱也都挖好掩藏好了,大家重新全心投入儲備糧食的行列中,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冬季的腳步也悄悄來臨了。
  這天,白麟醒來的時候,突然打了個寒顫,睡在他旁邊的艾洛爾立即搓搓他的手臂,問道:「阿麟,很冷嗎?我去給你拿獸皮衣。」
  白麟裹著獸皮被靠著牆壁坐著,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怎麼突然這麼冷了?」昨天還沒有這麼冷的,怎麼今天這溫度就驟減了這麼多?
  艾洛爾把找出來的厚獸皮衣給白麟穿上,把他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抓起他的手呼了呼,握在自己手心裡不斷搓著,「冬季來了,估計外面已經在下雪了。」
  白麟將雙腳抬起放進艾洛爾懷裡,縮著身子說道:「即使冬天來了,也不能這麼毫無預兆的大降溫啊。」這分明就是犯規!都不給他過渡期適應適應!
  艾洛爾爬上床,將他挪了個位置,放在自己兩腿間,有力的臂膀緊緊圈著白麟,大手握住他的手掌,大腳摀住他的腳,「我們都習慣了,還是很冷嗎?」
  白麟懶洋洋地窩在艾洛爾懷裡,艾洛爾的體溫比自己高,給他抱著暖烘烘的,十分舒服,「不冷了,你們冬天一般都幹些什麼?就這麼窩在家裡什麼都不幹嗎?」那得多無聊啊。
  艾洛爾伸手拽過被子搭在兩人身上,他還是擔心白麟會著涼,畢竟冬天生病了可是很難受的,「前幾天因為飄雪會比較冷,所以我們都盡量不出去,而是呆在家裡聊天,過幾日雪停了之後,天氣會稍稍回暖,這個時候我們就會出去掃積雪,孩子們多半是打雪仗,捏雪人。」說道雪停的時候,艾洛爾的聲音微微有些變調,只是白麟光顧著想問題了沒有注意到。
  「冬季還有人在部落巡邏嗎?」他記得部落到了夜裡都會派兩個人巡邏,防止意外發生。
  艾洛爾點頭:「當然有人巡邏,不過跟平日裡不一樣,以前是兩個獸人巡邏一個晚上,第二天休息,現在是每隔兩個小時換人。」
  「也不知道索亞和亞諾怎麼樣了?」白麟很懊悔自己新婚過後沒有去亞諾家看看索亞。
  艾洛爾抓了塊肉乾餵著白麟吃,「索亞和亞諾過得很好,別擔心,亞諾可照顧索亞了,什麼重活都捨不得他幹,除了一日三餐是索亞動手,其餘時候可都是亞諾那小子忙活。」
  白麟聞言忍不住感嘆一聲:「亞諾很懂得怎麼寵伴侶啊,我就說亞諾這小子不錯!」
  「我也很不錯啊,寵你,愛你,重點是,我那裡也不錯,新婚之夜你不是充分體會了我那物什的力量嗎?」
  白麟屈肘頓了下艾洛爾,翻白眼,「別不正經,整天想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小心變笨了。」
  艾洛爾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胸膛,「我這說的是實話。」
  白麟才不搭理艾洛爾,自顧自地說道:「好想穆爾啊,那個傢伙現在完全把布魯家當作自個兒家了。」平時穆爾不在身邊沒覺得什麼,現在閒下來沒有事做的時候,才發現家裡缺個孩子會少了很多歡聲笑語。
  「阿麟,我們也要個孩子吧,不知道我們的寶寶生出來後是什麼模樣?肯定很可愛!」
  白麟撇著嘴細聲嘀咕道:「那也得我能生的出來才行啊……」他認為聖水即使改變了他的體質,那也不能讓他憑空有了生孩子的功能。
  「你說什麼時候會停雪呢?好想出去打雪仗啊!」未免艾洛爾繼續生孩子的話題,白麟趕緊開口問道。
  艾洛爾悠悠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不太希望雪停,即使下雪時要窩在家裡很無聊,可是雪停了,那些被困在山洞裡餓了好幾天的野獸很有可能就會出來襲擊部落。」
  雖然一直聽西米和索亞說冬季獸群襲擊部落的事,但白麟沒有看見過那種場面,只能從他們凝重的表情和恐懼的語氣中略微想像一下那個場面,「很嚴重嗎?」
  艾洛爾搖搖頭:「每年來襲的獸群規模是不一樣的,前些年的時候,獸群來襲的規模比較小,很快就能夠解決,部落裡幾乎沒誰受傷,可這幾年由於天氣越來越惡劣,野獸大都找不到食物,襲擊部落的獸群規模越來越大不說,次數也多了,部落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白麟將頭靠在艾洛爾的胳膊上蹭蹭,無言地安慰著,弱肉強食在哪裡都是適用的,如果不想被自然淘汰,那麼你就要讓自己成長起來,使自己能夠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家園。
  「不過我相信我們今年沒有問題的。」艾洛爾握拳信心滿滿道,不僅因為他們前段時間準備充足,更因為他有了很想要保護的人,為了這個人,他會拼盡全力去守護。
  白麟點頭:「我們沒有問題的。」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沒有真正面對獸群,白麟不好做出什麼判斷,但他相信艾洛爾,相信他和部落裡的所有人都會好好守護自己的家。
  冬天窩在屋子裡的日子其實是很無聊的,一天裡除了吃喝拉撒有離開過床,其餘時候兩人都是相擁著坐在床上聊天,幾天如此宅著,白麟幾乎快要發狂了,這日子實在過得無趣!每天都期盼著雪快點停,他想出去走走啊,這樣一直宅下去會發黴的好嗎?
  好不容易等到雪停了,白麟連冷都顧不得了,推開門就興沖沖地跑了出去,蹲下捧起一捧雪用力扔了出去,抬起手臂抻了個懶腰,舒爽地呼了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
  艾洛爾捧著厚獸皮衣追了出來,給白麟披上,「都那麼大的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要是著涼了怎麼辦?」
  白麟乖乖地站好,一會抬手一會抬腳,讓艾洛爾給自己把衣服穿好,嘴上揶揄道:「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像是我阿姆了?那麼嘮嘮叨叨的。」
  「你要是懂得照顧自己,我就不嘮叨了,知道自己怕冷還不穿衣服就跑出來。」
  白麟哼了一聲,一穿好衣服立刻就跑遠了,團了一個大雪球衝著艾洛爾扔了過去,正中目標!雙手叉腰囂張地大笑道:「哈哈,爺是練過的好嗎!」
  啪——左邊飛來一顆雪球,直接命中白麟的脖子,冷得他嘶嘶直叫喚,手忙腳亂的吧脖子上的雪球撥了下來,衝著左邊偷襲自己的莫拉怒吼:「你還是我朋友嗎?帶頭鬧洞房不說!現在居然玩偷襲,特麼認識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莫拉蹲在地上使勁兒團雪球,頭也不抬的涼涼應道:「就是因為是朋友,太愛你,怕你無聊,才找事給你做的,你要感謝我知道嗎?」
  「信你我就是傻X!」白麟招呼著艾洛爾過來幫自己一起團雪球,自己撿起一個大雪球衝著莫拉就扔過去,熟料,洛寒早有準備,手臂一抬就擋住了來襲的雪球,莫拉躲在洛寒身後得意地笑,氣得白麟牙疼。
  「白麟哥哥,你們在玩什麼?」穆爾拉著布魯晃悠悠地跑了過來。
  聽到穆爾的聲音,白麟眼睛一亮,計上心頭,「穆爾,布魯,快,你們莫拉哥哥說,你們誰能夠把他砸倒,他就做好吃的給你們!」伸腳輕輕踹了踹艾洛爾一腳,讓他趕緊團雪球。
  穆爾和布魯信以為真,撿起地上團好的雪球一起朝著莫拉扔去,當然同樣被洛寒擋了回去,白麟見狀大聲指揮道:「我們抱著雪球從不同的地方扔,我看洛寒怎麼擋!」
  兩個小傢伙領命,抱起幾個雪球就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在白麟的一聲令下,三人一起對準莫拉扔去,可惜的是仍舊被洛寒擋住了,莫拉得瑟的笑道:「你們扔不到我吧~」
  艾洛爾手起手落,一顆雪球精準地砸在莫拉大張的嘴裡,砸得他呸呸直吐舌頭,白麟趁機補上幾顆雪球,笑道:「讓你得意,還是我家的矮爾厲害!讓洛寒蹲牆角玩娃娃去吧!」
  莫拉哼了一聲,一邊朝著白麟扔雪球,一邊踢踢洛寒說道:「艾洛爾那個大塊頭就交給你了!我對付那個比較弱的!」至於那倆小孩,他完全忘記了!
  說他弱!看他不把他砸成雪人!白麟速度極快地朝著莫拉砸雪球,同時喊道:「穆爾布魯,快砸,給我用力的砸,砸死算我的!」
  「麻辣隔壁!這不公平!白麟你個不要臉的,求外援!」
  「沒有外援!小的們,給我往死裡砸!」
  「是!」
  一時間,雪地上充滿了笑聲,為這個沉寂了好幾天的部落帶來了些許人氣。

☆、66

  自那天打雪仗之後,一直沒有下過雪,部落裡的人都趁著這段時間到處走動,舒展舒展筋骨,就怕哪一天又下雪只能困在屋子裡。這幾天,白麟一直擔心有獸群來襲,所幸獸群似乎沒有什麼動靜,而且因為前段時間大家都努力儲存糧食,還圈養了好多野獸充當口糧,所以也不擔心沒有糧食的問題,不用冒險外出捕獵,大家的日子過得平淡而快樂。
  如此平安度過了幾天,就在白麟鬆了口氣以為獸群不會來襲的時候,突然在這天聽到了野獸的怒吼聲,而隨著這一聲震天的怒吼響起,四周野獸的怒吼聲此起彼伏的跟著響起,像是為了回應那聲怒吼一般。
  白麟一驚,愣了一會兒之後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跟著疾步跑出去的艾洛爾。
  獸群來襲了!一時間所有的雄性們都動作迅速地分成三撥,一撥負責把還沒回到家的雌性們送回家,一撥則跑到廣場中央集合,在族長的帶領下來到部落門口,最後一撥則自發地跑到部落後方,守住山腳,謹防有落網的野獸從後山下來。
  白麟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轉了個彎跑去找莫拉,果然如他所想,洛寒不在家,也不多說什麼,拉著莫拉就往部落門口邊跑去。
  莫拉瞧著前頭白麟那奔跑的勁頭,估摸著問道:「你這是要去察看獸群來襲規模,然後制定對抗戰略嗎?」
  白麟點點頭回答:「是男兒都有幾分血性在,更何況大家練習了這麼久,肯定都希望自己能夠上戰場幫助自己的家人、伴侶與獸群對抗。」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部落門口,他們繞過眾人,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朝外看去,大門外一群大小各異的野獸們趴著門直撓,黑壓壓的一片看著十分壯觀,個個都露出尖利的牙齒,伸出銳利的爪子,撓門的撓門,咬門的咬門,都企圖毀壞這道屏障,衝入部落。
  族長和艾洛爾已經各自領著一幫人守在大門的兩側,手裡都握著白麟製作的那種類長槍武器,尖利的一端透過縫隙戳著門外的野獸,一戳一個准,有點串肉串的感覺。
  白麟拍拍自己的臉,暗示自己別亂想,不就是串肉串嘛?沒什麼好笑的!努力憋住笑,轉頭悄悄扯了扯莫拉的衣服說道:「雖然這門編了好幾層,但是依著野獸那種瘋狂的撓法和咬法,遲早會被推倒的,我們還是先回去把武器整理整理,箭頭該抹毒的抹毒,等它們衝進來的時候,射死它們!」
  莫拉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於是兩人又像來時一樣,貓著身子,悄悄往回跑,他們自認為自己這番舉動並沒有被誰發現,卻不知在他們離開之後,艾洛爾和洛寒都不約而同的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看了眼,然後又像沒事人一般全心投入戰鬥,他們相信自己的伴侶能夠好好保護自己的。
  兩人來到上一任穿越者的住處,他們當初製作武器的時候由於沒有地方擺放,就都放在了這裡。
  「莫,你將那些箭頭抹上毒,我去搬大尖板。」白麟跑在屋子的最內側,把那些大尖板搬了出來。
  所謂的大尖板其實就是現代大釘板,只不過是把釘子都換成了削尖的樹枝,他打算把這些大釘板放在通往部落內部的那條大道上,到時候用些積雪稍稍掩蓋一下,這樣估計也能幹掉一批進擊的野獸。
  這邊白麟和莫拉爭分奪秒的準備著,另一邊的艾洛爾和洛寒也同樣全力對抗著獸群,他們並不會天真的認為有了這一道屏障,就能安然無憂,這道屏障只能擋得了一時,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裡盡可能的宰殺多一些野獸,確保最後突破屏障的野獸數量不要太多。
  「快退後!」艾洛爾猛然衝著大家大喊,在他話音剛落下,大門轟地一聲坍塌了,「勇士們,現在是展現我們力量的時候了,為了我們的家,我們背後的家人,一定要守住這道防線,不要讓它們衝入部落。」
  所有的雄性們都振臂高揮,紛紛變成獸型威風凜凜地守在部落入口前,朝著衝進來的野獸撲咬廝殺,一爪拍死一隻,一口咬斷一隻的脖子,一時間,地上躺滿了野獸的屍體。
  湧進部落裡的野獸越來越多,且越是後面,那些野獸的體型越大,彷彿最開始衝進部落的那些小野獸只是探路的炮灰一般,雖然獸人們驍勇善戰,幾乎是一爪拍死一隻野獸,但架不住獸群的數量龐大,總有那麼些漏網之魚穿過獸人的防線,往部落內部跑去。
  洛寒下意識地想要跟著那些衝進部落的野獸後頭,卻被艾洛爾攔住了:「你要相信阿麟他們能夠照顧自己,而且部落裡也安排了雄性防備著,不要擔心。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守住這道防線,不要讓更多的野獸衝進部落。」說是這麼說,但艾洛爾心裡同樣很焦急,他這番安撫洛寒的話同樣也是在安慰著他自己。
  白麟攜著莫拉以及幾個能夠比較熟練使用弓箭的雌性躲在高處觀察著稍遠處的情況,果然看見稀稀疏疏的野獸突破了第一道防線衝進了部落,它們彷彿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一般,赤紅著雙眼不要命地往前奮力奔跑。
  跑在最前頭的野獸突然哀嚎一聲,轟然倒地,跑在後頭的野獸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猶疑著站定,甩著尾巴繞著同伴的屍體轉頭,卻沒有發現什麼端倪。興許是餓壞了的緣故,有些膽子比較大的野獸也顧不得什麼陷阱,居然伸出爪子按在死去的同伴的屍體上用力一撕,張口就咬。
  後面的野獸見狀,也心急地上前企圖分一杯羹,自然就不可避免地被積雪下的大尖板給紮傷了腳,倒在地上,運氣好的沒有倒在尖板上,避免了被炸成刺蝟千瘡百孔的命運,運氣不好的直接當場死亡。
  血腥味吸引了更多的野獸過來,它們看見同伴的屍體不急著進攻,而是爭先恐後地圍著那些屍體啃食起來,剎那間,積雪被染上了鮮豔的紅色。
  白麟看著眼前這一幕同伴自相殘殺的畫面,覺得有些噁心,雖然野獸們沒有智商,做什麼都是依靠本能在行動,可這樣啃食同伴屍體的殘酷畫面他還是接受不能,看著那一隻隻紅了眼儼然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們,他深深吸了口氣,低聲說道:「莫拉,西米,瑪爾琪,索亞,你們留在這裡,看準機會殺死它們,要是情況不對記得往回跑,不要戀戰。我回去看看部落內部的情況,是時候要進行第二步攻擊了。」
  「油罐子準備好了嗎?」白麟衝著空地上的雌性們喊道。
  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的雌性站起來說道:「準備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白麟找來部落裡的小雄性們,他們由於年紀小,並不能參與到第一防線的戰鬥中,而是被安排在雌性堆裡,名義上是要他們保護部落裡的雌性,實際上也是獸人們對它們的一種保護,無論在什麼時候,孩子都是一個部落的希望,不能受了傷。
  深呼吸一口氣,白麟的手有些顫抖,看著站在自己眼前那些稚嫩的臉龐,他咬咬牙說道:「我現在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你們能夠保證完成嗎?」
  小獸人們目光灼灼地看著白麟,齊聲吼道:「我們也是部落裡的勇士,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白麟點點頭,蹲下身子,目光緊緊盯著他們,嚴肅道:「我把你們分成兩個小分隊,一個小分隊負責充當誘餌,將四散在部落裡的野獸們引到一起,注意不要太靠近它們,只要引起它們的注意力就行,千萬不要企圖去攻擊它們知道嗎?」
  充當誘餌的小分隊點點頭,說道:「我們一定會記住白麟哥哥的話。」
  白麟摸摸他們的頭,繼續說道:「另一個小分隊負責砸油罐子,我會給你們每人一隻油罐子,你們飛到野獸堆上空,把油罐子扔下去,記得,油罐子砸完就要立刻回來!」
  說完這一切的白麟本以為會遭到那些雌性們的反駁,畢竟他們那麼疼惜著這些孩子,怎麼捨得讓這些孩子去冒險,結果卻沒有任何人站出來阻止白麟。
  有人看出了白麟的疑惑,便開口說道:「阿麟,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持你,我們相信你。」不是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們懂得分寸,知道白麟這麼做有自己的原因,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全心配合他。
  白麟很感動,眨眨眼,堅定的說道:「我們一定可以把那些操蛋的野獸們消滅掉的!你們拿上弓箭跟著我來,到時候聽我指令行動。」
  帶著雌性們和小獸人們來到他們曾經練習武術的地方,這裡有一個比較隱秘的高處,他們可以躲在上面觀察空地上的情況,而且這裡離部落的房子比較遠,十分偏僻,即使要做什麼也不會危害到部落。
  「你們去把那些野獸引到這裡來,記得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其他人握住你們的弓箭,隨時準備射擊。」白麟早就在箭頭上包了獸皮,到時候點燃了射到澆了油的野獸堆裡,不怕燒不死它們。
  小獸人們在白麟的示意下,飛了出去,而用爪子提著油罐子的小獸人們則在空中待命,隨時準備把自己爪子上勾著的油罐子砸下去。
  「來了!放!」白麟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獸群,手一揮,在空中待命的小獸人們紛紛領命,把油罐子往下砸。
  等油罐子砸的差不多的時候,白麟再次喊道:「點火,放箭。」雌性們聞言,一個負責點火,一個負責射箭,幾乎每人都是三箭齊發,由於射擊面積大,不需要什麼準頭,所以每個人都很放心地射箭,只要把燃著的箭頭射到野獸堆裡就行。
  剎那間,大火燃燒了起來,空中不斷飄蕩著野獸淒厲的哀嚎。

☆、67

  艾洛爾和洛寒背靠背站著,目光如炬地盯著站在小野獸後頭的那兩隻體型巨大的野獸。它們的個子就像上回攻擊部落的那隻巨型獅子一般大,不,應該比那隻巨型獅子還要大上一兩分,它們筆挺地站在野獸後方,不動如山,身後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你見過這麼大的野獸嗎?」洛寒眉宇緊緊蹙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野獸。
  艾洛爾搖搖頭:「沒見過,小心點。」他本以為上回那隻巨型獅子體型算是極大的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比那隻巨型獅子還大的野獸,而且不是只有一隻,居然有兩隻!
  來了!艾洛爾和洛寒身子猛地一僵,他們感覺到強大的殺氣撲面而來,雙雙面色凝重地盯著那兩隻巨獸,爪子拍拍土地,衝著它們低低咆哮,威脅意味十分明顯。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兩隻巨獸以非同尋常的速度竄向離它們比較近的獸人,揮爪狠狠一抓,直接將獸型形態的獸人一分為二,艾洛爾和洛寒只來得及聽到他們驚恐的慘叫聲,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前去搭救。
  巨獸的凶殘震懾住了在場所有的獸人,就在獸人們發愣的時候,兩隻巨獸怒吼幾聲,再次發動攻擊,艾洛爾聽到它們的嘶吼聲回過神來,焦急的喊道:「全部給我退開,不要強自進攻,看準時機再發動攻擊,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雖然獸人們在艾洛爾的提醒下及時反應過來,都盡自己最快的速度跳離那兩隻巨獸,但仍舊有個雄性由於愣神的那一瞬間而逃脫的不及時,硬生生被咬住了一隻前爪。
  那個雄性慘叫一聲,赤紅著雙眼用力一扯,生生把自己的前爪扯斷,幾乎在它身子脫離巨獸桎梏的一瞬間,艾洛爾立刻飛奔上前,尾巴一卷,捲住那個雄性轉頭疾速奔跑,逃離了巨獸的攻擊範圍。
  洛寒奔過來面色凝重地看了眼受傷的雄性,說道:「他傷得太重了,必須送回去急救,我先給他止血。」說著就變回人形,將止血草嚼碎,敷在雄性不斷流血的斷肢上。
  艾洛爾抬頭看著稍遠處虎視眈眈盯著部落的兩隻巨獸,說道:「洛寒,你把他帶回去,這裡交給我和族長。」
  洛寒看看地上的傷者,再看看現場的對峙的雙方,一咬牙,變回獸型,將虛弱的雄性扔上自己的背部,馱著他飛上空中,頭也不回的往部落深處飛去。
  當莫拉看到渾身是血的洛寒時,臉色一白,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邊,抬起雙手卻又不敢去觸碰,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傷到哪、哪裡了?」
  洛寒疲憊地搖搖頭,用大腦袋蹭蹭莫拉的臉頰,安慰道:「我沒有受傷,幫我把我背上這個人小心地放下來,他傷得太重了,需要急救。」
  聽到洛寒沒事的莫拉驀地鬆了口氣,然後趕緊找來白麟幫忙,一起把那個受傷的雄性放了下來。
  白麟看了眼傷者的傷處,斷肢處已經血肉模糊,即使敷了止血草,仍舊有血不停地往下滴落,染紅了積雪。
  傷者的救治容不得一刻的拖延,白麟在抱來自己的醫療箱之後,憑著自己跟在自家大哥身後所學的有限知識,勉強給傷者止住了血,並做了簡單的處理,剩下的就要看他能不能熬過去了。
  將傷者交託給部落裡的人照顧後,洛寒變回獸形急匆匆地想往回趕,卻被白麟拽住了,他定定的望著洛寒說道:「我也要過去,我不放心艾洛爾。」他沒有漏聽那兩聲慘叫,加之看到送回來的傷者越來越多,他就更加擔心了,自己的伴侶在前方奮戰,他又怎麼能夠放心留在後頭安然地接受他的保護呢?
  洛寒搖搖頭說道:「你要留在這裡代替我照顧送回來的傷者。」
  白麟抿唇,急躁的說道:「這裡不需要我,西米可以照顧這些傷患,帶我過去。」在雷烏受傷那一次,西米便找到自己說要學習救治的相關知識,他當然十分樂意,把自己所知道的都盡數教給了他,所以他相信即使自己不在,西米也能勝任救治的工作。
  莫拉站在一旁,同樣堅定的看著洛寒,咬牙道:「你不要企圖拋下我,我也要跟著去。」
  洛寒實在沒有時間跟兩人在這裡耗,咬咬牙,尾巴捲住兩人,直接把他們甩上自己的背部,馱著他們就快速地朝著前方飛去。
  白麟三人來到戰場前方時,他和莫拉都被眼前血腥的場面震懾住了,地上遍佈斷肢殘骸,也不知是野獸的殘骸還是部落的勇士們的殘骸,鮮血染紅了地面,刺鼻的血腥味飄蕩在空中,令人聞著幾欲作嘔。
  洛寒選了個相對安全的高處讓白麟和莫拉藏起來,囑咐他們別出去,自己則快速地飛到艾洛爾身旁,加入到與巨獸對抗的戰場中。
  白麟和莫拉躲在高處,等看清巨獸的模樣後,紛紛倒吸一口氣,內心裡不約而同閃過一個想法:這怎麼可能打得贏?
  巨獸身形巨大,全身皮毛為鮮豔的紅色,頭上長著一對碩大尖銳的犄角,金色的瞳仁兇狠地瞪著艾洛爾等人,大張的嘴裡露出一排猶如鋸齒一般的銳利的牙齒,伸出的爪子深深陷進泥土裡,這兩隻巨獸雖然長得十分抽像,但不可否認的是,看到它們,心裡不自禁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時候,其中一隻巨獸發動了攻擊,鋒利的爪子繞過所有獸人,直接揮向艾洛爾,它似乎看出了艾洛爾處於領導的位置,打算先解決掉這個統領大家戰鬥的人,與此同時,另一隻巨獸也揮動爪子,抓向族長。
  白麟瞪大眼睛,啊了一聲,差點尖叫出聲,然後馬上醒悟過來,趕緊抬手摀住自己的嘴,緊緊盯著下面,只見艾洛爾側身一躲,同時揮出一爪擋住了巨獸的攻擊,堪堪躲避了那致命的攻擊,雖然無可避免的被劃傷了,但看著沒什麼危險,白麟總算鬆了口氣。
  族長就沒那麼好運了,因為離得比較近,加之剛才注意力有一瞬間被艾洛爾那邊的戰況吸引了過去,躲避得不夠及時,直接被巨獸給拍出了很遠,直接撞上了稍遠處的樹幹。
  白麟蹙眉盯著躺倒在地的族長,見他久久沒有站起來,心焦的想要潛過去看看他的傷勢,就在白麟按捺不住準備行動的時候,族長站了起來,晃了晃大腦袋,繼續加入戰局。
  「阿麟,看見那個東西了嗎?是什麼?」莫拉突然拽拽白麟的衣服,示意他看看族長倒下的地方。
  白麟循著莫拉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等看清地上的那東西之後笑了:「這回可以找援手了,莫拉,我現在要潛到那個地方去,你給我打掩護。」
  畢竟是認識了很久的人,莫拉點點頭,揚了揚自己手上的弓箭說道:「你放心去吧。」
  白麟點點頭,左右張望了下,找出一條最隱秘的路線,深呼吸一口氣,背上弓箭,便手腳靈活的朝著族長方才倒下的地方爬去,因為教官曾經特意訓練過他和莫拉的攀爬以及隱蔽能力,所以對於繞過這段山壁,白麟還是很有信心的,加之背後有莫拉打掩護,他更加不用擔心了。
  莫拉聚精會神地盯著白麟,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手裡緊緊握著弓箭,突然,他眼神一厲,鬆開握住箭矢的手,箭矢夾帶著疾風,精準地射在白麟稍遠處的一隻野獸的脖子上,野獸轟然倒地。做完這一切的莫拉極為淡定地重新拿了一隻箭矢搭在弦上,再度進入隨時可以射擊的狀態。
  白麟並沒有被莫拉那一箭擾亂了心神,而是專心致志地朝著目的的爬去,他相信莫拉能夠保護好自己,這是兩人多年認識以及多次合作下來產生的信任感。
  花了些時間爬到目的地之後,白麟快速地撿起那個東西閃身躲在樹叢後,朝著高處的莫拉打了個手勢之後,就握住那個東西看了看,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將那個東西放在嘴邊,用力一吹!
  「吼!吼!吼!」巨獸突然發出憤怒的吼叫聲,嚇得白麟手一抖,趕緊探出頭朝著戰場看去。
  原來是巨獸的眼睛受傷了,正泱泱的滴著血,而對於有人能夠傷了它,它表示很憤怒,攻擊得愈發迅猛,鋼鞭一般的尾巴到處亂甩,不分敵我的攻擊著,爪子胡亂的揮舞,幸運的是它每揮一下掃倒的不是獸人們,而是一片的野獸。
  興許是感受到了自己同伴的憤怒,另一隻巨獸也不斷發出威脅似的怒吼,雖不至於無差別的攻擊,但它發動的攻勢比之方纔,也是迅猛了很多,兩隻巨獸的瘋狂攻擊,使得獸人們疲於應付。
  突然,從不同的方向射出兩支箭,齊齊射在那隻傷了眼睛的巨獸的背部,疼得巨獸怒吼的愈發大聲。
  白麟射完一箭就換了個地方躲藏,懊惱的切了一聲,搭箭繼續找機會射擊,他本想射中巨獸的脖子,奈何巨獸的動作過於靈敏,幾乎在箭矢接近它的一瞬間,就側身閃躲了。
  艾洛爾看著巨獸身上的弓箭,眼神閃了閃,然後趁著巨獸憤怒失去理智的空檔,揮爪襲向巨獸,不曾想,另一隻巨獸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一爪狠狠抓在艾洛爾身上,霎時間,一道狹長的傷痕出現在他背部。
  白麟自然看不到艾洛爾身上的傷痕,他只是看到了艾洛爾被巨獸用力抓住了,也顧不得掩護了,直接一箭射在巨獸的爪子上,疼得它一爪揮開了艾洛爾。
  「艾洛爾!」白麟尖叫一聲,衝著艾洛爾跑去。
  伴隨著白麟的尖叫聲響起,是一聲又一聲嘹亮的鳥鳴聲。

☆、68

  白麟壓根沒有理會那一聲接一聲的鳥鳴聲,而是急匆匆地跑到艾洛爾身邊,問道:「矮爾,傷得重不重?」
  艾洛爾慢騰騰地爬起來,倒吸一口氣,伸出大爪子輕輕拍了拍白麟的腦袋安撫道:「我沒事。」
  白麟看看艾洛爾背後那道狹長的傷痕,蹙眉不悅道:「這樣還叫沒事,別動,我給你止血。」嚼碎了止血草敷在艾洛爾的傷口上,碎碎念道:「我也不阻止你繼續去戰鬥,但是我希望你答應我,不要再受傷了……」你受傷我看著會心疼,會不安……
  艾洛爾虎頭輕輕碰了碰白麟的臉頰,伸出舌頭用力舔了一下說道:「別擔心,我去了,他們需要我。」說完便邁著堅定的步伐重新加入戰場。
  白麟站在艾洛爾身後看著他那健壯的身影,覺得他真是帥得一塌糊塗,自家的伴侶果然是這世上最帥氣的老虎沒有之一。拍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從花癡中回神,白麟轉身跑回樹叢中打算重新掩藏起來,繼續自己的放暗箭大業。
  「小麟麟,你把我召喚了過來,總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吧?」卡圖熟悉的聲音在上空中響起。
  白麟抬頭驚訝地看著飛在低空的赤紅大鳥,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親自過來了?」他在吹響那個號角搬救兵的時候,壓根沒有想到卡圖這個一族之長會親自過來,他覺得卡圖能夠派一些獸人過來幫助自己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他自己親自過來了。
  卡圖緩緩降落,變回人形,慵懶地回答:「我怎麼不能過來了?」那懶散愜意的樣子跟這遍佈殘肢斷骸和不時響起獸人、野獸怒吼聲的戰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時間跟你廢話,你先去幫艾洛爾他們!回頭再跟你解釋。」白麟推了懶洋洋的卡圖一把,示意他快幫忙。
  卡圖懶懶地打了個呵欠,在白麟憤憤的眼神中變回獸型,衝著空中嘶鳴一聲,扇動著巨大的羽翼投入戰場。
  身上插了兩支箭矢的巨獸明顯已經進入了瘋狂狀態,行動毫無章法,卡圖見狀飛到艾洛爾身旁快速說道:「找人拖住另一隻巨獸,我們先把這隻失去理智的巨獸殺了。」
  艾洛爾也是這麼想的,衝著族長和洛寒點了點頭,那兩人立即明白了艾洛爾的意思,轉身衝著圍在巨獸周圍的獸人有規律的低低咆哮了兩聲,於是所有獸人像是收到了指示一般,自動分成兩撥,一撥跟在族長和洛寒身後,一撥跟在艾洛爾和卡圖身後。
  卡圖同樣朝著自己帶來的飛禽們嘶鳴了幾聲,飛禽們也迅速分成兩撥,分別跟在不同領導者身後。
  艾洛爾和卡圖帶領著獸人們一前一後撲向那隻受傷的巨獸,族長和洛寒那一撥獸人則上躥下跳地吸引著另一隻巨獸的注意力,漸漸將它引到稍遠處,成功分開了兩隻巨獸。
  卡圖嘶鳴一聲,扇動著巨大的羽翼飛向巨獸,靈敏地躲過巨獸不斷衝著自己揮來的爪子,抬起自己的大爪子刺向巨獸的脖子,同時甩動自己如倒鉤一般的尾巴,狠狠砸在巨獸的背部,論起空中戰鬥,巨獸自然比不過卡圖這種飛禽之王,他可是統領所有鳥人的頭頭,沒有兩把刷子怎麼敢出來混?
  艾洛爾當然不會放過卡圖制約著巨獸的這個好時機,張大嘴撲了上去,狠狠咬在巨獸的犄角上,用力一扯,直接將巨獸的犄角扯斷,同時伸出銳利的爪子刺向巨獸另一隻沒有受傷的眼睛。
  其他獸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也許沒有艾洛爾和卡圖厲害,但他們同樣是捕獵的精英,幾乎是在卡圖和艾洛爾給予巨獸重創的一瞬間,他們也紛紛撲向前,襲擊巨獸的各個部位。
  巨獸憤怒地怒吼著,原本已經傷了一隻眼睛,視線模糊,而如今另一隻完好的眼睛也受到重創,脖子上、背部上被卡圖攻擊的地方也不斷留著血,它徒勞的上躥下跳,企圖甩開緊緊咬在自己身上的獸人們,它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那些該死的獸人,它要他們全都死!
  白麟不知道艾洛爾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只看見巨獸身上掛著許多獸人,猶如癲狂一般上躥下跳,不斷有鮮血從它身上往下流,染紅了地上的積雪,看來傷得不輕。
  咻——
  突然從稍高處接連射出四五支箭,一一精準地插在巨獸身上,白麟馬上反應過來,搭弓拉弦,瞄準就往巨獸身上放箭,使得巨獸傷上加傷,加上最開始那兩支插在巨獸身上的毒箭似乎產生了藥效,巨獸那龐大的身子晃了晃,原本迅猛的動作也緩了緩。
  其餘的獸人見狀,更加起勁地攻擊巨獸,配合默契地撕咬巨獸身上的不同部位,卡圖和艾洛爾也趁此機會著重攻擊巨獸的脆弱部位,死揪著它的脖子和心臟部位撕咬。
  巨獸痛的嗷嗷直叫,即使因為毒藥的原因它的動作越來越緩慢,但它依舊拚命掙扎著,它是獸中之王怎麼能夠死在這幫軟弱的獸人手中,它拼著最後一口氣,揮動鋒利的爪子抓向艾洛爾,在他身上再度劃出一條狹長的傷口,同時甩動硬如鋼鞭的尾巴,狠狠抽在咬在它身後的一個獸人,直接把他給抽飛了。
  艾洛爾死死咬住巨獸的脖子不鬆口,即使他身上現在一陣火辣辣的痛。
  在大家的不斷攻擊下,巨獸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直接轟然倒地,爪子徒勞的撐住地板企圖站起來,卻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最終,它不甘地望向另一邊被拖住的巨獸,低低咆哮了兩聲,慢慢地合上眼睛,死去了。
  「我們贏了!」不知是誰歡呼了一聲,緊接著大家爆發出一聲接一聲的歡呼聲。
  艾洛爾沉聲喊道:「別高興得太早了,還有一隻。」不知為什麼,即使幹掉了一隻巨獸,他心中仍舊十分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般,越想越不安的他直接飛到族長身旁,快速說道:「族長,我有不好的預感,派幾個雄性回去把部落裡的雌性和小孩轉移出部落躲起來吧。」
  族長也不問為什麼,點點頭飛到一旁,叫了幾個雄性,簡單的跟他們說明瞭情況,就讓他們回部落去。
  在一旁觀看的白麟顯然也十分不安,他看了看另一隻巨獸躁動的模樣,眉宇蹙得緊緊的,這兩隻巨獸該不會是一對情侶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好辦了……自己的伴侶在自己眼前被殺,誰都不可能不憤怒吧?憤怒的巨獸會幹出些什麼,還真的沒有人知道……
  白麟衝著遠處的莫拉打了個手勢,兩人會合之後,莫拉問道:「要撤退嗎?」
  「我們先回去,我有不好的預感,快!」白麟拉著莫拉的手往部落裡跑去。
  莫拉回頭看了眼還在跟巨獸搏鬥的洛寒等人,問道:「我們不協助他們了嗎?」
  「那裡就交給艾洛爾他們吧,當務之急是把部落裡的雌性和小孩轉移出去,直覺告訴我,我們這次可能要搬家了。」白麟也不知道這股強烈的預感是怎麼回事,他就是莫名的覺得,這一次,他們保不住自己的家了,雖說相信直覺是件很不靠譜的事,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想依著直覺行事。
  「我懂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在回途中遇到了同樣往回趕的獸人們,於是二話不說就爬上他們的背部,跟著他們回去。
  回去之後,白麟也不多說廢話,喊來所有原地休息的雌性和孩子們,簡短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如果你們相信我,就跟著我走,現在你們回去帶上些食物,注意不要多,東西能不帶的就不帶,五分鐘之後所有人到這裡集合。」
  五分鐘之後,所有的人都帶著些食物和水壺回到了集合點,他們安靜的站在那,等著白麟的下一步指示。
  族長分派過來的獸人雖然不多,但勝在個個身強體壯,獸性狀態的他們平均每人能夠背三個雌性,加之部落裡的雌性本身就不多,小孩們也能夠自己變成獸型飛行,所以白麟給每個雄性指派了三個雌性,等所有雌性都跨上雄性的背上之後,他揮揮手,示意大家往部落外飛去。
  獸人們聞言,扇動翅膀飛往高空,以雌性們能夠承受的速度往外飛去。白麟坐在獸人背上,往下望去,依稀能夠看見艾洛爾等人在和巨獸搏鬥。
  獸人們的速度很快,即使他們並沒有用全力飛行,但還是很快就把雌性們送出了部落,他們挑了個相對較為安全的地方放下雌性,也不趕回戰場去幫忙,他們要守在這裡保護這些人的安全。
  「塔爾,送我回去。」白麟安頓好所有人之後,拉著一個比較熟的雄性悄悄說道。
  塔爾猶豫了會,點點頭,示意白麟上來,莫拉自然不甘落後,也爬了上去,塔爾馱著他們兩個悄悄飛回了戰場,他並沒有飛下去,而是在稍遠處停下了。
  塔爾選擇的這個距離剛剛好,既不會被戰場波及,又能夠看清楚戰場上的情況。
  此時,那隻巨獸已經搖搖欲墜了,在一波接一波的獸人的攻擊下,它受得傷越來越多,血也流的越來越急,只能猶如困獸一般低低咆哮,徒勞地掙扎著。
  突然,艾洛爾和卡圖雙雙大喊一聲:「所有人給我以最快的速度飛離這裡。」
  他們的話音剛落下,巨獸張口怒吼一聲,金色的眸子冷厲地看了眾人一眼,然後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走到那隻早已死去的巨獸身旁,靜靜趴下,用大腦袋親暱地蹭了蹭,然後全身閃過一陣紅光。
  白麟難受地抬手擋住刺眼的紅光,等他再度放下手看清下面的情況時,愣住了,也總算明白自己最初的那股不安感是怎麼回事了,底下是一片熊熊烈火,烈火以焚燒一切的趨勢燃燒著,剎那間,整個部落都被烈火包圍住了,期間還能聽見野獸們被灼燒時發出的慘叫聲……
  他們的家,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69

  雖然打贏了,但是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每個人都愁著臉坐在地上,一副天塌下來的淒慘模樣,最終還是白麟打破了這沉寂的場面說道:「家沒了,人還在就好,只要我們都活著,到哪裡不是家?有人的地方就是家,大家別這麼愁了,還是先找個山洞暫時住下來,得給傷員上藥。」
  西米最先恢復過來,跳起來握著拳頭說道:「阿麟說得沒有錯!人還在就好!我們都打起精神來,給部落裡的勇士們上藥,這樣晾著受傷的他們太不厚道了。」
  興許是被西米那元氣滿滿的說話聲感染了吧,大家都露出了笑容,整理食物的整理食物,照顧傷員的照顧傷員,而那些受傷沒那麼重的雄性則主動提議前去找臨時居住的山洞。
  白麟見大家都從沉迷中恢復了精神,鬆了口氣,拿了些藥草,來到艾洛爾身旁,說道:「我給你上藥吧。」
  艾洛爾點點頭,虎頭懨懨地趴在前爪上,半瞇著眼休息,因為流血較多,而且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與巨獸纏鬥了那麼久,他有些吃不消。
  白麟小心地將藥草敷在艾洛爾背部的傷口上,然後仔細地將他身上的小傷口都處理好,摸摸他的虎頭,輕聲道:「你也累了,先休息會吧。」
  艾洛爾點點頭,將虎頭靠在白麟大腿上,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白麟捏捏艾洛爾的耳朵,伸手覆在他眼睛上,幫他擋住陽光,抬頭環視四周,發現大部分雄性們此刻都在閉目養神,只有極個別傷得沒有那麼嚴重的雄性們強撐起精神在四周巡邏。
  艾洛爾是在傍晚時分醒過來的,不得不說雄性們的恢復能力很強,他睡過一覺之後,精神好了很多,抻抻虎爪,懶洋洋地說道:「阿麟,找到山洞了嗎?」因為剛睡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白麟點點頭,說道:「塔爾他們早就找到了山洞,不過因為你們都還沒有醒,所以我們就沒動身,趁著現在天還不晚,我們準備準備到山洞去吧。」冬天的溫度比較低,要是就這麼留宿在森林裡,不僅不安全,也容易被凍傷。
  留在原地休息的人簡略地整理好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之後,就在塔爾的帶領下,來到了山洞處,塔爾找到的山洞很大,足夠容下他們這裡所有的人,而且洞口比較隱秘,有籐條遮擋著,不容易被野獸發現,比較安全。
  白麟誇了塔爾幾句,對於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找到這麼一處極大又相對安全的山洞表示讚賞。所有人安頓好之後,白麟讓大家把自己帶出來的乾糧集中在一起,他數著份量分派給每一個人,走得匆忙,糧食不多,他們在找到新住處之前只能省著吃。
  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之後,白麟找來了族長,莫拉、洛寒和卡圖,對於新住處的選擇,以及未來的生活,他們應該好好商量一下,不能把這麼多人晾在這大山洞裡挨過冬天。
  白麟靠著艾洛爾坐下,對著變回人形,懶洋洋撐著下巴發呆的卡圖問道:「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據他所知,每個部落的族長對於嚴冬都是小心謹慎的,卡圖怎麼就敢拋下那麼大的部落,自己過來了?
  卡圖張大嘴打了個呵欠,「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白麟忍住扶額的衝動,再度開口:「你這麼跑過來,不怕自己的部落出事嗎?」
  卡圖抬眼看了會白麟,自通道:「當初部落選址的時候,我們特意挑了最為隱秘,最難攻克,食物又最多的地方,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有什麼野獸找過來,你都不知道,每年冬季都沒有野獸過來襲擊部落,我們閒得都快發瘋了,這回聽到吹響號角聲,部落裡的勇士們都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般,猛趕著過來。」
  難怪卡圖他們來得那麼快了……原來早就等著了……白麟汗顏,不過聽到卡圖對於自己部落的描述,再回想上回被擄走到他們部落做客的那一次,他發現卡圖的部落確實如他所言,是個極好的地方,不如……
  想到了好主意的白麟露出個陰險的笑容,衝著族長等人說道:「族長,對於新住處的選擇,我有個想法,不知你們想不想聽?」
  族長聽到這話立即興奮地點頭,他正愁著這麼大一幫人沒有地方去呢,沒想到白麟這麼快就想出辦法來了,他果然是神的使者,是大神派來庇佑他們部落的。
  白麟笑著正準備開口時,莫拉突然搶話:「族長,我覺得我們可以搬到卡圖部落去,跟他們作鄰居。」說完還得意地看看白麟,他那麼瞭解白麟,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打什麼注意。
  族長看看卡圖,再看看白麟,問道:「這樣可以嗎?」如果卡圖的部落真像他說的那麼好,他自然很願意帶著大家到卡圖的部落去居住,只是怕卡圖不願意。
  卡圖點點頭,笑道:「我們自然很歡迎你們的到來,數百年來,天天面對一幫鳥人,現在好不容易有新面孔加入了,我們很樂意。」
  白麟汗顏,有這麼說自己族民的族長嗎?
  於是幾人就著搬遷的細節再度討論了好一會兒,總算討論出了滿意的結果,至此,他們的新住處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他們打算等受傷的雄性們傷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啟程搬遷。
  如此過了三天,大部分雄性們的傷口幾乎都好全了,除了個別傷得比較重的雄性還不能做劇烈運動。
  這天,卡圖站在洞口處,望著外面的積雪,突然開口說道:「我們可以啟程了,這幾天要是再不動身,就得等這個冬季過去了才能動身。」
  白麟不解地看著卡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站在一旁的艾洛爾體貼地解釋道:「再過幾天,會有一場為時很長的降雪,趁著現在積雪不深,天氣還算不錯,盡早啟程也是好的。」
  「卡圖,我一直很想問你一件事,你們那天怎麼那麼快就能趕到我們部落?」他記得他和艾洛爾當初從卡圖部落回來的時候,可是用了三天的時間,而卡圖他們在自己的號角吹響之後,只用了將近半日的路程就趕了過來,即使他們鳥人的速度再怎麼快,也不可能把三天的路程壓縮成半天吧?
  卡圖很無辜地說了一句:「我難道沒有告訴你們,我們部落到你們部落有一條捷徑嗎?這條捷徑還是艾洛爾他爹發現的。」
  白麟咬牙,惡狠狠地說道:「你沒有告訴我們。」他和艾洛爾當初那麼辛苦往回趕,是要鬧哪樣?
  卡圖很淡定的接了一句:「那你現在知道了?」
  白麟抽抽嘴角,「我知道了……我去找族長商量啟程的事情……」
  既然有捷徑那就更好了,雖然現在外面並沒有下雪,積雪也不深,但天氣還是挺冷的,要是像上次那般趕路趕個三天三夜,他怕大家的身子會吃不消,而且他們的食物也不多了。
  族長在和白麟商量過好,便把這件事通知給了大家,大家接到通知後都十分開心,喜滋滋地整理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就等著族長的命令,向新住處出發。
  臨出發前,艾洛爾拿了一件厚獸皮出來,將白麟裹得嚴嚴實實,「你這麼怕冷,要是馱著你飛在高空中,你一定受不了那低溫的,要學會照顧自己啊。」
  白麟縮在溫暖的獸皮裡,用臉頰蹭蹭,問道:「這獸皮你從哪裡拿來的?」他們出來的時候,什麼都來不及拿,除了些乾糧之外,他們並沒有帶多餘的東西出來。
  艾洛爾緊了緊裹在白麟身上的獸皮,「前天我跟卡圖出去打獵了,就把這獸皮留了下來,可惜的是沒有骨針,不然就能給你縫一件衣服了。」
  「這樣就很好了。」白麟舒服地嘆了口氣,將艾洛爾的手拉進自己懷裡捂著,「你冷不冷?」
  艾洛爾搖搖頭:「不冷,你這麼怕冷,我怎麼也得努力讓自己暖和起來,這樣你冷的時候,我就能用我的體溫溫暖你。」
  「真不知該怎麼說你……」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好……
  等大家都準備好之後,族長下令出發,卡圖飛在前頭帶路,那條捷徑很隱秘,若不是熟悉路徑的人帶路,很容易迷路的。
  因為這次的隊伍不僅有雌性和小孩,還有傷患,所以他們的飛行速度並不快,但考慮到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夜宿在外也不安全,所有他們盡可能地減少休息時間,以此來彌補因為飛行慢而耽擱的時間。
  如此趕了一天的路,他們總算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
  卡圖扇動著翅膀,笑瞇瞇道:「歡迎來到我們部落,不,應該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部落裡還有些空房子剩下,但也不多,只能勉強你們擠一擠了,等完全安頓下來之後,我再號召大家幫你們建房子。」
  族長剛想張口對卡圖說不用那麼客氣的時候,卡圖已經飛遠了,隱隱還能聽見他在喊:「言,我回來了,想死你了嗷……」
  這個時候,一隻體型比之卡圖較小的飛禽飛了出來,他還沒開口講話,白麟就熱情地招呼道:「呀,楚駒,好久不見了啊,近來過得可好!」
  楚駒直接無視了白麟,對於白麟這個話嘮,他一直覺得要採取不理睬的政策才是對的,清清嗓子,說道:「你們跟我來,你們今晚住的地方就在稍遠處的地方。」
  一行人在楚駒的帶領下,來到了前頭的幾間空房子前,平日裡關係比較好的人很自然地組好隊,鑽進同一間空房子裡,等所有人都找到房子進去之後,他們算是暫時安頓下來了。

☆、70

  大家忙活了好幾天,總算在鳥人們的幫助下,將各自的房子搭建了出來,他們算是真正在這個地方住了下來,但是,除瞭解決了住處問題,還得解決的一個問題就是,翼虎族部落的歸屬問題,他們究竟是與翼鳥族合併,還是僅作為他們的鄰居,各自仍有各自的族長。
  卡圖聽到族長提出這個問題時,嗤笑一笑,懶洋洋地靠在言懷裡,不甚在意的說道:「我可沒那麼有空幫你管理你的部落,你們翼虎族就作為鄰居居住在我們這,你還是族長。」
  族長怔愣地看著卡圖,傻傻道:「你一直這麼隨心所欲的嗎……完全不商量就這麼決定了一件那麼重大的事!」
  白麟躲在艾洛爾身後,摀住嘴偷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族長那麼嚴肅的臉上露出這麼愣然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還用了感嘆的語氣講話!
  卡圖擺擺手,笑道:「那麼認真幹什麼,只要結果是好的,決策的過程不重要啦~阿言,你說是不是?」
  言摸摸卡圖的腦袋,溫和地笑道:「嗯,卡圖說得對。」
  族長扶額,極為無奈地說道:「既然你都沒意見了,那麼我也不敢有意見了……以後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卡圖敷衍地點點頭,摟著言說道:「阿言,我們回去睡覺吧,好睏。」
  言點點頭,順從的跟在已經站了起來的卡圖的後頭,往屋內走去,臨了還拋下一句話:「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回去了。」
  族長看著消失的兩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傻傻的問道:「他們就這麼走了……」
  白麟嘆口氣,安撫一般拍拍族長的肩,語重心長道:「族長,習慣了就好……我們回了,你要是樂意坐在這裡,你就呆著吧,我們就不陪你了。」
  族長哼了一聲,難道傲嬌了一回,拍拍屁股說道:「誰樂意呆在這裡啊,我回去找澤拉。」
  白麟的新家比如以前那座石屋,可是好了太多,至少空間大了,傢俱什麼的也齊全了。
  在木屋大門左前方,有一張大大的方形木桌和幾張方凳子,木桌上擺著幾隻疊在一起的木杯子,這杯子,還是白麟強烈要求艾洛爾做的,雖然是方的,但也是一大進步了。
  這一次,白麟並沒有像以前那座石屋一般,只用幾片大葉子拼成一塊起到隔離空間的作用,他這次特地讓艾洛爾做了個木屏風出來,雖然技藝很粗糙,完全沒有現代中那些木屏風的美感,但是充當格擋的作用絕對比大葉子來得靠譜!他還在木屏風偏左的地方挖了個門洞,編了竹門撞上,再掛上竹簾,這樣一個完美的臥室就做出來了。
  木屋大門的左側是廚房,兩個灶台放在靠門處,因為沒有抽油煙機,只能靠近門好把油煙排出去些,在灶台的旁邊是一張高臺木桌,上面整齊地擺著骨刀和幾個小陶罐,而在木桌的下面則是儲物櫃,櫃門是拉式的,當初為了做出這個拉式門,白麟和艾洛爾可是費盡心力。
  由於每一家的屋前都有一片好大的空地,於是白麟在空地周圍圍了籬笆,只在中央處留了一段好寬的空間,算是院子的入口,白麟一直覺得,當初住的那家石屋在屋前雖然也有一大片空地,但是沒有圍上籬笆,一直沒有院子的感覺,現在圍上了籬笆,那種院子的感覺就出來了。
  白麟想好了,等到了春天,他就要在院子裡種上些蔬菜,雖然這裡的蔬菜種類少得令人髮指,但把握住有限的資源種上一片的菜地,也是可以的,而且他還打算在院子裡中上籐蔓,在籐蔓間搭個鞦韆,坐在上面賞月看書的日子,想想就美好!
  莫拉和西米的房子都選在了白麟房子的隔壁,於是,這三家就這麼成了鄰居,對此,莫拉和西米表示很滿意,白麟廚藝那麼好,以後蹭飯的時候就更方便了!
  日子就這麼慢慢的過著,這期間果然如卡圖所言,下了一場為時很長的大雪,氣溫下降得十分厲害,白麟壓根就不敢離開床,每日每夜都是裹著厚厚的獸皮縮在床上,抖索著在這寒冷的冬季裡挨著,艾洛爾看了十分心疼,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盡可能地摟著白麟,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不斷來回搓揉著他的手,夜裡的時候則燒一大桶熱水,給他泡腳暖和暖和身子。
  白麟也想笑一個給艾洛爾看看,也想抖開厚獸皮,赤裸著身體擺一個肌肉男的經典姿勢,顯示自己的強壯以好讓艾洛爾放心,可是他只是稍稍把厚獸皮拉開一條小縫,就冷得直打顫,哪裡能夠裝逼擺熊男姿勢啊?
  艾洛爾聽過白麟腦裡這些不搭調的想法之後,無奈地拍了下他的頭,寵溺地笑道:「你說你這腦袋每天都在想些什麼呢,亂七八糟的,要是著涼生病了怎麼辦?還熊男的姿勢……好醜……」
  白麟摸摸鼻子,尷尬地笑笑:「你也覺得那姿勢好醜啊……其實我也這麼覺得……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那麼一聽吧,不用放在心上的。」
  冬季的日子似乎過得特別慢,就在白麟以為自己會被凍死的時候,春天到了。
  雖然天氣仍舊有些涼,可是比起冬天那刺骨的寒,白麟覺得現在這個溫度真是太好了,他拉著艾洛爾跑出室外,看著外面的枝幹抽出新芽,笑瞇瞇道:「還是春天好啊,讓人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
  艾洛爾蹲下,抬起某人的腳,狀似無奈道:「你又不注意了,這麼赤腳跑出來也不怕著涼了,來,把鞋子乖乖穿上,下次要記得穿鞋再下地走路知道嗎?」
  白麟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彆扭地動動腳指頭,哼哼道:「我自己穿就好,不是走得急忘了嘛……」
  艾洛爾輕輕拍了下某人的腳丫子,佯怒道:「再動就打你屁屁了,別動,我給你穿好就得了,害什麼羞!」
  白麟抬腳踹了一下艾洛爾,哼哼道:「誰打誰屁屁呢?」
  艾洛爾無奈地抓住白麟的腳丫子,固定住不讓他亂動,給他穿好鞋子,「你打我屁屁行了吧?」
  白麟驕傲地抬起下巴,得意道:「這還差不多,矮爾,我要在我們家院子裡種上一大片瓜果蔬菜,到時候想吃什麼採什麼,多好啊。」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你喜歡就好。」艾洛爾對於白麟的要求,從來都是縱容的。
  「白麟哥哥,我們種巴拿果好不好?」穆爾拉著布魯從西米家跑出來,跑進院子裡,兩人一左一右抱住白麟的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白麟抱胸挑眉看著兩個小屁孩,「不要,你們讓西米給你們種,穆爾,你說你是哪家的小孩?」
  穆爾握拳認真道:「我當然是大哥和白麟哥哥家的小孩,我一直住在西米家是有原因的!我要努力表現,爭取早點把布魯娶回家!」
  白麟滿意地點點頭,捏了捏布魯的鼻尖,笑道:「布魯願意嫁給穆爾嗎?」
  布魯摸摸胖乎乎的小肚子,皺眉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好呀,穆爾對布魯很好,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留給我。」
  西米從屋內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布魯的話,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下他的腦袋,「你就為了吃的把自己給賣了?」
  穆爾拉過布魯護在自己懷裡,小心地揉著他的腦袋,氣呼呼道:「西米哥哥,你不能打布魯!他是我護著的!」
  幾個大人見狀哈哈大笑,鬧過之後,就該開始工作了,白麟打算先把院子裡的泥土鬆一鬆,方便播種,現在春季到了,也該播種稻穀了。什麼,你問稻穀的種子不是被大火焚燒了嗎?那你就太愚蠢了,白麟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可是特地把上一任穿越者留下的種子帶了些出來,那麼久沒有吃到米飯,沒有人能夠理解白麟心中那份急切,所以他就是忘了自己也不可能把種子給忘了的!
  白麟是個行動派,立刻拉著艾洛爾去鬆土了,他還打算松過土之後,再把柵欄弄出來,圈養小動物什麼的不能停,雖然卡圖說部落裡資源富饒,但防患於未然的意識還是要的。
  兩人在院子裡忙得不亦樂乎,不時抬頭看看對方,氣氛十分融洽。
  白麟直起一直彎著的腰,抬手摸摸額頭,他突然覺得有些暈,還有些想吐,是早餐吃錯東西了嗎?
  艾洛爾也發現了白麟的異樣,從他身後摟住他,擔憂地問道:「沒事吧,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倒點水。」
  白麟點點頭,「嗯,估計是太久沒勞動,現在突然彎著腰那麼長時間,身體跟不上了。」但是他什麼時候身體變得那麼弱了?
  艾洛爾鬆開抱著白麟的手,轉身往屋裡走去,只是還沒踏進門口,就聽到白麟的嘔吐聲,趕緊又回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背部,問道:「你沒事吧?我去找洛寒……」
  「不……不……嘔……我……嘔……沒事……」白麟一手緊緊抓著艾洛爾的手臂,一手按著胸口,艱難地說道。
  等白麟吐夠之後,艾洛爾扶著他進屋,拿了杯水給他漱口,擔憂地問道:「真的不用找洛寒嗎?」
  白麟把嘴裡的水吐出來,抱著個吉米果啃,打算去除嘴裡的異味,「不用啦……可能是吃錯……嘔……」話還沒說完,白麟猛地推開艾洛爾,找了個角落又開始吐了。
  艾洛爾趕緊給他順背,等確定白麟再也不吐之後,把他抱到床上,給他掖好被子,強硬道:「你先休息,我去找洛寒給你看看。」說完,不等白麟抗議,就往隔壁走去。

☆、71

  艾洛爾火速奔到隔壁屋,抬腳踹開虛掩著的門,心急火燎地找到在屋裡整理草藥的洛寒,二話不說,提著他的脖子就往門外衝去。
  洛寒冷著臉掙開艾洛爾的桎梏,停下腳步不悅道:「怎麼回事?」
  艾洛爾拽著洛寒再次往門外走去:「白麟生病了!你倒是走快一點啊!」
  洛寒拍開艾洛爾的手,率先往隔壁屋走去,來到白麟跟前,握住他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按在脈搏上仔細感受,眉宇緊緊蹙著。
  稍慢一步踏進屋內的艾洛爾看到洛寒的表情這麼嚴肅,更加緊張了,結結巴巴地問道:「洛、洛寒,阿麟他、他不要緊吧……」
  洛寒不敢置信地再次把了把脈,神情古怪地看了眼艾洛爾,問道:「艾洛爾,你們……你們那個……那個多久了……」
  艾洛爾愣愣地回望著洛寒,張口問道:「什麼這個那個的?你倒是快說阿麟怎麼了啊!」
  洛寒陰著臉恨聲道:「我問的是你們離第一次結合的時間有多久!」
  艾洛爾摸摸後腦勺,不明白洛寒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努力回想了下,不確定的回答道:「大概是半年左右吧……」他和白麟的第一次是因為那次卡圖給白麟下藥……而距離那時似乎也就半年左右的日子……
  洛寒聽了面色更加古怪了,「那次數呢?頻繁嗎?」
  聽到這個,艾洛爾頗為怨念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白麟,委屈道:「不頻繁……阿麟嫌累得慌都不肯……洛寒!你總問我這些奇怪的東西做什麼!你倒是快說說阿麟究竟怎麼了啊?無緣無故就吐了……」
  洛寒臉色不善地回答:「能有什麼事……他這是懷孕了而已,真是恭喜了啊,你要做阿爹了……」那語氣聽起來陰陽怪氣的,完全不像是在祝福艾洛爾。
  這也不能怪洛寒說話那麼陰陽怪氣了,明明他們倆認識白麟和莫拉的日子是一樣長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他和莫拉第一次結合的日子比艾洛爾和白麟第一次結合的日子更早,次數也更為頻繁,怎麼莫拉沒懷上,白麟倒是先懷上了?
  艾洛爾不敢置信地掏掏耳朵,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我、我是不是幻聽了……洛寒你、你剛才說什麼了?再說、說一次……」
  獸人世界的雌性受孕率十分低,一般一個雌性和一個雄性結合之後,那也得等上個三五年,雌性才能懷上,這也是為什麼柯爾亞大陸的居民人數並不多的原因,所以在聽道洛寒的話後,艾洛爾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聽錯了,不然就是還在夢裡!
  洛寒面色不善地回答:「對,你是聽錯了,你家阿麟沒有懷孕,只是吃壞肚子了。」
  艾洛爾這回是真的相信自己沒有聽錯了,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他激動得手足無措,同手同腳地撲到白麟跟前,握住他的手,裂開嘴傻傻地笑道:「阿麟!你聽見沒有!你要做阿姆!我要做阿爹了!」
  洛寒雙手環胸,斜靠著牆,涼涼地說了一句:「艾洛爾,你這麼興奮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雌性懷孕是件很危險的事嗎?還不快點討好我,不然我不教你怎麼照顧白麟。」
  艾洛爾聽罷當即轉頭面向洛寒,緊張兮兮地問道:「洛寒,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是立即去打獵給阿麟補充營養?還是馬上去聖地乞求大神的庇護?還是……」
  洛寒挑挑眉,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個嘛……」
  艾洛爾期待地看著洛寒,由於白麟有孩子的消息對於艾洛爾來說實在太具有衝擊力,他現在的智商十分令人拙計,完全沒有看出洛寒在耍他,而白麟更是被自己懷孕了的消息震得迷迷糊糊的,壓根沒有精力去顧及外界的狀況,努力在心底消化著自己懷孕的事實。
  洛寒呵呵冷笑兩聲,極為欠扁地說道:「我不告訴你!」他就是嫉妒了,就是想要好好膈應下興奮的艾洛爾不行嗎?誰說面癱冷面攻不能有腹黑的時候?
  艾洛爾怒瞪了洛寒一眼,指責道:「你是巫醫!」潛台詞就是你得負起責任,不帶這麼玩他的!
  洛寒抬腳用力踢了身後的牆壁一腳,極具王八氣勢的說道:「不告訴你!你自己問白麟,他懂得也不少。」
  白麟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恰好聽到了洛寒這句話,當即很有氣勢地說道:「矮爾,把這個說話陰陽怪氣的人丟出去!自己沒能力讓莫拉生還好意思在這裡耍性子!叉出去!」
  艾洛爾見白麟恢復了元氣,立即聽話地架著洛寒的手臂將他扔了出去,彭地一聲甩上門,來到床前,摸摸白麟的腦袋,問道:「現在好點了嗎?」
  白麟坐起來,靠著牆壁,說道:「我沒事,不用那麼緊張。」
  他只是對於自己居然能夠懷上孩子感到很驚奇……難道這也是翼蛇族聖水的功效?本以為翼蛇族的聖水只是改變了他的體能,讓他變得更大力,精力更好了而已,沒想到居然還能改變他的體質,讓他能夠懷上孩子……這麼想來,也許他的壽命也因此延長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就不用擔心自己不能與艾洛爾相伴到老了。
  白麟搖了搖頭,晃走腦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道:「矮爾,我真的懷孕啦……」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艾洛爾點點頭,肯定道:「你真的懷孕了!你要做阿姆,我要做阿爹了!」說著,又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白麟摸摸自己的肚子,臉色怪異的說道:「你是說……我這裡住著我們的孩子……」饒是他適應能力再強,還是無法很快就接受這個事實啊,這扁扁的肚子裡真的住著一個小傢伙嗎?
  艾洛爾將自己的大手覆在白麟的手背上,傻兮兮的笑著:「對啊,這裡住著我們的孩子呢,只屬於我們的孩子!好期待他的出生啊!」
  白麟啊了一聲,愣愣地應道:「真的有了啊……」
  艾洛爾點點頭,笑得更傻了,嘴巴咧得大大的,「阿麟,我們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呢?」
  白麟毫無形象地翻翻白眼,罵道:「名字什麼的慢慢想,我一定要給我們的孩子取一個牛逼轟轟的名字!」
  艾洛爾在一旁極為配合的狂點頭,重複道:「嗯,取個最響亮的名字!」
  兩個准爸爸笑得傻兮兮地靠在一起唧唧歪歪,連孩子的一根毛都沒看見,就已經在商量著怎麼養孩子了,這就是每一個踏上父親道路的男人的呆傻。
  聊著聊著,白麟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靠著艾洛爾的肩膀睡著了……可能是因為懷了孩子,剛又吐了,身體消耗大,原本精力比較好的白麟才這麼容易睡著。
  艾洛爾微笑著摸摸白麟的臉,小心地將他放平,給他掖好獸皮,在他額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親愛的,願你好夢。」說完,便起身悄悄往屋外走去,他還是得去找洛寒討教討教怎麼照顧孕夫的方法,也得拿些安胎和補身體的藥草。
  剛走出屋,艾洛爾便看見了守在門外的洛寒,挑挑眉問道:「原來你沒有回去啊?」
  洛寒冷哼一聲,將手上包好的藥草扔給艾洛爾說道:「這是給你的,每天早中晚煲給白麟喝就行了。」
  「還有些別的什麼事需要特別注意的嗎?」對於白麟懷孕這件事,艾洛爾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洛寒輕輕踹了艾洛爾一腳,哼道:「即使他懷孕了也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脆弱,不用那麼緊張。」
  艾洛爾拎著藥草悄聲嘀咕了一聲:「等莫拉懷上的時候,指不定你到時比我還緊張呢!」
  洛寒望了眼艾洛爾,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他要回去找莫拉!他今天被這倆刺激到了!

  白麟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艾洛爾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早……」白麟下意識的招呼道,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艾洛爾從背後攬住白麟,笑道:「不早了,來,把這個喝了,洛寒說對你的身體有益。」
  白麟接過那碗黑乎乎的東西,湊近聞了一下,當即把碗挪得遠遠的,不悅道:「這是什麼啊?好難聞!我不要喝這個東西!」他打小就討厭喝中藥,所以他才會那麼喜歡學西醫的大哥,因為西藥有糖衣包裹著,吃起來一點苦味都沒有,哪裡像中藥一樣,苦得令人髮指!
  艾洛爾也不勉強,接過白麟手裡的碗,在他不敢置信的瞪視下,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含住,單手擒住白麟的下巴就吻了上去,把自己口裡的藥一點一點渡給白麟。
  直到把一整碗的藥都喂完了之後,才把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吉米果塞進白麟口裡,笑道:「還是莫拉有辦法,說對付不愛喝藥的阿麟,這招就行了。」
  白麟努力把嘴裡的吉米果嚥下去,發現嘴裡的苦味沒有那麼明顯了,「不是讓你離莫拉那貨遠點嗎?」
  艾洛爾沒有回答白麟的話,而是扶著白麟下床,說道:「我們先吃飯吧,洛寒說要三餐定時。」
  白麟坐下的時候,才發現桌上少了大盤大盤的肉,而是更多的以素菜為主,即使有葷菜,也是切成丁狀的肉丁,於是不解的問道:「矮爾,怎麼少了你最愛吃的大盤肉?我去給你做!」說著就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艾洛爾按住白麟的肩膀,說道:「你別忙活了,洛寒說你聞不得油膩的味道,所以清淡些好,我吃這個就好。」
  白麟有些感動,握握艾洛爾的手道:「矮爾,你不用陪我吃這些的,你去吃大盤肉吧,你食量那麼大,吃這些不會飽的。」
  艾洛爾搖搖頭,夾了些素菜和肉丁放到白麟碗裡,還給他盛了碗熱湯,用勺子攪拌,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才放在白麟手邊,「不用了,吃過大盤肉嘴裡還是會有那個味道,我怕你聞著會不舒服。」
  白麟現在不是有些感動而是很感動了,不過他還是努力繃著臉,嚴肅道:「你要是吃不飽哪裡有力氣打獵?我沒有那麼嬌弱,你快點去吃肉!要是怕嘴裡有味道就勤快點漱口!」
  艾洛爾無奈,只得盯著白麟把飯菜都吃了之後,並確定他沒有想要嘔吐的感覺後才到外面去烤肉吃,不過他吃得很快,幾乎是一小會兒就回來了,一度讓白麟懷疑他沒有吃肉。
  飯後,艾洛爾扶著白麟到外面去散步,雖然白麟堅持自己能夠自己走,但是艾洛爾總怕他會磕著碰著,非得扶著,要是白麟不給扶,他就委屈地盯著白麟,也不講話,只是固執地看著他。
  白麟完全被這樣的艾洛爾打敗,最後只得隨他扶著了,反正現在都天黑了沒人看得見沒關係,丟人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而已……
  在未來的幾天裡,白麟終於知道成為孕夫是件多麼悲慘的事了,他都快要被小心翼翼的艾洛爾整瘋了!
  他要種田,行啊,艾洛爾不會阻止他,可是他一拿起工具準備走出去,艾洛爾就拉著他的衣袖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哀求,最後,白麟完敗,他不種田行了吧!
  他要煮飯,行啊,不過艾洛爾會把所有的刀具、食物、陶罐都藏起來,然後無辜地看著白麟驚嘆家裡怎麼遭賊了,直到白麟投降保證自己不進廚房搗鼓飯菜了才顛兒顛兒地把東西拿出來。
  他閒得沒事做,居然想去洗衣服,要知道他平日裡嫌洗衣服麻煩,可是一點都不願意洗的,現在好了,他要洗衣服,行啊,艾洛爾那個敗家子就把所有的衣服弄破,然後攤手無辜道:「哎呀,這些衣服怎麼都破了,我們不要了,所以別洗了。」
  白麟氣得那叫一個無奈,指著艾洛爾的鼻子罵道:「能不能找點事給我做!我是爺們,沒有那麼脆弱好嗎!」
  艾洛爾翻出一本書,東翻西翻幾頁,等找到其中一頁之後才照著上面念道:「阿麟,你不能隨便生氣的,來,跟著我深呼吸,穩定穩定情緒。」
  白麟面色古怪地看著白紙上那幾個『孕夫懷孕注意事項』大字,抽著嘴角問道:「你這東西哪裡來的?而且你不是看不懂我們部落的字嗎,怎麼現在會認了?」
  艾洛爾搖搖手裡的一疊紙,笑道:「這是莫拉寫給我的,字也是他教我認的,阿麟,現在該是睡覺的時間了,我們去睡覺吧。」
  白麟扶額,他已經無力吐槽莫拉教給艾洛爾的那些破事了……這完全是防備不來的啊……他發誓,要是莫拉懷孕了,他也要這麼玩死他!不過現在還是乖乖聽艾洛爾的話吧……總覺得矮爾這幾天神經繃得很緊……他是真的很緊張自己,自己還是讓他放心放心吧……

☆、72

  這天,白麟還沒有醒來,艾洛爾打算趁此機會到西米家借些酸甜果回來,不是他想一直跟著白麟,實在是因為白麟是個讓人放不下心的主啊,總忘了自己有了孩子的事,像以前那樣蹦蹦跳跳的,他不看著點,真怕白麟蹦出個什麼好歹出來。
  剛出門就遇見了要出門打獵的塔爾,當即歡笑著迎上去,一開口就蹦出這麼一句:「塔爾,我家阿麟有孩子了,我就要做阿爹了!」
  塔爾摸了把額上不存在的汗水,誇張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艾洛爾,這是我第六次聽到你跟我說這件事了!我知道你要當阿爹了!可是你這樣每天對著我這個連伴侶都沒有的單身雄性炫耀這事不覺得太沒道德了嗎?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跟我說這事了!」
  艾洛爾依舊笑得很燦爛:「你這是嫉妒!不跟你廢話了,我得去給我孩子借些酸甜果!」
  塔爾看著顛兒顛兒往前走的艾洛爾,搖頭嘆氣,這都樂成個傻子了……果然准阿爹都是讓人難以理解的人……
  「塔克~瑪爾琪~我家阿麟有孩子了,我就要做阿爹了!」遇到塔克一家時,艾洛爾又傻笑著重複了這句話。
  瑪爾琪怒其不爭地踹了艾洛爾一腳,咬牙切齒道:「你說說這都是你第幾次對我說這事了?」他對艾洛爾這幸福的表情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嗷!他都跟塔克成為伴侶好幾年了,可是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雖然知道雌性受孕率低是正常的,心底還是難免會失落……現在艾洛爾這麼幸福的逢人就說白麟有孩子的事,不是拉仇恨是什麼?
  塔克也抬手握拳狠狠砸了艾洛爾肩膀一拳,冷道:「該打!」
  艾洛爾完全不在意塔克和瑪爾琪的憤怒,傻笑著衝著他們揮揮手,樂呵呵道:「我得去給我孩子借些酸甜果!」
  瑪爾琪無力地靠在塔克身上,弱弱道:「他這種癡傻的狀態要持續多久啊……」
  塔克摸摸瑪爾琪的腦袋,認真道:「如果你以後有了孩子,我可能會比他更傻!我們回去努力造孩子!」
  瑪爾琪驚呼一聲,奮力拍著塔克的手臂嚷嚷道:「喂,你放下我,現在還是白天啊!」
  在去西米家的短短幾步路中,艾洛爾遇到了好幾個外出打獵的雄性,每當他遇到這些雄性時,就會不厭其煩地傻笑著重複自己當爹的事,讓一干人恨得牙癢癢的,都巴不得把眼前這個笑得跟個蠢貨似的生物暴打一頓!
  「西米,雷烏,你們在嗎?我來給我家孩子借些酸甜果!」
  西米彭地一聲打開門,手裡拿著幾串酸甜果遞給艾洛爾,朝他齜齜牙,恨聲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來我家就這句台詞啊?換句行不行?而且這分明是白麟想吃!」
  艾洛爾接過酸甜果,朝著西米揮揮手,笑道:「我回去了~阿麟和孩子在家等著我!」
  西米彭地一聲關上門,也不理還站在門外傻笑的艾洛爾,孩子都還沒出來就樂成這個樣子,要是孩子出來了,豈不是樂成個傻帽了?
  艾洛爾拿著酸甜果回家的時候,恰好看見白麟掀開獸皮被準備從床上下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跑上前單手扶住白麟的腰,另一隻手則把床邊的障礙物掃除,迭聲囑咐道:「小心點……」
  白麟撇撇嘴,為了讓艾洛爾放心,還是乖乖聽話地任他扶著。
  「要去哪?快吃飯了,還是別出去了吧?」昨天請教莫拉的飯菜樣式有些麻煩,他還不是很懂得怎麼弄,可能得花上些時間才能做好,但是放白麟一個人呆著,他又不放心,前幾天他都是趁著白麟還在睡覺的時候把飯菜做好的,今天因為要去借酸甜果,耽誤了些時間。
  「我到院子裡坐著,屋裡的空氣有些悶,你去做飯吧,我會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的,絕對不蹦不跳!就這麼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你做好飯!我保證!」白麟豎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
  艾洛爾懷疑地看了眼白麟,最後還是決定相信他,王屋內走去。
  等艾洛爾一走,白麟立刻露出俏皮的笑容,站起來在原地輕輕蹦了兩下,因為剛懷孕不久,他的肚子只是稍稍有些鼓起來而已,要是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懷孕了。這幾天一直被艾洛爾管著不准亂動,他週身不舒服,覺得全身的筋骨都僵硬了,現在逮到機會,他當然得蹦躂幾下舒展舒展筋骨。
  「你在幹什麼?」艾洛爾端著一個陶罐站在門口,蹙眉看著白麟。
  白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趕緊穩住身體,乖乖在椅子上坐好,左顧右盼,像是剛發現艾洛爾一般,驚訝地說道:「矮爾,飯菜做好了嗎?好餓啊,我們趕緊開飯吧!」
  艾洛爾緊張地按住白麟的肩膀,手不放心地摸摸他的肚子,指責道:「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白麟心虛地摸摸鼻子,討好道:「我下次不敢了,別生氣……我……」
  「你們在幹什麼呢?」莫拉推開院子的竹門,正好瞧見艾洛爾嚴肅的神情。
  艾洛爾抿抿唇,轉頭說道:「沒幹什麼,我去做飯,你們自便。」說完,不放心的低頭又囑咐了一句:「這次要乖點知道嗎?」
  莫拉看著走進屋內的艾洛爾,笑著揶揄道:「白麟,你家那位是不是管你管得特嚴!」
  白麟起身狠狠掐住莫拉的脖子,怒道:「都是你給那個什麼孕夫注意事項給他看,我現在到哪他都跟著,做什麼他都管著,要瘋了好嗎!」
  莫拉淡定地撥開白麟的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笑道:「你要體諒他,雌性受孕本來就難,他會那麼緊張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你的體質被聖水強行改變,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異變,小心點總是好的……我們也只是擔心你而已。」
  白麟嘆了口氣,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也知道啊……所以我才那麼聽他的話,不反抗……不過這樣真的好憋屈啊……什麼都不能做的感覺。」
  莫拉摸摸白麟的腦袋,安慰道:「忍忍吧,獸人的懷孕期沒有人類那麼長,似乎七個月就能生了……」
  白麟抱住頭哀嚎:「別鬧!居然有七個月那麼長!」
  莫拉攤手,沒有良心地取笑道:「比起十個月,七個月真的不長……哈哈,剛好可以治治你這愛鬧的性子。」
  白麟斜瞥了眼莫拉,哼唧道:「你別笑……你也喝了聖水,我猜你也差不多該懷上了……更有可能是你早就懷上了,只是反應沒我強烈而已……所以就忽略掉了……」
  莫拉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一變,然後強笑道:「怎麼可能……嘔……」話還沒說完,就摀住嘴,跑到院子裡的角落乾嘔起來。
  在屋內做飯的艾洛爾動動耳朵,刷地一下從屋內跑出來,緊張地看著白麟,「又吐了?」
  白麟趕緊擺擺手,指了指角落裡的莫拉說道:「不是我!是莫拉!快去找洛寒!」不會真的給自己說中了吧?一想到莫拉要陪著自己過這種被管制的日子,就覺得好開心!
  洛寒給莫拉把脈的時候,手指在微微顫抖……最後只得頹喪地把手放下,洩氣地說道:「我太緊張了……根本沒有辦法把脈……」
  「滾開,我來。」白麟踢開洛寒,這些人真是沒出息,怎麼在面對孕夫都那麼緊張啊。
  白麟跟著白大哥也學過把脈,所以他很快就知道莫拉這是喜脈了,再用手輕輕摸了摸莫拉的肚子,發現他的肚子比自己的要鼓一點,雖然穿著衣服看不出來,但是摸還是能夠摸出來的,於是揶揄道:「莫拉,沒想到真給我說對了,你比我還早懷上。」
  洛寒聽到白麟的話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在大家驚疑的目光中極為淡定地往屋外走去。
  「他這是興奮過頭還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依剛才他緊張得連脈都把不好的樣子來看,應該是興奮過頭了……
  莫拉摸摸肚子,嘆道:「原來不是我吃胖了啊……我還在想自己還沒到中年就發福,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你的關注點可以正常點嗎?你現在不應該先驚嘆自己懷孕的事實嗎?」
  莫拉攤攤手,無辜道:「有你這個先例,我還不適應什麼?」
  彭——門外傳來好大一聲聲響,屋內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艾洛爾更是緊張地護在兩人身前,戒備地盯著門口,防止別人偷襲。
  洛寒揉著額頭面無表情地走進來,瞥了眼屋內戒備的幾人,淡定地走到莫拉身前,抱起他就走,這期間一句話都沒說,而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他們就這麼走了……」白麟愣愣地轉頭看了眼艾洛爾,不可置信地說道。
  「我們也吃飯去吧……你三餐要定時……」艾洛爾抱起白麟往廚房走去,他發現直接把人抱起來果然方便點。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白麟和莫拉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白麟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差,常常會睡著睡著就醒了過來,這不,他剛躺下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肚子裡傳來一絲異樣。
  輕輕挪動了下笨重的身體……白麟不忍心打擾到艾洛爾,這段時間,艾洛爾既要照顧他,又要出去打獵,忙的不得了,都有黑眼圈了!
  本想咬咬牙忍過那絲異樣的,結果卻發現肚裡的異樣更大了,好像有什麼在他肚子裡拍打著他似的……
  靜靜等了一會兒,肚子裡再次傳來那種被拍打的感覺,白麟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驚喜地伸手輕輕按在肚皮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撫摸……這就是胎動的感覺嗎?
  「矮爾,你快起來!我們的孩子在動!」白麟想把這份激動和感動與自己身邊的人分享,當即激動地叫醒熟睡中的艾洛爾。
  艾洛爾下意識地伸手揉揉白麟的手臂,問道:「阿麟,又難受了嗎?我給你揉揉。」在懷孕期間,白麟總覺得四肢酸軟沉重,所以給白麟按摩早就已經成為艾洛爾的一種本能了。
  「不是!我是說我們的孩子在動!」白麟抓起艾洛爾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肚皮上,問道:「你感受到了嗎?」
  艾洛爾茫然地把手搭在白麟肚皮上,不解的問道:「沒有啊……我……」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手底下的肚皮輕輕動了兩下,停了會,又是極輕的兩下。
  「阿、阿麟……這、這……」艾洛爾咻地把手抽回來,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揮了揮,然後攤開,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結結巴巴道:「剛才、寶寶、碰、碰了我……」
  白麟開心地點點頭,一臉柔和地摸著自己的肚子,笑道:「小傢伙在跟我們打招呼呢……真好……」他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裡有著一個生命存在這個事實。
  艾洛爾激動地漲紅了臉,將臉輕輕貼在白麟的肚皮上,聽著底下那一下隔一下的輕微觸動,傻呵呵道:「好想快點看到寶寶啊……」
  「嗯,我也很想呢……」白麟的手一下一下輕輕捏著艾洛爾的耳朵,低聲應和道。

☆、73

  日子很平淡的度過,莫拉偶爾會挺著大肚子過來找白麟聊天,當然兩人並不能聊太久,往往還沒盡興的時候就被各自的伴侶抱回家休息,對此,兩人表示很無奈,但也不敢有怨言,處於緊張狀態中的伴侶他們惹不起。
  因為被艾洛爾管制著不能幹農活,不能亂蹦亂跳,白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來西米和索亞等人,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他們,不讓他做,他教別人做總行了吧!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成了部落裡的百事通,部落裡但凡有誰有什麼不懂的都會過來請教白麟,而白麟由於閒著沒事做,自然很樂意別人的請教,每回都十分詳盡的給他們解惑,導致了他在部落裡的人緣越來越好。
  而隨著日子的流逝,漸漸到了可以播種稻穀的季節了,白麟把種子都拿了出來給西米和索亞等幾個比較相熟的雌性,告訴他們怎麼種,應該注意些什麼之後,就讓他們把種子分配下去,一想到以後有白米飯吃了,他的心情就特別好。
  白麟懷孕已經有五六個月了,肚子也已經很大了,行動十分不方便,大部分時候都是呆在家裡,只有傍晚時分會在艾洛爾的陪伴下到院子裡散散步,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穆爾和布魯,他心裡怪想念的,但艾洛爾怕孩子們手腳不知輕重會傷了白麟,就勒令他們暫時不能接近白麟。
  令白麟感到奇怪的是,據莫拉的描述看來,他應該比自己早一個月懷上,但卻至今都沒有要生的跡象,這讓洛寒很焦急,生怕莫拉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才沒有要生的跡象。莫拉本人倒是很淡定,依舊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完全不理會洛寒的心焦。
  這天,莫拉如往常一般,挺著大肚子過來找白麟聊天。
  「哎,還以為你先懷上,會比我早生,我可以借些經驗,現在看來不行了……」白麟頗為遺憾地嘆氣。
  莫拉不雅地朝天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道:「沒能讓你借經驗,真是對不起了啊。」
  「你怎麼……嗚……」白麟突然覺得肚子傳來劇烈的疼痛感,捂著肚子,趴在桌上呻吟。
  在屋內忙活的艾洛爾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一變,立刻跑到屋外,攬住白麟,不讓他壓著自己的肚子,焦急地語無倫次道:「這是怎麼了?我、我起叫洛寒……不、不行,我不能走開……」
  莫拉冷靜地說道:「他要生了,你把抱回屋裡,我去找洛寒。」說著也不等艾洛爾反應過來,挺著大肚子一步一步慢慢往隔壁走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莫拉在走出艾洛爾家幾步路的時候,突然也感覺到自己肚子傳來劇痛感,咬牙忍痛竭力走到自己家,抬手還沒敲門就一個踉蹌往前倒去。
  洛寒打開門的時候恰好瞧見眼前這一幕差點嚇得他心臟停跳的畫面,幸好他反應快,及時接住了莫拉,他馬上抱起莫拉往屋內走去,小心地放到床上,面色凝重道:「莫拉,你忍一忍,我去找人幫忙……」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一定要找些人幫忙才行。
  莫拉拉住洛寒,艱難地說道:「白麟……白麟也要生了……啊!」最後一聲痛呼嚇得洛寒手一抖。
  洛寒蹙緊眉宇,低下頭安撫莫拉,輕聲道:「我很快就回來,你忍忍,白麟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找卡圖的伴侶幫忙,他也是巫醫,知道怎麼接生。」
  莫拉點點頭,雙手緊緊捏著身下的獸皮被,牙齒狠力咬住自己的唇瓣,努力抵抗著一撥又一波的劇痛感。
  洛寒走出門外,朝著隔壁的西米大喊:「西米,莫拉要生了,你幫我準備熱水,白麟也要生了,你讓雷烏立刻去找阿言過來,我一個人顧不了兩個。」
  雷烏聽了之後立刻變成獸型去找阿言,西米則趕緊跑到洛寒家幫忙。

  白麟覺得很痛,有什麼在往下墜的感覺,他想伸手狠狠按住自己的肚子好緩解那種疼痛,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只能用手狠狠抓住一旁的艾洛爾的大手,指甲深深陷進他皮肉裡。
  你妹啊!怎麼會這麼痛!每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都是女戰士啊!白麟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發黑,從肚子那不斷傳來的劇痛讓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痛暈過去,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光一般,十分無力……
  艾洛爾急得不知所措,想安慰白麟又不敢觸碰他,只能緊緊握住他的手,連聲說道:「阿麟!你再等等,洛寒很快就過來了,別怕,我在這裡陪著你!」
  白麟哪裡還聽得見艾洛爾在說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很痛,這種痛似乎無邊無際一般,他覺得自己的手腳、身體都在慢慢地變冷,原本還努力瞪大的眼睛開始慢慢閉上,看著就像要暈過去一般。
  艾洛爾慌張地半抱著白麟,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雙手緊緊纏住白麟的手指,在他耳邊不斷輕聲說道:「阿麟,不要睡……我在這,我在這陪著你……我們的孩子也在你肚子裡陪著你,不要睡好不好?我們說說話……」
  「矮爾……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你不能再阻止我種田了……」白麟在迷糊中聽到艾洛爾擔憂的呼喚,努力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艾洛爾摸摸白麟的臉頰,輕聲應道:「嗯,不阻止,我陪你一起種。」
  「你還沒給我做鞦韆……明天幫我弄一個……要比上次那個還大的……」
  兩人斷斷續續地說著話,這期間,艾洛爾一直密切關注著門口的動靜,直到他看到阿言和兩個雌性走了進來的時候才鬆了口氣,揚聲喊道:「阿言,你快過來!」
  阿言走上前,看了看白麟的情況,轉頭對著自己帶來的雌性說道:「你們去準備大量的熱水和柔軟的獸皮,我需要這些東西」,轉頭又對艾洛爾說道:「艾洛爾,你先出去。」
  艾洛爾猶豫地看看白麟再看看面色凝重的阿言,點點頭,小心地放下白麟,起身往門外走去,他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什麼忙都幫不上,更可能會給阿言他們添亂,所以儘管心焦,他還是選擇了在外面等候。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艾洛爾站在門外,不時走來走去好緩解自己內心的焦慮,偶爾拿頭用力地撞牆,彷彿疼痛感能夠讓他內心的焦慮緩和些。
  「哇啊啊啊!我以後再也不要生了!」一直沒有聲音的屋內突然傳來白麟的一聲尖叫,艾洛爾再也顧不得什麼,直接推門衝了進去,雙眼赤紅地看著屋內的人,急哄哄道:「怎麼了?」
  艾洛爾衝進去的時候恰好瞧見白麟慘白著一張臉,面色扭曲地啞聲嘶吼著,身下一片血淋淋,根本顧不得阿言的囑咐,艾洛爾立刻就撲到床前,緊緊抓住白麟的手,連聲喊道:「阿麟,阿麟,我在這……我在這……。」似乎這樣喊了,白麟就不會那麼痛苦一般。
  原本痛得甚至有些迷糊的白麟在聽到艾洛爾的呼喊時,突然精神一震,再度睜開眼,咬牙用力,暗暗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他可以的……比這更痛的刑罰他都挺過來了,沒有道理會敗在這弱女子都能忍受的沉痛,而且,如果他不努力,他們的孩子就出不來了……為了孩子,為了艾洛爾,他都要努力!
  阿言原來還想把闖進來的艾洛爾趕出去的,但見白麟在艾洛爾出現的時候突然又湧現了力量,立刻改變了主意,默許了艾洛爾留在屋內,用手探了探白麟的下面,鼓勵道:「加油,再用力點!快出來了!」
  白麟猛地大叫一聲,緊接著一聲一聲的嬰孩哭聲響起,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的時候,白麟突然又痛呼出聲。
  阿言面色一變,神色驚疑地看了看白麟的肚子,馬上張口道:「肚子裡還有一個……白麟,趁著這股勁,再用力些!」這真是獸人族史上最大的喜事啊,從來沒有哪個雌性是一胎兩個的。
  苦著臉用力,白麟五根手指緊緊抓住艾洛爾的手,在心底發誓,以後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又是一聲大叫,肚子裡的另一個孩子經過一陣折騰,總算也是有驚無險地生出來了。
  阿言用柔軟的獸皮包裹住剛出生的嬰兒,並拿起濕獸皮打算給白麟清理下身,卻被艾洛爾阻止了,他看了眼獸皮裡的孩子,輕聲道:「這裡血腥味重,你先把孩子們帶出去吧,這裡我來就好。」
  艾洛爾拿著濕獸皮小心地擦拭著白麟的下身,心疼道:「早知道生孩子這麼痛,我們就不生了……」
  白麟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衝著艾洛爾笑笑:「你不是喜歡小孩子嗎?給你生兩個白白胖胖的孩子不好嗎?」
  艾洛爾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可是我更喜歡的是你啊……」因為更喜歡你,所以不捨得你痛。
  白麟半瞇著眼睛,輕笑:「你啊……其實也不是那麼痛……」
  將髒了的濕獸皮隨意地扔在木盆裡,艾洛爾拽過獸皮被搭在白麟身上,用唇輕輕吻了下白麟的額頭,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下次不生了!」聲音雖小,但是十分堅定。
  白麟並沒有多作爭辯,而是轉移了話題說道:「讓我看看寶寶。」
  艾洛爾揚聲叫了聲門外的阿言,阿言聽到叫聲抱著兩個寶寶走了進來,笑道:「兩個娃娃很可愛呢,一個雌性和一個雄性,真好!」
  白麟在艾洛爾的幫助下坐了起來,靠著牆壁,滿懷期待地接過阿言手裡的寶寶,低頭一看,忍不住感嘆:「好醜啊……」
  「寶寶還沒有長開,自然沒有那麼好看,等長開了就十分可愛的。」
  艾洛爾抱住小雌性,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寶寶的臉,笑道:「我覺得很可愛!」
  「為什麼寶寶剛生出來的時候不是獸型呢?」白麟記得自己在獸人文裡看到的,小雄性剛生出來的時候都是獸形狀態的啊……怎麼自己生出來的就不是。
  阿言摸摸兩個娃娃的小腦袋,他真的很喜歡這兩個可愛的娃娃呢,「小雄性剛出生的時候一直都是人形狀態的,不過因為維持人型需要消耗比較多的力量,所以他們只有在剛出生時很短一段時間內會維持人型,你家寶寶差不多就會變回獸型了。」
  「生了!莫拉生了個健康的小雄性!」隔壁幫忙的西米在莫拉的示意下,過來報平安。
  阿言低笑出聲:「你們還真是好兄弟啊,做什麼事都是湊作堆,現在就連生孩子也是前後腳生,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西米,我跟你過去看看莫拉,也好告訴他白麟生了雙胞胎的事。」
  等阿言和莫拉都走了之後,艾洛爾將手裡的孩子輕輕放在床裡邊,白麟也把自己手裡抱著的寶寶放下,兩個小寶寶頭靠著頭,吸著手指,閉著眼睛睡覺,十分可愛。
  「阿麟……辛苦你了……」艾洛爾單手摟住白麟的腰,將他擁進自己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上,輕輕蹭蹭。
  白麟舒服地靠著艾洛爾,「我們給寶寶取什麼名字好呢?」
  「聽你的吧……你知道我懂得沒有你多。」艾洛爾摸摸後腦勺,傻傻笑了。
  白麟想了想,說道:「我們家的小雌性就叫安康吧,小雄性就叫祁安,希望他們可以幸福安康的成長。」
  艾洛爾贊同的點點頭:「這個名字好!我們的安康還可以和莫拉家的小雄性定娃娃親呢,誰讓我們兩家這麼有緣分啊。」
  白麟撇撇嘴,「誰要跟莫拉家那臭小子定娃娃親啊,我們家的安康值得更好的!」
  「也許我們家的安康不喜歡莫拉家的臭小子,倒是我們家的祁安看上他們家的臭小子。」艾洛爾本是無心一說,哪裡想得到他的這句話會在很多年以後成真了呢?
  白麟想想覺得有可能,一想到莫拉家的臭小子被自己孩子壓著的場面他就樂呵,忍不住笑出聲。
  艾洛爾愣愣地看著白麟的笑容,突然從側邊湊近,輕吻在他唇角上,認真道:「阿麟,這輩子能夠認識你並和你結為伴侶,是我最幸福的事,我愛你,此情永生不變。」
  白麟先是一愣,然後瞇著眼笑得很開心,微微側仰著頭,學著艾洛爾的樣子輕觸了他的唇角,嚴肅而真誠地說道:「矮爾,我也愛你,此情永生不變……」
  情之一字,也許最是傷人,卻也是世間最動人的情感,不要害怕受傷,遇上對的人就勇敢去愛,總有一份屬於你的愛情在等著你,白麟和艾洛爾都很慶幸,他們遇見了彼此,抓住了彼此,嘗到了這世間最美好的情感,他們一定會在未來的日子裡相攜而行,不離不棄。
  執子之手,與子契闊,大抵就是這般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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