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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翡翠人生 by 帝子


攻:蕭玉謙
受:溫和

文案:
“十賭九輸”,說的就是賭石,
重生前溫和父親因為賭石欠下巨額賭債,
在溫和即將還完所有的賭債時卻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砸死了。
重生後溫和具有了感知翡翠毛料的異能,他也有了不一樣的翡翠人生......

內容標籤: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和 ┃ 配角:蕭玉謙,及其他小配,路人甲乙丙丁 ┃ 其它:賭石,重生

BL自轉小星球
給自己留爪記錄看文的小私庫 囧!!冒犯請告知謝謝。



☆、楔子

  
  楔子:
  2022年,7月十一號,三分鐘前,他懷裡揣著一筆錢匆匆走出骯髒的巷道。這是最後一筆債務了,只要將這筆錢打入那個帳戶,所有的一切就全部結束了,還完全部的債務以後他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他今年已經四十歲了,萎黃的臉色,佝僂的背,雞爪一樣的手指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說不恨不怨,是假的,那個被他稱為父親的男人為了一堆未知的石頭背上了巨額的債務,可最終那些石頭什麼也沒留給他,而他死後,那些債務壓垮了他的兒子,毀了他一輩子。
  這麼多年,他的那些同學大多擁有了穩定的工作和家庭,唯獨他為了還清巨額的債務每天打七份工,只睡四個小時,他沒有參加過一次同學會,因為他無法想像那些往日的同學看到他會怎麼想——G大美術系系草淪落為街頭大叔?
  不,他想保留最後一絲的尊嚴。
  不遠處就是一個ATM機,所有的一切都要結束了。
  不過,上天似乎沒有賜給他一絲好運——他死了。
  他是被砸死的,在經過ATM機前的一幢爛尾樓時,一塊八公斤中的石頭從天而降,重力加上地心引力,石頭精准的開了他的瓢。
  紅白的腦漿染紅了石頭,他卻覺得解脫了——無論如何,終歸是個結束。
  他的父親因這些石頭瘋狂了大半輩子,他因這些石頭苦了大半生,最終父子倆的生命都因它而終結。
  這就是命吧......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了,死前最後一個念頭竟是——
  烏沙皮,大片的白霧和松花、蟒帶,
  一定能開出極品翡翠吧......




☆、溫和

  
  聚福齋是L市頗有名氣的翡翠店,老闆老吳是個胖胖的如同彌勒佛一般的中年男人,做生意總是沒開口就先帶了三分笑臉,人緣很好。而且他在緬甸那邊有很硬的人脈,經常能弄到很好的毛料,所以聚福齋在賭石界名聲也很響。
  不過行內的人都知道,老吳雖然長了一張“好人”臉,但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和善的人,不是他看得上的人,他是話都不會說一句的。
  
  前些日子,聚福齋從雲南那邊進了一批毛料,今天在聚福齋裡上貨。聞風而來的人不少,老吳一律讓店員招呼,自己坐在櫃檯後面靠窗的角落裡喝茶,只在幾個有身份的人來時打了招呼,一副悠然的樣子。
  聚福齋的建築風格是仿古的,這也是老吳的一個愛好,連櫃檯都是梨花木的,絲毫不擔心有人偷竊打劫什麼的。當然,不長眼的也有,曾經有個偷兒在店裡順了一塊玉石,據說第二天就被砍了手丟在了街頭。
  聚福齋有兩層,一樓是放毛料的,二樓是翡翠成品。這是許多客人都聚在那些放著半賭和全賭的毛料櫃上,老吳隨意的往窗外瞄了一眼,窗戶是紅木雕的八角窗,窗棱上還刻有富貴牡丹,老吳這一眼似乎看到了什麼人,他探出了半個身子沖著路對面像小販一樣吆喝了一句:“阿和——我這兒來了一批好貨,你來看看!”
  說實話,老吳的樣子很有些可笑,頭和一隻胳膊在窗外,大大的肚腩堵在窗口。不過,聚福齋的客人對讓老吳這樣的人更感興趣,誰不知道老吳架子大,何方神聖能讓老吳用這樣的方式打招呼?
  不少人好奇的向門外望了過去,他們看到對面馬路上只有一個少年,大約一米七七的樣子,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少年的皮膚很白,五官很精緻,一雙桃花眼兒和微微翹起的唇角不經意中帶著一絲勾人的笑意。
  少年微微笑著沖老吳揮揮手,打了個手勢表示自己有事,等會兒過來。
  老吳也比了個不見不散的手勢。看兩人熟稔的樣子,有跟老吳關係不錯的客人開口問道:“老吳,這俊俏的少年是你那個親戚吧?”
  少年走後老吳也恢復了之前悠閒的樣子,喝了口大紅袍,笑著說:“這是我的一個小友,不過我一直把他當子侄看的。這孩子也在學賭石,將來各位若是碰上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照顧啊。”
  店裡和老吳相熟的紛紛道:“一定,一定。”
  
  這時,眾人口中的少年正在G大學的校道上被一群小師妹圍追堵截。
  “阿和,這邊!”
  拐角處伸出一隻手將溫和拉了過去。
  溫和一隻手扶著牆拼命喘氣,“不就是畢業照嗎?她們太,太瘋狂了!”
  拉著溫和的少年比溫和高了一個頭,長相很陽光,大約是常曬太陽的緣故皮膚有些黑,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魅力。少年抱怨著:“我們都要畢業了,最後的機會她們不瘋狂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她們對你這個‘謙謙公子’溫柔多了,我才倒楣呢,都跑到男廁去了,她們還不放過我!”
  “呵呵......”溫和很沒義氣的笑了起來,看少年要暴走了,才說,“好了,夏季,那說明你這個‘騎士’的魅力更大嘛,而且你都說了這是她們最後的瘋狂機會了。”
  夏季看著溫和因為奔跑而泛起一層粉紅的皮膚不自在的移開眼,臉紅了紅,“阿和,我媽做了飯慶祝我們畢業,等下我們一起回家吧。”
  “啊?”溫和脫下了身上的學士袍,帶著歉意說:“等下我和人有約,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代我向阿姨說聲‘對不起’。”
  夏季微微皺了眉:“很重要的事嗎?媽媽準備了好久呢,還專門叮囑我帶你回去。”
  “抱歉,我......想去看看父親,今天是我畢業的日子,父親會很高興的吧。”溫和的聲音帶了一絲悲傷。
  夏季想安慰溫和,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撓撓頭,“那好吧,你......”
  “沒關係的,你先回家吧。”
  
  溫和看著夏季的背影,眼裡的沒有了之前的笑意,帶著一絲茫然和傷感看著這個他用了兩輩子才讀完的大學。
  是的,兩輩子。
  溫和至今任然記得,之前他三十二歲活在2012年,父母雙亡,是一個為了還清父親欠下的巨額債務而拼命工作的小人物。在還最後一筆債的時候被一塊從天而降的翡翠毛料砸死了,然後他發現自己重生了,回到了1997年十七歲父親死的那一年,他以為蒼天讓他重生是為了救下父親,可父親還是如前世一般被追債的人打死了,唯一的不同是他聽到了父親的遺言說有東西存在銀行裡,密碼是母親的生日。
  溫和在取出父親留下的東西——一塊翡翠毛料時發現自己有了探知毛料的異能,能“看到”毛料內部的翡翠。
  這是溫和重生前沒有的能力,可能是這個世界上都沒有人擁有的能力。溫和知道他可以用這中探知能力取得財富和地位,但父親是因賭石而欠債身死,重生前的他為了還債而輟學,每天打七份工只睡四個小時。他不知道上天賜予他這樣的能力是為了什麼,補償嗎?
  溫和不知道,但他最終放棄了用異能謀取財富地位的想法,不僅是他無法接受這樣得來的異能,也因為他知道這樣的能力給他帶來危險勝於他能得到的利益。
  
  溫和趕到聚福齋的時候老吳已經關了門,叫了五味居的外賣。
  “阿和,過來嘗嘗這番茄牛腩,我怎麼就是覺得沒你做的好吃呢?”
  “吳叔,五味居的大廚做的吃食怎麼會差,我做的東西只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家常菜而已。”
  “阿和,你否定你的廚藝就等於否定我的品味哦。”
  “好了,”溫和笑著說,“下次給你做,還有你喜歡的西湖醋魚和水晶蝦餃。”重生前為了還債川湘魯粵各各菜系的菜館溫和都打過工,他天生記憶裡好,很多菜看一遍就能做的八分像,平時為了省錢吃得東西都是能省則省了,這樣反而更鍛煉了他的廚藝,一些平常的材料也能做出大師傅的味道。
  目的達到,老吳笑呵呵的奔著今天的主題去了。
  
  很少有人知道,聚福齋實際上是有三層的,地上兩層,地下一層。聚福齋的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倉庫,牆壁上是一排排嵌入式的多寶格,放的是半賭的毛料,中間地上是一堆堆的全賭的毛料——這裡的毛料是老吳過過眼的聚福齋真正的精品,一般的客人是不能來這裡挑的。
  全賭的毛料也分了三堆,最小的一堆是老吳挑出的品相上等的毛料,另外兩堆一堆是中等的,一堆是次品。
  溫和看了看,兩堆都差不多,便知道老吳這次得的毛料確實是批好貨。
  上等品和中等品老吳已經過了,溫和是不必再看的,溫和要做的是在那堆殘次品中找出可能遺漏“潛力股”。老吳的店一向是以賣高檔毛料為主,這些殘次品一般會轉手給別家,老吳讓溫和再看一遍一是為了避免有漏網之大魚,二是鍛煉溫和的眼力。
  老吳是溫和的恩人,真正意義上的恩人。如果每個少年都有一個武俠夢,那老吳就是給了溫和武林秘笈的隱世高手。
  老吳和溫和相遇是巧合也是緣分,那時溫和正被追債,這是哪怕溫和重生三次都無法立刻解決的問題,三天沒回家的溫和遇到了釣魚的老吳,當時老吳手裡摸著一塊拳頭大的毛料,被一頭野貓一撲撲到了溫和腳下,肢體的接觸手中傳來的輕靈柔和的感覺讓溫和知道那是裡面有塊上等翡翠。溫和撿起石頭還給老吳,老吳有意逗逗這個孩子,故作不屑的說“一塊破石頭而已”,溫和當時以為老吳並不知道這是一塊能解出翡翠的毛料,就說:“我能覺得這應該是珍貴的寶物,大叔,您還是收好吧。”
  溫和的話引起了老吳的興趣,這塊毛料老吳已經糾結了好多天了,品相很好,松花莽紋全齊,還有一小片黃霧,偏偏有個小咎。按通常的經驗,有咎的多生裂紋,於是老吳就糾結了。
  老吳是個性情中人,他帶著溫和去了聚福齋的地下倉庫,拿出一堆即將轉手的全賭毛料要溫和從中挑一塊,如果裡面有翡翠不管品質如何都說明他倆有緣,他許他一個要求,並在心裡暗自說如果溫和中了,他就解了這塊石頭。
  那一堆毛料都是人家挑剩下的,品相不好的,溫和挑了大半天,精神裡耗費的差不多了才挑出一塊毛料,解開是個豆種的,不過裂紋很多,如果是賭石,那溫和算是垮了。不過老吳很高興,他認為這就是萬里挑一的緣分,他說賭石靠得不僅是經驗還有運氣,溫和的運氣顯然是不錯的。
  後來老吳幫溫和還了債,不過溫和堅持說那些錢算是他借的,一定會還。老吳欣賞這個少年的品性,起了收徒的心思,雖然溫和很堅持的拒絕了,但老吳還是經常叫溫和過來看毛料,教他一些賭石的經驗。
  老吳欣賞溫和,喜愛這個擁有像翡翠一樣璀璨堅硬靈魂的少年,溫和感激老吳的幫助,尊敬這位總是不留痕跡的幫助他的長者。
  這大概就是人與人的緣法吧。




☆、傳說中的二師兄

  傳說中的二師兄
  老吳叫了溫和來當然不止是讓他看看新貨,他叫溫和來是因為有事要託付給他。
  老吳給溫和倒了杯茶,說道:“阿和,雖然咱們沒有師徒名義,但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弟子看的。”
  溫和笑了,道:“吳叔,既然把我當弟子看就別來這些客套的了,有什麼事直說吧。”
  “呵呵,”老吳就是喜歡溫和這樣的性子,也就直說了,“算上你,我這輩子共收了三個弟子,三年來我賭石的經驗你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經驗不夠但算上運道,賭石這一門上你是遲早要超過我的。”
  那是因為有金手指的緣故。
  老吳沉浸在感慨裡,沒注意到溫和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你大師兄紀白性子沉實,學了我九成翡翠雕刻的手藝,他我倒是不擔心,不過你二師兄對雕刻不感興趣只學了我八九成的鑒定功夫,他下個月要來參加L市三年一度的賭石交易會,我有些不放心,阿和你去幫他一把吧。”老吳的臉色很糾結,明顯不是“有些不放心”,而是根本不相信,好像有點恨鐵不成鋼,又好像有些認命,似乎還有些慶倖的感覺,看的溫和也對這個二師兄起了興趣,而且老吳說的是“幫他一把”,這是什麼意思?
  “吳叔,您說的‘幫’是指幫他看毛料嗎?”
  老吳點點頭,又張了張嘴,似乎想跟溫和說他這位弟子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正巧小雲過來給老吳添茶,老吳就推給了小雲:“小雲,你給阿和說說蕭非雲那個混小子。“
  小雲是老吳的侄女兒,從小跟著老吳,是個精明幹練的都市美人,在翡翠玉石上的眼光也非常獨到,聚福齋基本上都是她在打理。此時,這位張嘴便能說成幾十萬大單子的美人似乎對老吳那個叫弟子也十分無言,憋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二公子......是個奇人。”
  溫和:“......”
  老吳道:“阿和,在他賭石的時候你多幫他看著點就行了。”
  溫和點點頭應了,反正他對L市的賭石大會也挺感興趣的。
  
  溫和回到家,脫了衣服洗澡。現在的房子是溫和賣了原來的房子後重新買的一個一室一廳的小套房,很適合單身的人居住。不過溫和賣掉房子的原因只是因為他父親是死在那幢房子裡的,住在哪裡溫和滿眼都是父親死前的樣子和染紅了整個客廳的鮮血。
  透過浴室裡彌漫的霧氣,溫和看到鏡子裡年輕漂亮的身體,白晢柔韌充滿了朝氣,而不是他重生前那個因為過度的勞累和長期營養不良而乾枯的醜陋的身體。注視著鏡子裡的人那一雙漆黑如子夜的眼睛,溫和笑了,鏡子裡的少年也展開一抹誘惑的笑容。
  “真好......”
  
  L市九月賭石交易大會在賭石界也是個盛事,有來自各地的買家賣家在這裡進行為期七天的交易,政府還在西城劃了一大片空地,搭建了近千個臨時的棚子供各地賭石家進行賭石交易。
  約定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來時溫和問過老吳那位二師兄的外形,不過老吳說已經給他發了溫和的照片他會去找溫和,溫和在約定地點等就行了。
  那位傳說中的二師兄沒有遲到沒有失約,不過他本人確實讓溫覺得有些意外——溫和原本以為他會是一個很有氣質,很精明的人,各種可能溫和都想過,唯獨他是個金發藍眼滿口粵語的年輕男人不在想像之中。
  “哦,你是溫和吧?師傅給我發過你的照片,我是你二師兄蕭非羽,剛從香港回來......”
  = =
  
  溫和糾結了——話說,作為一個中國人聽到一個金髮碧眼的標準的洋人說著一口地道的粵語,任誰都會糾結吧。
  “你能說英語嗎?”溫和用英文試探的問了一句,得到肯定的回答溫和松了一口氣,雖然因為聽不懂粵語只能用英語和人交流很丟中國人的臉,不過總比像個白癡一樣用手語比劃要好。
  “嗨!小師弟,師傅跟我誇過你好幾次,說你在賭石上很有天賦,我還以為是一個像大師兄一樣的木頭呢,沒想到是個小美人,和我原本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小師弟,我這次就全靠你了!”
  小美人......
  溫和看著這個眉飛色舞的人,心裡的小人掛滿了黑線——這是東西方的文化差距嗎!
  不過接下來蕭非羽自我介紹了一下,溫和才知道他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不過隔代遺傳了他出身英國貴族的外祖母的樣貌,而且他現在只會說粵語和英語,內地的普通話還在學習。
  “二師兄和我想像中的差別也很大......”
  溫和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是就是吳叔和小玉姐糾結的緣故吧,這樣的一個人,溫和也找不出形容他的詞。
  “我也才和吳叔學了幾年而已,不過吳叔吩咐了,如果你想信我的話,我自然會盡全力。”溫和的話說的很委婉。
  不過蕭非雲很隨意的揮了揮手,說:“沒關係,我相信師傅。而且,找個瞎子替我賭都比我自己上要強。”
  溫和沒有接話,他的英語也只停留在六級水準,對於蕭非雲的話,他只認為是自己理解錯誤,畢竟他是老吳的弟子,賭石上怎麼可能連瞎子都不如呢。
  不過,之後溫和知道自己的理解沒有問題,確實連個瞎子也比他強!溫和也明白了老吳和小雲為什麼對這個二師兄感到糾結——這個蕭非雲,真真是賭石中的殺手!
  
  239號攤上的毛料品相都不錯,好幾個黑蠟皮,還有幾個黃鹽砂皮和黃梨皮,差不多都是帶松花蟒紋的。
  蕭非羽挑了一個二十多斤黃鹽沙皮的毛料,溫和在旁邊瞧了一下,蕭非雲的眼光不錯——松花蟒紋都有,還有一片蘚,這樣的毛料多是能出綠的。
  蕭非羽看了遞給溫和,溫和接到手裡就愣了——裡面竟然是大片的白棉!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一個上午,只要是蕭非羽挑的毛料經過溫和的“鑒定”全是垮的。其中還有一塊烏亮的黑烏沙皮的半賭毛料,上面有一大片的黃霧,視窗露出的玉看著吃的也很深,不過等到溫和拿在手裡才發現裡面的翡翠是斷的,視窗四個手指頭深的後面基本上佈滿了裂紋,最多能開出三個指環,但按二十萬的標價那是絕對的垮!
  蕭非羽似乎也知道自己在賭石上簡直是衰神附體,所以一個上午他基本上只是在看,並沒有買。
  
  午飯是蕭非羽請的,溫和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坐車到了五味居,點了一大堆美食。
  蕭非羽一邊剝蝦一邊講他學賭石時的悲慘經歷,溫和聽得眼角直抽搐,這樣逢“賭”必輸的黴運,還要學賭石,確實很不幸。
  “小師弟,溫和?溫和小師弟!”
  “啊?抱歉師兄,我有點走神。”
  “沒事,跟我跑了一個上午,很吃力吧,看毛料也確實費神,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還行。”
  蕭非羽很大度的給溫和夾了一塊鮑魚,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問:“小師弟在讀國中嗎?”
  “不是,我已經大學畢業了。”
  “哦!”蕭非羽擺出一個驚訝的造型,“你看起來好像和我十六歲的妹妹差不多大!”
  溫和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趕緊轉移話題:“賭石交易會雖然有七天時間,但實際上後四天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好貨了,師兄有什麼打算嗎?”
  蕭非羽“咦”了一聲,道:“師傅沒有跟小師弟說嗎?我是蕭家的人。”
  蕭氏是香港名門,據說其祖上是滿清貴族,跨官商黑三道,家族背景頗深。據說蕭家每一代的掌門人都是鐵血上位的,蕭氏每換一次代就要經歷一次變革,這樣的手段算然殘酷但同樣也保證了蕭氏的繁盛。
  溫和重生前就聽過蕭家旗下的璀璨珠寶,那是亞洲最大的珠寶行,生意範圍主要在歐美的上流圈子,名聲及其響亮,但沒想到蕭非羽竟是蕭家的人。溫和苦笑,蕭家名聲太大,對翡翠瞭解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蕭家,估計老吳也是這樣想的吧。
  蕭非羽也很驚訝,隨即解釋道:“蕭氏最初是經營珠寶行業的,翡翠是其中最主要的一塊。雖然蕭氏生意的範圍早已擴大了不少,珠寶也不再是主要產業,但對蕭氏來說是不可放棄的。不過近幾年蕭氏翡翠由於原料的問題差了很多,特別是高檔翡翠,所以我們想來看看大陸的原料市場。而這次賭石交易大會我的目標也是放在高檔翡翠這一欄的。”
  
  溫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蕭非雲也沒有再說,其實他來內地主要是來調查內地的原料市場,這次賭石大會只是順便,不過雖然老吳和蕭家淵源頗深,也跟他說了溫和是信得過的,但還是溫和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春帶彩

  
  接下來溫和沒有再讓蕭非羽浪費時間,逛了三天共挑了三十多塊毛料,其中有兩塊毛料一塊四十二公斤的黑沙皮,一塊六十九公斤的老象皮,花了七百多萬萬,都是玻璃種的極品翡翠,其他的都是一些水中、冰種或是豆種的,出於藏拙的心思,三十塊毛料裡溫和還挑了五塊解不出來或是白棉的毛料,價格都不是很高,只能算是個添頭。不過溫和跟蕭非羽說了,這些毛料他只能帶回香港再解開,蕭非羽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答應了。
  極品不是總能碰到的,而且溫和也沒打算這幾天都花在蕭非羽身上。於是第四天下午,溫和跟蕭非羽說他要挑些毛料,讓他自己看看,不過蕭非羽知道自己黴運在身,去看也看不出什麼來,還不如跟著溫和。
  溫和手裡並沒有什麼錢,他沒有動父親留下的那塊毛料,在老吳幫他還了債之後他一直是靠打工和獎學金過日子的,雖然老吳再三提過要幫助他,不過溫和拒絕了,他身體健康四肢俱全,不應該依賴別人過日子,於是老吳也沒有再提。現在他的銀行卡上只有大約一萬元的存款,溫和想賭賭自己的運氣,看能不能撿到“寶”。
  接下來的三天溫和放慢了速度,挑的也都是一些價位比較低的攤位,雖然草窩裡找到金鳳凰的幾率很低,但不代表沒有不是?
  也許是帶著蕭非羽的緣故,黴運都被他吸走了,溫和真的很人品的找到了一個小極品。
  黃鹽沙皮,表皮很粗糙,有松花的,如果沒有那個小咎,可賭性還是很大的。
  不過話說“不怕大裂怕小綹,寧賭色不賭綹”,這樣的深黃色的小咎一般人都不會去賭的。
  
  溫和把足球大小的毛料拿在手裡,感受到翡翠那種溫暖柔和的能量,好像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雖然沒有極品老坑玻璃種的那種清涼溫潤的感覺,但溫和知道這塊毛料絕對不差,至少是個水種。
  溫和看了一會兒就放下了手中的毛料,看起其他的毛料,763號攤攤主是個長著三角眼面相很奸猾的男人,見溫和長得很嫩,蕭非羽一副外國人長相又是一身名牌,兩人看著就像是來“挨宰”的小肥羊。
  溫和私下看中的那塊毛料由於明顯的小咎,擺在這裡很久了,溫和是第一個看的人,三角眼以為溫和不懂行,使勁兒說那塊黃鹽沙皮的好處。“小哥,我保證這塊毛料是老坑出的,絕對會出綠,而且我看你這麼年輕,當心被人騙,你看這塊毛料......”
  溫和心裡暗罵,想騙我的就是你吧,臉上裝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聽三角眼在那裡款款而談。
  “小哥,怎麼樣,咱倆有緣,這塊料子我只算你八千就行。”
  溫和微微皺起眉頭,一副苦惱的樣子,說:“大叔一看就是好人,可是......我家人怕我受騙,只給了我三千塊。”
  三角眼聽了,猶豫了一下,覺得這塊毛料放這裡估計也賣不出去,於是豪氣萬丈的一揮手:“翡翠這個東西不就是看個緣分嗎?我看這塊毛料和小哥你有緣,三千就三千吧!”
  貨銀兩清,溫和抱了毛料往解石的地方走去,蕭非羽一臉好奇的跟在後面——溫和可是師傅教出來的人,這麼明顯的咎怎麼會買呢?
  
  解石的地方堆的人比買毛料的攤子裡的人要多很多,著大概也是中國人愛熱鬧愛圍觀的心理吧。十多個解石的地方一半都圍滿了人。
  很多人解石要先看手氣,今天解漲了的幾個地方都排滿了人,不過溫和這幾天都在高強度的使用精神裡,已經十分疲倦了,他看都沒看直接往一個沒人的地方走去。
  “我要擦石,一點點的擦。”
  解石的師傅也很少看到這麼乾脆的人,以為是哪家不懂事的少爺來玩票的,看了他一眼就開工了。溫和找了張小馬紮坐著,不時的揉揉腿,不是他嬌氣,這大太陽底下站了那麼長時間,真受不住。
  
  “出綠了,出綠了!”給溫和解石的師傅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綠了,看那水頭似乎還是個冰種。
  解石總是垮的多漲的少,解石師傅這一聲出綠了立刻吸引了眾多人的圍觀。
  溫和冷靜站起來的在上面淋了些水,仔細的觀察。
  蕭非羽湊過來看,也驚了一下“綠吃得很透,看著像老坑冰種。”
  溫和果斷的說:“繼續擦!”
  解石師傅的幹勁也跟著綠出來了,摩拳擦掌要解出一塊極品。
  兩個小時後,隨著眾人的驚歎,這塊翡翠露出了全貌——老坑冰種的春帶彩。
  春代彩是指一塊翡翠上上有紫有綠,這塊拳頭大的翡翠雖然不是極品的玻璃種,但有紫、有綠、水好,加上春帶彩的稀少,也算的上是極品了,溫和看著解出來的翡翠很是高興。
  “我出一千五十萬,小哥你賣給我吧!”圍觀群眾一。
  “胖子,你欺負小孩子啊!我出二千五百萬!”圍觀群眾二。
  “我出三千萬,小哥,買給我吧。”圍觀群眾三。
  “抱歉,各位,這是要送給家中長輩的,不賣。”
  溫和給解石師傅封了個紅包,拉著蕭非羽走了。
  
  蕭非羽也很驚訝,雖然知道師傅收的人肯定是不錯的,但溫和的年齡擺在那,蕭非羽之前對他不免有些輕視,而且溫和給他挑的那些毛料價格不算特別高,對他來說賭垮了也不算什麼,不過這下他對那溫和挑的那些料子到有些好奇了,再想想溫和要求他回香港之後才能解開,心裡像小貓撓爪子一樣無比好奇。
  春帶彩啊!!
  而且他還注意到瞭解石的時候溫和這個當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動搖的神色,好像對這塊毛料信心十足。要知道“神仙難斷寸玉,大師往往失手”,哪怕是這一行裡的老前輩在解石的時候也會忐忑,溫和卻一派安然。
  蕭非羽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看來,他這個小師弟很不簡單啊。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來個鼓勵的評吧!!




☆、蕭氏

  
  春帶彩啊,春帶彩啊......
  蕭非羽心裡蠢蠢欲動,可翡翠的主人是他的小師弟溫和,而且溫和說了是要送給家中長輩的。家門口長出的豐美的青草卻下不了口,蕭非羽心裡的小人掛起了寬麵條。
  溫和也注意到了蕭非羽的神情,說實話,從春帶彩解出來開始蕭非羽的眼光就黏在上面了,那熾熱的目光讓溫和覺得手裡的翡翠都有些燙了。
  其實,溫和知道如果賣給蕭非羽的話價格上他是絕對不會吃虧的,不過——
  “二師兄,三個月後師傅五十大壽。”
  “啊?”蕭非羽呆滯了。
  溫和帶著一絲歉意微笑,“這塊春帶彩是送給師傅的壽禮。”
  “哦。”蕭非羽還沒有回神。
  “不過,”溫和誠懇的說,“以後賭到好東西,我若有意向賣的話最先考慮的肯定是二師兄。”
  蕭非羽笑了,親昵的揉揉溫和的頭,“小師弟真可愛。”
  送塊極品翡翠給老吳是溫和早就想好的,當年老吳幫溫和還了他父親欠下的五百萬的債務,溫和當初說了一定要還,但這幾年老吳一直把他當自家孩子一樣的疼,溫和不想做拿錢還給老吳這種傷害感情的事,這寓意福祿壽的春帶彩是最好的禮物。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塊春帶彩的價值遠遠不止五百萬,溫和虧了,但在溫和心裡恩情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老吳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向他伸出手,還教他賭石,對於重生前經歷太多冷暖的溫和來說這樣的情誼是最珍貴的。
  
  蕭氏
  蕭氏大樓總裁辦公室
  蕭非羽橫躺在沙發上,一隻手端著咖啡杯。
  對面落地窗前黑髮黑眸的東方男人與蕭非羽有三分相似,劍眉星目,樣貌十分英俊。不過不同于蕭非羽的熱情陽光,這個男人如同一把千錘百煉的寶劍,古樸沉穩,一旦出鞘卻是寒光閃爍,鋒芒盡現。
  “這次去內,地找的這些資料不錯,任務算是完成了。”男人的聲音如同古井一般平靜無波。
  “既然你滿意了,那再放我幾天假吧。”蕭非羽舔著臉企圖多逍遙幾日。
  “那幾塊毛料怎麼樣?”
  男人既然沒說同意,那就是沒指望了,蕭非羽本來一臉哀戚,卻聽到他的問話,興致勃勃的說:“毛料我送去解石廠交給劉易思了,看那小子興奮的樣子估計等下應該就有消息了,不知道我那小師弟的眼光怎樣。”
  男人翻著手裡的資料,隨口答了一句:“吳師傅的弟子,該是不錯的。”
  蕭非羽一臉挑逗的看著男人,用一種勾引的語氣說:“大哥,我那個小師弟不錯哦,長相絕對符合你審美,而且賭石的手段也很不錯呢,交易的最後一天他可是用三千塊賭出了一塊冰種春帶彩。”
  能賭出春帶彩這樣的稀有品,不管含了多少運氣成分,這人的賭石天賦都是很不錯了。而且,運氣也是天賦的一種,不是嗎?
  男人從檔裡抬起頭,雙手在下頜處交疊,“你是在拉皮條嗎?”
  冷漠的聲音讓蕭非羽打了個寒戰,連連擺手:“不是,絕對不是!那可是我小師弟,我絕對不會推他入火坑的!我只是覺得小師弟在賭石上確實很有天賦而已。”
  “既然是人才,那就招攬到蕭氏旗下吧。還有,那塊春帶彩呢?”
  男人公式化的語氣再次打敗了蕭非羽,他用藍色的眼睛翻了個不雅的白眼,道:“大哥,那可是我小師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至於那塊春帶彩,今年十二月是師傅五十大壽,那是小師弟送給師傅的壽禮,我可不敢虎口奪食。”
  蕭非羽正想借此機會打著師傅大壽的名義跟男人要一個長假,手機響了。
  
  打電話的人是劉易思,蕭非羽知道應該是毛料的事,於是開了揚聲器,劉易思癲狂的吼聲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傳入了兩人的耳朵,“兩塊老坑玻璃種的帝王綠!老子好多年沒解過極品了,這次真是爽死了!”
  劉易思還在電話那端咆哮,蕭非羽卻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男人從已經石化的蕭非羽手中接過電話,“劉易思,我要那批毛料詳細的情況。”
  “老闆?詳細的情況等下給你發報告,先告訴你,三十塊毛料只有五塊垮了,除了兩塊玻璃種的帝王綠,還有八塊冰種、十塊水種、五塊豆種,水頭都是極好的!SHIT!蕭非羽走了什麼狗屎運?他在賭石上不是一向是衰神附體嗎?......”
  男人面色平靜的掛了電話,心裡卻對蕭非羽這個小師弟起了興趣——蕭非羽這次賭石走的是公司的帳,男人批的,知道一共花了二千七百五十萬,這個價單是解出一塊老坑玻璃種的翡翠就很值了,而現在的結果是蕭氏賺大發了。而且,往深處想,就結果而言溫和挑的毛料基本上都是賭漲,而且還有大漲,概率也是出奇的高。
  這樣的眼光,這樣的運道——男人把這個人放在了心裡。
  
  蕭非羽沉浸在震驚和欽佩的情緒裡不可自拔。
  男人眯著眼神色莫測,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劉易思抱著一對璀璨的翡翠傻笑,心肝兒仍在撲通撲通的跳。
  ......
  而尚不知命運的轉折已在眼前自己也被人惦記上了的溫和正在廚房裡燜著豬蹄,打算再做兩個小菜去找大師兄紀白喝一杯。
  大師兄紀白是個孤兒,確切的說在被老吳看中收徒之前他是個四處流浪的孤兒。老吳遇到他的時候紀白只有十二歲,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麼謀生的,但那時他是靠撿些木頭廢料雕刻成飾品沿街擺攤過活的。老吳愛惜他在雕刻上的天賦便收了他為徒,還為他取名紀白。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紀白有三百天是呆在他作為工作室的地下室裡的。
  溫和到的時候紀白正用特殊的放大鏡和雷射燈觀察一塊翡翠,溫和沒有打擾他,清出一張桌子拜訪上食物。刀切牛肉、泡椒鳳爪、燜豬腳......
  紀白不自覺的吸吸鼻子,“好香,豬腳......”
  紀白看向溫和,有些遲鈍的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阿和。”
  紀白長得很高瘦,因為常年呆在地下室所以皮膚很蒼白,一頭淩亂的頭髮,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大師兄,我來找你吃飯嘍。”
  溫和指指桌上的豬腳,還從包裡掏出一瓶老吳送的二鍋頭。
  洗了手,挽了袖子,兩人直接用手抓起豬腳啃。
  (淚奔,俺家溫潤如玉的溫和小美人和清冷天然呆的小白白啊!不要做這種毀形象的事啊!!)
  幹了一杯二鍋頭,兩人臉上都飄了一抹胭脂樣的紅暈,眼神卻越發清明,絲毫不見醉意。
  差不多同是千杯不醉的兩個人幹完了一瓶二鍋頭,溫和洗乾淨手說:“小白,今年是吳叔五十大壽,咱倆一起送他一份壽禮,你說好不好?”
  “好啊,阿和你說送什麼好?”紀白懶懶的躺在沙發上,歪著頭思考,霧濛濛的眼睛像只迷惘的小貓。
  溫和得意的笑了笑,說:“我的一半已經準備好了,還剩下你那一半。”
  “唔?”
  溫和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綢緞的盒子打開,紀白的眼光立刻從二十瓦的燈泡變成了八百瓦的“狼眼”,刷刷的瞄準了溫和手裡的翡翠。
  “喏,這是我賭來的,師傅的壽禮,還有一半就看你的雕刻手藝了。”
  紀白像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抱著盒子跳回了工作臺,拿起工具開工了。
  東西交給紀白溫和是最放心的,不過紀白工作起來是六親不認只認翡翠的,溫和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沒用了,便收拾了東西回家。
  社區門口有一家銀行,溫和想起前些日子在網上接的幾個室內設計的活兒,不知道付款到帳了沒有。而且,畢業以後一直沒有找工作,只偶爾在網上借些活,存款怕是不多了,不知道還能撐多少時間。
  溫和一邊輸密碼一邊想著如果沒錢了,就去找份工作吧。
  按下查詢餘額鍵,溫和不可思議的盯著藍屏上的數字——那一連串的零是怎麼回事?是我太累了所以眼花了嗎?
  “一、二、三、四、五、六!”
  溫和覺得頭有些暈,第一反應是也許機子出錯了,於是又進銀行視窗問了一下。
  “先生,您的帳戶沒有任何問題。”
  “那為什麼我的賬上多了五百萬?我從來不買彩票的......”
  “對不起,這不在我們的業務範圍之內,不過電腦顯示著五百萬是從香港轉來的。”
  香港?蕭非羽?
  “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哦,沒有了,謝謝。”
  
  雖然差不多猜到了原因,不過溫和還是給老吳掛了個電話。
  “五百萬?那小子太小氣了,自家人他也剝削......阿和,賭石界可沒有白白幫人賭的規矩。雖然你不是專業的賭石師,但這傭金也是不能少的。何況那小子跟我說了,你給他挑的毛料兩個大漲,要我看這五百萬還少了......”
  聽了老吳的話溫和心安了,這算是他的勞動所得。
  溫和想起那一串零,心裡喜滋滋的——既然有錢了,那找工作的事以後再說吧。吳叔的壽辰是三個月後,這段時間不如出去旅遊吧。
  上輩子到死都是在恐慌壓抑中拼命工作還債,既然上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他想讓自己過得輕鬆快樂,做一些之前想做卻沒有能力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春帶彩真的是種很漂亮的翡翠呢,在網上找了幾張圖片呢,誰知道怎麼上傳啊




☆、夏季

  
  溫和雖然決定了要出去旅遊,不過華夏大地上美麗神奇的地方實在是太多,溫和在家泡了幾天電腦都沒想好到底去哪裡,看著那些美麗的風景圖片和人文介紹,溫和覺得果然中國人對神洲大地天生就具有一種源自血液的熱愛,每一個旅遊地都令他心動不已。不過這個時節可去的地方也不太多黃山、麗江、桂林都是很好的地方。溫和看著電腦上如畫的風景,思考著去那個地方。
  “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五嶽之一的安徽黃山,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美稱,是著名的避暑勝地,黃山的日出、奇松、怪石、雲海、溫泉素稱黃山“五絕”。而且黃山奇石多,去黃山旅遊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雲南麗江古城風景秀麗,玉龍山、白沙鎮、瀘沽湖也很令人嚮往啊,而且雲南靠近緬甸,有一些很有名的翡翠產地,有很多賭石的好地方......
  還有桂林、西安看起來也吸引人。
  啊啊啊——好難選啊!!
  沒怎麼出過門的土包子溫和歪著頭,嘴裡叼著小勺子想著到底去那個地方呢?不然每個地方都去看看?
  
  正當溫和皺著眉頭猶豫不絕的時候,他家的門鈴響了。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啊?
  溫和開門,看到門外一臉沉默的大男孩,有些驚訝的問道:“夏季?你怎麼來了?”
  
  溫和念的是美術系室內設計專業,進修考研什麼的對溫和來說沒什必要,但夏季學的是管理專業,而且就他的家庭和他父母對他的期望是必定會要求他繼續深造的。自畢業典禮之後,因為老吳的託付他也沒有再見過夏季,本以為這個時候他應該忙著深造的事情,怎麼會有空找他?
  溫和給夏季倒了杯冰水,拿了剛才沒吃完的霜淇淋繼續慢慢吃。過了一會兒,夏季低著頭坐在沙發上還是沒有說話,溫和看夏季的樣子小心的問:“夏季,你不是失戀了吧?”
  “別瞎說,上學的時候咱倆一直在一起,我有沒有女朋友你還不知道?”夏季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道:“阿和,你想過出國嗎?你是學美術的,國外的藝術環境比國內好很多,而且我聽說你們班好多同學都準備出國了,你沒想過嗎?”
  溫和聽了稍稍有些驚訝,隨後笑著說:“沒想過,我爸媽都不在了,現在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深造什麼的對我來說沒必要,而且,出國的花費太大,我可不想背著一大堆債務。”
  “錢的問題我可以給你想辦法的。”
  溫和眨眨眼,吃了一口霜淇淋,問:“夏季,你怎麼會想到要我出國的?”
  夏季沉默了一會兒說:“畢業前我媽給我辦了出國留學的手續,我前天才知道。大概沒幾天我就要走了。”
  “不錯啊,出國是好事,出國鍍層金回來接管你老爸的公司也方便些吧,夏阿姨想的不錯。”
  “溫和!”夏季認真的看著他,“我想和你在一起。”
  溫和側過臉不去看夏季的眼睛,“我們是朋友,怎麼可能一直在一起,早晚各你會有屬於你的家庭,而我也會有我的生活。”
  “阿和!你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你不可能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夏季撲過來捧住溫和的臉,明亮的眼睛看著溫和,眼裡的情愫簡直讓溫和無處可逃。
  是啊,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可是......
  溫和輕柔而堅決的推開夏季,“夏季,我們只能是朋友。”
  “溫和,給我個機會,我會——”
  “夏季,我們——沒有可能!”
  夏季知道這樣不留餘地的拒絕表示他和溫和之間真的只能是朋友,沒有機會再進一步了。可是他是這麼的喜歡溫和,從開學的第一天看到他時就心動了,可來自社會和家庭的壓力讓他一直隱忍著不敢說出口,如果不是母親突然安排他出國,他也許會壓在心裡一輩子吧。
  那天母親說讓他出國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帶著溫和一起去,國外對同性戀的寬容度要高的多,如果是在國外,他也許就能和溫和在一起了。
  
  看著夏季痛苦失落的樣子,溫和心裡有了一絲動容。他從來都知道自己的性向,他是個Gay沒錯,但夏季.....溫和想如果他沒有重生,真的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面對夏季這樣優秀的男孩子,這樣熱烈真誠的感情,也許他會心動吧。
  溫和不知想到什麼,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夏季,”溫和起身,冷靜的說道,“我們都已經成年不再是孩子了,想想你的家人,夏阿姨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她要是知道你這樣......夏季,出國去吧。”
  最簡單的理由確是夏季最無法反駁的。
  不去看夏季眼裡一點點熄滅的火焰,溫和轉身回房。
  靠在門上,好久之後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雖然重生了,可還有很多東西是沒有變化的,比如——夏季對他的感情。
  夏季喜歡他,他是知道的,重生前就知道了。
  那時,溫和父親剛剛下葬,討債的人整天上門,溫和連學校都不敢去,夏季看他缺了好幾天的課,問了很多人才知道了他父親的事。五百萬不是個小數目,而且溫和和他家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夏季無法說服父母幫助溫和還債,但因為擔心溫和的安全,最後夏季瞞著父母以同學的名義帶了溫和回他家住。
  夏季父親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運輸公司,家裡也算富裕,知道是兒子的朋友,夏媽媽對溫和也很熱情。溫和在夏家住了半年,那段時間溫和可以上學,不用擔心被人辱駡毆打潑油漆,夏媽媽夏爸爸對他很好,經常給夏季買東西是還給溫和買一份,溫和是很感激,想著將來還清父親的債後一定要把他們當作親生父母一樣孝敬。
  直到那天......
  
  那天是夏季的生日,大清早溫和陪著夏媽媽去買了夏季喜歡吃的菜,打算給他個驚喜。兩人回到家時夏爸爸已經去公司了,夏季好像還沒有起床。夏媽媽去廚房放東西,叫溫和去叫夏季起床,溫和走到夏季的房間正打算敲門時卻聽到了屋裡低低的喘息和呻吟聲。
  溫和頓時愣住了,感到有些尷尬,他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夏季在做什麼,同是男孩子聽到了也只是有些尷尬而已,溫和放下手打算等下再來叫他起床,這是屋裡的夏季達到了高潮。
  “阿和......”
  低啞的呻吟叫著溫和的名字傳入了門外溫和的耳朵。
  夏季叫得是“阿和”......
  溫和一下子僵硬了,大腦好像脫軌了一樣無法思考夏季叫著他的名字自慰意味著什麼,而更讓他無法言語的是轉角處夏媽媽捂著嘴驚恐的身影。
  
  溫和已經不記得那一天是怎麼過的了,也不記得之後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只記得夏媽媽哭著求他離開,要他遠遠的離開這裡,離開夏季......
  
  十多年後,溫和窮困潦倒的工作還債的時候,他曾經偷偷回過夏家,那時夏季已經繼承了他父親的公司,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和一個溫柔的女子說著話。那時的夏季事業有成,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他的相貌脫離了少年時代的稚嫩變得成熟而英俊,他的妻子很漂亮,女兒也很可愛。
  他忘了那個叫溫和的他曾經喜歡過的男孩......
  那樣幸福讓那時的溫和覺得自卑而怯懦。
  
  不論經歷了多少,有些感情都是無法理清的,就像溫和對夏季的感覺。
  生命也許可以重來,命運的軌跡也許可以改變,但夏季依然是重生前的夏季——在聽到他要他和他一起出國的時候溫和就知道了。
  夏季喜歡著他,而這份喜歡卻給不了他足夠的勇氣和力量跨過他心裡的坎兒,來自父母和社會的壓力夏季沒有勇氣去承擔。
  帶他出國算什麼呢?一時的歡愉嗎?
  那樣藏在角落裡的感情不是溫和想要的,溫和喜歡陽光,他希望他的愛情也是站在陽光下的。
  
  溫和望著窗外的天空微微歎了口氣——早知道就過兩天再把翡翠給紀白了,工作中的紀白可是閻王來了也不理的,不能找他喝酒真是遺憾啊!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開了兩個坑,最近還要考證,所以不能日更了......
蹲牆角......




☆、小石村(一)

  
  因著夏季的事情,溫和想起了重生前去過的一個地方,那是重生前的溫和感受到過溫暖的僅僅的兩個地方之一,溫和最終決定去那裡看看,那裡的人給過他很多幫助,如果可以,他想報答他們。
  
  因為決定要去那裡,溫和做了一大堆的準備:錢是用不上了,吃得多帶些;蚊子多,短袖不帶了,帶些長袖T恤,還有蚊香和花露水不能忘;還有太陽能充電器,溫和收拾了兩個大挎包之後才想到還要帶些禮物。
  
  轉了火車、汽車,搭上一輛拖拉機坐了兩個小時再換上一架牛車,溫和終於看到了藏在山溝溝裡的那個小村子。
  溫和要去的地方叫小石村,是他重生前逃債時躲過一陣兒的地方。
  
  看著村口的大槐樹,村裡百來戶的人家,蹲在村口扔石子玩的小孩子,溫和發現這一切都和當年一樣,變得只是他而已。
  溫和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T恤衫,帶著一頂棒球帽,這樣在都市里絕對會淹沒在人堆裡的普通裝束在小石村裡成了五百瓦的燈泡一樣的存在。
  村口的小孩子圍了過來,卻又不敢過於接近,都躲在大槐樹後偷偷瞧著他。
  那個臉蛋髒兮兮的小娃子,梳著羊角辮的小丫頭都是溫和從來沒有忘記過的面孔——那些他教過的孩子們。
  沒一會兒,一個扛著鋤頭的半大小子走了過來,孩子們頓時圍了過去,指著溫和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溫和認出那個十多歲的男孩子是當年收留過他的村長的孫子石頭。
  溫和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你好,我叫溫和,是來采風的大學生,村長在嗎?”
  
  小石村的村長姓趙,今年七十有六。
  滿臉歲月痕跡的老漢抽著旱煙,撇著眼睛打量他。
  溫和再次見到這位老人,眼眶一熱,差點流下淚來。眨眨眼眨去眼中的霧氣,溫和笑得很陽光:“大爺,我是外面來的學生,來這裡采風,您能給我安排個住處嗎?只要半個月就好。”
  趙老漢在鞋底磕磕煙杆,又瞅了了他一眼,回頭朝裡屋喊了一嗓子:“大勝媳婦,收拾個褥子出來,咱家來客勒!”
  翠娥是村長的兒媳婦,今年快四十了,依稀可見年輕時候清秀的模樣。她生了兩個兒子,一直盼著生個俊俏的閨女,看了溫和一直拉著溫和的手笑眯眯的打量,說溫和長得俊,她要是能生個像溫和的閨女這輩子就滿足了。到了吃飯的時候她一直熱情的給溫和夾菜,饒是溫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翠姨,夠了,多了我吃不完糟蹋糧食。”
  “哎!阿和再多吃點,看你飯量還沒我們家那兩個小子一半,男孩子就該多吃點才長得壯。”
  溫和受傷了,身材又不是他能決定的。像他家二師兄從小吃不飽穿不暖的過了科學上的最佳發育期最後還能長到一米八零,這才叫他這種吃肉喝牛奶長大的孩子鬱悶呢。
  “阿和長得真俊啊,看那小臉兒,比我們村的女娃兒都好看,要是阿和是個姑娘翠姨定要你做媳婦兒!”
  被比作姑娘的溫和紅了臉,心想就算爺是個姑娘也大你兒子五歲呢!
  溫和對面一直埋頭扒飯的石頭也聽到了他娘的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朵尖悄悄的紅了。
  
  村長家的房子是三進三間的土坯房,平時是兩位老人、翠姨夫婦、兩個小孩各一間,因為溫和的緣故,翠姨讓小兒子木頭和他們夫妻倆一起睡,給木頭的床換了新的被褥讓溫和睡著。
  木板床並不是很結實,翻個身就嘎吱嘎吱的響。雖然白天坐車很累,可溫和並沒有很強的睡意,重生前在這個村子裡生活的日子像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播放,躲債的時候走錯路到了小石村,村長收留了一身狼狽的他,知道他無處可去的時候讓他留在村裡教孩子們識字算術,他在這裡過了最安心的兩年時光,直到討債的人找到他還砸了村子......
  隔壁鋪上石頭輕輕的打著呼嚕,溫和微微笑——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他不是當年背負著巨額債務四處躲藏的懦弱的小子了,他現在有能力報答那些對他好過的人了。
  這次他給他們帶來的將是幸運,而不是災難。
  
  村裡人習慣早起,公雞打了第一次鳴後整個村子就像活了一樣,女人們起床燒水做飯,男人們喂牛喂豬,孩子們給雞鴨喂了食去窩棚裡拾蛋,家家戶戶煙囪裡冒出炊煙,吆喝聲傳出老遠。
  
  石頭起床的時候溫和還在睡,迷迷糊糊的以為是小弟木頭又在賴床了,湊近了打算叫人起床,溫和細膩白晢的小臉睡得粉紅紅的,軟軟的頭髮有些淩亂,朱唇微微嘟著——可愛的睡顏讓石頭黝黑的臉一下子呆住了,覺得那粉嫩嫩的嘴唇好像父親從縣城裡帶回來的軟糖,看著甜甜的想讓人咬一口......
  “石頭!起床了——”
  母親的喊聲讓石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小孩的臉一下子爆紅,慌慌張張的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等溫和起床,臉色恢復正常的石頭端了水來讓他漱口洗臉。想到自己在人家家裡還賴床,溫和微微紅了臉不好意思的對石頭笑笑,這一笑讓原本已經平靜的石頭再次漲紅了臉,擱下盆子跑出去和弟弟一起喂雞了。
  留下一臉不解的溫和——難道是因為自己起床晚了所有生氣了嗎?
  
  排出掉早上的插曲,溫和今天一天都過的不錯。現在已是十月末,差不多的農活都做完了,正是小石村裡稍稍清閒一些的時候,溫和坐在木頭墩子上和婦女還有小孩子們一起剝玉米、打穀子,偶爾從口袋裡掏出來時準備的糖果分給小孩子們,一天下來溫和贏得了村裡男女老少的喜愛,長輩們叫他阿和,小孩子們甜甜的喊他溫哥哥。
  到了晚上的時候溫和還拿出畫筆畫了一幅Q版的素描,畫紙上村裡的小孩子每人頂著一個玉米頭笑得見牙不見眼,畫完了就送給木頭拿出去跟小朋友炫耀去了。
  
  第二天,村裡的孩子幾乎全部聚在了村長家。
  “溫哥哥,四丫也想要畫,你給四丫畫一張好不好?”
  “溫哥哥,小虎也要!小虎也要!”
  “溫哥哥......”
  這樣的情況是溫和沒有想到的,重生前他雖然教過這些孩子們認字,但那時他一心恐懼著被討債的人找到,心根本沒有放在這些孩子們身上,只當作是自己留在村子裡的條件而已。現在再看著這些小心期待的看著他的小孩子,溫和心裡滿滿的......
  “可是,人太多了,溫哥哥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怎麼辦?”溫和故意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看到一群小孩子們一臉不舍卻又不想麻煩他的可憐兮兮的樣子,溫和一拍巴掌,“這樣吧,哥哥教你們畫畫,你們學會了就自己畫好不好?”
  話一出口,所有的孩子都睜大了眼睛渴望的看著他,不敢說話,似乎深怕他下一句就反悔了。溫和溫柔的笑著故意問道:“不願意嗎?”
  “不是,不是......”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表達著自己的喜悅,溫和對著坐在門檻上的老村子喊了一句:“阿爺!我教孩子們花幾天畫兒行不?”
  趙老漢眯著眼抽著旱煙,比了個讓他們隨意的手勢,雖然他表現的很無所謂但溫和卻能感受到他的高興。




☆、小石村(二)

  
  來這裡之前溫和收拾了兩個大包裹,其中有一個裝滿了筆和畫紙,還有一些本子和畫冊,都是給村裡的孩子們準備的,本來是準備走的時候給他們做禮物的,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老村長批准了他們用村口最大的打穀場作為教學地點,到了溫和教課的時候不光孩子們來了,村裡沒事兒的老人女人也拿了個小馬紮來湊熱鬧,村口坐滿了面帶笑容的村民,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看著。
  溫和給每個孩子都發了紙筆,看到石頭也在其中驚訝的一下,看到石頭又紅了臉連忙鼓勵了幾句,卻沒想到石頭的臉卻更紅了。
  
  溫和的教學工作進行的很順利,農村的孩子比城裡的孩子多了一份對知識的渴望和專注,他們認真的記著溫和的每一句話,拼命吸收著溫和授予的知識。
  這樣的孩子讓溫和感動,溫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賺錢!哪怕是動用異能賭石也要給小石村建一所學校,讓他們有讀書的機會。
  
  溫和每天做做簡單的農活,教教孩子們認字畫畫和大嬸們磕磕牙,這樣簡單的日子讓溫和覺得平淡而快樂。不過溫和也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樣的村子裡,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老吳的壽辰了,溫和也要回L市了。
  
  這天,溫和去田裡采風回來,看到村裡大叔大哥們都拿著鋤頭和鐮刀怒氣衝衝的往村外趕,直覺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這時翠姨也看到了溫和,一把把溫和拉進屋交待他不要出門。
  “翠姨,這是怎麼回事?”
  翠姨啐了一口,也是一臉憤怒不平的說:“還不是隔山的大柳樹村,他們村村長家的閨女據說在外面給人家做了小,給寄回來不少錢。去年他們村又修路又弄果園的,富裕了之後就惦記上咱們村的山了,爹不賣給他們,他們還叫了人去咱們村的地裡糟蹋秧苗,現在又來了。呸!一群畜生!”
  這件事重生前的溫和並沒有遇到過,不過看村裡男人的樣子大有黑幫火拼的架勢。溫和擔心會弄出人命來,一旦弄出人命那就不好收拾了。而且聽翠姨的話,大柳樹村在外面是有關係的,到時候只怕吃虧的是小石村的人。
  “不行翠姨,我得去看看。”說完溫和不顧翠姨的阻攔向村口跑去。
  
  幸好,溫和趕到的時候兩幫人還只是在對罵,並沒有動手。
  “老趙,我告訴你,這山我是要定了,你不給也得給!”
  老村長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村口的大槐樹,可他身後的年輕人卻忍不住破口大駡:“呸!你這老狗還想要我們村的山?滾回去吧!”
  大柳樹村的人也罵道:“你們這些破落戶,這山在你們村裡也是糟蹋,給了我們賺錢說不定你們還能撿些我們吃剩的渣滓。”
  “臭不要臉的,誰不知道你們村的錢是女人賣了身子給人做小得來的,還有臉想用那些髒錢買我們村的山!”
  這句話顯然踩著了大柳樹村人的痛腳了,大柳樹村的村長臉色一沉,身後的男人們立馬揮著棒子朝小石村的人劈過去。
  溫和想過去阻止兩方人的衝突,卻被趕來的翠姨死死的抱住了胳膊,“阿和,快跟姨回去,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小心傷著了。”
  隨著一個大柳樹村的男人被砸了頭,現場的情況越來越無法控制,眼看他們鬥毆的範圍擴大,溫和想著翠姨還在這裡,得趕緊先讓她回去。
  溫和拉了翠姨往村裡跑,卻聽到翠姨一聲尖叫,溫和立馬回頭看見一個紅了眼的男人拿著刀砍向大勝叔。
  溫和本能的沖了上去撞開了那個男人,“大勝叔!去看著翠姨!”
  大勝看溫和一腳俐落的踢翻一個人,喊了聲小心就跑到了翠姨身邊護著他老婆去了。
  溫和看大勝到了翠姨身邊才放下心,一個手刀劈又暈了一個人。
  溫和外表清清秀秀的,身體雖然不算弱,但絕不是練武的料子,這些招式和靈敏的反應是被打出來的——重生前溫和為了賺錢在一些跆拳道、柔道、搏擊俱樂部做過很長時間的陪練,說是陪練實際上就是挨打,挨的多了就練出來了。
  溫和心裡苦笑,沒想到這些本事還有用到的一天。
  溫和在這些莊稼漢裡算是遊刃有餘,不過這也吸引了更多的人攻擊他,在他一個迴旋踢又放倒了一個人時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大漢竟掄著棍子朝老村長打去。
  溫和心裡一驚,立馬跑向老村長,關鍵時刻一腳踢中了大漢的手腕,心裡一松一股大力撞到了他的腰部。
  小石村村口有兩樣顯眼的東西,一個是據說有兩百歲的老槐樹,另一個則是樹下三米多長,兩米多高的小山樣的據說是很久以前水龍王帶來的巨石,溫和被人一撞就撞到了這塊巨石上。
  一直在村口瞄著的石頭在看到溫和被捲進打架的人群裡時就緊張了,幾次想沖過去幫他都被身後的大嬸給拉住了,這下看到溫和被撞到石頭上後一動不動的趴在石頭上一位他受傷了,擔憂和怒氣沖上心頭,石頭像個狼崽子一樣掙開了拉著他的大嬸的手,沖了過去。
  還好這個時候去鎮上叫人的村民帶著鎮長和幾個員警回來了,在鎮長和大蓋帽的威壓下,兩村人迅速被驅散了。
  石頭沖上去抱住了溫和,“阿和!阿和!你沒事吧?”
  溫和一臉震驚加呆滯的表情在石頭成了受傷的表現,石頭正要去叫父親去鎮裡請大夫,溫和醒過神來了。
  “沒事,我沒事。”
  溫和的確沒事,在被撞到的時候他本能的扭動了身體卸了力道,所以並沒有傷到。不過石頭不放心,翠姨更不放心,把溫和帶回家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確定確實只有一些擦傷後才放下心。
  
  晚上,溫和擦了藥酒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事。
  那塊巨大的石頭,還有那種熟悉的感覺,可是這裡根本不是產翡翠的地方,也沒有聽說過這裡有過翡翠礦坑啊?那,那塊石頭是怎麼回事?明天要不要再去驗證一下?
  “阿和,謝謝你。”
  “啊?”溫和愣了半天才意識到是石頭在跟他說話,話說這些天石頭每每看了他就臉紅,除了上課的時候其他時間看了他就跑,每天他洗漱用的水都是他主動給溫和準備的,溫和都以為這個孩子對他有看法了。
  “謝什麼?這些天一直大勝叔和翠姨一直很照顧我,因該是我說謝謝才對。”
  “不,不是......”石頭打起了結巴,“是阿和......謝謝,謝謝救了爺爺,爺爺和爹。”
  “呵呵,”溫和低低的笑了,故意打趣他,“石頭不是因該叫我哥哥嗎?”
  “不要,你也只比我大一點而已,我不會叫你哥哥的!”這話說的流利,語氣堅決沒有一點結巴。
  溫和也只以為不肯叫哥哥是石頭這個年齡的孩子的驕傲而已,沒有再說,只是在心裡暗暗吐槽——算上兩世,你叫我叔都夠了。
  
  屋外傳來兩聲狗叫,溫和的睡意也漸漸上來了,臨睡前只想著明天一定要去看看那塊巨石,若果真的是翡翠那小石村......




☆、小石村(三)

  
  第二天一大早溫和就起了床,翠姨問他怎麼起這麼早他只是笑笑說睡不著去做做晨練,昨天打架的時候發現身手的有些生疏了,練練功夫等下次那些人再來的時候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故意誇張的話惹得翠姨一直笑。
  
  巨石靜靜的臥在槐樹下,溫和仔細的觀察了發現這塊石頭約有三點八米長,二點二米高,整個的形狀像一隻俯臥的孟加拉虎。石頭的外皮和普通的岩石一樣,溫和猜想如果裡面真的有翡翠那他的皮層肯定還有一層,只是被風化的岩石包裹了,所以才沒有人看出來。
  溫和把手放到石頭上凝神感知,好一會兒,正當溫和以為那天的感覺是錯覺的時候石頭裡傳來了熟悉的溫暖而活躍的感覺。
  這種感覺......溫和不可遏制的激動起來,裡面的翡翠絕對是極品玻璃種翡翠!
  溫和極力擴大感知的範圍想知道這麼大的石頭裡面的翡翠到底有多大,卻發現他的精神裡根本無法支撐,他只能感知到一小塊而已,不過只是這麼一小塊估計就已經價值連城了。
  精神力消耗過多的疲倦感一波波的衝擊他的大腦,溫和覺得明天接著來,一定要“看”清楚!
  
  不過直到老吳五十大壽將近,溫和不得不回L市,他也只是知道了這塊翡翠的大致面積,卻“看”不到他的內部。
  不過這已經足夠令溫和震驚了,這塊巨石外面的風化岩層大概有十五裡米厚,裡面的皮層卻只有三釐米,如果內部他無法感知的深處沒有裂紋的話,這將是一塊長約兩米、高寬約一米的巨大翡翠,而最讓溫和震驚的不是這塊翡翠體積,而是它的“色”,這塊翡翠溫和感知到的他見過的顏色就有五種還有四種是他沒有見過所以無法判斷的。
  溫和心裡有些複雜,如果那天他沒有撞到石頭上,大概這塊翡翠會就此湮沒吧,溫和相信如果賣了這塊翡翠小石村的人差不多人人都可以成為百萬富翁了。
  不過即使這樣溫和也沒有生出霸佔的心思,他思考再三之後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村長,至於村長如何決定就不關他的事了。
  
  “......就是這樣,阿爺,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好的地方賣掉他,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不過令人不解的是村長聽後雖然震驚但卻沒有過多的喜悅,老漢一臉嚴肅的看著村口的方向,神色複雜。
  溫和坐在一旁掰著玉米也沒有說話,介紹蕭氏企業也只是因為當初答應過蕭非羽,至於村長怎麼決定那是他的事。
  趙老漢狠狠的抽了幾口煙,對溫和說:“阿和,如果那塊石頭真像你說的是個寶,我想把他交給你。”
  溫和瞪大了眼,趙老漢這樣的決定是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的。
  “阿爺?怎麼可以......”
  趙老漢眼裡閃爍著精光,聲音很是堅決:“老頭子雖然老了,但也不會被這種天降之財蒙了心竅。我小的時候隔壁村曾經挖出一個據說是什麼年代的古董,值不少錢,為了這個東西村裡的人鬥的死去活來,一個村子就那麼敗落了。按你說的,這塊石頭比那個東西還要值錢,那他對我們村子來說恐怕就不是福而是禍了。”
  溫和心裡佩服老漢的遠見。確實,這麼一塊“無價之寶”對沒有任何實力的小石村而言恐怕就是一個禍源,不光是別的村子會眼紅,怕是政府也會趁機搜刮一筆,只怕這一層層下來,小石村得到的就很少了。
  “阿和,你能認出這是個寶說明你也不是個一般人,阿爺想把這塊石頭交給你,不管你是賣了還是怎麼樣都可以,但是......”老漢突然變得銳利的眼光死死的盯住了溫和,“我要你幫小石村修路、建學校,幫小石村的人脫貧致富。”
  溫和此時已經平靜了,暗歎趙老漢想得好,一個不安定的東西還不如實實在在的實惠來的好,溫和微微笑,褪去平時的羞澀一派風輕雲淡。
  “為什麼是我?您不怕我拿了東西就此消失嗎?”
  老漢在溫和頭上敲了一下,眼裡帶了一點狡黠一點得意,道:“臭小子,你當我這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這麼點眼裡見而老頭子還是有的。你要是個壞心眼兒的,當初你進村子的時候就放狗嘍。”
  村長看著村口歎了口氣道:“阿爺沒出過村子卻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變化的,可這村子這麼多年一直是這樣,老頭子祖祖輩輩生活在村子裡,這樣的窮苦日子我們過一輩子也沒關係,不過孩子不一樣,他們應該走出這裡。阿和,你說的那些老頭子懂,也不知道這麼塊石頭到底值多少,不過我既然說了那石頭就給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把村裡的孩子送出去,讓他們去讀書認字啊......”
  村長背著手進屋了,留下溫和一個人看著滿天繁星,眼裡蕩漾著閃爍的星光。
  
  老吳的壽辰將近,溫和一定要回L市了。走之前溫和將包裡帶的書本、紙筆、零食之類的東西都分給了村裡的孩子,翠姨堅決不肯接溫和給的食宿費,溫和想了半天想起包裡還有一塊平時拿著玩兒的翡翠掛件,雖不是什麼高檔品也值個上千塊,對翠姨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讓她留著作紀念的,翠姨才收下了。
  臨走前的晚上溫和在收拾東西,石頭也沒有睡,站在一旁看著溫和。
  “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嗯。家裡有些事情,再不回去就遲了。”遲了可是要被小玉姐剝皮的。
  溫和回頭看到石頭一臉黯然的樣子,只得微微一笑說:“有時間了我會回來的,你也可以去看我的。”
  石頭猛地抬頭:“真的可以去看你嗎?”
  看少年欣喜的樣子,溫和心裡歎氣,實在不忍心說自己只是客套,“恩,這是我在L市的位址。”
  石頭珍而重之的收好紙條,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木雕遞給溫和,紅著臉道:“送你的。”
  雕的是溫和的樣子,溫和驚訝的發現竟有七分像,這個少年莫不是和他大師兄一樣是雕刻上的天才吧?
  石頭看溫和看他,剛恢復正常的臉上又染了紅暈。
  
  第二天溫和走的時候翠姨早起給他烙了餅,大勝叔套了兩頭牛給他運石頭,臨走的時候溫和再三想翠姨保證一定會再來看他們,翠姨才抹了眼淚。
  清晨的太陽還沒有升起,小石村掩在山坳裡,溫和走出老遠,最後回了回頭,看見村口的大槐樹縮成了一個影子,樹下靜靜的站著一個少年。
  




☆、壽宴

  黑色的加長林肯停在泰豐酒店的門口。
  “哇哇哇——我到現在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劉,你說我眼前的大哥真不是幻影嗎?”金髮的青年一隻手搭在另一個俊美的男人肩上,一口地道的粵語配上他那張標準的白種人的相貌實在讓人抽搐。
  “蕭非羽,我願意陪你去看眼科醫生,自己也順便......”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收到了從車上下來的男人的眼刀,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不過那冷漠淩厲的眼神卻是不是自己這個級別的皮肉受得住的,劉迅速的拍開青年的手,表名自己的立場,“大少的心思你這衰神怎麼可能猜得到......是吧,大少?”
  那樣狗腿的樣子,讓被小玉姐趕下來接客的溫和聯想到了古裝劇中太監常常掛在嘴邊的話——“陛下的聖意豈是奴才可以揣測的”。
  撲哧一聲,溫和笑了。
  這下三個男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溫和身上。
  
  雖說溫和已經快二十歲了,心理年齡更是不止,不過那張嫩臉註定了他要被人歸為男孩一類。今天他穿的衣服是小玉特意準備的墨綠色的手工唐裝,豔麗的紅梅沿著寬大的衣袖綻放,襯的少年小巧精緻的臉更加的光潔如玉。微笑的少年嘴角微微翹起一個美好的弧度,眼中點點光芒仿佛星河流轉其間,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好像是一幅雋永的水墨。雖然早就派人查了這個少年的資料,也見過的他的照片,但見到真人時蕭玉謙的心還是不可遏制的漏了一拍。
  “阿和!”蕭非羽欲做乳燕投懷,溫和側身避了開,“師兄,今天是師傅的壽辰,你的熱情還是留著等下用吧。”
  劉在一旁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
  小小打擊蕭非羽也不放在心上,整理了一下領結恢復他翩翩公子的形象:“這是我大哥,那邊的變態叫劉易思。”
  不得不說,蕭非羽的介紹實在不咋樣。不過溫和接待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蕭玉謙三人身高都超過一米八零,溫和微微仰起頭,聲音清越如珠墜玉盤:“歡迎!蕭先生,二師兄,劉先生請跟我來。”
  蕭玉謙微微點頭,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讓溫和走在前面帶路。
  
  吳小玉定下的地方是泰豐酒店松鶴南山廳,佔據的一層樓的宴會廳是泰豐酒店四大宴會廳之一,四周的牆壁上有松柏仙鶴和南山東海的浮雕,擺放的盆景也是岩松之類的代表福澤長壽的植物。
  一路走進去,四人收到了不少秋波,不過投向蕭玉謙的多是愛慕,放在劉和蕭非羽身上就是挑逗了,至於溫和受到了百分之九十是母性的關愛了。
  宴會廳中心一身黑色唐裝的老吳在小玉的陪同下和幾個老友聊天,蕭非羽恭敬的上前行大禮,雙手捧上一個精緻的錦盒並獻上祝詞。
  “祝師傅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歲歲有今朝!”
  老吳收下禮,虛扶起蕭非羽,笑駡道:“臭小子,這麼多年不回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師傅!”
  雖然是斥責的話,但老吳眼裡滿滿的是對這個徒弟的疼愛,蕭非羽賭石上雖然天生黴運但自小古靈精怪,是老吳好友的兒子不說,性子又和老吳年輕時相像,因而頗得老吳的心,所以當初知道他要來大陸賭石,還特地讓溫和去幫他。
  蕭非羽笑嘻嘻的站到老吳身邊扶著老吳的胳膊。
  
  蕭玉謙雖然是蕭氏總裁,但在輩份上比老吳低,鞠了一躬又表達了其父的祝賀後送上了賀禮。
  “上次非羽回來多虧了您指點,這是那批毛料中開出來的最好的一塊做成的,祝您福壽安康。”
  老吳開了錦盒,盒中是一串八十一顆的翡翠佛珠,老坑玻璃種的極品帝王綠,水頭極好,色澤均勻,沒有一絲瑕疵。
  老吳似是對禮物極其滿意,吩咐小玉仔細收好,“別謝我,這都是阿和的本事。”
  蕭非羽上前祝壽的時候溫和就站到了一邊,此時聽到老吳提到他,立馬說:“我的本事也是師傅教的。”
  看溫和一副謙虛的樣子,老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好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頭子就不參與了,我去找我那幾個老友聊聊。玉謙記得回去了跟你家那老傢伙說一聲,趁著我們幾個老傢伙還在,找機會聚一聚啊。”
  蕭玉謙應了一定轉達,老吳笑呵呵的走了。
  蕭非羽為了表孝心,也跟著老吳走了。至於劉易思,一進宴會廳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道他來幹嘛的。
  
  溫和也不是白癡,聽老吳的意思是蕭玉謙要和自己談談,應該也是關於賭石的事情。
  “蕭先生,我們去那邊吧。”
  “嗯。”
  
  劉易思其人,現年二十七歲,黑髮碧眼,不同于披著洋鬼子的皮長著中國心的小蕭同學,路易斯是一個正統的英倫貴族本名傑尼•愛德華•威爾姆。
  威爾姆家族在英國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時候就毅然拋棄了貴族的虛榮奔向了金幣的懷抱,紡織、煙草和珠寶是威爾姆家族的支柱產業,在英國市場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頂著男爵爵位的路易斯是威爾姆家的次子,雖然能力出眾被寄予了厚望無奈其人本性風流不羈,最愛珠寶美人,在承襲爵位之後跑到了香港蕭家做瞭解石師,還取了一個中西皆可的名字。
  家世、能力、長相都是極品的路易斯從小就受到無數的追捧,從十三歲起床伴一月一換從不間斷,風流薄幸之名在哪怕在靡亂的中世紀貴族中也是少有的,雖然如此他依然讓女人趨之若鶩,不過路易斯的保險工作一直以來都做得很是不錯,至今沒有女人挺著肚子上門,所以家裡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從進入大廳開始就不見了蹤影的路易斯現在在泰豐酒店6088號房間和一位黑髮美人肉搏,很可惜的是形式不是路易斯所期望的那種,而是你一拳我一腳的搏鬥。
  
  路易斯喜歡高挑的皮膚白晢細膩的美人,這也是他跑到香港的原因之一。現在和他搏鬥的美人身高一米八二,皮膚像地中海的珍珠一樣的光滑,只一眼就讓路易斯深深的為之著迷。
  不過路易斯知道中國人是很傳統的,特別是眼前的美人還是個男的,雖然路易斯對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也決定先試探一下。
  路易斯先搭了幾句話,看美人紅著臉眼神不定覺得有戲,又說了幾句帶有暗示性的話,還邀請美人去自己房間。等到了房間,美人不小心被地毯絆倒倒在了沙發上,露出白晢的小腰。這樣的勾引戲碼路易斯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心中鄙視這個美人和其他女人一樣,卻還是被勾起了欲望。
  路易斯撲了上去。
  路易斯悲劇了。
  迎接他的不是美人紅潤的唇而是硬是的拳頭......
  
  休息室裡,溫和和蕭玉謙面對面坐著,溫和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杯紅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響,溫和抬頭看著蕭玉謙說:“蕭先生,請給我一些時間考慮一下。”
  “三天。三天后我們會回香港,到時我希望你跟我們一起走”蕭玉謙說。
  溫和點點頭,“謝謝。”
  蕭玉謙看著少年像兔子一樣的表情,心中十分愉悅,不自覺的想逗逗他,“你是我弟弟的師弟,不用叫我先生的。”
  “啊?”溫和疑惑了,不解的看著蕭玉謙,不叫先生叫什麼?
  少年紅唇微啟,迷茫的眼神讓蕭玉謙眼神一暗,聲音有些低啞:“叫蕭大哥吧。”
  溫和囧了,蕭大哥這個稱呼讓他想起了丐幫幫主蕭峰。張了張嘴,還是叫不出口。
  蕭玉謙也不為難他,道:“正事談完了,宴會怕是要開始了,我們出去吧。”
  溫和點頭,蕭玉謙又問:“等下願意陪我逛逛L市嗎?”
  溫和正要回答,手機響了。
  “阿和,你快過來,這裡有一個怪人。”
  “大師兄?什麼怪人?”大師兄不會出事了吧,溫和想起小玉姐說過以前大師兄因為長得漂亮的緣故被人猥褻的事,擔心的問,“你現在在哪裡?”
  “6088號房間。”
  6088號房間?紀白既然能打電話說明他現在沒事,溫和掛了電話,迅速向外跑。
  蕭玉謙看溫和臉色不對,也跟在了溫和身後。
  
  溫和一路飛奔找到紀白說的房間,門沒鎖,溫和和蕭玉謙走了進去,房間內一片淩亂,不過最驚悚的還是房中唯一完好的沙發上的兩個人的造型.
  “紀白!”
  “劉!”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因為某位看客的鼓勵而爆發了兩章,不過時間證明——帝子想要金槍不倒果然是不可能的啊!!、
最近因為電腦國家二級忙的要死,年少無知之時被糊弄的報了班,誰知道我們學醫的學這個幹嘛啊 啊啊!!
不過今天一上網就看到親們的評看,帝子就像吃了偉哥一樣,再次崛起了!




☆、邀請

  
  兩天后,溫和給蕭玉謙回了電話。
  “蕭先生,我願意接受您的邀請,不過請您先聽聽我的條件。”
  “在Y市有一個村子叫小石村,我希望您能派一些專業人才過去完成小石村諸如學校之類的基礎建設,並制定一套合適村子的發展方式——簡單的說就是幫助小石村致富。”
  “當然,我也不會讓您白做這些,您之前說我可以不以賭石師的身份在蕭氏工作,並給我賭出翡翠價值的百分之五做酬勞,現在我可以將酬勞降下兩個百分點,並和蕭氏簽下五年的合約。”
  五年的合約,表明這五年之內溫和沒有任何跳槽的可能。
  電話那一頭的蕭玉謙沉默了一會兒,雖然以建設一個村子作為條件蕭玉謙看上去似乎虧了,但蕭玉謙知道溫和能為他帶來的會更多,而且他對這個少年很感興趣。
  “我答應。”
  溫和掛了電話,撫摸著從小石村運回來的石頭,心中的石頭放下了一塊溫暖柔和的感覺沿著手指蔓延到四肢百骸,溫和覺得如果能把這塊石頭做成一張床就好了。
  溫和欠小石村的不僅僅只是這麼一塊無價的翡翠,還有重生前收留的恩情,而且這異能來的突然保不准哪天就消失了,雖然他跟著老吳學了很多賭石的知識,但經驗還是不夠,這樣對他來說蕭氏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雖然如此,想到就要離開L市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溫和不免有些黯然。
  想了想,溫和決定燜些豬蹄和豬肋條去找紀白喝一杯。
  
  看到紀白乾乾淨淨的工作室和那一堆紙箱,溫和覺得疑似外星人降臨過了。
  “阿白?你要搬家嗎?”
  “不是啦,”紀白抓了一把頭髮,頗有些鬱悶的說,“師傅讓我跟著你去香港,師傅說聚福齋有他和小玉姐就夠了,還說什麼年輕人要多出去看看老了才不會後悔。”
  溫和倒是能理解老吳,三個徒弟裡老吳最擔心的就是一根筋的紀白。世界上沒有那個人能永遠陪著另一個人,老吳大概也覺得趁著他還有溫和他們都在紀白身邊的時候讓紀白多出去看看這個世界,這樣哪怕他百年之後紀白也能過得很好。而且,紀白的婚事也是老吳擔心的一件,不論如何,紀白要是一輩子窩在他那小工作室裡,這輩子就只能打光棍了。
  “太好了,有阿白陪著,我也不會覺得孤單了。”溫和本質上是一個很怕孤獨的人,父親死後老吳和紀白就是他的親人,現在紀白和他一起去香港,溫和覺得很高興。
  溫和洗了手打開保溫盒,四溢的香味立刻吸引住了紀白的鼻子。
  
  “哇哇哇,好香啊!!”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橫空出現在保溫盒上方,迅速的抓走了一個豬蹄和兩根豬肋條。
  “劉?”溫和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又看看紀白,發現紀白一臉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瞪著劉易思,心下頓悟——這大概不是第一次了。
  看看劉,再看看紀白,溫和想起之前壽宴時看到的場景。
  那時蕭玉謙邀請溫和到蕭氏工作,溫和表示考慮之後答覆他,兩人正要回宴會廳時溫和接到了紀白的電話。當溫和和蕭玉謙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的房間裡紀白和路易斯衣衫不整的糾纏在一起,如果不是劉身上的傷口和紀白身上的青紫,別人大概會以為兩人在XXOO吧。
  後來才知道只會說粵語的劉和小學文化水準都沒有的紀白在語言交流上發生了理解性的誤差,劉以為紀白接受了他的勾搭,紀白以為劉走迷了路......
  “劉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溫和問道
  “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劉就好了。你們明天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回香港嗎?聽說小白白的私人工具很多,非羽讓我過來幫忙。”
  小白白......
  溫和心裡的小人滿頭黑線——這人也太自來熟了吧。
  
  “小白白,你怎麼不吃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吃不飽所以想讓給我是吧?我太感動了!”路易斯做少女捧心狀。
  溫和看到紀白的眼睛紅了——是氣得吧。
  說話間路易斯已經解決了手裡的豬蹄和豬肋條,爪子再次伸向了保溫盒。
  雖然紀白長著一張弱受的臉,但在護食上絕對屬於狼崽子級別的,路易斯的行為已經侵犯到了他的領地,於是紀白出手了。
  兩人你爭我奪導致飯桌上硝煙彌漫,溫和帶來的足夠五個人吃得東西被消滅之後兩人又迅速上演了全武行,那武力值是溫和遠遠不能及的,為了避免被誤傷,溫和迅速的收拾東西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溫和覺得紀白這樣好脾氣的人竟會被激的暴走實在是不可思異,後來聽到蕭非羽說劉雖然本質上是個賤人但表面功夫做的是很足的,這樣三天兩頭的找紀白也讓他驚掉了下巴。
  於是兩人想——
  那兩個人,是天生的冤家吧。
  
  溫和要收拾的東西並不多,而且蕭非羽也說了需要的東西會給他們準備好,只需要帶一些私人的東西就好了。
  父親遺留下的兩塊翡翠毛料和小石村的那塊石頭一起被溫和放在了一家保全公司的保險箱,這些東西是他最後的依靠。
  回香港乘坐的是蕭家的私人飛機,紀白和劉從一見面開始就處於正面交鋒的狀態,蕭非羽興致勃勃的在一旁觀戰。
  蕭總裁一臉淡漠的看著檔,至於他身邊的小溫同學則是一臉的慘白。
  小溫美人的體制其實是非常不適合旅遊的,從小暈車、暈機、暈電梯——確切的說是暈一切封閉式移動空間。雖然重生前的生活讓他適應了很多,但飛機對溫和來說還是個磨煉,因為他還有輕微的恐高症。
  “還好嗎?”蕭大總裁第三次從檔中抬頭問溫和。
  溫美人白著笑臉氣若遊絲的說了一句“還好”,趕緊用手捂住嘴平息因為說話湧起的吐意。
  蕭總皺起了眉,讓人拿來一條毯子,又給溫和放下了椅背,“還有八個小時,睡一會兒吧。”
  溫和此時已無力強撐,回了蕭玉謙一個感激的微笑,閉上了眼。
  溫和沉沉的睡過去了,蕭總卻不淡定了,溫美人惹人憐愛的笑容一直在眼前晃悠,看不進檔的蕭總索性放下了檔專注的看著溫和的睡顏。
  少年的臉色還是有一些蒼白,安靜的睡在自己身邊毫不防備的樣子讓蕭玉謙的心有一絲絲的悸動。其實一開始是準備讓蕭非羽去邀請溫和加入蕭氏的,蕭非羽的身份以及他和溫和的關係最是合適。後來他在酒店門口見到了這個男孩子,他覺得溫和就像蕭家珍藏的一塊極品墨翡,擁有一種純淨的黑暗色彩。
  眼神銳利如蕭玉謙自然看得出來,溫和並不如他表現的那樣溫潤柔和,脆弱的表像下是堅硬的靈魂,他甚至有些期待觸摸到這個少年的棱角。
  手指在少年白嫩的臉上劃過,蕭玉謙腦海裡飄過幾縷綺思。
  昨晚蕭非羽問他是不是看上溫和了,他當時的回答是只是覺得溫和很有意思而已,現在他卻不敢肯定了。




☆、初來乍到

  
  蕭非羽本來打算安排溫和和紀白住到蕭家,但溫和和紀白都拒絕了,於是蕭非羽給兩人安排了一個海邊小別墅,還在別墅裡給紀白準備了一個工作室。
  不過之後溫和再沒見過蕭玉謙和蕭非羽還有路易斯,據說公司堆了一大批事務,三個人都忙的不見人影,紀白陪了溫和幾天後也鑽進了他的工作室裡。至於溫和,蕭氏沒有賭石會拍賣會溫和就是閒人一個。
  不過前世溫和一直對這個被稱為“東方明珠”的城市很是嚮往,現在又有大把的時間於是閒人溫和開始了整日瞎逛的行為。
  
  溫和閒逛的街區是香港有名的古玩街,林立的街鋪和攤販都十分考較買家的眼裡,因為這裡的商品不止從國內外合法管道得來的,還有不少走私的“私貨”。溫和看了看發現這裡的翡翠賭石店比國內還要多,貨物的檔次也要高,但是同樣這裡老闆的眼光也很厲害,溫和看了好幾個不錯的毛料可惜標價太高都沒有太大的賭頭兒。不過還好溫和是懷著見識的心態來的,買不買並不是很在意。
  
  逛了好幾天的溫和從一家古董店裡走出來,發現對面的店前圍滿了人,看樣子是有人在解石,本著中國人愛看熱鬧的心態溫和也擠了進去。
  毛料的主人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嬌俏的女孩子,他旁邊站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呆呆的男孩子,溫和從周圍人的議論中聽出那塊毛料就是男孩子挑的。女孩子和男孩子盯著毛料的眼神很緊張,而且溫和覺得那個女孩子似乎比男孩子還要著急。
  一會兒,毛料解開了,是一片白花花的棉。
  圍著的人發出幾聲歎息,溫和到覺得沒什麼,既然賭了就要有輸的準備,“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就是這個道理,而且那個女孩子一身的裝束就不像是靠賭石吃飯的,大概是玩玩的吧。不過,溫和仔細的看了看那塊毛料,覺得不像是出白棉的,等下倒是可以向那個女孩買過來。
  “啪!”
  本來快散去的人又圍了起來,買下毛料的女孩子突然給了男孩子一個巴掌,跺著腳大罵,“你這個廢物!一塊石頭都賭不出來......”
  女孩的表情似乎是委屈又似乎是不甘心,男孩子卻並沒有在意那個巴掌和女孩子的責駡,只是一直在勸那個女孩子說“沒關係的,我一定會賭出一塊讓你父親滿意的翡翠。”
  女孩狠狠的看著桌上被切的七零八落的毛料,洩恨似的推到了桌子。
  溫和正感歎著“劇情源于現實,豪門千金和窮小子的愛情悲劇”的時候,一塊倒下的毛料滾到了溫和腳邊。
  溫和似有所感,彎腰撿起毛料,熟悉的感覺讓溫和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等等!”
  溫和叫住了準備離去的男孩女孩。
  “幹什麼?!”女孩子柳眉倒豎,看樣子餘怒未消,如果溫和說不出個所以然大概就要成炮灰了。
  溫和摸摸鼻子,說:“這塊毛料表現還不錯,我覺得出綠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你是瞎子嗎?沒看到那些白棉啊!還是你是故意來嘲笑我們的......”
  “小玉,”男孩子拉了拉女孩的手打斷了女孩的話,“這位......嗯,同學......其實我學賭石也才幾年而已,我一開始也覺得這塊毛料有出綠的可能,可剛才解出的結果卻是......”男孩臉色有些發苦,“我還是學不到家啊,還浪費了小玉的錢......”
  男孩長得很清秀,眼神清明透著一股子堅韌不屈的勁兒。
  雖然溫和可以撿個便宜,不過——壞人姻緣會被雷劈的吧......
  “既然賭了就要相信自己的眼光,這塊毛料還是可賭的。”溫和說著將手裡的半塊毛料放到桌上劃了幾條線,示意老闆再解一次。
  大概是溫和的神情太過自信,也許是他的笑容太過溫柔,男孩和女孩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留了下來看老闆解石。
  “啊啊啊!出綠了!”
  老闆剛喊出聲就被女孩子推到了一旁,男孩也一臉激動的在上面淋了一些水,“是糯種的!小玉,我真的解出了一塊翡翠!”
  溫和瞧了一眼激動的忘乎所以的小情侶,悄悄的離開了,沒發現身後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的背影。
  
  蕭家書房。
  “大哥,大哥,看看!”捧著拳頭大小的翡翠炫耀的少女赫然是溫和今天在街上遇到的女孩。
  蕭玉謙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快糯種翡翠都能被蕭家三小姐當成寶了?”
  蕭含玉哼了一聲小心的收好翡翠,“這是小呆子賭出來的,他才學了幾年就可以賭出糯種翡翠了,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高級賭石師的。”
  蕭三小姐直接忽略了溫和在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就算他成為高級賭石是也不一定能說服父親讓你嫁給他,不過,這真的是他賭出來的?”
  “當然是真的!”蕭含玉對上蕭玉謙的目光,有些底氣不足的說,“不過一開始解出來是白棉,我們以為垮了,後來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在其中一半石頭上劃了線才解出來的......”
  “漂亮的男孩子?”
  蕭含玉看了一眼面癱的大哥,有些興奮的說:“真的很漂亮啊,話說大哥你不是喜歡男孩子嗎?那個少年比大哥你以前包養的那些好看多了!”
  蕭玉謙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照片問:“是這個嗎?”
  “哇!大哥你那裡來的?”蕭含玉一臉驚奇的眼光。
  避開蕭含玉想搶照片的手,蕭玉謙把照片收進抽屜裡,狀似不經意的說:“讓他做你大嫂怎麼樣?”
  “啊?”
  “啊?”
  兩聲不可置信的尖叫同時響起,一聲是蕭家三小姐,一聲是剛回來站在書房門外的蕭家二少。
  “大哥!你真的要對我那小師弟動手了?天哪!師傅會要了我的命的!”蕭非羽一臉我要死了還是趁去早收拾包袱流亡海外逃避追殺的表情。
  蕭含玉驚訝之後懷著狂熱的八卦心理開始打聽能讓自己冰山大哥起了成家心思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最後兩人一齊被吵得不耐煩的蕭家大哥扔出了書房。
  
  客廳裡,蕭含玉聽了蕭非羽的解釋也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可思議,才幾面而已蕭家大哥怎麼就對人家起了這樣的心思呢?剛才說的是笑話吧。
  可是蕭家大哥什麼時候會說笑話了?
  “算了!”蕭含玉想的挺開的,“大哥從小就比我們有主意,而且,大哥也快三十了,那個男孩子也不錯,大哥有這個心思總比一直玩著好吧。”
  蕭非羽驚訝的看著好像成熟了很多的妹妹,覺得難道愛情真的有這樣的魔力嗎?不過,如果溫和嫁入蕭家的話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嘿嘿......
  下一刻蕭含玉說的話證明了她和蕭非羽果然是一家人——“哥,那個溫和真的是吳叔的關門弟子嗎?賭石真的那麼厲害?你讓他去教教小呆子好不好?”
  ......
  
  “啊嚏,”在海邊跑步的溫和連打了三個噴嚏——感冒了嗎?是吹了海風的緣故吧。




☆、賭石(一)

作者有話要說:求撫摸啊,求安慰!!
帝子病了,季節性過敏,臉腫的堪比豬頭......
長這麼大還被醫生打屁股,真的好丟人啊!!

  一見鍾情神馬的對蕭玉謙並不適合,因為他並不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雖然包養過一些男孩但也只是出於欲望的需求和潔癖,對溫和起了心思更多的是在合適的時間恰好遇到了讓他有些動心的人,而且這個人也能被他的家人所接受。不過雖然當著弟妹的面表露了要追求溫和的意思,但蕭玉謙那天以後也沒什麼動靜,甚至連電話也沒有打一個,讓等得心焦的蕭家兄妹急得跳腳,不過插手蕭玉謙的私事的後果讓兩人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而在家閑賦的溫美人日子過得極其愜意,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是提前退休了。每天在海邊跑跑步,上街溜溜,香港的早點大多是粵式,十分符合溫和的胃口。街頭早點店的阿婆對溫和已經很熟悉了,會很親熱的和這個漂亮的仔仔打招呼,每次還會多送他一個蛋撻讓他給家裡身體不好的哥哥——宅男紀白童鞋帶回去。
  
  當蕭家兄妹等得不耐煩了準備冒著大不韙出手的時候,蕭家大哥動了。
  “你好,我是溫和。”
  “蕭玉謙。”
  “蕭總?有工作嗎?”
  “後天有一個賭石交易會,你要和我一起出場,資料等下發給你。”
  “好的!”
  溫和這一聲答的及其積極,白吃白喝的日子也不是好過得,溫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兩個月不到已經圓潤了不少了。
  
  這一次的賭石交易會是香港珠寶界的慣例了,時間是三天,溫和是第一次,不過因為溫和並不是以賭石師的身份加入蕭氏的,所以只能跟著蕭玉謙以顧問的身份出場。
  “蕭總?”
  沒想到蕭玉謙會來接他,溫和驚訝的看著他家門外停著的勞斯萊斯。
  “上車。”
  簡潔的語言和麵癱的臉,任誰也看不出蕭玉謙其實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追人也是蕭大少的第一次。
  “還習慣嗎?”
  “啊?還好。”上車之後溫和一直像個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雖然重生前後差不多四十歲了,但不知怎的面對蕭玉謙的時候溫和總是很緊張。
  “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非羽。”
  (蕭非羽淚奔:人家不是保姆......)
  “好的。”
  蕭玉謙看了一眼溫和繃的直直的脊背,溫和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裡面是墨綠色V領羊毛衫,車上暖氣開的很足,溫和的外套已經脫掉,V領勾勒出溫和修長白晢如天鵝一般的頸和精緻的鎖骨,蕭玉謙擱在腿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放鬆點。”
  溫和沒有聽出蕭玉謙聲音中的低啞,他也覺得這樣不太自然,慢慢調整了呼吸,肌肉逐漸放鬆了下來。
  
  蕭玉謙帶著溫和到會場之前蕭非羽已經帶著蕭氏屬下的賭石師開始看毛料了,溫和這才知道賭石無能的蕭二師兄是蕭氏旗下珠寶店的總監。
  香港賭石交易會就像是內地的升級版,一個碼頭被清空了做交易場地,十二個解石的地方也有了不少人。
  溫和到沒有很急,簡單的觀察了一下之後向蕭玉謙點頭示意自己開工了,然後走進一個人不是很多的店鋪。
  店主是個看著很懶散的中年人,看顧客上門也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貨架上的是半賭的,那邊的是全賭的,全賭的一千五百塊一公斤”就閉上了眼打瞌睡。
  全賭的毛料一共有七堆,有幾堆已經有人在看了,溫和挑了一堆蹲下查看。
  溫和和紀白一樣進入狀態之後是雷打不動的,蕭玉謙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溫和看毛料,溫和的動作比起其他人快了很多,取捨之間有一種獨特的韻律讓蕭玉謙覺得很是賞心悅目。
  溫和看了一會兒,這堆毛料中只有幾個豆種和糯種,一兩個水種不是裂紋就是靠皮綠,完全沒有可賭性。溫和正想要不要看看半賭的毛料,眼角的餘光看到旁邊一小堆全賭的毛料中有一塊白砂皮,說是白砂皮也不是很確切,毛料差不多有半個枕頭大小,表皮是灰白色的,有一條不明顯的蟒帶,看起來就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溫和把手放到毛料上,一股柔和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開來,那種感覺,溫和可以確定至少是塊冰種的翡翠!
  自從學賭石起溫和就養成了心中越是激動大腦越是冷靜的習慣,他迅速平靜了心態仔細的探查這塊毛料。這塊毛料表皮很厚,裡面的翡翠大概有一個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而且好像是天然形成的球形,雖然靈氣不是特別的純淨,但給溫和的感覺很舒服,如果不是和蕭氏簽了約,溫和是定要買下的。
  溫和迅速給毛料做了標記放到一邊,然後檢查起這一堆毛料,不過很可惜真正有價值的只有那一塊白灰色表皮的。
  溫和有意識的控制著自己的速度,兩堆毛料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除了那塊給溫和的感覺很好的毛料溫和又選了兩塊應該是水種的毛料。最後溫和站起身揉了揉肩背,指著做了標記的三塊毛料說:“就這三塊了。”
  跟在蕭玉謙身邊的全職秘書小穆同志迅速的劃了帳,一共二百十五公斤的毛料一共花去三十七萬五千 。溫和讓小穆抱著另外兩塊毛料,自己則抱著那塊灰白的毛料走到蕭玉謙跟前。
  “蕭總,我覺得這幾塊毛料還不錯,我們先去解了吧,算是圖個彩頭。”
  這並不符合蕭氏的規矩,不過......蕭玉謙看著笑意盈盈的人兒,拒絕的話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反正只是幾塊毛料而已。
  “好。”
  
  從溫和和蕭玉謙到場再到溫和挑好毛料一個上午基本上都快過去了,解石場的十幾台機子前仍然排滿了人,會場管理人值得臨時調來了一批解石師將工作了一個早晨的人換下去吃飯。
  
  “大哥,阿和?”
  溫和驚訝的發現蕭非羽竟然也在解石場。
  “二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蕭非羽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賭石不行,跟著他們也沒用。而且,其實對於我們這些珠寶商來說解石場才是最好的地方。”說完看了溫和和小穆抱著的毛料一眼,“阿和,這是你挑的毛料?”
  溫和點點頭。想想蕭非羽說的,確實,買下別人賭漲的毛料或是可賭性很大的半賭毛料比在店鋪裡一個個的找要方便多了。不過,蕭非羽後面還跟著兩個人,應該也是蕭氏的賭石師吧。
  
  一個賭石師學出來是很不容易的,不僅要經歷長時間系統的學習還要過一段漫長的“實習期”,蕭氏的賭石師都是其中的翹楚,所以,面對溫和這個據說是半路出家走著後門進了蕭氏的人,蕭非羽身後的人都對他投以了鄙視的眼生,在看了“他挑的”毛料後,目光更是不屑。
  溫和是從不在意那些與他無關的人的看法的,很感興趣的問蕭非羽有沒有看中的毛料。
  “就是正在解的那一個,”蕭非羽摸了摸鼻子,“表現很好,張師傅和胡師傅都很看好,覺得賭漲的可能性很大。”
  蕭非羽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出綠”的呼聲。
  兩位師傅顯然很興奮,急匆匆的跑了過去,蕭玉謙對溫和示意了一下,也走了過去。
  
  黃沙皮,有松花和蟒帶,已經擦出了巴掌大的一片片翠綠,顏色看起來很均勻,水頭也好,如果沒問題切出來的說不定就是冰玻種的。不過行裡話說:擦漲不算漲,切漲才算漲。切石是賭石最關鍵的步驟,輸或贏的結論是把石頭剖開之後才能認定。
  不過毛料的主人似乎不打算繼續切下去,而是決定現場交易掉。
  話一出口立馬有人叫了五百萬的價,然後陸陸續續有人叫五百一十萬、五百一十五萬......
  價格一步步上漲,蕭非羽卻還沒有開口而是看了一眼他大哥。
  蕭玉謙沒說叫價而是先問了一直盯著毛料看的溫和:“阿和,你覺得怎麼樣?”
  溫和一直看著那塊毛料,雖然表像很好也出了綠,但溫和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因為沉浸在自己的感覺裡,甚至沒注意到蕭玉謙改了對他的稱呼。
  蕭玉謙叫了他一聲,溫和回過神來,“蕭總,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能去看看嗎?”
  聽到溫和的話,蕭非羽身後的兩位賭石師傅立刻不屑有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似乎覺得自己的眼光受到了侮辱,不過蕭玉謙已經點了頭,他們也不能反駁,只得看著溫和上前,不過兩人的表情明顯是想看著溫和吃癟之後再好好嘲笑他一番。
  
  溫和先問了毛料的主人能不能看毛料,毛料的主人是一個長相很和善的年輕男人,雖然溫和看著也不像是能買的起的,但他還是同意了,只是叮囑溫和小心一些。
  溫和的手一觸碰到毛料就知道哪種不對勁的感覺是從何而來的了。
  溫和對毛料主人笑了笑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直接走回了蕭玉謙身邊。
  蕭非羽本來還等著溫和說幾句看法的,沒想到溫和卻直接湊到他大哥耳邊不知說了什麼。
  “確定?”雖然是問句,但溫和能感覺到蕭玉謙是相信他的。
  “嗯。”
  蕭非羽雖然在一旁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此時十分識相的沒有多問,因為蕭非羽清楚的看到他大哥眼中閃過的一絲厲色。
  蕭玉謙對蕭非羽打了個手勢表示放棄喊價,蕭非羽身後的兩位師傅看到後眼中明顯的表露出不甘的神色,開口想說些什麼,但齊齊看了蕭非羽一眼之後閉上了嘴,只是狠狠的瞪了溫和一眼。
  溫和注意到了也只是感歎看來蕭非羽馭下和他做人完全相反,確實很成功啊!
  
  雖然蕭玉謙放棄了競價卻沒有離開,而是看著一個滿手金戒指的老闆以八百八十萬的價格買下了那塊毛料。
  貨銀兩訖,毛料的原主人離開了,現主人則是迫不及待的要求解石。
  原本得意洋洋的臉色在解石師傅一刀下去之後變得慘白,毛料裡面竟是白花花的一片石頭,而原本參與競價的幾個人失落的表情頓時變成了慶倖。近六百萬的損失顯然讓暴發戶有些瘋狂,他狂喊著要解石石把石頭全部切開,不過很快隨著毛料全部被揭開他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也破滅了。
  靠皮綠。
  只有之前解出來的巴掌大薄薄的一層,連完整的戒面都開不出來,頂多能做幾片葉子裝飾。
  沒人再去看他的狂亂,賭石場裡這樣的人每天都有。
  
  不過即使看多了這樣的場景,如此的大起和大落還是讓蕭非羽有些失神,他身後的兩個師傅更是一副悻悻的樣子,複雜的看了溫和好幾眼。
  溫和和蕭玉謙倒是沒怎麼受影響,前者是經過了生死變幻,後者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和家族族長這些小事也是不放在心上的。
  
  溫和手裡的毛料一直散發著讓他愉悅的感覺,這也是溫和如此安定的原因之一。也正因如此,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懷裡的寶貝。
  “蕭總,我們去解石吧!”
  蕭非羽一臉驚懼的看著溫和手裡的毛料,“阿和,還是......還是帶回公司讓劉去做吧。”
  再來一個近千萬的打擊他會崩潰的。
  溫和笑嘻嘻的說:“不用擔心,這個才花了十多萬,蕭總監不會連這點錢都輸不起吧?”
  聽說才十多萬,蕭非羽好奇了,仔細看了看溫和抱著的毛料,覺得看起來實在不咋樣,不過小師弟的眼光是師傅都大加讚賞的,那這塊毛料......
  雖然溫和很希望看到懷中寶貝美麗的樣子,但他還記得他現在是蕭氏的員工,蕭玉謙才是他的老大,於是睜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蕭玉謙。
  “解吧,解吧。”
  蕭玉謙看到溫和水汪汪的眼睛,像只小狗一樣只差沒搖搖尾巴了,忍住想要摸摸小腦袋的欲望,微微點頭。
  溫和像孩子一樣歡呼一聲,立刻瞄準了一個基本上沒什麼人的地方跑過去。




☆、賭石(二)

  
  老李今年四十多了,以前玩過一段時間的賭石,後來成家之後就沒了冒險的欲望,安心的做了一個解石的。
  今天他的運道確實不咋樣,連解了幾塊都垮了,一點綠都沒有出。
  賭石的人解石也看運道,老李這樣連著垮自然也沒有人來了。
  正當老李坐在馬紮上抽著煙想是不是早點下班的時候,一個長得極漂亮的那孩子抱著一塊毛料跑了過來說要解石。看著和他上高中的兒子差不多的年齡,笑眯眯的樣子看著十分討喜,少年身後還跟著兩個貴氣逼人的男人,老李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要轉運了。
  少年手裡的毛料表像實在普通,這樣沒有特點的毛料是入不了那些有經驗的人的眼的,不過老李這麼多年早就知道經驗這種東西在賭石上算不得什麼,常常是越看經驗輸得越慘!
  老李掐了手裡的煙,吆喝了一身,開始給少年解石。
  
  溫和早前測探的時候就發現裡面翡翠的形狀近似球形,而且表皮很厚,溫和想了想在毛料上劃了幾條線,都離裡面的翡翠有一點距離。
  
  老李沿著劃線幾刀下去,都是白花花的石頭一點肉都沒有,而毛料已經被切了三分之一了。老李心裡有些沮喪,難道今天真是諸事不宜?不過看那可愛的少年和兩個男人似乎都沒什麼緊張的神色,老李也無所謂了,人家主人都不緊張了,他一個解石的緊張什麼?大不了等下收拾了早點回家抱老婆。
  等到溫和劃的幾條線老李都切開了,毛料基本上成了一個立方體的形狀,蕭非羽把手搭在溫和肩膀上安慰道:“沒關係,賭石這個東西有漲就有垮,不用太在意,你虧的已經很少了,這點錢哥哥還是輸的起的......咳咳!”受到自家大哥眼刀的蕭非羽自覺地把手收回。
  溫和倒沒注意兄弟倆之間的互動,白了蕭非羽一眼,指著一個點對老李說:“師傅,從這裡擦,千萬慢點!”
  
  溫和這樣子,老李和蕭家兄弟都疑惑了,蕭玉謙之前雖然沒說什麼,但也是認為溫和賭垮了的,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是另有玄機啊。
  老李按溫和說的在那個點上慢慢擦,沒一會兒......
  “見肉了!”
  “什麼?”蕭非羽一聽推開解石師傅,在毛料上淋了些水,又舉著雷射燈仔細的照了一會兒,半晌抬起頭來一臉崇拜加看財神一樣的眼光看著溫和:“小師弟,你是我的偶像啊!這塊是玻璃種的無色翡翠,而且看著吃得很深!”
  等到蕭非羽鎮定下來,才讓解石師傅過來繼續解石。
  
  老李也很是興奮,剛才的喊聲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看樣子他要給老婆打電話說今天加班了。
  
  等毛料全部擦出來,圍著的人都發出了驚豔的呼聲。
  “太美了!”
  “真是極品!”
  
  解出來的翡翠成天然的球形,無色透明的玻璃種,沒有一絲瑕疵,然而最美確實翡翠裡面那一點點藍色星光一樣的點,讓整塊翡翠充滿了夜空一樣神秘的氣息,就像西方傳說中巫女語言用的水晶球一樣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捨不得移開眼光。
  “兩千萬,我買了!”
  “我出兩千五百萬!”
  “我出兩千八百萬!”
  ......
  “五千萬!”
  一個美豔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高傲的看著溫和,“我出五千萬,這塊翡翠我要了!”
  盛氣淩人的語氣讓溫和皺了眉,保持著微笑收起翡翠走回蕭玉謙身邊,道:“我是蕭氏的員工,這塊翡翠的主人是蕭總,小姐不應該和我談。”
  這樣天然美麗的翡翠大概成為無價的寶物吧,溫和心中歎了口氣,如果沒有蕭氏這麼大的後臺自己就算賭出了這樣的翡翠怕是也保不住。
  “蕭氏沒有出賣的打算。”
  美豔的女子對上蕭玉謙的眼光,臉色變了變,最後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全能秘書小穆早已包了一個大紅包給老李,又迅速的打開隨身攜帶的保險箱小心翼翼的將翡翠放了進去,像抱著剛出生的女兒一樣抱著懷裡。
  
  沒有被一千萬的損失打擊到的蕭二師兄被五千萬的翡翠萌的暈陶陶的,星星眼的看著另外兩塊毛料問溫和要不要也揭開。溫和心知另外兩塊都是水種的,對他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便說還是留給路易斯吧。
  
  此時天正是陽光最大的時候,中午的時候也只隨便吃了點的溫和早就受不住了,而且今天收穫太大,蕭玉謙決定帶著溫和和蕭非羽先離開了,不過臨走前蕭非羽讓之前力主競拍的兩個賭石師傅先回公司去了,看他們失神的樣子,今天確實是不太合適工作了。
  
  上車後蕭玉謙讓司機直接開往最近的飯店,而蕭非羽則是一臉好奇的問之前溫和和蕭玉謙說了什麼,“阿和,你到底是怎麼看出那塊毛料有問題的,為什麼老張他們都沒看出來?”
  溫和正了臉色看了蕭玉謙一眼,道:“那塊毛料的問題不在於是漲還是垮,而是真假。”
  “什麼!那塊毛料是假的?”
  蕭非羽有些不可置信:“可是解出來不是靠皮綠嗎?”
  “這就是技術問題了,只能說他們的作假技術很高超,如果沒有專業的科學儀器單憑肉眼是很難評斷的。”
  “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溫和自然不會說自己憑藉異能一探查就知道了,只是說:“感覺,就像銀行業務員一樣,因為長期接觸的是真鈔,所以哪怕假鈔做的再真也會感覺不對勁。我也是這樣,跟著師傅看多了自然能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溫和接著說,“不過,這樣的交易會會出現作假的毛料很奇怪啊。”
  蕭非羽看向蕭玉謙,蕭玉謙道:“去查查,不管是不偶然還是......”
  
  透明星空(蕭非羽對這塊翡翠的愛稱)的到來讓三人都保持了好心情,不過蕭玉謙讓人將翡翠送回蕭家主宅而不是蕭氏企業的行為讓溫和不禁猜想蕭玉謙當初沒讓他以賭石師的身份與蕭氏簽約不會是就等著這種時候吧?
  比較不幸的是蕭非羽童鞋在第二天遭到了劉的追殺,整個蕭氏大樓都能聽到劉的咆哮——
  “混蛋!那樣的美人應該在我的手下展現她的初次的美麗,怎麼能被一個老男人給糟蹋了!!”
  ......
  “阿嚏!”
  在家抱著老婆兒子的老李打了個噴嚏。
  (劉的怨念啊......)
  
作者有話要說:親啊,因為感受到了你們的怨念,吾奮起了!
加更一章!




☆、春天到了

  
  交易會的後兩天,溫和又賭了一些毛料,在他的控制下基本上都出了翠,有些是冰種,有些是水種,少數的是糯種和豆種,也賭出了好幾塊玻璃種的極品翡翠,不過好的毛料畢竟不是大白菜,饒是溫和這個異能在身的也不能全部挑出來,不過論價值、魅力和珍惜度沒有那一個比星空來的高,以致劉的怨念一直籠罩在蕭氏的上空。
  
  交易會結束之後溫和又再度待業在家了,不過這個時候春天也到了,溫和和紀白住的海邊小別墅也多了不少常客。
  蕭家公主蕭含玉就是一個,而她身邊也絕不會少了那個看起來呆呆的小騎士。
  而溫和也知道了那個呆小子本名方玉叢,是蕭家老僕的孫子,和蕭含玉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這樣小姐和下人的劇情故事讓溫和很是頭疼,而且最麻煩的是蕭含玉一直纏著溫和教方小呆賭石,不教就賴在他家不走,雖然溫和一直覺得蕭含玉是想找個藉口在他家蹭飯。
  不過蕭含玉這種有些無賴的行為溫和並不討厭,反而覺得有些天真可愛,不過要他自己也是半路出家,教人家賭石確實很困難啊。
  後來溫和也含蓄的問了一下方小呆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賭石,表示其實他們還年輕路有很多,賭石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而方小呆的回答很忠誠、很騎士——“小姐想的就是我要做的。”
  方小呆回答的時候眼神很堅定、很深情,一瞬間感動了溫和——青春年少的愛情啊!
  
  衝動之下溫和答應了教他賭石,不過冷靜下來之後溫和就後悔了,還隱隱約約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而隨後蕭非羽的話更加證實了他過去的幾十年確實是活到XX身上了。
  “話說小玉為什麼一定要小呆子學賭石,其實是個......呃,美麗的誤會。小玉那丫頭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小就認定了他非君不嫁,十五歲的時候在花房裡偷聽到父親和一位世家伯伯說蕭家是玉石發家的,要做蕭家的女婿賭石上沒有兩把刷子是不行的。所以就......不過當時父親只是開玩笑而已。”
  “以前我們家出過一些事情,方小呆父親為了保護我們三兄妹死掉了,他母親身體不好沒多久也跟著去了,自此我們家一直把他當蕭家的孩子看。方小呆從小就跟著含玉,對含玉比我和大哥還要好,所以對於他倆我們家一直是樂見其成的。”
  蕭非羽躺在躺椅上悠閒的啜了一口溫和泡的花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接著說道:“不過讓含玉這丫頭知道我們早就打算把她嫁給方小呆肯定會好一頓折騰,所以我和大哥商量了——與其讓她折騰我們,不如讓他去折騰方小呆,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能加深感情,呵呵......而且方玉叢這小呆子可不像你想的那樣真呆,雖然他故意留了兩級以保護小玉,不過大學的課程他早就修完了,他的功夫也是連我們家最優秀的保鏢也說了好的。而且,看著小玉為了嫁他這麼折騰,心裡指不定怎麼高興呢,這個腹黑的小子!”
  蕭非羽說到後面眼睛都眯了起來,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似乎很是氣憤。
  
  這哪裡是富家千金和窮小子為愛拼搏的悲劇,分明是腹黑騎士養成天真傲嬌公主的故事嘛!
  溫和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蕭含玉那一巴掌,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囧字——方小呆不會天生受虐吧?
  不過溫和話已經出口,反悔是不可能了,好在溫和當初和老吳也學了不少,教導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看了一下表差不多十點半了,被狗血劇情雷的外焦裡嫩的溫美人向著廚房的方向飄去,身後緊跟著一連串的聲音。
  
  蕭非羽:小師弟,我想吃你昨天做的糖醋裡脊、紅燒獅子頭。
  蕭含玉:溫哥哥,人家喜歡雪蛤冬瓜湯,八寶南瓜。
  紀白:阿和,還有豬腳嗎?
  溫和勉強抑制住用手裡的平底鍋給外面那些混吃混喝的沒人一個鍋貼的衝動,然後方小呆的聲音飄了進來成功成為了壓倒溫和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有小姐喜歡的水晶蝦餃,等下打包......”
  “碰!”
  溫和手裡的刀終於狠狠剁在了砧板上。
  
  蕭非羽心情愉悅的回到蕭家時,蕭家大哥還在書房裡,面前頭一次擺放的不是檔而是一個特製的玻璃盒子,盒子裡是宛若銀河星光一般美麗的翡翠。
  蕭玉謙覺得這塊翡翠像極了溫和的眼睛,明明是那樣的純淨清透,卻總讓人覺得看不夠,想看進去一點,再看進去一點......直到看到他的心裡去。
  越是想要接近,那種還不屬於自己的感覺越是強烈,雖然蕭總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應該主動出擊拿下溫和,但從哪裡下手蕭玉謙卻沒有一點頭緒——溫和這人看起來平和好接近其實心中的防守是滴水不漏。
  看得到抓不到,蕭大總裁的心情很惡劣。更糟糕的是,蕭非羽一臉回味的給他講溫和做的菜是多麼的好吃他一定要堅決的蹭飯。
  蕭大總裁腦海裡浮現出溫和在家裡圍著圍裙給他做飯兩人甜蜜蜜的溫馨生活......
  於是,蕭總的黑暗系指數直線升高,而無知的蕭非羽童鞋還在計畫明天讓溫和給他做什麼菜。
  “明天給我把這些搞定!”
  “大哥!你確定不是想累死我?”
  “既然這幾天吃得這麼好,運動一下也是應該的。”
  蕭非羽垮了臉,看著桌上一疊老高的文件欲哭無淚,“大哥......”
  
  蕭大總裁做事向來是謀定而後動,第二天把除了必須由他簽字的檔外的工作都丟給了蕭二公子,自己則開始制定追求計畫。
  之前說了蕭總在感情上是個比溫和還要純潔的處男,又拉不下面子諮詢別人,想了半天也沒有絲毫頭緒,最後蕭總決定上網搜索一下時興的追求手段。
  蕭總一臉嚴肅的盯著電腦螢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個部門的企劃案出了差錯呢。
  三分鐘後,換咖啡的秘書不小心瞄到了蕭總正在流覽的網頁。
  四分鐘後,某助理過來詢問會議安排。
  七分鐘後,某經理上來遞交報告。
  ......
  半個小時後,蕭總皺著眉頭得出結論——“扯淡!”
  而這時,蕭氏關於蕭總追妻的留言已經有好幾個版本了。
  據說蕭氏總裁有喜歡的人了,正在展開追求攻勢呢。
  據聽說蕭氏總裁喜歡上個絕世大美人,迫不及待的要把人娶回家。
  據說蕭氏總裁與一美人珠胎暗結,美人帶球跑了,蕭總急著把人和孩子追回來......
  
  流言傳出了無數個版本,但蕭氏上下一致肯定的是——蕭總有心上人了。
  然後這個消息又迅速的傳到了蕭家人的耳中。
  蕭家兄妹雖然早知道自家大哥看中了某美男,但得知自家大哥要展開攻勢了也是極其的興奮,絞盡腦汁想要為他出謀劃策。
  蕭非羽:大哥,你真的要對我家小師弟動手的?天哪!師傅肯定會殺了我的!不行,哥,你先搞定師傅吧。
  蕭含玉:太好了溫哥哥人漂亮又溫柔還做得一手好菜,大哥我支持你!我會幫你暗中打探溫哥哥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對你有什麼感覺身邊有沒有可疑人物......
  劉:總裁,壓倒了上吧!我可以為你提供方便的環境,還有潤滑劑......春藥要不要?
  
  隨後遠在歐洲旅遊的蕭氏夫婦也得知了這個消息,並從二兒子和小女兒口中得知那人是他們老友的徒弟,是個頂好的孩子,賭石上也很有天賦,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怎麼看都是自家兒子占了便宜。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夫妻倆特意打了國際長途提點兒子,蕭爸爸還講了當年追求蕭媽媽的故事給兒子做參考。
  
  在蕭總被眾人騷擾的暴走時追求事件的主角之一的溫美人正坐在小花園裡享受著明媚的春光,右手邊的小桌子上放著檸檬茶和抹茶蛋糕。
  春天啊!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下一章帝子需要幾個翡翠珠寶店的名字(看之前老吳的聚福齋就知道帝子是取名無能啦)
為了親們的福利,各位加油吧!!




☆、林氏

  
  話說雖然蕭氏上下都在猜測未來的老闆娘是誰,溫和這邊卻一片安寧,甚至因為那幾個常來蹭飯的人都忙了起來上課的上課、做苦力的做苦力,溫和反而輕鬆了不少。
  不過前不久紀白的刻刀壞了,那是老吳送給紀白出師的禮物,紀白很珍惜,用了很多年一直沒有換,刻刀壞了紀白的工作也停了好幾天,不是不能用別的,也不僅是感情,最主要的還是手感。一套順手的工具對雕刻師來說簡直就是第二生命,沒有了刻刀的紀白整個人都懨懨的,飯都不想吃了。
  溫和打了電話個老吳,老吳想了想給他介紹了一家叫玉興的老店可以修復紀白的刻刀,不過說的時候有些猶豫,還叮囑溫和悄悄的去。
  
  XX大街是有名的古玩街,其中很多店鋪都有百年歷史和一些代代傳承的文化,在這裡能看到很多別的地方找不到的東西,甚至有很多是在大陸失傳的技藝。
  溫和看著玉興的招牌默了,怪不得之前老吳說話的時候吞吞吐吐的——任誰拿著東西上死對頭的門都會這樣吧。
  玉興的金子隸書的招牌下掛著兩個大大的紅色錦燈,上面端正的楷書寫著——“林”。
  蕭、林兩家都是早先從大陸移來的,兩家的淵源有多深大概兩家的老太爺都不知道,不過兩家都是做翡翠起家的,不同的是蕭家把翡翠做成了面向大眾的生意,而林家以世家自居把翡翠當成了自家的招牌和上流人士的收藏。理念不同兩家在翡翠生意上也一直是競爭對手,不過早年還好,雖然偶爾有些摩擦但還是相對和平的,不過到了蕭玉謙老爸這一輩蕭家將大量的資金投入了電子、房產這些行業林家就趁機搶了蕭家不少的生意,不僅搶了蕭家兩條貨源還挖走了一些蕭氏旗下的賭石師和雕刻師。而這也是蕭非羽跑回內地的原因,原先是想請師傅出山,不過老吳讓溫和和紀白來也緩解了一下問題。
  不過溫和也很驚訝,玉興竟然是林家的鋪子,而且老吳明知道蕭家和林家水火不容還是讓溫和來這裡修復紀白的刻刀,相比這林家在翡翠這一行必是很有份量的。
  
  溫和硬著頭皮進了店裡,穿著紅色旗袍畫著淡妝的女子立刻迎上了問溫和有什麼需要。
  “我想修復這把刻刀。”
  女子顯然也是經過培訓的,看了一眼溫和手裡的刻刀,微微一笑示意溫和跟她走。
  
  老師傅拿著刻刀只瞧了一眼就說這是把好刀,材料做工都是極好的,全港大概也只有他們玉興能修了,老師傅瞄了一眼溫和道:“小夥子,這刀不是你的吧?”話雖是問句但語氣是肯定的,溫和的手白晢修長,雖然長著薄繭但絕不是一雙雕刻家的手。
  溫和對老師傅很是恭敬:“是的,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師傅也知道一把好的刀對雕刻師是很重要的,請您務必幫忙修好。”
  老師傅極愛惜的用棉布擦了擦刀身,叫溫和到外面等著。
  
  這樣的規矩溫和自然知道,不過他拒絕了漂亮女店員請他到貴賓室休息的話,表示想在店裡看看,等刀修好了就通知他。
  玉興的裝潢和聚福齋一樣走的是復古的風格,七八個櫃檯裡擺著各種精美的掛件、手串、吊墜,中間兩個大的多寶櫃上放置著大件兒的擺件,還有一些沒有雕刻過的翡翠玉料。玉興裡的東西大多都是精品,料子和工藝都是極好的,溫和仔細的看了,倒覺得林家號稱“翡翠傳家”真不是吹的。
  溫和看得入神,沒發現有人站到了他身邊,直到那人出了聲他才注意到。
  “這是三彩翡翠牛佩,立體雕刻的黃翡巧色辟邪牛佩,玉質細膩溫潤,有光澤,雕工好,色彩漂亮,集黃、綠、白色於一體,佩帶可趨吉辟邪。 ”
  站在溫和身邊低聲解說的年輕男子長著一張英俊的臉,深邃的眼藏在金邊的眼鏡後面微微笑著,樣子極為儒雅。不過溫和確定自己沒見過他——這樣的人在那裡都是光點,如果溫和見過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的。
  溫和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男人微笑著解釋說:“我們沒見過面,但我見過你賭石。”印象很深刻。
  “是嗎?我不記得了。”
  “就是那天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子賭的毛料。”
  溫和大悟,原來是含玉和小呆子賭石的那一天,不過那天含玉解出來的翡翠也不怎麼好啊,這人怎麼就記住他了呢?而且見過溫和賭石的人多了,像這樣上來搭訕的還真沒有,這人是什麼意思?溫和不知道怎麼接話,正好店員小姐過來通知溫和刀修好了,處在林氏的地盤上溫和也挺尷尬的,想著拿了刀還是趕快走吧,沒想店員小姐站在那裡不動了,溫和看著店員小姐滿臉嬌羞的望著剛才搭他訕的男人,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句:“大少爺,您來了......”
  天雷滾滾而過......
  大少爺?
  林家大少?
  林家大少林欣榮?
  溫和焦了。
  
  林欣榮笑得溫文爾雅,店裡的女店員都擺出了一副花癡的樣子死死的盯著這邊,但林欣榮卻看著溫和,“你是來修東西的,唔......是刻刀吧?不過你看起來可不像是雕刻師啊。”
  “不是,是......是朋友的。”
  “也是,賭石厲害要是雕刻上也有一手的話我們林氏早就下手強忍了。”
  這話挺起來像是玩笑,但溫和注意到林欣榮話裡的意思,好像他已經查過溫和了。溫和心裡叫苦,他作為蕭氏的員工出現在林氏的店裡還好說,可出現在林氏的店裡還和林氏少東聊翡翠就很惹人非議了,縱使他心裡坦蕩,但這世上太多的事不是一句問心無愧就可以了的。對面的人笑得儒雅,溫和卻只想著刀快點修好了走人,這樣下去要是有心人看到了還不得給他冠上一個商業間諜的罪名?
  溫和不喜歡麻煩,話裡也就帶了點不客氣,“抱歉,林先生,我在趕時間。小姐,麻煩你帶我去取刀。”
  店員小姐“哦”了一聲,帶著溫和離開,眼睛卻不停的向林欣榮看過去。
  林欣榮優雅的站在那裡看著溫和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不明的光。
  
  老師傅的手藝很好,刀修的很漂亮,還交代了溫和一些保養的事項。
  溫和帶著刀回到家的時候,紀白和路易斯正在院子裡“交手”,紀白雖然走的是野路子,不過勝在反應靈敏,而且紀白的手骨節分明因為常年握刻刀的緣故十分有利。
  看到溫和回來,紀白迅速一手格擋路易斯的攻擊,一手握拳轟在劉的肚子上。
  劉捂著肚子倒下了,紀白樂顛顛的跑過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溫和,只差沒在溫和身上嗅嗅有沒有刻刀的味道了。
  溫和受不了這樣寒磣人的目光,刻刀一拿出來紀白立刻接過來奔回工作室去了。
  無人關心的劉捂著肚子頂著颼颼的小風,覺得春天如此淒涼......
  
  
作者有話要說:讓各位客官久等了,,,,,,
嘿嘿,蕭大帥是個木頭,作者還在考慮用什麼手段讓他出擊呢?
有人建議用春藥,雖然老套了一點但勝在實惠便利啊!!




☆、藍葉

  
  劉的堅強程度可以堪比某種打不死的生物,被紀白打擊後沒一會兒就恢復了,湊到溫和身邊笑嘻嘻的說:“阿和弟弟,你來香港這麼久了還沒在晚上出過門吧?晚上跟哥哥去個好地方去不去?”
  看著劉一臉怪蜀黍誘騙小女孩的笑容溫和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哦都起來了。
  “去吧,去吧,我會叫上非羽和玉謙的,你把紀白也叫上啊!”
  溫和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嘿嘿,老大,我可是給你創造機會了......
  
  蕭氏總裁辦公室,蕭玉謙心中出現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會有人在算計他吧?
  
  藍葉是一家俱樂部,因為他的特殊性所以在上流社會很有名。沒有人知道藍葉的老闆是誰,但藍葉的服務標準誰都知道——就是錢,在藍葉只要你有錢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藍葉不認權不認名,只認錢。
  藍葉蕭玉謙專用的包廂裡,蕭玉謙黑著臉從頭到腳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氣,溫和小聲的問:“蕭總怎麼啦?”
  蕭非羽打著哈哈:“大概是今天工作不太順利吧。”未來嫂子被帶到這種地方他也很想掐死劉那個混蛋,更要命的是要是碰到大哥以前的“熟人”怎麼辦?!
  看來總裁也不是好當的啊!,不知內情的溫和感歎。
  
  正當蕭非羽想著等下找個藉口去跟藍葉的經理“交代”一下的時候,藍葉的經理推開了包廂的門,笑容滿面的拿出幾本精緻的簿子問:“蕭總好久沒來了,這個月藍葉又來了幾個新人,是蕭總喜歡的類型,蕭總要看看嗎?”
  包廂裡安靜了,聽了經理這些話不僅是溫和就連紀白都知道藍葉做的是什麼樣的生意了,而蕭玉謙的臉徹底的黑了,冷氣凍得經理都打了個寒戰。
  能在這樣的聲色場所混到高位,經理也是極有眼色的人,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呆下去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於是他迅速的放下冊子告辭離開了。
  “各位有需要的話可以按鈴,自然會有專人來服務。”
  之前劉說帶他去個好地方還要他叫上紀白,溫和理所當然的以為是藝術展或者是拍賣會之類的(兒子,你太高估劉這個瑣男的品味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地方。不過聽經理的話蕭玉謙似乎是這裡的常客?溫和偷偷瞄了一眼蕭玉謙發現他身上散發的冷氣都可以凍死一隻北極熊了,再看看談笑自若的劉,溫和暗自佩服劉的承受能力,哪裡知道劉現在已經在心裡計畫著逃跑路線了。
  
  紀白的神經向來大條,此時已經粗獷到了一定的境界,整個包廂只有他一個人拿著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來按去按得不亦樂乎。
  “叮!”
  紀白似乎按到了某一個鍵,包廂的一面牆上展開一個巨大的螢幕,一個好像是主持的人在臺上說些什麼。
  “這是什麼?”紀白問。
  蕭非羽識相的迅速接話:“這是藍葉一個月一次的拍賣會,包廂是大哥專屬的,所以有螢幕可以直接看到拍賣的場景,你按一下綠色的按鈕就可以聽到聲音了。”
  紀白按了,包廂裡果然響起了拍賣的聲音。
  “下面是第一件商品,來自非洲大草原的白獅子!”
  “出生三個月,沒有一根雜色的毛,最漂亮的是那一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
  
  “阿和有什麼想買的嗎?那邊的金色按鍵是叫價的。”蕭非羽看溫和看得仔細介紹道,“藍葉的拍賣會上常常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溫和眨眨眼,“我對這種形式的拍賣會本身更感興趣。”至於參與競拍,溫和算算自己的金庫,加上上次賭石的錢也只有近三千萬,還是不要了。
  “有喜歡的就買下吧,不要錯過了再後悔,可以提前給你預支工資。”
  說話的是蕭玉謙,明明是關心的話從蕭玉謙嘴裡說出來總是有種生硬的感覺,不過溫和一直覺得這樣的人比起那些滿嘴好聽的人更值得信賴,他們的話也更真實。
  “謝謝。”
  對上溫和的笑容,蕭玉謙輕咳一聲,不自覺的轉開眼。
  (不帶這麼純情的啊!!蕭大你都是個老頭子了!!!
  蕭大:“嗯——你說什麼?”
  作者做舉手投降狀——“俺什麼也沒說!”)
  
  藍葉此次的拍賣中竟然還有幾塊玻璃種的極品翡翠,蕭家人顯然對這些比較感興趣,已經叫了幾次價,不過顯然也有人對這些翡翠感興趣,價格一直在更新。
  溫和不喜歡拍賣這種很有些拼財富意味的競爭形式,觀察了一下包廂的擺設,桌上的簿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十二開的大小,銀色的綢緞包面,做工極為奢華,裡面是一張張照片,照片下面附有一些簡單的介紹。照片裡面的都是男性,有少年也有成熟的男人,或清純陽光或妖媚或溫柔,溫和看得很有味兒,直到翻到一個冷豔的男人,溫和愣住了,眼裡滿滿的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他?!
  
  溫和前世還債花了十多年的時間,不過一般人都知道高利貸求的就是暴利,怎麼可能給溫和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孩子十多年的時間讓他還債?
  溫和父親死後不久討債的人就陸續上門了,他家的房子什麼的都被抵押了,雖然在夏家過了一陣安全的生活,但離開夏家後那些討債的人馬上就找到了他。沒有家人、學歷,在那些人眼裡溫和還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就逼著溫和去賣身。溫和逃了,在小石村過了兩年,心還沒有安定下來就再次被抓了回去,這次他們倒不逼著溫和賣了,那時黑市上人體器官的價格瘋漲,他們覺得還是直接賣了溫和的器官來的安全划算。
  在溫和以為自己就要那麼死了的時候,孟子舟救了他。
  放高利貸的那些人就是一群流氓,張一虎算是個中層,而孟子舟是他的情人。
  路過的孟子舟保下了溫和,張一虎對孟子舟很好,雖然做不到更多的,但他拖下了溫和還債的期限,孟子舟還給他找了幾份工作讓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這一世,溫和早早的還清了債務,卻依然碰到了孟子舟,不是被張一虎寵著的孟子舟,而是在香港夜總會裡賣的孟子舟。
  
  在溫和遙遠的記憶裡,那個幫助過他的男子是個有著最刻薄的嘴和最柔軟的心的人,而照片裡的男人畫著妖嬈的煙熏妝幾乎要看不清本來的面目,如果不是耳廓上那一刻小小的紅痣,溫和一定會認為那只是一個和孟子舟長得相像的人。
  孟子舟在這裡,那張一虎呢?
  他們還沒有相遇還是......
  不對!這裡是香港,而他們最初是在L市相遇的。
  溫和只覺得腦海裡一團亂麻,零零碎碎的理不出個頭緒。
  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孟子舟呆在這種地方過這樣的日子,溫和咬牙,那可是前世他看作哥哥的人啊,怎麼能這樣的被人糟蹋!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哦!今天又更文了!!不過各位都那麼希望和和......咳咳,以清白之身嫁人,那本文就慢熱了,呵呵......




☆、孟子舟

  
  翡翠的叫價已經到了一個高峰,溫和卻盯著簿子上的照片失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了?”蕭玉謙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溫和旁邊,順著溫和的眼光看向照片,眼光一下子暗沉了下來,“看上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溫和一定能聽出蕭玉謙語氣的不對勁兒,不過現在溫和一心想著孟子舟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蕭玉謙的神情。溫和側頭看著蕭玉謙卻不知道怎麼說,重生的事情是不能說的,而孟子舟對他的恩情是重生前的事情,現在他們只是陌生人而已。
  “不,他......我......”
  溫和的表情有些難受,蕭玉謙的眼神何等銳利,自然看出來了。他不動聲色的靠近了用手輕輕拍著溫和的肩膀,放柔了聲音誘哄著:“不要急,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來之前吳師傅可是把你託付給我了,我會照顧你的。”(紀白:我呢?師傅把我託付給誰了?張望中——)
  溫和心裡很複雜,做了幾個深呼吸,想了一下才說:“他,是我認識的一個人,不過他大概已經不記得我了。我想知道他怎麼會在這裡做這種工作,如果可以......”溫和緊張的看著蕭玉謙,“我想幫他。”
  蕭玉謙看著溫和,心裡的喜悅像泡泡一樣往上冒,溫和這是在向他尋求幫助嗎?
  “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幫你的。”
  溫和沒有意識到蕭玉謙這話說的曖昧,他在這裡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有這個“地頭龍”的幫助事情會好辦很多,不過蕭玉謙真的幫了忙,那溫和欠的可就大發了。
  溫和稍稍放鬆了才意識到蕭玉謙的手還搭在他肩上兩人靠得很近,紅了臉有些不自在,蕭總卻很自然的收回了手。
  (皮厚者,無敵!)
  蕭玉謙按鈴招來侍者,“叫王經理過來一下。”
  王經理來的很快,似乎還有些擔心蕭玉謙之前的不快。“蕭總,有什麼需要嗎?還是對我們的服務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個人,”蕭玉謙手指在照片上輕點,“我要他的資料。”
  王經理笑著說:“蕭總看得上他直接點就好了,還是您有什麼不放心的?”
  蕭玉謙很煩他的囉嗦,冷了語氣,“不用廢話,我要他的資料。”
  王經理苦著臉說:“這,這不和我們這兒的規矩啊......”
  剩下的話被蕭玉謙的眼刀逼了回去,“要不您先等等,我去給上面打個電話......”
  “去吧。”
  沒一會兒,王經理帶著一份檔上來了,看著蕭玉謙的眼神竟然還多了一些恭敬,看得溫和一陣不解,不過現在孟子舟的事情更重要。
  
  孟子舟祖籍是中山,早年母親死後父親買了家鄉的田產和房子偷渡到了香港,可惜發財的夢沒做成反而染上了賭癮欠下了一大筆債。為了給父親還債孟子舟賣了自己,這是他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因為那個男人不但沒有悔過,反而變本加厲的把他當作提款機,完全沒有想過那些錢是出賣他兒子的身體得來的。
  孟子舟也嘗試過不給他錢,但不給他那些討債的人就會找上他威脅不還錢就砍他父親的手腳,孟子舟有時候會想大概只有他死了,或者他父親死了,才能解脫吧。
  
  溫和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孟子舟要幫助他了,原來他們曾經有共同的遭遇,相遇即緣,當初孟子舟幫助他還債,現在輪到他幫助孟子舟脫離苦海了。
  蕭玉謙看著溫和眼中透出的堅定就知道他是一定要幫助這個人了,在這個城市這樣的人多的無法想像,蕭玉謙對這樣的人沒有任何的憐憫,但這個人顯然對溫和來說有些不一樣,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這絕對是一個靠近溫和的好機會。
  果然,溫和抬頭問道:“蕭總,我怎麼樣才能幫他?”
  “你嗎?”蕭玉謙平靜的說,“你覺得自己能幫打他什麼?還債?供養他那個無底洞父親?還是包下他?”
  蕭玉謙的話讓溫和一直混亂的大腦完全清醒了,是啊!他能做什麼,沒有權勢和金錢他什麼都做不到。
  可是孟子舟怎麼辦?
  溫和看著照片上的男人眼裡的冰冷和漠然,孟子舟能等著他嗎?
  蕭玉謙知道溫和已經掉入陷阱,把握住時機說:“如果你放心的話,這件事交給我吧。”
  溫和愕然,不解的看著蕭玉謙。
  蕭玉謙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我可不是白幫你的,那些錢你得給我打工來償還。”
  聽到蕭玉謙這麼說溫和倒是安心了,感激的笑笑,“謝謝蕭總,我會努力的!”
  
  蕭玉謙叫了王經理上來,提出包下孟子舟,並要求藍葉不能再讓他接客。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只是包養一個少爺,王經理自是答應了,還問蕭玉謙今天要不要帶人回去,蕭玉謙拒絕了。
  
  王經理走出包廂,暗自奇怪——孟子舟長得也不算多好,而且年紀也有些大,明顯不是蕭總的口味,蕭總怎麼會包下他,真是奇了怪了......
  
  收到上面消息的孟子舟也在奇怪,不過他這個身子已經是這樣了,被誰壓不是一樣,一個總比不同的好......
  
  蕭玉謙送溫和回去的時候解釋說:“孟子舟所有的債務都來自哪個無底洞一樣的父親,先解決了他一切就好說了。”
  “謝謝。”溫和頭一次覺得自己在言辭上很是拙劣,除了感謝的話就說不出別的了。
  蕭玉謙倒不介意,只說:“從明天開始到公司來做我的助理吧,那是全公司除了總裁這個位置外薪水最高的了。”
  
  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但蕭玉謙不想讓溫和知道,而溫和雖然重生前日子過得極其艱難,但也只是艱難而已,他唯一經歷過的黑暗就是當初差點被逼賣身的事情。除此之外,他對那一面的事情只是隱約知道,並沒有接觸,至於賭這種東西,在他看來和吸毒一樣都是不能碰的,所以溫和並不知道孟子舟父親那樣的事情在黑色世界裡是一種常見的手段。
  那些人一開始盯上的就是孟子舟,先引誘他父親賭博,讓他贏幾把染上賭癮之後輸掉欠下大筆的賭債,再下套讓孟子舟賣了自己。這樣他父親賭、輸,孟子舟賣身為他還債,而之後哪怕孟子舟的父親想戒掉賭癮,他們也會再派人去引誘他,孟子舟只能越陷越深。
  簡單的說,孟子舟的事情就是一個圈套而已。
  這些事情蕭玉謙知道,但他沒有說。
  之後蕭玉謙收到消息說孟子舟的父親酒後在碼頭失足落海死了。
  蕭玉謙掛了電話一手支著頭,一手在桌子上輕敲,孟子舟的父親死了事情就更好辦了,不過,那個男人真的是“失足”落海嗎?這件事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查清楚他是怎麼死的,其中有沒有蹊蹺。”
  “是。”
  
作者有話要說:遲更了!
不好意思哈!
總覺得進展快了點,哦哦哦!感情線啊感情線!
糾結......
各位可以給人家提點意見嘛,,,,,,




☆、工作

  
  因為孟子舟的事情溫和連著失眠了好幾天,這天上午他買了排骨在廚房裡狠狠的剁著,兇狠的架勢連紀白都感受到了他的煩躁。
  看著砧板上被砍成一段段的排骨,溫和不禁想難道是現在家裡時間太長的緣故嗎?男人果然還是要出去工作啊!
  溫和正考慮著找份什麼樣的工作,然後他接到了全能助理小穆的電話,小穆委婉的提醒他該去蕭氏上班了。
  溫和一直以為那天蕭玉謙說讓他去做助理的話只是開玩笑,那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過,蕭玉謙都答應幫他了,溫和無論如何是不能拒絕的。
  
  “溫少爺,您來了。”小穆笑得很是殷勤——太好了!老闆陰了好幾天的臉終於要放晴了,這樣想著,小穆對溫和的到來更是感動了。
  溫和不好意思的笑笑,沒說自己當蕭玉謙的話是玩笑了,“叫我阿和就好了,穆助理,我該做些什麼?”
  “咳咳,溫少爺不用這樣叫我,和總裁一樣叫我小穆就好。”
  小穆拿出一疊檔帶著溫和來到一個工作臺前,說:“聽說溫少爺之前是學美術的,應該對表格圖形很擅長吧?這些檔都是一些報表,將它們核對之後統計出來就好了。”
  小穆的工作絕對是忙得腳不沾地的,能抽出時間來給溫和這個新手講解還是蕭玉謙的吩咐,交代完了小穆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溫和對著一疊報表發呆。
  “唉,反正也是要找工作的,現在有工作送上門也不錯。”溫和自我安慰一番後進入了工作狀態,話說溫和重生前也做過類似的工作,而且他確實對圖像很敏感,一個小時後就做完了三分之一。
  溫和伸了個懶腰,想著還是去沖杯茶提提神,桌上的電話響了,溫和順手按下。
  “過來幫我換杯咖啡。”
  蕭總?溫和一愣神蕭玉謙已經掛了電話。
  
  溫和今早一到蕭氏就被等在那裡的小穆帶到了這裡,之後他又很快的進入了工作狀態根本沒有注意到蕭氏大樓的環境和自己所處的位置。直到接到蕭玉謙的電話溫和才發現他現在好像是在蕭氏大樓總裁專用的十八層,他的辦公台右邊是一個辦公室小穆說過他和其他三個秘書助理都在那裡辦公,而他旁邊的那扇雕花木門小穆卻沒有說,現在看來那裡應該是——總裁辦公室?
  原來他就在總裁辦公室外面做事?溫和有種“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相比溫美人的“無知”,蕭總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在決定讓溫和到他身邊來的之後他特地讓人把辦公室重新佈置了一番。辦公室的一面被換成了只能從內向外看的玻璃,再在那裡放上了一張寫字臺.......
  蕭總的愛好很特別啊......
  
  大概由於心上人就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一抬頭就能看到那個認真的男孩的緣故,蕭總今天處理公務的時候都溫柔了許多,好幾位犯了錯本以為會被凍成冰雕的經理都不禁猜測總裁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蕭總不時的抬頭看看溫和認真的處理那些文件,偶爾皺眉的樣子都十分的可愛,這樣蕭總的工作效率反而高了許多。
  
  蕭玉謙批完一批檔,抬頭正好看到溫和伸懶腰,少年纖細柔韌的腰線完全拉開,暴露在陽光下的白嫩的脖頸揚起露出小巧的喉結,看得蕭玉謙心頭一陣火熱,禁了好幾個月的欲/望也有了蘇醒之勢。
  壓下心頭的騷動,冷靜的按下桌上的固定電話。
  
  溫和聽到蕭玉謙的聲音愣了一下,又想到電視上助理的職責好像也包括了給BOSS端茶送水......咳咳,現在這大概也是他的職責吧。
  
  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人說“進來”,溫和推門而入。
  “蕭總,您要......”
  “東西在那邊的櫃子裡。”
  蕭玉謙說的櫃子幾乎占了一面牆的三分之一——要知道蕭玉謙的辦公室差不多有一間三居室的房子大了。櫃子裡不僅放了咖啡豆還有各種紅酒、香檳,溫和在心裡痛駡了幾句資本主義的腐敗,按照蕭玉謙的吩咐選了他要的咖啡豆認命的去為總裁大人磨豆子去了。
  
  重生前在很多高級餐廳打過工,學習能力一直很強的溫美人在泡咖啡上也很有一手,看現在端著咖啡杯一臉享受的蕭總就知道了。不過,被要求留在這裡的溫和倒是很無語,咖啡已經泡好了他留在這裡幹什麼看那個男人也不像是有事情交代他去做的樣子啊。
  不過BOSS說了讓他留下他也不能走吧,溫和索性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溫和手機上只有一個俄羅斯方塊的遊戲,玩了一會兒,溫和覺得有些疲倦,微微側頭看到另一端的蕭玉謙,人家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看著嚴肅工作的男人,溫和覺得這句話真是太對了。
  雖然這樣看著一位同性令溫和很不好意思,不過......蕭玉謙的樣子實在是讓溫和移不開眼。
  溫和沒有自覺的盯著男人看,直到蕭玉謙桌上的電話響起,溫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蕭玉謙看了很長時間了,紅了臉移開目光,才發現手機上遊戲已經結束了,大大的GAME OVER在手機上閃啊閃......
  
  一個小時後,溫和昏昏欲睡的時候,蕭玉謙結束了工作,拎著西裝走到沙發前輕輕捏住了半躺的溫美人的俏鼻。
  “唔——總裁!”
  溫和狼狽的從沙發上跳起,不經意間看見蕭玉謙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像陽光下的冰山一樣,閃著耀眼的光輝,被人捉弄的微薄怒意一下子消散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美色的力量嗎?
  溫和腦海裡不知從那個角落裡冒出一個囧囧的念頭,不自覺的偷瞄一眼,雖然五官是很帥啦,但怎麼看都是面癱冰山一座,自己怎麼會覺得......
  啊啊啊!
  溫和晃晃頭,決定不再想這個問題。
  溫美人的動作和表情盡被BOSS大人收入眼底,BOSS大人趁著對方還在迷糊著不動聲色的拉了美人兒的小手向外走去,“十二點了,一起去吃飯吧。”
  
  “這是這裡的招牌菜,好吃嗎?”
  “嗯......不錯......”
  “來,嘗嘗這個蝦。”
  “蕭總......我可以自己剝的......”
  “再試試這道菜......”
  “蕭總......您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了。”求你放過我吧......
  一頓飯溫和渾渾噩噩的吃完,蕭boss看小美人呆呆的可愛模樣,大發慈悲的讓他下午回家休息。
  “第一天工作熟悉一下就行了,下午回家休息一下吧。”
  “哦......好,好。”
  “反正現在人在自己身邊跑不掉了,不必急於一時”,蕭BOSS想,“若是逼急了反倒不好。”
  
  溫和一路飄忽的回到家,紀白留下了字條和劉一起出去了,機械式的洗完澡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溫和覺得大腦裡還是迷迷糊糊的,今天蕭玉謙的行為怎麼看都覺得很詭異啊!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更新了,這個星期都在看病理學的圖片,真是無與倫比的倒胃口啊。昨天晚上還做了噩夢,夢到自己的手腳得了幹性壞疽,一面噁心的要死,一面想到要截肢又怕得要死,後來出來一個蒙面人要砍掉我的手腳,當時就被嚇醒了。
後天早上考試,拜拜大神......




☆、心動

  
  第十九章心動
  
  如果說一開始不知道蕭玉謙在抽什麼風,那一個星期後溫和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一個星期以來,溫和每天都會和蕭玉謙一起吃飯,蕭玉謙有時還會送他回家,兩人還一起參加了一次非工作性質的玉石展覽會。
  蕭玉謙這是......在追求他吧?
  溫和有些迷糊的想。
  不過也不能怪溫和遲鈍,任誰面對著蕭玉謙那張面癱的臉大概都很難想到追求這種行為吧。
  
  “阿和,阿和!”
  “啊!”溫和從思緒中驚醒,無奈的看著面前金髮的帥哥,“二師兄,什麼事?”
  蕭非羽單手撐在桌子上壞笑著看著溫和,“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我在你面前晃了好幾次了。”
  溫和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看著蕭非羽那張可以明顯看出和蕭玉謙同血緣的臉,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問道:“二師兄,如果你要追求別人,會怎麼做?”
  “阿和要追人嗎?還是——有人在追你?”劉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冒了出來,一臉八卦的問。
  “啊啊啊!真的嗎?真的嗎?”蕭非羽也一臉求知欲的看著溫和。
  溫和在話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就丟死人了,又萬一是真的呢?那......
  溫和一時後悔,一時糾結......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來變去,路易斯半趴在桌子上眼睛咕嚕嚕轉了幾圈說道:“如果是我要追人,肯定帶她去逛珠寶店和法國餐廳。”說完又給蕭非羽使眼色,蕭非羽咳了一聲:“如果是我,大概會送花給她,嗯......約她一起出去玩、看電影,差不多就這樣吧。”
  “那你大哥呢?”
  
  說話太快不經大腦的後果就是被拖到茶水間裡嚴刑逼供。
  “說罷,老闆怎麼你了?”
  “阿和,大哥做了什麼啊?”
  溫和被兩雙鈦合金狗眼照的無所遁形,只得把蕭玉謙最近做的事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了,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吧。”
  劉和蕭非羽對視了一眼,說出了讓溫和徹底死機的話:“不是太敏感,是太敏銳了!”
  
  鑒於茶水間的不保密性,路易斯和蕭非羽強拉著溫和在員工餐廳找了一個包間。關上門,溫和坐一邊,蕭二和劉坐一邊,像極了地下党審問時的場景。
  溫和在心裡第一百零二次後悔,而對面的兩人則開始從頭到腳的分析溫和口中蕭玉謙的種種行為。
  “除了家宴,我還沒見過大哥和什麼人吃飯呢,更別說給人家布菜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溫和想起和蕭玉謙一起吃飯時的場景,蕭玉謙好像很瞭解自己的胃口,每次去的地方點的菜都是他喜歡吃的,不過他給他剝蝦的動作好像是不太熟練呢,他真的只為自己做過這些嗎......
  “不錯,老闆時間那麼寶貴竟然還送阿和回家,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不正常嗎?那個人會親自送自己回家,天涼的時候還會為自己準備一件外套,原來這些都是他從沒有做過的事情嗎,溫和的心有些亂了。
  “還有請人看展覽,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大哥做的事情......”
  “太對了,拉著我們一起加班才是老闆的風格啊!”
  ......
  兩人分析了一大堆,最後目光灼灼的看著溫和,異口同聲的說——
  “大哥絕對是在追你!”
  “老闆絕對是在追你!”
  
  溫和落荒而逃後蕭非羽掏出了電話,“喂,大哥,阿和已經明白了。哦!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大哥我還是很好奇哎,你最擅長的不是慢火煮青蛙嗎?怎麼昨天急著讓我給阿和挑明瞭,阿和好像很受刺激啊......好了好了,我不管了,要不是你是我大哥,我知道你下定了決心就不會變我才不會這樣陷害小師弟呢,師傅一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蕭玉謙掛了電話盯著手裡的照片,照片拍的很好,溫和面向陽光笑得很開心,像是看到了什麼美麗的東西,身後盛開著大片的向日葵。
  為什麼這麼急呢,大概是因為有了危機感吧,怕自己還沒有走進他的心裡,把他牢牢的鎖在懷裡的時候就被人搶走了。
  
  不過這話說出來大概蕭非羽也不會信吧,自家大哥一向是風雨不動,哪怕蕭氏明天就破產了也能不動聲色的樣子,怎麼會有危機感呢。
  誰知道,對蕭玉謙來說蕭氏沒了他還可以再建一個,但能讓他如此心動的人怕是只有這麼一個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雖然少了點啊......
咳咳,蕭大哥等不及了,決定先把人抓到手裡再說。
再有就是考試順利,謝謝各位了!




☆、戀人

  
  說到蕭玉謙的危機感就要談到兩天前發生的一件事了。
  兩天前蕭玉謙約了溫和一起吃飯,因為溫和不喜歡吃西餐所以地點定在了一家有名的粵菜館,不過蕭玉謙臨時有事遲到了一會兒,等他趕到是看到的就是一個男人和溫和坐在一張桌子上,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溫和笑得很開心。
  蕭玉謙從來沒有像想過自己原來是個醋罎子,以前保養的一個男孩背著他養小白臉他也只是讓他們在香港無立足之地被迫跑回了大陸而已,但只是看到溫和和一個男人開心的在一起交談他就覺得自己想要殺人了。
  不過蕭玉謙所以為的“開心”並不是溫和真實的現狀,他原本是在等蕭玉謙,卻不知道林興榮從那個角落裡冒了出來,還自顧自的做在了他對面。溫和對林興榮這個人沒什麼好感覺,對他的示好自然也是很反感,只不過不能表現出來而已。
  出於一種莫名其妙的敵視心態,蕭玉謙的對林興榮的態度很是冷漠。
  “林公子。”
  “蕭總。”
  “林公子在國外長大,沒想到還喜歡吃中餐。”
  “蕭總說笑了,作為中國人,自然是家鄉味道比較合胃口。”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溫和。
  “菜雖好,不過還是自己碗裡的好,別人盤裡菜還是不要碰的為妙。”
  皮笑肉不笑的兩人共同詮釋了“笑面虎”這個詞的含義,溫和不是白癡自然看得出兩人的針鋒相對,蕭氏和林氏雖然是競爭對手,但面子上向來過得去,怎麼今天蕭氏掌門和林氏繼承人之間火藥味如此之重。本能的繞過兩人針鋒相對的原因,溫和站起來說:“蕭總,我之前去玉興給師兄修刀具時見過林公子一面,今天碰巧遇到了。”
  “阿和,我們都這麼熟了,叫我興榮就好了。”
  溫和笑了笑,自覺的回避了這個問題。
  之後林興榮告辭離去了,不過蕭玉謙一直黑著臉,弄得溫和也食不下嚥,這頓飯自然也吃得不怎麼愉快。
  其實蕭玉謙真的是誤會了,溫和和林興榮總共才見過兩次面,而且溫和這個人向來立場分明不喜歡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以林興榮的身份來說他絕對在這個範圍之內,而且溫和直覺林興榮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和善,這樣的人在溫和的觀念裡當然是避著點好。
  不過溫和好像從沒想過蕭玉謙對他來說也是個會帶來麻煩的人,甚至比林興榮還要麻煩,但他卻從沒想過和蕭玉謙保持距離。
  第一次戀愛的蕭總在這件事上智商直線下降,雖然他認為不管哪方面都比姓林的強,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先把人抓到手裡再說,就算溫和現在不接受他,捅破了這層窗戶他也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他了。
  至於溫和,回家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眼前總是出現蕭玉謙黑著臉的樣子,怎麼想怎麼覺得像是在吃醋的樣子啊。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肯定是誤會了!”雖然心裡極力反對,但這個想法還是紮在了溫和心裡,於是就有了溫和試探蕭非羽的那一幕。
  
  不過雖然試探出了結果,但溫和也不會傻乎乎的跑去問蕭玉謙“你是不是喜歡我”,他心裡還存在了那麼一絲僥倖那只是蕭非羽和劉的想法,蕭玉謙可能只是把他當弟弟或是什麼人才會對他好的。所以哪怕在工作的時候他也強撐著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正常的樣子。
  不過他撐的下去,蕭玉謙可不見得忍的下去,在林興榮的玫瑰第十一次送到蕭氏的時候蕭玉謙爆發了。
  “你討厭我?”
  溫和面對蕭玉謙的強勢結結巴巴的說:“怎......怎麼會......”
  “不討厭就表示你有喜歡上我的可能性吧,那我們交往吧。”
  雖然蕭總面色無比鎮定,但他心裡的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溫和的情商顯然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高,他被蕭玉謙類似表白的話震住了,“交往”兩個字佔據的他所有的腦細胞。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等到溫和回答的蕭玉謙壓住了從未有過的慌亂心情,拿出自己的獨裁手段對溫和說:“既然你也默認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戀人了,所以再也不能收別的男人的花了!知道嗎?”
  前面的話中還有一絲絲的心虛,後一句話就說的十分理直氣壯了。
  而溫和剛從蕭總求交往的話中清醒過來又被“戀人”和“別的男人的花”給雷了個外焦裡你嫩,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於是就這麼糊裡糊塗的多了一個霸道的戀人。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很短、很小,但是——吾更了,真的更了!
兩人在一起了不代表一切都會順風順水的,偶相信“艱難苦困,玉汝于成”,長久的愛情是要經歷風雨的!
咳咳,不過作者五月三號有專業考試,所以更文的時間不太確定......
是學校抽風了,在下不想的,真的不想的——




☆、我們倆愛吧

  
  被告白後的第七天,溫和趴在藍葉的吧臺上喝著冰水,覺得人生真是奇妙,比如他會重生,會做賭石師,昨天還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霸道的面癱男友。
  若溫和是個女孩子還可以諮詢一下朋友什麼的,不過溫和有些鬱悶的想,若是若他是女孩子那蕭玉謙真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那自己也不用那麼糾結了吧。
  隨後溫和又想到,蕭玉謙可是個GAY,若他是女孩子那蕭玉謙也許就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溫和大腦裡一團漿糊,各種不安和疑問相互碰撞,不過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他糾結的重點一直在兩人的差異上,至於他對蕭玉謙是不是也存在著同樣的心情卻一點都沒有考慮,或許是他潛意識裡早就有了答案?
  沒一會兒溫和面前喝完了三杯廣島冰茶,雖然對於能一次吹一瓶紅高粱的溫和來說這點酒不算醉不倒他,但酒意上來了還是有點不舒服,而且臉熱熱的,溫和覺得既然想來想去都沒個結果還是洗洗臉回家睡覺吧,睡著了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而此時,溫和煩惱的根源正在詢問他所在地點,七天的考慮時間已經是蕭總的極限了,蕭大總裁決定收網。
  
  溫和迷迷糊糊的找到了洗手間,鑒於藍葉的服務性質,洗手間裡的每一個隔間都很大,便於顧客的一些“即興”活動。
  溫和洗了臉清醒了一些,然後隱隱約約聽到一個隔間裡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和呻吟。
  “啊——,慢點......唔!”
  “寶貝兒,不要咬住你的小嘴兒,那是我才能吃的哦,叫出來,我喜歡聽你發情的聲音。”
  “啊——啊!那裡......嗚嗚......不要......”
  “是嗎?可是你下面的小嘴在跟我說要呢......”
  “閉嘴,張一虎!不許......啊......射裡面......啊!”
  
  張一虎?
  溫和停下向外走的腳步,耳朵不自覺的支了起來,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嗎?溫和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孟子舟帶他回家是張一虎那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的眼神。
  就這麼一愣神兒的功夫,隔間裡的兩個人已經收拾好出來了。
  溫和沒來得及找地方隱蔽於是三個人就這麼對上了。
  孟子舟和溫和兩人爆紅了臉,不過一個是羞惱的一個是尷尬的,張一虎這個厚臉皮倒是蠻不在意,還惡狠狠的瞪了溫和一眼,罵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夫夫搞情趣啊!”
  溫和囧了,這個粗曠的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張一虎美人在懷正得瑟著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孟子舟卻惱羞成怒了,給了那沒羞的男人一個拐子就跑了出去。張一虎見老婆跑了也沒心情得瑟了,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後面的溫和看著兩人的背影相繼消失在拐角處,眼裡不知不覺間竟然溢出了淚水。
  “原來不管怎麼變,他們最終都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那是不是我也可以這麼幸福......”
  “你的幸福交給我來努力,好嗎?我會讓你比任何人都幸福的......”蕭玉謙低沉的聲音在溫和身後響起,然後一雙強健的手臂從身後抱住了他。
  本來看到孟子舟和張一虎在一起的時候,溫和一邊慶倖孟子舟的命運並沒有因為他的重生而改變,一方面有擔憂他的命運是不是也會像前世一樣,這時聽到蕭玉謙在他耳邊做出的承諾,他突然有一種感覺——也許蕭玉謙就是他命運中的變數,也許他真的能給他帶來幸福......
  
  因為宿醉的緣故,溫和的頭有些疼,不過柔軟的傳單摩擦肌膚的美好觸感讓他心裡的懶蟲不斷催眠著“再睡一會兒,再睡一會兒......”
  等等!床單?肌膚?
  溫和一下子清醒了,擁著被子坐了起來——寶藍色的窗簾,黑色的玻璃地板......這是誰的房間?
  他記得昨天去了藍葉喝酒......溫和心裡的弦一下子繃緊了——他不會是何人419了吧?!
  “砰砰!”
  敲門的聲音喚回了溫和的神智,推門而進的高大身影更是喚回了他關於昨夜的記憶——藍葉,孟子舟和張一虎,蕭玉謙的表白......
  天哪!他昨天竟然回應了蕭玉謙的告白!
  
  蕭玉謙看著眼神迷茫的小人兒,想到他從今天,不!從昨天開始就屬於自己了心裡就無比的雀躍,比他當年接手蕭氏還要高興。蕭玉謙的眼光順著小人兒白嫩的脖頸滑到他圓潤的肩頭,清晨的男性本能蠢蠢欲動,天知道他昨晚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沒吃掉他!
  
  溫和想到自己回應了蕭玉謙的告白就一陣懊惱,蕭玉謙自然看到了他的表情,心中怒火和欲火交織,他單膝跪倒床上將白白嫩嫩的溫美人抱進懷裡牢牢的鎖住,“溫和,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和你都想要幸福,可如果你閉上了心門,那也許我們兩個都將找不到幸福了。”因為我不會放開你,我會選擇用強硬的手段打開你的心門,但那種方式會讓我們兩人都痛苦......
  可惜溫美人聽不到蕭大灰狼心裡的話,不然他大概會有多遠跑多遠吧。
  不過蕭玉謙的話確實打動了溫和的心,心裡的小人咆哮著給蕭玉謙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嗯。”
  溫和的聲音很輕,但一直嚴正以待的蕭玉謙怎麼可能漏掉,雖然任然是一張面癱臉,但溫和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喜悅,心中暗想當初他還害怕了他好一段時間呢,原來其實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啊——
  不過隨後鋪天蓋地的親吻讓溫和把這種想法踢出了銀河系——神馬溫柔!這人就是一條大尾巴狼!
  唔,還是一條色狼......
  
  “那,我們戀愛吧!”
  
  




☆、金老

  
  “金老今年八十有六,是賭石界很有名望的泰斗,就是吳叔在他面前也要執弟子禮的。雖然早十多年前他老人家就沒怎麼出席過大型的賭石交易會了,但十多年前的翡翠毛料不管是品質還是數量都不像現在這樣可以說是萬里挑一,所以不少人都盯著金老手裡的毛料呢,這次金老借著壽宴放出話來說要賣出手裡的一批毛料估計來的人不會少。而且,根據我的消息來源,金老這次之所以肯賣手裡的東西也是因為他唯一的老來子金源豐在緬甸黑市上跟人家賭石輸了一大筆錢,那些人都是無視法律的人,如果金源豐不還錢怕是連金家都要受牽連......”
  蕭非羽說的興致勃勃,溫和一邊聽一遍感概誰說八卦是女人的事業,男人八卦起來才厲害呢,沒看見做狗仔的基本上都是男的嗎?
  坐在溫和旁邊的蕭玉謙一手翻看檔一手握著溫和的爪子揉捏,中肯的評價了一句:“養不教,父子過。如果不是金老太放縱,金源豐也不一定會長成這樣的敗家子。”
  蕭非羽想起上大學的時候被自家老頭趕出家門,還被逼著賺學費的日子,臉上露出戚戚然的樣子。
  
  金家的別墅建在半山腰上,很明顯的英倫風格,與溫和想像的有很大差異。
  “金老早年留過洋,所以生活品味上很西式。”蕭玉謙淡淡的說。
  溫和點點頭,看著蕭玉謙的側面,發現雖然他的表情一直很嚴肅,但真的很有味道啊,深邃的眼,挺直的鼻樑,還有抿成一字的薄唇......
  手心被勾了勾,溫和醒過神,紅了臉,自己竟然看著蕭玉謙的側臉發呆,真是太丟人了!
  蕭玉謙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說了一句:“沒什麼丟人的,我很高興你喜歡我的樣貌。”
  溫和這下徹底紅了臉,掙扎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蕭玉謙抓的緊緊的。
  
  金家的宴會也是完全西式的酒宴,蕭玉謙一進門就陷入了名媛貴婦的包圍之中,蕭非羽卻十分熟練的拉著溫和躲到了角落裡。
  溫和拿了一杯檸檬水慢慢的喝,宴會廳中心蕭玉謙和一位老人寒暄著,扶著老人的美麗的少女頻頻看向高大冷峻的男人,一副芳心暗許的模樣,老人拍著她的手對蕭玉謙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少女羞紅了臉。
  “小師弟,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溫和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擔心大哥被那些女人勾走啊!”
  溫和給他一個“你是白癡嗎?”的眼神,蕭非羽立刻想起自家大哥是個GAY的事實。
  過了一會兒,蕭非羽又不死心的說:“那個女孩子是金老的孫女,今年十八歲,看樣子金老有意把他許給大哥,你不怕大哥為了利益娶他嗎?”
  溫和這下子連眼神都懶的給他了:“如果你大哥要和金家聯姻,怎麼看都是你這個小弟加異性戀比較好用吧?”
  喝著香檳的蕭非羽嗆了一下,溫和這話——說的太TM對了。
  擔心被聯姻的蕭非羽迅速的躲到不知名的角落裡去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溫和心裡也不是不鬱悶的,同樣都是男人,憑什麼蕭玉謙身邊圍的是仰慕他的漂亮妹妹,自己身邊卻一個個都是對他懷著疼愛心情的強悍姐姐。
  不公平啊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
  熱氣噴在溫和的脖子上,溫和側頭對上蕭玉謙含笑的眼才發現自己竟然把話說出了,“沒......沒什麼。”
  
  “好戲等會兒才上場,我們可以先退下場。”
  溫和從沒想過蕭玉謙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他拉了溫和悄悄的離開了宴會廳。
  金家別墅雖然是歐式風格,但並沒有泳池花房這些東西,反倒有一個中國風的小湖,湖邊還有堆砌著一些鵝卵石。現在已經是春末夏初,晚風吹的很是舒服,溫和情不自禁的偷偷看向身邊的男人卻不想蕭玉謙也在看他。
  蕭玉謙抓住了溫和偷看的眼光也抓住了溫和的人,他摟著溫和纖細的腰身低下了頭溫柔的親吻懷裡的人兒。
  “閉上眼,我的寶貝......”
  溫和的唇軟軟的,帶著一絲讓他無比留戀的溫暖和甜意,蕭玉謙不由得想要更多,他用舌撬開溫和的牙關,舔舐他口腔的每一塊粘膜,勾住他柔軟的小舌纏綿......
  溫和覺得自己的臉頰已經燃燒起來了,被蕭玉謙吻的渾身發軟,如果不是蕭玉謙堅實的手臂牢牢的扣住了他的腰他一定早就癱在地上了。
  直到溫和連氣都換不過來了蕭玉謙才放過他,看著懷裡人兒迷蒙的眼,蕭玉謙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那種感覺是他以前和再美麗的男女做/愛都沒有感覺到過的。
  “溫和......”
  蕭玉謙忍不住的在溫和臉上輕啄,含住他的唇瓣吮吸,他摟住溫和的臂膀也更加的用力。然後,溫和感覺到一個又熱又硬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小腹......
  溫和猛地推開蕭玉謙,向後退了幾步坐到了湖邊一塊較大的鵝卵石上喘氣。
  抬頭對上蕭玉謙侵略性的視線,溫和不由自主的向後靠了一些,雙手撐在的石頭上。
  “咦?”
  溫和愣了一下,顧不上蕭玉謙就猛地蹦了起來,掏出口袋裡準備的鐳射光等對準了他剛才坐的“烏龜”石。蕭玉謙雖然好奇溫和在做什麼,但看他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也很知趣的站在一邊沒有打擾他。溫和一隻手拿著燈,一隻手放在龜背上凝神感知,果然感覺到了一團溫和的能量,清晰自然充滿了讓人舒服的靈氣,溫和斷定絕對是玻璃種的極品翡翠,而且比起以前開出的帝王綠,這塊翡翠少了清透,卻多了一種讓人覺得魅惑的感覺。
  “這裡有翡翠,她一定是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溫和收了雷射燈,興奮的對著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蕭玉謙說,“玉謙,等下想辦法買下她好不好?”
  “可以,只要你喜歡。”蕭玉謙從寵愛的看著他,絲毫不擔心溫和看走了眼。
  
  有了這一個意外發現,溫和連之前被吻的腿軟的尷尬都忘得一乾二淨了,蕭玉謙倒想再重溫一下,不過不一會兒就有人來提醒他們宴會的重頭戲開始了,兩人相攜回到了宴會廳。
  金老站在臺上對眾人道:“今天,我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我的八十九歲大壽......早年我年輕的時候收集了不少毛料,不過我老了,現在的賭石界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這些毛料與其等著被我帶進棺材,還不如讓在場的有緣人帶走......”
  金老揚了揚手,一群僕人將餐桌扯下換上了三張長形梨花木桌,桌上一共擺了三十六塊用紅綢蓋著的毛料,金老親手揭下了紅綢,渾濁的眼中露出不舍的光,最後說了一句“三個小時後,價高者得”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同學五一出去爬山,回來了跟我們說爬山的時候遇到一對夫婦,女的看著山感歎了一句:“真陡啊!”
男的介面:“嗯,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度了吧!”女的驚歎:“一百八十度?那是直線!你書都讀到哪裡去了?”男的立馬諂媚道:“老婆大人高見!”女的隨即說道:“我看差不多一百五十度吧!”
我同學:“......”




☆、真與假

  
  金老走了,下面的三個小時就是各自帶來的賭石師的表演時間了,溫和對上蕭玉謙毫不掩飾信任的眼神,自信的一笑,隨意挑了一塊沒人在看的毛料走過去。
  溫和只是撿了最近的沒有人看的毛料而已,可當他準備拿起毛料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股撞力,溫和反應很快,但那人明顯是對準了溫和來的,溫和還是被撞了一個趔趄,幸好他及時扶住桌子穩住了身形,不然怕是得出個大醜。
  撞溫和的詩歌面容精緻的少年,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正捧著溫和準備看的毛料,高傲看著溫和仿佛是站在冠軍臺上的勝利者,而溫和是他腳下的敗將。
  溫和平靜的移開眼,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另找了一塊毛料。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樣的人重生前溫和看的太多了,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
  不過溫和可以無視他,但蕭玉謙不會輕易放過可能對自己愛人造成威脅的人,雖然他的目光從未從溫和身上離開,但在溫和轉身的時候他也對身後的保鏢低聲吩咐了幾句。
  黃沙皮,有蟒帶、松花、白蘚,極好的皮相。
  溫和並沒有一開始就使用自己的異能,而是用肉眼仔細的觀察著,大概湯碗大的毛料,雖然無論怎麼看都是能出綠的毛料,但溫和總覺得那裡不對勁,而且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有些熟悉。溫和專注的盯著毛料看了一會兒,越看越是覺得這塊毛料不自然,但是到底哪裡不自然他有說不出。溫和用手拿起了毛料,入手之後溫和清楚的感覺到毛料裡面沒有一點肉,全是白花花的石頭!
  溫和迅速拿起最近的另一塊毛料——竟然也是垮的!
  溫和心中不僅僅是疑惑了:金老一生的收藏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也不可能如此垃圾,而且這些石頭的表像都是極好的,雖然在賭石界裡好竹出歹筍的事兒常有,但也不可能像這樣一點肉都沒有啊?
  溫和手中又過了幾塊看起來不錯的毛料,只發現了一塊冰種的黃翡,還有幾塊是靠皮綠,除了22號的黃翡其餘的都是垮的。
  然後在看第十快毛料的時候溫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在毛料表皮的幾處地方溫和感覺到了細微的非自然形成的裂痕,粘合的非常精巧,溫和隨即又回頭看了之前的幾塊本來不應該垮的毛料,果不其然,都發現了同樣的痕跡。
  溫和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發現那些粘合的痕跡都十分精巧,而且都是解石師最有可能選擇的解石線。溫和越想越覺得這個作假的手段十分高明,毛料一解開就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金老在壽宴上拿出的毛料竟然是作假的!溫和心裡不震驚是不可能的,憑藉金老的名望如果不是身具異能他肯定是先懷疑是自己看錯了。賭石界作假不是什麼稀罕事,老吳在作假上也是有幾把刷子的,也給他講解過,但是憑藉金老的名望怎麼會拍賣作假的毛料呢......
  
  查看毛料的時候溫和一直低著頭,額前的劉海垂下遮住了他大半的臉,但蕭玉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溫和身上,怎麼會察覺不到他的變化。
  沒一會兒溫和抬起了頭,神色自然的看起其他毛料,不過卻不像之前那樣看得仔細,而是隨意的翻看,有些是直接略過,而在沒人發現的地方溫和的手指在毛料上輕輕的觸過。一個小時後溫和終於“看”完了所有的毛料。
  此時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很多人才看了一半的毛料,溫和用口袋裡的手帕擦了擦手,微笑著向站在一邊溫柔的看著他的男人走過去,毫不在意身後的目光。
  林逸榮死死的盯著溫和的背影,毫不掩飾眼裡的輕蔑和鄙夷,還有隱藏在其中的一絲妒忌。從一開始他就注意到溫和了,看他看毛料的手法一點都不專業,甚至連剛入行的新手都不如,一直翻翻撿撿的像個鄉下人挑白菜一樣,真不知道大哥怎麼會對這樣的人讚譽有加。一定是憑著一張臉和魅惑人的手段得到了大哥的好感吧,看著溫和走到一個英俊的男人身邊,那個男人自然的伸手摟住他的腰,林逸榮眼裡又多了一絲厭惡。
  
  “剛剛有沒有受傷?”
  “沒有。”溫和側頭,對於大庭廣眾之下的親昵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真的?晚上我好好檢查一下。”蕭玉謙的話惹來懷中人兒含羞帶怒的一眼,看自家小愛人真的要生氣了,為了避免出現被關在門外的悲劇蕭玉謙收回了在溫和腰上毫無顧忌的大吃豆腐的祿山之爪。
  
  “這批毛料有問題。”溫和坐在蕭玉謙旁邊悄聲說。
  “哦?”蕭玉謙神色不變,但溫和還是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詫異。
  “這批毛料裡有八成是造假的,而且造的十分高明,現場沒有專業儀器是檢測不出來的,而且一旦解石痕跡會全部消失。”
  蕭玉謙臉色變得有些沉重,但那張面癱臉在外人看來什麼變化也沒有。蕭玉謙附在溫和耳邊問:“這些回去再說,這些毛料中有值得賭的嗎?”
  蕭玉謙說話時吐出的熱氣噴在溫和耳朵上,癢癢的,溫和想起了剛才在院子裡那個纏綿的吻。
  “在想什麼,嗯?”
  溫和忙打消腦海中旖旎片段,“沒,沒什麼。”
  小傢伙臉上的紅暈那麼明顯,蕭玉謙怎麼可能看不到,要不是場合不對他肯定要把人摟在懷裡親昵調戲一番。
  蕭玉謙想起以前包養的男孩子,每次見面都是直接上床辦事,但是對溫和不同,他想要他,卻更喜歡抱著他和他親密的接觸,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症一樣。
  溫和的手被蕭玉謙抓住了揉捏,像觸電一樣的感覺讓溫和有些不自然,卻沒有抽回手。“對了,7號、22號和36號值得賭,前兩個品相極好估計看上的人會很多,最後一個有點瑕疵,低價拍下的可能性大一點,”溫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他們都沒有院子裡的那塊價值高。”
  蕭玉謙點點頭,三個小時的時間已到,在場的賭石師全部離開桌子回到了雇主身邊,金老也由人扶著出來了。
  “各位,時間已到,老頭子也不廢話了,開始吧。”
  金老對旁邊的中年人點點頭,中年人回禮,站到了中央。
  “一號毛料起拍,請出價!”
  “許老闆,二十萬。”
  “李少,二十五萬。”
  “朱小姐,四十萬。”
  ......
  溫和看著隨著價格的飆升在場眾人眼中透出一股興奮和狂熱,這些人追求的是賭石的快感,還有更多的像溫和父親一樣的人追求的是一夜暴富的幻影,這就是賭石的魅力吧,人類逃不過的快感和財富一塊石頭中全部都有了。
  攥緊了手,溫和想到,如果沒有這個異能,自己會怎麼樣?會不會也會為了一塊毛料變成瘋子?
  “溫和?”
  蕭玉謙低沉溫柔的聲音平復了溫和的心情,第一塊毛料已經以一百二十五萬賣給了一個富商。溫和看著富商滿意的笑容,覺得如果沒有異能,大概他一輩子也不會碰賭石這個東西吧。
  
  “十七號毛料,二百八十萬,張爺。”
  隨著一塊塊毛料被高價賣出,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蕭玉謙也叫了好幾次價,不過最後都沒有拍下來,7號和22號也已五百萬左右的價格拍了出去。
  最後拍賣的是三十六號。
  “十五萬。”
  “十八萬。”
  ......
  “六十萬。”
  “六十萬一次。”
  “六十萬二次。”
  
  “八十萬!”
  三十六號的行情顯然不怎麼好,蕭玉謙一開口就沒人再加價了,溫和甚至看到那個故意撞倒他的少年投向他的更加不屑的眼光。
  “八十萬一次!”
  “八十萬二次!”
  “三十六號毛料,八十萬,蕭先生拍下。”
  
  所有的毛料都已經拍完,在場的人仍然坐著等自己拍下的毛料被送過來,離蕭玉謙不遠的地方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說:“蕭總,今天收穫好像不太好啊。”
  蕭玉謙狀似遺憾的說:“帶來的小孩子沒什麼經驗,覺得那塊都不錯,我總不能全部都買下吧,結果挑來挑去挑了個尾巴。”說完蕭玉謙站了起來對上首的金老說:“金老,您也算我的長輩了,您老今日大壽,我用八十萬拍下您這塊毛料也算失禮了,不如這樣,我挺喜歡您院子裡那只石龜,這塊毛料算一百萬,您把那只石龜給我做個添頭,也算晚輩的一份心意,如何?”
  蕭玉謙這相當於用二十萬買了一塊普通石頭,在場的人大多以為他是想和金老打好關係以後可以得些好料子,只有溫和在心裡暗歎“無奸不商”。
  金老身邊的女孩不知在金老耳邊說了些什麼,金老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蕭玉謙道:“難得你有心,那只石龜就送給世侄了。”
  
作者有話要說:哦呵呵呵,考完了一門啊!、
撒花!
放炮!
昨天考完了之後頭疼死了,
考試神馬的果然最可惡了!




☆、第 25 章

  
  晉江大概是抽了吧
  
  金家的晚宴結束了,可事情卻遠遠沒有結束。蕭玉謙上車後給蕭非羽打了電話。
  “喂,大哥?”
  “非羽,上次你查的毛料作假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查到了一些,我現在和劉在溫和和紀白住的海邊別墅這邊,過來說吧。對了,你們今晚有收穫嗎?”
  “恩,我們過來再談。”
  
  海邊別墅,溫和在金家撿到的漏三個男人抬才抬進了小別墅裡,劉拿著蕭玉謙拍下的那塊毛料仔細的看了看,問:“花了多少?”
  “一百萬,撿了個尾巴。”
  “哦?”劉挑了挑眉,“看來金家老頭子手裡確實有不少好貨啊?”
  蕭玉謙沒回話,轉頭問蕭非羽:“結果呢?”
  蕭非羽舉起手裡的檔袋和一個盒子:“這裡,我查過了,那個解出綠的年輕人是個偷兒,那塊石頭是他從一個緬甸翡翠商人行李中偷的,我還順手把那幾塊廢料買了下來,也許阿和能看出些什麼。”
  “緬甸商人?看來這件是不是普通的作假,只是不知道金老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按理說,他這樣已經算是德高望重的大師因該不大會為了利益就做出這樣會讓自己晚節不保的事。非羽,明天開始你要加強對緬甸來的毛料特別是大型貨的檢驗。”
  “知道了,我可不想吃這種虧。”蕭非羽認真的點點頭,隨後腆著臉說:“要不然,大哥,你把小師弟借我用一下。”
  蕭玉謙眼睛一眯,蕭非羽抖了抖,立馬改口:“開玩笑而已,大哥和嫂子相親相愛才是我做小弟的幸福!”
  
  溫和從盒子裡拿出廢料查看了一下從中挑出幾塊說:“這幾塊看起來有些問題,不過肉眼判斷不太靠譜,最好找個專業的鑒定人員用儀器檢驗一下。”
  蕭玉謙隨手把東西扔給路易斯,“東西交給你了。”
  
  不顧劉的抱怨,蕭非羽好奇的問:“作假的事大哥一直沒問我還以為忘了呢,還有怎麼只拍了這麼一小塊毛料回來了。”他和劉一樣自動忽略了那塊讓他們抬了半天的“大烏龜”。
  溫和回答:“金老拿出的毛料裡面有六成是假的,其他的雖然也有好貨但拍價太高沒有爭的意義,你別看這兩塊表像不怎麼樣但絕對是珍品哦!”
  “哦哦哦!”路易斯發出像某種家禽的驚歎聲,“六成?那今天參加拍賣的買家不都垮死了?!”
  “賭石本就是高風險,他們賭垮了也只能自認倒楣,誰叫他們找不到像小師弟這樣的‘天才’賭石師呢?不過聽說林家也去了,看不到他們吃癟的樣子真是太遺憾了!”蕭非羽雖然做出一副同情的樣子,但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出他在幸災樂禍。
  兩人笑了好一會兒,劉突然問道:“你剛才說有兩塊毛料?我怎麼只看到一塊,還有一塊在那裡?”
  看著兩人左看看右看看的樣子溫和笑得像個做了惡作劇的小孩,指著紀白正在敲打的“大烏龜”說:“喏,就是那塊。”
  
  “那是什麼?”路易斯摸著下巴問:“石頭?烏龜?”
  溫和但笑不語。
  一直沒有說話的紀白開口了:“奇怪的石頭,我學雕刻的時候用過很多種石頭,這種卻沒見過。不過我相信阿和的眼光,這塊肯定不是普通的石頭。”
  “恩。”溫和輕輕的撫摸著龜背,感受到翡翠柔和的跳動,“這可是個絕世的美人哦......”
  
作者有話要說:寢室停電三天,今天剛來電,作者就爬上來更文了哦!
對了,二十二章發上來了,大家去看看啊!
果然作者再厲害也拼不過讀者啊,還好人家走的是溫馨路線,陰謀詭計神馬的不是重點,不然寫了開頭就被猜到結局這是太悲劇了。




☆、解石

  
  蕭非羽明顯不大相信的樣子,曲起是指在龜背上敲了敲,“阿和,這明明是石頭啊,裡面怎麼會有翡翠呢?”
  “聽過‘石包玉’嗎?翡翠也是玉石的一種,‘石包翡翠’雖然沒聽過,但不代表沒有嘛。”沒人聽出溫和語氣裡那一點點的虛弱,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異能感覺到了裡面有翡翠,他大概也不會相信吧。
  “賭料廢料,解開就知道了。”劉頗有大將之風的說。
  蕭非羽打電話讓人送來了一套解石機,一夥人轉移到了地下紀白的工作室裡。
  
  現在已經是晚上兩點半了,雖然在場的人精神都很亢奮,但解大塊的“石龜”最少要四五個小時,最後蕭玉謙決定今晚先解從金解買回來的較小的那一塊,“石龜”留著明天再解開。
  
  這塊花了八十萬的毛料在金家昨晚那一批毛料中表像不算特別好,要是在別的店裡也賣不出八十萬的價碼,不過憑溫和的感知,這塊翡翠不僅是金家那一批毛料中少數真的毛料,也是一塊高檔翡翠的原石。
  
  足球大小,約二十五公斤,黃沙皮。
  溫和仔細的查探了一下,在毛料上劃了三條線對劉說:“沿著這幾條線切吧。”
  劉擦了擦手,色迷迷的看著毛料像是個猥瑣大叔很不得看穿美女的裙子一樣。
  一會兒第一道線已經被切開,幾個人圍了上去,從巴掌大的切面露出來的是一片微微有些朦朧的透明的黃色,“運氣太好了!是冰玻種的黃翡,雖然不是最珍貴的金黃,但蜜糖黃配上這樣細糯的質地也是上品了。估計體積也不小,市價大概可以賣到二百多萬吧。”蕭非羽摸著下巴,心裡的小算盤撥拉得劈啪響。
  等到毛料完全被解開之後紀白估計了一下大小和形狀,笑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這塊黃翡質地不錯,圓潤滑膩,約二十乘十四的比例可以雕刻成翡翠觀音像。”
  一臉沉醉的劉聽到這兩人的話臉色一變,嗷嗷叫著:“怎麼能這樣對待一位貴婦!對待高貴美麗的女士應該溫柔......”
  “不錯,所以為了對她致敬,我給了她一個美麗的價碼......”
  “嗯嗯,我會給她做一個SPA,再給她穿上最美麗的禮服......”
  三個人為了翡翠的未來吵了起來,蕭玉謙面不改色的拉著溫和回了客廳,毫不客氣的順手上鎖將那三個人關在了地下室裡——咳咳,這幾個人都是沒眼裡見兒的,為了和溫和加深感情的時間和空間不被打擾,還是......
  (媽咪大人:大兒子,你太壞了,怎麼能欺負弟弟們呢......蕭大:滾!別打擾我哄老婆!)
  
  當溫和發現客廳裡只有他和蕭非羽的時候,他不自然的扭扭脖子,“很晚了哦,那個......我先去洗個澡!”說完自己先覺得這就話怎麼聽怎麼像是暗示,在蕭玉謙灼灼的目光下紅了臉慌慌張張的跑進了浴室。
  蕭玉謙摸摸鼻子,那一刻溫和的話確實讓他的心加速了幾分,不過雖然知道溫和已經快二十三了,但他羞澀的樣子總讓蕭玉謙覺得自己在猥褻少年......好吧,他以前包養過的那些孩子裡面確實有幾個不到二十的......
  不過,自己捨不得出手,家裡的小愛人又那麼羞澀......
  唉!蕭玉謙在心裡歎口氣——什麼時候“性福”才能降臨啊!
  蕭玉謙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嘴角眼神不自覺的溫柔下來,既然是自己付出真心的人,那等等也是可以的,隨後卷起了袖子走進廚房。
  
  浴室裡,溫暖的水流沿著白晢柔韌的身體流下,溫和低著頭,雙手環抱著身體,睫毛上沾染了水汽,夾緊的雙腿間精緻的小東西微微翹起,暴露在空氣中的粉紅色的小櫻桃也挺了起來......
  
  (面癱男的溫柔神馬的,果然受不住啊,溫美人動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星期五音樂考試
哎呦!倫家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跳兔子舞神馬的真是太羞愧了!
今天發現原來已經有人盜ME的文了,嗚嗚......各位,支持正版啊!




☆、紫羅蘭

  
  雖然對那三個不識相的人很不滿意,但蕭玉謙也沒想過真讓他們在冰冷潮濕的地下室裡打地鋪,因為看見了地下室裡紀白因為偶爾工作太晚搬下去的床鋪才鎖門的。
  不過,大清早聽著三個人乒乒乓乓的敲門聲,蕭大總裁現在深深的後悔了,昨晚應該把這幾個人趕出門去露宿街頭才對!
  門外想著解開溫和看上的“奇怪石頭”而興奮不已的三人合力撬開的蕭總的門,路易斯正想笑眯眯的說早上好時,眼尖的蕭非羽已經看見了魔化的蕭boss,迅速地撒丫子溜了,看著很呆實際上比誰都精明的紀白童鞋瞄準了自家小師弟的房間跑去,企圖用小師弟的聖光化解蕭boss的殺氣。
  “站住。”
  三人迅速地排排站好,低頭做懺悔狀。
  “大哥早上好”
  “boss我有罪。”
  “我去給小師弟準備早餐。”
  於是,溫和第一次起床的時候吃到了別人準備的早餐......
  “這是什麼?”溫和用筷子指指黑乎乎的一個團塊。
  “雞蛋啊,”紀白戳了一下,稀稀的黃色液體流了出來證實了自己的身份,溫和眼角的餘光看到餐桌對面的蕭二少捂住了嘴。
  “那——這個,是麵包?”溫和指著幾塊黑炭一樣的方塊猶疑了一下,學著紀白之前的樣子用筷子戳了一下,白色骨瓷盤上立刻堆了一團煤渣。
  顯然紀白高估了自己的手藝,雖然經常看溫和做菜,但理論不等於實際,溫和的菜吃得讓人滿足,而紀白做的東西似乎只起到了毒害作用。
  
  準備好了之後五個人一起下了地下室,蕭非羽在烏□上比劃了一下問道:“阿和,這石頭光溜溜的什麼痕跡都沒有,你打算從哪裡開切?”
  “我也不知道啊?”溫和確實不知道怎麼切,因為在他探查的時候龜背上基本都能感應到翡翠,破壞翡翠的行為溫和自然不會做。
  不過溫和的話讓其他的人黑了臉,什麼叫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解石?難道要大卸八塊嗎?
  接著溫和笑眯眯的說出一句讓他們流汗的話:
  “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決定——擦石!”
  
  擦石是一條古老的法則,效果好又安全。因為部位沒有找准,就下道切割,盲動的,會把綠色”解”跑很容易賭輸。擦石主要的看霧,底和色,因為有了擦口就可以打光往裡看,來判斷綠色的深度,寬度濃淡度.擦石的順:一擦顢,二擦枯,三擦癬,四擦松花。擦石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找到真正的綠顏色 。
  不過這塊石頭表面是真正的鵝卵石,不要說松花什麼的,連苔蘚都沒有,切石也可以,但溫和猜想裡面應該是極其純粹的一塊完整的翡翠,如此他是絕對不會讓別人輕易切了它的。
  
  不過擦石是個很累的活,這麼大一隻石龜一個人擦的話大概要花上好幾天,幸好在場的幾個人都夠專業,身體素質也夠好,劉很快就弄好了機器後按照溫和說的在龜背的中心開始擦。
  兩個小時後幾個人已經輪流擦了一遍,不過大概因為材質的問題,這塊石頭擦的比溫和預料中的要艱難的多。
  參雜著石末的水花飛濺,隨著石頭的表面一點一點的被擦去,地下室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蕭非羽很想開個玩笑說“不過是二十萬,垮了也就當泡了個妞”來活躍一下氣氛,但一看溫和和蕭玉謙嚴肅的表情(兒子,話說你的表情一直是嚴肅的吧......被踢飛——),再看看頭上開始冒汗的劉和紀白,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如果開了口,大概自己的嘴會被揍成烏鴉嘴吧,蕭非羽打了個寒戰,然後聽到溫和喊道:“停下!”
  溫和的聲音並不大,但精神同樣高度集中的劉在溫和喊停的一瞬間立刻就停了機器。
  接過蕭玉謙遞過來的水,溫和上前細細的淋到擦的那一塊,然後舉起雷射燈一照,龜背中心出現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盈盈的一塊紫。
  紀白失聲道:“玻璃種紫羅蘭!”
  竟然是玻璃種的紫羅蘭!
  在市場中紫羅蘭也是極其受大眾喜愛的一種翡翠顏色,而且相較於綠色紫羅蘭更加少有,至於極品玻璃種的紫翡更是珍品中的極品!
  雖說擦漲不算漲,切漲才算漲,但這一小塊已經足夠讓大家興奮的了。劉更是能量全滿,決心今天一定要把它解出來。
  接近一平米大的龜背劉一個人無論多麼厲害也是無法獨自解完的,最後幾乎所有人輪流上好幾遍才在八個小時後擦完全部的龜背。
  沿著龜背的弧度石面被一點點的擦開,這塊翡翠終於露出了她的傾城之貌。
  那是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美麗,一人合抱的大小,晶瑩剔透的如同最純淨的空氣,沒有一絲的雜色,整塊翡翠都是均勻的紫羅蘭。
  晶瑩的魅惑顏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好久之後,最先開口打破紫羅蘭的魔力的卻是紀白,他喃喃自語道:“這樣天然美麗的形態,恐怕最傳奇的雕刻大師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吧?”
  “嗯嗯”,蕭非羽在一旁不住的點頭,說出來的話卻是牛頭不對馬嘴,“真是太美麗的,無價之寶啊!”
  路易斯聽了兩人的話嚎了一聲撲上去死死的抱住翡翠,狠狠的瞪著面前的兩個人,像是看著兩個試圖對自己老婆不軌的流氓,“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美人,我會永遠的守護她,直到......”
  “又來了,這三隻......”蕭玉謙頭疼的撫額。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艱難的爬上來,更了一章。
電腦被偷後雖然報了警,不過幾乎所有人都在跟我說不要對中國的員警抱有太大的希望......
唉!最近一閉眼就做夢痛扁那個小偷......
唉!直到七月份回家大概都不能像之前那樣更文了,不過 本文絕對不坑,七月回家之後,作者會保持日更的速度的,所以,各位不要拋棄在下啊!




☆、斂財貔貅

  “葉總?你說的是上次在金家的宴會上出言諷刺你的中年大叔?你說他是你的好友,下午還要來這裡吃飯?”溫和想起那個笑得像狐狸一樣的男人,話說溫和之所以記得這麼的清楚,是因為他是那場宴會中拍下毛料最多的人之一,一共三塊毛料,三塊都是——贗品。
  “嗯。”蕭玉謙頭一次露出了某種類似便秘一樣的表情,顯然對這位好友的不請自來十分無奈。
  溫和和蕭玉謙已經交往了快三個月了,彼此的關係還是只有親友知道,這還是第一個上門求介紹的朋友。溫和雖然不喜歡交際,但對於蕭玉謙口中的好友業內的傳奇人物還是很好奇的,因而為了盡中國人的待客之道,溫和給要來蹭飯的蕭非羽掛了電話要他來時多買些好材料過來。
  不過當溫和說來的人是葉開時,電話那端的小蕭童鞋暴走了:“姓葉的?哦!天哪!快,快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收起來!一樣都別留在家裡,家裡清空了最好......那個只吃不吐的“斂財貔貅!”
  葉開其人,聽說過他的沒有一個不嫉妒,瞭解他的沒有一個不避之如蛇蠍,而和他做了朋友的......就像蕭總那樣了。
  葉開七歲被多年不孕的葉氏集團董事長夫婦收養,當時外人紛紛猜測他是葉先生還是耶夫人的私生子。十四年後,葉氏夫婦空難遇襲,葉開接手了風雨飄搖的葉氏集團,兩年時間壓制住了一些不安分的股東坐穩了葉氏集團董事長的位子。
  葉開不貪權,不好色,唯一的眾所周知的弱點就是貪財,不過葉開所貪的財,也很有特點,按照他本人接受採訪是所說“本人只愛永不貶值絢爛璀璨的貴金屬”,翡翠、珠玉、寶石都在其列。他像歐洲神話中的巨龍一樣瘋狂的熱愛各種美麗閃亮的寶石並熱衷於收集他們,據謠傳,葉開在蘇黎世的銀行裡有一間二十平米的底下保險室,裡面堆滿的他多年來收藏的金銀珠寶,後來,一家媒體給了他一個中國風的外號—— 斂財貔貅,說他就像那只吃不吐的貔貅一樣。
  至於這位大神今日的來意就與之前金老的壽宴有關了。
  “蕭爺,看樣子你是知道我的來意了?”葉開雙手環抱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蕭玉謙,溫和一陣心驚肉跳,再看看蕭玉謙面不改色的點頭,溫和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穿越了金手指也開了卻仍然無法雄霸天下的原因了——光是這定力就比不上人家啊~
  “哼哼,”葉開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殺氣更重了,“我記得那天你只買下了一塊毛料,不要告訴我,你早就知道那都是假貨——”
  說道最後葉開的臉色已經極其猙獰了。
  溫和感覺到蕭玉謙握住自己的手緊了一下,隨即鎮定的搖了搖頭——阿和說了那批東西有六成假,不能說“都是假貨”。
  葉開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僅僅只是一些而已,他隨手丟了一個盒子在桌上,“你手下不是有很多能人嗎?幫我查一下,我倒要看看是那些個王八羔子連大爺也敢坑!”
  不得不說一次搭進去近兩千萬對葉開來說不僅僅是被坑了,還狠狠的抹了他“斂財貔貅”的面子。
  蕭玉謙無奈的接過盒子遞給了溫和,這下葉開終於正視了這個年輕的男孩,他記也是得那天宴會蕭玉謙帶著這個男孩子的,還以為又是一個男寵,沒想到今天竟然在蕭玉謙的私人地盤看到了他,而且倆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和蕭玉謙溫柔的眼神讓他知道對這個男孩蕭玉謙大概不是玩玩的,作為好友對於蕭玉謙能找到“託付終身”的人他自然是高興地,不過,看樣子這個男孩子也不是一般的人呢。
  溫和仔細的看了看,盒子裡只有一塊毛料被切的七零八落,另外的兩塊一刀切,看樣子這位葉總是個很敏銳的人,很快就發現了毛料的不對勁呢,不過他能這麼快發現是因為敏銳的感覺呢,還是極度的自信呢?
  溫和在有問題的地方用白粉筆劃下幾號,讓葉開回去通過專業的儀器檢測,就能得到證據了。
  不過,葉開顯然沒打算簡單的放過蕭玉謙這個勞動力,特別是他身邊的這個男孩子,而且看溫和劃線的流暢度,說蕭玉謙不知道那天的毛料是假的他就改叫“破財貔貅”!
  不過這個時候葉開也不計較了,“阿謙,咱倆二十多年的兄弟了是吧。”
  葉開看著溫和的眼神中赤裸裸的貪婪讓蕭玉謙腦中警鈴大作,“是兄弟就別打我老婆的主意。”
  
  溫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好像自己變成了什麼絕世寶物讓這位斂財貔貅迫不及待的想要收藏起來。
  溫和的感覺確實是對的,現在他對葉開來說就是一個翡翠鑒定的寶器,能為他招來無數寶貝。
  
  之後葉開一直試圖以各種優厚的條件挖走溫和,甚至還用上了美男計,可惜他看上的人才更是人家眼中的珍寶,如果葉開是斂財的貔貅那蕭玉謙就是守護珍寶的狴犴,牢牢的守護著自己認定的寶貝,所有的覬覦者都要予以驅逐!
  挖不到牆角的葉開卯足了勁追查造假的人,不過他的線索和蕭非羽一樣,也是追查到了一個緬甸商人就斷了,而且經過確認兩人追查到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斷了線索的葉開很是暴躁,整天圍著溫和詢問從假料上能不能看出什麼。其實經過鑒定之後葉開也知道那個作假的人是極其高明的一個人,用最先進的儀器都看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不過沒了這個藉口他也沒辦法找溫和了。
  再說溫和,他這裡確實沒有線索,他的異能只能感知毛料內部的翡翠,但作假的他就無能為力了,不過他不知道不代表沒人知道,起碼有一個人溫和知道他對作假很有研究。
  就是他的師傅,老吳。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哈哈,本宮御駕歸來,各位愛卿接駕吧!!




☆、師傅

  
  溫和一直在猶豫,他知道老吳可能能從假料上看出些什麼,但他又有種感覺就是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那麼把師傅扯進來就可能會有危險......
  溫和沒有猶豫多少時間,因為老吳來香港了。
  兩個徒弟(蕭非羽那個掛名的不肖徒弟不算啊)都走後,老吳一個人守著聚福齋漸漸的感到了幾絲寂寞,一開始老吳對自己說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孩子長大了總要出去闖闖的,雖然這麼安慰自己但老吳的笑容還是越來越少了,直到有一天看不下去的吳小玉說了一句:“叔叔,您都過了五十歲了,您那些好友那個不是兒孫繞膝......”老吳這才醒悟過來——對呀!自己現在都是個老頭子了,徒弟在身邊孝敬是應該的嘛!於是想通了的老吳讓喜滋滋的收拾了一下跑來投奔徒弟了。
  
  老吳拿著葉開留下的毛料仔細的查看,手指在每一個粘合處反復的摩挲,末了還將毛料拼會原狀,在紙上畫了幾個立體模型。
  最後老吳揉揉眼睛,端起一旁的紫砂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說:“賭石雖然明面上沒有分流派但不同的賭石師看毛料有不同的方法,這些代代傳承的秘法讓賭石師也分出了區別。造假也是,是假皮還是造假心、是挖空還是填塞,每個派系都有各自的獨門技藝。”
  “我早年遊歷的時候也有好幾次栽在假料上,後來遇到假料都會注意一些,也看出了一些門道來。”
  “阿和應該看出來了,這塊毛料造假的地方是芯,造假的人將毛料中的翡翠挖走後填了石頭進去再粘合修補好。造假芯的手段很常見,但這幾塊毛料的造假方式應該是出自雲南騰沖毛家。”
  雲南騰沖毛家發家於清朝末年,祖上毛應德是當時極有名望的旅緬玉石商,曾被咸豐帝封為員外郎,並因為好善樂施受到瓦城人的尊敬,出了好了毛料當地人都會先送去給他挑選。據傳他死後用了上千對翡翠鐲子紮棺,毛家之富在當時轟動一時。
  溫和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位名人的傳記,對於這些事情也略知一二,但從沒聽說過毛家人竟然也擅長作假。
  紀白也想到了,隨口問出來:“毛家人怎麼會和作假的扯上關係,這不是自毀名譽嗎?”
  “真正會賭石的那個在作假上沒有兩手?就算不會做也要會認啊,”老吳瞪了紀白一眼,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不過知道毛家人在作假上也很有一手的人確實極少,而且這種作假的方式成本極高。”
  “你們看,”
  老吳用粉筆在毛料上畫了一個圈,指著那一塊說:“這一塊就是假心,看出和別的地方的區別沒有?”
  幾個人輪流看了看,都搖了搖頭,蕭玉謙問道:“外形上確實看不出什麼,用測試的方法能測出區別嗎?”
  “嘿嘿,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可能測出區別來的,”老吳看著大家疑惑的眼光,喝口茶潤潤喉,再揭曉謎底。
  “因為做這芯的石頭和毛料是一處地方解出來的,所以根本沒有區別。”
  “怪不得師傅說成本高,這樣看來這種作假的方法不僅成本高,條件還很困難,專門去找和毛料同一個地方的石頭來作假,還不得虧死啊!”
  老吳聽了有拋出一個炸彈,“這種手法原本的目的就不是作假!毛家雖然是賭石傳家,但也沒有那麼多的極品毛料來給家中子弟學習用,後來毛家一位雕刻天才用這種方法將家中解過的一些毛料做成的毛料標本供族中子弟學習觀摩用。師傅早年遊歷雲南的時候曾在一位毛家出身的賭石師家裡見過這樣的‘真假料’,那位賭石師見師傅感興趣便給師傅講了製作方法,沒想到這樣的技藝竟然會被人用來作假。”
  “那不是知道製作方法的人都能用這種方式作假了?”
  “當然不是,這種製作方式中粘合是最關鍵的一個部分,沒有毛家秘制的粘合劑用這種方式造假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一般的賭石師都能看出破綻來的。”




☆、小劇場——為H而奮鬥!

  
  老吳在小別墅裡住了幾天,吳小玉解決了內地店鋪的問題後也過來了,之後蕭玉謙聽說老吳要在香港開店還積極的幫忙弄好了一家合適的店面。
  店鋪弄好了老吳就搬了過去,而紀白也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於是蕭玉謙堂而皇之的佔據了小別墅的另一半空間。
  
  “蕭先生,隔壁才是你的房間吧?”
  “我有潔癖,不習慣住別人住過的房間。”
  “這間房是我住過的......”
  “我們之間還要分你我嗎?而且,夫夫住在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對此人理所當然的厚臉皮行為,溫和沉默了——神馬潔癖!神馬夫夫!你就是想佔便宜吧!
  蕭玉謙不留任何縫隙的侵佔了溫和周圍的空間,於是溫和的衣櫃裡多了一排衣服,衛生間裡多了一套洗漱用具......
  晚上,當白白嫩嫩的溫美人被大灰狼拉進被子裡xxoo時,溫和心裡的小人紅著小身子撓牆——泥馬啊! 你就是想佔便宜吧!
  
  清晨,團在被子睡裡的男孩臉粉粉的,腦袋陷在大大軟軟的枕頭裡讓男人看得昨晚沒消下去的火又燃了起來。
  話說兩人算是同居了,親親抱抱摸摸互相幫助什麼的也沒少做,但總是沒有做到最後一關。最近幾次蕭總好幾次表現了突破最後防線的意圖最後都被溫和擋了回去。倒不是溫和矯情,幾次情動的時候他也想順著做下去,但一看到那個自己也有但型號差了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就又打起了退堂鼓——真是光看著就覺得菊花疼了。
  溫和抖了一下,但總是這樣會影響兩人的感情吧,溫美人握拳——這個問題一定要解決!
  
  有同樣想法的是比溫和還要鬱悶的蕭大總裁,溫和考慮的是型號問題,蕭總擔憂的確實兩人的感情——為什麼溫和總是拒覺他呢?難道溫和還沒有真正接受他嗎?蕭總感到了嚴重的危機。
  一定要讓溫和從心裡接受他!
  不同地點的兩人下定了相同的決心。
  
  (嘿嘿,OOXX神馬的果然很重要啊!)
  
  於是兩人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始共同佈置作案現場。
  中午,溫美人不在家,蕭總一身休閒裝挽了袖子擺擺這個弄弄那個,那嚴肅的表情不知道的也許會腦補這位是員警還是邦德。不過......蕭總,你為什麼要倒空溫美人放在床頭的護手霜還要把那條管狀的膏體擠進去?還有你把貼著20度的紅酒的標籤和50度的互換是神馬意思?
  做完一切的蕭總走了,然後紅著小臉的溫美人回來了。
  溫美人沒有蕭總那樣的陰險心思,做賊一樣的將買好的潤滑劑放在床頭的櫃子裡,換了一張新的床單,然後開始準備今晚的燭光晚餐。
  
  晚餐是紅酒牛排,雖然下了決心但溫美人覺得還是需要給自己壯壯膽,於是做牛排時看了一下度數拿了一瓶標籤50的,隨後又想到如果蕭玉謙醉了怎麼辦?於是溫美人又拿了一瓶標籤20的,決定將兩人的晚餐分開做......
  




☆、我的就是你的(上)

  老吳判斷料子是毛家秘技之後假料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當然,事情是不可能這麼結束的,就算蕭玉謙沒什麼損失栽了跟頭的葉開也不可能甘休,不過事情明顯牽扯到了一些不明勢力,莽撞的查詢只會打草驚蛇。
  
  這天,洗完澡的蕭玉謙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裡出來,溫和拿著一個紅本本邊看邊用計算器算著什麼,聽到蕭玉謙出來也只是隨手扔過去一塊毛巾,沒有向往常一樣幫他擦頭。
  “在算什麼?”
  “個人財產?”
  “哦!”蕭玉謙湊上去摟住溫美人的細腰,下巴擱在溫和肩上笑的不懷好意:“是在清算婚前財產嗎?唔,明天讓律師來辦吧,順便把聘禮也帶來。”
  聘禮?!
  溫和手指一抖,按錯了一個數字......
  話說,最近他已經聽到了好多類似的話了吧。
  雖然蕭總已經明著暗著的求婚了,可是溫和還是裝著糊塗,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和蕭玉謙結婚就會有種甜蜜的恐慌,先是心裡的小天使冒著愛心喜滋滋的飛舞,然後小惡魔就會冒出來一叉子將小天使插死,一臉惡意的對著溫和笑。
  這是婚前恐懼症嗎?
  溫和猛地搖頭,甩開大腦中冒出的奇怪念頭,瞥了蕭玉謙一眼,略帶沮喪的說:“前天陪涵玉和小呆子上街才發現作為賭石師的我收藏的翡翠竟然這麼少,過兩天就是萬祥瑞的換寶大會了,我想去試試看會不會遇到什麼好東西。”
  溫和微微笑,很是期待的樣子。
  蕭玉謙忍不住在溫和唇邊落下一個輕吻,“阿和的運氣很好。”
  是啊,好像重生後運氣一直很好,就好像——重生前拼命的工作,重生後得到了報償一樣。
  “不過,哪怕運氣不好也沒關係的。”
  “啊?”
  “阿和還沒去過蕭家吧?”
  “啊——唔......”運氣好不好和有沒有去過蕭家沒關係吧。
  
  -----------------我是蕭家的分割線----------
  蕭家大宅雖然並不在香港本市,但巨大的占地面積也能顯示出蕭家的富有了,特別是對溫和這樣的窮人而言。
  方管家給溫和遞上一杯紅茶,笑眯眯的看著溫和,“溫少爺,少爺終於將您帶回家了,看到少爺如願以償老朽真是太高興了。”
  對上老管家那滿意的欣喜的笑容溫和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應付——難道說他也很高興
  "阿和,這邊來。“一身休閒裝的蕭玉謙站在樓梯口沖溫和招了招手。
  雖然對蕭玉謙一到蕭家就讓他一個人應對老管家的”噓寒問暖“很生氣,但看在他沒忘了解救他的份上,溫和決定原諒他。
  溫和迫不及待的拉了蕭玉謙的手離開,背後老管家“慈愛”的目光裡多了一絲讓溫和冷汗直冒的曖昧。
  “去哪裡?”剛才在老管家的熱情招待下溫和已經大致的參觀過了,不過蕭玉謙帶他走的卻好像是另一條路。
  “秘密。”蕭玉謙擺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只說“你會喜歡的。”
  蕭玉謙帶著溫和走進一間書房,不是一般的用來工作的地方,蕭家的書房差不多有兩個套房大小的面積,裡面擺滿了暑假,連牆壁都是嵌入式的書櫃,幾乎是一個小型圖書館了。
  蕭玉謙在一個書架上動了幾下後,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通道,蕭玉謙對著溫和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貧民出生的溫和第一次見到這種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場景,深感貧富差距的同時對地下室也十分的好奇,這是蕭家的地下秘室裡會有些什麼呢?不會是成堆的鈔票金銀珠寶吧,那樣也太惡俗了!
  地下室安裝的是感應燈,溫和一腳踏進去就全亮了。
  “這......這......”溫和對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石頭說不出話來。
  蕭玉謙合上溫和的下巴,“寶藏總有開採完的一天,希望在翡翠被開採完後賭石之類的行業還能流傳下來,所以蕭家歷代家主經歷了很多年收集了這些高檔毛料,雖然有些認為這種——咳,無病呻吟的行為很無聊,但還是作為一種傳統繼承了下來。”
  無病呻吟的行為?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溫和用眼神詢問道。
  蕭玉謙不自在的轉過頭,溫和卻說:“任何事情都有他的時代,哪怕蕭家收集在多得翡翠原石,翡翠和賭石也有消失的一天......不過,蕭家家主想要將賭石延續下去的心情我倒是能夠理解。”
  不過,震驚過後的溫和腦海裡有冒出一個念頭——泥馬啊!這樣的收藏量,怎麼會有人說蕭氏珠寶不景氣了呢?那些人真是沒眼光啊!
  “阿和,”蕭玉謙推開一扇門,“這才是我想給你看的。”
  溫和好奇的走過去,一腳踏進去,原本漆黑的房間亮了,溫和眼前流過一片奇幻的色彩,絢爛得如同天邊最美的雲霞。
  “真是,太......”
  




☆、我的就是你的(下)

  
  令溫和幾乎陷入夢幻一般的是屋子中間巨大的翡翠屏風,色澤純淨濃豔的祖母綠上間或夾雜的粉紫、粉黃、淡紅、玻璃白,化成一隻只飛舞的彩蝶。
  “它叫五色煙霞翡翠蝶,由八塊長寬皆一米的翡翠組成,用特殊的鏤空技藝將夾雜的其他色彩雕成蝴蝶,是蕭家先祖移居香港時帶來的珍寶之一,雖然是冰種翡翠,但顏色和透明度都很好,加上精湛的工藝,反而給人一種煙雲繚繞的感覺——可以說是蕭家的傳家寶了。”
  蕭玉謙解釋完了溫和卻還是沒回過神來,看他呆呆的樣子,蕭玉謙又壞心眼的加上一句:“據說這還是皇帝御賜的呢。”
  皇帝?
  御賜?
  眼睛勉強從五色翡翠屏風上一開的溫和一副被雷到的樣子,蕭總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拉著溫和的手為他介紹房間裡的一件件稀世珍寶。
  “這個翡翠財神是我曾祖最喜歡的一間翡翠了,陽綠老坑玻璃種......這個俏澀翡翠荷葉壺是冰玻種的將無色翡翠中夾雜的黃翡巧妙利用精雕成荷葉,造型優美獨特,顏色柔和,小時候我和非羽還把它偷出來給涵玉玩,被父親知道後狠狠地揍了一頓。還有這個蝶戀花的紫翡頭簪,是當年祖父向祖母求親時的信物,祖母戴了一輩子,祖父死後才被放到了這裡......”
  蕭玉謙似乎已經沉浸在了回憶裡,溫和看著他冷峻的臉,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得溫馨——他將這裡每一樣東西的故事都記得如此清楚,這個男人,心裡其實有一塊很柔軟的地方吧。
  “阿和,”蕭玉謙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墨一樣深邃的眼裡透出一種堅定和認真,“我的父親、祖父、曾祖父向他們的愛人求親時都會送上自己親手賭出的翡翠作為信物,雖然在賭石上我並沒有他們的天賦和能力,可是在那一天我也會送上我最好的心意,所以,試著真正的接受我,愛上我,好嗎?。”
  也許是被那樣的感情打動了,也許是孤單了太久,溫和第一次主動抱住了蕭玉謙,倚靠在他肩上,溫和輕聲回答道:“好。”。
  其實......也許,我早已經將你放在心裡了。
  沒有驚心動魄轟轟烈烈的波折,有時候,相愛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要彼此願意。
  
  第二天,溫和仍然興致勃勃的計算自己的小銀行,一旁被徹底忽視的蕭總一臉鬱悶地撲上去將溫美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阿和,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已經是最富有的賭石師了。與其關心那些,不如我們多做點增加夫夫感情的事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短小了點......
家裡的小孩高考後一直霸佔電腦,可以用的時間太少了。
過兩天定的本本回來了就好了。
唔,到時候人家會爭取日更的!!!




☆、萬祥瑞換寶大會

  翡翠不同於古玩,需要年代來增值,翡翠的價值更多地在於它本身,雖然也有新坑和老坑的區別,但並不大.
  溫和手裡也有幾塊不錯的料子,拿去給紀白加工了一下就成了溫和參加換寶大會得”資產”.
  溫和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低腰緊身的設計很好的秀出了溫和修長的腿和圓潤挺翹的臀部,看得身邊黑色襯衫的男人眼睛都要綠了,蕭玉謙第N次陷入了後悔之中.
  “阿和,你準備的翡翠到底是什麼,紀白說你讓他保密,堅決不肯告訴我們.”蕭羽非的好奇心這兩天被紀白和溫和吊到了極點,連路易斯都很好奇溫和會拿出什麼樣的料子紀白會雕成什麼樣子.
  溫和眯起眼睛笑的象只小狐狸,“想知道”
  兩人點頭.
  “那就祈禱吧.”
  “什麼意思”蕭非羽和劉頭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祈禱我會遇上合心意的東西啊,這樣交換的時候你們就可以看見了阿.可以提前告訴你們我準備了三件寶貝哦!”
  萬祥瑞換寶大會並不像拍賣會或者賭石交易會那樣正式,參加的人大多是翡翠愛好者,當然也不乏一些撿漏的,參加大會的人可以隨意的交易自己帶來的翡翠,每次交易大會會收取一定的費用,參加者也可以將帶來的翡翠賣給協會.
  為了此次換寶大會租用了一個園林,有坐著的手邊的桌上放著寶貝的,也有和溫和他們一樣走走看看的,偌大的園子裡想要找到合心意的寶貝就不僅僅要看眼光還要看機緣了.
  溫和和紀白時第一次來,說是換寶實際上見識的想法比較多,蕭玉謙蕭非羽還有劉倒是每年都來,不過每年都有新的寶物倒也看的很盡興.
  “喂,看那邊,圍了很多人,是有什麼寶貝吧。”
  順著蕭非羽看去,果然一邊的竹林裡圍了很多人,本著中國人愛看熱鬧的心理溫和他們也湊了上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被“眾星捧月”的正是兩個熟人——一個是林家大公子林興榮,還有一個竟然是在金家見過的那個對溫和有敵意的美少年。
  “怎麼會是他們,他們林家不是一向看不起這樣的場合嗎”鄙視兼疑惑的當然是蕭二公子。
  “也許林家要倒閉了吧。”更加惡毒的是劉。
  溫和汗顏,之前不知道為什麼蕭非羽和劉那麼討厭林家,後來聽蕭玉謙說了,這兩人被林家從手上搶走了不少好毛料,而且每次都是當著他們的面解的,在兩人眼力就是紅果果的挑釁。特別是林家那個小少爺,因為在賭石上頗有天賦,每次見到蕭非羽都要冷嘲熱諷一番,和蕭二少簡直是死敵。
  “咦,快看快看,林家的寶物拿出來了。”
  場中林興榮從身後的保鏢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檀香木盒,小心的打開展示在眾人面前。
  “嘶,”蕭非羽倒吸一口氣,連蕭玉謙也皺起了眉,“朝珠!林家怎麼會拿著這麼貴重的東西來這裡,難道林家真的不行了,那也因該去拍賣會把。”
  朝珠是清朝大臣上朝時佩戴的飾物,是所有飾物中最隆重高貴的,製成朝珠的材料有珊瑚、琥珀和珍珠,但最珍貴的卻是翡翠。翡翠朝珠一般有108顆翡翠,上好的還會配上雙桃紅碧璽紀念,十分的壯觀美麗。據溫和所知,國內唯一一串完整的翡翠朝珠收藏在故宮博物館,而國際市場上並沒有出現過完整的翡翠朝珠,1995年在香港拍賣的一串取自朝珠的二十四顆珠鏈就賣出了三百三十萬港幣。這麼珍貴的寶物,林家怎麼會如此高調的展示出來呢。
  “雖然不知道林家想做什麼,但我肯定他們沒有換寶的意圖。”
  “嗯。”溫和和蕭玉謙想的一樣,哪怕是他賭出的翡翠裡,能和朝珠的價值相當的大概也只有那塊紫羅蘭了。
  蕭非羽、劉和紀白也是同樣的想法。
  沒一會兒林家拿出一整串朝珠的消息就傳開了,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趕過來,而溫和他們決定離開,林家這麼高調他們呆在這裡也只是看表演而已。
  溫和逛了一會兒,發現人越來越少,原來想要換寶的人也跑去看熱鬧了。
  “哎,沒想到朝珠的吸引力這麼大啊。”蕭非羽感歎。
  “誰說的,那裡不是還有一個沒走嗎?”劉指著一個角落裡的年輕人說。
  “咦?”溫和好奇的看著那個中年人面前擺著的幾塊翡翠,來這裡的大多數是雕刻後的翡翠,這樣的原料還真是少見。
  “去看看吧。”蕭玉謙捏捏溫和的臉,溫柔的說。
  溫和一行人卻並沒有引起那個中年人的關注,他一臉灰敗的坐在那裡樣子很是絕望,之前有好幾個人也來看過,但沒一會兒就搖頭離開了,不是對這些料子不滿意就是覺得他給的價格太高,他不是沒想過低價賣了算了,但是欠了那麼多的錢,如果賣了這些料子也無法還清,那他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所以他一直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等著。
  中年男人面前擺著四塊翡翠料子,一塊半解的蘋果綠,表面上有一條深深的裂紋破壞了整個品相;一塊冰種的無色翡翠,面積很大但用光一照可以看到只有薄薄的一層,連個介面都開不出來;剩下的兩塊都是佈滿了裂紋,溫和感興趣的是大概人頭大小的墨色翡翠,墨色濃郁但水頭不足,表面都是乾裂的紋。
  這些料子在場的都知道肯定是垮了,而且連商業用途都不具有了,要是往常怕是入不了在場的人的眼的。
  “這個能碰嗎?”溫和問道。
  男人哼了一聲表示可以,連頭都沒轉一下,似乎已經確定他們是不會買的。
  溫和狀似隨意的將翡翠拿在手裡仔細的看了一遍,在拿到墨色翡翠的時候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抑制住心中的喜悅,溫和問道:”這些價格是多少”
  “一共五十萬,謝絕還價。”
  “五十萬!”蕭非羽驚叫,“就這些,五萬我都嫌多,你還是趁早收拾收拾走人吧,本少爺擔保你這些東西絕對賣不出去,除非是個傻瓜。”
  蕭非羽的話讓男人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慘敗,無法言語的絕望讓男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是!我就是個傻瓜,鬼迷了心竅借了高利貸想靠這些東西發財!嗚嗚嗚——”
  一陣靜默,對於這樣的人,蕭非羽他們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好的出生和背景讓他們無法理解這些人不惜走歧途也想要發財的迫切心情。
  溫和也不明白,但他有一個這樣的父親是他一生都無法癒合的傷口,蕭玉謙也知道,他摟住溫和的肩,包容的眼光告訴溫和他不論他想做什麼他都會支援。
  溫和回他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可不是什麼聖父,這個世界上因為賭而敗家的人太多了,可不是他能解救的,而且他們因為自己的貪婪犯下的錯自然要自己承擔。
  “四十萬,我買下這兩個。”溫和指著墨色翡翠和蘋果綠,不等男人拒絕就繼續說,“你該知道,錯過了我沒有人再會買下你的料子了,我不是冤大頭,四十萬是我能給出的極限了。”
  男人眼裡的光明明滅滅,最後點了點頭,“好……謝謝!”
  
  溫和把蘋果綠隨手丟給蕭非羽,自己抱著墨翡喜滋滋的笑著。
  “小師弟,你的眼光下降了阿,這東西都是裂紋蕭氏珠寶每年都會解出一大堆,你怎麼還當寶啊”
  “切!我說它是寶貝它就是寶貝。”
  溫和像只儲滿了食物的小倉鼠一樣樂陶陶的,看的蕭玉謙食指拇指蠢蠢欲動——真想捏一捏阿……
作者有話要說:本本回來了,作者會努力的日更......
還有,各位啊,真的要H嗎?真的麼?!
要的親們舉個手吧!




☆、無標題

  溫和一邊高興淘到了好東西,一邊又遺憾自己準備的“寶貝”沒換出去。
  “阿和,阿和,快來看看這個.”紀白半蹲在一個老伯面前一連興奮的沖溫和招手.
  來參加大會的大多自詡哪怕不是翡翠專家也是個愛好者,對自己擺出來的翡翠是極珍視的,向這位老伯這樣在地上隨意的擺放的倒是少之又少,而那些翡翠溫和一眼就能看出是些淘汰品邊角料,不過顏色還好。溫和隨意的拿起一個龍紋扳指看了一眼,雕工很是粗糙,那紀白怎麼會那麼驚喜呢
  “看看,”紀白拿過扳指轉了個圈,現出龍頭.
  化形易,予神難.溫和雖然不懂雕刻但他聽老吳說過,不論是畫家、雕刻家、作家在塑造形象時都是寫形容易,但要賦予這個形象靈魂就難了,這不僅僅涉及到技藝,還包含了更多不可知的東西。溫和之前看的是龍身,粗糙的雕工怕是一般的學徒都能做到,那龍頭也是,不同的是龍眼,威而不怒,似俯瞰眾生又像是包容
  萬物,只一眼就讓溫和仿佛看到了中華傳說中翱翔九天之上守護華夏一族的神靈。
  再看紀白眼中的狂熱,溫和心思轉動。
  “阿和,走吧。”
  “阿?”溫和這廂還在算計著是利誘呢還是……卻聽到紀白說:“看看就好了。”
  雖然紀白拉著溫和要走,但是溫和能感覺到紀白的心思還留在那扳指上,這樣離開了紀白會很遺憾的吧。
  “老伯,您這翡翠扳指雕工雖好,但翡翠料子實在是差了,為什麼沒有人護岸呢?”
  “小娃兒,我本來以為你也是個有見識的,沒想到卻是和那些睜眼瞎一樣阿!老夫的東西豈會隨意換給那些不懂藝術的人!”擺攤的老頭甩了甩鬍子,一臉不屑的說:“走吧!別在老夫這裡擋道了。”
  真的是沒有遇到有見識的人嗎?溫和有些疑惑。
  “老師傅,”見老頭似有些薄怒,溫和立刻換上乖乖小孩的表情問,“您的意思是這些都是您刻的?”
  “那當然。”
  “那真是晚輩輕浮了,您這功夫豈是能用金錢衡量的,師傅您真是太厲害了,這‘畫龍點睛’的功夫怕是稱得上鬼斧神工了,特別是這龍眼,哪怕沒了其他的,就這一雙眼睛都能讓人感覺到龍威……”
  面對溫和毫不掩飾的馬屁,蕭玉謙眉毛跳了一下,蕭非羽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們竟不知道溫和看著這麼清雅的人恭維起人來真實一點都不臉紅而且滔滔不絕阿。
  他們不知道的是,溫和重生前做過很多地位低下的工作,就算是個結巴在那樣的生活裡也要學會討好和恭維。
  只是短短的時間溫和就看出這個老頭是個雕工很高,自視更高的人,不留痕跡的恭維他的技藝是博得他好感的最佳方式。
  “不過,晚輩有些不明白……”
  “嗯?有什麼不明白的?說!”
  “晚輩不明白為什麼您這麼好的技藝卻選用這些下品翡翠呢?”
  “咳,小孩子懂什麼!”
  雖然老頭硬是擺出一副不屑的高人模樣,但溫和還是看出他並不是不想用好的翡翠,因該是由什麼原因吧,不過看著老頭傲嬌的樣子肯定是不會說的,而且,這換寶大會上像紀白這樣更加注意雕刻的很少,一般人和溫和最初一樣看的都是翡翠的質地,所以這老頭的翡翠怕是也鮮少有人問津吧,哪怕有收藏家注意到了也不會願意用上好的翡翠去做賠本買賣吧。溫和想了想咬牙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綢布袋子取出一塊雞蛋大小的金絲種黃楊綠翡翠,那是溫和準備的三塊翡翠中品質最好的一塊,而且是未經雕琢的。
  美麗的寶石無論到哪裡都是注目的焦點,雖然老頭極力掩飾,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向寶石飄過來,這下溫和肯定老頭子肯定是要求太高,自己手裡的這塊翡翠怕是能入了這老頭的眼了。
  說實話,如果沒有紀白的話,溫和肯定不做這樣放血的虧本買賣,不算工藝,老頭的扳指頂多一兩百塊錢,而他手裡的最少值二十萬!
  溫和昧著良心繼續說瞎話,“師傅,這塊金絲種黃楊綠翡翠是我無意中所得,今天帶來準備交換的寶貝,晚輩實在是喜歡您這扳指,這龍眼光看著就讓我覺得有緣,不知您可願意割愛?”
  老頭眼裡爆出了精光,嘴上卻還是矜持,一旁聽著的蕭非羽和路易斯都快狂化了,蕭玉謙看出了一些,用眼神鎮壓了兩人。
  知道這老頭怕是要學學諸葛亮讓他“三顧茅廬”,溫和加大了吹捧力道:“老師傅,您不知道,我家裡最近災禍不斷,急需一樣寶物鎮家宅保平安,您這龍不威自怒,靈氣十足,為了我一家平安請您務必換給我!”
  “好好! 既然這樣,老夫就當積德了。”
  
  “噗”
  “噗”
  成功交換之後,蕭非羽和路易斯忍不住破功了,在一旁抱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紀白拿著扳指一臉感動的看著溫和,表面唯二鎮定的只有溫和和蕭玉謙了。
  “阿和,謝謝你,為了幫我,你剛才說的很辛苦吧……”
  “哇哈哈哈,肯定很辛苦,我不行了,不行了……劉,那個老頭臉皮怕是比你還厚!”
  “不錯不錯,溫和那種明顯是瞎掰的話他都能收下,真不容易!還積德!”
  “能掰出那樣的話小師弟也很不簡單阿!”
  “哈哈哈……”
  
  溫和鬱悶了,今天因為林家換寶肯定是沒什麼指望了,又花了這麼大一筆換了個扳指,摸摸懷裡的墨翡,還好有這麼個安慰。
  今天的行程結束了,雖然沒碰到好東西,溫和還是拿出了剩下的兩件翡翠,一件是翡翠蜻蜓掛墜,一件是翡翠桑蠶佩,水種都比不上之前的那塊,但經過紀白的雕刻每件都極其靈秀。
  “換不到寶貝,我也不想賣掉它們,”溫和將翡翠蜻蜓遞給蕭非羽,翡翠桑蠶佩遞給劉,“送給你們吧。”
  蕭非羽和劉忙不迭的接了,他倆見極品翡翠多了,家族裡的收藏也多,但自己收藏的確不多,而且,溫和一直以來在賭石上的運氣都特別的好,說不定還能沾點運氣。
  “唔,阿白的了扳指,我得了墨翡,再加上你倆,今天收穫頗豐阿!”溫和感歎了一聲,身旁被忽略的某人眯起了眼……
  
  晚上,白天被忽略的某人壓制住一臉懵懂的小兔子,“今天他們都得到了禮物,我也要!”
  “阿?”溫和被蕭玉謙壓倒在床上,由於身高的差距溫和不得不仰起頭,這樣的姿勢對於蕭玉謙來說無疑是送上門,粉嫩的唇瓣被舔弄,敏感的腰部還有一雙大手情色的揉捏,這樣明顯的暗示溫和要是不明白就是個傻子了。
  說不出話來的溫和主動抱緊了蕭玉謙,伸出小舌和他糾纏……
  鬆動的浴袍被扯開,白嫩的身體上印上一個個紅痕,蕭玉謙無法抑制洶湧的欲念擠進溫和腿間,抬起溫和修長的腿撫摸。
  “啊!”溫和呻吟出聲,似乎無法相信這樣嫵媚的呻吟是自己發出的,溫和閉上了眼側過頭不敢看蕭玉謙又深了一分的眼睛。
  “是這裡嗎?”蕭玉謙握著溫和的腳腕用拇指輕輕的摩擦,果然,溫和再次泄出了呻吟。
  “阿和……”
  連自己也沒碰觸過的地方被人入侵,儘管只是一根手指也讓溫和覺得很是羞澀,不安的扭動了一下卻感覺到一根硬挺火熱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小腹。
  “阿和,給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本殿貌似是H無能啊
羞澀中......




☆、黑眼睛

  
  黑眼睛
  憋久了的男人不嗜足的要了一夜,第二天滿身青紫的溫和撐著起身,秘處還充斥著怪異的飽脹感,不過乾爽的感覺讓溫和知道身體已經被清理過了。
  溫和算是明白性生活和諧的重要了,起碼不會這樣起不了身。
  微波爐裡放著粥,加熱以下就可以吃了。蕭玉謙不在,桌上留著便簽說公司有事,要他在家裡好好休息,他已經在“五味齋”定了午餐。
  溫和是個男人,雖然體位上是在下的,但也不像女人一樣希望男人時時刻刻體貼關懷自己,無論感情多深,男人歸根到底還是事業動物,他們期望著廣闊的領地。
  溫和心滿意足的按照蕭玉謙的話睡了吃吃了睡,睡不著了就抱著滿是裂紋的墨翡,感受著裡面令人舒適的靈氣。
  到了下午的時候溫和的身體已經緩過來了,雖然還有一點不適,但他忍不住想看到墨翡的“真面目”了。
  抱著翡翠一下午,溫和已經將翡翠內部摸索的很清楚了,因為翡翠的形狀接近球形,所以溫和決定先沿著立方體的形狀切面,再一點點地擦。
  不過剛切開一個面,身體又開始酸軟,溫和算是明白什麼叫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為了避免一失手成千古恨,溫和想著還是給路易斯打電話吧。
  “阿和?”溫和打開地下室的門就看到剛回家的蕭玉謙,蕭玉謙隨手把外套扔到沙發上上前摟住溫和的腰,“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嗎,你到地下室去幹什麼?”
  “呵呵,”溫和乾笑。
  “沒什麼?”蕭玉謙眯起眼,溫和只得招供:“是我買回的那塊墨翡,還記得吧?我想把它解開。”
  “嗯?”雖然不太明白,但蕭玉謙還是挽了袖子準備代勞,“你在一旁指揮,我來動手。”
  “好,其實就和解石一樣,沿著我畫的線切就好了。”
  蕭總看了看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不過溫和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又不由得懷疑說不定真有什麼。
  蕭總還是學習的時候被父親帶著解過幾次毛料,接手蕭氏之後有專門負責的人動手,這樣主動的做免費勞力也只有為了溫和了。
  (蕭總骨子裡就是個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等到六個面都被切開,蕭總一身定價不菲的襯衣已經被飛濺的水漬弄的惡皺皺巴巴了,作為小市民的溫和心疼的想這免費工人果然不能隨意使喚啊,遞上毛巾讓他擦汗,溫和操控著機器在一面接近中心的地方仔細擦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翡翠,淋上水,溫和興奮的叫蕭玉謙過來看。
  去掉外面龜裂的,裡面露出的翡翠細膩通透,墨色均勻,奇特的是在燈光的照射下還反射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就像是一隻黑色的眼睛。
  墨翡在以前被認為是翡翠中的污垢,稱為“蒼蠅屎”,後來人們發現墨色其實是綠色過於濃郁而產生的,但墨翡的價值並沒有因此上升。直到近十幾年,墨翡被與辟邪保平安聯繫在一起才開始受到歡迎,而墨翡最大的市場就是在香港。
  蕭玉謙讓溫和坐在一旁指揮,將翡翠一點點的擦開。
  解開後的墨翡只有成年男子的手掌大,比起別的翡翠,墨翡的價值差距可以說是最大的,乾澀不純的墨翡無法透過光線,數量多價值也極低,一般就是幾百塊上千塊,而水頭高能透過光線的冰種甚至玻璃種的翡翠數量稀少價值也相應的很高,可能高達上百萬。溫和的這塊墨翡透明瑩潤墨色均勻是上好的玻璃種。
  “你看這裡,”溫和講墨翡擺在一個較高的位置拿起鐳射燈照射,指著邊沿說,“這個可不只是墨翡,真正的墨翡在裡面,外面差不多一毫米的是無色翡翠哦,這個比無色飄藍花的星空還要稀有呢!”
  最重要的是,這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啊!
  溫和一幅守財奴的樣子看的蕭玉謙好笑,忍不住在他嘴角輕輕咬了一口,“寶貝,忘了那天我帶你看過的我家的收藏了,這墨翡雖然珍貴,但還及不上我蕭家的財富吧。”
  “可那是你家的,這個可是我的。”
  蕭玉謙抱住溫和做出生氣的樣子,手下卻十分猥瑣捏了一把溫和的翹臀,“你要和我劃分的這麼清楚嗎?難道昨晚我們還不夠親密。”
  溫和紅了臉,雖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但被這樣好不遮掩的拿出來說卻不在溫和的承受範圍了。而且,蕭玉謙頂著那張嚴肅的臉做這樣猥瑣動作是在是太不協調了,溫和有種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詭異感覺。
  “可是我也是男人啊,這是我能力的證明!”溫和理所當然的說,“是男人就要有一份事業,哪一天你要是破產了,我也是可以養你的!”
  本以為蕭玉謙會不屑的說他決不會破產,破產了也不需要他養,沒想到蕭玉謙綻開一抹笑容將溫和迷的神魂顛倒,道:“你不是一直在一養我嗎? ”
  對哦!蕭玉謙現在住的是他家,每天吃的是他做的飯,這不就是他在養他嗎?
  “寶貝,我餓了,作為一個合格的飼養人你是不是該喂飽我?”蕭玉謙手下動作,含義不言而喻,溫和想到今天酸軟無力的在床上躺了一天,臉都白了。
  “想到哪裡去了?”蕭玉謙捏捏他的鼻子,“胃口被你養刁了,現在不是你做的東西吃著都覺得難受,今天中午吃了一餐外賣就夠了,晚飯當然要好好補償一下。”
  蕭玉謙換了居家服在廚房裡洗菜切菜,溫和在一旁只要下鍋就可以了。
  記得很多年前,母親還沒有去世,父親也還沒有迷上賭石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就是這樣做飯的,那樣的溫馨親密是他小時候最為眷戀的。
  “我母親曾經說,如果有人願意和你一起做飯,那一定是不會輕易放棄你的人,過日子就要找這樣的。”
  “你這樣說,那我以後不是再也不能坐者等吃飯了,哎呀,這年頭吃白飯也不容易啊!”
  
  吃晚飯,蕭玉謙摟著溫和說今天發生的事,“上午的時候,非羽打來電話說這兩天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是嗎?查到什麼了?額,要是不能說就算了。”
  “沒什麼不能說的,說不定我還需要你做參謀呢。”
  金家宴會之後蕭非羽一直在注意哪些參與拍賣的人,不過那天大多數人都只標到了一兩塊毛料,那些人差不多都是富豪就算垮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但林家不一樣,林家和蕭家雖然都是以翡翠發家,但蕭家早已擴展了很多,哪怕是珠寶也不止經營翡翠一種了,林家卻一直堅守著翡翠行業,所以林家在財力上並不想它所表現的那樣。
  “那天林家拍下得都是大頭,如若真如你所說只有一塊是真的,那從整體上來看林家也是垮大了,只怕要傷筋動骨。”
  但林家這些時日以來卻一直沒有動靜,那就很有問題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林家自稱翡翠傳家,怎麼會沒有發現毛料是作假的呢?”
  “咳咳!”溫和很想告訴他,那作假的技術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出來的,而且毛料一解開就更難發現痕跡了,如果他沒有那奇怪的能力,怕是也不會察覺到的。
  “非羽查到林家企業的債務出了問題,緬甸的好幾家供應商要求清算帳務,這對林家來說怕是雪上加霜——昨天林興榮高調的展示翡翠朝珠怕也是想證明林家的財力。不過昨晚,非羽發現林興榮和一個商人有秘密往來,巧合的是,那個商人也是緬甸人……”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最近晉江查的很嚴啊,看到正在追的好幾篇文都被鎖了H章節,呵呵......




☆、九月翡翠公盤

  來香港大半年了,溫和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回大陸一趟,就迎來了真正的翡翠盛宴——緬甸翡翠公盤。
  緬甸政府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初將所有的礦產資源收歸國有後,為堵塞稅款流失,使稀缺的翡翠玉石資源為國家創造出更多的外匯收入,於1964年3月開始舉辦翡翠玉石毛料公盤。公盤。翡翠毛料的“公盤”,是翡翠毛料交易的盛事,它是較獨特和公正的一種拍賣方式。公盤一般歷時10天左右的時間。
  投標方式有明標和暗標兩種,暗標就是在正式公盤之前,將所有翡翠毛料都編好號,注明了件數、重量和底價,不過底價一般都很低。所有毛料都公開展出三天,翡翠商們對所有展品一件件觀察,從中挑選出自己需要的毛料,然後評估其價格,確定出最佳的投標價,投入投標箱中。對於同一份料,由於有多人競爭,而且相互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投標價格,每次公盤的翡翠玉石毛料,暗標物占4/5以上。暗標之後是明標
  明標即現場拍賣。競買商全部集中在交易大廳,公盤工作人員每公佈一個競買物編號,由競買商現場進行輪番投標,誰出示的競買價最高,誰就中標。每次公盤的翡翠玉石毛料,明標物不足1/5。明標和暗標各有優劣,明標是你可能需要付出超出預計的金錢來獲得想要的毛料,而暗標時你可能僅僅以幾十或幾百塊的價格與毛料失之交臂。
  
  在緬甸,能被稱為盛事的翡翠公盤共有三場,分別在三月、六月、十一月,以三月和十一月的公盤翡翠流通量最大。而相比三月,十一月的公盤更加受到翡翠商人的關注。
  蕭氏早在一個月前就收到了緬甸政府的邀請函,溫和拿著印有三色五星緬甸國旗的邀請函感歎同人部同命,階級這個東西不管你怎麼忽視都是存在的。前市溫和記得沒有邀請函的人要參加公盤每人首先得向緬甸政府上交一萬歐元的保證金,在溫和死前的兩年保證金已經由一萬歐元漲到了五萬歐元,折合人民幣就是四十一萬,這個高昂的價格將普通人與之隔開,翡翠公盤真的成為得一個“富人的世界”,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這輩子就只是這樣一張紙片的事情了。
  “在想什麼?”蕭玉謙探過身子拉上溫和這邊的窗簾,又叫來服務員給溫和拿了一杯橙汁。因為帶了蕭氏的專家團,所以蕭氏專門包下了一架商務客機,往年都是蕭非羽帶隊的,這次出動的大老闆,下面的一群人紛紛猜測是不是有什麼大項目,看到傳說中的鐵血BOSS柔情似水的對待一個少年,眾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紛紛豎起耳朵怕聽漏了什麼。
  “在想師兄不能來真是太遺憾了。”
  “嗯,都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閉關了呢。”
  “大概是去研究那龍紋扳指去了,大師兄的性格真是一點都等不得啊。”溫和很是遺憾,緬甸被稱為翡翠之國,在這裡紀白能看到很多吧。
  “小溫弟弟,這麼年輕就愛感歎會老的哦!”嬌媚的聲音喚醒了溫和一身的雞皮疙瘩,隨之在他臉上吃豆腐的手更是讓他寒毛全部起立,但想到躲避的後果溫和覺得還是忍一忍比較好。
  “lisa,獎金。”
  “好啦,BOSS醋勁兒真大。”lisa給了溫和一個飛吻,說了一句“要是BOSS拋棄你了就來姐姐這裡哦”,說完扭著腰走了
  蕭BOSS驅逐了侵犯自己領地的女魔頭,但對於溫和不自衛的行為非常不滿,“你怎麼能讓她摸你?!”
  “呵呵,lisa對我來說就像姐姐拉,”溫和不好意思說自己拿lisa這樣的超級禦姐最沒辦法了,作為蕭玉謙的一等秘書lisa可是強人中的女強人,那級別超出溫和太多,溫和對上她只有被秒殺的份。
  (媽咪大人:對上lisa的boss蕭總連被秒殺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俯首稱臣了)
  溫和記得2011年緬甸翡翠公盤的舉辦地點是在內比都,而在此之前翡翠公盤都是在仰光舉辦的,仰光和瓦城作為緬甸兩大翡翠城市他的繁榮自是不必說的。緬甸國土大部分屬於熱帶,年平均氣溫27攝氏度,一年當中只有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氣候比較涼爽,但也只是相對而言,起碼溫和在香港要穿著薄衫,而在這裡穿襯衫都覺得悶熱。
  一下飛機就見到了緬甸政府派來的接待人員,負責接待的是個黑皮膚的小夥子,笑得時候露出一口白閃閃的牙齒,雖然同是亞洲人但溫和覺得緬甸人更像黑人多一點。
  “歡迎來到仰光,想必蕭總收到我們的信函了,以前負債和蕭氏接洽的曼德拉先生已經辭職了,我叫穆尼,此次由我來接待您,希望能讓您興盡而歸。”
  “謝謝穆尼先生,麻煩您送我們到預定的酒店,我和我的團隊需要修整一下。”
  “好的。”
  言行舉止很有禮節,真誠的笑容也讓人很舒服,溫和覺的這緬甸政府為了翡翠公盤怕是費了不少心思。
  在飛機場出口,溫和見到了幾隊和他們一樣的團隊,不過接待人員似乎都很有默契的走了不同的通道避免了隊伍的相撞,大概是不希望一開始就產生摩擦吧。
  穆尼將蕭玉謙一行人送到了仰光大酒店,等到他們安頓好了離開時對蕭玉謙說道:“蕭先生,離公盤開始還有七天時間,持有邀請卡您可以在任何地方受到優待,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請給我打電話。”
  
  第二天,蕭玉謙給所有人放了大假,lisa拉了一群人去購物,蕭非羽和路易斯留下一句“泡妞”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換了便裝,蕭玉謙和溫和並肩走在仰光大街上,沒有人認識,沒有閒言碎語,溫和覺得輕鬆的同時膽子也大了一些,身邊的男人俊朗英挺,這個男人是他的,溫和心裡小小的竊喜,忍不住在在他側臉上偷偷親了一口。
  被偷襲的蕭玉謙沒有一絲惱怒,反而捧起溫和的臉在他唇上狠狠地啃了一口,“這樣才行。”
  
  “哇!沒想到總裁這麼豪放,我就說啦——總裁果然是悶騷形的。” 兩人不遠處提著大包小包的lisa姐捂著嘴驚叫。“不過,沒想到小溫弟弟也那麼熱情,果然人不可貌相阿!”
  
  




☆、再見葉總

  “hello!親愛的謙,親愛的和!能在萬里之外的異國相遇,真是緣—分—啊!”花格子襯衫和沙灘褲在炎熱的仰光也是十萬伏特般引人注目的存在。
  在仰光街頭遇到葉總不能不說是件十分意外的事情,倒不是沒想到他回來,事實上蕭玉謙說過葉氏比起蕭氏來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葉開又是出了名的愛珠寶,自然會接到邀請函,但仰光那麼大的地方怎麼就會這麼遇上了呢?
  蕭總和溫和心裡的小人同時歎息了。
  雖然很想表示他們不認識這個人,但為了不面臨更加尷尬的場景——比如來個千年重逢或者三角戀什麼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決定強行帶走這貨,免得丟國人的臉。
  
  回到旅館,溫和小聲地用中文問道:“葉總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被美麗璀璨的珠寶召喚來的,喔霍霍霍……”葉總笑得很風騷。
  溫和側頭,將這個重任交給段數高的蕭總。
  “說吧,你要幹什麼?”
  “阿謙這話太傷害我了,我們就真的不能因為神奇的緣分而巧遇嗎?”
  蕭總的回答很簡潔:“不是不能,而是你不會。如果只是巧遇,你肯定裝作不認識我們。”
  “真是的,別把人家想的那麼絕情嘛……好吧,我確實是有事。”葉總正了臉色,“是關於作假毛料的事情。”
  假毛料的事情對葉開的刺激比蕭玉謙預想的還要深,葉開幾乎是不遺餘力的在查這件事情,在這樣的情況下葉開查到的東西倒是比蕭玉謙他們還要多一點。
  五十年代開始,緬甸政府將翡翠開採權收歸國有,但翡翠走私從未停止過。而從2000年開始,緬甸政府加強了對翡翠毛料的控制,法律禁止翡翠的私人買賣,規定開採出來的翡翠毛料登記之後,必須交由政府統一拍賣,然後才可以出口。
  “這些手段讓翡翠流失量大大減小,但對走私販來說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這麼說,那些毛料是緬甸走私商帶來的?”蕭玉謙撐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道,“金家和林家在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嗯,那些走私販就是高級騙子,騙不了緬甸政府就來騙我們這些消費者了。金家在其中就是個被騙的傻子,金老頭的兒子在緬甸黑市賭石垮了,欠了一大筆錢被扣下了,那些人找到金老頭要求金老頭替他們‘銷贓’,金老頭以為是走私毛料,看品級不錯覺得不會出什麼大事就答應了,他可沒想到......哼!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他算的。至於林家,我只知道林家債務出了問題,不過,這次公盤林家也肯定會來。”
  “今天看你似乎很早就來了,而且既然已經查到了這麼多,你不可能什麼都沒做吧。”
  葉開笑得很開心,“阿謙果然什最瞭解我的!幸好咱倆的生意不相沖,不然我是要夜夜失眠了。不錯,我已經和緬甸中央政府礦產部部長聯繫過了,他們很重視這件事。”
  蕭玉謙作出一個頭疼的姿勢,作為商人的他們最忌和政府糾纏,可偏偏又離不開政府,葉開找上門來標明他已經不可能置身事外了,這個時候就要爭取最大的利益,“有什麼好處?”
  葉開的得意地一笑:“這件事情如果洩露出去對緬甸毛料的出口有很大的影響,所以我們在幫緬甸政府解決這件事情的同時要對這件事情保密,為此緬甸政府答應除了公盤競爭的毛料外,我們在緬甸所有的毛料生意他們願意在稅收上給我們九折優惠。”
  
  九折,這樣的優惠讓蕭玉謙也忍不住心跳了。
  雖然商人逐利是本能,可沒有理智那也離死不遠了,蕭玉謙冷靜的問:“我需要做什麼?”
  “誘餌。”
  ——————————我是璀璨的翡翠分割線——————————————————
  公盤開始前三天穆尼送來了此次的《競標說明書》,詳細說明競標注意事項、競買物編號、競買類別(明標或暗標)、數量及底價、投標時間等事宜,蕭玉謙所帶來的團隊會根據這份資料做出初步安排。
  蕭非羽也給溫和拿了一個副本,溫和翻看了一遍發現這次公盤展出的毛料共有一萬多塊,頭三天是商家看毛料的時間,而在這三天看完所有的毛料顯然是不可能的,溫和此次是以蕭玉謙的私人顧問的身份來的,並不和那些專家一起,但這樣他一個人就顯得更加‘勢單力薄了’。
  溫和劃出那些比較容易受人關注的毛料,將這些毛料化在不必要看的類型中,劃來劃去都覺得不太可靠。
  “啊!不行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溫和撓著頭自我安慰,“得知我幸失之我命,到時候再說吧。”而且......溫和想到自己可憐的小金庫,覺得競爭大的暗標的可能不大。至於明標,溫和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有看中的嗎?”蕭玉謙頂著一頭濕淋淋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溫和順手接過浴巾給他擦頭,苦著臉說,“唉!賭石真是燒錢啊,公盤上的這些翡翠怕都是經過的層層挑選,這撿漏的機會真是不大。”
  “呵呵,”蕭玉謙抓著溫和的手將他拉入懷裡,在美人白嫩的臉上狠狠的親了幾口,“都加入豪門了還當自己是窮人,唔,是我做的不夠嗎?看來回去之後要擬分婚前協議之類的......”
  “婚......婚前協議!”溫和漲紅了臉,不安的扭動著,卻沒發現簡單系著的浴衣隨著他的動作鬆開了,而蕭玉謙的眼神也一點點的暗了下來。
  等溫和意識到那根自己也有但型號不同的東西熱熱硬硬的抵住了他的臀部的時候,某人的鹹豬手也輕鬆的扒開了他身上唯一的一件遮擋,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現在兩人是在沙發上阿,溫和之前惡補了不少鈣片,被推倒的時候鈣片裡這樣那樣的情趣閃過腦海,被自己腦補的渾身發燙的溫美人紅成了一隻大蝦被推倒在沙發上。
  此時,蕭玉謙也露出了他惡劣的本質,噴著熱氣在癱軟的溫美人耳邊調笑道:“再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嗎?不純潔哦!”
  純潔泥馬啊!都被你這樣那樣了,還純潔的起來嗎?
  而且......而且,老子也是男人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邊寫文邊看天涯明月刀,才發現原來葉總和葉開同學同名了,
黑線......
諮詢一下,各位希望本文多少章完結?




☆、翡翠盛宴(一)

  三天后穆尼出現在酒店,帶他們一行人去公盤地點。
  頭三天是暗標的看標日,比溫和他們來的早的人已經在準備了,所有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白襯衫加草帽,一手水瓶一手鐳射燈。
  溫和看著這不約而同的統一裝扮,只覺得他們就像要去賣場搶購的大媽,頓時被雷倒了。
  (汗……)
  公盤開幕後,進場的時候眾人還是很有風度的,不過進了場這風度就飛到天外去了。
  蕭氏的專家團也敬業的履行他們的職責去了,蕭非羽是他們的直屬上司自然要全程跟隨,大部分投標的事情也由他決定,不過看到lisa 也在其中溫和倒是有些不解了,lisa是蕭玉謙的秘書,不是應該跟著蕭玉謙嗎?
  “是在想為什麼lisa沒跟著我反而跟著非羽嗎?”
  溫和聽著越發覺得蕭玉謙越來越瞭解他了,但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lisa有國際註冊會計師證阿,你看看那些人。”
  溫和順著蕭玉謙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場中不少人拿著電腦在算些什麼,還時而皺眉時而微笑的。
  “那是在幹什麼?”
  溫和見過的賭石也不少了,但也沒見過這樣的。
  “在商言商,對我們而言翡翠不僅是藝術品、收藏品,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價值,我們要計算一塊翡翠的市場價、受歡迎程度,能開出多少個戒面、鐲子,能賣出多少價,這些都需要最準確的資料,根據這些資料在判斷能給出多少投標價。”
  溫和點點頭,他受教了,之前的時候大概是撿漏的機會太多他沒有這樣注意過盈虧問題,沒想到原來賭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僅僅是賭出綠而已。
  時間緊迫,溫和也趕緊投入了大流當中。
  上萬的毛料中半賭的毛料只占了三層,但就是這三層是前來的翡翠商人競爭的焦點,相比全賭的毛料,半賭的毛料風險更小也跟受商人們的歡迎。
  A、B、C前三個區都擠滿了人基本上每個毛料前都有人在看,有一些甚至是排隊等著看。溫和看到一塊約六公斤半賭的長形紫色冰種翡翠,約一半是開出來的,皮薄水種好,這塊翡翠的展臺後竟然排了十多個人等著看料,這塊翡翠不管是大小、顏色、水頭怎麼看都沒有他開出來的那塊紫羅蘭好吧,怎麼會……
  看出他所想的蕭玉謙在他耳邊悄聲說到:“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樣的天賦和運道的,那塊翡翠要是展示在世人眼中,除了切掉,能保住得怕是只有國家機器了。”
  溫和想起重生前看到的一則報導,一個人在自家門前發現了一塊很大的紫水晶,立刻就上繳給國家了,雖然後來國家也獎勵了他一筆錢,但與水晶的價值完全不能比。撿到水晶的那人怕也不是沒起過貪念吧,而且是在自家門前發現的,據為己有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理智讓他知道這麼大的一筆財富他一個平民根本無法保全,只怕會惹來災禍,還不如交給國家搏個名聲和小利。
  溫和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身旁走過個舔著肚子的泰國暴發戶,對身邊低眉順眼的小助力呼喝道:“那個紫的,就是那個,幫我買下來……”
  小助理苦著臉說:“老闆,那個賭的人太多,我們競爭太不划算了……”
  “老子有錢,一百萬,夠不夠?哼!”暴發戶大手一揮,粗短的手指上各種顏色的寶石一閃而過。
  緬甸的翡翠公盤上所有的貨幣都是以歐元為單位,而一百萬歐元折合成人民幣差不多一個多億。
  溫和不甘心的看的蕭玉謙一眼,那種死不瞑目一樣的眼神看的蕭總滿頭霧水——這是怎麼啦?
  含著鑽石出生的蕭總自然不會明白溫和這樣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人物的愁富心理的,在底層仰望的普通人們往往會這麼安慰自己,有錢有權的只有那麼幾個,沒錢沒權和他一樣的確滿大街都是,可當他站在了上層他才會看到有錢有權的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少……
  溫和賭氣地拉著蕭玉謙一路往人少的D區E區走。
  到了D區E區毛料的質地也不像之前的那樣好了,大多是全賭的料子,偶爾幾個半賭的也只是開了幾個小視窗,皮子也多是一些粗糙的沙皮。
  溫和戴上白手套,隨手察看一塊三十多公斤重的黑沙皮毛料,上面開了十多個小視窗,露出的綠色偏暗,水頭一般,但這麼大的體積還是很有利可圖的。不過老吳說過大塊玉開小窗,其內一般含裂多,需小心,溫和小心的感知了一下毛料裡面果然有三分之二都佈滿了裂紋。
  又看了幾塊大體積的毛料,溫和注意到後江和帕敢兩個場口出產的毛料在質地和水頭上都要好上很多,不過D區的基本上都是些大體積對溫和而言並不是好的選擇,他中意的是高品質,不過對於蕭氏而言倒是很合適。
  “這塊有三分之二是翡翠,水糯種青綠,很完整;這塊大概只有一半 ,不過水種的藍水綠,很細膩……”溫和低聲說自己的判斷,蕭玉謙在小本子上記下編號和特點。
  雖然溫和的速度比起別的賭石師來說要快的很多,但他同樣要耗費更多的精神,等到太陽升到正空的時候,溫和也是滿頭大汗了,本來還撐得住的,可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太陽,溫和覺得累得像要虛脫了。
  “先休息一下吧,”蕭玉謙給擦了擦汗又給蕭玉謙打了個電話。
  溫和看了看周圍,明明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人卻不減反增,甚至有人直接端著盒飯坐在地上解決……
  看出溫和的猶豫,蕭玉謙拉住他的手,“有你的幫忙,今天上午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我是不會虐待自己的員工的。”
  “那好吧,累了一上午,我一定要吃垮你。”溫和張嘴做出惡狠狠的表情。
  “沒關係,”蕭總處驚不變,“養老婆是老公的榮幸,請放開了吃,吃得胖胖的我也不會嫌棄的。”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感謝mokawawajie的地雷,
真是太感動了,又有動力了!!
人家會很努力的!




☆、翡翠盛宴(二)

  吃飯的地點是協會準備的餐廳,為了體驗傳統的緬甸食物,溫和點了不少名字奇怪的食物,不過在蕭非羽的提醒下也點了以些經常吃的東西。
  緬甸人的主食是米飯、麵條,飲食有六大特點:辣味濃、油膩大、炸食多、拌菜多、酸菜多、椰子和棕糖食品多。而且緬甸人不吃牛肉,不買活雞、活魚吃,吃魚只喜歡吃淡水魚,每餐必吃的一個菜是炸蝦醬。
  溫和每樣都嘗試了一下,除了一道魚做的菜以外所有的菜對溫和的味覺都是一個大考驗。看蕭玉謙吃著牛排鵝肝的悠閒樣子,溫和壞心眼的用叉子卷了一團顏色很是詭異的甜菜遞到蕭大總裁嘴邊。
  出乎意料的蕭總竟然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吃完後還口頭調戲了一把——“下次用嘴喂吧,味道會好一些。”
  溫美人心裡的小人毫不猶豫地挖了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餐廳裡的其他人雖然聽不到他們說的話,但兩人之間的粉紅泡泡在眾人的腦補中已經包圍了整個餐廳,起碼剛剛踏進餐廳的某個人就赤裸裸的嫉妒了。
  “蕭總,真巧,沒想到你們也來這裡吃飯了。”林二公子在禮節上作的倒是挺到位的,不過那話就不太好聽了,要是個小心眼的怕是會以為他覺得人家壓根兒就該在外面頂著太陽蹲著呢。
  蕭玉謙不鹹不淡的點頭道:“林公子也來吃飯? ”
  (lisa姐:天呐,這是小三嗎?終於要在這異國他鄉上演二男爭一男的精彩劇情了嗎?小和弟弟,姐姐支持你這個原配!)
  蕭玉謙禮節性的點頭在林二公子眼裡大概成了邀請他的信號,林二公子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招徠侍者點了牛排鵝肝義大利魚子醬,並對溫和面前的緬甸菜投以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隨後笑著問蕭玉謙:“蕭總,今天有什麼看得上眼的嗎?”
  “我不太懂這些東西,林公子想知道的話應該去問我二弟。”
  “是嗎,今天我倒是看了幾塊不錯的料子呢......”林二公子不停的找著話題和蕭玉謙搭話,卻一個眼神也沒給一旁的溫和。
  溫和和蕭玉謙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加快了進餐速度,蕭玉謙偶爾還應付林家二公子幾句,林家二公子叫的東西還沒上來,蕭玉謙和溫和就已經吃完了。
  “時間緊迫,林公子慢用。”
  溫和沒去看林公子的臉色,他怕自己會不厚道的笑出來,不過他對這個林二公子向蕭玉謙搭訕的原因倒是很好奇——他問得都是人家的商業機密,有點常識都知道人家不會告訴他好不好。
  “應該是走投無路了,林子榮的母親是林家老爺的情婦,雖然他被林家接了回去,但林家一向自命清高,他在林家根本沒有什麼地位,哪怕他學了賭石受到大師的稱讚,林家沒有看到實際的利益也不會重視他。”
  “所以上次在金家他才會......”
  “急功近利。”蕭玉謙給他的行為下了定語,“表面的虛榮和自大,內心深處的自卑,迫不及待想要站在高處。”
  溫和想到希臘神話裡被眾神擊斃的一位遠征克羅伊的英雄,因為驕傲和不可一世被神所厭惡而拋棄。
  這個林子榮又會以什麼方式結局呢,溫和自覺不是神靈,沒有決定人命運的權利,哪怕他重生了他也沒想過成為一個世界英雄或者救世主什麼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會因為你是特別的就有全力改變,而且,你真的是特別的嗎?哪怕重生了一次,你也只是人。
  外面豔陽高照,溫和卻不覺得很熱了。
  D區有大概以前多塊毛料,溫和一個上午也只看了八十多塊而已,這個數字在溫和看來少了,但要是別人知道了怕是要大呼天才了。
  “8870號。”
  8870號是溫和之前選出的幾塊準備看的毛料,帕江廠出產的毛料,黃鹽沙皮,一百二十多公斤,本來不在溫和的考慮範圍,但溫和很好奇它怎麼被放在了D區,而不是A區或B區。
  溫和前腳剛到就看到負責這塊毛料的場主一臉鬱悶的送走了一批人,大概是徹底沒指望了,對溫和也沒怎麼招呼,讓他自己隨意看。
  一看到毛料溫和就知道為什麼這塊毛料被放在D區了,毛料上開了四個視窗前面一個後面三個,而後面三個視窗開出來的都有裂紋,前面的視窗雖然沒有裂紋但顏色卻是偏藍,這麼看這塊料子不僅有裂而且顏色不均勻,雖然水頭好,但賭的價值不大風險還高——要是裂紋延伸到了另一半整個毛料就算是廢了。
  場主在一旁也愁眉苦臉的說:“其實這塊料子本來不在公盤的選擇之內的,可是帕江廠今年出場的重量過百的確是不多,最後還是展出來了。這都好幾撥人了看過了,唉!估計這料子算是廢了。”
  溫和沒說話,將手放在毛料上細細的感知,前面的靈氣充足,後面的雖然時斷時續,但也有一部分是流暢的。
  這麼看其實這塊料子也不全是廢的,但賭的價值也確實不大,溫和探知到前半部分完好的部分和後面相比恐怕只有六分之一,後面的有裂紋的也比完好的多。而且,整塊料子有一個雙人枕頭大,能開出的翡翠卻大概只有一個嬰兒枕了。
  不過,溫和探知後半部分的時候卻有些奇怪的感覺,很熟悉卻記不起來了。
  溫和想了想,實在是好奇,最後決定標下,但價格也是個問題,溫和問蕭玉謙:“我想標這個,你覺得多少價合適。”
  蕭玉謙看了看:“8870吧,和它的號碼一樣。”
  溫和“噗”的笑了,“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剛才場主不是說了嗎,這塊料子看的人多,看得上的人卻不多。”
  “可是,”溫和皺眉,“賭石場口是個很重要的因素,這料子是帕江場的,帕江常年出好料子,沒准就有人看上了呢。”
  蕭玉謙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以我作為商人的眼光,場口只是個不確定因素,眼睛看見的裂紋才是實在的。”
  溫和想想覺得也是,就算是自己也是因為好奇才買的,這塊料子確實不怎麼好,8870歐元折合人民幣也差不多十萬了。
  溫和這時可沒想到,確實有人和他一樣也看上了這塊料子,價格也差不多。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昨天打了一天的魔獸,等到碼字的時候眼睛花的連鍵盤都看不清了......




☆、翡翠盛宴(三)

  雖然只是出於好奇,但標了一塊毛料的溫和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興奮混雜著刺激的感覺,好像感官也一下子敏銳了起來。不過遺憾的是一直到今天的公盤結束溫和也沒找到什麼很好的料子,只能說緬甸的專家們還是很厲害的,撿漏在公盤上也就真的跟海裡撈針差不多了。
  當晚,溫和他們回了賓館,蕭非羽就找來了。
  “大哥,這是今天的清單……”
  “別給我打幌子了,這些事情從來都是你負責的,根本沒必要往我這裡報。”蕭玉謙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打斷蕭非羽的“廢話”——良宵苦短,今天累了一天,他現在只想抱著老婆睡一覺,沒空理他。
  蕭非羽嘟囔了一聲“有老婆忘兄弟”,收到蕭玉謙警告的眼神,立馬說道:“今天李師傅那個小組和趙師傅那個小組又出現了意見分歧。你知道因為一些原因這兩個師傅總是不合,已往都是放棄毛料,不過這次小師弟不是在嗎,明天讓小師弟幫忙看看唄……”蕭非羽在蕭玉謙的眼神下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把那些毛料的編號留一個。”
  蕭非羽早有準備,將寫好的編碼留在茶几上就溜之大吉了。
  蕭非羽前腳走,溫和後腳就從浴室出來了.
  “這是什麼?”
  蕭玉謙一邊給溫和擦頭一邊說:“非羽剛剛來過,想請你幫忙看看這幾塊料子。”
  “咦?蕭非羽不是帶了團隊的嗎?我一個外人,不太好插手吧。”溫和說自己是外人倒不是分清和蕭玉謙的關係,而是對蕭氏的賭石師團隊而言,他一沒名氣二沒業績,雖然蕭玉謙和蕭非羽相信他,他和蕭非羽也是師兄弟,但交由他來抉擇難免會落人口實。
  蕭玉謙親親他的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我讓非羽把有分歧的料子的編號寫了下來,明天我們去看看,然後把結果告訴非羽就可以了,剩下的他來解決,反正是他手下的人。”蕭玉謙理直氣壯地奴役弟弟的表情讓溫和忍俊不禁,卻見蕭玉謙剛才還一本正經的臉苦了起來,“寶貝,你今天已經很累了,不許在勾引我,我不想你明天起不了床……”
  ……
  第二天,溫和他們早早的就去了會場,沒想到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溫和?”中年男人i顯然比溫和更不可置信。
  溫和禮貌的微笑,“夏叔叔,好久不見。”
  “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和無語,該怎麼說?和男朋友出來公務順便旅遊?
  作為合格男友的蕭總適時出場了,“您好,溫和是我手下員工。”
  “嗯,夏叔叔,會場開門了,我們先進場吧,公盤結束後我們在找個地方聊聊。”
  “哦,好好!”夏言博笑笑就進場了。
  
  隨後溫和他們也進了場,蕭非羽安原計劃帶隊看標,蕭玉謙和溫和則去看蕭非羽留下的那四塊有爭議的毛料。
  “夏叔叔是我以前同學的父親,我父親死後照顧過我一段時間,不過我記得夏叔叔是做房地產的,怎麼會來緬甸參加翡翠公盤呢?”
  “大概受經濟的影響,現在的有些錢的人有熱衷於收藏這些不會貶值的資產,而且相比受到國家控制的金銀,需要保養的書畫,翡翠更加容易受到親睞,而且近幾年內地翡翠的價格漲的很快,雖然有些泡沫的成分,但這些礦越開越少確實是事實。所以這幾屆翡翠公盤內地都有組成採購團來緬甸。”
  原來是這樣,溫和點點頭。
  他們走到A區,蕭非羽寫下的第一塊毛料已經有人在看了,溫和排在後面大致看了一下,是容易出高翠的得乃卡皮,這種皮容易賭漲,賭石的人都十分喜歡,而且溫和看到了蘚和蟒紋,開出得一個視窗露出的翠色很均勻,顏色是秧苗綠,在市場上也是很受歡迎的,這麼看這塊料子是很有可賭性的。
  排在溫和前面的兩個人看完了湊在一起顯然是在商量標價,溫和不想浪費時間,他們一走溫和立馬開始察看毛料。
  一開始感覺很舒服,靈氣很足也就是說水頭很好,應該是冰種的,但到後面就九出現了很多乾澀的地方,應該是有白棉。
  溫和皺著眉頭對蕭玉謙說:“水種大概能開上三個鐲子,五個戒面。”
  “只有這麼一點?”蕭玉謙看著毛料目測,“這料子應該有二十多公斤吧。”
  “嗯,有部分是白棉。”
  蕭玉謙聽了在小本子上畫了個記號,兩人一起去看下一個目標。
  編號1446的毛料在這次公盤上也是很受關注的,雖然被安排在了B區,但也僅僅只是應為體積不足十公斤,而且是全賭的。但這塊出身帕江有霧有蟒帶的黃梨皮毛料是今年賭出玻璃種的大熱門,在這一屆的公盤裡他可以算是有才有貌的名門貴公子了。
  溫和一上手就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令人忍不住歎息的舒服的感覺,雖然猜不出顏色但他可以肯定這塊料子是玻璃種的,把結果告訴蕭玉謙,蕭玉謙也很高興,不過……
  “只是,它的體積比預想的還要小,我估計只能開出一個鐲子和兩三個戒面。”
  蕭玉謙點點頭,又記下幾筆,他會交待蕭非羽標一個可以的價位,雖然玻璃種很少,但對蕭氏中檔翡翠利潤範圍更大。
  溫和倒是有些捨不得,很多人在書上或網上能看到大量的玻璃種翡翠,真假先不論,其實緬甸每年產翡翠大約300~600噸,其中高檔翡翠只是總產量的2~5%,約含9~27.9噸,再經過各種加工工序,每年真正做出來的翡翠其實不到一頓,而在這之中,玻璃種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大部分還是高水的冰種和冰玻種。
  所以真正賭到玻璃種是很難的,溫和重生這幾年開出的玻璃種翡翠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但要是別人知道了,怕也是要驚呼了。
  雖然遺憾,但溫和財力有限,好像自從他開始賭石之後總是遇到這樣有心無力的時候,溫和拉著蕭玉謙轉戰B區看第三塊毛料,卻遇到了不久前巧遇的夏言博,夏言博和幾個中年人也在看毛料,恰巧就是他們要看的那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家裡斷網了啊!!!




☆、翡翠盛宴(四)

  “好巧,溫和也是來看這塊料子的。”夏言博笑著說,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溫和身邊的男人,他在商場這麼多年,很少見到這樣只是站在那裡就散發著無形氣勢的人,雖然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但夏言博本身的對他很尊敬,“剛才太匆忙,都忘了問你,現在在哪裡工作,要不要到夏叔叔公司裡來,夏季回國後找了你好長一段時間呢,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蕭玉謙面無表情,心中卻忍不住想把這個老頭(夏言博:我還不到五十歲!正直壯年!)扔出去——太過分了,竟然公然的翹他牆角!這是挑釁!那個夏季又是誰?!
  溫和敏銳的感覺到了蕭玉謙的不悅,急忙拒絕道:“不用了夏叔叔,我現在在香港,我在蕭氏工作,這位是我的老闆。”
  珠寶界大名鼎鼎的蕭氏,夏言博怎麼可能不知道,急忙伸出手來,道:“蕭總,幸會,幸會!”
  蕭家人不管發什麼事都不會在禮節上有所疏失,蕭玉謙伸出手,“溫和是我十分看重的員工,沒想到和夏老闆竟是舊時,真是有緣。”所以,不要打我的人的注意,不然……
  夏言博之前說的是客套話,本來就沒想過打蕭總人的主意,自然也聽不出這弦外之音,此時他的團隊已經看完了毛料,應該是決定競標了,一群人圍在一個角落爭論標價。
  不過,他們商量的結果顯然不太理想,一個大鬍子粗著嗓門喊了一聲:“老夏,你過來說說!”
  夏言博笑笑,說了句“抱歉”就過去了。
  溫和看了看料子,是老象皮,老象皮質地好,多為玻璃地,開出了一個大視窗,露出一大片水糯種的陽綠,水好顏色漂亮,兩三米的高度,溫和看了看說明書,這塊毛料有一百三十多公斤重。
  行話說寧買一線不買一片,看到這樣大片的綠首先不應該欣喜而是警惕時不時靠皮綠,翡翠中的綠色部分以呈團狀和條帶狀集中分佈者較有價值。這樣的綠色顯露于表皮時往往也呈團狀或線狀,也有時會呈片狀。當綠色在表皮上以大面積片狀出現時多為表皮綠,其內部往往無綠;而當綠色在表皮上呈線狀或團狀出現時,特別是當表皮上露出的綠線呈對稱分佈時,其綠會向內部延伸,甚至貫穿整塊礫石。
  溫和瞧了瞧,又在後面發現了一些小塊的黃霧,這樣看這塊料子還是有可賭性的。
  溫和看好了才用手接觸毛料,感受內部的情況。
  賭石靠的是積累起來的經驗,但大部分人輸也是輸在經驗上,看著有可賭性得料子卻真的是塊靠皮綠,除了那片綠,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白棉黑棉,溫和心中感歎自己其實還是經驗不足啊,賭石擦霧,那些小片的霧溫和把它當成可賭得證明卻沒想如果擦出綠來不是更有說服性嗎?場主沒有擦怕是就是為了迷惑人吧。
  溫和輕輕咳嗽一聲,只對蕭玉謙說了兩個字——“垮了”。
  蕭玉謙在冊子上將這塊料子劃去,還有最後一塊料子,兩人準備離開之時,夏言博卻跑過來約溫和等下一起吃個飯,雖然夏言博面色如常,一幅他鄉遇故知敘舊的樣子,但之前他的表現可不像現在這樣熱情,不過即使知道不單純溫和也不想這樣拒絕一個曾經照顧過自己的人,看了看蕭玉謙溫和笑著答應了。
  最後一塊料子皮像是這幾塊料子中最差的,但體積卻是最大的,大概三、五的長寬,整塊料子上開了十多個視窗,視窗分佈很均勻,但開出的的翠色卻不太均勻,還有一個天然的缺口出來的是偏藍的顏色。
  這麼大的一塊料子幾乎把溫和剩下的精神力全部耗光了,等溫和看完,身形都虛弱的晃了晃,還好蕭玉謙一直站在他旁邊,將溫和摟住讓他靠在自己懷裡,蕭玉謙看到溫和慘白的臉色,毫不猶豫地扶著他離開了。
  會場有專門的休息室,蕭玉謙動用了VIP的特權得到了一件單獨的房間。
  被報上床的時候溫和已經恢復很多了,臉色也好了一些,他迫不及待的拉著蕭玉謙說:“玉謙,那料子……”
  “閉嘴!”蕭玉謙臉色陰鬱,溫和一下子就被鎮住了,縮在床上不說話了。
  “我有叫你這樣不顧身體嗎?還是你覺得那料子比你重要?”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溫和無語了,不過這樣的語氣是蕭玉謙式得關心嗎?
  被蕭玉謙強制休息,溫和一開始只是閉著眼,後來身旁覆上一個溫暖的軀體,卻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溫和醒來的時候蕭玉謙正好帶回來午飯,溫和感覺精神力全部回來了,在蕭玉謙臉上吻了一下,蕭總的臉色明顯好看了不少,眼裡是讓溫和陶醉的溫柔深情。
  溫和乖乖的吃完飯,收拾了碗筷才拉著蕭玉謙作報告:“那塊料子絕對是大漲啊!我猜裡面不僅有綠色、藍水、可能還有黃翡,而且分量都不少呢。雖然水頭不是很高,但勝在體積大,絕對很值!”
  溫和談到毛料時眉飛色舞激動的樣子讓蕭玉謙莫名的生出危機感,他可是見識過溫和對翡翠的執著的,那在溫和心中到底是翡翠重要呢,還是他重要呢?雖然男人是該有份事業,但最終要的還是愛人吧。像他,雖然事業重要但愛人才是第一位的。
  蕭玉謙想著,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嗯。”
  溫和見此,以為他還在生氣,小心翼翼的說道:“下次不會拉,我會注意身體的……”
  “阿和。”
  “嗯?”
  “你喜歡翡翠嗎?”
  “額,喜歡。”璀璨的珠寶誰不喜歡。
  “有多喜歡?”
  “啊?應該是......很喜歡吧。”
  “我家有很多翡翠。”
  “我知道阿。”
  “所以,多喜歡我一些吧。”有了我就等於有了很多翡翠......
  (以上為作者腦補的小劇場......)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下週五入V,當天三更,我要開始存文了......




☆、翡翠盛宴(五)

  第三天的時候溫和還是沒找到好的毛料,溫和索性就開始閒逛了,來了一次就當是見識了。不過今天蕭玉謙就不能陪他了,應為今天晚上就要交上第一批投標書,明天開始明標的投標並公佈第一批暗標的結果。
  閒逛的時候溫和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比如林子榮,還有葉開。看到葉開的時候溫和是真的震撼了一下,以前看到的葉開的樣子總是很不正經的花花公子樣,可賭石時的卻沒有了那種痞氣,一身白色西裝和白色的絲絨手套,襯著葉開修長的身體頗有些翩翩公子的味道,這一身的裝扮若是在某個高檔珠寶鑒賞會或許會引來無數女性的親睞,可惜這裡滿是頂著草帽一身臭汗的男人,葉總這一身倒是“非主流”了。
  溫和也看到了夏言博,昨天和夏言博吃飯時,夏言博一邊“敘舊”,一遍不著痕跡的詢問蕭氏的投標情況,雖然和夏家沒什麼感情,但他一直是把夏季當朋友的,雖然沒有透露有關蕭氏的情況,溫和還是暗示他那天看的那塊料子不太好,垮的可能性很大。
  但當時夏言博的表情似是半信半疑,溫和也不知他會如何做。
  一天下來溫和上交哦投標書的時候也多填上了幾個號碼,只是都不是什麼上等翡翠,但勝在價位在溫和的金庫支持的範圍內。
  不過溫和還是低估了那些富有的商人,到揭標的那天溫和被那一個個上千萬的報價雷的外焦裡嫩,那塊被受到廣泛關注的水種紫羅蘭拍出了一個億的高價,蕭氏標下了投標書上九分之一的料子,蕭非羽很滿意,溫和看到今天林家拍下的料子比蕭家還要多一些,只是不知道品質怎麼樣。至於溫和,除了那塊讓溫和覺得有些奇怪的料子外,其餘的都被別人拍走了,而且價格比溫和的高了一倍不止,溫和面對這樣的情況真是一點仇富心理都沒了,但還是忍不住酸酸的嘟囔了一句“冤大頭”。
  一旁的蕭玉謙聽了笑著在溫和臉上吃了把嫩豆腐,“我們都是冤大頭,沒有做冤大頭的心理準備,只怕是一塊料子都拿不下來的。”
  
  白天暗標的投標結果讓蕭氏的人都很高興,不過對於暗標蕭氏信心很足,晚上的二百多塊明標才是今天的重點。
  溫和在香港的時候也參加過幾場拍賣會,但這樣幾千人的大場面還是第一次看到。蕭氏的人看慣了這樣的場面,個個都看著寵辱不驚的樣子,不過溫和也不覺得自己怎麼樣,他的驚歎都是在心裡的,面上可是比誰都鎮靜。蕭氏是受到緬甸政府的邀請而來的,在交易大廳的三樓有專門的包廂,溫和不客氣地吃著熱帶水果,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主持人的解說表演。
  溫和的英語只停留在生活水準,還挺不太懂這樣的專業術語,但第一塊料子上來的時候溫和就知道為什麼公盤要分明標和暗標了——“下面上來的第一塊料子采自抹崗場,重量是五百七十四公斤,黑臘皮,開有十四個窗口,均能見到綠……好了,多說無益,請各位上臺看標!”
  有意的商家會讓賭石師上去看料子,溫和看到台下陸續有賭石師上臺圍著這塊料子打轉,十分鐘後賭石師下臺,主持人手中的小錘子輕輕一敲,“底價一百萬歐元,每次加價一萬歐元。各位,開始競拍!”
  “一百一十萬,109號一次叫價。”
  “一百五十萬,47號一次叫價。”
  ……
  “三百七十萬,977號二次。”
  “三百七十萬,977號三次”
  “成交!”
  上千萬人民幣甚至過億的交易價格讓這個大廳成了當之無愧的銷金窟,熱衷於這些體型巨大的料子的多是珠寶商人,而蕭玉謙直到第四塊料子才上場,此時,大廳的氛圍已經興奮起來了。
  不過蕭玉謙並沒有讓溫和上臺,無視掉身旁溫美人期待的目光,蕭玉謙讓蕭氏的四位賭石師輪流上場。
  可惜的是今天明標的結果卻並不是很好,只拍下了一塊料子。
  晚上,溫和嘟著嘴回到了酒店,明顯不滿的樣子。
  “為什麼不讓我上去?!”
  蕭玉謙眼神都沒給他一個,“上去?然後暈倒在臺上?”
  蕭玉謙語氣平靜溫和卻愣是聽出了其中的殺氣,原來這些天蕭玉謙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卻還在計較著那件事。
  不知道到錢求饒有沒有用?還是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比較有效?
  想了想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他還真做不出來,光想想他抱著蕭玉謙的大腿死乞白賴的樣子他就渾身惡寒,還是乖乖認罪吧。
  “對不起,”溫和保住蕭玉謙精瘦的腰,像貓兒一樣蹭著他的脖子,“我不是有意不顧自己的身體讓你擔心的,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蕭玉謙斜睨他一眼,“要是再不顧身體,我就罰你一年之內不許參加任何有關賭石的活動。”
  “額,好。”
  .......
  “那明天能讓我上場嗎?”
  .......
  
  
作者有話要說:JJ抽的我要瘋了!!




☆、翡翠盛宴(六)

  蕭玉謙本身就沒有罰溫和的意思,得到了溫和的保證,第二天溫和就跟著蕭氏的賭石師下場了。
  十多個賭石師圍著一塊假山大的料子察看溫和感覺到毛料內部充沛的溫潤靈動之氣覺得真是太幸福了,可惜不能抱回家,溫和裝模作樣的察看著料子,感慨這塊此次拍賣中最大的“賭料”,一噸的體積不僅是全場最大的料子,而且還是全賭。參與拍賣的商人們通紅的眼睛都死死的盯在了這塊料子上,似乎想透過表皮看到毛料內部大塊的翡翠......
  溫和坐在蕭玉謙身邊,不知道第幾次報價後毛料的價格已經到五千多萬歐元了,換算成人民幣近六億了,但蕭玉謙一直沒有報價。
  這塊料子裡面全部都是不錯的翡翠,而且幾乎沒有任何糟粕,換算成鐲子......溫和腦海裡出現了鋪天蓋地的閃亮亮的翡翠鐲。
  “蕭氏是要等到最後才出手嗎?”溫和問道。
  “蕭氏出不出手都是一個結果。”蕭非羽說道,“看這個樣子,這塊料子也許會過億,單單蕭氏是絕對吃不下的。”
  “也就是蕭氏放棄了?”溫和大感心疼。 
  “溫和,你覺得這塊料子怎麼樣?”蕭玉謙突然開口問道。
  “很好,我保證裡面全是翡翠。”
  “這樣,”蕭玉謙開口說道,“蕭氏會參與最後的競價。”
  “什麼?”蕭非羽沒想到蕭玉謙的決定竟然是這樣的,“蕭氏擔不下這個風險!大哥,你要是拍下了這塊料子,不管結果如何,董事會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蕭玉謙對於蕭非羽的擔憂蕭玉謙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接著就專心的盯著不斷增長的報價不再說話了。
  蕭非羽知道自己大哥不開口就表示心意已絕了,也不再反對。
  當報價漲到八千萬歐元的時候蕭玉謙開始報價了,
  “八千二百萬!87號”
  “八千四百萬!12號。”
  “八千五百萬!33號。”
  ......
  “87號九千五百萬一次!”
  “87號九千五百萬二次!”
  “87號九千五百萬......”
  溫和和蕭非羽的心提到最高處即將落下的時候,拍賣官又爆出一個價格——
  “一億!19號出價一億!”
  拍賣大廳裡出了拍賣官高昂的吼聲一片靜默。
  “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19號出價一億歐元!如果沒有......”
  “哦!一億兩千萬!十二號出價一億兩千萬!”
  十二號最後一次兩千萬的加價徹底鎮住了全場,再也沒有人加價。
  溫和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雖然蕭氏沒拍到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溫和自我安慰道:沒拍到也好,省得蕭玉謙回去受董事會的騷擾。
  於是自我安慰的溫和和松了一口氣的蕭非羽都沒有看到蕭大總裁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失望的神色......
  
  四天后,翡翠公盤結束了,蕭氏標下了壹千多塊毛料,這些毛料會被緬甸政府用專機送回香港,至於一共花去多少錢可能只有負責的蕭非羽和簽字的蕭玉謙知道,唔——秘書長lisa姐姐也可能知道,為了心靈的安全溫和沒問。
  隨後蕭玉謙給蕭氏此行的員工們放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大家開開心心的出去遊玩了。
  溫和也計畫著和蕭玉謙去看看仰光大金塔、緬甸皇宮和緬甸人心中的聖山曼德勒山,不過這個計畫還沒成型就被前來的葉總弄得胎死腹中了。
  他們和緬甸政府的交易還沒有完成呢。
  
作者有話要說:JJ抽的我真是沒話說了......




☆、賭石(一)

  因為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溫和很理所當然的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直到見到葉開才想起來,蕭氏和緬甸政府還有一場交易。蕭玉謙告訴他這些天劉不在,就是去處理這件事去了,劉的母族出自俄羅斯的黑手黨,這些暗處的事情他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溫和不懂生意,但也明白葉開他們的計畫大概就像釣魚一樣,拋出魚餌引魚上鉤再一網打盡。本來這件事葉開和劉就可以處理好的,但沒想到中間的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插進來了一個不容忽視的人。
  
  毛業是毛家這一輩最小的一個,在賭石上比他的幾個兄長都要有天分,頗受毛家人的寵愛。出身不凡又少年成名,毛業的性子不是一般的驕傲,不是不知人上有人,只是認為在自己之上的人沒有幾個。不知道從那裡得知了毛家家傳的做毛料的秘術,一個走私商請了人和毛業賭石,賭注就是毛家家傳的製作毛料的方法。
  毛業中了套子,無奈交出製作方法,不過這樣交出祖宗留下的東西還被利用來違法牟利對毛業來說真是最大的恥辱,葉開去找他想知道毛家做的毛料有沒有什麼辨認的方法,毛業承認確實有——毛家的料子是用特別的黏膠粘合的,毛家也有專門的溶膠之法,只是毛業心有不甘,要求葉開也和他賭上一場,葉開若贏了就給他。
  
  毛應德,字培之(1852—1908),洞山毛家村人。清咸豐間,因避回民起義戰爭,隨舅父奔緬習商業,稍長、於曼德里設德昌隆號。由於性情通達,廣交遊,愛結納,又能急人之急,故四方豪俊多集于他門下。清廷誥封奉政大夫員外郎,人們稱他“毛員外”。號中經常食客滿座,親戚故舊,凡是去投靠他的,都以禮義相待,即使是素不相識的,同樣一律接待。素重義氣,一諾千金,毫無吝惜。華僑有疑難問題,得他一句話,可迎刃而解。英人佔領緬甸後,閩、粵、滇各省華僑常受他的保護,“倚之若長城”。毛應德常進出緬甸的玉石、寶石、琥珀諸廠,有得到好貨的,先要讓給他,深受人愛戴。他與趙連海在猛拱度冒廠向景頗山官土目購得度冒廠“柔佛巴魯玉”全部礦洞的挖采權,由此,毛、趙合夥開採的“柔佛巴魯玉石”業務,蒸蒸日上,財富的積累也日益增加,位列當時騰沖旅緬玉石商富戶之一,稱為“毛百萬”……
  
  溫和看完了有關毛家的資料合上資料夾,由衷地感歎了一句:“這才是白手起家的典範啊!”
  “咳咳,”蕭玉謙瞥了溫和一眼,“蕭氏的子孫十八歲以後是不能用家裡一分錢的。”
  厄,蕭總說這話是神馬意思?
  “大哥的意思是蕭家的人基本上每一個都是白手創業的,事實上,蕭氏旗下兩間地產公司都是大哥未繼承家業前自己創立的。”蕭非羽扒著領帶解釋道,“所以,不要崇拜別人了,崇拜我哥吧!”
  “……”
  溫和不知道該不該說,他一直都是很敬仰蕭總的……
  
  毛家祖宅在瓦城,是當地最大的華僑世家,和現代化的仰光不同,瓦城人依然保留著最傳統的生活,不管是竹樓還是披著紅衣的僧童都讓溫和覺得莫名的新奇。小車駛過瓦城的大街,透過車窗溫和看到一群小僧童從一間糕點店中走出,蕭非羽來過緬甸多次也沒看這樣的景象:“這些小沙彌長得真不錯啊,個個都眉清目秀的,而且那身僧袍真是很……咳咳!”葉開在蕭非羽背上錘了一拳頭,低聲罵道:“閉嘴!這裡的人對宗教很虔誠的,被人聽到的話,我們都會被趕走的,到時候就算政府出面都不行!”
  大家腦海裡都出現了一幅被人圍追堵截當街毆打的慘像,集體給了蕭非羽一個警告的眼神。
  “而且,”葉開解釋道,“這裡的男子不管什麼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就要削髮為僧。否則,就會受到社會的蔑視。這些孩子應該都是家裡的么子,是必須從小就送到寺廟去的。”
  劉一臉驚奇的看著葉開,說道:“看不出啊,葉地主,你對這裡的風俗這麼的瞭解,我還以為你只認識金銀珠寶呢。”
  葉開轉過頭避開了劉的打量,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說:“以前來過一次,也不是很熟……”
  
  毛家的大宅是傳統的中國式的大宅院,庭院中竟然還種著一株西府海棠,毛業二十左右長相很是討人喜歡,只是眉眼中帶著一絲傲氣。
  “姓葉的,你找了誰來跟我比?”
  “這是我家小師弟,溫和和你差不多大,我也不算占你便宜。”不知道為什麼,溫和總覺得葉開說到“佔便宜”的時候總有種底氣不足的感覺,不知是錯覺還是這小公子氣勢太強了。
  “哼!”毛公子睨了一眼溫和,便將所有的目光放到了葉開身上,漂亮的眉眼一挑,“就是他?葉開你是不是想通了決定從了我,所以才找了這麼個小孩子來故意準備輸的吧?”
  從了我……
  從了我……
  天雷從溫和他們頭上滾滾而過……
  毛公子留下被雷的外焦裡嫩的眾人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面對眾人探照燈一樣的眼光,向來沒臉沒皮的葉總漲紅了一張老臉說不出話來:
  “他……他是在開完笑,哈哈……”
  劉一手搭著笑的僵硬的葉開:“之前你說阿和贏了毛家的人他們就把秘方拿出來,我們都忘了問你若是輸了你會付出什麼代價,今天我知道了——原來是色相阿!”
  “怪不得對這裡的風俗這麼收悉,原來早就勾搭上了當地的地頭蛇……”劉大搖大擺的走了,蕭非羽憋著笑給了他一拳頭:“誰的小師弟?別亂認關係啊,我師傅知道了可是要門規處置的。”
  蕭非羽跟在劉身後走了,剩下黑臉的蕭大總裁釋放著冷氣:“誰是你家的?”
  葉開哆嗦了一下,石化解除,“哈哈!大家好像還沒吃飯吧,我去準備啊......”
  葉總,這好像不是你家吧,你準備個啥?
  
  在異國吃到傳統的中國菜大家還是很開心的,毛業換了一身白色的絲綢唐裝,齊整的流雲盤扣襯著青年豔麗精緻的眉眼帶上了一絲禁欲的誘惑。
  水嫩嫩的美青年和中年大叔的忘年戀啊!桌上的其他三人看著給葉開布菜的小公子齊聲在心裡喊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葉總怕是逃不過了,早日超生吧,善哉!
  來之前葉開就說過,賭石的規則將由毛業來訂,吃完飯後,毛業也不囉嗦,直接說道:“規則很簡單,就是我們從一堆毛料中各自選出四塊的,根據解開之後的翡翠判斷勝負。裁判是瓦城翡翠工會的會長,是絕對不會偏私的,沒問題吧。”
  雖然是詢問的語句,但從毛業嘴裡說出來卻沒有給別人半點商量的餘地,不過規則確實沒什麼,溫和對此沒有意見。
  溫和點頭,毛業高傲的起身拉著僵硬的葉總離開,“給你們一個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去的地方可是很遠的......”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被罵了......
第一次寫文啊!!能不能寬容一點?
受到打擊太多,me會寫不下去的......




☆、賭石(二)

  托葉總的福溫和他們總算是嘗到了一次空中飛車的滋味。
  “我們.......惡,要去哪裡......惡......”蕭二少一下車就扒著椅背吐的昏天暗地。
  “洞。”
  “洞?”溫和臉色也有些青,任誰被裝在一輛“三無”——無蓋、無門、無安全帶的車裡體驗高空飛行大概都會被嚇個半死吧。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來,走上來至少要三個小時,這樣比較快。”毛小公子用袖子掩著嘴解釋。
  “......”
  “到了,下來吧。”
  乘著“雲霄飛車”翻山越嶺之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中型的礦山,山體上被開鑿了數個洞口,工人們將一車一車的毛料從礦洞中運出。
  
  “這是......翡翠礦山?”溫和驚訝的問。
  緬甸翡翠產區主要分佈在東經96度至97度、北緯25度至26度的範圍內,也就是緬甸北部與中國雲南相連的克欽邦密支那市的帕敢地區。當地的翡翠開採可追溯到14、15世紀,當時緬甸人將能開出翡翠的礦稱作“洞子”,礦主稱為“洞主”。洞主一般是當地的地主,放到現在來說,比挖私礦的還要有錢。
  不過到了20世紀後,緬甸法律規定,翡翠開採權只開放給緬甸本國企業,可以獨資開採,也可以同政府合作開採。緬甸開礦的一半以上的翡翠礦老闆是緬甸華裔,政府提供土地,民間提供資金,開採出來的翡翠毛料,拿到市場上交易後,先向政府繳納10%的稅,剩餘部分由政府和民間公司按照一定比例分成。
  而且為了保護翡翠貿易,緬甸政府規定外國人是不能進入礦區的,所以很少有人能看到這樣的礦山。
  毛業這樣帶他們來這礦上,不會出什麼事吧。
  毛業似是知道溫和所想,指著礦山說道:“這是道光年間,我祖父買下的,由於一些原因,共和國成立之後也沒有收回,算是我們家的私礦——這裡也是今天賭石的地點。”
  溫和瞪大了眼,心中出現了不好的預感——天哪!光看著這山上遍地的石料,溫和就覺得有些發虛了,毛業的意思不會是讓他們在這麼大的礦洞裡挑選毛料吧,
  毛業接下來的話證明了他的猜測——
  “礦區的事情都是我大哥再管理,我也不知道那些地方出好料,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有失公平,我毛業也不屑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兩個小時為限挑出三塊毛料,在這裡由拉尼會長公證。”
  
  毛業請來的一臉嚴肅的老頭子舉起手中的計時表,點頭示意開始。
  
  朗朗乾坤之下和蕭總交換了一個鼓勵的吻,溫和挑了一個礦洞走了進去。
  毛家開礦顯然是非常有節制的,這礦山的品質也非常好,溫和隨手撿起一塊石料感應就發現裡面是豆種的翡翠。想起以前聽老吳說他年輕遊歷的時候到過緬甸帕敢的礦區,哪裡真實隨手就能撿到上萬的寶石,你踩在腳下的石料都可能是寶石......
  腳下踩著平均每公斤上前的毛料,想像著其中的某一塊包裹著價值上千萬的翡翠,溫和算是能理解老吳說這話的時候複雜的感情了,入了寶山卻只能望之興歎。
  
  外面的碎石頭較多,溫和不覺得會有什麼好料子,隨手撿了幾塊料子看了看就往礦洞深處走去。礦洞裡四通八達,還有工人在敲敲打打,角落裡散落著成堆的毛料,越往裡走洞口越窄,溫和看到石壁上有很多隻開了一半的料子,還有一些直接露出了裡面的翡翠原石。溫和在裡面挑挑揀揀最好的也只是水糯種的。如果按礦山來說這裡已經很不錯了,但要和毛業比試的話溫和覺得最少還是水種或冰種比較保險,至於玻璃種的除非是翡翠公盤那樣經過重重挑選的大型賭石會,否則溫和可不敢想像。雖然平時運氣不錯,但溫和也不覺得自己的運氣能好到在一個這麼大的礦洞裡能找到極品翡翠。
  找了一個小時,溫和才在毛料堆裡找到兩塊翡翠,一塊水種,一塊介於水種和糯種之間。溫和捶了捶腰,蹲的太久腰都麻了,不知道哪裡能找到一塊冰種的翡翠。
  毛業被稱為“神童”也不是吹出來的,蕭非羽之前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堆毛業從小公開賭石的記錄,十之七八是漲的,溫和可不覺得他是一般水種的料子能打發的。
  溫和看了看時間,水糯種的料子只能做候補,最好能找到一塊冰種的料子。時間可不多了,一般一個地方是很難出現兩塊極品翡翠賭的,溫和想還是換個地方看看吧。
  溫和呆的地方是一個三叉路口,溫和看了看決定往右邊較小的洞口走,一手撐著腰溫和沒看到一個當地的礦工推著礦車正從那個洞口出來……
  “小心!”
  溫和一個轉身,雙手扶著牆壁和礦車擦過。
  “抱歉!抱歉……”
  “沒事。”溫和一手在牆壁上摸索,一邊在心裡罵自己笨蛋,這麼大的礦山,為什麼自己就只看了那些被鑿下來的呢,明明這裡到處都是毛料!
  溫和驚喜的在牆壁上摸索著,感受到附近有個地方靈氣很足,應該至少是冰種的翡翠,希望能來的及……
  
  礦洞外一直等待著的四人望眼欲穿的看著大大小小的礦洞,蕭非羽有些忐忑的小聲問道:“大哥,阿和能贏嗎?雖然阿和目前還沒有賭垮過,可他跟師傅學賭石才幾年而言,毛家那位小少爺可是從小就摸著毛料長大的,而且,資料上說這位元也是從出道就沒垮過的……”
  蕭玉謙沒有說話,但平靜的神態讓蕭非羽知道他絕對相信溫和,或者輸了也沒關係。
  蕭非羽在這裡嘀咕誰的勝算更大,劉拉著拉尼會長討論最近歐洲那邊翡翠價格的變化,而葉開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似乎有點擔心,又有些懊惱,等到溫和掐著時間從洞裡出來看到葉開這幅表情,再看看毛業,頭一次覺得原來葉大叔不是女王星人而是彆扭星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托葉總的福溫和他們總算是嘗到了一次空中飛車的滋味。
“我們.......惡,要去哪裡......惡......”蕭二少一下車就扒著椅背吐的昏天暗地。
“洞。”
“洞?”溫和臉色也有些青,任誰被裝在一輛“三無”——無蓋、無門、無安全帶的車裡體驗高空飛行大概都會被嚇個半死吧。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來,走上來至少要三個小時,這樣比較快。”毛小公子用袖子掩著嘴解釋。
“......”
“到了,下來吧。”
乘著“雲霄飛車”翻山越嶺之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中型的礦山,山體上被開鑿了數個洞口,工人們將一車一車的毛料從礦洞中運出。
“這是......翡翠礦山?”溫和驚訝的問。
緬甸翡翠產區主要分佈在東經96度至97度、北緯25度至26度的範圍內,也就是緬甸北部與中國雲南相連的克欽邦密支那市的帕敢地區。當地的翡翠開採可追溯到14、15世紀,當時緬甸人將能開出翡翠的礦稱作“洞子”,礦主稱為“洞主”。洞主一般是當地的地主,放到現在來說,比挖私礦的還要有錢。
不過到了20世紀後,緬甸法律規定,翡翠開採權只開放給緬甸本國企業,可以獨資開採,也可以同政府合作開採。緬甸開礦的一半以上的翡翠礦老闆是緬甸華裔,政府提供土地,民間提供資金,開採出來的翡翠毛料,拿到市場上交易後,先向政府繳納10%的稅,剩餘部分由政府和民間公司按照一定比例分成。
而且為了保護翡翠貿易,緬甸政府規定外國人是不能進入礦區的,所以很少有人能看到這樣的礦山。
毛業這樣帶他們來這礦上,不會出什麼事吧。
毛業似是知道溫和所想,指著礦山說道:“這是道光年間,我祖父買下的,由於一些原因,共和國成立之後也沒有收回,算是我們家的私礦——這裡也是今天賭石的地點。”
溫和瞪大了眼,心中出現了不好的預感——天哪!光看著這山上遍地的石料,溫和就覺得有些發虛了,毛業的意思不會是讓他們在這麼大的礦洞裡挑選毛料吧,
毛業接下來的話證明了他的猜測——
“礦區的事情都是我大哥再管理,我也不知道那些地方出好料,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有失公平,我毛業也不屑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兩個小時為限挑出三塊毛料,在這裡由拉尼會長公證。”
毛業請來的一臉嚴肅的老頭子舉起手中的計時表,點頭示意開始。
朗朗乾坤之下和蕭總交換了一個鼓勵的吻,溫和挑了一個礦洞走了進去。
毛家開礦顯然是非常有節制的,這礦山的品質也非常好,溫和隨手撿起一塊石料感應就發現裡面是豆種的翡翠。想起以前聽老吳說他年輕遊歷的時候到過緬甸帕敢的礦區,哪裡真實隨手就能撿到上萬的寶石,你踩在腳下的石料都可能是寶石......
腳下踩著平均每公斤上前的毛料,想像著其中的某一塊包裹著價值上千萬的翡翠,溫和算是能理解老吳說這話的時候複雜的感情了,入了寶山卻只能望之興歎。
外面的碎石頭較多,溫和不覺得會有什麼好料子,隨手撿了幾塊料子看了看就往礦洞深處走去。礦洞裡四通八達,還有工人在敲敲打打,角落裡散落著成堆的毛料,越往裡走洞口越窄,溫和看到石壁上有很多隻開了一半的料子,還有一些直接露出了裡面的翡翠原石。溫和在裡面挑挑揀揀最好的也只是水糯種的。如果按礦山來說這裡已經很不錯了,但要和毛業比試的話溫和覺得最少還是水種或冰種比較保險,至於玻璃種的除非是翡翠公盤那樣經過重重挑選的大型賭石會,否則溫和可不敢想像。雖然平時運氣不錯,但溫和也不覺得自己的運氣能好到在一個這麼大的礦洞裡能找到極品翡翠。
找了一個小時,溫和才在毛料堆裡找到兩塊翡翠,一塊水種,一塊介於水種和糯種之間。溫和捶了捶腰,蹲的太久腰都麻了,不知道哪裡能找到一塊冰種的翡翠。
毛業被稱為“神童”也不是吹出來的,蕭非羽之前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堆毛業從小公開賭石的記錄,十之七八是漲的,溫和可不覺得他是一般水種的料子能打發的。
溫和看了看時間,水糯種的料子只能做候補,最好能找到一塊冰種的料子。時間可不多了,一般一個地方是很難出現兩塊極品翡翠賭的,溫和想還是換個地方看看吧。
溫和呆的地方是一個三叉路口,溫和看了看決定往右邊較小的洞口走,一手撐著腰溫和沒看到一個當地的礦工推著礦車正從那個洞口出來……
“小心!”
溫和一個轉身,雙手扶著牆壁和礦車擦過。
“抱歉!抱歉……”
“沒事。”溫和一手在牆壁上摸索,一邊在心裡罵自己笨蛋,這麼大的礦山,為什麼自己就只看了那些被鑿下來的呢,明明這裡到處都是毛料!
溫和驚喜的在牆壁上摸索著,感受到附近有個地方靈氣很足,應該至少是冰種的翡翠,希望能來的及……
礦洞外一直等待著的四人望眼欲穿的看著大大小小的礦洞,蕭非羽有些忐忑的小聲問道:“大哥,阿和能贏嗎? 雖然阿和目前還沒有賭垮過,可他跟師傅學賭石才幾年而言,毛家那位小少爺可是從小就摸著毛料長大的,而且,資料上說這位元也是從出道就沒垮過的……”
蕭玉謙沒有說話,但平靜的神態讓蕭非羽知道他絕對相信溫和,或者輸了也沒關係。
蕭非羽在這裡嘀咕誰的勝算更大,劉拉著拉尼會長討論最近歐洲那邊翡翠價格的變化,而葉開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似乎有點擔心,又有些懊惱,等到溫和掐著時間從洞裡出來看到葉開這幅表情,再看看毛業,頭一次覺得原來葉大叔不是女王星人而是彆扭星來的。




☆、賭石(三)

  
  雖然不信這些,但按照規矩溫和和毛業還是淨手上香祈禱賭漲。而礦區的總管早就備好了兩台解石機,溫和挑出水種的那一塊決定來個開門紅。
  大塊的料子不容易出高翠,比起溫和選的料子毛業選的都可稱之嬌小了。溫和在毛料上劃了兩條線,讓解石工人沿著解,毛業那邊卻是一刀切。
  比起擦石和一般的切法,一刀切才是最考較賭石師的功力的,切得偏了一絲一毫都有可能讓整塊好料變成什麼都開不出來的廢料,溫和看了毛業一眼,真心的佩服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比起他這個開了作弊器的,毛業可是真本事。
  
  “先歇會兒。”蕭玉謙給溫和擦了擦粘了灰塵的手,壓著溫和坐在椅子上休息。在礦洞裡轉了大半天,溫和一身都髒兮兮的,可耗費的精神太多,現在手指都太不起來了,只能靠在蕭玉謙身上享受蕭總的照顧。
  “嗯。”溫和靠在蕭玉謙懷裡,眼角瞥見葉總竟然也拿了一塊毛巾慢吞吞的往毛業那邊磨蹭。
  “葉總這是開竅了?”
  蕭玉謙也覺得葉開這樣扭扭捏捏的行為很是搞笑,眼裡帶著笑意說:“磨蹭了好一會兒了。”
  “哈哈,沒想到號稱萬花叢中過的葉總也會有今天啊,嘖嘖,真是......”
  “是啊,是啊!”毫不掩飾的嘲笑語氣從蕭非羽和劉的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溫和可以想像以前這兩人可能真是被折磨慘了。
  也許是因為今天要進礦的緣故,毛業沒再穿他那一身飄飄欲仙的絲綢唐裝,而是換了一身當地常見的藍色粗布短衫,看起來像極了鄰家小弟。他也不比溫和輕鬆多少,頭髮都有些亂了,半躺在總管搬來的椅子上喘著氣。
  葉總這邊還在徘徊,毛業那邊卻一口氣沒喘上來咳了起來,這下葉總三步並成兩步沖過去喂水擦汗,雖然動作笨拙把水灑了毛業一頭一臉,但毛業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此時,毛料已經初步解開,兩邊的解石師幾乎同時喊出來——“出綠了!”
  比起溫和他們毛業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結果,閉著眼坐著享受葉總的照顧,像完全沒聽到一樣。
  毛業是一刀切,翡翠很快就被解開,溫和則花了更多的時間將翡翠完整的解開。翡翠解開之後毛業也沒動,葉開顯然很想看看,卻被毛業拉住了手禁錮在身邊。
  拉尼會長也不在意毛業的失禮,上前查看兩邊的翡翠原石,一刻鐘後,拉尼會長摘下眼鏡宣佈:“毛先生和溫先生都是賭漲,毛先生賭出的是水種蘋果綠翡翠,溫先生賭出的是水種的陽綠翡翠,由於不計算翡翠重量,所以我判斷這兩塊毛料的價值不相上下,判兩位平手。”
  
  蕭非羽和劉噓了口氣,毛業抬眼看了溫和一眼,似有所思。
  最意外的是溫和,資料上瞭解的遠遠不及實際看到了,這位毛家的少爺果然不是一般的賭石師能比的,溫和暗自舒了口氣,還好沒有小看對手,那水糯種的來應付,不然可就危險了......
  
  第二塊毛料開始解了,這一次毛業和溫和都選擇了一刀切。
  毛業所選的料子體積比溫和的足足小了一倍,切石所需的時間也短一些,這次賭石師沒有喊出來但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盈綠的兩瓣翡翠,如同夏日裡最透徹的湖水,讓人心生喜悅。
  “很不錯。”拉尼會長又戴上了他的圓形眼鏡,“質地細密,水頭高,雖然還沒有到達冰種的程度,但顏色上乘,價值也不輸於冰種了。”
  拉尼會長評價完,溫和這邊的毛料也切開了,無色透明的冰種翡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拉尼會長驚歎的看了一眼溫和: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冰種翡翠,無色透明,乾淨剔透,質地自然不用說,好!好!”
  拉尼會長看了一眼毛業,沉吟片刻說到:“雖然毛先生的翡翠價值不輸於冰種翡翠,但種差一等,價差十分,溫先生的冰種翡翠還是要更勝一籌。毛先生沒意見吧?”
  
  毛業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這邊的溫和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這下無論如何他們是不會輸了。不過剛才真的是太玄了,拉尼說毛業開出的翡翠價值不遜於冰種的時候,溫和心都提起來了,比起那些常年淫浸在賭石裡面的老手,能通過表皮判斷翡翠的質地、水頭、種、色,溫和的優勢其實並不大,還好溫和沒有因為低估對手而藏拙,拿出了他碰到的最好的料子,不然就很可能輸了。
  
  至於第三塊料子,溫和有信心就算贏不了也不會輸。
  “不用賭了。”溫和正想著的時候毛業突然抬起頭說到,“等一下我就把東西給你們。”
  啊?!
  毛業突如其來的話讓眾人愣了一下,毛業這算是認輸嗎?可那高高在上的女王的架勢完全沒有認輸的感覺好不好......
  毛業示意解石師將剩下的兩塊毛料解開,溫和的是冰種藍花翡翠,毛業的是冰種祖母綠。同樣的冰種翡翠,祖母綠是翡翠色裡最高貴的,最後這一局是毛業贏了
  “平局。”
  “不過我已經得到我真正想要的東西了,所以這場比賽的勝負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明天拿了東西你們就走吧。”
  “還有,姓溫的小朋友,你很奇怪,明明賭石的手法很幼稚,像是只有幾年賭石經驗的新手,可你卻三賭三漲,只是這概率就比很多賭了幾十年的老玉商都要厲害了,是運氣嗎……”
  
  “這個毛家的小少爺真是個任意妄為的人啊!”蕭非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後視鏡中葉開和毛業的影子感歎道,“不知道葉開那副老骨頭吃不吃的消。”
  來的時候五個人,回去的時候卻只有四個,蕭玉謙抱著老婆一臉讓人嫉妒的滿足表情,無所謂的說:“吃不消他自己會吐出來的,我們不用擔心。”
  “說得也是,”劉白了一眼兩人,嘀嘀咕咕的說,“我是不是也要找個老婆來愛愛……”
  沒等人對此發表意見一旁的蕭非羽掛了電話說:“大哥,剛才皇家珠寶打來電話,想和你談談之前他們拍下的那塊翡翠賭王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me還是v了啊!喜歡的支持一下拉,作者要求不高,能有個餅錢就夠了,心裡安慰啊!!




☆、賭石(四)

  
  經過蕭非羽的解釋,溫和這才明白,之前用十個億的價格拍下那塊一噸重的毛料的公司向蕭氏等十個公司或投資者發送了邀請函,希望他們聯合經營這塊毛料。
  “你早就猜到了?”
  “不用猜,沒有哪家公司能獨自承擔十個億的風險。”
  不錯,賭石的風險不是一般的投資可以相比的,哪怕是歐洲首席的皇家珠寶也無法承擔這一刀下去就流失十個億的損失,所以他們必然會聯合其他公司分擔這份風險,拍賣時蕭玉謙最後的出價向他們表明了意向,蕭氏自然是他們的選擇之一。
  想到自己之前還覺得那麼遺憾,溫和嘟著嘴埋怨道:“你都不告訴我…….”
  蕭總趕忙為自己澄清:“相信我,老婆,我也不確定他們是否會選擇蕭氏,我只是表達了願意和他們共同分擔風險的意願而已。”
  
  中間談判的過程溫和並沒有參與,只是知道最後的結果是由包括皇家珠寶和蕭氏在內的十一間公司或投資者共同承擔風險,皇家珠寶是大頭,蕭氏也分擔了一個億,其他的各承擔了一部分,最後的收益也按由他們各自分擔的風險分配。
  
  方便起見他們都留在了仰光,其他投資人也派了代表在這裡,一群人圍著巨大的毛料商議了好幾天卻一直沒商議出個結果,沒有人敢下手動第一刀。
  
  “咳咳!各位,這樣猶豫下去也不是辦法,抽籤決定誰來切這第一刀吧。”馬來珠寶投資公司的代表建議到。
  “我附議!”
  “贊成!”
  “同意。”
  “OK!”
  ……
  統一意見後,十一位代表按照緬甸傳統的儀式焚香沐浴,敬上燒豬,然後將寫好的簽條放在盒子裡每人抽了一張……
  
  “就這樣你就中獎了?”劉不可思議的咆哮道,“你TMD真是黴星高照啊!”
  蕭非羽也很納悶,買了二十多年的六合彩一次也沒中過,怎麼這次就中了呢?
  (因為這是劇情阿,兒子,你就認栽吧!哦霍霍霍……)
  雖然很意外要由蕭氏來解第一刀,但溫和更不理解劉的表情,劉不是把解開美麗的翡翠當作人生第一大事嗎,怎麼這次的反應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不好嗎?劉,這可是價值十個億的珍寶啊,絕對是有紀念意義的一件事。”
  “就是價值太大了,若只是幾千萬我還是賠的起的,這可是十個億啊!你是沒有看到過別的解石工因為解垮了毛料被拿來洩憤的事情才覺得沒什麼的,以前我和蕭非羽來過緬甸好幾次,還曾經看到過一個人因為垮了一千多萬就當場把解石工打了個半死……”看到溫和一幅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蕭總不在),“不要這樣,這樣毫無理由的遷怒到處都有的......" 
  “嗯,我知道。”溫和點點頭,不再和劉談論這個話題。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這樣毫無理由的事情,以前在餐廳當服務生的時候,客人因為對食物不滿意就大罵服務生,在工地的時候因為不小心砸碎了一塊磚頭就被工頭扣掉了當天的工錢......溫和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公平可言,財富和權力才是決定一切的基礎。
  所以雖然現在有蕭玉謙站在他身後,溫和也從來不會將自己抬得很高,因為事實上哪怕他擁有了異能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百姓,他的異能在現實面前其實不堪一擊。
  溫和一直很慶倖自己擁有一個清醒的頭腦,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看清自己的位置,就像他從不會在蕭玉謙面前恃寵而驕什麼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不能被代替的......
  溫美人憂鬱了——被寵的無法無天的小受,總是收拾爛攤子的小攻什麼的,果然只能做夢阿......
  “不過,你會因為這樣就不去了嗎?”
  “當然不會,”劉信心滿滿的握拳,“這樣的好機會怎麼能放過!”
  果然阿,被打個半死什麼的,其實你根本就不在乎吧,劉......
  “過來,”溫和沖路易斯招手,“上次我不是也看過那塊料子嗎,我跟你說啊balabalabala......”
  
  震驚!
  溫和看著劉偷偷拍回來的照片,雖然早就知道這塊料子必定是賭漲,解開後肯定是大片碧綠的翡翠,但真正看到的視覺衝擊還是令人震撼。
  溫和是沉浸在翡翠眩目的視覺美麗中,而蕭非羽卻是被巨大的利益砸昏了頭。
  “淨重七千三百二十六公斤,百分之三十的冰種陽綠......蕭氏投資了一個億,這次投資的收益至少可以翻一倍!” 
  唯一保持了冷靜的蕭總說道:“沒有一億,切開後轉手賣出了十八個億,蕭氏估計能分到八千多萬。”
  可惜,沒人關注蕭總的科學分析,劉自從回來後一直保持著看著自己的雙手傻愣的樣子沒有動過,蕭總忍無可忍抽走溫和手中的照片將他打橫抱起,“既然事情都結束了,親愛的,你該犒勞犒勞你老公了。”
  
  過去的四十年裡,溫和沒有交過女朋友,也沒交過男朋友,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重生後生活沒好幾年就遇到了蕭玉謙,他也沒有仔細的考慮過這個問題,本著過一天是一天的原則,情事也由一開始的不喜慣到現在能從中體會到快感了。
  一番翻雲覆雨之後溫和倒在床上平息體內衝撞的荷爾蒙還有腰下的酸麻感,出力更多的蕭玉謙卻一反之前的疲憊,摟著溫和親親蹭蹭,不像很多男人幹完之後就各奔東西,蕭總其實很喜歡這樣的親昵,不過物件僅限於他認定的伴侶,這樣孩子氣的一面蕭總可不願意被別人看到。
  “明天就回去嗎?”溫和問道,lisa他們前幾天就回國了,蕭玉謙離開蕭氏已經半個月了,溫和覺得再不回去只怕公司要翻天了。
  “沒關係,公司自有它的一套流程,並不是離了我就要倒閉的,而且lisa已經回去了,需要我決策的檔他會傳過來。我們再呆幾天,就當提前放假好了。”
  溫和覺得蕭總今年的假可能這一次全部放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懶的取標題了,就一二三四的排了......
這個是真的哦,十多億的大型翡翠......




☆、帕敢的故事

  
  帕敢有緬甸最大最好的翡翠礦床,每年都有無數價值連城的翡翠從這裡運出。古人說: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帕敢人依著寶山,卻並沒有如願的富裕起來。
  溫和沒來過帕敢,只聽老吳說過帕敢的旅遊業中最興盛的一項就是賭石,遊客花幾個錢買個刺激,賭石十有八九是不會中的,不過來緬甸遊玩的人卻是樂此不疲。
  蕭玉謙帶著溫和走的不是那些繁華的新街,而是那些破舊髒亂的老街。混著水泥的地面,黑乎乎的房子,光著屁股跑來跑去的孩子,這裡是被新興的帕敢遺忘的角落。
  “不要小看這個地方,二十年前,這裡是帕敢最繁華熱鬧的地方,很多想一夜暴富的人來都會來這裡賭石。這裡絕大多數人都是在礦區當過工人的,那時緬甸政府還不想現在這樣將礦山管理的非常嚴格,這些礦工偶爾會偷偷順些毛料自己開或者轉手賣給別人,不乏有人因此而致富,後來在緬甸底層的窮人中還出現了一種職業叫‘撿漏者’,專門在礦區撿料子。”
  “撿漏者?”溫和頭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職業。
  “說白了就是一些活不下去的幹些偷偷摸摸的勾當罷了。”對這些人蕭玉謙並不歧視,他覺得這些人和那些小偷還是有區別的。
  溫和和蕭玉謙一身齊整乾淨的衣著在這些大多數都赤著腳的當地人中還是很引人注目的,而且他們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氣質更是引起了那些想宰一筆的混混的關注。
  “先生,這兩位先生,”一個看起來流裡流氣的男人操著一口結結巴巴的英語擋在了兩人面前,“兩位不是第一次來帕敢吧,知道我們這裡才真有好東西……”
  有了一個人開頭,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的蕭玉謙和溫和頭都大了。
  蕭玉謙小心的把溫和護在身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晃了晃,剛才還把他們當大餐的一群人三秒鐘內散了個乾乾淨淨。
  “這是什麼?”
  “緬甸政府開出的證明,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出門,如果只是幾個小混混還擋的住,像剛才那樣要是被纏住演變成暴力衝突,我倆就只能跑路了。”
  想起剛才被圍的情形,溫和一陣後怕,還好蕭玉謙有準備。
  “如果你沒有準備,我們會怎麼樣?”溫和扯扯蕭玉謙的袖子問道。
  “大概會被搶個精光吧。”蕭玉謙狀似十分認真地思考之後回答。
  
  剛才之後再也沒有人跟他們拉生意,蕭玉謙帶著溫和向前走了幾條街,溫和想著蕭玉謙到底要幹什麼,轉角處卻突然跑出來一個小孩子。
  “兩位先生,我……我家裡有些毛料,您要看看嗎?”小女孩怯怯的看著他們,爺爺已經病了好幾天了,爺爺說把家裡的那幾塊石頭賣出去就可以換到錢治病,她在街上等了好幾天才看到這兩位先生,她覺得他們是好人,雖然那個高個子的大叔看起來有些可怕,可她覺得他們不會像那些壞蛋一樣欺負她和爺爺,不會搶走她的食物……
  
  小女孩黑黑瘦瘦的,小小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皮包骨,穿著一條連衣裙,看起來皺皺巴巴的,其實說是連衣裙溫和都覺得有些勉強,因為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布縫成了圓筒狀包裹住了身體。
  溫和覺得自己那一點同情心全冒出來了,去看看對他們來說也並不吃虧,溫和剛想跟蕭玉謙說,就聽見蕭玉謙對小孩子說道:“帶路吧。”
  
  小女孩高興得在前面小跑著帶路,蕭玉謙對溫和說:“去看看也沒什麼。”
  
  溫和和小女孩聊了幾句知道他叫桑吉拉,幾年前她爸爸媽媽帶著弟弟去了外地,留下了她跟著爺爺過。
  “抱歉,兩位先生,這裡的路不太好走。”桑吉拉似乎很怕他們不去了,連連道歉,“馬上就到了。”
  他們跟著桑吉拉一路出了老區,走得近是些亂石坡,桑吉拉口中的家就在那亂石坡上,幾塊木板搭起來的棚子根本經不起風雨,只能勉強遮擋而已。
  
  “爺爺,爺爺,有兩位先生要買咱家的料子!”
  桑吉拉高興得保住躺在一塊木板鋪成的床上的老人,本來只準備看看的蕭玉謙和溫和哭笑不得,都這樣了,他們要是不買一塊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桑吉拉的爺爺虛弱的躺著,睜著昏黃的眼睛打量著蕭玉謙和溫和,好一會兒才說:“桑吉拉,去……去把料子……拿過來。”
  “是,爺爺。”
  桑吉拉向棚子後面跑了,溫和看著桑吉拉爺爺,雖然蜷縮在窄小的木板上,但從骨架可以看出他原本身材應該是健壯高大的,而且從這裡可以看到礦床週邊著的鐵網,想來這老人原本是礦區的工人吧。
  桑吉拉兩手髒兮兮的捧著三塊料子回來,溫和猜想他們之前應該是把料子藏在了後面的亂石中,這樣珍而重之的保管,倒是讓溫和對這料子起了幾分興趣。
  三塊料子都只有拳頭大小但有霧有蟒,表皮細密,是老吳給他講過的好料的標準樣子,溫和不用感知都可以斷定這料子絕對能開出綠來。
  桑吉拉爺爺哆哆嗦嗦的說道:“老頭子也就不多說了,兩位也是有眼光的,開價吧。”
  溫和想用異能感知一下,沒想到卻被蕭玉謙拉住了手,蕭玉謙將溫和的手包在手裡,對桑吉拉爺爺說道:“三百萬。”
  老頭眼光暗淡了一下,蕭玉謙不等他開口又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會安排你們搬出這裡,給你們找個合適的地方生活。”
  蕭玉謙這個承諾對老頭來說無疑比那三百萬還要重要。
  “好,好,多謝……多謝……”
  桑吉拉爺爺感激不盡的說著佛會保佑他們的話,也不擔心蕭玉謙會騙他們,直接讓桑吉拉把料子給他們。這倒不是桑吉拉爺爺真的信任他們,而是這料子已經拿出來了,他們這老弱病殘的無論如何也保不住這料子了,不給他們,等他們走了大概也會被那些流氓搶走的。
  
  桑吉拉爺爺早年在礦上看的人多了,他看得出這兩人都是一身貴氣,眼神清明,不是那些做過孽的人。他老了只願他天神保佑他的小孫女平平安安的就夠了,這個人說能給他們一個平靜安詳的生活,無論如何,他願意信這一次!
  
  蕭總辦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當即給助理打了電話派了車過來將兩位接走了。
  第二天助理報告說已經辦好了,在瓦城給他們置辦了一間房子,並給了他們三百萬,同時助理還交上一塊料子,說是桑吉拉爺爺送給蕭玉謙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為什麼蕭總不讓溫和查看那些料子呢?




☆、過渡章

  只有嬰兒拳頭大的毛料被裝在盒子裡,蕭玉謙將盒子收起來,對助理說:“再給他們一百萬。”
  “是。還有一件事,二少說夫人剛才打了電話過來,老爺和夫人已經回國了,因為擔心影響到大少爺和二少爺的工作所以沒有提前通知,而且……”助理遲疑了一下,小心的說,“郁風少爺也來香港了……”
  助理離開了,蕭玉謙卻沒有什麼心思工作了。
  窗外緬甸的天空仍然是豔陽高照,而氣象局卻已經發下通知——有一場颱風將要過境了。
  
  此刻,飛機上的溫和卻比蕭玉謙更加不安,他一直在想那天為什麼蕭玉謙不讓他觸碰毛料,還有之前毛業說過的話。那天毛業說過那些話後溫和一直惴惴不安,他等著蕭玉謙他們問他,卻沒想到不管是蕭玉謙還是蕭非羽或是劉都像是沒聽到一樣,甚至提都沒提。
  溫和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異能,這種在不安中反復猜疑的感覺非常不好,可溫和不可能自己沖上去對他們說我死過一次之後就有了探知翡翠的能力,就算蕭玉謙不把他當神經病,他自己都會覺得要瘋了的。
  溫和想到還要在緬甸處理一些事務的蕭玉謙,一時間覺得心亂如麻。想了又想也沒想出什麼結果,溫和索性什麼都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論什麼結果總是會有條路走的。溫和做好了心理建設,安心的睡了過去,但他沒想到的是,國內還有一場風暴等著他。
  
  緬甸人穿T恤背心的時候香港現在已經穿上薄毛衫了,上飛機前蕭玉謙為他準備的風衣派上了用場,溫和剛開手機就接到了蕭玉謙打來的電話——
  “阿和,你現在不要回家,先去聚福齋到吳伯家住幾天。”
  “為什麼?”溫和一手接著電話一手拿著行李,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三個黑西裝的男人已經圍住了他。
  “溫先生是嗎?我們老爺夫人有請。”
  
  這是溫和第三次進蕭家,前兩次是被蕭玉謙請來得,這次卻是被蕭玉謙得父母“請”來的,說不擔心是假的,卻也沒有什麼畏懼,最壞的結果他也想好了,不過是分開而已。不過,想到蕭玉謙在電話裡說的“阿和,你要向我保證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等我回來……”,溫和又覺得分開好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論是他想還是蕭父蕭母要求。
  想到這裡,溫和微微的笑了,自己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對待愛情也並不想親情和友情那樣看重,無論什麼時候背後站著一個堅定的愛人是一件很安心的事,起碼能讓他不退縮。
  
  五十多歲的蕭父看起來和蕭玉謙更像是兄弟,淩厲冷峻的眼神看著就不是好相與的,好在溫和和蕭玉謙在一起已經習慣了,不然早就呆不下去了。
  蕭母溫柔婉約,長著一張溫情的臉,五官和蕭非羽有些相似,特別是一雙深邃的眼睛,溫和被她笑眯眯的打量了老半天,不自在的動了一下。
  被以這樣的方式請來還能微笑,眼神明亮清澈不見輕浮虛偽,舉止自然大方,看來這個男孩子並不一般,蕭父不由對溫和多了一絲好感。至於蕭母,一開始聽蕭非羽說了就對乖巧可愛的溫和有好感,這下見了面更是喜歡,覺得這樣的孩子才配得上自家兒子,以前蕭玉謙包養的那些歡場中的小男孩早該斷了。
  蕭玉謙的性向在蕭家早就是公開了的,蕭父蕭母和兒子打了十多年的持久戰,直到兒子滿了三十歲才死了心,只盼著兒子能找個好的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蕭母輕輕推了推蕭父,蕭父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啊?二、二十一。”
  唔,比自家兒子小了十歲,那小子真會佔便宜,蕭父喝了一口茶,語氣和緩了一些,“和玉謙怎麼認識的?”
  溫和汗了,這怎麼這麼像嫁女兒考女婿的場景啊?
  和想像中差了太多的話題讓溫和意識反應不過來,只得呆呆的回答蕭父的問題,“幾年前我跟著吳伯……”。
  
  “舅舅!”
  溫和的話被一聲呼喊打斷了,一個藍色眼睛的混血少年從樓上跑下來撲進蕭母懷裡撒嬌:“舅媽,你們下來了都不告訴我!”
  蕭母輕輕拍了拍少年,寵溺的說:“你身體不好,舅媽不是想讓你多休息休息嗎。”
  “嗯,鬱風最喜歡舅媽了!”少年乖巧的坐在蕭母身邊蹭了蹭,好像才看到溫和一樣問道:“這位是?”
  “是你大表哥的助理!”蕭母搶著說,給了溫和一個不要說話的眼神,道,“你表哥在緬甸還沒回來,聽說我們回來了就讓他帶了禮物提前送回來。”
  “是嗎?”少年笑的天真可愛,“謙表哥有給郁風帶禮物嗎?”
  “當然,當然。”蕭母拍著少年的手說,“舅媽等下拿給你。”
  少年笑的更燦爛了,眼裡還帶了幸福和甜蜜的感覺,溫和卻不自覺地冒出了一股寒意,覺得有似乎什麼地方不對勁,“太好了,舅媽,郁風現在就想看。”
  本是蕭母隨便編的理由,蕭玉謙也是才知道他們回來了怎麼會讓溫和給他們帶禮物,現在又去哪裡給他拿“禮物”?
  蕭母正想著怎麼找個理由先敷衍過去,等下再讓管家去買份禮物,卻聽鬱風對著溫和道:“你,去把表哥給我的禮物拿來!”
  溫和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看蕭父蕭母也向自己看來,心裡的小人頂了一頭黑線,雖然不知道蕭母為什麼要編這樣的話,但這個時候溫和也只能配合著把這個助理的角色演下去,從行李箱中拿出三個小盒子分別遞給蕭父蕭母和那個少年。
  “這是少爺要我帶回來的禮物。”
  翡翠麒麟手墜,翡翠雕鳳鐲,翡翠葫蘆掛件,本是溫和準備給老吳、紀白和吳小玉的禮物,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孝敬給了蕭玉謙的父母和表弟。倒不是溫和小氣,只是因為親人不多,溫和給他們帶的禮物自然都是精心選的好東西。
  唔,蕭父蕭母的就算了,小表弟的那份一定要蕭玉謙給報銷。
  
  不知道是不是情敵之間的感應啊,報銷……
作者有話要說:哇哢哢,上網JJ不抽了,我家的電壓又開始抽了!
小虐怡情,me是親媽......




☆、番外一 清明上河圖

  當溫和不再賭石而專職做蕭總私人助理之後的某一天,他接到了跟老吳年輕時一樣四處遊歷的紀白的郵件。
  “阿和,追隨師傅的腳步我現在到了臺灣,臺灣的故宮博物館果然名不虛傳,我在觀賞翡翠白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翡翠愛好者,雖然不是業內人士,但對於翡翠鑒賞和雕刻他很有一套見解,受益良多……
  除此之外,有件事情想徵求你的建議,李先生有一塊毛料據說是在某一年在緬甸一次大盤上賭下的,重2.2噸,照片發給你了。李先生希望能將之雕刻成一件舉世無雙的工藝品,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照片上已經被解出的翡翠含了紫、綠、白三種顏色,加上2.2噸的體積,能賭下這麼大一塊料子的人一定不簡單。溫和腦海中似乎有個念頭,不過模模糊糊的不明確。
  彼時,溫和不碰賭石已經好幾年了,但這不代表他已經淡出了這一行,現在的他更熱衷於學習和鑒賞。2.2噸的翡翠估計能開出至少四千隻手鐲,每只手鐲採用保守估價五萬元,這個男人肯定非一般的富有,而且溫和總覺得他在那裡聽過這樣的非翠和這樣的一個男人。不過上網搜了搜也沒搜出什麼結果,至於姓李的富豪,鑒於李姓是大姓,可能性太多。
  
  既然想不起來溫和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直到幾天後在老吳那裡借到一本《古今玉石》看到其中的一段話才想起來——
  “李昌德先生字若滋,騰屬蓮山太平街人。賦性豪爽,慷慨好義、廣交友,重然諾,尤具愛國愛鄉熱忱。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滇緬交通恢復正常,先生遂赴緬甸玉石廠力謀發展,投資與友人在怕敢開採玉石。先生精卞和術,眼光獨到,不數年間,業務大振。”
  
  溫和對李昌德並不熟悉,但他記得在他死前幾個月曾經看到過一則報導:在2012年,臺灣著名翡翠收藏家李澤楷先生所做一部長十米寬三米的翡翠屏風榮獲了百花獎。
  翡翠屏風並不罕見,這幅屏風令人稱讚的是它屏風上所繪的圖案是有中國國寶之稱的清明上河圖。
  而溫和對它有映射倒不是因為清明上河圖,而是因為一位專家評價說這幅屏風不論是藝術價值還是他本身的取材價值都堪稱是真正的無價之寶,此等美輪美奐的寶物應該由國家收藏,世界共賞……
  溫和當時深覺此話無恥,因而映射十分深刻。而那個花了四年時間和鉅資創造了這幅翡翠作品的男人,溫和記得他也姓李,是臺灣人,也是著名珠寶大亨李昌德先生的曾孫。
  
  雖然溫和也不太確定,但他想了想最後還是給紀白髮了郵件建議他繪製一幅清明上河圖的屏風。
  紀白很快給他回了信,說溫和的主意很不錯,他會和澤楷商量。
  “澤楷?上次不是叫的李先生嗎?這才幾天關係已經這樣好了。”溫和看著電腦笑得賊嘻嘻的。不能怪他八卦,紀白這麼多年出了他和老吳也沒有交幾個朋友,哪怕和蕭非羽他們的關係都不能算親近,性子又呆又愣不解風情,難得找到合適的女人,這下出現這麼一個奇怪的男人溫和人不住浮想翩翩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
  蕭玉謙出差了,日子真是無聊啊!
  
  說曹操曹操到,溫和才關了電腦就接到了蕭玉謙的電話。
  “明天就回來,有想我嗎?”
  溫和在電話的那一端翻了個白眼,“想,想死了。”
  “唔,我也很想,我們有二三天沒有親熱了,等到我回去你的後穴怕是又會變緊了,做前戲……”
  “打住!”再讓他說下去,溫和覺得自己也要忍不住了,但是電話xx神馬的,他還沒那麼饑渴阿!
  溫和乾巴巴的轉移話題:“阿白在臺灣認識了一個男人,好像叫李澤楷,我覺得這名字挺熟的……”
  “在這個時候還敢提別的男人,阿和,我受傷了。”冷峻的聲音說著撒嬌的話,溫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真是無論多少年都無法習慣這樣的差異啊!
  對於蕭玉謙“求安慰”的話,溫和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拒絕:“好吧,回來補償你。”
  “嗯,要用你的小菊花補償我的大黃瓜……”
  “閉嘴!快說!”
  惱羞成怒的溫美人化生咆哮帝爆發了。
  “也許你沒聽過李澤楷的名字,但你一定聽說過萬青公司,李澤楷是萬青公司最大的股東。”
  曾經創下緬甸玉石售價最高紀錄的萬青公司溫和怎麼會不知道!這下溫和完全確定,這個男人就是他在報導上看到過的清明上河翡翠屏風的擁有人了。
  “你說最大的股東是什麼意思?”溫和敏銳的抓到蕭玉謙話語中隱藏的重點。
  “呵呵,”蕭玉謙在電話那端低沉的笑了幾聲,“李澤楷這個人很有才華,特別擅長理財,但也特別懶散,除了能一些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他能一年四季都呆在臺灣,所以雖然擁有最多的股份卻不願意管理公司,做了甩手掌櫃。”
  “李澤楷除了有財之外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奢華,不過也許是祖上也是名門望族的緣故,他崇尚‘典雅’的奢華,這些用玉石來表達是最合適的了。”
  確實,雅致而不失名貴的玉石確實很符合“典雅”和“奢華”的主題。
  那邊蕭玉謙頓了頓,溫和聽到檔翻動的聲音,猜想蕭玉謙應該在工作,給他打電話也是忙裡偷閒。等了會兒,才聽到蕭玉謙的聲音。
  “李澤楷在業內還有一個雅號叫‘散財童子’,能賺錢也能花錢,他找上紀白怕是又有散財的念頭了,不過這人男女通吃,叫紀白還是離他遠一些……”
  “好啦,工作很累就別管這麼多,阿白是成年人,感情上自然有她的想法,不用我們來管的,我會適當的提醒一下的。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不許沒日沒夜地工作,趕不及推遲幾天也行,別回來之後我想補償你,你有心也無力。”
  “放心,”蕭玉謙的聲音裡帶了暖色,“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心伺候好老婆的。”
  
作者有話要說:對me來說,寫虐真是很困難呐,
先呈上一個小番外吧




☆、第五十二章

  
  在緬甸的蕭玉謙加快了工作的進度,希望能儘早趕回香港,而在香港的溫和卻並沒有如他人所猜想的那般生活在水生火熱當中,雖然他已經被那名叫郁風的少年纏了三天了,還詭異的被他當成了好朋友。
  “阿和,蕭氏發展的這麼好,謙表哥好厲害啊!”
  “阿和,你是謙表哥的助理,跟我講講謙表哥的事情吧……”
  “阿和,謙表哥喜歡什麼顏色?這條領帶謙表哥帶著怎麼樣?”
  “阿和,謙表哥什麼時候回來……”
  ……
  溫和單手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盡力忽略對面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漂亮的少年得不到回應也不生氣,仍然笑的一臉甜蜜。
  旁邊走過兩個挽著手得女孩,溫和聽到含糊不清的“天然呆” “溫柔攻”“美攻溫柔受”神馬的。
  這些人都是什麼眼神?!溫和被雷的一臉黑線,他們兩個人怎麼都聯繫不到一起吧,竟然還分得出攻受……
  可是,自己怎麼會和他坐著這裡喝下午茶呢?溫和在心裡歎了口氣,如果他真的是那種小說裡兩面三刀不擇手段的人物,溫和肯定是不會理他的,說不定還會在局外看一場宅鬥的好戲。可惜啊!溫和微微搖了搖頭,這明明是只只長了臉子沒長腦子的苯兔子嘛,對著這樣的孩子溫和還真下不了手,加上受了蕭父蕭母的囑託,溫和不得不化身保父,他現在只盼著蕭玉謙快回來了,能讓他從中解脫出來。
  想到這裡,溫和眼前又出現了蕭母梨花帶雨淚眼婆娑的拉著他的手“哀求”的樣子——“阿和,玉謙他姑姑就這麼一個孩子,自他姑姑死後我和他爸就一直將這孩子養在身邊,他在這裡也沒什麼朋友,卻沒想和你這麼投緣,按輩分你還是他嫂子……”
  溫和嘴角抽了抽,他真是被這一家子吃的死死的了。
  
  “阿和,我們去C街吧。”
  “去C街幹什麼?”溫和懶洋洋的轉過頭來問,C街是有名的玉石古玩街,名聲趕得上北京的潘家園了。
  “去給謙表哥挑份禮物啊,”天然呆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手腕上玲瓏剔透的翡翠葫蘆,看的溫和心裡一陣抽痛,“我挑了好多東西你都說謙表哥不會喜歡的,我就想啊,我以前看過舅舅帶著謙表哥賭石,每次舅舅解出翡翠謙表哥總會很高興,乾脆我也去賭一塊翡翠送給謙表哥好啦。”
  這熊孩子,他當翡翠是地上的螞蟻嗎,隨便一踩就能中?
  溫和試圖打擊打擊他,可他忘了天然呆最大的特點就是神經粗獷外加百折不撓,溫和的“打擊”全部打了水漂,人還是被他拉到了C街。
  
  自租界開始,C街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兩個店鋪之間要留下四米的距離給那些擺地攤的人,一是留人活路,二是避免地攤擺在店鋪前面發生糾紛,所以C街最特色的地方是比店鋪多得多的地攤。
  C街上的店鋪多是賣成品,只有少數幾家兼營毛料買賣,不過在店裡賣的東西一向可以貴死人——當然,據說郁風父母死後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一直由蕭母打理,恐怕要下輩子這小孩才有哭窮的機會。
  不過郁風對那些攤販的興趣顯然比店鋪要大,一直拉著溫和四處轉悠看的津津有味,溫和跟後面緊緊跟著的幾個保鏢打了個招呼,一點都不擔心不知世事的小少爺會出什麼事。
  
  “阿和,你看這個,老闆說這塊石頭皮細薄,容易出好翠。”
  溫和只隨意的瞄了一眼,拿起料子敲了敲,指著成片落下的沙皮,不看老闆尷尬的臉色現場解說:“呈片狀脫落毫無疑問是假皮。”
  “噢,那真皮會怎麼樣呢?”
  “一般會成粉末狀脫落,這個假做的太假了。”
  “阿和,你看這個,大叔說這個是松花這個是蟒帶,這樣的石頭就是能開出翡翠的石頭。”
  溫和這次只看了一眼就說:“假的,松花和蟒帶都是粘上去的。”
  天然呆越挫越勇,拉著溫和又跑到一個攤子前,指著一些半解的毛料說:“阿和,這個呢這個呢?”
  溫和被他挫的沒脾氣了,“隨便拿了幾塊給他講——這是粘合線,這視窗是貼上去的;這個翡翠在陽光下有明顯的晶界線,八成是假的;這塊顏色均勻光澤賊亮,多半是化學劑填充的顏色……”
  “唉唉唉,你這小哥說什麼呢,”看溫和的話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擺攤的老闆忍無可忍的趕人了,“小孩子沒見識別亂說話,快走快走!”
  業內規矩,對於這樣擺攤的商品是真是假自己知道就好,說出來斷人家財路一般是不做的,溫和也是被天然呆纏煩了才忘了這茬,這下人家老闆臉都綠了,溫和趕緊拉著天然呆走人了。
  天然呆顯然對逛小攤的興趣顯然還沒消失,溫和只得拉著他拐進了一家店裡,“你忘了你來這裡是幹嘛的啦,今天買不到禮物可別想我明天陪你過來。”
  “嗯嗯,買禮物,今天一定買好禮物。”
  鬱風嚴肅的點點頭,在店裡看了起來。店老闆是個有眼色的,圍著鬱風不停的介紹店裡的東西。
  “您看看這個,和田玉印章‘清風皓月’,玉質細膩……”
  溫和瞄了瞄,這家店裡多是一些玉石製品,有真有假,檔次也不均勻,但也還有幾件好東西,而且價格比較公道。溫和拿著一件翡翠飾品把玩,黃翡精心雕鑄成的游龍十分靈動,隔著一指寬的蓮花扣也很好看,溫和想著要不要也買件禮物送給蕭玉謙……看看五位數的價格覺得還挺划算的。
  “阿和,這是什麼?玉佩?”
  “才不是,這個叫龍鉤,就是古人用的……呃,皮帶扣。”
  溫和想著紅了臉,送男人皮帶扣啊,怎麼想著這麼色情呢。
  看了看鬱風手裡的和田玉印章,溫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好幾遍“只是單純的送禮物而已,絕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佔有欲作祟……”才讓老闆把東西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虐誰都不忍心,作者果然是絕世親媽啊




☆、機會

  林子榮是林家的私生子,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他母親拿了林家一筆錢就遠走高飛了,留下他從小背著私生子的稱呼在林家人厭惡的眼光中長大,就連他所謂的父親看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垃圾。林子榮到現在都不明白,作為一個私生子出生並不是他的選擇,這是他父親犯下的錯,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用看蒼蠅一樣的眼光他指著他的腦門叫他野種?為什麼他父親在外面玩女人哥哥在外面玩男人林家的傭人們卻紛紛巴結他們,他從小努力學習卻連一隻狗都可以吃的比他好?
  在林子榮眼裡背者書香門第玉石傳家名聲的林家內地裡卻像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林子榮從來都知道他在別人眼裡的驕傲就像天邊的浮雲一般一陣風就可以吹散,可除了這樣虛無的驕傲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可以屬於他的,如果連這樣虛無的東西他都無法維持了,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為了能在林家生活下去保留一絲屬於自己的尊嚴,為了不被當成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他做出的努力是別人所無法想像的。林家的企業被他那個看著謙謙君子實則野心勃勃的大哥掌控著,他沒有任何立足的地方,他為了讓自己的存在有被林家看到的價值就去學了賭石,他為林家賺了不少錢卻沒想金家的一場失利讓他所做的一切付之東流,被林興榮冷凍了所有的資金,讓他在林氏作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顧問。
  之後他跟著林興榮來了緬甸,本以為機會來了,沒想到林興榮不但不讓他插手公盤的事情,還以在臨走時調查市場的名義讓他留在了緬甸。
  哼,誰不知道林家的市場主要在大陸,林興榮這樣分明就是變相將他趕出了林家!
  林子榮找了很多人希望能得到資助讓他有一個贏的機會,可幾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在林家的形勢。
  沒有地位,沒有權勢,誰會支持這樣的人?林子榮自己都不會。
  
  林子榮看著眼前一臉淫蕩的老頭子,咬緊了牙根,難道真的要出賣自己來換得翻身的機會嗎?那他付出那麼多又算什麼?
  他不甘心,不甘心!
  
  林子榮想到了那個男人,想到在金家第一次見的那個少年,他聽說蕭氏的現在只有蕭玉謙一人在緬甸,那麼,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機會了……
  
  溫和不知道他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老公被人惦記上了,就像他不知道怎麼會碰巧在C街遇到林興榮,林興榮還堅持要請他吃飯一樣。
  “阿和……”
  “林先生叫我的溫和就好,不知道林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是我唐突了,”林興榮笑的溫柔,溫和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為了安全他讓保鏢先送郁風回去了,現在卻一陣後悔,要是天然呆在好歹能證明他是清白的。
  “是這樣的,我想請溫和到林氏來工作。”
  溫和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抱歉,林先生,我現在在蕭氏做的很好,沒有跳槽的想法。”
  林興榮沒有被拒絕的不愉快,反而笑了,“據我所知,你現在在蕭氏連賭石師的認可都沒有,你這樣不覺得委屈嗎?來林氏我會給你最好的幫助,你早晚會……”
  “對不起,林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我和蕭氏總裁的關係,這也是我不願意離開蕭氏得原因,實在是不方便和您多談,要是有人看到了發生什麼誤會就不好了,下次等蕭總回來了我們再聊。”
  溫和不理會林興榮難看的臉色瀟灑的結帳離開了,這個時候不把蕭玉謙抬出來等什麼時候,溫和很明白他和蕭玉謙的關係想放在明處他和蕭氏就不能有什麼關係,他也不覺得委屈,人只有起了貪婪之心才會對現狀不滿足,溫和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而且,溫和想起林興榮說得話,不屑的撇撇嘴,空頭支票誰都會開,信的人才傻呢。
  
  溫和出了咖啡店才看到門外守著一個熟悉的保鏢,見他看過來忙道:“郁風少爺已經到家了,是夫人讓我過來跟著您保護您的安全的,夫人剛剛還打來電話說煲了湯讓您回家喝。”
  溫和笑了笑,坐上車,不管蕭母是什麼樣的心思,這樣至少算是承認了他,不是嗎?
  
  溫和高高興興地喝湯去了,將畫面調轉到蕭總那裡,卻看見林家小公子趾高氣昂笑容滿面地從蕭玉謙的書房出來。
  書房裡蕭總的面色卻不是很好,林子榮前腳走,後腳就有個一臉輕浮的男人從書房的側門閃了進來,蕭玉謙皺著眉頭看著他,“剛剛你為什麼暗示我答應他,別說我現在是有家室的,就算不是,這樣的小男孩我也是不沾的。”
  “蕭兄,你不覺得那小美人很有趣嗎?”看蕭玉謙一臉的不贊同,男人忙舉起手表示,“好好,我不開完笑,林家人都是一個德行那個林興榮也只是比他多了一層皮而已,我們也沒想到林家竟然也在這件事裡參了一腳,現在有人送上門來給我們利用不是很好嗎?”
  蕭玉謙壓根兒就不想信他的話,作為一個正統的英國人,別說這件事情和他沒關係,就算有關係他也不會用這樣麻煩的手段,他八成是對林家那小少爺有興趣了。
  蕭玉謙想起男人以前身邊人的下場,決定不再管這件事。
  蕭玉謙現在只想早點回家抱老婆,但是麻煩不是你不去惹他就不上身的。
  
  
作者有話要說:哇哢哢,果然以me的智商寫陰謀詭計商戰什麼的還是 太難了啊!!
me果然是很不幸的卡文了嗎




☆、回歸

  
  林興榮作為林家嫡子自小被人捧在手心裡,情場商場上不說無往不利但也沒人敢如此乾脆的拒絕他,他放低了架子溫和卻抬出蕭玉謙來堵他算是將他的面子落了個徹底,偏偏他還不能去找蕭玉謙的碴兒。雖然林家和蕭家名義上是各占半邊天,但有眼睛的都知道林家是比不得蕭家的。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可偏偏林興榮這人天生心胸狹窄受不得氣,那天的事情越想他越是覺得憋得慌,最後他硬是覺得一個被人操的玩意兒都敢跟他做對分明是仗了蕭玉謙的勢力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樣想著怒氣就湧了上來,理智告訴他不能找蕭玉謙的麻煩,但找溫和的麻煩蕭玉謙總不會就為了這麼一個人跟林家撕破臉吧?
  他這完全是以自己的想法來推測別人的行為,在林家他玩玩男孩子家裡人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到了時候還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結婚的,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蕭玉謙也是。
  林興榮認定了蕭玉謙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和林家翻臉,準備抓了溫和來好生的羞辱折磨一番,說不定自己還能爽爽,那姓溫的小子雖然長相不是傾國傾城,但能被蕭玉謙收到身邊養了一年多床上肯定有獨特之處。
  林興榮這樣想了,溫和卻以為因為蕭玉謙林興榮不會動他,幸運的是溫和性子比較宅除了老吳家在這裡也沒什麼可去的地方,再加上有蕭母派到他身邊的保鏢的保護,林興榮的人也沒找到什麼下手的機會。保鏢是特種兵出身,自然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溫和知道有人惦記自己就更加不怎麼出門了。
  
  林子榮沒抓到溫和,心裡的怒火又旺了一份,怒火上沖的同時他做了一件傻事——林子榮找了蕭玉謙之前包養過的幾個男孩子堵了溫和的門,第一次的時候溫和一不小心還被劃傷了臉。溫和是一個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的人,但這件事牽扯到了蕭玉謙,溫和不想插手蕭玉謙的過去,也不想像個女人一樣爭風吃醋,決定還是等蕭玉謙回來再處理會比較好。但是溫和沒想到的是那些人裡竟會有一個鬼迷心竅又沒大腦的跑到了老吳的聚福齋指著溫和罵,老吳和吳小玉生了氣,溫和更是覺得給師傅帶來了麻煩。
  溫和沒想過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只以為是蕭玉謙的問題,於是等到蕭玉謙千里迢迢的回來之後等待他的不是噓寒問暖而是溫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蕭玉謙幾乎沒見過溫和有發脾氣撒潑德時候,和蕭玉謙意見不和也是笑嘻嘻的,現在的表情雖然是在笑,但眼裡的疏離蕭玉謙看得分明。
  “出了什麼事?”
  蕭玉謙很自覺地沒有摟上去,嚴肅地坐在溫和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抱到人。
  “前天有個自稱是你情人的男人到聚福齋指著我說我是男狐狸精,勾引男人……我要說的就這些,其餘的你去查吧。”
  溫和笑了笑,“我相信你之前屁股肯定是擦乾淨了的,可誰叫你之前……咳咳,不乾淨呢,事情處理好之前你就睡書房吧。”看蕭玉謙一臉憋悶得樣子溫和狀似大度的說,“要不然貢獻出你的屁股也是可以提前刑滿釋放的。”
  
  蕭玉謙對書房很是怨念,他覺得自己要瘋了,怎麼這麼些天就沒有一件好事呢!
  蕭玉謙之前和包養的小男孩都是人財兩清的,做MB的與客人兩清之後一般是不會糾纏不清,還敢到家裡店裡鬧事多半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蕭玉謙給特助先生小穆打了電話,命令晚上五點之前把事情查清楚並把那幾個人處理掉不然就回家吃自己!
  “老婆,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後作祟,你一定要相信我!”
  “老婆,我們分開這麼長時間你都不想嗎?”
  “老婆,只靠右手能滿足嗎?這裡咬著我的手指不放呢,真的不需要我嗎……”
  當晚,禁欲近三個月的蕭總半強半誘的拉著溫美人進了書房……
  
  苦逼的特助先生被老闆欲求不滿的暴躁語氣嚇到了,五點之完成了任務但很識時務的在第二天才向老闆報告是林興榮在背後做了手腳。
  蕭玉謙抱著眼底微微帶著青色的溫美人吻了吻,怒了——林家在生意上和他作對也就算了,竟然還放火燒他後院!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吩咐助理果斷處理了那些收了林興榮錢的人,蕭玉謙準備給林子榮打電話讓他加快動作,卻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阿謙,你和那天的小美人談的怎樣?”
  “怎麼?”蕭玉謙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又不安分了,你都禍害了多少男女了。”
  電話那端的人嘻嘻哈哈的答道:“反正不會禍害到你家的那位,你對那小美人也沒意思,讓給我吧。”
  “好啊,不過林家的事情交給你處理了,要讓我滿意。”蕭玉謙巴不得有人接手好和自家老婆過下甜蜜的夫夫生活,況且有人願意給他做白功,不用白不用。
  
  林子榮此刻尚不知道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正和剛勾搭上的漂亮男孩子在床上翻雲覆雨。
  “大少爺,林家可是人盡皆知的翡翠傳家,我怎麼也沒看到您帶些佩飾什麼的?”
  妖媚的男孩緊緊地纏住身上閉著眼奮力衝刺的男人,“林家的規矩,子孫繼承家業後才可以佩戴由父輩傳下的佩飾。”
  “哦?”男孩搔了搔林興榮的癢處,“我看一般的飾品可配不上風流倜儻的林家大少阿……”
  “當然,除了老爺子的翡翠祥雲朝珠,還有什麼配得上我。”
  “那翡翠朝珠……”
  林興榮猛地睜開眼狠狠地拍了一下男孩的屁股,幾下就cha的男孩哀叫起來,等到到在男孩體內泄出來,林興榮推開身下的人隨意的擦了擦下身,不屑的說:“不該打聽的事情少打聽,伺候好我就行了。”
  “是,是。”男孩低眉順眼的臥在林興榮腳邊光滑白皙的大腿微微打開,嫣紅的花蕊輕輕收縮著吐出白液,剛剛發洩過一遍的林興榮下腹又緊了,抓起男孩的頭髮將他的紅唇湊向自己的欲望,在男孩的服侍下舒服的吐了口氣,“告訴你也沒什麼,翡翠朝珠是林家家主的信物,家主帶上了翡翠朝珠就不能離身,表示接下家族的重任一刻不會鬆懈,那珠子現在在我祖父身上,但沒多久就要由我來帶了……”
  
  林興榮發洩完後丟下一筆錢就走了,床上的男孩慢悠悠的起身給自己做了清潔,隨手將那幾千塊丟到櫃子裡,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你要我問的消息問到了,你答應給我的錢呢?”
  “已經打到你帳戶上了,你現在就可以去查……”
  
  
作者有話要說:空調吹多了,胃腸道感冒了,拉肚子,虛脫了......




☆、沒標題

  
  在溫和的想法裡他和蕭玉謙的事情肯定會讓鬱風知道,也肯定會通過某種手段讓鬱風明白他對蕭玉謙的感情依賴多於愛情,而且蕭玉謙愛的是溫和,溫和想過狠多種方法,但這種類似被捉姦在床的途徑絕對不在他的考慮之類,更何況這個“奸”是他和蕭玉謙,而捉姦的人是鬱風。
  “謙表哥,阿和?你,你們……怎麼會……”
  金髮美少年原本單純快樂的眼裡現在除了震驚就是感覺被欺騙之後的受傷,淚珠滾阿滾的看得溫和的小心肝兒都揪緊了。溫和一句辯解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偏過頭不去看他,然而作為事情真正源頭的蕭玉謙蕭總從頭到尾卻只對鬱風說了一句“母親有教過你進別人房間之前不需要敲門嗎?”
  人面獸心的蕭總當著可人兒的面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和溫和的軀體,但起伏的被子下的動作和溫和越來越紅的臉卻怎麼也無法掩飾。
  “你有看別人辦事的愛好嗎?出去!”蕭玉謙低喝了一聲,已經呆滯的鬱風慌慌張張的跑出去還關上了門。
  “為什麼這麼做?”
  蕭玉謙一向理智,這種絕然的手段他並不常用,更不會用在自己家人身上,郁風怎麼樣也是他的表弟……
  蕭玉謙在溫和滑膩的肩頭留下一個牙印,“第一,我對亂倫沒興趣,第二,他並不是真的愛我。”
  這話怎麼說?溫和兩眼問號的看著蕭玉謙。
  “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蕭玉謙刮了一下溫和的鼻樑,有眼神的人都能看出來郁風對蕭玉謙的感覺不正常,但絕不是愛情。“早年我的姑姑、姑父也就是郁風的父母車禍死亡的場景給了鬱風很大的刺激,鬱風曾經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自閉症,對聲音尤其敏感,聽到響聲就會發抖。我父母雖然把他接了過來但他不肯接受他們的靠近也是很無奈,就想讓他和同輩的我們相處,覺得會好一點,可家裡非羽是個聒噪的,小妹年紀小……”
  “就把他丟給你照顧了。”溫和了然的點點頭,沒想到現在這麼愛說話的少年以前竟然患過自閉症。
  蕭玉謙一臉無奈的說:“其實我根本沒怎麼照顧過他,只是我學習的時候讓他呆在旁邊而已,那以後我們幾乎沒怎麼見過,我也沒想過他會這樣,他記憶中愛上的只是童年時代陪在身邊的一個影子而已。雖說愛與欲的關係不是絕對的,但他看到我絕對不會想要親吻和擁抱,讓他看到這一幕也是想讓他知道。”
  溫和不知道說什麼,沉默了一下,聽到家裡的門鈴響了才回過神兒來——郁風等在房門外自己卻還和蕭玉謙窩在床上,真是太不像話了!
  
  “oh,達令!”
  一臉輕佻的外國男人倚著門擺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pose,看著屋裡的三個人,一個滿臉淚痕,一個毫不掩飾他的不耐煩,一個一臉驚訝。
  “他……他是?”溫和看著眼前和蕭非羽長的有七分相似的男人,要是他和蕭非羽站在一起恐怕比蕭玉謙更像兄弟倆吧。
  蕭玉謙自然明白溫和的驚訝,介紹道:“伊文?卡爾萊特,我的表兄,他和非羽的樣貌都遺傳了他的曾祖父。”
  “漂亮的中國男孩,你可以叫我上官逸,我很喜愛中國文化,期待能和你有更深刻的交流。”
  “不,我不覺得你們之間有什麼好交流的,伊文。”蕭玉謙黑著臉將上官逸和溫和隔開,溫和雖然沒說話,但也被上官逸魅惑的眼神看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向來不擅長應付這樣熱情的外國人。特別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深邃的五官讓他的眼神看其來深情迷人,但溫和卻能感覺到溫柔的表像下的冷漠,甚至是……
  
  蕭玉謙的臉色已經黑的堪比鍋底了,上官逸用奇怪的語調喊了一句“中國男人的佔有欲”便轉而抱住了抽噎的郁風,“寶貝兒,是哪個負心薄幸的男人讓你如此傷心?告訴哥哥,哥哥去給你報仇。”說完還似笑非笑的斜了一眼蕭玉謙。
  明顯的挑撥離間,可鬱風只顧著抹眼淚根本沒聽到。
  天然呆眼紅紅的很讓人想欺負一下,上官逸伸出手看到鬱風在臉上糊成一團的鼻涕和眼淚又縮了回去,——潔癖果然是他采草路上的致命障礙。
  溫和早做好了心理建設,現在看到天然呆淒慘的一塌糊塗的樣子,說不心疼也太冷漠了,溫和忍不住去浴室拿了濕毛巾拉著鬱風坐下給他擦臉。
  “對不起,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不知道怎麼說,沒想到會這樣。”
  “阿和,阿和是……什麼……什麼時候……呃!跟謙表哥在一起的?”
  “去年三月。”
  “嗚嗚——,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麻煩。
  “嗚嗚嗚......泥說什麽……”天然呆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抬手想去揉,溫和趕忙拉住先給他擦了手再把濕紙塞到他手裡,“沒什麼啦。”
  
  看到這邊兩人相處“和諧”,蕭玉謙覺得溫和能處理好這件事就和上官逸去書房商量事情了。
  “你不是說林家的事情由你來處理嗎,找我幹什麼?”
  “林家的事情目前很順利,那個小傢伙比我想像中的有手段。”上官逸手裡轉著精緻的打火機,眼前閃過小傢伙警惕的眼神,想只兇狠的小狼讓他忍不住逗弄。
  “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沒有吃到嘴吧。”蕭玉謙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這傢伙吃到和沒吃到絕對是兩樣,沒吃到嘴裡時柔情蜜意吃到嘴裡後就翻臉不認人簡直就是外國版的陳世美。
  “當然,這麼一個有趣的小東西,當然要慢慢來,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
  蕭玉謙對他的特殊嗜好沒有想法,用眼神示意他他不想聽他說廢話了。
  “是這樣,我想請你辦個宴會,什麼名義沒關係,能把林家老太爺請出來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宮陷入苦戰中了,到底要不要大修呢?
......




☆、前戲

  
  “說清楚的目的,我不會平白被人當槍使。”雖然是表兄弟,可面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顧念親情學院的善茬,一個疏漏說不定就會成了他的替死鬼。
  上官逸對蕭玉謙的警惕明顯的不以為然,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個遊戲而已。
  “很簡單,小傢伙想這樣……”
  蕭玉謙聽完他的計畫思慮片刻應了下來。
  蕭玉謙不喜歡玩上官逸這樣貓捉老鼠的把戲,但之前在緬甸欠了他的人情,思考再三還是應了下來——上官逸的人情向來不好欠,有機會早點還清好過日後被他扒層皮。
  ————————————————兩天后——————————————
  
  這是一個觥籌交錯的世界,蕭家每年接到的各種赴宴請帖多的管家都算不過來,可能請到蕭玉謙的帖子只有那麼幾張而已,林家老太爺早就是半隱退的人物了,這幾年來一直對外宣稱身體不好在家頤養天年,能請到他出席的宴會也是少之又少了,加上林老太爺輩分高,想請到他不僅需要足夠份量的人,還要足夠吸引人的理由。
  
  蕭父剛剛回來,足夠坐鎮,現在就差一個由頭了——一般的理由可請不動那個老頭子。
  蕭玉謙想起來之前換寶大會上林家展示傳家之寶翡翠朝珠的事情,考慮要不然把蕭家的寶貝也拿一件出來請林家的老頭子過來鑒賞?
  ……
  雖然目的不同,但溫和卻是和蕭玉謙想著同一件事——就是自家的寶貝,溫和一直惦記著寄存在內地銀行的兩件毛料——一件是父親留下的遺物,一件是在村子裡得到的大件毛料。
  還有的就是在緬甸買下的料子也在近日被送到香港了,因為是和蕭家的料子分開送的,現在被溫和放在地下室裡。
  前兩件毛料溫和托了去內地辦貨的吳小玉幫他取回來,後一件溫和準備了好幾天決定今天將它解開。
  
  蕭玉謙忙著處理積存的公務已經好幾天沒休息了,終於可以休息一天,解石是件耗費氣力精神的事情,溫和不想麻煩他,就叫了紀白過來幫忙。
  
  8870號毛料靜靜的呆在桌子上,紀白看了一下料子問:“阿和,你準備從哪裡開始切?”
  溫和仔細的用筆在料子上畫了幾條切割線和紀白輪流操作機器。
  先切開的是料子的尾部,一刀下去看到的卻是大片的冰淩狀的裂紋。
  若是水晶或者鑽石這樣的冰淩狀的紋路可以稱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可在翡翠上這樣的裂紋比起一道兩道的大裂垮的更多,一般大裂運氣好還能開出一兩個戒面或者用來做首飾上裝飾的碎片,而冰淩狀的裂紋因為碎裂小而且薄卻是連個指環都切不出來的。
  紀白比溫和還要失望,停了機子淋了些水在切面上,用鐳射燈照了照,遺憾的說到:“透明度很不錯,可惜了。”
  溫和打開天窗,陽光下毛料呈現出奇妙的藍綠漸變的顏色,綠是美麗端莊的芙蓉種,呈清淡綠色,玉質細膩,水頭好,屬中高檔品種,還有迷人的靚藍色,溫和看得十分欣喜。
  “沒關係,我來切開這邊看看。”溫和笑笑松了松指關節操縱機器開始切開毛料另一頭。
  這一頭的料子切的比較簡單,只幾刀就將翡翠完整的切了出來,之前切開的有裂紋的一端呈大面積的扇形,這一頭雖然也是芙蓉綠的翡翠但卻呈現了一個錐形,而且沒有一絲的裂紋和雜質,只是體積上差了很多。
  溫和和紀白兩個人仔細的將翡翠打磨了一遍,才做了最後的整理跑到大哥家蹭飯得蕭非羽推開了地下室的門,被地下室特製的燈光刺了一下眼,蕭非羽道:“嫂子再幹嘛?桌子上的孔雀哪裡來的?”
  紀白眼睛一亮,圍著翡翠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興奮得拉著溫和說:“阿和,這塊料子交給我來做好不好?”
  “當然沒問題,把料子交給你我是最放心的。”紀白從沒有主動向溫和開口要過料子,這一次肯定是有很讓他動心的創意了,況且這塊料子本就是溫和一時興趣買下的,並沒有什麽打算,交給紀白再好不過了。
  
  蕭非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對於桌上的一半完好一半碎裂的翡翠也是十分的好奇,不過在滿足精神享受之前他比較希望能先滿足的自己肚子的物質需求——“嫂子,我帶了火腿、排骨和螃蟹哦。”
  白食吃多了也就有了自帶食材的自覺,而且都知道溫和喜歡螃蟹之類的海鮮,要不是溫和說海鮮性涼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他們只怕每天都會送來幾斤。如此溫和也吃到了十多種以前沒見過的海鮮,還專門研究了海鮮的做法,連紀白這種只對大份量的肉食感興趣的人也會吃上幾隻。
  
  單論材質的話溫和標下的這塊料子是賺不了多少的,除去春帶彩這樣的特殊翡翠,真正的高檔翡翠講究的就是色澤均勻無雜質,而且藍色在翡翠裡就像紫色對於朱色而言,是不正統的偏色,在他和紀白看來得美麗色彩正是讓這塊翡翠貶值的地方,不過溫和喜歡也就無所謂虧不虧了。行內人都知道翡翠這種東西本沒有固定的價值取向,人們喜歡價格就會漲起來,就像翡翠中的無色翡在改革開放前並不受歡迎,現在卻歸入了高檔品,墨翡在以前更是被當成雜質的,現在卻因為一個“情人的影子”的說法和辟邪地含義而受到歡迎。
  所以,比起賣出它,溫和更感興趣的是紀白想把它做成什麼?
  
  紀白已經抓了一張紙一邊擺弄翡翠一邊寫寫畫畫。切開打磨這塊料子花了近四個小時,溫和累的不行,體貼的給精力充沛的紀白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溫和招呼蕭非羽和自己一起去廚房打下手。
  “小師弟,君子遠庖廚,我去大哥吃飯吧。”
  溫和一把抓出蕭非羽的衣領,“君子遠庖廚已經是過去了,作為新好男人,不會做菜是很難找老婆的……”
  
作者有話要說:本宮復活了,日更




☆、背雲

  雖然受的是貴族教育,可蕭非羽在飯桌上很難保持食不言的規矩。
  “阿和,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解決鬱風那個小笨蛋的?雖然呆頭呆腦看起來很好騙,實際上對認定的相當執著,你是怎麼讓他放棄了認定多年的大哥的?”蕭非羽眼睛卟啉卟啉的看著溫和,像是在打聽什麽重要情報。
  “沒有啦,”溫和笑了笑,給他盛飯,“那孩子只是比較寂寞,不想一個人而已,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何況比起溫柔和善的我,你冷漠的大哥靠邊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溫和做傲嬌俯視狀看蕭玉謙,只可惜無論如何做不出盛氣淩人的眼神,倒像是一隻埋怨主人的小狗,蕭玉謙眼帶笑意的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乖了。”
  
  那廂蕭非羽端著飯碗自言自語念叨了一會兒“小沒良心的,二哥哥當初對你多好balabala”的之後,突然想起來蕭玉謙交給他辦的事,說:“大哥,你說的東西我去找了,話說找那東西還真是海底撈針一樣花了我不少功夫呢。不過,那人不肯把東西賣了,態度很堅決,你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蕭玉謙目不斜視的給溫和剝了一隻螃蟹,早就知道自家大哥的個性沒得到回應的蕭非羽也不以為然,倒是溫和對他所說的很感興趣。
  “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哦,阿和也幫忙想想辦法吧。是一塊紅翡掛墜哦。”
  “咦?一塊紅翡掛墜能難倒蕭氏總經理?”
  “如果之後是一般的翡翠,別說一件了,十件我都能弄來。”蕭非羽放下碗,“阿和見過林家的那串朝珠吧?”
  溫和點頭,早就聽說完整的翡翠朝珠只有故宮有收藏,還被譽為“故宮十大翡翠珍寶”,所以對林家收藏的朝珠一直記得很清楚。
  “其實那串朝珠並不是完整的......”
  記載中朝珠通常由身子、佛頭、背雲、紀念、大墜、墜角六部分組成,是從佛教的“念珠”衍化而來。清朝規定朝珠每串為108顆珠,珠的色澤大小必須勻淨。這與佛門敲響108下佛鐘,象徵佛家“醒百八煩惱”有同樣的意義。朝珠與佛珠不同的是增加了許多裝飾附件。朝珠每隔27顆珠子夾入一顆“佛頭”加以間隔,使其在色澤上與朝珠形成強烈、鮮麗的對比。“佛頭”共有4顆,色澤和大小一致,直徑比朝珠大1倍左右,將108顆朝珠四分,也稱之為“分珠”,據說是寓意四季。朝珠頂部的那顆佛頭上,連綴一塔形“佛頭塔”,其穿孔的方式作倒置的“T”字形,即把朝珠的兩頭各從對穿的孔的的一頭穿進,然後都從中間上部的孔中收出,合二為一。佛頭塔的頂端用闊絲帶系綴有一塊寶石大墜子,大墜上端還垂有一塊寶石,稱“背雲”。在佛頭塔的兩側附有3串小珠,每串10粒,珠串的末端有各用銀絲琺瑯裹著的寶石小墜角,統稱為“紀念”,傳說是象徵一個月的上中下三旬,共30天。三串紀念,其一邊為兩串,另一邊為一串,戴法男女有別,兩串在左者為男珠,兩串在右者為女珠。
  “清代朝珠的絛用絲線編織,顏色等級分明。皇帝、皇太后、皇后為明黃色絛,皇子金黃色,武四品、文五品及縣、郡官為石青色。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據說林家祖上出過一任郡守,後來傳下來的這串朝珠以青色絲絛編織,身子、佛頭、紀念、大墜、墜角齊全,唯獨缺少了背雲,林家曾經花過大價錢尋找背雲的下落,所以差不多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大哥想請動林家老太爺,這背雲是最好的誘餌。”
  蕭非羽喝了口水,接著說:“林家老太爺的眼光之毒辣蕭氏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比不過,弄個假的是絕對行不通的,而且這東西上面有清廷內務府的刻印,也不是一般人能偽造的。雖然賭石上運氣差了點,但其它的事情老天還是很眷顧我的,通過特殊途徑我總算找到了這塊背雲。背雲的現任擁有者祖上是開當鋪的,說來搞笑,古代崇尚‘士農工商’,他祖上得了這塊背雲後一直期待能給家裡帶來士運,好出個狀元什麽的,所以後來窮到砸鍋賣鐵過日子也沒賣了這塊背雲。”
  溫和也覺得挺有意思的,隨口說了一句:“既然他們家幾代盼著出個狀元,那你不如幫他兒子女兒找個好學校,全了他的心願說不定他就給你了。”
  蕭非羽眼睛一亮:“好主意!”
  說完急急忙忙的打包了一些飯菜就走了。
  
  飯廳裡只剩下了溫和和蕭玉謙,蕭玉謙臉上沒了蕭非羽在時的嚴肅,溫和忍不住笑著問:“非羽都這麼大了,你有必要在他面前做表率做成這樣嗎?”況且做了這麼多年都沒把他喜歡在飯桌上聒噪的毛病改掉。“說不定就是你太沉默,所以所有的話都讓非羽給講去了。”
  蕭玉謙眼睛閃了一下,竟然還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也許真是這樣?我小時候父母經常不在家,每次吃飯的時候最是沉悶,所以非羽總是喜歡說些話來讓家裡不那麼冷清,後來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吧。”
  看著蕭玉謙溫和不禁想,蕭非羽不會對這這個木頭哥哥叨嘮了這麼多年還沒得到過回應吧,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有時候更像父子……
  溫和想起上次蕭非羽帶著蕭含玉過來吃飯的時候兄妹倆你爭我奪的樣子,對蕭玉謙多了一份心酸——這麼多年,蕭玉謙一個人也是很孤獨的吧,雖然是至親但作為哥哥抗下的更多……
  “呐,下次的時候也試著回應他吧,一家人在熱熱鬧鬧的吃飯才開心嘛。”
  “嗯。”
  “對了,伯父伯母叫我們過兩天回家吃飯。”
  “爸媽。”
  “什麽?”
  “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應該叫爸媽。”
  “噢,爸......爸媽還說叫我們搬回去住。”
  “這個我考慮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抽得厲害......
來點評,給點動力吧




☆、突然

  
  總說送禮送上心,貴重的禮物不如貼心的禮物來的適宜,蕭非羽沒想到之前多少錢也不賣的背雲會在他將人家的兩個孩子送到最好的學校讀書後被送到了他的手裡,當然,蕭非羽還是給了一些錢給老人,並承諾會一直幫助他的兩個孩子直到他們上大學。
  得到了背雲,蕭非羽很快向林家發去了請帖。
  宴會在蕭家老宅舉行,溫和再一次見識了世家的奢華,沒有過多的金碧輝煌,但角落裡的一個花瓶都是上百萬的珍品。想起之前的經歷,溫和記起了好久沒有消息傳來的金家,忍不住問了一下身邊閑著的蕭非羽。
  “金家?你說那個金家?”蕭非羽一幅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搖搖頭,“金家靠賭石起家,雖然有個還不錯的名聲,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積累,經不起打擊。上一次那麼多人虧在了他們手裡,蕭家雖然沒有插手,但這裡他們自然也呆不下去了。”
  “哦?不是說金老也算是桃李滿天下,不少人跟他學過賭石嗎?”
  蕭非羽不屑的撇撇嘴,“雪上加霜的人總比雪中送炭的人多。”
  溫和沒再說什麽,隨著時間的接近,來的客人越來越多,蕭非羽也去接待了。
  現在已是秋末,溫和昨天晚上在地下室呆了幾個小時著了涼有些頭疼,而且他也不喜歡這些交際的手段,跟管家方伯說了一下回房去休息了。
  
  溫和吃了些藥一覺睡到天亮,根本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些什麽,甚至不知道蕭玉謙什麽時候回來的,卻在第二天早上聽到了林家老太爺意外中風進了醫院的消息。
  
  坐在一起吃早餐的蕭家人裡除了蕭父眉頭有些緊外都沒有什麽擔憂的表情,見到溫和下來問候了幾句。蕭小妹笑眯眯的叫了一聲溫哥哥,抓了兩塊麵包一杯牛奶就跑走了,蕭父蕭母吃完早餐出門去看老朋友了。
  郁風被他姑姑接回歐洲去度假了,蕭非羽昨夜沒有回家,桌上只剩下了溫和和蕭玉謙兩人。
  蕭玉謙給溫和遞了一杯牛奶,有些擔心的問:“頭還疼不疼?要不要讓李醫生來看一看?”
  溫和微笑:“嗯,已經好了。”
  猶豫了一下溫和還是小聲問道:“林家老太爺是怎麼回事?”
  “唉!”蕭玉謙似有似無的低聲歎了口氣,“吃完早餐到書房來,我告訴你……”
  ————————————蕭家書房分割線——————————————————
  “原來是這樣……你們特地找來背雲就是為了幫助林子榮偷走作為家主信物的翡翠朝珠並嫁禍給林興榮,沒想到林家老太爺先是找到了背雲大喜過望,聽到朝珠被偷時一下子怒急交加,竟然就這麼倒下了。”溫和弄清楚了真相,倒覺得只能說林家氣數到了,“林家老太爺一倒下,林家只怕是亂套了吧。”
  蕭玉謙點點頭,“林家作為旁支的二房三房一直對林氏虎視眈眈,只是一直被林家老太爺打壓著才沒有得逞。而雖然被林老太爺扶持了多年,但本性好大喜功沒經歷過挫折的林興榮,一個人怕是擋不住二房三房的人。”
  “那林子榮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嗎?”溫和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都說商場如戰場,這樣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真不像蕭玉謙做的出來的。
  因為其中涉及到了上官逸,蕭玉謙不願意多說,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知道呢?”
  
  雖然蕭玉謙沒有說,但後來的事情,溫和卻也斷斷續續的瞭解聽說了一些——林家老太爺在醫院的時候,林家二房三房怕等林老太爺緩過來就什麽都撈不到了,於是迫急待的下了手,林興榮到底是林老太爺教出來的,也不是徹底的廢柴,保住了林家一半的基業,只是林家算是徹底分裂了。
  作為林家私生子的林子榮得到了什麽,溫和並不知道,林家一系列的劇變中表面上似乎並沒有這位小公子的戲份。不知道為什麼溫和感覺到這位小公子也許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而且,他的情況也似乎很不妙……
  蕭玉謙似乎知道事情的始末,也知道林家小公子現在的處境,但他並不願意說,溫和也就沒有問。
  還有林家分裂事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的翡翠朝珠也沒有了消息,穩坐香港珠寶界龍頭地位數十年的林氏一夕之間一蹶不振,業內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像是烏雲密佈雷聲陣陣之後打落下來的卻是毛毛細雨,一切太過的突然,溫和感覺事情也許不會這樣輕易的結束。
  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林家二房三房自以為搶到的那一份到手之後才發現是個空殼,他們認定是被林興榮擺了一道,聯手對付林興榮。一開始林興榮還能應付,三個月後,林興榮卻沒有了任何消息,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
  
  冬季快到了,紀白的雕刻工作已經到了尾聲,托吳小玉帶回來的寄存在內地銀行的兩件毛料也被運了回來,因為其中一件體積過大,安檢的時候給吳小玉帶了不少麻煩,溫和被敲詐了好幾桌大餐。除此之外,溫和還接到了一張來自義大利的珠寶協會的邀請,上網查了不少資料,這個協會在義大利已有百年之久的歷史,有不少在珠寶上十分有造詣的貴族和學者。
  說沒感覺就顯得太虛偽了,溫和對能接到這樣的邀請很是高興,不過忍不住有些懷疑是不是蕭玉謙做了些什麼?
  在蕭玉謙再三保證之下,溫和總算是確定了此事與蕭玉謙無關。
  蕭玉謙看著捧著請帖笑眯眯透著小得意模樣的溫和,愉快地在心裡說:“雖然我什麼都沒做,可不代表別人什麼都沒做,劉的姑姑可是那個協會的名譽主席呢。”
  
  從小石村帶回來的毛料溫和已經解開了五分之一,解出了大片的帝王綠和和陽綠,溫和給紀白打了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還提出等料子解開之後交給紀白來雕琢。
  電話那端的紀白也很高興,剛才他完成了最後一刀,現在開展著美麗尾屏的翡翠孔雀正立在他的工作臺上。
  果然,對一個雕刻師而言,不一定要最好的材料才能展現他的技藝,只要是最合適的就好。
  紀白正要說讓溫和明天來取走翡翠孔雀,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哼和電話掉落的聲音。
  “阿和?阿和?”
  紀白連叫了幾聲卻沒有任何回應,紀白覺得溫和肯定出事了,趕忙給蕭玉謙打了電話,沒一會兒蕭玉謙回信——溫和被綁架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看神探夏洛克,真是曖昧啊!
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一起去租房時,房東太太曖昧的問他們兩人是否住一間,還說她隔壁就有一對兒還是結了婚的......
華生醫生交了女朋友卻總是被夏洛克緊急召喚走,每一段戀情都是無疾而終,因為女朋友們都說——我不想和夏洛克,福爾摩斯爭男人!
兩人一起去住旅店,老闆說:抱歉,我們沒有雙人大床房了......
果然,外國這方面開放太多啊




☆、終章

  
  溫和聽到門鈴響,開門的一刹那看到林興榮陰鷙的臉時就知道——糟了!
  
  雖然斷斷續續知道林家的情況不好,林興榮更是如履薄冰,但沒想到會到了讓林興榮鋌而走險的地步,溫和想怕是蕭玉謙也沒料到林興榮會對自己下手吧。
  
  林興榮不復溫文爾雅的眼睛盯著溫和,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窟窿。
  少年的時候溫和也看過一些槍戰片黑幫片,記得有一段時間特別流行蠱惑仔,但被人綁著、拿刀架著、拿槍指著還能處驚不變或者鬥智鬥勇又或想法子脫身對溫和這樣的平民百姓而言都是不現實的,溫和不打算變身蜘蛛俠,最安全的辦法還是等著蕭玉謙來救他。
  
  林興榮踢了他一腳:“沒想到你還挺老實的。”
  看溫和一臉驚慌不說話的樣子,笑了笑:“放心,只要蕭玉謙跟我合作,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溫和心中放下一半,還好林興榮不是想要魚死網破,只要他是有求于蕭玉謙他的安全就沒問題了。
  “你要和蕭玉謙合作和我有什麽關係?一般人都能看出來我不可能參與蕭氏的任何決策。”
  “這個我知道,合作的事情我已經和蕭總談過了,抓你來只是為了保險而已,我和蕭總一向是對頭,現在林氏經不起任何打擊了,我只是想如果蕭玉謙打算落井下石的話搭進來一個你好歹能讓蕭玉謙的心疼上一陣子……當然,如果蕭總是誠心合作的話,事後我自然會上門賠罪。”
  溫和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卻涼了個透——林興榮雖然沒有魚死網破的打算,但也不遠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隻驚弓之鳥,恐怕蕭玉謙一有不對勁兒,自己就要落個慘死的下場了。
  溫和被嚇得臉色慘白,林興榮卻很高興得讓他在這個房間裡自由行動,一個月後他就會放他走,臨走前還“好心”告訴他冰箱裡的食物要節省著吃,因為等他出去之後門窗就會被封死,不會有人給他送食物的,甚至不會有人再來這裡。
  溫和破碎的半顆心終於結成了冰,林興榮這樣做真是一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給他了。沒有人到這裡來送飯什麽的,也不知道蕭玉謙還能不能找到他。
  
  蕭玉謙這邊也沒想到會有人鑽了他的空子劫走了溫和,為了達到投鼠忌器的效果林興榮一點也沒有隱藏溫和是被他帶走的,一邊跟蕭玉謙道歉一邊表明只要他們的合作沒有問題之後自然會放溫和走。
  綁架他的家人並且威脅他,蕭玉謙的忌諱被林興榮犯了個徹底,蕭非羽氣的不行,蕭玉謙沉著臉只說了一句:“一個月,我要他毫髮無傷。”
  
  蕭非羽派了人過去監視林
  興榮,林興榮卻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蕭非羽是一點溫和的線索都沒有。
  蕭父蕭母不知情,好幾次叫溫和回蕭家吃飯,蕭玉謙只得告訴他們說溫和出門了要大概一個月後才回來。
  
  蕭玉謙這邊沒有溫和的消息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溫和這邊被關在一個籠子一樣的房間裡,真的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雖然不知道林興榮口中的合作是什麼,但溫和覺得肯定是對蕭玉謙不利的事情,這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了,林興榮既然說過沒有人會來這裡是不是也意味著沒有人監視他?
  窗戶都被水泥封住了,只有廁所裡有一個巴掌大的小通風口,溫和看了看,從通風口看出去只能看到一面牆,根本無法推斷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
  溫和抱著蒼天庇佑的心態撕了半條床單,撕成一條條的寫上了求救資訊從通風口裡丟了下去。
  等到冰箱裡的食物吃完了溫和開始啃泡面的時候,另外半條窗單也變成布條之後他期待已久的營救人員終於來了。
  營救人員乞丐青年說自己是上官先生派出來找他的,而且溫和的求救布條不僅被他看到了還被林興榮留下的人看到了,他們得趕緊離開。
  溫和也沒考慮真假問題就直接跟他走了——虎穴狼窩對他而言都差不多,換個地方說不定能有些吃的東西,泡面只剩下最後一包了,呆在這裡只能餓死。
  
  這個時候溫和的求生本能完全爆發出來了,跟著乞丐青年一路狂奔,奔出來之後才發現關他的地方是一個建築工地,下面五層的房子都已經建得差不多了上面還架著滑輪,溫和邊跑邊往上看,看到上面應該是關過他的房間裡伸出一個頂著建築頭盔的人頭,看到他和乞丐青年之後哇哇大叫了幾句什麽,溫和嚇得跑的更快了。
  溫和不知道的是監視他的人不止一個,這些人是建築工地裡的民工,收了林興榮的錢負責看管他,溫和要是跑了他們到手的錢也要飛了。
  戴頭盔的人發現溫和不見之後就趕緊叫了其他的人,這些人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追了出來其中有個看管水泥磚頭的不小心將一塊拳頭大的磚頭踢了下去,很不幸的是溫和剛好跑到下麵。
  
  於是正在逃命的溫和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一仰頭卻看見天上一個黑點越來越清晰,然後頭上傳來一陣劇痛,便失去了知覺……
  
  “醫生,他怎麼樣了?”
  “很幸運,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的磚頭只是擦著了他的頭,擦破的地方我們已經處理了,沒有什麽大礙。”
  “那他怎麼還沒有醒?”
  “病人有些營養失調,加上這段時間精神處於不安定的狀態,所以通過睡眠自我調整是正常的,您不必擔心……”
  
  是誰?是誰的聲音?
  溫和濛濛隆隆的聽到有人握著他的手叫他快點醒來,低沉平穩的音調他卻能從中聽出溫暖和緊張。
  溫和想告訴他他沒事,卻無法克制的陷入了更深沉的夢裡……
  
  夢裡閃過無數張虛虛實實的面孔,父親、母親、夏季、更多的卻是那些追債的人,明明不記得那些人長的是什麼模樣卻忘不了那些咆哮著揮舞著鐵棍的影子。
  無數他以為已經遺忘在時間長河裡的片段在腦海裡被放映,最後停留在他將要還清欠債的最後一刻——被鮮血染紅的毛料像是某種祭品一樣在他的眼前被無限的放大……
  
  “阿和……阿和……”
  是誰在叫他?
  “阿和,醒過來……”
  不要……好困……
  “阿和,醒過來,我還有一件準備了很久的禮物沒有送給你呢。”
  禮物?是誰要送我禮物?他明明記得因為巨額的債務朋友和親戚們都和他疏遠了,沒有人再送禮物給他了……
  “是非常漂亮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喜歡……
  喜歡……
  溫和心中滋長出無限的溫暖,他記得這個聲音,是那個一一點一點被他放進心裡的男人的聲音。
  溫和努力睜開眼,看著那個憔悴了許多卻依舊俊美的男人——“真的有……禮物?”
  
  出院回家之後,溫和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一頓大餐好好犒勞自己,聽蕭非羽說上官逸因為害自己砸破了頭惹得蕭玉謙非常生氣,大概兩年之內是不會出現在中國了,還說那天送上官逸離開的時候看到上官逸身邊帶著一個男孩,看著很像林家的那位小公子……
  被蕭玉謙壓著又在家休息了幾天,這天趁蕭玉謙不在溫和偷了鑰匙開了地下室的門,半解的毛料擱在中間,溫和喜不自勝的撲了上去……
  然而,溫和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以前那種被靈氣滋潤的感覺沒有了,只剩下冰冰冷冷的石料的觸感。
  溫和愣了好一會兒,拿了另外幾塊毛料試了試——
  果然,那莫名而來的異能沒有了……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驚慌?失落?擔憂?
  溫和像石化了一樣坐在地下室裡直到一雙手將他抱起,溫和倚向那熟悉的溫暖源泉,“如果我不會賭石了怎麼辦?”
  “那就呆在我身邊做我的煮飯公。”蕭玉謙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沒有遲疑和疑問,像是某種誓言一樣的回答讓溫和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可是,一開始你是為了賭石才留我在身邊的……”
  “阿和,在我身邊會賭石的人太多,只有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不是想要一個會賭石的愛人,而是我的愛人恰好會賭石而已,其實我更希望你能把用在那些石頭上的時間用在我身上……”
  溫和看著蕭玉謙的眼睛,總覺得他是知道一切的,自己隱藏的秘密......
  不知道什麽時候溫和被蕭玉謙抱到了柔軟的床上,衣服也被脫了去,赤裸糾纏的身體,肌膚相貼的安全感,佔有和包容……
  從高潮的餘韻中醒來,溫和發現胸前被掛上了一枚指環,玻璃種無色透明的翡翠卻因了那粗糙的刀工倒像是連地攤貨都不如了,再看看蕭玉謙,他的頸上也掛了一枚同樣的指環。
  “這是?”溫和把玩著指環的手被蕭玉謙握住,身旁的男人臉上泛著可疑的紅色。
  “上次去緬甸在那對爺孫手裡買下的,還記得嗎?”
  溫和當然記得,那次買下的毛料蕭玉謙一直沒有給他看過,他還暗自擔心了好幾天呢。
  “我從那些毛料裡開出了幾塊不錯的翡翠,選了我最喜歡的一塊雕刻的。我不喜歡那些戒指鑽石,所以,用這個證明‘已婚’的身份也不錯。”
  “是誰做的?”溫和明知故問,做出一副挑剔不滿的樣子,“這樣的刀工做出來的東西,怕是除了我沒人會買了。”
  蕭玉謙故作生氣的將溫和按在床上,“大爺我做的,你要是敢不買……”
  溫和笑得眼睛都咪成一雙彎月,異能消失的恐懼不復存在,上天已經給了他最真實的生活最真實的情感,異能對他而言已經不是生存的必需了……
  “好啦,好啦,為了不讓某個黑心商人禍害別人,本人就吃點虧把它買下來吧……”
  
  很多年後,溫和會想也許是他重生前不分日夜工作還債的十多年讓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還借給了他五年的異能使用期。
  更也許重生和異能只是他人生的一場夢,因為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更多的時候溫和會想,沒有了異能更好——因為,他和蕭玉謙之間再也沒有秘密了。
  
  
賭石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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