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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的傳奇幸福生活(下) by 莫邪(霸道強勢腹黑攻 機靈溫馴家貓受 寵溺)



☆67、緬甸之行(一)

  八月底開學。許楠玉才到校就被叫到候教授辦公室受訓。
  “小許呀,你也是二年級學生了,做為一年級新生的學長你要帶好頭,起到模範作用,學業要刻苦些,時不時一些請假呀儘量減少,考古是門需要花時間才能做出成就的學門,等過陣子我就讓你破格當我的助教,有實地考古挖掘時我好帶你過去。”
  許楠玉聽的猛點頭,一幅孺子可教的乖學生模樣,等候教授拉七雜八的說完,笑的一臉燦爛說:“教授,我要請假。”
  ‘撲’——一口茶噴的老遠,敢情這小子當他話是耳邊風呀?!
  許楠玉笑眯眯看著他,等他收拾好一臉狼狽後從身後掏出幅國畫:“這是現代百傑國畫畫家徐老師的墨竹,我記得教授您說過喜歡他的畫的,在國畫學習班我幫您討要了一幅,你看這裡有他的提名贈送給您呢。”
  “你這是賄賂!”
  “明年春拍我跟李泰要了幾個名額,這次是七個哦,全程跟蹤。”
  “哼。”候教授偏頭,許楠玉忙跑到那邊從後掏出江心鏡,候教授眼睛瞬間睜大撲上去結果許楠玉一閃讓他撲個空。
  “‘揚子江心百煉鏡’教授不用我說也知道是什麼吧?只要答應我請假,在我請假的這段時間江心鏡我就放您這了!”知道這次請假有點困難,所以許楠玉準備的很充分,為了顧到教授們的面子他還讓李泰以暫助的身份給考古系送了十萬的經會,不大光明有點賄賂的嫌疑,但為了接下來的旅程,他說什麼都要爭取到這次假期。
  候教授天人交戰中。
  許楠玉笑眯眯看著他,一點都不擔心遭到拒絕。
  “多久?”
  “半個月。”
  “什麼時候開始?”
  許楠玉心虛的玩手指看腳尖。“…明天。”
  候教授一口氣沒喘上來,很想大罵,開學沒到一天就請假還明天就開始,那今天來幹嘛?啊?!想著氣不死他這老頭子是不呀是不?!
  許楠玉偷瞄眼瞧神色不對,小心翼翼放下請假條訕訕笑下然後溜之大吉。第二天九點準時跟李泰飛往緬甸。
  李泰受緬甸掌權五大將軍之一的瑞丹將軍邀請前去他的家宴作客,飛機穿過公盤舉行地仰光降落在另一個城市,步出機門,對方早已派人守在那。
  “歡迎李先生瀕臨。”皮膚稍黑,濃眉大眼的健壯男人面對李泰敬個軍禮,然後才跟李泰握手。
  李泰笑著伸手,握:“少將軍客氣。”
  少將軍阿派是瑞丹將軍唯一的兒子,卻不是瑞丹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在緬甸這些大家族中不認子承父,只認賢,誰有能力誰上,只要你身上流著瑞丹家族的血。這條例殘酷是殘酷了些,只是在這瞬息萬變的緬甸局勢中,你要不經一番鮮血洗浴練就一身銅皮鋼骨,就算當上了當家,也會被這殘酷的現實給吞滅掉。
  跟李泰見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阿派少將軍到顯得較為隨意,看旁邊孩子氣躲進李泰陰影裡的許楠玉,明顯露出疑惑。
  李泰給其介紹:“許楠玉,一流賭石師。”
  許楠玉不等李泰介紹握過阿派伸過來的手,笑道:“少將軍,久仰大名。”
  “應該是對許先生久仰大名才對,小小年紀就有一流賭石師的能力,去年雲南公盤可是大放異彩獨佔鰲頭,更解氣的是你贏了張郝那眼睛長天上的小子哈哈哈,預祝你這次緬甸公盤再次旗開得勝!”笑出一口白牙,完全沒擺少將軍架子阿派少將軍,讓許楠玉好感大增。
  “少將軍的中文說的真好,成語也用的頂呱呱!”
  阿派少將軍一愣,隨即大笑。
  李泰笑看他。“真不懂謙虛。”
  “啊?”許楠玉不解,他那話跟‘不懂謙虛’有何關聯?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不再想,跟著上車,接過遞來的冷飲仰頭一大口,還是跟有錢有權的人才舒服呀,像他那會兒跟許氏解石團來只是其中一個小羅羅,擠一輛快散架的大巴不說,還沒空調熱得要死又在烈日下曝曬,害他回去實實在在的脫了一層皮,說到脫皮擔擾的看眼自己的胳膊,紅紅的一摸滾燙。
  李泰摸下,橫他眼:“防曬霜呢?”
  “在包包裡。”沒想到他皮膚越發嬌貴了,不過上飛機時曬了下跟下飛機曬了下,結果就曬紅了,早知道就該聽李泰的穿長袖出門不貪那一會兒的涼爽。
  從包包裡翻出防曬霜能抹的都抹了一遍,李泰還不放心給他掏出遮陽傘。“等下換成長袖。”
  “哦。”許楠玉鬱悶的應聲,他皮膚曬不黑只脫皮,還大塊大塊的脫,手指寬的薄皮一撕一個准瞅得人只心頭發麻。李泰瞧過一次,臉黑了一整天,打那後夏天嚴禁他出門曝曬,實在沒辦法必是全幅武裝,防曬霜別人是一瓶一瓶的,他是一打一打的左一層右一層比女人還麻煩。
  到瑞丹將軍的豪華別墅,跟主家打過招呼回到分配的房間換成長袖T恤,瞧到屋外花園那一池子見底的水,許楠玉也只能望而興歎,憑他這胳膊是兩天別想見太陽的。
  晚餐瑞丹將軍親自陪同,少將軍跟他的新婚妻子隨同一起,李泰跟瑞丹將軍談論些事,許楠玉則跟阿派少將軍聊天,可惜他的妻子聽不懂中文只能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兩人聊的起勁。
  “李爺爺還好嗎?”阿派少將軍問。
  “李爺爺?你說的是李老?”許楠玉一時沒轉過彎來,緬甸少將軍怎麼知道李老,還叫‘李爺爺’?
  “嗯,李爺爺是我父親的恩人,我十歲的時候跟我父親去中國拜訪過一次,因為跟李泰同年所以讓我叫爺爺,還送了我一件小禮物呢,我一直珍藏著。”
  難怪李泰會受到堂堂五大將軍之一的緬甸掌權著的邀請,還親自陪同,原來是李老的關係。“李老很好,他現在什麼都不管每天就弄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的,日子過的極為悠閒。”前陣子帶回去的軒轅聖劍足夠他樂呵好一陣子了。
  “我跟我父親都很佩服李爺爺,說下來就下來說放下就放下,這份心態在位高權重的人來說沒幾個。”位高者之所以眷戀權勢,就因為放不下那種掌握控制的精神快感,以至越陷越深最終魔障,毀了自己不說還累及子女旁人,可謂悲哉!
  “那是因為李老還有他心愛的古玩。”精神有所寄託自然可以放下,對李老那份喜愛古玩的心來說,放下職務反而是解脫。
  “哈哈,那是,李爺爺對古玩的喜愛那是出了名的。對了,明天我父親會派人去山裡賭礦,你有興趣去看看麼?”
  “會不會麻煩你們?”許楠玉雙眼放光,表現一幅很感興趣的模樣。
  “不會,時間有六七天很辛苦就是了。”賭礦的人是他瑞丹家組織的,加入一兩個人不是他這個少將軍一句話?說罷笑道:“聽聞你的氣運極好,又是年紀輕輕的一流賭石師,若是有發現或許我們還要沾你的光。”
  許楠玉一陣謙虛輕笑,眼角彎彎心裡已經大笑開。這句話我等的心焦肉疼呀,實話說吧他此次前來為的就是進山,進山目地何在?就是賭礦!賭礦的目地呃、就是為了賺錢唄。
  許楠玉進山的意願李泰沒反對,或者說他早就猜到了,進山採礦這等大事許楠玉這閒不住的主不想著參一腳才怪。
  賭礦,也就是賭翡翠毛料礦脈,也俗稱採礦,緬甸是盛產翡翠毛料但也不是遍地是不?毛料埋在山體中,這時候就要深知礦石生產條件的賭礦師們以地形、山形、風水跟當區域石頭等條件來確定地底有沒有翡翠礦料,跟賭石師的區別只是一個對毛料的表面一個是對山區表面判斷,雖然有這區別但對兩者來說問題不大,一些賭石大師更是深肩兩者,比如翡翠王,賭石的能力無人能及賭礦的能力更是無人能及,找他看過的礦一看一個准,可惜對方因年紀大了不負勞累的原因這幾年已經很少出外幫人賭礦,連賭石都聽聞很少了。
  第二天阿派少將軍隨行由直升飛機把眾人運到深山中的基地,基地早有人候著,少將軍嘰哩呱啦一陣緬甸語,聽的許楠玉腦袋直打結。
  阿派一臉陰沉的回來。“賭礦隊已經進山了。”
  賭礦隊進山阿派這個少將軍既然不知道,想來對方要不是有所依仗,就是忘了通知,看他陰沉的臉色,想來應該是前者,許楠玉跟李泰對看一眼聰明的沒問。家族事務還是自己家族解決的好,外人插手于情於理都不好。
  “我知道路線,我們從另一邊繞過去跟他們會合。”
  只要讓他進山許楠玉完全沒意見,李泰是跟許楠玉來的,自然也沒意見。
  “那好,休息四十分鐘吃點東西跟水再換身衣服,然後進山。”
  




☆68、緬甸行之賭礦

  緬甸是在熱帶區域內以至九月的天氣了還燥熱難耐,但中晚又因地處森林深山的原因差距極大,典型的白天能熱死人晚上能凍死人。
  “這是軍用賬篷預寒性極好,只要不是晚上掀被子應該是不會感冒的。”阿派少將軍偷瞥兩人一眼,忍著笑離開。
  許楠玉包著毛毯裝駝鳥,等李泰拉好賬篷拉鍊回來,伸手在他腰間猛掐嘴裡狠狠的說:“我都說要一個人睡了,現在好了,被知道了。”
  李泰瞥他眼鑽進毛毯貢獻手臂讓許楠玉枕著,一手環住他腰部往自己這邊攏了攏,沒管掐在腰上的手蓋好毛毯一幅準備睡的樣子。
  許楠玉掐的累了索幸放棄,跟李泰的關係在阿派少將軍面前爆光讓他有點擔心,這將軍父子跟李老的關係很好,要是一個不小心傳到李老耳裡他這個做徒弟的哪還有臉回去?“要是李老知道了怎麼辦阿…”
  “遲早會知道。”
  “可是我還沒做好準備…”李老不是別人,是他的恩師,最為尊敬的也是最為喜愛的,被李老討厭許楠玉想想都揪心。
  “有時候有準備並不能代表什麼。”李泰敢說對於這事許楠玉會一輩子都沒法準備好,他不是想逼他,只是想適當的給點壓力。
  “可是…”
  “沒可是。”李泰打斷他的話,抬起他下巴堵上他的嘴唇齒交纏就是一個濕潤的熱吻。把許楠玉吻的雲裡霧裡意亂情迷,臨末在他嘴角咬上一口道:“快點閉上眼睛,不准磨牙!”
  回過神的許楠玉恨得牙癢癢,湊上去對著他脖子就是啊嗚一口,磨牙又不是他故意的,睡著了哪還能控制自己?再說,他磨牙關他啥事?大不了分開睡呀!想雖是這樣想,但還是挑個舒服點的姿勢乖乖閉眼睡。
  休息了一晚在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一行再次上路,打包好的生活用品等都有阿派少將軍帶來的士兵跟班負責,許楠玉跟李泰輕裝上路,李泰還好些畢竟他那體格擺在那,只苦了許楠玉那小胳膊小腿累的夠嗆,僅管阿派少將軍已經儘量減少速度了。
  行宿到第二天許楠玉腳掌起了血水泡,擦了藥也不見好碰一下疼的直吸冷氣,李泰跟阿派少將軍商量了一下,意思讓他先走跟上前面的賭礦隊處理公事,他們則在後面吊著,跟不上也就算了到時候在回程時匯合。
  李泰的意見是最好的,少將軍沒有拒絕把副隊跟六個士兵留給兩人自己則帶三個士兵儘量輕裝抄近路去跟前面的財礦隊匯合。
  主隊阿派一走許楠玉則完全沒了壓力,索性把這一趟當作了旅遊,胸前掛著相機跟望遠鏡一拐一拐的四處看。最後指著相機拍出的黑白照照過的一座山,說要去那裡看日出,李泰看了下相片跟副隊商量,對方做了幅簡單的單架,平地時就讓士兵抬著許楠玉走減少負擔,路不好走時才讓他下地緩慢行走。
  兩天後行到山腳許楠玉暫態變的生龍活虎,仗著腳好了拿著相機對著山尖一陣狂拍,照出黑白照攤在地上對比。
  李泰走過來拿過一張瞧:“你照這些做什麼?”
  “好玩呀,反正進山一趟總要留些紀念吧。”許楠玉這樣回,其實不然,他是在拿相片跟前世記憶做對比,如果證明正確那這座山就是他緬甸此行的最大目地之一的‘寶山’!一座超級大翡翠礦,前世賭中這礦的人已經記不得了,但是他記得評論說是翡翠毛料足可以開採二十年以上!能夠開採二十年的大礦,在整個緬甸歷史中都不多見,更何況是在翡翠越來越緊俏的現代,水漲船高這筆財富將升到什麼樣的承度許楠玉不敢想。
  照片擺開許楠玉從各個角落瞭解這座山的模樣,良久壓住心中的興奮深吸口氣笑,既然確定是這座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他是個賭石師,沒賭過礦但要對一座山提出致疑卻是很簡單的。
  佯裝無意找來很多石頭對比,問副隊:“這座山曾經有人賭過麼?”
  副隊不會中文,找人翻譯過意思回:“聽聞很多人想賭,但是都不敢賭。”
  聽過翻譯的意思,許楠玉弧疑問:“怎麼?”
  “這座山與周邊幾座小峰是連體的,要開採這座其餘幾座小峰必須也蓋進去,單買地費用可能就要高達二億歐元還不算開採費用,賭礦您也知道,賭中了自然好,賭不中這二億歐元可就打了水飄,所以很多人有過意向想賭這座,但都在最後時遲疑了。”賭礦跟賭石差不多,不掀開表層誰都沒法確認裡面到底有沒有翡翠,二億歐元就是二十億人民幣呀,五大家族雖然有錢但還沒膽大到敢這麼玩!
  再問過副隊一些問題並謝過,找個機會許楠玉拉著李泰躲到角落,用極為認真的眼神看他。“你信不信我?”
  “怎麼信?”
  “信我這座山下有翡翠。”
  李泰若為猶豫問:“有幾成把握?”
  “把握說不準,但直覺告訴我的。”
  直覺,李泰眉頭一跳,許楠玉的直覺准到讓人驚訝,每次撿漏時都說是直覺或許有人會說這只是他的片面之詞,可是李泰知道許楠玉並沒有說謊。
  “讓我考慮看看。”李泰的考慮不過是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打電話讓阿派少將軍過來商談賭礦事情。
  “賭這座山?”聽到李泰喊他過來的原來,阿派少將軍瞪大眼睛,他的第一感覺是李泰瘋了!“這座山的表現很好很多人都看過,可是李泰,表現好的山頭結果沒挖出一點翡翠這事在緬甸一點都不新鮮,二億多歐元二十億人民幣,就算是五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家都要傷筋動骨。”越有錢的越怕虧錢,像瑞丹將軍這樣的憑財勢說話的家族就更怕,緬甸局勢瞬息萬變五大家族競爭激烈不說還有虎視眈眈的其餘勢力,稍一不慎被擠下來,那後果可不單單是失勢那麼簡單了。
  李泰沒做多解釋,直接說出另一個可能。“如果賭中了?”
  阿派少將軍啞然。如果賭中,那這礦就是瑞丹家族的生財機器,絕對能把其餘四大家族甩開老遠,在翡翠毛料越發枯竭的市場中獨佔鼇首!更能保證瑞丹家庭在未來幾十年內經久不衰!好處大,風險也大,成則一步登天,敗則一敗塗地,沒有第二個選擇!
  李泰知道少將軍的憂慮,拿整個家族賭一局這事就算瑞丹將軍本人都怕沒這魄力,他也沒打算就憑許楠玉的直覺來說服他們。“緬甸的局勢我也聽我大伯說過一二,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身在局中相信少將軍更能體會。”國外奔向緬甸的問題,緬甸本身的問題,還有家族的內部問題,每一個都是一個坎,能不能跨過去那就看你踩的踏腳石穩不穩當,不穩當摔了下來,就是別人的踏腳石。“少將軍想改變這種困境,連瑞丹將軍也一定想改變,只是苦於機會。”
  “李總不會想說賭這個礦就是機會吧?”阿派少將軍苦笑,賭中的機率極為渺小,要是賭不中那就是把自己家族恭手送到敵方虎牙下,輕則斷手斷腳,重則粉骨碎身渣都不剩。
  “機會是機會,看少將軍跟將軍有沒有這個覺悟了。”
  “怎麼說?”聽出李泰話中有話,遂問。
  “我們合作。”
  “合作?!”五大家族向來是吃獨食的,還從來沒聽說過與人合作一說!不過,合作?少將軍眼內閃過一絲暗光。
  李泰眯眼,知道這話引起了阿派少將軍的注意,嘴角略挑心笑,有意向就好有意向那他就掌握了一半的主動權!“合作賭礦你七我占二成半,楠玉占半成,我們不要幹股。”幹股是投資然後幹收錢,原始股則是收錢外還對翡翠毛料有支配權,李泰自己開珠寶公司,挖出的翡翠毛料他不需要出售自己加工解石製作成成品,那利潤將比干股要多上幾倍不止!當然,想要原始股那他的投資資金也要加大。“我跟楠玉集資十億人民幣,就買這三成原始股。”
  十億?這個數目比他們要的三成原始股更來得讓人驚訝,阿派少將軍瞪大眼睛看著李泰,然後移到旁邊一直沒出聲的許楠玉身上,他的直覺是,李泰被許楠玉給迷了魂,為了挺情人已經瘋到連公司都不要了!要不是李泰表現正常,他真想摸摸他額頭看看是不是熱的看神魂還在不。
  “這是賭。”還是超級大大賭!世間少有的賭!李泰注視阿派少將軍沉著問道:“區別在於賭中與賭輸的結果,少將軍可以好好設想一下。”說完,李泰領著許楠玉出去留他一人在賬篷內,一個小時後阿派少將軍承直升機直飛瑞丹本家,下飛機後立馬秘密向自己的父親瑞丹將軍報告。
  壯碩的瑞丹將軍把隆大的身軀埋進真皮椅中,安靜的聽完兒子的報告,沉默老久才問:“你覺得呢?”
  “…懸。”阿派少將軍遲疑下回。
  “說說理由。”
  “許楠玉是有天賦,但畢竟年齡還輕,連浸淫賭礦業幾十年的老前輩都不敢確定,憑他個二十不到的小子一句‘直覺’……”省略的話不明而喻,再有天賦資歷還是擺在那的,翡翠王是賭石業賭礦業中金字塔的頂尖,連他的話都是見意性的,一個剛露頭角的小子‘直覺’二字就說下面有礦,這說過去都可以當作笑話聽了。說完阿派少將軍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閃過一絲悸動道:“不過,”
  瑞丹將軍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內漆黑不知在想什麼。
  “我認為可以賭。”
  “怎麼說?”明明不承認對方賭中礦的能力,前言都是否認的態度,現在怎麼又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曉是瑞丹將軍識人經驗豐厚,在這一刻都有點弄不懂自己的兒子。
  “父親想想看賭中的結果是什麼。”
  瑞丹將軍點頭,不得不承認賭中的結果那是誰都沒法拒絕的誘惑,只是那只限於賭中後,沒賭中前什麼都是空口白談。
  “李泰開出的條件讓人沒法拒絕。”滿打滿算盤下整個山跟初級開採的費用不過在二十二億人民幣左右,初級開採的工具人工家族都有現成的,又再降低成本費用,而李泰就開出十億的投資金占總投資的一半,股份卻只占三成,這是誰都會算的簡單算數題!
  “那你的意見是賭?”
  “賭!父親,成則贏敗則最多退回原處,五大家族的困局已經維持的太久了,久則生變機會稍縱即逝!”
  聽完阿派少將軍的話,瑞丹將軍沉默良久,足足過了二十來分鐘伸手拿過衛星電話撥了個號碼,阿派瞥眼認出那是李老的號碼。
  遠在忻州修養的李老聽完瑞丹將軍的話,揮手讓田飛離開,看著眼前木盒裡軀著的軒轅聖劍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瑞丹,我這個徒弟關於翡翠這一知識不是我教的,對於他在翡翠這一塊的成就你比我清楚,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肯定山下有翡翠,可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這徒弟,雖然年輕、入行淺、行為舉止不夠穩重看起來有點不靠譜,但是他從不在大事上開玩笑,哪怕半點。”
  “……我知道了,謝謝您。”簡單的交談完,瑞丹將軍收線看著自己的兒子。“要賭這座礦,我們可要承受很大的壓力。”來自政府的,其餘四大家族的,甚至還有本族的壓力,加起來可是一場硬仗。
  阿派少將軍知父親的意思,臉上閃過喜色隨即正色道:“父親您說的,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風暴越大只會越受磨煉!”
  從開始至中都沒露過一絲笑意的瑞丹將軍,在這刻臉上終有一絲鬆動,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道:“去吧,跟李泰談合作事易,務必把事情辦的漂亮!”
  “是,父親!”
  




☆69、緬甸行之大礦

  不說兩父子是怎樣頂住外界壓力與李泰簽了約合賭那地區,兩天后簽完合約李泰帶著許楠玉飛往仰光,正當外境為這合約鬧的滿城風雨時,他們卻已經到了深山中採石的人家中試手氣。
  許楠玉在一家就一口氣挑了三塊毛料,樂的採石人笑眯了一雙眼,滿眼笑著要給他們介紹另一個採石人,說對方手上還真有兩塊好料。
  正在興頭上的許楠玉當真跟了去,又是一口氣買了兩塊毛料,聞訊而來的採石人紛紛跑來邀請許楠玉到他們家去看毛料,盛情難卻只得跟過去,結果一跑就是一整天回到酒店後癱沙發上臉都不想洗了。
  李泰把他拎起來,扒了個精光丟浴室洗乾淨再拎回房間丟床上,瞧許楠玉嘟嚷一聲翻身繼續睡,給他蓋好被子出門處理公務。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許楠玉便破不及待的要解石,李泰依著他帶他到雇好的倉庫,管理員指著倉庫角落的一堆毛料就是許楠玉昨天買的,總共十七塊,有大有小都是採石人家買的。
  十七塊毛料,三台解石機同時運作解了一上午才解完,九漲四平四跨,稱得上是極好的戰績,換算成人民幣的話許楠玉這一上午就足足賺了兩千萬不止。
  兩千萬於十億來說只是個小數目,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許楠玉還是開開心心請工作人員豪吃了一頓,並封了厚厚的紅包,只是在酒店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卻應該碰到的人。
  許原玉,一個很久沒見的人。
  “好久不見,小玉。”許原玉還是那般風度翩翩,溫和的眼神注視著你會讓你不自覺望了以前的不愉快。
  “好久不見。”許楠玉笑笑,就像他說的只要他還在賭石還在玩翡翠那跟許家總還會有交際,只是物非人也非,鬥轉星移,註定他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刹那,原定的歷史將會被徹底改寫。
  李泰走過來。“好久不見,許少。”
  寒暄完許原玉看向許楠玉的視線閃過一絲擔擾。“小玉,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可以來找我,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許楠玉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之處,心思一轉就知問題出在賭礦上,難怪這兩天總感覺別人的視線怪怪的,原來不是他多疑阿,用膝蓋想也知道那些人會議論什麼,無非是說不自量力等鄙視加懷疑,怯于李泰的原因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上前擺臉色,不過暗地裡不知已經把他傳成什麼樣了。“我會的,謝謝。”
  許楠玉沒了閒逛的興志,回到房間瞪眼跟進門的李泰,拐到床那邊生悶氣。
  李泰甚感無辜,不知哪又惹這小祖宗了。
  回頭看坐到旁邊的李泰,許楠玉撇嘴。“怎麼不告訴我?外邊都傳成什麼樣了?”
  “不用理他們。”傳言一向傳播的快,在合約完成那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緬甸,一聽說賭礦的是個二十不到的新人十個裡有九個不看好,瑞丹家族其餘對等勢力早已經等著看笑話了,只是許楠玉對這些事有些遲鈍再加上李泰保護的好,以至接連幾天都沒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我是不是又任性了?”九億的投資,李氏再有錢也要承擔風險,再則現在又碰到翡翠公盤資金鏈一斷翡翠原料必要告急,最糟糕的情況是完全被動挨打。負擔投資風險跟壓力,李泰一聲不吭一個人承擔了下來。
  李泰笑,把他摟進懷裡下巴頂著他的頭頂說:“你任性的事已經不差這一兩件了。”
  “哪有~~”許楠玉抬頭抗議,李泰等的就是這個,低頭霸住他嘴仰身倒向後面床,開頭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是親著親著兩人都著了火,然後整個下午兩人只得呆在房間裡耳鬢廝磨過兩個人的時光,吃過晚飯李泰興頭又起直把許楠玉給累的暈睡過去。
  許楠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惺松睜開眼屋內一片漆黑,眨巴眼清醒兩分凝神聽了下電話,響的是李泰的手機,擰亮燈順便瞧下時間,三點四十五分?許楠玉嘟嚷,打電話的人腦袋秀逗了吧?
  睡旁邊的李泰也醒了,粑了粑頭髮伸手取過手機,看來電顯示眉頭一挑。
  許楠玉探頭瞅了瞅,乖乖躺在他臂腕中沒作聲。
  李泰按接聽鍵,剛放到耳邊那邊已經傳來阿派少將軍興奮的叫喊聲。
  “李泰,礦賭中了!已經出了翡翠,留在這裡的幾個賭礦師父看過,說有可能是個大礦!至少開採七八年不是問題!”
  李泰怔了下笑,看躺在他手臂中的許楠玉對電話說。“恭喜。”
  “同喜同喜!”因為太興奮所以才一時不自禁給李泰打電話,說完才發現自己做事好像有點欠考慮,畢竟現在是零晨三點睡眠最沉的時候,吵醒人家不說要擾了人家的‘重要事務’那可就罪過了!“就這點事,拜拜。”
  放下電話李泰頗有點無語,不過能理解少將軍的心情,賭中礦脈這可是他們家族翻盤的大機會!
  “怎麼?”許楠玉其實已經猜到電話裡說什麼了,只是他還是想聽李泰親口說出來。
  “礦山已經開出了翡翠,說有可能是個能開採七八年的大礦。”李泰平靜說過這一消息,可是許楠玉離的近聽出了話中隱藏的興奮,立馬翹了尾巴。
  “我就說我不可能感覺錯的,大礦耶,李氏珠寶公司以後的翡翠毛料都不需要外購了!”縮在他懷裡,許楠玉笑的像個孩子似的討賞。“這麼大的功勞,你打算怎麼獎勵我?”
  “你想呢?”
  許楠玉興奮的掰著指頭算。“大礦,開採七八年,每年礦產量價值可能在二十億,那就是…嗯…”
  李泰攪開他掰著算的手指,送上濕潤且火辣的熱吻,熱吻途中不望在許楠玉身上點火,一吻結束兩人已經成了上下疊交的姿勢,李泰分開許楠玉的雙腿扶著它盤到自己腰上,火熱的柱體找著數小時前才被盡情疼愛地方,沉腰一寸一寸的埋進去。
  許楠玉張開嘴呼氣,如同離水的魚眼神氤氳的看著李泰,難耐的像是拒絕又像是請求快點,李泰按自己理解的意思狠狠一挺盡數埋入他的身體中。
  “嗯……”許楠玉甜膩的一聲輕呼,搭在李泰手臂上的指尖猛得抓緊。
  李泰笑,對著輕吟的嘴直接壓了上去……
  山頭開出大礦的消息如長了翅膀似的,飛一樣的傳向四周,因前晚太過勞累而把早餐中餐混作一餐的許楠玉也明顯感到了區別,輕視跟不屑的神態換成了滿滿的驚訝跟遲疑,只一個晚上單單只是一個晚上,還不到十二個小時,這等轉變誰都沒想到。
  許楠玉也沒想到,他以為動工後至少也要七八天的,瑞丹將軍卻只要三天就見了結果,可見實力雄厚,不過只是給了大礦的猜測,呵呵過個十天半月,對方也應該會察覺吧,那可不是什麼大礦,而是‘超級大礦’實頂實的‘寶山’呀!
  為免接收到太多探測的眼神,許楠玉吃完飯就呆回房間裡,李泰陪著,期中接過瑞丹將軍親自打來的電話,一是對許楠玉、李泰兩人表示感謝,並預祝合作愉快,二是勸兩人移到瑞丹將軍的私人別墅裡,以防不測,畢竟這裡是緬甸局勢複雜,兩人身價又一夜爆漲,保不准就有眼紅妒嫉之人做出什麼瘋狂事情來。
  前者許楠玉兩人虛心應合,後者李泰沉思了一會還是答應了,等午睡過後就搬過去。午睡起準備出門,保鏢意外通知有訪客。
  李泰先到客廳接待,看著來防者心內閃過一絲冷笑。“許少爺怎有閒情逸致?現在不該正忙的時候麼?”公盤即將開始,珠寶公司為了不放過任何一絲利益這時候一般會瘋狂採購毛料,若是往年李泰這時候也忙得腳不粘地,但今年有那麼一出‘意外’,毛料資源的事完全不著急,李泰索性就丟給手下一幫子人忙活,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清閒了那麼一回。
  許原玉臉上閑過一絲尷尬,說:“我來找小玉的,李總不至於阻檔吧?”
  李泰挑眉,一幅不無不可的樣子。
  許原玉臉色頓凝。“小玉是成年人了。”
  李泰不答,許楠玉收拾完從臥室出來剛巧聽見這句話,無視兩人僵持的氣氛坐到李泰旁邊問:“……許少找我有事?”
  許原玉笑說。“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清俊的臉色笑意溫柔,打趣的語氣讓許楠玉頗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這個意思。”
  許原玉也就隨口一說,看許楠玉這麼急著解釋,反到讓他有點遲疑說出目地了。
  李泰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出言打斷兩人敘舊。“時候不早了,許少爺沒什麼事恐怕我們不能相陪。”
  “怎麼?”許原玉這話問的是許楠玉。
  許楠玉回:“瑞丹將軍邀請我們住到他的別墅去,說是安全些。”
  瑞丹將軍跟李家的淵源許原玉也頗有耳聞,有本土掌權者瑞丹將軍的干涉以後要見許楠玉會比今天困難上數倍,許原玉于公於私都不想。“小玉可以住到我那去,那是我們自家的房子,總歸方便些。”
  百年基業的許家在翡翠大本營的緬甸有些房產並不為奇,要不是嫌麻煩李泰或許也會弄上一兩棟,但聽到許原玉這話讓他若為反感。“許少爺多慮了,瑞丹將軍的意思是那棟別墅現在全歸楠玉名下,所以不會有方便不方便之說。”
  送一棟房子對緬甸五大掌權者來說只是小意思,不過李泰不想接受只想借住一段時間,現在有許原玉這麼一攪和他覺得接受也不無不可。
  許楠玉嚇一跳,用眼神問‘不是說不要嗎’。
  李泰用眼神安撫他,表示一切有他處理。
  




☆70、緬甸行之玉蟲

  “……我想跟小玉單獨談談。”許原玉看著許楠玉,李泰瞥眼輕笑起身避開。
  房間只剩兩人,讓許楠玉有點全身不對勁,別人不清楚但他可一清二楚,眼前這個人在那十年中與他是何其親密無間。
  “看樣子你被照顧的很好。”許原玉笑著說。
  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還好吧。”
  “又要上學還顧翡翠這邊,覺得累麼?”
  “有時候有點,不過大多時候都是開心的,能選擇自己喜歡的行業並進行下去不容易,我很珍惜。”不管是翡翠還是古玩他都不想放手,或許也就李老能縱容他撿西瓜還想芝麻,要是別的師父早就破口大駡強逼他只選一樣了。古玩跟翡翠就像他的兩隻手,放棄任何一樣都不完整,李泰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從不勸他怎麼樣,只是支持,無條件的支持。
  “珍惜就好,不過不要太逼自己,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而學術是無限的。”
  許楠玉點頭,古玩跟翡翠的確花費了他所有的精力,以至連家人都顧不到,還好他的家人都是通情達理的,從不拿什麼事來找他,就算有事李泰都會給他事先處理好,有這麼好的家人又有這麼好的戀人,好吧,他承認,上天太眷顧他了!
  許楠玉臉上發自內心的笑,許原玉看的清楚,心內頗有五味混雜之感。“我這次來的原因小玉應該知道的。”許原玉過了半晌才如是說。
  “抱歉。”許楠玉有點愧疚。李泰清楚礦脈賭中會帶來什麼樣的後續結果,所以在一早之前李泰就擬了份檔讓許楠玉簽字,是一份雇用合同,關於許楠玉被聘為李氏珠寶公司首席賭石師的合同,合同開始日期是在來緬甸之前,合同內容有明確規定,此次緬甸許楠玉所賭翡翠盡歸李氏所有,若要毀約許楠玉將賠償三十億人民幣作違約金,日期作假檔內容也可有可無,防的就是這等上門討交情想要購許楠玉手上那半成翡翠礦脈股權的人。事實上,這項舉措很有先見之明,因為在許原玉來時已經有大半珠寶公司來過人拜訪了,那份合同拿出來就是天塹,沒人能跨的過來。
  許原玉不問原因,也已經猜到,像李泰那等霸道的人不可能會放過那半成股權,雖只是半成,對一個翡翠大礦來說,所屬的毛料也足以貢養一個中等珠寶公司,因為是原始股那利潤空間將比公盤所購毛料還要大得多!
  有這礦脈的三成股權,可以想像李氏在未來幾年將領先國內珠寶公司一大節,不管是在實力貨源上面還是金錢上面,許氏珠寶公司與李氏珠寶公司並稱翡翠行業兩大龍頭的局勢毫無疑問成為過去式。
  
  送走許原玉,李泰後腳就拉著許楠玉上車離開。車上李泰掏出早上作假的文件,遞還給許楠玉。
  “幹嘛?”正喜滋滋吃霜淇淋的許楠玉看兩眼,遞回給他。“放你那吧,要用的時候拿出來就是。”
  李泰瞥他兩眼,拿過文件撕個粉碎。製作檔的目地已經達到了,留著也無用毀了到乾脆,只許楠玉有點愕然,瞪大眼睛看著他隨後乾笑,他以為這男人會留著這文件以備‘不時之需’呢。
  李泰挑眉看他。
  許楠玉乾笑討好把霜淇淋遞上去分他兩口。
  休整兩天,緬甸公盤正式開盤,有瑞丹將軍作擔保李泰一行不需與人一樣排隊入場,而有特行道直接入到場內。
  圍牆一攔,屋架一搭,近千坪的簡易交易場所就成了,烏七抹黑或黃不溜湫的石頭按序號一一碼放在地上,工作人員都極少,要是不知道的人絕對會以為走錯了,每開一次就高達上億歐元的緬甸翡翠公盤是這種景象,唯一讓人感覺真實的,或許也就圍牆外那一幫真刀真槍站哨的士兵了。
  李氏因礦脈的事對毛料的需求已經大大減少,讓賭石團隊自由活動,李泰自己則跟許楠玉四處隨意逛。隨時間的推移,排隊入場的人數增多,千把坪的地方眨眼間人滿為患。第N次用冰礦泉水打濕手帕擦臉的許楠玉從毛料堆中抬起臉,跟李泰商議完往裡投投標碼,沒過兩分鐘也有人過來投標了只是那人看都不看直接寫數,遠處李泰瞥眼跟許楠玉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從賭礦開始許楠玉便備受注目,區別是前後反差大到驚人,開出翡翠前的鄙視,開出翡翠後的驚訝,好事者翻出其資料,既然是贏了翡翠王弟子張郝在雲南翡翠公盤上一舉奪得三塊頂極翡翠獨佔魁首備受爭議的——天才賭石師!
  許楠玉不知外界傳成了什麼樣子,也沒想問李泰,只是公盤沒過多久後他就發現有人跟風,只要他下了單子的毛料,總會有那麼兩三個熟面孔跟著下。
  在緬甸公盤這藏龍臥虎的地方,既然還有人跟他的風,許楠玉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我是不是該感到高興?”
  “是。”李泰回的很誠實。“不過這種風氣還是不要漲的好。”
  
  公盤結束前一個小時,許楠玉例出一張單子由李泰派人前去投標,單子上例的才是許楠玉看中的毛料,至於之前投的吧,一半是不確定一半是給後方跟風之人的一個小小教訓。
  中標情況一般會在第二天公盤結束時公佈,但李泰許楠玉兩人現在可是瑞丹將軍這邊的貴賓,通過特殊管道在晚上十點前就拿到了中標的十三塊毛料,投二十二塊中十三塊,跟許楠玉預算的相差無幾。
  “現在還解石?”看許楠玉要解石的架式,李泰皺起英挺的眉,現在十點三台機子一起運作最早也要忙活到零晨,一早還要去參加公盤哪那麼多精力?
  “嗯,早解了早完,我跟管理員又借了一台解石機,四台一起解會快些。”不把這十三塊毛料解出來他晚上會睡不著覺。
  李泰沒哲。“那我讓人來幫你。”
  “這麼晚了不太好吧?”這麼晚了還讓人來給他幹私活,許楠玉有點說不出口。
  李泰看他,忽然想到一個好詞,笑說:“誰讓我是老闆,你是老闆娘呢?”
  ‘老闆娘’這三字把許楠玉擂的夠嗆,半天沒回過神來等想起算帳時,李氏賭石團已經有人趕來幫忙了,為免破壞李泰在下屬面前高大英偉的形象,許楠玉忍了打算回房再算!
  四台解石機運作又有李氏賭石師幫忙,十三塊毛料很快就剩最後一塊未解,許楠玉擼袖子打算親自動手。直徑三十公分的毛料長的奇形怪狀,白沙皮,摸上去是舒服可在底座在數個指頭大的小孔,一不作二不休,就從小孔處開始切。
  扒開切面,探頭看。“咦?這是什麼?”
  切面下指頭大的小孔越發多了,有現綠霧原本表現良好,可有這小孔立時又不被看好了。誰都知道翡翠當然是整塊算價值才大,像有這等小孔就算有翡翠裡面也被毀的差不多了。
  許楠玉自己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看表皮表現極好出翡翠的機率極大,有小孔就當賭裂一樣賭這小孔越來越小,但看現在這樣子這孔可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呀,十三塊毛料中的十二塊都或多或少解出了翡翠,不會唯一的跨例出在他手上吧?那他這面子可就丟大了。
  心中這麼想手上卻不含糊,又是一刀薄片,孔是有變少但看那勢頭,絕對夠深,石頭中間有翡翠恐怕也被毀了。許楠玉不信邪,貼著切面又是一刀。
  拿水一潑,眼尖者喊。“出綠了!”
  綠是有但頑因的兩個小孔還是留在上面,許楠玉拿強光手電筒看,照出的是冰種的底子。
  “冰種,這兩個小孔如果破壞不大,應該還是能挖出不少翡翠的。”李氏賭石團的徐工說。
  許楠玉拿強光手電筒照往小孔裡照,蒙朧間有兩個影子在,猛得想起一個傳說,親自架起毛料小心翼翼順著翡翠周邊擦,跟開始大刀切的大膽完全不同的小心。
  李泰探頭過來幫忙問。“怎麼?”
  “現在還不確定。”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可是賺了!順著露出的翡翠往周邊擦,當整塊翡大概的樣子被擦出來後,眾人無不驚訝。像個錐形,底座直徑大概十來公分,越往上就越小,長不到二十公分,冰種的底色則有陽綠也有瓜皮綠還有兩處菠菜綠,很難見到一樣的種卻分那麼多種色的。
  “咦?這是什麼?”在圓錐半腰處兩處條白線嵌進翡翠中,可仔細看又好像不是普通的白線。
  拿強光手電筒看過,許楠玉笑:“這是玉蟲。”
  “玉蟲?”賭石團的徐工一驚。“可是蟲子玉化的化石的標本?”
  許楠玉一怔,笑點頭。“正是。”玉蟲跟琥珀蟲的概念相差不多,只是比琥珀的形成因素要苛數倍,蟲子要是活的,且剛好完整的包裹在石層中,經過數萬年的沉澱與氧化,已經與翡翠融合在了一體不分彼此卻清晰可見,這是一種很奇特的現象,極為稀少。
  面對這種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能說的恐怕只能是一聲濃濃的感歎吧!
  這塊翡翠如果解開做成手飾那就是暴殄天物,許楠玉已經想好他要做成一個大的擺件,冰種的底加上翡翠難得一見的多色,還有上萬年前生命,三者合一絕對超過翡翠本身價值的大截!




☆71、緬甸公盤之神翡一

  緬甸公盤七天時間,前六天許楠玉都有購買賭石,所賭毛料解出來的翡翠除了那塊有冰種玉蟲、一塊玻璃種明黃翡翠自己留著,其餘皆被李泰與許楠玉瓜分,現金支票付的賬一點都沒托欠的意思,其實他想李泰那份先不急的畢竟對方才支出九億前去賭礦,沖那份信任許楠玉都感動的想免費把翡翠送給他。
  只是李泰不要,說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讓他安心賭石並囑咐缺少資金額他可以隨時補上。九億的投資不是小數目,李泰此次緬甸之行也只準備四個億,其餘五億還是緊急從國內借調過來的,現金一到緬甸前景再好李泰也不免需要承受一段時間的資金緊缺,要再揄動資金給許楠玉賭石,那就要動李氏珠寶公司跟拍賣公司的根本了,問題是李泰不會說慌,所以真到那時候他絕對會支持。
  許楠玉感動的正是這一點,明知不能為而為之這種打破規則破壞規律的無條件支援,說明李泰已經把他個人重量放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就像賭礦,有人會說李泰是占了天大便宜,可話說回來沒賭中前誰都不知道結果,九億砸下去若礦下沒翡翠,那對李泰的事業來說將是怎樣一個重擊?
  這個覺悟李泰有,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思考時間。
  許楠玉帶三億來緬甸,除去投資礦脈的一億還剩兩億,外加這幾天所賭翡翠得來的一億兩千萬,總共三億兩千萬,可原本的信心滿滿當看到最後壓軸那天所公示出來的標價,心內對自己的信心打了個大大的問號。是他太窮還是有錢人太多?一塊石頭敢明碼標價兩千萬歐元!要算上眾人爭奪的價格那該達到怎樣?這個世界已經陷入了瘋狂嗎?
  “如今搶錢不犯法了嗎?”曉是有心理準備許楠玉還是驚的脫口而出。
  李泰輕笑。“‘搶錢犯法’的定議是:隱密、一方不願一方逼迫且用暴力實行的,像這種‘明碼標價’買賣看各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毛料從來都是緊俏品,握有這方資源的緬甸一方完全不怕人不買單。曾經就有個珠寶商就鬧過意見,說緬甸毛料定價太貴要求降一些,當時回他的那個人說了句經典的話‘買是你的事,調價是我的事,你無權干涉我,我也無權干涉你’!
  這句話自今還被緬甸一方津津樂道爭相傳敘。
  “所以說事出必有因。”緬甸的亂政已經是全球出了名的了,誰還有那麼大魄力去解決亂定價的事?
  “國內的監察機購跟中寶協會已經在跟緬甸方協商了,成效可能不能立竿見影,不過至少也有約束能力。”作為緬甸大商戶之一的李泰,曾經應監察機購的要求籤過志願書,不過想來效果有限,畢竟翡翠毛料出口占緬甸總出口稅收大半,輕易調整的後果沒人承擔的起。
  “便願如此。”許楠玉聳肩不抱太大希望。
  最後一天的壓軸,公盤毛料商是憋足了勁打算大賺一筆,價格是定的高但不能否認,毛料的品質也是最好的。許楠玉隨意逛了逛,入目的毛料有六成是見了色的,就算沒見色場口都是老坑,可以說在這裡隨便挑出一塊,在外面都能拍出高價來。
  一分錢來一分貨,有前面六天公盤作撲墊稍為標高一點也不怕人不買,所謂奸商奸商,這種對買戶的心理可謂把握的極精妙。
  許楠玉停在一塊毛料前,黃沙皮大約有方桌大小,看旁邊重量標誌有幾千斤,新坑口標出的底價是一百萬歐元。在心裡衡量可賭性,一百萬的底價有人能看中絕對能叫出一百五十萬來,新坑口比不過老坑,但有時候開出來的料子也有老坑所沒有的特點,許楠玉想了下給它定了個大概的心理價,隨後離開。前幾天那些跟風的被許楠玉跟李泰狠狠耍了一把,這幾天已經老實了,許楠玉可以大方看毛料而不用擔心有人最後跟他惡意競拍。
  簡單的午餐過後許楠玉又一心撲到毛料堆中,李泰跟在身後時不時給點客觀的意見,直到一塊毛料前,許楠玉以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面對這塊毛料。
  李泰安靜呆在一邊看他打量毛料,等他看完才問:“這塊毛料?”
  “很有可賭性。”天知道許楠玉心內現在有多興奮,用盡全身的自製力才沒讓他當下歡呼跳起來。一想到毛料裡那塊翡翠能落到他的口袋裡,許楠玉就興奮的想狂吼三聲。此次緬甸之行他的目地不是賭礦,要真排個順序這賭礦還排在這塊毛料之後,不能說兩者價值相等也不能劃大小於號,只能說兩者對許楠玉來說買這塊毛料比賭中礦脈要來得容易些,畢竟賭礦這事沒李泰全力支持,也就空口一白談。
  這次緬甸公盤出多少塊頂極翡翠,許楠玉有印象,不過為了這塊毛料他放棄了其餘的頂極翡翠,心甘情願的放棄,人不能太貪心,否則會遭天遣的。
  慎重的記下號碼,許楠玉準備離開。
  剛好走過來的人與許楠玉迎面對上,似乎也驚訝會在這裡碰上。“好久不見,許先生,還有李總。”張郝笑著打招呼。
  許楠玉眼瞳一縮,他想的不是以往而是張郝的師父,翡翠王,如果沒記錯前世賭出這塊翡翠的人就是那位人人尊敬的老先生,翡翠賭石界的不老傳奇!身為他唯一弟子的張郝來到這塊毛料前,這只是巧合?鬼都不信!
  李泰上前握張郝伸過來的手。“是好久不見,不知翡翠王老先生可還安好?”
  “承李總掛念,我師父很好,老當易壯的沒事就解解毛料翡翠什麼的,時不時跟老朋友聊聊天聚一聚,悠閒的很。”翡翠王一生的傳奇故事如果寫成書都有好幾本,雖然現在淡出賭石行業,但他的威信仍只增不減!
  許楠玉笑說:“聽聞翡翠王老前輩正在格爾將軍家裡做客,我以為這屆公盤老前輩有興趣呢。”
  “我師父這次來只是看望幾個老朋友而已,公盤的事很少關注了。不過前陣子許先生賭中礦脈,我師父很是讚揚,說長江後浪推前浪,賭石業的興旺就看我們這小一輩了。”張郝笑著回,顯得一派斯文。
  許楠玉笑而不語,李泰適時接過話頭寒暄兩句各自離開。離得遠了許楠玉回頭,看張郝只在毛料前停留兩秒觀望一眼便離開了,不知情的人或許以為他對那塊毛料不感興趣,可許楠玉是知情人,毛料表現的極好對方卻只看兩眼,這本身就屬異常。
  “下午幾點競標?”許楠玉問。
  “五點整,時間是半個小時。”李泰看下表回:“還有兩個小時。”
  “在看一個小時我們去競標大廳占個好位置。”
  李泰不明所以,但仍依了他。四點過幾分領了牌子進來競標大廳,前頭超大電子屏上顯示著競標倒記時,許楠玉寫了幾個毛料號碼標下底價讓李泰兩位特助幫忙競標,然後給李泰一個,做完這些深吸口氣靜等競標時間的到來。
  隨電子屏上的時間倒數,大廳兩三百個座位逐漸坐落,只剩五分鐘時已是坐無空席。
  還剩兩分鐘時有人上前作了簡單的歡迎詞跟答謝詞,然後倒計時十秒!最後一秒的鐘聲落下,許楠玉睜開眼緊緊盯著電子屏。
  像是煙花炸開,空白的電子屏猛得跳動紅色數子,眨眼便被占滿,然後滾動,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只看到屏上一陣紅色晃動,原本像這樣的明標不到最後十幾分鐘是不會見真格的,但今天一反常態才開始就已經升級。
  耳中聽著周邊人的無良咒駡,許楠玉笑笑心內越發冷靜,跟李泰對視一眼視線撇回電子屏,手搭著報價器沒按鍵的意思。
  在這時候比財力、魄力、心機,更比定力!誰最先沉不住氣暴露了自己的目標,就有可能是輸家!
  又過十來分鐘,李泰按鍵報了價,一千零一十萬,這可是歐元如果換算成人民幣那就上億,李泰要標的這塊是紅翡,表皮有霧體積夠大,表現極好又出自老坑,有眼力色的都會看中,所以當李泰的報價被人頂下去時許楠玉一點都不驚訝。偏頭跟李泰小聲說:“沒高過一千六百萬都可以。”
  李泰點頭表示知道。
  不是說翡翠價值不值一千六百萬歐元,實際遠遠超過這個數,比之這屆公盤所出的頂極翡翠來說排第三,排第一的許楠玉是誓在必得,這排第三的是瞧見了又捨不得放下所以讓李泰且試一試,一千六百萬是試探的底價,要不是情況特殊別說一千六百萬,就算二千六百萬歐元許楠玉都不眨下眼睛。
  剩最後兩分鐘,緊盯著電子屏的許楠玉眼睛一亮,他盯的那塊毛料拍出最新高價,一千萬!雖在整個電子屏上這不是最高價,可就以那塊毛料的怪異表現來說,這算是擺了烏龍。有哪塊毛料表皮會出現七種顏色,而且是不帶重疊的?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所以很多人認為毛料表皮欺騙性太高不值賭,出的價都是試探性,可現在高到一千萬,又有人懷疑了,難道這塊毛料有玄機?!
  幾乎是下意識的,許楠玉認為這個一千萬的高價是張郝所出,眼神瞟過那個方向,手在按鍵上傳入一組數字,一千零五十萬壓過一千萬,算是趟水。
  坐在前一點位置的張郝看著一千零五十萬的報價眉頭狠狠一跳,一千萬的報價是他出的,可他只是替手真正看中這塊毛料的是翡翠王!或許該說他此次的任務就是把這塊毛料拍回去!為了不露痕跡他都沒仔細看過毛料,還有誰?還有誰會對一塊表現怪異的毛料感興趣?腦海閃過許楠玉站在毛料前的身影,隨即搖頭否決,毛料表皮太有欺騙性,連他師父翡翠王都不確認裡面有什麼樣的翡翠,他不信一個二十歲的小子敢下手狠賭。心中這麼想卻有一絲不安閃過心頭,瞥眼報價器上的數位,想了下清除重新輸入一組數位。
  許楠玉眼睛盯著電子屏,手搭在報價器上敲擊著,眼神閃過張郝那一方抿下嘴,瞥眼報價器上的數位沉吟下刪除重新輸入一組。
  最後一分鐘,李泰盯的那塊一千六百萬的底價已經被超過,許楠玉讓他放棄,他盯的這塊價格已經高達一千二百萬歐元,看這個價格許楠玉不得不再次輸入一組數字。
  一分鐘倒計時,40秒,一千三百五十萬,一千四百萬,30秒,一千六百萬,20秒一千七百萬,最後十秒,一千七百五十萬,最後一秒,許楠玉狠狠按下確定鍵!
  二千萬!前座張郝情不自禁站起來,臉上的狂喜還未散開,最後電子屏又再一閃。
  二千二百萬!
  “不可能!”張郝大叫,視線瞟到另一個站起來的人影。
  許楠玉鬆口氣,迎上張郝看過來的視線,嘴角輕勾給其留下一個勝利的微笑。
  為期七天的緬甸公盤盛裝落幕,許楠玉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感深深的疲憊,回到別墅倒頭就睡,晚上十點多醒被李泰喂了些粥洗個澡,然後再次睡,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爬起來。
  洗了個通體舒暢的冷水澡,許楠玉感覺清醒了,活動肢體來到大廳,李泰正跟珠寶公司兩位副總處理公務,揮手打聲招呼自己跑到廚房翻東西吃,喂飽五臟屆煮杯咖啡端出來。“咦?事情處理完了?”瞧只剩李泰一人好奇問。
  “嗯,礦脈已經開出翡翠毛料,讓他們過來接手以後的瑣事。”合約是總源頭,後續事務更為煩瑣,李泰可沒心思去處理那些麻煩小事,開出毛料第二天就讓國內兩個副總過來幫助了,之所以今天才到是因為各自在處理自己手上的事務。
  “什麼時候走?”喝著咖啡許楠玉問,看李泰看他好心的跟他分享一口。
  口內的甜味讓李泰直皺眉頭,這才想起許楠玉喝咖啡一般較甜,他自己則慣喝黑咖啡。
  許楠玉悻悻笑,他也想起李泰慣喝黑咖啡的事了,端過茶杯讓他漱口。
  喝口茶壓下嘴裡的甜膩感問:“你想什麼時候回?”
  “沒什麼事我明天就回去吧,老這麼缺課候教授都恨不得咬我了。”許楠玉做個鬼臉。
  李泰笑捏他臉。“那你先回去,我還要再留兩天。”
  “好。”眼神瞥到一張燙金貼子,拿來翻開,是今晚緬甸大賭石的邀請函。
  李泰看眼“要去麼?”
  許楠玉歪著頭。“正在想。”
  “想去就去,讓少將軍給我們保駕護航。”李泰知許楠玉的擔擾,無非就是過於出風頭,賭礦是其一,昨天又跟張郝對上,怕是注意的人更多。
  許楠玉笑。“人家也是堂堂少將軍,在你嘴裡怎麼說成一保鏢似的?”
  “這可不是我說的,瑞丹將軍已經發話了,在緬甸我們的安全由他阿派少將軍全權負責,少一根頭髮都唯他是問。”這是昨晚瑞丹將軍電話裡的原話,還有一個隱晦的猜測,礦脈有可能不只是大礦,雖然還只是猜測但已經有了瞄頭,怕這一消息外漏對兩人的安全是個威脅,所以才讓阿派少將軍隨行跟著。
  “不會添麻煩吧?”
  “對阿派少將軍來說,應該不是麻煩。”這貼子可是對方親自送過來的,還一個勁的暗示他過去,唯恐他沒興趣還透露了不少□消息。對一個男人來說,特別是對一個有賭性的男人來說,那等另類賭博勝宴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許楠玉抬頭,對李泰笑的一臉燦爛。
  李泰瞧他那神情笑開,摸摸他頭頂低頭在他額上親了記。
  




☆72、緬甸行之神翡二

  晚上七點,阿派少將軍準時來接兩人到大賭石會場,憑著邀請信進到裡面,許楠玉眨眨眼睛老久才適應裡面的明亮燈光。人員穿梭、燈光明亮、吵雜聲頓起,一種墜落頹廢的氣息迎面撲來。
  
  “最後大賭石要在八點四十八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先玩點小的?”阿派少將軍看兩人說。
  
  李泰看許楠玉,問他的意思。
  
  “先去看下大賭石的毛料?”小賭玩玩是好,但最重要的可是大賭石,如果他記得沒錯,今晚可是實打實的頂極翡翠盛宴!
  
  在最裡面十三塊毛料已經架在玻璃展臺,體重相差無幾,表現都是極頂極的好,第十號赫然就是李泰盯的那塊。
  看完許楠玉想了老久,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問阿派少將軍。“如果現在參賭還來得及麼?”
  
  “現在?”少將軍愕然,來的路上都問了要不要送毛料參賭,對方不是非常堅定的回答他‘不’麼?怎麼現在改了?“參賭時間有限定,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吧,你們等等我去問下主辦人。”
  
  “那就麻煩了。”許楠玉歉意的笑笑,等阿派少將軍離開,李泰輕聲問。
  
  “你決定用那塊毛料參賭?”
  
  “嗯。”原本不想參賭但是看到大賭石上的那些毛料,許楠玉不想參賭的心狂跳起來。上天既然給了他重來的機會,那應該不見意他囂張一點、貪心一點、自私一點吧?
  
  沒過兩分鐘阿派少將軍回來,對兩人示意身後跟著的張郝說:“原本主辦方是不同意現在參賭的,不過還好有張先生說好話。”大賭石上規矩就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就算阿派少將軍是瑞丹將軍一族的接班人,在大賭石也有一定的分子,但像他這樣的分子,大賭石上還有五份,不只是他一家說了算,張郝的面子又是另一回事了,在緬甸賺翡翠毛料的錢都要賣一分翡翠王的面子,無關勢力,只一分尊敬就該。
  
  許楠玉看向張郝,他覺得對方實在不是這麼好心的人,果真張郝的目地直接明瞭。“你要賭的是從我手上搶走的那塊?”
  
  “是。”許楠玉大方點頭承認。
  
  張郝聞言松了口氣。“那好,我送賭的毛料是一號,場上見。”
  
  雲南公盤的歷史再度上演,兩個備受爭議的賭石界新星再次碰撞,會擦出何等耀眼的火花,一眾觀者拭目以待!
  
  許楠玉的毛料一送上展臺,立馬引起喧然大波,不管是那有多種彩霧的皮還是在公盤上戲劇拍出的高價,都讓人有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什麼時候緬甸公盤流行出黑馬了?
  
  帶著這種議論,小賭過後終是激動人心、刺激非凡的大賭石!十四塊毛料的賠率顯示在電子屏,毫無疑問,許楠玉參賭的十四號吊車尾,不怪人們這麼不相信他,除開毛料怪異的皮殼不說,整毛料還是十四塊中最小的,就算能開出翡翠撐死開出玻璃種那也是價值有限,不像其餘幾塊體型大不說表現還極好,開出玻璃種也不是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是個人都知道選。
  
  “今天晚上有可能是緬甸大賭石賠率最為差距的一年了,最低賠率一比一點一,最高賠率一比二十七點五。”阿派少將軍抱胸笑著說。
  
  看十四賭石的最高賠率,許楠玉舔了舔舌,看李泰一眼問阿派少將軍:“外賭資不上限?”
  
  聞言少將軍有種眼角抽搐的衝動,覺得許楠玉問這話動機實在不單純。“一百歐元起,五百萬歐元止。”五百萬歐元換算成人民幣是五千多萬,這大廳起碼有兩三百人,隨便抽出一小部份賭都能把資金提高到砸死人的承度。
  
  許楠玉眨眨眼,瞧其餘賭石的參賭金額,叫來跑腿的李泰跟他各賭一百萬歐元,讓人把錢分開投入,阿派少將軍也意思意思投入一百萬歐元,算是捧場,也當著兩人的面在其餘賭石上下了賭。他可不會因為認識許楠玉而撞死在那塊表現很怪異的毛料上,是個男人都喜歡賭,與其偷偷摸摸的不如大方當著面。
  
  許楠玉笑笑,表示很瞭解,很是佩服少將軍的光明磊落,不過這結果嘛,搖頭,恐怕不如他所想。
  
  十四號毛料的參賭金額是最少的,總額才不過幾百歐元,除了李泰三人自己看好外沒幾個大賭的願意看上,許楠玉偷著樂,他怕的就是有人跟風參賭把賠率拉平,無人問津正是他想要的,一口氣投入三百萬,李泰意思性跟入二百七十萬,兩人不怕引起注意高調的就讓人以為給自己的毛料撐場子。
  
  五千七百萬的鉅款加入讓人有了跟風的欲望,零零散散一些散戶加入參賭,還引來數個大賭家,最高者兩百萬歐元,最低者七十萬歐元,隨著參賭金額的提升,賠率也有所變化,從最高的二十七點五降到二十點五,結束投錢的那刻定在十九點五。
  這個結果已經讓許楠玉很滿意了。休息十分鐘開始解石,拒絕解石工人的幫忙,許楠玉自己動手李泰打下手,按他的要求小片小片擦。
  
  他這塊毛料小用擦的也沒人有意見,到是有的用切一刀下就見了玉,引起好一番議論。
  
  李泰抬頭瞧了一眼,許楠玉道:“不用管他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喻明顯。“最後贏的是我們。”
  
  “這麼有自信?”李泰輕聲問。
  
  “直覺。”
  
  又是直覺?!阿派少將軍聽著瞪大了眼睛,摸下巴看許楠玉的自信跟李泰的信任想,他參賭的錢是不是少了點?現在加錢還算不算?隨即搖頭揮開這莫明其妙想法,對兩人說:“你們慢慢擦,我去看看別人的毛料情況。”讓隨從照看兩人,轉頭鑽入人群中。
  
  十四堆人群圍著,阿派少將軍一個個突破,近個把小時後回來對兩人交待其餘的情況,說到十號解出紅翡,李泰眼瞼一跳,他記得那是許楠玉看中讓他盯的那塊,可惜競拍的價格超過許楠玉的底線所以放棄了。
  十四塊毛料,一塊解出了紅翡兩塊現了玻璃種還有一塊是雙色變異翡翠,這消息對許楠玉這塊還是石頭的毛料來說,都不盡如意呀。
  
  看被自己擦了一小半的毛料許楠玉笑,停手休息下喝口水,如果他沒記錯今晚是賭石界的神話,十四塊毛料有五塊是實打實的頂極,還有一塊是超越頂極的,其餘九塊也是接近頂極的存在,不說後無來者,但絕對前無古人!是賭石界稱為歷史性的瘋狂之夜!
  
  喝完水休息兩分鐘繼續擦,少將軍看兩人動作皺皺眉頭又鑽入人群去看其餘十三塊的解石。陣陣歡呼聲後回來,眼神有點呆滯。
  
  李泰看他用眼神詢問。
  
  對方回:“三號毛料是玻璃種帝王綠,十一號毛料是玻璃種雞油黃,七號是玻璃種紫羅蘭,十號毛料解出了玻璃種紅翡金絲翡翠,那顏色接近極品血美人,”說完古怪笑一聲:“一號毛料解出了玻璃種墨玉金絲翡翠。”
  
  墨玉金絲翡翠,出來了嗎?此次公盤排名第二的變異頂極翡翠?!這塊毛料張郝說是他的吧?
  
  不管是帝王綠還是墨玉金絲,對許楠玉這塊還是白花花石頭層的毛料來說都是追趕不及的,耳中聽著人群中一聲高過一聲的歡呼聲,許楠玉露出一絲微笑看向自己的毛料,對李泰說:“我們繼續擦。”
  
  阿派少將軍瞪大眼睛,佩服許楠玉沉得住氣,要是別人聽著這些消息,恐怕早就已經放棄自己這塊還沒見玉的毛料當成廢料了吧?
  
  越來越到尾聲,十四塊毛料中有兩塊已經完整的解了出來,一塊冰種陽俏一塊變異雙色,要在平時這是大漲,可這在頂極翡翠遍佈的大賭石上,這兩塊只能說是墊底的陪襯。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翡翠被完整的解了出來,最後剩一號玻璃種墨玉金絲翡翠還有一半嵌在毛料石層裡,還有沒見玉的十四號,事情到了這時候眾人對十四號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在知道十四號毛料是許楠玉的後,不無議論,上帝是公平的,給你開了一扇窗就會對你關一扇門,讓他破天荒賭中礦脈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對這些流言蜚語許楠玉致之不理,一門心思埋在毛料中小片小片的擦,整塊毛料已經被他擦了近半卻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幫下手的李泰有時也會投來擔擾的目光。
  
  許楠玉用眼神安撫他,表示繼續。
  
  從門廳前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歡呼聲,由遠至近,“是翡翠王,翡翠王來了!”
  
  翡翠王?許楠玉抬頭。
  
  阿派少將軍對兩人打聲招呼。“我去看看。”翡翠王的威望在他們緬甸人心中是近乎神話般的存在,這位老先生一生的傳奇足以讓人肅然起敬。
  
  “我們繼續擦。”許楠玉說,李泰回神幫忙,去除一層薄薄的皮,終於現了玉,可是李泰看的出來玉是玻璃種,無色,無色的翡翠在近代才流行,在以前無色就算是玻璃種也是丟路邊沒人要的貨色。別說想要贏當數第一的墨玉金絲翡翠,就算是排後的冰種雙色都恐怕有點難度。
  開出的窗口越擦越大,無色翡翠的遍佈面積也越來越大,李泰的膽憂也隨著翡翠越來越大,他不擔心錢也不擔心翡翠,而是擔心許楠玉能否接受輸的結果,從嶄露頭角到現在許楠玉在賭石上的成就都是一帆風順,今天輸了他能原諒自己嗎?這份擔憂遍佈李泰心中,以至周圍突然的寂靜都沒有察覺。
  
  “小夥子,可以讓我看看嗎?”
  
  倏地的聲音讓李泰抬頭,也讓許楠玉從毛料上轉開視線。
  
  年老花甲,一頭白髮卻精神奕奕的老者溫和慈祥有看著他,正確的說是看著許楠玉。
  
  李泰沒回神,許楠玉也是有點呆滯,阿派少將軍忍笑輕咳一聲。
  
  “翡翠王老先生,您好。”李泰忙上前見禮,許楠玉忽然都不知手腳往哪擺,局促不安的上前見禮。
  
  “見過老前輩。”
  
  翡翠王笑。“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是一句老前輩,我壓力很大的。”
  
  跟在旁邊緬甸掌權五大家族之一的格爾將軍笑著接話。“壓力大才有動力,這樣能催促翡翠王您老為我們翡翠賭石界創下更多的神話呀,是不是?”
  
  旁邊一陣善意附合。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們這個圈已經擴展到無限大,裡三圈外三圈的圍著,目光無不追逐著中間那位花甲老人。
  
  硬要比喻,翡翠王就是賭石界的超級巨星,沒有之一。雖說玩賭石的都是些成年人,且是些大男人,但這不防止他們對偶像的崇拜熱情,甚至會比那些年輕姑娘追星更為狂熱,且忠貞不二。
  
  “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呀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創造奇跡的使命呀也該落到你們年輕人身上了。”翡翠王這話是看著許楠玉說的,許楠玉忙虛心錯開一步,不敢承他這句話。
  
  “小許是吧?”瞧許楠玉點頭,翡翠王輕笑說:“我有個不請之情還請小許能答應我才好。”
  
  “不敢當,老前輩您請說就是。”許楠玉正色虛心應和。
  
  “這塊毛料解石我能幫把手不?”翡翠王的話讓四周猛得浮現一圈熱浪,一塊奇特的翡翠既然惹得已經退隱的翡翠王出言給人幫手解石?聞者無不浮想連翩,這毛料究竟什麼來頭?!
  
  “老前輩折殺小子了,這塊毛料老前輩能看得上是它的榮幸,您請。”許楠玉恭敬讓出主動,意思是讓翡翠王來主持。
  
  翡翠王搖頭。“不,毛料是你的合該你來解,我在旁邊打打下手看看就行。”翡翠王是花甲之年了,但他對翡翠的熱愛卻仍不減當年,他看中這毛料讓張郝上公盤標下來卻技差一籌被別人奪了去,無所謂悔恨,他這年紀跟自身的成就,對‘得’的態度已經大有轉變,‘看過即擁有’的真義,已然能體會□分。若還有以前的銳氣,在看中時就會跟毛料商標下來,翡翠王的面子這點只是小事,毛料商要是懂事或許白送都可能,只是他年齡大了處事看事的方法就變了,沒開口攔截讓張郝上公盤公開競拍,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橫生枝節,他很好奇毛料裡的情況,也更好奇看中這毛料的人,一聽說是在雲南贏了張郝並賭中大礦的二十歲青年,翡翠王就更好奇,難道這個年青人也跟他一樣看出了這塊毛料的不同尋常之處?!帶著這個疑問聽張郝說對方帶毛料上了大賭石,他便忍不住趕了過來。
  
  讓翡翠王給他打下手?要真做了這事,許楠玉想他會出不了這門!單這屋子裡人的視線都能把他戳死!出了這門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可是翡翠王極為認真,說幫手就幫手絕不越雷池一步,許楠玉被逼的沒辦法,視線在格爾將軍臉上轉一圈,徵求他的意見。
  
  格爾將軍勸了一句無果後,向許楠玉點頭。
  
  有格爾將軍的首肯,許楠玉才說。“那您老給撐撐眼,小子若有不當的地方請您老儘管指出來。”
  
  等翡翠王點頭,許楠玉才再次動手,李泰退一步讓翡翠王看的仔細些,看許楠玉一眼這才專心幫忙解石。
  
  其實許楠玉也很想把翡翠解出來,用擦的是迫於無奈,畢竟裡面的翡翠可是世間唯一無二的,要有一點點破損會被後人戳著脊樑骨罵不說,自己心裡那關都過不了。
  
  “從這邊開始擦。”翡翠王如是說。
  
  許楠玉依言而行,擦完後又依翡翠王所說從旁邊小切一刀,落下的石片是完整的廢料,沒傷到玉肉一點,到底是翡翠王這眼光已經毒辣到家,這毛料為求穩妥只敢慢慢擦,他一刀下去沒傷到玉肉恰當好處還節省了不了時間。
  
  又過半小時,張郝的玻璃種墨玉金絲翡翠也完整的解了出來,十四塊毛料只剩許楠玉的十四號,閑下來的人也沒敢催,停在週邊眼神時不時打量那被圍個嚴實的圈子,眼神內無不是尊敬還有期待。
  
  退隱的翡翠王都想解的毛料,會給人怎樣一個驚喜?!
  
  圈內,李泰已經完全退到最後邊,剛才翡翠王無意識擠到前面,那硬朗的身板完全不像個花甲老人,跟格爾將軍對視下苦笑,還是盡職的幫些小忙。
  
  最後一刀擦完,翡翠王急切的聲音便傳來。“快,快,快拿水來。”
  
  李泰忙遞來水。
  
  翡翠王也不管會不會打濕自己的衣袖,捧著手上足球大小的翡翠對著水沖洗起來,水花濺起撒到衣服上也沒管,眼睛直盯著翡翠看,或許該說盯著透明無色翡翠的那面背光陰影。
  
  沖完水,許楠玉笑著遞來強光手電筒。
  
  翡翠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開始都說只看看的,結果到了要緊處卻還是忍不住參和了一腳,遞還翡翠說:“你來吧。”
  
  許楠玉搖頭,雙手送過強光手電筒說:“不,除了您,沒人有這資格。”
  
  圍觀者是看的一頭霧水,不就是玻璃種無色透明翡翠嗎?兩人至於這麼謙讓?
  
  接過強光手電筒,翡翠王深深看眼許楠玉。“那就承讓了。”
  
  許楠玉錯開一步忙欠身。“您老言重。”
  
  打開手電筒,翡翠王深吸口氣,讓光線照到翡翠上。立時,一抹七彩暇光閃耀起來,隨著手電筒光的普及最後充滿整個足球大小的翡翠,翡翠王像抱著個七彩發光體,耀眼奪目,他自身也在這種暇光照耀下閃現一種神聖神秘的光輝。
  
  “這是——?!”隨著暇光的越來越多,看的人眼眶也瞪的越大,倒吸著冷氣眨也不眨的盯著翡翠。
  
  七彩翡翠,紅、黃、藍、綠、青、橙、紫,在無色透明球體翡翠中閃耀著暈開,如同七種極光交纏重疊,和諧平和,自然生成。
  
  這是一種怎樣的光,來自天堂嗎?
  




☆73、緬甸行之神翡三

  移開強光手電筒,暇光也隨之消失。
  格爾將軍回神,跟阿派少將軍對下眼神,給下屬們一個眼色讓他們把翡翠王跟許楠玉等團團圍住。
  “七彩翡翠!七彩翡翠現世了!”呼喊聲漸起,人群也隨之瘋狂,還好格爾將軍跟阿派少將軍反應快,讓隨從把人群跟翡翠王等分開樹起人牆,不然這一擁擠來別說翡翠保不住,連人都保不住!
  七彩翡翠,偉說中的神翡!
  主辦方也知事態嚴重,緊急調配人前來支援,主持人拿著話筒在前臺喊。“各位!各位!不要慌不要急,讓翡翠王老先生上臺前來,這是視線寬廣大家都可以看到!”一聽拿著七彩翡翠的是翡翠王,眾人擁擠著讓開一條道,格爾將軍指揮包圍圈把翡翠王等護在中間向前臺揶動,等上了台立馬有保安把前臺與眾人分開。
  翡翠王捧著翡翠站在中間,目視許楠玉笑,許楠玉領會其意圖拿強光手電筒往翡翠上照。
  像剛才那樣的七彩極光再次顯現出來,一層疊一層,七種顏色相互交纏卻又條理分明,這目眩神迷的暇光讓台下再次屏住呼吸,許楠玉按滅手電筒光暇光消失台下也足足過了數分鐘才清醒。
  然後便是一陣無言的雷鳴般掌聲。
  久久,主持人手虛壓,掌聲停止後用若帶興奮的聲音問翡翠王。“請問翡翠王老先生,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翡嗎?”
  翡翠王笑回:“你聽說過有七彩神翡的傳聞嗎?”
  主持人愣了下,老實搖頭。都說七彩神翡,七彩神翡,可這傳聞從哪來怎麼傳出的都沒人知道,甚至千百年來有翡翠後都無人見過,這或許只是一個人們臆想的傳聞,一個對翡翠美好的願望。
  “一直有七彩翡翠的傳聞,可是從來沒人氣見過也從來沒被發現過,”翡翠王笑著說:“所以,這是世間第一塊七彩神翡,也或許是世間唯一的一塊。”翡翠王顯示被他隱藏的陰影部份,無色透明翡翠中,近成年男子一個指頭寬,長過一個指節的七彩翡翠展示在眾人面前,翡翠很小,小到只能做成一個戒面,可是這無損眾人對他的喜愛,七彩神翡,本來就是世間的瑰寶,這等瑰寶要是體積再大點,那還不得翻了天?!
  唯一的一塊?想想都激動。
  主持人問:“那翡翠王您老給我們說說這七彩翡翠?”
  “好。”翡翠王接過話筒說:“誠如各位所見,紅、橙、藍、綠、青、黃、紫,每個顏色都飽滿、極聚光澤、達到頂極,屬於變異翡翠,極其稀少的變異翡翠,這種特殊翡翠能如此自然融合七種顏色,並層次分明還折射光線穿透光射,原因是出在於種上。”
  種?主持人問:“這不是玻璃種?”
  翡翠王笑著搖頭。“不是玻璃種。”
  “咦?不是玻璃種,難道是冰種?不對吧?”翡翠王的話把主持人給弄暈了,台下也是一片喧嘩聲,眾所周知,翡翠最好的是玻璃種,這七彩神翡,難道還不是玻璃種?
  “這個答案還是你來揭曉吧。”翡翠王把話筒遞向許楠玉。
  “不、還是有您來揭曉吧。”許楠玉忙擺手,七彩神翡可以說是他從翡翠王手上活生生搶過來的,有機會許楠玉想盡其所能的給予彌補。
  “神翡是你的,老頭子我已經喧賓奪主很久了。”翡翠王不由分說把話筒塞到許楠玉手中。
  推脫不得,許楠玉只得硬著頭皮清清喉嚨說:“七彩神翡不是玻璃種,玻璃種沒有折射光線的能力,最多只能散發瑩光。”
  “那七彩神翡是什麼種?”主持人代表台下一眾問。
  笑。“眾所周知,翡翠現世以來便以玻璃種為最,玻璃種半透明與透明的特性讓翡翠顯現炫目晶瑩剔透般的美麗,正因為如此人們才以為玻璃種是最好的,其實不然。”許楠玉目視翡翠王笑,翡翠王在旁笑眯眯點頭。“在玻璃種之上,還有一個種,便是今天七彩神翡能折射光線的種水,龍石種。我說了大家或許不信,那便讓翡翠王老先生來說吧。”笑著遞回話筒,翡翠王輕瞪他接過話筒說。
  “小許說的不錯,在玻璃種之上還有一個種水便是龍石種,也就是能讓七彩相融相成卻又條理分明顯現自然生成的種水。龍石種的特殊性大家今天已經見識到了,它的稀少性與它的特殊性一樣,至今有記載的書箱都極其少見。”翡翠王知識龍石種是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翻閱一本先輩賭石愛好者的手記中看到的,在這前他也從來沒聽過有關於龍石種的傳說。
  龍石種,很多人都沒聽說過,如果這傳聞不是德高望重的翡翠王說出來,許多人或許會以為是開玩笑。
  獨一無二的種水,才配得上這獨一無二的色吧。
  主持人收拾情緒,問出今晚最重要的問題。“龍石種是超過玻璃種的一種,那翡翠王老先生您認為,今晚大賭石,誰勝誰負?”
  喧嘩暫停,台下,連同監控室的人都無不屏息等待翡翠王的回答,或許這個結果也只有翡翠王給得才足以服眾。
  十四塊翡翠,半數接近頂極,半數頂極且有難得一見的變異頂極翡翠,還有如眾星捧月的七彩神翡,翡翠王結出的結果將關乎於這十四塊翡翠的最終所屬,這裡是大賭石!沒有僥倖,贏了將成為最幸運的人,輸了將一無所在!
  視線在其餘十三塊翡翠中掃過,最後停在玻璃種墨玉金絲翡翠身上,翡翠王話中滿是濃濃的歎息。“今天晚上是頂極翡翠的盛宴呀,”
  聞者無不點頭,平日都難得一見的頂極翡翠今日卻是紮堆般不要錢往外冒,像是襯托七彩神翡翠的出世一般,眾星捧月如同迎接皇者的歸來。
  “玻璃種帝王綠,玻璃種雞油黃,玻璃種紫羅蘭,這三種頂極翡翠大家都較為熟悉,我就不多說了,”視線移向玻璃種金線紅翡。“紅翡本就極為難見,還達到極品血美人的承度,其色就足以論為頂極,還是玻璃種,更為難得的是裡面暗藏金絲,在變異翡翠中都是頂極的,金與玉的完美融合,血色與金色的完美互補,要是製作成手飾,相信沒有哪個女性能拒絕它,可是追求老婆的最佳武器。”
  台下一片大笑,翡翠王這俏皮話說的適當好處,很好的緩解了現場緊張僵滯的氣氛。
  笑完,翡翠王繼續。“玻璃種墨玉金絲翡翠,黑翡翠本就不多見,當然,翡翠中的黑色雜玉除外,黑翡翠通透無雜質,吸收光線飽滿圓潤,金絲均勻密佈,神秘的黑色與高貴的金色相匹配,能拒絕它的除了瞎子恐怕無人能抵檔它的誘惑。”
  翡翠王的評論中肯且一針見底,紅翡金絲且是極品血美人的色,女人見了走得動腳才怪,墨玉金線那種神秘高貴的色澤搭配,男人也是無法拒絕的!
  “七彩神翡我就不多說了。”七彩翡翠的特性剛才已經親眼所見,語言所無法表達的絕豔,不似人間的虹光,怎能用人間的語言來表達呢?
  “那翡翠王老先生的意思是?”主持人問。
  翡翠王沉吟聲反問台下一眾。“玻璃種紅翡,如果現場拍賣有人最高能出多少?”
  港臺一位老闆伸手。“三億五千萬人民幣。”足球大小的金絲紅翡拍到這個價已經是高的了。
  翡翠王點頭,又問:“墨玉金絲翡翠呢?”
  內陸一位老闆出價四億兩千萬,隨即被上海一位珠寶公司老總以五億的價格壓了下去。
  最後翡翠王問:“那七彩神翡呢?”
  翡翠王的問題讓台下一片寂靜,不是沒人想要,相反在座沒有哪個不想要,只是不知這價該如何定,現世極少的龍石種還有獨一無二的七色,或許世間就唯一的了。
  “無價!”翡翠王說。“它沒有衡量價值,只能以奇物換奇物,如果可以我想以我手上全部的翡翠換這一塊,可惜小許應該不會肯。”
  對投到自己身上的視線,許楠玉大方表示的確不換,翡翠王手上的所有翡翠,半輩子的積累,那是一筆怎樣的財富恐怕無人能猜測的到,超過五億是肯定的!
  翡翠王親口以物換物,許楠玉拒絕,這事傳出去或許會有人說他不識時務,可他正是出於對翡翠的熱愛才出言拒絕的。七彩神翡的珍貴不必明說,要是貪圖翡翠王那筆隆大的財富而答應換取,那才是對唯一的七彩神翡□裸的侮辱,好翡翠之人才會真正唾駡他!
  不換,為保心愛翡翠不犧得罪權貴,這才是愛玉之人才配有的高貴人格!才是真正讓人敬配的真君子大丈夫!
  無價與有價,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主持人問過大賭石請來的翡翠定價師,最後宣佈結果。
  “此次大賭石最後結果相信各位已經有底,那我也不賣關子了。排名第三金絲紅翡!第二墨玉金絲!第一——七彩神翡!所以,此次大賭石的最終贏家是,許楠玉,許先生!恭喜!!”
  熱烈的掌聲代表這是眾望所歸的結果,七彩神翡出世那刻,大家就已經隱約明白,甭管什麼帝王綠、雞油黃、紫羅蘭、金絲紅翡、墨玉金絲,什麼頂極,變異頂極,在超越頂級——神翡的面前,都是陪襯!
  掌聲久久不去,主辦方看情況跟格爾將軍商量了一下,一眾護衛護著翡翠王一等與十四塊翡翠從後門離開,阿派少將軍派來的人等在門口,許楠玉看那三輛軍用車愣了下神,看那剛板的密度別說擋子彈,連火箭都夠了。
  翡翠王有格爾將軍護送,臨行前許楠玉慎重對翡翠王道歉。“抱歉老前輩,您的要求我沒能答應,還請您原諒。您有什麼別的要求請儘管提,晚輩只要能做的,意不容辭!”
  翡翠王拍拍他肩膀,表示他能理解一個愛翡翠之人對唯一七彩神翡的重視承度,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恐怕不願出售這塊翡翠。“你是後浪,我是前浪,前浪再大終究會被後浪蓋過,賭石是門藝術更是門學問,翡翠更是我東方獨特的寶石,我最為遺憾的是沒能把翡翠推向國際頂尖寶石的舞臺,希望你們這些後浪能做到我們這些前浪所沒有做到的事。”
  翡翠王是在承送接力棒,許楠玉的成就註定是賭石界新一代的啟明星!
  許楠玉誠惶誠恐。“您老言重了。身為賭石師,發揚這門藝術學問是本職所在;作為一個愛翡翠之人,向世人推薦它的美好,更是理所當然。”抬頭,許楠玉真誠的看向眼前的老者,用嚴肅的語氣說:“晚輩在這裡向你保證,如果有機會,絕對竭盡全力促成翡翠推向國際頂尖寶石舞臺!”
  翡翠王怔了下笑的輕鬆。“盡力而為吧,沒准奇跡真能在你身上發生也不一定。”
  站在翡翠王身後的張郝五味混雜,身為翡翠王的親傳弟子,他明明有比許楠玉更好的學習條件、環境,可是卻一而再而三的輸給他,說不灰心是假,可是他不會服輸!只要他有心,有這股不服輸的意念,他就總有一天能贏過他!超越他!戰勝他!
  或許張郝自己都還沒發覺,在這一刻,他對許楠玉認了輸,把許楠玉推向了前面自己成了他背後追趕的影子,能否脫離影子的束縛成為自我,且看他的造化吧。
  告別翡翠王回到別墅,如果一路三輛軍車的真槍實彈的護送讓許楠玉瞪大眼睛話,那別墅周邊猛然撥高數個級別的哨防讓他是啞口無言了。
  阿派少將軍看啞口無言的許楠玉說。“別小看緬甸的各方勢力,礦脈跟今晚你所擁有的財富足以讓人眼紅起殺人奪寶之心,周邊這麼多人可能讓你不舒服,不過我父親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不帶七彩神翡,單幾塊頂極翡翠的價值就已經近十億人民幣,單十三塊參賭大賭石的保送金,就有八千多萬人民幣。
  說到這裡阿派少將軍不無苦笑。“我忙碌十幾年都可能沒你一晚賺的錢多。大賭石主辦人已經給了電話,統計你們的賭率的錢,換算成人民幣有近十六億,三天后他們會找你們來辦理轉帳手序。被你們這一瓜分,大賭石按成分紅下來的錢怕是少的可憐了,還好你們沒真投個五千萬下去,不然虧損都有可能。”他可沒忘記在開始投錢時許楠玉問上限時那抹笑意,怎麼看怎麼像不懷好意。
  被人誇許楠玉有點小驕傲的,撇嘴道:“又不是沒幹過。”
  “啊?”前座少將軍回頭,尋求解釋。
  李泰心情好,給他解釋了下王家主辦的那次大賭石,可真是虧到對方吐血本呀,聽說這兩年才回轉過來。
  良久阿派少將軍佩服豎拇指。“你牛!”半晌又說:“我該謝謝你手下留情吧?”
  許楠玉笑的一點都不謙虛。“那是,要不是看在少將軍的面子上,我准讓這次大賭石虧的出老本!”
  “我有這麼大面子呀?真是深感榮幸深感榮幸。”少將軍打趣笑著作揖,逗趣的模樣讓許楠玉笑作一團,李泰給他扶著免得撞了哪裡。
  其實這也是個笑話說說而已,先不說大賭石會不會因為他們投五千萬而虧損,就算真會虧李泰也不會准許許楠玉這麼幹,事事留一線於人讓一分,這是為商之道也是為人之道,畢竟人生地不熟,國內鞭長莫及,惹惱了緬甸這些掌權家族,單憑瑞丹將軍一家可沒法保證他的安全。
  十四塊毛料分三批保存,接近頂極跟頂極分開,七彩神翡獨立金屬箱保管,阿派少將軍有派人看管不說,李泰自己也有一部份人二十四小時監看。
  第二天許楠玉坐飛機離開,隨行的有李泰派的兩個人,還有阿派少將軍派的兩個,行影不離的保護,回到北京別墅,李老已經派人給四周的安全係數升了級,二十四小時最新監控攝像電網隨時開著,總控制室專人看守,按李老的話說要弄就弄最好的,免的以後再改。
  許楠玉沒意見,打電話給李老報平安,送走阿派少將軍派來的兩人,休息一天便馬不停蹄的奔學校上課,先給候教授報到,簡約的說了緬甸流程,說到七彩翡翠在他手上現世後也讓其感歎了一番,然後囑咐他專心上課也就放行了。
  足過四天李泰才回來,隨行有李氏大隊人馬還有大賭石上所贏的現金支票,李泰抽出九億多賭礦原本會有點現金緊張,現在有七億多加入立時輕鬆不少,至於他自己的九億,許楠玉原本想損出去,可看一些慈善機購紛紛爆出醜聞,沒了損款的心思,纏李泰自個弄了個基金,前期投三億支助那些失學兒童。
  為此許楠玉付了一筆很寶貴的代價,時間,嘿嘿•••晚上的。
  




☆74、李姑姑?

  緬甸後續事務告一斷落,李泰又馬不停蹄開始忙秋拍,許楠玉有課上課,無課休息,瞧手臂上被爆曬還沒恢復過來的乾澀皮膚,打電話求助,結果不知怎麼傳到李蘭耳中了,跑來硬把他拉到一家美容沙龍店面,說要給他護養護養。
  抬頭看眼前滿是女性化裝飾的兩層樓,許楠玉打起退堂鼓。“不用了吧,我就買點東西擦兩天就行,一個大男人大白天的跑來護養皮膚,說出去丟人。”
  “丟人?怎麼會丟人呢?現在男士護膚可是最新潮流!”李蘭忽悠起人來也是一把好手,說謊眼都不帶眨的。
  “可是,”
  “沒可是,小玉哥,難道你還怕我把你賣了不成?”再說下去就顯得嬌情,許楠玉被她硬拖到裡面,大堂一個職業裝女士已經等在那了,見兩人過來頓時眼睛一亮。
  “來了?”李淑雯瞅瞅許楠玉,暗歎是棵好苗子。
  李蘭介紹。“這是這裡的老闆,姓李。”
  許楠玉沒多想。“李總,你好。”
  握住許楠主伸過來的手,順帶霸佔另一方,笑的花枝亂顫說:“叫什麼李總,多生分呀,來,要不見意就叫李姐吧。”
  “——李姐。”許楠玉乖巧的叫,那廂李蘭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媽,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李淑雯回她個白眼,對其擺擺手,讓她自個玩去。“小玉呀,你的情況李蘭跟我說了下,來,我帶你去好好整整。”
  李淑雯親自給他確定流程跟服務專案,一整就是兩個多小時,許楠玉是感覺好多了,不疑有它對員工道謝,來到大堂準備付錢,卻在沙發上看到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忙走過去問:“你怎麼來了?”
  李泰拉著許楠玉坐下。“來接你。”
  對面李淑雯眼皮跳了跳,事情回轉到半個小時前。
  員工捧著許楠玉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跑來。“李總,那個許先生的手機一直響。”顧客的手機是不准許員工亂接聽的,只是這個顧客特殊還是李總親自帶來,親自制定程式,且是唯一的男客戶,員工才這麼特殊對待。
  示意給她,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讓李淑雯惡作劇的意念突起,裝成一幅嬌滴滴懶洋洋的聲音接起電話。“…哪位呀?楠玉正是洗澡呢…”電話內足足沉靜了一分鐘,然後傳來兩字。
  “……姑姑?”
  李淑雯歎氣,沒好氣道:“我說侄子呀,你姑姑我都這麼努力變聲了,你配合下會死呀?”回答她的是三息後‘啪’的一聲掛鍵聲。
  再然後就來跟她杵這,大眼瞪小眼。
  “李總這麼緊張,我這裡冒似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吧?”李淑雯皮笑肉不笑的說。
  李泰看她一眼,那神情分明是說她這是裡比龍潭虎穴還恐怖!
  李淑雯突的沒了脾氣。
  許楠玉看明白了,這兩人認識,兩個都姓李?難道……?“對了,李姐,李蘭呢?”
  李泰斂眉。
  李淑雯忽然感覺手癢,若李蘭在,她肯定扭得她臉變型!丟下自己親娘逃之夭夭,有這麼當人家女兒的嗎?再說要走之前也告訴一聲呀,讓她有個心裡準備好壞不像這麼被人家打個措手不及!“她有點不舒服,先回了。”果然女兒家就是胳膊肘兒往外拐的!
  “弄完了?”李泰問。
  許楠玉點頭,李泰掀了衣袖摸摸,果真比昨天好些,確定完起身示意離開。
  “我去買單。”
  李泰挑挑眉,拉住許楠玉視線掃一眼李淑雯,說:“不用。”
  李淑雯想抽他,一點都不可愛,視線在許楠玉身上轉一圈想,算了,一點都不可愛的侄子騙回個非常可愛的侄‘媳婦’,這補償還不晚。“小玉呀,在姐這就當自個家,來,這是這裡的貴賓卡,沖李姐這兩個字,以後你跟你帶來的朋友消費全免了,不收就是看不起李姐!”
  李淑雯左一個姐右一個姐,讓李泰若有不爽,不戳穿她趕情對方還玩上癮了?示意許楠玉接過遞來的卡,說:“收下吧,就當姑姑給你的見面禮。”
  雙手接過卡,許楠玉因李泰的話而瞪大眼睛:“姑姑?”愕然的看向李淑雯,怎麼瞧都怎麼不像呀,據他所知能讓李泰叫姑姑的只有一個吧?李蘭的媽媽,那不都四十好幾了嗎?可眼前這位怎麼看怎麼像三十出頭風情無限的少婦樣子。
  李泰無奈的看他。
  李淑雯笑的花枝亂顫,上了年紀的女人最怕人說她老,平時的奉承話聽聽就算了,但要是個不知明的人說出來,就不單單只是奉承話了。“我就知道小玉討人歡喜,不像某人,木頭似的,一點都不可愛。”視線在李泰身上掃了一圈,擺明那不可愛的人是誰。
  李泰只覺額頭跳著疼。“姑姑,我跟楠玉先回去了。”說完拉著許楠玉轉身就走,一點都不給李淑雯反駁的機會,仗著腿長對方追趕不及,出門上車,司機很有眼力的啟動車子飆出老遠。
  偷偷瞟眼李泰陰沉的臉,許楠玉想忍,可是實在沒忍出‘哧’一聲笑出聲來,肩膀抖個不停怎麼止都止不住。
  李泰瞟他說。“你很開心?”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事實如此,但絕不能承認,極品姑姑對上極品侄子,到底是老的技高一籌,剛才李泰的表情那叫一個有趣,能把‘不可愛’三個字硬加上李泰身上讓他吃癟還無話可說的,也只有那個送晚輩那種片子為生日禮物的無敵姑姑了。
  李泰掀眼皮,說:“回家。”這話是對司機說了,許楠玉心漏跳一拍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真,下一刻李泰對他露出記心驚膽戰的笑意,說:“回去驗驗成果。”
  頂著李泰火熱的視線,許楠玉欲哭無淚,樂極就准生悲,果然沒好事。
  驗過的結果是第二天許楠玉差點缺課,頂著一身酸麻上完課準備回家,結果車上接到李淑雯的電話,說找他有事要他過去一趟,李淑雯再怎麼魔女那也是長輩,暗暗歎一聲讓司機轉向。
  來到美容沙龍,直奔李淑雯所說的三樓辦公室。
  “小玉來啦?”豪華辦公室落地窗旁的茶座小吧,李淑雯對他招手。
  許楠玉走過去。“李姐。”叫李淑雯為‘姐’這輩份已經亂了套,只是電話中稍微猶豫下,結果就被她狠狠捎了頓,兩害取其輕,相比魔音穿耳不得安寧來說,一個稱呼不算什麼。
  “哎。”李淑雯應的很開心,一點都不再乎旁邊好友送來的白眼,還指著對方跟許楠玉介紹說。“這是王昭姐。”
  許楠玉無語兩秒,還是乖乖的叫了聲‘王昭姐’。
  一身名牌套裝的王昭笑著點頭,算是應聲,保養極好的臉上只在小地方才顯露出女人的年齡。
  招呼許楠玉坐到旁邊,李淑雯給他倒了杯茶,等他接過杯子才說。“今天找你的不是我,是你王昭姐,她有些東西想找你看看。”
  王昭在李淑雯遞眼色前就把東西拿了出來,三個錦盒內分別是一幅畫軸,一個硯臺,還有一個綠瓷花瓶。
  許楠玉告罪一聲到洗手間淨了手才回來,首先拿起畫軸打開,頓時眼前一亮。“倪雲林!”
  倪雲林是元朝著名大畫家,無錫東亭長大廈村人,在歷史中名望雖不及唐伯虎或鄭板橋有名,但知道的人無不對其稱讚有佳。早年性格爽郎卻又受身為道長哥哥的薰陶,清淨無物,不驕不躁,愛結交四方朋友,有一書閣名為築清閣,閣藏圖書數千卷,名畫法書,鼎彝古琴,陳列左右;閣外排植修竹豎亭,輔乙太湖山峰,奇花異草,幽雅絕塵。開閣迎客,一時四方名士,自至其門,車馬盈階,大他三十多歲的大畫家黃公望常來拜訪,兩人亦師亦友。後元、明交替,倪雲林變賣家產盡贈他人,一人游離四方,洪武七年逝于至友家中,享年七十三歲。
  倪雲林這種淡薄名利,視錢財如糞土的高尚情操被世人而喜愛,躋身中國古代十大畫家之一,列入國際藝術大師之位。雲林山水,詩書畫三絕,畫為主,以道教貫穿,深寓道教韻味,畫風簡中寓繁,似嫩實蒼,清雅蕭疏,自稱‘逸筆草草,不求形似,聊寫胸中逸氣’。
  而許楠玉眼前這幅正是倪雲林的山水水墨畫,右上角有詩,書法飄渺靈動,不愧為詩書畫的全才。
  




☆75、林儒玉

  好畫!好詩!好書法!三好疊加可比平常水墨畫要來得珍貴。
  放下古畫拿起那方硯臺,許楠玉頓時眼睛又是一亮。“好一方珍寶洮河硯。”見兩人一頭霧水,逐說:“甘肅洮河硯是我國傳梳四大古硯之一,與廣東的端硯、江西的歙硯及山西澄泥硯齊名,有村質細密晶瑩、清麗動人、石紋如絲,似浪滾雲湧等特點,北宋著名鑒賞家趙希鵠有說‘除端、歙二石外,惟洮河綠石,北方最貴重,綠如藍,潤如玉,發墨不減端溪下岩,然石在大河深水之底,非人力所致,得之為無價之寶’;蘇東坡也稱讚洮硯為‘洗之礪,發金鐵,琢而泓,堅密澤’。而這方雕紋二泉映月,綠石質,就是洮河硯最為珍貴經典的紋飾及顏色,落到喜愛的人眼裡可謂極品。”
  安穩的放下硯臺,拿起那尊綠瓷花瓶。“印紋硬陶,釉色綠中泛黃,具有一定的光澤度,器型端莊,器壁減薄,色澤青綠,很據有越瓷的特點,但這花紋顯異國風情,釉下彩手法極為純熟,潤滑度沒有達到越瓷的要求,如果沒看錯這應該是唐代長沙窯瓷出品。”
  “長沙窯?”王昭弧疑問。
  “長沙窯綠瓷出品是承襲越瓷演變而來的,越瓷成本高燒成難度大,單溫度就要達到1300℃,長沙窯瓷承襲越瓷各方特殊,晶瑩胎質雖沒有達到越瓷的要求,但它是釉下彩繪的里程碑,多元素精美圖案上也有所補償,在唐代時就以物美價廉遠銷中東等地區,綠瓷也是青瓷的前身,極據價值。”放下綠瓷,許楠玉喝口茶。
  李淑雯跟王昭對視一眼,問:“那值多少?”
  許楠玉組織下語言說:“倪雲林的畫在國內大型博物館還有幾幅展示,前年曾有拍賣公司拍出一幅,成交價是195萬,而這幅詩書畫三絕,落款有同為元四大家的黃公望私印,等各方名人鑒賞收藏印鑒,無形中給它增了值,我中肯的估個價在240萬到260萬之間。這洮河硯,四大名硯之一,瞧造型光澤皆是有年代的,又是洮河硯最為名貴的綠石質,這種綠石質經過數百年的開採現今石礦脈已近枯竭,再過幾十年恐怕就完全消失了,今年春拍曾有拍出一方,成交價是480萬,拿在手裡留個幾年這價格絕對有所增值。至於這綠瓷,長沙窯成本低,貿易海外,至今存世量還是有的,我給個大概的價格在60萬到70萬之間,如果上拍賣公司或許能拍的高些。”
  王昭是因急用,這才不得以拿出父親珍藏的古玩換現金,之前就找拍賣公司看過,價錢不是很滿意,她又不懂這些閒聊時跟李淑雯說了句,這才有現在這出。
  三樣東西按許楠玉給的價有柒佰捌拾多萬,急用周轉是足夠了。王昭給李淑雯打個眼色。
  李淑雯挑下秀眉笑道:“小玉既然給了個這麼高的價,那有沒有興趣買下這三件?”
  “當然可以。”三件古玩柒佰捌拾多萬這算是高價了,只是許楠玉又不急著出售,在手上壓個兩三年未必就不能升值。很多以藏養藏的收藏家都是這麼積累藏物的,買個東西在手上壓個兩三年,再以高價轉讓出去,從中差價或許就足以讓他買另外一件藏品了,能像許楠玉這樣不需以藏養藏的奇葩收藏家,世上可真正不多。
  現金轉帳完,王昭去忙她的事,許楠玉則被李淑雯硬拉著又全身折騰一次,晚間喊李蘭過來三人一起吃了頓飯,近十點許楠玉才到家。
  李泰守在客廳招手讓他過來。
  笑笑走過去硬跟他擠進單人沙發裡,把腦袋歪在他肩上看他笑問:“什麼事讓我們李總親自給我等門?”李泰一身正裝看樣子應該也是回來沒多久,這陣子秋拍的事可把對方忙得夠嗆,早出晚歸的,有時候都是許楠玉睡著了對方才回來,第二天還沒起對方就已經離開,問過原因,說是這次秋拍極為重要,關係著拍賣公司的排名次。
  李泰瞧他嬌懶的樣子,笑笑用手臂圈住他。“想借你東西一用。”
  “頂極翡翠?”
  點頭。
  “七彩神翡,墨玉金絲,紅翡金絲免談,其餘幾塊你只要有借有還我是不見意啦。”除了這三塊他還有兩塊帝王綠、一塊雞油黃、兩塊紫羅蘭,一塊血美人,都是頂極的,可惜還差塊藍精靈,有藍精靈那單色頂極翡翠可就齊了!
  李泰這次拍賣公司分多項歸類,珠寶一類中翡翠占大項,向他借頂極翡翠擺普許楠玉一點都不意外,誰讓他頂極翡翠多呢?再說,借去也就上拍賣台轉一圈,台下李泰會安排人重新拍回來的。這種辦法也是無奈而為之,也算是拍賣這行的潛規則吧。
  “借塊血美人。”他這次打算拍出兩塊頂極翡翠給公司震場子,一塊帝王綠還有許楠玉手上這塊血美人,區別是帝王綠會以高價拍出,而血美人最後又會自己人拍回來。
  “行,我現在給你去拿?”從緬甸回來前李老就給他在複一樓弄了間密室,要許楠玉的眼膜跟密碼才能開,小心為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裡面。
  “不了,我明天讓人過來取。”為了這次拍賣會的成功,李泰算是花盡了心神,原本以為許楠玉會不願意到沒想到這次這麼大方,想到對方是為他,李泰有點感動,環著他的手臂緊了下問:“林儒玉投瓷的遊戲準備投入市場了?”
  “嗯,在他們學校附近寫字樓租了兩層為辦公點,後天剪綵,有請你不過我幫你拒絕了。”遊戲公司能成,李泰幫了很多忙,介紹專業的經理人跟申請相關手續單位,說是李泰盯著也不為過,按理說什麼他都要到場,許楠玉心疼他最近忙秋拍,林儒玉打電話探他口風的時候就給拒絕了,沒隱瞞兩人關係,反正林家兩兄妹已經彼此心照不宣了。
  “後天,”李泰想了下。“我抽空過去趟。”
  “沒關係的,我跟二哥說了他能理解。”李泰忙秋拍忙得恨不得一人當兩人用,哪有時間參加遊戲公司的剪綵?
  “不差一頓飯的時間。”
  剪綵當天許楠玉特意請了假前來幫忙,隨行的還有李蘭跟林黛玉,場面比他們想像的要熱鬧些,很多人捧場弄到最後酒店位子都不夠,臨時加了幾桌才勉強接待完。趁林儒玉在大廳跟公司股幹一桌桌前去敬酒,許楠玉跟林黛玉、李蘭躲進包廂躲清閒,接到李泰電話許楠玉迎了出去,同行的還有李泰兩位特助。
  還不等他主動打招呼,對方就是一聲‘小玉哥好久不見’把許楠玉擂的外焦裡嫩半晌無語。
  比自己年長、身高也比自己高、身形更不用說、氣質風格也是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結果照面就是句‘小玉哥’,任誰聽著都會彆扭。“歡迎,余大哥,李大哥我二哥的事以後還要承兩位照顧了。”余、李是李泰的兩位特助,林儒玉遊戲公司的相關檔幾乎都是兩人跑,李泰?那是發號師令的。
  “小玉哥客氣。”
  許楠玉腦門掛汗,路上偷偷跟李泰說。“你就不能讓他們改個稱呼?”
  “稱呼只是個符號。”李泰瞥他,如果許楠玉再仔細些就能發現看他的這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裡,深含著一絲笑意。
  “可是怪彆扭的。”‘小玉哥’,怎麼聽怎麼彆扭,又是因李泰而來有點像‘嫂子’的別稱,剛開始還只李蘭堅持喊,他就沒再意,結果現在慣出了一幫子人,天知道一聽到這稱呼他就起雞皮疙瘩。
  “我覺的挺好。”進門時李泰在他耳邊輕說了句。
  許楠玉愣神,就這一愣神的時間對方已經坐到主賓位跟林儒玉聊了開,徒留他氣的牙癢癢卻偏生大廳廣從發做不得,只得狠瞪一眼留到晚上兩人時再慢慢算!
  吃罷飯李泰一行沒留下參加林儒玉安排的節目,許楠玉也沒興趣表示跟李泰回,李蘭跟林黛玉要去逛街,一行在酒店門口分手。
  懶慣的許楠玉酒足飯飽便範困,一上車便歪在李泰旁邊哈欠連天,撐著睡意揉眼睛問。“我二哥剛才跟你聊什麼?”
  環過手臂摟著他讓他歪的舒服些,李泰瀲眉看他。“他準備出國。”
  “前陣子有聽他說過,說是畢業就走吧?”那時候還只有這個想法,現在這麼說應該是已經確定了,林儒玉有自己的主見,既然決定那必是經過深思熟慮不容更改,陌生的國度、城市、環境說起來或許有點讓人害怕,但為了更好的明天做為弟弟的許楠玉,他百分百支持。
  “提前了,說是遊戲公司的事一理順就走,學校也決定了就讀加利福尼亞州的一所大學進修,時間是兩年到三年不等,回國後他打算再考公務員。”
  “考公務員?當官阿?他要考公務員現在就可以考呀,幹嘛還要跑去國外進修兩年到三年?”他們家不缺錢,林儒玉想當官還是想從商都不是問題,他投資的遊戲公司也很有看頭,一直走下去也不無不可呀。
  “國內的官場模式一成不變,引進些新思想也好。”李泰雖不在官但他是從官場世家出來的,對於官場的舊習弊端極為瞭解,所以一聽林儒玉有這個想法,極為支持。“你二哥的性格跟處事風格很適合走這條路。”謀定而後動,一擊必中,一中必傷,表面卻可半點神色不露,頗有儒相的風骨。
  “我知道,按現在的說法就是有點腹黑,骨子裡就是只狡猾狐狸。”好歹生活了幾年,不說透徹,但這點味道許楠玉還是識得出的。要說這林家三兄妹是各人千秋,老大是位悍將,在部隊裡剛好揚他所長;老二就如他所說的,戴著個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其實就屬他最黑;老三林黛玉,秀氣小巧的一美女,卻是跆拳道黑段,許楠玉有幸瞧見次她揍人的場景,那叫一火爆,被揍的人半天沒回過神來,圍觀者更是當了半天木頭。
  “我捨不得。”半晌,許楠玉吸吸鼻子說。
  “那就讓他別去。”李泰回的乾脆,許楠玉嘔個半死,想起剛才包廂門口那取笑的語氣,新仇加舊恨理智一晃忽直接一口咬到他手臂上,秋天衣服穿的薄,咬完擼起衣袖一看那整齊的牙印笑得很滿意,抬頭剛巧撞到李泰投來的視線裡,對方露齒一笑。
  結果是第二天許楠玉缺了那堂體育課,原因到不是沒體力,而是沒膽子在眾人面前脫衣服。
  




☆76、墓中墓一

  十月初送走林儒玉,許楠玉便閑了下來,十月中旬秋拍也圓滿劃上句號,趁著中秋節放假,許楠玉跟李泰回到忻州給李老拜節,晚上轉到林父羅母那高高興興吃了頓團圓飯,拉些家常說些小事,到也自在。
  過完節,候教授瞧他沒事可幹給他尋了個差事,聯合幾位助教前去整理一座已經被開發完的王陵墓,沒有教授跟著,全程有衛東助教負責領隊。
  許楠玉摸摸頭。“教授,大概要多久呀?”
  “那要看你們自己了,儘快整理完當然就可以儘快回來。”候教授笑眯眯的說。
  意思就是說,十天整理完就十天回來,半個月整理完就半個月回來?他奶奶的這些個老教授還真放心他們這些小子去整理個王陵墓呀?不怕他們破壞了那珍重的歷史痕跡?!許楠玉在心裡暗翻白眼,問“那教授,王陵墓在哪裡呀?”
  候教授說了個地方。
  許楠玉覺著那地名熟悉,想了下心漏跳了老大一拍,那不是……?!
  修整兩天,以衛東助教為首的八人考古團體向目地地出發,坐半天的飛機再轉火車,翌日下飛車再坐麵包車,搖搖晃晃擂進山區,再步行了大半天,然後到了。
  一個平地山谷顯現在眾人面前,四面環山,東面山峰較矮些朝陽升起日光剛好落在平地內,西面有條三四米的河流流趟于山峰交接處。
  “有山,有水,有日,有風,我們這位老祖宗還真知道選地方。”劉溫助教笑說。
  衛東看他眼,歎氣。“誰讓我們這些老祖宗有錢有權還有勢呢?你看自今發現的哪座王陵墓不是落座於山清水秀之地?”對於這些有錢有權有勢的皇室子弟來說,花大錢財造座氣勢磅礴的墓地只是小意思,像歷來的皇帝,可是在他們登基那天開始就著手挖陵墓了,數十年下來,那該多宏偉?!王陵墓雖比不上帝陵墓,但畢竟出身於皇室,陵墓條件講究之高,也是要花數年才能建造成功的,要碰著個名留千古的王爺,那陵墓之大也絲毫不下於某些帝王。
  感歎完,衛東指向一邊。“走,王陵墓就在那邊。”
  來到斜坡上的陵墓區,一行人隨意看了下沒急著入手工作, 而是在雇傭的本地人的幫忙下選了地方架賬篷跟存放生活物品,衛東主持開了個簡潔的小會議,會議途中分配工作許楠玉抽到記錄這項比較簡單的工作。
  王陵墓的主人是宋朝一位有名的王爺,採取的墓葬方式與其餘皇室所差不多,經過數百年來盜墓賊的瘋狂偷盜,等到考古隊挖掘時所剩珍品文物已是不多,連墓主人的棺木都沒看到,讓好多考古系老教授幾乎恨碎一口老牙。
  王陵墓陪葬坑很多,一個一個坑對土壤、位置事無巨細的記錄還差考以前留下來的影視資料,忙下來也足足用了一天,第二天對主墓進行記錄,主墓極大還有兩個耳房,兩個耳房記錄完已經是下午兩點,匆忙吃了點一行人來到主墓。
  為了保持主墓的原樣,頭頂的石層沒有被掀開,靠門口那點陽光墓內光線有限,衛東不得不吩咐人架來探照燈照明。
  “各位也忙了幾天了,今天下午我們一股作氣把事情弄完,爭取明天上午往回去。”衛東這領頭人的話很好的鼓舞了士氣,許楠玉聽著暗暗撇了撇嘴,等下那秘密一被他挖出來,別說明天回去,再等一個月都沒影兒,心裡那麼想表面到是很附合,擼起袖子幹的超起勁,忙到太陽下山還好遠隨便吃了點東西繼續幹,弄到十一點終於只剩最後一項。
  衛東支著腰捶了捶,話裡也滿是疲憊。“終於忙的差不多了,這最後一項也就撬開地磚石層看看石磚下的土壤了。”地磚硬也結實,要想把他撬開再扒下面的土層,這可是體力活。
  許楠玉瞧衛東視線在他臉上轉了圈,立馬跳開步。“衛東哥,別看我,你瞧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這活要幹下來明天我就別想下山了。”
  衛東很無語的翻個白眼。“你到是很有自知之明。”
  許楠玉訕訕笑著摸摸頭。
  另一位助教揮揮酸疼的手說:“休息半小時吧,左右也就這一項了,不差這點時間。”
  “好,原地休息。還有麻煩王助教讓雇工們準備點宵夜,忙完了等下吃點好好睡一覺。”
  “行。”
  休息二十分鐘,衛東帶頭領兩位助教小心把地磚撬開,撬開十來塊留兩塊完整的做標本,就著扒開的洞翻出石磚下的泥土。
  許楠玉趕忙拿塑膠袋密封些留存做標本。“這些還是細沙土呀,應該是填上去的,衛大哥,一般像這樣的王陵墓在墓下面還要填多厚的細沙土啊?”
  “常見的是半米,要是墓主人深受皇帝重視那也許會有一米左右,要是不受重視或者被皇帝討厭的話,半米都還可能不到。”皇帝不重視被派來的監工自然也就不重視,偷工減料監工有賄賂的銀子,自然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羅;反之則不然,墓陵建成皇帝還會派專人下來檢查,偷工減料的結果可是要掉腦袋的,也就沒人敢幹了。
  “那你猜這個墓大概會有多深?”瞧衛東挖的起勁,許楠玉好奇問。
  “大概一米吧,這個王陵墓的主人身份已經證實了,是皇帝的親生胞弟,同一個父親也同一個母親,極受先皇太后等喜愛,皇帝也極為喜歡這個王爺……”說話聲戛然而止,因為在衛東的扒弄下細沙土下已然是黃土,目測下深厚不過才十來公分。
  許楠玉佯裝驚訝的瞪大眼睛。“其實這個皇帝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弟弟?”
  旁邊劉溫看著。“史書的記載應該不會錯的,皇帝對這個王爺的喜愛超過其餘所有王爺,親自主持超渡祭祀等事物不說,還傳言這個陵墓點也是皇帝選定的。”
  許楠玉撓撓頭,小聲進言。“要不再挖挖看?”
  衛東想了下點頭。“也好。”
  許楠玉也拿把鏟子前來幫忙,看衛東打趣瞧著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說:“反正也就這麼點了,早幹完早完事不是?”
  幾鏟子的黃泥土松完,又翻出一把細沙土來,衛東就著鏟子看了看。“怎麼又是細沙土?還有劉溫你瞧瞧,這細沙土是不是比剛才的品質還要來得好?”
  劉溫戴手套用放大鏡就著燈光看了看,點頭。“的確比剛才的要好。”
  一個倍受寵愛的王爺墓室規格還趕不上普通的皇室子弟?沒道理呀,更奇怪的是細沙土下還埋著黃土,然後再挖出細沙土,結果品質比上面的還要來得好些?要知道在古時那帝王制的嚴格制度下,造陵墓這種事情關乎於人死後的生活,迷信這一臆想的帝王家是不會容許這種弄錯的小過錯的,怎麼瞧都怎麼透著一種古怪。
  帶著這種疑問,衛東招呼許楠玉再往下挖,足挖了一米多細沙層還不見底,加上原本挖出來的高度,那坑都差不多埋到了兩人胸口,兩人還來了勁非要挖到底不說,又挖了好幾鏟子,衛東一鏟子下去碰到堅硬物震的手腕發麻。
  “什麼東西?”許楠玉有衛東的前車之鑒,輕輕下鏟扒開那層細沙土,一層發白的石層顯了出來。
  衛東丟開鏟子拿過劉溫遞來的手電筒細細扒開細沙土看。“這是專用于古墓頂層的石板。”趕忙讓許楠玉上去,衛東把坑內的細沙土都掃開,直徑近有一米五的地結果還沒看到石板的縫,也就是說他們下面這塊石板不管是在寬還是在長上,都超過一米五。
  “這是?!”劉溫眼內也滿是凝重,用於頂面的石板不可能會無原無顧的跑到墓下麵去。
  通道內傳來腳步聲,應該是雇工們送宵夜來了,衛東不用指揮,許楠玉跟劉溫帶剛才幾個圍觀的助教手腳麻利的用土把石板重新埋上。等雇用工送麵條進來,衛東故意對劉溫怒斥說:“要你小心你偏當耳邊風?好吧,幾小時的功夫都白廢了!”
  劉溫很誠肯的道歉,另一位知曉兩人意思的助教勸慰兩人,說是資料丟了也不怪劉溫,還好搶救有效,重新排除也就個把小時的事。
  雇工是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聞言也沒多想,收拾完眾人吃完的碗出去,一聽眾人還要再忙個把小時很是誇讚了一番眾人的勇氣。
  等雇工一走,衛東視線在七人臉上轉了圈。“眾位有什麼意見?”
  許楠玉知根究底,但免以後讓人懷疑,佯裝跟眾人一樣思索。
  劉溫扶了扶眼鏡說。“做個最大膽的猜測,下面有墓,而且是不一般的墓。”
  聞言,眾人足吸了好大一口氣,都是考古學的研究人員,都知道王陵下的墓中墓必定意義不凡,再則瞧那石板的大小就足以讓人臆想不斷了。
  劉溫視線在眾人臉上轉了圈,毫不猶豫的說:“但是我們不能開。”
  “不錯。”衛東抿嘴接過話頭。“如果下面有墓,不管墓主人是什麼身份,我們都不能開。一是我們人員不足,設備不足,冒然開啟定會對墓內造成損壞。二是開啟墓室動靜一定會很大,引來本地人到時候事態發照恐怕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很多考古發覺就是在設備不足下冒然開啟,結果讓很多珍貴文物氧化,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也有人員不足冒然開啟,結果引得本地人哄搶一空讓很多文物下落不明的事件,兩件中不管哪一件,都不是他們這些研究助教們能承受的。
  “那怎麼確定下面是不是墓?還是明天通知教授他們過來?”一位助教猶豫下說,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因一塊石板跟一樣異樣就草木皆兵,說出去跟他們考古系嚴謹的學習態度不相附合。
  許楠玉想了想說:“或許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在對面再挖個洞,瞧瞧情況是不是還一樣。”
  衛東跟其餘助教商議了下,覺著這個辦法可行,派一人前去守著墓口嚴防雇工們突然進來,其餘七人齊心皆力一起挖坑,得出的情況跟那邊一樣,也是一層細沙再一層土再一層細沙,然後是石板。
  這結果讓人易喜易憂,喜的是確定了下面有墓,憂的是他們能不能守得住這秘密,要是守不住,遠水救不了近渴,那他們就是歷史的罪人!




☆77、墓中墓二

  看幾位助教神色不定,許楠玉說:“先不想別的,把坑復原。”
  可在復原途中一位雇工闖了進來,那位助教沒敢硬攔,忙大聲給裡面的人提醒。“多謝劉大哥關心呀,你別說聽你這麼一講,還真覺著這涼嗖嗖的。”
  衛東給眾人一個眼色,忙鏟了幾鏟子,丟下鏟子做記錄,其餘人也各忙各的,劉溫伸了個懶腰特意大聲說:“各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原因害大家多辛苦了這麼久,回去後我請大家吃一頓,權當陪理道歉了。”
  各助教當然極力配合。
  跟著雇工漢子進來的助教聞言接說:“劉助教,這是聽者有份吧?”
  劉溫哈哈大笑。“當然,當然。”看跟來的漢子也笑說:“也勞煩劉大哥這麼晚還跑一趟,不見意也可湊湊趣。”
  近四十的漢子長著一張國字臉,虎背熊腰,上山時最重的器材就是他給背上來的,那手臂足有別人大腿粗,偏生這漢子還精明的很,上山時跟衛東講價就是他談的。劉虎視線在墓內轉了圈,瞧眼那明顯動過的兩個坑,聽到劉溫話笑回:“哪敢讓劉小哥請客,我們一個姓說大了也就一家。對了,各位小哥忙完了不?這麼晚了要是有肚子餓的,包裡還有些面,我煮了再吃點?”
  許楠玉搶先回:“那趕情好,剛才還真有點沒吃飽,不過會不會太麻煩呀?”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就去煮面。”說罷漢子轉身,等漢子走遠,許楠玉小聲說句。
  “看樣子已經起疑了。”
  衛東點頭,一臉憂色。“這地方民風剽悍,偏又是貧困區,為了錢願意鋌而走險的大有人在,哄搶古文物這事也時有發生。”
  “情況特殊,今晚上我們挺住不休息,有什麼事都要兩人一起,還有求救。”這事就算警察來也不知要多少個小時,政府部門也是鞭長莫及,他們能挺住今晚那明天呢?雇工只有三個漢子還好對付,對方要是再叫些本地人來,那他們就是死擋也擋不住。
  “我來想辦法。”許楠玉說,在座幾位中恐怕也就他有點希望了。
  衛東也明白,深深看一眼許楠玉。“就拜託了。”
  出了墓門,來到旁邊宿營的空地,劉虎已經把面煮的差不多了,招呼眾人吃面,衛東一行也不客氣,就著草地一屁股坐下。
  劉溫偷偷說:“少了一個人。”三位漢子現在只有兩個人在,另一位不大可能是在休息,最有可能的便是去呼喊本地人了。
  衛東苦笑聲。“我從來不信什麼神佛,不過現在我還真希望有他們在。”許楠玉剛才已經跟一位助教上高地去打電話,這電話能不能通外加救助的人能不能及時到,這些還真是未知數。
  劉溫扶下眼鏡。“看天數吧。”現在這時候時間就是關鍵,誰先到誰就是一方的勝利者。
  劉虎送來面,瞧著空剩兩碗。“咦,還有兩位小哥呢?”
  一位助教揮揮手笑說。“小許內急,一個人有點怕,所以讓王助教陪著去了。”
  劉溫接過話頭。“看不出小許平時那膽大,也有怕的時候。”
  衛東笑回:“特殊時候特殊地點,我說劉助教,你要是一個人呆那麼久你會怕嗎?”
  劉溫笑想了下。“還真別說,有點。”
  眾助教哈哈大笑,紛紛打趣,儘量表面的自然,可是眾人都明白這只是暫時的,疑心已起對他們這些漢子來說,就不會輕易放下的。
  這廂許楠玉跟王助教儘量爬高,來到一顆大石頭看手機信號。“有了,有了,”許楠玉抬手就給李泰打電話,王助教也給候教授打電話,零晨一點半正是睡眠正好的時候,不過兩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悅耳的手機鈴聲把李泰從睡夢中吵醒,捂著額腦海空白幾秒鐘這才擰亮燈,取過手機一看是許楠玉打的電話,立時清醒了一半。
  電話一接通,許楠玉也故不得打招呼,開口就說:“在王陵墓下有墓中墓,墓頂的石板就有近兩米。”
  “墓中墓?”李泰揉揉額,儘量讓腦海清醒些。
  許楠玉長話短說,把發現墓中墓的情況說了下,還有雇工們已經起疑的事,最後深吸口氣。“我有種直覺,這個墓中墓恐怕比年初發現的那個王陵墓還要來得大,有可能是沒被盜墓賊破壞的王陵墓。”
  李泰不是考古系學生,但是好壞他跟古玩還是粘邊的,深知一個沒有被盜墓賊破壞的王陵墓來說,那古玩的數量有可能是一個驚天數字,年前挖掘的那個王陵墓都已經被盜墓賊經手過幾次了,但出土的珍重文物數量仍是隆動了全國,要是沒經過破壞的王陵墓,那結果可想而知。“我來想辦法。”知道許楠玉打這個電話的意義,李泰已經起身。
  “嗯,拜託了。”墓中墓裡面的珍貴文物許楠玉有印象,夠稱上國寶級的就差不多百來件,二級文級更是上千,三級文物不要說了都是數不盡數,這一發現被稱為本世紀來最大的發現,隆動了全國不說,連世界都有所驚動。
  “許楠玉!”
  李泰的語氣讓許楠玉一時沒反應過來。“哈?”
  “你要是敢給我承英雄亂來,你以後就別想參加什麼考古!聽清楚沒?!”
  “哦。”掛上電話,許楠玉撇撇嘴抱怨:“凶什麼凶……”想是這麼想,但是嘴角還是情不自禁的彎出個弧度……
  李泰這邊掛上電話,想著李老睡了電話會打不通,給田飛掛了電話讓田飛去把李老喚醒。
  田飛猶豫下,還是叫醒了李老。
  李泰簡潔的說明了墓中墓的情況,注重了雇工起疑的事件,末了加了句:“楠玉說他有直覺,這個墓中墓有可能是沒有被盜墓賊破壞的,可能還會比年初發現的那個王陵墓更要來得重要。”
  又是直覺,李老真想呻吟一聲,他這個徒弟直覺的可怕承度他已經深深的領教過了,一次比一次來的震撼來得讓人心驚,有時讓他都有種錯覺,相信許楠玉的眼力,還不如相信他的直覺。“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好。”這廂掛上電話,李泰已經讓人叫醒了司機,尋個最快的捷徑奔向王陵墓地。
  這邊李老分別給他的大兒子、二兒子打了電話,吩咐完事情躺回床上繼續睡,他以為他會睡不著,結果意外的到是很快就睡著了,好像還做了個很高興的夢。
  王助教這邊的電話也把候教授吵醒了,一說墓中墓的事,激的對方立馬磕睡全無,千叮萬囑讓他們保護好自己保持好王陵墓,等電話一掛,又是連續幾個電話打出去,蝴蝶效應不知驚醒了多少人。
  在北京為這事而隆動時,山谷內幾位助教也是瞪大著眼睛盯著墓門口,生恐有人闖進去,幾個人輪流眯了下眼,等到黎明時分一行更是睹到墓門口,擺明瞭要堅守到底。
  天微微亮時,從山邊小道傳來雜亂的人聲,劉溫把一眾推醒,搓把臉清醒清醒,瞧一助教從後翻出幾把鏟子,立馬擺手道:“把鏟子收起來,人一看到利器就會下意識緊張,別讓他們尋了藉口動手。”一幫子山野村夫別的沒有,力氣到是大把,就他們這幾個養尊處優的少爺級人物,恐怕不夠人家幾拳的。
  那助教一聽立馬把鏟子藏好,跟著眾人守在墓門口。
  在小路邊二十多個本地人在昨晚不見的那個雇工的帶領在來到墓門口,劉虎也不裝模作樣了,領頭人似的站在前頭,對衛東大喊道:“衛小哥,你們這是幹啥子?不是說上午準備下山回去嗎?”
  衛東揚聲回。“是打算回去的,不過有點小事還沒弄完,恐怕還要再停留一上午的時間。到是劉大哥你們這麼多人是打算幹啥去哦?”
  劉虎手臂一揮一點都沒被識破的尷尬,笑回道:“他們上山弄點野味,聽說我在這裡幫忙就過來看看,衛小哥你們事情不是沒弄完嗎?他們剛好可以過來幫忙。”說罷就要招呼那些漢子進墓內,美其名是幫忙誰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這要是被他們進去一發現石磚下的秘密,石板下的墓中墓十之□會被他們撬開!
  劉溫忙迎上去擋住。“哎哎,劉大哥,考古是門技術活,你帶這麼多大哥進去不是直接把墓室給毀了嗎?再說也就點小事吧,不需要各位大哥的幫忙。”
  “劉小哥這話可就錯了,我們呀鄉里人熱情好客,就見不得別人辛苦,不說大事幫點小忙挖兩塊石磚的力氣還是有的。”說罷就要用力擠開他們,劉溫自是死命擋著,其餘助教也是使出吃奶的勁擋在面前。
  許楠玉瞧這一攤子亂仗大喝一聲:“劉大哥你們這是要幹啥?這裡可是王陵墓,是國家重要的古歷史文化遺址,別說一塊磚就是一把土都是重要的文物都動不得,你們這麼推推擠擠的,破壞了一點都是要負刑事責任要坐牢的!”
  許楠玉這話可不是威言悚聽,這幾年國家為了打擊盜墓者跟破壞珍貴文物的不法分子,加大了懲罰宣傳力度,特別是這些出名墓的荒野山區,由縣鎮帶頭一個個進山大力宣傳,極為明細的說明盜墓跟破壞珍貴文物的懲罰明細。劉虎帶人這麼闖進去,肯定會撬石磚再撬石板,完全夠得上盜墓的嫌疑了,只是許楠玉怕事情惡化所以謹慎的用了破壞文物的恐嚇罪名,希望這些漢子能知錯能退。
  還別說,真有幾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衛東瞧著加把勁喊道:“那是,各位大哥都是有家小的,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你們出了事坐了牢那他們可怎麼辦呀?”按理他們表現的越緊張越焦急就代表墓內文章越大,但要跟這幫漢子玩虛虛實實的遊戲衛東他們這幫助教可沒膽子,真讓漢子們進到墓內挖石磚扒泥土,再發現石板就萬沒有不撬開的道理,就那麼點空間的石磚跟泥土,在這些蠻力的汗子手中可支撐不到個把小時!
  劉虎可沒被唬住,笑說:“衛小哥這說什麼話呢,這墓地從被發現到今天來來往往不知多少人,就算我們幾個也有在裡面走過幾圈的,怎麼沒看見坐牢的?再說我們也是進去幫你們的忙,有什麼做的不對的,你們及時提醒就是呀,各位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呀?”
  有人附合,剛才那點猶豫在面對金錢的誘惑時立馬丟了開,跟著劉虎要往裡面擠。
  衛東當然不肯,推推攘攘間不知誰來了火氣,當下揮起了拳頭,有一就有二,漢子們也有股蠻勁,這幫子助教也是血氣方剛,明知不敵卻也揮舞著拳頭沖上去,你一拳我一腳打的那叫一個不要命。
  




☆78、墓中墓三

  當林楚玉領著七八個士兵由兩架直升架飛到上空,看到的就是這麼個混亂的場面,場面混亂看不到人影,想著許楠玉還在裡面這一驚非同小可,對著旁邊空地就是數槍直接震撼住兩方人馬。
  另一副隊拿著喇叭喊開,先表面自己的身份,再勸慰本地人分開,兩架直升機本來就把那些個漢子嚇傻了,再瞧從直升機下來那全幅武裝真刀真槍的軍人,哪還有剛才的硬氣?鑽著個空子逃的飛快,沒逃的及的對著那槍口唬的雙腿直打顫,做著從電視上學來的姿勢雙手抱頭蹲下。
  七位助教加許楠玉可謂模樣淒慘,許楠玉還好些至少臉上沒看到傷,也就衣服慘了點,其餘七位助教可沒那麼幸運了,個個鼻青臉腫疼的直吸冷氣,劉溫更慘,眼鏡碎了掉到地上被踩的變了形,腦袋還開了個口子血水把他臉上衣服上染了個遍,看著真有點恐怖,也就他這樣剛才躺在旁邊裝暈才把那些漢子嚇得沒敢再蠻來,不然他們這人牆早就被那些漢子給突破了,哪還等到救兵?
  林楚玉派人在四周站哨,再讓人處理幾位助教的傷口,瞧著許楠玉真恨不得狠狠拍他幾下,看對方也遭了不少罪了,沒下手只得罵道:“你個不要命的!這地方本來就是土匪來的,還跟他們蠻幹,嫌命長不是?!”
  許楠玉被罵得沒敢回嘴,低著頭乖乖讓他罵。
  林楚玉罵了幾句瞧許楠玉低著頭也沒了勁,拉著他去處理傷口,臉上是看著好但身上著實有幾處青紫。
  劉溫的傷最嚴重,包紮好傷口被人抬到賬篷裡好好休息,其餘人也是守了一夜又幹了這麼一架,個個都直磕睡,尋到自己賬篷倒頭就睡。
  直睡到下午一兩點,爬起來吃了點東西,頭頂又飛來架直升機,區別是這架是商用直升機不像林楚玉他們那兩架迷彩的,一看就是軍用。
  許楠玉瞧那直升機下來的人,縮縮脖子乖乖走到跟前。
  李泰臉黑的聘美鍋底,嘴巴抿著眼神直盯著許楠玉,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個窟窿來。良久沉聲問:“傷哪了?”
  許楠玉偷瞄兩眼,很乖巧的擼起袖子,許楠玉皮膚好那青紫生生把整條手臂的美感都給破壞了,李泰真想給他幾巴掌看他還敢不敢亂來!剛才在衛星電話裡聽到這邊的情況,他就想狠狠打他幾板子問問他在電話裡是怎麼答應他的!
  許楠玉自知理虧,低著頭眉頭都沒敢皺下。
  李泰氣打一處來,拉著他進賬篷給他擦藥時那手勁下的較大疼的許楠玉淚眼汪汪的,下午候教授他們趕來,瞧許楠玉雙眼通紅,以為他是因為傷口疼痛,一個個感動的老淚縱橫直誇他懂事,這次考石挖掘給他請頭功!
  結果讓知根究底的人是哭笑不得,但是請頭功許楠玉到真該領那份,要不是他的求助電話,哪能趕到那麼急時?要等候教授他們申請政府警察前來幫助,那黃花菜都涼了。
  一個下午相關物資路續送進山谷,候教授跟其餘四位教授到墓內瞧了石板當下激動的混身直顫,說出當初的秘聞。
  “這王陵墓的挖掘當時就讓考古隊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這陵墓規格與歷史中那位元王爺的身份有所不符合,陪葬品也不多,木棺都沒看到,那時以為是盜墓賊順走了,可我們偷偷打聽後得來的消息是那些盜墓賊也沒有看見棺柏,那時還有猜測這可能只是衣冠塚呢,沒想到這衣寇塚都不是,這是假墓,更奇特的是這真墓就在假墓下麵!”說到這裡,與其餘四位元教授碰下視線笑道:“我們這些先輩們呀,對墓葬之事可謂是廢盡了心思,哪像我們現在這般乾脆,一把大火一乾二淨,橫豎也就一罐子誰也不掂記。”
  其中一位教授聞言哈哈大笑。“要真像你說的,那老候呀,我們可就得喝西北風了!”考古挖掘這一行業可有很大一部份就是依賴于古墓挖掘的,沒有古墓他們這一行哪有現在這般規格?
  候教授聽聞怔了下笑道:“這話不錯,那這麼來我們可要感謝這幫子會折騰的先輩們了哈哈……”
  聞者無不笑,鼻青臉腫的幾位助教也是咧開了嘴,結果這一扯就弄疼了傷口,頓時室內響起一片片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整個京大考古系聞風而動,能抽調的人手都被候教授給調了過來,一時這山谷百來號人可謂是熱火朝天,政府也找了人來做為警備,原本候教授的意思是整個王陵墓的挖掘工作由他們京大考古系來,可當清理出大片石板看到那規模時,他是清楚單憑這京大考古系是吃不下這塊肥肉的,主動找了文化部門反映,抽調些考石教授過來幫忙,當然,京大是占主導位置。
  王陵墓中墓的消息一曝光很多考古研究學校就動起了心思,雪花片似的申請柬見縫插針的拐著彎投到相關人員手上,只是候教授死頂著壓力沒答應,現在一聽說候教授鬆口別說幫個幅手,就算讓他們跟去觀摩他們也願意呀!被選中的考古系學院二話不說帶著得力弟子來到山谷,開了個簡單的碰頭會分配下工作便開始工作。
  把假墓全部推平露出墓底的石板的工作花了三天,第四天一上午架好儀器,由候教授領頭拜祭了一番聊表敬意跟歉意,選了正午陽光正盛的時候,開石板!
  石板巨大,切割均勻,又有些年代,說起來也是古物,等石板一撬開,也沒顧著看墓內的情況先把石板運上去,好好保存。用探照燈打向墓口裡面,照出來是長長的走廊,衛東領這次發現墓中墓的幾個助教全幅武裝下到墓口,往裡走去。
  原本這幫人裡有許楠玉的名額的,只是他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在考石這技術上他才算入門,進到裡面一個小心弄壞了什麼,候教授肯定給他一頓大排頭吃,所以他很有認自之明的把那個名額讓給了另一個人,對調了對方編冊的任務,到是把那位助教給感動的唏哩嘩啦的。
  攝像傳來走廊牆壁的精美壁畫,因為保存的完好還色彩鮮豔,美侖美換。
  “快,對牆壁噴灑藥物。”候教授用呼機傳去命令,古墓沒開啟之前因為不通風各方牆畫還能保持原本鮮豔的顏色,但一接觸空氣中的氧氣立馬色彩便會隨著氧氣的噬食而退變顏色,這也是考古學者們對盜墓賊痛恨的最大原因之一,因為他們的處理不當,倒致很多珍貴文物在取出來的時候都不是它們原有的色彩,雖然現在科技能有所修復,但再怎麼修也達不到它們原本的模樣不是?
  瞧著他們已經在牆上噴灑了一層薄薄的藥物,候教授松了口氣,後又抓起呼機讓第二小隊準備好,墊後保存文物。一隊隊準備好的小分隊入到墓內,按前面人探路攝像資料,有針對性的保存那些珍貴文物,一批批做了緊急處理的文物被送了出來,然後墓外的人接過再做嚴密處理,氧化是不可避免的,但能降到最低就已是功德了。
  連續幾天看著一批批被送出來的珍貴文物,墓外的教授們熱血沸騰了,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紛紛叫嚷著主墓室要親自來,其實候教授也有這個意思,只是他不好意思,畢竟那被派去打頭陣的可是這次發現墓中墓的功臣們,冒然奪了他們頭陣的任務總規沒點教授的樣子,但是現在有別的教授提出來,那他這話就好說多了。
  結果第二天不用候教授他們開口,衛東一行主動把頭陣的位置給讓了出來,說是怕出錯,讓候教授這幫老教授們都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主墓門承襲著皇室慣來的精美浮雕雙扉門,看著那向征著美好的祥雲浮雕,一幫子老教授們眼睛幾乎捨不得移開,負責攝影的助教很負責的給了這門無數個特寫。
  過了半小時才讓人前來開門,結果在過程中一個個都盯著,嘴裡還焦急的喊著‘輕點’‘小心點’‘再輕點’‘再小心點’,像個小孩子怕被弄壞心愛玩具似的一刻沒得消停。等石門真正被完整弄開些,不說教授們松了口氣,就連幫著開門的幾位助教也是吐了老大一口濁息,眾教授對考古的熱愛,他們算是再次‘深有體會’!
  墓門開啟,快速處理完濁氣,眾人才匆匆看了眼便被教授們喊醒。“保護好古文物,快,不能讓這些精美壁畫氧化了!還有那些瓷器粉彩!人手不夠快讓人進來幫忙!”
  許楠玉也先丟了編冊的事情,拿著藥水瓶對著壁畫就是一層層的噴灑,一陣兵荒馬亂間幾乎聘美救命,不過也是,搶救這些文物可不就是搶救幾位老教授的老命嘛?今天要是有一件沒搶救成功,保不准就有一位心臟病發的。
  從開啟墓中墓到整理出裡面所有的古文物,整個考古隊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然後是越發久的細緻整理,許楠玉做為規類記碌人員,更是忙的腳不粘地的,每天很晚回到賬篷連給李泰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79、探寶

  半個月的時間眨眼便過,因為有幾個學院的考古系緊密合作,人手充足,進入最後尾聲時到比預想的快些。
  這天,許楠玉拿著記碌本一個一個看著古文物入箱封存,然後運上直升機,山谷內交通不便,為了安全儘快的把古文物運送出去,候教授特意申請了兩架直升機,用於護送文物到附近機場,再由機場的商用機飛向北京,然後再由政府研究人員給這批古文物估價定向,毫無疑問,百來件國寶級文物一定會由故宮來管理,不過京大考古系是這次發現的最大功臣,要沒有他們幾個助教拼死護住王陵墓中墓現在這會也沒准被那些蠻子大漢給破壞了,出於多方面的獎勵跟嘉獎,候教授申請一兩件研究應該不是問題。
  “小許。”說人人到,候教授笑眯眯對他招招手。
  “教授。”許楠玉甩下手,拿著本子寫了一天,胳膊都感覺酸了,指著正在封存的文物對候教授說:“這是最後一批了,大概還在半小時才能弄完。”文物是由好次順序運送走的,所以這最後一批也就一些零散物件。
  “不急,可以慢慢來,最主要的是保護好文物。對了小許呀,這次回去後你正式成為我的助教之一,有什麼不懂的問衛東。就這樣呀,好好幹,我覺得你在考古這方面絕對有天賦!”候教授用力拍拍他肩膀,大有師父看徒弟越看越滿意的意思。
  目送候教授離開,許楠玉撓撓頭,他怎麼感覺候教授這話中有話呀?什麼叫有考古這方面的天賦?說實在話當不當這助教有沒有考古天賦對他來說真沒什麼別的意義,不是他不喜歡考古,而是於考古這方面的學術研究來說,他更喜歡物質也就是古玩研究而已,但是候教授一番好意,他總不能搏了人家面子,當就當唄,能不能稱職可就不一定了。
  又留了幾日,許楠玉跟隨大隊人馬路續回北京,幾位教授已經早走一步到北京準備這次重大發現的新聞發佈會,聽聞這次電臺、報紙、報刊可是齊聚北京,就為了這次首次公開亮相的新聞發佈會,衛東跟劉溫兩位助教還有發言,在這樣全國性的新聞發佈會上發言可算是露大臉,又是王陵墓中墓的主要發現人,對兩人的閱歷可是大大提升,原本候教授也準備讓許楠玉上去說兩句的,只是許楠玉以資歷不夠給拒絕了。
  回到北京沒兩天,許楠玉接到李老電話,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已經找到地方了?”
  旁邊李泰抬眼看他。
  “李老您的意思是?……好,我明天去請假。”掛上電話,李泰瞧他一臉興奮問。
  “怎麼?”
  “你還記得那塊會變大的白布不?”許楠玉的眼內滿是興奮,當初發現那塊布的秘密他是不抱希望真能找到那地方的,還想著捐出去,只是李老阻止他說要研究研究,到沒想到真研究出那地方了。
  李泰自然記得,他還記得李老的定性是‘藏寶圖’,只是那圖案線條過於簡單,要確定那地方很花時間,剛才說找到地方了,那意思是已經確定了?!“爺爺的意思是讓你跑一趟?”
  “嗯,明天我去跟候教授請假,讓我準備兩天,大後天等人一到齊就出發。”李老的意思是為免夜長夢多,許楠玉也這樣覺的,反正王陵墓中的古物他已經看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時間裡有他沒他區別不大,還不如幹的別的,只是這請假,唉,糾結呀。
  “你說什麼?”候教授從滑下鼻樑的眼鏡上方瞧許楠玉,他懷疑他剛才幻聽了。
  許楠玉心虛的盯著桌子角。“我要請十天假。”
  “原因呢?”如果許楠玉不是李老介紹過來的弟子,候教授真想扒開他腦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在這重要的時候,這人既然能眼都不帶眨的開口就是請十天假?!他難道不知道京大門外有多麼人拿著名貼就求他幫個忙讓其加入這一項墓中墓的研究裡面嗎?別人求都求不到,他到好塞到他手裡還想著丟出去!候教授真想抖擻兩下以示心中震憤。
  “有點事情要處理,這是李老吩咐的!”許楠玉飛快解釋。
  候教授眼皮跳了跳,打眼瞧他,半晌語重心常道:“小許呀,這次王陵墓中墓的發現你可以算是頭功,你要知道這次發現可以說是考古界的里程碑之一,出土的珍貴文物所代表的價值與歷史的含義,你應該清楚。這種機遇是可遇不可求的,放棄了或許以後再也沒有這種機會,這種損失可是無法彌補的。”
  許楠玉低著頭,候教授以為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結果半晌那邊抬頭小心聲問:“…那請八天要得不?”
  氣得候教授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指著他直抖擻恨鐵不成鋼罵道:“你個死心眼的臭小子,敢情我剛才的話你當耳邊風了?王陵墓中墓呀,你這小子知道不知道重要性?你也是玩古的,那百來件國寶你還不知道它們的價值?!”
  就是因為知道呀,那麼重要珍貴帶著燦爛文明的古物就那麼放在你面前,卻不屬於自己,如同把一塊上好的鮮肉放在餓狼面前卻不讓它吃一樣,怎一個殘忍?相見不如不見,他的心在滴血呀,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還心裡舒坦些。許楠玉低著頭很安靜讓候教授盡情罵,等他罵完了也不出聲就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尖。老久,頭頂傳來候教授沒好氣的聲音。
  “七天,多一分鐘都不行!”
  “好!謝謝教授!”鞠躬,從袋子裡掏出幾張請假條從中抽出一張恭敬放到桌上,然後在候教授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溜煙跑了沒影兒。
  跑出辦公樓許楠玉還好像聽到候教授的怒吼聲,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把袋子裡還剩三張的請假條給掏出來,正規的格式字體,區別是請假日期分別是十天、八天、六天,結尾請假人‘許楠玉’三個字都已經簽好了的,撕個粉碎揉成一團丟垃圾桶裡,整整衣裳快步向校門口等著的轎車而去。
  李泰等著,見他上車問:“請了幾天?”
  “七天。”七天與最初的時期相差三天,會有點趕不過總比沒有的好,兩天準備時間,四天探索再花一天時間回程,休息時間就濃縮在回程的時間裡吧,慶倖他還年輕,這點體力消耗應該不是問題。車子啟動,許楠玉問:“現在去哪?”
  “跟爺爺聚集的人匯合。”
  李老聚集的人不多,六個,兩個是國內有名的探險家,一個是研究古風水學說皆地質學的老專家,其餘三個是皆是軍人,一個林楚玉加徐方負責安全,還有一個歐姓軍人以最新科技給眾人提供最全面的保護。
  許楠玉見著林楚玉在很是驚訝,拉著他到旁邊一頓亂問,結果那邊回他四個字‘無可奉告’,真是讓他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各方介紹有了初步的瞭解,然後便是各項分工,需要準備的物品有專人準備,這些都有專業人士來弄,而許楠玉跟李泰的任務就是在兩天內把體能調到一個最佳狀態。李泰一直有堅持煆煉,到是不難完成,苦就苦了許楠玉,一整天下午胳臂、腿、腰、酸的都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了,晚上的精油推拿更是整得他像殺豬似的。
  “疼疼疼疼啊~~~~~~”許楠玉趴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李泰在他背部倒上精油給他按摩,嘴裡罵道。
  “平時要你煆煉下跟要你命似的,現在知道痛苦了吧?活該!”話是這麼說,手上到比剛才輕了兩分。
  “可是好疼啊——”許楠玉放開嗓子嚎,嚎的李泰心軟不已,手上力道再輕了兩分心疼的在他額上親了親。
  “聽話,再忍忍。”
  “疼嘶嘶——明天還有一天?”許楠玉淚眼婆娑的看李泰。
  正給他按摩胳臂的李泰點頭。“嗯,你大哥的訓練指標都是根據你的身體情況來的,累是會累點不過適合了就沒問題了。”作為兩人的體能教官就是林楚玉,可惜對方一點都沒因為是親人的關係而放水,相反較之更為嚴厲,嚴厲到許楠玉都以為自個得罪他了。
  “可不可以跳過這一天?”許楠玉可憐兮兮的請求。
  “不可以,除非你拒絕這次任務。”李泰瞪他眼嚴厲拒絕。地圖上顯示的地方是內蒙古一個偏遠山區,不通車不通電也不通人煙,車路最多通到山底下,其餘都要靠雙腿行走,不想掉隊或托人後腿,他們的體能就必須跟上。“這次回來你每星期給我煆煉一次!不准偷懶!”
  癟嘴應。“哦…”回頭瞧李泰認真給他推拿腰部,許楠玉想想問:“……你跟我們一起去,那公司怎麼辦?”
  “幾天的時間而已,出不了事。”從腰部換到脊樑,李泰用手肘順著中心部位一路往上,在脖頸處停留揉按著。
  “其實你可以不去的。”許楠玉縮著脖子嘶嘶吸冷氣喊疼,李泰強力掰開力度適中的按上去,等他適合了現在的力道又逐漸加重,直到他不再喊疼為止。
  “我不放心。”只是次普通的學術研究都碰著個事故,到偏遠山區?李泰能放心才怪,為免這段時間會食不下嚥夜不能寐外加擔心受怕,所以在開始時李泰就表明自己也要去,對這個要求李老沒拒絕,或許他也認為有李泰跟著會相對安全些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許楠玉悶聲嘟嚷。
  李泰耳尖聽著了,就著他背上狠狠掐了兩把。“還敢頂嘴?這次墓中墓的事情還沒跟你算帳呢!”想到這裡李泰就能股衝動把他按到床上狠狠打幾板子的衝動,明明交代不能衝動承英雄,結果他還是給弄得一身青紫,當時估著人多就沒跟他算,後來李泰回北京許楠玉又忙墓中墓的事,這筆賬就還掛賬上沒算呢!“這次要還敢亂來,哼哼到時候兩筆賬一起算!”
  “你怎麼還翻舊賬呀?”許楠玉哀嚎,都十來二十天的事了他還記著呢?
  “嗯—?”李泰危險的眯眼,雙手在他雙肩處徘徊,然後猛的一用力。做過按摩的都知道,在雙肩根處也就是鎖骨上方兩片骨頭,剛開始按會非常疼,按久了才會變的舒服,現在李泰剛碰就用這麼大力,可以想見許楠玉那一聲叫的有多淒慘!
  “啊——!!!疼疼疼呀嘶嘶——輕點輕點——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到時候一起算一起算——”要不是李泰壓著,許楠玉這一下疼的准跳起來,就算沒跳起來也在床上滾了兩圈。
  林楚玉開門進來時就見著李泰壓著許楠玉不讓滾,一瞧那架式了然的打招呼。
  許楠玉含著淚回頭,像見著了救星淒怪的喊。“大哥,救命!”
  林楚玉挑眉,用眼神詢問下李泰,李泰勾了勾嘴角鬆開許楠玉坐到一邊示意他來。
  林楚玉也不客氣,坐到剛才李泰的位置,用熱毛巾給敷了敷,然後下手。
  下一刻,許楠玉比之剛才更為淒慘的慘叫聲再次響起,而且這次是連冠且帶升調的!
  




☆80、探險二

  兩天的體能訓練結束,走之前田飛帶著軒轅聖劍加入,帶著軒轅聖劍這等至寶探險,許楠玉怎麼想都有點不著調,只是李老來了電話堅持讓他們帶上,說是軒轅聖劍是聖道之劍,也是正道之劍可以趨凶化吉、遇難承祥。
  既然是李老說的,許楠玉沒法意思讓李泰帶著,只是李泰拒絕了把軒轅聖劍放到許楠玉的背包中。
  按事先規劃好的路線,一路來到目地區域。這是內蒙古邊境偏遠地方的山脈,不通人煙,除了尋求刺激的探險等人員其餘少有人踏足。
  “按地圖顯示的地方就在這一群山峰內。”負責地圖定位的歐陽智指著眼前一大片山脈如是說。
  看著那群山,許楠玉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
  李泰瞧了眼說。“找個地方宿營,每人分發一份地圖兩人一組分開找。”目的地區域太大,時間緊迫只能最大的利用人手,還好這地方偏是偏遠了些,危險指數還沒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值,再則這次跟來的人都是有遠足經驗的到也不怕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危險。曉是如此,林楚玉還是在李泰包內放了兩把50米近程射擊15顆子彈一匣的自衛手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許楠玉瞧見了,是滿滿的好奇跟羡慕,槍耶,沒一個男人不對之好奇跟喜愛,小時候的玩具哪個男孩子沒兩把槍?
  許楠玉對他笑的燦爛。
  李泰挑挑眉回笑,然後在他火熱的盯梢下拉好背包拉鍊甩到肩上給他留個背影。
  九個人分四隊,林楚玉跟余教授也就地質學家一隊,兩名探險家分別跟其餘兩位軍人組成兩隊,田飛、李泰、許楠玉為主線隊,直線尋找其餘三隊在一定的時間內與之繪合。
  足足找了一天,四隊人馬一無所獲,晚間集合商討了下,第二天繼續找。
  “你說我們能找到嗎?”趁田飛去準備吃的,許楠玉坐旁邊拉住李泰的手一邊把玩一邊問。
  “你希望我們找到嗎?”李泰瞧他,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疊麻花。
  “當然希望找到呀!”許楠玉睜大眼睛看他,千辛萬苦、撥山涉水的,不就是為了尋找嗎?
  李泰伸手捏他下鼻子,笑。“那就一定能找到。”
  許楠玉怔下,眼角瞄到田飛的身影趕忙鬆開手起身跟他打招呼。
  李泰若無其事的起身。
  一路沉思而來的田飛並沒發現兩人異樣,走到跟前說:“有個地方我想我們應該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一語不發帶上隨身包向田飛所說的地方而去。
  那是個掛在山壁上的漆黑山洞,隨著巨石爬到山洞口,往裡看去是斜著往下的一路山石林立,視線的盡頭是一片漆黑,就像巨獸的嘴巴一般。咂巴嘴,許楠玉看山洞口雜亂的草木皺眉。“這完全是個天然的石層斷開的洞穴,沒有人工痕跡。”在偏遠山區這樣的斷層洞穴多的事,不足為奇。
  李泰四下瞧了下回。“爺爺檢驗出那塊布的年份超過一千年,就像有什麼人工痕跡這一千年的時候也足以掩蓋了。”
  “那你的意思是?”許楠玉看他問。
  李泰沉吟下說:“把眾人聚合到一起吧,聽聽他們的意見。”
  這次他們前來帶足了先進設備,雖在這窮山惡水之地但眾人的通訊器還未斷,田飛給人發了資訊,兩個小時後全數集合。
  兩位探險家跟地質教授看過後,李泰問:“三位怎麼看?”
  “這是個自然生成的天然洞穴。”余教授測量過洞口,確定是自然生成無疑。
  探險家之一,李華生說:“如果我們要找的是寶藏之類的,那就很有可能在這些隱匿的天然洞穴中,所以我見意進去看看。”
  另一探險家錢明也跟著點頭。“我們找了一天多了,這麼個區域也搜索到位了一半卻是一無所獲,或許我們可以賭一賭。”
  “你的意思呢?”李泰偏頭問許楠玉。
  “…那就進去看看吧。”許楠玉想了下回,時間緊迫,一點可能都不能放過!
  眾人準備好充足的物品,便順著斜立的石坡往下走去,也並不是荒無人煙,這一路走來眾人至少發現了兩處人煙的足跡。
  “這些人真是閑著沒事幹。”田飛打著手電筒踢開腳下一個罐頭。
  李華生笑笑。“刺激的事情總會有部份人群為此深深著迷。”
  田飛這才想起剛才的話好像把旁邊兩位給概括進去了,忙出聲道歉。“抱歉,李先生、錢先生,我沒有說你們的意思。”李老安排這兩人進隊伍可不單單只是因為他們信的過,更重要的是他們除了探險家的身份外,還是世人稀少知識的寶藏獵人,探險的原因可不單單只是別人那樣單純的尋求刺激。
  錢明笑著回頭。“我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一行笑開,走在前頭的田飛凝神聽了下示意噤聲。“你們聽到了麼?”
  眾人凝神聽去,瀝瀝的聲音不仔細聽還不覺的,一仔細聽立時覺的整個山洞都是這種聲音。
  “這好像是水聲?”
  眾人快步向前,手電筒打過去一大片水域擋在面前,把前路封成了個死路。
  “這是個死路。”田飛打著手電筒四下照了下,低窪處都是水,根本沒有可以通過的地方。
  余教授打著手電筒四處查看,老久皺眉:“很奇怪,如果這些水一直都在的話,那水漬邊的成份就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看現在這樣子,這些水好像才屯積不久。”
  “你們覺的這水聲越來越大麼?”李華生凝神聽了後問。
  許楠玉凝神聽了下點頭,手上的手電筒光閃過水漬四周,卻在某一點猛的凝聚。“…水位在下降,剛才水位明明在這顆石頭上面,可是現在…”水位跟那顆石頭的距離已經離了一個巴掌寬。
  余教授撿起一根樹枝,在現在的水面邊上橫插,果然沒過幾分鐘,水位已經明示低於那根樹枝留的記號。
  “如果是死水,這地方水位不可能會退,也不可能會有水聲,水位會退也有水聲那說明這地方是一趟活水,余教授說水漬邊岩石成份不對的話也可能解釋了。”李泰用手電筒光晃了晃剛才樹枝留下的記號,那距離已經赫然大到整條手臂寬,水位下降之快簡直讓人咋舌。
  余教授點頭。“如果沒猜錯,這地方的水跟某處暗河是相連的,在特定的時間跟特定的因素下水位會升上來,在特定的原因之上水位又會降下去。我們中國很多宣稱會神秘消失又會神秘出現的湖泊就是因為暗河這個原因。”
  地處偏僻山區,山洞又隱秘,就算有人來還要運氣好的碰到水位升降的週期,這地方可謂是神秘到了極致!要是藏什麼東西,大概沒有什麼地方會比這裡更合適吧。
  兩位探險家對視一眼,看向李泰,意思是讓李泰這隊長拿主意。
  “等水位降下去我們再看看。”又轉向田飛說:“讓後備支援的做的準備。”
  “好。”趁田飛去聯結支援的人,林楚玉帶另兩人去山洞口撿好大把幹樹枝,回到水邊升起了火堆,一是為了給眾人祛寒,二也是為了讓洞內更亮堂些。
  水位下降的速度還在加快,個把小時過去,被封死的前路再次顯示了出來。
  為了減少消耗的照亮能源,林楚玉做了幾個簡易火把給一行拿著,他走在前面,另兩位軍人斷後,田飛走在李泰跟許楠玉身後,緩慢向前行去。
  陰冷潮濕的山洞漆黑一片,時不時洞頂滴下未幹的水滴,林楚玉在前面帶路儘量挑選容易行走的,只是再怎麼易行走,被水漬浸泡過的泥濘還是把眾人的鞋底弄的泥濘一片。
  “那有東西。”林楚玉喊一句,火把的光線只能看到個大概的輪廓,田飛打開手電筒照過去。
  滑膩的身子,扁嘴長須,搖擺的魚尾,。
  李華生說:“是條六須鯰魚,這種六須鯰魚生活在陰暗地,眼睛的功能已經完全退化,完全是靠嗅覺生活。”
  “好大。”許楠玉咋舌,目測長度超過一米,看重量起碼在幾十公斤以上。
  錢明笑:“六須鯰魚的壽命很長,一般超過其餘魚類,而且他們的體重是不上限的,在一些國家的深湖泊或河流內,身長超過兩米體重達兩百公斤的都有。”打開手電筒四處照了照,發現不下數十條六須鯰魚。“看這些鯰魚的大小應該有些年份了,水位退下都不跟著遊走,它們已經習慣這種水位升降的週期?”錢明的這種想法只是種猜測,李華生皺眉接道。
  “這種陰冷潮濕的地方,泥濘乾枯的速度會很慢,六須鯰魚完全能靠它撐過六小時不止。”
  余教授也沒法從周邊的地質環境中猜測出水位升降的週期時間。
  林楚玉前頭帶路,看手錶。“我們已經走了四十三分鐘,按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已經超過了山腹,現在在山腳下,繼續走嗎?”
  “繼續走。”李華生說。“水聲已經從緩慢改成了急驟,而且隱約間有布瀑的聲音,如果沒猜錯,前頭應該就是水位下降的源頭。”
  李泰跟許楠玉對視眼,點頭。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沒道理半途而廢。
  林楚玉仍舊帶路,除了火把外,他還打開了手電筒,手電筒的光線要比火把遠的多,老遠便看到叉道,一條往上一條往下,他毫不猶豫帶著一行往上走。
  往上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李華生視線凝聚到石壁上笑著說:“我想我們沒找錯,你們瞧這些石頭,明顯是被人糙開的,還有這路,你們不覺的過於整齊嗎?”
  余教授也是笑開。“這裡沒有被水漬浸過的痕跡。”有人工痕跡,又沒被水位淹沒過,那這裡便是最為隱密的洞天福地!
  有這些佐證,說明他們還真瞎貓碰死耗子給碰到了!許楠玉喜上眉梢。“那還等什麼?繼續走唄!”
  找到目地地,一行人都有點興奮,頓覺腳下都輕鬆不少,林楚玉領著眾人隨著有人工痕跡的石壁一路往上,隨即來到一個大洞穴。
  “這是——?”
  手電筒的光線都只能隱約照到洞壁口,也就是說這個洞口的直徑超過百米,耳口隆隆聲是洞下面一個斷層的瀑布聲,水流來源的方向便是他們來的方向,而瀑布下方是一條川急的暗河,在暗河的末端是一個巨大的旋窩,而水位則隨著這個旋窩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迅速下降,沒有親眼看到暗河的人絕對無法想像它的雄偉與壯闊,還有恐怖的危險感。
  許楠玉眨眨眼,瞧著一陣眼暈。
  
  




☆81、探險之軒轅劍發威

  李泰拉他一把,讓他離的遠些。
  足夠汽車行走的石路腕延而上,林楚玉換了個亮堂點的火把一手打著手電筒在前方帶路,斷後的一位軍人分開一位跟在林楚玉身邊隨時準備應服突發狀況。
  十幾分鐘後,前路斷開通向一個漆黑洞口,洞寬四米,高三米,石壁上皆有人工糙開的痕跡。
  余教授拿著放大鏡看石壁上生長的青苔說:“這洞口應該是自然生成的岩洞,只是後來又有人修整過才有現在的規模,看這青苔生成的模樣,恐怕是上千年沒人造訪過了。”
  到了洞口更沒道理放棄,李泰指揮調整隊形,由李華生、錢明、歐陽智三人在前方帶路,歐陽智背著最新的迷你探測器連接電腦,李華生則從背包裡掏出手指寬的瑩光棒折開,貼著地面往前丟,丟到哪就小心翼翼走到哪,然後繼續丟,慶倖他們照明瑩光棒帶的棄足,不怕不夠用。
  為防意外,李泰一行隔前方三人十米遠亦步亦趨的跟著。彎彎繞繞的石洞走的人暈頭轉向,還好是一條直道,不然非迷路不可。
  又走了大概半小時,李泰喊停示意休息下,歐陽智趁著休息時間打開電腦用最新的智慧軟體換算出現在一行人的確卻位置。看著花去很多時間,又見著暗流,但有剛才那段上坡路,所以他們現在不是在山底而是在山腹內。
  休息半小時繼續往前,石洞的寬和高仍舊沒有變化,彎彎繞繞間在一個拐彎處,前面探路的三人猛得頓住,然後給後面的人一邊打手勢讓其停住,一面小心翼翼往後退。退到一行人旁邊,三人皆是臉色發白,不等人問,臉色發白的李華生說。“我們走進了蛇窟。”
  “蛇窟?有多少?”李泰問。
  “多到必須從長計議!”錢明也是臉色發白,他是見過蛇的,蛇窩也去過,可跟這蛇窟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一個天一個地。
  不到萬不得已,李泰不準備從長計議,沉眉問:“什麼蛇?”
  歐陽智蒼白著臉說:“我知道這種蛇,蛇毒不強最多讓人暈厥,只是它的數量往往都是以萬計數,而且現在是快要進入冬眠的時期,我們要是驚了蛇群,准成為它們過冬的蓄存食物。”
  “就算進入冬眠期也是危險的,這種蛇窟蛇的數量太多,食物又少,長期處於饑餓狀態的蛇會殘忍的吞食同類,遇到入侵者更是毫不留情的吞食。”
  許楠玉聽著打了個寒磣,扯扯李泰的襯子,他可不願意成為爬行蛇類的食物,而且是分食,那不比千刀萬剮更恐怖?
  李泰用眼神安撫下許楠玉,再問。“拐彎就是蛇窟?”
  李華生回:“也不是,拐彎過後還有一段石壁,石壁上全部爬滿了蛇,怕光線驚擾了它們,沒敢仔細去看。”
  李泰想了下,讓許楠玉把背包取下來給田飛帶著,讓林楚玉跟著兩人一起再去試試。
  田飛一直跟著李老,軒轅劍的利害他是清楚的,接過背包沒作多想跟林楚玉打了個眼色,各自從自己包裡拿出手搶上膛,舉著火把向拐彎處而去。
  來到拐彎處,曉是兩人再有心裡準備也是嚇了好大一跳,滿石壁攀爬著蛇,蠕動扭轉著,因為實在是太多,稍遠一點的地方是蛇堆著蛇像疊羅漢似的幾乎有半米高,情景太恐怖了兩人也沒敢用手電筒照,不過看這容納不下的情況來看,那黑漆漆的洞口深處,絕對是個蛇的國度!
  “你幹什麼?”林楚玉瞧田飛還要前行,嚇了老大一跳忙拉住他。“你不要命了?”
  “沒關係。”田飛擺手,換手把背包反背到前胸,舉著火把讓他稍安勿躁一步步向蛇堆移去。嘶嘶吐舌的蛇群已然發現舉著火把的兩人,扭擺著身子向兩人遊來,那恐怖的數目跟嘶嘶吐著的蛇信,林楚玉嚇的寒毛倒立,田飛也是唬著心裡打鼓,只是任務便是任務,就算心裡再打鼓他也必須硬著頭皮頂上去。
  兇狠扭擺而來的蛇群,跟一步一步前行的兩人眼看就要碰上,林楚玉的手搶已經對著蛇群,只要一有異樣他便開槍,七米、五米、四米、眼看便要踏進三米的界限,林楚玉的手槍已經瞄準,可就在此時,蛇群像是遇到窮凶極惡的剋星般,紛紛驚恐著向後退去,那速度比剛才前進的速度要快上兩三倍不止!
  田飛勾勾嘴角,收起手槍,舉著火把赫然向前大踏步,然後便見蛇群像遇到虎群的羊群般,急先恐後的向後退去!
  “這是……?!”林楚玉瞧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嘴巴微張著那就一個目瞪口呆。
  田飛笑笑,剛才心裡有點打鼓那是對恐怖數目蛇群的潛意識恐懼,不過他心裡知道他們是安全,因為李老做過很多次實驗,別說蛇類,就是再兇狠數倍的猛獸,面對軒轅劍時也不得不後退數米!“這是秘密,你可要保密呀。”
  林楚玉驚詫過後,正色含首。別說對目前這一狀況的保密,就是這整次任務也是全程保密的,在軍隊的記錄中,他現在正在休假,而且記錄會顯示他現在在太平洋的另一端。
  蛇群退去,林楚玉招呼眾人跟上,對蛇群為什麼會退去李泰跟許楠玉很清楚,至於不清楚的,也很明事理的沒問。
  田飛走在前頭,一步一步的逼退蛇群,眾人跟在後頭,前行十多分鐘,石洞穴走完來到一個平臺。
  許楠玉只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躲到李泰身後緊貼他的背部強忍一身的寒意,李泰自身也是一臉發白。
  李華生跟錢明算是見慣大場面的,在這時候也不免心裡發毛的咽口唾沫。
  兩百坪的石洞,入目的全部都是蠕動的蛇群,有大有小,最大的足有小腿粗,最小的也有幾指粗。那滑膩扭動的長條身軀,冰冷吞食光線的黑色鱗狀皮層,還有那不斷吐舌的嘶嘶聲,眾人一致心裡發誓,從此以後拒絕用蛇做成的食物,就算再美味也不吃了,許楠玉更絕,他發誓跟蛇相近的也不吃了,包括鱔魚、泥鰍、帶魚等,只要是長條的,軟軟的,又是游來遊去的,堅決不碰!
  田飛倒是心裡準備做的較足,看到眼前這幕也就抖了兩抖,看蛇群還有點不安份的樣子,撇撇嘴與李泰對視下,偷偷把裝軒轅劍的盒子從背包內掏出來,打開盒蓋拿出軒轅劍,看著忽的很安靜的蛇群,很是滿意。
  林楚玉裝作沒看見,打著手電筒四下照,在他們對面也有個差不多大的平臺,平臺後方是另一個洞口。
  李華生讓林楚玉舉兩個手電筒把光線照足了,然後從背包內掏出大把的瑩光棒,折亮了一個一個丟到對面平臺上。
  歐陽智用高倍攝像機看了下,確認沒有危險,從背包內掏出鋼絲,用汽槍射到對面平臺,另一方固定在頭頂石洞壁上,為了保險起見,直用了兩根鋼絲,先用背包試了試承受的重量,然後給自己掛上滑輪,一溜煙的滑了過去。
  田飛收好軒轅劍,把背包還給許楠玉,然後也有樣學樣,汽槍的力道帶著兩根鋼絲飛射而去,試過承受重量然後把自己掛羊肉似的滑到對面洞口,過程中沒敢看腳下,相信有知覺的都不敢看。
  查看過平臺沒問題,兩人對著他們招手。
  林楚玉給李泰、許楠玉兩個綁好吊帶,掛上滑輪,讓兩人雙腳懸空往對面滑去。
  許楠玉緊閉著眼睛,雙手緊抓著吊帶一動不敢動,滑到中途異變突起,許楠玉吊著的兩根鋼絲像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般,猛的一松,眨眼間便雙雙繃壞!
  兩邊石台看著的人雙雙驚呼,田飛跟林楚平反應迅速飛撲過去想要抓住鋼絲,可惜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鋼絲掉到蛇群中。
  而許楠玉幾乎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猛得一沉,眨眼就往下掉,耳中聽著兩邊的驚呼心中想,我命休矣!可不想下一刻,身子又再停住,身上綁著的吊帶掛扣被人從上扯住,入耳便是李泰的沉哼聲。
  原來李泰與他同時滑下,發生意外時手腳比之快一步,雖沒抓住他的手,卻直接勾住了他身上的吊帶掛鉤。
  “抓住我的手。”李泰話音才落,他吊著的兩條鋼絲雖他的動作太大,也繃壞了一根,兩人危險至極的往下一沉!
  兩邊平臺看著的人心口提到嗓子上,手腳快速的採取急救措施。
  可在這之中,李泰吊著的那條鋼絲也笈笈可危,因為掛著的是滑輪,為了阻止滑輪下滑給網絲造成負擔,李泰必須用一隻手緊抓著,也就是說他一隻手承受了兩人整個的重量!堅冷的鋼絲磨擦著皮內,是鑽心的疼。
  “李泰……”許楠玉叫。
  “抓住我的手!”他現在必須儘量減少鋼絲的負擔,不能動,只能讓許楠玉自己伸手攀上他的手臂,這樣才安全,可在他說話間鋼絲又再下沉一分。
  “要不你放手吧,我身上帶著軒轅劍,蛇群是沒法傷害我的——”
  不等許楠玉說完,李泰便是手冒青筋一聲低吼——
  “你給我閉嘴!”
  該死的!該死的他既然讓自己放手?!李泰眼睛噴火般看著許楠玉,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給他幾巴掌,該死的他既然讓自己放手?!他當他李泰是什麼——?!
  “李泰……”許楠玉被吼的鼻子泛酸,不知道是因為他吼他,還是因為他的不放手而讓他感動。
  “乖,”李泰輕吐口氣儘量放柔聲音,眼神安撫的看著他。“楠玉聽話,自己攀上來抓住我的手。”
  趁這時間,兩邊平臺上的人用汽槍再次架起了數根鋼絲,李泰用雙腿攀上重新架好的鋼絲滑輪也重新掛好,許楠玉也趁這會攀著李泰的手臂爬上來,把自己身上吊帶上的滑輪掛到架好的鋼絲上,兩人沒敢再分開,就這麼糾纏著滑下來。
  安全落到平臺,不等解開吊帶李泰便把許楠玉掀翻在地,兩眼氣的通紅兇狠的盯著他,一手已經高高舉起,壓仰的低吼著。“——你該死的既然讓我放手?!”
  許楠玉也自知理虧,閉著眼睛準備受這一巴掌。
  可是李泰哪捨得下手?高高舉起的手老久都落不下,最後只得抓著他衣領惡狠狠的低吼——“回去再收拾你!!”
  架起的鋼絲橋樑把剩於的人都滑過來,李泰也處理了下剛才阻扯滑輪時的擦傷,稍作休整便準備再次向前。
  從剛才就亦步亦趨跟著李泰的許楠玉沒敢上前,只拿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他,想想剛才的事,雖然他身上帶著軒轅劍蛇群是不會傷他,可他剛才要掉的話可是蛇堆裡,蛇群退的再快也要時間,保不准掉下去的時間有蛇會被擊怒反咬他,難怪李泰會氣的雙目通紅,掉下去不等同殺他一樣?虧他平時還自喻聰明人,結果說話卻是那麼不經大腦!換位想一下,要是李泰說這麼混帳話,他也會恨不得咬他兩口。“泰……”許楠玉可憐兮兮的喚對他的昵稱。
  李泰身軀一震,頭也不回的伸手。
  許楠玉敢忙喜滋滋的雙手牽住,一雙眼睛閃星星似的瞅著他,雖然那邊沒給他個眼神,可有這麼貼心的動作,他還奢望什麼呢?
  
  




☆82、寶藏

  “這是雄黃石?!”余教授手電筒照著平臺後方的階梯,驚呼出聲,他就奇怪怎麼這邊平臺沒有蛇群,原來即是蛇類剋星的雄黃石!
  “什麼是雄黃石?”田飛問。
  “雄黃石顧名而易,就是以雄黃為成份的石頭,說不上很珍貴但是很稀少,是所有蛇類的剋星。”整個洞口的地板有五米的距離是以雄黃石而建的,對蛇群來說這裡就是地獄。“隱秘的自然山洞,會週期升降的暗流水位,還有天塹般的蛇窟,每一樣都不簡單呀,我到很好奇掩藏在後面的究竟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總算不是白跑一趟。”
  這話算是說到一行人的心尖上了,李華生笑著潑眾人冷水:“別高興的太早,這前面有什麼呀,還是個未知數。”
  “怎麼說?”李泰問。
  “現在有兩個猜測,一是藏寶地,二是古陵墓。只是如果是藏寶地應該不需要如此大廢周章,有地處隱秘加暗流水位升降應該足以應服不知明的人,如果要加強難度也應該不會弄個什麼蛇窟出來,蛇群是自然產物,它們可不認人,畢竟如果是寶藏,總有一天自己人會來取不是?”李華生話語若頓,看向錢明。
  錢明笑笑,繼續解釋:“但如果說是古陵墓又不像,我國歷來陵墓建造有很多規則,風水和地脈這些我們先不說,單我們這一路行來不見任何有關墓葬的物品就是一大問題,還有在前方我有注意到很多未完成的痕跡,我們或許能有個大膽的猜測,不管是藏寶還是陵墓,它的工程都是未完成的,未完成的工程也是未知的,裡面只是個空殼也不無可能。”瞧眾人一臉深受打擊的黯然,遂安慰道:“這只是一種猜測,也算是給眾位打個預防針,至於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嘛,我想很快就能知曉了。”
  穿過長長的石洞,眾人來到一個大洞前,沉悶無比的空氣告訴眾人已經來到最裡面,歐陽智給每人發個簡單的氧氣罩,田飛向四方丟出瑩光棒,大洞隱約的輪廓在眾人面前露了出來。
  無數個鐵皮大箱錯數有序的排在大洞周邊,暗黃色的雕龍柱支持著洞底,許楠玉打著手電筒四下看了看,蹲□摸了摸同樣暗黃色的地板,細滑微涼的觸感告訴他,這是一種名為‘黃金’的金屬!“這是黃金!”
  余教授也摸了下,打著手電筒仔細瞧了瞧。“是黃金沒錯,不過雜質沒除乾淨,純度不到我們現代黃金的一半。”
  純度達不到現代黃金的一半,但它架不住數量呀,田飛打著手電筒摸了摸牆壁,沉聲:“這裡也是!”
  一個黃金洞窟!這該用多少黃金?!
  白布的奇特性質已經讓許楠玉有種預感,廖想這個秘密應該是極大的,可看到這黃金洞穴時,曉是有心理準備還是驚的有點目瞪口呆!輕咳聲捅捅李泰,小心問:“這麼多黃金,該值多少錢?”不怪他財迷,也不怪他算數不好,只是眼前的一幕太震懾了,一時腦袋轉不過彎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泰瞥他眼:“你缺錢?”
  許楠玉對他訕訕笑。“問問嘛。”要說他缺錢那這個世上可就沒有不缺錢的主了,不說他手上的古玩,不說緬甸翡翠礦脈,單他銀行裡存的現金就足以砸死那麼七八個人的。
  李泰抿嘴,沉穩暗斂的眼內是對他滿滿的寵溺,低頭在他耳邊吸口熱氣,然後輕輕說了個數字。
  耳邊窒熱氣息讓許楠玉先是一縮脖子,後聽到那數字是直接驚呆了,從李泰的角度看過去,剛好可以瞧著他那瞪大的眼眶。
  “眼珠子要瞪出來了。”李泰暗笑。
  聽著這話,許楠玉唬的趕忙去摸眼睛,結果碰著防護罩的透明眼罩,這才知曉自己被耍了。
  不用拿開防護罩李泰也知許楠玉的嘴巴是劂起的,那雙漆黑的眼睛瞪向自己,腮幫子確定也氣鼓了,真想拿開這礙事的防護罩,捏上去的手感一定極佳。
  “你們過來看看這個!”田飛打開一個鐵皮箱,對著眾人喊。
  許楠玉收回瞪向李泰的視線走過去,其餘四下查看的聚集到一起,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可沒一個認識。
  李華生、錢明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惜他倆也不知箱子裡的東西裡什麼。錢明疑惑開口:“這是古文物?”
  許楠玉探頭看,剛恢復的眼眶再次瞪大,李泰瞧著真擔心他把眼珠子給瞪出來,忙轉移注意問:“是什麼?”
  許楠玉深吸口氣,按著坪坪跳的胸口,努力平復自己的語氣說:“這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古文物。”
  “春秋戰國?”那可是西元前呀,距今可不止一千年!
  “春秋戰國時期還延席著夏周崇尚神秘詭異色彩的風格,距今已有兩千七百多年,破損跟年代久遠的遺落,一般人很少知道。”許楠玉解釋說,在這一行九人中他是最年小的,但要說對古玩的瞭解,可真沒一個比得上他。“箱子不能再輕舉枉動,出現春秋戰國的物品,不一定也會有夏商、秦漢等物,破損丁點都是無法挽回的損失!”視線瞄下鐵皮箱裡的物件,歎氣,如果說看到黃金洞穴是擔憂的話,那看到這足以列上一級文物國寶行系的春秋戰國文物,許楠玉是有點害怕了,因為白布所引發的後果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超出了他所承載的範圍。
  一眾明白他的意思,不再動鐵皮箱,而是舉著手電筒四處查看起來,只是在後有數個鐵皮箱是打開的,裡面無一例外皆是古玩,也正被他說對了,除了春秋戰國時期的,還有夏商秦漢等時期的古物。
  一路看過去楚玉走在最前頭,手電筒瞄到一個超大物件,睜大眼睛喊道:“你們來看看這個。”
  高兩階的黃金檯面上刻化著先天八封陣圖,而震撼的則是黃金臺上制放的物品,一個近兩米高的四足青銅大鼎,青銅歷來就是禁止流通的物質,而如此一個大廳鼎,又有深厚的歷史背景,還如此完整,許楠玉要是沒看錯,上面還有完整的銘文刻劃,一個刻有銘文跟沒刻銘文的青銅鼎可不能同日期而語!
  國寶,十足十的頂極國寶!
  這東西一經發現,絕對會掀起全國性的哄動熱潮!
  “這東西……”李泰也深覺辣手,黃金、古文物,這些運送出去都不是問題,可這青銅大鼎就是一大難題了,就算運送出去也不能露臉,畢竟目標性太大追查起來可是極為麻煩。“……從長計議吧。”
  看完大鼎,一行往後繞去,李華生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立于高處的三米寬的黃金台。
  “這是?!”這可不是地板和洞頂半純度的黃金,而是純金,而且厚度足足有兩個指頭長!
  目瞪口呆的盯著這黃金台,一行九人再次被深深的刺激了!
  許楠玉睜大眼睛咽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摸上黃金台,專屬於黃金的獨特觸感益滿指間,被指尖蹭掉的細灰層下有著淡淡的圖紋,顧不得驚歎和弄髒手,胡亂掃扒開來,越來越多的圖紋在黃金石上顯了出來。
  李華生一行也搭把手幫忙,花了點時間把灰塵全部掃扒乾淨,圖紋的全部面幕顯了出來。
  三米長寬的黃金台,除了正中間那差不多兩米長寬的空白無圖紋,其餘四面皆刻有精美清晰的圖紋。圖紋以人物畫的形式,講述的是一個人的經歷故事。
  順著圖紋的順序,許楠玉看的仔細,良久看完,知曉這裡是什麼地方後,差點沒笑出來。
  一眾看著他,眼內滿是疑問。
  也不賣關子,直言道:“這圖紋裡說的人大家都知道,正是三國時期橫空出世的亂世大梟雄——曹操。”
  “曹、曹操?!”余教授也結巴了,張大嘴巴良久都收不回來。“你的意思是,這裡是曹操的七十二疑塚之一?!”
  許楠玉笑,混了一年多的考古系可不是混假的,雖然是個半吊子,但那些歷史文獻可沒少看,對這位爭議頗多的亂世大梟雄可謂是清楚的很。“曹操的疑塚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是有歷史依據的,不過數字沒那麼誇張,上十個還是有的。不過……”視線在黃金洞穴轉一圈,笑:“這可不是疑塚,而是曹操真正想要墓葬的地方。如果沒猜錯,這裡正是主室,而這黃金台正是罷放棺木的地方。你們想想,黃金洞,又是各朝古文物,還有那青銅大鼎,花這麼大價值就為弄個疑塚不是太沒天理了嗎?”
  曹操是千古一人的大梟雄,三國時期勢力最強的,魏國黃帝位雖是後來被子孫追加,但不能否認,若沒有他就不可能有曹家的魏國,說他是魏國始皇一點都不錯。
  “曹操,難怪有這麼多各朝時期的古文物。”李華生一臉怪異。
  稍為懂點的都知道,曹操有大梟雄、大政治家、大詩人等一系列的頭街外,還是以籌軍資為名盜墓發家的第一人,也是一脈盜墓者的開派宗師。能把西元前古文物弄的這麼齊全的,恐怕也就這盜墓的祖師爺了。
  “這是如果是曹操墓,那棺木呢?”
  許楠玉臉色怪異,一臉想笑又忍住不想笑的樣子。“這裡是曹操真正想沉睡的地方,可惜出了意外,歷史上雖沒明確記載,不過曾有野史記載過,曹操過世的太匆忙以至魏國動盪不安,為了安定魏國局勢,曹操被匆忙下葬而非原先的陵墓。”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就是‘原先的陵墓’?”
  許楠玉對發問的錢明點頭。
  眾人想了下,沒有棺木,沒有陵墓的規矩,未完成的工程,無一不說明這解釋是最合理的。至於蛇窟,或許建這陵墓的人認為工程很快就會繼續,卻不想工程完全停止,陰差陽錯讓蛇群發展上千年,進而成為這天塹般的蛇窟。
  “沒有棺木,那這裡就不算是古墓。”李泰挑眉下結論。
  李華生一等怔了下,笑點頭:“對,不是古墓,沖其量也就是個怪異點的藏寶室而已。”
  如果這裡的古墓,那他們的行為就有盜墓的嫌疑,不說刑法,墓內所有財物均要上交;可要不是古墓,定議是寶藏,那急議就大了,畢竟尋寶是個人行為,事情若要捅出去,他們還有辯論的機會,當然,對這些國寶文物來說,國家還會有相關的禁止條件的。
  




☆83、寶藏後續

  幾個小時過去,一眾把整個黃金洞穴看了個遍,留了影像資料便順著原路往回,安全經過石洞、蛇窟,來到暗流源頭。
  “不好!”錢明用手電筒照了水位線。“水位在回升!”
  “現在總共才六個半小時。”田飛看手錶,計算時間。
  “快走,我們不能讓水位困死在這裡!”李華生催促眾人,來時用了四十多分鐘,水位降的速度比他們快一倍,升的速度若比降的速度,那他們也只有一半的時間逃出去。
  “丟開不需要的東西,腳步要穩,不能慌!”林楚玉說著先把身上的背包丟開,跟在後邊墊後。
  田飛接過許楠玉的背包護在胸前,護著兩人向前跑去,李泰牽著許楠玉的手用眼神安撫他。
  漆黑的洞穴中滿是焦急的喘息聲跟淩亂的腳步聲,余教授腳下打滑摔了一跌,結果摸到一手的水漬,原來在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水位已經升到了他們的腳邊。
  歐陽智趕忙扶他起來,拉起他向前跑。
  淩亂的腳步聲越發淩亂,水位的回升明顯快過他們,不一會兒已經過了他們的小腿。
  “快,再快些,後援已經在往這邊趕了,只要支援一會兒就可以出去了!”焦急的步伐中傳來田飛的聲音,淹過小腿的阻力好像也沒那麼大了。
  可是水位的回升明顯快過他們,不一會兒已經齊胸,迫使他們不得不放棄雙腿而是用四肢劃水游泳,很快,水流漫過頭頂,慶倖的是水流是朝著一個方向,至少眾人不會游錯路。
  “大家堅持一會!很快就可能出去了!”水流漫過頭頂升上洞頂,空間只夠眾人再換一口氣。
  “吸口氣,我們遊過去!”借著洞頂的最後一點空間,林楚玉吩咐一聲示先向前帶路。
  田飛跟在李泰跟許楠玉身邊,見兩人沉下去,立馬吸口氣跟上。
  一個方向的水流讓阻力減到最少,可曉是如此不常煆煉的許楠玉體能還是跟不上,遊了兩下速度便慢了下來,好死不死還碰到了腿抽筋。疼痛的肌肉拉扯著鑽心一樣的疼,口裡含著的氣立時便漏了出來,霎時就嗆了兩口水。
  李泰想也沒想,附上他的唇跟他分享了自己嘴裡的氧氣,一手摟上他的腰,帶著他向前遊。
  漆黑的洞穴,川急的水流,把時間分解到秒以後,更急切的是缺少氧氣!人自娘胎成形便知道呼吸,出生以後也覺得呼吸是理所當然,在自然成長生活的過程中,如果沒遇到缺氧的情況,或許沒人會意識到呼吸對人體的重要性。
  被壓迫的肺部,還有無法呼吸而灼痛的心臟,因缺氧而腦海無法思考的一片空白,曾有人實險,缺氧死亡是最痛苦的也是最殘酷的一種死法!
  許楠玉覺的,他的心肺在燃燒,他的頭腦已經無法思考,徹底的暈厥已經在前方不遠處等著他!
  李泰的情況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更糟,因為他要帶著許楠玉一起遊。
  第一次,李泰覺的,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或許就在下一秒。
  上天垂簾,下一秒等著他們的不是死亡,而是生機。田飛所說的後援終於趕到了!
  要不是在水裡,眾人真想歡呼兩聲!
  五個後援裝備齊全,給眾人帶上簡易蓄氧裝備,修整下隊形便向洞口遊去。
  劫後餘生的浮出水面,一個個扯開氧氣罩大口的呼吸,許楠玉左腿還在抽筋,讓李泰給抱到火堆旁邊,有人送上熱水跟毛毯。
  抖開毛毯把許楠玉包裹住,胡亂擦了下兩人的手臉,接過他遞來的熱水喝了兩口,蹲下看他抽筋的小腿。
  “痛痛痛……”李泰一碰許楠玉就痛的直想撞牆,抽筋的那種痛感沒幾個受得了。
  田飛跟林楚玉過來,擰了熱毛巾給他熱敷。“忍忍,很快就會好的。”
  熱毛巾熱敷過後,李泰給他揉了揉,然後扶著他走了幾步,很快便轉好。
  留幾個人觀查水位升降週期,李泰一行便出了洞口,趁著西邊的紅日趕忙下了山,宿營一個晚上第二天出山上了大路,上車再轉飛機飛回北京。
  林楚玉一等回軍隊,李華生、錢明、余教授三人也各歸其位,田飛直接轉機回忻州向李老彙報,許楠玉跟李泰則回到北京的別墅。
  回到熟悉的環境,躺回熟悉的沙發,許楠玉才有種真實感,這五天的經歷可謂讓他記憶深刻,體能訓練還有跋山涉水,山洞中短短幾個小時兩次與死神擦身而過,那種感覺恐怕永遠都沒法忘記。
  “在想什麼?”李泰在書房跟李老通完電話,來到大廳瞧著他躺沙發上發呆遂問。
  起身示意李泰坐旁邊,弓著身子鑽到他懷中,枕著他肩膀笑回:“在想你的英勇事蹟。”蛇窟中是李泰拉著沒讓他掉下去;往回時也是李泰跟他分享氧氣,腿抽筋了也是他帶著遊,可以說兩次與死神的約會都是李泰救了他。
  李泰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低頭看著笑的開心的人,伸手撫上他的臉問:“還有兩天假你打算做什麼?”
  “打算休息!我覺得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撞擊!兩天時間四十八小時我打算啥都不幹,就呆在家好好休養!”混不知危險已近的許楠玉還在笑著耍寶,還搞笑的做了個鬼臉。
  “你呀,候教授攤上你這麼個學生,簡直受罪。”李泰跟著他笑,一邊跟他說話分散他注意力,一邊抱起人向房間走去。
  “哪有!”許楠玉晃著腦袋反駁,以為男人是抱他回房休息沒多想,興致勃勃的問其餘事:“李老打算把洞裡的東西怎麼辦?偷偷運出來不會引起人注意嗎?”
  “爺爺會有主意的。”李泰笑著說,可是越來越重的呼吸跟越來越活躍心臟出賣了他的情緒,只是許楠玉還沉靜在財寶的衝擊中,根本沒注意這些,只到李泰把他抱進房間抱到床上,脫他衣服時還傻傻的說我自己來就好。
  李泰一點也不急,安靜的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脫了鞋襪外衣,轉身去拿睡衣時,伸手抓住他的腳踝把人托回來,順手解開他的皮帶褲頭連著內褲一把扒下。
  霎時,許楠玉就成了初生的嬰兒,不著寸裸。
  霎時,許楠玉也感覺出危機了。
  乾笑著轉頭,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甩手丟開他的褲子,許楠玉想甩自己兩巴掌,叫你自投羅網!訕笑著死勁想抽開自己的腳,可對方就跟個鉗子似的,別說鬆開掙脫一分都不能。“那個、那個,我現在不想洗澡…嘿嘿…”
  李泰挑眉,扯開嘴角,眼睛盯著他,鬆開他緊錮的腳補踝,伸手面無表情的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許楠玉吞口唾沫,真想把腳伸過去大叫‘你還是抓著吧,最好兩隻手一起’,溫度適宜的房間裡應該是最為舒服的,可是許楠玉還是出了一身冷汗。想著男人說的兩毛賬一起,還有蛇窟那幕男人舉起又放下的巴掌,還有男人咬牙切齒的那句‘回去再收拾你’,許楠玉從來沒這麼後悔過自己的遲鈍。“那個、那個,那個我還是洗個澡吧!”
  一骨碌爬起來,可惜還沒爬出軟床的範圍便被李泰再次抓了回來,抓著他的手臂眨眼便甩回床上,壯碩的身軀毫不猶豫的壓上去,粗重的吐息表示著男人極為不穩定的躁動,這是憤怒、擔擾、恐懼跟欲望混合而成的產物,這時候一丁點的刺激都讓李泰無法承受,而剛才許楠玉想逃的舉動無疑是刺激到了他。“想逃?”盯著他的眼睛,窒熱的吐息噴到他臉上,不斷變換的角度好像在考慮著如何下口。
  “沒有!”許楠玉總算是敏銳了一回,趕忙否認。“我只是想去洗個澡。”然後反鎖沐浴間,最好能順著窗戶爬出去,不管怎麼樣最好先躲過這一回再說。
  算盤是打的極好,可李泰絕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別說逃,今天就算出這個門他都絕對不准許!
  “楠玉……”李泰低沉著聲音呼喚著,雙手順著他的肩、胸、腰,移到他的臀部,溫柔的撫弄那兩團嫩白,然後眼神一暗,猛的就是幾巴掌!
  ‘啪’‘啪’‘啪’!
  許楠玉從目醉神迷中清醒,呼痛聲才到嘴邊便戛然而止,李泰已經先一步霸住了他的嘴巴,把他的所有聲音逼回肚子裡!
  響亮的聲音仍在繼續,李泰打完一邊換另一邊,足賞了十幾巴掌才停止。
  許楠玉的掙扎從最開始的羞憤,到氣惱,再到羞憤再轉為氣惱,兩種情緒轉換間再到最後的委屈,李泰打完後也不動,就一個勁的冒眼淚,細小的哭泣聲中有著滿滿的委屈。
  “楠玉……”看著許楠玉哭的通紅的眼,李泰有一絲後悔,他剛才也是氣瘋了,十幾巴掌打下去可沒一絲手軟,低頭瞄了兩眼,那兩片嫩肉果真通紅一片。
  許楠玉也不應,就一個勁的小聲哭。
  小聲飽含委屈的哭聲讓李泰的心變的軟軟的,什麼脾氣都沒了,只剩滿滿的疼惜。“楠玉……”
  哭泣聲若停,許楠玉抬起通紅的眼委屈的控訴,只是哭久了難免有點氣不順,一句話伴隨著打嗝聲說的斷斷續續的。“…你打我…嗝你打嗝嗝……”
  “抱歉,我氣瘋了。”把人移到自己身上,讓他趴著,一手在他背後給他順氣。
  “疼…嗝…嗝…”屁股上火辣火辣的,肯定打腫了。
  李泰低頭看那紅腫的屁股,歎氣,什麼打他,結果心疼的還是自己。認命的翻出醫療箱給他上藥,瞧他可憐兮兮的趴著,眼睛通紅,李泰又認命的鑽進被窩貢獻胸膛給他當枕頭。
  “泰……我知道錯了…”趴在李泰胸口,許楠玉抬起紅紅的眼睛說。
  “嗯,睡吧。”如果說剛才李泰還有點無奈,那麼在這刻是無奈的情緒都沒有了,誰讓他挑三撿到四選來選去,就愛上了這麼個不安份的呢?
  這是老天在懲罰他呢,只是這個懲罰,李泰甘之如飴呀……
  許楠玉的傷並不重,按時擦藥休息一天也就好了,第二天又笑的開心窩在沙發上看爆笑電影,忙了一天的李泰回來瞧見這幕,狠狠的挑了挑眉,一不作二不休,把人拎回房間狠狠的身體力行了一番,美其名曰:飯前運動。只是這飯前運動久了些,足足折騰了三小時不止,折騰到最後乾脆晚飯跟宵夜一起吃了。
  
  




☆84、欺負

  七天假期結事,許楠玉回到學校上學,一入學便投入關於王陵墓中墓的後備資料整理中,李泰回了趟忻州,五天后回來帶回一份清單跟兩樣東西。
  許楠玉瞧著手上密密麻麻的數張紙,頗有點啞口無言的感覺。“這、這畢竟有多少東西?!”
  “總數有三萬六千七百四十三件東西,全部都是完好無損的。”李泰從繁重的文件中抬頭回道。
  不用看到實物,許楠玉便知這些有多麼的貴重,打個比方吧,王陵墓中墓如果是一,那這疑塚就是十,兩方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不愧為千古一世的大梟雄呀!對了,這些東西目標可太大,特別是那尊青銅鼎,放的地方安全嗎?”這可都是古董,國寶級的數不勝數,頂級國寶也有那麼幾件,雖然那室內定議是寶藏,但要是走漏了風聲也夠人煩的。
  “爺爺已經處理好了。”把東西從洞穴裡運出來,開箱入策保存,再運到安全的地方,李老都親自把關!“爺爺的意思是先放兩年,過了風聲再慢慢挑一些以你的名義擺到檯面上。”
  “以我的名義?以李老的名義不是更好?”
  李泰笑,捏他下臉。“傻瓜,這些東西都是你的,當然要以你的名義。”
  “我的?”許楠玉有點手足無措了。“我要這麼多東西幹嘛?我又…”
  李泰抬手打斷他的話,示意他先別急。“爺爺的意思是挑一些,並沒有讓你全部接受,畢竟這麼多東西你就算每天撿漏,一輩子都撿不完。”
  許楠玉撓撓頭,三萬六千多件東西,就算每天撿一漏,都要一百多年呢,他可不認為自己能活到一百二十多歲。
  “先別急著煩惱,或許以後有辦法解決也不一定。”李泰把人摟到懷裡,摸摸他頭頂。“那些黃金除了那黃金台跟八封圖,其餘的我已經讓人提純了,對外宣稱是從緬甸進的純金,穩步投進珠寶公司作為黃金原料,換算來的現金有三成我會捐給你的愛心基金,小半成作為這次雇用人員的傭金,其餘的六成半只能再慢慢的轉換出來,沒法給你提出現金的。”
  許楠玉看著他,戲謔笑問:“那意思說你欠我錢,以後我就是你的債主了?”
  “也可以這麼說。”李泰點頭,僅管這層關係還有待考證。
  一聽李泰同意,許楠玉便順著杆子往上爬。“既然我是債主那你以後就要聽我的!”
  “怎麼聽?”李泰問。
  “一、不能凶我!”許楠玉掰著手指說,李泰挑眉示意他繼續。“二、不能打我!特別是那天還打我…總之哪都不准打!三、不能欺負我!”
  李泰聞言笑的曖昧,小聲在他耳邊問:“在床上可不可以?”
  “不可以!”許楠玉紅了臉。
  “這樣呀,那怎樣才算欺負?怎麼樣又不算欺負?”話罷,掰過他的臉湊上去就是一個法式濕吻,吻畢,火熱的眼神盯著他啞著聲性感的問。“這樣,算不算欺負?”
  許楠玉再次大紅臉。
  李泰竊笑,一手緣著他褲頭伸進去握住海綿體,惡意的揉了揉,窒熱的吐息噴在他臉上。“那這樣呢?算不算欺負?”良久等不到回答,又問:“楠玉,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哪樣是欺負哪樣是不欺負呢?”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握在手中把玩,又加上李泰深知他的弱點,又有五天沒被疼愛過的身體,許楠玉哪經得住如此挑逗?眼睛霎時染上一層濕意,抖擻著唇,怎麼都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好不容易適應了開口阻止吧,李泰這邊又湊上來把他到嘴的話又給逼了回去。
  一個熱情無比的纏綿熱吻,把許楠玉好不容易積攢的精神又給吻沒了,李泰笑的惡劣問:“嗯?楠玉告訴我呀,這樣算不算欺負?”
  “…你…嗯唔~~~~”才開口李泰又故伎重施,把他餘下的話又吞回肚子裡。
  “啊,我真笨,楠玉不說話那應該就不是欺負了,這樣吧,為了能讓我更清楚何為欺負何為不欺負,我們回房好好研究研究,如何?”
  許楠玉紅著臉恨的牙癢癢。“現在是白天……”
  李泰扭頭看了下書房落地窗外的明亮光線,提示著現在才剛到下午兩點,回頭,許楠玉以為李泰會停下的,畢竟白日喧淫可不合對方所受的精英教育,可惜,李泰對他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白牙,笑的肆意說:“沒關係,拉上窗簾就是晚上了。”
  如果可以,許楠玉真想撓牆外帶撞牆給他看!腦門掛汗乾笑問:“你不是才回來,沒有公務要處理嗎?”
  李泰嘴角的笑意更重一分。“伺候債主比較重要。”
  “我…”不做債主了!許楠玉想這樣叫,可是李泰已經再次先一步封住了他的嘴,把所有聲音封住不說,還把人從沙發上撈起來抱進懷裡,取過茶几上還沒來得及打開的兩個木盒,抱著人直接向房間走去。
  一路走來許楠玉便掙扎了一路,拳打腳踢外帶撓,但對李泰沒夠成一點威脅,實在掙扎的利害了,壓到牆上一通亂啃,就這麼走走停停來到房間,關門上鎖。
  趁李泰把他放床上,鬆開嘴巴許楠玉喊道:“我不做債主了!”
  可惜李泰不聽,把人扒個精光壓到床上啃,不忘按下自動窗簾讓其調成夜間模式,也不開燈,從保險抽屜中拿出那顆鑽石夜明珠,讓其鱗光撒在床頭充當照明。“你瞧,現在不就是晚上了嗎?”
  許楠玉真想吐血,這男人厚臉皮到自欺欺人!“你…嗯嗯唔…唔…”
  餘下的話再次被吞下,李泰笑看許楠玉瞪大的眼,脫了自己的衣服附上去,伎體交纏間甜膩的氣息在兩人周邊流轉,隨著窒熱感的升級而浸染到整個房間。
  “這是欺負麼?”李泰惡意的挺動著腰,堅硬的柱體撞擊著愛人最為柔軟的地方,承載著這份噬人□的許楠玉,已經完全被身上的人欺負的口不能言,微張的紅豔雙唇所吐的皆是膩人的喘息跟呻吟,偶爾能開口說話卻又被李泰用嘴封住。“嗯?楠玉不說話,那就代表不是欺負了?那我可就繼續了。”
  “你嗯…”
  再次以口封蘊,吻罷,李泰扶著人轉過身,從背後挺入,摟著人靠近胸前,直著腰一陣狠狠的挺動過後,就著跪姿讓人癱在肩上小憩,取過那兩個木盒放到面前示意他打開。
  許楠玉眨眨眼,努力找回手指的感覺擰開盒蓋。一束鱗光隨著盒蓋的開啟顯示在兩人眼前。“這是?!”許楠玉也顧不得兩人還親密聯繫著,打開另一個盒蓋同樣是鱗光發光體。“隕石鑽石夜明珠!”這種已經被證實是外太空產物的稀有晶體許楠玉一點都不陌生,他們現在床頭用於照明的就是這種晶體!“怎麼會有?還是兩顆?!嗯唔¬——”扭動的動作太大,提醒著兩人還聯接在一起,許楠玉臉上羞紅,前移身體想要分開,可李泰哪會肯?等他移出一半時,又不聲不晌挺腰刺進去。
  “嗯哼…嗯…別…”雙手一軟,兩顆夜明珠掉到了床單上。
  李泰嗤笑聲,握住他的腰挺弄兩下回道:“這是在珠寶類的鐵皮箱中發現的,大概把它當成了一種寶石吧。”
  許楠玉真想回頭咬李泰兩口,把他當什麼了?玩具?“你個混蛋……嗯…唔…啊…啊——輕…輕啊——”
  “我怎麼混蛋了?嗯?我現在可是伺候債主呢,我不身體力行的償還,債主要是不滿意一怒之下把我告上法庭怎麼辦?”把人錮在懷中,腰下兇猛的撞擊著,拿起一顆夜明珠貼著他的皮膚一路從小腹滑到胸前,亮堂的光線把許楠玉臉上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坨紅的臉,微張的唇,吐息的鼻,還有隱隱欲墜的淚霧,無一不是誘惑李泰的極品媚藥!
  “我不做債主了!啊——”什麼債主不債主,原本就是句笑話,許楠玉根本沒想過要李泰還,他根本不認為李泰那算借,在他想來那原本就是李泰的。
  “那可不成,債主的身份可不是隨便能更改的!” 語罷,側著身子頂到最深處,抵著那一點惡意的扭腰,李泰邪肆問:“這算欺負嗎?”
  許楠玉被廝磨的口不能言,哪能回答?就算能開口,他也羞的說不出口,如此李泰便按自已的意思理解,笑說:“楠玉不說話,那就代表不是了,那我繼續。”
  一整個下午,李泰在床上便如此一個一個變換姿勢,然後周而復始的問,大部份的時間許楠玉都沒法回答,碰著能回答的時候李泰又封住他嘴,然後換個姿勢再問。
  什麼叫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許楠玉又算是償到了!
  




☆85、註定失敗的計畫一

  王陵墓中墓的資料整理完,這考古系學期也接近尾聲,李泰忙著整理年底事務,許楠玉則忙著計畫去哪玩,挑三撿四全世界的找,最後還是把目地地定在上海,一是為會會上海這風韻不減的貴婦,二也是…好吧,他承認,他是撿漏去的。
  在上海有一場年前最後的拍賣會,在拍賣會上有一件拍品,是許楠玉已經瞄準了的。
  “後天去上海出差?”許楠玉啞聲,眼露懷疑看向李泰,他不會是知道我去上海的事吧?不對呀,不可能知道呀,他都沒說,難道對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麼忽然要去上海?”許楠玉佯裝無意的問。
  “有一場拍賣會我要去露個臉。”身為拍賣公司的老總,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親自出面的。
  “幾天?”
  “大概三天吧,慢一點第四天就會回。”偏過頭看眨巴眼的許楠玉,李泰問:“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麼?”
  “沒什麼呀,就是想問問你這個星期要幹嘛。”考古系提前三天放假這事不能說,說了這男人絕對也會把他拎出去捎帶出差,那可就沒得玩了。
  “…?”李泰挑眉看他。
  許楠玉怕被盯出破綻,佯裝打個哈欠伸個懶腰。“我有點累了,先睡,晚安。”
  “……晚安。”
  晃出書房許楠玉趕忙回房打開手提電腦查李泰坐哪趟飛機,頭等倉沒了就定了個經濟倉,想到自己要幹的事,他就忍不住想笑,至於被李泰知道後的懲罰嘛,不好意思,他現在太興奮了,暫時想不到那邊去。
  出門那日,許楠玉很遺憾的告訴李泰,他不能送機,先一步溜出門等到機場上了頭等倉一個隱密的位置,他原本定的是經濟倉頭等倉已經滿了,沒想到昨天下午航空公司既然通知有一個頭等倉位空了出來。
  起飛時間還差十分鐘,李泰一行上了飛機。
  許楠玉坐在隱密位置,不是出門時那套衣服,戴著鴨舌帽、茶色鏡,手裡還拿著足以把整個人遮住的報紙,偷偷從報紙邊往外打量。
  李泰一席貼身剪裁的休閒西裝把整個人襯托的更為壯碩偉岸,棱角分明的臉輪廓深邃眼神淩厲,黑色襯衫前兩個扣子沒扣,露出一大片古銅色的肌膚,低沉的聲音、旁邊助理的襯托跟服貼,嗚嗚當成是個有錢、有權、有人的新時代極品男人!
  許楠玉恨恨的咬著唇,視線掃一周,果真頭等倉內大半視線都盯在他身上了!打扮的這麼帥氣幹嘛?勾引誰呢!
  李泰要是知道,絕對大呼冤枉,今天的穿著就是平時的穿著,愣沒添一點東西!
  北京飛往上海不過兩小時時間,在這期間有兩個人上去搭訕,不過被助理擋下來了;乘務員N次晃過來,晃過去,要有服務需要時每次輪換一人。氣得許楠玉牙癢癢,要不是想著不能暴露出大聲,不然這會兒准已經開罵,順帶跑去宣佈主權了!
  收回視線盯到眼前報紙,許楠玉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氣那些搭訕的人不要臉,也氣李泰不知收斂,騷包能那樣不是明擺著說‘我是極品,快來勾引我’?!咬著手指氣不過跑到洗手間發洩了通,掏出手機瞧見李泰一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資訊,時間都是起飛的前兩分鐘,資訊上草草幾字‘我上飛機了,很快回來’。許楠玉怕暴露上飛機時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想來是打他電話沒人接,就寫了條短信,想到這裡心中一甜,李泰幾乎不寫短信往來資訊都是電話,但對他是個例外,偶爾兩人會發個短信,碰到超長無聊的課時他還會發短信騷擾那邊抱怨兩句或者聊聊下課後吃什麼,李泰也會耐著性子回,對別人就沒那麼好命了,李蘭就曾抱怨過數次,說她發來的資訊就沒看李泰回過哪怕一條!空白的都沒回過。
  偷笑下,整整衣服打開門,下一刻笑意直接僵在臉上。
  前來上洗手間的餘特助更是一幅見鬼的神情。“許少…!”雖然許楠玉還戴著鴨舌帽茶色鏡,可是兩人這般一照面,認不出來才怪!
  “噓噓!”豎起手指讓他趕忙禁聲,偷瞧眼那邊沒動靜把人拉到一邊教育。“餘特助!你沒瞧見我對不對?你根本沒看到我,你認錯人了!”
  哈?有那麼一會兒,精明能幹栽哪是哪的餘特助真有腦袋一片空白的感覺,扶起滑到鼻樑的眼鏡,這人玩的哪出呀?“可是許少爺……”欺瞞李泰隱瞞許楠玉的行蹤,不說他膽小,他是根本沒這膽!
  “沒有可是。”許楠玉打斷他的話,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道:“餘特助認為對泰來說,是你重要,還是我重要?”
  “…咳,許少爺,我跟您沒法比。”都不在一個天秤上還怎麼比?對於這點,餘特助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許楠玉笑,鬆開他的衣服撫平自己抓過的痕跡,拍拍:“余特助這麼聰明,怎麼做,我想不需要我重申了。”
  “那個、呃許少爺……”
  許楠玉再笑。“餘特助,你知道吧,我跟泰的酒店可是一個地哦,他住樓下我住樓上,你說我要是那麼說一句是你跟我裡應外合,你說泰會相信誰?”許楠玉笑的那叫一個卑鄙,李泰口水吃多了,這威脅人的本事也是一步步見漲,逐步向腹黑進化。
  就算不相信你,我也少不了一頓排頭!精明能幹的餘特助現在無比後悔自己上這麼一趟洗手間,現在洗手間還沒上成,人到是惹了個這麼天大的麻煩!
  瞧餘特助有那麼點鬆動,許楠玉再加把勁道:“餘特助你放心,只要你保密,我保證泰會對這事毫不知情!”
  餘特助真想哭,他不認為許楠玉能瞞得住李泰,那人對周邊視線可是極為敏銳的,許楠玉一把視線放他身上,那邊絕對就會有所察覺。
  許楠玉使殺手鐧,盯著他問:“餘特助這是不打算幫我了?嗯?”
  “…許少爺,我沒說不幫。”別怪他沒骨氣,實在是膽寒,你說要是許楠玉自己威脅吧,那還沒什麼,可他是以李泰情人的身份在威脅呀,這要是給他記恨上了,以後在李泰耳邊吹點暗風,他還不得被整死?為今之計也只能認了。“許少爺就這麼樣,當我沒看到你,你也沒看到我。”暗語是,你被李泰發現了也別把我扯進來。
  許楠玉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很是大方的點頭。“好,就當我們誰也沒見誰。”
  飛機安全降落,許楠玉等李泰一行全部走了以後,這才提著行禮下飛機,來到酒店偷偷摸摸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著李泰就住樓下,上下間擺飾一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顛了顛,也許他現在就坐在同樣的沙發上處理公務,晚上也會睡一樣的床。許楠玉偷笑,這樣子跟著李泰好似也別有一番滋味呀……
  兩人在同一個酒店,許楠玉格外小心,不過好在有餘特助這個‘奸細’,實在找不著人了給那邊一個電話,問明地方然後偷偷溜過去呆在遠處看著,就比如現在,李泰一人坐在大堂巴小作休息,許楠玉則溜到二樓茶巴,壓低帽檐拿本雜誌以作掩飾,視線則直盯在李泰身上。
  李泰今天穿著較為昨日柔和,一席顏色較淺的休閒西裝,配淺色襯衫,修長的腿包裹在深色褲子中,交疊著,讓人一眼看去便不知不覺的被吸引。
  許楠玉瞧著,目醉神迷的咬起了咖啡勺,他男人真帥!隨便往那一擺,就是光芒四射的主。
  “…你好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服務生小心翼翼的小聲問,瞧著許楠玉都咬了半天的勺子了,莫不是那勺子有問題?
  “呀?沒事,幫我上份水果沙拉吧。”莫明其妙被服務生打斷,許楠玉擺擺手,回過頭趕忙盯過去差點氣的摔杯子,就那麼秒秒鐘,李泰既然勾引了個女人!好吧,重申下,是那女人不請自來跑去勾引李泰!曉是這樣,許楠玉還是差點把鼻子氣歪。好呀,他一不跟著就四處散發魅力勾引人!飛機上把乘務員們勾引的七混八素,下了飛機又把一些花癡女人的視線緊緊吸住,這會兒在酒店又不知收斂的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上了!啊~~~氣死他了!
  越想越氣,越想越火大,偷眼瞧下那女人既然還坐在旁邊恬不知恥的主動找話題,李泰又沒攆她,又是氣的牙癢。掏出手機咬牙切齒的撥通餘特助電話,讓他過來攆人,後撥李泰電話,等他一接通出口就是一句:“在幹什麼呢?!”
  李泰頗有點莫明其妙,許楠玉那語氣可謂是糟糕透頂。“怎麼,不高興?”
  看到你勾引人能高興起來才有鬼!嘴裡直覺否認。“沒有呀,對了,你在幹什麼呢?”
  “在酒店大堂休息。你呢?今天課上完了?”李泰沒作多想,捧著電話聽著許楠玉的聲音,臉上神情略為柔和,旁邊那女人瞧著立時眼睛發亮,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余特助來時就瞧著這幕,腦門一片黑線,四下望下,瞧見二樓偽裝過的許楠玉,對方跟他比了個手勢,他覺得自己真命苦,工作上的事要累死累活不說,結果私下還要給老大的情人趕走粘著老大的情敵,呃,情敵說不上吧,充其量也就一花癡女人。
  “怎麼了?”
  電話內李泰詢問,許楠主趕忙收回跟餘特助的眼神交流,回道:“沒事呀,就是看到了一隻可惡的蚊子而已。”
  李泰挑眉:“蚊子?”現在都十二月份了,哪來的蚊子?
  “嗯,非常可惡的蚊子,不過這會兒已經被趕跑了。”樓下餘特助已經非常‘客氣’的攆走了那花癡女人,許楠玉的惡劣心情立時有所回升,笑眯眯的咬口水果,淋在上面的沙拉醬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
  李泰嗤笑,沒介面那無營養的話題問:“下午沒課?”
  “…沒有。”這會兒許楠玉突然想起李泰出門時有問過他是否一起,那時他的藉口是什麼?‘上課’?天知道考古系已經提前放假了。想到這裡許楠玉屁股一緊,如果說偷偷跟著李泰還是情人之間的小情趣的話,那瞞著他考古系提前放假並騙他還在上課的事,就犯了李泰的大忌了!這事要被捅出來被李泰知曉,他的屁股絕對又會糟秧。
  “沒課就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出門亂跑。”李泰說。
  許楠玉從高處看著自家男人,撇嘴。晚了,他已經跑出來了,而且還跑的蠻遠!想是這麼想,嘴裡到是答的乖巧。“哦。還有多久回來?”
  “兩天,後天下午的飛機。”
  “好,到時候我去接你。”那廂要回去,他就必須在他回去之前把罪證全部毀滅,順便與人竄供,然後再跑回機場去接李泰。
  只是計畫是好的,可惜呀變化更好……
  




☆86、註定失敗的計畫二

  晚上拍賣會。
  身著白色改良式軍服的許楠玉踏入會場,大半輪廓遮在精緻的水晶面具中,打眼瞧了瞧,端杯雞尾酒慢悠悠晃入人群中。拍賣會是以假面酒宴的形式舉行,許楠玉帶著面具到不怕人認出自己,端著酒杯晃大半圈找著李泰。
  在人群擁戴中,李泰一身深色禮服如同鶴立雞群般如眾不同,剛毅的臉上沒帶面具,卻比帶面具的一眾更要來得神秘,雅致。
  許楠玉瞧著,眼神便離不開,心裡是即高興又氣憤,高興的是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氣憤的是別人像蜜蜂見了蜂蜜一樣,嗡嗡的直撲上去。“真是的,都不知道收斂下……”小聲的嘟嚷聲,收回視線來到拍賣圓桌,挑了個位置坐下便等著拍賣開始。
  今天這場拍賣會可以說是私人拍賣會,不對外發請柬,所請的人都是熟悉圈子裡的,所拍拍品也是主家全世界搜刮來的珍品物件,國寶級驚豔絕俗的沒有,但重在精巧稀罕,碰著個喜歡的拍出上億不是問題,主家又言明在先,所拍金額的一半劃去慈善基金會,有了個這麼大的明目又加上主家顯赫,很多名人貴族紛紛前來捧場,也算是個變相的集合酒會吧。
  主持拍賣的人言簡意賅的說了些歡迎辭與喜氣話便宣佈拍賣開始,首先第一件拍品便迎合新年將到的喜氣,五個福字,國內著名書法家所寫,起拍價10萬每次加價兩萬。
  錢小,但寓意吉祥,新年將到時拍回去掛在家裡,也是應情應景。
  李泰想了下還是舉了牌,示意十六萬。
  許楠玉撇撇嘴,緊跟其後舉牌加價兩萬。
  李泰皺眉,沒再叫價,許楠玉也沒再動,等價格叫到二十六萬李泰叫二十八萬時,許楠玉惡意的加價,三十萬,心裡恨恨的想,要你不知收斂勾引人,呵呵,本少爺今天要你空手而來空手而歸!
  第二件拍品是件如意玉屏風,李泰沒叫價,許楠玉也跟著沒動,真到第三件拍品,前朝大畫家一幅水墨國畫戲嬰圖,李泰叫價一百六十萬時,許楠玉再次惡劣的緊跟其後叫價一百七十萬,雖然這個價格不是最高很快便被蓋過去,但他很順利的把李泰給攔了下來,隨後也是,李泰若叫價他絕對緊跟著叫價,李泰不動他也不動,場內都是些聰明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很快便嗅出不對的味道,一個個暗地裡偷偷打量兩人各自偷笑。
  跟在李泰身邊的餘特助一頭瀑布汗,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聰明如李泰很快也發現不對,雖然見不到人聽不到聲音不知是誰,但從主持人報出來的拍賣號碼是不會錯的,緊跟著他出價,他不動對方也不動,沖著他來的意思不明而喻,偏頭示意餘特助附耳過來道:“去查查這個四十八號是誰。”
  如果剛才是想死,那麼現在餘特助是死了想活過來,然後再把自己活埋。頂著一頭大汗僵硬點頭:“是。”心內臆想著自己飆淚的場景,嚎啕大哭,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祭日!
  許楠玉正玩的開心,服務生給他送來個便條,打開上面是餘特助的落款字跡‘李總已經起疑了’,鼓著腮幫子瞪眼,把紙條撕成條還不解氣更給揉成團丟開,好吧,他承認,他是玩的過火了些。
  為了降低李泰的疑心,在接下來的競拍中許楠玉很乖巧的沒惡劣的跟李泰對著幹,有時候還巧妙的幫了李泰幾把,直到最後一件拍品,一個青花如意雲紋大缸。
  青花如意雲紋大缸給出的時期是清雍正時期,世人皆知,清雍正時期是青花頂盛時期,也是青花瓷器轉折時期,在這時期出產的青花瓷器精益求精多屬精品,又因雍正爺的特殊喜愛,各瓷場口更是挖空心思竭盡所能的討雍正爺的歡喜。
  但是,真正讓雍正爺喜歡的還是元青花,‘元青花’恐怕全世界皆知它的獨特,在清朝時期便被捧為傳世國寶,如今二十一世紀更是國寶中的國寶,前幾年國外拍出元青花‘鬼穀子下山圖罐’以兩億多人民幣成交價,元青花便坐實了瓷器中的皇者貴族身份。
  把場景拉回來。眼前這件青花如意雲紋大缸,高近三十公分,瓷口直徑四十幾,瓷底稍小也近二十,在瓷器物件中也是大傢伙了。可惜,雲紋大缸瓷質與精品瓷稍遜一籌,圖紋也過於單調,大氣樸素有餘卻遜於精巧,價格再高也追不上其餘的清雍正精品瓷,頂個天也就千把萬了。
  可是出了許楠玉這麼個意外,知曉秘密的他,別說千把萬,過億他都捨得出手!
  “四百六十萬。”一方叫價,壓過前方叫價的,許楠玉端著酒杯靜靜等待,小抿數口等到價格突破七百萬大關時,舉牌。
  “九百萬。”
  一口氣加價兩百萬是對這件物品誓在必得的宣示,主持人興奮的兩眼冒光,瞧眼許楠玉再瞧眼李泰,他可沒忘記剛才這兩人是掐架過的,果然,李泰不負所望舉牌。
  “一千萬。”
  許楠玉幾乎想吐血,這男人想著報仇來著?!“一千二百萬。”
  “一千三百萬。”李泰若無其事的舉牌。
  許楠玉望著他眼睛噴火!這男人趕情不是花他的錢就不心疼不是?!“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李泰再次舉牌,還偷閒嘗了口酒。
  許楠玉真是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千把萬的東西破生生被他頂破天,這男人該不會跟他掐到底吧?毛爺爺丟出去總歸是錢呀,雖然他掙錢不是很辛苦吧,可總歸也是掙的呀。“一千八百萬。”
  “一千九百萬。”李泰再次舉牌,旁邊瞧著的餘特助可是哭笑不得,這兩人掐架的方式怎麼就這麼與眾不同呢?別的情人都是恨不得跟對方省下每一分錢,可這對吧,唉。
  “李總,對方可能是熟悉的人,這樣子……”餘特助猶豫了下還是提醒下,畢竟花出去的錢總歸是他們倆的,自個不心疼,他這個旁人看得替他們心疼呀。
  李泰偏頭,對他投去意義不明的一眼。
  心裡突的一跳,余特助知曉自己完了。
  “二千萬!”許楠玉咬牙切齒。
  李泰慢悠悠舉牌。“二千一百萬。”
  許楠玉想了半天,焉菜。這男人要是跟他較上勁了,非得擰到底不可,東西拍了反正都要帶回北京,到時候接機時那麼提一句,嘿嘿,不還是他的?想到這裡又歎老大一口氣,他怎麼不早想通了,要早想通了這千把萬就不要白花了呀,唉!
  主持人三聲過後無人競價,宣佈雲紋大缸所得,後又說了些答謝辭便宣佈此次拍賣會結束。
  拍賣會過後接著而來的是華麗的舞會,著明歌星影星穿棱在中間帶動著場上氣氛,舞池中帥男美女翩翩而起跳起了優雅眩目的華爾滋,李泰也不免被一名美女拉入場地,翩翩而舞。
  許楠玉瞧著牙癢癢,雖然知曉這也是交際所需,可還是免不得肚子冒酸水,隨便邀請一位名媛淑女帶到場入隨著音樂起舞又轉到李泰旁邊,仗著自己帶著面具對方看不出來,時不時踩對方一腳撞對方一下,末了還丟個挑釁的眼神。
  李泰沒作聲,只是拿眼神瞄他一眼,繼續跳。
  見李泰還跳,許楠玉更是氣上心來,動作越發大膽,幾乎是明目張膽的往那踩往那撞了,弄得許楠玉的舞伴是尷尬不已。
  李泰的舞伴更是哭笑不得,一張精緻的妝容都有點掛不住了,偏生李泰沒一點表示,即不生氣也不躲開,弄得她是不知如何是好。
  一曲完畢,輕快的華爾滋曲目換成一種歐洲古典曲目,這種曲目有點特殊,所跳的舞步在節拍變動時需要更換舞伴,一場曲子下來,或許場中舞者都換更換一遍。
  許楠玉對這種曲子也不陌生,信手拈來便帶著舞伴翩翩而起,耳中聽著曲子悠揚,等著第一個節拍變換。來了!手中扶著舞伴的柳腰,一推一送便把對方安全的送出去,自己舞步變動等著一位舞伴撞上來,可惜漂亮香噴噴的舞伴沒等來,到等著一個壯碩身軀男子。
  李泰低頭,瞧著許楠玉目瞪口呆的傻樣,不等他回神,扶著他的腰身牽著他的手便舞了起來。
  等著許楠玉回神,他早已在李泰的帶動下,轉了足足四個圈。
  場外瞧著這怪異的組合皆投來奇異的視線,場內其餘舞者更是莫明其妙,那兩個被兩人丟棄的女舞伴更是尷尬不已,訕訕的步出舞池。
  瞧著這幕的餘特助,破敗的捂臉,他就知道李泰不是這麼好糊弄的,或許在拍賣會之前李泰就已經起疑了,經過拍賣會,只是更加的確認。
  更換舞伴已經形成,許楠玉總不好甩開李泰的手,只能隨著他跳了一陣,等到下一個節拍變動,自己把自己送了出去。
  李泰也不攔著,只是隱秘一笑腳步更換,等著許楠玉自己撞上來。
  再次撞上壯碩的身軀許楠玉有股不好的預感,果真,抬頭,便是李泰那張英俊的帥臉還有他眼內戲謔的笑意。
  笑什麼笑呀!許楠玉氣不過踩他一腳,趁對方吃痛手扶到李泰腰上,滑動腳步帶著李泰跳起來,區別是現在他跳男步,李泰跳女步。
  李泰失笑,隨著他跳了女步,後在節拍變換時強勢把對方逼成了女步。
  許楠玉也不生氣,找著機會又換了回來。
  一曲下來,別人是更換舞伴,這兩人好,更換起了腳步,一會兒你跳女步我跳男步,一會兒又你跳男步我跳女步,說是較勁吧,結果兩人又配合的天衣無縫,說是沒較勁,結果兩人又是強勢換來換去,怎麼都有點掐架的嫌疑。
  隨著換舞曲的最後一個音符完,激昂熱情的音符頓起。
  許楠玉想著下去,李泰可不許,拉著他的手強勢把他扯回懷中,腳尖踢他開他的腳,對他扯開一抹笑意。“繼續。”
  許楠玉愕然,就這一愕然間,李泰已經緊貼著他的身走了幾個帥氣的舞步。
  許楠玉驚的全身僵硬,欲哭無淚。男男舞一曲慢悠悠的曲子還行,可這激昂頓銼的探戈該怎麼玩?!
  “相信我,跟著我走就是。”李泰湊近許楠玉耳邊安慰出聲,手貼著他的背部輕撫了兩下。
  緊張的情緒有所舒解,許楠玉瞧著曲子已起,事情已經這麼招了,所幸破罐子破摔,隨著音樂隨著李泰的控制跳出一個個漂亮的舞花。
  當然比那些男女搭配舞出來的炫目舞花要稍為遜色些,可一來兩人是男人,二來李泰又這麼帥,三來兩人皆是主家邀請的客人,也就是說都是有錢人,四來兩人舞出來的舞花雖沒其餘舞者來的炫目,可兩人之間暗暗流轉的氣氛卻極為附合探戈的精髓,糾纏、熱情、激情四溢、火辣帥氣,相比于其餘者也是賺足了目光。
  餘特助在場外看著已經是完全沒脾氣了,剛才兩人還像在掐架,這會兒兩人已經在調情了,他毫不懷疑,要再有下一曲,兩人是不是會直接吻上了?
  舞曲罷,許楠玉想走,李泰抓住他的手眉頭一挑。“還想去哪?”
  “我…”
  “嗯?”李泰拉長音,許楠玉立時噤聲,乖乖讓他牽著走去跟主家告辭,後牽著出門上車回到酒店進入房間。
  餘特助很想逃的遠遠的,可惜李泰一個眼神直接打他釘死,進到房間認命的給兩人泡好茶,然後低著頭等著李泰發落。
  “解釋呢?”李泰老神自在的翹起兩腿,兩手放在扶手上右手輕點問,瞧許楠玉要開口,眼神一眯打斷他:“餘特助,你來說。”
  餘特助心裡一松,知曉李泰這麼說代表著他心裡應該有章成了。
  許楠玉對其投入哀怨一眼,希望他能留點事情,千萬別全部招呀。
  李泰眼神又是一眯,都這時候了這傢伙還敢跟人眉目傳情?皮癢又欠教訓了?!
  余特助原本還想留點料的,可看李泰這一眯眼立馬什麼料都不敢留了,飛機上、酒店裡、剛才拍賣會,什麼料都給抖落了個乾淨,連許楠玉給他打電話讓他攆走那些粘人的‘蒼蠅’都抖落了出來。
  許楠玉一下子成了苦反應臉,趕忙解釋。“我真的不是成心騙你的,候教授放假的事那天我原本是要跟你說的,可是你說你要到上海,所以我就……”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錯”李泰語氣不善,許楠玉忙擺手。
  “沒有沒有,是我的錯,絕對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還不該瞞著你偷偷跑過來,更不該騙你說我還在北京……”許楠玉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聲音都幾乎沒了,打眼偷偷瞄去又馬上低頭,一幅我錯了的可憐表情。
  “過來。”李泰沉聲開口,許楠玉立馬噌噌跑過來站定,在李泰不爽的挑眉下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想著還有人在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瞄,結果屁股上就挨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還看哪呢?”
  “沒,沒。”回瞄的結果是松了口氣,原本餘特助呆著的地方已經沒了人影,整個房間就剩兩人。
  “知道錯了?”李泰問,許楠玉忙點頭,這時候不管什麼事先認了再說。“那錯哪了?”
  “不該瞞著你,不該偷偷跟著,不該坐同一趟飛機不該跟著住同一家酒店,拍賣會上不該跟你對著叫價,跳舞的時候不該踩你腳還撞你…”李泰挑眉,許楠玉癟癟嘴偷偷瞥眼小心說:“還不該亂吃飛醋……”
  “吃醋有易消化。”這麼多條罪狀唯有這條李泰認為沒錯,許楠主瞧著也就吃吃醋搞點小動作惡作劇下,要是他碰著,那當時非得翻臉,拉回去再教育!
  李泰滿意,可許楠玉則不滿意了,當下撇起嘴:“什麼叫有易有消化,趕情你存心的?”
  “嗯?”李泰不善的拉長音,他吃飽了撐著去惹那些不安份子?有精力應服還沒那美國時間呢!
  “那你幹嘛不收斂下?飛機上就是,那些人眼睛都粘到你身上去了,還有酒店裡,坐到那都能勾引人,還有剛才跳舞,幹嘛答應那女人邀請?!”說起來心裡還酸酸的。
  李泰沒好氣捏他把。“眼睛長在別人身上我管得了?再說,你要不躲在暗處,我哪會閑極無聊的坐在那裡發呆?至於跳舞,我要不弄這麼出,你是不是打算偷偷跑回北京,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當沒離開過?”
  “哪有~~”許楠玉嘴硬,李泰也沒管怎樣,對付嘴硬的最好辦法就是堵住他,吻到對方變軟為止!
  “嗯唔……嗯……”甜膩的鼻音自封緘的縫隙響起,敏感的口腔被男人極致的侵犯,掃過牙根,糾纏住他的舌頭,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著嘴角腕涎而下,許楠玉的身子整個軟了,任由男人侵入他的衣扣,揉捏撫摸之下把他撥的像個熟透的雞蛋,不著寸裸。“別嗯……別…別在這裡……”這裡可是客房的客廳,要在這裡胡來了,以後他每走到像這樣的地方准會腳軟。
  李泰親吻的動作沒停,扶著他的腿示意盤到自己腰上,站穩了托著他的屁股掂了掂向睡房而去。
  仰臥倒向床上,不著寸裸的許楠玉頗有種玉體橫成的豔媚感,李泰快速脫了衣服附而壓下,肌膚之親的那種親密的溫熱感讓兩人皆是滿足的哼哼。兩人對對方的身體皆不陌生,稍作挑撥便有□潦原之勢,許楠玉臉上還帶著精緻面具,或許也應面具的原因讓他有種違和感,李泰稍一點小動作都能讓他的身體產生無法言明的極致快感,沒兩下便忍受不住使勁絞緊盤著他腰身的腿,無聲的催促他快些。
  李泰失笑,順著他的意狠狠一挺腰身,順利的佔有他,溫熱緊致的觸感讓他鼻息滿足的一哼,低首瞧著被他這一弄便有忍受不了之勢,躺在床上無聲顫抖的情人,愛憐的低頭咬上拉出完美弧度的喉嚨,沙啞性感的聲音輕喚著情人的名字……
  




☆87、抓騙子一

  翌日一早李泰起身處理公務,許楠玉還滾在被窩裡休養,只到午時李泰再次回來才把他從被窩裡拎出來梳洗。吃罷午飯,又把他塞回被窩,讓他繼續睡。這一覺直睡到傍晚五點半。
  睜開眼,李泰捧著本書守在旁邊,見他醒了放下書本把他扶起來摟進懷裡,一手給他順背問:“還想睡麼?”
  拿臉蹭蹭,搖頭。剛醒,嘴巴有點澀,不想說話。
  李泰也不再意,端來自己的水杯給他喝兩口。“醒下覺,到吃飯時間了。”
  “泰…”
  “嗯?”
  許楠玉整個身體趴在李泰,支著下巴看他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輕笑,捏下他的臉。“你語氣很沖的說趕蚊子的時候,說謊都不打草稿,現在都十二月份了,你哪還能看見蚊子?”說他沒說話天賦吧,還不相信硬要說謊。“電話結束後我給候教授打了電話,還查了酒店的入住名單,還有你那視線,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得到呀。”特別是有人纏上來的時候,幾乎媲美X射線,為了享受這種視線,他可是一反常態的接受別人的搭訕跟邀舞。說他惡劣?好吧,他承認,他是蠻惡劣的,不過這種惡劣也只限於他一人。
  “原來你早知道了,那還跟我競拍叫價,多出那麼多錢?一千多萬呢,你不心疼?”
  “知道替我心疼錢,那還跟著叫價?還有前面幾件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我有仇。”想到這就有種想插他幾把的衝動,事實上他也這麼幹了,環著他腰的手擰著腰上嫩肉捏了兩把,不會讓他痛,但是會讓他麻,捏完了給他摸摸揉揉。
  許楠玉心虛的轉開視線。“那些東西拍了又沒用處,拍了也白拍。”腰上麻酥酥的,被揉弄的很舒服,支著脖子拿額頭蹭了蹭他下巴。
  李泰笑,眯著眼睛任由他蹭。
  兩人就這樣膩歪了好一陣,才想起祭奠五臟廟,出了酒店尋了處餐廳吃的心滿意足。
  “嘶,好冷。”從空調裡面到外面簡直是兩個天地,許楠玉緊緊絨服衣領,拿眼瞧李泰用眼神問要去哪裡。
  “有想去的地方嗎?”李泰問。
  “反正不想這麼早回去。”好不容易兩個人單獨出來,他可不想這麼快回去。
  李泰伸手,許楠玉伸手過來後抓住緊了緊,和自己的手一起塞到自己的口袋中。“想去哪?”
  “我們隨便走走,去到哪就是哪好不好?”
  “好。”
  十二月的天氣冰冷寒風刺骨,沒幾個人願意走在街上,所以兩個大男人手牽著手走在街上也沒人投來異樣的眼光。
  “這樣真好。”
  “真好?”李泰偏頭看許楠玉,笑。“吹冷風對你來說是‘真好’?”
  許楠玉不滿的橫眼。“我是說像這樣慢慢走走真好!”兩個人的時間都是擠著過的,不是這個忙就是那個忙,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想就慢慢走走的機會,很少呀。
  李泰眼神寵溺的看他眼,放在自己口袋的手緊了緊問:“我們在上海多呆兩天。”
  “怎麼?剛開始不是說很忙嗎?”
  “不差這兩天。”工作是忙不完的,他一向信獻勞意結合。“有想去的地方嗎?”
  抬眼想了想說:“可不可以去古玩街?”身為一個古玩鑒賞家,全齊一生的願望就是看遍、摸遍天下所有古玩,每到一個地方必要到古玩街聚集地留下足跡才不枉古玩專家的名聲呀。
  李泰偏頭,眼神裡滿是暖暖的笑意。
  翌日一早,許楠玉捧著電子地圖與李泰兩人一早出了門,直奔古玩街而來。
  十二月寒冷的天氣倒致街上人數稀少,古樸寬敝的街道兩旁各色店鋪林立,打眼往裡瞧去,一片精美琳琅滿目的商品看的人目不暇接,果然有國際大都市的范,區別於北京玻璃廠那樣的傳統氣息。
  許楠玉興奮莫名拉著李泰就拐進一家店鋪,瞧了老久指著一件陶器問:“老闆,這件怎麼賣?”
  站櫃臺的老闆打眼一瞪兩人的行頭,立馬笑眯眯的走問開口就想一陣胡吹,可惜許楠玉什麼機會都不給,揚聲打斷他的話。
  “這位老闆,我就想問問價錢。”
  “這位朋友,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
  許楠玉抬眼無奈的看他眼,歎口氣搖搖頭拉著李泰頭也不回轉出去,出了門撇嘴道:“幾十萬的東西既然敢稱鎮店之寶?我是無語了。”
  “至少那陶器是真的。”李泰身在這圈子裡雖然沒有刻意的去學,但也算是耳濡目染,自己的鑒賞能力加上許楠玉的態度不難猜出那陶器的真假。
  “…這是不幸中的大幸。”東西是真的,也有些年代,不過看那店主的表情,恐怕要當成國寶來賣了!不過說來也是,上海是個國際大都市,古玩街每天所接待的人流量就是個恐怖的數字,除了中國本土的,還有國際上大量的遊客,沒有那些真假物件來應服這些購買力,恐怕幾年內就把整個中國的古玩給掏空了。想到這,許楠玉已經有空手而歸的覺悟了。
  果然,兩人遊了一上午,愣是一無所獲。草草吃了頓午飯,兩人移到茶樓內喝茶。
  茶樓外觀仿古風,閣樓樣式,內部也走的傳統路線,紅桌木椅線條流暢,上茶的茶具是那種茶託、茶杯、茶蓋一體的精美瓷器,上點心水果的也是尋古風意鏡的青花瓷碟,耳中隱隱約約飄蕩著古箏聲。品著熱茶,吃著點心,聽著仙樂,讓一上午一無所獲有點氣餒的許楠玉總算恢復了一點生氣。
  李泰打眼瞧來,暗笑。
  歪在椅子裡的許楠玉沒好氣白他眼,瞄到桌子上的夏果又笑眯眯的把盤子推過去。
  不要誤會,不是讓李泰吃,而是讓他剝殼。幹夏果很好吃,可是殼太硬難以剝開,往常吃的不是果肉做菜就是吃已經剝了殼的,今日碰著一盤沒剝殼的又突的嘴饞了,最主要的是自己只想吃不想動手,所以。
  李泰瞥他一眼,很自覺的用準備好的鐵片給他剝殼。
  沒等剝到幾顆,許楠玉已經嘴饞的開始捏著往嘴裡塞了。
  李泰自己偶爾也吃兩個果仁,權當消遣。
  “這可是唐伯虎的真跡!”
  許楠玉歪頭看過去,兩三個男人圍著一個手捧畫軸的斯文男子進了門來,找了個寬敝的位子,然後小心翼翼才打開轉軸,看樣子剛才那句話應該就是他說的。
  唐伯虎的真跡?對於唐伯虎這個人,相信不愛歷史的人也知曉他的名聲,歸根結底是中國影視的過度偏愛,什麼電視劇呀、電影什麼的,猶為那部周帥哥與鞏美人的無理頭喜劇‘唐伯虎點秋香’,相信無人不受其荃毒。事實上,唐伯虎的才氣也的確有讓世人不斷拿出來荃毒現代眾生的本事。
  他是明代‘吳門畫派’的代表畫家之一,作品提材廣泛,揮筆自然,風格別具,雅俗共賞,深受當朝皆後人所喜愛;他還才華橫溢,自小聰明,四五歲便熟讀四書五經,博覽史冊,十六歲中秀才鄉試第一名,後又中第一解元,哄動一時,可惜無辜牽涉科考舞弊案而交惡於官場;回鄉後志氣受挫醉心於清風明月,花草樹木,山川水秀間,給後人留下了極其優秀的繪畫作品與詩詞作品。
  唐伯虎呀,許楠玉眨眨眼,很興奮的晃當了過去,可惜沒兩刻鐘又晃動了回來,癟著嘴一臉失望的對李泰搖搖頭。
  李泰樂了,笑笑把剝完的一小碟夏果果仁推過去。
  沒好氣的抓一把塞嘴巴裡,許楠玉瞪著眼睛聽那邊胡侃,結果越聽越感好笑,最後所幸偏過頭去正大光明的喝著茶——看胡侃大戲!
  那斯文男人胡侃的激動異常、興奮莫名,要不是許楠玉有份知根究底的本身,或許還真會像那些圍觀的看客們一樣,給騙了去。說真的,在知曉真相的許楠玉眼前來說,那斯文男人的胡侃勁,瞧著還真有點看猴戲的感覺。
  要說管?許楠玉沒想管,李泰也沒意思管。一來,不關他們事,二來,買賣古玩本來就有這麼個風險,是真是假端看各人眼力,買錯了也是願打願挨的事,就當交個學費,三來,跟過去圍觀的人已經相信了,這時候兩人跳出來說這是假的,那純粹是自個找不自在,何必幹個吃力不討好的事?
  眼看胡侃大戲要進入尾生,許楠玉不想放過直盯著那邊,只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這齣戲延長不少,一個滿身學者氣質的中年男人不知從哪鑽了出來,眼神溫和慈愛的,反到是身邊帶著的那個青年一幅眼睛長在頭頂的表情,站出來就嚷嚷:“讓開讓開,讓顏先生看看,是不是唐伯虎真跡,顏先生一看就知。”
  許楠玉一聽差點把茶噴出來,這是哪跑出來的二愣子?嚷成這樣,趕情賣菜呢?瞧眼那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再瞧眼那二愣子青年,許楠玉突的又有了興趣,起身又鑽進人圈裡,剛好聽著那‘顏先生’的一番‘精闢’講解。
  許楠玉聽著,是想笑又不能笑,差點忍出內傷來。他以為碰著個同道中人呢,結果又是個打醬油的!唉!
  事情弄到這,許楠玉也算是弄清楚了,這帶畫的斯文青年加這忽然跳出來的‘顏先生’跟青年都是一夥的,目地就是為了設局騙錢,目標嘛,應該是那個跟斯文男人進來的那個滿肚肥腸的暴發戶。偷瞄兩眼,看那一身肥肉外加生怕別人不知他有錢的勞力士鑽石表加手指上兩三個翡翠、黃金戒指,再加那一臉的貪婪表情,跟時刻守在身邊的兩個保鏢,許楠玉不得不讚歎,這目標選的可真是夠‘水準’!他原來想著,只要這三人不是騙的太狠他也就不管了,可現在嘛,他改主意了,騙狠了也沒關係!
  “……這畫是真跡。”‘顏先生’一臉溫和的下了鑒賞語,然後笑眯眯的看著斯文青年問:“小夥子貴姓?”
  斯文男人也裝的蠻像,一臉無措的回:“免貴姓柳,單名一個恒字。”
  ‘顏先生’笑的更深。“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小柳了。不知道你這畫,轉手嗎?”
  許楠玉聽著憋笑憋到滿臉通紅,這些個人作戲到還作到足套了!‘貴姓’‘托大’‘轉手’?他們不嫌學著牙酸嗎?
  ‘柳恒’臉上閃過激動的神情,忙問:“先生能出到多少?”
  ‘目標’不樂意了,一臉不爽操著一口白話腔喝道:“我說小柳,這東西可是我先看中的。”
  “可是梁總不還是沒有談好嗎?”‘柳恒’佯裝一臉苦惱再道:“不蠻梁總,這東西是我父親極為寶貴的東西,要不是我等錢用,這可是打算留給我兒子代代相傳當傳家寶的。”
  許楠玉翻白眼,這些騙子們能不能找個新的理由?這理由都被用了數百年了,真是夠爛。
  ‘顏先生’沉眉想了下,道:“前陣子香港佳士得拍出一幅同款差不多大小的唐伯虎真跡,折合人民幣大概是在六百萬左右,除去銳收加上這邊上有點磨損的修補費,我出四百八十萬如何?”
  “我出五百萬。”‘目標’很給力,立馬壓過‘顏先生’的出價。
  許楠玉瞧著偷樂,這可是典型的賣了還幫他數錢的經典案例呀。
  “我出五百四十萬。”‘顏先生’也毫不猶豫的出了價,轉首對‘目標’道:“你好這位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很禮貌的遞過名片,又很謙虛的道:“實不相瞞,我是鑒定古玩這一行的,特別是對字畫,我師父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字畫類頂極專家的高老先生,他極受唐伯虎的畫,又碰巧過陣子就是他大壽,所以我想買這幅畫作為他的壽禮,可否請先生成全?”還怕‘目標’不相信,翻出一張彩照片,照片上是個發白老頭與他的合作,兩人都是笑意淺淺相互握手。
  許楠玉聽到‘字畫頂極專家’‘高老’這些詞語就已經起疑了,瞧見對方翻出照片,探頭一瞅,可不是,那照片上笑的開懷的可不是他極為熟悉的高老?當下臉色便是一沉,這三個騙子要是單純騙騙錢還好,只要不騙到他身上來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可牽扯到他極為尊敬的高老,那他可就不樂意了。
  27位頂極專家可是古玩中各類金字搭頂的人物,名聲顯鶴清譽極佳。今天這幫騙子能敗壞高老,明天就能敗壞曲老,沒准後天就打主意打到李老身上了,那他這做徒弟的面子何在?
  




☆88、抓騙子二

  所以他很痛快的舉手。“我出一千萬。”
  聽到許楠玉出價的李泰,蹙了下眉走了來。
  一千萬?
  嘶~~一片抽氣聲,個個睜大眼睛看著不顯山不落水的許楠玉,原本還有人懷疑是不是叫著玩的,但當李泰站到他身後,還低聲跟他咬了兩句耳朵後,沒人不會不相信了,畢竟李泰的優秀擺在那,沒人懷疑他的同伴會叫著玩。
  三個騙子團夥先是一愣,再是一喜,畢竟他們的目地是騙錢,是誰的錢這是無所謂的,有人出更高的價接替目標這位置,何樂不為?
  “這位先生出一千萬?”‘柳恒’難掩興奮的問。
  “是呀。”許楠玉點頭。“唐伯虎是我國明代吳門畫派的四大代表之一,善畫山水仕女,有《山路松聲圖》《秋風執扇圖》等名畫,《六如居士集》更是難得的佳作,還擅長寫意花鳥,活潑灑脫、生趣盎然而又富於真實感,傳說唐寅所作的《鴉陣圖》掛在家中,有一天有數千隻烏鴉縱橫盤旋在屋頂,恍若酣戰,堪稱奇絕。 四五歲熟讀四書五經,十六歲中鄉試第一名,當時哄動了整個蘇洲城,後又中解元,可惜赴京繪試時牽連科考舞弊案沒能入官場,不過也幸得他沒能入官場,不然我們後輩恐怕就看不到如此精美絕繪的水墨國畫丹青佳作了。更聽不到那首耳熟能詳的千古絕唱〈桃花庵哥〉。”低頭瞧著這幅畫,笑。“這幅山水畫大氣磅礴,山石林立,山角下偶落屋瓦,桃花枝頭開的燦爛,不難看出這應該是唐伯虎的桃花別墅中的一景,旁邊的幾句詩‘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是好詩,不愧為千古絕唱。只是可惜呀……”上一刻還滿眼欣賞,結果下一刻卻一臉黯淡。
  旁邊忙追問。“可惜什麼?”
  許楠玉搖頭。“我們的唐大才子唐大畫家或許是那天喝多了酒,桃花開的太燦爛美酒換的多了,結果一不小心醉了,把日期給寫前了十幾年。”佯裝無意的指著落款的日期道:“這日期顯示的可是他二十九歲以前,唐伯虎二十九歲上京繪考因科考舞弊交惡官場,然後才受挫回鄉靠賣畫為生,最後才建了桃花別館,這首《桃花庵哥》更是桃花別館建成幾年後才作。”桃花庵歌裡滿是對官場生活的唾棄,對田園自由生活的嚮往,也是對現有生活的一種灑脫與滿足,可不是二十九歲年紀輕輕志氣高昂時可以寫出來的。偷瞥兩眼騙子三人團夥的蒼白臉色,摸著畫紙又黯然說道:“唉,我們的唐大才子既然已經掌握20世紀的造紙技術,他怎麼就不上報朝延呢?總比靠賣畫為生糊塗渡日要賺的多。”
  ‘柳恒’臉色一慌,口不措言忙喝道:“胡說!我這個是真跡,你剛才還出一千萬……”
  許楠玉笑:“是不是真跡,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至於那一千萬嘛,不好意思……”眼內閃過一絲戲謔。“我出的印尼盾,折合人民幣,九~~~千六百元整。”
  三人騙子團夥這下知道出了硬點子了,只是不免還抱有垂死掙扎的希望,‘顏先生’一臉不樂道:“這位先生,大家都是喜愛古玩的,不過你也不能因為喜歡這件東西就出言抵毀它想低價購得。”言下之意就是,許楠玉說畫是假的讓眾人相信後,他再低價購買。這種事情在古玩界這差之毫釐失之千厘的圈子中,的確時常發生。
  許楠玉差點沒笑出來,真是狗急跳牆,這理由都找出來了。
  ‘柳恒’眼見事情將要敗落,急對‘原目標’道:“梁總,別信他的話,二十來歲的大學生仗著有點經驗就胡言亂語,我這真跡還埋沒了不成?這位顏先生也是,你剛才出五百四十萬?”
  ‘顏先生’自是點頭配合。“當然,五百四十萬,你要轉帳還是支票?”
  許楠玉竊笑,這三人騙子團夥戲可作的真足,可惜今天碰到他這真正的頂極專家的徒弟,注意這騙局成不了。忍著笑上下打量下‘顏先生’,問:“顏先生說師從字畫類頂極專家的高老,還說買這畫給他祝壽,可是我怎麼沒見過你?高老的徒弟,劉、唐、宋三位師兄我都見過,還有你說過壽,可是我記得高老的生辰是在八月份呀,我還去祝壽來著,也沒見著你呀。呀,莫非你說是的另一位高老?”許楠玉佯裝好奇,掏出電話作示要求證。
  話說騙子最怕被戳穿,現在有臺階下‘顏先生’立馬點頭:“是是,說的是另一個高老。”
  許楠玉眼內閃過一絲狡黠,狀似無心的說:“全國27位頂極專家,姓高的有三位,一位是我說的字畫類頂極專家,另兩位元一位元鑽營雜項,一位元鑽營傢俱,可不能稱為字畫類頂極專家。還有,看剛才的照片,明明就是我說的那位字畫類頂極專家嘛,你怎麼說話前後矛盾?”許楠玉很無辜的眨巴眼睛,眼神瞄過那張照片,在對方警覺收起來之前一把搶過。“這照片真有趣。”看旁人一臉疑惑遂道:“其實鑒定古畫與鑒定照片的原理差不多。一看畫的整體神韻與布圖,二看神意與意境,三看比例。畫家在動筆之前先會心中構圖,構圖成功方會動筆,勢盡時休、圖畢筆止,所以每幅完成的畫,在整體的構架佈局上,都是無可挑剔的;神意和意境,中國水墨畫的兩大構成結構,神意要求傳神、飄渺,神真意切,雅俗之輩皆成共賞,意境要求自然、和諧、觀賞之人有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當然,說的不是‘真實’的身臨其境,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昇華到極致,以致讓人癡迷也不無不可;三是比例,構圖的比例,圖中事物的比例,人物與事物的比例,還有植被、水中的魚、或行動的馬的馬蹄揚起的高度,都是需要講究和實實際的。”許楠玉笑笑,用手指捏起照片,攤開給眾人看。“看這張照片,眾位可感覺整體構圖有何不脫?”
  一眾看了看搖頭,畢竟他們不是專業,瞧了就覺的是張普通的照片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在許楠玉眼裡可是破洞百出。:“這照片的構圖,背景切割的極為淩亂,你們瞧,人物跟周邊間隔區太過規矩過於呆板,一點都沒有靈動自然的感覺,如果兩人真是師徒的關係,那也不應該是面對面相握手,而是更為親密點才動;神意和意境,你們看兩人表情,是不是沒有對焦的感覺?‘顏先生’雖然是真看著對面的人,但是你們看他的身高,如果是面對面‘顏先生’的身高要高些,他如果看面前的人那應該是稍稍低首才對,可他是用平視,還有這位老先生,他的確是高老呀,是我國27位頂極專家專營字畫類的老專家,你看瞧高老的視線,稍微往上,來,我們按著視線看過去到這裡,”許楠玉用筆尖稍稍示意,停到對方的頭頂。“一個慈愛的老人面對你說話的時候,他會笑眯眯的看著你的頭頂說話?”這話問的是‘顏先生’,許楠玉滿是狡黠笑意的眼色讓其忽紅忽白,圍觀的看客這會兒也算是弄清楚了,不善的眼神在三人騙子團夥中轉來轉去,特別是‘原目標’梁總,那眼神幾乎恨不得生吃了三人。
  許楠玉笑笑,收起照片。“如果沒看錯,這張照片是假的,高老對面的人經過剪裁換成了這位‘顏先生’,原照片的出處嘛,我要是沒記錯,應該是前幾年一個國際上的古文化節的交流會,高老代表我們中國的字畫類專家與國外字畫類專家的見面交流會,我記得這張原照片是高老與義大利一位碧眼老專家的握手照,因為這是公開的照片,所以流傳的比較廣。”
  假照片、假身份、假真跡,是個人都知道這是場騙局了,騙局一被戳穿,騙子就只能落慌而逃,可是梁總身邊的兩個保鏢比他們手腳更快,三兩下就把三人騙子團夥給擰住,順帶賞了兩腳。
  有人叫來古玩街的保衛,順帶喊了警察,李泰手腳更快,直接打了上海文化局的局長的電話,局長一聽說有人冒充國內頂極專家徒弟的名號設騙局騙錢,立馬想起一個跨省的古文化騙子團夥,這一想還得了,親自跑來把人提了走,後來經過三人的線索順藤摸瓜一鍋端了跨省詐騙團夥,牽出詐騙高達上億的案例,舉國震驚進而掀起一股清掃古玩詐騙風,到也是現在兩人沒想到的。
  幾人一起到警察局碌了個簡單的口供,出了門梁總執意要請兩吃個飯。推辭不了許楠玉也就應了,五人一行直奔附近酒店,開了個十人位的包廂,自稱梁胖子的梁總大大咧咧的把菜單遞給兩人道:“許老弟,李先生,我梁胖子別的什麼沒有,就是好客,今天兩位幫了我這麼大個忙,別的沒什麼說的,也知道兩位瞧不上,就準備一頓便飯希望兩位不要客氣。”
  許楠玉也是推辭不了,再加上碌口供時也對梁胖子的為人大有改觀,看著是個暴發戶,可為人仗義、大方、行事也頗為磊落,還頗有點嫉惡如仇的味道,各種複雜的性格揉和到一起,交往起來也不覺著討厭。“那既然梁總開了口,那我可不客氣了。”
  “誒,什麼梁總,許老弟要當我是朋友就叫聲梁胖子,聽著親切。”梁胖子其實也不是很胖,只是骨架大,加上人不是很高又有點現代中年男人的通病,啤酒肚,所以看起來胖些。
  許楠玉到是第一次見讓別人叫自己‘胖子’還聽的這麼開心的,笑道:“那可不行,梁總比我大那麼多,一聲‘梁胖子’叫出來,我爸媽非得拿雞毛杆子把我攆得跳起來不可,要不這樣吧,你叫我一聲許老弟,那我就厚著臉皮叫你一聲梁老哥了。”
  “好好,那就叫梁老哥,來看看,許老弟有什麼想吃的,這地方我來過幾次,有一個鹵乳豬蹄,那做的一個叫美味!”梁胖子仗著自己自來熟的功底,不一會兒就跟許楠玉聊的熱火朝天,雖然一個是奸商一個是八杆子打不著的古玩鑒賞師,但不防兩人有共同語言,別看梁胖子胖,一幅暴發戶的模樣,但走過的地方可真是許楠玉拍馬都趕不上的,國內國外他連非洲熱帶雨林、亞馬遜河流這些地兒都去過,幽默風趣的把行走的過程講一遍,勾引的許楠玉都想飛奔過去玩幾天了,李泰也是,雖然只是聽著極少發言,但眼眸內也是異彩連連。
  吃飯只是次要,聊天才是主要,三人只坐到包廂裡從下午五點聊到晚上近十點還意猶未盡的分手離開。
  回到酒店,流個熱水澡除去一身疲憊,許楠玉橫趴在李泰肚子上。“真想去梁胖子說的那些地方去看看,熱帶雨林、亞馬遜河流,呵呵,冒險者的天堂呀!”
  李泰瞥他眼任由他壓著,道:“‘冒險者’這身份此生與你無緣。”
  許楠玉癟嘴抬眼橫他。“你瞧不起人。”
  “這是事實。”憑他這身體素質,跑非洲那些原始雨林去,純粹就是給那些食人動物送打牙祭的人肉去的。
  其實要說許楠玉的身體素質已經是夠好的,至少沒病沒痛沒災的,可跟李泰或林楚玉那些特種兵比起來,可就差遠了!小胳臂小腿,再加上有點娃娃臉,還真不是走壯碩狂傲的主!許楠玉心裡也清楚,只是聽著別人的冒險故事,自己心裡也難免心癢而已。
  許楠玉趴在李泰肚子上悶悶的。
  李泰沒管他,只過了十幾分鐘後,把他臥趴的姿勢翻過來讓他仰趴。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良久,許楠玉歎氣。“看來這次出門要空手而歸了。”
  李泰暗自歪下嘴角,就知道這人還掂記著一個大白天的一無所獲……
  




☆89、滿載而歸一

作者有話要說:我做了件非常沒腦子的事,拿水洗健盤,還放洗衣粉,然後它就——報消了••••••我發誓,我會懷念它的。

  又渡過一個美好的晚上,翌日上午許楠玉扒拉遲到的早餐時,拉到梁胖子電話。
  對方在電話裡開門見山問:“許老弟,對黑市拍賣會有沒有興趣?”
  “黑市拍賣會?!”許楠玉放下瓷勺,聽著兩眼冒光。“梁老哥,絕對有興趣!不過我聽說黑市拍賣會一向極嚴,很難進新人。”
  梁胖子笑。“這是對外人,對熟人還是沒那麼難的。昨天就想邀你們的,只是怕空不出名額,趕巧今天有個人臨時退出了騰出了一個位子,所以想問問你們去不去?”
  “想去是一定的,只是會不會給梁老哥你添麻煩?”許楠玉當然想去呀,只是像這些見不得光的黑市拍賣都極為謹慎,梁胖子雖是熟人,但一下子帶進兩個生人,讓人為難可就不好了。
  “怎麼會麻煩?相反對我還有利呢,你們是補空缺名額,只要有拍東西彌補了黑市的損失,或許我還能拿到一筆不翡的介紹費。”梁胖子頓下遂笑說:“當然是在你們沒給他們惹麻煩的情況下。”黑市拍賣可是違法的,不說他們所拍的物品的來源,單他們逃稅這一項國稅局都要找他們喝茶,每次偷偷摸摸舉行還不能廣發邀請信,以致客戶圈子極為有限。而要挖掘一位即安全又能信任,還讓他們嫌錢的客戶,不能靠光明正大的行銷途徑,所以一般都會以圈子帶圈子。
  “不會給梁老哥添麻煩就好。”
  “不麻煩不麻煩。大概的時間會有晚上十點後,到時候我電話通知你,帶美金現金交易,因為是年底最後一次,好東西怕是不少,許老弟要是方便不防多帶點。”梁胖子是熟客比較清楚他們的規矩,中國人嘛,都有大賺一筆然後回家過年的潛意識。
  “好。”放下電話,許楠玉早餐也不吃了,胡亂套好衣服便風風火火找李泰,找著了說明原因開口就要準備一千萬的美金。
  李泰一陣無語,放下手提電腦拉過他讓其坐在腿上。
  許楠玉也不扭捏一屁股坐下,反正整個屋子裡就他們兩人,不怕別人看見。
  “不需要準備這麼多。”一手環著他的腰,李泰說。
  “可是梁胖子說有不少好東西呢,對方不收支票又不簽卡,看中了錢不夠怎麼辦?”許楠玉挑眉,一個上海之行無所收穫可不像他的作風,黑市拍賣不是撿漏,可總比明面上要便宜不少呀,他可打算大肆購買一把呢!那個青花瓷大缸?那是李泰拍的不算。
  “不會,帶四百萬就足夠了。”瞧他一臉為樂意,李泰捏他一把腰笑說:“梁胖子所說的‘好東西’可跟你心中想的‘好東西’,不一樣。”黑市拍賣的物件不可否認是有好東西,可絕對無國寶級的,二級文物都極少,一般拍的都是三級以下的物件,幾百萬人民幣卦頂了,上千萬的都極少。
  許楠玉怔下,了然後摸摸鼻子笑的有點不好意,一聽是神秘的黑市拍賣會又有‘好東西’讓他興奮有點找不著邊了,沒想這麼多就以正式的拍賣會來衡量,更沒想過梁胖子所說的‘好東西’與他所想的‘好東西’有所差距。
  “……可是,四百萬會不會太少?”許楠玉眨巴眼睛,討好的說。
  要不是李泰沒翻白眼的習慣,不然這會兒真會賞他兩個大大的白眼,許楠玉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性子不定,時而像個大人時面像個小孩時不時毛躁下時不時又沉穩下,再時不時犯點迷糊。李泰瞥眼,許楠玉很狗腿的把整個人送進他懷裡,眨巴眼睛仰首瞅著他。
  兩方對視,李泰無聲敗陣,靠背著沙發把懷中人摟緊些,撥出餘特助電話,讓他準備五百萬美金外加兩個保鏢。
  為了應服晚上的活動,兩人都沒出門就呆在房間裡,時不時膩歪兩下到也開心,九點半接到梁肥子電話會和後又有專人把他們神神秘秘帶到郊外一棟廢棄的料尾樓裡。
  剛到門口就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笑眯眯的迎了出來,梁胖子也迎上去,握著手聊了兩句再給三人介紹。“老張,這是李先生與許先生,別怪我沒提醒你,他們可是大客戶,”又對兩人介紹對方。“這是老張,是這裡的負責人。”
  “歡迎兩位。”
  “你好。”
  握手問好,閒談兩句隨老張的牽引向裡走去,直接到拍賣點。十五個名額包括他們已經到了十三位,還差兩位便可開始拍賣,許楠玉很隨意的打量下四周,一間很簡漏的泥磚房,設施設備更為簡漏也就幾盞燈,空調都沒準備取暖是用最為原始的柴火。
  等三人坐下,老張又去招呼其餘人,一看就不是做服務生料子的粗獷男子送上咖啡跟茶供幾人選擇,三人一致相同的選擇了茶。
  十分鐘後名額到齊,老張站到前臺說了兩句喜吉話便宣佈拍賣開始。
  許楠玉頓時精神十足像打了雞血似的盯著前臺。
  “第一件拍品是南宋白玉雕觀音,你們看,大過年的請尊觀音回家即喜氣又吉祥還能保家宅平安。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上前臺來看下。”老張的話引起台下一片善意的輕笑,梁胖子更是兩眼冒光,看樣子有勢在必得的決心。
  許楠玉也上前湊了個趣。“不錯,是件好東西。”
  剛回到坐位的梁胖子聞言眼神一抽。“怎麼?許老弟也看中了這件?”
  許楠玉差點忍不住笑出來。“我說梁老哥,你不用這麼緊張我沒看中。這件觀音取料質地上乘,看雕功跟取圖都無可挑剔,梁老哥有興趣,在十五萬美金內都是有得賺的。”最後這句話是小聲說的,確保只有他們三人聽到。
  梁胖子當下一喜道:“要是拍中了我承許老弟這情,明天務必賞光吃頓午飯。”
  許楠玉笑笑沒作聲。白玉雕觀音質地上乘取圖美觀,又是件開門的物件寓意也吉祥,老張一宣佈競拍開始那叫價聲就是一個接一個的,不到幾分鐘就叫到十萬美金以上,但最後還是梁胖子以十四萬美金的價格拿下了這第一件拍品。
  有了白玉雕觀音這敲門磚,接下來拍品一件一件上,越到最後價錢越高百萬美金的也有,其中許楠玉也出手買了件木雕八寶葫蘆,不是頂貴的東西,但勝在精雕細刻。
  “接下來這件拍品我想沒人會不喜歡,自我們拍賣公司承辦以來,這麼貴重的物品是第一次出現,我可以很自豪的說,就算在那麼大型拍賣公司,這樣的物品也極為罕見。”隨著語氣的加重,老張的神色也越發的興奮,在他想來到能主持拍賣這件物品,就算是見不得光的黑市拍賣也是極為榮幸的。“把東西拿上來。”兩個男人送上一個重重包裹的錦盒,老張親自打開,極為小心的把盒內物品放到展臺上。
  許楠玉瞧著差點彈跳起,李泰也是眼神微眯,兩人對視下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誓在必得。
  “宋朝哥窯瓷器,我國五大名窯之一,金絲鐵線的神奇與哥窯瓷土脈微紫,質薄等特點我就不多說了,這件哥窯青釉荷瓣碗,起拍價在一百萬美金,每次加價為五萬美金,哪位有興趣可以上前看下,不過我老張醜話說在前頭,請各位只能看不要摸。”
  宋朝五大名窯之一的哥瓷是僅排在官窯之後的,勝過妝、定、鈞,存世量的稀少還遠少於元青花。
  許楠玉看過後與李泰對視下眼神,點頭,表示這件物品是真的,也就是說這是真的哥窯瓷器,兩人都沒想到在這樣見不得光的黑市拍賣會上,既然能看到如此珍貴的五大名窯瓷器,可謂不虛此行。
  “一百一十萬。”有人投石問路,隨後立馬有人跟上。
  許楠玉跟李泰老神自在的喝著茶,實則在偷偷打量那些叫價的人,看他們雖然叫了價但臉上神色有絲猶豫,似乎有點懷疑這件物品的真假,畢竟這只是黑市拍賣會,是真是假全憑眼力信譽再好也不及那些大型拍賣公司呀,上千萬的東西拍回去要是贗品,那也是會心疼的。
  “一百六十五萬。”自今為止的最高價。
  許楠玉跟李泰對視下,對方伸手。“一百七十萬。”一百七十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可是實打實的一千多萬,其餘有意者皆是臉皮一跳,原本以為李泰一直沒叫價是無意這件物品,現在看來不是無意而是非常有意,只是他比較沉得住氣而已。
  “一百七十五萬。”有人高出這價,李泰眼皮一掀。
  “一百九十萬。”
  “…一百九十五萬。”
  李泰再次抬手。“二百一十萬。”
  “…二百二十萬。”有人猶豫下還是出了價。
  李泰放下茶杯,慢悠悠開口。“二百四十萬。”一步步加價給人造成心裡壓力,然後再狠的一下提高,這是拍賣會的一種競拍技巧,李泰自己有家拍賣公司,他可是深懂此道呀。
  果然,李泰這一強勢闖入如虎入羊群,很多人開始不安,最後一次加價,以二百六十萬的價格拿下這件拍品。老張一宣佈這結果許楠玉就差點高興的跳起來,別人懷疑哥窯的真假,他可不懷疑,二百六十萬拿下這件哥窯不能說賺但也不能說虧,大概剛剛好的樣子,不過在許楠玉來說,千金難賣心頭好,就算再貴點又何防?
  
  




☆90、滿載而歸二

  哥窯一到手許楠玉便對其餘玩意不再上心,要不是這裡有規矩,保不准現在就跑回去棒著哥窯小碗好好把玩把玩了。
  “現在拍賣第十六件拍品。”隨著老張的話,有人送上個半米高的木娃娃,娃娃著奇裝異服有點古波斯文情,身上絲綢小服掐著纏金絲圖案,兩指頭寬的精美繡鞋上嵌著小指頭大的明珠,小胳膊上各帶三四個精緻的金銀鐲子,烏黑的頭髮弄成小辮子垂在腦後,眉目清秀鼻小唇紅,極為精緻富貴。老張笑說:“這可是我們才得不久的東西,精緻精巧比例完美,金身上下所用的東西可我們那些國際頂極名牌貴多了,還有她的眼珠子,各位請看,這可是不可多得的貓眼石,買回去只要是個女的小到一歲大到八十歲,一律通殺!”
  老張的話引起一片輕笑聲,梁胖子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抬手喊道:“我說老張你少貧,快點完事再耽誤時間,晚上那頓宵夜我梁胖子可保不准就要你買單了。”
  “哎哎你個梁胖子,說起一頓宵夜就這麼小氣,活像你有多窮似的。”老張站在臺上笑駡,貧上兩句繼續道:“這木娃娃起拍價是兩萬美金,每次加價二千,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上前看下。”
  許楠玉老早就感興趣了,聞言立馬跑上去佯裝仔細的瞧了瞧全身,最後視線定在木娃娃的眼珠子上,正確的說應該是木娃娃的左眼珠上,用細小的手電筒仔細的瞧了瞧,回坐位時跟李泰交換了個眼色。
  李泰怔了下,不動聲色含首。
  木娃娃精緻是精緻,但畢竟是玩偶,在座都是大男人的有興趣的不多,個把家中有女兒的到是出了手。
  “三萬。”這是最新的高價,李泰慢修悠伸手。“四萬。”每次加價二千,李泰一出手便是二千的五倍,充份的表明了他誓在必得的決心,李泰是猛人,從拍哥窯瓷器中就可以看出來,凡是他看中的東西,錢可以不像錢似的加,為免跟他磕上得罪人,已經下意識開始避讓了。
  四萬後沒人再出價,老張只得宣佈拍品由李泰所得,隨著一件件拍品送上然後拍出去,終於輪到最後的壓軸。
  老張一臉滿足的歎息。“這是此次拍賣的第三十一件拍品,也是最後一件,”拍品送上來,老張親自上前把紅綢布揭開。
  只見一件凝脂般的玉彌勒佛半臥著,露出圓圓的肚皮慈眉善目笑呵呵的,佛珠一竄中卻交雜著一抹紅色,畫龍點睛般讓整個玉雕顯眼不少,白玉凝脂雖不是極品羊脂玉,但也是玉中極品,最好的是這彌勒佛的雕工,神色惟妙惟肖極為傳神,可見雕工師父的不凡手藝。
  “世人皆知朱永泰是乾隆御用的宮廷玉雕大師,善雕山水,特別是玉雕山水大件,傳世名著有隨玉料形狀,近似扁方形,周身琢雲龍紋,腹內光素,底鐫弘曆題詩的雲龍玉甕;還有玉山卓立如峰,表現出大禹在崇山峻嶺、懸崖絕壁上劈山鑿石、疏通水害,玉重一萬零七百多斤,高 244釐米,寬96釐米的玉雕玉器之王的‘大禹治水玉山’,朱永泰留世的人物玉雕作品極少,但也不是沒有,而這件便是朱永泰成為御用宮廷玉雕大師第二年後的作品,底部有朱永泰留存的標識與年號,還有御用的標識,起拍價在八十萬,每次加價五萬,有興趣可以上前看看。”
  許楠玉對玉雕功底的瞭解有限,這白玉彌勒佛是不是朱永泰所雕還有待考證,不過看雕功與選材品質到諧是上等,想著請回去也不無不可於是跟李泰打個眼色。
  來時兩人就商量好了,許楠玉看東西決定買與不買,叫價就由李泰來,一是李泰深懂其中之道,二是李泰自身的氣勢擺在那,只要他開口,相信那些有意競拍的也要掂量掂量。
  不負所望,最後一件拍品李泰以一百一十五萬成功拍得,三十一件拍品全部拍完無一流拍,老張這個負責人是笑的變成眯眯眼,臨末吉祥話不斷頗有點討好的意思。
  走時許楠玉留了自己的電話,很客氣的向老張說下次若再有拍賣會一定通知他,老張正有此意當下興喜的應了。
  帶著所拍的四件物品婉拒梁胖子宵夜的邀請,許楠玉一等回到酒店,關上門徒留兩人,許楠玉便破不及待的把四件拍品給錦盒裡拿出來,先看的是那件木雕鏤空葫蘆,表面包漿油亮一看就是個老物件,鏤空雕刻三層層疊極為精巧;第二件便是那件白玉雕彌勒佛,那惟妙惟肖的神態與意境許楠玉是越看越喜歡,一點都不懷疑不是玉雕大師朱永泰的作品了;第三件是那哥窯小碗。
  不說瓷胎與那神秘的青釉色顏,那微紫的金絲鐵線的神奇就看的許楠玉目醉神迷,捧在手上翻來覆去的把玩了足足半個小時;最後一件是那精緻的木娃娃,目光從精緻的掐金絲衣服移到小巧繡鞋上的明珠。
  “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但還能保持如此完整,手飾衣服還如此鮮亮如初,很是難得呀。”品賞完視線定在木娃娃的左眼珠上,右眼珠只是稍稍看就便略過了。
  李泰遞上小支強光手電筒,許楠玉上下左右方的仔細看過,然後與李泰一起用刀片跟鉗子把左眼珠從木娃娃的眼框內取了出來,用清水清洗過後再擦乾,躺在毛巾上的烏黑物體黑不溜啾實在不討喜,看起來不是貓眼石也不是黑耀石更不是寶石,碰著個不知名的人把它當成黑石頭是肯定的。
  可是,許楠玉是知名的,李泰也知名,像這樣的物體,他們手上已經有了三顆。
  隕石鑽石夜明珠!
  拿著拇指大的珠子,朝燈光照著看,現在這種漆黑的模樣是沒有人喜歡,可當它變了顏色過後卻是無人不喜歡,隕石鑽石夜明珠,許楠玉嘟嘟嘴巴,從最新撿漏得到夜明珠的驚奇,到疑塚中兩顆的驚喜,再到現在的一顆,說實在話,再新奇稀罕的東西見得多了熱情也不免有所降溫。
  摸著下巴,許楠玉看洗完澡出來的李泰說:“這東西已經證實是外太空來物了,太陽光照多了就會發光,是不是有種像星星的感覺?”
  “怎麼?”李泰走來,給他脫衣服換上浴衣。
  一邊抬手讓他脫衣袖,許楠玉眨眨眼睛帶點小希冀說:“既然是星星,那我們乾脆再努力一把弄三顆回來,湊齊一個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正給他脫襪子的李泰動作一愣,抬眼瞧他不像是開玩笑,半晌無語後乾脆當作沒聽見繼續給他脫襪子換上浴鞋。
  許楠玉摸摸鼻子抬眼望天花板,好吧,他被情人給鄙視了。
  第二天跟梁胖子吃了頓午飯當作告別,下午三點許楠玉隨李泰飛往北京。
  在北京停留了幾天,小年時許楠玉先李泰一步回忻州,先給羅母林父孫奶奶問好,下午就跑到李老那,疑塚的事他還沒好好謝謝李老呢。
  不過見著面後,千謝萬恩都包含在一杯熱騰騰的功夫茶中,許楠玉動手泡的茶,然後雙手奉上。“李老,請喝茶。”
  李老笑眯眯的接過三口喝完,笑道:“好了好了,你這小子別搞這麼多虛禮,到是在電話裡說你弄了件哥窯瓷器還有朱永泰的玉雕?”李老是鑒賞家,對古玩天生有種特別的喜愛,而瓷器是古玩中的大家中國的魁寶,更是宋代五大名窯排第二的神秘哥窯,早在電話中聽到時,李老就已經難掩興奮了。
  許楠玉笑點頭,把瓷器跟玉雕自錦盒內拿出來。
  哥窯瓷器一拿出來,李老的視線就粘在上面了,在他這位子跟經歷,好東西見過不少也摸過不少,按理說也應該有一部份的抵抗力,可每當見到這些好東西後,李老還是不免像剛入門的毛頭小子,難掩興奮與興喜。
  “好,是件不錯的好東西。”李老笑著把玩了二十多分鐘才放下來,視線看向許楠玉,眼內閃過一絲笑意問:“這哥窯瓷器,你來說說。”
  許楠玉一愣,隨即了然一笑,他可不是怕師父考問的徒弟,不必思考整理,張口便言。“哥窯的記載最早的文字記載是在元代的〈至正直記〉。哥窯的神秘已經掩埋在歷史的洪流中,雖然近幾十年隨著文獻的逐漸增加已經有所發現,但哥窯的真正遺址卻還不甚清楚,不過可以斷定的是哥窯並不是一開始便是官家所用窯口,而是有民窯轉變而來,兩相轉換的契機就是哥窯神秘開片色紫瓷器的研製。”許楠玉頓頓又再開口:“哥窯器物傳世的以各式瓶、爐、洗、盤、碗、罐為常見,傳世極其稀少,鑒別哥窯瓷器有四要點,一、哥窯釉屬無光釉也是青瓷的一種,有‘酥油’般的光澤,色調豐富多彩,有月白、灰黃、粉青、灰青、油灰、深淺米黃等種類,最顯著的特徵是釉色沉厚細膩,光澤瑩潤,如同凝脂;其二、‘金絲鐵線’的紋樣,釉面有網狀開片,開片是瓷器燒毀的缺陷,後來人們掌握了開裂的規律,有意識地讓它產生開片,從而產生了一種獨特的美感,開片形狀或重疊猶如冰裂紋,或成細密小開片俗稱‘百圾碎’或‘龜子紋’,以‘金絲鐵線’為典型,即較粗琉的黑色裂紋交織著細密的紅、黃色裂紋;其三、‘聚沫攢珠’般的釉中氣泡,哥窯器通常釉層很厚,最厚處甚至與胎的厚度相等,釉內含有氣泡,如珠隱現,猶如‘聚沫攢珠’般的美韻,這是辨別真假哥窯器的一個傳統的方法;其四、‘紫口鐵足’的風致,哥窯器坯體大都是紫黑色或棕黃色,器皿口部口邊緣釉薄處由於隱紋露出胎色而呈黃褐色,同時在底足未掛釉處呈現鐵黑色,由此可以概括出故有‘紫口鐵足’之說,這也是區別真假哥窯器的傳統方法之一。”哥窯是傳世瓷器,要詳細解說恐怕大半天都說不完,許楠玉儘量挑重點的說明,李老點頭補充兩個小點。
  看完哥窯小碗,李老看向白玉雕彌勒佛,他對玉的瞭解可能還沒許楠玉深,不過對玉雕功夫嘛到是頗為知曉點,朱永泰的大名也聽說下,當下兩師徒就著熱茶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開,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兩師徒才把弄完。
  瞧李老喝口茶想休息下,許楠玉戲謔的笑笑不知從哪把那青花大缸給掏了出來。
  李老又是眼睛一亮。“不錯,是清雍正時期的青花大缸,可惜這紋路胎質不夠精緻細膩,不然也是件不可多得的瓷器精品。”
  許楠玉同意的點頭,隨即又皺眉道:“可惜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大缸底部有點彆扭。”
  “怎麼彆扭法?”李老也好奇的上去瞧瞧。
  許楠玉小心的掀開底部,比了下缸底的厚度,比缸口的圓弧還要厚,許楠玉還拿手敲了敲,聲音時空時實有時還是沉悶聲。“這缸底要麼是空的,要麼是燒的時候出了問題裡面存在氣泡。”
  李老搖頭。“不太可能,這青花大缸雖不是官窯燒的,但也是比較好的名窯燒制,一件成品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
  許楠玉佯裝不解的撓撓頭。“我也就是在把玩時無意中發現的。”底部的秘密他是知道的,可是就是因為知道他才不能表面的太清楚,在拍這東西時他就在想該怎麼‘發現’這秘密,只到前幾天才最終決定,這個秘密留給李老發現最為托當。偷瞥眼李老,許楠玉佯裝無意的笑說:“在發現底部聲音不對的時候,我就想這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或許我又撿了漏也不一定。”李泰已經言明瞭,這東西拍了就是給他的,做為情人的許楠玉收了一點都不臉紅,毫不客氣的當成自己的了,對李老只說是這次在上海自己競拍到的。
  李老撇他一眼,笑說:“你就想吧,如意漏是這麼容易撿,那也就不叫撿漏了。”說完愣了下,搖搖頭想起許楠玉的‘好運’,在別人身上不可能發生的事在他身上或許就有可能。“行了,這東西放我這,我給你查查。”
  許楠玉吐吐舌。“我拿過來就是放您這的呀。”
  李老眼瞼一抬,當作沒聽見。
  許楠玉訕訕笑,在李老處蹭了晚飯,呆到晚上□點才回家,第二天早飯還沒吃就接到李老電話,電話中傳來李老複雜的聲音。
  “……你說的沒錯,你又撿漏了。”
  
  




☆91、元青花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聽到消息時許楠玉還是高興的早飯都不吃,直接跑到李老那,興奮的直喊。“我撿了什麼漏??
  李老早等在客廳,瞧許楠玉跑來笑眯眯問:“沒吃早餐吧?”
  怔了下,許楠玉摸著鼻子不好意思的笑。
  “廚房還有些吃的,早餐是最為重要的,一定要吃。”帶點訓斥的語氣中是李老滿滿的關心,許楠玉心裡一暖,乖乖跑到廚房找傭人要了一塊麵包跟一碗小米粥,三下兩口吃完抹完嘴又跑回來。
  李老橫他眼,怪他吃的太急。“現在年輕還看不出來,到了老了就知道胃痛的痛苦了。”
  許楠玉暗自吐舌,面上卻是一幅受教的樣子,跟李泰一起吃飯時對方就老會拿眼瞥他,三不五時提醒他吃飯要細嚼慢嚥,一是為了吸收消化養胃、二是為了自身形象,可他吃飯途快是習慣了的,哪能受得了他一口飯嚼個三四遍?被逼急了乾脆放筷子說吃飽了,然後趁李泰不注意再偷偷跑去吃零嘴,沒被發現還好,一被發現晚上保准對方會‘身體力行’的親自教育一番。
  想到這裡,思緒一個閃神,李泰現在在幹什麼呢?
  “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喝著茶,李老神色溫和的問。
  想您孫子呢!許楠玉腹議回,嘴裡卻答:“在想我這次撿了個什麼樣的漏。”
  李老笑,心內又是複雜又是驕傲,複雜是的他的運氣如此之好,頂極國寶器物一個一個往他手裡撞,不說翡翠不說瓷器不說軒轅劍不說疑塚,只說那隕石鑽石夜明珠,別人一生都難得一見,他到好,短短兩年一下子弄到四顆!那些歷史中所說的大運勢大福氣受上天眷顧的人也不過如此吧?
  驕傲的是這麼一個有大運勢的人,是他的徒弟,事實證明他運氣還是不錯的,晚年撿來個這樣的徒弟,幾乎勝過別人從小陪養。
  “撿漏的事靠緣份,不可強求。”李老臉色難得沉上兩分,怕他年輕氣躁只靠運氣而忽視自身眼力的陪養,畢竟在他們這一行,運氣畢竟只是扶佐物,真正靠的還是自身的眼力。
  許楠玉忙正色回。“我知道了李老,運氣是飄渺不定的,真正穩固的還是自身的知識與經驗。”
  李老點頭,眼內包含著滿意的笑意。不過李老要是知道現在許楠玉因‘運氣’得來的物件還是他經過克制得來的,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再等了十幾分鐘,被李老送去化驗且解開的青花大缸被送了回來,青花大缸被分解成了兩份,一份是已經有了破缺的清雍正的青花大缸,而另一件則被錦盒細細的包裹好了,看不到什麼樣子,但對許楠玉來說是清楚的。
  兩件物品被同時放到茶几上,青花大缸被直接忽視,瞧著錦盒,李老點點頭示意他打開。
  許楠玉穩穩手跟呼吸,小心的揭開錦盒開。
  一件亮麗的青花紋盤靜靜躺在錦盒中,紋盤直徑近三十公分,圓弧形中心稍稍向內,潔白清亮的盤面紋著透亮的騰龍駕雲圖,底圓較小,從器形與圖紋上看這是一個青花騰龍駕雲賞盤。
  許楠玉頓時雙眼一亮,拿著大盤翻看。“胎骨較白胎質潔白細膩,手感沉重;釉表光澤柔和,白中泛青,釉色透亮瑩潤,光潔滋潤;釉色亮度時常有閃動感,顯鮮麗的靛青色,足圈釉面顯出淡淡的水綠色,恰到好處的透明度、光亮度和色澤,青花獨特的表現力極為顯眼。龍紋騰雲圖案疏朗有序,裝飾畫面活潑自然,主龍紋的龍頭龍眼龍鬚龍爪龍尾描繪的活靈活現幾乎如同真物,龍眼中真龍天子的奪天霸氣赫然承現,”許楠玉看向龍爪對李老笑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一件真正的元青花中盤,而且是宮廷御用之物。”
  李老笑而不語,示意他繼續。
  “最有力的證據便是龍爪,青花瓷器頂盛時期分別是元與清,自清朝以後龍紋便有個特點是一爪五指,清以前我國龍紋都是一爪三指,所以這件青花不是清朝所制。”有人會問單憑一個龍爪五指便認定是元青花有點過於托大,但是眾位想一個最為簡單的道理,繼然清延已經認定龍紋為一爪五指,哪個為皇家燒制瓷器的人還有膽子把龍紋改成一爪三指?若被證實罪輕的是大不敬,重的可就是前朝餘孽,當誅九族!
  李老笑。“這是件真正的元青花,而且在歷史中還是有名頭的。”
  “有名頭?”許楠玉立時來了興志,要知道一件物品在歷史中有名頭跟沒名頭可是兩個概念,就比較古玩界流傳的一個經典的笑話,說古玩店招聘店員時問一幾根木屑,一個回答只是普通的木悄,一個回答卻說是當年慈禧用過的牙籤,在這裡用的就是物件的名頭,就算是普通的東西,只要沾個哪怕半點歷史中人物的由頭,便價值千金!
  李老喝口茶,說:“清雍正喜歡元青花是世人皆知的,當年更有獻一件元青花則得功名的說頭,很多人為得功名挖空心思在民間搜得元青花上貢,以致當時的清延的確是元青花的聚集之地,可惜最後即便宜了八國聯國的那幫土匪!”圓明園是清雍正所喜愛的地方,他所喜愛的元青花自也存放在圓明園中,八國聯軍一搶元青花便多數遺失,這也是造成存世量不超過三百件的元青花即大多數存於國外的主要原因!八國聯軍哄搶圓明園,這是中國近來最大的恥辱,也是老一輩中國人心中最大的遺憾。李老頓頓,收復下情緒繼續道:“清雍正喜歡元喜花,底下人為得功名或為投其喜好,無所不用其極的在民間搜得元青花上供,或搶或偷或盜或買,凡是願意或不願意的人家,元青花都聚集向宮延。而這件元青花龍紋中盤,是清雍正帝求而不得的一件物品,相傳蜀中有一處富裕人家家傳一件元青花精品龍紋盤,清雍正帝幾次派人搜得卻皆不見其蹤影,一怒之下打殺了這一家人和告密元青花去處的人,最後這事便不了了之了,到沒想到,這龍紋盤即被人藏入了清延仿造的青花瓷器中幸得留傳數百年,當真是造物弄人。”
  “不管怎麼說,這件中華魁寶還是完好無損的流傳了下來。”私藏元青花的一家人或許也沒想到清雍正帝當真會為一件瓷器打殺了他的全家,清雍正帝更想不到他的後代子孫會那麼敗落,聚集中華無數魁寶的圓明園會被人哄搶一空!如果他要知道會有這一天,這位千古帝王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
  元青花精品瓷龍紋中盤,還是清雍正帝求而不得的一件瓷器,不要說,許楠玉是再次撿了大漏了!
  喜滋滋抽空給李泰打了個電話報告這一好消息,膩歪了兩句,中午吃飯的時候都多吃了一碗!
  




☆92、獨一無二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案看文案!!!
看文案看文案!!!

  過年前兩天李泰前來接李老回北京,兩人抽空小聚了下,兩天后的過年夜,李泰照舊與李老跟二伯一家子過,難得的是李淑華也跟在家裡湊熱鬧。
  吃過飯一家移到客廳,喝茶的喝茶,看電視的看電視,湊麻將腿的湊麻將腿,李泰則被李老托著下黑白棋。
  李蘭蹲在旁邊觀戰。“對了三哥,你知道吧,明天是大年初一,也是2月14日情人節哦。”暗語是,你有準備兩份禮物吧?
  李泰瞥她眼,沒作聲,剛好電話晌起顯示是許楠玉打來的,讓李蘭代替下自己走到窗邊去接電話。
  “在幹什麼呢?”電話中許楠玉問。
  “在跟爺爺下棋,你呢?在看電視?”斜靠著窗臺,李泰眼睛瞧著窗外炸開的燦爛煙火問。
  “沒看電視呀,每年這時候的節目都差不多,沒什麼好看的呵呵要不你猜猜我現在在幹嘛?”
  斜靠著窗臺,李泰神色放鬆的享受與情人煲電話粥的時光,直接無視那廂李蘭不斷招手的求救信號。“猜不出來。”
  電話中傳來許楠玉的悶笑聲。“呵呵…那我給你幾個提示好了,第一,北京的夜景真漂亮,第二,那些漂亮的煙火真是燒錢呀。”
  聽著電話中軟軟的說話聲,李泰的臉上愕然過後是一抹幾乎晃花人眼的笑意。“就這兩個提示呀?還有呢?”說話間人已經到了玄關,穿上外套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出了門,也不開車就在附近找了起來。
  “兩個提示還不夠呀?”電話中許楠玉抱怨,抱怨完後嘟嚷道:“好吧,再給一個提示哦,聽好了,這個紀念紅軍艱辛歷程的紀念雕塑可真宏偉。”
  “紀念雕塑呀……”李泰拉長音,滿眼笑意的瞧著坐在長椅上的人,一時逗弄心起,找了個隱匿的位置藏好看著那邊笑道:“紅軍的前一輩的艱辛歷程的確很值得紀念,先輩們付出生命灑出熱血,為的可是我們這些子孫後代。”
  瞪著電話,許楠玉作了個眥牙例嘴狀,他都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未必李泰還沒聽出來?!想到這裡語氣便有點不善。“哼哼,那是,對了你猜出來我在幹什麼沒有?”
  “沒猜出來,要不你再給點提示吧。”李泰說的一點都不心虛。
  許楠玉瞪著電話似瞪著電話那邊的人,氣呼呼道:“沒提示了!”
  李泰也不急,笑道:“沒提示了?那這樣吧,你猜猜我在幹嘛。”
  “幹嘛?”
  “我給你幾個提示好了。一,北京的夜景的確漂亮,二那些漂亮的煙火的確燒錢,三,紀念雕塑是宏偉,四,你不覺的這個噴泉有點吵嗎?”
  許楠玉聽著眼眶越瞪越大,噌的一聲站起來四處觀望下開始找,在他背面的一處暗淡燈光下的長椅上坐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熟悉的人,瞧他肩膀直抖,一看就知是有悶笑,當下就是氣血一湧眼睛一紅撲過去就是拳打腳踢連撕帶咬,嘴裡還狠狠的罵。“要你裝傻要你捉弄我,你個騙子!”
  李泰悶笑,任他踢打撕咬反正不疼,等他撕打的夠了壓住他腰坐到腿上。“木椅上冷。”意思是,就坐他腿上吧。
  許楠玉紅了臉,卻是沒下來。
  “什麼時候到的?”幫他緊了緊衣服,李泰問。
  從衣袋裡翻出飛機票讓他自己看,李泰看了眼,飛機降落的時間才半小時,看來他是一下飛機就跑來這邊了。
  “怎麼想著跑過來?林叔叔羅阿姨那怎麼說的?”
  前面一個問題許楠玉哼哼兩聲算是回答,後面那個有點不好意思回道:“騙他們說有點事情要處理,第二天會直接飛北京,三姐有給我打掩護。”也就是說他大年三十撒了個謊,跑來北京偷偷會情郎,‘偷偷會情郎’?許楠玉為這旁白額掛黑幕。
  林黛玉給李蘭那骨灰級腐女天天洗腦,早已掉進這名為‘腐女’的這一片沼澤中不可自撥,知道許楠玉跟李泰的□後,不但不反對,反而百分百贊成!誰讓李泰那麼優秀呢,她家小玉可是掙了耶,換個說法就是嫁了世家豪門!
  “然後呢?”
  “明天給李老拜年,後天去候教授那,還有高老,曲老等,跟去年一樣,這些前輩專家我都要走一趟的。”慶倖林父羅母還有孫奶奶那邊沒什麼親戚要走動的,一過完年這些時節全部耗在北京也沒關係。
  “不能空出一兩天?”說起來每到過完年,許楠玉比他這兩個公司的老總都還要忙,早出晚歸,拜年足要拜到元宵節前!
  許楠玉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好像不能。”
  住在北京的頂極專家有很多位,又跟李老熟,對方會派徒弟來給李老拜年,做為李老唯一的徒弟,許楠玉自也要跟對方去還禮,再說去年都去了,今年卻不去不太好,這些雖說是些虛禮,可卻是中國傳承數千年的禮儀美德,萬不可廢。
  算了,李泰是認栽了。瞧許楠玉有疑問,回道:“原本想帶你出海一趟的。”送許楠玉生日禮物的那艘遊艇,自從那次出海兩人就再沒上過船,幾乎是浪費了。
  “遊艇又不會跑,我們下次去呀。”想起遊艇,許楠玉可滿是歡喜,禮重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李泰對他的心意,讓他感受到了對方極為重視他的感覺。
  遊艇是不會跑,但是我們會跑呀,說實在話李泰對他們兩人的假期統一時間極不抱希望,就像這次,李泰好不容易可以趁春假休息一陣,結果許楠玉卻要給老專家們一個個輪流拜年,等許楠玉有空了,他卻要開始忙公司的事了。“看吧,下次有機會。”抬手看表,時間已經接近十點,拍拍他股示意他起來。“是回家裡還是最近定房?”
  許楠玉神秘一笑。“我已經定好房間了,還有驚喜哦。”
  “驚喜?”李泰看著他,笑,低沉著聲音小聲道:“能在今天看到你,已經是最大的驚喜了。”
  許楠玉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臉,又笑道:“我過來的‘驚喜’是新年禮物,再過兩小時就是情人節哦,所以還有一樣‘驚喜’是屬於情人節禮物的。”
  “情人節禮物?”
  許楠玉笑點頭。“那件禮物保你喜歡,也是最大的驚喜……”
  來到預定好的酒店房間,開了瓶92年的葡萄酒沉釀,一人一杯相互依偎著窩沙發裡看春節聯歡晚會順帶守歲,原本好好的,只是當許楠玉忍不住偷親李泰下巴一下後,氣氛便開始擦槍走火,不知誰的唇先附上了對方的唇,唇齒相碰唾液交換,鼻翼間滿足的輕哼更是激情的導火線。
  “嗯…哼…”李泰突破毛衣防線的手觸摸著許楠玉溫熱的肌膚,讓其輕顫著微眯雙眼。
  李泰愛死了他這種輕喘著氣息微眯著雙眸的嬌媚模樣,雙手不斷侵襲著撫摸著,溫情、纏綿、愛憐的前戲比平常若長一倍,當真正結合時,兩人皆是沉悶的歎息一聲,為這刻噬骨的甜美與連為一體的滿足。
  李泰憐愛的撫開許楠玉額角被汗漬弄濕的碎發,他壯碩的腰身卡在對方雙腿間,男人最為寶貴的部份全數嵌入對方體內,而許楠玉張開著雙腿,以最無防備的姿勢默許他的侵入。那裡柔軟,火熱,緊致,如同被最上等的絲綢緊緊包裹著,李泰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為這份獨一無二的甜美所瘋,為這份噬骨為之瘋狂的快感而瘋。這份愛意已經達到飽和,他要再不發洩兩分出來,他覺得會被自己體內的火焰折磨而死!
  李泰覺的,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許楠玉身上簡直就是個笑話,往往一個眼神一抹笑意就能勾引的他心猿意馬,就像開頭,明明說好了一起守歲的,結果只不過是親了一下,他便立時氣血上湧,擁著對方直接滾到了床上,又像現在,不過只是個普通的挺弄,他就有種快要控制不住的感覺。
  許楠玉微張著雙唇,喘著氣,雙眼水汽氤氳著看著他,似是受不住剛才對方猛得加注的強烈快感。
  李泰苦笑,忙附□去封緘他的雙唇雙眼,否則他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力道弄傷了他。
  “…泰……”輕聲的呼喚自紅腫的雙唇間吐露出來,雙腿環住他的腰身拉向自己,無聲的催促著。
  李泰一怔,氣的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上一口,都不知道自己忍的有多辛苦,結果這沒心肝的還不要命的挑撥他,被自己弄壞了也該!可抬眼瞧去,看著許楠玉微張著嘴的難耐神情,滿腔的欲念又立時轉為滿滿的疼惜,聲音中也不知覺的含著滿滿的愛憐。“好,乖…馬上就給你……”
  一場超長的滾床單行為抽幹了許楠玉的體力,被李泰抱到浴室清理乾淨後,又被抱回床上擁進懷裡,眼睛一眨一眨腦袋一點一點的困的要死,卻死撐著愣不入睡。
  李泰以為他是因為守歲的事,一邊勸他一邊打平想強迫他入睡。“聽話,乖乖睡覺。”
  明明眼睛都只能半張了,可許楠玉卻硬張著那半眼瞼,知道自己一躺平姿勢一舒服立馬就會睡著,所以死活都不肯躺平,硬趴著李泰手臂含糊問:“…幾點…了?”
  瞧他說話都不利索卻還死撐著,李泰真想咬他兩口,可惜瞅他一身紅印沒再捨得下口,無奈之下把人抱起來放到身上,讓其背靠在胸口上。壓好被子,一手環著他的腰固定姿勢,一手在他胸前輕撫弄著給他助眠,看下電子鐘回:“新年還差三分鐘。”
  許楠玉砸巴眼,努力打起精神,手指動了兩下。“…這邊櫃子裡…有禮物…,qin人節的…”
  “明天再看。”李泰不想再生枝節,可許楠玉不許,嘴裡哼著扭動身躺,硬要李泰把櫃子裡的禮物給拿出來,李泰被磨的沒辦法,只得抽身把櫃子裡的保險箱拿出來。
  銀白色的手提保險箱透著合金的冰冷觸感,在一側有指紋掃描器和密碼的雙重保險,李泰挑眉,瞧眼只差臨門一腳便要入睡的許楠玉,什麼樣的禮物需要合金包險箱、指紋、密碼三重保護?
  “…我的…”許楠玉的左手拇指動了動,李泰幫著他按上去解開指紋鎖。“…你的…生日…”
  李泰心中一軟,偏頭在他臉上qin了記,按下自己的生日解開密碼鎖,打開合金保險箱蓋,在裡面還躺著一個保險箱,同樣是合金材質,區別是大小只有外面的三分之一大,不過兩個巴掌合起來的大小,解鎖只要密碼。
  許楠玉報了密碼,是兩人的生日只是次序被打亂了而已,打開盒蓋,一抹七彩瑩光暴射而出.也是在這一刻,許楠玉腦袋一歪徹底進入睡夢中,徒留李泰驚訝莫明的看著盒內靜靜躺著的那枚戒指,一枚完美的揉和了古典奢華風的長條形戒指,暗斂不知明的材質被雕琢成華美而奢侈的款式,圖紋獨特極俱視覺衝擊。
  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戒指中心包圍的戒面!那塊世間炫目耀眼,被定為無價的七彩神翡!也可能是世間真正唯一的一塊七彩神翡!
  李泰第一感覺是許楠玉弄混了禮物,第二感覺是自己在作夢,可是七彩神翡獨特的七彩光暈是騙不了人的,而且戒面那種獨一無二的奇異觸感,也是騙不了人的。
  心中極切的想要證實,可是低頭便是許楠玉無辜的睡顏,猶豫再三不捨得吵醒他,自己又睡不著,只得擁著他睜眼到天明。
  大概六點的時候許楠玉醒了,揉揉眼睛瞧光線以為天亮了,結果定睛一瞧才發覺是燈光。
  “…醒了?”一整晚只迷了下眼的李泰聲音有點沙啞。
  “醒這麼早?”惺松著睡眼,許楠玉問。
  李泰苦笑。“我根本沒睡。”
  “沒睡?”許楠玉瞪大眼睛。
  李泰扶他起來,拿過保險箱,示意裡面的七彩神翡的戒指問。“這是你送的禮物?”
  點頭。“你不喜歡?”
  李泰頓感無力,捂著額頭倒到床上,這根本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應該說這種禮物已經超出了‘喜歡’的範圍,轉個說法就是不喜歡這禮物的人,還沒出生。
  想通了李泰失眠的原因,許楠玉趴到他胸前笑嘻嘻問:“驚喜吧?”
  李泰無力回。“驚喜,真是又‘驚’又‘喜’!”他覺的自己為這事失眠一個晚上的行為,很蠢,蠢到家了!
  “那是喜多些,還是驚多些?”許楠玉狀似無辜的問。
  李泰低眼看他,捏他臉一把。“自然是喜多過於驚,不過是先驚後喜,你這麼喜歡翡翠,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把唯一一塊七彩神翡做成戒指送給我,套句民間俗語,‘作夢都沒想過’。”七彩神翡的價值,是把玩翡翠於金字塔頂的翡翠王都無法定價的,是真正的無價魁寶。
  許楠玉笑,其實他自己開始都沒想過,只是年前偷偷跟著他去上海,遠遠的瞧著那麼多人前撲後湧的跟他搭訕,那時就起了一個念頭,想要有一件東西是屬於他的,獨一無二,擺在顯眼的地方,讓他往往一瞧便會想起他,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打消不了,什麼都想過送,可都不盡完美,只有七彩神翡。
  真正的獨一無二,給真正獨一無二的李泰。
  回到北京便尋人秘密設計圖紙,然後再把七彩神翡秘密送出去製作,只到昨天才算完成送到他手上。
  “來,我幫你戴上。”喜滋滋拿出戒指,套到李泰右手食指上,因為他有偷偷量過尺寸跟大小,所以剛剛合適。
  肉眼能見的七彩瑩光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耀著,李泰的手指骨節分明勻稱修長,七彩神翡戒指戴到食指上,剛好蓋過一個指節。
  “楠玉,”李泰叫。
  “嗯?”許楠玉全心全意把視線定在他手上欣賞著,頭也不回的應。
  “今天給爺爺拜年,我們晚上去吧。”
  “哈?為什麼?”終於捨得移開視線了,疑惑的雙眼看著李泰,怎麼說著說著又扯上拜年了?
  “我怕你起不來。”
  “耶?唔嗯…………”
  原本見到人就已經很是驚喜了,因為體貼他要早起拜年所以較為忍耐,可是這人又弄個七彩神翡的戒指出來,不是存心給他肆意的理由?!
  
  李泰說到做到,拉著許楠玉在房間裡真的呆了一個白天,下午五點時兩人才出門去給李老拜年。來到別墅,李泰毫不猶豫的不顧許楠玉的掙扎抓著他手步入客廳,廳內正在各自幹各的一眾轉頭看來,視線從兩人臉上轉到兩人相牽的手上,然後再轉到兩人臉上。
  李蘭瞧著李泰,誇張的以手捂眼。“哎呀三哥,你身上的光芒真是晃眼。”
  許楠玉臉憋的通紅,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李泰挑眉,瞪李蘭一眼又轉向許楠玉,輕聲安撫道:“別怕這一窩子狐狸,他們都已經知道了的。”
  狐狸?一窩?李家人聽著都是狠狠一抽眼角,李老是直接挑眼,在這一家子中只有他輩份最大,李泰說一窩狐狸,那他就是這一窩狐狸中的狐狸頭子?那他自己是什麼,狐狸孫子?
  李泰很有氣勢的瞥眼李家的一從,難道不是?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裝傻充愣,等的不就是他主動帶人回來挑明瞭說,然後等著看戲?按李泰的性子,根本就不會有這麼一天,因為在他想來他跟許楠玉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同跟祝福,再則他有種感覺,要把這事挑明許楠玉就完完全全暴露在這唯恐天下不亂的一家子人面前,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人侵犯的感覺,說白了就是李泰的獨佔欲發作了。




☆93、再次出櫃

  李姓一家子眼神撕殺完,李老對許楠玉招手讓其過去。
  許楠玉走過去,很是局促不安的按李老要求坐到對面,對李老他做不到等同視之,一想到李老會討厭他甚至怨恨他,心裡就難過的想哭。
  “你可想好了?”李老問。
  許楠玉低著頭,不敢答也不想答,唯恐見到李老生氣的神色,要知道李泰可是他最為滿意的孫子,也是他最為喜歡的孫子,可是卻硬生生給他掰彎了,李老會不會恨得連殺他的心都有?“………”
  李老抬眼看向李泰,眼神無聲詢問,小子,不會是你來強的吧?
  李泰眼瞼一跳,面對李老的眼神詢問,撇撇嘴似無意的抬手撫了下衣角,七彩光暈一閃而過,真正晃花人眼。
  李蘭瞪大眼睛,李二伯也是瞪大了眼,七彩神翡的事蹟他李家人可是一清二楚,李蘭說過想看,許楠玉還特意帶過來給他們足足欣賞了一天,不過那時七彩神翡還深埋在那顆透明翡翠的球體中,而現在!!
  既然變成了一面戒指?!
  七彩神翡做成的戒指?!這該有多奢侈?!
  李蘭瞪眼結巴道:“三哥,你,你這是戴了座中世紀的奢華城堡在手上啊,重不?”
  李老也是愕然,他不瞭解翡翠,可並不代表不明白七彩神翡的價值跟重要性!是,七彩神翡是小,甚至只能做成一個戒面,可架不住他的珍貴與稀有呀,珍貴到七彩同體,稀有到自歷史開篇以來唯一的一塊!那種美麗,就算不喜歡翡翠的也難免為它神魂顛倒。
  七彩神翡在翡翠界的地位在古玩界比同於那些頂極神器!頂極神器!李老再誇大,他這一生也只見過六次,其中兩次還包括軒轅聖劍跟那穎塚中的青銅鼎!
  如此珍貴的七彩神翡許楠玉都捨得做成戒面送給李泰,誰還敢說他是被強迫的?看來許楠玉是想好了,並且非常清楚,不然此等重寶怎能輕易送出手?
  “楠玉,”李老叫,等那廂鼓起勇氣抬頭時露出一抹慈愛的笑意道:“你是我的徒弟也相當於半個兒子,這件事情你既然是願意的,那我尊重你的選擇。”許楠玉一臉驚詫的看他,李老打趣笑道:“棒打鴛鴦這事我老頭子做不來。”
  雖然是對公鴛鴦,李蘭跟李二伯眨巴眼睛腹議。
  “你們兩人都是我喜歡的孩子,一個沉穩穩重一個天賦奇高,能走到一起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希望你們一直珍稀這份感情,細心經營下去。”
  做爺爺做到李老這份上,也算是奇葩一支了!當下許楠玉就是鼻子微酸,眼眶微紅,他覺的自己太對不起李老了!
  李老對許楠玉微笑表示理解,瞥眼李泰。他可以想像這份感情的主導權在李泰手上,以前是,以後也是,就拿許楠玉對他的這份愧疚來說,李泰可一點都不覺的對他這老頭子愧疚。不過小樣兒別得意,過了他這一關還有許楠玉父母那一關呢,那一關,哼哼。
  接收到李老頗為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表情,李泰不致一辭當作沒看見。
  原本以為驚心動魄的出櫃就這麼波瀾不驚的過去了,大年初二開始許楠玉給候教授等頂極專家們拜年,拜到高老一家時被他足留了一天,原來有人冒充高老徒弟那場詐騙事件被高老知道了,好一場感謝,拜年幾乎拜到元宵節前一天,團圓節這天許楠玉被李泰帶到李家本宅這邊,李家一族能到的都到了,不能到的李老一聲令下也拼命的趕了回來。
  身在軍中的李大伯與李家第三代老大,李傑與妻子一同出現在餐桌上,而這時李傑的虎目眨也不眨的盯在對面許楠玉的臉上,把許楠玉盯的臉都快埋進碗裡了。
  同樣坐在對面的李蘭輕咳一聲,發現沒忽悠開李傑後給旁邊的李俊打個眼色,李俊很機敏,拉下李傑在他耳邊輕聲道:“大哥,再盯著李泰可就當你是情敵了。”
  這話把李傑擂的不輕,橫李俊一眼,同樣小聲問:“他倆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事小妹比我清楚,飯後你去問他。”
  李傑點頭,再次瞥眼許楠玉後斂眉吃飯,那刺人的視線終於移開了,許楠玉松了口氣,剛巧李泰跟李大伯說完話,轉手取了碗給許楠玉承了四粒湯圓。
  這一下子把一桌子人震撼的不輕,結果這還不是最震憾的,只見。
  許楠玉沒多想,用勺子承了湯圓吹涼了一咬,結果下刻皺眉,苦著臉抬眼看李泰。湯圓餡是豆沙的,他最討厭吃豆沙,李泰回首,低頭把勺子上的豆沙餡湯圓吃進嘴裡,說:“先劃開看看,是豆沙的就別吃。”
  許楠玉哦一聲,低頭真的去劃湯圓皮,發現是豆沙的給丟李泰碗裡,是芝麻的就自己吃,吃了兩料飽了,抬頭瞪李蘭一臉驚異的瞧自己,疑惑問:“怎麼?”
  李蘭捂臉,這廝多遲鈍呀多遲鈍呀多遲鈍~~
  對面李傑李俊兩兄弟也是直接傻眼,隨即古怪一笑相視一眼,發現對方眼內也諧是戲謔的笑意,所謂一物降一物,古人誠不欺也,想到這些看許楠玉真是越看越順眼,從小李泰就不像個小孩子,明明是個小點丁,卻連他們這些哥哥們都看著犯怯,長大了更是恐怖,打那一站什麼都不說不做,瞥你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現在好了,終於有人克他了。
  李泰優雅的吃完許楠玉丟到他碗裡的豆沙湯圓,眼神微偏,瞟來一眼。
  李傑李俊兩兄弟立馬低頭吃湯圓,吃的那叫一個熱呼勁,好像從來沒吃過湯圓似的。
  晚飯畢,一家子移到客廳喝茶,許楠玉泡茶,李蘭遞,依輩份泡好,才打開聊天的架式。
  李大伯看眼李泰手上的七彩神翡戒面,又看眼許楠玉,李老都不阻止了,他這個大伯也不好開口,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視線從許楠玉臉上又移到李泰身上,最後定格在七彩神翡的戒指上道:“李泰,你以後出門要帶幾個人在身邊。”
  李老接過話頭。“這事正要找你,你看有什麼好苗子,只要願意,其餘一切好商量。”
  李大伯點頭,事關李泰的安危,他自會上心。其實一家人都有勸過李泰讓他別把七彩神翡時不時戴出去,可惜他硬要時常戴著,許楠玉勸也沒用,拗不過他只得增加保鏢實力。
  “林楚玉是你大哥?”李大伯對許楠玉問。
  許楠玉回:“嗯,他是我繼父的大兒子。”
  “是個人才。”李大伯笑,因為許楠玉的關係開始注意林楚玉,到沒想到是個有本事的,他直接動用權力把對方調到更好的部隊,打算好好栽培栽培。
  林楚玉調動的事許楠玉有所耳聞,在現在的部隊實力是次要,重要的是背景,沒背景的林楚玉撐死也就是個按年齡退伍,但現在有李大伯看著就不一樣了,感激的看李大伯一眼給他添上茶水。“謝謝李將軍。”
  “主要是他自己爭氣,還有,要是願意就跟李泰一樣叫我大伯吧。”
  這是變象的認同了許楠玉的位置,李蘭瞧著撲哧一笑唯恐不亂笑道。“大伯,這是認侄子,您是長輩,可要有見面禮呀。”
  李家三代唯有李蘭這一個獨女,一家子都寵她,講究紀律的李將軍也笑問:“那小蘭你說該給什麼見面禮?”
  李蘭一挑秀氣的眉:“紅包是肯定的,其餘的就看大伯您的意思了。”
  窘的許楠玉滿臉通紅,忙拉著李蘭對李大伯道:“大伯,您別聽她的。”
  李蘭佯怒。“小玉哥,我這可是在跟你爭取福利耶,那點紅包你可以不看在眼裡,但大伯可是將軍,好東西不少呢,再說,你要看不上可以讓給我呀。”
  一家子聞言哄的笑開,李大伯更是笑駡。“說了這麼久,敢情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哈哈……”
  李蘭難得露出一抹羞意,樂得一家子再次笑開。
  
  




☆94、緬甸行

  元宵節過後許楠玉開始上課,李泰早在公司忙開,過了兩個月的安生日子,候教授正欣慰許楠玉的認真沒動不動就請假,結果沒過一天,許楠玉的請假條又遞到了桌子上。
  看著請假條上的七天日期,候教授真想暈給他看!有這麼當學生的嗎?!
  “這次又是什麼事呀~~?”候教授看著他,冷笑著拉長音。
  許楠玉有點心虛,要是請假也論王的話,他就是當之無愧的請假王!“那個,要去趟緬甸。”
  “是翡翠礦脈的事?”
  點頭。
  候教授是無語了,瞧著他半晌後搖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許楠玉一躬身,退了出去。
  翌日與李泰一起飛往緬甸。一下飛機由少將軍親自接待,帶著他們直奔礦脈而去。
  下了直升機,許楠玉抬頭看被磨平了不少的山脈,原來雄偉的山峰到處是被翻整出來的黃土跟樹枝,石頭幾乎沒有,因為石頭皆是翡翠毛料,一被翻出來就會被嚴密保存。
  “條件苛刻,所以要委屈兩位了。”礦區條件都比較艱苦,沒空去整什麼豪宅,就算將軍來看的時候也就只能住那等匆忙搭起來的木屋。李泰跟許楠玉的住所也沒空臨時搭,少將軍就找了間搭好的木屋,通上電撲上織布地毯薰上香,再好好布罩一下,外面看起來簡陋裡面瞧著卻別有一番風味。
  許楠玉跟李泰沒什麼好挑的,搖頭表示不用再意,許楠玉比較再意的是可不可以進到礦洞裡面去感受那種挖礦的神秘感。“可以去礦洞麼?”
  少將軍笑。“別人或許不行,但是你就一定可以。不過時間都不早了,吃了午飯再去?”
  吃了頓便飯,少將軍隨兩位礦脈負責人帶著兩人到礦洞區,洞口是一車車往外運送的石頭,不知道的人或許誰都想不到,這些普通的石頭就是比黃金還要貴重的翡翠原料。
  看著這一車車的毛料,許楠玉立時手癢了。“我可以去看看麼?”
  “當然可以,我父親也說了,這次許先生過來你可以在礦區選一百塊毛料,分額算在我們身上。”許楠玉給他們賭中超級礦脈,將軍一家把這份人情記在心裡,給錢感謝好像太俗,不若就讓他挑毛料好了。
  許楠玉眨眼。“不論大小?”
  少將軍笑。“不論大小。”
  許楠玉在這礦脈中也有半成股份,挑幾塊毛料是沒人說的,但在結算時會算在他的那所得半成股份裡,現在說算在對方份額中,也就是說這一百塊毛料不會影響出礦總額,份額劃到對方手中也就是白送!一百塊毛料的隨意挑選權,對一個品質好的礦脈來說,可是一筆隆大的財富。
  有人白送收了還想收,許楠玉立時來勁了,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回頭想起問:“不會讓我一天內挑完吧?”
  少將軍僵了下,沒好氣的翻個白眼。“你想挑多久就挑多久,挑個十天半個月都沒人會說你。”說完又沒好氣的瞪眼李泰,是不是你口水吃多了,這人也跟著你變的狡詐了?
  李泰挑眉無聲回,是又怎樣?
  沒怎樣!少將軍沒好氣的翻個白眼,示意他去旁邊處理一些礦脈糾紛。
  李泰讓兩人跟著許楠玉,跟他說了聲,結果許楠玉擺擺手,示意他該幹嘛就幹嘛,現在他眼裡就只有這滿山坡毛料中的一百塊!
  一下午興奮莫明的許楠玉滿山坡翻找,挑了十一塊毛料,晚上手癢解了兩塊,都是水色極好的冰種,這可把他樂的嘴都沒合上。第二天繼續挑,李泰處理公務他就挑毛料,不方便帶出去的就解出來,方便帶出去的打算運回北京,以後等他慢慢解。足挑了三天一百塊毛料挑剩最後兩塊,許楠玉打算進礦洞自己挖。
  李泰不放心,但拗不過他堅持只得隨他到礦洞裡面挑選毛料,不過進洞時說好了,不能超過兩小時。
  陰暗潮濕的礦洞內滿是敲敲打打的刺耳聲,和工人們四處忙活晃動的身影,來到最裡面,許楠玉興奮的忙活起來,這瞅瞅那看看,時不時拿錘子敲兩下嵌在泥牆中的翡翠毛料,最後好不容易挑中兩塊,招呼人手親自把它從泥牆裡挖了出來。
  運到礦洞外,摩拳擦掌就要解石。
  少將軍跟一行賭礦師也來了興趣,圍在旁邊一個個津津有味的看著,個別有交情的還開口給個意見。
  因為是自己親自參與挖掘的意義非同一般,許楠玉格外小心,不管表現如何先從擦開始。第一塊是二十多公斤的白沙皮,不規則扁形,有蘚,表皮表現良好。
  “出綠了!出綠了!”第一刀擦石就擦出綠色顯然是個好兆頭,雖然這綠色看起來還很淡,但在眾多賭石高手的眼裡不難看出,在淡淡的綠色下面顏色逐漸往深處走。
  許楠玉也是一喜,就著薄薄的綠色小切一刀,清水潑開後綠意越發深。
  “許先生手氣真不錯,一擦一切都是漲,”仔細瞧了下翡翠的種,滿意點頭:“顏色越往裡越深,種水越往裡越好,看樣子又是一次大漲呀。”說話的是負責礦區的資深賭石家,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入賭石界就為將軍一家服務,少將軍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許先生挑一百塊毛料,如今只解三塊卻都是大漲,”說完對少將軍戲謔一笑:“若是其餘九十七塊也是這個準頭,嘖嘖,少將軍晚上還能睡得著覺嗎?”
  李泰也難得用打趣的眼神看他,許楠玉更是眨眨眼睛笑道:“將軍一言九鼎,富可敵國,我想他是不會騙我這窮苦孩子的。”
  這話要在平時說也就那意思,可放在這時候說就有點欲蓋彌彰生怕他們反悔,拿話堵他們的感覺,再則許楠玉又用那揶揄的神情說這話,立時讓少將軍沒好氣對之翻個白眼,反嘴:“全世界所有人都有權力叫窮,唯獨你不可以。”說罷,給個明顯的鄙視眼神,隨即自己就笑開。
  一眾賭石師也笑道:“那是,許先生還叫窮,那這個世界可就沒一個富人了。
  許楠玉訕訕笑。
  說話間翡翠已被解出大半,從普通的種水到冰糯種再到冰種,如果行情好,再往裡延伸可就是玻璃種了!可惜,高冰種已是極限,不過最後翡翠的顏色有達到陽綠,同樣也是大漲。
  最後一塊毛料,重三十九公斤,不規則圓形,表皮有蘚有黃綠雙霧,最有可能出雙色翡翠。
  “兩種顏色這可是雙彩,”
  “嗯有可能,看這表皮的細膩,起碼是冰糯種,要是達到雙彩種水又是冰種,那許先生無一意外可又是大漲!”雙色翡翠跟單色翡翠的價值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等同於變異翡翠,那價值可是噌噌的往上漲的。
  “承您吉言。”許楠玉笑笑,把毛料架上解石機,先從有黃霧的地方開始擦。擦出來的顏色繼沒斷也沒加深,總是薄薄的,許楠玉心緒平靜,果斷切上一刀。
  “出色了!”眼尖者先一步看到,指著解石機下面的毛料切面。
  眾人打眼一瞧,果真有淡淡的黃翡顯了出來。
  “不錯,色彩明亮輕快,雖沒達到頂極帝王黃,但這顏色飽滿俏麗,晶瑩透亮,色鮮又勻也是難得一見的上佳黃翡翠。”黃色翡翠在翡翠中不難見到,但越往上層的黃色翡翠卻越難以見到,就拿已經現世的頂極翡翠來說吧,黃色頂極翡翠的比例是所以頂極翡翠中最少的,幾乎跟變異頂極翡翠相持平。
  擦出了黃翡,許楠玉也不急,把毛料重新架起這次從綠霧那邊開始擦,顏色斷斷續續跟擦黃翡時一樣,許楠玉乾脆又是一刀,結果顏色到是有所變化但還是沒出翡翠,許楠玉也不急,一小刀一小刀的切下去,直到把毛料切除大半。
  “這是?”翡翠是顯了出來,可是它的顏色已經變成極淡的那種天青色,而且與黃翡交纏在了一起,兩種相交在一起的顏色不僅沒影響翡翠的美觀,相反交雜之後的顏色變成另一種語言所不能描述的顏色,似青似黃,青中含黃,黃中含青,兩色交纏最後變成一種比之春天樹木所發新芽的顏色還要美上兩分的奇異顏色,看著就極為舒服幾乎捨不得移開眼。
  許楠玉也是心奇不已,沉著氣把翡翠整個從毛料裡解了出來托在手上看,長方圓形,一方大一方小,種水已經達到玻璃種。
  年長解石師眼睛一亮瞧著翡翠驚歎道:“這是天然的翡翠淨瓶的料子呀。”
  “翡翠淨瓶?”聽著,所有人眼睛也是一亮,少將軍介面道:“不錯,這種奇異美觀難得一見的顏色,的確很是適合雕成觀音的翡翠淨瓶。”
  許楠玉也正有此意,與李泰相視一眼,叫來人拿來密碼箱把翡翠放進去封存好,準備帶回北京找雕刻大師精心雕琢。
  自此一百塊翡翠毛料挑選完,許楠玉暫時閑了下來,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一早又興志高仰的要拉著李泰進山挖蘭花。
  
  




☆95、情人蘭

  “采蘭花?”背靠在木騰椅上的李泰難得驚訝的抬眼,許楠玉點頭點的很理直氣壯,眼內滿是興奮的說。
  “不是普通的蘭花哦,而是珍貴的蝴蝶蘭,我聽當地人說了,附近山脈這時候正是采蝴蝶蘭的最佳時期,過了就算挖了也養活不了。”
  李泰瞧著他半晌無語,把人拉到懷裡抱好問:“怎麼忽然想起去挖蝴蝶蘭?家裡也有呀,想要什麼樣的品種,也可以讓人送過來。”
  許楠玉窘,輕咳一聲,真正的意思真不想說,怕男人笑他,不過這是個美好的喻意,也是前世的遺憾,今生他希望能把這遺憾補全。“自己挖的跟花錢買的,意義當然不一樣呀,再說,我要挖的可是珍希品種,這個世上存在的數量,不超過一百株!”相當於瓷器中的頂極妝瓷!
  偷瞄李泰,瞧他神色未曾鬆動,佯裝生氣噌一聲起身道:“去不去一句話吧!反正我話說在前頭我是一定會去的!”
  李泰掀眼皮,勾唇,許楠玉兩個對視就敗下陣來,以同樣的速度坐回他腿上,他心裡清楚的很,若不徵求李泰的同意,他就休想踏進陌生山脈一步。“泰~~~~”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反正磨都要磨了他去。
  李泰最受不得許楠玉放軟聲音求他,就像現在這樣,睜著眼睛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珠直直的看著你,雙唇略嘟,像個不大的孩子,直率、純粹、又帶點委屈,雖然明知這表情有七分的情緒是做假,可還是捨不得那三分的直實。李泰無聲暗氣,都說他在這場感情中握有絕對的主動權,可把他的心緒一次又一次的打亂,一次再一次的牽的他,又是什麼?都說先愛上的先輸,這句話實屬不假。
  “山區裡面很危險,”李泰說。
  許楠玉一聽有戲,強忍歡呼的衝動道:“我們裝備帶足一些,讓少將軍準備幾個信得過的人,不走遠,來回就一天的時間。”說完又討好的嘟嘴湊上去親他,足在他臉上唇邊吧唧了好幾口,還好他衛生習慣好,不隨便塗口水,不然非親他一臉唾沫不可。
  李泰橫眼,摁住他的後頸壓向自己,把最後一親變成一吻並撬開他的牙關與之緊緊交纏,這一吻熱情、纏綿,若顯霸道,還帶點點懲罰的味道,懲罰他這麼隨便的就可以打動自己改變主意,也懲罰他明知自己受不了他的哀求討好還偏偏這樣做。一吻罷,兩人皆是激情四溢火星四濺,眨眼就要擦槍走火。
  許楠玉知道自己的情況,強迫自己清明些起身坐到旁邊。
  李泰也沒強留,只是略為不滿,抿嘴:“不出門該多好……”
  許楠玉立馬附上極致討好的一個燦爛微笑。
  李泰輕笑,洩氣似的捏他臉一把,末了寵溺道:“你先換衣服,我去找少將軍要人。”七彩神翡的戒指李泰放在北京沒有帶來,平時四位保鏢的人數減為兩位,不找少將軍要幾個人帶路,進這些深處雨林山脈就純粹是找罪受。
  “好!我等你。”
  一聽兩人要進山挖蝴蝶蘭,少將軍著實愕然了好一陣子,不過沒有阻止,足派了六個準備齊全的人給他們保駕護航,走時意味深長的看兩人一眼,末了還拍拍李泰肩膀意味深長道:“祝你好運。”
  李泰莫明其妙的挑眉,旁邊的許楠玉偏頭,耳朵上染了紅暈。
  5月份的天氣緬甸已經有點偏熱,不過還好昨晚有下點小雨,以致氣溫不是很高,在樹木林立的山路中穿行還略為涼爽。
  蝴蝶蘭是蘭花中一個珍貴種類,因花瓣像蝴蝶而名,屬於附生蘭,多生於熱帶或亞熱帶地區,而蝴蝶蘭也分很多品種,自1750年發現自今已有七十多個原生種,而七十多個原生種中亦有極品,就像翡翠有頂極玉有極品一樣,而許楠玉要找的這種蝴蝶蘭,也是‘天皇’品種亦不能多讓的‘超級巨星’。
  為此,許楠玉已經有了奮戰一天並脫層皮的覺悟了。進了山,許楠玉以蝴蝶蘭難以找到的藉口,讓人分組進行尋找,更死活要跟李泰兩人一組。可惜李泰沒聽他的,找了一上午還沒收穫,眼見太陽偏西,許楠玉急了。分開尋找,兩人一組最大分化的見意又提了出來。
  “不行。”李泰想也不想便拒絕,縱林內危險的很,一路行來已經不知道見了多少種毒物,容他放肆隨便碰著一種都夠他受的。
  “泰~~~~”許楠玉拉長聲,啟圖打動他,可惜李泰眼都不帶眨的,毫無軟化的跡象。許楠玉急了,大膽的摟住他腰:“泰~~我保證聽你的話,不亂走不亂碰,現在就往回走,不離遠了,這一路回去還找不到我就死心,再也不纏著你找什麼蘭花了。”
  “要什麼蘭花家裡都會有,”
  許楠玉打斷他話:“可是意義不同。”
  “楠玉。”李泰加重音。
  “就一次!我就任性這麼一次!以後我就再也不拿這等事情煩你了。”許楠玉豎起一根拾指,說的言真意切,雙眼看著他滿是肯求。
  良久,李泰再次敗在那雙眼睛下,抿嘴盯他道。“不准亂走不准亂碰,如有不當,駁回。”
  許楠玉猛點頭,只要能讓他找蘭花,什麼都行。
  李泰把人分成兩人一組,共五組,五個方位向來時的方向搜索,保鏢們不同意,但在李泰的高壓下也只得噤聲,仔細告訴兩人要注意的事情,把最輕便最齊全的裝備交給兩人,便按各人分到的方向開始尋找。
  原地休息下,李泰起身拉起許楠玉向兩人所選的方向而去。一路上許楠玉都笑的咧開了嘴,那笑容不像是在深山野林,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般隨意、輕快、開心,久而久之也影響了李泰,沒好氣橫他道:“回去跟你算帳!”
  許楠玉腦袋一縮暗自吐舌,偷偷把手伸後李泰手中。
  李泰隨之握住,瞄他眼,拉著他一步步向前走。
  許楠玉正心裡泛甜,滿眼瞧著李泰去了,結果沒注意腳下踩空向山上滑去。李泰反應迅速,緊抓著他手看止不住下滑便隨著他一起,慶倖山坡不高,兩人滑下來也沒撞碰著哪裡,只許楠玉,停下來時腳卡在石縫中,葳了。
  “嘶…”抬眼可憐兮兮的看李泰。“腳葳了。”結果就是這一眼,視線便定在某處,隨即大大的笑意在他臉上蕩開,指著那樹根下的草植物道:“蘭花,那就是我要找的蝴蝶蘭。”
  李泰冷瞥一眼那什麼蝴蝶蘭,回頭瞧他冷聲道:“你再說個什麼蘭花,信不信我現在就過去把它連根撥起,順帶來個措骨揚灰?”
  許楠玉忙噤聲,眼睛小心翼翼瞧他。
  李泰扶他起來坐石頭上,脫下他鞋襪看,有點紅腫,看樣子應該是拉傷了。“疼不疼?”
  搖頭,只要讓他挖那株蝴蝶蘭好好帶回去養,這點疼不算什麼。
  李泰皺眉,狠心的在那紅腫處一按。
  許楠玉立時疼的嘶嘶叫。
  “不是說不疼?”
  許楠玉服軟。“疼……”
  李泰氣打不一處來。“知道疼還只心念著蘭花?!”一想到許楠玉為這什麼蘭花硬要跑到山裡,還要分開尋找,結果葳了腳還念著,李泰就恨不得把那什麼蘭花垛碎了再燒成灰!
  “泰~~~”
  狠瞪他眼。“等著,我去拿些藥酒來揉揉。”撿回隨著他們掉下來的背包,翻出藥酒就著那處紅腫給他揉。李泰下手重些,許楠玉又怕他再生氣,只得生生忍著,李泰瞥了眼沒作聲,手勁卻似有似無的輕了些。
  揉完腳許楠玉還心心念念著蘭花,李泰拿他沒辦法,只得扶他過去給他挖,等把蝴蝶蘭完整的移植下來,兩人也出了一身細汗,接到消息過來匯合的保鏢簡單的給兩人收拾一下。有人主動說背附許楠玉下山,被李泰拒絕了,由他親自背著往山下而去。
  到礦脈區,少將軍早一步迎出來,也顧不得問事情經過先讓醫生跟去看許楠玉的傷,門口見著保鏢拿的那株蝴蝶蘭,眼睛瞪的老大,像活見鬼般。
  剛出門的李泰瞧著這幕,狠狠的皺了皺眉,對保鏢吩咐道。“找個花盆栽著。”
  少將軍看著笑。“應該是找個漂亮的花盆好好栽著,不能傷一片葉子一片花瓣。”
  “怎麼?少將軍也有憐花惜花之心?”
  “什麼憐花惜花,我沒那個閒心。”辣手摧花還差不多,懶得跟他打啞迷,直道:“這株蝴蝶蘭叫三色蘭,養的好或許還能開出更多顏色的花朵,有多珍貴我到是不知道,不過極其稀有是肯定的。不過在我們這裡,它還有個更好聽的名字,叫‘情人蘭’或‘雙生蘭’。”
  李泰皺眉示意他繼續。
  阿派少將軍擺擺手。“故事的細節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大概是說一對淒苦的戀人最後被現實所壓迫殉情于山野,最後雙雙化為蝴蝶蘭的淒美愛情故事,久而久之,在我們這裡也形成了一個傳說,說是一對戀人若能找到那對殉情所化的三色蝴蝶蘭並栽培成功,便能保佑他們的愛情長長久久不離不棄生生世世。”說完擺手。“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這傳說的,不過你們的確好運氣,每年這時候都會有很多人過來尋這三色蝴蝶蘭,不過都是無功而返,到沒想到被你們兩人尋著了。這蝴蝶蘭雙葉雙枝雙花蕾,連花瓣花心蕊都是成雙成對的,少了一朵或栽培沒成功,嘖嘖,某人可會傷心欲絕。”
  知道許楠玉挖蘭花的真正意思,李泰真是不知道該進去好好打他一頓,還是該好好親他一頓。“幫我找個瞭解這蝴蝶蘭習性的人跟我回北京。”
  “行,交給我。”
  回到房內,許楠玉已經睡著了,腳上綁著紗布神色放鬆,嘴角帶笑,或許還記著他找到的‘情人蘭’。
  李泰歎息。“你呀,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96、國際珠寶展

  回到北京,許楠主最愛的事除了陪著李泰,玩古玩外,加上了看花,當然只是那株被他們一起找到的三色蝴蝶蘭,也就是那株‘情人蘭’。
  李泰說不上心,但實際行動卻真實的讓人咋舌,讓別墅花園空出老大一塊空地,架了個老大的溫室,專請倆人,只為那株‘情人蘭’。他會像兩人的愛情一樣培育那株情人蘭,讓它開出美麗的枝芽,長出美麗的花蕾再開出美麗而優雅蝴蝶似的花。
  緬甸行程結束許楠玉專心於學習,這一學期結束他就是大三的學生了,每天這麼吊兒郎當的確有點對不住候教授。只是,唉~~!
  臨期末考還有幾天,許楠玉再次一臉心虛的溜進候教授辦公室。
  “又請假?!”候教授真想把手上的硯臺給砸過去,還想說這次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考試一下,給大家看看他的成績,現在到好,別說靜下心,他連期末考試的那天日期都要請假請過去了!
  “那個,的確是事出意外。”他也沒想到一下子事情會這麼急,可是不去他不放心。“國際珠寶展在英國倫敦舉辦,李氏以翡翠為主參加展覽。”
  “關你什麼事?”
  許楠玉訕笑,小聲道:“那些頂極翡翠,大部份都是我的…”
  “頂極翡翠?”
  “嗯,我手上的頂極翡翠都解了做成作品參與這次大賽,我答應過翡翠王老先生,要把翡翠推向世界,這次珠寶展覽就是最好的機會。”上次的國際珠寶展李泰已經用翡翠做了鋪墊,給一眾評審留了極好的映射,而這次的珠寶展覽,才是翡翠的重頭戲。
  “小許。”候教授嚴肅的看著他,許楠玉認真的鈴聽。“你要清楚的記得什麼是你最重要的,有時候有舍才有得,不舍,就什麼都可能得不到。”
  “教授,我不是個貪心的,只是翡翠古玩於我缺一不可,或許有人會說我有點自不量辦,貪圖妄相,只是現在還沒到需要最終選擇的時候,如果今天情況對調,我也同樣會去做。”
  候教授盯著他,許楠玉毫不心虛的回視,良久,候教授問:“需要幾天?”
  “五天。”這是斬頭去尾的結果,實際上李泰早早的就已經去那邊準備了,許楠玉過去也就參加最重要的幾天。
  “五天能把事情辦完?”候教授問。
  許楠玉回:“我會儘量。”
  他這個學生,候教授算是瞭解了,頗有點不耐煩擺手道;“去吧去吧,什麼時候事情處理完了就什麼時候回來,期末考試都考完了,你再回來也沒什麼用。”
  “那教授…?”
  擺手。“趁早滾。”
  許楠玉一喜。“謝謝教授。”鞠躬畢,一溜煙滾了。
  瞧他那一幅生怕自己改變主意的樣子,候教授真想暴粗口,他這是收的什麼學生?!
  英國倫敦。
  “……展品安全…保全公司…”李泰在一眾保鏢員工的擁護下回到酒店房間,見到等在房間裡的人神情一愣,回頭對各負責人道:“有什麼問題跟伍副總聯繫。”
  揮退各負責人,李泰走來問“不是說明天來麼?”
  許楠玉佯裝生氣反問:“怎麼?不歡迎我今天來?”話才完自己到先笑開了,見李泰滿眼無奈討好的攀住他的手讓其坐下,倒杯涼茶遞給他道:“候教授說反正都把最重要的期末考請沒了,多請幾天也沒差啦。至於考試嘛,就以後補考吧。”
  “其實你大可不用專門跑過來。”接過茶喝兩口,李泰可以想像,許楠玉為請這個假肯定又廢了很多功夫,珠寶展的工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完全可以處理好。
  “我想跟你一起分享這個喜悅。”珠寶展的事情他能幫忙的事情有限,他只是想陪在李泰身邊,分享這件對李泰來說意義非凡的事件。“再則我也答應過翡翠王先生呀,把翡翠推向國際化,我可是也有一定責任的哦。”
  李泰笑:“說不過你。”
  國際珠寶展雲聚著全球著名的珠寶公司,實力雄厚、精品倍出,能在珠寶展上占得一席之地原本就是實力與財力的雙重象徵。而這國際珠寶展也是全球珠寶類的風向標,風格、種類等等,若能在珠寶展上得到一定名次,也是珠寶公司的一種實力展示,往年都是國際大珠寶公司奪得魁首,而今天或許例外也不一定。
  待到那天,李泰與許楠玉盛裝出席,隨禮賓走到指定位置,打開順序單,瞧見李氏珠寶公司排在壓軸後一愣,隨之相視一笑。出場順序是在後臺由各公司負責人隨機抽取的,不存在投機取巧,許楠玉沒想過李泰也沒想過,既然打巧又抽了個壓軸。
  落個壓軸是會讓人審美疲勞撿不到好處,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所有頂極翡翠齊聚一堂,單這個嚎頭就足以博人眼球了,比賽完畢後所備留的時間剛好又可以給人足夠的議論空間,就算不能拿到前三甲也會讓人映射深刻。
  許楠玉笑,李泰報之回笑,兩人相握的手越纏越緊。
  T臺上,名模身戴各種華美珠寶璀璨奪目,神采飛揚,演繹著一個個美麗奢華夢幻般的珠寶盛宴;台下,閃光燈啪啪晃眼奪目連續快閃,編織的是人們對頂極奢華珠寶的崇拜,也是對美的物品的追求。
  李泰跟許楠玉以平穩欣賞的目光一一瞄過模特身上的珠寶,越看的久心內就越發的緊張,因為在前幾十家珠寶公司亮像後,最後將會輪到他們李氏。
  李氏珠寶公司能否跨洋,李泰與許楠玉‘把翡翠推向全世界’的夢想能否實現,勝負在此一次!因為沒有人,能比他們弄到更多的頂極翡翠。
  千呼萬喚,終於輪到最後。
  當主持說出‘李氏珠寶公司’六個字時,許楠玉跟李泰兩人相握的手皆是一緊,感覺對方的緊張,相視一眼滿是給對方打氣。
  ‘李氏珠寶公司不會輸’!許楠玉用眼神訴說對李泰的信心。
  ‘翡翠的美不會輸給任何頂極珠寶’!李泰回民無言,相握的手久久捨不得分開。
  第一件推出來的翡翠,是許楠玉的金絲紅翡,紅翡吊墜加一件紅翡手鐲,兩件翡翠相得益彰相互襯托,模特的高挑身材配以一件脫地長裙,把金絲紅翡的豔麗、奢華、妖嬈、如火般的熱情本質表達到了極致!
  第二件是一套玻璃種帝王綠,看過金絲紅翡的那種極致奢華妖嬈,再看眼帝王綠的一汪深綠,猶如靈魂得到昇華,心靈得到淨化。
  第三件是玻璃種紫羅蘭致作的一款戒面與一枚胸針,紫色原本就是神秘與高貴的象徵,製作成胸針與戒面,能完好的襯托這種神秘與高貴並存的美。
  第四件是那件玻璃種青黃交雜的翡翠雕成的翡翠淨瓶,當一位黑髮黑眼披散著長髮的女子,空靈而雅致的手托淨瓶出現時,大部份人都為止深止了呼吸,以為見到了東方那位神秘的神謫。
  許楠玉也是一愣,這淨瓶雕琢成功他還是第一次見,原本就知道這種介於青與黃之間的顏色極為難見,沒想到經過細細雕琢打磨後,博人眼球的機率幾乎翻了十倍!
  第五件是玻璃種藍精靈,第六件是件玻璃種雞油黃,第七件是玻璃種血美人,第八件是變異三色福祿禧的精品擺件。
  八件物品都是頂極翡翠,這一消息讓人聞風而動幾乎陷入瘋狂,不用宣佈結果,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這次李氏珠寶公司的展覽,全面成功!
  後面負責人瞧著前面的情況,偷偷讓人過來問李泰,是否要把最後一件物品展未出來,李泰點頭。既然已經出盡了風頭,那不見意再錦上添些花。
  第九件珠寶,主持人按李氏要求念出一段話。
  “第九件珠寶是李氏偶爾所得,事先申明絕對不會出售也沒有拍賣的想法,拿出來只為與大家共用分享一下它的美麗。”主持人若帶疑惑的語氣充分的吊起了眾人的胃口,頓一頓再道:“請各位記者朋友等一下不要閃照相機,事後會給你們全新晰的圖像,還有,請不要驚慌,燈光會滅九十秒。”
  幾乎是主持人話落,燈光全滅,從極為明亮到極為黑暗,人的視線一下子無法適應,就算有主持人的事先提醒,眾人還是難免恐慌。
  黑暗中只有李泰與許楠玉鎮定自如,燈光全滅前還可以看到兩人臉上愉悅的笑容,全滅後,許楠玉飛快的湊近在李泰嘴角親上一口,李泰反應迅速,擒住他的下巴固定,撬開他的牙關強勢的加深了這一吻。
  黑暗中一位女子站在T臺上,雙手齊胸捧手,緩緩打開手指,絲絲黃磷光自手指縫直射而出,緩慢緩慢一縷一縷直到全數打開,女子纖細掌中的黃磷光光緣體,通透晶瑩的珠體磷光數丈、把女子薰暈的如同女神!
  沉寞寂靜的空間中為這幕皆是瞪大了嘴巴,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人們都忘了呼吸。只一位元記者因太過驚訝而沒拿穩手中的相機,相機下墜驚醒了他,然後便是一聲驚呼,一聲驚呼像是一切事務的開關,驚呼聲、驚歎聲、還有強烈到極致的相機閃光燈的閃爍,還好會場保全機智靈敏極時控制會場,不然不定發生什麼意外。
  而只有兩個人,依舊故我的交纏親吻著。
  全滅燈光的九十秒時間過去,會場重新恢復明亮,糾纏的兩人分開。許楠玉輕咳聲偏頭,為剛才的瘋狂舉動不好意思,李泰神色如常,可是不難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最後一件展品T台展覽結束,而後便是三天的商區展覽。
  
  




☆97、展覽成功一

  不知什麼原因,許楠玉醒了。惺松著睡眼,屋內光線還是一片暗淡,表示著天明還未到。展覽結束他跟李泰回到房間,不用誰勾引誰自然而然的就交纏在了一起,乾柴遇上烈火燃燒未盡。
  揉下眼睛看到窗邊立著的壯碩身影,窗外投來的點點星光忽明忽暗的打在李泰身上,看不到表情,可男人絕對不會是一幅欣賞夜色的神色。
  許楠玉起身系上浴衣,光著腳踩過去,從後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臉貼到他背上深深的吸口氣。
  “吵醒你了?”附上環住自己腰身的手,李泰臉上帶抹笑意偏頭問。
  搖頭。
  李泰笑,轉身把人抱進懷中,坐到落地窗的窗臺上,打開旁邊矮桌上準備紅酒,倒上一杯先喂許楠玉喝紅口。
  紅酒的香醇與微澀刺激著味蕾,許楠玉醒了,就著李泰的手灌了大半杯,最後一口時李泰鬆開杯子倒進自己嘴裡,壓落許楠玉的頭顱貼上他的唇撬開牙關渡進他口中。
  “嗯哼…嗯…”甜密纏綿的鼻音自許楠玉的鼻息間響起,李泰的手已經肆意的鑽進他的浴衣中輕柔的愛撫,在於深愛的人來說,愛俗之火的點燃往往只要情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一個不經意的輕哼。
  許楠玉感覺有點暈,被李泰手指碰過的地方像著了一般的火熱 。“泰…嗯……唔…”
  酒不醉人人自醉,許楠玉已經滿身掉入李泰織繪的情網中難以自撥,而李泰也不會讓他逃離自贖。
  “楠玉……”鬆口被自己霸佔的嘴,李泰輕輕的喚著,手指爬上他的臉按壓著被自己欺負的紅腫的唇,許楠玉醒眼迷離的低頭,急不可奈的去親他送上來的手,順理成章的含住他的食指放入嘴內吞吐舔食。
  或許因為喝了酒的關係,許楠玉嘴裡的溫度仿高,再被那柔軟的舌頭一卷一吸,李泰心裡重重一顫,幾乎自控不住。“楠玉…”抽出手指,再次湊上去霸住他的舌,底下手指給他放鬆擴長,在只差臨門一腳時李泰卻丟開了手,好整以暇的背靠在墊高的軟枕上,為了證明自己不幫忙還把手枕在腦後。
  “自己來……”李泰張嘴誘惑,挺下腰。
  浴衣下兩人都是真空狀態,點點的碰觸都能擦出炫目的火花,許楠玉輕哼,迷糊的臉袋一時轉不過彎,等想起時臉上突的染上紅暈。自己來……??
  “泰……”許楠玉低迷著眼求饒,不用做單想就足以讓人欲挖地洞埋自己了,要真做出來,許楠玉覺的自己或許再沒臉見人。
  李泰眯眼,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上一巴掌頓喝:“不准撒嬌。”說完順帶挺弄下腰,催促著。“快點。”
  羞赧著眼,許楠玉咬著下唇抬眼見李泰真沒幫忙的意思,委屈似的撫開浴衣,扶住底下的碩大抵在入口,挺直腰身一寸一寸的往下沉。“嗯哼…嗯……”
  李泰迷了眼,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抑住自己的本能。
  “泰……”許楠玉欲訴欲泣的求饒。
  李泰心性如鐵,雙手再次枕入腦後,啟唇吐出無情的話語。“自己動。”
  許楠玉咬唇,羞瞪男人一眼,顫抖著手撐住男人的腰腹,找到腰部的感覺緩緩扭動,剛開始還有點緊張,可借著酒勁,丟開了羞赧一下重過一下,一下浪過一下。
  窗外燈光燦爛如煙火,而眼的人迷離著眼水霧浮現,微張著唇吐息火熱,浴衣滑到手腕肌膚如玉,前面全數打開風光旖旃香豔無限,扭動的越行越快的腰身帶動著浴袍,一波高過一波一顫越過一顫。
  李泰看似遊刃有餘,實則已經瀕臨邊緣,只是死死的忍著不越過那道線,以火熱而愛戀的目光看著愛人化為□中的妖精,把他盡數吞食……
  不知睡到何時,許楠玉眨巴眼睛迷蒙轉醒,窗外光線明亮提示著時間已不早,側身睡著的他手臂攤在身前,一條健壯的手臂自身後伸來的手指與之交纏,食指上的七彩神翡的戒面折射著七彩的光暈。
  “醒了?”李泰早就醒了,只是捨不得離開就一直陪著他躺著,落地窗前的那場歡愛抽幹了許楠玉的所有氣力,待到最後都是直接暈睡過去的。
  身體還是乏的很許楠玉不想動,纏著他的手指捏了捏問:“什麼時候了?”
  “十一點半了,肚子餓麼?”說話間枕在他腰間的手摸到他的小腹揉了揉,許楠玉被揉的癢,扭身逃開翻過身把自己整個人都塞入身後溫柔的懷中,抬頭討好的在他下巴蹭蹭。
  李泰低聲笑,許楠玉每次剛醒時都愛撒嬌,又愛賴床,像個孩子似的,一點都沒有清醒時的清明與穩重,要是沒睡飽還會有起床氣,脾氣不大,就是嘟著嘴迷著眼不太愛說話,還會發呆,嚴重時必須要睡一覺才會好轉,不嚴重時也需要半小時調整。
  “展覽那邊?”
  “伍副總他們會處理。”低頭瞧許楠玉還是一臉犯困的糊塗模樣,環著他腰的手臂收緊把整個人摟進懷中,一手輕輕在他背後撫摸著,低沉著聲音輕柔的說:“聽話,閉上眼再睡下,我陪著什麼都不要擔心,嗯?”
  許楠玉蹭蹭腦袋果真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鼻中聞著熟悉的氣息腦袋枕著熟悉的懷抱很快進入睡夢中,這一睡直到下午一點。
  閉著眼睛腳一橫沒碰著個人,一時氣惱蹬腿把羽被踢的老高,開門的李泰剛巧見著這一幕,低聲失笑。“被子又哪裡惹你了?”拉好被子把整個埋進裡面的許楠玉挖出來,捏下他的下巴笑:“你呀,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哼~”許楠玉冷哼,溜到床的另一邊起身到浴室梳洗,出來時濕著頭髮故意往李泰懷裡拱,把頭髮上的水珠全部甩李泰身上,要你不守諾言,要你先起床,要你還穿的這麼帥,哼,活該!
  李泰低頭瞧眼濕的不能穿的衣服,再看眼溜的極快的許楠玉,哭笑不得的不搖頭,提醒自己不能跟剛起床的人計較。換身衣服追出門,許楠玉已經擦乾頭髮坐餐桌上吃著李泰叫的餐點,大口咬大口吞,吃的那就一個歡快。
  許楠玉抬眼瞧李泰換了身衣服,偷笑下,一點都不為自己剛才的惡劣行長懺悔,反之還洋洋得意的對李泰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李泰不氣,坐到旁邊優雅的開始進食,只是許楠玉還愛鬧他,不是搶他已經夾到筷子上的菜,就是伸筷子到他碗裡公然奪食,桌子底下還伸出腳踩到他腳上時不時碾兩下。
  知道他是在為昨晚的事鬧彆扭,李泰就由著他鬧,只是鬧的過火時,在許楠玉N次從他碗裡奪食放裡嘴裡時,李泰快速湊近從他嘴裡把奪去的食物重新奪回來,順帶強勢要了個吻。吻畢,眼神盯著他笑無聲威脅的意思是,他要再敢胡鬧,他不見意讓這頓飯都這樣吃。
  許楠玉窘紅臉,他知道他要真敢再胡鬧,李泰真會那樣幹!這就是道行深淺的問題呀,李泰道行深,他敢;許楠玉承認他道行淺,所以不敢。扁著嘴乖乖低頭吃飯,只是眼神閃過一絲狡黠,腳上用力重重的踩李泰一腳然後飛快後退,可是李泰早有準備怎會准了他逃?
  長腿一勾一帶一撈,許楠玉那條做惡的右腳便架到了李泰腿上,兩腿一合許楠玉被制住了。
  腿被架到李泰腿上,怎麼用力都抽不出,許楠玉窘紅著一張俊秀的臉像只被惹惱的貓。“放開我~~!你放開~~!嗚~~泰……?”硬的不行來軟的,許楠玉見李泰沒鬆開的意思開始討好著求饒。
  李泰瞥他眼,伸手,許楠玉穿的是浴衣袍子,腳一翹袍子便滑開露出大腿,李泰這一伸手摸到的便是許楠玉大腿部滑嫩、均勻的肌理,手指貪念的摸摸,再拍拍然後不輕不重的掐,按掐著的方向,大有他再不聽話便掐到禁區的意思,這是□裸的警告!紅果果的威脅!
  許楠玉立時聽話了!
  不聽話不行呀,整條腿都被浮虜了,再胡鬧下去沒准整個人都會被浮虜!一頓話,許楠玉就這樣被架著腿安然?的渡過。
  吃罷遲來的午餐,李泰等許楠玉換好衣服便直奔珠寶展覽區而來。三天的珠寶展覽,對外開放的只有第二天與第三天,第一天只對收到請柬的人開放,而能收到請柬的人無一例外,皆是名流富豪。
  老遠看到兩人,被派來支撐大局的伍副總淚流滿意面,大步跑來像被個被欺負的小姑娘似的用哀怨的眼神瞅著李泰。“李總,您總算來了。”想起這個伍昌平就想哀嚎,雖然整個展覽行程都是他這個副總對外應酬,但李泰才是真正的老大呀,好吧,他承認李泰是個最好的老闆,因為他懂得放權,他這個副總對外來說跟正老總沒什麼區別,可是。可是他有必要把什麼事都丟給他這個副總?而他這個正主卻在酒店陪情人?!在此特別申明,他絕對不是對許楠玉有意見,相反他很是尊敬這個看起來年輕卻本事一大把的人,只是做為一個被長期奴隸的副首,他有權力抱怨下吧?
  李泰聞言,濃眉微挑,對苦著臉的伍副總投去一個眼神。
  伍昌平清咳一聲收神報告。“展覽很成功,所銷售的翡翠以中高檔為主,除了幾件不能銷售的頂極翡翠外,其餘所帶過來的中高檔翡翠幾乎已售過一半,我已經讓國內再送批中高檔翡翠過來了,頂極翡翠不銷售不過我已經收到很多想要購買的消息,展覽結束一個星期後的國內專場翡翠拍賣會,金帖子已經送出三十六,所贈帖子的名單我已經讓人去整理了,稍後送過來。”
  展覽亮相時的頂極翡翠在這三天展覽內是不售的,李泰已經策劃好,在展覽結束後由他的拍賣公司計畫一場空前盛大的專場翡翠拍賣會,拍賣展品除了這次展覽亮相的個別件頂極翡翠外,還有李氏珠寶公司專場設計的高檔翡翠飾品,為了打晌知明度更為了貨源充足,李泰還聯合了國內幾家首屈一指的珠寶翡翠公司參與這場拍賣,為的就是借這場翡翠大出風頭的國際展覽東風,把翡翠推向全世界。
  所謂的金帖子就是那場拍賣會的請柬,裡面有兩張專程機票,還有一家超五星級聯所酒店的房卡,還有代表著李氏珠寶公司的歉意跟謝意的一件冰種翡翠小飾品。
  贈送的冰種翡翠雖是小飾品,十三萬人民幣的造價或許這些名流富豪也看不上,但盛在精雕細琢雅致非凡,讓人一眼就喜歡,收到請柬跟飾品的人一臉喜意紛紛表示願意前往參加那場翡翠專場拍賣會。
  總之,前景一片美好,沖著這個兆頭,伍副總再累也是欣慰的。
  許楠玉也清楚李泰的計畫,嚴格來說他還是這場拍賣會的最大‘供應商’,因為有大半出售的頂極翡翠可都是他的呀!頂極翡翠,想到這裡瞧著那獨立展櫃中展示的頂極翡翠,許楠玉就肉疼肝疼心疼,勉強從翡翠那收回視線,問:“頂極翡翠在這裡不俏售只展示,有人有意見嗎?”
  伍副總一僵,無奈回答:“有。”第一天招待的都是名流富豪,他們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錢,一聽說翡翠只展示卻不賣還弄個什麼專場翡翠拍賣會,有人鬧過施過壓力,不過又被主辦展覽的負責人給勸下去了。這是李泰早就想到的,進場之前就與主辦方談好了條件事先申明,所以有人有意見也就個別的,不影響其他人。“不過還好有驚無險。”
  許楠玉鬆口氣,他是最希望翡翠專場拍賣會圓滿成功的人之一,他答應過翡翠王要把翡翠推向全世界,而一場別開生面的翡翠專場拍賣,將是續展覽成功後的艱難第二步!
  
  
作者有話要說:噓~~~~~千萬別聲張!我承諾有第二章~~~手下留情呀~~~




☆98、展覽成功二

  下午兩點珠寶展覽迎來另一個觀賞高峰,李氏珠寶公司做為這次展覽的最大一匹黑馬無疑最大的星星之一,客似雲來一撥接一撥,還一個比一個有份量,李泰也是無奈只得去招呼那些份量極重的客人。
  許楠玉無事便開始四處溜噠,走到哪算到哪,看到喜歡的珠寶也不見意買回去當禮物送親人朋友,特別是李蘭,那廂可是老早就打電話預定禮品了。
  “你好,李,我來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弗蘭克先生,還有這位愛德華先生,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也是被這些漂亮美麗的頂極翡翠給勾引過來的粉絲。這位是李,是這些頂極翡翠的主人。”詹森先生是這次主辦珠寶展覽的負責人,也是李泰私下裡的好朋友,兩句幽默簡單的介紹無意識的拉近了眾人的距離。
  李泰笑著與之握手。“歡迎弗蘭克先生跟愛德華先生。”
  弗蘭克先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舉手一跺足皆是歐洲貴族的涵蘊;至於愛德華則是個三十多歲的英俊男士,碧眼褐發,地道的西方血統。
  愛德華先道。“你好李先生,恭喜你這個展覽賀滿成功,也讓我們一飽了頂極翡翠的無限風采。”
  “謝謝,若是翡翠有意識知道這麼多朋友喜歡它,相信它也會很高興的。”李泰回答的不卑不亢,語氣頓挫清晰,舉止得體,再加上李泰自身的獨特氣質,無疑不讓人高看兩分。
  詹森在旁邊笑,對兩人眨眼道:“我沒說錯吧,李是個很狡猾的人。”
  李泰似笑非笑的看眼詹森,說:“狡猾?尊敬的詹森先生,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詆毀我嗎?”
  詹森佯裝驚訝的瞪大眼睛:“詆毀?!我的上帝呀,我絕對沒有詆毀你,因為這是事實!”
  看著朋友耍寶,弗蘭克笑:“我親愛的詹森先生,你真錯怪李先生了,要是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一場翡翠拍賣會,既打晌了翡翠的名頭又能賺到多一倍的錢,有點商業頭腦的都會先生這樣做。
  詹森眼內閃過一絲驚訝,到沒想到老朋友才見到李泰,便開始幫他說好話了,雖然他這‘狡猾’的罪名是開玩笑來的。“那只能證明,弗蘭克,你跟李一樣狡猾。”
  愛德華笑看眼詹森道:“我親愛的詹森先生,‘狡猾’一詞對商人來說可是跡象的讚美哦。”
  詹森、弗蘭克聞言皆是愣神後笑開,連李泰都難得的狹促輕笑。
  一眾笑完,愛德華問:“李,聽說在北京的那場拍賣會中,還會出現另一個品種的頂極翡翠?你可以先跟我們說一下嗎?我很好奇。”
  李泰輕笑。“這可是我們的商業機密,不過我可以保證,不會遜於這些頂極翡翠的任何一款。”
  “真的嗎?”愛德華瞪大眼睛,在他想來翡翠就只有綠色而已,可這場展覽告訴了他,翡翠除了綠色,還有神秘的紫色、火焰般的紅色、還有尊貴的黃色,更有像海洋一般的藍色,最奇異的是那塊紅色翡翠中含著純正金絲的翡翠,那種驚心動魄的豔麗感,相信沒一個人能抵抗的了它的誘惑。指著金絲紅翡的展示櫃,愛德華直問:“還會有比它更漂亮的翡翠?”
  李泰笑回。“當然有,而北京拍售的那款,相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麼李,快點給我請柬,我一定要去看看,還要把它拍回來,放在家裡每天看。”愛德華看得出來修養極好,也有極好的教育,卻還保持著這直率的脾性,很是撥人好感。
  相比於愛德華對翡翠的興趣,弗蘭克感興趣的則是另外一樣魁寶。“李先生,我想問的是關於你們最後展覽的那顆鑽石隕石夜明珠,請問可否出售?”
  李泰回。“抱歉,弗蘭克先生,我們已經事先申明了,鑽石隕石夜明珠和那翡翠淨瓶,我們是不會出售的,請你見諒。”昨天展覽一結束,夜明珠亮相的消息風一般刮向四面八方,第二天頭條便是全版的夜明珠的資訊,今天來的一半人恐怕就是沖它而來的,只是李泰從來沒想過要拍賣他,就算許楠玉手上現有足足四顆,但這等魁寶,多個十七八顆的也不嫌多呀。
  弗蘭克眼內閃過一暗淡,不過還是禮貌的遞上名片道:“李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改變主意了請隨時聯繫我。”
  李泰接過名片表示一定,又互贈了一張自己的名片。
  詹森在旁邊看著神色怪異,看眼李泰又看眼弗蘭克道:“親愛的弗蘭克,我們親愛的李先生手上的頂極魁寶不少,可惜他就像個吝嗇鬼似的,誰也不給。”眼神打趣的看著李泰,眼神瞄到他的右手手指上指著那枚戒指道:“你們瞧那枚戒指。都言頂極翡翠好,這次翡翠展覽成功,可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翡翠魁寶正戴在他手上,我當時出價都差不多到了一億美金了,可惜這個吝嗇鬼硬是不給,還說戒指對他意義深重,無價。”
  一億美金?!兩人皆是嚇了一掉,其實他們早就已經注意到李泰手上的戒指了,畢竟那種眩目的七彩光暈想不讓人注意都難,只是他們不知道七彩神翡的事情也就不知道神翡的神奇與獨特,還想著是某種新時代人工特製的珠寶,兩人還準備找時間私下問一問呢,沒想到卻是擺了大烏龍,一面小小的戒指價值一億美金?!不是比任何鑽石都要貴?就那體集,價值相等恐怕也就外星來物的鑽石隕石夜明珠能相比了。
  李泰無奈的看眼詹森。七彩神翡的事情在國內都被李泰給封索了,到這邊也沒傳出流言,只是詹森見著了非纏著問,他才無奈的告訴他,到沒想到這時候給他捅了出來,看來為免意外,他可要加強自己身邊的警衛級別了。
  詹森無辜的眨巴眼,其實他也是變象的幫李泰,因為只要李泰在國際上一出名,翡翠的名頭一被打出去,七彩神翡的事情就別想保住,給別人爆料,還不如在這展覽上爆出來,相信更能吸引別人的目光,那樣何愁翡翠專場拍賣會不成功?“李,你就別藏著了,讓我們見見七彩神翡的神奇吧。”
  李泰猶豫下,他到不是擔心許楠玉生氣,相反許楠玉要是知道秀一下七彩神翡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他是絕對支援的,因為當初提供頂極翡翠做成飾品上國際珠寶展覽的方案,是許楠玉自己提出來的,為的是對翡翠王的承諾負責。李泰猶豫的是他的私心,一是不想別人知道七彩神翡的存在,二是擔心它的安全,畢竟這世界上可不缺飛大盜跟飛毛賊。
  許楠玉剛好逛回來,一瞧李泰臉上猶豫的神情,好奇的走來。“泰?”
  詹森許楠玉也認識,微笑招呼,那廂回他兩個打趣的瞧眼,嚴格來說詹森也是圈內人,所以許楠玉跟李泰也就沒想著要瞞著他。
  三人相互介紹完又握過手,許楠玉才偏頭輕聲問:“怎麼了?”
  “他們想見見七彩神翡的神奇。”李泰回。
  “七彩神翡的神奇?”
  李泰蹙眉。“詹森的意思是在這展覽廳展示秀一下,也是個變相的宣傳吧。”
  秀一下七彩神翡的七彩極光,那種哄動的確是一劑強力推進劑,許楠玉疑惑的是,李泰好像不樂意?“怎麼?不能秀?”
  一聽許楠玉的口氣,李泰歎一聲果然。“……只是不想讓七彩神翡曝光。”
  “這個秘密不能永遠被掩蓋。”許楠玉白他一眼,翡翠的地位在國際上被認可,那七彩神翡出世的消息一定會被重新挖出來,而李泰身為半個公開的公眾人物,他手上戴的七彩神翡的戒指誰見了都會起疑,這事已經在國內引起哄動了,只是李泰動用關係網把這條消息壓了下來,但是不代表他也能壓下國外的記者發報!
  李泰瞧著許楠玉,真想把人壓到腿上狠狠拍兩下。這沒心肝的,他這麼不想七彩神翡被做成戒指並戴在他手上的消息曝光,他為的是誰?!還不是因為他?不想曝光七彩神翡拿出來與人共用,是因為這禮物是許楠玉在情人節的時候送的,是情人間的禮物更是份獨一無二的私密禮物,讓他曝光在全國人面前,就像把許楠玉擺在世人眼下一樣,不是不堪也不是犯酸,總之,讓他非常不爽!而這沒心肝的不體會也就罷了,既然還拿白眼翻他?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回去收拾你!
  許楠玉被瞪的莫明其妙,弄不懂自己又哪惹這男人了,只得摸摸鼻子苦笑想著是不是等下提前溜走,先避避風頭?
  李泰是個理智的人,雖然對許楠玉的獨佔欲讓他在七彩神翡曝光不曝光上有點犯彆扭,可是他也很清楚,七彩神翡世間獨一無二的翡翠做成戒面並戴在他手上的消息總有曝光的一天,相比於那時候的措手不及還不如主動出擊,順帶還能推動翡翠展覽廳的購買欲望,可謂一石二鳥。
  讓人準備展示工具跟安保,李泰上到模特展示翡翠的小T台,接過伍副總遞來的強光手電筒跟透明無色翡翠球,讓人關一些展示燈,然後便脫下戒指貼到透明無色翡翠球體的下方,斜著強光燈束打在兩方聯接處。
  霎時,束束七彩極光透過透明無色翡翠的傳透打向空中,眩止而魁麗,而整個翡翠球體更是變成了一顆會發出七彩之光的眩目球體,望之便目炫神迷幾乎不敢直視。
  李泰轉動強光光束,而七彩之光的模樣也隨之變化,時而射向空中;時而打向高臺;又時而鑽入人群中,為人披上一件七彩之光的飄渺霓裳衣,這種眩目的寶光,這種璀璨的極光,誰人不愛誰人不喜?!
  短短十分鐘的展示把眾人帶到了一個以色彩為主的斑斕世界。
  十分鐘展示完,李泰重新戴好戒,而台下各名流早已激動的全身顫抖,一人舉手道:“那是什麼翡翠戒指,我出價一千萬不一千五百萬美金購買。”
  有人開了先例,後面更是一發不收拾,幾個回合價錢便飆升到二千六百萬美金!而且因為剛才吸引的人數較多,這一激動場中便亂了,還好有事先叫來安保,未雨綢繆了。
  李泰眼睛一沉看向伍昌平,伍副總不愧是在李泰手下做事的,反應迅速,立馬弄來話筒,用平穩的話氣疏散人群並解釋七彩神翡是不出售的事情,當然不忘提醒一個星期後北京的那場翡翠專場拍賣會,並用語言暗示,在那裡還有有一款特殊的頂極翡翠在等著大家。
  足足二十來分鐘伍昌平才平息了一群的情緒,而後迎來申請需要北京拍賣會請柬的高峰時期,所帶的中高檔翡翠又是銷售了大半,請柬發行的數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算,只好給有意向的客人留下聯繫號話,承諾到時候送過去。
  而在這時,已經不適合呆在會場招呼客人的李泰,隨了許楠玉回到酒店休息。當然,李泰還是有良心的,打了電話讓幾位元特助趕忙去幫伍昌平,等到晚上那廂送來一天的成績單時,曉是李泰自己也嚇了一掉,隨即又是一笑。收好成績單看向已經埋在柔軟大床裡熟睡的許楠玉,低頭在他額前親了一下,低聲道:“…不是很成功,而是非常非常成功呀……”
  
  




☆99、買畫一

  戴著鴨舌帽穿著T恤腳蹬休閒鞋的許楠玉,打眼四處瞄看,旁邊李泰一席休閒襯衫休閒長褲一雙手工皮鞋,臉上掛著太陽鏡,怎麼看怎麼有型。
  許楠玉瞧瞧自己再瞧瞧對方,暗自咬牙。這男人怎麼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帥?!出個門隨便套件衣服回頭率就百分百,不像自己,看著路邊玻璃鏡裡自己的倒影,同樣也是一身休閒裝,可是怎麼就穿不出那邊的氣勢?帶著娃娃臉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個身價上億的成年人。
  看許楠玉又是歎息又是搖頭隨即又破敗低頭瞧腳尖,李泰靠近問:“怎麼?”
  鏡裡同樣映出李泰的身影,這一對比之下更是差距極大,李泰的帥氣、英俊、壯碩畫他與生俱來的獨特氣勢,每個見著的人都會讚歎吧,‘這才是男人呀’!反觀自己,皮膚白晰紅潤,相貌至是端正清秀,氣質到也期文爾雅,可惜跟李泰一比活生生就是個現世版小白臉了!
  眼神帶著一股幽怨,問:“你怎麼就這麼帥?”
  李泰一怔,然後哧笑。“嘴巴這麼甜,可是又想幹點讓我不太高興的事?”
  聞言,許楠玉下意識反駁道:“我哪天干了讓你不高興的事?”
  “這句話應該反過來說,你哪天沒幹讓我不高興的事?”李泰反問。
  “什麼叫‘哪天沒幹’?我什麼時候幹了讓你不高興的事?”
  李泰拿眼瞧他。“你時時刻刻都在做些讓我不太高興的事,比如現在,太陽毒又不肯穿長袖,還偏要跑出來,”捏他被太陽曬的通紅的胳膊。
  悻悻收回胳膊,許楠玉有點心虛。“我都擦了防曬霜了。”
  “有用?”
  “總比沒擦好。”自從跟李泰的事在李家完全曝光後,李姑姑每個月準時到校門口堵門兩次,月中月末,每次都要把他從上到下,從左至右折騰足足三小時,走時往往都是大包小包,擦的用的抹的敷的,左一層右一層,你要不用下次等的就是河樂獅子吼外加念叨帝,皮膚是比以前白了,嫩了,滑了,可惜也比以前更不經曬了。
  李泰橫眼,雙手抱胸瞪他。“還敢狡辯?”
  “哪有狡辯?再說,不就是曬傷嘛又不會怎麼樣,而且我都有注意走了陰涼的地方呀。”
  “長膽了,嗯?還敢頂嘴?”李泰伸指彈了下他腦門,許楠玉捂著被彈疼的地方鼓起腮幫子不服。
  “沒有。”
  “還說沒有。”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李泰養成了個壞習慣,每次見許楠玉氣的腮幫子鼓鼓的,他就想伸手捏,這會兒又手癢了,只是才伸手那廂就已經護著臉頰跳開,怒視。
  “你幹什麼?不准捏。”不就是長了一張娃娃臉嘛,鼓腮幫子時有點像麵團包子嗎?這男人幹嘛每次都捏上來?還真當他臉是麵團包子呀?
  “過來~李泰招手。
  許楠玉不進反退,李泰快一步手快速的摸到他的臉然後,捏。
  許楠玉死活不幹,用勁掙扎,兩人正鬧騰的起勁,旁邊晌起一個聲音。
  “抱歉打擾一下,兩位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李泰許楠玉回頭,一個描了眉化了眼線的藍眼青年正一臉詭異的看著兩人。
  李泰再捏一把鬆開手,許楠玉瞪他眼揉著被捏紅的腮幫子生氣。
  “其實兩位先生不用再意,在我們這裡這種事情是最平常的,如果不見意可以進來隨便看看。”讓開身露出店內的商品一角,回頭時化了眼線突出眼型的眼角往上一挑,似笑非笑的拋了個媚眼。
  看清店內的商品是啥,曉是老練如李泰都是經不住變了臉色,許楠玉臉色更是青了又白、白了又紅、紅了再青幾乎都成了調色版,又巧撞到藍眼青年的那個媚眼,兩人皆是一震,只有倆字能概括——要命啊!呃,好吧,這是仨字。
  無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調頭像是後面有洪水猛獸追趕一般快步離開,聽到後面的挽留聲更是一溜煙,跑了。
  直拐了兩條街,兩人才停下來休息,停下來前先四處瞧瞧有沒有那剛才那樣的‘店面’,發現沒有後許楠玉才來了勁,瞪著李泰惱:“都怪你,都不提醒我那是什麼店,害我丟了這麼大的臉。”一想到自己在那照玻璃鏡照了半天,而裡面的人則觀察了半天,在想起那個媚眼,許楠玉撞牆的心都有了。
  李泰很是無辜。
  “好了,現在丟臉都丟到國外了!”‘極限情趣用品店’!想起那些看著就臉紅心跳的‘商品’跟醒目的標題跟宣傳畫,雖只聞冰山一角,也夠許楠玉窘的臉通紅了。‘極限情趣用品’,許楠玉一臉想死的表情,轉神又恨恨的想,該死的不要臉的不怕羞的,為啥把那羞人的店面開在著名的商業街?還把店面外弄的像家市似的,店外的玻璃還擦的那亮,讓他不自覺的當鏡子照了大半天!
  想起那店員怪詭的眼神跟詭異的話,許楠玉想通後更想死了!那人不會是把他們當成想去買‘商品’卻又猶豫怕羞的顧客了嗎?啊啊~~~~讓他自殺算了!
  李泰站旁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抱胸,瞧許楠玉蹲地上扮頹廢,逗弄心起勾唇笑道:“其實看那些東西做的還不錯,要不哪天我們試試?”
  偏頭,許楠玉拿眼看他,下刻嘴裡哇哇大叫著撲上來就打:“我讓你試!我讓你試!”
  李泰暗笑,任由他打了兩拳後抓住他的手笑問:“肚子餓了麼?”
  “哈?”許楠玉腦筋還沒轉過彎來。
  李泰好心情的再問一遍:“我問你肚子餓了麼?”
  許楠玉呆呆的隨著他的話走,感覺下肚子點頭。“有點。”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
  許楠玉呆呆的再次跟上,等回過神時兩人已經坐到一家糕點店的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還放著自己點的伯爵紅茶。
  “不合味口?”李泰問。
  搖頭,哀怨的眼神回看他,如果可以,許楠玉真想用視線在李泰身上盯個窟窿出來。
  李泰不急,手裡拿著報紙喝著咖啡,老神自在任由那邊盯著。
  許楠玉盯的沒趣也就放棄了,撇撇嘴低頭吃自己的抹茶蛋糕。
  瞧他吃的歡快,李泰瞥來的眼神暗帶笑意。
  “好吃麼?”一塊蛋糕吃完,李泰問。
  “好吃~~!”許楠玉笑的眯起了眼,看模樣是一點都不記得剛才的幽怨了。李泰就愛他這一點,不記仇,逗弄完了生氣了,只要給一點點甜頭過個兩分鐘又跟沒事人一樣,李泰覺的自己這越來越惡劣的性子,就是許楠玉這傢伙自己給慣出來的。
  喂飽肚子,兩人出了門繼續逛,逛了大半商業街,終於碰著了許楠玉感興趣的一家店面。
  這是一家賣字畫類的店面,以油畫為主,寫生派、抽象派、務實派應有盡有,許楠玉對沒畫瞭解不多,不過藝術品嘛,萬變不離其宗,總有共同之處到不影響許楠玉欣賞藝術品。
  “不錯,這地方還行,應該都是些新生畫家的傑出作品。”許楠玉偏頭看李泰,戲謔道“怎麼樣?買兩幅收個十七八年的,等著升值?”
  李泰瞥他一眼,懶得回。
  所幸許楠玉也知道自己這玩笑開的有點白癡,也就沒過於糾纏,渡著步以較為悠閒的步伐隨意欣賞這些油畫,只到無意間既在角落發現一幅中國墨水畫。
  “這是?!”許楠玉瞪大眼睛,李泰也是一臉詫異。
  油畫畫廊中既然出現中國墨水畫?許楠玉仔細看過畫,畫紙保存的不是很好,有過蟲災的痕跡,畫景是描寫的山峰水流亭樓人煙,下筆簡潔有力處理細節處時筆峰若隱若現。
  在不懂行的人看來,這就是一幅水墨畫,下筆簡單線條更是簡潔,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比如許楠玉,他是越看越驚心,小小的畫紙上既然承載著數個畫技跟意境,山峰、水流、飛鳥、魚兒、亭樓、人物、走獸,外加被飛吹的飄動的植物,一張小小的畫,山峰的陡峻自然瀟索之美;水流的急驟利萬物的柔和之美;飛鳥的灑脫自由之美;魚兒的悠悠流動之美;亭樓的精緻人和之美;人物的瀟灑風流姿態及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之美;走獸的歡快跑奔肆意之美,一幅小小的畫,把人生百態的最終形態以最普實的筆法淋漓盡致的描述了出來。一峰一水一物一人,最終的走向不過是生活的順序,順序跟隨著規律,自然的法則無人能抗衡。
  看到一半,許楠玉跟李泰打個眼色。
  李泰點頭表示知道,跟畫廊主人交涉,買下三幅價值不錯的油畫順帶角落裡的水墨畫。
  “水墨畫?”畫廓主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碧眼男人,一聽李泰要買三幅油畫很是高興,當聽到還有一幅水墨畫時,臉上露出一比詫異。“什麼水墨畫?我們這裡只賣油畫,從沒有賣過別的什麼畫。”
  李泰眉頭一挑,不動聲色指向角落裡那幅水墨畫道:“就那幅。”
  畫廊主人很是驚訝,瞧著畫找人問明白原因後道:“非常抱歉,這幅畫是掛錯了,它其實不是我們的賣品,是一位員工的私人物品,結果有人不知道就給掛上去了。”
  許楠玉表現一臉為難說:“我們是中國人,能在這麼遙遠的國家看到水墨國很是親切,所以想要買下它留作紀念,這樣吧,先生可以幫我們問一下你們那位員工,這畫他出售嗎?賣的話自然最好,不賣的話也可以交個朋友。”這些話是許楠玉謹慎又謹慎才說出來的,畫,他當然是誓在必得,不過未免對方獅子大開口跟臨時改變主意,他不見意先給個模棱兩可的回應。
  
  




☆100、買畫二

  畫廊老闆把兩人當作大客戶,自是極為重視很快便把水墨畫的原主人叫來當面商談。
  水墨畫的原主人是個二十多歲的褐發碧眼青年,經老闆介紹叫梅林,是個喜愛油畫本人也是專攻於油畫學系學生,在畫廊幫忙也是為了提高自己油畫技藝上的造詣。
  見到自己的私人物品懸掛在展示區,梅林自己也很是驚訝,更驚訝的是聽老闆說,有人要買他的畫?
  相互介紹過,梅林疑惑問:“請問兩位為什麼想要買我這幅畫?”
  李泰與許楠玉對視眼,由李泰笑道:“我們是商人,來輪廓出差,能在這麼遠的地方見到我國的水墨國畫是種緣份,所以想買下來留個紀念。”李泰避重就輕的說,隻字不提水墨畫的價值,重點卻放在緣份二字上。
  許楠玉也跟著笑道:“這畫跟我有緣,買回去也全了我這份緣份,至於價錢嘛,”頓了頓道:“好商量。”在剛才兩人就故意給畫廊老闆一個錯誤的誤會,認為兩人只是個不懂裝懂花冤枉錢附庸風雅裝典門面的市繪商人,像這種半隻腳踏入門內的半個門外漢,是最好騙的,也是最捨得花錢的,所以來時畫廊老闆就跟梅林打了個眼色。
  梅林佯裝想了一下說:“這畫是我爺爺一位老朋友送給他的,很是貴重,我從家裡拿過來是想問問有沒有人可以修補,沒打算賣的。”
  許楠玉眼神一閃卻佯裝高興道:“是嗎?這畫還有這等故事,一幅有故事的畫跟一幅沒有故事的畫,那價值可不是相等。”
  李泰適時幫腔。“是你爺爺珍重的物品,我們也不強求,不過我們的確喜歡,要不你問問你爺爺,看他出不出手?價錢麼還是那句話,好商量。”
  許楠玉唱和。“我出一萬英鎊。”一萬英鎊換成人民幣大概也就近十萬,在以這畫廊的油畫作品來說,不高也不低,中等。這價錢許楠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太高,一怕對方坐地起價,二怕對方改變主意找個人鑒定,那可就什麼都晚了;太低,又怕對方直接拿回家了不賣的,畢竟他也說過這是他爺爺的珍愛之物。
  一萬英鎊?梅林碧眼一喜,李泰看在眼中道:“一萬英鎊已經是不低的價錢了,怎麼?考慮看看?”
  梅林跟畫廊老闆對視一眼,由畫廊老闆道:“一萬英鎊是已經不低了,不過這是梅林他爺爺的遺物,中國不是有個詞叫‘逝者已矣’?這留下來的東西可是他對至親唯一的思念了。”
  意思是說‘對至親唯一的思念’一萬英鎊還是太少了?!
  許楠玉無由來的生出一股悶氣,暗罵,貪心鬼!這畫原本就是中國的東西,這些土匪們搶了去結果還說個什麼‘對至親唯一的思念’嫌一萬英鎊太少?!去他勞子思念,要思念也是中國歷代祖先所留魁寶,是他們這些後代對精益求精的祖先們的‘思念’!
  原本許楠玉還想著不管花多大的價錢都要把畫拿下的,不過這會兒許楠玉改主意了,憑什麼自己家的東西還要從別人手裡高價買?!給個白菜價就不錯了。“既然這樣,唉,那就算了吧,也算我們跟這畫有緣卻是無份,走吧,泰,我什麼買畫的心思都沒有了。”說罷,拉起李泰就要離開,看他的意思,原本有意買的那幾幅油畫也沒心思買了。
  這下可把畫廓老闆急了,要知道他們原本看的那三幅畫可是價值不翡,加起來九萬英鎊有餘,對於他們這種畫廊來說,可是幾個月都碰不到的大客戶,急的一惱,忙給梅林打眼色。
  梅林也知道畫廊老闆的意思,要是這種大客戶因他的原因而跑了,畫廊老闆不急別的員工也會急的,有銷售才會有工資獎金,損失了任意一位元客戶,都是身關自身利益的大事。到時候一知這事原因在於他,那他也別想在這畫廊混下去了。這畫廊的工作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失了可就損失大了。“兩位先生先等等,這畫我可以賣給你們,我的要求是你們原本看中的油畫也要買。”
  李泰與許楠玉對視一眼,掩蓋住眼中的笑意佯裝隨意的回頭問:“一萬英鎊?”
  “一萬英鎊。”
  “好,成交。”如果不是怕曝露,許楠玉真想跳起來歡呼一聲,一萬英鎊買了這麼一幅畫,名副其實白菜價呀!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相關手續弄齊全,許楠玉跟李泰便帶著三幅油畫跟那幅水墨畫回到酒店,三幅油畫讓李泰隨便丟個地方放著,那水墨畫許楠玉則小心翼翼的拿到客廳攤開在茶几上,接過李泰遞來的放大鏡,一寸一寸的看。
  看完鬆口氣,取過旁邊的水杯一口氣灌了一大半杯清水,手背擦了擦水漬,嘴角便怎麼掩都掩不了的咧開了。看向李泰的眼內滿是驕傲跟炫耀,大有他問便一五一十把這畫的名號說出來的意思。
  李泰眼內閃過寵溺,不負所望問:“這畫是誰畫的?”
  許楠玉想嬌情下都不行,因為他破不及待的想要人分享他這份喜悅。
  “王維,字摩詰,唐朝詩人,精通佛學受禪宗影響,故有‘詩佛’之稱,卻很少有人知曉,他在畫藝一項的造詣也毫不低於他的詩。在山水畫派中更是鼻祖類的人物,也是詩畫一體的代表著作人物之一。”指著畫,許楠玉道:“你看幅畫,筆劃簡單卻神意突出,格調高雅卻又與田園生活作息生生相關,處處透著禪意佛語之韻味,宋蘇軾言‘味摩詰之詩,詩中有畫;觀摩詰之畫,畫中有詩’,用他獨特的藝術造詣把詩與畫融化為一體,結合為一體,可惜王維一生高低起伏波瀾不斷,畫作原本就少再加上數百年的流轉易手,以至現今留世的書畫幾乎不可見,而這幅是王維晚年最為傑出的畫作,沒有之一。”
  王維是唐代著明詩人,是田園詩的代表人物,也是古代十大畫家之一的傑出畫家,而這幅晚年最為傑出的畫作,李泰想了想,稱作書畫類國寶是實至名歸的。只是看一號整潔的畫面,難掩疑惑。“這畫怎麼只有一個鈴印?就沒有鑒鈴印或收藏印?”整個畫作沒有鈴印鑒賞字墨,乾淨潔淨,可不像中國文人留墨鑒寶必留鈴印的作風。
  許楠玉笑。“這是一段文雅韻事,相傳,王維作此畫送于知心友人,友人見了後大歎乃宗師之作,不敢在其留墨或鈴印,最後推脫不過在畫裱邊留了鈴印,此畫幾經易手轉折,念這文雅韻事便紛紛只在裝裱邊留鈴印,最後轉至清帝乾隆手中。乾隆因喜此畫,命人重新裝裱去其它鈴印鑒印,只在此畫的右下角留一朱砂墨印。”指向水墨畫的右下角,在與水墨暈開的地方的確有個小小的鈴印,鈴印顏色已經暗淡無光字體又奇異,若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只會任為是畫的一角,也因此造成了此畫除畫家唯一的鈴印外,別無它印的視覺誤區。
  中國水墨畫有個特點,以留鈴印的主人的份量來決定畫作的增值特性,留印者也可以是鑒賞者,也可以是得畫的主人,比如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畫作,經過名人點評或收藏並留印,那價值可謂大漲。
  王維原本就是大師,到不需要那些名人雅士的留印來提升增值,乾隆的作法有點過於霸氣蠻橫,但若留著那些鈴印鑒賞痕跡這畫恐怕就是另一番經歷了,最可能的便是被人認出來帶到拍賣會上拍出個開價來,再不過也會被人重視收藏難得一見吧。
  仔細看完,許楠玉欣慰的眼神中帶著一抹氣惱,看到畫紙外那被蟲噬食的痕跡更是惱怒難過。“哼,這些土匪強盜,搶了人東西還不好好保存保管,還有臉說什麼‘至親唯一的思念’?!虧他們有臉說!”許楠玉臉色陰沉,看李泰一臉疑惑道:“這畫乾隆過後便保管在圓明園中,是字畫類的魁寶之一,也是八國聯軍哄搶圓明園的物品之一。”圓明園哄搶事件過後,中國曾力圖修補圓明園的儲存失盜物品名單,而這幅王維晚年傑出著作便是失盜物品中的其中之一。
  圓明園失盜案!中國近代史中國人心中永遠的痛!追查歷史,殺人擄物、無惡不作、最後火燒圓明園,那等滔天罪行何其讓人髮指!
  更可氣的是,犯下那等滔天大罪後還逍遙法外!更拿著那些掠奪的財物四處炫耀!近幾年瞧中國發展快速了,還送那些髒物上拍賣會,回頭賺中國人的錢!
  何其可恥!何其可恨!!何其可惡!!!
  氣過,許楠玉也是無可奈何,他不生在那個年代,或許就算生在那個年代也是無計可施,畢竟中國的衰敗不是一朝一昔而就成的。想到這裡,許楠玉又恨恨的想,他幹嘛還花那一萬英鎊呀,應該就買那三幅油畫,讓畫廊老闆把這水墨畫當贈品送給他!到時候他再把這事曝光,噁心不死他們!
  氣歸氣,許楠玉還是知輕重的,瞧自己手機沒電了翻出李泰的直接撥了李老的電話。這會兒北京應該是上午九點左右,李老要不是在澆花,要不就在練字。
  電話通了,許楠玉與李泰對視個神秘的眼神道:“李老,我買了幅古畫,找您幫我看看。”
  “買了幅古畫?”正在練字的李老放下毛筆,他這徒弟在古畫上的造詣可是不低,怎麼要找他看?想起許楠玉往常碰上的東西,李老立時來了興趣。“什麼樣的古畫?”
  “我把圖片放到電腦郵箱給您發過去了,您可以自己看看。”
  “什麼畫這麼神秘?”李老笑笑說,打開電腦登陸郵箱,當看到許楠玉發過來的那圖片後,立時愣住了。“這是…王維的‘那幅’畫?!”
  許楠玉笑的開心。“是的,就是王維的‘那幅’畫。”
  驚訝過後李老很快收復情緒,冷靜問:“有乾隆的私印?”
  “有。”這幅王維的畫,對於李老這代人來說,不單單只是幅畫,能夠重回中國人手中的意義,或許還大於古畫本身。
  那個痛,是恥辱呀!
  失去國寶失去財物猶其可恨,更多的是對異族在自己國家的領土上肆意掠奪、擄獲、作惡,卻無能為力的恥唇!這種恥辱必如附骨之蟲蛹,吞噬後輩歷代子孫!
  而李老這輩,卻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一代!
  良久,李老問:“…多少錢買回來的?”
  許楠玉回:“十萬。”
  “十萬英鎊大概一百來萬的人民幣,不錯,又撿漏了。”如果能以這個價買回丟失國外的國寶,李老怕是砸鍋賣鐵都願意吧,可惜他沒這徒弟的好運氣。
  許楠玉摸摸鼻子,訕訕笑。“不是十萬英鎊,是十萬人民幣。”
  “……”李老無語,再次佩服許楠玉的運氣,也再次慶倖這徒弟收的十萬分正確!“帶畫回來,我給你們慶功。”
  “好。”許楠玉答的乾脆,卻不知,第二天的又一件物品,足讓這慶功宴推遲了足足半年!
  




☆101、真是聖杯!

  有了王維畫的開頭,許楠玉對接下來幾天的異國之旅充滿了幹勁,一早就把李泰給拉出門去,好在媒體沒有曝光李泰的相片只對七彩神翡大肆報導,不戴戒指就沒人知道他是七彩神翡的主人,不然按現在神翡戒指的火爆承度,別說逛街,一出現在人前絕對立馬造成哄動形成千人圍觀的狀景。
  想法雖好,事實卻是殘酷,早晨到午間,兩人腿都走軟了,卻愣是沒見著一件讓許楠玉下手的,滿意的物件是有,可惜都已經明碼標價、注明金額了,那一串零還氣的許楠玉差點爆!
  “氣死我了!氣死我!不過就是個兩百多年的東西,既然敢開那個價?!以為我們中國人的錢好嫌呀?!”我們中國人有錢,但也不是被人當大款白癡宰的!”出了那門店老久許楠玉還是氣的咬牙切齒,要不是還有點理智,剛才差點罵出來!
  李泰用眼神安慰他,給他叫來杯冰湛淋。
  許楠玉阿嗚一口洩恨的咬,結果冰的牙齒都僵硬了直抽冷氣。“嘶…好冰!”
  李泰看他問:“下午還逛麼?”
  正狂吃霜淇淋的許楠玉聞言抬眼,眼神上挑恨聲恨氣道:“逛!怎麼不逛?我就不信憑的運氣,再找不到件好東西!”
  “盡力就好。”李泰沒打擊他,盡可能的勸慰道。
  許楠玉‘哼哼’以示作答。
  吃過霜淇淋休息夠,兩人繼續逛,一無所獲直到傍晚逛到一家專賣店。
  “聖杯?”瞧著門店的招牌,許楠玉來了興趣,只聽說過衣服專賣、鞋子專賣、電器專賣,可‘聖杯’專賣可是第一次聽到,‘聖杯’?讓他懷疑下,是他所知的那個聖杯嗎?打眼看李泰,眨巴著哀求。
  李泰笑。“那就再看看吧。”其實剛才已經說好要打道加府的,不過許楠玉要再逛的要求,李泰又怎麼忍心拒絕?
  聖杯,是基督教的聖物之一,也是代表著神聖、力量、智慧、勇氣的化身,千年來,伴隨著耶穌的越發神化,這只承載著他神聖血脈又最後把之復活的神聖之杯,已經讓人們當成了真正神物的化身。是以訛傳訛也好,是實事神化也罷,‘聖杯’在基督教徒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我看看這個。”許楠玉拉了李泰進門,被滿目琳琅的‘聖杯’們實實在在的震懾了一把,大到一人高小到指甲片大小,金的、木的、銅的、鐵的、水晶的、什麼材質都有,價錢從幾萬到幾十英鎊不等,許楠玉看中的則是一個指甲片大小純金嵌鑽打磨極為精緻的小聖杯吊墜。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用鑰匙開了櫃子鎖把小吊墜給他拿出來,不無討好的說。“先生好眼光,這是我們最受歡迎的物品之一,黃金是純金的,鑽石用的也是質地最好的鑽石,以聖杯的模樣塑造,代表著智慧、力量、勇氣、忠貞,是本店精品中的精品。”
  “多少錢?”許楠玉問。
  “六千八百英鎊。”
  六千八百英鎊?那就差不多六萬八千多人民幣了?這東西雖然精緻,純金加鑽,但物件小,鑽石品質再好也是些細鑽,整件東西材質加上工藝再加上設計,撐死也就值個四五萬了,結果對方一喊價就六萬多?許楠玉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再說這東西也沒什麼稀奇的,許楠玉若想要跟李泰說一聲,李泰再跟珠寶公司說一聲,千百件精緻玩意還不放到他面前任君選擇?!許楠玉皺皺眉把東西還給老闆。“我再看看。”
  老闆也不急,把東西放回去,任由許楠玉慢慢看。
  還別說,真讓許楠玉看中了幾件有趣的東西,也是聖杯模樣的,一個是銅一個是銀,周邊都嵌了寶石,還配有精美花紋的黃金底座,兩件東西放在屋子中間還有專門的防盜處理,看樣子老闆很是重視這兩件物品。許楠玉感興趣的是它們的做工,看其古樸的模樣,都不是現代工藝。“這是?”
  老闆站在旁邊不無驕傲指著那銅制的聖杯說。“這件是十一世紀一位親王命令仿製的聖杯模型,”又指著那件銀的道:“這件,是十三世紀一位國王命令仿製的聖杯模型,這兩件是本店的鎮店之寶,也是非賣品。”
  原來是古董,難怪放在屋子中間還重中之重的加了防盜處理。
  除了這兩件上了年紀的,其餘還有數件有年數的聖杯,只是材質沒有這兩件的貴重。“這些聖杯都是老闆你自己收藏的麼?”許楠玉問。
  老闆到是沒想到許楠玉一下就猜中了這些聖杯是收藏品,後搖頭道。“不是,這是我爺爺的爺爺的收藏品,原本還多些,只是已經出售了幾件。”
  “出售了幾件?最後只剩這些了?還有別的麼?”許楠玉到是對這幾件有年份的聖杯古董感興趣,買回去研究研究或許對他的西方文化造詣方面有所提升。
  “賣相好的都在這裡了,還剩幾件賣相不太好的在倉庫。”
  “還剩幾件?老闆一起拿出來看看吧。”賣相不太好沒關係呀,反正他又不拿出去顯擺,只是私自研究下而已,再說他不是基督教徒,所謂的‘聖杯’對他來說就是一普通的杯子,還是沒用途的。
  老闆拗不過許楠玉,只得讓另一店員守著店面,自己到後倉庫把裝著剩幾件物件的紙箱整個翻了出來。紙箱因長久無人打理落了層厚厚的灰,連裡面的物件也是。“都在這了,兩位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算便宜一點。”
  許楠玉看了下,的確都是賣相不太好的物品,便宜的木質聖杯,有兩件還缺了口的,伸手扒拉兩下有一個木質聖杯引起了許楠玉的注意。所有木質杯子都落了灰,只有一隻杯子沒有落灰,紋路灰暗顏色也是那種毫無光澤的暗色,落到一堆木製品中恐怕是最為不顯眼的,可在一堆落滿灰塵的木製品中只有它一隻沒有落灰,這是巧合?恐怕不是。
  落灰與不落灰因本身聖杯的顏色很是難以看出來,許楠玉能看出來,也是因為他長久跟古玩打交道練就了一雙從細緻處著手的眼力。不動聲色挑了兩件,又在屋子櫃架上拿了兩年,東西雖小材質也有限可畢竟是古董來的,許楠玉討價還價後還是花了六七萬人民幣才拿下來。
  一回酒店,許楠玉便對這不落灰的木制聖杯研究開,李泰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自然也知許楠玉看中這杯子的原因,瞧他研究來研究去也沒瞧出個花樣來,便道:“要是實在好奇,明天拿去化驗一下吧。”
  搖頭。“不要,化驗完就什麼神奇感都沒有了,再說,這東西要真是個寶貝,化驗出來了你認為我們能把它帶回國去?”
  李泰看他,笑。“你從哪認為這東西是件寶貝?”
  許楠玉回看他,眨巴眼笑回:“我要說是直覺,你信不信?”
  又是‘直覺’,李泰幾乎怕了他的直覺,因為每次一說直覺,他總能弄出件大事出來。前車之鑒一是那軒轅聖劍,二是那翡翠礦脈,三是那疑塚,四是那王陵墓中墓,五還有七彩神翡,哪件不是攪的人仰馬翻的?
  要是許楠玉知李泰所想一定大呼冤枉,除了疑塚其餘都是事先知道的,哪能算到他的‘直覺’上?要說這聖杯,還別說真讓他感覺有那麼一點點怪異感,可惜他研究不出來這怪異感來自何處。“你說,……這東西有沒有真的可能是兩千年前耶穌用的那只杯子?”許楠玉自己也是一臉古怪的問。
  李泰聽的更是一臉古怪,打眼瞥他眼道:“那你就等著列入世界殺手組織頭號殺人名單吧。”撿漏撿到聖杯?那估計會有那麼些人想要自殺的,不過在自殺之前拉著許楠玉墊底是肯定的!
  許楠玉聽著一臉猶豫,糾結呀,他究竟希望是還是希望不是呢?
  國際珠寶會展結束,李泰與許楠玉回到北京,一個星期後的翡翠專場拍賣會接著而來,李泰忙的腳不沾地,許楠玉抽空回了趟忻州,把王維畫跟木制聖杯交給李老去研究,自己則回到北京補考完考古系的期末考,又隆重拜訪過候教授,再接著去了趟雲南,親自把翡翠王接了來參加這屆翡翠專場拍賣會。
  這場翡翠拍賣會可謂是空前盛大的,彙集了國內外所有的翡翠愛好者,也彙集著所有的翡翠品種,做為翡翠賭石第一人的翡翠王,理應到場參加這一盛況。
  可是在拍賣會開場的前一天,兩人正忙的人仰馬翻時,李老一個十萬火急的電話把兩人急招至忻州。一進門,許楠玉便被整屋子裡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氛給嚇的縮了縮脖子。這是神馬情況?打眼瞧瞧神色沉重的李老,再看眼神色同樣凝重的李二伯,這是等他們三堂會審?!~
  李泰也是閃了閃神,拉著許楠玉坐到旁邊等李老說明原由。
  李老與李二伯對視一眼,由李二伯道:“讓你們來是想問明一件事情,”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個密封的信封,抽出裡面的相片對兩人攤開道:“關於這件東西發現的所有過程,什麼地方,當時還有什麼人和還有誰知道。”
  許楠玉見李二伯不是開玩笑,視線瞄了眼那相片,跟李泰對視眼,這不是他買的那只不落灰的木制聖杯?!“這不會真是耶穌用的那只聖杯吧?”許楠玉心直口快叫道。
  李老跟李二伯瞪眼,齊呼:“你知道?!”
  這下換許楠玉跟李泰瞪眼了,許楠玉驚的有點結巴了。“我…我不知道,我猜著玩兒的。買了後我猜著玩,還真李泰開玩笑說‘這如果要是耶穌用的那只聖杯’,李泰還說要真是那只,我恐怕會被列入世界殺手組織的殺人名單,”說到這裡,許楠玉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瞧兩人問:“這真是,那只?”
  李老沉眉點頭。“□不離十。”
  許楠玉吞下口水。“證據呢?”
  “你仔細看下照片,看與你帶回來時有什麼不同。”李老說,許楠玉跟李泰各拿一張仔細瞧,半晌許楠玉回。
  “顏色,我帶回來時,這東西是灰暗灰暗的,不像是現在這種帶著暗光的灰暗,還有木紋,我帶回來時這木紋隱約隱晦幾乎不可見,可現在清晰可見,而且還有自然的圖案?”
  李老點頭。“顏色跟木紋的變化是因為在表面有一層幾近透明的蠟,這蠟很難發現幾乎就跟物體成為了一體,要不是經過高端儀器化驗,這蠟是肉眼看不見的。”
  “幾近透明的蠟?”
  “對,跟我們中國保護隱藏寶物的定理是一樣的,只是成份不同。”李老說完,李二伯介面道。
  “透明蠟的成份我們正在研究,相信不久後就會有確切的消息。”說完,李二伯看向相片中的‘聖杯’,眼神古怪道:“至少這件東西的材質,我們化驗不出來。”
  “化驗不出來?!”現代科技如此先進,既然還有化驗不出來的東西?!
  “化驗不出來是因為我們沒法定性,這東西像木,可是它比最硬的木質還要硬上十倍,說是礦石可它也沒有礦石該有的特性,我們用世界上已經發現的所有物質做過對比,沒有一項資料是相同的。”
  世界上所有的物質?那就是說這東西是世界上現在沒有發現過的物質?許楠玉再次吞咽下口水。“就是因為這個你們確認它是那只‘聖杯’?”
  李二伯搖頭,再次拿出一組相片。“任何液體倒入杯子裡後,都會變成這種紅色的物質,紅色會隨著時間的增加而逐漸加深,我們化驗過這種紅色液體,發現它包含著一種微物質,這種物質對任何生命體都是有益無害的,這種物質也會隨著液體的顏色加深而增多,物質越多對生命體的益處也就越大,我們做過一個實驗,把一條快要死的魚放入這種液體中,”
  “魚活了?”許楠玉介面。
  李二伯笑笑。“魚是活了,可一個小時後這種物質灰發完,魚還是會死。”也就是說這種物質不能當作起死回生的神物用,只能當作超級營養液,而且還是會逐漸消失的營養液。“這種物質沒辦法保存,對生命體的益處也是有時間限定的。比如說一條魚放到這種物質中,就算隨時加入這種物質,魚的存活時間最多也就能保存30個小時,而且生命體越大,這種物質的需求份量與濃厚的要求也就越高,對人體的實驗我們還沒進行,不過已經實行了對活羊的實驗。我們還做過一種對傷口的實驗,發現這種物質對傷口的消毒與護理也有極大的作用。”能救人還能處理傷口,又是聖杯的樣式,是個人都會想那耶穌的那個聖杯,畢竟耶穌死了又復活了,然後四十天后才真正死亡,如果按現在這種物質的發現,就可以說的通了。
  李老笑。“其實說白了,只是這種物質對空氣中的微生物細菌有極強的滅殺作用,與現代西醫觀念頗為近似而已。”簡而化之的說,就是‘消毒殺菌’。
  許楠玉松了口氣,要是這東西真有延長生命的功效,那可就鬧大了!不說國際上有心的人,就說國內高層,恐怕都個個眼紅。還好只是超強版的‘消毒殺菌’的藥,不過在古歷史那醫學落後的時候,能消毒殺菌怕就已經是靈丹妙藥能活死人的聖藥了吧?對耶穌的神化加上以訛傳訛,最後傳成能永保青春能起死回死的神物,這也是能理解的。
  瞭解了讓他們回來的原因,許楠玉把發現聖杯的情況詳細的說了遍,李泰在旁邊時不時補充一點。
  等兩人說完,李二伯記錄好,再看向許楠玉遲疑一下道:“楠玉,這聖杯估切不論是不是那只,我希望你能把這聖杯交給國家處理。”
  許楠玉驚的抖了抖。“別,二伯,這東西現在於我來說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就算您不說我也要求您幫我處理了。”他可不想列入世界殺手組織的殺人名單中,他晚上還想睡個好覺呢。
  李二伯笑。“這件東西是你的,自然該問過你。”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完全沒意見,不過我想問一下,如果發現這東西其實真沒什麼大用處,國家會怎麼處理?”
  李二伯跟李老對視眼,李老笑問:“那你覺的該怎麼處理?”
  “呀?問我呀?”反正這屋子裡也沒別的人,許楠玉想了下就道:“公識於眾,最好弄的全世界都知道,然後就等著別人乖乖上門談條件,錢呀物呀好說,最重要的是歸還八國聯國時從我國搶走的寶物!”基督教的聖物留在中國也沒什麼用,最多也就長的面子而已,還時時招人掂記,如若能換成我國最實在的利益就是最好的了。
  聞言李老眼睛一亮,欣慰的看眼許楠玉道:“這是個好辦法。”聖杯並沒有起死回生永保青春的功效,那定性也就是是基督教耶穌主用過的杯子,不是真正的神物只能是說一教之聖物,頗有點古玩的味道,以古玩換古玩,這是最好的辦法。
  李二伯點頭,也是贊同這一辦法。
  聊過聖杯的事,李老于許楠玉跟李泰的安全作進一步的調整,李泰身邊的四位保鏢直接由李老安排退伍軍人,許楠玉則暫由田飛負責安全,田飛是李老的安全警衛現在跑去負責許楠玉的安全,於紀律不合,可李老一句‘就這麼定了’把所有不贊同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田飛服從安排,下午就跟兩人回了北京,住進別墅一樓,李老為了許楠玉在考古系的時間內的安全,還讓田飛換了個身份,成了許楠玉那班的插班生,也就是說田飛要完全慣徹二十四小時安全保護的政策,好在他適應能力夠強,到不擔心插班到考古系時會露餡。
  有了‘聖杯’這一插曲,李泰對許楠玉的安全更是上了心,除了李老安排的田飛外,他還額外請了一退伍軍人為許楠玉保駕護航,也耳提命令交待以後沒事平時就不要出門。
  或許是被‘世界殺手組織的殺人名單’幾個大字嚇著了,許楠玉乖乖點頭應了,保證以後沒事就絕對不出門!
  不過好在‘聖杯’的事還沒傳揚出去,翡翠專場拍賣會許楠玉還是可以參加的,而且翡翠王與賭石界幾位大佬,許楠玉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聖杯這段我本來打算不寫的,可看到關於燒毀圓明園的那些資料,越看越氣憤,所以就舍不能得刪節了~~~~寫的不好請莫怪。




☆102、拍賣會

  拍賣會這天,許楠玉一早便盛裝裝扮,早早的接了翡翠王與賭石界幾位大佬來到拍賣會場後臺,領著他們一一看過準備好的拍品,到下午兩點進入準備好的包廂,等待三點四十五的開場。
  李氏珠寶公司與國內幾個大型翡翠公司合作,在拍品上下了功夫,在一行接待上也下了功夫,特意包了一家五星級賓館作為全程顧客接待不說,還定了這家可以容納兩千人的拍賣會場。
  二桉包廂內,翡翠王看著一樓氣勢磅礴的會場,不無讚歎的點頭:“大手筆,看來這次李總真是花了大心思。”不說翡翠專場拍賣會,就連平常物種豐富的拍賣會恐怕都沒這麼大的場面吧。
  財石界幾位大佬笑言:“大手筆配上好物件,看來這次幾個翡翠公司要嫌個盆滿缽盈呀。”
  許楠玉在旁邊附言。“嫌錢是其次,重要的是翡翠在這次國際珠寶展上大大的張了臉,承這股東風再次在國際上打晌翡翠的名號,於翡翠來說是大好事。”而且這拍賣會才是開頭,李泰已經在倫敦與巴黎準備好了兩家大型珠寶店面,就等著這拍賣會後的第二天隆重開業呢!這才是中國珠寶公司的翡翠真正走向國際!
  “是好事。”在座都是喜愛翡翠的,能看到翡翠占到‘頂極珠寶’的名頭,對一生都玩翡翠賭石的他們來說,又何常不是一種興慰?翡翠王看眼許楠玉,眼內閃過一絲讚賞,當初許楠玉說要把翡翠推向全世界,他是希望大過於相信的,可沒想到才短短一年多,這人既然真的做到了!當真是後浪推前浪,前浪作古死在沙灘上呀,後生可畏!後生可慰呀!
  離開場還有十來分鐘,許楠玉難掩激動的溜出門找李泰,正巧李泰也來找他,兩人一個對視便無言的溜到一間小倉庫,鎖了門破不及待的相擁著唇舌交纏在了一起。
  唇舌交纏,激烈摩擦,火焰四溢。
  許楠玉拼著最後一點理智阻止了李泰伸向衣擺的手。“嗯…唔…別,我等下還要見人呢!”
  李泰停住,似乎因他阻止的舉動有點不滿,偏頭在他脖子的衣領下方咬一口,偶爾又瞥到昨晚沒消的痕跡立時又心情大好的悶笑。
  許楠玉感覺莫明其妙,怎麼一會兒氣又一會兒笑的?氣傻了?
  也許心有靈犀感覺到了許楠玉的疑問,李泰悶笑著在那痕跡上吮上一口,把痕跡加深輕笑道:“這裡還沒消呢……”
  許楠玉的臉立時紅的可以煎雞蛋,還外帶頭頂冒煙的。“你!…嗯唔…唔…”還未出口的怒駡盡數被李泰吞進口中,比剛才更為激烈、火熱、火爆,幾乎認為自己會被這男人給活生生吞進肚子裡。雙腿軟的無力,只能攤倒在李泰懷中,被迫仰著頭讓男人肆意品嘗著他的雙唇。
  而李泰更像是貪得無厭的獸,肆意的掠奪、侵犯、佔領,只是一個吻就讓許楠玉有種全身被侵犯的錯覺,看李泰的情緒,兩人要早碰面個十來分鐘,許楠玉絕對會被他給扒光了來個就地正懲!
  要早知道這男人這時候情緒這麼高仰,他神經錯亂了才這時候跑出來找!不跑個十萬八千里就不錯了。感覺嘴巴麻麻的,一定腫了,一想到要面對那些知情的跟不知情的人的異樣目光,許楠玉就想撞牆外加撓牆給他看。
  “想什麼呢?”李泰問。
  沒好氣橫他眼,想殺人外加毀屍滅跡!許楠玉忙掩口,他既然把剛才想的話給說出來了,偷偷看向李泰。
  李泰到是不氣,只是拿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他,捏起他下巴搖搖。“敢情想謀殺親夫?嗯?”
  “沒有!”許楠玉乾笑,他可以想像這要是一承認,那回頭這男人就會在床上‘謀殺’他!轉移注意力,轉移注意力!有了!許楠玉抬頭笑的討好問:“拍賣會完後你們會有慶功宴吧?”
  “有。”
  “什麼時候完?”
  “會比較晚吧。”畢竟這次是與幾家翡翠珠寶公司合作來的,李泰身為主合作方,理應全程陪同。聽到這個許楠玉又開始為男人心疼了,伸手為男人整理好頭髮衣領道。
  “不要忙太晚,累了就交給幾位副總陪同,我陪翡翠王跟幾位老先生吃過晚飯聊一會就會回家,你少喝點酒也早點回來。”
  “好。”李泰答應,低下頭再次雙唇交纏,這次是與剛才的火熱完全不同的溫情與眷念跟纏綿。
  吻罷,雙雙為對方整理好衣服衣領,相視一笑,一前一後離開小倉庫回到各自的位置。
  許楠玉回到包廂時正巧拍賣會正式開始,公拍的第一件物品就是許楠玉的那套頂極金絲紅翡翠,一個鐲子一個吊墜一個戒面。
  包廂內曉是見慣了翡翠的幾位大佬們,也是被金絲紅翡的那抹無敵的美豔妖嬈所迷倒,驚歎之余見著許楠玉回來又滿是羡慕嫉妒。
  一位大佬不無酸溜溜道:“後浪推前浪呀,這等頂極翡翠在翡翠面世以來恐怕都是極少見的吧?許小友卻是眼都不帶眨的說拿出來拍賣便拍賣,這等魄力,讓我等佩服。”
  許楠玉聽著訕訕笑,他哪是眼都不帶眨呀,他是眨了不知多少下!‘解了翡翠做成飾品’這決定可謂是天人交戰,神魔對抗之下含淚決斷的,解那些翡翠時他當時在場,差點抱著翡翠哭。
  翡翠王笑看一眼,幫著打趣道:“許小友手上的好東西可不只這金絲紅翡,墨玉金絲、極品血美人、帝王綠、紫羅蘭,哪樣不是讓人眼饞心熱的?再則,”眼內閃過一絲異樣。“連七彩神翡這等世間無二的魁寶都能做成戒面送人,許小友還有什麼翡翠捨不得解的?”
  面對這幫子大佬們的打趣,許楠玉還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乾笑著在一旁不斷拱手討饒。“幾位前輩就請不要再揄揶小輩了,小輩臉皮薄。”
  一眾大佬笑開,不怪他們以老賣老以輩份欺負人,只怪許楠玉這後浪太猛太霸氣,他們這些前浪也就只能的嘴皮子上占佔便宜了。
  包廂內一眾打趣間,樓下金絲紅翡已經由三千一百萬人民幣成交於一位國際友人,高價的開門紅把拍賣會氣場緩緩推向□,頂極翡翠搭配高檔翡翠共一百二十七件物品,盡數拍出無一件流拍!一套墨玉金絲翡翠飾品更是毫無意外以高達三千七百六十萬人民幣的高價奪得拍王,所得者是一位歸國華僑。
  拍賣會圓滿完成,許楠玉陪同興志高仰還意猶未盡的大佬們回到酒店,伺候他們吃完飯陪到十點,回程得知慶功會沒完李泰還沒脫身,讓田飛轉向來到慶功會場,沒冒然進去撥了餘特助電話瞭解情況。
  “小…玉哥~”含糊不清還大舌頭,一聽就是喝醉了的。
  許楠玉還待問,電話內餘特助一聲哎像是被人奪了電話,接著傳來低沉的男音。“……回到家了?”
  李泰的聲音許楠玉自是聽的出來,聽著聲調,這也是個陣亡的,難為他還能把話說清楚。“沒有,想著不放心過來看看,我現在在門外,需要我進來麼?”
  “…別進來。”李泰低沉著聲音說,酒精讓他的思想變的遲緩,不過他還是知道要護好許楠玉的。作為專場拍賣會最大贏家的李氏珠寶公司的總負責人,不管是眼紅還是嫉妒或真心感謝他的合作方一致對內可勁灌他,四位特助陣亡了三個,三位副總更是被對方直接給灌的趴到桌子底,這時候許楠玉要是進場無疑是自投羅網,豎著進去橫著出去是絕對的!
  “那我在外面等你?”許楠玉問。
  “…好。”
  二十來分鐘後,李泰被人擁護著出來,那些合作方也是一個個站不穩了卻還拖著李泰說不準走,許楠玉老遠就聽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慶倖自己沒有冒然奔進去尋人。
  在門口又糾纏了幾分鐘,李泰才得以脫身上車離開,許楠玉忙讓田飛跟上,出了酒店到拐彎處許楠玉上了李泰等在路邊的車。
  許楠玉一上車,便撞進李泰直視的目光中,倚靠著座背放鬆身體帶點懶散,微抬起右手不等他坐穩便扯著摟進懷裡,然後低頭不由分說霸住他的唇又吸又咬又啃的。
  許楠玉暗翻白眼,由著他把一身酒氣渡到自己身上,不是不想反抗也不是臉皮厚,只是這男人捏著他下巴的手跟個鉗子似的,跟男人比力氣他一向是輸家,還不如如了男人的願給他親,親完了,親過癮了,自然也就放了。
  “我很開心。”親完李泰說。
  許楠玉笑的沒心沒肺。“誰都知道你很開心。”專場拍賣會,錢嫌了,名得了,倫敦巴黎兩個店也該開了,還不開心那該天打雷劈五雷哄頂。
  “嚴肅點!”李泰惱。
  許楠玉撲哧一聲笑,又趕忙忍住。喝醉的人最大,暫時不知李泰酒品的情況下,還是一切順著捋的好。“好好好,嚴肅點,你說我聽著呢。”
  李泰是醉了,但他還沒醉糊塗,許楠玉話裡滿是敷衍他還是聽出來了,當下抬起他的下巴低頭在他嘴上就是一咬。
  許楠玉被咬的直抽冷氣,拿手死勁拍他。好了,這男人喝醉了變小狗,等他明天清楚了非學給他看不可!
  咬完一口,再舔一口,李泰說:“我很開心。”
  許楠玉捂著被咬疼的嘴猛點頭。“嗯,你很開心。”他丫的,咬完了還舔!
  “不問我為什麼開心麼?”
  “為什麼開心?”還囉嗦!酒可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呀,把個霸氣的大男人變成了會咬人的小狗還囉嗦!
  “因為很多事。”
  還白癡!許楠玉無語的腹議。
  “不過最開心的一件是因為有你。”
  好吧,甜言蜜語這項他喜歡!
  “你是我的福星。”
  許楠玉嘴角微挑,瞥他眼,看在這句話的份上剛才那‘一咬之仇’他便不報了吧。
  回到別墅把李泰扶回房間,喂了醒酒湯再扶到浴室幫著洗完澡再扶回床上還給他蓋上被子,忙完這些許楠玉才回頭收拾自己,原本以為等他收拾完李泰也該睡著了,可當他從浴室出來,李泰那傢伙還睜著眼睛直直的瞅著他。
  這傢伙不會酒勁還沒過吧?許楠玉心裡想著,自然的爬上床躺到他旁邊。
  李泰側身面朝他。“我睡不著。”
  許楠玉半開玩笑說。“那要不要我給你說個故事?
  “…要不你試試?”李泰懶散的回。
  滾!你有臉聽我還沒臉說呢!橫他眼,起身把燈都擰滅了,最後給他拉下被子用行動告訴他——睡覺’!
  “楠玉…”李泰開始耍酒瘋。
  許楠玉閉眼不理。
  “楠玉…”忍不住開始動手,從他腰上摸到他臉上。
  許楠玉佯裝不知無動於衷。
  “楠玉…”手指摸到他的嘴唇,時按壓時撫摸著。
  許楠玉閉眼打起了呼嚕。
  李泰也不急,抽開手指換嘴,粘粘糊糊開始吻了起來,手也沒含糊,直接伸到許楠玉的真絲睡衣裡按喜好四處摸。
  許楠玉要再裝的下去就是神了,他不是神,所以睜開眼睛瞪向李泰,不管黑暗中對方能不能接收到。
  “楠玉…”
  軟軟的聲音沒有平時的強硬霸氣,像是要糖的孩子般柔柔的請求,區別於往日的強硬低沉,柔柔弱弱間帶著一抹無言的請求,這份請求許楠玉明知是裝的可還是不免為男人心疼,這心一疼神經便軟了牙關也松了,由著男人帶著他的氣息闖了進來。
  “嗯……唔…”許楠玉回應著甜膩的輕吟,雙臂自然的勾住李泰的脖子,抬高下顎,讓唇舌交纏的更深,氣息交換更徹底,身體交疊的更緊密。
  窗外。代表著月色的月夜,還很長……
  

☆103、聖杯!聖杯!

翡翠專場拍賣會的成功無疑是給翡翠進軍國際更大的一門哄天炮,借著這股衝勁,李氏珠寶公司開在倫敦巴黎兩家大型以翡翠為主的珠寶店面在第二天隆重開幕,李泰雖然沒有到場,但他派過去的負責人在晚間傳來兩筆驚人的成交數額,預示開門大吉。
送回翡翠王一等,許楠玉算是暫時清閒了下來,可惜李泰沒兩天便出國公差,閑的他發黴沒事可幹便拉著李蘭跟林黛玉還有田飛上了遊艇玩兒了兩天。
待到九月份新學期開學,許楠玉榮升大三,碰到新生對方都會很尊敬的叫聲‘學長’,把他樂的呀一個勁直笑,只有田飛不太樂意,他都二十七八出學校不知道多少年了,結果現在被十九二十的人笑眯眯的喊‘深長’?怎麼聽怎麼有點彆扭。
“學長你好,我是一年級新生,想問一下教導處怎麼走?”一新生攔路問。
‘學長’兩字聽的許楠玉很是舒爽,當下笑眯眯的給他指路。
新生道謝離開,許楠玉好心情一直保持候教授辦公室門口。規矩的敲門,待到裡面傳來准許的聲音這才開門進去。
候教授自眼鏡後面打量他這學生,有絲無奈。“小許來啦?坐。”
規矩的坐到候教授辦公桌前。“教授,有件事請您一定要答應我。”
“除了請假的事,其餘好說。”
許楠玉有點尷尬。“教授,這次這個假期請您一定准許。”
候教授摘下眼鏡拿布擦擦,打眼瞧他道:“這次假期一定誰,你的意思是以前的那些假不一定要批?”
“沒,教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許楠玉急的抓耳撓腮,生怕這次請假事項泡湯了。
候教授笑,戴回眼鏡道:“好了,請假的事李老有給我打過電話,要請多久?條子呢?”
“教授…”許楠玉控訴,教授也學壞了,既然跟他開這種玩笑!
“怎麼?有你這極品學生,就不准我這教授打趣兩句?”候教授斜瞥他眼。“行了,請假條給我簽了就趕緊走,省得我看了心煩!”不耐煩的擺手,作教授這麼些年帶的學生不知凡幾,像許楠玉這般的極品卻是第一個,他絕對相信也是最後一個。“請假的事我是准了,不過課業你也不能給我落後了,到時候回來我可是要考你的。”
“沒問題。”反正他已經讓人幫他記筆記了,到時候回來死記硬背就是。
“請假的原因我也不問你了,不過既然請了假你就要給我把事情辦好,別給我丟人!”
“謹遵師命!”許楠玉玩笑的敬了個軍禮,弄的候教授笑開怒駡。
“你這小子!”
假期搞定,許楠玉神經放鬆了些,神經一松嘴巴就不緊,開口差點把‘聖杯’的事提前給他曝出來,還是旁邊田飛一聲咳給他提醒讓他忙收口。“……那個、教授,我也不多說了,過不了幾天您就知道了。”
田飛這一聲咳候教授到是沒多想,畢竟有很多事情是不該多說。“是喜事?”
許楠玉深吸一口氣,笑。“喜事,大大的喜事。”
候教授心裡一松,他這學生雖然行為有點不靠譜,但說出去的話一向是靠譜的,弄的這麼嚴謹還不能提前曝露出消息,恐怕真是大事。“那好,我就等著這個大大的喜事。”
從候教授那許楠玉便直接出了校門上了車,車子直接開向忻州回到李老那。
兩天后,故宮發佈消息說找到了‘聖杯’,聖杯所有者通過文化部長李懷仁之手暫借於故宮展覽。
聖杯!聖杯!!聖杯!!!
世界沸騰了!
質疑的、懷疑的、嘲諷的、控訴的、怒駡的資訊撲天蓋地哄炸中國政府,而中國政府的回復一板一眼穩定自如毫無破綻,明顯就是事先有準備的冷靜,恨得人牙癢癢外,卻是全所未有的強勢!
聖杯?我說是聖杯就是聖杯,但我有說是‘那個’聖杯嗎?
想借去研究?不好意思,這是私人借給我故宮展覽的,我方沒有權力借出。
想見那個所有人?更不好意思,這是有約定的,保密他所有資訊。你如果實在想見他,這樣吧,我幫你約約看,畢竟約他的可是像你這麼漂亮的俄羅斯美女,拒絕了可沒紳士風度哦。
說法?交代?請問我故宮就是展覽一件私人收藏品,這種事情私空慣見,就像貴國國家博物館展覽一位愛國收藏家的收藏品一樣,沒什麼區別,需要給什麼說法?至於交代?不好意思,請問我方只是展覽一件古董,要交代什麼?
還給它原本的主人?我想請問這物件的原本主人是誰?再則我再重複一遍,這是私人收藏品,我國政府無權干涉,請不要牽強附會的強扯上國家政治聯合國,謝謝!
強盜?呵呵呵,這位元美女,你是美國記者吧?先不說這件物品是不是真的,打個比方就算這東西是真的,是‘那個’,但我想問問貴國博物館中關於我國的珍貴歷史文物,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遙遠的地球另一邊,相信這原因你恐怕比我清楚。我國有句古話,叫‘已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我國《論語》中的一句,意思是‘自己不希望他人對待自己的行為,自己也不要以那種行為對待他人’,既然有人已經開了先河,還有何臉面責怪後人?
故宮舉行的新聞發佈會對‘聖杯’真假的定論極為糊塗,可對此事的態度卻是百分百的□!
借?不說門連窗都沒有!
強盜?哼哼,把你們搶過去的東西還回來再說!
證據?那你們的證據呢?哪樣東西能證據這件‘東西’是從你們來的?哪樣證據又能證據這‘東西’是我們以不法的行為得來的?怎麼得來的?我怎麼知道,這是私人收藏品,沒准這東西是國際友人慷慨贈送的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歷史的真相就是真相,你以為耍耍嘴皮子就能掩蓋那令人髮指的滔天罪行?!以前不提是因為時機沒到,現在時機或許到了,要不我們討論討論合記合記?
在這個註定動盪沉浮的難以平靜的月內,中國外交官再次接受一波強過一波的洶湧考驗!但他們始終貫徹著一個信念。緊挺!再□!告訴虎視眈眈的敵人,中國人的脊樑是壓不垮的!
國際外交官司之間打著似乎記無止盡的口水戰,戰況漫延到各國媒、雜誌、報紙、網路,口水戰無處不在,幾天後風頭上口水戰還不過癮,各國網路駭客高手紛紛出戰聞風而動,無所不用其及的攻擊中國網站,造成的後果是中國網路高手震天大怒,憤起反抗的無形資料大戰打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資料大亂、網路癱瘓,在這網路大戰下受害者人心慌慌幾乎影響日常生活,最後各國中央政府不得不出面干涉,紛紛安撫自家的網路高手且暫時休戰。
而造成這一切動亂的原凶,此時正與李老在忻州喝著悠閒的下午茶,陪同者李泰坐一旁看著文件。
不多時,李二伯回來,一行四人移到李老書房密談。、
書房內李二伯臉色陰沉的直奔主題。“對方已經有了以物換物的意向,只是我方有人提出換技術而不是古文物。”
技術這塊不歸李二伯管,要真以‘聖杯’換了各項技術,一來所換專案有限,二來所換的功績不能算到李二伯身上,到時候充其量李二伯也就落了個牽線的名頭而已。
不是李二伯不想為國爭取高端科技,只是要以‘聖杯’換別人的科技,本身定議就不能成正比的以物易物,國家要吃虧,可要換古文物,那國家就占主動權,主動權在手還怕別人不買帳?
再說回來,換來科技嫌了錢又怎麼樣?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還在別人手裡,要買回來肯定要比現在花更多的錢!
而且提出這要求的是李家政敵,擺明就是來搶功績的!
李老也是臉色凝重,計畫趕不上變化殺出這麼個程咬金!“上面什麼意見?”
這事早已經驚動了最上頭,只要最上頭的意思沒定,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暫時還沒表態,不過我估計這事懸,現在國定正缺乏高端技術,上頭一個念頭或許就偏向那邊了。”國家考核成績都是講政績的,最大的老大也不例外,幹了多少事,造福了多少人民,是名垂千古還是遺臭成萬年,平民百姓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不想百年後被戳著脊樑骨罵,就得可勁的幹!幹的出色!幹的利害!幹的讓人心服口服豎起拇指!
李老也是從上頭退下來的,這些彎彎道道他也清楚,到不是怨恨上頭不公,只是這事原本就沒什麼公平可言。“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錯過這次機會,恐怕以後再難成了。”許楠玉能撿到‘聖杯’這是天大的運氣,或許一生也就這麼一次,而‘聖杯’也就這麼一個,退一萬步就算能再遇到寶貝,它的作用也肯定達不到‘聖杯’的效果!
許楠玉不太清楚這裡面的利害,所以很聰明的沒開口添亂,到是李泰抬下眼皮道:“爺爺要想成這件事也不是很難,只是怕要拋開面子了,而且還要快。”
“怎麼說?”李老眼睛一亮,李二伯也是看向李泰。
“上頭不知道怎麼選只是因為難以決擇,我們就反其道而行退居幕後由外力向上施壓,全國27位頂極專家外加那麼多一二流專家跟名人收藏家,盤根錯節合起來的力量全國都要抖上一抖,要由他們聯名上書誰敢觸其峰芒?再則這事要癱開來講,恐怕很多老一輩都坐不住了。”各大機關裡也有很多像李老這樣退休了把精力轉架到喜歡收藏喜愛古董的老一輩,有他們出面,跟他們有關係的人脈還敢投反對票不成?又不是皮癢!
李老跟李二伯眼睛皆是一亮,果真棋高一招呀,比李家與對方硬碰硬來的好上不止一點半點。
“這事要快,要上面還沒下決定,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以雷霆之勢完成!還要想好這事曝光在各大媒體引起謬論後的處理方面,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曝光後的傾斜方向要是於我們不利,那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李泰以旁觀的眼神看待這件事情,所以比李跟李二伯看的通透些,即不能讓李家蒙受損失又不能讓政敵得趁還要把‘以物換物’這事幹的漂亮。
事不疑遲,李老立馬動用自己的人脈把這事擺到其餘產26位頂極專家面前,以最快的速度聚集26位元頂極專家商討這一事件。
第二天,有人把這一隱瞞的投放到了網路上,毫無意外引起掀然大波!有好事者做了一個公共投票箱,一百人裡有八十位贊成換古文物。更有狂者揚言‘還回所有搶走的東西!破損的還不回來的,拆成現金,一分不少的補償’!
‘還回所有’聽著有點大放厥辭,不過許楠玉喜歡,李老瞧著雖沒表態,不過從那安然的神態上可以看出,他也是很喜歡這些‘給力’的網友的!
在網路上吵的不可開膠之時,國內頂極專家聯同所有古文物愛好者,民間收藏家、業餘愛好者、大學教授等等,聯名上書直達天聽,那簽名的紙張厚到足以把人壓垮!
眾望所歸,同仇敵氣,在反對方還措手水及之時,此事已板上釘釘,確切無誤!
這種高效率讓國外也是目瞪口呆,想著攪亂中國局勢讓其內部矛盾好讓他們漁翁得利的計謀才開場便已胎死腹中,而此事的後遺症也撲面而來。‘以物換物’,這是變象的承認‘聖杯’的真假,懷疑的、質疑的猜想不攻自破,也幾乎在同時,基督教徒自發的組織遊行圍繞各大街道,那‘迎回聖物’的醒目標題看的各國首腦蛋疼。
國外正為此事鬧的沸沸揚揚,李老他們已經著手準備換取古文物名單。
名單數額不多,總共213件物品,可無一例外,這213件皆是中國流失海外價值連城幾乎可稱為無價之寶的珍貴國寶文物!
許楠玉是最先拿到名單的其中之一,看著那眼花繚亂的介紹與描繪,深歎中國人腹黑!名單中很多物品都是對方擺在國家博物館炫耀的寶貝之一,可中國一方赫然把此物例入名單,司馬昭之心眾人皆知呀!
什麼是腥黑?!這就是腥黑!不怕你不換,反正他們的是穩坐釣魚臺,誰能把名單上的寶貝聚集,誰就能以物換物。不換?行呀,反正我們不急,東西放在故宮又安全又能賣門票嫌錢,巴不得你們十七八年不換的讓他們能多嫌點!




☆104、聖杯!!

各國外交官經過六天的緊張接洽談判,初步擬定軍事強國拿得以物換物的籌碼,213件珍貴國寶文物對方最大力度的能聚集197件,差額的16件以其餘古文物添補,經過國內專家商議,差額的十六件國寶文物擬定另一個交換額數,34件二級文物交換。
對方大罵中方獅子大開口,中方外交官很給力的一瞪眼一甩檔,暫停談判!
你牛逼呀?我比你更牛逼!反正東西在我們手上,你有本事一牛到底,不換!那才叫一牛到底——有種!不想換的趁早走,沒得耽誤我時間,想換就乖乖簽了字把東西送上來,別眼巴巴瞅著裝可憐,你又不是美女我也不是帥哥,沒那等憐香惜玉之心!
談判桌上的犀利交鋒被人以文字洩露了出去,傳上網路還沒幾分鐘便被瘋狂轉載,看得中國線民是大拍桌子叫解氣!
什麼叫做牛逼呀?這就是牛逼!東西在我手,不怕無人買帳!有意見?有異議?行呀,大不了不換!
中方外交官隱晦的犀利回答,愉悅了中國廣大民眾卻激怒了國際友人,網上對其的評論完全走兩個極端!一個是聖人,一個是惡魔,為此,新一輪的口水戰迅速漫延。
僵持不下的談判最後各自退一步,十六件一級文物由三十一件二級文物埋補,擬定兩天后以物換物。
以物換物這天,擬定地點人山人海,各國電臺、報紙、雜誌,瘋了似的連夜蹲守,就望得到第一手消息,可是政府早有準備,戒嚴一座飛機場警衛防的滴水不漏,除了指定准許直播的電臺外,其餘媒體一律禁止入內。交接手續一完成,珍貴古文物由中方負責安全運送至故宮,爾後由故宮統一編冊鑒定,再擇日分佈至各地博物館。
交接現場莊嚴宏偉、隆重又喜慶,長長的紅地毯從這頭擺到那頭,周邊鮮花環繞警衛嚴陣以待,交換時會有警衛護送古文物走過紅地毯送到27位頂極專家跟國內50位一流專家組成的專家團隊,進行最初的真偽鑒定。
九點十五分,飛機降落。
九點十八分,聯合國宣佈公證條約。
九點二十分,兩方交接會晤問好。
九點二十三分,第一件古文物被運送下飛機步上紅地毯。
看著那件國寶被送上紅地毯,回歸家鄉,不管是在場目堵這一幕的中國人,還是在電視機前寸步不離或通過其餘途徑觀看的中國人,幾乎都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國寶呀!國寶!!
千思百轉、百轉千回、魂牽夢縈,一朝歸國。
守候在一頭以李老、高老等為首的27位頂極專家跟50位一流專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一笑擦擦眼睛,沉住氣,以莊嚴而肅然起敬的態度神情,戴上白手套。
九點二十六分,第一件回歸故國的國寶,真真正正被護送到李老手上。
此時此刻,是神聖的!
此時此刻,是該屏息以待的!
此時此刻,是該例入歷史頁面裁入新的編章!
畫面重播,定格歷史。李老接過國寶,放上早就準備好的展臺,早有準備好的類別專家圍上前來,進行一系列的專業鑒定。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被特別編入做為特殊工作人員的許楠玉瞧著一件件的國寶回歸故國,說實在話,他的心,火熱火熱的!驕傲、使命、感動、氣憤、欣喜等等情緒亂成一鍋粥,無法用言語表達,如果李泰在旁邊,他或許會衝動的抱著李泰狠狠哭一頓。
二百二十二件珍貴文物,足足用了3個小時才清還,李懷仁隆重嚴謹的交換聖杯,坐上飛機去那邊參加一場同樣隆重的歡慶典禮。
一件件國寶被人夾道歡迎迎回故宮,早等在門口的工作人員老遠便用歡呼跟掌聲齊迎國寶回家。
簡單的會晤跟工作餐,下午,不管是頂極專家還是一流專家,皆數投入有條不序的鑒定工作中,一件件珍貴精美的文物被鑒定無誤,編冊入案,對年長的頂極專家們來說,是項體力活也是項精力活,可沒一個人落下工作進度個個堅守崗位,面對工作人員的勸告,還一個個橫鼻子瞪眼的,老像人家搶了他們命根子似的。
但對他們這些一輩子侵淫古玩古董的老一輩來說,這些回歸的國寶,可不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連續幾天鑒定完後,故宮方便馬不停蹄的著手展覽事項,在此之前故宮官方為答謝二十七位頂極專家跟五十位一流專家和一干工作人員的頂立相助,準備了一頓簡單卻隆重的工作餐。
餐中,許楠玉跟隨李泰與高老一等坐在主位,漂亮話講完的李懷仁下來後也坐在同一桌。不是許楠玉托大,實在是盛情難卻呀,他屁股才揄一下,那邊高老曲老一等立馬就橫眼睛了,高老更是不客氣的拍他一巴掌瞪眼罵道:“臭小子你還不坐主桌,存心讓我們這些老頭子顏面無存沒地方坐是吧?”
“高老,我不是,”
許楠玉苦臉,一桌子的頂極專家權威外加一半的政要大員,你說他這一二十來歲毛還沒長齊的小子坐在這裡像個什麼事?他們對‘聖杯’的事知根知底,可別人不知道呀,傳出去說他這小子不知禮數呢。
李老想要幫腔,曲老張嘴打斷道:“行了,李老您也別勸了,小許坐這一桌名符其實。說來我們這些老頭子才是沾他光的,”說罷擺擺手。“也就一個座位的事,再勸下去反道不美。”
國寶能回歸,再座都是功臣,可真正領頭功的無疑非許楠玉莫屬,沒有他撿聖杯的開頭,哪有國寶回歸這碼子事?
國寶丟失是他們上一輩人犯的錯,他們這幫子晚輩沒能力奪回國寶,現在許楠玉做到了,哪怕只是那份量中的九牛一毛,他們這幫老頭子也該承這情。因為情況特殊,真實的情況不能攤開來講,不過他們這些老頭子們知道了,就該深深的放在心裡,對此滿懷感激。
“是呀李老,等下我還準備敬小許一杯酒呢,你現在讓小許坐另一桌,等下我還不得跑到他那桌去?再則說了,其實這事對我們這些老頭子來說,任何舉動都是竹籃打水——白搭,雖然不太清楚經過,但始末都能猜到一點點,此地無銀的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反正我們心中呀明鏡似的!”牛老看著李老笑說。許楠玉是聖杯主人,這事瞞的也就是些外行人,像他們這些全程參與的老一輩,稍微猜一猜就明瞭大概,不是說他們能掐會算,而是對事故的熟悉人情的老練,哪個地方不對描頭回房一琢磨,怎有不明的道理?
李老拿這一桌子老友沒辦法,只得向許楠玉點頭。“那你這坐這裡吧,呆會兒多向幾位老專家敬杯酒。”
許楠玉苦臉點頭,他已經有醉的七混八素的準備了。
果然,一開席他們這桌就成了主角,敬酒的人一輪跟著一輪,一個賽過一個猛,曉是許楠玉酒量再好,被敬跟回敬過後,也只能由著人抬著走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躺在了自家床上。扶著暈乎乎的腦袋下樓,喝上杯熱呼呼的解酒茶,許楠玉才感覺重新活過來。
田飛煆煉回來瞧著懶在沙發上的人。“小玉哥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三少爺接回來的,他一直等在酒店門口,就知道你會被灌醉。對了,今早出門的時候說了如果你醒了讓你給他打個電話。”田飛一直給李老當警衛,叫李泰李傑他們為‘少爺’也叫習慣了,一時也沒想著改口。
“哦。”抬下眼取來電話,一邊喝早餐粥一邊給李泰電話報到,電話打完粥也喝完了,上樓收拾收拾到候教授那報到。一個月假期已過了期限,原本想著的批評怒斥沒遇到,相反卻是一臉的笑意相迎。
瞧著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許楠玉,候教授老臉差點笑成一朵菊花,走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臭小子幹的不錯!走,今天中午老師請客,叫上你幾位師兄,不醉不歸!”
被拍的肩膀火辣辣疼,可見候教授這一巴掌有多重。候教授興志高仰的叫喝酒,許楠玉想不從都被幾位師兄給強行架了去,勸酒灌酒中許楠玉想的卻是早晨電話中李泰交待的以後少喝酒,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呀!
被灌的軟趴趴,失去意識的許楠玉,終於體會了這一句千古真言!




☆105、羅母

兩個月份的時間過去,國寶所帶來的熱潮暫告以段落,再幾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
像往年一樣,李泰為林父羅母還有孫奶奶準備了大把的節氣用品,單月餅就有三大盒,口味都不帶重樣的。
“就仨人,吃的了這麼多麼?”許楠玉捧前飯前蘋果啃一邊東瞅瞅西瞧瞧,三大盒月餅,兩套國際一線品牌的護膚品,兩套保健品,一對市場上難以買到的藥酒,還有各種珍貴食材若干,李泰這要是做人女婿,肯定把丈母娘給高興死。
李泰懶得回答他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許楠玉乾笑下,磨磨蹭蹭坐到他旁邊,拿眼瞟他佯裝隨意的問。“中秋節你要到哪過?”
手上翻看報表,李泰頭也不抬的回:“如果忙就會在公司,不忙就跟爺爺吃頓飯。”
許楠玉哦一聲低頭啃蘋果,啃兩口抬頭偷瞟一眼,再啃兩口再偷瞟一眼。李泰也不管他,任由他邊啃蘋果邊糾結.老久,李泰都以為他偷瞟著玩兒時,那廂開口。“…要不,你跟我回忻州過中秋?”
李泰翻弄報表的手一頓,抬起的眼內詫異過後是絲絲笑意。“…我以為還要過段時間。”兩人確認關係已近兩年,李泰都跟家裡盡數出了櫃,只有許楠玉跟家裡提都沒提過,橫年過節前去拜訪李泰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客人一樣的禮遇當貴客一樣的招呼,一次兩次他可以不再意,可多了後,心內難免有點不舒服。明明是情人,為什麼卻要以朋友的身份?好似他有多見不得人似的。
許楠玉有點心虛。“反正總有一天要說……”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橫豎他是掉李泰這坑裡不準備出來也爬不出來了,而且說出來也免的發生前兩天那樣的意外。說到兩天前那個意外,許楠玉現在還驚的一身冷汗,羅母電話裡明明說的好好的,卻忽然轉到讓李泰給他介紹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泰聽了是何感想,反正他當時聽了是連抖兩抖,恨不得挖個地洞藏個十七八年的,一半心虛一半害怕呀,這兩天李泰瞧著他的眼神明顯感覺不同。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昇華,這男人要是憋不住發了飆,他還不得扒層皮?
抬頭瞧他眼。“要是我爸媽說了難聽的話,你可不能生氣。”
李泰笑。“不會。”
林父羅母一生都是忙忙碌碌的,幾乎都沒出過家門,兩人驚世駭俗的戀情可以想像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衝擊,可是。愛了就愛了,心之所想神之所戀,如果就因為世俗的眼光而放棄最愛的人,那這份愛,何其淺薄?何其膚淺?
許楠玉與李泰提前一天回到忻州給林父羅母拜節,這次大把的禮物李泰是以自己的名議贈送的,沒打許楠玉的名號。
林父羅母當下便反對。
“小玉!”羅母慎怪的看他。“李先生是客人,你怎麼好意思讓他帶東西回來?趕緊把東西收起來。”
攀住羅母的手臂搖晃著,撒嬌道:“媽,反正他有的是錢,這點東西不再意的啦,來我給你看這個,”從一堆禮物裡挑出兩套保養口道:“這可是國際一線品牌,經過護膚專家介紹針對你這一年齡膚質使用的,今晚趕緊用用,明兒個如花似玉青春年華,歡喜死咱爸。”
林父聽著,惱的拍他一掌。“你這小子,還開起爸媽的玩笑來了?”
許楠玉回頭瞧他眼,用惹事的語氣問:“誒,那爸,咱媽要恢復年青,你會不開心?”
林父瞪他眼。“什麼恢復年青,你媽本來就年青!”
許楠玉怔了下,隨即笑開,連孫奶奶都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剛巧到的林黛玉聽著笑言:“這叫什麼?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對咱爸來說呀,什麼青春呀、什麼年齡呀、什麼時間流逝都不起作用,在他心裡咱媽永遠十八歲!”
羅母被打趣的一臉通紅,氣的扭林父一把。“還笑!在孩子面前也不知注意注意,這邊還有客人呢!”
羅母這撒嬌似的小女人語氣,立時又把一干人等笑的夠嗆,許楠玉猶其誇張笑的都直不起腰,李泰在旁扶著生恐他掉到沙發底下去。
“你想好了?”坐許楠玉房間內整排書架的小桌旁,林黛玉盯著他問。
許楠玉哀求著看她。“三姐…”
林黛玉不由的歎氣,憑許楠玉現在的身家跟成就,哪個女孩都是任他挑,那廂李泰更甚。世家子弟能力出眾且本身上位者的氣勢婉若天成,卓爾不凡,霸氣側漏,擺出去哪個女人不心動?可偏偏——“我不贊成你現在出櫃。爸媽才過幾年舒心日子,正是開心的時候,你這時候把你跟李總的事情說出來,你讓媽怎麼想?我不是不支持你,相反我很支持你追求所愛的決心。”林黛玉是女子,本身心思就較為男子細膩,更能同以羅母女子的身份去設想這件事情。“只是現在說始終不好,等過兩年,你再大些,我陪爸媽四處走走看看,眼界開了心也寬了,那時再說才易被他們接受。”
“這陣子媽已經在想給我介紹女朋友了,要再等兩年她怕會給我包辦婚姻想著抱孫子了,長痛不如短痛,先斷了媽的想法,免的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是長痛短痛的關係麼?!”
“三姐…”他叫林黛玉回來可是幫忙,不是橫生阻礙的,要沒她的支持從旁勸慰,可別真把三老氣出病來。
林黛玉歎氣,知情不報是為幫兇,從李蘭那確定此事卻沒有告訴羅母,現在也沒有反對的資格。“明天就是中秋,你這事一說出來,這團圓佳節可就成怨節了。”
“所以要三姐鼎立相助呀,”許楠玉一臉討好,林黛玉拿眼橫他。
“你就嘴甜,希望明天你這嘴甜能幫上忙。”見許楠玉打定主意,她這旁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祈禱明天那風暴快些過,早見雨後彩虹。兩人商量完,出門時正巧碰著李泰,點頭含首算是招呼,便從旁越過。想著明天的事林黛玉便有點頭痛,沉思間沒瞧見羅母,更沒瞧見在她走後羅母走向許楠玉的房間。
房間內,許楠玉把商量的結果告訴他,並先行道歉。羅母可不是修身養性的千金小姐,平時慈眉善目的,逼急了也會潑婦駡街動手打人。不說打李泰,但說些難聽的話是肯定的。“明天我媽說的話難聽了,你別生氣把賬記在我身上,過後討回來。”
“怎麼討?”李泰笑問。
“反正不准打。”這男人要打就老喜歡打他屁股,要知道屁股可是個很關鍵的部位,打壞了誰賠呀?“要不你也罵回來好了。”
李泰瞧著他挑眉。“換個。”他不會罵人,信獻行勝於言的他來說,別人罵人的時間他更喜歡用來解決問題。
“那你想怎樣?”
“你說呢?”李泰輕笑著把問題丟回給他,許楠玉橫他一眼,掂起腳湊近在他嘴角親上一記,兩人還沒分開,瞧著這幕的羅母震怒頓喝——
“你們在幹什麼?!”
愕然回首,誰都想不到,原本就難以起齒的事情,既然以最糟糕的方式被羅母自已發現!
明亮寬敞的大廳裡,羅母陰沉著臉想著剛才那一幕,她的兒子,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一個喜歡男人的人!
許楠玉跟李泰坐在對面,林父跟孫奶奶坐在旁邊,剛才已經從許楠玉的隻字片語中得知了始末。
林父是心情複雜,小玉是他看著長大的,取了羅母后更是當親生兒子對待,兒子喜歡男人這事攤誰面前都不好受。
孫奶奶到是沉得住氣,看向李泰。“李先生可否回避一下?我們有些話想私下問小玉。”
薑是老的辣,孫奶奶這是打算斷其後路,讓許楠玉一人面對孤立無援有些話更好問出口。玩心計李泰也是好手,緊了緊許楠玉的手道:“這是我們兩人的事,奶奶有什麼話問我也是一樣的。”
看兩人相握的手,孫奶奶眼神一黯。“既然李先生這麼說,那老婆子就太膽問一句,李老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我大伯二伯小姑他們不反對。”有這麼些支持的親人是大幸,雖然他從小就失了雙親,但這些親人從沒讓他感覺過孤單。“他們很開心我能有相守一輩子的知心人。”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我承認我這做母親的自私,不能做到像李老先生那樣豁達,但請李先生能體諒一個做母親的苦心。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出門在外被人指指點點論長論短,而且他是我前夫唯一的兒子,傳宗接代繼承香火雖然俗套了些,但這是做為兒子不可推卸的責任。”羅母直視李泰,顯示她做為母親的決心。“做為朋友,我會非常歡迎李先生,把李先生當作最為尊貴的客人,可僅僅也只限于朋友。若是其它,那非常抱歉,我家不歡迎。”
李泰直視羅母避重就輕問。“阿姨反對是怕楠玉不開心還僅僅只是因為面子?”見羅母不答自道:“如果是前者那阿姨放心,我會對他好,掏心窩的好亦不會讓他受委屈;如果是後者,那阿姨就為了莫須有的面子世俗不故楠玉的心情要拆散我們嗎?我雙親是很早就不在了,可是我知道,對父母親來說,只有兒子開心了幸福了,他們才會開心和幸福,因為父母親的愛是世上最偉大的情感。”
“對他好?讓他受別人指責唾駡就是對他好嗎?讓他斷子決孫無兒送鐘就是對他好嗎?!”羅母氣紅了眼,話不投機半句多,起身指門口怒道:“我家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許楠玉忙起身,向羅母哀求。“媽,”
“住口!你要還當我是媽就必須聽我的!若不然,就不要叫我媽!我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李泰依舊坐著,冷靜反問:“阿姨認為我對楠玉的好不是真好,那阿姨拆散我們讓楠玉離開我再讓他結婚生子,這就是為他好?就算楠玉不愛那個女人一輩子都不開心?”不等羅母發言,再道:“楠玉是個成年人了,亦是個個體,幸福跟不幸福他才有選擇的權力,開心跟不開心他才能真正體會的到,別人無法代替也無人能替他選擇,就算您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也不行。”李泰這話說的強勢些,卻是真話,幸福跟不幸福,除了當事人,誰都沒法代替,羅母為許楠玉選擇的人生結果,是苦果,最終也只能由他許楠玉一人品嘗!誰都沒法代替。
“住口!你口口生生說不幸福,你怎麼知道小玉離了你不能幸福?一個男人頂天立地娶妻生子,老年有兒孫滿堂,百年後有兒孫送鐘,這才幸福!被人指指點點論長論短背後齒笑,這才叫幸福嗎?!”羅母怒視李泰,不說她頭髮長見視短,但全中國五千年來或全世界,都是如此過來的!有妻與有子,這才叫圓滿!
“阿姨,幸不幸福只有楠玉自己說了才算,阿姨說的不算。阿姨說的娶妻生子兒孫滿堂,我承認,這是幸福的,可阿姨能否認娶妻生子就是幸福的嗎?又否認是絕對幸福嗎?適合一個人的路不代表適合一百個人,適合別人的路不代表適合楠玉,適合楠玉的同樣的也不能代表適合別人。至於阿姨說的指指點點論長論短和背後齒笑,阿姨,如果楠玉能開心能快樂能幸福,別人論長論短又能如何?反之,如果就因別人的閒話而放棄到手的幸福,那不是太悲哀了嗎?”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羅母冷哼偏頭。
“我知道阿姨不信,我個人也不信空口白談。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阿姨不信可以用時間說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相信我跟楠玉可以經受住所有考驗。”
“哼,經受住考驗?兩個男人一不能結婚二沒孩子調解,怎麼經受住考驗?要是經受不住到時候再後悔,我家小玉的名聲已經敗壞了,到時候誰還敢嫁他?!”
“媽,”許楠玉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在你心裡我永遠是你長不大需要照顧的兒子,可是媽,兒子也會長大呀,媽認為我的選擇是錯誤的,可是媽,你如果不給我機會證明,怎麼就確定我的選擇是錯誤的?”深深的看眼李泰,再看向羅母。“兒子的心眼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人。”
羅母怒瞪。“怎麼?翅膀硬了就認為我管不了你了?!”
林父開口勸慰讓羅母少生些氣,看向許楠玉道:“小玉,你媽最近身子不好,別惹他生氣。”又看向李泰道:“李先生,請你先行離開。”
李泰皺眉,許楠玉拉他到旁邊說了幾句,回頭對林父道:“叔叔,阿姨,還有奶奶,你們讓我離開,我可以先離開,可是請叔叔阿姨還有奶奶答應我,不要為難楠玉,我不喜歡他受委屈亦不喜歡他受傷。”
最後這句幾乎是威脅,林黛玉聽著是一頭冷汗,忙跟許楠玉打眼色讓其勸他出去,她自己忙勸這邊一家子消消氣。
許楠玉勸走李泰被囑咐好幾句,點頭滿口答應一回頭就忘了,對著氣的胸口疼的羅母雙膝一屈跪在面前。“媽,兒子不孝。”
羅母怒。“那就跟他分手!”
“媽,其餘都好,只有這件不能答應你。對李泰,兒子是實心眼,認定了就不想改,李泰對我,媽應該也是看在眼裡的,那是一心一意。我們兩人在一起已經兩年了,可是我不敢跟媽說這件事,就是怕媽生氣傷心。可是媽,兒子喜歡他呀,兒子一輩子可能就碰著這麼一個自己喜歡的對方也喜歡自己的人,這樣一雙人媽就忍心拆散我們嗎?”許楠玉說的情真意切說的紅了眼睛,羅母一想著這事更是氣哭了,兩雙同樣熱淚盈眶的眼睛相對無言。
林父在旁安慰,把人勸回屋裡休息,林黛玉扶回孫奶奶,各自休息一晚後第二天,一早林父便準備好一份早點,讓許楠玉送去給羅母。
在門前,林父看許楠玉問:“小玉,爸問你一句話,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不開心最後還是跟李先生分開了,你會後悔嗎?”
“不會。”許楠玉搖頭。“爸,我相信我們可以白頭到老,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最後還是分開了,我也不會後悔,因為現在我擁有的幸福足以彌補一切。”
聞言,林父拍下他肩膀,歎口氣沒再說什麼,用眼神示意他進門。
謝過林父,許楠玉進門把早餐送到羅母旁邊。
羅母正坐在窗邊椅子上發呆,以為是林父來了便道:“我不想吃東西,”結果回頭瞧見是許楠玉,當下臉色一沉,撇頭當他是空氣。
“媽,你生兒子氣可以,但別氣壞了身體,兒子心疼。”放下餐盤,許楠玉蹲在羅母腳邊道。
羅母回頭冷哼。“你會心疼?你會心疼就不會這麼氣我!”
“媽,喜歡李泰是一回事,心疼您又是一回事。您是我媽,生我養我照顧我,自我爸去世後一人把我拉扯大,我永遠不會忘記媽為了我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羅母聽著又紅了眼,流了一晚上眼淚的眼睛又幹又澀又腫,可是想起以前,鼻子又再犯酸。
“媽對我好,我心裡明白,我也從來沒有真心想惹過媽生氣。”許楠玉放軟語氣,羅母的情緒也有所鬆動。她知道許楠玉是個孝順的孩子,雖然以前有點偏激,可對她卻是千依百順從來沒有倔過嘴。
“那你就不能再孝順一回,圓了媽的心願嗎?有哪個父母願意自己的孩子走上不歸路?小玉,媽不是不希望你有喜歡的人,可你想過沒有,你們真的有未來嗎?被人議論走不到頭,受人唾棄,平常夫妻還有孩子調解伴身,可你呢?”
“媽,被人議論那是別人嘴碎,孩子伴身我們又不需要養兒防老。我知道我們的感情不被世人認同,也不能大方的告訴外人,可是媽你想過沒有,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為什麼要外人認同?只要我跟他喜歡,我們的親人認同那就可以了。”握住羅母的手放到胸口,許楠玉語氣哽咽。“媽,你是我最親的親人,我真心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接受李泰,因為他是能給兒子幸福的人呀。”
羅母又是淚水漣漣。“你這是斷子絕孫阿,你讓我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爸?”
“媽,我帶李泰見過爸爸,爸爸要知道有個這麼喜歡兒子的人,他為兒子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怪我?李泰對我的好,從來不用言語而是直接行動,累了會借肩膀給我靠;渴了會分他茶杯裡的水給我喝;冷了會給我加衣服,知道我不經曬,還讓我儘量少出門;受委屈了受欺負了,他會花心思替我出氣討回來。”王陵墓中墓時,許楠玉的電話讓李泰連夜趕過去,下飛機瞧他傷了除了氣惱他不聽話外,更多的恐怕是心疼,後來幾個帶頭鬧市者進了牢獄判重刑,李泰是使了力的。出門在外更甚,李泰把他護寶貝似的護著,霸道不失溫柔,寵溺卻不會縱容,只要不觸他底線,你在他面前把房子燒了對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媽,不怕你笑話,有時候我都會想我有點配不上他。”
羅母當下反駁。“什麼配不上,我兒子是最出色的!”
許楠玉哧笑,攀著羅母的手臂搖晃:“是,我是最出色的,誰讓我是你兒子呢!只是媽,李泰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像你昨天那樣指著他鼻子罵的呢。”
“怎麼?拐了我兒子,做媽的罵兩句都不行?”
許楠玉暗笑,忙點頭應和。“是是是,該罵。今天他來了,媽你再多罵兩句,不用給我面子。”
羅母冷哼撇頭。
許楠玉討好的勺了一湯匙粥遞到羅母嘴邊,可憐兮兮的眨巴眼,大有她不吃他就不落手的勢頭。
羅母被逼的沒辦法,一手奪過示意自己來。
許楠玉蹲在她腳邊傻兮兮笑著。
好說甭說把羅母勸出房門,李泰已經等在客廳,瞧見兩人過來先瞅眼許楠玉瞧著還好,再向羅母問好。“阿姨好。”
羅母撇頭,把人當空氣。

作者有話要說:網站在抽,先把寫的傳上再說




☆106、又過一年

許楠玉經過時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爾後扶著羅母坐到客廳,討好的遞上瓜果,李泰幫著送上熱茶,不過羅母沒接受但也沒拒絕。
午間吃飯時對李泰坐到許楠玉旁邊亦沒發表意見,說是無視不如說是拉不下臉,畢竟昨天才罵了些難聽的話,今日就改變態度有點沒面子。
林父孫奶奶也不點破,幫著羅母忽視李泰,不過在兩人離開回北京時,孫奶奶給他們帶回去的自製臘魚小吃是兩人份的。
一上車,許楠玉便破不及待的打開玻璃罐子用手撚裡面的小魚吃,吃的眼眶微紅鼻子發酸,偏頭看李泰問。“我是不是很不孝?”
“這跟孝順沒關係。”李泰伸手摸摸他,孝順不一定要強迫自己接受自己不喜歡的道路,同樣,選擇自己所喜歡的不一定就是不孝順。
許楠玉吸吸鼻子,撚一條小魚遞到李泰嘴邊。李泰不太喜歡吃辣的東西,不過若是許楠玉遞過來的,他通常都會吃下去,比如這種特別為許楠玉口味醃制的特辣小魚幹。打眼瞧了下,眉頭都不皺的吃下去。
許楠玉眉開眼笑的吃得歡快,吃的口水橫流嘶嘶直吸冷氣,但還是忍不住想吃。
李泰撇他眼,等他吃到第七條時,從他手中奪回玻璃罐交給前座保鏢收好。
被奪了小魚幹許楠玉也沒生氣,吸吮完手指上的辣椒油,接過李泰遞來的紙巾擦乾淨又灌了兩口水壓過喉嚨裡的辣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媽要是不同意我們,你會怎麼辦?”
“不會。”李泰回的肯定。
許楠玉嘟嘴拿眼望他。“我是說如果,”
“沒有這個如果。”
許楠玉洩氣,李泰瞥他眼對其招手。“過來。”
偷偷拿眼瞧前面的司機跟保鏢沒回頭的意思,後視鏡也已偏到別處,許楠玉揄呀揄的蹭到李泰腿上。他喜歡跟李泰這麼親近,胸貼著胸,腿貼著腿,就像連體嬰。
李泰嘴角微挑,雙手自動環上許楠玉的腰身,那種懷中滿滿的感覺像是填補了靈魂的空虛,充實、圓滿、完美。如果?沒有如果,因為他不會放手,就算許楠玉會傷心會內疚會自責。他不是那種‘犧牲自已成就他人’‘他幸福自己就幸福的人’,罵他霸道也好蠻橫也罷,得到手的幸福怎能放手?反正,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既然選擇了,就要有一生與之癡纏的覺悟!“國慶日幾天假期空出來。”
趴在他胸口,許楠玉抬眼看他。“你能空出時間?”
李泰把玩著他手指,下巴蹭蹭他頭頂。“或許能空出三天。”巴黎倫敦兩個翡翠珠寶店面勢頭很好,李泰不免要做空中飛人兩頭跑,腳不粘地的恨不得一人當兩人用,這時候說國慶日三天假期還真的只能是個空頭支票,兌不兌的了還是個未知數。
“不用勉強,這次你能陪我回來我已經很開心了。”這男人原本就是個工作狂,要再趕工作累壞了,到頭來還是他心疼。“不用特意空時間,到時候要是忙不過來,我就跟著你上班。”反正李泰帶他上班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大忙幫不上,端茶送水跑跑腿總之不會添亂。
李泰緊緊手臂,把人抱的更緊些。
許楠玉順勢依在他懷中,瞧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滿足的享受著情人厚實的胸膛感覺那種屬於戀人的獨特溫情氣氛。
國慶日時李泰說到做到,特意空出三天時間陪許楠玉上遊艇開出海賞秋月。
甜甜密密享受完三天粉色假期,回北京李泰便一心撲工作上,許楠玉也全心撲進學習中,還好兩人住在一起總有碰面的時候,不然忙的還真沒時間見面。
臘月寒冬,北京早已下了幾場雪,裹在銀妝中的國都像是風塵少婦忽然變回了恬靜少女,安靜、矜持、寧靜。
就是在這樣的天氣下,承載著林父羅母孫奶奶的飛機降落在機場。
今年過年許楠玉已經跟一家子人全都說好了在北京過年,雖然林父羅母孫奶奶曾多次拒絕最後卻沒拗過許楠玉,幾天前終於被說服,只是原本說好許楠玉去接過來,可惜臨時有事耽誤最後還是李泰安排人護送過來的。
下飛機出了門口,等在路邊的李泰迎了上來,一個個問好又道。“楠玉被教授臨時叫過去幫忙,先讓我接你們回去,晚飯前他會回來。”
林父孫奶奶不作聲,獨看羅母。羅母顯然還有點拉不下臉,不過想著他大老遠的跑來等著接機,又想起平時許楠玉說對方忙,勉強的笑笑。“你要是忙就不用麻煩的,有小林跟著就可以了。”小林是李泰臨時派去護送三人過來的珠寶店面經理,原本他也很忙,只是大老林一聲令下,他豈敢不從?屁顛屁顛的把三人護送過來,一聽說對方是大老闆‘那位’的謫親長輩,言行舉止更是親切有加熱情有餘,只差開口叫‘親媽親爸親奶奶’了。不過他要是叫了,相信大老闆立時會變臉殺氣騰騰的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泰未再多言,謙虛有禮的把他們送到加長房車邊,自然的拉開車門讓羅母一等上車。回到別墅安排好一切等林黛玉前來接手,這才回公司上班。傍晚時接了許楠玉一起回來。才進門這廂就像吃奶的孩子一們飛奔過去,李泰忙拉住,給他扒了帶濕氣的外套換了鞋子這才放行,然後才著手處理自己。
許楠玉神情自然,好像李泰給他脫外套是再自然不過;李泰也是一臉平靜,絲毫未覺這種行為有何不妥。
林父羅母孫奶奶看在眼裡,有點怪異外又帶著欣喜,看來兩人真如許楠玉自己所說相處的極為融洽,他們這次來除了過年外,更多的是來看看兩人的生活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言吧。現在瞧著,三人也就放心了,因為李泰在不知不覺的行為舉止中已經告訴了他們答案。
許楠玉飛奔過來依個叫過,羅母卻是佯裝怒意的慎怪。“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
“媽~,”許楠玉瞪眼。“我這不是想你們了嘛~~”
孫奶奶笑。“什麼想我們呀,我看是想那些小魚幹呀小肉乾呀什麼的,嘴饞的天天在電話裡念,多做些多做些的,好似沒吃過好東西似的。”
“奶奶~”許楠玉不依。“哪有您這麼編排孫子的?”
孫奶奶更是笑的開懷。“你敢說昨晚電話裡你沒再三交待讓我們別忘了帶?”
“奶奶~~!”許楠玉頗有點惱羞成怒,並偷偷瞥李泰。有次他吃特製小魚幹吃的狠了些,肚子疼了老一陣,差點鬧得進醫院,後來李泰便讓人收了起來每次規定拿一點點給他解饞,這會兒知道他還心心念念家裡的,被再次收起來是肯定的,但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原本他的打算是偷偷運過來自己私藏呀。
李泰睨他眼,沒作聲。
許楠玉心裡格噔一聲,暗道糟糕。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男人。
孫奶奶人老成精,打眼一瞧就知兩人剛才眼神交流有問題,凝神問:“怎麼?”
李泰挑眉,用很平淡的語氣把那晚的事情說了遍,那神態那眼神那表情,像是閒話家常而不是打小報告。
許楠玉聽著一頭大汗,抬起眼怪李泰不該掀他老底,可惜還沒表達出來就被孫奶奶跟羅母拉去一頓數落,連林父都忍不住多了兩句嘴。
三位長輩輪番上陣,聽的許楠玉低著頭只能頻頻點頭。這還不悲慘,悲慘的是末了孫奶奶贊同讓李泰把特製小食品收起來,嚴禁他的食用數量,偷瞧李泰答的那叫一個清脆呀,氣的許楠玉直牙癢。
晚上親熱時許楠玉餘怒未消偷偷咬了李泰兩口,結果李泰小心眼的還了他一身牙印,讓許楠玉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呀!!
林父羅母孫奶奶來的第三天,李姑姑跟李二伯前來拜訪,可以說是代表李泰的家人第一次與林父羅母見面。起先林父羅母還有點緊張,畢竟對方可是一方大官世家子弟,但見面後李二伯與李姑姑的親切大度卻感染了兩人,同樣林父羅母的樸實純厚也感染了兩人,雙方皆有一見如故的感覺,李姑姑與羅母更是相談盛歡,立馬約定飯後一起逛街。
幾天後李老與一家碰面,到是與孫奶奶有些共同語言,兩人都是同一個年代有過同樣的經歷,感懷過去感歎未來,有著聊不完的話題。
瞧兩位長輩聊的如此熱火朝天,兩方晚輩一合計,乾脆年夜一起過了。
大年夜早早吃了最熱鬧的一頓團夜飯,一家浩浩蕩蕩殺到春節聯歡晚會現場。李二伯原本就受邀請,李姑姑則是陪羅母林父,李蘭陪林黛玉,李泰陪許楠玉,李傑湊熱鬧,李老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瞧著孫奶奶興志高仰,李老也難得興頭來了充當作陪。
李老要來春節聯歡晚會現場著實把主辦方給緊張了一陣子,生恐出了意外,不過李老原本就有警衛,到也不擔心出意外。
現場熱火朝天的歌舞表演,在俊男美女組合主持人的帶動下的氣氛,熱鬧、歡慶、喜氣、一派歌舞昇平的欣榮盛世!
林父羅母孫奶奶每年都只能在電視機旁觀看春節聯歡晚會,現在能親臨現場觀看,別提那高興勁了。
許楠玉瞧著一家子笑呵呵的臉,心內也歡喜不已。旁邊李泰握住他的手往旁邊拉了拉,許楠玉跟著出了現場,走過特殊通道來到場外。晚間的小雪已停,但因前幾天的積雪,地面、樹枝、屋頂還是一層銀白。
從空調屋來到外面,忽然的冷氣襲擊,許楠玉拉了拉衣領。
李泰拉著他手放到自己口袋取暖,來到旁邊公園小亭,用手抹了下椅子,發現沒水漬後坐下然後讓許楠玉坐到他腿上,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穿過腋下鉤住他的脖子壓向自己,直到兩人相貼著沒一絲縫隙。
亭內,兩人相依相偎互相取暖,聽著對方的呼吸聲感覺對方的心跳,浮華似夢,只願此刻永恆;亭外,晨時的新年鐘聲厚重而直達天際,沖上天空的禮花五顏六色炫耀奪目響聲震震。
兩人收回視線看向對方的目光交纏著纏綿愛戀難解難分,同一時間,李泰低首許楠玉抬顎,不需要約定兩人便兩唇相交契機相合唾液交換。吻罷。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相視一笑,兩人毫不尷尬的再次唇齒相合••••••
作者有話要說:網路抽的




☆107、野山參王

過了個熱鬧年,大年初四林父羅母便外出旅遊了,全程有李泰派人陪同到不擔心安全,孫奶奶橫豎回去沒事就呆李老那每天跟他聊天,瞧那熱呼勁呀,要不是兩人年紀擺在那,許楠玉都懷疑兩人要梅開二度了。跟李泰說了這想法,得來對方狠狠一腦門彈指神功。借助李泰這一指,許楠玉把腦海裡不健康的想法甩開,出了年節便認真上學聽課,待到四月份被候教授指名進山參加一次考古挖掘,田飛全程陪同。
這次挖掘的古墓並不是大型墓也不官家墓,所以工作很輕鬆,許楠玉做為特殊編內人員工作就更輕鬆了,時不時打打下手聽下候教授的講解,有點打醬油的味道。田飛做為完全的門外漢更是無事可作,閑著無聊又幫不上忙,乾脆從本地人那借了支獵槍四處轉轉打野兔吃,還真別說,每天總能獵到那麼一隻兔子或幾隻野雞什麼的,給考古隊加加餐打打牙祭是足足有餘的。
後來許楠玉聽說這附近也發現過古墓,別家或許有什麼存貨什麼的,立時就把考古隊的工作丟到一邊了,帶著田飛拿著一些現金,一家一家的拜訪。大物件沒瞧見,小物件到是收了兩件有趣的,一個八寶鏤空葫蘆一個紅木梳裝盒,皆是清中的物件。
這天又再出門閒逛,既然在拜訪時發現一塊雞血石。雞血石是礦石一種,如同翡翠賭石,賭中裡面有血色便是賭漲了,沒有血色便是賭垮。雞血石一般不做手飾裝飾等,最常見的是刻印章,血色越多價值越高,許楠玉在牆角發現的雞血石品質是極好的,很有可能出高血色的雞血石。他正想刻私印章,這雞血石可是他困了送來的及時枕頭呀。
叫來主家討價還價後,以‘高價’買下雞血石,捧了巴掌大的雞血石料出了院子,許楠玉竊笑。九千塊買塊石頭可能是貴了些,可這雞血石就算不出滿血,血色達到三四分都是賺翻了呀。
跟著的田飛不明就已,瞧他很是高興便問:“小玉哥,這是翡翠毛料?”
“翡翠毛料?你怎麼會這麼想?”許楠玉詫異看他。
“不是翡翠毛料?我以為是翡翠毛料你才這麼高興呢,”不怪田飛這麼想,誰讓許楠玉的運氣這麼逆天呢?在大山溝裡發現翡翠毛料也不是難以理解。
“不是翡翠毛料但也差不多吧。這是雞血石,解出來若是血色不錯,我就做成兩枚私章。”
田飛前面沒聽懂,可後那句聽懂了,當下輕咳聲曖昧一笑道:“我知道,給三少一枚嘛。”
許楠玉橫他眼,冷哼聲抱著雞血石走在前頭。走的太急,沒瞧見小道穿來的人,結果撞到一起一個拐例差點摔倒。
田飛忙跑來,先一步格離兩方,利用身體若有若無的護好許楠玉的各個死角。“沒事吧?”
“沒事。”搖搖頭,看向撞到他的人,是個四十多歲的本地男人,背著個竹簍,因剛才的碰撞竹簍裡裝著的一種藤蔓全部掉了出來,許楠玉瞧著藤蔓眼睛猛的瞪大。忙示意田飛不用緊張,前去幫忙把藤蔓再次裝好並順便道歉。
對方是個沒出過大山溝的本地人,一瞧許楠玉跟田飛的穿著就知是外地人,忙擺手操著一口本地音表示沒事。
許楠玉幫著他把藤蔓裝好,隨意問:“大叔,這藤蔓叫什麼藤呀?”
“不曉得,我就砍回去喂豬地,在那山窩窩後面一大坨呦。”
“哦~~”目送本地大叔離開,許楠玉帶著田飛來到大叔說的那個山窩窩,果真在斜坡上瞧見了大片那樣的藤蔓。蹲□摘片葉子仔細瞧了瞧,又放到嘴裡嘗了下味道,眉頭一挑滿染喜色。“找到這藤蔓的根部。”
田飛不解歸不解,還是幫忙找了起來。滿山坡的藤蔓枝纏葉繁很難分的開,經過許楠玉的准許,田飛拿把刀子一把一把的哥開藤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根藤蔓的根,又聽許楠玉之言一小把土一小把土的挖。挖到根須時更是小心翼翼,生恐傷了它。
“小心點小心點,寧願多挖些地方也不能傷了這些根須。”許楠玉抓著根須,田飛動手挖,兩根頭寬的根勁往外生長著數根長須,長須往土壤裡紮的很深,要想不傷它完好的取出來,田飛可是廢了不少勁。好不容易挖出一根,瞧著那醜不拉幾的的樣子不是田飛眼光淺,可實在是它賣相太不入眼。
“這是什麼東西?”
田飛的問題讓許楠玉驚訝了把,不認識藤蔓可以理解,畢竟很多人都不認識,可現在東西都挖出來了,田飛既然還不認識?“你沒見過這個?”
田飛想了下。“有點像人參,可人參不都是黃色的嘛,這黑不溜啾的,還有這形狀,”怎麼看都不像他時常見的那些包裝精美形狀完好的人參。
許楠玉是無語了,小心翼翼把東西收好放到背包道:“這可比你常見的人參好多了!”
“就這樣子還比人參好?!”田飛瞪大眼睛大叫。
許楠玉賞他個大大白眼。“就那包裝精美良好的什麼‘人參’拿它百來枝換我這一枝我都不換!”
“不可能!”
“知道什麼叫‘野山參’嘛?”許楠玉問。
“我見過野山參,野山參也不是這個樣子的。”田飛還嘴硬,氣的許楠玉拿根藤條抽他把。
“信不信隨你,總之快點把其餘根部找著了挖出來,這東西多在外面曝露一分就失一分藥性,挖完了時間要充足我們就先回北京。”這東西他是認識可不知道怎麼處理,要是曝露的時間多了藥性丟失,他都沒地方找人哭去.
一聽說能回北京,田飛有勁幹了。拿著短刀呼哧呼哧幹的起勁,廢了大半白天午飯都不想吃的挖出十一棵野山參。
許楠玉捧著十一棵野山參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打眼瞧了四周對田飛道:“找找看還有沒有,這東西可是難得一見的珍貴補品,放過了可是天理難容呀。”
田飛嘴角抽抽,但還是依言四處找了起來,黃天不復苦心人,既然真讓他在一處山角邊找著一片藤蔓。山角是斜坡,底下是幾十米的高空,田飛找來繩子一頭在腰上綁了一頭綁在不遠處的大樹上,確定繩子不會松後帶著小刀滑到斜坡上開始挖了起來。他是特種兵出身,這小小的高空作業難不到他。
許楠玉在上時不時提醒他小心,四十分鐘後一棵三個指頭寬的根須物體被完好的挖了出來,瞧著那黑不溜啾的東西,許楠玉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對田飛道:“田飛你可注意你手上那個,千萬別掉了。一個野山參王可抵的上我們剛才挖的那些數倍。”野山參王的價值可不是普通野山參一加一等二這麼簡單,對於這等天材地寶來說,每年長一份它的價值就是天差地別!
田飛聽了立馬小心翼翼的提了野山參往上爬,在快要爬上頂時一條綠花小蛇快速的竄出咬來,嚇了一跳後長年累積的經歷讓他快速做出反應,拿手上的藤蔓一檔然後快速捏住撞到藤蔓的蛇的七寸,這變數眨眼間出現又被田飛眨眼解決,再眨眼間就要掐死綠花小蛇,那廂頂頭瞧著的許楠玉忙大喊。
“掐不得!”見田飛停手,忙讓他上來。“你先上來,那蛇也是一寶,掐死了可就什麼作用都沒了。”幫著田飛攀上來,拿個小紗袋把蛇裝裡面道:“這種小蛇是吃野山參的葉子長大了,長到成年就會鑽泥土裡吃長成的野山參,日積月累也就有了極強的藥性,抓了配百來種藥材泡酒喝了,可比什麼強身健體的保健品都來得有用。不過只能是活的,死的可就巨毒無比。”收拾好綠花小蛇看田飛:“你剛才沒被咬著吧?”
“差一點。”
許楠玉笑笑。“這東西咬人不毒反而對人有好處,能增強免疫力還能產生抗毒體,古代帝王吃毒增加對毒藥的抵抗力大多都是用這東西,可惜這蛇難找一般只有在五百年以上的野山參王周圍才生。它們也很聰明,咬了人之後雖不會致命卻會讓人暈厥,然後趁機把人勒死。”
會把人勒死的蛇?!田飛心裡涼唆唆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瞧那樣,許楠玉沒好氣對其翻個白眼。“就你這那身手還怕這種蛇?!趕緊找找還有沒有,這東西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能碰上那可是撞大運了!”
兩人先細心翻找,沒再顧著挖野山參,還真別說讓田飛再找著兩條,一大一小,大的有成年男人拇指粗,小的只有小指,許楠玉小心翼翼分別讓袋子裝了分開放好,面對田飛的疑惑解釋道:“這種蛇生來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不過也有天數存在。這蛇長到一定大小吃野山參跟野山參葉已經沒法再成長了,只有吃同族,為了生存為了成長也只有大的吞小的互相殘殺,瞧最大的這條恐怕沒少禍害它兄弟姐妹。”
田飛能理解這種行為,自然界的生物為了生存什麼不能幹的?就算身為靈長類的人類在面對生存的壓迫時不也幹過這麼事?更何況冷血動物的蛇族。
收拾好綠花小蛇,田飛再次吊繩子到斜坡間把剩餘的一隻野山參王給挖了出來。許楠玉幫忙把人拉上來,瞧著野山參王藤上有些子粒,也不管有沒有用種不種得活,一股腦的全摘了下來。收拾收拾瞧著日頭還早,就屁顛屁顛的領著田飛到候教授那把他們消失一天的成果顯擺出來,把候教授刺激的那叫一個羡慕嫉妒恨呀,不說綠花小蛇跟兩支野山參王,單那十一支野山參就足以羡慕的讓人眼紅了。候教授心思糾結破敗狂吼鬱悶抓狂!憑什麼他帶人進山考古挖掘,同住一個屋子同吃一鍋飯同喝一口水,對方卻能晃悠晃悠就能挖到野山參!還帶五百年的野山參王!綠花小王蛇!
心裡的羡慕嫉妒恨讓候教授下了個重大的決定,明日暫停考古挖掘一天,反正也就個小墓弄的差不多了,五百年的野山參王跟綠花小王蛇是不奢望的,能找著個七八十年的野山參他就知足了。
先不說他找不找得到,許楠玉的請假候准了,在動身之前候教授還特意給一個懂這行的老朋友打了電話,問明最初步的保護措施告之,大手一揮讓得瑟的兩人滾了。


☆108、野山參王二

許楠玉田飛一路‘滾’下山,上了寄放在別人家裡的改裝越野車,田飛幾乎是一路飆車趕到最近機場,沒有直飛北京的飛機兩人就轉機,待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兩人就安然的回到李老所在的別墅。
正在喝茶跟網上聊天的李老瞧著兩人回來很是驚訝。“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這次考古最少需要六七天嗎?這才兩天呢。
許楠玉笑眯眯的瞧了眼李老手上的電話,他敢打賭,李老絕對跟孫奶奶在聊天!林父羅母出外旅遊,許楠玉原本的意思是讓孫奶奶住北京的,可惜對方不習慣說是人生地不熟的悶的慌,好吧他理解老人家戀舊情有可原,可神馬的兩老為什麼每天都會視頻聊天?!
李老瞧他,笑駡:“你們這些年青人呀,唯一的缺點就是心浮氣燥,什麼話都藏不住。”
許楠玉摸摸鼻子悻悻笑,好吧他不能理解歪了兩老的‘純潔’友誼!
李老沒再糾結解釋,問:“說吧,又得了什麼好東西累得讓你馬不停蹄的趕著回來現寶?”
“李老,您怎麼知道我又得了好東西?”
面對許楠玉的驚奇李老笑呵呵的喝杯茶。“就你那道行,誰都唬不住。”
李泰進門剛巧聽了這句,坐到許楠玉旁邊問:“什麼道行?”
“這小子得了好東西趕回來顯擺呢。”李老笑。
李泰看許楠玉,伸手捏了捏他臉。“又不安份。”
氣呼呼拍開李泰手,許楠玉瞪他:“什麼叫‘又不安分’?我哪次不安分了?”
李老笑駡。“行了你們倆。”看向許楠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我瞧瞧,看夠不夠格在我面前顯擺的。”
自李泰身上收回視線看向李老,許楠玉眼內閃過一絲狡黠,小模樣得瑟的呀那叫一個傲嬌。“李老,我敢打賭這東西您也沒見過!”
“呦,還抖起來了?那我到要瞧瞧什麼好東西連我也沒見過了。”李老這下到來了興志,要知道他吃過的鹽比許楠玉吃的飯都要多,見過的東西更是成千上萬的,好東西也是瞧過不少,這會兒許楠玉既然說這東西他也沒瞧過?什麼東西讓他大言不慚的如此誇下海口?
“瞧著您就知道了。”許楠玉保持著驕傲的神情,自背包內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八寶鏤空葫蘆、紅木梳裝盒。
李老差點一口老茶噴出來。“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那氣勢大有許楠玉要敢說是,立馬把他逐出師門!不是他李老眼高於頂,也不是看不起老祖宗們的物件,只是這東西實在上不得檯面呀!初學者玩玩還好也就當個玩物,可到他們這種鑒定大師兼收藏大家來說,這東西還真看不上眼,更何況稱呼為‘好東西’!
李泰一眼瞧出來了,李泰日積月累也有了些眼力,怕許楠玉的逆天運氣作歲他還拿在手上瞧了瞧,只是實在沒瞧出讓許楠玉稱呼為‘好東西’的奇特地方來。
對兩人翻個白眼,許楠玉鄙視道:“我有說是這東西嘛?”
要是李老不在,李泰這會兒肯定把許楠玉摁住先親他個七混八素的再提溜到床上做他個亂七八糟的!敢這麼刷他男人?反了天去了。可惜李老正瞪著眼睛盯著這邊,所以李泰也就想想了。
表面鄙視實則暗自偷笑的許楠玉又從背包裡掏出那雞血石。
李老盯著雞血石嘴角抽了抽。“我沒看錯這應該是雞血石料吧?”拿到手上看了看,雖然他不懂翡翠玉石毛料的,但基本的辨認理論還是有的。這石料表面潤滑有血絲顯現,再看表皮的顏色不難看出是較好的雞血石料。“是塊不錯的雞血石料。”
許楠玉拿回雞血石塞到李泰手上。“讓人解了,如果血色不錯的話給我刻個印章,要還有剩餘的也給你刻一個。”
李老聽了真想給這小子一拐杖!不過他想了這一拐杖下去李泰這親孫子絕對跟他翻臉!還是無情的那種!“還有呢?”
許楠玉驚訝。“沒有了。”
“沒有了?!”李老撥高音,趕情這小子興沖沖的趕回來就耍著他玩兒呀?!
許楠玉佯裝無辜點頭。“是呀,雞血石真就這一塊呀,不過還有別的。”
李老深吸口氣,責怪的眼神瞄眼李泰,你瞧瞧一個乖巧的孩子都被你慣成什麼樣了!以前多乖呀,讓他答一他不敢答二,現在到好敢拿他老頭子開刷了!都是因為有你這靠山,有勢無恐給嬌慣的!
李泰當沒瞧見李老眼神,手伸到許楠玉脖子後方揉了揉眼含淡淡笑意道:“聽話,別鬧。”
李老一拳頭打在綿花上那叫一個抑鬱,這廂許楠玉叫一個乖巧,呼哧呼哧從背包裡的掏東西。
抹著泥巴醜不拉幾黑不溜啾的根須植被,整整十一支被發黃的舊報紙包了,放到茶几上時許楠玉手重了些,掉落老大一把黑泥。
李老一口老茶終於噴了出來,李泰也是難掩詫異的瞪大眼睛,田飛不識貨他倆可識貨,這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不說野生植被珍貴藥材缺乏的現代,這東西就算放在古代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許楠玉還嫌兩人不夠震驚,又從背包裡掏出兩支被嚴密包裹的野山參王。
李老十足的體會了一把候教授被打擊的破敗心情,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呀。面對這種逆天運氣,你不服氣還真不行。
掏出野山參王,許楠玉再次掏出裝著三條綠花小王蛇的玻璃罐子還有一把野山參王子。
綠花小王蛇跟野山參王子讓李老不是很驚訝,因為他已經淡定了!畢竟能逆天的碰著五百年的野山參王,再順帶碰著這種伴生的珍貴小王蛇跟收集到無比稀少的野山參子這已經不奇怪到可以理解了。
李泰也無比淡定的喝口茶,許楠玉對其眨巴眼睛笑要誇講,李泰把自己茶杯裡的茶水分他一口。
李老忽視兩人眼中的情感交流,喝口茶輕咳聲。“這野山參子我會讓人試著培育,”沉吟一聲再道:“野山參王跟綠花小王蛇我要厚著臉皮跟你要一份,”
許楠玉打斷他的話。“李老,這野山參王跟綠花小王蛇本來就是準備給您的。這十一支百年的我留四支給奶奶爸媽再備一支,其餘的怎麼分配我都沒意見。”李老對他恩重如山,平時貴重的東西都不帶收的,難得現在能有李老需要的東西。
李老也不再多言,除了他需要的一支野山參王跟綠花小王蛇送人外,其餘的兩條他會配藥材泡酒,到時候再送過去就是,至於另一隻野山參王他會準備其餘藥材,到時候人齊了再燉。至於剩于的七支百年野山參嘛,處理的好可以保存很久這個不著急。
許楠玉不知李老拿那支野山參王跟小王蛇怎麼處,幾天後候教授回來他去接機,結果對方對他愛理不理的,一問師兄才知他們找野山參一無所獲連片葉子都沒找到,當下悻悻有自知之明的儘量不出來在候教授面前,晚時在他辦公室偷偷留下一支後光明的翹了課。
忙完的候教授回來見著盒子打開,不既笑駡。“這臭小子~”眼內閃過一絲感動,東西貴和難得都是其次,重在的是許楠玉對他的這份心意。



☆109、再臨緬甸

安份一個月,許楠玉再次請假。//
經過‘聖杯’事件,候教授對許楠玉的請假態度已經完全轉變了過來,請一次假能換回兩百多件國寶級文物,候教授是巴不得他多請幾次。眼鏡滑到鼻樑上看許楠玉,笑眯眯的問:“請假呀?請多久?半個月夠不夠?不夠的話一個月都沒關係。”
許楠玉這叫一個汗呀,悻悻笑道:“不用這麼久,六天就夠了。”
“六天怎麼夠?這樣吧,你反正寫張條子放我這,幾天的時間就先別寫了,等你忙完了回來時再把時間添上去。”
這樣也行?許楠玉愕然。“??這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只要你再多幹下去年那事,你就算不來一天我也給你發畢業證!”
聞言,許楠玉無語了。這什麼教授呀,以為那事可以天天干呢,當他神呀當他神呀當他神呀?!
飛去緬甸的飛機上許楠玉把這事告訴李泰了,結果得來他一陣瞎撲騰。許楠玉更是抑鬱,這男人把他的腦袋當什麼了啊啊啊?
事隔一年再臨緬甸,李泰許楠玉一行得到當地五大家族和各賭石前輩的熱烈歡迎,不管是李氏珠寶公司把翡翠推向國際掛上‘頂極珠寶’名頭,還是哄動世界的翡翠專場拍賣會,靠翡翠吃飯的緬甸方都該表示他們的謝意。
最為得意的是瑞丹將軍一家,不僅跟李泰是合作關係有著現在緬甸最大的翡翠礦脈,與李家關係更是密切,這點從李泰拒絕所有人邀請獨住瑞丹將軍一家這點可以看出來。
這次李泰來緬甸一是為和瑞丹將軍合作愉快的一個慶祝,二也是跟其餘四大家族重新商量一下合作事易,畢竟現在李氏冠上了國際的名頭,市場面對量加大對翡翠的需求也會越之越大,單靠超級礦脈提供翡翠毛料不是長久之計。
瑞丹將軍對李泰這一想法也是支持,超級礦脈是他們家族示來二十年內安身立命之本,一下子全部提供給李泰,錢是賺了但他們一大家子未來的十幾年吃什麼?還不如讓他保持在一個平衡點上細水長流。
四大家族對這一合作事易也是樂見其成的,雙方一拍即合很快達成初步協議,兩天就把細則合作方案談妥了。待到他們來到緬甸第四天,李泰抽出一天時間陪許楠玉進山拜訪那些家有翡翠毛料的散戶。
一上午收了幾塊小的毛料,吃過午飯被領路的帶到一家特殊的散戶。
目視著院子裡那高兩米五直徑一米五的翡翠毛料,許楠玉驚的張大了嘴巴。“這是怎麼從山裡搬回來的?”看這重量起碼上兩噸,這地方又不會有調車,人力搬回來的?那該多少人搬呀?
領路人帶來這家主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旁邊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應該是對夫妻。
經過介紹果然是對夫妻,聽聞許楠玉這麼問,開心笑道:“這東西不是我們搬回來的,是它自己空降到我們家院子的。”
“空降?”石頭自己空降?許楠玉第一次聽說,該不會是某大師兄他兄弟吧?!
主家點頭。“是真的,十年前吧,我們這邊發生地震震的利害,一天晚上這石頭就從山上滾了下來不知怎的就滾到我家院子,當時把我們一家嚇了老大一跳還以為房子要垮了呢。”
石頭滾進家裡不奇怪,畢竟住在山角下嘛,可一塊兩噸多重的石頭滾進自家院子,這一家子沒人嚇出毛病吧?!
許楠玉仔細瞧了瞧,一臉古怪的瞧著這笑呵呵的一家子,難怪一點都不驚,原本這大傢伙既然還是翡翠毛料!在這深山中,翡翠毛料可是一寶,還是自己滾進家門的。“這毛料都十年了,就沒人買?”
主家笑笑。“這毛料是自已滾進我家門的,也算是有緣,再加上我家不缺錢就沒想過特意賣它,”主家沉吟下轉換語氣說:“如果你要買可以,不過要一千萬歐元。”
一千萬歐元?他以為這是緬甸公盤?!許楠玉收起驚訝問:“不是不想賣嗎?怎麼現在又想賣了?”
主家回道:“兒子大了,他無意這一行在外頭安了家,想接我們去市里享福,”懷念的摸摸毛料,主家有點捨不得。“這毛料留在這裡是浪費了,我想給它尋個懂它的主人。”
懂它的主人?懂它就要花一億人民幣?許楠玉真不知該是鄙視他還是佩服他。仔細瞧了瞧,許楠玉不確定的頻頻回頭,可最後還是出了門。
領路人笑道:“這毛料十年來很多人看過,可惜沒一個敢肯定下手的。”
李泰問旁邊還在想的許楠玉。“很想要?”
搖頭。“那毛料我不確定,表皮沒癬也沒蟒帶,表面更是鬧不准。”
“想買就買下。”一億人民幣於他們來說不是問題。
許楠玉想了下搖頭。“我再想想。”
逛了一下午,許楠玉要求再次回到這巨形毛料一家,再仔細瞧了還是不確定,頻頻回頭出門離開,到村門口時咬咬牙拿眼可憐兮兮瞧李泰。
李泰笑,對一位特助道:“去把那巨型毛料買下。”
特助一愣。“以一千萬歐元?”見李泰點頭又問:“那毛料太大,是運到瑞丹將軍家解還是運回國?”
李泰沉吟下看許楠玉。**
許楠玉回:“直接運回國是不是會很麻煩?”
“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再則有瑞丹將軍這土霸王幫忙,想要不解石完整的運回國內也不是問題。
“那就運回國好不好?我想以後慢慢瞧。”
只要許楠玉說好,李泰沒意見,特助聽了已經自已跑回去買毛料了,一邊走一邊打電話,怕是在聯繫運送毛料的人。
“如果很麻煩還是解了再運回去吧。”許楠玉想想說。
李泰不答,握住他手往前拉。“走吧,回去。”
不說巨型毛料是怎麼不解石就完整的運回北京,這廂兩人回到瑞丹將軍別墅,便被告之晚上有個歡慶晚宴。地點雖就在別墅舉行,但參加的人數卻是雜了些,除了他們家其餘四大家族也會參加,還有一些大型翡翠珠寶公司的負責人。
許楠玉最不喜歡這種應酬,直接找李泰說:“我可不可以不參加?”
“不可以。”李泰直接回絕。
“••••好吧。”沒有拒絕的權力只得耷拉著耳朵乖乖回房換禮服。換好禮服等李泰換好,吃點東西休息一陣時間就差不多了。
下了樓面對一大片的人頭許楠玉就想暈,更何況那些人一個個炯炯有神的盯著他們堆著一看就知是假笑的面具微笑上來,許楠玉更想轉身就走。
可惜李泰不許,被硬拉著應酬了老大一會兒,臉都笑僵了最後實在忍不住找了個肚子餓的理由躲到角落裡喘口氣。一邊點心配紅酒的吃,一邊拿眼瞧大廳裡衣香鬢影的華麗有錢人,瞧著瞧著眼睛便不由自主的粘到自家男人身上。
185以上的身高穿著合身剪裁的西裝,氣勢沉著冷靜深遂的漆黑眼睛裡暗含著天生的自然霸氣,只是一眼便讓人不知不覺沉溺其中被其支配。李泰的氣勢是天生的,他不喜歡多說話也不喜歡笑更不喜歡多動作,可他只要站在那裡,便讓人感覺危險,當然這只是敵人若不是敵人那便是安心。就像許楠玉的感覺,在他感覺來沒有李泰辦不成的事,什麼事到了李泰手裡都能順裡成章的完成,可以讓他全心全意的依賴、依附、依存,還在撒驕,躲在他寬厚的胸膛裡,好似世界末日都不用管。
一個這麼優秀、出色、俊帥無敵卓爾不凡的男人既然是他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他的人,有時候許楠玉感覺都像作夢。
一邊點心配紅酒喂飽自己一邊瞧著自家男人,才吃到第五口就吃不下去了,氣呼呼盯著場中。他就知道他男人勾人,可不?這會兒就勾引了一大漂女人蜜蜂似的圍上去。喂喂喂!說你呢!你是女人還要不要臉,穿的那麼少還一個勁的往他男人身上撲!還有你!說的就是你,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罵,拿你的胸蹭什麼蹭?那是你蹭的嗎?!許楠玉躲不下去了。
蹭蹭蹭的走過去,一把擠開那些女人,對李泰咬牙切齒隱忍笑道:“泰,這些小姐是哪家千金呀,也不介紹下?”
李泰嘴角一勾,手摟上許楠玉腰回答:“不知道。”對著臉色陰暗的一漂女人更是毫不客氣的丟下‘失陪’兩字便帶著許楠玉閃開。
走的遠了的許楠玉氣呼呼的給李泰一暗肘,他被這男人給算計了!
李泰輕笑,低頭在他耳邊道:“再忍一下我們就回去。”
待到幾分鐘,瑞丹將軍為兩人介紹上海一家著明珠寶公司的負責人與其女兒。
許楠玉忍著怒意皮笑肉不笑的應酬,那什麼女兒既然從開始視線就沒離開過李泰身上!那視線叫一個火熱呀,要李泰是紙做的這下還不給著了?!明目張膽眾目葵葵當著他面勾引他男人?當他死人呀!?
李暖不愧為面具世界裡長大的,憑著精緻的臉高貴的氣質一點都不把許楠玉的視線放在眼裡,笑意盈盈大方典雅的向李泰伸出纖纖玉手。“你好李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李泰瞟都未瞟那伸出的手,對別的男人來說有機會接近像李暖這種有氣質又大方一看就知涵養極好的女人是種福氣,可沖這女人對許楠玉甩臉子他就不可能對她客氣!“你好。”淡淡的開口,算是給個臺階下。
李暖非常自然的伸回手仍舊笑意盈盈道:“李先生跟我都姓李,五百年前可是一家呢。”
許楠玉暗腹議,李姓的多了去了,怎就知道有你?再說這時候提一家,意思是上一世你們是‘一家’羅?!
許楠玉窩火,李泰心疼,手輕輕在他腰上撫了撫權當安慰,看向李暖的眼神卻如暗皇一樣冰冷!他一向對女人沒什麼偏見,可這女人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動他心尖上的人?氣著了也不行!
李暖被李泰這一眼看的心頭一跳,臉上的笑意就有點掛不住了。女兒臉色不佳落了下風,老子立馬站出來打圓場。“李先生少年才俊英偉不凡,是所有人的榜樣,也怪我平時與暖暖多說了些李先生的事情讓她極是崇拜你,所以剛才唐突了些,還請李先生不要見怪。”
李泰瞥一眼兩父女,淡道:“李總客氣。”言罷對瑞丹將軍直言先回。
李家兩父女立時臉色一沉,李泰當沒看見,許楠玉偷笑下偷瞧眼氣憤的李暖惡意的想:讓你得瑟讓你眼睛長在頭頂上,哼哼,以為是漂亮女人就了不起呀?!
回到房間許楠玉很豪爽的獎勵了李泰一個吻,結果被搶了主動權吻的暈暈呼呼的抱到床上幹點別的••••••
真正的牛皮糖是粘上了就很難除去的,許楠玉已經有了這個覺悟,所以當第二天那個李暖找上門時許楠玉一點都不驚訝。“你要找李泰?那恐怕晚了點,他已經出門商談合作會議去了。”
李暖靜靜的看著眼前有點娃娃臉的年青男子,她從很早前就聽說過李泰可惜無緣得見,也在兩年前聽說了李氏珠寶公司的負責人李泰與一個賭石師不清不楚,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賭石師是個貨真架實的男人!男人愛男人在這新奇的世界已經不奇怪,可讓她詫異的人,那個讓珠寶界大佬的父親都不敢小瞧的男人既然也是個愛男人?!見著面後更是濃濃的不甘,憑什麼那麼優秀的男人既然是個不愛女人的?如若是個愛女人的,什麼女人可以比得過她?家世、才華、能力、身材容貌,不是她自誇,若中國真排個美人榜,她絕對能擠進前三!“我是來找許先生的。”李暖擺出一幅溫和淺淺笑意的臉對許楠玉說。
許楠玉一點都不意外,預廖之內的挑挑眉道:“是嗎?可是我跟李小姐有什麼可談的?”
李暖笑的很淑女也很漂亮,不得不說李暖是個漂亮的女人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非常清楚她的優勢在哪裡也知道怎樣笑才能笑的最美笑的最讓人沒有抵抗力笑的最讓人差生親切感,進而放低防被掉入她設計好的陷阱中。不得不說,女人是個天生的演員,基因裡原本就存在著演戲的基因!
笑的優雅的李暖說。“我覺的我跟許先生很有可談的。”
笑的這麼甜美優雅的李暖這樣說,讓許楠玉鴨梨很大,這話可不能讓李泰聽著見著,要是被誤會了那可就樂子大了。抖掉皮膚上的雞皮疙瘩,直言:“我覺的我跟李小姐沒什麼可談的。”
李暖不氣也不急,繼續笑。
許楠玉撇開視線暗自翻白眼,這女人放電也不找找對象,不說他是有主的就算沒主也不會喜歡上她呀,對他笑的這麼虛假陰情像是勾引他似的,被李泰知道還不得拿眼刀把她給紮死?!要知道那男人對他身邊的花花草草可是管的很嚴的!“李小姐有什麼要說的就請直言吧,彎彎繞繞沒意思。”
李暖笑。“許先生是個豪爽人,那我也就厚著臉皮說了。”頓頓道:“我想跟許先生做個交易。”
“交易?”許楠玉瞧著她。“什麼交易?”
“我知道許先生跟李先生的事,我很佩服兩位能不顧世俗的眼光堅持真愛,在像李先生那樣的圈子裡找個真心愛的女孩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同性。我理解同性的感情更能體諒,可我說句許先生不愛聽的話,像李先生那樣的人不留下子嗣是不可能的,”
“所以?”
“我為李先生生個孩子,不干涉兩位也不打擾兩位,要孩子生下來李先生跟許先生不喜歡,我可以帶著孩子離的遠遠的。”
許楠玉目瞪口呆了,牛人阿!還有比這女人更牛的嗎?!光明正大勾引男人還當著對方情人的面說要為男人生個孩子?這女人說這話難道就不害臊嗎?連他這男人都替她臊的慌。
“我只是為李先生生個孩子給他留個子嗣,其餘事情一概不干涉,也絕對不會打擾兩位。”李暖說的信誓眈眈,許楠玉是聽的一頭冷汗。
這女人說這話可真大膽,要知道在民國前未婚女子說這話可是要沉井浸豬籠的!而且這事幹嘛來問他呀?有本事去問李泰本人呀!在別人來說有李暖這樣優秀基因的女子代孕可能是最幸運的,可對李泰來說,他在這廂若是答應了,明兒個李泰可能就會把他垛巴垛巴吞到肚子裡!
那男人平時沒事就愛拿點小事尋著名頭教訓自己,要這事捅出來那還不得翻了天?!
趕忙打斷李暖的再開口,許楠玉道:“李小姐這事應該問李泰本人,問我那是白問。”
“這麼說許先生是沒有意見了?”
有你這麼斷章取意的嘛?“李小姐,我敬你是個女人,我尊重女性,但請不要以此為本驕橫蠻縱。”
李暖見軟的不行便來硬的,笑道:“許先生,百孝不義無後為大,李先生父母去世的早,若百年後得知李先生沒有繼承人,該是何種悲傷氣憤?”
“李小姐,請不要拿古人作籌碼。伯母伯父的名義慎用,否則我不敢保證這事會不會捅到李總那去。”這裡說的李總是李暖的父親,要把事情擺到長輩面前講,那可是較為嚴重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忍心讓李先生無兒承歡膝下百年後無人送鐘嗎?”李暖這話說的極其重了,許楠玉當下碰的放下茶杯怒喝。
“住口!”這女人實在忍無可忍,既然當著他的面咒李泰死!雖是百年,可要以後科技發達醫療發達能活百歲以後呢?!“李小姐請你離開我這裡不歡迎你,到現在為止我還能把今天的事當作沒發生過。”
李暖笑著起身道:“我知道我這話許先生不愛聽,可許先生能否認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李先生心裡就真正願意沒有子嗣繼承人嗎?愛你跟留下子嗣繼承若大家業,我覺的這兩件事不相充突。要是李先生有一天知道你拒絕了今天的事,等是斷了他的子嗣,李先生會怎麼想?”
許楠玉大怒,這女人真是給臉不要臉!“來人!”叫來傭人冷哼兩字:“送客!”
李暖也不糾纏,她知道她的這些話已經留在了許楠玉的心裡,只等遇到合適的情況生根發芽!只要他答應這孩子安全生下來,她就有自信把李泰從許楠玉手中活生生搶過來!
許楠玉為李暖的話氣的一整天都沒味口,晚間陪李泰吃飯都只隨便扒拉兩口,回到房間後一整晚都沒出來。
李泰皺了皺眉以為飯菜不合味口,讓人準備他愛吃的皮蛋瘦肉粥也就隨他了,可當他與瑞丹將軍聊完碰到田飛,得知早上李暖來過然後許楠玉一天都沒味口,李泰便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讓田飛把瘦肉粥跟鹹菜端來,親自端了回到房間。
房間一片膝黑,窗簾拉的死緊連月光都透不過來,開了燈走到床邊,床上的人把自己包了個死緊邊都不透。許楠玉睡覺沒包頭的習慣,現在包成這樣子只能代表他還沒睡。拍拍人形包:“別悶著自己,我讓廚房做了些皮蛋瘦肉粥,出來吃點。”
許楠玉用被子包裹自己扭扭,用行動拒絕。
“聽話出來吃點。”
“我不想吃。”許楠玉在被子裡悶悶的回。
李泰皺眉。“你今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不想吃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就是不想吃。”
李泰去拉被子,結果無意摸到枕頭一片濕意,暫態眼內就升起一股戾氣。“你在哭?!”
人形被一陣扭動似乎有被說中的慌張,李泰哪還跟他磨嘰,蠻橫拉開薄被挖出許楠玉,清秀的臉上雖無淚痕可眼睛卻是紅腫的,要說沒哭過那是騙鬼呢?!
許楠玉想把臉藏起來可李泰偏不讓,一時間被李暖叫上門的委屈又上來了,頓時眼淚便收不住唏哩嘩拉的流了下來。
李泰把人抱到腿上,緊緊的抱著輕輕的哄。眼內的戾氣卻又是撥高了一個度,對那個女人!那該死的女人既然惹的許楠玉如此痛哭,平時紅下眼睛他都要心疼個半天,現在到好既然被欺負的躲到被子裡偷偷的哭?!可惡!可恨!罪無可恕!
輕聲細語哄了半個小時,許楠玉才停了淚收拾好情緒。李泰用手給他細細擦乾眼淚,緊緊的抱緊懷中人:“真是個笨蛋,被個女人挑撥的哭成這樣。”
許楠玉趴在他胸前抬起紅腫的眼,委屈的看他。
李泰低頭在他眼瞼細細親了再道:“再有人惹你生氣你就狠狠罵回去,罵出問題來了我擔著。”
許楠玉破涕為笑。“我不會罵人,我是文明人。”
親點他鼻子,李泰笑道:“那就記著回來告訴我,我替你十倍欺負回去。”
“那別人會說我狐假虎威的。”
李泰狂肆的挑眉:“那又如何?!”他願意他樂意!誰敢有意見?跳出來試試?
許楠玉情緒恢復,李泰便拿瘦肉粥一勺子一勺子喂他,喂完一碗問還要不要許楠玉搖頭,李泰便抱著他靠到床頭櫃,手在他後背一下一下的輕輕撫摸著。
過一會兒,許楠玉把上午李暖的話儘量齊全的告訴了李泰,至於那句牽址到李泰父母的話他就隱瞞了,那可惡女人的話他沒必要說出來噁心李泰,圖惹李泰生氣。
聽完這些,李泰問:“你會准許我找個女人生個孩子嗎?”
“不許!不許!不許!”前世許老爺子就是以這個理由逼的許原玉娶妻生子,這世絕對不准許。那女人說的是好聽‘絕不干涉’?什麼叫絕不干涉,以為他是傻子?!她的無端插入已經就是絕對的干涉了!
李泰看氣的瞪眼的許楠玉問:“既然不許我也准了,那你氣什麼?”李泰看著他,子嗣的事他們已經說好了的,到時候要是瞧著喜歡就過繼李傑李俊兩兄弟的孩子,要是不喜歡不過繼也可以,反正他李家不缺個繼承人。
“你不會有親生兒子•••”
許楠玉說的可憐,李泰聽的可氣,伸手捏他臉揉成包子。“歸根究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沒有,”許楠玉底著頭:“我只是有點擔心,如果你要是恨我怪我,到時候後悔了,我會痛苦死的。”
“說你是個傻的你還嘴硬,看起來我是個喜歡小孩的嘛?”捧著許楠玉的頭,額碰著額道:“聽著楠玉,我只說一遍。孩子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我愛的人生的,如果以後科技發達到男人都能懷孩子,我到不見意你給我生個加強團。”
“想都別想!”許楠玉窘紅臉氣呼呼瞪他
“到時候可由不得你。”李泰如是說,許楠玉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立時張牙舞爪了,李泰果斷震壓。至於那女人?明天收拾不遲。
第二天李泰與瑞丹將軍商談,下午便斷了李家父女的毛料貢應,李泰又與其餘四大家族協商最後皆是拒絕提供李家父女翡翠毛料。
得知這一事情,當天下午李家父女便急找上門,讓李泰一張冷臉好一頓冷諷,這對極品父女這時候才急了,可惜李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砍到底!這停毛料還是開味菜,回到國內這兩父女就會更深層次的知道他們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110、結婚

緬甸事情忙完兩人回國,許楠玉沒心沒肺忘了個乾淨,李泰卻是記在了心裡。
“結婚?!”正在吃蘋果的許楠玉聞言直接一口蘋果卡在喉嚨裡上不是下不是,李泰忙給他拍背,好不容易吐出蘋果許楠玉以為自己剛才幻聽了。
“下午我們就飛去國外登記結婚,明日飛到太平洋小島舉行婚禮,爺爺姑姑還有林叔叔羅阿姨都會事先到那裡。”
李泰決定好的事情不容更改,準時把許楠玉綁上飛機飛到fftxt煙@煙整理國外登記結婚領了‘結婚證’,第二日早晨飛到太平洋小島舉行結婚典禮,整個行程中許楠玉是暈暈呼呼的。
李泰行事效率那叫一個高,昨天才告訴許楠玉結婚的事情,今天就連婚禮都舉行了。
忙呼了一天傍晚到新房內,許楠玉還在發傻。
李泰走過去把人拎起扒光了推到浴室搓巴搓巴再拎出來,結果這人還是傻呼呼的讓抬手就抬手讓抬腳就抬腳,李泰笑,伸手捏他鼻子。“我們結婚了。”
許楠玉重複回點頭。“嗯,我們結婚了。”
李泰再次重申。“我們結婚了。”
許楠玉眨巴眼眼神聚焦。“對,我們結婚了。”然後嘴巴越咧越後直到合不攏嘴。“我們結婚了!”
李泰笑回:“是,我們結婚了!”
笑的跟什麼樣的許楠玉掛在李泰身上死勁晃。“我們結婚了!!!結婚了!結婚了!”結婚就代表被某一方承認,走在外面有人問起他可以秀出兩人的結婚戒指,而且他收到了他們最重要的親戚、朋友們的祝福。許楠玉眼睛紅紅鼻子酸酸,李泰把人抱了放在懷裡,拿手指去擦他掉出來的眼淚,眼淚是熱的,就像他們現在的心情。
“傻瓜。”李泰小聲的罵。
哭的眼淚鼻涕一把流,許楠玉把一半責任怪到李泰身上。“都是你不早告訴我,我今天一定很傻。”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李泰看著他。“開心麼?”
猛點頭,嘴巴笑的都咧到了嘴後。“開心!!”
“我也很開心。”李泰笑的溫柔,許楠玉從沒見到李泰如此笑,嘴角彎出完美的弧度眼睛彎彎的,硬郞的輪廓在這一笑下顯的無比柔和。
許楠玉愣愣的盯著這樣笑的李泰,心內像是流過一股熱泉,熱烈卻溫和,他發現他再次重新愛上了李泰。“我愛你。”勾住他脖子湊上去在他還來不及收起的嘴角邊親上一下。
李泰眼內笑意更盛,柔和的能滴出水般看著懷裡的人。“我也愛你。”
兩唇相疊,自然而然的吮取對方的氣息;氣息相合,分不出彼此;水乳交融間,你中在我我中有你。
婚禮第二天,李泰許楠玉開始為期半個月的密月旅行。兩人不急走走停停,想去哪就去哪,不想走了休息兩天,不想出門了就膩歪在酒店總統套房幹點喜歡幹的事。
這天兩人來到一家世界級博物館參觀,可許楠玉高高興興進去可沒一會兒就眼睛噴火,因為那裡面有個展區是展覽著中國的古文物,如果對方是明明白白購買過去的還好說,可對方卻是以不可言明的管道得到這些寶貝,許楠玉想不氣憤都難。
回到酒店許楠玉還氣的吃不下飯。“上次交換的時候真該把數次填大點,弄個幾百上千的氣死他們!”
李泰給他承碗飯道:“已經盡力了。”誰不想把所有流失海外的國寶帶回國?只是一個‘聖杯’的份量畢竟有限,全部換回來想法是好卻是不切實際。
“你不生氣嗎?”許楠玉瞪眼問。
李泰看他眼。“生氣於事無補。”
“可是我氣的肝疼。”許楠玉看著眼前李泰特意給他叫的白米飯,揉著肚子沒味口,一想到剛才那博物館的東西是他們搶過去的結果對方還耀炫似的擺出來顯擺,他就什麼吃的**都沒了。
李泰看他對其招手。“過來。”許楠玉乖乖過來坐到他腿上,李泰給他揉了揉肚子,拿勺子一勺子一勺子飯菜的給他喂。




☆111、打撈

一勺一勺被餵食了小半碗,許楠玉說:“我們也開個博物館怎麼?”
李泰看他。..“怎麼忽然想起開個博物館?”
“有了博物館我就專門到國外撿漏,撿來的東西也不交換了就放博物館裡,氣死這些外國佬!”
李泰笑看他眼:“疑塚的東西沒捐出去就是想給你積攢些東西,原本以為在玻璃廠開個店面就好。”摸摸他臉再道:“既然你要開博物館那就博物館吧。”開個店面把那些好東西賣出去許楠玉也會心疼,開個博物館也好,想看的時候就去看看。
許楠玉不好意思呐呐道:“可是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做,”
李泰歎氣。“我來處理吧。”沒奢望讓許楠玉乖乖呆著監督博物館開館的相關事易,不是捨不得他累,實在是許楠玉對這方方面面沒天賦。管理更不用說,看本厚厚的資料書他看得下可讓他看個報表就像要他命似的。就像那個慈善基金會,總部報表從最開始看過一兩月,最後乾脆直接丟到他辦公桌上來個裝傻充愣,甚至現在問起基金會的辦公位置恐怕這傢伙還答不上來。
許楠玉等的就是這句話,抬臉在李泰臉上重重吧唧一個笑的好不開懷。“謝謝,我就知道泰你最好了!”
一橫眼。“我要是不幫你那就是不好是嗎?”
趕緊賄賂的親上好幾個。“沒有沒有~~都好~都好~”這男人要是撂開手真把那博物館的事情的丟給他,估計會把他給愁死。
李泰斜眼瞟他拉長音。“就一個吻呀~~~”
許楠玉窘紅了臉,李泰話中的意思是個人都聽的懂。“…可不可以晚上?”許楠玉紅著臉說的扭捏。
李泰看下鐘,已經下午六點二十分了,於是大方點頭。*.**/*“好。”
為期半個月甜甜密密的密月期結束,回國後李泰說幹就幹,雷厲風行找李二伯申請劃了地,選圖紙做規劃找施工隊,有錢能使鬼推磨,有權能便磨推鬼,李泰兩樣都不缺自是幹什麼都快。在李泰這邊忙著選圖絕做規劃時,這廂許楠玉已經乘著李泰收購的中型打撈公司的打撈船隻出了海。
三萬多件春秋時期的精美古董忽然現世說什麼都蒙不過去,可要說在國內發現的,那就必須上交,想來想去的辦法也就只有偽裝是在公海打撈然後再偷龍轉鳳暗渡陳倉!至於李泰突然收購打撈公司又忽然上海打撈卻一次就成功,打撈出如此巨額數量的春秋前後的古物的理由李泰都給眾人想好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打撈船上的房間裡,許楠玉整個人都趴到了航海地圖上,腦海裡一邊想著那十年的記憶一邊仔細尋找那記憶中的座標。買船隻上海打撈進而偷龍轉鳳這計畫不是許楠玉想出來的,可卻正中他下懷。記得在那十年裡有一個打撈公司碰巧發現了一處古代沉船區,打撈上的物件震驚全世界,進而引發了一輪打撈古代沉船的熱潮。在一年的打撈熱潮中,有三處沉船區面世而轟動全世界,很巧那三個座標他記得很清楚。如此天時利理人和他都占了,許楠玉覺著要是辜負了命運之神給予他的安排,會遭雷劈。
找著了三個沉船區的座標後,許楠玉沉思著該怎麼樣把打撈船引到座標處,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人懷疑。
田飛進門時正巧見著許楠玉那一幅苦惱的臉,隨口問:“小玉哥在想什麼呢?這麼嚴肅?”
許楠玉也就隨口答。“在想怎麼把事情弄的無漏洞可尋。”田飛是清楚偷樑換柱事情始末的,所以這次事情是重要參與人之一。
“那小玉哥是白操心了,有三少爺跟李老還有李部長一同跟進這事情,是絕對不會留漏洞讓人查的。”田飛在李老身邊幾年,更黑的政治手段都見過了,何況這小小的偷樑換柱?“對了,趙老大在找打撈地扯,小玉哥要不要去看看?”
“哦,那去看看。”一邊往船頭走許楠玉一邊想,他非常清楚那沉船區打撈上來的東西有多震驚人心,為免起疑也是避開鋒芒,那地方的座標決定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船長趙老大是個近五十歲的退伍海軍,對海域極為清楚又有豐富的航行經驗,最重要的是對李家忠心耿耿。
封閉的房間內,趙老大問許楠玉:“許老弟有什麼意見?”
瞧著海圖,許楠玉想了下回:“我覺的這個地方要很少人去地勢要有點神秘感,最好有一些真的沉船遺址,這樣就算有人查起來也是半真半假。”
趙老大想了分分鐘,腦海內自動略過各個海域的情況,刷選過後指著太平洋往西的一個海域點:“這個海域或者可以,不過這附近有暗流下海打撈的成本將會大大提升。”
許楠玉瞧趙老大指的地方,心內翻滾似的暗喜,因為那地方既然距三處沉船區中的一處只有區區十裡!只要到了那片海域他再花點心思讓船偏一點點,下海打撈時發現沉船區那不是順裡成章?真是渴了有人送水累了有人遞枕頭呀!強壓心內喜意,許楠玉不動聲色的點頭:“船長的航行經驗我是拍馬都趕不上的,成本不用擔心,只要我們這戲做的真讓人找不到漏洞,再大的成本也是值得的。”李泰花心思收購打撈公司,砸錢買設備,再增加個百來萬的成本錢,那算什麼?再則許楠玉非常清楚那塊海域的價值,別說百來萬,就算再砸個上億他眼都不帶眨的!
有許楠玉力挺,趙老大便甩開了膀子幹!大張旗鼓的殺到目標海域,大張旗鼓的停船下海打撈,一天無消息沒關係,二天無消息也沒關係,三天無消息更沒關係,打撈人員權當海下旅行,許楠玉更是權當忙碌前的養精蓄銳,當第四天趙老大正準備偽造一些沉船遺址打撈痕跡時,下海偵查的工作人員傳回真有沉船遺址的消息。
正喝茶想著怎樣讓船偏那麼十來裡的許楠玉當時差點沒嗆著,這也行?!命運之神不會是暗戀他吧?怎麼每次苦惱時都來那麼一陣及時雨?
當看到打撈人員從破舊的沉船裡打撈上來的數十件瓷器時,許楠玉差點就跟色男碰著絕色美女似的狂撲上去。“都別動!”揮退一幫打撈人員,許楠玉戴上手套親自處理粘滿了微生物的瓷器,當全數清理乾淨瓷器表面汙質露出裡面沉穩鮮紅的胎釉,瞧著這十二隻紅瓷碗,許楠玉嘴巴直接笑歪了。真是上天的眷顧呀,這才開始就給他這麼大的驚喜,真是讓他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田飛瞧著這些討喜的紅瓷碗,又看看許楠玉那樂呵呵的歡喜樣,問:“這是官窯?”
許楠玉頭也不回的答:“不是。”
“不是官窯那就是民窯?”
許楠玉笑呵呵的點頭。“是民窯。”
田飛失望的撇嘴。“我還以為是官窯呢。”
橫他眼。“你懂什麼?你就以為只有官窯瓷器才值錢呀?市儈!別怪我沒告訴你,這種紅瓷小碗是宋朝民間窯口的代表作,極難燒制不說這種混元飽滿的紅釉色更是連某些官窯一度都無法仿製,可以說是民間瓷器技藝的顛峰代表著作。存世量比元青花還要稀少,至今露面的只有台博物館的兩隻,那邊可是當鎮館之寶一樣的對待的,故宮曾想交換展覽台博物館都沒答應。”
兩隻就得瑟成那樣?田飛打眼瞧眼前完整的十二隻,得,這博物館還沒開就把台博物館給得罪了!




☆112、意外之喜

許楠玉樂呵呵的瞧十二隻碗,十二為一輪回,這碗剛好十二隻,多麼神秘而吉祥的數字呀!
趙老大聽許楠玉對十二隻小碗的贊許,不用對方囑咐立刻讓人再下海到沉船附近仔細查看,看能否再打撈些上來。可惜打撈上來的都是些瓷器碎片,萬幸碰到一些完整的,也沒紅瓷小碗珍貴。興志缺缺的交給別人處理,許楠玉起身對趙老大道:“先不急著我們的事,方圓十來裡偵查看看,沒准能再遇到驚喜。”
趙老大也正有此意。
一寸寸的探看偵查,隨著範圍的擴大,許楠玉的心也就越踏實。第二天晚間被趙老大臨時叫醒,看著那些模糊的陰影圖片,許楠玉是花盡全身氣力才沒把高興到要狂笑的意念表現出來,而是以極謹慎的語氣表示等天亮後下海仔細探查再做決定。
天亮後,趙老大親自下海拍回高清晰圖片。照回的圖片上那破舊的古代船體和四周散落的精美金銀器,無一不表明這是處沒有被打破敗過的沉船區。
趁趙老大他們高興的直樂時,許楠玉看了下時間拿起電話撥到北京。
北京這時大部份人還在睡夢中,李泰被手機呤聲吵醒。瞧下時間,七點還差半小時也就是說離他平時起床還有半小時。又皮。呢喃一聲接通電話。不等他說話那邊許楠玉便笑呵呵的開口中。
“起來了不?”
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暗沉,李泰說:“被你吵醒了。”
笑呵呵的人可一點都不內疚。“反正也就半小時了嘛,就當早點起唄。”抱著電話看向東方的大海,想著那邊思念的人。半晌說:“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先聽壞的。”
“壞的呀~~~我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去哦~~”
“怎麼?”李泰起身拉開窗簾,瞧東方大陽升起。“為什麼要很久才能回來?”
許楠玉笑呵呵的,李泰可以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他高興的心情。“原因呀就是好消息了,”
“什麼好消息?”
“我們在海裡發現了沉船。”
李泰一怔,許楠玉再次申明。“沒有經過破壞的完整沉船,呵呵應該說是古代沉船區,我們已經發現的沉船足有三艘了。”
良久無語,李泰捂眼倒到床上,他就知道不該放這人上海,瞧瞧又弄了個什麼事情出來?沉船區?他還能更逆天些嗎?“別輕舉枉動,我馬上派人過去。”
“好。”
不過一天,李泰帶了足足二十個真正沉船打撈的專業人士過來,經過一系列的專業偵查,偵查人員非常興奮的告訴兩人關於這個沉船區的偵查情況。
許楠玉是知根究底,李泰是沉眼深思,過後與李老通了電話經過商定,從國內借了另一艘打撈船前來幫忙,加緊打撈務必在引起國外人員注意時完整完美的完成整個打撈過程。
兩艘打撈船長時間停在一個海域想不引起注意都難,各國紛紛側目卻在此時中國宣佈中國海軍需要在此片海域五裡外施行軍事演習。
各國震驚,需要軍隊前來保駕護航的打撈,是多麼被重視的打撈行為?
蠢蠢欲動暗流湧進,又過了十天后終於有一家國際打撈公司忍不住進入了這片海域,可惜等到的卻是中方打撈船離開的消息,他們再下海打撈毛都沒撈到一根,到是發現不下六處的沉船遺跡!
六處沉船遺跡!不是一艘而是六艘!消息震驚國內外,紛紛猜測此次打撈成績時,故事的主角卻是帶著喜歡的人開始了第二次的蜜月航行旅程。
太平洋某個海域,若大打撈船體上許楠玉指著望遠鏡裡看到的小島。“你看那裡有個小島,我們上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許楠玉與李泰乘著打撈船滿太平洋的飄流,為的是投放煙務彈讓人覺的他們還有所收穫,進而讓疑塚的物件以這種方式放到眾人面前。有前次沉船區的打撈成績,誰還能懷疑他們打撈隊伍的實力?
“小島?”李泰拿望遠鏡看了下,第一眼就瞧見了那白白的細沙灘,然後是沙灘後密集的熱帶雨林。
“去玩嘛,去玩嘛,”許楠玉攀著他手臂撒驕。
李泰正在挑選博物館新的圖紙和與人網路商議新的規劃,瞧這人委屈的瞧他控訴著冷落,他還委屈呢,原本博物館的規劃與圖紙都已初步擬定,可這人海上這麼一鬧,不僅圖紙需要重選,連位址的範圍都要加大還要重新規劃,真不知道是親他下獎勵呢還是打他屁股懲罰。
啥事不管的人撒驕耍賴控訴都用上了,李泰拿他沒辦法,只得讓人在沙灘上支了太陽傘撲了席子,領著人上了島。
田飛與李泰的幾個保鏢也上了島,下海抓魚的抓魚,雨林裡摘野果的摘野果,許楠玉雖然都很想去,可惜被李泰一腳給壓在沙灘太陽傘下哪都不准去。
撲騰不出李泰控制範圍,許楠玉氣呼呼的瞪著他生氣。
“我只是下水玩一下,不走遠很快就回來~”許楠玉睜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李泰,希望這男人把鉗在他腰上的腿鬆開。
李泰撇他眼,冷聲兩字:“不行。”
“我想釣魚~”
“不行。”
“我想游泳。”
“不行。”
“為什麼不行?”許楠玉氣的鼓起腮幫子。
“因為我不想去。”李泰眉頭挑高笑意帶點惡劣,許楠玉怔下直瞪圓了眼,洩氣的趴竹席上鬱悶的兩秒,抬頭瞧他扯開抹笑問。
“那親下行不行?”
李泰立時笑眯眼點頭。“行。”
許楠玉爬起身湊上前去親,李泰配合的低首,在這裡橫在許楠玉腰上的腿自要松了些。親了兩口許楠玉眼內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手一推腰一扭就要滾出李泰的控制範圍,可惜他快李泰速度比他更快,手勾腿纏身子一壓順著他滾了兩個圈。
“你故意的!”被李泰壓在身下許楠玉明白了,剛才的那破綻擺明是這男人故意的,可憐他還傻傻往裡鑽!
聞言,李泰從上往下看著他勾唇笑。
許楠玉氣的死勁錘他,只是這力道對李泰來說不痛不癢,權當情趣了。
錘了十幾下對方都不痛不癢許楠玉消停了,這才感覺有點不舒服。“有什麼頂著我。”
瞧他不像是耍炸,李泰起身把人翻過掀了衣服瞧他被頂痛的後腰,有點紅印子,以為是石頭就沒再意只給他揉揉,到是許楠玉蠻感興趣的扒拉扒拉。“咦?”
扒拉的細沙越多,所露出的東西就全面,那閃著鐵繡顏色的尖角絕對不是石頭該有的。
“這啥東東?”
李泰有點不確定:“好像是個箱子?”
田飛趙老大一等抓魚回來,瞧著這鐵銹尖角立時把魚丟了就著小刀就挖了起來。三四個體力充沛的大男人一起運作又是鬆軟的細沙,二十分鐘後東西便被挖了出來。
一個抱的長方形鐵箱,表面滿是鐵銹表面埋在細沙下有很久的歷史了,瞧起來不大卻是很重,四人動手才把它從坑裡抬出來,箱口還掛著拳頭大的鎖,鎖還結實那鎖掛就生銹腐食的差不多了,田飛抬起一腳廢了連聲晌都不大。
一行眾人瞧著這東西,猶豫著打開,一個埋在沙子底下不知多少年的鐵箱,誰能吃得准裡面是什麼東西?
許楠玉四下瞧了下鐵箱,發現表面沒什麼痕跡,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鐵箱。
趙老大手抱胸,他的海洋經歷豐富試著猜測這裡裝的什麼。“也許是吃食,百年前這一片海域可是海盜橫行的地方,一些老海盜經歷豐富就會在某些偏島上埋下些吃食以備不時之需。”這是趙老大的經驗之談。許楠玉摸摸頭看向李泰,李泰沉思下給田飛一個眼色。
田飛點頭,飛起一腳直接把鐵皮箱蓋踢開。直到很多年,田飛還記得他飛起一腳踢開鐵皮箱後的那種震憾。
金光燦燦在陽光的照耀下幾乎晃眼!
金幣!一整箱的金幣!
一行人直接把眼睛給瞪直了,然後集體看許楠玉。許楠玉被瞧的不好意思,悻悻說:“不關我事!”
趙老大輕咳聲。“我讓人把它運回船上,沒化驗之前不要動這些金幣,怕含有細菌等物。”在海灘埋了不知多少年,無毒也變有毒了。眼神看向兩人,滾個沙灘都能滾出一箱子金幣出來,要不兩人再去沙灘上滾滾?
李泰、許楠玉兩人:“……”


☆113、博物館

在一次回國加油彩納時把寶藏的東西全部偷偷運回陸地到北京鑒定,李泰回國處理公務,許楠玉再次回到海上打撈寶藏。他打算在博物館建造的這一年內加緊把另兩處沉船區給打撈上來,所謂不撈白不撈白撈了還想撈,反正中國有那麼多古文物流失海外,不怕你叫嚷。
馬不停蹄在海上漂泊了一年,許楠玉的成績收穫要說出去恐怕能把人嚇出病來。
第三處沉船區打撈完畢,許楠玉才磨磨蹭蹭的打道回府。船停到指定港口,許楠玉才下船李泰已經迎了上來。
“回來了?”李泰問。
一年的海上生活許楠玉的變化大概就是神情吧,大海的無情便是前一刻還風調雨順下一刻卻是狂風暴雨,沒有榮華富貴貧賤之分的一視同仁。許楠玉在海上經歷過幾次這樣的情況,不知不覺下就感染了那種任你狂風暴雨我卻馨然不動的大氣質。
“嗯。”許楠玉笑著把手放到李泰伸來的手裡,兩人要說來才分開不到兩個月。許楠玉在海上時李泰經常性會乘專機飛過去與之會和,對一年的時間來說已經是夠短了,可在兩人卻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李泰緊了緊手,幫他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撫正。“爺爺在家裡等你,大伯二伯他們都在,就等著給你接風洗塵。”
“不是說不用這麼隆重麼。”許楠玉嗔怪的看他眼。
李泰勾唇不語。
回到別墅,許楠玉老遠瞧著李老親自站在門口,車還沒停穩便急匆匆跑下來。“李老您這是折刹小子呀,”
“你是全中國的功臣呀,”只是讓他老頭子站在門口接一下算什麼?李老笑呵呵的看著自己這徒弟,誰能想到這半途入行的徒弟能取到如今這成績?不說後無來者,但絕對前無古人!
眼看兩人就要在屋門口寒喧,李大伯趕忙打斷兩人把人叫進屋裡。
吃罷飯好一通閒聊,李老把許楠玉叫進書房。“博物館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現在只差你到那幫老專家手裡把他們所捐借的東西取過來了。”
許楠玉有些猶豫。“其實李老我們的展品已經足夠多了。”疑塚的、三處沉船區的、還有那確定為歷史中雄霸海域數十年的海盜王的寶藏,分佈下來那數字都恐怖的讓人汗顏。
“不可。展品是夠了,可這些是老專家們的一點心意,不能拒絕。”‘聖杯’事件讓一些老專家們都認定欠許楠玉一個人情,一聽說對方要開博物館,平時寶貝的不行都捨不得拿出來顯擺的寶貝大方的捐借給許楠玉的博物館充作展品,這份心意拒絕不得。
許楠玉摸摸頭,乖乖拜訪每個捐借展品的老專家,並送上博物館開館第一天的第一批的參觀票據。..
萬事具備只欠時間。
這天。
還未黎明前各國記者就紛紛圍到博物館周圍想要得到第一手資料,可惜被保衛毫不留情的擋在了週邊。七點還沒到許楠玉與李泰便來到博物館的休息區準備接待前來參加開館儀式的各位頂極專家跟一些受邀請的一流專家們。開館儀式定在九點正,兩人以為這麼早恐怕沒什麼人來,但是他們猜錯了,人來的是一個比一個早,李老也是既然七點半就來了。
許楠玉無奈的迎上去。“李老您怎麼來的這早?”
李老橫他一眼。“怎麼?還嫌棄?”
許楠玉被嗆的一怔。
高老在旁邊戲謔笑道:“小許呀,你還年輕不瞭解我們李老的心情,有你這麼了不起的徒弟當然要趁早拿出來顯擺顯擺了。”高老眼內閃過一羡慕,剛開始見許楠玉對方才是個少年充其量也就運氣好些,可眨眼間就長成了青年,而且有如此讓人望塵莫及的成就,想必知曉的人沒一個不會羡慕吧。
李老笑駡。“得得,在你嘴裡就聽不到什麼好話來。”
隨即跟來的曲老笑著接言:“李老頭,高老頭這是羡慕嫉妒恨呢,”話風一轉也是打趣道:“這麼利害的徒弟,你還不讓他說兩句酸話阿?”
許楠玉一一問好,聽著這幫頂極專家們幼稚的鬥嘴是滿頭黑線隨便找了個理由灰溜溜的跑了。還沒到八點,候教授一等帶著考古系的教授跟師兄師弟前來恭駕開館大喜。
許楠玉忙迎來先行向一行道歉,他回到北京這段時間真是忙的腳不粘地的,沒去拜訪謝恩師已是一罪,最後送帖子都是別人代送的,雖然候教授是教考古於他來說不是重心,可師恩重于父!這要放在古代,被攆出師門都是輕的。
候教授笑著擺手。“好了好了,電話裡不是說過了麼?我知道你忙老頭子不怪你,”言罷又笑道:“不過你說的驚喜要是不夠讓我驚喜,那你小子皮可給我繃緊羅!”
許楠玉笑呵呵的也跟著打趣。“教授您這就把心放肚子裡,如果不夠讓您驚喜,您說怎麼樣學生就怎麼樣,不過到時候驚喜太大了,讓您老心臟病復發那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您。”
候教授斥一口:“童言無忌大風吹去!你這不知道說話的臭小子!”
跟其餘教授寒喧兩句,有另幾位元客人需要許楠玉親自接待,只得向各師兄師弟告罪一聲讓人帶他們去休息,自己迎上需要他親自接待的貴客。
八點以後是來客高峰期,李泰與李傑被安排接待政府來客,許楠玉這邊忙不過來還好有高老他們憐憫派其徒弟前來幫忙,忙到八點四十五客人的流量才暫時被控制住。
只是許楠玉可沒得休息,被李老拉去認識從國外歸來的華僑專家和從台來的老專家們。
被一頓好誇,直到李泰前來救人與他一起前去迎接李二伯的恭賀。
李二伯已然轉正,從副到正看起來只是一小步,但別小看這一步,對李二伯來說就是這一小步才能改變他未來的成就,也就是因為這一小步他才能有更大的資格爭取更大的成就。
“李部長,歡迎您。”許楠玉代表博物館主人與官方接洽。
李部長笑呵呵的看著這前無來者的傑出晚輩,握手時輕輕說了三個字‘放手幹’。
許楠玉聽著笑意更深,李二伯代表的是官方也就是說這是上頭的意思,‘放手幹’呀,嘖嘖,等的就是這句話呀!
九點正開館儀式開始,李老與高老被請上講臺參加剪綵儀式。
‘軒轅博物館’五個大字顯示在眾人面前,在下方有一行小字標明‘國家級’,其實許楠玉是想標明是‘國際級’的,可惜沒這麼個先例只能屈尊標個‘國家級’了。
“軒轅?這小子取這麼個名字不是有什麼深意吧?”高老懷疑的問旁邊李老。
因為事關重大,軒轅聖劍面世的消息一直被封鎖著,剛開始給博物館取名字的時候一家人可是想破了腦袋,最後是李老拍板取之為‘軒轅博物館’。名字是大了點,但若軒轅劍真為鎮館之寶,那就另當別論了,可惜今日軒轅劍還不會露面李老留待另有用處。
李老笑眯眯的沒答,高老懷疑的瞧一眼隨之走向門口。
能容納上萬人參觀的博物館為了保證第一批參觀人數的品質,規定第一批人數定在五百人,李老高老曲老一等是走在最前面的,許楠玉在前領路。
展覽大廳第一件物品是那尊青銅大鼎,以噸為單位的大鼎赫然顯現在眾人面前,眾人皆是一震。
“這是?!”在座眾人眼功那叫一個深,只一眼就能確定這是真正的青銅大鼎,至於年代也有一定的認知。
許楠玉一笑,示意工作人員送上放大鏡等物,分十人一批每批有一分鐘的接觸大鼎的時間。
這舉動讓所有感興趣的人感激的看了許楠玉一眼。
整個大樓分為四個大區:字畫、瓷器、金屬、雜項。許楠玉所撿漏元青花大盤、聖旨、青花纏枝賞瓶、哥窯小碗等等,皆放在各個展區。
軒轅博物館與某些私人博物館的區別是走的高端路線,個個皆是讓人流連往還的精品絕不爛魚充數。
三層樓高博物館的參觀時間完全超出了預算,大多數老專家們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連腳都抬不動了,許楠玉只得不斷派人催促才保持隊形人流的完整,最後頂著各方不滿的視線帶著一行上到頂樓的觀星台,觀看整個博物館的格局。
“怎麼還有兩棟樓?”博物館整個格局顯一個完美三角形,他們現在占在主樓角,還有兩棟樓分別佔據西北兩個角,在這三角形的中間立著百來個銅象。
不怪別人不知道,而是李泰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不僅所展物品沒落底,就連博物館的規格都用了嚴密手段保密封鎖到底!
許楠玉指著他們現在站的樓道:“我們現在這棟樓是博物館的東樓,”分別又指向東北兩面兩棟樓道:“那是西館和北閣。整個博物館分三個樓體,東樓是最高的有三層其餘西館北閣只有兩層,”又指著三角形中的銅象道:“這些銅像是中國五千年來的明帝明將明相明流,剛好一百零八尊。”
“西館?”
“北閣?”
“展覽的也是古文物嗎?”曲老問。
許楠玉神秘一笑,領著眾人從一邊的走道下樓,順著小石子撲的大道來到西館。
工作人員打開大門,放在大廳內那艘古代船體立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兩層樓的船體活生生的立在大廳中,那種震憾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許楠玉介紹說:“這是真正的西洋古代沉船,船體經過檢驗已有數百年歷史,整個船體是以柳木為材質極為抗水腐食才能保持這麼完好。為了保護船體也為了給各位的安全負責,所以請體諒就不邀請各位上船體驗了。”
許楠玉的話引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西館參觀完來到北閣,大廳裡那堆成山似的金幣被燈光照耀下幾乎晃瞎人眼睛,高老嘖一口。
“市儈!”
許楠玉無聲翻個白眼,他對這些老專家們這些酸溜溜的語氣已經免疫了。從東樓時的誠惶誠恐尷尬異常,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無動於衷,過程怎叫一個哭笑不得?
整個博物館的參觀在許楠玉不斷催促下以四個小時完畢,各位老專家們還意猶未盡紛紛表示下午還好,結果許楠玉不好意思的表示接下來的三天的票數全部已經售完了,如果各位還要參觀他只能準備三天以後的,弄的個個意見很大怨聲載道差點賴在當地不走了。
許楠玉再次哭笑不得,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古人誠不欺我也!
最後鬧不過由李老出面,把個個耍賴的老專家們半攆了出去才給後面參觀。



☆、114交流會一

  舊年過去新年到,陽春時節李老叫來許楠玉遞一份請帖給他。
  “國際文化交流會?”許楠玉皺皺眉頭歎首。“怕是變象的炫耀大會吧。”
  李老啞然一笑。“往年中國代表都是墊底的,而今年呵呵,”
  “您的意思是讓我去?”拿著請帖許楠玉問,見李老點頭擔擾道:“我可是犯了眾怒的呀,我再去可不就是存心刺激他們擊起千層浪?”
  李老沒好氣瞪他眼。“怎麼?心軟了?”
  “不是,我只是怕氣的太過到時候弄出毛病來,對方找我要醫藥費,現在看病醫藥錢很貴的說。”許楠玉笑嘻嘻的調侃,逗的李老一笑。
  “聖杯事件加博物館西館北閣這可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呀,你要不去真會把他們憋出病來,”李老笑中帶著一絲狡詐。“畢竟那些人可是憋足了一口氣就盼這次找回場子。”
  許楠玉明李老笑中狡詐的由來,介面笑說:“但是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還留有一手,這一手絕對夠格讓他們再次刺激的吐血!”
  兩師徒相視一笑,似乎已經預見了那天的情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他會用實力告訴那些賊心不死的人這句中國古老彥語的真義!
  中方代表團很快準備完畢,故宮副院長也是頂極專家的陳老帶隊,許楠玉任命為最年青的副隊長,一行六人帶十位保全,暗處隱身六十位一流特工秘密保護,飛到國際文化交流會的舉辦國家。
  可在過海關時許楠玉的護照既然被認定為無效!又沒過期怎麼就無效呢?張亞是許楠玉的新任保鏢之一,走上前檢查了遍電子發現沒問題,這時田飛才想起那一摞拒絕入境黑名單的文書。
  許楠玉恍然大悟,也不急的給國內打了個電話,二話不說打道回府。陳老他們一聽原因也是氣憤難平的跟著打道回府。拒絕入境?!呵呵,大不了老子不玩了!反正我國國內有那麼多各國的寶貝,誰能大言不慚的說中國沒寶貝?!去我們那軒轅博物館的西館北閣瞧瞧,不說別的就說金幣,你們論枚我們論堆!砸下來死七八個人絕對沒問題!
  什麼?!中國退出這屆國際文化交流會?!什麼原因?拒絕入境?!!
  各國代表團心裡那叫一個恨,他們這麼積極參加這屆文化交流會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能在魁寶上壓中國一頭掙回面子?可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既然讓人到了門口卻拒絕入境?!
  誰?誰扯的後腿?!拉出去砍了!
  各國代表團差點被他們憋的那口氣給嗆死!
  拒絕許楠玉入境的國家很是委屈,憑什麼文書是一起下的,就他們國家要反悔准許人家入境?正式文書豈能如此兒戲?
  中方接洽人員紛紛側目,這娃玩真的?
  許先生不能入境,但其餘代表都是可以的,我方歡迎中國代表團參加這屆國際文化交流會。
  面對這種解釋陳老他們一致拒絕參加。什麼玩意兒?你說不準入境就不入境,你說誰參加誰就參加,那我多沒面子?
  不能退出?拜託,這只是友誼交流會好不好,參加與不參加,你說了算?
  眼看著又一場口水戰,各國代表團急了。你說他們能不急嗎?交流會的日子就要到了,中方既然退出?!原因卻是某個白癡拒絕讓人家入境?!各國怒了。文雅的在電話裡腕約的表示他們的行為不對,脾性火暴點的直接在電話中開罵!用詞之豐富語氣之惡劣態度之憤怒,幾乎是狗血淋頭。
  承受不住壓力對方只得暫時撤除這項命令,並電話通告這項命令。電話中態度表示的很強硬,重複申明只是暫時性的,國際交流會結束後,許楠玉的拒絕入境文書將再次生效。
  中國外交部接到電話後什麼都沒表示,轉頭電話一掛就把對方告上了聯合國!憑什麼我國公民不偷不搶不殺人不放火對方卻強制不准入境?!憑你家元子彈多嗎?來呀,雖然我國元子彈數量不是最多的國家,但轟沉你們還是足夠的!
  這邊上了聯合國法庭,那邊許楠玉只倆字——不去!
  重新邀請?——不去!
  隆重道歉?——不去!
  保駕護航來去接送?——不去!老子不差錢!
  永久性撤除拒絕入境文書?——都說了不去了,煩不煩?!
  那許先生能不能勸勸其餘中國老專家們,不要退出交流會呀,中國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不參加這交流會少一大亮色呀——冷笑,我就一後生晚輩,按輩份排我都要叫聲爺爺的,哪能輪到我來左右陳老他們的意願?你們就別為難我了,國際交流會嘛,那麼多人參加那麼多寶貝,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許楠玉回這些話時神情那叫一個得瑟呀傲驕呀,這得了便宜還賣乖又語氣冷諷熱嘲的,幾乎把那幫子人氣的再次內傷。
  許楠玉是抱著氣死了大不了出點棺材錢心態,得勁的擺架子甩臉子,最後沒辦法為了達成目地各國不得不求到中國外交部,主動輸了聯合國的官司,把許楠玉拒絕入境的命令收了回去。一個國家把正式文書發出的命令再親自吃回去,許楠玉那叫一個可樂呀,施施然的慢悠悠站起來伸個懶腰笑眯眯道‘各國這麼看得起我我也不好搏了面子,那我就勉勉強強簡簡單單的去看一看吧’。
  
  勉勉強強簡簡單單?各國代表再次內傷。
  
  高調來到交流會的舉辦城市,瞧著還有兩天時間,許楠玉打算好好逛逛。
  
  陳老擔心。“這裡不是國內,為了安全著想小許你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許楠玉笑。“陳老,您瞧他們防我防賊似的,我要不拿點東西回去怎麼對得起他們這份心意?”要是以前他還真會收斂一下,畢竟槍打出頭鳥嘛,可現在嘛他已經被李泰給慣出來了,反正有萬能如神的李泰在後給他撐腰,怕他個玩意兒球?
  陳老一笑。“你這小子,”知道攔不住他囑咐道:“出去可以但是千萬注意安全,還有別太久。”
  “我會注意的。”許楠玉的安全保衛除了田飛一口氣增加五人,都是從特種部隊弄出來的退伍軍人。五個特種兵的退伍軍人名額李大伯按理都弄不來,還是上頭示意才辦成的。出了門一行七人三個在暗三個在明的護著許楠玉上了街。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種,還有半生不熟的藝術品,就算有漏可撿他估計都認不得。而且運氣這東西嘛說不準,有時候紮堆有時候半年都不光顧一次,雖然許楠玉自認運氣比別人好,但說不準運氣也有鬧脾氣的時候不是?
  逛了一天無所收穫許楠玉也沒灰心,第二天照常上街閑溜達。因為文化交流會的事情,很多人瞧准了這一商機倒騰了不少古玩放到市面上,許楠玉信心滿滿興志高仰的去了,卻是耷拉著耳朵回。回程經過一家公園,為那碩大的園名側目。“鑽石公園?”
  
  新任保鏢張亞回:“這種鑽石公園在以前是鑽石田,投資商挖掘完後還留下一些小碎鑽,嫌小碎鑽不值錢就改成了這麼些公園。進門收門票,淘到鑽石以市面上三成交錢,一般這樣的鑽石公園平均每天會發現三顆左右的細鑽,多的五六顆。”
  
  許楠玉是李泰的口水吃多了,一聽就發覺其中的貓膩。“奸商。”有門票錢淘了鑽石還要收錢,這不是雙重營利?是個聰明的就算鑽石淘完了還會重新丟些進去的。“停車吧,我想進去看看。”
  交了門票錢拿著他們遞來的小工具,許楠玉屁顛屁顛的翻起土來。只是他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翻了幾遍沒成果就乾脆拿黑土堆起了城堡。張亞跟田飛幫忙用裝小鑽石的桶子裝土提來給許楠玉堆城牆。最後一鏟子土拍實,許楠玉老大欣尉的看著眼前碩大的城堡寬廣的城牆,把手機遞給田飛。“幫我拍些照。”
  依言拍了老大一堆照片最後還拜託別人照了合影,許楠玉消停了。收拾工具倒半桶子黑土時,許楠玉瞧見了從裡面掉出來的一顆黑色物體,看了下黑色物體許楠玉佯裝無意的撇開視線,如果現在有人注意他的眼神的話,那一定發現他眼內的表情應該叫‘口瞪口呆’。
  田飛收到許楠玉的暗示,裝作撿工具時把那顆黑色物體攏到袖子裡,別人或許很難偷帶東西通過門檢,但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只要稍稍動點手腳。
  安全無誤的通過門檢,回到車上許楠玉便破不及待的讓田飛把剛才那黑色石頭似的顆粒物體拿出來。
  田飛遞過瞧許楠玉臉上掩不住的喜意問:“這是什麼東西?”
  旁邊張亞包括開車的另一保衛唐利也是投來一好奇的眼神。
  看田飛像是真不知道許楠玉對其翻個白眼,張亞唐利沒見過不知道是情有可原,但田飛這不止見過一次的既然也沒瞧出來,只能說田飛跟著李老跟他不短的時間裡,是白混了,一點眼力都沒見漲。
  手掌托著拇指大的黑色顆粒體,不無驕傲的說:“這可是寶貝,等過兩天我要全世界的人為之瘋狂!”
  國際文化交流會經過重重阻礙終於如期舉行。
  陳老帶領許楠玉一等專家踏進會場,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坐到中方代表團的位置。交流會的規則很簡單,也就是各國代表按事先抽籤決定的順序一個個單獨展示介紹他們的魁寶,魁寶鑒定的環結只是雞助,重點再於哪個代表團帶來的魁寶有著:精美、稀有、貴重、不可複製、獨樹一枳的代表意義等條件於一身,也就是許楠玉所說的變象炫耀大會,區別只是掩上了‘國際文化交流會’的華麗外衣。
  中方代表團這次的抽籤順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既然拿到了最後了一號碼,也就是壓軸。展示的時間是在第三天下午。
  許楠玉勾勾嘴角,不管這安排是故意還是碰巧,總之在中方代表團展示魁寶之前,個個在前吃蹩的各國會讓代表團憋著口氣無所不用其及的壓迫中方代表。曉是知道他們是故意的,自己生氣就代表著了他們的道,可看到那些中國重寶出現在別人手上卻還過來對主人炫耀的可惡嘴臉,許楠玉還是氣的肝疼心疼腦門疼。
  一天結束回到酒店不無意外許楠玉少吃了半碗飯,最後李泰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動身最快明天早上就到的消息才讓他稍微復原點精神。至於李泰為什麼這時候才到?那是因為之前他並沒準備前來參加,是昨天許楠玉撒驕耍賴一定要他來說是有驚喜,這才臨時搭飛機過來。
  
  待到第二天一早接了李泰一起來到會場,或許是因為旁邊有人分散注意力,這次許楠玉沒這麼生氣了。
  待到第三天。
  許楠玉精神抖擻的起床梳洗穿上一身正裝,襯衫西裝皮鞋的裝點讓他瞧著比往日沉穩不少,鼻樑上架副眼鏡滿身書卷味。只是再怎麼收拾,都沒有李泰隨便一身衣服來的引人注目,畢竟人家的先天條件擺在那,許楠玉再怎麼後天修飾都差那麼幾節。
  瞧李泰隨便一身就帥的一塌糊塗比之自己刻意擺弄都要來的出色,許楠玉恨恨不平的湊上去把李泰嘴巴咬了兩個牙印,這還不算,更甚動手扯衣服伸手揉頭髮還偷偷踩他鞋子,只是許楠玉穿的鞋子也是嶄新,實在踩不出什麼印子。
  “又淘氣!”李泰笑著拍他下屁股。
  許楠玉捂著屁股跳開怒瞪。這男人這壞習慣怎麼老是改不了?就愛打他屁股,都說屁股是很重要的部位打不得了!
  其實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胡亂淘氣扯衣服揉頭髮還踩鞋子,李泰會動手嗎?
  “怎麼帶眼鏡?”李泰問。
  許楠玉癟癟嘴回:“這是平光的,田飛說怕我以後出門不方便所以要修飾一下。”文化交流會上可是有直播的,為免以後走在街上被人認出來鬧麻煩,修飾一下不奢望全部至少一半就能少很多麻煩了。
  
  “先摘了,等到時候再戴。”
  哦一聲摘了眼鏡卻發現沒地方放,李泰接了放自己口袋先給他保管。
  “小玉哥,該走了。”田飛敲門大聲喊了句。
  許楠玉神情一正,看向李泰的眼神是勝利再握。“走,讓你瞧瞧我的無限風彩。”
  李泰抿嘴笑,對許楠玉硬把他拉來的那個‘驚喜’也是有了絲期待。
  對待敵人,要打殘了打死了打的對方再也不敢了!半死半活要死不死,時不時跳出來挑釁你噁心下,鬧心。抱著這種打殘打死的心,許楠玉對展示中的各種挑釁冷笑以待,只是偷偷記著鬧騰的最歡的那個,等待今日給予最嚴厲的教訓!
  等待兩日數十小時,中方代表團被憋了兩日的怒氣今日不吐不快!
  最後出場是壓軸,但若壓不住場鎮不住前面展示的魁寶,那便是場笑話實打實的吊車尾,想必各國等待的也是這個結果吧。只是,呵呵,套句現在網路流行的話,想法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背道而馳只能怪你時運不濟吧。
  終於。
  中方代表團前幾位專家都展示過自己的魁寶後。
  終於。
  許楠玉正下衣角,接過李泰遞來的眼鏡架到鼻樑上,像出戰的將軍般挺直胸腹抬高下顎眼神筆直目視前方!在這一刻他的氣
  勢震撼全場!現場,包括電視直播跟網路轉播,都被現在的許楠玉深深的吸引了視線。
  上到主台,許楠玉掃視圈台下,嘴角勾起一抹信心十足的笑意,他知道很多人都等著看這一場戲,照先前的表現,中方代表團的面子是十足的落下了。只是,他是異數。“各位專家各位朋友,下午好。”一口純正的普通話說出來,台下皆是一愣,因為之前各方介紹都是用英語,現在蹦出個講自家國語的,難道對方不會英語?
  主辦方也沒想到對方忽然來這麼一招,愣了兩秒後立馬安排人翻譯。因為英語是普遍用的多的語言不管是這屆還是之前那些都潛意識用了英語,習慣之下主辦方也就沒設規定了,可現在?神馬情況?
  後臺一片兵荒馬亂,台前攝影師也是人仰馬翻,只有台下李泰瞧著啞然一笑。
  又淘氣!
  陳老他們也是愣了下,隨即笑開。這小子是個記仇的,現憋了足足兩天多,這會兒可是無所不用其及的報復了!
  臺上許楠玉暗笑,繼續自我介紹。“敝姓許,是參加這屆國際文化交流會的中國代表團人員之一,對於交流會的邀請我很是感謝,感謝主辦方給予我這麼一個與各國資深專家們交流的機會。謝謝!”
  台下例行掌聲,許楠玉直言主題道:“這次我帶來三件卻也可以說是九件寶貝,現在展示第一件。”伸手指示,台下立有兩人抬著一個若大的金屬箱子上了台,銀色金屬箱長約一米寬約三個巴掌兩頭鐵鎖分別用合金手銬鎖在抬箱子的兩人手上。再看兩人,一個一米九以上的身形眼神犀利如刀神情緊繃一看就是個不好對付內外皆修的好手,另一個比前一個足足矮了一個頭體型更是瘦小不少臉上也若有若無帶著一抹笑意,可你要小看他就大錯特錯了,手指骨節粗大修長強勁有力卻又有男人少見的白晰細膩,腳步更是流暢無聲表明他自身的控制能力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明眼人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槍械高手。高個男負責近身守護,矮個男負責遠程攻擊,一攻一守揚長補短保衛指數絲毫不下餘任何國家元首。
  兩人放下金屬箱,田飛上前用手上的鑰匙打開手銬,再輸入密碼指紋密碼雙重保護打開金屬箱從裡拿出另一個小一號的金屬箱。
  台下觀者一個個皆是挑眉,嘴快者已經在議論了。嘴賤者已經在向旁邊人打趣取笑中國太過擺譜。
  凜然摸過金屬箱,許楠玉同樣用自己的指紋與熟知的秘密打開箱蓋,取出裡面靜靜躺著的軒轅聖劍。
  李老早就知道這個文化交流會各國會針對中國,所以早早的留了後,現在證明李老的先見之明是正確的。
  “一把劍?”
  許楠玉笑笑也不急著解釋軒轅劍的來處而是慢悠悠把劍的外貌特徵詳細的描途了一遍。視線掃一圈笑道:“此劍的來處先容我買個關子,我先給眾位展示一下此劍的利害之處,過後相信不用我說或許有人就能猜出來了。”
  田飛接過劍,拉出劍刃那奇特的銀黑相交的劍身引起老大一通懷疑的視線。不過一把普通最多年代久一點的青銅劍有所特別之處?
  只有中國代表與台下李泰能沉的住氣,李泰是知根究底,其餘代表是對自己一方的完全信任。
  劍刃完全拉出,田飛小心拿著劍鞘不多解釋迎著工作人員送上來的拇指大的鋼鐵切豆腐似的切成一小載一小載。
  不管是台下人員還是電視直播前,一個個眼睛溜兒圓!那可是實打實的實心鋼鐵,不是抹了層黑漆的竹杆兒,可那切豆腐似的模樣,簡直比切竹杆兒還要來的容易!
  “這是?!”
  切完,許楠玉讓工作人員把鋼鐵段拿下台給眾位專家檢查,免的別人說他們作弊。
  一個個瞧著鈉鐵段那整齊的切口直吸冷氣,這該多鋒利才能把鋼鐵切成這樣?好像那是有數千年的青銅劍吧?那時候就有這種連現代都不一定煉造成功的劍刃?!真的假的?!
  許楠玉笑笑,給田飛打個眼色。接到眼色,田飛拿著劍豎起伸直手然後鬆開。
  台下一片啊聲,下一刻卻猛的閉上嘴巴想起,連鋼鐵都切豆腐似的會怕這比鋼鐵差上兩籌的大理石?果真,劍身直豎掉下,停頓三分之一秒不到穿透大理石地板直接留了個劍鞘在上面。這種瞬間穿透的視線效果,讓台下驚的全身發毛,吞咽下口水下意識想起這劍與人身相遇的結果。
  展示完這個小實驗,許楠玉笑眯眯問:“可有哪位專家認出此劍的出處?”
  台下專家交頭接耳一副討論熱烈的情景,偶爾有一兩個專家提問縮小蕩圍。
  中國代表團內有位專家嘀咕了句:“不會是軒轅聖劍吧?”
  陳老聽著猛得一震,驚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著眼睛乾澀結巴道:“軒•••軒轅聖劍?!”
  許楠玉一怔,隨即一笑。“陳老不愧為我國的頂極專家,既然這麼快就瞧出來了。”視線掃射一周嘴角輕勾,啟唇輕聲確實。“不錯,這正是我國流傳數千年的神道之劍也是正義之劍的——軒轅聖劍。”
  一位台下專家嘲諷的跳出來。“軒轅劍只是神話中的產物,只是峰利些我國有些古劍也可以做到。”
  許楠玉憋來一眼,很好,是這兩天繃噠的歡的,他不找他麻煩就好了現在既然還主動跳出來?呵呵,別怪他等下‘心狠手辣’呀!用眼神示意陳老他們沉住氣,笑道:“菊田先生是吧?”等對方點頭,許楠玉再慢悠悠道:“不知在你來說什麼是真實的歷史什麼又是虛幻的神話呢?貴國也有很多這樣的故事,你敢斷定都只是神話嗎?”
  “那不一樣!”
  “不一樣?有何不一樣?”許楠玉笑下。“這樣吧,既然菊田先生有意議,那就請你上來做個小小的實驗如何?”他就不信這個實效做完,誰還有膽致疑軒轅劍的真假!
  “實驗?許先生不會是要借機報復吧?”
  這話引起中國代表團一片怒視,許楠玉再次示意陳老他們稍安勿燥,轉頭對菊田桑說:“如果菊田桑先生不敢上來做這個實驗直說就是,不必要子烏虛有的抹黑我聲譽。”輕視的暼來一眼,那是赤祼祼的鄙視。
  事實證明激將法在任何時代都有效,菊田桑腦門一熱站起來表示願意參加這個實驗。
  許楠玉反而不急了。“菊田桑先生其實不用勉強自己,軒轅劍的鋒利的確前所未有,有所膽怯也是再所難免的。”
  事情到這一步菊田桑到反而一定要拿到這個實驗名額了,現場可是有全球性直播的,他要不參加不是丟全國的臉?!“既然許先生已經邀請了,就算危險我本著做為國際友人與同行的情份上也會幫上這一個小忙的。”
  看著菊田桑臉上的笑意,許楠玉暗自冷笑外加嘲諷,笑吧笑吧,希望你等下還笑的出來!“既然菊田桑先生堅持那我也不好拒絕了,請你上臺。”等菊田桑上到台前,許楠玉示意工作人員送上他要求的道具,一個漆黑的眼罩。在蒙上菊田桑眼睛時,許楠玉解釋道:“菊田桑先生,蒙上你的眼睛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請你等下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摘下蒙眼布,否則我將不能擔保你的安全。”又面對台下道:“也請各位專家朋友們保持安靜,不管什麼情況我將負責菊田桑先生的安全,除非他摘下眼罩,或許各位出聲叫嚷或提醒菊田桑先生,”隆重申明達成共識,示意工作人員送上另一項道具。
  在臺上工作人員快速的圍了一個三米的鋼鐵圍欄,後又抬著一個個鐵籠子把鐵籠子裡的東西倒入鋼鐵圍欄內。
  看到倒下來的東西,不管是台下還是電視機前一個個皆是直吸涼氣。
  足足倒了三四箱,上百條粗細不一的眼鏡蛇在鐵圍欄內攀爬扭動兇猛的攻凶鋼鐵圍欄要掙扎著出來。田飛上前丟入兩片鮮肉,蛇群立馬群而攻之搶奪這兩片鮮肉,不用言明就知這些蛇已經特意餓了幾天了。
  菊田桑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耳中聽著那些輕微的響聲和現場的一片凝重也知這個實驗絕對不簡單,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呀。田飛前來領人時看著菊田桑那一腦門的冷汗暗笑,要你嘣噠的歡,現在後悔也晚了!
  台下這時也知道許楠玉的實驗是什麼了,既然要菊田桑站到蛇群中間!蛇是冷血動物餓起來同伴都吃更何況是人?當下日本其餘代表大叫起來:“你這是謀殺!快阻止他!這是謀殺!菊田桑君快跑,他們要殺你!”
  聽到同伴這些叫,菊田桑直接僵住了。
  許楠玉聽著是掛一腦門的黑線,殺他?為這腦門無毛三根臉垮倒三角眼外加五短身材的五十幾男人背上謀殺者的罪名?我咧個去,又不是有病!“請各位專家朋友們冷靜,我說過不管什麼情況我都負責菊田桑先生的安全,還有請這位朋友慎言,‘謀殺’兩字可不能亂說。我保留你今天詆毀我名譽的權力!”
  安撫好各位專家,讓現場保全控制好現場次序,在田飛給菊田桑做最後一步防衛時,許楠玉用英語問:“菊田桑先生,你的同伴非常擔心你,在這之前吧我還是最後問一句,你還要繼續幫我這個實驗嗎?”
  李泰在台下瞧著又是一笑,現在的菊田桑是騎虛難下已經上了賊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想退出?除非他想丟了整個大日本國的臉面!而且是在全世界的人面前。要真那麼做相信他幾十年的成就也就毀於一旦了,所以許楠玉的話明著是詢問實則是無比的嘲諷。
  果真菊田桑臉上一白,日本代表團更是一個個臉染菜色,這結果是他們自己招的,許楠玉邀請菊田桑做實驗他有拒絕的權力,可最後卻還硬生生撞上去,這可不是自己招惹的麻煩?!
  菊田桑腦門的冷汗已經豆大,心內怕的要死卻只能硬著頭皮上。“中國有句古話叫‘幫忙幫到底,送佛送上西’,既然已經準備幫許先生了,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北京別墅內觀看直播的李蘭直接笑噴,抽著氣對旁邊的林黛玉道:“這小玉哥可學壞了,挖了無數個坑等著人家跳呢!”
  李傑介面笑說:“跟了李泰這麼久,這坑人的本事可真學了個十成十。”
  想比年青一輩的嘻笑,年長一輩的李老與李大伯老二伯這邊就相對沉穩些,掃視一眼不難發現對方眼中隱忍的笑意。
  這樣的事情不只李老這邊,還有無數個觀看直播的中國人。本來像這樣的事情除了一些行內人沒什麼外人關注,可經過這麼一鬧,立有人在網上下了數個帖子吸起人觀注後紛紛打開電話看直播,收不到的在網上搜。
  視線轉回現場。田飛幫菊田桑在腿腳上圍了一圈鐵皮片,保證眼鏡蛇的毒牙咬不破傷不到人後,才讓菊田桑進鋼鐵圈內。
  在這時候所以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當看到那些眼鏡蛇不無意外攻擊菊田桑後又是一個個驚呼。
  許楠玉暗笑。“請菊田桑先生伸手,”等田飛送上承放軒轅劍的合金箱後再道:“捧住放到你手上的盒子,摸到盒蓋子請輕輕打開。”
  菊田桑顫抖著手依言打開,顯出裡面固定的軒轅。立時,攻擊他的蛇群以退潮般的速度快速離開菊田桑周邊,直到直徑兩米內沒一條眼鏡蛇,而周邊逃無可逃的蛇群只有一條條的擠著鋼鐵欄堆山似的堆著。
  瞧著台下一雙雙瞪大的眼睛,許楠玉笑笑再道:“現在請菊田桑先生把開劍鞘。”
  菊田桑在田飛的指示下把開劍鞘,立時,世界安靜了。不是人群而是蛇群!嘶嘶吐信的蛇群一條條安靜的靜止不動。
  在一眾目瞪口呆中,田飛脫了鞋襪把褲子卷到膝蓋,赤著腳扒開靜止不動眼鏡蛇,接過菊田桑手上的軒轅劍讓人領著菊田桑離開。等出了鋼鐵欄鬆開菊田桑的眼罩,瞧著那一地的眼鏡蛇,直接嚇的一屁股坐地上!
  直播攝影師下意識給了個特寫,把菊田桑臉上驚悚的神色拍的一清二楚。這一幕直把電視機前的中國逗樂不少。
  
  




☆、115交流會二

  許楠玉戲謔的瞧眼嚇得差點尿褲子的菊田桑,讓人給他扶下去,這邊田飛赤手赤腳把眼鏡蛇抓回鐵籠裡,整個過程沒一條眼鏡蛇敢鬧騰,田飛為了讓人映射深刻整個抓蛇過程說不上溫柔反而有點粗野的味道。
  百來條眼鏡蛇收拾完畢,田飛套上鞋襪合上劍鞘,蛇信的嘶嘶聲立時響起,打開劍鞘再合上劍鞘,一響一靜間全憑劍鞘開合,如此奇妙的體驗相信沒人再懷疑軒轅聖劍的真假。
  “軒轅聖劍是我國當之無愧的魁寶,為了它的安全著想將不參加後三天的展覽時期,望各位專家朋友們體涼。”參不參加後三天的展覽都由各專家自己說了算,所以就算很多人都頗有異議但無權干涉。
  軒轅聖劍的出世可以想像國內的影響,不過許楠玉如今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就算軒轅聖劍的影響再大對‘軒轅博物館’的幕後主人來說,也是可以駕禦的。而且,有真正聖道之劍的軒轅聖劍做為鎮館之寶,那‘軒轅博物館藏’才是真正名符其實實致名歸的軒轅博物館!
  在國內為軒轅聖劍面世的消息而熱鬧非凡時,許楠玉這廂已經把軒轅劍收好再次放入金屬箱內,兩個保衛也兩次把手銬銬上手腕。
  扶下眼鏡湊近話筒繼續道:“那麼我展示第二件展品,”兩個保鏢男子再次送上一個金屬箱,同樣一攻一守的保全組合,區別只是這次沒有再銬手銬了。“第二件展品的展示我想邀請我中國代表團的幾位專家讓來幫個小忙,來,有請。”在掌聲中一幫專家們上臺,按田飛的指示站到一排長椅上,可是只有六位還差一位。“還差一位朋友,請問哪位專家朋友們願意上臺來幫我這個小忙?”
  這可把一眾台下專家們給嚇怕了,剛才那菊田桑上臺幫忙的情景還瀝瀝再目呢,鬧不准許楠玉再來那麼一下子,在全球直播前嚇成那樣是丟全國人的醜!
  “沒有專家朋友們願意幫忙嗎?”許楠玉掃視一圈,一位金髮碧眼的法籍老專家站了起來表示願意上前幫忙,許楠玉問了姓名。“歡迎保羅先生,也感謝保羅先生,來,請按我方人員安排。”
  七人一排站好,田飛接過保鏢送上來小金屬箱,從第一位的陳老開始每人遞一個,然後讓其舉到一定的位置交待打開時要面對的方向。田飛調整完畢,像許楠玉示意可以了。
  “為了展示這件展品,呆會會有一分鐘的關燈時期,在這一分鐘內請各位專家朋友們不要慌張也不要起身走動以免傷到他人,還有也請不要擔心安全,主辦方在這一分鐘的關燈時間內會有帶夜視鏡的保全保護現場安全。很感謝各位專家朋友們的配合,那麼,關燈。”啪一聲燈光一組一組的全燈,整個會場陷入一片黑暗中。黑暗中傳來許楠玉的指令。“請陳老打開盒蓋。”
  
  陳老依言打開,雖然他不知道許楠玉賣的什麼關子布的什麼疑陣,但有軒轅聖劍在前,相信這件也不是普通的物品。果真,打開不過一秒,一層黃鱗光撲撒開來。
  
  繼陳老過後,許楠玉依順序一個個指示打開盒蓋,最後一位是保羅先生。
  
  “這是?!”
  七顆散發著黃鱗光的發光體一一沉靜在金屬盒中,按陳老他們個人展示的高度連成一線正好是北斗七星。陳老實在是好奇,想偏向自己看一下,夜明珠偏一點鱗光便會被掩住,北斗七星也就少了一顆天樞了。
  許楠玉哭笑不得的輕咳聲。“呃、請陳老讓夜明珠面向台下,如果陳老要看,等會兒台下讓您瞧個夠。”
  陳老老臉一紅,趕忙擺好。
  一分鐘後燈光全亮,田飛忙小心把各位老專家們從長椅上扶下來,結果一個個直瞧手上的夜明珠去了,哪管你來扶不扶?
  田飛尷尬的摸摸鼻子,幫著工作人員把長椅抬回幕後。
  “鑽石隕石夜明珠,相信各位專家朋友們也知道,它已經被證實是天外來物了,又剛好七顆,我便按北斗七星的名字取名為‘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說來碰巧,搖光還是我最近得來的。”說完最後一句,許楠玉似笑非笑的眨眨眼。沒錯,最後這顆便是在鑽石公園撿到的那顆黑石頭,可憐他們防他防賊似的,結果還是沒防住讓他撿了個這麼大的漏!要知道,六顆隕石夜明珠跟能組成北斗七星的七顆區別可是天差地別!
  
  拽呀?你有什麼拽?北斗七星都在我手裡,天上的星晨!你有本事也弄七顆出來試試呀!!
  
  台下李泰沒好氣的看許楠玉一眼,這記仇的。在夜明珠有四顆時,許楠玉便開玩笑般的說過要集一個北斗七星,那時他的回答好像是罵他易想天開?可沒想到在那一年打撈的時候裡另找著兩顆,最後一顆既然還真讓他找著了!難怪硬讓他過來說是驚喜,其實實則是像他炫耀吧。
  
  北斗七星?虧他說的出來!還明說是‘最近’得來的?這最近有多近,可就見人見智羅,不過有許楠玉這俏皮的神色,知底的不難猜出!
  各國代表神色古怪的瞧著那七顆夜明珠,再神色古怪的瞧著一方代表,那是本地東家。
  不說本地東家的神色,七顆夜明珠被重新鎖好,保鏢隨著許楠玉的話送上第三件展品。“這第三件展品我就不多說了,請各位自行觀看吧。”
  田飛上前打開金屬箱自內捧出一個水晶玻璃箱,拿開玻璃盒蓋,一顆活生生的水晶頭骨顯示在人眼前。
  “水晶頭骨?!”
  沒錯,正是被懷疑是外星人產物的水晶頭骨!比例與人頭似近,腕若天成,那通透的水晶與比真的頭骨和空洞的眼眶,瞧著便感覺一投神秘氣息圍在周身。
  三件展品,一件是代表神聖之道神權的軒轅聖劍;一件是代表星辰日月的天外來物夜明珠;第三件卻是被懷疑是外星文明的水晶頭骨。三件,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當之無愧技壓群雄的魁寶!
  中國代表團,這次的實力可是全所未有的強勁呀!
  三件魁寶展示完畢,許楠玉對意猶未盡的台下專家們說:“除了軒轅聖劍不參加後三天的展覽外,其餘兩件皆會在後三天的展覽中繼續展示。回國後三件皆會放入軒轅博物館中展覽,到時歡迎各位專家朋友們瀕臨參觀。謝謝!”
  又一屆的國際文化交流會完成落幕,至於多少人歡喜多少人愁,就無人統計了,至於誰是最大贏家,不需再言明。
  
  三天后許楠玉隨中國代表團回國,機場前人山人海的歡慶接機。
  
  許楠玉唬了一掉。“這是哪個國際超級巨星要來?這麼大陣勢?”
  
  陳老笑。“遠在天邊就在眼前呀。”
  
  “哈?在哪?”許楠玉憨憨的四處打眼瞧,半晌想起,不對呀,這是代表團的專機不載外人呀。田飛悶笑,遞過眼鏡讓他戴上。.這時許楠玉才後知後覺,一臉驚訝的指著自己:“說我呀?!”
  陳老與一幫頂極專家們大笑。“是呀,我們的民族英雄!”
  下飛機到機口,少先少年隊員送上鮮花,李二伯帶領一片人員迎接光榮回國的中國代表團,那架式那氣場,絲毫不下奧運會的金牌得主!
  “二伯。”許楠玉喊的有點扭捏。
  李二伯在他肩膀重重拍下。“幹的不錯!”在每屆國際文化交流會中國都得不到什麼好彩頭,但這次因為有許楠玉這匹最大的黑馬,一舉得冠不說還甩了其他大大一個巴掌,守著直播看的中國人恐怕當時是全身毛孔舒坦了!什麼叫揚眉吐氣報仇血恨?!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呀。
  聞言許楠玉汗一個,他這次可是囂張的過份了點,中國外交部長打過電話報怨說因他的關係害他因收到很多封關於這次交流會的投訴信而工作量大增,讓其補償幾張近幾天博物館的門票云云,這麼說是闖禍了,結果李二伯誇他‘幹的不錯’那是支持他闖禍了?呃、李家人果然不同常人。
  李泰要在這聽見這話,估計又會捏他兩下罵,得了便宜還賣乖!
  到酒店慶功,不無意外頂極專家跟相熟的一流專家們不請自來全部到場,不為別的就為酸溜溜的說一句許楠玉不夠仗義這麼好的東西不先給他們看等等,後再死皮賴臉胡攪蠻纏要幾張博物館近幾天的參觀門票若要不給就不走了等云云,別說許楠玉一個頭兩個大就連李二伯都頗為頭疼,這哪什麼頂極專家名流巨人呀,簡直就是一幫子潑皮無賴!
  
  最後是李二伯安排一頓酒席和每人兩張門票才好不容易給打發的。
  軒轅聖劍的問世,北斗七星的面世還有舉世聞名的水晶頭骨,三樣魁寶引發另一場參加熱潮,原本已經舒緩的參加潮流再次恢復開館初期的一票難求,國內的國外的,看過直播或聽聞消息的,湧潮一般的來到北京目標直指博物館,看其勢頭沒幾個月恐怕都很難消停。
  九月這天,豪華別墅的主臥房間。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簾間縫爬進屋內,豪華大床中相擁而眠的兩人還在睡夢中。不久,李泰睜開眼輕眨兩下恢復清明,環在許楠玉腰腹的手攏了攏把人整個抱進懷中。鼻息間滿滿的熟悉味道讓許楠玉睡的更是舒坦,沉進夢中足足又過了一個小時才緩緩轉醒。
  “醒了?”
  還在犯迷糊的許楠玉嘀咕一聲:“…沒醒…”
  李泰笑,掀了薄被把人抱了到浴室洗澡,只是男人嘛,早晨難免衝動,洗著洗著就有點變了味。單純的擦澡變成了纏綿甜膩的愛撫,呼吸變的粗重,空氣變的凝滯,不知不覺這愛欲之火便噌的撥高焚燒兩人理智。
  
  讓人癱在自己懷裡,抬高他的腰借著昨晚的餘勢緩緩的頂進去不留一絲縫的完美結合。
  
  許楠玉輕哼,為那絲從身體內部爬出來的麻癢。
  
  見許楠玉沒有難受的表情,李泰才掐著他的腰時而緩緩頂動時而抵著最裡面轉著圈,這樣溫情而纏綿的□舒服是舒服了,可卻也最磨人。
  
  “…嗚…泰…”人才剛醒也才從昨晚的瘋狂中退溫,這會兒一早又這麼折磨他,許楠玉閃著淚花求饒。“…快點…”
  
  “嫌我慢了?”挺直腰身重重一頂。
  “嗚!”受不了的顫抖著腰,許楠玉胸腹拉出漂亮性感的弧度,嘴唇張合著哀呤。“別…”
  李泰暗笑,帶著他的手扶著浴池邊,固定他的腰身頂動著,水面隨著他的動作打開一圈圈的水波。
  磨人的晨運結束,李泰把許楠玉抱回房間擦試乾淨再塞回薄被中讓他補眠,穿上衣服坐到床邊把人挖出來狠狠一通亂吻,吻的人迷迷糊糊轉醒再不耐煩的踹他。
  逼著迷糊的人睜開眼,李泰說:“上午有個會議就不回來陪你吃飯了,不准挑食,還有沒必要就不要出門。”
  許楠玉惺忪著眼一通亂點頭。
  “跟我說‘好’。”
  “好。”什麼都答應,只要讓他睡。


☆、116完結章

  得到確定的答應李泰才離開去公司辦公,待到下午三點李泰戴著七彩神翡戒指的手指猛得一痛,他有種預感,許楠玉出事了!
  果真下一刻晌起的電話裡通知他,楠玉遇襲正在搶救!
  李泰感覺眼前一黑向前栽去,要不是忙撐著桌子這一下非摔地上不可。遇襲遇襲,不是兩個小時前才通過電話嗎?這時候怎麼會說遇襲還需要搶救?!
  靠的近的伍副總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忙勸道:“李總撐住,許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馮凶化吉的!”回頭看一群愣住的人,氣的大喊:“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備車!!”
  一眾被李泰臉上的蒼白神情嚇的人仰馬翻雞飛狗跳,手忙腳亂備好車趕到醫院,卻在樓間被人攔住說是這層樓禁止通行。跟著李泰的保鏢沖上去,一腳就要把人踹開,好在有人及時阻止。
  “住手!誤會!誤會!”來人快數奔來,也故不得解釋直對李泰道:“李先生請先不要著急,許先生中槍部位是在肩部,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把子彈取出來就好了。”
  快步向前的李泰腳步一頓。“當真?”
  來人擦完滿頭大汗。“借我天大的膽也不敢拿這事開玩笑呀。”許楠玉是他們國安局保護名單內的人,現在半路遇襲還是鬧市槍擊,此事暴發出去恐怕會是一場震怒呀。雖然這許楠玉年紀青青但身份特殊,影響力比之國家元首級人物也毫不遜色了。把李泰領到手術室門口,簡潔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許楠玉是要去學校一趟,在經過天橋時猛得遇襲,襲擊人員前後攔載火力強勁還有大型武器,被逼出防彈車在找掩護時中了一槍。幾分鐘後他們國安局的人趕到,保護許楠玉的六位保衛當場死亡三位,兩個正在緊急搶救,一個身中兩槍正在手術室內緊盯著許楠玉動手術。
  分分鐘後李老跟李二伯趕到,然後是李傑李蘭跟林黛玉再後是李姑姑,相信接到電話的人都在儘量往回趕。
  
  “怎麼樣?”李姑姑趕來忙問,當聽到許楠玉沒有傷到重要部份沒有危險後松了老大一口氣,又聽到六位保衛死亡三位兩位急救田飛身中六槍時心口又提到嗓子上。“是哪個殺千刀的明的贏不了就來暗的?!這種人真該下十八層地獄!”又對一旁陰沉著臉的李老李二伯道:“爸,二哥,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幕後黑手一定要揪出來讓他血債血償!”
  李老李二伯陰沉著眼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有數。李家不發威有人當是病貓呀,敢撥虎須那就讓他試試撥虎須的後果!必將讓人,終、身、難、忘!!
  不說李老李二伯他們怎麼報復,許楠玉遇襲事件在網路上曝光,雖沒指名道信但已指明是軒轅博物館的重要人士,拿資訊一套就明,紛紛在網路上怒駡!立挺中國新一代英雄!甚至發起現場簽名,強烈要求國家力查兇手給英雄一個交待!更有人提出後續安全保衛,升到最高級別!
  而在此時,國際黑道上出現一筆巨額獎金,懸賞此事相關人員的人頭!
  不管是中國還是國際都被此事攪的滿城風雨,而案件的主角已經從醫院接回送到家裡修養。
  “我不想喝了,媽。”許楠玉苦著臉瞧著羅母手上的補藥,這是百年野山參加珍貴藥材配的補品,最是滋養身體,可惜就是味道讓人不敢恭為,許楠玉已經連續喝了兩天了,現在聞著就想吐。
  “這是最後一次了。”
  “您昨天也這麼說。”這東西是喝一次難受一次,捏著鼻子往下灌都有種想吐的感覺。“既然說是最後一次了,也不差這一碗,那媽您幫我喝了吧。”
  羅母氣的瞪他。“我又沒傷!”
  許楠玉一臉哀求。“媽你就可憐可憐兒子吧,躺在這裡動不了還要遭這罪,是雙重折磨呀。”
  “該!誰讓你這小子不聽話晃出去亂跑?!”羅母紅了眼,孩子是母親身上年是的肉,平日裡碰了摔了還要心疼個半天呢,更何況這要人命的槍傷?!
  
  “媽~~我都這樣了你還損我你是不是我親媽呀?”許楠玉翻白眼,羅母氣的去擰他,正巧李泰來了把碗一放。
  “李泰回來啦?那就交給你了。”這小子為了碗藥彆扭的像個女孩似的,真是被人寵壞了。“趁熱讓他把藥喝了,別散了藥力。”羅母出門換李泰坐到床邊。許楠玉委屈的把被子拉到鼻樑下,可憐兮兮的瞅著他。
  “藥苦~~”
  “這是補藥。”
  “更苦。”
  李泰拿眼睨他。“要我喂?”
  “……還是我自己喝吧。”一口一口喂更痛苦!不如一口灌下去呢。強灌下去喉嚨回上來的那種奇特中藥味道讓人想死。
  “舌頭伸出來。”李泰說,許楠玉乖乖張開嘴,李泰偏頭含住他舌頭細細的把舌苔上的苦澀味吸掉,然後毫不猶豫加深這一吻。吻罷,額頭詆著額頭李泰說:“好好吃藥傷口才好的快。”
  “可是真的好苦~~”不是他嫌棄,這藥真難下口。
  李泰捏他臉一把。“良藥苦口,也就喝這兩天了。”
  許楠玉苦臉。“我算知道為什麼中醫這麼利害卻還是沒幾個人願意看了,我這還是喝補藥就苦成這樣,要是別的藥不得把胃給喝壞了?”
  “中藥溫和,不傷胃。”
  “對,不傷胃專傷口。”想起又笑。“那些個肥胖者還想什麼辦法減肥呀,喝個三五天中藥,保他們什麼胃口都沒了。”
  李泰笑瞧他眼,掀開被子看肩膀上的傷口沒出血。“看這癒合情況明天就可能給你洗澡了,今天還是用擦澡。”
  “哦。”擦澡洗澡於他沒區別,反正幫手的是李泰。“泰?”許楠玉笑著看他。
  “嗯?”
  “你知道為什麼這輩子你會遇到我麼?”
  “為什麼?”
  “因為你上輩子欠我的。”在手術暈迷時他回到了那十年的最後一天,路上撞到他的人他瞧仔細了,是李泰。那十年拿走了他的生命,這輩子陪他一生。
  “上輩子欠你?欠你什麼?”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欠我的,我告訴你,小心給我伺候了,要是讓我不滿意我下輩子還纏著你!”
  李泰笑著捏他下手。“…那還真不能讓你滿意了。”
  許楠玉一怔,想通後臉上一紅。“誰下輩子還纏著你呀,想得美!”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能收回?”
  “我就收回,怎麼著?”
  “……不怎麼著。”李泰拿他沒哲。
  兩人就這麼吵吵鬧鬧過幾天,等到許楠玉傷口全好,但還是被李泰禁足。田飛與另一個保衛安全渡過危險期,張亞是傷的最輕的,肩膀左腿各中一槍,李二伯親自給三人安排病房,問過傷好後可還願意擔任許楠玉的保衛命令,三人皆是點頭願意。
  李老聽後當下點頭說不愧為祖國最優秀的軍人,爾後親自托了關係恢復三人的軍職。
  兩個月後許楠玉的禁足令還沒解,每日呆在別墅裡就算房子再大也會膩的,閑著無事便折騰起地下室的翡翠毛料。這天一早心血來潮對從緬甸拖回來的那塊巨型毛料感了興趣,拿著小形擦石機在毛料四方開了個窗口,用水一沖強光手電筒一照,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一個激靈甩開工具噔噔跑回房間把還在休息的李泰搖醒,不等對方著裝整齊就套個睡袍把他拉到地下室,無言的指著巨型毛料的四個窗口。
  李泰一瞧。“這是?!”四個視窗皆是露的玻璃種的底,色彩到是有陽綠跟西瓜綠不等。
  李泰瞧眼許楠玉頭疼的揉額,無言的讓人前來幫忙擦石。
  花廢大半天的時間,六個男人齊動手才把整塊毛料給擦出來,瞧這長方形的巨無霸翡翠,全身通透皆是玻璃種!顏色都是高檔討喜的綠色系。
  
  再一次,李泰深深的體會到了許楠玉逆天的運氣,同時心內也有了個計較。
  許楠玉戳醒沉思的李泰。“這個可不可以不解開,雕成一個巨型翡翠大件?”
  李泰摸摸他頭。“聽你的。”
  皆是玻璃種的巨型翡翠不分解而要雕成翡翠大件,這消息一放出去所有雕玉大師為之瘋狂,紛紛表示要前來相玉,最後李泰從中挑出四位特長不一的大師級雕玉師傅,讓他們看過翡翠後要求先畫樣圖,樣圖先挑萬選最後選中一款青龍騰空盤雷柱,雷吟中見祥瑞精美奇異氣勢飛凡,雕刻的時間暫定為一年。
  在樣圖確定後一周,李泰與許楠玉說了有事處理便神秘消失。原因沒說,位置沒說,許楠玉到不擔心別的,就擔心李泰的安全,每天問李老對方被問的煩了,最後讓警衛每天一早一個電話先行通知李泰安全。
  直近兩個月,李泰才風塵朴樸的趕回來。當許楠玉瞧見時差點沒認出來,人瘦了不說更是黑的深了兩個色差。“你這是當煤礦工去了?”
  李泰沒好氣橫他一眼。“你這是對兩個月不見的老公該說的第一句話麼?”
  老公?呃,許楠玉一腦門汗。
  李泰白他眼不跟他計較,從衣服裡掏出一個木盒打開,對裡面那串手珠道:“這是西藏活佛的坐化舍利製作成的天珠手鏈,我跟轉世活佛皆各高僧每天早中晚誦經祈福近五十天。你給我戴到左手腕上,要是敢給我隨便摘小心你的皮,還有要好好保管,用完了需要還回去的。”
  “你……”許楠玉曾猜過李泰消失的千百種原因,可從沒想過卻是這個。李泰不信佛,可為了他寧可去求西藏轉世活佛,雖然活佛以慈悲為懷,但這種借贈活佛舍利的事情卻是第一次聽說,可見李泰是多麼堅難的求得活佛答應,還早中晚跟著活佛高僧誦經祈福。每一樣都不像李泰會做的事,可他偏偏做了!為了他。
  “什麼都別說,聽話。”溫柔試去許楠玉流下的眼淚,李泰示意木盒裡的舍利天珠。舍利天珠不同於別的東西,是禁忌別人碰的,所以李泰不能給他戴,只有許楠玉自己動手戴上。
  一邊猛流眼淚一邊猛點頭,戴上舍利天珠猛的撲到他懷中,抬頭尋著就要親吻。
  李泰低頭,兩唇結合,溫熱熟悉的味道喚醒心中的思念,天知道在那樣枯燥無味的日子裡他是怎樣才仰制住對他的想念的,要不是心中想著他的安危作為支撐,他絕對無法忍受想念他的日子!
  而這刻,謝天謝地,苦難分離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一年後軒轅博物館三角形中那一百零八尊銅象被調換成八卦圖樣,而在中心位置是一個若大的防彈玻璃空間,在中心部位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青龍騰空盤雷柱。整塊巨型翡翠雕琢皆是玻璃種,那種通透那種完美,讓雕刻師用精湛的技藝完美的表述了出來。而青龍的眼睛卻是金絲紅翡掏空塞入兩顆鑽石隕石夜明珠,每到夜間,夜明珠大放異彩如同真龍騰空而起!那種氣勢!那種震憾!引起靈魂的共吟,如同見著了真正的中國圖騰的神龍!
  又過兩年。許楠玉參加完一個研討會回到家中,遞外套給管家收好問:“泰回來了沒有?”
  “少爺早回來了,這會正在後院溫室。”
  “他在溫室幹什麼?”
  管家不好意思輕咳聲。“…澆花。”
  “……”來到溫室,李泰正背對著陽光拿著一個小噴水壺一朵朵的為情人蘭撒水,那種專注而小心翼翼的神情讓人瞧之無不動容。這是李泰近幾年的休閒事項,沒事就到溫室來給情人蘭施肥澆水,幾乎當成一項工作了。
  情人蘭經過幾年的精心調養早已長成成年的巨型蘭有李泰齊腰高,枝繁葉茂,花朵顏色也從最開始的單色開到現在的五色,年前被李蘭騙去參加一個國際蘭花展,毫無疑問奪得魁首,愛蘭者開出百萬買一枝頭,被斷然拒絕。
  “你是不是被架空了?”抱胸靠在假山上許楠玉問。
  “怎麼說?”李泰頭也不抬仍專注的給花朵撒水。
  “以前公司那些副總、經理好像沒你就活不下去似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八小時跟在你身後跑,現在?嘖嘖,難得見著一回呀。”
  李泰抬頭看他,噴水壺出奇不異對其按了兩下。
  “……你還是三歲小孩呀?”許楠玉被噴了一臉的水霧,用袖子擦了擦嫌棄的想,也不知這男人灌的什麼水澆花,莫不是自來水吧?
  其實他不知,情人蘭所澆灌的水從來都是純正山泉,無污染,純天然。
  “去把鬆土的工具拿來。”李泰說。
  “不去!”還在為剛才那噴的他一臉水霧生氣呢。
  “聽話。”李泰抬頭看那一眼,那暖暖的眼神瞧的許楠玉心頭也軟軟的,渡步到工具箱內翻出鬆土的工具,瞧李泰還有兩個枝頭的花朵沒撒水,乖乖拿著工具蹲下給花根松泥土,手腕揮動間,衣袖內舍利天珠散發著如玉的濕潤光漬。
  李泰低頭瞥眼,笑,食指所戴的七彩神翡的七彩光暈仍舊,舉世無雙!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一口氣傳完了~~鞠躬~~!
過幾天會有兩個短番外,我會通知不入V,謝謝支持!

《重來的傳奇幸福生活》莫邪 番外番外番外~~~~~~

歡喜佛



兩人同居N年中的一天。
這天李泰休息在書房看書,管家敲門進來領著打掃衛生的大姐。“少爺。”
李泰自實木書桌後抬眼,後又斂眉回到手上書頁中。
管家心神領會用平穩的語氣訴說事件經過,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打掃衛生的大姐在打掃臥房時無意中碰倒了一個木廂子,木廂子是許楠玉的。許楠玉所喜愛的物件有兩種,一是古玩二是翡翠,每樣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廂子呢?”李泰問。
管家回:“還在臥房。”怕造成二次傷害,所以管家沒敢動。
皺下眉,李泰回到房間看那只倒在地毯上的木廂,很新奇的挑了下眉,因為這只廂子李泰是第一次見。就是因為第一次見才讓他驚奇,因為許楠玉的東西他都知道,那人不管是買到好東西還是撿到漏甭管大小貴重,先跟他炫耀報備,因為突然蹦出一隻他不知道的廂子,你說驚不驚奇?“這廂子是最近拿回來的?”
管家想了下搖頭。“不是,這廂子許少爺很久就拿過來了,我記得我還問過該放哪裡,許少爺很驚慌的抱走廂子說是他來處理。”
“驚慌?”
管家點頭。“有點驚慌的感覺,好像很怕有人知道這只廂子似的,反應很大。”
不想讓人知道?李泰摩擦著下巴。可以排除很貴重的東西,因為許楠玉沒跟他說,亦可以排除是普遍的東西,因為許楠玉打算自己收拾處理,不是很貴重卻又必須自己收拾,好吧,李泰承認他對這廂子很好奇。
“要不我通知許少爺?”管家小聲見意問。
李泰瞥眼後邊嚇破膽的衛生大姐,他向來待僕傭是薪水高福利好,但也嚴厲,雖不會逼人絕路全額負責但若真因她的失手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那該付的責任還是必須付的。“我會告訴他的,你們下去吧。”
聞言,管家領著驚慌失措的衛生大姐離開,走時很盡職的關上了門。
李泰抱起廂子放到茶几上,瞧見那把鎖挑了挑眉,起身自床頭櫃抽屜內翻出一串鑰匙,不無意外找著相匹配的開鎖後,掀開木廂再撚開撲蓋的綢緞。
半晌,李泰呆怔不止。
良久,李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內把東西一個個拿出來擺床頭,慢慢欣賞。
晚間許楠玉回來,被李泰拉到床上好一噸啃食,啃完讓人躺在手腕內,一手輕撫他背部像是給他順氣又像是在吃他豆腐,許楠玉享受的眯起眼睛,任由他撫弄。
“昨天不是問我情人節要什麼禮物麼?我想好了。”李泰低首用唇摩擦著許楠玉的說。
被李泰弄的很癢,輕笑著問:“什麼?”
李泰笑,一手搭腰腿搭腿,正當許楠玉被這抹笑意迷的眼花腦暈時,李泰自床頭櫃摸出十幾尊紅木木偶雕像。在許楠玉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中笑眯眯說:“我就要這個。”
“…我…我…我…”許楠玉結巴了,然後非常悲慘的咬了舌頭。
李泰捏著他下巴抬起,示意他伸出舌頭讓他看看。“有點紅,還好沒破皮。”言罷,勾著他舌頭放到嘴裡極盡溫柔的安撫舔弄著。
“嗯~……”鼻間甜膩的呻吟似情人間的呢喃,撫弄在身上的手不知不覺加重力道,裸露的肌膚相互摩擦而產生的快感像是吞食人的火焰,溫情卻也足以焚毀人理智。“嗯哼~慢慢點……”
強勢的李泰借著先前的愛液一挺到底,讓身下承受的許楠玉受不了的緊咬嘴唇難耐的想要逃離。李泰嵌住他腰緊緊的禁錮在身下,一手調整他視線看向那十幾尊男男歡喜佛邪惡著笑問:“你說我們該用什麼姿勢才好?這種?還是這種?嗯?”
許楠玉滿臉羞紅要推,李泰自他手臂爬上在他碰到歡喜佛木雕之前十指相扣的壓住。“這可是我的情人節禮物,弄壞了你再去哪弄尊一樣的賠我??嗯?”
先不說這時許楠玉的心情,待到3月14日白色情人節,李泰早早的接了許楠玉回家,吃罷豐盛的晚餐又領著人回到房間,指著一個廂子道:“這是白色情人節禮物的回禮。”
“回禮?!”許楠玉不記得什麼回禮,只知道有禮物收立時喜滋滋的拆封,可是當看到真正的禮物時他僵持著手恨不得時間回到拆封前。
李泰幫助把禮物一個個擺弄出來,十三尊男男歡喜佛用珍貴紅木雕琢惟妙惟肖,湊近他耳邊說。“這是你送我的那十六尊歡喜佛所缺的另外十三尊,合起來剛好是一套。”伸手自他衣擺處探入,張嘴在他耳垂邊吹口氣極盡曖昧的說:“…我們已經試過那十六尊的姿勢了,今天試試這十三尊的……”



番外番外番外~~~~~~



軒轅博物館自開館五年來仍是賓客如雲參觀者路續不絕,五年中的前二年幾乎每天都有為博物館西館東閣物件的歸囑而打的開庭官司;在這五年中也幾乎每三個月便要發生一起盜竊案;自許楠玉受槍傷後雖然再次給兩人及其親人加強了警衛,但仍受襲過數次,好在皆是有驚無險。
五年的不動如山及安然無恙,中國用實力告訴了全世界,他們已經有能力保護他們想保護的人及想保護的物件,中國這頭雄獅已經徹底蘇醒!!
十月的微風輕輕的吹,兩人吃罷晚飯閒逛至博物館裝作兩名普通的遊客隨著人流參觀個個珍寶,耳中聽著數種語言的頻頻驚歎聲,抿唇相視一笑。
出了東樓來到八卦圖的中心位置,高清晰的防彈玻璃中心盤著就要騰空而起栩栩如生的青龍,兩顆吞吐著黃鱗染紅霞光的龍眼神秘而威嚴,讓人震撼。
“媽媽~媽媽~,這是什麼?”玻璃前四歲的男孩指著青龍問旁邊跟著的精緻婦人。
精緻婦人蹲下與兒子平視道:“這是神龍,我們中國驕傲的圖騰,亦是我們的守護神。”
“守護神?”小小的男孩不知其意,精緻婦人指著天上道:“守護神在天上守護著我們,替我們抵擋災難還有厄運。”
許楠玉遠遠聽著,輕輕一笑問李泰道:“你小時候相信有守護神麼?”
“那要看說的人是誰了。”李泰誠實回。
“有什麼區別?”
“當然大有區別,走在路上陌生人攔住你說有守護神你會相信嗎?”
許楠玉默一下無言,他覺著打開這個問題很蠢,把這個問題丟給李泰的自己更蠢!惱羞成怒拿手指戳他,答非所問抓他語病!
李泰哧笑,握住他作亂的手放到褲袋裡。“早些回去,你明天那個研討會可費精神。”
“可是我還想看。”
“聽話。”
回到別墅可不知道當晚什麼原因第二天李泰既然感冒了。感冒耶,對平時噴嚏都不打一個的李泰來說這可是奇跡中的奇跡!
“真不要我留下來陪你?”看平時強勢到家的人因感冒而顯得虛弱只能躺在床上休息,說實在話這樣的李泰讓許楠玉感覺蠻新奇的,畢竟這幾年來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李泰。
“只是感冒又不嚴重,研討會你是主力軍要不去一個多月了的成果可就白廢了。”因感冒,李泰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眉間的倦怠之意瞧著讓人心疼。
“可是你,”
“我沒事,有管家他們看著呢,”看著他笑笑,伸手捏了捏他的。“去把冠軍獎盃捧回來。”
“那,我真去啦?”許楠玉試探著說,李泰笑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表示自己要睡了,等許楠玉出了門再睜開眼瞧著空蕩蕩的屋子,安靜的空曠,他從沒發現過他們的房間既然如此大,一個人睡在床上連床邊都鉤不著。睜上眼睛忍著身體的難受,很想念剛才留在身邊的那個人。
“很難受?”許楠玉進門瞧著他深皺的眉頭,走過來試試他額頭的溫度再試了試自己的。“還在燒,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在家硬撐總不是個事。”
“……怎麼又回來了?”出門進門不過幾分鐘,這麼短的時間能幹什麼?
許楠玉笑,膽肥的伸手捏他臉還扯了扯。“本來就沒打算去,剛才給其餘人打了電話讓管家派人去送資料,至於什麼冠軍獎盃嘛也就一玻璃製品,哪有你重要?我們去醫院好不?”
李泰嘴角勾出一抹真心的笑意搖了搖頭,雖然人虛弱著魅力有所減退但仍把許楠玉瞧的怔了兩怔,迷的神魂顛倒撲上去就是吧噠兩口,剛好親在笑意斂下的嘴角。
“會傳染的~~”李泰蹙眉說。
飛快的脫了外衣鞋襪掀開被角鑽了進去,李泰正不舒服沒敢趴在他胸口就攀著手臂緊緊的貼在旁邊。“我對感冒病菌的抵抗力很強的,來我陪你好好休息,我給幾位元特助打了電話讓他們這兩天別打擾你,直到你感冒全好。”
“出了事情虧錢怎麼辦?”沒敢面對面側著頭李泰笑問。
“我補錢給你,就算公司倒閉了也沒關係,我養你。”被子內許楠玉胸口拍的老響,李泰把人圈起摟入懷中,許楠玉動動壓住李泰半邊的身邊。“我這樣壓著你會不會不舒服?”
“不會,很舒服。”像是證明,摟著的手臂又緊了緊。
“泰,”趴在李泰肩膀上許楠玉悶悶的喊。
“嗯?”
“你感冒快點好好不?”
“怎麼?”低頭瞧進許楠玉抬起的眼眸中。
“我不喜歡你這樣躺在床上,我心疼。”強大霸氣的男人每天被工作追著跑,幾年來不是不生病而是根本沒有時間生病吧,珠寶公司、拍賣公司、基金會、現在還有博物館,什麼事情都需要他管,許楠玉在旁邊瞧著都替他累,現在又生病了。“我們把基金會交給別人經營吧,博物館也請專業人士管理,”
李泰拍他一下。“基金會已經上市了,你以為說交給別人就交給別人?你是基金會的發起人,說轉手就轉手要是別人經歷不好或有壞心,你就等著被口水淹死吧;博物館更是想都別想,不說爺爺不放心,就連中央上層恐怕都不放心。”博物館雖說是私人博物館,但裡面百分之八十的東西跟國家有約定是不能出手或轉售的,就算跟別的博物館交換著展覽都還要向國家相關部門申請。
“那怎麼辦?”
“博物館已經上軌道了,管理已經形成了正式的管理規格以後我只要看著就好,基金會已經上市也會有股東們給我看著的,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心血來潮弄個別的什麼路子出來,目前為止我還震得住。”寵溺的捏他下鼻子說:“這些事不要你想,你呀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有空撿個漏沒事玩玩賭石翡翠就好。”他喜歡看他撿到漏賭漲毛料時的表情,清秀的臉仰著眼睛裡是神彩飛揚的神氣自信炫耀般的寫著‘我利害吧?誇我吧誇我吧的’的神彩。每次撿漏他都會第一個跟自己說,為了這份虛榮跟他無後故之憂的開心,他不見意辛苦點。
感動的同時也是開心,為這個男人,為自己能遇到這個男人並擁有這個男人,鼻頭酸酸的鑽進李泰懷裡說:“你會把我寵壞的。”
李泰笑的無所謂。“那就寵壞吧。”
那就寵壞吧
那就寵壞吧
那就寵壞吧
許楠玉腦海裡為這句話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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