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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空間之離婚也幸福 by 廿二 (溫柔攻 缺愛溫潤受)

攻:汪浩
受:季葉明 

異性戀的季葉明唯一能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就是聯婚,還是把自己嫁給一個比他大十歲的男人汪浩。以換取國內最大草藥種植和中成藥製造的汪家的訂單。

只是,就算如此,這段婚姻也只維持了短短一年多,當汪浩最愛的人回來並且決定要跟他在一起時,季葉明再度成為炮灰。

當那紙離婚協議書放在季葉明面前,他只覺得自己生無可戀……

如果從來沒有被寵愛過,如果從來沒有被呵護過,如果從來沒有……愛過,季葉明或許還能回到以前,繼續過那平淡到乏味的生活。

一個意外的驚喜,一個意外的電話,一個意外的消息,讓萬念俱灰的季葉明決定重新振作起來,沒人愛,他可以愛人;沒人疼,他可以疼人;沒有家,他可以建立一個家。

前面有點苦逼,後面是空間種田文,還是一貫的甜蜜治癒文.

CP已定,1V1。

此文慢熱,請親們耐心.謝謝.

短介紹:人生幸不幸福從來就不是別人給予的。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種田文 隨身空間 破鏡重圓

搜索關鍵字:主角:季葉明 汪浩 │ 配角:季爸季媽 季葉? 季葉晴 司徒曄 方志良季皓 │ 其它:廿二




[正文 楔子]

  隨身空間之離婚也幸福 正文 楔子

2050年,中國已經通過了同性戀婚姻法,並且允許男男生子。這所謂的男男生子並不是指男人生小孩,而是允許夫夫可以找代母孕育自己的下一代。

  全球暖化,嚴重威脅到地球上的動物植物的生長,甚至人類的生存。應運而生的是藥業科技的蓬勃發展。化學合成的藥已經不合時宜,草本製成的維生素,中國的中成藥已經成為全球最吃香的行業。


[正文 第一章]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了,請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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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家算不上什麼巨賈,在全國的百名富豪排行榜上並沒能排上名次。但季家因為跟上了國際形勢,因此也能在A市的上流交際圈裡佔有一席之位.

  季樹德是一個審時度勢的人,他今年五十八歲,自從他三十歲由父親手中接過家族企業:宏力實業公司,就已經預測到了將來經濟熱點會是草本醫藥這一塊.於是他努力地把自家原來只做中藥材料的貿易生意擴展成為材料成品一條龍的中成藥製造集團.

  只能說季樹德眼光很准,也很幸運的.他這才一擴展,剛好就踫上全球熱推草木養生,於是中國的中成藥大熱.金融機構也樂意貸款給這類行業發展,因此,宏力轉型說得上是順風順水,生意也越做越大了。

  季樹德和他太太何莉莉一共育有三個孩子,老大季葉暘今年二十三歲,長得很像季樹德,星目劍眉的十分英挺。他天資聰慧,個性開朗,成績又好,是季樹德夫婦參加宴會或聚會在家長中炫耀的王牌。現在他已經由名牌大學畢業,成了季樹德最得力的助手.在季樹德心目中,季葉暘也是他最佳的接班人。

  老二季葉明今年二十歲,是中醫學院藥劑學的三年級生。和大哥季葉暘相比,他只能說資質平平,成績也只是中游,沒什麼出彩地方。他沉默寡言,性格內向,在有陌生人的場合,他總是低著頭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很不季樹德夫婦討喜。加之季葉明長相偏向柔美,和季媽媽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一樣,鳳眼菱唇,男生女相。這一點季爸爸也不喜歡,他覺得男孩子就是要英挺,要俊朗,像季葉暘一樣才好。故季爸季媽每次要參加需要闔家歡出席的宴會或是應酬,他們都不想帶季葉明一起去。

  老三季葉晴是女孩兒,比二哥季葉明小了五歲.她的長相完全是柔和了季爸季媽的優點,瓜子臉上一雙酷似季樹德的大眼睛十分靈動,俏挺的鼻子下是線條完美的薄唇,輕輕一笑,嘴角兩邊的梨渦就會現出來了,顯得十分僑俏。她是季家唯一的女孩,故即使十分調皮任性,但仍是季爸季媽的掌上明珠。季樹德夫婦參加宴會也經常帶她一起去。

  因為季樹德夫婦經常不帶季葉明出去,因此在A市那些所謂富豪圈子裡,大家只知道季家有兩個很可愛的孩子,聰穎的季葉暘和嬌俏的季葉晴。

  季葉明自小也知道自己爸爸媽媽不喜歡自己,他們總是笑著和哥哥說好多話,又會給妹妹買很多禮物和衣服,但一對上自己,總是收起笑臉,淡淡問一兩句就完了。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令爸爸媽媽多看看自己,或者抱抱自己?小小的孤單的季葉明總是躲在一邊羡慕地看著爸爸媽媽和哥哥妹妹笑嘻嘻地坐在一起說話聊天,但他自己卻總是融進不入那個圈子。

  每次當他怯怯走過去一開口,大家好象都笑得不再燦爛了,甚至收起了笑容,這令小小的季葉明更加緊張也更加害怕了,覺得自己破壞了他們一家人的興致一樣。這時候在季爸季媽眼睛,季葉明顯得更加的怯懦了,讓他們直皺眉心中更不喜了.

  每當這個時候,季葉明就會躲在房間裡摸著奶奶送給他的羊脂白玉板指默默流淚。他真的很想念很想念奶奶,這世上也許只有奶奶是愛他的了。奶奶總是抱著他慈愛地笑著:“喲,我的明明寶貝”,可惜,季奶奶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曾經,季葉明也很努力地想引起季氏夫婦的關注,例如在學校在家裡都很乖巧,從不惹事,安靜得不像個小孩子;例如他會故意弄傷自己,好讓爸爸媽媽留意到他;例如他每天都很努力學習溫習,讓自己進步,考試成績好一點……

  但最後,這些努力也不過換來季爸季媽淡淡的一兩句‘好好休息’,‘噢’之類的無關痛癢的話。而讚揚他的,安慰他的,照顧他的卻只有家裡的老傭人張媽而已。

  在他十一歲那年,本來就很少說話的季葉明更加沉默了,甚至更加低調了。他不再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來引發季氏夫妻的關注,也不再哀求季媽媽出席學校的家長會,更直接拒絕任何可以和季氏夫婦亮相的宴會,甚至,他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平凡,平凡到掉在人堆裡認不出來那種。

  季葉明永遠記得那天晚上,他半夜醒來覺得很口渴,就下床準備到樓下的廚房倒杯水喝。

  拐彎經過季爸季媽房間時,因為房間的門並沒有關緊,裡面傳出警匪片的聲音夾雜著他們對劇情的討論和談話,季葉明在門外卻意外地聽到了他們對他的評價。

  電視上傳來綁匪打電話要求富豪給贖金的聲音,這時季葉明聽到季媽媽說:“如果咱家三個孩子也被匪徒綁走了要一千萬贖金,你會怎麼做?”

  季爸爸:“當然要付啊。那是我們的孩子,錢是身外物.”

  季媽媽:“那如果是一個孩子要一千萬贖金呢?”

  季爸爸:“小暘和小晴是一定要救的。”

  季媽媽:“那小明呢?”

  季爸爸:“……你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季媽媽:“我們夫妻還說什麼真話假話的?快說.”

  季爸爸:“那好。這麼說吧,如果我財產有一億以上的話,我一定會付贖金救小明。”

  “沒有你就不救啦?”季媽媽不高興了,突然撥高了聲調嚴厲地責問季爸爸。

  季爸爸忙安撫:“別激動別激動,這又不是真的,不是假設嗎?還有,你覺得小明值一千萬嗎?”

  季爸爸剛說完,電視裡正好傳來了小肉參聲嘶力竭哭著對著電話喊:“爸爸,爸爸,救我,救救我,我怕,我好怕……”

  本來聽到季爸季媽這番話已經驚呆了的季葉明又被嚇了一大跳,聯想到自己以後有機會是那個肉參,他就無法控制地顫抖著,放在背後的手指恐懼得直摳牆,眼淚直流。

  季葉明不敢再聽下去了,他想跑回房間裡抱著他的小熊,卻發現他的腿軟得像麵條,根本挪不開腳。

  於是季葉明不得不繼續聽著自己親生父母說出以下何其殘忍的一番話.

  “有你這樣評估自己的孩子的嗎?”

  “這不是你要我說真話嗎?我問你,三個孩子中你會先救誰?”

  “還是說嗎,當然是小暘。”

  “然後是小晴對不?你想法還不是和我一樣,女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那你也不能說小明不值一千萬啊。”

  “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說真話.其實在你心目中,小明可能一文不值吧?媽把她的板指送給小明,你心裡不舒服對吧?你覺得這家傳之寶應該給我,或是給小暘."

  “給小明是浪費了,但你媽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的,自然不能要回來.真不知你媽怎麼想的,三個孩子中她只疼小明一個.”

  “小明他乖唄.好了,那個板指也值不了多少錢,又不是翡翠.別看了,睡覺吧.”

  “你真不贖小明?”

  “小明好好的在床上睡覺,贖什麼贖?你別烏鴉嘴!”

  “我就是要聽.”

  “不贖不贖,以後分家產就給小明一千萬,其它的都給你最愛的小暘和小晴,行了吧?”

  “說得好象小明不是我生的一樣.”

  “你對他就像他是抱來的一樣.”

  “你去死……嚶…….”

  葉季明早已經淚流滿面,他把拳頭塞進了嘴巴裡才能壓住那難以抑制的哽咽聲,慢慢地艱難地走回自己房間裡,鑽進被窩裡默默地流淚。

  爸爸媽媽不喜歡自己季葉明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原來他們的不喜歡竟然到了可以放棄自己性命的地步。為什麼?為什麼爸爸媽媽這麼討厭自己?他做錯什麼了?

  一想到電視裡那小孩淒慘的哭叫聲和綁匪兇狠的威脅聲,季葉明就不可抑制地發抖,他怕,好怕,如果他真的成了那個肉參,估計他只能等著被撕票了。

  那天晚上,季葉明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他不停地叫不停地哭,還發了高燒.迷迷糊糊中,季葉明知道守在他身邊照顧他的是張媽,季爸季媽只過來看了兩次而已。但季葉明已經不在意了,他們不來更好.

  自那次生病以後,季葉明變得更沉默了。放學回家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晚上睡覺一定要抱著小熊開著燈.他也不再怯怯地踱到客廳裡聽季爸季媽和哥哥妹妹談話說笑了,吃飯時也只匆匆扒完碗裡的飯就離開飯桌……

  在季家,季葉明整個兒變得跟自閉兒一樣,和季家其它人的關係越來越淡。甚至大家都忘了,其實他們還有一個兒子叫季葉明,還有一個兄弟叫季葉明。


[正文 第二章]

  光陰似箭,當了七年偽自閉兒的季葉明考上了A大醫學院修藥劑學。

  醫學院的校規是新生必須全部住校,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不允許走讀.因此,季葉明愉快地離開了季家搬進了宿舍裡了.

  學校宿舍是四人一室,雖然不能像在家裡一樣擁有自己的房間,但季葉明心裡還是挺高興的.能離開季家,不用每天都面對季爸季媽,不用再看到聽到他們一家四口甜蜜談笑的情景,他心裡舒暢多了,那種不明所以的就被家人排斥忽視是很難受的。

  開學沒多久,當新生湧去各個社團報名時,季葉明卻去了農業大學承包一塊兩米寛六至七米長的一塊地種菜,月租500。

  於是,當新生們蹦躂著在校園裡爭相地出風頭的時候,季葉明則一有空就騎著山地車去農業大學給他租的那塊地松鬆土,下下肥,澆澆水,除除草。

  做這些事情時季葉明覺得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地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那上面,可以停止胡思亂想,可以平息自己對家人的怨懟,也可以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而每每看到自己播下的那些菜籽慢慢發芽,然後茁壯成長,季葉明就覺得很高興.這可是自己每天辛勤勞動用汗水換來的,和電腦遊戲裡只動一下滑鼠是完全不一樣啊.

  因為經常騎車又在田裡勞作,季葉明那長期宅在家裡四體不勤的身體也得到了鍛煉,白嫩的皮膚也曬黑了一點點,多了一份英氣少了一份柔美。

  一開始季葉是種菜,種了一季之後,就把那塊地劃成兩份,一份依然種菜,另一份則改種藥草了.因為他讀的是藥劑學,家裡又是做草藥中成藥生意的,他也想好好觀察,記錄一些他想研究的草藥啊.一邊種一邊學,回學校找資料對比,還學著配製。季葉明是樂在其中了。

  在醫學院,季葉明依然保持一貫的低調。他的頭髮不長,卻總能蓋住了他大半張臉;他的身材很挺拔,卻總能讓人錯覺他其實很弱小;他總是穿著白襯衫牛仔褲,混入學生中一點都不起眼。

  他也不參加任何的校裡系裡班裡的活動,獨來獨往的也沒和哪個同學交好.其實也不是季葉明不想和同學交好,而是他不懂怎麼做?

  方志良是藥劑學一班的班長,他早就注意到班裡那個不合群的季葉明同學了.好幾次他都熱情地跟季葉明搭訕,想叫他和大家一起參加系裡或班裡舉辦的活動,季葉明要麼淡淡拒絕,要麼全程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季葉明越是冷淡,方志良就越是想親近他。但季葉明總是來去匆匆似乎很忙碌,下課後不是去圖書館就是騎車出去了。經過多番跟蹤打聽,才發現原來季葉明竟跑到了農業大學租地種菜了。

  “嗨,季葉明,你在做什麼?”方志良頂著一張陽光笑臉,問戴著草帽在田裡耕耘的季葉明.

  方志良?季葉明正忙活的手一頓,雖然依然低著頭沒出聲,不過他嘴角卻已經彎起,臉上現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個方志良同學是他們班的班長,人很熱心,見到季葉明常常形單影隻就想帶他進入班裡的同學圈.只是季葉明孤單太久了,早就忘了怎麼跟大家相處,總覺得自己和同學格格不入,也沒話題可說.於是就拒絕了方同學的好意.

  可就算最終自己還是沒交上朋友,季葉明心裡還是挺感動的.基本上長這麼大,也沒哪個同學願意對他這麼用心了。

  方志良見季葉明完成當他空氣,不由又叫得大聲了一點:“喂,季葉明?”

  很少跟人交往的季葉明卻不知該不該理會方志良的搭訕,他有垂下頭無意識地拔著草.突然耳邊響起了方志良的調笑聲: “喲,季葉明,你把板藍根都拔掉了.”

  “啊?”季葉明慌忙低頭一看,可不是,把板藍根當草拔了都.

  “季葉明,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方志良朝季葉明友善地笑了,同時伸出了右手.

  季葉明抬頭看著笑得燦爛的方志良,又看看自己戴著勞工手套的手,半響才輕聲說:“我的手髒.”

  “哈,沒關係沒關係。”方志良一把握住了季葉明還戴著手套的手搖了幾下,高興地說:“這樣算你答應了哦。”

  “嗯.”季葉明有些羞怯地低下頭.

  “太好了太好了.”方志良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拉起還蹲在地上的季葉明就這麼抱著他在原地跳了兩跳,妄顧兩人腳下那已經長得鬱鬱蔥蔥的板藍根.

  “方……方志良,你踩壞我的草藥了.”季葉明也被方志良的熱情爽朗感染了,他輕笑著,心裡很高興。以前季葉明讀小學,中學時,因為和哥哥妹妹同一間學校,不知為何他被孤立了,後來變成了他孤立別人.他竟然沒交到一個好朋友.

  “噢,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幫你補種上吧.”方志良低頭看著被踩塌的板藍根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拉著季葉明的手走到休憩處坐下:“明明,以後我可以和你一起來這裡打理這塊草藥田嗎?”

  “嗯,可以。但你不能叫我明明.”季葉明一邊說一邊把草帽摘下,抬手把汗濕的頭髮撥向一邊,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極漂亮極明亮的鳳眼。

  坐在季葉明身邊的方志良幾乎看呆了,他情不自禁地贊道:“明明,你真好看。”

  “方志良,我說了不許叫我‘明明’的。還有,我哪裡好看了?”季葉明蹙眉,他知道自己長得像媽媽,五官十分柔美.可是,季葉明並不喜歡自己的長相,男孩子應該長得像大哥一樣,英挺俊朗.

  “明明,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老是把自己的臉遮起來啊?”方志良答非所問,依然興奮地打量著季葉明。如果季葉明能換個髮型,也穿些時尚一點的衣服,他方志良敢打賭,他一定能擠上校草排行榜的。

  季葉明聽了抬起頭,剛好見到方志良對著自己閃閃發亮的雙眼,心裡有點兒慌.方志良不會是同吧?自己雖然長相柔美偏中性,但他知道自己並不喜歡男生啊.中學生早戀的很多,季葉明讀理科班男生就更多了,但季葉明也沒對誰心怦怦跳啊.至於女生,季葉明對漫畫的美少女更感興趣一點.

  “方志良!都說了不許叫我‘明明’.”

  “為什麼?我偏要叫,明明,明明.”

  “你再這樣叫,我就不跟你交朋友了.”季葉明不高興了,只有奶奶才可以叫他‘明明’,其它人都不准這麼叫他.

  方志良不知道季葉明為什麼突然生氣了,只好哄著:“好好好,那我叫你什麼好?小葉?葉子?小明?明子?”

  “你隨便.”季葉明有些不好意思了,方志良並沒有惡意的。他朝方志良抱歉地露齒一笑:“只要不叫‘明明’就行.”

  “你真漂亮.”方志良被季葉明的那麼純真的笑容差點晃閃了眼,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一臉痛苦的說:“葉子啊,你怎麼不是女孩子啊?”

  “我為什麼是女孩子?”季葉明不解地看著方志良,這個方同學好生奇怪.

  只見方志良苦惱地扒拉了一下頭髮,說:“如果你是女的,我就可以追你做我的女朋友了。”

  “啊?”季葉明吃了一驚,好笑之餘也放心了,方志良不是同呢:“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你有妹妹不?”方志良很自然地伸手搭在季葉明肩上,滿懷希望地問。

  “有.”季葉明點頭,有些不解地望著方志良。

  方志良立刻復活了,他笑出一口白牙,直晃人眼:“長得怎麼樣?”

  “很漂亮。”季葉明誠實地回答。由小到人誰不贊季葉晴漂亮啊?

  方志良一聽兩眼閃閃發亮,迫不及待地追問:“真的,多大了?在哪讀書?”

  季葉明這時候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滿眼期待的方志良輕聲打擊道:“她今年十三歲了,讀初二.”

  “才十三歲?”方志良立馬蔫了,他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把季葉明手上的草帽又戴回他頭上,一本正經地說:“我們繼續拔草吧。”

  “噗哈哈,你真逗.”季葉明忍不住噴笑了,他覺得這個方志良好有趣的.才跟他呆了十幾分鐘吧,季葉明覺得自己笑的數次比以往一年還多。

  “逗吧?哼,你以前還老是拒絕我.”方志良得意地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手套戴上,“來,我們早點弄好它,然後我帶你去我工作的咖啡店.”

  “你打工?”

  “大學生怎可能不打工?哪像你跑來這裡種田啊?不但沒收入還倒貼.”

  “咖啡店還請人嗎?”

  “你想去?”

  “嗯,我還沒打過工.”

  “那你得換個髮型.”

  “……那我不去了.”

  “呃……為什麼?”

  “我喜歡現在的髮型.”

  “……你會煮咖啡嗎?”

  “會.”

  “我幫你問問.”

  “謝謝你.”

  “別客氣,我們是朋友啊.”

  “嗯,是朋友.”

  方志良個性很活潑,人也仗義.季葉明跟他在一起很開心,性格也開朗了很多,慢慢地開始接觸其它同學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個小黑屋子突然打開了一個窗,而方志良就是那縷射進了屋裡的溫暖陽光。

  因為兩人經常同出同入,週末還一起打工,同學們看他們的眼光就曖昧了.那些對方志良有意思的男同學女同學心裡憤憤不平:那個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的季葉明,要樣子沒樣子,要身材沒身材,真不知道方志良看上他什麼了?

  一晃兩年過去了,季葉明升上大三.醫學院功課向來繁重,大三就更甚了.季葉明已經沒去咖啡店打工,但依然抽空去他租的那塊地打理草藥.每天過得忙碌又開心,這是自他五歲之後過得最快樂的時光了,他以為可以這樣直到大學畢業。

  “小明,你明天有課嗎?”準備騎車去農業大學的季葉明突然接到了季媽媽何莉莉的電話。

  “上午有兩節課。”季葉明十分驚訝,自申請了手機後,何莉莉找他的次數五個手指都數得出來.

  “噢,那我明天中午十二點過來接你吃飯,你在學校門口等我。”

  “……好。”為什麼媽媽突然找他吃飯?


[正文 第三章]

  離約定的十二點還有十五分鐘,季葉明就已經站在校門口等他的母親大人何莉莉了。

  為了顧全她的面子,季葉明身上穿著名設計的經典銀灰西褲和白襯衫,手裡提著PRADA男款提包.雖然頭髮沒做造型,但還是把稍長的瀏海撥開了,露出那張漂亮的面孔.年輕挺拔的身材站得筆直,就像一棵小白楊一樣,站在校門口非常引人注目。

  自接到母親何莉莉邀請共進午餐的電話,季葉明就十分不安.他知道家裡沒一個人喜歡他,平時話都懶得跟他說一句,更何況還要跟他一起吃午飯?

  懷著這樣的心情,季葉明昨晚也沒睡好,直到天快亮時才眯了一會而已。

  “你是……你是季葉明同學嗎?”幾個女同學提著外賣偷偷打量著季葉明,有一女生鼓起勇氣走到季葉明面前問.

  “是的,請問同學你有什麼事嗎?”季葉明的頭髮常年遮著臉,幾乎沒有這種被搭訕的機會.嗯,有過一次的……是方志良.

  “真的是你耶!季葉明,你長得好帥.”女同學聽了不由驚呼,神情十分雀躍.

  這一叫,好多偷偷在看季葉明的同學都圍過來了,女生居多.

  “真的是季葉明呀!原來是美男啊!”

  “怪不得,方志良那傢伙!”

  “季葉明,跟我交朋友吧!”

  “對,對不起,我在等人.”季葉明沒想到同學們會這麼熱情,他基本上沒經歷過這種場面,臉上立刻就紅了,又有些著急地越過同學想看看他母親到了沒有?

  “喲喲喲,臉紅了臉紅了,真可愛.”

  “嗯嗯嗯,季葉明比咱系那個高傲的系草蔡仲倫可愛多了.”

  “我也這樣覺得……”

  “等方志良吧?你們好恩愛哦.”

  “喲,方志良下課就走啦.”

  “不,不是等他,我等我母親.”季葉明紅著臉解釋,然後慢慢往後退.但他退一步,同學就進逼一步,季葉明都快逼出一身汗了.

  何莉莉遠遠地在車裡觀察著她的二兒子,不由滿意地點點頭。時間緊迫,今天就帶他去美髮沙龍,做造型買衣服,還要照相。務必要今天做完,明天就得送資料了。

  “小明,等了好久吧?快上車。”何莉莉開著最新款的寶馬慢慢滑到季葉明面前停下,搖下車窗露出一臉慈愛的笑容說。

  “媽.”季葉明也見到何莉莉了,他應了一聲就快步走出包圍圈,打開車門坐進車裡了。

  原本圍著季葉明的同學也跟著季葉明向前走了兩步,開始打量何莉莉和她那輛有點招搖的新車了.

  “哇,這就是季葉明的媽媽啊?好年輕好漂亮啊.”

  “是呀,不說的話還以為是姐姐呢.長得跟季葉明一模一樣.”

  “是呀是呀,瞧這輛車,新款耶.”

  “原來季葉明也是富二代啊?

  何莉莉微笑著熟練地調轉車頭,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問季葉明:“在學校還好吧?看來你也挺受歡迎。”

  “……還好。”

  “有交女朋友嗎?”

  “沒有.”

  “那……男朋友呢?”

  “……沒有,我不是同.”

  “噢?那個方同學不是你男朋友?”

  “啊?方志良?他只是我同學而已.”

  “嗯,那就好.小明,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你爸爸和哥哥每天都很忙,你畢業也會進公司幫忙.讀書期間不必急著談戀愛.”

  “是,我知道.”

  “那就好,現在我們先去吃飯吧,你喜歡什麼菜?法國菜?日本菜?義大利菜還是中菜?”

  “……中菜吧。”

  “上海菜好嗎?”

  “好。”

  說到此談話就停了,何莉莉一邊開車一邊悄悄在後鏡打量季葉明。這個兒子由小到大都很沉默,也不用他們操心,在家裡幾乎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現在已經長成翩翩少年了,何莉莉才驚覺,他們似乎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花過心思,甚至生日會也沒給他辦過……就算是家庭聚會,也鮮少帶他出席……

  何莉莉突然對季葉明愧疚起來,這也是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兒子啊,怎麼自己會偏心到這種地步?但實在,她對季葉明喜歡不來.

  吃午飯時,季葉明有點錯愕,因為何莉莉變身為一個禮儀顧問,兩個人卻點了一席子菜,還是價格不菲的菜.然後何莉莉一個個菜給他介紹,還示範怎麼吃.

  這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半小時,但季葉明卻只吃了個半飽.接著,何莉莉帶他去了沙龍美髮,美容,實行由頭到尾地給季葉明改頭換面,就算他只有五分姿色也要打造成十分,更何況季葉明本來就長得好看.

  “媽?”季葉明看著鏡子裡那個美少年也驚呆了,這個……是他?

  “嗯,很好.”何莉莉拉著季葉明左看右看也很滿意.

  “季夫夫,你家公子長得真好.瞧這皮膚,又滑又嫩,一顆青春痘都沒有.這套護膚品是保濕的,每天早晚用就可以了.”美容師笑著遞過來一個紙袋.

  “貴公子發質也很棒,烏黑發亮.這發色黑色就好了,看上去更適合他純真氣質.”髮型師瞧著鏡子也讚歎,隨手又替季葉明撥弄了一下造型.

  何莉莉聽到讚美就更開心了,瞧著季葉明笑得很開心.

  季葉明低下了頭,這樣給他打扮,估計要相親吧?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不能自主,人不聰明又不討喜,聯婚是他報答季家養育之因唯一作用了.

  沙龍自然也有名攝影師坐陣,這裡是一條龍服務的.名媛淑女在這裡變身後,都喜歡拍照留念.季葉明也拍了很多張,直到何莉莉滿意為止.

  由沙龍出來,何莉莉就帶著季葉明轉戰商場,很耐心地陪著他一套套地試衣服,試鞋,在名店裡量尺寸記錄.又買了名牌手錶,皮帶,錢包等等.提在手上的戰利品已經十幾袋了,更別說訂做的和送貨到家的.

  低頭看著手裡的購物袋,季葉明譏諷地想:大概自己相親的是大家族吧?不然母親怎麼會如此在他身上大出血?

  但一直到送他回學校,何莉莉都沒說任何關於相親的事.仍是一副慈母的模樣對季葉明說:“小明,明天十二點在校門口等我,我們一起去吃飯,嗯,明天就吃法國菜.”

  “……好.”季葉明有點不懂了,這般做來為何?但還是乖巧地應下了.

  “你進去吧.”

  “嗯,你開車小心.”季葉明打開車門,正要下車卻又被何莉莉叫住了.

  “你在學校裡別和同學走得太近,免得人家誤會了.”何莉莉低聲提醒道.

  “……我知道了.”季葉明沉默了一會,仍溫順地應下了.

  “還有,這段時間別在太陽底下曬,皮膚黑了就不好看了.”

  “……是.”

  “那好,明天見.”何莉莉滿意了,朝季葉明揮揮手就開車走了.

  季葉明站在校門口看著那輛車走遠了,才轉身要進學校,肩膀卻被拍了一下,季葉明回頭:“方志良.”

  “你真的是葉子啊!果然換髮型就變樣了.”方志良笑嘻嘻地圍著季葉明打量了好一會,又說:“喂,你怎麼改變主意去剪了這麼時尚的髮型?瞧你這身打扮,我都不敢跟你打招呼了.”

  “好看嗎?”

  “帥斃了!”方志良翹起大拇指,又八卦地湊上前問季葉明:“開車送你回來的那個美女是誰呀?你不會是傍富婆了吧?”

  “什麼傍富婆,那是我媽.”季葉明瞪了方志良一眼,正想像平時一樣和他勾肩搭背地回去,猛然想起了何莉莉的話,伸出的手就垂下來插進褲袋裡了.

  “原來你是個少爺啊!瞧你平時這副打扮,還去當農夫種菜,還真看不出來啊.”方志良也沒留意到季葉明的驟然沉默,仍有說有笑地幫他提著購物袋往宿舍走去.

  之後的一個多月,何莉莉都來接季葉明吃午餐.法國菜,日本菜,義大利菜,德國菜,俄國菜等等,以及中國八大菜系都吃遍了,還品嘗了紅酒,白酒和香檳,甚至國酒也喝了一點.

  但這一個月以來,何莉莉依然沒有透出半點口風說要季葉明去相親.季葉明也沒問,只是乖乖地跟著何莉莉出去.但他不會天真地認為母親突然改變主意關心自己來了.

  何莉莉說的什麼明年季葉明要畢業了,要出社會了,要教他一些交際禮儀等等.季葉明心知肚明,何莉莉這樣耐心的一一教導,其實根本就是為了能相一門對季家有利的親事.


[正文 第四章]

  “浩浩回來啦.” 汪夫人一見到兒子汪浩回家,忙迎上前拉著他的手說:“你過來看看,這些都是我幫你挑選的物件,無論是人品,長相還是家世都不錯的。”

  “媽,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汪浩有些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今天開了一下午的會,有點累了。

  “我沒催你現在就結婚,就想給你找個男朋友,你也不要老是工作呀工作的,你又不是老頭子,年輕人就要多點娛樂啊。”汪夫人想起季夫人一個月前親自送來的季葉明的照片和VCR,那孩子有一雙漂亮而純真的眼睛呢,她看了就好喜歡。現在很少年輕人還這麼純真了。

  想到這裡,汪夫人不由笑著對汪浩說:“送來的相親資料中,有個男孩子不錯,叫季葉明,還是大三的學生呢。看上去人很乖巧,長得也很好。就看看,好不好?”

  “大三?也就二十歲左右吧?媽,和我配他太小了吧?”汪浩嘲諷地一笑,“還在讀書呢,他家裡就急著讓他來相親結婚?”

  “我才不管他家裡懷著什麼目的,我只想我兒子開心快樂。來,看看好嗎?”季家打的什麼算盤汪夫人自然知道。不過,熱心地想要跟自己對親家又不止一個季家,送資料過來的誰不是想利用跟汪家聯婚好從中得到利益啊?

  “媽!”汪浩很是無奈.他知道母親是擔心自己,自從一年多前和司徒曄分手後,他就埋頭工作,也沒再交過男朋友了。

  想到司徒曄,汪浩心裡還是很難受。他們分手不是因為不愛了,而是因為汪浩想結婚,但司徒曄卻是獨身主義者。他嚮往自由不想受到拘束……汪浩也想啊,但他身為汪家長子,必然要承擔起家族的責任。

  想到此,汪浩不由心裡歎了一口氣,卻笑著看向他母親:“好吧,我們去看看。”

  “這才乖。”汪夫人聽到汪浩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她拉著兒子的手喜滋滋往書房走去。

  書桌上足足排了二十份的相親資料,汪夫人指著那些資料對汪浩說:“這些都是我篩選出來的,你好好看看喜歡哪個?”

  汪浩眼睛往貼著相片的資料封面一掃,基本都差不多,沒誰能令他視線停留。但母親在一邊有些期待地看著他,汪浩也不好敷衍了事,他隨手拿起一份翻了翻。

  這相親就像是在看求職資料一樣,只是這個職位是他汪浩的夫人而已。

  “媽,你不是說你很喜歡那個叫季葉明的大三學生?”汪浩實在沒心情看這些求職信,反正他對這些人都沒興趣,既然自己無意,既然是為了母親,那不如就找個母親喜歡的吧。

  “你不是說他太小了嗎?”汪夫人一邊問一邊抽出其中一份資料遞給汪浩,意有所指地說:“娶妻還是娶個單純一點的,乖巧一點的才能長長久久。太精明太有個性只會家庭不合。”

  汪浩知道母親暗指司徒曄,也就沒出聲,只是默默地接過來看.照片中的季葉明比他想像中顯得更小,沒時下年輕人的張揚,當然也少了那股蓬勃的朝氣.一看就知道是個乖巧的孩子,長得也不差。

  翻開封面,汪浩大略地流覽了一下。

  姓名:季葉明

  年齡:二十歲

  職業:A大醫學院藥劑學三年級學生

  以下的內容就是一份簡歷,雖然撰寫的人盡力了,但在汪浩的眼中仍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也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可以說季葉明完全還是一張白紙。

  “怎麼樣?這孩子真的很乖巧。要不要看VCR?這片子應該是偷偷拍的,那孩子似乎一點都不知道呢。”汪夫人見兒子似乎看得很投入,也高興起來了。

  汪浩見母親如此興致勃勃,樂得順她意:“好。”

  汪夫人立刻把放在桌上的手提電腦挪過來,插入一片細若指甲的USB。

  這VCR很短,一共才兩個小短片:一畫面是季葉明站在學校門口,由一個人到被同學們圍住問東問西有些無措的情景;另一畫面是季葉明安靜地坐在咖啡廳裡,似乎在等人。他一邊看書一邊偶爾抬頭看向門口。也許大家沒留意到,但汪浩卻捕捉到季葉明一閃即逝的憂鬱眼神。

  “怎麼樣?”汪夫人看著VCR裡的季葉明,心裡很是喜歡。如果浩浩跟他結婚了,自己豈不是多了一個乖兒子?

  汪浩扭頭看著汪夫人,笑了:“媽,看來你很喜歡他。”

  “不是看來,是真的喜歡。”汪夫人笑道:“我最喜歡乖巧的孩子了.但你由小就跟個小大人似的很古板,而瀚瀚又太調皮.”

  汪夫人頓了頓,又說:“我自然也叫人查過這個孩子,為人很低調,幾乎不出席任何的聚會,是個安份的好孩子。人很單純,也沒任何不好嗜好。雖說他年紀是小了一點,但這樣安靜的性子和你剛好.本來他的大哥季葉暘各方面和你都很相配,但他畢竟是季家的嫡長子。"

  “呵,這麼說這個季葉明在季家是個不受寵的吧?"汪浩往下看季葉明的家庭成員,笑了:“如果我喜歡的是女人,你說季夫人會不會把她十五歲的女兒介紹給我呢?”

  “亂講!就算她肯我也不肯。"汪夫人也笑了,又說:“你弟弟都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我還是希望你能早點結婚,這樣身邊也有個人照顧你啊。”

  “家裡不是有傭人嗎,要什麼照顧呀?”

  “要是你有個頭痛身熱的,傭人能像親人那樣貼身照顧你?”汪夫人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你心裡還記掛著小曄,但人家也說了不會和你結婚。事實上,你也心知肚明,就算你也跟著像他那樣不結婚,又能怎麼樣?他一年365天有多少天會留在國內?有多少天會留在A市?又能擠出多少時間陪你在一起?”

  “媽,我們已經分手了。”汪浩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說實話,這幾年的折騰和長期的分隔兩地,他也累了。他抬頭看向汪夫人說:“好吧,媽你就安排我跟這位季小朋友見面吧。”

  “我可沒逼著你喔。”

  “當然,這是我自願的。”

  “那好,我立刻打電話給季夫人.”汪夫人高興地把季葉明的資料塞到汪浩懷裡:“你拿上去再好好看看.”

  “好.”汪浩抱著資料上樓,終於可以回到房休息了.

  關上門,汪浩把那份數據隨手扔到桌上就進去泡澡了。對於結婚他並不著急,但正如母親所說,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想乾酪徒曄那精緻的面孔,汪浩有些煩躁地拍了一下水,匆匆起來淋浴穿上浴衣就出去了。

  不受寵嗎?汪浩看著季葉明的照片,心裡卻升起了一股異樣的興味.或許找一個單純如一張白紙的妻子,然後由自己親自為他描繪人生色彩,似乎也不錯。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選定了的季葉明正抱著書低著頭匆匆往大教室趕。最近他被何莉莉勒令不得曬太陽,要皮膚回復白淨。

  剛走到教學大樓門口,手機就響了,季葉明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找他.

  “媽.”

  “小明,你現在在哪裡?”

  “教室.”

  “我在你宿舍樓下,你趕快過來.”

  “……好,你稍等.”季葉明歎了一口氣,抬頭看看教室,無奈地往宿舍走去.

  遠遠的就見到何莉莉著急地宿舍樓下走來走去,但她臉上卻掩也掩不住的喜悅.她一抬頭見到季葉明就高興地揮手:“小明.”

  待季葉明走到跟前,何莉莉把他由頭打量到腳打量了一番,嚴厲地問:“你怎麼能穿成這樣?我買的那些衣服呢?都用來擺設的?”

  季葉明低下頭,低聲說:“……在學校那樣打扮太招搖了.”

  “你……算了算了,你趕快上去拿三套衣服下來,就華倫天奴吧.”何莉莉本來想教訓幾句,看著季葉明這副樣子就又不知怎麼說.

  “好.”季葉明抱著書正要上樓,卻又被何莉莉拉住了:“算了,還是我跟你上去選幾套吧.”

  季葉明抬眼看了何莉莉一眼,就主動帶頭往宿舍走去.

  宿舍裡沒人,都去上課了.季葉明就坐在床上,任由母親把他的衣櫃都翻了個遍才搭配出三套出來.

  提著衣服,何莉莉就帶著季葉明開車前往沙龍.她早就預約了形象設計師和一個包間了.

  “小明,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家世的,你們的婚姻都不能自主.”何莉莉斟酌著用詞,慢慢地說:“不但是你,你大哥和你小妹也一樣.身為季家人都要把季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是,我知道.”季葉明心說:終於來了!但他早已有心理準備,只是看母親這麼的鄭重其事,似乎對方很有來頭.不過如此家世,母親沒有先安排大哥去相親,反而找了不受寵還在讀書的自己倒是有些奇怪了.

  “一會我帶你去沙龍,今天你相親的對象是汪家的長……子汪浩.汪家,就算你還沒出來工作應該也知道,汪家是國內擁有最大中草藥種植基地的家族了,而且他們研發和製造的中成藥也是國內出口量最大的集團之一.”何莉莉說到此停頓了一會,等季葉明消化這個消息.

  好一會,何莉莉轉頭看了季葉明一眼,見他沒什麼要反對的情緒,就接著說:“本來和汪浩相親的最佳人選應該是小暘,汪浩今年三十歲了,和小暘年紀經歷各方面都很相配.但小暘是我們季家的長子,宏力以後還要他繼承和發展……你明白我意思嗎?”

  “……明白.”季葉明低下頭,心底一片冰涼.就算自己不喜歡男人,為了季家的利益,也要他嫁嗎?答案是肯定的,一個月前自己不是已經跟母親說過自己不是同嗎?但她還是促成了這次的相親.

  “那就好.難得在眾多相親物件中他選中了你,一會你表現乖一點,大方一點就行了.”何莉莉聞言放鬆下來,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對小兒子是殘忍了一點,但在日益激烈的競爭中,季家的確需要靠著汪家這棵大樹.為了小暘,她只有對不住這個小兒子了.

  “嗯.”季葉明扭過頭看著窗外,對季家他已經絕望了,或許,嫁出去離開季家也是好事.

  “這是汪家大公子汪浩的資料,你一會好好看看.”何莉莉把放在車頭的檔袋交給季葉明,又悄悄打量了他好一會.

  從頭到腳都精心打扮後,季葉明就坐在休息室裡一邊等出發一邊翻汪浩的資料,桌上放著兩碟西式點心和一杯奶茶.

  照片上的男人長得不錯,穿著西服的身材相當的挺拔,站立的姿勢和面孔顯得成熟,而且充滿男性魅力.

  底下就是這個男人工作方面的頭銜、經歷,還有家庭背景以及在社會的身份地位。從這之中已經看得出來這個汪浩不但有權有勢,他個人也是相當出色。

  這是一個極品男人!如果他想要找男朋友或妻子,只要一個眼神就有大把美男蜂擁而上吧,為什麼還要相親?季葉明有點不明白了。自己長相也不算標青,而且因為太年輕也沒什麼經歷,青澀得乏善可陳,為什麼對方會同意跟自己見面呢?


[正文 第五章]

  雅致的包廂裡,季葉明微微垂下眼瞼微笑.他母親何莉莉就坐在他身邊,有些抱歉地對坐在他們對面的汪夫人和汪浩說:“不好意思,小明他比較害羞.”

  “沒關係,第一次見面是比較拘謹.”汪夫人客氣地說,然後看向季葉明,越看越喜歡,笑著問:“我可以叫你小明嗎?”

  “當然可以.”季葉明還沒回答,他母親何莉莉已經替他回答了:“到八月他就滿二十歲了,平時他在家裡在學校

  話裡聽得出何莉莉有些許微乎其微的諂媚態度,季葉明心裡直歎氣,他不由抬頭看向他相親的對象-汪浩.正好和他視線對了個正,季葉明由汪浩的眼睛裡明顯地讀出了嘲諷.

  季葉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他看得出來,汪浩對他母親並沒好感,似乎對他也很不滿意.看來,這次他母親的如意算盤大概打不響了.

  兩個母親在談話,話題倒是很廣泛,只是季葉明對這些沒興趣,他無事可做,於是就腦補昨天當未完成的藥劑試驗.

  突然聽到對面一個陌生卻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叫他:“季葉明,季葉明?”

  “呃?什麼事?”季葉明腦袋正放空,聽到別人叫他很自然地像平時那樣應了一聲,一抬眼卻見到了汪浩探究的眼神,立刻坐直了身子嚴陣以待.

  “小明最近功課比較忙,呵呵.”何莉莉替季葉明解釋,看向他的眼神透出責備和警告,季葉明不由低下頭.他不知道為什麼到了現在他對母親的反應還是會感到傷心?

  “明明還小呢,足足比我小了十年.”汪浩笑著跟何莉莉說,他看向季葉明,如果剛才他沒看錯,眼前這個少年剛剛露出的悲傷竟是如此的濃重.

  汪浩不由放輕了聲音問季葉明:“明明,你平時喜歡做些什麼?”

  季葉明對汪浩叫自己‘明明’如此順口有些愕然,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排斥汪浩這樣叫他,大概是他的語氣吧,帶著一種年長的呵護的令人安心的感覺.

  面對汪浩的問話季葉明有些緊張,能告訴他自己喜歡種菜嗎?

  這時何莉莉一邊笑著一邊踩了他幾腳,季葉明被踩痛了,只好抬起頭,正正又撞進了汪浩的眼睛裡,他更慌亂了:“我,我平時,偶爾看看書,聽聽音樂,有時會去實驗室配製中成藥……我,我比較安靜,很少參加戶外活動.”

  “小明看起來就很乖巧,長得也很好看.在學校一定也很受歡迎吧?”汪夫人笑了,對何莉莉的小動作她看在眼裡,但她是真心喜歡眼前這個乖巧的少年.不做作人也單純,看起來心地應該也很善良.

  “沒,”季葉明偷偷抬眼看了汪浩一眼,微笑著對汪夫人說:“我比較內向,同學們都比較喜歡活潑一點的同學.”

  “你這樣就很好.”汪夫人看著季葉明慈祥地說,接著又對汪浩說:“浩浩,你和小明好好互相瞭解一下.繼續在這裡坐一會或出去都行.我約了幾位朋友在附近的clubhouse喝下午茶,現在就和季夫人就過去.”

  “好的,媽媽慢走.”汪浩站起來幫汪夫人接開椅子,把手袋交給她低頭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輕聲說.

  然後禮貌地對何莉莉點頭,說:“季夫人慢走,下次再見.”

  季葉明也忙站了起來:“汪夫人慢走,媽慢走.”

  “好,下次再見.”何莉莉對汪浩相當的滿意,對季葉明能留下來有些擔心,擔心他太笨讓機會溜走了,不由用眼神示意他一會當心點.

  季葉明接收到母親的眼神,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無論是哪一種結果,他都感到害怕.何莉莉如此巴結汪家,但汪浩一看就知道是個利害的,甚至比起他父親季樹德更有威嚴.那他以後的生活……季葉明簡直不敢想像.

  “她們已經走了,你別站著,坐下吧.”汪浩見季葉明仍低著頭發呆,不由提醒他.

  “是.”季葉明打了個激淩,忙拉開椅子坐下來.

  只是這包間裡只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空氣裡似乎全是汪浩的氣息,季葉明更緊張了,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汪浩往後靠在椅背上冷靜地打量著對面的季葉明,可能因為還沒出社會,經歷也少吧.真人看起來顯得比相片要小,甚至比他實際年齡還要小個一兩歲……就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你在學校沒交女朋友嗎?”

  “呃,沒,沒有.”

  “男朋友呢?”

  “沒有.”

  “你想在這裡坐還是想出去走走?”

  “沒有,呃……”

  “呵呵,”

  汪浩竟然笑了,季葉明滿臉通紅,他抬眼看了對方一眼,竟看得眼睛都直了.想不到汪浩笑起來這麼好看,更沒想到的是汪浩竟然有酒渦!在左邊的臉頰,那麼深的一個酒渦!

  汪浩對季葉明滿滿的驚豔眼神有些得意,同時對他還沒學會掩飾和人情世故更是滿意,不由揶揄道:“你看夠了沒有?再看就要收錢了.”

  “對不起.”季葉明羞愧地低下了頭,心裡暗恨自己,滿臉通紅.

  “你怎麼老是低頭,是因為你脖子很美嗎?讓我看看?”

  “不,不是的.”季葉明慌忙抬起頭,又撞進了汪浩的眼睛裡,他剛想低頭,突然想起汪浩剛才的話,只好別開了眼睛.

  “好吧,我想如果我們再這麼面對面坐著,你會更緊張,我們出去吧.”

  汪浩說完就站起來走到季葉明身邊很紳士幫他拉開椅子,季葉明起來後頓時感到很大的壓迫感.雖然知道汪浩有189cm,比174cm的季葉明高了10cm以上,但這麼並排站著,還停留在豆芽菜身材的季葉明顯得很瘦小.

  汪浩也沒走開,就站在季葉明身邊打量著他,問:“有什麼地方你很想去的嗎?”

  “……沒有.”季葉明覺得全身僵硬,他其實想回學校去.

  汪浩看著季葉明這樣子,忍不住又笑了.還是不要欺負他了,於是打開了包間的門,一邊領著他前走一邊稍稍側頭問道:“你說你平時聽音樂,要不要去聽演奏會?你……呀,小心.”

  汪浩扶著被人撞到他身後的季葉明:“你沒事吧?”

  “汪先生,對不起.”侍應在一邊小心地賠不是.

  汪浩沒理會侍應,季葉明就伏在他懷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怎麼了?

  “明明?”汪浩伸手抬起了季葉明的下巴.

  季葉明捂住鼻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汪汪的朝他搖了搖頭.

  汪浩看著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注滿了水氣,眼角紅紅的就像一隻小兔子,心裡不由一陣悸動.他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幫季葉明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甚是溫柔地問:“到車裡坐一會,再決定去哪裡好不好?”

  “嗯.”季葉明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瞼,除了奶奶,還從來沒有人這麼溫柔地替他擦眼淚呢.

  汪浩看著季葉明臉上突然浮起的紅雲,他的心不知為何就軟了.這個少年正如他想像中的一樣還是一張白紙,單純而善良.或者跟他結婚生活在一起,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正文 第六章]

  VIP包廂裡,季葉明坐立不安。這哪裡是來看演奏會的?明明就是汪浩以演奏會當背景音樂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

  季葉明哪裡被人這樣露骨地打量過?他自小就是不起眼的,被大家忽略的……不會有誰願意多看他一眼的。但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被人注視,特別是被汪浩這樣的人注視是一件很不自在的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季葉明轉過頭看著汪浩開口:“汪先生……”

  “怎麼?明明你不喜歡這首樂曲?”

  “不,不是的。”

  “你喜歡就好,好好欣賞欣賞。”

  “哦……”季葉明只好把視線重新放回樓下的演奏舞臺,努力地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站在最前面那個露出了半個酥胸的女高音身上。

  突然汪浩貼近,在他耳邊輕聲問:“明明你喜歡□?聽說缺少母愛的人都愛大胸。”

  “……不是的不是的。”季葉明一驚,嚇了一大跳,一轉頭嘴唇正好掃過了汪浩的臉頰。

  “對,對不起。”在汪浩的眼皮底下,季葉明的臉迅速地紅了。

  汪浩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他慢悠悠地說:“我看到你老是盯著人家的胸部……”

  “……不是的,我沒有.”季葉明有些委屈,坐在這包廂往下看,一看就看到那個女高音全身了,怎麼能說他只盯著人家胸部看啊?

  “嗯。明明,你沒談過戀愛,是怎麼知道你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還是季夫人沒問過你就安排了你來相親了?”

  “……”這個問題好難回答,但為了季家的利益,季葉明只好說:“我母親有問過我意思,是我答應了她才安排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不過男女我都不排斥,估計我可能會是雙。”其實他現在男人女人都不喜歡,最好不用結婚。

  “明明,我先說明一件事,你考慮一下是否仍然要繼續?”

  “是,汪先生請說。”

  “你也知道,很多人和我相親就是看中我背後的汪氏家族。如果你跟我結婚,我需要你跟我簽訂一份婚前財產恊議書。裡面有一條會注明以後如果我們離婚了,你將無權分到我的財產,除非我自願給你。這樣,你也會同意這門婚事嗎?”

  季葉明咬著下唇垂下眼瞼,汪浩這番話如果何莉莉聽到肯定會拖他回家。可自從經過這次相親,季葉明真的不想再回到季家了,那裡沒有一個人是在乎他的。

  汪浩也不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低頭沉思。過了好一會,季葉明才抬眼看向汪浩問:“汪先生,請問如果我們結婚,你會給多少禮金?”

  汪浩挑起左眉看著季葉明,直把他看得快要面紅耳赤才說:“估計你父親更想要我家的訂單吧,價值為兩個億的訂單,會給你們的宏力帶來巨大的利潤和市場佔有率。當然了,如果我們結婚,這個訂單當然會給你們季家。”

  季葉明這才明白,為什麼母親這麼急著改造他讓他來相親了。他朝汪浩點點頭表示明白,又問:“我現在大三了,如果我們結婚,你會讓我完成學業嗎?”

  汪浩輕輕笑了,他手指點著桌面慢不經心地說:“這個自然,你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不讀可惜。”

  “汪先生,對不起,我,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季葉明不安地絞著手指,他嘴唇似乎無法控制地顫抖著,臉色變得十分蒼白,看著汪浩欲言又止的樣子,顯得很無助。

  “你慢慢說,我聽著。"

  “汪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跟你結婚後有一天我被綁架了,對方要求你付一千萬贖金,你會付贖金救我嗎?"

  “你腦袋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呀?這是什麼怪問題?你是我夫人我自然會付贖金救你,別說是一千萬,就是三個億,我也會把你救出來啊。”汪浩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伸手摸了摸季葉明的頭,心想這小傢伙不會是看警匪片看上癮把自己代入了吧?瞧這可憐的樣子,都快要哭了。

  “呵,誰讓你家這麼有錢啊。汪先生,如果你願意和我結婚,我會簽婚前恊議書的,我並不需要你分財產給我。還有,謝謝您。”季葉明心裡一松,別過臉含著淚水輕輕地笑了,原來這世上還是有人願意救他的。

  汪浩皺了皺眉,他輕輕地但不容拒絕地抬起季葉明的下巴,拇指輕輕地替他抹去眼淚,關切地問:“你怎麼哭了?真是小孩子。”

  “呵呵,不好意思。”季葉明忙抬手抹了抹眼淚,朝汪浩咧嘴直樂。自己這樣子一定很怪吧,不過季葉明真的好高興,這是自他十一歲以來心情最輕鬆的一刻了。

  季葉明這又哭又笑的模樣反而令汪浩心裡升起了異樣的感覺,他發現自己對著面前這個時不時籠罩著憂鬱的少年,他的心總是很柔軟。

  季葉明被汪浩這麼近距離地注視著有些羞怯了,下巴在人家手裡,他只好垂下眼瞼,翹長的眼睫毛不停地顫動著,惹人憐愛。

  汪浩想到這個詞時,他已經低下頭含住了季葉明那粉粉的唇瓣,同時雙臂緊緊地把他固定在自己懷裡。

  季葉明被汪浩如此猛浪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雙手抓緊了他的衣襟,也不知是要推開他還是抱著他?但最後,因為汪浩那句‘三個億也會救你’太吸引,季葉明怯怯地抬手環住了汪浩寛厚的背,柔順地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有些生澀地回應著他。

  “接吻時不要一直憋氣,要呼吸知道嗎?不然我親完你還得給你做人工呼吸。”汪浩一邊揶揄取笑大口喘氣的季葉明,一邊撫著他的背。

  “我會認真學的。”季葉明抬起頭看著汪浩,羞赧但堅定地說。

  汪浩笑了,問:“你要怎麼學?找別人學接吻嗎?”

  “不是,我跟……你學。”說完這句話,季葉明覺得自己的臉熱得都能捂熟雞蛋了。今天他們才是第一次見面啊,都已經拉了手,親了嘴了,只差最後一步就全壘打。會不會太快了點?

  汪浩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他就是很開心,很想笑。

  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孩子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人不笨但絕對不精明,心思單純又有些憂鬱。

  季家怎麼會養出一個氣質這麼特別的孩子啊?他的長相雖然算不上很出色,卻很耐看,加上那純真的氣質,汪浩真是越看季葉明越覺得他不錯。

  汪浩看著季葉明尖尖的下巴,想起剛才午飯時他只顧著緊張了也沒吃什麼東西。但如果自己問他餓不餓,他肯定會說不餓。於是就說:“我知道有一家餐館的粥很好喝,你陪我去喝一碗好嗎?”

  “好。”今天季葉明基本沒胃口吃東西,因為太緊張了反而感覺不到餓。現在汪浩一說,他才感到自己快要餓到胃痛了。

  “那我們走吧。”

  “可演奏會還沒結束。”

  “可我肚子餓了。”

  “好。”

  汪浩帶著季葉明去了他只帶過司徒曄去過的一家廣式的粥品店。那店門很小也挺偏僻的,不是熟客都找不著門了。

  粥品店雖然小,但裡面卻高朋滿座,很是熱鬧。汪浩拉著季葉明的手直接上樓。這樓上和樓下又是不同格局,這裡都是一個個小包間,很安靜。

  汪浩帶著小明到了一個小包間裡,所謂包間,裡面只有一張四人桌和一張兩人沙發而已,真的很小。

  剛坐下來,就有侍應進來沖茶了。這時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他笑嘻嘻對汪浩說:“汪先生,難得見你帶朋友來啊。”

  “嗯,這是我的未婚妻季葉明。明明,這位是湯老闆,他家的一品鮮很好吃,一會你嘗嘗。”

  “湯老闆好。”

  “好好好,兩位真是天造地設一對。你們稍等,一會就給你們上一品鮮,今天這頓我請了。”

  “那就謝謝湯老闆了,順便來兩個招牌冷盤。”

  “行,馬上端上來。”

  湯老闆和汪浩談了幾句就很知趣地關門出去了。汪浩站起來脫下外套,季葉明忙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接了過來掛在衣架上。汪浩瞧著他這動作,不由對他更喜愛了兩分。

  很快粥和冷盤都端上來了,果然很好吃。

  季葉明因為心情放輕鬆了,也因為真的餓了,他連喝了三碗粥才停下來。

  “再要一碗?”

  “不了,我已經很飽了。”

  “那我們走吧。”

  “嗯。”

  兩人出來,汪浩很自然地拉著季葉明的手慢慢走出巷子。季葉明悄悄地看著路燈下他們相依的倒影,突然覺得今天他來相親來對了。


[正文 第七章]

  汪浩把季葉明送到學校門口,本來要送他回家的,季葉明卻說要回A大.由季葉明和他母親何莉莉的互動,以及他的言行,汪浩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怎麼回事了,不過他可不認為季葉明今晚能留在學校。

  果然,季葉明還沒下車,何莉莉的電話就到了。汪浩嘴角輕勾,轉過頭去看裝作留意外面,好留些空間給一臉尷尬的季葉明.

  “媽。”

  “你在哪?和汪公子一起嗎?”

  “是的,我們剛到學校.”

  “你馬上帶汪公子到家裡來。嗯,你請汪公子到家裡坐坐吧,你爸爸和哥哥都在家裡呢。”

  “……”季葉明偷偷看了汪浩一眼,見他依然看著窗外,似乎沒聽到電話裡何莉莉的話,於是他扭過頭去輕聲地對何莉莉說:“好,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大好吧?”

  才說完,季葉明就聽見他爸爸季樹德在旁邊大聲說:“什麼?晚?現在才九點鐘,叫他帶汪浩到家裡來。你馬上去市中心XX酒店買些高級點心回來招待汪公子.”

  果然何莉莉立刻又轉述了季樹德這番話,季葉明低下頭順從地應了一聲:“好,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帶回來!”

  “……嗯。”

  汪浩的嘴角翹得更高了,朝向窗外的臉滿是嘲諷的笑容。但一轉過頭來對著季葉明,卻是一臉溫柔的笑容,問:“你母親嗎?”

  “是的.她,我母親想請您到家裡坐坐。”季葉明輕聲地說,手指卻緊張地無意識地摳著座椅。

  季葉明很矛盾,他既希望汪浩答應和他一起回家好不負父母委託的重任,但實在也真怕汪浩真的去了。要是他看到自己在季家裡根本沒地位也不受寵,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季葉明突然害怕起來,要是汪浩不想跟他結婚了,以後他要如何面對季家的人?要是汪浩見到在那個家裡如此卑微的自己,會不會以後也這樣對他?

  “浩先生,如果不方便我在這裡下車就好。”季葉明低頭看著汪浩的大腿小聲地說。

  “你不想邀請我去你家嗎?”汪浩輕笑,伸手握住了季葉明的手,說:“說話的時候不要低著頭,要看著別人的眼睛.你要是不想我今天過去,我改天再去貴府拜訪你父母好了。”

  “不行我爸要你……”季葉明一驚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巴巴地看著汪浩補充地說:“我爸說現在時間還早,想請你過去大家見見面,聊一聊.”

  汪浩輕輕一笑,問:“那你想我去嗎?”

  季葉明想低頭,又想起汪浩說的話,就眼神閃爍地說:“……想.”

  “行,那我可以順便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吧?像你這麼乖,房間裡會不會全都是書呀?”汪浩一臉好奇的樣子,季葉明聽了卻急出了一額的汗。他抓緊了手機坐立不安地問:“汪先生,我有點口渴想下車買瓶水,你要嗎?”

  “我去買吧.”汪浩體貼地說,“以後不要再叫我汪先生了,就叫我浩哥吧.”

  季葉明抬眼看了看汪浩,順從地喊了一聲:“浩哥.”

  汪浩笑著摸摸他的頭就下車了,季葉明看到他離開了,忙回撥電話給何莉莉:“媽,汪先生說要參觀我的房間.”

  “什麼?”何莉莉驚呼,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她正大聲地指揮傭人去整理二少爺的房間。

  季葉明一邊盯著到對面便利店買水的汪浩了,一邊耐心地等著何莉莉。過了一會,何莉莉語氣不善地責問季葉明:“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他要去參觀你房間?”

  季葉明語氣平淡地說:“我什麼都沒說。剛才我說爸爸想請他到家裡坐坐聊一聊,他就說要參觀我的房間了.”

  “那就好,記住不要亂講話。看來他對你印象不錯,才第一次見面就要參觀你的房間了。”

  “是。媽,汪先生他快回來了,我不說了。”

  “好。”

  汪浩遠遠地就看見季葉明匆匆放下手機,還緊張地朝他這邊看了好幾眼,不由搖頭。表面的掩飾能代表什麼?

  汪浩打開車門坐進車裡,把礦泉水放在季葉明手上,說:“你給我指路,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好,謝謝你.這方向走。”

  一路上汪浩並沒有說話只是專心地開車,季葉明就更是不敢吭聲了。汪浩笑起來的時候如三月的春風,讓人感覺溫暖舒適;但他不笑的時候卻表情十分嚴肅,令人感到手足無措,坐立不安。

  在季家的別墅門前停下,季葉明還沒來得及下車按門錢,鐵門就打開了。看來父親母親早就在等候了吧?季葉明不由露出了淡淡的自嘲神情,汪浩瞧見了只是哂然一笑。這樣也好,本來他是挺中意季葉明的,如果他跟家裡關係不是很好,那等他們成親後,他跟家裡少來往,會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汪浩把車開進了季府。季樹德和季葉暘站在門口笑著迎接汪浩,由小到大都沒此等待遇的季葉明,也因此沾了點光。

  季樹德笑容滿面地上前跟汪浩打招呼:“汪先生,你好。這麼晚還送小明回來,真是太感謝你了。”

  汪浩也笑著上前跟季樹德握手:“季世伯,你叫我汪浩就行了,按輩份我是小輩。明明一個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季樹德笑得更歡了,他一連聲地說了好幾個‘好好好’,拉著季葉暘給汪浩介紹:“汪浩,這是我的大兒子季葉暘,以後好好關照關照啊。”

  等汪浩和季葉暘認識後,季樹德對於小兒子季葉明能把汪浩帶回家很是滿意,不由顏悅色地對他說:“小明,你快帶汪浩到客廳坐坐吧。”

  一直站在一旁當背景的季葉明見到季樹德對他如此溫和的態度些發愣,但依然本能地恭敬回答:“是,父親。”

  季樹德眉心挑了挑了,心裡惱怒,這麼硬邦邦的話是要汪浩知道你我父子不親嗎?他不著痕跡地留意了一下汪浩的表情,見他似乎並沒發覺,於是又哈哈哈的笑著領著大家一起進屋裡去了。

  季葉明低著頭跟在汪浩身邊,四人坐下喝了茶後,由季葉暘挑起話題,季樹德推波助瀾炒熱氣氛,汪浩或笑而不語或答了幾句,季家父子不時哈哈大笑,看上去倒是一片熱鬧,相處十分融洽。

  又是獨獨季葉明被父親和兄長排除在外了,但他早已經學會自得其樂,況且這些金融呀,經濟前景呀什麼的他也不懂,他只是安份地坐在汪浩身邊,不時給大家斟茶。發現茶杯裡的茶涼了,他還會細心地把茶倒掉再重新沖了一壺給他們斟滿。

  汪浩笑談中一直都留意著季葉明,見他如此自然地做著這些事情,心裡對他又加了不少分。這是一個娶得過的妻子,很安靜,也很安份。

  很快何莉莉帶著點心回來了,她甫一進門就看到了汪浩看向季葉明溫柔的目光,心中不由大喜。看來,自家小兒子真的是這個汪家大公子那杯茶啊。她不由喜滋滋地看向自己最喜歡的大兒子,等季葉明嫁給汪浩後,等於季葉暘有了弟夫背後汪氏家族的幫助,以後他帶領著公司的發展只會更加順利。

  四人又談了一會,汪浩就柔聲地對一直默不作聲的季葉明說:“明明,我想參觀你的房間。季世伯,季伯母,你們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們上去吧。小明,好好招待汪浩啊。”季樹德夫婦十分高興,幸好小明有打電話回來說,不然讓汪浩見到如此簡陋的臥室,肯定會對他們印象打大折扣的。

  “是。”季葉明抬起頭來就接到了父母警告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對汪浩說:“浩哥,你跟我來。”

  “好。”

  兩人上了樓,季葉明帶著汪浩走向自己的臥室,才推開門,就連季葉明也驚得張開了嘴,這真的是他的房間嗎?這裡面的東西不都是他大哥季葉暘的嗎?難道自己走錯了房間?季葉明不由自主地四周打量了一下,還真是自己的房間呢。

  “明明,你怎麼啦?”汪浩瞧了一眼房間,沒錯過季葉明剛才那訝異的眼神和表現。

  “沒,沒什麼。請進去坐坐。”季葉明回過神來,忙請汪浩進了房間。

  汪浩四周打量了一下,心裡有幾分明白。他走到書櫃前隨便翻了翻幾本書,笑著說:“沒想到你也看金融方面的書籍,我還以為你只看醫學方面的呢。”

  季葉明只是訕笑著不敢回答,他怕汪浩跟他聊金融啊,況且,那些書都是大哥季葉暘的。他的書的確都是醫學和農業方面的。

  這床單這桌椅這電腦全部都是大哥的,季葉明自己也不敢隨便動,只希望汪浩快點參觀完就告辭回家。

  汪浩本來想瞭解季葉明多一些,但現在他知道到他家裡參觀他的房間卻不是個好主意了。這房間裡的東西估計大部分都不是明明的吧?

  想到此,汪浩就說:“明明,我們下去吧。”

  “好。”季葉明頓時松了一口氣,笑起來也沒那麼僵硬了。

  汪浩又坐了一會就回家了,當著季樹德夫婦的面跟季葉明吻別,季葉明滿臉通紅,季樹德何莉莉卻兩眼發光,臉上是掩也掩不住的興奮。


[正文 第八章]

  季葉明等汪浩走了後就想回學校了,卻被母親何莉莉叫住:“小明,你今晚就在家裡住下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是。”季葉明很是無可奈何,他已經知道母親想要跟他說什麼了。

  跟在母親後面,季葉明和何莉莉又回到了客廳坐下,而父親季樹德,兄長季葉暘則上樓去書房談事情了。

  何莉莉揮手讓傭人退下,就迫不及待地問季葉明:“你今天和汪公子相處得很好吧?看樣子他很中意你。”

  季葉明沒正面回答,只是低聲說:“汪先生人很好。”

  “呵呵,聽說他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看來他真的是看上你了。”何莉莉滿心歡喜地一拍手掌,看著季葉明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季葉明低著頭沒有回話,何莉莉已經絮絮叨叨說了下去了。說汪家的權勢,汪家的產業,還有一些他完全聽不懂的商業術語,金融名詞。季葉明漫不經心應著,這場單方面的對話最後在何莉莉殷切叮囑他一定要懂得如何討好汪浩的情況下結束。

  季葉明暗中呼了一口氣,站起來正想上樓,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房間裡堆滿了季葉暘的東西,就對何莉莉說:“媽,我房間裡的東西是大哥的吧?那我今晚睡在哪裡?”

  “你就睡隔壁的客房吧,我讓他們把你房間裡的東西都搬進那了。明天開始你的房間得重新裝潢,這幾天你就在客房裡睡吧。免得汪公子過來一次就要搬一次。”

  “我知道了。”

  季葉明說完就走上二樓,路過父親的書房,門沒有關好,他可以聽見裡頭父親與兄長正談論著公司某個重要案子的聲音;他們爭論、辯駁,對彼此的觀點侃侃而談,最後得出兩方都可以接受的結論,然後彼此相視一笑,猶如一出父子情深的溫情劇。但這裡面永遠都沒有他的份,他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可有可無的兒子,唯一的作用就是拿來聯婚。

  季葉明走進客房,他的東西幾乎全都搬到這裡來了。其實除了書籍也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物品都是他用慣的,扔了可惜。

  今天晚上,季樹德和何莉莉都很激動,剛才何莉莉接到了汪夫人的電話,說汪浩也挺喜歡季葉明的,希望他們兩人交往,多多相處,互相瞭解。這番話等於是汪浩已經選中了他家的小兒子了,和汪家聯婚算得上是釘上釘的事情了。這叫季氏夫婦如何不激動啊?

  “老公,我得好好加強小明的禮儀和烹飪技巧了。我們季家雖然在A市定居已久,但畢竟我們是南方人,都是吃南方菜。這汪家可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啊。呵呵,真沒想到汪浩真的看上了我家的小明。”何莉莉興奮地說,她已經有一系列的計畫要訓練季葉明成為一個好妻子好太太了。

  “嗯,但男男之事你也要記得請專業人事教小明。雖說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但是性生活和諧也是很重要的。男人嘛,上半身和下半身是分開的,如果他不能滿足到汪浩的需要,這段婚姻就很難維持了。”季樹德想了想,就提醒何莉莉。一般為家族利益而聯婚的夫夫或夫妻,都是貌合神離的。現在汪浩已經表現出了他對小兒子有意,那麼必須利用一切可能都要緊緊抓住他的心,這樣才能對他們季家更有利啊。

  “行了,這我知道。”何莉莉瞟了季樹德一眼,嗔道:“你也知道你們男人都是上下分開的?哼。”

  “不分開怎麼叫分.身呢?”季樹德呵呵一笑,看著何莉莉□在外保養得極好的小腿,不由伸手摸了上去,一邊往上摸一邊笑道:“你得教教小明,看,就是要像咱們一樣性福,這段婚姻才能保持下去……”

  “嚶~~”

  汪浩向他父母正式表明了他要跟季葉明交往。所以跟著的一個多月,汪浩每到週末都會約季葉明見面。他帶著季葉明去騎馬,打高爾夫球,乘遊艇出海釣魚以及到演奏廳聽音樂等等,向季葉明展示了他的愛好和興趣。這些活動都跟汪浩的身份相稱,也在其中表現出了他自身的博學和涵養。

  季葉明認真地跟著汪浩學習,這些都是他未來老公的愛好,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懂得一些,這樣他們在生活中才有更多的話題。

  只是季葉明一向五體不勤,這些活動他根本就沒玩過。不過如果汪浩願意教他,他都願意學習的。

  每一次跟汪浩在一起,季葉明都能感受到自己是被重視的。雖然他不是女人,但汪浩卻對他照顧得細緻周到,季葉明心裡也是挺開心的,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

  現在季葉明必須得在家裡住,母親不准他回學校繼續和同學共住一個宿舍了,說是避嫌。

  只是每當季葉明和汪浩約會回家,總會被妺妹季葉晴嘲諷,被哥哥季葉暘鄙視。季葉明真心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要怎麼樣?難道自己真的那麼討厭?連自己露出一絲快樂笑容,他們都無法容忍嗎?如果不是因為母親一定要他回家住,季葉明寧願住在學校裡。於是季葉明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對他好的汪浩身上。

  隨著兩人感情日漸穩定,雙方父母見了一次面,很快就把婚期定下來了:初春三月三就舉成婚禮。

  如果說當初季葉明覺得自己還是學生才二十歲就要結婚會太早,但經過了這次相親,他明白了一件事:在季家他的喜好意願根本沒人不在意。

  對季家來說季葉明能吸引到像汪浩這樣家境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汪浩的人品或外在也不重要,重要的依然是他背後的汪氏。

  對於這樁婚事,季樹德和何莉莉都十分滿意。汪氏夫婦對季葉明似乎也很喜歡,很快就把那個價值兩個多億的訂單給了季家當是禮金了,另外還送了不少珍貴的禮品過來。

  季葉明的母親歡天喜地準備婚禮,從宴客名單到酒水種類都事必躬親。但畢竟算是季葉明嫁到汪家,因此汪家夫婦對於這些事情也十分上心。

  從頭到尾,季葉明和汪浩這兩個當事人卻彷佛就此置身事外。季葉明是沒時間,因為他的母親何莉莉請了一個星級廚師教他做北方菜。而汪浩,他本來工作就已經很忙了,又加上週末又用來和季葉明約會,就更沒時間了。

  之後季葉明又被勒令停課一個月在家裡學習各種禮儀和各種技巧,甚至令季葉明面紅耳赤,難以啟齒的男男之事也要學習。

  何莉莉一邊安排季葉明學習,一邊耳提面命地要他在汪浩面前多多進言提攜季家,為自己娘家爭取更多的利益。

  跟著來的拍婚紗照,試禮服這些瑣碎之事必須得兩個當事人來做了。男男拍婚照雖然沒有男女拍那麼麻煩,但汪夫人為了隆重其事,竟為他們這對未婚夫夫準備了很多套不同風格的情侶裝給他們拍照留念。

  季葉明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而汪浩因為是母親的意思,孝順的他也只好忍了。這婚照足足拍了五天才完成,累得夠嗆的。不過拍出來的效果非常的好,季葉明看著婚照有些臉紅,這些照片裡,他幾乎都是被汪浩抱著照的。

  離舉行婚禮的日子還有一個月的時候,汪家季家的喜帖都發出去了。季葉明在學校一向低調,他只發了一張喜帖給方志良。

  最近這段時間裡季葉明改頭換面,其俊美的外表,時尚的衣著以及富裕的背景令他在校內立刻變得十分矚目,甚至學校網頁搜索的前五名就有他的名字。

  同學們對他十分的好奇,可惜的是自從季葉明爆光後,他就不再住校了。甚至一些不太重要的課他也不上了,一下課就往校外跑,來去匆匆的顯得十分忙碌,後來還請了一個月的假。同學們連跟他說話的機會也沒有,更別說交流了。

  所以當季葉明送喜帖給方志良時,方志良抓緊機會攬著他肩膀問:“葉子,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啊?每次打電話給你你都在忙。這喜帖是?”

  季葉明輕輕地想掙開方志良的手臂,說:“是我的。三月三舉行婚禮,到時候你有空請過來觀禮。”

  “啊?”方志良張大嘴巴驚訝地瞪著季葉明,“難道這些日子你都在忙著籌備婚禮嗎?”

  “是的。”季葉明點頭,仍在努力想把方志良的手臂拉開。

  方志良仍扯著季葉明:“可你還沒畢業啊。”

  季葉明甩了甩手,卻沒甩開:“結了婚也可以上學啊。”

  “為什麼不等畢業再結啊?我看看,”方志良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帖子一看,驚呼道:“哇葉子,你是嫁還是娶?汪浩這名字好熟,不會是女人的名字吧?是男人?你未來的另一半是男人啊?”

  季葉明點頭:“是男人,我是嫁過去的。”

  方志良聞言,盯著季葉明看了好一會,直把季葉明看得緊張萬分,才忽然撒賴一般地掛在季葉明身上挫足捶胸:“葉子原來你喜歡男人啊?怎麼不早說,我要是早知道我就追你了啊。”

  季葉明松了一口氣,笑著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一把冷沉的聲音:“放開他!”

  季葉明一驚,忙抬起頭,見到汪浩面沉如水地盯著他們倆。季葉明忙用力推開了方志良,叫了一聲:“浩哥,你怎麼來了?”

  汪浩語氣不善:“不來怎麼知道你在學校裡原來還有追求者?你已經跟我訂婚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男人抱抱攬攬的成何體統?”

  方志良也沒想到自己跟季葉明開個玩笑就被人家的未婚夫看到了,他不想讓對方誤會,更不想令季葉明難做,於是對汪浩說:“汪先生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同學。今天葉子,季葉明送你們的喜帖給我,我就跟他開個玩笑而已。”

  汪浩沒說話,連看都沒看方志良一眼,他只是盯著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季葉明。

  方志良也看了看季葉明,抓抓頭說:“那個,我是異性戀,季葉明要是女孩子我肯定會追,但可惜他是男的。那,季葉明,汪先生,祝你們百年好合,我先回去上課了。”

  說完,方志良又看了看季葉明就走了。汪浩由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方志良覺得自己再呆在這裡,只會令季葉明更難做,只好趕緊溜了。唉,看來葉子的未婚夫很不好相處啊,像他這樣軟的性子估計只會被欺負的份了!

  “怎麼又低著頭?”汪浩走到季葉明面前,伸手抬起他下巴,只見季葉明的眼尾有些紅。汪浩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可不想要一個愛哭鬼作妻子。

  “浩哥……其實除了浩哥你,根本沒有人想和我一起的。”季葉明聲音有些暗啞,他被動地看著汪浩,低聲說:“無論是相貌、學歷、家世、閱歷,我都比不上你,這件婚事是我高攀了,其實是我配不上你。如果要懷疑,要猜測,要擔心,應該是我。你那麼優秀,對我又那麼好,我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個。方志良是我的同學,也只是同學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和汪家聯婚是父母的期盼,是他母親何莉莉親自把他送上門的。季葉明自小深知自己的婚姻無法自主,能和汪浩這樣出色的男人結婚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好了。而且這段日子以來,汪浩對他的確很好,是除了奶奶之外對他最好的人了。他不想汪浩誤會,更不想失去他。

  汪浩盯了季葉明好一會,突然拉起他的手直奔向他的車。

  季葉明蹌蹌踉踉地被汪浩拖著走,直到坐進了車裡,還沒喘過氣來,卻被汪浩俯身吻住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他們已經接吻了無數次,但每一次汪浩都十分溫柔。但這一次,汪浩卻有些粗暴,他很不爽季葉明那句‘除了浩哥你根本沒有人想和我一起’的話。

  這吻來勢洶洶,季葉明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細微的聲音,感受那舌尖強硬的勾撩吮吸,迷茫之間,酥麻的猶如浪濤一樣席捲而來的快感漸漸主宰了他的理智。

  季葉明沒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時候伸手抱住了汪浩的,他只知道眼前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是此刻的他所需要的,也是令他沉迷的。


[正文 第九章]

  “明明,明天你要回家吧?我陪你回去,免得你父母因婚宴之事責怪於你。有我在,估計他們不會當面斥責你的。”汪浩一邊指揮著傭人把蜜月旅行的所有行李放進房間裡,一邊對因長途飛行和某些原因而臉露疲倦之色的季葉明說。

  “好,謝謝你浩哥。”季葉明朝汪浩露出了笑容,其實季樹德夫婦早已經在電話裡罵過他了,還命令他一回來就馬上過去季家。

  季葉明一點也不想回去那個家,但他們蜜月回來,于情於理必須得回一趟的.不過有汪浩陪同,應該會好一點吧?季葉明打算以後會儘量少回那個家了,那裡根本沒有溫暖,父母只會要他跟汪浩吹枕邊人風好多些利益而已.這些年來,季葉明早已經看透,既然自己已經聯婚來報答了父母,那麼他再也不欠季家什麼了.

  兩個億的聘禮,比起兩千萬那是多了好多,季葉明也不會再有無謂的心理負擔。他想起了那天,他們舉行婚禮的那天,汪浩不知為何在婚宴中突然對季樹德夫婦十分冷淡。

  汪家長子結婚在A市是一件盛事,A市幾乎所有的有頭有面的都來參加了,人人都以接到汪家的喜帖為榮,就算沒有接到喜帖,也藉故沾親的準備了厚禮前來。因為在這裡,他們有機會結識到許多有權勢的人士和家族,而且是一次性的全部見到啊,平時苦無介紹人引薦的公司或個人都緊抓住這次機會,使出渾身解數只求能參加。因此,由汪家舉辦的婚宴流水席足足擺了三天才消停下來。

  除了第一天汪浩帶著季葉明在現場接受世叔伯的祝賀之外,其他兩天他們都只露了一下臉而已。婚宴一結束,季葉明甚至連身上的禮服都沒換下來,就就被汪浩塞上車直奔機場去浪漫之都巴黎度蜜月了。

  在這場盛大的婚宴中,幾乎人人都歡天喜地,只除了季家人。季家作為汪家的親家,卻無緣無故地在當天被汪浩冷待了。

  本來季樹德夫婦算盤打得叮噹響,他們打算借這場婚宴,把自己最喜歡的大兒子和小女兒隆重地介紹給汪家世交的名門望族,一方面是想兒子得到汪浩的世叔伯提攜,另一方面自然想替他們找更合適的對象了。再說了,如果有汪浩引見,他們還能結識各界有權勢人士。但由始至於,作為他們的女婿汪浩卻對他們一家沒表現出多少熱情,甚至算得上是冷淡的.

  來賓幾乎都是人精,極懂得看眉頭眼額。況且季家是高攀汪家了,如果不是汪浩看上了他家的季葉明,季家又怎麼能在這裡?不能跟汪家對上親家的,見汪浩只顧著自己的夫人季葉明,並不主動介紹季家其他人給大家認識,於是也懶得與之寒暄了。

  人性所致,這種情況竟起了連鎖反應,一時之間,和汪家那邊熱鬧得連擠都擠不進去的情形相比,季家那邊顯得特別的冷清,只有一些比季家低一層次的家族在巴結他們。

  而季葉暘和季葉晴自小在自己的圈子裡都是被捧為王子公主的,哪裡受過如此冷待?心裡對季葉明十分的不滿,對方家世再好又怎麼樣?不過是嫁給一個男人,把自己當女人用又有什麼好羡慕的?

  盛裝打扮,躊躇滿意的季樹德和何莉莉臉都黑了。雖然明知這件事不能歸咎于季葉明,但他們心裡還是把季葉明恨上了。恨他沒有主動引導汪浩對自己娘家多加關照,只是他們忘了,區區一個涉世未深的季葉明又怎麼能主導汪家家族繼承人呢?

  “以後……你少些回家。既然你嫁給了我,就是我汪家的人。我可不會讓我的夫人受氣。”汪浩揮手讓傭人都退下,走到季葉明跟前說。

  但季葉明明顯不在狀態,此刻他還沉浸在父母責駡他的憤怒和無耐中,眼角隱隱發紅。

  汪浩仔細地打量著季葉明,在他身邊坐下:“明明,明明,你怎麼啦?在想什麼?”

  “啊?哦,沒什麼。浩哥,我有些累,想洗個澡睡一會。你要睡嗎?”季葉明驚醒過來,轉過頭問汪浩。

  汪浩抱著季葉明的腰低聲笑了起來:“你這是邀請我上床嗎?要是我也去睡,估計你就沒法睡了。”

  季葉明聽了臉立刻就紅了。這次他們蜜月旅行十天,除了剛開始的三天,汪浩帶著他到遊樂園,植物園,動物園去玩。後面的七天裡,一半的時間季葉明是在昏睡的,他的身體被汪浩深度開拓過。汪浩很細心,能顧及到他的感受,季葉明也盡力地迎合和順從,只是,快樂之餘伴隨而來的是難以啟齒酸痛和疲累,他幾乎不能承受……

  “明明,你的臉好紅。”汪浩繼續調笑,環在季葉明腰上的手也輕輕地撫摸起來。

  “浩哥……”季葉明僵著身子不敢動,他想拒絕,卻又不懂得如何拒絕。但他真的累了,很想躺下休息。

  汪浩也只是和他開開玩笑,見季葉明一臉的為難,他就笑著說:“好了,你去洗澡吧,今晚我們還要回家吃晚飯呢。”

  季葉明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湊近汪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我知道了,給爸爸媽媽的禮物我另外用箱子裝好了,一會等我洗完澡就拿出來。”

  “好,快去洗澡吧。我叫廚房煲些粥,一會你醒了喝一碗再回家。”

  “嗯,謝謝浩哥。”

  “就一句謝謝嗎?”

  季葉明咬咬嘴唇,他再次湊近汪浩想親臉頰,卻被汪浩一把抱住親上了他的嘴唇。

  好一會,汪浩才按捺住身體的躁動,讓季葉明去休息了。

  汪浩是挺喜歡季葉明的,但還說不上愛。結婚前夕,他就帶著季葉明去簽訂了婚前財產恊議書。汪浩這麼做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季葉明,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別人的財產。

  這一點在現在的社會很難得,特別是季葉明,他本是父母和家族的犧牲品,什麼都沒擁有卻要付出很多,卻仍保持著赤子之心。這叫汪浩怎麼能不疼愛他?蜜月旅行,他以三十歲的高齡還陪著季葉明去主題樂園玩,之後還去小朋友最多的植物園動物園玩。他就是想看季葉明露出驚喜的表情,喜歡他單純而快樂的笑容。

  至於季家,汪浩本來對季家沒什麼想法,但現在卻因為季葉明,他反而對季樹德夫婦不滿了,季葉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他們可以這樣對他?由小到大被無視,被冷落,這滋味汪浩自然沒有嘗過,但他卻知道,這樣子比起無父無母的孤兒更加殘忍。

  所以,汪浩在婚宴那天就忍不住對季家冷落了。他想要季樹德夫婦也嘗嘗這種滋味,卻沒想到他們根本就沒反省過自己的行為,反而對季葉明恨上了。

  季葉明在下午四點多鐘才被汪浩叫醒,換過衣服又喝了一碗粥後,就帶著禮物去汪家大宅了。


[正文 第十章]

  汪夫人拉著季葉明的手說:“蜜月旅行好玩嗎?怎麼才去了十天你瘦了這麼多,浩浩沒照顧好你嗎?”

  “不是的,浩哥很照顧我。”季葉明急急地說,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低聲說:“浩哥帶了我去遊樂園玩,我玩得很開心。”

  汪夫人有些訝異地看了汪浩一眼:“是嗎?浩浩自從上了高中就不再去遊樂園玩了。”

  汪浩沒說話,他朝他們看了一眼,繼續看手上的雜誌。

  汪夫人看著那堆了滿桌子的東西,又說:“小明你這孩子就是乖,出去渡蜜月還買了這麼多禮物回來。有準備好給你父母買禮物吧?明天你們要一起過去拜訪親家。”

  “嗯,我們準備好了,謝謝媽。”季葉明乖巧地說,汪夫人對他真的很好,比他母親好多了。

  汪夫人看看季葉明,又看看坐在一邊耐心地聽他們談話的汪浩,高興得熬不住地笑。這樣的浩浩比起以前要麼埋頭苦幹,要麼心神不定的好太多了,果然男人結婚了就是不同。她看著臉上略帶疲意卻滿臉笑容的季葉明,真是越看越是喜歡。

  這時候汪父和汪瀚回來了,季葉明忙站起來,跟著汪浩向他們打招呼:“爸,(阿瀚)二哥。”

  “回來啦?看起來蜜月過得不錯。都坐下吧。”汪老爺笑著說,環視一遍未見汪瀚的妻兒,就問:“阿瀚,敏芝他們呢?”

  汪瀚忙說:“已經在路上了,今天敏芝帶著小梓和小彬回去看外公外婆了。”

  “嗯。”汪父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汪浩:“需不需要再放你幾天假?”

  “不用了,明明前後已經請了兩個多月的假,也該去上學了。我明天陪他回岳父那去,後天就上班。”

  “好。”

  “太好了。哥你不在,快累死我了。”汪瀚忙說,他今年二十六歲,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了。

  在等敏芝他們其間,一家人樂也融融地閒話家常。季葉明不自覺地像在季家那樣把自己隱藏起來,製造出不存在感,卻被汪浩打破了。因為他不時地問季葉明意見,又引導他一起回到大家談論的話題。

  慢慢地,季葉明也大膽起來,試著主動說些自己的見解,想不到得到了大家的贊許,他這時才真的露出了高興的笑靨。

  汪浩見他如此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汪夫人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美滋滋的。這樁婚事算是結對了,雖說是相親結婚,但見兩人互動,她相信不用過多久,汪浩的心裡就會被季葉明佔據了。

  費敏芝帶著小彬和小梓回到家,又是一番熱鬧。汪夫人趁機對季葉明說:“既然結婚了,浩浩也不小了,等你一畢業就去申請生孩子吧。”

  季葉明偷偷看了汪浩一眼,見他沒反對,忙低聲應了:“好。”

  汪家三代同堂一起吃飯,沒有一般富豪家庭的‘食不語,寢不言’或其他嚴謹禮儀,大家席間說說笑笑的。季家吃飯時雖然也會如此,但只限於他們四人,季葉明永遠都被排除在外的。

  但現在不同,汪夫人和汪浩不時夾菜給季葉明,大家飯桌上的氣氛很是融洽,季葉明是真的喜歡上汪家了。

  晚飯後,大家又說了一會兒話,汪浩就帶著季葉明回家了。

  “累了吧?去洗個澡就休息,明天再收拾。”

  “嗯。浩哥,明天是上午去我家還是晚上?”

  “上午吧,坐坐就回來。趁著我還放假,我帶你去咱家的草藥基地看看。”

  “好,謝謝你浩哥。”

  第二天一大早汪浩就醒過來了,一轉過頭又見到季葉明縮在床角睡,不由皺了皺眉頭。

  汪浩過去伸手把季葉明抱回床中央,誰知才一放下,季葉明就醒過來了。但神志還沒清醒,用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迷濛濛地看著汪浩:“浩哥。”

  汪浩看著猶帶著睡意的季葉明,嘴唇紅紅的,眼神有些迷茫,心裡不由一緊,身體發熱。由回國前一天到昨晚上,他都顧及著季葉明的身體沒有跟他親熱,已經三天了。

  “明明……我們來溫習一下功課好不好?”汪浩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了季葉明的衣服裡……

  雖然並不饜足,但汪浩只做了一次。今天他們還要回一趟季家,之後又要開兩個小時的車去郊外的藥草基地,汪浩不想季葉明難受。

  季葉明點算了一遍禮物,汪浩就讓傭人都放進車裡,兩人就到季家去了。這算不算是三朝回門?季葉明看著窗外,不由笑了起來。他真的沒想過自己會嫁出去的,蜜月回來,現在又帶著丈夫回娘家。

  季樹德夫婦早已經接到季葉明的電話說今天上午他和汪浩會過來,他們雖然對汪浩在婚宴當天的冷待季家不滿,但卻不敢當面表示出來。畢竟,訂單是拿到了,但後續的工作還要做。而且,他們還期待第二張,第三張訂單呢。

  當汪浩帶著季葉明到達季家時,依然受到了季樹德和何莉莉的熱烈歡迎。

  季葉暘和季葉晴卻沒給季葉明好臉色。他們趁著汪浩被父母圍著討好時,就嘲諷地問季葉明:“我們怎麼稱呼浩哥哥好呢?弟夫?哥夫?”

  季葉明低著頭沒說話,他早已經對此免疫了,隨便他們怎麼說。

  但季葉暘卻沒放過他,他尖酸地說:“看汪浩對你這麼好,應該是你那裡很好用吧。”他對婚宴當天被冷落之事十分介懷,那天的來賓之中,有不少跟他也有生意來往的呢。

  季葉明依然沒有說話,他極度不解,為什麼季家的人都這麼討厭他?難道他長得神憎鬼厭麼?還是他八字跟季家不合?

  不過,季葉明望向正跟季樹德侃侃而談的汪浩,臉上不由現出了一絲微笑,幸好他還有汪浩,還有汪家。

  汪家算是他婆家了,季葉明卻在婆家感到了溫暖,而在他娘家,卻被親兄妹污辱。

  季葉晴還很年輕,自小被嬌緃慣了,她聽到季葉暘的問話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音量也沒能控制好:“他那裡自然好用了,不然哥夫怎麼對他這麼好?怎麼,被當女人用好玩吧?”

  季樹德和何莉莉聽到這話心裡大呼不好,一看汪浩,只見他臉都黑了。汪浩瞥了季樹德夫婦一眼,就走向季葉明:“明明,我們回家吧。以後,你不要再來了,這個家顯然不歡迎你回來。”

  季樹德和何莉莉一聽,急了,忙走過去對汪浩說:“小孩子說話都是不經大腦的,怎能當真呢?小晴,快跟你二哥道歉。”

  季葉晴嘴一撇,不樂意了:“憑什麼?什麼二哥?我只有一個大哥!”

  何莉莉急了,忙朝季葉晴使眼色:“你這孩子還亂說話,快跟你二哥道歉。”

  季樹德也在一邊嚴厲喝道:“還不快說!”

  季葉晴十萬個不情願地嘟著嘴,隨隨便便地對著某個方向咕噥了一句:“對不起了,行了吧?”

  季葉明依然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對於妹妹的言行,既不傷心難過,也不高興感激。他只是拉著汪浩的手,心裡因他的愛護而溫暖。

  季葉明抬眼看向季樹德和何莉莉:“爸,媽,我們回去了。”

  “才剛回來這麼快就走?都沒吃飯呢。”何莉莉強顏歡笑道:“小明,你妹妹還小,你也別因為她的話生氣了。”

  “不會。只是明天浩哥要上班了,他說今天想帶我去藥草基地看看。”季葉明是第一次對父母說不,原來沒想像中那麼難拒絕,逆了他們的意竟然覺得很爽!

  “岳父岳母,那我們告辭了。”汪浩笑著輕扶上了季葉明的腰,帶著他往門外走去。

  季樹德夫婦的臉真的黑下來了,他們狠狠地盯了季葉晴一眼。

  本來汪浩和季葉明關係和諧是他們最想要的結果,以後還指望著這個小兒子多給汪浩吹吹枕邊風呢。誰知道自己的女兒卻不帶眼色,當著汪浩的面令季葉明難堪。小兒子一向跟他們不親,個性也是冷淡的,恐怕這次嫁兒子,真的是把兒子給嫁出去成了汪家的人了。


[正文 第十一章]

  婚後的生活是平淡而溫馨的。

  每天早上兩人吃過早餐後,季葉明就會目送汪浩開車上班了,才坐車去學校.

  每天晚上季葉明總是先回家,他會到屋頂汪浩特意建給他的玻璃房去看藥草的生長,如果汪浩有應酬,他就會隨便吃一點就鑽進了地下的實驗室裡製藥,如果汪浩回家吃飯,季葉明還會偶爾下廚做幾樣新式的北方菜給他品嘗.

  即使汪浩和季葉明的婚禮被傳媒爆光,登了幾天的頭版,季葉明也成了醫學院的名人,但他依然保持著低調.再加上是走讀,也沒多少時間跟同學有交流,只除了方志良.也可以說,季葉明唯一的朋友也是同學的,就只有方志良一個了.

  自回門那天不歡而散後,季葉明基本上都不回季家了.平時他會到學校,週末又回汪家大宅陪汪夫人,季樹德夫婦要想見季葉明,要不去學校截他,要不就去他家裡等他了.

  去汪浩和季葉明的家似乎並不是個好主意,但打電話叫季葉明回家,季葉明卻以快畢業很多功課為理由不回去了,電話中季樹德夫婦也做不了什麼,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學校裡堵他了。

  “小明.”何莉莉在學校門口守株待兔,終於抓到了中午下課外出吃飯的季葉明.

  “媽。”季葉明見到何莉莉,有些無奈,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些天找他找得這麼急一定是有事求于汪浩或汪家了。

  何莉莉顯然沒意識到她的小兒子要疏遠他們,還以為是汪浩教唆他的。她怒氣衝衝地走到季葉明跟前責問:“給你打了這麼多次電話,怎麼都不回家看看?”

  “家裡並不歡迎我,我回去幹嘛?被兄妹侮辱還是看你們四人如何幸福?”季葉明勾起嘴角輕笑反問道。

  結婚後,在汪浩有意的改造下,季葉明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怯怯的逆來順受的小白兔了,他開始變得自信堅定起來。雖然離汪浩的目標還很遠,但總是有進步了。

  “你.”何莉莉語塞,急道:“你是姓季的不是姓汪的。”

  “我現是是汪季葉明,排在最前面那個姓是姓汪。你們是我父母,但你們有關心過我嗎?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同,但還是把我當女人嫁了。這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為□不是要跟夫姓嗎?以夫為天嗎?這些都是你教我的。”

  “你!我也教你要時刻以季家利益為先,你又記不記得?”何莉莉氣得發抖。

  “我為什麼要以季家利益為先?季家給了我什麼?是了,季家給了我生命,還供書教學二十年。但親愛的母親,你收到的聘禮有兩個多億,後續的利益應該還會更多,還不夠嗎?做人不要太貪心。”

  “你~~”何莉莉指著季葉明,看著他那跟自己極為相似的冷淡的臉卻不知如何反駁。

  汪浩坐在車裡看著季葉明和他母親爭辯不由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的明明看起來進步很大啊。只是岳母看起來要暈倒了,是時候英雄救美,把老婆救出來了。免得他一時心軟,前功盡棄。

  汪浩打開車門,風度翩翩走向季葉明和何莉莉,笑著打破他們母子的僵局:“明明,岳母。”

  “浩哥……”季葉明見到汪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沒約自己今天吃午飯。

  何莉莉一見是汪浩,臉色馬上和緩下來,還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朝汪浩說:“噢,是汪浩啊。接小明吃飯?”

  “是的,今天約了明明去日本料理,岳母一起嗎?”汪浩大方地邀請道。

  何莉莉眼珠一轉,立刻答應了:“好,那我今天當電燈泡了。”

  汪浩一笑,說:“非常榮幸!岳母開車來的吧?那您一會跟著我們。”說完就叫季葉明:“明明,上車。”

  何莉莉聽了忙說:“小明坐我的車吧,我們母子倆好久沒見面了。”

  汪浩轉頭問季葉明:“明明,要不你坐岳母的車?”

  季葉明看了看汪浩,又看到何莉莉在對自己使眼色,於是就點了點頭,默默地打開車門坐進後座裡。

  汪浩笑著走回自己的車裡,然後起動往市中心開去。

  “小明,不管你心裡對家裡有什麼不滿,但是你也要明白,你是姓季的,是季樹德和我何莉莉的兒子。以後你跟汪浩有什麼事,家裡就是你最後的歸宿了。”

  季葉明心裡嗤之以鼻,但臉上卻沒動聲色,保持沉默。

  “汪家最近開發了一款新的中成藥,測試結果非常的好,很多人都爭著想要跟汪家合作。小明,你也知道咱家有能力跟汪家合作的,咱們又是親家,肥田不流外人田。”

  “媽,公事方面,還是讓父親直接跟浩哥說吧。我不懂,一會可能也說不清楚。”季葉明直接拒絕了。

  “要是能直接說還會來找你?”何莉莉差點沒氣死,這一向溫順的小兒子怎麼突然性格大變?“你別老是手肘往外拐,你要清楚你流著季家的血。”

  “也是,要是沒事,母親又怎麼會記得起我這個兒子?是吧?母親。父親母親的心和愛都給了大哥和妹妹,我在你們心裡不過是一個錯誤,只是生下來沒辦法塞回肚子裡去,不得不養下來看看有什麼作用而已。”季葉明淡淡地說。

  “你~~”何莉莉深吸了一口氣,說:“你這是投斥爸爸媽媽平時對你忽略了?可你總是安安靜靜的不說話,又很害羞,你要我們怎麼做?”

  季葉明煩躁地扭過頭去,低聲說:“這是最後一次,我會跟汪浩說但不保證一定有用。

  何莉莉大喜:“只要你肯說就行,我是看出來了,汪浩很喜歡你,你說的他一定聽。”

  季葉明嘲諷地一笑,公私分別一向是汪浩做事的準則。他可不認為自己這麼一說汪浩就會拿這麼賺錢的項目和季家分享。要跟汪家合作的商家多得很,比季家規模大的更合適的也不少,憑什麼要跟季家合作啊?再說了,汪浩很不喜歡季家,甚至是他叫自己儘量少回去的,母親怎麼會看不清呢?

  席間季葉明保持著平時的沉默寡言,只是不時為侃侃而談的汪浩和何莉莉斟茶倒酒。他們在談商業上的事情,季葉明不大懂也沒興趣聽,他只專心地吃著汪浩特意為他叫的刺身盛合。

  臨走前,何莉莉朝季葉明使了一個眼色。汪浩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只是笑著目送何莉莉的車走遠,這才開車送季葉明回學校。

  一路上汪浩沒說話,季葉明也沒說話。一直到了學校門口,季葉明卻還保持著沉默,什麼話也沒說,倒是讓汪浩感到意外了。他以為季葉明會在路上跟他說的呢。

  “明明,你有話想跟我說嗎?”汪浩忍不住問。

  “浩哥,小心開車。”季葉明朝汪浩笑笑,還湊過去親了他臉頰一下。

  “我是指,算了,明明你該去考車牌了,我今早上看中了一輛車特適合你開,我已經買下來了,你必須得考上。”

  “好,我一會打電話去報名,謝謝浩哥。”季葉明笑了。因為在家裡被忽視,不會有人關心他要不要學車,也不會有誰想過要送車給他代步。所以季葉明到現在還沒有車牌。

  “放學就回家,我今晚有應酬不回家吃飯了。”

  “好,我也沒什麼地方去。”

  “會不會悶?要不,咱們去申請生個孩子?”

  “媽叫我畢業後再申請。”

  “現在申請,等生下來你都已經畢業了。”

  “噢,那,那週末的時候我回去跟媽說說。這些我也不懂。”

  “我只是建議,要是你覺得畢業後比較好,那就再等幾個月也不遲,我只是怕你會悶。要不,養只小狗好嗎?”

  季葉明聽了沒直接回答,只是解開安全帶撲到汪浩懷裡,低聲說:“浩哥,謝謝你。”


[正文 第十二章(補後半段)]

  “浩哥,你今晚也有應酬啊?”季葉明挑了一條銀白斜紋的領巾給汪浩,問.

  “嗯,”汪浩接過來系上,對著鏡子整了整衣服,然後低頭在季葉明臉上親了一下,笑著說:“你早點睡,不用等我了,今天會比較晚.”

  “知道了,你也不要喝太多酒了.還有,喝了酒別開車,我叫司機去接你.”季葉明笑著說.最近汪浩常有應酬,幾乎天天都很晚才回家.

  “哦?夫人要查勤了?呵呵.”汪浩伸手捏了一下季葉明的臉頰,調笑道.

  “沒有,不是的.”季葉明一聽臉馬上紅了,雖然他的確想知道汪浩是不是真的去應酬了?因為之前研製和發表新藥時汪浩都沒像現在這樣忙碌的,他心裡有些不安.

  “好了,只是跟你開玩笑.如果到時喝了很多酒,就讓小李來接我好了.”汪浩朝季葉明揮揮手,如果季葉明真的來查勤,那麼就會知道自己所謂的應酬其實大多數只是應酬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司徒曄.

  想起那個任性的司徒曄,汪浩不由歎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司徒曄為什麼突然回國了?還對他表露出想跟他再續前緣……可司徒曄有任性的條件,他汪浩卻是沒有了,他現在可是有夫之夫了.

  以前跟司徒曄在一起的時候,汪浩還會幻想著有一天他能擺脫家族的束縛,和他一起過著自由的生活,但現在他已過而立之年,早已經不再存有如此不切實際可說是幼稚的想法.但司徒曄似乎卻不這麼想,雖然他顯示出對自己的留戀,但言行之間依然是對外面各種的嚮往和探究……

  能不能自大地認為這次司徒曄回來是為了自己而放棄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在他結婚之後?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熟悉的音樂旋律響起,汪浩不用看也知道是司徒曄,今晚他約了自己到以前常去的CLUB喝酒.

  但現在還沒到九點鐘,這麼早他竟然起床了?汪浩拿起手機:“喂,這麼早?”

  “想你了,睡不好.”

  “……”

  “怎麼?一大早聽到這麼深情的表白竟然不說話?”

  汪浩暗歎一口氣,說:“我九點有個早會,有什麼話等今晚我們見面了再說吧.”

  “早知道你會這樣,好吧.今晚見.”

  “嗯,再見.”

  顧不得電話那方疑似抱怨撒嬌的語氣,汪浩很快斷線投入繁重的工作中.現實生活從來就不像電視劇那樣浪漫輕鬆,風光的表面是背後的默默耕耘.

  “副總裁,汪夫人剛來電話了,她說她就在附近,您要是忙完了就抽空陪她一起吃個午餐.”錢秘書一見汪浩和特助走出會議室,忙上前低聲報告.

  “好,我知道了.”汪浩把手上的資料交給特助,說:“你拿去給方律師看看會不會有問題?”

  “是.”

  汪浩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得出自己的母親找他共進午餐是為了什麼事?他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才打了個電話給汪夫人:“媽,你在哪?兩點鐘我有個會議.”

  “浩浩啊,我和小明在尚膳私房菜館.你現在就過來吧.”

  “明明?”汪浩驚訝地問:“他今天不用去學校嗎?”

  “你竟然不知道?他有你的時間表,你卻沒有他的時間表啊!”汪夫人有點兒不樂意了,似對他說又似對季葉明說:“好了好了,知道他工作忙了.我們正在喝湯,你過來吧.”

  “好,我這就來.”汪浩拿起外套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司徒曄,但電話一直都沒人接,汪浩只好發了一條短訊給他,告訴他今晚要爽約了.

  ------------------------------(未完)------------------------

  汪浩走進尚膳的包廂,汪夫人正和季葉明相談甚歡.他一邊脫外套一邊打招呼:“媽,明明.”

  “浩哥.”季葉明笑著要站起來幫忙,卻被汪夫人拖著手又坐了下來,“自家人你客氣什麼啊?”

  汪浩心裡有些無耐,他朝季葉明笑笑:“嗯,媽說得對.”

  “來得倒是挺快的,路上沒塞車?”汪夫人指指她對面的位置讓汪浩坐下,才笑著對他說說:“本來我只約了小明吃午飯,不過聽他說你最近挺忙的也很少回家吃飯.就打電話問問你中午是不是也要去應酬了?見你這麼忙碌,我是應該跟你爸說說了,他五天倒是有四天都能回家吃飯.要是他把工作量都推給你做,我可不依了!要小明一個人在家等你,那更不行!要是你有應酬,那我就叫小明回大宅吃飯睡覺.”

  汪浩看著汪夫人警告的眼神,再看看一無所知的季葉明有些羞澀又快樂的笑容,不知為何他心裡有些疼惜.

  拿起放在桌上的電子單看了看,汪浩多加了一個季葉明愛吃的牛肉炒蛋.才笑著對汪夫人說:“媽您放心吧,我會安排好時間的.”

  “你知道了就行.”汪夫人見兒子對季葉明還是挺在意的,吊起的心才稍稍放鬆了一下.

  自從前兩天聽了小兒子汪瀚說他看見司徒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大哥下班,然後一起出去之後,她心裡就一直不安.打電話給季葉明,又聽他說最近汪浩經常有應酬,就更著急了.

  司徒曄在汪浩心中的位置汪夫人十分清楚.在汪浩三十年的人生中竟有一半時間是和司徒曄一起渡過的,他們由相愛到分手,足足有十二年.季葉明呢?季葉明只是相親結婚的,兩人由相識到現在還不足一年,估計汪浩還沒來得及愛上他.

  想到這裡,汪夫人又轉頭看了看因為汪浩給他點了一個愛吃的菜而高興不已的季葉明,心裡不由歎了一口氣.要是司徒曄想要□他們的婚姻之中,小明一點勝算也沒有啊!

  “浩浩,今晚你回家吃飯吧,我叫了好姐燉了燙.小明今天下午也只有一堂課,他下課會直接回大宅的.”

  “好.”汪浩爽快地答應了,他早就知道母親會如此,所以拉到汪夫人電話後就早早取消了今晚和司徒曄的約會了.

  “浩哥,你不是說今晚有應酬嗎?”季葉明對汪浩也一起回汪家大宅吃晚飯很高興,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工作對汪浩來說也很重要的.

  汪夫人對季葉明慈愛地笑了笑,說:“浩浩是副總裁,哪有每次應酬都要老總出面的?這豈不是降低自己身份,給自家集圍降格嗎?對吧?浩浩?”

  汪浩訕笑,忙轉移話題:“母親說的是,來,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汪夫人見兒子這麼識相心裡也受用,餐桌的氣氛終於融洽起來了.只是汪浩調為震音的手機不停地給汪浩大腿按摩.但母親大人在,自己的夫人也在,雖然身體還沒出軌,但精神上已稍稍出軌的汪浩只能一忍再忍了.

  飯後,季葉明開車回學校,汪夫人坐上汪浩的車到公司去給汪老爺送燉湯.

  “浩浩,瀚瀚說在公司樓下見到小曄了,這些日子你們在一起?”汪夫人用疑似提問卻用肯定的語氣說.

  “嗯.”

  “如果你現在還是單身,我也不會再說什麼.但現在你已經跟小明結婚了,還是要注意一下.小曄,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把他當兒子一樣疼愛.但他畢竟不是我兒子,反而因為他的肆意而傷害過我的親兒子.所以,如果你們只是朋友關係,那沒所謂,但如果你還想跟他糾纏在一起,那對不起,我絕對不會同意!”

  “媽,你想到哪裡去了?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想到哪裡去你心知肚明.他就是知道你很愛他才這麼任性對待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他把你當成了什麼?你不愛惜自己但我心疼我的兒子!”汪夫人語氣稍為激動地說:“我不管你們之間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生活從來就不只有愛情,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尊重.你看看小明,他尊重你什麼都以你為先,你看不出來?你現在就是他的天.如果你要滾回小曄身邊去當他的地底泥,任他賤踏,那你也不要再叫我媽了!我心痛也不想再看到你們兩個!”

  “媽,我跟小曄沒什麼,真的!他回國了來找我吃吃飯聚一聚而已.”汪浩心不由衷地解釋,司徒曄存什麼心他看得出來.這段日子以來,他又是重提舊事又是那般的對他誘惑,汪浩反而茫然了,這不是他認識的小曄!

  “那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不以母親而是以一個過來人告訴你:你要想成功,最佳的妻子人選只能是小明.小曄他會讓你為他毀了自己的人生而追隨他的人生,你回去好好想想.還有,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你對小明好一分,他會以十分,二十分的回報你.”

  “媽,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認真地把你的話記在心裡!”

  “真想叫人把小曄解押出境,他一回來我家就要大亂了!”

  “……”沉默是金。


[正文 第十三章]

  “你似乎並不願意跟我一起生活,在我決定了要在國內定居之後。”司徒曄放下酒杯,湊過去親了親汪浩的耳朵,然後貼著他的臉有些黯然地說:“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跟我一起的嗎?”

  汪浩微微轉過頭想避開,但司徒曄卻抱得很緊。汪浩心裡不由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對昔日的戀人說:“曄子,你別這樣,我已經結婚了。”

  “那又怎麼樣?”司徒曄抬起頭對著汪浩挑起嘴角一笑,眼睛微瞇著竟是顛倒眾生般的迷人。

  汪浩看著司徒曄那個熟悉的笑容有點發愣,曾經……他總是迷失在這個笑容裡。無論事情對錯,只要司徒曄這樣地對著他笑,他總會讓步……

  司徒曄心裡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臉上卻是一副憂鬱的神情對汪浩說:“結婚結婚,婚結了就是為了某一天要離的,如果浩子你是愛我的,就會為了我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生活。”

  汪浩看著司徒曄那漂亮到極致的眉眼,慢慢地說:“我結婚是為了要跟對方好好過下半輩子,不是為了某一天要跟對方離婚而結的。”

  “我以為那個人只能是我!”司徒曄垂下眼瞼微笑。

  汪浩沒有回答,他微側過臉輕聲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現在還沒過十二點,以前我們……浩子,你就不能留下陪我?”司徒曄直接坐到汪浩的大腿上摩擦著,委屈地問:“還是,你得回去交人?”

  “好了曄子。”汪浩雙手緊抓著司徒曄的肩膀讓他不要亂動,說:“我愛你你比誰都清楚,但是你不想跟我結婚共渡一生這我也比誰都清楚。生活方式不能協調的兩個人註定是要分開的,現在我結婚了,你卻回來了還一副情未了再續前緣的曖昧姿態究竟是為什麼?難道就是想告訴我你後悔了?你不要你的自由了?你願意跟我結婚冠上我的姓?是嗎?你是這意思嗎?”

  “是!”司徒曄看著汪浩堅定地說:“我回來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什麼?”汪浩不敢置信地盯著司徒曄.

  “我想了好久,我們認識了十五年,在一起也有十二年了,我就是沒法放手,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回來了。”

  “你意思是以後會留在國內安心過居家生活不再到處飛?”

  “要飛也會和你一起飛.”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因為一想到浩子要跟別人過一輩子不會再找我了,我就受不了.”

  “我明白了.”汪浩扶著司徒曄站起來,一邊取下外套一邊說:“我回去了,再見.”

  “浩子,你什麼意思?”司徒曄一把拖住了汪浩的手不放,難道他說錯話了嗎?

  “我的夫人在家裡等著我,”汪浩掙開了司徒曄的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他說:“以後我們還是少點見面吧,影響不好。”

  司徒曄一副受了重大打擊的樣子看著汪浩,不敢相信地驚叫:“你說什麼?少見面?”

  “對.我已經結婚了,和舊情人頻繁見面我夫人知道了會傷心的。”汪浩朝司徒曄點點頭,就開門走了出去。

  “汪浩,你什麼意思?”司徒曄沖出門拉著了汪浩的手臂追問。

  “我意思明白了。我們早就分手了,現在你也不必裝出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你追求你的自由,我過我的婚姻生活,就是這樣。”汪浩掰開司徒曄的手,有些冷淡地說:“下次見面,我會帶明明一起來。”

  “你……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司徒曄盯著汪浩的眼睛追問。

  汪浩看了他一眼卻轉身走了,愛或不愛現在說又有什麼用?愛了,曾經用十二分的努力去愛了又能怎麼樣?十二年的時間不短,中間那些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想起來就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家裡一樓依然光著燈,二樓卻沒開燈。汪浩看看手錶,不算晚,要是季葉明在家裡他肯定還沒睡覺。

  汪浩拿出手機拔號,很快就聽到季葉明帶著欣喜的聲音:“浩哥。”

  汪浩不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輕聲問:“你在家嗎?”

  “不在,我在大宅。”

  “嗯,那我現在來接你。”

  “好,我知道了。”

  “嗯,再見。”

  汪浩放下手機,雙手捂著臉好一會才調轉車頭,往汪家大宅開去。

  汪家大宅三樓的書房裡,季葉明喜滋滋地放下電話,對汪夫人說:“媽,浩哥說現在來接我回去。”

  “我聽到了。”汪夫人看著季葉明的笑靨也忍不住微笑了,她走到牆邊的櫃子打開夾萬,取出一個寶藍色的絨布小盒子.然後小心地打開,只見裡面是一塊V型的銀片。汪夫人把盒子遞到季葉明面前說:“這是浩浩的精子庫核對鑰匙,你拿好。”

  “媽,真的不告訴浩哥啊?”季葉明接過盒子,拿出那塊銀片打量:“之前我還跟浩哥說媽希望我畢業後才申請生孩子呢.”

  汪夫人笑著拍拍季葉明的手,說:“孩子是維繫夫妻感情的潤滑劑。無論大人之間有什麼爭執,誤會,只要他們有一個孩子,他們做什麼決定都會優先考慮孩子,那麼就能妥協,就會慎重考慮.”

  “但我和浩哥之間沒有誤會也沒有爭執的啊。”季葉明低頭把銀片放回盒子裡,輕聲說:“浩哥那麼忙,平日裡見面都少呢,哪有時間爭執?”

  “要是家裡有個孩子,浩浩就會一下班就往家裡趕了。這可是經驗之談,我生了浩浩之後,你爸每天一下班就飛奔回家逗孩子呢.”

  “真的?”季葉明想像了一下那種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又有些猶豫地問汪夫人:“真不跟浩哥說?要是他不喜歡怎麼辦?”

  “怎麼會不喜歡?他之前不是建議你提前申請嗎?你悄悄進行,到時候給他一個大驚喜不是更好?”

  “嗯,好.我想要一個長得跟浩哥一模一樣的男孩子.”

  “像你也很好啊.”

  “浩哥更帥!”

  “那是!我兒子嘛!”

  “呵呵.媽你……”季葉明還沒說完,手機響了,是汪浩.

  “浩哥?你這麼快到了?”

  “還沒,你過十五分鐘在門外等我吧,這麼晚了我不想吵醒爸媽他們。”

  “好.”

  季葉明掛掉手機,對汪夫人說:“媽,浩哥說不想吵醒您跟爸,叫我十五分鐘後在門口等他。”

  “好,我知道了。這個你收好,找個時間去。還有,這幾間醫療機構都不錯,保密措施也是極好的,你拿好了。記住,暗中進行,給浩浩一個驚喜喔!”汪夫人把盒子放到季葉明手裡說。

  “嗯,我知道了.”季葉明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進包裡,這才收拾東西準備下樓到門口等汪浩了。

  站在門口,季葉明遙望著漆黑公路的盡頭,這是汪浩兩個多月以來去應酬最早回來的一次了。他雖然有些天真,有些懵懂,但他不懂的東西他母親卻是精通的。即使季葉明減少了跟季家來往,但畢竟是父母,何莉莉的電話他還是會聽的。

  汪浩對待季家就像對待其他商家一樣,只公事公辦,在商言商而已。如此堅定地表明立場,慢慢地,季樹德和何莉莉就不再騷擾季葉明瞭。

  司徒曄和汪浩這一對在A市也是挺有名的,大家都以為他們會結婚呢。誰知道汪浩卻娶了一個比他年輕十歲的男孩。

  現在司徒曄回國了又跟汪浩出雙入對,早已經成為A市圈子裡的八卦熱點了。作為汪家的親家母何莉莉,根本不用去打聽,自然有很多人上前透露消息打聽消息。

  這些人中,有不屑的,有同情的,有八卦的等等,但何莉莉卻沒放在心裡,她是另有打算。她一邊暗中搜集資料,一邊不間斷地打電話發email告訴季葉明關於汪浩的一切緋聞進展。

  季葉明嘴裡強硬地說不相信也不理會這些八卦新聞,但偷拍的光線昏暗模糊照片裡季葉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汪浩.

  看著照片中汪浩對那人如此深情的注視,還有兩個人對視快樂地笑,依在一起如此的親密……季葉明覺得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來了了.

  還有汪夫人,汪夫人疼愛他季葉明知道的,但就是她也一再地提示他要趕緊生孩子好維繫兩人的感情……所有的這些,季葉明就算再天真再傻,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可是汪浩對他卻還是跟以前一樣,該溫柔時溫柔,該強硬時強硬,一點都沒變.季葉明根本看不出汪浩有想跟自己分開的意思,有時候季葉明甚至覺得自己一定是誤會了,也許他們只是‘再見亦是朋友’.

  汪浩一天不說,季葉明就能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想到有一天汪浩不要他了,季葉明就忍不住恐懼地渾身發抖。

  現在汪浩傳出了緋聞,物件是舊情人司徒曄,那個美得驚人卻一點也不女氣的男人,何莉莉就知道自己的兒子一點勝算也沒有。無論長相,身材,學識,甚至家境,季葉明沒有一樣比得上人家,更何況人家跟汪浩還有十二年的感情基礎呢!

  何莉莉向季葉明源源不絕地提供資訊的本意原來是想叫季葉明好好抓住自己的老公的心,但一想到兒子嫁出去後,就沒能再在汪家拿到什麼好處了,也就是說,這個兒子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她心裡就有了別的想法:這倒還不如自己收集資料,好在離婚的時候替季葉明爭取分多一點財產,要多一點贍養費!

  季葉明離婚後能去哪裡?還不是得回家?早就叫他對自家娘家好一點了,現在好了,果然要被退貨了。好在汪家財大勢大,汪浩對季葉明一向都不錯,估計離婚的時候汪浩因著愧疚而分不少財產給季葉明吧?

  季葉明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作了如此的打算,他對何莉莉近來對他和他的婚姻如此關心緊張,心裡還有些感動呢。


[正文 第十四章]

  下課鈴聲響了,季葉明收拾課本放進書包裡.方志良走到他面前問:“葉子,中午一起吃飯?”

  “好.”季葉明背起書包,對方志良笑了笑.

  “汪先生他真的出差了?哈哈,約你吃飯得提前呢,這次臨時問你竟然可以啊.”方志良感歎地說.

  “他是出差了,星期五才回來.”季葉明幸福地笑了.

  最近汪浩減少了應酬,下班後不是回家就是帶他一起出去,兩人相處模式又回到了以前一樣,季葉明終於放心了.

  見兩人感情穩定下來了,季葉明趁著汪浩這次出差,就悄悄地去了早已經聯繫的一家醫療機構辦理了同性生子的人工受孕手續,把他和汪浩的精子經由人工培養受精卵。甚至連代理孕母他也選好了,昨天醫院還通知他一切順利呢。

  這兩天功課很多,季葉明連汪夫人都還沒跟她說,他打算等汪浩出差回來後,去汪家大宅再悄悄告訴汪夫人.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校門外走去,突然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攔住了季葉明的去路:“Hi,請問你是季葉明嗎?”

  季葉明聞言抬起頭,眼前是一個年輕而時尚的男子,雖然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睛,但墨鏡外的五官十分精緻俊美,特別是他的笑容,十分迷人。似乎他這麼一笑,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了。

  毫無意外地,季葉明和方志良都被這美男子吸引住了,其實校門口很多男同學女同學也被這男子那嚴如大明星般耀眼的光芒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葉子,是你朋友?”方志良撞撞季葉明小聲地問,眼睛卻捨不得由司徒曄臉上移開.

  司徒曄嘴邊的笑容更深了,他也透過墨鏡仔細地打量著季葉明,再次問:“Hi,你是季葉明吧?”

  季葉明回過神來,白皙的臉頰立刻就紅了,他對自己看著老公以外的男人竟然失了神有些不好意思,但對方真的很漂亮的.

  就算戴著墨鏡,季葉明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名男子對他打量的目光,於是有些羞赧地朝對方點點:“我是,請問你是誰?”

  也許季葉明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吸引了汪浩?但司徒曄一看卻立刻明白了,就是季葉明這個笑容。這個純真毫不作造的笑容,一如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

  司徒曄嘴邊的笑容淡了了下來,他取下墨鏡,露出了那雙如畫上去一樣精緻漂亮的眉眼。

  季葉明的笑容頓時凝固下來,這張臉他在電腦裡看了不下百遍千遍了。因為關係到自己的先生,他曾經對這張臉懷著各種羡慕妒忌恨,但,他過來找自己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季葉明心裡一驚,不敢想下去了。

  “季葉明,我們坐下談談吧。”季葉明臉色轉變得如此明顯,司徒曄自然察覺到了,看來對方也不是真的無知到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這樣的話說服他應該更容易了吧。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季葉明一口拒絕,他拉著方志良的手要繞過司徒曄向前走,卻被司徒曄攔住了。

  “季葉明,我們談談吧。我有些話必須要跟你說。”司徒曄笑了,他低頭看著季葉明有些蒼白的臉,低聲說:“還是,你願意和我站在你學校門口當著你同學的面談論汪浩?”

  “你……”季葉明聞言抬頭,只見他們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同學,方志良也一臉好奇地看看司徒曄,又看看自己,欲言又止。

  季葉明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對方志良說:“志良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吃飯了,下次我們再去吧。”

  方志良看看面前那位美男子,對季葉明說:“你沒事吧?要我陪你一起嗎?”

  季葉明感激地笑著朝方志良搖搖頭,然後對司徒曄說:“走吧,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去市區的咖啡廳談吧。這裡的餐館幾乎全部爆滿了。”

  “好,我的車就在前面。”司徒曄指指那輛十分惹眼的火紅跑車。

  “我的車還在學校裡面,你稍等一下。”

  “沒關係,我等你。”

  季葉明點點頭,就轉身走回學校。這一刻他真的想不再出來了,任由那位司徒曄在校門口等.他不想面對他,真的不想!似乎兩人一見面,他擔憂的事情就會發生……

  但季葉明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遇事就把自己收藏起來的季葉明瞭,在汪浩這大半年的改造中,他早就鍛煉了自己要堅強地面對所有他不想面對的問題,關係和人。也儘量地用正面的眼光去看待事情,儘量地用正面的思想去想,去解決。

  曾經季葉明覺得這樣很好,很積極,但現在……季葉明歎了一口氣,司徒曄找上自己了.他要說的話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會令自己開心,其實他可以拒絕不去的!但因為心裡面還隱藏著一些好奇一經探究,畢竟汪浩的青春都是和這個人一起渡過的.

  所有種種考慮,季葉明還是理智地去強迫自己開車跟著他到了市區一家咖啡廳。

  司徒曄就坐在季葉明對面,他含笑地看著微微垂下眼瞼的季葉明。此時此刻,無論在哪一方面,他的優勢十分明顯。季葉明完全是被他比下去了。

  司徒曄向季葉明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見面先自我介紹,我叫司徒曄,是汪浩的……朋友。”

  季葉明強壓制著內心的不安,鎮定地伸出手輕握了一下司徒曄的手,說:“司徒先生你好,我叫季葉明。汪浩是我先生。”

  司徒曄一聽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了,這時正好侍應拿著掌上電腦過來,微笑問他們:“午安,請問兩位客人現在要點餐嗎?”

  司徒曄回過神來,朝侍應燦然一笑:“一杯espresso 。”

  侍應一見他露出笑容,立刻就驚豔了,呆呆地沒及時回話.司徒曄垂下眼瞼淡然地笑了,這種反應由小到大他都看膩了。除了汪浩.

  和汪浩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裡,老師介紹他這個轉學生時,全班同學都驚呼了,就汪浩一個酷酷的當他是空氣.還為了他路過不小心撞跌了他的書,兩人一言不合當天就扭打在一起了……

  司徒曄心裡暗歎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對面打量著他的季葉明說:“你還沒吃飯吧?這裡的辣肉腸意粉很好吃。嗯,浩子很喜歡這裡的辣肉腸意粉的。”

  季葉明看了司徒曄一眼很不高興,這位司徒曄怎麼回事呀?汪浩還沒跟自己離婚呢,他就動不動就把自己的男人掛在嘴邊,真討厭!

  季葉明生氣了,他對自己這樣沒自信甚至自卑生氣,也對司徒曄那過意耀眼的自信和美麗生氣,他怒極反笑,對侍應說:“一份咸牛肉三文治,一杯奇異果果汁。謝謝。”

  這時侍應才回過神來,臉上有點紅,忙說:“好的,請稍等.”

  司徒曄看了季葉明一眼,低頭笑了,他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季葉明說:“喝果汁,你果然年紀還小。”

  “我不小了,快要二十一歲.喝果汁比較健康,咖啡有咖啡因,對身體不大好。浩哥,他也已經很少喝咖啡了,平時他會喝茶。”季葉明鼓起勇氣說。反正對面那位美人要跟自己談論汪浩,那還不如自己先提出來,就不會那麼被動了。這個汪浩曾經告訴過他的……

  “是嗎?呵呵。”司徒曄看了季葉明一眼,笑著說:“你比我想像中自信多了。雖然還是只小白兔。”

  “什麼小白兔?”季葉明皺起了眉頭,外面的人就這麼看待自己的嗎?不過自己以前的確是一隻經常發抖的小白兔啊。

  很快,食物,果汁和咖啡都上來了.司徒曄沒再說話,他嘴角噙著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享受著周圍投向他愛慕欣賞的眼光。

  季葉明見司徒曄不說話,也默默也吃三文治喝果汁。直到他全部都吃完了,司徒曄也沒說話。

  “司徒先生,如果你沒什麼事我想回去了,下午我還有兩堂課。”季葉明稍提高了聲音,這位司徒曄說有事跟他談卻又不說話。

  司徒曄臉上的表情突然冷酷起來,他看了季葉明一眼,就由包裡拿出幾份文件,推到季葉明面前,說:“你看看吧。”

  季葉明看著面前的文件,遲疑著卻不動手,只看著司徒曄問:“這是什麼?”

  “浩子跟我的結婚申請,還有跟你的離婚申請。他都簽名了。”司徒曄笑看著季葉明,一句一頓地說。

  “什麼?我不信!”季葉明大驚,血色極速地從他臉上消失,甚至他覺得血液已經由他身上都被抽光了。

  “所以才叫你看。你認得浩子的字跡也認得他的簽名吧?好好地,仔細地看看。”司徒曄敲敲文件對季葉明說。

  季葉明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成拳,他依然沒有拿起檔,只是警覺地盯著司徒曄反問:“為什麼是你拿過來跟我說?浩哥若是想跟我離婚,他怎麼不親自跟我講?反而你在他不在A市的時候來跟我說?”

  “你難道還不瞭解浩子的性格?他既想跟我在一起,又怕傷了你的心,只好一直拖著。可你知道,這樣拖著對大家都沒好處。我跟浩子……你也知道了吧?我們在一起已經十二年了,由上高中就在一起了,這在A市並不是秘密。我以前…..是不想結婚,覺得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是我現在知道了,我愛浩子,不跟他結婚才是我的墳墓!所以我回來了。我回來並不想要破壞你們的婚姻,但是我和浩子見面了,原來浩子還這麼愛我,所以,季葉明,對不起!”

  “你說謊!”季葉明心裡早已亂成一團了,但仍強作鎮定地說。

  司徒曄心裡一驚,但臉上仍不動聲色:“有沒有說謊你看了就知道。上面有他的親筆簽名。”

  裡面那份結婚申請是真的,兩年多前汪浩親手填的,但當時司徒曄卻在當天玩失蹤,最後沒結得成。而那份離婚申請卻是司徒曄自己填的,還偽造了汪浩的簽名。

  司徒曄對自己的簽名十分自信,這個簽名他十分熟悉,看了十幾年了,也曾經幫汪浩簽過,幾可亂真。除非汪浩本人,否則根本沒人發現這是假的。

  司徒曄一向肆意慣了,不覺得做這些事有什麼不對?汪浩是愛他的,即使最近疏遠了自己,但從他遙遙看向自己的眼神,司徒曄就知道汪浩還是愛他的。相愛的人不是應該在一起麼?為什麼就要為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婚姻而要分開他們?

  季葉明抖著手打開了文件,那是一份結婚申請書和一份離婚申請書。他沒仔細看內容,只是哆嗦著翻到最後一頁去看汪浩的簽名。

  盯著那個熟悉的龍飛鳳舞的簽名,季葉明只覺眼前發黑。捏著紙的指尖緊得發白,那張小臉更是蒼白得令人心痛。

  不能哭不能哭,季葉明強迫自己忍住眼淚,在情敵面前必須得保住自己的自尊心,才能撐得下去。

  但是,這張離婚協議書就放在自己眼前,浩哥真的不要自己了嗎?以後自己該何去何從?回季家?不行不行,他死也不要回去季家,但不回季家,他還可以去哪裡?季葉明覺得自己的情緒快要崩潰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司徒曄此時卻故意歎了一口氣,掏出自己的錢包打開,遞到季葉明面前說:“你看,這是我們年輕時拍的照片。你沒發現嗎?你笑起來有一點像我那時的模樣,這樣你還不清楚嗎?由始至終,浩子只是在你身邊尋找我的影子。本來我覺得浩子結婚連說都沒跟我說一聲很生氣,但見到了你,我的氣全消了。”

  季葉明木然地看了那張相片一眼,其實這張相片他在汪活在汪家大的房間裡見過,當時他還好奇地問汪浩這個如美少年是誰?汪浩卻是只看了他一眼就默不作聲地抽走了照片……

  眼淚快要掉下來了,怎麼辦?季葉明想悄悄地吸吸鼻子,他現在心裡很難受,快要頂不住了,如果,如果浩哥真的不要自己了,他該怎麼辦?

  如果,如果一開始浩哥沒對他這麼好,沒這麼溫柔沒這麼貼體,也許,也許自己能像以前那樣麻木地過日子。但現在叫他怎麼辦?

  季葉明的喉結在顫抖,嘴唇在哆嗦,如果他從來沒有嘗試過被寵愛的感覺,如果他從來沒有體會過被人捧在手心地呵護過,如果他,如果他沒有愛過人,或許,試,或許,已經沒有或許了……

  他已經不能再回到從前,他已經不能忍受自己的父母兄妹,他也不能再過那卑微的生活……要是浩哥不要自己了,那他就不能再叫汪夫人為媽了……一想到汪夫人,季葉明的眼眶的淚水又滿了一圈,隱隱發紅。

  汪夫人,現在他還可以叫她媽媽。是他在這世上除了汪浩外最重要的人了。如果,如果他跟汪浩離了婚,她會不會把對他的寵愛轉移到面前這個男人身上?

  季葉明抬起淚眼蒙矓的眸子看著司徒曄:“你不是和浩哥分手了嗎?為什麼還要回來破壞我們的生活?我和浩哥已經結婚了,生活一直都很平靜很溫馨。要是你不回來,過兩個月我畢業了,我們就會生孩子了……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你還真以為你的生活很溫馨呢。你的老公跟你同床異夢,你的父母利用跟汪家姻親的關係一直在煩擾著汪浩,你知不知道你們季氏由汪氏獲取得多少利益?”司徒曄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季葉明,忽而又同情地歎息道:“唉,若不是你母親來找我,我還不知道這世上會有如此無恥的人呢。你不知道吧?你的母親請了偵探社暗中跟蹤我和汪浩,還拍下很多曖昧的照片。其實吧,那些照片也沒什麼用,因為我們根本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只是你那個母親啊,她拿著這些照片去威脅汪浩,說要照片都寄給你。汪浩不想你傷心,只好忍了下來,跟她簽了一張價值不菲的訂單。”

  “浩哥說他對我家只是公事公辦……”季葉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只是他臉上悲傷的神情稍稍減退了一點,取而代之是悲憤。何莉莉不是早就已經把照片都給他了嗎?為什麼還要拿這個去威脅浩哥?

  “你覺得汪浩真會公事公辦?要不是顧及到你,汪浩何必這樣犧牲自己的利益?你父母是怎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吧?說好聽一點是新貴,說難聽一點就暴發戶。汪浩要是不照顧你家點,你們季家會發展得這麼快?你不會一點都不知情吧?”司徒曄也瞪大了他漂亮的眼睛盯著季葉明,一字一頓地說:“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找個裂縫鑽進去了。”

  季葉明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司徒曄繼續殘忍地說:“我再告訴你一件你不敢置信的事情吧。你的母親何莉莉曾經來找我談判,說她可以助我一臂之力說服你跟汪浩離婚。條件就是我必須答應她,在你們離婚時為你爭取多一點財產和贍養費。我還有證據呢,你要不要聽一聽?”

  說完司徒曄取出了一支錄音筆,輕笑搖頭道:“沒想到你竟會有一個這樣的母親,更沒想到有這麼笨的女人!你看這支筆,別在襯衫上一點也看不出是錄音筆吧?這個送給你吧,還有這個USB,裡面還有你爸和你大哥的商業犯罪證據呢。”

  季葉明此時已如遭雷劈了,他的頭他的心已經完全被司徒曄的話炸碎了。他呆若木雞般任由司徒曄把筆別在了自己的口袋裡,也任由司徒曄把那個小巧的USB放進了他包裡最裡面的口袋中。

  司徒曄抬頭看看季葉明,心裡有些雀躍,卻輕歎道:“我要是有這樣的父母兄弟,早就離他們遠遠的,不被他們利用了。還有你放心,這些我都有存底,要是你不小心遺失了,我可以無限量地提供副本給你的。”

  司徒曄仔細地觀察季葉明的神色半晌,才由包裡取出一份新的早已經打好的離婚協議書輕輕地放在季葉明面前:“你仔細看看,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要!我不要離婚!”季葉明反射性地把協議書推開,大聲吼道。

  雖然已經過了午餐時間,又是平時,但咖啡廳裡還有不少食客,他們聽到季葉明的聲音都不由看了過來。司徒曄朝大家攤攤手,一臉為難的樣子,大家都誤以為是他們在談判了,不由對紅著眼睛的季葉明十分同意,果然美人是靠不住的啊!

  司徒曄由包裡又拿出一迭資料,翻開其中幾張,斥道:“季葉明,你好意思嗎?看看這裡,這是你家利用了你在汪家獲取的利益明細。一家蚊型的公司也敢吞大象!再看看這裡,這是你爸你媽你哥每個月找汪浩的次數,別說什麼錢不錢了,煩都煩死了。你跟汪浩在一起,就是拖累他麻煩他你明白嗎?如果你真是為了汪浩著想,為了他好,為了他以後的生活平靜,你就應該主動向他提出離婚給他自由,讓他跟他相愛的人在一起。”

  季葉明已經打擊得快要趴下了,他從不知道汪浩為了他做了這麼多,他很感激但更愧疚;他更不知道原來他父母還一直在壓榨著他的剩餘值價,他氣憤難受,心裡對季家充滿了怨恨,如果不是他們,自己跟浩哥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也知道汪浩雖然表面酷酷的,但其實他的心很軟。”司徒曄說到這裡突然有些愧疚了,他輕聲說:“他說他結婚是為了和另一個人好好過下輩子。因為這個,就算他不愛你,但他仍會遵守諾言。他雖然愛我,但我錯過了他,他現在只能痛苦地在你和我之間徘徊,猶豫不決。”

  季葉明腦子已經不會轉了,他只是被動地看著司徒曄。

  司徒曄看了看他,突然拿出了手機調了一首音樂出來,問季葉明:“這個手機鈴聲你不會陌生吧?這幾個月來你應該聽了不少。這是我們專用的手機鈴聲,只是我和他的。你現在明白了嗎?”

  是的,這個手機鈴聲天天都會響,以前汪浩一接到這個鈴聲的電話總會立刻出門……季葉明的腦子機械地轉動著,但他雙眼依然無神地瞪著司徒曄。

  季葉明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的眼神太過悲傷,司徒曄看了也有點不忍心了。但是,如果他不這樣做,汪浩就真的不會再回到他的身邊了。

  良久,季葉明才啞著聲音問:“浩哥都簽了,為什麼你還要我另簽一份?你說謊!”

  司徒曄嘲諷地朝季葉明一笑,說:“你讓汪浩先提出離婚好讓你父親捏著這個事好獅子開大口要他一半的財產嗎?”

  “我和浩哥已經簽了婚前協議書,離婚的話,我拿不到他一分錢!”

  “那個只是法律上的,但你也知道中國是一個講關係講人情的國家。你父母要是這麼一鬧,汪浩以後怎麼在A市立足?他的名聲就會因你而毀了。汪浩對你一直都很不錯吧?你就這樣回報他?情人之間本來就是分分合合,婚姻也一樣,更何況你們的婚姻並不是建立在愛情之上的。”

  季葉明咬緊了嘴唇,司徒曄稍頓了一下,繼續輕聲引誘道:“若是由你先提出來,汪浩心裡也不會太過愧疚。這對大家都好而且,就算你不能平分他的財產,他也會給你一大筆的贍養費的。到時候你完全可以不用回去那個季家,拿著這筆錢去另外一個城市生活多好!自由自在的,比在季家好多了吧?”

  季葉明低下頭,抖了抖嘴唇,半天才說:“除非浩哥親自跟我說,我才相信。”

  司徒曄沒想到說到這裡了,季葉明竟然還是油鹽不入,不由氣憤地摔下手中的文件,厲聲說:“你真自私!你們季家都自私!沒一個是好人!”

  ,

  季葉嘴唇抖得更厲害了,他只是不想錯過一個願意贖他的人而已。這很自私嗎?他想要一個願意教他的,愛護他的人;一個可以和他一起吃飯抱著睡覺的人,一個他覺得人生還有意義的人而已,這真的很自私嗎?

  他只是想和汪浩在一起而已,但就是這樣,還是被人說他自私了。他的父母兄長,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他?怎麼可以?

  季葉明抬起頭看著司徒曄,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美麗,跟汪浩如此相般,大概浩哥跟他在一起會很幸福吧?

  沉默良久,季葉明哆嗦著拿起筆,問司徒曄:“是在這裡簽嗎?”

  司徒曄按著他的手,認真地看著季葉明問:“季葉明,你真的要簽?”

  “是的!”

  “不等汪浩親自跟你說了?”

  “是的!”

  “你現在這個情緒簽字可不行。不如回家好好想一想吧,想清楚了明天再給我打電話。這是我電話號碼。”司徒曄很快就打了個電話給季葉明,讓他存下了自己的號碼。

  “不簽的話那我走了。”季葉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司徒曄忙把他扯下來坐下,說:“你這樣根本開不了車,現在這樣回去別人肯定要問的,不如,喝杯熱茶好嗎?”

  季葉明盯著司徒曄:“就算你這樣做,我明天不想簽了就不簽,你今天說這麼多算是白費了。”

  司徒曄看著他,認真地說:“簽不簽是你的權利,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你。你要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季家。回去好好聽聽你母親怎麼說的,好好看看你父親大哥又做了些什麼事。如果你還有一些良知,就會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我現做醜人,只是不想我愛的人為難……”

  季葉明低下了頭,很快熱茶到了。季葉明雙手捧起茶杯慢慢地喝。隨著熱氣湧了上來,季葉明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慢慢地順著瘦削的臉頰流了下來,一滴滴地滴到杯子裡去……

  司徒曄看得也有點不忍心了,忙轉過頭去看向另一邊。他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這麼做的……但是……


[正文 第十五章 斷開的尾段]

  季葉明在司徒曄的視線中慢慢地憂傷地往自己的車走去,直到坐進了車裡,他嘴角才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司徒曄把話說得漂亮,,但季葉明絕對不相信汪浩會私下簽了離婚。雖然當他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書時情緒真的差點就崩潰了……但關於自己父母的,季葉明卻是相信的。

  他剛才這麼爽快地要簽名,是因為知道那份申請沒律師在場,沒當事人在場就這麼簽是無效的。而司徒曄攔住不讓他簽而讓他明天再找他,也是這原因吧。

  季葉明拿起司徒曄給他的錄音筆,眼神暗了暗。這裡面不但有何莉莉向司徒曄提出合作的證據,也有他剛剛太傷心不小心按了開關,還不小心錄下了司徒曄真心剖白的證據。司徒曄說得不錯,這支筆真的很好用很容易掩飾啊。

  司徒曄看著季葉明慢慢地把車開走了,臉上卻沒有露出勝利的微笑。他今天目的不是讓季葉明簽字離婚,只是引誘他自動向汪浩提出離婚而已。可是自己好象太投入了,而季葉明似乎也太入戲了一點,有點假。就像兩個人在演苦情戲。

  幸好這些道具都還在自己手裡,希望季葉明不會跟汪浩說吧?要是他真的說,汪浩會相信他還是相信自己?

  司徒曄胡亂地想著,靠著沙發坐著微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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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開頭

  季葉明沒有回學校,直接開車回家了。一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書房裡,把門窗都關好後,才顫抖著打開錄音筆……

  即使季葉明一再對自己說不要再為季家人傷心,但聽到何莉莉竟然拿他和汪浩的婚姻作為籌碼和司徒曄做交易時,他還是忍不住渾身發冷跌坐在地上,心如刀割。

  良久,季葉明才把錄音筆和USB都備份下來。

  聽著司徒曄和自己的對話,季葉明突然覺得好笑。司徒曄各方面都比自己優秀,實在不必來找他的,但他還是找上了自己,其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汪浩他又是怎麼想的?

  一想到汪浩,季葉明突然覺得心裡好亂,這種時候,如果家裡有一個孩子,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想到此,季葉明打了電話給汪夫人。

  很快就聽到汪夫人溫柔的聲音:“小明,你下課啦?”

  “還沒,媽,我……”季葉明突然說不下去了,汪浩是她的親生兒子,自己說到底只是她的媳婦。如果汪浩真的發生婚外情,那汪夫人肯定會站在她兒子那邊吧!

  “小明,你怎麼啦?”汪夫人聽到季葉明毫不掩飾的失落和難過的聲音,不由關心地問。

  “沒什麼,只是,只是浩哥不在,心裡有些想他。”季葉明低下頭說。

  “呵呵,到底是年輕啊!再過兩天浩浩就回來了,你要是想他想得緊,打個電話給他吧。小明啊,今晚過來吃飯吧,我叫好姐煲湯給你補補。”汪夫人在電話那邊揶揄地笑了起來。

  “不了,我明天上午有早課。媽,我要去上課了,再見。”

  “好,再見。”

  季葉明放下電話,低頭想了好一會,然後把何莉莉發給他的關於司徒曄的EMAIL全部都轉發給了汪浩,他想知道汪浩怎麼反應?也想想汪浩明白,他實在不必因此而被季家要脅。

  把一切都弄好後,季葉明就關了電腦和手機,吩咐傭人不要打擾他就回房間吃了兩顆安眠藥睡覺了。他今天精神實在太差了,為免胡思亂想,他還是決定睡一覺。

  第二天,季葉明就接到了汪浩的電話,如他所想那樣是打過來解釋的。只是汪浩語氣十分平靜,告訴季葉明他和司徒曄現在只是朋友的關係,讓他別亂想。至於季家,既然季葉明都不在意,甚至厭惡了,汪浩說他自有分數。

  季葉明對汪浩三言兩語就解釋了全部心裡有些不滿,但也不敢說什麼,只是心裡卻存了疑慮。

  令季葉明奇怪的是他沒有打電話給司徒曄,但司徒曄竟然也沒打給他。似乎他昨天說那麼多演得那麼真,只是一場遊戲一樣。

  星期五汪浩回來了,季葉明像以前那樣笑著迎了上去,只是看向汪浩不再像以前那樣全心全意,而是帶了審視……


[正文 第十六章]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生根發芽。當季葉明這個蹩腳的跟蹤者再一次被汪浩親手抓住的時候,他的臉已經紅得像一隻熟透了的番茄一樣了,立在汪浩面前手腳無措。

  汪浩無奈地對季葉明說:“明明,我們不是已經談過好幾次了嗎?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季葉明低下頭,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有點走火入魔了,每次都忍不住要悄悄跟蹤汪浩,會翻他的衣服,公事包,甚至想過查他手機電腦。但每次都會被汪浩發現。

  現在,季葉明第N次喃喃地向汪浩道歉:“浩哥,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忍不住想跟著你……”

  “你對我的信任已經不存在了,這樣下去就算我再努力你也不會相信我的清白。明明,這樣我們都不會幸福的。”汪浩靠著沙發若有所思地看著站在他對面,垂著頭一臉懊惱的季葉明。

  季葉明一聽急了,忙抬起頭急速地表達自己的心意:“不會的,我會改,一定會改.我是信你的……”

  汪浩抬手不讓季葉明再說下去,他走到辦公桌打開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檔。季葉明一驚,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份檔,連呼吸都不敢,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汪浩也低頭抿嘴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好一會,才慢慢地送到季葉明面前,說:“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看看。雖然我們婚前簽訂了財產協議書,你無權平分我的財產。但我們現在居住的那個房子,樓頂的玻璃房,和地下的實驗室,都是我為了你而特意建立的,平時也是你在用。所以,我把那個房子已經轉到了你名下。另外,為了避免你父母窺視你的贍養費,我已經幫你開了一個新的帳戶,以後我會固定在每個月的一號自動轉帳20萬生活費到那個帳戶的。”

  季葉明抖著手扯過那份檔,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撕了兩半扔在地上,朝汪浩吼道:“不,我不要離婚,我不要跟你離婚!”

  汪浩歎了一口氣,說:“明明,我們現在實在不適宜再一起生活了。你每天疑神疑鬼的,又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地來討好我,你不累嗎?這樣做有意思嗎?我當初跟你結婚不是想跟你過這種猜忌的婚姻生活。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活得自信一點,堅強一點。”

  “別說那麼好聽!”季葉明尖銳地朝汪浩吼叫,他現在已經被汪浩親口提出離婚這個事實重重地打擊了,這段時間的懷疑忍耐和不安此時全部暴發了出來。

  “明明,冷靜點!”汪浩低聲喝道。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季葉明突然竭撕底裡地沖到汪浩面前扯著他的衣服,張嘴卻哽咽道:“你跟我離婚是為了司徒曄吧?你早就跟他商量好了是吧?你離了婚就可以和司徒曄結婚了,好有情人終成眷屬……”

  “明明,不是你想的這樣.”汪浩的大手撫在季葉明的臉上,感受著溫熱的淚水在自己的手心慢慢聚集,然後順著他的手慢慢往下流。季葉明抬頭看著汪浩,眼神既充滿了冀望卻更多的是猜疑.

  汪浩放下手,低頭看著季葉明說:“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了?我跟司徒曄的緣份已經到盡頭了,就算和你離了婚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你說謊!”季葉明斷言,朝汪浩嘲諷一笑,“司徒曄急巴巴地來找我又是曉之以情,又是威脅的不就是為了跟你結婚?你卻假惺惺地說跟他緣份已盡,你們不就是把我當成了傻子,看我好欺負嗎?”

  汪浩眉一挑,略為驚訝地問:“司徒曄去找你了?他說了什麼?”

  季葉明斜睨著汪浩,一臉的不信:“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不過你已經不相信我了.”汪浩心裡歎息,溫順的小白兔才和他結婚一年,就變成現在猜疑善妒的炸毛兔了,造孽啊!

  季葉明低下頭,剛開始他是不相信汪浩會跟他離婚,但現在他卻提出了,事實就在眼前,他還能相信嗎?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汪浩彎下腰把已撕爛的離婚申請書撿了起來放進抽屜裡,然後拉著季葉明坐到沙發上很認真地對他說:“婚姻生活最首要條件是互相信任。如果你一直都無法相信我,那麼我們再好的感情也會在猜忌中慢慢地變質。就算再努力來維持,我們都不會幸福。曾經我以為我們分開一段日子你會冷靜下來,卻適得其反,你反而更變本加厲了。甚至連我爸媽那裡都驚動了,你覺得兩個人這樣生活有意思嗎?那樣只會身心疲累。”

  季葉明一動不動,只是盯著汪浩。

  汪浩朝他伸出手想摸他的臉,季葉明卻一歪頭閃開了。

  汪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聲說:“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跟司徒曄真沒什麼。他現在只是我的一個老朋友而已。而明明你卻是我的親人,是曾經許諾要互相扶持的伴侶。但現在我們的關係卻變成這樣。明明,我就在想,如果我們換一個方式,例如回復單身後再重新認識對方,瞭解對方,這樣是不是更客觀?其實,就算離了婚你也是我的親人,如果我們真的能互相信任了,彼此還有感情,重婚也是有可能的。不過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我送你回家吧.過幾天你就畢業了,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要出差,但你畢業禮那天我會趕回來出席的.”

  說完汪浩把手放在季葉明的腰上,一個用力就把他抱在懷裡,低聲說:“別想太多!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讓你放心,安心和信任我了。這樣子下去還不如分開的好。我知道讓你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的態度不明朗,明明,對不起.”

  “浩哥,真的要離婚嗎?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下來不行嗎?”季葉明咬著唇,閉著眼睛靠在汪浩胸前,眼淚已經忍不了了。

  “要試的我們都已經試過了不是嗎?這樣折騰下去我怕你先跨了,瞧你這下巴尖得,都能戳死人了!”汪浩摸摸季葉明的下巴,輕輕地說。

  “你真不是要和司徒曄結婚?”季葉明蹭著汪浩的手指,問。

  “你要我說多少次?”汪浩拍拍季葉明的背,說:“我送你回家吧,洗個臉好好睡一覺。事情永遠都沒有你想的那麼壞的。”

  季葉明用力地抱緊汪浩,把臉埋在他胸前用力地吸了幾口氣,才抬起頭對著汪浩強顏歡笑:“嗯,我們回家!”

  汪浩開車送季葉明到家,兩人才一進門,汪浩的手機就響了。這熟悉的旋律令季葉明好不容易才放鬆的神經又立刻崩緊了。他手上的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先緊張地盯著汪浩的眼睛了。

  是那首歌!那首汪浩和司徒曄兩人的手機鈴聲!

  見季葉明又如此緊盯著自己,汪浩心裡歎息,他看了季葉明一眼,打開手機,眼光轉向落地窗:“喂?”

  那邊傳來了司徒曄微弱的聲音:“浩子,我的心臟又不舒服了.”

  汪浩一聽忙收回了眼光,語氣充滿了關懷緊張地問:“你身邊有人嗎?打了電話叫救護車沒有?”

  “沒有,浩子,我好難受,你過來陪我好嗎?”

  “別任性,你現在在哪裡?我打電話幫你叫救護車.”

  汪浩才說完,突然聽到對方‘呯!’的一聲響,似乎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汪浩臉色一變,急急地對著電話叫:“喂喂喂?司徒曄,曄子,你怎麼樣?”

  電話那頭根本沒回音,汪浩又試著叫了好多下,但仍沒回意,他一臉的焦急地掛掉電話重新再打,卻聽到忙音的聲音。

  這時候,汪浩也顧不上季葉明那變得極難看的臉色了,只匆匆地對他說:“明明,我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

  “不要走!”季葉明回過神來,一個尖步跨過去緊緊地抱著了汪浩的腰:“他騙你的!他一定是騙你讓你過去的!”

  “明明,無論他是不是騙我我都得過去看看!”汪浩推開季葉明,焦急地解釋:“曄子的心臟自小就不大好,如果他真的不舒服了身邊沒人在,不及時吃下藥的話他真的會出事的。你明白嗎?”

  “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不要去!”季葉明又沖上去緊抱著汪浩的腰,似乎他現在這麼的放手,就永遠失去汪了。

  汪浩雙手用力地掰開季葉明的手,然後合攏著抓在胸前,認真而嚴厲地說:“現在是人命關天,你別任性,清醒點!”

  季葉明一臉倔強地緊盯著汪浩:“不清醒的是你!司徒曄就是想騙你到他身邊去!”

  汪浩蹙眉,他生氣了。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本來以為季葉明聽話溫順,現在卻也是個無理取鬧的主!他一把抱起季葉明,直接呯呯呯地抱到房間裡扔在床上,然後喘著氣對想掙扎起來的季葉明說:“你已經魔障了,好好躺著休息.我一會會打電話給你.”

  說完汪浩頭也不回地急急下樓.在聽到門關上的那一聲響,季葉明一直忍著的淚水終於順著眼尾角淌下來了。

  難道自己就這麼不討人喜歡?就算再努力,到最後還是沒有人願意留在他身邊愛他嗎?

  不知躺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會兒也許已經過去一小時了,但季葉明一直豎起耳朵留意的電話鈴聲卻沒有響過.

  心如稿灰的季葉明木木地爬起來走到窗臺,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羊脂白玉板指放在唇邊親吻。此時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念奶奶,如果奶奶還在,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助,這世上只有奶奶才會無條件地愛他了……

  越等心就越冷,季葉明咬著下唇緊緊地捂著自己心臟。那裡好痛好痛,痛得他快無法呼吸了。

  牙齒越咬越深,突然嘴唇一痛,血腥味隨之立刻在口腔裡渲染開來……季葉明閉著眼睛慢慢地滑落到地上坐著,沒發現貼著他嘴唇的白玉羊脂板指沾血後就發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芒。原本這塊在世人眼中像石頭一樣不起眼的古玉,現在吸了血後卻正在慢慢地變得晶瑩剔透……


[正文 第十七章]

  “啊,這是哪裡?”才一眨眼的功夫,自己怎麼來到了郊外了?季葉明顧不上傷心難過了,使勁地揉了揉滿是淚水的眼睛,驚慌地四處打量。

  這裡是一片古色古香的田園,遠處連綿的山麓似乎被雲霧包圍著,竟像是海市蜃樓,可望不可及。近在眼前是一間簡陋卻有幾分風雅的竹屋,竹屋門外往外伸延的是一條小石子路。

  季葉明順著那條小路一直看到了一個竹涼亭,涼亭裡擺著一張竹桌和兩張小竹椅。

  季葉明張著嘴,忘了自己,也忘了汪浩,他不由自主地沿著小石子路一直走進了涼亭。

  涼亭是架在湖邊上的,舉目看去,竟是一片天藍色的湖泊,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這湖泊一望竟是沒有盡頭,似乎和天邊連在一起了。季葉明出了一會神,慢慢地往後看,真真是青山綠水,美得像一幅潑墨的風景畫,氣韻深遠,讓人不禁悠然神往。

  季葉明被這如世外桃園般美麗的景色迷住了,待他突然回過神來,不由慌慌張張地跑到竹屋前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四處張望,這是哪裡?他怎麼到這裡來了?

  原來剛才羊脂白玉板指吸了足量的血後就把禁制衝開了,季葉明隨之也被它吸進了板指的空間裡了。

  “您好,主人。”一個軟糯糯的如六七歲孩童的聲音突然在季葉明腦中響起。

  季葉明一驚,馬上驚覺地左右張望,這裡別說是人,就連一個生物都沒見到。季葉明咽了咽水,不由緊張地對著空氣問:“誰?你是誰?你在哪裡?”

  孩童音繼續在季葉明腦中響起,似乎在歎息,只是那歎息出自那稚嫩的幼童就讓人覺得好笑又可愛,只聽那小孩說:“主人別找了,現在您看不到我的。我叫小吉,是這個空間的守護者。請主人您先到竹屋裡坐下,靜下心來聽我給你介紹吧。”

  季葉明不知道是信呢還是不信?但他兩條腿卻是自動地走進了竹屋裡。

  竹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進門就見到對面牆邊有一張竹榻,上面放了一個竹子編的枕頭和一張迭好的灰藍色的被子。屋子中間有一張竹桌配了兩張椅子,桌上有一套紫砂茶具。左邊靠牆還有一個竹架子,上面放了一個竹子編的盒子。除此以後,屋裡竟再無其他東西了。

  季葉明拉開椅子,用手摸了摸,竟然一塵不染。這些物品看起來好像經過了幾百年一樣,但一一摸上去,季葉明驚奇地發現竟是十分的乾淨,就是那張灰灰的被子,質料竟如上等的絲棉一樣柔軟滑溜。

  季葉明四處都巡視了一遍,心裡驚訝不已,卻強作鎮定坐在椅子上,對著空氣說:“好了,你說吧。”

  “主人,您好。你現在身處的空間就是在你的玉板指裡面,你是這個玉戒空間的第十八代主人。”

  “啊?”

  “您的血破除了這玉戒的禁制,也相當於和這玉戒滴血認主了。以後這個玉戒空間就為您所有,由你來控制了。主人,這個空間已經封閉了幾百年了,剛衝破禁制小吉的能力還沒恢復過來,暫時不能現身了。你能聽到我的聲音,是因為剛剛你的血喚醒了我。”

  天方夜譚嗎?季葉明眨眨眼睛。

  只聽見那個孩童音再次在他腦中響起:“主人別懷疑,這是真的。不過主人你是歷屆主人中性格最軟,意志力最薄弱的一個。以後你的修道之路會很漫長,不過請主人放心,小吉會竭盡全力來幫著主人的。”

  季葉明猶豫地對著空氣問:“那小吉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那要看主人你了,如果你能在空間裡擺放一些靈氣足的玉給我吸收,那我就能快點出來見主人。主人,其實我出不出來對你影響不大的,雖然你看不到我,但我能看到主人你的。”

  “啊?”季葉明聽了只覺頭皮發麻,雖然知道沒用,卻仍忍不住四處張望。

  “主人放心,小吉做事有分寸,只是小吉有責任保護主人的安危。主人,這屋子後面有一汪泉眼,那是這個空間的靈泉。主人雖然年紀很輕,但主人身上和心靈上的污濁太重了,這些都不利於主人的健康和以後的修道,請主人儘快用靈泉的水來泡澡洗滌身心吧。”

  “啊?我的污濁太重?我天天都洗澡啊!”季葉明一聽忙拉起衣領聞,他真怕自己身上有異味。

  “主人,所謂污濁不是單純地指這個。是指,唉呀~~”孩童音忽然虛弱起來,聲音越來越輕。似是用盡了全力地對季葉明說:“我身上的能量快要用完了,之後我會沉睡兩天,您現在好好聽我說。”

  季葉明忙凝神一動不動,只是那個小孩的聲音甚是飄渺,但仍聽清他說:“第一,空間裡一天等於外面一天,你可以在空間裡來去自如,也可以開墾種植養殖,收成時間比外面快一倍;第二,你泡澡後就去屋裡的竹盒裡拿出竹簡,裡面有一套口訣,是配和靈泉的幫你易筋洗髓的,您要靜下心來,眼觀鼻鼻觀心修煉;第三,主人一定要意志堅……,噢,我沒能量了……”

  這句之後,那孩童音不再響了,季葉明心裡一急,忙對著空氣大吼:“啊?不要不要,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出去?”

  只是,無論季葉明叫了多少聲,卻沒半點回音。季葉明頹喪地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臉。什麼修不修的他不在意,他只想回去,他還要等汪浩的電話啊。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手機錢聲,甚是響亮,季葉明立刻跳了起來。難道他帶了手機進來?季葉明摸勻了身上的口袋,卻是沒有。不對啊,他記得手機放在包裡,他的包好像還在客廳。

  季葉明急得團團轉,卻不知怎麼出去,他只好心裡祈禱道:讓我出去吧讓我出去吧,我有好重要的電話要接。

  突然眼前景象一變,季葉明驚喜地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房間裡,站的位置竟然是他進空間之前的窗臺邊。這是不是說,他從哪裡進空間,出來時一定要在那位置了?

  季葉明沒空細想這些,現在他清晰地聽到了樓下客廳裡的手機鈴聲。季葉明甚至都沒時間去發現他的玉板指已經不在他手上了。

  飛奔到樓下,連看都來不及看是誰來電,季葉明已經喘著氣驚喜地叫了一聲:“浩哥。”

  電話那邊卻傳來溫和平靜的陌生女人的聲音:“對不起,請問您是季葉明先生嗎?”

  季葉明一聽,神情明顯失落了,但仍禮貌地應答道:“是的,請問你是?”

  “這裡是x醫療機構,季先生,你的孩子第一張超音波照片和VCR,還有代理孕母的常規檢查以及胎兒情況,按規定第一次是要父母親自過來聽醫生解說的。以後,我們機構會每個月直接EMAIL給你們的。現在想跟季先生預約時間,請問季先生明天上午十點你有空嗎?”

  孩子?是了,他和汪浩的孩子。季葉明最近為了跟蹤汪浩,搜查出軌線索早已經把孩子丟在腦後了。季葉明忙應道:“有空,我有空的。只是我先生他出差了,我一個人來行嗎?”

  “可以的,那我先跟你預約好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到時候你直接到任醫師診室就好。”

  “謝謝,我會準時到的。”

  季葉明放下手機,腦裡一片混亂。先是汪浩向他提出了離婚,再來就是奶奶給他的板指竟然有一個空間,他還成了空間的主人,現在卻來電話說,他可以去看他和汪浩的孩子照片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季葉明抱著腿坐在沙發上,雙眼盯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一動不動。由汪浩出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四個小時了,但汪浩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回來……

  這四個小時是季葉明此生中唯二的難捱的時間。上一次是季奶奶病重送進了醫院急症室裡搶救,那時候他就是這樣抱著腿在急診室門外無助地等待著。那時他還小,才五歲,傷心了難過了害怕了也只會哭。他比任何時候都渴望爸爸媽媽能過來他身邊抱抱他安慰他。但那時候季樹德和何莉莉卻各自抱著他們另兩個喜歡的小孩,獨獨忘了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或許他們知道這個孩子更需要他們來撫慰,卻殘忍地任他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恐懼……

  這一次是他用盡了全力想得到他關愛的汪浩,汪浩是除了奶奶以外對他最好的人了。季葉明曾經無比憧憬著和汪浩白頭偕老,是他教會了他自強,也是他給了他曾缺失的家庭溫暖。但現在,他要離他而去了,就像奶奶一樣要離開他了……

  季葉明越想心越冷,越等心越慌。這一次比上一次季葉明的心更痛更害怕,那時候太小,恐懼比傷心要多得多。但現在,季葉明只覺得傷心得要絕望了。也許是太久沒被人愛過了,一旦有人對他表示了關心和愛護,那滋味太過甜美,季葉明就像上了癮一樣緊緊地抓住不放手了。只是抓得越緊反而失去更快,現在的他就跟上一次那樣孤獨地無助地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只是這一次季葉明已經不再渴望得到父母的撫慰了,他對季家早已經絕望甚至痛恨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季葉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無比清楚地知道,汪浩今天大概不會回來了,自己由一開始就不是他最重要的人……

  越是清楚心裡越是難受,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季葉明已經不抱一絲希望了。他閉上眼睛重重地把額頭擱在膝蓋上,只是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流眼淚,大概淚水早已經流盡了吧?也或者,他的心枯萎了吧?

  這時候傭人過來小心翼翼地叫季葉明吃晚飯,季葉明抬起頭來,有氣無力地朝她搖頭,說:“我不吃了,你吃吧。我上去睡覺,不要來打擾我。”

  “是.”傭人目送著季葉明上樓,其實她很想問,如果汪先生回來要不要去叫他?但最後她還是沒問。中午的時候他和汪先生吵架吵得太大聲了,估計又在冷戰,過幾天可能又會和好吧。

  季葉明並沒有回到臥室睡覺,如果這時候再讓他看到房間裡放大的結婚照他會發瘋的。

  季葉明直接上去頂樓的玻璃屋,曾經他覺得在這裡是最幸福的。因為這是汪浩專門為他打造的藥草房,所以這段時間只要他和汪浩吵架了,季葉明都會上來這裡整理藥草,好像只有這樣專心地侍候著這些藥草,他的心才會安靜下來,才會堅定地相信汪浩還是在乎他的。

  季葉明蹲下來用手指撥弄著藥草,心裡卻毫不留情地嘲諷著自己: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棄兒!父母不愛,丈夫不愛,甚至,連他自己也討厭這樣的自己了……

  無意識地用力絞碎了手上的草藥葉子,散發出一陣清涼的薄荷味道。讓人精神一振,季葉明低頭一看,果然是薄荷。

  看到薄荷,季葉明才想起了他今天上午的奇遇,那個玉戒空間,還有小吉。這些該不是他的幻覺吧?還有,那個未曾謀面的小吉說過,空間裡可種植可養殖,而且在裡面一天就是外面的兩天,也就是說,收成期會快一倍了。

  反正現在季葉明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小吉也說了他身上心上的污濁之氣太甚,不如進去泡泡澡吧,對著那片美景,大概心情會好一點吧?

  意隨心念,季葉明眼前景象突然一變,他又到了宛如世外桃園一般的空間裡了,正站在竹屋門口呢。

  季葉使勁地眨了眨很是乾澀的眼睛,果然不是幻覺,玉戒空間是真的存在啊!

  季葉明快步走到竹屋後面去找小吉說過的靈泉,果然,竹屋真的有一個泉眼。

  泉眼不算大,大約直徑10公分左右吧,泉眼中間正突突地冒著水呢,上面還微微冒著輕煙,顯得更像是天上有地下無的仙水了。

  季葉明忍不住走過去蹲下,泉水十分的清澈,他忍不住捧起了一捧泉水喝了一口,竟是十分清甜。這整個下午,季葉明滴水未沾,此時喝了一口後,忍不住又捧起喝了好幾口。

  泉水入喉後十分的清涼舒服,喝過之後,季葉明覺得身上心上的焦慮都以乎減輕了一點。反正再等下去自己只會胡思亂想,不如在這裡泡個澡吧。

  季葉明四處找了一遍,竟然讓他找到了一個有些年頭的大木桶和一個大木勺。大木桶很大,應該是用來泡澡的吧,不過它和木勺看起來挺陳舊的,但用手一摸,竟一點灰塵也沒有,十分乾淨。而且木質也堅硬不見半點腐朽。不過季葉明還用把浴桶和木勺都沖洗了一遍.

  空間裡除了季葉明這個生物外,就全部都是植物了,當然了沉睡中的小吉可以忽略不計。季葉明把木桶注滿了水後,也沒多想就把自己脫得光溜溜的跳進木桶裡泡澡了。

  至於小吉提過的要邊泡澡邊默念放在竹盒子裡的易筋換髓口訣,季葉明現在根本沒心情顧及這個,他只是想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沒背口訣,但季葉明坐在木桶裡也集中了精神眼觀鼻,鼻觀心地靜坐.靈泉的水喝起來涼絲絲的清甜可口,但一泡澡卻隨著人體的體溫自動調節,竟是十分的溫暖舒服。心情沉重而煩躁的季葉明也沒用多長時間就入了定,隨之竟然泡在水裡就睡著了。

  這一覺季葉明睡得十分沉,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竟然泡在木桶裡不由愣住了。

  不過很快他就欣喜地發現自己通體竟無比地舒暢輕快,好像自己的身體和心靈真的被這靈泉之水洗滌了一般,這段日子以來備受到的壓力,焦慮,擔保和恐懼似乎已經離他遠去了。季葉明感到現在的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全身都似乎充滿了正能量。看到地上的小草,他都能感覺到它裡面勃發的活力,心情也隨之快活起來了。

  季葉明跨出浴桶,然後把木桶拖到似是水渠的地方才撥下木塞子。水慢慢地由木桶裡流出來,只是令季葉明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水流過的地方,那些本來青蔥的小草和不知名的小花竟然都在季葉明眼前慢鏡頭地一點點枯萎了,把季葉嚇了一大跳。

  忙把木塞子塞住木桶,季葉明傾倒木桶裡的水仔細觀察,只見木桶裡的水不再像剛舀上來時那麼清澈了,反而像洗過地的污水一樣渾濁。季葉明忍不住湊上去使勁聞了聞,幸好沒發臭,也幸好小吉不在,不然他就糗斃了。

  “主人,偷工減料要不得的。”小吉軟綿綿的有氣沒力的聲音突然在季葉明腦裡響起,嚇得季葉明立刻雙手護住了上下三點,又羞又急地大吼:“不准偷看!”

  “看一下又不會死,再說了,我都幾千歲了,有什麼美男沒見過啊?主人,你年紀雖然很輕,長得也可以,但和真正的美男子比起來,你可差得遠了。就你這豆芽菜,我還不屑看呢。那個,主人啊,你這麼年輕怎麼這麼健忘啊?我不是說了要一邊泡澡一邊念口訣嗎?你怎麼就忘光光了呢?”

  “……”季葉明很是無語,但現在他什麼也顧不上了,他身上可是□的啊,得趕緊穿好衣服再說。

  季葉明撿起放在地上的衣服遮住了肚子下面那個重要位置,連先探察一下外面有沒有人?就默諗樁出去’。隨後季葉明冏了,此刻他正光脫脫地站在光線十分明亮的玻璃房裡。

  “啊~~~”季葉明又驚呼了一聲,左右看了看就忙竄進了玻璃房放置工具的小房間裡匆忙地把衣服穿上。

  穿好衣服季葉明就匆匆下樓了,幸好這一片別墅區很少人像季葉明家那樣加蓋一個玻璃房,也不像公寓那麼的擠。為保私人空間,別墅與別墅之空還是隔得挺遠的,不然自己真的被人看光光了。也可能會被人拍了上了報版的頭條,他也就出名了!

  季葉明直奔臥室,一進去就打開衣櫃取了一套衣服就到浴室洗刷了,根本就沒去注意汪浩在不在房間裡,他昨天晚上有沒有回家?

  沖洗過後,季葉明抬頭看向鏡子不由愣住了。雖然他的皮膚一向很好,但最近太過勞心勞力,無精打采臉色發黃,黑眼圈也很明顯。但現在鏡子裡的自己卻是臉色粉潤,眼珠墨黑炯炯有神,整張臉看起來容光煥發,散發著逼人的青春氣息。季葉明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竟嫩滑如嬰兒一般。

  難道這是靈泉的功效?把自己身體上的污濁都洗去了,那些心靈上的垃圾也洗去了嗎?心情好像真的沒那麼差了呢……事情似乎並沒有他之前想的那麼糟糕。

  這時候樓下傳來了手機鈴聲,季葉明也停止了和鏡中的自己凝望,淡定地走出浴室往樓下走去。

  這時候正是早上的九點一刻,電話是汪浩打來的,他只說他準備上飛機了,一切等他出差回來再說。

  季葉明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聽汪浩把話全部說完,然後停頓了差不多兩分鐘才淡淡地應了一聲就直接掛掉電話了。期待太久,失望太重,季葉明發現他的心似乎死了,但他沒忘記今天他約了任醫生去看孩子的B超照片。


[正文 第十九章]

  “季先生你仔細聽,那個有節制的聲音其實就是寶寶的心跳聲,雖然你現在只能看到一個點,但那已經是一個生命了。”任醫生指著電腦裡的那個小黑點對季葉明說.

  季葉明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聽著這微弱且有節奏的心跳聲,腦海裡已經虛擬了一個小嬰兒出來了。想像著他一點一點的長大,然後長相越來越像他,而性格越來越像汪浩……

  當初任醫生曾向他解釋過,如果要選擇孩子的長相要注意一個問題,那就是隱性基因。隱性基因就是孩子內在的性格,如果想讓孩子長得像爸爸,那孩子體內潛在的性格就會像媽媽。雖然不會全部都會如此,但卻有很大的機會。當時季葉明猶豫了好久,他雖然想生一個和汪浩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但他卻很不喜歡自己的性格:懦弱而內向。最後季葉明徵求了專家建議,如果他如此不喜歡自己的性格,那就以他丈夫汪浩的基因作為孩子的隱性基因。

  任醫生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醫生,她看著季葉明關切地問:“季先生,請不要介意我多管閒事,你和你先生的關係是不是不大好?生孩子這麼重要,可由遞申請到現在看寶寶照片,你先生一次都沒有陪你來過。”

  季葉明合攏了一下桌上的資料,朝任醫生笑了笑,說:“我先生工作比較忙,這次他剛好出差了,其實最重要還是寶寶健康。”

  “那就好.”任醫生看著季葉明若有所思地輕聲說:“大人的事情千萬不要影響到小孩的成長,這個很重要.”

  “我知道了,謝謝任醫生。”季葉明點點頭,真誠道謝。

  低頭翻看了一遍手裡的資料,然後放進了包裡,季葉明問:“聽說貴機構的代理孕母多數安排在南方養胎,貴機構在南方C市也有分院,請問我能選擇我的小孩安排在C市出生嗎?因為那段時間我剛好在C市工作。”

  “可以,你填寫一張更改出生地點的申請就可以了.孩子的預產期在2月中旬,南方的天氣比北方暖多了,對初生嬰兒來說更適合些.”

  “那謝謝任醫生了.”

  “不客氣,你填好表簽了名後交給王護士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

  季葉明其實在走進醫院的那一刻還真沒想過要離開A市,只是看了還只是一個小黑點的寶寶的超聲波的照片,聽了那微弱的心跳聲,他就好想帶著他遠走高飛,不想讓汪浩知道他們還有這麼一個孩子了。然後剛剛又看到了x機構的分院資料,就作出了這個決定。

  在電訊門市買了一支手機又申請了一張電話卡,季葉明預交了半年的費用後就回到醫院去申請更改資料了。他不但改了聯絡電話和email,甚至連通訊位址也改為他的好友方志良的公寓地址。

  方志良作為季葉明唯一的好朋友,在那段難捱的日子裡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最起碼季葉明有他支撐不至於倒下。當時王志良看不得季葉明如此卑微討好汪浩,曾一度鼓動季葉明和汪浩離婚重新過新生活。只是季葉明當時什麼都聽不進,他滿心裡都是汪浩和他們的小家。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方志良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不知是因為有了一個空間,還是因為小孩子,反正季葉明決定要重新振作起來了。自己沒人愛,他可以去愛人;自己沒人疼,他可以疼人;自己已經沒有家了,但他可以為孩子建立一個溫暖的家。

  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律師事務所找朱律師,那個曾經幫汪浩和他擬訂婚前財產協議書,以及這次的離婚協議書的那個朱律師.

  朱律師是汪浩御用的大狀,也是他的好朋友。當他接到季葉明的電話要求預約見面時,心裡十分訝異。但他還是馬上把手頭上的工作往後推,優先跟季葉明見面.

  “朱律師,昨天上午汪浩跟我提出了離婚,但那時我情緒太激動就把離婚申請書給撕了。不過,我冷靜下來仔細考慮後,覺得我和汪浩的確不適合再在一起生活了.現在我過來就是想諮詢朱律師關於那份離婚協議書中的條文。”季葉明淡淡地像背書一樣的對朱律師說。

  其實,在季葉明上來之前已經反復地把這兩句話練習了幾遍了.鼓足勇氣面對一直不想面對的問題,對季葉明來說還是相當的困難。雖然他已經心灰意冷,但內心深處也不是不懷有希望的。季葉明真怕自己對著朱律師時開不了口或是精神崩潰.

  朱律師微挑起眉毛看了季葉明一眼,然後冷靜地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夾中準確地抽出一個黃色皮的文件夾翻開,取出一份檔。然後走到季葉明旁邊的沙發坐下。

  “季先生,鑒於你和汪先生在婚前簽定了一份財產協議書,所以你們離婚手續相對簡單很多.汪先生願意把你們現在居住的別墅,你開的車以及所有在你名下的物件都歸你所有.另外,他每個月會支付你20萬的生活費,一直到你另行結婚為止.條文在這裡,你好好看看,不清楚可以問我.”朱律師說完就把協議書翻到條文那一頁,放在季葉明面前.

  再次見到離婚協議書,季葉明情緒還是忍不住波動了。他努力控制著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要抖,但他泛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

  朱律師心裡還是挺同情季葉明的,但卻不能說什麼,也沒立場說話。其實當他聽到汪浩要結婚時也嚇了一跳,後來才知道是相親結婚的。沒多久汪浩又帶著季葉明過來簽那個婚前財產協議者,他由一開始就不看好這段婚姻。

  只是季葉明看上去十分乖巧溫順,朱律師以為他們的婚姻或許能維持得下去,沒想那個司徒曄回來了。

  朱律師也認識司徒曄很久了,但對他印象一直都不好。也許他太一本正經,而司徒曄太肆意妄為了吧?朱律師反而對面前這位今天才是第三次見面的季葉明心存好感。

  現在見到季葉明攤掩露悲傷神色,朱律師心裡不忍,不由語氣溫和地勸道:“其實離婚是很平常的,十對夫妻或夫夫,有七對八對都是以離婚收場的.可怕的不是離婚,而是兩個不適合的人還要勉強在一起,那才是世界末日.”

  季葉明聽了朱律師這算是安慰他的話不由抬起頭看著他,只見朱律師朝他綻開了說不上是笑卻令人安心的類似笑容的表情,說:“離婚其實就是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把過去的一切都斬斷,然後重新過新生活。現代人不像父輩那樣講求忍讓包容,他們多是以離婚來解決兩個人磨合不了的問題。其實,離了婚後,你可以肆意地按自己的方式來生活,不必看某人的眼色,不必顧慮到某人的意見,更不必擔心某人的心情,多自由啊!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人可以來約束你.可以說,單身生活是最自由自在的了,相當的不錯!季先生,你那麼年輕,才二十一歲,正是可以肆意地揮霍青春的年紀,你燦爛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不要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啊。”

  雖然朱律師這番話有說服他簽字的嫌疑,但季葉明還是心存感激的,而且覺得他說得很對。在醫院的時候他不是已經決定了要重新開始他的人生嗎?現在還猶豫什麼?簽吧,簽了之後就跟孩子一起生活吧。

  “朱律師,這條文裡說在我名下的一切物件都歸我所有,是指任何以我個人名義簽下的物件,這物件包括什麼?”季葉明小心地問,去申請生孩子的時候,汪浩並不知情,他只用自己的名義簽下的同意書.

  “包括所有的不動產,股份,飾品等等,只要是在你名下的都是包括了.”朱律師心裡一動,律師的職業病令他看向季葉明的眼光已經帶著審視了.

  季葉明不敢再問下去.算了,等孩子生下來他就帶他進空間,到時候誰也找不到他了.現在還是先保密要緊.

  於是季葉明低下頭看著放在自己面的離婚協議書,想起了過去一年多和汪浩的生活,想起了相親的第一天汪浩溫柔而堅定地對他說‘別說一千萬,就是三個億我也會去贖你……“

  只是此情已不再.既然浩哥和自己在一起不幸福,那自己就放手吧.眼淚不由自主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疊成四方形的手帕。季葉明毫不客氣地拿起擦了眼淚,然後眼紅紅地堅定地對朱律師說:“我想把這別墅折現.那裡太多回憶了,我不會再住在那裡.”

  朱律師看著季葉明誠懇地說:“那一片塊的別墅有價無市,你拿著只會不斷增值.比你拿著會貶值的錢好多了.而且,汪先生是考慮到你不會回去季家,那別墅又是你住慣的,也花了很多心機在裡面,才把它轉到你名下.”

  季葉明聽了鼻子又是一酸,低下頭沒說話.

  “如果你真的不想再住在那裡,我會跟汪先生說.那別墅估價起碼有5億,你全部折現?”

  “不,不用.我不需要那麼多.一千萬就可以了.”

  朱律師望著季葉明良久,才慢慢地說:“一千萬你在A市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只能買到一個100平方左右的公寓.”

  “那就一億吧.”季葉明抬起頭,看著朱律師說,“麻煩朱律師把條文修改了.別墅我會住到六月末,七月就會搬走.”

  “……”朱律師不由搖頭,但既然客人這麼提出來,他照做就好.只是便宜了汪浩.

  朱律師修改了條文後,把離婚協議書和汪浩之前提交的離婚呈請書一起放在季葉明面前.

  季葉明拿著簽字筆呆了半晌,朱律師也沒催他.轉身正想悄悄退出房間讓他一個人好好考慮清楚.卻聽到季葉明說:“朱律師,我都已經簽好了.”

  “以後……有什麼打算?”

  季葉明扯了扯嘴角,說:“按自己的方式過自由的單身生活.”

  朱律師的嘴角也扯了扯,說:“主意不錯!祝你新生活快樂.”

  “謝謝,朱律師,再見.”

  “再見.”

  季葉明轉身就走,由後面看來非常的瀟灑.

  離婚了,離婚了自己就再也沒有依靠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了.季葉明心裡雖然還是苦澀的,但精神上卻是放鬆下來了.

  現在已經是六月了,月末搬出去,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呢.季葉明匆匆上了車往最大的商場開去.


[正文 第二十章]

  “啊,這堆爛貨!”恢復了一點能量的小吉又開始蹦躂了,他對季葉明帶進空間的一堆玉器挑剔地說:“除了兩三個好一點,其他都是垃圾,垃圾!”

  “那我帶回去吧.”季葉明作勢要收回全部的玉器.這些玉飾都是汪浩送給他的。自結婚以來,季葉明從不主動要求汪浩送禮物給他,身上也很少戴飾品。汪浩見他時不時拿出羊脂白玉板指出來把玩,就以為季葉明是喜歡玉器的。於是他一見到品質不錯的玉器,又或是設計新穎的玉飾都會買回來送給季葉明。也因此,季葉明的飾品中最多的還是玉。

  “啊,別別別,主人!”小吉一聽忙著急地出聲求饒了:“主人,小吉錯了,請主人不要收回去。雖然這些玉的品質不咋的,但肉絲也是肉啊。主人啊,你不是想快點看到我玉樹臨風的帥氣模樣嗎?沒有玉相助,你可是要好久才能見到我喔。”

  “什麼帥氣?是可愛吧?”季葉明一聽不由噗一聲笑出來了,就這稚嫩的聲音推測,小吉的模樣大概也就是七八歲的孩童吧?還帥氣呢!

  小吉吼道:“我都幾千歲了,可愛個P.”

  “好孩子不講粗口.”季葉明淡定地說,然後不再理這個幾千歲的老人家嘮嘮叨叨繼續收拾堆在竹屋裡的東西。

  自從簽了字離婚,季葉明就開始大肆採購來裝飾玉戒空間了。首先是傢俱,竹屋裡可是簡陋得很啊。於是紅木桌椅連坐墊,沙發連茶几,還有衣櫃,架子,床等等都買了;床上用品,家居衣服,廚房用品等等也都訂了。還有以後在空間裡種植要用到的水桶,鋤頭,花灑等等工具,以及各種藥草,蔬菜,花卉的種子也都在網上下了訂單.

  現在玉戒空間就是一塊肥美的土地,就等著季葉明來開墾使用了。只是小吉說了,季葉明現在還沒開始修煉,以個人力量來耕種或養殖速度很慢。如果季葉明開始修煉了,等練到第三層就能運用精神力來控制整個空間了。修煉的層次越高,精神力就越強,控制力就越好。

  不過現在季葉明沒空去想這些,他快要畢業了,不想因為空間的事情而耽誤了自己的畢業典禮。他是怕一旦入定修煉可能會錯過了時間,也怕自己的外貌身材因為修煉而有所改變。所以,還是等畢業以後安定下來了慢慢再修煉吧。不過有些東西卻是可以預先採購的。

  汪浩不在家是好時機,季葉明和商家安排好貨物日子後,就在當天給全部的傭人都放一天假,好讓他方便把東西都放進空間裡。

  這幾天季葉明每天都在空間裡忙著整理,他都已經沒空再去想汪浩了。每當他一煩悶,就會拿起鋤手去開墾藥田,這樣那些煩悶就會煙消雲散,不知不覺地就開了一片藥田了。季葉明就把家裡每一種藥草都移植到空間裡,看著這片藥草地,季葉明心情就會變得十分愉快。

  很快畢業典禮的日子就到了。這次畢業禮是季葉明由小到大最熱鬧的一次.以前為了面子,何莉莉會百忙之中抽空參加了他的小學和中學畢業禮,但這一次,季家竟然全家出動,都到齊了。

  汪家那邊就汪夫人和汪浩過來。對汪浩趕回來參加他的畢業禮,季葉明的心情很複雜,他既希望見到他又怕見到他。

  趁著大家不注意,季葉明悄悄喝了一杯靈泉水鎮定。自從發現泡了靈泉水能按撫他的情緒,令他更冷靜,季葉明在心情煩躁時都會喝一杯。小吉不止一次說他這樣治標不治本,要是他念口訣修煉,就不用老是要喝水了。然後又是各種賣萌叫季葉明趕緊開始修道。

  今天是他人生中重要的日子之一,季葉明也不再心存雜念,只一心一意把這天過好。

  汪夫人過來時帶了一大束鮮花送給季葉明,汪浩也由機場直接趕過來,還在機場買了一隻名表當畢業禮物。

  至於季家那邊,竟然也準備充足,這令季葉明十分驚訝。當然了季樹德夫婦備了厚禮過來自然是有目的的。由前天開始,不知為什麼汪浩就停止了跟季家在其他方面的合作。所有已到期或快到期的合同汪家全部拒絕跟季家續約,更別談新的合作了。所以,季葉明的大學畢業禮全家出動都過來參加了,他們想借此機會跟自家女婿汪浩好好談談。

  季葉明穿著學士袍,戴著四方帽,和方志良一起拍了照,又跟同窗四年的同學,老師們拍了照,然後就是跟自己家人拍照。

  家人,過了今天,或許就不再是家人了。

  汪浩早已從自己好友朱律師電話中得知季葉明已經簽了離婚申請書和協議書了。不知道為什麼,汪浩心情很不舒服。特別是現在季葉明連正眼都不看他,就更令他煩躁了。

  季葉明不肯簽字離婚時,汪浩就覺得很煩,老是想說服他簽字好大家得以解脫;但現在知道他簽了字,還不肯要他留給他的房產,汪浩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本來想一回來就找季葉明坐下來好好談談,但季葉明似乎很拒絕再跟他接觸,和他不但保持距離,甚至連眼神也是一踫即開。

  汪浩暗暗嘲諷自己,當季葉明不再用那渴望的討好的眼神看著自己時,自己心裡竟然泛起了些微的失落感,雖然想忽視,但這天看著在陽光下笑得燦爛的季葉明,心中的失落感卻越來越明顯了,甚至有種衝動想向他解釋那天發生的事情。但今天是季葉明的重要日子,還是以後再說吧。

  這麼熱的天氣,即使才是上午十一點鐘,但站在室外拍照,大家還是都流了很多汗,女士們的妝都要溶了。

  季葉暘和季葉晴早已經不耐煩地跑進開著冷氣的大禮堂了,來觀禮什麼的都只是父母要求才不情不願地來過過場,拍照什麼的其實拍不拍都沒所謂啊。

  “哥,季葉明的皮膚看起來很好啊,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浩哥哥買了什麼給他搽臉?男人也這麼臭美真是個娘娘腔。一會我讓媽去叫他要一瓶,你要不要?”季葉晴想起季葉明那潤澤白裡透紅的皮膚就很妒忌,雖然自己的皮膚也不錯,但哪有女人能抗拒更好的誘惑啊?

  “沒所謂,我現在只想快點結束好回公司上班去,在這裡快悶死了。”季葉暘掏出一直顫動的手機看了看,說.

  “我也想快點走.但媽說了,今天必須要一起吃午飯.”季葉晴也掏出手機一邊玩遊戲一邊說.

  “煩!”季葉暘皺起了眉頭。

  季葉晴撇撇嘴,朝外看了看和季葉明站在一塊的汪浩,對季葉暘說:“也不知道浩哥哥看上那娘娘腔哪裡?竟然對他那麼好.我長大後也要找一個像浩哥哥一樣又帥又有錢的老公.”

  季葉暘笑了,他捏捏季葉晴的臉說:“行,你哥我會幫你留意的.一定幫你找個比汪浩還好的老公.”

  季葉晴一聽,立刻給了季葉暘一個擁抱:“謝謝哥,哥你真好!”

  季葉明看著大禮堂擁抱的兄妹,心裡酸酸的.但仍提起精神笑著對大家說:“今天午飯就去我家吃吧。我浩哥結婚以來,還沒在家裡和大家一起吃過飯呢.今天我已經吩咐了廚房準備,大家就一起吃個便飯.”

  “好啊.我們都好久沒去小明家裡坐了。”何莉莉第一個舉手贊成,在家裡談這些事情更好。

  汪夫人也笑著點頭同意,她拉著季葉明的手說:“那就麻煩小明安排了.”

  於是一班人離開學校到了汪浩和小明的別墅裡。飯桌上,季樹德和季葉暘巴著汪浩高談闊論,不時提示續約問題;何莉莉則巴著汪夫人奉承,剩下季葉明和季葉晴落了空大眼瞪小眼的。

  季葉晴不屑于和季葉明說話,她瞪了季葉明一眼,就巴著何莉莉加入了她們的話題。於是飯桌上又剩下季葉明一個人落了空。

  汪夫人見了卻皺起了眉頭,心裡很是不爽。這是怎麼了?難道季家過來不是為了慶祝小明畢業嗎?反而都忙著巴結他們卻把今天的主角季葉明給冷落了。

  “小明,這幾天你都沒過來大宅吃飯,張媽都念叨了好幾回了。她說你最愛吃她做的獅子頭了.”汪夫人看著季葉明慈愛地笑了。

  季葉明心裡十分感激汪夫人的體貼,如果說他當初最捨不得的人是汪浩,那現在他唯一捨不得的人就是汪夫人。

  現在見她又為自己解圍救出窘局,季葉明心裡不由暖暖的,他朝汪夫人笑笑:“媽,不是你最愛吃?”

  “呵呵,被你說中了.”汪夫人掩著嘴角笑,說:“家裡就我和你愛吃獅子頭,如果你不過來陪我一起吃,一個人吃沒意思.”

  “呵呵,張媽做的獅子頭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了,想起就流口水.”季葉明心裡酸酸的,以後估計都沒機會再吃到張媽做的菜了.

  “那是.這道菜是張媽的拿手好菜,可惜就我和你愛吃,他們父子幾個寧願吃大塊的肉.你弟媳又怕肥,只吃青菜,肉只挑瘦的吃兩筷子.”汪夫人感歎地說.

  季葉明笑笑沒接話題,若是以前他會說:‘那我明天過去和你一起吃.’但現在自己都已經簽字跟汪浩離婚了,還有什麼立場以什麼身份過去大宅吃飯?

  樓上的行李箱已經準備好了,書籍以及試驗儀器工具等已經放進了空間。樓頂玻璃房裡的各種藥草也已經全部移植了一小塊。今天他叫大家都到家裡吃飯,就想當著眾人的面宣佈他們離婚的消息,然後今晚就離開A市。

  過了一會,季葉明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站了起來說:“我和汪浩有事要宣佈,請大家移步到書房好嗎?”

  汪浩聞言抬頭看著季葉明,眼裡帶著訝異。季葉明回以微笑看著他,然後走到汪夫人身邊扶著她的手,低聲說:“媽,我沖了一杯你最愛喝的檸蜜。其他人可都沒有喔,就單單給你沖的,你一定要全部都喝完.”

  汪夫人聽了不由眉開眼笑,她用力握了握季葉明的手,連聲說:“就小明最有媽心意了.行,我一定全部喝完.”

  季葉明聽了心裡又是高興又是難過,他拿出混了靈泉水檸蜜給汪夫人喝了.很快他就要離開了,可他能為汪夫人做的事也只有這樣了。小吉說了,普通人喝了稀釋的靈泉水能延年益壽。季葉明就調了一杯給汪夫人喝,希望她一直都健健康康沒病沒痛的。

  大家都在書房裡坐下,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季葉明要宣佈什麼?

  汪夫人忽然恍然大悟,然後一臉喜色,小明不會是宣佈她很快就要抱孫子了吧?畢竟自己向季葉明提了不下三次了,而季葉明都說會儘快去辦理。

  汪浩翹著腿坐在單人沙發上也沒說什麼,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突然變得自信,言行落落大方的季葉明。

  突然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自己,季葉明還是有些膽怯。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投下了一個大炸彈:“各位,我和浩哥已經簽字離婚了。”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都炸蒙了,久久都沒人說話,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聽得到.

  “什麼?”何莉莉打了激淩醒了過,她跳了起來逼問季葉明:“你怎麼可以自作主張就簽字離婚了?離婚後財產怎麼分配,贍養費付多少這些你到底清不清楚?”

  季葉明冷靜地看著何莉莉,說:“我嫁給浩哥的時候,季家的嫁妝還沒有汪家的聘禮的二十分之一,我憑什麼要求浩哥分財產給我?我有手有腳,我們又沒有孩子要撫養,我憑什麼要求浩哥付我贍養費?再說了,在我們結婚之前,我就跟浩哥簽了婚前財產協議書,如果我們離婚我一分錢也不會要的!”

  “什麼?你,你,你怎麼這麼笨?哈?我怎麼生了這麼笨的兒子啊!”何莉莉恨得打季葉明的心都有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婚姻對季家有多重要?現在自己的老公和兒子當著汪浩和汪夫人的面不好開口責難,只好自己來了。

  見季葉明不鳥她,何莉莉就走過去質問汪浩:“小明哪裡做錯了你要跟他離婚?一分錢也不給就想退貨?”

  “早就說過就這娘娘腔怎麼可能抓得住浩哥哥的心?哼,還不是離婚收場!一分錢也分不到真是個窩囊廢!”季葉晴在一邊聲音不小地幸災樂禍.

  “小明,浩浩,怎麼回事?”汪夫人一臉的擔憂,看看季葉明,又看看汪浩問.

  “媽,浩哥,你們先出去好嗎?我有話要跟他們說.”季葉明沒理會季家人扭曲的嘴臉,只是對汪夫人輕聲地說。

  汪夫人看看季樹德鐵青的臉和何莉莉憤怒的眼神,有點擔心地用眼神詢問季葉明:“不會有事吧?”

  季葉明笑著朝她搖搖頭,目送汪浩扶著汪夫人離開了書房,才走過去把門關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季葉明,你這是什麼意思?”季樹德忍到現在已經快要爆血管了,好不容易等汪浩和汪夫人都出去了,馬上沖著季葉明咆哮:“怪不得汪家不跟我們續約也不跟我們合作了,都是你搞的鬼.”

  “難道季家做生意得靠我賣身才行?”季葉明冷冷地問.

  “你這是什麼話?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季樹德氣得跳腳,他站了起了,拳頭緊握著,估計要是季葉明回答不合意就要上前打人了.

  季葉明只是靜靜地看著季樹德憤怒至漲紅的臉好一會,才反問道:“那你眼裡有沒有我這個兒子?當然了,我也有自知之明,我連你家養的狗都不如.你家養的狗你們還會抱抱它,逗逗它,給它買好吃.我呢?你們把我生下來就丟在一邊不管了.”

  “什麼丟下不管?你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出錢的?你上學的錢難道天上掉下來的嗎?”季樹德快要跳腳了.

  “我不是都已經還給你們了嗎?你們把我嫁給汪浩,收了汪家至少兩個億的禮金.你們不是說我不值一千萬嗎?怎麼?忘了?”季葉明一說到這一千萬,不由聲音都抖了起來,這是他童年的惡夢.

  “什麼一千萬?”季樹德一臉的茫然,隨即大罵:“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要聽信了別人的饞言就作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季葉明卻看向何莉莉,嘲諷地說:“也許季夫人還記得.在我十一歲那年,你們不是說如果三個孩子都綁架了,綁匪要求每個孩子要一千萬贖金,你們是怎麼說的?不會忘記了吧?季先生說他第一個要救的是大兒子小暘,第二個要救的是小女兒小晴.至於兒子小明你們都自動忽略了,季先生還說如果你們資產有兩個億以上,他或許會救.不過季先生還是強調地說季葉明不值一千萬,與其救他不如把錢用在更有利的地方.怎麼,都記不起來了?”

  原本在一邊繞手看戲的季葉暘和季葉晴聽了季葉明這番話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季樹德夫婦.雖然他們自小就知道父母不喜歡季葉明,但沒想到他們會討厭他到這個地步.他們兩個小時候只是受了父母影響,又有著爭寵的心態才疏遠了季葉明,長大後就是習慣性的不想跟季葉明一起了.

  季樹德和何莉莉同時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他們十年前夫妻的對話被小兒子聽到了.但很快,何莉莉就漲紅了臉斥道:“那只是開玩笑,怎能當真?”

  “真是開玩笑而不是你們心裡話?”季葉明冷哼道:“好,那就當是開玩笑!但由小到大,你們夫妻有關心過我嗎?有抱過我嗎?有給我辦過生日會嗎?有正眼看過我嗎?我在你們眼裡就像一隻蝨子,我走到哪你們避到哪!當初媽安排我去相親之前,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是同,但你還是把我介紹給汪浩,促成了我們的婚事.好吧,我結婚了,你們收了兩個億以上的禮金,比起那一千萬多了幾十倍,就當是把你們這些的年供書教學養育之思全部都還了.但是,你們卻還不心足,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借著姻親關係向汪家要好處.”

  季樹德和何莉莉的臉紅一陣青一陣,這個二兒子一向溫順,今天卻似豎起了毛的刺蝟,說的話句句都頂心頂肺,但又都是事實.

  季樹德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用手捂住了眼睛.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和莉莉要這樣對待季葉明,他也是他的兒子啊!

  何莉莉卻握緊了拳頭,她看看兩個孩子驚愕的表情,心裡閃過一陣後怕,心裡更恨季葉明瞭,當著兩個孩子說這些話,這不是落她的面子嗎?她仍尖銳地責問季葉明:“你身為季家的兒子,難道為家族作出一點犧牲就不可以?”

  “我已經作出犧牲了,但你們卻還不滿意.現在我跟汪浩離婚已是事實,只是通知你們不是徵求你們意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其實根本就與你們無關.”季葉明也不想再把以前的事攤開來說了,每說一次等於在他心上再刺上一刀.

  “不行!你不能離婚!”何莉莉嘶聲斷然道:“季家的新業務正是在發展的最緊要關頭,你不能就這麼的離開汪家.怎麼也要跟汪浩談條件.”

  季樹德一聽到何莉莉說到公事,馬上清醒了:“對.我們已經投放了大量的資金在這些項目上面,如果不能持續地運作,我們就會蝕本.到時候連我們季家的核心業務資金流也會受到影響,小明,為了季家你必須忍一忍.”

  季葉明心裡貓抓一樣難受,他轉開頭,說:“你們說的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們回去吧.”

  “什麼不關你的事?你姓季,是季樹德和我何莉莉的兒子.家裡有事你怎麼能置身事外?”何莉莉沖到季葉明面前氣憤地說,還揚起手想打他.

  季葉明伸手輕易就擋住了她的手,他盯著何莉莉的眼睛冷聲地問:“何女士,你想幹什麼?”

  “放手,打死你這個不屑子!”何莉莉掙扎著喝道.

  季葉暘欲上前幫忙,卻被季葉明那冰冷的眼神盯著那不開步.一向懦弱的弟弟突然發颷起來,原來也是很可怕的.但令他最後停下腳步的卻是因為季葉明說的那番話.如果他是季葉明,他那時可以怎麼做?

  季葉明放開何莉莉的手,冷不防她一個巴掌拍過來,季葉明往後一仰,堪堪躲過.

  季葉明生氣了,他推開何莉莉,然後走到桌子前抄起茶壺在季樹德和何莉莉的面前用力地往下一摔,‘呯’的一聲把所有人,包括在隔壁房間通過閉路電視偷看的汪夫人和汪浩都嚇了一跳,小白兔一發威了就變成了大灰狼了!

  “如果你們敢再去找汪家,敢再找汪浩麻煩,”季葉明一句一句地鏗鏘有力地說:“那麼兩年前的11月25日季樹德先生和季葉暘先生曾經因F這個大項目而做過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我會把詳細資料交給警方調查.”

  季葉明此話剛落,季樹德和季葉暘臉色立刻變了,他們緊張地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驚謊失措.何莉莉見丈夫兒子這表情,也不由臉色一變.

  季樹德強作鎮定,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11月25日的事情?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葉明輕笑,拉開抽屜拿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說:“我早就知道你們善忘,回去好好看看吧.”

  季樹德和季葉暘驚呆了,何莉莉正想上前要談判,不想季葉明卻對著她笑了,又扔出一個U盤說:“何女士,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我離婚的嗎?你都跑去找司徒曄要求合作了,還跟他打包票說一定能會命令我跟浩哥離婚.現在我如你所願地離婚了,怎麼又這一副表情?不會又忘了吧?幸好我早有準備,嗱,拿去好好回憶一下.”

  沒再看目瞪口呆的何莉莉,季葉明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了一會.突然再次用力地摔在季葉德和何莉莉面前,斬釘截鐵地對他們說:“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再無任何關係.如果你們因為我手上的證據要對付我對我不利,你們死了這條心吧.只要我消失超過五天,除了你們看到這些東西,還有更多的不利季家的證據就會出現在警局的網頁上,甚至互聯網上.我說到做到!”

  季葉明說完就走出了書房,留下季家一家四口在裡面驚惶失措商量對策.手中有把柄在別人手裡,這個別人又是要跟他們脫離關係的兒子,這叫他們怎麼不心慌?夜長夢多!

  季葉明到臥室提著行李箱下樓,剛才弄的動靜太大了,現在離開比較好.

  誰知卻被汪浩迎面走過來抱住了:“明明,對不起.我沒想到離婚會傷害你這麼深,也沒想到你在季家受了這麼多苦.”

  季葉明猶豫了好久,還是伸手環抱著汪浩的背,深吸了一口氣,說:“就是因為我太渴望得到愛了,我們才會走到這一步.浩哥,我知道你愛的人不是我,但這一年來你和媽都給我了很多我從沒得到的家庭溫暖,謝謝.”還有傷痛…..季葉明心裡默默地說.

  “要不,我們再試試?”汪浩突然不想放手了,他輕聲問道.

  “不了,我們現在真的不適合在一起.而且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心裡也很亂.朱律師說得對,我今年才二十一歲,燦爛的人生正要開始,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闖一闖.浩哥,無論如何,我都謝謝你.”季葉明溫和但堅定地拒絕了.他覺得既然決定了就要走下去,再左右搖擺最後受傷的人還是他.

  季葉明推開汪浩,由口袋裡拿出錄音筆遞給汪浩說:“我們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我也沒必要再隱瞞你什麼.這是司徒曄給我的錄音筆,裡面是何女士和他交易的證據.後來我不小心按了開關,把我和他之間的對話也錄了,你回去聽一聽,或許對你有用.”

  “他果然去找你了.”汪浩接過錄音筆,語帶傷痛.他看著季葉明再次強調:“我跟他真的沒什麼.只不過我跟他一起很多年了,聽到他有事我還是沒法控制自己要去看看他.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季葉明低下頭,做沒做又有什麼用?你已經用行動來表明了他比我更重要.

  季葉明看向眼濕濕的汪夫人,走過去低聲問:“媽.我能繼續叫你媽嗎?媽,謝謝您.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我走了.”

  “小明,您要去哪?留在這裡不好嗎?就算你跟浩浩離婚了,你也是我兒子.”汪夫人拉著季葉明的手傷心地說.

  “媽,我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只要媽還認我,我就是你兒子.”季葉明忍不住哽咽著上前抱住了汪夫人.

  “好好好,你記得回來看媽.”汪夫人也哭了.

  “明明,這個房子還是在你名下,你隨時都可以回來住.”汪浩輕站在一邊對季葉明說.

  “謝謝.”季葉明本來想說不用,但此時他只想立刻離開,不然他怕自己心軟又跟汪浩在一起.然後繼續吵架,冷戰,傷心……

  季葉明拖著行李箱開車走了,汪夫人轉過頭傷心地對汪浩說:“浩浩,你以後會後悔的!”說罷也回家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為掩人耳目季葉明沒有直接去C市,而是把目標鎖定了B市。不過他沒打算馬上就去B市安定下來,季葉明想利用兩三個星期的時間,由A市開始一直南下,好好地見識欣賞一下各城鎮的風土人情和當地的風景.

  由小到大,季葉明除了A市,還沒去過中國的其它城市.唯一一次出門就是出國了,和汪浩渡蜜月去的法國.

  季葉明一路上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對什麼都好奇.買的旅遊書一邊看一邊玩,本來只打算玩三個星期,但等他到達B市時,卻足足玩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這期間季葉明根本就不看新聞,他不敢看,也怕看了揪心.自離婚後汪家和季家都與他無關了.

  在B市租了一間兩房一廳的公寓,季葉明稍作整理就開始找工作了。一個男人一定要有事業,要有一技之長,用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養活妻兒,才算得上是男人。

  修讀藥劑學專業,要不在公營或私營醫療機構裡當一名藥劑師;要不就去藥業機構的研究室當研究員。季葉明不想到任何藥業企業裡任職,怕有一天又會重遇到汪家和季家的人.於是他把目標都鎖定在藥劑師助理這個職業上.

  B市比A市消費水準要低一些,藥劑師助理的月薪起點為三萬元。等他工作滿一年後,經公開考試考取了藥劑師執業資格,才能成為一名藥劑師.到時候,起薪點就會高一倍以上了.

  季葉明自小雖然不受重視,但也的確從沒有出去打過工.當然了,跟著方志良去咖啡廳端盤子不算.加上他性格內向靦腆,沒有別的求職者那麼懂得自我推銷自我包裝,即使季葉明不斷給自己打氣,也閱讀了不少關於面試技巧的書,還向方志良討教過,但現實卻打擊了季葉明。

  作為一名應屆畢業生,季葉明沒有很優秀的成績,也沒有出色的領導才能,在B市更沒有什麼人脈關係,找工作真的很困難。

  一開始季葉明找的都是公營的醫療機構,但每一次信心滿滿地去面試,過程自我感覺也很良好,但最後還是被婉拒了。

  多番求職未果,就連投去私營醫療機構的求職信都石沉大海,季葉明那些自卑啊,覺得自己沒用啊等等的負面情緒就上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季葉明都會進入空間裡專心地種菜種藥草。只有這樣轉移目標,他明天才能繼續去找工作。

  雖然汪浩給他的錢足以令他生活安枕無憂,但季葉明卻不想依賴那筆錢過日子。既然離婚了,他不想再依賴任何人,他必須獨立起來。

  每次進入空間,如果小吉醒過來就會在季葉明腦裡蹦躂:“主人主人,快修煉吧!修道才是正道!你現在全身都黴了找什麼工作?來,泡靈泉念口訣吧。”

  季葉明剛開始時因為自尊心大受打擊,沒心情理它,只是埋頭苦幹.但打擊多了,季葉明的抗壓能力反而變強了.有時他會慶倖,慶倖他還有玉戒空間這個避風港.雖然小吉很不靠譜又恬噪,還連影都沒現出來過,但有他在,季葉明一點也不覺得寂寞孤獨,畢竟小吉是向著他的.

  “小吉,你說話口氣真像江湖術士!”季葉明笑了,歎了一口氣:“好吧,大概是我太心急想要改變了,反而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泡靈泉調整一下心態也好。”

  “就是!主人啊,你快去念口訣泡靈泉,很快就會強大起來了。快去快去。”小吉一聽季葉明這樣說,聲音都輕快起來了,不停地催著他。

  季葉明扔下花灑,笑道:“你怎麼比我還心急啊?”

  “當然心急啊,主人太弱,小吉也很沒面子啊。再說了,要是主人一直不修道,沒法升上第三層,小吉就沒法出來見主人了。你說我能不急嗎?”小吉稚嫩的聲音聽起來萬分地委屈,“唉,這年頭好一點的玉都被人收藏了,剩下那些垃圾貨作用真不大。主人,為了你也為了我,你要努力啊!”

  季葉明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沒想到他不修道小吉就沒法現身。於是問:“那我該怎麼做?不過,我一定要工作的,不能只呆在空間裡修道。”

  “這當然了,主人不出去小吉怎麼知道外面的情況啊?不過主人你放心吧,修道又不是閉關,主人只要每天早晚修兩個時辰即可。這對提高主人的意志力,精神力都有很大作用。對主人生活上,工作上也很有幫助的。”

  “那好,我這就開始吧。”

  “太好了太好了,主人真可愛!”小吉高興地又在蹦躂了。

  可愛?季葉明聽了不由滿額黑線,囧囧有神。

  依照小吉的指示,季葉明由竹盒子裡拿出了竹簡打開一看,不由張大了嘴巴,他竟然是個文盲!十個中文字裡起碼有五個字他是不認識的。簡體字已經簡化到像甲骨文了,季葉明那裡還懂得古文明中國的繁體字啊?

  季葉明甚是羞愧甚是艱難地開口:“小吉,我看不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吉又在蹦了:“上次你泡澡沒念口訣一定是因為沒文化,沒文化真可怕啊!來吧,我教你。”

  季葉明滿臉黑線,都大學畢業了還被小吉說他沒文化,真可怕!不過,一個願意學一個願意教,季葉明倒是很快就能把口訣念得朗朗上口了.

  等到季葉明念著口訣泡在靈泉中入定之後,小吉再次因為能量耗盡又進入了沉睡中.

  汪浩把錄音筆放在司徒曄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司徒曄的眼睛說:“除了少不更事時的惡作劇,我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一件會傷害到你的事情.可是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司徒曄拿起錄音筆卻對著汪浩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這是我錄下季夫人找我交易的內容,不過是想讓季葉明警愓他的母親,沒其它用意.怎麼,這也算得上是傷害了你嗎?”

  “真沒其它用意?”汪浩沉著地看著司徒曄.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這曾經令他著迷的笑靨變得難看起來.汪浩討厭被人利用,也沒誰敢利用他,但現在卻被他曾經最愛,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摘下來給他的人利用了.

  司徒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汪浩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表情和語氣跟他說話的,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一定是季葉明對你說了什麼吧?你別聽他亂說.我只是好心才把這件事告訴他,能有什麼用意?”

  汪浩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拿起錄音筆直接調到季葉明錄音那裡,然後調大音量,頓時房間裡響起了司徒曄和季葉明那天的對話.

  司徒曄臉上的笑容立刻凝住了,他第一反應就是撲過去把錄音筆關掉.然後臉色蒼白地看著汪浩,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汪浩也沒說話,只是他不再看司徒曄,而是轉過頭看向窗外.

  良久,司徒曄已恢復了平靜,他走到汪浩身邊抱著他的腰說:“對不起!當時我心裡只想著要把你搶回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以前我可以很肯定我在你心裡的位置,但這次回來發現你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了.就算我跟你說我要留下來跟你一起生活,要和你結婚,你反應卻這麼平淡.我很不甘心,也很害怕.季葉明算什麼?他不過是你相親結婚的,他有你我感情深嗎?但是我卻發現你的心已經變了,就算你對他表面上很平淡,有時還不耐煩,但你的心卻在他那裡.這些或許你沒察覺到,可我卻看得一清二楚.我以為我回國了你就會回到我身邊,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

  汪浩輕輕拉開司徒曄的手,搖頭道:“你只是不甘心,你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愛我.我的確曾經很愛你,所以你求我跟你出雙入對作煙幕彈對付你大伯一家我也答應了,但你實在不該在這敏感時刻來破壞我和明明的婚姻.我和他的婚姻幾乎沒有感情基礎,你成功了,你令到明明整天疑神疑鬼,也成功地令到我對他感到厭煩不已,這段婚姻也的確如你所願地結束了.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十分清楚我跟你這樣做只是演戲,你也十分清楚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

  司徒曄轉過頭沒說話,嘴唇卻咬得發白.只聽汪浩沉聲說:“我總是說服自己你不會這樣做,所以我心裡越來越厭倦這種互相不信任的婚姻生活.我真不該這麼快就和明明結婚,我曾經以為我拯救了他,但最後,卻傷害他更深.”

  司徒曄突然笑了起來,他紅著眼睛看著汪浩,抖著嘴唇問:“憑什麼你認為我是不甘心?你以為十二年的感情我只有不甘心嗎?我不跟你結婚就是不想像季葉明那樣成為家族利用的工具敲詐你汪家.到時候我夾在中間怎麼做?一邊是愛我的父母,另一邊是相愛的你,我們的愛情就會一點一點地磨光……我的自尊不允許我這樣做,所以我逃了……可現在我知道我錯了,這樣還不如當初就結婚……”

  汪浩輕輕地把司徒曄抱在懷裡,低聲說:“我們已經回不去了,當年你逃婚,我的心就已經不完整了.”

  “對不起.”司徒曄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推開汪浩說:“很快,最多一個月就結束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親自跟季葉明解釋.”

  “不用了.”汪浩搖頭,說:“我心裡很亂.明明下定決心要獨立,這對他是好事.如果他還是以前那樣的性格,就算不是你,我們可能還是會分開.”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李助理。”黃小姐帶著季葉明走到一個穿著大白褂戴著口罩的年輕人面前: “這位是新來的同事季葉明,他將跟著付醫師和你一起工作。你過幾天就放假了,這個星期你就把工作跟他交接一下,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吩咐他去做。季助理,這位是李一凡李助理,他是咱藥房裡最出色的助理了,你這幾天好好跟他學習學習。”

  戴著口罩看不出表情的李一凡戴著眼鏡,他第一眼看到季葉明那毫不掩飾雌雄莫辯的外貌,眼光微動,但眼鏡卻剛好遮住了。他安靜地聽完了黃小姐的介紹,才向季葉明點點頭:“你好,以後大家好好相處。”

  季葉明忙露出笑容:“李助理你好,以後請多多指教。”

  黃小姐笑了,對李一凡說:“好了,季助理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季助理,你把口罩戴上跟我來。”李一凡說完就轉身走開了。

  季葉明有些手足無措地四處張望,口罩?他哪裡知道口罩放在什麼地方啊?李一凡已經走遠了,再不追上去他可就找不到他了。

  “給,快點跟上去吧。”黃小姐在辦公室門口旁邊的塑膠抽屜裡拿了口罩和手套交給季葉明。

  “謝謝,謝謝。”憑著良好的視力和記憶力,季葉明很快就追上了李一凡,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進了藥房。

  李一凡突然停了下來,季葉明差點撞到他背上了,幸好現在他夠敏捷,及時刹車。

  李一凡指著藥房裡一排排的架子說:“好了,其實三天后我就放假了,沒時間給你適應期了。藥房工作講究快准細心,配藥的工作你不能只是照著藥單的藥品和份量就配,必須在配之前先分析裡面的藥物合在一起的反應,以及份量是否過輕或過重。然後再把配好的藥交給付醫師過目。現在你好好聽著,由這邊開始我會告訴你藥房裡的各類藥品和注射劑的位置,之後會跟你說你的工作範圍以及注意事項,還有付醫師的要求和他的一些習慣。今天他下午才上班,我一會帶你去辦公室見他。”

  “是,謝謝李助理。”

  李一凡走路很快,講得也快,季葉明忙集中精神調動一切腦細胞把李一凡說的話全部記下來,他有些後悔沒帶錄音筆。在衣服裡別上一支錄音筆真的很方便又隱瞞啊。

  一路講解一路介紹同事給季葉明認識。每個同事看到季葉明那張臉都微微失神,但很快就朝他笑笑又進入工作當中。

  藥劑師的工作其實一點也不輕鬆,還很傷神。配藥過程中不能分心也不能出一點點的錯誤,人命關天的事。必須專心致志。

  這是季葉明第一天在Y醫療機構上班,他相當的緊張。性格這種東西與生俱來,後天就算改造了,但第一本能反應還是按原來的性子。

  如果季葉明當初泡靈泉,喝泉水後能令自己冷靜理智,去除浮躁。那麼當他泡著靈泉念著筋易換髓的口訣後,現在的季葉明簡直覺得自己由裡到外像換了一個人。

  首先是外貌。雖然樣子沒有太大改變,但因為泡過靈泉又修煉了易筋換髓第一層,季葉明全身的血肉筋骨就像是重塑過一樣。他的骨架更加的均勻挺拔,肌理緊實有致,皮膚潤澤白晳,像嬰兒一樣幼嫩,襯托得本來就很清秀的五官更加出色了。

  現在的季葉明看上去唇紅齒白,眼睛神彩飛揚,幾縷垂落在額頭的髮絲烏黑而柔軟,令人一看難忘。

  其次是他變得耳聽目明起來了,記憶力和行動力幾倍十幾倍地增加了。季葉明一直都不是一個先天就很聰明的孩子,他在學習上一直都以勤補拙才有現在的成績。現在他拿起竹簡看一篇,就已經全部記住了。站在屋後遠眺,竟然能看到湖邊那個涼亭橫匾上的字‘觀湖亭’。

  季葉明一向很宅,四體不勤的。平時除了種菜擺弄花草藥草,他並不喜歡戶外活動。現在季葉明卻能輕易地跳起來翻幾個筋斗,還可以以極快的速度跑了好幾個圈也不覺得困難和疲累。要是他去參加奧運,季葉明相信他一定能為國爭光,贏幾個金牌回來。

  最後就是最重要而季葉明最為欣喜的是心態的改變。自從醒過來後,季葉明就覺得心裡充滿了陽光和自信。

  踏進修道的門檻,就必須肯定自己,還要有強大的意志力。季葉明性格上缺少的就是這些。缺乏自信,甚至自卑和充滿自信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前者未賽先輸,後者未賽已贏了。肯定自己相信自己就是踏出成功的第一步。

  “小吉小吉!”季葉明在浴室裡照過鏡子發現了自己這些變化後驚喜不已,忙進入玉戒空間找小吉解惑。

  過了好一會,季葉明腦中才傳來小吉有氣無力的聲音:“主人,小吉把自己的能量分了一點給你,直接把你提升到第二層了。現在小吉好累好累要去睡了,你自便吧。”

  “好,那小吉你要睡多久?”季葉明有點失落,開心的事情有人分亨才更開心啊。

  “大概五天吧!”

  “哦,折算起來就是三到四天!”季葉明心裡默默地算著。突然腦海裡響起了小吉軟綿綿卻帶著怒氣的聲音:“五天,是五天!別以為我不知道主人你在想什麼!”

  “好好好,五天就五天!小吉你好好休息喔。”季葉明好脾氣地說,然後轉身就出了空間。

  小吉的能量還沒有恢復過來,出了空間他就不能感應到季葉明的心理活動了。

  季葉明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嘴裡嘀咕:“上次跟我說睡兩天,結果一天就蹦出來了。還害得我光著身子大白天的站在玻璃屋裡。現在說五天,第四天肯定又會跑出來。”

  現在是時候好好靜一靜想一想,接下來自己要怎麼做了?季葉明坐在沙發上沉思,連自己還穿著浴袍都沒發現。

  應屆畢業生找工作的硬傷是沒有工作經驗,只能以其它的技能或金錢來換取了。

  一方面,季葉明給自己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來理順自己四年來學過的知識。回憶那很多個週末跟著汪浩在汪氏的草藥基地和研究所當他助手時的所見所聞,以及自己在家中實驗室裡的實踐。分門別類,一樣一樣地重新整理,重新思考。

  另一方面,季葉明把求職表中的‘薪資要求’由三萬改為月薪兩萬六。

  如此充實地過了差不多三個星期,季葉明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他去了美容美髮沙龍剪了一個很精神的髮型,又在空間裡對著小吉演練了一把面試情景。

  只是小吉的問題實在是太跳脫了,這才一本正經地問季葉明‘藥劑師職業操守是什麼?’下一個問題竟然用很擔憂的童語問:“主人這麼漂亮,要是在職場中被X搔擾了怎麼辦?”

  季葉明囧囧有神地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吉就怒氣衝天地嚷了:“主人一定要把他抓進空間,然後把他**踩爛踩爛踩爛!”

  季葉明一聽,立刻抱起電腦出了空間。

  準備再多,薪資再減,有些機構沒有關係還是不能進去的。例如公營醫療機構。季葉明以前或許不太清楚,但經過這些日子求職的挫折,他懂了。所以他的目標鎖定了私營醫療機構。

  經過數次面試,或被拒或拒絕,季葉明終於被現在這家在B市規模頗大私營的Y醫療機構聘請了。

  中午李一凡帶了季葉明去醫院的食堂吃飯,回到辦公室就見到一個年約三十五歲左右的男人坐在案後翻閱卷宗,桌上還打開了好幾本大巨頭.聽到有人回來,那男人皺著眉抬起頭來.

  “付醫師您好.這位是新來的助理季葉明.”李一凡帶著季葉明走到案前向付泰梁介紹:“小季,這位就是我們的上司,付泰梁醫師.”

  季葉明有些緊張,也不敢正視面前這個成熟的男人,只是微低下眼瞼朝前走了半步,羞怯地笑著對著付泰梁說:“付醫師您好,以後我會很努力工作的.”

  突然低沉的聲音響起:“把頭抬起來,不要畏首畏尾.”

  “是!”季葉明一個激淩,忙抬起頭看著付泰梁.

  這是一個嚴肅甚至是嚴厲的男人,他皺著眉頭坐在那裡就像一尊莊嚴神像,目測身高起碼超過一米八五,和汪浩差不多,但他比汪浩更有威嚴更令人望而生畏.身材挺直,輪廓深刻,鼻挺唇薄,俊美逼人.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穿得一絲不苟,銀灰色的領帶正中,放在桌面的手還看到竟有袖扣.

  季葉明打量付泰梁的同時,他也被打量了.只是季葉明什麼都表現在臉上,而付泰梁卻一動如山,只是那目光既沉又黑,帶了幾分探究.

  “季葉明,我不會因為你剛畢業就會特別照顧.第一天你可以錯三次,第二天你可以錯兩次,到第三天,你要是錯兩次立刻給我走人.明白嗎?”

  “是!”季葉明來不及消化這句話,已經不由自主地應下了.這個男人有令人臣服的氣勢.

  “嗯,三天后小李剛好放假,你把他的工作一併做了.”

  “是!”

  “勝任這份工作需要健康的身體,你有空多鍛煉,不然你捱不了多久.”

  “是!”

  付泰梁看著對面好象在軍訓的季葉明不由扯著嘴角微微一笑:“我變教官了.好了,你們都出去休息一下,再過一會就到上班時間了.”

  季葉明看著付泰梁的笑容不由眼睛瞪大了一圈,付醫師笑起來可真是帥.但隨著付泰梁話聲剛落,他仍大聲地應了一聲:“是!”

  李一凡很想撫額,但在付醫師面前他不敢,他只是低聲地道:“付醫師,那我們出去了.”

  付泰梁揮揮手,低下頭繼續看著桌上的卷宗,只是兩邊嘴角卻往上翹了翹.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季葉明和所有剛進入社會的打工一族一樣,對工作充滿了熱忱。在上司和前輩面前,也都是戰戰兢兢,一副隨時準備要虛心請教的樣子。

  付泰梁在工作上要求十分嚴格,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只給季葉明三次機會,而且這機會還是逐日遞減的.

  工作時間以外,其實付泰梁並不難相處.只是他不常笑,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氣場又大.再加上他是這所醫療機構的首席藥劑師又是股東之一,大家都很敬畏他.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怕他了.

  季葉明第一天上班就被當成有經驗的人來工作.李一凡只帶他做三次,然後他就要自己接藥單,分析,配藥,出報告,交給付醫師審批.之後再接藥單,分析,配藥,出報告,再呈交給付醫師……如此不斷地迴圈工作。

  不知是付泰梁醫師太出名還是Y醫院太出名,反正藥單沒停過,而季葉明整個下午就像個陀螺一樣忙個不停,甚至連水都沒時間喝一口。

  李一凡只會比他更忙,一些難搞的藥方付泰梁醫師指定要他去配.而且他還得帶著季葉明呢。

  付泰梁只說了一句:“季助理,三天后你須獨立完成,完成不了你可以回家了。”,就成功地令新丁季葉明緊張得手腳都發涼了,一邊點頭一邊緊跟著李一凡,深怕自己會漏掉中間的程式了。

  李一凡很忙,他沒時間一一跟季葉明解說,只好讓他跟身邊好好看著學著記著。幸好有強大的玉戒空間作後盾,也幸好他在小吉的幫助下修煉到第二層了,他的精神力已經很強大了,記憶力也幾乎是過目不忘.

  於是季葉明依著強勁到變態的記憶力,硬是把所有步驟和藥品名稱份量等等都事無巨細地先記了下來,打算今晚回家後再寫下來好好消化消化。

  藥房裡十分安靜,除了工作發出的響聲外,基本上沒人說話。藥單不斷地由電腦中吐出來,大家就跟著藥單轉,也實在沒空閒聊啊。

  下班的時候,季葉明才覺得自己的神經繃得很緊,甚至全身的肌肉都繃起來了.這麼一放鬆下來,只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酸痛的。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季葉明就和李一凡走出了藥房。

  季葉明一邊摘下口罩手套放進門口的回收箱裡一邊問:“李前輩,藥房裡天天都這麼忙嗎?”

  “差不多.如果到了冬天和春天的流感季節,會更加忙碌,甚至會加班。我試過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呢。”李一凡一邊輕聲地說一邊伸出兩指按了按了眉心,他的樣子顯得十份疲累。

  “怪不得付醫師吩咐我要鍛煉好身體了,二十四小時這樣工作真的很累。”季葉明感歎道。

  李一凡轉過頭打量了季葉明好一會,表情很是驚訝:“小季,忙了一下午你看起來還挺精神的,身體不錯啊!”

  “呵呵,我也很累。可能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太興奮太緊張了,反而看上去很精神.”季葉明慌忙笑著解釋。其實要不是自己有了玉戒空間,估計以他以前那個體質,現在已經累得要倒了吧?

  “嗯,希望你能撐得住。不然我的假期都不知道會不會又被取消了.”李一凡對季葉明笑笑.

  “我會努力的.”季葉明忙向李一凡保證。停了一會又忍不住問:“李前輩,你說‘又’被取消,是因為藥房裡太忙付醫師不許你休假嗎?”

  

  “嗯,也不是不允許.”李一凡笑了笑,“只是每一次我提出休假,付醫師都會用三倍的薪資引誘我把一年的假期都賣給他。這條件很吸引,有時候我沒有很特別的事都不會休假了,所以我在這裡工作快三年了都沒怎麼休過長假。”

  “那一定是因為李前輩能力太強了太能幹了,付醫師捨不得你離開。要是有人能代替你做,付醫師也不會把你的假期都買下來了。”季葉明崇拜地看著李一凡真誠地說:“我真希望我以後也能像李前輩這麼能幹就好了.”

  李一凡作為付泰梁醫師的最得力助手,醫院裡特別是藥房裡的同事幾乎都明裡暗裡拍他馬屁,對他表好,李一凡也習慣了大家對他的奉承。只是他們的眼神包含的東西太繁雜了,沒誰能像季葉明這雙眼睛這麼清亮,這張臉這麼純真。所以李一凡聽了季葉明對他這麼直白的稱讚心裡很舒服,也很高興。

  於是李一凡拍拍季葉明的肩膀鼓勵道:“小季,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的。好了,我們趕快換了衣服去辦公室吧。付醫師下班之前會給我們總結今天的表現,這可關係到我們的年末獎金。付醫師雖然是嚴厲了一點,但跟著他不但可以學到很多東西而且我們還不用上夜班!這點好啊,你不知道上夜多累,而且也只能住宿舍裡。付醫師其實人沒什麼,只要你認真工作,他不會為難你的.”

  “是,謝謝李前輩指點.”季葉明高興地說.

  李一凡笑了,打量了季葉明一番才說:“私下叫我李大哥吧,你看起來真小。”

  “不小了,我已經二十一歲了.很快就要當……”差點就說出來了,季葉明忙咬住了下唇,把到了唇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李一凡倒是被提起了興趣,追問:“很快就當什麼?”

  季葉明一時也想不出怎麼回答,臉都憋紅了,支吾其詞半晌才說:“很快就當家作主了.”

  “哈哈哈,”李一凡聽了忍不住大笑起來,揶揄地對臉紅紅的季葉明說:“你這麼小就想著結婚生孩子啦?”

  季葉明臉更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朝李一凡點點頭。心裡卻想著他不但已經結了婚還離了婚,甚至孩子也很快就要生出來了呢。

  “呵呵,好吧好吧,我不打趣你了,你臉皮可真薄。”李一凡依然呵呵地笑著,似乎季葉明有這種想法很好笑。

  於是兩人一個笑容滿面一個滿臉通紅地匆匆去換了衣服,然後走進付泰梁醫師的辦公室裡。

  “付醫師。”兩人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等候付泰梁的宣判。

  付泰梁‘嗯’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助理。待見到季葉明臉上神態安然竟無露出半點疲倦之色,心裡也不由暗暗稱奇。這小身板還挺能捱的啊!

  桌子上堆了很多文件夾,付泰梁拿起最上面的那一份,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什麼,然後對李一凡說:“李助理你做得不錯,一如既往的百分百準確。你繼續努力。”

  李一凡忙應道:“是,謝謝付醫師.”

  付泰梁把手上那份文件放進抽屜裡,又在那堆文件夾裡拿起一份看了看,低頭又寫了什麼,才對一臉緊張的季葉明說:“季助理也做得不錯,雖然錯了兩張藥單,第一天上班就這麼快地上手了還是值得讚揚的。不過你的報告又長又臭,時間寶貴,我不可能把時間花在看你的分析報告上面的。”

  “是,付醫師。我明天一定會努力寫得簡單明瞭的。”季葉明一開始被贊還是挺高興的,但聽到後面就緊張了,忙向付泰梁保證地說。

  “嗯,那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現。”付泰梁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對李一凡說:“李一凡你可以下班了,季葉明你留下。”

  “是.”李一凡看了季葉明一眼,就到他的辦公桌收拾了一下,提起包走了.

  季葉明有些無措地低著頭站在付泰梁面前,就像做錯事的小孩被大人捉住了一樣。單獨面對嚴厲的付泰梁,季葉明緊張得腿都有些打顫了。

  “你的分析報告中,說醫生開的藥方完全可以用同樣效果卻更便宜的藥代替。”付泰梁的眼睛在季葉明臉上打量了好一會才慢慢地問:“你寫下來給我看,是想要表達什麼?”

  季葉明聽了臉都有些發白了,他一定是一時頭昏腦漲了才寫下來的吧?這裡是他工作的機構而不是在學校裡,可是,他真的想知道啊!季葉明小心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拼命給自己打氣要自信地大聲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奈耐付泰梁氣場太大,表情太嚴肅,季葉明鼓動自己半天卻也沒勇氣對著上司侃侃而談他的觀點.只好期期艾艾地說:“付醫師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如果開這些藥,病人的經濟負擔就不那麼重了。”

  付泰梁‘嗤’一聲不知是笑還是嘲諷,他盯著頭耷耷的季葉明問:“你覺得來我們醫院看病的人會覺得藥貴?你知不知道這裡是收費昂貴的私家醫院啊?沒錢的誰敢來進來這裡看病?”

  季葉明抬頭迅速地看了付泰梁一眼,又低下了腦袋。殊不知正是他這樣怯怯的姿態,反而令付泰梁不忍心斥責他.

  付泰梁半是教導半是訓話地說:“我們醫院如果開便宜的藥給病人吃,病人反而會懷疑我們的醫生是否能治好他們的病。他們就是想要最新的效果最好的藥,而不是你以為的有同樣效果卻很便宜的舊藥。來我們醫院的病人,就是沖著最貴療效最好的藥來的。與其給這麼一班富貴病人開便宜的藥,還不如拿著他們的錢做善事。”

  季葉明張大了嘴巴看著付泰梁,表情有點兒傻。付泰梁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瞅著他。

  “付醫師,對不起。”

  “雖然那些舊藥有同樣的療效,但你又知不知道它們的副作用是新藥的幾倍?這些副作用對身體又會造成什麼傷害?這些你必須要搞清楚。”

  季葉明被付泰梁說得頭垂得更低了。

  付泰梁站起來在他後面的書架上抽了兩本很厚的醫書出來放在桌上,對季葉明說:“這兩本書你拿回家好好閱讀,最好能全部背下來。裡面都是介紹各種藥品作用和副作用。”

  “是,謝謝付醫師。”季葉明抬起頭,眼角隱隱發紅,但神情還算堅定。

  “嗯,那你下班吧。”

  “是,付醫師再見。”

  季葉明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忙抱起那兩本書就要衝出辦公室.卻聽到後面傳來付泰梁低沉的嗓音:“你的包還沒拿.”

  “啊,”季葉明急剎步,一臉通紅地一邊謝謝一邊拎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辦公室.

  “我有那麼可怕嗎?”付泰梁摸摸下巴,“明明就很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Y醫院是在郊區的,占地面積很大,四周的綠化環境也做得非常好,的確是一個療養的好地方。只是季葉明住在市中心,離這裡挺遠的,大約快一個小時的車程.

  剛到B市的時候,季葉明忙著找工作忙著學習,都沒想過要買車.今天早上過來這裡上班,他還是坐計程車呢.不過看樣子在這裡能截到計程車的機率幾乎為零了。看來必須得買輛車代步了,不然這上下班的真不方便啊。

  季葉明記得人事部的黃小姐說過,醫院每天都有專車到市區去的,他只能坐專車了.但車站在哪裡?

  季葉明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看指示牌,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至於問人,對性格內向又很容易害羞的季葉明來說還有點小困難。

  這時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滑到季葉明身邊,把季葉明嚇了一大跳,差點把手裡的書給扔了.

  車窗慢慢搖下,露出了付泰梁的俊臉:“季助理,你在這走來走去幹什麼?怎麼還不回家?”

  季葉明一見是付泰梁忙立正了身子,但付泰梁坐在車裡啊,忙又彎□笑著對付泰梁說:“付醫師好.我在找車站坐車.”

  付泰梁沒出聲只是看著他,季葉明不好意思也不敢直起腰,只好繼續彎著身子等上司下一步指示.

  “醫院的專車就停在南門,第一趟車應該開走了,你可以等第二趟車.”付泰梁又看看季葉明,說:“算了,你上車吧.我送到你市區.”

  “不,不用麻煩了.”季葉明才搖了一下手,就見到付泰梁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似乎季葉明拒絕他的好意令他很沒面子,於是季葉明只好改口:“謝謝付醫師.”

  

  季葉明說完就迅速地打開車門坐進後座,屏著呼吸把手腳都擺放好才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你很怕我?”付泰梁用很肯定的語氣說.

  “不是.”季葉明立馬否定,然後小聲地解釋:“是,是敬畏付醫師.”

  “沒事,很多人都怕我.”付泰梁一踩油門,車子就像一支箭似的飛奔出去了.

  季葉明張開嘴無聲地‘啊’了一聲,就死死地抓緊了車門的把手.把保時捷當跑車開,這個付醫師!

  送佛送到西,付泰梁在季葉明租住的社區門口放下他,然後很酷地用眼神瞄他一眼就走了.季葉明自然是一副千恩萬謝的模樣站在社區門口揮手目送他離,直到看不見那輛保時捷了才轉身回家。

  一進門季葉明就先灌了兩杯靈泉水,今天實在太緊張太有壓力了。回家的時候還要跟嚴肅的付泰梁在一起,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好不容易待小心肝平靜下來後,季葉明就進了空間。

  四個月過去了,在季葉明的改造下,玉戒空間裡已經大變樣了.

  竹屋裡不再只有竹榻和桌椅,季葉明放了和竹屋的清雅簡樸很違和的布藝沙發,玻璃茶几和書架等。還放上很多在旅途中買的擺設,各式各樣的都有。竟把這個本來很簡陋的竹屋塞得滿滿當當的,已經不止一次被小吉笑話他了。

  竹屋前面的大片草地被季葉明開墾了兩塊地,一塊是草藥地,另一塊是菜地.

  草藥田上種的幾乎就是由玻璃屋裡移植過來的草藥,不過一些珍貴的藥材例如人參,靈芝,何首烏,田七等等季葉明也買了種子在屋子後面開墾了一塊地種下來了。現在長勢也不錯,可能是因為空間的空氣和土地吧。

  至於菜地那就包羅萬有了。季葉明幾乎什麼都種了一點,青菜,蘿蔔,茄子,番茄,番瓜,土豆,黃豆等等,也不管季節是否合適,季葉明上網購買種子時是見到什麼就買什麼,反正價格不貴,放在空間裡也不會變壞。

  那段時間季葉明心裡太痛,卻無人可哭訴也無人可安慰。他把所有的傷痛都借著體力勞動發洩出來了,他獨自一人呆在空間裡拔草,鋤地,挖壟,育苗,種菜,澆水等等,汗水順著他的臉頰一滴一滴地流下,似乎悲傷也跟著汗水一滴一滴地溜走了……

  竹屋後面季葉明種了一些果樹苗,是他去農貿市場買,什麼果樹他都買了一兩棵.反正空間裡不分季節,類似世界大同的樣子.你生我生大家生,你好我好大家好.這就是空間的魅力之處了.

  現在玉戒空間裡的那塊菜園裡瓜果蔬菜幾乎全部都齊全了,也都熟得不能再熟了。幸好空間裡的作物只要你不摘下來就不會爛,現在看上去就是一副大豐收景像.不然以季葉明一個人的食量,怎麼能吃得下這麼多蔬果啊?

  家禽方面季葉明只養了雞,因為想吃雞蛋也因為他不知養什麼好?開始時只買了一公一母的兩隻小雞養,四個月後這兩隻雞已經長大了,母雞甚至已經固定地每天都下一隻蛋,還孵了兩窩小雞。雞的數量突然多了幾倍,季葉明不得不重新把雞屋規劃重建,擴大了它們的活動範圍,好該它們走動多一點,生活得快樂一點。

  竹屋後面那個靈泉泉眼位置,季葉明用木柵欄圈了起來,以防哪只淘氣的小雞跑了出來掉這裡了.他更怕小雞喝了靈泉的水變成雞妖。

  季葉明還在在屋後搭了一個帳篷,以後他泡澡都在是帳篷裡了,免得被小吉看光光.其實他這樣做一點用都沒有,在空間裡小吉想看哪就能看到哪,銅牆鐵壁都沒用的.

  摘了四個番茄,又拿了三隻雞蛋季葉明就出了空間準備做飯了。現在空間這麼安靜是因為小吉又陷入沉睡中了。自從前兩天季葉明花大價錢買了一塊玉佩放進空間後,小吉蹦躂一通後吸收了那玉佩的靈氣就跟季葉明說它要消化消化好化為自己的能量,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呢。

  只簡單地做了一個番茄炒蛋,季葉明就著這個菜匆匆吃完晚飯就開始認真默寫今天下午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項。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令到李一凡前輩無法休假,更不想令付醫師對他失望。只有工作中得到肯定了季葉明才能肯定自己真的行。

  不過一想到付醫師看他那深沉的眼神,季葉明心裡就怦怦地跳。很快,他歸總于付醫師氣場實在是太大了。

  把工作流程默寫完畢,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季葉明就拿著衣服浴巾進空間泡靈泉修煉了。他答應了小吉,許諾每天修道兩個時辰,好讓小吉快點現身呢。

  一個時辰後,季葉明只覺耳目一新,精神抖擻。他拿起那兩本大部頭坐在沙發上開始閱讀.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季葉明馬上把書放下就出了空間,知道這手機號碼的除了方志良就是X醫療機構了。

  季葉明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方志良。

  “葉子,你有看新聞嗎?”

  “沒,怎麼了?”

  “原來司徒曄這次回國就是為了要跟他伯父一家爭家產。現在他成功爭取到42%的股份,成為司徒家族企業中股份最多的大股東了,也就是說他現在就是司徒家的家主.”

  “哦.”

  “那天汪浩也去司徒曄舉辦的宴會了,大家都爭相採訪汪浩問他是否跟司徒曄好事近了?你猜他怎麼說?”

  “……不知道.”季葉明聽到汪浩的名字心裡忍不住隱隱作痛.

  “你一定想不到,汪浩說他跟司徒曄只是好朋友,並不是傳媒朋友想的那樣的關係。他還說他跟司徒曄沒有進一步發展的機會,叫大家以後不要再亂猜了.哇哇哇,要是他早一點跟你這樣說多好,大概你們也不會離婚了.”

  “他真的這樣說了?”

  “是呀,你可以上網看報導。占了報紙幾天的頭版呢.”

  “哦.”

  “好了,我不說這些了。反正你們都已經離婚了,對了,你今天上班怎麼樣?”

  “還不錯,就是很忙。你最近好嗎?”

  “老樣子.我爸爸說等我考取了藥劑師執業牌照,就打本給我開一家藥房.”

  “開藥房不錯啊,我也想開一家.那我們努力吧,為明年的考試.”

  “葉子,你離婚後改變了好多,也積極了很多.”方志良感慨地說:“大學的時候,你多低調啊,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還像個老伯一樣去種菜.”

  我現在也還在種菜啊,季葉明心想,但他卻笑著說:“是啊,大學四年一下子就過去了.我有沒有信寄到你那裡去?”

  “沒有啊.”

  “我知道了,有信的話記得告訴我.”

  “行,你都說了好幾次了。還有,葉子啊,你家最近好象不大妙,聽說資金周轉不靈呢。現在好多供應商都親自上公司追款了,你爸好象把大宅抵押向銀行貸款了。”

  “……”季葉明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這樣說可能令你不高興,但是你們畢竟是一家人,你也不忍心看到你家落敗吧?不如打個電話給汪浩,請他再幫一次忙。”

  “……志良,你父母愛你所以你才會這樣說。但我的父母不愛我甚至現在都恨死我了,我和他們怎能是一家人呢?現在落到這田地只怪他們太貪心。”季葉明一點也不想聽到任何關於季家的消息。

  “對不起葉子,你就當我說的話都是放P吧。”方志良歉意地說。

  “呵呵,P放得真臭!”季葉明笑笑,倒也不在意。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話才掛了電話。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放下手機,季葉明心裡湧過一陣衝動。如果說季葉明聽了方志良這番話還無動於衷,那是假的。他一聽到汪浩這兩個字,心裡一緊,聯手都握成拳頭了還不自知。

  但自己再在乎他又能怎麼樣?汪浩就算和司徒曄不是那樣的關係,可他還是沒有愛上自己。所以才會輕易地提出離婚,所以才會輕易地放他走。

  至於季家,除了奶奶,還有誰真心關心過他,愛過他呢?更何況,現在他手裡還握著他們的把柄。李樹德何莉莉恨不得買凶做了他吧?季葉明不由苦笑著搖頭。

  坐了好一會,季葉明都心如貓抓,他真的很想看看新聞啊。終於抖著手把電腦打開了,但季葉明最終還是沒有勇氣上網看新聞。只好歎了一口氣打開了那個郵箱看有沒有X醫院的郵件?

  季葉明申請的這個郵箱就是用來和X醫院聯絡的。一個月一封,都是報告代理孕母產檢的一些常規檢查和胎兒的情況。這個月的X醫院已經發過了,季葉明也沒指望會收到新郵件。

  誰知竟然真有一封今天才發的新郵件,還是帶了特大的附件的。季葉明忙打開一看,是VCR。裡面拍的是胎兒在母體裡的情況,還伴隨著規律的心跳聲,以及任醫生的講解。

  現在已經十月份了,再過三個多月就是孩子的預產期了.季葉明看著看著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了。他的孩子已經由當初的一個小黑點長到這麼大了,而且很快就要來到這個世界了,這叫他怎麼不激動啊?

  對了對了,嬰兒用品可以大量購買了,奶牛也要買了。季葉明對加工的奶粉拒絕,誰知道裡面放了什麼成份啊?還是買一頭奶牛放在空間裡養著,每天摣新鮮的牛奶給孩子喝才健康。

  季葉明呵呵笑著,完全一副初為人父的傻樣。這麼想著想著,季葉明拿過手機點開了備忘錄,把一項項要買的東西全部記下來了。

  寫著寫著又一個問題出現了,現在季葉明才開始工作,孩子出生後他豈不是就得辭職當全職奶爸了?請保姆帶孩子季葉明是不放心,也很抗拒的.他自己就是保姆帶大的,心裡怎麼苦怎麼渴望父母的愛別人不知道難道他還不知道嗎?那麼這份工作只是放棄了。

  還有就是孩子會在C市出生,自己必須提前在那裡把住所和用品都安置好.幸好B市離C市並不遠,開車去的話來回也就三個多小時而已.那就選週末去看看吧.或者也可以帶孩子在這裡生活.

  越想越多,越想越亂,已經是深夜了,季葉明還覺得自己十分精神.算了,別想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把放在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季葉明就進了空間睡覺了,那裡空氣好溫度又剛剛好,不用蓋被子了.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二天季葉明依然是坐計程車上班,上午依然沒有見到付泰梁醫師.李一凡先帶著季葉明在各部門走了一圈,告訴他每天早上要準備的事情.

  李一凡對季葉明說:“等把這些都做好後,就要換衣服進藥房工作了.我們雖然是付醫師的助理,但同時也是這裡的藥劑師.付醫師不在的時候我們也要接藥單配藥的.只是你還沒考取藥劑師資格證,所以你配好藥後就交到那個黃色的籃子裡,會有醫師幫你再次核對一遍的.”

  “好的,我明白了.”

  “那行.我們去換衣服吧.”

  “好.”

  兩人換過衣服,戴上口罩和手套就進去藥房裡了.於是季葉明又過了一個充實到連水都沒時間喝的上午,一直忙到午飯時間.

  

  午飯後付泰梁果然已經坐在辦公室了.李一凡接了一個電話站在一邊講,季葉明站在那不知所措,既不好等李一凡,但也害怕跟付泰梁共處一室.

  不過昨晚人家送了他一程,怎麼也要進去打個招呼吧,不然就太沒禮貌了.季葉明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又偷偷看了看坐在裡面正皺著眉頭的男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進辦公室時,突然裡面傳來一聲低喝:“進來!不要在門口走來走去.”

  “是.”季葉明什麼心理建設都用不著了,付泰梁一聲令下,他馬上快步進去晉見付大人:“付醫師午安.”

  付泰梁瞅著他問:“你在門口走來走去做什麼?”

  “呃……”季葉明頭皮一陣發麻,他抬起眼睛偷看了一眼付泰梁,殊不知卻和他目光對了個正,忙垂下眼瞼,說:“我想進來謝謝付醫師但又怕打擾了你,猶豫不決,沒想到還是打擾到你了,對不起.”

  付泰梁看著面前的小白兔,問:“我長相很凶嗎?你這麼怕我.”

  季葉明忙擺手道:“不不不,付醫師長得很帥.啊~對不起.”耷拉著腦袋,季葉明心裡有千匹草泥馬跑過.

  “我長得帥你怕我,難道你對我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付泰梁依然用那平靜無波地聲音說出了一句令季葉明囧囧有神的話.

  季葉明狂搖腦袋否認:“啊,不不不.對不起,對不起.我是有點怕你但真的沒有暗戀你.”

  付泰梁的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但他仍平靜地問:“我長得不夠帥?”

  “很,很帥.”季葉明快要哭了.

  “好吧,你去休息,很快就上班了.”

  “是,付醫師!”

  “記得不要把報告寫成長篇小說.”

  “是!”

  “出去吧.”

  “謝,謝謝.”季葉明差點說謝主龍恩了.

  他朝付泰梁點點頭後忙跑了出來,和上司一起,真的好大好大壓力啊!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李一凡高高興興地休假去了,剩下季葉明留在付泰梁身邊被他支得到處飛,比勤勞的小蜜蜂還要忙碌.

  這麼忙碌壓力又大,就算有靈泉水補給,到了下班時,季葉明已經是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了.此時他真心地佩服李一凡,他沒有空間支持,只靠著意志和毅力撐到現在,真不容易啊。相反,自己似乎弱爆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星期五。和往日一樣,季葉明聽完付泰梁的總結報告後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卻被付泰梁叫住了:“季助理你等一下,我也要走了,順便送你去市區吧.”

  “……”可以說不嗎?季葉明內牛滿面,但他耳尖地聽到‘順便’兩個字.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不’啊!只好感激地對付泰梁說:“那就麻煩付醫師了.”

  “你在醫院門口等我,我去取車.”付泰梁拿起西裝外套和包,對季葉明說.

  “好.”季葉明點頭,“您先出去吧,我來關燈。”

  “嗯.”付泰梁看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季葉明目送付泰梁走遠,忙把燈關了,然後自空間裡拿了一杯靈泉水狠狠地灌了一口,就一副上刑場的模樣向醫院門口走去.

  季葉明安靜地在門口站了一會,他那一副涉世未深又俊俏的模樣已經引起了人來人往的醫護人員和病人的注視。特別是那些財大氣粗的富豪,不過季葉明卻好象沒留意到一樣。

  也是,季葉明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空間裡了,小吉已經醒過來了,正在空間裡蹦躂著。對於小吉已經醒來季葉明還是很高興的。好幾天都沒有人和他聊天了,即使小吉很不靠譜,但有它在家裡還是十分熱鬧的。

  “主人注意主人注意,你的boss來了。”小吉現在可不像以往那樣有氣無力的,大概那塊玉的靈氣真的很足吧,現在它正中氣十足地提醒季葉明。

  季葉明打了個激淩,果然,付泰梁的那輛保持捷已經滑到他身邊了。

  季葉明正要準備打開後座的車門,卻聽到付泰梁說:“到前面坐.”一貫的命令語氣.

  “是.”季葉明只好把車門關上,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座位.

  於是付泰梁又把保時捷當了一把跑車,這時候的季葉明已經抿著嘴唇還算淡定地抓緊了車門的把手,突然聽到那個心態可能還是男孩的成熟男人問:“週末你準備做什麼?”

  “SHOPPING.”季葉明實話實說,他好多東西要買啊.

  “SHOPPING?”那男人可惡地扭頭在季葉明的重要位置打量了好幾眼,說:“你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季葉明聽了心裡如萬匹草泥馬咆哮而過,男人就不能去SHOPPING嗎?你才女扮男裝,你全家都女扮男裝!但他不敢,只溫順地說:“我剛搬來這城市不久,很多東西還沒買.”

  付泰梁只是點點頭,沒再說話.季葉明偷偷用眼尾瞧了瞧他,也不再說話。一時間車裡十分安靜。

  本來車還在飛奔,但一進入市區付泰梁馬上把車速調為時速30左右,慢得像蝸牛。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社區門口,季葉明一臉的解脫,雖然強忍著但也不知道付泰梁有沒有看出來?他解開安全帶對付泰梁說:“付醫師,謝謝你送我回來.”

  “嗯,祝你明天SHOPPING愉快.”付泰梁臉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等季葉明下車了,車子就像一支箭一樣向前射去了。

  

  季葉明張著嘴站在那裡,他本來想回話說‘祝你週末愉快’的,但都沒來不及說。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季葉明一回家就進入空間了.小吉這次沉睡了快一個星期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小吉,你覺得怎麼樣了?”季葉明對著空氣問.

  很快腦海裡就響起了小吉稚嫩輕快的聲音:“很好,真的太好了!就像餓了很久突然吃了一頓飽飯這麼滿足.主人,你再去買一塊給我吧!”

  季葉明聽了不由滿頭黑線:“說得好象我虐待你一樣.好吧,我明天去買車,順便把那塊玉佩也買回來給你吃.”

  “主人主人,你實在太好了!來,啵一個!”小吉又在蹦躂了,笑嘻嘻地說:“主人放心吧,只要我恢復了,你修道才會事半功倍,一點也不吃虧哦.”

  季葉明聽了不由咧嘴笑了起來.什麼修道不修道的他不是很在乎,他只希望小吉能現身,那麼在異地的他也就不那麼寂寞了.

  沒想到季葉明才這麼一想,小吉又在他腦裡叫嚷了:“主人,你現階段不可以這麼無欲無求,會影響你進步的.主人主人,雄起吧!”

  季葉明無力撫額,任由小吉吱吱喳喳地八卦叫嚷也不敢回他的話了.只到菜園子裡摘了些蔬果,又去捉了一隻肥雞就匆匆出了空間.

  季葉明對吃的要求不高,不過當初何莉莉為了他能夠嫁入汪家特意地安排他上烹飪課程,後來又因為汪浩挺喜歡吃他做的菜,季葉明慢慢的愛上做菜了.每次見到汪浩吃得津津有味的他就很有成就感.

  可自從離婚後,季葉明對入廚意興闌珊了.就自己一個人,吃什麼不是吃?何必大費周折地去做菜啊?所以前一段時間季葉明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在家裡吃蔬菜鍋,再或煮或煎或炒幾個雞蛋.空間裡養的雞他可從來都還沒宰過來吃呢.

  殺雞對季葉明來說並不困難,只是他當初租的這個房子家俱電器都齊全,就是沒有廚具.季葉明也沒心思做飯,只在超市里買了一套刀具,一套碗筷,一個電飯煲,一個砂鍋和一個平底鍋.

  廚具少對季葉明來說小問題.米飯就在電飯煲裡煮著,季葉明手起刀落,把雞分成兩半,一半用保鮮膜包好放進冰箱裡,另一半就斬塊,然後用鹽,糖,薑汁,醬油和酒醃著,準備做三杯雞.

  空間裡摘回來的生菜,紅蘿蔔,番茄洗一洗切開放在大碗裡,然後放點橄欖油油,檸檬汁和白胡椒拌拌就是一個新鮮又爽口的沙拉了.

  雞蛋準備晚上再做來吃,到時放點糖做成燉蛋,就是一道甜品了.

  季葉明一邊心裡盤算一邊哼著歌,臉上露出了笑容.其實現在他的生活挺不錯的,空間在手他不愁沒退路,自己又有工作做,有固定的收入,很快兒子也快出生了,真好!那些煩心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空間食物就是好吃.雞肉很鮮美,蔬菜很清甜,至於米飯,雖然已經算是最好的米了,但吃起來真的沒感覺到多少米香.看來自己得在空間裡開一片稻田了,嗯,也要種上小麥和玉米.

  不過季葉明現在還沒修到第三層,要他面向黃土背朝天地翻地耕種,估計很難.時間上不允許,農活技術他也不懂啊.還是等等吧.

  吃過飯後,季葉明就進入空間裡散步消食了.先是去草藥田裡觀察各種草藥的生長情況.空間的實驗室還沒建起來,從以前那個家搬進來的實驗室工具儀器都堆放在草藥田旁邊.還是老問題,季葉明精神力不足,沒法按意念控制玉戒空間.

  然後到菜園子裡逛逛,摘條黃瓜咬一咬,美滋滋地走回竹屋裡坐下.泡一杯檸檬水,季葉明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醫書看了起來.

  雖然這兩本大部頭醫書季葉明已經看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了.但正常人不可能一個星期就把這兩本磗頭那麼厚的書看完吧?為了避免沒必要的麻煩,季葉明還是沒有把書還給付泰梁醫師.

  一想起付泰梁就想起他那張嚴肅而英俊的臉,還有他看向自己那又沉又黑的眼神.季葉明不由打了個寒戰!對著付醫師真的好大壓力啊!

  “主人主人,你別再看書了,要多多花時間修煉啊有沒有!你已經這麼弱雞了,還沒上進心,這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修到第三層啊?”小吉又跑出來叫嚷了,他悲慟地呼叫:“主人~主人啊!~為了你為了我為了未來的小主人,主人你一定要雄起啊啊啊~~~”

  “星期天,我星期天一天都修煉好吧?”季葉明捂著耳朵叫,但捂著耳朵根本沒用啊,人家小吉是直接在他腦袋裡叫嚷的.

  -

  “主人,你說話要算話!”小吉委屈地說,“還有玉佩,主人一定要記得買.”

  “是是是,我一定買回來給你.”季葉明一說完,忙抱起醫書閃身出了空間.

  小吉現在是越來越聒噪了,怎麼辦?明天還是趕緊把那塊玉佩買回來讓他再睡個星期吧.

  應小吉要求,季葉明泡了一晚的靈泉修煉.小吉也沒休息,他一邊在他腦子裡指點一邊陪著他修煉.

  第二天醒來,季葉明覺得自己似乎又輕盈了起來,視力和聽力又提升了一個高度.由竹屋裡向外遠眺,竟然能看到草藥田裡沾在葉子上的露珠,耳朵還能聽見自己樓下保安的談話聲呢.雖然聽得不是太清楚,但他現在還在空間裡,而且他住在十八樓,這距離多遠啊!

  “主人主人,你千萬要記住把玉佩帶回來啊!”小吉見季葉明起來忙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年紀輕輕不要像老頭子一樣嘮叨!”

  “唓,我已經幾千歲了,老得不能再老了,只是心嫩.”

  “……”季葉明明智地閉嘴了,再說下去估計他又要逃出空間了.這他哪裡像是小吉的主人啊?

  B市的秋天並不像A市那樣得穿上大衣禦寒.這裡的秋天挺舒服的,只要在襯衫外面加一件薄外套就可以了.

  季葉明裡面穿了一件粉色的襯衫,外面一件深藍色的針織外套,一條緊身的黑色牛仔褲,腳上是牛皮短靴.這樣的打扮曾經被汪浩讚美過,說他斯文靦腆的外型很相配.

  可能是習慣了,也可能季葉明本身也很喜歡這樣穿.他的衣櫃裡竟然多是這樣的衣服,除此以外,就是為了上班而訂制的西裝了.

  拎起黑色的手袋,季葉明就出門直往車行.今天他有很多東西要買,其實買車排在第一位.Y醫院離市區實在太遠了,沒車代步,這一個星期上下班折騰得他夠嗆.這坐車麻煩還是其次,季葉明最怕的還是坐付醫師車,上班時壓力已經很大了,再坐在車上和付泰梁在狹小的空間裡單獨相對,壓力大到要爆了.

  一進車行,季葉明年輕俊美的外表就吸引了眾多的目光,其中又以成熟男人的目光最多.季葉明樣貌隨了他母親,算是男生女相.只是這幾個月來的成長和性格上的些微改變,把以前稍嫌女氣的氣質改變了,反而變得雌雄莫辯更加迷人.

  一位年輕卻打扮得很性感的女孩上前笑盈盈地問:“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季葉明看了看她,說:“我想買輛車.”

  那女銷售員笑了笑,打量了季葉明一下說:“如果你不嫌稍貴一點,那款車很適合你開.”

  -

  汪浩那時不是買了一輛給他嗎?還特別以他名字申請了一個車牌號碼……

  季葉明猛地一搖頭,不能,不能再想他了.於是他笑著對那個女銷售員說:“我想要一款比較穩實耐撞的,嗯,我想看看奧迪.”

  那女銷售員笑著說:“你開奧迪顯得太老氣了一點,要不,保持捷?時尚性能又好.”

  保時捷=付泰梁!

  季葉明猛地打了個激淩,忙搖頭:“不不不,奧迪吧.你幫我介紹幾款小孩坐得舒服的車也行.”

  女銷售員一聽,不由驚呼:“先生已經有小孩了?”

  本來季葉明已經在這間車行裡是一個會移動的熱點了,此時女銷售員的驚呼聲,立刻把這熱點升溫.被這麼多人注目,季葉明很不自在,他腳步一錯,想要離開了.

  “先生,我失禮了,不好意思.實在是先生你太年輕了,看上去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這邊請,我帶你去看看最新型號又穩固的車.”女銷售員一見季葉明想走,忙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帶他向另一邊的展區走去.

  季葉明不好拒絕,就隨著那銷售員去看車.如果可以,他想今天就定下來,最好可以開回家.但估計不行.車牌,車保等等手續可能要一星期才能全部辦妥吧.

  最後季葉明還是挑了奧迪,不過在女銷售員的建議沒選黑色反而選了白色的.果然在付錢後,那些雜七雜八的手續要四到五天才能全部辦妥.

  買了車,季葉明就前往市里最大的商場.廚具,嬰兒車,嬰兒床,奶瓶,嬰兒衣物等等一切用品,季葉明都要買.

  季葉明的衣服他可以網購,但小嬰兒的衣服用具如果沒有親手摸過看過,他還真是不敢隨便買啊.

  一進商場,季葉明直接上專賣嬰兒用品的五樓,他心裡太專注於盤算要買怎樣的用品給兒子,反而沒發現有一道目光自他進來後就一直跟隨著他.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季葉明興沖沖地直奔嬰兒床那邊,現在的嬰兒床各種設計各種材質都有,真的是琳琅滿目,每一款都那麼可愛讓人難以決擇啊。

  季葉明看看這張,不錯不錯;再摸摸那張,很好很好;噢,那些看上去好象也挺好看的……

  正看得開心,這時有一個穿著滾花邊粉紅色圍裙的女孩走到季葉明邊,聲音十分溫柔地問:“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季葉明直起腰,扭頭對那女孩笑道:“暫時不用,我想自己先看看。謝謝。”

  “好,那先生慢慢看。有什麼想問的可以隨時找我。”

  “謝謝。”

  季葉明朝那女孩笑笑,開始轉看嬰兒床的一些配置用品。

  “哥,你終於對小嬰兒小孩子什麼的有愛啦?”付泰伶繞著付泰梁的手,也抬起頭來看著對面,那一層可是賣嬰兒用品的啊。

  見付泰梁沒說話依然專注地看上對面,付泰伶不由興奮地說:“哥,你生個小孩吧,爸媽一定會很高興。”

  “一個人怎麼生?”付泰梁收回視線,淡淡地說。

  “哥你那麼帥,追求你的暗戀你的男人女人起碼由這裡排到樓下再往外伸展。只要哥你願意,勾勾小指頭就一大堆的帥哥美女湧過來給你選了。”付泰伶抬頭看看付泰梁完美的下巴,不無遺憾地搖頭說:“可惜你是我哥,兄妹一起是亂倫,不然我無論如何也要追到你。唉,有你這麼優質的大哥,我的眼光都養刁了。”

  “我知道我長得帥,但戀兄情結要不得!”付泰梁伸手拍了一下妹妹的頭,再次抬頭看看對著嬰兒床上用品笑得一臉幸福的季葉明,心裡很是疑惑。

  這小白兔還真的跑來SHOPPING了,但怎麼會跑去嬰兒部?不會是去挑禮物給朋友親戚的孩子吧?還是……

  咦?有個打份十分高雅的女人跟他說話……

  咦?……季葉明怎麼表情突然變了?

  馴良小白兔變然黑臉真的很令付泰梁好奇。只是那女人背對著他,看不到樣貌,不是是舊情人吧?

  “小伶,我們上去看看。”付泰梁太想看清楚那個女人的樣貌,也不管妹妹是否願意,就大步地往電梯走去。

  “哥,哥哥,別走那麼快,我腿短!”付泰伶被付泰梁拖了好幾步,不由驚呼道。

  付泰梁一聽忙停了下來,看著付泰伶那雙起碼超過15CM的高跟鞋:“不是你腿短,是你的鞋跟太高。”

  付泰伶得意地擺了個POST,讓那條纖濃合度的美腿表露無遺。挽著付泰梁的手說:“只有穿這麼高的鞋才能跟哥匹配啊。好看吧?”

  付泰梁裝作沒聽見也沒看見,再次抬步往前走。

  付泰伶沒辦法,只好追上去。心裡哀怨無比,叫人家來逛街,卻只是WINDOWSHOPPING,連她想進去試穿都不等人,害她一直都看著見摸不著,更沒機會上身了。

  一臉驚愕的季葉明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母親何莉莉,看她的樣子應該趕得有些匆忙,完全沒有以前的淡定優雅。

  B市,對了,B市是何莉莉的娘家.因為小時候那些舅舅,姨媽什麼的也都是圍著季葉暘和季葉晴轉,對自己視若無睹.久而久之,季葉明心裡已經把他們都當成了陌生人了.

  “小明.”何莉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變得更加俊美的小兒子,看樣子他離婚後生活得很不錯.

  季葉明抿著嘴唇只是看著面前神色有些憔悴的何莉莉,他已經跟季家脫離關係了,難道還要叫她‘媽’?

  “小明.”何莉莉伸出手想要拉季葉明的手.

  季葉明猛地把手放在背後:“季夫人.”

  何莉莉搖頭,臉上露出了哀戚的神色,一點也不像平時意氣風發的她:“小明,媽求你了.你回去汪家找汪浩,噢,不不不,只要你給汪浩打個電話讓他幫幫我們好嗎?宏力現在資金真的很緊張,新的專案已經停下來了,總公司的生意也不是很好,要是再周轉不過來,咱家的大宅可能會被銀行封了拍賣。”

  “我跟汪浩已經離婚了,憑什麼打電話給他?我是他的誰啊?”季葉明扭過頭淡淡地說。

  “那只是誤會,汪浩從來沒有對不起你,都是那個司徒曄在搞鬼!你沒看新聞嗎?汪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他跟司徒曄以後都不可能。小明,你還有機會跟他一起的.你不是很愛他嗎?現在就回到他身邊去吧。”何莉莉急急地說。

  這番話剛說完,何莉莉覺得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大了,忙抬起頭看看周圍,希望這裡沒有認識她的人。剛才她就在樓上的咖啡廳裡休息,接到李叔的電話說見到季葉明上了五樓,她就趕緊結帳跑下來找季葉明瞭,也沒留意這是哪裡?

  現在才發現自己和葉季明竟然站在嬰兒部。何莉莉不由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季葉明滿懷希望地問:“小明,你來嬰兒部做什麼?不會是你跟汪浩已經……”

  季葉明心裡一驚,卻嗤笑道:“你還真以為我是女人肚裡有餡了?我來這裡是因為我的童年太灰暗太乏味了,在這裡轉轉可以彌補一下我人生中缺失的童趣。”

  這番話馬上把何莉莉想要說的話給堵死了,何莉莉不由暗恨自己嘴多問這些。她是來求季葉明幫忙的而不是想引起他回憶起以前的生活。

  但何莉莉不想放過這次機會,她上前一步抓住季葉明的手臂說:“小明,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吧。”

  季葉明想甩開何莉莉的手,卻被她抓得死緊。只見越來越多的人看過來,季葉明的臉都紅了,他硬是拖著何莉莉走到角落裡,一言不發的地看著她.

  “小明,家裡現在真的很困難.我們到上面的咖啡廳好好談談好嗎?”

  季葉明壓低聲音強硬地說:“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跟季家已經斷了關係,就算我跟汪浩再在一起,他也不可能把你們當成是姻親,更不會無條件地幫助你們。你們就死心吧!”

  “怎麼說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這麼狠心看著季家落敗?”何莉莉的手不由用力捏下去,聲音透著怨恨。

  季葉明聽了心裡頓時覺得憤恨難以壓制,他暗暗使勁掰開了何莉莉的五根手指:“不是我狠心,是你們先對我狠心。我嫁到汪家去就已經把欠季家的都償還給你們了。以後請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季葉明頭也不回地直接走向樓梯口,他已經沒有心情買東西了,只想回家。

  何莉莉被甩開了手不由一愣,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但很快她就朝著樓梯追上去了。現在只有季葉明才能救宏力了,還有老公和兒子,她不能看著他們倒下,更不能讓銀行把她精心佈置的房子給封了。不然,他們季家以後還要怎麼在A市立足?小暘,她的小暘,以後要怎麼辦?

  付泰梁這時轉過身來看著何莉莉追著季葉明的背景不由陷入沉思,其實他只來得及聽到後面兩句對話。但令他驚訝的是原來小白兔除了害羞膽怯之外,還有這麼強硬的一面啊,那小模樣還挺迷人的。

  付泰梁現在還不想去探究那個小助理,今天他來這裡只是看看會不會真的撞見季葉明,沒想到還真是見到了,還有大收穫,不過他不著急,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小伶,我陪你逛街,你就請我吃日本菜吧。走,樓上有一家不錯的餐廳.”

  付泰伶本來還想問付泰梁為什麼躲在這裡偷聽別人說話?突然聽到付泰梁這句話不由驚呼:“什麼!是我陪你逛街,你要請我吃飯。”

  “行。”付泰梁點點頭,沒等付泰伶露出笑臉,卻笑著說:“我請,你付錢。不付就在分紅裡扣。”

  付泰伶氣得直跺腳,暗恨嘀咕道:“小氣!小氣鬼,怪不得你沒男朋友,誰忍得你啊!”

  付泰梁卻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慢慢走向樓頂的餐廳,那英挺的外表,那翩翩的風度還是迷倒了一堆擦身而過的行人。

  季葉明走到一樓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在季家工作了二十幾年的老管家李叔,他身後還跟著家裡的司機。

  李叔走到季葉明面前攔住了去路,卻恭敬地叫了一聲:“二少爺。”

  季葉明有些無語,他看著李叔說:“李叔,你這是什麼意思?再說,我已經不是季家的二少爺了,以後不要這樣叫我.”

  李叔依然微低著頭一臉恭敬的模樣:“如果季老太太還在,她是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季家倒下的。”

  提到奶奶,季葉明再氣憤也不得不強行忍下,他低聲說:“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季家可有可無的兒子,我沒有能力去救季家。”

  “你有。”何莉莉喘著氣追上來了,難為她穿著高跟鞋也跑這麼快.她拉著季葉明的手說:“只要你回汪家,只要你跟汪浩一起,就能幫到我們。”

  “不可能!”季葉明搖頭道:“就算我要回到汪浩身邊,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回去。你們死心吧,我沒辦法幫到你們。還有,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不然我也不會客氣。”

  何莉莉氣得發抖,也顧不了這公眾場合就想一巴掌打過去,李叔忙上前攔住:“夫人,夫人你冷靜一點。”

  然後示意司機幫他一起把何莉莉和季葉明都拉到了角落裡,免得被人拍了片。這次他們過來B市是想請何家幫忙的,可不能因為這樣反而連這條路都堵了.

  季葉明也沒所謂,他只是冷眼旁觀。但現在見何莉莉一臉怨恨地看著自己,似乎自己就是罪魁禍首,不由毒舌道:“季家搞成現在這樣子還不是因為你們貪心。既然賣了一個不受寵又沒用的兒子就可以獲取如何高額利潤,不如再賣一次。你們可不只我一個兒子,不是還有一個更優秀的季葉暘嗎?”

  “你!”何莉莉聽了差點吐血,她指著季葉明的手指直發抖。

  季葉明看著何莉莉憤恨的臉,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很無謂.於是他盯著何莉莉一字一句地嚴正聲明:“我再說一次:你們別惹我!由今天起要是你們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不介意把手上所有的資料都公開。到時候你們也不用費力去想辦法如何集資了。”

  “你,你,你這不肖子,不肖子!真不該把你養大。”何莉莉絕望地朝季葉明低吼。

  “你養大我其實一點也不虧,還賺了!我衷心希望我們永遠都不再見面。”季葉明冷聲道,然後機械地轉身就跑出了商場。

  李叔想去攔卻發現自己根本邁不開步伐,良知讓他不忍心再追那個可憐的孩子,他已經付出太多了.心裡不由暗歎了一口氣,造孽,造孽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季葉明剛跑出商場就感應到司機要追出來了,他閃身躲在一邊,看著司機跑遠了才截了一輛的士回家。

  一到家季葉明立刻就進了空間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他心情糟糕透了,以為不會再遇見季家的人,結果今天本來很好的心情因見到何莉莉的那一刻全廢了。

  “主人,主人你怎麼啦?你不是去給我買玉佩了嗎?”小吉因為玉戒空間才開啟不久,本身能量還沒恢復過來,因此對外面的事情無法知曉,但他能感應到主人心裡十分哀傷,渾身上下都是負能量。

  季葉明一言不發依然埋頭於手臂之中,他雖然在何莉莉面前說得決絕也很絕情,但聽到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他本來已經破碎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傷了。

  “主人,主人,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小吉說說,或許小吉能幫到你呢。”小吉心裡也是焦急的,這個主人意志力真的是太弱小了。

  季葉明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一直以來他都當小吉是小孩子,只跟他插科打諢聊聊天解解悶,自己的事情從來都沒跟他說過。但現在他有了傾訴的欲望。

  “小吉,我心裡很難過,非常難受。”季葉明對著空氣喃喃地地說,此時是否應慶倖小吉還沒法現身?不然對著一個小正太談心情,怎麼想怎麼的囧!

  小吉一改往日那童言童語,甚是嚴肅的語氣,只是聲音仍是太稚嫩了:“那主人就把令主人難受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小吉會替你分析拿主意。”

  季葉明把膝蓋抱得更緊了,今天他是避開了,那以後呢?季樹德和季葉暘那些事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公佈出去的.但如果何莉莉再次進逼呢?真要逼他親手把季家弄到家破人亡嗎?

  “小吉,這玉戒其實是我奶奶送給我的.家裡只有奶奶一個人疼我……”季葉明清理好思緒,開始慢慢地跟小吉說他和奶奶的事,他在季家的生活,他跟父母兄妹的關係,以及他嫁去汪家後和汪浩的關係等等.

  季葉明說完這些後,才說起了今天在商場裡遇見母親何莉莉的事情。他苦惱地說:“小吉,我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季家一刀兩斷的.但今天既然遇到了,看樣子她還沒死心,明天可能她就會找過來了.我一想起這個就煩,陰魂不散一樣.我又不是救世主,憑什麼他們以為我回到浩哥身邊,汪家就會給予幫忙?”

  小吉一直都沒出聲打斷季葉明的說話,只是很認真地聽他傾訴.這時候他用長輩的語氣對季葉明說:“主人,你既然已經跟季家脫離了關係卻還會煩惱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你怕季家再來找你,你可能會因為這個而逃到另一個城市或地方去;另一個卻是你心裡對汪浩還心存希望.第二個我就沒啥好說的了,先說說第一個吧.”

  小吉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主人,如果你變得強大就不必像現在這樣夾著尾巴逃跑了。季家的人是來求你幫忙而不是你去求他們,你怎麼能為避開他們而變成自己逃跑呢?要學會面前,斬釘截鐵地拒絕!”

  “小吉,我已經很堅定地拒絕了!”季葉明反駁說.

  “不夠不夠!遠遠不夠!”小吉大聲說:“主人你是拒絕了但你的能力太弱小.季家的人都知道你是一隻弱雞,只要再逼一逼你,你就會束手就範!所以他們才會肆無忌憚地在你拒絕之後還來糾纏.要是你變得強大起來,他們想求你都必須恭敬地遞帖子來拜訪你,你要是不答應,他們半個P都不敢放,更別說會追著你不放了。”

  “那我要怎麼做?”

  “修煉啊主人!”小吉恨鐵不成鋼地大聲說:“這個玉戒空間有無限的可能,小吉我也有無限的潛力.這些都需要主人來運用來發掘.如果主人希望與世無爭只想過快樂平淡的生活,那前提是別人都不敢來惹你啊.現在主人什麼能力都沒有,玉戒空間裡你只開墾了幾畝地,甚至都不是用精神力開墾的.能有什麼作為?小吉我作為空間的守護者,也是主人的守護者,但至今仍是能量不足甚至都無法現身.主人啊,我們都是依著主人的力量強而強,弱而弱.主人要是一直都是這樣只停留在第二層,性格都這麼懦弱下去,那這個強大的空間於你只是鄉下幾塊菜田了.”

  季葉明聽了十分愧疚,小吉一直都叫他修煉,但他內心裡真的只是打算拿空間來當作是避世的田園.現在有事了他就躲進來,那以後呢?孩子出生了怎麼辦?難道他也帶著孩子躲在空間裡一輩子不出去嗎?

  小吉見季葉明已經動搖了,他決定多加幾把勁!唉,以前那些主人個個都彪悍無比,千奇百怪的問題和要求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但是雖然被壓榨得撲地但他心裡爽啊.現在這個主人弱到連女人都不如,修道還得自己鞭策他.雖然一開始主人得聽自己的那感覺挺不錯,但是,要是主人一直這樣,他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見到以前那些已升仙的大帥哥啊?

  “主人啊,就那點事兒你還逃走啊,我真為你感到羞愧啊。”

  “主人要想狠狠地整治季家那群混蛋,主人啊,聽我勸一句,你馬上立刻現在就必須下定決心潛心修道!”

  “主人的能力要是不強,小吉再強主人也無法把小吉的作用發揮出來啊。”

  “主人,雄起吧!”

  說了這麼多小吉見季葉明還坐在那裡一副沉思的樣子,不由大吼道:“主人,你要是再這樣爛泥扶不上壁,小吉以後再也不出來了.要是你還有一點血性,就站起來跟我喊: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季葉明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手握雙拳大吼:“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小吉忙叫道:“主人,再喊再喊,把心裡的鬱悶和心中的渴望都喊出來!”

  季葉明眼睛都紅了:“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再喊!”

  “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我要強大!我要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

  ……

  如此喊了無數聲,連嗓子都喊啞了,季葉明只覺心中的屈憋之氣去了不少,全身充滿了要強大的衝動和激情.

  “主人,再加兩句.”

  “嗯,哪兩句?”

  “我要所有人崇拜我,喜歡我,愛慕我!”

  “呃?”

  “這是萬人迷必經階段,快喊!”

  “……小吉,現在還沒強大哪能萬人迷呢?”

  “這不是激勵你嗎?主人必須成為萬人迷,小吉才有機會看盡天下帥哥啊!”說到最後,小吉的語氣都變得蕩漾起來.

  季葉明什麼也不說了,他只是拿起竹簡然後盤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眼觀鼻,鼻觀心地開始修煉.

  小吉一看心中一喜忙閉嘴了,但沒一會他又大叫:“主人主人,小吉要的玉佩呢?”

  季葉明張開眼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小吉不好意思,今天趕著回來忘了買了.”

  “主人現在快去買吧,有了玉佩主人和小吉修煉才會事半功倍啊!”

  “現在?”季葉明有些猶豫,不知道何莉莉他們還在不在商場?

  “主人想什麼小吉很清楚,但主人不能因為這樣就膽怯不敢面對何莉莉那個死女人啊.如果她在那裡,你要理直氣壯地在她面前走過去,她誰啊?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老女人罷了!”

  “好,我立刻去.”

  季葉明跳了起來出了空間,洗了臉拎起包就下樓了.

  當季葉明再次走進商場時,敏感的他果然感受到了數道視線圍繞著他.沒心情去分辯這麼打量的目光是好是地,季葉明只是努力地令自己目不斜視直奔上次買過玉佩的珠寶店.

  因為小吉無法感應到空間外的事物,因此玉佩是否具有靈氣完全只能靠踫運氣了.但上次在這裡買的那塊不錯,估計這裡的貨品品質不會差到哪裡去.

  季葉明直接忽視了迎上來滿臉笑容的導購小姐,他走到櫃檯直接指著跟那塊說是同一塊玉石出來的另一款式的玉佩說:“我要這塊玉佩,請包起來.”

  “好的,先生請稍等.”那個男銷售員本來作好了給客人觀感玉佩的動作,沒想到客人一上來就說買下了.他一邊恭敬地應著一邊小心地把玉佩拿出來,一抬頭就用略為驚訝的語氣說:“先生,是您啊.上次你也買了一塊玉佩.”

  季葉明聞言,也抬頭看了那男銷售員一眼,點頭:“是的.你還說這兩塊都是同一塊玉石雕出來的.”

  “對!其實這對鐲子也是同一塊玉石雕出來的,先生也看看吧.成色很好呢,水龍很足.”男銷售員讓另一同事包裝那塊玉佩,他小心翼翼地托了那對手鐲出來放在絨布盒上對季葉明說.

  季葉明拿起玉鐲子,只覺手感溫潤細膩,觀則晶瑩剔透,裡面的紋路都能看得清了.雖然他不懂玉,但也知道這對玉鐲是頂好的.再加上這對玉鐲子也是同一塊玉石出來的,估計小吉會喜歡.

  “除了這對鐲子,還有其它的玉飾是這塊玉石出來的嗎?”

  “沒有了,就剩下這三件了.”

  “好吧,這對玉鐲我也要了.”

  “是,謝謝先生.”男銷售員笑得見牙不見眼,一下子就賣出一百多萬的玉器,他這下半年的業績都不用發愁了.

  付了錢,季葉明才走出店門就見到何莉莉已經守在門口等著他了.一見到季葉明出來,忙上前:“小明.”

  季葉明看都沒看她,直接在何莉莉身邊走過.卻被她抓住了手臂:“小明!”

  “這位女士請放手,別抓下去我要喊X搔擾了.”

  “小明,媽求你,你打個電話給汪浩吧.”

  “我早就說過了別再找我!既然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那我就用行動來表明我的決心吧.這位女士請放手,我要去警察局,你也想去?”季葉明冷冷地說.

  “你就這麼絕情見死不救?”何莉莉捏緊了季葉明的手臂咬牙切齒地問,她恨不得把他的手臂都擰下來.

  季葉明什麼都沒說,直接甩開了她的手往前走.對何莉莉這種人說什麼都沒用,她太自以為是了,也不相信季葉明真狠下心去爆料.

  何莉莉示意那些守在門口的人上前圍著季葉明,季葉明忍不住笑了,問何莉莉:“你是要來強的?綁架我嗎?在這人來人往的商場裡?我們站在的位置可是裝了很多閉路電視.”

  何莉莉閉了閉眼,說:“一切都由我來承擔,只要季家沒事,只要樹德和小暘沒事就行.”

  季葉明不由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所以你要綁架你的親生兒子向他的前夫要贖金?哈哈哈,真是荒謬!何莉莉,你就這麼確定汪浩會付錢?”

  “……他會付錢的,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收到錢後就立刻撕票吧.”季葉明淡淡地說,心裡卻是冷到不能再冷了.

  何莉莉臉上閃過一絲恐慌,但很快冷靜下來,一言不發.

  “去死吧!”季葉明突然大吼一聲,抬起腳用力踢向站在他面前的何莉莉-他的親生母親,準備綁架他取了贖金後要撕票的親生母親.

  何莉莉甚至都來不及叫一聲,就被季葉明踢到對面的保鑣身上,然後連著保鑣一起撞到了商場中心臨時設置的櫃檯上.一時間商場裡人人呼叫,玻璃櫃破碎,何莉莉有保鑣擋住卸去了被撞的衝擊,但季葉明踢向心口那一腳,足以令她斷了三四根肋骨了.

  “二少爺……”所有人都跑去何莉莉那邊了,李叔卻站著沒動,他看著木無表情的季葉明心有餘悸.

  “回去好好警告他們別再來惹我,下次再見到,咱們警局見!”季葉明說完這句話就朝商場後樓梯走去.前方還一片混亂了,自己剛才踢人估計也被閉路電視攝進去了,麻煩,麻煩透了!


[正文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這B市呆不住了,季葉明一邊想一邊快速地推開出口的防火門想由側門走.冷不防門後突然伸出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他:“跟我來!”

  “保時捷?”季葉明驚呼.

  “嗯?保時捷?”付泰梁微側著頭看了季葉明一眼,腳步卻沒停下,拉著季葉明往外大步走:“一會再跟你算帳,現在沒時間了,趕快撤.”

  付泰梁拉著季葉明極快地跑到停車場上了保時捷.

  “坐好,馬上系好安全帶.”付泰梁一邊說一邊發動汽車,沒一會就出了商場的停車場.

  但沒開多遠就開不動了,只見商場外面路面交通十分混亂,聞風而來的記者和後備人員把商場門口堵住了.閃光燈也不知為什麼閃個不停,大概人沒拍到也要拍商場吧?

  “季助理,你紅了!”付泰梁盯著前面混亂的場面,對坐在後座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季葉明說.

  “付醫師,我在這裡下車吧.現在這樣子,估計沒人發現我.”季葉明抬頭對付泰梁說.

  “等一下.”付泰梁伸手扭開了車內的電視,只見商場內擠滿了記者,圍觀群眾,亂糟糟的,沒一會又有一隊救護人員沖上前給何莉莉包紮抬她上架床要往外送,李叔拿著手機邊講邊隨行,沒一會又見到員警也來了,場內就更混亂了.

  接著季葉明的樣子被無限清晰地顯示在電視螢幕,閉路電視拍到的片子也被放出來了.

  “你現在還說沒人發現你嗎?”付泰梁說:“如果你長得平凡一點,穿得老土一點,也許不是太多人記得,但你看看你這麼上鏡,那一腳又那麼英姿颯爽的,估計所有人都認得你了.”

  季葉明沒回話,他只是沉默地盯著電視螢幕,只是靜靜地聽著新聞報導.似乎這件事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再等一下應該可以了.”付泰梁盯著那些在車裡等得不耐煩的人紛紛下車跟正忙得焦頭爛額的商場工作人員交涉,似乎有點作用了,只見工作人員把那些看熱鬧的人都慢慢趕離車道……

  很快車就慢慢向前移動了,付泰梁問:“季助理,是回你家嗎?”

  “是的.”季葉明把目光由螢幕移向付泰梁,真誠地說:“謝謝您,付醫師.”

  付泰梁看了季葉明一眼,問:“想好跟著來怎麼做了沒有?”

  “大概沒法再跟著付醫師工作了.”季葉明遺憾地說:“等過幾天這件事淡下來後,我會離開這裡.”

  “那女人是你什麼人?看樣子好象是她先對你動手吧?.”付泰梁瞧了一眼車後鏡,問季葉明.

  季葉明雙手搓了搓臉,扭過頭看著窗外的霓虹燈,沒說話.這叫他怎麼介紹何莉莉?母親?她配嗎?也許她會是季葉暘季葉晴的好母親,但絕對不是他的.

  付泰梁也不介意季葉明沒回答他的話,特殊時候嘛.他歪頭想了想說:“如果那女人不起訴你的話,你其實根本不用離開B市,也不用辭職.”

  “哦?”季葉明聽到這裡終於有點反應了,問:“你們醫院允許有這樣的員工嗎?”

  “你才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又在藥房裡工作,平時都戴著口罩穿著白褂,誰認得你呀?”付泰梁笑著說:“只是公共場合你不方便出入,這樣吧,我放你一星期的假,等這件事淡下來了你再來上班.”

  “可是李前輩現在正在休假,付醫師,如果我也不去上班,您那裡忙得過來嗎?”季葉明擔心地問.

  “不用擔心,我加五倍工資,李一凡立刻就銷假飛回來.”付泰梁嘴角一翹,想像著李一凡在假期和錢之間掙扎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大好.

  “那謝謝付醫師.”季葉明也想起了李一凡每次說到付泰梁用錢引誘他賣假期的苦惱樣子,忍不住也咧嘴笑了.

  “心情好一點了吧?”付泰梁把保時捷開得十分穩安.唉,沒辦法不穩啊,才時速30公里!

  “嗯.”季葉明點點頭,心情的確好多了.現在想想,其實除了季家的人,任何人對他都相當友好的.

  今晚他實在是控制不了心中的怨恨了,多年來的憋屈自己一直都忍著,就算聯婚嫁給男人他也沒反抗,只心存著報答季家的養育之恩.但是季葉明沒有想到何莉莉會想綁架他,更沒想到她會因為自己知道的那些秘密想置他於死地.

  對季葉暘和季葉晴來說,何莉莉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但對季葉明來說,她只是一個狠毒的女人.虎毒尚且不吃兒,但何莉莉對他卻什麼都做得出來.

  季葉明踢出那一腳就是向季家的人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別以為那個懦弱的小兒子會一味的退步,別以為他會一再的忍讓,逼急了他就會反抗,兩敗俱傷他也在所不辭!

  車沒有在社區門口停下,付泰梁直接開了進去:“季助理,你家在哪一座?”

  “呃?C座.”季葉明由沉思中醒來,見車已駛進去了.

  付泰梁把車停好,說:“這幾天在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手機給我.”

  “噢.”季葉明很乖地掏出手機遞給付泰梁.付泰梁笑笑,就在上面按了一串號碼,很快手機鈴聲就響了.

  “記得把手機號碼存下來.”付泰梁一邊把手機還給季葉明一邊說.

  “是.”

  “還不下車?想跟我回家嗎?”

  “對不起,對不起.”季葉明一激淩,忙打開車門一腳跨出車外,又回頭對付泰梁說:“付醫師,謝謝您,再見.”

  付泰梁只給他一個酷酷的眼神,等季葉明把門一關,就把車開走了.

  季葉明依然目送付泰梁走了後才回家.既然放一星期的假,那這些天就留在空間裡修煉吧.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季葉明明白:向父母乞求親情溫情那簡直是做夢.

  至此,季葉明才算是由心裡把季家人完完全全地剔除出來了.下一次,當他拿著季樹德和季葉暘的犯法證據去警察局的時候,絕對不會再心有欠意.你既然對我不仁,我絕對對你不義!你要把我逼上絕路,那麼就要有自己上絕路的心理!

  “主人,你回來啦?咦?你身上有戻氣.”

  “小吉,你看看這三件玉器.”季葉明沒有回答小吉的話,只是由包裡掏出一對玉鐲子和一塊玉佩出來:“珠寶店的人說這鐲子和玉佩都跟上次你用過的玉佩是同一塊玉石雕出來的.”

  “啊啊啊,是了是了,我已經感覺到它們的靈氣了,嗯,好舒服.”小吉在季葉明腦中蹦躂地叫嚷道:“主人主人,快用靈泉水把它們洗一洗,然後放在那個陣上,快點快點,我已經忍不住了.”

  “好.”季葉明放下包,捧著鐲子和玉佩走到屋後.盛了靈泉水一遍遍地清洗著那對玉鐲子和玉佩.問:“小吉,你吸收玉器的靈氣都會陷入沉睡,那我修煉怎麼辦?”

  “主人不用著急,我們一起修煉.一會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只要主人心無雜念,我們兩個一起修煉,就會事半功倍的.”小吉興奮地說:“這次主人真的太幸運了,竟然買到了這麼好的寶貝.”

  季葉明笑了,按照小吉的意思把玉佩和鐲子都放在布好的陣眼上,自己也用靈泉水沐浴更衣,然後端坐在陣中,眼觀鼻鼻觀心……

  這一次是季葉明心裡渴望變強,他身上調動起來的磁場就和以前的被小吉催著去修煉很不同.在小吉的加持下,只見空間裡的萬物都搖動了起來,肉眼看不見但精神上感覺到的一絲絲的閃閃發亮的靈氣,生機都紛紛向季葉明聚攏,然後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繞著季葉明轉.一開始很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越來越快,直至快到看不見裡面的季葉明……

  季葉明專心地念著口訣,由小吉指引著把身上那道很微弱的氣慢慢地順著經絡全身遊遍.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每三層為一個關,只有過了這個關,才能進入更高的階段.季葉明臉上身上都是汗,因為那道氣每行經一寸,那一寸的肌膚血肉就像被烈火燃燒一樣令人難以忍受.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小吉沉著地說,“集中精神.”

  “是!”

  季葉明咬著牙把痛楚全都忍了下來,這些皮肉上的傷痛不算什麼,他心裡的痛比起這些痛上幾百幾千倍!

  經歷了全身灼傷的痛楚後,季葉明身上的那道氣開始變強了.這時當這道氣再次在身上留轉的時候,已經不再灼熱也不再痛楚,反而如初晨的陽光一般溫暖,令人舒服.

  “恭喜主人破關升上第三層!主人,請繼續努力,還沒完!”小吉的聲音又在季葉明腦中響起.

  季葉明沒出聲也沒睜開眼睛,他只是在心裡‘嗯’了一聲,但已經把自己意思傳給了小吉.此時他們交流季葉明可以不用說話就能溝通了.

  連續在空間裡修煉了整整10天,那三塊玉器的靈氣才算是被吸收了個乾淨.季葉明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碎裂如布碎一樣掛在身上,全身都是黑乎乎的似乎是捈了一層黑油一樣,還散發著一股噁心的臭味.

  季葉明睜開眼睛,驚見一個七歲左右紮著沖天辮子的粉嫩嫩的穿著肚兜的可愛男孩正托著下巴蹲在面前,一見他睜開眼睛就巴眨著大眼睛軟糯糯地說:“主人,你好臭!”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親,我努了差不多大半小時還無法更新啊啊啊

  只好讓基友幫忙更新了.

  久等了不好意思,但JJ這弱受才是罪魁禍首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還是太輕率了.”汪浩反復地看著螢幕上季葉明踢向何莉莉的那一腳,不由低歎.對付這樣的人就不該親自動腳啊呀!沾汙了自己的腳不說,真沒起什麼大作用啊!

  但汪浩能理解季葉明為什麼這樣做.雖然母子兩人的對話閉路電視是無法錄取的,但汪浩已經請了唇語專家給解讀了.

  猶記得當時汪浩和汪夫人聽了都震驚得無法說出話來,他們根本沒想到季夫人會這麼狠!

  當初季葉明宣佈離婚,在房裡和季樹德何莉莉的對話令汪浩心中對季葉明更加同情憐惜之外,對季家也更加不滿也更為不齒了.於是在季葉明離開A 市後,汪浩就單方面地停止了跟季家的合作,就算是毀約要支付違約金也在所不辭.

  因為汪家如此高調地終止所有合約,那些見風轉舵的商人也就紛紛跟風了.讓正在發展中的專案因為突而其來的打擊無法繼續,但那裡季家已經放了巨額的投資了;同時因為訂單突然取消,正在生產的產品突然沒了銷路,而採購回來的材料又要付款……就算收到違約金,那也只是杯水車薪,救了那裡救不了這裡啊,急得季樹德一夜白頭.

  本來宏力集團的財力也不算差的,但當初因為靠著汪家這棵大樹,又取得了那麼大的訂單,一些同業或相關的行業也紛紛跟季家交好,甚至虧本也要跟宏力做生意.就連金融機構也跟季樹德季葉暘說他們可以很快批出巨額貸款給宏力加大發展……一時間季家是風光無比.

  可以一夜暴富就可以一夜變乞丐!怪只怪季樹德何莉莉太貪心,太不謹慎,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季葉明身上.明明知道季葉明對季家有多重要,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他.

  既然如此,那麼季葉明無法做到的就由他汪浩來做吧!

  “浩浩,無論如何你都要找到小明啊.就算你們離婚了,你也要把小明帶回家當弟弟一樣照顧啊.小明太可憐了……真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狠毒的媽.”汪夫人聽完專家的翻譯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淚汪汪地抓著汪浩的手反復叮囑道.

  “媽,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派人去找的.”汪浩擁著汪夫人安慰道.

  汪夫人點頭,又加了一句:“那個女人也不能輕易放過!”

  “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

  隨後汪浩就聘請了專業人士前往B市找季葉明瞭,但兩天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好象憑空消失了一樣.

  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汪浩心裡很著急,他真怕季家一個狗急跳牆,買凶把季葉明給殺了.但傳回來的消息卻也說沒發現在季家有什麼動作.

  汪浩閉了閉眼,按了一下按鍵,吩咐道:“公佈出去,汪氏集團即日起永不跟季氏宏力集團合作,任何還跟宏力合作的公司汪氏也將作為黑戶處理.”

  “是.”

  汪浩深吸了一口氣,季葉明個性雖然軟弱,但卻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孩子.雖然他們是離了婚,但在這段婚姻中兩人還是有過一段很快樂的婚姻生活.

  一個孩子在那樣的環境長大,才會養成如此軟弱委曲求全的性格.當初汪浩以為自己可以慢慢地改變他,讓他成長成為獨立自信的人.可惜計畫跟不上變化,司徒曄偏偏那時卻回國了.

  司徒曄,這個他曾經愛了十二年的人,他這次回來卻打破了一切童話,也讓汪浩徹底地死心了.司徒曄或許對他還有很深的感情,但他一回國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在重溫舊情的外衣下是想借他汪家的財力勢力跟他大伯對抗,幫他父親奪回主權.

  念著以前的舊情,念著以前司徒曄曾經為自己差點付出了生命,汪浩幫了他一把,成功地讓如願以償.只是代價太大了,汪浩把自己的婚姻也賠了進去……

  另一個打電話給季葉明打得快要瘋掉的是方志良.他由一看到新聞見到季葉明踢那一腳就開始打電話了,但手機有接通但沒人接聽,發出去短訊和電郵也沒有回.他著急啊,不停地打打打,但第二天就打不通了,季葉明的手機直接關機了.

  方志良不相信季葉明無緣無故就踢何莉莉一腳,但現在他又找不到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本來方志良還持著觀望態度,只希望季葉明收到留言短訊會回復電話給他.何莉莉在事後第二天運回A市接受進一步治療,接著就接受了傳媒的採訪,一臉悽楚地哭著說她絕不會起訴她的小兒子季葉明,只求他趕快回季家.

  此番言論立刻引起了廣大群眾的同情,兒子當眾打母親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在以儒教為主重孝的社會是極為不齒的.不明真相的人們頓時同情心氾濫,網路上也眾說紛紜,一面倒地支援何莉莉,怒斥不肖子季葉明,甚至有人叫著要找出那個逆子出來向他母親跪下謝罪.

  反正,季家紅了,季葉明黑了.

  如此這般的,連銀行和供應商基於連論也暫緩了對季家的追債行動.

  但很快汪浩就介入事件,嚴正要求警察局立案徹查季家.理由就是季葉明踢出那一腳之前,何莉莉曾經威脅過季葉明,兩人對話中甚至有綁架和撕票字眼.

  事件竟然大逆轉,而引起逆轉的竟然是主角季葉明的前夫汪浩.這件事再次掀起了更大的波瀾,到底真相是什麼?不少記者們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動要去查真相,以期挖掘出更多的□.連日來,這件事不僅佔據了新聞頭條,連娛樂版也把汪浩,季葉明和司徒曄的舊事再次重提.

  方志良也看到了,不由又驚又怕,這才想起了季葉明的囑託,他對自己說過:如果有一天他連續消失了五天,請方志良把那份密封的檔送到警察局去……

  不會吧?不會是他想的這樣吧?方志良心裡十分擔憂季葉明的人身安全,於是惴惴不安地聯絡了汪浩,卻被告之他也沒有找到季葉明.

  如此坐立不安地過了五天,季葉明依然沒有聯繫到,方志良就用快遞把那個U盤送到了警察局,很快季樹德和季葉暘被拘捕了協助調查了……

  季葉明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這個時候他正在空間裡加緊修煉要衝破第三層呢.整整十天,他對外界不聞不問,只專心修行.直至練成了第三層,萌娃小吉出現在空間……

  小吉捏著鼻子扭過腦袋對仍瞪著他的季葉明說:“別看了,我知道我很萌,但孌.童是不對的.”

  “……誰孌.童了?我只是看你可愛才多看兩眼.”季葉明瞧瞧自己這一身的黑泥,伸手摸摸臉,!一臉的油膩,噁心死了!

  “擦!主人別動了,好臭!”季葉明動一動,一股臭氣頓時散發出來,小吉忙站起來快速地往後跳一步,伸出小胖手扇扇鼻子說:“快,主人快跳進那湖裡去,泡兩個時辰估計能把這一身污垢沖洗乾淨了.”

  “兩個時辰?”季葉明驚叫道:“要兩個時辰?”

  小吉側著頭攤開手,一臉無奈地說:“主人身上負能量太多了,一下子就釋放了出來,這還真不是一般的髒!主人快去吧,你這樣子難道不噁心?”

  季葉明聞言不禁咬牙切齒,站起來正想沖過去抱起小吉把身上的黑泥也弄點到他身上去.

  誰知小吉卻笑嘻嘻地一個飛躍,騰到半空中去對季葉明說:“主人,你的力量現在還沒我強大,你想什麼我都清清楚楚.”

  季葉明瞪著搖頭晃腦的小屁孩,問:“你不是說主人有多強,你才能多強嗎?”

  小吉又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朝季葉明呲出一口小白牙,說:“沒錯啦,但也有特殊時候.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而論喔.我都說了我已經存在幾千年了,年齡比你大,根基比你深,就算是修煉到同一等級的,你也是不如我啦.所以,嘻嘻嘻,別對我存壞心眼哦.主人要想駕馭我,你就要勤奮一點修煉,等你衝破了第七層,嗯.大概那時候吧你或許可以追到我.不過現在,啦啦啦,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啦.”

  小吉一邊說一邊朝季葉明拉下眼瞼做鬼臉,那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

  季葉明看著那粉嘟嘟的像年畫裡走出來一般的小屁孩忍不住笑了出來.算了,自己怎麼說也是大人了,再過幾個月就是當父親的人了,現在還是快去把身上的污泥洗乾淨了吧.

  季葉明剛邁開腿要往湖邊去,卻被小吉叫住了:“主人,你都已經修煉到第三層了,怎麼還要用腳走過去?”

  季葉明斜視著小吉,問:“那怎麼去?飛過去嗎?”

  小吉竟然點頭,說:“可以啊.你看我不是都能騰起來立在空中嗎?”

  “呃?”季葉明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怎麼飛?”

  小吉揮揮小胖手:“心隨意念,你想飛就飛,想游就遊.算了,主人你還是先去洗澡吧,臭氣沖天小吉也沒法說下去.”

  “好吧,我試試.”

  “什麼試?一定要學會用精神力控制自己,控制這空間萬物.快去.我在竹屋裡等你.我想坐那沙發想了好久,看上去好軟的說.”小吉在空中扭來扭去,作出各種造型,一臉蕩漾地說.

  季葉明瞧了小吉一眼,然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默念著‘我要到湖邊去’.果然身體一輕,真的騰空起來往湖邊搖搖欲墜地飄去.

  小吉拍手叫嚷:“主人好樣的,記得把自己洗乾淨一點喔.”

  季葉明沒空理小吉,他心裡還有點怕,怕自己會由半空中掉下來.現在他根本不是在飛,而是在飄啊!一點也不像小吉那樣悠然自得地立在空中啊!但這些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這學飛就跟學走路一樣,磕磕踫踫歪歪斜斜的自然就學會了.季葉明一路上就是這樣飄過去的,急出來的汗水竟然把那身破爛衣服也沾濕了.

  好不容易到了湖邊,季葉明此時已掌握了一些技巧.自己的身體其實就是靠自己的意念控制的,只要夠鎮定,夠沉著,自然會穩穩當當的.想飛就飛,想落下來就落下來,任意而為.

  季葉明心裡不由掠過一陣驚喜,他集中精神給自己身體下指令:站到那塊空地上.果然自己就飄過去了.雖然不太穩當,但比起之前好多了.

  季葉明膽子大了一點,他三兩下把自己身上的破爛衣服脫下,用一個不太美觀的跳水動作跳入了湖中.

  如果能控制自己,那麼湖水深淺對季葉明來說並不重要了.現在他就能自由地在湖裡或漂浮或像飛魚一般遨遊,那種由心裡面自由奔放的感覺好得無法形容啊!

  根本不用季葉明搓洗,湖水自然而然地就把他身上的污垢給沖走了,一寸寸白嫩潤澤的肌膚露了出來,在湖水的浸泡下閃閃發光.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季葉明在湖裡訓練著自己的控制力,借著身體的輕盈和精神力的加強,在湖裡翻騰著,或如鯉魚般跳躍,或如海豚般在湖裡穿梭著,自由得想飛.

  他還真能飛起來呢,季葉明一個得意忘形就張開雙手騰空而起立在湖面上空,但很快他就極速地跳回湖裡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啊啊啊!

  雖然空間裡只有小吉一個小屁孩,但那小屁孩已經用稚嫩的聲音WS地嚷了:“吼吼吼,看到了看到了,全部都看光光了.主人身材好好喔.”

  季葉明聽了又惱又羞渾身都紅了,他忙潛入湖底當鴕鳥了.

  湖水很清澈,可能季葉明已經修道又是這個玉戒空間的主人吧,他在水裡能呼吸也能如在平地一樣睜開眼睛張望,但奇怪的是,這個湖泊竟然沒有魚蝦,也沒有水草等水底植物.不過湖底的沙很幼細潔白,非常美麗.

  “主人,湖裡是沒有生物的,這空間裡的萬物都需要你親自播種飼養.”小吉的嫩嫩的聲音在季葉明腦裡響起:“只要主人善用精神力來改造美化這個空間,它將會成為你最美麗的後花園.當主人的修為衝破第四層後,不用修煉也能吸取空間裡萬物的靈氣了.”

  “真的?”季葉明浮出水面,摸了一把臉,遙遙望著攤在豆袋裡的小吉問.

  “當然是真的.到時候主人身上的修為也影響著空間裡的萬物,兩兩相得益彰.只是主人得銘記,那時候就不可隨便把空間裡的東西帶到人間了.主人種的藥材,例如人參,靈芝等,吸收了空間足夠靈氣就能起到起死回生的功效,又或是能延長壽命50歲以上.這有違於現在社會只有100歲的平圴壽命啊.為免招來麻煩,主人須謹慎!”

  “是,我記住了.謝謝小吉!”季葉明忙點頭,突然想起給汪夫人喝的那杯稀釋的靈泉水,問:“那上次那杯靈泉水能讓媽延長多少歲的壽命呢?”

  “以那杯水的稀釋比例本來沒有延長壽命的功效,但靈泉水能令她身體健康百毒不侵.人的壽命本來就應該可以達到250歲,就是人間破壞得太厲利,空氣中都是對健康有害的物質損害了人的健康.至於你媽媽會活到多少歲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那就好,我只希望媽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好.”季葉明松了一口氣,“小吉,幫我帶套衣服過來吧.”

  “不幫!我要看主人白嫩嫩的肉肉.主人,快跳出來給我看看吧.”小吉一邊說一邊朝季葉明這邊飛了過來,還雙手捂著下面,以免飛得太快走光.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吧?”季葉明不由滿面黑線盯著笑得一臉蕩漾的小吉,眼珠一轉,皺著眉頭厲聲喝道:“小吉聽令,快快去把衣服給主人送來.”

  小吉巴眨著眼睛看著季葉明,然後慢慢地朝他靠近.離季葉明還有一米的距離時,突然在空中就單膝跪下:“小吉聽令,請主人稍候.”

  說完小吉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沒一會衣服就從竹屋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移到小吉的手上.小吉低下頭雙手捧著衣服:“主人,請更衣.”

  季葉明還張著嘴沒回過神來,話說其實他也可以隔空取物吧?

  “主人?”小吉又叫了一聲,大眼睛滴溜溜轉,嗲聲嗲氣地說:“要是主人不想親自動手,小吉願為主人代勞.”

  “不用了.”季葉明極速地取過衣服,“小吉轉過身去.小孩子不能看.”

  “是.”小吉默默地轉過身去,嘴裡卻嘀咕著:都說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是不信.哼,你以為我轉過身去就看不見了嗎?主人你全身上下哪根毛我不知道啊?喲,主人的皮膚可真好,好想摸一摸……

  季葉明可不知道小吉‘看’到了什麼,腦裡又在想些什麼?他現在只想趕快穿好衣服出去.

  剛才洗澡時泡在湖裡太舒服季葉明都忘了:空間裡一天等於外面兩天啊.自己在空間十天,外面已經是二十天了,消失這麼久,自己又曾上了電視,唯一的好朋友方志良該著急了吧?還有付泰梁醫師,他說了放自己一個星期的假,但現在三個星期都有了,應該會因為無辜曠工被辭退了吧?還有那輛車,也得趕快取回來.

  季葉明三兩下穿了衣服飛到竹屋拿起手袋就出了空間,手機果然因為電池耗盡關機了.季葉明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打開了電腦,他只希望經過了二十天,他在商場踢人的事情已經淡下來了.

  可惜事與願違!

  季葉明瞪著新聞網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原來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境地了……自己已被警局登記為失蹤人口了;季樹德和季葉暘因行賄逃稅和用不正當方法交易被商業調查科拘留協助調查了;何莉莉倒是沒事,已經出院了,不過她被警局監控著,因為被她威脅過的季葉明還沒找到……

  “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志良應該是看了新聞以為我遭遇不測就把東西給了警局了吧?還有浩哥……”季葉明一邊流覽著網頁一邊喃喃地說,對於季家有此下場他一點也不愧疚.但對關心他愛他的人心裡卻充滿了感激.

  把郵箱打開,哇,爆滿!全部都是方志良的電郵.幾乎每一封都是同樣的內容,要求季葉明看到郵件趕快聯繫他.

  季葉明趕緊回復,告之一切平安.電郵才剛發出去,很快回復了一句:馬上打開手機.

  季葉明忙把手機打開,哇,又是幾百條的短訊.除了方志良,付泰梁,還有……汪浩.沒一會,方志良就打進來了.

  雖然手機插著電源不好講電話,但季葉明還是接起來了:“志良.”

  方志良已經在電話那邊吼了:“葉子你這混蛋終於接電話了,你死去哪了?擔心死我了!”

  “志良不好意思,手機沒電關了機我不知道.”季葉明十分抱歉地說.

  “那你不會充電啊?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一個人扛著也不給我打個電話?還是不是朋友啊?”方志良依然在吼,但關切之情己表露無遺.

  季葉明聽了心裡熱熱的,眼睛也熱熱的:“志良,讓你擔心了.我真的沒事,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那裡訊號不好,也沒想到會呆那麼久.”

  “……好吧,下不為例!葉子,你有看新聞吧?那時我怎麼也無法聯絡到你,汪浩也派了人全國找你也找不到,我就把你給我的U盤交給警局了.第二天你爸和你哥就被員警帶走了.”

  方志良說到這稍停頓了一會,又說:“當時我心裡很害怕很不安,怕你出事,所以也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汪浩了,想著他財雄勢大,應該比我更快找到你.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季葉明很快回答,“志良也是關心我安危才這麼做,我心裡真的很感激你.”

  “葉子,你一會也打個電話給汪浩吧,他找你找了很久了.你去報個平安,這次也是汪浩,才免於你被你母,那個女人污蔑.”

  “嗯,我會的.”

  “那行,有什麼事一定要說啊.”

  “是.放心吧,我很好.”

  放下電話,季葉明看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前塵往事似乎離他很遠,又似乎就在昨天才發生一樣.

  不用回憶就算隔了這麼久季葉明還是一下子就按出了汪浩的手機號碼.幾乎打過去才響了半聲,對方立刻就接通了電話:“明明?”

  季葉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浩哥,是我.”

  “你沒事吧?位置在哪?我現在就來接你.”汪浩語氣關切,但仍相當鎮定沉著.

  “我沒事.浩哥,謝謝你.”

  “真沒事?你不是被季家的人抓走?”

  “不是,真的不是.浩哥,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你說.”

  “浩哥,請你幫我撤銷了尋人啟事吧.另外我實在不想再跟季家有任何的瓜葛,浩哥能幫我把事件擺平嗎?”

  “可以.”汪浩一口答應.

  “謝謝.”

  一陣尷尬的沉默,季葉明正想說再見,卻又聽到汪浩問:“這些天你去哪了?電話也接不通,人也找不到,人家說你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季葉明聽了心裡呵呵一笑,在空間裡你們找到才怪!嘴裡卻說:“其實我就在B市的小旅館裡呆著呢.”

  “……小旅館?”汪浩驚愕:“不會是不用用身份證登記的那種小旅館吧?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你?”

  “嗯,當時不大想見人.”季葉明將錯就錯.

  汪浩又一陣沉默,好一會才說:“以後不要住那種地方.雖然我們離婚了但如果你有什麼事我們一定會幫忙的.受了委屈也一定要說啊,我家的門隨時都為你打開的,知道嗎?媽很掛念你,這些天都急得沒吃好也沒睡好了.你一會記得打個電話給她.”

  季葉明低下頭‘嗯’了一聲,想到汪夫人,他心裡不由一暖:“是,我記著了,我一會就打.浩哥,你保重,再見.”

  “等等,”汪浩遲疑了一會,“明明,對不起.那時我提出離婚,以為對雙方都好……”

  “浩哥.”季葉明沒等汪浩說完馬上打斷他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季葉明語氣相當的平靜地說:“浩哥沒有做錯什麼,要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因為我,汪家才跟季家扯上關係,也都是因為我,汪氏集團本該上財經版的現在卻上了娛樂版的頭條.浩哥,離婚是對的.我要是繼續像以前那樣,只會陷入萬複不劫的境地.現在挺好的,真的.你們都還很關心我,這就夠了.我現在只想過一些平靜安穩的生活,浩哥已經在物質上給了我,其它的我想靠自己.好了,浩哥再見.”

  “……再見.”

  季葉明捂著怦怦亂跳的心跌坐在沙發上好一會.事過境遷怎麼自己還會痛還有會有冀望?喝了一口靈泉水後季葉明才打電話給汪夫人,又是淚又是安慰的兩人說了好久好久.

  現在季葉明真的感到自己是幸福的了,雖然自己的親生父母不愛自己,但這些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卻對自己這麼好……他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和汪浩結婚,季葉明不後悔.因為汪浩給了他從沒在父母那裡得到過的寵愛和呵護,也給了他一段很快樂的婚姻生活.特別是汪夫人,她給了自己一直缺乏的母愛.

  和汪浩離婚,季葉明也不後悔.因為離開汪浩後自己學會了獨立,也因此才有機會過自由的單身生活.雖然離了婚,但汪夫人和汪浩並沒有把自己當成陌生人,還是那麼的關心他,這令季葉明心存感恩,更堅定了自己一定會幸福的信心.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季葉明考慮再三決定離開B市。Y醫院已經不能再回去工作了,他在商場踢傷人的事情不但上了電視,而且這些天來網路,報紙,週刊和電視幾乎天天都在報導他跟季家汪家,特別是跟汪浩的關係,甚至連司徒曄也扯進來了。

  無論報導的內容是杜撰還是事實,反正季葉明已經是一個家喻戶曉的新聞人物了。他不方便再在公共場合露面,就算是藥房。

  既然決定了離開,無論如何走之前都應該跟付泰梁醫師說一聲的。這是最基本的禮貌,畢竟人家給了他一個星期的假,他卻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二十天……

  還有那輛剛買的奧迪也得去取回來,季葉明還想開著這輛車離開B市呢。

  把家裡為數不多的行李收拾了一下放進空間裡,季葉明就戴上墨鏡出門了。這個房子季葉明是簽了一年的租約,每月租金都是銀行自動轉帳的。季葉明還不想現在退租,就當是煙幕彈吧,讓大家都以為自己還住在B市。

  到了車行,季葉明把單子交給車行:“你好,我是來取車的,這是收據.”

  “好的,請季先生稍等一會。你所買的車的車險和牌費等等我們都已經給您辦妥了。我們很快就安排師傅給你試車,如果您對車子還滿意,到時簽名就可以把車開走了。”

  “好,謝謝。”

  因為季葉明也沒買過車,當時只聽導購介紹怎麼做手續最方便快捷就怎麼辦了.說白了就是多給手續費唄,但有個好處就是試車後沒問題只要簽個字就能把車開走了.

  這輛奧迪性能的確不錯,開起來又穩又順,季葉明很是滿意地簽收了。在油站加滿油後,季葉明就準備離開B市了。

  在排隊等上高速公路的時候,季葉明才打電話給付泰梁。只是手機響了好一會兒都沒人接聽,季葉明本來就對付泰梁心存畏懼,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打的電話,連臺詞都想了好幾遍了,但現在這麼久沒接聽,他心裡不由惴惴不安起來。

  正想掛上電話,手機卻在這一刻接通了,傳來付泰梁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季葉明?”

  “是,付醫師您好.”季葉明一聽到付泰梁的聲音不由自立地坐直了身子,大概是那個星期工作的後遺症吧。

  “季助理,這都過了多少天了?我好像才放你一個星期的假吧?還敢關機不接電話了。”付泰梁似是責問,但語氣輕快帶著揶揄。

  “對不起,真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付泰梁似乎沒有責怪,但季葉明心裡還是很過意不去。

  那套早就想好很氣的臺詞現在卻是沒法派上用場了,季葉明只好說:“付醫師,我的事……您大概也看了新聞,我想離開B市一段時間。很遺憾不能再跟著付醫師學習了。”

  “那些報導都是真的?你結過婚又離了婚?”

  “我沒看那些報導,但我真的結過婚,也離了婚。”

  付泰梁聽了好一會都沒說話,季葉明一開始有些緊張有些不安,但隨即釋然。這些都是事實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季葉明正想說話,卻聽到付泰梁問:“你打算去哪?”

  “寧夏內蒙古那邊吧,我想去空曠一點的地方.”季葉明一邊說一邊緊跟著前面緩慢移動的車龍。

  “還回來嗎?”

  “回啊。”

  “手機號碼不換?”

  “不換.”

  “那就出去散散心吧,回來之後記得請我吃飯。”

  “是,一定的.謝謝付醫師.”

  “嗯,一路順風.”

  “謝謝.”

  付泰梁放下電話,雖然臉上依然不拘言笑酷酷的樣子,但內心裡卻起了波瀾。他真的沒想到季葉明這麼小就已經結了婚還離了婚,前夫還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藥王大亨。

  但更令付泰梁驚訝的卻是傳媒所播道的季家,以及季葉明成長。付泰梁曾經把這些報導巨無遺細地看過了,不由對季葉明能夠平平安安地沒有心靈扭曲地長大感到欣慰。萬分同情的同時又感得心痛:原來小白兔是這樣養成的!

  而季葉明一放下手機就猛地呼了一口氣,一直緊崩著神經終於松了下來了.不知為什麼,就算沒有和付泰梁面對面說話,季葉明也會感到十分緊張呢。

  季葉明沒有騙付泰梁,他真的是去內蒙古。孩子還有三個月左右就出生了,他得去內蒙古買幾頭優質的奶牛。初生嬰兒雖然最好是喝母乳或是配方奶粉,但奶牛也要備好啊,新鮮榨出的牛奶營養豐富,只要加水稀釋後也能喂寶寶的。

  由B市開車去內蒙古是不實際的,只是現在季葉明還算是失蹤人口,為免麻煩,他決定先開車到H市。那時候估計汪浩已經幫他把事情擺平了,再坐飛機去內蒙古。

  等買了奶牛後,季葉明也想去H市的神農架看看。H市的神農架國家保護得還算不錯的,沒有遭到很大的破壞,裡面還有許多珍貴的野生藥材和植被。所謂珍貴並不是指那些草藥的價格而是其價值,其實有些草藥用途並不廣,價格也很便宜。

  自從全世界都崇尚自然療法,對草本感興趣之後,現在的藥材就像種菜一樣被藥業廣泛種植了。一些還沒有被廣泛應用的草藥因為經濟價值不高反而沒人種植,甚至在種子商店都很難找到;而那些已證實有明顯效果的草藥幾乎人人都爭著去種植賺錢。這是國人的弊病了,好的大家一窩蜂爭著去做,惡性競爭,直到做爛做死才甘休。

  為了賺錢,就算是有違道德的事情也有很多人敢做。不惜用化肥催穀,甚至用化學品來潤色,只為賣個好價錢。只是這些草藥幾乎已經喪失一半以上的藥效,甚至加之其上的化學品帶來的毒性比之藥性更甚。在這過種中,不但很多草藥就這麼地被忽略被遺望甚至失傳了,同時也把人的善心良心也丟棄了。

  季葉明就想入深入神農架,把裡面一些草藥和花草樹木也移植到玉戒空間裡.他相信萬物生長自有其用處,求同存異才能讓空間發揮到最大的作用啊.

  上了高速公路,季葉明就歡快地朝著H市出發了。

  白天趕路,晚上入住酒店時季葉明就進入空間修煉。現在的季葉明已經不用小吉加持就能入定自行吸收空間裡萬物的靈氣修煉了,小吉就開始引導他使用精神力來改造空間。

  “主人,心隨意念,心裡想什麼就用念力來營造。精神力越強,就做得越輕鬆。來吧,主人試試吧。”小吉晃著沖天辮軟糯糯地說。

  “我想挖個池塘養魚種荷花也可以用精神力嗎?”季葉明興奮地問:“我還想種水稻和玉米,也可以用精神力嗎?”

  “可以,都可以。”小吉揮揮小胖手說:“主人,加油喔!”

  “好。”季葉明雄心壯志地跳起來,飛到近著湖泊的地方開始察看哪裡建池塘才好?

  “小吉,這裡好不好?”季葉明指著一塊空地問小吉:“等我把池塘挖了種上蓮藕,就在這裡建一個望景台。到時候咱們可以坐在上面可以一邊修煉一邊賞荷花。”

  “還可以一邊吃水果,太好了,哈哈哈。”小吉也騰空飛到季葉明身邊拍著手說。

  “小吉真饞。”季葉明笑著想戳一戳小吉的小胖臉,卻被小吉笑嘻嘻地一個閃身躲開了。伸出小舌頭對著季葉明做了個鬼臉:“想戳我,快勤加修煉吧。”

  季葉明忍俊不禁,這個小吉真可愛。不過,以後自己的兒子會更可愛。想到兒子,季葉明更是立下了決心要好好修煉,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還有兒子要保護。

  如果何莉莉當初不是想綁架季葉明,卻讓方志良陰差陽錯地把證據送去了警局拘留了季樹德和季葉暘,季家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就算資金周轉不過來也只是暫時的,畢竟宏力的主業務還是做得相當不錯的。但現在,季家算是完了。

  不想了不想了,季葉明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後按照心裡所描繪的池塘模樣開始運用精神力挖掘池塘。到時候荷花盛開,錦鯉在池塘裡游來遊去多漂亮啊。

  只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季葉明精神力都快耗盡了,前面本該是一畝地大小的池塘竟然只呈現出一個不到一米大小的坑。

  “小,小吉。怎麼這,這樣啊?”季葉明擦了擦汗,他的臉色十分蒼白,精神力耗用過度了。

  “這表明了主人精神力還很弱,要心想事成,主人還得繼續努力了。”小吉瞧著面前這個坑,再扭頭瞧瞧一頭大汗的季葉明,不禁搖了搖頭。主人還是太弱了!

  “……我會努力的!”季葉明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盡人意,但能挖到總比挖不到的好,他深信他以後一定能挖出理想中的池塘的。

  “主人,快去泡靈泉,它能助你補充精力。”小吉也感受到了季葉明的決心,不由點點頭。主人的弱點就在他膽小怕事又不堅定的性格。精神力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當事人的堅定意志,越是堅定,其精神力就越大。

  季葉明運用最後一點精神力把靈泉水注入浴桶,也來不及脫衣服就飛過去泡進靈泉中。

  當靈泉水透過皮膚滲進了季葉明的身體,季葉明不由舒服地閉著眼睛歎息了一聲。自從衝突了第二層進入第三層後,他就越來越感受到靈泉水對他身體和修煉的巨大作用。

  以前季葉明泡靈泉水只是用來靜化心中的煩躁和回復元氣,卻不懂得吸收泉水中充沛的靈氣。現在不同了,季葉明在空間裡就會自然而然地吸收空間裡的靈氣,何況是泡在靈泉中呢?

  很快,季葉明的精力就恢復過來了。他並沒有去換衣服什麼的,直接由浴桶裡飛到那個小坑前,再次運用精神力挖坑。他深信,只要他堅持不懈,一定能挖出一個理想中的池塘。

  小吉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對季葉明這種行為他也不阻止。其實這也是修煉的一種,甚至比起靜坐入定更能增強其精神力。這,正是季葉明所缺乏的。

  如此這般,一路上季葉明一有空就進空間裡挖池塘,挖了泡泡了挖,衣服幹了濕,濕了幹。三天后季葉明終於把差不多兩米深一畝地大小的池塘挖出來了。

  經此一役,季葉明的精神力在壓力下已大增。他現在就能隨意地按照自己的意思引入湖裡的水到池塘裡,深淺都能由他控制了。

  “主人,恭喜你。”小吉看著那個波光粼粼的池塘笑著說。

  “嗯,謝謝。”季葉明心裡也很高興,雖然運用精神力比用體力更辛苦。但只要捱得住最初的痛苦,令自己變強,之後就會越來越順了。到最後,季葉明已經算是輕鬆地就能調動湖泊裡的水了。

  季葉明一邊往屋後飛去一邊說:“再過一會天就亮了,我們在這G市停留兩天吧。我想去農貿市場和花鳥市場去看看,買些蔬果花草的種子和魚苗回來。”

  “主人,你能帶我出去嗎?”小吉緊跟著季葉明身後問。

  “嗯?小吉,你能出空間?”季葉明突然轉身,抱住了剎不住制一撞到他懷裡的小吉問。哇,肉乎乎的抱著好軟好舒服。

  小吉雖然被季葉明抱住了,但他稍一掙扎就能掙脫了季葉明。他立在季葉明面前嘟著嘴說:“主人好壞,趁機吃小吉豆腐。小吉當然可以出空間啊,現在主人的修為已經快達到第四層了,帶小吉出去沒問題。”

  “但是小吉,你這模樣……”季葉明瞧著小吉那支沖天辮,還有那件繡著鯉躍龍門的紅肚兜,這樣子出去也太惹人注目了吧?看來得為小吉買幾身衣服,還有那個髮型,得弄得正常一點才行。

  “嘖嘖嘖,主人老是把小吉當作是普通小孩子。看我變身吧!”小吉說完就立即極速地轉圈,等再立在季葉明面前時,他的沖天辮不見了,換成了時下小孩子最流行的髮型了。

  只是那個肚兜……

  季葉明眨眨眼睛,盯著那個紅肚兜說:“髮型不錯,不過小吉,你還是等我給你買幾套衣服換上吧,這肚兜真不好穿出去……”

  “呀,怎麼肚兜還沒變?”小吉擰著兩條小眉毛,小胖臉已經一陣紅一陣白了,好糗!

  小吉怒氣衝天,他在半空裡又開始轉圈:“我變,我變,我變變變!”

  只是換了N個髮型了,那個小肚兜還是在他身上一點也沒變。小吉怒了,兩條小眉毛豎了起來,扯著那小肚兜一副要撕碎的樣子。

  “噗!哈哈哈,小吉啊,你還是等我買了衣服給你換上再出去吧。啊哈哈哈。”季葉明指著小吉不厚道地大聲笑著說。

  “小吉修為這麼差還不是因為主人太弱了!主人笑我其實就等於是笑你自己。”小吉氣呼呼地瞪著季葉明說,然後又一臉哀怨地扯著那個紅肚兜歎氣:“唉,這個肚兜怎麼沒變成衣服呢?真奇怪!”

  季葉明聽了小吉的話也不敢笑了,是啊,小吉是空間的守護者,隨著主人的強大而強大的。這麼一說似乎他也有責任了。

  “咳咳,那個,小吉啊,其實外面的童裝款式又多又潮,很漂亮的。等我買兩套給你換上後就帶你出去,到時你看中哪件都給你買,好不好?”季葉明安慰道。

  “主人,我想買玉。”小吉一聽立刻蹦到季葉明跟前,得寸進尺。

  “啊?又買玉?”季葉明瞪著小吉說:“玉很貴的。”

  “我才不管它貴不貴,只要玉有靈氣的我就要。主人,我也是為了你好啊,有好的玉加持,主人修煉起來就更快了。”

  “但修道不是講究循序漸進嗎?加快不好吧?”

  “修道是要循序漸進,小吉也沒要主人一下子升上第六層啊。可是如果有寶貝加持,主人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啊。”

  “嗯,我知道了。但是小吉啊,我還有兒子要養,現在又沒了工作,不能亂花錢了。”

  “你前夫不是給了你很多錢嗎?”

  季葉明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想自己賺錢養兒子。”

  小吉瞧著季葉明,說:“那還不容易,只要你提供快絕種的草藥,只要你配製出絕世良藥,你還怕沒錢?”

  季葉明猛地抬起頭:“懷璧其罪你知道嗎?要是我……”

  小吉打斷了季葉明的話:“如果主人變得很強大,誰敢來惹你?而且你還有空間可以躲,怕什麼?不過現在主人的力量還很弱小,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主人可以買一塊地種植草藥來掩飾,反正現在種草藥的藥農很多。再來就是,主人還要學習醫術,所謂醫藥不分家。等主人的醫術有一定修為時還要懸壺濟世,要修道也得積德。為自己也為未來的小主人。到時候,你想不賺錢都難。大家都會把錢送上門來求你收下的。”

  “小吉,謝謝你。”季葉明聽了小吉這番話感激地說。

  小吉極快地接話:“那主人就不要猶豫地買玉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簡丹幸福,茶葉蛋,暗夜無憂,Ladonnaèmobile,何以念處執,芹菜,愛潛水的蛇的地雷。謝謝~~

  看了親們的評論,廿二想說:文案已經很清楚了,CP已定。主角欄裡已寫了。

  另外,

  1 空間包子文也沒有換攻,因為主角欄也早就定了,即CP已定,沒有第一攻第二攻之說,更別說是換攻了。

  2 我是攻 那個文,CP未定,所以換不換攻只在於主角怎麼想?

  3 西醫 那個文,由頭到尾只一個小攻。

  廿二哪有愛換攻啊?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季葉明出了空間,這時天色已經大亮了,他用手機查好了G市農貿市場和花鳥市場的位置,就直接開車過去了。

  大清早的農貿市場就已經人頭湧湧了,地下的一排排的商鋪絕大部分是做批發生意的,零售的很少。南北來這的批發商看中了瓜果糧油或家禽之類等等農產品或農副產品貨就會跟商家洽談,談妥了就把貨物搬上貨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非常熱鬧。

  做零售的商鋪都被安排在二樓,那裡的店鋪裝修得比一樓那些做批發的好多了。商品數量雖然少但勝在品種繁多,這裡也有許多兼做批發的,但得先預定。

  季葉明來這裡是想買水稻,玉米和小麥的種子.現在他的精神力大增,連池塘都可以開闢了,那麼開一畝地的水稻田,挖一畝地的玉米地就不在話下了。順便的季葉明還想看看有什麼特別一點的種子,例如野菜的種子,蒲公英,灰灰菜,馬齒莧呀等等。現在空間裡的都是大路菜啊。

  走到二樓,季葉明盯著商店門口的牌子不由驚歎:果然是農貿市場啊!店子不大,可不但有常見的蔬菜種子,野菜的種子出售,甚至連調味的香蔥,芫茜,香茅,迭迷香等等的種子都齊全了。

  季葉明也沒去貨比三家去格價,他挑了一家種類最齊全的走進去.只要是空間裡沒有的,季葉明都買了一包種子,而水稻和玉米的種子就各買了一大袋。買的時候爽快,拿了就放進購物籃裡,或是跟店主說一聲,等到要付錢時才發現數量可真不少啊!

  那個店鋪的東主一開始見到季葉明長得俊秀白晳,一看上去就是一個從沒幹過活的少爺。還以為他是來買幾包種子來玩玩的,沒想到他竟然買了那麼多。

  念著他在自家店裡買了那麼多種子還不還價,那東主就對季葉明說:“年輕人你帶路,我叫人幫你把東西搬到樓下吧。”

  季葉明正煩著怎麼搬呢,雖然他在空間裡能使用精神力挖池塘。但在現實世界,他可沒法使用精神力啊,力氣就跟普通的四體不勤的年輕人一樣。現在聽到老闆這麼說,不由大喜道:“太好了,謝謝老闆。”

  那老闆揮揮手,爽快地說:“不用客氣,歡迎你下次再來。”

  說完他就拿起手機說了幾句方言,估計是叫人過來幫忙吧。果然沒一會店裡就來了兩個年輕人。

  老闆走過去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又指指放在地上的種子。然後才對季葉明說:“他們會幫你把東西搬下去的,你有開車來嗎?有車可以讓他們直接幫你搬到車裡。”

  “好的,謝謝,我有開車來。”

  於是兩個年輕人扛起了玉米和水稻的穀子,其它的蔬菜種子季葉明就拎著帶路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種子買完了,季葉明又往花鳥市場出發。

  季葉明以前都沒去過花鳥市場,他沒想到會這麼漂亮,簡直就是鳥語花香。無論是鳥是魚是花卉是盆栽,甚至是古董,玉飾,寶石和工藝品都應有盡有,美不勝收啊。

  季葉明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讚歎。君子蘭,雪素蘭,墨蘭,茶花,海棠,玉蘭,玫瑰,鬱金香,熏衣草等等他都好想買,但如果直接買盆花不好帶回酒店,也不方便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把它們放進空間啊,只能買種子了。

  不過熱帶魚,觀賞魚和龜倒是可以直接買的,季葉明毫不猶豫地挑了很多色彩斑斕的小魚兒買下,這些放在池塘裡一定很漂亮。嗯,回去挖個小池塘養些魚蝦蟹吧,鰻魚,蟮魚也要養一些,很補啊。

  在花鳥市場逛了很久,要買的幾乎都買全了,這時候也到午飯時間了,季葉明就打算回酒店.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他來花鳥市場最重要的目的是買荷花種子.只是這市場裡真的沒見到有賣的荷花的呢.

  季葉明只好又捧著魚缸,拎著重重的花卉種子去詢問荷花和睡蓮的種子.果然讓他買到了,還買了一大包的苜蓿種子。這些苜蓿種下去發芽後,就可以當奶牛的口糧了。買奶牛當然得建一個牧場給它們生活啊,這樣擠出來的牛奶才會營養美味的.

  把東西都放進車裡,季葉明並沒有立刻就把它們放進空間,他察覺到這裡的電子監視挺嚴的。自從衝破第三層進入第四層後,季葉明發現自己的感官更強了,哪裡有監視器他都能感應到。就剛才在花鳥市場裡,一些稍有點靈氣的花草和玉器他都能感覺得到,不過這裡的都遠遠比不上空間裡的花草,季葉明也就沒買。說實話,花卉裡最有靈氣的就是蘭花了,所以季葉明把各個品種的蘭花種子都買了。

  經過百貨公司時,他就停車到童裝部買了幾套七八歲孩子穿的衣服,還有襪子和鞋子,這些是買給小吉的。至於是否要帶小吉出來,季葉明覺得現在還是不要為好.小吉的能力在他之上,在空間裡他都無法抓得住他,何況出了空間?還是等自己的能力超越他之後再說吧.

  把車開到一個季葉明感應不到任何監視儀器的路邊停下,才把放在車裡的魚苗,種子和衣服等等放進空間裡,這才開車回酒店。

  本來季葉明打算在G市多停留兩天,但現在他還是覺得應該儘快把奶牛買了養在空間裡為好。奶牛在空間裡呆的時間越久,吃的喝的都是空間裡的水的草,那擠出來的牛奶就是空間食品了啊。

  季葉明走向櫃檯,跟酒店洽談好,用月租方式把車子泊在酒店的停車場裡。然後讓酒店幫他訂了第二天早上由G市直飛有‘中國乳都’之稱的內蒙古呼和浩特市,這才回到房間裡。

  把房間的門關好,季葉明就進了空間。小吉一見季葉明進來就興奮地沖了上去,推著堆在地上的衣服問:“主人,這些衣服都是送給小吉的嗎?”

  季葉明笑著點點頭,說:“是的,你可以試試看合不合身。”

  小吉一聽就高興地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笑嘻嘻對季葉明道謝:“噢,真的是買給小吉的呢,謝謝主人。”

  季葉明笑笑沒說話,他走過去把觀賞魚和熱帶魚的袋子都拎到池塘邊,然後把魚兒都放下池裡了,荷花和睡蓮的種子也撒進了池塘裡。

  五彩繽紛的魚兒在清澈的池塘裡遊得歡快,看來很適應新環境呢.季葉明見池塘裡什麼都沒有,怕魚兒沒東西吃,他又去菜園裡摘了一把青菜扔進池塘裡喂魚。

  小吉就站在季葉明身邊,他早就已經把衣服換上了,只是主人在忙著他不好過來搗亂。好不容易等到季葉明拍拍手站起來了,才沖過來在季葉明面前擺了幾個POST,問:“主人,好不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小吉很可愛呢。”季葉明打量著穿著新衣服的小吉滿意得很,他買的都是店裡配成套的衣服,只要孩子不是長得太抱歉穿起來都會很好看的。更何況小吉本來就長得像善財童那麼可愛,穿起比貼在店裡的小模特還好看呢。

  “真的?呵呵。”小吉被贊了,不由笑出一口小白牙。

  “小吉,那邊山上的樹木可以砍伐嗎?”季葉明指著竹屋後面那片樹林問。

  “可以的。主人你不用跑去那裡,運用精神力就行。”小吉也看向那些樹林說,“只是距離有些遠,會比挖掘池塘更辛苦,更消耗精神力。”

  “好的,我知道了。”

  “主人砍樹木建房子嗎?”

  “差不多,要建一個牧場的圍柵.”

  “噢,那主人要加油!”

  “嗯.”季葉明深吸了一口氣,他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首先是要選一塊地當牧場,然後把山上的樹木砍來當牧場欄柵,再撒下苜蓿種子等它們長起來;再來他還得開墾一畝水稻田和一畝玉米地,實行以後糧食都自給自足;至於今天買回來的蔬菜種子花卉種子,倒是可以遲些再說。

  在竹屋和樹林中間位置挑了一塊地後,季葉明先去泡了靈泉水,才飛到那塊地中間開始集中精運用精神力來砍伐樹木。

  的確是距離有些遠了,才一開始季葉明就感到有些吃力了.挑中樹木後,先是把樹木的枝杈都削掉,然後砍倒.五棵木頭為一捆,然後再運送到自己下方的地面上。

  如此重複地削枝砍伐運送,沒一會季葉明就累得汗如雨下了。小吉說得沒錯,自己還是太弱了,這才砍了十幾棵而已,已經這樣吃力了。但一想到兒子,季葉明還是咬緊牙關拼了。

  小吉騰在空中看著季葉明不停地砍代樹木並沒有吱聲。自從主人徹底跟季家關係破裂之後,他的努力小吉都看在眼裡.可是說實話,小吉對主人心裡還是有點不滿的,如果由一開始主人就這麼努力這麼刻苦地修煉,現在早就衝破第六層了。

  在修道的世界裡,其實並不比人間更美好,人心險惡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修道的人壽命都很長,但人的出生率卻維持不變.人多物少,而天材地寶也就那些了,必須有能力才可以搶過來。這就形成了在修道世界裡強者為王的定律。主人要是一直都很弱,升仙就不說了,留在人間還好,要是到了那個世界,到時候可千萬不要連這個玉戒空間都保不住啊,那自己怎麼辦?被奪去的寶物和傳承不一樣,被奪去的,守護者一般都會被替換掉,也就是說,如果這玉戒空間不幸被別人搶走了,小吉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小吉越想就越灰心,不由歎了一口氣.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守護者而已,並不是主人的師傅,主人要是不肯努力修煉他也沒辦法啊.

  想到這裡,小吉不由抬起頭看向季葉明.這一看小吉驚訝地眼睛都瞪圓了,嘴裡喃喃道:“不是吧?”

  只見前方一身汗的季葉明,他渾身竟然隱隱發出了柔和的光芒,而且那光芒有越來越明亮的趁勢。

  季葉明不知道,但小吉卻是知道這是要衝向第六層的先兆。但才剛達到第四層的主人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超越了第五層直達第六層?以往各屆的主人不是都一層層往上升的嗎?而且,主人根本就買回什麼玉器加持啊!

  小吉一邊想一邊極快地飛近季葉明,但卻沖不進光圈裡,只能站在光圈外了。只見季葉明身上的衣服完整無缺,並沒有像衝破第三層時那樣因為力量變強而撕成了破爛。而在季葉明下方的木頭正以極快的速度地堆積了起來……

  小吉看看閉著眼睛嘴角上翹的季葉明依然砍伐著樹木,又看看那些像堆積木一樣堆起來的木材,就立刻就往屋後飛去。他得替主人準備好靈泉水和衣物沐浴。在這個玉戒空間,只要主人達到第六層修為,那麼這空間裡萬物,包括他小吉,都會被主人所控制了。

  季葉明還不知道自己修為又提升了,他只覺得運用精神力突然變得越來越輕鬆,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樣疲累了。

  當砍了一定數量的木頭後,季葉明再次運用精神力把一棵棵木頭劈開,然後雙手作出釘欄柵模樣,把那些木頭木板一塊塊地把想像中的牧場圍了起來。再在牧場中間用樹木建了一個堅固的牛棚和一個低矮的雞棚。

  完成這些後,季葉明睜開了眼睛仔細打量,還挺像模像樣的.拿起那包苜蓿種子,季葉明飛到半空中把那些種子都均勻撒到草地上,然後調來湖水澆灌一遍。這個奶牛牧場算是大功告成了。

  這時小吉飛到季葉明面前,在半空中跪下恭敬地說:“小吉恭喜主人!主人已經達到第六層了,請主人到屋後泡靈泉水吧。”

  對於小吉態度的轉變,季葉明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他對小吉說:“等一會再洗吧,我現在精力十分充沛,想把水稻田和玉米地都開墾後再去泡。”

  說完,季葉明就往菜園那邊飛走,小吉忙緊跟其後。

  水稻田就在菜園左邊開墾一畝地,隔兩米寛緊跟著就是玉米地了。這次季葉明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稻田挖好,還引了湖水進來泡浸了;玉米地也翻了土,還挖好了畦,都只待播種了。

  小吉抬手,泡了稻穀的木盆就飛在他手裡了:“主人,稻種來了。”

  “好,謝謝小吉。”季葉明接過木盆,一個仙女散花,就把稻穀均勻地撒在稻田裡了。緊接著那包玉米種子也順著田壟均均地播撒下去了。

  沒想到這些在現實裡要好多天好幾個人才能幹完的活就這麼就做好了,季葉明不禁感到好大的成就感。更令他開心的是,這次幹了這麼多活他卻一點也不感到累啊。

  “小吉,我去泡靈泉水了。”季葉明一邊說一邊往屋後飛去。

  “是,主人。”小吉忙跟了上去。

  這次泡靈泉水,季葉明身上的衣服一浸濕就立刻融化了。那泉水透過肌膚滲入骨肉裡,季葉明感到自己的肉體似乎再次被淬煉了一般,連骨頭都一陣又一陣地劈劈直響,浴桶裡的靈泉水也慢慢地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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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葉明閉著眼睛默默地念著口訣,讓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的氣順著經絡在身體裡遊走。那股氣走到哪裡,那裡的骨肉就像重新鑄造一樣,由一開始的燙熱刺痛到溫暖舒服,如此的周天迴圈,不但回復了原來耗掉的精神力,而且變得更強。

  小吉捧著浴巾站在一邊恭敬地等著,他由看到沸騰的靈泉水開始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主人在空間裡的能力已經變得比自己強了,以後,他除了守護這個空間,更重要的任務就是輔助主人把空間裡的潛力都開發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空格君和lvzhulianren~的地雷,謝謝!

  此文慢熱,請親們耐心等待.

  廿二雖然很想把故事快快寫完,但又怕變成像寫大綱,只好繼續?嗦下去了.最新章節更新就在文昌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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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季葉明在內蒙古的呼和浩特市呆了差不多一個月。剛好他到埗時呼和浩特市就舉辦了到牧場學習如何擠牛奶,做乳酪和各式乳製品為期十天的活動,季葉明立刻就報名參加了。

  這個活動已經配備了每個參加者一頭奶牛,在這十天的旅程裡,大家就要照顧好自己的奶牛,然後跟著奶農們學習擠牛奶,做乳酪等等活動。

  季葉明本來過來呼和浩特市是買奶牛的,這活動剛好把他準備要學的都包括了,現在只須考慮如何把一頭這麼大的奶牛放進空間而不讓人發現?

  “方導,我可以在這裡買兩頭奶牛再運去牧場嗎?當然,所有費用我來支付。”季葉明決定請導遊幫忙。

  那個姓方的導遊三十多歲,他看著眼前這樣長相十分出色的年輕人勸道:“可以是可以,但牧場那邊已經配備了奶牛,你其實不用買的。”

  “但這個活動說所有的乳製品我們都可以帶走呢。我想買兩頭優質的奶牛,這樣擠出來的牛奶才能做到最好的乳酪啊。”季葉明故作天真地說,配著他那張看上去最多十八九歲的面孔,讓他看上去就是個不知世間疾苦的少爺。

  “行行行,你有錢你就買吧。”

  “那個,我也不懂在哪買?方導你幫我吧,這裡你最熟了,挑奶牛你也懂。”季葉明趁機誘惑道:“這樣吧,如果你真幫我買到兩頭好的奶牛,我會付20%的傭金給你的。旅程結束後,如果我不想運這兩頭奶牛回家,到時就送給你好了。”

  方導遊聽了不由喜出望外,忙說:“行,後天我們出發,我明天早上帶你去挑。”

  “那謝謝方導了。”

  “不用客氣,走,我今天就帶你在市區裡逛逛。”

  “好。”

  第二天一大早,方導遊果然帶季葉明去挑奶牛了。一邊看方導遊一邊向季葉明介紹如何挑選,怎麼判斷好不好等等。其實季葉明來之前也看了不少相關資料,所以在挑選時,他也親自查看過才買下來。

  “方導,咱們在這裡租一個牛棚吧,明天就過來運走。不然這兩頭牛放哪裡啊?”

  “行。就按你意思。”

  季葉明就在市場外面租了一個倉庫,方導遊雖然覺得只要租個牛棚位置就行,但花錢的又不是他,就沒說話了。

  兩頭剛剛產下第一胎的優質奶牛,還真不便宜。加上那個倉庫,一付就要付一個月的租金,方導遊真心覺得不必花這些冤枉錢,但見季葉明花錢花得如此高興,他也不好說什麼。但心裡也是嘀嘀咕咕的,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去牧場玩幾天連私家奶牛都要準備,還準備兩頭。

  季葉明看著方導遊上車走了,又折回市場買了早就相好的一頭小公牛和一頭小母牛放進倉庫裡。然後挑了最好的奶牛和小公牛都放進空間的牧場裡,讓小吉照看著喂它們湖水和牧草。剩下那兩頭小母牛就等著明天早上運去牧場了。

  現在的奶牛幾乎都是使用人工授精令母牛懷孕的,這樣牧場或奶農就不必養公牛也能保證母牛能產牛奶了。但季葉明還是覺得按自然規律更好,而且空間裡不缺牧草啊,他還撒了不少苜蓿的種子,小吉每天都會給它們澆水,很快就會長起來了,就算多養一頭小公牛也沒什麼。況且,季葉明也不想去學給母牛人工授精啊。

  回到酒店,季葉明正要準備進空間,手機就響了。看著手機板面上閃著‘浩哥’,季葉明很猶豫,接?還是不接?

  “浩哥。”

  “明明,你不在B市?”

  “呃?是啊。”季葉明眼珠一轉,決定說實話:“我在內蒙古呢。”

  “現在這季節去那裡溫度就低了,要去就要六七月份去才好。”

  “一開始也沒想過要來這邊,以後再來的時候我就挑七月份來。”

  “明明,你還好吧?”汪浩的聲音帶著關懷,語氣卻有些遲疑。

  “挺好的。”季葉明敏感地感覺到汪浩可能想說什麼,可現在他能如此心平氣和已經是極限了:“浩哥,雖然說再見亦是朋友,但我希望我們最近還是不要聯絡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

  “明明?”汪浩似乎很愕然季葉明會說這樣的話。

  季葉明很誠懇地低聲說:“我知道浩哥很關心我,也真心把我當成你弟弟一樣愛護。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所以,請你給我時間慢慢適應,我不想在原地踏步也不想在原地轉圈。”

  汪浩聽了很久都沒說話,季葉明心裡也很難受,既怕又痛。他曾經渴望汪浩能對他說‘我們複合吧’,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更怕會再次重蹈覆轍。現在汪浩每次打電話給他,無論是關於什麼事,一聽到他的聲音,季葉明的情緒都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又高興又失落,又傷心又失望,百般滋味在心頭。那還不如不要聯繫好了!只要不再聽到他聲音,心裡就不會因為想念他而痛了。

  季葉明深吸一口氣:“浩哥,你保重。”

  “等等。”汪浩極快地叫住準備要掛電話的季葉明,急急地說:“難道不成夫妻就不能聯絡了嗎?”

  “不是不能聯絡,是以後再聯絡。”

  “以後是多久?”

  “……等我不再愛你把你當大哥的時候。”

  “……”

  “再見。”

  季葉明把手機直接關機了,連傷心都沒給自己一秒鐘就進了空間裡。

  牧場裡的苜蓿已經長起來了,小吉把兩頭牛暫時牽在牛棚上,放了牧草和水。這是為了避免奶牛把剛長出來的苜蓿芽給吃掉了。季葉明為了靜心,就閉著眼睛進行周天迴圈修煉了。

  汪浩握著‘嘟嘟嘟’響的手機呆了半晌,才慢慢地走到沙發坐下。為什麼聽到明明說那句‘等我不再愛你把你當大哥的時候’心裡會這麼難受?為什麼?自己不是不愛明明,只把他當成弟弟當成親人的嗎?

  汪浩有時還會回到那個別墅裡住,但每次回到那個家裡時,他再也聽不到季葉明那帶著欣喜又有點害羞地聲音:“浩哥你回來了……”;晚上應酬回家也看不到聽不到滿臉睡意,聲音有些含糊地半是嗔責半是擔憂地說:“浩哥你又喝那麼多酒,我給你沖杯蜂蜜水……”;更不會有人每天早上特意早起為他準備幾根領帶給他挑選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汪浩抹了抹臉,那些瑣碎的,平凡的事情他竟然總會想起來,每次想起都覺得那些日子是這麼溫馨幸福,自己這是怎麼了?

  季葉明自進了空間後就一直打坐到第二天清晨.小吉守在季葉明身邊,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主人變了,以前主人傷心難過了會坐在竹屋的沙發上,或只是泡在靈泉水裡.但現在主人會一臉平靜地入定打坐,連他都不叫一聲呢.

  其實季葉明早就不用特意打坐就能吸收到空間裡的靈氣來修煉,但現在這樣專心致志眼觀鼻,鼻觀心地修行,效果自然是大大增強了.身上的那股氣也不知運行了多少個周天了,季葉明只覺得越是運行越是舒服,身心都似乎洋溢在初晨的溫暖陽光中.

  “小吉.”季葉明睜開了眼睛,只見他的眼珠變得墨黑,中間那點亮光爛若星晨.

  小吉見了忙低下頭:“是,主人.”

  “由今天起這十天我可能進不了空間,你要好好照顧那頭奶牛.”

  “是,主人.”

  季葉明歪頭看了看態度十分恭敬的小吉,笑著問:“小吉,你平時不是很囂張很多話說的嗎?怎麼突然變了?”

  “因為主人已經開始變得成熟起來了,小吉要配合主人的成長,也要成熟起來.”小吉繼續說:“主人的能力提升了,小吉的能力相應提升了,主人你看,我現在可以把肚兜變成衣服了.”

  小吉說完就轉了一個圈,果然紅紅的小肚兜變成了一件紅色的小唐裝了.

  “咦?真的呢.”季葉明走過去摸摸衣服,材質跟小肚兜一樣,於是問小吉:“只能變紅色的嗎?”

  “現在小吉的能力只能是這樣了.”小吉眼巴巴地看著季葉明,說:“主人,還請您努力加油!”

  季葉明笑著捏了捏小吉的小胖臉,嗯,不錯不錯,終於可以摸到了,又滑又軟手感真好啊.再捏捏……

  小吉蹙眉瞧著季葉明:“主人你不要笑得這麼猥瑣啊,現在主人想什麼小吉還是知道的.”

  “呵呵,知道就知道.我出去啦,好好照顧我兒子的口糧.”

  “主人等等,主人千萬要記得隱藏自己的眼睛啊,太亮了會招人的.”

  “知道了.”

  季葉明摸摸小吉的沖天辮就出了空間,裝模作樣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放在行李箱裡等著導遊來接他。想起小吉的話,忙去照鏡子,果然是太深邃了.又由空間裡取出一副太陽眼鏡戴上。

  這十天的旅程的確非常有趣,參加這個活動的人也很多,安排得也挺不錯的。絕大部分的團友都是一家大小來參加的,老年夫婦和小情侶也不少,但像季葉明這樣的單身年輕人還真的只有他一個了。這卻也正合了季葉明的心意,可以一個人住一個蒙古包,方便他進出空間了。

  季葉明長得好,看上去又很乖巧,在這十天裡他不但不孤單,反而有點太熱鬧了。不知道為什麼,老爺爺老奶奶看到季葉明就會想要疼惜他;年輕的男人女人見他纖瘦俊美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幫他,對他很有好感;就是小孩子們也喜歡圍著他轉,大概是因為季葉明快要當父親了,對小孩子們不知不覺地多了幾份細心和寵愛吧。

  季葉明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生活可以這樣快活,也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這麼受歡迎的,更沒想到原來天地間是如此的廣闊壯亮啊。

  那個牧場很大,不但有奶牛,更多的是羊和馬。季葉明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塞外如此廣寛壯觀的景色,既不像江南水鄉那樣如詩如畫的精緻,也不像空間裡那樣的世外桃園。這裡真真的是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啊。只是那草很多已經是黃黃的,枯萎了。

  季葉明和團友們一起每天都親手擠牛奶,煮牛奶,做乳酪,制牛奶雪糕等等,然後大家一起分享。到了晚上就算氣溫很低了,他們還是會各個蒙古包竄,喝奶酒,烤肉,打牌,日子過得很快樂。

  只是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了,眨眼問,十天的旅程完滿結束了。大家收拾行李就各分東西了,雖然留下了聯絡電話,但各有各的生活,再聚在一起就很難了。

  季葉明離開牧場之前就把那兩頭奶牛一頭送了給方導,另一頭送給了很認真地,幾乎是手把手地教他擠牛奶,做乳酪的大媽。

  這位大媽臉膛紅紅的,手指粗大,但論擠牛奶那可是一把手啊。本來這個牧場教做乳酪只是例行公事,但這大媽似乎很喜歡季葉明,主動地教他怎麼做傳統的乳酪,優酪乳和奶粉了。還幫他挑了好幾套品質相當好的擠奶工具呢。

  由呼和浩特市直飛H市,季葉明一到酒店就去查看電郵。現在嬰兒早產很常見,季葉明幾乎天天都要查看電郵兩三次,越是近著預產期他就越是緊張了。

  嬰兒的床及配套用品,衣物,以及嬰兒車,奶瓶,尿不濕等等,季葉明都已經陸陸續續地準備好了,現在就連奶牛也買好放在空間裡養著了,只等著兒子出生了。

  季葉明打算在H市最多停留一個星期,他主要是想深入神農架搬些植物到空間而已。

  以後和孩子生活的地方季葉明已經挑好了,就在G市的一個偏遠的縣裡.只要手機停機了,別人就沒法找到那個地方.到時候開一間小藥房,租一塊地種點草藥和菜作掩飾,季葉明就可以專心地一邊當奶爸一邊修讀醫學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神農架週邊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當地的政府在那裡建了很多養生館,借著神農架的名氣向外宣傳,吸引了很多遊客來度假。這裡一年到頭都是人頭湧湧的,那些所謂的特產其實都是人工培植出來的,那些手工藝品也沒什麼特別,和其他的旅遊區一樣商業化得厲害。

  季葉明戴著墨鏡,身上是防水防雪的登山裝,拿著一根登山棍,腳踏登山靴,背上是一個輕便中型的背。此時季葉明是在等著他的導遊黃伯。

  在決定了要來神農架之前,季葉明就聯繫了當地一個資深的導遊帶他進山。只要知道進山的路徑,那麼等出了山后,他就可以自己一個人再進去.

  其實以前住在山下的農民每年都上山采草藥的,只是當神農架名氣大了,野生的草藥變珍貴了,很多外地來的人都湧到山上地毯地采草藥,甚至連剛剛生長出來的也挖掉,造成了週邊的草藥幾乎絕跡.也正如此,當局就以保護為名禁止大家上山,除非是國家級的研究人員和少數政府官員.

  正常的進山途徑行不通了,外地的人沒法再上山采藥就陸續走了或是在當地租田地種植草藥。而當地的農民因為世代住在這裡,對神農架的地形說得上是瞭若指掌了。其他的進山路徑很多,只是很危險而已。而且他們進山采藥真的是為自用而采,不是為了賺錢而胡采亂摘破壞生態平衡。

  在現在這個什麼都要大量種植,想辦法改基因增大產量才能滿足需求的年代,野生草藥比金子還珍貴啊。因為當你生病了,金錢花去無數也許那些藥也治不好你的病,但一些最基本的草藥卻能,這就形成了當地農民要保護好草藥的自然生長環境,只挖掘自家需要的份量,從不亂采.

  這次帶季葉明上山黃伯也申明了,帶他上出可以,但絕對不能大量採摘草藥,不然他將會列入黑名單,以後再也不會有導遊帶他上山了。季葉明全部都答應了,其實他就是想移植一些外面已經沒有的植被和草藥。

  “季先生?”

  “我是。”

  “有十八歲吧?”導遊黃伯是個年約六十歲多的漢子,他沒想到季葉明這麼年輕俊秀,有點愣,這年輕人看起來就像從沒受過苦幹過重活啊。

  “二十二歲了。”

  “後生,上山很辛苦也很危險的,你要想清楚啊。”黃伯忍不住勸道:“雖然我可以保護你,但在山上隨時都有自身難保的時候,懂?”

  季葉明笑笑,說:“謝謝黃伯的提醒,我可以的。”

  “你就這點裝備?”黃伯打量著輕裝上陣的季葉明不由搖頭,問:“保暖的衣服,雨衣,繩索,刀,乾糧,水壺,火機這些你有準備嗎?”

  “都在裡面了.”季葉明拍拍背包,只是那背包實在不夠大很難令人相信。季葉明淚牛,其實他把所有野外裝備都準備好了,就放在空間裡。那樣他就不用背那麼多上山了,但沒想到黃伯會問.

  “噢?”黃伯一臉的疑惑盯著季葉明那個普通大小的背包,這真放得下那麼多東西啊?

  “我拿出來給你看看吧.”季葉明立刻變身成機器貓,那個背包成了百寶袋:“睡袋,外套,繩索……”

  “行了行了,你快放回去吧,真怕你一會不能把東西都塞回去.”黃伯見那小小的包裡竟然真的裝了這麼多和體積不相符的東西,忙說.

  “好.”季葉明抬起朝黃伯露齒一笑,趕緊的又把東西透過背包送回空間裡了.

  進山之前趁著還有信號季葉明再次查看了電郵,又打電話去詢問了胎兒的情況,當被告之一切良好後,季葉明這才和黃伯一前一後上山了.

  別看黃伯年屆六十了,步伐卻相當的俐落,體力也比一般的年輕人好得多。季葉明的體力一般,但他有個作弊器-玉戒空間,最重的是玉戒空間裡有靈泉水啊。只要季葉明累得快要邁不開腳時,就會喝一口靈泉水。喝完後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樣充滿力量,又可以繼續前進了。

  “年輕人,看你長得文文弱弱的沒想到腳骨力這麼好。”黃伯贊道:“是我當導遊以來最吃苦耐勞的一個遊客了。”

  “嘿嘿,是嗎?”季葉明咧嘴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

  “是呀,不過你怎麼對什麼都有興趣啊?”黃伯奇怪地問,一路上季葉明老是收集各種各樣在世俗看來不值什麼錢的草藥,甚壓連在黃伯眼裡是雜草的也收集了放在布袋裡了。

  “是呀,這裡有好多我沒見過的植物呢。”季葉明笑著說,那些植物已經由布袋放進空間裡了。

  如是兩人走走停停地走了快三個小時才算是進了山。進了山,季葉明才算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什麼叫做森林。空氣很清新,雖然比得上空間了,但比起外面好太多了。

  一棵棵年齡過百甚至幾百年的參天大樹(上面當然也沒有像外面那樣掛個牌子寫上領養人是誰啦)遮天蔽日,樹幹上佈滿了青苔或繞著幹枝生長的植物,樹木的根部或是長了野菌,或是長了木耳,又或是成了某些動物的住宅了。知名或不知名的野花或盛放或凋零了,地上是滿滿的踩上去會吱吱響的落葉,隱隱泛著腐爛的氣味,卻又被生機勃勃的青草香蓋住了.

  黃伯也沒做什麼介紹,他就一農家老漢,雖說懂一點,但不是專業的培訓過的導遊啊,他只負責帶人進山而已。

  季葉明自小就對中草藥有興趣,本來就很熟悉了,再加上自從修道之後季葉明的記憶力大增,幾乎過目不忘,實在也不需要黃伯再作介紹了.

  走走停停,或看或拍照,或觀察或開挖.兩人雖然沒有交談,但聽著鳥叫蟲鳴各做各的事倒也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黃伯抬頭看看被樹枝遮住的日光,對季葉明說:“年輕人,先吃午飯吧,吃完休息一會再繼續.”

  “好.”

  季葉明把收集到的植物都放進布袋裡,然後由背包裡掏出兩個小吉在空間裡做的夾了火腿雞蛋和生菜的三文治,走到黃伯身邊坐下.

  “黃伯,給,我做的,你試試看好不好吃?”季葉明把其中一個三文治遞給黃伯,還故意裝出一副遺憾的表情說:“天氣有點冷,要是麵包能燙一燙熱著吃就好了.”

  黃伯接過三文治笑了,說:“這有什麼難的?生火烤一烤唄.你等著,我來弄.”

  黃伯說完就去拾了些乾柴枝,在地上挖了個小坑,把柴枝和黃葉放下去點著.等那股濃煙散去後,他才由他的背包裡掏出一個連著蓋子的不銹鋼飯盒,用水沖了沖,就把它擱在幾根較粗的柴枝上面烤.

  等到飯盒裡的水都烤幹了,黃伯對季葉明說:“來,把三文治放進去吧.”

  “好。”

  熱過的三文治散發著蛋和和麵包的香味,讓走了不少路的兩人聞了頓時饑腸轆轆。三兩口吃完飯,季葉明又掏出兩個蘋果出來一起吃。

  午餐後,兩人坐在石板上休息時,黃伯指著前面霧氣繚繞的山麓說:“那裡面有很多珍貴的藥草,但實在很危險.我說的危險不是指地形,還有野獸,毒草和沼氣.而且進去了也不容易分辯方向,我就不帶你進去了。”

  “好吧。那黃伯,你進去過沒有?”

  “沒呢,最多就去到那山的外邊。”

  黃伯於是一邊走一邊給季葉明介紹了一下這幾座山的地形和據說裡面生長了什麼草藥。季葉明也是一邊聽一邊不著痕跡地做了記號,如果明天下山時他還沒采夠,他還會再上山一次的.

  果然黃伯只帶季葉明在那外面轉了一圈,介紹了幾種常用效果很好草藥。在中午差不多四點鐘時就帶著季葉明下山,等明天清晨再上山。

  下山後季葉明就跟黃伯說了明天不用陪他上山了,然後用現金支付了導遊費的尾數給他。

  中午的時候,當季葉明把植物草藥借由布袋放入空間時,小吉就跟他說了,他可以出來幫主人把所有空間裡沒有的植物都采些樣本回去。季葉明也想著有黃伯在實在不方便,早就打算明天一個人上山了。

  第二天清晨季葉明就上山了,順著記號來到黃伯說過的那座深山就把小吉放了出來.

  “喲,人間的空氣真差.”小吉一出空間就吸吸鼻子,嫌惡地用小胖手扇了扇,嘟嚷了一句。

  小吉為了今天在山上蹦躂就穿了季葉明買的軍綠色的軍裝,腳踏軍靴,那支沖天辮也變成了一頭速食麵綁在腦後.那小模樣看上去很拽但又很可愛.

  “跟空間比是差了,但這裡的空氣比起城市裡的不知清新了多少倍了.”季葉明伸手過去就想去揪小吉的小辮子,小吉一閃身卻閃開了:“主人,幹正事要緊.”

  “好吧。小吉,你進去真沒問題嗎?”

  “沒問題,主人和小吉不一樣的,小吉在人間除了不能飛,不能用法術,但力量還是強大的,放心吧。”

  “那就好。”

  “那我進去啦。”小吉一說完就竄進了樹林裡了.

  季葉明張著嘴,看著一溜煙就跑遠只見到那條小辮子想叫都叫不住的小吉不由滿頭黑線.他兒子可千萬不要這樣啊,不然他豈不是要24小時都跟著他啊?

  遠遠地傳來了小吉的聲音:“主人放心,小吉只要在空間外,無論主人在哪裡,小吉都能感應到的,主人有什麼事,叫一聲我就趕回來了.”

  季葉明聽了只覺得十分神奇,也不知道自己說話小吉到底聽不聽得到?於是揚聲說:“好,我知道了,小吉也要注意安全.”

  小吉果然聽到了:“好的,主人也要小心安全.”

  “……”

  好吧,玉戒空間的存在本來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如果空間守護者有這個功能,也不算什麼吧?於是季葉明就當是把小吉當羊放了.

  季葉明不打算在這裡逗留太久,最好今天就把事情都搞定.他很想快點到C市去,寧願在那裡等著孩子出生,也不想這樣半途被通知早產什麼的才趕回去啊!

  把昨天看中了卻無法當著黃伯的面放進空間的植物季葉明全部開挖,昨天那些帶進空間的草藥植物,小吉都已經移植到草藥園或樹林裡去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氣溫也由清早的寒冷到現在有太陽的暖和了.季葉明已經把挖好的植物都移植到空間裡了,裡面的草藥園又大了一倍了。

  季葉明就在空間裡用瓶裝液體煤氣爐煎好雞蛋和火腿,加上番茄片一起夾入麵包,就成了一個美味三文治了。等小吉回來,再把麵包燙一燙就可以吃了.

  快到中午兩點鐘了小吉還沒回來,季葉明心裡很著急。小吉再厲害外表也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啊,黃伯又說裡面有毒有野獸什麼的,不知會不會出事?

  本來不打算催小吉的,但季葉明一想到裡面的危險還是忍不住了,於是往樹林裡喊:“小吉,小吉快回來.”

  話音才下,果然聽到小吉回應了:“是,主人。裡面的草藥資源實在太豐富了,主人,要不要捉兩隻金絲猴到空間給你和小主人玩啊?”

  “不用不用,不要捉。小吉你快回來吧。”季葉明忙大聲說,就算金絲猴很珍貴,他也不想在空間裡養猴子啊。

  “好,我這就回。”

  季葉明耐心地又等了一會,才見到小吉背著一個和他很不相襯的大麻袋邁著小短腿跑回來了。

  季葉明忙迎了上去:“怎麼一次拿這麼多?可以分次啊,或者叫我過去也行啊。”

  “沒事,主人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進到裡面去。”小吉把麻袋放下,小胖手在裡面扒了扒,說:“主人你看,種類多得數不清了,送我們回空間吧,我得趕快把它們種下去。”

  “不用急,吃了三文治再進去種,我把麵包煎一煎就可以吃了。”

  “好。不過主人還是先把草藥放進空間吧。”

  “嗯。”季葉明一揮手,那一大麻袋的草藥和珍貴的植被都送進了玉戒空間裡。

  吃完三文治,小吉就進了空間忙活,季葉明也收拾好東西下山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葉明就飛往G市了。他要為兒子準備一個溫馨幸福的家,自己沒有家沒家人不要緊,但季葉明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經歷他曾受過的苦。所以,為了迎接兒子的到來,季葉明想全部都親力親為。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G市的居住環境在全國城市裡排行第六,新舊城區以一條江分割。說白了,舊城區就是原來的市區,而新城區是則是郊區擴展的。

  季葉明覺得新城區規劃得比較好,設施也齊全.所以,當時季葉明由H市飛到G市時,他就透過地產經紀在G市的新城區裡買了兩套房子,一套用來投資出租出去的,另一套是自住的。

  雖說季葉明要帶著兒子到偏遠的縣裡去,但兒子兩歲了要讀幼稚園的時候,季葉明還是會帶他一起搬回市區裡住的.畢竟城市裡的教育和師資方面都會比縣裡的要好多了。

  G市以北,離市區大約五個小時的車程有一個小縣叫豐縣。豐縣以前其實不是一個縣而是一個鎮。在很早期的時期,中國喜歡把小城市升為大城市,相應地,縣就升級成了地方市,那一些小鎮就成了縣城了。

  豐縣後面靠著連綿的大山,那裡的農民其實是以山民為主。旱地,石地令當地農作物收成很少,不過靠山吃山,他們的生活來源更多是依靠大山。山貨和旅遊業就是他們主要的經濟主柱了。

  季葉明早就鎖定了那裡,也上網查詢過了。豐縣雖然相處偏遠,山民們的生活水準也不高,但那裡因為交通問題並沒有工業,空氣水質各方面都很好。

  正因為如此,很多自駕遊的人拖家帶口的來這裡住一個週末或三五天的,吃吃農家菜,爬爬山的,倒是為當地帶來了額外的收益,由此也帶動了別墅型的房地產發展.

  季葉明買的就是那種小型的別墅,價格也便宜,不用100萬就買到了,而且還帶精裝修的.

  兩層高的小樓房,每一層面積約200平方米,樓下是客廳,廚房和飯廳,以及一個小的儲物室和洗手間,二樓則是客廳,兩個套房,一個書房,兩個客房.地板全部都是木地板,可能靠著樹林吧,材質還不錯.

  小樓房前面是一個小花園,後面則順應了社會發展的潮流竟開墾了一個菜園.一畦畦的都整理好了,只要施施肥,澆澆水,播下菜種子就行了.

  季葉明一看就喜歡了,那一帶的小別墅一共有十六座,已經賣出十二座了,多是買來渡假用的.剩下那四座小別墅要麼座落在別墅群的中間,要麼靠近社區入口,季葉明只好挑了中間一座買下.只要買回家俱用品佈置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豐縣最繁華的商業街只有一條,是全縣最熱鬧的街道了,幾乎所有的連鎖店都開在那裡了.那裡的鋪位早就已經沒有了,季葉明也不打算在那麼熱鬧的地方開藥房,他開藥房本意又不是為了掙錢.

  進商業街大約三個街口的地方有一條橫巷,裡面都是賣些特色手工品和包裝精美的山貨.那條巷子平時挺安靜,只是一到寒假暑假學生來這裡旅遊了才熱鬧起來.

  季葉明覺得那環境挺不錯的,那店鋪還是那種青磗的牆,石板的地,挺有那種古鎮的味道.只是只租不賣,季葉明就簽下了兩年的約租下來開藥房.

  不知道是因為季葉明還沒考取藥劑師的資格,還是當地人故意為難外地人,反正季葉明去工商局辦理營業證時就費了不少勁.季葉明心裡還挺煩的,他很想把事情趕快辦妥就去C市X醫院見見醫生,當面詢問胎兒的情況.

  但雜七雜八的各種手續讓季葉明煩得差點就不想辦了,有手續辦自然要交手續費了.季葉明就問局裡有沒有全包的服務?那人一聽就寫了一張紙,季葉明支付了那個數的錢後,不用半天時間,營業證就交到他手上了.

  事情一辦妥季葉明直接飛到C市,在酒店裡洗刷一番就去X醫院分院去見了主任醫師杜醫生.杜醫生氣質溫文,年齡看不出來,看上去感覺很成熟,但外表看來卻很年輕.

  當時杜醫生第一次見到季葉明就很吃驚,他沒想到這位快要當父親的會如此年輕;隨後見他只一個人來,就更愕然了,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會夫夫一起前來的.

  和杜醫生談過又看了產檢的資料,在杜醫生再三確定胎兒十分健康後,季葉明才又回到G市佈置房子.

  季葉明在網上一家信譽不錯的家俱店裡幾乎買了那個別墅所有的家俱,居家用品,雖然豐縣離市區很遠,但因為季葉明買的東西實在是多,店家答應了專門安排車兩天內送貨上門安裝.

  隨後,季葉明又在電器商場裡買下一系列的電器用品,如冰箱,洗衣服,煮食爐等等,甚至連電視,電腦都買下了,店家也是立刻就答應了專門安排車兩天內送貨上門安裝.

  這時候季葉明才深切地感受到網購很方便,有錢更方便.至於開藥房藥的貨源,季葉明準備隨大流批發汪氏出品的藥.

  把小別墅佈置好,特別是嬰兒房佈置好後,季葉明就回C市了.在靠近X醫院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一邊等著兒子出生一邊在空間裡修煉了.

  空間裡植物和草藥小吉打理得很好,那兩頭小牛在牧場裡生活得挺愜意的,吃吃青草,苜蓿,不時哞哞叫。跟也在牧場放養的小雞們相處得十分融洽。

  季葉明每天都會進入空間裡擠擠牛奶,拾拾雞蛋。之後就是打坐修煉和進修醫學。

  自下定決定向醫學發展,季葉明幾乎把所有中,西醫的教材,著作和文獻都買了,每天都學習不下四小時。他本來就有一定的基層,又有空間這個作弊器,學起來很快。

  充實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農曆新年就要來臨了,也就是說孩子的預產期也快到了。

  C市到處都結燈結彩的,超市里,商場裡也人頭湧湧的大家都趕著買年貨。季葉明不打算過新年了,這個新年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既沒有家也沒有家人,怎麼過?慶祝什麼?

  雖然汪夫人打電話給他讓他回A市汪家過年,但季葉明拒絕了。汪家已經不是他的家了,他怎麼可能回去?

  這期間付泰梁也打過兩次電話給他,季葉明從沒想過付泰梁會打電話給他,他以為當他離職後他們就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也不是沒想過付泰梁會不會是對他有意思了,但季葉明很快就把這念頭抹去。才剛剛離了婚,心情還沒恢復過來,他怎麼可能會有心思去想這這?再說了,兒子都快出生了。難道付泰梁會接受一個帶著兒子的男人嗎?

  汪浩倒是真的沒有再打電話給他,季葉明心裡不知是該失落還是該高興?叫你不要打你就真的不打了,果然浩哥不愛他……

  年三十,季葉明給汪夫人,汪浩,方志良和付泰梁發了祝賀短訊後就拿著手機進空間裡了。

  空間裡早就佈置好了,看上去也是挺有新年氣份的.竹屋門前貼了對聯,紅燈塔,紅鞭炮,紅心結等等都掛上了,牆上還貼了小吉剪的喜慶窗花呢.

  季葉明也給自己和小吉買了新衣服,新睡衣和新拖鞋,就算是沒有家人陪著過年,自己也要好好地渡歲,那些傳統還是要有的.明年,就有兒子陪著一起過年了.

  這個在他殷切地期待著兒子出生的新年,季葉明覺得其實過得也挺有意義的.

  年初三季葉明由空間裡出來,手機一出了空間就自動回到服務區了,立刻就彈出幾十個留言,十幾通未接來電.季葉明查看了一下,竟然有X醫院打來的,打過去一問,原來是通知他兒子快要出生了,叫他立刻前往醫院.

  當季葉明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兒子剛好抱進了育嬰房.看到兒子的那一刻,季葉明驚多過喜,因為兒子完全就是縮小版的汪浩啊!

  “杜醫生,怎麼我兒子長得一點也不像我?”季葉明去了育嬰室裡看到剛出生的兒子竟然長得有八份像汪浩後,不由問在C市他的主任醫師杜醫生,“那他的性格……”

  杜醫生笑著說:“季先生請放心,性格的因素是第一選擇,你的兒子性格會隨你的伴侶.至於長相問題,因為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確定性格像他,相貌就像另一半.如果兩人中你的伴侶的基因比你的強勢,那麼也有可能你們的兒子外貌和性格都像你的伴侶.”

  季葉明離婚前一直都希望生個小汪浩一樣的兒子,但現在都已經離婚了,自己卻要天天面對小汪浩……

  “BB還要在育嬰室觀察一天,如果沒有什麼問題,明天下午你就可以帶他回家了.”杜醫生把桌上的一張CD,一本小冊子和一份資料交給季葉明,說:“這是BB的腳印,你們好好保管.另外這些育嬰資料你回去後也要和你伴侶好好看看,雖然說你們可能在申請的時候已經作好了準備,但還是看看吧.帶孩子不容易,也是一門學問.特別是這個月出世的嬰兒,天氣寒冷,小心不要著涼了.”

  “是,謝謝杜醫生.”季葉明接過小冊子.空間裡是恒溫的,寶寶住在裡面應該不會有這種煩惱的.

  “不用客氣,怎麼你的伴侶沒跟著一起來?”杜醫生有點不滿地問.季葉明預約他見面詢問胎兒情況時,杜醫生就問過當時單身前來的季葉生同樣的問題了,當時季葉明解釋說是‘忙’.

  “他出差了,我們也沒想到BB會提前了一個星期出生.這個沒關係的,我們都愛寶寶.”季葉明有些慶倖現時的政府實施了私隱條例,讓未出生和剛出生的孩子都有了保護.不然以他和汪浩那段日子的見報頻率,孩子早該曝光了.

  “好吧.”杜醫生有些無奈,他看著年輕得像個少年一樣的季葉明,再次問道:“季先生,你真的出來工作了?”

  “真的,我都快二十三歲了,要不要看看我身份證啊?呵呵.”季葉明笑了.

  “不用不用,你去育嬰室吧,護士會教你怎麼照顧寶寶的.”

  “好的,謝謝杜醫生.”

  季葉明再次走進育嬰室裡,那裡用布簾隔開了三個空間,兩個已經有人了,他們學著抱BB,學著餵奶,那一張張的笑臉簡直是幸福滿溢.

  “乖寶.”季葉明抱起閉著眼睛在嬰兒床上睡覺的兒子,軟軟的,小小的抱起來一點分量都沒有.

  剛出生的嬰兒渾身還是紅紅的,還有些水腫,五官也有些模糊.但就算如此,季葉明還是看出了寶寶長得不像他,臉型,眉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都酷似汪浩.因為寶寶一直都在睡覺,剛才護士喂他喝奶時還是閉著眼睛,只是小嘴輕輕地吸著奶水,還不知道他的眼睛像誰?

  過了一會兒,護士推著小推車來了,今天護士會指導和糾正家長們在照顧嬰兒中的動作和注意事項.

  由X醫院出來,季葉明心裡依然充滿了難以言明的初為人父的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我8個月大的侄子在家裡玩到十點多才回家,

  廿二陪著他玩,四體不勤的身板累得腰酸背痛,

  小寶貝一回家廿二本來想??眼的,結果一睡睡到今天早上,還因為睡姿太可怕今天起床有點困難.

  這一章廿二覺得有點乾巴巴的,見諒見諒~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季葉明回到酒店就進了空間和小吉分享初為人父的喜悅了,小吉看著滿臉笑容的季葉明說:“主人你現在笑得就跟一朵花一樣。”

  “嗯,不錯,就像花兒一樣。”季葉明立刻搖身一變為文藝青年,深情地說:“如果你喜歡某星球的一朵花,那麼,晚上仰望天空時,就會覺得份外甜蜜了,感覺好像所有的星星都開滿了花。現在,我兒子就是我最喜歡的那朵花,我能不甜蜜嗎?”

  小吉蹙眉,瞧著季葉明:“主人不要把‘小王子’的話原封不動地搬出來。如果小主人明天就要出院,主人還得趕緊給他取個名字好辦理出生證。”

  “啊,我差點忘了。”季葉明一聽,馬上由美夢裡醒來:“但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取什麼名好啊?”

  “主人以前都沒想過給小主人取什麼名字嗎?”小吉歪著腦袋問,這些不是早就應該準備好的嗎?

  “本來寶寶的名字應該由他爺爺奶奶起的,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倒是把這事給忘了。”季葉明一拍腦袋,說:“出院要出生證,接著是辦戶口本,然後是預防接種證。”

  “是呀,那主人現在就想吧。不過小主人不必去預防接種了,只要喝下靈泉水,就百病不侵,身強力壯了。”

  季葉明一聽,忙拉著小吉問:“寶寶這麼小也可以喝靈泉水?”

  小吉點頭,說:“剛出生的小嬰兒是世界上最純潔的人了,他喝了靈泉水,體質就會起了本質的變化,比起主人這樣半途修道的要強很多的。”

  “我還真沒想過讓兒子修道呢。”季葉明喃喃地說,很快又笑了:“不過,以後有兒子陪著一起修煉,一定很有趣。”

  小吉也搓搓小胖手,笑嘻嘻地說:“小吉自從成為這玉戒空間的守護者以來,所有的主人都是半途修道的。想不到這一屆的主人會帶著兒子一起修煉呢。主人放心吧,小吉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好小主人的。”

  “那就謝謝小吉了,但是,寶寶取什麼名字好呢?”季葉明愁眉苦臉,一時之間要想個名字,還真是毫無頭緒啊。

  “主人要是想不出來,就由主人和汪先生的名字中各取一個字吧。”小吉歪著頭建議道。

  季葉明一聽,覺得主意不錯。但……“叫季浩?句號?”

  小吉一聽笑噴了:“噗哈哈哈,句號?哈哈哈。”

  季葉明一臉黑線,歎道:“季浩,句號,……寓意深遠啊,兒子出生代表著我們結束?呵呵。好吧,就叫季皓吧,取白字邊的皓。”

  “主人真的取這個名字啊?”小吉囧囧有神地問。要是小主人上學了,這名字豈不是會被同學笑?

  但季葉明似乎還沒想那麼遠,想來想去覺得這名字不錯:“就叫季皓吧。”

  第二天下午季葉明就抱著繈褓中的兒子在主任醫師和護士的祝福中出院了。

  季葉明的車還放在G市沒有開回來,但他也做好了準備,當天就訂了一輛計程車,帶著手提式的搖籃和衣物去接兒子了。

  辦好了手續,取了出生證以後。季葉明就給兒子穿上外套,然後裡三層外三層地用最柔軟溫暖的棉巾包著才放進搖籃裡,外面還蓋了一張輕薄的絲棉被和紗罩,務必不讓一絲的寒風吹到小寶寶,這才抱著搖籃上車回酒店了。

  一回到房間裡,季葉明就迫不及待地抱著搖籃進了空間。小吉早就在竹屋裡等著了,他也很心急要見一見小主人呢。

  見到季葉明進了空間,小吉忙迎上去:“主人,啊,小主人。”

  季葉明笑著對仍蓋著紗罩的搖籃說:“寶寶,這位是小吉哥哥。小吉,你以後要好好地幫我看著他。”

  “一定,他可是小吉的小主人呢。”小吉眨著眼睛很想掀開那個紗罩看看小主人,不知他長得像不像主人呢?

  “那就好。”季葉明把搖籃放下,掀開紗罩,然後小心地把BB身上的外套脫下,然後把他抱到嬰兒床上。空間裡的溫度大約22度,實在不需要穿這麼多衣服。

  小吉抓住床沿睜大了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寶寶,又抬頭看看季葉明,說:“小主人長得一點也不像主人呢。”

  “你也覺得寶寶長得不像我吧?”季葉明伸出手指點了點寶寶翹起的像雞蛋仔一樣的小下巴。寶寶受到外來干擾,蹙起了淡淡的小眉毛,嘴巴動了動。

  季葉明和小吉兩個馬上屏息地趴在那看著,他們都好想看看寶寶的眼睛啊,可惜寶寶只是動了動,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又睡著了。

  兩人對看了一眼,歎氣。

  “小吉,你去燒點熱水,差不多要餵奶了。”

  “主人,不是要去擠牛奶喂麼?為什麼要燒水?”

  “不是牛初乳的話,擠出來的牛奶是不能直接給寶寶喝的,要用水按1:1的比例把牛奶稀釋後才能喝。不過我讓你去燒水並不是給寶寶喝的,那是用來燙奶消毒的。對了小吉,靈泉水要不要煮開才給寶寶喝?”

  “原來這樣,小吉知道了。主人,靈泉水是不用煮的,它的溫度會隨著人的溫度調節到最適合喝的,直接給小主人喝就行了。”

  “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是呀,那我現在就去燒水給奶瓶消毒。”

  “好,你去吧。”

  小吉去了竹屋外面的小廚房裡。季葉明輕輕地搖著嬰兒床,見寶寶睡得挺熟的,就去牧場擠了一小桶牛奶回來。

  季葉明把牛奶倒入奶鍋裡煮開,取了合適的份量和靈泉水1:1的比例把牛奶稀釋了,才斟入奶瓶給寶寶喝。

  怕稀釋過的牛奶營養不夠,季葉明也在醫院裡也訂了一箱初生嬰兒奶粉。以後這兩種奶就交替地喂寶寶喝吧,等到兒子三個月大了,就可以直接喝牛奶了。等到六個月大,蔬果米粥和肉類都可以吃了。這些空間裡都有,季葉明倒是不擔心。

  寶貝就連喝奶都閉著眼睛,要是季葉明抱得他太緊了不舒服,還會蹙著兩條小眉頭抗議。抗議歸抗議,那小嘴巴還是一動一動地吸著奶。

  小吉在一邊看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想戳一戳那兩個鼓鼓的腮幫子哦:“主人,你給小主人取個乳名吧。叫寶寶太平凡了。”

  季葉明看著寶寶慢條斯理地吸著奶,眼皮都不掀一下,好淡定啊。不知浩哥小時候是不是他是這樣的?還是小嬰兒都這樣?

  “叫寶寶也挺好的啊,要不,叫皓晧?”

  小吉看看寶寶,又看看季葉明,問:“主人還想著汪先生?”

  “嗯。”季葉明含糊地應了一聲。見寶寶只含著奶嘴,嘴巴卻不動,季葉明忙用手指輕輕地撩撩他下巴。寶寶這才嘴巴動了動,吸了幾口奶後又不動了。季葉明於是又去撩他的下巴,寶寶卻鳥都不鳥他繼續睡覺。

  “寶寶,你是不是喝飽了?”季葉明輕扶小嬰兒坐直,然後一手輕輕地扶住他的脖子,一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給他掃風。直到小嬰兒打了飽嗝出來才停下來。

  用棉花沾了溫水給寶寶抹了小臉和小手,季葉明才把他抱到嬰兒床上讓他睡覺。

  小吉趴在嬰兒床上看著寶寶好一會,直到確定他不會睜開眼睛看他了,才走到廚房。

  只見小吉伸出兩隻小胖手,往前一揮,那些奶瓶和奶鍋就飛到湖裡翻滾清洗了。過了一會,小吉再一收手,那些奶瓶奶鍋又飛回來擱在碗碟架上了。

  季葉明看著寶寶淡紅的小臉,微微起伏的胸膛,輕聲說:“小吉,咱們明天就去G市,大概要在市區裡住幾天,寶寶的戶口本要辦理,還有那個預防接種證。”

  “好,小吉知道了。主人,如果你到了豐縣,小吉可以出空間嗎?這樣小吉就可以幫著主人看著小主人。不然主人外出了,別人都會以為主人留下小主人一個人在家呢。”

  季葉明笑了,戳戳小吉的小胖臉,說:“但小吉看起來也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啊。”

  “那也比幾個月大的小嬰兒強多了。”小吉擺了一個李小龍的招牌動作,“而且小吉出了空間後就算不能使用法術,但小吉會武功啊。武功高手啊有沒有。”

  “也行,那你就當我的大兒子吧。在外人面前你叫我爸爸。”

  “啊?什麼?”小吉驚呼道:“我都幾千歲了!”

  “誰叫你長不大啊?”季葉明笑著說:“不然你以什麼名義?”

  “保鏢。”

  “噗哈哈哈,兒童保鏢?哈哈哈。”季葉明聽了都笑出眼淚了,“小吉,小吉啊,以你這樣的小正太外表,哈哈,人家知道了我雇,雇你當保,保鏢。哈哈哈,他們會報,報警的。”

  “……”小吉斜睨著主人笑得毫無形像地攤在沙發上,心情十分鬱悶。他雖然長得□,但有真功夫啊。這不是歧視麼?

  “這不叫歧視,這是保護未成年人。”季葉明笑著說。

  小吉一聽驚呼:“主人,你能知道小吉在想什麼了?”

  季葉明也是一愣:“你不是說出來的麼?”

  小吉默,好久才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主人,喝牛奶嗎?”

  “呃?好吧。”

  兩人喝過牛奶,又趴在嬰兒床邊看著寶寶。

  “主人,這裡有小吉看著就行了,您去修煉吧。”

  “不要,我要看著寶寶,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給他餵奶了。”

  “主人,我已經為你調好鬧鐘了。”小吉用看著任性小孩的眼神看著季葉明,“主人,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預感?我預感到小主人很快就勝過主人你了。”

  季葉明被打敗了,無奈地盤腿坐下:“好吧好吧,我現在就修煉。”

  由神農架采回來的草藥和植物都生長得很好,水稻已經抽稻穗了,玉米也長得高高的,苜蓿開始結蕾開花了……

  池塘裡的荷花已經露出尖尖角了,河裡五彩繽紛的魚兒在水裡遊得正歡呢。兩頭牛吃吃草,不時哞哞地叫;那些雞咯咯地叫著在牧場裡踱步,不時啄著草皮……

  季葉明雖然閉上了眼睛,但空間裡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小吉說那是因為他的天眼開了。只要他升上第八級,空間就會升級擴展,到時候,季葉明就能進入那片樹林裡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季葉明帶著季小皓回到G市就在市區裡住下,因為他還要帶著兒子的出生證給他辦理戶口本和預防接種證。

  預防接種證裡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六十多隻疫苗要打,這些還是政府規定必須要打的,由政府支付費用,算是政府給予國民的福利了。另外還有十多種是建議給嬰兒打的,但要自費。

  本來季皓喝了靈泉水後不必再打預防疫苗。但是小孩上學的時候必須要交這個預防接種證,為了季小皓以後上學著想,這幾十針他還是要捱的。

  季葉明見到預防接種證裡面那些要打的疫苗竟然這麼多時,都替兒子痛了。這打疫苗簡直就像給電腦打補丁一樣啊,季葉明頓時感覺生活在這個世界實在太可怕了。那些剛出生父母卻沒有能力帶他們打疫苗的小孩該怎麼辦呢?面對這個病菌肆虐的環境,他們只能靠自身的免疫力苦苦掙扎求生了。

  這些疫苗會一直打到三歲,可以在公立的醫院打,也可以在私立的醫院打。打完後,這個本子要保存,等到小孩上幼稚園了,就連同戶口本一起去申請讀書的。

  季葉明不會帶小皓去公立醫院,因為記錄下來的檔案全國聯網。要是汪家想找他,雖然機會很微,但如果他們想找,以他們跟政府如此密切的關係,很容易就查到他們了。私立的醫院私隱保密得不錯,雖然收費昂貴,但服務和設施真的很好。季葉明打算帶兒子去G市最好的私立醫院打疫苗。

  季皓寶寶現在是吃了睡,睡了吃。只要定時給他餵奶換尿不濕,他就會很乖。如果小吉在一邊吵到他睡覺了,寶寶就會掀起眼皮瞟他一眼,那神情怎麼看怎麼拽。像是在鄙視小吉,又像是責怪他太吵了。每當這個時候,小吉都會閉上嘴,連走路都輕輕的。小吉也好奇怪,他不怕主人季葉明,但就常常被這個才幾天大的小主人的眼神懾住了。

  預約了G市最好的Y醫院兒科,季葉明吃過早餐就拿著預防接種證,開車帶著小皓去打疫苗了。

  可能季葉明外表實在俊秀,更可能是如此俊秀年輕的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寶寶吧,他們甫踏入醫院大門,就受到萬千矚目。每走一步,那些人的眼光就跟隨一步。

  季葉明笑笑,他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了。隨著修煉層次越來越高,季葉明的外表也有了些微的改變,身體的比例幾乎達至黃金比例,只是欠缺一些肌肉,看上去有些文弱。而五官雖然沒變,但眼珠黑亮有神,嘴唇紅潤,皮膚光滑潤澤,眉宇間隱隱多了一份英氣和沉穩,中和了過於陰柔的長相,不會讓人誤覺他是女人了。

  季葉明抱著兒子走向諮詢台:“你好,我預約了兒科李行己醫師十一點鐘。”

  “好的先生,請問你姓名?”

  “季葉明。”

  “季葉明?”突然一個驚訝的聲音在季葉明背後響起。季葉明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也挺驚訝的,他忙回頭一看,果然是付泰梁醫師。

  “付醫師?”

  付泰梁嘴角微翹,慢慢地走近季葉明低頭打量著他,隨後注意力就放在他懷裡那個繈褓中的小嬰兒:“季助理,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啊。這個寶寶是?”

  “呃,”季葉明無意識地抱緊了小皓,有些無措地說:“這是我兒子,今天帶他來打疫苗。付醫師怎麼在這裡?”

  “兒子?”付泰梁稍稍抬高了音調,似乎季葉明有兒子令他十分驚訝。也的確令他很驚訝,付泰梁本來認為季葉明結了婚離了婚已經夠讓他驚訝了,沒想到連兒子也有了。“真是你兒子?看起來才幾天大。”

  “是的。”季葉明低頭看看依然睡得呼呼的兒子,笑了。

  付泰梁若有所思地看著季葉明,那個像小白兔變了。至少面對他的時候,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驚慌失措,穩重了不少,大概是已為人父吧?

  “走吧,我帶你去兒科找李行己。”付泰梁一邊說一邊往電梯走去。

  “啊?”季葉明十分驚訝,忙跟了上去:“付醫師,你怎麼在這裡?出差?啊!”

  付泰梁忙轉身扶住撞到他背上的季葉明和他手上的寶寶,關切地問:“寶寶沒事吧?你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對不起。”季葉明不好意思地道歉,剛才他快撞上付泰梁的一剎那,已經抱著兒子轉過身了。其實是他的背脊撞上了付泰梁的背脊。

  付泰梁突然伸手抱過即使經過了震盪依然呼呼大睡的小季皓,說:“這是Y醫院在G市的分部,你沒注意?”

  “呃,沒有。因為Y醫院的兒科是G市最好的,所以我就預約了李醫生給寶寶打疫苗了。”季葉明見兒子在付泰梁懷裡似乎很舒服,不由贊道:“付醫師抱孩子的手勢真準確。”

  付泰梁看了季葉明一眼,說:“我抱什麼手勢都很準確,你要不要試試給我抱抱?”

  季葉明一聽忙擺手:“不,不用了。”

  付泰梁看了季葉明一眼,就抱著孩子繼續往醫護人員專用電梯走去:“跟上。”

  “是。”季葉明忙跟了上去,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他在付泰梁面前總是這樣啊?什麼時候他可以在付醫師面前成熟自信啊?

  雖然穿著正式西裝的男人抱著一身可愛卡通的孩子會有點怪。但付泰梁抱著小季皓竟然讓人覺得他很酷,型格十足。

  而亦步亦趨跟在付泰梁後面,不時要應上付泰梁幾句問話的季葉明,在別人眼中怎麼看都像是付泰梁的另一伴,加上付泰梁懷裡的孩子。兩人出色的外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注目,特別是認識付泰梁的醫護人員。看向他們的眼光充滿了曖昧。

  付泰梁一向不留意外人的眼光,季葉明的心思都放在付泰梁和他懷裡的兒子身上,也沒留意到別人的注視。

  三人坐電梯到了三樓的兒科。付泰梁沒有停留半刻,直接走到右邊最盡頭的診室就推門走進去。隨即裡面傳來一聲驚呼:“泰,泰梁你,你連兒子都生了?”

  “怎麼?不行?”付泰梁一臉酷酷地看著大驚小怪的李行己,這傢伙一點也沒變,當著這麼多小朋友這麼多家長也不穩重一點。

  緊隨其後進入診室的季葉明聽了忙上前解釋:“李醫生你好,這是我兒子”

  李行己醫生看看季葉明,又看看付泰梁,正想問季葉明是誰?卻突然接收到付泰梁鄙視的目光,才後知後覺得地留意到一屋子的家長小孩小嬰兒們,於是訕笑問道:“這位先生,你有預約嗎?”

  “有。季葉明,預約了十一點鐘。”

  “好,你們稍等一下。李護士,登記。”

  李護士把幾份表格交給季葉明填寫,付泰梁則抱著季小皓讓助理護士給他測量體溫和檢查。三人這情形怎麼看都像是夫夫帶著寶寶來打預防針啊。李行己打量完八卦地下了結論。

  等季葉明登記完了,付泰梁就抱著寶寶站起來往外走:“還有半小時才十一點,我們去休息室等。”

  “呃,好。”能說不好嗎?兒子在他手上啊。季葉明忙跟了上去。

  李行己看著一家‘三口’出去,體內的八卦因數竄得厲害,好想打電話問問付泰伶啊。但現在這時間他忙得連水都喝不上一口,算了,下班再說吧。

  在VIP休息室裡,付泰梁依然抱著小季皓。他看看季葉明,又瞧瞧懷裡的小包子。肯定地說:“你兒子長得一點也不像你。”

  “是的,幾乎沒一處像我。”季葉明看著小皓笑著說:“就眼睛形狀長得有點像,但眼睛比我大。”

  付泰梁看著季葉明:“我打過你的電話,但一直關機。你這是打算在G市定居了?”

  “是的,決定在這定居了。因為在B市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就不想繼續在那裡生活了。本來打算把事情都辦妥後才給你打電話,沒想到在這裡踫見你了。”

  付泰梁挑眉,懷疑地問:“真會給我打電話?”

  “真的。”季葉明忙不迭地點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的朋友很少,會聯繫的人一隻手就數得過來。雖然和付醫師認識的時間不長,付醫師卻幫了我很多,我心裡很感激的。”

  “那今天你就請我吃午飯吧。”付泰梁輕輕拍著小寶寶微微起伏的胸膛說。

  季葉明臉露難色,期期艾艾地說:“我沒有帶奶粉出來,打完疫苗寶寶得回家喝奶。”

  付泰梁很自然地接話:“那你做飯給我吃吧,我幫你喂寶寶。”

  “啊?”季葉明大吃一驚,去他家?

  “不能去嗎?”付泰梁稍露出失落的神情,“是我太冒昧了。”

  “不,不會。”季葉明被付泰梁那跟他極不相襯的表情給嚇了一跳,“只是我家有些亂,怕會失禮。”

  付泰梁輕輕一笑:“沒關係,家裡有孩子,都不會整齊到哪裡去。”

  “呵呵,不介意就好。”季葉明根本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特別這個人還是付泰梁。“李助理還好嗎?”

  付泰梁聽了一笑,說:“老樣子,要錢不要假期。”

  季葉明想起李一凡也笑了起來,問:“付醫師你是過來出差的嗎?”

  “算是吧。”付泰梁看著睡得很熟的寶寶,“你有什麼打算?想不想進這醫院工作?”

  “不了,兒子還小,我想親自照顧他。”

  “那,你只在家裡照顧小孩?”付泰梁扭頭看向坐在他身邊的季葉明。

  “當然不是,等兒子滿月後,我打算開個藥房。”

  “開藥房?主意不錯,但你得記得今年要去報考藥劑師資格證,這樣才有資格給病人開藥。”

  “我也想,但報考需要一年以上的工作經驗。”

  “這個我會給你準備,但你考試之前必須先過了我這關我才會給你證明。”

  “啊?”季葉明抬頭看著付泰梁,一臉的驚喜:“真的嗎?謝謝付醫師。”

  付泰梁笑笑,抬起手腕:“預約的時間到了,我們過去吧。”

  “嗯,好。”


[正文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付泰梁抱著季小皓坐在李行己面前,在強大的壓力下,李行己給季皓做例行檢查都特別的仔細認真。這情況下,李行己不可能叫護士給孩子打疫苗了,看來他得親自動手。

  李行己站起來想去取疫苗,就聽到付泰梁說:“全部換掉用最好的。”

  “我敢不用嗎?”李行己翻了個白眼,“這些免費的疫苗只是打好過不打而已。我怎麼捨得打在這麼可愛的寶寶身上?”

  季葉明聽了忙問:“李醫生,可不可以不用打那麼多針啊?”

  李行己對看起來性格很溫順的季葉明挺有好感的,加上他又是付泰梁的朋友,自然早就在預防接種證上貼了另一張更好的疫苗表。他笑著對季葉明說:“當然可以啊,我已經幫你換了,在寶寶三歲前只要打十二支疫苗就可以了。”

  季葉明大喜:“那太謝謝李醫生了。”

  “不用客氣,泰梁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呵呵。”李行己拿著一盒疫苗過來,貼上了季皓的資料後才打開取出一管注射藥劑出來。

  “寶寶睡得可真熟。”李行己感歎道,都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了,寶寶只是偶爾睜開眼睛看了他們一眼,就又睡過去了。

  “哼,那是我抱得他舒服。”

  “是是是。”李行己笑著取出一次性的極幼針筒,唉,他都多久沒有給嬰兒打針了。

  “不用你打。”付泰梁突然說,“叫護士打就行了,我對你現在的技術沒信心。”

  李行己嘴角抽了好幾下,才叫了護士進來.

  季葉明站在付泰梁旁邊盯著護士手裡的那管針,又看看還在熟睡的兒子,緊張得手都握成拳頭了。

  “放輕鬆,你看看你兒子多淡定。”付泰梁伸出右手握住季葉明有些冰涼的拳頭,安慰道。

  “是。”手上傳來的溫暖讓季葉明心裡安定了一些。

  一針打下去,小季皓‘哇’一聲哭出來,聲音響亮得嚇了大家一跳。除了付泰梁,他淡定地拍著寶寶安撫他。

  護士也一額的汗,平時打預防針哪會三個男人一個寶寶啊?但也不得不鎮定.針才一□,小季皓立刻就不哭了,砸砸嘴竟然又睡著了,讓大家都驚歎不已,包括付泰梁,他那微愕的表情讓李行己遺憾身上沒手機拍下來。

  “好了,我們走吧。”付泰梁拿起預防接種證就抱著寶寶站起來往外走,季葉明忙跟了上去。

  李行己想追上去但自己還在上班時間啊,只好叫道:“喂,泰梁,一起吃飯?”

  付泰梁頭也不回地說:“不了,我有飯局.”

  付泰梁看著睡得正香的季皓對季葉明說:“你兒子性格一點都不像你,這麼小就這麼淡定,長大了肯定不簡單。”

  “是啊,”季葉明也感歎地說:“幸好他不像我。”

  “現在就去你家吧。”

  “啊?哦。下午你還要上班吧?我家離這裡大約45分鐘車程。”

  “你開車還是坐計程車來?”

  “開車。”

  “嗯,走吧。”

  季葉明一邊開車一邊偷偷打量抱著季小皓坐在車後座的付泰梁,心裡暗自慶倖今天早上鬼使神差把菜,肉和雞蛋都由空間裡拿了出來放進冰箱裡。

  突然後座傳來付泰梁的聲音:“不要偷看,專心開車。”

  “是。”季葉明說完才後知後覺,臉立刻就紅了,“對不起。”

  “沒關係,我知道我長得帥。”付泰梁輕輕拍了拍小季皓,說:“你兒子五官長得很好,長大肯定也是一個大帥哥。嗯,可能比我只那麼不帥一點點。”

  季葉明聽了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付泰梁抬眼看著季葉明問:“怎麼?難道我長得不帥?”

  季葉明聽了差點要回頭謝罪了:“不,不是的,付醫師長得很帥,真的。”

  “嗯.車有萌物你要專心開車。”

  “是。”

  季葉明在市區裡的那套三室兩廳的房子有一百多平方米,屋子裝修和家俱全都採用了暖色調的設計。

  客廳玄關的矮櫃上擺放著一個小玻璃魚缸,裡面是活潑而色彩鮮豔的金魚。而電視櫃旁邊則放著一個很大的花瓶,花瓶裡插了一大束的粉紅百合和兩支富貴竹。

  彩虹窗簾,紅白幾何圖案的布藝沙發,玻璃茶几和原木的桌椅,令人置身屋裡感覺很溫聲。

  只是,客廳的沙發前面放了一張嬰兒床,床上放了幾件小衣服和卷成一團的小被子,茶几上還有一個沒洗的奶瓶.

  “付醫師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亂.”季葉明一打開門一邊說一邊沖過去把奶瓶拿去了廚房.

  “別收拾了,我又不是外人.”付泰梁一邊說一邊抱著小季皓走到沙發坐下.剛才一進門他就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清新空氣,不由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你家用了什麼空氣清新劑?味道好清新好舒服。但家裡有寶寶,最好還是不要噴了.”

  季葉明瞄瞄家裡那些由空間裡帶出來的花和植物,笑著說:“沒噴啊,可能家裡有植物吧.付醫師,你也累了,寶寶給我吧.”

  “沒關係,我抱他進房間裡睡吧.”沒到一個月大,估計會跟爸爸一起睡吧?

  “呃?哦,這邊.”季葉明不好帶付泰梁到兒子的房間,雖然那裡佈置得很童趣又可愛.不過他能告訴付泰梁其實他經常跟兒子在兒子房間睡麼?季葉明只好帶付泰梁到自己的房間了.

  付泰梁把小季皓放在大床上,季葉明用長條的抱枕把兒子圍了起來,給他蓋上小被子.

  “你房間可真整潔,簡直象樣板房.”付泰梁打量了一下說.

  “呵呵,我勤快.”季葉明訕笑道l:“付醫師,請到客廳坐吧.家裡只有綠茶和果汁.你喝什麼?”

  “就綠茶吧.”

  “好.”

  付泰梁翹著腳在客廳裡喝茶看電視,季葉明在廚房裡裝模作樣地燒水沖奶粉,趁著付泰梁沒注意,季葉明偷偷地由空間裡取出小吉沖好的牛奶給兒子喝.

  “付醫師,你是喜歡吃清淡的,還是喜歡重口味的?”

  “今天先吃清淡的吧.”付泰梁說:“明天就吃濃香的.”

  “啊?”季葉明眼圈大了一圈,明天還來?

  “嗯?”付泰梁挑眉看著季葉明.

  “呃,好.那邊是書房,付醫師你隨意.”來就來吧,反正你的大本營在B市,難不成你不回去?季葉明樂觀地想著,等你一回去我們就去豐縣了.

  心情輕鬆下來,季葉明做菜也做得很開心.菜系中清淡的莫過於廣東菜了.季葉做了清蒸桂花魚,白切雞,辣蘿蔔炒雞蛋和雜菜粉絲煲,全部都是空間食材.

  這幾個菜看上去很普通,賣相也一般,但嘗了一口付泰梁就停不下筷子了.他心裡十分驚訝季葉明竟然有一手好廚藝,食材如此鮮美付泰梁也吃得相當的開心,那四道菜幾乎3/4都進了他肚子裡.

  之後連續三天付泰梁都帶著禮物以探望小季皓為名實去季葉明家裡蹭飯,直到他回去B市。

  A市別墅裡,雖然是週末汪浩依然在書房裡忙碌著,書桌上依然放著他和季葉明渡蜜月時的合影.

  這時樓下傳來了汪夫人的聲音:“大少爺在家吧?你把這湯熱熱.”

  “是的。”

  汪浩捏捏眉心,有些無奈地站起來打開書房的門迎接母親.

  “你果然在這裡.”汪夫人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心庝地說:“在公司裡做不夠還拿回家裡做,你當自己是鐵打的是吧?週末你也不回家吃飯,好姐燙了你最愛喝的綠豆蓮藕龍骨湯.一會下去喝.”

  “好.”

  汪夫人見這座別墅依然保持原樣,甚至連婚照都沒有拿下來,心裡不由歎了一口氣.問:“你最近沒有聯絡小明嗎?”

  汪浩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沒有,明明說我打電話給他會令他很困擾,讓我暫時不要聯繫他.”

  “他叫你不要聯繫你真的不聯繫了?”汪夫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歎氣:“如果他心裡沒有你,怎麼會這樣說?如果你心裡沒有他,你怎麼會經常過來這裡?浩浩,你學業,工作都很出色,但在感情上你卻不及格.無論是以前的司徒曄,還是小明.你都……”

  汪浩倔強地抿緊了嘴唇,汪夫人看著兒子臉頰上那深深的酒渦,說:“本來小明那溫順的性格和你剛好互補,就算你沒有愛上他,你們的生活過得也不錯.直到那個小曄回來.也許你有你的理由,但是小明當時畢竟是你名正言順的夫人,你這樣做置他於何地?我明白男人不喜歡解釋,但在那節眼裡你不但不跟小明解釋還要跟他離婚.好了,現在離婚了,你又回來這裡幹什麼?你不是不愛他嗎?你不是什麼都以那個司徒曄為先嗎?”

  汪浩嘴唇抿得更緊了,汪夫人又心疼又無奈,這個兒子……唉,不由撫額.

  良久,汪夫人才說:“如果你心裡真的還有小明,就不應該坐在這裡等.你以為小明還會主動地跑回來找你站在你面前懇求‘我們複合吧’嗎?”

  “小明叫你不要打電話你就真的不打,打個電話你的手指會斷?叫你不要打你更應該打,白白浪費了機會還把小明推得離你更遠.”汪夫人輕拍著汪浩的肩膀,“放不下面子,好馬不吃回頭草,這是你們大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無論你多麼優秀條件多麼好,你喜歡的人也不會自動跑過來的要求和你在一起的.與其用工作麻醉自己,還不如主動去找他?好好地弄明白你心裡是不是愛上小明瞭,如果是,就去把他追回來.”

  汪浩垂下眼瞼,汪夫人體貼地說:“我下去看看燙好了沒,你一會下來.”

  “好,謝謝媽.”

  一直聽到汪夫人下樓的聲音後,汪浩才拿起手機按了那個不知道按了多少遍卻沒打成的電話號碼,卻沒想到竟然打不通了.再打就聽到了機械的回復‘你所撥打的電話號碼為空號’.

  再打,不通,空號……

  再打,還是不通,依然是空號……

  怎麼回事?明明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他單身一人性格又那麼軟,還有一個狠毒的親媽,雖然那個家已漸衰敗但對付季葉明還是卓卓有餘的.

  想到這裡汪浩臉色驟變,緊皺著眉頭拿起手機往樓下去快步走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去豐縣之前,季葉明把兒子放進空間裡讓小吉照顧,就開車到汪氏集團在G市分支機搆的批發中心去進貨。

  批發中心的辦公室裡人並不多,但貨倉外面的車卻非常的多。這些貨車多是運送藥品到各大連鎖藥房和醫療機構的,像季葉明這樣親自來進貨的小藥房東主很少,因為在這裡批發藥品有數量限制的。小藥房做的是小生意,承擔不了那麼多貨,他們都是再經一層經銷商才取得貨物,那進貨價格就貴了。

  和一些具一定信譽的品牌商品一樣,汪氏集團出產的藥品都是以公價發售,價格都印在包裝上了。一來避免某些不良商品亂開價破壞汪氏的金漆招牌,二來也讓廣大的消費者知道,無論在哪個城市在哪個社區裡,要看包裝價格,那是公價,全國統一的。

  季葉明推開批發中心辦公室的門,把早就擬好要買的藥品清單交給職員。確認了貨品數量和金額,季葉明支付了50%訂金,藥品會在三天內發貨。

  把發票和收據收好,季葉明轉身往門外走去,誰知一抬頭嚇了一大跳。只見門口的報刊架上的財經週刊封面人物竟然是汪浩。突然其來的照面,即使不是本人只是封面,也讓季葉明的心突突突地狂跳了好幾下。

  一時間沒法挪動腳的季葉明就站在原地遙遙與封面的汪浩對望。過了好一會,季葉明才慢慢地走過去拿起那本雜誌,手指輕撫過封面蹙著眉酷著臉卻很帥的汪浩。銀灰色的西裝,斜紋的領帶,一如既往地抿著嘴唇不拘言笑。

  季葉明苦笑了一下,離開的時候他帶走的最喜歡的那張婚照還一直都壓在箱底裡不敢打開看,時隔至今已大半年了。自上次踢人事件後,至今才再次在雜誌上見到汪浩的相片呢。

  一個女職員推門進來,見季葉明拿著雜誌似乎看入迷了,就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副總裁,很帥吧?”

  季葉明回過神來,他把雜誌放回去笑著說:“嗯,很帥。”

  那個女職員看著季葉明說:“先生你長得也很俊俏。不過你看起來很眼熟,我應該見過你的,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季葉明聽了心裡嚇了一跳,汪氏集團的員工如果關注他們的大BOSS前段時間的事件就一定見過他的照片。想到此,季葉明裝出時間很趕的樣子笑著說:“是嗎?大概我是大眾臉吧。時間不早了,再見。”

  “再見,先生請慢走。”女職員臉上笑靨如花,心裡卻在滴血:你長得這麼漂亮也叫大眾臉,叫我這種真正的大眾臉情何以堪啊?

  季葉明匆匆地走出批發中心上了車,發動車子前,他先用神識探視了一下空間裡的小皓。

  小皓正躺在床上睡覺,身上蓋著薄被子。小吉就坐在床邊照看著小季皓,桌上有一個小吉做的鬧鐘,調設了小主人喝奶的時間表。

  一感覺到季葉明的探視,小吉就朝他做了一個Okay的手勢讓主人放心。季葉明安心了,就開車往豐縣的家裡去。

  五個多小時後,季葉明終於到達豐縣了。

  豐縣的街道冷冷清清的沒見幾輛車,人也很少。一來這時候不是旅遊旺季沒多少旅客,二來這時間是下午五點了,大家可能在家吃晚飯了吧。這個小縣城裡原居民多為老人小孩,青壯年的不是外出讀書就是外出打工去了,他們都是早睡早起,相應的,早午晚三餐也提前了。

  季葉明拿出住戶識別卡通過電子保安,又在社區保安的注視下把車開進別墅區。

  在這裡買別墅的業主多是買來當休閒渡假用的,像季葉明這樣買來定居住下來的很少,幾乎沒有。所以這片別墅區十分安靜。

  季葉明買的小別墅位置在中間,景觀幾乎沒有,但勝在這裡每座別墅間隔夠寛。因為地處偏僻,也沒有工業支撐,這裡的地皮並不貴,所以別墅與別墅之間的距離還是蠻寛的。為了吸引人來這裡買房子,這片別墅區的綠化做得相當不錯,樹木林立,鳥語花香的,如果不用望遠鏡,應該看不到對面窗裡的人在做什麼。

  一到家季葉明就迫不及待地進入空間裡了。今天去進貨,又開了五個小時的車,季葉明都一天沒抱兒子了。

  小吉一見季葉明進來,忙報備道:“主人,小主人喝了奶才剛剛睡下。”

  “嗯。”季葉明洗了手才湊近床邊,果然小季皓又睡著了。

  簡單地吃過晚飯後,季葉明就對小吉說:“小吉,你跟我出去打掃房子,明天起我們白天就要住在別墅裡了。嗯,如果別人問起,你就說是我弟弟吧,畢竟我這年齡實在也生不出像你這麼大的兒子。”

  “好的主人。”小吉點頭,心中直歎氣。怪只怪他就那樣了,年紀再大樣子還是七八歲的童顏了。不過當主人的弟弟總好過當他兒子吧,主人長相也稚嫩啊,看起來也就十□歲的樣子。

  季葉明帶著小吉出了空間開始清潔大掃除。其實當初別墅裝潢搬家俬時,季葉明已經請了人徹底地清潔過房子了,所有的傢俱都用布蓋住了,又關著門窗,實在也不怎麼髒。現在就是把窗簾換下,抹抹塵,拖拖地。

  小吉人雖小但力量大,又跳得高。出了空間小吉的戰鬥值比季葉明高多了,幾乎家裡所有的窗簾和窗戶的清潔都是他在做的。季葉明就是掃地,拖地。幸好別墅區裡沒什麼人,不然見到一個才七歲的小孩站在窗臺踮著腳擦玻璃窗,估計季葉明會被告上法院說虐待兒童和疏忽照顧之罪了。

  如此辛勤工作兩個多小時後,終於清潔完畢。

  看著煥然一新的新居,季葉明感歎地說:“要是在現實裡我也能運用精神力就好了,這打掃的事還不是轉念之間的事?”

  “主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主人勤加修煉,必有這麼一天。到時候小吉或許也可以施展法術呢。”小吉笑著說,雖然出了一身的汗,但他對自己的勞動成果也很滿意。

  季葉明扭頭看著小吉,不解地問:“小吉你不是說你以前的主人都很厲害嗎?你也沒試過?”

  小吉搖頭:“沒有。我的前主人們修道都是為了成仙,他們都不留戀人間,直接飛仙了,唉。”

  “原來這樣啊。”季葉明恍然大悟,“其實人間有人間的好……喲,小皓快到時間喝奶了,我們進去吧。”

  “是,主人。”

  季葉明帶著小吉回到空間,這時小季皓已經醒了,眼睛睜得大大的,正抿著小嘴唇全神貫注地盯著夾在嬰兒床上面的小玩具呢。那專注的神情似乎要把玩具看出花來了。

  一個月大的嬰兒應該還看不清東西的?季葉明伸出手指想撥動了一下玩具盤,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幹完活還沒洗澡。

  “小吉。”季葉明已經不用看,就已經知道小吉在湖裡了。

  “主人。”幾乎立刻,小吉就頂著一頭半濕的頭髮飛進竹屋站在季葉明面前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回了那個紅色的小肚兜。

  剛才小吉一進空間就跳進湖裡洗澡了,人間的空氣和氣溫都比空間裡差很多,才呆了兩個小時小吉就有點受不了了。季葉明叫他的時候,他正和湖裡的金龍魚銀龍魚比賽游泳玩得不亦樂乎了呢。

  “小吉你在這看著小皓,我身上髒兮兮的得立刻去洗個澡。”

  “是,主人。”

  季葉明往湖裡飛去,湖水像是知道他要洗澡一樣,自動湧了起來形成了一朵巨大的浪花包圍著他,一遍遍地沖洗著他身上的塵埃。

  不用一刻鐘,季葉明已經神清氣爽地飛回竹屋了。

  小吉見主人回來就去廚房裡沖粉奶了,季葉明抱起不哭不鬧眼睛正滴溜溜轉的季小皓:“小皓皓,餓了吧?很快有奶奶喝了。”

  小季皓似乎聽懂的樣子,嘴唇抿了一下,竟然抿出了兩個小酒渦。季葉明張著嘴看呆了。不會吧,連酒渦連遺傳了!小季皓長成這樣子,估計見過汪浩的人都會知道小皓是汪浩的種吧?!

  晃晃腦袋,季葉明靜下心來,例行地把手心輕輕放在兒子的額頭上,然後閉上了眼睛。身上的那道氣正緩緩地透過手心進入季皓的身體裡,然後順著他的經絡遊走了一遍,季葉明嘴邊露出了笑容,兒子的身體十分健康。

  等兒子喝完奶睡著後,季葉明就開始了他的修煉。其實他一進入空間,體內的那道氣就無時無刻不在迴圈運行,只是泡著靈泉入定後再周天迴圈,效果更強。

  今天季葉明情緒有些小浮動,只是因為上午見到了雜誌上汪浩的硬照。不聞不問不聽不見,季葉明都以為自己已經忘記汪浩了。沒想到今天只是見到雜誌封面的他,還不是本人,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竟然快要崩坍了。

  難道因為汪浩是自己初戀所以特別難以忘懷?還是因為每天都見到酷似汪浩的小皓,所以難以忘記?

  每次一想到自己深愛的懷念著的男人並不愛自己,季葉明就覺得左邊胸口被緊緊地掐住了。這種自虐的痛,季葉明不想再忍受,一直都想改變。把感情放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上,這種單向的思念和愛戀,毫無價值。

  正在被季葉明努力要忘卻的汪浩,此時正全國地毯式地尋找他。

  季葉明錯算了他在汪浩心裡的份量,以為他很快就會忘記自己了。他不知道當汪浩發現連汪夫人和方志良都無法聯繫到他時,心裡有多麼的著急。

  自季皓出生後,季葉明就把原來的手機號碼停了,也沒有再跟汪夫人聯繫了。跟方志良只用email聯繫,但最近他根本沒時間上網,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他。

  汪夫人對季葉明來說很重要,就像媽媽一樣。但兒子對季葉明來說更重要,他是季葉明真正意義上血脈相連的骨血,也是他走出那段失敗婚姻的最主要的動力。所以,當兒子出生後,季葉明連汪夫人都不敢再聯繫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汪家知道季皓的存在,他要怎麼辦?難道真帶著兒子躲在空間裡生活一輩子嗎?季葉明只希望兒子的人生簡簡單單,快快樂樂,如果困在空間裡,那兒子就太孤獨了。


[正文 44第四十二章]

  豐縣的常居人口絕大多數是原居民,雖然物質上不富裕但他們卻純樸善良的.季葉明租的那個店鋪所在的小巷裡,雖然一列排開是店鋪,但交叉橫巷裡更多的是住宅.

  季葉明訂的藥品送到時,因為貨車開不進小巷裡,送貨員就用手推車把一箱箱的藥品推到季葉明的店鋪門口.點清了貨物,季葉明就簽字支付了貨款尾數.

  因為季葉明訂的藥品品種繁多,而且數量也大,這堆積在店門口的箱子差點把那條小巷給堵上了.

  季葉明一邊跟小巷來來往往的人道歉一邊趕緊地把箱子搬進店裡去.

  就在這時季葉明就感受到了這裡無論是原居民還是外地人的善良和熱心.他們經過季葉明的小藥店時,見只季葉明一個人在搬貨二話不說就過去幫忙.有一就有二,沒一會,所有的箱子都搬進店鋪裡了.

  “謝謝,謝謝大家.”季葉明見搬得差不多了,就跑到便利店裡抱了一箱的寶礦力和綠茶過來給大家喝.

  “小哥,你這是開藥房吧?”早有人看見箱裡汪氏的商標和標籤了.

  “是啊.”季葉明突然發現他還沒有製作牌匾.嗯,一會到空間裡切一塊木板雕上三個字‘小藥房’好了.反正他這個藥房面積真的很小.

  有人聽了不由好心地提醒季葉明說:“咱縣裡的人口少,商業街那裡還開了兩家大藥房呢.你怎麼能一下子就進這麼多貨啊?要是賣不出去怎麼辦?”

  季葉明笑笑,解釋說:“大量進貨價格才會便宜.我是真心喜歡這裡才選擇在這裡開藥店的,所以本藥房賣的所有藥品的價格會是公價的九折.”

  大家一聽忙問:“真的?真打九折?”

  “嗯,真的.三天后本小店就會開張,請大家轉告一下,本店新開張期間,所有的藥品一律按公價再八折,為期一個月.”

  大家一聽驚喜地問:“八折?真的打八折?”

  季葉明點頭:“真的.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就不貼告示出來了,大家過來買藥的時候我會直接給你們打折的.”

  “所有藥品嗎?那些很貴的藥也打八折嗎?”

  “是啊,所有的藥都打八折.一個月後,全部打九折.”

  大家聽了都很高興的,現在的藥可都不便宜啊,普通老百姓都快負擔不起了。

  於是他們笑著說:“好,以後我們都來你家的藥房買藥了,小哥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也只管跟我們說。”

  “好,那我在這裡謝謝大家了。我姓季,以後大家叫我小季就行了。”季葉明心裡也挺高興的,由他出生起,還是第一次這樣跟人打交道。這裡的人爽快又純樸,季葉明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

  “喲,人家開藥房做生意應該叫季老闆吧。”大家聊開了就有人起哄了。

  “哈哈,小季老闆?哈哈。”

  季葉明忙擺手:“別,別,叫我小季就好了。”

  喝喝茶聊聊天,大家或站或坐在小店裡笑鬧了一翻後才擺擺手散去。季葉明心情也很好,嘴角的按也按不住地往上翹。

  把店門關上,季葉明開始收拾橫七豎八地擺在地上的藥箱子。三天后就開張了,很多事情要準備呢。

  雖然在空間裡習慣了用精神力把東西歸位,又快又方便。但在現實裡季葉明也喜歡親自動手收拾,有時候通過收拾這種行為會令心情平靜,人也會恬靜下來。就和專心種菜一樣,那種滿足感,不是運用精神力可以帶來的。

  季葉明打開箱子,把部分藥品分門別類地上架,然後放上昨天才和小吉做好的各藥品名稱座卡.剩下的已開箱的會放入店裡的隔開的小倉庫裡,還沒開箱的,就會放進空間裡。

  幹活累了,季葉明就會進入空間坐在小皓的床邊休息。看著小皓那張嬌嫩精緻的小臉蛋,季葉明心裡就莫名地愉悅。那種為人父的喜悅和滿足無不讓他本來就很柔軟的心再軟一些。

  季葉明想今天就把藥品全部上架,等小皓喝了奶睡著了,就帶上小吉出來幫忙了。

  果然有小吉在,效率就是不一樣。小吉他雖是孩童身材,但身手敏捷,力氣又大。只見他利索地爬上爬下,把季葉明分出來的藥品一一地整齊地上架,排放。

  分工合作就是快啊,不用兩個小時,竟然全部都排好了。

  季葉明也不想就這麼打開門出去,要是讓人見到他這麼快把那堆積如山的箱子弄好,會很奇怪吧?於是他就和小吉進入空間裡。反正空間裡什麼都有,他也不必趕著回家去做飯什麼的。

  一進空間就見到小皓已經睜開了烏溜溜的大眼睛了,十分精靈可愛呢。季葉明見狀立刻就飛去湖裡清潔,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後才敢抱起兒子。

  被抱起的小季皓睜大了眼睛看著季葉明,看得季葉明忍不住親了他的小臉蛋好幾下。小季皓一開始被老爹親也沒什麼反應,但沒一會他就蹙起兩條淡淡的小眉毛似乎是煩了的樣子,身子稍稍動了一下,眼珠子就轉向牧場那邊新奇地看著,聽到牛哞哞叫,他的嘴角還疑似露出了笑容,似乎很開心呢。

  話說一般才一個月大的小嬰兒,他們的眼睛還沒發育完全,看東西應該是模糊不清的。但小皓怎麼看起來像是看到了那兩頭牛?

  季葉明暗暗運氣探察小季皓的身體,特別是五官。其他小朋友的發育是如何的季葉明不清楚,他所有的育嬰知識都來自于書本和護士的講解。

  但這麼一探查之下,季葉明驚奇地發現那本應會經過漫長幾個月甚至一年才發育完全的如頸部承受力,視力,聽覺,骨骼等,都比書上說的進度快很多呢。

  小吉在一邊說:“小主人一出生就用靈泉水了,他的身體和智力自然會比其他的小孩子要好很多。”

  季葉明擔憂地問:“那會不會過早成熟呢?”

  “主人指哪方面?”小吉歪著頭問:“小主人肯定會比同齡小朋友聰明很多,但如果主人指的是x發育,那倒不必擔心。小主人那方面的發育和其他小朋友是一樣。”

  季葉明大囧,無論誰看見一個頂著沖天辮的七歲小孩淡定地說這個都會囧吧。

  不過,既然兒子骨骼已經發育不錯,那就不必讓他天天都躺在床上了;既然眼睛能看清事物了,那就帶他多看看這個生機勃勃的空間吧。於是季葉明抱著小季皓騰空而起,帶著他來個太空漫步。經過菜園,藥田,池塘,牧場等等,也不管兒子聽不聽得懂,季葉明都會跟兒子說很多。

  還有兩天藥店才開張,那個牌匾季葉明在空間裡運精神力一下子就弄好了,現在正放在客廳裡呢。季葉明決定帶著小吉一起把家裡那還光禿禿的後花園整理整理。

  小吉和兒子要在現實中生活,就避免不了和這裡的孩子們打交道,交朋友。交了朋友自然就有竄門玩的習慣。季葉明可沒有打算把兒子養成小王子什麼的,只有跟同齡小朋友們一起玩耍,兒子的童年才會快快樂樂。

  後花園那塊地並不大,但季葉明還是決定跟以前租農業大學的土地時一樣,把地分成兩半。前半塊地種蔬菜瓜果,後面那半塊地就種性溫的草藥。

  化肥季葉明是不用的,因為越用土地會越貧瘠,而且催穀大的蔬果根本不好吃。但如果施有機肥的話,那味道又太重了。這片別墅區裡雖然很少人住,但不代表沒有啊,季葉明可不想一來就被人投訴。

  其實季葉明完全可以把空間裡的泥土當肥料散在這塊菜園裡當肥料的,但他不想這麼做。原始的方法也有的,就是種黃豆。黃豆能肥田,就是時間太長了.

  想來想去最後季葉明想出的折衷的辦法就是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切碎,然後放進裝了水的大桶裡泡著,讓微生物靜悄悄地在裡面發酵分解物質,從而成為肥料。那是大自然的一個微妙的轉化過程。季葉明已經有了一個看來是逆天的空間了,在現實中,他一點也不想違反自然的規律,想用最古老的方法來肥沃他腳下這塊小小的土地。

  菜葉被微生物分解到**那個味道也是難聞的,季葉明就把這桶有機肥料帶進空間裡,運用精神力把它們焠煉成粉末,然後和小吉一起撒在自家後花園的菜園裡和藥田裡,連屋子前的兩個小花圃裡也撒了一些。

  春末三月,豐縣的清晨還帶著絲絲的涼意,空氣經過一夜的淨化後很清新,呼吸間甚至還聞到露水的味道。天色已漸漸泛白,青白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霧交融在一起,旭日也從東方那山嘴處冉冉升起,千山萬壑披上了絢麗的彩霞。柔和的

  “人間真是不錯的,這麼美麗的日出,還有日落,也就能在這裡看到了。每次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都會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小吉眺望著還不刺眼的太陽感慨地說。

  “是呀,真美。雖然空間裡萬物常青,空氣也很好很清新。可惜那裡卻沒有晝夜之分。永恆的白天,更沒有風雨雷電。”季葉明也感慨地說。

  修道飛仙後,不知那個世界會不會跟玉戒空間一樣呢?如果這樣,豈不是挺乏味的?人間雖然生命短暫,但萬物卻有著自己的規律,生生不息,從而帶來的景觀和感受也是豐富多彩的……

  季葉明仰著頭看著越來越光亮的太陽有些恍然了,直到小吉叫了他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修道飛仙那還很遠吧?還不如好好珍惜現在的一切!

  想到這裡,季葉明拿起鋤頭:“小吉,咱們開始吧。”

  “好的,主人。”小吉也拿起了小花鋤。

  “小吉,出了空間後你要叫我哥哥。別再主人主人地叫,別人聽了還以為我們在玩養成遊戲呢。”

  “養成遊戲?哈哈哈,主,哥哥學壞了,也知道養成了。”小吉咧著小嘴笑了起來,想不到主人也知道這個。

  “還不是你老是上網看那些小說!”季葉明戳戳小吉的臉。

  “小吉既然出了空間就要吸收現在的資訊,緊跟潮流啊。”小吉歪著頭說。

  “好了,幹活幹活。”

  經過一天的努力,終於把蔬菜和草藥的種子都播好了。季葉明想了想,還是提了一桶空間湖水出來,稀釋後澆在菜園裡和藥田裡。

  到了藥房開張那天,季葉明在空間裡呆到十點多才出來。把兒子抱到嬰兒車上,才和小吉一起慢悠悠地推著嬰兒車往自家藥店走去。他想著自己又沒做宣傳,只是在店門貼了一張紅紙寫了開張日期。那條巷子一向冷清,又不是旅遊旺季,應該沒多少客人光顧吧?

  沒想到才轉進巷子,平時挺冷清的街道竟然熱鬧非凡,男女老幼的都在一邊排隊一邊聊天呢。季葉明伸長了脖子往巷子裡瞧了瞧,奇怪了,難道這邊的店搞活動?於是就問他身邊正在排隊的大嬸:“這裡有店搞活動麼?”

  “也不算搞活動吧,聽說那間‘小藥房’今天開張,所有的藥都打八折呢。”

  “啊?”季葉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難道這些排隊的人都是在等自家藥房開張?

  另一個大媽接著話題說:“那藥房看上去真的好小,還取了個名字叫‘小藥房’,怕是數量不多吧。我就想買汪氏最新出的那個藥,聽說效果特別好,就是太貴了。現在打八折我要多買幾盒回去。”

  “我也想買,就怕沒貨才趕來排隊。聽說會打折一個月呢。”

  BALA BALA

  季葉明聽到這裡才真的確定了這些人真的是在等著他家小藥房開門買藥。他眨眨眼睛低頭看了小吉一眼,才匆忙地推著嬰兒車往自家藥店匆匆走去。

  好不容易在自家藥店門口停下,季葉明掏鑰匙的時候卻聽到有人起哄了:“喂,就算長得漂亮也不能插隊啊!”

  有人出聲,排在前面的人也不滿了:“是呀,就算帶著兩個可愛的小孩也不能插隊啊。想買藥就到後面去排隊。速度。”

  “就是,快到後面去。現在的年輕人品德越來越差了。”

  季葉明聽了忙解釋:“我不是插隊,我是來開門。這藥房是我的,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噢,原來你就是季老闆啊?想不到這麼年輕就當老闆了。”

  “叫我小季就行。”

  “這兩個小孩不會是你兒子吧?看你樣子不過二十歲上下。”

  “呵呵,小的是我兒子,大的是我弟弟小吉。”

  “哇,好可愛啊。”

  “我萌父子。” 手指悄悄地點開了拍照功能。

  “兄弟才有愛啊。” 手指悄悄地按了拍攝功能。

  “父子兄弟都很萌啊有木有。”

  ……

  季葉明滿額黑線,小吉咧著嘴笑嘻嘻,只有小皓沒反應,他在睡覺。很奇怪,越是吵的環境他反而睡得越香甜。

  門一開,季葉明立刻就投入了工作中了。本來他還打算弄幾盆植物裝飾一下店面的,沒想到生意這麼好,連照顧兒子的時間都沒有。一撥又一撥的人拿著清單或藥單進來,季葉明忙得只恨自己沒多生兩隻手了。

  小吉守在小季皓身邊,壯烈地用自己的**擋住了所有意欲伸向小主人臉蛋的手。那些人見他如此護著小弟弟善意地哄笑了起來,一邊等著一邊逗小吉。

  銷情如此火爆的情形持續了一個星期才慢慢地緩了下來,但每天來藥店光顧的客人還是挺多的。季葉明以為開個小藥店會很輕鬆,沒想到有時比在Y醫院工作時更忙碌,忙得他只好把兒子放在空間裡讓小吉照顧了。

  藥效好價格比較高的幾種新藥幾乎全部售罄,季葉明清點了一遍存貨有些驚訝大家的購買力。本來他見這裡的居民平均消費水準並不高,所以當初進了很多常用的價格也比較便宜的藥,這一次下訂單,他開始進高端的藥品了。

  小吉雖然有時很霸道,但勝在外形可愛,小小年紀又很愛護小寶寶,竟然也很受一些公公婆婆喜愛。經常有些公公婆婆會帶著孫子孫女過來讓他們一起玩,因此,小吉也交了好幾個小朋友了。

  至於小皓,他還太小。但因為長得好又很乖,即使經常當睡神,還是吸引了不少粉絲來圍觀他睡姿。

  現在的生活季葉明很滿意。每天他都過得充實,快樂又平靜。在這個純樸的豐縣裡,簡單的生活方式,和善親切的居民,忙碌卻快樂的工作,以及兒子向他展現了第一個笑容中,季葉明得到了新生。以往種種仿若隔世,季葉明的心在這裡所獲到的平靜和滿足勝過了空間的靈泉水。

  只是遠離了網路,電視,手機等等電子產品而日漸嚮往古人古樸生活方式的季葉明沒想到,他和兒子小季皓,以及小吉的照片和錄影正在網上瘋傳,點擊率高得離譜。而一直找他的人也已經朝豐縣奔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廿二所在的公司年度審計開始了,估計會持續一個多月。

  同事放產假,臨時接手她的工作又撞上審計,廿二忙得一頭煙。

  幾個會計師就坐在我後面,想偷偷碼字都不行。

  以為回家可以碼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因為工作高強度用腦後,回家吃完飯就打瞌睡了……

  因此,廿二知道,偶的坑品要被質疑了……

  逼基也被迫停更一周了,這段時間估計無法堅持日更了,請親們見諒,抱拳!


[正文 45第四十三章]

  汪浩坐在車裡閉目養神,薄唇微微抿著,臉色有些憔悴。知道季葉明沒事後,汪浩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了,不由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現在他和母親汪夫人正趕著去豐縣見季葉明,以及尚未謀面的兒子。

  在季葉明突然消失的那段日子裡,汪浩就住在他們曾經的家裡。每天一邊處理繁重的工作,一邊安排人地毯式地尋找季葉明。怕何莉莉對季葉明記恨在心可能會對他不利,汪浩還特別地運用了特權去監視何莉莉和季葉晴的一舉一動。

  在還可以聯絡的時候,汪浩雖然懷念季葉明但同時心裡知道他還愛著自己,所以汪浩也不著急,總以為見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甚至覺得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冷靜地分析季葉明是否還是他汪浩最佳的伴侶。只是當季葉明突然杳無音訊,汪浩才慌了起來。他派人去找,自己也去找,但找了幾個星期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在那段日子裡,無論汪浩回到家後多麼的疲累,但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閃現和季葉明在一起的各種片刻。無論是相親時季葉明對著他那羞怯的微笑,還是婚後等他回家進門時那燦爛幸福笑容,都令汪浩無比的懷念。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季葉明已經走進自己的心裡了,而且還走得這麼深。

  季葉明無論外表還是性格,都不是那種給人眼前一亮的驚豔型,甚至因為太過溫順聽話,汪浩有些煩他。雖然伴侶太有主見會很麻煩,因為肯定會意見分歧而吵架;但如果伴侶一點主見都沒有,事事都要過問自己,甚至連自己喜好都可以放一邊來遷就對方,這樣一次兩次還好,次次如此也令人心煩啊。而季葉明就是後者,他對汪浩簡直就是千依百順,從來都不說‘不’。

  汪浩前男朋友司徒曄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兩人經常意見不合而冷戰。季葉明這種截然相反的溫順性格剛開始時的確讓汪浩很喜歡,但時間長了不免失落。但就是這樣的季葉明,竟然悄悄地走進了自己的心裡,汪浩不是不驚訝的。

  汪夫人一直捧著平板電腦反復地看著季葉明和小季皓的片斷和照片,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本來還想跟兒子談幾句,但一扭頭卻見到汪浩眼下的黑眼圈,不由暗歎了一口氣,憐惜地握住了汪浩放在膝上的手。

  汪浩睜開了眼睛:“媽?”

  汪夫人忙拍拍汪浩的手,說:“沒事,你再睡會。”

  汪浩搖頭說:“我睡不著。”

  “見到小明,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帶他們回家。”

  “應該的。”汪夫人點頭:“沒想到小明真的去申請生孩子了,如果我知道一定不准你們離婚。浩浩,這次你一定要好好對小明。”

  “我會的。”汪浩扭頭看向窗外好一會,才回頭對汪夫人說:“我一直都以為自己追求的感情是對的,也一直以為像年少時那種互相吸引的才是愛情。跟曄子分分合合十二年了,最後只剩下一個‘累’字。跟明明在一起,生活雖然平淡,甚至有時覺得無聊的,但心裡卻很平靜。要是當時我跟明明好好解釋,也許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子。”

  汪夫人安慰道:“現在還不遲。只要你心裡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那一切就好辦了。況且,小明心裡還是愛你的,你看,他都沒打電話給你,這就表示他還忘不了你。”

  汪浩聽了不由露出了笑容,兩個酒渦若隱若現,竟是俊美逼人,連汪夫人看了都不由歎道:“我兒子真是太帥了。這麼帥的男人誰能拒絕得了啊?不過我乖孫更帥,你看,長得多像你啊!”

  汪浩臉上的酒渦更深了,他低頭看向電腦中那個長得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可愛小嬰兒,不由露出了為人父的喜悅笑容:“是啊,除了眼睛像明明,跟我簡直餅印一樣。”

  看著季葉明和小季皓被偷拍攝的片斷,汪浩不由想起當他發現那個紅透網路的季葉明真的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明明時是多麼的驚訝;當他發現季葉明抱在懷裡的小嬰兒跟他長得一模一樣時,又是多麼的震驚!等他一路沖紅燈地趕回汪家大宅告訴汪夫人後,兩人當天就起程前往G市了。

  季葉明的小藥房營業時間是上午十點到下午六點鐘。現在已經差不多六點了,大家也知道這個小季老闆回家還要做飯照顧小弟和兒子,一般這時候都不會過來了。

  “小吉,你去清點一下這幾個藥品,電腦顯示快沒貨了。”季葉明把平板電腦交給小吉,指著被他粗線圈起的幾種藥。

  “好。”

  季葉明把櫃面收拾好,又把椅子擺好,洗了手後就彎著腰逗正無聊地打呵欠的小季皓:“寶貝,乖寶,餓了沒有?爸爸很快就帶你回家飲奶奶啦。”

  小季皓對季葉明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任由季葉明在那裡嘮嘮叨叨的。聽累了就閉上眼睛睡覺。

  “唉,兒子怎麼一點也不活潑?”季葉明伸出手指戳戳小季皓嬌嫩的小臉蛋,語氣十分遺憾。

  小吉忍不住吐槽:“大佬,小皓才兩個月大,你要他怎麼活潑?”

  這時候掛在門口的木珠子響了起來,季葉明正彎著腰對著小季皓,也不好大聲說話。小吉扭頭見到有兩個人進來,忙走過去對他們說:“不好意思,我們下班了,請明天再來吧。”

  這時本來已經睡著的小季皓突然又睜開了眼睛,呀呀地叫了兩下,季葉明忙把他抱了起來。

  “明明?”

  是汪浩的聲音,季葉明抱著兒子背向著來人睜大了眼睛,不會吧?

  “小明?是小明嗎?”

  是汪夫人的聲音,幻覺嗎?季葉明忙轉過身來,對上了汪浩和汪夫人的臉,下巴掉下來了:“浩,浩哥,媽。你們,怎麼來了?”

  “明明。” 汪浩激動地上前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還一臉驚愕的季葉明,連同他懷裡的小季皓,緊緊地抱住。

  汪夫人也抹著眼淚上前,正想張開雙手也抱一抱,突然見季葉明弓起了背一邊掙扎一邊驚呼:“放開,快放開,別擠到小皓。”

  對啊,還有乖孫。汪夫人見汪浩越抱越緊也忙伸手用力地掰汪浩的手臂:“浩浩,浩浩冷靜一點,小心擠到你兒子了。”

  小季皓似乎也受不了被人壓,即使還在老爸的懷裡也抗議地張開小嘴‘哇’一聲哭出來了。這麼一哭,汪浩立刻鬆開了手,季葉明還沒開始哄,手一輕,兒子就被汪夫人接過去了。

  能自由呼吸空氣了,小季皓立刻就不哭了,還含著淚水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抱著他的汪夫人。

  汪夫人一邊輕搖著小季皓哄著,一邊慈愛地打量著他。越看越喜歡,汪夫人高興得合不攏嘴:“乖孫真可愛,長得跟你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然後抬頭看著依然滿臉愕然的季葉明憐惜地說:“小明,辛苦你了。”

  汪浩看看可愛的兒子又看看身材依然單薄的的季葉明,心裡充滿了愧疚,他溫柔地再次抱住了季葉明,輕聲地在他耳邊說:“明明,你跟我們回家吧。”

  本來季葉明還處於震驚之中沒反應過來,但一聽汪浩這句話忙推開了他:“浩哥,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

  汪浩伸手想拉他,季葉明卻閃身躲過了。汪浩驚訝地看向季葉明,那個對他幾乎百依百順的的明明竟然拒絕他,那眼神,那語氣竟是想跟他保持距離。這時候,汪浩才發現,季葉明整個人的氣質已經變了.雖然笑容仍是一如既往地溫和,但眼神堅定自信.

  汪夫人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地問:“小明,你們住哪兒?乖孫喝奶時間到了嗎?”

  “差不多了。”季葉明對汪夫人笑笑。這時他才發現店門口竟然站了不少人在圍觀。當然他們不是圍觀季葉明,小季老闆算是熟人了。大家感興趣的是汪浩和汪夫人。也是,汪浩和汪夫人雖然看上去有些風塵僕僕,但他們那身打扮和掩也掩飾不了的貴氣,在這個小縣城裡還是很顯眼的。

  “我們回家再談吧,你們一路也辛苦了。”這裡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季葉明壓抑著心裡的驚慌一臉平靜地說。他實在沒想到汪浩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季葉明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一直充當佈景也在圍觀的小吉這才把平板電腦放回包裡,順便把季葉明放在櫃檯裡面的包也拿出來,一臉天真地仰著頭看著季葉明說:“哥哥,你的包。”

  “謝謝小吉。” 季葉明朝小吉笑了笑,把兩個包都放在嬰兒車裡。看汪夫人那樣子,估計小皓不能坐車了。

  “小吉是?”汪浩看著面前這個有些肥嘟嘟長得像年畫一樣可愛的小孩問道。

  小吉的照片汪浩在網路上見過了,當時他對季葉明身邊有這麼一個小孩還很訝異,認為是季葉明收養的小孩.剛才一進了藥房,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季葉明和兒子季皓身上,反而忽略了人小身矮的小吉了。

  “小吉是弟弟。”這裡的人都知道小吉是他的弟弟了,季葉明也只好這樣向汪浩汪夫人介紹了。

  “弟弟?”汪浩微挑起一邊眉毛,心裡有些驚訝,季葉明什麼時候有弟弟了?

  “小吉真乖。”汪夫人心裡也很懷疑,但現在不是解惑的時候。跟所有上了年紀的大媽一樣,汪夫人對小孩特別喜歡。她見小吉真人比上鏡還可愛,又這麼懂事,不由更是喜愛了幾分手。

  小吉咧著小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謝謝美人奶奶。”

  汪夫人聽了忍不住眉開眼笑,她抽出手摸摸小吉頭上那把速食麵:“喲,小吉嘴巴可真甜。”

  小吉繼續賣萌:“美人奶奶,小吉不吃糖天天都刷牙,不甜的。”

  汪夫人聽了這童言童語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十分愉快。季葉明默默轉過頭去,嘴角狂抽了幾下,幾千歲了還說這種話太不要臉了。汪浩垂下眼瞼,倒看不清表情了。而小季皓看向小吉那似乎鄙視的眼神成功地令小吉覺嘴角的笑容稍淡了一點點,爾後更燦爛了。

  季葉明鎖好店門後,就帶著汪夫人和汪浩他們回小別墅了。汪浩和汪夫人一路打量,進了別墅區後對那裡的環境也是挺滿意的。

  季葉明推開鐵門,只見到一小石子路通向大門,小路兩邊都種滿了花。雖然只是普通的品種如太陽花,茉莉花之類的,但五顏六色的盛放著卻也很好看。兩棵修剪成半圓形的桔子樹枝葉茂盛,和這些小花相映成趣。

  小別墅一樓和二樓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同的。一樓的裝潢和家俱都是中式設計,家裡還擺了兩個盆景,一大束的火紅天堂鳥讓家裡充滿了生氣。平時季葉明招待這裡的朋友或小吉的小朋友都是在一樓的。

  二樓是季葉明,季皓和小吉的小天地了,裝潢以歐式為主。廳裡鋪著厚厚的地毯,一整套連著躺椅的布藝沙發很大,看上去很軟很舒服,沙發上還放了幾個抱枕。左邊整面牆都是櫃,整齊碼在上面的種類包羅萬有,但仍以醫為主。櫃旁邊放了一張玻璃茶几和兩個豆袋。

  汪浩和汪夫人不是外人,季葉明就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廳坐下。小吉很識趣地把東西放下美其名曰跟小朋友們玩就下樓了,留空間給小主人和主人跟他的前夫,前婆婆一起.

  沖泡好奶粉,汪夫人就主動接了過去抱著小季皓喂,季葉明進小廚房泡了一壺茶出來後就微笑著坐在他們對面。


[正文 46第四十四章]

  46、第四十四章

  汪浩看著一臉恬靜地坐在他對面的季葉明,那雙眼睛依然那麼清澈純真,面孔依然那麼漂亮,笑容依然那麼溫柔,皮膚在日落的晚霞照射中折出如白玉般的光澤,一個毛孔都看不見.有一種聖潔的美麗.

  汪浩有很多話想跟季葉明說,但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怔怔地看著季葉明的笑臉.

  季葉明心裡並不如表臉平靜,如果沒有修行,估計會跟以前那樣情緒外露吧?

  在那段婚姻中他愛上了汪浩,愛得很深.現在季葉明也不能否認,他還愛著汪浩.只是季葉明好不容易才適應了自己的人生中沒有汪浩,沒有季家,現在汪浩突然又出現在自己面前,把他原來靜謐的生活打破了.

  這時小季皓已經喝完奶了,汪夫人輕拍著他的背脊掃風,小季皓滿足地打了一個很響的奶嗝,倒把一屋的靜默打破了.大家笑了起來,氣氛終於沒那麼壓制了.

  季葉明對汪夫人和汪浩這麼快找到豐縣很奇怪,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住啊?”

  汪夫人看了汪浩一眼,說:“過年後我們一直都聯絡不上你,浩浩擔心你的安全,又怕你可能遭遇不測,他由那個時候就開始到處去找你.連出境記錄也查了,但一點消息也沒有,可急壞我們了.”

  季葉明低下頭,他沒想到汪浩會這樣擔心他:“對不起.”

  汪夫人擺擺手:“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你這孩子也是,想躲就躲浩浩一個好了,怎麼連我也一個電話都不打?難道你不把我當親人了?要不是你們紅爆了網路,我們還不知道你們在這裡呢.看到小皓,我們大概明白你為什麼不聯絡我們了.”

  季葉明被汪夫人說得很不好意思,要是自己定期跟她聯絡,大概汪浩就不會找上門了吧?

  想到此,季葉明又有些傷心.他抬起頭看著汪夫人,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問:“我們紅爆網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汪夫人也瞪大了眼睛.

  季葉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搬到這裡後我基本都沒上網,也很少到市區去.跟外面聯繫都是用藥店裡的電話.”

  “怪不得.”汪夫人又看了汪浩一眼,對季葉明笑著說:“浩浩一看到就立刻趕來了,就怕你知道後會躲著我們.”

  “……”如果自己知道肯定會躲起來,季葉明心裡暗自懊惱.是誰這麼缺德偷拍了別人就隨便放上網啊?

  汪夫人又笑著說:“網上大家都說乖孫的名字是‘小句號’呢?‘句’肯定是你的姓‘季’了,‘號’是哪個?浩浩的‘浩’嗎?”

  一直沉默的汪浩聽了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季葉明.

  季葉明移開了視線,輕笑道:“是皓月的皓.寶寶比預產期早了一個星期,名字也是臨時取的.”

  “名字取得不錯.”汪夫人笑眯眯地說:“但小皓總歸是我們汪家的嫡孫,他爺爺已經想了好幾個名字了,只等你回去挑選一個記入族譜.”

  季葉明心裡一驚,他以前雖然有幻想過回到汪家,但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去.

  季葉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扭頭看天色慢慢暗下來了,說:“媽,你們坐了這麼久的車也累了,我去做飯.你們在這裡休息一會.”

  汪夫人見季葉明逃避這話題也不勉強,只笑著點頭:“好,你去吧.我也很久沒嘗小明做的菜了.”

  “嗯,那我下去了.”季葉明站了起來.

  汪浩也跟著站起來:“明明,我幫你吧.”

  “不用了.”季葉明拒絕:“你在這休息吧,很快就好.”

  汪浩只好看著季葉明下樓,心情異常的沉重.他沒想到季葉明會這樣明顯地急切地要跟他保持距離.

  “慢慢來.”汪夫人也歎了一口氣,“來,抱抱你兒子吧.”

  “嗯.”汪浩輕輕接過小季皓,看著他那雙黑亮亮的大眼睛,心情竟輕快下來了.至少,他和季葉明還有兒子不是?

  季葉明心事重重地下樓,見到了汪浩,又聽到汪浩一直都在找他,他心裡是高興的.但同時季葉明又覺得心煩意亂,他是愛汪浩的,卻也知道汪浩並不愛他,可汪浩卻又為他做這麼多事,到底為什麼?

  在這個靜謐的小縣城裡生活了一個多月了,季葉明已經習慣了守著兒子過平淡的生活.在這裡他心境平靜,對現在的生活也很滿足,實在不想因為汪浩的到來而打破這份平靜.

  主意已定,季葉明定下心來做晚飯.

  這裡是靠山不靠海,但有湖泊,有山澗,季葉明也不好在空間裡拿海鮮出來.想了想,他打算做幾個家常菜給汪夫人和汪浩嘗嘗.

  由小吉幫著看風,季葉明在空間裡撥了一根才尾指那麼小的人參,捉了一隻肥雞,又取了竹筍,野菌和青菜等等.

  雖然沒說,但汪夫人和汪浩趕過來舟車勞頓的也顯出了疲倦,季葉明準備做些清淡的菜.

  人參燉雞湯,筍尖炒肉沫,小香蔥炒雞蛋,雜菌粉絲魲魚湯煲和蒜頭炒青菜就是季葉明要做的晚餐菜式了.

  一個多小時後,大家都坐在飯廳用餐,小季皓的嬰兒床也放在桌邊了.

  可能各人心裡都有了決定,吃飯時候,氣氛卻是不錯的.不知是因為找到並且見到了季葉明,還是因為季葉明做的菜太好吃了,汪浩吃了三碗飯才停下來.

  “小明的廚藝又精進了好多,這湯真好喝.”汪夫人一連喝了兩碗人參雞湯,鮮美可口,讚不絕口.

  “是這裡的食材好.”季葉明笑著說:“這裡的人還是沿用祖先的老方法養殖種植呢.菜有菜味,雞有雞味,大城市裡那些用飼料化肥催穀的食材哪裡比得上這裡啊.”

  “那也是,這裡雖然偏僻但空氣很清新.尤其是在你家裡,花香無相處不在.聞著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好舒服.”

  季葉明笑了笑,擺放在客廳餐桌的那些花草可都是由空間裡拿出來的呢.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季葉明也不好開口叫汪浩和汪夫人去住酒店.看他們這樣子是要在他家住下了,季葉明只好把兩個客房整理一下,抱了新床單新被子出來鋪好.

  洗澡後,汪夫人就抱著小季皓進了她的房間了,小吉也回到他房間去.大家都把空間留給汪浩和季葉明.

  汪浩自見到季葉明後就很沉默,要麼靜靜地打量著他,要麼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一直都是汪夫人在兩人中間周旋搞氣氛,空氣才不會那麼壓抑.

  說實話,汪夫人也感覺到季葉明變了很多.雖然看上去還是那麼溫順,但語氣溫和卻堅定,不像以前那樣可以讓人搓圓揉扁了.汪夫人跟他說了那麼多,明示暗示的季葉明卻一點也沒有要回汪家的打算.她也只能做這麼多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剩下的汪浩要靠自己了.

  汪浩見季葉明要進房間,忙上前拉著他的手:“明明,我們談談好嗎?”

  季葉明低頭看著汪浩的手愣了一會,那是他曾經渴望的溫暖.

  輕輕一掙,季葉明就掙脫了汪浩的掌握,他抬頭溫柔地朝汪浩笑笑:“浩哥,很晚了.你們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明明,跟我回家好不好?”汪浩深情地看著季葉明的眼睛,“家裡的一切都保持原樣,回去後我們一起給小皓佈置一間兒童房好嗎?”

  季葉明眼神撲閃了一下,仍笑著說:“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也很快樂,我沒想過要回去.”

  “明明,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汪浩又握住了季葉明的手,急切地表白:“當時我提出離婚的時候的確欠缺周詳考慮,但我……”

  “浩哥別說了,那時候我也有錯.”季葉明打斷了汪浩的話,他真的不想談這些:“其實我很感激你的,你教會了我很多,也幫了我很多.就算離婚了,你也替我以後的生活都鋪排好了,不然,我也沒有能力在這裡買房子過這麼安穩的生活.”

  “但我還是傷了你……”

  “那不是你的錯,因為你不愛我.而我,卻很愛你.”

  “其實我……”

  “浩哥.”季葉明阻止了汪浩的話,說:“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談感情.這裡很好,環境好,人也純樸可親.我喜歡這裡,暫時不想有任何改變.”

  汪浩聽了抿緊了嘴唇默默地看著季葉明.

  季葉明一開始還能柔柔順順地回望著他,但沒一會他就抗不住了,那眼神太沉重了,只好說:“浩哥,你早點睡吧.晚安.”

  季葉明推開房門正要進去,汪浩上前伸手抱住了他.熱唇貼在季葉明耳畔,情不自禁地吻了起來.

  像是久旱逢甘露,這是一種怎樣的思念,怎樣的煎熬,這一瞬間,汪浩似乎又吻到了屬於季葉明的清香.

  把季葉明抱得更緊了,汪浩幾乎是不能抑制地吻下去,脖頸,鎖骨,慢慢上移……

  正要觸到唇,季葉明把頭撇了過去.

  “對不起.”汪浩似乎也回過神來,季葉明現在已經不是他的伴侶了……

  汪浩失落地把季葉明有些淩亂的衣領拉好.

  季葉明有那麼一瞬間不敢看汪浩的眼睛,那裡有最直接的**在燃燒.也間接地提醒自己,自己也是一樣的,或許,比他更甚.

  “晚安.”季葉明強作鎮定地說,然後走進去關上了房門.

  汪浩雙臂垂下,怔怔地站在門口良久.


[正文 47第四十五章]

  季葉明是被小季皓的哭聲嚇得跑出房間的,只見汪夫人坐在廳沙發上,一手抱著小季皓一手拿著奶瓶哄著往他嘴裡塞,但小季皓只是哭著卻不肯喝奶了。

  汪浩也坐在旁邊哄著小季皓,可惜小季皓一點都不領情,依然哇哇地哭著,臉都哭紅了,那眼淚像黃豆那麼大顆地的滾滾而下,讓人看了都心痛不已。季葉明快步走過去。

  汪夫人抬頭,一臉的著急,也有些挫敗,見到季葉明過來,就說:“乖孫不知怎麼回事,應該是餓了但又不喝奶。”

  “我來吧.”季葉明彎腰抱起小季皓輕掃著他的背,小季皓把臉埋在爸爸的懷裡,聞著熟悉的味道終於稍停了下來。

  季葉明知道小季皓為什麼哭?那是餓了。但汪夫人是用家裡開水沖的奶粉,喝慣了清甜靈泉水的小季皓怎麼可能會喝?而且一到了晚上,小孩子都特別敏感,他們都要在熟悉的懷抱中,聞著熟悉的味道才感到安全。

  汪浩接過汪夫人手裡的奶瓶站起來走到季葉明身邊說:“明明,你坐下喂吧。餵奶時間已經到了。”

  季葉明頭也不抬,只是說:“不了,我帶他回房間喂吧,喝完了哄他睡覺就好。”

  汪浩有些失落,他把奶瓶交給季葉明。汪夫人也一臉的不舍,但乖孫就是要沾著季葉明她也沒辦法啊,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仍一臉淚痕的小季皓被季葉明抱著。

  季葉明朝汪夫人輕地說:“媽,浩哥,你們也累了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季葉明抱著小季皓回房間了,把門一鎖,季葉明就帶著小皓進了玉戒空間。

  在空間裡,季葉明就不像在外面那麼廢材了,只見他左手張開劃動,竹屋裡一個乾淨的奶瓶飛了起來,按標準的比例用靈泉水泡好了奶粉,又飛到季葉明手上了。

  “小皓,餓了吧?”季葉明把奶瓶才靠近小季皓嘴邊,就見到他突然張嘴含著了奶嘴。估計也餓狠了,一改往日的淡定,大口大口地吸著奶。還伸出小手撥拉著奶瓶,估計是想抓穩它吧。

  季葉明甚至都能清晰地聽到兒子喝奶吞咽的聲音了,他心痛地拍著兒子說:“小皓慢慢喝,不要急,別嗆著了.”

  也不知小季皓聽不聽得懂,只見他掀起半垂的眼瞼看向季葉明,但嘴巴仍不減速度地吸著奶。一邊盯著季葉明一邊大口喝奶,那小模樣倒是把季葉明惹笑了。

  但一想到外面的汪夫人和汪浩,季葉明不由暗歎了一口氣。剛才他在房間裡已經上網看過了,季葉明沒想到自己跟兒子是以這種方式爆光,還把汪浩他們引過來了。

  驚愕過後,當聽到汪夫人告之汪浩在自己離開之後是怎麼悔疚怎麼緊張自己怎麼關心自己,季葉明當時不是不高興的。被自己一直深愛著的人關注,怎麼可能不高興?季葉明當時簡直是心花怒放。

  但是……季葉明也不得不懷疑,汪夫人和汪浩是沖著季皓趕過來的。那也是,小皓是汪家的嫡孫,怎麼可能讓他流落在外面?所以季葉明才千方百計要隱瞞著把兒子生下來。

  現在倒好了,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人偷拍了自己和兒子還上傳到網路上去了,自己努力所做的一切都打了水漂了。

  小季皓長得跟汪浩如此相像,幾乎一模一樣,是人見了他們都會認為他們是父子吧。更何況自己也出現在小季皓身邊,汪夫人自然會聯想到……

  一想到兒子可能會被汪浩汪夫人帶走,季葉明心裡不由害怕,把小皓抱得更緊了.

  小季皓估計是擠到了,兩條小眉毛擰著,想抗議卻又捨不得嘴裡的奶,於是一臉糾結地掙扎,掙扎,再掙扎。

  季葉明忙鬆開了手臂,換了一個讓寶寶舒服的抱姿。小季皓擰著的眉毛鬆開了,繼續喝奶。

  現在怎麼辦?季葉明皺著眉頭很煩躁.汪夫人和汪浩都在他家裡,他不能就這麼的平空消失,不然玉戒空間爆光,那可是比兒子爆光更嚴重,也更可怕.

  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他不願意,汪浩還逼他不成?季葉明樂觀地想。

  但,如果汪家為了嫡孫,會不會真的強迫他?

  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季葉明怒了:離了婚不是一刀兩斷嗎?為什麼還要找上門來啊?兒子是離婚後才出生的,離婚協議議明明就說在他名下的都歸他所有……

  “噝~~呀~呀呀~~”小季皓在季葉明懷裡扭動。

  季葉明低頭一看,奶瓶已經空了,但小皓還咬著奶嘴,噫噫呀呀的似乎向爸爸表示他還要喝奶。

  “小皓皓,還想喝麼?”季葉明扯開奶瓶,奶嘴才撥出來,小季皓竟然‘哇’一聲哭了起來。

  “乖,爸爸再沖給你喝。”季葉明把手放在小季皓額頭上視察了一遍,身體沒事。看來是真的沒喝飽了。

  季葉明忙又沖了20ml塞進兒子嘴裡,小季皓這才含著眼淚不哭了,大口大口哋繼續喝奶。

  “小皓,你老爸和奶奶都過來了,你說怎麼辦?”

  小季皓眼皮都不掀一下繼續大口喝奶。

  “小皓,我們躲在這裡不出去好不好?小吉哥哥也放在外面好了。”

  小季皓還是大口繼續喝奶,眉毛都沒動一下。

  “唉,還是面對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對吧?呵呵。”

  小季皓似乎嘴角抽了抽,但季葉明認為自己眼花了。

  整個晚上,季葉明和兒子跟往常一樣呆在空間裡了。只是少了小吉在,顯得有點太安靜了。

  等小季皓睡著之後,季葉明往菜田那邊過去。現在藥田幾乎是以前的三倍大了,草藥都生長得很好。那些珍貴的草藥就算在玉戒空間裡,生長也是緩慢的,但季葉明能感覺到流敞在它們莖葉中的靈氣。也因為有了它們,空間裡的靈氣就更足了,每次季葉明進來,都感到特別的舒服,心曠神怡。

  等他把藥劑師資格證考了,季葉明打算在這裡開一個純手工製造的製藥工坊。用先進的儀器季葉明不是沒想到,但用草藥來治病或調理,本身就是因為這些植物本身和人體天然融合,如果捽取其中有用的分子,再合成,這豈不是往西醫方向走了嗎?中藥雖然療效慢,卻是治根治本。

  豐縣還沒深度開發,那連綿的山麓季葉明估計也是原始的,只是他一直都沒時間去。也許他搬過來實在不應該開個藥店,而且承包一個山頭種草藥。這樣,汪浩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找到他們了吧?

  季葉明想到此有些失落,閉上眼睛開始打坐。要面對他們,不想兒子被帶走,自己就要先堅定,必要時要斷決。

  廳裡,汪浩低著頭有些落寞。他真的沒想到季葉明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就算他想跟季葉明親近一點,可看著他刻意保持著的距離,心的距離,汪浩就感到很難受。他覺得,他要失去季葉明瞭。

  “浩浩。”汪夫人坐到汪浩身邊。

  “媽,我心裡好像比當年曄子離開還要難受了。”汪浩低聲地說,他不知道他對季葉明的這種情感是不是愛情?但除了愛情,他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汪夫人拍著汪浩的手,歎氣。季葉明那一臉的警愓她不是看不出來的。小明那孩子還是太嫩了,心裡想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了。

  但不可否認,季葉明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沒主見,性格軟乎,帶著自卑的季葉明瞭,那樣的季葉明,就算長得俊秀,卻也是不甚起眼的。現在的季葉明卻自信了很多,臉上保持著溫和如清晨陽光般的笑容,讓人見了就可親,那明亮清澈的眼眸,那柔軟的黑髮,那如羊脂白玉般的皮膚,無一不吸引著人們的目光,這樣的季葉明無疑是極為俊美的。也怪不得被人偷拍了。雖然偷拍還上傳到網上很缺德,但汪夫人心裡卻是感激那個人的,起碼她們找到了季葉明和季皓不是?

  “浩浩,你去休息吧。小明還是愛你的,一切總會好的,放心吧。”汪夫人安慰道。

  “也許。媽,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季葉明抱著兒子才推開房門,就見到汪浩已經坐在廳裡,朝著他房門的方向。

  一見季葉明出來,汪浩就放下朝他走過來:“早。”

  “早。”季葉明看了看汪浩,臉色不大好,估計昨晚失眠了吧。

  “我來抱吧,你去沖奶粉。”汪浩伸手要抱小季皓,季葉明手臂緊了緊,還是把兒子放到汪浩手上了。

  季葉明看了看,沒見到汪夫人,問:“媽還沒起床吧?”

  “起來了,她和小吉在菜園晨運。”

  “哦。”

  季葉明走進二樓的小廚房裡沖了奶粉出來,就見到汪浩把小季皓堅抱著,兩父子一臉嚴肅地大眼瞪小眼的,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我來喂他吧。”

  “嗯。”季葉明把奶瓶交給汪浩,說:“我去做早餐。”

  “明明。”汪浩見季葉明轉身要離開,忙叫住他。

  “什麼?”

  “沒什麼。”汪浩只是以為季葉明會坐在他身邊看他餵奶的,誰知道他卻要下樓去做早餐,難道和他一起就這麼難以忍耐嗎?就說:“我們出去吃吧,別做了。”

  “沒事,很快的。”季葉明笑笑就下樓了,剩下汪浩一臉挫敗地坐在那裡,差點連要給兒子餵奶都忘了。


[正文 48第四十六章]

  48、第四十六章

  季葉明已經在家裡呆了四天了,心裡越來越煩躁。

  汪夫人已經回A市了,季葉明向她很堅決地表明瞭不想跟他們回去汪家,汪夫人在豐縣只住了兩天。畢竟她不僅僅只有汪浩一個兒子,家裡還有老公,小兒子和孫小們呢,才出來了兩天,她的電話都幾乎被打爆了,即使捨不得小季皓也不得不回去。

  汪夫人回去,汪浩卻留了下來。他就住在季葉明的小別墅裡,每天和前夫,兒子和小吉同吃同喝同睡一屋簷下,每天要麼留在家裡的書房辦公,搖控著公司各種決策和運作;要麼就去小藥房裡坐上一天,看書喝茶逗小皓,耐心地等著季葉明一起下班回家。

  本來這些完全不足以令季葉明抓狂,也就做飯做菜時多做一份而已。反正他每天也很忙,奶爸和小老闆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汪浩也一直很安靜,似乎就這麼的能每天見到季葉明和季皓就很滿足的樣,兩人各忙各的,相處起來倒也相安無事。

  但是,還是那條片惹的禍!在汪夫人汪浩之後,豐縣陸陸續續地來了很多扛著相機的外地人,一進了那條小巷子就開始拍照……然後湧進了季葉明的小藥房裡。

  剛開始時,神經很大條的季葉明還笑盈盈地招呼著蜂擁而入小藥房的旅客,可那些人一見到網路紅人季葉明,小季皓和小吉的真人後就開始高叫拍照,拍攝……然後門外的人聽了都擠著推著往店裡湧,那種被黑壓壓的人群包圍,被鎂光燈閃爍的景像實在太可怕了,季葉明稍被驚嚇了後就當機立斷地抱起嬰兒床的小季皓沖進了櫃檯後面的小倉庫裡。

  而小吉也被季葉明吩咐了出去找汪浩來救援。被無數隻手摸過揩了油的小吉不負所托終於擠出了店去找救兵了。

  汪浩當時正在家裡辦公,一聽到小吉說季葉明和兒子被困在藥店裡,馬上就跑了出去。一邊趕去店裡一邊打電話給公安局要求立刻清場。

  等汪浩趕到了小藥房,公安局也派了民警過來了,浩浩蕩蕩十幾個民警。清場行動很迅速,汪浩心裡很焦急,卻面無表情,他拉著小吉站在一邊等民警清場後,就立刻走到小倉庫前叫季葉明出來。

  趕到小藥房的汪浩在混亂中也被拍了,跟小萌物如此相像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親生老爸了,怎可能不拍下來?幾乎同時,汪浩出現在小藥房的照片就上傳到網上了,有人甚至把他和小季皓的照片並排著上傳了,於是點擊率再創新高,那些個小網站也因為這個流覽人數也再創新高了。這是後話了。

  季葉明抱著小季皓進了小倉庫鎖上門後就進入玉戒空間了,這個小倉庫裡只有一個小窗,光線和空氣都很差。季葉明當然不可能讓兒子在這種環境裡了。

  小季皓由始至於都表現得很淡定,大家吵著叫著擠過來用手機相機給他拍照了,他還能靜靜地瞧著人家呢,惹得那些人又尖叫起來。等小季皓被爸爸抱在懷裡沖進小倉庫時,他連哼都不哼一聲,直到進了玉戒空間,他才打了個呵欠,咂了咂小嘴。然後在季葉明懷裡安然地入睡了。

  汪浩抬手敲門:“明明,他們已經走了,你出來吧。”

  “好.”季葉明其實在空間裡一直都留意著外面的情況,空間裡的他耳目感觀都十分清晰,早已經知道小藥房已經清場了。在聽到汪浩走向小倉庫的腳步聲時,他已經抱著兒子出了空間了。

  汪浩一見季葉明抱著小皓出來,忙上前擁著他們,好一會才放開上下仔細打量,眼裡是滿滿的關懷:“你們沒事吧?”

  “沒事。浩哥,謝謝你。”季葉明笑笑。怎麼可能有事?也就是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其實也就季葉明被嚇到,人家小皓可沒有。

  低頭看著小吉,季葉明捏捏他的臉笑著說:“小吉,謝謝你。”

  小吉擺擺手,笑著說:“大哥有難,小弟幫忙是應該的。”

  “我們走吧,車子就在巷子外面。藥店估計還會有人來,必須停業幾天。”汪浩伸手抱過小季皓對季葉明說。

  “好。”季葉明無奈地應了一聲,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汪浩看著季葉明,欲言又止,最後輕聲問:“明明,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啊,現在不是要回去嗎?小皓也到時間喝奶了。”

  “明明,我是說我們的家,A市的家。”汪浩低頭緊緊盯著季葉明的眼睛,帶著希冀,問:“好不好?”

  那裡還算是他們的家嗎?季葉明低頭看著汪浩懷裡的小季皓說:“對不起,我不想回去.”

  汪浩沒說話,只是摸摸小皓的臉,好一會才說:“我們先回去吧.”

  “嗯.”

  由那天起,季葉明的小藥房就慘變成豐縣的景點之一了。除了季葉明和小藥房不好,小巷子裡其他的商戶卻因為他反而帶來了極大商機。短短兩天時間,那些山貨特產店,手工藝店和小賣部的存貨都幾乎清光了。

  雖然小藥房暫時停業了,但當初沖著季葉明他們過來的人發現了豐縣這個悠閒的縣城其實挺不錯的。於是他們一邊等著季葉明現身一邊在豐縣裡遊玩,反而促進了豐縣的旅遊業。

  季葉明歎氣,已經在家裡窩了好幾天了。小藥房開業之後,他已經習慣了每天忙碌充實的生活,突然間讓他閑在家裡,又不想上網,無聊啊!又不能在汪浩的眼皮子下進入空間,季葉明心裡挺煩躁的。

  菜園裡根本沒什麼可以讓季葉明可做,蔬菜和草藥都長得很好.就算澆水呀,扶植呀,間苗啊這些活,汪浩每天早上都做了.

  房子的清潔也不用季葉明做,汪夫人回去後就派了一個人過來專門是收拾房間的。因為汪浩喜歡吃季葉明做的飯,汪夫人也就沒派廚師過來了。雖然季葉明覺得像被監視了,但因為他暫時還不想離開,就隨便他們了。

  現在季葉明在家裡就是負責每天的早午晚三餐就可以,完全變身為名符其實的煮夫了!

  這天季葉明見到汪浩對著電腦一邊工作一邊談電話,忍了又忍,一見他放下電話就問汪浩:“你不用回去上班嗎?”

  汪浩朝季葉明笑笑:“在這裡遙控也是上班啊.”

  季葉明沉默,心裡去吐槽:當初你加班加點時怎麼不留在家裡遙控上班?他抬頭看著汪問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汪浩也不掩飾自己的失落:“你就這麼希望我回去?”

  季葉明眼神微移:“你是汪氏集團的副總裁,有很多事情要你親自去處理的.爸和汪瀚本來工作量就大,你還要增加他們的負擔嗎?”

  汪浩沉默了一會,抬頭看著季葉明,語氣溫柔:“你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除非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季葉明抬頭看著汪浩,很認真地說:“浩哥,你留在這裡也沒用,我和小皓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汪浩心裡一空,寂寥無比:“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而是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很舒服也不想改變.”季葉明耐心地對汪浩說:“你還是回去吧,我和小皓就在這裡,你和媽要是有空了,可以過來探望他渡渡假,這不是很好嗎?”

  這不是汪浩想要的結果.他沉默地看著季葉明抿緊了嘴唇,露出了兩個深深的酒渦.他的明明不想跟他回去,甚至說他們可以過來渡假探望小皓,這不就是離異夫妻(夫)會說的話嗎?

  談話只能到此為止。季葉明退出書房回了房間,留下汪浩坐在那裡沉思。

  由汪浩散發出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晚上,小吉非人類,自然不受影響。能影響到的人只有季葉明一個,但他抱了兒子去樓下玩。就算汪浩發出的低氣壓冷到結冰了,也影響不到他了。

  第二天汪浩就恢復過來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季葉明見汪浩暫時是不會回去,不由歎氣。既然事實如此,他再煩躁也沒用,季葉明想明白之後,反而平靜了下來。

  季葉明性格裡本來就有一種隨遇而安的特質,不然他也不會在季家極不受寵的情況下依然心理健康地生活了這麼多年。雖然在別人看來他是懦弱的,甚至和自家兄妹比起來,顯得有些卑微。但季葉明卻沒這樣想,在沒有能力改變現狀的情況下,大鬧大吵又有什麼用?難道父母會因此多看他一眼嗎?

  自那天起,季葉明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就算家裡多了一個汪浩,他依然堅定地按著自己的計畫過日子。

  既然多了這麼多時間,那些新訂購回來的醫書可以全部看完了。


[正文 49第四十七章]

  季葉明把丟在抽屜的手機拿出來叉電,才打開竟湧進了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短訊。.他的這個電話號碼只有李行己和付泰梁知道,這些電話都是他們打來的。

  李行己是公事公辦,問季葉明什麼時候帶小季皓來Y醫院檢查打預防針。而付泰梁剛開始只是一些問候,後面的短訊內容估計他已經知道了季葉明的現狀,他建議季葉明他們暫時離開豐縣回G市住一段時間。

  季葉明想了想,覺得應該回個電話給付泰梁。但拿起手機又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撥了個電話給付泰梁:“付醫師你好。”

  付泰梁揶揄道:“你出關了?”

  “對不起。”季葉明除了這句話也不知還能說什麼了。

  付泰梁沉默了一會,問:“你還在豐縣吧?”

  “是的。”

  “跟你前夫在一起吧。”付泰梁用了肯定的語氣,心裡卻希望季葉明否定。

  季葉明轉頭看向窗外:“是……的。”

  付泰梁繼續沉默,季葉明有點不知所措了,但他也不敢放下電話。

  好一會,那邊才傳來付泰梁的聲音:“你們這是準備複合了嗎?”

  “不是的。”季葉明輕歎了一口氣,苦惱地說:“他們知道了小皓的存在了,這次來應該是沖著兒子來的吧。”

  “那你是怎麼想的?”付泰梁朝一邊朝正要推門進來的李助理揮揮手讓他出去,一邊等著季葉明的回答。

  “我們現在生活得挺好的,沒想過跟他複合。”季葉明似乎是找到傾訴的物件了,即刻面對著付泰梁壓力很大,但現在兩人相隔幾千里,又不是視像對話,他就放鬆了下來了:“但浩哥他卻留下來不肯回去。”

  “他不回去你可以走啊。”付泰梁換了一個坐姿,說:“現在你留在豐縣也不方便,還不如暫時離開那裡。等事情告一段落了,你們可以再回去。”

  “我本來還以為會很快平息下來呢。”季葉明自己也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本來這裡是他們安居之地,現在卻要離開暫避了。

  “小皓快三個月大了,你可以帶他去旅遊啊。出國也不錯,去一些風景漂亮的國家,你也好散散心。//付泰梁手指敲著桌子,說:“你明天帶小皓去打預防針吧。然後讓李行己幫你和小皓辦理護照,德國那邊不錯。”

  “我不會說德語。”

  “那去紐西蘭。”

  “……”

  “英國也可以。”

  “那太麻煩李醫生了。”季葉明心裡不安,付泰梁這樣幫自己,只能說他對自己有意思了。

  “別想得那麼複雜,那點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付泰梁說:“我這裡事情挺忙的估計走不開,你可以帶小皓過來B市玩幾天。好久沒見你兒子了,還真是想念他。”

  “我考慮一下。”季葉明心裡猶豫,他暫時完全沒有心情接受任何人。

  “有什麼好想的?”付泰梁很快地說:“記住,現在你是單身的。可以按著自己意願做任何事,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也可以去追求任何人,例如我。”

  “噝~~”季葉明聽了差點咬了舌頭,追求付泰梁?

  “我不值得追求嗎?”付泰梁一副你敢說不值我就滅了你的語氣。

  季葉明心中好笑,但仍實話實說:“值得。付醫師條件非常好,人也很好。”

  “那就是了。”付泰梁顯然十分滿意季葉明的回答,開玩笑地說:“那你快帶著小皓過來追求我吧。”

  季葉明忍不住笑了出來,也開玩笑地說:“好,過幾天就帶著兒子去B市追求你。”

  “那我等著你囉。”付泰梁輕笑:“現在趕緊去收拾行李。”

  “嗯,那付醫師再見。”

  “再見。”

  放下電話,季葉明的嘴角仍翹著。付泰梁的提議不錯,其實出去走走也好,出國也是個很好的主意,就這麼決定吧。

  季葉明抱起兒子親了親,收拾行李這活兒自從有了玉戒空間後他都沒怎麼做過了。但為了避人耳目,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吃晚飯的時候季葉明對汪浩說:“浩哥,明天我會帶小皓回市區打預防針。”

  汪浩手一頓,點頭:“我知道了,明天我會陪你們一起去。”

  “其實你不必跟著我們去的。”季葉明很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很忙,公司裡也有很多事情都等著你去處理。浩哥,你回去吧。”

  汪浩抬頭看著季葉明,眼神有些受傷:“你這是趕我走?”

  “那你留在這裡做什麼?如果你是想著等我回心轉意帶著小皓跟你回去,那真的不用等了。我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回去過你的生活,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和媽想小皓了,就過來探望他的,這樣不是很好嗎?”季葉明覺得把事情談清楚也好。

  汪浩似乎是忍耐著,問季葉明:“你為什麼就不能帶著小皓跟我回去呢?你不是還愛我嗎?我們重婚給小皓一個完整的家庭,這樣不是很好嗎?”

  季葉明勾起嘴角微笑:“我愛不愛你跟重婚有什麼關係?當初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不也結了婚?既然離婚了,就各自好好地過吧。為了給小皓一個完整的家庭而勉強自己跟我重婚,這不是太委屈你了嗎?”

  汪浩皺緊了眉頭盯著季葉明:“我一點也不委屈。明明,我愛你。”

  季葉明這次真的笑出聲了:“所有人都知道汪大公子愛的是司徒曄。浩哥,別勉強自己了。”

  汪浩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抓住季葉明的手很認真地說:“我說真的。我愛你!”

  季葉明也抬眼看著汪浩,想抽出手卻發現被握得很緊,緊到發痛:“就算你愛我我也不會跟你重婚的。浩哥,請你放過我們吧。我這裡,”季葉明戳了戳心臟的位置說:“已經碎了,無法承受一絲的傷害。”

  汪浩急急地保證:“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的。”

  季葉明卻搖頭:“你保證是你的事,但我現在卻不想再接受感情。”

  “你不是愛我的嗎?”

  “愛你又如何?就是因為愛上了你才受到傷害。”季葉明幽幽地說:“這些都不能怪你,誰叫我先愛上你,認真就輸了。我已經輸個清光,所以,請你回去吧。”

  “那你要怎樣才會再接受我?”汪浩一臉的灰敗;“當初我提出離婚的時候根本沒發覺自己已經愛上了你,當時只是覺得你既然是我的伴侶就應該信任我,而不是疑神疑鬼。沒有信任的婚姻我也不知道要怎麼維持下去?難道要天天解釋報告去過哪裡見過誰?我一想起這些就覺得煩,工作已經很忙了,我想回家可以休息休息,清靜清靜。”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天天解釋報告。”季葉明說:“但你跟司徒曄出雙入對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所有人都說你們複合了你不應該解釋一下?”

  “我不是跟你說了那不是真的嗎?”汪浩似乎有些愕然,這句話他都說了幾十次了,但季葉明還是天天問。

  “你這樣算是解釋了?”季葉明也很愕然。

  “是呀。我既然是有夫之夫,怎可能在外面亂搞?你是我夫人,最是應該瞭解我的品性,我說了不是就是不是了,你怎麼能懷疑我的品性!”汪浩神情似乎有些委屈。

  季葉明無力撫額,問:“那你愛上我什麼?”

  汪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微轉過頭:“單純,善良,細心,溫柔。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挺開心的。”

  “不是鬧心?”

  “後來是挺鬧心的。”汪浩點點頭:“但我後來才明白是我傷了你的心。”

  季葉明抬頭看著汪浩:“浩哥,謝謝你愛我。”

  汪浩有些愕然,在他認知裡,他告白了季葉明應該會歡喜地撲到他身上去,就像以前那樣……而不是這樣冷淡地說‘謝謝你愛我’。

  “明明,你,已經不愛我了?”

  “愛。”季葉明心情突然輕鬆了起來:“但是我不會跟你回去。”

  “為什麼?”

  “因為我想自由自在地過些我想過的生活。”季葉明微笑:“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畢竟我也有錯。我把所有的愛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幾乎是為了你而生存。雖然我是愛你的,卻無形中給你造成了很大的負擔。我家的事你也知道的,我很感激你幫了我這麼多。但現在,我真的不想回去過以前那種生活。”

  汪浩看著季葉明良久,低聲問:“我已經失去你了嗎?”

  季葉明也看著他,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一會才說:“我上去休息了,晚安。”

  汪浩看著季葉明慢慢消失在樓梯盡頭,才轉頭眯著眼睛看向屋外的夜色,他的臉上也呈現出一種暮色。

  也許一切都變了,愛和一些實質性的東西是一樣的,不去爭取,不去珍視,就不再屬於你了。


[正文 50第四十八章]

  第二天清晨,季葉明抱著小季皓在空間裡醒來,給兒子喂完奶後把他放在房裡的嬰兒床上,就洗刷換衣服準備下樓做早餐了。

  才拉開房門,季葉明就見到汪浩坐在對著他房間的沙發上。一聽到開門的響聲,汪浩就站起來朝季葉明走過去:“明明.”

  “浩哥.”季葉明看著汪浩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汪浩的臉色很差也有些憔悴,估計昨晚沒睡好吧。

  “你就不能跟我回去嗎?我們可以像以前那樣,家裡一切都沒變,玻璃房裡的草藥長得很好。”汪浩伸出雙手握住了季葉明的肩膀,誠懇地說:“當然了,如果你想出去工作,進入汪氏集團幫我或是開藥房都可以。”

  “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就是不想再過以前的生活.”季葉明微擰過頭去,這面對面的太近了,近得連對方輕微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季葉明才說完,汪浩抱得他更緊了,他低聲問:“那你想過什麼樣生活?”

  季葉明掙扎著,卻推不開汪浩,心裡也是惱了:“我想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有我跟小皓的生活.”

  “你就要小皓,那我呢?你要小的不要大的?”汪浩心裡也有些惱怒了,他都在這裡呆了兩個星期了,以為自己這樣低姿態的能打動季葉明跟他回家。誰知道季葉明一點都沒被感動,反而一直都催他快回去。

  汪浩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追求過人,就是當初跟司徒曄在一起,也是司徒曄主動追求他的。在他的感情世界裡也只有過司徒曄和季葉明.以前的季葉明十分聽話,幾乎汪浩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他以為一直會這樣。但現在,無論他說什麼,季葉明似乎都要反著來,這叫汪浩怎麼不氣惱?

  季葉明聽了汪浩這句話覺得可笑但又感到可悲,百感交集。當初他求著他不要離開他不要拋棄他,但汪浩卻當他是病菌一樣只希望他趕快簽字離婚,離開他的生活。好了,離婚了,進開他的生活了,現在汪活卻斥責他要小不要大,多可笑!多諷刺啊!

  “‘要小不要大’,呵,你這句話說得不對,因為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但你也說對了,我現在真的只想帶著兒子好好過日子。你快回去吧,留在這裡再久也沒有用,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帶著小皓跟你回去。”

  “不行!我不准,你必須跟我回去。”汪浩不顧季葉明反對,只是收緊了雙臂緊緊地抱著他,低頭親吻著季葉明的頭髮,額頭,眼瞼,往下摸索著要親吻他的嘴唇.

  “這不是你說了算.”季葉明用力地想把汪浩推開,就算他性格再溫順被汪浩勉強也不由生氣:“你只是我前夫,你沒有資格決定我的生活.”

  汪浩久久地盯著怒視著他的季葉明,胸腔起伏著,眼睛裡的血絲更紅了,他啞著聲音問:“我沒有資格嗎?小皓是我兒子我也沒有資格嗎?”

  季葉明喘了口氣說:“是的,你沒資格.小皓是我們離婚後才出生的,他是我的兒子.離婚條款裡寫得清清楚楚,但凡我名下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你要跟我**律?”汪浩挑眉問道.

  “不,”季葉明很快搖頭,“**律我不夠格,我只是講道理。如果你還想以後見到小皓,現在就給我們自由.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嗎?”

  “你這是威脅我?”汪浩語氣冷了了下來:“你又想躲到哪裡去?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們的。”

  “你可以試試,如果你再逼我,你就永遠都見不到小皓。”季葉明也強硬地說,他抬頭看著汪浩:“你說你愛我,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你說你發現自己愛上了我是因為和我一起生活很舒服,但是如果你再娶一個像我以前那麼聽話的,你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不會的,”汪浩搖頭,看著季葉明說:“我很清楚我是愛你的.”

  “愛我就放開我吧.”季葉明看著汪浩說:“給我機會去歷練,給我機會去嘗試不同的生活方式,給我機會去見識這個世界,而不是要束縛我們在你身邊,好嗎?”

  “那我呢?”汪浩把臉埋在季葉明的肩膀上,問:“你們都走了,那我呢?”

  季葉明張了張嘴,說:“你的人生你自己決定,但我的人生請你讓我自己決定.”

  汪浩語氣軟了下來,溫柔地說:“可我不想讓你走.”

  季葉明搖搖頭,堅定地說:“我必須走.”

  “……像以前那樣生活不好嗎?”

  “像以前……”季葉明幽幽地說:“我們會被你嫌棄的.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

  “不會了.”

  “我不信也不想再嘗試.”季葉明用力地推開汪浩,說:“請您給我們一些時間吧,我不會避開你,也不會不見你.你想見小皓也可以,但是請不要打亂我們的生活,行嗎?”

  汪浩冷著臉抿緊了嘴唇,緊抓季葉明的手不放。季葉明也沒掙扎,只是撇開臉,卻瞧見了小吉伸出小腦袋巴眨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季葉明朝小吉使了個眼色,小吉立刻就蹦出來了:“哥哥,我餓了,怎麼還沒吃早餐?”

  季葉明笑著對小吉說:“快了,你再等一會。嗯,吃雞肉香菇餃子和麵條好不好?”汪浩喜歡吃麵食,餃子他最是喜歡了,只是季葉明空間裡沒養雞,他又想汪浩多吃點空間菜,所以做了很多雞肉餡的餃子。幸好汪浩也挺喜歡吃。

  小吉裝乖地說:“好,哥哥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然後小吉又看向汪浩,問:“汪叔叔你要不要跟我下樓一起去晨運?”

  汪浩心裡有苦難言,他沒回答小吉的說話也沒放開季葉明的手,只是一臉糾結地看著季葉明。

  季葉明只好用力掙脫了汪浩的手,一邊往樓下走去一邊說:“我去做早餐。”

  小吉看了看汪浩,也忙跟上了季葉明一起下樓了。

  早餐在靜默中開始,也在靜默中結束。

  季葉明默默地在汪浩的眼皮子下把行李箱和嬰兒車都放進車裡,然後上樓把小季皓抱下來,小吉提著一個小包緊跟其後。

  “浩哥,我們現在去G市了。”季葉明對一直沉默的汪浩說。

  汪浩瞟了季葉明一眼,然後看向正在季葉明懷裡沉睡的小季皓,良久才說:“其實你比我更狠心。既然這是你想要的,我會放手。不過,小皓畢竟是我兒子,我有探望他和撫養他的權利,雖然你沒有經過我同意擅自把他生下來。請你務必跟我們保持聯絡。我自問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但你卻讓我的兒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讓他在單親的環境中長大。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甚至犧牲了我兒子應該擁有的家庭生活。”

  季葉明愕然地抬頭看著汪浩。

  汪浩沒有看季葉明,繼續說:“我喜歡的是那個善良單純的季葉明,而不是那個欲擒故縱,說著愛我卻讓我求而不得的季葉明。雖然知道自己愛的人已經變成這樣了卻還捨不得放手很無奈,但請放心,我不會死纏爛打跟著你。”

  季葉明聽了汪浩這番話臉色變得蒼白,心裡一陣陣的痛。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了,只是垂下眼瞼把嘴唇咬得發白。

  突然汪浩上前一步抬起季葉明的下巴,低下頭輕輕地吻著那蒼白的緊閉著的嘴唇。一遍一遍地用舌尖撬開季葉明的牙齒,讓他放開自己的下唇,才停下來。

  “明明,對不起,我對你說了那麼重的話。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也好好照顧我的兒子。”汪浩伸手抹去季葉明眼角的淚珠,輕聲說:“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記得我也是小皓的爸爸。”

  “嗯。”

  “記得每天都要發一張小皓的照片給我,說說他的近況。”汪浩頓了頓,說:“你不用擔心我會把小皓搶了,除非你願意,不然我不會強迫你的。”

  “嗯。”

  “還有,”汪浩欲言又止,最後說:“算了。”

  季葉明不由抬起頭來,看著一臉憔悴的汪浩問:“什麼?”

  汪浩看著季葉明,那雙眼睛還是那麼的清澈,心裡也不由自主地一顫,只見他苦笑著對季葉明說:“還有,請你也要記得,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回心轉意帶著小皓回到我的身邊;還有,也請你記得,家裡的那扇門會永遠為你打開。”

  說不感動是假的,季葉明手都顫了。但他知道現在跟汪浩回去是不行的,最起碼他會不甘心,也會很擔心悲劇重現。

  “我記住了。”季葉明抬頭看著汪浩:“沒經過你同意就生下兒子真的很抱歉,但我不後悔,也請你相信我有能力給兒子最好的生活。”

  汪浩看著季葉明好一會,才點點頭。

  季葉明舒了一口氣,臉上現出了笑容:“浩哥,你保重。”

  “嗯,你們也要保重。”

  季葉明再看了汪浩一眼,就把小皓放進車裡固定的嬰兒搖籃上,小吉也跟著上車了,就坐在搖籃旁邊守護著小主人。

  朝汪浩搖搖手,季葉明就開車離開了。汪浩抿著嘴唇目無表情地看著季葉明開車離開,這次是他第二次目送著季葉明走了,只是這一次的心情跟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只有少許遺憾和歉疚,這一次卻是滿滿的不舍和心傷。


[正文 51第四十九章]

  季葉明到了G市,先把小吉和兒子放進了空間,才讓家政公司的人過來清潔.出國旅遊什麼的他只是敷衍付泰梁,現在小藥房暫停營業了,他和兒子還靠著汪浩的贍養費過活呢,還說什麼旅遊?

  等小皓睡著了,季葉明才給方志良打電話:“志良.”

  “葉子,你終於現身啦!”方志良在電話那邊大聲地說:“你現在可紅了,我跑去豐縣找你,但你的小藥店都關門了.哇塞!你連兒子都生了,那小模樣兒……汪浩去找你了吧?”

  “嗯.”季葉明不想多說汪浩,只是說:“志良,我現在在G市,你有空過來玩,咱倆畢業後就沒見過面了.”

  “行啊,找個週末過去看看小句號.”方志良笑著說:“本來你這家庭主夫應該過來A市找我玩才是,不過上次我在豐縣也見到你媽了,你還是不要回來的好.”

  “哦.”季葉明實在不明白他們的關係已經僵成這樣了,何莉莉還找他幹嘛?

  “這手機號碼不會變了吧?”方志良問.

  “不會了.”

  “那,如果汪浩問,能不能說?”

  “他知道的.”

  “你們,會複合了吧?”

  季葉明看向窗外,說:“不知道,但我沒這個打算,現在帶著小皓一起生活得挺好的,不想改變。”

  “葉子.”方志良遲疑了一會,才說:“你看新聞了沒有?.”

  “沒有,我連網都沒上,要不然發生了這麼大件事,我早就帶著兒子跑了.”季葉明笑著說。

  “嗯,那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前些日子葉子你家的大宅已經拍賣了,你母親為了籌款給你父親和大哥再上訴,也把她手上的宏力股份都賣了。你父親一力承擔所以罪行,法院判了你父親五年的有期徒刑,緩刑兩年,至於你大哥,你大哥輕判一年,即時執行。”

  季葉明低下頭沒說話,他本來就沒打算告發季樹德和季葉暘,如果何莉莉不是逼得他太緊,一氣之下踢了她反而被爆光躲進了空間裡,方志良也不會拿著這些證據去警察局。一切只能說陰差陽錯,人在做天在看,做壞事自然會受懲罰吧。

  季葉明沒反應,方志良很擔心:“葉子,你沒事吧?”

  季葉明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地說:“沒事。他們已經跟我沒關係了,那些事情不看也罷。”

  “對不起葉子,我也不是故意提這些讓你難過.”方志良急急地說:“只是我在豐縣見到你母親,估計是去找你的.所以才跟你說.”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才說的.”季葉明笑了笑,故作輕快地說:“沒事的,我現在是有兒萬事足啊。志良你快點來哦,我現在做菜很好吃的.呵呵.”

  “噝~~”方志良故意發出流口水的聲音,笑著說:“葉子你誘惑我,你等著,週末就過去找你。”

  “行,我做一桌子菜招待你.”有朋友真好,季葉明心裡很感恩.

  季家的事情季葉明很快就拋至腦後了,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怎麼賺錢上面了。他雖然是拒絕了汪浩,但實際上他和兒子兩人還是被汪浩養著的。

  季葉明歎了一口氣,他現在既還沒有考取藥劑師的資格證,也沒有其他的特長,空間的東西也不能取出來賣以免暴露,他到底可以做什麼呢?不如就像小吉說的那樣,行醫吧!但也得去學習也要考證的。

  現在跨專業的學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必須按部就班的由頭開始學起了。即使你沒有相關的學歷,但如果你覺得自己對某一專業有興趣,也有相關的專業基礎,只要你能通過一個叫‘資歷與學識認證’的分級測試,就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課程,直接升級學習。

  這是社會的進步了,政府變通了也是為了培養更多的人才設立的。當然了,這個測試是非常嚴格的,甚至比大學要嚴格得多,由國家教育局直接負責,監察,以免被一些人渾水摸魚。

  因為不用進入大學裡學習,直接經過理論課考試和實踐課考核就會取得資格證,很多年輕時候沒有機會進入大學裡深造的人都選擇這一條路徑來證明自己的能力,這些人都是有真才實料的,一旦考取了,往住成為該行業的佼佼者。

  季葉明決定去試試考取中醫的資格證。還在B市的時候,季葉明就已經開始系統地學習中醫了。無論是醫學院的教材,還是權威的中醫論文,無論是古籍,還是最新的著作,季葉明能看的都看了,也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消化了。空間裡的試驗室他早就運用精神力建立起來,季葉明一直都沒停止過製藥和試驗,就算在他覺得和汪浩住在同一屋簷下心情最為糾結的時候,他也沒停止過。

  以季葉明堪比電腦一般的過目不忘的本領,考核理論知識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至於實踐,季葉明反而有點兒心虛了。雖然小吉讓季葉明在他身上試驗,以摸清人體的器官分佈,搞清楚骨絡,經絡,穴位等等,季葉明後來也答應下來了,因為在空間裡,季葉明幾乎是神了,一眼就能看透人體,下手那是百分之一百的準確。就這樣,季葉明的針灸技巧幾乎訓練一天,就可以了。之後的訓導,他閉著眼睛都能下針,那些經絡在他腦子裡面都實體化了。

  但那是在空間。

  在實現中季葉明沒有那樣強的精神力,在豐縣時他就給來店裡的人察顏觀色,有時還開玩笑地給人診脈。大家熟了也就沒有關係了,季葉明如果診出對方身體有問題的,他會以真摰的語氣提點幾句。

  畢竟季葉明只是一個小藥房的老闆,甚至還沒成為一個執業藥劑師。自然有人相信有人懷疑了。季葉明深知這一點,他只是提醒並不會說給人治療或開方讓人家買藥。那些覺得季葉明說得有幾分對頭的就去醫院檢查了,及時發現總是對他感激的。回頭客忠粉的慢慢地就多了起來,季葉明也趁機開方子跟他們的藥方對比,看自己和醫生的差別有多大。

  至於針灸方面,季葉明自然不能對客人或鄰居試驗了。雖然小吉大無畏地要獻身讓主人在他身上扎針試驗,但季葉明怎麼敢?小吉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孩兒,他怎麼忍心在孩子身上扎針呢?

  於是季葉明就在自己身上練,精神越集中下針就越準確。直到拿起針閉著眼都能下對穴位時,季葉明才敢在小吉身上下針。只是小吉不是人,他的反應也不是人類該有反應。

  即使季葉明下針的時候小吉能告訴他下針穴位是否精確,針的深度是否完美,甚至能說出分毫的差別,但他卻不能告訴季葉明人類被下針刺激後應該是怎麼樣的反應,可能會有的感覺?

  季葉明決定趁著這段時間去參加一個短期的高級針炙培訓班,反正豐縣暫時沒法回去,小藥房也沒法正常運作,他現在閑得很呢。等他學成之後再去申請那個資歷考核吧,肯定行的。

  然後等網路事件平息下來後,季葉明就回去豐縣種草藥制中藥。雖然空間裡的草藥不能直接拿出來用,但可以稍微利用一下空間裡的水和草,還有牛糞和雞糞用來啟動土地,這樣種出的草藥藥效自然比那些用化肥催出來的好太多了.到時候這些藥除了自己的小藥房用之外,就賣給汪氏吧,也也算是償還了欠下汪浩的人情債了.只有這樣,他和汪浩才能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在小皓的問題上,自己對著汪媽媽才有足夠的底氣.到時候無論自己作出什麼決定,都不必像現在這樣有所顧忌了.

  理清了思緒後,季葉明浮躁的心也安靜下來了,該幹嘛就幹嘛.

  季葉明帶著小皓去了Y醫院打了疫苗後,李行己竟然跟著他回來了,美其名曰是順便來拿資料幫季葉明父子辦理護照,實際上是蹭飯。他可記得付泰梁那廝在G市幾天,不辭勞苦地開車來回一個多小時也要吃季葉明做的菜。這不能否認他追求人家的手段,但如果做的難吃,以付泰梁嘴挑得天地難容的程度,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只能說,季葉明的廚藝不錯,很好,非常好了。

  “李醫生.”季葉明對正在他家裡四處參觀的李行己問:“你喜歡吃河鮮嗎?今天早上剛好買到了新鮮的蝦和魚.”

  “行,只要做得好吃,我什麼都吃,不挑食的。”李行己參觀完畢終於坐下來了喝口茶了。

  “你家佈置得真不錯,很溫馨。對了,你怎麼又多了一個小孩兒?小吉,過來叔叔這裡坐.”李行己朝小吉笑著招招手。

  “我才不要坐在怪叔叔身邊.”小吉嘟著嘴看著那個自來熟的老大不小的男性人類。

  李行己聽了嘴角狂抽,一臉的備受打擊的樣子.話說,他當兒科醫生那麼久了,哪個小孩不喜歡他而討厭打針的李護士啊?

  季葉明咬咬唇忍住了笑對李行己說:“李醫生不好意思,小孩子看電視多了,亂說話.”

  隨後又對小吉說:“小吉,你這樣太沒禮貌了,快向李醫生道歉.”

  “李醫生,對不起.”小吉瞧瞧主人見他朝自己使眼色,忙一臉衰樣的對著李行己彎腰道歉.

  “沒事,小孩子嘛.哈哈哈.”李已行擺擺手大度地說。

  “李醫生,身份證和戶口本全部給了你,可能會不方便。這個……”

  “現在不用給正本,給影本和證件照片就行,等辦好了之後,我會過來帶你們拿著正本親自去領取就行了.”

  “真是麻煩你了李醫生,”季葉明不好意思地說:“小吉,其實他沒有戶口.”

  李行己睜大了眼睛,張口就說:“不會吧?他還真是你撿回來的?哪家的父母這麼狠心把這麼可愛的小孩兒扔掉啊?”

  小吉臉一陣青一陣白,你才撿回來的!你才被扔!但我真的很可愛……

  季葉明真的想給小吉一個身份,既然李行己在G市認識人,不如請他幫忙吧.小吉,對不起了,你的身世越是悲慘估計越會幫忙.

  “小吉是我在H市撿到的,當時已經十二月份了,天氣很冷,他穿得很單薄.父母是誰小吉說他忘記了,員警說這樣只能送他到孤兒院去,小吉聽了就哭著抱著我的大腿不放手說要跟我走。那時我也要趕著走,所以手續也沒辦就帶著他回來了.”季葉明一口氣說到這,問道:“李醫生,你看能不能給他在G市上個戶口?他已經八歲了,早就到了上學的年紀了.因為沒有戶口,所以只能跟我學習.”

  李己行盯著季葉明看了好一會,才說:“你說得好像在編故事。好吧,雖然漏洞四出,但看在泰梁的面子上我幫你一起辦理吧。你先上網,政府的網頁知道吧?去下載申請表格,然後填寫好資料交給我就行.不過,葉明你最好還是先帶小吉去醫院做個詳細的體檢,這樣對你對他都好。”

  “是的,我知道了。謝謝你李醫生。”季葉明笑著應下了。他是不會真的帶小吉去體檢的,以小吉那樣的體質一旦被別人知道,肯定會被搶去做科研吧?到時候他們就真的只能躲在空間裡過活了。

  為了感激李行己醫生的大力幫忙,季葉明做了幾個淮揚菜招呼他。有龍井炒蝦仁,松鼠厥魚,清燉獅子頭,文思豆腐,和清炒豆苗。


[正文 52第五十章]

  司徒曄放下酒杯慢慢走到汪浩面前蹲下,仰起臉看著面無表情的汪浩,漂亮的面孔帶著一股令人難以拒絕的脆弱,聲音低啞:“浩子,我們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嗎?”

  汪浩聽了沒什麼反應,好一會他才垂下眼瞼看了司徒曄一眼,說:“到此為止吧。你我心知肚明,在我面前何須作戲?”

  “我沒有作戲,我說的都是真話。”司徒曄依然仰著頭用熱烈且深情的眼光看著汪浩,說:“如果我不愛你,我何必去做那些不堪之事破壞你的婚姻?如果我不愛你,我何必放下自尊心來求你?如果我……”

  “別說了!”汪浩阻止了司徒曄的話,他疲倦地閉了閉眼睛,說:“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在明明把那個錄音筆給我之前,我的確是自欺欺人認為你不會這麼做。但事實就是事實!我很清楚你想要什麼,也很清楚你會怎麼做。同樣的,你也知道我會有什麼反應,也清楚我會念及舊情而手下留情。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向我坦白,但你卻一而再地對我說謊。”

  司徒曄沒出聲,只用那雙漂亮的眼睛不折不撓地看著汪浩,欲語還休。

  汪浩垂眸看著司徒曄,說:“我是念在以前的情份上才一再容忍。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麼?你不跟我結婚不過是為了不想失去司徒家繼承人資格。回國後卻在人前跟我曖昧,如果我不把事情挑開你還要跟我玩舊複熾的遊戲。你明明知道我跟明明感情緊張了,你還去挑撥離間。現在呢?現在你這樣低聲下氣地想跟我重歸舊好是想要吞了汪氏還是願意把司徒的產業跟我分享?我明明知道一切的真相,卻還是任由你演戲,任由明明傷心難過。因為自傲還有自尊,我錯過了他,相比起來,我就是那個最失敗的人。跟明明離婚是我最引以為憾的事情,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母親,只有他是純粹地愛我。他從沒做錯過事,我卻傷透了他的心。”

  司徒曄依然仰著頭,只是他的臉十分蒼白,抿緊了嘴唇也沒有半點血色,一臉悲傷地看著汪浩。

  良久,司徒曄才開口,聲音十分沙啞,就像是被車碾過一樣:“你為什麼不早點揭穿我?你讓我懷有希望,讓我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做了那些事你都沒有發現,讓我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汪浩看著司徒曄:“你怎麼可能會認為我們還能在一起?在你計畫著要利用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清楚我絕對不會原諒的。我向來說一不二,跟你再三地表明瞭我們不可能,你卻以為我開玩笑,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我以為你會明白,你卻懷著希望;我以為明明會明白,他卻滿心懷疑,呵,我實在是,太失敗了。司徒曄,今天我就徹底地說個明白吧,我和你永遠都不可能。以後,也請你不要再來找我。”

  司徒曄嘴唇更白了,半晌才問:“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嗎?”

  汪浩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司徒曄突然吼了一聲:“季葉明到底哪裡好你要他不要我?”

  汪浩看了司徒曄一眼:“他也沒有哪裡不好。”

  司徒曄抓住汪浩的手激動地說:“他哪一點比得上我?我在事業上能幫你他能嗎?我……”

  汪浩剛著司徒曄說:“明明他對我沒有半點企圖心,我不必提防他,這就足夠了。”

  司徒曄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汪浩這句話打中了他的死穴。他一直都以為汪浩會包容他所做的一切,就像以前一樣……

  “你走吧。”汪浩聲音冷冷的,“明天我希望你暗中安插的人全部撤離汪氏集團,如果給我抓到一個,我會交給商業犯罪調查科。”

  司徒曄一驚,眼裡閃過慌亂。

  汪浩站了起來走向門口把門打開:“我說到做到。現在你回去安排,時間還很充足。”

  司徒曄心裡既慌又痛,雙手握成拳才鎮定下來,他緩緩地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汪浩面前看著他,眼神悲痛。

  汪浩等了一會見司徒曄不走,他就轉身自己走了出去。

  “浩子。”司徒曄一驚忙沖上去抱住了汪浩的腰,嘴唇顫抖著:“對不起。你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原諒我好不好?”

  汪浩掰開司徒曄的手,聲音冷淡:“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安叔,送客。”

  安叔很快走過來,他禮貌地彎腰伸手:“司徒先生,請。”

  “浩……”

  汪浩卻頭也不回地直接上樓去書房了,今天他還沒上季葉明的私人網頁看寶寶呢。

  因應汪浩的要求,季葉明每天要傳一張小皓的照片給他。做這些就免不了兩人會發發短訊或打個電話什麼的,季葉明暫時不想兩人太親密,估計汪浩當初提出這要求也是為了這樣吧。後來,季葉明就為小季皓建立了一個私人的網頁了。

  季葉明把小皓由剛出生到現在的照片重新整理了再放進了網頁裡。每張照片都有回憶,每張照片都有小故事,季葉明和小吉回憶起來都忍不住笑,慢慢地把和小皓一起的點點滴滴也在網頁寫了下來。季葉明寫一點,小吉寫一點,小季皓那既淡定又酷的形象就豐滿起來了,加上個簡單的小動畫,經常讓遠在A市的汪浩和汪夫人看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錯過了人,錯過了的感情有多無奈汪浩已經深切地體會到了,他不能再用以前的態度去對待季葉明。即使他知道季葉明還是很愛他,但愛並不代表人家願意再跟他在一起。他只能從兒子這邊下手,撕開一個缺口,慢慢地進入他們的生活,慢慢地把兩人之間的隔閡填補……

  文字往往聲音更打動人,汪浩每天都進入小皓的網頁,留言,上載他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和小皓作對比,寫自己小時候的故事,讓季葉明瞭解自己的過去,就好像重新認識一樣。唯有如此,自己或許有機會。

  針炙培訓班的課程都安排在下午,為免不必要的麻煩,每天去上課之前先把小皓和小吉托在社區的兒童中心。隨著人口老化,生育率低下,國家保護兒童的法律越發嚴厲了,但凡單獨留十二歲以下的兒童在家裡都納入‘疏忽照顧兒童罪’,輕則罰款,重則判刑。

  為什麼不把小皓和小吉放進空間裡?那裡不是更安全嗎?季葉明本來也有此打算,可惜的是一個看上去還像學生的俊美少年帶著兩個孩子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兩個孩子又長得精靈可愛,很惹社區裡的大媽們喜歡。再加上李行己時不時過來蹭飯,這叫他怎麼能把孩子放進空間裡?就算再小心也有疏忽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在培訓班開始之前,季葉明真的帶了小皓和小吉去了一趟B市。一是因為答應了付泰梁,二是順便把那個房子退租。

  只是季葉明只去了兩天就回來了。去到B市的當天晚上付泰梁突然告白了,還在他發愣的時候親了他,雖然季葉明拒絕得很堅定了,但卻不能再在B市呆下去。

  不能否認付泰梁很帥很有魅力。季葉明不能說他沒有曾經心動過,但那已經是剛認識時那一瞬間的悸動而已,現在他連汪浩都應付不過來,哪有精力想其他?

  付泰梁說:“我喜歡你是我個人的事,你是否接受是你個人的事。你知道我喜歡你就行了。”

  “對不起,我不想談感情。”季葉明明確地拒絕,玩笑可以開,但如果來真的他就無法接受了。

  付泰梁微微一笑,說:“感情不是談回來的,你也不用有什麼負擔。”

  “對不起。”季葉明搖頭再次拒絕。怎可能沒有負擔?這負擔實在太大了,他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我只想帶著小皓過日子,其他的我都不會考慮。”

  “汪浩呢?你也不考慮?”付泰梁問。

  季葉明堅決地搖頭:“不考慮。”

  “你還很年輕。”

  “是呀,但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人生並不只是愛情,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季葉明輕聲地說:“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人生規劃過,結婚之前我只想著回報父母的養育之恩,結婚之後我只是圍著我的前夫打轉,我的世界全是他。離婚的時候,我萬念俱灰了無生趣,如果不是還有小皓,我可能真的會死去。由那時起,我算是重生了一遍。”

  “既然重生了一遍,那就接受一段新的戀情吧。”

  季葉明搖頭:“我現在沒有資格去談愛情。我不是女人,就算是女人也要有自己一份事業吧?你條件那麼好,站得那麼高,匹配得上你的又豈是像我現在這樣的人?我是自卑,因為我現在沒有條件和你站在同樣的高度上,我們的地位並不平等。這樣的感情和我以前的有什麼區別?”

  “你意思是等到你站到我這樣的位置你才會考慮跟我在一起?”

  季葉明看著付泰梁:“我意思是我現在絕不談感情,重心放在事業上。”

  付泰梁點頭:“我明白了,但我不會放棄你的。”

  季葉明有點著急:“我說了我不…….”

  “噓~”付泰梁伸出食指輕點在季葉明的嘴唇上,但很快就拿開了:“地球每時每刻都在轉,人的感情也會隨著見識經歷在變化。季葉明,我喜歡你,我不想因為你拒絕了我就放棄。生離死別我見得多了,我不想錯過生命中的任何人,也不想錯過任何事。人生短短幾十載,如果我只能活到100歲,那我已經渡過我生命中的1/3了。”

  季葉明突然想到,他的生命要比他們長得多,難道以後他要看著他們一個個年華老去,自己仍然少年模樣?

  抬頭看著付泰梁,季葉明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但他那漫長的歲月,如果只用來談情說愛,豈不更荒唐?愛人也要講求資格的,像季葉明這樣既無事業還帶著不滿周歲的孩子,他拿什麼去愛人?難道還要像以前那樣嗎?對他好為他做飯,那早晚他也會被拋棄吧?


[正文 53第五十一章]

  越是高級的培訓班,受訓的時間就越短。因為那是以解決頂端疑難雜症為目的而開立的,而不是以教授知識或技巧為主的。

  季葉明所在的那個高級針炙培訓班為期三個月,來上課的幾乎都是年過半百或以上的高級或教授級的中醫師了。突然在這裡熟得不能再熟的班裡出現了一個粉嫩少年,季葉明是受人矚目的。只是大家不是青澀的青少年了,自然不會像在小藥房時圍繞著他拍來拍去,反而在初見訝異後選擇了忽視。他們都認為這個俊美的少年是來打醬油的。

  與其說這是培訓班還不如說是研討會,又或是實驗室更恰如其分.在座的哪位不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大醫師?就算是這個班的導師,他的醫術水準也不一定就比在座的醫師們都強,在學術面前他是謙虛的.

  季葉明自小就是被家人忽視下長大的,對大家的無視他一點也不感觸,這是他早就習慣了的相處,反而覺得挺舒服的。

  連續兩個星期過去了,季葉明每天都準時來上課,認真聆聽大家的討論不時做一下筆記.沒人搭理他季葉明也不惱,臉上總帶著溫和的笑容。其實他真的很開心,聽大家討論季葉明學到好多,那是書籍無法比擬的寶貴經驗和心得啊.

  大家對季葉明被他們排斥孤立這麼久了仍如此淡定謙卑的表現心裡也十分驚訝,又覺得自己年紀都一大把了還去孤立人家小朋友就有點為老不尊了。於是對季葉明的態度就開始軟化了。加上季葉明性格溫順,臉上總是帶著微笑,樣子單純看上去很乖,實際上人也很乖,本來就很得長輩喜歡。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標榜個性和張揚,像季葉明這樣的年輕人很少了。

  “季小朋友,過來,別老是站在外面,不然怎麼看得到啊?”王醫師年約六十二歲,他是這個培訓班第一個向季葉明表達善意的人。此時他朝季葉明招招手讓他走近一點。

  “小季別不好意思呀,快進來看。”圍著病患的其他醫師們也回頭讓季葉明走上前來。

  “好,謝謝。”季葉明的視力其實很好,隨著修煉的加深,他的感覺都十分靈敏,就算站在最週邊,季葉明還是能輕易地看到病人最細微的變化。但大家的好意季葉明還是很受用的,這世界上對他好的人很有限,季葉明十分珍惜所有對他好的人。

  導師等大家都圍上來了,就笑著說:“好了,開始吧。”

  於是大家開始輪流給這名病人診斷了。別以為這些病患是收了錢才來當試驗品的,其實他們都是很早就開始排隊報名了.他們都是患了較重的病,也可以說是疑難雜症,往醫院裡扔了大把的錢醫治卻沒治好,又或是已經沒錢治療了.而在這裡卻有著全國算是教授級別的醫師,就算只是診斷,但也是一個治療方向啊.

  “醫生的眼、口、耳、手勝過檢查儀器。”中醫師更是如此!大家把中醫學中的望聞問切發揮得淋漓盡致。診斷後大家或是自信微笑或是皺著眉頭,但均已心中有數了。

  “小季,你來說說。”自季葉明被大家接受後,導師習慣性地讓年紀最小,經驗最淺的他來開始案例的討論。

  “是。”季葉明應了一聲,走到病人跟前,理清了思路後就慢慢地說出自己的觀點了。

  托玉戒空間的福,季葉明不但記憶力強勁,而且隨著修煉的加深,慢慢地他五覺能力在現實中也開始覺醒了,相當於現實中所說的異能.就像現在,季葉明能用視力,觸覺來感知病人的血脈經絡流動.幾乎相當於一座活的B超分析儀了.

  人體經絡流通順暢,基本不會有什麼大病.但如果堵塞了,在哪裡堵塞就在哪裡出現問題.而這些問題如果沒有及時解決,越積越深,最後惡化.如果運用藥物無法治療,手術無法解決,就成了疑難雜症了.

  中醫師為什麼能治標又治本?就是由最根本的入手一點點地疏通.但中醫師也不是萬能的,如果積壓太久已形成惡性腫瘤,只能通過手術切除……

  季葉明把病人的病灶全部在人體圖紙上畫了出來,一邊向大家闡述他的觀點,一邊在病灶上標示出哪些要切除哪些要針炙,然後說出他的治療方案……

  大家聽完後仍然瞪大了眼微張著嘴看著季葉明,一如既往地他們對季葉明的診斷又驚又喜.在場的哪一位不是醫院裡的高級醫師啊?哪一個不是苦讀苦練身經百戰出師的?中醫很講究經驗,那些經絡可不是儀器能照出來的,同一症狀不同體質不同性別又是不同。但季葉明年紀輕輕地卻能說出一番如此深澈的見解,診斷和治療方案都幾乎無懈可擊,他們更是肯定了季葉明就是來自於隱形的醫學世家的公子了。

  大家對望一眼心神領會,但又想不起國內醫學世家中有姓季的。

  等案例討論結束後,大家又圍繞著季葉明查家底了.

  “小季,你大學真的是修藥劑學的?”

  “是真的啊,你們不是問過了?”

  “那小季,你家裡真的只是做中藥材的生意?”

  “嗯,是的.”

  “你真的是自學?”

  “是.”

  “……”

  大家歎息,能說什麼?只能說是醫學界的奇材了.

  但無論如何,季葉明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同了.上課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季葉明從中學到更多,人也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開朗了.果然存在感是很重要的。

  下課後季葉明背著挎包就去停車場取車.這時手機響了,不用看季葉明也知道是汪浩的電話.

  季葉明慢慢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一會才打開:“浩哥。”

  那邊傳來了汪浩溫柔的聲音:“明明,這個週末你有空嗎?”

  季葉明聽了這句話微不可覺地皺了皺眉頭,左腳無意識地踢著水泥地遲疑地說:“星期六下午我還要上課。”

  “哦,”那邊傳來汪浩惋惜的聲音,但依然溫柔地問:“那我星期六早上過來可以嗎?”

  “……”能說不可以嗎?季葉明拿著手機沒出聲,他還是沒有學會斷然地拒絕汪浩的請求。也可能是他潛意識裡根本不想拒絕吧?有時季葉明真恨自己優柔寡斷,他既不願意跟汪浩複合,但也捨不得他離開自己.

  “明明?”汪浩的聲音突然變得傷感起來:“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很掛念你和小皓。你放心我不會要求你什麼的,我只是想過去看看你們。”

  季葉明暗歎了一口氣,低姿態的汪浩他就更難拒絕了:“你過來吧,我去上課你剛好可以幫忙帶小皓。”

  “好,那星期六見。”汪浩的聲音明朗起來了,季葉明似乎已經見到了他笑出兩個酒渦的樣子了,心裡不如一陣悸動。

  “明明?”

  季葉明猛地一搖頭,趕緊把汪浩的樣子搖出腦外:“不好意思,我知道了,那星期六見。”

  “好。天氣越來越熱了,你們小心保重,別一冷一熱的感冒了。”

  “嗯。”

  “你開車也要小心……”

  “浩哥。”季葉明按按眉心阻止了汪浩說下去:“這些我會小心的,我現在還有點事。幫我問候媽,你,也保重。”

  汪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掛掉電話,季葉明慢慢地坐進車裡好一會兒才開車回家。

  季葉明曾經抗拒過汪浩再進入他們的新生活,但現在他明白了,與其帶著兒子跟汪浩捉迷藏,或是直接帶著他進入空間裡離開人群獨居,那還不如順其自然.這樣對大家都好,特別是小皓.季葉明自小被家人排斥,童年孤獨缺乏親人的關懷,自卑感很重.他就更不能讓自己兒子像自己一樣了,他要小皓開開心心地長大.

  汪浩來探望小皓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是倆父子,對吧?季葉明實在想不出理由來拒絕他,況且汪浩早就跟他說了不跟他搶兒子的撫養權.只是每一次聽到汪浩的聲音季葉明就難以自持,更何況見面.

  他愛汪浩,很愛!在季葉明還沒意識到的時候汪浩已經深入到他骨血裡了,也許因為自己太缺愛了,當汪浩對他好的時候,季葉明就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一個救生圈,他緊緊地緊緊地抓住了汪浩,並且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愛他。所以當初汪浩提出離婚時季葉明才會這麼痛苦,傷心得連生存下去的都沒有。

  愛從來就不是努力,用心就能得到的。它就像掌心裡的流沙,抓得越緊反而流失得就越快。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 ’,季葉明知道自己不能對汪浩心軟,更不能答應他的複合要求。只是季葉明卻深知自己對汪浩沒有免疫力,就算他只是靠近自己,季葉明都會感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季葉明對此感到無能為力,愛就是愛,他能做的就是跟汪浩保持距離,如果兩人沒有實質的關係,一切似乎他還能控制。

  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社區,季葉明下車後直接去兒童中心接小皓和小吉回家。

  剛走進兒童中心,小吉已經站起來朝季葉明搖著手叫:“哥哥,我和小皓在這兒.”

  守在小吉和小皓身邊的小姑娘抬頭看到季葉明,臉立刻就紅了,她站起來對走到她面前的季葉明小聲地說:“季先生你來了.今天小皓和小吉都好乖。”

  季葉明朝小姑娘親切志笑笑:“辛苦你了。”

  小姑娘忙擺手:“沒,沒有,一直都是小吉在照顧小皓呢。我,我沖的奶粉小皓都不喝,給他換尿不濕他都哭。但小吉幫他換他就乖乖。”

  說到後面,小姑娘都委屈了。這才三個多月大的小嬰兒寧願要七歲的小吉給他餵奶喝也不要她喂呢。

  季葉明莞爾,他彎下腰抱起朝他伸出手意意呀呀地叫著的小皓親了親,小晧突然撲了幾下,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那小模樣可愛極了,惹得季葉明又低頭親了他的小臉蛋好幾下。

  季葉明笑著對小姑娘說:“小皓認生吧,他自出生起小吉就幫著我照顧他了,自然更親近小吉一些。”

  小姑娘聽了抬頭看向季葉明,見他神色溫柔不由又紅了臉。

  “那我們現在回去了,再見。”季葉明說一手抱著小皓,另一手拉著小吉的手,跟小姑娘和中心裡的阿姨告辭了。

  小姑娘依依不捨地目送著季葉明他們離開,那個阿姨卻說:“莉娜,別放錯你的心了。季先生一身貴氣,不是你能高攀得了的。”

  那個叫莉娜的小姑娘忙收回目光,尷尬地忙擺手道:“沒,我沒有。怎麼可能呢?”

  阿姨笑笑,說:“沒有就好。我也就這麼說說。”

  作者有話要說:審計仍在進行中,真的很忙。

  日更什麼的這類保證的話廿二也不敢說了。

  但文不會坑的,願意看下去的親們不用擔心,廿二的坑品一向有保證。

  謝謝默默支持的親們。


[正文 54第五十二章]

  星期六早上八點半汪浩就到了,這是他們自豐縣分別後第一次見面。

  “這麼早,你吃早餐了嗎?”季葉明看著精神爽利,正打量著屋子的汪浩問。

  “還沒,”汪浩溫柔地朝季葉明笑笑:“我想跟你們一起吃。”

  “哦,好。”季葉明自從搬到G市後,早餐時間已經改為清晨七點鐘就進食了。但他不準備說出來。

  清晨的陽光正好由陽臺那照射過來,季葉明抬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汪浩,臉色有些憔悴,眼底隱隱泛青,肯定是又熬夜了.臉頰有些泛紅,嘴唇有點幹,明顯的肝火肺火過盛。

  汪浩不抽煙,但應酬難免喝酒,每天至少兩杯咖啡,加上熬夜,肝不上火才怪呢。季葉明垂眸:“中式早餐好嗎?”

  “好。”汪浩心裡很高興,就算季葉明沒有看向他,汪浩也能感覺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如果慢慢來可以讓季葉明重新接納他,汪浩願意等。

  汪浩低頭看著季葉明微顫的翹長睫毛,真想親上去,但他只是輕聲地問:“小皓和小吉還在睡覺吧?”

  “嗯,小皓喝了奶又睡著了,估計會睡到十點多鐘。小吉他還沒起床呢。”季葉明抬頭看了汪浩一眼,忍不住問:“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做好早餐再叫你。”

  “好,”汪浩朝主臥看了看,扭頭低聲問季葉明:“我可以進去看小皓嗎?”

  季葉明抬頭欲言又止,汪浩有些明瞭,輕聲說:“我只是進去看看小皓.一會在沙發上休息一下就好,反正你做早餐也挺快的。”

  季葉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指著書房說:“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住在這?書房裡有張床,我已經整理過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在那休息.”

  “好.你去忙吧.”汪浩朝他一笑,就放輕腳步進了主臥。

  季葉明看著汪浩的背影有些發愣,他沒想到這次見面氣氛這麼和諧,似乎以前的芥蒂都不見了,相處得如此自然。到底是因為自己想通了還是汪浩想通了?可能,大家都想通了吧!

  只要不針鋒相對就好,季葉明只求和平安穩的生活.雖然汪浩氣場大,但這次他明顯地收斂了,起碼在豐縣時付于季葉明的那些壓迫感輕了不少。

  季葉明搖了搖頭,雖然和汪浩見面仍有壓力,但不可否定季葉明的心情是放鬆下來了。他輕快地走進廚房準備早餐。燕麥粥季葉明熬了很多,香菇雞肉包子也做了好幾籠,全部都放在空間裡。

  香菇雞肉包子季葉明只取了一籠出來放在鍋裡加熱。舀了一沙鍋的燕麥粥放在煤氣爐上煮開,放進早就醃好的瘦肉和皮蛋,還加了一點芹菜進去.等肉一熟就可以起鍋了。

  兩個爐子開著火,季葉明開始洗鹹蘿蔔。這是季葉明用空間的蘿蔔自已醃制的,吃起來鹹香爽脆,用來炒蛋當送粥小菜一流。另外他還準備白灼了一碟生菜。生菜也是空間出品,做沙拉不錯。但早上還是忌吃寒涼的食物為好。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季葉明一一把菜都端到飯桌上,皮蛋瘦肉燕麥粥就整個沙鍋都端上桌了,打開了蓋子散熱。

  沒一會肉粥熱騰騰的香味兒,咸蘿蔔炒雞蛋的香味兒就彌漫了整個屋子了。

  在房間裡的汪浩聞到了肚子不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低頭親了親還在呼呼大睡的小晧,就走出房間去飯廳了.

  “明明,我來擺桌吧,你去叫小吉起床。”汪浩去洗了手,對正在盛粥的季葉明說.

  季葉明抬頭看向汪浩,放下碗:“好。”

  汪浩看著季葉明嘴角微翹,臉頰的酒渦若隱若現。

  季葉明忙別過視線,鎮定了一下稍為慌亂的神色就向兒童房走去。這兒童房本來是佈置了給小皓當睡房的,但小皓現在還太小了,季葉明也不放心他一個人睡那裡.後來小吉正式地成為季小吉後,季葉明就稍為改裝了給小吉睡。

  小吉正趴在床上睡得很香,季葉明坐在床沿上戳一戳他的小胖臉:“小吉?起來吃早餐。”

  “哥哥早。”小吉聞聲立刻抬頭,還故意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聽得季葉明嘴角直抽。

  其實今天小吉很早就起來了,和季葉明吃過早餐後他就一直呆在書房裡玩遊戲,聽到汪浩來了他才躲進房間裡的。當他聽到季葉明說小吉還沒起床的時候,他就滾上床趴下裝睡了,結果還真的睡著了。嗯,人間的空氣雖然差,但有日夜之分,睡覺還是挺幸福的。

  等大家都坐下,小吉向汪浩禮貌地打招呼:“浩哥哥早上好。”

  “小吉早上好。”汪浩朝小吉笑笑,雖然自己已經三十一歲了,叫‘叔叔’更恰切。不過小吉是季葉明的弟弟,如果叫他‘叔叔’,自己豈不是比明明大了一輩份?所以小吉這樣叫他,汪浩還是挺高興的。

  早餐過後,汪浩取出禮物送給季葉明,小吉,還有一份是小皓的。然後把手提電腦和檔也取了出來,就算出來渡假,工作也不能落下。

  季葉明看著汪浩把電腦和檔放到桌上,忙說:“你去書房吧,那裡安靜。”

  “那你呢?你不是也要看書?”汪浩朝季葉明笑笑:“我在這就可以了。”

  季葉明看了看汪浩就不再勸了,他默默地起來進廚房沖了一壺綠茶放在桌上,就帶著小吉一起去書房了。

  汪浩停下動作,目送著季葉明進了書房才收回眷戀的目光。先這樣吧,只要不被排斥他就有信心慢慢地走近季葉明。以前自己是操之過急了,沒想過人都是會變的,自己不是也變了麼?

  上午的陽光還算柔和,透過薄薄的窗簾照射到屋裡,清涼的風也由陽臺那裡吹過來,竟無一絲的燥熱。

  季葉明在家裡擺放了很多植物和鮮花來靜化空氣,飯桌上的蝴蝶蘭,玄關的鐵樹,客廳電視櫃旁高身的大玻璃花瓶裡大紮正怒放的向日葵。季葉明一向鍾情於色彩鮮豔的花卉,熱情的燦爛的正是他所缺少的那部分。還有各種小盆栽分佈在窗臺,陽臺,洗手間上……

  汪浩選的位置剛好面向書房,一抬頭就能看到季葉明認真看書寫字的樣子。汪浩知道自己現在最好還是按照以前兩人剛結婚時的相處方式,他怕自己過於殷勤反而嚇退了季葉明。為了相處時間長一些,汪浩昨晚就過來G市了。那些沒完成的工作,現在做正好。

  季葉明偶爾由書本上抬頭,也能看到汪浩專心辦公的樣子。汪浩工作時皺眉抿嘴一臉嚴肅的模樣是季葉明所熟悉,這樣相處,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如此和諧安靜的氣氛維持不了多久就被小皓的哭叫打破了。汪浩,季葉明和小吉分別由客廳,書房和房間裡竄進了主臥。

  “小皓別哭。”

  “皓皓。”

  “小主,皓,小皓哦。”

  “嗚~嗯.”小季皓突然見到這麼多人擠在自己面前反而不哭了。他巴眨著大眼睛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季葉明和小吉他是熟悉的,但這位好陌生哦,小皓睜著大眼睛,紅潤的小嘴唇抿緊瞪著汪浩。臉上的淚痕未幹……

  汪浩見兒子瞪著自己似乎是在打量自己呢,他高興地伸手抱起了小季皓,溫柔地問:“皓皓,我是爸爸哦,你還認得我嗎?”

  小季皓沒出聲也沒掙扎,他乖乖地讓汪浩抱著,只是那雙大眼睛仍然瞪著汪浩看。

  季葉明見了不由一笑,對汪浩說:“我去沖奶粉,你先讓小皓熟悉熟悉你。”

  小季皓聽到季葉明的聲音,眼睛馬上滴溜溜地轉向季葉明,小拳頭劃了劃,嘴裡‘呀呀’地朝他叫了兩聲。

  季葉明立刻欣喜地上前握著小粉拳頭,輕聲說:“小皓是叫我嗎?呵呵,乖哦,爸爸這就去沖奶粉給你喝。”

  小季皓身子又動了動,‘呀呀’叫了幾聲。

  汪浩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季葉明的臉,心裡不由怦然一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只好按捺著那顆悸動的心,聲音略為沙啞地說:“你去準備吧,我得讓他熟悉熟悉我,不然下午你去上課他不讓我抱怎麼辦啊?”

  “嗯。”季葉明笑笑,“小皓不怕生的,只要你抱得他舒服就行。”

  “放心吧,我胸膛夠寛厚一定很舒服。”

  季葉明忍不住笑了,他轉身走向廚房。

  這時候門鈴響了,這時候還有誰會來?汪浩抱起小皓還沒走出房間,已經聽到小吉脆生生地叫:“付叔叔早上好.”

  “小吉早上好.”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還很好聽.隨後是季葉明的低呼聲和腳步聲.

  汪浩心裡警鐘大震動,忙抱著小皓出來一看.只見季葉明手裡還拿著奶瓶側著頭對著一個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成熟男子低聲說話,臉上的笑容若隱若現……


[正文 55第五十三章]

  “明明.”汪浩收斂情緒面露微笑,抱著小皓慢慢走過去.他不喜歡季葉明和那位俊男情態太親密,應該說他不喜歡季葉明和任何男的女的親近.

  汪浩走到季葉明身邊看著付泰梁說:“你怎麼讓客人站在玄關說話呢?到客廳坐吧.”儼然端出了屋裡主人的姿態.

  季葉明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和付泰梁在玄關已經聊上了,他有點不好意思.

  付泰梁朝季葉明笑笑,對汪浩說:“沒關係,我們很熟了,不需要那些虛禮.”

  汪浩輕笑,他騰出右手伸向付泰梁說:“你好,我是汪浩.是小皓的爸爸.”

  付泰梁似笑非笑,伸手握了一下汪浩的手:“你好,付泰梁,葉明的朋友.”

  本應作介紹的季葉明在兩位精英面前就沒他什麼事了,不過他剛才也不知道如何介紹汪浩,說前夫嗎?幸好汪浩自動解決了這個問題.於是三大兩小到客廳沙發坐下了.

  “明明,”汪浩朝季葉明一笑,語氣甚是溫和:“奶瓶給我吧,你去給客人沖茶.”

  “嗯,好.”季葉明很順口就應下了,以前在A市時家裡來了客人他們的模式就是這樣,由季葉明親自沖茶招待客人.

  汪浩看著季葉明進了廚房後,才雙手搓了搓奶瓶,滴了奶在手背測試溫度,覺得合適了才把奶嘴塞進小皓的嘴巴裡.小皓半張著眼睛看看對面的付泰梁,又抬眼看看汪浩,嘴巴甚有節奏地吮吸著奶嘴.

  付泰梁嘴角噙著笑看看季葉明,又瞧瞧汪浩父子,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小吉覺得坐在這陪襯也太悶了,他屁股挪了兩下,就不動聲色地溜到書房去了.

  汪浩對付泰梁幾乎一無所知,但他卻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個條件不錯的男人喜歡季葉明,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而季葉明似乎對這個男人挺熟的,神態透出幾分親昵,汪浩就更不舒服了.

  付泰梁是知道汪浩的底細的,只是沒想到真人比照片帥這麼多,竟然還有兩個若隱若現的酒渦!不可否認,剛才見到一臉溫柔笑容的汪浩付泰梁驚豔了.如果,如果……只是沒有如果,付泰梁垂下眼瞼看著和汪浩長得一模一樣的季小皓.

  季葉明端著綠茶出來時就覺得客廳的氣氛很怪,他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妥?兩個俊美逼人的成熟男子各佔據一張沙發,賞心悅目之餘存在感卻很強.汪浩和付泰梁坐在沙發零交談,不過他們神情卻甚為輕鬆.

  “付醫師,請喝茶.”過門是客,季葉明很自然地把茶杯先端給了付泰梁.

  付泰梁英挺的眉毛微挑起,眼神閃了一下,眼光似乎掃過了汪浩抿著的嘴唇,笑著對季葉明說:“謝謝.”

  “浩哥.”蕩著清綠茶水的杯子放在汪浩面前,汪浩只抬頭朝季葉明一笑,仍是以前共同生活的相處模式.

  季葉明也坐了下來,只是汪浩和付泰梁還都不說話.品茶的品茶,餵奶的餵奶,似乎他們覺得這樣再自然不過了.只有季葉明坐立難安,坐在兩個大男人中間,一邊是自己的前夫,一邊是自己的前上司,更要命的是這兩個人都說要追自己啊.

  就算擁有了玉戒空間又修煉過,但季葉明還是抵不過那兩個男人與生俱來,又經後天自小培養的強大氣場.

  再不說話或弄點聲音,季葉明估計自己要窒息了.他笑著問付泰梁:“付醫師,你是過來G市出差啊?”

  付泰梁抬眼看著季葉明:“不是,我是專程來看你和小皓的.”

  “……哦,哦.”季葉明被付泰梁一句話塞死了,他偷偷看了汪浩一眼,後面心裡盤算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付先生,你是記掛著明明做的菜吧?呵呵,明明的廚藝不錯,特別是北方菜做得尤其好.”汪浩一邊接過話題一邊用食指輕敲奶瓶底部,吸引小皓繼續把剩下的奶喝完.

  “是嗎?小明從來沒有做過北方菜給我吃呢,那一定得試試了.”付泰梁挑眉,光明正大地看著汪浩露出的兩個酒渦,那是在任何照片或電視都不會看到的.

  “嗯.”汪浩抬眸看了付泰梁一眼,他竟然感覺到這個男人不但對他沒有敵意反而有好感……奇怪了,這個付泰梁不是來追明明的嗎?這是想給他錯覺的吧?汪浩低下頭看著喝奶喝到快睡著的小皓,沒再說話.

  場面眼看又要冷下來了,季葉明對汪浩還是有些瞭解的.只須看汪浩一眼,就知道他不想再說了.季葉明只好接過話題對付泰梁說:“我今天下午要上課,午飯是來不及做了.要是付醫師有空,明天再請你吃.”

  一說完,季葉明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現在這樣的情形自己已經這麼難捱了,明天還要繼續?

  感覺到汪浩似乎朝他遞了一個頗為淩厲的目光,季葉明心裡著急正想辦法改口,卻聽到付泰梁用略帶喜悅的語氣說:“好啊,我本來就是過來探望你和小皓,怎麼沒空呢?”

  “嗯,好,好.”季葉明只能訕笑著應下了.

  兩個大男人散發出來的氣場讓季葉明都快坐不下去了,他只好站起來對汪浩和付泰梁說:“我去做飯,你們聊聊.”

  一說完,季葉明逃也似的竄進廚房了,這種日子怎麼過啊?這裡明明是他的地盤!

  汪浩看著季葉明的背影心裡直搖頭,而付泰梁卻嘴角帶笑看著汪浩問:“汪先生想跟小明複合吧?”

  汪浩收回眼光看了付泰梁一眼:“這是我的私事.”

  “我喜歡小明.”付泰梁把手放在沙發背上翹起了腳,神態輕鬆又自然.

  汪浩卻不以為然,依然酷酷的:“看得出來.這是你的私事.”

  “如果說,”付泰梁上身稍往汪浩那湊近了一點,神態有些曖昧:“我想追你呢?”

  汪浩愕然地抬頭看著付泰梁,只見那廝依然嘴角含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汪浩.

  汪浩還沒來得及回話,卻聽到背後傳來了季葉明驚愕的呼聲:“付醫師你……”

  扭頭看去,只見季葉明嘴巴微張,手裡還端著一碟拍黃瓜就站在飯廳一臉愕然地看著付泰梁.

  汪浩不知為什麼心情好了,樂了,他看著臉色沒變,只是挑高了眉毛的付泰梁嗤笑道:“你追啊.”

  季葉明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曾經說絕不輕易對自己放手的付泰梁竟然說要追汪浩……開玩笑吧?但他怎麼敢問?還有,季葉明有些惶然地看向汪浩,他竟然答應了……

  付泰梁看著眼角帶笑的汪浩,又抬頭看了一眼依然一臉愕然的季葉明,歎息著搖頭輕笑起來.

  這時久未露臉的小吉突然由書房裡蹦跳出來叫嚷:“付叔叔,浩哥哥你們要不要來看看哥哥和我做的小遊戲?”

  “付先生你先過去看吧.”汪浩把奶瓶放下,熟練地給小皓掃風.又對季葉明說:“明明,你下午不是有課嗎?要是不想做飯我們就出去吃好了.”

  季葉明把拍黃瓜放在飯桌上,忍不住又走回客廳:“還是在家吃吧,很快就可以了.”

  “嗯,你看著時間,可別遲到了.”汪浩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小皓輕輕的身子動了動,然後乖乖地伏在他懷裡了.

  “小明,我們在開玩笑呢,別緊張.”付泰梁笑看了季葉明一眼,心裡卻歎氣.看來汪浩在季葉明心中份量還是很重啊.

  “我沒緊張.”季葉明聽付泰梁這麼一說,心情就輕快了起來.

  “嗯,”付泰梁低頭看著小季皓對汪浩說:“既然大家認識了你就叫我泰梁吧.你常過來吧?看你抱孩子的手勢很正確.”

  “謝謝.”汪浩小心地拍著小皓的背脊,直到他打了個奶嗝,才看向付泰梁說:“手勢很正確嗎?我剛學的.”

  “很正確.”付泰梁突然站起來走到汪浩面前彎下腰說:“我想抱抱小皓,行嗎?”

  汪浩不動聲色地向後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付泰梁的呼吸卻仍呼到他臉上了:“付先生,你走得太近了.”

  “不好意思.”付泰梁輕笑,避重就輕道:“小皓看起來快要睡著了,看來你抱得他很舒服.”

  季葉明突然快步走過來聲調有些高似乎還有隱隱的怒氣:“麻煩付醫師借過,小皓給我.”

  “可是你還要做飯.”汪浩抱著小皓不鬆手,心裡卻很高興.

  “出去吃!”季葉明依然堅決地伸手,見汪浩抱得緊就想挖小皓出來.

  “那明天的北方菜?”付泰梁站在一邊閑閑地問.

  “不做了!”季葉明彎著腰氣鼓鼓地說.

  “你生氣了?”汪浩看著季葉明問:“還是吃醋了?”

  “誰生氣誰吃醋了?”

  “季葉明囉.”付泰梁抱著手說:“都說是開玩笑了你還這麼認真.不然你說我跟你前夫怎麼相處?”

  “啊?”季葉明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付泰梁.

  “你這樣子就是告訴這傢伙你很在乎他.”付泰梁指著汪浩對季葉明說:“你還真是怕我追他啊?”

  汪浩伸手拍掉付泰梁的手,對季葉明說:“明明,我們只是開玩笑,我不喜歡他這種STYLE.”

  “不喜歡?”付泰梁一邊嘴角挑起,揶揄道:“是怕壓不住吧?”

  汪浩哼了一聲:“反正你沒機會!”

  “你,你們.”季葉明驚了臉也紅了.

  “快去做飯吧,像你這種宜家宜室的美男才是我的STYLE.”汪浩說.

  付泰梁點頭:“我也喜小明這種小白兔.小明,我不會放手的.”

  “你,你們……”

  “哥哥,我給你打下手吧.”小吉拉著主人的手突然認清了一個事實,除非主人回爐重造,不然就算他練到成仙了,在仙界他依然會是現在這副性子.


[正文 56第五十四章]

  不知道是把話說開了,還是因為汪浩和付泰梁都是成熟的男人,反正季葉明以為可能會有的那種針鋒相對或尷尬情形就沒發生過,兩人似乎相處得不錯。當然他們談的話題季葉明是插不上嘴的,對此,季葉明心裡隱隱有些妒忌。

  午飯過後季葉明跟汪浩囑咐了一番就開車去上課了。付泰梁在書房裡看小吉和季葉明合作弄的草藥小遊戲,汪浩抱著小皓也進來了。

  “這遊戲不錯啊。”付泰梁讚歎道:“最合適給初學中醫藥的人玩了,不過還有些粗糙,要改改。”

  汪浩聽了也湊過去:“我看看。”

  小吉搖著腦袋說:“哥哥說在小皓一歲半之前,這個遊戲初級版和中級版他就會完成,到時候給小皓玩。現在哥哥和我才剛剛學習程式設計,不完美是肯定的啦。但你們不覺得很好玩麼?”

  汪浩一手抱緊小皓,一手撐著電腦桌彎著腰很認真地看:“構思很好。”

  付泰梁拍拍小吉的腦袋說:“你跟你哥別隨便把這個給別人看,依現在的趨勢,這個遊戲做起來了很賺錢的。保護好自己的智慧財產權啊。”

  汪浩點頭,對小吉說:“小吉要記住囉,而且這是你們給小皓以後玩的。”

  小吉忙解釋道:“我知道的,我只給你們看過。”

  “汪浩,我們去賽馬會玩吧,G市的賽馬俱樂部設施不錯。”付泰梁打量了一下汪浩,只比他略矮一點點,大約兩三公分吧。但身材跟他一樣挺拔健美。

  見汪浩沒說話,付泰梁又說:“我有兩套新的騎馬裝放在俱樂部,你跟我身材差不多,應該合身。”

  汪浩抬眼看著付泰梁,然後托了托臂裡的小皓,又拍拍小吉的小肩膀,問道:“兩小孩呢?也帶著去呀?”

  “帶去啊,我們一人帶一個去看賽馬。如果想下場玩一兩場,我可以請俱樂部幫忙照看一下他們。”

  “不了,下次有機會再去吧。”汪浩聽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在賽馬場很容易出意外,小皓和小吉還小我不放心。”

  “男孩子嘛就要帶他們去玩,你可別把他們養成溫室小花了.”付泰梁一邊說一邊逗著小皓,惹得他呀呀地想抓他的手指往嘴裡咬,小臉蛋上綻開了兩個小酒渦.

  “小皓還是小嬰兒,小吉也只有七歲,什麼溫室小花?”汪浩抱著小皓轉過身,阻隔了付泰梁的手指.

  “那明天帶上小明一起去?我特別想跟你比一場.”付泰梁看著汪浩漂亮的後腦勺說.

  “嗤,別幼稚了.”汪浩說完就朝小皓做了個鬼臉,小皓見了咧開小嘴‘哢哢哢’地笑了起來,樣子很開心。

  付泰梁越過汪浩的肩膀看著笑出粉紅牙床的小皓說:“喲果然是血緣關係才親啊小皓皓。我抱著你你就給我一臉酷酷的表情,你爹抱你你就咯咯笑。”

  這句話中聽,汪浩心裡高興,第一次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好心情。付泰梁看著側面嘴角微翹的汪浩問:“這樣吧,如果你答應了,我現在就走不當燈泡不阻礙你們父子情深,怎麼樣?”

  汪浩回頭看了付泰梁一眼:“如果明明也想去,我沒意見.”

  付泰梁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付泰梁抱過小皓逗了好一會就回Y醫院。其實他過來G市是出差的,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只是付泰梁想跟汪浩交個朋友。也許汪浩給人印象是傲慢的,冷酷嚴肅的,但付泰梁卻發現了他某方面的單純,甚至覺得大概只有他才看得出來了。什麼情敵?現在情勢根本就是一面倒,季葉明的心早就偏向汪浩了。不過付泰梁也不想就此放手,這算不算是錯的時間撞見對的人呢?

  汪浩哄著小皓睡著後也開始工作,小吉依然在書房裡搗鼓他和季葉明弄的草藥小遊戲。

  手機響了,汪浩不用看也知道是季葉明打來的,因為鈴聲是特設的。他笑著伸了個懶腰才站起來接聽。兩人在電話裡談的無非是小皓的事情,但就算是如此,汪浩心情也非常愉快。

  掛了電話後,汪浩深呼吸仰頭舒了一口氣,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安穩,平靜,溫馨。可能以前的感情生活太折騰,汪浩自從跟司徒曄分手後就想過些平淡平凡的生活。本來他跟季葉明結婚後的生活還不錯的,兩人的感情也日漸和諧。後來因為司徒曄介入他們之間,當季葉明整天疑神疑鬼時,汪浩就覺得曾經和諧的那個家崩了。但現在想起來他知道不能怪責季葉明,要怪只能怪自己事情沒有處理妥當,拖泥帶水,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吃晚飯的時候汪浩問季葉明:“明明,你有想過以後有什麼打算?”

  季葉明手一頓,還是說了:“我會回去豐縣種植草藥,我本來就是讀藥劑學的,以前,以前做了很多試驗,有幾種中成藥我想做出來。以後也準備朝這方向走。”

  汪浩眉頭微皺,他看著季葉明說:“種草藥前期都是賠錢的,那個小藥房反正你也簽了兩年的租約,不如繼續經營吧。雇個可靠的人幫你看店,這樣你也有時間照顧小皓和做試驗了。”

  “我也這樣想。”季葉明朝汪浩咧嘴一笑,汪浩沒有提出讓他回去A市,也沒提出想小皓回汪家,反而給他建議,季葉明心裡很高興。

  汪浩垂下眼瞼,嘴角隱約有些笑意。他完全明白季葉明想要什麼,雖然汪浩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這涉及到季葉明自尊和自信,他願意等,等季葉明成長,等他回到自己身邊。

  “你想承包山地還是平地?”汪浩夾起一塊京都排骨放進嘴裡,嗯,好吃。

  “山地。”季葉明夾起一大塊魚腩小心地把魚刺都挑了,一半放進小吉的碗,另一半放進了汪浩的碗。

  在兩人沒離婚之前,季葉明都幫汪浩把魚刺都挑了才給他吃。汪浩微挑起眉看著碗的魚腩沒說話,只是夾起放進嘴裡,味道非常的鮮嫩甜美。汪浩本來不是很喜歡吃魚,一來是怕魚刺,二來是怕魚腥味兒。但魚肉營養價值高,季葉明跟汪浩結婚後就下了一番功夫學做魚料理,慢慢地汪浩就不抗拒吃魚了。

  “那你要早點把地承包下來,之後還有很多功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雇人,第二件事就是你要想好了種什麼和怎麼種?”汪浩停了一會又說:“如果能承包到開墾過的草藥山包就最好不過了。”

  季葉明笑了,說:“我已經請人幫我留意了,前幾天他還叫我回去看看是否中意?說是以前種過人參,地黃等。”

  “那還等什麼?明天一大早我們就過去看看,合適的話就定下來。”

  “明天就去?但我們不是答應了付醫師明天請他吃飯嗎?”季葉明猶豫地說。

  汪浩把碗推向季葉明指了指魚,說:“可以請他吃晚飯啊。我們就早上過去看看,下午就能回來了。一會我打個電話到分公司叫司機過來給我們開車,你就可以在車上休息休息。”

  “又要麻煩你。”季葉明把挑了魚刺的魚肉放到汪浩的碗裡,低聲說:“我本來想靠自己的。”

  汪浩聽了不由呵呵地笑了起來,說:“我只是陪你過去看看,藥田的工作最終還是要你親自去做去管理。還有製藥方面,也要你親力親為。明明,有沒有想過重振季家的生意?”

  季葉明聽了猛抬頭看向汪浩,好一會才輕聲說:“不了,那是我父親他們的事。”

  汪浩搖頭,說:“我不是說你接過季家現有的產業來做而是要你自己建立一家公司來做。現在宏力大不如前,季樹德和季葉暘還沒出來,就何莉莉一人在撐著。我是這樣想的,就當是為了你奶奶你也不能讓季氏在你們這一代手裡就這麼消沉下去。季氏可不止你家幾個,還有叔父堂伯之類的,不能讓他們看低了。”

  季葉明沉默良久,抬起頭時眼圈有些紅:“浩哥,謝謝你。我,我很慚愧,你說的這些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但由現在開始,我會努力的。以後,請你多多指教和關照。”

  汪浩支著腦袋對季葉明說:“其實我也是自私。如果你要開公司了我自我推薦幫忙,以你那麼狹窄的社交圈自然不會拒絕我,那麼我們就有很多時間相對了。”

  季葉明對汪浩如此直白只是輕聲笑了出來,不可否認聽了這話他心裡很高興。季葉明深知自己的性子實在不大討人喜歡,真心對他好的人廖廖無幾,他愛的人就更少了。一笑抿恩仇,何況汪浩對他從來就只有恩,哪裡有仇啊?

  第二天清晨汪氏集團G市分公司就派了個司機過來接汪浩他們去豐縣了。汪浩沒有坐在副駕駛座,小吉自告奮勇爬上去了。他和季葉明一起坐在後面,輪流抱著小皓。

  那兩個山包雖然開墾過,但土地也有點貧瘠位置不大好-不近水源。但季葉明一點也不擔心這個,汪浩就更不在意了,因為完全可以花錢雇人在山包之間旁邊挖個水塘把水接進來,土地也可施肥來補救。

  這種山包承包年期最少也要10年,一般人見著這種山包也只承包10年試試,種不好的話,真的會很虧。季葉明卻想承包50年,其實他想承包更久一點,畢竟他已經想過要用空間水來改造這裡的土地了,最好當然是可以把這兩個山包買下。

  汪浩敲著桌子看向季葉明:“50年,你想清楚了?”

  見季葉明點頭,汪浩微皺起眉頭說:“與其租50年還不如把它買下來成為自己的私產。”

  季葉明說:“我也這樣想,但買下來價格肯定不低。”

  “沒事,我支付一半。就當是我送給小皓的禮物。”

  季葉明心裡掙扎沒說話,他只是看著汪浩。

  汪浩也看著他,斟酌著說:“如果你不想,那我買下來再租給你吧。”

  季葉明半晌才說:“這裡離A市太遠了,你買下來不划算。”

  “怎麼會?”汪浩笑了起來,食指點點桌子說:“如果不是你在這裡我還不知道這個地方呢。雖然這裡比較偏遠,但空氣清新,水質也很優。開發成渡假聖地是很賺錢的。”

  季葉明沒說話,只是瞧著汪浩。

  “當然了,如果我買下那兩個山包租給你種植草藥,就不會搞開發了。人一多起來,麻煩也多,可能會破壤了這裡自然環境的平衡。”汪浩心裡另有打算,他問季葉明:“怎麼樣?”

  季葉明想了想說:“買下來。”

  “一起買還是我買你租?”

  “一起買吧。”小皓也是汪浩的兒子,季葉明就不想在這些事上糾結了。再說他手上的錢也是汪浩給他的。再過一年吧,自己就能回報他了。

  汪浩聽了很高興:“好,我們立刻去辦手續吧。至於挖水塘這些事,我會安排人過來做。你專心上課把資格證拿下來。”

  “嗯。”季葉明也笑了。心裡的方向也越來越分明,只等著他學成歸來執行了。

  待把所有手續都辦妥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其間付泰梁打了兩個電話過來,賽馬場是去不成了,晚飯估計也成問題,大概要吃的話只能吃宵夜了。

  “浩哥,”季葉明遲疑地問:“付醫師真的要追你?”

  汪浩聞言挑眉,笑道:“怎麼可能?他追的是你。”

  季葉明低頭,自卑感又抬頭了:“我這樣的……”

  “明明,其實你很好的。雖然性子軟綿,優柔寡斷,這種性格是天生的,有時候改變並不容易。但你心地善良,處處為人著想,跟你在一起挺舒服的。”汪浩頓了頓,說:“我並不善於跟人解釋,明明一句話就會消除誤會我卻不肯說。我們一起的時候我以為你懂的,當然了,我也錯得離譜,太自以為是了。”

  季葉明從來沒想過汪浩會跟他說這些,但不可否認他心裡很高興,竟然真的咧著嘴看著汪浩笑了。

  汪浩看著季葉明的笑容有些愣,他不知道原來只說這些服軟的話能令季葉明高興成這樣,看來兩人在一起溝通真的很重要啊。

  汪浩抱過小皓在懷裡,突然想起了那個中草藥治療小遊戲。問季葉明:“你怎麼突然想寫這個遊戲?”

  “想著給小皓玩兒。一邊玩一邊認識草藥,還有它們的功效。”季葉明說起這個眼睛發亮:“初級就是草藥園遊記,一步步探寶通關;中級就升級為玩家家酒一樣的小醫生看病配藥了。”

  接著就指手劃腳地解說,坐在前面的小吉也扭過頭來加入話題。

  汪浩也聽出了趣味了,說:“不錯啊。有時間趕緊寫完它,我來代理你這個遊戲。”

  “代理?”季葉明歪頭,有些不敢相信。

  “是呀,這個遊戲寄學習於娛樂,肯定會大賣的。”汪浩輕拍著小皓說:“我昨天看過了,雖然有些粗糙但這些是技術層面的,問題不大。”

  汪浩眼光掃到小吉興奮的小胖臉,又說:“小吉這麼小就會寫程式了也是神童啊。小吉,以後你也要努力。”

  “一定。”小吉也挺高興的,在人間比呆在空間裡有趣多了,而且依他幾千人的眼光來看,他覺得主人的前夫其實也不錯。不過感情的事他就不懂了,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吧。


[正文 57第五十五章]

  等季葉明他們回到G市時已經很晚了。一整天舟車勞頓的汪浩不想季葉明太累了,明天他又要去上課呢。最後汪浩就打電話在G市一家有很有名氣的私房菜館裡訂了位請付泰梁吃飯。付泰梁感覺可惜但能理解,欣然赴宴。

  似乎有什麼發生了變化,付泰梁敏銳地抬頭看著面前這對不時為孩子,為對方夾菜的前夫夫.不可否認這畫面很和諧,一家四口幸福的樣子.

  但汪浩和季葉明不是已經離婚了嗎?這不時悄然抬眼似是含情脈脈看了對方一眼又移開視線是怎麼回事?付泰梁心裡有些不舒服,雖然他們這樣子看來很傻,卻似乎散發著甜蜜紅粉泡泡.

  付泰梁心裡很是鬱悶,他說要追汪浩時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季葉明竟然當真了吃醋了。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

  星期一下午汪浩心情很好地離開G市了,付泰梁也在同一天心情鬱悶地回去B市了。他發現了一個事實:有汪浩在身邊的季葉明變了,以前兩人相處時的那些有趣的互動也消失不見了……這一次他開的玩笑還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付泰梁雖然不甘心,但他也是個成熟的男人.算了算了,明天欺負李助理找回些平衡吧,唉,還是李一凡好玩.

  汪浩和付泰梁離開後,季葉明小皓和小吉的生活又回復到以前的模式。不同的是,季葉明開始每天都跟汪浩通電話,發EMAIL了。而且他們的話題也不只是兒子小皓了,他們談的還有季葉明即將開展的事業。

  小吉也抓緊時間學習和程式設計。九月份他就要去社區附近的實驗小學報到了。雖然小吉覺得自己去上學簡直是浪費時間和金錢,但他既然領了戶口本,在這個地球上有了自己的身份,就要依照這裡的規則來生活,這樣才能融進這個社會裡。至於自己永遠都不會長大的問題,小吉很樂觀地把這個問題忽略了,這不是主人的事情麼?交給季葉明想就行了。

  之後,每隔一兩周汪浩就會過來G市見季葉明小皓他們。要麼四人就靜靜地呆在家裡或工作或學習或玩,各有各忙;要麼由汪浩駕車帶著季葉明,小皓和小吉回豐縣去,督促草藥田的工程進度或是在別墅裡休假;汪浩也常帶季葉明和兩個孩子去遊樂園玩,即使季葉明不說,汪浩也知道遊樂園對他來說意義重大。而帶著小孩一起去遊樂園,是幸福家庭的標誌。

  汪浩頻繁地出現在他們父子的生活裡,季葉明已經接受也習慣了.但他對汪浩的態度還是淡淡的,若即若離,有時似乎很親昵,但很快又保持距離。

  其實季葉明心裡十分快樂,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快活過。內心裡一直渴望的,夢裡夢見過的家庭生活就是現在這樣,有他愛的人和愛他的人在身邊,有親人關懷呵寒問暖,就算平凡地坐在一起吃飯對季葉明來說也是一種幸福。這樣溫馨快樂的生活簡直讓人上癮,但季葉明提醒自己不能奢求永遠都如此。人生有起有落,人生也無常,這些季葉明深有體會,自己盡情地去享受就好了。

  對於季葉明時冷時熱的態度,汪浩選擇了理解和包容.他知道他們之間的信任是由他親手毀掉的,要重新讓季葉明接受自己信任自己並不容易,但只要季葉明給他機會給他時間,汪浩就有信心。

  相對于兩個大人的糾結扭捏,反而兩個小的反應直接多了.和汪浩越來越熟後,小皓和小吉也對他越來越熱乎了.小皓開始認人了,陌生人抱他他會哭會叫,但汪浩抱他,他乖乖的伏在懷裡呢,有時季葉明都有些妒忌.小吉對汪浩那是崇拜,他可是比主人厲害太多了,而且超帥啊!

  汪夫人也來過幾次,她見到汪浩跟季葉明相處很是融洽,心裡不由又升起了他們重婚的希望。

  怕節外生枝也想趁熱打鐵,汪夫人等兩小孩睡了,當著汪浩的面對季葉明說:“小明,不如你帶著小皓和小吉跟我們回去吧。浩浩以前傷了你的心,你就懲罰他用一輩子來補償你們好不好?”

  季葉明低下頭沒說話。他早就不怪汪浩,但也不想跟他重婚.現在的生活方式季葉明挺滿意的,暫時不想改變。

  汪浩也沒說話,自從兩人再見面後他就不再提這個了,他不想再增添季葉明心裡的負擔.他可以等,等季葉明想明白了,等他的心結都解開了,那時候才是兩人重新開始最對的時間.

  汪夫人看了汪浩一眼,又說:“浩浩平時工作就很忙,到週末了又趕到這邊來看你和小皓。平時工作就很大壓力,現在更是休息不足了,我不知道你心不心痛他?但我這當媽的心就很痛.唉,但誰叫他當初傷了你的心呢,現在這樣也是他活該!”

  季葉明聽了這番話心裡也難受,他怕自己心軟也不敢抬頭迎接她充滿希冀的目光。對汪夫人,他由心裡是又敬又愛的,但現在他真的沒辦法就這樣跟汪浩回去啊。他想有自己的事業,他想和汪浩平起平坐,他想強大……

  汪浩感激母親替自己說情,心裡也充滿了希望的,但見季葉明一聲不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他又不忍心了,就勸汪夫人說:“媽,你就別逼明明了,就讓我們都順其自然吧。”

  汪夫人搖頭歎道:“你們孩子都快一歲了,現在感情也不錯,這都不自然地走到一塊兒還要怎麼才算是自然啊?”

  汪浩勉強地笑道:“一紙婚書能代表什麼?只要明明和小皓覺得跟我一起快樂就行了.其實我們現在也不錯,雖然距離遠了點就當是少別勝新婚,對吧明明?”

  季葉明抿唇沒說話,也不敢抬頭和汪夫人對視,他怕自己會動搖。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強求不來。唉,只是我們這當爺爺奶奶的沒福氣了,這麼可愛的孫子要見一面不容易啊。”汪夫人歎道.

  如果季葉明的心結還沒解開,她再遊說也沒用。只是小皓是汪家的嫡孫卻姓季,還沒錄入到汪家的族譜裡,她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想當初是她讓季葉明去申請生孩子的,但季葉明偷偷生下小皓卻沒有告訴她,汪夫人就算再深明大義,事關家族子嗣,她心裡還是介意的。

  汪夫人以前一直都沒說,但汪浩懂,季葉明也懂。小皓還沒曝光之前,季葉明還心安理得,但現在每次見到汪夫人,他心裡就愧疚不安.但A市季葉明根本不想回去,那是一個令他傷心的城市。可他也不放心把小皓交給汪浩帶回汪家見爺爺叔叔他們,季葉明怕一去不回。不是不相信汪浩,而是小皓畢竟是嫡孫,在汪氏這樣的家族來說,嫡孫就得養在本家。

  談話只能到此結束.

  時間飛逝,當美好而短暫的秋天過去了後寒冷的冬天光臨的時候,季葉明已經考完了掐著時間報考的中醫師資格證和藥劑師資格證.他對自己的考試充滿了信心,相信明年二月份公佈成績時一定能以優異成績考上的.而小吉也進入考試溫習階段,季葉明就等小吉考完試後就帶著他和小皓回豐縣去。

  兩個山包重新平整。水塘挖好水管鋪好後,開始種荊棘建圍牆,一排的平房就建在山腳水塘邊。雇了人翻土施肥,一塊塊,一壟壟,井井有條。

  肥料問題,季葉明早就說了要自製有機肥料,還要他親自負責。於是每一次回豐縣時,他都要到現場指揮工人漚肥了。等肥料漚熟了,季葉明就偷偷地在肥料裡添加了空間湖水,然後看著工人們給自己的藥田施肥。

  小別墅樓下的雜物間已經改建成實驗室了,其實汪浩是建議在小別墅樓頂加建一層作為季葉明私人的實驗室,覺得在一樓不安全,怕小吉或其它小孩子可能會誤闖進去。不過季葉明卻覺得加建一層不合適,工程太大了,而且影響也不好。最後還是改建了雜物間,但房門由木門改為電子門,安全設施加強了,還加了密碼。

  一切都在汪浩和季葉明設想中進行。當兩個山包弄好後,汪浩就放手了,由季葉明接手管理。

  季葉明還是買了十六條黑背回來,十條放在草藥田裡養著看顧著兩個山頭,兩條放在家裡看門口。剩下的四條黑背季葉明就放進了空間,每天晚上帶著小皓和小吉進空間修煉時也順便訓練它們,和它們建立感情,以備不時之需。

  季葉明在空間裡是一個強者,但出了空間他就是一隻弱雞,七歲孩童模樣的小吉都比他厲害多了。為了保護好兒子,也為了保護好自己,季葉明是沒時間也沒精力去學武術了,也不想雇什麼保鏢,於是就決定養幾隻狼狗在空間裡,危難之際可以放出來救命。至於為什麼不弄幾隻藏獒?一是因為季葉明沒那麼多錢買藏獒,它的價格已經是天價了;二是因為黑背比較常見,而且它擁有狼的兇悍又有狗的溫順,更合適季葉明飼養。

  山腳下新建了那排的平房共有十二間。藥田裡雇了八個人幹活,都是汪浩由他家的種植基地裡調過來的,有技術也有經驗。週末的時候他們就輪班,在縣裡季葉明也給他們安排了房子,要是有親朋好友過來玩了,不好讓他們到山上住吧?

  季葉明自從打算把空間的湖水灌溉藥田,心裡就有了顧慮。他一再跟汪浩提過不可以讓自家的草藥流出市面。汪浩心裡很懷疑但沒問原因就答應了,於是他就特意地由自家的種植基地裡挑了這幾個穩重的人過來幹活。

  小藥房請了兩個人,一個藥劑師,一個收銀員。季葉明每天上午就去草藥田,回來時順便往小藥店巡視一遍再回家。

  冬去春來,季葉明依然忙碌如故,小吉也在豐縣上學了,藥田裡的運作如常。季葉明時不時放些空間湖水進水塘裡,用水塘裡的水灌溉的草藥長勢喜人,一片欣欣向榮;喝了水塘裡的水的黑背長得更健壯聰明了;而喝瓶裝水的人們,卻因為各種顧忌各種常識,錯過了機會。但也因此,保住了這個水塘的秘密。

  今年的春節季葉明並沒有帶小皓回A市汪家過年,汪爸爸對此心裡有些不滿,但既然汪浩這個當爸的都不介意了他能說什麼?他也就只能心裡長歎一聲罷了.

  當小皓滿一周歲了,季葉明的中醫師和藥劑師資格證也考取了.他開始每個星期一在自家的小藥店裡坐診。

  開始時因為沒有名氣,縣城又小,有時一天也沒一個病人問診。但酒香不怕巷子深,有真材實料的就不怕沒人知道。那些貪圖小藥房的診金便宜的病人,抱著試試的心理來求診,結果真治好了;那些已經在醫院裡扔了不少錢卻沒治好的病人,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來求診,結果又治好了;那些亂投醫的病人撞上門來了,也被治好了……於是季醫師仁醫神醫的名聲響起來了,口啤也就這麼建立了。於是乎,本來門可羅雀的小門診頓時熱鬧了起來,每到星期一,小藥房還沒開門,店外就排起了長長的人龍了。

  前車之鑒,季葉明到小藥房坐診時小皓和小吉必留在家裡。牆上,門外都白紙黑字寫明不許拍照。但凡舉手機或相機欲拍照的人,都會被阻止並且記錄下來,列入季葉明的永黑名單上。

  這樣一來,那些抱著攝影機相機的記者們也不敢亂拍了。是人都會生病,再說這個季葉明醫生自開診以來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還沒失過手呢。誰敢把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啊?是永黑啊!

  季葉明的日子就這樣地忙起來了。還越忙越開心,越忙越滿足,越忙越自信了。男人果然是要有事業的,季葉明感慨,這麼忙碌起來根本沒時間去想有的沒的,而且人生也變得有趣有意義了。

  接觸的人多了,聽聞也就多了,自然眼界也開闊了,季葉明跟汪浩的話題也變得多彩多姿起來,有時候兩人講電話一講就講了半宿,這是季葉明從來都沒有過的經驗,似乎像在戀愛。

  季葉明開始採用藥田的草藥和後院裡種的草藥炮製藥丸,另外他還用了空間裡的人參撥了一點點混進去藥粉裡去.這樣做出的的保健藥丸不但能強身健體,還有修補人體細胞的功效.這兩盒藥丸,季葉明是準備送給汪爸爸汪媽媽的.

  這兩盒藥丸送出去之前,季葉明先準備了另一盒同樣配方的給汪浩拿去測試.這一盒的藥丸是季葉明用汪家基地的優質草藥,山包裡自家種的草藥以及後院裡的草藥混制而成的。

  汪浩拿著這盒藥丸去汪氏實驗室讓劉主任親自檢驗,結果被查出了藥丸裡含有對人體異常珍貴且完整的修護成份。

  “汪總,你看.”劉主任激動地讓汪浩走到儀器上觀看.只見一些快要壞死的細胞被散上藥丸粉末後慢慢地修復,至於能否修復為一個健康的細胞,取決於藥丸裡那個成份的多寡……

  汪浩驚訝地看著劉主任,這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汪總,這個藥是誰配的?突破了,突破了!”劉主任神情十分激動,他盯著藥丸喃喃地說:“很多難以醫治的病會得到控制,甚至能治癒.啊,這個成份到底在什麼植物上粹取呢?天啊!”

  汪浩比做科研的劉主任鎮定多了,他由驚愕喜悅中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季葉明和小皓他們的人身安全:“劉主任,這件事必須保密.這個藥由你來負責,先給我出一份詳細的測試報告,適用於什麼病症?越快越好.”

  “是,汪總。”

  劉主任說完馬上又投入了工作中.汪浩一直在實驗室裡等著,直到報告出來才匆匆地帶著一堆資料回去找爸爸汪亨華.

  汪亨華看過資料後皺眉沉思,然後帶著汪浩往汪氏最機密的實驗基地作臨床實驗.

  結果是令人驚喜萬分的。

  重症病人服用後雖然不是藥到病除,但卻能把在治療過程中同時傷害的好的細胞慢慢修復,而且幾乎沒有副作用.

  兩父子轉移到密室,汪亨華看著汪浩:“浩浩,把你的想法和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汪浩點頭,說:“這款藥丸是我看著明明配製的,配方沒有改動.但他調配時並不單一用我們家基地的草藥,還用了他種在菜園裡的,以及山包上的草藥.我覺得應該是關乎草藥本身.記得在我們開始開墾草藥田的時候,明明不止一次跟我說千萬防止讓山包裡的草藥流出市面去.”

  “哦?”汪亨華挑眉看著汪浩,示意繼續說下去.

  “明明他,有秘密.其實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覺了,大概媽也發現了.”汪浩低聲地把他所有的疑惑一一說了出來.

  汪亨華說:“這次他讓你去測試,估計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了.這樣吧,與其猜測你不如直接問他.如果真的是關係到山包裡的草藥,你立刻把附近幾個山頭都買下來.”

  “好.”

  “那藥田裡的人……”

  “是我親自挑選的,您放心。”

  “嗯。”汪亨華點頭,對汪浩說:“你要買下附近幾個山頭種植草藥的事也要跟小明商量.其它的你就不要問,小明想告訴你時自然會告訴你。”

  “是,我知道了。”

  “這些藥丸都是救命丸啊!”汪亨華感慨道,“浩浩,你去替小明申請這藥丸成份專利。嗯,就以他公司的名義申請。你跟小明好好談談,做一份企劃把這個藥丸推出市場,務必讓他公司一炮而紅.”

  “好,我立刻去辦。”

  “去吧。小明也該回A市了,公司要發展,跟商界政界打好關係必不可少的.不然就算產品再好也沒用,反而遭人窺視引來橫禍.”汪亨華努力回想那個溫順的怯怯的少年,歎道:“要是小明還是以前那性子,你做好心理準備替他管理公司吧。”

  汪浩笑了:“明明已經改變很多了,現在他可是個很有名的中醫師.”

  汪亨華難得露出驚奇神色:“是嗎?想不到離開你後反而出息了.”

  “爸!”

  “好了好了,我說的是事實.你趕快帶他和小皓回家吧,可憐我一次都沒見過孫子.”

  汪浩又跟汪亨華談了公司的事情才出來,等他坐進車裡了才打電話給季葉明.

  汪浩單刀直入:“明明,你知道那盒藥丸的功效對嗎?”

  “是的.”季葉明坦率地承認.

  “跟藥田的草藥有關?”汪浩抓緊了手機.

  “是.”季葉明答得毫不遲疑.

  汪浩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爸爸要我和你商量,把咱們草藥田附近的幾個山包都買下來種草藥.你覺得呢?”

  季葉明笑了:“好啊.”

  “他還說,”汪浩垂眸看著放在車裡的四人合照慢慢地說:“讓你早點帶小皓回A市,在產品上市之前你得融入商界和政界的社交圈,以季葉明的身份.”

  “好.不過一家公司怎麼可能只生產一種產品呢?浩哥,我現在手裡還有幾種新配方.我打算一起上市.”

  “明明,我明天過來.”

  汪浩過去豐縣時記住了爸爸的話:什麼都不要問.所以當季葉明給了也各種配方的份量表的時候,他心裡雖然好奇得快爆了,卻什麼都沒問.同時汪浩心裡也很感動,季葉明這是完全把最寶貴的商業秘密暴露在他眼前了.如果他不相信自己又怎麼會這樣做?

  兩人商討了一些細節後,決定兩地的草藥互相交叉傳送製作掩人耳目.

  汪浩看著季葉明問:“這次跟我回去好嗎?”

  季葉明為難地對汪浩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爸爸想見見你和小皓,小皓一歲多了,他還沒見過。”汪浩輕聲說,“又不是叫你立刻都搬回A市,只是大家見見面,吃頓飯而已.”

  季葉明猶豫,汪浩說得合情合理,但他心理還沒有準備好.他最怕的就是再遇見何莉莉他們,算算日子,季葉暘快出來了.

  汪浩等了過了好一會,見季葉明還是沉默,不由歎息道:“你不想就算了。”

  季葉明抬頭見到滿臉失意的汪浩心裡也有些難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臉。

  汪浩見了聲音不由溫柔下來:“好了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不想回就不要回了。”

  “浩哥,我不是不想回A 市。只是時間推遲一點而已。”季葉明扭頭看向掛在客廳裡他們和小皓小吉的合照說。

  “下個星期是爸爸生日,爸爸說想借此機會介紹一些世叔伯給你認識.”汪浩歪著頭突然笑了:“其實我們結婚的時候你都見過了,不過那時候你是我的伴侶.現在卻是以你個人身份去認識.”

  低頭見季葉明表情有些鬆動,汪浩再接再厲遊說:“你也很久沒回A市了,方志良是你的好朋友,你不如邀請他加入你的公司?這人不錯,值得信任。”

  季葉明眼睛一亮,對哦,方志良!

  汪浩看著季葉明微笑。

  “那,那我去訂酒店吧.” 季葉明雖然想回去那個家,但他們已經離婚了。住酒店會更好一些.

  “訂什麼酒店?當然是住家裡啊。家裡幾乎都沒變動過,只是給小皓小吉多佈置了睡房和遊樂房。”

  汪浩見季葉明還在猶豫,於是又說:“我過來還不是住在你家裡?何必見外呢?”

  聽汪浩這麼一說季葉明心裡舒服多了,他聲音也輕鬆下來了:“那也是。”

  汪浩抿嘴笑了,臉頰兩個酒渦很深很迷人.季葉明抬頭看著汪浩,也笑了,那雙丹鳳眼上的濃密的眼睫毛忽閃忽閃,就像蝴蝶翅膀一樣誘人。


[正文 58第五十六章]

  季葉明回到房間冷靜下來就後悔答應汪浩回A市了.A市對季葉明來說是一個令他充滿痛苦和不堪回憶的城市,他在那裡出生,成長,畢業,結婚,離婚以及逃離,在那短短的二十一年裡,季葉明似乎已經經歷了一生,灰暗無望的的一生.

  快樂而幸福的回憶實在太少,但記憶深處奶奶摸在他頭上那溫暖的手和每一次被家人傷害時汪浩給他的強壯懷抱,令季葉明對A市還是有些想念.

  只是一想到在A市可能會還遇見曾經的家人,季葉明就不由感到一陣煩躁.不聞不問眼不見為淨,或許能心平氣和,但如果聽見了見到了呢?自己要怎麼對面對他們?

  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熟睡中的小皓,戳戳那紅朴樸的小臉蛋,瞧那紅潤潤的小嘴唇,還有那又長又翹的眼睫毛,鼻翼微動,呼吸有些急促,圓滾滾的小肚子起伏著,可愛得讓人恨不得想抱起來咬一口。季葉明煩躁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下來,嘴角也慢慢地往上翹,整顆心都軟乎乎的。

  抱起小皓季葉明進了空間,四條黑背一見主人和小主人進來了,馬上朝季葉明這狂奔過來。四條腿強勁有力,踏在草地上躍起來身姿卻很矯健輕盈。待它們跑到季葉明面前就圍著季葉明父子轉,親昵地用頭蹭著季葉明的腿,抬起頭欲叫卻又怕吵醒小主人只小聲地朝季葉明‘汪汪’幾聲。

  “乖。”季葉明看著圍著他們轉的四條黑背笑呵呵。

  放進空間裡的這四條德犬很聰明而且長得很快,雖然還不到兩歲,但直起身竟然可以趴到季葉明肩膀了。它們是季葉明最後也最秘密的武器,所以平時季葉明和小吉一起參照警犬的訓練購買了用具在空間裡訓練它們。現在成效很不錯呢。

  把小皓放進嬰兒床蓋上小被子,季葉明就往靈泉走去。今晚他特別想泡著靈泉來修煉,想變強大的**竟是前所未有的高漲。一想到回去A市就會遇見故人,那些瞧不起他的欺負他的人,季葉明就想好好地光鮮地站在他們面前。他腦裡只想到一個詞:衣錦還鄉。

  雖然很俗,但季葉明現在就是一個俗人,他真的這麼想。以前季葉明是無所謂的,但現在卻不行。他有小皓呢,可不能讓人在兒子面前把自己看輕了。即使小皓現在還不到兩歲。

  季葉明手一揮一頓,浴桶裡已注了滿滿一桶靈泉水了。他對站在他後面的小吉說:“浩哥在這,為免引起他懷疑小吉你千萬記得清晨五點就過來。如果我還在修煉,你一定要叫醒我。”

  “是,主人。”

  “還有小皓晚上經常踢被子,你記得去看看。”

  “是。”

  季葉明突然想起來小吉以前說過的話,不由問他:“小吉你以前不是說過隨著修行的升級,空間也會升級嗎?怎麼現在都沒變化?”

  小吉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面卻恭敬地說:“因為主人的修行還沒有到可以升級的層次。如果,”小吉抬眼看了季葉明一眼,決定忠言逆耳:“如果主人由一開始就有這麼強烈的想變強大的心態,現在早就升級了。”

  季葉明嘴角抽了抽,朝小吉揮揮手:“知道了。你去給菜園,稻田,小麥田,玉米地以及草藥園都澆澆水除除草吧,四個狗狗你繼續訓練,嗯,牛奶也要記得擠啊,現在牛奶用量很大。”

  小吉的眉角直抽,仍恭敬地說:“是,我馬上去做。請問主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你看著辦吧。”季葉明朝浴桶走去,“別呆在這了,非禮勿視。”

  這邊一夜無話,季葉明眼觀鼻,鼻觀心專心修煉。小吉這塊地弄好又飛向另一塊地,還要去瞧瞧小主人有沒有踢被子,四條黑背也要不時訓練,很是忙碌。

  汪浩在房間裡並沒有睡著,他心裡高興,沒想到季葉明會答應跟他回去A市,汪浩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呢。這次父親的壽宴會有很多軍政界的人參加,汪浩和汪爸爸就想借此機會把季葉明介紹給大家認識。在商言商在中國是很多沒有背景的商人心裡美好的夢想,但實際上‘關係’才是占主要的,這就是國情。

  好幾次汪浩走到季葉明房間的門口想敲門,但側耳聽到裡面一片安靜又不忍心吵醒季葉明和小皓了。

  來來回回幾趟,汪浩歎了一口氣回房間打開計算機工作。其實有很多事情得好好地周密地計畫好的,例如草藥田的保安和保密工作,例如產品的生產,推廣等等。這些事情汪浩相信季葉明有想過,但不知道他想得有多深?

  隨後兩人各自忙碌.汪浩和趕過來的公司律師一起跟當地政府洽購,把季葉明那片草藥田附近的五座小山丘全買下了.季葉明也為汪爸爸的壽宴準備,一是準備禮物,二是為公司產品投入準備.汪浩說了,季葉明公司的事,他可以給季葉明指點,可以當他的顧問,但不會幫他去做.季葉明想要從商,想重振他季家的產業,就必須親力親為.由公司籌備到營運,事無巨細季葉明必須參與,作出決策.

  汪浩跟當地政府一談妥了,汪亨華就派人過來把那些小山包都圈了起來.建牆圍,建平房,建實驗室,全部都按照汪家基地模式來運作.

  季葉明由實驗室裡搬出一盒盒的保健丸,這些是這次壽宴中拉關係要用到的.另外季葉明特製的三盒,是送給汪爸爸,汪媽媽和汪翰的見面禮物.

  至於汪爸爸的壽禮,季葉明做了一罐參蜜送給他.蜜是在豐縣買的冬蜜,參是空間裡藥田中長得最小的人參,季葉明控制著它的量,把它磨碎成粉拌入冬蜜中.這是季葉明現在能給於的最好而又不會引起太大轟動的禮物了.玉戒空間是奶奶饋贈于他的禮物,季葉明慶倖自己在這世上除了小皓外,還有能跟他一起分享的人.

  被家人嫌棄的一無所有的自己一直都得到汪家的善待,季葉明心裡很感激.現在汪亨華為他這個前半子所做的一切,讓季葉明心裡很感動.兒子小皓快兩歲了,爺爺還沒親眼見過一面,就算心裡可能遺憾可能抱怨,但一句話都沒說.反而自己,因為得不到汪浩的愛,跟汪家也疏遠了.在那短短一年多的婚姻生活裡,汪爸爸汪媽媽給于季葉明的愛遠遠超過了他的親生父母.季樹德和何莉莉生育了他,但卻吝嗇付出關愛.

  四天后汪家的私人飛機停在G市了,汪浩就帶著季葉明,小皓和小吉,以及草藥田裡收割的草藥,豐縣的特產,季葉明由空間裡帶出來的走地雞,農家蛋,幹乳酪等等,一起乘坐私人飛機回去A市.

  甫一出機場,就見到汪夫人和張媽等在那裡了.汪夫人一見到季葉明他們,忙抬起手擺了幾下,臉上綻開了親切的笑容.

  季葉明抱著小皓快步走過去:“媽.小皓小吉,叫奶奶.”

  “奶奶.”

  軟糯糯的童音讓汪夫人心花怒放,軟成了一片:“乖.”

  汪夫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逗逗小皓又摸摸小吉的頭,說:“累了吧?走,咱們回家.來,小皓給我抱抱.”

  汪浩打了幾個電話後對汪夫人說:“媽,你先和明明他們回去,我一會就回.”他得親自去看著所有的草藥物品都裝上車才放心.

  汪夫人點頭:“行,你去忙吧.”

  汪浩匆匆交代幾句就走了,季葉明拉著小吉的手,司機老張和張媽提起行李坐車回汪家大宅了.

  回到汪宅又是一翻熱鬧,小皓被所有人都抱了個遍.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卻又十分淡定的小模樣萌翻了所有人的老心肝小心肝了.

  除了跟大家打招呼外,小皓就不出聲了,安靜得很.對起勁逗他的人愛理不理的.季葉明有點謙意地說:“小皓平時也是這樣.”

  “沒事,浩浩小時候跟小皓一個樣.你等等,我拿浩浩小時候的照片和錄影帶給你們看,你們就曉得了.”汪夫人笑嘻嘻地上樓帶了一堆的相簿下來,張媽還抱著筆電跟在她後面.

  “來,看看吧.”

  筆電打開,大家看著電腦裡的汪浩,對照著坐在汪亨華膝上的小皓,不由驚歎萬分!簡直是一模一樣啊,就連那歪頭由薄薄眼皮下看人的神情都一樣啊,克隆的吧?

  汪亨華抱著小皓笑不攏嘴.汪瀚那兩個孩子長大了,能跑會跳,古怪問題一堆堆,老成得很.哪有走路還有點不穩的胖乎乎的小皓可愛啊?抱著小皓,汪亨華覺得自己像又回到了以前抱著浩浩一樣.

  季葉明掏出禮物:“爸,媽,瀚哥,這是我的小小心意.功效比上次浩哥帶回來的保健丸好多了.”

  “謝謝小明.”汪爸爸汪媽媽也不客氣,既然季葉明帶著小皓回來了,就是一家人了.

  汪瀚也朝季葉明笑笑:“謝謝.”

  季葉明心裡也挺高興的,又掏出那罐參蜜:“爸,這是我們給您的壽禮.希望您你喜歡.”

  “你做的?”汪亨華看了那罐參蜜一眼,又抬頭看看季葉明,就把小皓交給汪夫人.

  “是的.”

  汪亨華擰開蓋子,一股泌人心肺的甘甜味道就飄了出來.汪亨華和汪夫人一輩子都跟草藥打交道都是識貨之人,一下子就斷定裡面的人參起碼是百年野參.

  “這禮物很珍貴,謝謝.”汪亨華看著季葉明笑問:“這是野參吧?”

  “是的.”季葉明毫不遲疑地點頭:“機緣巧合下得到的,這蜜是豐縣的特產冬蜜.A市空氣乾燥,蜂蜜潤肺,人參補氣,每天空腹吃一勺對身體很好的.爸爸什麼都不缺,我就想自己做點吃的送給您,幸好您喜歡.”

  “你別謙虛,野參可是千金難求啊.”汪亨華又深深地聞了一下,說:“張媽,你去拿杯子過來.今天人齊,大家都來喝一杯.”

  季葉明早就料到會如此,所以他做了很大一罐.汪家跟季家不同,汪家父母和子女,孫子輩的關係都很融洽,有什麼好東西都會跟家人一起分享.季葉明真的很喜歡這家人,那時候他老是放不下除了因為太愛汪浩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捨不得離開汪家.


[正文 59第五十七章]

  汪爸爸壽宴之前,季葉明和小皓,小吉會住在他和汪浩以前的家裡。為防季葉明情感抵觸,汪媽媽也以多陪陪孫子玩的理由也陪著他們一起過去。季葉明心裡好笑,但也很感激汪媽媽的體貼.撇開汪浩不說,汪家的人特別是汪媽媽真的對他好。

  別墅無論是外牆還是裡面的擺設還是跟季葉明離開時一模一樣。一樓客廳的那個地方依然掛著他們的婚照,那時候的季葉明單純青澀,汪浩抿著唇很酷。

  小皓指著照片,難得地開金口說:“爸B?是爸B。”

  汪媽媽立刻笑著說:“小皓真聰明,是爸B們。”

  小吉仰著小腦袋看著照片中的季葉明,原來主人的氣質已經變了這麼多了呀?平時天天看著不覺得,現在和以前的照片一對比,雖然說不上翻天覆地,但真的改變了蠻多的。

  有這想法的人自然不止小吉一個,汪夫人和汪浩第一次再見到季葉明時已經驚訝過了。

  汪浩笑著對季葉明說:“小皓和小吉也累了,不如讓他們上樓洗澡睡覺吧。”

  “好。”

  於是一行人上了二樓。小皓和小吉的睡房就安排在主臥旁邊,佈置得很可愛很漂亮。

  但汪浩卻推開了主臥的房間,對季葉明說:“小皓還小,你也不放心他一個人睡一個房間。這房間大,你和小皓就睡在這吧。”

  季葉明一抬頭,就見到床頭上方掛著他們在法國小鎮親吻時被抓拍的照片。小吉‘哇’一聲叫了起來,看到照片還有點愣的季葉明忙移開視線,臉頰有些發燙。他把小皓往上抱了抱對汪浩說:“我和小皓睡在客房就行了。”

  汪浩看著季葉明紅紅的耳背笑了:“你跟我客氣什麼?就在這吧,我的衣物已經搬到你們隔壁的客房了.”

  汪夫人一聽到汪浩這句話,又瞧瞧季葉明尷尬的表情,就早拉著小吉的手到樓下的兒童遊戲室去玩了,免得打擾到他們一家三口。小吉看著那些玩具挺鬱悶的,他外表是小孩,但年齡已經是個很老很老的人了。現在給他一台電腦玩他會更開心啦.

  汪浩見母親帶著小吉離開,就拉著季葉明進房間了。主臥擺設其實也不是一成不變,以前他們在房裡擺放照片的長桌加寛加長了,上面也不再只是他和汪浩的照片,更多的是小皓的照片。

  “你們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汪浩走過去親了親小皓,又說:“不用擔心小吉,媽媽會安排好的。”

  “好,謝謝你。”

  汪浩只是朝季葉明笑笑就出去了。

  季葉明關上門松了一口氣,他們的行李早已經放在房間裡了。放下小皓季葉明就把行李箱打開拿出衣物,一打開衣櫃他又愣了。只見衣櫃裡無論是掛架,隔板,還是抽屜,都是空了一半。另一半放的衣物是汪浩的……

  “爸B?”小皓像鴨子一樣走過來抱住季葉明的腿:“抱抱。”

  季葉明忙放下手裡的衣服抱起小皓,兩父子看了看衣櫃然後對視。季葉明伸手摸摸小皓的臉,說:“小皓,咱們泡澡好不好?”

  小皓點頭:“好。”

  季葉明就抱著小皓進了浴室,果然那個超級豪華的按摩浴缸依然在。架子上還放了一套嬰兒沐浴用品,還有沐浴時玩的黃色的小鴨子,藍色的輪船,五顏六色的小球球等等。

  季葉明打開熱水和冷水開關,調好溫度注入浴缸裡。那些玩具也一一沖洗後也放進浴缸裡了。空間裡的靈泉水也被季葉明調了一些出來注入,他自己調製的沐浴露也拿出來了,才和小皓脫光光地泡在浴缸裡了。

  洗完澡出來,季葉明哄著小皓睡著後重新把衣服掛到衣櫃裡。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危險,他正在帶著小皓一步一步地陷入汪浩用細心和溫柔編織的網裡。但這個家太溫暖了,季葉明捨不得抽身離開。他們生命太短,而自己和小皓卻不知道會有多長?他只想及時行樂,好好珍惜這溫馨時段。

  汪浩慢慢走到房間門口欲伸手敲門卻猶豫著怕打擾季葉明和小皓休息。今天舟車勞頓的由豐縣趕到A市,又在汪宅那裡聊天,連午覺都沒睡呢。

  季葉明抱起小皓剛進入空間,馬上就感受到汪浩在自己房間門口了。他心裡一驚,也不敢把小皓放在床上。又因為他出了空間後就是一普通人,所以季葉明只好在空間裡屏氣靜待,他想知道汪浩會不會敲門進來?

  但過了好一會季葉明都沒感覺到動靜,只聽見汪浩的吸引聲。最後,竟然是他離開的腳步聲和開門關門的聲音。季葉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隱隱有些失望。把小皓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後,季葉明也開始修煉了。

  第二天清晨季葉明就醒了,他在空間裡把牛奶煮了給小皓喝,然後一起出了空間。小皓喝過早餐奶都要睡回籠覺的,季葉明就叫小吉到房間裡幫忙看著,他得下樓去做早餐。

  廚房幾淨明亮,看上去似乎很久沒開火了。雖然汪浩住在這邊,但他幾乎都不開夥,多是在外面吃或回汪宅吃飯。每天張媽都會安排傭人定時過來打掃衛生和打理花園及玻璃房的草藥,所以這個家雖然冷清了一點,但花園裡的盛放的鮮花和翠綠的植物,還是一派生機勃勃。

  落地大冰櫃裡擺放了季葉明帶回來的一部分雞蛋,幹乳酪,水果以及汪家傭人已經宰殺處理好的雞,還有些蔬菜。

  季葉明打開放主食的矮櫃,只見裡面放著一包新的珍珠米和一小包麵粉。估計是汪浩想著季葉明他們過來這邊住才買的吧?

  兩個鍋同時煮著雞肉粥,一個是煮給小皓吃的,全部是空間食物;另一個是煮給大家吃的,用了那包珍珠米來煮的。

  “早。”汪浩穿著家居服走進廚房。

  季葉明回頭朝汪浩一笑:“早。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

  汪浩看著穿著圍裙又背向他的季葉明說:“你昨晚睡得好嗎?早餐我們可以出去吃。一會我叫張媽安排兩個傭人過來做飯和收拾,你也不要太累了。”

  “沒事,我在家裡也這麼做。”季葉明一邊說一邊煎荷包蛋,香氣四溢。

  “真香!還是土雞蛋吃起來香,超市買的看上去是蛋,卻沒有一點兒蛋的香味了。”汪浩一邊說一邊藉故走近季葉明,因為還沒摸清季葉明的心思,他不好貼得太近。

  “是呀。要不你也在你家基地那裡圈塊地養雞?”季葉明側過臉笑呵呵地建議。

  “好主意。”汪浩明目張膽地看著季葉明線條柔美的側臉笑著說,心想要是他留下來不走了那該多好啊。

  “呵呵,好了,你幫忙把菜和前蛋都端出去吧。我去叫媽和小吉他們下來。”

  “行。”

  吃過早餐後,汪夫人就回去大宅了,汪浩也去上班了,家裡就剩下季葉明,小皓和小吉三人。

  季葉明趁著家裡沒人,就悄悄地把空間裡的湖水稀釋了給玻璃房的草藥都澆了一遍。他想著在他們離開前每天都這樣澆一點點湖水,這裡的草藥藥效也將會大大增強。

  每天給花花草草澆澆水,下午到汪宅陪汪媽媽或是留在家裡地下室做實驗,晚飯後和汪浩討論公司事宜,藥品生產,推廣事宜……

  時間過得飛快,季葉明甚至還來不及安排好跟方志良見面時間,汪亨華的壽宴就到了。

  汪亨華的壽宴就在A 市最豪華最氣派私隱保護又很嚴密的會所裡以自助餐形式進行.邀請的客人中除了汪家的世交,故交,好友,老友們,還有政界,商界人士,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而成功人士少不了帶著明星出場,整個會場中星光熠熠.

  汪亨華帶著高貴大方的汪夫人跟來賓們寒暄,周旋;英俊挺拔的汪浩和汪瀚就站在會所門口迎接到賀的貴賓們;而美麗婉約的汪瀚媳婦帶著兩個可愛的孩子跟一身正裝俊美逼人的季葉明,可愛趣致的小皓和小吉也一起在汪家兄弟後面,邀請來賓們在長長的繡著呈祥暗花紋的金色綿布上簽名.

  汪家的二少奶奶來賓們都認識,但對於季葉明很多賓客對他沒什麼印象,就算有點印象心裡卻想著他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怎麼又重婚了?但現在他們見到的季葉明無論氣度還是氣質跟以往相差甚大,在沒有正式介紹下,賓客們也不好直接問,這是基本禮貌.

  待賓客全部入場後,汪浩抱過小皓,拉著季葉明的手向汪爸爸汪媽媽那邊走去.跟在他們後面的是汪瀚的兩個孩子和小吉,殿尾的是汪瀚夫婦.一行人大的俊美小的可愛,吸引了不少目光和鎂光燈.

  待汪浩他們走到汪亨華伉儷身邊,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他們那一塊了,那裡一圈都是A 市政商界上流人士.

  汪亨華笑呵呵地拉著季葉明的手道:“哈哈哈,我家汪浩汪瀚你們都很熟悉了我就不囉嗦了.來,這位是我乾兒子季葉明,上次我送給你們的保健丸就是他研發的.效果不錯吧?小明,這位是李世伯,這位是王主任……”

  季葉明一臉恭敬的一一向大家問好.

  一個小子就算研發再好的產品也不會引起這些大人物的關注,但如果這小子是汪亨華特意介紹的,還是他的乾兒子,那就不同了.大家都是商場打滾過的人物,自己明白這裡頭的規則.再說了,這個季葉明看起來有點面善,名字嘛,不就是汪浩的前夫人嗎?這就更有趣了.

  “老汪啊,真有你的.認了一個這麼能幹的兒子.以後你們汪氏集團的實力更雄厚了.”

  “是呀,汪浩汪瀚都這麼能幹了,現在又加上乾兒子季葉明.哎,我只有羡慕的份了.”

  BALA BALA

  “哪裡哪裡?別贊他們,會驕傲的,哈哈哈.”汪亨華一臉謙遜地笑著,心裡樂開了花.兩個兒子既沒有成為像其它軍N代商N代那樣的紈絝子弟,還都很能幹.現在又成家立業了,孫子輩的又可愛又聰明,滿足了.至於汪浩和季葉明雖然離了婚,但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感情也不錯,他當作他們在一起了.

  大家又是一番恭維,把汪亨華夫婦哄得笑顏逐開,氣氛非常的好.

  “喲,這肯定是你孫子了,長得跟汪大公子一模一樣.”

  “是呀,真可愛.”

  “哈哈哈,長得很像吧?”

  “像,真像啊!”

  季小皓酷著一張臉,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嘴唇抿著,小眉毛擰著.雖然一臉不耐煩的小模樣,但就是惹人愛啊.特別是那些已婚且已育的女嘉賓們,個個都想伸手抱一抱他.至於未婚的,心裡已經敞淚了,這個離了婚回復單身的鑽石王老五,看樣子又被人訂下了.

  這邊在細聲講大聲笑,那邊豎起耳朵留意聽講.一聽說這位年青的後生竟然是汪亨華的乾兒子,大家看向季葉明的目光就變了,變得討好而炙熱.而一些已經認出季葉明,又確認他真的就是跟汪浩離了婚的那個季家二子的人,八卦因數爆起.竟然悄悄地發短訊通知了季家現在的當家:何莉莉了.


[正文 60第五十八章]

  司徒曄端著酒杯風度翩翩地向季葉明走過來,他早就注意到季葉明瞭,只是剛到的時候他是以司徒家主身分到賀的,加上他的注意力一開始就停留在汪浩身上,等到簽名時才發現季葉明。

  季葉明變了很多,面對他也是從容大方。歲月那把殺豬力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變得越看越耐看了。那淡淡的笑容,那溫潤的氣質,簡直令司徒曄無法跟腦海中那個懦弱膽小怯怯的季葉明對上號了。

  “季先生你好,好久不見了。”司徒曄走到季葉明面前,微笑地向他舉起酒杯:“祝賀你新公司成立。”

  季葉明也落落大方地舉起酒杯:“謝謝。”

  汪浩抱著小皓就站在季葉明身邊,他本來看見司徒曄過來還在擔心季葉明會不高興,但現在他放心了。但同時心裡也有點兒失落,如果季葉明表現出吃醋的樣子他會更高興。

  司徒曄瞧著那父子三人,也不好再呆下去了。曾經他擁有汪浩全部的愛,但他放棄了,還利用了他對自己的感情。現在追悔莫及又能如何?汪浩已經完完全全是別人的了。

  第二天,各個報社的頭條頭版都是報導汪亨華的壽宴,甚至連一些雜誌封面也以汪亨華一家為封面.

  何莉莉看著害得他們季家破產甚至讓她最愛的丈夫和大兒子鋃鐺入獄的罪魁禍首-季葉明恨得直喘氣.昨晚她收到很多不懷好意的人發給她的短訊,剛開始時她還不信呢.但現在,何莉莉沒想到季葉明竟然真的以汪亨華義子的身份人模人樣地跟在汪亨華伉儷身邊寸步不離.報導中不時有季葉明和汪浩手把手的大特寫,還有那個跟汪浩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不點……

  好幾次何莉莉都想把報紙中那個她恨之入骨的人戳個成洞,好想把手中的報紙撕了,但冷靜下來又想知道季葉明回來A市想幹什麼?

  報導中引用了汪亨華的話說了季葉明將會立足A市研發一系列的保健中成藥,而且他們汪家將會鼎力支持他在這個城市裡開展事業.採訪中那些已經用過季葉明研發的保健品的人士,都說效果很好.這些人士中不乏商界大亨和政界人士…………

  看到此何莉莉的手不由一緊,攥在手裡的報紙立刻被指甲戳破了.何莉莉臉都青了,她直把那份報紙揉成團扔了出去.

  不行!不能讓季葉明得逞!暘暘好不容易出來了,正是他要重振宏力的時候,不能再受打擊了.可現在季葉明竟然到A市來了還說要在A市發展!那個算命的說得對,他就是他們季家的剋星!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把他送出去……

  盯著快滾到門外的紙團何莉莉重重也喘氣,心裡想著暘暘看了這些報導肯定難過,不由一陣心痛.季葉暘自出來後一直都想重振宏力,但卻處處碰壁.以前那些世叔伯全部都狗眼看人低,就連自己娘家都不肯出錢出力,人情比紙薄啊!

  看著這個一百多平方米的公寓,何莉莉心裡就更恨了。想當初季家多威氣啊,住有花園的大別墅,資產上億,雖然在A市算不上名流,但也是有頭有面佔有一席之位。但現在呢?看看,別墅沒了,宏力集團的股份也因為打官司賣掉了,季樹德努力了二十幾年的集團一下子就沒了,現在只剩下宏力這家公司。

  季葉晴也由一個千金大小姐一下子就變成平民了,天天都跟何莉莉吵架。她既氣季葉明,更氣何莉莉,如果不是她做的蠢事爸爸和大哥怎麼會被抓了?如果不是她,季家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所以當她一考上大學,就搬到學校裡去了。當初季樹德設立了基金,三個子女到了十八歲就能取得一億。可全部取出,也可分期取出。但何莉莉要求季樹德在季奶奶去世後,把他的名字改為季葉晴。季葉暘則繼承季家所有的產業。季葉明只有陪嫁那價值三千萬的東西而已。

  何莉莉要求季葉晴把錢取出來給季葉暘重振宏力,但季葉晴不肯。說那是她應得的錢,就算何莉莉如何威逼,她也不給,最後連家也不回了。

  一想起這些事情,何莉莉心裡那個恨啊,恨得想把他抓過來狠狠地摔個稀巴爛!但摔死他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重振宏力!

  在季樹德和季葉暘還關在裡面的時候,宏力是由何莉莉打理的,現在季葉暘出來了,她就交給他管理。只是業內人士卻知道,實權還在何莉莉手裡。何莉莉是打算等公司壯大了才全部交給季葉暘。

  何莉莉皺著眉毛撫額,不行不行,她得好好想個辦法才行。

  那邊廂汪浩卻勸說季葉明暫時留下來等公司上了軌道才回去。季葉明想了想就答應,現在他註冊的叫宏達實力公司還是一個空殼公司。好不容易開了一個好頭,無論是大家給汪家面子,還是真的對產品有興趣,反正訂單已經拿下不少了。現在除了生產,包裝和準備交貨,還要招聘人員。

  方志良被季葉明遊說後也加入宏達。即使方志良只是一個剛取得資格的藥劑師,但季葉明相信他,把他安排到質檢室當主管,控制著成產實驗的最後一關。其實就是讓他往成品裡放最後一成份。

  不明真相的汪浩不好干涉季葉明的決定,但仍提醒他道:“志良的資歷和學歷都不足以服眾,你這樣做可以令他底下擁有研究生至博士後的研究人員不滿,志良也不好駕馭他們。”

  “我知道。”季葉明歎了一口氣,只好坦白地對汪浩說:“但配方最後的成份我不能讓別人知道。要是讓他們知道只是加重其中一成份的量,而那成份的草藥又來自我們在豐縣草藥園裡,那得惹來多大麻煩啊!”

  “那倒是。”汪浩沉思,又問:“志良那裡?”

  “我是信得過他。但是我不會直接告訴他。”

  “嗯。”

  季葉明想了想,說:“浩哥,你在你家基地劃一塊地出來,把玻璃房裡的草藥移植過去。我這些天發現,玻璃房裡的草藥含有微量元素和藥效是同類的幾十倍。”

  “真的?”汪浩調高了聲音,顯得十分驚訝,心裡的懷疑就更深了。

  “是的,移植的時候最好連泥土一起帶過去。”

  “好。”

  兩人又商量了好一會兒設定接下來公司的運作。其實吧,公司的營運季葉明是參與了,但主要還是汪浩在管理,畢竟季葉明不是這專業出身的。以後季葉明打算請專業經理人來管理公司,他就專注在他熟悉的醫學和藥劑研究就好,而汪浩也十分贊成他這決定。

  跟著的日子就是季葉明或跟著汪亨華出去應酬,去見汪家各世叔伯,在汪亨華引導下給他們或把脈針炙,或開藥方治療,反正他是中醫師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而且的確很快見效。;偶爾汪浩也帶他出去,跟商界政界人士會面,露個臉兒也好。就這樣汪家父子帶著季葉明一次又一次地在商界政界交際圈裡曝光,一次又一次地明確表示他們對他及公司的重視。而免費派發給各大公私營醫療機構的保健品,因為效果明顯而且沒什麼副作用,也引起了廣大的迴響。無論在公在私,反正宏達的訂單接踵而來,季葉明於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傳媒推到財經版的頭版,連被封為仁醫的名號也挖掘了出來,一時風頭無兩。

  每天就這麼充實而忙碌,等到季葉明終於可以坐下來喘口氣的時候,發現已經在A市呆了一個多月了。

  現在宏達公司在新聘回來的張總經理的帶領下已經有條不絮地運作了,廠房裡第一批生產保健丸也順利完成,已經運送給第一批客戶了。季葉明就決定回去豐縣,這次出來的時間遠遠超過了他預算。

  “不能再多留幾天嗎?”汪浩很捨不得季葉明離開,這段日子裡他以為季葉明會留在這裡不走了。

  “不了,豐縣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裡可以交給顧叔叔看著,你和小皓留在這裡不好嗎?”

  季葉明搖頭,說:“那邊的草藥田還沒弄好呢,而且我出來已經夠久了,得回去看看。”

  “那我呢?你就丟下我不管了?”

  “浩哥……”

  季葉明聽到汪浩這麼說呆了,而汪浩自己說完這句氣話也呆了,他怎麼會對季葉明說這種抱怨撒嬌的話啊?

  兩人一時無言相對,小皓坐在季葉明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抿著小嘴也不作聲。

  最後還是汪浩打破沉默,語氣甚是無奈:“好吧,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季葉明聽了心裡難受,他抬眼看著轉開頭看向落地玻璃窗的汪浩,不由自主地說出安慰的話:“我又不是不回來。我只是回去看看而已。”

  汪浩猛地回頭看著季葉明,一臉的驚喜:“真的?你真的還回來?”

  季葉明也笑了:“當然會回來,我公司在這裡啊。而且,你,你也在這裡。”說完這句話,季葉明的臉有些發燙。

  他不是榆木疙瘩,汪浩這些日子以來為他做了那麼多的事季葉明都很清楚汪浩為的是什麼?他本來就愛汪浩,現在他還是很愛他。只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季葉明也不敢應承什麼,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正文 61第五十九章]

   豐縣那幾個小山包的基建短短一個月就已經竣工了.圍繞著舊山包的五座小山丘因勢制宜地劃分若干個草藥區,或依山勢而種植,或是平整成梯田等等.山腳下建了一排排的平房,有實驗區,有加工區,有員工休息區和娛樂區.那個人工挖掘的小池塘也擴充了,還挖了管道引水到其它的區裡去.有機化肥漚肥的地方也擴大了,甚至購置了兩台機器代替人手了.

  果然財雄勢大幹什麼都快啊!季葉明看著這煥然一新欣欣向榮的山包感歎.

  趁著巡視草藥地,季葉明引出空間湖水注入管道的水裡,有機肥料的桶裡,然後看著工人們施肥澆水.到了池塘邊,在由山上水庫引下來的水流中洗手.順便又把空間水注入了池塘裡.

  八隻黑背見到季葉明就親切地圍了過來,一點也沒有因為很久沒見而生疏.狗本來就通人性,它們又飲用過季葉明的空間水,就更聰明了.經過訓練,八隻黑背都盡忠地守著這一大片的草藥田.每天它們會跟著工作人員巡邏,還曾經在半夜時嚇退了好幾個想渾水摸魚偷偷進入草藥田的外地人呢.

  小藥房一直都如常營業運作,季葉明回來後,也開始每個星期一都去小藥房坐診了.知道季醫生回來了,每到星期一小巷子裡就排起了長長的人龍了.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每天季葉明處理了公司的事情後就帶著小皓進了空間,和小吉一起或帶他玩耍,或給他教授知識.遠古的知識由小吉負責教授,而現代的則由季葉明來講解.

  汪亨華給了季葉明一套汪家子孫必學的書籍,在A市時他和汪浩每天上午輪流教小皓系統地學習,有時他們住在汪家大宅,就由小皓爺爺奶奶和小叔教他.

  小皓的確很聰明,舉一反三是常事.只要講一遍,他就記住了,然後用又嬌又萌嫩嫩的嗓音發散性問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問題來折磨各位教他的大人,往往是教一段落就得在電腦上查資料.季葉明還好,他自己也是過目不忘,教小皓之前他還先海量地閱讀了有關的資料.

  經過這些日子的訓練,空間裡那四隻黑背已經如警犬一樣英明神武了.小吉這小混蛋看電視看多了,就網上購了一批道具天天在空間裡和小皓兩個一起指揮著那四隻黑背模擬救人質(奶牛),抓毒犯(雞),兩人常常玩得不亦樂乎.每當黑背成功了,小皓就咧著小嘴咯咯咯地笑.還伸出小胖手摸摸狗狗的頭.

  見小皓玩得開心,季葉明也參與了.他訂了更多的設備和道具回來,有塑膠板房,木柱子,操場,用布和棉絮填充的公仔等等,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訓練基地.至於人質,罪犯,逃犯的扮演者也不用奶牛和雞了,換成了布公仔或是小吉來當.當然了總指揮依然是小皓.

  季葉明有意在這方面訓練小皓,才跟汪浩說了他的想法,第二天汪浩就告訴他已經租了一個場地,設施兩天后就會運到,而教官一星期後也會過來.

  季葉明看過場地,那個場地有足球場那麼大,蓋了一幢三樓高的小樓房,還有一間平房,四周用差不多兩米高的牆圍著.

  “小皓還這麼小,你不用租這個大的場地吧?”季葉明看完場地後一回家就撥通了汪浩的電話.

  汪浩不以為然,他一邊啪啪啪地敲著鍵盤一邊對季葉明說:“你和小吉不是也玩嗎?還有那群常到家裡的小孩,都去唄.加上幾條狗,差不多了.如果地方太小,反而施展不開.現得不過癮.”

  季葉明笑了:“也是.”

  “那,場地還沒弄好之前你帶小皓過來玩吧.我也有事問問你.”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說嗎?”季葉明好奇地問.

  “也可以說.其實就是想問你要不要入主宏力集團?”汪浩爽快地說:“我手上有你母親賣給我的32%的股份,還有在宏力股票大跌時,我購入了很多,大約有18%吧.”

  季葉明沉默了好一會,才問:“你為什麼買那麼多?”

  “宏力的業務發展方向很不錯,你父親是一個很有眼光的人.可惜急功近利,擴張過度,資金周轉不靈才垮的.我家本來就做這一行的,那時你家急需套現,我就買下來了.”

  汪浩可不會告訴季葉明他是先把宏力打沉了再以極低價買入,季樹德夫婦,還有那兄妹對季葉明這麼差,汪浩對他們可不會手軟.他繼續說:“明明,如果宏力在你手上發揚光大,既為小皓樹立了好榜樣,又重振了季家,更是讓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對你刮目相看,何樂而不為呢?”

  季葉明聽了挺心動的,但是……季葉明說:“宏力集團現在是汪家的啊,並不是季家的了.”

  “我允許你可以一點一點地把它買回來.”汪浩笑著說:“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去宏力上班,瞭解整個流程是正常目的,但我希望你在那多露臉.”汪浩還有第三個也是最主要的目的沒說出來,如果季葉明到宏力上班了,豈不是得帶著小皓回來A市跟他一起住嗎?

  季葉明咬著下唇沒有立刻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以這樣的方法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汪浩也不催他,只說:“這個不急你慢慢考慮.還有,你和小皓什麼時候過來?你還真的就這樣當甩手掌櫃啊?”

  “張經理管理得不錯,何況,不是還有你嗎?”季葉明有些心虛地笑著說.

  “你打算累死我吧?就明天吧,我幫你們訂票.”等季葉明決定不知要等多久?汪浩現在更忙了,因為要移植草藥,也因為要看管宏達生產和出貨不能大意,他也沒能抽出時間去豐縣見季葉明和小皓了.想得緊啊.

  季葉明想了想的確沒有什麼事情必須留在這裡的,場地還沒建好,教練也沒到,草藥田裡不必他去管理,小藥房有兩個員工在,坐診嘛,空一周也行,一會去貼張告示就行了.

  想到這裡,季葉明就爽快地答應了:“你訂後天的吧,明天趕不及.”

  “好,聽你的.”汪浩賣口乖,只要季葉明帶著小皓過來就行.

  兩人又唧唧歪歪地談了好久,其實也沒啥事說的.天天都打電話什麼雞皮蒜毛的事都說了.這不過是兩人都捨不得說再見而在摩蹭而已,似乎聽到對方呼吸也行的樣子.

  季葉明掛掉電話就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言,似是在沉思.正陪著小皓玩益智遊戲的小吉看了季葉明好幾眼,問:“主人,這次我要向老師請假多久?”

  “呃?就,就兩個星期吧.”季葉明也不知道他會在A市呆多久,但小吉去不去學校關係不大,他懂的知識比校長都多了去呢.

  “唉,我是壞學生啊.三天兩頭地請假不上課啊.”小吉拿來紙筆,晃著小腦袋開始寫請假條了.季葉明沒理小吉嘀咕,他只是抱起小皓上二樓了.

  這次季葉明到A市不再像上次那麼清閒了,甚至連小皓都顧不上交給小吉和汪夫人照顧了.反而他跟汪浩相處時間多了,兩人越來越默契.隨著瞭解加深,季葉明甚至默許了汪浩對他日漸增多的親昵動作,只差接吻了.

  每天吃過早餐後,季葉明和汪浩一起出門到各自的公司上班去;下班了,或約好了一起回汪家大宅吃晚飯,又或是到某私房菜館裡嘗鮮,有時季葉明會下廚做一頓正宗的北京菜給汪浩吃.

  有應酬時,無論是汪浩的也好,季葉明的也好,他們都一起參加.現在汪浩不放過任何一個讓季葉明露臉爆光的機會,保健丸的藥效很好,廣告也做得很到位,各界反應很大.現在他要提高季葉明的知名度,好把他和宏達公司都推向高峰.

  事實也如汪浩所料,產品品質優,後臺又硬,公司形象也越來越好.無論公營還是私營醫療機構,都想跟宏達合作.現在宏達接到的訂單是越來越多,金額也越來越大.前途錢途都一片向好,季葉明也有了心思想接手宏力了,畢竟是季家的產業不是?

  季葉明越是春風得意,就越顯得季葉暘失意失敗,何莉莉心裡就越恨.她看不得季葉暘每次灰敗著臉回來,更看不得意氣風發的季葉明.

  何莉莉安慰季葉暘說:“暘暘,別灰心.哼,那混蛋有多少料我還不清楚嗎?就他這樣還能幹大事?還不是汪浩給他打點!”

  季葉明揉了揉臉,聲音疲憊:“不,他們說是這個保健丸效果真的很好,幾乎打敗了汪氏集團出產的所有產品.這個配方是小明研發的.”

  “你覺得他能研發出這個?”何莉莉早就打聽到配方是由季葉明提供,而且已經申請了專利.只是情感上她不願意相信而已.

  季葉暘點頭:“小明一向安靜,他不出聲幾乎沒人知道他存在.再說他讀的又是藥劑學.這樣的性子,可能真的是他研發的.”

  何莉莉眼珠亂轉:“要是他願意把配方交給我們,那我們宏力不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了嗎?”

  “媽,你別發夢了.”季葉暘一針見血:“這個保健丸現在是宏達的主力產品,而且越賣越火,小明怎麼會交給我們?再說上次他能不計後果地踢了你,就表示了他要跟我們恩斷義絕.你,還是想想其它辦法吧.”

  何莉莉嘴唇抿成一條線,那雙和季葉明幾乎一模一樣的丹鳳眼瞇了起來,上次?上次她不就是想……


[正文 62第六十章]

  “明年小皓也要上幼稚園了,你這次回去豐縣不如把小吉轉到這邊上學吧.”汪浩夾起一塊紅燒牛肉放到小吉的碗裡,故作不經意地向季葉明提議道.

  季葉明和小吉同時抬起頭看著汪浩,連坐在特製的兒童座位上的小皓也舉著勺子看著汪浩呢.

  汪浩拿起棉紗巾給小皓擦了擦嘴角的粥,接著說:“你要接手宏力,必須得在這裡住下來.難道你捨得讓小吉一個人在豐縣學習生活?”

  小吉聽了猛地扭頭看向季葉明,主人可不要答應啊!主人要是答應了,以後他就要生活在大家的眼皮底下了.但自己是不會長大的,難道以後要被人說自己是侏儒嗎?要是再被送去醫院治療,就會變成研究了……好可怕好可怕!

  季葉明給了小吉一個稍安勿燥的眼神兒,卻對汪浩說:“等明年開學時再轉過來吧.他今年才轉到豐縣上學.太頻繁轉校不好.”

  “啊,主……”小吉一下子咬住了下唇.

  汪浩看了小吉一眼,點頭:“好,不過明天開始小吉跟著小梓和小敏去上學吧.不能因為跟著你過來了就讓小吉荒廢了學業.我一會打電話跟敏芝說一聲就行了.”

  “好.”季葉明也不好說什麼了,汪浩的出發點是為了小吉好,雖然實際上小吉並不需要.

  汪浩朝季葉明一笑心裡挺高興的,這等於成功了一半了.

  吃過晚飯大家轉移陣地到客廳坐下,女傭人也端了一盤切好的五顏六色的水果和叉子碟過來放下,就退回廚房了.

  汪浩抱著小皓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季葉明分派水果.這些水果絕大部分是他在空間裡拿出來的,汪浩嘴挑,除了奇異果和水蜜桃,其他的水果他幾乎不沾.

  果然,給汪浩的那碟水果,除了水蜜桃和奇異果,其他水果都剩下來了.

  “浩哥,你試一下這個,很甜的.”季葉明用刀把櫻桃對半切開挑了果核,才叉起果肉送到汪浩嘴邊.

  汪浩看了季葉明一眼,抿著嘴搖頭.

  “就吃一口好不好?”季葉明不折不撓地舉著叉子看著汪浩,語氣不知不覺放軟了,像哄小孩子吃東西.

  汪浩聽了心裡覺得好笑,嘴角不由微微往上翹了翹.不過他仍搖頭不肯吃,這種太甜的水果他向來不愛吃.

  小吉圓溜溜的大眼睛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突然嘻笑道:“如果哥哥用嘴喂的話,浩哥哥肯定會吃.”

  季葉明聽了臉一下子就爆紅了,不由喝道:“季小吉!”

  汪浩眼睛一亮,閃閃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季葉明說:“這個可以考慮.”

  “不吃算了.”季葉明瞪了汪浩一眼,氣呼呼地把叉子放下.

  汪浩有點失望但也沒說什麼,只是笑笑低頭幫小皓翻開兒童書.突然一個陰影罩過來了,汪浩還來不及抬頭下巴就被季葉明用手挑起,只見季葉明叼著顏色深紅的櫻桃慢慢逼近汪浩……

  汪浩對季葉明如此主動簡直是心花怒放,但他怕季葉明反悔,立刻把被動變成主動。臉微微往左邊一側,立刻含住了那半個櫻桃連同季葉明的嘴唇,本來翻書的手也抬起按在季葉明的後腦勺上帶著他往自己貼得更近,嘴唇更是緊緊地吮吸連一絲空隙也不放過……

  季葉明的頭被汪浩按住平衡力就立刻失衡了,他往前一沖,雙手就不由自主地按在汪浩的肩膀上,兩人就貼得更近了。季葉明怕會壓到小皓,不由掙扎了起來,但因為姿勢問題,他既不能推開汪浩,更沒力氣直起腰來,只能‘嗯嗯嗯’地抗議幾下。

  兩年後能再次親吻到季葉明汪浩幾乎都樂瘋了,殘留的幾份理智讓他慌忙朝小吉做手勢讓他把小皓抱走。

  小吉搖搖頭,他的建議是無心的,誰知這兩隻竟然都有意呀。把好奇地仰著小腦袋看圍著他嘴對嘴地忘我親起來的兩個爸爸的小皓抱出來,小吉就帶著他往兒童房走去。

  小皓張開小胖手抓住小吉的速食麵問:“吉吉,爸B他們在幹嘛?”

  “親嘴。”

  “哦,那我們也親,啊嗯……”小皓嘟著粉嫩嫩的嘴唇湊近小吉。

  “啊,小主人,不行。”,小吉嚇了一大跳,忙往後仰。

  “為什麼啊?”小皓歪著小腦袋問。

  小吉想撓頭,但又不敢手,只好說:“這個啊,相親相愛的人,就像你爸爸們一樣才可以親嘴喔。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哦,又要長大啊……”小皓撇撇嘴,一臉不屑地掙扎著下來邁著小短腿往電腦那奔去了。唓,谷歌和度娘比小吉給力多了。

  小皓不在懷裡了,小吉也離開視線了,汪浩就肆無忌憚地把另外一隻手也環在季葉明的腰把他往懷裡帶,兩人的身體就貼得更近了。

  季葉明心裡有些懊惱,在現實生活中他的力量比不上汪浩,只能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口腔也被他的舌頭侵入得很深……

  當汪浩的手挑開季葉明的衣擺伸了進去撫摸著他印象中的敏感地帶時,季葉明一個激淩全身都僵住了,甚至連本來還跟他嬉戲的舌頭都不敢動了。

  汪浩心裡歎氣卻不得不停下來。若是以前,他可能會笑著對季葉明說‘你點的火你得負責滅喔’,但現在他卻不敢冒險,只能等季葉明全心全意接受他。

  “喂,別憋氣啊……”汪浩笑著拍拍季葉明的背輕鬆地說。

  季葉明忙深吸了幾口氣,他伏在汪浩肩上,臉還很紅,一半是呼吸不順憋的,一半是羞赧。汪浩的揶揄嬉笑也的確令他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了,不管他怎麼變,但□對季葉明來說還是很陌生的,唯一親密的人也只有汪浩一個。可那也是兩年以前的事了……

  汪浩對現在的狀況還是挺滿意的,他並不著急,只要季葉明和小皓在他身邊,他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重新在一起的。

  汪浩抬頭看了一下掛鐘,說:“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書房研究研究下一步發展策略?”

  “不是已經確定好了嗎?”季葉明抬起頭看著汪浩奇怪地問。宏達未來兩年的發展他們都已經定下來了,還有什麼要研究?

  “我是說宏達。你沒買下來就是給我打工,不是應該好好用功在老闆面前爭取表現嗎?”汪浩也不想再兩人這麼坐下去,只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把季葉明壓了。

  “哦,好。”季葉明也樂得汪浩找了這麼個藉口,他也沒那麼尷尬。

  兩人相視一笑,就準備往二樓走去。季葉明突然轉身,叉了一碟的水果,唯獨沒有奇異果和水蜜桃,笑呵呵地走近汪浩。

  “給。”季葉明把碟子遞給汪浩。

  汪浩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的嫌棄:“幹嘛?”

  季葉明理所當然地說:“吃啊。快點,你要全部都吃完。年紀不小了怎麼還挑食啊?你要給小皓做個好榜樣。”

  “你喂我我就吃。”汪浩嘴唇往上彎了彎,笑出了兩個酒渦,他看了季葉明一眼就往二樓走去。

  季葉明再次被汪浩的酒渦迷得恍了神,現在他不敢肯定自己是直男了,不然怎麼自己老是會被汪浩迷住啊?

  接手了宏力集團的工作,季葉明也沒辦法再回豐縣長住了。他們就這樣在A市安定下來了。每天早上,汪浩和季葉明送小吉和小皓到汪家大宅後才去上班;小吉就和小梓小彬一起去上學,小皓就交給汪夫人和敏芝照顧。

  隨著季葉明入主宏力集團,隨著他的知名度越來越高,隨著宏力的發展越來越矚目,而季葉明又是季樹德的第二個兒子,於是關於季家那些往事又被一些媒體挑了出來大肆報導。

  以前季葉明被媒體形容為懦弱無能,不起眼,家庭犧牲品,跟他精明能幹的大哥季葉暘根本沒得比。諷刺的是,他們現在把無能這個詞標籤到季葉暘身上,而季葉明卻被他們捧成能幹實幹的企業家……

  一向不理會這些八卦報導的汪家和季葉明根本沒受影響,該幹嘛幹嘛。但何莉莉可受不了了,任何踩低她寶貝兒子季葉暘的她都不會放過!竟然敢說暘暘無能!

  何莉莉氣得抓住扶手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心裡那股憋著的怨恨之氣越燒越旺。之前她還顧忌,加上還得支撐著暘暘和季家唯一遺留下的公司,何莉莉無法數否定了那個瘋狂的念頭,但現在她忍不下去了。

  拿出手機,按數字的手指顫抖得幾乎無法點到正確的數字。好不容易把所有的數字都按正確了,何莉莉怎麼都無法再按‘通話’這個鍵。

  一按下去就無法回頭了……


[正文 63第六十一章]

  季葉明每個月月中都會回豐縣一次.理由有三,一是他得往草藥基地的池塘注入空間湖水,好保持草藥驚人的藥效,保證公司產品的品質;二是他要在自家的小藥房坐診兩天.也許因為他沒有調整診金,也許因為他醫術被評高了,反正現在過來小藥房排隊看病的幾乎都是疑難雜症,甚至被醫生診斷成絕症的病人.季葉明每個月都固定日子坐診,所以大家都知道那兩天來排隊.

  第三個原因就是季葉明想自由自在地休個假.以前他見汪浩似乎輕輕鬆松地就把公司管理得很好,現在輪到他來做,才知道原來坐在CEO的位置是這麼辛苦.

  說實話,季葉明還是喜歡當甩手掌櫃.自己的公司他只要決策掌舵發展方向就行了,管理方面季葉明已經放權交給管理層,他們做得都不錯,起碼比他專業了.反而宏力,季葉明卻得親力親為.

  做CEO表面風光,但裡面的辛酸也只有當事人知道了.每天都要高強度工作,又要費神應付瞬息萬變的資訊,還要管理團隊.季葉明親身經歷過才體會到汪浩的辛勞,就他這樣每天下班回家就想躺下休息了,何況工作量比他更多,責任比他更大的汪浩呢?

  理解和遷就就在兩人在互相瞭解中慢慢融合,關係變得更親密了.

  其實汪浩對季葉明每個月都回去豐縣很不理解,他覺得那邊草藥種植基地管理很完善,季葉明根本不用親自回去的.但季葉明卻一意孤行,每次都會回去一個星期.

  汪浩自然想不到草藥基地裡出產的那些藥效驚人的草藥全是因為被澆了含有空間湖水和水和有機肥料.而這一大片的土地也因為季葉明持續地注入空間湖水而慢慢地改變著.季葉明每次回去都會給泥土和草藥測試,他估計兩年後就不用再注入空間湖水,也能培育出優秀的草藥了.

  “你要回豐縣?這個月怎麼這麼早就收拾?”汪浩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就見到穿著浴袍的季葉明把衣服塞進行李袋中.

  “嗯,剛剛決定趁著週末早點過去,早點回來.”季葉明行李袋拉鍊拉上就放在椅子上,抬頭看著汪浩說:“明天早上10點的飛機.”

  “你早點說,我陪你回去啊.”汪浩走到季葉明跟前把他拉起來往懷裡帶,低聲地在他耳邊說.

  “公司這麼忙你好意思全扔給爸和二哥麼?”季葉明伸手環抱著汪浩的腰笑了,他們的事業越做越大,工作也越來越忙,兩人確實不好同時放假了.

  “所以才說你怎麼不早點說.”汪浩咬了一下季葉明的耳朵以示懲罰,“你早點說我可以早點安排啊.”

  “我就回去幾天,小皓和小吉就不帶他們回去了……喂,別……”季葉明縮了縮肩膀頭往邊側了側.耳下那塊是他的敏感帶,汪浩的嘴唇在那裡徘徊讓他顫抖不已.

  汪浩溫熱的嘴唇順著季葉明的脖子往上移動,來到他嘴角時喃喃低聲呼喚:“明明,明明……”

  季葉明嘴唇輕啟,神色稍為猶豫就已經被汪浩強勢地攻城掠地了.舌頭被汪浩用力地**,口腔被他的舌頭攪弄……鼻息間,季葉明只感到都是汪浩的味道,纏繞著他。

  溫暖的懷抱,火熱纏綿的親吻令季葉明情難自禁仰起了下巴好讓自己更貼近汪浩,還有些青澀和笨拙的舌頭也試圖主動跟汪浩嬉戲起來,抓住睡衣的手臂就更用力了。

  得到熱烈回應的汪浩就更賣力了,他用力地**著季葉明的嘴唇,舌頭,大手也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滑,直移到腰上系著的浴袍帶那停住。沒一會頓著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浴袍的帶子,挑開浴袍,撫上了裡面光滑緊致的肌膚……

  季葉明心一顫,缺氧的腦袋尚余幾分理智,卻糾結著做與不做而忘了要推開在他身上點火的汪浩。

  汪浩見季葉明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心中不由大喜,他把季葉明壓在床上,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汪浩等著這天等了好久了,明明終於又屬於他了……

  兩人正吻得難分難解衣衫半褪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小吉的聲音:“哥哥,哥哥在嗎?”

  汪浩和季葉明都一愣,季葉明正想回答才發現自己的嘴唇還被汪浩堵住,忙用力推開他,側過頭喘著氣口齒不清地說:“在,在,小吉你等一下。”

  然後季葉明又推了推伏在他肩上啃著他脖子的汪浩:“喂你快起來,小吉在外面。”

  汪浩用力吮吸了一口,滿意地看到季葉明頸側被自己種下了一隻大草苺,才不情不願地抬起上身。一邊已半抬頭的□摩蹭著同樣火熱的季葉明一邊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說:“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時候!打擾人家夫夫愛愛會下地獄的!”

  門外的小吉聽了忍不住捂著嘴偷偷地笑,他耳目本來就比人聰敏。小吉只是過來提醒一下主人,如果主人願意跟汪浩好,那些他們一會自然會再繼續:“哥哥,小皓說今晚要跟我睡覺覺。”

  一說完小吉就溜了,此時不走待何時呀?他還故意留下‘咚咚咚’的腳步聲。

  季葉明臉紅紅地,他撐起手臂側過身子把汪浩推倒在床上,然後坐了起來把散開的浴袍攏好。

  “早不來晚不來,現在倒是逃得快。”被小吉如此一攪亂,本來□高漲的汪浩稍冷卻下來,他坐起來抱住季葉明說:“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你明天還要上班呢,我自己開車去就好。”季葉明伸手要拿已推到床沿的浴袍帶子,但被汪浩抱住手怎麼也夠不著。

  “不好。”汪浩一歪頭就含住了季葉明欲說話的嘴巴,大手再次順著敞開的衣襟滑入裡面撫摸著。

  兩人再次滾落到床上吻得火熱,汪浩的嘴唇滑過季葉明的下巴往精緻的鎖骨啃吻下去…….

  季葉明渾身有些無措地顫慄著,感受著汪浩帶給自己的熱情和快樂。突然□一涼,季葉明腰上那塊遮羞布竟然一下子就被汪浩扔出去了,動作太快以致季葉明根本來不及反應,□已經接觸到冷空氣了。

  “小明明真漂亮。”汪浩伸手彈了彈已經顫顫起來的粉色東西讚歎道,然後毫不猶豫張嘴含下。

  “啊~~嗯~。”被溫暖的口腔包圍,久違的又麻又癢的快感由那裡直沖腦門,季葉明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低呼著往汪浩嘴裡送去。

  汪浩抬起眼瞼見到季葉明那潮紅難耐的臉,不由加快的速度……季葉明看著汪浩伏在自己的腿間賣力地活動心裡也湧起了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混雜著由他帶給自己的快感,他的手指插入了汪浩濃密的頭髮裡,仰起了脖子……

  不是沒有跟汪浩做過,不是沒有快樂過,但如此心神俱爽,季葉明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一陣□襲來,生理加上心理季葉明根本來不得推開汪浩就在嘴巴裡釋放了。

  回過神來的季葉明只覺得萬分羞愧,他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快……是男人都會介意的。

  “明明?”汪浩低低地笑著拉開了季葉明的手。

  季葉明瞪了他一眼,翻身撲到汪浩身上一陣亂嘴,然後伸手握住了那灼熱的巨大擼了起來,滿意地聽到汪浩舒服地歎息。這活兒他很熟悉,以前常做,怎麼弄弄哪裡汪浩會舒服會失控季葉明都知道,這些都是汪浩教他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季葉明還在床上睡覺,這是他自搬回這裡後第一次沒有起來做早餐。

  女傭在飯廳裡忙擺碗筷,倒熱牛奶,盛紅蘿蔔雞粥,分煎雞蛋和素菜包子。廚房裡還有一鍋雞粥正熱著,那是給季葉明的,香氣四溢。

  汪浩等小吉和小皓都坐下了,才說:“小皓,你爸B今天要回豐縣,我們就讓他多睡一會。今天就由爸爸一個人送你和小吉去奶奶那裡好不好?”

  小皓抿著小嘴唇看了看汪浩,點點頭:“爸B跟小皓說過了我和小吉不用去送他。”

  汪浩不遺餘力地讚美兒子:“小皓記性真好。”

  小吉拍拍胸膛自信滿滿的說:“浩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皓的啦。”

  汪浩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著小吉問:“你今天不用上學嗎?”

  “……要。”小吉垂下頭,A市的小學忒嚴了,汪家也忒嚴了,蹺課幾乎是不可能的。

  汪浩嘴角翹了起來:“那小吉放學了要陪小皓玩哦。”

  “哦,好。”

  小皓舉著勺子喝粥動作有些笨拙,但是從來不會吃得滿臉滿桌都是。以未到兩歲之幼齡算是十分斯文優雅了。小吉的胃一向是無底洞,不過也是有區別的。例如季葉明做飯的話,他會吃得很多,幾乎沒有飽覺;但如果是傭人做飯,他就挑一點,但食量也是驚人的。等兩個小傢伙吃完早餐後,汪浩就把他們送到汪家大宅去了。

  “明明,要不要幫你換另一班機?現在已經八點了。”汪浩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給季葉明,如他所料季葉明還在睡覺呢。昨晚汪浩顧及著季葉明今天要坐飛機回G市只做了兩次,但這種事重質不重量,反正最後是季葉明累壞了。

  汪浩回味著昨晚的熱情正洋洋得意中,手機那邊季葉明打著個呵欠,聲音甚是清朗,似乎精神不錯:“不用了,我馬上起來。”

  “那好吧。”汪浩有些失望,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趁熱打鐵,才親熱了一次就要小別了:“我很快就到家了,你先吃早飯。”

  “嗯,你開慢點,路上小心。”

  “好。呀~~~~~~~~~~”汪浩顧不得講電話了,前面一輛車突然越線朝他迎面沖過來,汪浩忙扭轉軚盤躲避,腳也重重地踩住了剎車制。

  急速而刺耳的剎車聲由手機傳來,季葉明驚得顧不得沒穿衣服就跳了起來大聲問:“浩哥!浩哥你怎麼啦?”

  汪浩還有些驚魂未定,剛剛沖過來的車子險險地和他擦車而過,要不是他的車子性能好,估計早就撞車了。

  得不到回應,季葉明更急了,他一邊胡亂地穿衣服一邊叫:“浩哥?浩哥你怎麼啦?”

  “我沒事,你不用緊張。”汪浩鎮定下來,見季葉明著急忙安撫道。

  汪浩看著車後鏡那輛絕塵而去的車子心裡有些奇怪,這片別墅區住的人不多,平時就很少車出入,更何況現在時間還這麼早。但差點撞車了那司機都不停下來,不會真的是車子出問題了吧?那樣駛到人多的公路上豈不是更危險?

  汪浩搖搖頭不再多想,他還得趕回去送明明去機場呢。


[正文 64第六十二章]

  汪浩想了想還是把車停在別墅附近的路邊,如果對方是針對他而來,汪浩倒是不怕,但如果因他而連累到季葉明,他就得十分小心處理了。

  “爸,早。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汪浩詳細地事情向汪亨華敘述了一遍。

  汪亨華沉吟半晌才問汪浩:“你最近有得罪過什麼人嗎?或是你曾做過什麼關乎重大利益的決定?”

  “沒有。”汪浩十分肯定地說:“春季的合約早就定下來了,夏季的下個月才開始洽談。”

  “宏力集團的呢?”

  “也沒有,而且那邊是明明在負責,他還有學習中。”汪浩頓了頓,說:“除非何莉莉搞鬼,但沖著我來對她有什麼好處?而且以這種自殺性地兩敗俱傷的做法,只有以前阿蓋達組織才會做吧?爸,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還是小心為上。”汪亨華說:“你們先不要出門,等阿望他們過去接你們去機場。以後他們兩個跟著你們,小皓和小吉就留在汪宅。”

  “好。謝謝爸爸。”汪浩雖然很不喜歡保鑣跟著,但現在他更擔心季葉明小皓和小吉的安全。

  “你就不要跟小明說了,事情還沒明朗,反而會嚇到他。阿望他們會靜靜地跟著你們。”汪亨華叮囑道。

  “是,我知道了。”

  汪浩放下手機,才發動汽車駛進自家庭院。

  季葉明正在飯廳裡喝粥,聽到汪浩進門的聲音便說:“你坐一會,我快吃完了。”

  “不急,你慢慢吃。”汪浩笑著走進飯廳,走到季葉明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他吃。

  季葉明被汪浩這麼盯著看有些不自在了:“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汪浩想著他還得等阿望他們過來,於是點點頭說:“也行,好像也有點餓了。”

  “你怎麼不吃點再送小皓他們過去?”季葉明剛伸手拿起勺子想盛粥,就被汪浩接過去了:“我自己來,你別動。”

  接著汪浩故意地跟季葉明說東談西的拖延時間,也不給季葉明機會問關於今天早上那件事情。於是本來幾分鐘就喝完的粥,硬是吃了二十分鐘。季葉明已經看了好幾次手錶了,但他也不好催正在喝粥的汪浩。

  當汪浩接到阿望的短信時,他立刻就站起對季葉明說:“走吧,快八點半了。”

  “嗯。”季葉明也站起來,跟著提著行李包的汪浩出門。

  汪浩打開車門讓季葉明坐進去,眼睛向四周掃視了一遍,並沒見到阿望他們。他把行李包放在後座,然後才坐進車裡對正在系安全帶的季葉明說:“你再睡一會,到了機場我叫你.”

  “好。”季葉明應了一聲就閉上眼睛。今天起得晚了又要趕飛機,而且汪浩又快到家了,季葉明根本來不及用靈泉水泡澡,只匆匆地在空間裡采了點藥焠煉了塞了進去。雖然藥效不錯,但可能太久沒做了他現在覺得身體還是很酸軟很疲倦。

  汪浩一扭頭看到季葉明蹙眉,不由伸手揉他的眉心,體貼地輕聲問:“要不要改晚上的飛機?在G市休息一晚再回去也行.”

  季葉明搖頭,伸手覆上汪浩的手說:“不了,休息一會就好.”

  汪浩沒轍,只好湊過去親了季葉明一下就駕車往機場出發了.

  汪浩開車一向平穩,更何況季葉明正閉目養神呢,他就開得更平穩了,同時也開始留意這條公路的環境。

  別墅區一向車少人少,路也修得很寛敞,兩邊樹木林立,灌木修得整整齊齊,幾乎每隔兩個月就會換上不同的鮮花點綴,綠化做得相當好.當然這些都是建立在金錢上面的,不然管理費怎麼這麼昂貴?其實根本就不環保!

  季葉明突然睜開眼睛扭頭看向汪浩忍不住問:“今早上怎麼回事?你開車一向很小心的.”

  “我開車小心不代表別人開車也小心.”汪浩眼尾掃了一眼季葉明安撫道:“別擔心,可能車主打瞌睡了才突然越線,幸好這車性能好。”

  季葉明聽了反而更擔心了:“你一會回公司的時候千萬記得去車檢。防撞欄也要裝一個.”

  汪浩抿著嘴笑了起來:“上個月才檢查過,所有的零件有磨損的都換上新的了。別擔心。”

  “再檢查一次.”季葉明加重了語氣。他臉上擔憂的神色很明顯,這令汪浩心情很愉悅:“好,我聽你的.”

  “我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季葉明越想越可疑:“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在商言商,如果把這也算上那我得罪的人多了.”汪浩不以為然,“在商界大家都遵守規則要公私分別.要是都以公混私,估計每天都有很多人被撞吧.”

  “雖然是這麼說,但你也要多加小心.”季葉明還是很擔心,雖然絕大部分的商人會遵守公平競爭,但也有一小撮的人會使壞.

  汪浩一邊留意倒後鏡一直跟他們保持距離的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一邊笑著對季葉明說:“放心吧,我還有你和小皓要照顧呢。”

  季葉明朝汪浩笑笑,把身體放鬆下來閉上眼睛睡覺了。汪浩因為後面有保鑣跟著也放心了,伸手把自己的圍巾扯下來蓋在季葉明的腿上。

  突然後面傳來撞車巨響,把有點開小差的汪浩和閉目養神的季葉明都嚇了一大跳。透過倒後鏡見到阿望他們那輛車被追尾了,另一輛紅色的小轎車越過他們高速地向汪浩他們沖上來。

  汪浩心裡一驚,猛地一腳踩下油門加速向前飛奔而去。

  “怎麼回事?”季葉明整個人因慣性往後猛地撞向座位,他忙用手緊緊抓住車把驚問道。

  汪浩抿緊了唇沒說話,他全副精神都放在緊咬著他們不放的那輛紅色的小車。現在他相信了今天那輛突然失控的車真的是沖著他而來的。可現在明明在他車上,怎麼辦?

  “明明,聽著.把我和你的手機GPS定位都打開,先打電話給爸爸告訴他我們現在情況。還有另一支手機打110直接報警,就說這裡出了車禍,快點。”汪浩有點兒後悔自己沒有更細心,他應該給明明叫計程車去機場,又或者今天說服他不要出門……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是。”季葉明心裡也很亂,他忙掏出手機,按著汪浩所說的做.

  誰知剛接通了汪亨華的電話,季葉明還沒來得說話,汪浩就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就一腳踩下剎車制,而後面那輛紅色小車竟然也沒怎麼減速撞到汪浩的車尾。

  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剎車聲和撞車的聲音同時響起,因衝力太大季葉明整個人都向前面撞去,幸好系了安全感不至於整個人都會飛出去,就算如此,季葉明還是重重地撞到了前面的玻璃,頓時頭破血流,震得暈了過去。

  而汪浩比季葉明幸運,因為方向盤有airbag。當他向前沖去時,airbag也隨之打開,緩和了衝撞力度,但胸膛撞向方向盤的力量也不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嘴裡一股甜腥味兒,估計撞傷內臟了。

  汪浩想扭頭去查看季葉明的傷勢,但他夾在座位上根本無法動,airbag也擋住了他視線。汪浩心裡很是驚慌,叫了兩聲季葉明都沒回應。

  這時不知掉到哪裡的手機裡傳出汪亨華的聲音,汪浩才稍稍鎮定下來,他得抓緊時間求救:“爸,救,救命……撞,撞車了,噝,別,別墅,人,人來了,別,別說話,聽~~~”

  汪浩一說完就閉上眼睛軟軟地趴在airbag上假裝暈過去,因為有人過來了。他的拇指和食指用盡全身力氣扭住大腿以保持他腦袋清醒。

  這時車門門鎖被人‘啪啪啪’地試著開了幾次都打不開,突然車後座的玻璃窗傳來巨響,車窗被硬物敲破了。汪浩心裡一緊,不知明明有沒有被驚醒?如果他醒過來更不好辦,但現在他也沒辦法拖延時間等救援了。

  車門打開,一個十分沙啞的似乎還隔著口罩的男聲響起:“汪浩帶走,季葉明留下。快點,指紋擦掉,十分鐘後叫人過來報警.”

  一個較年輕的聲音湊前低聲問:“老大,委託人不是指定要季葉明嗎?”

  “廢話少說!”那個老大低喝一聲,“今天無論綁架哪一個都與汪家對上了,既然接了這活不如幹票大的拿了贖金我們幾兄弟遠走高飛.”

  “是,老大英明!”

  ……

  後面的話汪浩聽不清了,他耳朵嗡嗡叫,眼前發黑.他一聽到這些人不是綁架季葉明後心裡不由一松,就無法再撐下去了,暈過去了.


[正文 65第六十三章]

  等汪浩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手腳側身躺在地上,肋骨估計斷了,就算很輕地呼吸一口氣都會很痛,但汪浩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他怕屋子裡有人?

  眼睛被蒙上了,汪浩反而覺得聽覺嗅覺觸覺更為靈敏了。他所處的空間應該是一個廢棄很久的屋子了,空氣並不流通,濃重的黴味和空氣中嗆鼻的灰塵令汪浩很不舒服,現在已是深秋但他並不覺得冷。

  汪浩忍著痛儘量平穩地呼吸,心裡只希望爸爸能聽到這些綁匪的對話儘快找到自己。現在他這樣子自救有點困難,如果他沒有受傷也許還有機會。但誰要綁架季葉明?也就是說綁架了季葉明後,誰是最大利益者?汪浩一想就想到何莉莉,她可是有前科的。但除了她會不會還有誰?

  汪浩正陷入沉思之中,這時他敏銳地聽到了手機輕微震動的聲音,隨後一個他聽過的那個年輕男聲就在他附近響起:“老大。”

  “還沒,動都沒動過.”話音剛落,汪浩才聽到腳步聲就已經被那個男人用鞋尖朝他腰部踢了好幾下。

  雖然很痛,但汪浩為免被發現他已經醒過來了,還是儘量地放鬆身體順著那男人的力道翻了過去,一副暈迷任人魚肉的死樣子。

  那男人輕笑了起來,說:“噯,給你看看,是不是?放心,我會看住他的.”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一個粗喝:“喂,吃飯了.”

  “來了來了。”

  那男人一邊叫一邊往外走。這時汪浩的肚子也很不給力地咕嚕地叫了一聲,成功把那個男人又引了回來。

  汪浩心裡懊惱不已,心想這次壞了!他不知道自己暈迷了多久,但肚子餓了他也沒辦法控制它不叫啊。

  “餓了吧?”汪浩聽到那年輕的男聲似乎帶著笑,心裡不由一緊。隨即身上突然一陣尖銳的痛,那男人竟然狠狠地朝他腰上踢了一腳,這次真的把他差點踢飛了。

  汪浩痛得氣都沒喘勻就頭皮一痛,那男人扯著汪浩的頭髮說:“敢詐我?那就餓著吧。”

  說完那男人重重地把汪浩推倒在地上就他朝門口走去。汪浩吸著氣儘量地調整著姿勢好躺得稍為舒服一點。

  季葉明一睜開眼睛就見到汪夫人眼淚汪汪地坐在床邊,這裡是病房,除了汪夫人,只有一個護士在。汪夫人見到季葉明醒過來不由驚喜地叫了起來:“小明,小明你醒了。醫生,醫生快來。”

  守在病房的護士忙走過來按了床頭的按鈴,然後給季葉明量了體溫才站在一邊等著醫生過來。

  季葉明頭很痛,身子稍動一下就感到一陣陣噁心。但他一想到汪浩心裡不由一陣驚恐一陣著急,他都撞成這樣了,汪浩呢?

  “媽,媽,浩哥呢?他在哪?”季葉明一把抓住汪夫人的手急切地問,見她沒出聲就用力撐著坐起來想下床。

  汪夫人一見,忙強忍著眼淚忙扶著季葉明:“你別起來,快躺下,醫生很快過來了。”

  季葉明一陣暈眩,他定了定神,抓住汪夫人的手看著她直問:“浩哥呢?他傷得重不重?他在哪?”

  汪夫人再聽到汪浩的名字也忍不下去了,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泣不成聲。這樣的情形讓季葉明心裡不由一沉,他驚慌了,不會吧?不會是浩哥他……不敢再想下去,季葉明只是扯了吊針下床,怎麼都要見一見汪浩。也許,也許他喝了靈泉水就沒事了。

  汪夫人一見季葉明要下床,忙阻止道:“小明,小明你去哪?快躺下。”

  季葉明扶著汪夫人的肩膀,激動地說:“我要見浩哥!媽,我一定要見到浩哥。”

  “小明躺下,你現在見不了浩浩。”汪亨華走進病房,只見他容顏憔悴,白頭發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多。跟在他後面的還有醫生,護士和員警。

  季葉明瞪大了眼睛,忙問:“為什麼?爸,爸,你告訴我。”

  汪亨華抿著嘴沒再說話,嚴肅時的汪浩就跟他這時候他的神情幾乎一模一樣。

  汪亨華不出聲,季葉明也不敢再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汪亨華這樣的表情,平時他總是慈祥的,笑呵呵的。

  醫生過來給季葉明檢查了一遍,除了因撞擊而腦震盪外,其他都是皮外傷。只要好好休養就無大礙了。

  等醫生檢查完畢,汪亨華讓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出去了。這時兩個員警就走到季葉明面前:“季葉明先生,麻煩你跟我們講述一下車禍的過程。”

  “是。”季葉明把經過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季葉明身體自被靈泉水調養後本來就很好,雖然沒法運用能力,但這點腦震盪對他來說是小兒科,一會喝杯空間水就愈痊了。

  負責提問的員警看著季葉明問:“最近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啊?”季葉明張大了嘴巴,“沒有得罪人啊。我自己公司的事情全權交給管理層處理,至於宏力,我才剛上手還在學習。公司的應酬我一直都跟汪浩一起出席的,其他的宴會我都沒有參力。其實,這個問題我今天才問過浩,汪浩。他回來接我去機場時已經差點發生車禍了。”

  這時汪亨華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就走了出去聽電話。

  “媽,浩哥呢?他在哪裡?”雖然季葉明不停地叫自己要忍耐,但實在是忍不住了,沒見到汪浩讓他很不安,但汪爸爸汪媽媽都在這裡,汪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汪夫人咬著嘴唇沒說話,如果丈夫不說她也不會說。季葉明扭頭看向員警:“員警同志,汪浩跟我一起發生車禍的,他傷得重不重?我想去看他。”

  那員警實話實說:“我們到車禍現場只有你在車裡。”

  “啊?那是不是被綁架了?”季葉明第一反應就是綁架,這是他自十一歲以來的讓他恐懼萬分的夢魘。耳邊仿佛又響起了小肉參的淒慘的哭喊聲……

  季葉明不由雙手抱著頭‘啊’一聲叫了起來。

  “季葉明先生,現在還不能確定。因為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汪夫人嚇了一大跳:“小明,小明你怎麼了?醫生,醫生快來。”

  很快一位醫生就匆匆過來病房給季葉明檢查,但季葉明並不會作,他只是抱著頭渾身發抖。

  季葉明越想心裡越害怕,他怕汪浩會受苦,更怕以後再也見不到汪浩。他抬起頭周圍看了一圈,問汪夫人:“媽,爸呢?”

  “他出去聽電話了,一會就回來。”

  季葉明心裡懊悔萬分,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他不是有玉戒空間嗎?怎麼那時候自己就想不起來呢?如果當時自己抓住汪浩往空間裡一躲,豈不是避過了一場災難了嗎?

  越想越悔恨,季葉明扯著自己的頭髮彎下腰淚流滿面。自己真是一個沒用的人,明明有能力去保護自己的愛人,關鍵時刻自己卻手忙腳亂根本想不起來。以為自己已經開始變強了,原來還遠遠不夠。現在,現在汪浩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汪亨華鐵青著臉回來了。在電話中那兩個綁匪的對話他聽得不大清楚,但大約意思他能猜得出來。對於兒子無辜被捲入事件中汪亨華心裡對季葉明不能說一點也不芥蒂,雖然他也知道這事不能怪季葉明,但汪浩因他而被綁架卻是事實。

  “爸。”季葉明看向汪亨華,只見他眼中透了幾分隱藏很深的陰狠。也是,任誰的兒子被綁架了都恨不得把那些綁匪撕了以解心頭之恨。

  汪亨華看向季葉明神情有幾分猶豫,稍頓了一下依然說:“小明,現在跟我們回去汪家大宅。”

  季葉明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汪亨華轉頭對眼紅紅的汪夫人說:“我們回去再說。”

  季葉明進衛生間換衣服的時候就趁機喝了兩杯靈泉水,又往自己頭頸位施了幾針才出來。精神己經好了很多,傷勢也快速地癒合。不過有衣服和紗布遮住,別人倒是沒看出來罷了。

  季葉明跟著汪亨華夫婦上了車,兩個員警坐上另一輛,一前一後還有兩輛車護送他們回汪家大宅。


[正文 66第六十四章]

  汪家大宅明顯地加重了保安,季葉明已經感應到大屋周圍都安裝了閉路電視,屋外一定也有人巡邏.

  客廳裡汪瀚夫婦正陪著小梓,小彬以及小皓和小吉在玩,旁邊還有張媽和兩個女傭在。

  當汪亨華夫婦和季葉明走進屋裡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停下動作看著他們了。小皓一見到白紗布纏著額頭的季葉明就立刻爬起來向他跑過去,一邊張著小手臂一邊叫:“爸B!抱抱。”動作竟然十分敏捷,一點也不像是兩歲的孩子。

  季葉明忙蹲下來抱住了撲向他懷裡的小皓。小皓伸出小胖手摸著季葉明頭上的紗巾,突然湊過臉去一邊努力地鼓起腮幫子吹一邊說:“小皓吹吹,爸B就不痛了。”

  “爸B不痛,小皓真乖!”季葉明抱著軟乎乎的小皓,心裡既安慰又忍不住發酸。汪浩,汪浩在就好了。

  小吉先跟汪亨華夫婦問好,這才走到季葉明身邊皺著眉頭看著他頭上的紗布,心裡不由大怒,是誰這麼大膽敢傷了他的主人?

  “哥,你怎麼受傷了?浩哥哥呢?”小吉豎起了兩條小眉毛問,小小年紀竟然生出一股令人不可忽略的威嚴。

  季葉明也不好當著大家的面跟小吉談,特別是還有小梓和小彬在場。他看了汪亨華夫婦一眼,把小皓的手交給小吉說:“小吉,這事情我一會再跟你說。現在你幫我照顧一下小皓,好嗎?”

  小吉看了看季葉明,順從地點頭:“好。”

  季葉明站起來走到汪亨華身邊誠懇地說:“爸,我想知道詳細情況.”

  汪亨華沒有立刻回答季葉明,他握著汪夫人的手低聲說:“你別擔心,現在上去休息休息。我答應你,一定會讓浩浩平平安安地回家.”

  汪夫人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淚又淌下來了。她沒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把另一隻手放在汪亨華手上,咬著嘴唇用無比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丈夫點頭。

  季葉明心裡很難過,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汪亨華對他的態度似乎差了,雖然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但季葉明對這些實在太敏感了。也是,兩個人出門,他沒事,偏偏汪浩不見了。

  一想起汪浩,季葉明就悔恨不已。明明可以避過一劫的,明明可以,但他就是沒用。季葉明心裡痛苦萬分,不由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他都要把汪浩救出來,就算暴露了玉戒空間他也在所不惜。只要汪浩好好的!

  汪夫人看著季葉明一臉的悲傷,不由瞪了汪亨華一眼,心裡直歎氣。她放開丈夫走到季葉明跟前拉起他的手安慰:“孩子你也別太難過了,你爸他肯定會想到辦法帶浩浩回家的。”

  季葉明抬起蓄滿了淚水的眼睛感激地看著汪夫人,他反握著她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站在旁邊拉著小梓和小彬的敏芝也忍不住流淚,汪瀚歎氣,只好抱著她拍拍她的肩膀無聲安慰。

  小梓和小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大人們都不開心呢,他們也不敢說話更不敢動了,只是靜靜地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

  這氣氛!汪亨華只好說:“好了好了,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糟。敏芝,張媽,你們快帶著孩子們上樓去,小瀚你也上去,好好照顧他們。”

  “爸,我……”汪瀚想留下來看看有什麼幫得上忙的,但他才開口就被汪亨華伸手阻止了:“你媽他們現在很需要你在身邊,你上去吧,安撫好你媽,還有小皓。快去。”

  汪瀚張張嘴,最後還是點頭:“是,我就上去。”

  小吉拉著小皓看向季葉明,季葉明勉強笑笑朝他們揮揮手讓他們跟著二叔上樓去。

  季葉明站在汪亨華身邊看著大家都上了二樓,汪亨華說:“你跟我到書房吧,我有話跟你說。”

  “是。”季葉明應了一聲,忙跟上已一馬當先往書房走去的汪亨華。

  等季葉明進了書房,汪亨華把書房的門關上。他沒說話只是一直走到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對示意季葉明上前。

  再次仔細地問了一遍季葉明最近的交際圈子和公司裡的事情,汪亨華揉了揉眉心疲倦地對季葉明說:“浩浩是被綁架了,你還在醫院的時候匪徒已經打過電話過來要贖金。綁匪一點也不在意我們報不報警……他們要……”

  汪亨華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他看了一臉焦急的季葉明一眼,才打開抽屜取出一支錄音筆。把玩了好一會,好像在猶豫著要不要給季葉明聽,最後汪亨華還是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抬頭看著季葉明說:“這些匪徒本來是受了委託要綁架你的,但他們卻臨時改變了主意綁架了浩浩。你聽聽,這是我接到你們的電話後錄下來的,雖然很不清晰,但還是能辯認出來。”

  季葉明突然有點兒不敢接錄音筆,想像是一回事,事實又是一回事。他可以猜測委託綁架他的人有可能是何莉莉或是季家的人,但情感上他不能接受,就算斷絕了關係他還是不能接受。

  汪亨華也不催促,他早已經讓負責這個案件的姚警官去查了。季葉明一向低調,又有汪浩在他身邊指點,怎麼也不會把人惹到要去綁架他的程度。最近但凡他們經手的洽商中汪亨華也沒查到有哪家公司因此而破產或陷入困境中,他就斗膽地把目標重點圈在季家了。

  季葉明咬咬牙還是拿起錄音筆,手指微微顫抖著把開關打開。錄音由他們的車被追尾傳出巨響那裡開始,汪浩焦急但有氣無力的沙啞叫喊聲,斷斷續續的說話聲,玻璃窗破碎的巨響聲,以及綁匪的對話……錄音的品質的確很差,因為太吵太混亂了,聲音也模糊不清的。但最重要的資訊還是帶到了。

  季葉明聽完後面如死灰,汪浩因為他遭了無妄之災,怪不得汪亨華對他不大待見了,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季葉明還是感覺到了,原來,原來是因為這……一時之間,季葉明都忘了要把錄音筆關上。

  汪亨華站起來繞過書桌把季葉明手裡的錄音筆拿走關上。

  “爸,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什麼人想要綁架我?自從我回來A市,真的沒印像跟誰有過節。宏達那邊是張經理在負責,宏力這邊我上手也沒多久,還在學習階段……”

  汪亨華一針見血:“那季家呢?你母親呢?”

  季葉明聽了手不由一抖,連汪亨華都懷疑到何莉莉身上了,他能說什麼?他母親一向不喜歡他,在B市時為了能跟汪家借錢周轉,何莉莉還動過心思要軟禁……

  汪亨華進一步逼問季葉明:“如果真是你母親,你要怎麼做?”

  季葉明咬著牙抬頭看著汪亨華,堅定地說:“她不是我母親。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盤算著要害自己的兒子。浩哥是我的愛人,是我此生要牽手過下半輩子的人,誰敢傷害他我就滅了他。”

  汪亨華看了季葉明好一會,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他到沙發坐下。

  季葉明突然記起了什麼,握著汪亨華的手焦急地問:“爸,你說綁匪已經打過電話來了,他們怎麼說?”

  “他們要五億美金,全部要舊幣。”汪亨華歎了一口氣,說:“錢不是問題,我有!我只要浩浩安全回來,要多少錢我都答應。但他們還有一個條件。”

  季葉明幾乎都能猜到了,但他還是追問:“什麼條件?”

  汪亨華扭頭看著季葉明,歎息道:“你也猜到了吧?他們要求你一個人拿著錢去把浩浩贖回來。如果被他們發現有任何人或車悄悄跟著你,發現一次他們就斬斷浩浩一條腿……”

  汪亨華雙手捂著臉,已經說不下去了。

  季葉明也聽得心驚膽跳,他不敢想像汪浩被傷害。他不由抓緊了汪亨華的手說:“爸,我去。我會把浩哥帶回來的。爸,你相信我!”

  汪亨華狠狠抹了一下臉,拍拍季葉明的手說:“你去了有什麼用?豈不是白白過去送命?要是浩浩和你有什麼事小皓以後怎麼辦呢?我跟他們說了我需要時間籌備舊幣的美金,他們也同意給我一天時間。姚警官他們,還有我們自家……現在正在找線索尋找他們的位置。”

  季葉明知道汪亨華不相信他,不由著急地說:“匪徒不是指定了只准我一個人拿著贖金見他們的嗎?我一定要去。”

  汪亨華搖頭:“姚警官會想辦法叫人代替你過去。我不能讓你也有事,不然浩浩會怪我的。”

  季葉明急了,他緊緊地握著汪亨華的手說:“爸,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有辦法救浩哥的。”

  見汪亨華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季葉明知道汪亨華根本不相信他,咬咬呀,豁出去了,他站起來拉著汪亨華的手說:“爸,我會帶你進入我的空間,你就會相信了。”

  說完,季葉明就帶著汪亨華閃身進了玉戒空間。


[正文 67第六十五章]

  “這,這是……”汪亨華看著眼前的美景震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汪浩被綁架的事以及必須得強作鎮定安撫家人主持大局令汪亨華的神經一直崩得緊緊的。兒子生死未卜,甚至連如何救贖都毫無頭緒,那種對未知的擔驚受怕像無形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汪亨華的心臟一樣,令他喘不過氣來。被季葉明突然拉進了這個玉戒空間,在倉促間猛然吸入的那一口新鮮的空氣,竟然讓汪亨華緊崩的神經驟然放鬆不少。

  遠處鬱鬱蔥蔥的山麓,一縷縷一團團的雲霧在山巒飄遊;山腳下那一望無際的牧場上,奶牛,山羊或仰頭哞哞咩咩叫,或低頭吃著苜蓿;雞成群結隊地在牧場邊緣上咯咯咯地啄著草地,不知是吃草還是吃蟲子……

  金燦燦的稻田麥田,黃澄澄的玉米地,綠油油的菜園子,草藥田,還有盛放的嬌美鮮花,空氣清新,混著沁人心脾的花香和青草味兒,讓人精神一振.

  汪亨華目不暇給,看看這邊古色古香的三層木屋小樓,遠古而樸實的草屋,那邊雅致竹樓旁的一大片搖曳生姿的荷花,池塘裡快活撥水的鴛鴦,水裡的錦鯉……這一切都讓汪亨華驚訝得忘了合上他的嘴巴,目瞪口呆地一直到聽見了‘汪汪汪’的狗吠聲,這才把他的魂兒給喚了回來.

  只見四條雄壯健美的大犬一邊汪汪叫著一邊邁開四腳異常矯健地由山腳那邊朝季葉明奔過來了。

  這四條黑背趁著主人和小吉不在就竄進了遠處樹林裡去玩了,季葉明一進空間它們就聞到了主人的氣息,於是就撒開腿由樹林中跑出來了。

  快跑到季葉明跟前,四條黑背就放慢了速度,見到有陌生人在它們跑到季葉明身邊一副保護的姿態,抖著毛有些兇狠地盯著汪亨華吠了好幾聲以示警告,威風凜凜。

  “乖,這是我爸。”季葉明蹲□安撫地摸著有些炸毛的四條大黑背,它們的毛色十分光滑漂亮,撫上去松鬆軟軟的很舒服。被主人一摸,四隻大狗立刻軟下來了,它們親昵地圍著季葉明轉,伸出舌頭舔了他示好。

  這時汪亨華慢慢地也冷靜下來了,他看看那一大的草藥田,又看著眼前的季葉明和黑忠互動若有所思.

  季葉明拍拍四條黑背,讓它們到訓練場去了。然後才對汪亨華解釋道:“爸,這個空間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雖然我有這個奇異的空間但在現實生活中我沒有超能力.這四條黑背本來是我的秘密武器,危急之際用來保護小皓的.你看那邊的訓練場,平時我,小吉會在那裡訓練它們.我,我未雨綢繆但到了緊急關頭我卻這麼沒用……那天的事發生得太快,我手足無措竟然完全想不起我是可以帶著浩哥躲到這空間裡來,也想不起我也可以放出這四條黑背去阻止…..”

  說到這裡,季葉明臉上現出痛苦神色:“我當時,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想把浩哥吩咐我的事做好…...但是,爸,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把浩哥帶回家的。”

  汪亨華表面冷靜,其實內心早已驚濤駭浪,只是被他強行壓下來.他對這個空間有很多疑問,也十分好奇,但現在他清楚地知道不是一個詳細詢問的好時機.不過季葉明就這樣地就拉他進入自己的空間了,如此驚世駭俗的存在如果被人發現,空間的主人會有怎樣的遭害汪亨華十分清楚,但季葉明竟然毫不遲疑地就這樣暴露在自己面前,汪亨華心裡對季葉明的信任也是感動的。

  季葉明這麼做一是向汪亨華表明自己對他的信任,二是向他展現自己的能力,表明了他有信心可以孤身前去贖回汪浩.

  汪亨華沉吟片刻就問仍一臉熱切地看著他的季葉明:“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做?”

  季葉明抬起頭看著汪亨華說:“你就跟綁匪我願意帶著贖金孤身前往,你們安排員警裝模作樣地遠遠跟著,我會帶著追蹤器。到時按他們意願地員警撤退,追蹤器扔掉,但你也知道我有空間一定能跟你們保持聯絡的。我帶著小吉前往,他計算機電子都很好,到時他會跟你們聯繫。”

  “嗯.”汪亨華聽了不由點頭,突然問:“小吉?小吉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帶他去?要是到時候傷到他了怎麼辦?”

  季葉明不想暴露小吉的身份,只是說:“爸,你別看小吉年紀小,但他天生力大,浩哥也請了人教他功夫,很厲害的。如果當天他在我們身邊,我們可能會逃過這一劫。”

  “哦?”汪亨華眉毛都沒掀一下,臉上看不出情緒,不知道他信還是不信。

  季葉明想了想,就建議道:“爸,要不這樣,你挑兩個信得過的武功好的人跟我們一起去吧。畢竟我和小吉沒有經驗,如果有兩個有經驗的大哥相助救浩哥回來,那就最好了。只是有一樣,他們必須得保密,不然我這空間暴露出去了,估計我也不能再留下了。”

  “你說你在現實中並沒有超能力。如果這樣,你想過沒有你去救浩浩就有可能會受傷會中槍會有生命危險?”汪亨華慢慢地說:“雖然浩浩是我兒子,但你也是我半子了,現在浩浩已經被劫持,我不希望你也出事。就算你有空間,但就你孤身前去我怎麼都不放心。”

  “爸,我不會有事的,你得相信我。現在匪徒不就是看中了我手無抓雞之力才叫我帶錢去交贖金的嗎?既然如此,我們必須得握住這機會將計就計。”

  汪亨華低頭看了一下腕表,就對季葉明說:“這個我們稍後再討論,現在你趕快帶我出去吧,姚警官他們快到了.”

  季葉明還想說服汪亨華,但見他一副不想再談下去的表情,只好作罷。他側頭凝神地聽了一會,見外面並無聲響,就拉起汪亨華的手一個閃身就站在書房裡了。

  汪亨華走到桌後坐下沉思,季葉明站在桌邊。沒一會,電話鈴聲響起,告之姚警官他們到了。

  姚警官帶了三個刑警進了書房,他們過來一是帶來了好消息,二是想和汪亨華商討安排救人。

  姚警官年約四十歲,身材高大健壯,目光堅定剛毅,令人有一種信服感。可能長年查案東奔西跑吧,他的臉上已有了風霜,白髮皺紋都出來了。

  因為汪亨華的那通電話錄音在汪浩一被劫就交給了警方的緣故,在查案中起了很大作用。

  如果匪徒受委託要綁架汪浩,事情就棘手多了,因為汪家家大業大,生意遍佈全國,和他們有交易的商政軍的都不少。而季葉明在A市是新晉的青年企業家,今年才開公司,加上他為人低調也很少私下和人應酬,他的人際關係網其實相當的小。小到當汪亨華聽到那通電話的對話,就把目標先鎖定了季家。跟姚警官商量時汪亨華也毫不避忌地把季葉明和家裡的關係挑開,並且重提B市的綁架未遂案件。

  姚警官翻開案檔一看,立刻就安排手下的員警監視季葉暘,何莉莉和季葉晴。特別是何莉莉,連她手機都監聽了。

  不知這些匪徒是太過大意還是太肆無忌憚,也不知道何莉莉是想玉石俱焚還是怎樣,他們竟然在電話裡就綁錯人這事吵了起來,讓監聽何莉莉的員警收穫頗豐。

  這邊汪亨華,季葉明和姚警官他們安排如何救人質。那邊何莉莉又懼又氣,既怕匪徒把她供出來,又怕汪家報復,所謂偷雞不著蝕把米。這些亡命之徒不好惹的,她也沒法駕馭得了。但何莉莉真的從沒想過要綁架汪浩啊,她只是想逼季葉明交出配方而已……

  現在她怎麼辦?綁架自己的兒子被曝光了可以推說是開玩笑,大家從情理出發可能相信;但他們竟然綁架了自己的前女婿,向汪家要巨額贖金……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嗎?

  何莉莉只覺得眼前發黑,真想暈死算了……

  商量,商量,再商量,但無論怎麼商量,季葉明都是汪亨華心中最佳的前往送贖金救汪浩的最佳人選。汪浩是他最心愛的兒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汪亨華都要把他救出來。他捨不得季葉明冒險,但除了他任何一個假扮的人前去汪亨華都不放心,而且他們無論怎麼神通廣大也是單槍匹馬。而季葉明,汪亨華相信他會全心全意護汪浩周全,而且他還可以帶人前往。

  姚警官十分反對,如此單薄纖瘦的季葉明前去就是送死!但季葉明堅持,汪亨華也同意,姚警官只好作罷,只能在其他方面作出最好的配合。

  這是明面的做法,暗地裡汪亨華早已經啟動了汪家的暗中力量全力搜尋汪浩。只要有一絲的機會汪亨華都不會放過。

  時間很寶貴,在外奔波的人覺得一天一下子就過去了,但在家裡等消息的汪家和季葉明只覺得度日如年,每一刻每一秒鐘都很難捱,坐立不安。

  小吉抱著電腦和另外兩個汪亨華挑出來的汪家暗部心腹在空間裡一邊商討作戰方式,一邊類比開戰,四條黑背也加入了,務求到時候他們三人四狗都合作無間。


[正文 68第六十六章]

  一千萬舊版的美金就裝了兩個行李箱,餘款則按照綁匪的意思分別以五家外資銀開立了五張銀行本票,一共五億美金.

  汪亨華,汪夫人,季葉明以及汪瀚都緊張地坐在客廳裡等著電話,姚警官和他的兩名同事都戴著耳機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指揮已被安排在各處監察待命的便衣們行動.汪家的電話線早已經連接起來了,一有什麼動靜,就會抓住來電來個順藤摸瓜找出匪徒打電話的位置,好多一個因素來分析出汪浩可能被關的地方.

  季葉明頭上依然纏著那條血跡斑斑的紗巾,抿著唇臉色異常的蒼白,讓他看起來顯得十分脆弱,似乎一陣風吹過他就會倒下一樣,讓汪夫人他們都十分擔心.

  其實包在紗巾裡的傷早就好了,甚至連疤痕都沒留下.季葉明除了擔憂汪浩的安危外,他心裡還憋了一團怒火,那是對何莉莉的憤怒和恨.

  他從來沒有如此的恨一個人.季葉明一向是一個麵團似的人,由小到大被家人排斥,不受寵受,他都逆來順受,不斷地忍讓.上次他踢向何莉莉,只是無意識地自保,季葉明憤怒但沒像現在這樣對她恨之入骨.

  是不是因為自己一次次的讓步,何莉莉才會以為她可以對自己為所欲為了?季葉明咬緊了牙關,低垂的眼瞼遮住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無情和冷酷.

  既然她無情在先,就別怪他無義!

  野山參是參中極品,傳說具起死回生之功效.只是野山參在現代可謂可遇不可求了,真真是有價無市.而季葉明的玉戒空間出品的人參,其功效比起野山參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是傳說中,而實際上它就能令人起死回生!

  季葉明挑了空裡藥田裡長得最好的人參切片備用.一夜之間變強大是不可能的,季葉明明白這個道理,也理智的控制了自己沒有胡亂地修煉以求突破.在這節骨眼裡,他得先保證自己有機會去救汪浩回來.

  除了機會,季葉明還得保障自己生命來完成拯救行動.這些人參片,空間裡的藥品,以及靈泉水都成了季葉明強大的後盾.現在他只要冷靜地理智地跟匪徒周旋,直到能見到汪浩.只要見到汪浩,季葉明就有信心把他帶回家.

  不知道汪浩現在怎麼樣了?季葉明心裡很著急.自己受傷經搶救後都暈迷了大半天,雖然藥裡的鎮定劑會讓他沉睡,但汪浩的傷一定不會比他輕.也不知道他會受到匪徒怎樣的殘酷對待?

  每每一想起汪浩的慘狀,季葉明對何莉莉的恨就深了一分.那種恨到深處卻無從發洩的負面情緒讓季葉明的面相和氣質產生了變化.一旦季葉明想起何莉莉時,他面部線條不再圓潤而變得有棱有角,溫潤的氣質也淡了,變得陰暗,眼神變得十分淩厲.

  坐在季葉明對面的姚警官剛好目睹了季葉明這番變化,心裡暗道不虧是汪家的人,表面那麼軟的一團原來是厲害角色,深藏不露啊!於是對季葉明前往救人也有了一點信心.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大家都抬頭看著掛著牆上的鐘的指標一點點地移向’12’……

  “鈴~~~”

  電話鈴聲如意料之中響起,但仍嚇了早有準備的汪亨華他們一大跳.所有人都盯著電話屏息以待,汪亨華深吸了一口氣,才顫著手拿起了聽筒:“喂?”

  “汪董事長,錢準備好了沒?”電話那邊傳來沙啞的電子嗓聲,明顯是用了變音器.

  “都準備好了.”汪亨華用畢恭畢敬的語氣說:“請讓汪浩跟我說句話好嗎?我想知道他怎麼樣了.求求你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監聽?”那邊沙啞而難聽的電子嗓音變得尖銳:“廢話少說,你說得越久你兒子的命就越短.叫季葉明帶著錢到厚永路,到時我們會指示他怎麼做.聽著:只許他一個人前往,被我們發現有人隨行,我會快遞汪浩的手指送給你.一根一根地剁一根一根地送!”

  “是,季葉明會立刻過去.”汪亨華不敢再多說了.他尚且忍得住,但汪夫人聽到這話就差點崩潰了.她緊緊地捂著嘴唇以免發出聲音而讓兒子受到更重的傷害.

  “別想著出么蛾子.”那邊一說完就掛了電話.

  汪亨華拿著話筒看向姚警官,眼睛裡閃著一絲希望,但姚警官卻朝他們搖頭:“厚永路的公共電話亭.”

  汪夫人一聽立刻就哭了出來.季葉明握住了她的手:“媽,相信我!我一定會帶浩哥回來的.”

  尚不知情的汪夫人哪裡肯信?她抓住季葉明的手搖頭哭得更傷心了,兒子尚且生死未蔔,現在半子卻說要前去贖回浩浩。季葉明這樣子前往豈不是白白去送死?這叫她怎麼不傷心欲絕呢?

  季葉明用力地握了一下汪夫人的手就站起來對汪亨華說:“爸,我會跟你們保持聯絡的。相信我!”

  汪亨華上前抱著季葉明,就算心裡再擔心,現在卻不是表現出來的時候:“小明,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

  季葉明沒有上樓去見小皓,把裝了美金現鈔的箱子放進車裡,而銀行本票卻揣進了懷裡。匪徒想要餘下的鉅款就必須把人交出來!

  季葉明把車剛開走,明暗兩方的人都悄悄地盯上了。

  車剛駛入厚永路,季葉明的手機就響了,是短訊。匪徒要求季葉明在厚永路第三個街口轉左一百米左右停下,然後換上停在那裡的一輛長安小貨車。

  季葉明按照指示駛向目的地,果然見到有一輛半舊的小貨車停在那裡。季葉明停車,拖出兩個箱子向小貨車走去。

  誰知才打開車門,立刻就響起了‘嘀嘀嘀’的聲音。然後又一條短訊傳來:身上所有的監聽器全部清除,包括你的手機以及所有的電子產品都不准帶進車裡。車裡另有一支手機給你用。

  季葉明順應如流一一把身上的跟蹤器,監聽器等等電子產品都摘下來,他知道有人躲在某處監視著他一舉一動。

  終於等再次打開車門時感測器不再響了,季葉明坐進駕駛室的同時也知道了感測器的位置,就在車把那裡。季葉明放心了,那個感測器只針對進入車子的檢驗。

  誰知坐進車裡,季葉明才發現隱在擋光牌那裡有一針孔攝影機。季葉明心裡一驚,但他仍佯裝不知道的樣子作模作樣地系好安全帶。然後伸出左手不經意地扮作習慣性地去調整倒後鏡,順便把順到手指間放在空間裡的追蹤器貼在倒後鏡後面那個極隱蔽小彎位……

  車頭有一支很舊式的手機,看樣子還是沒配置GPS的那種。季葉明沒拿起手機看也沒開車,他等著下一步指示。

  果然,短訊很快就來了。季葉明拿起那支極古老的手機看了一下,然後故意自言自語地說:第七和第八環交界那個出口?我都不知道A市里還有這個出口?

  這話才說完,季葉明立刻就收到短訊:閉嘴!

  季葉明一看忙用手捂住嘴巴,一副驚慌模樣,然後開車往目的地前進。

  守在家裡這邊等消息和指揮的姚警官汪亨華他們一知道季葉明身上的追蹤器必須要摘下時就很緊張了。因為必須顧慮到汪浩的安全,他們是不可能讓手下的人近距離跟著季葉明的,只能靠已經弄得相當隱蔽的追蹤器來瞭解他的位置。

  雖然已經預料到綁匪一定會要季葉明把追蹤器摘下的,但沒想到這麼快。一旦兩方失去聯絡,這就意味著季葉明的處境十分危險,真真是孤身上路,真有什麼事他們都無法及時趕到。

  一時間,客廳裡人人臉色沉重。連一向不抽煙的汪亨華也手顫顫地點了一根煙。他不由想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怎麼可以就這麼放季葉明前去?但不去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誰知過了沒多久,追蹤連接器的燈又亮了,大家不由‘啊’一聲驚呼,甚至跳了起來。然後他們就聽到了季葉明的聲音。

  竟然,竟然又聯絡上了!姚警官驚喜交加,一向喜怒無波的臉有些裂開了,他追問汪亨華:“季先生是怎麼做到的?”

  汪亨華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心肝還在卜蔔跳,卻朝姚警官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邊汪亨華和姚警官在安排,佈置;那邊季葉明卻正規正矩地開車前往那個出口,他知道有人在看著他,若他有什麼異動,他們就有可能會剁了汪浩的手指或是傷害他。想到此,季葉明不由壓抑著深吸了一口氣。

  “叮。”又一短訊傳來,要求季葉明在六環高架橋下來,就會見到路邊一輛紅色的桑塔娜轎車,坐上那輛車再前往七八環交界出口。

  還真是謹慎!

  季葉明放下手機。果然在高架橋下來轉了個灣後就見到那輛半舊的紅色轎車了。

  季葉明趁著要泊車把倒後鏡後面的追蹤器收入空間,這才拖著兩個行李箱子上了紅色桑塔娜。

  這輛車依然安裝了感測器和攝影機,但這些對季葉明影響不大。季葉明系好安全帶,該幹什麼幹什麼,最重要是趕快見到浩哥。

  一踩油門,季葉明加速重上六環向目的地駛去……


[正文 69第六十七章]

  汪浩卷起身子側躺在冰涼的地上,閉著眼睛忍受著胃裡翻滾著一波連著一波的絞痛.斷掉的肋骨也不知道是不是插傷了裡面什麼器官了,剛開始時只是隱隱作痛汪浩還能忍受,但現在稍動一下痛得他直吸氣.

  A市的深秋已經很冷了,被捆綁了手腳的汪浩身上只穿著襯衫和羊毛背心.他的圍巾蓋在季葉明腿上了,他的大衣放在車後座了.現在汪浩只能慶倖他沒有受很重的外傷,不然光是失血就夠他受的了.況且綁匪對他並不仁慈,兩天了都沒有給飯他吃,只給他限量的牛奶和水.這樣就不怕因為去洗手間而解繩子會逃脫.而且因為沒吃飯也沒力氣逃跑了.

  汪浩自然不想坐以待斃,但綁匪把他看得太緊了.眼睛雖然蒙上了看不見,但汪浩卻能聽到兩道輕微的呼吸聲,一遠一近,一左一右.他不敢亂動,昨天他只是想翻個身讓血液流通一下,卻遭受到堅硬的靴子朝肚子一陣亂踢,封著的嘴巴裡滿腔都是鐵腥味,嘴裡的血甚至順著封膠紙溢了出來.

  究竟是誰跟季葉明有這麼大的仇口要綁架他?

  汪浩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在分析上來分散身體的痛楚.他全身都痛,痛得他精神都恍惚了起來.他渾身發冷,由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是他從來沒有遭受過的.

  突然他聽到了門外傳來吵鬧聲,那女人,那女人竟然是何莉莉!汪浩蒙在黑布裡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不由屏息側耳聽著.

  只聽到何莉莉嘶吼道:“你們背信棄義,出爾反爾!”

  何莉莉的話剛落,突然就爆出了驚天的笑聲,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何莉莉似乎受刺激了,汪浩繼續聽到她怒吼:“你們沒有職業道德,不但綁錯了人還把委託人都綁了,以後別想還會有人找你……”

  ‘啪!’

  “啊!”

  清脆響亮的掌括聲和痛呼聲幾乎同時響起.何莉莉的未曾說完的話一下子被打斷了.

  門外很安靜,偶爾響起像是爬起來衣服的率率聲,以及肢體和地面接觸的摩擦聲。但響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

  汪浩抿緊了嘴唇側耳聽了一會卻沒再聽到什麼,估計剛才悍匪惱羞成怒了打了何莉莉了吧?這女人死有餘辜!竟然狠得下心來綁架自己的親生兒子!這麼的安靜估計何莉莉也被匪徒的凶神惡殺嚇到了吧?那麼大一聲,就算牙齒沒被打下來應該臉也腫得老高了吧?可惜看不到。

  突然門外響了一個年輕的聲音罵何莉莉:“死八婆!就你出的那點錢還想請得動我們去綁架你兒子?誰不知道綁架你兒子是汪浩的老婆?綁他就等於跟汪家為敵,你這腦子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

  說話的聲音是汪浩這兩天聽得最多的,也讓他一聽就忍不住想卷起腰頂著胃部的……那人曾經用溫和的語調跟他說話,卻用他最堅硬的軍靴毫不留情地踢他胃腹的匪徒。一想起那股尖銳的痛,汪浩就忍不住想捂住他的胃……

  那年輕人繼續說:“我們老大接了你這活你還真以為我們是為了你那點錢了?唓~就你那……”

  “閉嘴!”一個沙啞冷硬的聲音響起,那年輕人果然不敢再說話,汪浩記起這聲音就是他們的老大。

  外面再度沉靜下來,汪浩也不敢發出什麼聲音,忍著痛放輕呼吸,卻也什麼都聽不到了。

  房門毫無預兆地推開了,汪浩臉貼在地上屏息以待。

  突然‘呯’一聲沉悶的重物掉到地上的響聲在汪浩不遠處響起,還伴隨著彈飛起來的灰塵,嗆得汪浩忍不住悶聲咳嗽起來。

  在汪浩咳嗽的同時,還有一聲已是極力壓抑痛楚和音量的低沉驚呼聲。那聲音,是何莉莉!

  那個女人似乎在地上掙扎了好一會,弄得灰塵就更多了,汪浩真想吼她幾聲,他一咳嗽全身都痛啊。可惜他張不開嘴,也沒力氣罵人。

  何莉莉應該還沒有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匪徒,也沒意識到自己已落在人家手裡了,她依然用那種指使下屬的語氣嘶叫道:“你,你們……啊~~~”

  話才開了個頭,汪浩就聽到她慘叫聲。然後是重物甩到牆上再掉落地上然後滾了幾下的悶響聲。

  之後……安靜了。

  “呸!那老女人詐死。”

  “清靜!咋不早點詐死?不就少挨打嗎?”

  “嘿,可能她就好這口,喜歡被男人打唄。”

  “嘿嘿,賤!不過這老女人保養得不錯,摸上去很滑,也有彈性。”

  這話才說完屋裡就響起了猥瑣的哄笑聲,一人調笑道:“你想上就上。不過她那個兒子季葉明比她長得好看多了,要上我也上那個年輕的。”

  話音剛落又響起了更為放肆的哄笑聲,那些人用下流的黃腔開始評價季葉明和何莉莉,他們長得很像啊。

  汪浩聽了氣憤得牙都要咬碎了,但憤怒的同時他再次慶倖不是季葉明被綁架了……

  “嘿嘿,你走運了。一會那個季葉明就送上門了,你想怎麼上都行.或者你兩個都試試,看哪一個緊一點玩得**一點?嗯?”

  “對對,就這麼幹,哈哈哈.”

  汪浩聽了怒不可遏,但他既看不見眼神殺不了人,也說不了話不能破口大駡。只能氣得渾身發抖地‘呀呀呀’叫著發洩。

  腳步聲響起,一人走到汪浩跟前蹲下。伸手大力地拍打著他的臉頰:“怎麼?很感動?你老婆為了救你一個人帶著贖金過來了。”

  “呀,呀呀!” 汪浩聽了心裡更憤恨了,□的本來蒼白的臉也因為內心的憤怒和擔憂而憋得通紅。

  “別擔心別擔心.”那人語氣甚是溫和,但手勁卻一點也不小,拍在臉上更像掌刮。

  “我們不會要你們的命,我們只是為財.只要你們聽話乖乖地把錢給我們保證我們全身以退,我們自然也會放你們一條生路。不過……”

  那人說到這想起什麼一樣突然猥瑣地笑了起來:“不過我那個兄弟看上了你老婆,別怕別怕,我們不會拆散你們的,他只是跟你老婆玩玩。男人又不會懷孕也沒啥損失的.反正你也上過他了也不存在破不破苞問題.是不是?嘿嘿嘿.”

  其他人又哄笑了起來,覺得汪浩那憤怒又無耐的反應好玩,故意用各色各樣的黃腔去調戲他。

  過了一會,有人在門外說:“季葉明差不多到了,你們別玩了。”

  這話說得好像要迎接什麼大人物一樣,要不是封住了他的嘴,汪浩估計自己能噴血十幾升了。而在那一聲不吭的何莉莉不知是不敢說話還是真的暈了過去?

  聽到季葉明會孤身前來汪浩又急又氣,**上的痛和饑餓,心裡上的焦慮和恐懼讓他氣血翻騰,差點暈厥過去。他才剛剛慶倖自己代替了季葉明被綁架了,誰知那個沒腦子的傢伙竟敢一個人跑來,他怎麼能這樣做?

  越想越氣,越想越著急,爸爸和媽媽怎麼可能答應?

  不對!爸媽不可能答應的啊!

  汪浩皺緊了眉頭,爸爸他不會還有什麼後著吧?

  想到這裡,汪浩強作鎮定.他緊緊地閉著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爸爸一定心中有數才會讓季葉明前來,一定是的!沒有把握的仗汪亨華一向不打……

  一定是這樣!汪浩給自己打氣,給自己信心。看來自己也得儲存點力量才行,但明明,那麼多匪徒盯著明明,他的明明一會要怎麼辦啊?

  這邊汪浩在糾結,那邊季葉明已經開著桑塔娜在第七第八環的交界出口駛出來,朝著短訊指示的離市區差不多有200公里的郊區開去。

  “朝那方向?那方向不是去軍方已廢棄了二十年的訓練場嗎?”姚警官看著電腦上往東邊移動的小紅點,罕有地跳了起來驚呼道。

  見大家看向他,姚警官才調整了一下表情說:“那地方一直有人守著,禁止民眾前往的。”

  汪亨華抬眼看了姚警官一眼,又低下頭盯著電腦。他心裡雖然吃驚,但仍鎮定地給自己的手下下了一系列的指令,埋伏的埋伏,接應的接應,隨時準備著只等季葉明一聲令下就沖進去救人。

  季葉明的視力極佳,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他要去的目的地是一座廢棄的建築。斑駁的紅牆,破碎且灰濛濛的玻璃窗,建築物前方架起的鐵閘,堆起的已經被風吹雨打摧殘的沙包……還有這條日久失修坑坑窪窪長滿了枯草的土泥路……

  那個廢棄的紅樓有點像以前電視劇裡的訓練場,只是破舊得多了。那樓房後面竟然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這個地方竟然可守可退!員警要衝進來不容易啊,匪徒往後撤退卻很容易。一旦進了樹林,要捉他們就更難了……

  季葉明一邊小心地龜速開車,一邊打量著前方的環境.

  大約距離欄杆有200米左右的時候,季葉明發現後面追來了一輛黑色的現代,那司機竟然伸出手晃了晃,原來監視他的人一直尾隨著他。

  而前方沙包後面已經站著三個穿著迷彩服蒙著臉的持槍男人。季葉明真的是被後面趕來的車嚇了一跳,他知道自己驚訝的表情已經被匪徒看到了,於是就乾脆讓自己神色顯得再驚慌一些,最好那些匪徒見他這樣會掉以輕心。

  駛至欄杆前停下,季葉明伸手摸一下倒後鏡就把貼在上面的追蹤器暫時收進了空間。

  一蒙面大漢踱步過來,用靴尖踢踢車門,喝道:“下車!”

  季葉明從善如流地推開車門,一腳邁出去掩飾著手指把追蹤器扔到了地下,再一腳撥了泥土踩上去.如果追蹤器放在車裡,車可能會被開走了,匪徒也可能不放心再感測器去搜查,那就壞事了.

  季葉明一出車門就立刻被那男人用槍指著腦袋:“舉起手。”

  季葉明抬起雙手,另外兩個蒙面的身型稍為瘦削的匪徒已經打開車門把那兩個箱子都拖出來了.

  用槍指著季葉明腦袋的大漢,槍口突然往下停留在季葉明的腰上,然後不輕不重地戳了戳。見季葉明抖了一下,不由發出輕佻的笑聲,然後順著他的後腰曖昧地慢慢往上劃,把季葉明戳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卻又不敢動,猛地打了個寒顫。

  那男人側頭看了季葉明一眼,用槍推了他一下:“走.”

  “是,咳咳咳~~”季葉明假裝大力咳嗽,用手捂住了嘴巴,舌頭立刻卷了人參片壓在舌底.

  前面,季葉明舉著手被槍指著向前走;後面,兩匪徒拖著箱子跟在他們後面。那輛現代下來三個男人,一人鑽進了那輛紅色的桑塔娜開走了;另兩人背對著他們警愓地搜查是否有追蹤者。

  上了臺階,門後守著兩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一條通道,兩邊都是柱子和一個個空房間,很適合作戰。樓上有人監視,季葉明沒有抬頭去看,他能感受到射向他的視線。

  轉彎再轉彎,幾乎每一個重要據點都有人守著。都是穿著迷彩服,戴著黑色的面罩,皮手套,腳蹬軍靴……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但就那露出來的眼睛,那難以言明的眼神把季葉明盯得毛骨悚然。

  季葉明用力吮吸了一下舌底下的參片,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把汪浩帶走!


[正文 70第六十八章]

 簇擁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高大健碩,掩在墨鏡的眼睛依然透射出冰冷殘酷的光芒,令站在他3至4米遠的季葉明不由打了寒顫.

  那兩個拖箱子的匪徒已經打開了箱子在翻查鈔票了,其它人看都沒看那些錢一眼,都是盯著季葉明看.各種眼神都有,無不掩飾,把季葉明看得如芒刺在背.

  “我要見汪浩!”季葉明揚聲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憑什麼?”在悍匪頭子左邊的男人問.

  “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把錢帶來了,我只是想見見汪浩.”季葉明極力控制有些發抖的腿,繼續懇求道:“你們看,我手無寸鐵,身無二兩肉,還是在你們地頭上.打,我是打不過你們的;耍,我在你們眼皮底下也不敢耍吧?你們這麼多人在我能玩出什麼花樣呢?我只是想見見汪浩,你們就行行好,讓我見見他吧.”

  “的確.”那老大盯著一臉誠惶誠恐的季葉明上上下下打量,長得不錯,特別那皮膚,水嫩水嫩的幾乎看不到毛孔,身條也不差,雖然不高但勝在比例均勻.只是那細胳膊細腿的,還有那缺乏強健肌肉的單薄身子,別說開打,就是給他暖床估計一晚就能□.而關在地下室的那個也快要殘了,估計也使不出什麼么蛾子.而且,他們也得儘快離開中國.

  想到這裡,那悍匪頭子下巴一抬,說:“帶他去跟他前夫聚聚.”

  “是.”站在季葉明後面的匪徒本來想上前拉他,但老大那眼神……他還是用槍戳了季葉明一下:“走!”

  “謝謝,謝謝.”季葉明朝那老大彎腰鞠躬,就轉身跟著那匪徒走,心裡異常的激動:快見到浩哥了.

  汪浩被關的那個地下室非常隱蔽,如果把活人關在那裡封上了嘴,就算來了救兵也沒人會想到那裡還有一個地下室.

  季葉明跟著來到地下室門口停下,那個猥瑣的男人突然回頭伸手在季葉明臉上摸了一把,又滑到他腰上捏了捏.季葉明頓時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噁心得想吐,簡直想放出黑背咬死他.但他還沒見到浩哥,只好強迫自己忍耐再忍耐.

  那匪徒見季葉明如此識做,低眉順眼忍氣吞聲任人魚肉的樣子,不由得意地嘿嘿嘿地笑了起來,他打開了那把鐵鎖推了門,扯了季葉明過來推了推:“你男人在裡面,進去!”

  季葉明猛然被推進去,腳步不穩踉踉蹌蹌地差點摔倒在地上.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季葉明只覺眼前一黑,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借著上面的小窗微弱的光線很快就適應了地下室那陰暗的環境.

  “浩哥?”季葉明很快就撲向地上那匍匐著想要起來的那一團,是汪浩,不會錯!

  手一摸上汪浩,季葉明眼淚就下來了,薄薄的衣服下他身體汗濕而冰涷!

  “嗯~嗯嗯~~.”汪浩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心裡也很激動但更多的焦慮和擔憂,只是他眼睛被蒙住了嘴巴也封住了,沒法說話.

  刻不容緩,季葉明就這麼跪抱著汪浩就閃進了空間,把坐在另一角落同樣封著嘴巴卻沒蒙上眼睛的何莉莉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還來不及眨一下,何莉莉又見到一個小孩和兩個大男人抱著電腦,背著儀器,武器由空中跳了出來……太過匪夷所思,何莉莉嚇得失控尖叫.

  不過本應刺耳的尖叫聲被嘴巴上的封膠一擋變得沉悶嘶啞,就像卡在喉嚨裡一樣.

  何莉莉的尖叫聲當未結束,空中突然驚現季葉明半邊臉,他冷淡地瞟了何莉莉一眼:“一切按計劃進行,殺出去!”

  “是!”小吉迅速地抱著電腦退到門邊角落,利索地打開跟外面聯絡.而另兩個男人則一左一右守著門邊等著外面的匪徒自投羅網.

  “啊~~啊啊~~啊~~”何莉莉仍在撕心裂肺地尖叫,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她兒子,她的兒子竟然像鬼魅一樣在空氣中自出自入……而她竟然不自量力地想綁架他……

  門外傳來匪徒不耐煩的怒吼:“叫叫叫,再叫就把你拖出去LJ!”說完還用腳重重地踢了幾下門.

  何莉莉一個激淩,喉嚨裡的尖叫聲嘎然而止.她捲縮著身子警愓而驚慌地注視著門邊那兩大一小.那小孩她記得,是季葉明認的弟弟.

  而小吉卻是失望了,他恨不得那老女人再吵一點,最好讓那匪徒受不了沖進來.他朝許亮使了個眼色,然後盤腿坐下來敲電腦.

  季葉明是沒空理會外面的事情了.汪浩身上的繩子和蒙著眼睛的布巾都已經解開了.但封在嘴巴的那塊膠布季葉明不敢一下子撕開,怕一撕就會傷到他.

  忙碌中季葉明的手一揮,純淨的湖水混著靈泉水注入了浴桶裡;土灶裡的木柴再度燃燒了起來,擱在灶上的湯罐裡慢慢地飄出了人參雞湯的香味……

  “浩哥,膠布一會再撕,現在先泡個澡.”季葉明輕而易舉地一把抱起超過185cm的汪浩朝浴桶走去.

  汪浩雖然還不能說話,但眼前的一切令他驚異萬分,還有季葉明,他心目中柔弱的明明竟然能一下子就把他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

  “浩哥,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但現在你先放輕鬆好好休息,我會全部都告訴你的.”季葉明也不想進一步刺激汪浩,只是抱著他走過去並沒有飛過去.

  汪浩也已經快到極限了,之前只是用意志一直撐著,現在季葉明就在他身邊他繃著的身心都放鬆了下來,加上泡在靈泉水裡,很快他就昏昏欲睡了.

  “浩哥,喝了湯再睡.”熱乎乎的人參雞湯下肚,汪浩頓時覺得身體暖洋洋的,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跟季葉明說,有很多問題要問,但已撐到極限的身體卻敵不過愛人的懷抱和舒適的床褥,嘴巴嚅動了好幾下卻一句也沒說,眼皮就掉下來了.

  靈泉水可以治療被傷到的五臟六腑,但斷裂的肋骨,被刺穿而發炎的脾臟,還需要送到醫院做手術的.

  “小吉,怎麼樣?”他不關心外面的打打殺殺,現在季葉明只想送汪浩去醫院.

  “已經團團包圍了,後山埋伏了大量的員警.匪徒自持有你們這兩個人質在跟警方談判.”小吉壓低了聲音.

  季葉明側耳凝神細聽,果然外面很熱鬧.

  “許亮,通知執行A計畫!我們必須沖出去,浩哥必須得趕快送去醫院!”

  許亮突然大聲地應道:“是!”

  “吵什麼吵什麼?”守門的匪徒心情煩躁不安.一時間竟然沒有聽出這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不可是那個軟趴趴少年的聲音!但他很快回味過來了:“誰?誰在裡面?”

  本來一切都順利得很,大家都興高采烈地等著分錢.老大也把後路鋪好了,卻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員警掀了.大家都懷疑他們的人裡混有奸細,不然就那些員警哪有這能耐一下子追蹤到這裡來?

  屋裡靜悄悄的,守門的大漢瞇著眼往裡面瞄.他知道裡面除了一個方形小窗外根本沒有其它的門窗,剛才那聲吼到底是誰發出的?

  在這節骨眼裡綁匪根當然不想出現任何意外,裡面那兩個人(老女人不算)可是他們談判和能否帶著鉅款逃跑的籌碼.萬不得已,到時就推這兩人出去當擋箭牌.

  就算那兩個人一個是軟弱書生型一個被捆成了粽子,匪徒仍不敢冒險,他朝另兩個大漢使了一個眼色,三人打開保險制,慢慢靠近門邊.

  在空間裡的季葉明耳聰目明,他仔細辯聽腳步聲和呼吸聲,然後朝小吉他們伸出三根手指.小吉點頭,把指令發出去後,也拿起了他那小胖手趁手的改造過的手槍.

  門外的匪徒屏息傾聽,但沒一會就自持人多手裡又有刀槍就直接開鎖踢門了.

  門甫一打開,躺在門後的許亮和許明立刻一槍一個,最後那個被小吉補上.槍是戴了消音器的,近距離准而快,三個匪徒連悶叫一聲都沒有就倒下了.

  因為季葉明在哪裡進入空間就得在哪裡出來,所以小吉守著地下室,由許亮和許明跟外面聯絡來個裡應外合,讓汪家的保鏢先員警殺進這裡,那麼季葉明和汪浩就能光明正大地被他們救出去.

  收到消息的汪家保鏢和員警一部分先後跟匪徒駁火,另一部分悄悄靠近地下室救人質.

  許亮和許明不敢離季葉明他們太遠,他們一前一後守在地下室附近,等著後山的兄弟們過來接應.

  再次確認10分鐘內他們就能過來救人,季葉明仔細傾聽了好一會,覺得暫時算是安全就抱著仍在沉睡的汪浩出了空間.

  他們出來的位置仍是進空間時的位置,離何莉莉位置不遠.何莉莉見季葉明突然出來又被嚇了一大跳,但她已經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了.

  季葉明朝神色慌亂的何莉莉看了一眼,就仔細地把被子蓋在汪浩身上,掖好被角了,他才慢慢走到何莉莉面前.

  何莉莉不能說不害怕,但事到臨頭了她也不允許自己在這個無能的,卑微的兒子面前示弱.只能用盡全力緊緊的盯著季葉明.

  季葉明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蹲下來把捆綁著何莉莉雙手和雙腳的繩子都解開,封在嘴巴上的膠布也被他毫無憐惜地一把撕下來.

  那膠布粘性極強,何莉莉一向保養得宜,這一撕差點沒撕下她一層皮下來.何莉莉痛得眼淚直流卻咬著牙哼都不哼一聲,心裡卻在防備著季葉明可能暴虐打她的行動.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她精心策劃的這一切怎麼可以這樣就完了?何莉莉牙齦都要咬碎了,眼裡閃過狠毒的神色.

  季葉明解開何莉莉的繩子只是本能,根本沒想過要在這裡報復她.不過他也不會聖母到要放過她.何莉莉犯過的罪孽自有法律制裁,而且證據確鑿,他不必要動手,雖然動手比較爽!

  他看了一眼正垂著頭按摩雙手只腳的形容極為狼狽的何莉莉就扭頭對小吉說:“叫醫護人員準備好兩個擔架,說這裡有兩個傷患.”

  小吉怒瞪了何莉莉一眼,才撇撇嘴極不願意地應了一聲,大力地敲著鍵盤發出資訊.

  就在這時何莉莉突然撲向仍沉睡的汪浩:“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季葉明‘啊’一聲驚呼,但手腳卻慢了一拍,眼瞧著何莉莉要壓下去了,卻無能為力.

  而小吉則眼明手快地蹦起來騰空飛起一腳就狠狠地踢過去.那一腳貨真價實,何莉莉慘叫著撞到牆上再摔下來,掙扎了兩下就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身上的骨頭肯定斷了好幾根.

  小吉怒氣未消,沖上去又補了一腳大吼道:“這死八婆!”

  季葉明恨得渾身發顫,只見他手一翻,兩根長長的銀針已夾在他手指間.他走到何莉莉面前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一根紮向頭顱,一根紮後腰.針一收回來,何莉莉就痛醒過來,豬嚎一樣滿地打滾.

  在門外守著這屋子許亮和許明沖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懼嘴巴半天才合上.而跟在他們背後的無論穿白大掛的還是迷彩服的也都看到了,但汪家規矩好,他們就算怎麼驚訝都會緊緊閉嘴.而小吉則眼冒星星地盯著那兩根銀針,下定決心他也要學!兩根針下去比他踢兩腳厲害多了!

  汪浩搬上抬架,季葉明和小吉不能免俗地穿上避彈衣被保鏢們簇擁著趕往醫院,而痛得全身冷汗仍在地上打滾的何莉莉就交給員警來接收了,想必他們會很開心.

  匪徒或死或活捉,也許還有漏網之魚,畢竟這個地方背靠大山,很難封鎖搜查.

  何莉莉也被警方救了出來,她早已痛到虛脫,披頭散髮臉色蒼白如鬼,連蒙臉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任由被搶新聞的記者們狂拍上頭版.

  可當她一清醒過來,顧不得痛就抓著醫生,員警和護士不停地說季葉明是魔鬼,撒旦!她發誓她是親眼看到季葉明是如何抱著汪浩突然不見,如果又突然又跳出來,還有那些人怎麼由他身體裡蹦出來等等.

  所有人對何莉莉所作所為極為鄙視唾棄,都這樣了還要詆毀自己的兒子.主治醫生大筆一揮:受驚過度精神錯亂宜在開審之前收押送入精神病院治療.

  醫院了,汪浩恢復不錯.季葉明守在床邊削蘋果皮.小皓在旁邊的小床上睡覺.

  汪浩半躺在床上看著專注削皮的季葉明,半晌才問:“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季葉明抬頭露齒一笑:“很多.等你出院後,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明明對不起.”汪浩看著季葉明誠懇地說:“這些天我想了很多,當時我提出離婚原以為是對大家好,但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傷害你這麼深.”

  “是傷了很深.”季葉明手一頓,慢慢放下刀子,看著臉色變得蒼白的汪浩說:“但我還是謝謝你當初跟我離婚.”

  “為什麼?”

  “因為和你離了婚我才知道原來外面的天地這麼廣闊,人是這麼的渺小;因為離了婚,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愛我的,在那段短暫婚姻中我並不是單戀;也因為離了婚,我才慢慢地體會到人生的真諦:人生幸不幸福並不是別人給予的,而是要靠自己去爭取去創造.”季葉明滿眼笑意地看著汪浩:“要是我們沒有離婚,我可能一輩都依附著你生活.你也可能一輩都以為你只是憐惜我,而搞不清楚你自己的心意.”

  汪浩眼裡也慢慢地泛出了笑意:“那,你還想跟我結婚嗎?”

  “重要嗎?”

  “如果你留在我身邊,這一點都不重要.”汪浩伸手撫著季葉明的臉頰:“可如果你想離開,這就很重要.結了婚,無論你去了哪裡,你心裡總會記得家在哪裡?”

  季葉明往溫暖的方向側了側頭,輕聲說:“那我好好想想.”

  “嗯.”汪浩湊向前,額頭貼著季葉明的額明輕聲說:“只要你在我身邊,想多久都行.”

  季葉明閉上眼睛:“一輩子也行嗎?”

  汪浩也閉上眼睛:“行!就一輩子!”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弄個作者有話說

  但想了半天,作者實在沒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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