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穿書》哥哥是海怪,腫摸破?! by 林佩 (面攤高貴冷高上略中二攻 二貨穿越受& 酷炫妻奴攻 健氣踏實受)


攻:離恝(主)、 盧亭(副)
受:離珥(主) 、侯曉山(副)

文案:
大學生離珥在看了一本驚悚小說後,
因為對劇情吐槽,還詛咒作者,
結果被作者給反詛咒到書中世界去,
成了書中吃人海怪的弟弟。

根據故事安排,
弟弟就是那推動劇情的炮灰,
遲早被哥哥當成食物給吃到肚子裡──

不、他要扭轉劇情,他要天助自助,他要拯救世界!!!
當務之急是:

1. 狂刷反派哥哥的好感度!
2. 剪除讓哥哥化身吃人怪獸的一切因數!
3. 用愛感動哥哥?〈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欸、哥啊、親哥,每晚都拖著我陪你睡覺,是想幹嘛啦!
好感度不是這樣刷的,摔!

※年上,1v1,有副CP,有生子
※作者節操已死,別問我這亂七八糟劇情怎麼來的。

======================================================================


第1章 鏡子裡的花樣美男子素隨?!
離珥躺在床上,渾身難過,額頭右側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正一抽一抽的疼,身體也重的像是被十輪大卡車給輾過一樣。

哥昨晚跨年喝酒暈吐了吧這是?就知道那幫大學死黨沒安好心!

睜開眼睛,天花板上水藍色水晶吊燈幾乎眩瞎他的眼,哪家的臥室裝潢這麼瞎?哎唷身下的床墊也是從所未有的柔軟,蓋在身上的華麗絲被還熏了淡淡的玫瑰香。

該不會昨晚他被哪家的千金小姐給撿屍了?運氣不要太好喔~~

一轉頭,發現床邊站著個大約近三十歲的青年,西裝畢挺,人模人樣,抹了髮油的頭髮服貼往後梳,一雙眼細長細長,正派中帶著奸邪、奸邪中帶著矯情、矯情中帶著憂鬱、憂鬱中帶著深沉、深沉中帶著做作──

他正拿著手機小聲說話。

不是預料中的千金小姐,卻是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黑執事啊,離珥考慮了一下,叫:「喂!」

男人收回手機,神態上有些恭謹,「小少爺稍等,醫師就要到了。」

離珥眉頭微皺,這個小動作卻牽動了他太陽穴上的傷口,痛得他嘶一聲,手往痛處摸了摸,才發現自己頭上纏了一圈紗布。

「我受傷了?!」他驚恐了。

「是的。」男人頓了頓,痛心疾首地說:「小少爺,我提醒了你多少遍,千萬別去落暉角,太危險,就算是龔小姐求你也不行,虧得我把你給拖回來……」

什麼小少爺什麼龔小姐?哥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而且而且,對面這男人你誰啊?

「哥跟你不太熟。」離珥說。

青年細長細長的眼睛被驚訝給撐大,啊啊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少爺腫摸變了?噢噢逝去的老爺夫人啊,我對不起你們,小少爺變得好沒氣質~~

這時有個啃他雞老爺爺一樣的人物進入臥室,青年趕緊迎上去。

「醫師你快給看看,小少爺摔壞腦子了!」

「管家你鎮定,我說過,小少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腦震盪,這幾天腦筋都會暈暈乎乎的。」

醫師翻翻離珥的眼皮,打開醫師專用口金包取出器具,上上下下檢查起來,離珥這時候終於感到有些許的違和感了。

「啃爺爺,全家分享餐來一份。」他說。

醫師也驚疑了,小少爺看著沒事,怎麼說話顛三倒四?不是真摔壞腦子了吧?

「你看這是什麼?」醫師比個V。

「二。」

「這是手指頭!」醫師擔心了,病人的辨識度不佳。

離珥翻白眼,耍我吧你。

醫師扯扯下巴上的白鬍鬚,小少爺精神倒是挺好的,他對管家說:「讓小少爺這兩天儘量臥床休息,有嘔吐的情況再喊上我。」

離珥對當前的狀況還是不清不楚,他怎麼就腦震盪了他?

回想最後的記憶,應該就在昨晚,新曆除夕夜,大學寢室那些還沒交上女朋友的哥兒們,在寢室裡吃完熱騰騰的火鍋,也不知道是誰發起的,說要去附近公園放沖天炮跨年,於是大家湊了些錢,提著幾索啤酒就出門了。

煙火雖小,卻很漂亮,同學們肆意玩樂,他喝著啤酒,搖搖晃晃走,然後是劇痛……

他被車撞死了!

沒弄錯,他還記得自己的靈魂還在屍體旁邊漂浮了好一會,感歎那死狀喔~~

但、為什麼現在他平安無事,還無緣無故多了什麼腦震盪。

難道他只是作夢?或者……

福至心靈!

「攝影機藏在哪裡?」懷疑的眼光東飄西飄。

管家從背後掏出個數字攝影機,獻寶似地說:「三十倍光學變焦,剛入手一天,小少爺喜歡就拿去玩吧。」

離珥:……

「不用了。」離珥倒回床上,哼,耍哥呢,他現在已經明白了,一定是那些死黨們集體玩他,好,那就陪玩。

窗外藍天白雲,風中鹹而黏膩,氣候炎蒸,離珥又有些狐疑了,現在不是冬天嗎?冬天哪兒去了?

室友不可能只為了整整他,就大手筆的把他給送到了寒暑與北半球相反的南半球吧?

管家剛送走醫師,突然有兩個人沖進臥房,最前頭的是個漂亮的妹子,飄逸的黑色長髮與精緻如精靈的五官,離珥一眼就看呆了,把南半球的問題都給拋在腦後。

妹子求手機號碼、SK跟line帳號!!

至於妹子身後那個年輕人,自動PASS。

妹子臉色蒼白楚楚可憐,眼睛都泛紅了,一屁股坐到床邊就抓起離珥的手,咬著嘴唇含著堅強。

「小珥,都是我不好,不該求你帶我們到落暉角找人魚……」

被軟軟小小的手握著,離珥心中只有蕩漾,也沒聽清妹子說著什麼,隨口應,「找人魚,呵呵、找人魚不錯……」

管家在一旁很盡責地提醒,「龔小姐,小少爺有輕微腦震盪,別晃動到他腦袋……」

被稱作龔小姐的妹子一愣,問離珥,「小珥你現在頭還痛嗎?」

「不痛不痛。」發完花癡後,離珥回過味來了,反問:「妳也認識我?」

龔小姐被反問的莫名其妙,轉頭看管家。

管家答:「小少爺記憶有些混亂。」

龔小姐一臉愧疚,溫柔地說:「小珥,我是嬋娟姐啊,昨天下午我們一起上落暉角,你還記得嗎?」

龔嬋娟?這名字真他媽的熟,離珥笑一聲,指著龔嬋娟身邊那個男孩子說:「妳是龔嬋娟,那他是侯曉山?」

男孩子點點頭,他是個身高超過180公分、健氣又英俊的年輕人,年紀就跟離珥差不多吧,氣質乾淨,還有一種超乎年紀的沉穩。

離珥見他點頭,有些個噎到了,他心中突然間有了個不靠譜的想法,立刻問管家要了面鏡子。

管家優雅無比的往自己後背一撈,摸出了個帶雕花柄的化妝鏡。

離珥真心讚歎,「魔術玩的不錯。」

「小少爺別質疑我的專業。」柏管家有些生氣,管家是那麼高尚又富挑戰性的職業,魔術師怎麼比得過喃~

離珥:「……你有辦法從背後再變出朵花來?」

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出現在離珥鼻子前5公分處。

還說不是魔術師!!!

離珥推開玫瑰花,悻悻然拿鏡子照。

柏管家隨手把玫瑰花插在床頭櫃上的水晶玻璃瓶中,還在一旁安撫著說:「小少爺就算頭上綁了繃帶,還是一等一的帥。」

適時的讚美主人,也是管家必備的技能點。

離珥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都黑了。

離珥是大學生,今年二十歲,因為喜歡打籃球,所以曬了一身健康的小麥膚色,平常圖洗澡方便,剪了個小平頭,但如今──

摔,鏡子裡的花樣美男子素隨?!

長相跟離珥熟知的自己差相彷佛,只是鏡子裡目前映出的相貌比較年輕,也更為白嫩,離珥十六、七歲時就是這副模樣,只是鏡子裡的人更加柔軟,頭髮長過耳際,略微捲曲,灰藍灰藍的,肉肉的耳垂上釘著海藍寶石耳釘,乍看之下,說不出的妖孽。

這娘炮誰啊?!

他暈回床上去了。

完全昏迷前,他心裡還想著,哥肯定在作夢。

作夢。

夢。

……

操!不是夢!

哥不只是死了,還穿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貼新文~~~
依據佩佩的尿姓,這文絕對不長,還很輕鬆好啃。
勿站錯CP,小攻下一章出來。





第2章 要小命先修親密度
也只不到半天的工夫,離珥就認清了現實。

他現在身處在一本名為《夢魘小島》的驚悚小說世界中。

他對這本小說並不陌生,幾天前無聊的時候室友特別塞給他,還笑說裡頭有個男配角的名字也叫作離珥,他一聽自然有興趣,就翻了翻。

小說的主要劇情是說,家世良好的女主角跟著大學同社團的同學來到小島上做社團活動,這其中包括了女主角暗戀的男主角;他們全來自於海對面的海港市,至於這個小島,屬於離恝的私產,他自小體弱多病,一直住在島上養身體,跟女主角有婚約。

離珥是離恝的弟弟,同父異母,平日因為求學的原因都不住在島內,這次是跟著女主角一起回來的。

女主角的名字就叫作龔嬋娟,因為容易聯想到「千里共嬋娟」,所以他印象深刻,而被女主角暗戀的男朋友,也是她同社團的同學,就叫侯曉山。

小島方圓不大,除了沿岸散落住了幾戶漁家,島上就只修建了一所大豪宅,離恝離珥的父母親都早已過世,豪宅內除了兩兄弟外,就只有管家、家庭醫生、園丁跟廚娘,種種的巧合讓離珥不得不相信,自己穿進了書中的世界。

至於為什麼他會穿到書中,他想了又想,肯定是因為他在看小說的時候,詛咒了作者那麼幾句。

他說:這樣的破爛劇情作者你好意思出書?!

他還說:挖操作者你居然讓離珥被他哥哥吃了?!我詛咒你洗澡時掉肥皂,上廁所衛生紙搞失蹤、泡面裡缺調味料,新婚夜找不到藍色小丸子!

他又說:兇手一看就知道是哥哥,作者你智商低,別讓主角們的智商比你更低呀!

離珥抹臉。

作者一定聽到了他的詛咒,所以反詛咒回來了!

因為是剛讀完的小說,劇情他一清二楚,在這本書中,離恝因為怨恨有婚約的女主角愛上別人,導致體內的海怪基因猛然冒出來,在第一次化出怪物體形的時候,被個配角看到,於是他吃了對方,之後食髓知味,加上想報復女主角,從此每晚都有人失蹤,島上人心惶惶,加上天候不佳,海浪湧大,船隻開不出去,更增添了驚悚的成分。

劇情到了最後,有勇有謀的男主角終於糾出了海怪的真面目,但、重點不在男女主角終於殺死了反派大Boss,而是……

當喪心病狂的反派哥哥的真面目被弟弟發現後,哥哥居然把親弟弟給生吞了!

抖~~

多麼三觀不正的小說啊!

離珥再度抹臉。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當然不會等著被離恝吃,他有個最大的優勢,就是對劇情的瞭解度。

想要改變命運,很簡單,他去殺了離恝,讓原本的驚悚劇情香消玉殞。

……

哥沒膽殺人。

哥連雞也不敢殺!

離珥脖子仰出四十五度角,憂鬱看著窗外的天空,白白的雲飄過,他心頭只有他媽的蛋蛋的、濃的化不開的憂愁。

愁死哥了,要如何扭轉被海怪吞吃的命運呢?

「小少爺是在擔心被大少爺責駡吧?大少爺也是為你好,落暉角是個不祥的地方,好多人都死在那裡,龔小姐也真是的,不應該隨隨便便聽了個傳說,就纏著你帶路……」

「別說了別說了,就算那裡真的出現人魚,我也不會再去了。」離珥被管家嘮叨的頭更痛了。

管家好欣慰啊,小少爺撞了頭之後,比以前話多,一定要給大少爺說這件事。

說話間,臥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人腳步無聲無息,宛若幽靈一般。

還沒看到人,離珥自己就先打了個冷顫,等看清楚人,繼續打冷顫。

那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頭髮垂到肩膀,發尾邊緣泛著深藍色的光,整個人蒼白細瘦,人很高,嘴唇白而薄,給人很寡情的感覺,但是挺直的鼻樑又讓人覺得他是個打從骨子裡就堅毅的人。

離珥不太確定這人是誰,只知道這人挺陰冷的,還把這冷都傳達到他身上,瞧,他背上冷汗直冒呢。

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尤其在夏天。

那人對離珥頭上的傷口瞥過一絲冷漠的眼神,淡淡開口,「身體好些了嗎?」

低低的嗓音,帶著些許虛弱,來探病的人看起來比病人還更需要安慰。

離珥小心回答,「好多了。」

所以,這人到底誰呢?陰陽怪氣的……

管家搬了張椅子放在床邊,殷勤地說:「大少爺,坐。」

離珥一抖,這人就是自己的便宜哥哥,小說裡殘忍吞噬各個炮灰配角,連自己親弟弟都能面不改色獵殺的海怪大人,離恝是也?!

在離恝坐下的同時,離珥屁股就朝反方向挪了挪,他自以為這動作在棉被的掩護下很安全,其實都被離恝給看在眼裡。

離恝:……

管家在一旁偷彈淚,唉,小少爺還是這麼怕大少爺啊,大少爺體弱多病,難不成還會吃了他?

不得不說,管家你真相了。

離恝沉默了半晌,最後說:「希望你能從這次的受傷中得到教訓,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不需要知道的,永遠別知道。」

語氣平和,但離珥硬是從中解讀出「你要是不乖乖聽話,我會分屍了你哦」的威脅感。

天大的危機意識席捲而來,離珥頭一昏,突然往前撲抱住離恝的腰,鬼哭神號。

「我再也不敢了喂哥~~」

離恝:……

管家:……

離珥:……唉唷我怎麼做出拿摸丟臉的行為???

肯定是這島上的風水不對。

離恝雪白的絲綢襯衫沾上了離珥頭上的血,臉色立刻有些難看,質疑地看著管家。

管家擦擦額上汗水,解釋,「醫生說小少爺摔壞腦子,這幾天可能會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離珥瞪他,管家你敢不敢把全部責任都推給醫生?說我摔壞腦子的人明明是你!

「好好休養,我明天再來看你。」離恝低頭對抱著自己腰身的弟弟說。

離珥仰頭看著他。

離恝繼續俯視,表情不動。

離珥眨眨眼。

離恝眼角抽動了下,說:「放開。」

放開什麼?離珥猛然間從離恝眼裡讀到一絲嫌棄,立刻悟了,慌慌張張放手退回床頭,給自己掖好被子,呵呵笑。

離恝起身,又淡定對管家丟了兩句,「放洗澡水,我身上髒,今天提早沐浴。」

離珥囧,不過是一時激動之下抱了抱你的腰,犯得著把我當成是殺傷力特強的病毒嗎?

不帶這麼歧視的!!

心裡瘋狂吐槽咒駡,但是想到便宜哥哥的本質,是能操縱他生死的反派大Boss啊,什麼怒意都壓了,甩過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哥,我敬愛你。」

好歹小學時候也曾經上臺演過話劇,離珥自認演技值得給上一個贊。

離恝頓了頓,應:「嗯。」


管家跟著離恝離開臥室,走了有一段距離後,離恝停步。

「他不太對勁。」

管家苦著臉,「的卻是小少爺沒錯。」

「你親眼見他摔下落暉角的?」

「親眼的,也是我把他從水裡撈起來,當時他呼吸都沒了,跟死人差不多,卻在幾分鐘後活了回來。」管家小心翼翼看了四周,低聲問:「大少爺難道是怕……」

「魚婦善於化形。」離恝說。

「魚婦智商也高,但是現在的小少爺……」管家很不忍心地點出個事實,「笨。」

「就因為笨,所以好操弄,被龔家人唬弄得連命都差點送掉。」離恝冷冷說:「盯著她,若是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任你處置。」

管家苦著臉,「她是你未婚妻。」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未婚妻。」

「是。」

「……還不去?」

「監視龔小姐?」

「放洗澡水,我身上髒。」

「……」管家說:「我早上才給小少爺擦過身,衣服也是新的,他身上真沒病菌。」

「你是第一天擔任我的管家?」

管家趕緊離開,心中嘟嘟噥噥,有潔癖才真是病,為了大少爺你的潔癖,每天給我增加多少工作啊,小少爺以前也是個麻煩,畏畏縮縮,現在又乖又親和的多好呢~~

離珥躺在床上打了個哈啾。


等離恝走後,離珥自己也想通了,既然沒本事殺人,那就走第二方案。

首先,離恝為什麼會在暴走之後,吞吃了親弟弟?

因為不熟啊親!

根據小說的設定,離恝跟離珥雖然是兄弟,但哥哥天性冷淡,弟弟則個性畏怯,兩人相處就跟陌生人似的,說難聽些,離恝給他的關注比給女主角的還少。

要致富先修路,要小命先修親密度!

從現在開始,兄友弟恭技能點滿了再說!

其次,離恝的變化是有跡可循的,雖然作者已經把故事劇情都安排好,但是、哼哼、咱可是開外掛來的,趁著對劇情還深刻有印象,防患於未然。

也就是說,剷除一切讓離恝發病的因素,等找到機會離開,他就再也不回島上了。

不過,他又想到了個關鍵。

離家很有錢,如果沒有被哥哥吃的風險在,那麼只要一天不回到現實世界,他離珥就是名符其實的富二代,以後的小日子不要過的太好哦~~


作者有話要說:

離珥弟弟,你一見面就吃哥哥豆腐是不對的!!!
矜持啊矜持!!!!

離恝的恝,念成夾。




第3章 草民是有苦衷的
第二天中午離珥才被管家允許出去與大家一同用餐,也是在這時候,他終於能將小說裡頭各個出現過的主角配角看過一遍。

龔嬋娟是名符其實的千金小姐,她身後的龔家雖然說不上是富可敵國,但幾間賺錢的公司是有的,而跟著她來到島上的男主角侯曉山則剛好相反。

侯曉山家境普通,父親是低職等公務員,母親是國小教師,他本人則積極向上,拿獎學金念的大學,平日還有五個打工,跟女主在大學裡同社團,小說裡很自然的,安排了富家千金暗戀上窮小子的橋段。

趁著暑假,龔嬋娟在征得離恝的同意之後,帶著社團來到島上做活動;她所屬的社團是天文社,選擇來小島主要是因為這裡遠離陸區,沒有光害塵害,很適合觀星,二來英仙座流星雨即將逼近地球,誰都不想錯過這個好時機。

離恝身為島主,平日不喜歡陌生人借著任何理由踏入島上,但龔嬋娟是他過世父母指定的未婚妻,兩家交情又深厚有淵源,離恝這才答應,只是有個但書。

島上有些地方地勢崎嶇危險,有些海岸外暗流洶湧,社團同學只能在離恝指定的地區活動。

這其中不包括落暉角。

落暉角屬於從海崖上斷落的珊瑚礁岩,龔嬋娟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到落暉角有人魚出沒的傳說,社團同學們聽著也是新奇,於是大夥兒就偷偷摸摸去了,路上卻被離珥截住。

本來離珥要阻止他們,但禁不住美麗溫柔的龔嬋娟哀求,加上其他人也用力攢掇,到最後,離珥反倒成了帶路的。

要往落暉角,必須經過一條沿著山壁開鑿的小路,這條路最窄處僅有五十公分,一邊臨著陡直的山崖,另一邊則是刀削般往海中延伸的峭壁,說有多驚險就有多驚險,海邊又風大,離珥身板小,風一大就被吹落崖下。

悲催。

據管家說,他當時正好在落暉角下采海菜,這才正好救了小少爺。

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離珥在落入海中後就一命嗚呼了,現實世界中的離珥也不知怎麼就魂穿了過來。

離珥攤手表示:他感受到了來自穿越大神的惡意。



好,鏡頭回到餐桌上。

不得不說,離恝雖然個性冷淡,對這些大學生還是善盡了地主之誼,他本人還偶爾會跟著一起用餐,餐桌必有各式海魚蝦蟹供應,直吃的同學們大呼過癮。

離珥看著眼前的清湯小粥,咬牙切齒。

這到底是什麼陰謀?

我是謀奪了便宜哥哥的家產,還是管家給的下馬威?

站在一旁被冤枉的管家過來替他重新排好被故意弄亂的湯匙,低聲說:「小少爺身上有傷,吃清淡點好。」

「哥哥也身體不好,為什麼他可以啃大龍蝦喝白酒?」離珥反問。

「就因為大少爺身體不好,更要多補些營養。」

「……所以,我跟哥哥到底差別在哪裡?」

「大少爺是付我薪水的老闆。」

離珥幽怨地地瞪了管家,看一眼大龍蝦,喝一口粥,又看一眼大龍蝦,喝一口粥,又看一眼大龍蝦,喝一口粥。

吃不到,用看得總行了吧?這粥味道淡的跟白開水一樣,要是不拿大龍蝦那嬌美的身軀來下飯,這餐吃的多可悲。

管家好樂,小少爺真有創意。

離恝看似正垂眼專心用餐,其實把弟弟跟管家的互動都看進去了。

看來智商受到影響是真的,他想。

離珥咂巴咂巴喝著粥。

離恝皺眉,受到影響的應該不只是智商,連用餐的習慣都變得粗魯,跟龔嬋娟帶來的學生是同一種等級。

這些基因低等普通的人類。

不知道已經被便宜哥個給歸類成低等人類的離珥正一邊喝粥、一邊聽著餐桌上其他人的對話。

「今晚就是觀測英仙座流星雨的最佳時刻,天空無雲,晚上七點在大廳集合,全體到齊後,到穉夏灣,不許遲到啊,遲到的女生都要給我一個香吻,男生就幫我扛三角架。」

說這話的是天文社社長蔡鳴榕,他個子瘦小,跟離珥差不多,整天跳上竄下的活力十足,說話也有趣,難怪會當上社長。

穉夏灣則是小島南邊一處淺淺的海灘,灘上沙石細膩,偶爾分佈幾塊礁石,因為海灣形狀的關係,大浪打不進來,又遠離那些漁家,天文社在島上踩了兩天后,認為穉夏灣就是觀星的最好地點。

副社長鄒伊琳跟著交代社員們一些注意事項,末了還詢問離家兩兄弟,要不要一起參與活動?他們會先在沙灘上舉辦烤肉活動,吃飽喝足了剛好躺在沙灘上觀賞流星雨。

邀請一出,其他社員們也跟著遊說,尤其女社員們更是積極邀約離恝,說他長年待在宅子裡,對身體真的不好。

一聽有烤肉,離珥口水就嘩嘩直流三千丈,一抬頭卻碰上離恝那若有所思的眼色,忍不住內心打起了寒顫。

「不、我跟哥哥都不能去!」他脫口而出。

離恝眼底厲光一閃,呵、什麼時候這個弟弟敢代替他決定事情了?

有叛心的孩子,還是應該要儘早掐死,他不喜歡意料之外的事情。

離珥說完那句話後,整個頭皮發麻,偷偷往哥哥望去,同樣冷淡的臉色,但那冷意好像都有點實體化的趨勢。

當下有種想下跪的衝動,求不殺啊大人!

草民是有苦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文裡頭我最喜歡的角色是管家。




第4章 管家的品味好高端
鄒依琳聽到離珥拒絕,有些失望,他對離恝很有好感,雖然人家看起來病秧子一個,但天生貴公子的氣度還是挺能唬人的,而且聽龔嬋娟說,離恝不但擁有一座島,手頭上還擁有許多資產,不折不扣的富貴人家,簡直是金龜婿中的戰鬥機!

雖然龔嬋娟是他的未婚妻,但天文社裡所有女社員都知道,龔嬋娟喜歡侯曉山,也就是說,只要促成了這一對,離恝就又回復自由狀態了。

這也是為什麼女社員們積極邀請離恝的理由,雖然離恝在弟弟的眼中是那樣的陰氣沉沉,但在女社員眼裡,那是憂鬱啊!那是清貴啊!更別說那羸瘦的身材多能激起她們的母性本能了。

離珥弟弟你為什麼要擋姊姊們的財、不、是情路?!

面對著唰唰唰飛過來的眼刀,離珥嘴抽抽,本想站起身來拍桌大罵,哥這是救妳們命好不好!

好在他還有理智,只是低下頭。

「哥哥身體不好,吹海風怎麼行?」

離恝抿一口酒,倒是又多看了弟弟一眼。

至於管家,他感動到流眼淚了,轉過身去彈掉那滴淚珠,原來小少爺這麼替大少爺著想。

鄒伊琳被離珥的話一噎,訕訕說:「啊、也對,離大哥要保重身體。」

離珥等聽到哥哥輕輕應了聲,才放下心中那塊大石頭,沒人知道此刻他忒想迎風流著淚。

要是他不阻止,你們這群傻逼,會知道流星雨下將會發生什麼樣的悲慘情節嗎?

根據「夢魘小島」的劇情設定,女主角龔嬋娟暗戀男主角侯曉山起碼有半個學期了,就在社團往穉夏灣觀賞流星雨的時候,她覺得天時地利人和,終於在海邊跟跟侯曉山告白。

好死不死,被邀請一起去觀星的離恝剛好就在附近岸邊礁石上倚著,把未婚妻移情別戀的話語一字不漏聽進耳中,他怒火焚身,覺得全身燥熱,一轉身就走入水中,然後開始了他的第一次變身。

原來離家祖上是海怪一族,雄性海怪長相恐怖,而且愛吃人肉,雌性海怪則面容姣好,偏好吃海菜,其中有些跟人類通了婚,留下後代,離家就是其中的一支。

變化成海怪的離恝上了岸,對他有非分妄想的鄒伊琳正好過來找他,於是成了離恝的第一個犧牲品,被吃的只剩下一條大腿,隨著海水漂上了岸。

所有人都以為鄒伊琳是因為不小心落了海,被鯊魚給吃了,同學悲痛之余,決定趕緊連絡員警跟鄒伊琳的家人。

詭異的是,從發現鄒伊琳屍體之後,小島周圍海浪驟湧,打起了狂風巨浪,島上通信斷絕,無法連絡到警方,也就是從那一天起,每天都有人被吃,吃人惡魔還總會故意留幾塊殘屍,讓活著的人承受「下一個就是自己被吃」的恐怖壓力。

離珥撫撫小心口,只要便宜哥哥不跟著去穉夏灣,就不會聽到女主角的告白,哥哥不會變身,配角鄒伊琳也就不會死。

一勞永逸,他今晚一定要盯緊離恝,不讓離開宅子。

光明的富二代生活在前方等著你,離珥同志!

想到這裡,他都笑得眼彎彎了,小月牙似的。

離恝:這小子臉上那是什麼鬼表情?看著就是蠢,管家快把他提回房間去,不許在餐桌上丟人現眼。

管家:……他是你親弟呀大少爺,歧視他,在天上的老爺會哭的。

愛護蠢弟,親哥有責。



午飯後,天文社的社員開始準備晚上觀星的事項,昨天躺了整整一天的離珥自己卻無聊了,原因無他──

沒有網路、沒有電腦,日子怎麼過喲!

他在屬於前離珥的房間裡東逛西逛,連個PSP的東西都找不到,除了高中課業上的用品之外,最多的就是數獨本,要不就是原文版的哈利波特,過的生活簡直不是人。

起居廳裡有些娛樂設施,但能播放的都是些某某交響樂團的演奏記錄,或者蕭邦鋼琴曲之類的。

離珥表示他認識很多姓蕭的朋友,但其中沒有一個人叫做蕭邦。

又找到了一個交誼廳,裡頭有運動設備,卻是桌球跟撞球,離珥哭,這讓只會打籃球的人情何以堪?

跑前跑後,終於在宅子旁的大庭園裡找到管家。

「無聊死了,拿點好玩的東西來。」很不客氣的伸手。

管家正跟著園丁修剪花木呢,見親愛的小少爺來問,便說:「小少爺不是平常都拿數獨消遣嗎?房間裡我準備了高級數獨本,夠殺時間了。」

離珥臉黑,數獨那東西哪是殺時間,根本是殺死腦細胞好不好!他頭都受傷了,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

「我動腦筋頭會疼,不能太費神。」他說。

「當期的雜誌好嗎?」管家問。

「好。」管家是男人,不可能會拿出什麼ELLE、或者marie claire之類的女性雜誌吧。

對於管家又從燕尾服裡拿出東西,離珥表示已經習慣,嚇不倒咱了,學著他那便宜兄長的態勢淡定接過,一轉身,嚇!

差點兒嚇尿。

不聲不響站人家背後,哥您老人家的惡趣味真是不敢苟同。

是的,不知何時,離恝已經來到他背後,沒發出半點兒腳步聲。

離恝這人外表看著病態病態,實際上個頭並不矮,離珥跟他站一起,就算墊起腳尖,頭頂也只能摩到人家的下巴,於是乎,身高註定了誰能用鼻孔看人的優勢。

「都是受傷的人,別出來亂蹦亂跳,回房間躺著休息。」離恝說。

離珥彷佛聽到「當」的一下提示音,眼前也好像出現刷好感度的選擇鍵。

是─→送禮物給哥哥。
否─→轉身離開。

離珥選擇「是」。

「哥喂,無聊不?我這裡有雜誌一起看。」

說著就把雜誌放到對方手中,培養共同興趣什麼的。

離恝看著雜誌封面,離珥也看著雜誌封面,管家的品味好高端,外國原文雜誌呢,黑黑的幾個英文大字在封面上頭,PLAYBOY,封面女郎大波洶湧……

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哥哥:....我不愛大波。
管家:(欣慰貌)大少爺二少爺,快回房去看雜誌交流感情。




第5章 你打算晚上不睡覺?
「……你還未滿十八歲,不該看這種東西。」離恝沉下臉。

內心驚濤駭浪,離珥卻完全不知道該作何表情,只能木木地說:「……那、哥,你幫我收起來。」

離恝好像也沒料到弟弟如此坦然,沉默了幾秒後,這才點頭,「嗯,等你滿十八歲了還你。」

「謝謝哥。」離珥說:「我、我又頭暈了,回去睡個覺。」

也不等離恝有任何後續表示,他僵硬轉身,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往宅子門口走,根本沒發覺自己正同手同腳。

離恝跟管家無語了半天,原來走路也能走出個無與倫比的蠢樣。

「雜誌你給他的?」離恝問。

「小少爺開口要求,我就提供一個良好的啟蒙讀物。」

「……說來,你的發//情期也快到了,別給宅子裡的人造成困擾。」

「大少爺,你也快要換皮,可別嚇著小少爺,他是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我依舊覺得他很不對勁。」將雜誌卷起,離恝說:「從前看到我,連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倒是膽大得多。」

連視線都敢對上來,那小眼神可真是……離恝想找個適當的詞來形容……呆蠢。

管家摸摸下巴,「可以往小少爺頭上再敲一下,說不定性格又轉換回來了,前提是,大少爺你比較喜歡小少爺以前那種個性。」

離恝瞥他一眼,「現在的他比較有趣。」

管家默默把已經抽出來的球棒又收回到背後。

「再多觀察個幾天,若是他有害,處理掉。」

「他是你親弟。」管家提醒,「就算不是同一個媽生的……」

「我說過,討厭掌控之外的事物。」離恝眸沉沉,「我有預感,現在的他會給我帶來麻煩。」

管家翻白眼,「說到麻煩,龔小姐那群人才真是麻煩,選擇穉夏灣觀星,只怕還是對人魚傳說有興趣……真是,人魚可不是好物。」

「小女孩的心思總是浪漫,這讓她們忽略了人魚可能帶來的潛在危險。晚上……」離恝說:「你去盯著那群學生,不許他們惹出任何事。」

「都知道我發情期要來了,還派我出任務,殘忍啊。」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是。」管家癟著嘴應了,大少爺我詛咒你,遲早也會有被人捏住軟肋的一天。

好多年後,有人給管家送了個稱號,叫做鐵嘴管家,說出的話,好的不靈壞的靈,氣死他身邊那些人了。



話說,同手同腳走回房間的離珥,將PLAYBOY事件拋諸腦後,趴躺在床上,一心一意想著今晚的事。

雖然他已經幫便宜哥哥推掉晚上觀星的邀約,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個有名的莫非定律──

事情只要有出錯的可能,就一定會出錯。

再說了,他現在待著的,可是小說中的世界,作者可以說就是這個世界的創世者,他橫空出世,想要扭轉既定的劇情,這等於是跟創世神所訂立的天道相悖逆,所以他擔心出現其他事件,讓便宜哥哥最後跟著去觀星。

所以,他今晚一定要緊盯著哥哥,不讓人出門。

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他站在門口,看著社員們提著觀星器材與烤肉用具離開,表面上依依不捨,一副我也好想去,但是我受傷了不能去嚶嚶嚶好可憐的模樣,但事實上他只是要親眼確認天文社的社員沒把他的便宜哥哥帶在身邊。

然後就是用餐時間。

離珥可餓壞了,中午那一碗粥怎麼可能飽?要不是下午他偷跑到廚房,在冷藏櫃裡找到一條火腿啃了,現在他哪有力氣出來呢?

一定要把他的需求好好傳達給管家才可以。

餐桌上冷清了許多,只有他跟便宜哥哥,離珥看著多加了幾塊瘦肉跟芹菜末的鹹粥,又看著離恝前頭的清蒸比目魚跟蟹肉海參,小眼神都幽怨的滴出水來了。

別以為他沒偷看到廚師是怎麼料理那道蟹肉海參的,放了好多筍絲、香菇絲跟蔥絲呢,還有那比目魚,上蒸籠時加了豆豉跟豬脂油丁,蒸的時候可香了,本來想說晚餐他肯定能吃到,沒想到,肉啊,你居然不屬於我~~

這世界對待傷患真是太、不、人、道!

「起碼煎個荷包蛋給我吧,這麼一碗粥,要怎麼撐過那麼長那麼長的夜?」他還是開口跟管家求了。

「你打算晚上不睡覺?」離恝突地問。

「是啊、我……」離珥趕緊打哈哈,「不是、哥、白天睡太多,我怕晚上失眠、那個、預作準備。」

腫摸可以把自己打算晚上守在哥哥房間門口的意圖說出來呢?

離恝盯著他半晌,盯的弟弟冷汗直冒,難道對方猜中他的想法?

優雅的叉了快魚肉送入口中,嚼幾口,離恝這才說:「你年紀還小,受到成人雜誌影響而睡不著,很正常。」

離珥噗,口中的粥噴了滿桌。

我我我、雖然這具殼子只有十七歲,但內在的靈魂已經熟了、大熟特熟啊!蒼、井、空~~姐姐的作品哪一部不是滾瓜爛熟!

離恝卻是當下變了臉色,他有點輕微的小潔癖,怎麼能容忍吃飯的餐桌上有某人噴出的粥渣呢,放下餐具,起身離開。

離珥:被你誤會我都還沒怒,你倒是怒什麼啦?!

管家在一旁落井下石,「呵呵,大少爺最討厭別人在餐桌上不規矩,你說說,該怎麼安撫大少爺?」

離珥這時候腦筋都糊成一團漿糊了,腦中不斷迴圈播放:惹怒大Boss→Boss變身海怪→海怪抓起他→扯開身體→痛→被吞吃→Game over……

Oh no!〈爾康手〉

唰一聲跳起來,喊得聲嘶力竭,「哥啊!哥喂!」

幾乎要走出餐室的離恝被那媲美恐怖片驚悚的喊叫給硬生生的截住,皺著眉頭轉身,有風迎面而來,然後他就被只狗樣的生物給撲得往後倒退幾步,腰又被緊緊抱住。

那只狗樣生物正拿受傷的頭顱狠狠鑽著離恝肚子,離恝甚至眼花到以為看到弟弟屁股上有大毛尾巴拼命搖。

「親哥、親哥、親哥!」因為很重要,一定要說三次,「我不是故意的!」

「放開。」離恝冷冷地說,他不喜歡跟人親近。

「哥如果不原諒我,我就不放。」為了小命,離珥連撒賴的工夫都用上了。

離恝臉色陰沉的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厚雲色,別以為他不知道弟弟正趁機用他的絲質襯衫揩擦那油油的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哥哥的戲分有多起來~~
離珥弟弟,逆襲吧!



第6章 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離珥知道今天是被便宜哥哥徹底嫌棄了,因為沒多久管家就故意拿著那件被離恝脫掉的襯衫晃來晃去。

「大少爺真敗家,不就是沾了點口水嗎,居然就讓我拿去扔了,法國名牌呢。」管家搖搖頭,「還是塞到小白的窩裡當被窩。」

離珥:……一直聽到血條嘩啦嘩啦往下掉的聲音,求救!

非得想個辦法,挽救跟哥哥的好感度!

等等!拿法國真絲襯衫給離家門口那只蠢哈士奇當被子,這狗奢侈的好兇殘!

他怎麼就沒穿成離家的狗呢?!

晚上八點,硬拉著管家去刷Boss、不對、是去敲離恝的門。

離恝穿著寬鬆睡袍,打開門看見是這兩人,毫不掩飾他臉上的不耐。

「什麼事?」

「哥哥,你寂寞嗎?你空虛嗎?漫漫長夜想不想找個人來陪?」離珥笑的又諂媚又猥瑣。

「我不寂寞也不空虛,更不想有人來煩。」離恝直接了當說:「我要睡了。」

離珥見他有立刻關門的態勢,趕緊把小身板擋靠在門框上,無賴至極。

「可是哥哥,我又寂寞又空虛,我還怕黑,我很需要群眾的包圍,我需要你們。」

離恝看著同來的管家,這小傢伙又犯蠢了?

管家聳聳肩,唉不關我的事,我也是被拖來的,其實人家很忙的縮。

離珥呵呵笑,「哥欸,鬥地主。」

「什麼?」離恝沒聽懂,鬥地主?這島是他的,他就是地主,小王八蛋打算造反是不是?

離珥瞄到便宜哥哥眼中的殺氣,一抖,趕緊彈了彈手指,管家從背後拿出一盒嶄新的撲克牌。

搓著手笑,離珥小心翼翼解釋,「鬥地主就是個撲克遊戲,咱們親兄弟不賭錢,輸的人臉上貼紙條就好。」

「我不想玩。」

才剛說完這句話,離珥已經風一樣鑽到房間中,坐到靠陽臺落地窗的矮幾旁,順手就洗牌發牌。

「哥我知道你沒玩過鬥地主,很簡單的我教你,剛開始會輸很正常,誰都有這麼個往上爬的過程,不要怕苦不要怕難,我也不會笑你……」

呵、用上激將法了?這小傢伙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那就陪玩,當作打發無聊時光好了。

換成管家在旁邊抖了,他看見從來不笑的大少爺居然有一邊的嘴角往上翹了十度角,這是笑吧是笑吧真是笑吧?唉唷喂他一定要裝作沒看到,搞不定某天大少爺想起來,他會被滅口。

鬥地主遊戲也不知道在何時風行起來的,離珥還是大學生時,有事沒事就跟室友們玩上個幾把,規則熟的很,三個人就能玩起來,一個人當地主,另外兩個是佃農,以牌來對戰,由地主先出牌,誰手上的牌先出完誰就獲勝。

…………

一個小時後,離珥臉上的紙條多到連他的眼珠子在哪裡都看不到了。

「你們真是第一次玩?操!」他忿忿摔牌。

「沒規矩,怎麼說話的?」離恝責難。

「操、操心死我了,哥,你們的智商讓我深刻瞭解藍綠藻跟人類之間的進化差異……」

離珥僵硬轉圜,都忘了現在自己是有教養的富二代,腫摸可以把某些又發第四聲又發重音的情緒性單詞吼出來呢?會被懷疑的!

離恝持續盯著他。

還好離珥臉上都是紙條,遮擋住他心虛的表情,他低下頭默默收牌,要繼續下一圈。

管家打斷他,「小少爺,我很想陪你玩,但我每晚一次巡邏家宅的時間到了。」

「怎麼可以這樣?!」離珥哀哀叫。

管家笑笑,歉然起身離開,同時給了離恝一個眼色。

巡邏是真,只不過今晚巡邏的範圍比較廣。

離恝也站起來,不客氣地趕離珥走,「你也去睡。」

離珥好不容易登堂入室,有什麼能比近距離監視更好的方法呢?所以他再一次發揮不要臉、不怕苦、不畏難的精神,椅子上直接抱住便宜哥哥的腰哀嚎。

「哥欸我真的睡不著,這次我們玩撿紅點,你一定輸我!」

離恝雖然很想把腰上這一團累贅給踢得遠遠,但是看弟弟那滿臉的紙條,襯著頭上纏繞的白紗,蠢指數更上一層樓,他心裡說,其實挺有趣的。

垂著眼,他淡淡問:「這次輸的怎麼懲罰?」

離珥聽出對方回心轉意,趕忙說:「你決定吧,弟弟我無條件服從長官命令。」

「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離珥撥開臉上一堆紙條,仰頭看:哥你腫摸了你居然說出猥瑣色那個情狂調那個戲純情小女生的無良條件你讓我感受到了被莫名其妙性那個騷擾的淡淡哀傷……

「不敢嗎?不敢就回去睡覺。」

「不敢是小狗!」弟弟反被激將了。

放開哥哥坐回椅子,兩眼放光捋袖子,哼,便宜哥哥身上就套著件睡袍,裡頭頂多有條內褲,反觀自己,因為還沒打算睡覺,所以穿得中規中矩,內衣內褲休閒衫長褲加上一件小背心,耍點無賴的話,還可以把襪子跟鞋子都算進來,哇哢哢這種贏在起跑點的感覺不要太好~~

又一個小時過去,離珥臉上的紙條全被摘下,拿來遮住自己胸前兩點,身上只剩一條白色小內褲。

玩個撿紅點都能輸成這樣,他真心不想活了。

睡袍一直好端端穿在離恝身上,他從容說:「我真覺得,你該回房睡覺了。」

離珥磨蹭著走到門邊,回頭見離恝正要躺上床,他也不知道是哪來的熊心豹子膽,以百米十秒鐘的速度跟著沖上床,抓緊著便宜哥哥的手臂。

「我昨晚睡覺一直作噩夢,好害怕,一定是傷到頭的緣故,今晚就睡在這兒,我相信有了親愛哥哥的親情來加持,噩夢out!」

離恝瞇著眼,像拎貓一樣拎著弟弟的後頸子,用力往上提。

「這張床除了我之外,沒別人睡過,我不想為任何人開先例。」

離珥被捏的好痛喔,眼淚都跌出來,但還是死死抓緊哥哥手臂,擺明瞭今晚偶就賴在這裡,怎樣?!

「哥唷,凡事都有第一次,我就犧牲自己好了。」

「我沒殺過人,你也打算犧牲自己,成就我的第一次?」

離珥打了個哆嗦,想起書中情節,讓他不由自主以一種詭異又害怕的眼神盯著哥哥。

離恝沒放過對方這奇怪的眼神,蠢蠢的弟弟在這一刻之間,竟像是一個旁觀者,洞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實。

而那事實,似乎跟自己有關。

離恝對於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會生起強烈的焦躁感,能讓他體內的殘暴湧激而出,而現在,弟弟也給了他同樣的感覺。

緩緩的,離恝克制不住自己,傾身向著弟弟,鼻息氤氳在對方的耳邊。

危險的低語,他問:「……你知道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表示:哥哥請你溫柔點,人家還素嬌花~~
哥哥表示:我餓了,上菜。





第7章 都是你的錯
離珥一僵,Boss你是開外掛了吧?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什麼?我知道的什麼都不應該是你知道的,你只是一本書裡的重要角色啊而且最後你會被男女主角給齊力殺了但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悲慘的事實!

轉話題先!

「……哥我唱歌很好聽,唱給你聽?」拉開嗓子就嚎,「都是你的錯,輕易愛上我~~」

難聽!離恝想,原來五音不全指的就是這樣。

其實五音不全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五音不全,這類人還特別愛唱歌來表現自己,所以離珥繼續唱:「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月色太美~~」

遠處傳來嗷嗚嗷嗚的吼聲,挖操連那只守門哈士奇也跟著嗷起來了,大有終於找到知音的感覺。

離恝心中的暴躁感就慢慢的平復了,然後他發覺到一件事實。

很少人能在他身邊待上三分鐘,就算撐過了,也總是一副想拔腿跑掉的表情,從前的離珥也是一樣。

現在的離珥卻能說笑話唱歌給他聽,真是意外。

大概是因為他變蠢了吧。

「難聽。」他說。

「小白是只狗,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唱另一首。」離珥扯開喉嚨又唱:「我的情人,我愛你我相信我是你的夢中情人~~」

「我是說,你唱的難聽。」離恝頭痛扶額。

離珥生氣了,「作人要誠實,哥你怎麼可以為了趕我走就說出違心之論呢?算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從前有個香蕉,出門跟蘋果轟轟烈烈打了一架,然後回家睡覺,第二天早上被老婆給踢了出去,他老婆很生氣地說:別以為形狀一樣就能冒充我老公,你個臭茄子!」

離恝:……

離珥感覺捏在後頸上的手指有松緩的趨勢,心中得意,繼續說:「小黃瓜特務接了任務要混到一堆香蕉裡,香蕉老大問:你為什麼是綠色的?小黃瓜特務說,因為我剛剛被蘋果打得鼻青臉腫。香蕉老大又問:那為什麼你渾身硬梆梆?小黃瓜特務說:因為我受傷,所以塗了一層印度神那個油。然後香蕉老大就很高興地把他送給了一個寡婦。」

離恝:……

離珥正要說他的第三個香蕉笑話,猛不丁離恝把燈給關了。

「睡覺。」

他才不想犧牲自己睡眠來聽那些也不知道笑點在哪裡的香蕉黃瓜笑話。

眼下一片黑暗,離珥賊賊笑,不管過程多艱辛多無賴,總之是達到目地了,今晚他就不闔眼睡覺,盯緊著便宜哥哥,絕對不讓他踏出房門一步。

男主女主要談戀愛就談戀愛好了,只要別賠上他的命。

不到五分鐘,小呼嚕打起來。

假寐的離恝睜開眼,他能夜視,看著即使睡著還揪緊自己手臂的弟弟,心中掠過無數審思。

這弟弟果然怪怪的。

所有一切怪異的舉動,所為何來?

想控制自己的行動?呵、若真是如此,可真是自不量力了。

思考了一陣,他的注意力就移轉到被子底下,被子裡頭,蠢弟弟只穿著一條內褲,由於是側睡的緣故,腰線那裡凹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離恝好奇的在對方腰部那裡捏了捏,感觸到的溫度很舒服,他又往下遊移,明明是比自己還細瘦的身體,臀部那裡卻是意外的緊翹。

他抿抿嘴,也沒收回手,倒覺得這樣的小身體讓自己睡覺時擱手也不錯。

反正弟弟那副蠢樣不太能激起他的厭惡感,相反的,弟弟陰柔的長相在睡著時給人一種貓咪似的眷戀,乖得不得了。

小呼嚕更是激起旁人也想跟著同睡的欲望。

閉起眼睛,離恝也跟著睡著了。



穉夏灣面朝東北方,左右兩邊都有珊瑚礁岩屏障,終年風平浪靜,粗糙的貝殼砂黃白相間,拜這座小島屬於私人財產,美麗的景色未被觀光客污染,幾千幾百年來,始終維持它最原始的風貌。

而今天,天文社的社員給這片砂灘帶來了難得的人氣,除了預先定好的烤肉活動,每個人還都各自準備好自己的觀星器材,比如夜光星座盤,雙筒望遠鏡,天文望遠鏡什麼的,社長蔡鳴榕也抓住機會跟社員們顯擺他新買的全機械單眼相機,拼命讚美東西耐用堅固,適合各種天氣地形,可換多種鏡頭可大幅度變焦等等。

得了,你到底是來觀星還是來秀相機?

想要觀賞英仙座流星雨,只要在空曠的地方躺下來,面朝東北方,用肉眼就可以觀賞,而潮汐陣陣,黏黏咸咸的海風混著肉香,明滅的火光讓穉夏彎有了別於往日的夏夜風情。

本書的女主角龔嬋娟為了在愛慕的同學面前得到加分,烤肉烤得比誰都積極,她早已經在副社長鄒伊琳及其他幾個女社員的幫助下,順利分到侯曉山那一組。

是的,大部分女社員們都願意幫忙撮合這一對,龔嬋娟的條件實在好,她們自認爭不過,此外,侯曉山雖然長相帥個性好,卻太過無趣,加上又忙碌,女社員們不是龔嬋娟那種一心嚮往純粹愛情的女孩,她們才不要一個天天忙著打工念書,連約會都擠不出時間來的男朋友呢。

再說啦,一種天性渴望八卦又幸災樂禍的天性讓她們有意無意的催動晚上這場告白,一個富家女為了貧窮男而甩掉優雅又有錢的未婚夫,這狗血灑得是多麼的暢快啊!

窮小子跟富公子搶女人的戲,跟宮鬥有得比!

富公子一定會指著窮小子的鼻子說:賤人就是矯情!

富公子若是因為失戀而轉而對其他人有興趣,她們可以!

其中兩個隱性腐女更是暗暗想:兩情敵若是彼此看對眼,更可以!

快、求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就這樣被吃了小豆腐。
哥哥表示,嚐起來挺不錯的,留著以後繼續吃。





第8章 嫁給他,性那個福堪憂
八點鐘左右,東北方的天空開始了天空的流星秀,社員們此起彼落驚呼讚歎,有些已經開始在記數流星的頻率,這一、兩天是極大期,根據估算,每一小時大約就有一百顆流星劃過天際。

龔嬋娟看看時間差不多,就扯扯侯曉山,指著海灘右邊的礁石區。

「我在那邊找到一個拍照點,但是太暗,不敢一個人,你陪我過去好嗎?」

侯曉山這人的個性好,誰來請他幫忙,只要有時間有精神,他幾乎不會拒絕,聽龔嬋娟這樣問,當然二話不說答應了,幫忙扛起她的腳架跟相機,又問其他社員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蔡鳴榕剛剛就聽到了龔嬋娟的話,聽到有更好的拍照點,屁顛屁顛想跟過去,被一眾女社員給扯回來。

蔡鳴榕:「幹嘛、一起去啊。」

鄒伊琳跟其他女社員把他團團圍住,菜鳴榕小心肝噗通噗通跳,唉,原來我這麼受女社員歡迎,那就不忙拍照了,在流星雨下增溫感情比較重要。

當然這個夜晚他註定是要失望的。

鏡頭回到男女主角身上。

在走過一小段砂灘之後,腳下開始不平坦,銳利的珊瑚礁岩從砂中露出頭來,讓穿著拖鞋的他們舉步維艱,愈往右邊走,礁岩的體積就愈大,繞過了另一塊大礁岩時,另一片砂灘出現了。

這砂灘非常短,十幾公尺長而已,卻因為礁石排列的剛好,穉夏灣裡的社員們完全看不到這裡,非常隱蔽,太適合殺人棄屍或是情侶間作些羞羞臉的事。

眼見天空落流星雨的頻率愈來愈高,侯曉山幫著把攝影角架立好,龔嬋娟擺正相機,拍了好幾張相片之後,才轉頭脈脈含情看著那高大帥氣的年輕人。

是的,雖然夢魘小島是一部驚悚小說,但是添加了些許愛情的元素,當男女主角懷疑到底誰是一系列謀殺、分屍、屍塊殘缺不齊的恐怖事件前,倆人彼此相攜相守,努力打破謎團,糾出真正的兇手,在夕陽落入海面前,他們手牽著手,看著終於死亡的大海怪屍體,是有多浪漫、多吸引女性讀者的眼球啊!

所以,今晚的勾搭怎麼可以不成功呢?

不成功要怎麼繼續接下來的劇情?

可惜男女主角不知道,當某個蠢蛋因為穿越大神的惡意安排而穿到這本書裡的世界後,可愛又迷人的蝴蝶就搧起了它的小翅膀,從此,劇情就一路脫那個肛不復返了。

龔嬋娟正在醞釀說話的情緒,她必須婉轉,不能太直白,她覺得侯曉山對自己應該也有隱約的好感,她要作的,就是勾起對方勇氣,只要讓他主動表白,那麼在這場愛情裡,她就成功了。

砂灘的右邊視野開闊,侯曉山仰頭看流星雨的時候,眼角瞥到不遠處的大片陰影。

「原來落暉角離這裡並不遠。」他說。

「是啊。」龔嬋娟往那座小岬角看了一眼。

「真美。」侯曉山說。

龔嬋娟臉一紅,轉頭卻看見侯曉山伸平手掌放在額頭上,正在仰頸看一顆又一顆的流星墜落。

到底是我美還是流星雨美,你說清楚啊!

「流星雨真的很美。」不負眾望,侯曉山把語意補充完全。

龔嬋娟:好吧你成功的打擊了我的自信心。

侯曉山突然間收回目光,炯炯有神盯著龔嬋娟瞧。

龔嬋娟真有些害羞了,低頭踢了踢貝殼砂,輕聲說:「幹嘛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這時候說出這種話不太好,但我還是要說……」

「嗯、你說。」龔嬋娟絞著她的小手,低聲鼓勵著。

侯曉山不好意思地說:「剛剛果汁喝太多了,我要去上個廁所,一下就好,妳一個人待這裡不會害怕吧?」

龔嬋娟抽了抽嘴角,「不會,你去吧。」

侯曉山趕緊跑到一旁的大礁岩後頭,然後龔嬋娟無可避免的就聽到了那漱漱如雨的奔放瀉洪聲,連浪潮音都遮不住。

真……真豪放,女主角囧。

然後她握拳,這才是真男人!男人就應該要如此豪邁奔放,千萬不要像離恝那樣,假派又做作,表面看著優雅有禮,事實上只要在他身邊待上三分鐘,就會感受到陣陣冷意,讓人忍不住就想拔腿跑開。

這種人絕對不能拿來當丈夫,更別說對方身體不好,真嫁給他,性那個福堪憂。

女主妳真是想得太遠了,當心哥哥Boss知道了找妳算帳哦~~

侯曉山回來,見女主角正思維發散,很好心的拍拍她肩膀問:「怎麼了?」

龔嬋娟回過神來,第一眼注意的是侯曉山的手是幹的。

你你你、解尿後有沒有洗手?別以為我不知道男人是怎麼解尿的,前頭海水那麼多,你沾點水洗洗也好啊,就這麼抹上我的小花衫……

借著這個尿尿事件,龔嬋娟頭一次深刻理解到兩人間深深的差異。

「妳不舒服?」侯曉山見她臉色蒼白,問。

「不……」事實上她的確有些搖搖欲墜,但是、該死的、她不能被擊倒,在愛情前頭,許多事是能被改變的,她以後會好好教導對方,飯前便後要洗手。

「流星雨正在接近中!」侯曉山收回手,改指天邊說。

果然天邊紛紛墜落的星子才能重新喚回現場的浪漫氣氛,龔嬋娟撫著心口,作夢似的說:「就算能將宇宙的美麗記錄在相紙裡,但只有印在眼中的東西才能深刻到達心中,而我會永遠記得跟你在這裡看著流星雨的這一刻。」

侯曉山呼吸重了一下。

龔嬋娟暗中竊喜,微微側頭,映在她眼中的星光璀璨而光華,她正在呈現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給對方,包括美麗的外表,高雅的氣質,連文青的談吐都用上了。

但是此刻侯曉山的視覺焦點顯然不在她身上。

「快看!」他緊張指著幾十公尺外一塊突出於海上的礁石,礁石上的物體才是他呼吸一滯的真正理由。

龔嬋娟想跺腳了,感情她剛才表演了半天,都是對牛彈琴嗎?恨恨順著侯曉山指著的方向看去,然後她呆了。

礁石上一團暗影,形狀奇特,像是人身魚尾。

龔嬋娟:美人魚!

侯曉山:儒艮!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表示:這年頭當個砲灰也不容易,心理素質不高不過關啊~~
侯小山表示:......我被妳害的孩子都生了不只一個好嘛!

今天這篇算過度嗎??下章本書另一boss就要刷出來了,
是侯小山的cp。




第9章 是男人就順便把美人魚給娶了
自古以來,東西方關於美人魚的傳說多不勝數,東方的美人魚又稱為鮫人,他們能織出薄如海水的鮫綃,也能哭泣出美麗的珍珠;不管是雄性或雌性,都能與人類交那個合,有時也會生出半人半魚來。

傳說畢竟是傳說,物種學家還沒找出這類神話生物存在的證據,如今流通的說法是,海牛、儒艮及各種海獅、海豹等鰭腳目動物,偶爾會直立坐在岩礁上,船上水手從海面上遠遠看去,常把牠們誤認成長著魚尾巴的美人。

或許這就是美人魚原型的由來,也是生性從不浪漫的侯曉山會認為遠方的影子不過是只海中哺乳類生物。

然而,龔嬋娟卻不這麼想。

她發覺那道形似美人魚剪影所在的礁石就剛好立在落暉角外側,而落暉角……

「侯曉山,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想去落暉角看看嗎?」她突然說。

「因為漁民說那裡有美人魚?」侯曉山搖搖頭,「應該是他們把海牛或者儒艮給認錯了。」

「不、我曾經聽祖父說過,離家所在的這個小島,真的藏有美人魚,他們的祖先因為美人魚而發家致富,買下小島也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

當然、她祖父說的不只這些,但是龔嬋娟不會傻到把一些負面或陰暗的訊息說給這個還不是她正式男友的人聽。

而侯曉山只是摸摸鼻子,「呃、我的理解是,祖父母外祖父母說的話都不可信。」

是的,自家阿嬤曾說他是從垃圾桶撿來的呢,小時候他信了好久、每次見到垃圾桶都如臨大敵,就怕被阿嬤又塞回到垃圾桶裡。

龔嬋娟哪裡知道他曾經有過如此的悲慘經歷呢,她雙手捧心,含情脈脈說:「很浪漫,我常想,只要能讓我親眼看到一次美人魚就好了……」

侯曉山覺得,這時候正常人應該想的是,找到美人魚,求她哭出一堆珠子後拿去變賣,賺回一堆錢,是男人就順便把美人魚給娶了這樣?

當然這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實事求是的他依舊認為世界上沒有美人魚,他們此刻看到的,肯定是儒艮!

然後侯曉山說:「我去喊社長他們一起看儒艮。」

說著就要離開,但是龔嬋娟突然拉住他,「等等、你看,美人魚動了!」

侯曉山收回腳步,視力2.0的他果然也注意到海中那影子的變化,那影子伸了個懶腰,然後以一種有力的姿勢躍入海中,接著海面上幾個起伏,那行進的方向,似乎就是這個海灘。

「記得拍照。」侯曉山冷靜又理智的提醒。

跟侯曉山的理性比起來,龔嬋娟的第六感強得多,她在這時突然有危險逼近的感覺,下意識的想逃離,但是想要親眼看看美人魚的欲望又拉住她的腳步。

等待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漫長,事實上從那類似人魚的動物躍入海中,到攀登上龔嬋娟及侯曉山所在的這片沙灘,只過去了大約十幾秒鐘而已,隨著一片浪潮,那東西攀上了岸,兩臂撐起上半身,下半身半淹在淺薄的海水中,發著綠色幽光的雙眼鎖定了岸上兩人,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兩人被那眼光給定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這條在水中擺尾的生物在東方神話裡,可稱為人魚,或者鮫人,他胸前平坦健朗,顯然是個雄性,若玉石的白膚掛著水珠,微紅長髮有若水草飄散,濕淋淋的垂掛在肩上、背後,手指間有透明的膜,像是鴨蹼,兩手手臂跟後背有一層透著藍光的鱗片,脖子到後腰是如刀刃般的背鰭,腰以下一條魚尾巴。

至於五官,如同刀刻,呈現出希臘雕像一般的深邃感,是個美男子,與傳說美麗妖嬈的雌性美人魚大異其趣,嚴格來說,他的長相甚至有些陰戾,讓人看一眼就會不寒而慄。

「真有人魚?!」侯曉山最先回過神來。

人魚突然開口,發出一串悠揚空渺的音符。

彷佛自遠古傳來,悠遠蜿蜒的情緒直抵內心,明明音量不大,卻連海潮也壓不下那誘惑的音調,並與之共鳴共振,男人低沉而強烈的曲風滌蕩著兩人,從細胞到骨髓、從腦海到心臟,他們意識漸趨迷茫,讓人如抵天堂。

人魚之歌,自古以來就能祟人,舶行遇者必作法禳厭,對漁人或遠航的船員們而言,人魚是災獸,因為他們的歌聲能迷惑船員們的心神,導致船身撞礁翻覆,最後淪為人魚口中的食糧。

龔嬋娟跟侯曉山在歌聲中漸漸軟倒在砂灘上,無獨有偶,穿透力強的人魚之音同樣飄蕩到了穉夏灣,賞流星雨的那群社員們也跟著倒下。

人魚尾巴突然間從正中裂開,鱗片褪去,轉瞬間變成修長有力的雙腳,他站了起來,赤身裸體,身材健美的能讓天下所有男人羨嫉、讓所有女人愛慕。

人魚難得逢上繁殖期,雖然他不打算繁衍子息,但是受體內猛爆的情那個欲影響,急需找人發那個泄那個欲那個望的他就打算在龔嬋娟及侯曉山兩人中擇一為目標。

身為雄性的他,第一選擇目標自然是女性,而且龔嬋娟長得也好看,但是在嗅了嗅之後他毅然決然放棄,這女人大姨媽來了。

接著看向侯曉山,這年輕人帥氣有形,身材勻稱,倒也合乎人魚的眼緣,他彎腰,他橫抱起對方,朝海中走去。

砂灘上他的腳印很快被潮浪沖淨,海中他把侯曉山改掛在肩上,雙腳再度化為遒勁的尾巴,朝著落暉角遊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來說,侯小山就是被大姨媽給陰了。





第10章 為什麼花兒會那麼紅
侯曉山醒在一個海蝕洞中,第一眼映在他眼中的,是鑲嵌在洞頂幾顆棒球大小的珠光,不識貨的他只以為那些是普通的螢石,事實上,那是人魚從深海裂縫中躲藏的漂霜烏賊體內挖出的結晶石,比普通螢石還要亮,光芒千年不消,甚至能呈受深海底千百萬噸的水壓,是收藏家趨之若鶩的寶石。

他又感覺到身上濕淋淋,有鹹味,像是剛泡過一場海水浴,他還有一種違和感,好幾秒鐘之後才意識不對勁,有個人正在脫他的衣服。

散失意識前的畫面重臨腦海,他想要坐起身,卻發現全身酸軟無力,那種被音聲給奪去心魂的失重感還繼續著。

剛回想起那動人心魄的人魚音符,同樣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別急。」

短短兩個字,傳遞出一種男性的誘那個惑與撫慰,那聲音是一種魔咒,重重敲打在人的心上,讓聽者的靈魂都跟著起了共鳴。

侯曉山心跳的很快,轉動眼珠,認出對方就是那只人魚,自己正躺在一堆厚實乾爽的海草上頭,男人則屈膝在旁,脫下他的衣物。

侯曉山看到了對方的光腿,臉都僵了。

一雙實實在在的人腿,沒有魚鱗,腿那個根之間還有個龐然巨物,直挺挺朝上豎著,一點都不懂得、矜持。

光是根據這尺寸,他可以確定,此人必是妖物。

男人呵呵低笑,把侯曉山的棉質T恤給脫了扔在一旁,看著對方勁瘦卻不薄弱的身體,忍不住往他胸那個膛摸了一把,對手感滿意的很。

侯曉山個性好,卻不表示沒有脾氣,男人剛剛動作情那個色,跟平日同學、朋友們開玩笑似的碰觸完全不同,要是他現在有力氣,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別亂摸!」狠瞪對方,顯然他並不太畏懼人魚的陰戾氣質。

男人對他的威脅覺得挺有趣,親和友善的大學生,輕輕撩撥一下,竟然有種小豹子的威脅感,這讓他更想要逗弄對方。

手指節在那微呈淡蜜色的臉頰上摩娑,輕聲道:「寶貝放心,我會溫柔的。」

「我成年了,喊什麼寶貝?」侯曉山皺眉說。

「……真幽默,我喜歡,我一定讓寶貝有個難忘的夜晚……」

「想要個難忘的夜晚,你可以撞撞牆壁,讓痛感加強你的印象!」

「寶貝果然有趣。」

嘴裡說著有趣,手已經下滑到侯曉山的牛仔褲褲頭那裡,男人好整以暇的替他解開鈕扣,拉下拉鍊,裡頭是一件宜X爽平價棉質內褲,侯曉山趁打折時從購物中心買的,一次買三打,還附贈三條,黃的綠的藍的都有,穿上三年沒問題。

侯曉山漸漸有了力氣,手腳也開始恢復知覺,當他查覺對方居然不要臉的摸上了他的小曉山,怒不可遏,攢盡力氣就往男人鼻頭揍過去!

「滾蛋,那是我未來老婆才能摸的地方!」

咚一聲,男人結結實實挨上了那一拳,事實上,因為侯曉山力氣還沒完全回來,這一拳對男人而言,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男人沒生氣,摸摸被打的臉。

「這是情趣嗎寶貝?」

侯曉山氣力盡出,身體歪了一邊,卻沒力氣轉回來,他咬牙說:「你要是還亂摸,我一定讓你知道,為什麼花兒會那麼紅!」

「哦,為什麼呢?」

侯曉山語結,他也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只是大家都流行這麼說,他也就拿來當當口頭禪。

再度瞄到男人的胯那個下巨物,經過這一陣折騰,還被打了一拳,那尺寸朝天的角度居然維持的跟剛才一樣,簡直不是人!

男人順著侯曉山的眼光看過來,猜到了他的想法,便湊近了些,用那逆天的性感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今夜是我的交那個配顛峰期,一整夜都會維持這種狀態,寶貝你賺到了。」

什麼賺到了?!侯曉山心裡怒吼,但生理上被人魚的聲音所惑,居然從腳趾尖到耳朵尖都紅了起來。

全身發熱,身體卻有種軟而施不上力的感覺,這是人魚的魔法,交那個配期間用以蠱惑看中的伴侶,就像陸地上動物以發散荷爾蒙氣味的方式招徠異性,只是人魚的招數更兇殘些,因為人魚的數量少,所以他們交那個配的範圍遠擴及到人類,海面遼闊廣大,迷惑人類不易,所以他們很早就進化出聲音的幻術,讓人類主動投入懷抱。

就在侯曉山發軟的時候,他的牛仔褲包括濕內褲已經被脫到腳踝處,男人將他摟在懷裡,完美的唇往對方親了過去,濕滑的舌頭順勢撬開侯曉山的嘴,親昵的在裡頭攻城掠地。

侯曉山神智是有些迷迷糊糊,僅有的一絲理智對他叫囂著有哪裡不對,從來沒與人接吻過的他只覺得那個侵入口腔的東西讓他很不耐煩,用自己的舌頭推了幾次都沒成功,乾脆咬了下去。

鏽鐵味在口中散開,而那侵入的舌頭頓了一頓,退出去,隨之而來的,竟是對方鐵鉗似的禁錮,緊的幾乎要將他肺裡的空氣都擠出來,侯曉山不得不張嘴猛力呼吸,就像被撈上岸的魚兒那樣。

喘得有些急促了,眼眶甚至泛淚泛紅,讓他帥氣的面孔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而那略帶失神的眼睛則多了點微亂的迷蒙,人魚情不自禁伸出帶血的舌頭,輕舔上那熱紅的臉頰。

「……寶貝比想像中熱情……」他說:「很好……很好……很好……」

胸腔中有股熱氣沖起,連說三個很好,他已經迫不及待要佔有懷中這個年輕人,但他耐心作著前戲,人類身體太過脆弱,稍有不慎,把人作死了都有可能。

侯曉山感覺到男人正舔那個遍他的全身,身體被撩的正往肉那個欲那個交那個歡的方向傾近,但心底還未完全被淹沒的理智則不斷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這是不對的,他現在被一個妖怪強迫著……

男人知道他還未完全放下心防,勾魂懾魄的魔音再起,那低沉的、從厚實胸腔中傳達出的天籟,夢幻迷離,但是在他強佔性的態勢之下,更像是神祇傳達給信徒的神諭,凜然、不可被質疑。

「享受吧,寶貝,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你此生最高那個潮的一次享樂。」

侯曉山微點了點頭,男人低笑,往他脖子咬齧下去,突然之間肚子一痛,他往後踉蹌退倒,這回的力道比剛剛打在臉上的那拳還重了一倍。

侯曉山證明了他從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現在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了吧。」他直盯著狼狽倒在一旁的男人,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若是出現“那個”,
請看官們自動遮罩。
下一章也請低調。




第11章 你真是討人喜歡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抱著肚子仰頭大笑,他很久沒有如此歡愉的感覺了,他甚至笑到眼淚流出來,身體一顫一顫的。

其實侯曉山一拳打出後就知道情況不妙,本來打算一拳制住對方,然後找個東西把人給綁起來,等他力氣恢復到差不多就逃掉,但瞧男人腹部中拳卻仍顯不痛不癢,自己卻已經力竭……

他保持面部正常,不打算讓男人知道這點。

男人笑夠了,抹抹眼角的淚,眼白部分變得血汪汪一片,襯著那綠色的瞳孔格外詭異震撼,而從中散發出的威霸與悍狠,更是侯曉山這種凡人完全沒有經歷過的。

那是一種打算吞吃了對方的殺氣、是將對方視為獵物的理所當然,用一種通俗的語氣來說,那就是酷狠狂霸拽,完完全全的霸氣總漏!

在那樣殺意十足的眼光中,侯曉山完全動彈不得,原來這世界上真有那種能制人意志的眼光。

他眼睜睜看的男人站起身來,再度將他抱在懷中,在他耳邊呢喃,帶著情人的親密。

「侯曉山,你真是討人喜歡──」

侯曉山驚疑,人魚男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從頭到尾他都沒報過自己的姓名,證件也沒放在身上……

他沒有深思太久,因為男人的動作急切了,一雙手在他的身上又摸又捏,手臂上乾爽的鱗片掠過肌膚,刮擦出顫慄的感受。


--------------------以下略--------------------------

作者有話要說:
別鎖吧JJ小精靈~~
這裡的敏感字鑑別系統太他媽神了,
我只能從刪字或加那個來擇其一。


剛剛發文,果然被檢出敏感詞彙,就被鎖了,囧....
再改一遍,裡頭的錯字不用提醒我。

好像有些人看不到文??
我重發一次。

第四次重發,Qrz...
不小心發到繁體版了,趕緊改過來!!!
因為蠢作者常常在JJ看文,所以繁體簡體在我腦裡都會自動轉換,
眼裡看來根本一個樣的,
要不是有親指出來,我根本沒發覺到異常。




第12章 把老子的便宜哥哥還來
穉夏灣,海濤沖岸,退時留刮一道潮響,遺一抹白沫,就在晨曦將至前,在砂灘上東倒西歪躺著的天文社社員們一個接一個轉醒。

「欸、怎麼都睡著了?」社長蔡鳴榕打了個大噴嚏,被海風吹了一夜的身體這時候覺得不舒服了,轉頭問另一名社員,「虎子,你在果汁裡偷放酒,想對社長我意圖不軌吧?」

負責飲料的虎子愁眉苦臉,「簡單的果汁啤酒,酒精度只有百分之三點五……」

真是冤枉,再說了,就算他想對人意圖不軌,也絕對不可能是社長你啊,又不是眼睛脫窗了說。

副社長鄒伊琳跟著醒來了,一看手錶,天、淩晨四點,她趕緊讓其他社員收拾收拾淩亂的砂灘,習慣性的點了一下人數,咦、少了兩個人,誰呢?

想了想、啊、不正是那一對新出爐的小情侶嗎〈妳想多了〉!嘖、濃情蜜意的,這是樂不思蜀了啊~~都不回來了啊~~

跟社長打了個招呼,她去喊那兩人回家吃飯。

照樣走過那刺得人腳底板疼的礁岩路,再繞過一大片屏風似的大礁岩,海面上第一道晨曦正好射過來。

砂灘上情況一目了然,她首先看到躺在砂灘正中央的龔嬋娟,似乎還睡的正沉,她往左又找了找,發現近海水處有有東西在蠕動,她焦急了,以為侯曉山被水給淹了。

「侯曉山你怎麼……」她邊跑邊喊,才跨出幾步,那蠕動的身影突然間抬起頭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懷疑,如此聲嘶力竭、動人心魄、盪氣迴腸、裂石穿帛、撼動地殼、連睡得香甜的女主都給驚醒的尖叫聲,就是鄒依琳發出來的!

就連另一邊砂灘的社員都聽到了,開始有人趕過來,然後就聽到他們一面跑一面嘶嘶喊疼。

「唉唷刺到我腳了……」

「啊啊我拖鞋被割壞了!」

「次奧我蛋蛋都破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說自己蛋蛋破的人,摔,妳是女生哪來的蛋蛋?!

女生很無辜,她手上有兩顆鵪鶉蛋,昨晚烤了還來不及吃,一聽到副社長叫喊,身為女漢子的她立刻大馬金刀趕過去,然後就……悲劇了……

咳、小插曲,大家還是趕緊救援先!

小砂灘上,龔嬋娟正在伸懶腰,鄒依琳則跟殭屍一樣呆站著,一副被嚇呆的模樣,然後有人發現侯曉山仰躺著,下半身沉在水中,衣服全濕了,也不知是睡著還是死了。

社長跑過鄒伊琳身邊時,還念了她幾句,「有空尖叫,還不如趕緊去救人……」

鄒伊琳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驚魂未定,期期艾艾,「不、不是……剛剛、有怪物……」

「什麼怪物?」

鄒伊琳驚魂未定,「真的、海、海怪……全身都是鱗片……眼睛、眼睛綠綠的,牙齒跟鯊魚一樣、我看見、看見他正要吃掉侯曉山……」

「醉酒還沒醒吧?這裡又不是尼斯湖,哪來的水怪。」社長嗤之以鼻。

猛不防又是一聲尖叫,所有人齊齊往鄒依林看,又怎麼啦?

「我是冤枉的!」鄒伊琳委屈指著另一個人,「這次是她!」

這次尖叫的人竟然是剛轉醒的龔嬋娟,她聽到了鄒依琳說的話,昨晚昏迷前的景象猛然回到腦海中,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忍不住抓著頭髮就叫了起來。

「真的、真的有、是人魚!」

到底是海怪還是人魚?所有社員都被搞混了,但是看到兩個女孩子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逐漸被曦光染成金色的沙灘竟也陰風陣陣。

社長吞了吞口水,讓兩個男社員把侯曉山給拉到乾燥的砂地上來,探了探他的身體,呼吸正常,心跳有力,又大致檢查了一下他露在衣服外面的肢體,沒有傷口,放下心來。

「曉山、曉山、醒醒!」眾人開始七手八腳喚醒他。

侯曉山醒不過來,最後社長決議,先背他回離家豪宅,因為島上沒有診所,而離家則因為主人身體的關係,隨時配備了一位醫生,隨時聽候差遣。



離珥睡了個好覺,還夢見他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找到了「夢魘小島」一書的作者,他拿著小皮鞭追著作者跑,還邊追邊叫:「把老子的便宜哥哥還來、把老子的富二代生活還來!」

作者在前頭嚶嚶嚶的哭,依稀聽到他在抱怨:「就不讓你回來,誰叫你詛咒人家洗澡的時候掉肥皂~~」

離珥一聽就哈哈大笑,「被肛肛了,你活該!」

前頭作者突然間停下腳步,回頭沉著臉,陰陰說:「我將十倍奉還!」

好熟的臺詞啊,離珥想,然後他就看清楚了作者的臉,嚇!

這不是他的便宜哥哥嗎?!

一人分飾二角太考驗演技了知不知道啊親!

因為受到的驚嚇太大,離珥一震就醒了,睜開眼一看,臥槽這個面積加起來比他家三房兩廳公寓還要大的臥室是誰人家的?

萬惡的有錢人!

沒幾秒鐘他跳起來,便宜哥哥哪裡去了?

他到底有沒有成功的把人給留在床上?

不會趁他睡熟的時候,偷跑到穉夏灣去抓奸了吧?!

下床,矮油他昨晚居然只穿著一條小內褲睡覺,胸口上還貼著好多紙條呢,真是──不倫不類。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回到弟弟刷哥哥親密度的任務中。





第13章 這劇情不對啊
離珥隨手將紙條給扯了扔在地上,找到扔在玩撲克牌時掛在椅背的衣服穿上。

看了看天色,雲層厚重,天氣陰沉,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咑咑咑就沖出去,跟正好要推門進來的管家撞了個滿懷。

「唉唷我的鼻子!」離珥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撞的根本不是人,是堵牆吧!

「二少爺小心啊,我都被你撞的內傷了。」管家一臉喜孜孜,完全不像是被撞受傷的樣子,「我得去跟大少爺申請醫藥費補貼,二少爺太孔武有力了。」

離珥:我哪裡孔武有力了你還比我孔武有力好不好你故意裝受傷只不過是想從我哥那裡佔便宜對吧哼我絕不讓你詭計得逞我要給我哥省錢!

揉揉眼淚擦擦鼻子,離珥問:「我哥呢?」

「大少爺去探訪病人了。」管家搖搖頭,「昏迷不醒喔,身體真差,我收拾完大少爺的房間,就去廚房燉點雞湯給人補補。」

「誰昏迷不醒?」,離珥留上心。

「侯曉山同學。」

咦、侯曉山昏迷,原文裡沒這橋段啊?去看看腫摸回事。

因為豪宅裡的房間數不夠,所以侯曉山是分配跟社長一起睡的,如今侯曉山被送回到那個房間,離珥先回自己房間漱洗,連早餐都沒吃就出來找人,經過大廳時,正碰到龔嬋娟跟其他幾個社員說著話。

龔嬋娟臉色蒼白,被什麼嚇著了似的,坐在沙發椅上喝著熱咖啡,其他人眾星拱月圍著,安撫她的情緒。

基於男、女主角一般都處於事件的最核心,比如目擊到兇殺案件的第一人總是他們、比如兇手要殺他們卻總是誤殺他人、比如滿天子彈亂飛卻總是打不到主角、炮灰卻死一堆,總而言之,有什麼第一手資料,找他們就對了。

所以離珥湊過去,問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有海怪……海怪出現……」龔嬋娟驚魂未定地說。

離珥眼前一黑,海怪出現?!

他腦海裡立時出現兩個想法:

一便宜哥哥原來你昨晚真的趁老子我睡著時,跑出去吃人了!你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二便宜哥哥你既然被催化成海怪,就別怪我無情無義,改抱起男、女主角的大腿,要不老子遲早被你給吃掉!

既然決定改抱大腿,那麼趕緊到男主角面前示好才是,夥伴值刷起!

再度風風火火跑到男主角分配到的房間,一開門,這次跟個女孩子撞滿懷,然後、呃、原諒離珥弟弟身嬌體軟,他是被撞出去屁股著地的那位。

都是作者君的人設害的!

離珥爬起來揉揉屁股,等看清了撞上的人,那表情跟看到了鬼差不多。

「妳妳妳、不是死了嗎?!」

「呸、會不會說話啊,姊姊我年輕貌美,不可能短命!」本來還替侯曉山擔心的鄒依琳,這時也不擔心了,一秒鐘飛去七顆白眼砸離珥。

「可是……」離珥自己也有些混亂,「海怪出現,妳應該是第一個犧牲者,被吃的只剩下一條大腿,在海灘邊浮浮沉沉,還被海水泡的浮腫難看,大家還是從塗的指甲油才認出那條腿是妳的……」

鄒依琳氣了,「你是CSI犯罪現場看太多了吧!我怎麼可能會浮腫?!告訴你,海怪就算吃人,他也打算吃侯曉山。」

離珥摸摸臉,這劇情不對啊,哪個環節出錯了?

看了看床上昏睡著的人,他一時摸不出頭緒來,忙問:「海怪為什麼沒吃到曉山哥?」

鄒依琳開始叨叨敘述淩晨看見的狀況,這目擊事件她已經重複說給每個社員聽了起碼三遍,不久前又分別給管家、醫生、還有離大少爺描述了一次,然後等園丁跟廚娘來看熱鬧時,又說了一遍,所以整個情況已經被她潤飾的淒厲華美,充滿濃濃的哥特風。

「……怪物俯在昏迷的年輕人身上,灰綠色的眼珠裡,一圈一圈的死亡氣息蔓延而出,他垂涎著年輕生命中的幽甜血味,延伸出白色薄唇的兩顆獠牙在年輕人的脖子那裡輕劃,尋找那生命流動處的燙熱……」

「到底是海怪還是吸血鬼?」離珥插口問。

「是人魚!」鄒依琳瞪他一眼。

離珥扶額,「姐啊,到底是海怪、吸血鬼、還是人魚?」

「好啦好啦,應該是人魚,沒錯。」鄒依琳擺擺手,「長得很恐怖,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他就把侯曉山拖到海裡吃了,嘖、你是沒親眼看到,當時人魚口水滴滴答的饞相喔~~」

「確定是人魚?」離珥表情古怪。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不是人魚又是什麼?我就奇怪了,人魚不應該都是很美的嗎?」鄒依琳理所當然地說。

「怎麼可能會是人魚?不科學、這不科學……」離珥有些恍呼。

「我親眼看到的,龔嬋娟也看到了,絕對是人魚,錯不了!」鄒依琳最受不了別人質疑她了。

管家的聲音突然插入,「鄒同學,音量放小點,醫師有交代,侯曉山同學需要充分且品質好的睡眠。」

毫無聲息,管家進入房間,而大聲說話的有兩個人,管家卻只指名道姓其中一個,就知道他可是很寵小少爺的。

離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遠遠瞄一下侯曉山,看起來真沒受什麼傷,忍不住問管家,「醫生怎麼說曉山哥的?」

「說是累的,只要充分休息就好,醒來後多補充些營養,又能活蹦亂跳了。」管家說。

離珥懷抱著滿肚子的疑問離開房間,怎麼想就是不對啊,他穿越的故事裡頭,吃人海怪只有一個離恝,別無分店,他還記得作者對海怪的描寫。

海怪有著長長的蛇軀,背上一排肉瘤般的鱗片,手足各一對,附著長長的利爪子,當它張大口時,可以吞下一隻鯨魚,翻騰於海中,甚至能將大船掀翻,而在他第一次化形後,因為被鄒依琳看見,為了不打草驚蛇,便把她給吃了,從此愛上人類的口感,在吃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如今鄒依琳還活著,海怪也變成了人魚,也就是說,這個島上其實還潛藏著另一個吃人怪物!

擦!原著裡沒提過這點啊?

論劇情急轉彎之殺人兇手大風吹!

劇本不是這樣改的人設不是這樣變的概念偷換敢不敢這麼徹底作者你的大綱是不是離家出走了?!

臨時改劇情的作者都不是好作者,你讓編輯怎麼活?!

…………

內心咆哮完,離珥直喘氣。

難道他的便宜哥哥基因突變,由海怪變成人魚?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開始懷疑哥哥的貞、操、呃不對,是清白。
侯小山表示:我繼續睡,我蝦米都不知道。





第14章 一定要珍惜身邊的金大腿
那也不太合理,劇情大神完全不需要多此一舉,真要說,海怪的形象比人魚更驚悚些呢,放在小說裡妥妥的。

離珥走著走著、想著想著,突然又喜上眉梢,欸,本來該死的鄒依琳都沒死,也就是說,其他人的命運也都跟著改變了吧?

說不定可以達到零傷亡率!

只要盯著哥哥不讓變化,大腿就還是原來穩穩的粗大腿,等那條人魚來時,哥哥一出面,對方看在本是同根生、相奸何太急〈好像有哪裡不對?〉的份上,也就不吃他了。

所以,哥哥的好感度繼續刷〈握拳〉。

想到這裡,欸,離恝這時候應該在書房裡處理事情吧。

前頭說過,離家父母早死,遺產等等都需要管理,離恝身體雖然不好,但智力可不差,除了名下幾家大公司有專人管理,自己也期貨金融股票債卷一把抓,拜他私人架設的海底網路線緣故,他足不出戶,每日在書房裡待幾個小時就能把財產管理的妥妥妥。

相比下來,離珥就是個標準的混吃等死公子哥兒,每月光是哥哥打到他帳戶裡的零用錢就用不完,根本不用工作,這也是離珥不太想讓離恝往悲慘大結局邁進的主要原因。

因為哥哥若死,就沒人賺錢養他了〈誤〉。

一定要好好珍惜身邊的金大腿。

重新有了體悟的離珥弟弟就在強力給自己打氣的行為中,挨到了近中午,走到書房外,提醒哥哥吃中餐的弟弟忒有愛是吧是吧,這叫溫水煮青蛙。

書房外正要敲門,突然間聽到裡頭有說話聲。



離恝站在窗前,愜意地看著窗外,說:「你看見侯曉山手上那串泣海淚珠了?」

「看見了。」醫師坐在書桌前那張大沙發椅上,推了推眼鏡,「那表示他被標記了。」

離恝低聲呵呵,「那只人魚頭一次給交配的物件下標記……可對方是人類,不好辦……」

「要不勸他解除標記,到海裡重新找一個,起碼不用跨種族。」雕醫師很不負責任地說。

「他願意找什麼物件,是他的事,我可管不到他找誰交霈。」

「好吧。」雕醫師站起身來,「我倒是為那孩子耽心,跟人魚相比,人類的靈魂屬於劣勢的一方,一但被強迫跟人魚交霈,就會魂不守舍,這也是他到目前為止還處於昏睡的原因。」

離恝從窗前回過身來,全然不在意地說:「我對他的死活沒興趣,但要是島上有人魚存在的事實被有心人確認,只怕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雕醫師聲音壓低了,「你是說龔小姐……」

「龔家千方百計要跟我離家聯姻,為的就是想查探出人魚跟離家之間的關連吧……可笑,他們想要的是什麼,以為我不知道?」

「那也得有福分拿得起,真要說,跟人魚要東西,代價可比想像中高昂。」

離恝哼一聲,「他們把人魚想得太過美好,我也只能事先送上哀悼之意了。」

雕醫師還要開口說什麼,離恝突然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悄走到門邊,猛然拉開門──

正把耳朵貼在門邊聽秘密的離珥就這麼往內跌入,原本要跌在便宜哥哥的身上,但這個哥哥卻往旁挪移了幾公分,就讓弟弟摔了個狗吃屎。

可憐弟弟還在受傷中呢,這一摔,頭又暈了,但這並不影響他拉長嗓子鬼吼鬼叫的發揮。

「嗷嗷嗷、哥你腫摸突然打開門?」

「你在偷聽?」離恝冷冷問。

「偷聽?哈哈、誰會作那麼沒品的事,哥你知道我最高風亮節了,絕對不會偷聽。」要聽也是光明正大,離珥心中補充。

「你對人魚的事怎麼想?」離恝問。

「哪有怎麼想啊……對了,淚海泣珠是啥?」

「還說沒偷聽。」

離珥等了幾秒鐘,都沒人來拉他一把,只好認命自己爬起來,至於被離恝給當場抓包,他表示從小到大所有的老師同學親戚朋友都稱讚過他的臉皮厚,打個哈哈他就當是揭過去這個話題了。

過去扯著離恝,陪笑說:「哥欸,吃飯去。」

「……」離恝看著被拉住的手臂,心裡有一百八十度的厭惡,等吃完飯,這件衣服還讓管家拿去給小白。

「我這裡忙,就不過去餐廳吃,你讓廚娘把我的午餐送到這裡來。」離恝說。

「得令!」離珥鬆手,風風火火跑出去,砰一聲關門的聲音震天響。

「沒規矩。」離恝皺眉說:「醫師,真沒辦法把他治回到從前的樣子?」

醫師摸摸鬍子笑,「他現在活潑開朗,比你一張死人臉有趣得多,你真心想讓他變回去?」

離恝不由自主瞇眼看著闔上的門。

現在的弟弟真的比以前好?

他突然發覺自己對從前弟弟的印象很模糊,就連兩人曾經說過了什麼、又曾經一起做過了什麼,都沒什麼概念,唯一能回想起的,就是那張總是死氣沉沉、對自己畏畏縮縮的臉。

而就在弟弟受傷之後的短短兩天裡,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作過的動作,每一個蠢表情,居然都鮮明活潑的呈現在腦海中,完全忘不掉。

甚至包括昨晚睡下時,手指所感觸到的、對方的體溫。

「不過是個蠢蛋……」他喃喃說。

醫師離開沒多久,離珥笑嘻嘻地回來了,後頭還跟著管家,兩人手裡各自端著一個餐盤,裝滿食物,理所當然離珥手裡是自己要吃的,管家端的是大少爺的份。

管家把餐盤放在書房內的茶几上,正要離去,離恝喊住他問話。

「侯曉山同學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還睡著呢。」管家說:「大少爺,從早上到現在你已經問了我三次,你也太關注對方了,當心被有心人惦記上。」

「有人在我島上出事,基於主人的道義,我多問問是應該的。另外,他都被標記了,我深闇君子不奪人所好的道理。」

「大少爺真是既明理又懂事!」管家抹抹淚,「老爺夫人若有靈,一定感到安慰。」

「被標記到底什麼意思?」有個旁觀者傻傻問了一句。

離恝跟管家不約而同轉頭看向他,兩對眼睛居然都泛著綠綠的光。

真嚇人!離珥縮了縮肩膀,退一步,不能怪他好奇呀,原著裡根本就沒出現過什麼「標記」、「淚海泣珠」、「人魚」這些東西,哼,都怪劇情脫肛的太嚴重了。

當心讀者給刷上大大的負分!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友愛(?)的劇情走起!!!

侯小山同學淡定繼續睡。




第15章 我以為你喜歡吃香蕉
同一張沙發椅上,溫馨的兄弟共餐時間。

用餐時,兄弟倆言笑晏晏,把酒共盞,你喂我一口花雕魚我替你夾一道松子雞,在此期間還共同就著小島的未來、漁民的幸福,公司的前景,展開了一場心靈與生活的討論,從此兄弟倆人親情甚篤,如蔦與蘿,纏綿不分……

離珥君表示:作夢了你們!

書房裡的實際情況其實是這樣的,離珥捧著他那多了幾小片魚肉還撒多蔥花的粥,看著離恝筷子上嫩嫩的花雕魚,猛流口水。

快還他大塊吃肉大碗喝湯的日子來!

「想吃?」離恝斜眼問,弟弟的心思太好猜了。

「想啊哥,想的不能再想了!」離珥猛點頭,屁股以每扭一次就側挪三公分的距離朝離恝接近中。

離恝把餐後水果扔給他。

離珥苦著臉,把香蕉推回去,「我這裡已經有一根香蕉了,哥,你的香蕉還是你自己吃。」

剛說完這幾句話,他就囧了,這幾句話聽來很有歧異啊……

離恝把花雕魚肉放嘴裡咀嚼,等完全吞咽下去後,才道:「昨晚你說了兩個香蕉笑話,我以為你喜歡吃香蕉。」

「欸哥,我還給你說香蕉笑話,那盤雞肉分我吃好不好?」

離恝本來想拒絕,他對香蕉笑話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看弟弟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把他都給噁心上了,然後他想,好吧,就應付應付聽個鬼笑話,然後才有理由賞肉給他吃。

「你說吧。」

離珥清清喉嚨,「嗯、小明去參加成人衛生講座,主講人的助理發給每人一根香蕉,他很高興,來參加講座還有香蕉吃呢;過一會兒主講人來了,又發給每人一個套套,等他知道香蕉是用來練習裝套套的,他手中只剩下了香蕉皮,而這根香蕉在前兩場講座時已經還被重複利用過了。」

「……」離恝無語,把雞肉盤子推到他面前,就連香蕉也堅持給了弟弟,他待會就吩咐管家,三年之內他不要在這座宅子裡看到任何一根香蕉。

「哥我愛你!」離珥高興的眼睛只剩一條縫。

離恝沉默觀察,一點雞肉一根香蕉,居然讓弟弟這麼快樂,真是太沒追求了。
而且、沒節操,隨隨便便就對人示愛,愧當離家子孫。



因為侯曉山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天文社的社員們也都快樂不起來,而預定今晚的觀流星雨活動也取消。

島上的好天氣也沒有了,天色暗沉,大片雲遮住天空,跟昨晚比起來,真有天壤之別。

社員們三三兩兩的待在大廳中,聊天、或者玩紙牌、或者玩手機遊戲,奇怪的是,從昨晚開始,島上就再也接受不到網路訊號,據管家的說法是,天候的影響。

「不行。」蔡鳴榕決定,「明天早上侯曉山還不醒來,我們一定要帶他離開,到海港市設備齊全的大醫院去檢查,于情於理,這情況也應該通知他家人。」

鄒依琳憂心忡忡問:「怎麼跟他父母解釋,說他昏迷是因為遇上人魚?」

「遇到人魚、中邪跟水土不服,妳覺得他媽會相信哪個?」蔡鳴榕問。

根本連想都不用想,要說是遇到人魚,侯曉山他媽一定認為天文社全體社員在說謊,中邪的說法也是詭異了些,但是很多傳統的家庭還就信這個,至於水土不服,聽起來就科學些。

在一邊假裝無聊旁聽的離珥,一直沒聽到可靠的資訊,比如人魚怎麼出現的,又比如人魚為什麼忽略美女,反而找上侯曉山這麼個俊男?

太匪夷所思了,攻擊/擄掠/挾持美女不是怪物發飆後的第一行動選項嗎?就連號稱金剛的大猩猩都懂得抓美女當人質爬帝國大廈呢。

離珥弟弟你完全忽略了,美女也有剛好來大姨媽的時刻。

也就是說,侯曉山同學真是栽在了大姨媽手上,好幾年之後他從人魚口中問出這個悲慘的事實時,整個人Orz…….

而現在這位被大姨媽給牽累的男人還無知無覺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已經有個男人偷偷溜入,正睜大眼睛,想從他身上看出朵花來。

自然就是離珥弟弟了,他一直對便宜哥哥跟醫生說的話很好奇,便想來看看,到底人魚給侯曉山標記了什麼。

侯曉山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睡相端莊,完全就是個睡美男,除了眼下有微微的黑青,不過咱們的離珥弟弟沒經驗,所以也不知道這黑青的來由是因為被某人魚給縱//欲過度了。

離珥摸摸他,看看他,還偷偷解開他的衣扣看身體,完全找不到啥標記,倒是看見他右手腕上掛著一圈青綠小珠串成的珠煉,每顆珠子都約真珠大小,大多呈不規則狀。

那串珠子死死扣在侯曉山腕上,生根了似的,怎樣都撥不下來。

除了第一次離珥被龔嬋娟的美貌所惑,完全沒在意這個人,之後他可是花了好多時間來觀察這個人,印象中侯曉山是個不特別注重裝扮的人,除了左手腕上一支印有米老鼠的卡通表外,身上就沒其他裝飾品了,右手上這串珠煉完全不符合他的風格。

難道這就是海淚泣珠?

難道這就是標記?

離珥開始陷入一連串的想像中,首先,人魚標記侯曉山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不認錯食物?

也就是說,人魚不會無差別的見人就咬,他只吃自己看上的食物,所以在侯曉山被吃之前,島上其他人的生命都是安全的!

離珥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這時候再望回沉睡中的侯曉山,不免就帶著悲憫的情懷了。

腫摸辦,難道真要犧牲這年輕人,好給其他人逃回去的機會?

臣妾做不到啊!

想辦法想辦法……

「小少爺。」管家不知何時也摸進來了,小少爺想事情時,臉色變換來變換去的,可真好玩。

要永遠保持這樣的天真無邪喔小少爺~~

離珥被管家的突然出聲嚇的魂兒都差點飛掉,他叫,「你你你,來這裡幹嘛?」

「當然是看看侯曉山同學的情況。」管家正色說:「一個負責任的管家,就是要確認宅子裡的主人與客人都能受到良好且合乎身分的對待。倒是小少爺來這裡做什麼?」

「我、我也擔心曉山哥,好奇他醒了沒有。」

管家蹙起了眉頭,他摸了摸侯曉山的脈搏,低頭去聽心跳,沉睡不醒的客人,對他這樣盡責的管家而言,顯然也是種困擾。

「真是耐人尋味……」管家沉吟。

離珥湊上來,「所以你也摸不出來他怎麼了?」

「少爺,我是管家,不是醫師。」

「那你摸什麼摸?」

「我是摸不出他生了什麼病,但起碼可以知道,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如果死了呢?」離珥問。

「如果死了,那就趕緊走程式。」管家公事公辦地說:「宅子裡沒有大冰櫃,只能從魚村裡借調來裝屍體,然後派魚船離島去海港市報案。」

所以管家你只是來看看人家死了沒有嗎?真是盡責。


作者有話要說:

離珥弟弟表示:一人一根香蕉,不要搶。。
離恝哥哥表示:我的香蕉就是弟弟的香蕉。
管家表示:各歸各家,各找各的香蕉。

侯小山同學:zzZ~~




第16章 男人久宅必變娘
離珥想看的已經看完了,離開房間前想到了什麼,朝管家伸手。

「好無聊,拿點有趣的東西來玩。」

管家搖頭,從背後撈出一本雜誌,「上一期的,別弄丟了。」

離珥一看,還是英文版PLAY BOY啊。

「管家你就不能有點新意嗎?」嘴裡嘟噥抱怨,但離珥弟弟還是勉為其難收下了,然後繼續伸手,「還有其它的咩?」

管家掏出一根狗繩,「小少爺你不忙的話,幫忙去遛一溜小白。」

遛狗?可以接受。

「還有。」管家還給他兩個塑膠袋,「記得要把小白的糞便帶回來處理,我們是有文化有水準的人家。」

離珥:……

管家繼續掏出一個飛盤、一顆大皮球,「小白最近變胖了,順便幫它減減肥。」

「……你背後藏了哆拉A夢的百寶袋?」離珥終於問了。

「好的管家必須有事先預測主人心意的本事,把可能會需要的物品隨時帶著,以備主人需求。」

「我才沒有PLAY BOY的需求!」

「管家能從主人的眼神看出他內心真正的渴望。」管家義正辭嚴地說。

「……我去遛狗了。」

「欸、小少爺。」管家叫住他,「大少爺正在花園裡散步,你帶他一起出門吧,他老是待在宅子裡,我擔心他遲早會……」

「變態?」離珥耳朵豎起,難道管家知道些什麼?

「錯,蔡鳴榕同學不久前才告訴我,男人久宅必變娘,小少爺,請一齊為了大少爺的心理健康而努力,多帶他出去走走吧。」

離珥翻了個大白眼,抱著他的雜誌、項圈、飛盤跟皮球,飛也似的跑走了。

管家你才是本書中真正的大殺器,沒有之一!



雖然覺得管家的提議很不靠譜,不過一起遛狗的確是增進兄友弟恭值的一個好手段,他正苦於不知道該找便宜哥哥一起做些什麼活動,讓倆人感情能好到爆棚呢。

花木掩映中,看到離恝的衣角,眼巴巴就要湊過去,「哥……」

一聲「哥」才剛出口就被扼殺在半空中,欸哥你居然瞞著弟弟我跟女主幽會!

知不知道她是你一切痛苦的根源?!

瞭不瞭她將來可能會跟男主手牽手心連心把你逼上落暉角後一刀刺入你心臟然後血染半邊海跟天?!

珍惜生命、遠離女主啊!

心裡咆哮半邊天,但基於人人愛聽秘密的心態,他還是乖乖縮著小屁股、墊著小腳尖,隱在旅人蕉後面偷聽~~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不幸福。」是龔嬋娟在說話。

此刻的場景其實是很美的,夏日午後,蘋婆樹濃蔭底下,帶著水氣的微風煦煦吹來,年輕女孩穿一套花底連身洋裝,裙擺飄飄,長髮飄飄,精緻慧黠的小臉蛋兒很能吸引眼珠。

相較她的青春靚麗,離恝的臉色更加顯著病態的蒼白,沒人知道他身體到底哪個器官不好,只能猜測大概是底子差,先天性體弱。

雖然如此,離恝那優雅高貴的氣質擺在那,即使遮不住病態,依然讓人不敢小覷,而偶爾從他眼角瀉漏的那一絲透亮的精明,更讓人對他不敢有任何輕視。

離恝聽了龔嬋娟的話,耐心問:「妳對我有哪點不滿意?妳我門當戶對,婚後兩家的生意能互相提攜,我也知道妳有自己的理想要奮鬥,婚後我不會限制妳。」

離珥咬著小手帕,便宜哥哥這番話是多麼的委屈求全啊,他聽了都想嫁。

不過呢,身為女主角,目標是要崇高的、理想是要偉大的、父母定下的婚姻是要鄙視的、愛情必須是要追求的,不管未婚夫是狂狷的、是邪魅的、是不學無術的、是世界首富、是黑手黨、是政治世家、是皇家貴族,她都要不屑一顧,為愛而奮不顧身──

所以她用抱歉的口吻說:「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就這麼嫁給你,但是我遇見了他,我知道他就是我等待的那一位,我不能欺騙自己的內心,我也不願意欺騙你……」

離恝撫著心口,在輕喘了幾口氣之後,他臉色呈現不正常的暈紅。

「妳喜歡他什麼?」他終於問。

「我喜歡他的積極進取,喜歡他在無論多麼艱困的環境下,仍舊努力向上,是,他雖然只是個窮學生,比不上你有錢,但世界上有很多高貴的情操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當他在人生道路上奮鬥的時候,我希望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而我也會一起努力,成為配得上他的女人。」

離珥的小手帕幾乎咬爛了,女主妳這些作夢般的臺詞妥妥的拉我家哥哥的仇恨呢,我都快耽心死啦!

便宜哥哥你要挺住,千萬別被女主三言兩語就激的黑化了,咱們心胸寬大,不跟她計較。

離恝突然問:「妳喜歡的、是侯曉山同學吧。」

龔嬋娟沒想到離恝居然知道,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看對方臉色很不對,危機意識從心底升起。

「你……你不會對他怎麼樣吧?」她試探性地問。

離恝呵呵低笑,「我不會對他做什麼……妳也沒辦法對他做什麼……妳遲了……」

龔嬋娟聽他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忍不住驚疑,「離大哥你、什麼意思?他還昏迷不醒,難道是你搞的鬼?」

「我什麼都沒做,做的人是妳。」一抹精光從他眼角劃過,「妳帶他到落暉角,帶他到穉夏灣,借著談情說愛的名義,順便探找人魚……現在,他已經是人魚的了。」

他此刻的情態很不對勁,龔嬋娟有些害怕,退了一步,卻順著話頭問:「離大哥,我現在知道真有人魚,我親眼看到了,所以是人魚讓他醒不來?我聽說人魚曾經跟你們離家的祖先訂過約……能讓我見見他嗎?」

「人魚不是能隨意招惹的。」

「但是、侯曉山……」龔嬋娟咬唇,「請你救他,除了嫁給你之外,我願意答應你任何條件。」

「想要人魚,到底是妳的意思、還是妳祖父的意思?」離恝問。

龔嬋娟滿臉通紅,她心底有種想法,離恝從頭到尾都知道,當初龔家極力促成兩家婚姻所隱藏的意圖……

她心虛了,退後幾步,「我、離大哥、我祖父只是……想看看人魚,而我,想完成他的心願……」

她沒說的是,如果她能找到人魚並且帶回家,那麼家人就不會逼她嫁給離恝,她可以全心去追求屬於自己的自由、與愛情。

說完她轉身離去,眼底還泛著晶瑩的淚光,配合著她飄揚的裙擺,簡直是偶像劇裡才會出現的橋段。

離珥弟弟看得目瞪口呆。

「看夠了吧。」突然離恝說。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侯小山會被人魚給這樣那樣,
全都是女豬害的。
所以離珥弟弟,要趕緊把哥哥帶離開啊!!!





第17章 不該吃你的雞跟香蕉
離珥如夢方醒,發現離恝面朝的方向正是旅人蕉這裡,看來是早就發現自己在偷聽了,他也沒不好意思,相反的,他特別注意便宜哥哥的表情,心裡暗自祈禱,別黑化啊、千萬別黑化……

總之他已經作好準備,只要哥哥一但因為被女主拒絕而打算開吃島上無辜人民,他就──

逃!

別怪他太孬種,實在是敵人戰力太強大!

「怎麼不過來?」離恝見他在旅人蕉旁磨磨蹭蹭,不耐煩地問。

離珥想哭,哥喂你在女主面前都表現的忒有耐心,講話也輕言細語,怎麼到了我這裡來,就一副的酷炫狂霸拽吊天?

又是一副蠢樣!離恝看著弟弟想,剛才從女主那里弄來的一身不痛快,這時候都紓解了,看來弟弟可以培養成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沒錯,被未婚妻這樣光明正大的拒絕,不管他對女方有沒有好感,只要是男人都會覺得窩囊,而他的窩囊則來自於自身,在身體完全蛻變前,他不得不頂著所有人投來的憐憫眼光,蝸居在這島上。

現在弟弟很好的緩解了他的不愉快,而對方的呆萌蠢在此刻的他眼裡,變得順眼許多。

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過來!」

離珥察言觀色,哥哥目前看來很正常,起碼還會召喚他呢,據說事後安撫很重要,於是他屁顛顛的沖向前。

「哥欸,這給你。」獻寶獻寶。

「狗煉?」

「啊啊拿錯了!」抹汗,把狗煉收回去,亡羊補牢地說:「我真心覺得龔姊姊配不上你,小屁股小胸的,難生兒子,咱們不要她,要我說,你起碼要找這樣的。」

離恝眉頭一揚,就見弟弟呈貢上來一本過期PLAY BOY,諂媚指著封面。

「看,這樣的女人多好啊,妖冶中帶著奔放、奔放中帶著童真、童真中帶著感性,感性中帶著親和……」邊說邊翻,邊看邊流口水,喔喔這動作也太大膽了,唉呀美女妳就放過旁邊那只馬,讓我來!

看的渾然忘我,都忘了旁邊還有個哥哥大人。

離恝臉色可真是黑了,到底是誰在挑對象?

他一把搶過雜誌,離珥立即嗷嗷嗷。

「等等、哥、再讓我看幾頁……冰天雪地裡穿鏤空裝跟熊接吻的戰鬥民族美女好辣啊,是我的style……」

欲求不滿的弟弟沖過去搶,離恝把雜誌放在背後,用身體擋著弟弟,後者可憐的撞到哥哥身上,兩手穿過哥哥脅下往人背後東撈西撈。

「親哥,我的親哥,一起看行不?」哀哀苦求,「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離恝再次感受到弟弟的體溫,軟軟的身體因為激動發著熱,甚至無意識的蹭著他的下身,而在他想辨明這是種什麼樣的滋味時,他已經一隻手把弟弟給緊緊扣在懷裡,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禁錮毛躁的人,讓他別再亂動。

他低頭,發現這樣的姿勢讓他正好能在弟弟的耳邊低語,完全不需要花太多力氣。

「我說過,你還未成年。」

離珥真是不甘心,他雖然有個未滿十八歲的身軀,馬蛋,靈魂早就滿二十了好不好!他真的可以!

「哥、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行吧?」

「不行。」

「你人嚴厲了又太沒情趣,難怪龔姊姊不要你。」離珥控訴。

離恝沉下臉,手中勁道又緊一分,「嗯?」

離珥猛然警覺,自己這是捋了虎須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自己掌嘴成不成?

顯然是不成的,他被哥哥抱得好緊,失去人身自由了呢。

「哥我錯了,放開我啊喂!」

一副受驚小雞似的樣子,大大取悅了離恝,儘管他平日喜怒不太形於色,但此刻嘴角依舊不受控制的往上勾了勾──但也只勾了一下,一秒鐘後他又回復平常表情。

「說說,你哪裡錯了?」他問,語氣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離珥小心偷看人家臉色,應該沒黑化吧?小命還安全的很,這才放心地說:「不該提龔姊姊?」

「不對。」

「不該看限制級雜誌?」

「不對。」

離珥很努力的想了想,「不該吃你的雞〈肉〉跟你的香蕉?」

「……」哥哥大人好不容易才能維持淡定,「都不對。」

離珥嗷嗷叫,「哥我自從摔傷腦袋後,就得了種思考會變笨的病,你行行好,直接跟我說哪兒做錯了吧,我一定改。」

離恝點頭,說:「你錯在沒有乖乖聽我的話。我是你哥,你不該違逆我的命令。」

離珥嘴巴張了幾張,被鄙視了啊這是,最後他小聲抱怨,「這也太霸道了吧,還給不給人權……」

「說什麼?」

「沒,哥,放心,就算你虐我千百遍,我都會待你如初戀。」他嘿嘿笑,「那個、可以放開我了吧?不能呼吸了。」

離恝沉默半晌,放開他,但那本雜誌是說什麼都不會交回到弟弟手上了。

「所以,你拿著狗煉來找我有什麼事?」離恝終於想起了問。

「遛狗。」弟弟一挺胸脯,「管家說你久宅必娘,吩咐我來拯救你。」

離恝:……

這時候的管家打了一個哈啾,都不知道自己被小少爺給誣陷了呢,久宅必娘明明是蔡鳴榕說的,不是他。

看窗外,喔喔,看來暴風雨將至。

行船人可千萬要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離珥哭: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吃你的雞肉跟香蕉。
離恝笑:乖,以後每天吃一次。





第18章 脖子以下的全都不見了
晚餐過後,離珥又跑去探侯曉山的病,他到達時,蔡鳴榕正好走出來,離珥拍拍他的肩膀,眼中那涵意可深沉的很,把個蔡社長弄得直起雞皮疙瘩。

「半夜千萬別起床尿尿。」離珥語重心長地說。

「有尿不灑,非君子也。」蔡鳴榕特牛逼的回了這兩句。

離珥撇撇嘴,你個魚唇的凡人,知不知道在小說裡,你就是第二號犧牲者啊?!

是的,按照據情的安排,穉夏灣吃人事件的第二晚,所有人都待在離宅內為同伴遇襲而悲痛時,吃人怪獸悄悄侵入蔡鳴榕與侯曉山的房間,原本是要吃掉搶奪了他未婚妻愛上的那個人,卻沒想到蔡鳴榕剛好起床尿尿,就在他驚惶失措要大聲呼救的時候,脖子被一口咬斷,第二天早上,門外掛著他那死不瞑目的頭顱,脖子以下的全都不見了。

想到這裡,即使知道蔡鳴榕只是小說中的人物,但這人物此刻正有血有肉活生生站在眼前,咱們有點小聖母心腸的離珥弟弟很難眼睜睜看他去死,於是有了以下提議。

「蔡哥。」因為蔡鳴榕跟他身高差不多,離珥弟弟把穿書前常跟弟兄們勾肩搭背的習慣拿出來,攬著他肩,把昨晚忽悠哥哥的理由拿出來,「今晚你到我房裡睡吧,我一個人會害怕。」

本來以為蔡鳴榕會拒絕,離珥都想了很多理由來說服呢,沒想到對方卻一口答了。

「也好,龔嬋娟一直待在裡頭照顧侯曉山,嘖嘖,那眼神唷,含情脈脈,我都覺得自己成了大號電燈泡,就到你那裡睡好了。」

離珥心底一爽,他這是救人一命了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這也是幫便宜哥哥積陰德好不好。

跟蔡鳴榕說定了之後,他踏入房內探視侯曉山,對方依然昏睡,那表情沉靜的完全不像是個病人,而是個道地道地的睡王子。

龔嬋娟一直坐在床邊照看著他,見到離珥,她態度如常,下午她去找離恝談判的事情好像完全沒發生過。

面對龔嬋娟,離珥一直有種心理障礙,明知她是引起一連串事端的罪魁禍首,但是說真的,你能怪她嗎?沒有她,作者能引發劇情?要是每本書裡的主角都深闇明哲保身的道理,別人說不該去的地方不去,有危險的任務都不接,發生事件都乖乖等員警來,那麼這世上就沒有精彩的故事好看了。

龔嬋娟眉間有股淡淡的疲憊,她看著侯曉山,說:「我覺得……他是受了人魚的詛咒。」

「人魚的詛咒?」離珥呆,這又是什麼亂入的設定?

龔嬋娟眼角一直偷偷注意離珥的反應,見他是真的呆滯,有些失望。

「你到底知不知道,人魚藏在哪裡?」她問。

「我為什會知道?」離珥反問。

「你是離家的子孫,而離家跟人魚有很深的淵源。」龔嬋娟解釋,「有人說,離家祖先曾經救過人魚的命,人魚為了報恩,承諾每一代都會派一名子孫來離家為僕;也有人說,離家是海怪的後裔,人魚則是依附海怪的隨從。」

「哈,妳認為殺了人魚,曉山哥就會醒來?不對啊,妳應該想活捉人魚才對,因為妳祖父……」

龔嬋娟大驚,「你也知道?」

離珥這才驚覺自己一時口快,居然洩漏了作者的設定。

龔嬋娟的祖父已經七十歲了,人一老,就害怕死亡將至,十年前他力促孫女跟離家聯姻,就是想要孫女透過未婚夫來探查人魚的下落,因為根據龔家祖先留下的一份秘密記載,人魚有種不傳的秘法,能讓他選中的人類擁有跟人魚同樣的長壽命。

「我我我、我猜的……」離珥支支吾吾解釋,「聽哥哥說,龔姐姐妳祖父身體最近不太好,妳又是個有孝心的,如果知道人魚有延命的方法,當然會來打聽的囉……」

女主都心虛了,其實她來找人魚完全是為了自己的愛情。

「所以落暉角真的有人魚?」龔嬋娟追問。

「沒見過,不知道。」離珥愁眉苦臉指著自己頭上傷口,「姐啊,我不過陪妳們去落暉角一趟,差一點沒摔死,回來還被哥哥罵得狗血淋頭,妳就別再多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了。」

「但是……」

「龔姐姐妳想,如果人魚真能延命,而且人魚跟我離家關係深遠,我哥身體會這麼不好?早就該子孫滿堂了。」離珥拼了命的扯。

龔嬋娟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她歎了口氣,握住侯曉山那微涼的手,沒再說什麼。

離珥離開前,還有些羡慕呢,要是有妹子這樣愛他,就算是恐怖海怪當前,他也願意拿起刀子力抗的說。

回自己房間的路上,他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但忘的是什麼呢?

都說忘了,當然想不起來啊摔!



已經換上睡袍的離恝在房間裡與管家談著話,他顯然有些心不在焉,每隔個幾十秒就會忍不住看向房門。

管家輕咳一聲,說:「小少爺今晚不會來找我倆打牌,幾個小時前他跟我哭訴,說不想再輸的全身只剩下一條小內褲,丟臉。」

離恝皺眉,「我們可以玩別的遊戲。」

管家反問,「大少爺你會玩什麼?」

離恝想了半天,時下年輕人會玩的,他都不會,其實就連昨天的鬥地主跟撿紅點,都是臨時學的。

好半晌他才說:「他一個人睡覺會害怕。」

管家一笑,「小少爺今晚已經找到人陪睡,所以你不用擔心了。」

離恝沉下臉,心中怒氣隱隱上升。

是哪個蠢蛋說他又空虛又寂寞還怕黑?又是哪個蠢淡說睡覺會作噩夢?虧他晚餐還把自己的那一份伴蝦腰給讓出來,他就是這麼對待哥哥的?

管家偷瞄離恝的臉色,竊笑,卻又故意說:「反正大少爺你討厭別人來膩著,我也覺得最近小少爺的行為有退化成幼兒的趨勢,現在有別人給他賴著,你能輕鬆許多。」

說的是有理,但是離恝卻覺得好像不是這樣,弟弟的蠢樣很能逗他開心,他有種養了寵物的感覺。

「他可以過來道聲晚安。」離恝說。

「喲,以前也沒這規矩。」

離恝冷冷橫了管家一眼,「我是離家現任家主,規矩隨我定。」

「還真是霸氣測漏呢,大少爺。」管家故意調侃。

離恝哼一聲,事實上,他認為弟弟並不值得他花太多心神去深思,他關注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人昏睡的也太久,以往沒這個先例。」

管家唉聲歎氣,「我今晚會去拜訪幾個老人家,他們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怎麼回事,必要時,我……」

「你能怎麼樣?」

「不怎麼樣。」管家躬身,「今晚請大少爺多擔待一下家宅的安全。」

離恝垂眼,揮揮手,意思是你去吧。

門被推開、又闔上,管家退開的動作輕盈的如同風一樣,居然沒發出一絲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我睡覺時專用的抱枕呢?過來!!
弟弟:今晚我得幫配角守護脖子以下的東西。


奇怪,JJ是不是會刪除評論?
我記得昨晚睡覺前有看見幾個熟親的留言,
想說早上的時候回,
結果現在都看不到了QQ




第19章 哥哥你必須努力工作養我
離珥半夜醒來,他聽到了某種歌聲,擦、誰家在半夜唱歌?!擾人清夢的都該去死去死!

身旁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的蔡鳴榕本來打著呼嚕,當歌聲響起,他的呼嚕嘎然而止,整個人陷入死一樣的靜謐,這發現讓離珥嚇了一大跳,搖搖對方。

「蔡哥、蔡哥、醒醒!」

不醒。

離珥猛然間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去探他鼻息──

有呼吸,他放下心,接著左右開弓幾個巴掌招呼上去。

臉已經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了,但是蔡鳴榕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而歌聲還繼續,離珥想,會不會是這歌聲有貓膩?

如果真是歌聲有問題,為何自己沒受影響?

一個古怪的想法竄進腦袋,難道是侯曉山有危險?想起原來書中的設定,海怪會現身前往吃了侯曉山,但便宜哥哥並沒有變為海怪的跡象,唯一的可能是……

人魚!

人魚要來吃了侯曉山!

他現在聽到的,莫不就是人魚的歌聲?

…………

挺好聽的……

…………

他用力搖頭,摀住耳朵,但那歌聲還是穿透他的手掌,侵入耳朵,彙聚在他腦海裡,那是種妖冶迷人的音質,輕而易舉突破人類理智所構築出的心防,逶迤渺遠,音線纏繞上了他的腿腳,不由自主的,他往外走,順著音線循找源頭。

此刻混混沌沌的他並不知道,宅子裡幾乎所有人類都跟蔡鳴榕一樣陷入昏睡,而他之所以與眾不同,是因為他體內血統的關係。

他不像離恝,是純粹的海怪一族,他是離父與普通女人生出的孩子,一半的海怪血統讓他對人魚歌聲有些許的抵抗力,也只是些許,兩種血統的拉扯讓他不由自主追著歌聲去。

渾渾噩噩來到侯曉山的房間外,門是開著的,而裡頭,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正跨跪在侯曉山身上,兩手撐在床上,遒勁的背部肌肉微彎成一個性感健美的弧度,低垂著頭,與侯曉山的睡顏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男人聽到了離珥的腳步聲,側頸怒視,灰綠色的眼眸裡盡是森森的寒意,光看那一眼就讓人感到腳底發冷,涼意直灌全身,而明明是俊美如同鐫刻一般的臉,卻有著惡魔般的氣息,彷佛下一刻他就會直撲而來、殺了你──

拜這男人刺骨的殺氣,離珥打了一個寒顫就醒了,眼珠子迅速一轉,先是看到為了照顧病人而留在房間內的龔嬋娟很不雅觀的躺倒在地上,然後又注意到侯曉山身上那個人──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男人耳下有裂鰓,身上鱗片閃閃發亮,而刀子一般的背鰭更是明顯的昭示著男人的危險性,這樣明顯的特徵,即使男人長著兩條腿,離珥也能確定,他就是攻擊了侯曉山的那只人魚!

離珥:媽媽咪呀!

如果是穿書前的離珥,體力是有的,動作是靈敏的,碰上人魚或許可以打上個幾回合,但現在的離珥,說難聽點就是風吹會搖、人推就倒,下午遛小白時,狗放開四腳那麼一跑,他差點兒就成了人肉風箏,這樣的他,碰上人魚肯定只有死的份。

「是你……」人魚舔唇,很不正經地說,他的音質清昂完美,跟不久前的歌聲如出一轍。

如此空靈妖異的聲音一入耳,離珥覺得自己又有迷蒙的趨向了,他狠心的用力擰一把大腿,疼的眼淚都繃出來,腦中的迷蒙感沒有了,他吸著鼻子流著眼淚,抄起門邊一個什麼物件就往男人扔。

男人隨手就把東西給揮開了,跳下床往離珥來,離珥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夜半的宅邸內安靜的像是沒有其他人存在著,事實上,所有人都被人魚音聲給催眠,離珥邊跑邊叫嚷了半天都沒見人出來幫他,幸好情急之下他腦袋還滿好使的,左彎右拐跑到離恝房間前。

敲敲敲、咚咚咚!

「哥、親哥、我的好哥哥、快開門!」便宜哥哥你是海怪後裔,是本書的原始大Boss,千萬別被人魚給比下去呀喂!

門的另一邊沒有任何聲響,離珥不停歇的拼命敲,感覺背後陰風陣陣,他毛髮倒豎,心跳從沒有如此刻一般跳的又急又快,幾乎要躍出喉嚨來了。

「哥!」

後頭追來的腳步愈來愈靠近──

陡然間門開了,昏黃的夜燈從離恝身後照來,給他鑲嵌了一道微金的細邊,他意態慵懶,頭髮跟衣服有些亂,顯然是好夢正酣時被弟弟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怎麼了?」

哥你就是救世主!離珥用盡吃奶力氣撲抱上去,摟緊哥哥的腰,放聲大嚎,「怪物!人魚!追來了!」

離恝本來有些起床氣,但是弟弟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本能就摟住對方肩頭,然後查覺到對方那細密的抖顫。

越過弟弟頭頂,他往走廊的盡處看,那裡,一條斜斜的人影映在牆上。

「沒有人魚。」他說。

離珥不信,撅著小屁股猛往離恝懷裡拱,「真、真的有,我看到了,他要吃侯曉山,還要、還要吃我!」

離珥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陣一陣的抖,剛剛拿東西扔人魚,還有大吼大叫奔跑,全都是暫時性的腎上腺素在作祟,現在來到的Boss哥哥身邊,下意識就覺得傍到了大尾,他整個人鬆弛下來,腿一軟,就要跌倒在地上。

離恝及時扶住他,發現他冷汗不要錢的冒,乾脆兩手一撈,來個公主抱,把人給放到床上。

「你待這裡,我出去看看。」他低聲交代。

離珥反射性拉住他衣角。

海怪Boss遇上妖物人魚,反派角色大對決,要不要這麼狗血?!

要是哥哥被人魚給怎麼了,讓弟弟怎麼在這個悲催的世界活下去?

哥哥你必須努力工作養我,讓我過花錢如流水的富二代生活,誰死了你都不能死!

哥欸!!

離恝幾乎能從蠢弟弟眼中那閃亮亮的晶光猜出他正在想什麼,但他維持一貫的面癱,然後,鬼使神差的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弟弟:……哥你腫摸了哥你不覺得此時此刻調//戲弟弟不合時宜?

哥哥:挺好捏的,再捏另一邊。

弟弟:挖操變本加厲了!敢不敢繼續捏?!

哥哥從善如流又捏了一回。

「哥!人魚!」離珥氣呼呼提醒。


作者有話要說:

人魚:老婆我來看你了。
小山:滾粗,老子要睡覺!!

離珥弟:哥欸人魚來吃我了!!
離恝哥:誰叫你睡在別人的床上,乖,以後不可以了。
離珥弟:......

聽說颱風正要穿心而來QQ




第20章 有哥的孩子像塊寶
離恝有些捨不得弟弟臉上肉肉的感覺,親手觸摸的時候,有股異樣的暖流湧過心頭,而配上弟弟那蠢呆蠢呆的模樣,他甚至不太在意剛才弟弟撲抱來時沾染而來的鼻涕跟淚水。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沒有細想下去,撥了內線電話,管家在另一頭接起。

「小珥在家裡看到了人魚。」離恝簡短的說。

「今晚他不會再現身了。」管家答。

「嗯。」離恝切斷了通話,對上目瞪口呆的弟弟,「你可以放心了。」

離珥內心有一千頭草泥馬正呼嘯奔過,管家說人魚不會現身,讓他怎麼相信?!那可是會攻擊人、還可能會吃人的人魚!瞧他剛剛那個模樣,集陰險狠毒酷辣於一身,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跑走?!

「我不放心!」他很大膽的把內心想法說出來。

「那麼我說……」離恝瞇著眼,臉上的表情很危險,「人魚今晚不會出現了,你相信嗎?」

這種時候離海怪地主兄長隱藏Boss恝的威能就顯現出來了,離珥縮著脖子頂著頭上的壓力,吞口水答:「相、相信……」

離恝頓了頓,摸摸弟弟的頭,「乖。」

離珥一怔,嘿、便宜哥哥摸我的頭呢,多兄友弟恭、多溫馨啊,日夜兼刷好感度+親密值的效果終於出來了。

可是下一秒離恝說的話就不太兄友弟恭、不溫馨了,「回你房間去睡吧。」

離珥一秒鐘變苦瓜臉,「哥、我害怕!」

「你房間已經有了其他人,有什麼好害怕?」離恝冷冷說。

是的,高貴的哥哥也是會小心眼。

離珥瞪大眼,那個人只是個小小天文社社長,怎麼比都不會比一個擁有海怪血統的哥哥來的高端大氣上檔次啊!

外頭有人魚呢,怎麼算,都是待在便宜哥哥身邊比較安全。

生命是至高無上的,在生命面前,臉皮算是個毛啊,離珥立刻調整表情,討好的抱住哥哥。

「世上只有哥哥好,有哥的孩子像塊寶,哥我就賴著你,一起睡!」

離恝嘴角又翹起了一個可疑的幅度,這次他花了了五秒鐘才把那幅度給抿平。

「你的睡姿很差。」離恝故意說:「床就這麼大,你睡覺還能呈大字形。」

離珥被誤會的很憤怒,「我不可能睡成大字型,是太字型!」

哥哥:……

還好弟弟是個懂得自我反省的人,想想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說睡相差了,國、高中露營時,同一個帳篷的人指證歷歷,還指著身上瘀青說這些都是血淋淋的鐵證。

沒想到穿成了個富二代,壞習慣也帶過來了,穿越大神你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哥,一個人的睡姿代表他的個性,太字形代表我天真純然可愛活潑沒心機,有這種弟弟是你的福氣。」

離恝好整以暇說:「可以把你手腳給捆起來,幾個月訓練下來,就能治好你的糟糕睡姿。」

「不要吧……」離珥很自覺得靠到牆邊,「我就挨著這裡睡,中間放兩顆枕頭,就壓不到你了。」

「好吧。」離恝勉為其難地點頭,「試試看。」

「哈哈、哥你真好。」離珥笑得見牙不見眼,跟哥哥打了這麼一會屁,被人魚嚇尿的窘感全沒了。

憨態可掬的笑臉讓離恝眼底一黯,離珥卻沒注意到哥哥眼裡那異樣的情緒,他毛毛蟲似的扭啊扭,扭到靠牆那部分的位置,朝哥哥一笑。

「睡啦。」

閉起眼睛,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那麼快睡著,但幾分鐘之後他真睡著啦。

夜燈下,離恝精神亢奮,他枕著自己手臂側躺著,細細觀察著弟弟。

從來沒這樣近距離且仔細地看著一個人,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引起他這麼大的興趣,可能是弟弟受傷後太過自來熟,加上那副蠢得要死的模樣即容易讓人撤下心防,他一個不小心,就把人給注意起來了。

弟弟跟自己不太像,倒是跟父親再娶的那個女人有六、七分相似,原本的個性很陰鬱,但現在,很好。

捏了捏弟弟的鼻頭,輕聲道:「可千萬別變回來。」

弟弟的睡眠被干擾了,皺皺鼻頭,手往上一撥,正好跟離恝的手碰到了一處。

離恝順勢握著他,忍不住相握在一塊,過一會兒覺得無聊,就開始撥弄他的手指頭,還刷著他手心,用自己指頭劃過每一條掌紋。

「海怪別吵!」突然間弟弟身體一蹦,喊出一句夢話。

離恝:……

他摸摸弟弟的臉蛋,然後開始思考,弟弟到底知道些什麼?或者,過世的父親曾經跟弟弟說了些什麼?

弟弟知道離家的人有海怪的血統嗎?

手指無意識的從弟弟脖子滑下,然後他起了種想法,他想好好看看弟弟。

用最輕的動作解開睡衣的扣子,可能是因為沒曬過多少太陽,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太久,這小傢伙的身體可比城市裡花大錢作保養的貴婦們還要好。

離恝揉了揉弟弟的小肚子,都說肚子上的肉最嫩了不是嗎?他一邊揉著,一邊捏,極嫩的觸感。

沒來由的,他口乾舌燥,身體發熱,自己似乎很想做些什麼。

弟弟兩腿用力蹬了兩下,「海怪別吃我……」

離恝:……到底作著什麼夢?!

怪異的感覺霎時散去,他過去抱著弟弟,手依然擱在對方腰身上,這姿勢讓他昨晚睡得特別舒服,或者,以後每晚都這麼睡?

就這麼決定了。

給離珥弟弟點上一根蠟燭。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副書名:論我如何成了哥哥的抱枕。

颱風天,窗外風聲雨聲,忒好睡,蠢作者睡過頭,
所以貼晚了。

2014/7/24
被發黃牌,被鎖了....我很努力的找關鍵詞,
JJ別這樣嘛~~
.....
偶不行了,某些隱晦的描寫也中標,
只能東刪西刪,
努力共體時艱!!!!



第21章 你還說愛的是我
離珥醒前作了個夢,夢到一條長長的大海怪用粗大的尾巴把自己狠狠的纏繞,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他拼命用手搥打都沒能讓海怪離開,更有甚者,該死的海怪還吐出長而分叉的舌頭往他拼命舔,舔得他全身都是黏膩膩的口水。

氣得他也往人家佈滿鱗片的軀體咬上那麼一大口,成功聽見海怪倒吸一口氣,這才得意洋洋退開,欣賞那一口濕濕的牙印。

漂亮的環形,挺具有美感的,給牙齒按個贊。

「很得意?」海怪在他頭上說。

「是啊。」他得意洋洋回答,哼、叫你想吃我!

回答完才覺得不對勁,海怪說話的聲音怎麼那麼像他的便宜哥哥呢?又仔細看了看,嘿,海怪身體上的鱗片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具普通人體,那人的睡袍帶子已經鬆開,胸膛印著個牙印,口水還沒幹呢。

還有,明明是張king size的床,那人還把他給擠在牆邊,簡直太看不起這張床了。

「哥、早啊……」離珥訕訕說,對那個明顯是因為他作噩夢而咬出的牙印採取我什麼都不知道的鴕鳥態度。

離恝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指指牙印。

「這就是我引狼入室的代價?」

離珥嘿嘿笑,手腕亡羊補牢似地擦擦擦,特別殷勤地說:「哥、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可千萬別氣在心裡。」

「你願意讓我咬?」離恝口氣古怪地問。

「當然。」用壯士斷腕的決心,一挺胸,「我咬你哪裡,你也咬我哪裡吧……咦、怎麼我身上只剩條內內?難怪覺得涼……」

「你半夜嫌熱,脫了。」離恝指著床尾皺皺的睡衣睡褲說。

離珥看哥哥把自己擠得,幾乎都抱到懷裡了好不好!難怪他會作那奇怪的夢,難怪他會覺得熱。

「那、哥、你往後讓讓,我要起床了。」他小聲打著商量。

「還沒咬。」離恝說。

離珥心中翻個白眼,還以為你忘記了呢,算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呸、用錯詞了,應該是欠債還錢。

「哥你咬吧。」閉起眼睛,就算痛,一下也忍過去了。



。咬情節省略。


總之兩人順順利利起床了,離珥撿了睡衣穿上,回到自己臥室時,蔡鳴榕已經不見了,他想起書中對方只剩一顆頭的情況,心一慌,邊套衣服邊往外跑去,廊道上跟幾個天文社社員打了招呼,問他們見到蔡鳴榕沒,都說不知道,這些人似乎完全不知道昨晚曾經被人魚歌聲給迷得昏過去的事。

氣喘吁吁跑到大門口,找頭,左邊沒有,右邊沒有,前面一顆圓圓的東西滾過來,碰到他的腳才停下。

一顆大皮球,離珥真是無語。

也罷,只要不是人頭,什麼都好。

養在莊園門口的哈士奇小白頂著一張炯炯有神的狗臉,鼻頭一拱一拱的把球給推過來,離珥蹲下身撿球,問:「讓我陪玩?」

小白嗷嗚嗷嗚叫,昨天下午小主人跟他玩了好久的接球遊戲,以犬科單純的心思,泥就是偶的首領啦,忠誠度那是嘩啦啦的上升,首領帶著完成拋接球任務那是自然的。

這狗臉可真討喜啊,離珥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狗了,尤其是哈士奇這種體型大、表情呆萌的狗。

用力揉狗頭,「小白我真是愛死你了!」

小主人愛偶膩!哈士奇尾巴搖到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正想拿舌頭給小主人洗臉,突然間它頓住不動,毛髮直豎,高搖的尾巴縮到兩腿間,獸類直覺告訴此呆狗,有個位於金字塔頂端的肉食性猛獸正盯著它。

「嗚~~」哈士奇躲到了小主人的身後,可憐的哀叫。

「哥!」離珥喊,喊完又覺得不對勁,分開前便宜哥哥心情分明還不錯,怎麼現在烏雲罩頂了?

瞧那投射過來的目光,如果實體化的話,弟弟大概死一百次都死不完。

烏雲罩頂的哥哥:……昨天給你雞〈肉〉給你香蕉的時候,你還說愛的是我。

哥哥想到這裡,那森寒的目光溫度又往下調了一個梯度,盛夏的早上,唉唷比嚴冬還冷。

哈士奇連頭都不敢抬了,第六感告訴它,只要它敢再作些多餘的動作,就會被前頭大怪獸給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色狼技能點無師自通。
弟弟哀號人家真的沒奶!!!

2014.08.02
被發牌警告了,來修修看。




第22章 養弟弟跟養寵物是一樣的
離珥也注意到了臉黑黑的哥哥,心底一怵,這是要變態的前兆嗎?小心的站起來,略帶試探地喊:「哥?」

「用餐了。」按捺下激蕩的情緒,離恝強忍怒意,從牙縫中擠出字來。

離珥把球往外用力一丟,哈士奇如蒙大赦的追著球跑走了,媽媽那鍋大怪獸嚇死偶了,小主人,泥要小心,別被大怪獸粗掉了汪~~

離珥就是覺得離恝怪怪的,壓抑著什麼,他耽心起來,畢竟書中的原始設定就是准Boss受不得激,一發怒就激化海怪基因壓倒理性,看來,自己得想辦法開導開導了。

「哥喂、如果你常常心情不好,不如養個寵物怎麼樣?我看書上說,養寵物的人比不養寵物的人快樂。」

「該養哪一種寵物?」離恝反問。

離珥搔搔頭,「欸、每個人喜好不同吧,有人就愛狗、有人就愛貓……可愛的、乖巧的、聽話的……只要合你喜好就行。」

離恝把弟弟從頭到腳看了幾遍,看得人家毛毛的。

然後哥哥說:「好。」

他已經在養了。

離珥:別以為我看不懂你的眼神你他媽正在想養弟弟跟養寵物是一樣的吧不把我當人看我也是會生氣的!

「吃早餐。」離恝拉著他回屋內。

離珥乖乖跟著,反正對於哥哥的任何不滿他也只敢在心裡吼吼,沒辦法,准Boss雖然沒有正式上任,威能擺在那裡,他小小一個炮灰角色是絕對不敢忤逆人家的。

餐桌上弟弟很高興的發現自己可以吃好多肉了,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往左右看看,沒見到管家的身影,他不解的問離恝,「管家哪兒去了?」

「問他做什麼?」開始對弟弟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之後,某種叫作獨佔欲的壞心眼就開始在哥哥體內發芽,弟弟怎麼可以在他身邊時還想著別人?!

「我怕他突然出現,然後不准我吃這吃那。」離珥心情好,見哥哥那邊沒有荷包蛋,就把自己的對半分給哥哥,還諂媚地說:「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這樣的行為大大取悅了哥哥君,雖然弟弟完全沒發覺,哥哥碗裡之所以沒有荷包蛋是因為他不喜歡吃,但既然是弟弟送上的,他就特別給面子的吞下去。

「管家有事回他家鄉,下午就回來了。」因為心情好,離恝也就回答了弟弟。

「喔。」離珥也沒多想什麼,眼睛瞥到坐在他對面的蔡鳴榕,這傢伙還好好的活著呢。

「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故意問。

「沒有,睡得很好,不愧是有錢人家,那床好睡的讓我醒來時都忘了自己是誰。」蔡鳴榕呵呵笑,接著又很可惜地說:「侯曉山還是沒醒來,龔嬋娟一大早連絡了漁民,我們今天就要回海港市去,給侯曉山做更精密的檢查。」

離珥下意識就往哥哥那裡看,對方卻是無動於衷,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群大學生的去留。

不太對啊……離珥摸摸下巴,想那麼多幹嘛呢,要知道,一但這些能讓離恝發飆的不定時炸彈離開,天下也就太平了是吧?

天下太平他也就太平,以後哥哥只要挑一個對他死心蹋地的女人當妻子,就不會發病,不發病就不會吃人,不吃人就能專心拼事業顧家庭,而他妥妥的當個乖弟弟,也不用上演爭奪公司啊家產啊啥的狗血劇碼,就能過上嚮往的有錢人生活!
人生真的不要太享受喔~~

兩個小時後,天文社社員都來跟離家兩兄弟道別,其中兩個男社員以簡易擔架抬著侯曉山,一旁龔嬋娟眼裡的憂思藏都藏不住,她禮貌的跟離恝點點頭。

「希望你理解,我……」龔嬋娟說。

離恝垂眼,完全沒有想說任何話的打算,而等到天文社一行人往漁村港口出發的時候,他才微彎嘴角,說了幾個字。

「……他離不開的……」

「哥你說什麼?」離珥問。

「沒什麼。」離恝拉著弟弟回屋裡,「待會兒會變天,別在屋外待著。」

離珥看看天,陰沉沉的天氣似乎更加詭譎,他想起便宜哥哥跟醫生說過的話。

侯曉山被標記了……

人魚……

他停下腳步。

「怎麼?」離恝問。

離珥用特純潔的眼神仰望他家哥哥,「我怕人魚會來吃掉我。」

「他不敢。」

離珥大喜,這種被粗厚大腿給深深保護住的感覺太他媽爽了呀!

「謝謝哥,我唱首歌給你聽。」

「不用了。」離恝說:「人無完人,你別勉強自己。」

離珥:……



在龔嬋娟的奔走及豐厚船資的誘引下,漁船老大終於答應在這浪潮愈來愈洶湧的時刻載他們出海,往離這裡最近的一個都市──海港市去。

船頭處,龔嬋娟抓著欄杆,看著那愈離愈遠的落暉角,心底總是隱隱的不安。
沒有任何勸說、沒有任何挽留,離恝就這麼輕易讓她離開?總覺得對方另有後招。

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剩下的,是如何平息家中人的責難,而她願意跟家人周旋,現在她還只是個大學生,成績不錯的她若是再加上攻讀碩博士的前提,她有得是時間耗。

船隻顛簸的弧度愈來愈大,顛得所有社員們都有些反胃,而漁船根本還沒離開海島多遠。

很快船老大擦著汗走了過來,臉色很難看,「浪頭愈來愈大,必須回航。」

「可是……」龔嬋娟回頭看看還昏睡著的侯曉山,再度詢問漁船主,「不能再試試嗎?這也是為了病人,我再加一倍船資……」

船老大還沒說話,船頭處一個詭異的大浪打來,船頭被硬生生給轉了角度,海浪傳來某種淒美的詠歎調,船老大臉色遽變,包括另外兩個隨船的船員也一樣。

「給多少錢都不行,這船今天走不得!」

其他社員聽到了龔嬋娟跟船老大似乎起了紛爭,紛紛出來看是怎麼回事,在聽了船員們的解說後,沒人敢堅持離開,畢竟最瞭解海洋的是這些討海為生的人,判定海上有沒有危險,屬於他們的專業領域,這群大學生們可沒傻到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為什麼?」龔嬋娟也查覺到了不對勁,但她堅持問個究竟。

「這船上有人觸犯了禁忌,海神大人要把人留下來,如果不管不顧,整船的人都必須陪葬!」

副社長鄒依琳向來碎嘴,忍不住說,「沒這麼迷信吧,什麼禁忌的呀……」

似乎是懲罰她的失言,又一道大浪當頭打來,海水潑入船艙,船身偏了一半,好不容易轉正了回來,但是船上所有人都被海浪打得濕淋淋。

船老大怒喊,「別觸怒海神!」

船員們在船老大的吆喝下,掉轉船頭往小島方向去。

龔嬋娟突然間緊握船舷,朝海面大喊,「是你吧,人魚!我聽過人魚的詛咒!你放過侯曉山!」

船老大幾乎就想把龔嬋娟給拖回來揍一頓了,在這小島上,人魚對船夫們來說,是被當作海神來崇奉的,是被敬畏的、神秘的存在,怎麼能用那麼大不敬的語氣朝人魚喊話呢?!

浪濤一波接著一波,就像在船隻四周構築出一片又一片的水牆,船隻明明加足了馬力,引擎聲震天價響,卻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船被困在同一處地方,隨波起扶,隨浪浮沉。

船老大跟船員們很能適應這樣的浪濤,學生們可苦了,狼狽的抓住船上能固定住他們身體的對象,尖叫聲此起彼伏,有宗教信仰的也早就上帝觀音媽祖的拼命喊。

蔡鳴榕沒啥信仰,情急之下大喊,「勝利寶劍,斷開魂結!」

眾:……牛!

突然船老大氣急敗壞從駕駛艙內探出頭,望著前頭海面上的異樣,看他的表情,魂結斷沒斷開不知道,理智線倒是肯定斷了。

轟隆隆聲中,海漩渦成形,渦旋範圍目測起碼有小船的幾十倍大,而受到這漩渦的影響,天空的雲層也跟著慢旋起來,有一種上下夾擊吞滅生物的逼壓。

「海神、海神真的生氣了……」船老大跟船員們露出絕望的神色,他們現在後悔為了錢而接上這一趟生意,錢再多,沒有命都是白搭。


作者有話要說:
勝利寶劍斷開魂結....
說出這話的是臺北一個偏激恨同的女牧師,叫做郭美江,
說同//性//戀是種傳染,所以需要由神來救贖,也找到如何防止別人成為同性戀的方法,堪稱是醫學上的奇蹟,就是用她的勝利寶劍斬斷,斷開魂結、斷開鎖鏈,斷開一切的牽連。
於是關於惡搞她的影片在台灣的網路上如火如荼展開。
這類的牧師是極少數啦,遇見繞道就好,我對宗教沒偏見。




第23章 寶貝殺夫呢
海面上、包括海裡的東西都被海漩渦給吸引,全往漩渦中心去,漁船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給搭住了似的,就在漩渦邊上搖搖晃晃著,但這就像是走在懸崖邊的旅人,你完全不知道會不會在下一秒鐘時腳下就崩塌,然後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緊抱船舷的龔嬋娟全身濕的不成樣,她盯著漩渦,口中不停地問:「……到底想怎麼樣……人魚到底想怎麼樣……」

突然之間她睜大眼睛,盯著漩渦中一個斑駁的黑影。

是鯊魚、是小鯨、還是……

其他人也看到了,叫苦連天,有個巨大海漩渦在前頭等著吞噬船,而疑似大白鯊的大魚則躲藏著準備肆虐,他們從沒有一刻覺得離死亡如此之近。

但他們錯了,真正的絕望應該是在某個怪物現身之後才開始。

就在滾滾滔滔之中,黑影愈遊愈近,當船首恍似撞到礁石而劇烈震盪之後,怪物沿著船首緩緩浮起──

真珠蒼白的皮膜有若死人,珊瑚微紅的長髮強調著血腥與殘暴,水草幽綠的雙眼透射出陰鬱冷酷,藍如深海的魚鱗傳遞著神秘,而搭在船舷上的蹼掌則提醒著眾人他的特性,刀刃般的背鰭,耳後鯊魚一樣的裂鰓,組合在一起就成了兇狠無比的海鬼形象。

「是他,那個人魚!」最先喊叫出來的是鄒依琳,她是除了龔嬋娟與侯曉山之外,唯一看到人魚的天文社社員。

人魚桀桀笑,口中的鋸齒傳達出的是一種隨時準備大啖活人的暗示,而或者是心理暗示,或者是人魚刻意為之,他的身軀比之前都來得龐大許多,猙獰的黑影幾乎淩駕了整艘船。

船老大跟倆船員世代都住在島上,祖先侍奉過離家,人魚與他們淵源很深,這時遭逢上了,心中那是又敬又畏,當然更多的卻是害怕惹怒人魚,災殃臨身,於是沖出駕駛艙,在甲板上抖抖顫顫的跪伏。

「盧亭大人,息怒!」

盧亭是這人魚的名字,島上人都知道,他們可不像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學生一樣,指著對方「人魚」、「人魚」的亂叫,而此刻人魚更是執掌著他們的生殺大權,他們除了拜伏之外,別無他法。

人魚攀扶在船首,魚尾在水下一拍動,一波大浪就往船裡撥來,天文社社員們不知何時抱團到了一起簌簌發抖,在城裡待久了的小孩,就算曾在網路遊戲中展殺過無數邪惡大Boss,通關過各種難搞副本,但那都只是遊戲中的世界,螢幕的存在讓他們知道現實與虛擬的分野,可如今,當真正的怪物降臨,他們體驗到了從所未有的恐懼。

人魚開口,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走不了……我標記的人類……」

離人魚最近的當是龔嬋娟,她早已經見過人魚一次,從小到大從長輩口中聽過的人魚形象也絕非安徒生童話描述的那樣無害,加上她心理素質特強,緊抓著船舷,她牙齒打顫著質問出口。

「你……你給侯曉山下了……人魚詛咒?」

灰綠色的眼睛裡滿滿的藐視,人魚冷笑,「龔家的老鬼們什麼都不懂,恩賜說成是詛咒,而偏偏他們還覬覦著那種詛咒,可笑……」

「不管是詛咒還是恩賜,侯曉山他……」龔嬋娟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大喊,「他是我的!」

人魚呵笑,這凡人女孩膽子真是大,但是一想起這女孩對侯曉山的別樣心思,人魚陰沉了。

「收起妳的心思。我標記了那個人類,他就已經屬於我,妄想帶他離開者,將付出代價。」

龔嬋娟很想說些什麼反駁人魚,可是在絕對的力量之前,人類縱使有再多的思慮、再好的口才,都是枉然,他們既然在海上,就必須臣服這個能掌控海浪的怪物。

船老大聽了人魚的話,抓住了重點,大聲說:「盧亭大人,我這就把船開回島上,一刻不停留!」

人魚幽沉的眼光轉到了船艙中,那裡,有具修長的身體已經倚著艙門起身了,一天一夜的睡眠讓他有些虛弱,但他還是危危顫顫往前走,眼神冷靜的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四周的風浪與漩渦。

侯曉山醒來了,醒得也不知是不是時候,他朝著人魚走去。

人魚的陰鬱氣息緩解了些,表情是頗富興味的,侯曉山這個人類的一切能挑起他的興趣──這很重要,畢竟人魚是長壽的種族,無聊的東西只會讓他們日子難過。

侯曉山來到人魚前頭,問:「標記……什麼意思?」

他問的很平淡,沒有任何一絲情緒,就跟課堂上詢問老師問題,或者挑水果時問老闆這水果甜不甜一樣。

人魚屈身,採取一個更加能靠近侯曉山的角度,視線則是有意無意的在對方肚子上溜了一圈。

「標記,你屬於我,免得──」

話還沒說完,砰一聲,人魚的臉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這一拳不只人魚錯愕,就連船老大跟船員也一樣,船老大眼白一翻,痛痛快快直接暈了。

船員們:老大好幸福,我也想直接暈。

侯曉山眼前發了一陣黑,體力提不上來,心裡直想,人魚可真耐打,手好痛,而這一拳打完,他是有話說的。

「標記你妹啊標記!」

人魚摀著鼻頭,鼻血沾滿了他掌上的蹼,又沿著手臂汩汩滴下,他原本應該要生氣的,但是聽了侯曉山的話,他竟是一笑。

「寶貝殺夫呢。」

侯曉山皺眉,笑什麼笑呢?他聽不出這五個字的笑點在哪。

人魚離開船首,倒退遊去,卻不忘撂下狠話,「別再妄想離開這座島,除非你想整船人都葬身海底。」

最後一個「底」字還在海風中飛揚,人魚已經全身沒入海底,海漩渦漸漸平息,海浪有意識的將船給推送回小島,直到撞上船塢。

天文社社員爭先恐後下船,龔嬋娟也摻扶著體力欠佳的侯曉山,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人魚出現了,侯小山也醒了。

人魚:寶貝別離家出走,為夫錯了。
小山:先讓我打一拳再說。





第24章 沒有變態就沒有殺害
一踏上島,天文社社員都知道撿回了一條命,其中幾個社員在回過神之後,竟異想天開想把島上有人魚的消息給賣給XX電視臺或者水果日報,畢竟人魚是傳說中的物種,多少科學家想證明他們的存在,又有多少對傳說生物狂熱的人想要親眼看看他們呢?

事實是,在船上時他們都嚇的差點漏尿,誰還記得拿手機或數位相機拍下證據呢?

扼腕。

另外天文社社員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氣壓,現在大家大約猜出了,因為侯曉山的緣故,他們離不開小島。

這件事完全怪不得侯曉山,觀賞流星雨是團體活動,侯曉山只是剛好倒楣,被人魚給圈定,只是……

根據人魚對侯曉山的態度,難道侯曉山的肉很好吃?真要比,龔嬋娟的肉看起來比侯曉山嫩多了,人魚的眼光跟口味有問題。

單純的他們完全沒想到這全是因為龔嬋娟的大姨媽橫空出世。

無論如何,讓社員們眼睜睜看著侯曉山去送死,誰都做不到啊!

「人魚只說不讓我走,沒說不讓你們走。」最後是侯曉山自己淡定的分析了情勢。

身為社長的蔡鳴榕左右為難,侯曉山說的是沒錯,但他們怎麼作出遺棄同行社員的決定?回海港市之後,他們又該怎麼對侯曉山的家人解釋?

更別說現在島上的漁船沒一個願意載他們,島上漁民沒一個敢忤逆人魚的意願。

龔嬋娟思量了一陣,說:「我去找離大哥談談,請他說服漁民,載你們回家。」

侯曉山聽出龔嬋娟話中的意思,問:「妳想留下來?」

「我有主意。」龔嬋娟說完就離開了。

蔡鳴榕用手肘戳戳侯曉山,嘻皮笑臉說:「長得帥就是受歡迎,校花龔嬋娟為了你,願意留在島上,喔喔這就是傳說中同生共死雙宿雙飛的愛情啊!」

侯曉山一臉茫然,「笑點在哪裡?」

蔡鳴榕一愣,然後大叫,「我不是說笑話!」

鄒依琳猛戳侯暁山的頭,「你個有智商沒情商的傢伙!」

是的,男社員們這時候恨不得爆打侯曉山一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侯曉山還真是對感情這檔子事沒想法,他吃了些食物補充體力,然後想起海蝕洞那晚發生過的事──

這也是為什麼他見到人魚後,不管不顧就打他一拳的原因,憑什麼我被你個怪物給煎了,還不許打一拳來泄洩恨?

至於讓不讓人離開,這牽涉到妨害他人自由吧,侯曉山覺得有必要來詳細研究一下法律的相關法規。

他就是這麼認真的一個人。

突然間他又問大家,「我手上這串珠子誰給的?」

灰綠色的珠子,類似一般的祈福佛珠,不過這珠串也太緊了,他居然拿不下來,而串珠的繩子更不知道是哪種材質,很堅韌,光用手扯不斷。

鄒依琳想了想,說:「或許是龔嬋娟吧,為了求你身體平安,所以在你昏迷時給掛上的。」

侯曉山沒多想,只提醒自己,等龔嬋娟回來時,要好好謝謝人家。



當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二代也是有壞處的,他們容易覺得無聊,而如果這個富二代剛好住在一個沒什麼娛樂設施的小島,還碰上網路失聯,那日子就更難挨了。

無聊的在花園那邊東走走西逛逛,就見到管家從外頭回來,離珥迎上去。

「無聊。」他說。

管家看來心情很好,往背後一掏,離珥趕緊說了,「我不要奇奇怪怪的雜誌,會被哥哥收走。」

「喲,保護的滿好的嘛。」管家再次掏出他的遛狗三寶:狗繩,飛盤,大皮球,「小白好像得了憂鬱症,騷年,帶它去狂奔一圈吧。」

離珥弟弟無語,管家你其實是缺人手缺到連家裡的小主人都當成勞力來使用的對吧。

當離珥還在考慮要不要召請哥哥大人同行的時候,離恝已經自動出現,穿著休閒,氣派大方,以往給人的病懨懨樣子都好了一大半。

對於這樣主動的哥哥,離珥當場給他三十二個贊,哥哥心情好,身體就不會變態,沒有變態就沒有殺害,他這個炮灰可以安安全全活一百。

心情更好了有木有!

弟弟心情好,可是哈士奇卻心情大大的不好,大天敵又來了,大天敵是大怪獸,大天敵只要往狗這裡看一眼,狗就想夾起尾巴逃嗷嗷嗷~~

管家說:「原來小白的憂鬱症是這麼來的。」

「而那位元被標記的年輕人也不太穩定,身為管家,你要多注意一下他的情緒。」離恝說。

管家點頭,「這是我的職責,大少爺不需要操心這類瑣事。」

離珥插嘴,「有什麼事情是你們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嗎?」

管家說:「小少爺你腦筋不好,就別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反正我們該知道的我們就會知道,不會讓你知道的你也就別知道,好奇心殺死一隻貓就是因為那只貓想知道它不該知道的。」

離恝:管家你太繞舌了都沒發現我的兩顆眼珠子拼命的轉圈圈了嗎?

管家沒看到,哥哥可看到了,低斥管家,「別說太多。」

離珥暈頭轉向的牽著哈士奇走了,扭扭曲曲的,言語的力量真是害人不淺啊。

離恝勾起一抹笑,正要同行,突然又回頭問:「對了,久宅必娘,指的是誰?」

管家寒毛根根豎起,但他是能在最危急時刻堅守專業立場的人,所以臉色不變地自黑,「是我。」

「別在我弟弟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教壞他了。」

「有大少爺這樣優秀的人在他前頭當榜樣,小少爺哪能壞呢。」管家拍起馬屁。

離恝滿意地追著弟弟走了。

「大少爺也要發//情了。」管家洞燭機先地自言自語,然後以辦喜事的心情回到離宅。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被鎖的第20章,
其實在我東刪西刪敏感字之後,
已經收到了三封文章解鎖通知信,
可是文章還一直鎖著,我也寫了兩封申訴信函,
可能這兩天假日,管理員還沒回來處理吧。
還沒看過第20章的同鞋們再等等蛤~




第25章 弟弟這是欲//求不滿了
兄弟溫馨的遛狗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快到離宅時,倆人卻被龔嬋娟給攔住。

「想跟你談一談。」她對離恝說。

「上次談完了。」離恝很不客氣的就要轉身離開。

因為關心脫肛的劇情有什麼後續發展,離珥拉拉離恝衣角,「聽聽龔姊姊說什麼吧。」

離恝看了弟弟一眼,轉回身來。

龔嬋娟這次放低了姿態,縮著肩膀楚楚可憐,以示弱的語氣說:「我只是想請你幫助我們離開,那些漁船主完全拒絕我們了,你是島主,他們會賣你面子。」

「我很願意幫助你們離開。」離恝說,你們留在這裡,弟弟老是分心,「……侯曉山必須留下。」

「你不擔心侯曉山家人報警找來?」

「那不是我該擔心的問題。」

「如果、如果我……」龔嬋娟兩手用力握著,「如果我願意嫁給你,你是不是願意幫他解除詛咒?他不是島上的人,他的生活跟家人都在海港市,他的人生不能斷在這裡。」

離恝奇怪地看著她,「是妳說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不幸福;妳還說不能欺騙自己的內心,也不願意欺騙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娶妳。」

離珥內心狂按贊,真是本世紀最強打臉文啊,沒有之一!

龔嬋娟顯然也沒想到離恝居然把自己說過的話給記的一清二楚,她交握的手都不安的扭著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那、你把其他人送回去,我陪侯曉山待在這裡。」

「隨妳。」離恝不置可否。

龔嬋娟離去時,背影很有些決絕,離珥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辭句。

當然,離珥絕對不會知道,龔嬋娟此刻內心正在狂吼著什麼。

──為了我男朋友〈還不是〉,本小姐忍了!

「她沒什麼好在意的。」離恝在弟弟耳邊說。

離珥驚醒,然後星星眼,「哥你好樣的,我說的話都有在聽,天涯何處無芳草,反正哥你有錢,大把大把鈔票砸出去,條件比PLAY BOY封面女郎條件好的女人多的是!」

離恝:……

「其實我還是有些難過。」離恝違心地說:「你晚上來陪我玩撲克牌,再說個香蕉笑話,我或許會開懷些。」

「沒問題。」離珥拍胸脯,想了想,又有點兒為難地問:「就別玩紙牌了,改玩別的吧?」

「好。」面癱的哥哥內心有小花在綻放。



一個小時後,除了龔嬋娟跟侯曉山外,天文社其餘社員搭上了比上午那一艘還更大更舒適的漁船,順利回到了海港市。

在蔡鳴榕搭船之前,龔嬋娟跟侯曉山去送行,龔嬋娟秘密給了蔡鳴榕一張紙,請他照著上頭的內容幫忙,連絡龔家,蔡鳴榕自然答應了。

至於人魚的存在,是要隱藏在眾人的心底,還是想辦法供諸給全世界知道,他們還有待商量。

就算沒有了婚約,離家跟龔家還是世交,而且生意上往來密切,離恝基於兩家的友好,自然是讓龔嬋娟跟侯曉山繼續住在離宅,而這一點,顯然很合於某只人魚的心意。

晚餐時,偌大餐桌上只有四個人,是離家兩兄弟,龔嬋娟及侯曉山,以及在旁邊伺候的管家。

讓離珥擔心的情況終於不復出現了,管家給他準備的餐食跟離恝是一模一樣的,有魚有肉有湯,但是沒有香蕉,他感激涕零,對管家說了聲──

「我愛你。」

離恝臉黑了,弟弟你這是欲//求不滿了嗎?連管家這種貨色都瞧得上。

管家臉青了,別害我呀小少爺,啊,某哥哥的眼刀唰唰唰的刺來,估計一秒鐘十萬支的頻率呢,好爽。

龔嬋娟在餐桌上微持著大家閨秀的高級禮儀,但她還是分出心神去照看著侯曉山,後者胃口不佳,擺在眼前的食物一口都沒吃。

「不舒服?我扶你回去休息……」

管家過來說:「龔小姐妳繼續用餐,我領曉山同學回房去休息就行了。」

也不等龔嬋娟作出任何反應,管家已經把侯曉山從座椅上拉起來,侯曉山不知為何心情有些煩躁,把管家的手給甩開,自己走回原來跟蔡鳴榕共用的那個房間。

管家客氣的對龔嬋娟笑笑,但也沒追著侯曉山,而是轉到廚房去,另外準備了一份特製餐點給侯曉山送過去。

侯曉山精神比數分鐘前還萎靡,半躺半靠在床上,眼底劃過一抹幽綠,管家好像沒看到,只將餐盤放在床邊櫃上,退出去,還貼心的關上門。

侯曉山是真沒胃口的,剛剛餐桌上的食物一點都引不起他的食欲,他覺得累,手腳綿軟,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但是在管家退出去之後,他鼻中突然聞到一股芳香。

濃濃的魚腥味,稠稠的血腥味,那是開啟他食欲的芳香秘碼,他起身揭開餐盤上的蓋子,裡頭擺置的並非精心烹調的食物,卻只是幾條被剁成兩半還剔了鱗片,挖光內臟的海魚。

這種東西他怎麼可能會吃呢?他又不是茹毛飲血的原始人,閉閉眼睛,那稠濃的味道卻還是不間斷的刺激他的神經。

鬼使神差,他抓起那些生魚往嘴裡塞,從所未有的滿足感從口腔直達胃底,又上升到腦海,他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生魚。

接近於囫圇吞棗的,他兩三下把魚都給吃光了,身體舒服了些,無力的感覺也消褪,他一頭栽入床裡,沉沉睡去。

十分鐘後管家進入收餐盤,見到他準備的海魚都被啃了個乾淨,滿足感油然而生,他果然太能幹了,一切都那麼的恰到好處。

唉、曉山同學你都二十歲了,怎麼還會踢被子?

管家替他重新把棉被給蓋好,悄無聲息退出去,順便還把房門給反鎖了。

防小人呢這是。


作者有話要說:
龔嬋娟也不是什麼壞人,
她不過是一心一意為自己的愛情跟男朋友〈還不是!〉著想。
可惜唷男朋友都害喜了.....

PS.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回覆的留言居然會被遮罩!!!還我!!!!!




第26章 聽說小少爺還主動爬床呢
稍晚,離珥弟弟到處找管家,最後卻在離侯曉山最近的一個轉角處找到人,管家正蹲著,脖子伸的老長,探頭探腦的不知偷看什麼。

被某種偷窺秘密的氣氛感染,離珥也就跟著蹲在旁邊東看西看。

很快他就知道管家偷看的什麼了,龔嬋娟在侯曉山門外走來走去,偶爾停下敲敲房門,沒人應,她又走了幾圈,繼續敲門,但裡頭人睡得很熟,完全沒聽到敲門聲。

離珥扶額,夜襲這種事情一般都還是男生來作的多吧?龔嬋娟妳也真是太不懂矜持了。

龔嬋娟終於離開回自己房間,管家跟自家小少爺站起來,兩人都是一臉滿足的模樣。

離珥搖搖頭,說:「太主動的女生我不喜歡。」

管家:小少爺你明明都是主動給大少爺投懷送抱,聽說還主動爬床呢。

好吧,這種機密八卦僅供內部流傳,可不能讓外頭人知道,小少爺名節要保護。

「小少爺你找我?」管家看離珥那態勢,一猜就著。

離珥剛才心情太激蕩了,差點就忘了自己是出來找管家的,聽問就立刻伸手。

「有沒有什麼桌遊好玩?大富翁之類的來一盒。」

小少爺你的臉皮是愈來愈厚,居然直接點起餐來了。

不過呢,管家的素質擺在那,一撈一放,產地大亨的紙盒子就已經在離珥手上。

離珥搖了搖紙盒,不放心地問管家,「哥哥玩過這東西沒?」

「我打包票,他連桌遊是什麼都不知道。」管家信誓旦旦說。

離珥嘿嘿笑,這次一定要一雪前恥,讓便宜哥哥輸到脫褲子。



大富翁是一種鬥智桌遊,首先參賽者先平分遊戲金錢,透過買地、蓋房、賺租金以及機會、命運等機率來決定誰能成為其中擁有最多金錢的人,至於其他人,則是可憐的魯蛇,最終都會走到破產的命運。

聰明的讀者一定猜到了,離家兩兄弟玩起這種資本主義遊戲,輸的人會是誰。

「哥我就剩一條小內褲了,給點最後的尊嚴吧。」繼續用手遮著自己的捏捏,兩條腿閉的死緊,離珥用上了哀求術。

而離恝是一貫的從容優雅,暗色的睡袍從遊戲一開始就沒有被鬆開的可能,他盯著弟弟小花白豬一樣的身體,就像掂量著獵物。

「你破產了。」他說,言下之意是願賭服輸,脫掉那礙眼的內褲。

「哥我用個香蕉笑話代替?」

「吃虧。」

「嗄?」

「我吃虧。」

離珥想半天也想不出他便宜哥哥吃虧在哪兒。

離恝忍得很辛苦,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紓解身體裡竄起的一簇簇邪火,最後一擺手,「香蕉笑話就香蕉笑話吧。」

離珥籲一口氣,開口,「從前有一根香蕉……啊!哥、別、哈哈~~」

原來哥哥大人直接按著弟弟腋下把人給抓到半空中,搖一搖,逗得弟弟哈哈大笑。

「太瘦了,以後要增肥。」哥哥不滿意地說。

「好……唉呦哥,親哥,快把我放下……」

一個天旋地轉,哥哥躺床上去了,弟弟壓在他身上,腰上還被緊緊箍住呢。

「哥、放開我,別壓到你了。」

「壓不壞。」離恝說。

「可我還要說香蕉笑話呢。」

「就這樣說。」

哥你老人家是抖M體質吧,這麼喜歡被壓,離珥弟弟樂了,開始說啦。

「有根香蕉感冒了,咳嗽咳不停,跑去看醫生,醫生說你把衣服撩起來,我用聽診器聽聽肺,香蕉把上衣脫掉,然後醫生很生氣的說,你哪裡是感冒呢,明明是脊椎側彎!」

離恝:……

離珥還沾沾自喜呢,問:「哥,我說的笑話好笑嗎?一天一大笑,心情好,就不會變態……」

「什麼?」

「沒、沒有……」離珥從哥哥身上翻下來,流氓似的拉過被子,「睡囉睡囉~~」

離恝起身把燈關了,讓室內變為一片黑暗,回到床上來,扯過一半弟弟身上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一隻手放在人家的背脊上,冰冷的手指在凹陷的脊椎處劃過來又劃過去,把人給弄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小時候……」黑暗中,離恝的聲音空蒙,「父親跟你說過海怪的故事?」

離珥緊張的都僵硬了,這變化完全在離恝的意料之內。

「海怪啊、哈哈、海怪……」往牆邊躲了躲,「我、我對海怪沒偏見,但我討厭、對、討厭會吃人的海怪……」

離恝擠過去,「……你果然知道……」

離珥擔心起來,不會吧,他沒因為哥哥失戀而死得莫名其妙,反而是因為得知了哥哥的秘密,而被殺人滅口?

卻聽身後輕笑一聲,離恝把下巴擱在弟弟的頸背處,親密的磨蹭著。

「討厭我嗎?」他問。

「不討厭。」離珥覺得只是這樣的回答不足以增進兄弟感情,於是補充說:「只要哥哥不吃我,我哪會討厭呢,喜歡都來不及。」

「那我就不吃你。」離恝說。

「那我就放心了。」離珥乾巴巴的說,只盼望哥哥說話算話,但他還是擔心一件事,「那人魚呢?人魚會不會吃我?」

想起昨晚的事件,他心有餘悸。

「人魚也不會吃你。」

「你確定?」

「我的話不容質疑。」離恝拍拍弟弟的頭。

離珥又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離恝繼續就著吃人話題跟他討論,仔細一聽,睡著了呢。

太好了,那自己也睡了吧。

…………

哥的睡覺習慣也不太好。

把弟弟當成抱枕是要鬧哪樣啊!!



而在離家兩兄弟都睡著之後,侯曉山卻是滿身大汗醒了過來。

他的身體像是有火在燒,也不是多痛苦,卻讓他頭暈欲吐。

他想看看是不是皮膚怎麼了,就著微弱的燈光,他發現自己身上冒出略帶透明藍的鱗片,手指間長出相連的蹼,他大驚,幾乎要從床上跌下來。

這些是人魚的特徵,但他怎麼會……

想起白天龔嬋娟跟他說過的話,難道是因為被人魚詛咒的關係?

現在他後悔只給人魚一拳了,他應該把對方給打死才對!

他會一輩子都維持這種怪物的模樣?他會不會再也回不了家?

然後他又起了股渴望,迫切想到海裡去,讓這灼熱的身體浸泡在裡頭,緩解那不適的症狀。

腳才剛踩到地面,那些不舒服的感覺就突然煙消雲散了,身上的變化驀然間全消失,掌間的蹼也縮了回去,但他依舊汗涔涔,自己就像是墮入地獄的冤魂,而始作俑者的人魚正站在地獄入口處笑著看他。

「殺了你……我能回復正常嗎?」他自問。

也不知道那只萬惡的人魚是否能給他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魯蛇,loser,意思大概就跟屌絲差不多。
捏捏,奶奶,意會就好。

人魚你被你媳婦恨上囉~~~




第27章 你這磨人的小混蛋
離珥又作了噩夢,他跟海怪在海水裡追逐,邊游泳邊回頭說:「哈哈哈來咬我啊,咬到了就是你的~~」

海怪口吐人言,「你這磨人的小混蛋!」

哇靠海怪居然會說出噁心的臺詞,離珥抖了抖就醒了。

腫摸還是那摸擠?

便宜哥哥又把弟弟給夾在他跟牆中間了,弟弟的臉還貼在哥哥睡袍半敞的胸膛上,微涼微涼。

哥你身體不太好,要不喝點四物補補血吧?

咦,「哥,你皮膚乾的都脫皮了。」

離珥在哥哥胸上搓了一搓,對方的皮膚狀況很像一般人在冬季時因為水分不夠而產生的脫皮狀況。

「沒事。」離恝說完,往弟弟額頭親了一下,「起床了。」

離珥:他在作夢吧他被哥哥親額頭了呢他從來沒被人親額頭有點害羞耳朵跟臉都熱了~~

哦耶兄弟親密度再度提高,這表示日後哥哥就算化成了海怪,也有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的機率不會吃他。

〈其實離珥弟弟你應該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比如被哥哥用另一種方式吃之類的。〉



龔嬋娟很早就去敲侯曉山的門,等了好幾分鐘之後,門終於開了,侯曉山臉色相當壞,眼下黑眼圈嚴重。

「身體還不舒服?」龔嬋娟抓著他手臂,擔心地問。

「沒睡好。」侯曉山退了一步,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的手。

他內心知道眼前女孩子是關心自己的,但目前他有變為怪物的趨勢,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喪失理智,所以他下意識與龔嬋娟保持距離,不能因為一時的過錯而誤傷對方。

龔嬋娟不以為意,反倒興致高昂地說:「整天憂愁也不是個辦法,我們一定能找到方法離開島的,現在陪我出去散個步。」

侯曉山也覺得出去走走是好主意,離家這豪宅總給他一種無來由的壓迫感,無論是在屋子裡的哪個角落,都覺得有誰在窺伺他,這讓他拳頭又有些癢了。

兩人走出離宅的時候大約是早上七、八點鐘,平常這個時候應該是平日小島最舒服的時刻,陽光不會太烈,空氣最是清新,海風涼而舒爽,但、今天的天氣卻依然跟過去幾天一樣,雲多,沉悶,壓抑,讓人想快樂都快樂不起來。

龔嬋娟過去來拜訪過小島好幾次,很熟悉島上的幾條散步路線,挑了一條沿著海岸林防風植物鋪設的小道,完全沒有其他人來打擾。

龔嬋娟一路除了分心陪侯曉山說話,還特別注意四周狀況,然後她突然停步,喊了句,「侯曉山!」

侯曉山沒注意到同伴突然停步的舉動,還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聽見叫喚才停下來,回頭,卻見龔嬋娟一臉嚴肅,有話要說的模樣,便又退回來。

「侯曉山,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牢牢記住,能配合的話,我們今天就能離開小島。」

侯曉山立刻認真起來,即使身體有失控的兆頭,他還是希望回到父母身邊,起碼心安些,再說要是晚了回去,他那些打工機會大概就留不住了。

「你說,我一定配合。」

龔嬋娟拉著他手臂,墊起腳尖,靠在他耳邊說著什麼,遠遠的看來,就像是親吻著侯曉山的臉。

在遠處偷窺的某人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把兩人分開,敢覬覦人魚的標記物,找死。

這一趟散步花的時間比較長,等龔嬋娟跟侯曉山回去後,早都過了早餐時間,龔嬋娟熟門熟路到廚房,給了廚娘小費,讓她又重新弄了兩份餐點,端到花園處去吃。

侯曉山的確是餓了,但他看了一眼豐富的早餐,卻一點吃的欲望也沒有。

「昨晚你也沒吃多少,不可以。」龔嬋娟強勢性的說:「起碼吃點炒蛋,喝點豆漿。」

我昨晚吃了,雖然吃的有點……血腥。侯曉山很聰明的沒把這些話說出口,而龔嬋娟已經舀了一湯匙炒蛋送來,他不好意思拒絕,便吞了進去。

炒蛋才剛入胃,他就覺得一陣噁心,摀著嘴巴站起來,「我回去睡一下。」

龔嬋娟看出侯曉山很不對勁,或許是昨晚沒睡好,或許是這兩天經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所以他還沒緩過來吧。

龔嬋娟最後決定不追過去了,她淡定的吃了自己的早餐,事情遇到了就遇到了,光是愁眉苦臉也沒用,她要補充一定量的食物,確定自己有完整的體力,關鍵時刻不掉鏈子,才能讓計畫完美實行。

未來的老公一定要靠自己保護好,她可是有擔當有作為的新時代女性呢!



侯曉山沖到盥洗室裡把原來下肚的那口炒蛋給吐的乾乾淨淨,但他嘴裡還是一直冒酸水,突然異常想念昨天吃的那幾口生魚的味道。

而因為有剛才龔嬋娟的帶路,他已經知道離家廚房的位置,幾分鐘後他站在廚房裡頭,廚娘人不在。

廚房裡混雜著各種食物的味道,對於現在的他有些混亂,他亟欲找些鮮魚,最好是活蹦亂跳的那種,但他不知道,離家廚房每天都有漁民提供新鮮漁獲,廚房完全不用囤積,而此刻廚娘就是例行性到漁村去挑最新鮮的魚。

侯曉山打開冰箱,裡頭有雞肉豬肉羊肉,就是沒魚,蝦有幾隻,凍得硬梆梆,激不起他的食欲。

關上冰箱,一轉身,一張放大的臉在眼前。

是管家。

侯曉山一輩子沒臉紅過幾次,這次是其中之一,到人家廚房裡撈食物這種事,很像小偷,最重要的是,還被人抓個現行犯。

「我……」

管家完全不介意,還提起手中一袋子的新鮮生蠔與海膽,問:「吃嗎?」

從前的侯曉山不愛吃這些東西,但此刻聞到濃郁海產鮮味,口裡自動分泌唾液,頭也點了下去。

因為是吃新鮮的,工序不多,管家親自動手,他只在生蠔肉上頭灑了點檸檬汁就遞過去,侯曉山迫不及待的品嘗,原本以為咬起來會軟爛軟爛,沒想到口感竟是討喜的爽脆,他一口氣就吃了好幾顆。

「好吃吧?」管家笑咪咪問。

侯曉山點頭,「好吃,謝謝。」

「不客氣,我的職責。」管家順手整理廚房。

侯曉山雖然吃飽了,但管家還待著,他也不好意思拍拍屁股就走,就跟著幫忙整理,沒想到管家把他給推出去。

「曉山同學你別累著,多注意身體。」

侯曉山心裡一動,問:「你知道我的身體……」

他不禁想到,龔嬋娟跟他說過,他被人魚給暗算,而人魚跟離家有關連,管家是不是因此知道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嗯...其實這篇文主CP偏向清水,
我才敢大膽貼來目前的晉江,
之前我寫過的《冤家滾一床》、《魑魅魍魎系列》那是絕對貼不過來的。

另外我會說,這篇文已經進入完結倒記時了嗎?




第28章 好感度高到可以申請結婚了
管家正視著他,面上維持恰到好處的笑容,「你的身體有問題?」

侯曉山頓住,他能說昨晚身上長出了鱗片?想了想,他問:「我想離開這島,你能幫我嗎?」

管家臉色不變,「曉山同學若是想走,沒人能留住你,只是……」

「只是什麼?」侯曉山忙問。

管家邪邪一笑,「人魚不會放過你。」

「因為我打了他一拳?」

「不是這個原因。」管家說完,欠身,「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先離開了。」

侯曉山呆了呆,追出廚房,管家早都跟鬼一樣消失的徹底,侯曉山知道大概無法再從管家口中挖出更多的資訊,只能抱著滿腔的疑問,回到自己房間,然後莫名的疲憊襲來,他倒在床上,很快呼呼睡去。

直到中午龔嬋娟又來敲他的門,問要不要去用中餐。

「不用!」侯曉山蜷在被窩裡,連開門的意願都沒有。

龔嬋娟聽出他口氣不太好,又問:「身體還不舒服?」

侯曉山深呼吸一大口,平復自己胸口內的躁鬱,這才說:「我還要睡一會。」

「嗯、也好,別忘了下午還陪我去散會兒步。」龔嬋娟耐心說。

「沒忘記……還有,剛剛不好意思,口氣不好。」侯曉山說。

「有嗎?」門外龔嬋娟笑了,「我沒注意到。」

真是個貼心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但侯曉山知道對方家境跟自己家裡不是一個等級的,硬要追求,困難重重,甚至給人落下一個「高攀」的口實,還是別妄想了。

顯然這位窮小子的腦電波完全沒對上富家女的。

等聽不見龔嬋娟的腳步聲,他才從被窩裡出來,藍色鱗片一個個冒了出來,很快蓋滿他的腳,手掌上的蹼已經掌出來,他顫顫的摸著自己耳後小小的裂口,跟人魚一模一樣的耳鰓。

而他體內那種莫名的躁熱也跟著來了,他聞到了海水的鹹味,他想到海裡去,游到最幽深的海底,讓大量海水來平息體內不斷叫囂的火焰。

直到口裡嘗到鹹鹹的血味,他這才冷靜下來,剛剛他為了抗衡想沖到海裡去的欲望,咬唇咬的流血了,而唇上的痛楚似乎也讓他拉回了些理智,腿上的鱗片正緩慢退回體內,耳後的裂鰓也逐漸癒合。

他躲回到被窩裡,內心裡也不知是絕望還是什麼,從來不怎麼悲春傷秋的他向來積極樂觀,求學或打工等等都盡力作到一百分,但這次碰上的事情讓他無所適從。

他甚至起了「乾脆就留在島上等死」、「把人魚找出來打死」之類的想法,但是想想,不管日後他要做什麼,他都得先回去一趟處理事情,包括辦理休學,把打工的存款留給爸媽、摩托車過戶給弟弟、取消到美國遊學的計畫……

真忙。



下午兩點鐘,離珥弟弟找到管家。

「這次要什麼?」管家對小少爺那要東西時特有的目光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給我潤膚霜。」離珥搓搓手,「哥哥脫皮的愈來愈嚴重,我去幫他抹抹,刷好感度。」

管家不負期待的果然拿出一盒澳洲綿羊油,還說:「小少爺跟大少爺的好感度都高到可以申請結婚了吧。」

離珥瞪一眼,「你怎麼不說申請結拜呢?」

「都是親兄弟了,結拜多此一舉。」管家摸摸下巴,「等等,你說大少爺脫皮?」

「是啊。」大力點頭。

「那、你自求多福了。」

「欸、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管家莫測高深地說。

離珥當然想深究,畢竟「夢魘小島」這部小說裡頭,根本沒提到離恝脫皮這種事,脫皮條件該不會觸發什麼任務吧?

「什麼字面上的意思?」離恝半天沒看到弟弟,心靈空虛,就過來逮人,順便要跟管家說件事,剛好聽到兩人在聊天。

「沒什麼。」離珥獻寶似地說:「哥,脫皮的時候,皮膚會癢吼,抹抹油舒緩一下。」

弟弟要親手替我做精油按摩嗎?面癱哥哥內心開始蕩漾。

而他的內心愈蕩漾,脫皮的程度就愈嚴重。

在拐回弟弟之前,離恝總算還記得跟管家提個醒,「我剛剛收到消息,龔家租用了一艘直升機,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沒有,我倒是想起有急事代辦。」管家皮笑肉不笑,「那就請大少爺好好享受難得一次的脫皮時光,畢竟一生就這麼一次。」

「我會的。」離恝頷首。

離珥看看管家、又看看便宜哥哥,他們說話常常陷入兩人世界中,都忘了旁邊還站著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

只是,管家有什麼急事,讓他當場就脫了上衣呢?

他對看男人的肉體沒興趣啊!

很顯然管家脫衣服並不是為了給兩位少爺觀賞,他外表看來瘦瘦的,脫去衣服──也是瘦瘦的,標準的白斬雞。

很快離珥大跌眼鏡,管家瘦削的身體突然暴隆而起,肩寬腰窄,遒勁有力,裹在西褲裡的兩條腿更是顯出男人特有的健美線條。

接下來的變化更是出乎離珥意料,管家黑黑的短髮突然變長,微微褪紅,耳後裂鰓,背鰭如刀刃,亮藍鱗片布上身體,就連他的長相也變了,如刀刻斧斫,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離珥直接嚇掉了手上那瓶綿羊油。

等管家走的不見影,離恝這才撿起弟弟掉在地上的油,過去攬著他,「害怕?」

離珥還神遊天外呢,管家的新形象、那個、不就跟那天晚上的人魚一樣?

他發覺自己知道了某個秘密,歐買尬,他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不會。」離恝說。

「……我把心裡想的說出口了?」離珥呆問。

「是。」離恝揉揉弟弟的頭,「盧亭想殺你,還得先過我這一關。」

「他叫盧亭?」

弟弟怎麼老把心思放別人身上?此風不可長,某獨佔欲強的哥哥沉下臉,「不是說要幫我塗油?」

離珥依舊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他哪知道原來人魚早就潛伏在身邊。

那麼,管家到底要辦什麼急事呢?

「……哥、我想看熱鬧。」

「沒什麼好看的。」

「就當是看電影唄。」離珥又問:「咱家有爆米花沒?」

「沒有。」不過,聽說看電影是情侶間最常有的活動之一,所以哥哥決定暫緩抹油,陪弟弟看熱鬧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管家不負眾望,他果然是人魚。

人魚:老婆你給我回來生孩子!!!
小山: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第29章 裝滿你跟我愛的魚卵
要前往落暉角,必須攀過一條沿著山壁開鑿的小路,路難走,但只要小心大膽,也不是難事,不過上回離珥就是因為走這條路時出了意外,所以這回龔嬋娟跟侯曉山更加謹慎,走的戰戰兢兢,不求快,只求安全。

終於在預定的時間內到達落暉角。

落暉角是珊瑚礁岩,頂部平坦,據說底下靠海處有洞穴,龔嬋娟大著膽子從崖角邊往下看,卻看不到什麼。

「據說,底下有個海蝕洞,偶爾有人魚出沒……」龔嬋娟說。

「為什麼要選在這裡?不是打草驚蛇?」這是侯曉山的疑問。

「這裡地形最好,適合直升機起降。」

龔嬋娟沒說的是,她就是打著驚擾人魚的主意,既然祖父要人魚,她就送上人魚,而若是人魚真給侯曉山下了詛咒,只要抓到人魚,何愁無法逼出解除詛咒的方法呢。

千萬別惹陷入愛河中的女人。

遠處傳來直升機旋翼產生的嗡鳴,龔嬋娟大喜,「來了!」

昨天她請蔡鳴榕幫忙轉交信件給父親,信裡頭說了自己面臨的情況,以及關於人魚的事,並要父親于今天下午派直升機前來接人,她還給了捕捉人魚的建議。

人魚就只是魚,有再大的威能,也僅限於海面,天空之上,他望塵莫及。

侯曉山也放下心中大石,他能離開了。

直升機由一個點逐漸變大,突然間侯曉山又覺得身體不對勁了,依舊是那種軟綿綿的無力狀況,依舊是體內有火在燒……

龔嬋娟只注意著直升機及落暉角下的動靜,沒發現侯曉山的異樣,很快直升機就來到他們上頭,確認了龔嬋娟及侯曉山的身分,這才幫助兩人登上。

龔家派來的直升機可搭載四人以上,裡頭除了駕駛員之外,另有兩個男人,一個是龔嬋娟的叔叔,另一個軍警氣味濃厚。

叔叔一見到侯曉山,便隱晦的問了侄女一句,「是他?」

龔嬋娟點頭,叔叔便讓直升機飛起。

侯曉山覺得不對勁,直升機似乎是故意在落暉角附近繞了一繞,還貼著海面低飛,按照道理說,有他這樣的人在,直升機不是應該趕快離開嗎?

難道……

侯曉山也不是笨蛋,往身邊龔嬋娟投去一眼,濃厚的不以為然。

直升機上,旋翼聲轟隆隆,不方便說話,龔嬋娟握住他的手,搖搖頭,只能等回去之後再解釋了。

不出所料,他們等到了人魚的出現。



先是一道細膩柔軟的聲線從海底升起,像海鳥直飛雲霄,到天的一端,在隆隆的機器噪音裡,自然的天籟之音帶著海妖的情緒,穿透所有的阻隔,將直升機給層層包裹住。

「來了!」龔嬋娟對人魚歌聲太敏感,立刻提醒。

叔叔身邊那軍警一般的男人從直升機後艙拿出一把狙擊槍,侯曉山看在眼裡,心底吃驚,這是確定要殺了那只人魚的架勢嗎?他用責難的眼光看著龔嬋娟。

「只是要弄昏他,附近有小船待命,等他中了麻醉槍,就立刻帶走。」龔嬋娟也不想讓侯曉山認為龔家人是壞蛋,趕緊解釋,「你也想解除詛咒吧。」

侯曉山點頭,「如果真是詛咒。」

人魚歌聲不斷,從一開始的柔軟抒情,逐漸轉至激昂,每個音聲都是一滴雨,滲透髮絲與衣服,每個轉調都是和風,滌蕩心緒意識,沒有一絲勉強,就進入人的心靈深處,彷佛與心臟同頻共振。

直升機上大部分人都被歌聲所影響,眼神逐漸柔和,駕駛員更是愈飛愈低,竟有往海裡墜落的趨勢,龔嬋娟的叔叔這時候冷靜的發給其他人特製耳塞,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狀況。

駕駛員回復正常,趕緊拉高機身。

龔嬋娟見侯曉山遲遲沒插入耳塞,趕緊指指耳朵,提醒他趕緊的。

侯曉山搖搖頭,滿臉通紅,因為他聽出人魚歌聲的調性變了,從感性到激昂,從抒性到誘惑,含著神秘熱情,含著熱烈奔放,聲聲震撼,直達靈魂層面,他不清楚為什麼會聽得懂歌聲中表達的意涵,但他就是他媽的聽懂了!

人魚正在向他求愛!

還是非常直白的那種!

若是將之翻譯成人類的語言,大概就是:寶貝我愛你、非常愛你,愛到打算讓你的身體裡裝滿你跟我愛的魚卵,來吧我們來OOXX一百回,直到我死在你的身上,哦耶寶貝別害羞~~

人魚這就是你給我下的詛咒嗎?聽懂你的銀辭穢語!

現在他真的要大力支持龔嬋娟了,趕緊把這人魚收了去!

雖然侯曉山沒能把自己那種坑爹的情緒傳達給人魚知道,但是他的身體卻被歌聲深深影響,人魚的聲音赤裸裸鼓動他的心臟,他體內的火狂暴猛燒起來,漫過大片草原。

「不……」他喃喃,要抵抗誘//惑。

歌聲猛地拔尖兒高,直升機下方的海面從微波鼓蕩到瞬間炸開百公尺高的巨浪,一道水箭從海底射入雲霄,擦過直升機尾槳,整架直升機幾乎都翻蕩墜下。

等直升機好不容意穩定,拿槍的男人迅速打了個手勢,通知駕駛員及叔叔,他看見人魚了。

就在剛才海面炸開的地方,強悍的人魚浮在上頭,歌聲停止,他一聲狂嘯,音波帶起浪花成為音牆,四面八方攔阻直升機。

是的,敢把他標記的人給帶走,那是沉到海底給鯊魚吃一萬次都不足為惜的。

直升機出路被擋,駕駛員有些慌張,立刻請示後面,是否要高飛。

叔叔打手勢,讓他等等。

持狙擊槍的男人從瞄準鏡內對準了人魚,此刻影響射擊的變異條件頗多,他必須不斷的計算那些因素,然後,他扣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響起,侯曉山心亂了一下,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居然感受到子彈打上人魚肩膀及側腰的痛感,他的痛呼卻沒引起其他人注意,因為他們都戴了耳塞。

人魚中槍了,中的還是那種專門麻醉野生動物最好也最有效的M99麻醉劑,音牆驟然消失,他慢慢往後仰倒,妖異的身軀飄在海面上,既詭異又華麗。

龔嬋娟的叔叔沒想到任務如此輕鬆就達成,立刻拿起對講機連絡安排在附近的船隻,讓他們去撈捕人魚。

突然間龔嬋娟大叫一聲,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物。

她看到了變化中的侯曉山!

侯曉山雙臂環胸,本來貼身的衣服都被繃破,露出他佈滿藍色鱗片的身體,他的頭髮正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著,發色是油油的鮮綠,眼珠子成了祖母綠一般的岩色,腰側絲質長條形的鰭棘如同飛天的飄帛,覆在那已經從兩條腿所變成的魚尾上頭。

他居然變成了一條人魚!

龔嬋娟叫完了,大聲喘氣,她完全想不透,為什麼侯曉山會變成人魚!

難道真是人魚的詛咒?還是……還是那條人魚施了何種手段?

腦中在這一刻轉過無數個念頭,但最後還是叔叔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原來還有一條人魚,一起帶回去。」

「不、他不是真的人魚,他只是……」只是什麼,龔嬋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兩人的對話讓侯曉山警醒了過來,變成人魚的他,對人類的情緒敏感了數十倍,他能感受到龔嬋娟叔叔的算計、持槍男人的黑暗、駕駛員的庸碌、以及龔嬋娟的愛意。

危險將至,如果他跟著這群人回去。

幾乎是當下就作了決定,他拉開安全帶,往外頭跌去!

「侯曉山!」龔嬋娟要拉他已經來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人魚:寶貝我唱的歌好不好聽?
小山:我要請員警杯杯以違背善良風俗散播不堪入耳歌曲的名義逮捕你!
人魚QQ:這是人魚族流傳數千年的情歌,求愛時都要唱瘩,不唱姑娘們都不嫁。
小山:不嫁!(扭頭)





第30章 好長好大好畸形
如果是正常人,從侯曉山目前所在的高度墜落水中,水面的硬度會跟水泥地板一樣的硬實,這個人就算不死,內臟也會碎裂。

侯曉山當時只想脫離直升機、脫離居心叵測的人,因此完全沒注意到這點,等想到時已經來不及,等落入水後,發現自己居然安然無恙,才發覺人魚的身軀並非凡人,他們能進入最深最深的海底,承受億萬噸水壓,如今不過從幾十公尺上頭跳下來,什麼事都沒有。

他擺動魚尾,朝那個叫作盧亭的人魚遊過去,也不知是什麼想法,他突然決定要救這只人魚,即使這只人魚曾經強侵了他,還把自己變得怪模怪樣。

環住盧亭的腰就要往海底去,耳邊聽的咻一聲,接著手臂一痛,是麻醉子彈剛擦過去。

果然連我也不放過!侯曉山認為自己跳機的決定睿智無比。

很快的,他的手臂失去知覺,而且麻痹範圍逐漸擴大,他再也抓不住盧亭,只能兩人並肩躺在海面上。

往上看,直升機正不斷飛近,往右看,到兩艘船隻朝這裡駛來。

往左看──

那是什麼?

怪物?

哪兒來那麼奇怪的怪物?

比人魚長的還醜。

好像是蛇──

好長好大好畸形……

侯曉山腦海裡淡定轉著如上的疑問。

「那才是真正的妖物、是海怪。」旁邊頗不正經的聲音傳來。

侯曉山面無表情看他一眼,這傢伙不是暈了?

「寶貝,聽到我唱的情歌了嗎?」

對於盧亭的話語充耳不聞,倒是對於海怪的現身,他眼睛愈瞪愈大,跟人魚比起來,果然,這才是真正的海上妖物!

跩吊天神馬的……

而海面上,變天。



正如「夢魘小島」裡作者描寫的那樣,海怪有著海怪有著粗長到不可思議的蛇軀,背上一排肉瘤般的鱗片,手足各一對,附著長長的利爪子,當他張大口,可以吞下一隻鯨魚,他是海上兇險漩渦的實體化,他的籲息包藏著兇險與災禍,他的尾巴擺動時,連天上的雲都跟著飄動,當他在海中穿梭,千萬裡外的海波都跟著洶湧。

當海怪第一次擺尾,巨浪便打上那驚慌飛離的直升機,第二次擺尾,不遠處的兩艘船差點兒翻覆,到第三次擺尾時,直升機跟船正盡全力逃離中,弟四次──

沒有第四次,因為直升機跟船早都逃得不見影。

海怪沒入海中,聽到盧亭傳來的訊息。

「渾蛋,你搶了我的風頭,本來想趁那兩艘船靠近時,來個絕地大反攻,好讓我家寶貝更愛我。」

「他似乎沒愛過你。」海怪同樣將訊息隱密回傳到盧亭耳中,「我得趕回去。」

「他怎麼可能不愛我?我優秀又專業。」人魚很有自信,然後又問:「第一次變身,為什麼不多享受一會?」

「小珥暈倒了。」海怪不解地問:「他害怕我這樣子?」

「是個正常人都會害怕。你快走,別嚇到我的寶貝。」

海怪:……



侯曉山本來就是普通人的身體,在這轉換的過程中耗費太多體力,第一次完全變身的他很快就暈睡了。

盧亭將他帶回到落暉角下的海蝕洞,抱著他浸泡在一個充滿海水的小池子裡,不斷在他肚子上畫著圓圈。

他的寶貝真好,居然替他孕育後代了。

人魚的孕期很短,不像人類女性必須懷胎十月,他們只須要產出差不多成熟的受精魚卵,放在適當的環境裡,時間一到,人魚就孵出來了。

族中長老說,人魚難以孕育後代,因為雄人魚與雌人魚的精//卵子活動力都低,但是當盧亭在跟侯曉山交配時,動了濃郁的情念,這情念讓射入的精//子活性強了數千倍,強勢的人魚基因一部分融入人類身體,以便讓他成為能孕育人魚後代的溫床,另一部份直接在這溫床上著陸,從身體上萃取基因,直接變成受//精//卵。

侯曉山就這麼被某人的愛意改造成人魚,而這正是人魚的不傳之秘,能讓所愛的伴侶跟他一起擁有長壽的幸運。

龔嬋娟的祖父永遠不可能得到這份幸運,因為人魚對他起不了欲念。

盧亭愛不釋手的又摸摸侯曉山軟軟的肚皮,很快、很快他就要當爸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配角的主要戲份大概就到這裡了...

人魚:什麼只到這裡?我老婆還沒生呢!
作者:生孩子沒啥好看的,滾一邊兒去生,把攝影棚留給兄弟情侶檔。


弟弟:還關我啥事?
哥哥:乖,讀者們沒看到咱倆OOXX是不會甘心罷手的。
弟弟:什麼?別、別吃.....啊啊、嗯嗯.....唔唔....
哥哥:(怒)別以為用一堆疊字就能把我跟弟弟的恩愛情況給敷衍過去!

作者:(哭)饒過我吧,本文第21章又被鎖了呢,只能回去乖乖刪脖子以下了。





第31章 番外1.拐人吧哥哥!
可憐的離珥弟弟又做了被海怪追逐的夢,夢中海怪沒有頭,然後他發現自己手裡拎著一顆蛇頭、一顆人頭,兩顆頭都拼命的跟他眨眼睛賣萌。

嚇死他爹了,最後他對海怪大喊,「我這裡有一顆蛇頭跟一顆人頭,你掉的是哪個頭?」

蛇怪沒有頭,根本不能說話,反倒是他手裡的兩顆頭異口同聲說:「我們掉的是trutle頭~~」

離珥驚的把兩顆頭都扔了出去,他轉身就跑,大叫大嚷,「我沒有拿你的turtle頭、沒有、我真的沒有拿~~」

「拿了誰的turtle頭?」怒沉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離珥睜眼,發現自己被哥哥抱著,而哥哥正坐在沙灘上,全身光溜溜。

離珥囧,怎麼能在高貴的哥哥面前直接說出那種名詞呢,他趕緊補救,「不是、哥、我就夢見一隻烏龜被謀殺,沒了頭,看見我就追著跑,拼命的喊:還我頭來~~還我頭來~~」

離恝臉色稍霽,然後離珥才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他會和離恝一起來到海邊?

管家一秒變人魚的畫面在腦中閃逝,對了,他拖著離恝往海邊來看熱鬧嘛,然後是人魚威猛大戰直升機,有人從直升機上開槍,又有人從直升機裡跌出來,然後哥哥……

他一僵,回憶起昏迷前的最後畫面。

瘦弱的哥哥大片大片的脫起皮來,他手忙腳亂的趕緊抹綿羊油,最後哥哥的皮膚迅速龜裂、爆開、身體迅速暴漲成蛇,那蛇還愈長愈大、愈長愈長、小小的沙灘都容不下了,然後滑入海中。

傳說中的兇殘海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叫完,他很乾脆的暈了。

現在哥哥抱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繼續叫,然後掙扎跳開,雙手擺出防禦姿勢,「別、別吃我!」

被拒絕的哥哥臉黑的像鍋底,「我為什麼要吃自己的弟弟?」

「因為……」因為書中的設定就是這樣啊,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你都變身海怪了,我也只好想辦法逃。

離恝見弟弟是真的害怕,真的害怕自己吃了他?

雖然人類也算是海怪的食物範圍之內,但因為離家跟人類相處久了,早已沒有了吃人的習慣,更別說是自己的親弟弟。

如今更是愛護他都來不及。

「我或許會吃任何人,但絕對不吃你。」他如此鄭重,為的是要安弟弟的心。

我很想相信你啊哥,但是我被書中內容洗腦甚深,這都是作者害的,離珥弟弟的眼睛如此控速著。

「被弟弟懷疑,我很傷心。」離恝垂頭,說的有些委屈。

離珥目瞪口呆,不會吧,這種從黑暗Boss一變而為小媳婦的調性是要鬧哪樣?!弄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如果你真的擔心,有一個辦法讓我絕對不可能吃了你。」

離珥大喜,「快說,我全力配合。」

「伴侶契約。」離恝說:「我們這一族對伴侶結定伴侶契約後,就能與伴侶產生特殊感應,吃誰都不會吃了對方。」

哇哦,變相的終身制保證書!

不過、伴侶是啥?配偶嗎?不、廣泛點解釋就是同伴吧,兄弟當然是同伴。

不得不說,離珥弟弟這時候的腦洞有點大,完全不懂哥哥的野望。

「來、結伴侶契約!」離珥大氣地說,毫無抗拒,被吃就是他穿進書後無人可抒解的一大心結,若是能從根本上一勞永逸,也算是解脫了。

「好。」離恝說:「你過來。」

當離珥靠近後,離恝直接捧住人的臉就親吻了過去,離珥完全沒有被輕薄的心理準備,反射性的把人要推開,但是變態完成的哥哥所擁有的力氣跟從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弟弟的舉動無異是蚍蜉撼樹,武力值差距大到作者都不忍寫出來。

推不動,那就用說的,嘴巴一張,哥哥的舌頭溜進來。

離珥腦中才剛閃過「靠我被舌吻了」的念頭,舌尖上一個劇痛,被哥給咬破了。

痛、徹、心、扉!

什麼、覺得這形容詞用的太誇張?你去試試咬破自己舌尖看看,就知道所言不虛。

總之離珥弟弟被咬的幾乎就要破口大駡,然後就發現哥哥也咬破了他自己的舌尖,在弟弟嘴裡將兩人的血混在一塊兒,自己吞咽,也逼弟弟吞咽。

交換完含血的唾液,離恝並沒馬上放開人,他霸道的追逐那依舊有點不知所措的小舌,強迫與之交纏、起舞,即使知道弟弟正在想盡辦法退開,他只是扣住人家的後腦勺,制著對方離不開、逃不得。

廝磨著,親貼著,咬著弟弟的唇,在人家口腔之中肆虐,佔領成為自己獨有的領地,這比直接生吞了此人的血肉還更令他快活。

好久好久,才放開。

離珥腦細胞還迷離著,這是哪種詭異的宗教儀式?求科普,以後見了繞道。

「有件事你必須知道。」貼著弟弟的臉親昵說:「變身是邁入海怪成年期的一個指標,這表示我很快會迎來第一次的發情期。」

說到這裡頓住,他認為弟弟應該懂得。

離珥呆呆說:「要幫你準備相親選秀?」

離恝:弟弟你到底知不知道,咱倆剛剛結了婚?!

欠調//教!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趕著個人志的稿子,小忙,
所以昨天沒貼文,
從昨天早上十點到現在近上午十點都還沒睡呢,熬了整晚夜....
還好稿子安全送印,佩佩現在要去補眠了,

那個、親們的留言晚點看晚點回蛤~~~




第32章 番外2.出航吧哥哥!


「上大學是什麼意思?」離恝坐在書房工作桌前,黑著臉問。

「哥你忘了,暑假完我就是大學生,下星期開學。」

其實離珥自己也差點兒忘了這事,小說裡對離珥的事情描繪的並不多,而他則是在剛穿過來時,為了多瞭解環境,才從抽屜裡找到屬於他的大學錄取通知單。

離恝面癱的回想,過去他不太注意這個弟弟,加上平日還忙著家族事業,沒注意到弟弟已經完成高中學業,然後申請上海港市大學,馬上要成為大一新生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離珥莫名其妙問。

嫌棄我念的不是公立大學、還是看不起填上的專業?這專業其實不錯,剛好跟他穿書之前選擇的一模一樣。

離恝手指頭叩叩叩的敲著桌子,心底煩躁的很,好你個小子,才剛結婚〈?〉就打算讓親夫〈?〉獨守空閨。

「你沒有上大學的必要,家裡公司多,產業多,想工作有工作,想待在家就待在家,有我養你。」

「這年頭只有高中學歷怎麼行?我非念不可!」面對海怪心人皮衣的哥哥,離珥態度頭一次強硬了。

「我在你學校附近買棟房子,跟你一起過去。」這決定已經是離恝最後的底線。

離珥翻白眼,哥你什麼時候變的那麼黏人了呢?

「我需要獨立!」最後搬出小孩子一定會用的大道理。

事實是,要是跟哥哥住一起,晚上就不能跟同學或室友夜沖,晚一點回家會被查勤,不能看午夜場電影,交女朋友不方便,就連吃個泡面也會被念。

求放過,哥!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交涉,中間某人仗著已經被哥哥寵溺到沒邊的優勢,忘了他剛穿來時言聽計從的尿性,耍賴、傲驕、賴皮等等不入流的手段,終於讓哥哥點頭。

然後弟弟很快樂的往大學報到了。

住在哥哥買的學區內豪華大棟別墅內,還配備男〈監〉管〈視〉家〈者〉一位呢,日子過得不要太好喔~~

離珥念的大學就是原來侯曉山他們就讀的那一所,位在海港市中,離海邊有段距離,若是要回小島,只需要搭一小段路的轎車到港邊,再乘個大約一小時的私人遊艇就行了。

轎車跟私人遊艇自然是寵人的哥哥特別替弟弟購置的,管家身兼駕駛者,曾經身為資深酸民窮屌絲的離珥,對於享受富家子待遇之間的心態轉換毫無壓力,他早就忘了從前跟室友在寢室內喝啤酒大罵有錢人擺富肯定是心理扭曲的時光了。

我〈哥〉有錢我怕誰?!

剛過完熱熱鬧鬧的迎新活動,海港市民們突然出現了個熱門的話題,據說這幾天晚上都有人看到港外有巨大黑影出沒,有人說是環太平裡的怪獸從突破點出來要佔領世界,CNN跟BBC早已經出動直升機組日夜等在港口,要抓到第一手怪獸資料,海軍一方面全面闢謠說是巨大海鯨迷路來此,另一方面他們又偷偷調派幾艘潛水艇,以演習的名義,行搜索附近海域的事實。

離珥拿出手機看新聞,找到幾張好事者拍下的巨大黑影,撇撇嘴,立刻打電話。

「哥,你贏了,過來跟我一起住。」

「好。」

從這一天起,再沒有人目睹到海上的巨大黑影,港口從此卻成為了一個新興的觀光勝地,港務局還因此定制了媲美黃色小鴨一樣的橡皮海怪,把別人的裝置藝術給山寨了個遍。

「對了,哥,你幹嘛非要跟我一起住?」

「發情期要到了……你打電話給誰?」

「給管家啊,立刻給你安排相親。」

離恝:你跟我都已經在度蜜月了……

欠教育!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剩下的情節都算是番外了。
算是正文的補充說明。




第33章 番外3.發情吧哥哥!

離恝的家族事業遍及各地,從前他因為身體的關係,長年待在小島上,生意大多由族人及忠心的下屬打理,他只在家裡決定一些大決策;後來為了陪弟弟念書,他從小島到陸地上暫居,許多有心人就開始與他拉近乎,邀請參加商業晚宴什麼的。

當然,這些有心人帶著自家的女兒/侄女/甥女/孫女來參加晚宴的目的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除了看中離家的大把產業之外,另外,離恝父母雙亡,弟弟又是個不管事的,原來的未婚妻悔了婚,而體弱多病的傳說也在最近一次本人於自家公司會議上的出現而被破解。

據該公司的員工說,離董事長不但年輕有活力,身材媲美運動員,長相還是驚天動地的帥,簡直是最棒的女婿人選啊。

難怪有心人趨之若鶩。

就在最近一次的晚宴裡,被哥哥硬拉著參加的離珥松松脖子上的領帶,端著盤子躲到人少的角落用點心,誰叫他外表是有錢高雅小少爺,骨子裡有的卻是猥瑣屌絲心呢,在這裡沒人能說上話,他也學不會裝模作樣,乾脆吃東西好了。

邊吃邊看哥哥跟幾個老頭子談笑風生,每個老頭子身邊還都跟著年輕貌美的女孩,依離珥的鈦合金透視狗眼來看,那些女孩應該不是老頭子的情婦,而是女兒。

相親嗎?嗯、也好,哥哥最近老是有意無意提醒著說,他第一次發情期要來了,讓弟弟做好準備。

到底是準備什麼啦?摔!讓他相親他不要,拉他上街釣美眉就鄙視,哥你真是愈來愈難搞了!

再次看向場中,哥哥身邊的老頭子們都不見了,女孩子們還在,一個姿態大方、一個淺笑盈盈、一個含羞帶怯、一個冶豔奔放,環肥燕瘦各有所長,但是哥、你現在的表情怎麼好像聞到了死了十天的臭魚?

要不要嫌棄的這麼明顯啊?!

等等、現在朝哥哥走過去的不是──

龔嬋娟?!!!

喔喔這可是個強敵啊,龔嬋娟的樣貌可是那些女孩子們加強整容都比不上的,而說不定哥哥就是因為對她舊情難忘,所以才看不上其他的女孩子。

嗯、反正侯曉山都死會了,要不要幫忙撮合她跟哥哥呢?

這樣哥哥就不用每天晚上都抱著弟弟睡覺了,說出去笑死人。

…………

然後哥哥會抱著龔嬋娟睡覺?

…………

搔搔頭,離珥突然覺得心情煩躁,都吃不下東西了。

他現在才發現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已經習慣被哥哥抱著睡覺,要是哥哥改抱其他女人,那自己怎麼辦?

難道自己也去找個女朋友抱著睡覺?可是好像沒有其他女人比哥哥貌美了說……

擦!

多麼痛的領悟!

哥哥不可以抱著別的女人睡覺!他會嫉妒!



頓悟了的離珥二話不說沖過去擋在龔嬋娟跟其他女孩子之前,抓住離恝的手說:「哥,我累了,回去睡覺。」

本來跟一堆女〈臭〉孩〈魚〉周旋而臉色難看,卻在弟弟過來說出回家的話之後,臉色一變而為春風和煦,離恝說:「好。」

等兩人躺在床上後,離恝說:「我發情了。」

離珥:………靠!

「現在去把宴會上的女人找來行不行?」離珥問,被抱跟被肛可是兩碼子事。

「我是有伴侶的人了,為什麼要找別人?」離恝問。

「指我?」離珥莫名其妙,「我們簽訂的是伴侶契約,不是夫妻同心契約。」

「在離家,伴侶契約就是夫妻契約,我們早都結婚了。」

「我不知道!」離珥大叫。

「你現在知道了。」離恝淡定地說,而他也在淡定中把弟弟的衣服脫光了。

冷氣讓離珥抖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光溜溜,趕緊拿床被子包住自己往後躲,直到碰上牆壁退不了為止。

「哥、哥、你冷靜,親兄弟是不能結婚的。」

「族裡最贊同的婚姻就是近親婚姻,能維持血統純正。」離恝把弟弟身上的被子給撕得稀巴爛,然後把人給撈回懷裡。

「不可能,近親相奸,容易生出畸形兒!」

「那是因為凡人的基因太低等,我們離家基因不一樣,愈是近親結合,愈能生出強壯有力巨大的後代。」離恝邊親弟弟邊進一步解釋,「我父母親就是親兄妹,所以我能變化,你母親是普通人,所以你體內有一半的低等基因。」

離珥:又被哥哥鄙視了。

「啊我忘了一件事!」離珥突然間振作起來,「我是男人,不會幫你生孩子!」

「侯曉山是男人,他卻已經幫管家生了十二個孩子。」

離珥呆了,就在發呆的時間裡哥哥作足了前戲,擴張啊潤滑油什麼的都沒落下,直到身下劇痛傳來,弟弟才真正的回魂。

然後……

「哥、親哥、親哥……」喘著氣流著淚,苦苦哀求,「輕一點……」

「輕不了,而且……」離恝很聰明的沒再說下去,他是第一次發情,蓄積了二十幾年的能量一朝爆發,弟弟起碼得在床上待足個七天左右。

嗯、離恝自己又掂了掂,可能七天也不夠他發洩完。

誰叫弟弟欠耕耘。

於是哥哥努力耕耘,深信只要鏟地鏟得深,明年弟弟就會給他結出好多好多的兒子女兒。

嘿咻嘿咻~~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終於得償所願。
弟弟:嗷還是被吃了。
作者:弟弟你要是不被吃,我會被哥哥跟讀者打死。

人魚:親媽親媽,快些交待我跟我老婆的後續恩愛,12個孩子唷,我果然強!
作者:明天就讓讀者們看看你是如何作賤小山肚子的!
小山:.......





第34章 番外4?人魚之光

侯曉山一直沒忘記,當他聽到肚子裡懷了幾顆魚卵的時候,簡直就跟一個原本是健康平凡的人卻聽見醫生宣判說得了絕症是一樣的絕望。

他是男人,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男人生了孩子還是個男人嗎?生的孩子到底是人魚還是人?

幸好侯曉山的個性堅毅,不會歇斯底里哭天喊地,他冷靜的審度自己,與其為了身體的劇烈變化而憂愁度日,還不如靜觀其變。

當然,有件事必須立刻去做。

就在海蝕洞的淺圓池子裡,他把黏在身上的人魚盧亭給揍了個夠。

這時候的盧亭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只是緊緊抱著侯曉山的腰,涎著臉陪笑,「當心動了胎氣啊寶貝。」

「寶貝」兩字又讓他得到大大的一踹,哦不、他現在沒有腳,所以是用尾巴把盧亭給拍飛的。

這動作可大了,當下一種雷擊般的酸軟讓他全身失去力氣,沉到水底去,盧亭發覺不對勁,變回人身跳到水底,把人給撈起來。

「寶貝你還是生完以後再打我吧。」盧亭勸。

侯曉山沒說話,但他感覺到身體裡有東西正在抗議,抗議他在這非常時刻還不好好照顧自己,會連累到他們。

與自己心血相連的小東西,就住在自己身體裡,這一刻,侯曉山突然覺得自己是男是女並不重要。

「他們多久會出來?」侯曉山問,而這個「他們」,指的自然是肚子裡的魚卵。

「懷卵期大約兩個星期,到時候你會生出魚卵,再由我接手照顧到孵化為止。」

「好,那我就生吧。」侯曉山說:「我還能變回人嗎?」

「寶貝別擔心,你現在只是因為懷孕,所以必須維持人魚之身,等生下後,休息個一兩天,到時候人跟人魚隨你變化。」

侯曉山放心了,這表示他還能重回人類世界,當然,如果他再也變不回人,他可能會把盧亭掐死來洩憤。

然後他開始冷靜地說:「我得找個理由跟家人解釋必須留在這裡,學校跟打工的地方要請假,另外社長跟龔嬋娟那裡……」

盧亭手掌在他肚子上溫柔畫著圈圈,笑著說:「我都替寶貝打點好了,派了魚婦去……」

「魚婦?」

「魚婦是海妖,善於化形,她現在變成了你的樣子,代上課打工、回家孝順父母,忽悠天文社社員,讓你無後顧之憂。」

你只要專心替我生孩子就好。

然後……

等生了孩子,你一定就捨不得離開了,呵呵,就算大少爺比我早結婚又怎麼樣?我比他先有孩子,我最強。

我才是人生贏家!

侯曉山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我有五個打工。」

代替侯曉山回家的魚婦此刻正在偷偷哭,馬的早知道這麼辛苦她就不接這任務了,學校裡天天滿堂,五個打工把晚上跟假日的時間都排滿,還要回家聽父母嘮叨,更要應付某位龔小姐的咄咄逼問……

這日子沒辦法過了!



一個多星期之後,侯曉山生出了四顆巴掌大的魚卵,盧亭接手了後續照顧魚卵的工作,他待在海水池子裡,將四顆魚卵圈在自己懷裡,居然一步都不離,吃吃喝喝就靠侯曉山每天回離家豪宅去準備。

兩個月後的某天,已經有汽車輪胎那麼大的魚卵順利孵化,兩隻雄人魚兩隻雌人魚,不像人類嬰兒剛出生時那樣的皺巴巴,這人魚嬰兒從破卵而出後就白潤可愛,肥肥短短的尾巴已經懂得拍水玩耍,還會唧唧咯咯笑,讓初見到他們的侯曉山心都軟了。

雖然最開始魚卵是由他生出來的,但因為之後魚卵一直都被盧亭抱在懷中,所以孵化的那一刻,侯曉山竟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些孩子其實是盧亭生的。

骨子裡侯曉山是很傳統的男人,有著將來娶妻生子,照顧好一家人的根深蒂固觀念,現在既然盧亭生了孩子〈?〉,他心裡一熱,就跪在池子邊,執著對方的手。

「我會負責的。」他說。

盧亭:有哪裡搞錯了?

搞錯了也沒關係,反正他本來就打算死皮賴臉纏著人家,管是誰負責誰呢。



幾天後,海底炸翻了天。

原因?唉唷那個曾經說過,海裡地上都不可能有人能綁住他心的花花人魚盧亭居然有孩子了,還一次他媽的生了四個孩子,要變天了是不是?!

也別怪人魚界如此大驚小怪,要知道人魚的出生率非常低,離上一次有小人魚誕生都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而且雌人魚大多一次只能順利孵出一隻小人魚,盧亭的老婆一次能生四隻,簡直是逆天的存在啊!!

更別說這只人魚並非天生的人魚,而是後天經過盧亭硬性改造的,一次能生四個孩子的人魚是神,是人魚界之光,如此高檔的生育率,驚天地泣鬼神,怎麼可能不讓他多生幾次!

所以,當盧亭帶著四隻小人魚回到族裡舉行命名儀式時,還被族中長老召喚過去。

「你老婆怎麼沒來?」長老對這一點頗為不滿,自己孩子的命名儀式,怎麼可以不來。

「他害羞。」盧亭說。

實情是,侯曉山根本不想把自已曝光在眾人魚前,在他得知自己居然因為一次有了四隻小人魚而聲名遠播之後。

另外,期末考要到了〈→這才是重點〉。

長老拍拍盧亭的肩膀,開始託付他以重責大任,諄諄說,人魚界的未來就在他跟侯曉山身上,請他們成為人魚的榜樣,給予人魚們鼓勵,只要數量起來了,重掌海洋霸業不是夢巴啦巴啦~~

盧亭笑,我也想啊,可是寶貝卻不聽勸說,堅持要自己完成學業跟打工,把魚婦給趕了回來,讓他跟寶貝相隔兩地,唉,要不是自己逼他把星期六、日的打工給辭了,兩人一個月都可能見不到一面呢。

然後寶貝還堅持給生活費、奶粉錢,那幾乎是他打工錢的三分之二,弄得盧亭又是心疼又是激動,唉,寶貝一定不知道,那些錢連自己每月薪水的零頭都不到。

這樣認真的寶貝真是太美好了!!

話說,幾個月前自己交給寶貝的信封,寶貝到底拆開看了沒?裡頭包括海港城市的幾棟房子的權狀,期貨基金債卷定存,還有一個用寶貝名字開戶的存摺,每個月他的薪水都打到裡頭,都把身家全部交付了,寶貝怎麼還是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呢?

侯曉山當然看到上述那些東西,他只花了幾分鐘思考,就把東西鎖到保險櫃裡。

值錢的東西就要收好來,免得被偷,不得不說,侯曉山心裡是有些感動的,有錢傍身心就定,起碼孩子們的教育基金有了。

因為侯曉山對盧亭的態度愈來愈好,幾個月後,海底世界再度炸開,因為盧亭又添了四個小孩,把海底所有的人魚都給羡慕壞了,八個孩子都是同一個老婆生的,盧亭運氣好到爆表!

然後,落暉角下的海蝕洞成為人魚夫妻結婚時必去朝拜的聖地,所有人魚都想親眼目睹侯曉山的廬山真面目,要不是小島上有個海怪坐鎮,威壓驚人,那些人魚早都爬上岸來騷擾人家了。

「不准再生了,就算什麼鬼長老來勸你都一樣。」侯曉山怒對盧亭說。

「可是……戴保險套感覺不好。」盧亭抱著人說:「昨晚射到裡面時,寶貝都爽哭了。」

侯曉山一拳揍過去。



又過了幾天,侯曉山帶著第一批孩子中的其中兩個回父母家,這時候孩子們已經能夠自由在人與人魚之間變換,胖敦敦的孩子把侯家父母給逗得樂到不行,而侯曉山給父母的說辭是,女友生了雙胞胎之後就死了,現在孩子在舅舅家養著,他也不打算結婚了。

侯曉山的父母太瞭解孩子本性,知道他想對女友負責到底,就算對方死了也一樣,也就不多求什麼了,反正孩子很可愛,還都姓侯,有什麼好求的呢?

甚至在多年之後,他們知道兒子跟舅子在一起了,也沒多大反應。

不愧是侯曉山的父母。

孩子能得到幸福最重要。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JJ的回覆留言功能好像不太順,
親們的回言今天再回唷~
我喜歡大家的留言。

這次本文真的完結了(嚴肅貌),謝謝大家的收看。

另外,這章雖說小山只生了八個,但他老公多勤勞啊,
肯定以後繼續生繼續生,人魚族的未來就握在他(小)們(山)手(腿)中(間)了。

弟弟當然也會生,別小看海怪的創(爆)造(發)力。

休息個幾天,佩佩會開始貼新文,想挑戰長篇文,
如果親們怕錯過,就收藏作者專欄吧,有新文就能得到通知。
佩佩的文不會入V,之前因為覺得入V,比較能夠得到上人工榜自然榜的機會,
可以多些讀者來看文。
可是跟編輯瞭解了一下之後,發現限制頗多,就不考慮了。
穿書/遊戲 | 留言:0 |
<<重生之小老闆 (上) by 弦(攻受雙潔) | 主页 | UP主你膽子那麼小,賀先生知道嗎 by 惑戳戳 (高冷寡言深情攻 歡托膽小受 攻受互寵 溫馨) >>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