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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草師+番外(下) by 未玄機





63、領域指導者

  隨著亞度尼斯的訴說,蓋文的眉毛也越皺越緊,他沒想到事情居然巧合到這種程度!那個女武者是亞度尼斯的母親,修裡希爾居然有可能是亞度尼斯的父親!
  
  拋棄孩子的母親?父不詳?他冷哼一聲,神情也陰鬱下來,上輩子的他不也是被父母親自送進那研究所的嗎?思及此,他的怒火就不由的翻騰。在他們心中,孩子就是可以那麼輕易被放棄的嗎?若是這樣的不重要,幹嘛還要生出來呢?
  
  蓋文握著拳頭的手緊了緊。隨即放鬆下來,現在怨恨那些不負責任的人也於事無補,關鍵是亞度尼斯:“你可有什麼打算?”
  
  亞度尼斯本以為蓋文回說一堆的話來安慰他,但沒想到卻只有一個問題,還是他沒有思考過的問題,不由有些茫然。
  
  蓋文又說的明白了一點:“你既然認出了她,打算如何?跟她相認?”
  
  “不!”亞度尼斯條件發射的搖頭,“既然已經將我送養,那麼今後就只是留著一樣血的陌生人。”
  
  “你已經有了決斷,還在煩惱什麼呢?你的人生完全由你自己做主,就當她是跟你完全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不管他們做什麼都不要讓她影響到你。”蓋文的話讓亞度尼斯心中一片通亮透徹,正該這樣!
  
  想通的亞度尼斯心情一片大好,臉上也終於帶上了笑影,他看看時間:“已經這個點了?蓋文,你快回去吧!”再不走,真害怕會出事!
  
  少年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亞度尼斯不自在之後,才慢條斯理的往門外走去。亞度尼斯頓時松了一口氣,誰知道已經打開房門的蓋文卻突然轉過身來:“亞度尼斯,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有感情,我會給你時間彆扭,但永遠也別指望我放手。你大可以放棄那種漸漸拉開距離,讓一切正常的想法——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說完,他也不等亞度尼斯反應,修長的手指點點隔壁的房間,語帶笑意:“順別告訴你,從今天晚上往後,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間——方便我們‘雙修’。”
  
  蓋文的話不亞于一道驚雷劈下,將毫無防備的亞度尼斯劈的呆若木雞,他聽著高大的紅木橡木門合上時發出的清脆聲音,眨了眨眼,滿腦子就只有一句話——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知道了以後居然會把一個正常直男都會有的猶豫掙扎當成彆扭!去你M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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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第二天起床之後,亞度尼斯才知道,讓他心煩的事情不光這一樁。哈伯特也住進了師父的莊園,理由是方便指點兩人武技,帶上了一個他。還有一個修裡希爾,不知道他跟學院到底是什麼關係,居然也在學院裡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住所,是一處山林,而且位置離他的靈草園很近。而薩莉微卻在回來的第二天離開了,說是要去找自己的兒子,不能多留。師父還感歎于她的不容易,得到兒子失蹤的消息之後,馬不停蹄的找了半年的時間了。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亞度尼斯心不由的顫了顫,縱然他已經下定決心當兩人陌路,卻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甚至於不自覺的重新思索起修裡希爾的身份,一早他以為這男人對薩莉微的態度,應該是自己的父親無疑,可偏上兒子失蹤他沒什麼動作。如果不是完全不在乎親子,就是並非自己生父。
  
  不管是哪一個,亞度尼斯都決定對他敬而遠之。然而,事情往往並不會如人意,幾天之後,亞度尼斯深深的瞭解到什麼叫‘怕什麼來什麼’,什麼叫‘世事無常’。
  
  因為大師被他這一次的失蹤弄的很是不安。於是,給他暗地裡增加了影子幾名,什麼時候都有人跟著。而且把他每天的課程表被安排的緊緊的,基本上沒有自己呆著的時候。而他現在除了跟的萊科思學習新的內容之外,還需要練習控制自己的領域的本事。師父說他最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完全掌握自己的領域,而且還告訴他從今天起會有一個人教他掌握領域的時候,亞度尼斯一點都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就是他才決定敬而遠之的修裡希爾。
  
  修裡希爾站在一個試驗用的大靈草園內,有點緊張的等著萊科思帶著亞度尼斯來。當看到那個挺拔俊秀身影的瞬間,他差點按捺不住的沖過去。這樣焦急重視的心態連他自己都有意外,但當亞度尼斯真的站在他面前之後,修裡希爾反而安定下來。反正,這孩子已經在他眼皮底下了。如果他並不期望一個父親,那麼他也可以不計較那一個稱呼,最主要的是能參與他以後的成長。
  
  他的目的是什麼,修裡希爾一直非常清楚。他能前無古人後不知道有沒有來者的在三十七歲達到傳奇級,資質首先肯定是妖孽級的,但跟他這種確定目標,就不為任何事情干擾的心態也有很大關係。
  
  是以,他想明白之後,就不會讓自己露出馬腳。漫不經心的跟萊科思打了招呼之後,也沒有跟亞度尼斯多說什麼,直接讓他走進靈草田中去。
  
  亞度尼斯從剛才就觀察了這個實驗室,他發現田地裡被分成了大概十幾份,每一份的形狀也不盡相同。相鄰的兩份中間是一米寬左右的田間小道,而修裡希爾讓他走進的就是靠他們最近的一塊呈現規矩四邊形的試驗田。
  
  這一塊的靈草都是最常見的二級靈草幼苗,水系居多。亞度尼斯聽到他們多數都是一個詞一個詞的嚷嚷,他暗自比較不同等級的靈草,發現似乎靈草的等級越高,靈智也越高。就像是二十一級的延齡草,它的智慧就博大而深遠。而且等級越低的靈草對他的親和力就越高,就像是現在,這群靈草差不多把都能伸過來的而枝條全都伸過來了,這個勾住他的胳膊,那個纏住他的腿……不一會兒,亞度尼斯就無奈的發現自己幾乎成了一個草人。
  
  儘管萊科思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可修裡希爾仍不不得不承認自己驚訝了,‘親和力極高’這句形容還真是太客氣了!不過,看見兒子臉上喜歡又無奈的神色,修裡希爾悄悄的放出一些氣勢。
  
  亞度尼斯忽然感覺原本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靈草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定在了那裡,然後下一秒就像是被火燒到一樣,‘咻咻’飛快的收了回去。亞度尼斯下意識的看修裡希爾,對方英俊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先全力釋放你的領域,我要先對你有一個瞭解,這對今後的課程安排很重要,一定是要全力!”
  
  亞度尼斯點點頭,調動起全部的內力,領域,開啟!
  
  修裡希爾的意識力籠罩在亞度尼斯周身,很快他就發現,亞度尼斯周身八米之內,他的意識力就被阻隔在外面了。但這沒有難住修裡希爾,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意識力,然後輕而易舉的突破了亞度尼斯的領域,現在亞度尼斯領域中的所有變化都瞞不過修裡希爾的掌控。
  
  修裡希爾能感覺到他兒子的內力在一瞬間全部湧出,散逸在這片空間裡。而那些原本只是幼苗的靈草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著主枝幹,不斷的伸長,從枝幹上長一顆顆綠色的小突起,然後慢慢的長大,成為捲縮起的嫩葉,接著快速的伸展開來,顏色也由原本的嫩黃綠變成一片青綠。不過六七分鐘之後,修裡希爾震撼的發現,那些靈草不管怎麼看都是成熟的靈草了!然而,變化還沒有結束,靈草葉子和紙條相接的地方長出一個小小的圓圓凸起,快速的長大,不一會兒一朵朵花苞俏生生的站在枝條上,然後一片花瓣,再一片花瓣,就像是快進一般,一朵花就這麼綻放在修裡希爾眼中。
  
  此時不過是過了十分鐘,但亞度尼斯去沒有到極限,修裡希爾小心的探測著兒子的承受能力,到這時候每一秒鐘都由不得他放鬆。然後,十三分鐘之後,修裡希爾心中一凜,果斷的叫停了亞度尼斯的修煉。
  
  男孩順從的關閉了自己的領域,頓是在領域內那種全身處於巔峰的狀態瞬間消失不見,腦袋變得沉重的要命,就像是在他腦袋上頂了幾百斤的東西一般。但這一次並沒有那種頭暈想吐的感覺。男孩抬頭看向修裡希爾,不得不佩服他的精准控制。
  
  “把這個吃了。”修裡希爾示意亞度尼斯從靈草園中出來,拿出一個白玉瓶子遞給他,亞度尼斯接過來,入手一片溫潤滑膩,他不由把玩了兩下,驚訝的發現這和瓶子居然是用華丹石玉製成的!這種玉石他聽蓋文說過,是製藥師最珍愛的一種玉石,常用于承裝珍貴稀少的藥。它能保瓶中藥效力不散,甚至還有聽說提純藥力的功能!雖然後一種亞度尼斯是不信,但也並不妨礙這種玉石的價錢高居不下。
  
  亞度尼斯摸到這瓶子的時候就有些踟躕,這藥肯定不會是低等的。修裡希爾看他連吃一顆藥都要小心,心中就是一陣說不出的難受,眉毛一皺,便做不耐煩的樣子:“快吃!不過是幾顆尋常的藥而已,況且這藥我自會找萊科思要報酬。”
  
  亞度尼斯這才打開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來。
  
  “一次三粒。”修裡希爾的話又在耳邊想起,亞度尼斯無法,只能又拿出兩顆,一起吞下。在他吞下的下一秒,修裡希爾忽然動了,身型猶如鬼魅般在亞度尼斯前後飄忽。男孩只覺得身上不停的被他或拍或揉或捏,然後一股舒適的清涼氣息忽然在腦海中蔓延開來,腦袋頓時就是一震,那種沉重的感覺開始慢慢變輕。
  
  半個小時之後,修裡希爾停下了動作,那股清涼也消失不見。亞度尼斯晃了晃頭,終於確定自己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光,甚至比之前還要精神熠熠,條件反射的看向修裡希爾。
  
  “再來。”一隻手指指向另一塊靈草田。亞度尼斯點點頭,說了今天第一句話:“是。”聲音中帶著些許感激和尊敬。
  
  修裡希爾不自覺的柔和了眼神。
  


64、開學

  亞度尼斯在短短半天之內共釋放了五次領域,每一次的時機都被修裡希爾掌控的剛剛好,讓他將意識力全部用盡,卻又絕對不讓他透支。每次之後他就需要吞服三顆不知名的藥,然後修裡希爾就會在他身上拍打半個小時,從後續反應來看,亞度尼斯猜他是在幫自己化開藥力。
  
  似乎有些太用心了。結束了上午的課程,亞度尼斯不由有些犯嘀咕,他不是說修裡希爾應該應付了事,但這樣的盡責總讓他有些不自在。最終亞度尼斯把他歸結於自己單方面的神經過敏。
  
  等亞度尼斯離開之後,修裡希爾受到萊科思的傳音到了研究所的記錄室,萊科思一手平伸,引著他在暗紅色草莎麻布質的沙發上坐下來,手輕巧的滑過兩人中間的四角水晶矮桌,幾張紙就一張張挨個平攤到了桌上。
  
  修裡希爾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凝神在紙上上掃過,片刻之後就拿起旁邊的筆‘刷刷刷’游龍般在紙上寫起來。這張紙上密密麻麻的記載著關於亞度尼斯領域的各種需要知道的專案,而修裡希爾的任務之一,就是把他所探知到的數值填進去——只跟靈草有關係的。
  
  如果不是這件事情•事關奇諾兒的生死存亡,而亞度尼斯的領域屬於靈草輔助系的,修裡希爾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領域對一個武者來說究竟有多重要,他再瞭解不過,換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的領域被這樣研究肯定就發飆了。但就算是這樣,修裡希爾也隱瞞下了亞度尼斯的領域還能幫助他修煉的能力。
  
  等修裡希爾寫完,萊科思將紙張收起來,抬頭見修裡希爾要走,便笑問道:“溫容養神丸是沒什麼大不了的藥?三千年份的幔崖露,一千二百年的九轉蛇蛻,八百五十九年的萬守珠靈芝……”
  
  修裡希爾靠在牆上,挑眉打斷他的話:“那又怎麼樣?我的兒子要是連這點藥都吃不上,我還要這個製藥宗師的稱號有什麼用?”
  
  萊科思失笑,點點頭歎道:“果然是修裡希爾。”一顆藥量對亞度尼斯來說就夠了,偏偏為了溫養兒子的意識力,讓他每次吃三顆,還費那麼大的力氣幫他化開藥力,全部消化吸收。真是看不出來修裡希爾這個狂到沒邊什麼都無所謂的小子也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修裡希爾的回答就是直接轉身走了。亞度尼斯事後向萊科思求證的時候,萊科思很有義氣的替他保守了秘密:“那藥啊,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修裡希爾給你的藥你就放心的吃,師父已經給過他報酬了。”
  
  於是,亞度尼斯每次接過修裡希爾給的藥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了。修裡希爾看到這場景,眼裡倒是帶了些笑影,亞度尼斯從小都沒有用過溫骨養筋的藥,又不是經過苦修的,筋骨本就比一般的武者差,而他又是不那麼喜歡習武的靈草師,自保的本領就不足。修裡希爾就想著怎麼幫他一點點的補回來,起碼要讓他的體質變好,反應更快。修裡希爾甚至借由每次幫亞度尼斯化開藥力的時候用‘牽手化影’的手法幫他秘密的錘煉筋骨。
  
  這一切,亞度尼斯一點都不知道。起初他對修裡希爾還是有些彆扭,但時間長了之後,修裡希爾也沒有什麼太熱情的表現,亞度尼斯也就自在了。真的是把修裡希爾當成一個認真的指導老師對待,彼此之間也算是相處的不錯。
  
  但,亞度尼斯不知道的地方,蓋文卻受到了修裡希爾‘濃濃’的關愛。哈伯特一個傳奇強者,並不可能全天的看顧著蓋文一人,他對蓋文的教育主要是實戰,所以他手下那一干的追求者就有事情做了,壓低修為一個個的陪著蓋文練手,每天的實戰最低不少於三個小時。而實戰之後就是他的體能和反應能力鍛煉時間。
  
  自從修裡希爾來了之後,蓋文的受傷幾率那就是直線的上升,哪疼打哪,尤其是他一個傳奇級武者,要是願意,打人都從來不留下痕跡!再加上他一個製藥大師,就是蓋文受了傷,他也能很快的把他治好。
  
  托他的福,蓋文的實力就跟做了火箭一般的往上竄,反射神經也神一般進展,如此一天一個樣的變化只讓哈伯特那些追隨者大呼‘怪物’。就是存著教訓他心理的修裡希爾也漸漸升起了欣賞的念頭。
  
  若是亞度尼斯真喜歡,這個小子還真不辱沒他兒子!修裡希爾縱然是不喜歡一個男孩把自己兒子當成姑娘一般追求,聽了薩莉微的形容也曾經起過殺機,但事實真相他已經明瞭,再加上對兒子態度不明確,他也就放下了殺人的心思。
  
  甚至於後來想,既然這小子喜歡亞度尼斯,那麼自然會保護他兒子,以後亞度尼斯必然會去那個地方,帶上他,他的安全也多一份把握,而且這小子製藥的手段著實高明,武學天分也驚人,短短半年的時間就從七級竄到了十二級,就像是完全沒有武學瓶頸似地……更關鍵的是,他是兒子一起修煉的道具,兩個人究竟要一起修煉到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準,長相那連他也不得不承認,好到讓人想自戳雙目。他都懷疑亞度尼斯子整天對著那張臉,真能忍住?而且,半年裡,他不得不承認,貌似他兒子對那小子真的有點那什麼意思。
  
  到後來,修裡希爾悲哀的發現,他越想越覺得這個真名叫蓋文的小子居然是目前最合適兒子的人選。再加上,這小子實在是一塊極品璞玉,就算是不牽扯亞度尼斯,他也情不自禁的對蓋文上了心,不僅在修煉上的指點一點不藏私,連各種有利於身體的補藥也毫不吝嗇。蓋文可不像是亞度尼斯那樣對藥一無所知,知道修裡希爾給的藥全是市面上見都見不到的好東西,也並不客氣,他現在就想著快點把實力提升上去。
  
  這半年他也並不是除了練武什麼都不關係。從亞度尼斯斷斷續續訴說的自己境遇中,他已經察覺到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感,尤其是亞度尼斯,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但卻又偏偏處於暴風雨的中心部位。
  
  半年時間的鍛煉,亞度尼斯已經能控制好領域的大小強弱,甚至於能在領域中勉強做到只為其中的一株靈草做催生。現在他已經能輕輕鬆松的撐起領域一個小時,還留有餘地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意識力究竟有多大的成長,但跟半年前的自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是肯定的。
  
  現在的他如果專門對著一株靈草催生,一天用那藥三次,兩個月的時間就能將一株十三級靈草催成熟。這樣的成就讓萊科思他們都側目動容,就如武者十二級是一個分水嶺一般,靈草也是,十二級的靈草成熟需要六七十年就頂天了。但十三級的靈草最低的也要百年,兩個月抵上百年,如此迅速不得不說給萊科思他們看不到希望的心裡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這一天,亞度尼斯做完基本的意識力控制鍛煉,剛要到研究所跟著萊科思學習製作治療靈草疾病藥水,卻被通知今天的課程停掉了。他不解的回到莊園,到了萊科思議事的小偏廳之後發現白天基本上見不到面的蓋文也在。
  
  見二人都到齊了,萊科思笑著招呼兩人都坐下,然後推給他們一張紙:“看看,你們兩個的。”
  
  蓋文多少猜得到是什麼事情,亞度尼斯好奇的接過來一看——錄取通知書。
  
  “伊萊克裡斯特菲爾先生:
  您好,很榮幸的通知您,您被費羅拉則綜合學院靈草師學院錄取了,請與九月一日前到學院報到。詳情請見,學員須知手冊。
  費羅拉則學院
  八月十二日 ”
  
  不用說蓋文那一份肯定就是武者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居然已經快開學了!”亞度尼斯驚訝了一下,這半年他基本上忙的都顧不得數日子,算算時間,今天已經是八月二十五號了,還有幾天就到報導的時候了。
  
  萊科思點頭:“我把你們帶來的時候學院還沒有開始招生,根據規定只有學生和學校員工能在學院裡居住,所以當時就說你們二人是預備生,預備生最多只能留一年的時間,規定不可更改,幸虧你們現在都到了學院最低的要求等級。”
  
  亞度尼斯驚訝的發現,這個學院的要求是在是有點變態,各大高校最高的畢業年齡就是三十五歲,而費羅拉則只在高校裡招生,也就是說,所有學生都必須在三十五歲達到十二級!別看他跟蓋文修煉似乎很容易,實際上整個奇諾兒星四十億人口,其中十億人能夠修煉,八億一輩子也只是三四級的武者,剩下的兩億只有兩千萬人口有可能修煉到十二級,能在三十五歲之前修煉到十二級的,全球不超過八十萬。費羅拉則一屆收一千多人,居然全部都是這樣的資質上佳者,真不愧是當之無愧的高校無冕之王!他的師資力量得有多強?!
  
  亞度尼斯不由慶倖自己能到十二級,但轉念一想,師父能預料到他們半年到十二級?肯定不能的唄!所以,他不由的疑惑道:“師父,要是我們沒有到十二級呢?預備生期限也過了,我們豈不是要被趕出去?”
  
  萊科思哈哈一笑:“預備生過了,不是還有旁聽生呢嘛!就是旁聽生的期限過了,還可以給你們換個身份,再從預備生到旁聽生,直到你們十二級為止。”
  
  亞度尼斯傻眼了,這也行?
  


65、確定感情

  亞度尼斯的呆樣取悅了小客廳裡的所有人,修裡希爾也跟著他人微笑,笑容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愛。
  
  萊科思停下笑,接著道:“學院裡所有的學生都得住在學生宿舍,成績越是好的,宿舍條件越好。你們二人沒有經過考核,我也不打算用特權,所以一開始你們只能住最普通的宿舍。武者是三個人一個套房。靈草師有特殊照顧,亞度尼斯最起碼會有一套獨棟的小樓,裡面還有配套的靈草藥劑製作室。但是試驗田需要自己去申請,通過申請考試的話,考官會按照成績來安排。”
  
  “亞度尼斯,開學的頭一個星期是申請的時間,你也去,選一塊中等大小的就行。對了,你試驗田裡的靈草差不多都成熟了,處理過之後,等過兩天帶著你的學生卡去學院交易處換成貢獻點。然後把剩下的靈草根部帶去學院的休養園,選個合適的地方種下去。”
  
  “我知道了。”亞度尼斯聽著萊科思的囑託,點頭應道。
  
  “靈草師和武者可以申請住一間宿舍嗎?”一旁只是聽的蓋文忽然開口,萊科思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笑影,轉頭揶揄:“你不是都知道了嗎?”蓋文這人可不跟亞度尼斯似地,實驗室、靈草田、演武場、莊園四點一線,一個月前才又出去歷練回來,帶隊的還是上一次的那個小子,兩個人交情匪淺,學院裡的那點東西,只怕早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了。
  
  面對傳奇武者的反問,蓋文面色不變:“學院是有這樣的規定,可若您不同意,還是等於沒有。”
  
  萊科思大笑:“你要你肯,伊萊也願意,我自然也沒話說。只怕——”他不肯。
  
  蓋文看向亞度尼斯,後者迷茫的回視,因為他對學院的規矩並不瞭解,根本聽不懂這對話中暗藏的意思。
  
  蓋文忽然一笑,猛然間就單膝跪地,執起亞度尼斯的右手,將額頭貼在他的手背,喃喃的念出一段神秘莫測的文字,明明每一個字拆開來亞度尼斯都認識,但他們和在一起卻又聽不懂了。
  
  修裡希爾本來還樂見其成的聽著,但當蓋文念到一半的時候他神情驀地一變,頓時陰沉下來,絲絲煞氣彌漫開來,萊科思和哈伯特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分出氣來,將兩人護住,不讓那煞氣影響正在進行的儀式。
  
  萊科思眉毛一皺,對著修裡希爾搖了搖頭,對方這才強自按捺下怒氣,將外放的氣勢收回,只是盯著蓋文的臉色仍舊不善,雖然蓋文成為亞度尼斯的追隨者是他們樂見的。一來是能讓蓋文這個精明的小子看著點亞度尼斯,二來就是能讓他更加用心的對亞度尼斯。可,修裡希爾只想讓兒子多一個追隨者,沒想讓他兒子一輩子被綁定!
  
  在場的幾人都萬萬沒有想到,蓋文居然在這種情況下來了一個先下手為強,直接用了專屬守護契約。一個靈草師一輩子只能有一個專屬守護契約,一方絕對不能做傷害另一方的事情,一旦定下契約就是一生的不離不棄,契約雙方的聯繫比夫妻更為緊密。若違背了契約,那麼接下來的修行之路就會心魔不斷。下場無一例外,走火入魔而亡!
  
  蓋文敢當著三個傳奇武者如此堂而皇之的這麼做,根本就是吃定了哈伯特樂見兩個人成事,而他們二人希望他成為亞度尼斯追隨者。誰讓契約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了呢?
  
  然,就算是修裡希爾生氣他居然敢擺在場的三人一道,心裡也不由存著幾分讚賞。
  
  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他和萊科思早屬意他在開學的時候以亞度尼斯的追隨者身份和他住在一起保護他,這份聰慧讓人讚歎,此為其一;明明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在明知道會惹怒兩個傳奇的時候還能不動聲色,不露端倪,如此膽識讓人側目,此為其二;其三,為了心中所向,就算是對上傳奇級也無所畏懼,這份心性讓人不得不讚賞。
  
  單這三點,這小子就配得上他家兒子。況且,他會這麼做,本身就證明了他對亞度尼斯的感情,畢竟要是換一個人,別說是明知道會惹怒其中兩個還敢面不改色的在三個傳奇的眼皮子底下偷樑換柱了,就是想一下只怕都要打哆嗦。
  
  但讚賞歸讚賞,修裡希爾的性格就是誰讓他不爽他也不讓別人好過。
  
  修裡希爾的怒氣也漸漸的消下去,安穩的坐著看兩個人的契約情況,隨著蓋文的喃呢,亞度尼斯淺灰藍色的眼眸中漸漸渙散起來,他的瞳孔中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然後匯成一束直直照在蓋文的頭上。似乎在那一瞬間,有什麼玄妙的事情發生了,兩個人身上同時光芒大盛,那瑩白的光形成一個大大的光繭,將二人包裹在裡面。
  
  “成功了。”修裡希爾喃喃的道,語氣裡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他只知道一點,契約能成功,最起碼證明他家兒子對這個小子心裡沒有一點排斥。
  
  修裡希爾閉了閉眼,萊科思也是看著那光繭,眼神複雜,他和修裡希爾的心態何其相似,都不喜歡亞度尼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卻有不想要扭曲他的意志,尤其是他自己就是一輩子沒有結婚,等覺得自己老了之後,越發覺得膝下空空,那時候那種孤寂、遺憾的感覺,萊科思並不希望亞度尼斯體驗到。
  
  可現在……罷了罷了,看亞度尼斯那態度,心中還是有心結。就是他不在中間表態,蓋文克蘭西也沒那麼容易就得手。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萊科思看著光繭漸漸散開,露出裡面一坐一跪的兩個人,站了起來:“等開學之後,你們二人就去找一個叫做山姆的人,提出同宿申請,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蓋文朝著萊科思深深一鞠躬:“謝謝您。”萊科思回頭看他一眼,笑道:“我是開明的長輩,但另一個……”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萊科思就消失在小廳門口。
  
  蓋文心中一凸,條件反射的看向修裡希爾,然而對方的神情莫測,叫他猜不出心思來。經過這半年的相處,他隱隱覺得修裡希爾其實早就知道亞度尼斯是他的兒子了。當然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也未曾告訴過亞度尼斯,可時間越長他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經常從亞度尼斯那裡聽說,修裡希爾又給他什麼什麼藥,做了什麼什麼事情,是怎麼教導他的。亞度尼斯對修煉不感興趣,對藥劑也涉獵不多,所以他不明白修裡希爾的用心良苦。但蓋文不同,單單從那隻言片語中,他就聽得出來修裡希爾對待亞度尼斯根本就不只是盡責了,簡直是絞盡腦汁的替他考慮,亞度尼斯的反應能力、身體恢復能力在這半年裡根本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做到這一點,所耗費的財力、心力、內力完全稱得上是龐大。最主要的是,他如此費盡心機,還不讓亞度尼斯察覺!
  
  這樣無怨無悔,不計回報的付出,除了知道了亞度尼斯的真實身份,蓋文想不出第二個理由。是以,雖然最初對他沒有養育亞度尼斯長大很有意見,但這份苦心也由不得蓋文不動容。所以,他願意尊重作為亞度尼斯生父的修裡希爾。
  
  不過,在應付修裡希爾之前,他得先應付他兒子。
  
  亞度尼斯已經知道他做了什麼,而且很生氣。他能感覺的到,用不著用察言觀色,現在他們都能多少感應到對方的情緒波動。
  
  “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妥。”蓋文很乾脆的認錯,聽起來還算是誠懇,亞度尼斯按捺下不被尊重的怒氣,聽他的解釋。哪知道對方接下來的話很誠實很讓人火大:“我說的不妥是因為沒有事先跟你商量,沒有尊重你的意願,這一點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但結締契約這件事我很高興,並且一點也不覺得有錯。”
  
  話音剛落,亞度尼斯一個拳頭就揮了過來,蓋文在他揮拳的瞬間就有起碼四種方法躲過他的拳頭並且制住他。但他沒有動,硬生生的挨了這一拳,頭被打到一邊,再回過來,他的左眼瞬間青黑了一圈,蓋文平靜的看著亞度尼斯:“你總是猶豫不決,我卻沒有那麼好的耐心。”
  
  “所以你就擅自結締專守契約?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心中哪怕有一點對你的惡感,你就會被拒絕,反噬受重傷?”亞度尼斯又是一拳狠狠揮過去,‘砰’另一個熊貓眼出現。蓋文眼中反而露出一抹笑意:“可你沒有。”篤定的似乎從一開始就這麼認定。
  
  對,沒有。亞度尼斯心中怒火更勝,他緊了緊拳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那麼清楚自己的感情,就是因為沒有,所以他才那麼生氣——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看清自己的內心。
  
  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亞度尼斯不知道怎麼面對接下來的狀況。蓋文沒有追,亞度尼斯平日裡做決斷取捨也是乾脆俐落,可唯獨對感情一事,太過瞻前顧後,甚至有一些怯懦,不敢冒險,總在猶豫,裹足不前,害怕關係變了,就不知道怎麼相處,害怕感情的短暫和易變。
  
  對付他,只能用逼得。逼得他退無可退,再也無法息事寧人,他便會重新拿出決斷,乾脆俐落,猶如破釜沉舟的軍隊。半年來,一點點的逼進,到現在最後的一擊。蓋文好心情的笑,比起之前的引誘,現在這種更強勢的方法才更合適不是?
  
  修裡希爾冷哼了一聲,本來看起看的很爽的哈伯特很貼心的站了起來:“你們聊啊。”走之前,他暗暗看了蓋文一眼,暗想,徒弟,你這次讓他出了氣,以後就好說了。
  
  蓋文也知道這一關不好過,可不好過也是要過。那天下午沒有人知道蓋文和修裡希爾究竟談了些什麼,只知道等傍晚兩個人出來的時候,修裡希爾臉上難得帶了乾淨到純粹的笑容,而蓋文除了亞度尼斯打的那兩拳之外,竟然也沒有受一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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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文從偏廳中出來,太陽已經完全落山,走廊中小冰雪水晶吊頂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蓋文出神的想著修裡希爾所說的一切,亞度尼斯生母薩莉微A戈登的身份,他們當年的相識,薩莉微的不得已……還有奇諾兒星以外的廣闊世界。
  
  無數科學家學者都致力於證明廣褒的宇宙中除了奇諾兒是否還有其他的智慧生命,到現在已經越來越多的人認同與‘有’這個答案,可當那更高一級的文明真的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蓋文仍舊無法說明心中的震撼。
  
  奇諾兒在那些高級文明的眼中,就像是一個資質上佳,但仍舊蹣跚學步的嬰孩。宇宙中擁有無數的資源,但經過上千億年的發展,唯有一種資源是所有老牌宇宙文明都認可為最珍貴的,那就是智慧生物。
  
  奇諾兒星的人類擁有武力上的得天獨厚,四十億人口中就有四分之一能修煉,且又有靈草這一輔助他們修煉的利器,晉級比其他星球更加的容易而且安全。在老牌文明眼中奇諾兒就是一塊香餑餑。自從奇諾兒從宇宙邊緣被發現之後,就無時無刻不處於危險之中。
  
  根據宇宙規則,奇諾兒位於阿拉貝莉和坎貝爾兩個老牌文明的中間地帶,二者都有權把這顆智慧星納入自己的版圖。但坎貝爾人性格中天生帶著侵略和貪婪的氣息,他們想把奇諾兒變成殖民星,人力資源作為最寶貴的一種將會被肆意的掠奪,資質好的自然不愁,但剩下的那部分就會成為苦力、玩物等最底層的人員肆意被掠奪。
  
  阿拉貝莉則不同,他們認為只有友好引進才能得到奇諾兒星源源不斷的人才輸送,給他們發展和進步的動力,才能得到更大的收益。兩個老牌勢力為了爭奪這顆新星,開始了明爭暗奪。最後甚至驚動了宇宙法則聯盟,經過阿拉貝莉的周旋,奇諾兒得到了一個機會,只要在五十年之內,奇諾兒走出一個超脫級武者,那麼奇諾兒作為他的封地就不受任何文明的暴力威脅。
  
  奇諾兒各個超級世家都得到了這個消息,為了各自的目的,奇諾兒風起雲湧,大分部的世家是站在奇諾兒獨立一方的,可還有一些喪心病狂的傢伙,為了地位投靠了坎貝爾。而在這兩股勢力內部,彼此也為了更大的利益互相利用、猜忌。可以說,現在的奇諾兒上層充滿了陰謀詭計,暗流湧動。尤其是在奇諾兒星的獨立派發現了二十二級靈草之後,為了爭奪這個功勞,獨立派內部鬥的很厲害。
  
  因為傳奇武者之上才是超脫級,而對奇諾兒星人來說,天生的資質決定人的成就,沒有二十二級靈草,就註定無人能進入超脫級。
  
  這個消息不可謂不震撼,蓋文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學院裡的幾大巨頭對亞度尼斯那樣的關愛,亞度尼斯的領域實在是太重要了,他能力的存在不能被其他勢力所發現!否則,等待他的不是無盡的暗殺,就是無盡的爭奪。
  
  尤其是,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八年,只剩下了三十二年,聽修裡希爾說,那株二十二集靈草還不到成熟期,因為沒有前例,大家也無從得知等他成熟究竟需要幾年,甚至於到現在他們甚至連靠近那靈草也不能,因為就算是那靈草是二十二級未成熟,也是近乎超脫級的實力。
  
  換句話說,亞度尼斯可能是唯一一個有希望接近那株靈草,且讓它在期限到之前成熟的人了。
  
  亞度尼斯至關重要的身份決定了修裡希爾和薩莉微二人不能現在與他相認。因為戈登家是阿拉貝莉派來總負責奇諾兒星事宜的,薩莉微的身份不是秘密,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亞度尼斯一旦進入眾人的視野,就算不知道他的能力,也會被各種找麻煩。
  
  心上人人居然如此重要,讓知道了大概事情的蓋文著實感覺壓力山大,可與此同時,他內心裡也突然升起一種興奮,一種男兒大丈夫在世,應建蓋世事業才不枉再來這世間走一遭的壯志豪情猛然升起。光是想想著能在宇宙中暢遊,見識各種各樣未見之物,結識不同人,就讓蓋文忍不住興奮。
  
  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蓋文踏進了自己的屋子。
  
  打開門的瞬間,人的氣息讓他在一瞬間提起了全部的警覺,然而下一秒他又放鬆了,那熟悉的氣息告訴他來人的身份。
  
  蓋文打開燈,亮白的燈光照在沉默坐在沙發上的亞度尼斯臉上,他面無表情,顯得男孩俊秀的臉龐越發的清冷。看見燈亮,他側過頭,盯著蓋文,仔仔細細的打量他,從上到下,就像是在進行什麼儀式一般。
  
  蓋文換了鞋走進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竄進他的鼻尖,眉毛一挑:“亞度尼斯,你喝酒了?”
  
  男孩點了點頭:“喝了一點。”語氣自然帶著一股冷冽的清涼,猶如還是當年在賽揚城的那個世家子弟亞度尼斯。
  
  聽起來很清醒,他實際上也沒有醉,只是心煩。不知不覺就開了酒,酒能壯膽,幫助人看清平時不敢看清的東西。
  
  亞度尼斯已經被逼到了盡頭,也看出蓋文是真的不可能就這樣放棄他的念頭,就像是他說的,現在兩個人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耗。
  
  時間是有,可耐心不多。這就是蓋文。他的出擊猛而准,讓人不能招架。
  
  蓋文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去櫃架上去了一套紫砂壺,開始泡醒酒茶。
  
  亞度尼斯揉了揉眼,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耳邊聽著熱水沖進小巧青瓷碗的潺潺聲音,忽然開口:“那就這樣吧。”
  
  蓋文倒茶的手一頓,轉過頭開,對上少年那雙認真的淺灰藍色眼眸:“我們就這樣吧,按照你說的。”
  
  沉默在他們中間蔓延,蓋文停頓了許久,才轉身接著倒水,只是那小壺在他手裡微微的顫動,執壺的修長手指握得緊緊的,青筋突起,花費了好些時間,他才將一杯茶倒好,將紫砂小壺放回原位,蓋文端了茶走回來,遞給亞度尼斯:“喝點吧。”
  
  亞度尼斯接過來,仰頭看著站在他身旁的蓋文:“我以為你會說的點什麼。”
  
  蓋文點頭:“我等你喝完再說。”
  
  亞度尼斯看看茶杯,一仰頭將茶一飲而盡:“說吧。”
  
  “現在你是清醒的了。”他緩緩的勾出一個笑,背著光,猶如一頭即將獵食的猛獸,兇暴卻充滿一種銳利的美感。
  
  亞度尼斯看看手裡的茶,明白他只是不給自反悔的機會,忽然有一種眼前這個少年真是可愛的感覺,要是他真醉了,剛喝下去的醒酒茶怎麼可能那麼快起效?
  
  忽然有一種壞心眼:“可是我現在覺得頭很暈。”
  
  “你清醒著。”蓋文堅持這一點,“反正,我心裡你是醒著。醒著說了這話,就由不得你再後悔了。”
  
  “哈,那可說不準,”亞度尼斯嗤笑,眼神飄過他,然後就怔住了,“你脫衣服幹什麼?”
  
  “雙修!”吐出兩個字,蓋文將少年困在了沙發裡。



66、麻煩

  亞度尼斯仰躺在沙發上,蓋文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上身衣服已經被他脫去,一雙肌肉分明又不過分壯碩的手臂,以及一個結識的胸膛圍出一片小小的空間。一雙亮的驚人的黑眸定定的注視著亞度尼斯,裡面的漩渦似乎能要把人撕碎。
  
  亞度尼斯沒有動,仰頭看著他,眼神裡波瀾不驚,沒有一絲波動,整個人在蓋文的陰影裡卻有一種清冷的禁欲感。困住的他少年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燙,下半身開始硬挺,有一瞬間亞度尼斯以為他會直接撲過來把自己吞下去。
  
  然而蓋文沒有。出乎意料的,他只是鬆開了雙臂支撐的力道,將頭懶懶的搭在亞度尼斯的肩窩處,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聲,帶著悠長而又幸福的意味。
  
  亞度尼斯心中一軟,猶豫了一下,側過頭,將唇輕輕的印在蓋文的唇上。自然而言的,兩個人開始接吻,彼此小心的試探著摩擦著唇瓣,溫軟而親密,親吻而後放開,而後又不約而同的起唇,用舌頭碰觸對方的,纏綿而雋永。
  
  蓋文用雙手捧住亞度尼斯的頭顱,亞度尼斯勾住他的脖頸,兩個人的吻漸漸的激烈起來,那種肌膚相碰的美好,像是兩人一體的親密感覺,還有全身上下湧起來的強烈熱浪,灼燒的人神志都開始不清醒,仿佛的了肌膚饑渴症似地,欲罷不能。
  
  十幾分鐘後,兩人終於戀戀不捨的分開,窩在同一個沙發中,呼吸急促的喘著氣,明顯的能感覺到兩個人褲子處被頂起高高一塊。彼此對視一眼,蓋文伸手覆到亞度尼斯腿中央,頭顱湊到他耳邊,帶著粗喘,沙啞的開口:“幫我。”
  
  亞度尼斯一遲疑,酒勁慢慢上來,也將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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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的那一天,學校大門敞開,領隊帶著一千多名的學生從學校側門浩浩蕩蕩的進來,而亞度尼斯和蓋文二人則悄無聲息的溜進隊末,因為學生人數眾多,大家也都彼此並不認識,兩個不是一起來的學生進了隊伍,沒有一個人察覺。
  
  二人隨著眾多同學一起進了禮堂,出面主持典禮的是亞伯頓,早在支援假如費羅拉則的時候,很多學生都聽說過學院裡有五位傳奇級校長,當主持人介紹到亞伯頓的校長名頭之時,絕大多數的同學眼神倏然一亮,頓時感覺自己是被重視的,傳奇級的強者站在整個奇諾兒的頂端,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能親自來為他們主持開學儀式,讓這些年輕的武者實在忍不住興奮,更有甚者還會在心中幻想,也許自己氣質驚人,讓閣下一眼見之驚為天人,然後收自己為徒。多少武者徒然提起了自己的精氣神。
  
  這一幕讓亞度尼斯感慨不已,曾經的他面對傳奇的時候也跟這些人差不多的激動心情。只是現在已經淡定了,無他,實在是傳奇強者見多了,尤其是亞伯頓,經常到萊科思這裡喝茶的時候都會見見亞度尼斯,隨和的不得了。
  
  開學典禮並不長,新生第一天入學,還有很多工作要安排,因此校長只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就把剩下的交給了主持人,告知新生辦理入學手續的過程。費羅拉則的一貫風格就是簡潔明瞭。半個小時之後,開學典禮結束,由引導人帶領學生到各處領取東西。遠山整理
  
  陸陸續續的忙了兩個小時,兩個人才總算是把入學手續辦理完畢,拿到了宿舍的鑰匙。他們兩個的高校學籍是萊科思偽造的,成績分別在靈草師和武者排行榜的中下游,因此宿舍也只是很普通的二層複式小樓,位置偏僻,算得上是宿舍區的邊緣地帶,離主校區距離很遠,加之周圍隔著好一段距離才有零星的幾幢宿舍,應該是宿舍裡的條件不好的一批。
  
  不過,這樣地段的宿舍反倒是應了兩個人的心思,住在離主校區最近設施也最好的幾棟樓裡的人肯定是眾人矚目的目標,他們兩個現在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目,還是低調為妙,費羅拉則對其他學生是秘密,對克蘭西家族卻不是,蓋文想起自己被譽為‘武’派繼承人的堂哥,別人不說,他一定會來費羅拉則上學,到時候遇到了也是麻煩一件。
  
  兩個人本來想得好好的,低調的上學,然而,才僅僅一個星期,兩個人平靜的生活就被打破了。起因很簡單——蓋文的臉。
  
  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除了準時去上課,其他時間大多都還回到萊科思的莊園。萊科思最近給亞度尼斯開的課程是學習處理靈草。一般而言,靈草師種植的靈草成熟之後,他們就會將這些靈草及時的挖掘出來做處理,好節省資源種植下一撥。而這些靈草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買家,所以就需要靈草師把靈草用特殊的辦法將靈草的藥性保持在最完整的時刻,這個活計雖然看起來不難,但實際上是最考驗人技術的。亞度尼斯之前處理靈草的手法都是在網路上得到的粗簡資訊,上次讓萊科思看到了,大搖其頭,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教徒弟這項本領,趕緊接過他手裡的活計,然後在亞度尼斯的學習計畫表中東諾諾西湊湊,擠出一些時間來。
  
  因為太過忙碌,一個星期之內,亞度尼斯所在的靈草師班級居然大多數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甚至很多人覺得他似乎因為成績不好而性格內向陰沉,因此就算是他一張臉長的俊秀非凡,也無人試圖給他結交。
  
  本來亞度尼斯樂於被大家這樣誤解,直到他想起來師父囑託自己要在一個星期之內提交申請靈草田。那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亞度尼斯本來已經和蓋文回到了莊園,沒有辦法只能在前往學生處申請,蓋文自然也跟他一起。
  
  然後就壞事了。
  
  兩個人趕到學生處的時候,裡面還有一個長相豔麗的紅發女郎,似乎也是在忙著申請試驗田的事情。本來兩個人誰也沒有在意,亞度尼斯禮貌的沖他一點頭之後,找到萊科思所說的約翰,將自己的學生卡一遞,約翰看了上面的名字,眼神一閃,二話不說,一系列手續批辦的異常順利。從開始到拿到准考證,滿不共一分鐘。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已經辦好了卻始終沒有走的紅衣女郎腳步一挪,就擋在了兩個人面前。
  
  “喂,你叫什麼名字?”嬌柔的嗓音帶著點蠻橫,似乎是一直被寵著的小女孩。亞度尼斯看了對方一眼,她眼神正一錯不錯的盯著蓋文,瞳孔深處的著迷和佔有欲明顯的十個人都看得出來。
  
  亞度尼斯皺起眉頭,心中升起濃濃的不悅,那女孩子的神情侵略感太強,讓他不喜,仿佛蓋文是她的獵物和未來的所有物一般。蓋文敏感的察覺了身旁人的情緒,感覺對方似乎吃醋的少年嘴角彎起一道愉悅的弧度。那一瞬間的俊美尤勝面無表情時三分,就像是會勾魂奪魄般,讓人迷醉,猶如於一片一毛不拔之地猛然看見一片世外桃源,叫人震撼而心馳神往。
  
  一定要得到他!黛茜奧利維亞這一刻再也沒有如此堅定,她往前邁了一步:“喂,我問你名字呢!”
  
  蓋文沒有回答,拉著亞度尼斯就要繞開她,然而對方豈是那麼容易的打發的,見蓋文不理自己,黛茜轉而向亞度尼斯開炮:“你們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問他名字他不回答,你不會替他回答一下嗎?”她認得這個人,整個學院新生只有一個靈草師班,全班只有三十個人,一個星期足夠她把人的臉都記住了,因為長得好,這個人最開始還是她的重點觀察對象。只可惜,當打聽到這人的成績是全班末端,人還沉默寡言之後,女孩就對他多了一些輕視——沒有本事又不會交際的人有什麼好值得注意的?入學成績排在全班第六名的黛茜自覺高人一等,說話時就不自覺帶了些。
  
  校長對亞度尼斯說話的時候都和顏悅色的,一個路人甲居然沖著亞度尼斯大呼小叫?蓋文眉毛一皺,一股子凶煞的氣息頓時彌漫開來,黛茜一個因為靈草上天賦卓越而本寵著保護著的嬌嬌女哪裡受過這樣的冷遇,當場就打了一個寒戰,猛然往後退了幾步。這幾步一退,黛茜察覺後只覺得顏面大失,臉色就不善了。
  
  然而,蓋文的面無表情讓她心裡有些沒底,等看到一旁始終沒有開口的亞度尼斯,似乎找到了發洩的出口:“你是不是男人啊,只懂得躲在別人背後。”
  
  亞度尼斯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是我的追隨者。”潛臺詞就是有什麼麻煩自然由他出面解決。
  
  黛茜奧利維亞頓時語塞,自覺面子掉了一地,哼了一聲,揚起了頭顱:“喂,他雖然也是一個靈草師,可成績只是倒數,你跟他還不如跟我,我黛茜奧利維亞可是第六名!你考慮一下,我一定會好好的對你的。”
  
  “沒興趣。”輕飄飄的三個子扔回去,蓋文這次再也不打算跟這個任性的女人耗,繞木七步一踏,拉著亞度尼斯繞了過去。
  
  黛茜奧利維亞一怔,似乎沒有預料掉自己居然會被拒絕,這一個星期伊萊,住在AB兩區的靈草師哪一個不是無數武者上門自薦想成為他們的追隨者,尤其是黛茜這個長相豔麗的女孩子,不誇張的說,她才是武者心中最理想的被追隨者,一個女靈草師,保不齊就看上他們誰了。
  
  她本以為報出名字,那人也會跟那些人一樣,卻沒想人家卻連正眼也沒有給一個。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黛茜自覺被深深的侮辱了,還是被自己一定要得到的人給羞辱的,如此的落差讓她姣好的臉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的她想也不想的吹了一個口哨。
  
  往前走的蓋文忽然停下了腳步,抬眼往前方看去,只見前方的路上有三個人往這邊飛速的趕來,短短幾息就站在了黛茜跟前。
  
  “把他們圍起來。”黛茜得意的沖著他們笑,一聲令下,三個人二話不說,站成一個三角,將兩個人圍在了中間。
  
  黛茜嘴角泛著愉快的笑容,慢慢的走過來:“現在你願意做我的追隨者了嗎?”
  


67、激怒

  亞度尼斯和蓋文都不屑於回答她的問題。
  
  而這在黛茜眼中,就是兩人有些害怕正在思考的樣子,她的笑容頓時充滿了得意:“我給你時間好好思考。”一直是天之驕女的她很少有受挫的時候,尤其是上面有兩個哥哥,對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順,只要是她想要的,任憑天上的星星也要想法子給她摘下來,加上奧利維亞家在東北一方也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如此便養成了她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之前她的活動範圍一致都在東北方,有了什麼麻煩家裡也很容易幫她解決了,越發助長了她的任性。
  
  黛茜不知道的是,她的兩個哥哥之所以如此寵她,一方面是因為二人在競爭繼承人之位元的時候需要她這個靈草師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忌憚她,表面上寵她,實則也是捧殺她。黛茜的兩個哥哥相繼進入了費羅拉則,如今在武者學院裡也算有幾分名氣,這三人是一開始兩個哥哥送來的六人之三,據說實力在同級新生中已經算的上是強橫,是以黛茜才敢剛入學就如此高調。
  
  在這段沉默中,蓋文默數三人的心跳,觀察他們的氣勢和身材。其中一人手掌骨節粗大,厚重有力,應該是練習手上功夫的。擋在他們前面身高兩米的大漢身材敦厚,手上握著一雙大錘,必然是以力見長,而最後一人,蓋文聽他的心音,飄忽不可聞,身材瘦長,必然擅長隱匿。
  
  這三人各有特色,太陽穴都鼓起很高,正是內力充足的表現。可能有些棘手,但,蓋文卻一點也不畏懼,縱然他們同級,但由兩個傳奇級教導,無數高手陪練的他,佔有先天的優勢,以一敵三,縱然占不到上風,也絕不會被壓著打。
  
  是以從剛才思考的時候就他默默的運轉內力,只待氣勢到最高峰的時候,給與對方雷霆一擊,只要打到攔在那個女人身前的武者,抓住對方,就能最省事的離開。
  
  黛茜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不由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她的三個追隨者眼神忍不住就是一跳,心裡不由生氣一直無語,對方擺明瞭根本就沒有一點意動的意思,偏她覺得人家在猶豫,這會兒居然還不怕死的想要靠近。
  
  那個身材高瘦的武者頭也不回的攔住她:“主人,請靠後一些。”
  
  因為心中有點想法,武者出口的語氣就有些生硬,這可惹火了黛茜:“你是什麼東西?敢命令我?我記得我是你主人,不是你僕人!”
  
  ‘主人’二字刺得那人臉色一片青白,本來追隨者和靈草師雖然是從屬關係,一般也都是稱呼‘先生,小姐’,而黛茜有一種天生的高高在上感,非常喜歡別人叫她主人。高瘦武者在外人眼中也是小天才,現在居然淪落到稱呼一個腦子沒多少的女人主人,每次稱呼一次,都像是在他心裡插把刀子。但奈何人在屋簷下,只能忍著氣:“主人,對不起,我錯了。”
  
  黛茜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接著朝前走。那高瘦武者眼眸一閃,再沒有動作,眼中的忍氣吞聲讓蓋文和亞度尼斯看得一清二楚。兩人對視一眼,也只覺此女簡直令人無語。
  
  尤其是蓋文,在黛茜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直接伸手一扣,輕而易舉的就把人扣住了。那三人頓時大吃一驚,雖然不喜這個沒腦子的靈草師,但職責所在,三人幾乎是隨著黛茜的靠近也縮小的包圍圈,以為就算是對方有什麼行動也能及時救下人,然而結果卻讓人大吃一驚。他們能清楚的看到蓋文抬手、伸手,速度慢的仿佛輕鬆的就能攔住。然而,當他們真的伸手去攔的時候,卻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黛茜卻已然在對方手中了!
  
  高瘦武者心中頓覺駭然,暗想剛才蓋文的手段,怎麼也想不透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仿佛好像中間有一個斷層,他能看見對方伸手,但之後直接就是黛茜被掐著脖子的畫面了,如此手段簡直讓人膽寒。
  
  而蓋文扣住了黛茜纖細的脖子之後,抬頭看向三人的眼神中的那種同情,讓他們簡直無地自容。但,這事情卻沒這麼容易結束,畢竟他們是來保護靈草師的,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反而把黛茜小姐劫持了。
  
  高瘦武者顯然是幾人的頭領,忙示意幾人退出好幾步,行了一個武者禮儀:“這位是黛茜奧利維亞小姐,請二位千萬不要傷害主人,有什麼要求盡可以提出來。”
  
  奧利維亞?東北的大世家?蓋文帶想說什麼,耳邊卻突然聽到一個人的傳音,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輕輕一笑:“也沒什麼別的,只是不想讓這個蠢女人再死纏爛打。”
  
  黛茜一聽蓋文居然叫她蠢女人,頓時受不了的尖叫:“你居然敢叫我蠢女人!你居然敢!我要殺了你!還有你身邊的那個賤……”後面的話再也沒能說完,蓋文眼中寒光一閃,手勁一吐,黛茜頓時連喘氣都喘不上來了,頓時開始掙扎,只是越掙扎進來的氣越是少,幾次之後,死亡的陰影讓她眼中染上前所未有的恐懼。
  
  三人的心隨著他手的一握也不由的一緊,高瘦武者又連連拱手:“主人年少,口無遮攔,請這位先生原諒,我代主人像二位道歉。”
  
  蓋文一點也不為所動,黛茜的臉色已經因為缺氧變得一片蒼白,高瘦武者無法只得承諾:“只要兩位放了小姐,我們保證兩位能輕鬆的離開。”
  
  蓋文這才滿意的微微松了手,新鮮的空氣湧進器官,黛茜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空氣是這麼的珍貴和美好,連連呼吸的好幾口空氣之後,她也算是知道害怕了,縱然因為隨從隨便代替她答應條件而憤怒,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反駁她,只在心底暗暗發狠,等一脫困,就狠狠的處置這幾個大膽的僕人!
  
  “以後也不能來找我們麻煩,否則的話……”蓋文補充一點,這話是對黛茜說的。那話裡蘊藏的無限殺機讓她想到剛才那種死亡的感覺,為了自己的小命忙不迭的點頭。
  
  如此,蓋文才滿意的看向亞度尼斯,亞度尼斯輕輕一笑:“既然這樣,就放過她吧。反正她這樣的……”那未說話的言下之意,和輕描淡寫的仿佛黛茜不值一提的樣子,看在黛茜眼中,甚至比剛才被蓋文毫不留情的羞辱為蠢女人更讓她心中怒火中燒。
  
  蓋文眼中閃過點點笑意,暗道原來亞度尼斯做起戲來,真是似模似樣。對付黛茜這種人,輕視她比直白的罵她更讓她心中惱火。
  
  兩人似模似樣的‘劫持’黛茜很久一段路,才把她丟在一旁,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幾分鐘之後,她的三個追隨者才急急忙忙的趕來,看到黛茜一人悲慘兮兮的跌坐在路上,高瘦武者連忙上去把她扶起來,黛茜站起來之後,第一個舉動就是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巴掌:“沒用的東西!”
  
  一抹陰狠憤恨在他眼中閃過,但他仿佛想到了什麼,那抹憤恨很快又沉寂下去,一聲不吭的站著,任由黛茜跳罵那二人。許久之後,黛茜才算是罵出了心中積攢的恐懼和憤怒,腦海裡複又出現蓋文那冷酷的完美容顏,心中一緊,狠狠的咬了咬牙,臉頰卻不知道怎麼,悄悄的紅了一片。
  
  探查過身後沒有人追蹤之後,二人才趕回莊園,萊科思正在小偏廳裡喝茶等著他們。一進門,亞度尼斯的疑惑就再也沒忍住:“老師,您讓我們激怒那個女人做什麼?”
  
  萊科思看著亞度尼斯心情就好,神秘的一笑:“為了讓她接著追著你們不放。”
  
  亞度尼斯想不明白,但他也不再想吻下去。既然是老師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理由,學院五巨頭處理的事情神神秘秘的,亞度尼斯並不想捲進去,雖然他有些察覺到自己也是這計畫中的一部分,但他認准了師父不會害自己,只有這一點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其他的太耗費腦細胞。
  
  到是蓋文看著萊科思別有深意的眼光,眸光一閃,等兩人跟萊科思告別之後,他又避開了亞度尼斯,回來了。萊科思還坐在偏廳裡,一看見他就哈哈的大笑:“果然是個機靈的小子。”修裡希爾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客廳中,聽到大師的話,不置可否的聳肩:“他要是笨一點,我怎麼會默認他在亞度尼斯身邊?”
  
  蓋文一看見這一幕就知道自己沒猜錯,那個女人果然跟那件事有關係,心中就是一凜,問:“大師,您叫我來,有什麼吩咐。”
  
  萊科思止住笑:“奧利維亞家族前年已經被證實,倒向了坎貝爾一方。那時候梅爾隆奧利維亞和阿迪亞奧利維亞就已經進入了學院,學院縱然防著他們,但這兩個人都是謹慎的人,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破綻。而這個黛茜奧利維亞,兩兄弟為了防止小妹妹倒向對方,也怕小妹上位,乾脆就捧著她。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她弄進學校來。她,就是奧利維亞家的突破口。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惹上她。”
  
  萊科思這話裡透著一股子果然是天意的意思。
  
  蓋文一聽這話,想到那位黛茜奧利維亞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幾分,按照那女人的脾氣,絕對忍不下這口氣,而大師他們,等的就是她的後續行動。



68、破壞

  高瘦武者回去之後,立馬就把黛茜和人起衝突的事情回報給了她的大哥梅爾隆奧利維亞,聽聞小妹又惹事的梅爾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厭倦,用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高瘦武者,道:“跟著我那個任性的妹妹,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的。”
  
  高瘦武者心裡因為黛茜的舉動產生的不快頓時去了幾分:“我既然答應了給先生辦事,自然說不上委屈。只是,小姐想要讓先生出手教訓那個靈草師。這事,您看……”
  
  梅爾隆想起黛茜的性格也是一陣頭痛,雖然她的性格給自己省了不少事,可也添了很多麻煩,而且這些麻煩不管還不行,若是讓老二討了她的歡心,按照黛茜的性格,下次肯定就會站在老二那邊。因此他沉吟了一下:“黛茜那裡你先拖著,先派人查清楚這兩個人的身份再作打算。”
  
  高瘦武者領命而去。這邊奧利維亞家查亞度尼斯和蓋文的身份一事略過不提。倒是亞度尼斯和蓋文兩個人為了防止那些有心人注意到他們的行蹤,從那一天之後就沒有再回去莊園了。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他們二人就能休息了。萊科思讓亞度尼斯抱了不少有關於配置靈草藥劑的書回去,是他近些年總結的自己配藥時候的經驗和步驟。而亞度尼斯這些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書中的東西掌握住,等到這事情完結的時候,最起碼要能將基礎手勢練習的爐火純青。而蓋文就更簡單了,哈伯特直接到了他們的小破屋裡給他指導,傳奇不想讓人察覺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時間有條不紊的過去,這些天的日子平靜的不得了,蓋文告訴亞度尼斯,奧利維亞家正在查他們兩個人的身份,亞度尼斯忍不住嗤之以鼻,大師既然管了這件事,怎麼會讓人找到破綻?
  
  忽略來自于身後那女人狠毒的視線,亞度尼斯專心的記錄自己的筆記,費羅拉則學院聘請的老師都是真材實料,他們傳授的都是自己的經驗,仔細聽課的話,就會從裡面聽到不少很有用的小技巧。亞度尼斯很樂於尋找類似于‘心葉球蘭喜水,但根系又很容易被水泡爛,只要在水裡加入一些高路枝葉就能很好的防止根系腐爛’這樣的小竅門。尤其是老師今天講的課程,似乎有對他們實踐作業有説明的內容。
  
  像往常一樣,亞度尼斯一下課就收了書本,準備離開教室,去食堂用餐。然而,今天註定會有一些波折,就當他從桌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坐在他旁邊,唯一一個跟他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東方人陳一亮就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問:“哎,亞度尼斯,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亞度尼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對方倒是有些驚訝:“你還真是消息閉塞!這些天學院裡都快傳瘋了,有兩種說法,一種是說二十一級靈草師萊科思瓦利亞大師的徒弟在我們低年級,另一種是說大師想從我們低年級選一個人做他的徒弟!”
  
  “什麼?!”亞度尼斯大吃一驚。
  
  陳一亮眼神晶亮:“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要是大師真的打算在收徒就好了!要是我們中間有誰被選上,那就一步登天了!你說是吧,亞度尼斯!”
  
  亞度尼斯胡亂的應了一聲,其實沒有聽他在說什麼,腦海飛快的轉動,思考流言到底是從誰那裡來的。他和蓋文改回了原本的身份(當然,他現在是亞度尼斯戈登),按道理,沒有人知道‘伊萊’就是亞度尼斯,大師徒弟是學院學生這一點應該沒有人知道。除非是師父他們……
  
  “也不知道大師究竟怎麼選徒弟。”陳一亮的語氣中充滿了崇敬,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亞度尼斯的走神。
  
  就在這時候,他們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蔑的笑聲,那熟悉的故作嬌柔的聲音讓亞度尼斯瞬間皺起了眉頭——是黛茜奧利維亞。
  
  “陳一亮,就你們兩個的樣子,還想做大師的弟子?人應該有點自知之明,像你們這樣的,能進學院就已經是一輩子最大的幸運了,不自量力!”女孩那豔麗的臉上掛著甜美的笑,但眼神中那股赤果果的蔑視卻刺眼的很。
  
  陳一亮聽了這話,臉頓時就漲紅了,雖然他心中也知道拜大師為師,是不可能的。但這並不代表願意被別人這樣嘲笑,他握緊了拳頭,瞪著黛茜:“我們不行,難道你就行?連九級靈草攻擊都躲不過去的人!”
  
  陳一亮說的正是上午實踐課程中,黛茜被一株九級雷系金邊千手蘭逼的狼狽不堪的事情。提起這件讓她顏面大失的事情,黛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嘴上卻道:“靈草師只需要懂得照顧靈草就行了,牽制靈草的事情自然由那些武者去做,要不然我要他們做什麼?”
  
  這番話縱然是強辯,但也說中了不少靈草師的心聲,他們單是學習照顧靈草、配置靈草藥劑等一系列的東西就需要不少時間,再除去修煉心法的時間,哪裡還有更多的功夫留著休息各種武功秘笈,一般來說靈草師的攻擊力都不強,而最拿手的就是閃躲。而且還是因為他們需要避開靈草們的攻擊,給靈草做各種記錄檢測,施肥什麼的。更多的靈草師越來越多利用武者牽制靈草,更輕鬆的達到自己的目的。只是黛茜弱的讓人吃驚而已,能上費羅拉則,她起碼也要有十二級了,卻連九級靈草的攻擊都躲閃不過去……
  
  陳一亮不屑的哼了一聲,不想再理她。拉著亞度尼斯離開了,留下黛茜看著兩人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忽的,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個甜美的笑容,只是襯著她眼中的陰狠,讓人覺得詭異萬分。
  
  因為最近教授《靈草環境學》的老師佈置了實踐作業,所以下午的時間都由他們自由分配。大多數的學生都選擇到班級的實踐基地照顧自己的靈草。陳一亮也不例外,而亞度尼斯也因為中午的‘同仇敵愾’,從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被陳一亮拉著,下午也沒放過他。
  
  於是,他只能無奈的放棄了下午練習基礎手法的計畫,跟著陳一亮到了實踐基地。因為兩個人的學號是挨著的,所以分配到的實驗田地也是挨著的。因為這次的作業只是考察他們對最近講解的幾種十一級靈草環境的掌握程度,所以大家都是選擇用各種設備將田地非配好了之後,針對每一株靈草進行佈置。
  
  本著低調做人的想法,亞度尼斯也隨大流的將這十株靈草平均分配了土地,在每株周圍設置上隔離層,做出十個隔間之後,在用各種設備營造了合適靈草生長的空間。
  
  他們兩人的土地在實踐基地的最裡面,要進去就要從其他學生們的試驗田邊走過。每當這時候,亞度尼斯都覺得很無奈,因為所有的靈草每次見到他都要蠢蠢欲動的舞動枝條,當然在他的強制要求下,靈草們沒有像之前那樣,纏著他各種撒嬌。但看在別人眼中,卻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
  
  “亞度尼斯,你的靈草親和力還真是……”男孩略圓的娃娃臉上帶些隱藏的同情,在他們所有人眼中,像亞度尼斯這種打靈草領域外經過,再加上階級壓制,都會引得靈草攻擊意圖的人,是最可憐的一種靈草師。在靈草師圈子中,雖然親和力不是最重要的,但很多時候,還是能幫上很多忙的。
  
  亞度尼斯聳了聳肩,沒有解釋。陳一亮顯然誤解了他動作的意思,連忙安慰:“這沒什麼的,我的親和力也不是很強。”
  
  他的安慰雖然算不上高明,但也讓亞度尼斯心中一暖,因為得罪了黛茜,最近她雖然不曾真正做過什麼,可那種敵意班裡的人都知道,許多人覺得沒有必要為了他這麼個墊底的人得罪炙手可熱的黛茜,於是也疏遠了他,有一些則是覺得什麼都無所謂的冷漠。只有陳一亮一如既往對他還算熱情,再加上他來自於東方,黑髮黑眼黃皮膚,讓亞度尼斯心中感到親切,因此,他還是很願意結交這個朋友的。
  
  所以,對待陳一亮,亞度尼斯的態度倒是溫和不少。兩個人說著話,很快就接近了目的地。然而,正在跟他說話的陳一亮口中忽然發出一陣驚訝的探身,隨即也不跟他說一聲,施展輕功,飛快的向兩個人的試驗田飛掠而去。
  
  亞度尼斯定睛看去,也不由的臉色一沉,快速的跟上了陳一亮。等他到的時候,就見陳一亮站在幾乎算得上是一片狼藉的田地旁,臉色鐵青。他所有的隔離層都被人為的戳出了好幾個洞,保濕器、蒸騰器等設備都被破壞無疑。
  
  亞度尼斯拿起一個看看,連裡面的晶片都成了一片焦黑,顯然連修都不能修了,按照規則,儀器損壞是要照價賠償,而且在申請最起碼也要三天,等到位的時候,也差不多要五天左右了。到時候田裡的靈草肯定蔫了,成績不合格,是要扣除學分的!
  
  陳一亮顯然也想到了,拳頭一握,咬著牙既要往外沖,亞度尼斯一把拉住了他:“你幹什麼去?”
  
  “找那個女人算帳!”陳一亮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和黛茜是從一個學校來的,自然知道她的性格,而且怎麼會那麼巧?中午才發生了口角,下午他的試驗田就被人破壞了!
  
  亞度尼斯搖了搖頭,暗道他這樣去肯定無功而返,搞不好反而會被污蔑,直接問他:“你有證據?”
  
  陳一亮頓時語塞,身體一僵,沉默的搖了搖頭,而且就算是有了證據又怎麼樣?原先他祖父沒受傷之前,黛茜還給他幾分面子,但現在……想到這裡,他臉色一暗:“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能丟掉學分。”滿學分到最後會有學院貢獻點的獎勵,他還需要貢獻點換犬修靈劑’治療祖父的傷勢!
  
  亞度尼斯看他恨得雙眼通紅,心中忍不住一軟:“我有辦法。”
  
  陳一亮猛然抬起頭,盯著他,就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真的?”
  
  亞度尼斯鄭重的點頭:“你聽我的。”



69、小心眼

  陳一亮雖然有些懷疑成績並不靠前的亞度尼斯會有什麼好方法,但也許是亞度尼斯的口氣太過於篤定。他看看現在還算精神的靈草,一咬牙:“我都聽你的。”反正要是儀器到不了位元,這些靈草幾天之後肯定就會無精打采,甚至有可能會直接死掉,亞度尼斯並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不弱死馬當活馬醫。
  
  亞度尼斯微微一笑,這幾種靈草說來也巧,配合起來也能自成一個小循環系統,早在老師佈置作業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畢竟相對於他自己那二十畝靈草田的設計來說,這十株靈草就顯得過於簡單了,只是因為現在的靈草師大多認為能用儀器輕鬆做到的事情,沒有必要花費多餘的腦筋,所以擅長於用靈草本身營造合適環境的靈草師其實並不多見。
  
  但亞度尼斯對當今靈草師的圈子瞭解的太少,並不知道這一點。是以,他附到陳一亮耳旁講了他的方法之後,收穫的就是對方驚詫的神情。
  
  “亞度尼斯,你真的有把握?這可是十株靈草,不是三兩株。”陳一亮的口氣中有點小心翼翼,似乎害怕亞度尼斯生氣,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所以就算是對方生氣,他也想確定。
  
  “我確定。”亞度尼斯雖然不知道學分為什麼對陳一亮這麼重要,但他並不在意被對方懷疑,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麼陳一亮會覺得十株靈草就很難辦。
  
  從這裡看來,亞度尼斯真的是需要瞭解一點業內行情了,他甚至一點也不知道他師父萊科思除了二十一級延齡草以外,最拿手的就是這種被稱為‘返璞歸真’的佈置手段。
  
  陳一亮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那我現在具體要怎麼做?”
  
  亞度尼斯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這個偏僻的角落之後。從地裡捧了一把細土在地上鋪勻,然後用手指在上面畫起來:“首先,把火系黃花胡麻種在東北角,然後這裡,”亞度尼斯比了一個大約距離,“距離它六點七米的地方把木系棒棰樹種下,棒槌木下陰涼所能遮蓋處,離它一米的距離種植冰系紫菀,再接著,紫苑正西方三米半的地方,種下水系何佈景天……”
  
  亞度尼斯將他所想到的種植方法細細的說了,而陳一亮則隨著他的講解越發的深思起來,有時候會眼神一亮,有時候則疑惑不解,顯然對於亞度尼斯所講的,他並不完全能聽懂其中的道理。
  
  就比如這裡。
  
  陳一亮指著一處問:“紅怒濤吸水能力強,而且會自發的從其他植物那裡掠奪水分,把他種植在喜幹厭水的火祭旁是有道理,可火祭一旦吸水過多就會根系就會自動把誰排出,紅怒濤的根莖經不起泡。”
  
  亞度尼斯聽著他的疑問,微微一笑:“上星期的靈草養護學課上,老師說過只要定期的在土地上滴入高路汁液就能防止。”
  
  經過他的提醒,陳一亮也隱約想起好像老師是順嘴提過。但他當時忙於記錄其他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你可真用功。”陳一亮不由的感歎。
  
  亞度尼斯沒說話,趁機把還要注意的事情都說清楚:“要記得給黃花胡麻的頂上加上一層聚光玻璃,玻璃上塗上吸熱塗料,擺成45度角,這樣才能達到他需要的溫度,還有在紫苑的這個方向,加上一個半圓的容器,冰系能量太強,會讓水系何佈景天凍傷,用半圓的容器阻擋一下,涼氣就會均勻的向周圍發散,這樣……”
  
  他還沒說完,陳一亮就眼神發亮的接到:“這樣,方莖青紫葛和總狀綠絨蒿這兩種最適宜成長溫度為十一二度的靈草也正好滿足需要。”
  
  “沒錯。”亞度尼斯點點頭,陳一亮看著這個的佈置簡易圖,簡直就像是看著心愛的姑娘,越看越覺得構思巧妙,越看越覺得妙不可言。
  
  “亞度尼斯,沒想到你居然擅長‘返璞歸真’這種佈置手段!”陳一亮眼神奇異的看著他,‘返璞歸真’這種技巧不僅需要靈草師有靈活的頭腦,還需要他對靈草的特徵、習性瞭解至深,他低聲的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你進來的時候排名會那麼靠後,但就憑你擅長‘返璞歸真’,就比很多人強的多。”
  
  亞度尼斯微微一笑,沒有接他這一茬,只道:“你趕緊去佈置吧。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幫你的事情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陳一亮看著他,許久沒有回答,末了,才感激非常的沉聲道:“謝謝你,亞度尼斯。”在他的心裡,亞度尼斯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自己。畢竟如果要讓老師知道這個佈置並不是自己做的,那麼他可能不僅得不到學分,還會被老師做厭棄。但要讓他主動的說出來,他又不是這麼無恥的人,是以亞度尼斯的主動提出,瞬間讓陳一亮感激非常。如果不是他真的太需要這個學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占這份功勞。
  
  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報答他!陳一亮在心裡暗暗發誓。
  
  亞度尼斯看著陳一亮那全然感激的神情,只是笑了笑,他也有私心,隱瞞這件事情也是因為不想引起奧利維亞家的懷疑,不過,這個他沒有必要解釋清楚,陳一亮這個人可交,人情誰也不嫌多。
  
  陳一亮下午便開始忙碌了起來,黛茜趁著中午沒人時候做了破壞之後,為了避嫌下午直接就沒有過來,是以陳一亮的忙碌並沒有讓她察覺,當第二天下午她看到對方將隔離層和儀器全部撤走之後,也沒有在意靈草位置的變化,只當自己的計畫得逞了,只等著幾天之後老師驗收成果時候看陳一亮出醜了。
  
  然而,黛茜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陳一亮幾天之後被老師點名了。但這次點名並不是她想像的批評,而是——讚揚。
  
  “這一次的成績我已經做出的評斷。大部分同學都做的不錯,對於這十種靈草的生活環境都掌握了,還有一小部分的同學需要繼續鞏固。這裡,我要特別的點出一個同學。”環境學老師加斯帕一貫嚴肅的臉讓很多人都忐忑不安,黛茜心裡一動,到,來了,連忙朝陳一亮遞過一個看好戲的眼神,等著聽老師是怎麼奚落對方。
  
  然而,加斯帕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淺顯的笑容,聲音裡是不加掩飾的讚賞:“這個同學的做法實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完美!十株靈草用了‘返璞歸真’的佈置方法,幾乎沒有用到任何設備儀器,幾個簡單的小工具卻將十株靈草完美的行程了一個生態系統,心思之巧妙讓人歎為觀止。這說明了這位同學是真的用心琢磨了,而且他在此次的佈置中,用了你們其他老師講授的不少小竅門,學習的用功由此可見。因此,我決定給與陳一亮同學一個學分的加成獎勵!”這番話說完,他便率先鼓起掌來,在他的帶動下,全班同學都開始給他鼓掌。
  
  陳一亮按捺下占了亞度尼斯功勞的臉紅感,不安的看了看他。亞度尼斯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陳一亮吐了一口氣,想到那一個學分不由興奮的握緊了拳頭,一個學分的加成是給學生的額外獎勵,如果他能保持住,到期末,會有更多的貢獻點!想到這裡,他不僅朝亞度尼斯再次投過一個感激不盡的神情,亞度尼斯在底下拍了拍他的手,表示不用謝。
  
  二人不同尋常的交流讓黛茜的眼神中詫異一閃而過,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容緊接著凍結,投給陳一亮一個惱怒的眼神。
  
  陳一亮接收到了她這一瞥,心情顯然變得更好了:“看見黛茜奧利維亞的表情了嗎?”
  
  亞度尼斯輕笑,點點頭,那張氣急敗壞的臉不僅是陳一亮,就連他看了也覺得很愉悅。雖然他覺得那女人的腦袋就是一個裝飾品,但不得不承認,看到對方陰謀不成後的表情,也是一種樂趣。
  
  尤其是,想到最開始她招惹自己的原因。亞度尼斯瞥了一眼對方姣好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雖然他這個人對待感情就像是一隻烏龜,慢騰騰又神經粗,遇到什麼事情還會縮回殼裡。但,一旦他認定了,下定了決心,那也是不會改變,哪怕到最後的結果是玉碎瓦破。
  
  也許亞度尼斯沒有意識到,他幫陳一亮,也未曾沒有借助對方教訓一下黛茜的意思。有時候,他也是佔有欲強而且小心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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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餘暉落下,學院的住宅區,還能時不時的聽到森林裡凶獸的嘶吼聲。A區的一座精緻複式別墅裡,一個身影站在窗邊,抱著手臂思考,陽光在他臉上形成暗色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許久,一道女聲平靜的想起:“阿羅沙。”
  
  “我在,小姐。”
  
  “去,幫我查一下,上週五的下午,陳一亮和亞度尼斯戈登都做了什麼,越詳細越好。”
  
  “是。”
  


70、擂臺戰

  這邊略過黛茜不為人知的一面不提,就說她的兩個哥哥,因為那天跟著黛茜的人是大哥的,所以大哥梅爾隆得到小妹被得罪的消息更早一起,二哥阿迪亞稍晚也沒被黛茜落下,一個狀告過去,兩個好哥哥就開始行動了。
  
  能進費羅拉則的學生有兩種,一種是有本事有背景的,另一種是有本事沒背景的。不管哪一種,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都是能拉攏就拉攏的。但,這中間都有一個取捨,像是——
  
  梅爾隆看著屬下傳送過來的報告,洋洋灑灑十幾頁全都是亞度尼斯和蓋文的‘生平記事’,從小到大的天資卓越。但這樣的人在費羅拉則裡,也只能算得上是中下等。梅爾隆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教訓這兩個人討得黛茜的歡心才是一樁好生意,只是別讓老二搶先了,年終的時候要是能得到黛茜的支持,那家裡在哈博雅的那座能源庫也許就有戲了。
  
  不幸的是,阿迪亞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兩方人馬都不約而同的制定了針對亞度尼斯和蓋文的計畫。不過因阿迪亞本身就比哥哥行動晚,多少有些心急,更沒有梅爾隆心狠手辣,所以行動就更加的迅捷,在他看來,找個人教訓教訓那個叫做蓋文的武者,打他個半死也就算是成了,而那個靈草師能不動就不動,畢竟靈草師的地位還算是挺高的。
  
  但梅爾隆卻不一般,他想得更多,這些年他早就厭倦了黛茜時不時惹出來的那些小麻煩,直接就決定將亞度尼斯給殺了,只留下那個黛茜喜歡的武者。也算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紅棗,殺了那個靈草師是給黛茜一個警告,因為他這個妹妹,性子雖然驕縱,但膽子也小,對於殺人這種事情很抵觸。但相信要是能把那個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送給她,按照黛茜的性格,必然對他還是感激更多。
  
  “再讓你們多快活幾天。”梅爾隆坐在轉椅上,伸著腿,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開學一個月以後的森林試煉,回來的人估計又會少了兩個。
  
  如果梅爾隆的計畫是醞釀陰謀給與雷霆一擊的話,阿迪亞的就是快速而簡單。收到調查報告的當天,他就直接透露給一個有求於他的十三級武者納什自己對於蓋文的不滿,言語間暗示自己想教訓教訓他的意思。那人哪能不聞音知意,眼神當即一動,也沒立下軍令狀,只想著等事情辦成之後,再來邀功。
  
  阿迪亞不動聲色的把對方的神情收入眼中,微微一笑,也就不再提這茬,只請他吃飯喝酒,惹得那人更加受寵若驚,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事情的妥妥當當的。
  
  雖然在學院裡不允許私鬥,但為了讓有矛盾的學生解決問題,還為了督促學員奮鬥,學院專門制定了一個制度——擂臺戰。
  
  武者報名之後,繳納一定的物品作為彩頭。學院定期會舉行二人、甚至多人擂臺戰。勝利者能得到對方抵押的物品。若是有矛盾的,只要雙方都提出申請,就能上去較量一番,只要不出人命,學院也不會過於約束。
  
  而納什打的就是擂臺賽的主意。雖然學院裡規定高年級的不准想低年級的挑戰,但唯一的例外就是在新生入學的時候。為了給這群一直都是天之驕子自信心過度膨脹的學弟們見面禮,學院允許高年級指定一個學弟進行一對一擂臺賽,被指定的人不允許拒絕,但高年級的除了不傷性命以外,也不允許給新生留下不可逆轉的傷勢。
  
  ——剛好符合了阿迪亞的要求,讓他記住疼。
  
  這天下午,蓋文剛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見一個長相平凡的高大武者向這邊走來,對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蓋文眼神一凝,停住了腳步,他有一種直覺——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你是蓋文克蘭西,對吧。”對方咧嘴一笑,包含著惡意。
  
  蓋文神色不動,點頭。
  
  “那就行。知道學院裡擂臺戰的規矩嗎?”那武者抱著胸站在蓋文面前,輕蔑的問。
  
  “你幾年級?”蓋文直接反問。
  
  “二年級。”納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明白他的意思,把學生卡往他面前一亮,上面的數字很明顯。
  
  也就是十三級武者。蓋文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直接道:“那走吧。”如此乾脆俐落,反倒是有些出乎納什的意料,他一愣,已經往前走去的蓋文回頭,不耐煩的道:“難道你現在沒有時間?”
  
  如此語氣,讓納什怒極反笑:“小子,別太囂張。等一下可別哭著找媽媽。”
  
  “不勞費心。”冷冰冰的一句話把納什噎的不輕,他哼了一聲,盯著蓋文的背影,陰冷的笑,就沖這小子的樣子,就算是沒有奧利維亞先生的話,他也得好好的教育他一下。
  
  學院的擂臺在東南角,一處很寬敞的地方。對這個地方,蓋文一貫都是聽說,今天還是頭一次踏進來。當他踏出大門的那瞬間,只覺得視野頓時寬廣起來,入目可及起碼有上百個擂臺,有大有小,最小的也有三四十平方米,大的目測差不多有五六百平米,應該是用作多人擂臺。
  
  每一個擂臺前面都圍著不少人觀看,亞度尼斯早就從艾德蒙特那裡聽說過,擂臺上是光明正大的正規賭鬥,台下數不盡的私人賭局。因為學院裡好東西太多,學生的貢獻點總是不夠,是以這種賭局還是非常受歡迎的。
  
  他沒有能觀察太多時間,後面趕上來的納什就拉著他到了登記處,兩人繳納了各自的抵押品之後,負責登記的中年女子看了一眼蓋文,道:“納什什維克,交納貢獻點100,蓋文克蘭西交納貢獻點100,若前者勝,200點全部歸他,若後者勝,前者需要付抵押物的五倍給後者,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兩者幾乎同時回答,中年女子拿出兩個牌子,遞給他們一人一個:“那好,既然如此,那好你們的號碼牌,到三十六號擂臺等待,時間到了,裁判會叫你們。”
  
  亞度尼斯被陳一亮拉著,一邊在人群中游魚般前進,一邊帶著好奇的觀察著這個被稱為‘學院賭城’的演武場。聽到最多的聲音就是各種人高聲吆喝著下注和賠率的聲音,一個個擂臺前面必定會豎著一個電子螢幕,上面滾動著擂臺上人的名字、年級、等級、賠率等等,方便人下注。
  
  亞度尼斯完全被這些驚訝到了:“這裡設備還真是齊全,學院都不管的嗎?”
  
  陳一亮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熟練地回答:“學院當然不管——這些設備還是學院租給他們的。學院希望學生們多來這裡,一來是鍛煉眼力,另一方面也是增長經驗。怎麼樣,很吃驚吧?”
  
  亞度尼斯老實的點點頭:“真的很壯觀。”
  
  “其實我們靈草師之間也有類似於這樣的擂臺,不過我們分長期和短期,長期就是比靈草種植,短期則有靈草藥劑的配置和處理靈草的手法等等,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報名,贏了之後收穫不少呢。”陳一亮一邊講解著,一邊到處尋找什麼,忽然間,他眼神一亮,扯著亞度尼斯在人群中鑽來鑽去,一會兒就到了一個人面前:“強尼!終於找到你了。”
  
  那個叫做強尼的,是一個金色頭髮的高大青年,笑起來的樣子很是爽朗:“陳,正等著你呢。”待看到亞度尼斯,眼神裡就透出一些疑惑。
  
  陳一亮連忙給他做了介紹,強尼一聽又是一個靈草師,笑容頓時大增,做了個自我介紹就被陳一亮打斷了:“快點給我介紹一下吧,我還想賺一點呢。”
  
  強尼好脾氣也不惱,帶著他們就在這擂臺周圍靈活的轉了起來,原來這個叫做強尼的,正是從事這演武場中的另一種職業——投注顧問。專門幫人分析勝負,顧客投注如果贏了,就要給他十分之一的顧問費。
  
  陳一亮找的這個強尼今年三年級,從一年級就混跡在這裡,也算得上是半個地頭蛇,因此講解起來頭頭是道,連亞度尼斯都被忽悠著下了好幾次注。
  
  強尼見狀笑的那是更燦爛了,更加賣力的解說起來。亞度尼斯注意到他從來不去演武場的東南角,而且,那邊的擂臺也似乎很少有其他擂臺前的螢幕。
  
  “那邊是怎麼回事?”亞度尼斯不由好奇的問。
  
  強尼抬頭看了那邊一眼,了然道:“那邊是‘殺威場’。高年級有一個挑戰新生的機會。你知道的,所有能來費羅拉則的學生都是各高校的天才什麼的,傲氣不少。”說著似乎想到這兩個金主也是來者,頓時尷尬的笑笑,“那邊基本上沒什麼懸念的,所以除了阿洛依蒙費切爾很少會有人在那裡設場的。”
  
  那就是說還有人在那裡設場了?亞度尼斯好奇的看去,果然在那一片擂臺中看見一塊孤零零豎著的螢幕,前面聚集的人也不在少數,忽然他的眼神一凝。
  
  邁步就朝那邊走去,強尼驚訝的招呼他:“誒,你去哪裡?我們還要去34號台!”
  
  陳一亮拍拍他:“跟著他去吧,那邊不是有一個莊嗎?”
  
  強尼這才又往那邊看去,這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因為今天那螢幕上是亮著的!也就說,阿洛依蒙在今天設場了!這麼一來,他性質也來了,反倒這催著陳一亮過去。
  
  說道這個阿洛依蒙,強尼不得不佩服,別看這個人實力只是中等,但那眼力實在是沒話說!別人都嫌棄‘殺威場’沒賺頭,只有他逆行,其實新生中也會出現逆天人物,甚至不乏運氣好的。阿洛依蒙設場十次中有八次會出現黑馬,然後大賺一場。因為黑馬不是天天有,所以他那塊螢幕也是時關時開。
  
  今天他開了,就證明這周圍十幾個擂臺裡有一個他看好的黑馬!若是賭中了,那可絕對是一筆大財。



71、倒楣的阿洛依蒙

  有人就會問了,既然阿洛依蒙的眼光如此好,他在哪個擂臺設場,那人們不都一窩蜂的猜到他看好的黑馬了嗎?
  
  阿洛依蒙可沒那麼傻,他的莊跟其他人的不太一樣,別人的都是一個擂臺一個莊,他的是‘殺威場’一個時間段所有的擂臺一個莊。而且,他也不是只做有黑馬出現的莊,若是這樣,等他一開莊,所有的人都選擇新生,那起碼也有一部分的人賭中。阿洛依蒙深知虛虛實實的戰略,時常設莊到最後,學員們發現,他們猜測的那些人全都不准,最後的勝者就是那個被大家普遍看好的武者,氣的賭輸的人破口大駡,賭咒發誓再也不來這個賭台了。當然,說這話的人十有□以後還會在阿洛依蒙的賭桌前見到。因為阿洛依蒙的賭桌比別桌的更有意思,光是猜測阿洛依蒙是看好人還是詐唬大傢伙就是一種刺激,再加上這麼多擂臺中間選中一個人,壓對之後那種成就感更不是同日而語的。比起其他的擂臺,這裡的賭台賭性更大一些,自然能吸引人。更何況,這裡贏了的話,收益那可比在其他賭臺上多上幾倍,更有一些武癡,專門來這裡鍛煉自己的眼力。
  
  高風險高刺激高回報,這樣的遊戲,誰能不喜歡,這讓阿洛依蒙都著實賺了不少。
  
  強尼提起這個阿洛依蒙,語氣裡的推崇讓陳一亮側目不已。就在他們說話的期間,亞度尼斯已經擠到了阿洛依蒙設置賭桌的地方。不過,他不是像陳一亮二人想像的那樣來瞧熱鬧,而是徑直走到一個閉目站在擂臺旁長的俊美的不像話的年輕武者身邊,低聲跟他說著什麼。
  
  陳一亮原本剛想招呼亞度尼斯,但目光接觸到那個青年武者的時候,呼吸卻是一滯,只覺得這人俊美不似人間人物,老祖宗所形容的‘彼其之子,美無度’大概就是說的這樣的人。他這一晃神,幾乎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好半晌才吸一口氣,看了看周圍出人意料多的女武者,歎道:“怪不得今天女人這麼多。”看那一個個雙目含情的眼神,讓陳一亮不得不羡慕至極。
  
  一旁的強尼自然也看出來今天的不同,頓時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兩人走過去的時候,正巧亞度尼斯和蓋文的話差不多也要告一段落,不知道亞度尼斯說了什麼,蓋文眼神柔和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用說,頓時秒殺一圈人。
  
  亞度尼斯環視一周,裝模作樣的歎口氣:“真是犯罪。”蓋文聞言笑的更加燦爛:“可以理解為你有點吃醋?”
  
  “嗯。”亞度尼斯一本正經點頭的樣子讓蓋文頓在當場,他上上下下的看亞度尼斯,顯然一直以來對待感情速度都堪比蝸牛的少年今天著實出乎他的意料,要說他使了各種手段讓亞度尼斯不得不承認兩人之間的感情,他總以為少年還要在彆扭一段時間才會好。可沒想到……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亞度尼斯,忽然彎眼笑:“你這樣,很好。”亞度尼斯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好什麼的,先別著急說。”他只是覺得既然已經說了要在一起,那麼就要有個男人的樣子,答應之後再扭捏,那算是什麼事情?搞的好像是被強迫的一樣!
  
  當然,被人一直逼著的感覺也不怎麼好,總之,人都是自己的了,帳什麼的還跑得了?亞度尼斯看了蓋文一眼,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方忽然覺得一陣不妙。
  
  正巧這時陳一亮二人來了,亞度尼斯將蓋文介紹給他們二位,三人彼此禮貌的寒暄過後,強尼就開始了自己的正事:“怎麼樣?對阿洛依蒙的賭桌有興趣沒?要不要我幫忙參謀一下?”
  
  亞度尼斯搖搖頭:“我就算了,已經有下注的人選了。”
  
  陳一亮看看亞度尼斯,也道:“既然如此,我就跟著亞度尼斯一起就行了。”強尼聽了也不勉強,自己往看板那邊擠去,他得看看這個時段究竟都有誰。
  
  亞度尼斯和陳一亮則徑直走向下注的檯子,那檯子也只是一張桌子,上面擺著兩三台機器,後面坐著一個一臉憨厚的娃娃臉男人,大概就是阿洛依蒙了。
  
  亞度尼斯直接拿出2000貢獻點壓了蓋文贏,這是他身上所有資產的五分之四。那娃娃臉男人笑容滿面的給他登記了,然後是陳一亮,這小子看不出來,也算是個有錢人,一下子也壓出了1000貢獻點。然而不管誰押了誰,那娃娃臉始終都是一個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阿洛依蒙心裡正在破口大駡——罵自己。他能在擂臺這個地方混的如魚得水,一方面跟他的一雙厲眼有關,另一方面就是他的人脈和眼線,幾乎遍佈全學院,上至老師、中至學員,下至看管器材的大媽,方方面面都是他的情報來源,是以他才能抱樁殺威場’獨家賭台的資格。這次他就看上了一個人,不過這次不是他通過各種情報分析來的,而是純屬幸運的看到那人跟三年級的十四級武者艾德蒙特的一場戰鬥之後,頓時驚為天人,通過各種管道得知那人今天要來打擂臺之後,他就火急火燎的開了場子,本以為這會成為最大的一匹黑馬,卻不料他忽略了一點——女人的思考回路。
  
  他看好的黑馬不僅身手不凡,那長相比身手更是不凡,很多女武者就是看上他那張賞心悅目的臉了,非常乾脆的掏腰包支持他。雖然數額都不算太大,但架不住人多啊!你說,要是別人都是靠實力看出來黑馬的話,阿洛依蒙也好受一些,他還偏偏不是,單是靠臉就有這麼多人支持,阿洛依蒙此時心裡就像是灌了五味瓶一般,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瞭解了。好不容易到了投注結束的時間,阿洛依蒙幾乎是一反常態的快速標注上‘此輪投注已結束’的字樣。
  
  而此時,裁判也剛好報了蓋文的號碼。蓋文沖著亞度尼斯一笑:“我去了。”
  
  “小心。”亞度尼斯叮囑他。蓋文點點頭,足下一點,身型猶如輕巧的雀鳥一般,落在擂臺之上,落地無聲,不說這身法,單是這身姿之清逸,就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納什看著他那惹人注目的樣子,冷哼一聲:“但願你等一會還能這麼騷包。”蓋文眼光一寒,又是那四個字:“不勞費心。”
  
  納什一怒,剛好裁判判決擂臺開始,他就猛然向前疾奔而去,雙腳猶如飛輪一般,也不知他使得是什麼腿法,兩人中間十幾米的距離被他幾步邁完,與此同時,雄渾的內力在經脈裡急速運轉開來,凝聚與手上。打得正是趁蓋文不備之下,那反應遲鈍的幾秒鐘,用最強的力量一句擊潰對方,快速的將他壓制,然後接下來將戰鬥的節奏全掌握在自己手裡,好好的折磨一下這個小白臉。
  
  然而,他卻錯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蓋文的反應能力,縱然最開始被納什搶了先機,但他極快的反應過來,幾乎在納什邁步的那一瞬間,繞木七步同一時間踏出,雙腳靈活的踏著玄妙的步履,身型閃動間,就往後退去。
  
  納什一拳擊出,凝聚了他八成內力的一圈,疾如閃電,本以為必然會讓那小子的騷包臉開花,卻不料,不管他腳下怎麼發力,拳頭始終離對方的臉有一指的距離。頓時心中一凜,知道自己低估了對方,那小白臉所使得必然是一套上乘的步法,以他高對方一級的內力,居然趕不及對方的速度。
  
  暫態間,納什就想到了,要是對方不跟自己正面衝突,單只靠著那套步法,也能閃過自己大半的攻擊,而且他也預料到對方肯定也是這麼想的,畢竟要是硬碰硬,十二級對上十三級,根本沒有勝算。既然速度上自己已經不佔優勢,那就只能靠自己內力上的先機。納什打定主意之後,整個人的氣勢就是一變,而他之前擊出的一拳,在幾息之間拳勁已然去了幾分,此時正待趁機變招。
  
  然而就在他篤定對方策略是逃跑的時候,蓋文嘴角卻露出一個輕鬆的笑意。納什此時全部心神都在對方身上,看到這個笑容,頓時一種不妙的預感出現。
  
  “哇——”台下的人頓時發出一陣驚訝的呼聲,顯然臺上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刺激了他們的神經。
  
  陳一亮也是眼神驚異的看看亞度尼斯,只見他一貫沉默安穩的同伴此時嘴角卻掛著濃濃的喜色,似乎還有隱隱的驕傲在其中。
  
  不說台下觀眾賭徒們各自的表情和心思,只看看臺上的蓋文,少年在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時候出手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一邊隨著對方的追擊後退,一邊又用跟他腳下速度截然相反的速度伸出手去,慢的讓人不屑、讓人失望。然而隨後令人驚異的一幕卻出現了,就在他們誰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少年的手卻已然扣住了對方的腕脈,怎麼得手的,又是什麼時候得手的,一概不清。
  
  不說台下,就連身在其中的納什自己都說不清對方究竟是怎麼抓住自己的,等察覺的時候,就是手腕上傳來一陣握力。
  
  蓋文一手握住對方的的拳腕處,順著對方的力道一拉,帶對方身型不由自主上前的時候,身子向右方疾如閃電般的傾斜,躲過對方的拳頭,虎口張開,然後柔和的繞著對方的腕一轉,瞬間轉個方向從納什的手臂內側直擊而去,這麼一來一去,兩方的速度加在一起,蓋文那一掌頓時重重的擊在對方的胸膛之上,手心中蘊含的內力頓時傾巢而出,順著他的臟腑湧進納什的經脈——生機掌。
  
  納什只覺得胸口一涼,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痛,喉頭忍不住發出一陣悶聲。然而他也是身經百戰,沒有讓疼痛干擾自己,抬起右腿沖著蓋文的小腹至極而去。那帶起的空氣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鳴聲。
  
  如此近的距離若是被那一腿擊中,必然受傷不輕。蓋文眼神一閃,身如游龍擺尾般,腰腹間詭異的挪了一個位置,然後劈掌成刀,朝著對方的膝蓋狠狠的切下,他這一動只剛剛恰好閃過對方最大的力道,只不過那帶起的餘鋒也讓他覺得腰側一邊火辣辣的。
  
  納什不妨對方身法居然比如此詭異,就像是藤類的靈草,靈活難纏到讓人抓狂,一腿擊空之後,不等力盡,就急急收力,蓋文的手刀擦著他的衣服一刀劈空。
  
  那掌刀劈到一處,竟然看見隱隱的金屬光澤,看的納什心中一涼,慶倖不已,然而不等納什鬆口氣,身側已然不見了對方的身影。
  
  台下的人看著這短短幾分鐘之內,兩個人龍爭虎鬥,一刻也不停歇,只覺得呼吸都屏住了,然而占上風的人卻不是他們以為的那一個,都不由大呼意外和過癮。只是現在也沒有人就認為蓋文就能勝利了,畢竟十二級和十三級中間內力的差距並不是一點兩點,只是所有人都覺得,就算是打到這裡,那個十二級的也已經夠了,他們有多少人能在逼得十三級武者不得不靠著內力優勢來取勝的呢?
  
  強尼站在亞度尼斯身旁,忍不住歎道:“你朋友可真強悍的,若是讓他到了十三級,這場戰鬥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只可惜,他現在只有十二級……”言語間並不看好蓋文。
  
  陳一亮在旁思考著,也認為強尼說的有道理,就算是他壓了亞蓋文勝利,那也是純粹支持一下亞度尼斯的眼光而已。十二級和十三級兩者間的內力差距實在是大的讓人心驚,只要納什肯放下面子,拖著,那麼勝利的肯定就是他。而剛剛聽強尼說起這人,他也不是那種為了面子就不要裡子的人。
  
  惋惜的看了一眼亞度尼斯,陳一亮安慰他:“你朋友已經夠強悍了。一次兩次的失利並不算是什麼的。”
  
  亞度尼斯看著兩人,倒是渾然不在意:“結果未定之前,什麼都不好說。”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蓋文那傢伙修習的是生機掌,那掌法必然會不斷的消耗對方的內力,對方要耗時間、耗內力,蓋文何嘗不是打的這個主意?
  
  他知道,旁人卻不知道,生機掌出掌一點威勢也沒有,平常無奇,不中掌一段時間之後根本察覺不出來。因此他的毫不在乎在旁人眼中格外的有意思,尤其是陳一亮和強尼更是覺得詫異,只覺得亞度尼斯話裡有話,那意思是,他還看好蓋文?



72、神秘來信

  二人對視一眼,也不又覺得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強尼也因為此並沒有和其他認定結果的人一起轉移到其他擂臺。
  
  亞度尼斯抱著手臂看著。臺上兩個人因為各自不同的原因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拖字訣,蓋文因為修煉的秘笈高明,繞木七步所消耗的內力並不是非常龐大,再加上他領悟的‘引氣入體’,多少能從天地中吸取天地靈氣。所以,納什所希望看到的蓋文內力後力不續的狀況遲遲沒有發生,反倒是自己,內力竟不知不覺中消耗了那麼多。
  
  他猛然間想起對方擊在自己胸膛處的那一掌,臉色頓時一變,顧不得此時正在追擊對方,立馬內視查看自己的經脈。這一看之下,幾乎讓納什肝膽俱裂。他的經脈當中竟然潛伏著另外一股內力,那股明顯不屬於自己的內力正快速而貪婪的吞噬著他經脈裡的內力,越發的壯大起來。
  
  一種掌法頓時浮現在他腦海中——生機掌!然後關於種種對於這種掌法的傳說一一浮現在腦海裡,傳說中中了生機掌的人如果無法及時的將對方的掌力逼出體外,那麼可能終身修煉的內力都不夠對方吞噬的,也就說一輩子可能再也無法晉級,甚至等級還會下跌,歷史上記載的被生機掌擊中的由二十一級跌落到零級的也是有的。
  
  想到這裡,納什的冷汗頓時就留下來了,這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無法想像自己若是無法晉級或者乾脆成為一個廢物之後會是什麼樣的生活,一定像活在地獄裡一般,一時間,納什的腦海裡充滿了自己失去內力之後悲慘生活的畫面,他根本無法控制的去想像。此時已經被嚇破膽的他滿腦子只是想著趕緊結束這場戰鬥,然後求人幫他祛除生機掌,已經根本無暇去思考蓋文不過十二級,對於生機掌的修煉根本達不到那種生生不息,無法祛除的地步。
  
  納什的氣勢一弱,蓋文就察覺到了,看到對方眼神中的驚恐,他就知道對方恐怕已經察覺到生機掌的存在了。眼神中厲芒一閃,他招式頓時一變——趁他病要他命!一直躲閃後腿的繞木七步一變,繞木拳一握,蓋文雙腿猛然間發力,迅猛的威勢震的衣服獵獵作響,眨眼間就到了納什眼前。
  
  ‘砰’一拳正正的砸在納什左臉頰上,他的身影頓時飛起。劇痛喚醒了納什沉浸在恐懼裡的心神,他試圖在空中翻身落地,然而實戰經驗豐富的蓋文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幾乎是對方飛出的瞬間,蓋文的身型就緊跟追擊過去。不等對方發力穩住身型,他一個曲膝狠狠的擊中納什的腹部。對方還沒穩住的身型朝著天空飛出,納什忍著痛,想要找一個機會穩住自己,卻發現蓋文雙手交握成拳,有瞬間出現在他上空。俊美無邊的臉上出現一抹冷笑,然後帶著雷霆之勢狠狠的砸下,剛好砸在納什蓄力的點上。
  
  接下來就是一番狂風暴雨般的連擊,每次的出擊都是那麼的迅速而準確的擊潰納什的蓄力點,使得納什一個十三級武者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完美的闡述了什麼叫做‘一步輸,步步輸’,只能被動的悲慘無比的被當成忍受沙包打,他甚至好幾次都想要開口認輸,但蓋文的攻擊始終沒有慢下來,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再加上時不時還要忍受著身中生機掌的身心雙重折磨,納什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這樣也好,快點結束,他也好儘快找人治療自己的傷勢。
  
  台下的人幾乎能稱得上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十二級的蓋文氣勢勇猛無敵的狂揍十三級,那種凜凜猶如狂獅一般的剛猛打擊幾乎推翻了所有人對他‘輕靈’派的印象。
  
  強尼無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現在這場比賽的結果十個人就看得出來了,臺上那個十二級肯定就是這次報冷門的黑馬了,不同于以往新生入學就已經是十三級甚至跟高的等級。這個男孩純粹是越級戰鬥!可以說,他能算得上是費羅拉則有史以來的最大黑馬!今天過後,蓋文•克蘭西這個名字將會響徹整個校園!強尼看了看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笑容的亞度尼斯,忽然懊惱的一拍大腿,當初怎麼就沒有跟陳一樣跟著這男孩投注呢?哪怕是意思意思也比現在血本無歸的好!
  
  “好!!”就在強尼懊悔的當兒,他四周忽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叫好聲,他定睛看去,原來是那十三級武者終於找到了一個空隙,叫了認輸,自此毫無疑問,這殺威場這次的黑馬就是蓋文無疑了。
  
  在對方叫了認輸之後,蓋文自然停下了攻擊,裁判宣佈完結果之後,他就利索的跳下了擂臺,信步走到亞度尼斯身旁,亞度尼斯餘光中掃過納什飛速離開的身影,別有深意的笑:“他可是走了啊。”
  
  蓋文勾起嘴角,溫暖柔和的笑意頓時驅散了他身上的肅殺之氣,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摸摸鼻樑,聳聳肩:“自然要留著他報信。”要不然剛才在臺上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的。生機掌,這個誘餌足夠大了吧?
  
  “這幾天你要小心一點。”蓋文看看亞度尼斯,頓時有些不放心的囑咐。知道對方不會無的放矢的亞度尼斯也是神情一凜:“行,但是回去你得給我說清楚。”
  
  蓋文幫他把黏在臉上的一根髮絲撥開,微笑:“這個自然。”
  
  這邊兩個人聊天,那邊強尼和陳一亮兩個人看著,只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仿佛任何人插``進去都是多餘,那樣和諧和賞心悅目。強尼小聲的恍然大悟:“他們兩個應該是情侶吧?”
  
  陳一亮一驚,頓時也明白自己原先看到兩人一起的詭異感是什麼了!他們兩個人的氣氛根本就不像是一般追隨者和被追隨者!
  
  先不提有多少人看出兩人關係不一般的,就是阿洛依蒙這邊。娃娃臉看著一堆擠在自己周圍的女武者,終於換下了面癱笑臉,悲慘兮兮的給她們兌換賭注。因為殺威場是所有擂臺一個場的,所以高年級的賠率自然很低,換句話說,就是壓中了也根本贏不了什麼點數。阿洛依蒙就是靠著黑馬的高賠率賺錢的,可今天過多的人壓了黑馬,他大致計算了一下,他自己得再拿出來一萬五千多點才能將所有人的賭注兌換完。
  
  這讓愛貢獻點如命的阿洛依蒙痛的心如刀絞,等所有人都結算完畢之後,娃娃臉直接趴在桌上裝死。
  
  “阿洛依蒙,這次可栽狠了吧?”一道渾厚清朗的聲音帶著笑意的調侃,阿洛依蒙連頭都沒回,“藍洛,你再提起這茬,我跟你沒完,天知道女人是有多難懂的生物!”
  
  藍洛看著好友有氣無力的樣子,頓時失笑,這次可給阿洛依蒙上了一課,他的眼力是很強,但有時候卻容易忽略一些其他因素的影響,他看向已經越走越遠的蓋文的背影:“那個男孩,以後會很強!”
  
  阿洛依蒙頭也不抬:“你也這麼認為?十八級天才武者。”藍洛點點頭:“他的戰鬥似乎經歷過無數次的錘煉一般,完全沒有任何花哨的東西,簡潔而直接有效。”
  
  阿洛依蒙從椅子上彈起來:“好了,我親愛的朋友,他現在是很強,但是比起你來,還有一大段的距離——但,敬告你,不要試圖培養他做你的對手。”他的後臺並不是你們家希望碰撞的。
  
  藍洛挑高了眉頭,看向阿洛依蒙,對方卻像沒說過這話一般,若無其事的收起設備,走了。
  
  ***&&&&
  
  阿迪亞忽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跪在地上的納什:“你確定是生機掌?”
  
  納什忙不迭的點頭:“我肯定,煩勞奧利維亞少爺幫忙,幫我祛除了吧。”
  
  阿迪亞眼神中鬼芒一閃,拍了拍手,頓時,屋裡冒出來十四五個武者來,納什大喜,連連行禮:“多謝少爺,多謝少爺。”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左側第二個武者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梅爾隆沒過多久就也得到了這個消息,他頓時仰天大笑幾聲:“果然是上天保佑我!”笑完,他眼眸一閃,打開了通訊器,用獨特的密碼跟他在外界的人員聯繫起來,既然知道了生機掌的存在,那麼計畫就要有一定的改變了。
  
  半個月後,就是新生的初次深林試煉,到時候……梅爾隆微微眯起眼睛,笑容說不出的陰險。
  
  而幾天後,亞度尼斯正打開自己的私人電腦上網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封信:“新生試煉時,小心奧利維亞家的人。”
  


73、非素

  這份資訊來的詭異,亞度尼斯忙看發信人,卻詭異的發現,寄件者一欄為空。剛洗完澡出來的蓋文揉了揉濡濕的黑髮,見到愛人臉上神色有異,放下手問道:“怎麼了?”
  
  亞度尼斯讓開位置,蓋文輕而易舉的看到了那一句話,然後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是誰?”
  
  “不知道,對方似乎是個電腦高手,收件人一欄被他抹去了。”亞度尼斯往後一靠,思考著可能的人選。知道兩方起過衝突的人按理說沒有多少,正如前幾天納什的挑戰,所有人都單純的認為這是一起純粹的高年級武者想從新生身上撈上一筆的常見事情。
  
  “不管怎麼說,他現在起碼是善意的。”蓋文雙手撐在亞度尼斯的雙手扶手上,目光看著那封郵件,“奧利維亞家那兩兄弟,老大比老二要狠得多,上一次老大沒有行動,肯定是有後招,他我不擔心,主要是老二,老二雖然也不是什麼善茬,但他一般不輕易下殺手。所以這次我露出生機掌,就是為了引他上鉤。在學院裡,他們就算是再大的勢力也沒法進來,只有等到新生試煉的時候,他們才有機會,因此這次的試煉一定會很危險。”
  
  蓋文的目光很是憂慮,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那斷斷沒有問題,但還有一個亞度尼斯,說實話,他對亞度尼斯的安全很是擔憂,就算是有大師派人暗中保護,也怕碰上什麼萬一。要不是這奧利維亞家當初也是發現那顆靈草的合作家族之一,不趁早拔除,以後亞度尼斯過去那個地方的時候會更加危險,他也不會在這時候讓兩人做誘餌。
  
  亞度尼斯不是不知道蓋文的擔憂,轉了一下轉椅,面對著蓋文,輕笑:“我雖然不怎麼放心思在武學上,但逃跑的功夫還是不錯的。”蓋文仍舊皺著眉頭,亞度尼斯就有些皺眉頭了,儘管他研究靈草之後,對於那種熱血江湖的渴望淡了很多,但這並不代表他喜歡被心上人用保護嬰兒的姿態保護住。他是一個男人,承擔的了風險。
  
  蓋文何等通透的人,看見亞度尼斯的眉頭就知道自己擔心過頭了,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苦惱的道:“我知道你有承擔風險的決心和能力,但這和我的擔心沒有關係。事關於你,有些情緒我控制不了。”
  
  如此直白老實的話讓亞度尼斯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暗想其實也是這樣,就連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擔心蓋文?
  
  “你也要小心自己!”亞度尼斯的眼神中一片柔和。
  
  蓋文看著那雙他最喜歡的淺灰藍色眼眸,著迷的親上去,然後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最後覆在亞度尼斯的唇上,輾轉吸吮,雙手也由他的肩膀向上,托在他的下巴兩側,纏綿而溫柔。
  
  跟心上人親密接吻的感覺好的讓他想要發瘋,那猶如最上等絲綢般的觸感,亞度尼斯的呼吸,他經脈上的跳動,每一絲起伏都像是一種勾引。蓋文只覺得越來越不滿足,他的雙手開始遊移,氣息紊亂。
  
  當蓋文的一隻手靈活的解開亞度尼斯襯衣下擺的扣子,鑽進去探入他的小腹來回撫摸時,享受著愛人親吻的男孩忍不住發出一陣舒適的歎息,幾乎惹得蓋文眼睛發綠。他急促的喘息著,急切的、幾乎用拉扯的將男孩剩下的扣子解開,修長的手指摩擦著肌膚順著美好的要人命的腰側曲線向上,然後摩擦到了胸膛。
  
  亞度尼斯此時也已經情動,他腰腹部位敏感處極多,血氣方剛的年紀被戀人這樣熱情的撫摸,哪裡還忍得住,雙手探出,先是扶住他的雙肩,激烈的與對方的舌頭糾纏,吸吮,然後雙手順著蓋文的背脊向下,摩擦揉捏。
  
  如此主動而且熱情的反應讓蓋文大喜,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然而就是這樣,他的唇也捨不得跟亞度尼斯分開,一邊在對方的身體上遊移,一邊只憑著感覺向床的方向移動。這短短的一段路程被他們花了三分鐘才走完,後退的蓋文雙腿接觸到床邊的時候,他將手伸向了對方的褲子,抽出皮帶,解開扣子,然後就是褲子滑下時,皮帶扣與地板接觸的聲音。
  
  這清脆的帶著質感的金屬聲音帶給了亞度尼斯一些清明,他努力的仰起頭,與蓋文的唇分開,粗啞著聲音試圖維持兩個人的初衷:“天哪,不行,我們不能這樣,說要修煉的。”
  
  “可是我已經忍不住了。”失去了戀人的唇,蓋文順著亞度尼斯仰頭的動作,吻上他的脖頸,細細的,帶著輕微的吸吮。就像是被細小電流麻痹一般的感覺讓亞度尼斯薄弱的意識更加薄弱,他無意識的吞了吞口水,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上下滑動的喉結吸引了蓋文的目光,他張開嘴,將那凸起韓進嘴裡,靈巧濕潤的舌頭在那喉結上舔過。
  
  亞度尼斯只覺得渾身都軟了一下,重重的喘了一聲:“天哪!”尾音虛弱,啞的性感至極。蓋文被他這一聲撥撩的差點渾身冒火,攬住他的腰俐落的一轉身,‘砰’一聲,兩人交疊著就倒在床上了。
  
  滾燙火熱的身軀相貼,燒的人理智全部飛掉,亞度尼斯此時還顧得著什麼修煉不修煉,抓住蓋文的手臂,腰力一發,兩個人的位置頓時翻轉了,男人天性中的攻擊力讓他不太喜歡被人壓著的感覺,在上方的位置讓他愉悅。
  
  俯下胸膛,亞度尼斯雙手在蓋文身上探索,親吻著他的胸膛,時不時的舌頭劃過,總能認得蓋文一陣戰慄,少年也並不著急佔據主動,雙手交叉著放在腦後,享受著對方的服務,尤其是當亞度尼斯的親吻到達小腹敏感處的時候,他忍不住揚起頭顱,發出滿足而慵懶的歎息。
  
  亞度尼斯就像是得了什麼鼓勵一般,伸手拉掉蓋文的浴巾,一隻手握住了……,上下有技巧的運動起來,舒服的蓋文喉間接連不斷的呻吟,亞度尼斯聽著他沙啞的性感聲音,也覺得難耐不已。另一手滑到蓋文的臀部,握住那結識的臀肉,大力的揉捏。
  
  蓋文閉著的眼睛微睜,一手閃電般的抓住他不老實的手向身後一扭,另一手按住他仍舊在服務的手,腰背略一發力,上下位置又被顛倒了過來,而且這時候,亞度尼斯的一隻手還被控制在自己背後。
  
  蓋文半眯著眼,壓在他身上,握住他的另一隻手包裹住自己,舒服的享受著。亞度尼斯神志清醒了一些,看見著場景哪能不明白,剛要張口,就被蓋文堵住了,只能發出無奈的‘嗚嗚’聲,而當蓋文大手包裹住他的小兄弟之後,亞度尼斯只覺得一波波快感襲上腦海,根本忘記了兩個人的體位問題。只能張著嘴喘息,微閉起的灰藍色眼眸中,水光閃過,看的蓋文心頭火氣。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低落在亞度尼斯胸膛上,炙熱的仿佛燙人,他看向床頭的櫃子,身體猛然一撐,幾乎是爆發了有實力來的最快速度,拉開——拿出潤滑油——打開蓋子,然後瞬間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安撫的吻著亞度尼斯。
  
  另一支手運氣,將冰冷的潤滑油捂熱,才倒在亞度尼斯的小腹上,滑膩的液體隨即被大掌抹開,順著下去的趨勢溜進股溝,陷入那凹處。直到蓋文覺得足夠了,將小瓶子隨意的一仍,潤滑油穩穩的立在了桌子上。
  
  蓋文的眼中閃過濃濃的火光,大掌在亞度尼斯豐厚的臀肉上大力的揉捏了幾下,一隻指尖試探的碰觸著那處。
  
  亞度尼斯頓時瞪大了雙眼,腿一抬就要去踢他——他是想過遲早要到這一步,但從來沒想過第一次自己是被□的那一個!!
  
  然而他卻忘了,重要部位孩子對方手裡,蓋文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大拇指在他小兄弟頂端一抹,亞度尼斯暴起的腿就失去了後續的力量。
  
  然而就當蓋文的手指就要探入他朝思暮想的地方時,兩人耳邊忽然清晰的傳來了一陣乾咳聲,使得正是傳音入密。
  
  兩個人頓時一個機靈,亞度尼斯更是趁機推開蓋文站起來,火速的拿起衣服穿了起來。
  
  正是關鍵時刻,馬上就能上壘了!誰TM這麼缺德!!!蓋文心頭那個氣啊,又憋著一肚子的火,顧不得什麼,狠狠的錘了一下床,頓時,整張床都晃了幾下。
  
  亞度尼斯劈頭蓋臉的把衣服人給他:“快點穿上。”
  
  蓋文不甘心的瞅著亞度尼斯,看著對方紅潮未退的臉,盈盈水光的眸子,狠狠咽了咽口水,揪著他就結結實實的親了好一會兒,才無奈的把衣服穿上。
  
  沒好氣的走下樓,蓋文一眼就看見在樓下小廳裡坐著的修裡希爾,頓時一哽,原本想不管是誰都大罵一頓的計畫,也只能啞火。無他,誰讓這人是他剛才意圖那啥啥的人的親生父親?
  
  “修裡希爾,你來了。”
  
  修裡希爾目光在兒子身上溜了一圈,然後直直的看著蓋文,微眯的眼神讓他有些不妙的感覺。然而,他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只在桌子上放下手中的東西——兩顆像是鈕扣一般的東西:“這是一套防護服,能抵擋二十級武者全力一擊,你們兩個人一人一個。”
  


74、受傷

  幽深寂靜的森林中,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使得森林中就算是在烈日炎炎的正午也不見得有多明亮。一對二十多人的小隊在深淵森林的中層小心翼翼的行走著,為首的是一個青年,雖然這堆人中已經有人受傷,但他臉上的神色還算是輕鬆。
  
  這一行人,正是從學員中出來歷練的新生隊伍。所有費羅拉則的新生基本上都是一路上著武者學院過來的,幾乎所有的實戰經驗都是同學之間的切磋,真正經歷過生死之戰的並不多。這就是每一屆費羅拉則新生在最初深林試煉的原因所在,不經歷真正的血與火,怎麼能鑄就出真正的鐵與鋼?
  
  這一屆的新生共計一千零三十人,學院把他們分成五十個小隊,三十個靈草師打亂加入其中,各有一個校醫令派一名經驗豐富的學長做隊長,在深淵森林中進行為期半個月的新生試煉。
  
  亞度尼斯和蓋文所加入的隊伍就是由艾德蒙特所帶領的第二十一小隊,不用說,自然是萊科思等人在中間做的安排。
  
  艾德蒙特投過樹木枝葉的間隙看了看天空,那低低壓下來的灰色雲彩讓他皺了皺眉頭,轉過來下令:“變天了,快速尋找合適的修正地點。”
  
  “是。”拖拖拉拉的回應聲讓艾德蒙特心中不虞,但他也知道這隊伍才出來半天而已,要培養出紀律性和默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打磨,因此並沒有立時發作他們。而且,他也知道,要找合適的休整地點靠這些人根本也是無用功。
  
  因此,艾德蒙特暗地裡給蓋文使了一個顏色,示意他行動,蓋文點點頭,關照了亞度尼斯幾句,就悄悄隱沒在茂密的樹叢裡。
  
  而艾德蒙特則接著帶領這群人在森林中尋找著,基本上所有人提議的休整地點全部都被艾德蒙特否決了,不僅如此,他還趁機給這群菜鳥們上了一課:“不能把休整地安排靠近水源的地方,一來,水源處經常是一些凶獸的領地,二來,很多凶獸都會來水源處飲水,在那裡我們就是靶子……”
  
  這麼大概走了十分鐘,蓋文又回到了隊伍中,走過去跟艾德蒙特說了幾句話,對方回給他一個笑容:“蓋文加西亞同學倒是找到了一個好地方。”說著他帶領一群人到了蓋文說的地方,頓時眼前一亮,那是一片廣闊的空地,樹木稀疏,不管是凶獸或者是人都很難掩飾行蹤,運氣至耳,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離水源不近不遠,取水也算方便,且一方是筆直而上的峭壁,天然的一處防範之地,易守難攻。
  
  艾德蒙特簡明扼要的將這個地方的優點講明,又大加讚賞了蓋文的眼光,惹得同行的幾個女武者看著蓋文的雙眼中異彩連連,男武者心理多少有點不是滋味的感覺,從天才到普通人的落差其實並不好度過。
  
  艾德蒙特將眾人的眼神收入心底,暗想自己入學時候的心態何嘗不是與他們一樣?這也是一種心境的鍛煉,成龍成蟲,半個月之後再見分曉了。原來,費羅拉則的選拔並沒有結束,這半個月的試煉不僅僅是一次例行的鍛煉,更是費羅拉則選拔人選的考驗。能調整好自己心態的,自然就更勝一籌,若從此一蹶不振的,費羅拉則也不認為這樣的學生今後有什麼大的成就,校醫和隊長還有記錄他們言行的任務。
  
  找到合適的營地之後,所有人都在艾德蒙特的指揮下紮起自己的帳篷來,因為亞度尼斯是他們此行中為一個靈草師,是以他的帳篷就隱隱被眾人的帳篷圍在中間最安全的位置。
  
  此次所有的需要物品都是學生提交,學校提供,這些還未學會把後背交給其他人的新生都都神情的是一人帳篷,唯一的兩個例外,一個是同一個高校進來的情侶檔,另外一對就是蓋文和亞度尼斯。
  
  看著這兩個人默契十足的搭建自己的帳篷,似乎根本不需要聲音,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的意思,遞東西,拉繩子,那種感覺讓外人根本就融不進去。
  
  就在他們的帳篷紮好的不一會兒,一道炸雷轟然爆炸,張牙舞爪的在黑下來的天空劈出藍色的枝椏,接著就是轟隆隆借來不斷的雷聲,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這是好多人的帳篷都還只完工了一半。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分別過去幫忙,有兩個經驗豐富的人幫忙,這兩個帳篷的速度頓時就不一樣了,短短一會兒功夫就紮好了,然而兩個人並沒有回去,接著走向下一個。
  
  一個已經完工的人看看冒雨在幫助別人的兩人忽然就鑽出了自己的帳篷,到了離他最近的人旁邊,沉默的拿起地釘拉起帳篷的一角,釘了起來。被幫忙的人頓時有些意外的看他,然後笑著拱手:“非常感謝。”這一笑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遠去,幫忙的人抹去臉上的雨水:“快點完了,快進去躲雨。”
  
  這樣的場景越來越多的發生,坐在屬於自己帳篷裡的女校醫眼中閃過濃濃的笑意和一絲驕傲,看著完工的兩人走回自己的帳篷,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這場雨一直下了一個小時,雨水幾乎都把這片森林淹沒,艾德蒙特早有準備,一行人冒雨在營地前方挖了一個大坑,多餘的土壤圍著營地撿了一個大概二十釐米高的土牆,帳篷空隙裡泥土被挖走,形成一個個排水溝,雨水順著排水溝流入大坑,使得他們倖免了被淹沒的命運。經過這短短兩個小時的相處,小隊裡那種各自為政的局面初步被打破了,艾德蒙特心裡松了一口氣,暗自感激蓋文和亞度尼斯剛才主動幫忙的舉動。
  
  而此時,兩個人在自己的帳篷閉目打坐,隨著雨聲漸小,蓋文首先張開了眼,然後是亞度尼斯,兩人對視一眼,蓋文忽然彎眼一笑:“跟著我們的那兩撥人不知道有沒有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心頭火氣不小,因為是跟蹤,自然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帶著各種設備,而且人也不多,為了防止意外,梅爾隆拍了兩個十六級武者,阿迪亞則遜色一點,兩個十五級的。他們每個人幾乎只帶了最要緊的壓縮食品以及一些最基本的醫藥,這場大雨他們整整一動不動的挨了一個小時,濕的不能再透了,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咒駡這該死的天氣。
  
  蓋文和亞度尼斯顯然是瞭解兩隊人行蹤的,對視一眼,都是狡猾的笑意。雨停之後,兩人先後鑽出帳篷,找到艾德蒙特說了什麼,兩撥人為首的人凝神靜聽,對方沒有防備,三個人的談話輕而易舉的被他停在耳中。
  
  “……雨後凶獸出現幾率小,前面有一株十二級木系虎刺梅……我們會快去快回的。”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兩個首領幾乎都是雙眼一亮,本來他們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居然第一天就主動脫離的大部隊!
  
  蓋文和亞度尼斯在前面踩著繞木七步,飛快遠離營地,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前進,虎刺梅的事情,他們到是沒有說謊,亞度尼斯在經過的時候就感應到了它的氣息,這次剛好是一個現成的理由。
  
  快到接近虎刺梅的時候,兩個人就停了下來,兩顆頭顱靠在一起,似乎在商量著對策,而且姿態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為首的兩人眼神一亮,居然都不約而同的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頓時給同伴一個顏色,四個人同時撲了出來,一個打算一掌斃掉亞度尼斯,另一個決定先把蓋文制服。
  
  當兩方人接觸到的時候,幾乎都是一愣,但此時也不容他們多想,都接著朝著目標撲出,只等著解決了目標,再圖其他。火光電石之間,兩掌兩拳全部命中對手,亞度尼斯和蓋文兩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起,口中鮮血如仙女散花般噴灑出來。蓋文的身體‘砰’的一聲砸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生死不知。
  
  而另一邊,巧合的是,亞度尼斯飛起的方向卻正是那株嶙峋曲折的虎刺梅,虎刺梅大老遠就感覺到讓它親切不已的意念,枝椏一伸,就把亞度尼斯接住了,並且做出護衛的姿態,如此詭異的場景頓時讓四個人愣在當場,一種不妙的感覺頓時在心中升起。
  
  然而,此刻卻晚了,一個帶著無邊憤怒的女聲夾雜著雷霆的氣勢喝道:“居然敢動我的學生!”
  
  那磅礴的壓力讓這四個人額頭上冷汗直冒,似乎連身體裡的內力運行都停滯了下來,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無邊的驚駭。
  
  與此同時,費羅拉則學院中,剛回到自己住所的梅爾隆正猜測他派出人得手與否的時候,忽然他的通訊器急促的‘滴滴滴’接連不斷的響起,一聽這個聲音,梅爾隆就是一愣,臉色凝重起來,然而,等他打開通訊器看到裡面內容的時候,眼睛頓時瞪大,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接著他就抓起通訊器飛快的按了一個隱秘的號碼,發出一串指令。
  
  此時他哪裡還有那高高在上的樣子,眼中全是驚懼,不一會兒功夫冷汗就打濕了整個後背。



75、下場

  梅爾隆拿著通訊器,焦躁不安的等著,來回踱步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清晰無比,聽的人心煩,梅爾隆索性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按照最壞的情況打算,他得早作安排,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奧利維亞家給摘出去!
  
  他拿出通訊器,快速的發送了好幾個指令,然後才神情凝重的坐在位子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通訊器上毫無反應,梅爾隆心中一沉,眼睛不由自主的跳了幾跳,不祥的氣息似乎正在逼近。空間裡的沉默此時也似乎變成了壓在心臟上的無心枷鎖,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大哥!大哥!”忽然間,一道嬌柔歡快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聽到這個聲音,梅爾隆嘴角就是一抽,臉色也不由陰沉起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想到黛茜,梅爾隆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這一切事件的起因。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派人去打兩個傳奇的親傳弟子主意,說不好,這就是一場危機家族的大事件!
  
  但……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梅爾隆深吸了一口氣,陰沉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些笑容,事情還沒有明瞭之前,他還不能得罪黛茜。
  
  黛茜到梅爾隆這裡一向都是不敲門的,她直接推開梅爾隆的書房,一眼就看見自家大哥臉上掛著濃濃的假笑,一臉和善的看著自己,心中冷笑,黛茜仰著姣好的臉,抱住他的手臂搖晃:“大哥,過兩天有交易市場,我看上了一件東西要在那天出售。”
  
  梅爾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強忍住給自己妹妹一巴掌的欲望,僵硬的拍拍他的手:“好好好,大哥給你買。”
  
  黛茜一得到承諾,臉色就頓時笑成了一朵花。梅爾隆看著罪魁禍首無憂無慮快樂的樣子,心中就是一陣憋悶,暴戾的眼神一閃而過,察覺到自己過激的情緒,他忙轉過頭,不再看黛茜那張臉,只想著趕快把她打發走。
  
  “黛茜,你可是請了病假沒去新生試煉啊,這樣隨便出來讓人家看到了不好。”梅爾隆半是嚴厲,半是慈愛的說道。
  
  黛茜‘哼’了一聲,嬌蠻的道:“誰敢說我,哥哥去教訓他!那個什麼新生試煉那麼危險,我才不去呢!今天還有兩個人受了重傷被送回來了,還是傳奇的弟子呢!”
  
  梅爾隆本來是掛著假笑聽她說話,當聽到傳奇弟子的時候,頓時心裡一凸,猛然抓住她的肩膀:“你說誰的弟子?”
  
  黛茜‘呀’的一聲痛呼,擠著眉頭道:“大哥,你幹什麼?很疼啊!”梅爾隆這時候哪還顧得她疼不疼,狠狠的搖晃黛茜的肩膀兩下,厲聲喝道,“你說的是誰?!快說!”
  
  黛茜似乎被他嚇到了,呆呆的看著她,懦懦的道:“就是那兩個曾經得罪過我的,亞度尼斯戈登和蓋文加西亞。”
  
  這兩個他最害怕聽到的名字打破了梅爾隆心中最後一點幻想,鬆開黛茜,他一下子跌回座椅上,一時間梅爾隆想了很多,現在看來整件事情都透著一種詭異,完全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一點點把他吸了進去。
  
  黛茜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肩膀,皺著眉頭看他:“大哥你今天可真奇怪。他們兩個是傳奇的弟子不錯,可是那次之後我又沒對他們做什麼。” 說到著,黛茜嘴角又掛上了得意的笑容,“我做的不錯吧,大哥說讓我在學院裡小心做事,我原本還以為大哥膽小,現在證明大哥是對的,大哥,你可真有先見之明。”
  
  梅爾隆耳邊迴響著黛茜嬌柔的聲音,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心裡,尤其是最後一句‘你可真有先見之明’簡直就像是在自己臉上‘啪啪’的扇巴掌,聽的梅爾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刺耳的很,一直壓抑的脾氣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啪’一掌揮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之後,梅爾隆自己都愣住了,他看向滿臉不敢置信看著自己的妹妹,有心道歉,但又拉不下臉,只能喝道:“說!你怎麼知道他們兩個人身份的!”
  
  “你打我!大哥你居然敢打我!” 黛茜根本就不回答,這兩句說話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伸手死命的捶打著梅爾隆。
  
  當學院守衛隊踢破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妹妹撓的臉上一道道血痕的梅爾隆,為首的執法者只是詫異了一下,下手一揮,身後的幾個人就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梅爾隆一看這情況,哪裡還不知道形勢嚴峻,有心逃,但偏偏黛茜不依不饒,一狠心,一掌拍過去,黛茜頓時白眼一翻,昏在原地,然後他將黛茜一扔,砸向執法者,自己則衝破窗戶,試圖逃離。
  
  只是,執法者全都是由十八級的留校師兄組成的,梅爾隆一個十六級武者哪裡是對手,幾個回合就被踹回了屋子,還沒來得及回氣,就有兩個人撲上來用粗尼龍繩三下五除二把他綁了個結實。
  
  得了命令的執法者對他自然不會客氣,綁他的時候沒少下黑手,打的梅爾隆痛的眼前一黑幾乎沒昏死過去。而其中一個人則趁機飛快的連連打了一百零八道暗勁到他的臟腑,這就是天下奇功中排名第二的‘生死符’,一旦中了‘生死符’,連傳奇武者不用心都察覺不到,而且生死全控制在別人手中,想什麼時候爆發,就什麼時候爆發,症狀就像是走火入魔時候的爆體而亡,那時候這一百零八道暗勁齊齊爆發,到時候縱然神仙難救。
  
  梅爾隆被綁著帶到了學院的執法大廳,他的二弟阿迪亞也是五花大綁的坐在地上,看見這一幕,梅爾隆心中一驚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中了計了,看著仍舊在喊冤的弟弟,他閉了閉眼,不再說話,此時心中一片晦暗和清明,既然對方已經如此做,就已然做好所有的安排,現在開口澄清自己不知內情,純屬癡人說夢。
  
  果然,不一會兒,他說發的通訊資訊和派出去的人就先後出場,不同于阿迪亞的逞強狡辯,梅爾隆只一言不發的看著,雖然不知道黛茜從哪裡知道的對方身份,可現在他們要是否認自己知道要對付的人的身份,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你想想,黛茜是什麼樣的名聲,什麼樣的腦子,連她都知道的事情,他這個奧利維亞家的繼承人會不知道?
  
  不管怎麼樣,他們家這個虧是吃定了!不過,到如今,梅爾隆到不擔心兄妹三人的性命,從明處說,他們家和學院還是‘多米爾維穀協定’的同盟,暗處說,他們家現在還沒有完全死心塌地的跟著坎貝爾,學院方肯定不願意看到他們家徹底倒過去。
  
  是以,他一言不發的聽著執法隊的宣判,不慌不亂。
  
  代表大師到執法大廳的蜜雪兒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一凜,這個梅爾隆可比他弟弟要強多了,怪不得大師說一定要趁機除掉他。奧利維亞家比較有出息的就只有這兩兄弟,兩個都除掉怕他們家狗急跳牆,除掉一個,起碼還有另一個。
  
  之後的事情,亞度尼斯和蓋文都是聽蜜雪兒的轉述,他說的很模糊,大概的意思就是說奧利維亞三兄妹被逐出了學院,奧利維亞家退出了‘多米爾維穀協定’,撤走了他們所有的人。
  
  亞度尼斯不太清楚什麼是‘多米爾維穀協定’,但看大師他們臉上的喜意,猜測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也不由跟著高興,心想不枉他和蓋文兩個人逼自己吐了一大口的血,還要在莊園裡‘休養’兩個月。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利用這兩個月修煉內力。自從突破十二級之後,兩個人就頓時發現,自己修煉的速度不跟之前那樣迅速了,並不是說內力增長的速度減慢了,而是說兩個人的丹田似乎變成了一個無底洞一般,不管多少內力全都照單全收,就是不見它滿。
  
  這時候兩個人才瞭解到哈伯特所說的那句‘十二級才是真正武學的開始’這句話的意思,過了十二級,每向上一級,需要的內力幾乎是成倍的遞增,而且,此後極易出現心魔和瓶頸,這兩者全都不是能靠天資解決的。
  
  蓋文經過前一段時間接連不斷的實戰,需要一些靜心沉思,梳理所得的時間,這兩個人,哈伯特讓他除了每天的肉體鍛煉不能停之後,不再給與他任何指點。蓋文也明白師父的苦心,也不再跟之前似地在演武場拼命的修行,白天的時候就跟著亞度尼斯在靈草園裡忙活,給他遞遞工具,按照亞度尼斯的囑咐幫些力所能及的小忙,更多的時間就坐在靈草田旁,看著亞度尼斯忙碌的身影。
  
  褪去了前段時間的忙忙碌碌,他的心境也變得和緩起來,關於一些武道上被忽略的細節也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體味到其中好處的蓋文,便更不著急了。只不過,這樣的閒適也有壞處,重點體現在晚上。
  
  他們一貫都是由修煉內力代替睡覺的,失去了心性的壓制,蓋文懷抱著赤果的戀人之時,就格外的衝動。
  
  就像此時,亞度尼斯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五感回歸的瞬間,臉色就一片鐵青。手往身子底下一探,一把就抓住了那個灼熱的硬邦邦的棍子:“再動來動去的,我就給你掰斷了!”警告似地用了力道,亞度尼斯實在是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之前蓋文還知道克制一下,然而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明知道《修元錄》中,自己肯定比他後清醒,就趁著這段時間大佔便宜。拿他的棍子在自己屁股上戳來戳去的,直到有一次亞度尼斯在自己大腿上找到某些可以的液體之後,就果斷炸毛了。
  
  被心上人的手握住,蓋文又是難過又是舒服的從喉嚨處擠出一聲歎息,睜眼無奈看著眼神警告的亞度尼斯:“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
  
  怎麼可能。亞度尼斯也是十七八的年紀,青春期的問題他也有,只是一想到自己被壓在下面,他心裡就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兒,但他要是壓蓋文,他還真有些不知道怎麼做才不會讓對方受傷。
  
  蓋文看他的神情,也知道這一關不好過,伸手攬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溫熱的氣息噴在亞度尼斯的胸膛的肌膚上:“別想太多,五指姑娘挺好的。”說著,嘴角勾起一個壞笑,握住亞度尼斯的手就動起來。
  
  而,此時的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遇到一個故人。
  


76、他是我的

  奧利維亞三兄妹被執法者護送著到了深淵森林的入口,那裡奧利維亞家的人已經備好了飛行器等著了。雙方一見面,都沒有什麼好臉色,凝著眼說了幾句綿裡藏針的話,三兄妹就被接了過去,就在奧利維亞家的人要走的時候,執法隊隊長舉起手說了一句:“且慢。”
  
  奧利維亞家的人張在那裡,且看他還有什麼事情,那隊長揮了揮手:“把人帶上來。”不會兒,四個昏迷不醒的人就被扔到了兩方的中間,那隊長一笑:“校長說了,這些兇手留著也不過是給你們惹事,讓我們幫忙料理了。”
  
  話剛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幾個執法者出來,手起刀落,四個人頓時屍首分家。奧利維亞家為首的一人鐵青著臉,看著對方這樣明目張膽的警告,氣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最後一拱手,咬牙道:“校長的話,一定‘一字不差‘的轉告家主,告辭!”
  
  看著對方走遠,執法隊隊長命令打掃一下場地。資歷最小的兩個人自動出來,就地挖出一個大坑,就在他要把屍體弄進去的時候,四顆頭顱中忽然有一個緊閉的雙眼徒然張了開來,其中快速的閃過一道白光,然後再也沒有了光彩,一人正巧看到這詭異的一面,不由打了個寒戰,快速的把那頭顱扔進了大坑。
  
  而與此同時,已經變成坎貝爾人大本營的堪迪東北部一座府邸中,一台電腦突然自動開啟——資料接收中。
  
  ************
  
  兩個月的休養時間說快也快,悠閒的過去了。亞度尼斯回到學院裡上課也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因為是‘重傷初愈’,所以難免臉色要慘白一些才正常。
  
  一回到班級,陳一亮就擔心的拉著他問:“身體真的沒事了嗎?”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劑來,不由分說的塞進亞度尼斯的手裡,“這個是我家傳的‘春回’,治療內傷很有效果,你拿著。”
  
  亞度尼斯握著手裡的瓶子,入手只覺得一片溫潤,他不由詫異的看去,藥瓶正是華丹石玉所治!跟修裡希爾給他服用的藥劑一樣,肯定非常昂貴!心中一暖,亞度尼斯反手把藥水又塞了回去:“我的內傷差不多都好了,只是還需要調養,要不然醫院也不會放我出來!”
  
  “真的?”陳一亮有些懷疑,因為這些養病的日子,學院對外都稱亞度尼斯在校醫院的加護病房,不允許人探視。一般來說,只有重患者才有這樣的待遇,所以陳一亮也只能偶爾跟亞度尼斯通通資訊,具體的傷情他其實不清楚。
  
  “真的。”亞度尼斯的眼神明亮,帶著誠摯,陳一亮沉吟了一下,又把瓶子塞了回去:“這個還是你帶著,我那裡還有。”亞度尼斯看他這麼堅持,就沒再推拒,接了下來。
  
  這麼一談話,就到了上課的時間,鈴聲一打,兩個人就自覺的停止了談話,等待著老師的到來,這一節是靈草環境,亞度尼斯一如既往的在裡面尋找他值得記錄的小竅門,這節課剛好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就在亞度尼斯準備離開的時候,老師加斯帕忽然叫住了他,一貫嚴厲的聲音倒是多了些溫和:“戈登同學,你缺了兩個月的課程,我準備了一份教案,你隨我來拿一下吧。下週二,會有一次隨堂小測。”
  
  亞度尼斯感激的對他笑笑:“謝謝老師。”加斯帕回了一個笑容,轉身在前面帶路,亞度尼斯在後面跟著,抽空給蓋文發了短信要他下課之後在食堂門口等著自己云云。
  
  一路進了教師工作區,亞度尼斯好奇的打量著這裡的樣子,沒有什麼華麗的風格,簡潔明瞭,方便舒適。這麼一會兒,就到了加斯帕的辦公室:“你在這裡等一下。”
  
  加斯帕在桌面上找了一下,從厚厚的資料下面找出一個長方形的磁片,遞了過來:“回去好好看看,如果不懂的,記住我的辦公室位置,來找我。”
  
  亞度尼斯伸手接住:“我會的。”
  
  “行了,你快點去吃飯吧。”
  
  出了房間,亞度尼斯看了看時間,看時間不早了,就加快步子往辦公樓外走去。此時的他也沒注意身旁的環境,只跟一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間被拉住了手腕。身體不由自主給拉了回去,正在詫異間,亞度尼斯抬頭就想問對方怎麼回事,然而視線接觸到對方容顏的時候,他就忽然怔住了。
  
  眉眼還是那眉眼,英挺俊朗,眼神中流轉了一股風流不羈,一頭金燦燦的頭髮昭示著主人張揚的性格,跟一年前一模一樣,歲月似乎回到了賽揚城一般,只是這時候的狄倫,眼神中有一種懾人的氣勢——那種帶著憤怒和無盡喜悅糅合成的氣勢。
  
  “狄——倫!”亞度尼斯的聲音中無疑帶著驚喜,狄倫幾乎能算得上是他最好的朋友,一年前身不由己的不告而別也一直是亞度尼斯心中的遺憾,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能在這裡遇上狄倫!
  
  “親愛的亞度尼斯,我實在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還真是——巧啊!”挑著眉毛,說話怪聲怪氣的狄倫讓亞度尼斯有些適應不良,但看他這一幅秋後算帳的樣子,亞度尼斯也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別讓他憋著一口氣。
  
  雖然心裡滿含歉意,但亞度尼斯知道狄倫的性格,你要是越是伏地做小,他還就越得瑟,於是他毫不客氣的給了對方一手肘:“怎麼陰陽怪氣的,這麼長時間沒見,走,一起去吃飯。”
  
  狄倫冷冷的哼了一聲,頭別到一邊,很有骨氣:“一餐飯就想打發我?”
  
  亞度尼斯才不管他:“你去不去!不走,我可走了。”說完,當真就不理他,一個人大步的朝食堂走去,狄倫在後面神色陰晴變幻,不敢相信他居然真這麼做,但看亞度尼斯越走越遠,他挑了挑眉,還是跟了上去。
  
  聽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亞度尼斯得意的咧了嘴角,狄倫的性格他已經摸得透透的,還是跟以前一樣,他眼中浮現出溫暖的光芒。刻意停下腳步等著對方跟上,狄倫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三步兩步跨過來,長臂毫不客氣的搭在亞度尼斯的肩膀上,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怨氣:“這餐你請客,我要吃最貴的!”
  
  “行!”亞度尼斯一口答應下來,狄倫來勁了:“就要最貴的飲料,定最貴的包廂,請最好的廚師,最……”後面的最被亞度尼斯又是一肘子頂了回去。
  
  他面色哀怨的用另一手揉著隱隱發痛的肚子:“親愛的,你就是這樣對待你不告而別之後再次感人相逢的摯友?能再次在這茫茫人海中遇到,你不覺得這是上天註定的嗎?你這樣做,簡直對不起老天!”
  
  亞度尼斯無語的翻個白眼:“食堂到了。”
  
  蓋文遠遠的就看見自家心上人身上掛著一個人,當時眉頭就是一挑,亞度尼斯的性格他很清楚,為人實際上有些冷漠,就算是學院裡最好的朋友陳一亮,他也不曾這樣親近過,而且那人,他遠遠看著,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很久之前在賽揚城的時候,有一個人,跟亞度尼斯這樣親近過。
  
  然而,當兩人靠近的時候,蓋文眼神微微眯了起來,那久遠的畫面在他腦海裡輕而易舉的翻湧上來,眼睛一跳,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年這小子對亞度尼斯就有意思。可惜的是,亞度尼斯這方面的神經簡直粗的讓人抓狂,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發出的信號。
  
  而現在……那就更不可能了。翹起嘴角,蓋文眼神深沉,但僅僅一會兒工夫他就恢復了平靜。
  
  “蓋文,蓋文,你看我今天遇見了誰?”亞度尼斯熟稔和迫不及待分享的口吻讓狄倫眼神有一瞬間的暗沉,他對上蓋文黑色的眼睛,大方的舉起手:“喲,加西亞老師!好久不見。”
  
  蓋文的視線落在對方仍舊牢牢攬住亞度尼斯的手臂上,穩穩的帶著些壓迫感,然後他微笑,伸出一隻手:“狄倫亞士曼先生,你好。”
  
  對方擺明要行握手禮,狄倫眼睛危險的一眯,不得不把右手從亞度尼斯的肩膀上放下來,伸出手,跟對方一握,雙方手腕都是一沉,盯著對方的眼神似乎有火光迸濺,狄倫皮笑肉不笑,蓋文則嘴角掛著溫和的笑,以不變應萬變。
  
  可惜的是,亞度尼斯這個粗神經,一點也看不出來兩個人之間的按潮湧動,等兩人鬆開手,他笑意盈於眼中:“好了好了,我們快去吃飯。有什麼話,咱們邊吃邊聊。”
  
  幾個人進去,亞度尼斯果真找狄倫所說的那樣,定了最好的包間,點了最好的廚師,做了最招牌的幾道菜,配上上好的飲品,看狄倫的樣子是很滿意的。
  
  才沒上來之前,兩個人開始聊天,難以避免的說道分別之後的場景。對方為什麼在這裡,都是兩個人心中最大的疑惑,畢竟同在賽揚城行政官學院上學,那裡的學生是什麼樣的資質,彼此都清楚。
  
  “你怎麼會在費羅拉則?”異口同聲的發問讓彼此都怔楞了一下,對視一眼,這種默契倒是讓氣氛歡快了不少。
  
  狄倫首先開口:“我當年到賽揚城讀書只是因為需要瞭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主要還是進修武技。當時覺得沒有必要說明,也就沒告訴你。你不告而別之後,我也回家上學了,直到這次被費羅拉則招進來。你呢?”
  
  亞度尼斯這邊倒是有些不好說,他看了一眼蓋文,含糊的道:“當初因為家裡有些事情,我被迫離家。後來又有了一些機遇,才進了費羅拉則。”
  
  狄倫眼神一閃,他沒有問什麼樣逆天的機遇能讓一個成就最多到三級、另一個直接不能修煉的人在短短一年之內達到十二級,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你當初說要做靈草師,現在也能得償如願了。”
  
  提到最喜愛的靈草,亞度尼斯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帶著一點得意:“我現在已經是一名靈草師了!”
  
  狄倫自然又是一陣詢問,不會兒,飯菜上來了,三個人邊吃邊聊,也算得上愉快。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臨走的時候,亞度尼斯去上了趟洗手間,狄倫往椅子上一靠,神色間的風流去的一乾二淨,眼神陰沉,像只擇人欲噬的野獸,他看著蓋文,口唇張合,一字一頓:“他——是——我——的!
  


77、愛之蔓

  亞度尼斯回來的很快,他今天的心情很愉快,遇見了許久沒見了好朋友,狄倫又沒有過於追問關於他們兩個修煉的事情,他只覺得再沒有比這樣的相逢再好的場景了。幾個人互相告知了彼此的班級,交換了新的的通訊器頻道,才告別。
  
  下午亞度尼斯沒有課,而蓋文因為‘重傷’下午的實戰也不去。兩個人倒是同時空閒,因為就打算直接會莊園。一路上,亞度尼斯一番往日的少話,盡是在回憶跟狄倫在賽揚城的事情,淺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細碎的溫暖的光芒,如此喜形於色的樣子可讓蓋文心裡各種酸,別看他在狄倫面前一副風輕雲淡,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實際上可沒那麼有風度。
  
  終於在亞度尼斯第三十二次提到狄倫名字的時候,他忍無可忍了,拉住亞度尼斯的雙臂往懷裡一拽,攬住他的腰,就堵住了他的唇,結結實實的一個熱吻。這突如其來的似乎帶著懲罰以為的襲擊讓亞度尼斯又迷茫又生氣,那不解的眼神讓蓋文呼吸都是一滯,口舌間更不客氣。
  
  不知從哪傳來人吹口哨的聲音,亞度尼斯這才想到他們還在人來人往的路上,他頭使勁往後一仰,避開了蓋文的吻,然後退開幾步。環視四周,大道上已經有不少人駐足圍觀,各種竊竊私語讓亞度尼斯幾乎漲紅了臉,不管是那一輩子的他,都不習慣把感情露在外面給別人觀看。他皺著眉頭瞪蓋文:“你發什麼瘋呢?!這是路上!”
  
  蓋文一點也不以為意,他從來沒覺得與大部分人相異的性向是問題,也一點也不介意被別人知道他的戀人是誰,大大方方的回視回去,大部分人接觸到他冷情的眼神都回避開來,各走各路,也有幾個挑釁的瞪視,裡面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蔑視。
  
  亞度尼斯不想被圍觀,拉著蓋文就走。蓋文眼神掃過那幾個明顯挑釁的人,然後才跟亞度尼斯一起離開了。
  
  等到了莊園,亞度尼斯才放開蓋文的手臂:“你怎麼回事?”蓋文雙手插在口袋裡,聳了聳肩,半真半假的哀怨的說:“一路上,就聽到‘狄倫狄倫狄倫’。親愛的亞度尼斯,我心眼很小。”
  
  亞度尼斯頓時哭笑不得:“狄倫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吃醋也能吃到他身上?!說真的,你幹嘛要故意在那種地方親我?”
  
  蓋文這才放下耍寶,表情淡然:“不出意料的話,我家裡面的人就要找過來了。”
  
  聽得這話,亞度尼斯表情也嚴肅起來:“怎麼說?”
  
  蓋文坐在沙發上,眼神冷肅:“亞歷山大克蘭西,我的二表哥,就在學院裡,今年五年級。”最主要的是,就算是亞歷山大不找過來,今天的那個狄倫也肯定會讓他過來,那男人絕對不像亞度尼斯說的那邊遊戲人間,他骨子裡帶著的暴戾和強烈的攻擊性,蓋文感受的一清二楚,這樣的人,只要認定的目標,那就是不擇手段!
  
  “我爸爸是加西亞家離嫡系血緣最近的一支旁系,我們家世代都出‘文’派多,嫡系對我們一派的拉攏和控制也是最強的。行政官從政,政治聯姻向來正常。如果不出意外,家裡已經給我選好了未婚妻。要是我還是一年前的我,人選多半是克蘭西家需要的政治盟友,現在的我,多半就是嫡系家的某個小姐。”
  
  亞度尼斯臉色也難看起來,他當然知道蓋文的意思,甚至對於蓋文作為克蘭西家‘文’派的繼承人之一能消失一年都覺得不可思議,克蘭西家不可能沒有任何動靜。更何況,他們兩個人都恢復了本來面貌,克蘭西家在學院裡還有人在,蓋文在‘殺威擂臺場’還暴了黑馬。這樣克蘭西家要是還找不到他,那也白白稱‘最強’家族了。
  
  蓋文看著亞度尼斯難看的臉色,手一伸,托住他的側頸往自己這邊一按,讓彼此額頭相貼:“除了你我不會和任何人成為伴侶。家裡壓力又怎麼樣?誰能逼我!”
  
  亞度尼斯冷笑一聲沒說話。淺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聯姻?那怎麼行!尼瑪勞資被蓋文逼著攪基,這會兒已經認定這人了,居然還有人冒出來攪局,真要是讓你成功了,那可勞資就虧大了!
  
  蓋文看他的神色,安慰:“沒事,搞不定,還有老師他們呢!”話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蓋文也知道,像這種私事,老師本來也沒有多大的話語權,況且,克蘭西家也有兩位傳奇。至於修裡希爾那邊,蓋文保留態度,萬一人家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自己過去求,說不準就把把柄送了上去。
  
  還是要靠自己!只有真正強大了,才能掌握自身的命運!
  
  亞度尼斯倒是想到了哈伯特,那個護短到不講理的老頭,肯定不會願意徒弟娶一個不喜歡的人,況且,他也不是好惹的!
  
  “我們一起面對!”握住蓋文的手,亞度尼斯低聲道,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蓋文心中一暖,低低的應了一聲。兩個人收拾了心情,各找各師。
  
  跟大師打了一個招呼,亞度尼斯一頭鑽進了自己的專屬靈草田,最近他從大師手裡接到了一個單子,是學院下的,為了年終的武者學院大亂鬥的獎品,各系的靈草從十二級到十七級,每系要求一株。大師派給亞度尼斯的,則是十六級的冰系愛之蔓,因為別的靈草,大師的研究室裡都有成熟體或者將要成熟的,只有十六級冰系的靈草缺失。十六級的靈草生長之間基本上都在百年以上,最頂級的催生藥劑也不可能讓幼苗在短短三個多月裡成熟。所以,只能靠亞度尼斯的領域。
  
  當然,學院給的報酬也不少,起碼亞度尼斯很滿意。
  
  愛之蔓是藤蔓系的靈草,全身通體銀白色,細看去似乎有光芒在中間流轉。愛之蔓極度排外,要求身邊一畝的範圍內都不允許有任何植物生長。而且,只生長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的空間。
  
  為了這株靈草,亞度尼斯不得不將原來種植的靈草移植,單獨給愛之蔓一個空間,與它的排外相反,愛之蔓又是一種很怕寂寞的靈草,亞度尼斯將它從一株幼苗培養到大,愛之蔓很粘亞度尼斯。
  
  今天也是這樣,亞度尼斯一進入房間,愛之蔓就感應到了:“亞度尼斯,亞度尼斯!”如此歡快且喜悅的聲音,讓亞度尼斯一片陰霾的心情好受不少,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影。
  
  運轉著內力保住寒氣不侵,饒是這樣,他也被凍得不輕,快速的朝著愛之蔓走過去。兩者默契十足,一邁入愛之蔓的領域,它的蔓藤就自動的纏了上來,靈活的交織,很快成了一張毯子,柔柔的搭在亞度尼斯的肩膀上。這些藤蔓自主的將他身旁的寒氣吸收了進去,不會兒亞度尼斯略有些蒼白的臉色就恢復了紅潤。
  
  “謝謝你,愛之蔓。”亞度尼斯摸了摸藤蔓上心形的細小葉子,微笑。
  
  愛之蔓得意的扭動兩下,輕輕用主幹上面的小葉子在亞度尼斯臉上碰了一下:“嘻嘻,不用。我喜歡亞度尼斯。”
  
  臉上一觸即走的冰涼柔軟讓亞度尼斯微笑,他覺得再沒有跟這個靈草相處更能調節身心的了,亞度尼斯細細的把它的生長情況記載了下來,然後開啟領域,默默的催生,這兩個月他每天都來給愛之蔓催生,十六級的愛之蔓,正常的成熟時間需要近四百年,亞度尼斯的領域隨著他的晉級,能力也越來越強,全力的話,每天能保持領域開啟一個半小時。
  
  如今他一個月每天一個小時的催生,能抵得上靈草自己默默生長近一百多年。基本上再有一個多月,差不多等到期末的時候,愛之蔓就要成熟了。只不過,到那個時候也是愛之蔓重新生長的時候,等再次長成這個模樣,最起碼也要幾十年的時間了。畢竟正統的靈草使用方法,還是要取用靈草除了一部分根系以外的全部部分。
  
  到時候,這株害怕寂寞的靈草肯定很不好受。想到這裡,亞度尼斯有些暗淡,他收起領域,任由愛之蔓的藤蔓纏著他的手指玩,神色陰晴不定。
  
  好半晌,他終於下定決心,站起來,跟愛之蔓告別之後,轉身離開了實驗室,朝著大師的辦公室走去。他想要改革靈草的使用方法!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是怎麼來的,但既然讓他能感應到靈草的思維,那麼在他這裡,這些靈草就像是人一樣,每次都要將他們打回原形重新生長,對於能感應到靈草思維的亞度尼斯來說,讓他不忍。尤其是越高級的靈草,靈智越高,在自己明明知道怎麼利用它們最好的時候,讓他看著自己照顧種植長大的靈草被割裂,只剩下一些根系,在被種植下去,然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活過來……
  
  亞度尼斯覺得如果他為了不讓別人察覺到他的異常而一直沉默,那麼隨著他種植的靈草越來越多,那麼這遲早會變成自己的心魔!反正他已經讓老師直呼不可思議了,那麼在妖孽一點也不算什麼。
  
  ‘蹬蹬蹬’,亞度尼斯敲響了萊科思的房門。



78、讓名

  “進來。”正在裡面研究靈草資料的大師頭也沒抬淡然的開口。亞度尼斯聽到聲音,把門推了開來,然後又關上,甚至落了鎖。
  
  大師聽到門鎖落下的聲音,終於抬起頭,他的小徒弟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萊科思甚至從裡面看到了一些視死如歸的感覺,他驚疑不定的問:“亞度尼斯,你這是……”
  
  “師父,”亞度尼斯低低的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在此之前,您能不能保證這次談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如此保密的態度讓萊科思心中疑慮重重,然而,小徒弟又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萊科思出手擾亂了房間裡的天地元氣:“好了,不管是人,或者是儀器,沒有人能聽到我們今天的談話。”他手一指,“亞度尼斯,你先坐下。”
  
  “有什麼事情,說吧。”
  
  亞度尼斯深吸了一口氣:“老師,您是否知道,現今靈草的利用率其實並不高?”
  
  儘管有心理準備,但如此開場白還是讓萊科思一驚,靈草的利用率能再提高是圈子裡眾所周知的,但大家普遍的看法是以現在的靈草的利用率已經相當的高了,再提高也高不到哪去。靈草利用率不高也只是他們幾個老傢伙從多方蛛絲馬跡推出來的猜測,因為沒有嚴密的證據,只在小範圍裡流傳,他至今從未告訴過亞度尼斯。
  
  亞度尼斯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大師暗自思索,忽然間,他想起自己給亞度尼斯發考試邀請帖的最初起因,頓時心裡有一種模糊的猜測。
  
  “亞度尼斯,靈草利用率的問題,雖然我也認為提升的空間很大,但至今沒有嚴密的資料和證據來證明。很多傑出靈草師,甚至於不少有名的靈草研究室都致力過提高靈草利用率,但少有成果。”大師表明了自己的看法,指出了驗證的難度,他猜想亞度尼斯是對這個課題起了好奇心,但大師卻不想這個小徒弟走上這條路,多少傑出的靈草師都是栽在這個課題上,放棄了原本的路,一輩子默默無聞。
  
  亞度尼斯對這些並不太清楚,聽的連大師都這麼說,他頓時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如果我能提高呢?”
  
  “嗯?你說什麼?!”大師驀地的抬起頭盯著小徒弟,他已經有些渾濁的雙眼此時猶如帶著千斤的重量,帶給亞度尼斯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在這種壓迫下,亞度尼斯只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他迎著大師的目光,暗自攥緊了拳頭,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天生對靈草就有一種感應能力,當我觸摸到它們,所有的資料都一清二楚。”
  
  這話讓萊科思心中駭然不已,內容太過於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說這話的人已經在他面前創造了太多的奇跡,萊科思定然要說他是在做夢。然而,偏偏說這話的是亞度尼斯,他對靈草那種幾乎與逆天的親和力,緊緊六級就能擁有史上第一個靈草輔助領域……
  
  萊科思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來回踱著步子,如果亞度尼斯說的是事實,那麼這簡直就是全世界武者的福音,同時,研究出來的人也將成為全世界武者的大恩人,可謂從此留名青史也不為過!那些前赴後繼撲入這個領域的靈草師們,都是為此!而且不僅僅是名聲,全世界的武者全都是受益於一個人,這中間將產生多麼大的能量,無人能預料得到,但必然是能讓任何勢力都顫抖!
  
  “亞度尼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萊科思不是不相信小徒弟,只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實在太過於駭人聽聞,也太具有誘惑力!連他都有一瞬間產生了佔有這個功勞的念頭!
  
  “我知道。”亞度尼斯低聲回答。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萊科思難得的爆了粗口,“你知道這有多大誘惑力!你告訴我是想幹什麼?!啊!你知道不知道這事情誰都不能說!最好爛到你肚子裡去,帶進棺材!你應該等你有了高名聲,闖出一片天之後,慢慢的、一點點的研發,最好是用最好的儀器,聘請最好的靈草師,用很長的時間!你這個蠢貨!沒有比你更蠢的了!”
  
  萊科思如此的暴怒不僅沒把亞度尼斯嚇到,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心中一片溫暖,大師會暴怒,恰恰證明了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站起來,扶住大師的手,目光懇切。萊科思喘著粗氣看他,終於陰沉著一張臉坐了下來,亞度尼斯蹲在他身邊,“師父,您說的,原本也是我的打算。可是,我覺得我做不到。如果我真的是沒心沒肺的人也就算了,我沒什麼拯救世界的偉大情操,只是一想到我種植靈草就是為了等它們長大之後,把它們都割下來,就剩下點根再種下去,還不一定能不能活,我覺得很難過,尤其是它們對我那麼信任和親近,我利用這份友好卻做劊子手一樣的工作。時間長了,我受不了,這麼下去,說不準會成為我的心魔!”
  
  ‘心魔’二字讓萊科思一凜,但凡是習武之人對於心魔都是談之而色變,遇心魔輕者武道瓶頸過不去,進不了級;重者走火入魔,直接爆體而亡的是幸運,最慘的是六親不認,成為只知道殺戮的野獸,或者癡癡呆呆的廢人,生不如死。
  
  他看著小徒弟,歎了一口氣,亞度尼斯生性純良,縱然不是捨身為他人的大善人,但對身邊真誠待他的人也是還以真心,那些靈草對他拿股親熱勁,他在一旁看著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親近。長此以往,說不定真的會成為亞度尼斯的心魔。
  
  “那你打算如何。”萊科思問他,這會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對亞度尼斯的來意也有些揣度。
  
  “我和蓋文已經親身試驗過,這些你年我們晉級用的靈草都是我準備的。我會把我知道的配方都告訴師傅,您在這個領域也算是走在前面的人,看看能不能從裡面找到一些規律或者資料,如果能整理出標準的資料…..”
  
  萊科思越聽眼神越亮,確實,小徒弟這個主意實在不錯,這天下的靈草種類何其多,讓亞度尼斯一人來,不僅繁瑣,而且只有結果,沒有各種資料,也無法去信譽天下,相當於授之於魚。如果他們真的研究出具體的數值,那麼只需要計算,就能得出靈草的最佳使用方法,這就完全是授之於漁。
  
  只是……萊科思看向亞度尼斯:“亞度尼斯,如果這麼做,你可就是白白把有恩于天下武者、名流千古的機會拱手讓給了我啊!你想清楚了?!”
  
  亞度尼斯點點頭:“我既然這麼說,就是想清楚了。師父,我一個無名小卒,就算是發表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我。而您就不同。我之所以說出來,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的使用新的方法,為了防止心魔。達到了這個目的,我覺得值!”
  
  亞度尼斯這一番話不得不說讓萊科思刮目相看,這世間有多少人能將自己最初做事情的目標堅持到底?總是在過程中被其他誘惑所吸引,忘記了原本,得一望十得十望百,欲望永不滿足,而這樣的人,又有多少人快樂?
  
  只是……“你能不要,我卻不能白白占你這麼大的功勞!”萊科思看著亞度尼斯,“我會儘快建立起實驗室,到時候你就是其中一員。這麼做,是委屈你了,這些原本都應該全部是你的,但是,就像你說的,你年紀太小,名聲不顯,可信度不高。二來,這裡面的道道太多,利益紛爭複雜,你也應付不來。三來,亞度尼斯,也許你已經有所察覺,你很重要,我不能讓你出任何意外。”
  
  “但你放心,”萊科思拍他的肩膀,“該是你的,最終絕對都是你的!”
  
  亞度尼斯聽這話裡的意思,一驚,趕忙道:“師父,我就負責提供樣本,剩下的事情還是您來做的。您不用……”
  
  萊科思截斷他的話,哈哈一笑:“亞度尼斯,我這一輩子,能達到的高度已經都達到了。再活能有多少年?而你還年輕。再者,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何嘗不是我的成就!”
  
  亞度尼斯一時間拉著萊科思的手,心中感情激蕩,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什麼話來。他原本說出來,就沒想著再占這功勞。原也是想,萬一師父沒有抵得過誘惑,他自己先讓出來,也是不傷兩人的情分,包括他提的辦法,也是因為防止萬一大師起了什麼壞想法(比如限制他的自由專門提供配方),有一個相對安全的路。如此一來,大師也不算是完全侵佔自己的功勞,心裡也名真言順,對他自然也沒有那麼忌憚,他也越安全。
  
  只是,大師的意思,竟然是以後有機會就將事實公之於眾。如此胸懷讓小人之心的亞度尼斯著實有些羞愧,且大師一片拳拳愛徒之心也一清二楚,怎麼能不讓亞度尼斯感動?
  
  萊科思看他這樣子,心裡也是明白,歎一口氣,撫摸他的頭髮,笑駡:“你這孩子!還真是有點心眼!”
  
  亞度尼斯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過,這樣也好。”萊科思看著此時跟乖貓一樣的徒弟,想起老二來,眼神又有些悵然來,老二對於延齡草一直都志在必得,跟著自己的時間除了幕法就屬他最長,努力了一輩子的目標,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決定,估計安生不得。
  
  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他也快回來了。
  


79、二師兄

  亞度尼斯走出萊科思的辦公室,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一直以來,這件事情就壓在他心裡,一想到就煩的不行。這會兒跟老師說了出來,人一下子輕鬆了不少,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運轉都變得順暢了一些,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亞度尼斯心中一凸,頓時有些後怕,此時他才真正瞭解到這問題對他的修行造成了什麼樣的阻礙,心魔已經開始漸漸形成,他卻還不自知!
  
  亞度尼斯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到現在才真正的瞭解到什麼叫做十二級之後心魔叢生!心魔的可怕不僅在於它的嚴重後果,還在於它產生的毫無徵兆!等你察覺的時候,已經是心魔隨時要爆發的時候了。
  
  亞度尼斯想起他跟蓋文的感情路程,本來平坦的道路上,平添了一道強有力的攔路虎……這中間如果產生了什麼變故,那麼這會不會又形成心魔?剛才才感受到心魔的神出鬼沒,亞度尼斯心中的後怕讓他不由自主的這麼想,當他認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猛然一怔,又反問自己,怎麼就忽然想到這上面去?
  
  他猛然停住了腳步,額頭冷汗遍佈,什麼事情都懷疑到心魔上面,這會不會反而是心魔形成的徵兆?一時間,亞度尼斯就想陷入了魔怔了一般,站在自己房間外面的走廊上,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仔細看去,他的眼睛正在逐漸陷入混沌。
  
  此時的他已經陷入一種很危險的境地中,一直以來,亞度尼斯都醉心於研究靈草,修為大多都是由蓋文帶上去的,本來他的境界就提升的太快!而靈草們心思單純,而且種植的靈草跟野生靈草想比,更是偏向平和柔軟一些。經常跟靈草相處的亞度尼斯到底經歷的事情太少,心境跟不上,此次遇上讓人談之色變的心魔,居然一時間陷入了杞人憂天的怪圈中,若不出來,時間長了,內力失控,一不小心就是一個內氣亂竄導致內傷。
  
  正在房間裡修煉的蓋文,忽然就覺得心中心煩意亂,清澄寧靜的心境頓時被打破,緊閉的雙眼刷的張開:“亞度尼斯!”他出事了!
  
  顧不得什麼,蓋文一下子從床上躍了下去,身形一閃就到了房門口,拉開門就看見走廊上矗立著一個人影,未及鬆口氣,眼神就是一凝,亞度尼斯的情況不對勁!只見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平日裡清澈的淺灰藍色眼眸此時一片混沌,氣息時強時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兩三步邁過去,蓋文只覺得此時的亞度尼斯內息開始波動,本來安靜呆在丹田的內力居然開始紊亂起來。兩人情緒相同之後,他還從來沒有從亞度尼斯這裡感受過這麼強烈的後怕、驚懼、煩悶!
  
  在這樣下去,亞度尼斯丹田裡的內力就會失控!蓋文神色焦急,他不敢伸手碰觸亞度尼斯,生怕他體內已經不安分的內力更加躁動。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蓋文強迫自己清理所有吵雜的思緒,清氣凝神,現在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他得用情緒帶動亞度尼斯恢復神智。
  
  “亞度尼斯,醒一醒,亞度尼斯…….”蓋文放平的聲音,沉靜和緩的在他耳邊呼喚,心中猶如平靜的湖面一般清澄靜謐,似乎又一波柔和沉穩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波動。一分鐘,兩分鐘……亞度尼斯的情況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蓋文沒有著急,他深知如果自己也亂了,就沒有人能救亞度尼斯:“亞度尼斯,醒一下……”一直到第五分鐘的時候,蓋文敏銳的發現,亞度尼斯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心中一喜,差點動搖了溫和的心境。忙穩住,蓋文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接著呼喚。亞度尼斯的情況越來越好,他能感覺到,男孩的情緒已經漸漸的平和了一些,他的眼神又重新凝聚起光芒來。
  
  終於,十分鐘後,亞度尼斯全身猛然一震顫抖,‘噗’的吐出一口血來。蓋文忙扶住他,男孩此時眼神清明,已然恢復了過來,只是這次的危機來的太過於突然,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一些輕傷。
  
  “怎麼樣?”蓋文忙問。亞度尼斯吐出一口血,胸中悶氣頓時舒緩很多,擺擺手,“我沒事,受點輕傷,休養一下就行了。”聽著聲音還算是有力,蓋文就松了一口氣。
  
  “你剛才怎麼回事?”把亞度尼斯扶回房間,蓋文皺著眉頭問。亞度尼斯苦笑一聲,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聽到原因,蓋文有些沉默,這時候他才預料到當初兩個人似乎把修行想的太過於簡單了。他自己的修為到現在是實打實,每天經過苦修得來的,哈伯特和修裡希爾時不時就把他扔進深淵森林,磨練他的心智,一年之內,單是生死之境,他就經歷過不下五次。是以,這麼快的晉級速度,他承受的住。但亞度尼斯不一樣……
  
  十二級以後心魔叢生。亞度尼斯的心境明顯跟不上,這麼簡單就能陷入魔障,今後的修行會更加危險!而且,他沒猜錯的話,兩個人如今修行速度變慢,肯定也存在著這一方面的原因!
  
  見他沉默,調息結束的亞度尼斯也意識到事情有些棘手:“怎麼了?”蓋文攬住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臉頰,低聲道:“我們去找老師。”
  
  亞度尼斯的去而複返讓萊科思驚奇,然而看他步調虛浮,大師也是心中一緊,待聽了兩人所言之後,萊科思也是沉默半晌:“如此看來,你二人出去歷練已經刻不容緩。這樣,等我安排一下,你們就出發。”
  
  兩人稱是,等二人出去之後,萊科思背著手,忽然朝著房間的一處歎道:“是我們把他保護了他周密了。”
  
  “是我的錯。”一個清朗的聲音沉沉應道,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沙發上,一閃黑影就像憑空出現一般坐在上面,正是修裡希爾!此時一貫狂狷不羈的他,也是像天下所有父母一般,對自己的孩子總是想給與百般寵愛與保護,明知道修煉一途,就相當於逆天而為,卻總是下意識忽略,想讓孩子永遠安逸幸福。
  
  萊科思舒了一口氣,原本他許久之前就想讓亞度尼斯跟蓋文一起出去,在深淵森林中歷練,奈何,修裡希爾每每都不允許,之前亞度尼斯等級低,暫且無礙。而現在他已經到了十二級,再不修煉心境,心魔很容易滋生。
  
  萊科思也知道修裡希爾對妻兒失而復得之後的珍視之意,只是雛鷹不落山崖,怎麼能成長為雄鷹,翱翔天際?
  
  “這不怪你,實在是兩個孩子修煉的速度太過於逆天!”說到這裡,萊科思也不由的神情驚歎,這個年紀十二級的,費羅拉則也不是沒有,只是他們全都是從小到大,由名師教導,加上本身天資,才如此讓人驚豔。這兩個人卻用一年時間完成了多少天才十多年才能完成的事情!
  
  “我為亞度尼斯的老師,多少也能體會你的心情。只是,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萊科思拍拍修裡希爾的肩膀,“而且,不久之後,又該是多事之秋,亞度尼斯能避開也好。”萊科思眉宇間染上點煩躁,他已經接到了老二的資訊,明天、最遲後天就能到學院了。
  
  特瑞斯弗洛裡德快步走在去莊園的路上,多年未見老師,他也著實想念!而且,此次他已經突破二十級,正穩步朝二十一級進發,相信再過幾年就能達到二十一級傳奇!他要讓老師看看,他才是延齡草最佳的繼承者!
  
  “老師!”遠遠的,特瑞斯就看到一個老人站在莊園門口,那熟悉的身影和眉眼讓他心情激蕩,疾步快走,到了萊科思身前幾步就深深的拜了下去。
  
  萊科思見到老二徒弟也是情緒激動,忙把他扶起來,連連看他:“回來就好!”特瑞斯興奮的將自己這些年的進益一一說給萊科思聽,就像個要求大人表揚的孩子。萊科思聽著他的講述,也很替他高興,只是這中間有夾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跟老師說了好一會兒話,特瑞斯才轉向幕法,情緒已然恢復了很多,一抱拳:“大師兄、小師弟,好久不見。”
  
  他們幾個師兄弟一貫感情還不錯,蜜雪兒因為屬性跟他們競爭不大,遂笑道:“我可不是小師弟了,小師弟在這裡!”他將亞度尼斯往前一推。
  
  亞度尼斯溫和一笑,略微有些羞澀的樣子:“二師兄,你好,我是亞度尼斯戈登。”
  
  特瑞斯見小孩笑起來的樣子很可愛:“我叫慣了,早就聽到師父又收了小徒弟。我給你帶了點東西,就當是見面禮了。”
  
  “謝師兄。”亞度尼斯微笑行禮。特瑞斯點點頭就沒在關注他。對他而言,心裡唯一的競爭對手就是大師兄幕法,兩人現在都是二十級,幕法勝在跟大師時間長,而他勝在資質比師兄還要高一點。
  
  蜜雪兒看著老二的樣子,垂下眼,在心中感歎,二師兄這次可是走眼了,師父屬意的繼承人正是小師弟,不知道他知道之後會怎麼樣的暴怒!
  


80、克蘭西家來人

  “大師兄,最近怎麼樣?”特瑞斯跟師父說完話,許久未見的師兄弟二人相約到休閒室的小廳裡喝茶。特瑞斯原先等級比不上幕法,因此對幕法還算恭敬,如今自覺已經進入了二十級 ,跟大師兄平級,更兼晉級的年齡比幕法當年還要小,心裡便隱隱有了一些優越感。
  
  這一點感覺不經意間就在說話的時候帶了出來,幕法心中便有了一些不滿,口氣不鹹不淡的回了他兩句,特瑞斯並不以為意,在他心裡,大師兄如此冷淡肯定是因為被自己迎頭趕上之後產生了危機感。他自年幼起就被幕法壓制,這麼多年的競爭關係,更加上兩人因早年一些事情很是有嫌隙,除了繼承延齡草以外,特瑞斯一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超越幕法。此時,多年願望似乎已經達成一大半,他說話間更是得意:“大師兄,要是照這個勢頭下去,小弟只怕要早你一步成傳奇了。”
  
  似乎不管多大年紀,特瑞斯見到他總是很幼稚。幕法放下茶杯,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你可要早日找到晉級用的靈草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延齡草必然不屬於他,趁早早作打算。特瑞斯嘴角笑容便是一冷:“自然是用不到,延齡草不就是現成的嗎?”
  
  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幕法了然。兩兄弟在外人眼中,一直以來就是為了延齡草而競爭,實際上,幕法對於延齡草並無太大的野心,只是特瑞斯一直以來都視他他為對手,明裡暗裡總是跟他相比,而他只是要維持師兄的威嚴而已。只是,這些天他冷眼看師父對小師弟的態度,就隱約察覺特瑞斯的企圖大概是要泡湯了。只是,早年特瑞斯的父母都是為了保護師父而死,師父對他總是多一份縱容,若是特瑞斯執意要鬧,結果也不好下定論。
  
  “是嗎?”幕法不置可否,那樣子到讓特瑞斯心中泛起不安,師兄弟二人幾乎能算得上是不歡而散。幕法走後,特瑞斯越想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招手招來自己的追隨者,吩咐了兩句,然後走了出去。
  
  特瑞斯先後見了不少人,談了什麼不得而知,只是隨著談話,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蓋文跟亞度尼斯說過,此次若是兩人出去,必然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因此,亞度尼斯就想著走之前跟延齡草打一個招呼,在亞度尼斯心中,延齡草也能算得上是一個睿智的長輩。一進門,延齡草就感應到他的到來,肥厚的綠色枝葉從土地中瞬間冒出來,兩片葉子一捧,就把亞度尼斯捧了起來:“亞度尼斯,今天來的挺早啊。”語氣就像是看見自己孫子的爺爺。
  
  亞度尼斯盤膝在延齡草的枝葉上坐下,聞言笑笑:“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告別一下,以後有一段時間就不能來了。我心境跟不上修為,得出去歷練。”
  
  “你也十二級了啊。”延齡草抖動了一下枝葉,語氣有些悵然,“確實,你也應該去闖一闖了。當年小萊科思也是經過了很多磨難才成長到這一步,當年我還沒到成熟期,一起闖過了很多難關,反倒是真的成熟之後,總是窩在一個地方了。”
  
  亞度尼斯聽延齡草似有追憶,也挺好奇當年那段時間,於是就問,一人一草就這麼聊得挺開心,說道酣處,延齡草也是手舞足蹈。亞度尼斯聽的津津有味,有趣處也哈哈大笑。
  
  特瑞斯隔著大門就聽見延齡草處有聲音傳來,心中依舊一凜,這個聲音明顯不是師父的,是誰居然能在延齡草的領域內笑的這樣歡暢,聲音如此年輕,還略帶著些耳熟的樣子。特瑞斯忍住心中驚駭,皺眉思考,忽然間,一張略帶些羞澀的笑顏浮定格在腦海裡。
  
  是他!特瑞斯想起這些天打聽到的,全是師父對小師弟如何如何,最早被允許進入研究室的,最早在研究室佔有一席位的……最恐怖的是,小師弟的年紀,今年還不滿十八!
  
  一想到裡面有可能是小師弟,特瑞斯用內力包裹住大門,防止所聲音外泄,把大門打開了。之前萊科思就將這裡的許可權給了他們,是想著自己百年之後,總有徒弟要繼承,早些讓他們熟悉彼此。但當初的時候就對他們千叮嚀萬叮囑,如果實力不足,千萬不要踏入延齡草的領域內。
  
  就是今天,特瑞斯也最多走到門口而已。從打開的大門那裡,他清楚的看到廣闊的土地當中,那一片片騰空揮舞著的肥厚葉子,而讓他震驚的是,一道單薄的身影就坐在兩片葉子碰成的凹處,穩穩的隨著延齡草的舞動上下起伏。一貫凶煞,連老師接近都要被抽幾下才讓接近的靈草居然就像是哄人玩的玩具一般,看那一人一草之間的氣氛,特瑞斯就是傻了也不會覺得延齡草會在下一秒忽然暴起把人弄死。
  
  難道他那種不妙的預感會成真?巨大的震驚讓特瑞斯原本平和的真氣都暴動起來,察覺到這一點,他也顧不得其他,立馬精心凝神,全心全意的穩定內力。然而,這一動不管是亞度尼斯還是延齡草全都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瞬間,延齡草的氣勢就是一變,離門最近的一條枝葉,暴起沖著特瑞斯抽擊打而去。快的亞度尼斯完全反應不過來,等他看清來人的時候,顧不得來不來的及,大聲喊道:“別!那是我師兄!”
  
  特瑞斯內息還未調穩,就感覺到一股磅礴的淩厲氣勢擊面而來,駭然的張開眼,暴動的內息讓他的實力根本發揮不出來,不管怎麼躲閃,那綠色的影子也是如影隨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攻擊而來,一抹深刻的絕望悄然升起。
  
  亞度尼斯那一聲疾呼,縱然他聽到,也只讓他心中更絕望而已,他可不認為延齡草會因為此而褪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預料中的痛擊並未到來,落在他身上的只是一股夾雜著雷霆氣勢的勁風,發出‘砰’的一聲,特瑞斯只覺得腑髒一片震盪,接著臉色一片詭異的潮紅,還是受了點傷,然而這傷可比預想中的輕多了!
  
  調息幾下,特瑞斯就張開了眼,看著仍舊在他面前盤旋著做出警戒狀的延齡草,再看看坐在延齡草身上的亞度尼斯,想起剛才延齡草突然放過他的反常,特瑞斯掩藏起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複雜,然後他遙遙的沖亞度尼斯一躬身,算是謝意,然後轉身俐落的離開了這裡!
  
  今天他看到的事實太過讓人震驚和不敢置信。他得回去好好想想!
  
  晚間,特瑞斯受傷的事情果然引起了萊科思的注意,他詢問的時候,特瑞斯臉色非常不好,而最讓萊科思在意的是,特瑞斯的內力運轉滯澀,完全沒有二十級那般的圓潤自然,如此到不完全像是內傷,更像是……心魔!
  
  深深的看了老二徒弟一眼,萊科思沉聲問他:“特瑞斯,你是不是有了心魔?!非”
  
  特瑞斯歎一口氣,從今天看到那一幕之後,他就沒想到能瞞過師父,如今聽萊科思主動問起,神情晦澀起來,艱難的道:“是!凡”
  
  萊科思身型一晃,不用問他就能猜得到特瑞斯的心魔是什麼!當年他將特瑞斯帶在身邊的時候孩子才七歲,他的父母就是為了保護自己死的,準確點說是,為了保護還未進入成熟期的延齡草不被奪走而死的。在自己發現他有靈草師的天資之後,特瑞斯就以繼承延齡草為目標。他一直不願意特瑞斯將自己局限到這裡,靈草師最大的成就是找到屬於自己的本命靈草,而不是繼承!
  
  但現在,繼承延齡草已經成了特瑞斯的心魔,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心魔究竟是什麼時候形成的,只是到現在他們都清楚,心魔已經根深蒂固,只有兩個結果。一、特瑞斯繼承延齡草,心魔自解。二、特瑞斯心魔爆發,非死即傷!
  
  本來已經決定讓亞度尼斯陪著延齡草,既不耽擱亞度尼斯尋找自己的本命靈草,延齡草也不至於寂寞,但如此一來,豈不是要至特瑞斯與死地!
  
  “你呀!”萊科思搖頭歎息一聲,看著僵著臉不說話的徒弟,估計他心裡也不好受,這個徒弟性子驕傲,靠這樣的方法他定然也很憋屈。他去過延齡草哪裡的事情,亞度尼斯都告訴自己了。讓他看見亞度尼斯和延齡草相處的情景,肯定刺激到了心魔。
  
  特瑞斯低低的喚了一聲:“師父。”萊科思歎息著,出去了特瑞斯明白,以後這延齡草必然是自己來繼承,只是這種方法讓他心中的喜悅根本沒有多少!這相當於用自己的命去逼老師,然而,這也從側面反映了,老師屬意的繼承人根本不是自己!
  
  想起小師弟,特瑞斯一方面為他強悍的靈草親和力驚歎忌憚,另一方面又克制不住的泛起殺意。特瑞斯察覺到自己的殺意,頓時抽了一口氣,不說亞度尼斯是自己的小師弟,就是說今天他剛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也不該如此!這心魔果真可怕!特瑞斯此時已經明瞭,心魔一日不除,他和小師弟最好都別再見面!
  
  師徒二人後來又有了第二次交談,這些後續萊科思並未告訴亞度尼斯,只是自此到他離校出去歷練,亞度尼斯再未見過二師兄。
  
  &&&&&&
  
  這天,剛收到萊科思通知,明日一早離校的二人正在宿舍中收拾外出的東西,就聽到樓下的敲門聲,亞度尼斯開開門,就只見門外站著一個雙黑的青年,身子挺拔,面容剛毅而英挺,一雙黑眸亮得驚人,猶如泛著幽光的利器,讓人幾乎不能直視。
  
  還未等亞度尼斯開口,那青年便直視他問:“你就是亞度尼斯戈登?”
  
  亞度尼斯看他的樣貌,似有幾分熟悉的樣子,心中一動:“亞歷山大克蘭西?”
  
  “是我!”擲地有聲的乾脆,透著一股子的氣勢,亞度尼斯握著門的手一緊,來了!



81、黑暗中不得不說的事

  “請進。”亞度尼斯讓開門,亞歷山大克蘭西點點頭,邁步就進來了,他行走間極其俐落,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極富有攻擊力。
  
  亞度尼斯正要找被子給他準備茶水,亞歷山大一抬手,漆黑的眸子中一片冷然:“不用了,我跟蓋文說幾句話就走,他在嗎?”
  
  “馬上就下來。”亞度尼斯回他一句,也沒有理會他的拒絕,既然客人來了,自然是要招待的,就自顧自的拿了茶葉,準備上好的山泉水。
  
  亞歷山大眼中詫異一閃而過,暗道此人似乎也並不是看起來那樣的軟性子,如此也不再堅持。很快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蓋文自樓上下來,藏藍色的棉質上衣,同色系的棉質褲子,齊耳的短髮,勁瘦的身板上,肌肉線條分明又不會誇張。原本俊美到過火的臉龐仍舊俊的過火,但眉宇間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冷硬淩厲。往那裡一站,哪裡還有當初文質彬彬柔和若水的樣子?!
  
  眼中驚異一閃而過,亞歷山大看著這個跟自己關係不太親近的表弟,也沒有什麼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爺爺讓你儘快回家裡一趟。”
  
  “知道什麼事情嗎?”蓋文不答反問。
  
  “訂婚。”亞歷山大看了他一眼,丟下兩個字,見蓋文神情沒有什麼意外,心知對方大概已經猜到了。但這跟他沒有什麼關係,要不是爺爺吩咐,他連這一趟都不想跑。既然話已經傳到,亞歷山大當即站起來:“我先走了。”
  
  “我送你。”蓋文也不留,兩兄弟一起到門口。沒有多餘的話,就是一起走,然後亞歷山大拉開門,只是臨走的時候,蓋文叫住了他,一瓶子藥遞到他面前,一點廢話沒有:“這裡面是九轉清氣液。”
  
  亞歷山大眼神一亮,他剛晉級十六級沒多久,正是其實浮動不穩的時機,九轉清氣液正是穩定內息鞏固境界的最佳藥物,他眼神灼灼的看著蓋文:“你要什麼?”
  
  “家裡面給我選的未婚妻是誰?”
  
  “看你的情況。家裡爭論很大,以你的資質,一年之內修為絕對不可能從零到十二級。你要是用了什麼以命換修為的方法,或者一輩子止步與此,那就是帕尼爾家的小小姐。如果不是這種情況,那就是我妹妹朵拉。”亞歷山大的話很實在,沒有一點遮掩。
  
  雖然嫡系小姐的人選很讓人意外,但蓋文基本上還都猜對了:“轉告爺爺,最近我要出去歷練,等回來之後會回家一趟。”
  
  這就是說不接受家裡的安排?亞歷山大黑眸中驚詫一閃而過,不過自己只要傳話就行了,至於爺爺知道有人反抗他會怎麼樣的發火,蓋文又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這些跟他沒關係,頷首道:“好。”
  
  蓋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把藥一拋,亞歷山大接住轉身就走。如此乾脆,讓蓋文微微一笑,他對這個二表哥的性格也算是有過一番瞭解,他來這一趟,絕對只是聽從家主的命令做傳聲筒,至於自己願不願意回去,現在有沒有心上人,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同樣的,套近乎也別想從他那裡得到任何消息,直白的交換反而更合適。
  
  只不過,嫡系的人選是朵拉的話就麻煩了。不僅說明家裡對他此次的變化異乎尋常的重視,再來就是以朵拉執拗驕傲的性格絕對忍不下被拒絕!
  
  但,就算如此。他也斷斷不可能去娶一個不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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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後,靈草師班的學生接到了他們的期末考核內容,三個月內尋找到三株十二級野生靈草,帶回學院,從當天起,到導師那裡報備之後,等通知隨時出發。如此考核讓很多人一片哀嚎,這可不是一個容易的考核!先不要說十二級靈草的戰鬥力,就是說靈草移栽之後的成活率就夠讓他們頭疼的了,如果不是對一種靈草的種植特性瞭若指掌,很容易在移栽的過程中致使靈草死亡。加入這些成本,說是找到三株,實際上肯定要找到多餘三株才有可能將夠數額的成活靈草的帶回學院!而且,要想弄死十二級的靈草做晉級用容易,移栽它,難度幾乎翻倍。是以,戰鬥力普遍不強的靈草師班學員們接到通知之後,都忙著聯繫有實力的武者,自己的追隨者組成小隊。
  
  因為亞度尼斯和蓋文提早知道了這個消息,到也沒有什麼意外。更兼有亞度尼斯對靈草變態的親和力,這個任務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難,因此兩人準備輕裝上陣,早早的報了名字,就往學院通道走去。費羅拉則學院大致的地理位置大家大約都明白,但具體在哪,卻沒有人說得清楚,原因就是因為學院通往外界的通道是多條黑漆漆的地下傳送通道,沒有任何指路標誌。出口固定,全都在這深淵森林中,甚至能直接通到森林週邊。滿足各個等級武者試煉的需求。
  
  蓋文和亞度尼斯只兩人。蓋文根本就沒想選危險的深淵森林作為亞度尼斯試煉的地點,他的目的是與深淵森林接壤的小城——畢羅佳。因此他直接就選了最遠的九號口,然而,就當兩人要邁進出口大廳的時候,就聽見後面的呼喚聲:“亞度尼斯!”
  
  “是有人叫我嗎?”來人的距離跟他們有點遠,聲音模糊不清的,亞度尼斯有些猶豫的停下腳步,不確定的問蓋文。
  
  蓋文聽力卓絕,聽見這個討人厭的聲音之後,眼神就是一沉,眼睛危險的眯起,一邊拉著亞度尼斯往通道裡走,一邊面不改色的撒謊:“沒有,你大概是聽錯了。”反正只要過了大門,沒有通行證的某人自然就會被拒之門外。
  
  此時陸陸續續已經有靈草師往通道口走,亞度尼斯回頭也沒看清叫他的人到底在哪,也沒懷疑蓋文騙他,接著往裡走。在就要檢驗通行證的當兒,通訊器的響聲讓蓋文的小算盤功虧一簣。上面清晰無比的寫著:“亞度尼斯,等等我,別忙著進通道。來自:狄倫。”
  
  “真有人叫我,是狄倫。”亞度尼斯拉住了要交通行證的蓋文,抬頭笑道。
  
  “是嗎?還以為聽錯了呢。”蓋文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儀態沒有任何異樣,誰也看不出來他心中的遺憾。
  
  很快狄倫就趕了上來,同行的居然還有陳一亮以及六七個陌生的武者。陳一亮一見他就埋怨道:“你也跑的太快了,還想和你搭個伴。你和蓋文兩個人人似乎有點少。”
  
  狄倫這邊更是不客氣,一巴掌拍到亞度尼斯肩膀上,佯怒:“親愛的亞度尼斯,你歷練任務怎麼不叫上我,要不是遇見陳一亮,就差點讓你給跑了!我跟你們一起。”
  
  亞度尼斯皺眉揉肩:“就你那點聲音,我和蓋文都以為聽錯了。”
  
  “呵呵,是嗎?”狄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蓋文,見對方臉上帶著笑,暗自嗤道,聽錯了?以這傢伙的耳力能聽不到?分明就是故意的。現在打算落空,難為還能笑出來。
  
  因為角度問題,亞度尼斯看不到狄倫的眼神。蓋文倒是把對方眼神裡肆無忌憚的嘲諷和挑釁看得一清二楚,神色都未變,只將頭親昵的靠近亞度尼斯,貼著他的耳朵問:“我們跟他們一起走?”
  
  兩個詞就將兩人的距離各的老遠,姿態裡全然的佔有讓狄倫的笑臉都差點變形,當然,亞度尼斯還是一點都沒察覺到中間的暗潮湧動,只對蓋文點點頭,狄倫都找上來了,擺明要一起還能怎麼辦呢。 而陳一亮……
  
  亞度尼斯沉吟一下,道:“我們打算先去畢羅佳,你有目的地嗎?”
  
  “畢羅佳?”果然,陳一亮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三個月對他來說,時間本來就不多,他也根本沒想走遠,就打算在這森林中尋找,而畢羅佳實在是有些遠。想了想,他搖頭:“那這樣,我們就不能一路了。”
  
  亞度尼斯點頭,兩撥人就此分開,出乎亞度尼斯意料的是,那六七個不認識的武者當中,居然有兩個留下了,原來是跟著狄倫的人,狄倫給亞度尼斯介紹了一下,兩人是一對兄弟,山治和佐龍。兩人對狄倫的恭敬和狄倫的隨意讓蓋文心中一片明瞭,這個狄倫,家裡肯定也是一方勢力!否則,怎麼可能找兩個三十五歲以下就進入十二級的人來陪讀!
  
  亞度尼斯對狄倫的家世其實也多少有點察覺,但他當初就不在意,現在也是如此。交朋友又不是交家世的。
  
  一行人進了九號通道,五人做了兩台通行車,亞度尼斯三人一輛,剩下兩人一輛。啟動按鈕一按,車子就飛速的行駛了起來,因為這個通道最長,所以預計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出口。通道裡黑漆漆的一片,亞度尼斯正想修煉一下,忽然肩上搭上了一隻手臂,雖然看不見,但他也知道是坐在自己身邊的蓋文。
  
  剛要開口,臉就被蓋文托著側了過去,唇被覆上,舌頭長驅直入就進來了,先是溫柔的勾著他上顎□。亞度尼斯一陣錯愕,有心掙扎,又擔心被對面的狄倫察覺,遂安安靜靜的沒動。
  
  蓋文就笑,嘴角牽動的動作被亞度尼斯貼身感知,一個手肘撞過去,蓋文無動於衷,只報復似地咬了咬他的唇,大力吸吮他的舌尖,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脖頸背脊。
  
  很快,兩個人的氣息就有些亂了。這一下可讓狄倫察覺到了,縱然在黑暗裡,武者要是想也能看見,出現在眼前的一幕可讓他心中怒火大熾。
  
  “啪!”東西掉落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中異常響亮,同時狄倫的聲音也傳來:“哎呀,通訊器掉了!”
  
  這一聲可讓亞度尼斯從意亂情迷中掙脫出來,連忙跟蓋文分開,瞪他:這車裡還有一個狄倫呢!
  
  蓋文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就是因為有他!



82、二合一大章

  卻說在亞度尼斯歷練之前,萊科思自知道老二徒弟存在心魔之後,心中的惆悵無法言說。打開延齡草住所的大門,萊科思身行極快的躲過例行慣例抽擊過來的枝條,等延齡草停下攻擊之後,不由的搖頭:“老夥計,你說說你都是我的本命靈草了,怎麼每次還要在玩玩你抽我躲的遊戲?”
  
  藏起本體的延齡草只把最頂端的幾根長的像雜草一般的冠頂露在外面,聽見萊科思的話,搖了搖身體:‘打了你這麼長時間,見你不抽兩下就覺得彆扭啊。’當他,它的回答萊科思聽不懂,而延齡草也習慣了兩人這般的相處。
  
  萊科思在它身邊走下,絮絮叨叨的把原本的打算和老二徒弟心魔說了一遍,末了,神情複雜:“我知道如果讓你選的話,肯定要選擇亞度尼斯的,但亞度尼斯天賦太好,幾乎沒有什麼局限性,日後一定能找到本命靈草,特瑞斯卻認准你了,心魔可不是好惹的。老夥計,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延齡草聽著萊科思的話,心中也是悵然,特瑞斯它記得。那孩子的父母死的時候它看的一清二楚,特瑞斯自此之後就常遠遠的看自己。那天之所以停下攻擊一方面是因為亞度尼斯的喊聲,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認出來他了。萊科思既然這般說,也就是說等萊科思死了之後,他就會被特瑞斯繼承,等那時候他肯定就難再跟亞度尼斯見面了。
  
  延齡草有點捨不得,再聽到萊科思說亞度尼斯出去歷練,心裡頓時就有了點想法。
  
  發現延齡草不見的仍舊是特瑞斯,空無一物的房間讓他驚訝,幾乎是飛一般的速度去找了萊科思。大師聽完之後倒是沒有什麼動作,哦了一聲,道:“不必驚慌,延齡草每隔幾年都會離開我身邊出去,沒關係,過一段時間它就會回來的。特瑞斯,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平靜心氣、克制心魔,不把心魔壓制下去,你的修為將會增長緩慢!”
  
  萊科思嚴厲的話讓特瑞斯一凜,躬身應是。師徒二人又敘了一會話,特瑞斯就離開了。門關上的瞬間,特瑞斯轉頭,盯了大師的房門一會兒,眼神慢慢的深了,片刻之後,俐落的轉身就走,而他的拳頭忽然間狠狠的握了起來。
  
  亞度尼斯戈登剛出門歷練,延齡草就出遊?
  
  ********
  
  一個多小時之後,一行五人的車子緩緩停下,幾個人下了車,直接到了一扇銀灰色的大門前,規矩大家都知道,直接拿出通行證在磁卡處刷了一下。那門悄無聲息的開了,眾人出去之後,才又合上,亞度尼斯發現他們正在一個山洞裡,沿著蜿蜒的山洞向外走,一直走了十分鐘才順利的出去。
  
  蓋文翻出地圖看了看:“這裡離畢羅佳還有一段路程,我們趕趕的話應該能在半個小時之後進城。”
  
  “早點進城也好。我們也得準備點東西。我記得畢羅佳有一種很出名的藥茶,剛好我認識裡面一個茶農,亞度尼斯,你喜歡茶,等有時間了,我帶去你。”狄倫笑道。
  
  “可是諢加達?”亞度尼斯眼神一亮,喝茶這個習慣從上輩子他就改不了,這輩子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好差沒少喝,畢羅佳的諢加達出產量很少,不易保存,正宗的他還沒喝過。
  
  “正是。”狄倫對亞度尼斯的喜好那是知之甚清,“現摘限制的諢加達才最正宗。”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快點去吧。我也想嘗嘗這正宗的諢加達是怎麼樣一個好!”眼看兩人有越聊越熱的傾向,蓋文輕輕一笑,不著痕跡的截斷了兩人的話頭。
  
  “對啊,我們快走!”亞度尼斯說著就率先邁開了步子。
  
  狄倫神色不變的看了蓋文一眼,轉身跟上。
  
  ‘亞度尼斯!亞度尼斯!’就在一行人趕路的時候,忽然間亞度尼斯聽到了熟悉了呼喚聲,心裡一驚,就停下了腳步——延齡草?
  
  這突兀的舉動讓周圍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亞度尼斯不好意思的笑笑:“等我一下,我到那邊有點事。”他指了指茂密的樹叢。
  
  一行人頓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理解意圖:“去吧,我們等著你。”出門在外,男的哪有什麼講究,正常的生理需求嘛。
  
  這也是亞度尼斯想要的效果,他飛快的掠進樹叢,蹲了下來,茂密的樹叢將他的身型遮擋的嚴嚴實實,一時間四個人只能看到他的些許衣服。
  
  亞度尼斯回頭看了看,覺得自己被遮擋嚴實了,才用意識力喚道:“延齡草?”
  
  “是我。”一聲答應之後,亞度尼斯前面的土壤突然拱了起來,原本空蕩蕩的土壤上一抹青綠鑽了出來,很快幾根雜草飛快的長了出來。不是延齡草還是什麼?
  
  亞度尼斯一邊欣喜一邊奇道:“你怎麼來了?”
  
  延齡草沒有什麼彎彎道道的心思,直接就把原因說了:“特瑞斯把我看的太重,萊科思沒有限制我的自由,到了特瑞斯就不一定了,我趁現在多走走,跟你一起做個伴。”
  
  亞度尼斯聽了之後,心裡也不好受。延齡草對他而言,就像是半個長輩,聽它的語氣帶著悵然,就問:“難道師兄不讓你出去,你就不能出去了嗎?”
  
  延齡草歎了一口氣:“我跟萊科思定了契約,成了他的本命靈草,嚴格意義來說,他說的話對我有很強的約束力,而本命靈草契約是可以繼承的。等特瑞斯繼承了契約之後,他如果不許我隨意出遊,我也只能在他身邊呆著。”
  
  “本命靈草契約還能繼承?”亞度尼斯第一次知道這種事情。延齡草的枝葉彎曲了兩下,就像是人類在點頭。看出對方興致不高,亞度尼斯也不再提這事兒,轉而到眼下:“我怎麼帶著你?你會被人認出來的。老師叫我儘量別過於暴露自己的親和力。”
  
  “這沒關係。”延齡草的語氣中帶著點笑意,“我也不是只能以這個形象出現。”它搖了搖那幾根雜草,“這冠頂是可以換的,你等著。”
  
  說罷,亞度尼斯就看見那幾根原本長得好好的雜草忽然倒在了一邊,已經跟土壤以下的部分脫離了,而後一株還不到巴掌大的修文竹鑽了出來。這修文竹幾根主幹翠綠翠綠的,直溜溜的無一物,倒是上面葉片猶如松柏一般展開,短小細軟的葉子紮在葉脈上,嫩綠的顏色柔和而清新,看上去還帶著些毛絨絨的意味。正是一級木系靈草修文竹,這種靈草幾乎是最常見最好養的一種,很多家裡甚至養著它做小型盆栽。而延齡草化的這一株尤為小巧可愛。
  
  亞度尼斯大為驚奇的看著這像是變魔術一般的場景,笑道:“真有意思。果然二十一級傳奇不是白傳奇的!”
  
  延齡草用修文竹的葉片掃了他一下:“你去找一個容器。”
  
  “這好辦。”亞度尼斯一笑,抬頭環視周圍的大樹,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株粗細合度的枝幹,他站起來,膝蓋微曲,腳下發力就輕輕鬆松的跳了上去,據手成刀,狠狠的照著粗細合度的地方斬了下去,只聽哢嚓一聲,樹枝應聲而斷。亞度尼斯截取了一段樹枝,做了個沒底的扁捅,一個圓形木板,他將扁桶裡立在地上裝滿了泥土之後。延齡草就輕車熟路的鑽了進去,不會兒,亞度尼斯就捧著延齡草回去了。
  
  眾人已經等了不小的功夫,看見亞度尼斯回來,也沒多說什麼,接著趕路。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畢羅佳,畢羅佳作為深淵森林週邊的小鎮,自然是眾多自由獵者、冒險者、傭兵的補給場所,因為畢羅佳雖然不大,但裡面也是一片繁華,只是這小城中,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而城主只是一個十七級的武者,隨著畢羅佳深淵森林補給戰的名聲越來越遠,來這裡的武者等級越來越高,十七級的城主就有些罩不住了,是以,這小城裡犯罪率不低。
  
  蓋文選擇畢羅佳,也正是因為它的混亂。這裡可以讓亞度尼斯見識到很多,也算是較為溫和的第一站。而後,他們終究還是要進去深淵森林,那三株十二級靈草也只能在深淵森林中才能找全。
  
  一行人進城安排住宿不說。就說這邊克蘭西家,從亞歷山大將蓋文的原話轉給克蘭西家族長歐文克蘭西之後,歐文就發了很大一通脾氣,還把蓋文的父母叫過來罵了一遍。著父母,連孩子什麼時候從不習武的文派,短短一年之內變成修武天才都一點不知情,也不知道是怎麼做人家父母的!更有甚者,孩子出門一年,連聯繫都沒有跟家裡面聯繫一次,就跟人間蒸發了似地,要不是前一段時間有人告知在費羅拉則看到蓋文,估計還是繼續失蹤。
  
  蓋文的父母也很鬱悶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蓋文就對他們疏遠了,等察覺到的時候,根本就插不上那孩子的手了!尤其是孩子外公還很護著他,這次離家也是他外公支持的!到底是小輩,岳父和親爸的意思,他們也不能違背啊。
  
  歐文也不管這些,只告訴他們,一個星期之後,要在家裡看見蓋文。族長的命令,誰能違背?兩夫妻對視一眼,也不能在管岳父(親爸)說讓孩子自己回來的話了。
  
  等夫妻兩走了之後,書房的大門被再一次推開了,能不敲門進這個小書房的,全克蘭西家就一人,被歐文捧在手心的唯一嫡孫女朵拉克蘭西。
  
  “爺爺。”今年十七歲的朵拉長相柔美,偏瘦弱的身材讓她看起來帶著一種弱柳夫婦的嬌弱,漆黑如瀑的長髮三折,一襲白色飄裙,把她本就典雅的長相襯得越發古典出塵。朵拉不僅長得好,武學天資也高,不過十七歲就已經是十四級武者。
  
  歐文一看到孫女就打心眼裡開心:“朵拉啊,快來爺爺這裡!”
  
  朵拉走過去,站在歐文身後給他揉肩:“爺爺剛才生氣了?”
  
  歐文眯著眼享受著孫女的孝心,聽見這話,眼神一頓:“朵拉,你都知道了?”
  
  朵拉輕柔的嗯了一聲:“我跟哥哥有通訊過。”
  
  “亞歷山大的死脾氣!”歐文暗罵,他拍拍朵拉的手:“朵拉,蓋文既然不識好歹,你就不要執著於他了!其實很多人都不錯的,而且你年紀還小,不著急。”
  
  朵拉搖了搖頭:“爺爺,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以前因為蓋文哥哥是文派,家族需要他對外聯姻,但現在他已經改修武派,而且成就這麼高,我必然要把握住的。他有心上人又怎麼了?只要他還沒結婚,我就有機會。要是不努力一次,以後朵拉一定會後會一輩子的。”
  
  孫女能不顧羞澀把小女兒心事說的這麼直白,歐文哪裡不知道她的堅決,歎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勸誡的話。誰沒有個年少的時候,趁著年輕,就算是跌倒了,跌的狠了,由他們扶著,也總能站起來。而且,蓋文那張臉,對於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想到這裡,歐文不由暗罵一句,臭小子,你說你長那麼好做什麼!
  
  *********
  這邊入住一家星級酒店的蓋文幾人坐在一起商量行程。
  
  “你們有什麼打算?”狄倫此次來就是作為幫手的,所以亞度尼斯去哪他去哪。
  
  沉吟了一下,亞度尼斯直接道:“我這次出來,主要是以歷練為主,修心境。可能會在城裡先呆一段時間再說。”
  
  “這樣啊。”狄倫也知道十二級之後心魔重重,心境修為很重要,但是……
  
  “你這樣時間夠嗎?”他問,“三株十二級野生靈草可不好弄啊。”
  
  “可不要小看我啊。”亞度尼斯笑,“而且,我會斟酌時間的,放心吧。”
  
  既然亞度尼斯都這麼說,狄倫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坐著純粹擺設的山治佐龍兩兄弟不留痕跡的交了一個眼神。
  
  商量完畢之後,蓋文看了看時間,接著一行人就奔著畢羅佳很有名的一家名叫‘冒險者俱樂部’而去,這家俱樂部是很多從深淵森林回來的冒險者放鬆的場所,一層供大家喝酒、聊天、吃飯的地方。二層以上則是娛樂的場所,賭桌、泳池、按摩、泡澡、酒吧、唱歌、包括特殊服務等等等等,花樣層出不窮。在這裡,冒險者緊繃的神經能得到最大的放鬆。當然,所需花費也不菲就是了。
  
  蓋文幾人進了俱樂部之後,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點了一些酒水點心之類的,單坐著這裡聽大廳裡剛進來的冒險者說他們的經歷。
  
  “……他娘的,老子這次可算是倒了血黴了!還沒進去多遠,就碰上一頭十級木猴,速度真JB快,要不是老子穿了護甲,這次就栽裡面了!……”坐在他們旁邊的一桌是一個肌肉糾結的漢子,黝黑的皮膚,配上那大塊頭的疙瘩肉,很有一種強悍的感覺,而此時他的胳膊上捆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還能看見血跡。
  
  亞度尼斯坐在這樣的大廳裡,頗覺得有些意思,在一樓的大多都是低級的武者,在深淵森林裡拿命吃飯。什麼髒話都有,而卻說起來葷素不忌,聊天的大多是在談深淵森林裡面的事情,如果有了好收成那就更是炫耀的資本。什麼得到了幾級的靈草,殺了幾級的凶獸,得到了什麼樣的材料,挖到了什麼藥材,完成了冒險者大廳多少星級的任務啦……等等。
  
  亞度尼斯將內力運至耳。整個一樓大廳所有的交談都逃不過他的耳朵,這種不同於學院派的粗獷讓他有截然不同的感受。說到凶獸,老實說,長這麼大,總是聽說奇諾兒凶獸橫行,但亞度尼斯見過的凶獸真的很少,多數還是上次去幾米山脈的時候遠遠看見的低級凶獸。
  
  可以說,他還真是生活在安逸的環境中。早先還曾想著要努力修煉,大殺四方什麼的,但是隨著靈草越來越多的佔據他的時間,再加上修煉的艱辛以及自己練武的資質不高,除了閃避和逃跑的功夫,亞度尼斯沒怎麼費心。這會兒看著這些人大口喝酒,高聲肆意笑駡,讓他心中也燃起一股久違的熱血衝動。
  
  想了想,亞度尼斯站起來,端起酒杯走向鄰桌,蓋文看著,眼神一閃,沒說什麼,倒是狄倫張了張嘴,話還沒出聲,就聽到了蓋文的傳音,又閉上了。
  
  亞度尼斯把要說的話醞釀了一遍,然而還未及開口,一股危險的感覺直擊而來,繞木七步一踩,飛快的閃至一邊。他原來站的地方此時一把大刀直直劈過來,這一刀要是劈中了,那就絕對的重傷。
  
  亞度尼斯臉色一變,喝道:“你這是幹什麼?”
  
  那出刀的大漢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亞度尼斯,待看到對方清澈的眼神以及臉上明顯的怒意,隨即把刀一收,咧嘴笑:“菜鳥,新來的?”
  
  亞度尼斯看他的樣子並不像是要無故殺人,也收了臉上的怒意:“是第一次來。”
  
  那大漢跟同伴笑:“像不像以前的我們?”對方點頭,那大漢笑容和善了一點:“小菜鳥,教你一招——不要不打招呼就隨意的靠近別人,死了可怨不得人!”
  
  亞度尼斯一怔,隨即就明白了,這裡面的人差不多都是從深淵森林裡走出來的,那裡面危機四伏,所有人都繃勁的神情,有什麼風吹草動基本上是條件發射的攻擊,凶獸可不會等你確認敵友之後在行動。所以,隨意進入別人的攻擊範圍是很不明智的。
  
  想到這裡,他臉上最後那點怒意也褪去,端起酒:“謝這位大哥的忠告,我敬你一杯。”
  
  “好。我跟你喝。”那大漢也是爽快人,端起紮啤的杯子仰頭就灌,亞度尼斯也不甘示弱,咕咚咕咚喝得豪邁。兩方都幹了之後,酒杯朝下一倒,都笑。
  
  “行,不錯!”那大漢拍拍身邊的位置,“來做!”
  
  亞度尼斯本來就是想加入他們的談話,也不推脫,直接坐下:“服務員,再來三杯酒。”又轉頭,“這次見面,也是有緣,這次算我的。”
  
  有人請客,這可是好事,兩個人一道謝,也不客氣。亞度尼斯就跟他們聊起來了,問的多是他們冒險時候的事情。有不知道的,就再問,兩個人也難得遇到這麼個機會教導別人,除了私密的事情,一些常識也都毫不吝嗇,看著小菜鳥驚奇又受教的樣子,心裡成就感也不低,三個人越說越投機,最後那大漢還拍著胸脯說要罩著亞度尼斯。
  
  蓋文有些驚奇的看著這麼快融入那兩人當中,頗有些如魚得水的亞度尼斯,眼神晶亮,透著一股子溫柔。狄倫也是頭一次看見亞度尼斯這一面,心中對他的喜歡又加深了不少。
  
  告別了兩個大漢,亞度尼斯回到自己這一桌,眼神也是晶亮:“這裡很有意思,我喜歡。”
  
  蓋文握了握他的手:“那我們就在這裡多呆一會兒。”
  
  “好!”亞度尼斯彎眼笑,這一層的氣氛雖然吵鬧渾濁,但也充滿了武者的豪邁大氣。那些深淵森林裡發生的激烈戰鬥,還有那些有名的傭兵小隊、冒險者的事蹟,讓人聽著都覺得驚心動魄。
  
  然而,就在此時,一桌人的談話吸引了亞度尼斯的注意力:“哎…..這次又是無功而返!那翻白草果真強悍,我們一行七人,光十五級武者四個,最後居然沒能保住完整的!起碼一小半枝條都毀得不能用了!隊長都在印加小姐面前打了包票了,這次算是丟臉丟大了。賠本的生意!”
  
  “這也沒辦法啊,靈草戰鬥起來也不要命,毀一部分靈草的情況很常見的,印加小姐應該能理解的。”
  
  翻白草,十五級火系靈草,能算得上是十五級靈草裡比較高級的一種。亞度尼斯眼神一亮:一小半毀了….那剩下的,應該還都能用,說不定還能配出來藥性完整的呢!情況很常見……
  
  說不準還是條財路呢。
  


83、第八十三章

  亞度尼斯記住了他們傭兵小隊的名字,打算著找個時間去收購,不過在此之前,他可得跟蓋文計算一下兩個人還剩下多少錢了,還有多少錢收購也是一個問題。
  
  靈草師這一行也是很費錢的,等級越高的靈草種子就越貴。還有以後出師了,得自己單幹吧,單幹你得有土地啊,還要各種各樣的設備啊,配置靈草藥劑的那些藥材和原料這些也不便宜。
  
  亞度尼斯越算越覺得自己很窮,這會兒大部分東西都由師父和學院提供還沒有多大財政壓力,但以後呢?總不能一直靠師父吧?而且,作為一個藥劑師,蓋文也需要錢買各種藥材,很多藥劑配出來他都自己消耗了,這也是一項支出。
  
  “賺錢?”回到酒店之後,亞度尼斯洗完澡坐在床上跟蓋文商量他今天想到的方法。蓋文沉默了一會兒,道:“如果你打算賺這錢的話,前期都是投入。你的靈草配方沒有被證實真實有效之前,不會有人敢用,按照你和大師的計畫,研究出來成果就要好長時間。不過,反過來說,現在也是最好的時機,趁著大家都認為靈草殘枝沒用的時候,收購價也很便宜。等到成果已公佈,這就是很大的一筆收益。”
  
  “我知道,所以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畢竟現在兩個人是一個整體的,錢什麼的都放在一起花用。
  
  “你想做就做吧。”蓋文玩起嘴角,“是個好機會。”
  
  “那從現在起我們得賺錢了,要不然連資金都沒有。靈草殘枝我也不打算給的太少,畢竟也是別人拼命來的。再說以後研究成果出來了,我也是其中一員,要是爆出這事來,估計會有好事者亂寫、亂報導,對剛起步的成果推廣不利。”
  
  蓋文也是這個意思。於是達成一致協定的兩人正經話說完,就開始做一些不正經的事情,親親摸摸抱抱然後互擼一下。
  
  而這邊,狄倫的臉色從兩人進了一間房之後就陰沉著。兩兄弟對視一眼,大哥山治開口了:“親王閣下,王子殿下傳來資訊,他希望您能加快行動。”
  
  狄倫聽了這話,臉色更是難看,一想起那個冷硬面癱的男人,他心情就很差,但偏偏現在還要聽他的指揮,沉默好半晌,才抬頭:“轉告王子殿下,我會酌情。”
  
  “王子殿下說,不希望我們再做傳聲筒,讓你有事情直接跟他聯繫。”佐龍的接話讓狄倫的臉色直接黑了,他狠狠的瞪著兩人:“既然他已經把你們兩位轉送給我,就記好現在誰才是你們的主人!否則的話,二位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
  
  這話終於讓一直面色沉穩的二人變了臉色,兩人對視一眼,想到被退回去的可怕後果,頓時單膝下跪:“謹遵主人吩咐。”
  
  狄倫臉色這才轉好一點,他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一個人關在房間裡,狄倫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想起自己這次的任務就煩躁的不得了,還有亞度尼斯和那個蓋文克蘭西的關係!雖然沒有明說,但那兩個人肯定在一起了!
  
  狠狠的握住拳頭,狄倫滿心的不甘心,明明先遇見亞度尼斯的那個是自己!這會兒兩個人的親密畫面浮現眼前,讓他忍不住想,當初要是不顧及亞度尼斯的性向,不走懷柔路線,也許現在摟著亞度尼斯,跟他住在一起的,就是自己了!
  
  可是現在想什麼都有些晚了,亞度尼斯的感情已經屬於別人了。狄倫也不是沒想過放棄,但放棄太難。一向沒有為難自己習慣的狄倫堅持不下來,尤其是現在他人還在亞度尼斯身邊,要他放棄,絕不可能!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得到亞度尼斯!一定!
  
  “亞度尼斯……”狄倫伸出手臂橫在眼睛上,帶著無盡渴望的呼喚喃喃的吐出。腦海裡浮現出兩人相遇以來的所有畫面。
  
  “亞度尼斯……”他動情起來會是什麼樣子?褪去了臉上的冷情,一定很撩人。放開壓抑的思緒,狄倫盡情幻想著,慢慢的把手伸進了褲子。
  
  漢默多羅斯特面無表情的看著半空中全方位的立體投影,畫面中英俊的少年喘息著呼喚著別人的名字,他緩緩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
  
  *********
  第二日,亞度尼斯一行人則將目標定在了冒險者交易大廳。碩大的大廳中人來人往,正對著門口豎立的大螢幕上滾動著剛發佈的任務,亞度尼斯看了看,其中一部分都是求靈草的,還有一部分是求凶獸身上各種材料和藥材的。
  
  忽的,亞度尼斯的眼神亮了一下,他看到了一個任務是要求處理靈草方便存放的。這個任務他可以做!
  
  蓋文顯然也看到了:“走吧,我們去註冊冒險者。”
  
  經過了比較繁瑣的實名認證,資格考察之後,亞度尼斯的靈草師職業後面初始值非常悲催的只得到了一星的評價(最高為十顆星),而武者職業還不錯,有五顆星。蓋文也是五顆星,佐龍和山治兩兄弟直接就是八顆星,這相當於十七級武者,根據蓋文的介紹,十七、十八兩個等級的武者才能有八顆星的初始值評價,亞度尼斯不禁有些側目。
  
  接下來,等亞度尼斯興致勃勃的去接處理靈草的任務時,發現了一個嚴酷的問題。幾乎所有任務後面有綴著對靈草師的要求,首先是等級,最低的一個也要求有七級靈草師的認證。不幸的是,亞度尼斯童鞋從來沒有在靈草師公會做過認證。
  
  靈草師公會的等級比較難考,從公會挑選種子,然後種植,出苗率、存活率都達標才通過,因為考慮到權威性,用時比較長,而且是等級越高,用時越長。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取巧的方式,那就是去野外獵取公會制定的幼生期靈草帶到靈草師公會做登記,然後養到靈草成熟可用之後,帶著靈草去公會做檢驗,存活率達標就能獲得稱號。
  
  亞度尼斯被潑了一盆子冷水過來。頓時萎靡了,那種沮喪讓蓋文都忍不住揉揉他的頭髮:“交易大廳都比較正規,收費報酬都比較高,所以等級認證什麼的要求很嚴。用不著失望,有一個地方倒是挺合適你的。”
  
  亞度尼斯眼神一亮:“哪裡?”
  
  蓋文神秘一笑:“跟我來吧。”然後拉著亞度尼斯除了交易大廳,狄倫幾人對視一眼,自然是跟上。
  
  幾個人出了交易大廳,蓋文直接帶著奔往對面一所明亮的建築,亞度尼斯抽空看了一眼牌子,上面寫著‘天空人才交流中心’,這不就是人才市場?聘方各種挑,應聘方各種證書開路還艱難重重的地方?
  
  亞度尼斯很無語:“這裡難道不要認證的嗎?”
  
  蓋文一笑:“上面的牌子就是糊弄人的,其實這裡就相當於黑市的冒險者交易大廳。不需要實名,不需要認證,只要交納任務抵押金,就能領取。不過這裡給的報酬沒有交易大廳高,冒險等級是根據任務完成情況來定的”
  
  亞度尼斯大喜:“真是個好地方。”
  
  再次註冊之後,亞度尼斯終於接到了人生第一筆單子,處理八級木系扶郎花。繳納了相當於八級木系扶郎花價值的保證金之後,亞度尼斯拿到了被保存在盆裡的木系扶郎花。剛接到亞度尼斯就皺了眉頭,因為這份扶郎花被養的不是很好,葉片小而疏。亞度尼斯盯著它,驚訝的發現,這株靈草的生命力顏色,除了根系以外其他部分都呈現不健康的青黃色。
  
  這樣的靈草去做等級鑒定,最多也只是中等,作為晉級靈草,效果也不會太好。這樣的話,少不了要先養幾天再說,反正離交貨日期還有三天。
  
  扶郎花乖乖的立在花盆裡被亞度尼斯帶回了酒店,一回到飯店,他就把罩子打了開來,聽著小靈草還算精神的聲音,亞度尼斯微笑著渡了點內力過去。
  
  “好吃!”意識裡想起扶郎花驚喜的細小聲音,兩篇葉子捧住了亞度尼斯的一隻手指,“還要!還要!”
  
  “一次不能太多!”亞度尼斯點點它的葉冠,告誡到,小靈草失望的發出‘呀’的長歎。亞度尼斯微笑,然後閉上眼:“領域,開啟!”
  
  當他領域開啟的瞬間,在隔壁休息的佐龍驀地轉頭,目光如箭般盯著牆壁,凝神靜氣,似乎在感應什麼,五分鐘之後,他收回視線,神情莫名,片刻之後,他站了起來,拿出自己的通訊器,然而頻道剛按下兩個鍵,就停下了。腦海裡不經意想起狄倫的警告——我才是你們的主人!猶豫了一會兒,他將通訊器放了回去。
  
  而此時,已經到了拉羅通加的蓋文父母,也接到了一份情報——蓋文克蘭西於今早九點十九分註冊成為畢羅佳冒險者交易大廳的一名冒險者。
  
  “去畢羅佳!”



84、見岳父母

  蓋文的父母來的很快,一年多沒見著孩子,能不快嗎?
  
  這邊亞度尼斯剛做好處理靈草的準備工作,那邊就有人領著人來敲門了。蓋文因有事,早早就出去了,酒店裡只剩下亞度尼斯一人。
  
  聽見人敲門,放下手裡的工具,打開門就看見一對男女,氣質各種好,長相各種美,最主要的是,兩個人都很眼熟。
  
  亞度尼斯呆了一下,雖然有心理準備,仍舊禮貌的問了一聲:“請問找誰?”
  
  “請問,蓋文克蘭西在嗎?”
  
  女人氣質很柔和,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但亞度尼斯卻可恥的緊張了,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兩人跟蓋文多多少少都有幾分相似,不出所料的話,這就是岳父母了!不著痕跡的握了握拳頭,亞度尼斯讓開門:“他出去了,不嫌棄的話,不妨進來坐一會兒。我給他發資訊叫他回來。”
  
  索菲婭和丈夫拉法對視一眼,也沒有拒絕。跟著亞度尼斯走進了屋子,也沒說話,只默默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亞度尼斯只覺如芒在背,不自覺的拿出多年在薔薇夫人調價下的禮儀,一舉一動規範優雅,當然,以索菲婭混跡上流社會多年的眼力,那份看似從容中的僵硬一覽無餘。
  
  不留痕跡的拉了一下丈夫,拉法默默的收回視線,索菲婭一笑:“你就是亞度尼斯戈登?”
  
  “是。”亞度尼斯有些拘謹的正襟危坐。
  
  “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索菲婭克蘭西,這是我丈夫拉法克蘭西。我們是蓋文的父母。”
  
  “伯父伯母好。”亞度尼斯趕緊喊道。
  
  “不敢當,叫先生女士就行。”法拉終於說了進門以後的第一句話,語氣裡的生硬和距離非常明顯。
  
  亞度尼斯就像是沒聽出來一樣,微笑,天生就看起來帶些羞澀的意味:“我既然是蓋文的男朋友,叫伯父伯母也是應該的。”
  
  索菲婭一直以來的柔和也終於被‘蓋文的男朋友’這幾個字刺激的有些變了,她緊了緊放在膝蓋上的手:“我們來也正是因為你們兩人的事情。既然都已經見面,那麼我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接說了,家裡不會同意你們兩個的事情的。”
  
  亞度尼斯點頭:“我們知道。”直視著索菲婭,亞度尼斯微笑,“那有如何?”
  
  “克蘭西家是不會允許蓋文跟男人在一起的。”索菲婭的聲音平靜中蘊含著堅決,“作為一個母親,我也不希望我的兒子很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但感情不是誰不允許就可以控制的了的。”亞度尼斯的話也很實在,“這話相信伯父伯母也都知道。我跟蓋文沒有分開的意思,強硬的手段有時候只會適得其反。”
  
  “這話對我們沒有用,身為克蘭西家的人,他的婚姻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法拉勾出一個冰冷的笑意來,“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家族,家族需要的時候,他就有義務為家族服務。”
  
  “伯父,我很贊成您的話,身為家族的一部分,是有義務為家族服務。但這服務就一定要是婚姻?難道在您眼中,您兒子就只有這點本領?他就只能犧牲自己的婚姻才能為家族效忠盡力?”亞度尼斯的眉頭高高皺起,很是不滿,他打斷拉法要說的話,“您的兒子有多優秀您知道嗎?他性格堅毅,修煉武學時候再累再難也不會放棄,有勇有謀、成熟穩重,考慮事情周全細緻。遇事不退縮,從不輕言放棄。短短一年之內能從零級升到十二級,他吃了多少苦您知道嗎?不僅如此,他還很孝順,時常想著你們,只是因為要苦修,才忍著思念,他給伯母準備淨心養顏丸,還有伯父的撫神衍生藥劑……”
  
  “亞度尼斯,別再說了。”忽然間,蓋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亞度尼斯瞬間僵硬了,頓時有些心虛的感覺。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按了按,蓋文的語氣很惆悵:“不用再說了。”
  
  索菲婭聽亞度尼斯誇蓋文聽的正在有神,尤其是聽兒子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的時候,那個感動,哪知道兒子這麼巧回來了,這會兒聽兒子那語氣,心酸也直冒:“蓋文。”
  
  “母親,父親。”蓋文躬身行禮,禮數周全,聲音冷靜,“我知道您來是為了什麼,家族對我晉級的事情很有興趣吧?您放心,這件事我本來也要跟家裡說明的。”
  
  如此公事公辦的語氣,讓法拉怒道:“難道我們來就只是為了這個嗎?”
  
  蓋文想了一下:“不,您來也是想讓我跟心愛的人分手,然後回去娶一個完全不喜歡的人,為家族做貢獻。”
  
  這話可著實有些誅心。索菲婭受不了的捂住了嘴巴,幾乎嗚咽出聲,把拉法氣的:“我們在你心裡就是只為家族一點也不關心你的冷血父母?”
  
  “不,父親母親都很關心我。只是,但凡我的意願和家族的意願相悖,我的意願就不再重要。”蓋文垂著眼,很恭敬的站著,“我知道父親母親也是沒有辦法,可是其實我只是想知道您二位在乎我的感受,支持我的想法,如此就夠了,我不希望每次強迫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的時候,都是由您二位來。”
  
  “我會很難過。”最後五個字說的很輕很靜,但看著兒子面無表情的臉,拉法僵在原地,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境遇,被安排了自己一生的道路的感覺是很難受,然而最令人痛恨的卻是安排了這一切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他歎了一口氣,站起來拍拍兒子的肩膀:“我們無從選擇,弱肉強食,家族太龐大,而我們太渺小。”
  
  蓋文終於抬起頭直視他:“我不會就這麼放棄,您當年屈從了,而我不!我的命運我自己掌握,絕不交由他人安排!”
  
  拉法看著兒子平靜而堅毅的神情,忽然覺得那個從很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兒子很陌生,索菲婭止住淚,忽然開口:“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們兩個可以不逼你。但家族那邊,之得自己扛。”
  
  蓋文終於露出一個笑:“我明白。等這邊處理點事情,我就跟您回去。”
  
  索菲婭遲疑了一下,看著亞度尼斯:“族長要我們把亞度尼斯戈登也帶回去。”
  
  “不行!”蓋文條件反射的拒絕,維護之意明顯至極,索菲婭第一次看見兒子情緒如此外漏明顯,心裡多少有些吃醋,直接問亞度尼斯:“要不要去,你自己決定。”
  
  “我去。”亞度尼斯安撫的拍拍蓋文,事關兩個人的未來,怎麼可能不去?
  
  因為亞度尼斯接的任務,一行人又在畢羅佳多停留了一天,亞度尼斯原本想跟狄倫告別,但狄倫一聽是去克蘭西家,怎麼都不肯放心。法拉大手一揮——都去。到了家族,這些人也進不去,到時候他們就死心了。
  
  回到家的時候,剛好趕上歐文的一個星期期限。一到克蘭西家,亞度尼斯和蓋文就被帶到了主院,歐文要見他們,而狄倫一行人就只能在外院呆著等消息。
  
  歐文看著眼前已經看出挺拔堅毅的俊美男子,眼神複雜,半晌,手交叉著放在桌上:“先說說你這一年的情況,我記得你測試的時候天資並不高。”
  
  蓋文點頭:“是,事情從藏寶圖說起。四年前我無意間得到了一張藏寶圖,上面說誰能得到裡面的寶藏誰就能改變天資。我信了,找到之後,就成這樣了。”
  
  簡短的如同故事一般的幾句話讓歐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以為這是在講故事嗎?”
  
  “您可以去查。”幾個字蓋文說的毫不在乎,當初定下整個行動計畫的時候他難道沒有準備嗎?他做的隱秘,但克蘭西家真要查也不是完全沒有端倪,而且,這些都端倪還會由他這個製造人提供,人腦子裡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之後,什麼都好辦了,況且,就算是有漏洞,老師和裡奧也給他填補的差不多了。
  
  “我會讓人去查。”歐文看他的神情也不由信了幾分,幾年前歐文才幾歲,就算他少年早慧,事情也不可能做的滴水不漏!
  
  這件事情暫且放下,要是蓋文說的是真的,他的天資被改變了,那麼朵拉的事情也要提上來了:“另外,等我把事情核實之後,就給你半個訂婚宴。”
  
  蓋文搖頭:“我和亞度尼斯兩個人還沒有打算這麼快訂婚。”
  
  一句話把歐文堵得氣短:“誰說要給你們兩個訂婚?!家族不可能允許你們兩個人在一起,趁早分手。”
  
  “這不可能!”蓋文面無表情的話,說的冷硬極了。
  
  “不可能?”從沒有被小輩如此大膽忤逆的歐文氣極反笑,“那我要是殺了他呢?”
  
  “你殺不了他。”
  
  蓋文篤定的話讓歐文只覺得好笑極了:“我克蘭西一族的族長,殺一個離家的小家族子弟還殺不了?”
  
  “呵呵。”蓋文只笑。歐文皺起眉頭,家族小輩能在他面前如此表現已經很不正常,事情肯定不簡單。
  
  .通訊器想起的聲音很在大廳裡很明顯,這獨特的聲音讓歐文一驚——是萊科思大師。
  
  “你們先出去。”
  
  歐文接通了通訊器,瞬間,大師的虛擬投影出現的空中,開頭頭一句話就是:“聽說我徒弟在你們家做客?”
  


85、妥協

  “你徒弟?”同為二十一級傳奇,歐文深知萊科思的能量,就算他克蘭西家號稱最強,也不能小窺,況且,現在奇諾兒局勢不明,他克蘭西家仍未押寶,學院這一派現在也需要保持一定的靠近。是以,萊科思的話他不得不重視。
  
  “你是說,亞度尼斯戈登是你徒弟?!”不需要多說什麼,歐文立馬就知道了答案,前腳他把人帶回來,後腳通訊就來了,還是學院的學生,還是一個靈草師。萊科思說的是誰,那不就是相當明顯的嗎?
  
  只是,這個答案可讓他心裡一沉,回想蓋文那句‘你殺不了他’,心頭不由升起一種棘手的感覺,但想想自己的孫女朵拉,歐文半眯著眼,心裡搖擺不定。
  
  萊科思笑呵呵的點點頭:“正是,亞度尼斯可是我的關門小徒弟,在靈草一道上,天賦甚高,很得我心啊。”
  
  萊科思對亞度尼斯的評價讓歐文心裡掀起軒然大波,萊科思收徒眼光那是出了名的高,每一個徒弟都是天縱奇才,而這個亞度尼斯能讓他這麼重視,顯然,天資肯定其高,看萊科思對他的緊張程度,歐文就明白這小子不好動。但,不動就不動。克蘭西家的家務事,就算是萊科思要插手,也名不正言不順。
  
  打定主意之後,歐文溫和的笑:“既然是大師的徒弟,那我克蘭西家一定好好招待。正好,過一段時間,家裡準備給蓋文訂婚,有他這個好朋友,也更熱鬧。”
  
  萊科思一聽的這話,臉色就有些淡了,他也不客氣:“歐文,咱們也不來虛的,兩個孩子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克蘭西家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只告訴你一句——強扭的瓜不甜。”
  
  面對萊科思的冷言冷語,歐文眼神也冷淡了下來,縱然萊科思是二十一級的靈草大師,但他克蘭西家的族長也不需要供著他,當下也反擊:“大師只要記得這事我克蘭西的家務事就行。”
  
  萊科思一笑,淡淡的:“你克蘭西家的事情我是插不了手。可是有人能插手。孩子們的事情最好還是讓孩子們自己解決。”
  
  萊科思此番話讓歐文不由的皺起眉頭,總覺得這裡面還有什麼他自己不知道的變故。這種沒有把握的感覺真心不好。若不是老大馬科斯從學院裡畢業,為了那件事,克蘭西家的人專門把人手從學院撤的差不多,而老二亞歷山大又是那麼個臭脾氣,他也不至於對學院的事情無從下手。只是如今,既然話都已經說明白,也不能弱了氣勢:“呵呵,孩子們還年輕,總要我們看著點才行。”
  
  話已至此,萊科思也不多說,只一笑,便結束的通訊,他此次通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是讓歐文不要動亞度尼斯而已。至於其他的,他確實有些愛莫能助。但,他不能助,有一個人卻可以。
  
  哈伯特看他掛斷了通訊,在一旁聽著,憋了一肚子氣的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從沙發上竄起來,拿起通訊器就按。
  
  這邊歐文剛放下通訊器,把孫女朵拉從隔間裡叫出來,看著孫女暗淡的臉色,還沒來記得說幾句話,那邊有事一個特殊設定的通訊進來,朵拉很有眼色的站到通訊範圍外。
  
  歐文接起電話,那邊哈伯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歐文克蘭西,聽說你要給蓋文訂婚,怎麼不通知老子?”
  
  火爆的聲音劈頭蓋臉的質問讓歐文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尤其是自己的孫女孩子旁邊,朵拉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跟爺爺說話,小嘴微張,完全的不可思議。然而,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不等爺爺吩咐就自己走了出去,這場景不是她能見的。只是,剛才聽到的那句話讓她心中有種不祥的感覺。
  
  孫女的識大體讓歐文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憐愛,面對如此不客氣的質問,歐文也是臉色陰沉,剛才受了人的氣,這會兒又無緣無故的被人噴,任誰心情都不好,對萊科思他尚有幾分忌憚,可哈伯特這個出了名的老無賴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也沒有多想什麼,直接罵道:“哈伯特,你他娘的吃槍藥了!這是我克蘭西家的家務事,通知你幹嘛?!”
  
  他聲音大,哈伯特聲音更大:“那是老子徒弟,你聽過徒弟訂婚師父不知道的嗎?!老子就那麼一個徒弟!而且,我可跟你說了啊,我寶貝徒弟可是有心上人的,你娘的要是敢給他配個人,老子就拆了你的珍寶閣!”
  
  “你徒弟?!蓋文是你徒弟?!”歐文這會兒可真是有點坐不住了,這年頭徒弟和師父的關係那可相當緊密,要說萊科思沒權插手蓋文這邊,哈伯特就完全有,可以說,要是哈伯特不同意,那這婚要訂起來還真難!
  
  歐文這會兒心裡可算是叫苦了,這哈伯特就是一個滾刀肉,軟硬不吃,而且人還極其護短,眼光比萊科思還刁,要是蓋文是他徒弟,那他還真就這一個徒弟!怎麼著這老無賴也肯定護到底。而且,從另一方面說,能叫哈伯特看上,那蓋文的天資可就要另外估計了。且,哈伯特也是學院派的,蓋文現今拜了他為師,對克蘭西家的立場也有一定的影響。
  
  到如今,這已經不是小輩訂婚的事情了。如果他默認了亞度尼斯戈登和蓋文在一起,那在外人眼中,他克蘭西家也就算是被綁上學院的戰車了。若是不允許,他們家還能算是中立,且有蓋文聯繫著學院,也是後手……
  
  現在的關鍵是,他究竟能不能拆開兩人。首先,兩個人傷不得。其次,也不能用家族除名來對付蓋文,一旦將蓋文除名,他克蘭西家在外人眼中,就相當於與學院撇開關係。再次,法拉和索菲婭兩人已經表明不管這事兒,打親情牌這一招也不行。
  
  想來想去,歐文氣極的發現,他居然拿兩個小的沒轍!
  
  他這會兒絞盡腦汁,那邊哈伯特可不管,直接逼迫:“歐文,你啞巴了,倒是給個話啊!你要是不插手這事兒,你就是老子好兄弟,你要是插手,老子二話不說,這就去你珍寶閣。”
  
  如此無賴的作風,歐文簡直哭笑不得,那珍寶閣是他克蘭西家最大的一項收益來源,這老小子一去,那鐵定得毀了。但,不管怎麼說,蓋文的事情不可能這麼快下決定,往大裡說,這可關係到他克蘭西家今後的前途命運。想到才走的坎貝爾星的使者,歐文克蘭西只覺得一片頭疼。
  
  作為他本人,是絕對不願意看到母星淪為坎貝爾的殖民星。但作為一個家族的族長,讓不能不考慮要不要拿整個家族去拼,坎貝爾星的承諾對克蘭西家來說,那就是放在面前的大蛋糕,只等著去咬。成功之後,整個克蘭西家移民到坎貝爾成為其公民,再加上若干讓人心跳加速的優惠條件。不得不說,族裡有資格知道這事兒的,分歧很大。
  
  這其中的坎坎道道,五巨頭早也是一片明瞭。只是有時候,人得逼一逼。哈伯特久久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有點不耐了:“歐文,當初你也是說一不二,敢闖敢拼,現在連婆婆媽媽的像個女人!”
  
  歐文心中一震,臉色一僵,神情變幻,似是追憶也是感歎,苦笑:“我現在拖家帶口,不比你這個老小子。”
  
  哈伯特哼一聲:“我看你們克蘭西家就是軟蛋,與豺狼為伍,最後肯定得到人家肚子裡去!”
  
  歐文一陣沉默,道:“你讓我再想想。”
  
  哈伯特不再說什麼,只是道:“歐文,看在咱們年輕時候的情分上,我只告訴你一句,咱們這邊也不是沒希望。”
  
  歐文猛然一驚,想再問,然而再看向哈伯特,對方已然把通訊器掛斷了,留下他一個人在這裡神色變幻莫測,這一天晚上,小書房的燈光亮了一夜。第二天,歐文從小書房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了幾分。
  
  早上,朵拉照例去給他問好,歐文拉著孫女的手,拍拍,眼神複雜,終於在孫女忐忑不安的神情中長歎一聲,道:“爺爺會給找一個比蓋文更好的!”
  
  女孩如遭雷擊,眼中似有淚,她咬著下唇,半晌後,倔強的抬頭:“不,我不想放棄。”歐文摩擦著孫女的頭,盯著她的眼:“你既然不想放棄,那就只能自己去努力,家裡面不會再給你幫助。你明白嗎?”
  
  朵拉點點頭,撲到歐文懷裡不再作聲。
  
  亞度尼斯和蓋文第二天就察覺到家裡面的變化,歐文不再提訂婚的事情,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管家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盡心盡力。而傳說中的‘未婚妻’朵拉倒是時常出現在兩人面前,實際上應該是出現在蓋文面前,只是這兩個人總是膩在一起,見一個另一個就必然在。
  
  時間長了,亞度尼斯也發現小姑娘神情越來越暗淡,但每次都打起精神越挫越勇,搞的亞度尼斯真不知道該佩服她還是同情她。不過,不管是佩服還是同情,這克蘭西家他是有點呆不下去了,無他,誰看見自己男朋友身邊有一個古典小美女噓寒問暖,溫溫柔柔的心情會好啊!
  
  亞度尼斯的鬱悶樣子,不得不說讓蓋文暗爽,亞度尼斯不怎麼喜歡表達自己的感情,有時候讓他這個男朋友也是很鬱悶的,這會兒能看到他吃醋,簡直比晉級還要爽!不過,這種事情呢,爽幾天就行了,他也不想心上人這麼不開心。
  
  兩人離開克蘭西家的過程是相當的順利,順利到狄倫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些亞度尼斯沒有多說什麼,狄倫也很有眼色的沒有問,只是背著亞度尼斯的時候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想起佐龍對他說過的話,拳頭死死的握了起來。亞度尼斯,你可千萬別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啊。
  
  瞞下了這個消息的狄倫千算萬算也不知道,他身上早就被王子漢默撞上了監視器。而此時,漢默面無表情的看著幾天前的影像。
  
  “親王殿下,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報告:亞度尼斯戈登擁有領域,作用不明。”畫面上的男人面色很恭敬,背對著他的少年臉上的表情看不到,漢默面無表情的盯著半空中的投影,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等著。
  
  “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要對別人說,我會親自向王子殿下彙報。”
  
  ‘哄’,房間裡猛然爆開的氣勢將半空中的影像衝擊的直接破碎,漢默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冰冷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狠厲:“去給我查,把亞度尼斯戈登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86、吃掉了

  解決了家裡的問題,蓋文一行人直接成飛行器回到了畢羅佳。回到他們下榻酒店的時候,亞度尼斯還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在他的想法裡,他跟蓋文兩個人的事情最困難的應該就是克蘭西家了。他已經做好的展示實力的準備,不管是領域,還是延齡草,隨便哪一個都是讓大師都震撼的。可是,他的準備就像是一拳揮到了空氣裡,完全沒找著目標。
  
  “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亞度尼斯仰躺在床上,疑惑極了。
  
  “我給老師他們發了一個資訊。”蓋文微笑的親親他的唇,本來按照他的計畫,就趁著這一次乾脆脫離克蘭西家了,他的上輩子就是被這個家族給毀掉了,要他全心全意毫無芥蒂的服務家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這輩子的他沒有被發現是滅元者,有父母的重視,家族的培養…….重生時候那種狠厲的要將這個家族毀掉的欲望,在這一點一點中被磨滅。不考慮他做得到做不到,就是能做到,他真的狠得下心嗎?他對這個家族的感情太複雜,複雜到揉心抓肺,無法狠下心,就只能視而不見,。
  
  但他的想法被萊科思大師知道之後,卻不贊成。克蘭西家族的力量很強大,家族裡人才輩出,有了他們做助力,那麼奇諾兒的安全就多一點保障,否則,就算是有一個人成功的進入超脫,那全球的大大小小勢力都被坎貝爾控制的差不多的話,那跟成為殖民星又有什麼區別?他必須成為學院和克蘭西家的紐帶。
  
  真是……揉了揉頭髮,落下的髮絲搭在眼角,給蓋文平添了幾分性感。亞度尼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眼睛:“想什麼呢?”
  
  蓋文甩開那些惱人的事情,伸手托起亞度尼斯的臉,壞笑:“我在想今天就把你吃了。”
  
  亞度尼斯一愣,若無其事的道:“好啊,只要你有本事。”說完,他從床上坐起來,準備離開。
  
  蓋文壞笑僵在臉上,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答案讓他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帶看到背對著自己的人耳朵上一片緋紅之時,他恍然了。一種一片火熱,整個人猶如猛虎一般從床上直起身,手一探,拉住了亞度尼斯的手腕,巧勁一帶,亞度尼斯便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而蓋文就在他仰倒在床上的瞬間,翻身把人壓住。
  
  亞度尼斯虛張聲勢的吼他:“幹……幹什麼?”對方的胸膛緊緊壓著他的,壓在他身上的重量,讓人有一種眩暈的感覺。蓋文的眼神炙熱而又專注:“你剛才說什麼?”
  
  還問!亞度尼斯瞪他:“沒聽清就算了。”腰部用力就想把人掀翻下去。
  
  蓋文在他的腰側上輕輕捏了一把,把亞度尼斯的蓄力打散,然後靈活的抓住他的手腕,兩個交叉,按在頭頂,笑:“不行,你得再說一遍。“
  
  我勒個去!亞度尼斯氣極,一字一頓:“老——子——要——上——你!”
  
  蓋文皺起眉:“不是這句。”一邊說著,另一隻空著的手就順著亞度尼斯的衣服就到了後腰,來回的揉搓著摩擦著,然後慢慢朝下。
  
  亞度尼斯瞳孔猛然放大,瞪著他不說話,然後破罐子破摔,頭一仰,就含住了蓋文的唇:“尼瑪的,要做就趕緊做!”因為含著東西,這句話說的含含糊糊的。但這一點也不妨礙蓋文領悟其中的精髓。
  
  “遵命。”兩個字呢喃著,旋轉著,然後爆發成火熱的岩漿,糾纏上兩個年輕人的肉體和心靈。放開手上的壓制,蓋文一手直接撕毀了亞度尼斯的上衣,另一手靈活的解開他褲子前面的扣子,顧不得褪去,手沿著後腰就摸到的臀肉,大力的揉捏著,感受著那飽滿而有具有強大張力的手感,蓋文忍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歎息。
  
  “媽的,唔……你輕點!嗚啊……混蛋,讓你慢點!”
  
  “……啊哈……慢不了,以後再補償你!”
  
  “啊——!蓋文克蘭西,你他媽是永動機嗎?!”
  
  &&&&&&&&&&
  
  早晨初生的太陽陽光柔和,蓋文醒的時候,亞度尼斯仍舊再睡,眉頭輕輕皺著,很不滿的樣子。被子遮在他的腰部,那□的胸上上佈滿了青青紫紫的斑點,看上去別具誘惑力。心滿意足的微笑,蓋文輕輕的起身,點了客房服務,要了一份培根煎蛋,一份清粥。
  
  趁著客房做餐的這段時間,他去洗了個澡,然後盤算著給亞度尼斯調配點藥劑。男人本來就不是承受的身體,一定要從一開始就調養好了,否則對健康不好。
  
  等亞度尼斯起來的時候,蓋文已經把飯做好的端了上來,瞅著神采奕奕,好像昨天那場筋疲力盡的歡愛沒發生一樣的蓋文,亞度尼斯嘴角抽了抽,暗罵一句:“禽獸!”忍住腰酸背痛某個地方火辣辣的疼,他強裝無事的起身,吃了飯。
  
  “今天不要去天空大廳了,休息一下。”蓋文看著心上人僵硬的坐姿,知道他現在肯定難受的不得了,聽他說了今天的打算之後,眉頭一皺,很不贊同。
  
  見對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臀部,亞度尼斯嘴角一抽:“沒事,我還好。”
  
  看著對方強撐的樣子,蓋文盯著他,看的亞度尼斯不自在之後,伸手往他腰上一揉,亞度尼斯挺直的背脊瞬間軟了下來,趴在了桌子上:“嘶——!”
  
  蓋文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在這歇了吧。”
  
  亞度尼斯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混蛋,你以為是誰害的!
  
  日頭已高,狄倫見亞度尼斯仍舊沒有出來,過來找他,開門的是蓋文,兩人見面,笑容都淡了下來:“亞度尼斯昨天太累了,今天有些不舒服,不出門了。你們自便。”
  
  斜靠著門框,蓋文一點也沒有讓開的意思,淡淡的說了這麼幾句話,特意加重了‘累’‘不舒服’的重音,話裡的意有所指,讓狄倫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一言不發的盯著蓋文看了許久,就在蓋文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對方忽然轉身就走。
  
  狄倫如此表現反而讓蓋文收了臉上的淡然,皺起眉頭看著那人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砰”,狄倫一拳擊打在一個靠枕上,枕頭瞬間爆裂開來,裡面柔軟的棉絮飛飛揚揚的飄起來,遮住了他陰暗的臉色。
  
  不行,在這樣下去他一定得不到亞度尼斯。不能這樣,得想個辦法。
  
  獨特的旋律忽然在空蕩蕩的屋裡想起,狄倫渾身一僵,臉色變幻半晌,才伸手將通訊器打開,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他面前,冰冷的聲音似乎帶著深淵的氣息:“狄倫。”
  
  單膝跪下,狄倫行了一禮:“王子殿下。”
  
  “你可打探出亞度尼斯戈登的虛實?他是否具有接近那株靈草的能力?”漢默看著垂著頭的青年,轉動著右手上的戒指,語氣是一成不變的沒起伏。
  
  “接近他的時間太短,目前還沒有機會探聽到。”狄倫的聲音平穩而冷靜,話出口以後,漢默轉動戒指的手猛然一頓,沒有說話。
  
  對方不主動斷掉通訊,狄倫也只能單膝跪著,儘管只是一個虛擬影像,但對方那冰冷的盈紅色眼眸卻像是帶著千斤的壓力,使得他一動也不敢動跪在那裡。
  
  許久之後,漢默終於開口:“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把亞度尼斯戈登的底細摸清楚。——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句話說的淡漠,讓狄倫忍不住心驚肉跳,他總有一種全身都被看透的感覺,當下也不敢怠慢的道:“是!王子殿下。”
  
  通訊器掛斷,漢默目光停留在半空中,低低的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狄倫。”新郵件傳來的提示音讓漢默收回目光,打開資料,一目十行——
  
  亞度尼斯戈登,原名亞度尼斯諾爾,十六歲成年後出走家族,原因不明……………..後有證實傳他為奧汀諾爾的樣子,父母不祥…………….幼年時,諾爾家受到了五次不明來源的貴重禮物。…………….同年,阿拉貝莉戈登家小姐薩莉微四處尋找失散多年的孩子………………….屬下曾拿薩莉微戈登畫像跟諾爾家辨認,無人記得亞度尼斯生母長相…………..亞度尼斯戈登失蹤後,薩莉微戈登有一段時間行蹤不明,無法判斷是否與諾爾家有關……………….
  
  關上報告,漢默勾起嘴角。無人記得生母長相,而且那麼巧合?無法判斷,本王子也不需要判斷。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放過,是不是,抓過來就看看就行了。
  


87、危局

  第二天上午,亞度尼斯從雙修中醒過來就直接去了天空,上一次臨走的時候只交了任務,任務評價和所得積分還沒來得及回饋回來,頭一次做任務的亞度尼斯到底很在乎這個。怎麼著也要有一個好的開始啊!
  
  他把自己的任務卡遞過去,前臺接待刷開,看了一下資料,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公事公辦的平面笑臉頓時變得親切了很多:“先生,您上次任務的評分是十分滿分。上升一級,成為金星二級冒險者。這裡有幾個任務指定您來完成,這裡是資料,請您看過之,自行選擇接受與否。”
  
  亞度尼斯有些意外的結果那一小疊資料,跟蓋文對視一眼,眼中有笑也有小小的得意,狄倫看了亞度尼斯一眼,那眼神中複雜無比,他反常的沒有說一句話。亞度尼斯粗略的看了一下幾個任務,全部都是處理靈草的,等級比之前的上升了幾級,最高的是一株火系十三級鳳眼蛉,價錢也高了不少。
  
  身價上漲這件事情讓亞度尼斯挺高興的,幾個任務都不困難,給的價錢和挺合理,他沒多考慮就打算都接了。約定了交還任務的期限,幾個人就離開了天空,直接去了上次的冒險者俱樂部。今天的俱樂部仍舊是人滿為患,亞度尼斯照例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聽著群冒險者聊天。
  
  一直採取緊跟戰略的狄倫今天卻反常的沒有跟上,笑道:“在克蘭西家這不准去,那不准去,憋的我難受,我上樓上玩玩。”
  
  “好啊,你們去玩吧,算我的。”亞度尼斯也覺得狄倫一直這麼跟著他們也挺無聊的,畢竟最開始狄倫跟著自己是為了在獵取靈草的時候幫忙的,自己一直也沒有行動,難為幾個人一直跟著。
  
  狄倫一笑,伸手拍拍他肩膀:“那可真好,我們今天可就要大玩一場了!到時候可別哭就行了。”
  
  亞度尼斯給他一腳:“趕緊滾。”狄倫大笑著帶著兩兄弟上了樓。狄倫上樓包了個包廂讓兩兄弟守在門外在裡面聯繫了什麼人說了什麼咱不提,只說亞度尼斯這邊剛聽一個人說道小隊差點被黑吃黑的驚險經歷,這邊他通訊器就顯示有郵件來了。
  
  他打開螢幕卻看見是先前在冒險者交易大廳發佈的收十六級以上新鮮殘缺靈草的回復資訊,上面說,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兩株殘缺靈草交了任務,詢問他什麼時候取貨,需不需要交易大廳對這些靈草先進行一些保鮮處理。
  
  亞度尼斯心裡一陣驚喜,匆匆回復了一句,不需要,我馬上到。
  
  在大廳的交易室裡,亞度尼斯見到了兩株生機斷絕的靈草,缺損情況不一,有一株的情況很讓他驚喜,這殘缺的部分完全能配成一次晉級使用的量,而另一株則有些遺憾。最終那一株靈草用了完整靈草價錢的四分之一買下,如此大手筆的收購‘廢物’著實讓交易大廳的人引以為奇聞,不過,有了這樣的傻子,交易大廳也很高興,這樣的話,獵取高級靈草的任務會有更多人接,反正就算是不完整的,也有人收。
  
  而這個消息也迅速成為冒險者中間的笑談,等亞度尼斯再回到冒險者俱樂部,無奈的發現已經有人在談論這個消息:“聽說了嗎?大廳裡那個傻瓜任務居然是真的!今天大廳裡傳來消息,發佈任務的人收了一株十六級的殘次品,而且花了完整品的四分之一價錢,十六級的靈草可不便宜!”
  
  “真的假的!真有這樣的傻子?殘缺的廢品也收?”
  
  “可不是嘛!不過,好像也不是什麼都收,送去兩株,只要了一株,不知道那人是什麼評判標準。”
  
  亞度尼斯聽著做一個傻子有一個傻子,跟蓋文對視一眼,只能無奈的摸摸鼻子苦笑,蓋文握住他的手:“等那時候自會分曉。”
  
  狄倫靠在二樓酒吧的欄杆上,聽著裡面人的談笑,想起亞度尼斯發佈的那個任務,忽而一笑:“山治,去獵一株十九級的殘缺靈草,記住,不要殘缺太多。”
  
  雖然心裡有疑問,但山治沒有多問,領命就去了。隨後,狄倫又聯絡了一些人,所有的事物都佈置好之後,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廢品靈草引起的熱潮很是興起了一陣,這些天,高級靈草的獵取任務搶手率直線上升。不過因為亞度尼斯直言只要十六級以上的新鮮靈草,因此交任務的人也並不是很多,畢竟十六級以上的靈草並不好找,實力不足的人也得不到。
  
  這三四天亞度尼斯只找找到了四株符合的,而且都是十六級的。這讓亞度尼斯多少有點鬱悶,他還以為能得到更多呢。這一天,亞度尼斯收到了交易大廳的消息,上面說,有一個冒險者小隊獵取到了一株十九級的靈草,因為死傷太多,為了照顧傷者,小隊裡的人暫且抽不出空來交任務,對方希望直接面對面交易,畢竟新鮮靈草在自然條件下只能保存一天的時間,交易大廳順便愛發過來一個對方的住址,末了讓亞度尼斯自己決定要不要去。
  
  十九級啊,這可是亞度尼斯能受到的最高級的靈草了!就算是大師那裡,十九級的靈草也只有寥寥十幾株。能拿到的話,也算是一筆大生意。
  
  亞度尼斯把短資訊給蓋文看,上面說的那個地方他也不知道在哪裡,倒是蓋文看了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地方是在東郊別墅區,人煙稀少,住的多是富人,不過那裡有一家醫院很出名,如果是有能力獵取十九級靈草的武者,住在那裡也不算奇怪。你要是去的話,我陪著你。”
  
  “嗯。”聽蓋文如此說,亞度尼斯也放下了心,事不宜遲,上面說靈草獵取的時間是在昨天晚上七八點左右,而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六個小時,再晚一點的話,最佳保存時間就過了,多多少少會影響靈草的品質。
  
  兩人到了東郊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按照對方說位址按響了門鈴,過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氣度很是不凡,只是眉宇間帶著些鬱結的意味:“請問,你們是?”
  
  亞度尼斯言明瞭自己的身份:“交易大廳說你們獵取了一株十九級的殘缺靈草,能讓我看看嗎?”
  
  對方一怔,反應過來:“原來就是你們收購的殘草啊。快請進,快請進。”
  
  亞度尼斯和蓋文對視一眼:“不用了,如果方便的話,能讓我看看靈草嗎?”不管怎麼樣,出門在外,最好是多一個心眼。
  
  見兩人執意不肯進,那男子也沒有勉強:“我去取。”說著他轉身就進了屋,只是兩人都沒有看到那男人眼中閃過的精光和那暗暗打出的手勢。
  
  等男人進去之後,蓋文閉上眼,用強大的感知力探尋著所房子,不一會兒他張開眼:“裡面有四個人,其中兩個氣息很弱,也許是低級武者,也許是受了傷,另外兩個,很強!”
  
  亞度尼斯一笑:“能獵取十九級靈草的必然不是弱者,我們兩個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大約沒有讓這樣的高手出手的理由。”
  
  說的也是,蓋文一笑,把這種小心歸咎于這幾天狄倫的反常引起的多疑。很快,中年男人就去而複返,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個盒子,還是那種具有一定保鮮作用的盒子,中年男人把盒子遞過來:“請看。”
  
  接過盒子,亞度尼斯還未及打開,蓋文忽然動了動鼻子,心中猛然提起警惕和戒備,翻湧的情緒亞度尼斯瞬間感應到了,他不著痕跡的看了蓋文一眼,正好接到對方使得眼色。
  
  亞度尼斯若無其事的縮回了欲打開盒子的手,笑道:“按照規矩,這盒子還是您打開給我們看吧。”本來那中年男人見亞度尼斯縮手,手不留痕跡的用力起來,聽亞度尼斯這麼一說,心裡又是一松,且看俊秀少年臉上的笑還帶著些許靦腆的意味,哈哈一笑:“行,我打開,還挺小心。”說著就要去接那盒子。
  
  然而就在此時,亞度尼斯忽然將盒子朝他猛然砸去,然後跟蓋文兩人運氣拔足開始狂奔。蓄滿力道的盒子若是正中面門,也會使人受傷,那中年男人一掌把盒子派的稀爛,大吼一聲:“動手!”首先朝兩人逃跑的方向追擊而去。
  
  那一聲巨吼之後,別墅裡又竄出三人來,周身圍繞的磅礴氣勢哪還有蓋文探測時候的虛弱,可見他們肯定是用了什麼方法掩藏起了自身的氣息。這幾個人為了做這個局,做的可謂是滴水不露,從選址到偽裝,就是沒有預料到蓋文是一個藥劑大師,有一隻靈敏至極的鼻子,能將他們藏在盒子裡的高級迷藥給聞出來,致使原本的任務失敗。現今,只有抓到兩人才能將功補過。
  


88、龍穀靈草房

  盒子裡的迷藥在被男人條件發射拍爛的瞬間就散發在了空氣中,那中年男人和三個剛出來的武者也在不防之下吸進了一點,而此時解藥還在房中,服了之後再追恐怕有變,也道對付兩個十二級小武者也花不了多長時間,遂只將藥力死死壓制住,只待回來再用解藥,也沒多想,跟著兩人逃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然而,就在他四人剛追擊出不遠的時候,忽然淩空一道身影攔在了四人面前,並不說話,出手就是狠厲的招式。四人心中一驚,想到主人說對方可能會有保護者的話,心知這就是那保護者,當下也沒有照慣例先喊話勸退。對視一眼,那中年男人身後三人立時就纏了上去,縱然保護者是二十級,但畢竟人數限制,根本無法同時將四個人全都攔住!更糟糕的是,這三人似乎練過什麼合擊之術,非常難纏,他一時間也不能很快的將兩個十九級一個十八級立斃於掌下,只得眼睜睜看著那中年男人揚長而去,心中焦急之下,下手也越發狠戾,只盼同伴能快點脫身過來。
  
  原本大師派來保護亞度尼斯的是三個二十級武者。只是無巧不成書,就在前幾天他們三人才通過學院的情報網,恰好獲悉一夥地下冒險組織接了綁架兩個年輕人的消息,那畫像上的正是亞度尼斯和蓋文而人,這個冒險組織在畢羅佳也是凶名赫赫,為首的是三個十九級武者。為了查明幕後指使者的目的,三人決定由兩人去把這一冒險者組織的頭目抓了,另一人隨身待命。收到蓋文信號的時候,兩人正在激戰當中,一時無法托開身,遂所以現在只餘一人。
  
  身後的動靜,亞度尼斯和蓋文多少有些察覺,待蓋文意識到來的保護者只有一人之時,便心中一沉,知道這其中必定出了些變故。如此的話,那他二人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請兩位少爺務必堅持,兩名同伴正往這邊趕來。”
  
  隨後接到的傳音恰恰讓兩人心裡沉重起來。再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全力朝著來的方向急射而去,繞木七步作為頂級的武功秘笈,速度自然不一般。只是,身後追擊的中年男人卻有十九級的修為,內力深厚,有著雄厚後力支持。反觀他二人,雖然輕功了得,但卻持續不了多久,這麼下去,必定是敵人在不久之後就會追上兩人,就算是對方速度不行,等兩人耗盡內力之後,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蓋文一瞬間將這裡面的利害關係想的明明白白,剩下的人手趕來還需要一段時間,而這點時間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寶貴。
  
  如果他們趕不及,他們就危險了。必然不能以逸待勞,將性命託付於保護者及時趕來上!蓋文想了想,然後傳音給亞度尼斯:“附近這一代住的大多是有權勢或有能力的人,畢羅佳排名第一的龍穀冒險者小隊就住在這一片。我們往前去,找一家合適的闖進去。”
  
  現在情況下,所謂的合適就是指擁有強大的武力。蓋文的意思亞度尼斯明白,是想要借力來抵擋身後的那人。雖然這種情況可能讓他們二人陷入另一種危機,但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到時候,說不得借助老師的名聲能夠免除這場禍事。
  
  ********
  
  虧得兩人的意識力都稱得上是強橫,此時全力將自己的意識力放出去,方圓幾十畝的地方全都逃不過感應,增加了脫身的幾率。
  
  兩人一邊狂奔,一邊感應著四周的氣息。然而,這附近一棟棟空蕩蕩的房子讓人不禁冷汗直流,只能暗罵對方準備實在是充足。偏偏此時屋漏還逢甘雨,他們能感覺到身後的追兵正在一步步的拉近距離,越來越近的壓迫感讓二人額頭上幾乎都是汗,兩人都強自壓制著內心中的慌亂,冷靜的尋找合適的目標。
  
  忽然間,蓋文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往那邊!”亞度尼斯重重的點頭,跟在蓋文身後就朝那一棟別墅奔去,離得越近,亞度尼斯臉上歡喜越多,雖然這麼遠的距離他感應不到武者的強烈氣息,但靈草的氣息他卻能感應得到,就在蓋文只得那棟別墅裡,有著不止一株的靈草,而且是等級都不低的靈草!
  
  “那裡有很多靈草!”迫不得帶的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蓋文,蓋文也是一喜,裡面的強者可能不會幫忙,甚至落井下石,但靈草卻不一樣!只是,如果真的到那一步,他們在劫難過去之後,就要火速的回到學院。難保不會有人注意到亞度尼斯的天賦,如果被坎貝爾的人發現,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身後的中年男人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頓時臉色大變,也顧不得主上下的命令是活捉且儘量不要傷害兩人,只道絕對不能讓他們到那邊去!當下握拳在胸,丹田中內力飛速運轉,一招‘白虎撲日’,側身扭腰帶動蓄滿了力道的拳勁就直直擊出:“虎嘯驚龍拳!”
  
  氣勢如虹的氣勁幾乎瞬間直撲慢一拍的亞度尼斯背脊而來,感應到身後亞度尼斯危機的蓋文驚懼的幾乎牙齜目裂,想也不想的,他腳下猛然一轉,拉住亞度尼斯的手腕就要閃躲,只是那氣浪速度實在太快,按照兩人的實力絕對躲閃不過。撕裂一切的攻擊仿佛連空氣都被切開來,一瞬間蓋文只覺得整個人的汗毛全都豎立起來,濃濃的死亡氣息正在逼近。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那襲擊二來的氣勁,猛然間,他似乎覺得那氣勁的速度慢了下來,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他能感覺到氣勁的落處,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甚至連那氣浪帶起的塵埃都感知的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蓋文敏銳的抓住了機會,他下意識的將亞度尼斯攬住,同時將全身的內力全都擊中在背部的某一片地方,急速的對亞度尼斯說:“跑!”
  
  又急又厲的喝聲讓亞度尼斯下意識的按照蓋文的說法踩著繞木七步就往前跑,而與此同時,那一擊正巧擊在蓋文背部的防禦處,巨大的衝力讓蓋文噗的吐了一口血,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這力道也順勢帶著兩人的身體朝前飛去,恰在此時,亞度尼斯運起輕功,趁著這股推力的加持,飛快的靠近那別墅大門,這一瞬間就脫離了中年男人的攻擊範圍。
  
  那十九級武者頓時臉色大變,恨恨的看著兩人離那別墅越來越近,猶豫著要不要去追。正在猶豫間,又有兩個老者追了過來,見那人呆立著,就罵道:“蠢貨!虧得主人又派我二人來!還不快追!”
  
  那男人見到兩個老者,頓時大喜,一點也不在意對方的喝罵,忙道:“前面是龍穀的住所,我一人對付不了他們,有二老來,想那龍穀的人也不會不識相!”
  
  這兩個老者臉色這才稍愉:“等把那兩個小子抓住你再來解釋。”說完拔地而起,朝著龍穀別墅疾馳而來,男人連忙跟上。
  
  而借力遁走的兩人,此時已經到了別墅的門口,那別墅大門奇異的沒有關閉,亞度尼斯頓時大喜,兩人一腳邁進了別墅,別墅的庭院很大,亞度尼斯立馬就感應到靈草的所在,領著蓋文直奔那處而去。
  
  “什麼人!”就在他二人靠近地方的時候,一聲大喝響起,兩人看去,原來庭院裡有一座玻璃暖房,門前站著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此時正面色不善的看著二人。蓋文站在原地一躬身:“龍谷的前輩,我老師是傳奇哈伯特索爾,這位是傳奇靈草師萊科思瓦利亞的徒弟。我二人不是有意冒犯,實則是身後有追兵。求龍穀出手,事後定會送上滿意的酬勞。”
  
  聽的是兩位傳奇的弟子,那美婦頓時緩和了不少,心裡雖然不盡信,也不好出言趕走,恰此時從花房裡走出一個人來,身型修長而儒雅,問亞度尼斯道:“你是萊科思大師的徒弟?”神色間看不出敵友。
  
  那美婦看見來人出面,就退在了一邊,亞度尼斯心知這人肯定地位比較高,不敢怠慢:“正是。”
  
  “進來吧。”說罷,便轉身朝暖房裡走去,亞度尼斯頓時大喜,跟蓋文一起邁了進去。那美婦看著那人的背影,苦笑一聲,打了個呼哨:“有客上門,兄弟們來招呼!”既然隊長要保人,他們也只能奉陪。
  
  一進暖房,亞度尼斯就察覺到六股意念在他腦海裡響起:‘這人好親切。’‘好喜歡。’
  靈草們溫暖而不加掩飾的情緒讓他心中也不由輕鬆了一些,亞度尼斯看向四周,大約三畝大的地方,只種植了六種靈草,一株株認過去,亞度尼斯驚異的發現,這裡居然種植的全是高級靈草,三株十八級、兩株十九級、還有一株二十級!
  
  在意識海裡跟著幾株靈草打了招呼,亞度尼斯制止住它們要撲過來衝動,說明了自己的理由,十八級的靈草已經有了相當的閱歷,亞度尼斯身上那種對它們的致命吸引力和許給報酬讓這幾株靈草相當的配合,這讓亞度尼斯松了口氣。
  
  他一邊跟靈草聊天,一邊觀察起這裡來。頓時發現這六株靈草分佈在三畝空間內,領域接著領域,剛好互不干涉,只在兩株中間,多留了一米寬的地方,給人下腳。
  
  當然,這是在靈草師的眼中,在外人眼中,只是三畝土地上空蕩蕩的種著六株靈草,哪裡有什麼路?
  
  站在門口,那中年男人沒有帶路,只道:“往裡走吧,那裡安全。”他所指的地方有著一片小小的空間,有著一張桌子,旁邊擺著幾個椅子,似乎是他休息的地方
  
  這是一場小小的試煉,亞度尼斯知道,他沖著對方一躬身:“多謝閣下。”給蓋文使了一個顏色,邁出了第一步,沿著安全的道路,快速的通過了六株靈草的領域。
  
  看著那幾株安安靜靜的靈草和亞度尼斯走的路,男人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對方可不弱,他也得去照應著。



89、暴露的天賦

  “殿下,派去畢羅佳的人有回音了。目標身邊果然有三名二十級武者守護。”面著黑衣的武者單膝跪地,沉穩的稟告回復過來的信息。得到預想中的回答,漢默冰冷的眼眸落在右手的戒指上,淡漠的問:“那邊情況怎麼樣?”
  
  “目標進入了畢羅佳排名第一的冒險小隊龍穀的地盤,尹無法、尹無天兩兄弟以及另外一個十九級武者追去了。目標的兩名守護者目前已經脫離的糾纏,正朝目標方向而去。如果這邊戰鬥不能迅速結束,等那兩個人到了,派出去的人就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漢默嗯了一聲,轉動著右手上的戒指,那武者見主子沒有回話,試探著問道:“要不要再派去些人手?”
  
  漢默盈紅色的眼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用不著。”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但黑衣武者就是感覺到一股子強烈的壓迫性,頓時冷汗直流,直接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屬下多嘴!”好容易那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黑衣武者心中松了一口氣,暗罵自己蠢豬,殿下說什麼,他只需要聽著就行了,居然還敢發表意見。
  
  “叫狄倫過去,他會明白怎麼做的。”比起抓一個不確定是不是薩莉微戈登兒子的男孩做要脅,自己人打入敵人內部才更可靠。
  
  “然後叫那些家族沿路的追蹤目標,抓到抓不到沒有關係。”
  
  “是!”
  
  *************
  
  亞度尼斯和蓋文進入了安全區之後,並沒有完全的聽天由命,盤膝坐下,竭力的恢復剛才消耗的內力,此時兩人已經顧不得其他,和衣相疊,蓋文的引氣入體和亞度尼斯的領域輔助修煉系統相疊加,短短的二十幾分鐘,兩人消耗的內力就差不多全都補充回來了,只是蓋文受了那男人結結實實的一拳,到底是留下了內傷。因此調息完畢之後,一口顏色發暗的淤血就吐了出來。
  
  “你怎麼樣?”亞度尼斯神色擔憂的看著他。
  
  蓋文內視完畢,面色沉靜的安慰他:“那男人應該是想要活捉我們,並沒有盡全力。我受傷不重,安心調養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亞度尼斯心知蓋文肯定沒說實話,就算是再沒盡全力,那可是十九級的武者!剛才的調息只能做穩定內力波動恢復內力之用,他的傷一定不輕,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放心吧,在這裡,他們想進來也要廢極大的功夫!你安心在調息,我給你守著。”
  
  蓋文也不跟他客氣,當下閉眼盤膝,他體內的淤血最好還是儘快的全逼出來,要不鬱結於腑髒,對傷情不利。這裡是亞度尼斯的天下,有這群彪悍的靈草守護,蓋文也放心。
  
  此時門外的戰鬥也算是達到了白熱化,龍穀是一個只有六人的冒險者小隊,今天在的只有包括隊長在內的四人,除了隊長卡門是二十級以外,剩下的兩個十九、兩個十八,二老中的尹無天自然由隊長上,那十九級的中年男人則對上了美婦人,剩下的尹無法則被其他兩人纏住。
  
  雖然第三撥是兩對一,但這尹無法年紀比他們要大上不知多少,對敵經驗豐富,兩人等級本就不如他,一時間居然是險象環生。不過,冒險者小隊平日裡做任務的時候,也經歷過無數生死,彼此之間配合默契,且經過隊長挑選進入龍穀的,手上都有幾分了得。雖說不能將此人打退,但也險險的維持住了現狀。只是幾人且打且退,居然不知不覺中退到了暖房入出口。
  
  尹無法眼中精光一閃,原本綿軟勁柔的拳勁一下子變得剛猛無比,這讓已經漸漸熟悉他現在攻勢的兩人一時間措手不及,而且不僅如此,尹無法的攻勢就連威力也大了不少!這一掌擊在一名龍谷成員的背上,對方‘蹬蹬蹬’連連退後好幾步,一口血噴出口,已然受了重傷,不能再戰。而他一退,正巧將暖房的入口露了出來。尹無法眼中露出喜悅,手下拳勁連綿不絕,將另一名隊員逼退幾步,就要竄向暖房
  
  “不好!快攔住他!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進暖房!”龍谷的一個隊員臉色大變,疾聲喝道,此話一出,所有龍谷的成員心中都是一沉!暖房裡可是他們這幾年來再深淵森林拼命得來的靈草,就等著過一段時間在拍賣會上賣出個好價錢,若讓尹無法進去了,縱然肯定會受到靈草的攻擊,但靈草肯定也會損失慘重,就相當於他們這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全白乾了!兩人在不顧及自己,拿出拼命的姿態去阻止尹無法。
  
  尹無法冷笑一聲,若不是等一下抓了目標還要帶走,進而不想跟龍谷小隊結成死仇,就在剛才這兩個人就死了。縱然這兩人手下功夫不弱,但還無法阻止他!然而,就在尹無法就要進入暖房的時候,從身後又竄出兩人來,濃厚的冰冷氣息夾在著雷霆之勢朝他而去。
  
  那股陰冷隔著很遠就讓尹無法臉色大變:“噬鬼寒冰掌!”一旦被打中,五臟六腑就會被極強的寒冰氣凍成冰塊,非死即傷。他迅速放棄了硬挨一掌的企圖,腰部用力,竄上半空,一個鴿子翻身,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雖然這兩人的攻勢就落了空,但這一掌也將尹無法逼得無法進入暖房。
  
  這兩人正是山治和佐龍!原來狄倫三人也趕來了,透過暖房的玻璃,他一眼就看見了亞度尼斯和蓋文兩人,觀察了一下形勢,敵友立明。一看這邊敗績險現,立馬命令山治、佐龍前去支援。
  
  龍穀小隊見有人援助,心中就是一喜,連隊長門徒也忍不住松一口氣。
  
  尹無法臉色陰沉的看著並肩而立的兩兄弟,一拱手:“不知二位能否給個面子,若就此離去,日後我必有重謝。”
  
  佐龍搖頭:“奉命行事。”如此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尹無法臉色一沉,緩緩從手腕上解下一物:“我等不願與龍穀結怨,是以沒下很手,既如此,也怪的我了。”原來尹無法把兩兄弟也當成龍穀的人了。
  
  說罷,那一物已然露出真面目,正式一截子透明的如針般粗細的繩子,末端連著一把小巧的柳葉刀。奇諾兒的武功秘笈多為拳腳,少有兵器功法,而這兵器功法中又以刀劍最為平常,而其中又有一些罕見的武器,若練得好了,威力無窮。這尹無法所拿的正是名為‘繞指柔’的飛來刀法。此刀法練到極致,可千米之內取人性命。且對戰之時,可攻可守,最合適群戰。
  
  因此幾人見尹無法居然使得是這樣的功法,臉色就沉了下來。
  
  尹無法又問:“我等也是奉命請裡面一位小兄弟回去做客。此時本就與你龍穀無關,我若全力施展,你們幾人也不是我的對手,裡面的靈草應該是你龍穀的獵物。我若進去,裡面的靈草必定損失慘重。龍穀又與他二人有何瓜葛,非要保住他二人不可?”
  
  他這一說,龍穀小隊的人也都覺得言之有理,幾人本就是因老大門徒的命令才出手阻攔,若是因為那兩個不相干的人,白費了幾年的功夫,根本不值當。
  
  尹無法看龍穀之人似有動搖,趁機道:“不如這樣,我們戰且休戰,你龍穀考慮考慮如何?”說完,他給弟弟尹無天試了一個顏色,尹無天跟門徒對了一掌,離開戰圈,表示休戰。
  
  龍穀的人迅速聚集起來擋在暖房門口,狄倫也跟著門徒與龍谷站在一起。門徒見來者並不弱,也不由思索起來,裡面那兩人的身份還未確認,雖說他師父和學院是同盟,但若打下去,兄弟們難免死傷。為了兩個身份不明的人,這樣值不值得?
  
  他的猶豫被狄倫看在眼裡,心中一沉,道:“我常聽人說,龍穀各個都是重信重義的好漢。今你們既然已然護人,現在見強敵,卻想要把人交出去好息事寧人。難不成龍谷往日的名聲都是吹出來的,怎麼做的都是欺軟怕硬的事?若是傳了出去,你們龍谷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狄倫這番話一說,龍骨小隊神色一變,原本緩和的氣氛就變得僵硬。
  
  尹無天見這時候居然有人攪局,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又聽這人並不是龍穀的人,當下就哼了一聲,氣勢猛然暴起,朝著狄倫突擊而去:“這裡那裡有你說話的份!”山治佐龍二人猛一跺腳,閃至狄倫身前,聯手幫他襠下這一擊,然卻不防,尹無法與弟弟心神相通,卻緊接其後出手,‘繞指柔’猛然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狄倫飛去。
  
  “住手!”休戰期間如此倡狂的行為,讓門徒大怒,一拳擊出,正攔在刀前進的方向,然這‘繞指柔’確實最難對付的功夫之一,就在他拳勁就要擊中柳葉刀的瞬間,尹無法手指輕挑,刀鋒瞬間貼著他的手臂打了一個柔繞,瞬間就纏在了狄倫脖子上。二十級對上十三級,他連閃躲的餘地都沒有,微微用力,狄倫脖子上便出現一圈血痕。
  
  “這個是你們的主子吧,若不想他出事,就最好別動手!”山治和佐龍的出手讓兩兄弟看出狄倫正是這三人中領頭的,只要拿住了他,這兩個麻煩人物就不會出手。而且,這一擊得手,在龍穀面前也是一種震懾。
  
  看著一幫人的臉色,尹無法確實做到了。
  
  狄倫面色不變:“我命令你們,不管怎麼樣,要保住亞度尼斯,不用管我。”話音剛落,勒住他脖子的繩子頓時收緊了一些,血從順著脖頸留下,看起來很是恐怖,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山治佐龍疾聲喝道:“快放了主子。這是堪迪皇室三王子,若是他有事,我堪迪必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
  
  狄倫的身份在這幫裡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尹無法兩兄弟臉色也是變幻莫測。
  
  而外面的動靜也沒有瞞過亞度尼斯和蓋文的感知,狄倫的身份也著實出乎兩人意料。而狄倫不顧自我安危所說的話,讓亞度尼斯心中感動不已。情勢的變幻難測,如不出意料,那兩個老人若不想惹上麻煩必然不會動狄倫,但山治和佐龍卻肯定不會在出手。現今龍穀的態度最為重要,若是龍穀妥協,他們二人今天就倖免於難。
  
  果然,尹無法兩兄弟用狄倫的安慰交換了兩兄弟的袖手旁觀,現正逼龍穀表態。
  
  兩人對視一眼,都頓感不妙。蓋文起身,運起內力朗聲道:“請龍谷的各位前輩不要聽他胡言,如果我們兩人能度過此次危機,老師必有重謝,家師傳奇哈伯特索爾,旁邊這位老師是傳奇靈草師萊科思瓦利亞閣下。我們兩人也有保護者,只需要各位拖延一些時間,等我們的保護者趕來,這兩人必然不是對手!”
  
  蓋文的話讓龍穀小隊其他人露出驚訝神情,兩個傳奇的弟子啊,最關鍵的是,其中有一個是傳奇靈草師!如果兩人身份是真的,那保下兩人的人情,可比靈草要珍貴多了。
  
  而恰在此時,亞度尼斯適時的連通的大師的通訊器,大師的虛擬影像出現在半空中:“你們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很快就有人去助你們。”
  
  亞度尼斯將龍穀的事情說了,萊科思露出個笑容:“龍骨小隊?隊長可是門徒達菲拉斯?我記住了!”
  
  門徒臉上露出喜色,他見過大師的樣子,且能說出他全名的人絕對不多,這兩人確實沒撒謊。
  
  尹無法尹無天兩兄弟頓知此刻已經無法說服龍穀,對視一眼,猛然暴起。尹無法揮起‘繞指柔’,偏偏柳葉閃著寒光,朝門徒急襲而去,尹無天也纏上去,打的竟然是二對一速戰速決的念頭。
  
  美婦大驚,內勁一提,便要躍進戰圈,然中途卻被那十九級中年男子截下,龍谷四人中只剩下一個受傷戰力大減,另一個十九級則沖上去幫忙。
  
  狄倫見狀,喝道:“山治,佐龍,快去幫忙!”
  
  兩人猶豫不動,尹無法聽到狄倫的話,冷笑:“若他二人來幫,我就似乎拼著被追殺也要殺了你!”對方的‘繞指柔’實在太過刁鑽,狄倫不過十三級,二十級要真下定決心想殺他,恐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要是親王閣下傷者了,王子殿下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兩人攔在狄倫面前,並不作聲。亞度尼斯將狄倫的作為全看在眼裡,心中一片激蕩。蓋文眼中也是一片複雜,原本他對狄倫抱著很大的戒備,就是因為他的身份高卻不明,而亞度尼斯身份敏感,就怕這人是敵非友。但既然他的堪迪王室,那對方立場肯定站在奇諾兒一方,沒有哪一個王室甘心放棄自己的江山,去給別人俯首稱臣,就算是要,也肯定是最後一步!堪迪民風彪悍,一貫的態度都是很強硬的反抗坎貝爾,如此一來,到也算得上是盟友。
  
  “亞度尼斯,龍之穀只有一位二十級武者,狄倫的兩個護衛又絕對不能出手。守護者遲遲未到,中間肯定又出現了變故。老師就算是派人來,更需要時間。這樣下去,恐怕等不到支援趕來,龍穀的人先死傷嚴重,到時候,對方騰出人手來,就算是有靈草幫忙,我們也難以抵擋。”
  
  蓋文一邊分析,一邊看著外面形勢,二對二,龍穀小隊危機漸現,亞度尼斯自然也看得出來,沉聲道:“得想個辦法把人引過來。”借助靈草的攻擊解決掉一人之後,他們才有勝算,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對視一眼,亞度尼斯上前一步,遮住蓋文的身型。
  
  ‘門徒前輩,想辦法放一人進入暖房,我二人有把握殺了他!若不然,這樣下去,龍穀也危險。‘細密的聲音集成一條線送到了門徒的耳邊。
  
  龍谷隊長猛然聽到這話,神色未變,心中倒是一亮,暖房中的靈草可不也是助力?現今形勢如何,他心知肚明,心中盤算一番,便有了主意。
  
  ‘兩位元,做個交易如何?’
  
  ‘說!’
  
  ‘我龍穀不敵你二位,裡面兩位的師父也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兄弟們跟我這麼長時間,我也不想讓他們送死。我們佯裝不敵,你二人盡可去抓他們,如此,跟我們也無關,怎樣?’
  
  尹無法尹無天彼此對視一眼,並沒有覺得對方這麼選擇有什麼不對,對方原本四人已經有一個人沒法在戰鬥,現在三對三,龍谷實力弱於他們,這麼下去,死的肯定是龍穀的人,這幾個人都是龍哥的中堅力量,他們一死,龍穀也完蛋了。現在這種選擇,反而很明智。而暖房裡的靈草他們不是沒有注意到,但裡面只有六株,只要不同時踏進兩株靈草的領地,一株一株的對付也不難。這樣一來,絕對能在兩個守護者解決派去阻攔的人之前抓到人,而且也不用跟龍穀反目,造成回程的不便!尹無法將事情利弊思考半晌,未覺有什麼陰謀,便點頭答應下來。
  
  ‘好!’
  
  此話一出,門徒眼中精光一閃,出手就弱了那麼幾分。尹無法一接到對方的掌力便知道,心中更是大喜,篤定對方是示弱了。
  
  蓋文密切注視著場中局面,見龍谷隊長那邊頻露敗態,便知對方行動了,心中沉重道:“亞度尼斯,來了!”
  
  果不然,只見尹無天一掌擊在門徒心胸處,門徒一口血噴出老高,飛出幾米遠,跌在地上,掙扎起身。尹無天看他一眼,暗罵:這人這不要臉,自己只用了三成力道,他居然就敢裝重傷!不過,如此也好。想到這兒,他率先朝暖房奔去。
  
  此後,尹無法也逼退纏著他的龍谷隊員,緊跟其後。眼見尹無天進了暖房,門徒眼中精光一閃,猛然暴起,一個鞭腿,夾雜著濃濃的勁風,朝著尹無法背脊急襲而去!
  
  尹無法大怒:“卑鄙!”
  
  門徒冷哼一聲:“傷我兄弟還想善了?”
  
  而這邊,尹無天見兄長沒有緊跟其後,就知道出了變故,想也不想的回頭,眼見兄長居然又被龍穀纏上,頓時大怒,但他並沒有轉身出去助尹無法,只要抓住了那小子,他們就能撤退。對於哥哥的實力,他很清楚!
  
  他轉身就朝著亞度尼斯的方向奔去,當他一腳踏進第一株靈草十八級火系萬華岩的領地時,亞度尼斯嘴角冷笑揚起。
  
  暴漲的火焰瞬間沖著他直擊而來,尹無天並沒有把這放在心上,靈草不比凶獸,不能移動,有著等級壓制,只要脫離了它的攻擊範圍就無事了。
  
  見火焰襲來,尹無天鼓噪起全身的真氣,並不躲避,硬靠著厚重的內氣護體,將萬華岩的攻擊阻隔在外,快速通過了萬華岩。迎面接到了第二株靈草水系千樺的吐出的千千萬萬細小冰針,而後面的萬華岩果真停下了攻擊。十八級的靈草攻擊根本沒法突破他的護體內氣,尹無天沖著亞度尼斯冷冷一笑,接著朝著第三株靈草邁進。
  
  然而,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眼看著將對方引導了暖房的腹地,亞度尼斯眼中精光一閃,在意識裡指揮靈草:“請各位出手!”
  
  頓時,讓尹無天驚駭的一幕出現了,暖房裡的六株靈草居然開始同時攻擊他!最先暴起的不是他踏入領地的十八級水系楮實子,而是位於暖房深處的二十級雷系紫心草,紫心草,通體呈紫色,攻擊的時候現場的猶如水草一般的光滑葉面上纏繞著細細的雷光,葉子前端是如金屬一般閃著寒光的針形,此陣堅硬無比,刺入獵物體內,頃刻間便將萬伏電壓輸入獵物體內。是很霸道威猛的一種靈草!
  
  縱然不知為何會出現如此變故,但尹無法也只不能被紫心草刺中,就在他閃身要退的時候,十九級烏藤蘿卻順著地面悄無聲息的探了過來,猛然纏住了他的雙腿。
  
  尹無天頓時心神劇烈,右腿閃電般順著烏藤蘿的纏繞畫圓,左腿內勁爆發,植物的汁液和殘莖飛起,好不容易脫離了糾纏,背後的烈焰直擊在他膝蓋處,將內氣防禦打散之後,千樺的冰針就順著拿出狠狠的紮了進去。
  
  “啊——!”瞬間被冰寒凍住的雙膝讓尹無天痛叫出聲,身體也有一瞬間的遲緩,烏藤蘿就趁著這個機會,藤蔓飛起將他整個人纏的結結實實,十九級水系玉山薄雪草一道水木光華撒過去,就將他全身澆了個透濕,強大的水壓砸在尹無天胸口,幾乎讓他窒息,最要命的是,那水很快就在他腳下堆積了一片。
  
  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直逼尹無天二來,只讓他汗毛直立,頓時全身內力鼓噪起來,雙臂用力向外揮去,頓時烏藤蘿捆住他的藤蔓寸寸斷裂,脫離的牢籠,尹無天一個形象全無的懶驢打滾,避開了紫心草的第一根針刺,然而,此陣一擊不中,卻沒有朝他再來,而是狠狠的插入了地上的一小灘水中。
  
  水能幹什麼?導電啊!那邊水系玉山薄雪草不停澆水已將他身邊用水圍了個遍,尹無法一時間根本無法脫離水窪,藍紫色的雷光瞬間纏繞了他全身,劇烈的麻痹感讓尹無天全身一僵,根本無法行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紫心草閃著寒光的針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心臟。
  
  尹無天全身一僵,瞳孔方法,一動不動。他死了!
  
  

90、狄倫喜歡我?

  短短幾分鐘,一個二十級武者就這麼死了,尹無天的死快的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簡直就像是戲劇一般。他死的太過於蹊蹺,那些靈草剛才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合作默契的團隊一般,利用人對靈草的常識認知,突然暴起,通力合作,抓住了這個點,一氣呵成的將人殺死。
  
  在旁邊將著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的狄倫三人感覺簡直就像見鬼了一樣,情不自禁的想,難道這些靈草成精了不成?然而這念頭一冒出來就被無情的壓了下去,千百年來從來沒有聽說過靈草成精的例子。比起這個,狄倫更相信這些靈草是有人在背後指揮。
  
  ……指揮!他驀然將視線定格在亞度尼斯身上,少年的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蓋文的一隻手放在他的背後。看在外人眼中,亞度尼斯簡直就像是使用了什麼秘法透支了精力一般。狄倫也不例外,現在的他已經把亞度尼斯看成驅使靈草的人,那裡面的靈草可不是什麼低級的,最高級的二十級,六株靈草都對他服服帖帖,他的身份也是傳奇萊科思的弟子,他就算是再自欺欺人,也無法告訴自己亞度尼斯會跟那株靈草無關。三個二十級的保護者,學院分明就是把他當成靠近那株靈草的希望了!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可以瞞住的了。狄倫失神的低著頭,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悲痛絕望,他死死的握住了拳頭。半晌,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張開之後,所有的哀歎盡去,眼神堅毅而決絕,猛然轉身,朝仍舊在戰,無暇顧及其他的幾人朗聲道:“進暖房之人已死。”
  
  提氣喊出的話聲音洪亮,戰場中的每一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是心頭大動、不敢置信,尤其是那尹無法,兩兄弟自小同進同退,關係親如一體,如今狄倫所喊之話他絕然不信!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驀然從暖房飛出,重重的砸在眾人面前,正是一具屍體!縱然屍體被高壓電的幾乎全身焦黑,且有多處電流斑,但這並不妨礙大家認出此人的身份。
  
  不是剛進暖房的尹無天又是誰?
  
  剛才那一聲喊在場的人還不敢置信,如今赤果果的事實擺在面前,再也無人能質疑。龍穀之人頓時精神大震。
  
  “無天!無天!”親眼看見弟弟的屍體,尹無法簡直悲痛的發狂,他急促的呼吸著,眼中發紅,猶如受傷的野獸般,幾欲發狂,他猛然看向暖房入口,兩道人影出現在那裡,其中面容俊美的一少年面容冷肅,指著尹無天的屍體道:“若仍頑抗負隅,此人就是你們的下場!龍穀的各位,我已接到保護者的訊息,幾息之內便能趕到!”
  
  又是一個好消息,讓龍穀的人喜悅不已。尹無法聽著,心知今天自己是不可能或者回去,嘶吼一聲:“兩個小畜生,今天我要你為我弟弟償命!”他心中對尹無天的死縱然滿是疑慮,但那暖房中只有這兩個人,就算不是他們兩人對無天動的手,無天也是因為要抓捕兩人而來。兄弟的死讓尹無法接近瘋狂,就算是死,也要拉些人下去墊背。
  
  一時間,他也再顧不得什麼,‘繞指柔’的最大威力發揮出來,拼著自己手上,也要朝暖房那邊奔去。
  
  亞度尼斯和蓋文站在暖房入口不遠處,看著尹無法赤紅的雙眼,悲痛的神情,臉色神情不變,也沒有閃躲。因為此時,就算是從那裡到暖房只有短短幾十米,對二十級武者來說不過瞬間,他也無法沖過來了。
  
  三個身著黑衣的老者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戰場當中,對著亞度尼斯兩人遙遙拱手:“兩位,沒事吧?!”
  
  這三人曾經跟蓋文打過照面,蓋文露出個禮貌的笑容,回身行禮:“沒什麼大礙。請令老、林老、薛老出手,將這人擒住!”
  
  “這個自然!”
  
  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多出乎意料,尹無法帶來的那個十九級中年男人被令老一掌擊斃,尹無法見突圍無望,仰天大笑後,抱著弟弟尹無天的屍體自盡當場,讓蓋文活捉的念頭落了空。
  
  亞度尼斯接二連三的看見人死在自己面前,蒼白的臉色一直沒有好轉,他還沒從剛才自己殺人的噁心感中恢復回來。就算不是他自己動的手,但吩咐靈草的可是他,而且尹無天的死狀可怖,全身焦黑,四肢甚至都有變形,他的表情,那死前的痛苦、怨恨、不甘也歷歷在目。這讓一直都處於和平日子的亞度尼斯受到了極大的沖級。
  
  也許這也是他不想學武的潛意識原因,這是一個赤果果的人吃人的世界,血腥、暴力、強者為尊。人命算什麼?這是兩個世界價值觀的衝撞,也是對他以往世界觀的一種顛覆,不管他願不願意,這一幕遲早會到來。
  
  蓋文見他臉色不好,知道他是第一次殺人,趁著大家注意力仍舊在自盡的尹無法身上的時候,手掌悄悄的覆上亞度尼斯的翹臀,肆意的揉捏起來。
  
  如此被輕薄,亞度尼斯頓時回神,哪裡還顧得上尹無天死去是什麼樣子,因為眾人還在,他也無法出聲,只得一手按住蓋文的爪子,另一隻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個手肘——給我放開!
  
  蓋文沒有收回手,反而更加得寸進尺的,手腕靈巧的一轉,手掌翻轉,插入亞度尼斯的指縫,帶著他的手按在對方翹臀上,一起揉捏摩擦。最可恨的是,明明手上做著如此動作,可人家面上仍舊冷峻,對於亞度尼斯惡狠狠的視線是一本正經的回視,如墨般的黑眸中滿是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對方,如此做派一時間恨的亞度尼斯牙癢癢。
  
  眼見亞度尼斯臉上恢復了生氣,蓋文微微一笑,手下不舍的揉捏兩下鬆開了。正巧令老過來說話,兩人就走了出去。
  
  “辛苦幾位了。”蓋文對於保護者向來是禮貌有佳,亞度尼斯也跟著道謝,三個保護者一閃身,躲過了這禮,苦笑一聲:“我們不稱職啊,讓兩位少爺陷入如此危機,哪裡還敢受禮。”
  
  “幾位晚來,必然事出有因。”蓋文不問罪反而道謝的行為可讓三老大大的欣慰,這件事情說起來本來就是他們的重大失職,就是被蓋文指著罵一頓也是正常。誰知道,兩位少爺不問緣由的信任他們,讓幾人心中暗暗感激,日後也越發盡心了。
  
  跟三老續完話,然後就是龍穀的人了。兩人是真心的感激,若不是有龍穀的人,他們就真的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龍穀的仗義相助,我們兩人銘記在心。受傷的兄弟由我來承擔,裡面的靈草多少有損壞。我們會一併承擔,日後要是有什麼用得著的,儘管開口。”亞度尼斯的話讓龍谷小隊的人心中一片熨燙,救下兩人當然不只是為了什麼仗義,最初的時候連情況都不知道,出手自然是有利可圖,亞度尼斯的話自然是說道他們心坎裡。
  
  一番你好我好的氣氛中,亞度尼斯終於到了狄倫面前,深深的給他行了一禮,亞度尼斯感激的開口:“狄倫,今天真的謝謝你!”
  
  狄倫看著自己最喜歡的那雙迷人的淺灰藍色眼眸,裡面盛滿了真摯和感激,沒有任何自己想要的情緒,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重重拍在他背上:“說什麼呢!跟我來這一套!親愛的亞度尼斯,誰讓我倒楣遇見你了呢!”
  
  亞度尼斯看他做派如常,心中就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也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是啊,誰讓你倒楣遇見我了!”嚇死了,還以為狄倫也對自己有意思呢!
  


91、暴露

  儘管離學校給的的三個月還有很久,但三老覺得亞度尼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合適在呆在外面。無緣無故被綁架,這件事情讓學院五巨頭非常震怒,亞度尼斯的安危實在太重要,容不得一點閃失,這次萊科思為了讓亞度尼斯出來歷練,跟其他幾個人幾乎是磨破了嘴皮子,保證他徒弟不會有閃失才爭取到了三個月。此事一出,先不說他如何擔心亞度尼斯,就但這件事情就簡直就像是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萊科思雖然不像哈伯特那樣赤果果的告訴所有人——老子就是護短!實際上他的護短也不輸給任何人。
  
  更何況,修裡希爾和喬裝打扮的薩莉微還在學院裡呢!亞度尼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他,兩個人的怒火那是滔天,屬於兩人的秘密力量全力運作起來,只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
  
  因為自己遇襲的事情讓什麼樣龐大的力量運作起來了,又將帶給奇諾兒什麼樣的震動,亞度尼斯一點也不知道。事後他將龍穀小隊靈草房裡的幾株靈草全部買了下來,這幾株靈草對兩人有救命之恩,留在龍穀,也是跟其他靈草一樣的後果。這並不是亞度尼斯想要的結果!不過,從次之後,不僅兩人全部存款告空,還借了老師很大一筆。
  
  當然,這筆錢自然是修裡希爾出的,沒讓亞度尼斯知道。
  
  而尹無天的死徹底成為了一個謎底,就連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的狄倫都無法真正說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更遑論當時處於打鬥之中的龍穀小隊了。當然,出於謹慎關於這場綁架,三老跟龍穀小隊的人談了很久,希望他們不要透露出去,得到大師豐厚謝禮的冒險者小隊自然是滿口答應。
  
  回到酒店將延齡草帶走之後,一行八人就踏上了回學院的路程,延齡草知道亞度尼斯受到襲擊之後,氣憤的差點直接蹦出本體來,直說早知道應該跟著亞度尼斯一起去。亞度尼斯只能安撫他好半晌。
  
  這次連學校佈置給他的任務都沒有來得及完成,眼下不是好時機,只能等回學校之後在由萊科思安排。雖然出來只有短短的兩個星期,但其間發生的事情已經帶給亞度尼斯很大的衝擊,蓋文也覺得得給他一些消化的空間。
  
  一行人回到了學院的過程也不平靜,從龍骨小隊的別墅出來就有開始有人不斷的襲擊他們,下藥、偷襲、設圈套,各種手法武器不用,每次都被三老識破,狠狠的回擊,兩兄弟在狄倫的命令下也是奮勇殺敵,這中間,狄倫所顯露出來的實力也不由讓亞度尼斯側目,在蓋文看護他不過來的時候,狄倫幫他躲過了很多次攻擊。一整天,八個人的神經都緊緊的繃著,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人,能接連不斷的派出這麼多好手,他們的目的似乎就是活捉亞度尼斯,下手多多少少還有些顧及,但饒是這樣,最後打出真火之後,出手也越來越狠戾,到最後一行人都或輕或重的受了傷,連三老也不例外。
  
  當然,對方更是死傷無數,只不過來的似乎全部都是死士,被抓住之後就直接自殺,一個活口也沒有抓住。畢羅佳是個小城,不知名敵人的耳目遍佈,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城門,來的人實力就越強。這種襲擊一直到他們進入深淵森林,靠著密林改換很多次方位這種襲擊才停止下來。
  
  經歷了重重阻擊,亞度尼斯和蓋文一進入學院就被團團圍住,五大巨頭、修裡希爾、蜜雪兒、幕法,甚至還有上次新生試煉時候跟著的女校醫,全都在場,前面那些人亞度尼斯倒是可以理解,這個女校醫也能在這裡,就代表著她也是學院裡的核心人物,起碼是老師信任的人。
  
  見亞度尼斯看他,那女校醫便沖他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亞度尼斯一愣,彎起嘴角,回了她一個笑,然後便轉頭應付老師各種關於他健康的問題。也完全沒有看到那女校醫激動的眼神,修裡希爾看著場中央似乎成熟了一點的孩子,心中既驕傲又惆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跟亞度尼斯相認啊。
  
  所有的寒暄完畢之後,因為幾人受傷都不很重,事情又很緊急,所以幾人就直接被帶到莊園的大書房,五大巨頭坐在主位,三老和亞度尼斯坐在下席,這次的綁架實在是很詭異,很多事情得由他們幾人證實之後,才能展開下一步的行動。
  
  整理了一下語言,蓋文把他們進入畢羅佳之後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對方的目的——活捉亞度尼斯,甚至是安然無恙的抓住亞度尼斯。此話一出,再坐的幾個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神色凝重起來。描述到最初尹無法尹無天兩兄弟的時候,哈伯特一拍桌子,咬牙道:“是奧利維亞家的人!老大用的‘繞指柔’,這兩兄弟很早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段名聲大造的時期,後來不知所蹤。我也是巧合知道他們最後被奧利維亞家網羅了去!”
  
  一聽有奧利維亞家的人,五巨頭都不由的重視起來,奧利維亞家自從老大梅爾隆死了之後,就跟學院結成了死仇,不過經歷的上次的打擊,也是安分了很多。只是這種安分必然是暴風雨的前兆,而且,情報組織傳遞過來的請報上顯示,奧利維亞家已經全然投靠了坎貝爾,這次抓捕亞度尼斯多半是坎貝爾的一次行動!
  
  五巨頭彼此交換了眼神,沉吟了一下,萊科思沖兩個小的揮揮手:“你們經歷了這些兇險,身上也各自有傷,快去治療一下。”而三老也知道五巨頭下面肯定有話要說,也很有眼力的告退了。
  
  亞度尼斯和蓋文除了大書房就被等待在外面的醫生帶走了。莊園裡也有配套的校醫院。當亞度尼斯進入房間檢查之後之後,蓋文就悄無聲息的從病房裡走了出來,敲響了大書房的門。
  
  “蓋文,你來了。”萊科思一點也不吃驚於他的去而複返。事實上,蓋文這孩子的頭腦很清楚,早就是他們智囊團中的一員了。而現在的大書房,除了五巨頭之外,原本不在場的修裡希爾和女校醫也赫然在列。
  
  行了一個禮,蓋文坐在了下首。
  
  “我們剛剛正討論坎貝爾這次行動的目的。現在最怕的就是亞度尼斯的能力被對方知道了,這不僅牽扯到亞度尼斯的安危,更主要的是學院的核心是不是已經有敵方的勢力滲透進來了!這是我們最擔心的事情。”
  
  蓋文沉吟了一下:“我覺得應該不是亞度尼斯能力的事情。若是坎貝爾知道了亞度尼斯能做到的事情,這次恐怕就不是綁架,而是真正的刺殺。坎貝爾一方向來作風狠辣,是威脅就一定要除掉,這次並不像。我倒是覺得,問題可能出現在亞度尼斯的身份上。”
  
  “身份?你是說……”萊科思將視線轉移到修裡希爾和薩莉微身上,“對方懷疑亞度尼斯的身世?”
  
  蓋文點頭。這麼一想,倒也合情合理,這也解釋了坎貝爾的反常行為。他們始終是太過在意亞度尼斯能力這件事情,坎貝爾無緣無故的查亞度尼斯也很不合理,一開始都沒往這方面想。這次聽的蓋文的提示,萊科思也開始琢磨:“亞度尼斯是養子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坎貝爾要查,相信也查得到。”
  
  “但是我已經將自己的影像全部刪除了,諾爾家的人不會有人記得我的樣子。去諾爾家的時候,我也很謹慎,坎貝爾不會查得到的。”薩莉微蹙緊了眉頭,為了不讓人懷疑,她甚至都忍住沒用權利去對付諾爾家。
  
  “問題是,他們不需要百分百確定。亞度尼斯失蹤的時機,和你尋找兒子的時機,再加上諾爾家的人完全不記得你的影像……這一切都太巧了。只需要懷疑,坎貝爾就會下手!人抓到之後,看你的反應就行了。”蓋文沉重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薩莉微一凜,她跟坎貝爾的人打交道打的最多,自然知道蓋文所說有理。
  
  說到這裡,蓋文不由皺起眉頭:“現在我唯一的疑問就是,坎貝爾為什麼會調查亞度尼斯?至今為止,學院都將他藏得很盡,連課業也沒有什麼過於突出,甚至於大師弟子這件事情,大家也只認‘伊萊’。這中間必然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還有,狄倫的出現…...太過於巧合,雖然由於對方皇室身份,可疑度大大降低,但蓋文總覺得他不對勁。出事的時候,他為什麼會出現?縱然亞度尼斯離開前告知了兩個人的目的地,可從事情發生的很快,難道只有那一會兒工夫他就擔心的不得了?
  
  這些疑慮蓋文沒有說出口,狄倫的行動是有些可疑,但中間又涉及到他對亞度尼斯的感情,所以針對亞度尼斯的行為肯定有不確定性。不管怎麼樣,他對亞度尼斯的保護卻不是假的,他為保護亞度尼斯所受的傷也不是假的。
  
  輕輕敲著桌子,蓋文決定暫且把這點疑惑放下,以後多觀察觀察亞度尼斯就是了。
  
  “這也是我們不解的一點。”萊科思歎一口氣,“不過,我弟子的身份恐怕現在對坎貝爾來說已經不是秘密了。而且我派去保護亞度尼斯的守護者等級太高,反而會引起對方對亞度尼斯的懷疑。”
  
  “半年之後,輪到我們學院去多米爾維穀了。但時候我必然是要把亞度尼斯帶上,中間,他的安全必然要保證!”
  
  &&&&&&&&
  
  漢默看著尹無天死前腦波拍攝到的畫面,一遍一遍,莫名其妙暴起的靈草,以及那兩個神色鎮定似乎早就知道的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知在想什麼。許久,他將畫面定格在一點上——劃過空氣的波紋被兩顆靈草的枝葉攔了下來。而那個方向,尹無天跟靈草打鬥時候,飛出的起勁無意識飛向兩個少年的方向。
  
  “接狄倫。”
  
 

92、要不要相認?

  特殊通訊信號接進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狄倫身體一下子僵硬了,他側身看著擺在身旁的通訊器,閉了閉眼,站起來,按下了接通。
  
  仍舊是那個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無限冰冷的身影,狄倫單膝跪地:“殿下。”
  
  “密切關注亞度尼斯戈登,弄清楚他的身世,找個機會給他裝上定位儀。”漢默的話很直接,沒有任何的寒暄,盈紅色的眼眸盯著低頭不語的狄倫,深處是難懂的情緒。
  
  “是!”對漢默,狄倫的話向來不多,對方那逡巡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他難受不已,尤其是這次出去之後的事情,漢默連問都沒有問一下,這表示什麼?狄倫都不敢再想像下去,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個傢伙確實在容忍著自己,只是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
  
  有時候狄倫在想,自己是在玩火,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多半逃不過這人的眼線,卻還是一次次的掩護亞度尼斯。這是他從小到大,唯一動過心的人。
  
  “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看著那個倔強的身影,漢默眼神閃了閃,終於問道。
  
  狄倫心裡一緊,垂著頭咬了咬牙:“沒有!”
  
  心中的怒氣上揚,漢默狠狠的按下了結束的按鈕。半空中的影像瞬間消失不見,狄倫身體一軟就靠在了床邊,腦袋仰躺在床上,遮住眼睛,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是心上人,另一方面是自己的親人……奇諾兒的人千千萬萬,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堪迪王室是坎貝爾帝王遺留在外的後裔?!
  
  &&&&&&&&&&
  
  大書房裡的會議完畢之後,蓋文去醫院檢查了自己的傷情,做了一些最基本的治療之後就離開了醫院,走向自己的房間,他自己就是藥劑大師,剩下的由自己調養就可以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蓋文推開房門,頓時就是一驚,黑暗的客廳中隱隱坐著一個人,他打開燈,昏黃的燈光傾斜一室,照在亞度尼斯黑色的頭髮上,暈出柔和的光芒。他兩腿開叉,雙肘支在膝蓋上,以一種思考的姿態用兩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側頭看著蓋文,神色間淡然:“回來了?”
  
  蓋文走過去在他眉心印了一個吻:“嗯。”
  
  “老師他們都說了什麼?” 冷不丁的一句話問出來,蓋文視線頓時定在他臉上,亞度尼斯神色不變,淺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回視,甚至連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你都知道了?”蓋文揉了揉眉心,歎了一口氣,讓自己跌進亞度尼斯身旁的柔軟沙發內。
  
  “不知道。”亞度尼斯的回答很乾脆,“我只是知道你們所有人都有事情瞞著我,很多事情,瞞著我的目的我明白,大約是不想我煩惱,甚至於怕這些事情成為我的負擔,阻礙我的成長。”
  
  “以前我也貪圖這份輕鬆,不去管你們那些神神秘秘的話,讓我不懂的行動,反正你們不會是傷害我,只要按照你們所說的去做就行了。但是,經過這次,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就不會發生。一直以來,所有人都把我保護的太好了,我也想做些什麼。我想過了,事關我自己,我想弄明白。”
  
  亞度尼斯看著蓋文,眼中的堅決,讓蓋文沉默,很久,他點點頭:“我明白了。”
  
  “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也不少,只能簡單的把前因後果跟你說清楚……奇諾兒必須在三十二年之內走出一個超脫級,否則就會成為其他勢力的殖民地。學院和其他四個勢力發現了一株靈草,推測可能是二十一級傳奇以上的超脫級,如果真的有人能用這株靈草晉級,那麼這個勢力就會成為奇諾兒的無冕之王。雖然前路茫茫,但意料中的爭奪開始了。我們學院也是一派……後來,幾方勢力妥協,簽訂了一個協定,就是多米爾維穀協定,除了共同組成的保衛隊以外,每個勢力可以在那裡研究三年,研究這顆靈草的屬性、成熟與否、怎麼接近它,甚至於得到它。從發現到現在已經有九年了,半年之後就輪到學院了。”
  
  聽到這裡,亞度尼斯哪裡還能不明白?自己的能力對學院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個超級無敵作弊器!這就是自己的安全為什麼讓五大巨頭那麼重視的原因。
  
  “這次的綁架也是因為這個?”亞度尼斯有些懷疑,他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他從來都沒在外人面前顯露過自己的能力,知道的人肯定是老師經過層層考驗的,敵方勢力怎麼得到的情報?!
  
  這個問題一出,蓋文倒是猶豫了,這設計到亞度尼斯的身世,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修裡希爾、薩莉微以及亞度尼斯彼此都知道對方是自己的什麼人,但是他們卻都不知道對方已經知道了彼此身份。
  
  亞度尼斯的態度很明顯——既然從開始就遺棄我,那就當做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血緣關係就行了,就當是一個陌生人,相處之後,如果相處的好,那就這樣下去。
  
  他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做的。蓋文有時候都不明白他怎麼能在知道修裡希爾的身份之後做的如此自然!亞度尼斯現在甚至很尊敬修裡希爾,感覺起來,就像是精分了一般。實際上,亞度尼斯這樣的態度完全是兩次人生造就的,最初的遺棄帶給他的是潛藏在心底的傷痛和疑惑,說他不在乎,等到事情到來的時候,冷不丁的出來蜇人一口。要說他很在乎,兩世為人想通之後也覺得沒必要那麼糾結。
  
  這種心態著實讓人難解,但人就是這樣,情感這種事,有時候不是覺得應該怎樣就是怎樣。
  
  蓋文不明白這其中的玄機,很是猶豫要不要說明。他的欲言又止更激起了亞度尼斯的探究欲,拉過他的手握住,亞度尼斯蹙起眉頭:“不管是是什麼情況,我都接受的了。我想,我有權利知道。”
  
  蓋文想了想,這些日子修裡希爾和薩莉微所做的,無一不是在保護亞度尼斯,他們的拳拳愛子之心讓人感動,隱藏他的身份是為了防止坎貝爾的人知道,但事到如今,對方恐怕已經懷疑,在這麼隱藏下去反而不利於亞度尼斯的保護。
  
  他斟酌著試探著開口:“我們推測大概是跟你的身世有關。”
  
  身世?!這兩個字讓亞度尼斯皺起了眉頭,他到現在只知道修裡希爾和薩莉微是他的父母,卻不知道薩莉微的身份。自然而然他想歪了:“你是說,他們知道了我是修裡希爾的兒子?因為修裡希爾作為最年輕的傳奇,是進入超脫級的最佳人選之一?他們想抓住我威脅修裡希爾?”
  
  聽的亞度尼斯的推測,蓋文搖頭看他,深吸一口氣,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不是這樣。對方還不知道你和修裡希爾的關係。他們關注的是薩莉微戈登。”
  
  薩莉微?!亞度尼斯頓時在坐直的身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的生母還有什麼特別的身份?還有,蓋文這話的意思豈不是說薩莉微和修裡希爾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怪不得修裡希爾對自己的態度簡直算得上是寵愛,那樣珍貴的藥眼都不眨的給自己服用。但,知道了為什麼不試圖跟自己相認?薩莉微又為什麼在出現之後不久離去。
  
  蓋文見他神色間滿是茫然,拍拍他的肩膀作為安撫:“ 前面提到過,幫助奇諾兒抵禦坎貝爾的,有另外一個星外勢力,就是阿拉貝莉。你的母親正是阿拉貝莉上權勢滔天的戈登家現任家主最小的女兒,而恰巧的是,戈登家正是阿拉貝莉派出幫助奇諾兒的主要負責人。”
  
  薩莉微的身份著實出乎亞度尼斯的意料,他全身一震,不由再次思考起自己被寄養的原因。
  
  “你被寄養這件事情,其實說起來也很複雜,並不是你母親所願。”蓋文攬住亞度尼斯的肩膀,將他所知道的內情一一詳述給他,包括修裡希爾所講的兩人的相遇、相知、相愛、分開,薩莉微原有的婚約、家族的壓迫、還有以命威脅換來的他的生存。
  
  聽完之後,亞度尼斯久久沒有言語。今天蓋文所說的一切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猜想!這中間的事情完全能寫成一部讓人大呼狗血的劇情,可是身在其中的亞度尼斯卻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對於這對缺失了他成長的父母,他所做好的一切決定,所給自己定好的態度,如今都不由自主的動搖。
  
  蓋文看見他似哭又似笑的神情,湊過去給他一個纏綿安慰的吻:“不要想太多,跟著你的心走。”
  
  亞度尼斯點點頭,側身攬住蓋文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現在的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智。蓋文大掌托住他的脖頸,緩緩將他壓在沙發上:“我們似乎在沒有在這裡做過,嗯?”
  
  亞度尼斯手直接覆上他的關鍵部位:“試試不就有了。”
  
  蓋文笑起來,輕咬他的下唇:“遵命!”
  
  溫熱的唇逡巡在肌膚上的感覺很熱,亞度尼斯閉上眼,任由蓋文脫去他的衣服,用略粗大大掌帶他進入瘋狂的愛愛。
  
  只有今天一個晚上的迷惘,對於修裡希爾和薩莉微,走一步算一步好了,不可否認,經過今晚的談話,亞度尼斯對於相認已經不是那麼的排斥了。
  


93、晉級

  為了不讓亞度尼斯多想什麼,蓋文可算是下了苦力,從沙發到地毯、轉戰床然後浴室,一直弄的亞度尼斯愛著枕頭就睡著的狀態,才心滿意足的摟著人睡了。其結果就是亞度尼斯第二天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得以起床。
  
  腰上仍舊有些酸痛的感覺,蓋文很自覺的過來按摩。亞度尼斯光裸這上身趴在床上,半眯著眼睛,忽然道:“不要告訴他們我知道了。”
  
  蓋文按壓他腰部穴位的手一頓,道:“好。”
  
  亞度尼斯吐出一口氣,不再出聲,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吧。
  
  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亞度尼斯整個人都少了幾分之前的閒適,到現在他頗覺得自己有往日天朝玄幻小說男主的狗血命運——拯救世界,雖然需要進入超脫的不是他。
  
  這個擔子壓在他肩上,憑白讓人覺得沉重。研究了九年,前面三大勢力不肯公開自己的研究資料,不過,因為有幾大勢力共同組成的護衛隊,所以還是透露出了一些大體的問題,比如靈草還未成熟,需要時間想不清楚,系別不明,目前生長狀況良好之類的。不過,就算是公佈,大家也知道大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成果出來的,既然能確定是二十一級以上的靈草,它的武力值絕對超過奇諾兒上的所有武者,再不傷害它的情況下,取得一些樣本做研究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了,更不要提後面的培養成熟,完整獵取了。
  
  亞度尼斯猜測,也許正是看不到希望,奧利維亞家才會接受坎貝爾的招安。只是不知道坎貝爾對那株靈草到底瞭解多少,靈草的位置希望不要暴露了,不過,話說回來了,大師他們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對。
  
  還有半年的時間,亞度尼斯握了握拳,他的親和力對那株靈草也一樣有用嗎?感到壓力的同時,亞度尼斯也覺得有無盡的好奇,二十一級以上的靈草會是什麼樣的?
  
  不管怎麼說,這種迫切的氣氛讓亞度尼斯再次真真切切的認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實力不足的問題。他的領域輔助能力是隨著實力的提高而提高的,以前他能隨波逐流按照自己的心意將大部分的時間花費在研究靈草,照顧靈草上,現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自然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第二天亞度尼斯就直接跟大師說明自己想要閉關修煉的意思,學院對他來說,雖然是一個系統學習整理靈草知識的好地方,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容不得他慢條斯理的只顧自己長本事。
  
  大師聽他這個要求就知道蓋文沒有再把事情瞞下去,不過,這樣也好,就算是現在不講,以後去多米爾維穀的時候,也還是要的對亞度尼斯說清楚的。
  
  “學院方面你不用理會,我會安排。”萊科思很懂亞度尼斯的心思,他特意告訴大師自己要專心修煉,一方面是為了學院的事情,另一方面是為了靈草。他的領域除了能輔助靈草生長以外,還有輔助修煉的功能,相當於跟靈草互惠互利,經過他的實驗,越高級的靈草這種輔助效果越明顯。
  
  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取的最大的進步,那麼就需要最高級的靈草,把那麼多高級的靈草集中在一起,只有大師的能力才能做到。至此,他一直隱藏的這個能力也毫無保留的曝光了,直接讓大師目瞪口呆,恨不能爆粗口!簡直就懷疑自己這個小徒弟是不是幸運女神的私生子!
  
  準備這些的時間,再加上養傷的時間,差不過用了一個星期。這一天,萊科思、哈伯特、修裡希爾等人站在佈置完成的靈草園外,靜默的看著亞度尼斯和蓋文。
  
  靈草園裡都有著什麼樣的靈草,修裡希爾一清二楚,就在亞度尼斯準備進去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忍住開口了:“亞度尼斯,你確定真的沒有問題嗎?”兒子對於靈草的親和力他毫不懷疑,但實在是裡面的靈草等級是在太高,而且為了遷就亞度尼斯領域的範圍。萊科思生生的強制把領土意識極強的靈草挪到了一起,可想而知,裡面靈草肯定不爽啊!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
  
  一聲不吭扮成路人甲女醫師的薩莉微此時也是心裡揪得慌,她也覺得這事情很危險,亞度尼斯現在不僅是要自己去,而且還要帶進去一個人!這要是靈草不給面子,攻擊蓋文,那兒子肯定也是以身相護啊!兩個人的安全到底有沒有保障啊!
  
  蓋文自然看出眾人眼中的憂慮,微微一笑:“我相信亞度尼斯。”這一句話說的風輕雲淡,沒有一點猶豫,讓眾人動容。他這麼做,完全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了亞度尼斯。
  
  薩莉微看著他,跟修裡希爾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有一個人能這樣對兒子,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求什麼呢?
  
  修裡希爾何嘗不明白薩莉微的感受,伸手重重的拍拍蓋文的肩膀:“好小子!”語氣中都是認可,還有一種託付的感覺。
  
  蓋文跟他對視一眼,兩個男人就在這一眼中瞭解了對方想說的話,蓋文笑笑,轉頭看向亞度尼斯,眼神中帶著些鼓勵。
  
  亞度尼斯遲疑了一下,對著薩莉微和修裡希爾道:“我們會安全出來的,你們別擔心。”此話一說完,他便拉著蓋文轉身步入靈草園。
  
  只是一句最普通不過的話,卻讓兩人如遭雷擊,亞度尼斯那複雜的眼神在兩人面前晃過,帶著一種其他的色彩。許久,薩莉微才看向修裡希爾:“他……是不是知道了?”
  
  修裡希爾回望的視線中也是一片希冀中混合著不確定:“……有點像。”
  
  薩莉微心中頓時浮起激動來,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否則他怎麼會專門對自己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說這句話?此時,她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盼望:“兒子,是不是原諒我了?!”
  
  銀色的金屬門在眾人面前緩緩的關閉,將兩個少年的身影阻擋住,而這門一關,再開啟的話就是四個月後。這一關也把薩莉微的心關了進去。
  
  “故意的?!”大門關上後,蓋文看了看故作平靜的亞度尼斯,眼神玩味。
  
  “誰知道呢?”亞度尼斯聳聳肩,看著眼前的七株靈草,他現在的領域最多只能覆蓋周身四百平方米的範圍,支援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他的內力會通過領域給靈草們吸收,當靈草們吸收夠之後就會反補給他更精純更加好吸收的氣,此後只需要吸收他修煉時候散逸出來的氣就足夠,這樣就相當於一個內力梳理氣,加快內力吸收又很安全。原本他們兩個人兩個人雙修的速度就已經讓大師他們膛目結舌,現在再加上蓋文的引氣入體,三管齊下,不知道修煉的速度會是怎樣的逆天?
  
  但是在此之前,亞度尼斯要先跟這幾株靈草好好的商量一下,相信現在他們硬被老師壓制住擠在一起,肯定很大怨氣。
  
  ‘你們好。’亞度尼斯用意識力打了招呼,除了延齡草和蜜雪兒的十八級雷系暗紫脆蒴報春,剩下的靈草都是不認識的。亞度尼斯的招呼頓時引來其他五株的驚疑和歡喜:‘你是誰?怎麼能跟我們交流….不過,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我喜歡。’
  
  還沒等亞度尼斯回話,一條紫色的枝條就順著他的腿纏了上來,先是一條,然後見亞度尼斯只是微笑,沒有不悅,瞬間又是幾條枝葉纏上了他的腰,腦海裡響起暗紫脆蒴報春帶著些童聲的歡笑:‘亞度尼斯,亞度尼斯!’
  
  伸手摸了摸它的枝葉,亞度尼斯親切的跟他打招呼,然後任由這個還未步入成長期的小靈草纏著他用一種炫耀的口吻到處宣傳他的好處。不出意外,這五株靈草答應他帶蓋文一起來修煉。
  
  蓋文遠遠的站在界外,看著那些靈草圍著亞度尼斯親昵的樣子,微笑。正巧,他看過去的時候,亞度尼斯沖他招了招手。
  
  蓋文放下抱著的手臂,吐出一口氣,邁出腳踏進了靈草的領域。
  
  這四個月,兩個人幾乎是不分晝夜的在修煉,飯食由特定的視窗送進來,裡面的情況外面不得而知,焦急的眾人只有從動過的飯菜上面看出兩人起碼沒出什麼事情。
  
  四個月的時間對所有人來說,都很慢。薩莉微更是像是一天天在數著日子過,控制不住的猜測亞度尼斯的心思,一段時間都消瘦了不少。
  
  而這一天,光裸著身體亞度尼斯看著落在身旁的靈草灰燼,眼中笑意一閃而過:“突破了!”蓋文攬住他的腰,略疲憊的將腦袋枕在他的肩膀,預期中帶著些許慵懶:“嗯,突破了,四個月,我們晉了兩級,師父他們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你先把手從我屁股上挪開!”



94、安裝

  狄倫聽著通訊器裡的忙音,按掉了通訊器的關閉鍵,亞度尼斯還是沒有接。從四個月前他收到亞度尼斯的資訊說他要閉關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通過。每一次都是忙音,這讓狄倫又是焦急,又是松了一口氣。他有時候恨不能亞度尼斯就這樣一輩子都不接通。漢默最近催的越來越緊,他還能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要是亞度尼斯回來了……
  
  特殊的旋律回蕩在空空的房間裡,狄倫身體一震,打開通訊單膝跪地:“王子殿下。”
  
  漢默看著始終不肯抬頭看自己的狄倫,語氣淡漠:“我很失望。”
  
  狄倫全身一震:呼吸急促了些:“殿下,我沒有機會……”
  
  “是沒有機會還是不想要機會?”漢默毫不客氣的打斷他,問題直直核心,“抬起頭來回答我!”
  
  狄倫身體顫了顫,緩緩抬起頭來。
  
  “狄倫,你是我坎貝爾王室的後裔,日後會是奇諾兒的統治者,敵人就是敵人,不管怎麼掙扎,結果都不會改變。唯一的途徑,就是把敵對的變成自己的!你明白嗎?”
  
  狄倫怔在原地,漢默看著他的神情,眼中寒芒閃過:“還有兩個月就輪到費羅拉則學院接管那株靈草,亞度尼斯戈登一定會在這幾天出現,你把握機會,這是最後一次我容忍你!”
  
  影像瞬間關閉,狄倫單膝跪地,久久沒有起身,他臉上神情變幻莫測,腦海裡一直迴響著漢默的話,是啊,他跟亞度尼斯已經是敵人了,就算不是,他現在也已經有了戀人,自己得到他幾率幾乎是零,但若把奇諾兒握在手裡…..可是,這麼一來,恐怕只能得到亞度尼斯的人。
  
  **********
  
  大門緩緩的打開了,亞度尼斯和蓋文從裡面走出來,一出來就看見兩位師傅和修裡希爾、薩莉微化成的女醫師在門外等候。
  
  十四級了!兩人一出現,萊科思的視線就凝在了兩人身上,雖然聽薩莉微說過她的感應,但現在親眼看見之後,他心中仍舊是無盡震撼,要知道這兩個孩子,花了一年半的時間修為硬生生漲了十幾級!
  
  四個月漲了兩級,平均兩個月一級,如此速度,不能說絕後,也是空前了!按照這樣下去,也許在過十幾年,又是兩個傳奇!
  
  “亞度尼斯,你的領域怎麼樣了?”修為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最要緊的是亞度尼斯的領域能力。
  
  亞度尼斯沉吟了一下:“如果我全力施展,一個月能縮短靈草生長時間兩三百年吧。”
  
  兩三百年!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均激動不已,傳奇級的靈草從種子到出芽在道成熟需要差不多幾千年至萬年不等,而超越傳奇的靈草生長年限絕對不低於此。保守估計也要萬年才能成熟,這麼一想似乎覺得很讓人絕望,但那株靈草已然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想來用不了那麼久,再來就是此時離最後期限還有三十二年,怎麼算時間也應該夠了!而且亞度尼斯的領域隨著他實力的增長,必定還會越來越強。
  
  再加上,亞度尼斯能配出最節省的靈草配方,幾乎能解決另一個棘手的難題——完整的獵殺那麼一株超越傳奇級的靈草幾乎不可能。等於說靈草方面的難題有了亞度尼斯基本上就不存在問題,剩下的就是確定靈草的屬性,然後確定人選。
  
  多年來渺茫的前路讓眾人心中幾乎絕望,而一夕之間,一條康莊大道就這麼擺在眾人面前,饒是以極為傳奇的定力,也不由差點老淚縱橫。
  
  “好好!”拍著亞度尼斯的手,萊科思笑的合不攏嘴,“亞度尼斯,過兩天我們就得起程前往多米爾維穀。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師父給你準備。”
  
  “嗯。”亞度尼斯點點頭,看樣子,他這一去幾年都不能回來了。
  
  薩莉微看著兒子俊秀的臉龐,很想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始終是害怕,只能以殷切的眼神看著他。那視線炎熱的讓亞度尼斯整個人都覺得很不自在。但是,現在卻不是相認的時候。
  
  一來,他心中還是有芥蒂,二來,按照宇宙通用條例來說,在這無十年內,阿拉貝莉和坎貝爾兩方都不得干涉奇諾兒的事情,他一旦認了母親,很可能會被坎貝爾抓住把柄。
  
  這一點薩莉微也知道,所以不管怎麼著,她也只能忍耐。
  
  一行人寒暄了一會兒,就讓兩個人回去休息了。回到房間,兩個人總算是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閉關修煉的時候每次都是草草的沖洗一下,可把兩人憋壞了。一洗完,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蓋文向著正在查看通訊器資訊的亞度尼斯伸出的萬惡的手。看著通訊器上狄倫的五十多通未接,亞度尼斯蹙起眉頭,正在考慮要不要回電話的時候,腰上就是一緊,身體瞬間騰空。猝不及防之下被蓋文重重放在了床上,身體也隨之壓了上來。
  
  亞度尼斯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堵住的唇,耳邊是蓋文低沉的帶著些含糊的聲音:“一個多月,你要好好補償我。”
  
  “補……唔……償個屁!”亞度尼斯可不想出關的頭一天就被這頭牲口做的下不了床。
  
  蓋文壞笑,一手撫上戀人手感極佳的臀瓣,一邊揉捏,一邊故意扭曲他的意思:“是補償個‘屁’。”
  
  亞度尼斯額上青筋直跳,那是屁股,不是屁!
  
  但是,不管怎麼說,男人嘛,親親抱抱,揉揉擼擼之後,亞度尼斯只剩下喘息的力氣了。趴在床上,承受著身後一次比一次重的撞擊,他再次堅定了一個信念——老子要反攻!不知道後院即將失火的蓋文第二天看到亞度尼斯平靜眼神的時候,莫名覺得有點冷。
  
  “狄倫大概有事情找我。我出去一趟。”享受完按摩,吃完蓋文端過來的飯,亞度尼斯想起那五十幾通未接,決定跟狄倫見一面。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見面,直接見回來一個炸彈——
  
  “我喜歡你!”站在眼前的少年褪去了身上所有的風流不羈,眼神認真的說。
  
  亞度尼斯呆滯,僵硬的站著,他很想學天朝狗血言情劇裡來一句‘對不起,風太大,我沒聽清’,但看見狄倫臉上近乎於決絕的神情,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呃……”張了張嘴,亞度尼斯還沒想好說什麼,就看見對面英俊男孩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哀,緊接著,就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
  
  “你幹什麼!”亞度尼斯氣的漲紅了臉,使勁用袖子擦著唇,居然還伸舌頭!一種厭惡的感覺盈滿了亞度尼斯的心間。
  
  他毫不掩飾的動作讓狄倫眼神黯淡了下來,他重複道:“我喜歡你。”語調裡有一種莫名的張力,讓亞度尼斯心中泛起異樣的感覺,今天的狄倫很不對勁。
  
  “你……怎麼了?”他問。
  
  狄倫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搖搖頭:“沒什麼。我知道你已經有了心愛的人,但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你我的心情——不要忘記我。”
  
  說完這話的狄倫就走了,他沒有問如果沒有蓋文亞度尼斯會不會喜歡上自己這種問題,不管答案是哪一種,都讓人傷心。
  
  離開了兩人見面的地方,他直徑去了通道大廳,拿出外出卡走向九號房門,一個小時之後,在出口處遇見了兩個人:“親王殿下,王子在等您。”
  
  狄倫回頭看了一眼禁閉的大門,淡淡的道:“走吧。”過了今天,他和亞度尼斯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也許那時候兩個人就站在對立面了。
  
  一路上,狄倫的興致都不高,飛行器停在堪迪皇宮的樓頂,剛下來,他就看見漢默負手而立,似在等待。他有些吃驚的長大了眼,對方看過來,淡漠的口吻直奔主題:“裝好了?”
  
  因在外面,狄倫沒有下跪,只恭敬的點頭:“嗯。”想起那個短暫的吻,他眼神暗了一下,這是他跟亞度尼斯唯一的親密,還帶上了如此不堪的目的。
  
  “走吧。”漢默在心中歎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嚇得狄倫蹬蹬退後好幾步。漢默不悅的皺起眉頭:“過來!”吞吞口水,他走了過去。
  
  被狄倫一連串舉動弄的滿心疑慮的亞度尼斯完全沒有想到他最好的朋友借著那個吻在他身上安裝了坎貝爾最尖端的定位儀。兩天后,萊科思的研究團隊並哈伯特、蓋文、修裡希爾幾人踏上了去往多米爾維谷的路徒。
  


95、亞度尼斯的本命靈草

  多米爾維谷位於奇諾兒星的南半球最大的原始森林多米爾中部,那裡中年彌漫著濃重的霧氣,且有著奇怪的磁場,所有的電子設備到了這裡全部都失靈,多米爾維谷距離費羅拉則足足跨了三個國家,飛行器飛了一整天,才在一處落下。
  
  “師父,我們到了嗎?”亞度尼斯看著這片被圍在森林裡的空地,問道。
  
  “還沒有。從這裡就進入了多米爾維穀結界的範圍,為了保護靈草不被敵人發現故意破壞,當年五大勢力集合了奇諾兒整整一半的傳奇花了半年的時間,利用阿拉貝莉給的內力傳導器,在這片區域設置了結界,除了是聯盟內部特製的儀器,所有電子產品都不能使用。飛行器就不能再前行了,剩下的那段路得我們自己走。”萊科思搖搖頭,指著前方鬱鬱蔥蔥的森林道。
  
  亞度尼斯恍然大悟,怪不得飛行器速度這麼快,大師還要提前兩個月出門,原來是這段路程佔用了時間。他們這一行人七七八八算下來一共來了五十幾個,其中有一半是武者,另一半是大師的靈草師研究團隊。除去他和蓋文兩個人,等級最低的是一個十七級武者,真不知道大師是從哪裡搜羅來的這麼多高級武者。
  
  一行人陸陸續續下了飛行器之後,將各種設備運下來,略作休整之後,就上路了,因為顧及著各種珍貴儀器,行軍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亞度尼斯和蓋文也能輕鬆的跟上。一路上走走停停,大概走了一個月半月的時間,大師終於宣佈他們快到地方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這一個月來,他們想方設法的避著凶獸走,為了保護人和設備的安全。亞度尼斯也偷偷的像靈草詢問安全的路徑,説明一行人避過了很多凶獸,因此,他們的行程比預計的要早上半個月。
  
  在大師的帶領下眾人到了一片光禿禿的陡峭崖壁下,然後將手放上去,磅礴的內力噴湧而出,這種持續的輸出一直堅持了十分鐘,亞度尼斯就站在大師不遠處,清楚的聽到山崖中傳出輕微的哢噠聲。
  
  “所有人退開幾步。”萊科思一擺手,眾人默契的退後。幾秒鐘之後,巨大的山壁開始了輕微的震顫,零星的細碎山石和灰塵落下來,然後山壁中間竟然開啟了一條縫隙,然後緩緩的拉開,打開了一道大概三米寬的大門。大門中間是不是的有細微的光芒閃過,像是一層光幕一般。
  
  “好了,兩個兩個進去。”等到門穩定之後,萊科思站在門口,讓其他人先進去,等所有人都進完之後,他松了一口氣,那片光幕是安全檢查用的,進入這裡的人不允許帶任何電子設備,如果門鈴警報響了,就證明有人違反了規定。索性的是,所有人都通過了檢查。大師最後一個走進去,到裡面之後再次按住崖壁,輸入內力。
  
  亞度尼斯好奇的看著,萊科思看他的眼神,微微一笑解釋道:“這裡面安裝著內力感應器,開門和關門都需要驗證之後才能進行。”
  
  也就說,老師其實就是鑰匙?就算是找到了地方,不是規定的人也進不來,這樣的話,靈草可就安全多了。
  
  一行人進了大門,走過九曲十八彎,迷宮一樣的通道,足足一個小時之後才終於看到亮光。
  
  剛出去,亞度尼斯就看見一行人站在出口處等著,為首的一個看見他們,便走了出來,含笑道:“哈哈,萊科思,你們來的早啊。”
  
  萊科思笑著迎上去:“伯德,好久不見了!路上比較順利,提早了半個月,請不要見怪啊。”
  
  “哪裡,哪裡,一路上或早或晚都是有可能的嘛。”對面的是一個鬚髮全白的老者,語氣透著親熱,但話鋒很快一轉,“不過,因為這半個月仍舊是我們靈穀的研發權,所以委屈你們一下,有幾個地方不能去。”
  
  對方的要求也合理,萊科思很爽快的點了頭:“這是自然。待會兒請老哥將地方標示出來,我會警告他們的。”
  
  伯德一把拉住萊科思:“不急不急,先安頓下來吧。”兩人相攜往前走,亞度尼斯和其他人等緊隨其後。穿過一小片森林,遠遠就看見蔥蔥郁郁的樹木中隱隱露出的潔白房子。這一撞六七層高的樓。
  
  伯德帶著人進去,大廳中是一個小型的休息室,這裡應該就是眾人住的地方了。不多時,所有的入住都辦理好了,門是指紋和虹膜驗證的,兩人一間,亞度尼斯和蓋文自然是一間。然後伯德給每人發了一份簡易的山谷地圖,上面清晰的標注了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自然對方的實驗室肯定失去不得的,除此之外,檔案室也是去不得的。地圖中間有一片很大的地方被圈了起來,標注著‘危險’,不用說這裡也是去不得的。
  
  拿著地圖,亞度尼斯看了看窗外,悄悄皺起了眉頭,如果他沒有感應錯的話,這一片標注著危險的地方,那裡有一株非常非常強大的靈草,這株靈草給他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株都要危險而富有生命力。
  
  這應該就是那株超越傳奇的靈草了吧。亞度尼斯想。他站在視窗,眺望著那個方向,除了高高低低的綠色樹叢以外,他什麼也看不到。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方向就像是磁石一般,牢牢的將他的視線吸住,不僅如此,亞度尼斯心中忽然湧上一種強烈的欲望,他迫切的想要過去看看那株靈草,急的簡直有什麼東西再抓撓一般,不知不覺中,他的手就死死的扣住了窗沿,眼神牢牢的盯著遠方,眼神中似乎有火焰在動。
  
  一直有注意亞度尼斯的蓋文察覺到他的不對,出聲喊他:“亞度尼斯,亞度尼斯!”連連喊了好幾聲,亞度尼斯才猛然間回神:“嗯?你叫我?”
  
  蓋文擔憂的蹙起眉頭:“你怎麼了?”
  
  亞度尼斯轉過身來,低低的道:“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非常想去那裡,就像是有什麼召喚我一樣!”
  
  “那裡?!”蓋文順著亞度尼斯的目光看去,頓時吃了一驚,他拿起剛發的地圖,一對比,頓時吃了一驚,“那裡可是標注著危險的區域啊!”雖然不是靈穀的禁地,但既然標注著危險,那他們最好還是別亂走。
  
  不過——“召喚?你聽到了什麼?還是感應到了什麼?”
  
  亞度尼斯搖搖頭:“都不是,只是一種比喻,就突然很想去。”他壓低了聲音,輕聲道:“我沒猜錯的話,這片區域應該就是那株靈草的領土。”
  
  蓋文頓時一凜,恰逢兩個老人寒暄完畢,對方帶著人離開,蓋文便拉著亞度尼斯將他的感覺說了。
  
  萊科思頓時驚坐起來:“你真的有這感覺?!”那幅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表情讓亞度尼斯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點點頭。
  
  萊科思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最後居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上天保佑我們奇諾兒啊!”他見亞度尼斯一頭霧水的樣子,按捺住興奮,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沒直接說明自己樂的原因,話題一轉,轉到自己身上:“亞度尼斯,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究竟是怎麼得到延齡草的?”
  
  怎麼不好奇?按照延齡草的說法,它跟著師父已經有200年了,初遇見的時候師父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時還只是一個五級的靈草師菜鳥,那師父是怎麼讓傳奇級的靈草甘心跟隨的?
  
  “好奇。”亞度尼斯老實的點點頭。
  
  萊科思眼神中帶著追憶:“那時候我去野外獵殺靈草,到了卡奇杜叢林,然後也跟你一樣,就像是著了魔似地拼命的想去一個地方。我沒有抵抗住這種未知的力量,就像是被牽引了一般,然後我發現了當時仍舊在成長期的延齡草。再接著我們簽訂了本命靈草約。”
  
  亞度尼斯越聽眼越睜越大,當時師父才五級啊,又不像自己有特別的能力,居然能跟延齡草簽訂本命靈草約……難道說……
  
  “嚴格點說,這才是本命靈草的真意。”萊科思看亞度尼斯的表情,就知道他懂了,只是不確定,拍拍他的肩膀,“我後來一直在尋找有關於本命靈草的事情,看了很多書,其中有很多前輩遺留下來的日記。我發現,可能每一個靈草師都會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存在屬於他自己的本命靈草,有些人一輩子都遇不到,而像我這樣的,就很幸運,本命靈草就是天生屬於你的靈草,不管你跟靈草之間的差別有多大,它也不會攻擊你。後來的本命靈草契約,都是偽本命靈草,是後來高人為了讓自己的本命靈草傳承下去而創造的。”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讓徒弟們繼承延齡草,他希望他們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本命靈草。
  
  “您是說,那株靈草很有可能是我的本命靈草?”
  
  “沒錯!”
  


96、浮動的心思

  亞度尼斯有點按捺不住了,本命靈草,這幾個字對一個靈草師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說句不好聽的,結婚一輩子還能有好幾次,但本命靈草卻是一個靈草師一輩子的夥伴。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半個月之後,靈谷的人才會撤走,在此之前,靈草的所在地周圍肯定佈滿了監控設備,雖然這對奇諾兒是件好事,但如果洩露了出去,那三年後他們出去也會成為阻擊的目標。坎貝爾既然已經收攏了奧利維亞家,靈草的所在地恐怕已經洩露了,只是因為進不來所以也只能幹看著。難保得到消息之後不會在多米爾森林處伏擊他們,叢林中凶獸橫行,稍有不慎就只能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萊科思也是這個意思,只是遇到本命靈草之後,那種強烈的召喚感並不是好抵抗的。此後的幾天,亞度尼斯算是體會到了萊科思所說的‘不是好抵抗的’是什麼意思!那種感覺根本就像是身體被控制了一樣!亞度尼斯不得不全身心的抵抗那種誘惑,有幾次他忍不住放鬆了精神,再回神的時候,居然已經站到了走廊外面,最險的一次他都已經快走進森林了,還是蓋文發現他不見匆匆找來把他拉回去的!
  
  這還不是最讓亞度尼斯難受的,最難受的是,他有感覺到那種召喚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強,越來越強。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通過讓自己沉浸在閱讀或者調配靈草藥劑中來抵抗,接著他發現這些事情都不頂用之後,只能進入修煉狀態,再後來他心浮氣躁的從修煉狀態強行掙脫出來。而到了第十天,亞度尼斯已經快頂不住了,似乎全部腦海裡只剩下了一件事情——去那裡!儘快的去那裡!
  
  好幾次他都忍受不住的嚮往外沖,到開門的時候又強行忍住。亞度尼斯的痛苦忍耐讓蓋文看的很心疼。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十一天,蓋文守在門口一邊琢磨著招式,一邊時不時的看著亞度尼斯,他的任務就是要看住亞度尼斯。正在看書的少年明顯的坐立不安,緊蹙的眉頭,頻繁看向叢林方向的動作都昭示著他內心的躁動。忽然,他‘砰’的把手裡的書放下,猛然站起來就要往外沖。
  
  蓋文在他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手臂一伸,手掌就牢牢的扣住了他的腰。頓時一陣天旋地轉,亞度尼斯再次回神就已經被他抗在了肩膀上,瞬間就明白自己又沒有忍住,伸手在蓋文背上拍了一下:“行了,我清醒了,放我下去。”
  
  蓋文沒有依言放下他,然而扛著他往臥室走:“你這樣下去等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我有一個方法,應該可行。”
  
  亞度尼斯看他往臥室走,哪裡還不明白他想幹什麼,頓時掙扎起來:“不用,不用!你放我下來就行了!”
  
  一巴掌拍在亞度尼斯屁股上,蓋文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笑意:“沒事,我不嫌麻煩。”
  
  你妹的,我不是怕麻煩你!亞度尼斯這句話還沒來及說出口,又是一陣翻轉,身體就陷入了柔軟的床鋪裡,剛直起腰就被壓上來的戀人堵住了唇,蓋文跪在床上,捧著亞度尼斯的臉一個火辣辣的深吻,一隻手就順著他的腰摸了下去:“這是最省事的辦法,不用謝我了。”
  
  被人直搗黃龍的亞度尼斯感受著身下一波波傳來的快感,喘息著,自暴自棄的扯掉蓋文的衣服:“謝你個頭!你要是不能讓我累趴下,就是這個!”他伸出手狠狠掐了個小指肚。
  
  男人的能力被如此挑釁還能了得?!蓋文頓時鬥志昂揚。晚間的時候,蓋文看著躺在身旁死死入睡的亞度尼斯,得意的在他眼角親了一下,伸手攬住他的腰,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千里之外的堪迪皇宮。“定位儀收集好能量波動了嗎?”漢默冰冷的嗓音低低的問。
  
  “因為怕對方察覺到信號,所以傳送的波動很弱,不足夠我們做分析,最遲後天就能將能量波動破解。”很快底下的人回答道。
  
  漢默點了點頭,眺望著多米爾森林的方向,到時候波浪號就能直接穿過多米爾結界,進入多米爾維穀,只要毀了那株靈草奇諾兒就有一半落入手裡了!
  
  這幾天,亞度尼斯的意識都昏昏沉沉的,清醒之後就會被蓋文再次拖入混沌,他的身體都有些承受不住,但非常時期也只能採取這種非常辦法。靈穀的人現在已經開始撤退,後天他們的人就會離開,而他所感受到的召喚強度一下子增強了很多,如果蓋文不這麼做,他害怕自己真的忍不住。
  
  足不出戶的亞度尼斯並不知道,這幾天靈穀的人也是一片騷動,監控器裡那株靈草最近一段時間簡直能稱得上是躁動不安,他們守了了這裡三年,那株靈草除了攻擊踏入它領土的凶獸和人以外,向來都安靜的像是一株普通的植物,生命跡象穩定的不得了。而這幾天代表著生命波動的數值簡直是直線的飆升,最近都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而且最讓人驚恐的是,那株靈草居然開始移動!三年了,他們從來不知道這株靈草居然能移動!不過,它移動的速度並不快,一次一點,居然在慢慢的接近基地這邊!
  
  靈草這種未知的舉動讓靈谷的人完全的摸不著頭腦,一方面引起了他們極大的興奮與重視,另一方面又有點恐懼,那可是傳奇以上的靈草,如果它真的到了基地這裡,會對這裡造成怎麼樣的破壞?!
  
  不過,這些跟他們的關係也不太大了,後天他們就得離開這裡,以後就交給費羅拉則的人來了,不管是福是禍,都是別人的事情了。
  
  只是……伯德看著那株靈草在樹林中亂竄,然後終於確定了一個方向,往前移了好一段,就好像在找什麼的樣子。他微微皺起眉頭,靈草的異像是從費羅拉則的人來了之後才有的,這中間有沒有什麼關聯呢?而且那株靈草的舉動總讓人覺得有些在意。
  
  不管怎麼樣,他都決定後天撤走的時候把這個狀況告訴費羅拉則一聲,他們靈穀研究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能讓這株靈草成熟,如果費羅拉則的人做到了,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然而,伯德沒有想到的是,明天,多米爾維穀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夜晚,森林中漂浮著淡淡的霧氣,萊科思和伯德兩人對坐著寒暄:“明天我們就離開了。這個是給你們的。”
  
  萊科思拿起伯德推過來的磁片,詫異的抬頭看他:“裡面有一些東西應該能幫到你們。”
  
  聽到這裡,萊科思頓時一驚,抬頭看過去,他沒想到伯德居然會這麼做!對法一笑:“這也是為了奇諾兒。”
  
  就在兩個人談的正歡的時候,忽然一個多米爾聯合保衛隊的隊員沖了進來,急促的喊道:“發現劇烈的能量波動,有人在突破結界!”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驚:“什麼!”
  
  伯德往前邁一步,厲聲喝道:“說清楚!”
  
  “結界正在劇烈的波動,最多十分鐘,對方就突破進來了。”那人急促的說完,伯德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結界怎麼會破?”
  
  那隊員看了看萊科思道:“據推測有人身上被安裝了定位儀,那邊的人說應該是坎貝爾最新研究出來的針對結界的定位儀。”那邊的人,就是指阿拉貝莉的人。
  
  此話一出,萊科思臉色也難看起來,被安裝定位儀的肯定是他們的人!靈穀的人看著他們一行人眼神已經不對了!
  
  “是我們的錯!太大意了!不管怎麼樣,哪怕我死了,我們費羅拉則也會護住那株靈草!”萊科思盯著伯德的眼,沉聲道。
  
  伯德雖然也不相信費羅拉則會倒向坎貝爾,但現在他們不能冒險,期限沒到,他們就有責任守護靈草。他歎了一口氣:“萊科思,不是我不相信你們。只是事關重大,我不能不小心,你帶來的那些人只能暫且委屈一下了。”伯德的考慮也很有理,如果這些人中有坎貝爾的奸細,臨戰倒戈那對這一方將是很大的打擊。
  
  萊科思也明白這個理,沉默一下,點點頭:“我要參戰,還有我的小傢伙!”
  
  伯德看向萊科思指的人,頓時詫異了,萊科思參戰他能理解,而且相信他不是奸細,但是他的小徒弟怎麼看也只有十四級,能算得上是天資超越,但對方來肯定是頂尖高手,一個小傢伙能起什麼作用?不過,同樣的,這樣一個小傢伙哪怕是敵方的,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這裡面只有蓋文和亞度尼斯知道萊科思的意思,他要亞度尼斯去找那株靈草,帶走它!
  
  “可以!”伯德點了頭,轉身向外走去,“全員集合!”
  
  萊科思沖著亞度尼斯點點頭,現在只能靠亞度尼斯了。亞度尼斯慎重的點了點頭,跟著往外走去,他必須去倉庫搬一個花盆,這些天他們起碼見過那株靈草的影像,只有兩米高,一個大型花盆應該裝得下。
  
  蓋文眼睜睜的看著戀人越走越遠,然後被靈穀的人帶著到了一間會議室。
  


97、跟我走 靈草

  此時正臨夜晚,多米爾維穀上空的星空幽深,星光璀璨。然而此時美好的星空卻無人欣賞,守衛隊看著一艘小型載人飛艇撞在結界上,飛艇頭部出結界開始出現波動,猶如暈開的波紋,然後一點點擠了進來。
  
  “發射R47導彈。”守衛隊長沉聲下令。
  
  “是!”調整好彈道,手指在螢幕上一點,導彈瞬間寄出,正中飛艇機頭,然而讓所有人都驚駭的是,巨大的火光和煙霧過去,那飛艇卻幾乎算得上毫髮無傷!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這艘飛艇肯定是坎貝爾超高合金製成的,否則絕對不會如此堅固。
  
  “再打!”隊長臉色鐵青的咬著牙道,然而一臉發射了六枚導彈也沒有將飛艇炸毀,對方正一點點的擠進結界裡來。
  
  看到這種情況,伯德下了停止命令,然後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飛艇是肯定不會下來的,對方派來的人必定要從空中落下,語氣打擊飛艇,不如打擊人。
  
  亞度尼斯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空的時候,悄悄的溜走了,一個十四級的小武者,在場的根本就沒有人注意他。
  
  用指紋打開費羅拉則專屬的倉庫,亞度尼斯搬起一個大的空花盆,抱著飛快的朝著森林跑去,他的感應力清楚的告訴他方向。這一路上他發現了不少監控攝頭,此時他也顧不得許多了。這一路居然順利非常,他居然沒有遇見一頭凶獸,想來也是,只怕靈草附近的凶獸都被基地裡的人清理乾淨了。
  
  亞度尼斯心中的召喚感越來越強,隨著他的接近,夜晚本是在叢林裡休息的靈草忽然動了起來,靈草的枝葉時不時的轉換個方向,就像是在看什麼似地,忽然它興奮了起來,照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在身後留下一道翻騰過的土坑道。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它就跑出了幾公里以外。
  
  亞度尼斯在鬱鬱蔥蔥的森林中疾馳著,忽然他停下了腳步,目光淩厲的盯著遠方,哪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靠近!看了看四周,他加下一瞪就竄上了樹頂,幾秒鐘過後,在他視野之內忽然出現了一株靈草,而且是正在飛速前進的靈草。
  
  亞度尼斯吃驚的瞪大了眼,如果他的感應沒有錯的話,這株靈草就是他要找的那株!它居然能這樣行動!就在他愣神的這幾秒,那株靈草就已然到了他所停留的這棵樹的下面。
  
  亞度尼斯打量著它,長得很像是繁茂波斯菊叢簇,只有一條主幹,主幹上伸出繁密的葉子,葉梗很長,葉片近圓形,呈現手掌裝裂紋,六裂,大冠頂有一朵潔白的花朵,層層疊疊的花瓣堆積在一起,華麗異常。它大概兩米高的樣子,此時那花朵揚起,對著亞度尼斯,簡直就像是在好奇的觀察他。
  
  被發現了。亞度尼斯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對這株靈草有沒有用,只能睜著眼睛試探的用意識力打招呼:“您好。”
  
  這一聲出去,亞度尼斯沒有聽到回答,那靈草就忽然間動了,兩片葉梗猛然暴漲,然後伸到了亞度尼斯的腋窩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托起他的兩個胳膊,把他架了起來,就像是拎小孩兒似地把他拎到了與那朵花齊平的地方。
  
  亞度尼斯聽到一個男孩的童音道:“你是誰?怎麼能跟我交流?”雖然聲音軟軟糯糯的,但音調卻很沉穩。
  
  雖然被這樣拎著很不舒服,但這株靈草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亞度尼斯松了口氣,他打量著眼前的靈草,聽它的聲音,應該還在幼年期,絕對是一株木系的靈草。他解釋道:“這是我天生的能力,能跟所有的靈草交流。”
  
  “你感覺起來很親切。”那朵花歪了歪,亞度尼斯感覺它是在打量自己,“讓我一點也不想傷害你。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說不好。”
  
  亞度尼斯聽到這裡徹底的放下了心,他看看基地的方向,有些急切的道:“現在我無法跟你說很多,有一群壞人要殺你,我得帶你走。”
  
  “一群人?”靈草好奇的晃了晃他,“你是說那群住在這附近,總是時不時來騷擾我的人類?”
  
  “不是,是另一群人,住在這裡的人只是想要幫你成長。”亞度尼斯粗粗的解釋道,“不行,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快點走吧。”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那邊傳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大,可見戰況很激烈,也不知道基地的人能不能頂得住。
  
  “那邊有人類在打架。那種波動,我很熟悉。這幾年經常有人類來我這裡,被我弄死不少。”靈草一點也不顧亞度尼斯的焦急,反而優哉遊哉的伸出葉子指了指基地的方向,還往那邊走了兩步。亞度尼斯急的都快吐血了,這祖宗!
  
  靈草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著急,‘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別害怕,那邊的人類都很弱,就算是他們全加起來傷害不了我的。”
  
  “全加起來?!“亞度尼斯不可思議的喊出聲,且不說靈穀的人,大師這邊的人加起來能有好幾個傳奇的戰鬥力了,敵人派來的人等級肯定也地不到哪去,這靈草居然說全加起來都傷不了它!它究竟有多強!
  
  他這副震驚的樣子大大愉悅了這株靈草:“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成熟,但也不是隨便來幾個人類就能說殺我。等我成熟了之後,會更強的。所以沒關係,我們走吧。”
  
  “去哪?”亞度尼斯奇道。
  
  “我喜歡你,所以你現在是我的了,當然是要跟我回家啊。”靈草的口吻中充滿了理所當然。亞度尼斯瞠目結舌,他這是被一株靈草當成私有物品了?
  
  “不行!”他使勁的搖頭,開始掙扎起來。
  
  “為什麼?”靈草很不解,在它看來,亞度尼斯這麼弱,肯定打不過它,強者自然是有權利支配弱者,這是法則。不過奇怪的是,但是就算是亞度尼斯反抗它,它也沒有一點要傷害亞度尼斯的念頭。
  
  亞度尼斯拍拍他的葉子:“你先把我放下來。”
  
  “不行,放下去你該跑了。”花朵左右搖了搖,亞度尼斯鬱悶,還挺精明!
  
  “我不跑,你先把我放下來。”他無力的呻吟。
  
  “好吧,反正你也跑不過我。”靈草的話總是這麼直白而實際,亞度尼斯拍拍額頭,有點無奈,他的能力還是出了點問題,其他靈草是要跟他走,這株要他跟自己走!
  
  “我是一個人類,生存下去要很多東西,跟你走,我絕對活不了的。”首先,亞度尼斯把實際情況擺在他面前,靈草一聽他活不了,有點緊張了,這可不行,這個人類不能死!
  
  “我還有很多親人朋友,我不想離開他們。”
  
  “可是我也不想你離開我。”靈草的聲音有點低落,亞度尼斯有點感動與他清楚乾淨的情感,他聳聳肩:“所以說,你跟我走啊,我能讓你快點成熟。”
  
  “你要是說那些人類整天倒過來那些綠油油的水的話,那就算了,那東西一點都不好喝,還對我沒用!”靈草的口氣中充滿了不屑。
  
  亞度尼斯猜那是催生藥劑,沒想到催生藥劑居然對這株靈草沒有作用,他微微一笑,搖頭:“不是那些,你等著。”說著他開啟的自己的領域將靈草籠罩了進去。
  
  只一瞬間,這靈草就感受到了這片空間立馬變得不一樣了,飄蕩著一種奇異的能量,這裡面蘊含著對它的生長極其有利的能量,就在敞開了吸收的時候,那能量忽然消失了。它有些不舍的低頭看著那個讓他很親切的人類,它知道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弱小的人類弄出來的,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小會兒,但靈草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成長:“這是……!”
  
  靈草的吃驚和驚喜被亞度尼斯聽的一清二楚,他微微一笑,誘哄道:“我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熟,還會給你佈置最舒服的家,跟你最好的照顧,你要不要跟我走?”
  
  “要!”沒有任何彎彎道道,靈草的世界就是直來直去,就算是這株已經活了近萬年的靈草也一樣。
  
  成功!亞度尼斯在心裡比了個‘V’字,松了一口氣,既然靈草的事情解決完了,那,他轉身面向基地,那裡的戰鬥不知道如何了……
  
  “情況很不妙啊。”伯德一刀揮腿一個傳奇,跟萊科思背靠著背禦敵,低聲的道。這次敵人有心算無心,不知道從哪裡集齊了十三個傳奇,整個奇諾兒也只有三十七個,被拉來了整整三分之一,而他們這邊只有四個傳奇,雖然護衛隊有兩百人,但對傳奇來說,不是人多就能抗衡的。
  
  最要命的是,現在場中對方的人只有是一個傳奇在,那剩下的兩個去哪裡了?
  
  “報告敵人的位置。”伯德用微型耳麥問監控室的人。久久沒有人回答,此時監控室中,兩個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監控著那株靈草的螢幕,畫面上赫然是那株靈草和亞度尼斯,此時兩個人的震驚已經不能用筆墨來形容,以致于連伯德的聲音都忽略了。



98、簽訂契約

  這是幻覺吧!這絕對不是真的!天知道他們為了靠著這株靈草死了多少人!這會兒一個十四級的小傢伙居然能跟那株靈草相安無事!其中一個年紀輕的守衛隊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對身旁的人道:“你掐我一下。”
  
  “嗯。”掐。
  
  “嘶——!”好疼,是真的!
  
  顧不得怪同伴下手太狠,他趕緊聯繫伯德,口吻中掩飾不住的驚喜和震驚:“閣下,費羅拉則的一個十四級武者能靠近那株靈草不被攻擊!”
  
  “什麼!”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讓人驚駭,以至於伯德分神太過,正被一人擊中了左肩,一刀揮去過,逼退了那人,伯德用密音道:“那人現在在哪?”肯定是萊科思的小徒弟!所有還在外面的武者只有那個小傢伙是十四級的!伯德這才知道為什麼萊科思要帶著一個實力如此低微的徒弟來。
  
  “他在那株靈草聲旁邊。糟糕,有兩個敵人朝靈草的方向去了。”
  
  兩個?伯德冷冷一笑:“暫且不用管他們。”這兩個人只怕是先頭部隊,只是為了確定靈草的位置,兩位傳奇還不夠那株靈草塞牙縫的。只是敵人派來的人手太強大,他們這邊的守衛隊已經死傷無數,對方卻只重傷一個傳奇,還剩下十二人。那株靈草的戰鬥力究竟多強,他們也不清楚,但是這些人就算是殺不死靈草,只要令它殘缺也算得上成功。為今之計,只有他們拖延時間,磨掉一個是一個,趁這個機會,如果萊科思的小徒弟能帶走那株靈草,多米爾森林這麼大,那群人要找也不容易。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萊科思剛才執意要讓他的小徒弟參戰,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想到此,他心思大定,心中湧出萬丈豪情,既然後顧之憂沒有了,那何不殺他個痛快!一時間,伯德出手更淩厲三分。
  
  “你叫什麼名字?”軟軟的童音問道。
  
  “亞度尼斯。”亞度尼斯正想著試試能不能讓這株靈草去救救老師他們,對靈草的問題有問必答。說道名字的問題,亞度尼斯倒是好奇了:“你的名字呢?”
  
  “我沒有名字,名字是你們人類用來分辨自己和他人的,我們不需要這些。”
  
  “那你在這裡生長了多長時間了?”
  
  “用你們人類的的時間來算大概有一萬多年了。我的花每兩千年開一次,每開一次我就會變回幼年時代,再接著成長,等花開到第九次我就能成熟了。”
  
  靈草的話讓亞度尼斯倒抽一口氣,要一萬八千年才能成熟!而現在才不過是他第五次開花而已,還有七千多年!如此恐怖的生長週期真讓人絕望,就是他每天什麼事情也不幹,全力施展領域,催生也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
  不過,這樣算來,也不是不能承受。亞度尼斯沉吟了一下:“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吧,要不然我也沒有辦法稱呼你。”
  
  “你方便就行了。”起名字這種事情對靈草來說可有可無。亞度尼斯沉吟了一下:“你每兩千年就要從幼年再次生長,就叫九轉輪回草吧,以後我叫你輪回。”
  
  “九轉輪回,這個名字不錯,挺貼切的,那我以後就叫輪回了。”靈草對這個名字還是挺滿意的,然而就在它回應的那一瞬間,一道光束突然從輪回的花朵照出來,直直印在亞度尼斯的眉心,在那道光束間,一個縮小版的九轉輪回草圖案漸漸形成,盛放出耀眼的光芒。一種玄妙的明悟閃現在一人一草心中,溫暖而帶著濃濃的牽絆,亞度尼斯只覺得腦海裡突然多了些什麼東西。
  
  光芒漸漸的散去,亞度尼斯張開眼,再次看九轉輪回草,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就在靈草認可名字的那瞬間,他們之間的本命契約就簽訂了,這奇諾兒的天地法則就是如此的神奇。
  
  “怪不得我會覺得你那麼的親切,從我感應到你,就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你的欲望。”輪回伸出兩條枝葉把亞度尼斯拎起來,放在五六片葉子托成的座椅上,“你是我本命契約的對象。”
  
  亞度尼斯剛想說什麼,就看到輪回的花瓣猛然抬起朝著一個方向:“有兩個人類進來了。”
  
  亞度尼斯一驚:“是那些經常來的人嗎?”
  
  “不是。”輪回搖了搖頭,“他們的氣息很陌生,不是這一群人類中間的任何一個。”
  
  “那就是敵人!”亞度尼斯眯起眼,自從簽訂契約之後,他能隱隱約約的察覺到輪回的實力,強大到讓他想都不敢想,現在他多少能體會到輪回說‘他們太弱’的心態。
  
  “想殺我的那些人?”輪回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軟軟糯糯的居然也能帶出殺氣,“既然來了,那就別回去了。”這一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亞度尼斯一句話沒來及說,九轉輪回草直接朝著兩個人來的方向直擊而去。
  
  此次打前哨的兩個傳奇一個叫阿紮納西,另一個是頓珠胡勒,兩個人極北雪山的人,在雪地裡追蹤獵物時間長了,擅長的就是隱匿和追蹤,此次他們來就是為了確定那株靈草的行蹤。
  
  “剛才那邊有亮光閃過,不知道是什麼。”縱然兩者相隔甚遠,又有層層樹林阻隔,但在夜晚,亞度尼斯和靈草簽訂契約的光芒被在他們二人眼中也是相當的明顯。如此詭異的光芒不得不讓引起他們二人的注意。
  
  “反正這麼大的森林我們也要找遍,那就去看看吧。”頓珠胡勒也恐怕這中間有什麼變故,兩人對視一眼,朝著亞度尼斯這邊而來。
  
  兩方都在朝彼此靠近,偌大的森林不過短短幾分鐘就在視野中看見了對方,一株靈草扛著一個人狂奔的景象頓時讓兩個傳奇大吃一驚,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在土壤中自由移動的靈草!而且那株靈草是他們從來都沒見過的樣子,兩人對視一眼:“這株靈草肯定就是我們要找的那株!”那樣強大的氣息。
  
  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兩人臉色一變:“不好,它是沖著我們來的,快退!”此次來的時候,帶隊的老大就千叮嚀萬囑咐,他們兩個人的任務就只是確定靈草的位置,萬萬不能跟它交手,超越傳奇跟傳奇的境界,可不同於二十級和二十一級,十個二十級還能拖死一個傳奇級,但十個傳奇級卻不一定奈何的了超傳奇。
  
  說這話的人實力高強,由不得他們不重視,因此兩人一看見輪回,轉身就跑。但,他們發現的太晚了,輪回十幾片葉子一揮,巴掌樣的葉片瞬間像是暗器一般飛旋出去,薄薄的葉片上附帶著強大氣機,邊緣居然看起來有金屬的質感,快!猶如天上奔雷瞬即而下,快的猶如光線照射,快的讓兩個傳奇驚得肝膽俱裂。
  
  然而,不管他們怎麼調整身型,閃爍而行,那十幾片葉子都如影隨形,一眨眼的功夫十幾片葉片一枚不差的全都紮在兩個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帶的兩個人身體飛起重重的撞在樹上,連話都沒來及再說一句,便頭一歪,徹底沒了生息,秒殺!
  
  亞度尼斯驚呆了,他此時心中湧起無限的驚濤駭浪,怎麼也沒有想到兩個傳奇之一照面的功夫就死了。強!他找了無數語言想形容輪回,但最終發現只有這一個字能描述。
  
  “想殺我?”輪回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亞度尼斯瞬間回神,九轉輪回草的實力讓他大開眼界,信心倍增:“輪回,有沒有興趣把剩下的敵人都解決掉?”
  


99、大開殺戒

  “你想要那些人死嗎?”輪回問,那些人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對他來說只要亞度尼斯沒有事情就行了。
  
  “是!”亞度尼斯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戰場上有他的師父,有他的師兄,還有他的愛人,未明的情況讓他已經心急如焚。
  
  他的焦急如此的顯而易見,輪回二話不說:“那我就去殺光他們。”調整了個方向,九轉輪回草沖著戰場方疾奔而去。
  
  此時的戰場中,多米爾兩百守衛隊,最低修為十八級,多數都是十九級。按理來說,二、三十個十九級武者如果配合默契,差不多能幹掉一個傳奇,但對方的人不僅實力強橫,身上還穿戴了防禦力驚人的鎧甲服,因此,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戰鬥,多米爾守衛隊的人員傷亡觸目驚心,死亡重傷無力再戰的,足足有□十個,人數竟然只剩下一半!相反對方,至今為止,只有一個傳奇被護衛隊近乎自殺的方式耗死,另一個重傷,剩下的十一個人仍舊在毫不留情的撲殺著,在這麼下去,護衛隊的人就要抵擋不住了。一旦這裡的人被他們殺光,就算是受重傷,這些人也能養到傷好再去尋找靈草。
  
  如此形勢,讓伯德心中悲痛又絕望,他的武器是刀,唯一能做的就是獨自抗衡一個傳奇不落下風,他拖住了一個,而萊科思身為靈草師,戰鬥力並不強,也牢牢的牽制住了一個傳奇,雖然形勢也岌岌可危,但護衛隊轉為撥出一個二十級武者從旁協助,這才牢牢的頂住對方的攻擊。
  
  他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這些人托住,好給亞度尼斯爭取時間,只要能把靈草帶走,一人一草都平安無事,那麼奇諾兒就還有希望。伯德的想法也是這樣,就算人都死完光了,能托住他們給萊科思的小徒弟爭取逃跑的時間也是值得的!
  
  這時候的伯德從來沒有想過九轉輪回草能有實力肚子抗衡十三個傳奇,在他心裡,九轉輪回草縱然強大,可他到底未成熟,這十三個傳奇一起攻擊,最起碼會讓靈草受損,受損的靈草就算是存活,也難以配成晉級所用。這也怪不得他,整個奇諾兒都缺乏對超越傳奇的認識,那樣一種強大是怎麼樣的逆天,幾乎是世人想像不到的。
  
  所以當九轉輪回草帶著亞度尼斯來到戰場邊緣的時候,伯德嚇得幾乎肝膽俱裂,他心中一涼,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怒氣充斥了他的心頭,他惡狠狠的瞪向安然無恙坐在靈草身上的亞度尼斯,恨不能狠狠的打他一頓出氣,他的出現,相當於護衛隊那麼多條人命都白搭了。
  
  然而,下一秒鐘所發生的事情,卻讓伯德的怒氣如有被紮破的氣球,瞬間消散無影,只剩下目瞪口呆。
  
  亞度尼斯一眼就看見了在自己右前方的萊科思,師父的武力值多少,亞度尼斯雖然不清楚,但也知道比不上一個傳奇武者,當下二話不說,拉拉輪回的葉子,指著攻擊萊科思的那個傳奇道:“輪回,快,那邊那個是我的師父!”
  
  “看我的!”亞度尼斯之前對它實力的震驚讓這株小靈草很是受用,現在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力量,輪回是相當的賣力。
  
  四片葉子的葉梗瞬間伸長,亞度尼斯只看到一道亮光劃過,敵人就被九轉輪回草的葉梗纏住了脖子,快到連傳奇級武者都來不及反應,然而就在葉梗纏上他的瞬間,那人反應也很迅速,鼓噪起真氣牢牢的護住自己,那樣厚重的內力,就算是讓哈伯特來,一時半會也別想破掉。
  
  然而,這一切對輪回來說似乎是那麼的簡單,一片葉子的葉片邊緣瞬間順著脖頸橫向劃過,一片接著一片,快的像是連在一起的,不足一秒,打量的血液從那傳奇的脖頸中噴湧而出,那人幾乎一無所覺,等看到眼前濺起的鮮紅,才意識到自己被重創,他徒勞的按住自己的脖頸,血液像是江流一般湧出。他只覺得越來越冷,然後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事情一瞬間就變成了這樣,前一秒鐘他還佔據著戰場的優勢,而下一秒他就成了一個死屍。
  
  如此快如閃電而且戲劇化的轉變讓萊科思都覺得不真實,然而當他注意到亞度尼斯的時候,頓時臉色大變,眼中蓬勃的怒氣立馬就要爆發。亞度尼斯可不想被大師教訓一頓,見狀不妙趕緊先用傳音入密說話:“師父,九轉輪回草的實力之強超出我們的想像,你不用擔心,這些人傷不了它,快把敵人的身份告訴我。”
  
  小徒弟的話阻止了萊科思的訓斥,大師想像剛才那讓人心驚的一幕,也不再猶豫,現在敵人都被自己人纏住,這株被亞度尼斯成為‘九轉輪回草’的靈草若是出手,必定能各個擊破,當下也不遲疑,把襲擊他們的人一個個的指出來。
  
  亞度尼斯得到了消息,立馬告訴輪回。接下來,所有多米爾護衛隊的武者都經歷了一生中最傳奇的事件,在他們滿懷悲壯,抱著就算是同歸於盡也要拉上對方心態不要命的以命換傷之時,忽然之間,敵人就毫無預兆的倒下了。似乎只有眼角一道光芒閃過,一個讓眾武者只能仰視的存在,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掉了。這種情況讓人簡直摸不著頭腦,然而此刻卻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們還要去支援其他的同伴。接下來的事情才真正讓所有人的感到駭然而且不寒而慄。
  
  就在這些隊員要去支援隊友的時候,卻發現所有的戰鬥都結束了,就在那麼瞬間,敵人十一個傳奇武者一個不剩全部倒地而亡。
  
  靜!一片寂靜!剛才還打鬥聲不絕於耳的戰場,一個偌大的戰場此時竟然沒有絲毫聲響,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盯著地上的屍體,根本回不了神。就像是深處夢中,前一秒還在死亡邊緣,後一秒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強大的敵人卻莫名其妙的死亡,大部分人都是一頭霧水。
  
  那是因為九轉輪回草出手太快太狠,快的實力不足的人都看不到它的出手。在場能看到只有二十級以上的武者,他們艱難的將實現挪向紮根在戰場邊緣的靈草。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天哪,這株靈草就是他們試圖接近獲取樣本的靈草?現在想來,多少人為自己的不知死活後怕不已。
  
  萊科思對於發生在亞度尼斯和靈草身上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他首先回了神,傳音給伯德:“伯德,現在敵人都死光了,但是我們得保證亞度尼斯的事情不被敵人知道!”
  
  伯德這才眨眨眼找回了理智,他驚駭的看了一眼坐在九轉輪回草葉子上的亞度尼斯,竟然能指揮這樣一株強大的靈草,這種親和力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但這對奇諾兒來說,是件好事。
  
  不管怎麼樣,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保密。他拍拍手,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戰鬥結束了!現在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除了監控室的兩個人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這裡面五大家族的人都有,平日裡用基地的特殊通訊器往外面傳遞些許資訊也就算了,現在開始,他必須確保所有人都接觸不到通訊器。
  
  護衛隊的人這三年聽從伯德的命令,伯德已經有了一定的威信,所以他的話守衛隊的人還是聽得,靈穀自己的人將戰場清理出一片空地,將死去的戰友屍體一具一具的的擺放好。然後聽伯德講話。
  
  亞度尼斯則在大師的提示下,帶著九轉輪回草退回了森林。萊科思聯繫了薩莉微,要了一台記憶清洗儀,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送來。阿拉貝莉的最快速度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比的,得到薩莉微的回復明天就能到時,萊科思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將這件事情跟伯德說了之後,伯德也松了一口氣,他剛才還在想要怎麼才能控制住事態,畢竟這些隊員剛才的浴血奮戰還歷歷在目,強硬的手段他坐起來也於心不安。當下,伯德給位於監控室裡的心腹一個資訊,要求他們遮罩所有往外借傳遞的信號頻率。得到完成的回答之後,伯德才說了幾句戰後勉勵的話,讓大家去基地的醫院治療去了。
  
  而伯德和萊科思則對視一眼,一起往森林裡趕去。



100、聯盟

  伯德和萊科思傳音給亞度尼斯,亞度尼斯將自己的大致位置告訴了他們,兩個人到的很快,不過在離九轉輪回草起碼一百米以外的地方伯德就瞬間停住了,再也不敢往前,還拉住了想要繼續前行的萊科思:“再往前就危險了。”這一百米是他們測試出來的安全距離,一百米以外,那株靈草就不會有任何反應。
  
  萊科思原本還有些不解,這會兒倒是全明白了,伯德是怕再往前走,那株靈草會進攻,剛才靈草瞬間秒殺十個傳奇的一幕實在是讓人太過驚駭了。雖然他對小徒弟對靈草的掌控力很有把握,但不得不說,他的心臟也有點承受不住,這可不是一般的靈草!
  
  先問問保險。
  
  亞度尼斯還在懷疑師父怎麼不往前走了,聽了問話才明白,輪回剛才的表現實在是讓人怕了。他索性讓輪回把他自己放下來,自己往師傅那裡走去。
  
  輪回依言照辦,要是有人要傷害亞度尼斯,這一百米對它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它很放心。
  
  看見人出來,伯德松了一口氣,亞度尼斯走近了,他忍不住上下打量這個自己原本一點也不在意的小子,明明就只是一個十四級的武者,卻偏偏能使喚的動一株超越傳奇的靈草!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是絕對不相信的。至於他是怎麼做到的,伯德簡直好奇的要死,但是他卻不能問,這種事情必然不會有人告訴他,問了反而不美。
  
  “果然是少年英才。若不是有你,我們在場的人只怕全都會死!我代基地所有的人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伯德深深的朝著亞度尼斯拜了下去,亞度尼斯趕緊扶住他,伯德可是跟老師一個輩分的,受了他的禮,讓人有點不自在,尤其是看他頭髮鬍子都是白的,讓尊老愛幼的好少年怎麼守得住:“您太客氣了,我這也是救自己呢!”
  
  顯然,亞度尼斯的禮讓讓伯德對他印象更好,不由轉頭看向萊科思,由衷的感歎道:“真是羡慕你有這麼好一個徒弟啊。”你說說,這樣的人才要是擱在他們靈穀,這得是多大的資源!有了靈草,傳奇級的人物才有可能進入超脫級,進了超脫級這奇諾兒就相當於他的私有財產,奇諾兒的人才有可能自由,這是有恩與整個星球!不說愛戴,就是這中間能產生的利益,也夠讓人垂涎的了。
  
  萊科思聽到這話比聽人誇他自己還高興,極力克制自己不要把嘴角翹的那麼高,他擺擺手:“亞度尼斯還差的遠呢。”
  
  伯德看他嘴角眉梢那得瑟樣,抽了抽眼角,決定眼不見心不煩,提起了另一樁煩心事兒:“今天亞度尼斯坐在靈草身上,很多武者都看見了。雖說我們及時控制了,但有一點,那個帶了信號頻率收集發射器的人還沒有找到,如果是不知情被安裝上的,那還好說,若真是敵人安插進來的內奸,說不準另有方法跟外界聯繫。我們最主要的就是把那發射器找出來!”
  
  “嗯,這也是。”萊科思也慎重了起來,如果不找出來,敵人再派人來這麼一次,也不是好玩的。而且這事情畢竟是在他們來了之後才出的,雖說不能百分百排除多米爾維穀原有的人,但起碼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是他們的人身上帶的。
  
  “所以,這些日子還要委屈委屈你的人,我們必須經過最詳細的檢查才行,那件東西既然能瞞過大門上的檢測系統,那麼就肯定不是尋常的電子設備,尋找出來相當的困難啊。”
  
  萊科思明白伯德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先給他打招呼,雖說到了明天這多多米爾維穀按理應該轉交給費羅拉則管理,但今天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靈谷立馬撒手是不行的,費羅拉則對這裡的掌控力幾乎為零,守衛隊又死傷這麼多,怎麼著也要留下靈谷的人作為幫襯。
  
  “我明白,伯德,你們恐怕短時間內走不了了。基地受襲擊的事情等我們將發射器找出來之後,就要趕快跟奧法和莫蘭可多聯繫,這裡的人手必須大大的加強。”萊科思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建議,“我們結盟怎麼樣?”
  
  伯德有些吃驚,當初的多米爾維穀協定就是因為五家共同發現了靈草不想因為分配不均造成內耗才簽訂的,在每個勢力的專屬時間內研究出來的成果,其他勢力不得侵佔,甚至必要時候還要幫忙守住。於現在來說,有了亞度尼斯這個能趕上的是超級作弊器的存在之後,費羅拉則完全走在了他們所有人前面。根本沒有必要跟他們在結盟,萊科思的意思是要把這塊大蛋糕分出來。
  
  “我們靈谷自然是千百個願意的。”送上門來的好處,不要是傻子。
  
  “那好,回頭我們擬定一個協議。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我們。”萊科思這話讓伯德吃了一驚,他腦筋略微轉了轉,就有些明白了:“你想開始收攏奇諾兒的勢力了?!”
  
  萊科思點點頭:“現在情勢對我們很不利,敵人太過強大,而我方這邊又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有很多勢力投靠了坎貝爾。但現在情況有不同,亞度尼斯的出現讓事情出現了轉機,只要有可能,誰想成為別人的奴隸?!我想,以我們四家為領頭者,挑選勢力,對他們開放此次事件的機密,吸納他們,要不然,一旦坎貝爾將奇諾兒上有實力的勢力都吸納走了,就算最後我們供出了一個超脫級,星球暗地裡卻被掌控起來了,我們就做了白工了!”
  
  伯德自然是贊同他的想法的,只是有一點:“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但這個聯盟要建立還有很多的阻礙,而且是建立在能讓成員看到奇諾兒自立的希望上。首先的一點擺在我們面前的就是靈草究竟什麼時候能成熟,它到底是什麼屬性的?到最後能不能順利的獲取靈草?!這三點不解決,這個聯盟就不堪一擊。”
  
  萊科思一笑:“我既然提出了這個意見,當然不會不考慮這些。這些就交給我們來辦。”如今聯盟還沒有立,自然不會讓別的人知道亞度尼斯能解決這最關鍵的三點。就算是等到聯盟建立之後,萊科思也不會讓人知道是亞度尼斯,所有有關影像,亞度尼斯的樣貌體型必定是經過修改的。
  
  難道他們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伯德看了一眼好像信心滿滿的萊科思,心頭一震,又看了看亞度尼斯,一咬牙道:“那個聯盟,算我一份!”聯盟前期的投入肯定也不會少,但如果真能成,那對靈穀的回報絕對不是那些投入能相比的。
  
  萊科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玩起嘴角滿意的笑笑,他舉起手:“立誓?”
  
  伯德也舉起手:“好。”清脆的一巴掌宣佈了奇諾兒日後最大勢力的成立。亞度尼斯在一旁聽著,萊科思當著他的面說,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跟他息息相關,他完全有資格見證這一幕。
  
  具體事宜由兩個長輩商量不提,萊科思拍拍徒弟的肩膀:“亞度尼斯,基地那裡你回去不安全,跟那株靈草呆在一起,等會兒我會把生活用品給你送過來。”
  
  “我知道了。”亞度尼斯回答的倒是乾脆,雖然在野外住宿條件不太好,但是他也知道老師是為了自己好,而且恐怕今後他都不會跟輪回隔得太遠,聯盟一建立,隨著勢力的擴張,內部肯定良莠不齊,保不齊就有對方的探子,對方要是想瓦解聯盟,對自己下手是最方便的,他只有呆在輪回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今晚上先委屈你了。”伯德也是歎了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叫你過苦日子。”他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先將自己最心腹的幾個人徹底的做一番檢查,然後給亞度尼斯趕工建一所木屋,基地裡面根本就沒有帳篷。
  
  安排完亞度尼斯,兩個人就往回趕,畢竟基地那邊的事情還有很多要辦,最要緊的一條就是把那個發射器找出來!
  
  這一晚亞度尼斯吃了萊科思送來了飯菜,跟輪回說了自己以後都會跟它住在一起的事情,把小靈草高興的,又把亞度尼斯舉了起來,當晚,輪回用自己的葉子給亞度尼斯平托出一張床,等他睡下之後,還想細心的用葉子給他當被子蓋。
  
  這樣的本命靈草怎麼不讓亞度尼斯喜歡,連連給了它好幾道能量作為補充,亞度尼斯的能量對九轉輪回草來說完全是大補的東西,自從它越發確定了跟著亞度尼斯有肉吃的信念。
  
  第二天一早,薩莉微和修裡希爾兩個人就親自幹了過來,讓萊科思驚喜的是,薩莉微不僅帶來了記憶修改儀,還帶來了阿拉貝莉軍用的信號干擾檢測儀。雖然是匆匆的談話,但以薩莉微的見識,自然明白坎貝爾用的東西是什麼。
  
  然而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是,他們檢測了費羅拉則來的所有人,所有儀器,都沒有發現。伯德的臉色難看了,難不成是他們這邊的人?!大怒之下,伯德幾乎把整個基地都查了一遍!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都沒有!
  
  這時候,連薩莉微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帶的儀器有問題了,難不成坎貝爾又研究出了新的技術?可是不可能啊,完全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到最後靈穀中一個監控員猶猶豫豫的開口了:“我們還有一個人沒有檢查。”
  
  萊科思臉色一凜,拍了大腿,忘了亞度尼斯!
  


101、懷疑人選

  在場的都是一愣,然後都想起來唯一不在場的人,臉色頓時古怪起來。雖然是還有一個人沒有檢查,但是那個沒檢查的人是亞度尼斯啊!大家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他!因為他也不可能是坎貝爾一方的奸細,現在說他已經掌握了奇諾兒的命脈,要是想做什麼手腳,那顆方便多了,用不著捨近求遠的。
  
  基於如此考慮,大家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他,若不是還有兩個已經被修改了記憶的輔助監測的人員,大家恐怕還要再反應一段時間的。但是,知道了也有些不好辦,畢竟亞度尼斯是大家的救命恩人兼關鍵人物,這麼做會不會讓他不舒服?不說他,就是費羅拉則的人會不會不舒服?——這是靈穀人的想法。
  
  “帶著儀器去找亞度尼斯!”萊科思看到伯德的臉色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直接拍板,這裡面只有他說這話才不得罪人。
  
  去的人當然不宜太多,萊科思,伯德,薩莉微和修裡希爾、蓋文,幾個人帶上儀器就朝著森林進發,亞度尼斯正跟輪回聊著天,聊一下輪回生長環境的問題,昨天師父還給她送來了紙筆,亞度尼斯細心的把輪回大要求都記下來。
  
  “亞度尼斯,到這邊來,有事情要給你說!”正在他認真的時候,萊科思的呼喚到了,亞度尼斯一怔,把筆記放下,跟輪回說了一聲,就順著萊科思的指引到了他們的所在之地。
  
  看到薩莉微和修裡希爾還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來也是正常。想了想,亞度尼斯對他們露出一個淺淺的禮貌的笑容,才上前拜見萊科思等人:“老師,伯德閣下,修裡師父,凱西迪校醫。”
  
  薩莉微一看見兒子就止不住自己的笑容,眼中的慈愛與歡喜那樣的不加絲毫掩飾,亞度尼斯心裡顫了顫,別過頭問萊科思:“老師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大事,做一個檢查。”萊科思不想在事情沒結果之前就告訴亞度尼斯。
  
  雖然有疑慮,但亞度尼斯也沒說什麼,反正也不過是站著不動而已。上來的人是薩莉微,她手裡拿了一個類似於探測棒一類的東西,蹲□,開始從腳部往上掃描,機器很安靜,完全沒有探測到什麼的樣子。當探測棒走到脖子處的時候,仍舊沒有任何警報響起,大家開始彼此交換眼神,在稍微鬆口氣的同時也都疑惑不已。這已經是他們想到的最後一個死角了,連亞度尼斯身上都沒有,那發射器是在哪裡?
  
  然而,就在他們思考的當兒,尖銳的鳴聲卻高亢的響起來,幾個人頓時回神,猛然朝探測棒所在的位置看去,探測棒的一側燈光已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投射出來的光芒正照在亞度尼斯微卷的黑髮上——居然真是在他身上!
  
  薩莉微臉色都變了,他早該想到的,坎貝爾人的生物納米技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把新型發射器和生物納米技術結合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你先別動。”薩莉微囑咐亞度尼斯,然後伸出手在他頭髮裡仔細的尋找起來,探測光雖然已經用光點指出發射器的位置,但頭髮還是太細太多,需要一根一根的來,薩莉微在光點的範圍內一小撮一小撮的挑起來用探測器照,然後逐漸的排除,終於找到了那根偽裝成頭髮的發射器,就位於耳朵上方一點。
  
  用手拎著發射器,薩莉微有些踟躕,她現在不知道這發射器裡有沒有被敵人裝上其他東西,貿然拔掉會不會對亞度尼斯有傷害什麼的。把她的顧慮一說,一行人都皺起了眉頭。
  
  亞度尼斯這才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出來這次檢測的目的是什麼,臉上瞬間就變了,心中也是一陣劇烈的波動,原來害的那麼多人死亡的發射器居然是在自己身上!虧得伯德閣下還當面謝自己救了他們!亞度尼斯抬眼看向伯德,對方閃躲了他的視線,心中一涼,他慘澹一笑,是啊,算起來他自己也是殺人兇手!
  
  蓋文立馬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顧不得長輩們都還在,一個箭步過去,握住他的手:“別瞎想!我知道你心裡難過,愧疚,但亞度尼斯,你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這儀器又不是你自己裝上去的,我們的科技比坎貝爾差的太遠也不是你的錯!”
  
  萊科思心中一驚,聽蓋文的話,就知道徒弟又鑽牛角尖了:“蓋文說得對,誰也沒有想到坎貝爾的人居然會在你身上放置如此隱秘的發射器!這樣的話,不止你,我們的都要負責任,臨行前的檢測工作我沒有做好!”說著,萊科思朝著伯德深深一拜,“這次是我們的錯啊!”
  
  伯德還能說什麼呢?看看那跟頭發一摸一樣的發射器,這樣的發射器,這樣的超前科技,就是換了他們靈穀也只有認栽的份,要不是靠著從阿拉貝莉火速送來的軍方最新檢測儀,只怕他們到死都監測不出來。這種科技靠著他們奇諾兒從阿拉貝莉引進來的二流技術怎麼能防得住!誰也沒想到坎貝爾居然如此大膽的,不顧宇宙法則向考察星輸入最先進技術干涉星球命運!而且,現在也不能責怪亞度尼斯!說句冷酷的話,星球大難在即,就算是死更多的人,也必須保住亞度尼斯!
  
  他閉了閉眼,咬牙道:“我不怪你們,只恨坎貝爾!”雖然有點言不由衷,但也是實話,伯德看著亞度尼斯自責的臉,想了想,反倒安慰他:“亞度尼斯,你不要太過自責,這裡的每一個戰士都明白自己的使命,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簽訂了生死協定,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他們現在已經死了,為了那株靈草死的,你不能出事,就是為了那些死去的戰士,你也不能有事!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救了剩下的人,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聽了伯德的話,亞度尼斯心中一震,是啊,自己的消沉才是對那些戰士最大的不負責任!他抬起頭,對著基地深深的鞠了一躬,狠狠的道:“我亞度尼斯戈登發誓,一定會完成你們的心願!對不起!”他直起身,眼神中已經少彷徨。
  
  蓋文走過去攬住他的肩拍拍。然後提出了一些疑問:“這發射器是怎麼裝上來的?亞度尼斯在學院裡並不顯山露水,就算是知道他是大師的徒弟,對方又怎麼確定大師一定會帶著亞度尼斯來?還有,要把把發射器裝在頭髮上,要怎麼做?”
  
  他這一提,大家都反應過來了,對啊!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對方的科技已經到了發射器落在頭上就會自動抓緊頭皮,偽裝成頭髮的地步?
  
  薩莉微臉色也沉重起來:“這種發射器是差不多半年前坎貝爾研製成功的,安裝發射器,必須接觸頭皮,而且會有一定的力道。”
  
  一定的力道……大家心裡都是一緊,雖然亞度尼斯只是一個十四級武者,但就算是一個二十一級傳奇,也不可能在手上用上力道的同時,把發射器按上去而不驚動亞度尼斯。而且,萊科思在出發之前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此次出來要帶的人,就算是敵人常規猜測,萊科思身邊有能力的人也多的不得了,怎麼會對從不顯山露水的亞度尼斯下手?除非,此人知道亞度尼斯對靈草的親和力驚人,而且還是能接觸到亞度尼斯不讓他起疑心的人。
  
  是熟人!他們能想到的亞度尼斯也能想到。他臉色頓時一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小步,他甚至比這些人想的更多,半年前才研製成功,也就是說他是在這半年中被安裝上的發射器,對方確定他會被帶來也是這六個月左右。這段時間,唯一特別的事情就是上次在畢羅佳兩個人被襲擊的時候,自己指揮靈草配合殺了那個二十級武者。此次事件中活著的,就只有龍穀冒險隊,和……狄倫三人。
  
  然後,他們就火速的回來學院,他和蓋文就緊接著閉關了,這四個月絕對不可能被敵人得手,而且他也很確定沒有人碰過他的頭髮。到多米爾的這一路上,又是差不多兩個月,有老師在,被動手腳的幾率也小的可憐。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時機,就是出關之後那幾天,而那幾天亞度尼斯唯一抽空見的人就是狄倫。他想起那個吻,對方的手捧著他的臉,手指按在耳朵附近……
  
  “這不可能!”他喃喃的道,“不可能!”情感上,亞度尼斯怎麼也不願意相信狄倫跟這件事情有關,他可是堪迪王室子弟啊!這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可理智上,亞度尼斯無法排除他的嫌疑,他自己是一個交際圈子特別窄的人,能碰觸他頭髮的,只有在場的幾個,再加上蜜雪兒師兄、哈伯特等人,這些人都絕對可信。只有狄倫,立場不明,而且一連兩次,他都在,未免太過巧合,而且,那次的表白太過於突如其來。
  
  “你想到了誰?”蓋文對亞度尼斯在瞭解不過,看他的神態就知道他了懷疑的對象,而且他如果沒猜錯的話,能讓亞度尼斯露出如此表情的,就是那個人了。
  
  亞度尼斯看看他,又看看殷切盯著他的其他人,眼神暗了暗:“我懷疑狄倫亞士曼。”
  


102、襲擊

  狄倫亞士曼!這個名字一出,除了伯德不知道他是誰以外,剩下的三人都是一驚,這個名字雖然也是最近才頻頻從亞度尼斯嘴裡出現的,但對他們來說可是再熟悉不過,他是亞度尼斯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上一次畢羅佳危機的時候,他也幫了不少的忙,後來大師還專門調查了他的身份,證實此人確實是堪迪皇室的三王子,也重重的謝過他,並且暗示他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狄倫答應的很爽快。
  
  怎麼會是他?!大師幾個人都沒有想到。
  
  “他是皇室子弟,堪迪是中央集權最嚴重的國家,皇室的地位至高無上。他怎麼會是安裝著發射器的人?按理來說,世界上哪一國皇室會投靠坎貝爾,堪迪皇室也不會!除非堪迪滅亡了。”萊科思對於奇諾兒的王室風格還是有一定瞭解的,堪迪風氣彪悍,皇室一貫強勢霸氣,不甘人下,遇事情就算是同歸於盡也不喜歡退讓。這樣一個國家如今居然可能會頭像奇諾兒,怎麼不讓萊科思幾人驚詫懷疑!
  
  亞度尼斯苦笑一聲,如果他能想到第二個人,那他絕對不會把狄倫的名字說出口,他把剛才的自己的思索和懷疑通通說了一遍,當然那個吻他沒有說,只說對方說是自己頭髮上有東西,碰觸過耳朵附近的地方。
  
  如此一來,狄倫的嫌疑確實被無限制的放大,半年的時間而已,四個月在閉死關,剩下的兩個月差不多都在趕路,要是趕路的人中有人是奸細,那他大可以裝自己身上,等飛船完事之後再毀掉多方便。所以只有這兩個時間段中間的縫隙可以鑽,狄倫亞士曼的動作就顯得明顯了些。
  
  比起亞度尼斯此時對死黨背叛感到的痛心和疑惑,萊科思、伯德他們就想的更遠:“如果真的是這個人,那麼他代表的是他個人,還是代表了堪迪王室?若是前者,我們大可以把人交給王室,堪迪必然不會姑息他。但若是後者……”
  
  “那就麻煩了!”伯德自動接上。前面說了,堪迪尚武,民風彪悍,國人強者輩出,且皇室地位極高,若是堪迪皇室反叛,那就相當於整個堪迪都差不多保不住了。
  
  而薩莉微則又有另一種想法:“坎貝爾大概有高位者到了奇諾兒,有可能是皇室的某一個!要不然像是這種發射器不可能這麼快就送過來,而且,那個狄倫的舉動太奇怪了。堪迪皇室若是反叛,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許下了什麼難以抗拒的誘惑性條件,這種保證必定來自於一個足夠可信的人,皇權至上的坎貝爾皇室才符合這個條件。”
  
  此話一出,頓時讓眾人更是大吃一驚,雖說坎貝爾會派人來是大家都知道的,哪怕是最高宇宙法則議會也知道,不過阿拉貝莉也派了人,也算是有一個平衡,但派人來和派皇室人來是不一樣的。皇室人來奇諾兒,這就是一種決心。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這代表著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大家頓時壓力倍增。
  
  薩莉微的想的更深——按照坎貝爾一貫的霸道行事方法,最後要是不成功,難保不會動用宇宙暗物質戰艦,直接毀掉這顆星球。
  
  她越想越有點坐不住,這個可能性還是不低的,就算那時候坎貝爾必定是沒有理的一方,但苦主都沒有了,誰還能拿坎貝爾怎麼樣呢?最高宇宙法則議會最多也只是警告懲處一番,難道會為了一個已經成灰燼的星球,把坎貝爾打壓下去嗎?就算打壓下去又有什麼用!毀掉奇諾兒這樣一個剛踏入宇宙文明邊緣的小星球對奇諾兒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用一句話說,就是犯罪成本太低。到了那時候奇諾兒毀了,不僅亞度尼斯會傷心,這些漸漸熟悉的人都會喪命,他們阿拉貝莉也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這番思量薩莉微是不會說出去的,現在說也不過是白白讓他們費心而已,還很打擊士氣。再者,這話有點嚴重,不知道坎貝爾行事風格的大師他們也不一定會相信。
  
  薩莉微打量了一下眾人的臉色,果然都越發的沉重。
  
  “不管敵人究竟怎麼樣的強大的決心拿下我們奇諾兒,也不會比我們守衛家園的決心更大了!如果我們讓他們從氣勢上壓到了,那母星才是真的沒救了!我們不是敗給了敵人,而是敗給了自己!現在我們的形勢已經呈現出大好的局面,在困難只要守住,熬過這三十年,就成了!”萊科思顯然也意識到一個敵方的領軍人物出現會給大家造成怎麼樣的負面影響,尤其是對伯德,要是靈谷臨時退縮,他可就難以在保留亞度尼斯其他能力的前提下說服其剩下兩方勢力了。
  
  薩莉微也忙打圓場:“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現在這猜測都是基於‘狄倫亞士曼這個人真的是給亞度尼斯放發射器的人’之上,說不定不是他呢?”
  
  伯德也多少明白萊科思的意圖,一笑:“不管是不是他,敵人的皇室是不是來人,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抱住我們的母星,不管多難,都一定要做到!”
  
  萊科思放下了心。這會兒大家可把視線轉移到亞度尼斯身上的發射器上了。這個要怎麼辦?
  
  薩莉微也犯難,關鍵是不知道這東西對亞度尼斯有沒有傷害。正在兩難當中,蓋文倒是開口了:“有沒有一種能夠遮罩或者干擾這發射器工作的儀器?”
  
  對啊!眾人眼神都是一亮,他們都想著把這個去掉,卻忘了從另一方面考慮。
  
  “有!”薩莉微眼中帶笑,看了看那根被揪出來的‘頭髮’,就地取材,在地上拔了一根草,手指輕繞幾下,那根草葉就服服帖帖的纏住了頭髮,乖乖的呆著:“最多三天,等東西到了之後,就好了。”
  
  兩天時間,大家還等得起,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蓋文本來就是陪亞度尼斯來的,就留在了這裡,正好伯德首先派了一隊人來給亞度尼斯建房子,蓋文就去幫幫忙,研究研究屋內的設計,畢竟這屋子以後肯定有他的一份。高級武者建一樁木屋那還是很簡單的事情,‘刷刷刷’滿共不過大半天的時間就完工了,這還算上了從基地那邊引水過來的時間。又花了一時間佈置房間,當天晚上,建築人員就宣佈亞度尼斯可以入住了。
  
  這位置是輪回自己選的,房子就在他選的土地一兩米處,這個距離輪回還是很能接受的,加上亞度尼斯客觀闡述了自己修煉和領域強弱的辯證關係之後,蓋文終於突破了重重阻礙,能再次抱著他家戀人赤果果的身體用功。亞度尼斯受的打擊不小,這些天是發狠的修煉,餵養輪回,那竭盡全力的樣子看著讓人心疼。
  
  而聯盟的建立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兩個月中,多米爾維穀協定的剩餘兩方勢力,塔納皇室和武者公會也陸陸續續的再次到了多米爾。
  
  偽裝過後的亞度尼斯被輪回托著的樣子展示在兩方人面前之後,聯盟如願以償的又多了兩個強大的成員。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亞度尼斯什麼事情了,他主要負責的就是把靈草餵養好以及練功。
  
  多米爾畢竟有強大的結界保護,聯盟的核心就設置在這個維穀中,週邊勢力則在結界外,建立起了另一個基地,分成為內谷和外穀。為了防止發射器事件的再次發生,內穀的人很少,經歷的層層令人髮指的考察之後的人才能夠進入。因為輪回的存在,裡面的保護人員也不需要太多,主要是負責維護和監控的技術人員。
  
  而亞度尼斯則把輪回的屬性和成長需要的大致時間告訴了萊科思,後者在聯盟高層長老中不是秘密,但前者牢牢的掌握在萊科思一個人手中,所有人都試圖打探,但萊科思守得很緊,死活打探不出來。理由都是現成的,為了防止敵人知道,轉而對屬性符合的武者下手,這個秘密還是保守的好,聯盟畢竟會越發展越壯大,以後人多了,管理就艱難,為了防止奸細事件,乾脆從一開始就徹底杜絕。
  
  這個理由很強大而且很充足,再加上四大勢力若隱若無的壓迫,漸漸的就成了既成事實。
  
  而可信的傳奇們則都接到了邀請,各個屬性全都齊備,這一顆煙霧彈也算是把坎貝爾弄的有些焦頭爛額。自從靈草有望的消息傳來之後,形勢對他們很不利,不說別的,上次死的十三個二十一級傳奇,中間有坎貝爾夾雜進去的四個人,剩下的九個可是實打實他們威逼利誘過來的奇諾兒本地人,一下子全折進去,對他們招攬的計畫產生了極其惡略的影響。那可是傳奇!一個家族的支柱!
  
  要是奇諾兒能夠自立,誰想去做別人的奴隸?!
  
  上次的戰役讓坎貝爾的人估計到了輪回草的實力,確定了那是一株准超脫的靈草之後,漢默就知道毀掉靈草這一條路是走不通了,除非他能集結出三十個以上的傳奇,或者能避開宇宙議會的監視,弄來超脫級。但這兩條基本上都是死路,宇宙議會不會任由他們亂來,就算是能避開,還有阿拉貝莉呢?!
  
  現在他們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襲擊奇諾兒的傳奇武者,前期剛發現奇諾兒的時候,坎貝爾在這裡留下了七個傳奇,這些人只要能在剩下的這些年中,將所有的傳奇打死或者成重傷,那就算是有靈草也白搭。
  
  這一條路的可操作性還是較強的,畢竟很多傳奇都是有家有口的,有弱點就容易揪住各個擊破。
  


103、兩方對壘

  刺殺傳奇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們打探不出任何關於靈草屬性的消息,那麼一旦坎貝爾這一方開始襲擊傳奇武者,真正會獲取靈草晉級的那個人,必定會受到最大保護的,就是他們要的!只有混亂中才好實現目的。
  
  但現在卻不是下手的好時候。漢默來到這裡是為了徹底的把奇諾兒掌握在手裡,哪怕是最後真的出了超脫級的人物,他也只能做一個名義上的擁有者。所以現在他不能直接出手,關於九轉輪回草,奇諾兒很多勢力根本就不知情,不知情的情況下怎麼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更別說是知情人士,知情人士看前面三家研究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成果,費羅拉則一去沒幾天就直接宣佈了靈草的名字和剩餘成熟時間,怎麼不讓人懷疑?所以,聯盟雖然給很多人遞出了橄欖枝,真正給與痛快肯定回復的沒有多少,更多的都是考慮考慮。這對坎貝爾有利。
  
  如果就在這個當兒,他們開始大力的刺殺奇諾兒的傳奇,豈不是直接告訴所有人——聯盟的人說的是真的,那株靈草確有其事。這樣根本就是給對方正名!
  
  漢默沒有這麼傻。他直接借著這股子懷疑開始散播謠言,有的說那靈草是幾大勢力推出來騙人的,目的當然不能說人家有陰謀,試圖謀害別人,只說這些人一腔愛星球的熱血,為了集合更多的人對抗坎貝爾,所以才偽造了拿到靈草資訊的假像;有的則說那靈草直接不存在,就是一個彌天大謊;總之,說什麼的都有。而且這股子謠言潮,不僅僅在上層中流傳,而且開始漸漸的朝中下層的武者蔓延,甚至連奇諾兒當今的危難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引起了極大的恐慌。什麼會變成殖民星,人民會變成奴隸,要是武者的話,有天賦的可能還會有好待遇,低級武者也是被當苦力的命。
  
  然後接下來,聯盟勢力旗下的很多聯絡方式不知不覺被散播的廣為人知,無數電話蜂擁而至,給這些勢力的產業運營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換的通訊號碼也會很快被再次曝光。這一系列的推動都極其隱秘,但再隱秘也聯盟也不會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坎貝爾在警告加入聯盟的那些勢力。
  
  這些天,原本已經加入聯盟的小勢力有的忍受不住自家產業的縮水,還有來自于坎貝爾的威脅,退出了聯盟,而那些已經意動的,又縮了回去。他們想,就算是靈草和武者全都具備了,那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沖級成功啊,超脫級誰知道需要多少意志強度?靈草就只有一株,除非能保證一次成,否則現在得罪坎貝爾那就是找死。
  
  對於漢默的此番行動,確確實實的對聯盟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萊科思他們幾人已經召開了緊急的會議,薩莉微作為阿拉貝莉一方,參加了這次會議,並且提出阿拉貝莉的援助和條件。對方動,阿拉貝莉也不是沒有絲毫準備的,母星已經集結好了戰艦,並在此派出了地位更高的皇室子弟並戈登家長子賽門.戈登陪同往奇諾兒坐鎮。不管最後用得著用不著,這是對坎貝爾的一種威懾。且他們向最高宇宙議會投訴坎貝爾違反此次規則,對方打得是擦邊球,議會這邊雖然沒有查出來什麼既成事實。但對奇諾兒盯的是更嚴了,漢默企圖在從母星叫來一批人的企圖頓時落空,甚至於在奇諾兒星上的七個人也要小心的掩藏。
  
  聯盟這邊也不是沒有任何反抗對策。這次坎貝爾的謠言攻勢縱然是讓他們焦頭爛額,但選擇將奇諾兒此時的危機公開來說,對他們不僅有弊端,也有利。雖然一般家族都要考慮自身的延續,通常會理智高於情感的屈服,但也不乏熱血兒郎、熱血家族的。聯盟就將坎貝爾的暴虐和冷酷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將大家的愛星球熱情全都煽動起來,激起了很多人心中的保家衛國情懷。可以說,坎貝爾現在是奇諾兒人最痛恨的國家,沒有之一。而那些被坎貝爾人收買的勢力則被直接曝光了,這可就不是前段時間聯盟一方接到騷擾這種小事可以比擬的了。熱血一點的,直接打上門,陰險一點的,那是月黑風高夜,直接下黑手打砸搶!普通民眾採取迂回戰術,咱直接不買你家東西,不賣給你原料。
  
  這些人家子弟出門的時候都不敢提自己的姓,平常說出去那是被眾人圍在中心恭維,飄飄然啊。現在雖說還是有人恭維,但那個假的,偷偷瞄來的不屑和憎恨的視線,那種被鄙視的感覺,那種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感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什麼滋味。
  
  當然他們做的事情不止是這些,要做大事,首先要對自己狠!萊科思他們一商量,直接在光明正大之下,派人刺殺聯盟中的傳奇,當然,這之前肯定是知會過的,採取的是自願的原則,意志強度沒有達到超強,靠靈草才能晉級的幾個傳奇,直接站了出來。開會的時候,選取的就是死忠份子,沒有選中的人,事後直接用記憶修改儀將這段記憶修改了。
  
  而且這個計畫萊科思直接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水、火、木、三系的傳奇,都在一些場合被公然刺殺,其中萊科思直接經脈受損,留下了暗傷,最起碼要休養好幾十年才能徹底的根除,一個火系傳奇直接詐死,另外一個水系傳奇則是受了輕傷。
  
  三個事件一出,聯盟氣勢洶洶的對坎貝爾的勢力展開了兇殘的報復。同時各種輿論的也開始出現,正如漢默所預測的那樣,這些事件一出,靈草的真實性反而被大家認同了很多,對坎貝爾的敵視也增加了很多,更刺激了很多人加入聯盟
  
  這種事情的出現,是連漢默都沒有預料到的,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三名傳奇,對聯盟勢力來說,可是絕對不小的損失!而且這其中最要命的是,居然有萊科思.瓦利亞這個二十一級傳奇靈草師,畢竟他是費羅拉則研究靈草的領頭人,這一受傷,那可算是引起轟動了。受過萊科思恩惠的武者可不少,而且絕大部分都是高級武者,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這下子連漢默都忍不住頭疼起來了,此次被捨棄的三名武者,水、火、木都有。很難從裡面判斷出來那株靈草的屬性,要是排除這三種,又可能是對方故布疑陣,要是對方抓住自己這麼想,反而就是不在這三中之內呢?
  
  總體來說,奇諾兒雖然是如願以償的亂了起來,但坎貝爾在裡面的收益卻不如預料的大。兩方算起來各有得失,但從長遠來說,坎貝爾這一步妙招被聯盟截斷了,反成一步壞棋。
  
  而這還只是聯盟走的第一步。第二步棋則是靈草使用方法的變革。
  
  奇諾兒如今亂了起來,很多心懷不軌的人開始了名目張膽的搶劫、殺人等等等等,他們管這個叫做最後的狂歡。
  
  不能這麼下去,壓下一個轟動性事件的最好辦法,就是製造另外一個轟動事件。靈草使用方法的變革無疑正是當下他們最好的選擇。
  
  而這麼一來,正在森林裡閉關發狠修煉的亞度尼斯就不得不出來幫忙了。各種精密的儀器從費羅拉則的實驗室拉過來被送進了外穀,同時送來的還有從一到二十一級的靈草樣品,同時還有很多萊科思研究室的人員。
  
  這些人分著時間,一波一波的從費羅拉則轉移到了多米爾維穀。亞度尼斯的任務就是將這些靈草配成配方,交給萊科思的人。
  


104、他才是功臣

  在這一幫子科研人員眼中,那森林中的人神秘極了。
  
  大師突然把研究室搬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來,目的是什麼,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不過因為那份讓人不能不心動的報酬,報名的人仍舊很多,他們不僅加入的時候經過了重重的考核,來到目的地之後,還經過了嚴格到不能再嚴格的檢驗,那真的是從頭到菊花到腳哪一處都不放過,而且最初到這裡的幾天,不僅將全部的個人物品全部上繳,換成基地同意配置的,還限制人身自由,限制通話。
  
  這已經夠嚴格了,等在這裡生活幾天之後這些研究人員才發現,並不是通過了層層的篩選考核之後就什麼都能去了,基地裡還有等級嚴明的區域劃分。位於基地正中心的被稱為輪回森林的地方就是禁地中的禁地。
  
  按理說,這樣的地方是全部人靠近都不能靠近的,但實際上,他們這幫子人安頓好之後,就被分了工。克特是被分到震盪分流這個程式的一名普通科研人員,不同于以往,這一次的工作是分成批次,每一批都是靈草的殘枝斷根,而且都是同一株的,做完之後,一株的要放在一起保存,結果留檔成三份,一株這裡留檔,一份報上去,剩下的發到總檔室。
  
  他不知道這些源源不斷的靈草都是打哪來的,也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跟他同一組的共有五個人,倒班休息。時間慢慢的長了,對他們的限制也慢慢放鬆了,漸漸的大家都開始討論起,基地中心的禁地來。
  
  大家都說禁地裡住了人的。他們處理的這些靈草,其實都是從費羅拉則帶來的那些,每天都要從基地D區運送到禁地的邊緣,然後會有一個人出來,把這些靈草都帶進森林,第二天之後,基地這邊再去人把那邊處理好的靈草和靈草殘根帶回來。殘根需要他們進行二次處理,那些取完樣本的靈草則原樣的種回去,等生長穩定之後,多餘的靈草又被送出基地。
  
  此次研究的目的是什麼,大師沒有說過,只有很核心的幾個人才能知道。但這無疑,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研究項目,而且這個項目就是以森林中的神秘人為中心的。被看出來的原因很簡單,要是哪一天靈草殘根沒有被送來,那麼他這個第一線的人就沒有工作,放假一天。
  
  今天已經是克特來的第五個月,被送來的靈草等級越來越高,他所要做的事情也原來越考驗操作,到今天,他已經開始分析十三級的靈草了。關於研究的目的私下裡大家也都在傳言,猜測,猜的最多的就是大師在試圖改進靈草的使用方法。
  
  從最近越來越細化的要求來看,克特認為,上層肯定是有進展的。
  
  他猜的沒有錯。近日來,萊科思的臉色是越來越好了。有了亞度尼斯提供的樣本,從裡面找出普遍規律還是比無頭無腦的小心實驗一個個試要來的省事的多。研究到現在已經快半年的時間了。已經發現了其中一個關鍵因素,其他的關鍵點也多多少少有了眉目,集合了他能邀請的所有信得過的高級靈草師,隔離工作,日以繼夜的不停研究,到今天總算是有了回報。
  
  然而時間還是很緊張,最近的奇諾兒風氣是越來越差了,武者向普通人出手的事件時有發生,民聲哀怨,各個皇室不得不派出更多的人手維護秩序,氣氛很是緊張,調查顯示,民眾的生活積極性下降很快。雪上加霜的是,坎貝爾在奇諾兒開設了不少名義上的武館,來招攬強者,標準很明確,十五級以上的才能入館。
  
  這對中低級武者造成了很大的衝擊,不得不說,坎貝爾用這麼一招在武者中一劃,造成了兩個階級若有若無的對立。現在兩方就高級武者的爭奪走上了白日化進程,因為坎貝爾的要求導致他們看不上的中低級武者,也省了聯盟這邊不少的事情,只要把握中高級武者的市場,坎貝爾在奇諾兒這裡就算是無功而返。
  
  但這場攻堅戰打的很是辛苦。
  
  半個月前,坎貝爾的人直接召開了新聞發佈會,首次正式亮相在奇諾兒媒體上,此次發佈會中,坎貝爾的發言人將奇諾兒的窘境、劣勢用最直觀的方法說出來,造成了極大的恐慌,而且公共招攬武者。此發佈會播出之後,引起了公眾極大的恐慌,大家仿佛看到了成為殖民星的未來就在眼前。坎貝爾的目的赤果果的擺在面前,只有武者而且是高級的武者,才有可能逃過一劫,一時間招攬了很多高級武者過去。
  
  雖然坎貝爾說的都是事實,但聯盟卻不能不站出來說話,任由對方如此誤導下去,後果極其嚴重。在對方發佈會完了之後,聯盟也在第二天上午舉行了發佈會,聯盟的中堅力量也首次暴露在眾人的眼中。阿拉貝莉也沒有放過人情大奉送的好時機,阿拉貝莉王室王子殿下義正言辭的譴責了坎貝爾的霸權暴力主義,並號召奇諾兒的人民站起來主宰自己的命運,做了不會袖手旁觀的承諾。
  
  這個新聞發佈總算是拉回了一些惡劣的局面,接下來聯盟由萊科思出面,重申奇諾兒的唯一出路就是走出一個超脫級,並且做出承諾,以下聲明絕對真實有效——我們已經找到了超傳奇的靈草,並且選出了合適的人選。因為這個發佈會,萊科思不得不提前將他們在研究提高靈草使用率,並卓有成效的消息通過這個發佈會宣佈出來。
  
  這一下子點燃了整個奇諾兒武者的熱情。因為根據萊科思後來所做的新老靈草使用過後的效果預估對比報告,能讓武者晉級所需要的意志強度平均下降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是什麼概率!不完全統計,此次研究成果如果屬實,那麼全球起碼能有六七千萬的武者能再晉一級。這還不算完,晉級有風險,靈草能減低卻不能消滅,每年因為反噬死亡重傷,一輩子止步當前境界的人不知有多少。而此次的靈草改革,卻能保證將危險率降低百分之三十五!這可是多大的成果!
  
  對比之前的那次靈草改革,此次的預估報告簡直就像是在吹大牛!若不是萊科思是成名已久的傳奇級靈草師,在場的新聞工作人員估計連話都不會問,直接扭頭走人。
  
  饒是如此,無冕之王的各位工作人員質疑紛紛不斷到來,認為萊科思大師此時穩定人心的用意是好的,但是採用虛假消息這一做法是相當的不明智,遲早有天會被揭穿,到時候負面影響將是成倍的反彈。
  
  萊科思自然早有準備,當即級表示,他們已經改進了幾種靈草的使用方法,從中選取了三種,分別為水、火、了、冰三系。並用現場募集自願原則的方式,找來了三名意志強度差一點就能再進一級的武者,當場公正驗證了意志強度的數值之後,讓三人在有監控室的安靜房間中晉級。
  
  此次拿出來的成果只是八級靈草,兩個小時之後,三名實驗人員帶著不可思議和狂喜的表情從小屋裡出來,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報以狂烈的掌聲,如此事實比任何報告,任何資料都要來的真實可靠!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歡呼,他們不僅僅在歡呼今後的武者生涯更加的安全而且光明,更多的是由此想到聯盟找到了超越傳奇的靈草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如此一個困擾了世人千百年的難題這樣被研究出來了,說明聯盟對於靈草的研究已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列,那麼他們能將這種技術應用到超傳奇靈草身上,一個超脫級的強者的出現似乎已經不是那麼讓人絕望。
  
  此次實驗一時間讓整個奇諾兒的人都信心倍增,多少被坎貝爾招攬過去的武者又偷偷的逃了出來,一個兩個坎貝爾能用強硬的手段解決,殺一儆百,但當這種現象變的普遍的時候,他們也算是有心無力了,畢竟真正執行任務的人員也是本地人,消極怠工現象還是很明顯的。
  
  各國此時也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借著這股風,狠狠的打擊了作亂的人,一時間也算是讓奇諾兒風平浪靜了一些。
  
  當各種讚譽和感謝蜂湧而至的時候,萊科思卻說了這樣一段話:“這次的研究離不開很多人的認真動作和研究,這其中我們特別要感謝一個人。雖然這項研究工作是由我們聯盟正式投入開發的,但提出這個項目的卻另有其人,而也正是他對我們的研究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有的成果夠建立在他的理論之上。因為他的身份很特殊,所以在這裡不便說出。但我不能讓他埋沒。”
  
  亞度尼斯看著投影中萊科思嚴肅莊重的臉,心中的感動和複雜難以言說。
  


105、從諾爾家得到的資訊

  亞度尼斯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心情,只知道自己是一直笑的。他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有兩件,一件事遇見蓋文,另一件就是遇上師父。
  
  “想什麼這麼開心?”蓋文去森林邊上把今天的靈草抱回來,總共是四株,都是十五級的,隨著靈草等級的上升,每天送來的靈草倒是少了很多,畢竟等級越高的靈草越少,聯盟這些天也是連連派人出去獵捕靈草,帶回來的高級靈草也只有一些。
  
  “沒什麼,只是覺得遇見你和師父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亞度尼斯感慨的說,蓋文抬頭看看半空中萊科思的影像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這森林中隔絕了外面的信號,新聞發佈會直播的時候收不到,新文發佈會,是事後才將錄得磁片,轉換了送來的,因為知道亞度尼斯身份的人都不在,那邊的人也不敢擅自往這邊來,所以導致亞度尼斯倒是最後一個看到的。
  
  蓋文把靈草放好,走過去一把把人抱進懷裡,親親他的額角,微笑:“我也是這麼想的,能遇見你,我也不白來這一次。”
  
  兩個人很少說這種肉麻兮兮的情話,平日裡聽別人說大概會覺得有點冷,但此時此刻,彼此心中都只有溫馨和幸福。
  
  這些天因為兩人忙著修煉,又加上亞度尼斯的活計,親熱這種事情已經是很久之前了。此時抱著心上人,又是這樣一個柔情蜜意的情景,蓋文心思哪能不浮動?然還沒等他把人橫抱起來仍床上,就感到一陣勁風劃過耳畔,快的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於此同時懷裡就是一空,玻璃破碎的聲音隨之而來。
  
  等蓋文能梵音過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是空無一人了,只留下碎了一地的玻璃和灌進來的滿室冷風——亞度尼斯不見了!
  
  二月的寒風打著個旋從空洞洞的窗戶裡進來,雖在蓋文臉上,頓時把他慢身的□澆的一絲不剩。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蓋文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笑,轉身俐落的走了出去。
  
  這一幢不算小的兩層木屋外繞著一圈籬笆,籬笆上夏秋時節生長的薔薇此時只剩下光溜溜肆意生長的枝蔓。蓋文打開大門,饒過紮的籬笆,直接往房子的西北角走去,看見輪回本來應該在的地方土壤翻起一片,卻不見它的身影之後,就知道自家亞度尼斯上哪去了。
  
  上一秒還在溫暖的屋子裡跟心上人情意綿綿,下一秒卻直接冷風灌衣領,亞度尼斯被幾片葉子纏著腰托住平放著從窗戶帶出之後,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這個輪回啊!
  
  “亞度尼斯,我想你了!咱們一起去那邊玩。”稚嫩的童音想起來,比之前的還要奶聲奶氣的,亞度尼斯也不好意思生它的氣,九轉輪回草這個名字果然沒有起錯,才不久輪回才過過了第六轉,頂上的花兒才剛剛冒了一點尖兒,原本已經是低沉成熟的男聲,一轉完成之後,直接變成了奶娃的聲音。不僅如此,連心智都無限的縮小,整天就想著玩,尤其愛粘著亞度尼斯。
  
  對此,蓋文的意見不是最大的,最大的是那邊經常來換玻璃的武者皮特。來回跑這麼一趟不容易啊,一個高級武者,隔三差五的要來給你換玻璃,這種心酸難以訴說。尤其是那種幻滅感,被基地裡的人暗地裡討論仰慕的住在禁地裡的神秘人,他以前也經常帶著仰望的猜測,是哪位前輩高人?因為忠心耿耿,被委以聯絡員的時候,他是多麼的興奮和光榮。
  
  然而,當那扇大門打開之後,露出亞度尼斯和蓋文那兩張年輕的臉之後,皮特下巴掉了,平心而論,這兩個人都不弱,年齡差不多才二十左右,就已經是十六級武者,超級天才完全可以按在兩個人身上,然而,這跟皮特的心中的高人、高高人,是有很大差距的!這種幻滅在在隔三差五的被要求換玻璃之後,就連渣也不剩了。
  
  皮特懊悔啊,他是為了什麼拼死拼活,不惜在腦袋裡裝上腦波監控儀,也要做上那個聽起來特別威風的特別聯絡員的?雖然說基地裡有規矩不得探聽基地裡的事情,但私下裡也沒少有人偷偷的用各種方法暗示的問他。每到這時,皮特就做出一副高深莫測‘你懂的’的表情,其實他心裡在內牛,他總不能說禁地裡住的就是兩個小屁孩,沒別的特別愛好,就喜歡打玻璃玩?然而神奇的是,每當他用高深莫測的表情以對的時候,對方都會‘恍然大悟’,嚴肅一點的,對他點點頭,拍拍肩膀,眼角眉梢露出點羡慕;活潑點的,會連連點頭,完全不掩飾豔羨的說:“你小子好福氣!”
  
  每當這時候,皮特都恨不能一口血噴他一臉。
  
  所以,由此看出,輪回其實沒少幹這種在人家親親熱熱的時候突然把人擄走這種事情的。
  
  蓋文也沒出去找,自從頭一次亞度尼斯消失,他焦急的不顧不管不顧的往森林深處去找,差點被一頭十九級吼石獸重傷之後,他就不幹這種傻事了,關心則亂,這個星球上,有九轉輪回草在亞度尼斯身邊,誰也別想傷害他。
  
  不過他也沒有回房間,只是用特殊聯絡器通知皮特再來換玻璃之後,自己站在輪回草原來的窩旁邊靜靜的等。
  
  一直站了一個多小時,蓋文才看見不遠處,一株靈草扛著一個人飛快的往這邊趕。等到不遠處的時候,亞度尼斯就看見了蓋文,一時間有些歉意,尤其是看對方像是等了不短時間的樣子,手裡還拿著一件衣服,他拍拍輪回:“下次你要是想找我出去,直接叫我就行了。可別直接把我抓走了!”
  
  “好呀~~”輪回奶聲奶氣的回答,但亞度尼斯知道它多半是記不住的。到了蓋文跟前,亞度尼斯護著懷裡的小東西跳下去,也沒理會輪回仍舊纏著他胳膊的一片葉子。
  
  “冷嗎?衣服穿得太少了,就算是武者,也會生病。”蓋文一邊說著,一邊把衣服抖開,給他蓋上,“玻璃我已經讓人來換了,估計一會兒就到。”
  
  亞度尼斯含笑聽著,倒是輪回不高興了,在它眼中,亞度尼斯應該跟自己最親近才是,這個小子冒出來搶了自己的位置,那種感覺真心不爽。
  
  小孩子脾氣大,也很直接,勾著亞度尼斯的葉子拉了拉他手臂,又伸出一片葉子來,卷住蓋文,把人搬起來放得遠遠的。
  
  亞度尼斯臉上頓時呈現出無奈的神情,伸手拉開輪回卷住他手臂的葉子,直接警告:“三天沒有飯吃!”輪回枝葉一僵,頓時收回葉子,老老實實的站著不動了。三天沒飯吃,在這個寒冷的季節對輪回來說,那可是太嚴重的事情了,要不是有亞度尼斯的供養,它想在寒冬裡到處亂竄的逗那些凶獸玩兒,根本就力不從心,往年的冬天它都是找一個地方老老實實的貓冬的,幾年能吃的飽飽的,它才不想餓肚子。
  
  看著做安分裝的靈草,蓋文眼中帶笑,大肚的勸:“沒關係,它還小,什麼都不懂。”輪回草的事情他聽亞度尼斯說過,一轉一個輪回,“就是又要麻煩皮特了,這是這個月的第八回了吧?”
  
  一個星期兩回……亞度尼斯轉頭,看看輪回草,眯起眼睛:“四天沒有飯吃,再犯,犯一次,餓一天。”
  
  輪回還能說什麼,只能可憐兮兮的晃晃花枝。
  
  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蓋文這才有心情關心亞度尼斯懷裡抱著的小東西:“這是什麼?”
  
  亞度尼斯把護著小東西的手挪開,蓋文看到了這個小東西的全貌,黑色的小身子,毛絨絨的,小巧的圓耳朵還扒扒的呆在頭上,兩隻小眼睛仍舊眯著,軟綿綿的絲質小爪子無力的搭在亞度尼斯胳膊上,趴在他懷裡,顯得羸弱乖巧的很。
  
  蓋文卻嚇了一跳:“烈山熊!”這烈山熊可是二十級凶獸,母熊最是護崽了,這兩人咋把這小東西給整了回來?!過幾天母熊肯定找上門來。
  
  亞度尼斯也很無奈啊,解釋道:“烈山熊幼崽身上的有一種分泌物,是輪回需要的,後天就把它送回去。”
  
  蓋文想想輪回彪悍的實力,頓時也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又給皮特發了資訊,讓他順便帶來點鮮,看著小熊的樣子,怕是還沒有斷奶呢。
  
  **********
  新聞發佈會之後,坎貝爾的擴張計畫遭到阻擊,居然也忍了下來,按兵不動起來。這一切都讓聯盟內部的人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的發生。
  
  漢默坐在厚重的木椅上,有條不紊的下達了著命令,停了一會兒,一個人推門進來,單膝跪下:“殿下。”
  
  “事情辦妥了嗎?”漢默問。
  
  “是的,我們對諾爾家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了記憶提煉,他們的記憶果然受過清洗,我們稍稍採取了一些暴力的手段,最終還是從老諾爾和奧汀諾爾一家腦子裡得到了一些較清晰的資料。東西都在這裡了。”他說完,兩手上舉將手裡的播放機遞出。
  
  漢默接過播放機,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那武者應是,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沒有人再去關心被‘稍微暴力’的諾爾家人。
  
  而漢默則打開了播放機的開關,剛開始是淩亂的畫面,然後慢慢的一個女人的臉浮現了出來,那淺金色的頭髮和標誌性的淺灰藍色的眼睛讓漢默勾起的嘴角,那畫面上的女人顯得年輕中帶著些輕愁,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漢默一言不發的把著不長的,只有十幾分鐘的斷斷續續的片子看完,然後將播放機握在手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106、相認

  賽門和王子蘇北侖阿拉貝莉的飛船今天抵達奇諾兒,薩莉微作為目前阿拉貝莉在坎貝爾的最高指揮員理所當然要去迎接。著陸地點已經被薩莉微帶來的人牢牢的封鎖住,飛船艙門開開之後,薩莉微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迎了上去。
  
  蘇北侖自然是走在最前滿,賽門落後他半步,薩莉微看見久未見面的哥哥,心情也有些激動,又有些遺憾亞度尼斯不在這裡。先是跟王子見禮,蘇北侖王子個性溫和,對皇家事務並不感興趣,阿拉貝莉王室派他過來也只是需要,主要做主的應該是賽門。
  
  跟王子寒暄過後,薩莉微站到了王子的另一半身後,跟哥哥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眉頭就不留痕跡的挑了挑。賽門那個意思她看的很明白,這是兄妹兩的暗號,老爺子心情不好的時候,誰先發現就會給對方暗示。如今用在這裡,肯定是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不妙的消息。
  
  安排完王子的住處,薩莉微跟著哥哥到了書房談話,賽門的頭一句話就讓薩莉微坐不住了:“坎貝爾那邊向最高宇宙議會提出了申請,要求停止亞度尼斯戈登在奇諾兒星上的一些援助活動。”
  
  “什麼?!”這麼突如其來的消息薩莉微表示了充分的震驚,她忍不住的慌亂,阻止了賽門接下來想說話的話,薩莉微直接用特殊聯絡器聯絡了自己專門派過去見識諾爾家的人。
  
  久久沒有回應的聯絡器讓薩莉微一顆心降到底。等了許久,直到最後通信器自動提示對方不在,她才心情沉重的放下通訊器,如今這種情況正是證明了賽門帶來消息的準確性。當初她雖然派人清洗了諾爾家人的記憶,那是在不影響他們健康的情況下,這種溫和的方法安全性並不高。如果對方不顧他們的身體採用暴力的手段,仍舊能拿到那段她洗掉的記憶。
  
  這會兒不用說,坎貝爾下手了。這些日子,他們的行動連連被聯盟所挫,本以為對方的不作為是無計可施,卻沒想到他們走迂回路線,轉而從亞度尼斯的身世上說話。而這一點恰恰是他們整個計畫中的致命傷,也是薩莉微最害怕對方發現的。
  
  如果亞度尼斯堅持自己是奇諾兒人,那麼上了最高宇宙議會,這一輩子,他就只能是奇諾兒人,這就意味著,不管怎麼樣,她的兒子都沒有辦法名正言順的跟自己回家,不能享受任何戈登家的資源!如果亞度尼斯決定認父母,那麼,奇諾兒的事情,他就只能就此罷手,再不能動一絲一毫。
  
  薩莉微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亞度尼斯的決定,他不是那種為了自己的發展就什麼都能放棄的人,到如今聯盟最關鍵的部分就靠他了,讓他放棄,還是為了一個拋棄自己的母親放棄自己深愛的母星,絕對不可能。
  
  這還不是讓薩莉微最絕望的,她更害怕的是,坎貝爾如果態度堅決,那麼就算是亞度尼斯堅持自己是奇諾兒人,最高宇宙議會也很有可能判決他不能插手此次事情,到那時候亞度尼斯會不會更加的恨自己?
  
  薩莉微一想到兒子進來鬆動的態度,心理就一陣陣的刀割,呆呆的坐在那裡。更關鍵的是,母親阿拉貝莉的反應,她把奇諾兒的事情都如實的彙報了回去,皇室不是道,但家裡肯定知道亞度尼斯的事情。
  
  “父親怎麼說?”薩莉微聲音低落的道。
  
  賽門看著神情黯淡的妹妹,心中一陣心疼,走過去揉揉她的頭髮,歎了口氣:“父親說這件事情由你自己決定。”
  
  “什麼?”薩莉微吃了一驚,他可是知道讓老爺子說出這句話有多麼困難,如果讓對方得逞,那麼就等於在‘奇諾兒任務’上他們戈登家失敗了,而且是故意的,這對父親來說是多麼艱難的額選擇,薩莉微很清楚。
  
  想起這些年父母間的冷戰,心中不由愧疚:“父親,他還好嗎?”
  
  賽門默默的點點頭,薩莉微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回去我會給父親賠罪。”賽門也露出些笑意,父女兩個能和好,是他這個長子的心願。
  
  亞度尼斯和聯盟那邊是一點也不清楚件事情,知道薩莉微、修裡希爾和亞度尼斯關係的人不超過五個。雖然現在是個秘密,但等宇宙議會那邊傳來消息的時候,肯定也瞞不住。因此下午的時候薩莉微就匆匆的回了多米爾維穀,此事要先知會給修裡希爾和萊科思知道。
  
  “什麼!”萊科思刷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這些天因為研究進展順利所出現的喜色瞬間退得一絲不剩。
  
  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大危機。他想脫口而出亞度尼斯是奇諾兒人,但又想到對面的正是一個尋子多年的母親,張張嘴又說不出來,別說人家薩莉微還給奇諾兒星球這麼多的幫助了。
  
  薩莉微也明白萊科思的矛盾,苦笑一聲:“這事情都看亞度尼斯。如果他不願意,哪怕給他寫斷絕書,我也不會讓對方得逞。”這句話說出,薩莉微只覺得心頭在滴血。
  
  然而修裡希爾卻直接提出了反對意見:“不行,一旦亞度尼斯不認你,那麼他就只能是一個普通的奇諾兒人,對方既然直接要求他不參與這件事情,那麼肯定是掌握了一部分的能力,可能不確定,但值得他們阻止,到最後事情瞞不住的時候,亞度尼斯沒有了阿拉貝莉的保護,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薩莉微又是一驚,對啊!現在是有議會壓著,所以超脫級的人物都不能動,要是等事情結束之後,就算是有輪回草在亞度尼斯身邊也不代表著他安全!
  
  此話一出,連萊科思都皺眉了。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讓人窒息的沉默。
  
  最終,還是薩莉微打破了沉默:“這件事情,只能交給亞度尼斯自己來決定。也許過幾天宇宙議會就會來函,聯盟高層瞞不住,然而,我卻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勢干涉亞度尼斯的決定!”陰森森的殺氣從薩莉微身上散發出來,縱然她只有二十級,但作為阿拉貝莉的代表,萊科思卻不敢把她的話當成氣話。
  
  兩天后,一封從最高宇宙議會發出的調查函到了聯盟對外聯絡總部,亞度尼斯就是那個能拿來靈草配方的人,這個消息終於保不住了。
  
  幾個人仗著自己長老的身份,想要直接下命令要求亞度尼斯放棄成為阿拉貝莉公民的身份,這些人直接被薩莉微武力鎮壓了,這個一直以來都很親民的阿拉貝莉特派員終於露出了強勢的一面,也讓這些人清醒的認識到,對方只是來幫忙的,他們是求人的那一個,身份從一開始就不對等,自此,聯盟的高層頓時老實了不少。
  
  而身處禁林的亞度尼斯也陷入了兩難,這事情一出,他和薩莉微、修裡希爾之間那層窗戶紙也被徹底的戳破,一方面他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另一方面,這個選擇的問題讓他難受。
  
  如果真的能由他來選擇,那麼想都不用想,他寧願做一個奇諾兒人,縱然阿拉貝莉是一個高級文明,去那裡他是高級文明中的上層人物,但奇諾兒才是他的家,這裡有他的一切。
  
  信函上說,三天后,聽證會開始。還有三天的時間,聯盟也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包括亞度尼斯從小到大在奇諾兒生活的證明,還有安排人保護他的安全,聽證會需要亞度尼斯親自去,地點肯定不能在多米爾維穀,在外面的話,亞度尼斯的安全就有危險,而且這次輪回不能去,雖然它自己能移動,但依託於土地仍舊是它的制約。帶走只能裝在花盆裡,沒有了土地它的戰鬥力也是下降的厲害。
  
  接到信函的第二天,亞度尼斯第一次以兒子的身份見了修裡希爾和薩莉微,已經有了決定的他平靜的沖著薩莉微深深的鞠了一躬,看著她捂著嘴失聲痛哭,心中對她的那些芥蒂忽然間就消失了。
  
  “母親。”兩個字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出了口,薩莉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亞度尼斯又叫了一聲。薩莉微眨眨眼,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修裡希爾拍拍他的背,薩莉微才如夢初醒,一把抱住了亞度尼斯,嚎啕大哭:“兒子!是我的錯啊!”
  
  被攬在溫暖的懷抱裡,缺失了二十年的親情似乎把亞度尼斯心裡的某個地方填滿了,他露出一個微笑來,修裡希爾滿足的看著妻兒,將兩人抱緊了懷裡。
  
  有了這一聲母親,薩莉微就覺得圓滿了,亞度尼斯在聽證會上陳述自己為奇諾兒星人的時候,她也沒有那種初次聽到消息時的絕望了。只要兒子承認她,那麼母子之間的血緣就什麼都斬不斷。
  
  聽證會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氣,另外半口氣只能等到他們安全的回到多米爾維穀之後才能放鬆。
  
  而漢默提出亞度尼斯身份質疑的最大目的也達到了。他所針對的是——那些來保護亞度尼斯的傳奇們!
  


107、殺!

  萊科思坐在內穀基地會議室中,眉宇間帶著些凝重:“不知道亞度尼斯那邊的狀況怎麼樣了。”
  
  蓋文立在一旁沒有搭腔,心中也是擔憂至極,拳頭握的緊緊的,越發覺得自己實在是實力低微,在這種星球與星球的戰鬥中什麼忙也幫不上。
  
  萊科思也並沒有叫人回答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蓋文,忽道:“修裡希爾也去了,你不要擔心。”
  
  蓋文心中一震,猛然間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萊科思,急道:“他怎麼能去呢?!”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修裡希爾就是他們定下的服用靈草晉級的人選,九轉輪回草是木系的,整個聯盟中的傳奇只有三個是木系的,而他們中間,只有修裡希爾的意志強度最高,也是最有可能撐過晉級關卡的人。這一次,他們都已經算准了漢默不僅會對亞度尼斯下手,還會趁機對那些傳奇下手,怎麼就叫修裡希爾去了呢?!
  
  萊科思拍拍他的手,眼神中是無奈也是歎息,他只說了一句話:“你能阻止一個父親去保護他的兒子?”蓋文默然不語。
  
  萊科思歎了一口氣:“我們整個聯盟中總共有十二位傳奇,單單是學院就占了五個,其中有三個要在學院裡坐鎮,不能前去,我受著傷,加上武力值不高也不能去。上一次反擊的時候又有兩個傳奇一個詐死一個受傷,此次能去的只剩下八個,這八個裡面有兩位是他國皇室的,要鎮守皇室,所以滿打滿算聯盟能出的人只有六個,這六個人中有兩個多多少少有些異動,此次不能派他們去。咱們這邊本身就沒有什麼優勢,要是修裡希爾也不去,縱然咱們做了安排,萬一對方等不及到地方就下手,那怎麼辦?”修裡希爾要去,他是萬分的反對,但一對上他的那雙眼睛萊科思就爭辯不下去了。亞度尼斯成長到現在,除了在領域上的指導以及給他調養身體,可以說修裡希爾沒有為他做過什麼。本來他就愧疚至極,這會兒兒子在前面冒著生命危險為星球而戰,而他這個父親卻要當個縮頭烏龜的縮在後面?修裡希爾過不去自己心中的坎兒。而且,想起他們當初商議的那件事情,萊科思將視線轉向蓋文,不留痕跡的打量著。
  
  蓋文此時卻沒有注意萊科思的異常,心中也是歎氣,大師他們的考量也是正確的,如果對方沒有按照他們所料的那般行動,那麼亞度尼斯身邊的人少了就危險了,而且也難以取信與對方。修裡希爾此次去也是合情合理,蓋文相信,如果到了必要的時候,修裡希爾哪怕自己死,也會讓亞度尼斯逃出來!他的情感蓋文也多多少少能感受的到,雖然不滿於作為關鍵人物的修裡希爾不珍惜亞度尼斯做了那麼久的準備以身犯險,但說句心裡話,比起修裡希爾有危險,他更不希望亞度尼斯有事。
  
  “等著吧,不管怎麼樣,稍後咱們的人會聯繫基地的。”萊科思用這句話做了結束語。
  
  ***************
  亞度尼斯一行人等聽證會一結束,一秒鐘都沒有耽擱,直接準備了飛行器從開會的地點紐菲爾蘭飛了回來。而自從聯盟以多米爾維谷為中心建立了聯盟基地之後,上次他們作為停機坪的空地就被作為他們定點的停機坪重新修建了。
  
  “果然叫蓋文說中了。”察覺到他們佈置在這周圍的東西被觸動,哈伯特站在飛行器的停機坪上冷冷的一笑,心中卻是一松,在聽證會的時候,他就在擔心萬一對方等他們一出門就下手怎麼辦,這會兒總算是放心了。想起他們事先的安排,哈伯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獰笑——這次保准叫他們有來無回!
  
  給同來的幾個人使了一個顏色,哈伯特拍了拍亞度尼斯,他們來了。
  
  亞度尼斯眼神一沉,點點頭。然後一言不發裝作沒有發現的被眾人圍在中間朝多米爾維穀的方向走去。
  
  漢默此次共派出來八個人,自從上次在多米爾維穀折損了那麼些傳奇之後,奇諾兒土生土長的傳奇就只剩下一人,剩下的七個全都是漢默早先安排在奇諾兒的坎貝爾人。這一行人看著目標出現在停機坪,心中都是一喜,看向帶頭的哈吉,以眼神詢問是不是動手,哈吉微微搖了搖頭,這會兒飛行器在停在一邊,如果他們這邊有異動的話,保不齊對方直接返回飛行器,到了天空他們就鞭長莫及了。
  
  於是一行人沉下心,悄無聲息的跟在亞度尼斯等人身後,漸漸的遠離的停機坪。哈吉看了看身後,心中一松,覺得差不多了,就對身旁的人點了點頭,同樣是傳奇,他們共有八個人,對面只有五個,只要小心些,速戰速決,那麼完成任務應該沒有問題。只要重傷讓他們沒有辦法在三十年之內恢復就行,最好不要有傷亡,王子說了,這些人日後也都是他們的東西,多少要愛惜一些。
  
  其他早就等候多時的人接到頭領的暗號,眼神都是一亮,正待悄悄摸過去出其不意襲擊的時候,就見那幾個人忽然停下了步伐,亞度尼斯微微一笑:“出來吧!諸位跟著我們這麼長時間都不累嗎?”
  
  此話一出,哈吉等人心中都是一驚,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妙的感覺來,也不知對方是試探還是真知道了什麼,畢竟他們很小心。
  
  寂靜的森林中沒有一絲動靜,亞度尼斯和哈伯特對視一眼,哈伯特頓時大聲道:“坎貝爾的雜種們,是怕了吧,也對,前段時間你們才在我們手上折損了十三個傳奇級,這次來貪生怕死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話一出,哈吉的右邊站著的一個就有些忍不住了,此人性格平日就火爆霸道,只有他罵別人,從來沒有別人罵他的份。他這一動,可就叫哈伯特找到他的位置了,一枚石子從哈伯特手中飛出,夾雜著厚重的內力,如滔天直瀑懸壺般下落之勢朝著他直奔而去。
  
  哈吉看著一下子,哪裡還能不知道對方確實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伸手將那枚石子抓住,哈吉手心一握,石頭的碎屑從指縫中露出。然後對其中兩人試了一個眼色,帶著其他五人顯出了身型。對方可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察覺到了他們來了,但要說能一字不錯的說出他們來了幾個,哈吉是不相信的。
  
  果然,見到他們六人出現,對方也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哈吉心中一松,勾起一個笑:“雖然不知道你們那裡來的信心,但我還是要說一聲,最好把人老老實實的交出來。”
  
  “不知道哪來的兔崽子青天白日的做什麼美夢!”毫不留情的一句話夾雜著濃濃的譏諷就砸了過去,哈伯特冷眼瞅了一眼對面的一個鬚髮全白的老者,‘呸’了一聲:“菲普斯,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賣國賊!狗腿子!”
  
  兩個稱呼砸過去,菲普斯臉上就青一陣紅一陣的,哈伯特真的戳中了他的心窩,讓他心中劇痛,眼中也閃過濃濃的羞愧。
  
  哈吉瞅了他一眼,對這種叛變的人,他打心眼裡也是看不起的。只是這會兒他總算是他們的人,也由不得對方擾亂軍心:“廢話少說,既然不肯交人,那就只能動手了,你認為你們五個加上一個累贅,是我們的對手嗎?”
  
  本以為對方就算不驚慌也要露出些凝重的神色,可對方的反應卻全然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亞度尼斯在露出一個笑容,看起來乖巧而乾淨:“你們以為我們什麼準備都沒有嗎?”
  
  哈吉臉色一沉,頓時湧起一陣不妙的感覺,剛想開口叫人逃走,又有些怕這是敵人的空城計,就這麼遲疑了一會兒的功夫,就再也走不掉了。
  
  微微眨了眨眼,亞度尼斯什麼也沒做,只是用意識力喊了一聲:“出來吧。”
  
  頓時,只見幾人周圍幾人合抱的大樹忽然間猛的晃動了起來,然後瞬間炸裂開來,棕色的樹枝,木屑朝四周激..射而去。不過一秒鐘的功夫,大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頭上含著一朵花苞的靈草。
  
  哈吉看清那靈草樣子的瞬間,眼睛就瞪大了,高喊一聲:“快逃!”然而話音剛落他的腰上就一緊,原來就在他撥地而起準備逃跑的瞬間,那靈草的枝葉就卷到了他身上,收縮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一陣劇痛,接下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隱藏起來的兩個人因為躲得遠,看到此番變故,也是臉色蒼白,也顧不得什麼,轉頭就往外跑。
  
  此時亞度尼斯卻忽然轉頭看向了那兩個人逃跑的方向,眼中閃著冷漠的光芒:“想跑?”他冷冷的一笑,隨後就聽到了打鬥聲。
  
  哈伯特這才知道對方來的是八個而不是六個,二話不說,帶著兩個人就過去了,有輪回草在這裡,誰都傷害不了亞度尼斯。
  
  亞度尼斯看哈伯特的動作,趕緊給守在停機坪附近的延齡草和另外一株二十一級煙嵐花傳信讓他們不要說傷害哈伯特三人。
  
  跟著他過去的兩人一眼就看見兩個逃跑的坎貝爾人正被兩株靈草攔住打鬥,頓時有些猶豫,那兩株靈草雖然都認識,但靈草可不分敵我。倒是哈伯特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一邊出手一邊道:“不用顧忌,亞度尼斯能讓九轉輪回草聽話,自然也能讓這兩注靈草聽話!”
  
  一拳擊向其中一人,延齡草的枝葉動了動,果然沒有襲擊他。那兩個武者看到這一幕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的驚駭和驚喜,心中大安,然後朗聲一笑,躍進了戰圈。
  
  十分鐘後,亞度尼斯跟眾人被簇擁著往基地方向走去,煙嵐花被亞度尼斯抱著,延齡草和輪回則在旁邊跟著,八個人的屍體則被輪回用葉子卷著一起帶走了。
  
  投訴,也不是只有坎貝爾會做!
  


108、湛藍的天空

  所有的人解決之後,哈伯特聯繫了基地,萊科思一行人已經等得心急如焚了,如果計畫順利的話,那麼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萊科思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面前擺著基地專用的聯絡器,目光一動也不動。
  
  蓋文看他這緊張的樣子,雖然同樣擔心,但也不由的開口安慰:“大師,相信不會出問題的。我們的計畫沒問題的。只要亞度尼斯他們沒有遇到別的意外,就能順利的上飛行器,公正會剛結束,坎貝爾不會在宇宙議會眼皮子底下動手。等到了多米爾森林,有輪回草在,亞度尼斯他們絕對沒事!”
  
  萊科思略微松了松緊握著的手,點點頭,問道:“那個背叛者現在怎麼樣了?”
  
  蓋文露出一個冷淡的笑意:“已經牢牢的監控起來了,正好利用他傳達一些‘好消息’過去!相信這次輪回和延齡、煙霞等靈草悄無聲息出現在內穀外,一定會讓坎貝爾的人吃驚吧!”
  
  大師臉色也不由的柔和起來:“到時候對面的人就該考慮背叛者傳過去的消息究竟有多少真實可靠了,讓他們亂去吧!”
  
  話音剛落,桌子上的聯絡器忽然發出尖銳的滴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無比的刺兒,然而兩人卻不約而同的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萊科思快速的按下通訊鍵,蓋文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一步,大師看了看他,在接通的瞬間按下拉擴音鍵。
  
  “我是萊科思。”基地的通訊器沒有附帶影像功能,因此現在兩個人只能聽到聲音。
  
  接通之後,那邊哈伯特帶著興奮的大嗓門就嚷嚷起來:“老傢伙,知道是你!”
  
  大師抽了抽嘴角:“聽你中氣十足的,還沒死吧。”話裡是濃濃的嘲諷,但蓋文卻看見萊科思眼睛中的笑意彌漫,他放鬆了全身緊繃的肌肉,也笑起來,既然師父能這樣說話,就證明所有的事情都沒有超出計畫。
  
  “老子出生入死的,你個老東西就不會說點好的!”沒好氣的嗓門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蓋文可以想像得到師父在那邊的跳腳摸樣,不過……師父,能不能讓亞度尼斯說話!
  
  蓋文有點著急的動了動腳。
  
  這邊兩個老人家鬥嘴逗得不亦樂乎,關鍵的話一句也沒說,不僅蓋文很著急,亞度尼斯也很想跟蓋文報平安啊。他這一著急,無意識的跟輪回抱怨了一句。結果,拿著通訊器跟那邊吵得正歡的哈伯特忽然發現手裡的通訊器不見了。
  
  就一瞬間,一道綠光閃爍,不見了!
  
  在這個隊伍中,能有這種功力的只有——哈伯特轉頭,一眼就看見輪回草一個葉梗中間卷著通訊器,正遞給亞度尼斯,身體還一扭一扭的,那樣子根本就是在邀功啊!
  
  一瞬間,隊伍所有人的表情都不自在的漂移了。這種撒嬌寵物的感覺是怎麼樣的啊!!!這還是他們想像中的霸氣十足威武的超傳奇靈草嗎?!!!
  
  跟哈伯特銅鈴般的大眼對視,亞度尼斯有些尷尬的拿著手裡的通訊器,遲疑了一下,往回遞:“閣下,您要不要接著說?”
  
  哈伯特一扭頭,快速而簡潔:“不用了!”他NN的,你身後那靈草一伸一縮的葉子是在幹嘛?!!老子敢說要嗎?媽的!這年頭靈草都快成精了!
  
  “哦。”亞度尼斯高興的收回通訊器,“師父。”先打招呼。
  
  萊克斯在這邊正在疑惑那邊怎麼不說話呢,這邊就聽見小徒弟輕快的聲音,嘴角揚的老高,聲音都柔和了不少:“亞度尼斯,沒有受傷吧?”
  
  “沒有。”亞度尼斯微笑,“我們馬上就到外穀的守備所了。”
  
  “那就好,那就好。”
  
  “師父,蓋文呢?”亞度尼斯終於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萊科思看了一眼眼睛發亮的蓋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的把通訊器遞給他:“找你。”
  
  蓋文迫不及待的接過來,未語先笑:“亞度尼斯,你怎麼樣?”
  
  “很好,什麼問題都沒有出。”
  
  BLABLA……
  
  兩個人雖然說得話都是閒話家常,但無端的就讓人覺得周圍彌漫著粉紅的泡泡。修裡希爾心情頗為複雜的看著兒子,既有點心酸,有很欣慰。
  
  講完通訊器的亞度尼斯正好對上修裡希爾的眼神,心中一愣,然後彎起眼睛和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有一絲陰霾爽朗而純淨。修裡希爾楞了一下,心裡一種滿足感就這麼升了起來。兒子很快樂,而且似乎已經對身世的事情釋懷了。
  
  這樣就足夠了。蓋文那個小子不錯,雖然可能不會有軟趴趴的小孫子,大不了以後讓他們領養一個。
  
  回到內穀之後,亞度尼斯讓輪回把那八個人的屍體交給了薩莉微,果然如他們預料的那般,坎貝爾此次派出來的人是自己人,基因序列同奇諾兒人有很大的差異,奇諾兒可沒有那麼多傳奇!
  
  之後的運作基地這邊就愛莫能助了,半個月之後,薩莉微風塵僕僕的回來,臉上卻帶著輕鬆的微笑,看著眾人眼中的殷切期盼,也不賣關子,非常乾脆的宣佈了此次投訴的結果:“宇宙議會最終判決,由於坎貝爾聯合帝國違背了最高議會制定的規則,判處坎貝爾的人手十天之內撤出奇諾兒,十年之內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奇諾兒星球的成長,並且將坎貝爾對外出口貨物的稅收提高了千分之一,這次坎貝爾可要肉疼了!”
  
  這個好消息著實讓人大吃一驚!宇宙議會居然會下對奇諾兒如此有力的判決,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坎貝爾會甘心就這麼退出去?
  
  萊科思眼中的憂慮薩莉微也了然,微笑著解釋:“這次您放心,坎貝爾主星那邊出了點事情,惹惱了不少星球,這一次的議會也是借由你們給坎貝爾的教訓,要不然斷斷不可能罰的這麼狠。更何況,奇諾兒是一個很神奇的星球,如此大比例的武者,放在哪顆星球上都沒可能達到。現在的宇宙已經進入了大開荒的時代,空間技術的進步讓星球能達到的範圍更廣,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搶佔更多的資源和土地,誰就能在新一輪的勢力洗牌中佔據優勢。整個宇宙都需要人!坎貝爾在奇諾兒的失敗,就能讓其他星球的人獲利。您看著吧,不只是我們阿拉貝莉,坎貝爾要想再有什麼動作,動手的就不止我們一家了。”
  
  如此詳盡的解釋終於打消了眾人心中最後的擔憂。
  
  蓋文大笑:“十年的時間!足夠了!”九轉輪回草在亞度尼斯的領域滋潤下,頭頂的花骨朵已經長成小小的花苞。現在除去修煉吃飯以及其他瑣事的時間,一個月亞度尼斯能讓輪回減少一百五十年的生長時間,八個月之後,等到輪回的花敗落之後,就意味著它進入了第七轉。就剩下兩轉,四千年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年年。而隨著他們兩個人功力的增長,亞度尼斯的領域會更加的強悍,也許用不了三四年就足夠。
  
  所以說十年的時間,綽綽有餘!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這麼多年,坎貝爾就像是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大刀,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而現在,這把刀雖然仍舊懸著,但現在的刀就是一把沒有開刃的輕薄小水果刀。
  
  “謝謝你們!”萊科思熱淚盈眶,對著薩莉微深深的彎下了腰,會議室中靜默下來,所有奇諾兒星人全都站起來跟在大師身後,對著薩莉微彎下了一直都挺得筆直的腰。
  
  薩莉微沒有閃躲,面色如常的受了眾人的禮,她此刻代表的是阿拉貝莉!
  
  受完禮,薩莉微親自上前把萊科思扶起來:“為了以防萬一,這十天我們絕對不能放鬆警惕,雖然可能性很小,但還是要防止坎貝爾的最後反撲。”
  
  萊科思肅容道:“我明白。”
  
  然而,擔憂之內的反撲沒有出現,漢默出乎意料的很平靜的帶著所有的人撤出了奇諾兒,唯一帶走的就是狄倫。
  
  亞度尼斯終於能光明正大的走出輪回森林,大師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安全既然已經有了保證,他完全沒有理由不去學習些新的東西,而且對亞度尼斯來說,他更加熟悉這些靈草,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這些年籠罩在眾人頭上的烏雲終於散開,露出湛藍的天空,陽光普照,在風景秀麗壯闊無邊的星球上,一片盈盈的欣榮之相,所有人都各司其職,朝著自己的目標在前進。
  
  費羅拉則無疑成為最大的受益者,大師也開始平衡聯盟中的勢力,而阿拉貝莉已經完成了對坎貝爾的援助,到了收穫果實的日子,薩莉微也被賽門叫過去,舉行了招募人選的發佈會,奇諾兒以外的宇宙世界走進了人們的生活。
  
  而蓋文和亞度尼斯也能過平靜的生活,在基地裡關的煩的頭頂的亞度尼斯在宣佈危機完全解除之後,終於能走出去透氣,帶著輪回在身邊,他的安全也用不著人擔心。兩個人開始在大路上遊歷,提高修為。
  
  而在對坎貝爾處罰下來的一個月後,亞度尼斯收到了狄倫寄過來的一張磁片,看完之後,他將磁片收了起來,不管怎麼樣,這也算是一種記錄,記錄了他年少時候曾經有過的珍貴的友誼。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後都是輕鬆的甜蜜生活了~~然後文章也快完結了喲~~~寫幾張小靈草 亞度尼斯 蓋文的歡樂生活,交代一下以後的生活就可以了吧....
有點悵然的感覺~~最後寫的好像有點急,(*^__^*) 嘻嘻……原諒我吧,如果鋪開....會有大段大段的沉重的陰謀,這就是一片輕鬆的文喲~~


※109 爭寵神馬的
蓋文最近很憂傷,很憂傷。
雖然他們終於擺脫了那些被困著的,日夜不停修煉,焚心焦灼的日子,也得到了大師的允許,完全可以帶著輪回草到星球的各個地方遊歷,過美滋滋的二人小世界。然而,福無雙至,就在蓋文小算盤打的劈啪作響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直接下來。
岳父大人要同行!
當修裡希爾負手站在他們面前滿面笑意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蓋文相信自己當時的臉色一定很微妙。然而,最微妙的是,這個人,你還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無他,岳父啊!雖然亞度尼斯不說,但這些年修裡希爾為他所做的,他也不是無動於衷,而且人家還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誰讓他是選定之人!跟著兩個人,等輪回成熟之後,也不用費事,直接就用了。
而且,岳母大人也發話了,要求岳父大人同行照顧兒子。在坎貝爾撤出奇諾兒之後,阿拉貝莉此次行動的負責人也不能呆在這裡太長時間,宇宙中盯著奇諾兒的星球不少,阿拉貝莉如果在把對手擠走之後,自己占著,那恐怕不久之後就會被群起而攻之,就像是對坎貝爾那樣。所以私底下是私底下的活動,明面上,王子和戈登家的公子小姐是必須回母星的。作為一個母親,薩莉微的要求你不能說過分。而且,不說別的,就是沖著岳母大人走之前,給亞度尼斯準備的各種各樣超先進的生活用品同樣一件沒少的給他備了一份,蓋文也不能表示反對,誰叫你拿人手短!
所以,蓋文註定只能摸摸鼻子,繼續憂傷著了。
本來帶著輪回各地跑是很不方便的,薩莉微早有準備,給兒子的東西裡有一個迷你空間按鈕。這個迷你空間,正是阿拉貝莉在空間上的一項技術,只有一個按鈕大小,把按鈕貼在任何一樣物品上,就會在這東西附近形成一個5mX5m的扭曲空間,在外界看來只有5cmX5cm,亞度尼斯就把輪回的花盆兩邊用繩子綴起來,把按鈕貼在上面,瞬間把輪回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花盆掛飾,雖然有點獨特,但帶著方便,輪回也很滿意。等準備了一些了旅行用的東西之後,三個人就出發了。
他們的第一站定在了伯德所屬的靈穀附近的一座大型城市——羅南德。靈穀顧名思義,靈草之穀。靈谷位於南德帝國,羅南德正式南德帝國十八座主城之一,歷代城主都是靈谷中人,這裡就相當於靈穀的封地。雖然這個事實從來沒有人敢在帝王面前明說。
之所以把第一站定在這裡,很簡單,一年一度的靈穀大會三天后就在羅南德舉行。靈穀大會為期一個星期,這時候,五湖四海,全球各地的商人、靈草師、傭兵、冒險者會絡繹不絕的趕過來。大會中間會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動,很熱鬧。東市有一片廣闊的空地,到大會開始的時候,不管是任何人都可以交一定數額的市場費然後去擺攤,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所以經常會有人能在這裡淘到寶物,而這個市場就被人叫做淘寶市場。
亞度尼斯曾經無意間聽伯德說過,為了慶祝坎貝爾被趕出星球,這次的靈穀大會會更加盛大,更加有趣,時間也更長。
既然兒子那麼大的興趣,修裡希爾哪能不滿足,當即拍板就去靈穀大會,這大會他十幾年前也曾經參加過一次,確實不錯。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當他們一行三人到航空公司訂票的時候被告知未來半個月內去往羅南德的所有票都銷售預定一空。亞度尼斯那個失望啊,修裡希爾看了看兒子的臉色,二話不說,直接帶著兒子重新鑽進了多米爾森林,目標很明確——十八級的凶獸,五彩撕天鷹,世界上飛行速度排名第十一位元的凶獸。
一年前他曾經在多米爾森林中見過這種凶獸,那時候沒在意,現在卻成了最好的選擇。修裡希爾讓兩個人站在輪回身邊,自己在懸崖上找到了五彩撕天鷹的巢穴,直接跳到人家身上,惹得這頭十八級的凶獸凶性大發,嘶聲鳴叫一聲就直沖天際,不停的坐各種高難度飛行動作,試圖把修裡希爾掀翻下去。然而,修裡希爾收拾它還是很簡單的,騎在五彩撕天鷹身上,牢牢的,不管對方怎麼翻騰都紋絲不動,不僅如此,他還直接用氣息指出一個方向,除了那個方向,五彩撕天鷹不管往哪飛都是一頓胖揍,整整花了半天時間,把這頭凶獸都整的快哭了,才達到指哪飛哪的地步。當三人乘上這獨特的飛行工具之後,連蓋文都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岳父在馴獸上還是很有一手的,偶爾,也是有那麼點用處的。

這頭十八級的凶獸個頭雖然很大,但三個人還是要站著才可以勉強乘得下。上去之前,蓋文算好了,岳父大人最前面,亞度尼斯中間,他在後面,反正都是站著,在後面亞度尼斯冷的時候還能摟上去。想想就美啊,在廣褒的高空中,風吹著亞度尼斯的頭髮飄動,自己在後面雙臂一圈,把人抱進懷裡。浪漫的很,而且暖和。
然而,岳父大人一句話就破碎了他所有幻想中的甜蜜畫面。岳父大人就說了一句話:“擋風的任務交給你了。”
>蓋文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又微妙了,他覺得自己的情路簡直各種坎坷,以前有各種靈草來爭奪亞度尼斯的注意,他已經夠慘了,不過靈草不會動,還算有點活路。接著,居然來了個輪回,這個更悲催,它是連人直接搶,都不跟你商量。前一段時間本來好歹除了輪回不會有更多的靈草了,但偏偏!偏偏岳父大人又來了!這個戰鬥力更兇殘啊,長輩說的話你敢不聽!武力值在那裡擺著,你自己看著辦。
也許是他的表情實在透露出太多蒼涼,掛在亞度尼斯脖子上的輪回都忍不住伸出枝條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注意到輪回的動作,亞度尼斯這才注意到蓋文的表情,一時間也有些歉意,直接拍板:“我站最前面吧。”
修裡希爾看看兒子,歎了一口氣,第一個上去,站在了前面。蓋文忍不住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燦爛如春花般的笑容,看的亞度尼斯有點呼吸不暢。
飛行的過程中,蓋文挨著亞度尼斯站著,前面有修裡希爾支起來的領域,後面一點冷風也感受不到。雖然沒有預想中的浪漫,但蓋文還是向著亞度尼斯的小腰伸出了雙臂,剛把人抱個滿懷,還沒來得及滿足的眯眼,手上就是一疼,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了一下。沒放開,又是一下子,比之前的更疼。
蓋文額頭上忍不住冒出青筋——你妹的九轉輪回草!沒錯,出手的就是輪回,別看現在它的枝條在空間扭曲下變得又細又小,但抽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而且它出手還快,一點都沒叫亞度尼斯察覺出來。
修裡希爾站在前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幸災樂禍的笑。佔便宜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然而,現在的輪回終究還只是一個小孩子,論肚子裡的彎彎道道,根本玩不過蓋文。蓋文直接在輪回抽他第三次的時候,小小的貼在亞度尼斯耳邊發出一聲疼痛的‘嘶’。亞度尼斯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低頭豎起眉毛,伸出兩根手指:‘餓兩天。’輪回草頓時蔫了,將枝條蜷縮了起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亞度尼斯哭笑不得,最後還是心軟了:‘一天。’
輪回直接竄了起來,伸長了主幹,用花苞在亞度尼斯下巴上猛蹭一頓,癢癢的感覺讓亞度尼斯笑出聲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葉子:‘好了好了,不餓你了。’
輪回頓時心滿意足,扭了扭身子,伸出葉子悄悄的比了一個V,然後老實了。
經過八個小時的飛行,亞度尼斯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羅南德。不過,即航空票賣完之後,他們又遇上了第二個難題。因為出來的時間實在是太晚了,所有酒店旅館一律很抱歉的告知——房間已經全部預訂出去了。
而此時離大會開始倒計時三天。
三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原本對大會的各種憧憬,全部都變成了鬱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大會期間難道要在外面打地鋪嗎?
亞度尼斯默默鼻樑,有些踟躕,難道出門的頭一天就要跟伯德閣下聯繫嗎?連住宿都要走後門,看來這個大會上人不會少了。
“聯絡伯德閣下吧。”修裡希爾看了看仍舊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歎了一口氣。就在他拿出通訊器的時候,蓋文突然出聲:“不用了。”
亞度尼斯聞聲望去,就見蓋文手裡抓著一張宣傳單,嘴角勾起一個微笑,然後把單子遞了過來——樹屋資格大賽。
亞度尼斯眼神瞬間一亮,說道樹屋,他一下子就想起剛才降落之前,在羅南德城外森林中看見過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樹屋。
再一看宣傳單,嘴角就彎起來了,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這奏是甜蜜的生活啊~~有件事情想拜託一下——
<晉江最近弄了一個推陳出新獎~~,我的《賭石師》參選了,求投票。大概在第7頁~~~鞠躬~~~


※110 挑釁的人
因為靈草師人少錢多,一般都是早就有了房間了,來參加這次大賽的通常都是想亞度尼斯這樣不知道被誰什麼事情耽擱的,所以靈草師的比賽人數還是比較少的。加上亞度尼斯,滿共五十六個,而大賽給的樹屋名額就有四十個,總體來說,這就是對靈草師的優待。
  蓋文的藥劑比賽在下午五點開始,完全可以陪著亞度尼斯比賽完。賽場很簡單,就是一間大房子之前的空地,周圍用橫條圍出了場地,無關人員不得進場。
  比賽的主持人是一個長的很喜感的胖子,個子矮小一雙小圓眼笑起來就成一條縫了,感覺上很是親和的樣子,名字是趙四,他的開場白非常有力,什麼話都沒說,直接雙手一拍,然後迅速像兩邊拉伸,兩掌中間瞬間出現了三種迷你立體樹屋的影像。其中有一座尤其的漂亮,外形典雅大方,又帶著樹屋特有的清新風,明顯比其他的兩座要大,就連位置都放在最上面。
  眾人的目光大多都集中在那座最大的樹屋上,趙四滿意的笑沒了眼,仍舊是沒有說話,他伸出一根短粗的指頭,在這間樹屋上一點,頓時,樹屋裡面的立體畫面就呈現出來了,這是一間兩室一廳一衛的房子,在這裡面可以清楚的看見洗浴室的雕花水龍頭裡是有水的!裡面還放置了虛擬網介面和電腦,電視機。畫面一轉,入目的是一片林海,其中有幾棵樹格外高壯,這樹屋就在離城最近的那顆最高樹上。此時鏡頭轉向樹下,那裡來了一個虛擬人影,那人走到樹下,直接站在了一個平臺上,那平臺在他站穩之後居然開始向上升,直接把人送到了樹屋裡,然而他朝裡走,一直穿過樹屋到了另一端,這時候人們才發現,朝著城市的那一邊居然還有一個露臺,上面停放著一架飛行器!
  這個安排也太舒服了!
  所謂圍觀的人都忍不住發出歎息。亞度尼斯的眼神都是一亮!這樹屋很不錯啊!最關鍵的是,他是雙人房!雙人房的話,他可以跟蓋文一間啊!
  要說之前,參賽的靈草師對這個比賽還有點漫不經心的話,看了著房間的展示,那一個個可都正視起來了,尤其是後面兩種房間的對比,沒有飛行器這是一;樹屋神馬的,自己想法上去,這是二;裡面沒有虛擬網介面,更沒有電視,這就意味著你在樹屋裡是看不到大會各種轉播的!還有一點,面子啊!住在這樣的房間裡無疑那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你最高啊,一低頭,別人都生活在你腳底下,這時候你會不會有一種很爽的感覺呢!
  於是乎,參賽的靈草師們眼中都仿佛散發出濃濃的鬥志!連亞度尼斯都不例外,直接轉頭對蓋文說:“那間樹屋好,兩個人都住得下。”
  聽了亞度尼斯的話,蓋文可開心了,雖然岳父大人和輪回草兩個燈泡的瓦數蹭蹭的亮,但戀人還是跟自己一夥的!但他還沒來及說什麼話,站在亞度尼斯旁邊一個青年就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真是大言不慚,不自量力!”
  蓋文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瞟了對方一眼,瞬間那種被凶獸盯上的汗毛直立的危險感讓青年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輕蔑的一眼過去之後,就沒有在理會他,完全的無視!
  青年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自己退的那一小步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諷刺!他只覺得旁邊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似地!雖然事實上這一幕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看見,但心眼從來就很小的青年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丟人丟大了!他死死握住了拳頭,視線在亞度尼斯和蓋文身上來回的看一圈,最終落在了亞度尼斯身上。他也不是太傻,蓋文就憑那一眼就能讓自己如此懼怕,這個長相俊美的過火的男人絕對不好招惹,於是旁邊沒有氣場的亞度尼斯就成了他發洩的最好對象。
  ‘等一下,我要完完全全的擊潰你!你絕對拿不到想要的!’一時間幻想到興奮處,青年眼中忍不住露出病態的快感。
  很快,趙四的話打斷了他的幻想:“各位也看到了樹屋的情況,最好的那一座,只有一個名額,這次比賽的獲勝者能拿到樹屋的鑰匙。第二等的有二十九間,十間是第三等的。而所有樹屋的收費價格是一樣的,一百點一天。”

羅南德的行政官們到還挺有經濟頭腦的,單這一項就能賺不少的錢了。亞度尼斯大致估算了一下,中等的木屋差不多能抵得上這個價錢,而差的一點的絕對不值,當然高等的不止這個價也就是了。不過,高等的木屋總共就那麼幾間,低等的絕對占大對數!這一場大會開完,得能賺多少錢啊!而且關鍵是這種定價還不會引起不滿,誰讓你技不如人的?!   “現在請參賽的選手帶著你們的號碼牌,進入場地。第一場的比賽馬上開始。”亞度尼斯跟蓋文揮揮手,給人看過牌子之後就被放進去了。五十六個人全部到齊之後。趙四環顧一周,待看到某個人之後,表情既不可查的變了一下,接著他就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一般,接著解說:“比賽共三場,每場比賽選手們都會獲得相應的積分,三場完畢,得分最高的為勝。第一場比賽很簡單,就是挑種子。”趙四手一揮,很快,八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女孩子抬著一個超大的圓形盤子出現了。
  亞度尼斯看著那盤子上密密麻麻的放著各種各樣的靈草種子,大致估計起碼要有上萬顆。
  “各位有十分鐘的時間,從裡面挑選出十顆種子放在工作人員手裡端著的盤子上。要小心啊,這裡面的種子可是有不少的死種,挑萬之後,種子會用最好的催生藥劑進行催生。能生長出來的,一顆五分,最後所有種子生長時間用時最少的,額外獲得十分的加分。規則就是這樣,現在,各位選手,請圍著盤子站好。計時開始!”
  趙四的一聲令下,五十六個人幾乎同時伸出手在盤子裡扒了起來。亞度尼斯在這方便的天然優勢讓他很快就找到了一顆生命之光為喜人綠色的飽滿種子,眼神一亮,手就伸了出去。
  就在他要拿到那顆種子的時候,忽然橫裡出現了一條手臂,搶在他前面直接把那顆種子拿走了!亞度尼斯皺起眉頭,朝那條手臂的主人看去,正好對上一雙挑釁中蘊含著不屑的眼睛,他臉上表情一冷,這人正是剛才有點小摩擦的青年,絕對是故意的,亞度尼斯可不相信那是巧合!
  心中冷笑兩聲,亞度尼斯不想在這個時間動手,看了他兩眼就直接接著挑選種子,反正剛才那顆種子是四級水系多多米草的種子,種子在土裡的生長週期不算短,不是最好的選擇。
  一眼掃過去,亞度尼斯再次找到了一個漂亮的種子,手剛伸到,快要觸到種子的表層了,肩膀卻被輕微的撞擊了一下,手頓時就離遠了些,那顆種子又被人拿走了。亞度尼斯抬頭,還是那個人!
  亞度尼斯心中那個怒火中燒啊,冷冷的盯著他幾秒鐘,立馬低下了頭,接著尋找。這個人已經惹怒他了,本來沒想全力以赴的念頭也被趕走了。
  青年看著亞度尼斯的行為,倒是以為他性格膽小懦弱,在心裡哼了一聲,發狠想,眼光是不錯,但不錯又怎麼樣?我叫你一顆好種子的得不到。倒是自己,毫不費力就拿到兩顆不錯的種子,青年的心裡充滿了得意。
  亞度尼斯豈能看不出他心中的得瑟,低著頭嘴角扯開點冷笑。眼睛一掃,一小片的種子映入眼裡簾,這中間有六顆生命力強的,比較了一下這些種子的生長週期,亞度尼斯找了一個最長的,伸手去抓。而那青年不負眾望的再次下手了。
  憤怒的朝他瞪過去,亞度尼斯低聲喝道:“你幹什麼?”
  那青年聳聳肩:“盤子裡的種子都是隨便挑的,不服氣,你可以下手快一點啊!說實話,你眼光還不錯啊,省了我不少事啊,哈哈哈哈……”對方的笑聲中充滿了得意。
  亞度尼斯抿緊了唇,不再說話,接著挑。那青年看著亞度尼斯息事寧人的做法,越發的倡狂,而且看他挑的種子一個個都不錯,最開始搶到還拿在手裡看看,到後來拿到了就直接扔盤子裡。
  比賽只剩下最後兩分鐘了,那青年再一次從亞度尼斯手裡搶走了一個種子,想往盤子裡扔的時候,工作人員卻挪開了盤子,禮貌的道:“您的數量已經足夠了,請這邊走。”
  青年一愣,隨即看了看時間,只剩下兩分鐘不到了,他聳聳肩,兩分鐘從別人挑剩下的種子裡挑出十顆好的,癡人說夢!於是他拍拍亞度尼斯的肩膀,看了看他空無一物的盤子,狀似親熱的道:“好好加油啊!”然後得意的笑著走了。
  亞度尼斯抬頭看看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伸手往盤子裡探去,一時間,手影翻飛,瞬間手裡多了十顆種子,看也不再看,直接放在了盤子裡。

※111自作自受
十分鐘的時間並不長,當時間到的時候,有幾個少年明顯還在猶豫不決,到後面的工作人員不得不提醒他們的時候,幾個人才匆匆的不管不顧隨意挑了幾個放在託盤裡,走回選手席的時候,一個個面色沮喪,顯然是預料到這一輪的壞成績。亞度尼斯看著他們,暗自搖了搖頭,挑選種子也算是靈草師的基礎,那幾個明顯是不合格的。
大概是剛入門吧。亞度尼斯注意到這群人裡起碼有三分之二的人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大部分神色有些緊張。年齡最大的一個是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很和藹。唯一面目可憎的就是那個眼神中帶著倨傲,一副高高在上樣子的青年!
似乎注意到了亞度尼斯打量的目光,那青年——阿利多福倫沖著亞度尼斯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威脅。亞度尼斯彎起眼角,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狠狠的伸出中指,朝天一豎。雖然阿利多不明白這個手勢的意思,但著並不妨礙他理解亞度尼斯的態度——挑釁、不屑。
臉色一變,阿利多大怒,然則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會做出什麼有失風度的事情,只是張開嘴,無聲的對亞度尼斯道:“你——死——定——了!”
亞度尼斯給他的回答是直接漫不經心的轉移的視線,把阿利多氣的半死,暗自咬牙,心中發狠的想,一定要給那個該死的蠢貨一個教訓!瞬間,他就在腦子裡想了好幾種方法。
趙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盤算:“第一場比賽已經結束。接下來的二、三場將在一起進行,這兩場比賽和第一場息息相關,可以說是直接建立在第一場比賽上的。規則是,參賽者需要把自己挑選的十顆種子分辨出來,將它們的名字寫在一張紙條上,然後在我身後的房間裡挑選土壤和各種設備,將他們種下去,並將紙條貼在相應種子的花盆上。這一部分的分數由靈穀的靈草師負責評判,最高分一百分。為保證公正公開,託盤裡的種子會先由靈草師們鑒定出來,將名字寫在之上封存,打分也會將扣分的理由全部寫成一張評判卷。”
“接下來各位將會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去配置催生藥水,這些藥水會作用在你們自己選擇的種子上,每一顆種子的發芽時間將會被記錄,加起來用時最少的,取得的最高分100分的加分。兩個小時之後,計時結束。”
趙四的講解清楚明白,所有選手都沒有異議。種子也趁著他做講解的時候拿過去記錄過了,現在由工作人員再交還到所有人手裡,選手在比賽開始前,可以就自己的種子是否被更換或者錯拿的情況提出異議。
亞度尼斯看了看,確實是自己挑選的種子,直接拿著託盤進了屋子,這些種子都是他在挑選的時候就看好的,大圓盤裡的種子全部都是三級的靈草。最快的數木系龜背竹,如果是挑選的好種子,再配上上好的催生藥劑,以及合適的生長環境,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就能長出小苗來。
亞度尼斯所有的種子全部都是選的龜背竹,做什麼都省事。而那個挑釁的傢伙……亞度尼斯露出一個冷笑,搶走的種子水、火、木、冰四系俱全,針對性的調配藥水時間顯然是不夠的,通用的效果可達不到最好。
顯然,阿利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一時間臉色有點不好。不過青年看了看四周的參賽者,心中安定了不少,雖然沒想到這些種子會跟後續的賽事有關,但起碼這些種子都不錯,生命力旺盛,在場的有很多人挑選的還都是死種呢。只要在栽植的過程中用心,相信還是能有不錯的成績。

他環視了一下場地,當下把注意力集中在幾個年長的人身上,在他心中,比他還年輕的參賽者多半是沒有什麼競爭力的,挑選種子的時候沒費力,都用在觀察上了。說起來得罪自己的那個人眼光還不錯,但是兩分鐘,時間太短了,阿利多也把亞度尼斯扔出了競爭者的名單,沒再使什麼壞。
龜背竹的根系很發達,向下生長迅速,柱身占地卻很少,而且群生性很強,所以亞度尼斯直接選取了一個很深的大花盆,打算一次把十顆鐘子全部種在一個花盆裡。而且龜背竹喜水喜濕,土壤應該偏酸性,不能有積水,溫度來說,室溫就可以,不能太熱也不能太冷。
等選好的花盆,挑好的土壤,亞度尼斯盤算了一下,十株靈草種在一起的話,裡面的肥力必須足夠到支撐這十株靈草吸收的,尤其是給了催生藥水之後,靈草更需要足夠的養分。
盤算了一下時間,亞度尼斯把十顆種子間隔好,種下去,然後帶著花盆進了配藥間,他就一個盆,帶進去也不難,留在外面反而不知道那個眼長頭頂上的傢伙又會使什麼壞招。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對亞度尼斯來說,很充足,就是加上準備一些營養藥劑也足夠。他很乾脆的架起設備,兩種藥劑一起製作。早在大師的實驗室中,亞度尼斯就已經把靈草常用藥劑的製作方法掌握的爐火純青了。
一個半小時之後,兩種藥劑準時製作完成,亞度尼斯勾起嘴角,帶著兩小瓶藥劑和花盆走出了房間。把催生藥水交給靈穀的靈草師檢查,這部分的成績直接出來,不過要等著隨後一起公佈。那靈草師見亞度尼斯居然只有一個盆,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亞度尼斯對他一笑,那人點點頭,然後拍拍手,一個工作人員就走了過來,把亞度尼斯的花盆搬走了。
等亞度尼斯跟著工作人員進屋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好多參賽選手到了,無一例外的,所有人面前都是十個花盆,亞度尼斯這一個盆,特立獨行,立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阿利多自然也不例外,看著亞度尼斯面前可憐兮兮的一個盆,他直接先入為主的認為剩下的兩分鐘,這個惹怒了自己的男孩肯定因為來不及而隨意抓了十顆種子,到最後卻只有一顆是好種。

機會,阿利多可不想放過這個挑釁自己的人,當即憐憫的一笑,走過來假惺惺的安慰:“沒關係,你只是因為時間不夠,就算只有這一顆種子,也重在參與嘛,下次再來也是一樣的。”
亞度尼斯皮笑肉不笑的挑眉:“不勞費心。閣下還是擔心自己吧,搶來的東西小心砸了自己的腳!”
阿利多收起了笑容,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麼搶來的,說話要負責一點。”
亞度尼斯聳聳肩:“忠告而已。”
眼前俊秀的少年眉宇間哪裡還有第一輪比賽中的畏縮,阿利多忽然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他深深的看了亞度尼斯一眼,走了回去。
很快,所有人都到了一個屋子裡,五十六個參賽選手站在格子的區域,在靈草師的見證下,所有人將催生藥水倒入自己的花盆,然後計時開始。
很快,阿利多那種不對勁的預感就應驗了,計時開始的四十分鐘以後,其中一個工作人員不由發出一陣輕呼,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裡非常明顯。引得大家一起看去,位置非常明顯,大片空地上只有一個碩大的花盆的,只有一家。
而此時,眾多的目光中,那顆大大的花盆中,靈草的幼苗像是約好了一樣,從黝黑的土壤裡冒出了頭,然後迅速的,伸長了軀幹生長著,很快,就長出了一個大拇指節高
十顆小苗脆生生的、綠油油的,一片初生的生機。
居然這麼快!而且是十顆一摸一樣的靈草幾乎同步生長!旁邊的工作人員在按下計時器的同時,帶著一絲讚歎:“長得真好。”亞度尼斯微微一笑。
此時,儘管比賽還沒有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比賽的冠軍已經確定了。大部分都被亞度尼斯身後的基本功折服了,很有風度的幾個甚至走過來對他道恭喜。
阿利多面色難看的站在原地,看著其中一個花盆裡冒出來的靈草,死死的握住了拳頭。到了現在,他哪裡不知道自己在第一場比賽的時候被算計了!那些種子根本就是那個該死的小子淘汰不要的!他現在肯定在嘲笑自己,自我慣的了阿利多從來都不認為是自己的錯,在他心中,這一切都都是亞度尼斯的陰謀。
眼中閃過寒光,阿利多勾起一個獰笑:“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說著,他拿出自己的通訊器,從容的發了幾條短信。

比賽結束了,亞度尼斯自然是當之無愧的冠軍,趙四當中宣佈了這個結果,然後親自將裝著樹屋鑰匙的袋子發給了前四十名。
蓋文站在圍觀的人群中,對著亞度尼斯豎起一個大拇指,黑色的眼中泛著溫柔的笑意,亞度尼斯揚起手中的鑰匙,略帶著些得意。比賽結束了,人群很快散去,亞度尼斯把比賽的事情給蓋文講了,重點講述了阿利多當時的表情,樂得哈哈大小。
倒是蓋文摸了摸鼻樑,心中總覺得這事兒沒完,那種人他見得多了,一個個從來都是小心眼的很,這次居然什麼話都沒說就走了?
當然,這話他對亞度尼斯說,戀人正開心著呢。
然而,隨後他的預感就應驗了。亞度尼斯拿著鑰匙卡對比著樹屋上的數字,當對上之後,看到這顆矮小的樹木,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個根本就不是他所贏得的那幢樹屋!


※112 下場
蓋文看了看亞度尼斯手裡的鑰匙卡,挑起嘴角勾起一個笑,攬著亞度尼斯:“看來那個阿利多本事不小。”
  
  亞度尼斯挑眉:“你還笑!”
  
  “有人找死,幹嘛不笑。”蓋文拿過手裡的鑰匙卡,“就是不知道那個叫趙四的人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亞度尼斯也皺皺眉頭,鑰匙卡是趙四親自發出的,到了他們手裡,亞度尼斯保證沒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從兩個十七級的武者手上調換。鑰匙卡出了問題,那麼只有可能是從一開始就被掉了包。
  
  正在思考當中,耳邊卻傳來一陣得意的大笑,亞度尼斯抬頭看去,阿利多正朝著這邊大步的走來,臉上還帶著虛偽的笑容:“咱們的樹屋挨得真近,以後就麻煩你們在我腳底下生活了。”說著,手裡還把玩著一個鑰匙卡。
  
  亞度尼斯定睛看去,正是他贏得的那張。不用說,這阿利多就是擺明瞭來炫耀來了。從樹屋的數字上來看就知道這兩所屋子隔得根本就不遠,或者說就是挨著的。阿利多說要他們在自己腳底上生活也是名副其實。
  
  看他那囂張的樣子,蓋文冷冷一笑,毫無預兆的出手,快如閃電,阿利多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手掌就軟軟的垂了下來,顯然是手腕已經脫臼。
  
  蓋文接住掉落下來的鑰匙卡:“給你個教訓,不要以為權勢是你的庇護傘。”阿利多疼的臉色發白,然他的嘴角卻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就在亞度尼斯皺眉的時候,殺豬一般的叫了起來:“哎呀!疼死我了!手斷了!”
  
  這一聲哀嚎之後,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四面八方沖出來十幾個穿著治安服的秩序兵,一股腦的把人圍住之後,為首的一個一聲厲喝:“怎麼回事?”
  
  阿利多捧著自己的手腕:“先生,他們兩個人搶走了我的樹屋鑰匙卡,還打傷了我。”
  
  “是這樣嗎?”似乎是治安隊長的人面對兩個人,亮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證明,“請幾位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明明就是一夥兒的,裝的倒是挺像的。蓋文嗤笑一聲:“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點小傷也要驚動治安隊了。”不耐煩的挑挑眉,蓋文前邁一步,出手拉住阿利多的手腕巧勁一使,只聽到清脆的響聲,然後是對方殺豬般的慘叫,這次叫的是真心實意,沒帶摻一絲假的。因為蓋文給他接上去的時候,稍微使了一點壞。
  
  “接好了。”拍拍手,蓋文笑,這態度明顯是 沒有把治安隊長的話放在心上。
  
  太囂張了!治安隊長心中憤怒不已,他原本就是聽上司命令來的,心裡對這兩個得罪了阿利多少爺的人抱有同情,結果這人居然囂張到如此地步。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從心裡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心虛的同時又惱怒,這人的做法根本就是火辣辣的打臉!但同時,他又覺得心驚,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膽怯,他們卻連那人是怎麼突破他直接到阿利多少爺身旁的都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脫臼的手骨就已經被接上了。這種實力,絕對比他這個十四級的武者要強的多!
  
  有點不對。治安隊長能在一群實力不差的人中間爬上來,沒點趨吉避凶的本領是不行的。雖然阿利多少爺怎麼也能算是一流勢力的下一代,他沒有聽說過的兩個人,按理說是不需要忌憚的,而且平民裡,奇諾兒出名的武道天才也沒有這個人。可是,這實力卻不是假的,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能在他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輕描淡寫的把阿利多少爺的手腕接回去。他起碼也是一個十五級的武者!這麼年輕的十五級……就算是沒有什麼大背景,也會有數不清的人來招攬。
  
  治安隊長有點想打退堂鼓了。就算是趙四那個傢伙說的天花亂墜,阿利多少爺有可能成為頂頭上司靈谷當家二小姐的丈夫,他也得有命去享受隨之而來的器重啊!
  
  然而就在他想息事寧人的時候,阿利多終於嚎完了,然後吼了一聲:“傷勢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搶劫啊!”

本來這邊的詭異發現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了,這一聲可把眾多人招過來圍觀了。治安隊長真頭痛了!要是打架,他完全可以冷處理,這個武道盛行的年代,打個架算什麼,說兩句就行了。搶劫可不行啊!這屬於治安官的分內事。
  
  他眾目睽睽之下,他想早點了事也不行了。硬著頭皮治安隊長只能冷著聲音問:“強了什麼?”
  
  “我的樹屋鑰匙卡。”阿利多覺得這治安隊長的態度有點不對了,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給趙四發了一個資訊,叫他過來,從某一方面來說,趙四現在能動用的能量比較大。
  
  阿利多說完,蓋文就嘲諷的笑了兩聲:“搶了你的鑰匙卡,那你口袋裡的是什麼?”
  
  此時圍觀的人已經很不少了,隨著蓋文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利多的口袋上,一個小小的磁卡露出了一角。阿利多條件發射的把手深入口袋,拿出了一張磁卡, 他臉色陰沉下來。沒想到對方居然把本來是他的那張卡塞了回來,肯定是在剛才給他接手腕的時候!
  
  “這不是我的!”
  
  一句話說出來之後,連旁邊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蓋文搖搖頭,仿佛失去了所有興趣,聳聳肩拉著亞度尼斯就準備走。治安隊長也覺得這個阿利多少爺實在不靠譜。搖搖頭就準備帶著隊員收隊,沒想到就在這時候,人群裡一聲‘等一下’又讓治安隊長站住了。
  
  無他,趙四來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趙四撥開人群,臉上還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和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不管怎麼樣,事關大會,我們得秉公處理。”
  
  治安隊長聽著這話,恨不能給他兩下,平時也就是跟在迪曼德少爺身邊,這次被任命為大會一個負責人而已。這會兒居然來挑事!但他不能說話,趙四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左右霹靂掌拉莫兩兄弟,十九級。
  
  阿利多看見趙四眼神一亮,指著亞度尼斯和蓋文悲憤的道:“趙先生,您知道的,那位先生取得了靈草賽的冠軍,得到了最豪華的那棟樹屋。我呢,實在喜歡,就跟他們商議,十萬的價格讓他把居住權讓給我了。哪知道拿到錢兩人翻臉無情,把我打傷就要走!”
  
  什麼叫做賊喊捉賊,什麼叫做倒打一耙,亞度尼斯算是知道了。尤其是那趙四居然還裝模作樣的背著手,皺著眉頭為難的看過來,頗有點要做和事老的意思。可把亞度尼斯膈應的不行。
  
  果然,那趙四走過來特誠懇:“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說出來大家協商解決嘛,如果兩位不想換,那把錢還給這位少爺也是應該的。”還沒問清楚,就直接定了罪了。
  
  看著他那幅虛假的樣子,亞度尼斯突然覺得這些人那麼可笑,事情也無聊到透頂,他眯起眼,笑容滿面的看著趙四:“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你心中最清楚。不管他有什麼身份,你們有什麼交易。這都跟我沒關係,因為很快,就又有一個職位比你高的人來告訴你,你做錯了什麼?”
  
  亞度尼斯的聲音很輕柔,卻成功的讓趙四臉上虛假的笑僵了一僵,他心裡是有些不信的,奇諾兒的頂級勢力中,需要特別注意不能招惹的人裡,沒有這兩個人。就算是用武力,他們也顯然做不到暴力鎮壓的。
  
  因此,趙四只是用最誠懇無辜的聲音道:“您說的話,我聽不懂。”
  
  亞度尼斯不再說話,直接撥打了伯 德的通訊器,通訊器很快就接通了,伯德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半空中,他語氣很溫和:“亞度尼斯,有什麼事嗎?”
  
  趙四看著半空中那個他幾年才能見到一次的身影,聽著威嚴的靈谷當家溫和的聲音,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落了下來,臉上一片死灰。就連阿利多都全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盯著伯德。完蛋了,兩個人不約而同在心中浮現出著三個字。
  
  亞度尼斯不急不緩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伯德最開始還是笑著的,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什麼!居然有這樣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點點頭,亞度尼斯跟伯德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通訊器。不過一分鐘,迪曼德的身影就出現在這裡,他沒有再提那些讓人煩心的事情,轉而道:“父親讓我陪著您在羅南德好好玩玩,要我無比讓您玩的滿意。”迪曼德的語調溫和,甚至還帶著恭敬。趙四聽了這話,恨不能一頭栽倒在地,少爺這個語氣,就代表著對方真的是誰都惹不起的大人物!他死定了!
  
  對方既然這麼說了,那他也不能不給面子,語帶笑意:“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的榮幸。”
  
  此後,他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趙四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眼中。而阿利多,在亞度尼斯他們離去後的五分鐘,他全身的衣服突然變成了一塊塊的碎片,裸體出現在人群中,被眾小姐女士喊著‘變態’一頓狂揍。跟靈穀的聯姻瞬間中斷,湮滅在家族中,成為了一個邊緣人物。
  
  而亞度尼斯知道裸體事件的時候,只是一怔,然後寵溺的點了點輪回的小花苞,心情愉悅。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張浴室基情。


※113 浴室基情
亞度尼斯和蓋文給修裡希爾聯絡之後,告知他兩個人遇見了伯德的兒子,正在被他帶著逛羅南德城,讓他不要擔心,兩個人已經得到了居住的樹屋權,至於那個阿利多少爺,亞度尼斯覺得完全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受了委屈就要去告狀撒嬌的。

迪曼德不愧是要繼承靈谷的候選人,知道亞度尼斯是為了靈穀大會來的,專門挑選往年中大會發生的有趣事情來講,還講解了很多大會中很有意思的節目,甚至還有很多是惡搞性的。把亞度尼斯和蓋文兩個人聽的笑聲不斷,不爽的情緒倒是去的乾乾淨淨。華燈初上的時候,迪曼德還帶著他們去了羅南德最有特色的小吃鋪去吃了一頓,各種不同的風味倒是讓兩個人大飽了口福。

婉拒了迪曼德希望他們去城主府做客的邀請,亞度尼斯和蓋文悠悠的漫步回了樹屋區,遠遠的就看見修裡希爾正靠在他們樹屋所屬的樹木上閉目養神。

亞度尼斯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意,修裡希爾感應到了視線,淡漠的轉過頭來,看見兒子,也不由露出一個笑,停止身軀,修裡希爾停在亞度尼斯跟前:“玩的開心嗎?”

“嗯,迪曼德是一個合格的導遊,他講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晚飯也很好吃,明天一起去吃?”亞度尼斯眼中的笑意讓修裡希爾很欣慰,這兩年,亞度尼斯一個人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跟兒子說了兩句話,修裡希爾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微笑看著兩個人的蓋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這一整天你們應該也都累了,快點洗洗睡覺吧,我的樹屋是02號。明天早上九點,在羅南德城內見面。”

修裡希爾走了之後,蓋文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摟住亞度尼斯:“他不反對我們住在一起!”

亞度尼斯看著蓋文興奮的樣子,萬分不解:“之前我們不一直是住在一起的嗎?”

蓋文笑而不語,以前,那是需要,雖然現在也需要,但修裡希爾前幾次的反應明顯還是不希望他們晚上住在一起的。很顯然,他不想兒子被佔便宜。今天的態度讓蓋文覺得自己已經快取得全面戰役的勝利了!尤其是他之前跟修裡希爾秘密談話時候所求的那件事情!有戲啊!

亞度尼斯不懂得這其中的□,對蓋文如此興奮只能搖搖頭。等他們進了樹屋,才發現這裡面已經全部大變樣了。本來是兩室一廳一衛的房間,變成了一室一廳一衛,臥室和衛生間全部被擴大了,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換上了最好的,地板上換上了華貴的長絲絨兔毛織成的柔軟地毯,寬大舒適的沙發,以及足夠寬敞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躺上去的大床,以及足夠兩個人泡澡的浴室,整個房間被佈置的柔和溫馨,像是一個美好的家。

不用說,這裡肯定被迪曼德派人重新佈置過了。亞度尼斯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隨意交代的他根本就沒看見身後蓋文驟然亮起來的那雙眼睛!

比之前有長高了五公□高已經一米七八的亞度尼斯,體型勻稱,寬肩窄臀,圓潤挺翹,以上長腿筆直而又結識,蓋文回想起那雙腿夾在自己腰上的感覺,微微眯起雙眼,可恥的硬了!

大拇指刷過嘴唇,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他果斷的站了起來。似乎,浴室這個地方他們還沒有嘗試過?

亞度尼斯可不知道蓋文的打算,他剛把外褲除掉,正在彎身□,卻聽到後面浴室的門開啟的聲音。自然地轉過頭,不出意外的發現蓋文:“怎麼了?有事?”

蓋文吞了吞口水,不得不說亞度尼斯此時的姿勢實在是一種邀請,背對著門口,脊背彎成一道漂亮的弧度,勻稱的肌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在浴室昏黃柔和的燈光下渲染出乎一種情\\色的暗示。蓋文一直很喜歡亞度尼斯的臀部,挺翹白皙,窄而彈性十足,手感超級棒,而現在,他最喜歡的圓潤臀部正對著他,跟脊背形成一種非常誘人的角度,視力非同一般的十七級武者甚至能看到股溝處隱隱約約的肉紅色。

“一起。”蓋文的聲音已經暗啞了,他俐落的脫去自己的上衣。亞度尼斯也沒在意,脫掉最後一件,他走過去打開淋浴,淡粉色的水流沖刷而下,帶著一種清爽的香氣,亞度尼斯疑惑的皺眉:“這是什麼?”

蓋文抽了抽鼻子,眼中閃過古怪的笑意,走過去把打開浴缸的雕花水龍頭,淡淡的粉色溫水流出來,嫋嫋的白煙彌漫起來,讓整個浴室看起來有一種飄渺的意味:“這裡面加了粉色熏草精油,能去乏溫神,泡泡對身體很好。”還能做潤滑劑使用,甚至有輕微的助興功能。蓋文吞下最後這句。

亞度尼斯微笑起來:“迪曼德很細心啊。”

蓋文側身樓上去,從背後圈住他的腰,赤果的胸膛貼上亞度尼斯的背脊,下顎放在他肩膀上,帶著些溫潤的笑意:“在我面前誇獎別的男人,我可是會吃醋的喲。”

亞度尼斯嗤笑一聲,扭臉看他:“你這是在對我撒嬌?”

“勉強算是吧。”蓋文湊過去伸出舌尖舔舔亞度尼斯的唇,對方順從的張開嘴,交換了一個甜蜜而火熱的吻。

鼻尖是粉色熏草精油的香味,蓋文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不舍的離開亞度尼斯:“水好了,泡個澡吧,我幫你搓背。”

亞度尼斯笑起來:“好。”

被對著蓋文坐好,亞度尼斯閉上眼,背後蓋文正拿著毛巾幫他擦背,力道不輕不重,很是舒服,蓋文計算著時間,這種精油在泡澡五分鐘之後會發揮作用。勾起一個帶著情色的笑,毛巾在戀人的肩膀上遊移,然後慢慢的向前。

“嗯?”亞度尼斯抓住他的手,語氣中帶著點笑意:“不是擦背嗎?”

那是種帶著些許調笑的語調,蓋文後天磨練的厚臉皮,完全不在意,一本正經的回答:“附贈服務。”

“呵,好吧。”亞度尼斯聳聳肩,擺出一個更放鬆的狀態,蓋文乾脆攬住人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毛巾順著鎖骨向下,輕柔的擦去,在紅色的凸起處反復停留摩擦。

亞度尼斯蓋住他的手,調侃:“再擦下去就紅了。”

蓋文挑挑眉毛,聲音低啞性感:“好吧。”然後拿著毛巾從小腹一路向下,然後在亞度尼斯半挺的傢伙上揉了兩下,然後立馬的,毛巾的中心被頂起了一塊。蓋文用修長的食指點點那處,輕笑:“你硬了。”

亞度尼斯不在意的仰起頭看他:“不是附贈服務嗎?讓爺舒服!”

這種紈絝子弟的腔調在蓋文聽起來只覺得可愛,在亞度尼斯耳朵上添了兩下,咬住他小巧的耳朵,濕熱的氣息噴上去:“遵命!”

大手握住被毛巾裹住的堅硬,蓋文緩慢的上下移動起來,被壓迫的毛巾帶來了些許的粗糙感,摩擦著敏感的柱體,一種酥麻的快感從小腹處傳來,慢慢的蔓延到腳尖。

“嗯~~”亞度尼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舒爽的呻吟將腦袋靠在蓋文的肩窩處,半眯著眼睛享受。從蓋文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戀人微張的唇瓣中粉色的舌尖,若隱若現的帶著一種勾引。另一手轉過亞度尼斯的下巴,他低頭覆了上去,兩條舌頭糾纏著,嬉戲著,偶爾蓋文還會輕輕的咬兩下對方的唇瓣,微微的刺痛感更激起了對方的情欲。

亞度尼斯不再滿足隔著毛巾的服侍,他拉開蓋文的手,將毛巾扔了出去,然後拉住那雙給他快樂的手,握住挺立堅硬的柱身。

“真是難伺候的客人。”唇齒交織間,蓋文喃喃的道,他笑了一下。手掌順著戀人赤果的腰線向上摸,來到胸膛出揉搓,亞度尼斯已經挺立的紅豆在他的掌下扭動,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其中一個拉扯,亞度尼斯就會發出甜膩的聲音。

蓋文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只覺得下面的棒子更加的粗壯了,他現在急切的想要進入亞度尼斯溫軟緊致的甬道裡去,但不行,為了不上到戀人,他還得做更多的動作。

難耐的在戀人的腰上磨蹭著,那滾燙的溫度讓亞度尼斯很難不注意到:“不聽話的東西。”亞度尼斯笑道,然後伸手將它按在了側臀處,拇指反復的刷過柱體上的青筋。蓋文挺起了腰,在他的手掌和臀肌中間摩擦**。

蓋文放開了那顆被他玩弄到挺立紅腫的可憐紅豆,低啞的命令:“抬起腰。”亞度尼斯順從的挺起腰,修長的大掌從地下的空隙中鑽進去,先是狠狠的揉捏了一把他最愛的臀肉,然後一隻手指輕而易舉的插入了那個隱秘的存在。

亞度尼斯呻吟了一聲,溫熱的水進入體內的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蓋文握著他堅硬的手並沒有停,每次他要爆發的時候,就會被輕輕的掐一下,痛感讓他萎了下去。

“我們一起。”低啞的嗓音中夾雜著濃濃的□,在粗重的喘息中,蓋文猛然把亞度尼斯轉過來,大掌掐住他的腰,將自己的堅硬狠狠的捅了進去。

“啊——!”亞度尼斯受不了的高高揚起脖頸,像一頭瀕死的天鵝,蓋文看著忍不住吻上去,在他的喉嚨處舔咬著。腰部的聳動越來越激烈,像是要把亞度尼斯盯在自己身上。

亞度尼斯難耐的呻吟著,胡亂的說著話:“天哪,天哪!你要把我弄死嗎?弄死我吧!”

雙腿被纏著,雙手托著戀人的臀部,蓋文盡情的享受著,他愛不釋手的揉捏著手感俱佳的臀瓣,擠壓扒開,每次都盡力的捅進最深處,狹窄的甬道擠壓著他,那種緊致溫暖的感覺讓他爽到恨不能一輩子不出來。

他們在浴室中做了兩次,等浴缸裡的水都微涼了,蓋文又托著亞度尼斯一路挺著腰,一邊做一邊走到臥室,在那張足夠軟的大床上又做了一次。

被做到無力的亞度尼斯雙手被綁在大床上,跪著承受著身後的撞擊,啜泣著被捅進身體的最深處。蓋文低吼著爆發了出來。

溫柔摟住亞度尼斯,蓋文在他而額頭上印上一個吻:“我請求修裡希爾,等他進入超脫之後,允許我們結婚。”

………

風有點大,沒聽清。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下一張結束!


※114 我心所依之處【完結】
“準備好了嗎?”立在多米爾森林最高山——至高峰,萊科思看著亞度尼斯和修裡希爾沉聲問道。
  父子兩相視一眼,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經過長時間的培育,輪回的花苞已經開謝了九次,成為了真正的超脫級靈草。今天,就是修裡希爾衝擊超脫的日子。
  至高峰懸崖的平臺上,修裡希爾盤膝而坐,緩緩閉上眼睛,靈台清明,將自己的精氣神提到最好的狀態,慢慢的,整個人就像是融入到整個環境當中一樣。
  萊科思、伯德、哈伯特站在修裡希爾不遠處為他護法,亞度尼斯和蓋文站在輪回草身邊,等著哈伯特的信號。當修裡希爾行功到最關鍵的時候,哈伯特就會給亞度尼斯一個信號,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靈草的配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修裡希爾整整在山巔行功了兩天兩夜,原本被壓制起來的屬於傳奇級武者的氣勢從弱到強,逐漸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就算是兩個年輕人在這段時間實力有了顯著的提高成為了十九級武者,也無法抵抗這種威壓,只能靠著輪回的保護才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山巔。
  這種等待漫長而枯燥,然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一點不耐煩。時間有緩緩的流過兩天,忽然間,那種彌漫在山巔的威勢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直線上升,一直到五分鐘後,才有要平緩下來的趨勢。
  而造就全神貫注在修裡希爾身上的亞度尼斯也接到了哈伯特打的手勢信號。顧不得回應,亞度尼斯直接在腦海裡用意識力轉告輪回:“輪回,時間到了!”他們事先就已經對於這件事情進行過協商,亞度尼斯所要的部分不過是輪回身體的十分之一,商議好之後的補償和報酬,輪回痛快的答應了,並且主動提供了送貨上門服務。其實主要也是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打破輪回的防禦。
  一秒鐘之後,亞度尼斯所需要的靈草部分就輕飄飄的由兩片葉子托著送到了修裡希爾身邊,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靠近卻不驚動修裡希爾。
  輪回送靈草的時機非常準確,幾乎是那些靈草一脫離葉子,就輕飄飄的浮了起來,落在修裡希爾丹田處,快速的旋轉起來。
  蓋文跟亞度尼斯並肩站著,看見那熟悉的一幕,正在擔憂這次晉級是否能成功的時候,手上忽然一陣疼痛,惹得他側頭看去——亞度尼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修裡希爾那漸漸被靈草的靈氣包裹起來的身軀,手正緊緊的攥住自己的手掌,握得死死的。
  這種緊張是那麼的顯而易見,他的唇抿的死緊,背脊挺的筆直筆直,全身的肌肉都是堅硬的。蓋文忍不住湊上去輕輕的吻了吻他的眉心,用這種無聲的安慰來寬慰他的心靈。  亞度尼斯怔了怔,這才發覺自己居然已經緊張的連呼吸都差不多屏住了,身體也像是僵屍一般堅硬的不得了。略放鬆了一□軀,他揉揉眉心,蓋文伸出手環住他的肩膀,拍拍。
百度貼吧微紫香茶取字
  吐出一口氣,亞度尼斯會給對方一個略帶僵硬的笑容,又接著看著修裡希爾。
  這一次的修煉一直持續了十天十夜,這十天內,修裡希爾的身軀一直被濃濃的天地靈氣圍繞著,天地之氣濃郁到幾乎把人的身型全部遮住的地步。而到了第十天的夜裡,乳白色的天地之氣卻忽然劇烈的泛用起來,像是一朵朵被狂風攪成各種形態的雲朵,並且開始慢慢的向中心收攏,就像是那裡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吞噬這些雲朵一般。
  直到修裡希爾的身型又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的那一刻,一直以來他強勢的壓迫力似乎也隨著這靈氣的消散消失了。但這只是一瞬間,接下來的時刻,亞度尼斯只覺得像是暴風雨被壓倒至極的反彈。心臟處像是被什麼重重的擊打了一下,天地瞬間安靜下來,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一般,什麼也不剩下,不管是哪裡全都是空寂一片,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這種滔天的、讓任何人都生不起反抗念頭的氣勢,霸氣的向全世界宣佈一個超級強者的誕生!
  整個奇諾兒但凡有些實力的武者在這一刻全部都被這氣勢壓制的心頭額頭冷汗直流,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向多米爾森林的方向。

而造成了這種天地異象的修裡希爾卻緩緩的收了功,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充斥了他的心靈。他張開眼,一眼就看見兒子站在那裡,喜悅從亞度尼斯漂亮的眼睛中緩緩的流淌出來,修裡希爾露出一個笑,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心花開放,那種喜悅中夾雜著寵溺和溫馨的情緒卻讓哈伯特和萊科思對視一眼,露出驚駭的神色。超脫級的武者居然什麼都不需要施展就能讓人跟著他的情緒而動!
  但驚駭之後,就是狂喜。喜的是母星奇諾兒終於擺脫了那把隨時懸掛在腦袋上的刀子,也驚喜與他們有生之間居然能看到超脫級武者的誕生。
  這一天的天地異象舉世矚目,世人對這次的的異象眾說紛紜,但傳奇武者們卻明白這代表著什麼。一個強大遠超他們的武者誕生了!屬於奇諾兒的傳奇武者誕生了!宇宙議會的效率很高,在修裡希爾晉級超脫之後的第二天,議會特派員驗證了他的實力之後,便正式在封地的有效文書上蓋了章。
  特派員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離開了奇諾兒會最高議會回復去了。而聯盟緊接著舉行了新聞發佈會,地點就在多米爾森林,這個具有紀念意義的地方。
  在那個時段,世界上所有的頻道、不論是電視媒體還是網路媒體,鋪天蓋地的全是此次新聞發佈會的直播。
  萊科思站在臺上簡述了這些年奇諾兒的艱苦鬥爭,然後將奇諾兒星擺脫了成為殖民星命運的大好消息鄭重的宣佈出來。講述的語言很平實,但這中間的艱辛確實所有人都能想像得到,無數人潸然淚下,夾雜著喜悅、心酸和悵然。
  這些說不出的複雜情感在修裡希爾出現的瞬間,全部都變成激烈的掌聲,全世界的掌聲彙集成一片,仿佛能讓整個宇宙震動。
  修裡希爾眼神感慨,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安靜,全部的都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掌聲,聽他的講述。
  “我並不想在這裡說我為了與敵對勢力抗爭做了多少努力,這並不是事實。雖然如你們所看的那樣,我仿佛是‘救世主’,但我想說,那只是因為我恰好符合條件。這個星球上有許許多多的人們默默的付出,付出了無數的血淚和汗水。他們為了不讓這個星球被敵對勢力侵蝕,在無數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鬥爭,死亡。這些人的名字不會被埋沒,他們會被永遠的記住,銘刻在歷史的豐碑上,讓我們感激、感恩!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犧牲的勇士讓人銘記,死者已矣,相信今天的一幕會讓他們瞑目。”修裡希爾的聲音低沉,他徐徐的訴說,讓無數人紅了眼眶。
  靜靜的等待觀眾的情緒稍微平靜,修裡希爾露出一個笑:“接下來我講述的,可以說是這次拯救星球命運的關鍵人物——亞度尼斯戈登!如果沒有他將超脫級靈草培養成熟,沒有他提供靈草配方,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有現在自由的奇諾兒星!”
  世界上所有的螢幕上頓時出現了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孩微微瞪大了眼睛的驚訝樣子,男孩出乎意料的年齡不出意料引起了眾人的喧嘩以及不敢置信。
  修裡希爾將亞度尼斯拉到身邊,笑:“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在驚異於他的年齡,懷疑我話的真實性。我從不否認亞度尼斯和我的父子關係,也不否認自己對他感到愧疚——在他二十三年的人生中,我錯失了他從出生到成長為一個出色少年的人生過程。我虧欠他很多,但這並不是我站在這裡的原因。我所說的這一切,這些榮耀和尊重都是他應得的!”
  “為了保守這麼秘密,不讓敵對勢力知道,他忍受了很多,那些沒日沒夜的修煉,獨自生活在深林中,將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掩埋,因為我們不能承受這些秘密被洩露出去的後果,他甚至為此失去了唯一的友誼。時至今日,不管是作為一個父親,還是一個戰友,我都無法漠視這一切。現在,戰鬥結束了,我必須將這一切說出來。還給他所有應有的!”   修裡希爾看著身旁的少年,微微一笑,然後緩緩的退開。亞度尼斯有些疑惑的站在原地,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修裡希爾為什麼會讓開,十幾個花盆被推了上來,隔離罩裡是各種靈草。
  最低的靈草等級是十八級的。十八級木系的海州常山、十九級的墊狀點地梅……二十級的黃杯杜鵑、二十一級延齡草、二十一級煙嵐花、以及另外一株所有人都不認識的靈草。這些靈草的戰鬥力無一不是強大的!

然而接下來,在無數人的驚呼下,修裡希爾按下了隔離罩的開關,在無數人或驚駭或不忍的目光下,靈草們飛射出自己的枝條、葉子,就在所有人覺得亞度尼斯會當場被撕碎的時候,那些靈草全都將枝條葉子什麼的纏在了他的身上,有的勾住腳,有的拉住手腕,有的用紙條摩擦他的臉頰,間或間會有爭寵的情況出現。這株靈草打掉了那株靈草纏著亞度尼斯的枝條什麼的
。  亞度尼斯腦海裡各種各樣問好的親切聲音讓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撫摸著這些靈草的葉子。而唯一一個沒有行動的輪回,則在其他靈草蹭完之後,忽然伸出兩條枝葉,架住亞度尼斯的胳膊,一下子把人搶了過來,把他放在自己的葉子上,然後用枝葉牢牢的圈住他,不讓動。所有的靈草在它的強勢威壓下全都老實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亞度尼斯,不能親近。
  這種畫面讓無數人幾乎驚掉了下巴。再也沒有人懷疑修裡希爾話的真實性!那些靈草在那個少年面前根本就是寵物吧!還是會爭寵的寵物!
  修裡希爾看著被輪回霸佔的兒子,無奈的笑笑,把話筒扔過去:“亞度尼斯,說點什麼!”
  撈過話筒,亞度尼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不能不說,在這場戰爭中,很多時候都很艱難。但是我身邊有很多人,他們關係我、支持我、讓我體味到人與人之間美好的感情。沒有他們,我想我可能無法走下去。我的師父萊科思大師,哈伯特閣下這些人在我求學過程中給與我寬容、引導、保護、教育、信任和愛護,還有修裡希爾……”亞度尼斯看過去,沖著他露出諒解的微笑,“我的父親。”
  修裡希爾全身一僵,這個他以為永遠不可能的稱呼,在這個場合,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場合出現了!狂喜和震驚遠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還有我的母親,薩莉微戈登。”亞度尼斯接著說(遠在阿拉貝莉的薩莉微眼中盈淚的笑),“但我最想感謝的一個人,是我的兄弟,我的戀人——蓋文克蘭西。是的,我的戀人,一個男孩。我知道這場戀情不同於社會主流,但我選擇站在這裡說出來。就像修裡希爾認為我應該得到我應得的那樣,我的戀人同樣有資格使我這樣做。我無法說出有他的陪伴我平和的渡過了多少艱難,我有多感激,也無法想像沒有他,我遇到這樣的時刻會是怎樣的惶恐和失措,雖然這樣說很肉麻,但他確實是我前進的勇氣,無法說出我對他的感情有多深刻,也相信他無法訴說對我的感情一樣。我只能在這一刻,在全世界都關注我的這一刻,莊嚴的宣誓我對你的愛情。”
  亞度尼斯滿眼溫柔,他想起和蓋文在拉羅通加相依為命的時候,想起在戀情初期兩個人彆扭而青澀的表現,想起蓋文陪伴他的無數個危險、困難的時刻。
  “正式因為有他,我回頭看,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經歷過這麼的多!長輩的不贊同和刁難,他從來都不會抱怨,所有的事情都會為我考慮清楚,他保護我、寬容我、讓我過想要的生活!他奮進、堅毅、勇敢、且溫柔。我覺得自己無法描繪出他的好。”
  “他曾經請求修裡希爾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修裡希爾的回答,也不需要他的答案。我心所向即使我心所依,就算是無法達成,我們也彼此認定。”
  亞度尼斯此刻的笑容幸福的仿佛擁有全世界的美好,幸福的如此純粹,他朝向蓋文的方向,伸出手:“蓋文克蘭西,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蓋文快樂的仿佛每一個細胞都是寫滿了這兩個字,亞度尼斯從來沒有對他說過情話,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男孩說起情話來能讓他至身天堂。
  竭力克制住全身的顫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蓋文沖向了亞度尼斯,然後將他狠狠的勒緊懷裡,貼在他的耳畔,激動而熱切:“我當然願意!你根本用不著問的!”
  掌聲,是全世界對他們的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靈草師寫到這裡,就算是完結了~~番外大概不會有了,這篇文諸多不足,但是還是感謝各位陪伴我直到完結。最近大概狀態很是問題,也許是要工作了壓力很大,也許是到倦怠期了,總之,要感謝大家包容我最近的懶惰,笑。你們是一群很好的讀者,最可愛的。
  感謝所有給我投過霸王票的小萌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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