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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爸爸們的小王子(上)by 夜幕下的卡多雷 [Snape×Harry]

文案:
九歲的普林斯從2012年回到了1993年的霍格沃茨,然後雷到了他的兩個爸爸——油膩膩的魔藥教授以及傻乎乎的救世主。
“不對,父親的頭髮根本不油膩!”普林斯把魔藥教授推進浴室,“你要是不洗掉那些油我就拆了你的實驗台!”
“梅林!爸爸的眼鏡真是醜到爆炸!”普林斯拽著救世主去找他父親,“給爸爸近視靈啦啦啦!”
“波特!把你的崽子看好!”
“斯內普!那是你兒子!”
“哇——阿不思爺爺……嗚嗚嗚……爸爸們鬧翻了……哇哇哇……”
“啊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哈利我親愛的,你們必須住在一起養育普林斯,即使……呃……他是來自未來,這是……嗯……”鄧布利多看了看手中的羊皮紙,“魔法部去年頒佈的幼年巫師撫育條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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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文輕鬆種田打怪治癒路線,仍舊不黑任何學院不黑老鄧,大團圓HE。本文的主旨是家庭與幸福,陰謀陽謀退散!本文是種田文——居家過日子的種田文,標簽在,請謹慎服用!無虐無痛,怕甜掉牙的謹慎進入!如果這些都不怕,就請放心宰殺。
本文沒有授權任何地方轉載,無論是哪個地方還是個人,無論是TXT還是圖片,都沒有授權過!本文獨發JJ!

內容標簽:HP 魔法時刻 天作之和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 ┃ 配角:鄧布利多,馬爾福一家,赫敏,羅恩 ┃ 其它:Snarry,hp,種田

(謝謝brenda大大提供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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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前】

一、離家出走的救世主

傍晚的時候,哈利拖著屬於他的行李走出了女貞路四號。身後是他姨媽的尖叫以及他姨夫那暴躁的咆哮,不過沒關係,跟他無關了。
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二年級學生,馬上就升到三年級了,他是個格蘭芬多,勇敢而又衝動——這是鄧布利多告訴他的,而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現在,他更加的勇敢衝動,因為他吹脹了他的姑媽。
是的,他吹脹了他姑媽——不,那才不是他的姑媽!哈利暴躁的想,他自己根本就沒有姑媽,那是達力的姑媽不是他的!他根本不能容忍那個女人,沒法容忍她對他父母的侮辱,沒錯,如果真的是他的姑媽,真的對他有一點點的善意也不會那麼侮辱他死去的父母!
拖著重重的行李,他甚至不能給自己的行禮施展一個咒語來減輕負擔!哈利悶悶的想,有點討厭那個未成年人不能在霍格沃茨外面使用魔法的規定了——這是巫師界最讓他討厭的一個規定,當然了,巫師界更讓他討厭的是斯內普。
一想到斯內普,哈利就覺得胃裏有什麼在翻滾,渾身上下都開始發冷——是啊,現在雖然是夏天,可大晚上的還是有點涼……哦,聽說羅恩去了埃及,一定很暖和——想到羅恩,哈利又覺得自己很快樂,他喜歡這個朋友,即使偶爾他會給他帶來一些小麻煩,但那都是有趣的小麻煩,而且……他更喜歡羅恩的家,那有家的味道——溫暖,甜美,歡樂。
其實哈利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無聊,明明佩妮姨媽跟弗農姨夫沒有義務收養他,而他也確實是無處可去的小可憐兒才會留在麻瓜家庭裏的,可是……那又如何?!如果……如果他們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可能根本不會對他們有一點點的反感情緒,只是……他們明明是他的親人!
被親人侮辱打罵的痛苦還不如在孤兒院裏被人遺忘!
哈利每一步走得都沉重極了,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憤怒都通過沉重的腳步給走出去。
該死的瑪姬姑媽!
該死的德思禮!
該死的魔法部條令!
該死的斯內普!
對!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生氣他就會把斯內普想起來,然後咒駡他——明明……明明他這麼的……從來沒有他口中的那些“壞心眼”或者是“想要引人注目”的想法或者動作,可是這個偏心眼的陰沉沉的油膩膩的老蝙蝠卻完全看不到!整個巫師界,可能也就是這個老混蛋對他最壞了!即使——他救過他!
哈利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腹誹他討厭的人,現在這麼冷的情況下,真的難以讓他有任何一點好心情!要知道……他吹脹了瑪姬姑媽,而等待他的……有可能是徹底離開霍格沃茨!
可是他不想!
哈利鬱悶的想,然後把T恤的領子往上拽了拽,半夜的風可真冷!
行李很沉,身上的衣服也很單薄,手裏的魔杖甚至不能拿出來給自己施展一個保暖咒!一個巫師像他這麼悲慘的還真不多見!
越走越難過,哈利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如果吹脹了瑪姬姑媽他幹嘛不直接嚇唬嚇唬他的表哥呢?這樣他就不會跟他的那群“朋友”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低著頭,哈利一直覺得自己是最沒有道理成為“救世主”的男孩,他不夠聰明不夠強大甚至連父母都沒有——即使他知道他的父母是愛他的,為了救他而失去了生命的,但這不能阻止他的自卑——所以,他到底是怎麼會成為救世主的?這可真可笑!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擁有一個羅恩那樣的家庭,一堆兄弟姐妹,然後他可以用任何東西交換——尤其是這個可笑的救世主頭銜!
哈利憤恨的踹了一下路邊消防栓,上了鏽的鐵鏈被他踹得嘩啦嘩啦響——跟他的心情一樣,這是廢棄的消防栓,很快就會有人把它弄走了。可憐的哈利.波特,這跟你也一樣,很快就有人把你弄走了——讓你離開屬於你的世界,因為你吹脹了你姑媽!
不!那不是他姑媽!
不過好在,他安然無恙的度過了他的生日,在德思禮家。哈利想,然後摸了摸懷裏羅恩送的窺鏡——這東西真是沒什麼用處,但有時候還是挺有趣的,比如瑪姬姑媽的那條狗,他打賭它從不懷有任何好意。
已經十三歲的哈利看起來還是很瘦小,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翹著,不過他已經把他的劉海留長了,足以遮蓋住他額頭上那個“不正常”的閃電形狀的疤——是的,不正常的,對德思禮一家來說,一個哈利.波特就足夠不正常了!
對!他足夠不正常!
哈利賣力地走,低著頭,什麼都沒法引起他的注意。
大大的箱子很沉,他累得氣喘吁吁,但是這也沒法讓他把胸口積攢的惡氣完全釋放出去,他真的需要一杯南瓜汁,他想,然後就癱坐在地上——伍德說過運動之後就直接坐下不是個好提議,但是這沒多大關係,他現在真是累壞了,而他的心口還在擂鼓一般的響。
木蘭花新月街。
一個大大的牌子樹立在哈利的身邊,而他正好可以靠著它休息一會兒。
喘了一會兒,哈利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反正他的呼吸是越來越急促了,而心跳比剛才的速度還要強!這不應該!
他捂著胸口,慌亂與恐懼漸漸包圍了他。
孤獨,無助,寒冷……活著還有什麼,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不,不僅僅是這些,心臟就好像被人用手捏住用力擠壓,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哈利再睜開眼的時候,他是在一個溫暖的房子裏,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一個慈祥的老夫人對他微笑,端給了他一杯牛奶燕麥粥。
“哦,孩子,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來可不是個好主意。”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把毯子給他往身上拉了拉,“要不是你的這條好狗守護了你,親愛的孩子,我都不知道你會有多危險!”
“狗?我什麼時候有狗?”哈利不明白,“夫人,啊,哦,我沒有養……一條好狗?!”他還沒說完,就被一隻大黑狗撲到了身上,然後就讓它用口水給自己洗了一次臉。
“哦,天啊天啊,孩子,看看它多活潑!”老夫人笑著說,“我給它洗了澡,還喂了它一些食物,我想這是它能保持活力的條件,”她拍了拍大狗的頭,“要知道,即使它不是你養的,可是它真的救了你。”
“是的,夫人,我想是的。”本來一個威猛而又瘦弱的大狗出現在身邊的話會把他嚇一跳,可是這個……哦,它可一點兒都不可怕——看它熱情的勁兒,一定是個格蘭芬多!哈利想著,伸手抱住了大黑狗,“夫人,您說……是它守護了我?”
“是的,我發現你的時候,是它一直守在你身邊,男孩,要知道雖然是夏天可是夜風還是很涼,它守了你很久,看起來。”老夫人站起來給男孩整理了一下衣物,“你叫什麼?這麼晚了,或許我可以給你家裏打個電話……哦,我實在是太寂寞了,家裏已經很久沒有孩子了,看我都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夫人……不,我是說……我叫哈利,哈利.波特,”他抱住大狗,果然很溫暖……但是他真是沒法告訴老夫人他家的電話——那不是他的家,“我……我其實……是的,夫人,我其實無處可去……”
“男孩,你跟父母生氣也不該這樣說!”老夫人很生氣。
“哦,不,夫人!”哈利急忙解釋,但對於於他有最大善意的人,他總是不擅長尋找藉口,因此他實話實說,“我,我是說我父母……他們都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呃……我住在姨媽家,而今天晚上……他們在晚餐的餐桌上侮辱了我的父母……他們,他們是為了救我,為了保護我不被一個恐怖的……一個犯罪分子殺死,他們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沒法跟侮辱他們的人住在一起……哦,夫人,至少讓我先冷靜冷靜……”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條大狗一直表現得非常激動,而老夫人則把他摟在了懷裏輕柔的安慰。
“孩子,好的好的,哈利,可憐的男孩,我相信你不是個任性的孩子……是的,哦,對了,你可以叫我克莉爾——是的,我的名字,克莉爾.路斯。好吧,你先在我這裏住一晚,明天……是的,你是未成年人,我不能違反法律收留你,或者你可以嘗試跟你的姨媽姨夫好好溝通,好吧,把電話號碼給我,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好麼?”她安慰了他一番,然後拿走了德思禮家的電話號碼去打電話,而哈利趁這個機會才好好打量了這個房間——這是一間非常溫馨的屋子,充滿了老夫人的溫暖的感覺,橘色的窗簾,雪白的床單,還有一個大大的書桌跟一張包著褐色皮革的椅子,無不透露出溫暖的氣息,就連身邊黑色的大狗也被房間裏的暖色調染得帶上了格蘭芬多的色彩。
他喜歡這裏,他想。
黑色的大狗長得很兇悍,但是對哈利卻很溫和,它在他身邊趴著,不時的用頭去拱他,然後獲得他的撫摸,這也許能讓一頭流浪狗得到快樂與安慰——哈利想,他覺得自己跟它沒什麼不同,沒有人會愛他,就跟它一樣,沒有人喜歡它,所以它成了流浪狗。
“嘿,我真不知道能不能養你……要知道……我怕自己都養不活……”他垂下眼,希望能遮住自己眼裏的失望,“如果他們把我趕出學校的話……我就連自己都養不活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哦,行了,停下,別這樣!”他剛說到“學校”,大狗就撲到他身上來——它幾乎有他整個人大!
真是一條兇猛的狗!
哈利把它推開:“好吧好吧,看來你很喜歡學校?”

二、歷史的拐點

當克莉爾回到房間的時候臉上帶著歉意與厭惡,不過她一見到哈利就露出了笑容,甚至還為他端來了溫暖的牛奶:“光吃燕麥粥可不夠,哈利,你得喝了這個然後好好睡一覺,是的,我希望你能聽我的。”
“是的,克莉爾,我會照辦。”哈利笑著接過牛奶,他一直嚮往這樣的生活,“你一個人生活嗎?”
“哦,是的,我的女兒跟她的丈夫去了遙遠的中國,那可真遠,我去不了那麼遠……我喜歡這裏,這裏是我丈夫——老貝克的地方,我得守護這裏,不過我很高興能遇到你,親愛的,你不介意聽一個老太婆囉嗦吧?”
“不,我不介意,我是說……我很高興能跟你談話,克莉爾。”
“是的,孩子,我也很高興你能陪我聊一會兒,要知道我女兒兩年前就去了中國,然後我就很孤獨了,呵呵,”克莉爾坐在床邊,隨手去摸大黑狗的頭,“我剛剛給你的姨媽打過電話了,她跟我尖叫,哦,我可不喜歡她,好吧,孩子,你有去處嗎?”
“我……我不知道,我開學的時候該回到學校去……但是我違反了校規……”哈利懊惱的抓了抓頭髮,“他們會開除我的……哦!”
“孩子,想開點,也不一定,”克莉爾揉了揉他的頭,“不一定會開除你,嘿,你看起來可真老實,是什麼讓你違反了校規?打架了?”
“不,不是。”哈利瞬間反應過來,他不該對麻瓜說這些,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對人傾吐,“是我不該在校外……呃……在我姨媽家對他們……不敬……”
“哈!這可真是可怕的規矩!”老夫人扯著嘴角,“他們一定是用這個騙你,孩子,不用信他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顯得有點忸怩,“要知道,我年輕的時候,他們也總是說只要我離開了教會學校跟男孩聊天,我就會受到懲罰,上帝會讓我失去一切,可是我卻得到了一切——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我的老貝克。”
哈利被她的話逗笑了。
是的,也許一覺醒來什麼事都沒發生……他能回到霍格沃茨繼續他的學業,然後跟那個總是找他麻煩的伏地魔算算賬!
當然,他希望能讓自己的魔藥學這門課最好消失。
明天,又是新一天。
這是哈利有記憶以來的睡得最美好的一個晚上,他享有了睡前故事,擁有一個溫暖的擁抱,甚至一個晚安吻,這是之前他一直希望而沒有得到過的,即使再陋居,他也會擁有莫麗的晚安吻跟擁抱但是睡前故事與體貼溫柔的手心溫度,確實足夠他回味一輩子了——是啊,羅恩家裏的確太吵鬧了,這讓他實際上並不適應,但卻非常渴望。
第二天一大早,克莉爾又給哈利做了美味的培根和麵包,還為他特別熱了牛奶——這東西對男孩的身高很有好處,克莉爾說,然後盯著他把它喝完,當然,她也給那條賴著哈利的大黑狗準備了可口的飯食——對於流浪狗來說,這足夠好了。
“我才不相信那些廣告上的狗糧,哼哼,要知道我以前也養了一條大狗,可是他——對,我的老伙計傑斯,一條好狗,長得帥氣極了,就是吃狗糧,吃得一點兒精神都沒有!”克莉爾把拌著肉湯土豆的飯菜放到大黑狗面前,“這才能讓他強壯起來——是吧,小伙子,你叫什麼?哦,哈利,你打算叫他什麼?”
“他?”哈利反應過來這是在說這條黑狗,“我……嗯……叫他‘布萊克’吧,黑色的。”
“我不得不說,孩子,這名字跟他真適合,很棒!”老克莉爾笑得臉上都開了花,“對了,如果你有空的話,幫我修剪下花園,我為你提供食宿,怎麼樣?反正你的親戚都知道你住在我這裏了,就當你是暑假打工——要知道我都已經七十多了,腿腳可不那麼靈便。”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可是……哈利不想這樣麻煩人,而且他這明顯是在占克莉爾的便宜!何況……他咬咬牙,露出笑臉來:“哦,克莉爾,我是說……這個主意很棒,可是……我不能……這樣太麻煩你了……而且……我應該交食宿費的……是的,我父母有給我留一些錢……”
“男孩!”老夫人制止了他,“你父母的錢是為了你將來能有更好的事業跟生活而準備的,而你不是白吃我的,對嗎?你需要幫我修剪草坪跟小花園,還有我的房子裏有很多工作需要有人來幫忙,不然我也會請鄰居家的孩子來照顧的——你看我要出門的話,遠一點就需要輪椅,而你必須推我到處跑,而且,我還需要有人幫我整理一些文件,是的,我現在還在為報社寫一寫稿子,你得幫我整理這些,所以是我請你當我的私人助理了,怎麼樣?我可不會支付你英鎊。”
哈利覺得自己想哭,但是他還是露出了笑容:“是的,克莉爾,我接受你的建議,我會好好工作的。”
“這就對了,男孩。”克莉爾笑了,“看見你我就想起了愛麗絲——我的外孫女,她跟你長得真像,黑頭發——這點隨她的中國人爸爸,呵呵,綠眼睛,這可是遺傳自我。”她端起紅茶喝了一口,“一會兒幫我把稿子整理出來排好順序,然後我們去報社。如果你要出門的話可以在每天三點之後,一定要告訴我一聲,知道嗎?現在外面可不太平——聽說,一個叫布萊克的壞蛋越獄了——真可怕!”她想了想,又摸出一張名片來,“帶上這個,如果你找不回來就打電話。”
“好的。”哈利的眼睛徹底的濕潤了,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些,這個老夫人——克莉爾.路斯,居然給他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屬於……屬於祖母,或者是……母親?不管是哪個反正……他喜歡她!
如果說之前鄧布利多告訴他麻瓜很弱小,亞瑟告訴他麻瓜很有趣,大家都告訴他麻瓜應該受到保護他真的覺得很可笑,但為了得到他們的關心他還是必須相信這個而跟那個伏地魔鬥爭到底——其實大多時候他是因為恨才會不斷的跟那個傢伙打來打去,因為那個恐怖分子他才會失去家失去父母的,不是嗎?樂事現在……他覺得他們說得對,而且非常對!他喜歡麻瓜——只是德思禮一家讓他喜歡不起來而已!
下午跟著克莉爾去報社,哈利接觸了很多之前沒接觸到的東西——比如電腦,這可是個高級的大傢伙,打開之後黑乎乎的,但是能找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他挺喜歡的!報社的一個女孩子還專門教他玩了一個叫什麼“超級瑪麗”的遊戲,當然,這比揮動魔杖要難得多。
“嘿!現在還有孩子不會玩電子遊戲!你是從山上下來的麼?”報社的主編看著哈利笨拙的點擊鍵盤,樂得差點抽過去,“克莉爾,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寶貝兒?”
“史密斯,你再這麼說話我就用原子筆戳你的嘴!”老克莉爾一點兒不示弱,她保護哈利就如同保護她的親孫子一樣,“哈利親愛的,別介意,老史密斯就是個討人厭的傢伙。”
哈利笑著點點頭,他這幾天幾乎把他這十幾年來積攢的幸運都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這就是他渴望的生活,溫暖的家,體貼的家人,親密的朋友,慈祥的長輩……還有一些拿他開著善意玩笑的壞蛋們。
時間過得很快,在克莉爾家裏住了半個月,哈利終於收到了霍格沃茨的購書單,而顯然,這證明他沒被開除——隨著購書單,還有一封粉紅色的信,是鄧布利多寫給他的。
大狗布萊克似乎對那封信很感興趣,也趴了過來一起看,這個場景逗笑了克莉爾,她拍了拍兩個小伙子的頭,坐在一旁織一條長長的圍巾。
“我很高興你沒有亂跑,哈利,要知道現在真的不怎麼安全。”鄧布利多的措辭可不是那麼的優雅,但透露出濃濃的擔心,這讓閱讀這個的哈利有點心虛,“至於你吹脹了瑪姬姑媽這件事,你可以放心,我們瞭解了具體情況,所以不會開除你,但是記住沒有下一次了,知道嗎?哦,那些可憐的麻瓜就是害怕未知的事物!好吧,我們來看看你的新學期會怎麼度過——
“我很遺憾的告訴你,據說,那個逃犯布萊克是個危險分子,不過我相信你不會遇到危險的。原諒我這半個月沒跟你聯繫,因為遇到了一些麻煩……呃……不是危險而是麻煩,你簡直沒法想像到底有多麻煩!當然,這個麻煩不是我的,是斯內普教授的——真是太遺憾了,這個麻煩似乎跟你也有很大關係,不管怎麼說,過幾天斯內普教授會去接你,你得老老實實的不能亂跑。
“呃,好吧,我的格蘭芬多男孩,要知道雖然不算是個好人,但是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信任他,比信任我自己還要信任,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忠誠的人,而他的忠誠只給予他自己的信仰。我相信,你們兩個的信仰一致——維護正義,守護所愛。很多人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信仰是什麼,所以他們就變成了背叛者,但是斯內普教授不會,你也不會,對嗎,親愛的男孩?好吧,我知道我又囉嗦了,人老了就是願意多說話。不過你現在可以停止撇你的嘴角了孩子,相信我,你們只是缺乏溝通。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位收留你的夫人,她真是一個好人,有空我希望能去拜訪她,呵呵,你覺得呢?
“哦,對了!你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萊姆斯.盧平,他是你父母的好朋友,不過他有點小問題,所以一直都沒法找到體面的工作,也只能到處流浪,這點我很抱歉,不過我想你會期待跟他的會面的。到時候你可以聽他的解釋——這可真不是一個好問題,真的,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得到一份解釋。
“好吧,親愛的哈利,我覺得斯內普教授在一周後就回去接你,然後你可以住在他的家裏,哦,他也住在麻瓜界,呵呵,也許你會喜歡他的房子——在那裏你可以使用魔法,順便完成你的作業。
“祝愉快——嘿,別在撇嘴角了!
“你忠誠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哦,他怎麼知道他在撇嘴角的?!

三、姑婆克莉爾

不管哈利怎麼不願意,鄧布利多的建議他還是會聽,而一想到要讓那個斯內普來接他,他就覺得好像吞了一大條鼻涕蟲。
在克莉爾家,哈利每天都很快樂,沒有讓他厭煩的咒駡或者是尖叫也沒有達力時不時跟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追打,更沒有弗農姨夫動則對他的拳打腳踢,他覺得就是修剪草坪也變得非常有趣——他甚至能喝到冰涼的可樂!
又過了五六天,哈利早就熟悉了克莉爾的這份撰稿人的工作,也幫著她整理了所有的稿件,他把稿子按照題材跟時間一一分類,放到不同的夾子裏,還做了標注,又按照史密斯的指導給克莉爾的打字機上了一些油做潤滑,甚至還把她的小花園裏的小灌木修剪成了漂亮的球形。
是的,他得做很多事,不然怎麼會放心克莉爾一個人生活呢?也許他該問羅恩那個電話是哪兒弄來的,這樣他就可以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也給她打電話問她生活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幫助……是的,他有好多事沒做,他得做完它們!
哈利再這幾天裏把克莉爾家裏的活都做完了,還買了很多食物,塞滿了冰箱,甚至還給克莉爾烤了小餅乾跟美味的蛋糕。
“哦,哈利,你的老師今天回來接你麼?”克莉爾看著忙碌的男孩笑著說,“過來坐一會兒,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孩子,來喝杯溫熱的牛奶。”
“謝謝,克莉爾,我覺得好極了,一點兒都不累。”哈利走過去坐到她身邊,“我得把這些都做完,然後你就可以輕鬆得多,記得跟我通信……嗯……我會給你寫信的,克莉爾。”他真的很捨不得這位老夫人。
八月二十三日,住在木蘭花新月街的哈利一大早就聽到了烏鴉叫,他的海德薇也開始撲棱,這讓他有點心慌,然後,一張黑漆漆的臉就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哦,你是哈利的老師?”克莉爾看了看這個站在她門口哦的黑漆漆的男人,也覺得冷颼颼的,不過她的語氣更冷,“請進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說話,冷森森的走進去,然後對著捲起袖子收拾餐桌的哈利重重的噴了下鼻息:“那麼,哈利.波特,給你二十分鐘,收拾好,馬上走。”
“什麼?!”哈利瞪大眼睛看著他,“等等,我還沒有……還沒有跟克莉爾道別……我……對了,斯內普……教授,我撿了一條狗……那個……”
“聖人波特先生,我假設你的耳朵還能正常工作——現在,立刻,馬上!去收拾你的東西!”斯內普聲音並不高,但是音調很冷,“至於……道別……我想,你這幾天似乎一直忙著這件事?”
“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跟哈利說話,他是個好孩子!”克莉爾尖叫著拍了一下斯內普,“我是你姑婆!你居然在我面前這麼對我可憐的哈利!哦!還有你——你這個混蛋,除了每年收到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聖誕禮物之外,連生日的時候我都看不見你!好吧好吧,我的侄子,那個托比亞,一個混球——如果你變得跟他一樣是個混球,我就拆了你!”克莉爾怒氣衝衝的咆哮,“而且自從他死了之後,你就不見了,不見了!我覺得你得跟我解釋這個!”
“哦!克莉爾,他……斯內普教授是……”哈利傻了,他眨眨眼,努力想從溫柔的克莉爾身上看出有一點兒跟斯內普相似的地方。
然而克莉爾絕不是個膽小的人,她氣哼哼的抓住斯內普的手腕把他按在沙發上:“你是我侄孫!我也說過托比亞跟艾琳對你不好的時候你就該到我家來——可是你沒來!我等了你五年!然後你就失蹤了!好吧,失蹤了!哼!如果托比亞還活著我就會扇他的臉!”
斯內普聽著克莉爾大罵他父親,但是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眼神空洞,看得哈利心裏直發慌,直覺讓他發現斯內普並不是個天生的混蛋,但是……他還是個老混蛋,不是嗎?哈利努力憋著笑——他可不知道這條最大的毒蛇回去之後該怎麼封他的口。
然而克莉爾卻不依不饒,而斯內普也確實沒如哈利想的那樣回去詛咒她——似乎,斯內普很喜歡這個姑婆?但是又似乎……他並不願意跟她多接觸,這點很奇怪。
不過不管如何,斯內普還是忍住了,他坐在克莉爾的屋子裏配她吃午餐,還忍住了沒有詛咒哈利新收留的黑狗布萊克——儘管布萊克差點咬了他。
“壞狗!”克莉爾懲罰了布萊克,打了他的頭一下,又不肯給他吃美味的肉,只給他一大盤的土豆,“你必須知道咬人是錯誤的。”她這麼說著,把一大盤火雞放到餐桌上,“西弗勒斯,給我拿點胡椒。”
斯內普沒說話,把胡椒遞給了她。
“他還是不愛說話,從小就這樣。”克莉爾笑著對哈利說,“我跟你講,孩子,他爸爸是個非常非常非常混蛋的傢伙,自己生意失敗了就總是說是兒子的錯,所以這小子從小就不怎麼願意搭理人,不過我喜歡他,有時候……大部分時候他都很懂事,不會麻煩任何人,”老夫人撒了點胡椒在她的盤子裏,“我也不喜歡那個侄子,所以我打算收養西弗勒斯,不過他在我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失蹤了,然後——每年我只能收到他的聖誕禮物——有時候是一本書,有時候是一把傘,反正……就是這樣,都是黑乎乎的東西!”
的確很像是斯內普會送的東西。哈利忍住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斯內普,忽然,他覺得這個老混蛋沒那麼混蛋了。
其實會失蹤也是很好理解的,要知道,斯內普是個巫師,還為伏地魔工作過,他當然不可能跟他任何麻瓜親戚扯上關係,不然會出大事的!
不過這個,哈利當然沒說出來,他喝了一口番茄湯,然後露出笑容,表示對克莉爾的完全贊同。
梅林的蕾絲內衣!
斯內普很是惱火。他當然不知道這裏住的是克莉爾,如果知道他也不會來這裏接救世主波特!是的,救世主波特!他怎麼會同意過來接他?!好吧!事情很麻煩!非常——非常的麻煩!
克莉爾終於吃完了她的午餐,然後幫哈利收拾好了東西,讓斯內普把他帶回學校了,不過她也告訴哈利,要給她打電話、寫信……然後把織好的圍巾也塞進了哈利的包裏,最後,她還得到了斯內普的一個擁抱——當然,這個擁抱並不是那麼讓斯內普覺得高興就是了。
“要跟我聯繫!”克莉爾捶了捶斯內普的肩膀,“你長得比你爸爸高多了,就是看起來一直不怎麼會照顧自己!要知道,你要是再臉色臘黃我就追到你家裏去——哈利,你認識他的家是嗎?”
“哦,克莉爾,我不認識……”
“沒關係,不認識也沒什麼,只要你能讓我找到他!”
“呃……”
“我們該走了。”斯內普悶聲發話。
“哼!走吧!我就知道你恨我這個老太婆!”克莉爾又給了哈利一個擁抱,還在他的臉頰上重重親吻了一下,“還是我的哈利好!”她再次捶了一下斯內普的肩膀,“去吧去吧,把我的哈利帶走,不過你必須在下次放假的時候把他給我帶回來!是的,哈利,等你再放假,可以到我這裏來,我需要你幫我工作。”她眨眨眼,“好了,孩子們,再見。”
“再見,克莉爾。”哈利話剛說完就被斯內普拖著領子給拽走了,而他的那條布萊克大狗則憤怒的沖他大叫。
斯內普覺得他這一輩子受的刺激都沒有今天這一天多,當然,這個刺激得是克莉爾.斯內普帶給他的,或者說現在得叫她克莉爾.路斯,一個麻瓜,一個他的血親,也可能是最後一個真正關心他的好人,但是他還是沒法對她徹底的敞開心扉——儘管她對他就好像親奶奶那樣。不過……她只是他的親戚,而且很遠,他從來不想她會是永遠愛他的,所以他從來不會跟她接觸太多,而且自從他父親托比亞死了之後,他就把蜘蛛巷尾的房子施上了麻瓜驅逐咒,這樣她就永遠也找不到他了。
可是……真可怕。他沒想到哈利.波特居然能找到這個老太婆!好吧,不是老太婆,是克莉爾。
斯內普思考著要不要“一忘皆空”了救世主以及……他的那條蠢狗。
那確實是一條蠢狗。
黑色的大狗似乎注意到了斯內普的不友善,而它本身看起來更不友善,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對著斯內普呲牙——那麼大的塊頭,還呲牙,怎麼看都是一條蠢狗。斯內普冷笑,抓著救世主,然後一腳踩上蠢狗的爪子,幻影移形了。

四、爸爸與父親

蜘蛛巷尾,這裏是斯內普的家,陰沉,灰暗……好吧,現在看起來不怎麼適合這樣的詞彙,這棟房子現在看起來有點溫和,牆壁是雪白的顏色,窗戶上塗上了溫馨的綠色,而大門則是黑色包著銀邊的,看起來非常華麗——這是哈利對這棟房子的第一印象,看起來……很不錯?
不管有多不錯,裏面住的是斯內普,哈利就不會覺得喜歡。
“哦,西弗勒斯,哈利,你們回來了!”鄧布利多穿著他那一身紫羅蘭色綴著金紅色蝴蝶結的巫師袍站在房子外面,當然他一定是對自己施展了忽略咒。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對他微笑,而他腳邊的黑狗表現得也很激動。
“哦,哈利,哈利,這是你的狗嗎?”鄧布利多笑著摸了摸大狗的頭,“他看起來好極了,我可以照顧他幾天嗎,哈利?斯內普教授可不喜歡他——我看得出來,他會打翻西弗勒斯所有人魔藥瓶的。”老校長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我可以先把他帶到霍格沃茨,哈利。”
“我也想去霍格沃茨。”哈利急忙提出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想跟斯內普度過餘下的這一周時間。
“我恐怕不行,哈利。”鄧布利多抱歉的對他笑了笑,“因為現在很……危險,斯內普教授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並且帶你去對角巷買東西,而霍格沃茨從來沒有在開學前留宿過學生,哈利,這很危險——霍格沃茨有很多秘密,是的,是這樣的,我想你上個學期已經領略過了,對麼?”
“相信我,我也不想成為……救世主的保姆,”斯內普又一次揪住哈利的領子,“現在,跟你的蠢——狗道別。”
“哦,西弗勒斯,你得對哈利好一點。”鄧布利多抓住了想要撲到斯內普身上的大黑狗,“那麼,開學見!”
看著鄧布利多帶著布萊克幻影移形了,哈利覺得很沮喪,但是沒辦法,他還被斯內普揪著,然後就被他直接拖到門口。
“當當當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大門也應聲而開,“歡迎回家!”
這是……是誰?!
哈利瞪大了眼睛——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一頭亂糟糟的中長髮,不過看起來很柔軟,男孩的眼睛是綠色的,但是長著斯內普的臉型——好在沒有那個大鼻子……哈利頭腦混亂的想……男孩已經一把抱住了他:“爸爸!”
爸爸……爸爸?!
“嘿!爸爸你可真矮!”男孩比了比哈利的身高,又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真是的,我才九歲,就快有你十三歲高了!”他拽過哈利的袖子,“父親,你幹嘛要這麼粗暴,爸爸都快被你嚇壞了!”
父……父親?!
男孩把哈利拽進房子,還順便接手了他的行李:“父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欺負爸爸,哼,我就知道,你總是欺負爸爸!”他放開哈利去拽斯內普,“等爸爸生氣了就有你受的了,快去哄人!”推了一下黑著臉的魔藥大師,他急忙對著兩個人擺擺手,“我上樓去了,你們兩個慢慢交流感情哦,就算晚一點也沒關係,去運動也沒關係,我可以照顧自己!”
爸爸……父親……感情……交流?!
哈利坐在沙發上瞪著眼睛發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是的,跟赫敏比他的腦子一直不夠用,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他的問題!
“我假設,救世主的耳朵不是擺設,你現在就去收拾你的行李。”斯內普指了指他那一箱被縮小的行李,“把它們搬到樓上去,還有你的……”他皺了皺眉,“貓頭鷹。”
“呃……我……”哈利瑟縮一下,他不想在這裏跟斯內普起衝突,但是又覺得這件事很怪——就是很怪,為此他必須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吧,加油,哈利,你可是勇敢的格蘭芬多!
“教授,我想知道,那個男孩是誰——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我……爸爸?還有——父親?!”哈利咽了咽口水,他看著斯內普的臉越來越黑,心裏居然覺得爽快,於是他站了起來,“還有,我想知道——是的,既然他叫我爸爸我就有權利知道,他到底是誰?”
“波特!”斯內普提高了他的聲音,但是這沒能嚇到瘦小的救世主。
“教授!我有權利知道!我要知道!”哈利站起來,仰著頭——他的身高看起來真差勁!
“我假設,你才只有……十三歲,”斯內普鄙視的目光上下掃視了哈利一圈,“那個孩子,跟你……無關。”
“他明明跟我很熟——但是我不認識他,所以,教授,你別想糊弄我!”哈利對於那個一點兒都不怕斯內普的男孩可是很有好感,“而且……他長得……呃……很眼熟?”
“行了!停止你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上樓!”斯內普把縮小了的箱子摔進他懷裏,“馬上!立刻!”
哈利抱著他縮小的行李箱彎腰撿起了裝著海德薇的籠子,等他覺得沒什麼東西落下了,才對斯內普笑了笑,當然,沒人會覺得這種笑容是和藹的:“教授,我會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說然,他噔噔噔跑上了樓梯——他相信,只要自己多呆一秒就會被斯內普詛咒,而他一點兒不想被詛咒,最重要的是,他有膽子跟斯內普這樣對上還是因為沒開學,他可沒法扣格蘭芬多的分,不是嗎?
當然,我們的小救世主忘記了,即使現在不能扣分,而偏心眼的大蝙蝠一定會在開學之後找麻煩扣分的……好吧,讓他忽略這個事實吧。
然而,本來心情大好的救世主此時正抱著他的行李跟海德薇愣在二樓的小走廊上,這是一個很難選擇的問題——他不知道哪個房間是自己可以住的!
哈利站在門口整整十分鐘也沒法決定——這不是他的問題,而是一種習慣,沒錯,在德思禮家養成的習慣,他不敢隨便亂動東西,即使……那個人是他討厭的斯內普,在眼下這種沒有好朋友的情況下,他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可不可行,他會不會……呃……被詛咒?好吧,實際上他不是怕被詛咒,而是單純的心理上的障礙。
沒錯,就是心理障礙!哈利從克莉爾那裏知道了這個名詞,他覺得這個名詞很……時髦,也很適合他,是的,他確實有種……嗯……心理上的不正常,他想,然後放下箱子跟海德薇,自己就坐在了小走廊裏。
哈利有時候覺得,斯內普就像是弗農姨夫一樣對他又罵又恨的,只不過沒像他那麼胖也沒像他那樣會揍自己而已,可是本質上是一樣的,他們都喜歡用厭惡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並且喜歡辱駡自己——好吧,跟斯內普比起來,弗農的語言要粗糙得多,這點從他很少能聽懂斯內普的詞句就可以看出來。
他重重的喘氣,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要記住,克莉爾是個好人,她的侄孫也不會壞道哪里去!
“嘿!爸爸,你怎麼坐在這裏!”剛才那個亂叫人的男孩忽然出現在哈利面前,還是叫他“爸爸”,表情也自然極了,這讓哈利真的覺得很詭異,不過男孩似乎沒看出來哈利滿臉的奇怪,還在兀自說著,“哦,對了,一定是父親又惹你生氣了,”九歲的男孩已經快有羅恩高了,“走吧,我帶你回房間。”
“那個……我不是你爸爸……”哈利剛輸我按著句話就看到男孩一臉的委屈,馬上改口,“啊,我是說,你為什麼會叫我‘爸爸’?我是說……你看,我才只有十三歲,那個……剛過了十三歲生日,我想我還沒結婚呢……所以……”
“爸爸,你……你不要我了麼?”男孩咬著嘴唇,即使他的個子比較高,但實際上九歲的孩子完全還是嬰兒肥的狀態,一點兒沒張開,所以一眼就看得出來還很小,再配上他委屈的模樣,哈利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這孩子明顯跟他有血緣關係,看哪亂糟糟的頭髮還有那雙綠眼睛!
“沒……我不是不要你……那個……我只是……”哈利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
“沒不要我就好,”男孩鬆了一大口氣,對他笑了起來,“我剛來的時候遇到父親,他可是真的想不要我呢!不過好像……知道我是他兒子之後就沒那麼臭的臉了!”他咧開嘴,笑得很快樂,“我就說嘛,父親怎麼會對爸爸和我不好,這都是他裝出來的!”
“啊?不……不對!你父親……是斯內普?”哈利的腦子還是短路了。
“嘿!爸爸,你怎麼了?!我的父親當然姓斯內普了!他是你丈夫啊!”男孩翻了個白眼,“我說爸爸,就算你現在只有十三歲,但是你曾經告訴過我,你們倆從你剛入學起就開始了彼此仰慕!”
“仰慕?誰?仰慕誰?!”哈利瞪大了眼睛。
“我說……不是吧?你在誆我——不,是未來的你在誆我?!”男孩也瞪大了眼睛,接著他就開始了咆哮——對著樓梯下面,“父親——父親!你快上來!父親——你的小王子需要你——救命啊——”
“喂,你別叫了,你會被斯內普殺了的……”哈利很害怕,斯內普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這個男孩這麼大聲喊,很容易會被斯內普詛咒的!
“偉大的……救世主閣下,我想我還不會對我的親生兒子下手。”

五、血脈相連

不管哈利怎麼抗議,怎麼發火,怎麼拒絕,那個叫普林斯的男孩還是把他推進了斯內普的臥房,然後拿走了斯內普的魔杖開始指揮他的行李自己老老實實的打開,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跳著火熱的倫巴走到它們該呆的位置上。
“這……”本來被放進斯內普臥室的憤怒與厭惡在看見這些神奇的小魔法的時候都變成了羡慕與驚訝,“太棒了!”
“這還是你教我的!”普林斯把魔杖換給斯內普的時候,揪住了斯內普胸前的衣服把它們絞得全是褶子,“父親,你什麼都沒告訴爸爸,對嗎?真討厭!”說完了才鬆開斯內普的衣服,又看起來很好心的拍了拍已經皺巴巴的前襟,他才一臉不好意思的走過去跟哈利說,“爸爸,你好,我叫普林斯.阿不思.波特.普林斯,來自2012年,是你跟他——”他指了指斯內普,“在2003年生的孩子,今年我九歲了哦!”
九歲的普林斯一點兒都不像九歲。
他不但長得高,而且說話辦事也沒有很孩子氣的徹底放棄思考,當然,他故意的不算。所以,他把哈利拉到黑色的大床上坐下,非常體貼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讓他消化一下這個震驚人心的消息。
“你是說……你……你是我的……我兒子?!還是跟……呃……跟斯內普……呃我是說斯內普教授的孩子?”哈利艱難的說,“可是這不可能!而且你也不姓斯內普!還有……還有就是……我……不對!我是男孩!”
“哦!爸爸!你先冷靜,冷靜下來好嗎?”普林斯抓著哈利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你可以摸摸看,我真的是你兒子,是你跟西弗勒斯的孩子,真的……你可以做血緣檢測……”又是一臉的委屈,普林斯就好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用他遺傳自哈利的綠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哈利,“我真的是你的兒子!”
“可是……”哈利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斯內普,然後眼睛不可控制的就飄到了他的肚子上——在哈利的意識裏,自己是男孩就肯定不能生孩子……可是如果這個普林斯真的是自己的孩子的話……那麼是斯內普生的?或者……斯內普實際上……是女人?!被自己的這個假像雷到了的哈利在聽見斯內普重重的噴鼻息的聲音的時候就把目光馬上收了回來,他真是受夠了……如果真的……未來他跟斯內普在一起還有了個……呃……孩子的話,那麼他一定是個受虐狂!
“行了,普林斯,你去坐好。”斯內普揮了揮魔杖,搬了一把自己過來坐下,而普林斯聽了命令之後也老老實實的坐到哈利身邊表現的就好像是幼兒園裏最聽話的好孩子一樣,“聽著,哈利.波特。”
“是的,斯內普教授,我在聽。”哈利強迫自己抬起頭來跟他對視——從那雙空洞的黑眼睛裏他什麼都沒看出來,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
“我假設,你知道自己是巫師而不是麻瓜。”斯內普揮動魔杖召喚來了一本書放到哈利的面前,“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希望你……我告訴你完之後,把這本書,再讀一遍。”斯內普想了想,他很少這麼說話,平靜而……還算是友善,“首先,巫師使用魔藥,可以同性之間生子,即使是兩個女人,也可以,”他噎了一下,似乎被這個消息給弄得很不舒服,“還有,我不覺得……卑微的我能夠與偉大的聖人救世主有什麼……交集?所以,你住在這裏的時候,我要你知道一件事——不要亂動不屬於你的任何東西!”
“好的!我是說……是的,教授。”哈利馬上開口,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跟……斯內普扯上什麼古怪的關係,“現在,收拾你的東西——你的房間在隔壁,跟普林斯一起住。”斯內普又要把哈利剛剛被收拾好的行李打包。
“不要!”普林斯大叫起來,“我不要跟爸爸一起睡!我已經九歲了!不是九個月!”忽然,他停下了大叫,看看斯內普,再看看哈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哇——你們兩個——是不是鬧離婚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哇——父親不喜歡爸爸了,普林斯要跟爸爸露宿街頭了……嗚嗚嗚……爸爸,快親一下父親,嗚……”九歲的孩子還是有哭泣的本錢的,尤其是這個孩子還是自己家的幼崽的時候。
斯內普的動作凝滯了。
哈利整個人都凝固了。
普林斯還在撒潑耍賴。
“不要哭。”斯內普先反應了過來,蹲下身把在地上打滾的小男孩抱了起來,可是普林斯完全不聽他的話,還是在哭,沒有辦法,他只能把這個孩子塞進哈利的懷裏——梅林知道,哈利比這個孩子的個頭還要小!
不過不管怎麼說,剛一被哈利抱住,普林斯確實哭聲小了很多,但他抽抽搭搭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那個……你別哭了,”哈利笨拙的給他擦了擦眼淚,“那個……你也知道這是……嗯……很多年以前,不是你在的那個時代,所以……所以我現在跟你父親,也就是斯內普教授,呃……沒結婚,也沒什麼……嗯……是師生關係,對,就是師生關係。”
“嗚……我知道……”普林斯抓著哈利的袖子開始擦鼻子,“你跟我說過的,我是說……長大之後的你,跟我說過的,你是父親的學生……嗚……呃!父親……父親也說過……但是你們兩個……嗯……告訴我,你們是……嗯……嗚……是一見鍾情……所以……你一畢業,嗯……就結婚了……嗚……可是現在……哇——騙小孩的都是壞人!”
“我……我沒騙……”哈利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可沒帶過孩子,但是這個……這個普林斯絕對是他兒子,他能感覺得到!是的,他在自己懷裏的那種溫暖,還有他哭泣時候他的心疼,怎麼都讓他不能否定這個孩子……確實,是他的,而哈利……哈利.波特有多渴望一個真正的家人——多渴望?非常多!甚至……他覺得只要有一個真正的他的家人,跟他血脈相連,他甚至可以為此而背叛全世界!
“爸爸……”普林斯軟軟的聲音聽得哈利整個人都醉了,他需要讓這個孩子安靜下來——小孩子總哭不是一件好事,他知道,達力小時候打他的時候他就不哭,因為他聽隔壁的約翰遜太太說過,老哭的孩子會變笨——不,他才不能讓他的兒子變笨!
“聽我說,普林斯,我只是……啊,我是說,你看,我剛剛是跟斯內普——我是說,西弗勒斯,我們在鬧脾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是的,你不要哭了嗎,好嗎?”哈利偷著抬眼看了看斯內普,發現他的臉更黑了,“他不會不要你的——我是說,他不會不要我們的,相信我。”
“真的?”普林斯眨眨眼,轉過頭去看斯內普,而當哈利隨著他的目光一起再看向斯內普的時候,發現這個陰沉沉的男人早就變換了臉色,看起來一臉的真誠跟溫和——梅林的超短裙!斯內普會真誠會溫和?!
“行了,剛把你爸爸接過來,想讓你們兩個熟悉一下。”斯內普從哈利懷裏抱過普林斯,“去洗洗臉,然後換件衣服,在樓下等我們,晚飯出去吃。”
“好!”抬頭送給父親們一個大大的笑臉,普林斯飛快的跑了出去。
這下,臥室裏只有哈利跟斯內普了。
這可真尷尬。
“波特,”斯內普仍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可怕,比平時想嘲諷跟訓斥更讓人毛骨悚然,“我以為,獅子就是獅子,裝作毒蛇只會讓你看起來不倫不類。”
“教授!?”哈利猛然抬頭,看清了斯內普嘲諷的嘴角,他下意識的反駁,“不!我沒有!我沒……”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波特!”斯內普冷笑,“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要撒謊,波特,但是記住,普林斯是個普林斯,真正的——普林斯,我不希望你帶壞他。”
“可是他也是我的孩子!”哈利跳起來。
“哦?”斯內普這回是真的笑了,“偉大的救世主閣下,”他的眼睛掃過哈利的全身,最後停在他肚子上兩秒,又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憑你——這小身板?”
“那是未來的——我的孩子!”哈利憤怒的揪住斯內普的胸襟,他想借此來表現出自己的氣勢來,可是很遺憾,他這個身高還有瘦弱的身材只能讓他看起來像是在被斯內普……呃……強迫,不過從哈利的角度來感覺,也許他是很有氣勢的,“我不知道我怎麼會跟——你——呃,反正我不喜歡您,教授——我不知道怎麼會跟您之間有了他,但是我敢肯定,我愛他!他是我的家人!我的親人!血脈相連!”
是的,巫師就是這樣,天生印在巫師的骨子裏的就是血脈相連的印記,無法消除也難以割捨。而哈利,無疑是個巫師,還是一個純血貴族的繼承人——即使他的母親是個麻瓜血統的女巫。
“然後呢?”斯內普抓住他的手,把它們拉開,“我假設你沒忘了,那孩子是個普林斯——而我,是普林斯家最後的一個人。”
“不對!你姓斯內普!”
“愚蠢!”斯內普終於知道,一個愚蠢的獅子到底能蠢到什麼地步了,“還有這本書,你給我仔細看看,背下來!”他連魔杖都沒用就又召喚來了一本書。
“《生而高貴》?”
“這裏是所有純血巫師貴族的記錄。”斯內普冷冰冰的說,“還有,如果你要假裝……跟我關係還算不錯的話,記住,不要穿幫。”
“什——什麼?”哈利一愣。
“既然剛才在普林斯面前你都已經表現得那麼明顯了,”斯內普深吸一口氣,乾巴巴的開口,“你打算讓他知道,實際上,你我之間的關係?”
“不!”他可不想再讓他的孩子哭,“好吧,我知道了,教授。”他深呼吸兩下,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要跟斯內普表現得友好,不過……確實有點奇怪,“對了,教授,我想知道,為什麼……普林斯哭,我就會覺得心疼,渾身上下都不對勁?而且……”
“因為他是個還沒有滿十一歲的小巫師,”斯內普淡淡的說,“小巫師在未滿十一歲的時候,發生任何狀況,他的父母都能感應到,而且……即使是失蹤了,他的血親也能通過血緣聯繫找到他——前提是,在他剛出生的時候,他的父母為他打下家族的血緣烙印。”

六、吃頓麥當勞

知道了小巫師的事情之後,哈利更加確定那個未來的自己非常非常的疼愛小普林斯了,而實際上,他也只是跟他接觸了不超過三個小時,可是卻完全的接受了這個來自未來的孩子!這是他的孩子!
哈利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擁有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遭遇危險,比如伏地魔,比如食死徒,比如……可怕的未知的一切,可是,他居然能擁有一個孩子!這可真不可思議!
當然,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現在看起來像是兄弟。
哈利拉著普林斯跟在斯內普身邊——之前在霍格沃茨夜遊的時候被斯內普抓到的哈利總是跟不上這個黑漆漆的大蝙蝠的腳步,可是他發覺,這次他跟普林斯很輕易就能跟上他的速度!心裏不知道是彆扭還是憤怒,哈利瞪了目不斜視的斯內普一眼。
“父親,我想吃快餐!”普林斯提議,“我要吃麥當勞!”
“什麼?”斯內普停下腳步。
“麥當勞!”普林斯很誠懇的重複了一遍。
“麥當勞?”哈利也跟著重複了一遍——他沒吃過這東西,不過他聽說過。
“就是麥當勞啊!”普林斯點點頭,“赫敏阿姨跟我說過這個,不過……父親一直不願意讓我吃麻瓜的快餐,可是我想吃。”他拽了拽斯內普的手,“父親,我想吃麥當勞!”
“呃……”哈利摸了摸口袋,“教授,你有麻瓜錢幣嗎?”他的錢……大概不夠吃麥當勞,畢竟他只有克莉爾給他的五十磅的酬勞,而麥當勞……聽起來很貴,達力總是吃那個。
“先去對角巷。”斯內普頓了頓,顯然他的錢也不是麻瓜的。不過似乎對於“麻瓜快餐”這種東西他雖然排斥卻不會太過苛刻——畢竟,他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太過苛刻。
先到古靈閣,哈利被放在弗洛林冷飲店,普林斯當然也被放在他身邊,似乎……這樣最安全?誰知道!反正當冷飲店老闆看見哈利額頭上的那個救世主標誌之後,非常熱情的提供了兩個男孩免費的冰激淩,可口的香草口味跟巧克力口味,讓兩個年紀差不多大的父子吃得開心。
等他們吃完了冰激淩,斯內普也換了一身麻瓜的衣服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拎著兩個口袋。
“父親!”
“教授……”
“嗯。”斯內普一手一個拽起兩個男孩,“去把這兩件衣服換上。”說完,他打量了一番仍舊穿著過大T恤的哈利,“我假設,這不是救世主的著裝習慣?”
“哦,不,我是說……呃……謝謝,教授。”哈利不想跟斯內普吵架,而他也知道,斯內普雖然同意讓他跟他表現得……嗯……看起來有那麼一點親近,可是斯內普卻沒說他會表現得跟他親近——哦,跟一個波特親近的斯內普?!想到這個哈利就覺得非常的……惡寒,他馬上接過斯內普手裏的口袋,然後看著他在自己跟普林斯身邊施展了幾個小魔咒。
“還不快換?”斯內普挑眉。
“可是……這是在……公共場所,我是說……這不太好。”
“爸爸,你擔心什麼,父親已經用了忽略咒跟隔離咒還有屏蔽咒,沒人能看見我們,當然更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了!”普林斯脫掉外面的小長袍——他一直穿著這個,看起來就像是斯內普的長袍,其實也確實是斯內普的長袍縮小後給他穿的,不過比起斯內普自己穿的,這件長袍顯然要更柔軟更舒適也更新,上面甚至還有銀色的包邊跟墨綠色的暗紋。
斯內普把普林斯換下來的衣服裝好,收了起來。
穿上合身的衣服,哈利心裏就是覺得不對勁——這是……斯內普買的衣服,哦,好吧,他會還給他錢的!
普林斯的衣服跟哈利的是一樣的款式,只是大了一號。
自己還不如兒子長得大!哈利覺得整個人都變得沒什麼精神了,就算是去吃他一直渴望的麥當勞也一樣——哪里會有爸爸不如兒子高大的呢!這是什麼道理!要知道達力即使那麼胖那麼大可弗農姨夫也足足有他的兩倍大!
帶著怨念的救世主跟著他那個疑是他未來……呃……伴侶的可怕的而又討厭的斯內普教授以及他那個可愛的討人喜歡的甜美的屬於未來的兒子晃晃悠悠的走進了麥當勞裏。
的確,麥當勞看起來非常的熱鬧!很多小孩在一邊兒玩耍,還有人端著可樂笑嘻嘻的喝著,而且價錢一點兒都不貴!五十磅能買好多的漢堡!
哈利開心極了,他在斯內普點完了套餐之後又給普林斯買了很多小甜點,比如新地,他覺得普林斯會喜歡這種麻瓜冰激淩的。
對於兩個父親都這麼殷勤的給他買快餐這件事,普林斯表示非常高興,並且大大咧咧的給了兩個人一人一個面頰上的親吻,孩子還帶著奶香的唇貼在臉上的觸感柔軟而且溫暖,就像是……就像是春天的第一縷溫暖的春風拂過面頰一樣,令斯內普跟哈利都有些感動,不過很顯然,斯內普的感動誰也看不出來。但是哈利的感動卻是實實在在的,他近乎癡迷的摸了摸普林斯柔軟的發絲,很想說幾句比較合適的成熟一點的話,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原諒他吧,作為一個沒見過正常的父親如何對待正常的兒子的正確方法的救世主,他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而普林斯這邊喂給爸爸一根薯條,那邊喂給父親一口可樂,忙得不亦樂乎。
吃飽喝足,兩個年輕的男孩挽著手往外走,而斯內普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未來的自己不願意讓兒子吃快餐了——那就是垃圾食品!沒錯,徹底的垃圾食品!好吧,如果說西弗勒斯.斯內普因為忙著製作魔藥或者是而吃這種沒有半點營養的東西是正常的,那麼他的兒子,一個年輕的普林斯就根本不可以吃這種對身體半點好處都沒有的食物!他需要充足的營養以及足夠的睡眠!
斯內普在兩個男孩還沉浸在吃到了快餐的興奮中的時候,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他兒子今晚需要補充的營養魔藥了。
實際上,對於斯內普來說,要接受一個帶著明顯“波特”風格的孩子並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知道這個孩子是他跟他最恨的那個從來都不知道謹慎小心並且一點兒魔藥天賦都沒有的小波特之間生出來的時候……可是……血緣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如果按照斯內普的設想,他最厚的歸宿應該是梅林的懷抱,然後去向莉莉懺悔。
可是……到底是怎麼鬧出來的這一檔子事兒呢?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事情,要從三周前說起。
三周前,斯內普坐在家裏正在讀一本黑魔法書籍——《失蹤的黑暗——殺戮與救贖》,這是從馬爾福家裏拿來的一本還算古老的書,不過似乎盧修斯並不太喜歡這本書,因為裏面描寫的那些黑魔法實在是太不華麗了——比如“烏龍出洞”,可以召喚出毒蛇幫忙作戰,這就很有趣,但是如果用這本書裏的一個很邪惡的黑魔法的話,就不是召喚出一條毒蛇而是召喚出一群帶著鼠疫的老鼠!梅林的魔藥瓶!這可真是太……讓人沒法接受了!所以盧修斯就把這本書借給他看了,而對於斯內普來說,召喚出一群帶著鼠疫的老鼠無疑就是很好的魔藥材料。
天色漸漸暗下,斯內普站起來點亮了房子裏的魔法燈,他甚至忘了吃飯,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他經常忘記吃飯……就在這個時候,他那很少清理的壁爐亮了起來,一個銀白色的頭鑽了進來對他大叫:“西弗勒斯我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斯內普反射性的反駁他——是鄧布利多。
“哦,別管了,我的孩子!哈利出事了!”老校長擔心的跟他喊,“哈利吹脹了德思禮的妹妹,然後離家出走了!現在西里斯.布萊克也越獄了——正是危險的時候,西弗勒斯,幫幫我去找找他好嗎?”
“如果你的大腦還沒被蜜糖黏住就該知道波特是個多麻煩的小鬼!”斯內普很惡劣的沖他吼回去,“我沒有時間去管那個小鬼的事,阿不思!”
“西弗勒斯!”
“你不是說那小鬼身上有保護嗎?對他有惡意的人是碰不了他的——阿不思,我假設你不是在騙人!”斯內普冷哼,“不要用這種無聊的理由打擾我,也不要以為我是那個任性自大的小鬼的保姆。”
“哦!西弗勒斯!你這是偏見!”鄧布利多並不敢把哈利真正的生活狀態告訴斯內普——這會激起他的反彈,會讓他想到自己,更會讓他自責,但是他也不想斯內普一直這樣誤會哈利,這實在是讓他太糾結了,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化解兩個人的誤會——哈利是個好孩子,儘管有點……是的,在他的慫恿下有點個人英雄主義了,但是實際上這也是為了他將來與湯姆戰鬥而打下的基礎,畢竟……哈利沒法成為一個真正的運籌帷幄指點天下的偉大領袖,但是他卻可以成為巫師們的精神領袖……好吧,不管怎麼說,西弗勒斯是個可以幫助哈利的人,而且他也一定會幫助哈利,“哈利真的是個好孩子,西弗勒斯,求你看看這個孩子,他不僅僅是詹姆斯的兒子,也是莉莉的——他也繼承了莉莉的眼睛不是嗎?”眼睛,才能體現出一個人真正的心靈啊。

七、一個普林斯

被鄧布利多那句關於眼睛的話給氣得渾身發抖,斯內普當然不可能渾身發抖,但是他覺得他確實想要渾身發抖,所以不客氣的把老蜜蜂攆了回去,他覺得自己需要一點火焰威士忌來緩解一下。
實際上,斯內普並不喜歡喝酒,他恨這種火辣辣的液體,這種帶著罪惡的液體從他的喉管滑下,將他的胃部抓住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就變成了托比亞.斯內普那個混蛋,然後就會徹底的瘋狂起來——但是他不是托比亞.斯內普,所以他不會瘋狂,可是他仍然會渾身上下冷得打顫,是的,喝了酒之後別人都會暖和,只有他會發冷,會體會到那種法子內心的冰冷,孤獨而又無助——只是,他怎麼也表現不出來!不過沒關係……他本來就不需要把自己的心情與感受表現出來,不但不需要,更是不可以,何況……也沒人會在乎!
他站起來,走到酒櫃旁邊拿出了火焰威士忌,剛剛打開瓶蓋,甚至連酒的氣味都沒有飄散出來,斯內普就覺得渾身上下翻滾著痛楚,寒冷從心底升騰,就好像把他的心臟從胸腔裏拖了出來扔進了冰窟裏!
這比鑽心剜骨也不差什麼。
斯內普努力平靜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但是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被什麼饑餓或者是所謂的營養不良給弄得這麼狼狽——難道……是黑魔標記?不,不是……左手臂上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麼……會是什麼?
難以容忍的痛苦,讓人幾乎就像馬上死去……不,不可以!他還得看管波特那個小巨怪,讓他留下他的性命,老老實實的打死黑魔王!然後……自己就可以去死了……多美好的劇本……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實現它……強忍著痛苦翻出了幾乎跟治療相關的所有魔藥,然而,這些魔藥還沒喝下去,渾身上下的不對勁就一下子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過那麼強烈的痛苦似的。
斯內普愣了愣,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也許……剛剛的那種刻骨的痛苦實際上只是……只是他的幻覺?看著手裏的那些魔藥,他只能再把它們放回去,而就在這時候,壁爐裏的火焰又綠了,銀白色腦袋的鄧布利多再次把頭伸了過來——這一次,他可不是滿臉的擔憂反而是滿臉的興奮,大叫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快來校長室!西弗勒斯!快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放下魔藥瓶,轉過來看一臉高興得就像是得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的幼兒一樣的鄧布利多,“你到底要做什麼?我說了,救世主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
“哦!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求你不要再提哈利了,快來校長室,有個大驚喜等著你!大驚喜!哦呵呵,我的孩子,我真的是太高興了……啊呵呵,西弗勒斯快來,不然我就過你那邊去!”
“夠了,你!”斯內普當然相信鄧布利多會到他的房子裏來,對於一個格蘭芬多,你沒法理解他的思維!
憤怒的抓了一把飛路粉,斯內普在鄧布利多收回腦袋的時候走進壁爐。一陣眩暈感過後,他就穩穩的站在了霍格沃茨校長室。
“清理一新。”雖然校長室的壁爐確實很乾淨,可斯內普就是不想沾染上屬於格蘭芬多的灰塵,所以他還是給自己放了兩個清理一新,這可能算是他最習慣的家用魔法了——還是黑魔法比較適合他……
“父親!”
斯內普還沒回過神,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撲了過來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而那個抱住他的小巨怪嘴裏喊著的是……父親……父親?!
斯內普一愣。
“父親!爸爸呢?”抱住他脖子的小巨怪一點兒不像是在做戲,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都那麼的自然,就好像之前做過了無數遍!
大腦封閉術大師還是運用了他的大腦封閉術,然後才把眼睛放到抱住自己脖子的這個叫他父親的小巨怪身上——黑色的頭髮,嗯,從他這個角度,確實只能看到頭頂,頭髮……是黑色的,還是很順,跟他的發質很像,但是並不油,不過……有一部分頭髮翹了起來,有點……很扎眼……亂糟糟的……哦,梅林!他不喜歡亂糟糟的黑頭發!斯內普心裏這麼說,可是對於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巨怪倒是沒有那麼粗暴,他只是伸手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拖離自己,然後噴灑毒液:“我假設,這位……先生,你知道‘父親’這兩個字可能亂叫……”話還沒說完,入眼的孩子的臉就把他給徹底的嚇住了!
翠綠色的眼睛,眼睛的形狀跟莉莉一模一樣,還有跟自己相似的臉型喝唇形,以及……跟自己一樣的瘦高身材……唯一的差別就是……這孩子看起來營養良好,所以臉上還有嬰兒肥,而且……臉色紅潤,看起來就像……就像是……泡在幸福裏的珍寶……這個……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不!不可能!他馬上否定,他不可能有這樣一個孩子——即使他長得很像自己……
“父親!你怎麼了?”男孩迷糊的看向他,再轉頭去看鄧布利多,“阿不思,我父親怎麼了?還有,我爸爸呢?”
他爸爸?!
斯內普眯起眼睛,從男孩的話語中他得到了信息——如果他是他的父親,那麼……這個孩子還有個爸爸,而兩個男人……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在巫師界的資料記載上有過明確的描述,當能製作生子魔藥的普林斯家族消失了之後,同性巫師之間即使有愛情也會選擇異性結合,但是眼前這個孩子……是用生子魔藥生出來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普林斯家族……斯內普是最後一個普林斯,那麼是不是可以說……這個孩子實際上並不屬於……這個時代?
在斯內普還沒有開口的時候,鄧布利多就為他解釋了這個問題:“哦,西弗勒斯,普林斯,冷靜一下,哦,普林斯,我可憐的孩子,我知道你見到了父親非常的高興,但是我也提醒過你,這是……呃……這是十九年前,這個時候你父親跟你爸爸之間還不是伴侶關係,所以你該安靜一下,讓你的父親稍微的……呃……有個過渡。”他揮動魔杖弄出兩把椅子,金紅的顏色顯得特別刺眼,斯內普馬上把椅子變成了比較適合他的銀綠色——還包括另外一張,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的話。
“阿不思,我想,你可以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斯內普坐下,那個叫普林斯的孩子也跟著坐到另外一張椅子上。
“是的是的,我可以解釋。”鄧布利多雙手交叉在胸前,“這位,叫做普林斯.阿不思.波特.普林斯,呵呵,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他是你跟哈利的兒子,在十九年後。”
“別開玩笑了!”斯內普馬上就反對了這樣的說法——哈利?哈利.波特?!他怎麼會跟救世主有什麼關係?!
“父親,你不要普林斯了嗎?”小男孩馬上緊張的看向他,表情非常驚恐,“你不要我跟爸爸了?”
“不……”到底該怎麼說?斯內普覺得眼前這個孩子的出現只能說明他的人生是個笑話——鄧布利多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的,但是……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實際上,西弗勒斯,我也說過,你一直對哈利的看法都是誤解,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哈利.波特,而沒有看到真正的哈利。”鄧布利多仍舊很平靜,不過對於這樣的結局似乎很高興,“普林斯的血統我已經試過了,他身上確實有你跟哈利的印記。”
“印記?”
“對,就是血緣印記。”鄧布利多點點頭,“剛剛你是不是覺得很難受?大概是因為普林斯穿越時空的時候讓他身上的印記感覺到了危機,所以你……我想,哈利也會在那一瞬間非常的……痛苦的。”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西弗勒斯,我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跟你開玩笑的,你也知道,對嗎?”說完,他伸出魔杖,在男孩身上點了點,而男孩手上果然出現了兩個家徽——波特家跟普林斯家的家徽,一手一個,而在男孩的兩手中間,閃爍著“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哈利.波特”的字樣。
大肚子的梅林啊!
斯內普有種學家養小精靈撞牆的衝動——這個孩子……真的……真的是他跟哈利.救世主.波特生的?!
被這個信息噁心到了的魔藥大師覺得自己非常需要止吐藥水。
“而且,普林斯帶給了我們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難得嚴肅的說,“哈利現在應該很安全——我的孩子,背叛者不是西里斯,是彼得,而彼得現在……不在英國,所以我們不用太擔心……呵呵,普林斯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他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
“那麼,我假設,你準備讓救世主讓賢了?”斯內普冷笑,“請容我多說一句,阿不思,這個孩子,是個普林斯,所以……他不會為你所用。”是的,只有他一個人被利用就足夠了,不能讓這個原本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也是什麼都不該去承擔的孩子來承擔什麼——無論有什麼理由也無論是為了什麼。

八、糾結的教授

“當然,當然。”鄧布利多點頭,“他只是告訴我一些比較有用的信息而已,西弗勒斯,我不會讓小普林斯去做什麼的——他是個王子不是嗎?王子需要的就是有騎士們的保護和享受幸福。”
“哼。”斯內普重重噴了下鼻息,不用他說他也會讓自己的兒子擁有最好的生活——對於一個幼年時長期生長在家暴下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知道,他必須要對自己的孩子很好,讓他擁有最好的,無論是在物質上還是在精神上,讓他擁有學習的機會以及足夠的衣食,還有……所有孩子都擁有的,雙親的愛——但是,為什麼……這個孩子會跟波特有關?!斯內普憤恨的想要把自己阿瓦達掉——波特?!一個波特?!梅林啊!誰告訴他這不是真的?!
“父親,”普林斯清脆的童音聽起來非常的柔軟,“爸爸跟我說過,你們兩個是一見鍾情的,他剛入學的時候,我還看見過這段記憶呢!”小孩子無辜的眼睛裏透著喜悅,“你一直盯著爸爸,爸爸也盯著你,爸爸說那個時候你們倆就一見鍾情了!”
一見鍾情?!
斯內普被這個說法給驚悚到了,而鄧布利多假咳了兩聲——大概他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然後他很無辜的招來了普林斯的白眼。
“嗯……爸爸也跟我說過,父親經常救他,每次都讓他覺得是被愛著的!”普林斯是絕對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啊,“而且……為了要跟爸爸有孩子來滿足爸爸對家庭的渴望,你還專程去繼承了普林斯莊園呢!”他吐了吐舌頭,“曾祖父——就是老普林斯,艾琳***爸爸,還說父親要想得到普林斯的……嗯……就是把我生出來的魔藥,就得讓我姓普林斯,所以我就成了普林斯.普林斯了——可是我喜歡斯內普這個姓!”
喜歡斯內普這個姓氏?
魔藥大師心底泛出一絲苦澀,他曾經並不知道姓氏的重要,當他成為了一名斯萊特林之後更是曾經對於自己體內這一半的麻瓜血液發自內心的憤恨——是這一半的血液讓他在斯萊特林中無法立足,也是這一半的血液讓那些粗俗魯莽的格蘭芬多認為他是混血的背叛者進而更加變本加厲的願意把那些惡作劇加諸他身上,當然,也是這一半的血液讓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努力必須要有所成就——而最讓他厭惡的,還不是這一半的血液,而是他的這一半麻瓜血液的來源——托比亞.斯內普,他的父親,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一個酒鬼。
但,即使托比亞.斯內普是個混蛋,可他還是他的父親,這點血緣割不斷。
斯內普仿佛把自己置身於一個怪圈之中——他厭惡自己的麻瓜血統的來源,但是他又不得不感謝這個人賦予了他生命,即使這個生命現在並不屬於他。
其實,作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心中最渴望的也不過就是一棟小房子,一個與他相知相守的伴侶,一個貼心快樂的孩子——最初,他希望那個伴侶是莉莉,但是莉莉實在是太過美好,他不能……也不敢去對她表白內心的渴望。
然而……現在,他居然得到了一個……一個機會——眼前就是他的孩子,屬於他的孩子,有著他的血脈的孩子,可是……居然是個波特——一個波特!?
這讓他到底怎麼接受!
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沒有權利去獲得自己渴望的一切!
“未來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多,不過在我有記憶的時候,父親一直對我跟爸爸很好,”普林斯捂著通紅的臉說,“雖然爸爸總是跟我說——‘普林斯,你父親不要我們了,他打算跟坩堝結婚’,但是……”他的臉更紅了,“每當他這麼說,父親就會把他拖回臥室!”
“啊!拖回臥室!”鄧布利多忽然插嘴,“做什麼?”
“哎呀,阿不思爺爺,你真八卦!”普林斯跳起來,十足的格蘭芬多特質體現了出來,“我才不會告訴你父親說要爸爸再給我生個弟弟!”然後,他轉過頭對著斯內普神秘的笑著低聲說,“父親,我告訴你啊,未來的父親說已經把生子魔藥摻在爸爸喝的奶茶裏了!”
咣當!在斯內普心中的小人徹底的把自己摔暈了——現在,只有大腦封閉術能維持住他表面上的平靜:“我假設,那不是我,至少未來跟我現在的關係……不大?”
“父親!那就是你!未來的你也是你!”普林斯瞪大眼睛,“什麼時候把爸爸接過來啊?我想他!”
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要淡定!要知道,孩子總是依戀母親——顯然,波特救世主應該是……生孩子的那個,沒錯,聽他的話,確實是這樣沒有錯!斯內普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他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跟救世主攪在一起!難道不是打算靜悄悄的死去嗎?怎麼會……哦!不!他怎麼可能對莉莉的孩子做出那種事!
承認吧!如果你真的做了那種事……你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憑什麼……憑什麼你還有資格來痛恨你那個虐待妻兒的父親?!
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棄中的斯內普沒有料到自己會被普林斯打了一拳頭——孩子的拳頭很小也很輕,但是打在身上感覺……很奇怪,非常的奇怪……他看著那個孩子,而孩子也瞪著眼睛看著他。
“父親,我不知道你怎麼會是這樣——跟我記憶裏的父親完全不一樣,但是……你這樣是為了什麼?”普林斯平靜的質問,“我已經出現在你面前了,我已經在這裏了——未來我會出生我會長大我會繼承普林斯我會成為比你還年輕還優秀的魔藥大師——這都是你跟我說過的!但是你現在的表現……看起來……就像是要抹殺我!”孩子綠色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難道,你寧可讓我沒有機會出生也要在這裏對著什麼東西發呆?還是說……你真的很討厭我?”
孩子的眼淚是對付父母最大的利器,即使這個孩子來自未來,但是他的哭泣與傷心卻讓斯內普感同身受——這是血緣印記,他記得關於這個魔法的描述。
其實,最難改變的就是未來,而最變幻莫測的也是未來。
斯內普慌亂的伸手給普林斯擦眼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個愛妥協——實際上,對於救世主,他的印象也只有“波特的兒子”以及“莉莉的孩子”而已。作為“波特的兒子”,他有資格也有理由去恨他,更是不需要他解釋什麼就可以給他定罪——因為他像極了他的那個混蛋父親;作為“莉莉的孩子”,他必須要保護他的安全甚至從側面指導他的魔法,讓他能在未來的戰爭中把自己的小命保護好——因為他是莉莉用生命守護的孩子,是莉莉生命的延續。這樣的糾結對比,讓他根本看不見一個名叫“哈利.波特”的少年到底是誰,但是……好吧,他確實想自私一把,因為……這個叫做普林斯的孩子,他想要這個孩子!
巫師就是這樣,比起野獸,甚至更在乎“播種”,孩子就是他們的種子,因為他們確實失去了太多能夠繁衍生息的機會與能力。所以,印刻在骨子裏的,就是血緣的傳承,這是所有巫師最基本具備的本質——除非,是個瘋子,否則他永遠不會拒絕一個孩子,一個巫師幼崽。
當然,斯內普是個巫師,還是個沒有過戀人也更沒有過孩子的巫師,而且是個成年的男性巫師,他當然知道孩子對他意味著什麼——儘管,他也許並不具備資格去擁有,可是……既然這孩子站在他面前,他又為什麼不能去……保護這個孩子呢?保護他,讓他出生,讓他長大,把他培養成全世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他會繼承普林斯家族,會擁有無上的榮耀……
可是……要他怎麼去跟救世主說?說——“波特,這個孩子是你跟我生的,所以我假設你不想讓他消失,那麼現在開始,你就可以跟我嘗試一下如何去擁有一個孩子”?!
這可真是滑稽!
“那麼,普林斯,告訴我,你的父親跟爸爸,是怎麼相處的?”斯內普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想要知道,而且也必須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既然未來是那個樣子,那麼他當然可以肯定,黑魔王已經被消滅了,而他跟救世主也確實在一起了——好吧,實際上他真的沒法想像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比起黑魔王復活要可怕得多!
“嗯……相處得很好。”普林斯眨了眨眼,“其實爸爸說,是因為三年級的時候,西里斯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父親幫他抓住了彼得,而讓爸爸對父親產生了好感,之後,西里斯老來找父親的麻煩而爸爸也知道了他們年輕時候的一些事,就幫著父親對西里斯惡作劇——還有萊姆斯,萊姆斯後來成了布萊克家的……呃……主母,嘿嘿……”

九、他能怎麼做

“我早就看出來格蘭芬多的狼狗之間不那麼……純潔?”斯內普挑眉,說出來的話卻讓鄧布利多差點噴水,好吧看在他對萊姆斯跟西里斯有心理陰影的面子上,老校長決定不反駁他的話。
普林斯驚訝的瞪大眼睛看向斯內普:“父親,爸爸說你發現得最晚呢!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哦!未來的你們可真是太壞了——你們都騙我!”
說謊,這可是一項不小的指控——尤其是在幼崽對成年父親的時候,所以斯內普只能忍著自己額頭上扯下的三條黑線,讓自己冷靜下來:“那麼,我是否可以跟你說,你爸爸——哈利.波特,現在根本不知道西里斯跟萊姆斯的事情?“
“什——什麼?“普林斯瞪大眼睛,“那麼……我大概是知道……嗯……好吧,爸爸說他是三年級的時候才見到了西里斯……哦!父親!是不是你們——你跟爸爸還沒在一起?!那麼就是說……哦!父親,你怎麼可以這樣!你知道爸爸未來有多受歡迎嗎?你得抓緊時間追到爸爸!”他跳到斯內普面前大喊,“父親,快去把爸爸接到一起,對……沒錯!你不知道德拉科有多想把爸爸騙到手!哼!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他已經有那個——那個了!”
“那個?”斯內普注意到他的含糊其辭,似乎有什麼想說但是……或者說,德拉科找了個奇怪的女人?這倒是可以告訴……不,他不能告訴盧修斯,這是未來,未來如果被打破,那麼……也許這個孩子也會消失!
“就是德拉科的未婚妻——是個從中國來的女孩,也是純血世家——是克莉爾的曾孫女沁.白,而且能聽懂蛇語!”普林斯撓了撓頭,“她長得可好看了,德拉科說了,如果他們有了孩子,就跟我訂婚!”
好麼,原來他兒子會跟德拉科的孩子訂婚麼……斯內普忽然覺得自己壓力非常大。
“反正……父親,你還想知道什麼?”普林斯擺出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姿態來。
“那麼……我假設,你現在站在這裏的話,是不是未來……那個人失敗了?”斯內普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心裏已經有了一些底,可是他還是想要親耳聽到普林斯來給他一個肯定的答復——等那一天他等了太久,久到甚至忘了自己還是個活人的地步……他要看到他消失,徹底消失。
“那個人?是伏地魔?”普林斯剛說完這個名字,斯內普就明顯的皺了下眉,但是這個男孩似乎並沒注意到,“是啊,早就死絕了,在我出生之前——父親,這個爸爸跟我講了好多次,幾乎就是我的床頭故事!我能記住很多細節呢——”
“很好……”斯內普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那麼……也就是說,未來,確實是……”未來,確實是很美好的,沒有黑魔王,沒有食死徒,德拉科活著還要娶個中國人,而他也……好吧,就似乎不太美好——他要跟救世主在一起還得生下普林斯!
斯內普不是哈利.波特,他是個斯萊特林,而且還是個優秀的雙面間諜,所以他能夠從隻言片語甚至蛛絲馬跡中尋找到他所要的信息——普林斯是個優秀的普林斯,更是個優秀的斯萊特林,他肯定,並且……他也看出來了一點,這個孩子跟老蜜蜂肯定有了了什麼約定……是的,未來,也許他會跟救世主在一起,也許他們兩個會相處得不錯,甚至會生下普林斯,但是……現在他們相處得並不怎麼愉快,甚至是彼此憎恨對方的,那麼……他假設,普林斯在說到他們兩個從一年級就開始彼此……一見鍾情這句話的時候閃爍的眼神不斷的飄向鄧布利多的話,是不是可以證明一點,就是鄧布利多在找他來之前就跟普林斯通好了氣?
如果說,鄧布利多已經告訴了普林斯,他的兩個父親現在關係很差的話……那麼是不是這個孩子會把他們曾經跟他將的一些事情給篡改掉?
如果說……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黑魔王的覆滅,那麼他們是不是可以從普林斯的口中得到如何擊敗那個瘋子的關鍵?
如果說——波特是個……他不曾瞭解的還算可以相處的人的話,那麼是不是他可以確定在未來的波特,並不是如他所見的那樣——狂妄自大而又魯莽衝動?
好吧,也許小波特確實不像老波特那樣混蛋,但確實,他也是個魯莽自大而又衝動的格蘭芬多!斯內普還是覺得自己不會改變對波特的看法。
“父親,什麼時候去接爸爸?”普林斯眨著眼,看起來無辜又可愛,也只有同為斯萊特林的斯內普才能發現這個孩子隱藏在格蘭芬多的熱情下的那種狡猾——是的,他絕對會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肯定,於是,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很好,兒子是個斯萊特林,那麼,他才不會管波特是什麼——呃……也許波特是格蘭芬多,但那又如何呢?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心情真是好到了極點。
“啊,普林斯,你先跟西弗勒斯回家好麼,我會讓他去接哈利的。”鄧布利多塞了一大包糖果給普林斯,“要知道,哈利現在還小,他……呃……他需要……是的,沒錯,他離家出走了。不過不用擔心,是的,要知道,你父親的脾氣,他肯定不會想要跟你爸爸好好相處——呃……他們相差了二十歲,所以你得開導開導你父親,呃……我們可以先讓你在他身邊住幾天,然後讓他稍微的……嗯……不是那麼陰沉——要知道,哈利還很年輕,年輕人嘛,不是那麼好追的。”
追……追?!
斯內普的頭都要大了。
他一把抓起普林斯把他帶回蜘蛛巷尾。
然後……蜘蛛巷尾的房子就開始了大改造工程。
“我要這個顏色的窗戶!”普林斯大喊著抓起斯內普的魔杖——作為兒子,他能用他父親的魔杖,魔杖中所蘊含的大海的力量讓他充滿了活力,於是,剛剛被變成雪白色的房子上出現了綠色的窗戶——原本灰突突的只有木茬子的窗戶瞬間變得漂亮而又溫馨了起來,不過普林斯並不滿足,他又要斯內普把門變成黑色抱著銀邊兒的模樣,還在雪白的房子上塗塗抹抹,弄了一些特別溫馨的圖畫——比如……一盆綠色的曼德拉草,是的,他畫的確實是曼德拉草的葉子,還有……銀色的月光花……
梅林!斯內普看著普林斯在他的房子上作畫竟然有種自豪感!
“很好!大功告成!”普林斯拍拍手,轉過臉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差點晃花了斯內普的眼。
這樣的一個兒子,聰明、狡猾而又充滿了優秀這個詞彙,他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留下他呢?
“父親,喜歡嗎?”普林斯覺得自己很富有創造力,“我們未來的房子——普林斯莊園,我在那裏有個專門的植物房,裏面都是魔藥材料,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會得到的。”斯內普走過去給他擦了擦手,是的,他會得到的,斯萊特林如果下定了決心就不會隨便動搖——他會得到他想要的,這是他作為父親應該給予他的,他不會逃避這個責任,即使……即使因為這個孩子,他要去忍受救世主……好吧,也許是彼此忍受。
然而,斯內普並不確定,他不敢確定救世主是不是願意跟他……呃……是在未來,跟他在一起,然後養育一個孩子——這聽起來就好像他在誘拐救世主一樣!梅林的絲襪!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啟齒了,而實際上,他也確實不想跟救世主談及這個問題!
如果……這個孩子沒有回到現在這個時空……如果沒有親眼看見這個孩子,斯內普是一定不會要這個孩子的,可是……他現在親眼看見了普林斯,甚至摸過他的頭,替他擦過眼淚還抱過他,這樣的感覺,血脈相連,即使有再大的罪過,他也覺得自己要負起這份責任,因為……這是他的孩子,他生命的延續,他的未來,也是他存於世間的一個證明,他必須要照顧他養育他,讓他長大成人,最終成為一個他想要成為的優秀的人。
然而斯內普當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罪惡有多自私,可是,他能怎麼做呢?
好吧好吧,他一直是這樣——莉莉跟波特關係轉好的時候,他又不是莉莉的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去阻止她,他能怎麼做呢?他的那些……同學要去耍弄莉莉的朋友瑪麗的時候,那跟他有多大的關係,他能怎麼做呢?面對波特他們的挑釁,他用了邪惡的黑魔法,莉莉會對他發火,可他不能解釋,他能怎麼做呢?他一直希望莉莉會理解他,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讓莉莉在沒有他的解釋的情況下對他完全的敞開胸懷來接納他——這是他的錯,但是,他決定了,他不能這樣,因為……他現在也是有兒子的人了!
“父親!你什麼時候去接爸爸!?”打斷了他的自責,普林斯跳到斯內普面前,“晚上吃什麼?我想吃小牛排!”

十、父子之間

之後的日子普林斯並沒有要求斯內普一定要馬上把哈利接到身邊來,但是每晚睡前都要給斯內普講關於他父親跟爸爸的故事,故事非常的長,其實也就是一些生活瑣事——
在未來,比如哈利如何幫兒子保養魁地奇用品而把一大堆東西扔得滿地都是以至於斯內普會揮動魔杖把這些東西都清理一新了,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吵架,吵著吵著就吵到了床上,然後作為兒子的王子殿下只能去找那個不知道該是他哥哥還是他叔叔的德拉科那裏再搶來一套魁地奇用具。
在未來,再比如斯內普專心研究魔藥,以至於根本就忘了吃飯睡覺,於是哈利就會奔到地下室給他的坩堝來一個清理一新,於是兩個人就開始吵,吵著吵著最終便宜了普林斯,因為他把兩個爸爸都推出了實驗室而讓他自己有機會使用實驗室來做一些惡作劇的小魔藥,至於兩個爸爸然後怎麼樣……他猜測是又吵到床上去了,不過這跟他沒多大關係,因為他用自己釀造的小魔藥成功的對西里斯惡作劇了。
在未來,又比如兩個人總會把普林斯拋下扔給找到了黃昏戀的鄧布利多之後就一身瀟灑的跑去喜馬拉雅或者是阿爾卑斯采什麼神奇的植物,一走就是一整個假期,讓無聊的普林斯被蓋勒特那個老混球收拾得一身是傷。
蓋勒特?!斯內普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是在一周後,而這個故事也確實把他給嚇到了。
“蓋勒特就是蓋勒特啊……”普林斯打了個哈欠,“阿不思的男朋友……他們兩個都那麼大歲數了也不著急結婚,還要體會什麼浪漫……說是戀人更好聽就說什麼都不肯結婚……真不害臊……”
“普林斯,告訴我,蓋勒特……他姓什麼?”不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吧?斯內普覺得自己胃有點疼。
“格林德沃啊!”普林斯很輕快的接下去說,“就是那個……那個……會寫童話的兄弟的……親戚……嗯……嘿嘿,他也喜歡童話……”
童話……格林德沃……黑魔王……童話!?
斯內普感覺自己是被嗆到了,也許是被空氣嗆到了,但是……他沒有,他只是有種吞了一大個雞蛋噎住了的感覺——梅林啊!是他混亂了還是其實……是的,是的,沒錯,就是那樣!阿不思確實是因為打敗了格林德沃而成為了最偉大的白巫師,但實際上,在格林德沃稱霸歐洲的時候,卻從來沒有把手伸到英國來,而且……那麼是不是可以說,他是顧忌到誰?而實際上,格林德沃的實力一直非常的……非常的強,可是他為什麼會輸給鄧布利多?是真的輸了?不,那時候的事情沒人說得清楚!或者說……實際上他們兩個很早之前就認識彼此?!
“普林斯,那麼,格林德沃,我是說蓋勒特,他是怎麼跟阿不思在一起的?他們……關係很好?”
“當然很好,他們兩個都那麼老了,還總互相喂冰激淩——真羞!”普林斯咯咯笑著鑽進了被窩,“父親,這件事我可以慢慢給你將,放心吧,我沒告訴阿不思,他才不知道!”
哦!真是甜美的小毒蛇!
斯內普勾起嘴角,想要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父親!你不要這麼壓抑自己,你這樣爸爸怎麼能喜歡上你呢!”普林斯說完,馬上捂住嘴,一臉的沮喪——好吧,他居然說漏了,這可真是個悲劇!
“那麼,我的小王子,你是否……可以把你說得不太……正常的話題,全都扭轉過來?”很好,斯內普覺得他的小毒蛇會變得越來越聰明,雖然,九歲的普林斯已經很聰明了,不過他還太小。
“呃……好吧,父親,我會跟你說實話的。”普林斯抓了抓他亂糟糟的頭髮,“不過……你得跟我一起誆爸爸——阿不思說,你們在現在相處得並不好……哦,如果你們兩個真的沒有愛上對方的話,那麼我怎麼辦?我不想消失!”
“我假設,普林斯先生你是不是太過妄想了,沒有人會讓你消失。”斯內普眯起眼睛,他不喜歡他的這個說法。
“父親!你不要否認了!”普林斯瞪大了眼睛,“即使——即使在我的記憶裏你們兩個相處得很好,也非常的相愛,但是這不能說……我回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會不會對你們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以至於……以至於我會讓你們在這個時代沒法相處然後沒法按照我所知道的那樣愛上對方——最後,我就會消失!”他皺起眉,那張臉看起來跟面前的高大男人有六分相似,“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包括怎麼打敗的伏地魔,但是,你必須,必須讓我出生——好吧,我不喜歡這樣跟你說話,父親,你是我父親,在我有記憶的時候你就是一個我所崇拜的存在——你睿智謹慎而又充滿了力量,爸爸經常會鬧些小笑話而你總會包容他幫助他為他做好一切,同樣的,對我也是,你會為我準備最好的魔藥實驗室——這真是一個普林斯最渴望也是最希望得到的禮物了,父親,所以我對我現在的表現向你道歉——但是我還是要威脅你,請你……讓我出生,好嗎?”
斯內普一把抓過普林斯,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揍這小子一頓還是把他抱在懷裏安撫……是的,紅了眼眶的兒子確實讓他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這個孩子,難道一直擔心的就是……就是不能出生?
“普林斯……我假設……你知道我是你父親。”斯內普還是把他按到膝蓋上準備開始教訓了,當然,他不會下手太重,“既然我同意讓你留在我身邊,我想你該知道,我就不會讓你消失,即使是梅林站在我面前讓我放棄你。”
“父親!”普林斯被打了兩下屁⌒股,雖然不疼,但是感覺很害臊,他可是九歲了而不是九個月!
“行了,我認為,你該明白?”斯內普又打了兩下。
“好吧好吧,父親!我明白了!再也不敢了!”憋著說什麼也不肯哭出來的普林斯尖叫起來,“但是,父親,相信我,你一定會愛上爸爸的!”回應他的,又是一巴掌,不過普林斯心情大好,他覺得,父親在一定程度上對他妥協了。
於是,從第二周起,普林斯就開始給他講述關於救世主給他兒子所講的那些床頭故事,以及魔藥教授給他兒子講的那些斯萊特林的榮耀——當然,也是床頭故事版的。
“你們是在爸爸三年級開始彼此接近的,之前……爸爸說你們憎恨彼此。”普林斯嘿嘿笑著說,“當然了,你要知道,那時候我是非常懷疑這件事的,不過現在我相信了——父親,爸爸說他剛入學就看到你盯著他,他還以為你要殺了他呢!”
“所以你就扭曲成了……一見鍾情?”
“喂!這是為了你們好!”普林斯挑眉——動作跟斯內普如出一轍,“三年級的時候,西里斯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然後躲在霍格沃茨,你雖然知道但是沒有做出什麼太……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是爸爸還是覺得你會對西里斯不利……所以,他就開始監視你了,”普林斯聳肩,“反正你也是一直在保護他,所以你們兩個就開始了一連串的鬥智鬥勇——父親,爸爸說你就是從那之後愛上他的,我是不是來了一個非常美妙的時期?”
“美妙?”
“當然,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不會有哪個孩子會親眼見證自己父親們的戀情——而且,雙親都是爸爸的情況下!”普林斯說得理直氣壯,“你不覺得我就像是在給你講床頭故事嗎,父親?”
“行了,你打算要什麼,王子殿下?”對於斯萊特林,不會有斯萊特林更瞭解他們了,斯內普馬上明白了兒子的暗示。
“不用什麼,只要你能答應我追到爸爸就行,還有——不許拆我的台!”普林斯咧開嘴,綠汪汪的大眼睛盛滿了算計。
於是,在哈利被接到斯內普家的時候,普林斯開始了他的計劃——嘿,誰說要先戀愛再結婚的?看他的兩個父親——都已經有他了,他們當然要先步入婚姻狀態!
所以,普林斯在知道斯內普接來了哈利的時候,上來就撲住了自己年幼的爸爸大喊“爸爸”,並成功的用“一見鍾情”把哈利給雷到了——不過沒關係,這樣哈利就知道未來的自己有多喜歡他那陰沉沉是魔藥教授了,不是嗎?
這詭異的一家三口吃完了麥當勞,一回到家裏斯內普就拿出兩瓶魔藥放到桌子上,然後冷冷的抱著胸看著面前的兩個綠眼睛男孩。
“哦!不——”普林斯拿起一瓶魔藥露出痛苦的表情來,“父親,真的要喝?”
“這……”哈利還不知道其中一瓶是他的,他只是看著普林斯滿臉的痛苦有點擔心,“斯內……西弗勒斯,這是什麼?”
“那麼,我想你不知道?”斯內普低聲說,聲音絲滑得就好像他在弗洛林冷飲店吃到的巧克力冰激淩,“上面有字。”

十一、一模一樣的眼睛

“是營養藥劑。”普林斯撇撇嘴,“爸爸,祈禱父親做的這個裏面沒添加什麼特別的味道吧,我喜歡沒有味道的,”
“沒有味道?!”哈利一愣,“魔藥不都是古怪味道的嗎?”他記得赫敏說過,魔藥的味道是不會改變的,否則會影響藥效。
“爸爸!”普林斯呲牙,“那是書上說的,又不是父親做的——父親能把鼻涕味的魔藥做成巧克力味的,嗯……但是還是沒有味道好,巧克力味的又不是巧克力……”
巧克力味的……哈利覺得有點……怪。他一直以為斯內普是那種喜歡把魔藥做得口味詭異來折磨學生的那種……壞人?!可是……似乎又不是……營養魔藥……看起來倒是挺正常的,真的是沒有什麼味道?還是……是巧克力味的?看著普林斯拿起魔藥喝了下去,哈利也鼓足了勇氣喝了另一瓶魔藥……哎?!真的是……是巧克力味的!?
哈利瞪大了眼睛看向斯內普,可是似乎陰沉沉的魔藥教授並沒當回事,他只是很淡定的消失了魔藥瓶,然後連看都不看哈利一眼就走到普林斯面前取走了他手裏拿著的還沒喝完的可樂,並且用平靜到極點的聲音,說:“這個,沒收。”
連可樂都沒收!還是沒收自己兒子的可樂!哈利驚悚的看向斯內普,他是不是該這個時候去阻止他?要知道普林斯也是他兒子!
當哈利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思維一步抓住了斯內普的手。
“做什麼?”斯內普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哈利語塞,當他的意識回籠的時候他已經抓住了斯內普那正在進行“沒收”動作的手,是不是……他需要給個解釋?可是……解釋什麼?他開始轉他的眼珠,因為他正在想一個合適的理由——是的,理由,“普林斯是你兒子又不是你的學生,不就是喝可樂麼!怎麼還……涉及到沒收?!”
哦!哈利!你真是太棒了!就是這樣!
“那麼,我假設波特……呃,哈利先生,你是不是該知道一下這種東西的組成成分?或者你覺得這東西對身體真的的有好處?還是你希望……普林斯,你未來的……呃……兒子,會變成一個長不高的……”斯內普再一次的上下打量了哈利一番,“基於……你的身高,我想……”
“嘿!他只是喝這一次!”哈利很不滿,非常不滿,特別特別的尤其的不滿!他的身高是不怎麼樣但是這是因為他從小就營養不良的原因——可是普林斯不一樣!何況……何況斯內普的個子足夠高!
於是,可憐的哈利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在無意識中把自己跟斯內普扯到了一起……所以說,這世界上最能讓父母——好吧,是父父搞好關係的就是孩子了。
“很好,就這一次……”斯內普勾起嘴角,表現出一種想笑的狀態,但是他的表情卻還是很陰沉,讓哈利看著就想要跟他對著幹,“救世主先生是不是覺得這次是一次,下次也是一次?就好像……你炸坩堝的本事。”
“那不是我的錯!”哈利條件反射似的反駁他的話,沒錯,這絕不是他的錯——如果讓他安安靜靜的做一鍋魔藥,即使不能達到完美,可也最少可以及格!全是馬爾福還有他——斯內普,他們兩個,一個給他搗亂,一個非要用諷刺讓他分散注意力!
“哦?那麼……是誰的錯?”斯內普瞥了他一眼,趁他走神的時候抽走了可樂,“現在,普林斯,去你的房間,你還有五英寸的論文沒有完成。”
“論文?!”哈利驚叫。
“哦,父親,好吧,我知道了,明早九點交給你。”普林斯很淡定的往樓上走,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去看著樓下的父親們,“對了,爸爸,今天晚上我要寫論文,你就還是跟著父親一起睡吧!不要打擾我!”
“普林斯!”哈利的腦子打結了,他似乎……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決定?
“好了爸爸,反正我的目標是成為比父親還要年輕的魔藥大師,寫論文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這可是你給我定的目標!”普林斯對他咧開嘴大笑——其實在未來的爸爸是想要他成為魁地奇明星的,關於這個,他的兩個父親還總是進行一些比較……呃……有意義的探討,顯然,他喜歡魔藥,至於魁地奇——哈,讓他自由飛還行,為了追個球就在空中飛來飛去什麼的,真是太傻了!
於是,小普林斯在內心中把他一直做找球手的爸爸給無意識的鄙視了。當然,哈利是不會知道他未來的兒子此刻的想法,而他更不知道就因為這件事未來的他經常跟他們父子做鬥爭——這可真是一個波特的慘劇啊!
不過不管將來如何,現在的波特——救世主還是在做著讓他未來兒子成為魁地奇明星的美夢,所以對於自己在將來會希望兒子成為什麼魔藥大師之類的說法表現得非常的鬱悶,為此,他一直悶悶不樂到睡前。
當時鐘指向十點的時候,斯內普準時的換上了睡衣,而哈利還在客廳裏坐著寫他的暑假作業。
“波特,今天我去書房睡。”斯內普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雖然他跟普林斯說好了會……至少會努力讓救世主跟他能有把兒子生下來的可能性,但是……好吧,斯內普又一次用上了他那仿佛鋼鐵壁壘一般的大腦封閉術。
“啊……教授,那個……我去書房吧……”對於別人的善意,哈利第一個反應就是將之放大然後用放大後的善意來回報,“我是說,我也不用占多大地方……那個……你臥室的床太大了……還是書房適合我……呵呵呵……”
第一次,發現波特也知道“懂事”這兩個字怎麼寫,斯內普怪異的看著他,沒說話。
“那個……書房在哪兒?”哈利繼續問。
“我想你沒聽懂我的話?”斯內普並不打算讓哈利好過,於是他的語氣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絲嘲諷,“救世主的耳朵應該不需要魔藥來治療,所以,今晚,你去臥房。”
他真是個混蛋!
哈利瞪起眼睛恨不得跳起來跟他理論一番——是的,憑他的身高,要不然就得站在桌子上要不然就得跳起來,不然根本沒法展現任何氣勢——不管怎麼說,他又覺得很沮喪,至少……斯內普這句話說得其實……是在為他好,不是嗎,可是為什麼聽在耳朵裏就讓他想發火呢?
沒再管救世主,魔藥大師覺得他需要再給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設才能執行他兒子給他下達的命令——追一個波特?!真是太可怕了!所以……他還是去看一晚上書吧……要知道,答應兒子的要求是一個說法但是去做確實另一個說法了,而且……他確實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在愛上莉莉這麼多年之後再去對她兒子下手……這簡直就是……太可怕了!何況……那巨怪一樣的腦子的小混蛋還是個波特!
其實,波特本身就是混蛋的代名詞。
斯內普轉身進了臥房,他至少還要用到房間裏的浴室,不是嗎?
哈利跟著他走進去——這是一間很大的主臥室,至少比他在德思禮家的那間臥室要大得多,而他的行李早在過來的時候就都被普林斯放好了,他也就只能去斯內普的衣櫃裏去拿屬於他的睡衣。
打開衣櫃,哈利發現衣服被分成了兩邊,一面是掛著他的衣服——屬於達力的那些過於肥大的襯衫跟牛仔褲,以及屬於他的一些巫師袍跟校服;另一面掛著斯內普的衣服——看他所有的衣服都差不多,他還以為老蝙蝠從來不換衣服呢,不過,顯然不是,原來斯內普的衣服基本上款式都差不多,只是有的會多一些扣子,有的就會少些扣子,但總體上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還有一順水的素色襯衫,整整一大排!
真是奢侈的傢伙!
哈利撇撇嘴,拿出了自己當成睡衣的大號T恤,然後翻出了一條大大的肥褲子——剪掉了一大塊褲腳才成了現在這種還算能穿的模樣,好吧,是他沒有時間去買衣服!看著斯內普的那些面料與製作都那麼好的衣服,哈利覺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他應該找個時間去賣些衣服的!
沒錯!穿著這些破衣服,恐怕普林斯會覺得他很窮……不,這太讓人難以接受了!被自己的兒子嫌棄的話……哈利搖搖頭,他一定得給自己買身新衣服——從裏到外!
下定了決心的哈利抱著自己的睡衣睡褲坐在床上發愣,他還得想一想自己到底該怎麼做!首先,他得整理好自己的思路——普林斯是他的兒子……這點他是相信的,就看那雙眼睛他就相信了這個——哈利自己也知道,他做為一個男孩,沒有羅恩那麼高的個子也沒有馬爾福那麼精緻的臉蛋,甚至連聰明的腦袋也沒有,可是他唯一覺得自己最讓人喜歡的就是他的眼睛了——很好看,不是嗎?
所以對於他的眼睛,他特別熟悉——顏色、形狀,甚至於睫毛的彎曲度!而普林斯的眼睛跟他的一模一樣!
“哢嚓”,浴室的門打開了,換上了睡衣的斯內普仍舊一臉的陰沉:“我出去了。”

十二、未來無可預知

哢嚓一個雷,差點把哈利炸暈——好吧,這確實是他第一次見到斯內普穿睡衣,但是……這睡衣的款式也太……哈利眨眨眼,他是不是看錯了?
其實也不怪哈利這樣傻,要知道,斯內普的睡衣跟他平時的衣服唯一的區別就是,平時的衣服看起來緊身一點兒睡衣要寬大許多,可是……扣子仍舊一直扣到脖子上,連最頂上的小扣子也不會鬆開一點點——這男人,簡直……不可理喻!好吧,也許這個用詞不太恰當,哈利在心裏給自己聳肩,但是他還是覺得,睡覺嘛,就應該舒舒服服的,即使當他還被德思禮家關在壁櫥裏的時候也是十分喜歡那個他唯一可以不必去看別人臉色的地方,而閉上眼睛睡覺則是他可以與自己父母見面的方法——為什麼要讓自己不舒服呢?
當然,哈利完全沒有想到,壁櫥裏睡著的他才是最不舒服的一個。
“我假設救世主的眼睛……還能看得見?”斯內普平靜的語調響起,哈利馬上就炸了毛,他幾乎以可見的抖動速度發了個抖,然後深吸一口氣對著斯內普說:“那麼,教授,晚安。”
斯內普沒說話,轉身打開門。
斯內普愣了愣,關上門轉身。
“普林斯在外面。”魔藥大師乾巴巴的說。
“呃……”哈利也愣了一下,“教授,我想,要不……我們談談?”
談?跟一個波特有什麼好談的?斯內普並不相信一個波特會有冷靜交談的能力——好吧,普林斯可不是個波特,他是個普林斯,不是嗎?他走過去拉了張椅子坐下,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對這個小波特冷嘲熱諷或者是直接給他個詛咒:“好吧,波特,鑒於……你似乎腦子裏的東西已經有1%的存貨不再是芨芨草,那麼,我可以跟你談談……關於普林斯的問題。”
“是的……教授。”哈利咽了咽口水,他竭盡全力不讓自己跟斯內普起衝突——這實在是太困難了,畢竟他討厭斯內普,就如同斯內普恨他一樣,而……好吧,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普林斯他就是喜歡,也許……正是因為他需要個血脈相連的親人,所以普林斯的到來讓他看見了自己“美好”的未來?哦!美好不美好什麼的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普林斯身上有屬於他的印記,而他因為那個印記會不自覺的對普林斯的感覺非常的敏感……梅林啊!他真想要尖叫——如果……如果不是斯內普該多好!
當然,哈利相信,斯內普的心裏絕對比他還憋屈——不過他是想不到斯內普會跟什麼樣的女人結婚再生下個孩子……哦!不!好吧,實際上事實就是是他跟斯內普生了個孩子!
既糾結又混亂的哈利偷偷的瞄了瞄斯內普——眼睛直盯著他的肚子看……也許……未來的他真的非常強大,居然能讓斯內普生孩子!哦!這可真是太棒了!嘿,哈利,你果然是個格蘭芬多!不——不對!等等!對方可是斯內普!
好吧,哈利真的是混亂了。
斯內普看著救世主那什麼都寫在臉上的表情,真的覺得自己應該詛咒他——只能用大腦封閉術讓自己冷靜下來,斯內普又一次肯定——所有的波特都是混蛋。
哈利還在繼續他的胡思亂想,他怎麼想都覺得可怕,然後又有一種自己非常偉大的錯覺——可憐的小救世主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著什麼。
“停止你那裝滿了芨芨草的大腦裏那波巴莖塊膿液一樣的腦漿裏的胡思亂想。”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就好像一大塊冰讓哈利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又是一個神奇的比喻,而哈利當然知道對方在嘲諷他——好吧,看在在未來他會為他生孩子的份上,哈利想,他應該容忍一下這個人,即使……即使還是覺得非常的……痛苦以及……古怪。
“好的,教授。”哈利回答的輕快,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不要去看斯內普,然後開始想著他的普林斯——嘿,看他多像自己!
哈利.救世主.波特可不是其他霍格沃茨的小動物,他親身面對了那個成為巫師界多少年噩夢的伏地魔,也跟活了千年的蛇怪肉搏過,他當然知道未來有多可怕多危險,而普林斯的到來讓他知道了未來他是活下來了,不但他活下來了……或許……並沒有人因此而犧牲!那麼……是不是可以說,如果他現在真的跟斯內普交惡的話,對未來會有很大影響?在克莉爾家裏的時候,他可是看了不少關於這樣的電影跟小說。
“教授……那個……普林斯的事,我想……”
“什麼?”斯內普冷笑。
“是這樣的,斯內普教授,那個……我想你也感受到了,只要普林斯一哭,我就會……呃……覺得渾身難受,而你解釋說是血緣印記,我想,這也許是未來的你跟我……嗯……”哈利有點不太願意說出這個理由,但是他又覺得只有這一個理由可以說得通。
“哦,看看,偉大的救世主閣下顯然腦子裏原本99%的芨芨草現在消減到98%了。”斯內普挑眉,“如果你認為是那樣,那麼確實是那樣。”
“那個……教授,如果……未來我們沒在一起……真的……呃……會讓普林斯消失?”哈利眨眨眼,“我在克莉爾家裏看了一些書……上面寫了關於這種事情的一些設想,但是我沒想到會有人真的能穿過時間——好吧,我是說魔法是神奇的。”
“很好,既然你能瞭解了關於這一方面的問題,那麼我假設……這幾本書你也能看懂。”斯內普揮動魔杖召喚來了三本大部頭的書,頓了頓,他又招來了一本厚厚的詞典,“希望……你能在一個月內看完,然後再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哈利看了皮,連名稱看起來都讓人覺得非常的晦澀——也許只有他自己覺得晦澀,如果是赫敏一定會看得津津有味,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瞭解裏面的內容,或者說他不瞭解斯內普話的意思,“教授,難道……你是覺得我會不想要普林斯?”
“哦?”是的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不要忘了你面前的可是救世主,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聖人波特,他當然是一個喜歡“犧牲自我”的傢伙。斯內普的表情非常的平靜。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利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不要跟斯內普較勁,“你知道我生活在麻瓜界,之前……是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巫師而不是怪物,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為了救我才犧牲了生命,更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什麼該死的救世主,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教授,我是說,我不知道……不知道在巫師界,男人……男人也能有孩子!?”他連頭都沒敢抬,他知道只要自己抬頭就會看見斯內普嘲諷的臉,那樣會讓他失去冷靜,“可是……可是普林斯出現了,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就是知道——這種感覺……很……呃……奇妙。我想你也會有感覺的……好吧,我是說……我是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斯內普眯起眼睛,聽聽,聽聽,他面前的聖人波特說了什麼!哦,這可真是……大新聞……多熟悉的名詞——怪物!
“呃!”哈利似乎被斯內普平靜而沒有任何嘲諷的語氣嚇到了,他迅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後馬上又低下頭去,“我是說……如果之前有人跟我說,我……我在未來會跟你……呃……我不是有什麼不敬的意思,就是……就是那個意思,在未來我會跟你在一起並且還有了一個孩子的話……我會覺得很可怕並且完全的……杜絕發生這件事。”他用力咬著自己的牙齒把話說得清晰一些,“但是,普林斯出現了,他活生生的,身體裏流著我的血,那麼的……可愛,活潑,充滿了活力——我想你懂的,教授。”
“所以?”沒錯,即使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不願意承認對方,但是孩子是活的會動的,流著自己的血,身上帶著自己的印記,就那麼出現了,根本不容他去抹殺。
“我是說,教授,即使……我還是不喜歡你,我想把我們兩個放到一起,也許超過四個小時我們一定會詛咒對方的——如果我被允許對教授動用魔杖的話——所以……”哈利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所以,我想,為了普林斯,我們即使……即使……好吧,其實我覺得……”他覺得什麼?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覺得什麼!
“即使什麼?”難道……聖人波特打算不做聖人了?斯內普覺得有點憤怒。
“我是說即使我們彼此憎恨,但為了普林斯,至少要爭取一個機會!”哈利咆哮起來,“未來無可預知,可普林斯卻是真實的!”

十三、不讓他消失

未來無可預知。
但普林斯卻是真是的。
斯內普咀嚼著這兩句話,沒錯,確實如他所說,未來,對於他們來說都太過渺茫——他設計過自己那充滿了陰暗的死亡,然後就可以去向已經死去的莉莉贖罪了……可是,這個結果卻牽扯到了一個孩子的存在或者消失。
要說對著波特能平靜得毫無波瀾這對於斯內普來說是不可能的,這就好像是你讓颶風刮過海面還要求海面平靜安穩一樣,但是也有一點好,那就是面對哈利.救世主.波特,斯內普可以讓自己努力去想他還是莉莉的孩子——可,莉莉的孩子,而他會跟莉莉的孩子在一起……這真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所以斯內普的面前有兩條路,但是他已經答應了普林斯,也就是說只有一條路可走——本以為救世主很難搞定,卻沒想到……他挑了挑眉,剛才的那一番話……他覺得不該屬於一個“光明正大”的格蘭芬多——是的,不要小看一個雙面間諜,尤其是一個優秀的雙面間諜獲取情報的本事,只有隻言片語或者蛛絲馬跡他就能得到很多信息——哈利.救世主.波特的那些話,透露出的內容讓他覺得這個……黃金男孩似乎並不是真的那麼……光明正大?
很好。
斯內普也覺得應該如救世主這樣的說法——即使彼此憎恨,但是要給普林斯一個出生的機會,這非常的……正常。而哈利,仍舊在繼續說……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未來,所有人都告訴我應該跟那個……那個可怕的伏地魔……哦,對不起——跟那個人作鬥爭,殺了他,然後成為名副其實的救世主……
“但是,實際上在遇到海格之前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有赫敏聰明的腦子也沒有羅恩幸福的家庭——對,教授,你說得對,我自大魯莽……但是……我必須這樣做,不然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有!”哈利越說越激動,“現在,現在普林斯是我的——他是我的親人,我只有他了……你不知道……不知道我如何面對那個蛇臉的怪物……我覺得我會死!
“但是我沒有……然後我又單獨面對了蛇怪——哈,我居然是蛇佬腔!這真是個可怕的笑話,不是嗎?”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恨不得把那些恐懼給抓沒,“當蛇怪的牙咬在我手臂的時候,我真覺得……我可以就那麼死了——至少我還救了金妮……金妮有疼愛她的父母跟兄弟……而我……除了痛恨我的姨媽以及喜歡揍我的表哥之外,什麼都沒有……不!我現在有了普林斯!”他呼啦一下站了起來,身高正好可以跟坐在椅子上的斯內普平視,“教授,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不可能讓普林斯消失!對!絕對不能……”
“那麼,很好,我想我們達成共識了。”
“讓普林斯消……你說什麼?”哈利說得太快以至於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我是說,我們達成共識了。”斯內普揉了揉眉心,對於今天他所接收到的這些信息,他需要一個相當長的時間來消化——包括……救世主說的那些……關於他生活的一些……小問題。
“就是說……教授,我們……至少在普林斯面前,和平相處吧,而且……既然是要和平相處,也是為了普林斯,我想,我們最少把對彼此的憎恨……先放一放。”哈利做了兩個深呼吸,“我會……儘量控制自己……是的,控制——冷靜,冷靜下來。”然而,再冷靜他也是個格蘭芬多,所以只能努力讓自己完全無視掉斯內普的那些冷嘲熱諷——換做平時,只要是斯內普一個挑眉他就會馬上豎起自己身上的刺——就像一隻小刺蝟,但是實際上,他只是想讓自己……不被傷害。
斯內普重重噴了下鼻息,把室內的燈光調亮了些:“現在,你可以在這裏看這些書……”他站起來看了看門口,又揮起魔杖把自己剛剛坐過的椅子變成了一張小床,再把大床上的被子跟枕頭弄了一套過來,“今晚,你睡這裏。”
“好的!”也許是頭一次感受到斯內普的善意,哈利整個人都覺得怪怪的,他馬上抱著那四本厚厚的書挪到了小床上來——屬於他的,小床,還是斯內普給他準備的,真神奇——他上下顛了顛,床不是木板的,軟綿綿的還具有很強的彈性,比克莉爾家的那個還好!
鑒於對波特的心理陰影,斯內普並沒有再去管哈利,而是召喚來了一本魔藥書慢慢翻看,並不時的在上面做一些標注,羽毛筆摩擦著粗糲的羊皮紙發出沙沙的聲音,這顯得房間裏安靜極了,就好像真的……很平和。
沒有人對他冷嘲熱諷也沒有人挑釁,哈利覺得時間並不是那麼的難熬,之所以會那麼反感斯內普,絕大的原因是對方毫無來由的敵意以及冷嘲熱諷,這讓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而實際上他為了讓巫師們儘快的接受他,他可以付出任何東西——他的熱情他的魔法甚至……他的生命。
不會有人知道,哈利.波特就是一條缺水的魚。他缺乏自信也缺乏勇氣,他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他需要有人——有一個能接納他的世界,即使要為這個世界付出他的所有,因為,“接納”就是他所缺的那桶水。所以,他用力抓住任何一點善意,任何一只能給他溫暖的手,即使這些只是因為他是“救世主”,可是他努力了,他盡力了。
那麼多本書,這對於哈利來說很困難,他不是從小就接受過那些高級教育的小巫師也不是像赫敏那樣能接觸到各種書籍的麻瓜出身的幸福女孩,他只是一個……好吧,一個小可憐兒,被人憐憫而收養的孩子,不需要書籍也不需要任何玩具,甚至連朋友都不需要!
一遍一遍的翻著詞典——這要是以往的哈利早就不耐煩了,可是現在他必須把這些不懂的詞彙都弄明白!
這關係到普林斯!
哈利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又查了一個名詞——好難懂的名詞,他根本不瞭解什麼……“血脈中傳承的魔力”,這可……真奇怪!他慢慢摸上自己的手腕,挑動的脈搏下面就是他的血管,而裏面留著的血液……也有父母給他傳承的魔力?!那麼……普林斯也是如此?
抱著書,哈利有點走神,他的腦子裏描繪了無數次關於父母的形象,此刻又都不復存在了——他們……還活著……就在他的血液裏!他,是他們的生命延續,他繼承了他們的魔力,他也承載了他們的願望與愛……那麼……普林斯……也是他的生命延續!
“咚咚咚!”
正當哈利被自己感動的時候,忽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他看了看斯內普,顯然,魔藥教授沒有自己親自開門的意思,連魔杖都沒想要拿,哈利嘆了口氣,放下書跑去打開了門——是普林斯。
“哦!怎麼了?”哈利一見他就笑,他不可抑制的勾起嘴角,這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即使他是個開朗的孩子,可是絕對沒有這麼願意笑的,而普林斯果然很有給他帶來快樂的能力。
“爸爸,我要跟你們一起睡!”普林斯把頭頂到哈利懷裏蹭了蹭,“我還帶了自己的小枕頭!”
“呃……”哈利回頭看向斯內普。
“哇,爸爸,父親已經給我準備好了小床?!”普林斯越過哈利跑到剛剛還屬於哈利的小床上打了個滾,“可是我還是想跟你們一起睡……”他從床裏抬起身子,碧綠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我從來沒跟未成年的爸爸和年輕時候不愛洗頭髮的父親睡在一起過!”
“……”哈利眨眨眼。
“……”斯內普放下手裏的羽毛筆,認真的看向普林斯,嘴角抽搐。
要知道,所有人——所有的小巫師都沒跟他“還未成年的爸爸以及年輕時候不愛洗頭的父親”睡在一起過!
哈利覺得這一定是斯內普的錯——至少是未來的斯內普的錯,都是他把孩子給教育成了這種……書蟲……書呆子……好吧,這種有點……奇怪的思維!
然而斯內普當然知道,這是普林斯故意的——絕對是他故意的!
普林斯咧開嘴笑著爬上床,坐到正中間,又拍了拍自己的另一邊空白的地方:“爸爸,過來嘛,我要聽故事!”
“啊……我……”哈利看了看那塊空白的地方,再看看他旁邊的斯內普——很好,魔藥教授先生一臉的平靜,看起來還……不錯,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爬了上去,並且努力讓自己不要引起這張大型彈簧床的顫動或者是……晃動?
“父親!爸爸!”普林斯等到哈利在他身邊坐好,馬上抓住兩個人的手放到一起——他當然不會去管斯內普那不斷往後撤的手跟哈利發抖的手,“我真是太喜歡你們了!”做得好!普林斯!你不愧是小王子——他在內心給自己加油,然後一面一個,又是面頰上大大的響亮的親吻,“爸爸,給我講個故事吧,麻瓜的也行……”
“故……故事?”哈利艱難的把自己被抓住的手縮到最小,但是他當然還在注意自己兒子說的話,“我……沒聽過睡前故事啊……”
“什麼都行!”普林斯晃了晃他的手。
“啊……”哈利想了想,“我真的……”他還沒說完“不會講故事”這句話就遭到了斯內普淩厲的眼神——嘿!讓他講什麼!?他怎麼不講!哈利回瞪,但顯然,他的眼神不夠好,完全沒法讓對方接收到他的憤怒,或者對方接收到了卻完全不在意。
“爸爸……”普林斯開始撒嬌了。
“呃……好吧……”對於瞪視,哈利會予以反擊,但是對於撒嬌,他是完敗的。

十四、壞壞的小王子

從來沒有聽過什麼故事也沒給人講過故事的哈利想了半天,終於給普林斯講了上學期關於蛇怪以及湯姆.裏德爾的故事,他並不是一個想像力過於豐富的人,所以說故事的時候也沒有用什麼指代——畢竟,他還沒有學會那種“從前,有個男孩,他怎麼怎麼樣”的以自我為主角的描述方式,所以只是用“我”,來代替了那個“男孩”。
“就是這樣,那個洛哈特是個真正的草包。”哈利說到下水管道的部分有好幾次都因為洛哈特而笑場,在普林斯另一邊的斯內普似乎也覺得這種事情……很好笑,所以他並沒有打斷哈利的講述——當然,到底是不是覺得好笑,也只有斯內普自己知道了。
“嘿,那麼爸爸見到了什麼?”普林斯瞪大眼睛,“那裏真的是斯萊特林的密室?”
“倒像是斯萊特林的垃圾房。”哈利撇嘴,“除了大大的蛇雕像之外就是佈滿灰塵以及垃圾的地下管道了,全是屍骨——老鼠的,然後我就跟羅恩往裏走,又見到了兩條蛇纏在一起的雕像,那還是一個門,走進去之後……我見到了誰,你猜。”
“誰?”
“湯姆.裏德爾。”哈利變得有些激動,“他一直是在欺騙我——他是個騙子,你知道海格不是兇手了,對吧?當然我也討厭他養的那些八眼蜘蛛——差點吃了我跟羅恩,但是海格可不是個壞心眼的人。”他拿出魔杖,在空氣中劃著字母——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看著,這就是個非常非常愚蠢的排字遊戲——他就是伏地魔!”
斯內普聽了這個名字又看見了那些字母的排列,不由得抖了一下,不過很細微,完全沒有被發覺。
哈利還在繼續:“是他誘惑了金妮,讓她完全的相信他,然後就吸走了她的生命力——這實在是太可怕了!”他憤怒極了,金妮不該這麼被對待,她值得最好的,她是韋斯萊家的小妹妹,擁有最幸福的家庭,當然也該有幸福的學生生涯,“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他會殺死無辜的人——所以我就沒有答應他的提議,其實他也沒什麼好提議,對吧?”他嘲弄的笑了笑,“所以,他是斯萊特林的後代,當然就能叫出蛇怪來殺了我,我想他肯定很喜歡那怪物!”
蛇怪?!
斯內普的瞳孔緊縮一下。
普林斯仍就聽得津津有味。
“然後……我差點死了,蛇怪真毒!”哈利還好像很輕鬆的說,“後來鄧布利多的福克斯就出現了,他可真漂亮,他的眼淚治好了我……”
“我見過福克斯……他會唱特別好聽的歌……”普林斯眯起眼睛,“阿不思說,福克斯是個偶爾會惡作劇的鳳凰,爸爸,我想他一定是拖著你飛了好久才出去那個密室的……”
“呃……對。”哈利轉了轉眼珠子,“哦,普林斯,你是說福克斯故意耍我?”
“行了,該睡覺了。”斯內普的話非常突兀的插了進來,“我假設……救世主希望他未來的兒子……營養不良或者……長不高,或者是……智商發育遲緩?”
“嘿!那也是你兒子!”哈利憤怒的咆哮,現在,可以說他的腦子裏都是曼德拉草的尖叫但是不能說他兒子腦子不聰明!因為……普林斯是王子,王子都是聰明善良而且勇敢的!
“好吧,那麼如果他不早點睡,就會造成……那些可怕的後果。”斯內普上下打量了救世主那悲催的身高一番,臉上甚至還帶了一絲同情。
“父親!”普林斯撒嬌的退了退斯內普,於是,偉大的魔藥大師不再說話了,顯然……他也不願意詛咒自己的兒子。
很好,世界安靜了!哈利先把普林斯按躺下,又幫他把被子蓋好,掖了掖被角,這才自己躺下。看著兩個年幼的綠眼睛男孩都躺好,斯內普揮了揮手熄了燈。
剛剛救世主的話,讓斯內普瞭解了很多他所不曾瞭解的東西——救世主去年獨自面對了蛇怪,而鄧布利多完全沒有透露一點兒消息!梅林的怪物坐騎!那是蛇怪而不是什麼小草蛇!即使是成年巫師面對蛇怪也沒有多大的勝算,而救世主居然獨自面對它甚至還活了下來——不,他還殺了蛇怪,還滅了黑魔王……不,那不是黑魔王,那只是黑魔王的……一部分,對,一部分……他想到了普林斯跟他說過的關於“魂器”的事情,這顯然也是未來的救世主以及他自己講給普林斯聽的,而普林斯也只是知道這些邪惡的恐怖的魂器都是什麼而已,沒想到……原來,救世主去年就自己單獨解決了一個!
斯內普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他可不是一個衝動的格蘭芬多,所以他忍住沒有嘲諷救世主,也忍住了沒有去找鄧布利多,但這不證明他不會去找鄧布利多——這件事……他得跟老蜜蜂算算賬!要知道,不管怎麼說,波特是莉莉的兒子,而鄧布利多,他答應過的!
其實斯內普自己心裏很清楚一點,對於莉莉,他喜歡她愛她,但是並不想佔有她,對他而言,她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太陽,耀眼而值得崇拜,那麼他就會竭盡全力了的去維護她,即使,她已經死去。那麼,哈利.波特作為莉莉的孩子,並且……好吧,這可真是讓人糾結——所以他應該讓他安安全全的長大,而鄧布利多現在這樣,簡直就跟讓他去送死沒有區別!
然後……他該想一想,關於那條蛇怪的問題……是的,蛇怪,一條死了的蛇怪……也許,明天他就該讓波特去一趟密室!
斯內普越想越覺得可行,但是又怕鄧布利多要搜刮一部於蛇怪的身體——只要有任何一點貼近的可能性他都會覺得惱火。
好吧好吧,鄧布利多,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想,他是不會讓他好過的,也許該給他找個麻煩,比如……讓那條狗跟那頭狼?沒錯,他們可是他的得意門生,那麼狼狗一旦有什麼事,他可得幫忙出頭不是嗎?很好很好,就這麼辦吧!
於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可怕的決定的斯內普更不知道這個決定在未來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不過,眼下的麻煩確實讓斯內普覺得非常的麻煩——普林斯一手抓著他一手抓著救世主說什麼都不肯睡,小王子瞪著眼睛看著他,碧色的眼睛裏寫著“你不睡我就不睡”的消息——馬上就十一點了,他可不能讓他這麼晚睡,這對孩子的成長一點兒好處都沒!
“睡覺!”斯內普做了個口型——他沒氣到會發出這個聲音來,因為不需要,他沒有必要為了……教訓兒子而弄個“閉耳塞聽”給救世主,或者是弄個傳音咒給普林斯,顯然,魔咒的波動完全會讓救世主清醒過來,當然這也許是他過於擔心,畢竟……魯莽的格蘭芬多,你不能指望他們都能跟斯萊特林一樣去感受魔法。
普林斯露出一個大大笑容,閉上了眼睛,不過他還是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兩個爸爸。
夜晚,睡著了之後對於這樣的一家三口來說實在是太溫馨了——當然,這個溫馨也只是普林斯的感覺而已,或者說……是他的努力?
翻了個身,普林斯偷偷把一隻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很好,他的爸爸睡著了……勾了勾嘴角,他又翻了個身,再偷偷睜開另一隻眼睛——非常好,他的父親也睡著了!再次翻了個身,普林斯讓自己的動作變得非常的粗暴——簡直好極了,他們誰都沒醒!
不,普林斯,不要得意忘形!男孩告訴自己,然後屏住呼吸,偷偷把藏在脖子上的小魔藥瓶打開在空氣中晃了晃,等了足足有十秒鐘,他才鬆了一口氣,大喘特喘起來——不過他可不用再擔心會讓兩個爸爸醒過來了,這很好,不是嗎?
可他還是小心翼翼的爬起來,然後抱起自己的枕頭,輕手輕腳的走出主臥室。
“享受睡眠吧,親愛的爸爸們。”普林斯晃了晃手裏的魔藥——他終於知道這玩意……呃……他未來的爸爸給他這玩意是做什麼用的了。
樂顛顛的小王子殿下跑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他可不想知道再過四個小時天亮之後兩個爸爸會怎麼暴躁——也許哈利會像個噴火龍而西弗勒斯會像冰冷冷的納迦?
反正……他們兩個的事情了,跟他關係並不大,不是嗎?他應該補充睡眠,好好休息!
藥效大概能持續兩個小時,而兩個小時之後,普林斯相信他的爸爸們早就進入深度睡眠了,所以他可以安心的睡個好覺了,不是嗎?
哦!他的哈利爸爸才只有十三歲呢!小王子捂著紅紅的臉翻了個身,赫敏阿姨說不能太早的睡在一起,可是……這算不算是在幫爸爸們提前結婚呢?哎呀……不可以,他今年才九歲,也就是說在2012年他才九歲……所以如果他們兩個現在就睡在一起的話……要是有了寶寶怎麼辦?那會不會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話怎麼辦?哦!他該放個竊聽耳在爸爸們的房間的!如果沒有“嗯嗯啊啊”的話,據說就不會有孩子!哦!他真是太壞了……啊……壞得如此有味道,他真是太聰明了!
小王子殿下在他的大床上打了個滾兒,然後閉上了眼睛,夢裏,他會見到未來的屬於他的那個時代的爸爸們……

十五、足夠的盤子

斯內普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安穩過——夢裏的他總是走在迷霧之中,周圍是冰冷的風把他包圍起來,讓他沒法沖出去,同樣也讓別人沒法走進來,可是在內心深處他並不喜歡這樣,他想要有溫暖的陽光,也想要有明亮的視野,更想要……有個溫馨的家庭,可是這比做夢還要難,而且……他也並不允許自己有這樣柔軟的一面……不,現在是做夢,所以他可以獲得他想要的!所以……他覺得溫暖而又明亮,就好像小時候偷偷被他養起來的小貓崽,軟軟的,在手裏輕輕舔一下,就像舔在心尖上……睡夢中的斯內普攏了攏手臂,把能圈入懷中的溫暖圈了進來,很好,這個新夢,他喜歡。
睡得很熟的哈利一直是用一種非常非常沒有安全感的姿態來睡覺的,他幾乎能把自己蜷成一個球——這樣的姿勢可以盡可能節省他睡覺時占的空間更能讓他更加的安全,如果……達力從外面猛地拉開壁櫥的門踹他一腳什麼的,就有後背來承受這麼一下子而不必讓他的肚子或者是臉受罪。而他無論在那張床上都會蜷縮起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小一點——要知道原本他就夠小的了,縮起來的話就像一隻貓崽子,當然,比貓崽子大一點,但是這足以說明他的……小?好吧,的確很小。小到他可以被睡著了的斯內普輕易的圈在懷裏。
夜晚的時間過得總是非常的快,很多時候在你不注意的情況下它就溜走了,不信你可以在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閉上眼睛躺下去然後等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夜晚就不見了。
所以,住在蜘蛛巷尾的一家三口也是這樣,月亮升起來晃著它的溫柔,然後它還沒迎來多少人對它的仰慕的時候,太陽就跑了出來,於是它只能不見了蹤影——當然,除了月亮不見了蹤影這件事,對於蜘蛛巷尾的斯內普一家,還有更可怕的事情……
“哇啊!”
“該死!”
當然,第一聲是來自於救世主的驚叫,第二聲是來源於魔藥教授的咆哮。
哈利一大清早,生物鐘非常準時的讓他在六點睜開了眼,然後……他驚叫了起來——梅林的枕頭!他居然睡在斯內普的懷裏!
斯內普一大清早就被一聲獅子吼給吵醒了,睜開眼,然後……他罵了一句——梅林的棉被!他居然抱著偉大的救世主睡了一宿!
“普……普……普林斯呢?!”哈利往後挪著他的屁♂股,努力把自己縮得更小……更小一點。
“該死的!”斯內普把散在臉頰上的頭髮往後耙了耙,“他肯定在他的房間裏。”該死的他就不該縱容這個小混蛋!好的,好的!他的小王子確實是個斯萊特林!
“他……不是在……”哈利低下頭看看床,再看看斯內普,又看看門口,“啊……他回房間換衣服去了?哦,他起得可真早。”哈利左撇撇嘴,右撇撇嘴,然後手腳並用的爬下床,“那個……我用下浴室……”
“哼。”重重噴了下鼻息,斯內普沒回應他,他打算去小臥室找普林斯問問……好吧,不能說是問問,應該是——警告,沒錯,他要去警告一下這個小混蛋!哦,好吧,也許手段非常斯萊特林,但是……他做事的內容……真是太格蘭芬多了!
哈利拿著他的衣服走進浴室,他覺得自己得好好的想一想——不,應該是好好的給自己催個眠,沒錯,就是催眠!他得讓自己忘掉這個非常混亂的早晨,什麼抱著還是被抱著睡覺之類的,沒有記住的必要——對!他不要記住這個!
刷牙,洗臉,換衣服……然後再看看鏡子……還行,還算過得去,不會太丟臉……對,一定要普林斯把自己當成崇拜對象才對!哈利.小爸爸.波特握住拳頭在心裏嘶吼。
“哦!哦哦!多可怕的眼鏡!天啊天啊!你那糟糕的頭髮!”忽然,一個尖叫響了起來,哈利嚇了一跳。
“喂!男孩,你看哪兒呢!”這個聲音又一次響起,哈利左右看了看,終於,眼神定在了面前盥洗台上面的鏡子上,“對!男孩,看看我,我就是在你面前的鏡子!嘿,你可以叫我‘蜜諾兒’,當然你要叫我‘親愛的蜜糖’也是可以的。”
“呃……”哈利咽了咽口水,他瞪著那個鏡子——好吧,雖然說他知道鏡子會說話,可是這個……比起多比還要讓他覺得……可怕?“你好,蜜諾兒。”
“哦,你好,男孩兒,你叫什麼?”鏡子嘿嘿笑著說,“我昨天被下了禁言咒,你知道那可是太可怕的咒語了,哦,斯內普先生在家的時候我都不敢跟他說話,你知道嗎,跟他說話我會被‘四分五裂’掉!當然……我知道他還會把我恢復如初,可是那真是太難受了……哦!嗚嗚嗚……男孩,來吧,把你的頭髮,對,用個‘順滑咒’好嗎?求你了,讓它們老實一點!”
“呃……我不會用……”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是個好學生,哈利有點慚愧。
“嘿!你可是個巫師啊我的男孩!”鏡子蜜諾兒尖叫起來,“這個咒語我聽說過,是的,是普林斯先生用的,他說……說什麼來著……我……我忘了!天啊!我居然忘了……哦——不——”
哈利忽然開始同情起斯內普來了。面對這麼一面神經質的鏡子……他到底是怎麼忍受的?難道要天天聽著鏡子的尖叫?真是可怕!
所以說,哈利真是個可愛而又單純的好孩子,不是嗎?鏡子要不是每天被斯內普折磨得一句話都說不了,怎麼會……遇見一個人就開始尖叫呢?
不過,看來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哈利是不會看清這個問題的。
“該死的!”浴室的門被拽開,斯內普冷冷的沖著哈利說,“如果你打算跟我的鏡子繼續一個可以媲美曼德拉草尖叫的話題,你大可以把自己變成一面適合尖叫的鏡子,我會把你掛在它旁邊的。”
“哦!不……”鏡子蜜諾兒如果有手,現在它一定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教授,我……不。”哈利馬上開口,他也覺得這個話題……不太適合繼續,真的,他並不喜歡聽一面鏡子的尖叫。
其實……相信沒有人願意聽一面鏡子尖叫。
斯內普隨手又扔了一個禁言咒給鏡子,他相信,這面鏡子以後不敢再用刺耳的叫聲來折磨他的耳膜了——即使他隔著一個房間也聽到了這面可怕的鏡子的尖叫,簡直能穿透一個人的大腦!
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打心底裏崇拜這個黑漆漆的男人——果然,陰沉沉黑漆漆的性格也有一定的好處。無論是物品還是人,都會害怕他,即使比他強大的人,比如鄧布利多,也不會隨便跟他起衝突——但是哈利知道,斯內普是尊敬鄧布利多的,要知道,即使斯內普會冷嘲熱諷,可是鄧布利多的提議大多數他都會表示贊同並會執行他的命令——當然,品嘗甜食不包含在內。
聳了聳肩,哈利用水把自己的頭髮順了順,然後離開浴室,他覺得他該做點什麼——比如……做頓早餐?是的,為什麼不呢?他應該為他的兒子準備早餐,香噴噴的火腿跟烤得軟軟的麵包,還有……一杯可口的牛奶應該是不錯的選擇,也許要一個煎蛋!
說做就做!他奔向樓下的廚房——昨天來的時候他已經見過這個不算太符合他需求的廚房了,廚具太過簡單,也沒有那麼多的盤子,不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可以用魔法!
從廚房裏的保鮮櫃裏搜出來的火腿跟麵包——有點硬,不過沒關係,他完全有本事把硬邦邦的麵包弄得鬆軟起來,還有一打雞蛋跟一大盒牛奶,真是太美好了!他從來不覺得斯內普是個懂得生活的人,顯然他錯了——哦,哈利,他顯然忘記了,其實屋子裏還有個真正懂得生活的小王子!
在德思禮家訓練出來手藝,哈利把它完全展示了出來。
“爸爸!”普林斯打著哈欠走進廚房,“你在做早飯?”
“是的,一會兒就能吃了,先去收拾好你自己。”哦,這可真是帥極了!哈利你真是太棒了!年輕的救世主這樣對自己咆哮著,他當然覺得這樣很棒——亞瑟就是這麼對羅恩他們的,還有莫麗,他們可是最幸福的家庭!
“哦……爸爸,我們沒有足夠的盤子!”普林斯伸了個懶腰,想起來了這個問題,“怎麼辦?”
“怎麼辦?”哈利一愣,是啊,他沒想到這個問題——廚具不夠,他已經偷偷用了一隻新坩堝了……難道讓斯內普摟著坩堝吃飯?哦,不對!他怎麼會想到給斯內普準備早餐了?好吧,好吧!不要想太多!哈利甩了甩頭,這個問題還是需要屋子的主人來解決的,不是嗎,“去找你父親,他來想辦法!”

十六、怎麼相處?

當斯內普走下樓,看見廚房的那一幕,他第一個反應不是為了自己報廢了的坩堝憤怒,而是為了一個波特居然會下廚而驚訝——原諒他吧,即使是莉莉面前表現得像是個真正模範丈夫一樣的混蛋老波特也沒有為莉莉做過哪怕一片烤麵包!
用變形術把一件T恤給變成了圍裙,哈利小心翼翼的讓煎蛋的油遠離他的袍子——袖子略微有點短了,他怎麼說也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短一點是很正常的,所以他決定自己應該去摩金夫人成衣店再多做幾套——不僅僅是袍子,還有平時穿的衣服,包括麻瓜的衣服以及……內衣——白嫩嫩的小臉兒一紅——他或許該給普林斯也買一些衣服的,看弗農姨夫每個月就要佩妮姨媽給達力買一打的新衣服!哦,他很不厚道的想起了他的好友羅恩,即使韋斯萊家並不富裕——想想他們家金庫裏的那唯一一個金加隆——可是他也要為自己總是不斷拉長的身高準備一堆的衣服,當然有很多是舊的……
哈利勾著嘴角,興奮讓他漲紅了臉蛋兒,是的,他就該這樣做!
“父親!還有盤子嗎?”普林斯跳到斯內普面前,“家裏沒有足夠的盤子了,我想……餐具也沒有。”他看了看空蕩蕩的櫥櫃。
斯內普沒說話,直接從書房裏召喚出了一打羊皮紙用變形咒變成了盤子跟餐具,並指揮它們好像軍隊練兵一樣規整而又充滿了氣勢的走到餐桌上排好位置——這一手真漂亮!哈利從來沒想到斯內普還會做這個!他端著平底鍋等盤子們都躺好,拿起鏟子要去放煎蛋——顯然,這麼多在斯內普看來非常的危險——波特的小胳膊小腿的,就算不被平底鍋給壓斷了,也會讓裏面的煎蛋或者火腿之類的東西飛出來——為此,黑漆漆的魔藥教授直接一個無杖魔法把那些食物漂浮進了盤子裏。
“哇哦!我愛魔法!”哈利放下空了的平底鍋——輕了很多,“那個……教授,對不起,我用了你的……廚房,還有……吃的。”
看了他一眼,斯內普拉開椅子坐下。他雖然刻薄但絕不是個不講一點兒情理都不講的人,波特做了早餐,他就不會去追究他動用他那口新坩堝的問題,尤其是裏面的牛奶燕麥粥還冒著熱氣的情況下——好吧,那實際上是他準備給普林斯用的兒童坩堝,所以……看起來今天出去購物的時候他也許還得再買一口——畢竟,普林斯也沒因此而覺得不滿,不是嗎?
對於小王子來說,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屬於過去的時代足足三個星期他才有機會吃到爸爸準備的早餐,別說一個兒童坩堝了,就是兩個,他也不會在乎!滿心高興的普林斯把放好廚具的哈利拽到斯內普的下首坐下,自己則跑到他們對面坐好——他當然相信他可憐的爸爸是不會知道座位的含義的。
於是,哈利傻乎乎的坐上了屬於女主人的位置,開始吃他的早餐——他準備的很豐盛,而且並不多,完全可以讓三個人每樣都嘗一點但還不至於吃撐。所以說,準備早餐這絕對是個技術活。
“爸爸,我喜歡這個燕麥粥!”普林斯吃得小臉蛋粉撲撲的——要知道,斯內普可不是個擅長照顧孩子的男人,他買的麵包也不夠軟,但是泡在燕麥粥裏就沒所謂了,而且還有一種特別的咸香,“父親,等會兒我們去買菜吧,爸爸的手藝真是沒的說!”
“如果你還帶著自己的大腦就該知道,我們今天要去對角巷為你的——爸爸,購買他開學的東西。”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
哈利急忙開放下勺子用翠綠色的大眼睛充滿了希望的看向他:“教授,我……”他話還沒說出口,斯內普的蛇王死光就到了,而哈利顯然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差一點就拍了桌子——普林斯馬上按住他的手,用小孩特有的安慰方式拍了拍他爸爸的手背——被惹到的哈利長出一口氣,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大口燕麥粥。
“父親,要不然我們晚上回來的時候去超市買菜吧!”普林斯覺得他就是萬金油,什麼時候都得讓他來讓治癒——他是個王子不是個“網址”啊——超強搜索引擎?什麼都能做?一想到網址……普林斯就覺得自己憂傷無比,他真想繼續玩他的遊戲啊!是的,當小王子殿下的思維跑到十九年後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必須要做到讓兩個爸爸趕緊處理好他們的感情,不然的話他似乎也就沒有遊戲可玩了!而且……現在的巫師界,也確實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除了那傻乎乎的巫師棋!好吧,也許高布石也算是一種遊戲?
“想什麼呢?”哈利發現普林斯的走神,又給他盛了一點粥,“或者說,晚上你想吃什麼?”
“遊戲。”
“遊戲?”哈利一愣,他怎麼不知道巫師還有這麼一種食物?當他傻乎乎的看向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也略帶疑惑的看向他——很好,他們誰都不知道這是什麼。
“啊!我說了遊戲?”普林斯“呵呵”笑了兩聲,“晚上我想吃小牛排,爸爸,還有沙拉,可以嗎?”
“當然,也許你還想要奶油蘑菇湯。”哈利點點頭,他喜歡為自己的孩子準備這些,這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因為……他是救世主才會被需要。其實這也很正常,像鄧布利多,會疼愛他,為他做很多事,偏袒他,但是那並不屬於家人,也許裏面有愧疚或者……其他什麼,但絕不會是親人之間的愛,而莫麗愛他是因為他是個沒有家的小可憐兒,克莉爾愛他是因為他確實是個需要尊重與愛的小伙子,但是,他們並不索求他的愛,而普林斯不一樣,他愛他,因為他是他爸爸,而他索求他的愛,因為他是他兒子,這種感覺……來自於家庭與親人,很微妙。
“也許,有小玉米!”普林斯馬上提出他的要求,很好,話題就這麼被轉移了!他當然沒指望會這麼輕易的糊弄過他那個一直非常嚴肅的父親,但是至少把他爸爸搞定了,而他父親……小王子當然會好好想一想該怎麼回答——父親對他的要求實在是太嚴格了,雖然並不是無法應付,但要在父親那裏把遊戲吹出花來也確實很困難。
吃過早飯,斯內普直接把用羊皮紙變成的盤子消失掉了,而哈利的袍子也被他給稍微變大了一點更合身了些,這樣,也不至於會被誤會說地窖裏油膩膩的老蝙蝠虐待救世主,不是麼?
收拾好東西,哈利跟著斯內普走進壁爐——這不是他第一次用飛路了,所以還算比較正常,沒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而他剛一腳踏實地就感覺身上一陣緊繃——是斯內普對他用了個“清理一新”。
“哦,小心!”剛反應過來,哈利就條件反射的接住了從壁爐裏出來的普林斯——不錯,是他接住的!
“行了,波特,我沒有時間給你浪費。”斯內普陰冷的聲音響起,然後哈利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拖著往前飛——斯內普走得飛快,他一手拖著哈利,一手抱著普林斯,寬大的袍子甩出一串黑色的漣漪。
“慢——慢點……”哈利幾乎都能聽到風在自己耳邊嗖嗖的響。
“父親,你太快了!”普林斯這個當兒子的當然會擔心自己爸爸,不過他也知道,他親愛的偉大的蛇王父親……吃醋了。好吧,他不能說出來,但可以在肚子裏腹誹一下。
“哼。”重重噴了下鼻息,斯內普放慢了腳步。
對角巷,每當開學前那叫一個熱鬧非凡啊,一到七年級的霍格沃茨學生都擠在了這裏,有人會挑選他們需要的書籍,有人會去做他們合身的長袍,有人會去尋找他們一生最好的伙伴——魔杖,有人還會去翻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當然,也有人會在魔藥店裏接受各種各樣的荼毒——比如,哈利.波特,他現在就在魔藥店裏接受著斯內普的荼毒,是的,荼毒。
“波特,我說的是十盎司的火鬣蜥肉——肉,不是肉泥。”斯內普指了指哈利手裏黏糊糊的那一大包東西,“如果,你的魔藥材料沒買好,我很高興下學期你不用再出現在我的課堂上了。”
“可是……可是肉不是要碾成肉泥的麼……”哈利不懂,明明沒什麼區別,為什麼斯內普總要找他的茬兒?好吧,找茬兒算了,可能是他沒有什麼魔藥天賦,可是為什麼不能告訴他“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爸爸,火鬣蜥肉塊裏面可以保存火焰的魔力,碾成了肉泥之後要馬上用的,藥店這些肉泥如果在三個小時內沒有賣出去會馬上入藥的。”普林斯拽了拽哈利,在他耳邊輕聲說,“父親一般都不會提醒別人的——你看。”他指了指一旁一個同樣的霍格沃茨二年級學生,也是來買鬣蜥肉的,一樣買了肉泥——是赫奇帕奇的漢娜.艾博,哈利跟她不是很熟,但是對於同學,他總是樂於給他們幫助,只要他不是馬爾福。
看著救世主去提醒那個赫奇帕奇並造成了那個赫奇帕奇發現了自己而導致那個膽小的赫奇帕奇展現出一種可以稱之為“斯內普教授恐懼症”的狀態——渾身發抖,眼淚上湧,極力縮小……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再看那個小姑娘。

十七、成衣店風波

走出魔藥店,哈利還在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高興,他一直都是一個喜歡幫助人的人——好吧,實際上,他並不是那麼願意幫助別人,在上小學的時候,他根本的不到自己身邊同學的幫助,當然他也不願意去幫他們,但是在巫師界可不一樣,他希望會得到所有人的喜愛……至少,不是排斥。
跟在斯內普身後,哈利覺得自己在這個對他充滿了好感的世界裏,除了斯內普之外——也許還要加入馬爾福——沒有人會排斥他,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總是要反抗斯內普的原因,他不喜歡這個教授的態度!
當然,他也不相信除了斯萊特林以外,有哪個學院的學生會喜歡斯內普這個陰沉的傢伙。帶著一肚子的不滿跟糾結,哈利跟著斯內普走進摩金夫人成衣店——在外面有兩個看起來是新生正在量著尺寸,摩金夫人的兩個助手正在忙,而她本人則在內間裏招呼幾位剛剛成年的六年級女孩,似乎她們想要自己的校服穿起來更加能顯出她們美麗的身材。
當斯內普走進摩金夫人成衣店的時候,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小店立刻安靜了,認識他的小動物們噤若寒蟬,不認識他的新生也瑟瑟發抖——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臉色臘黃甚至有點發青,半長的頭髮垂在面頰兩邊,黑色的大披風幾乎將他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最可怕的是,他陰沉的臉色跟空洞的眼神,只要被他的眼神掃過,就像是被冰凍咒打到一樣!
不過哈利是帶著一臉的笑意,一手拉著普林斯一手拎著給普林斯買來的新坩堝,心裏就別提有多高興了,他要給兒子一身漂亮的新袍子,也許還有一雙小靴子?不管了,交給摩金夫人打理就對了!
“哦,哈利,你長高了不少。”摩金夫人聽到外面一下子寂靜下來當然要處來看看,不過她可不怕斯內普,要知道,他在五年級的時候也是走進她的店鋪來買袍子呢!“這是你的兄弟?真可愛,男孩,你也要上霍格沃茨嗎?”她對著普林斯微笑。
“不,夫人,我還沒到年齡。”普林斯回以微笑,“不過等我上學的時候,一定會找您來做校服跟袍子的,您的手藝是一流的。”
“哦,小傢伙,你可真甜蜜。”摩金夫人捏了捏普林斯的小臉蛋,“來吧,孩子們,要買點什麼?哦,我想,哈利,你需要一條新褲子了,不是嗎?它們短了點兒。”雖然哈利的袍子被放大了看不出來不合身,但是他的褲子還是頑強的露出了他的腳背——當然,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完全看不出來不合身了,可這一點點細微的不合適卻瞞不過專業素養過硬的摩金夫人,她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小救世主的尷尬,“我就說嘛,男孩長得都快!”
“是的,夫人,我得買一些衣服,呃……從裏到外,還有,”哈利拍了拍普林斯,“他也要,嗯……舒適一點兒的。”
“好的,交給我吧。”摩金夫人把他們兩個帶了進去,進去前還看了一眼斯內普。當然,陰沉的魔藥教授沒有理睬她,他正專心的看著一排排的布料——哦,似乎是專心的看。
出於對普林斯的喜愛,摩金夫人為他挑選了一件輕柔的黑色棉質小外袍,還用碧綠的顏色做了滾邊,袖口處加了一點兒銀色的暗紋,看起來漂亮極了,而哈利也獲得了同等待遇——也許摩金夫人真的把他們當成兄弟了,當然誰都知道救世主沒有兄弟,可他們兩個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為此,摩金夫人當然想要把兩個男孩打扮得一樣。
袍子有點斯萊特林的風格,哈利還是有點抵觸,可看著普林斯穿上之後的效果,他又覺得自己應該也來這麼一件。
“哦,男孩,我覺得你該把這些都換上。”摩金夫人看見脫了外袍的哈利穿的那身不太合適的襯衣跟褲子——昨天買的那套新的哈利給洗了正晾著呢——襯衫的袖子實在是太長了,顏色也有點發黃,幸好很乾淨;褲子有點短,褲腳明顯還是剪短的而不是修短的,這讓摩金夫人有點尷尬,“這是按照你的尺寸做好的新襯衣跟褲子,還要點什麼?”
以前哈利來買衣服都是直接把衣服帶走——他沒法浪費韋斯萊一家的時間,而他買新袍子羅恩卻只能穿舊衣服,這也實在是……不太好,所以他只是量了尺寸就走的,現在這樣,還真是……奇怪?
“夫人,我想他需要從裏到外,所有人衣服,內衣襯衣都要一打,還有褲子!”普林斯當然知道哈利彆扭什麼,“我來幫他挑衣服,反正我們差不多高,讓他先去試衣服吧,好嗎?”
“也好,男孩長得都快,你雖然比他高一點,不過我想很快他就會穿得很合適了。”摩金夫人點點頭,“不過你是對的,孩子,他需要從裏到外的衣服,我去拿,先讓他去試衣間。”
“嘿,我……我有那些……”哈利紅了臉,他可不需要連內褲都來這麼多人的地方買——好吧,實際上他的也確實……挺不對勁的,尤其是……還是他兒子幫他說出來。
“噓——”普林斯壓低聲音,“爸爸,你就換了你的衣服吧,從裏到外。”
“呃……好。”完全沒法拒絕兒子的撒嬌,哈利覺得自己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這狀態就好像是……兒子說什麼他就必須做什麼,不然就會渾身難受,難道是因為……呃……血緣印記的關係?哈利不確定的想。而實際上,剛剛升職為“兒控”的傢伙們,大都是他現在這個模樣,兩周前的斯內普也沒好到哪里去,何況是哈利這頭傻乎乎的小獅子呢?
抱著衣服走進更衣室,哈利把摩金夫人幫他挑選出來的那些衣服一件件的掛起來,真的……很有品位,他不得不承認,料子都是很不錯的質感,摸著柔軟,當然他並不懂什麼衣料,也只知道摸起來讓人舒服的感覺而已。嶄新的衣服有著淡淡的香味,熨燙著平整極了,穿上去的話也會很好看吧?
不管怎麼說,這可是普林斯的要求,他不忍心拒絕。
撇撇嘴角,哈利開始脫衣服。他想給兒子一個驚喜,至少,讓普林斯知道他不是品味怪異的那種人!
在更衣室外,不需要脫襯衣的普林斯直接就把新袍子套了上去,然後跑到斯內普面前去顯擺他的這件漂亮的新衣服。
“還不錯。”斯內普點點頭。
“嘿嘿,哈利也買了一件,”普林斯跳了兩下,“父親,我想去買一雙小靴子。”
“好。”在面對不需要諷刺的人的時候,斯內普從來不會浪費他的口舌,而他覺得普林斯作為他的兒子,他也確實沒有諷刺他的必要,畢竟,他的孩子是有腦子的——即使是鄧布利多在他的眼裏都是隨時會抽風成沒有腦子的蠢獅子的人,而盧修斯.馬爾福更是個隨處炫耀羽毛的孔雀,所以他們都需要被毒液洗禮。
“還有蜜蜂公爵,父親。”普林斯繼續提出他的要求。
“我假設普林斯先生並不是想要成為校長的忠實追隨者或者是……想要用甜食醃質你那原本還裝著知識的大腦?”哦,好吧,也許他針對的不僅僅是人,而是行為。
“父親,我還處於可以吃糖果的年齡。”普林斯撅起了嘴,這讓他看起來更加可愛,“而且,我想我還需要一些書來打發時間……我不想等開學了就被一個人放到蜘蛛巷尾。”
“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留在蜘蛛巷尾?”斯內普挑眉,他就算想要讓他一個人住在那裏——即使每天下課後回去看著他——鄧布利多跟哈利.波特也不會同意的,何況,他也不會那麼做。
“太好了!”普林斯一下子抱住斯內普,“父親,我愛你!”
喀嚓!
摩金夫人成衣店裏是衣服的小動物們石化了。
斯內普仍舊面無表情的把普林斯揪起來,拉著他大步走到店鋪裏面——普林斯剛剛說波特在試衣服,既然沒在外面那一定是在更衣室裏了——他一把拉開了男更衣室的門——嘩啦!
哈利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然後他就見到了斯內普的臉——是的,他愣住了,根本就注意自己現在除了一條小內褲,基本上就是光溜溜的!
光溜溜的救世主!斯內普的腦子裏唯一的聲音這樣提醒他。但是,看他看見了什麼!光溜溜梅林啊!
摘掉了品味奇怪的眼鏡的哈利手裏抓著一件已經發黃的肥大的白背心,身上還穿著一條用繩子繫在腰上的破舊內褲,他的襪子也漏了兩個洞……再往上看……那些陳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斯內普鬆開普林斯的手,轉身咣當一聲關上了更衣室的門——好在更衣室夠大。

十八、身上的舊傷痕

普林斯可不是好動的男孩,他被一個人放在摩金夫人成衣店裏就一個人老老實實的坐在店裏,跟摩金夫人聊天,還會對試衣服的姐姐們提出一些合適的小意見,然後獲得一個冰激淩之類的獎勵——爸爸們都在更衣室裏,他當然會乖乖等他們。
而在更衣室內,斯內普所見的,卻讓他有種想要發火的衝動——看看,看看,這就是救世主,這就是在麻瓜界生活得舒適而又幸福的黃金男孩!他一把拉過哈利把他拽到身前,目光從他身上的淤青再到一些細小陳舊的傷痕,最後,定格在他從大腿外側的一塊燙傷……這傷一直往上延伸到臀♂部,由於有肥大的內褲擋著所以看不太全——斯內普伸手把褲腳稍微往上扯了扯,果然,疤痕一直延續到了大半個屁♂股蛋,從傷疤的狀態來看,可以說是很久之前的疤痕了,這也是救世主身上最大的一塊疤,不過……也相當的觸目驚心。
“啊!”哈利當然知道自己腿上有這麼一塊疤,他下意識的就去遮自己的疤。
“解釋。”斯內普當然不能讓他說遮上就遮上,在他看來,小波特這皮包骨頭的小身板就已經夠讓人惱火了,而他身上那些傷疤……眼神暗了暗,他當然知道那是怎麼來的,或者說,他身上曾經也有那麼多疤痕,有一些,他根本就沒有處理過,為的就是……記住一些事情,而他沒想到,哈利.波特,居然也會有這種疤痕——那些都是幼兒時受的傷形成的陳舊傷痕,即使是用魔藥也要調理很久,而且……是的,沒錯,不僅僅是傷痕,還有……還有這身皮包骨!
“沒……沒什麼啊……”哈利不安的抓了一件袍子往身上套,他並不習慣讓人看他的身體,也好在巫師有“清理一新”,所以他即使住進了醫療翼也沒因為要脫衣服而被看見自己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傷痕——其實這也不算什麼,或者說,這些都是達力那個大塊頭的巨怪幹的好事,要知道,即使弗農姨夫喜歡對他拖、拽、拎、扔什麼的可也不會冒著“虐待兒童”的風險對他拳打腳踢。
“波特,別對我撒謊。”斯內普拽著他的小細胳膊就跟拎著一隻小貓崽的小腿兒似的,一點兒不費勁,“解釋。”
“真的……沒什麼。”即使是他的朋友羅恩,韋斯萊一家,還有赫敏,也只是知道他的麻瓜親戚不喜歡巫師而並不知道他被欺負得有多慘——說實話,去訴苦這種事也確實不太容易做出來,哈利還沒那麼大的臉。
“沒什麼?”斯內普一手把他按在牆上,另一手在他大腿外側的疤上拍了拍,又在他肋骨上戳了戳,諷刺的勾起了嘴角,“或者,偉大的聖人波特覺得,憑你現在的小身板,能老老實實的活到成年?”如他自己所說,每年都是那麼多的危險,再加上身體上的這些……問題,別說成年,就是能再活一兩年都困難——看看吧,即使是莉莉,十三歲的時候都比他要強壯,可是莉莉身邊可沒有半點兒危險——除了那個混蛋的老波特!
“我……”這麼惡毒的詛咒,哈利竟然覺得自己聽懂了另一面的意思——是不是……為了普林斯?是的,如果他的身體一直強壯不起來的話,就算魔法再厲害又有什麼用?跟蛇怪搏鬥他靠的可不是魔法!如果……他沒活到成年……那麼普林斯不就也……不,這不行!他甩了甩頭,用力把這麼可怕的想法甩出大腦,“只是……只是一些小爭執……”他艱難的開口,“這道疤……是天太冷了……五歲的時候,太冷了,我就靠在壁爐上……達力想要看動畫片,但是演完了……他就……推了我一下……摔到壁爐裏……火熄了……”他斷斷續續的想要把這件事講完整,但顯然他並不能坐到這一點,那時候他才五歲,只能記住這麼多,“有上藥……但是,弗農姨夫討厭我哭……嗯……反正我不太記得了!”
他不太記得但不證明斯內普不會從他的話語中找出事情的真相,他不知道達力是誰也不知道弗農姨夫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這不能說他不會去做一個合理的假設然後按照這個假設整合信息——一個對五歲的孩子下手的傢伙,不是變態就是孩子,而且,還要看動畫片,那麼這個達力很顯然就是個小孩,而且是一個善於把憤怒發洩在救世主身上的小孩……弗農姨夫,顯然就是佩妮.伊萬斯的丈夫了,那麼這個達力就應該是他們的孩子,這很容易推理出來。
“那個……有點冷。”哈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雖然是夏天,但也不能讓他就這麼晾在空氣裏吧?
魔藥教授陰沉著臉抽出魔杖在哈利的身上用了幾個檢測咒語——看著魔咒打在黃金男孩之後反回來的光,魔藥教授的臉更黑了。
等哈利再次出現在普林斯面前的時候,他已經穿戴整齊還抱了一大包的衣服——從裏到外,應有盡有,當然,他們下一站就是普林斯說的鞋店,哈利也新買了幾雙鞋,甚至連拖鞋都買了——他不能總穿達力的大號卡通拖鞋!
這一路上斯內普免費釋放著他的冷氣讓這一家三口完美的體現了什麼叫“生人勿近”,而哈利也在對角巷收穫了好幾枚同情的目光——來自於認識他的同學們,當然了,誰都知道那個可怕的煩人西里斯.布萊克越獄了嘛,霍格沃茨的一個教授來保護他也是正常,只不過……這個教授有點嚇人而已。
察覺到自己父親的心情不太好,普林斯也就沒有糾纏於蜜蜂公爵的問題,他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斯內普的手,試圖安撫自己的父親,而斯內普也拍了拍他的頭——其實並不是心情不好,而是斯內普想到了自己……他自己的童年……按照他今天從波特身上看來的這些,他可以推測出佩妮.伊萬斯對於她妹妹唯一留下的孩子有多麼的不好,而他外表看起來似乎還算正常……他也能想到那個敏感的女人是怎麼把這個孩子受到的那些不公平的待遇給掩藏起來的——是的,她絕不會讓自己看起來與眾不同更不會讓別人發現她做了什麼,想一想吧,她對莉莉的感情,真的徹底的完了?不,不能如此魯莽的定義。
斯內普垂下眼看了看還不到他胸口高的小波特,也許……他真的該去看看德思禮一家?畢竟,這也是莉莉的孩子。
哈利也沒想開口說話,他一路上都拉著普林斯的另一隻手低著頭走路,東西都裝進了空間袋,也不會很重,他也不想讓斯內普來拿這些東西——這讓他覺得自己很沒用,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斯內普面前說出那種事,太丟人了!好吧……即使是鄧布利多他都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受過什麼樣的欺負,何況是斯內普這個從來對他都是冷嘲熱諷的人?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嘲笑的!
然而,沒有嘲笑。斯內普幾乎就當哈利完全不存在一樣,沒有對他嘲笑也沒有對他表示同情,就好像徹底把他當了空氣——不,也不是,這個一向說話惡毒表情陰沉的教授還能稍微的為他考慮一些,比如……幫他挑選一些書籍。
說實話,這次的對角巷購物可真是不那麼愉快,發生在摩金夫人成衣店的那件事情實在是太尷尬了,尷尬的讓哈利根本沒法面對斯內普,他覺得自己一定遜透了,從頭到腳都寫著——“我是告狀的小學生”這樣的標誌!
回到蜘蛛巷尾,哈利拿著買到手的那些食材默默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幸好回來的時候去了一趟超市,也幸好普林斯知道怎麼逛超市,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在出去的時候付錢呢。看看買了什麼回來都——廚具、餐具、肉類……還有蔬菜,哦,那麼一大盒牛奶,他真該感謝斯內普的慷慨,不過也挺可怕的,誰能想到斯內普居然這麼熟悉……呃……好吧,居然會擁有麻瓜貨幣!
不管怎麼說,哈利對於為自己兒子準備晚飯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他可以用這件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他不至於會繼續為了跟斯內普說了那種悲劇之後還去想……對,就跟早上的事情一樣,忘了就好了!
而哈利不知道,在他準備晚飯以及普林斯熬制一些簡單藥劑的時候斯內普已經離開了蜘蛛巷尾,等他把晚餐端上桌的時候,斯內普拖著一個人從壁爐裏走了出來。
“喂!喂!放開!我說西弗勒斯,你鬆手!我自己會走!”被斯內普抓在手裏的人哀號著瞪了蹬腿,然後認命的長嘆一聲,“到底什麼事啊!”
“給他看看。”也好在哈利就在客廳裏,所以斯內普完全不用再上樓去把救世主拖下來,直接就把還在擺餐盤的黃金男孩拽到了那個人面前,:“檢查一下,告訴我結果。”是的,魔藥教授大人只是個藥劑師,雖然會一些檢查魔咒跟治療咒語,但畢竟還是不夠專業,這種事,還是交給聖芒戈的專業人員比較好。
“這是……”專業人士看了看被斯內普拖來拽去的男孩,從兩個人的互動中他看見了什麼——閃電疤!哦!這可是個傳奇人物!他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對哈利伸出手去,“哦,很高興見到你,波特先生,我姐姐經常提到你……哦,對不起,我是查爾斯,查爾斯.龐弗雷,聖芒戈的治療師,波比是我姐姐。”

十九、高效率的斯內普

經過一陣子忙活,查爾斯給哈利開了一大堆的魔藥,倒也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病症,哈利身上唯一需要治療的就是胃病——這也不能不說波特的遺傳基因實在是太強了,即使從小因為食物不夠充足而鬧出了胃病,可在霍格沃茨面對美味的大餐的時候,哈利還是能吃下去,當然,吸收的沒那麼多就是了。所以那一大堆藥裏,其實還是營養藥劑占了多數。
“基本上,沒什麼問題,還是很健康的嘛。”查爾斯.龐弗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不過挑食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孩子,我不得不說,你應該多吃點兒——等你的胃病好了之後。”
“我的胃……沒什麼病啊。”哈利揉了揉肚子,他不覺得自己的胃部有什麼不對。
“哦。孩子,相信我,一百個人裏有九十九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胃沒什麼,實際上麻瓜得有九十九個半都這麼想,但是,其實事實上可能一百個人裏只有一個人的胃是正常工作的。”查爾斯用魔杖指了指哈利的胃部,“這裏,它可不喜歡零食,是的是的,有很多孩子都喜歡拿零食當正餐,然後……就像這樣,嗯,看!”他用魔杖在空氣中畫出一個立體的胃,還長著鼻子眼睛嘴,這個胃唱了一個古怪的歌然後消失掉了,基本上就是在說“我愛蔬菜我愛肉我愛麵包不要總給我零食”——哈利看著這個查爾斯衣服自得的模樣,不由得從額頭上扯下三條黑線來。
斯內普倒是沒給查爾斯繼續耍寶的機會,一把把他扔出了蜘蛛巷尾——也許查爾斯真該跟波比換換,讓他來對付那群小巨怪絕對能讓他們感覺到治療師的溫柔可親,也許還會對上鄧布利多的胃口。不過……如果他們姐弟倆對調了那可絕對是讓自己不怎麼高興的一件事,還是波比比較正常一些。
在客廳裏,哈利滿面通紅,他有種被冒犯的感覺,想一想吧,他已經十三歲了,而且……他現在還有個兒子,而那個……那個查爾斯居然把他當成了一個幼兒一樣還弄那麼……那麼幼稚的玩意,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然而,覺得被侮辱了的救世主還是乖乖的站在那裏,他沒法否定自己未成年的事實,而不得不嘗試著去喝掉一瓶看起來好像泥巴一樣的似乎可以毒死他的魔藥。在斯內普冰冷而催促的目光中,他閉上眼睛一口把魔藥瓶裏的魔藥喝了下去。
“很好,”斯內普不打算用毒液來給救世主做個洗禮,或者說,他對這個波特產生了一種叫做“同情”的情緒,當然,也有可能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這樣,他沒法開口諷刺這個看起來比起老波特似乎能稍微好上那麼一點點的小波特——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一個波特。
胃藥的口感很不好,但是哈利可不想跟斯內普發一頓火或者是嗷嗷叫著去找水喝,他得冷靜一下,不能讓普林斯看到他的狼狽樣——當然,他不能說自己現在被嗆得涕淚橫流就不狼狽了,但顯然口腔跟鼻腔裏的難受完全不能抵擋得了他此時胃裏的叫囂,是的,他餓了!這可真稀奇——確實,在佩妮姨媽家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太挨餓但也絕對沒有吃飽過,而且弗農姨夫總會想到各種理由不讓自己吃一頓安生飯,當然,達力也一直致力於讓自己一點兒點心都嘗不到,不過自從他來到霍格沃茨這種事情基本就沒有了!何況,霍格沃茨的伙食那麼好!
看了看餐桌上擺好的菜肴,斯內普挑了下眉,對著哈利來了一個“清理一新”,這讓黃金男孩馬上意識到自己此刻到底有多難看,而且嘴裏的怪味實在是太重了,他馬上沖到水龍頭前面漱了口,又深呼吸兩次,用水把自己的臉蛋拍了拍,看起來似乎冷靜了很多,這才覺得有點兒大人樣了,清了清嗓子對斯內普說:“我去上樓叫普林斯吃飯。”
這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看著波特的背影,心裏總覺得很奇怪——不是嗎,救世主這個時候應該指責他“想要毒死一個學生”之類的才對,但是……很顯然,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忍住了指責,這是什麼情況?!實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哈利不知道,斯內普離開蜘蛛蜘蛛巷尾這將近半小時的時間裏可不是光去聖芒戈找來了查爾斯,或者說這也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真正的情況……將近二十分鐘,斯內普都呆在女貞路四號並瞭解了一些事情——從哈利的姨媽以及他的姨夫那裏,而至於他們那個比巨怪還粗壯的兒子,斯內普可沒動他一根汗毛,是的,對一個未成年麻瓜用“攝魂取念”那是違法的,因為很容易被看出來。
其實去探究這些事情的時候斯內普是十分不願意的,但他可不是個自欺欺人的格蘭芬多,所以他還是去了,並且知道了救世主那淒慘的童年——是的,淒慘,也只有這一個形容詞了。其實,作為莉莉的孩子,小波特應該擁有一個無與倫比的幸福童年,他會有愛他的媽媽,為他做蛋糕,為他講床頭故事,在他受人欺負的時候把他抱在懷裏安慰,而不是現在,讓他只能躲在小壁櫥裏看別人的媽媽做這些事情……是的,斯內普也記得自己那讓他厭惡的童年,但他的童年有莉莉,還有艾琳——是的,艾琳雖然把他那個該死的父親放在第一位,但畢竟還是他的親生母親,母愛的緣故仍舊讓她還是會給他吃飽給他穿暖——當然穿成什麼樣就不要計較了。
而救世主呢?他得到了什麼?是的,他什麼都沒有得到過——斯內普垂了垂嘴角,沒有說話,他並不想去像哄個嬰兒一樣來哄一個波特,但是他自己也沒法說造成波特童年悲慘生活的這個原因與自己無關——是的,就是他的告密才會讓波特變成孤兒,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而波特是他的罪,他必須……必須要對波特好一點——僅僅是一點,斯內普這樣告誡自己。
當哈利帶著普林斯走下樓的時候,他看見的就是在夕陽裏沉思的斯內普——說實話,斯內普長得並不好看,蠟黃的臉色,油膩膩的頭髮,還有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高高瘦瘦的,鼻子還很大……怎麼看都不會有人願意跟他過一輩子,甚至還會……生個孩子,但是,哈利不得不承認,在夕陽裏沉思的斯內普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是的,看起來就像是赫敏給他看過的那些畫冊上的大理石雕像一樣,甚至……甚至有種……神聖的感覺——哦,真可怕,一條毒蛇會神聖?!哈利在心裏打了個哆嗦,努力把自己的那種詭異的想法抖出腦子。
晚餐是相當豐盛的,哈利準備了普林斯喜歡的小牛排配約克郡布丁,還有蘑菇濃湯跟玉米沙拉,甚至還烤了個咖啡口味的蛋糕——普林斯說不喜歡甜膩膩的蛋糕,但是要蘸上香甜的鮮奶油,所以哈利烤了個蛋糕但是給普林斯專門弄了一盤奶油,好吧,也許蘸著吃是未來的新時尚?
其實哈利在德思禮家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準備這麼多東西的時候,所以他用了挺長的時間,不過看起來還不錯——畢竟他十一歲之前佩妮不會讓一個幾歲的孩子單獨去做這種比較高難度的事情而等他十一歲了,德思禮一家就努力的無視他,也沒怎麼強迫他做什麼事情了,不過每天的餐桌上他還得去收拾就對了。好吧,他不想去思考關於德思禮一家的事情,他現在得好好吃一頓晚飯——剛剛喝了那瓶魔藥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胃口變好了很多。
吃過晚飯,斯內普難得沒有任由哈利去收拾碗筷而是用了幾個清潔咒打發了這項工作,然後破天荒的讓哈利進入書房——哈利占了大書桌的一面,另一面給了普林斯,兩個人看著不同的東西,哈利還得保證自己的暑假作業都做完才行!
“在德思禮家,我可沒有多於的時間寫作業。”哈利攤開羊皮紙,雖然說不強迫他做事了,但也不會讓他閑著,不然弗農姨夫就會說他是“不知感恩的小崽子”了,“他們懼怕魔法,如果他們聽到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一定會把房頂給叫飛出去。”
“我知道,我見過吉姆,他是達力的兒子,一個跟他一樣的大塊頭。”普林斯偷笑,“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他,他總是追著沁表姐。”
“他是巫師?”哈利聽他這樣一說,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吉姆是巫師,不然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會遇到那個據說是馬爾福的未婚妻的沁.白。
“是的,他是。”普林斯點點頭,“沁表姐可不喜歡他,她喜歡阿不思家的珀西瓦爾。”
“哦……”想到馬爾福會被拋棄,哈利覺得很高興,以至於他甚至忽略了“阿不思家的珀西瓦爾”這個詞組的真實含義。
但是,有人不會忽略的,一旁檢查普林斯的魔藥作業的斯內普的手這回是真正狠狠的抖了抖。

二十、關於孩子的討論

只要斯內普不會主動挑釁,基本上哈利還是能安安穩穩的生活的,他不會在借住於別人家的時候還要鬧出點什麼事來,其實一直以來,哈利都習慣了老老實實的不要惹人討厭的存在著,這種習慣絕不是在霍格沃茨兩年時間就能扭轉的,當然了,霍格沃茨的這兩年也不能說他絕對就是自己喜歡去到處惹禍——很多時候都是他不得不去惹禍,這可真是有點……諷刺,對,就是諷刺。
哈利覺得自己在克莉爾那裏學到了很多之前完全不瞭解的知識,甚至克莉爾還送了他一大套的詞典,這讓他在閱讀方面有了很大的進步,而當然了,他也能看懂斯內普的書架上那些古怪而邪惡的書籍的名稱了——黑魔法,全是黑魔法,他就知道,這條毒蛇就是個喜歡黑魔法的壞蛋,
當然不能讓普林斯也跟著看那些黑魔法,哈利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弄了個簾子把那些黑魔法書籍都給蓋上了。
而當斯內普走進書房看見自己鍾愛的黑魔法書籍都被擋上了的時候,不知道到底是該笑還是該憤怒了——救世主以為,他的這些書都是隨便擺放的麼?沒有加上什麼保護性的魔法就肆意的放著任由幼兒拿起來玩耍?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也能看出救世主確實是個……嗯,還算合格的父親,不過有點……小。
是的,即使是喜歡黑魔法的貴族,也不會隨隨便便的把那些黑魔法物品以及書籍放在幼兒觸手可及的地方,當然,有成年巫師的看護倒是可以向孩子們展示一下魔法的神奇——沒錯,沒有人會覺得黑魔法是安全的,甚至說如果沒有成年巫師的看護,沒有人會覺得魔法對於一個幼兒來說很安全,即使是一個簡單的“熒光閃爍”也會在小孩子身上產生一定的危險。
明天就要開學了,哈利得知了會有一種很邪惡很恐怖的怪物跟他們一起到霍格沃茨去,這讓他有種興奮感——沒見過的東西總是讓他心存好奇。
“收拾好你的東西。”斯內普冷哼,“現在就回霍格沃茨。”
“為什麼是現在?不是明天開學嗎?”哈利馬上反駁,明明還有一天時間。
“哦?那麼就是說,偉大的救世主打算用他偉大的聖光去拯救邪惡的攝魂怪了?”斯內普冷冷地嘲諷,“或者說你打算把自己喂給攝魂怪?”
“我只是不想……不想太特別了,我想跟羅恩他們一起坐火車上學,對,就是這樣,只是這樣而已。”哈利憤憤地說。
“哦?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終於不想要引人注目了?”在普林斯不在的時候,斯內普的話語一如既往的刻薄,“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在火車上吸引攝魂怪?成為攝魂怪的食物?”
“我沒想要成為攝魂怪的食物!”哈利真不知道這老混蛋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能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如此的好,普林斯不在的時候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和平相處,一旦普林斯不在,那就是一場災難!
“那麼,很好。”斯內普一把就把哈利推進壁爐裏灑了一把飛路粉,“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咣當,哈利一下子就摔進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這裏一年四季總是有種甜香,溫暖的氛圍讓人想要放鬆自己睡過去。
“哦,哈利,你來了!”鄧布利多看見哈利似乎很高興,他揮了揮魔杖讓哈利把哈利浮起來放到椅子上,“來點兒檸檬雪寶?酸得讓人舒服啊……”
“呃……不,謝謝,我想一杯南瓜汁是個不錯的選擇。”哈利一看那充滿了酸味的檸檬雪寶覺得自己的牙都在疼了。
“好吧,南瓜汁。”鄧布利多一臉的遺憾召喚了一杯南瓜汁給哈利,“等一下,西弗勒斯會過來,哈利,我們來研究一下普林斯的問題。”
“普林斯?他有什麼問題?”哈利條件反射性的要跳起來。
“哦,孩子,坐下坐下,不要擔心,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想。”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你知道,你們不能把他放在蜘蛛巷尾,對吧?你們總不能讓他一個人住,這對他來說可是太殘酷了。”
原來這就是他被提早扔進霍格沃茨的原因?哈利瞬間放棄了對斯內普的憤怒——要知道他剛剛還恨得牙根直癢癢呢!
過了不到五分鐘,斯內普就帶著普林斯過來了,而鄧布利多也給他們準備好了椅子,當然斯內普把那傷眼睛的金紅色變成了優雅的銀綠色之後才讓普林斯坐下——真是臭習慣,哈利腹誹。
“哦,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來了。”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攤開手,“那麼,普林斯,我甜蜜的小寶貝兒,你自己說說,有什麼打算嗎?”
“我當然要跟我的爸爸們在一起!”普林斯瞪大眼睛,他把一個小獅子偽裝得非常的好,“阿不思,你不能讓我一個人住在冰冷的房子裏,我會餓著自己的,天黑下來,我會害怕,而且……如果下雨的話……打雷閃電不斷的在窗戶上敲打著,那會讓我發抖……”嘿,小王子,你什麼時候有詩人的天賦了,這可真不錯!普林斯在心裏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是啊,鄧布利多教授,不能把普林斯一個人放在那棟房子裏——天啊,如果……如果沒人居住的話,我都會以為那是鬼屋了!”哈利偷偷瞧了一眼斯內普,“普林斯他可以跟我一起住在格蘭芬多塔樓,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假設你想用格蘭芬多的熱情謀害掉你自己的兒子,波特,不要想當然的去做什麼事情——別忘了,他是一個普林斯,並且,是一個斯內普的普林斯。”斯內普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哈利,這讓哈利覺得很憤怒,但普林斯在場,他得忍住這種憤怒!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不要這麼憤怒,”鄧布利多敲了敲自己的高腳杯,“普林斯這個時候去格蘭芬多塔樓住也確實不那麼明智,哈利,先冷靜一下,你看,斯內普教授是格蘭芬多的敵人,對吧,那麼怎麼介紹普林斯呢?哈利.波特的兒子?哦,不,這就像是個玩笑——你說呢?何況……哪兒來的兒子?而且還有食死徒虎視眈眈的想要抓住你,那麼普林斯難道不是你的弱點嗎,哈利?”
“那該怎麼辦?!”事情被這麼一說變得複雜得多,哈利挫敗的捶了一下椅子扶手。他不想跟普林斯分開——那是他的孩子,跟他血脈相連!
“哈利,我想,普林斯應該可以住在地窖,你覺得呢?”鄧布利多小心翼翼的開口。
“哦——不!”哈利捂著臉,他真不喜歡地窖那陰冷的地方。
“沒關係的,哈利,你可以常去地窖看普林斯啊。”鄧布利多顯然不怕出事兒,或者說作為格蘭芬多老獅子他一點兒都不擔心出事兒,其實,他是樂於看戲呢,看看,西弗勒斯的表情多精彩,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平時他從來不會有這麼豐富的表情!
“其實,哈利,你想如果你的朋友們知道普林斯的身份之後會怎麼樣?”鄧布利多努力讓自己顯得很嚴肅,“如果……他們不接受他怎麼辦?你會很為難的,哈利,所以還是交給西弗勒斯吧,哈利,相信我。”
“這……”哈利還在糾結,他真的很想跟普林斯繼續住在一起,而且,斯內普提前於他跟普林斯都住了將近三周了,他才跟他兒子住了不到一周的時間!這不公平!
當然,面對鄧布利多的勸說,哈利真的可以忽視掉“公平”。他只是衝動了點兒但絕不是個傻瓜,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糟——別以為他沒看預言家日報還有那些鋪天蓋地的通緝令!
一周還算是和平的相處,哈利已經稍微能理解一點點斯內普毒舌下面隱含的意義,當然,也只是稍微,如果斯內普的諷刺讓他覺得難受的時候,他還是會跳起來跟他對吵。不過,顯然,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哈利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滿,他得為他的小王子做打算——要知道,如果真的讓食死徒知道了小王子的身份,那麼一定會把他帶入危險之中的!
“而且,哈利,你看啊,西弗勒斯不是喜歡關人禁閉嗎?那麼……你只要被關禁閉,在地窖裏就能跟普林斯相處了,對吧?”鄧布利多開始教哈利一些小技巧,“我想西弗勒斯也不會讓他的小王子跟他親愛的爸爸分開太久的,這樣對孩子的成長不太好——很不好。”
“收回你的小心眼,阿不思。”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哦,西弗勒斯,你要知道,孩子的成長與雙親的關愛是息息相關的!”鄧布利多義正詞嚴,“普林斯真是活潑可愛又聰明,這跟你們兩個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分不開你妹!普林斯內心咆哮,但還是笑著點頭,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觀點——要知道,他現在的這種滿腦子的小算計,完全完全都來自於這個老狐狸的教唆!當然,是未來的。

【開學生活】

二十一、開學第一晚

“嘿,哈利,你不知道火車上有多嚇人!”羅恩夢喝了一大口南瓜汁,“那可是攝魂怪啊,攝魂怪!天啊!”
“我知道是攝魂怪,但那有什麼嚇人的?”哈利不以為然,書上關於攝魂怪的介紹還是太過抽象了。
“哦!哈利!你難道不知道攝魂怪是什麼嗎?!”赫敏一拍桌子,差點把哈利的南瓜汁給震下去,“那種……那種怪物!真搞不懂,魔法部怎麼——怎麼會讓那種怪物進駐學校——哦,鄧布利多怎麼會讓……讓魔法部那麼做!”
她看起來比攝魂怪可嚇人得多——哈利不負責任的想,赫敏現在簡直就有一種想要衝到福吉面前把他捏死的感覺,是的,康奈利.福吉,就是他在昨天他們討論完普林斯之後跑到霍格沃茨跟哈利來了一次面對面的“寬慰”,想到那個矮胖的魔法部長,哈利覺得沒了胃口。
“這簡直就是犯罪!”赫敏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我真是……受不了這些傢伙!”看來小姑娘是吃飽了,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去消化吃掉的東西,也許一本大部頭的書是她很好的安撫劑。
“真是……越來越像我們院長了。”羅恩撓了撓臉頰,望著赫敏遠去的背影感嘆。“嘿,我說哥們,你真是太幸運了,是的,我是說,你真的很幸運。”他看著哈利很認真地說,“聽說……你是跟老蝙蝠一起去的對角巷,梅林啊,那可是老蝙蝠!”
“行了,羅恩,他不會吃人。”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羅恩這麼說斯內普,哈利覺得心裏很不舒服——那種……帶著厭惡的語氣,很讓人不喜歡。
“但是他會把你熬成魔藥!”羅恩同情的看了一眼哈利,“真慶倖你還活著,伙計,要知道,聽爸爸說你在老蝙蝠家,我都擔心壞了,就怕你被他給殺了——好吧好吧,他不殺人,但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我們真的很擔心你——我,還有金妮。”
“哦,謝謝,我……我沒事,斯內普教授他沒對我怎麼樣。”哈利真不知道要怎麼跟羅恩說,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有了個從未來過來的兒子?哦,不!為了普林斯的安全,他不能跟任何人說!對,決不能!如果是別的什麼事情,哈利會恨不得自己的朋友第一個知道,第一個分享他的快樂,但是不是,這關係到普林斯的生命——是的,他可以接受普林斯,因為那是他兒子,可是……哈利不是笨蛋,他知道羅恩有多恨斯內普,如果他知道了普林斯的事,說不定就會跟自己鬧翻……甚至會找普林斯的麻煩!
為了避免麻煩,哈利沒跟任何人說到過普林斯,他希望這個孩子只是他自己的——好吧,雖然多出個斯內普,但這也不能避免這個孩子確實是他的兒子這件事的真實性,為此,他必須保護他。
即使,哈利.波特現在也只不過是個十三歲的需要人保護的未成年巫師,但是他同樣也是一個父親了。一直以自己父親為榮的哈利一想到自己的父親為了保護自己而失去了生命,他就覺得自己應該更加的強大更加的聰明才行,為此,他甚至想到要去找赫敏制定學習計劃——很可惜,他的選修課都選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一下修改……
“哥們,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羅恩推了推神遊的哈利。
“沒什麼。”哈利看了看教師席,那個新來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剛剛介紹過叫做萊姆斯.盧平,之前一直在遊歷各地,也許會講什麼有趣的東西也說不一定——海格當上了神奇動物保護教授,他可不希望能跟阿拉格戈的子孫做下親密接觸……然後就是斯內普,是的,看起來他很冷靜,吃著牛排,那動作扭捏極了!也不知道普林斯怎麼樣了……也許一會兒他可以偷偷去看看普林斯……
“你覺得海格會教給我們什麼?他還讓我們準備了那麼一本可怕的書!”
“不會是阿拉格戈的。”哈利對他咧開嘴,讓羅恩重重拍了他一下。
晚宴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除了說了攝魂怪的事,他又一次揮動魔杖變出了絢麗多彩的字母,讓大家一起唱起了那個古怪的校歌——哈利快速念完歌詞,他真的很想去看普林斯啊,也不知道他在地窖有沒有吃到美味的南瓜餅……不過幸好,他拿了一些吃的,也許……可以給普林斯做宵夜?
大隊伍開始往各自的居所移動的時候哈利轉身往遞交走去,羅恩急忙拉住了他:“哥們,你要去哪兒?”
“地窖。”哈利故意忽略羅恩那響亮的抽氣聲,“我有東西落在斯內普那裏了,我去拿。”
“哦……好吧,伙計,祝你好運。”
走到地窖,門馬上打開了,似乎為了迎接他一樣,普林斯就站在他面前,他們擁抱了一下,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看來普林斯適應良好。
“真是太有趣了,爸爸,哦,不,我是說,哈利,真是太有趣了!”普林斯沖他笑道,“你知道父親的坩堝裏熬著什麼嗎?”
“什麼?”哈利對魔藥可沒什麼興趣。
“狼毒藥劑——”普林斯神秘的把手籠成一個半圓擋在嘴上,“那可是父親能成為魔藥協會副會長的重要籌碼。”
“哦。”哈利可不知道這件事,原來……斯內普還是魔藥協會的副會長?他不知道,對,他當然不知道。
“‘哦’?喂,父親今年才三十三歲!”普林斯瞪了哈利一眼,顯然對哈利這麼不關心斯內普的事情表示了極大的不滿,“哈利,不是我說你,你得記住——父親改良的狼毒藥劑能夠極好的克制住狼人體內的狼毒,而且不會對狼人造成損傷,只會讓他們呼呼大睡——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這是一項很大的突破!你想啊,如果有小孩子不小心被狼人咬傷了,他會被排斥的,但是只要有了這個藥,他就能跟同伴們一起玩耍,一點兒不會被排斥了,這難道不是一項進步嗎?”
“呃……是進步。”聽起來很神氣,哈利想,這跟達力拿回家的那些作業很像——據說是宣傳什麼傳染病不可怕的作業,要去做宣傳的,如果……也有這種藥,給得了那種病的病人吃了,然後就不會傳染了,是不是也是一種好事?哦,斯內普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壞。
“當然是進步。父親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也是最年輕的魔藥協會副會長!”普林斯扶額,他就知道,他年輕的爸爸過於遲鈍了,一點兒不像他未來的那個幾乎是成了精的爸爸!
“嗯,我知道了。”哈利點頭,但是他真的一點兒都沒把這些放心上——對於魔藥,他半點兒都不喜歡!“我給你帶了點兒吃的,如果餓了就可以吃,嗯……對了,今年我沒法去霍格莫德,不過羅恩跟赫敏能去……你要吃什麼我可以讓他們給你帶回來。”
“不,哈利,我可以去蹭阿不思的,他的糖果多得吃不完!”普林斯呲牙,讓他看起來有種小毒蛇的感覺,不過是一條甜美的小毒蛇,哈利想,他喜歡這條小毒蛇,非常的喜歡。
“呃……也許。”哈利不確定那些蟑螂堆什麼的適合自己的口味。
“嘿,放心吧,我去阿不思那裏拿糖果的時候會給你帶一些的。”小王子很豪邁的拍了拍他爸爸的肩膀,“聽說最近阿不思有買到蜜蜂公爵的吹寶泡泡糖,限量版哦,一個人只能買五顆,但他用麥格教授的名字還有海格的名字……呃……好吧,整個霍格沃茨的教授的名字除了父親的他都用了……他買了整整一大盒!”
“哇哦,好酷!”哈利沒想到鄧布利多校長會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所以,我們一人蹭他五顆,沒有問題的。”普林斯一拍胸脯,保證說。
“看來,我小看了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斯內普的聲音就好像從地獄裏傳來的——陰森恐怖,“要跟……小孩子搶零食?”
“我沒!”哈利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哦,父親,哈利沒搶我的零食!”普林斯捂著嘴,“是我打算去蹭阿不思的零食……反正……上了年紀總吃零食對身體不好。”
“是的,沒錯。”斯內普挑挑眉,他的語氣又恢復了輕柔,“對於上了年紀的老者,我們要給予相當的照顧,零食含有大量的糖分,會損壞老年人的牙齒——總喝魔藥對老年人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
“所以,我應該去找阿不思!”小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拉起一旁坐著的哈利,“走吧,我們去找阿不思——父親,我晚一點回來,不許給爸爸扣分,不然我就哭給你看!”
哦!這也是威脅!哈利嘴角抽搐,斯內普默不作聲,不過默不作聲總要好過冷嘲熱諷。

二十二、改課表的救世主

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哈利的口袋裏裝了一堆糖果,都是從鄧布利多那裏蹭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努力忽視掉了鄧布利多那肉疼的表情之後,居然會覺得很開心……好吧,他不該覺得開心……可是,還是很開心!
“嘿,伙計,回來了!”羅恩剛從盥洗室裏出來,看見哈利走進寢室,走過去拍了拍他,“大家都等著你呢!”
“呃……什麼事?”哈利一看,果然,西莫、迪安、納威都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的等著他。
“當然是想知道你跟老蝙蝠怎麼相處的!”西莫古怪的叫著,“要是你們能和平相處一點點——主要是老蝙蝠能不再扣你的分的話,那就是格蘭芬多最大的幸福了!嘿,兄弟,怎麼樣,他是不是真的……呃……一年洗一次頭?”
“不是!”哈利無力的咆哮,“好吧好吧,一周的時間,相處的還算可以——我是說,他沒有虐待我,至少比我的麻瓜親戚要好太多了!我寧可跟斯內普一起住也不願意回到我姨媽家……”
“對了,兄弟,說你吹脹了你的姑媽——嘿,那可真棒!”迪安大聲笑著說,“我是說,的確很厲害!”
“沒錯,即使我媽媽的表弟是個啞炮,我也不敢吹脹他——當然,我們沒什麼來往!”這是羅恩。
“可是……可是畢竟吹脹了姑媽……哦,哈利,你的魔力很不錯……可是……這也不太好……嗯……是的……呃……我是說……”
“行了,哈利,你這事兒做得真是太棒了!要知道我也討厭那幾個麻瓜——那個姑媽,我沒見過雖然,但是我想跟你的那個胖姨夫也差不多!”羅恩打斷了納威的話。
亂糟糟的格蘭芬多寢室裏幾個男孩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討論著救世主的英勇行為,而作為救世主,哈利卻覺得這有點太離譜了——說真的,他是不喜歡德思禮一家,也討厭瑪姬姑媽,但是他也值得自己那麼做並不是正確的做法,當然了,如果早知道不會被懲罰的話他真希望能把德思禮一家好好教訓一番——至少要讓達力以後不敢在他面前裝有本事了,可是……可是他也不覺得對麻瓜炫耀魔法是一項值得誇耀的事情——這簡直蠢透了!
“嘿,伙計,你怎麼了?”粗線條的羅恩沒發現哈利的情緒低落,只覺得他是有點累了,或者是被斯內普給折磨得透支了,“你還是躺一會兒吧,斯內普那個老蝙蝠,他就是個老混蛋!”
“哦,羅恩,別這麼說他,至少他收留了我。”哈利努力讓自己融入這個熱鬧的圈子,“而且……也沒有虧待我,你看,他並沒有這個義務,不是嗎?”
“嘿!我說兄弟,他那是為了更好的折磨你!”西莫大喊著。
“說的沒錯!”羅恩復議。
好吧,跟他們說什麼都是白搭。
哈利聳聳肩,轉身進了盥洗室,他真是不想跟他們繼續糾結關於斯內普的問題了,畢竟……斯內普還是普林斯的另一個父親——呃……是的,雖然他對於自己的眼光並不是那麼的……有自信了,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紳士一點,畢竟……那是他未來的老婆。
穿著新買的睡衣出來,哈利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躺到自己的那張床上——他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羅恩沒有如平日一樣湊過來跟他說話,這讓哈利的心裏有點彆扭也略微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心思去管一些別的什麼了,這個時候他得好好想一想怎麼才能跟普林斯多多相處。
“怎麼了?”迪安不明所以,他看見羅恩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哈利,然後訕訕的收回來去扯他自己身上的睡衣。
“嗯……不知道。”西莫搖搖頭。
“啊,哈利,”納威走過去坐到哈利的床上,“你……新睡衣很漂亮。”
“哦,這個啊,這是我在摩金夫人成衣店買的。”哈利坐了起來,“你知道我的衣服……除了校袍之外都是我表哥達力的——可是達力的衣服我穿實在是不合身,我太瘦了,但是我表哥達力,他……他胖得就像是一頭鯨魚!”他看納威不解的神態,馬上改口,“哦,好吧,我說,達力他胖得就像是一頭特波疣豬!”
“哦!”納威被哈利的形容吸引了,“太可怕了!怪不得你的衣服都不合身……我還以為那是麻瓜的時尚……”
“時尚?時尚!”哈利諷刺的怪叫,“其實我還真沒想到斯內普教授會願意在成衣店等我做好這麼多衣服……呃……他只是對魔藥店比較感興趣。”
“這是不太容易想像。”納威笑了起來,“我以為他會帶你去翻到巷的。”
“哦,我可不打算去那裏!”想起自己去年去的那次翻到巷,哈利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真是邪惡危險的地方,他可不打算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沒錯,他的小命現在可金貴了,至少普林斯是他得好好保護自己才能出生,不是嗎?
“我說哈利,你去年已經去過了!”羅恩不滿的尖叫。
“那只是誤入。”哈利解釋。
“好吧好吧,伙計,我知道了,那只是誤入。”哈利的話讓羅恩跟西莫一起哈哈大笑,迪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吧,沒什麼好解釋的,哈利拍了怕胸口,他現在得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第二天,哈利沒跟羅恩一起去禮堂吃飯,而是獨自一個人去找了鄧布利多——他想改一下課表。之前只是聽說了哪幾門課考試容易他就選了,可是現在看來……不行,他不能讓普林斯把自己看扁了!
“哦,哈利,快進來。”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大門自己向旁邊跳開了,老校長就坐在哈利的對面向他招手,“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天有占卜課?”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咬了咬牙,他有信心能把準備了一晚上的臺詞背得滾瓜爛熟,“我是想說……我想要再選幾門課,呃……我問了好幾個人也沒得到一個比較合適的建議——我……我需要選一些比較合適的課程,再多選一些,鄧布利多教授,你知道,我……我覺得我的知識遠遠不夠!”是的,他的知識遠遠不夠,這樣下去,也許他的小王子就只會圍著斯內普一個人轉了!
“哦,哈利,難道你選的課……不好嗎?”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不要選太多,有句老話叫‘貪多嚼不爛’,你看,你得好好學習還得照顧小普林斯,所以應該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應付選修課的。”
“那給我一個建議好了,鄧布利多教授,我想要……選一些比較實用的課程,能讓普林斯也喜歡的,我想給他展示魔法!”是的,學什麼占卜根本沒法展示給小王子看——這點讓哈利很不滿,如果沒法展示的話,那他學來做什麼?還有,他得努力去背那些他並不喜歡的魔藥配方——因為他的小王子喜歡!
“那麼,我建議——哈利,選一下古代魔文吧,小普林斯身上放個小魔法陣會讓他時刻在你的守護下的。”鄧布利多無良的建議,“不過這樣來說你就會比較忙了,應付得來嗎?”
“沒問題!”哈利拍著胸脯保證,“我可以去地窖做作業,正好看看普林斯!”
“好吧,哈利,不過如果你覺得課業繁重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取消一門選修課,知道嗎?”鄧布利多和藹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千萬別遲到啊。”
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哈利按照老校長的指示從旁邊的的一個小走廊直接奔向占星塔——只要十分鐘就能到達占卜課的教室,非常的快。當他走進教室坐好,拿出了那本《撥開迷霧看未來》,都看了兩三頁了,羅恩才匆匆拉著赫敏跑了進來。
羅恩馬上坐到哈利身邊,不過看起來他對哈利自己先到教室這件事非常的不滿,他把書重重拍在哈利面前:“嘿,我還以為你丟了,找了你半天,不然我也不會遲到!”
“行了,羅恩,明明是你自己跑錯了路,還跟畫像吵架!”赫敏坐在他前面,聽到了這話馬上回頭斥責他,“哈利,別去管他,認真聽課吧。”
於是,帶著夢幻的聲音讓整個一節課都充滿了熏香的氣息與死亡的陰影。
特裏勞妮的占卜課,她的預言並不是那麼讓人舒服,每次開學都會宣揚有人會死去,這一次也不例外,她驚叫著指向哈利並做了一個預言——“這個學期結束之前,你們之中會有人永遠的離開我們”——這話說的,現在大家都知道有個黑魔王的死忠逃了出來,難道她不就是在指哈利嗎?!
羅恩馬上忘記了要跟他的好朋友生氣,轉而拍著哈利的肩膀安慰他:“兄弟,別去想她那些話,喬治跟弗萊德告訴過我,特裏勞妮每年都會做出一個有人會死的預言,但是沒有一次成功過!”

二十三、受傷的哈利

第一天的課沒有那麼緊張但一堂占卜課也絕對能讓人渾身不自在了。從塔樓下來,哈利覺得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他聽了一節課關於他身上的“不祥”,還糾結到了他的大狗身上——是的,布萊克,他都快忘了他了,那條忠誠的威風凜凜的大狗,當然有點瘦,不過他應該在鄧布利多教授那裏被照顧得很好,也許下午的時候他應該去問問布萊克怎麼樣了——大黑,這名字取得真不錯。
“哦,哈利,你沒事吧?”赫敏擔憂的看著他。
“是的,我想是的。”哈利深吸一口氣,的確是“不祥”,他會跟斯內普結婚還會有個孩子——這難道不是不祥嗎?換句話說,特裏勞妮教授還是有點本事的,沒錯,這就是他的“不祥”!哈利整頓好自己的心情,跟著赫敏和羅恩一起往變形學教室走去。
麥格教授講的是關於阿尼瑪格斯的內容,如何講一個人變成一隻動物——哈利還記得奧利凡德跟他說過他爸爸的魔杖,用來變形最好不過,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不是會這種魔法,看起來……很不錯——麥格教授就把自己變成了一隻貓,甚至眼睛周圍還有眼鏡的痕跡,這很有趣。不過,哈利覺得總有人的眼鏡不時地往他身上飄,這點有點兒讓他不舒服——他們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下一秒就會倒地死掉一樣!
“你們今天倒地是怎麼回事?”麥格教授變回來,“都盯著波特看什麼?我倒是第一次沒有在課上贏得掌聲——基於我的變形。”
“教授,是……是占卜課。”赫敏站了起來,她也不喜歡他們看哈利的眼神,何況,羅恩都已經說過了——雙胞胎雖然經常喜歡開玩笑,但是絕對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
“哦,那麼,這次又是誰會死?”麥格教授抽搐了一下嘴角,“今年,你們當中哪位會遭遇不祥而死?”
這下,全班都笑了,鼓起掌來。
“我。”哈利舉起了手,挺無奈的。
“哦,是啊,當然。”麥格教授點點頭,“占卜永遠是魔法中最沒有確定性的一門科目,放心吧,西比爾每年都會預言一個人的死亡,她會用這種方式來歡迎新學生,但是到現在為止,這些人都還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我從來不說同事壞話……哦,忘掉它,孩子們,你們現在需要聽課!”她看哈利自己都不在意,也覺得沒有為此而惹上麻煩,至於其他的學生,他們總會想明白的。
其實倒也不是哈利完全的不在意,而是他既然都已經見到普林斯了,又怎麼會相信自己會死呢?所以,他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只是有點無奈。
赫敏聽了麥格教授的話,笑了起來,還推了一把一旁的羅恩,這讓羅恩的臉變得通紅——他剛剛一直用恐懼的表情看著哈利——即使雙胞胎說過那種話,可是這對他而言還是有點神秘的,他願意相信一切神秘的事情。
從變形課下來,哈利的心情已經很好了,他跟赫敏說了要去一趟校長室,赫敏很體貼的幫他拿了書包,下午的課是海格的神奇生物保護課,他們誰都不想遲到,畢竟海格是他們的朋友。
從桌上抓了兩個餡餅,哈利連平時最喜歡的南瓜汁都沒喝一口就跑了,而坐在一邊的羅恩倒是有話想要對他說的樣子,很可惜,他沒說出來。
哈利跟鄧布利多詢問了大狗布萊克的情況,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直跟他眨眼,可就是不說大狗現在的近況,這讓哈利很著急——他真怕鄧布利多給布萊克染成粉紅色,那就不是“布萊克”而是“平克”了!
不管布萊克是不是變成了平克,下午的時候哈利準時的出現在了海格的小木屋旁,並且聽到他說要“介紹一個漂亮的孩子”給他們——梅林知道海格所謂的“漂亮的孩子”都是些什麼!
“你說……海格會給我們看什麼?”赫敏一臉的彆扭,她剛剛上完她的算數占卜,似乎對於算數占卜,她的興趣要大得多——對比那神叨叨的占卜課。
“不會是八眼蜘蛛的。”哈利十分有信心,去年他差點被八眼蜘蛛吃了之後,趁著假期在斯內普那裏住著,就給海格寄了一封吼叫信,讓他不許再把自己送到八眼蜘蛛的嘴裏,看起來海格一定能聽他的話,因為海格也回了他一封,雖然拼寫錯誤很多,不管上面的淚漬不是騙人的。
“大家都到這裏來,到籬笆邊上來,現在把書打開——”海格扯著嗓子喊,生怕學生們聽不到他的話。
“怎麼打開?”德拉科.馬爾福拖著他貴族強調冷冷的說,他手裏的那本書被繩子捆著,就像是提著什麼髒東西一樣把書提起來,“怎麼打開它?”說完,他還往身後看了看,很多人都跟他一樣沒法打開那本書——那本暴躁的書不是被捆著就是被粘著,還有人用夾子把它夾住了。
“嗯……沒有人——能打開它嗎?”海格有點慌張的看了看下面的學生,他似乎有點窘迫,所以緊張的用手去拽他那灰突突的袍子。
“可以用手去順一下書脊。”哈利看不得海格那麼緊張,他對他安慰性的笑了笑,海格馬上就放鬆了下來,當然,哈利這麼做也讓馬爾福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哈利不在乎,嘿,誰會在乎一個馬爾福呢,要知道,他可是自己兒子的表姐的未婚夫!哈利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就算跟馬爾福有了點兒親戚關係,可居然大了他一輩人呢,以後馬爾福要叫自己什麼?叔叔?這可真是太滑稽了!
於是,在哈利一直覺得滑稽的時候,他看見了鷹頭馬身有翼獸——一種巨大的像馬一樣的卻有著鷹的頭跟翅膀以及爪子的怪獸。
這真是驚心動魄的一節課,在哈利從一頭名叫巴克比克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身上下來之後,德拉科.馬爾福竟然去挑釁巴克比克!梅林知道哈利當時是怎麼想的,他一下子就沖過去推開了馬爾福,然後被巴克比克的爪子劃傷了後背!
“哦!哈利!”海格馬上沖了過來,對巴克比克揮了揮手臂,“走開!”他輕輕鬆鬆的舉起哈利小心的不去碰他的傷口,“現在下課,你們誰都不許動——現在跟我一起回城堡!”
“哦!哈利怎麼會去救馬爾福?!”羅恩驚叫著,就像吞了一條大大的鼻涕蟲一樣拍了拍他的胃部,似乎覺得這件事十分的噁心。
“行了,羅恩!”赫敏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馬爾福,沒說話轉身擔憂的往海格方向跑,幫他打開了城堡的大門。
到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大發雷霆的把海格罵了一頓,這是當然的,他讓學生受了傷,而這個受傷的學生還是報道醫療翼最頻繁的哈利.波特。
“小心一點!”龐弗雷夫人指揮著海格把哈利放到床上,讓他趴好,“海格,你居然——居然給他們講鷹頭馬身有翼獸!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梅林啊!你是一個教授!”
“哦……我知道,波比……你知道哈利本來沒事兒的……是馬爾福……是他惹了巴克比克,巴克比克是個好孩子……”海格眨著他的小眼睛滿是擔憂與愧疚。
“什麼叫本來哈利沒事?!什麼叫是馬爾福惹了你的巴克比克?!”龐弗雷夫人揮動魔杖把海格推出醫療翼,順帶著連羅恩跟赫敏也沒放過,“它傷了誰都不行!傷了誰都是錯的!海格,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做一些小孩子的事情!現在你給我出去!”
“那哈利……”赫敏急忙問。
“他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離開,現在,格蘭傑小姐,你帶他們走,立刻——馬上!”對於赫敏,龐弗雷夫人還是很和善的,不過她的和善已經給海格氣得沒有多少了,“海格,你該慶倖,不是馬爾福受傷,不然你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句抱歉一點兒愧疚了!”
他們三個走出醫療翼,在樓梯拐角處看見了抱著書包的馬爾福,他的臉色比平時還要蒼白,手指還在發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你來幹嘛!?”羅恩沖了過去,海格沒拉住他,他一個矮身就躲過了海格的大手,然後沖到馬爾福跟前揪住他的領子,“都是你!哈利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等著挨揍吧!”
“羅恩!”赫敏跺了一下腳走了過去,“馬爾福,你最好先回去。”
“馬爾福,你,回去,我不是說下課了嗎,回你的地盤去!”海格很擔心他會去找哈利的麻煩,看起來也很像。
然而德拉科只是抓住羅恩的手,用力狠狠的抓住,然後往外拉:“放開,你這只臭鼬!”
“行了,馬爾福!”赫敏尖聲叫著,“回你的地窖去!”
“哼,格蘭傑,你要當心!”德拉科終於把羅恩的手給拽了下去,他扯了扯自己的校服,讓它看起來平整一些,似乎沒經歷過剛才那麼大的磨難,“我不會寫信告訴我爸爸的,海格——教授,不過你也要當心,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寫信告訴我爸爸!”

二十四、病床上的哈利

顯然,德拉科.馬爾福的善意羅恩並沒有接收到,他憤怒的去拽他的衣服,這讓小鉑金貴族非常的憤怒,扯著他的手就要跟他扭打在一塊兒。
“夠了!住手!”赫敏沖了過去,海格趁機拉開了他們。
“哼,韋斯萊,你要小心!”德拉科.馬爾福整了整衣服,臨走還瞪了他們一眼。
“他真是天生的壞種!”海格大聲說著,攬著羅恩往樓下走去,赫敏一直站在原地,不過她卻看了一眼馬爾福消失的方向——她雖然承認德拉科.馬爾福不是好人,但是……“天生的壞種”……這種話也確實太過分了,甚至比起“泥巴種”來說還要過分,而且……馬爾福會到醫療翼,真的只是來炫耀一下?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夜晚靜悄悄的來臨,醫療翼裏一片祥和,普林斯趴在哈利的床邊,小心翼翼的懸空摸著哈利的傷口:“疼嗎?真嚇人……太可怕了……幸好,幸好你沒事兒……要不要吃一塊巧克力?烤肉味兒的?”
“我假設你不想用巧克力謀殺你爸爸的消化系統?”斯內普在一旁冷冷的說,他們已經設下了靜音咒跟隔離咒以確保不會被人聽到這一家三口的對話,“他……現在的姿勢,大概粥是最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可是父親,只是粥的話……太難吃了……”普林斯苦著一張臉看了看他趴在床上的爸爸,“就吃一塊好不好?”
梅林的巧克力!如果是平時,哈利絕對會覺得斯內普是故意折磨他,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哦,他覺得斯內普真是個大好人!
“小王子,乖。”哈利想要抬手摸摸兒子的頭,不過似乎這個動作很難,他只能用微笑跟眼神來表示一下安撫,“你看我現在趴著啊,喝點粥比較不會胃疼。”雖然他以前也不會胃疼,除非餓了。
“好吧……”普林斯扁扁嘴,“可是你怎麼去替德拉科擋爪子了啊?多疼啊……”兒子還是心疼自己爸爸,不過在斯內普看來這是正常的,孩子都會對自己的“母親”產生依戀與憐愛的感情,所以他也不能加以阻止,當然,在錯誤的時候,他自然會進行糾正。
“我……”哈利下意識的抬起手去抓頭,當然,他被自己的動作給弄疼了,然後直接挨了斯內普的一記“鎮痛魔咒”——僅僅是隔斷了他的痛覺,不過很能緩和一下他的痛苦,綠眼睛的男孩帶著謝意的沖黑著臉的魔藥教授笑了笑,“是這樣的,普林斯,我聽你說……似乎在未來你跟馬爾福的關係很好,而且……他又是你表姐的未婚夫,我想……不能讓他受傷……就推了他一下……嗯……就是這樣。”
這個理由……斯內普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就直接給救世主來一個“倒掛金鐘”——讓他好好清醒清醒自己!就為了……為了一個可能,一個在未來可能成為朋友的人——他居然會不要命的去救人?!
魔藥教授的憤怒幾乎都可以實體化了,黑漆漆的氣壓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個烏雲地帶。
“呃……教……教授?”哈利看著斯內普越來越黑的臉,心裏也有點害怕——他是有勇氣,但不能說他什麼都不害怕,“那個……我只是覺得,馬爾福有可能成為我的家人——我們的家人,這樣的話,我救他難道不是正常的嗎?”他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什麼利益與交換之類的思維在裏面,就如同一條蛇,把規劃在自己領地範圍內的一切都盤到肚子下面保護起來——是誰讓救世主有這種明顯是屬於毒蛇的特質的?斯內普覺得不可思議但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黑著一張臉監督著普林斯對哈利的餵食。
粥很香,是龐弗雷夫人特別讓家養小精靈準備的,放了肉鬆跟蔬菜末,非常可口,不過哈利不敢多吃,一直趴著實在是讓他覺得壓抑,連帶著胃部也覺得被壓迫得沒有了食欲。吃了一小碗,他就再也吃不下了,而現在讓他下地溜達溜達也確實不是個好主意,幸好斯內普對於各種傷病非常的瞭解——要知道,前食死徒也是個危險的職業,所以他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而普林斯就跟他爸爸一起趴在床上。
兩個綠眼睛男孩湊在一起開始玩起了高布石,這是一種會噴得輸了的人滿臉都是臭汁的遊戲,斯內普並不喜歡,但是他玩得很好——因為他母親艾琳.斯內普是個高布石高手,而他也確實鑽研過一番玩法,但是現在,他只能拿著魔杖給兩個男孩時不時地來一個“清理一新”——他錯了,他就不該把腦子裏只有曼德拉草尖叫的救世主當成一個成年人來看待!
然而哈利當然沒有想那麼多,他很高興能跟普林斯玩同一個遊戲而沒有斯內普夾在他們中間——沒錯,這就該是爸爸帶著兒子一起玩的遊戲,而且……這是年輕人的遊戲!玩得高興的哈利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臉上身上的臭汁都被一遍一遍的清理掉了。
一直玩到十點多,斯內普才拽起普林斯並收走了他們的遊戲器具:“該回去睡覺了,還有波……哈利也要休息。”
“啊?”哈利一愣。
“十點過五分了。”斯內普似乎是在解釋。
“哦,”哈利點點頭,“普林斯,早點休息,晚上不要了。”
“好的。”普林斯乖巧地點點頭,對於受傷的爸爸,他需要十分地聽話以及懂事,這樣才能更好的……咳咳,實施自己的計劃,不是嗎?其實普林斯早就知道自己年輕的爸爸跟父親之間的關係不夠好——要知道,雖然他的父親是個斯萊特林,對於這種陳年八卦不願意給他講,但是爸爸卻是個不善於轉移話題的格蘭芬多,而他早就從爸爸那裏得知他們之間相處的那些小摩擦……可是,自從三年級開始爸爸就任憑他怎麼問都不肯說發生了什麼,然後就是五年級兩個人的關係迅速變好感情升溫的事情了……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假設自己現在回來就是他爸爸說什麼都不肯說的原因?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真實的普林斯扯著大大的笑臉跟在父親身後往地窖走去。
走到三樓,普林斯忽然看見自己的父親加快速度大步走到一個角落裏一把扯出一個男孩來——鉑金色的頭髮,身上沒穿校袍但是穿了一件非常輕便的便袍,灰藍色的眼睛閃著驚恐與懊惱。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眯起雙眼,“你是否能解釋一下——或者……分院帽錯把一個格蘭芬多巨怪分到了斯萊特林?”
“不,院長,哦……我是說,對不起,院長。”德拉科.馬爾福捏著自己手裏的小包裹顯得非常緊張,他身邊一直帶著的高爾跟克拉布現在都不在,只有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行走——實際上他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
“那麼……是什麼……讓謹慎的斯萊特林會做出這種行為呢?鑒於……馬上就宵禁了?”斯內普把德拉科拖到陰影處,他不是大公無私的米勒娃.麥格,所以他當然不會把小馬爾福交給巡邏教授。
“我會在宵禁之前趕回來的!”德拉科信誓旦旦的說,其實回不回去不要緊,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懷裏還揣著一張臨摹的教授簽字——當然,臨摹的是他偉大的蛇院院長的簽字,雖然巫師的簽名是有魔法的,但是拿給個啞炮來檢查,似乎有沒有魔法都沒有多大的用處,不是嗎?
斯內普沉下臉,對於德拉科.馬爾福,他還是相當瞭解的——畢竟,他是這個孩子的教父,他當然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德拉科會做什麼,在一個人救了他之後——即使這個人之前跟他一直不對盤。
“父親,父親。”普林斯扯了扯斯內普的袖子,“德拉科哥哥是要去看哈利,對嗎?”
咯嘣!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脖子斷掉了,然後……他的臉也變得有些發燙。雖然之前他也見過這個據說是從未來回來的他的教父的兒子,但是他怎麼就沒發現這個男孩這麼的……腹黑?用看起來無辜到了極點的表情和語氣說出讓人肝顫的話……而到現在,他爸爸跟他還沒能從這小子嘴裏套出來到底他媽媽是誰!
“德拉科?”這回,斯內普的聲音絲滑得有些柔軟得不可思議,這讓德拉科.馬爾福如臨大敵——他很少聽到教父這麼說話,這讓他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但是斯內普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嚇到了鉑金小貴族,“你去吧,記住,斯萊特林的榮光與你家族的鉑金榮耀。”他特地頓了頓,“如果遇見費爾奇,就說是我讓你給波特送的治療魔藥,懂嗎?”
“是的,教父。”這個時候,應該是他的教父而不是斯萊特林院長,德拉科對於角色的敏感度還是很高的,而他也喜歡這樣——公私分明,當然,是對外來說。因為,斯萊特林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公私分明,也不需要公私分明。

二十五、我們都長大了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醫療翼門口足足有五分鐘,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走進去跟救世主道謝,也不知道聖人波特會不會接受他的感謝——他們……昨天還是敵人呢,怎麼會替他擋那麼一下子的呢?他真是搞不懂這個波特,非常的……搞不懂。
其實,搞不懂的又何止是他一個人,至少整個霍格沃茨得有八成以上的人都不明白哈利.波特為什麼要救德拉科.馬爾福。剩下的兩成,根本不關注這件事。
彆彆扭扭的馬爾福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輕輕推開醫療翼的門走了進去——剛剛開學,醫療翼裏沒有別人在,就是龐弗雷夫人也收拾收拾回到了自己的寢室,所以他很容易就發現了趴在靠窗的一張床上的救世主。
“誰?”哈利聽到了腳步聲,他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德拉科.馬爾福那閃亮亮的鉑金色頭髮,“德拉科……馬爾福?”
“波特……”一如往常的那樣用“聖人波特”來諷刺他?不,馬爾福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做,所以他只是走過去將手裏的小包裹放到哈利的床頭櫃上,“不管怎麼說,是你救了我,謝謝。”
“啊?”哈利被他這樣的坦率給嚇了一跳,他以為馬爾福至少要怪他多此一舉。
“但是你絕對是多此一舉!馬爾福不會輸給一頭畜生的!”德拉科果然開始一如既往的說出不招人喜歡的話了,“不過,不管怎麼說,是你替我擋了這麼一下子——看起來很疼……好吧,反正……你最好能快點好起來,馬爾福不喜歡欠人。”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還是十分的高傲,“不過,既然你能幫我擋了這麼一下,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我不會寫信告訴我爸爸的——關於……那個傻大個的行為,還有……他上課的危險程度……是的,我以為……你懂的?”
跟斯內普和平相處了一周之後的哈利顯然聽懂了馬爾福的話——他笑了起來,或許跟斯內普比起來,小馬爾福還不夠那麼的彎彎繞繞,但是顯然,他要表達的其實是好意——梅林的絲襪!哈利笑得眯起了雙眼,看起來就像一隻享受溫暖的貓咪。
看著救世主這種表情,德拉科有種奇怪的違和感,他甚至想要奪門而出!梅林啊!是誰讓救世主變得……這麼詭異的?
“謝謝你,馬爾福。”哈利開了口,“呃……我是說,明天我就會好的,真的。”他覺得自己不能說“這不算什麼”,因為他幫著斯內普收拾房子做飯的時候斯內普古怪的說了一句“謝謝”,他回了一句“這不算什麼”,然後招來的就是無休止的冷嘲熱諷,最後自己只能接受斯內普那彆扭而又驚悚的好意——大瓶的營養藥劑!
“那麼……鑒於你救了馬爾福的繼承人,馬爾福家會正式向你道謝的。”德拉科挑了一下眉,他沒想到救世主會這麼說話——雖然很青澀,但還是隱約透出了一絲斯萊特林的風格。
“是的,我會等著的。”哈利笑了笑,這個挑眉的動作在他看來幾乎就能成了斯萊特林的招牌了——斯內普也喜歡挑眉,甚至連他的小王子有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挑一下眉毛,“你可以叫我哈利,我想。”
“哦,是的,為什麼不呢?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哈利。”
雖然姿勢有點兒彆扭,但是在一年級的火車上沒有握在一起的手,這個時候握到了一起。
第二天一大清早,哈利就被允許出院了,他的傷口連一點兒疤痕都沒留下,當然,龐弗雷夫人也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些糟糕的傷痕——都是細小的傷口,可以看得出來並不是故意弄上去的,但這在這個巫醫看來也是絕對的不得了的事情,她跑到校長室大吼了一頓。而哈利則順利回到寢室換了衣服。
“要我說,哈利,你就不該救那個馬爾福!”羅恩跟在哈利旁邊一臉的憤怒。
“行了,羅恩,我想……他畢竟沒做什麼真正的壞事……”哈利猶猶豫豫的說。
“哈利!你怎麼能這麼說!”羅恩大聲叫嚷,瞪大了他的眼睛,“他可是個天生的壞種!就跟他爸爸一樣的壞——沒錯!”
“夠了,羅納德!沒有人是天生的壞種!”對於這種關於“天生的什麼種”赫敏還是很敏感的,她能接受羅恩說馬爾福是個壞蛋,但是不能接受他說馬爾福是個“天生的壞種”,這就跟說她是“泥巴種”有什麼區別?
“嘿!赫敏,你怎麼也這麼說!”羅恩憤憤不平的看著頭髮亂蓬蓬的女孩,就像是從來不認識她一樣,“聽著,斯萊特林都是邪惡的,馬爾福一家從來都是斯萊特林,他們一家從骨子裏就是壞的!”
哈利不想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而赫敏也覺得這個問題只跟一個人從小的認知有關,再跟他講下去也無法扭轉他的想法,可是,就算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也不能說他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壞人啊!怎麼想都覺得有點不對勁的女孩抱著書慢慢跟在兩個朋友的身後走著,也許……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也許他們大部分都不是好人,但是誰能說他們都是壞人呢?
課程倒不是很緊張,但是赫敏總是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羅恩對於這個表示非常的驚悚,他一驚一乍的尖叫,因為赫敏又一次忽然出現在了他身邊。
“韋斯萊先生……”魔藥教授的聲音低沉而緩慢的傳來,“如果你非常想要把自己偽裝成一株曼德拉草的話,我建議你把自己切片然後投進坩堝裏來試試藥效。”他的話說完,很顯然,斯萊特林那邊傳出了低笑,而格蘭芬多這邊倒是保持了沉默,只有羅恩,滿臉通紅的瞪著斯萊特林那邊,差點把眼睛瞪出來。
“現在,還等什麼?把你們的書打開——”斯內普冷冷的說,“補血劑,是的,你們今天要做的東西——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哦,好的,補血劑!
哈利打開書,他跟普林斯住在一起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看過他的魔藥作業,其中就有這個藥劑——梅林啊,斯內普居然讓他兒子做三年級的內容!好吧好吧,不要想太多,哈利,補血劑——回憶一下你的小王子怎麼做的?
拿出補血草切成一釐米長的條狀,然後磨碎石鐘乳……很好,還有兩片兩耳草的葉子……他小心翼翼的讓自己不要出錯,是的,即使不能得個O,但至少讓他得到一個A,怎麼說也不能掛個T回去,不然普林斯一定會瞧不起他的——哈利這樣給自己打氣,然後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小心了。
“哦,哈利怎麼了?!”羅恩低聲呻吟著,他覺得自己的老伙計一定是被斯萊特林附身了,而很奇怪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居然也沒來找他的麻煩!
過了不久——當然,哈利覺得過了很久,一劑補血劑終於算是做好了,顏色……是正確的紅色,看起來很不錯——他拿著水晶瓶走到斯內普的面前,把魔藥遞交了上去——
“看來,你那堪比巨怪的大腦裏終於塞進了一點東西,不是嗎,波特?”斯內普冷笑著收下了魔藥,然後在哈利的名字後面用羽毛筆寫了一個字母,那是……是……“E”!?
哈利簡直覺得自己都要樂瘋了!
他居然能從斯內普——這個油膩膩的老蝙蝠,這個偏心的老混蛋的手裏得到一個“E”!?
回到座位上的哈利仍舊不能平靜自己的心情,他用手不斷地摸著自己的胸口,試圖安撫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沒錯,他很激動,怎麼能不激動呢?
“天啊!不敢相信!”赫敏瞪著哈利,“你……你居然得了一個E!哦,也許……對,也許是你暑假的時候住在斯內普教授那裏,他明顯……嗯……對你的偏見小了很多……”
“嘿,老蝙蝠一定是中了什麼魔咒了!”羅恩插嘴。然後接受了格蘭芬多女王陛下的一巴掌,“赫敏!”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推了他一把,然後轉過頭看著哈利,“記住,既然他都沒什麼偏見了,哈利,我不允許你再對斯內普教授沒有禮貌——你要叫他教授!對,別學羅恩!”
“呃……赫敏,冷靜一下。”哈利憋著笑,他當然不會再叫斯內普是“油膩膩的老蝙蝠”之類的話了,因為現在的斯內普……並不油膩,是的,沒人比他更清楚斯內普的生活習慣了,所以他真的喊不出口——以前他不知道,當然會喊得很順口,可是當他知道真相的時候,讓他違心的去詆毀一個人,他還真的做不到,“我當然不會再說斯內普教授的……壞話了,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才會去說教授的壞話的,赫敏,我長大了!”
“嗯……是的,我們都長大了。”赫敏鄭重的點點頭。

二十六、地窖的晚餐

第一節魔藥課之後,哈利急匆匆的獲得了一次禁閉的機會——當然,這跟他無關,而是斯內普挑選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理由,因為他擋了教授的路,所以他晚上七點要到地窖的教室寢室去關禁閉,而這正是哈利一直等著的,即使羅恩大喊著不公平也不能讓哈利減少半點兒好心情。他幾乎是哼著歌一路飄到的地窖,這一路上當然也嚇壞了不少人,都以為救世主是不是腦子有了毛病。
哈利站在地窖門口,清楚的聽到門把手上的一條蛇形裝飾對著門上的美杜莎畫像喊。
美杜莎打著哈欠,她扭了扭脖子,對著門把手上的蛇冷笑,
看起來,連斯萊特林的裝飾和畫像都不夠友好,哈利翻了個白眼。
門把手上的蛇扭了扭他的身體。
美杜莎的聲音絕對算得上是尖叫了。
哈利抓了抓頭髮,他不敢直接用手去碰門把手,也許那條蛇會咬他,
門把手上的蛇大聲的叫嚷,他大聲喊著,
哈利覺得自己的胃都痙攣了。
走進地窖——這裏是斯內普的辦公室,他很少讓學生進來,因為這裏用很多精密的儀器用來做研究,而一般禁閉和勞動服務的學生都會被他留在魔藥教室裏幹活,這也是哈利頭一次這麼接近斯內普的私人空間——在學校裏的私人空間。
地窖的佈置跟蜘蛛巷尾沒多大區別。一個暖呼呼的壁爐,一個沙發,一張書桌,兩張椅子,還有一個茶几,之後就是一牆壁的書架,上面全是書。
“爸爸!“普林斯沖到哈利懷裏——好吧,這個比例有點詭異,但是普林斯把握得很好,他稍微蹲下了一點,讓自己的頭靠在哈利的肩膀上,“你沒事了吧?”
“當然,龐弗雷夫人的醫術是一流的!”哈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此來保證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這個動作讓他的小身板做得非常的有趣,連一旁冷著臉的斯內普都不自覺的放柔了面部的線條。
“行了,普林斯,過來。”斯內普揮了一下魔杖就把小茶几變成了大餐桌,然後弄了三把椅子,“溫奇!”
“溫奇為您服務,斯內普先生!”一直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
“晚餐,三個人分的。”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奶油蘑菇湯,還有兩杯牛奶,我要黑咖啡。”)
“是的,溫奇很高興為您服務!”小精靈“啪”地一聲消失了,然後就各種見食物劈裏啪啦的出現在餐桌上。
哈利雖然知道家養小精靈,也知道他們的本事,但真正的家養小精靈的能力之前他還真是沒有見識過,所以他只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不斷的感嘆魔法的神奇。
“波……哈利,閉上你的嘴巴!”斯內普瞪了他一眼,“這就是家養小精靈的用途,我以為你知道。”
“是的……可是……”哈利習慣性的想要去抓頭髮,可是他一抬起手,另一隻手就被普林斯抓住了,他奇怪的去看兒子,發覺普林斯對他直搖頭,似乎再暗示什麼,好奇的哈利自己都沒注意到當他抓頭的手背放下的時候,斯內普原本燃燒著憤怒的眼睛裏的小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
晚餐很豐盛。
自從感受到“家”的溫馨之後,哈利也不太適應霍格沃茨那鬧哄哄的格蘭芬多長桌了——不能說他不喜歡,只能說他更喜歡溫馨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品嘗美味,當然,如果這個美味是他做的那就更好了。
“我還是喜歡哈利做的小牛排,父親。”普林斯可憐兮兮的看向斯內普,“還有咖啡蛋糕……”
“晚上不許吃咖啡蛋糕,含有大量咖啡因。”斯內普駁回了提議。
“可是你在喝黑咖啡!”哈利忽然發現了這個問題,開始尖刻的回嘴,“既然——你不讓普林斯吃咖啡蛋糕,那麼……是不是說……咖啡因對身體不好?那你還喝黑咖啡?!”
一句話,哈利其實只是習慣性的反駁斯內普,但在斯內普的耳朵裏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一個波特,他有什麼資格管自己?或者說,即使……即使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又憑什麼管自己的生活習慣?好吧,雖然他是普林斯——他兒子的另一個父親,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說明他有權利管自己?可是……“管”這個單詞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讓人無法接受了?反正不管怎麼說,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很大的挑戰,他放下叉子,勾起嘴角用嘲諷的語氣,說:“難道偉大的……救世主先生,打算用他偉大的救世主情懷來拯救他卑微的……”
“伴侶。”全球華人的自由討論天地
“什麼?”哈利一愣。
“咳咳……”斯內普顯然被自己的黑咖啡嗆到了。
“伴侶。”普林斯篤定的點點頭,“父親也經常這樣說爸爸啊——未來的。”他對著哈利笑了笑,那個笑容非常的真誠,讓原本被斯內普的毒液噴灑之後有點兒困窘的哈利瞬間放鬆了下來,而普林斯似乎還嫌這點兒言辭不夠給力,又開始了爆料,“不過每次未來的爸爸都會獲勝,而且……爸爸也經常喊著——‘西弗勒斯,不許你再在晚上喝黑咖啡,晚飯你只能喝一杯紅酒’——爸爸,你可以這麼喊一下。”
“呃……”哈利可喊不出這麼……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親昵的教訓了。
“喊嘛,爸爸!喊嘛,爸爸……”普林斯抓著哈利的手搖啊搖,一雙大大的碧綠色的眼睛眨啊眨的,雖然身高不矮,可是九歲的孩子畢竟還是九歲的孩子,臉蛋兒圓圓的看起來就像一隻幼貓一樣,似乎隨時就會撲到你懷裏用粉紅色的小舌頭來舔你的手指!
哈利萌了!偉大的救世主可恥的萌了!偉大的格蘭芬多黃金男孩徹底被自己未來的兒子萌翻了!
“說嘛……爸爸,喊一嗓子嘛……”普林斯完全不顧他父親黑乎乎的臉色,皺起鼻子,連嘴都撅了起來。
“哦……好。”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哈利答應了,然後清了清嗓子,為了強調氣勢還站了起來對著斯內普做了一個標準的茶壺狀,“西弗勒斯,不許你再在晚上喝黑咖啡,晚飯你只能喝一杯紅酒!”
咣當!
斯內普此刻真想摔一下自己,然後把救世主直接甩出他寢室!
“父親!你該聽爸爸的話!”普林斯瞪大了眼睛看著端起黑咖啡做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的魔藥大師,“晚上喝咖啡對身體不好,這是你自己說的!”
很好!這個小混蛋完完全全繼承了斯萊特林式的狡猾以及格蘭芬多式的無辜,他把這些巧妙的糅合到了一起,現在,眼前這個——他的小王子殿下,其實是比黑魔王更可怕的存在吧,是吧?對吧?沒錯吧?
斯內普抽搐了一下嘴角,最終忍住了他的脾氣——其實他大可以不要忍住,但是他必須忍住也一定要忍住。
哈利也被自己嚇到了,他居然吼了斯內普,還是為了這種……關心,對,屬於家人的關心式的方法來吼一個斯內普,然後……然後他該做什麼?
“爸爸,你該搶走父親的黑咖啡,然後給他一杯紅酒!”普林斯適時地提出合理性建議。
“哦,沒錯,好的!”哈利拍了一下額頭,轉而收走了斯內普面前的咖啡杯,不過他不要知道該倒在什麼地方,也許……是的,他不敢隨便亂動斯內普的東西……好吧,倒了吧——倒在自己嘴裏!
“波特!”該死的波特!他就不該認為這個波特跟那個波特有本質上的差別!斯內普差點跳起來直接把救世主甩出大門——別指望一個格蘭芬多會有什麼細膩的細胞!那可是他的咖啡杯!
是的,別指望什麼!總是被羅恩搶走盤子裏的食物或者從羅恩的杯子裏喝東西的哈利完全不明白斯內普此刻那紅彤彤的耳朵是代表了什麼,他好奇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然後又開始在房間裏轉圈——紅酒!沒錯,他在找紅酒!
“波特……”
“父親不能總這樣稱呼爸爸,這對你們的感情不好!”普林斯打斷了斯內普的話,“你們是伴侶!”
深呼吸,斯內普現在很想掐死自己這個從未來回來的兒子——梅林啊!他到底是在未來怎麼把兒子養成這種性格的?
“那個……教授,你的紅酒放在哪里了?”哈利尷尬的笑著,如果不注意斯內普的臉色,也許他能笑得更自然一點,但是現在,他覺得他的腮幫子都發酸了!

二十七、斯萊特林院長

吃過了晚飯,斯內普叫家養小精靈收拾了餐桌,然後端著那杯一直沒喝完的紅酒坐到了書桌前開始批閱論文——對於學生的這些論文,他一項毫不留情的進行批判,任何錯誤都無法逃脫他的法眼,無論是拼寫還是內容,他都能挑出一堆的毛病。
這在哈利看來完全是斯內普在吹毛求疵,但是哈利可不敢再去斯內普面前晃蕩一圈——那簡直太匪夷所思了,他到現在為止也沒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居然敢吼斯內普還倒掉——或者是喝掉——他的黑咖啡,說真的,那味道可真不怎麼樣!
為了不讓斯內普看著自己心煩,哈利非常自覺的坐到小茶几旁邊跟普林斯一起做作業,當然他們的作業內容不太一樣。普林斯的作業是關於縮身藥劑的製作與改良,而哈利的則是變形學,他雖然不是很擅長這門學科但是跟魔藥比起來還算是學得很不錯的。
斯內普故意忽略掉哈利的存在,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腦子裏只有曼德拉草尖叫的巨怪們寫得論文上——是的,他不需要過多關注救世主,哈利.波特已經受到了太多人的關注,而他也確實是被關注的焦點,現在,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來做一件事,顯然,這件事會令一個斯內普非常的……不爽。
然而魔藥教授雖然心裏並不高興可也沒打算把火氣發到屋裏的另外兩個人身上——儘管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用救世主來當炮灰,可他仍舊在忍耐,是的,他勸說自己也告誡自己必須忍下來。
也許沒有人知道,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一個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在魔藥以及黑魔法上有著很深造詣的人,雖然不能說非常強大,可在巫師界也確實並不是一個會被小覷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實際上的的確確是個膽小鬼——這,只有他自己知道。
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說,他渴望家庭,嚮往家庭,但同時也懼怕家庭。這也是為什麼他在老斯內普跟艾琳.斯內普死後不肯走進另一個家庭的原因——他還記得在他十一歲的時候走進莉莉的家,那個溫馨得充滿了香甜氣息的家庭,莉莉的父母伊萬斯夫婦在廚房裏小聲的談論著他的家庭——
一個從貧民窟裏走出來的可憐蟲,一個有著家庭暴力傾向的父親,他們理所當然的擔心自己的女兒會被他帶壞,更擔心他會突然發狂,像托比亞那個麻瓜一樣——那個時候,斯內普覺得,這就是麻瓜的妄想症,他不覺得麻瓜的話可信,於是對於麻瓜更是充滿了憤怒……然而,當他慢慢長大……就開始擔心這件事的真實性……最終,他害怕,害怕自己會給每次來都給自己禮物的克莉爾帶去災難……所以,他徹底消失了,從麻瓜界消失掉。
當然斯內普不會去怪莉莉的父母,這是人之常情,何況,他最後還讓他們的另一個女兒非常的痛苦,以至於會跟莉莉鬧翻——因為他當眾諷刺她的表裏不一——那個佩妮.伊萬斯,現在是佩妮.德思禮,一個嫉妒心很重的女人。對於這個女人的嫉妒心,他嗤之以鼻——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天賦,而用自己不擅長的去對比別人擅長的,這種做法最為愚蠢,當然,斯內普不能否認自己也曾經愚蠢過,可是他的愚蠢並沒有那麼光明正大,斯萊特林就是這樣,沒有被抓住把柄那麼就證明他沒有錯。
不過在房間裏的哈利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斯內普現在在想什麼,他只是為了自己剛才的那些發傻的事兒反省——是的,對著斯內普用那種關心的語氣吼叫,還給他倒紅酒……梅林啊,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有照顧人的潛質?!
普林斯時不時的會弄塊糖戲弄下他的小爸爸,而哈利也會跟他搶糖塊,當然了,最後糖塊還是小王子殿下的。
批了不知道多少個T跟P,斯內普總算是把那厚厚的一摞論文給修改完了,而現在,他最想要的就是去洗個臉,然後把昨天晚上看到一半的魔藥書拿出來做一下筆記。
剛一站起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跟普林斯一起寫作業的救世主,魔藥教授垂下眼,沒有說話,現在還沒到九點,他沒理由趕走救世主而阻止他們“母子”交流感情。而救世主還拿著魔杖變鼻煙壺——他打算把茶几上的小茶杯變成鼻煙壺,不過似乎不是那麼成功,因為鼻煙壺還有茶杯的花紋。
但是普林斯覺得這個很奇妙——當然他見過更奇妙的變形術,可是他爸爸現在只有十三歲,第一次預習就能成功已經是非常厲害的了!
“真好!”普林斯拿起鼻煙壺摸了摸,“爸爸,我想要那樣的!”他拿出羊皮紙畫了一個鼻煙壺的樣式,“就是這種的,這種的,裏面要有這樣的花紋!”他畫的是一種透明的鼻煙壺,裏面襯著小天使的畫像,看起來清透而又可愛,當然了,這完全是在哈利的眼裏看起來的模樣,要知道,小王子再怎麼天賦異稟也還是九歲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把鼻煙壺畫得那麼美麗而又真實呢?
這不得不說,偉大的救世主確實是有過人之處的——他的想像力極其豐富。
在用魔杖試了兩三次之後,哈利已經變出了普林斯很想要的那種鼻煙壺了,這讓普林斯高興了半天,他拿著鼻煙壺跑到斯內普面前晃了晃,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揣在懷裏,生怕有人跟他搶。對於他這樣的表情,斯內普予以很大的縱容,所以哈利更是覺得這個黑漆漆的魔藥教授越發的莫名其妙了。
其實這種想法很正常。一個人整天身邊環繞的氣息一直都是陰沉黑暗的,只要他路過的地方那就仿佛黑雲壓境一般,誰見誰躲,就是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也不會隨便去跟他聊天……突然一下子就像變成了一個好好先生似的,雖然還是說話不饒人,表情也還是沒有那麼豐富,可是黑沉沉的氣息在哈利看來,幾乎算是完全退散了——誰會不覺得斯內普莫名其妙?
當然了,已經跟斯內普住在一個屋簷下一個禮拜多了,哈利現在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刺激,而同時,斯內普也不會走出屋子去開始散發他的“好好先生”屬性。
當時鐘走到十點的時候,斯內普趕走了救世主,然後抓了一把飛路粉走進了壁爐。這一個晚上,他覺得還不算難受,至少救世主很老實而普林斯很高興。當然,他沒想到,等他一走,他的小王子就用壁爐連通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這個方法其實是鄧布利多告訴普林斯的。實際上霍格沃茨的壁爐都是有內部飛路網的,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房間的主人封閉了壁爐,那麼一把飛路粉你就可以走遍霍格沃茨。
“普林斯!”哈利早就等在壁爐邊上了,小王子一出現他就跑過去抱住了兒子。
“嘿,哈利,這裏好暖和啊!”普林斯拎著一個大坩堝,外袍早就脫了下來,現在穿著裏面的墨綠色絲質小襯衫,看起來清爽極了。
“格蘭芬多塔樓一直很暖和。”哈利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帶來了?”
“當然!”普林斯晃了晃手裏的坩堝,“普林斯出品,信譽有保障!”說完,他開始從坩堝裏掏魔藥——五顏六色的,各種各樣,上面貼著小小的標簽足以展現出小王子的細心,“作用跟用法用量都在標簽上。”
“嘿,我說你的天賦可真好,”哈利看著自己未來的兒子,很有一種懷疑的態度——他的魔藥成績實在是太差了……慘不忍睹啊……雖然剛剛得了一個E,但他相信這是靠著他的兒子的功勞……哦,梅林的蛋蛋!還有比他這個當爹的更悲催的嗎?!
“我聽說***天賦也很不錯,雖然……來自麻瓜界。”普林斯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據說,她因為魔藥成績好,被當時的魔藥教授斯萊格霍恩賞識,還帶到他專門的俱樂部裏呢!”
“專門的俱樂部?”現在的霍格沃茨似乎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哈利顯然很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真的,我見過老霍拉斯,胖胖的老頭,滑頭極了,也是一位魔藥大師,做過斯萊特林的院長……”
“沒……見過。”哈利只能這麼說,他是真沒見過這個據說做過他媽媽教授的人,“那他也是黑漆漆的?”
“沒,他綠瑩瑩的。”
“哦……”話題開始越來越詭異,“綠瑩瑩”的斯拉格霍恩在哈利的腦子裏形成了一個類似於巨型“熒光閃爍”的模樣——難道斯萊特林的院長一向都是用這種形容詞來形容的嗎?如果說是魔咒的話,那麼……斯內普會是什麼樣的魔咒?黑魔法?哈利笑了,伸出手揉了揉普林斯柔軟而淩亂的頭髮。

二十八、親戚關係

“嘿,哈利,他是……誰?”赫敏走進公共休息室——這個時候該睡覺的幾乎都去睡覺了,而赫敏一般都習慣熬夜讀書,為了不打擾同寢的朋友,赫敏會在休息室裏呆兩個鐘頭——從十點到十二點,而她剛走進公共休息室,就見到哈利站在壁爐前跟一個從沒見過的男孩一起——看起來非常的……親密。
“你好,格蘭傑小姐,哈利跟我提過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普林斯放下手裏的東西對赫敏伸出手去,“我叫普林斯,你叫我普林斯就好,我是哈利的……嗯……”
“弟弟。”赫敏篤定的說,“你們長得很像!”當普林斯對她抬起頭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他們兩個長得真的很像——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一樣亂翹的頭髮,還有那個尖尖的小臉蛋兒,“不過……哈利,你沒說你有個弟弟啊!”
“赫敏,普林斯他不是我弟弟。”哈利搖搖頭,“他是我……”
“哦,我們是有點血緣關係,算是表弟。”普林斯對著哈利眨眨眼,“要知道,巫師界的貴族基本上都有點……親戚關係,就像哈利其實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舅舅一樣。”
“梅林!這是真的?!”格蘭芬多未來的女王陛下瞪大了眼睛,“哈利,這是真的嗎?梅林啊!你是馬爾福的舅舅……哦……怪不得你會去救他……好吧……以後我不……呃……不跟他吵架了——只要他不主動招惹我。”顯然,赫敏對於哈利的瞭解要比羅恩深刻得多,就好像羅恩會當著哈利的面辱駡他的表哥達力,而實際上哈利並不是很願意跟著一起搭腔的,雖然聽到的那一刻他的心裏還是暗爽一下,可是事後回想起來,哈利總會覺得不那麼高興。
赫敏抿了抿嘴唇,笑了起來,她發現了哈利的小秘密,也見到了哈利的表弟,她覺得這很好,而且這個表弟……似乎很博學的樣子,瞧他拿來的那些東西吧!
“這是……哦,這是一瓶寵物營養劑!”赫敏晃了晃手裏焦黃的魔藥,“嘿,這個……送給羅恩好嗎?呃,普林斯,羅恩是我們的朋友,他的那只老鼠活了十幾年,都老得不行了,其實……我想讓他貢獻出來做試驗的,好吧,這樣的想法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十幾年的老鼠……如果能有用,我很榮幸。”普林斯點頭微笑,他已經開始跟赫敏相互稱呼教名了,“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羅恩……先生,應該把他的寵物帶給海格瞧瞧,畢竟他是保護神奇生物教授……呃,算了吧,還是交給龐弗雷夫人比較靠譜一些。”
“說的沒錯。”
看著兒子跟自己的好朋友關係良好,哈利表示非常欣慰,他還擔心怎麼解釋普林斯的問題呢,而看起來斯內普早就想好了藉口——不過……梅林的關係網啊!他也是頭一次聽說自己還是馬爾福的舅舅!?
覺得這件事非常有趣的哈利笑眯眯的坐在普林斯旁邊看著他給赫敏看那些惡作劇的小魔藥,每一樣在他眼裏都是那麼的珍貴,而他的小王子就是他的無價之寶。
很快,一個鐘頭就過去了,普林斯看了看時間,把他的坩堝留給了爸爸,抓著手裏的飛路粉走進壁爐。
“魔藥教授寢室!”
當普林斯的身影消失在壁爐裏,赫敏還在發呆——她似乎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個……他說的……是……魔藥教授寢室……對吧?”她不確定的問。
“是啊,他是……呃……斯內普教授的兒子。”哈利點點頭,當然他想告訴赫敏那是他兒子,但是他忍住了。
“哦!梅林啊!”赫敏尖叫起來,“他是斯內普教授的兒子!斯內普教授的!天啊!梅林啊!他怎麼能是斯內普教授的兒子!?他……他太可愛了!”
“赫敏,你沒事吧……”雖然聽到有人稱讚自己兒子可愛很高興,但是他不想讓自己的朋友一直處於這種……癲狂的狀態啊。
“是的……我沒事……哈利,你知道……呃……普林斯那麼的可愛,而且很溫和……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對吧?”她認真而又懊惱的看向哈利,“也許……我是說……哈利,也許我們都誤會斯內普教授了,你覺得呢?”
哈利聽她這樣一說,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赫敏會直接聯想到斯內普身上,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好朋友來說關於斯內普的事情。
“聽著,哈利,你看你跟斯內普住了一周,你發現……他是那麼的不近人情嗎?”赫敏繼續說,“他照顧了你一周,而你完好無損不說——是的,不要否認,我能看出來你的變化,哈利,你的鞋子都是新的,還有新的襯衫……而且你的日記本什麼的……也都準備齊全了……是的,哈利不要打斷我!”她煩躁的順了一下頭髮,“聽著,哈利,你要聽我說,我覺得……我們一年級就開始懷疑斯內普教授……那個時候是我最先開始懷疑的,然後影響到了你們……這很……不好!他也許……我是說……一個壞人是養不出普林斯這麼好的孩子的!”
“可是……普林斯……你只見了他這一次啊。”
“哦!哈利!他甚至沒到上霍格沃茨的年齡呢!小孩子撒謊是撒不圓的!偽裝也是不可靠的!”赫敏站起來——哈利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孩子就能看出養育他的人是什麼樣的——這個,是麻瓜的兒童心理學,改天我可以跟你討論一下——所以,現在,我覺得……是的,我明天要向斯內普教授道歉……哦……我不能說服羅恩,不過哈利,你必須向斯內普教授道歉!必須!”
看啊!這才是他的赫敏!
哈利在心裏給自己揮舞手臂鼓勁兒——他雖然不懂什麼兒童心理學,但是他也不是個傻子,所以他才會追問赫敏——為什麼第一次見到普林斯就會肯定斯內普,而她給出的答案……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哈利,要相信未來的自己!
“好吧,今晚我得早點睡——誰知道明天斯內普教授會不會給我一大桶鼻涕蟲處理呢……”赫敏晃了晃她蓬鬆的頭髮,抱著大部頭走出公共休息室。
看著赫敏的背影,哈利露出了滿足而又快樂的笑容。然而哈利不知道,他這樣的試探從這次開始,就變得輕鬆容易了,當然,這是後話。
當晚,哈利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他就把普林斯做的寵物補藥給了羅恩,並且建議他帶著他的斑斑去一趟醫療翼。
羅恩當然對哈利給他的寵物補藥表示了非常大的喜愛——雖然他並不喜歡珀西留給他的這只灰耗子,可是這只耗子在他家裏都住了十幾年了,幾乎跟他一樣大,而且……又作為他的專屬寵物將近三年,感情……還是有的,所以他一點兒都不希望他的寵物死掉。
“哦,你這個蠢老鼠!”羅恩用魔杖捅了捅斑斑,“快點喝下去啊!這是補藥!”
當然是補藥,只是口味怪了一些而已!
斑斑試圖躲開羅恩魔杖的騷擾,而羅恩似乎是覺得沒法容忍這只耗子了,直接抓住它,把魔藥給它灌了進去!
喝下魔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斑斑一下子就開始了瘋狂的亂跑,而羅恩只能追在它身後——這可是晚宴!一隻老鼠到處亂跑,像什麼話!
“斑斑!”羅恩可是非常擔心這只老鼠會躥到斯萊特林那邊,如果它躥過去了,一定會被那群邪惡的黑巫師殺死的!“快回來,斑斑!”
“看那只臭鼬——追著老鼠!”德拉科指著羅恩在自己的座位上哈哈大笑,他很開心似的,而高爾跟克拉布馬上附和,一起大笑起來。
“也就是韋斯萊家的紅頭髮才會養那麼沒品位的寵物。”一個黑頭發的斯萊特林女孩把她的發絲攏到耳朵後面。她大大的眼睛,臉蛋兒圓圓的膚色也很紅潤,看起來就像一隻可口的蘋果,“真不知道,他這種跟著大人物來獲得名聲的傢伙……怎麼會是個所謂的……哦,正義的格蘭芬多呢?”
“潘西,你又說出了真相。”她身邊的一個皮膚比較黑的男孩十分紳士的把手中裝著南瓜汁的被子舉了起來對她示意。
“該死的邪惡的斯萊特林!”羅恩尖叫——他的臉漲得比他的頭髮還要紅了。
“哼,還不如他的妹妹。”潘西看向身邊的黑皮膚男孩,“對吧,佈雷斯?”
“當然,公主殿下的話永遠是正確的。”
“我要跟你決鬥……”
“夠了!羅恩!”赫敏制止了羅恩,,她複雜的看了一眼德拉科.馬爾福,“不要中了他們的計策——他們要你拔出魔杖然後扣掉格蘭芬多的分數!”
“可是……”羅恩憤怒得無以復加。他不能否認他們的話,他沒法否認!不能否認的情況下,他能做什麼為自己贏得自己的尊嚴?
“放開我,赫敏!我要揍他們!”
“呃……羅恩,其實,我想……”赫敏眨了眨眼,“為了哈利,你也要忍住,畢竟……哈利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舅舅。”

二十九、教授與教父

轟隆隆隆!
疤頭是我的舅舅……疤頭是我的舅舅……疤頭是我的舅舅!?德拉科.馬爾福的腦子裏一直來回播放著這句話以至於他連後來的那個老鼠大變活人的遊戲都沒有注意,之後又有什麼騷動,跟他關係更不大了,他的腦子裏只有那一句話——疤頭是我舅舅。
於是,在德拉科.馬爾福什麼都沒聽進去的情況下,霍格沃茨的晚宴上,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校長先生解決了一個最為懸疑的案件,總結出來就是一幅大大的標題——布萊克蒙冤落難,隱忍阿茲卡班十二年;真叛徒一朝被捕,天網恢恢昭青天——好吧,這是非常驚悚的題材,但是在第二天的報紙上,這巨大的標題佔據了第一版面,而福吉這個魔法部長也火燒火燎的趕到霍格沃茨。
其實對於福吉來說,能在他手上把這個案子翻了是最好的,要知道,當年魔法部長的位置呼聲最高的就是那個不問青紅皂白就抓人扔進阿茲卡班的克勞奇了,而這個案子也是那個克勞奇辦的!這麼大的一則冤案沒有經過審判便如此草率的決定了,而現在又有人證物證各種證,福吉心裏倒是樂開了花,他恨不得馬上就能讓巴蒂.克勞奇的名聲一落千丈,然後昭顯出他的英明神武出來!為此,他不但撤走了守在霍格沃茨的攝魂怪,還在臨走前用手絹抹了眼角,對哈利一頓感慨,並且承諾馬上就會重新審判這個案子,借此還給哈利一個完整而又親切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
福吉走了之後,鄧布利多一臉神秘地敲了敲壁爐,然後,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從壁爐裏躥了出來——
“布萊克!”是那條忠誠而又威武的大狗!哈利抱住他的脖子摸了摸他後背的毛髮——黑得閃閃發亮,摸著摸著……哈利覺得手感不對了,而熱情的大狗布萊克好像也更大了一些……他皺了皺眉,低頭一看……什麼布萊克大狗,這是個人!“哇啊!”小救世主連忙跳起來,整個人都羞窘在那裏了,當然,不僅僅是羞窘,他還憤怒啊!剛剛被自己那可憐的教父的真相弄得眼淚汪汪的綠眼睛男孩這回是變得氣衝衝了,眼裏的淚水也給憋了回去。
“哦,哈利,不要站那麼遠,讓西里斯好好看看你……”鄧布利多走過去,雙手搭在哈利的肩上,“他就是你的教父,哈利,他是西里斯.布萊克,你的親人……”老校長的聲音十分的感性,當然,也有些哽咽,聽得哈利又一次把自己嚇回去的眼淚給反了上來,“他是個阿尼瑪格斯,能變成動物,我想你們上課的時候也講過了,對麼?為了尋找你……他流浪了很久,受了不少苦……哈利……”
“哈利……我……我很抱歉。”西里斯.布萊克一臉的歉意與渴望,“我錯過了你的成長……哈利……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我是說如果你願意,我想……我們是家人,我可以……可以給你一個家?”
一個……家。
哈利.波特,一直渴望得到一個家,一個真正屬於他的家,一個有打有鬧、有說有笑的家……一個有疼愛他的長輩有依賴他的孩子以及有真心待他的伴侶的一個美好的家,不需要有多大,也不需要有多少的金加隆,只要有家人住在一起,他就會覺得擁有全世界——所以他討厭達力,在小時候甚至恨他,因為他擁有他沒有的,不是新衣服也不是那些糖果蛋糕甚至是可以看電視的權利,而是……父母的愛,他恨他,因為他擁有疼愛他的父母,而他會拒絕那個叫做馬爾福的小孩,又何嘗不是因為他在自己面前提到了父母並且炫耀了自己的幸福呢?
“是的……我可以叫你西里斯嗎?”哈利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男人,他邋遢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好,鬍子老長,但是精神不錯,“我……我很高興……”
“當然,哈利,你當然可以叫我西里斯!”他把散在臉上的頭髮往後順了順,“月亮臉說你是個好男孩,哦,月亮臉就是萊姆斯——萊姆斯.盧平,現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你還沒上他的課,對嗎?”
“是的,還沒有。”哈利點點頭,雖然還沒上課,但是他已經聽雙胞胎說過這個教授非常的不錯了,很有一些本事。
“那你一定會期待他的課的,他講的東西很實用!”西里斯自豪的介紹著自己的朋友,“他可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我們當年是最好的朋友……哦,哈利,對不起……”他想到了那個變成老鼠的傢伙,臉色一時不太好,“彼得那個叛徒不算!”
是的,彼得不算!哈利微笑著給他的教父一個擁抱:“西里斯,我很高興……你是我的親人。”
教父子之間的溫馨氣氛讓一旁的鄧布利多擦了好幾次眼角,就連一直呼呼大睡的分院帽也睜開眼來見證這個時刻……是的,他們是親人,即使沒有相同的血脈也不能切斷他們是親人的這份聯繫。
“我也是,哈利。”西里斯緊緊盯著眼前的教子,他長得那麼像詹姆斯,他的眼睛很像是莉莉,他是個格蘭芬多——熱情,正直而又充滿了快樂,即使遇到困難也那麼的樂觀,就像是一束陽光。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絲滑而又帶著嘲諷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哈利沒轉頭就知道是斯內普——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難道……是怕自己有了教父就要跟他斷絕關係?或者說……他怕自己會不跟他一起生出普林斯來?哈利的腦子裏想了一大堆的東西,但是他強迫自己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能在西里斯面前露出任何破綻——是的,西里斯還不知道普林斯的事兒呢,如果……如果可以讓他知道的話,鄧布利多一定不會瞞著他的,所以……哈利出於對鄧布利多的完全信任,向西里斯隱瞞了小王子的事情。當然了,他也決定應該跟斯內普談一談……是的,關於……家庭的問題……
“鼻涕精,你怎麼在這!”
“看來你大腦裏的物質基本上已經完全被攝魂怪給吸乾了,我很高興看到這一點,鑒於……你本來腦子裏也連芨芨草都沒有一根的份兒上。”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難道憑藉作為犬類,你的聽覺也消失了?哦,這可真是太悲哀了,原來你連看門狗都做不了,那麼,你現在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麼?展示你的悲哀?還是跟救世主培養你那……氾濫的父愛?”
“該死的鼻涕精!我要殺了你!”
“哦,看看,衝動魯莽而又沒有大腦,”魔杖直直指著西里斯.布萊克,“現在,到底是誰殺了誰?”
“哦!住手!”哈利撲過去抱住斯內普,“你不能傷害他,他還很虛弱!”
“很好,非常好。”斯內普冷笑。
“哈利,快過來!”西里斯咆哮著,“他會對你不利的!他是個邪惡的斯萊特林!邪惡肮髒的鼻涕精,離哈利遠一點兒!”
“西里斯,你不能這麼說他!”哈利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夾心餡餅,左右為難——也許他就是漢堡包裏的那塊肉餅?“西里斯,斯內普教授是我的魔藥學教授,他很好,雖然……有點兒偏心,但是他確實是個好老師,他還救過我,西里斯,不要這樣衝動……”哈利對著西里斯深呼吸,讓他跟自己學習,一起跟他深呼吸,然後讓整個人平靜下來,“現在,西里斯,平靜下來了?”
“呃……是的,只要鼻涕精不來招惹我,我不會去找他的。”西里斯這麼說的時候,就像斯內普是個什麼令人噁心的東西一樣,而同樣的,斯內普似乎對他也保留了這種情感——噁心而又厭惡。
哈利不明白他們兩個成年人為什麼會為了幾句話就這樣幾乎要詛咒對方,但是他相信這世界什麼事總是有點理由的,不然……沒人會為了並不值得的事情去做一些讓自己也不舒服的活動,不是嗎?
“哼,很遺憾,作為一個還算有用的人,我不但要費心盡力的給你那讓人不能容忍的狼朋友做魔藥,還要給你做魔藥……狼狗一窩啊……”斯內普用讓人憤怒的語調仿佛是吟唱一般說著,當然,他也成功的激怒了大狗教父並且還包括了綠眼睛救世主一枚。
“斯內普教授,你怎麼能這麼說!”雖然哈利知道盧平教授的名字不太好……呃……聽著確實有種狼的感覺,可是……斯內普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的給人取外號呢?
“哦?那麼我該怎麼說?”斯內普挑眉,從懷裏拿出一個盒子摔在哈利的手裏,“這是給你教狗的魔藥——讓他小心點,每天——他都需要喝,讓他小心點!”
“什……什麼?”哈利動了動嘴。
“你的耳朵也沒用了嗎?!”

三十、入住地窖

“為什麼西里斯要喝魔藥?還有……還有盧平教授?”哈利指著斯內普,手指頭微微發顫,“他……他們……有什麼問題嗎,身體上?”
“哦,不,哈利,不用擔心,萊姆斯只是一些小問題,而西里斯……他在阿茲卡班呆了那麼久,身體上跟精神上都受到了不少的折磨……所以需要調理魔藥……”鄧布利多適時地出聲。
聽到鄧布利多說到調理魔藥,哈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拿在斯內普手裏的魔藥——顏色……看起來應該還正常,效果……他相信斯內普的本事,畢竟他這些天喝了營養魔藥之後也覺得自己好像比以前壯實了不少,至少他的身高是長了一公分——一公分啊!哈利自己半夜量了身高之後還不相信,大早上特地找赫敏又幫他量了一遍!哦,可憐的赫敏,因為向斯內普教授道歉而獲得了禁閉……哈利盯著魔藥走神。
“行了,快點喝了。”斯內普手裏拿著魔藥,十分不耐煩的說。他對面早就因為見到他而站起來的西里斯.布萊克一臉的詭異表情,似乎他拿給他的就是一瓶毒藥。
“那個……西里斯,你怕……苦?”哈利咽了咽口水,他仿佛也能感應到了那種即將喝下毒藥的心情。
“放心,毒不死人。”斯內普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雖然他覺得毒死這個讓他憤怒而又厭惡的大狗,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首先,這麼做實在是太過明目張膽了;其次,布萊克是鄧布利多要保護的人,而且他確實是個助力;最後……他的小王子以及……小救世主是不會同意他這麼做的。所以偉大的魔藥教授只能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毒……”哈利撇了撇嘴角,“斯內普教授……你……不喜歡我教父!”他瞪大了眼睛,就好像有很大的委屈一樣,“你怎麼能……怎麼能威脅他呢?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斯內普挑眉,“波特,不要以為世界會圍著你轉!就像你那個自大魯莽而又沒有大腦的人渣一樣的父親!”
“我爸爸才不是人渣!”哈利跳起來揪住斯內普的胸襟,“你必須——必須收回你的話!”他粗重的喘著氣,恨不得一口咬掉斯內普身上的肉一樣,但是他不能……他得忍著,“我爸爸——不、是、人、渣!”
“鼻涕精,你怎麼敢——”西里斯也大吼起來。
“我有什麼不敢?”斯內普冷笑著把哈利揪起來扔到一邊,“擔心你的教狗不要只想著犬吠,波特,他如果不喝藥,就讓他老老實實的閉嘴,我不介意在下一劑魔藥裏放點兒讓他不愉快的東西。”
“你不能!”哈利撲過去拽住斯內普的手,“我……西里斯他……你……”他看向鄧布利多,眼神帶著一絲哀求,是的,他根本搞不定斯內普——如果他真在給西里斯的魔藥裏做點手腳的話……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十分的可能,小救世主搶過斯內普手裏的魔藥就要喝——
“統統石化!”一個魔咒打在哈利身上,他一下子就僵住了,拿著魔藥瓶的手懸在半空中,看起來滑稽極了。
“鼻涕精你怎麼敢對哈利這麼做!”西里斯又一次暴躁了,他跳起來就要去搶斯內普手裏的魔杖,然後也中了一個石化咒。
石化了教父子的斯內普從哈利手裏拿走魔藥然後熟練的灌進了西里斯的嘴裏,還惡劣的讓灑出來的魔藥就那麼留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更加邋遢了。
“哦,哈利,要知道,西里斯要喝的魔藥並不適合你來喝……那是調理身體的魔藥沒錯,但是西里斯已經成年了,所以藥的藥性比較大一些……”鄧布利多在一旁幫斯內普解釋然後順利的得到了一記蛇王死光的照射——斯內普瞪了他。
等斯內普給哈利解除了石化咒,哈利也算是稍微冷靜了一些,可他還是不能這麼輕易的就理解了斯內普的作為,尤其是在他也被石化了之後——真丟人!千萬不能讓普林斯知道這件事!
哈利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了——他不能讓斯內普在普林斯面前抹黑自己,誰知道斯內普會不會借著現在能獨佔小王子的機會把兒子拉到他那邊去呢?而且……他看了看一旁還石化著的教父西里斯……再看看被斯內普嫌棄了的扔到西里斯長著的嘴裏的魔藥瓶……也許,這是個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在斯內普轉身就要走進壁爐的時候,哈利大聲喊他:“斯內普教授!”
“什麼事,波特?你要是因為毫無意義的事情這麼大聲的喊一個教授……我想你該知道浪費我的時間意味著什麼。”斯內普轉過身去看他。
“是的,斯內普教授!”哈利大聲喊,“我是說,斯內普教授,既然我的教父和盧平教授都需要喝魔藥,您的工作一定非常的繁忙!”他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斯內普,“我請求可以住到教授的地窖裏,幫助教授處理魔藥材料!”
斯內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是出了什麼問題,要不然就是救世主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救世主……哈利.波特,居然要求要住到地窖,住到他那個陰森森的地窖裏去,就為了……處理魔藥材料?
開什麼玩笑!
“我假設你的腦子裏裝的是腦漿而不是什麼奇怪的泥漿?”
“當然不是。”哈利乾巴巴的接話,“但是我必須要住到地窖去,為了……您能盡心盡力的幫忙治療我的教父以及我父親的朋友,不是嗎,斯內普教授?”這樣的話裏,已經帶有非常明顯的暗示了——不,應該說是明示,“這樣我才能放心,畢竟……你看起來跟西里斯的關係實在是……不夠好。”
“哦,哈利,不用擔心,西弗勒斯不會給西里斯吃毒藥的,呵呵……頂多會讓他難受一會兒……哈哈……”鄧布利多絕對是屬於那種……該說話時不說話,不該說話時一個勁兒說的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
“梅林啊!”哈利誇張的尖叫起來,就更馬爾福見到髒東西的時候的尖叫一樣,“斯內普教授,你怎麼可以這樣公報私仇呢!我一定要住到地窖去,不僅僅是為了幫忙!”他說得理直氣壯,“你趕不走我!”
“哼,誰能趕走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這回,倒是斯內普的話說得乾巴巴的,就像是吞了一大塊由鄧布利多提供的最甜膩的蛋糕一樣。
等斯內普離開校長室,西里斯才被解開了石化咒,不過他沒心思跟鄧布利多計較這些,倒是對於哈利的勇敢跟智慧表示了非常大的讚揚,並且告訴他的教子一定要注意斯內普這個“油膩膩的鼻涕精”,不要跟他接觸過多。
“放心吧,西里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會給你熬制最好的魔藥!”哈利把小胸脯拍得砰砰響。
瞬間就被教子感動了的大狗教父馬上抱住教子開始了新一輪的誇獎,恨不得晚上就不走了直接住在霍格沃茨跟他的教子交流感情——儘管現在只是上午!
“西里斯,你得去魔法部,要知道雖然現在大家都知道你無罪了,可是畢竟還沒有正式宣判。”鄧布利多當然不贊同西里斯留在霍格沃茨,這絕對會帶壞他的小動物們,“等你身體養好了,哈利或許還會跟你一起過聖誕。”
“啊……是的,鄧布利多校長,你說得對極了!”大狗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兒,馬上就被鄧布利多描繪的美好聖誕給吸引了,“我這就回魔法部去!”
送走了西里斯,鄧布利多總算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琢磨再想點兒什麼法好讓西里斯不能進入霍格沃茨教壞他的小獅子們——是的,就他一個西里斯.布萊克就足夠讓他頭疼的了,如果教出一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獅子……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確實老了,不適合去處理這麼刺激的問題。
第二天晚宴的時候,鄧布利多宣佈哈利.波特要去地窖暫時居住——因為他要報答斯內普教授的恩情,所以決定用業餘時間為斯內普教授處理魔藥材料。
“天啊,哈利,這不是真的!”羅恩瞪大了眼睛看著哈利,就好像頭一次看見他一眼,“你真的要去地窖住?!
“當然了,哈利已經決定了——鄧布利多親口這麼說的,當然不會有假。”赫敏放下南瓜汁,深吸一口氣,“哈利,你的決定……我還是覺得有些草率,但是,我支持你。”
“呃……謝謝,敏。”哈利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其實……是西里斯,就是那個報紙上寫的那個……他是我教父……由於剛剛離開阿茲卡班,他的身體不太好,斯內普教授的魔藥那麼好,我就……就是想對他表示一下感謝。”
“這樣的話……我只能說,祝你好運吧,伙計。”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一臉的同情,“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太……太不應該這麼決定了,我說,兄弟,這樣做實在是不明智,你知道斯內普他恨你!”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拍了一下羅恩的頭,“他是我們的教授,你要尊重他!”就算為自己贏得了一次禁閉,她仍然覺得斯內普教授是個好人,還是個很不錯的好人——她的禁閉是處理雛菊根,而斯內普給她做了擺了五六種的範例!這讓她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覺得自己是在學習而不是在受罰!
“行了,我期待明天能看見完整的哈利……”羅恩摸著自己被打疼的頭,喃喃著說。

三十一、勾結阿不思

當天晚上,哈利就搬到了地窖,當然了,他的行李有家養小精靈幫忙拿過去,所以等晚宴結束的時候他就一個人跟在斯萊特林隊伍的後面往地窖走去——沒人敢跟他過不去,因為他是打著“幫斯內普教授處理材料”的旗號住在地窖裏的,即使斯內普教授不喜歡他甚至總是找他的茬兒,可是打著這樣的旗號就足以讓斯萊特林們心存疑慮了。
現在,大家對此持觀望態度。
哈利倒是沒有注意到斯萊特林們一個個帶著探究的表情,或者說他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想到其他地方上去,頂多會認為那是敵意的表現而已——他並不瞭解斯萊特林,無論是利益衝突還是盤根錯節的家族關係,這都不是他能接觸到的。
來到魔藥教授的寢室門口,哈利說出口令走了進去。斯內普似乎還沒有回來,客廳裏擺著小點心跟糖果,顯然是給普林斯準備的,而普林斯也不在屋裏——這讓哈利有點失望但也鬆了一口氣。他是用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藉口入住地窖的,當然不能讓人看穿他的真實意圖——為了接近普林斯,保護普林斯。沒錯,他得保護他兒子,不能讓斯內普用魔藥腐蝕了他可愛的小王子!
還作著跟兒子一起成為魁地奇明星的美夢的哈利.小爸爸.波特站在小客廳裏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兒子跟著斯內普一起出去了,而斯內普不在的話,他不能動這裏的東西,不然一定會被他扔出去的!哈利不想第一天就被扔出地窖,那樣他就沒法親自照顧他的普林斯了,所以他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儘管這讓他很難受……或許,他可以坐在沙發上?
哈利不知道,斯內普帶著普林斯去了普林斯莊園——雖然他沒有繼承普林斯,但是小王子的身上有普林斯莊園的契約,所以他們可以走進去而不怕被傷害,對於斯內普而言,這一趟是必然要走的,一是為了確認普林斯莊園的生子魔藥配方的可行性,二則是為了從普林斯莊園裏找到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東西,相信見到了小王子,即使是最頑固的普林斯畫像也會為此而放軟他們的面部線條的。
果然,走進關閉了許久的普林斯莊園,整個莊園都因為有了新的普林斯的回歸而變的有了生機一樣,瞬間煥發出別樣的光彩——一道鎏金的光芒從莊園的中心魔法陣裏沖向天空,然後逐漸擴展成了一個金色的罩子罩住了整個莊園,最後,變回一道光,籠罩在父子倆的身上。
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破敗荒廢的莊園還會有這樣神奇的事情發生,他以為……一個沒有繼承人的莊園,應該早就被魔法部那群餓狼給吞噬乾淨了才對,但是……顯然不是這樣的,比如眼前的家養小精靈就沒被魔法部搶走。
啪地一下出現在在父子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繡有普林斯家徽茶巾的家養小精靈,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淚水,一隻手捏著茶巾的一角另一隻手捂著心口,似乎要表示激動但卻沒有尖叫——很好,斯內普對這個小精靈表示非常滿意。
“維奇,維奇恭迎主人——小主人……”小精靈深深地躬下身去,大大的鼻子差點戳到地面上,“維奇……維奇等到了新主人!”
“維奇!”普林斯指著小精靈笑得很開心,“父親,我知道她是維奇!她還會幫忙處理魔藥材料!”
“維奇會幫主人處理魔藥材料!”小精靈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興奮,“維奇會!”
一隻會處理魔藥材料的家養小精靈?
本來對普林斯家族並沒有多大的信心——畢竟自己的母親艾琳.普林斯本身並不是那麼出色,或者說她作為一個巫師並沒有表現出巫師應有的本事,斯內普對於這個姓氏也只是在《生而高貴——巫師貴族》裏知道一些零散的記載而並不瞭解它真正的榮耀,但是現在看到一隻屬於普林斯的家養小精靈都對魔藥這樣的熟悉,他甚至有一種從骨子裏升騰起來的自豪感——是的,在上學的時候他也曾以自己是半個普林斯而自豪過,但從來沒有這麼真實過,這份自豪就好像忽然融入了他的骨血。
走進莊園,斯內普發現裏面的一切都還完好,而且非常的乾淨,被稱作維奇的家養小精靈挺著胸脯跟他講述著這些年她與她的丈夫在莊園裏的工作——整理藥圃,打掃莊園,打理農田,他們時時刻刻都在等著新主人的來臨。
其實,魔藥教授並不知道這座莊園尚未受到魔法部的洗劫——由於普林斯莊園雖然一直沒有人繼承但是血脈並不是斷絕了的,因此魔法部只能拿走古靈閣裏的金加隆卻不能啟動莊園,所以這座古老的莊園還保留了它應有的風貌,而斯內普平時並不注意這些東西,甚至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因而就跟這座古老的莊園錯過了二十年。不過,現在他走進了這座莊園,並且打算探知它的秘密。
當斯內普帶著普林斯從莊園回到地窖的時候,就見到那個擅自決定闖入他的地盤的救世主歪在沙發上睡得香甜——雙手抱著膝蓋蜷縮成了一個球側躺在沙發上,幾乎只占了一個正常成年人坐著能占的大小,看起來過於嬌小了。
“爸爸!”普林斯看見哈利就在地窖,當然非常高興,也不顧手裏還抱著從普林斯莊園裏順來的新坩堝就要去抱他的小爸爸——剛沖了幾步,就被一隻大手從身後拽住,“父親?”
“太晚了,早點睡覺去吧。”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斯內普阻止了小王子去擁抱他爸爸的打算,“明天早上,跟著一年級聽課。”
“父親!”普林斯顯然沒想到過這一點,“真的讓我去聽課?”
“當然,我假設你的耳朵不是擺設,小普林斯先生。”魔藥教授挑了挑眉,“只限於理論。”
“太好了,不然我快悶死了!”小王子笑眯眯的對著父親表示了感謝,把他一個人關在地窖裏確實是太悶了,就算他能隨便走動,可也不能到處亂跑,畢竟霍格沃茨的秘密太多了,大家也怕他出危險,所以即使他是“一個人”在城堡裏亂跑也會有家養小精靈跟著的——還沒到擁有魔杖年齡的小巫師是很容易遭到意外的,這一點連鄧布利多都深信不疑,絕不允許他真的落單。
高高興興的普林斯抱著自己的新坩堝跑回小臥室,等他洗漱完畢再回到客廳的時候,見他小爸爸還躺在沙發上,馬上撅起了嘴:“父親,爸爸這麼睡一定不舒服。”
“嗯?”換好了睡袍的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用乾巴巴的聲音反問,“所以?”
“父親!”普林斯跺了跺腳,對於他這個看起來非常堅硬但實際上非常油滑的父親表示非常不滿,“要是爸爸凍著了還是睡得不舒服鬧得脖子疼,我一定會哭給你看的!”
很好,小王子的威脅手段絕對是最有用的——要知道,血緣印記這種魔法是一種雋刻在靈魂的魔法,用血脈相連將靈魂彼此聯繫,用在親子身上是唯一的可能性,有了這個印記,不但父母可以感受孩子的痛苦,更能通過孩子加強彼此的連接,不然,斯內普也不會那麼容易的接受了普林斯以及哈利——因為印記的存在,他的靈魂也在叫囂著要靠近他的孩子,更讓他體內的魔法不自覺的去保護他未來的伴侶。所以,偉大的魔藥大師在校長辦公室裏被某個綠眼睛的小巨怪那麼吼也沒想到要好好折磨他一番,不過要是一個月前,他肯定得讓救世主難受難受的。
然而現在的斯內普幾乎忘記了自己原本惡劣的想法,伸出手把縮在沙發裏的小救世主抱了起來——還是很輕,就像只幼貓,甚至在懷裏的感覺……連骨骼都是軟軟的——魔藥教授嘆了口氣,他不能放任自己這樣去縱容一個波特,絕對不能,因為波特們都是得寸進尺的。
看著父親把他的小爸爸抱進了臥室,小王子又一次捂著臉蕩漾了。他就知道父親是喜歡爸爸的,他們兩個在未來可是一直一直一直都要黏在一起的,赫敏姐姐——呃……阿姨——還取笑爸爸是父親的連體嬰呢,所以他才不相信父親會對爸爸不好。
一想到今天晚上這麼大的進步,他就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阿不思再溝通一次——除了威脅,他應該有更多的籌碼,並且……讓爸爸也得努力。
咬著手指,小王子準備回去把自己對於父親的觀察記錄整理一下然後拿去跟阿不思好好探討談討,畢竟這種事情,阿不思擁有絕對發言權,他還小,根本不懂這些所謂的喜歡啊不喜歡啊……大人實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未來相處得那麼好,現在就算不是很喜歡可也不能整天嘲諷來嘲諷去啊,顯然,這跟他的思維不在一個波段上。
斯內普沒有注意到他的小王子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兒子實在是太乖巧機靈了,而且……巫師也確實對於兒童心理沒什麼研究,尤其是……做魔藥的,更不會把麻瓜的這種學科當成金科玉律,所以他把救世主抱回臥室之後就關上了門,於是……他就接手了救世主保姆的暫時職位——打了個指響換掉了哈利身上的袍子,然後把他塞進被子裏。
“嗯……普利斯……乖……”哈利翻了個身,也許是地窖太冷了,也許是他之前跟斯內普睡一張床習慣了,在斯內普躺到他旁邊的時候,自動自覺的縮緊了他懷裏。
很好!非常好!
斯內普憤怒的把救世主推出懷抱,然後拉上棉被蓋住自己。但是,小救世主是不會讓啊他如願的。頂著毛茸茸的腦袋的哈利對於失去了熱源這件事表示出了非常大的不滿,他又一次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球,接著就滾到了斯內普的身邊——斯內普的體溫並不是很高,可是非常的溫暖,對於一睡覺就失去安全感的哈利來說,這點很容易讓他淪陷,尤其是睡夢中沒有什麼理智可言的時候——貼上了熱源,哈利勾起了嘴角,也許他在夢裏抓住了金色飛賊或者是吃到了最可口的美味以至於他毛茸茸的腦袋不自覺的去蹭那個讓他安心的東西——西弗勒斯.斯內普。
“波……”被哈利的舉動氣到的斯內普剛要發作,就看見年幼的救世主睡得香甜的臉蛋兒,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容,恬靜而美好——那種感覺,很奇怪,非常的……奇怪……由於奇怪,或者說,跟一個睡得沒有理智的傢伙生氣又有什麼必要呢?嘆了口氣,刻薄而又暴躁的魔藥大師躺了回去——算了,又不是第一次……

三十二、德拉科的新發現

早上的時候哈利又如之前的一周一樣在斯內普的懷裏醒來,不過他也如往常一樣忽視了這一點,在對待兩個人總是相擁醒來這點上,斯內普跟哈利的態度出奇的一致——忽略掉。
從床上坐起來,哈利的視線一片模糊,他的眼鏡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東西,當然,也不是什麼都看不見,只是視線不清晰造成他剛起床時一陣眩暈,但也就只是這一瞬間的眩暈,讓他的手不自覺的在床上亂摸一陣——別說他故意的,要知道實際上他是想要摸到他的黑框眼鏡!但是,他可憐的眼鏡怎麼會在床上呢,所以小救世主的手就很自然的摸到了一個硬邦邦但是很溫暖的物體——嗯,手感……很熟悉,哈利點點頭,根本沒注意被他摸到的物體此刻的憤怒。
是的,憤怒。斯內普覺得自己非常的憤怒——剛睡醒的救世主在他的胸口摸來摸去,甚至還嘟囔著評價他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是弗農姨夫給我的生日禮物……舊皮墊子……可以用來墊我的壁櫥……”
舊皮墊子?!
斯內普成了舊皮墊子?繼鼻涕精之後又多了個綽號?
偉大的魔藥教授一把抓住還在他胸前摸來摸去的爪子,在哈利還沒驚叫的時候就將昨天晚上摘下來放到床頭上的黑框眼鏡塞進了他手裏——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索,但是在他看見小救世主那迷茫的綠眼睛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太像了,那雙眼睛,乾淨得不可思議。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眨眨眼,手裏的黑框眼鏡讓他安心了很多,“謝……謝謝。”
“哼,不要以為你瞞過了你那個狗教父就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斯內普看他戴上了眼睛,這使得他心安理得的繼續嘲諷救世主,“記住,無論誰問你什麼都不能透露普林斯的身世。”
“當然,我記得。”哈利點點頭,“而且我也不是瞞住了西里斯,我還瞞住了很多人。”他轉了一下眼珠兒,看起來機靈極了,“不過,我現在還沒原諒你呢——你說我爸爸是人渣。”
“哼。”這次,關於這個話題,斯內普沒跟他繼續往下爭論,因為沒有必要,在一個死人——即使活著時候是個人渣,死得也不算那麼有價值的,但還是個死人——背後來評價這個人,當然還是大部分負面的評價,斯內普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他起身走進浴室去洗漱,而哈利仍舊坐在床上生悶氣——是的,為了普林斯他是打算跟斯內普好好相處,並且最重要的是愛上斯內普然後再讓斯內普愛上自己,可是……他並不喜歡斯內普關於他爸爸的那些評論——人渣,這多麼的讓人不能接受啊,何況他爸爸還是為了他死的!
撇了撇嘴,等斯內普走出臥室,哈利這才挪動自己往浴室裏走。他早上得去跟格蘭芬多的隊伍一起坐在長桌上吃早餐——雖然他很想跟普林斯一起吃,可是如果讓羅恩他們發現他沒出現的話,一定又會說斯內普虐待他了,當然斯內普不可能那麼做。自以為已經完全弄明白了斯內普的行為模式的小救世主現在覺得自己並不怕斯內普了——除了說一些讓自己不喜歡聽的話之外,這個魔藥教授基本上什麼壞事兒都做不出來,那他還怕他什麼?不好聽的話?嘲諷?嘿,他就當是一陣風好了!
收拾好了自己,哈利換上校袍,雖然大清早就跟斯內普吵架不怎麼好,但他決定大人大量的放過斯內普——要知道,如果是上個學期的話,他認為自己將來也會對自己的兒子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人說馬爾福是個人渣的,不過……現在看來嘛,德拉科.馬爾福還是個孩子,他不應該跟孩子計較。
進入長輩模式的救世主走出臥室,看見普林斯正在收拾他的小書包,過去先給了兒子一個早安吻:“王子殿下,早啊。”
“早安,哈利,睡得好嗎?”小王子回親了他一下。
“很好,我都不知道你們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抓了抓頭髮,把自己本拉力就很亂的髮型弄得更亂了,“搬家倒是不累,就是跟所有人解釋太累了。”
“是啊,真沒想到他們都信了!”小王子呵呵笑著,“不過哈利,也就是現在他們會相信,只要他們仔細想一想,都會懷疑你的……”
“行了,普林斯,我的小王子,你要相信你爸爸的本事!”哈利閃亮亮的眼睛讓他顯得特別的光彩照人,“沒有人會懷疑的,相信我,羅恩跟赫敏都不懷疑的話,就不會有人懷疑的,就算是馬爾……德拉科,就算是他也不會懷疑的。”他說得很肯定,“如果會被懷疑的話,西弗勒斯就會拒絕這個提議了,不是嗎?”
“嗯,這倒是真的。”普林斯表情認真的點點頭,他就知道爸爸跟父親之間是有默契的,看他們把戲演得多好,好到西里斯根本就沒有懷疑的餘地——好吧,騙到西里斯一點兒都不值得驕傲,就連他五歲的時候為了得到一把火弩箭而裝哭都沒有看出來的大狗狗根本就不值得騙一次,實際上,因為他的腦子裏裝的只有萊姆斯跟各種惡作劇!
父子倆相視一笑。普林斯告訴哈利他要去跟著斯內普上課,並且在一年級的課堂上旁聽——這是鄧布利多同意的,一個還不到入學年齡的孩子,在偌大的霍格沃茨裏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讓大家都認識他知道他,一旦他遇到什麼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教授們,不是嗎?家養小精靈的判斷力還是不能太過相信的。
“不敢相信——”西莫看著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的小孩,“那個是斯內普教授的孩子?!他長得不太像斯內普!”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他很可愛,我跟他聊過天,雖然還沒能上學,但是我保證等他上學的時候一定是最優秀的學生——這證明斯內普教授很有能力。”
“他就是偏心的老蝙蝠。”羅恩不滿的嘟囔。
“羅恩,如果你不是總戴著有色眼鏡看斯萊特林的話,斯內普教授即使偏心你也能學好魔藥——我覺得我配置的魔藥也不算太差!”赫敏一甩頭,她亂蓬蓬的頭髮差點甩到羅恩的臉上,“而且,我要是知道你欺負了小普林斯,我就會揍你!”
“嘿,我怎麼會欺負一個小蝙蝠!?”羅恩大叫,然後獲得了赫敏的一個大巴掌,而哈利當然並不贊同他的觀點並對赫敏的暴力表示了非常大的好感。
“羅納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嘟囔了說要對普林斯惡作劇!”赫敏站起來,雙手叉腰,氣勢非同一般。
“哦——”
“我們的小弟弟——”
“小羅尼——”
“你可以——”
“對任何人——”
“惡作劇,但是——”
“不能對一個小孩子——”
“惡作劇!”雙胞胎勾肩搭背的走過來,大合唱,“欺負一個沒有入學的孩子,即使是個呃斯萊特林,即使是最可怕的教授的兒子,也是——不道德的,我們的小羅尼,難道你不怕媽媽的吼叫信嗎?”
“行了行了,知道了啦!”羅恩憤憤地推開雙胞胎,“你們不也挺討厭斯內普的麼……”
“羅恩,就算再討厭斯內普教授,可是普林斯是個孩子,他沒有做過任何壞事,而且……”哈利也不想自己最好的一個朋友跟自己兒子之間有什麼隔閡,更何況……他還打算讓羅恩當他的伴郎呢,如果他現在這麼討厭斯內普的話,一定不會同意當他的伴郎的,“而且斯內普教授也沒做過壞事,他只是偏心而已。”
“嘿,哈利,你怎麼……怪怪的?”羅恩瞪著他的好朋友,這個假期過去之後,他發覺他的老伙計變得快讓他不認識了。
“羅恩.韋斯萊,不是哈利怪怪的,是你根本沒有任何變化!”未來的格蘭芬多女王架勢十足,“我跟哈利都非常喜歡普林斯,你就不能為了我們接受他嗎?而且……他還那麼小,你這樣帶著偏見看他,很傷人的,知道嗎?!”
格蘭芬多這邊的騷動明顯愉悅了跟他們隔著最遠的斯萊特林們。德拉科殷勤的照顧著普林斯——他教父的兒子就是他的兄弟,何況還是普林斯家的繼承人,他很值得一個馬爾福傾心相交——給小王子添了一份煎蛋,德拉科抬起他的下巴看著格蘭芬多那邊,笑道:“看,獅子窩裏又鬧起來了。”
“德拉科哥哥,哈利是我的好朋友,”普林斯看了一眼德拉科,“而且,他還是我的表哥——非常的近,我看了族譜了。”
“哦!那個疤頭!”德拉科磨了磨牙。
“德拉科,我以為你們已經和好了!”普林斯眨眨眼,“當然了,你還是我的德拉科哥哥,不是嗎?”
“那是當然的,”德拉科低著頭喝了一口南瓜汁——忽略他略微染上了粉色的耳朵尖的話,他掩飾得已經可以說非常的完美了,“他……變得很有一些腦子了。不過,”他又壓低了聲音追加道,“我是絕對不會叫他舅舅的——即使是表舅!”
“當然,他不會是你舅舅的。”普林斯對他笑起來,“你舅舅是布萊克,不是嗎?”
“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
“行了,德拉科哥哥,要知道布萊克家可就他這麼一個男丁了,你媽媽不會高興你這麼說他的。”雖然看起來特別的好親近,可普林斯畢竟還是個斯萊特林的兒子,他自然有自己斯萊特林的特質,更何況……他的小爸爸哈利本來也有斯萊特林的一面——比如拿西里斯做藉口,如果不是早知道哈利爸爸想住到地窖來,他還以為爸爸是找機會跟父親生氣玩呢——大人們的想法,真是太奇怪了。
糾結著大人們的想法到底是奇怪還是古怪這個問題,普林斯跟著一年級的斯萊特林走進了變形術的課堂——鄧布利多已經跟麥格教授打了招呼,他可以旁聽但是不能實踐,不過沒關係,等哈利下課了,他完全可以纏著哈利陪他一起練習。
而哈利坐在魔法史的課堂上並沒有如往日一樣昏昏欲睡反而是瞪大了眼睛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昨天白天他剛學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在古代魔文課上,他得把這個符號畫得好看一點——這個符號代表了血緣,他想,他可以利用這個符號在普林斯的衣服上刻畫一些小東西,以便於他不會弄丟了他親愛的小王子。
“哈利,這個符號不是這麼好看的,是這樣!”赫敏看了看哈利的羊皮紙,毫不客氣的拽了過來在他畫的符號下面重新畫了一個,“是這樣畫。”
“哦,是這樣?是這樣!”德拉科挑了一下眉,他特地選了一個比較靠近救世主的位置坐下,結果發現一向並不怎麼重視學習的哈利.波特居然開始在魔法史上努力鑽研,這……是個新發現。也許他可以寫信告訴他爸爸,救世主開始努力學習了!
“行了,馬爾福,如果你不打算好好學習,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學習的重要性!”

三十三、逃走的彼得

自從在魔法史課堂上被赫敏給罵了之後,德拉科就一直不怎麼願意跟哈利說話——倒不是說他之前就願意跟救世主說話,但是自從神奇生物保護課之後,他們的關係已經大大改善了,而現在,雖然不會劍拔弩張,可德拉科還是躲著哈利——或者說,他是躲著赫敏。
當然了,赫敏是不會注意到這一點的,她實在是太忙了,忙得都快沒有吃飯的時間了,而哈利也是整天把自己關在地窖裏,要不然就是在魔藥課上往普林斯身邊湊——這引起了羅恩極大的不滿——最後哈利竟然提議要跟普利斯在魔藥課上做搭檔,而斯內普死死盯著他足有半分鐘之後居然同意了!
於是,羅恩也放下了不滿,為什麼要不滿呢,看斯內普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可是他就是覺得斯內普的心情不大好,而且……他居然還沒扣分!所有讓斯萊特林不高興的事兒都能讓羅恩覺得高興。
不過由於有了小王子,哈利的魔藥成績也開始變好了——倒不是他喜歡上了魔藥,而是他不得不好好去背那些莫要配方跟步驟,並且認真仔細的去處理魔藥材料,沒錯,如果魔藥製作上出了一點兒差錯炸了坩堝,倒黴的是他倒不要緊,但是要是讓普林斯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他都會很心疼的——而且,普林斯的魔藥一直學得非常的好,哈利想,他也不能在兒子面前太丟臉,不過,鑒於天分,他也只是一步一步按照書本來不出錯而已。
就在哈利跟赫敏都認真學習的前提下,一晃眼,半個月就過去了,西里斯也早就洗刷了他的罪名並且把彼得.佩迪魯送進了阿茲卡班,為了能讓那個該死的肮髒的老鼠不能逃脫,他甚至叮囑過福吉注意那只老鼠的阿尼瑪格斯——福吉表示他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福吉的話也能信?”德拉科聽到哈利他們討論這個問題,也不管是不是符合貴族行為標準,走過去插話,“我爸爸告訴我,福吉這個部長可不是那麼……光彩的,他的話,十句有九句不怎麼靠譜,疤——哈利,你還是讓你那個教父好好關注一下吧。”
“嘿!誰允許你叫哈利的!馬爾福!?”羅恩一見德拉科就暴躁,不過赫敏拉住了他,這讓他很不高興,“敏,你幹嘛拉我!?”
“行了,他是好心提醒哈利,你沒看出來麼?”赫敏對著德拉科戲謔地笑了笑,那表情讓德拉科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是的,漲紅了,如果當他是害羞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他顯然是氣的。
“格蘭傑,誰讓你說出來的?”這句話說得有歧義,德拉科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誰說我是在提醒疤頭哈利了,我只是在……挑釁!”
“好的,德拉科,感謝你的挑釁。”哈利覺得自己包容得就像是這個鉑金色腦袋的親舅舅一樣,而且……如果不帶著脾氣去跟他說話的話,真的一點兒都不會讓他氣到,因為這個斯萊特林氣人的功夫實在是不到家——他應該跟斯內普好好學學,哈利不負責任的想,然後對德拉科露出真誠的笑容來,“我要去找普林斯,一起嗎?聽說海格弄了幾頭小獨角獸,普林斯想要去照顧照顧它們,一起吧,德拉科?”
“如果……你這麼邀請我的話……雖然沒有提前通知主人很失禮,不過,馬爾福不會拒絕善意的邀請。”下巴揚得高高的,德拉科的表情成功的愉悅了在場的三個格蘭芬多,而羅恩雖然心裏還是對他很不喜歡,可是這彆扭的話語怎麼聽怎麼古怪,為此,紅頭髮男孩也覺得不想去跟他鬧不愉快,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斯萊特林相處,所以只能不再說話,不過也沒再表現出厭惡情緒就是了。
三個格蘭芬多加上一個斯萊特林這樣奇怪的組合站在海格的小木屋跟前的時候海格還是被他們大大的笑臉給活生生的嚇到了——當然,斯萊特林沒笑,他只是矜持的保持著自己的微笑,即使見到了小獨角獸時候眼睛裏直放光,可他還是維持住了那種傲慢的神態。
“哈利!德拉科!赫敏!”普林斯老遠就見到她們過來,扔下手裏的蘋果跑了過去,“嘿,羅恩,你好。”
“你好。”羅恩乾巴巴的說,他對人家的父親意見那麼大,結果看見人家一臉的笑容,這讓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心裏很不舒服——是的,很不舒服,他覺得自己對普林斯的偏見實在是太壞了,尤其是在對方對他這麼熱情的時候,他要是繼續保持著敵視的態度,那麼連他自己都要鄙視自己了。
其實格蘭芬多就是這樣,他們喜歡一切跟他們一樣熱情奔放的人活著事物,如果你跟他太客氣,他會覺得你是瞧不起他,而普林斯身體裏的那部分格蘭芬多特質讓他能跟格蘭芬多們毫無隔閡。
也許是因為普林斯的存在,海格並沒有對馬爾福加入他們說什麼不好的話,但他的臉上還是很尷尬的,充滿了不自然,這跟德拉科相比就要差勁兒多了——看啊,小馬爾福先生多麼的自然得體,他用他那精緻而又修剪得整潔到沒有一絲瑕疵的手慢慢的削著蘋果皮,然後用手指捏住切開的小塊蘋果小心翼翼地遞給小獨角獸……沒錯,他小心極了,雖然臉上的表情並不是那麼的急躁,可他的眼裏充滿了渴望與喜愛。
“真不敢相信!”羅恩揉了揉眼睛,他幾乎有一種馬爾福被海格附身了的錯覺——難道……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不該是討厭神奇生物的嗎?
“獨角獸喜歡的人,大都是善良的人……”赫敏開始了她的習慣性背誦,“獨角獸願意接近純潔善良的人,即使是小獨角獸也會拒絕真的邪惡的壞蛋……”她順了一下頭髮,呼吸開始加重,“如果一個人的靈魂真的墮落了,獨角獸是不會接近他的……”而現在,小獨角獸正從德拉科的手裏搶走一塊蘋果——似乎,他們在玩遊戲。
“也許他真的不是壞人。”羅恩喃喃著說,“我們也過去吧,不能讓斯萊特林們搶了先!”
“嘿,小傢伙們,下節課我們就來學獨角獸,怎麼樣?”海格的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我不得不說,你這次的品味,很好。”德拉科的臉上泛起了粉紅色,他剛剛被一隻小獨角獸給舔到了臉頰,現在還覺得那種濕潤而溫暖的感覺留在臉上——如果是一匹馬在他臉上舔了他一定會發火的,但是……那可是小獨角獸,美好而又純潔,漂亮得不可思議!還未成年的小獨角獸是金色的,略微大一點的幾乎就跟他的頭髮一個顏——漂亮的鉑金色,這讓他的臉色更加紅了——他不得不說,這顏色實在是太美了。
玩了一個下午,赫敏想到自己還有論文要寫,而德拉科似乎對她也沒那麼排斥了,甚至還跟她探討了關於古代魔文的書寫方法跟下筆順序,而赫敏也發現這個小鉑金貴族確實不愧為世代的魔法世家——他的確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內容,很可惜,這東西不在考試範圍內。
覺得自己成功的讓兒子跟外甥融入到自己身邊的哈利現在完全的快樂了,他飄飄然的在地窖裏泡著紅茶,香甜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客廳。
“這可真好喝!”喝了一口加了奶的紅茶,普林斯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爸爸,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聽聽古代魔文……”
“不行。”哈利否決了兒子的提議,“古代魔文之所以成為選修課就是因為魔法陣在製作以及使用的時候會發生一定的危險,比魔藥還可怕,”他給普林斯的奶茶里加了一小勺糖,“你還太小,畫魔文的時候如果力氣跟魔力輸出不當的話,會對你造成傷害的。”
“我才不小!”小王子站了起來,並且拉起了他才十三歲的爸爸,“看,我不比你矮!”
“當然,”斯內普批完了論文,轉過頭看著那父子倆,“普林斯,你得知道,身高不代表了腦子的容量,如果你要學古代魔文,我建議你還是先看看關於古代魔文的那些介紹。”他伸手隨意揮了揮就召喚來了一本厚厚的黑皮書,“把它讀完,然後寫一篇兩英尺長的論文給我——魔文的起源與應用。”
“哦,西弗勒斯,你實在是太嚴厲了!”哈利瞪了斯內普一眼,在普林斯的面前,他不得不叫斯內普做“西弗勒斯”,而斯內普也彆彆扭扭的喊他“哈利”。
“嗯……爸爸,別生父親的氣……”小和事老開始勸架——阿不思告訴他不能總讓他用大哭、打滾、耍賴來威脅他的兩個爸爸,,也許還要用一些小手段,比如關於他的教育問題,或者是……他的感情問題?哦,他才只有九歲,別說喜歡女孩,他連喜歡大人也要挑剔得多——要知道,他有著完美的斯萊特林審美觀!要不是他見過喝了減齡劑的阿不思,他才不會對阿不思那麼親近呢!一想到自己小時候被喝了減齡劑的阿不思直接拐跑了,小王子殿下就覺得欲哭無淚……果然……魔藥是最作弊的存在!
兩個爸爸關於普林斯的教育問題正在爭論——在這一點上,斯內普完全沒有拿出平時在普林斯看不見的地方對哈利的那種態度,或者說他是完全把哈利擺在了一個平等的位置上——出於自身的經歷以及對家庭暴力的恐懼,斯內普絕不允許自己成為另一個托比亞.斯內普,尤其是在對孩子的教育上,他更不允許。
就在兩個人爭論得熱火朝天而普林斯無聊到又給自己續了一倍奶茶的時候,壁爐裏綠光一閃,鄧布利多的腦袋鑽了出來:“西弗勒斯,哈利,很高興你們在!”老校長大聲的喊著,“太糟糕了,彼得.佩迪魯越獄了——就在他被送往阿茲卡班的路上!”

三十四、學會用腦子

得到彼得越獄的消息,哈利一下子就懵了,他愣在當場,也忘了跟斯內普繼續爭論——這件事讓他恨不能理解,明明巫師有很高明的手段可怎麼會讓一個罪犯逃走呢?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斯內普就穩住了哈利,他不能讓小救世主沖出去找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肮髒老鼠,而坐以待斃也絕不是斯萊特林的風格——他想,也許,那條狗還有一些用處,而哈利.波特……也許蛇佬腔是個不錯的技能。
“我要殺了他!”哈利咆哮著,他覺得西里斯有一點是正確的,那就是應該親手解決了那個叛徒而不是等著魔法部用什麼攝魂怪的親吻。
“你根本找不到他。”難得沒有對失去冷靜的哈利出言諷刺,斯內普緊緊抓住救世主的肩膀,“現在,要想怎麼抓他,而不是去抓他,衝動魯莽難道就刻在你腦子裏了嗎,哈利.波特?”
“我……”瞪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斯內普,哈利把失去了的理智抓了回來,“可是……我該怎麼做?我……教授,我該怎麼做?”
“用你的腦子!”
哈利因為激動而蓄滿淚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住眼前的斯內普——他是在……告訴自己該怎麼做?
翠綠的色彩在眼前綻開一朵煙花,斯內普的眼裏只有那生機盎然的顏色——綠得好像春天的嫩芽,也許……是清澈的湖水,就如同他十歲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幸福而又開朗的女孩手中托著的那朵小花,啪地一下,釋放了應有的生命力。
面對這樣一雙眼睛,斯內普忽然膽怯了,他不敢再看……那不是莉莉的眼睛,因為莉莉的眼睛裏只有單純的熱情與光明,而他眼前的這雙眼睛不同,不但有熱情與光明,還有讓他看不懂的深沉……是的,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會深沉,說出來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但是他確定自己看到了深沉,一種沉穩與深邃凝結出來的嫺靜,仿佛那眼睛的主人並不是一個孩童而是一個成年人一樣!
梅林的眼球!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啊
西弗勒斯.斯內普暗暗咒駡著鄧布利多居然把他偉大的黃金男孩給養成了這種奇奇怪怪的個性,一面又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戴著有色眼鏡去看這個波特——是的,如果他真跟老波特一樣的性格的話,也許他完全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去咒駡這個波特,但是實際上不是,這個波特跟老波特差太多……完全——除了那莫名其妙的正義感之外——幾乎完全與老波特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然而哈利完全沒有注意到眼神空洞的斯內普,他的眼睛裏卻是越來越有神采——是的,用用腦子吧,哈利!
“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斯內普教授。”哈利認真的說,“或許,會有一種魔藥,專門對付老鼠。”
“我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一點。”斯內普乾巴巴的說,鬆開了抓著救世主的手,“這種魔藥在巫師界並不是很受歡迎,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去看看那本綠色封面的《居家魔藥大全》第一百二十頁,也許會有一些收穫。”
“好的,西弗勒斯,我這就去看。”哈利整了整衣領,轉身去書架拿書——翠綠色的封面,上面有幾個漂亮的花體字,而一個手繪的主婦模樣的女人正用魔藥清潔一個大大的坩堝——《居家魔藥大全》,當然會有滅鼠魔藥。
哈利高興了起來。
那本書上有一些批註,哈利覺得很有用,而字體很熟悉,這讓他對斯內普有了更深的認識——一個連家居魔藥都要認真鑽研的人,真是很奇妙,不是嗎?
鑒於有了西里斯這麼個越獄的前科,哈利計算了一下佩迪魯大致能到達霍格沃茨的時間——被抓捕的罪犯一般不會突然出現的,而魔杖也是被沒收的,那麼……他只能變成阿尼瑪格斯形態搭載一些交通工具,而這樣至少要消耗掉兩三天……當然,如果有魔杖的話就可以幻影移形了……哈利抓了抓他亂糟糟的頭髮,現在他必須多想幾個方法才對!那個該死的肮髒的叛徒——彼得.佩迪魯,他會親手……不,他不會殺了他的,因為他不值得,他會讓他接受他應有的懲罰——攝魂怪之吻!
確實,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是個善良的男孩,但是他絕不是一個善良到可以原諒一切的男孩——他恨這個叛徒,比恨伏地魔還要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殺了他,因為殺人就代表了墮落……在勸說西里斯的時候,哈利聽到鄧布利多的話語,殺一個人,一個死咒,並不難,但是黑魔法的力量讓人容易迷失,而能用黑魔法殺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的靈魂就會墮入黑暗……這點哈利毫不懷疑,所以他也牢記住了這句話。
普林斯沒有打斷爸爸們的交流,也沒有打擾哈利後來的思考,他安安分分的在一邊靜悄悄的寫著父親給他留的作業論文。其實,按照普林斯的想法那就簡單容易得多,直接抓住那個老鼠殺掉就可以了,可是,他不能這麼說——因為他不知道去哪兒找到那個老鼠並且殺掉他,為此,普林斯認為自己應該老老實實的不要說話。
斯內普眯起眼睛看了看老老實實的普林斯,再看看皺著眉的哈利,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出了地窖。當他回到地窖的時候,手裏拎著一個大木箱子,上面還刻畫了一些魔法陣,並且有大大的銅鎖,當箱子晃動的時候,銅鎖會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沒等哈利問,斯內普已經把箱子的蓋子打開了,裏面是一格一格的,足足分了二十個格子,每個格子裏都有一條蛇。
對於有蛇佬腔的哈利來說,二十條蛇嘶嘶的聲音跟人類的嚎叫聲沒什麼區別。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發出的正是類似於蛇類的嘶嘶聲——陰冷的蛇語出口,斯內普的動作明顯一僵,但他馬上調整了自己想情緒,放空了感覺與想法。
“蛇,也是有用的,它們可以遍佈每個角落去抓一直逃跑的老鼠。”斯內普對蛇語有一定的抵觸,而他相信哈利對蛇語更加抵觸,不但是抵觸甚至還發自內心的排斥,但是一旦有用的話,利用起來必然要克服心理上的抵觸。
“可是……”哈利糾結的看著斯內普,“我……我不想……”
“聽著。”斯內普冷冷的看著他,空洞的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一個死人,但他越這樣越讓哈利覺得恐懼,“任何一種天賦都是一個制勝的手段,如果你抱著格蘭芬多毫無價值的驕傲不去碰觸,你以為——你能用‘清理一新’打敗黑魔王?”
哈利的呼吸明顯的加重了,他艱難的吞了一下唾液,但實際上他什麼都沒咽下去——綠色的眼睛看著斯內普,猛地轉過去看那二十幾條蛇,再看看一旁專心寫東西的普林斯,哈利長出一口氣,低下頭去專注的盯著那些蛇——
哈利完全忽視了自己現在粗重的呼吸,他的心裏並不能完全接受自己這種跟伏地魔一模一樣的能力,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剛才都有種要殺人的感覺了,現在只是用蛇語說話……於是,略微釋然,
一條三個腦袋的蛇用中間的頭嘶嘶的說,
哈利覺得三個頭的蛇更少見!
一條大蚺抬起上半身,
二十幾條蛇實際上並不算多,但是哈利是蛇佬腔,而這些蛇們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更能傳達專屬於蛇的消息,所以短短一個晚上,霍格沃茨的各個地道就佈滿了蛇——它們不被允許傷害霍格沃茨的師生,但是被要求抓住一隻會變成老鼠的巫師,甚至它們還用舌頭嘗試了一下那個巫師的氣味以及他變成老鼠的氣味。
第二天的上午沒有課,而哈利也難得的沒有走出地窖吃早餐,他的心情還沒有恢復,但是對於斯內普的認識卻又提升了一層——也許是他的錯覺,但也許是真的……提到那個叛徒的時候他感覺到斯內普甚至比他的情緒還要激動,那種恨意,即使斯內普整個人毫無表情,可他散發出來的那種黑壓壓的感覺讓哈利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也許……斯內普真的很討厭那個彼得,或者說……他也恨彼得?!
哈利喝了一口牛奶,他需要讓自己放鬆一下,而在客廳裏跟普林斯玩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棋子就很有趣了——阻擋普林斯的棋子五個連成一條線而要讓自己的棋子五個連成一條線,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是個非常考察人觀察力的遊戲。
玩了幾局,就聽到壁爐裏一陣吵鬧,哈利轉頭去看——西里斯!?
“嘿,哈利,真高興見到你!”西里斯已經跟上次他見到時完全不一樣了,黑色的頭髮剪短了,臉色也紅潤了許多,雖然還是很瘦但看得出精神很好,“鼻涕精呢?”
“他去上課了……西里斯,你最好叫他‘斯內普’。”哈利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儘管這個任務看起來很難。
“行了,他沒在正好!”西里斯給自己來了個“清理一新”,“哈利,我來告訴你,彼得越獄了,你得老老實實的呆在霍格沃茨,去哪兒一定要有人陪……千萬不能單獨行動,知道嗎?”
“當然,我會一直陪著哈利的!”見到西里斯,小王子覺得很有趣——這個西里斯跟未來的西里斯不太一樣,未來的西里斯似乎要更……傻一些?
“哦,那很好,啊……孩子,你是誰?”本來挺想要讚揚一下說話的孩子,但是一看這個孩子,西里斯就愣了——長得跟哈利真相,不僅僅像……最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這個孩子看起來還沒到上學的年齡!
“我叫普林斯!”小王子挺了挺胸脯,“很高興見到你,布萊克先生,我可以叫你西里斯嗎?”
“當然,啊,孩子,當然,你可以叫我西里斯,這是當然的!”大狗看著自己教子跟這個孩子感情很好的樣子,心裏也對這個孩子產生了一種特別的喜愛,“嘿,男孩,你怎麼會在學校裏,你還沒到上學年齡吧?”
“當然沒到了,不過……我不能一個人住在蜘蛛巷尾,在我父親到霍格沃茨上班的情況下。”

三十五、惹哭小王子

“你的……父親?”西里斯不是傻瓜,他的腦子裏立刻把鄧布利多、弗立維、海格以及費爾奇排除掉……然後,他抬起顫抖的手指用顫抖的聲音幾乎百分之百肯定地問:“是……斯……斯內普……鼻……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的。”普林斯點點頭,他知道西里斯不喜歡他的父親,因為他們一見面就會吵架,而且吵得很沒水準,比如西里斯會認為父親對爸爸不好因為爸爸在廚房煮咖啡而父親在看報紙,可是西里斯完全沒有注意到父親會用手去幫洗咖啡壺——這難道就是犬類的嗅覺過於靈敏造成的後果?洗乾淨是咖啡壺沒有味道而煮咖啡時卻是有香味兒的!九歲的普林斯對此表示鴨梨山大。
“不——不會吧!”看著跟自己教子長得有六七分相似的普林斯,西里斯頓時有一種憋了一口老血噴不出來的鬱悶感——眼前這個孩子很好,很乖巧,很有禮貌,很像自己教子……都沒問題,但是,為什麼他會是鼻涕精的兒子?!
腦子轉了十好幾個彎——都是歪的,西里斯盯著這個叫做普林斯的男孩不動,而普林斯也盯著西里斯,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玩木頭人的遊戲。
熟知當年的事情的西里斯對於普林斯的好感迅速下降——他當然不會因為普林斯是個孩子就會對他沒有任何偏見,要知道,光他是斯內普的兒子這一條就足以被打上“陰險的毒蛇”這個標簽了,何況……他長得還像哈利,那就證明了他的媽媽長得一定跟莉莉有相似之處——而莉莉是詹姆斯的!
面對態度忽然轉變的西里斯,普林斯的臉色也不大好了,翠綠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委屈,他並不知道西里斯跟父親之間的“小仇恨”,而也確實沒有人告訴他那些,他知道的東西只是關於怎麼消滅那個黑乎乎的伏地魔的而不是其他的什麼,因此普林斯現在非常的委屈,他覺得一直叫他“甜心小王子”的那個大黑狗狗不見了——這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眨了眨大大的綠眼睛,普林斯委屈得開始抽泣了,他真的哭起來的時候不像是別的小孩一樣放聲大哭,而是小聲的抽泣,眼淚也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滴一滴往下落,大滴大滴的眼淚滑到臉頰上就被白嫩嫩的小手擦掉,然後再落下一滴,再擦掉……
“喂,你……你哭什麼!?”西里斯傻了,再不喜歡這個孩子,他也不能把人家惹哭,要知道他是個成年人,一個這麼大的成年人欺負一個小孩……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普林斯!”哈利的心跟著小王子的抽泣開始縮緊,不由自主的就撲過去把兒子抱在懷裏,“不要哭……小王子,不要哭……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親著兒子的額頭,哈利狠狠地瞪了西里斯一眼,“別哭了,好孩子,好寶貝兒,乖孩子……我幫你打西里斯好不好……別哭了……”
這是一幅多麼溫情的畫面啊!
在西里斯眼裏看著這樣的畫面,他自動就腦補成了母子……咳咳……父子,對,如果這個叫普林斯的男孩……是哈利的孩子該多好!當然,十三歲的哈利是不會這麼早有個這麼大的兒子的……不過如果未來呢……未來有個這麼漂亮的兒子……西里斯瞬間雞血了,他萌了,被自己的教子跟教子懷裏的那個從小就是他敵人的人的兒子給萌到了!
然而,當斯內普胸口發緊渾身難受的回到地窖的時候看見的畫面就太可怕了——那只蠢狗尷尬的站在一邊而救世主抱著哭泣的小王子……
“倒掛金鐘!”沒有人和預警,一個魔咒就打在西里斯身上,然後大狗狗教父就被吊了起來,口袋裏裝的那些惡作劇產品都稀裏嘩啦的掉了出來。
“看看……愚蠢的格蘭芬多大狗給他的教子帶來了什麼……”斯內普大踏步跨過那些惡作劇產品走到哈利身邊,從他懷裏抱過普林斯,此時的小王子已經哭累了,趴在斯內普的肩膀上直抽抽,鼻涕口水都蹭在斯內普的袍子上,看起來狼狽極了,但是斯內普沒有發火,哈利甚至還掏出自己的手帕給小傢伙擦臉!
這是什麼該死的畫面!
大狗教父憤怒的咆哮起來:“鼻涕精!你這個肮髒的下流的卑鄙的鼻涕精,陰險的斯萊特林——這個孩子,這個小子,是哪兒來的?他媽媽是誰?!你居然——你居然這麼對莉莉!你不配做莉莉最好的朋友!你……”
當聽到“莉莉”這個名字的時候斯內普明顯的僵硬了,然後他馬上給了蠢狗一個“鎖舌封喉”讓他閉了嘴——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完全不想讓哈利知道莉莉的事情,無論是朋友或者是……其他什麼,而普林斯就更不需要知道了,他只要知道莉莉.波特是他的奶奶就足夠了,不是嗎?
“教授,你是我媽媽的朋友?!”哈利聽到了西里斯的話,倒是覺得挺驚訝的,“啊,你們應該是一起在霍格沃茨上的學——連西里斯都是,對吧?就像之前我跟德拉科的關係一樣。”格蘭芬多畢竟還是格蘭芬多,沒有那根特殊的敏感神經。而且……這話說得也對,如果斯內普之前跟他媽媽是關係不錯的朋友的話,那麼普林斯肯定是有點像他媽媽莉莉的,而一個同學的兒子長得像他的女同學,當然會被懷疑了,哈利表示毫無壓力,西里斯實在是大驚小怪了。
面對哈利的自說自話斯內普只是施捨一般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一隻手輕輕拍著普林斯的後背而另一隻手卻是在哈利的肩膀上——這真是一幅完美的名為家庭的畫像,就算是掛在一邊兒的西里斯也認為他一直討厭的斯萊特林毒蛇有點兒太讓人難以置信了——溫情而又溫和,一點兒不像是那個記憶中刻薄而又貧窮的傢伙。
足足有二十分鐘,普林斯才不哭了,迷迷糊糊的趴在斯內普的懷裏睡了過去,看起來他是哭累了,而且睡得也不安穩,偶爾會喊出一兩句夢話——也許之前他只是想要親眼見證爸爸們的戀情,所以只關注了他的爸爸們以及幫他出謀劃策的阿不思,但是現在,他才知道,實際上他在乎的有很多很多……每一個在未來會疼愛他的人他都是很在乎的,而他們如果排斥他不喜歡他,他真的接受不了。所以他的夢話說得也很恐怖,比如——“我要吃‘乾淨的‘檸檬蛋糕”或者是“我要騎天上的大狗”之類的,而顯然,斯內普能聽懂他的話,“乾淨的蛋糕”是克莉爾做的蛋糕而“天上的大狗”當然就是西里斯.布萊克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
把西里斯吊起來應該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斯內普才在哈利哀求的眼神下把他放了下來,然後拿走了他的魔杖,更不允許他大聲說話,可是,西里斯完全不能容忍在他兒時的敵人面前低頭這件事,於是他就開始扯著嗓子大喊——剛一張開嘴,哈利就用行動讓他知道了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大聲說話是不對的——救世主男孩瞪著他的教父用氣鼓鼓的包子臉表達了他的不滿,然後西里斯屈服了,蔫巴巴的低下了頭。
“西里斯,你怎麼可以這樣!”哈利的眼裏也蓄滿了淚水,“他還只是個孩子,你不可以對他不好!”
“哦,哈利,你不知道——那個鼻涕……”
“他是斯內普教授!”哈利睜大眼睛看著西里斯,“我以為你不是幼稚的一年級了,西里斯,不要叫斯內普教授那個外號——這太不尊重人了。”
“尊重?!”西里斯就像一個家養小精靈一樣的尖叫起來。
“西里斯,你聲音太大了會吵到小王子的!”哈利又瞪了他一眼,“你知道這幾天斯內普教授給你還有萊姆斯熬制魔藥都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每天只能睡不到六個小時——就算你們上學時候關係不好,可是你不應該這樣對他,好吧,西里斯,求你了,跟斯內普教授和平相處吧!”
“我……他……”看著教子哀求的眼神,對哈利充滿愧疚的心情讓西里斯完全沒有反駁的能力,但是那個普林斯的身世也讓他糾結,這就造成了西里斯整個人都癱在一邊,身上的怨念幾乎都可以實體化了。
“其實,西里斯並不是個壞人,”哈利走過去抱住他的教父,“我知道的,西里斯是個充滿了正義感的好教父……”
“哈利……”瞬間被治癒的大狗又一次快樂了,怨念也消散在了空氣中,“哈利,我不會再跟鼻……斯內普,不會再跟他吵架的,親愛的男孩,快樂一點兒,我保證我不會跟他吵架了!我保證!”
“哼。”一直沒吱聲的斯內普冷哼一聲,抱著進了小臥室。
其實不是斯內普不想痛駡西里斯.布萊克那個蠢狗,但是他想稍微緩一緩——或者說把教訓蠢狗的機會留給哈利。現在的斯內普已經不是小時候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了,他不會把自己厭惡的事情都放到嘴邊,也不會在聽到有人侮辱斯萊特林的時候就不管不顧的冷嘲熱諷——當年那個人渣詹姆斯.波特不就是麼,聽到他說格蘭芬多沒腦子就暴跳如雷的找麻煩,但實際上,這正好證明了他的話——沒腦子。
而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是太對了,這麼做,他看清楚了最重要的一點——哈利.波特,即使是個波特,也是個正常的波特,跟老波特完全不一樣。他冷靜而且很溫和,如果是他的“自己人”,那麼即使他會跟這個人生氣也會適當的安撫,最重要的是……他愛普林斯,非常的愛,甚至……超過愛他那個憑空出現的大狗教父。
沒錯,誰會愛一頭愚蠢的大狗?斯內普惡劣的想,然後給普林斯換好了衣服,又把粉綠色的小被子給他蓋上。
忍受這樣的一個波特……似乎也不是那麼的……困難,何況……還有普林斯……
斯內普的手摸上了普林斯的臉蛋兒,兒童特有的粉嫩觸感讓他心裏變得一片柔軟——雖然他曾經認命的去容忍哈利.波特,但是現在,他不認為那是容忍了,因為……他們有一點是完全相同的——愛普林斯,愛家人,並且……這次試探也讓他知道哈利是個多麼狡猾的男孩。
“爸爸……父親……家……我想回家……”小王子蹭了蹭父親的手掌,也許是感受到了父親的溫暖,他伸手摟住了斯內普的胳膊。
“我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的小王子……”

三十六、抓住彼得

斯內普並沒有去外面跟布萊克那個蠢狗對罵,因為沒有必要,這件事還是應該交給哈利自己去辦——如果……不可避免,那就接受吧,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對自己說,接受那個波特……莉莉的孩子成為你的家人,然後,平等的對待他,除了給予保護之外,讓他自己去處理一些事,這才是應有的尊重。
確實,在客廳裏,哈利跟他的教父努力的擺事實講道理,當然,他沒有告訴西里斯關於普林斯的身世問題,只說普林斯是斯內普帶回來的,其他的斯內普要是不說,他覺得他教父絕對不會自己去問的,而自己又說了普林斯的許多好話……西里斯應該不會再對普林斯散發冷氣了。
然而,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雖然說西里斯跟斯內普在學校時候的關係並不好,但是就因為關係不好——甚至可以說是關係太差,差到碰面就要拔魔杖相對的地步,所以他對斯內普是非常瞭解的,或者說,他很清楚斯內普的心思,關於莉莉.波特的。
然而西里斯也不是個傻子,他看得出來——或者說哈利的表現讓他清楚地知道哈利是喜歡普林斯的,而且是那種非常非常的喜歡,再加上……鄧布利多也跟他保證了斯內普確實是他們這邊的,甚至在一年級的時候還保護了哈利……這樣的前提下,西里斯作為一個正義而熱情的格蘭芬多,再在哈利面前說斯內普的壞話?哦,梅林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他要是做出來了就連“邪惡的斯萊特林”都不如了——更何況,他的寶貝教子會怎麼看他?當他是亂嚼舌根的壞教父……也許會不再喜歡他了……可憐的西里斯蹲在一邊兒自己生悶氣。
其實西里斯的想法很單純,他認為斯內普一定是利用了什麼魔藥從哈利的身上得到了莉莉的那一部分,然後用那種叫做“回溯生命”的黑魔法製造出來的普林斯——這是一個非常邪惡的魔法,只有最邪惡的黑巫師才會使用,在布萊克家的藏書中有關於這種魔法的記載,但只是一點點,並不完全——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西里斯還是在意識深處相信斯內普是瞭解這麼一個魔法的。
“如果是別人那就不一定,但是如果是鼻涕精……他肯定會那個魔法!”西里斯篤定的說,哈利對他的哀求讓他沒法說出口,但是面對他最好的朋友——萊姆斯.盧平,他是說得叫一個輕鬆暢快啊,“月亮臉,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倒覺得你多想了。”盧平笑呵呵的倒了一杯茶遞給他,雖然是袋泡茶,但是他知道西里斯不會介意,“首先,那個孩子已經九歲了,如果說真是用哈利的血液跟黑魔法製造出來的,那麼這個孩子現在應該只是嬰兒——難道你不知道,自從鄧布利多帶走了哈利,這十年裏連我都找不到哈利嗎?”
“可是校長他信任鼻涕精!”這點也讓他覺得憤怒,明明詹姆斯才是格蘭芬多的好獅子,他才是格蘭芬多的英俊騎士,萊姆斯才是格蘭芬多溫柔的“媽媽”,什麼時候輪到斯萊特林的鼻涕精當鄧布利多最信任的人了?
“既然鄧布利多信任他,那麼他就是值得信任的。”萊姆斯笑著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行了,大腳板,我不知道你還會嫉妒這個。”
“我不是嫉妒,我是……我是憤怒!”西里斯暴躁了,“月亮臉,你看過那個孩子,他……怎麼樣?”
“他……”萊姆斯皺了皺眉,“其實我不相信你的假設,西里斯,那個孩子跟哈利太像了,但實際上除了眼睛哪兒都不像莉莉,所以不可能是從哈利的血裏提出莉莉的血緣然後通過黑魔法……製造的,倒像是……嗯……有可能是收養的,是的,西里斯,我覺得這個比較有課恩呢個。”狼人很確定的點點頭,“其實我覺得我們都誤會西弗勒斯了,”他用食指蹭了蹭額頭,“你看,那個孩子今年九歲……而其實如果我不能知道哈利的下落的話,即使鄧布利多再相信他也不會告訴他哈利的具體地址的,你說呢?”
“那是當然,哈利身上有魔法的保護!”
“所以,是不是他為了彌補不能親自照顧哈利的遺憾而收養了一個……長著詹姆斯的臉跟莉莉的眼睛的男孩呢?”萊姆斯果然是溫柔的狼人,就是腦補得太過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難推斷出,實際上雖然……我們上學時候的關係並不好,可是他並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
“呃……”被萊姆斯的想法狠狠的震撼了的西里斯完全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但是萊姆斯似乎沒有停嘴的想法,還在繼續描畫著斯內普那淒涼的人生:“我就說你們那時候太過分了……當著西弗勒斯的面侮辱斯萊特林,就是我,要當著我的面侮辱鄧布利多我也會發火的,何況他本來脾氣就不好……然後你們就開始打來打去……說起來也是我的錯,我還跟著一起湊熱鬧……唉……”一想到自己白天還讓一個格蘭芬多在課堂上侮辱了斯內普,萊姆斯那顆充滿了愧疚的心再一次充滿了愧疚。
“呃……”西里斯想要咆哮,抓住萊姆斯的肩膀使勁的晃——鼻涕精就是鼻涕精,他嘴損人壞心黑啊!那都是你的臆想啊!醒醒吧!我可憐的月亮臉!這些,很遺憾,只能在肚子裏喊了,他要是真的喊了出來,萊姆斯一定會揍他……
這邊不管萊姆斯腦補了多少關於斯內普的悲慘人生,但是在他的心裏,西里斯是不許過去找麻煩的,否則就是找揍——這也讓哈利輕鬆了不少,而西里斯本來到霍格沃茨找哈利就是為了把自己在家裏閑著無事重新做的活點地圖給他——確實大狗的腦子有時候不太好用,但是他的腦子實際上是很好用的,只要他想用。
“設定個密碼吧,哈利。”終於把教子拐出地窖,大狗教父坐在哈利的一邊而另一邊讓萊姆斯佔據了——多好,這才是一家三口嘛!
“打開的口令是‘小王子早安’,關閉的口令是‘小王子晚安’。”哈利用魔杖在活點地圖上點了點,上面出現了兩行字——“小王子早安”以及“小王子晚安”,然後字跡消失,當他在說出打開的口令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茨就出現在了羊皮紙上。
“鄧布利多在哪兒呢?”西里斯伸出手指開始在校長是附近找老校長的身影……找了半晌,終於,他捂臉哀嚎,“在廚房——”
“也許是甜點不夠了……”萊姆斯的表現很淡定,“他最近喜歡檸檬蛋糕。”
這邊兩個人在地圖上尋找著一些樂趣,而哈利則在地圖上看著他的小王子——地窖的客廳,然後去了實驗室……很好,斯內普跟著他,然後……一起做試驗?梅林知道,他也想去看!實驗室就在主臥室的對面,而主臥室裏……
“是彼得!”哈利驚叫出聲——在地窖的門口,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彼得.佩迪魯!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西里斯這句話指的是誰,兩個人都知道,但是兩個人又都不贊同。
哈利不認為斯內普會背叛自己,而彼得很顯然是沒法進入地窖——斯內普不是格蘭芬多,他是謹慎而又狡猾的斯萊特林,所以……只有能入住到地窖的哈利才知道在斯內普的房間外也有不少魔藥,這可以讓他抓住的那些試驗小白鼠之類的東西不至於跑掉也可以讓外面的生物不會跑進他的實驗室裏以至於毀掉他的魔藥——原因不是那麼……好聽,但是結果很不錯。
三個人都是行動派的,當然不會讓那個老鼠就這麼跑了,萊姆斯給自己加上幻身咒跟忽略咒,西里斯也照做,而哈利沒學會那麼高深的魔法只好穿上隱身衣跟在兩個人身後……剛走出萊姆斯的房間,哈利就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話,仔細一找——哪里是人,分明是他放走的那條如尼紋蛇!
“這是……蛇?!”西里斯的臉色都發白了——然而沒人能看出來,因為他給自己弄了忽略咒。
嘿,蛇佬腔,你要找的那個老鼠,有人找到了——眼鏡王蛇咬了它一口,現在那只老鼠被毒住了,不過不會死。
眼鏡王蛇不是很毒嗎?哈利嚇了一跳,想了想,彎下身把這條蛇抱了起來,現在不要說話,我們去抓老鼠。
“梅林!”西里斯痛苦的捂著臉。他雖然聽鄧布利多說過哈利是蛇佬腔,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在感情上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走吧,大腳板,這也是梅林的賜福。”萊姆斯倒是看得很開,既然他都能是狼人了,哈利會蛇佬腔又有什麼問題?黑魔法防禦教授握住他老朋友的手,給他傳遞出屬於自己的溫暖與柔和。
三個看不見的人小心隱藏著自己的行跡一路瘋狂的往地窖跑去。
剛走到地窖門口,就見一條眼鏡王蛇直挺挺的一動不動裝成是門邊上的雕飾呆在那裏,哈利放下手裏的如尼紋蛇,兩條蛇“嘶嘶”的聊了一會兒——哈利聽明白了,原來是斯內普覺察到門外有動靜走了出來,然後發現了那只不是老鼠的老鼠,接著他就把老鼠用一大堆不知道什麼光給放倒了,又告訴眼鏡王蛇裝成雕飾在門口,發現“蛇佬腔”過來就告訴他——叛徒不會跑,馬上去聯繫鄧布利多還有魔法部。
人類——即使是蛇佬腔也很奇怪,老鼠就應該被吃掉!眼鏡王蛇憤怒的下了結論。
這件事,確實是斯內普想得非常周到,即使能放倒那只老鼠,但是他還是一個危險的存在,所以一定要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而這個時候,普林斯獨自一個人去傳話也不安全——誰知道這只老鼠是不是有幫手——所以讓蛇來傳話確實非常的安全,而且……哈利去傳話,一個是他有隱身衣,再一個……那只蠢狗還沒走,所以怎麼說都要安全得多。
“我去找鄧布利多,”萊姆斯稍一衡量,馬上做出決定,“大腳板,你去聯繫魔法部——金斯萊,哈利,你……”
“我去幫斯內普教授。”
“很好,行動!”
哈利走進地窖——他倒不是真的要幫斯內普,而是要幫忙保護普林斯,要知道,那只老鼠狡猾得很,他一定不能讓普林斯接觸那個傢伙!
“聯繫好了?”斯內普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哈利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十七、發火的小龍

這一次的彼得沒有在清醒的時候被押往阿茲卡班,而是被灌了一劑生死水之後直接通過壁爐傳送到了距離阿茲卡班最近的看守所裏,在從看守所用船把他送到阿茲卡班接受攝魂怪之吻,全程都有斯內普跟著——他對彼得的恨意要超過對任何人的恨意,即使是詹姆斯復活也不會獲得這麼大的殊榮,而西里斯則因為太過衝動又在阿茲卡班受過罪,所以只能在霍格沃茨校長室裏等候消息。
不到一個鐘頭,斯內普就回來了,帶回了彼得被攝魂怪吸走靈魂的消息——西里斯聽完就開始放聲大哭起來,一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抱著自己的頭乾嚎,眼淚根本就沒有了,只剩下他的嘶吼,最後,在他連嗓子都喊不出來之後,眼淚才順著臉頰滑下,看得旁邊的人都心驚膽寒。
抓住彼得,殺了他,讓他向詹姆斯跟莉莉謝罪——這是西里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三分之一的時間裏一直渴望而又努力去做的事,現在,成功了,他得到了什麼呢?什麼都沒有,他什麼都沒有得到,只有痛苦……以及空虛,心裏一下子缺了一塊的感覺排山倒海一般向他襲來,他想要哭想要叫想要喊出來,可是喊出來又能代表了什麼?詹姆斯跟莉莉不能活過來了,他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
失去了,再也無法挽回。
哈利在這一刻只能擁住他的教父——如果不這樣,他無法確定下一刻這個看似開朗的男人是不是會在下一刻就崩潰掉。
“冷靜,西里斯,冷靜……”萊姆斯過去抱住他好友的肩膀,而哈利就在兩個人之間,“西里斯,你還有哈利,還有我——你還有我們,哈利需要你……你是他的教父,是他的監護人……西里斯,冷靜……”
“冷……靜……”大狗教父重複著這個單詞,但是他根本不能理解這個單詞了,其實他也不想理解,“哈利……哈利……哈利!對不起……對不起!詹姆斯……莉莉……哈利……報仇了……報仇了!啊——”
“愚蠢的格蘭芬多!”一個熟悉的嘲諷從頭頂上傳來,然後,西里斯就被淋了一身的水——冰涼的水一下子把痛苦的西里斯給澆個透心涼,他打了個激靈跳了起來,然後,剛剛的那種沉重的心情霎時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鼻涕精,你!”西里斯瞪著對他施咒的人,“你——”
“西里斯,他只是讓你冷靜冷靜,只是讓你清醒一下而已,不然你一定會魔力暴動的。”鄧布利多站在一邊,嘴裏嚼著吹寶泡泡糖,“果然啊,最瞭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哈哈,當然了,你們不是敵人,只是打打鬧鬧的玩伴……呃……好吧,不是個好玩伴。”老校長拽了拽自己的鬍子——不能怪他失態,他又被他的魔藥教授瞪了。
“呃……”對於鄧布利多的信任與崇拜讓西里斯對斯內普的看法略微有些改觀——是的,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格蘭芬多的騎士了,他是個成年人,但不是個普通的成年人,要知道,經歷過熱情奔放、意氣風發的少年以及深惡痛絕的青年之後,他就不再是那個格蘭芬多熱情而又衝動的西里斯了,以前如果他聽到有人對他這麼說話,即使是鄧布利多他也不會相信,但是現在,他相信了,不但相信了,還覺得……很有道理?
因為這一刺激,西里斯.布萊克的腦子裏開始回放自己的這一生,然後竟然站起來對著斯內普鞠了一躬:“斯內普,對不起。”
“愚蠢的格蘭芬多——愚蠢的黑狗,誰想聽你道歉,或者你覺得道歉就能解決問題?”斯內普冷笑著一把拎起因為被西里斯嚇到而變得有些脆弱的哈利,“現在,去收拾好你自己吧!”
“道歉當然不能解決一切問題,”西里斯大吼著,“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誠意,僅此而已——還有,不許你欺負哈利,不許你欺負哈利,懂嗎?就算要報仇你也該沖我來而不是對著哈利——他只是個孩子!”
“哼。”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麼無恥的斯內普教授瞪了瞪手裏的男孩一眼,“波特,不要以為你可以逃掉今晚的工作——把地窖裏的雛菊根都切好。”
“啊……”哈利的腦子還沒轉過來,聽到這個命令,愣住了。
“愣什麼?”斯內普白了一眼一旁跟西里斯手拉手的盧平,“你的……教狗的……好友,會需要雛菊根的,相信我,今晚他就會需要。”
“雛菊根?只是雛菊根?”哈利眨眨眼。
“還有月光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我們可以試試怎麼來看坩堝的火候。”
“好的,教授,我可以帶普林斯一起嗎?”
“當然。”
……兩個人這次沒有走壁爐,而是走的正門,很難得的,斯內普居然跟一個波特說得這麼投機而且沒有任何的諷刺與不耐煩!?
“今天一定是愚人節……”萊姆斯拍了拍自己的臉,用一種茫然的眼神去看西里斯。
“一定是……愚人節。”西里斯點點頭,之前他就覺得斯內普對哈利的態度很奇怪,現在看起來更奇怪了——斯內普似乎……並不恨哈利,即使他是詹姆斯的兒子,可他不恨他,甚至……似乎他一直在遷就哈利?
“哦,西弗勒斯一直對哈利這麼好,真不錯,不是嗎?”鄧布利多愉快的挖了一勺冰激淩含在嘴裏,“我愛你們,我愛他們,哦,我愛這個世界,只要吃到美味的甜點,一切都會變得美好!”
哦,美好!
西里斯留在霍格沃茨住了一夜,第二天才回到屬於他的布萊克老宅——是的,鄧布利多要求他繼承布萊克家,並且強迫他對那個叫做克利切的小精靈道歉,而且,這些都是鄧布利多盯著他做的!
回到布萊克老宅的西里斯其實並不覺得怎麼高興,他得面對那個每天都說教的小精靈!真是太討厭了!沒錯——自從他對克利切道歉了之後那只小精靈就不再罵罵咧咧而是充滿了說教,哼,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那些說教的內容跟他媽媽當年說的內容一模一樣!
這邊不管布萊克如何的被折磨,哈利倒是這幾天過得挺滋潤的。想一想吧,斯內普不會對他冷嘲熱諷,即使是不在普林斯跟前也一樣,他能感覺得出來,斯內普對他的態度變了很多——即使讓他做一些魔藥材料處理的工作,也會先告訴他用什麼樣的手法去幹活,而這也同樣使哈利的魔藥成績開始變好。
這個直接導致德拉科對此十分不滿,他雖然不再給哈利搗亂,但是在魔藥課上卻好像是跟哈利較上勁了,就連切個材料也要比哈利快那麼一兩秒——只要獲得加分,他就會得意洋洋的看著哈利揚一下下巴。
不該跟小孩子一般計較!哈利聳聳肩,低下頭繼續做他的魔藥,最近因為沒有他在魔藥課上給格蘭芬多扣分,所以即使他跑到地窖去住這件事讓很多格蘭芬多不滿,最後也妥協了,甚至西莫他們還湊錢給他買了一些糖果……據說那是安慰。
想到那些糖果,哈利的眼睛就笑成了一條縫——小王子很喜歡那些。
“縮身藥劑……”斯內普沒有用魔杖,只是用手在黑板上點了點,“注意要點——如果,有誰做得不怎麼樣,我會讓他嘗嘗他自己做的藥劑是什麼滋味。”說著,他惡劣的看了看納威一眼,把納威嚇得手上一抖,多加了一滴老鼠膽汁。
“隆巴頓!”斯內普大步走過去,“難道你的腦子跟你的手完全不在課堂上嗎?現在,你告訴我你做的是什麼?”
“縮……縮……縮……”
“我會讓你的蟾蜍嘗嘗這劑藥劑!”拿出魔杖,斯內普現在的脾氣不能對哈利發,所以他會找其他人的麻煩來讓格蘭芬多不爽——這一點,他一點兒都不擔心麥格教授會對他發火。作為最純正的母獅子,麥格教授當然不會吃啞巴虧,她其實經常給波比出主意從他這裏壓榨出一堆一堆的魔藥來給格蘭芬多那群精力過剩的獅崽子們治療傷病,所以,找平了,不是嗎?
轉過身,巫師袍在空氣中旋出一層層黑色的波浪。
真有氣勢……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在心裏讚嘆,以前他覺得這混蛋男人甩袍子是要製造恐怖氣氛,現在……他覺得是在耍帥。兩種都不怎麼招人喜歡——哈利再心中定義,然後把他做的魔藥裝瓶交了上去——現在他已經不是P跟T了,而是升級到了A或者E,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一下課,哈利就抓著羅恩跟赫敏沖到禮堂去吃飯,馬上就要到萬聖節了,他可不想出什麼事兒——自從進了霍格沃茨,這兩年的萬聖節都不太平靜,這第三年……他覺得應該會很平靜很平靜的……為了平靜,他認為自己應該保持規律的作息時間。
“嘿,哈利,慢點兒!”赫敏被他拖著跑,腳下有點兒不太穩,“怎麼了?”
“沒什麼,我是說,我們快點兒去吃飯,然後下午……敏,吃飽了好去上海格的課,你說呢?”
“嘿,兄弟,我們一定得吃得飽飽的才能上海格的課!”羅恩大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海格的課可真是越來越好了!”
“哈,他當然越來越適應教授這個職位了!”赫敏的臉上露出快樂的笑容,漂亮的臉蛋兒煥發著淡淡的光彩,“下次我建議他帶給我們新的驚喜——我可不想照顧炸尾螺。”
“我也不想。”哈利點點頭表示同意。
三個人從走廊裏飛奔而過。
“嘿,看那個泥巴種女孩兒,”潘西壓低了聲音在德拉科耳邊說道,“她就像是有媚娃血統似的,大概是喝了榮光藥劑?”
“夠了,帕金森,”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不要說那個詞——不要說,你是個淑女,不要說那個詞,否則我只能告訴院長,讓他給你安排一堆工作來榨掉你身體裏的那些不上臺面的污穢!”
“嘿!你去年還說了!”潘西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年紀小,現在——十三歲的帕金森小姐,你該是個淑女了,別忘了,你祖母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上流社會最名副其實的公主了。”
“哦!德拉科!我不知道你居然這樣評價我!難道我不是斯萊特林的公主嗎?”潘西憤怒的跺了一下腳,“我難道不比那個泥巴種漂亮?!”
“帕金森小姐,也許……你真的很想跟鼻涕蟲或者是剷除相親相愛,”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是斯內普,“所以,為了你的不夠文雅,我想你會需要一次禁閉——在魔藥教室旁邊的辦公室裏,剝掉一筐剷除的皮。”
“哦……”潘西沮喪的低下頭,“是的,院長。”
蛇王,神聖不可侵犯,她認命的把書包的肩帶往上拉了拉,快步越過德拉科,跑到佈雷斯身邊去。
“院長,我……”因為剛剛的衝動,德拉科的臉上有點發燒,“你不會告訴我爸爸的,是嗎?”
“德拉科……”
“啊!教父!”如果斯內普叫他“德拉科,那麼他就是他教父,如果叫他“馬爾福”那麼就是斯萊特林院長。
“你沒有做錯……”看著這個小鉑金貴族,斯內普難得會出言安慰。
“是的,教父,我當然沒有做錯。”德拉科那張紅彤彤的小臉兒更紅了,“我可是個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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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所以……狗狗教父你被克利切教育了……可憐的摸摸……老鄧真崩了啊……他變成一個真正的老好人了……咩……就當他看到小王子之後發覺世界的美好了吧!
小龍情竇初開了哦!哇卡卡卡……潘西姑娘會移情別戀的,小龍童鞋,乃不是萬人迷!

三十八、德拉科的邀請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月三十一日。
萬聖節的前夜,霍格沃茨又一次被裝點得充滿了萬聖節的氣息——大個大個的南瓜足能裝進兩個人,黑壓壓的蝙蝠在半空中飛舞,這些還都不算什麼,要說有趣的還是在禮堂門口放置的那個會咬人的惡作劇南瓜頭,不過它咬住人之後不會把人咬疼,相反的還會吐給你一包糖果!
也許是個安靜的萬聖節前夜……哈利想。
“嘿,快看!”羅恩指著天上飛著的一群貓頭鷹叫起來,“誰會在晚上送信?”
“也許……是給教授們的……”赫敏不確定的說,一般情況下,信件都是早上讓貓頭鷹送來,而即使是麻瓜出身的孩子也能得到屬於他們麻瓜父母發送來的郵件,要知道,既然巫師們會有騎士公車,那麼有上門郵遞業務也不是什麼難以想像的事,不是嗎?
兩隻顏色……非常絢麗的貓頭鷹分別飛向哈利跟斯內普,這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只是銀色的另一只是金色的,顯然這不是它們原本的顏色——兩個紅色的信封被扔到兩個人面前——紅色的信封實在是太醒目了,以至於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它們還扔下了包裹。
“是吼叫信!”羅恩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哦……天啊……吼叫信……”
斯內普不知道會有人給他寄吼叫信,而實際上卻是不會有人給他寄吼叫信的,可是……這封信是怎麼回事?他疑惑的看向哈利,哈利也疑惑的看向他。
很好,綠眼睛小巨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斯內普抽出魔杖在信封上點了點,然後,那封信馬上變成了一張嘴開始了……說話?
“哦,西弗,我很高興能跟你聯繫上——別問我是怎麼聯繫上你的,你知道你姑媽也就是我女兒嫁給了個中國的巫師不是嗎?她最近帶著全家回到了英國,我想也許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聚一聚。”是克莉爾歡樂的聲音,“哦,對了,萬聖節了,我給你織了新的毛衣還有圍巾,希望你會喜歡,還有——注意飲食,你看起來氣色可真不好……明天是萬聖節了,等到聖誕的時候——過來一趟吧,親愛的!”克莉爾還是那麼的招人喜歡,“對了,不要對哈利那麼凶,如果他跟我告狀,我就會去找你的麻煩,知道嗎,西弗我親愛的孩子……記住,你得對自己好一點兒,我的男孩兒,你姑媽帶回來很多的藥材,說是中國特有的,我也給你一起打包過去了,我記得你很喜歡這些……哦,這東西真有趣!”在克莉爾的笑聲中,吼叫信碎成了粉末。
“哇哦,真有氣魄……”羅恩瞪大了眼睛,似乎那個被寄吼叫信的教授不再是他最討厭的教授了,“這一定是個格蘭芬多……”
“是他的姑婆,克莉爾,一位很好的夫人。”哈利想起她就覺得溫馨,“看看她要對我說什麼。”說著,伸手拆開了蠟封,剛剛的那個女聲又響了起來,不過這次是對著哈利。
“哈利我親愛的孩子,你好嗎?原諒我這麼久才跟你通信,要知道你們那裏可真不好找!呵呵,好吧,其實我是特地選了這個日子跟你聯繫的,我想西弗也收到吼叫信了,不是嗎?我女兒從中國回來了,等放假的時候我希望你跟西弗一起來我這裏小住一點時間,聚一聚,怎麼樣?或許你還可以跟我的小孫子一起飛一飛,他從中國帶回來一件非常好玩的飛行道具——不過不不是掃帚。啊,差點兒忘了,我給你寄的包裹用了縮小咒,你的放大之後才能打開,裏面有新的毛衣,我親手織的,還有你能用上的一些小玩意,男孩子嘛,總是粗心大意……啊,幫我看著西弗,多照顧照顧他,他可不會照顧自己,你知道的,好了,有空聯繫我!”
真驚悚!
整個霍格沃茨都風中淩亂了。
原來斯內普教授跟哈利.波特之間是有親戚關係的——看吧,這個老夫人跟兩個人多熟!還那麼親熱!甚至還讓救世主看著陰沉沉的斯內普!梅林啊!難道之前他們兩個之間的那些爭鬥跟憤怒都是假的嗎?!
“原來……萬聖節的詛咒還在……”哈利深吸一口氣,抓住銀白色的大杯子一仰頭就把剩下的那半杯南瓜汁倒進嘴裏,“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不會的。”赫敏笑得自信滿滿,“既然她要你看著他,那麼他怎麼會對你不利呢,不然他會被她吼的!”
“繞口令一樣……”羅恩的眼睛都成了蚊香了。
“是你自己聽不懂而已。”詠嘆調一樣的聲音在羅恩身後炸響,是德拉科,他手裏拿著一個大盒子。
“嘿,誰讓你過來的!”羅恩怪叫起來,“這裏可是格蘭芬多長桌!”
“哼,又不是來找你的,不要自以為是。”德拉科氣哼哼的把大盒子摔在哈利跟赫敏中間,“上次,你救了我,疤頭,所以,我希望你能出席斯萊特林的萬聖節舞會,今天晚上,在地窖,我會親自去接你——跟你的女伴的,這裏是我準備的禮服——你們兩個人的。”說著,還看了一眼赫敏,“記住,晚上七點整!”
“嘿,你怎麼能輕易做決定?!”羅恩瞪著德拉科。
“閉嘴,這是哈利的事!”德拉科瞪回去,又轉過頭對著哈利假笑,“我假設你不會拒絕這麼……友好的邀請,是吧?”
“呃……可是我沒有女伴……”哈利抓了抓他亂糟糟的頭髮。
“難道你旁邊的女巫不足以做你的女伴嗎?!”手自然的搭上了赫敏的肩膀,德拉科勾起一邊的嘴角,讓自己看起來稍微邪氣一些,但是做得很失敗,“聽著,疤頭,現在……你跟我們院長,好像是親戚……為了這個,你得來參加這個誤會!把禮服換上,七點整,我在地窖門口接你——你們。”
等到德拉科走了,赫敏才順了順氣,打開了那個大盒子——確實裝的是禮服,盒子分成上下兩層,上面是一套男式的禮服,不過看起來不像是正常人穿的倒像是什麼特殊的裝扮,而下面那件女式禮服簡直好看得要命——藍綠色的裙擺好像是天海相連的那一層波紋,而且……似乎是書上寫的那種……屬於精靈的裝扮?
“哇哦,真好看!”羅恩羡慕的說,但同時有很糾結——要知道,他的兩個朋友可是要去蛇窩啊!那多可怕啊!
“七點的時候,我到地窖門口找你。”赫敏看了一眼衣服,直接就用她的書包裝走了那件藍綠色的精靈服飾——女孩子都愛美,即使她是個愛書的女孩也一樣!
哈利先回到地窖試穿禮服,衣服出奇的合適,樣式雖然怪一點,但是看起來很帥氣,而且還附贈了一個字條讓他把眼睛變形一下——能說有個體貼的後輩很讓人心暖嗎?哈利笑了笑,直接穿著禮服開始查看克莉爾給他的大包裹——用了放大咒一放大他才發現,真是好大的一包!
“這是克莉爾織的!”普林斯打開門看見哈利在搗鼓的東西馬上叫嚷起來,他也很喜歡克莉爾給他織的那些毛衣,不過現在是穿不上了,那些都留在他未來的家裏了……
“兩件!”哈利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從包裹裏又找到一件毛衣,跟他手裏拿著的一個款式,就是顏色比較淡,看起來像是剛剛開春時發出的嫩草芽,“普林斯,試試這件!”他把顏色淡的那件在小王子身上比了比——很合適。
“可是……這是克莉爾給你的……”看著新毛衣,普林斯確實非常的喜歡——嫩嫩的綠色,還有銀灰色的鑲邊,怎麼看怎麼喜歡!
“我還有一件,這樣,我們一人一件,不是很好嗎?”哈利笑眯眯的幫他把毛衣套上,確實非常合適——要說還是克莉爾細心,她特地把衣服織的比哈利的尺碼大了一些,而現在正適合普林斯。
當斯內普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多少年來,他曾在腦子裏幻想過這種景象,屬於他的……這樣的美好,美好得讓他甚至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父親!”普林斯發現了他,轉過頭對他裂開了嘴,“好看嗎?”
“很好。”雖然用上了大腦封閉術,但是斯內普還是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不太順,嗓子裏也有點發酸。
“我也覺得很合適,跟普林斯的眼睛顏色一樣。”哈利笑眯眯的走到普林斯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兩個人雖然身高差不多,但一看他就是寵著旁邊的男孩的那個,臉上的溫柔都似乎能滴出水來,這讓斯內普覺得自己的生命裏,有什麼在變化……這個變化他完全無法掌握,甚至讓他有些害怕……
“那個……西弗勒斯,”哈利尷尬的開口,他覺得斯內普的眼神很古怪,“德拉科說邀請我參加斯萊特林的萬聖節舞會,可是……我不會跳舞,呃……他還邀請了赫敏……”
“我假設……你覺得自己會是個天才,在短短的……”斯內普看了看懷錶,“二十分鐘內想要學會跳舞?”
“呃……我也覺得自己學不會。”垂下還抓著頭髮的手,哈利沮喪極了,“但是我想……畢竟德拉科算是家人,普林斯也很喜歡他……我不想讓他生氣,這樣的話又會鬧僵了……”他想到三年前拒絕了那只手,之後又跟他爭鬥了兩年……而現在忽然要變成親人,確實轉變有點困難。
低著頭的哈利只把他毛茸茸的頭頂給了斯內普,而那亂翹的黑髮看起來軟綿綿的,有點像長毛毯子,如果伸出手去就能感受到它的溫暖……所以,斯內普伸出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頂。
“啊……”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哈利反射性的抬起頭。
“去吧,斯萊特林的內部舞會是屬於變裝舞會,不會太要求舞步,”斯內普挑了一下眉毛,“普林斯,要不要去看看?”
“要!”普林斯馬上點頭,他也聽說過斯萊特林的內部舞會,據說大家都會裝扮得很特別,跟萬聖節當天的大型變裝晚宴是不一樣的,可以說是小小的提前慶祝。之前他也要求要去看,但是父親總說他太小了不適合,也許……是的,九歲的王子殿下已經不是八歲的孩子了,他應該是長大了!
其實自從普林斯出現在蜘蛛巷尾,斯內普已經為他準備了很多東西,當然也有鄧布利多閑著沒事兒贈送的——比如各種各樣的兒童服飾,其中還有一套跟鄧布利多的那些金紅星星月亮是一個系列的……當然,最有品味的就是斯內普從風雅服飾店挑選的一套價格不菲的小禮服了,因為那是大馬爾福挑的。然而現在,斯內普看著哈利身上的吸血鬼禮服,覺得特別的扎眼——一看就知道是馬爾福的品味。
“我……有什麼不對?”哈利低下頭審視自己一番,衣服穿得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沒什麼錯處啊,除了樣式有點怪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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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於是……萬聖節的詛咒變成了吼叫信……還是一對兒的~

三十九、兩件毛衣

七點整的時候,德拉科等到了他邀請的人,然後把他們帶入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二年級的時候哈利進來過,不過這次跟上一次的區別很大,那些沙發跟桌椅都被挪動到了邊上,而且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還有很多果汁,看起來就像是在電視裏見過的那些貴族的宴會一樣。
“歡迎來到斯萊特林的變裝舞會。”德拉科笑得很帥氣——他自以為的,鉑金色的頭髮被他梳得一絲不苟,亮閃閃的反著光。
麻瓜出身的赫敏在斯萊特林的地窖裏覺得有些壓抑,但是德拉科把這件事處理得很好,他圍著她轉,為她講解牆壁上掛著的斯萊特林守則,那樣子就好像自己是一個多博學的人,而這一點也正好讓身為書蟲的赫敏產生了好感,至於哈利,他只能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喝著紅彤彤的石榴汁——哦,梅林知道,他之前怎麼不知道霍格沃茨還提供這種東西?
由於哈利最近是斯內普面前的紅人——是的,大紅色的紅人,要知道斯內普教授從來不會對誰假以詞色而哈利最近不但得到了入住地窖的機會還能收到跟教授一樣的吼叫信,這讓他的地位變得越來越微妙了,所以他被邀請來到斯萊特林舞會的時候,沒有人提出異議,即使他的女伴是個泥巴種,這也沒有多大關係,不是嗎,那個泥巴種女孩看可是最有實力的小女巫呢!
就在大家玩得很高興的時候——赫敏被德拉科邀請走了,而哈利只坐在一邊兒看著大家跳舞,他又不會跳舞,還是不要丟人的好。
“喂,我說……”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哈利抬頭,看見了潘西,她對他笑了笑,蘋果一樣的臉蛋兒上掛著興奮,“救世主閣下,來跳個舞吧!”
“啊……我……我不會……”哈利窘了,他一點兒都不會跳舞,而且……他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雖然不是惡意,但並不算善良。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潘西笑彎了眉眼,之前一直很崇拜他,畢竟都是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嘛,不過入學之後發覺他也沒那麼偉大,這種崇拜就淡了下去,現在發現……嗯……還是挺有趣的,尤其是換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拿掉了難看的眼鏡之後,小救世主看起來真是太可愛了,就跟家裏的娃娃一樣,也許……她笑眯眯的看了看一邊跟赫敏聊得熱火朝天的德拉科,已經在暗自算計了——其實,救世主跟鉑金王子,也挺養眼的。
“呃……我……”
“不麻煩你了,帕金森小姐。”忽然,一個陰沉而又平靜的聲音在潘西身後響起,斯萊特林小公主一回頭,差點嚇掉下巴——是她的院長,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您好。”剛剛經歷過蟾蜍洗禮的潘西一點兒都不想跟她的院長對上。
“很好,我想……你會喜歡那邊的點心,不是嗎?”斯內普挑了挑眉,他身邊的普林斯捂住嘴偷笑。
“是的,院長,我很喜歡,我這就去拿……去吃。”潘西就像一隻受驚了的小兔子嚇得跳出老遠直奔蛋糕而去。
“她被嚇壞了……”哈利眨眨眼——很好,原來斯內普不是只會嚇唬格蘭芬多,連斯萊特林也被他嚇得不輕……嗯,之前還真是誤會他了。
斯萊特林內部舞會比起學校的大舞會要有意思得多,在哈利看來,這群半大的孩子裝成大人在那裏高談闊論,結果談論的居然是哪種糖果更好吃,哪種掃帚更舒適之類的話題……好吧,救世主先生顯然忘了自己也是孩子中的一員,因為他現在想要探討的內容是如何編織一件合適的毛手套——等到十二月份的時候霍格沃茨冷得不得了,他想給普林斯親手織一雙手套。當然,哈利並不會編織用的魔咒,他也只能自己用手去織,但是這樣更能讓他把對普林斯的愛織進去,不是嗎?
然而斯內普是絕對不會跟哈利討論關於編織之類的話題的,他倆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角落裏,而普林斯則笑得很開心,因為他得到了克莉爾親手編織的毛衣!
其實哈利還是很感謝斯內普的,畢竟他不用去跳舞了,而且還可以坐在這裏看著那些斯萊特林們的笑話,身邊還有他最最最疼愛的普林斯——嘿,不要要求更多!
當音樂結束,舞會散去,哈利才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的精神了,他拉著普林斯慢慢往地窖走,跟在斯內普的身後,斯內普黑色的袍子在空中翻飛,就像是巨大的蝙蝠翅膀!
“嘿,就算他不做任何裝扮,也像是天生的吸血鬼……”哈利指了指斯內普的背影,對普林斯笑著說。
“呃……哈利,那個……”普林斯帶著同情的看了看他的小爸爸,“爸爸也說,父親有時候跟吸血鬼一樣……”
“呃……”哈利一頓,他只是稍微描述一下,斯內普這個人還是很靠譜的,其實……他真的不是吸血鬼,雖然他們在一年級的時候猜測過這個教授就是隱藏在巫師中的吸血鬼,但實際上……哈利跟他一起住了這麼久,當然知道除了喜歡黑暗之外,斯內普跟吸血鬼真的……沒那麼相似,“他甚至不喝番茄汁!”
“是啊,他不喝!”普利斯笑得肚子發疼。哈利在假期的時候榨了番茄汁,結果他父親一點兒沒碰,最後只好加了很多糖送給了鄧布利多!
回到地窖,斯內普讓普林斯把他收到的那些糖果都拿去給鄧布利多,這樣就可以在地窖裏不用看到過多的糖果,但是卻可以借此機會得到鄧布利多的糖果了——嘿,老校長絕對不會數清楚小王子把多少糖果寄放在他那裏的,那麼也就是說……阿不思成了小王子的糖果倉庫了!
對於這個計劃,小王子表示一百個同意,馬上用口袋裝了滿滿一口袋糖果奔向校長室,當然,他換下了去舞會的那套衣服,穿上了克莉爾的手織毛衣。
克莉爾的毛衣用的是上好的羊毛,穿在身上很暖和,比保暖咒舒服得多。
等普林斯走後,斯內普盯著哈利,而哈利則安安靜靜的整理他的那包東西——除了毛衣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克莉爾似乎覺得巫師是個完全沒有開化的社會體系,所以給他預備了非常多的生活用品,有浴液還有香皂,甚至還有眼藥水!這些東西雖然雜亂,但是很貼心,哈利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為什麼?”
“什麼?”哈利一愣,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你,‘為什麼’。”斯內普走過去,從包裹裏找出那件據說是克莉爾給“他”織的毛衣——一看毛線就知道是出自於紅頭髮韋斯萊的手筆,雖然用心但並不算精緻,而且毛線也是劣質的,不過也不能說不保暖。
“嘿,我只是……”哈利抓過那件毛衣抱在懷裏,“我有這個了!”
“你會讓他忘乎所以的。”完完全全的溺愛,就跟當年他剛出生的時候一樣,斯內普重重噴了下鼻息,把他的那個包裹打開,拿出裏面那件屬於他的藏藍色的毛衣扔到哈利身上,“縮小咒,你會用吧?”
“會。”哈利點點頭,馬上意識到斯內普的想法,“可是……這是克莉爾給你的……呃……我不該……”
“那你就該把那件送給普林斯?”挑眉假笑,斯內普覺得這個救世主實在是愚蠢極了。
“那不一樣!”哈利漲紅了臉,“普林斯是我的孩子,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他!”
“很好,那麼,你就該把這件穿上,免得克莉爾以後找我的麻煩!”轉過身去把包裹裏的那些藥材拿起來,斯內普走向實驗室。然而,他略微泛紅的耳朵尖還是讓哈利看見了——嘿,那是害羞了嗎?!
哈利眨眨眼,低下頭去看懷裏的這件專屬於斯內普的毛衣——很大,這就說明了斯內普的身高……確實很高,嗯……是藏藍色的,還有墨綠色的金絲線,看起來……真的非常適合成熟男人!他把毛衣抱到臉上蹭了蹭,上面似乎還殘留了一絲淡淡的藥香……也許……斯內普還試穿過?!不過這應該不太可能,哈利笑了笑,衣服是跟藥材一起寄來的,當然會有藥香了,而斯內普……也絕不是會穿這種……呃……騷包的衣服的人,他喜歡黑色!
把東西收拾好,帶著他的新毛衣回到臥室,哈利試了好幾次的縮小咒才讓衣服變得合身,穿起來非常暖和,跟莫麗的毛衣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是的,任何東西,對於哈利而言,都是不能用好與壞來形容的,莫麗對他的愛與照顧,就像是母親,所以她送他的東西也理所當然是最珍貴的,而克莉爾對他而言也不比莫麗差,因此,兩件毛衣的重量幾乎是相同,只是克莉爾的現在稍微重了一些,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這件藏藍色的毛衣是從另一個人的手上得來的,並且……也是因為他的小王子才會得到。
哈利是個善於感恩的人,但並不是一個擅於交際的人,他對人真誠而又喜歡把自己的喜好隱藏起來,因為他太敏感了,生怕太過顯露自己的好惡會取得相反的效果,怕被人討厭,但同時他卻不怕真正的敵對。這對於一個十三歲的男孩來說,是難能可貴的。
把外面的袍子脫掉,哈利套上了這件毛衣,閃閃的綠色金絲線就像他的眼睛一樣,把濃重的藏藍色襯托得生機盎然。
而此刻,在地窖的實驗室裏,斯內普正在奮筆疾書——寫信。
桌子上,放著一件款式老舊的黑色毛衣,不過保存得很好,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應該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因為這件毛衣實在是太小了,甚至連哈利穿著都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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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又要出現靈異事件了……

四十、霍格莫德周

很快,時間就像是坐上了光輪2000,一下子就到了聖誕之前的這個週六,這是霍格莫德周,整個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學生都興奮壞了——他們是第一次獲得許可在上學期間離開學校,並且可以去觀摩一個純粹由巫師組成的村落,這對於一群半大孩子來說無異於是巨大的吸引。
哈利也穿上從斯內普那得到的新毛衣,套上厚實的袍子跟著羅恩他們一起坐上馬車往霍格莫德奔去——其實霍格莫德並不遠,也屬於是霍格沃茨的範圍內,而且居住的都是巫師,所以才會讓學生們安安穩穩的過去遊覽而不用擔心遇到危險。
原本在萬聖節舞會之後斯內普失去了他的手織毛衣,不過在聖誕節之前,他又收到了一件黑色的毛背心,哈利認得出那是克莉爾出品的,上面有克莉爾喜歡的斜紋絞花,被編織成了一個“S”的形狀,這讓哈利覺得很對不住斯內普,所以他打算在霍格莫德遊玩的時候給他買點什麼帶回去——可是,誰知道一個斯內普會需要什麼呢?也許是魔藥?
剛剛在魁地奇比賽中贏了斯萊特林的哈利覺得自己一定要送點比較能合斯內普心意的禮物,不然的話他還是會遭到冷遇的——最近連小王子,斯內普都似乎在有意隔開他們了。
梅林知道,斯內普就是個小氣的男人!
“嘿,哈利,你看!”羅恩回頭,看著雪白的城堡,他仰起頭充滿了敬畏的說。
“是霍格沃茨……”哈利也轉過身去癡迷的看著那被大雪染成聖潔顏色的古堡,巫師傳承了千年,就在那座古堡裏,以後,他的孩子也要在那裏接受傳承……然後是他的孫子……他忽然想要流淚,以往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獲得那麼多,而現在,即使覺得不是完美,但還是讓他沉溺……這種感覺,叫幸福。
來到霍格莫德,哈利一頭鑽進了佐料笑話店,裏面的東西很多也很有趣,他買了幾個煙花,並不會做奇怪的惡作劇,但是在傍晚的時候點燃扔到空中卻會開出很多漂亮的花來——普林斯會喜歡這個做聖誕裝飾的,他想著,又挑了一盒巫師棋。
“嘿,看這個!”羅恩拿起一個會自動咬人的三明治——當然那是假的,如果你當它是真正的三明治它就會咬你的鼻子!
“太危險了,普林斯不會喜歡那個。”哈利看了一眼就否決了。
“哦,我說兄弟,你這些不會是給那個小蝙蝠買的吧?!”
“羅恩,他叫普林斯!”還沒等哈利發火,赫敏就揍了他,“不許這麼說他!”
“哦,敏,我這不是討厭的語氣!”羅恩委屈的放下那個咬鼻子三明治,“真是的,一個兩個,都被那傢伙收買了……”
哈利聽了羅恩的話,笑了笑,把買好的巫師棋打好包裝裝進口袋裏,下一站就去了蜜蜂公爵——那些可口的糖果都是適合的消遣,有很多吃起來非常的甜美但是其實並不是糖,也不用擔心蛀牙跟發胖,哈利也買了一些,還買了好幾根糖羽毛筆。
就逛了兩個店也大約用了一個上午,三個人看了看街道,選擇了三把掃帚這個有名的酒館,也許裏面會有新的驚喜?因為赫敏跟哈利之前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裏,所以對於這種十九世紀的酒館還是很喜歡的,尤其是赫敏,總覺得有鄉村風情,就像是出國遊一樣。
走進酒館,赫敏要了三杯黃油啤酒,哈利又點了一些吃的,由於馬上就要聖誕了,所以酒館裏提供一些小贈品,羅恩非常喜歡這些免費的小餅乾,他幾乎一個人吃光了三個人的份,而他的那份午餐卻幾乎沒怎麼碰。
“當心你的牙齒!”赫敏把她買的毛毛牙薄荷糖放到書包裏,“嘿,哈利,下午你要去做什麼?”
“我下午有點事……”因為要給斯內普選購禮物,哈利馬上就表現得不太自然了,“我想給鄧布利多教授買點禮物,不是糖果……呃……他說他喜歡羊毛襪子,不過我不想送那個。”
“是的,羊毛襪子,哈利,我想你最好好好選擇一下鄧布利多教授的禮物,”赫敏慎重的點點頭,“而且,你也確實該給他送禮物的!不過我就不陪你去了,你知道的,這種東西,有驚喜最好。”
“驚喜?”羅恩不解。
“哦,你該繼續喝你的黃油啤酒。”赫敏翻了個白眼,“聽著,哈利,這是個‘窺視鏡’,我在雙胞胎那裏得到的,把它放到你的禮物裏,我希望鄧布利多教授會喜歡你送的禮物。”
“呃……赫敏,這個……不太好吧?”哈利瞪大了眼睛,這種行為……太……呃……好吧,他也想知道鄧布利多收到他的禮物時候的表情——其實,他早就準備好了送給老校長的禮物。
“聽著,我下午要去逛書店,哈利,羅恩,你們是分開玩還是在一起玩都可以,不過一定不要回去太晚。”就像個小媽媽一樣,赫敏做了總結,“羅恩,我希望你還記得你的魔法史論文。”
“哦——天啊!”下週一就要交的論文,羅恩現在一個字都沒動,“敏,你得幫幫我!”
“如果你一直這樣的話,傲羅的大門是不會為你敞開的。”赫敏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留下羅恩一直在哀嚎,梅林保佑他。
“其實……羅恩,你現在查查資料,做做樣子,等到明天再找敏說一說,她應該會借給你作業的……”哈利猶豫著說出解決方法,然後羅恩就雙眼冒光的摟住他大叫兄弟,接著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就往霍格沃茨城堡跑去……很好,現在就剩下他自己了!哈利轉了轉眼珠,走出三把掃帚,在一個沒人的角落裏穿上了他的隱身衣。
雪地上立刻出現了一連串的腳印。
腳印一直延伸到風雅服飾店門口,哈利推門走了進去。因為風雅服飾店的衣服都不便宜,所以不是有很多人,但是這裏看衣服的都挺有錢的,看他們穿的就知道了。
哈利小心翼翼的往裏走。
“嘿!月亮臉,你看這件好不好!”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哈利,他馬上找了個隔間鑽了進去,等他再走出來的時候早就脫下了隱身衣,不過他的臉上沒有泛紅,看起來進來的時間也不短了。
“哦,哈利!”萊姆斯的聲音響起,哈利抬起頭,對他微笑,略帶驚訝地說,“剛剛我們怎麼沒看見你?”
“當然是——那個!”西里斯在一旁使了個眼色,就好像他跟哈利之間有什麼共同的小秘密一樣,“嘿,你看,萊姆斯穿這個好不好看?”
萊姆斯長得不是很帥氣,但是看起來非常的溫和,穿上風雅服飾店的這款淡藍色長袍就更顯得恬淡如水了。哈利點了點頭,笑眯眯的對西里斯豎起大拇指。
“看,哈利也同意我的話!”西里斯自滿級了,他身上的袍子是囂張的火紅色花紋,配上純黑的底色,看起來特別張揚,人也比之前要帥氣得多,“月亮臉,不要推辭,要知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哈哈哈,好吧,你看你幫了我多大的忙……”大狗狗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萊姆斯被他煩得不行了,最終收下了那件袍子——哦,很奇怪,哈利在一旁連一句話都沒撈上說,不過……他覺得這樣挺好,不用說話,他能感受到這兩個人之間的特殊氛圍。
等西里斯跟萊姆斯買好了東西,哈利這才跟他們一起開始了下午的親子逛街之旅。
其實也不怪哈利會專門抽出時間來跟西里斯逛街——他在普林斯的身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與感情,在斯內普的身上也投入了太多的注意力,所以出於補償心理,他在收到西里斯的信的時候,馬上給予了肯定的回復。
“哈利想要點什麼?”西里斯一點兒都不客氣,他直接拖著哈利去了得維斯•班斯商店,裏面出售各種魔法用品,西里斯是打算買一對雙面鏡以便於跟哈利聯絡的,至於別的,只要哈利看上,他也會替他買回來。
“呃……西里斯,”哈利認真的看向他,“你的身體……嗯……看起來恢復得很快。”
“是啊,西弗勒斯的魔藥很管用。”萊姆斯笑眯眯地說,手自然的搭上西里斯的肩膀,“對啊,大腳板,過聖誕也應該給西弗勒斯準備一下禮物……”他說著就開始認真挑揀起店裏的商品了,完全沒注意到西里斯一臉的悲憤。
“可是……S……斯內普教授會喜歡什麼樣的聖誕禮物?”哈利也投入到挑選聖誕禮物的隊伍中來,於是,西里斯只能陪同。
挑了半天,萊姆斯選中了一套魔藥瓶,大中小都有,裝在一個施了空間拓展咒的盒子裏,足足有六十個之多。
“哈利,你給他送這個!”西里斯忽然叫了起來,他用魔杖指著角落裏的一個口袋,笑得賊兮兮的。
“那個……是什麼?”
“別問是什麼,我保證他會喜歡的!”西里斯拍了拍胸脯,拿起那個口袋就去付賬。
直覺讓哈利不能相信西里斯——這一定是一次惡作劇,但是理智又告訴他,他得相信他,因為他是斯內普的同學……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哈利看向萊姆斯。
“哈利,相信西里斯,他不是個孩子了。”萊姆斯沖他點點頭,看來那口袋裏的東西,萊姆斯也知道是什麼——這讓哈利放心多了,畢竟萊姆斯要比西里斯靠譜得多,不是嗎?
不過可憐的哈利,你難道不知道……呃……成年男人之間會有特殊的默契嗎?
完全不知道這種默契的哈利•傻孩子•波特把那口袋拿過來打開看了看,裏面是一本書,似乎沒什麼不對,而西里斯還買了一本送給他——應該絕對不會有什麼不對!哈利放心了,把這份禮物裝進了他的書包裏。
又逛了一會兒,哈利才由西里斯他們兩個送回霍格沃茨。等他走進城堡,兩個人拉著手去了尖叫窩棚感受“年少時光”,完全不知道他們給哈利選的那個“禮物”會引起多大的騷動。
再過兩天就是聖誕,哈利已經開始在包裝禮物了,自從有了教父,他也知道了自己的金庫只是自己的金庫而不是波特家的金庫,所以也就不像是之前那麼小心翼翼的花錢了,不過還是很節儉的,至少在他自己身上是這麼體現的,不過在其他方面,他大方了很多——拿出了從風雅服飾店購買的一大包嫩綠色的上好絨線,哈利神秘兮兮的回了臥室。是啊,誰能想到,連毛線都會去風雅服飾店購買?!
不過,當晚上回到地窖的斯內普看到拿著粗長的毛衣針織著口袋的哈利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大腦封閉術!

四十一、平安夜的溫馨

聖誕節前夕,哈利找了個藉口沒有去格裏莫廣場十二號陪他的教父一起過,而是留在了霍格沃茨陪著他的小王子……還有斯內普教授。雖然對西里斯非常的抱歉,但是哈利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先這麼做,等到26號他再去西里斯家裏好好住兩天好了……節日不能顧全自己兩邊的家人,哈利的心裏還是很不好受的。
不過,聖誕的氣氛很快沖散了哈利心中的鬱悶,他微笑著把從霍格莫德買來的小聖誕樹放到茶几旁,又拿出一堆的小玩意開始裝飾這顆小聖誕樹——是的,本來他打算買一個大的,不過他覺得如果弄進大聖誕樹的話,一定會被斯內普扔出地窖的。
趁著普林斯拉著斯內普去對角巷買東西,哈利開始了忙碌。
先按照麥格教授教的,用魔杖把紙條變成漂亮的小仙子;再用學過的古代魔文畫個小小的魔法陣,這個小魔法陣會自己唱出聖誕的歌曲,不過聲音不會太大到吵到人;最後把巧克力蛙、爆炸糖之類的糖果都固定好掛在聖誕樹上——這就完成了一個最重要的聖誕裝飾,哈利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不過這不是全部,他還需要一點特別的東西……也許,鄧布利多教授願意幫忙?哈利轉了轉眼珠,連袍子都忘了套上就飛路去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教授,幫個忙!”
“哈利,怎麼了?”急忙放下手中的相框,鄧布利多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急忙站了起來,“有什麼事嗎?”
“呃……教授,我想親手給普林斯做個蛋糕,還有烤雞……嗯……可是我不知道在哪兒做!”哈利撓了撓臉頰,似乎覺得自己這樣也實在是太冒失了,“我打擾你了?”
“哦,不,我的孩子,你沒有打擾到我,我只是在擦擦相框。”老校長樂呵呵的撒著謊,一旁棲木上的福克斯把頭扭了過去,似乎在鄙視他,不過這沒多大關係,老校長一點兒都不生氣,“我們去廚房吧,你肯定還不知道廚房在哪兒,呵呵,雙胞胎沒告訴你霍格沃茨的廚房,對吧?”
“他們知道?”
“當然,他們總能在那兒弄到好吃的,不是嗎?”鄧布利多眨眨眼,調皮的神色讓哈利覺得很有趣。
“是的,總是能弄到。”有時候雙胞胎晚上到寢室來找羅恩就會順便帶來很多好吃的,哈利還以為雙胞胎有什麼神秘的力量呢……原來,那神秘的力量是廚房。
跟著鄧布利多走到赫奇帕奇地窖旁,鄧布利多伸手撓了撓一幅畫像上的梨子,哈利就看見那個梨子跳到一邊然後畫像也跟著打開了——好大的一個廚房!裏面的家養小精靈數都數不過來,他們愉快的勞作著,彼此用特殊的方式進行交流——多比也在他們之中,不過當他看見哈利的時候就跳了過來,一臉的興奮!
“哦!尊貴的鄧布利多校長大人!哦!哈利•波特先生!哦!多比……多比能有什麼為您二位效勞的?哦!多比……多比真是太榮幸了!”小精靈深深地彎下腰去,但是他的眼鏡是看著兩個人的,裏面充滿了感動於希望。
很快,哈利就在多比的幫助下拿到了他需要的東西開始製作平安夜大餐了,他準備要烤個蛋糕,再弄個火雞,然後煎三份小牛排,也許需要一些沙拉……看見蛋糕模具的鄧布利多馬上表示了興趣,也挽起袖子開始幫忙。
家養小精靈熱愛工作,當巫師搶走了他們的工作的時候,他們會傷心會自卑也會嚎叫,不過鄧布利多很好的解決了這個麻煩,而多比更是對於能“幫助到偉大的哈利•波特”這件事表現得興奮異常。
不多時,晚餐就做好了,鄧布利多也得到了自己親自動手做好的一大塊蛋糕,心滿意足的回到校長室,而多比幫助哈利把食物都搬到地窖去。當然,多比也得到哈利慷慨的饋贈——一條小圍巾,哈利•波特手織版。
等一切準備好,斯內普還沒回來,哈利等得有些無聊……他站起來推開實驗室的門,裏面的燈光特別的亮也特別的冷,看來是為了更好的比對魔藥的顏色……哈利想要收拾收拾普林斯的坩鍋之類的東西,也許他可以利用這個時間段幫兒子清洗坩鍋……就在他往試驗台方向走的時候,一隻貓頭鷹冒冒失失的飛了進來,直接扔下一封信就飛走了。
一封信?!
哈利撿起來,上面寫著的寄信人的名字是克裏爾——不過……似乎是寫給斯內普的……他把信握在手裏,終於沒有打開,而是端端正正的放到斯內普的試驗臺上。
當他收拾好普林斯的坩鍋,就聽見清脆的笑聲從壁爐裏傳來——是斯內普帶著普林斯回來了!
“波……”果然,看見茶几上的聖誕樹,斯內普的臉黑了下來。
“哇!聖誕樹!”還沒等斯內普說話,普林斯先大叫著奔了過去,“我愛你,爸爸!”其實他是愛聖誕樹上掛著的那些零食糖果!
看見那些糖果,斯內普的臉更黑了,不過他倒是沒再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只是瞪了哈利一眼,而哈利只好對他傻笑。
“嘿,這可是最盛大的節日了!”哈利回吻了兒子的臉蛋兒,“不過不能多吃,知道嗎,還有晚飯呢。”
“哇哦!我愛蛋糕跟小牛排!”普林斯讚嘆了起來,就跟哈利剛進霍格沃茨的時候一樣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對於可口食物表現出了應有的熱愛。
這些,不是家養小精靈的手筆。
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平安夜的時候,有一些留校的學生跟教師,所以家養小精靈們會準備很多適合節日的大餐……實際上,哈利完全可以在六點的時候去禮堂吃飯而不是在這裏等他們兩個,不用顯示時間,斯內普就知道現在已經快到八點了……這……算是試探?
“快去洗手,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哈利抓著普林斯就往浴室跑,跑了兩步,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過頭去問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沒讓普林斯餓著吧?”
“哼。”餓了一個晚上的斯內普對於這句話非常的不滿,所以他沒打算回答,只是重重地噴了下鼻息,然後甩掉身上的披風。
“我有吃冰激淩,還有小餅乾!”普林斯連忙給父親解圍,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兒子——有一個黑臉的父親還有一個年幼的爸爸……唉……他們什麼時候能變得像未來那樣啊……可憐的小王子心中的小人兒45°望天淚流滿面……
“那晚上你得需要消食藥水……”認真思考了一下小王子的飲食,哈利下了定論,然後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斯內普——是的,很古怪,那眼神不只是古怪,還帶了一絲戲謔。
等一切都準備好,一家三口這才坐上餐桌。其實跟外面的晚宴比起來,地窖裏的食物並不是那麼豐盛,但是味道很好,至少斯內普就覺得這些食物的味道比起家養小精靈的手藝要強得多……或許,不只是小王子需要消食藥水?
吃得飽飽的普林斯在斯內普把客廳的燈光變暗之後跟哈利一起放完了從霍格莫德買回來的那些煙花,絢爛的火光並不會灼傷人,也許這就是魔法的神奇,但是在這豔麗的煙花映襯下,斯內普看見了比煙花還要耀眼的色彩——翠綠,綠得就像上好的寶石,晶瑩剔透,帶著炫目的光彩。
一個不知從哪兒傳來的聲音在叫囂:“抓住他——抓住他吧,西弗勒斯,抓住他!那就是你的幸福,你可以獲得救贖,只要你抓住他!”
是的,只要伸出手,就能獲得幸福。
燈光,明亮了起來,斯內普的眼睛似乎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他伸出手在眼前擋了一下,然後,手裏被塞了一個高腳杯。
“喝點紅酒……”哈利抱著酒瓶子對他說,“今天是平安夜,喝點酒慶祝一下吧!”
“我也要!”普林斯笑呵呵的撲過來,正壓在斯內普的肩膀上。
“不行,你可以喝這個。”自從知道霍格沃茨可以提供果汁,哈利就問了赫敏關於果汁的知識,赫敏不愧是整個霍格沃茨最博學的小女巫,她很快就推薦了好幾種適合兒童喝的飲料,“葡萄汁。”
“哦!我不是小孩子了!”小王子皺了皺鼻子,他還以為自己能獲得一小杯紅酒呢!(
“是的,所以……”斯內普眯起眼睛,哈利正在給他倒酒,“紅酒也是葡萄汁,我以為你知道,小普林斯先生。”
“真的?!”
“當然。”魔藥大師面色如常的拿過哈利手中的紅酒瓶子,將商標的那處指給小王子看——主要原料:葡萄。/
“原來紅酒就是一種葡萄汁啊!”哈利瞪大了眼睛,就好像才知道這個消息一樣,“哦,我聽說過,好像是因為紅酒是葡萄汁的濃縮,所以不適合年輕人喝……對吧,西弗勒斯?”
“是的,是這樣的。”維持自己面部的平靜,斯內普其實真的非常想抽搐一下嘴角。
“那好吧……”妥協了的普林斯仰頭喝了一大口葡萄汁,味道還不壞。
飯後的甜點師巧克力蛋糕,不過哈利沒有放很多糖,所以吃起來沒有很甜膩,配上紅酒更有一種絲滑的口感,而給普林斯的蛋糕,哈利還專門夾了甜奶油,因此父子倆的口味都得到了滿足。
巫師的聖誕夜不像麻瓜們會有一些電視節目,不過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娛樂方式,當然了,斯內普不算在內——他除了看書就是熬制魔藥了,或者說,例如高布石啊巫師棋之類的也能算是消遣的話。
十二點一過,壁爐裏就開始往外噴東西——一個個的盒子被噴了出來,哈利知道那是聖誕禮物,當然,也會有貓頭鷹過來的,不過要等到大清早才能看到。
“爸爸,你送我什麼禮物了?”普林斯睜著他大大的眼睛看著哈利,嫩嫩的綠色就像是生命的顏色。
“等早上的時候你就可以親手拆開了,”哈利笑了笑,看向斯內普,他也很想知道這位魔藥教授是不是送了自己禮物。
“去睡覺。”當然了,魔藥教授根本不會告訴哈利他有沒有給他準備禮物,因為他的臉色開始發黑了,“我假設你們兩個還知道自己是未成年人?”
“哦!好的,父親,我馬上就去睡!”小王子垂下頭,他當然知道他偉大的父親生氣了,這麼晚還不睡……明天一定有難喝的精力藥劑等著他!
“呃……我馬上就去睡!”哈利也趕緊沖向臥室。
很好,這才是聽話的綠眼睛男孩們!

四十二、聖誕的秘密

聖誕節一大清早,普林斯就爬了起來跑到聖誕樹下去拆他的禮物——斯萊特林的很多學生都送了他禮物,雖然不貴重,但禮物都很不錯,這在貴族之間是一種沒有任何壓力的試探也是維繫師生關係的一種手段,普林斯並不瞭解,不過這麼多禮物倒是讓他很開心,因為他覺得自己人緣實在是太好了!當然,這些都沒有他的爸爸們送的禮物好——斯內普送的是一本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普林斯知道這是父親特別為他寫的,因為書很新,跟著書包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密封罐子,上面貼了一個便簽,寫的是“防蛀牙”;哈利送的是一雙嫩綠色的毛手套,上面沒什麼花紋,但是針腳很均勻,而且還用金色的線繡上了普林斯的名字,當然了,小王子最高興的是手套裏裝了很多糖果!
此時,在校長室,一個白鬍子老頭此刻正舉著一隻厚厚的羊毛襪子,裏面裝滿防蛀牙魔藥!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對著一面雙面鏡小聲的說,雙面鏡那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老校長馬上就蔫了,然後從桌子上拿起另一隻羊毛襪。
嘿,鄧布利多,你在跟誰聯繫呢!
不管現在鄧布利多跟誰聯繫,哈利把屬於自己的禮物都收拾到一起,也將斯內普的那幾樣聖誕禮物裝到他的抽屜裏,然後這“一家三口”通過飛路網進行了聖誕拜訪——目標,克莉爾•魯斯家!
無論多少次,哈利都不能習慣壁爐旅行,他總是會被嗆得一臉灰——一走出壁爐,一個清理一新就打在他身上,雖然不太舒服,不過還能過得去,而斯內普早就抱著普林斯在壁爐邊上等看他的笑話了,這讓哈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小王子轉身去找克莉爾的時候。
克莉爾的女兒露西曾經是個導遊,在年輕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來自中國的巫師,然後就迅速跟他結婚了,之後英國國內不太安穩,兩個人就去了法國,而等國內安穩了,也沒陪克莉爾多久就跑回了中國,等他們再次回到英國的時候,克莉爾的女婿就發現了他岳母家裏的那些奇怪的東西——帶有強烈的魔法波動,這讓他很擔心,於是就跟岳母談了關於巫師的事情,結果發現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世界知名的魔藥大師的存在,所以克莉爾才能主動聯繫到斯內普。
“如果不是白知道你,我還以為你在哪個恐怖組織地下供職呢。”克莉爾瞪了斯內普一眼,“兒子都那麼大了,我居然不知道!”她洗乾淨了手,去切那些新鮮的水果,露西給她幫忙而斯內普只能在一邊黑著臉揮動魔杖——在地上施展了無數個軟墊咒,誰讓那些小孩子們湊到一起就要騎掃帚的!看看吧!露西的小兒子克裏斯•白在屋子裏摔了好幾次了,而普林斯也在哈利的看護下騎上了光輪2000,他要慶倖房間裏早就被施展了空間拓展咒嗎?
對於克莉爾的職責,斯內普並沒有反駁,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怖組織”,但是他加入的組織也絕不比“恐怖組織”這個名字差多少就是了。
三個男孩很快就混熟了,而已經年滿二十歲的愛麗絲也拿著魔杖在一邊看著三個未成年的男孩,至於斯內普,完全放下了心——他之前會斷絕跟克莉爾的聯繫,也是因為巫師界的不安定,而且……那個時候的他,確實對力量的渴求超過了對一個麻瓜親人的期待,這是他自己也無法否定的事實,等到一切歸於那一個讓人窒息的夜晚結束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克莉爾,然後開始給她郵寄一些東西,不過這些都是找巫師界的那個專門開通麻瓜業務的郵局來代辦的……沒想到,那些被他改良過的勉強算作煉金產品的東西,還能成為克莉爾找到他的線索……
兜兜轉轉,真正的家人是不會被坎坷的命運與殘酷的現實拆散的——克莉爾笑眯眯的寫下這句話,斯內普覺得自己的生命充滿了之前他以為再也無望的光明……他看向哈利,那個綠眼睛男孩與他目光相交,馬上低下了頭。
巫師總是很神奇的,所以克莉爾沒有追究斯內普失蹤那麼久的問題,而她的女婿白修明也沒有說出關於英國巫師界十幾年前的事情,這讓斯內普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於是跟這一家子相處,似乎並沒什麼困難……他眯起眼,看向玩累了的普林斯。
小王子趴在哈利的腿上跟他的小叔叔克裏斯在聊著什麼,愛麗絲在一旁給他們演示魔法,幾個男孩都被她的魔法吸引了——那是一個守護神,而且,是一條蛇,一條美得不可思議的大蛇!
是的,一般情況下蛇都是陰冷的,但是這個守護神卻不一樣,它很漂亮,也很活潑,一點兒沒有那種類似於黑魔王的感覺,反而很溫柔!?
“哇哦,這是什麼魔法?”哈利羡慕的看著愛麗絲,他覺得這個魔法棒極了。
“這是我的守護神,也是我們家的守護神。”愛麗絲抖了一下魔杖,讓銀色的蛇消失掉,“我們白家在中國就是以蛇為代表的,有點像是英國的斯萊特林哦。”
“呃……”沒接話,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斯萊特林院長。
“而且我們一家都會跟蛇說話。”克裏斯大聲喊著,放出了他的小寵物——一條漂亮的碧色小蛇,“這是我的好朋友,他叫小小青!”
完全分不清英語跟蛇語的區別的哈利一開口,就嚇壞了在場的幾個白家的巫師,原本跟斯內普相談甚歡的白修明也趕緊走了過來。
由於哈利也會蛇語,但是他分不清蛇語跟英語的區別,作為克莉爾喜歡的男孩——也是斯內普“在乎”的男孩,白修明當然不能讓他這樣一直分不清兩種語言的區別,不過……蛇語絕不是一項非常普遍的技能,所以,成年巫師們對此表示了沉默,一直到離開的時候也就沒人再提,只是以後救世主男孩的好友列表裏多了幾個人而已。
愛麗絲溫柔耐心,就像姐姐一樣,大概是女孩的天賦使然,她最擅長講解語言,所以哈利的“特殊語種教學”就交給她了。而從斯內普那兒知道了白家的事情之後,鄧布利多特別寫了一封信給白修明,至於內容……沒人知道。
從克莉爾家回到霍格沃茨,已經快到十點了,哈利洗漱完就開始拆看早上沒拆完的那些禮物——他把自己的禮物跟斯內普的放到了一起,不過很容易就看得出區別……西里斯給他跟斯內普都送了那種用口袋裝著的書,他想知道那是什麼。
打開口袋,裏面的書自己跳了出來,上面寫著漂亮的花體字——男孩的秘密。
男孩的秘密?!
哈利摸了一下書皮,他覺得這個名字可真不配斯內普……他絕對不是個男孩!憋著笑,綠眼睛救世主翻開了第一頁——然後馬上就合上了書!梅林啊!他怎麼能給斯內普這種東西!?
臉蛋變得通紅,哈利哆哆嗦嗦的把書放進口袋裏,又把口袋紮緊,扔到抽屜裏——梅林保佑,斯內普還沒看到這份禮物!
他跳起來開始翻抽屜——千萬不要讓斯內普發現那份“禮物”!千萬不要!該死的西里斯!梅林啊!萊姆斯怎麼也跟他一眼惡作劇!?
哈利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難道他要從“大難不死的男孩”變成“被斯內普罵死的男孩”嗎?
翻了一遍又一遍,哈利終於確定……東西不見了……也許……是普林斯拿走了?或者是……被扔了……他不能確定,因為他也不敢肯定斯內普會單獨拿走一個波特送他的禮物……沮喪的靠在櫃子上,哈利拍了兩下抽屜。
“啪嗒”!
一個信封掉了下來——是他在實驗室裏發現的那封信……克莉爾給斯內普的……現在……也許……他可以看看?
能探查到斯內普的秘密這種事讓哈利不由得帶上了一種叫做興奮的心情,也許不僅僅是興奮……他真的很好奇……打開信,上面熟悉的字體躍入眼中。
“親愛的西弗,我很高興你會給我來這封信,但是你知道,如果你直接告訴我你的做法,我是完全樂意給你再織一件毛衣的……雖然肯定趕不上聖誕節了。”克莉爾的信一開頭就吸引了哈利的目光,“不過我真的非常開心,你還保留著你十一歲時候我送你的那件毛衣,這是對我最大的肯定,不是嗎?我希望你的那個巫師裁縫店能按照那個花紋織出合適的毛衣,不過我會記得明年多織一件的——哈利真是個好孩子,不然你也不會把自己的毛衣給他穿了,是吧?西弗,我真高興,非常非常的高興!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會見到你穿的那件毛背心就大驚小怪,也不會讓哈利察覺到那件背心是你特別找裁縫弄的,哦,魔法可真神奇!”最後落款是,“愛你的克莉爾,”接著有個PS——“期待看見你的小王子,我親愛的。”
哈利的手不自覺的開始發抖,甚至他連身子都開始發抖了……不能讓斯內普知道他看了信!對!不能讓他知道!
他顫抖著把信裝回信封,然後將東西都堆好,當然那封信被壓到了最底下。
不能……一定不能讓斯內普知道這個……哈利的心跳得就像在擂鼓!
梅林啊!他之前到底是怎麼誤會斯內普的?!
捂著臉,哈利覺得自己很想哭……是的,把新毛衣給了普林斯之後他的心裏確實不是很舒服,但也很高興……可是心口有點發酸……但是當斯內普把他的毛衣給了自己之後,他就有一種叫做心酸的感覺慢慢了全身……然後他看見了斯內普的嶄新的毛背心,那個時候他才覺得很高興,一種叫做幸福……或者是快樂的心情讓他能夠保持自己的笑容……一直到……一直到剛剛,他發現了這個“秘密”……
為什麼……為什麼斯內普會做這麼多?哈利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明白……他覺得自己就站在厄裏斯魔鏡跟前,但卻看不清自己的願望……
“哈利,出來收拾好你的這些……節日氣氛!”斯內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起來不像平時那樣平靜。
“馬上就來!”抹了一把臉,哈利深吸一口氣跑了出去。
聖誕樹上的星星月亮閃著柔和的光,飄蕩在空中的音樂歡快又不失優雅……哈利打開臥室的門,看見的就是站在光暈中的斯內普,仍舊是一身黑,但是柔和的光讓他也顯得柔和了很多。
“西弗……”哈利艱難的開口,聲音有點乾澀,但很好的引起了斯內普的反應——他猛地轉了一下頭,眼睛正對上哈利的,“西弗,音樂不錯,不是嗎?”
“所以?”挑了挑眉,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我想,你可以教我怎麼跳舞,”哈利的臉紅了,他低下頭,假裝在思考,也許是假裝在沉吟,“萬聖節的舞會實在是太尷尬了……嗯……所以你可以教我跳舞嗎?呃……這樣對普林斯也好……”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了,“也許他會認為我們關係好多了……呃……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小哈你被感動了吧?對吧?XDDDD……教授你看完了聖誕禮物了吧?對吧?哇卡卡卡卡……
關於毛衣的問題,其實是這樣的……
克莉爾織了兩件毛衣,一件給哈利一件給教授,但是小王子抱怨說今年他沒有收到克莉爾的毛衣,所以哈利就用莫莉的裝成是克莉爾給他的,然後把克莉爾給他的毛衣送給了小王子,教授發現了之後就把自己的毛衣給了哈利,然後為了讓哈利不至於覺得內疚教授就找了一個裁縫讓裁縫照著克莉爾以前給他織的毛衣的花樣再織了一件毛背心並且告訴哈利衣服是克莉爾給他重新織的,而且他還寫信給看克莉爾讓克莉爾不要說漏嘴了,不過哈利發現了克莉爾的回信……咳咳……

四十三、一面鏡子兩本書

原本在普林斯看不到的地方對哈利沒什麼好臉色的斯內普這次並沒有拒絕他的這種類似於詭異的提議,反而伸出手去做出了邀請的姿勢,這讓哈利的眼睛一亮,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中。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在輕柔而又歡快的旋律中慢慢踏出舞步。
小格蘭芬多並不會跳舞,但是他的身體協調性很好,只要有人帶一下,就能很快的學會怎麼去挪動他的腳。
其實,自從知道了普林斯的身份,加入到這個目前勉強算作“家庭”的家庭中來,哈利一直是忐忑的。除了德斯禮家跟韋斯萊家,他沒有接觸過其他家庭,更不要說是兩個男人組成的家庭了,就因為沒接觸過,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融入這個家庭……雖然他知道,斯內普是為了普林斯而不得不跟他假裝相處融洽,是的,誰能想到他會跟斯萊特林的院長相處融洽呢?!然而現在,哈利並不覺得跟這個男人相處有多困難……自己,是在一步步踩踏了他的底線,然後獲得了現在的待遇,不是嗎?
哈利低下頭微笑。
斯內普的舞跳得很好,也很會帶人,所以即使哈利跟他的身高完全不成比例也沒有覺得很辛苦,只是在聖誕節裏能跟自己的家人——未來的家人跳一支舞,確實讓人心裏很高興,也許,跟一個斯內普成為家人並沒有那麼可怕……然而,哈利此刻完全不知道一臉平靜的斯內普在想什麼,更不知道如果按照平常的習慣來看,斯內普是絕不會教他跳舞的,所以,容易忽視細節的格蘭芬多男孩錯過了最為精彩的解釋。
往前倒帶三個小時——剛一回到地窖的斯內普就在哈利幫普林斯收拾東西的這短時間裏檢查了一下他的抽屜——其實自從綠眼睛的格蘭芬多住進來,他覺得還算沒什麼麻煩,救世主非常的知道自己的定位,所以魔藥教授不打算給自己找不痛快,因此,他也就是把他收到的那些聖誕禮物都歸了類——馬爾福家送的都是比較貴重的珠寶,這點沒什麼疑問;老蜜蜂送的就是糖果,可以給小王子;蠢狗跟蠢狼也送了東西,不過在他看起來那些東西都很蠢,扔到角落裏;克莉爾家送的都是比較實用的東西,真讓人愉悅;小王子送的是一幅畫,畫得非常好,很有天分,等有時間就鑲進相框……不重要的人送的都塞進角落……然後,他拿起了那個屬於救世主的聖誕禮物……
黑色的布口袋,裏面裝著……似乎是一本書?
斯內普勾起了嘴角,很好,他以為格蘭芬多的智商會讓救世主送他什麼奇怪的東西……原來,是本書……這點很不錯。他拎著口袋去書房,也許在兩個綠眼睛男孩回來之前,他能好好讀一讀——這大概是一本關於魔藥的書,不過……看這種口袋,也可能是黑魔法相關……
魔藥大師同時也是一個黑魔法大師。
他在書房那並不刺眼的微微發黃的魔法燈照耀下,打開了口袋,然後……看到了那本書——《男孩的秘密》!?
斯內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本書他不是沒見過,在他四年級的時候,盧修斯曾經神秘兮兮的把這本書給了他——這是一本貴族用來青春期啟蒙的書,價格不菲,其最大的好處就在於……的人,也就是書籍的擁有者在用手撫摸書皮的那一行書名之後,書裏面的內容就會根據主人的意願來展示一些……內容。斯內普記得自己當時捧著那本書,用手虔誠的去撫摸了書名——當時他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盧修斯說這本書能讓他看到心中的願望,而他也就信了,按照那個該死的鉑金孔雀的說法去做,然後,打開了書……當時,書裏面展現除了奇怪的內容……旁邊看著的盧修斯倒是覺得很驚奇……
如果一個人打開了屬於他的那本書,裏面就會有他跟他心上人的一些動態圖像,比如接吻……比如……更深入的瞭解……但是當斯內普打開書的時候,他看到的只有自己,而另一個人……是空白。
其實那樣最好,莉莉在他的心裏是不能讓一本書來褻瀆的。不過盧修斯倒是因為這個才會在五年級的最後一天把他介紹給了黑魔王……不是嗎?
斯內普抽搐了嘴角——格蘭芬多的黃金小獅子居然送了這麼一本書給他……難道……是在暗示什麼?他眯起了眼睛,然後把這個神奇的想法甩出腦子——這絕對不可能,那個綠眼睛小獅子……根本就沒這麼深邃的思想!或者說……是誰在中間搗鬼?
帶著老繭的大手無意的在書名上劃過,也許是被什麼蠱惑了……也許……只是無聊,他打開了書……第一頁……只是一些簡單的介紹,然後……再翻一頁……
梅林的緊身胸衣!
斯內普馬上合上書。
梅林的緊身胸衣!
斯內普再一次打開書,認真的盯著那頁上的動圖……他的眼睛就好像釘在了書上……但是也有可能是被書上的內容吸引了?不!該死的他才不會被吸引!這……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然而……再如何的嘲笑諷刺,斯內普也沒法否認自己此刻加快的心跳……還有那莫名其妙的一絲愉悅?
畫面上除了一個照片樣的斯內普之外,還有另一個……綠色的眼睛,亂蓬蓬頭髮的……波特?!
該死的梅林!
斯內普哆哆嗦嗦的把書再往後翻——無一例外,每一頁都是他跟那個令人厭惡的格蘭芬多黃金小獅子做主角……每一頁!
到底是該罵梅林還是該罵他自己?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怎麼能這樣!?明明只是權宜之計!明明……那是莉莉的孩子……是詹姆斯.波特的孩子……是你應該保護的的孩子……而不是……該死的!他捶了一下腦袋——也許晚餐的威士忌讓他的腦子變得混沌了才會做出這種臆想……也許……這只是個……不,這不是他的假像……明明知道這本書反映的其實是書本主人與“心上人”的虛擬故事,不是嗎?那是一種叫做……欲‖望的東西……
可能……他需要一面鏡子?
把書合上塞進口袋,臨走前又覺得不太保險,斯內普把這本書還是隨身攜帶了,然後出去尋找那面鏡子——厄裏斯魔鏡,一面能反映出你願望的鏡子。
“西弗勒斯……魔法,不會騙人。”鄧布利多站在他身邊,厄裏斯魔鏡裏面,映出的是希望也是絕望。
斯內普閉上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在這四個月的相處中就能改變一切……
“其實,西弗勒斯,我覺得,你該仔細想想。”鄧布利多還在一邊笑眯眯的說,“哈利一年級的時候問我看見了什麼……”
“什麼?哈……哈利……”斯內普乾巴巴的說,然後發現,鄧布利多話語的主題並不是哈利,於是他閉了嘴,不再開口。
“是啊,哈利問我看見了什麼……說實話,一直到去年,我在這面鏡子裏看見的都是一雙厚厚的羊毛襪……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他笑得很快樂,就好像自己擁有了全世界,“我現在在鏡子裏,只看見了我自己。”
“那你……現在很快樂?”斯內普死死盯著魔鏡。
“是的,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幸福的時刻……西弗勒斯,我這一輩子,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獲得這麼多快樂,並且真正擁有幸福,即使很遲,但我擁有了。”老校長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你說我把鬍子刮了怎麼樣?我覺得自己應該打扮得年輕一點!”
“隨便!”連白眼都懶得翻,斯內普轉身甩開他的袍子快步走回地窖,留下站在魔鏡前樂呵呵的鄧布利多。
“你是在刺激他嗎,”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帶了一些戲謔,“阿爾?”
“我覺得我是在幫他。”鄧布利多的聲音更加輕快,“嘿,給哈利找的魔藥材料的事兒弄得怎麼樣了?”
“據說不太好湊,不過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好,他額頭上的那個東西還是早點弄沒的好……嗯……我們一起去小漢格頓?”
“當然,你打算丟下我?”
“當然不!一起!”
“一起!”
兩個人談得很快樂,而回到地窖的斯內普就被小救世主要求要學習跳舞——這就是哈利在被那封信感動的三個小時中發生的事情。然而哈利是完全不知道斯內普那邊發生了什麼的,他只覺得自己被感動了,然後非常想要跟斯內普擁抱一下,不過突如其來的擁抱一定會被他的魔藥教授給怒駡一頓的,為了不接受毒液噴灑,哈利選擇了一個挺不太格蘭芬多的方式——學習跳舞,這個藉口不怎麼樣,但總比直接過去抱一下強,不是嗎?
所以,當擺正了姿勢開始“學習”跳舞大概有二十分鐘之後,哈利勇敢的抱住了斯內普——不是那麼粗魯的擁抱,只是用雙手從他的腰間環過,輕輕擁抱了一下,就跟平時他抱莫莉時候是一樣的。
不過,哈利顯然低估了斯內普的抗刺激能力,他的這個擁抱,明顯的讓魔藥教授身體一僵,然後猛地推開了他——斯內普死死盯著他,用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眼神,這讓哈利害怕,他蒼白著臉看著斯內普,手指相互絞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啊,說什麼?!說——教授,我被你感動了,所以在聖誕還沒過完的這一天要跟你來個家人之間的抱抱?!梅林!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
哈利低著頭不敢再看斯內普,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衝動的擁抱會讓魔藥教授多厭惡他……
“太晚了,去睡覺。”
“呃……”耳邊沒有響起熟悉的嘲諷,哈利有種反映困難的感覺,他張開嘴,只能發出一個音節,連完整的詞彙都沒法說出口……他該說點什麼?
“我說,你該去睡覺了。”乾巴巴的開口,斯內普一把揪住救世主把他扔進臥室,“收拾好你自己,明天去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好吧,這一定是個不眠夜——至少對於斯內普而言,所以他就沒打算回到臥室去睡覺——如果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話,那麼他就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是西弗勒斯.傻瓜.斯內普了!跟救世主躺在一張床上?!哈!開什麼玩笑?!在他對這個綠眼睛小獅子有了那種……那種幻想的時候,在他還沒能捋順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在他還沒能……走出自己給自己建築的監獄的時候……他憑什麼——憑什麼獲得幸福?!而且……幸福的那一邊,繫著的還是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
走進客廳拐角的一個小盥洗室,斯內普慢慢洗漱,用冰涼的水刺激著自己的大腦……是的,大腦封閉術,一個完美的偽裝,一個上好的魔法……他必須用上這個!
“父親……”盥洗室的門,開了,普林斯站在門口。
“怎麼了?”運用上大腦封閉術,斯內普又能應付自如了。
“是這樣的……關於克莉爾他們家……還有爸爸……以及阿不思跟那個伏地魔——哦,對不起——就是那個神秘人,這些事,我想跟你再談談,可以嗎?”
“是的,當然可以,我假設你知道這些有多重要?”斯內普點點頭,他知道普林斯會知道的這些,都是在未來他跟哈利告訴他的。
“當然我知道,”小王子點點頭,“我把一部分告訴了阿不思,但是必須告訴你全部,當然,哈利應該知道的部分得由你來斷定,父親。”

四十四、幸福的詮釋

來到格裏莫廣場,哈利住了足足有三天西里斯才肯讓他離開,不過離開的時候他不是一個人走的,而是讓一個叫做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抱著一個精緻的雕花盒子送他回的霍格沃茨——相比起斯內普,這個家養小精靈的幻影移形實在是太溫柔了。
不過一回到霍格沃茨,哈利就被扔進了醫療翼,並且被告知每天都要喝一種非常非常難喝的藥水,一直持續七天!其實當他喝下第一口的時候就差點吐了,但是面對斯內普那張陰沉的臉……他還是忍住了……然後就被斯內普囂張的拿走了克利切手裏的盒子……哈利連裏面是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三天裏會發生很多事情,也會發生很多改變,至少,對鄧布利多而言確實是這樣的。
他笑眯眯的看著斯內普將他用了兩天兩夜熬煮好的魔藥裝到櫃子裏然後放上各種各樣的保護咒語——其實完全沒這個必要,並不是誰都會在自己腦子裏放一片靈魂的,不是嗎?老校長的心情越發的好了。
占了先機的鄧布利多不會坐以待斃,他會把一切都佈置好,然後安安靜靜的——享受人生的美好!他美好的人生裏,會有一切他愛的人以及愛他的,也會有他重視的所有……甚至能洗清他身上那些罪孽……是的,跟斯內普相比,鄧布利多知道,他身上才是罪孽累累的,斯內普……只是一個走錯了路的孩子,而他則是一個走錯了還一直堅持下去的老傢伙……所以,他會修正這些,修正這個錯誤。
“哈利要喝的藥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呵呵……中國的巫師對於靈魂的研究確實比較超前啊……”鄧布利多沒話找話,“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喜歡德國黑森林嗎?”
“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喜歡你的甜點推銷。”
“哦,我只是一個想要跟人分享美味的老人……一個孤獨的、可憐的、寂寞的、空虛的老人……”鄧布利多哀怨的看了一眼斯內普,“我覺得我們真的有必要好好談談,西弗勒斯,不僅僅是我……”
“好,你要談什麼?”根本不想跟鄧布利多繼續說話的斯內普卻總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把老蜜蜂直接扔到一邊——儘管鄧布利多是個討人厭的老頭,但是他也仍然是個值得尊敬的老傢伙。
“談一談……幸福……”
這邊討論人生幸福的真諦,那邊喝了藥之後昏昏沉沉睡著了的哈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就被一個叫做阿不思的老傢伙給賣了……不,不叫賣,這應該叫做交付,叫做開解,叫做引導,不是嗎?
九歲的普林斯從未來帶回的消息有很多,但並不算連貫,也多虧了鄧布利多的腦子確實好使,所以他利用整整兩個月的時間開始整理信息並將一切貫穿起來,然後就開始了動作——比如哈利的額頭上有一塊屬於伏地魔的靈魂,但是吃藥能吃好;伏地魔把自己切片扔了好幾個地方,每個地方也很具體,最後也被消滅了;爸爸在消滅伏地魔的時候非常的勇敢,而且還跟父親一起消滅了很多壞蛋……這些信息都不連貫,但是在鄧布利多看來卻是非常重要的,他最擅長的就是在信息的細微處尋找出真實,不是嗎?
所以老校長就開始篩選大量的信息,有用的、沒用的、可信的、不可信的……最讓他欣慰的就是,在未來,他跟普林斯的關係很好,而且小王子也說他在未來擁有很多……阿不福思會跟他天天鬥嘴,蓋勒特會跟阿不福思握手言和……這之前都是鄧布利多從來不敢想的,也正因為這個,他渴望未來也期待未來。
當然,對鄧布利多而言,他這一生除了虧欠阿不福思之外,就是哈利跟斯內普讓他覺得最愧疚了——因為他的疏忽,哈利背負了救世主的命運,然後失去了雙親,又不得不被送到一個不喜歡巫師的麻瓜家庭……連親自去探望他,他都做不到,因為他要讓哈利真正的安全,並且不能讓有惡意的人發現他……這對鄧布利多來說非常的困難,只要他有什麼動作,魔法部跟貴族一定會有察覺的,所以他也只能讓一個沒人注意的啞炮給他帶來哈利的消息,至於消息的真實性……他也只能掌握部分而已;斯內普就更不用說了,是他卑鄙的利用了他的感情,利用了威脅與斯內普本身具有的善良跟忠誠……是的,忠誠,因為這個叫做西弗勒斯的斯萊特林忠誠的只有他自己的心,無論是對敵人的厭惡還是對力量的追求甚至對愛情的執著,這都是他的忠誠,只是這個忠誠,靠的是一種平衡在維繫。
鄧布利多很慶倖,自己能維繫住斯內普的這種忠誠其實靠的還是莉莉,但是現在……他覺得這種忠誠應該換個人來維繫——哈利,怎麼樣?
斯內普與鄧布利多談了談所謂關於“幸福”的話題,不過很顯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鄧布利多身邊的那個老人吸引走了——那個老人談的可不是幸福,而是徹徹底底的“不幸”,不幸的主角還是鄧布利多,這可真是太悲慘了!但是……從悲慘的內容中,他看明白了一點,也讀懂了一點——非常重要的一點。但是,足夠了,這一點足夠讓他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做……
“他是個聰明人。”看著翻飛的袍子以及那乾淨利落的背影,鄧布利多身邊的老人嘆了一口氣。
“是的,他一直很聰明……是我沒有公平的對待他們。”鄧布利多苦著一張臉,看了那個老者一眼,“蓋爾,你說,我現在開始彌補,是不是晚了?”
“如果……我們都不算晚的話,我想,沒什麼會更晚。”
“哈,有道理!”
沒什麼會比遲到了一百多年的戀情更晚的!
斯內普回到地窖,發現已經在臥室裏睡熟了的哈利幾乎佔據了整個大床,他輕輕走過去把因為喝了靈魂融合劑而睡不安穩的小救世主抱在懷裏——男孩大約是被疼痛弄得很難受,不但睡不安穩還無法醒來,所以只能在床上翻滾,至於被子枕頭什麼的也早就被他給折騰到地上去了——溫暖的懷抱一下子成了哈利的避風港,也許是魔力散發出了吸引力,哈利努力把自己塞到這個懷抱裏,希望能緩解自己靈魂上的痛苦。
懷裏的男孩很難受,但是對自己卻是全然的信任——這樣的認知讓魔藥大師的心情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
明亮?!這個詞有多久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了?斯內普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懷裏的男孩就是他的光明,儘管……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並不符合道德標準,甚至……值得唾棄,但是那又如何呢?難道……他就不該幸福?難道……普林斯就不該出生?難道……哈利,就不該擁有一個他一直嚮往的家?
不管怎樣,斯內普還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永遠會抓住自己想要的,否則又怎麼能說是“陰險狡猾之徒”呢?
低下頭,輕輕的在哈利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就在那個疤痕上,那是莉莉留給哈利的印記,也是黑魔王在哈利身上落下的靈魂,更是哈利痛苦的根源。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這個閃電疤上落下的,也不僅僅是一個吻。
“父親……”門口,普林斯穿著睡衣,懷裏抱著德拉科送他的龍布偶,他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
“普林斯,怎麼了?”斯內普並沒有放下哈利。
“做惡夢了……”小王子扁扁嘴,“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睡嗎?”
“當然,過來吧,小王子。”伸出手去,摟住了撲過來的兒子,斯內普懷裏抱著的,正是一個世界。
夜晚的地窖褪卻了陰冷,只有熨帖在心上的溫暖慢慢升騰,成了環繞在三個人周圍的空氣,透著淡淡的溫馨與輕柔,仿佛是一個最為快樂的魔法,帶來了能夠讓人進入最美的夢鄉的甜蜜。
也許,我真的擁有了全世界。在夢中,哈利聽到一個嘶嘶的聲音如是說,他回頭去找這個說話的人,卻只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慢慢模糊,最終變成了一團霧氣,散在了空氣中。當他伸手去抓那團幾乎散盡的霧氣的時候,嘶嘶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男孩,你擁有的,就是全世界。
然後,霧氣徹底散去,哈利看清了——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黑漆漆的人,陰沉著臉,但僵硬的面部線條帶著說不出的柔和,這個黑漆漆的人身旁時一個綠眼睛小男孩,對著他笑得很甜很甜……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盯著眼前的兩個人,生怕他們消失掉……慢慢的,他覺得兩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最終,抱在了一起……擁抱,傳遞了最體貼的溫暖,哈利大大的綠眼睛裏溢滿了淚水,但是他卻很高興,一點兒都不難受。
當哈利抬起頭去看哪個黑漆漆的男人的時候,他才發覺那個人竟然是斯內普,而旁邊的綠眼睛男孩正是普林斯!
多奇妙的組合!
多正確的組合!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口有點發漲,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嗓子裏發酸,眼睛也濕漉漉的不能控制……然後,他就被一個重重的力道拉了一下,鼻子似乎裝上了什麼……呃……真酸疼……
“唔……”哈利伸手捂住鼻子,額頭上的疼痛早就消失了……不過……他的視線怎麼這麼黑?
“怎麼了?”
“撞到鼻子了……”沒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綠眼睛救世主很自然的伸手去推撞了他的傢伙——不……不對,這個感覺……不是羅恩!他猛地抬頭,才驚覺自己不是在陋居而是在地窖,跟他躺在一張床上的也不是他的兄弟羅恩而是……斯內普!
“哦!”可憐的碧眼男孩捂著鼻子哀號,他可真怕斯內普會笑話他連睡覺都不會!
“別用手去捂。”顯然,斯內普開口了,不過不是諷刺也不是嘲笑,“出血了?”
“沒……應該沒有。”哈利的話沒說完,臥室的魔法燈就被點亮了,斯內普放大的臉就在他面前——原來蠟黃的臉色現在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油膩膩的頭髮也清爽了不少……還有那雙一向黑得空洞的眼睛……哈利在裏面看到了自己……不是空洞而是他自己……斯內普現在正替他檢查鼻子,他在他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的表情,可真是不怎麼好看。
不過在斯內普的眼裏,此刻的哈利卻是漂亮極了——男孩委委屈屈的抬高自己的臉蛋讓他檢查鼻子,很不錯的鼻子,小巧可愛,鼻子上面的研究綠得閃亮,濕漉漉的看著自己……再往下看看那紅彤彤的鼻尖,很好,沒有流血,不過……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倒是很讓人放心,至少這小子不會說出什麼跟自己對著幹的話——毫無防備的男孩……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上了哈利的臉頰,男孩柔軟而又細膩的皮膚讓他一下子心滿意足。
“教……教授……”
“沒出血。”他輕輕碰了一下哈利那還在泛紅的鼻尖,“還疼嗎?”
“不……不疼……”從沒見過這麼溫情的斯內普,哈利心裏有點兒毛毛的,但是夢裏的景象又讓他想要抱住眼前這個太過堅硬的男人,“我……我是說,教授,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你——還有鄧布利多教授?”

四十五、男孩的秘密

對於哈利的質問,斯內普並沒有隱瞞,但是他也沒有告訴哈利事情的真相,因為現在的哈利根本不具備知道真相的資格——他,還是不夠強,不僅僅是不夠強,而且還沒法守住秘密。要知道,即使是西里斯•布萊克那個蠢狗,也對真相毫不知情。
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當然了,也有人一定要知道一點,比如馬爾福家的家主——鄧布利多許諾了他一些利益然後得到了一樣合適的東西,這讓大家都很高興,而作為“中間人”之一的克利切也非常高興。對於克利切這個家養小精靈來說,只有完成了雷古勒斯的遺願的人才是值得他感恩的人,而“這個人”很明顯就是鄧布利多跟斯內普,而斯內普是哈利•波特的伴侶,那麼他當然要對哈利•波特的教父——也就是他現在的主人西里斯好一點!但是他不喜歡西里斯!不過沒關係,他可以教育西里斯,這是鄧布利多答應他的事情!
克利切非常高興的為布萊克老宅打點著一切,然後獲得讚賞與喜愛,並且能教訓他的西里斯主人——這一切都讓他滿意,非常的滿意!
當然了,身為最純粹的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也是一個能堅守秘密的好精靈,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讓他說出任何不能說的東西,即使不是秘密。
把雷古勒斯主人活著時居住的房間打掃乾淨,克利切在門口貼上了“西里斯跟大狗不許入內”的標簽,然後再去打掃其他的地方——是的,他沒用任何家用魔法打掃雷古勒斯的房間,因為那是對雷古勒斯主人的不尊重,他不會那麼做的!
扛著拖把,拎著水桶,克利切沖進西里斯的房間,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也不管昨晚他幾點睡的,就把人扔到地上然後捲走了床單。
“哦!他可真要命!”被克利切教訓了這麼久,西里斯早就習慣了,本來他非常的厭惡克利切並且痛恨他的媽媽——包括畫像,但是在克利切的教訓中,他漸漸的明白了一些道理,然後鄧布利多教授又老是跟他通過壁爐談一些家庭的話題,還會跟他媽媽的畫像非常平靜而又氣氛良好的交談,這些都讓西里斯覺得可怕但又覺得羡慕——是的,西里斯是個缺失了十年的人,他被關進阿茲卡班的時候也才二十一歲,在裏面他靠的是回憶才能支持下去,這些回憶當然不可能只有上學時候的七年光陰,他也會想過在布萊克家裏的時候……那個陰沉的家,壓得他喘不上氣的家……可是,這個家也給予了他生命!
慢慢的,在鄧布利多教授跟他媽媽沃爾布加的畫像相談甚歡的時候,西里斯學會了偷聽——當然這是專門給他預備的偷聽,他也不負眾望的聽了——他知道了沃爾布加的期望,知道了家族的責任,更知道了他偉大的弟弟是多麼的英勇……在聽到雷古勒斯犧牲的消息的那一刻,沃爾布加的畫像嚎啕大哭,聲音比對西里斯的辱駡要大得多,震得整個布萊克老宅都嗡嗡響,然後就是克利切的哭嚎聲,然後是鄧布利多的勸慰與哽咽……如果再不動容,西里斯就該改名叫“西里斯•毛心臟•布萊克”了!
也幸好這時候哈利已經回了霍格沃茨,否則西里斯一定會拉著哈利好幾天不睡覺的談論布萊克家,談論他那面冷心熱的媽媽,談論惹人喜愛的克利切……還有談論雷古勒斯……一個真正的英雄。
原本就有著英雄主義情結的西里斯在連續好幾個月的轟炸下徹底的推翻了之前對於英雄的定義,因此也要比以往穩重一些,雖然還是歡脫的喜歡惡作劇,但絕不會認為毫無節制的惡作劇是什麼好事。這一點,讓納西莎激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不過她還是狠狠地擁抱了她的堂弟——當然是在沒有別人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西里斯已經脫去了他那肆無忌憚的格蘭芬多傻瓜的外衣,只剩下格蘭芬多勇士的內芯了,這是大好事,不過……壞就壞在他最後一個惡作劇——讓哈利送斯內普那本青春啟蒙教育書。其實這也不怪西里斯,他的印象裏,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是個陰沉的不會說話的壞脾氣的招人煩的同學,而且還很窮,所以他認為當年斯內普沒能追上莉莉完全是因為沒有啟蒙教育的問題,畢竟在曾經他們上學的時候,客觀的講,除了在飛行能力上詹姆斯比斯內普強之外,其他的倒還未必比斯內普好……當然了,斯內普肯定總體不如詹姆斯,不然莉莉怎麼會選擇詹姆斯呢?
但是作為詹姆斯的兄弟,莉莉的朋友,斯內普的多年敵人現在的……呃……還算是一條戰線上的朋友吧,西里斯認為他應該關心下這個陰沉的同學,所以……他跟他的萊姆斯就一致的用格蘭芬多式的“好意”讓斯內普被惡作劇了,只是……這一對“好朋友”一定想不到,他們的惡作劇導致的後果實在是……咳咳……非常的“美好”。
這是哈利喝那難喝的魔藥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喝完了藥已經不會讓他再直接暈過去了,但是影響還是不小,至少他不能讓自己非常的清醒……所以,他才會拿起西里斯送他的那本裝在口袋裏的書……男孩的秘密……多好玩的名字啊……秘密……哈利翻開第一頁,上面的字他都認識,但是總結在一起就讓他覺得很迷糊了……難道會有能看穿人心的魔法?他想起了厄裏斯魔鏡,那面神奇的鏡子,他在裏面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死去的父母……也許,這本書能給他展示除了接吻之外的更神奇的東西?
哈利翻開了他上次翻到的那一頁——當時他一翻開就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接吻,這嚇壞了他,但是他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害怕,因為他是格蘭芬多勇敢的獅子……所以不要怕接吻,他不怕!
其實哈利還是很怕的,不過他真是沒法集中精力去想自己到底是該衝動一點,就像人人口中他的父母那樣還是該謹慎一點就像斯內普要求的那樣——他的腦袋很疼,急需要一點什麼來分散注意力!
書上的畫面就像一幅照片……哈利咽了咽口水,他覺得照片裏面的兩個人很眼熟——那是兩個男人……或者說是一個男人跟一個男孩,他們正在接吻……很激烈的那種。
男人之間也能接吻?
哈利死死盯住畫面上接吻的兩個人,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也許……是渴了?誰知道呢!他只知道兩個男人能接吻……要知道,別說兩個男人了,就是一男一女接吻這種事,他之前也沒怎麼見過,雖然弗農姨父也經常親吻佩妮姨媽,但基本上就是親一下就分開,哪有這麼激烈的?
綠眼睛救世主不可抑制的臉紅了,尤其是在他發現其中一個人長得很像自己的時候……臉蛋兒就更紅了,可是……另外那個人,怎麼那麼像……呃……斯內普教授?
於是,可憐的救世主腦袋更疼了……不僅僅是慣例性的疼,還有煩躁的疼……隨手把書一扔,還是睡覺最實在。
躺在地攤上的哈利蜷成了一個球,毛茸茸的腦袋更讓他看起來跟一隻小奶貓差不多,壁爐裏的火焰施過魔法,雖然溫暖卻不會太烤人,臥室裏的溫度也很適合,地毯上的長毛就像有感應一樣,一會兒晃一下,輕柔的刷著躺在它身上的主人裸露出來的皮膚……當斯內普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他走過去,撿起哈利腳邊的那本書,裏面的內容讓他一向下耷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然後他放好那本書,再轉回來把躺在地上的綠眼小黑貓抱到床上去……很好,這幾個月下來,救世主的生活得到了完全的改善,就連身上的肉也多了不少,至少不會是那種瘦骨嶙峋的狀態了。
魔藥教授對此表示很滿意。
斯內普當然知道就憑格蘭芬多那天生的粗枝大葉,哈利•傻瓜•波特也完全不會瞭解那本書上的內容是怎麼來的,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會嚇到哈利,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掉它,讓綠眼睛救世主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其實自從哈利開始接受靈魂融合魔藥的治療,斯內普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這魔藥會讓哈利疼很久,同時也會讓他失去平時的精明跟冷靜以及最基本的判斷力,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不過卻足以讓他陷入危險,好在現在是聖誕節而且是在霍格沃茨裏,不然還真是個大麻煩——想一想吧,誰能在靈魂上做點手腳還能毫無影響呢?就像是……伏地魔,那個瘋子,割裂了靈魂之後就變得毫無理智可言了。好在哈利是吞噬掉那一小塊靈魂,除了在魔藥發揮作用的時候會影響到靈魂之外,只要治療一結束,他就什麼問題都不會有了。
愉悅的給哈利把棉被蓋上,斯內普的視線又落到了那本書上……男孩的秘密……多好的一本書啊!如果……沒發現這個的話,他也許只會慢慢的等……或者是……用普林斯來讓哈利認識到未來的重要性,但是現在……魔藥大師覺得他可以嘗試跟男孩接觸一下,或許一家三口的一次野餐也是不錯的選擇?
正構想著,從窗口飛進來一隻銀色的守護神——是一隻鳳凰,它飛進來在斯內普的面前停下,細長的頸子優雅的弓成一個完美的弧度:“西弗勒斯,我親愛的孩子,我想請你幫我指導哈利一下他的黑魔法防禦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想你是願意的,對吧?要知道西里斯的身體好多了……哈利實在是應該學學黑魔法防禦術了,你說呢?當然了,為了讓他好好學習,我想他還是該繼續留在地窖,哦,收他做學徒吧,你看怎麼樣?我記得我的同學……對,魔藥協會的會長,你認識的,那個老傢伙,那個老東西,呵呵,他就跟他的學徒結婚了,哦哦哦,我什麼都沒說!”
一隻姿態優雅的鳳凰說出這麼丟人的話,實在是讓人憤慨。不過……這些話也很讓人高興,不是嗎?
斯內普本來就勾起的嘴角又往上翹了幾度。
學徒嗎?這也確實是個好選擇……而且……他看了看身邊睡著的男孩……普林斯說,他會跟他一起追擊敵人,他會經歷伏地魔的復活,他也會殺死真正的伏地魔……那麼,他當然應該成為強者……
“哈利……對不起。”他躺下,側過臉去看男孩,“我必須……你也必須……為了普林斯,我們一起努力吧,男孩。”側過身,把哈利摟在懷裏,斯內普認為這樣的決定也不算太壞,他不能做一個隻知道保護而不知道維護的愚蠢的男人。因為他的伴侶是天生的救世主,他需要站在他身邊維護他,而不能把他擋在自己身後,那樣,是對這個男孩最大的侮辱……

四十六、鬧脾氣的哈利

開學之後,哈利的生活又一次回歸到了從前,跟斯內普的關係也變得非常微妙——他不再是特別關照的對象,不會獲得斯內普稍微緩和的微笑,甚至……他得到的待遇要比別人嚴厲得多。
哈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又得罪了斯內普,雖然在普林斯面前他們之間默契得就像真正的一個家庭。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左右,哈利覺得自己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他以為斯內普跟自己的關係已經緩和了很多……或者說他們之間已經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了,他們應該可以心平氣和的談話……甚至應該是比一般朋友還要親密一些!可是……斯內普卻獨裁的把這麼久以來積攢起來的默契打破了,這讓哈利無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預言家日報》上又一次刊登出了關於布萊克家的文章——上任布萊克家的家主雷古勒斯•布萊克,因為在食死徒中臥底,最後獨自完成了一項最為艱難的任務卻犧牲了生命,為此獲得了追認的梅林一級勳章——這個消息對哈利來說似乎是個好消息,但也可能是個不太讓人快樂的消息,西里斯一定又會哭好久……希望萊姆斯會好好勸勸他……一想到萊姆斯跟西里斯,哈利的心情又好了些,然後鬱悶的去對付餐桌上的牛排。
“嘿,哈利,你怎麼了?”羅恩看他兄弟一臉的憋屈覺得很好奇,尤其是還一臉憋屈的看向教師席的那個老蝙蝠的時候。
“沒什麼……”哈利把牛排都快戳爛了,“羅恩,我一會兒去一趟醫療翼,鄧布利多教授要龐弗雷夫人給我檢查一下身體,你跟赫敏去圖書館?”
“千萬別!”羅恩哀嚎,引來了赫敏的瞪視,不過他沒在乎“我要跟拉文德去看看魁地奇訓練,我說哈利,你這半個學期可沒怎麼訓練啊!”
“哈利不需要過多的訓練,他的飛行技巧很好了,羅納德•韋斯萊,讓他好好學習吧!”赫敏一把把哈利拽到自己這邊,“聽著,哈利,龐弗雷夫人如果說你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千萬不要逞強,知道嗎?”作為哈利最好的女性朋友,她可不是羅恩那個粗心的男孩,所以當然知道哈利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這也是她為什麼總會從口袋裏找到小蛋糕的原因,那是為哈利準備的,不過上半個學期以來哈利的身體狀況好多了,連穿的衣服都合體得多。
“呃……敏,我身體挺好的……”一想到自己收到西里斯給的那個古怪的聖誕禮物,雖然沒敢仔細看,但哈利的臉蛋還是紅了,“就是……就是……”
“哦,我知道了,你不必說了!”女孩總是比男孩早熟,赫敏馬上就把思維轉到青春期上了,但實際上哈利要去檢查的是另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甚至連哈利自己都不清楚——真是……美好的誤會。
檢查的時候鄧布利多跟斯內普也在旁邊,甚至連小王子也在隔壁等著——當然,有人陪他一起玩——溫暖的魔咒打在哈利的身上,反射出代表了安全與平和的銀白色的光芒,這讓在場的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鄧布利多樂得抱住哈利轉了個圈才把他放開,然後一把推到斯內普懷裏並且一臉嚴肅而又語重心長地說:“哈利,我真高興,你的額頭以後不會再疼了……呵呵……我拜託了西弗勒斯教導你黑魔法防禦術……”
“可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是萊姆斯嗎?”對於斯內普最近對他的冷落,哈利覺得自己必須得學會對他發火——發很大的火,但是發火前,他得找到一個藉口才行,不然會顯得非常幼稚。
“哦,哈利,萊姆斯身體……呃……不太好,所以還是讓西弗勒斯教你吧。”鄧布利多想了想上個月圓夜的狼嚎給他帶來的那一點點的小麻煩,“你知道西弗勒斯是黑魔法大師,當然,也是黑魔法防禦大師。”
“可是我不喜歡黑魔法!”哈利呼啦一聲站起來,“黑魔法是邪惡的!”他用那雙翠綠的眼睛毫無畏懼的看向斯內普,這對於他來說很簡單,而他也經常這麼做——在半年多以前,但是現在讓他做起來卻有點底氣不足,可他還是做了,而且努力告訴自己,這不是他的錯,明明……就不是他的錯!
斯內普眼神空洞的看著他,一點表情都沒有。這讓哈利覺得更委屈,他根本不能理解斯內普——為什麼他會一下子這麼冷淡,甚至還疏離得讓人難以接受?
“哦,哈利,我親愛的男孩兒,”鄧布利多從口袋裏掏出一大塊檸檬蛋糕,上面還灑滿了可可粉,“吃點兒甜點吧,孩子,這會讓你心情好一點。”
“不,謝謝。”哈利搖搖頭,眼睛卻一直盯著斯內普。
“男孩兒,我親愛的哈利,要知道,我會的黑魔法也很多,但是……我是邪惡的嗎?”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把蛋糕收了回去,“伏地魔也會很多白魔法——我曾經是他的變形學教授——你看,他善良嗎?”
“可是……”
“沒有可是。”老校長收起了笑容,他一手拉著哈利,另一隻手在斯內普陰沉的臉色下拉住了他的手,“哈利,相信我,相信西弗勒斯,也相信你自己。魔法,是心,而不是單純的力量,用心發出的魔法,無論黑白,都是施展魔法的人在控制魔法而不是一個魔法本身,如果一個黑魔法能幫助一個人讓他獲得幸福並且不會傷害到其他人,哈利,你認為這個黑魔法是邪惡的嗎?”
“不……”不知道鄧布利多是什麼意思,哈利看著老校長把斯內普的手往自己的手上放,但是又不能甩開鄧布利多……
“所以你會跟西弗勒斯學黑魔法防禦術的,對吧,哈利?”鄧布利多把兩個人的手按到了一起,“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哈利,西弗勒斯雖然不是那麼和藹……脾氣也不太好還容易鑽牛角尖,但是相信我他是個好人……呵呵……啊,我想你知道……”
在老校長的手的掩護下,斯內普緊緊抓住了想要脫離他手掌的小救世主的獅子爪子,當然,偉大的格蘭芬多黃金男孩可不會那麼輕易的服輸,他在鄧布利多那甜膩膩的笑聲裏自以為惡狠狠的瞪了斯內普一眼,然後開始了拉鋸戰——小獅子要拽回自己的爪子,當然蛇王是不可能讓他成功的!
斯內普的手並不算厚實,但是很有力量,突出的骨節在抓握的時候顯得更加的突出了,手指上略微突起的老繭並不會讓人覺得滄桑,反而會給人很安心的感覺。可是,哈利一點兒都不安心,因為他很生氣,以至於完全忽略了這只手的溫暖。
“哦,你們兩個有話要說嗎?”就好像才發現兩個人交握的手,鄧布利多笑呵呵的把自己的手拿開,“看起來真的是有話要說啊,啊,呵呵,是嘛,年輕人應該有點活力……哦,我去隔壁跟小王子玩一會兒,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的檸檬蛋糕……”絮絮叨叨的,老校長轉身去了隔壁,而龐弗雷夫人早就到魔藥間製作魔藥去了,所以,房間裏只剩下斯內普跟哈利兩個人。
“放開!”哈利粗著嗓子說,臉上卻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層粉紅色——這半年多來他被養得很好,以前略微發黃的臉色也變得白皙紅潤了起來,所以有點害羞的哈利,小臉蛋兒倒是像剛洗乾淨的大蘋果。
“我說過,不許反抗。”斯內普黑著臉,他本來就缺少跟戀人相處的經驗——哦,對不起,偉大的魔藥教授,不是您缺少這個經驗而是您根本就沒有這種經驗——所以他的表現實在是……讓人為之汗顏,躲在隔壁房間裏的三個偷聽者一起做了一個擦汗的動作。
“斯內普教授,您忘了,現在,我們是平等的。”哈利指的是在普林斯出現這件事上,“你沒有理由命令我不要反抗你!”
“哦?”斯內普挑眉,顯然哈利的話取悅了他,“不知道,救世主閣下是憑什麼覺得……你可以跟我——平等?對,是這個詞彙,平等,很微妙。”他輕而易舉的把哈利拽到自己面前,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身高的優勢很容易造成一種天然的壓迫感,“我當然有理由命令你,哈利……波特。”
“只要不是在課堂上,你就沒理由命令我!”哈利不可抑制的心跳如鼓,連聲音都變得很奇怪,但他還是挺了挺胸膛——也許斯內普對他施展了什麼奇怪的魔法,他才不會害怕這個,“我可是普林斯的爸爸!”
“那又如何?”對於哈利的反應,斯內普的心情莫名的好,但是他不能笑,不然就會讓這個綠眼睛小巨怪得寸進尺,他一定得冷著臉然後讓他老老實實的把黑魔法防禦術學好才行。
“我們是平等的!”顯然被斯內普刺激到了,哈利跳起來抓住他的前襟,“我會長高的!”
“很好。”
“什麼?”
“我是說……”忽然覺得救世主其實真的很有趣,斯內普終於還是勾起了嘴角,“我很高興,你會長高,不過……這跟你的身高關係不大,我以為。”
“好吧!”哈利鬆開了他的衣服,又用手幫他把被抓出褶皺的前襟抹平,“的確跟身高沒什麼關係,我們應該好好談談,西弗勒斯,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他挫敗的撅起了嘴,就像一個正常的受了天大委屈的十三歲小男孩——如果普林斯在旁邊他肯定不會做出這個表情,他對梅林發誓!

四十七、必然的爭吵

獅子永遠是獅子,即使很多時候會讓人覺得有點斯萊特林的風格可還是獅子,所以永遠不要想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能讀懂斯萊特林蛇王那深沉的……厚望,更別指望他能看出來那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隱藏在黑色巫師袍下的名曰“愛情”的萌芽。
看著哈利那憤怒的眼神,斯內普也覺得自己應該懲罰一下這個黃金小獅子,但是……他該用什麼理由來懲罰他呢?漆黑的眼睛開始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孩了——說他不尊重師長?或者什麼理由都不用?
腦子裏轉了幾個圈,斯內普的表情卻是一點兒都沒變,而哈利的膽子卻在一點點縮小——也不能說他膽子在縮小,只是畢竟跟斯內普都那麼和平相處過了,現在再讓他一下子暴躁起來,總覺得有些奇怪。
“你……”深吸一口氣,哈利終於又把他格蘭芬多的勇氣積攢滿了,“其實我只是想知道,這一周,你到底是怎麼了?”他挫敗的坐下,醫療翼的病床並不算柔軟,但是很適合發洩怒氣,“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朋友?”斯內普輕聲重複了這個單詞,他把f的音節發得很輕很輕,就像是一片羽毛滑過水面,引起的漣漪只是一個小小的圓圈,“我以為,你知道我們不可能是朋友。”
“為什麼?!”被他這樣說,哈利簡直無法接受,他呼啦一下站起來,臉蛋氣得通紅。
“看來我還是高估你的智商了,哈利,”斯內普把他按回去,“也許……你知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普林斯……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那又怎麼樣?”小獅子氣哼哼的瞪著他。
“那麼,你認為朋友之間……會有孩子?”斯內普捲起唇角,“我想,阿不思跟麥格可是很不錯的朋友,他們關係一直不錯,不是嗎?”也許是預測到了一隻老蜜蜂會有多可憐,他忽然心情很好。
“哦,梅林!你在開玩笑!”哈利懊惱的低下頭,“鄧布利多教授……跟麥格教授是那種關係?”
“那種?”
“呃……情人?”哈利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出那兩個字,臉上的紅色都開始發燒了。
“很遺憾,他們不是。”這個詞彙……似乎不錯。
“也就是說……我們不是朋友……而是……情人?!”最後這個詞這下可是很大聲的喊了出來,哈利覺得自己的臉頰都能攤雞蛋了,“哦,梅林啊!我懂了……我是說……呃……這有點兒奇怪,你不覺得嗎?”
“的確很……奇怪。”
“喂!”顯然對於斯內普的肯定哈利覺得不滿,“我只是說……我是說……”
“如果覺得奇怪,最初你就該拒絕,然後讓普林斯徹底消失掉。”
“不可能!”斯內普的話就像是一把刀能把哈利整個人劈成兩半,他憤怒的跳起來抓住斯內普的肩膀——雖然這對他來說有點難度,但他還是抓住了,整個人幾乎就像是半掛他的魔藥教授身上一樣,“西弗勒斯•斯內普,不要用普林斯來激怒我——永遠不要!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我不會讓他出現任何意外!”
“很好,我說過,在這一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輕易的把主動“投懷送抱”的綠眼睛男孩抱住,斯內普的力量讓他很輕鬆的維持著掛在他身上的動作,“既然你知道這一點,就該知道……普林斯的存在也是正常的,不是嗎?”
“呃……所以就是說……”哈利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這一點都不奇怪,對吧?”
“沒錯,一點都不奇怪。”成功誤導了綠眼睛救世主的斯內普對自己的成功感到非常滿意,這正是他的手段,當然,他也覺得對於感情不能太過計劃了,但是稍微使用一點策略是可以的——如果能讓救世主老老實實的回去跟那只蠢狗說清楚就更好了,“所以,你的擔憂完全不存在。”
“那好吧!”哈利不太舒服的動了動腰,“就算……就算是不奇怪好了,那麼,我以為我們已經可以和平相處了?”
“哦?難道……之前並不和平?”拍了一下哈利的腰示意他不要動,“我以為……你知道什麼叫做‘和平’?”
“我當然知道!但是……但是這一周裏……你完全不對勁了!”哈利懊惱的抓住在自己腰上作怪的手,“喂,很癢的!”
“好吧,那麼……請偉大的救世主閣下告訴他卑微的魔藥教授,到底……哪里不對勁?”難道自己暗示得不夠明顯?斯內普覺得他這已經算是明示了——在哈利也看過那本書之後,他這完全是在對他發出邀請,比如……進一步接觸之類的,怎麼他完全沒反應呢?尤其是在他已經告訴他兩個男人之間結婚生子也是正常事件之後……到底格蘭芬多的黃金小獅子的腦子在不在他的頭蓋骨裏?
其實,教授大人你的思維完全跟你那格蘭芬多黃金小獅子的思維不在一個波段上啊!哈利說的奇怪指的並不是你們兩個是不是情人的問題,而是男人生孩子這件事,而斯內普卻認為一直生活在麻瓜界的哈利只是認為男人跟男人不能成為情人這件事……所以說,誤會,總是美好的。
但是美好的誤會讓哈利完全不懂斯內普的“暗示”,其實即使沒有誤會他也不懂,不是嗎?他睜著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斯內普,從他黑色的眼睛裏只看到自己已經不再憤怒的表情,甚至還有些……柔和?
“我想……”哈利抿著嘴,“我想我們不能這麼疏遠彼此,西弗勒斯,這樣不對,莫莉也不曾疏遠過亞瑟,就是佩妮姨媽也跟弗農姨父的關係很好……他們從來沒有疏遠過彼此……”只有他才是被疏遠的那個。
“疏遠?”斯內普笑了,不是陰沉的笑,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當然,這只是他自以為的,因為他實在是很久沒有發自內心笑過了,所以表情還是……有點扭曲,“我以為……你懂得什麼叫做疏遠?”
“我當然懂!”哈利又提高了聲音,“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過完聖誕節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揪著自己的手指頭開始數斯內普的罪狀,“晚上你會很晚的回來,我根本看不見你的人——課堂上你又完全無視掉我,而且……我說過我們應該談談普林斯的教育問題!”
哦!這可是很嚴重的指控!
斯內普眯起眼睛聽他繼續訴說。
“還有你的頭髮,又開始油膩膩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些什麼!這些都讓我覺得很害怕!”哈利越說越激動,眼睛裏開始泛出淚花,“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打算不要這個家了……我們是家人……不是嗎?”
是的,家人,當然是家人。但是,如果只是家人,又怎麼能下定決心來指導他如何戰鬥?斯內普伸出手去卡住哈利的臉頰讓他不能低下頭去保持剛才那種沮喪的情緒,然後用他那幾乎能讓人失去正常思維能力的真絲一樣的聲音,說:“我以為,救世主不再是一個三歲的娃娃了。”
“我當然不是三歲的娃娃!”哈利咬了咬嘴唇,“我十三歲了……別忘了,我都有普林斯了,我是個大人了!”
“是的,那麼我們來探討一下大人的事情。”斯內普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他對面,“首先,我想你該知道一點,那個人——他並沒有死絕。”
“是的,我知道,我從一年級開始就在跟他做鬥爭了!”哈利嗤笑了一聲,覺得那個神秘人實在是太有趣了——伏地魔,連名字都這麼有趣,現是大蒜頭,然後是個幽靈帥哥,接著呢?他真想知道接著是什麼!
“所以,你以為可以憑藉……一些運氣還有……勇氣就徹底打敗他?”斯內普又開啟了嘲諷模式,“也許你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瘋狂的追隨者,而更不知道他有多瘋狂——不過沒有關係,我會讓你知道……你該有多少本事。”
“我說了,我可以跟盧平教授學黑魔法防禦術的!”他就是不喜歡他這樣表情跟說話的方式,就好像兩個人有多大的差距一樣,他們明明是家人,是平等的,不是嗎?
“不行!那條蠢狼一定會心軟!哈利•波特,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跟我無關!”身體向前傾,幾乎把哈利壓在了床上——現在,綠眼睛救世主只能用手肘支撐著自己上半身才能勉強自己不至於躺下,“哈利•波特,你必須活下來——只有活下來,普林斯才有機會出生……你才有所謂的‘家人’一說,懂嗎?”
斯內普柔軟的發絲掃在哈利的臉上,雖然有些油膩但並不會覺得髒,掃得哈利的臉頰有些發癢,而且……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種狀況實在是太讓人尷尬了,哈利不可抑制的紅了臉蛋兒,他想要坐直了身體,但是斯內普一直保持半壓在他身上的狀態,這讓他想要坐起來這個舉動變得特別的困難……他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了!天啊!他一定是生病了——心跳得比懷錶還要快!
“我說……懂了嗎?”斯內普絲滑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這讓他更加不知所措,是該點頭說“懂了”,還是該搖頭反駁他?哈利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他想他一定是生病了……或許只是感冒發燒……因為他的臉頰太燙了……這種溫度讓他想起來自己迷迷糊糊的看到的一本書……上面似乎有一些……呃……奇怪的畫面?
然而斯內普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哈利,他一隻手支撐住自己,另一隻手騰出來撫上了男孩的臉頰——滾燙的溫度幾乎能灼傷他的手心——男孩的皮膚很好,滑嫩的有點像是新鮮的奶油。
“我會……好吧,疏遠——你喜歡這個單詞——我會疏遠你,是因為我需要給你制定訓練計劃,而同樣的,我需要你把自己當成我的敵人,這樣你才能真正用你的魔杖攻擊我,懂嗎?”
用魔杖去攻擊他?!哈利瞬間就甩開了在他臉上作怪的並且吸引了他全部注意的那只手:“不!我不能!”
“你必須!不然……我只能讓我們的關係——”斯內普揪起救世主,他們的鼻子幾乎就要碰到一起了,“回到普林斯出現之前?”
當然,哈利不可能選這個最讓他受不了的選項!他覺得……自己跟斯內普這樣貼近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自己變得更是非常奇怪,甚至說他根本不知道這種奇怪是好是壞……但是,他不能接受更糟的關係!他絕不接受!
“不!我不要!”哈利咆哮著抓住斯內普的肩膀——這個動作難度有點兒大,讓他直接就要往後倒,於是……斯內普只能一把把他抱到懷裏——
“唔!”
兩個人同時撞到了鼻子!

四十八、教你如何開竅

在斯內普的“威逼利誘”下,可憐的綠眼睛小獅子終於被迫接受了他的提議,在黑魔法防禦術補習的時候必須徹底放開,就當面對的人是伏地魔。而正是這樣的補課,讓哈利發現斯內普確實在黑魔法領域裏有著很深的造詣——他戰鬥的模樣簡直帥極了!儘管,斯內普並不是個多帥的傢伙,但是,當他拿著魔杖甩出魔咒的時候,當他彎腰矮身騰躍奔跑躲閃魔法的時候,當他把魔咒以及身體的動作發揮到一種極致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表演——沒錯,那就是一種藝術!
然而,在跟他學習的時候,如果走神去欣賞這份藝術那就要做好挨揍的準備了!哈利已經被教訓過好多次了,當然了,每次他都會喝到不怎麼可口的魔藥然後迅速恢復健康,就像從來沒有被揍過一樣!
當然了,哈利覺得這些魔藥完全是看在普林斯的面子上——如果他身上都是傷的話,小王子一定會跟斯內普發火的!一想起自己跟斯內普妥協之後的當天晚上回到地窖,小王子就怒氣衝衝的把斯內普吼到浴室裏去洗頭的場景,哈利就覺得高興——發自肺腑的。
“行了,今天先到這裏。”練習了半個月的繳械咒,哈利的動作快得已經可以跟很多高手媲美了,雖然力量不足,但完全可以靠他的小巧身形來補足——斯內普不得不承認,哈利確實是個有天賦的男孩,如果他的性格能再穩妥些就更好了。
“明天開始學新的?”習慣了在練習完魔法之後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的哈利馬上用魔咒讓自己變得清爽起來,“你總是有計劃的做事。”
“也許你能記得……是的,我是說也許,”斯內普翻出一張紙,“你還記得這個?”
“啊?”哈利把紙接了過去,那是一張魔法契約,關於導師與學徒的,他當然記得這個,鄧布利多跟他提過並且告訴他很多時候導師跟學徒就像是一家人你那麼的親近,這讓哈利一直很期待,“你從魔法部拿了這個?”
“不是我,是鄧布利多,”斯內普一想到魔法部就有一種想要放一連串的爆炸咒的衝動,“我已經簽完字了。”
很好,哈利直接從書包裏翻出羽毛筆簽上了名字——嘿,現在,哈利的名字裏就要加上“斯內普”這個姓氏了,一直到他成年!當然,斯內普認為等到救世主成年的時候,一切早就塵埃落定了,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未來的走向。
毒蛇,從來都是把屬於自己的一切用各種手段盤踞在身下的,即使,那是一頭獅子。
不足幾天,哈利•波特成了整個霍格沃茨最恐怖的魔藥教授的學徒這件事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城堡!哈利走到哪兒都有人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甚至雙胞胎會在背後偷偷塞給他各種惡作劇道具,這讓每天都過得非常充實的哈利有點兒苦笑不得——是的,他覺得自己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但也很奇怪!奇怪的地方其實並不算太多,只是他有點不能理解為什麼平時對他還算很關心的斯內普居然一到教他魔法的時候就會變得那麼……嚴厲?其實……平時的斯內普也很嚴厲的,不是嗎?
好在哈利知道這並不是在故意找他的彆扭,所以他也沒有跟斯內普產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只是有時候練習完了魔法渾身疼痛,即使喝了魔藥也會不願意動的時候斯內普會幫忙把他抱回地窖——當然了,哈利知道不會有人看見的,因為他們穿著隱身衣!
回到地窖,普林斯已經老老實實的坐在小沙發上開始了他的功課了,看見兩個爸爸一起回來,他抬頭笑了笑,又開始研究羊皮紙上的魔藥配方上去了——在這一點上,普林斯完全繼承了斯內普的天賦,他的魔藥跟黑魔法就像是天生的本領,即使是飛行機巧也不如這兩點,不過有哈利這個飛行大師,他的飛行似乎也算是不錯,至少在九歲的孩子裏他也是很厲害的!
雙胞胎又給了哈利一大包的惡作劇用品,當然,也照例被斯內普拿走充公去了,那些東西戴在身上絕對什麼益處,斯內普這樣認為,並且用普林斯當藉口——如果當爸爸的沒事兒總是教兒子惡作劇,那麼孩子也會變得只知道惡作劇而不想好好學習的!於是,好爸爸情結爆發的哈利馬上老老實實的把所有惡作劇的東西都上繳了,這也讓斯內普非常的高興。
“爸爸!”看著斯內普把哈利抱回來——好吧,並不是他所期待的公主抱,但既然已經有“抱”了那麼公主抱還會遠嗎——普林斯非常期待的眯著眼睛露出無辜而又狡黠的笑,挺困難的表情,“你們兩個約會去了?”
“約……約會?”哈利剛收好隱身衣就被這個詞炸斷了神經,“誰……誰告訴你的……呃,我是說這個說法!”
“咦?難道你們不是去約會?”小王子瞪著他的綠眼睛用好奇的神色詢問他的小爸爸,“我又不會笑話你的……約會就約會嘛,阿不思說過,十三歲正是初戀的好時候!”說完,他還故作高深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爸爸,放心吧,我不會告訴阿不思的!”
這跟鄧布利多教授又能扯上什麼關係?哈利完全不懂普林斯的話了,他好奇的看了看斯內普,發現他也一臉的茫然——很好,不是空洞也不是面無表情,而是真正的好奇,這個發現讓哈利心中有些竊喜。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阿不思現在也在約會!”普林斯自顧自的說著,“兩個老頭約會的樣子真是遜斃了,他們兩個還分著吃一塊蛋糕——阿不思吃奶油,蓋勒特就負責吃掉海綿蛋糕那部分,真是太可怕了!”
“蓋……蓋勒特?”哈利可不知道第一代黑魔王的故事,所以提出了疑問。
“阿不思的男朋友——就跟父親是你男朋友一樣,爸爸,你真笨!”小王子翻了個白眼,“梅林啊,我的爸爸原來沒發現阿不思這幾天一直都很奇怪嗎?你的注意力果然都在父親身上!”
“行了,普林斯,去把你的補血藥劑做好。”看著哈利的臉都要紅成熟透的番茄了,斯內普馬上找個藉口讓小王子離開——這是不是就叫過河拆橋?普林斯捂著嘴偷偷笑了笑,轉身跑回實驗室去了,哈利一臉懵懂的看向斯內普,而偉大的魔藥大師根本沒有給他一個可以安撫他的表情。
綠眼睛救世主推了推鼻子上面的大眼鏡,然後抽出魔杖給自己一個來了一個快樂咒,然後就樂呵呵的跑回臥室去。等斯內普收拾好了客廳裏的書本回到臥室的時候,就聽到嘩嘩的水聲——是哈利在洗澡,伴隨著一陣陣水流沖灑下來的聲音,還有哈利那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聽起來……很有趣。
洗澡的時候哈利喜歡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浸到水裏,溫暖的水柔和的就像是母親,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出自己剛出生的時候在媽媽懷裏的感覺……當然,那只是他的想像。在德斯禮家的時候他是不可能這麼放鬆的洗澡的,而剛剛的快樂咒讓他能更加放鬆自己,所以也自然而然的會哼起了歌——至於調子,那是什麼東西,他可不太瞭解!
教授的浴室當然要比學生寢室的浴室大,而且大很多,哈利早就知道並且已經享受過了,當然他更認為自己應該一直享受下去!
嘩啦一下把水踢開——這是不可能的——濺起一串水花,哈利覺得心情好得不得了,所以關於什麼“阿不思談戀愛”的問題他覺得自己應該忽略掉!對,忽略掉!但是……為什麼阿不思談戀愛會有男朋友?綠眼睛救世主眨了眨眼睛,難道鄧布利多教授……是女人?哦!梅林!這的確有點可怕!不……不對!他甩了甩頭,扯著嗓子大聲喊:“西弗勒斯,我有個問題問你!”
過了大概半分鐘,浴室門口響起了斯內普的聲音:“什麼問題?我假設你知道你正在做什麼——難道等不了……十分鐘?”
“呃……我等不了!”哈利就是那種有了問題就得找到答案的性格,這對於斯內普來說實在是太衝動了,不過哈利認為他完全可以再衝動一點,因為這個問題很嚴肅,“普林斯說……阿不思跟一個叫蓋勒特的人約會……呃……我不是什麼都不懂,我當然知道約會就是在談戀愛!”
“很好,我該為你加十分嗎?”其實這句話真的是發自內心,斯內普在木質大門的那邊幾乎都要笑起來了,不過在他捲起嘴角想要做出一個大笑的表情的時候……失敗了,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哦!西弗勒斯,我不想聽你嘲諷我!”哈利可不知道這是斯內普發自內心的讚美,他以為他在嘲諷他呢,“我只是……只是想……嗯……那個蓋勒特,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好朋友吧?”
很好,在一年級的賢者之石事件之後,哈利•波特完全不記得了鄧布利多作為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最偉大的功績!斯內普抽搐了下嘴角,壓下笑意,用平靜的聲音回答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那個人,蓋勒特•格林德沃,德國的黑巫師,第一代黑魔王,鄧布利多打敗的那個……惡魔?”
“哦!你別告訴我他們是朋友!”
“事實上……”斯內普推開門走了進去,手裏拿著哈利忘在外面的睡衣,“他們是情侶。”
“不可能!”哈利呼啦一下站了起來,然後又呼啦一下坐了下去——這不怪他,斯內普的話讓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就站了起來想要反駁剛剛走進浴室的他,可是……當他站起來之後才覺得非常的不對勁……呃……完全說不清楚哪里不對勁的不對勁,所以可憐的救世主只能又坐回浴池裏,“你一定是在騙我……他們兩個怎麼會是情侶?!”
“哦?那麼……你以為……嗯,或者說,偉大的格蘭芬多黃金男孩準備怎樣定義霍格沃茨老校長的戀情呢?”斯內普看了一眼窩在水裏的哈利,對於他被熱水熏得粉撲撲的皮膚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肯定,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營養藥劑確實沒有浪費,看原本骨瘦如柴還膚色蠟黃的救世主現在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跟他那個四處開屏的的孔雀教子拼上一拼了。
梅林的蕾絲花邊!他一點兒不想讓這綠眼睛小巨怪變得跟鉑金貴族那一家子孔雀一樣!
“我沒認為什麼!”當然了,哈利是完全不會注意到他陰沉沉的魔藥教授的想法的,,“我只是想說……呃……你知道,他們都是男的!”
“所以?”救世主的腦子裏裝的果然都是芨芨草嗎?西弗勒斯•斯內普忽然有種無力的感覺,“你以為什麼?他們都是男人又怎麼樣?”他蹲下去,正好能跟縮在浴池裏的哈利平視,“我想……你該知道,普林斯可沒有母親,難道……偉大的救世主實際上是女人?”
“喂!”就算是男孩,也會為了質疑性別這種事炸毛的,“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往前挺了挺胸膛,哈利表示自己卻是是個……呃……“孔武有力”的……男人?
“那麼很好,我想……我也不是女人,”眼神更加深邃了,斯內普現在的心情完全不能用“無力”來描述了,“所以,在魔法界,男人之間的婚姻與戀情……可以說,不是那麼的……糟糕?”
“不糟糕?”被盯得有點發毛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左右轉動他的碧綠色的眼睛,因為他想要找一找什麼東西……至少能讓他不要這麼尷尬的呃……赤身裸↑體的跟一個……呃……據說未來會是他伴侶的男人討論關於男人之間的……嗯……愛情的問題……這真是太尷尬了!

四十九、新的守護神

然而,討論還沒有結束,或者說斯內普並不打算讓哈利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是的,這是不可能的,毒蛇怎麼能把送到最的美食吐出來呢?
這簡直就是笑話!
當然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準備做個笑話,所以他自然沒有離開浴室的打算。
其實哈利當然知道男人跟男人也可以呃……戀愛,畢竟他在未來都會跟斯內普結婚了,不是嗎?可是……一旦這個人成了鄧布利多教授,他就覺得有一種晴天霹靂一個雷直接炸在他頭頂的錯覺,尤其是這個雷還是……那個叫做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德國黑魔王!對,他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在巧克力蛙卡片上見過這個著名的名字!
“巫師跟麻瓜不一樣,”斯內普儘量放柔自己的聲音,“麻瓜覺得……同性之間的感情是邪惡的,有罪的,但巫師沒那麼認為過。”
“你……很瞭解麻瓜……”其實是因為他不懂這個,哈利雖然生活在麻瓜世界,但是他可不是每週都可以去做禮拜的那種孩子,因為達利做禮拜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去院子裏除草。
“我難道沒告訴過你……我父親就是個麻瓜?”斯內普覺得這只小獅子的腦子有的時候確實是不好用的,“所以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呃……我只是覺得……我也是生活在麻瓜界的……反正就是這樣!”救世主羞紅了臉,他不能把斯內普帶入到自己的身上來,畢竟他們兩個人的生活環境差太多了,何況……他偷偷瞧了瞧黑著臉的魔藥教授,何況對方比他大了二十歲,就算之前不知道,長大了也會知道的——人只要一成年就會知道很多東西。當然,這不能說哈利就對成年人會知道的東西不好奇——任何一個未成年人都會好奇成年人的世界的,哈利作為一個格蘭芬多更是不會例外。
斯內普對哈利的話並沒有非常在意,雖然他也不是很理解小救世主的想法,但是他願意去忽視掉那些他不喜歡的東西,比如說……現在救世主就窩在熱乎乎的水裏然後……泡皺了他的皮膚,這點讓斯內普並不是……很滿意。但是,他沒有直接過去把救世主從水裏撈上來,而是撿起旁邊的浴巾直接扔到救世主露在水外面的頭上:“你準備變成人魚?”
“呃……我沒那個打算。”哈利把頭上的浴巾抓在手裏,但是他卻沒法告訴斯內普走出去好讓他站起來擦乾身體——這實在是太不對勁兒了!其實以前在格蘭芬多寢室的時候,他也跟他的朋友們一起洗澡甚至搓背什麼的,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可現在他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那就出來。”斯內普挑了挑眉,“我以為你知道現在並不是……很暖和?”
“還……還好……”一月份的月末,其實很冷,但是此刻的哈利可一點兒都不覺得冷,他倒是有種燥熱的感覺,尤其是他的臉,甚至比他的洗澡水還要熱!拿著浴巾擋在身前,哈利覺得有點兒安全感了,但是臉上的熱度卻沒法消退。他一手抓著浴巾,另一隻手扒著浴池邊緣,也不知道是想要站起來還是想要縮回去。
“行了!你以為你是……”斯內普走過去一把就抓住了救世主的小細胳膊然後一個用力把他拽了上來——光溜溜的格蘭芬多小獅子一下子就扔掉了手裏的浴巾轉而緊緊抱住了拽著他的斯內普!
“啊哦!”哈利尖叫著手腳並用的攀住斯內普,借此來維繫自己的平衡,“幹……幹什麼啊你!?”
“嘖!”斯內普一臉嫌棄的彈了彈身上的水珠,“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水裏快有兩個小時了?”他的表情非常嚴肅,“我可不想照顧一個因為洗澡而感冒的小巨怪。”說完,就直接召喚了浴巾裹上了可憐的小波特,“如果你感冒了,我想……你該知道我不會讓你能非常舒服的睡到第二天。”
“我當然知道!”哈利以為他說的是關於黑魔法防禦術訓練的事情,“明天……嗯……我是說,明天的補習,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你只需要帶你的腦子跟你的魔杖就足夠了。”斯內普的話裏顯然更有其他的含義,“明天學習守護神咒。”斯內普放下了他,但並沒有鬆開抓著他肩膀的手,不過這已經足夠哈利活動了。
“守護神咒?”連忙拽著浴巾把自己好好裹好,終於是能腳踏實地的哈利馬上開始擦乾身上的水分——漂亮的粉色皮膚在雪白的浴巾襯托下顯得更加的惹人喜愛,而且……水珠很晶瑩,看起來就像是剛剛洗好的水果……不過,哈利是不知道這些的,他的思維在守護神咒身上,“那是什麼咒語?”
“標準的黑魔法防禦術咒語。”其實這個魔法並沒有什麼實際用途,除非遇到攝魂怪,而斯內普要給哈利指導這個魔法其實是完全出自於私心——守護神可以體現出一個人的內芯,比如鄧布利多的守護神現在就做了一些改變,而他的那只牝鹿也開始變得怪異了……或許,他該知道哈利的守護神,然後才知道自己的守護神會變成什麼?當然,他更希望看到哈利的守護神,而這也是他最大的目的。
綠眼睛救世主沒能得到真正的答案,所以他並不打算放過他的魔藥教授——他是他的導師,當然有義務給他解釋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是那個咒語的用途呢?它的原理?”跟斯內普相處久了,哈利顯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徹頭徹尾的只知道往前沖的獅子了,他知道了做一件事之前要弄清楚怎麼回事,“你得告訴我它到底是什麼我才能使用好它,不是嗎?”
“很好,我很高興你會注意到這些,如果……”斯內普冷靜的看著哈利裹著大浴巾正在試圖找個小毛巾來擦他那一頭亂髮,“我是說,如果你能學會這個咒語,我想……你的狗教父也會為你高興的,顯然……如此。”他反手從高處的架子上扯下來一條毛巾,“那是用來……”看起來救世主也知道毛巾是屬於他的,急忙跑到他跟前,魔藥教授不客氣的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然後開始為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服務——擦乾頭髮,“抵禦攝魂怪。”
抵禦攝魂怪,這個說法很誘人。
原本對於攝魂怪的認知只限於書本上的幾句話,比如“最邪惡的”再或者就是“最噁心”的之類,他根本沒有什麼切實的感受,但是當西里斯對他講述阿茲卡班的時候,他從西里斯的表情裏讀懂了關於攝魂怪的邪惡與噁心——哈利清楚的記得西里斯當時的神情,即使萊姆斯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也無濟於事……那種感覺,哈利認為會比在冰冷的聖誕節裏一個人被鎖在壁櫥裏一個星期沒有溫暖的熱湯還要讓人無法忍受。
能夠學習抵禦攝魂怪的方法,哈利充滿了期待,甚至連自己現在尷尬的狀況也沒有注意到就一臉興奮的對斯內普開始講述自己在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發生的那些事情,並且幻想著自己會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守護神……可以守護他的家庭以及……他愛的人。
守護這個詞非常的微妙,如果用在不恰當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渾身發麻,雞皮疙瘩掉落一地,而在適當的時候,又會讓人的心裏充滿了溫馨與幸福。
“西弗勒斯,你的守護神是什麼?”哈利此時已經不知不覺的被斯內普帶回了臥室,他亂糟糟的頭髮卻還在偉大的魔藥教授的手上——似乎長長了一點,於是也就沒有之前那麼亂翹了。
“以前……是一隻牝鹿。”小巧而又漂亮的牝鹿,跟莉莉的一樣,之前斯內普覺得是他愛著莉莉才會跟她的一樣,可現在他卻覺得這份愛跟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愛並不完全相同,這份愛,是永遠不會變質的感情,有種特別的意義,不是佔有也不是相互得到,所以才會跟莉莉的一模一樣而不是跟她的守護神配對,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容忍那個老波特娶到莉莉,不是嗎?
斯內普的眼睛又變得空洞無神了,這讓哈利很不喜歡。
“守護神……魔法並不是可以用公式代入的。”把手裏的毛巾拿開,試了試哈利的頭髮,已經半乾,“去換上睡衣。”
“我想看看你的守護神。”對於斯內普偶爾會變得空洞的眼睛,哈利越來越覺得在意了,他並沒有去換睡衣而是拉了拉身上的浴巾,“可以嗎,西弗勒斯?”
面對哈利的請求,斯內普沒有回答,但是卻用魔杖抖出了一團銀色的煙霧——隱隱約約還有這牝鹿的模樣但是整體上卻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像牝鹿了,哈利分不清那是什麼東西,連斯內普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這是……”伸出手去碰那個奇怪的小動物,但是卻被對方呲牙給嚇唬了——也許是炸毛了——哈利想,不過他確定那絕不是一隻鹿,因為他看見了尖尖的牙齒!“他可真兇悍!”
“守護神,如你所見,不是一成不變的。”斯內普馬上順勢講解,“如果……遇到什麼特殊的事情,守護神會發生變化,比如……你想要守護的東西發生了改變的話,或者說,你認為能守護你的東西發生了改變的話。”這也就是為什麼根本沒什麼快樂回憶甚至於親手害死了莉莉的他能放出守護神咒的原因。而黑魔王永遠不會有自己是守護神——他不懂的守護最珍貴的東西,更不屑於別人的守護。
當弄清楚守護神咒的時候,哈利也就困得不成樣子了,但是原本什麼都不注意的格蘭芬多小獅子也總算是知道跑到浴室裏把門關好再換上他的睡衣並且一定要把睡衣的扣子扣好,這也算是個進步,對?當看見小救世主一臉糾結的走出浴室,斯內普差點笑出來,當然,他沒笑——不是因為他不想笑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大笑。
“哦!”哈利懊惱的扯了扯領口,“我只是……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是總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了,“我只是長大了……對!我是大人了!當然要……呃……嚴謹一點兒!”
“是的,我想……嚴謹一點是好事。”作為哈利的導師,斯內普點頭表示同意,然後伸手把小獅子拽到床上,“好好睡,明天還要補習,我想……補習完之後,你可以跟我去一趟霍格莫德,帶上普林斯。”
“真的?”果然,還是孩子心性,一聽到能離開霍格沃茨城堡出去玩,尤其是還帶著普林斯,哈利馬上就興奮了起來,“是去買什麼東西嗎?”他睜著大大的綠眼睛閃亮亮的看著斯內普,“普林斯的糖果快吃完了,我們可以去給他買點兒新產品……蜜蜂公爵的糖果總是那麼好吃!嘿,西弗勒斯,要不要給普林斯買一套新坩堝?哦,對了,這個你在行……或者你也來一套?”越說越起勁的哈利完全沒發現自己現在整個人都趴在他那偉大而又陰沉的導師身上了——斯內普躺在床上,而哈利則是趴在他胸前的,兩個人幾乎平視!
“也許。”感覺良好的魔藥教授捲著嘴角,“或許你可以給自己看看一些雜誌,不過我希望你不會把精力都集中在那種浪費體力的抓金色飛賊的活動中去。”
“那麼你替我買雜誌嗎?我可以送你一套坩堝!”

作者有話要說:這叫交換信物……咳咳……翻滾啊翻滾……小哈你就是個呆!剛剛有點反應又呆了……

五十、所謂“減壓”

守護神咒的學習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是去霍格莫德卻非常便利,哈利因為是斯內普的學徒所以可以跟他的導師到處走,而普林斯作為斯內普的兒子自然是沒有任何阻礙的就離開了霍格沃茨。
因為天還很冷,所以三個人沒有選擇走路過去,而是用了海格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自從巴克比克抓傷了哈利之後,這只神奇的怪獸一直非常的內疚,因此並不會對“馱著巫師飛一圈”表示出什麼不滿情緒,而它的那些同伴似乎對於小王子也十分的喜愛,只是哈利不肯讓普林斯單獨騎著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最後一家三口只能一起坐到巴克比克的後背上。
“哇哦,這可真棒極了!”小王子一爬到巴克比克的後背上就開始大喊,他高興壞了,這幾天一直忙著看父親怎麼對付傻他的爸爸,都沒有時間好好玩,實在是把他憋壞了,而且……阿不思最近似乎更加神秘了,這點可真不怎麼樣!
“別亂動!”哈利急忙抱緊了小王子,“坐穩了,不要抓著他的羽毛,這樣巴克比克會很不舒服的,把你的腳放在他的翅膀兩邊的凹陷處,對,這樣就可以了……”小心的指導普林斯坐穩,哈利這才試了試自己的“座位”——身後是斯內普,很不錯,挺有擋風玻璃的感覺!
“準備好就出發吧!”海格大叫著,笑得得到了蜜罐子的大黑熊,“巴克比克,拜託你了!”
巴克比克用一聲尖嘯回應了他。
對於騎一個怪獸去霍格莫德這種事,斯內普實際上並不怎麼喜歡,也不期待,但是他可以稍微放縱一下自己的小獅子並且……他的小王子也似乎非常高興,這點很不錯,作為一個成年巫師,偶爾也要顧及一下……不太成熟的小巨怪的需求。當然,他得承認,這種飛行比騎掃帚要舒服一點。
很快,巴克比克就到了霍格莫德,不過它沒打算馬上就降落,它在空中盤旋了兩圈,讓背上的三個人都看清楚地上的情景之後才慢慢的放緩速度降落下去,漂亮的翅膀收了回來。
斯內普先從巴克比克的背上跳了下去,他巧妙的給自己加了個漂浮咒——巴克比克顯然不是一個習慣被當成坐騎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所以並不會半跪下去適應巫師的身高——然後他才拽了拽巴克比克脖子上的羽毛讓它低下頭,這樣哈利就非常容易的直接跳到他懷裏了,而小王子則被一個漂亮的漂浮咒懸空飛到了兩個爸爸的懷裏。
“太有趣了!”普林斯對於剛才那種沒有任何憑依就能在空中飛的感覺表示了非常強烈的喜愛,“要是能自己飛那就太有意思了,比騎掃帚好玩得多!”
“也許會有那樣的發明的。”哈利對於這種想法非常的支持,因為他也想要不用掃帚自己飛一飛,“那一定很棒!”
看著兩個男孩熱烈的討論飛行,斯內普並沒有開口打斷他們,對於魔藥大師而言,其實要自己飛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需要做一種可以讓人在一定時間內能漂浮起來的莫要就行,理論上跟漂浮咒也沒有多大差別,但是斯內普認為,會喝了那種魔藥去飛的人,除了散發荷爾蒙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作用了,因此他並不喜歡這麼做,但是……也許年輕人適當的用來玩耍並不算散發荷爾蒙?
由於小王子獲得了很多惡作劇用品——他父親從他爸爸那裏沒收來的,然後就成了他用來捉弄阿不思跟蓋勒特的道具——所以佐料並沒有成他們的首選地點,為了遷就孩子,蜜蜂公爵則成了他們的第一站。
斯內普對糖果沒什麼感覺,當然由於鄧布利多的無限制推銷,他對這種東西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點心裏抵觸的——這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魔藥教授帶著低氣壓走進蜜蜂公爵的時候,曾經在斯內普手下學習過魔藥製作的店員——一位赫奇帕奇畢業的小獾當時就嚇得瑟瑟發抖,險些哭了出來!
“斯……斯內普教……授!”店員哭喪著臉迎上去,“歡……歡迎光……光臨!您……您……您……”
“我要毛毛牙薄荷糖!”這種糖果對牙齒很好,而且非常的可口,哈利想,他可以把它們送給克莉爾,“還有……一打巧克力蛙,也許吹寶泡泡糖?普林斯,你想要爆炸糖嗎?”
“我想要……”小王子用渴望的綠眼睛看向他黑漆漆的父親。
“那麼,二十加隆,你可以買二十加隆的糖果。”當然,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會知道如何用二十加隆的糖果從老蜜蜂手裏換出來二百加隆的糖果——斯內普一點不擔心,德國黑魔王是個有錢人。
“只有二十加隆的糖果……”普林斯轉過頭用濕漉漉的大眼睛去看他的傻爸爸。
“哦,小王子,真的只有二十加隆的糖果。”哈利拉著他往裏面走,“我們可以挑一挑,或許你會喜歡這個——‘在你的嘴裏跳動著快樂’?是用了快樂魔藥嗎?或許多幾個西可的價錢,我想西弗勒斯不會介意的……不過不能吃太多了。”
“好吧,那我選幾個比較好吃的……還要一些蟑螂堆,也許阿不思會喜歡它們……這樣他的檸檬雪寶就是我的了!”
哦,這是個多麼好的注意!哈利被小王子的話逗得笑彎了眉眼,而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斯內普也收斂了身上的黑色氣壓,表示贊同的點頭。
梅林啊!這是多麼可怕的畫面!店員交握著雙手默默祈禱,也許是世界末日就要到了……看斯內普教授多麼的溫和可愛啊,他簡直一點兒都不像是霍格沃茨的那個黑漆漆的老蝙蝠了!店員顫顫巍巍的捧著兩個綠眼睛男孩選的糖果跟在旁邊,生怕斯內普一個蛇王死光照射到他身上——即使他已經畢業了,但是那曾經被壓榨被壓抑的心理陰影還是很難消除掉的。
不過,魔藥教授並沒有去管這個赫奇帕奇,他也非常專注的看著他的小王子挑選各種糖果,並在結賬的時候讓店員又包了一模一樣的另一份——當然了,剔除掉那些明顯是給阿不思.鄧布利多買的蟑螂堆。
結完帳,普林斯神秘兮兮的拉過哈利在他耳邊悄悄說:“那個包,是給你的!”
“啊?”哈利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另一包糖果——斯內普是個不喜歡糖果的人,而且他也不會給其他什麼人買糖果,除了小王子……哈利也不認為那另一包是給阿不思買的……所以說真的是給他的?綠眼睛小爸爸馬上眨了眨眼,臉上開始發熱:“他怎麼可以把我當成小孩子嘛,我已經是大人了!”
兩個小男孩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還是被那個店員聽到了,他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是接待錯人了——那個長得很像斯內普教授的人不是斯內普教授,對吧?肯定是吧?他怎麼能覺得……斯內普教授溫情了呢?
在店員古怪的目光中,斯內普帶著他的男孩們離開蜜蜂公爵,轉戰風雅服飾店。
對於服裝,斯內普從來沒有什麼特別要求,而同時他也不願意哈利穿得金光閃閃的出去讓人豔羨,因此比較高檔一點的風雅服飾店就是最合適的了,這裏面的童裝也不會太過花哨——當然了,對於鉑金貴族一家挑選服裝的眼光……斯內普從來不覺得那是高檔的,除了面料跟寶石,那品味……嘖嘖,就跟他們家養的孔雀沒什麼區別!
“還是簡潔一點比較好!”魔藥大師用蛇王死光盯得風雅服飾店的老闆額頭上落下一滴汗,“他還是個學生,不需要那麼……花哨的衣服!”
“哦,那麼……斯內普教授,這位小先生呢?”老闆指了指一旁的普林斯,“他需要什麼樣的衣服?”
“他的衣服……”面對兒子,斯內普覺得他應該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像個真正的王子一樣吸引所有的視線,“他才九歲,你覺得九歲的孩子,穿什麼衣服會顯得……更合適?”
這就是差別待遇!
小王子穿上他的綠色小袍子,袖口上的花邊兒翻著一圈淡黃色的玫瑰花瓣,領口處還有絲綢捲出來的褶皺,連底擺上也有漂亮的玫瑰花紋——而哈利的袍子跟他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是黑色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花紋啊花瓣啊褶皺啊全都沒有了,簡潔極了,只有幾個黑色寶石做成的扣子當點綴,如果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好吧,這個一模一樣實在是……區別太大了,但是普林斯卻堅持認為裁剪是一模一樣的,讓哈利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極了!
“這件衣服真的很合適?”綠眼睛救世主扯了扯收腰的袍子,他從來沒穿過這麼高檔的料子,生怕把它扯破了——這回他可知道為什麼德拉科的衣服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因為那衣服的面料不僅僅是所謂的高檔絲綢,還有更加讓人瞠目結舌的鑽石粉末!
被他詢問的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就是這樣,低調一點,但看得出被精心對待……他摸了摸哈利的頭,柔軟的發絲讓他的掌心有些癢,不過很舒服。
“哦,阿不思一定會喜歡這個!”小王子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抓起一頂尖尖的巫師帽,“看這花紋!真是可愛極了!”
的確那是一頂可愛的帽子,上面的花紋是哈利非常熟悉的……花紋!
“也許買回去送給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接過那頂帽子,“這是唐老鴨,我認識。”
“是的,其實它跟米老鼠是一對!”普林斯非常篤定的說,“也許會有米奇的花樣?可以送給蓋勒特!”
哦!這真是絕妙的主意!
當他們翻遍了整個風雅服飾店之後發覺沒有米奇花樣的帽子的時候,失望也是一定的,不過斯內普解決了這個問題——雖然他的變形術不是很好,但是對於他這麼大還在麻瓜界生活過的巫師來說,變出一個米老鼠也不是難事。
“就照這個做一頂一模一樣的帽子,送到霍格沃茨校長室。”斯內普付了錢,他可不準備讓鄧布利多知道自己參與了這種……惡作劇,好吧,這也不能叫惡作劇,這只能是一個小小的懲罰——該死的老蜜蜂,他暗地裏一定做了什麼古怪的事情!
由於最近沒有去跟鄧布利多交流一下甜食,斯內普相當的迷惑,為什麼最近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而且……還有人膽敢找他問一些魔藥相關的問題!這絕對是老蜜蜂出的主意!
當然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偉大的霍格沃茨魔藥教授,他絕不可能想到的就是原本陰沉沉的油膩膩的而又黑漆漆的老蝙蝠在某種名叫“愛情”的神秘藥劑影響下,他的陰沉氣壓開始偏低了,自然也就不會那麼嚇到小動物們了——也許,等他發覺的時候,原本的低氣壓才會回來,不過在他自己沒發現之前,可憐的鄧布利多就背了黑鍋。
由於有普林斯跟著,所以斯內普沒有帶他們去奇怪的地方買東西,但魔藥店是必須去的,而在魔藥店,哈利就成了佈景,不過他還是得到了一定的關注——斯內普一直拉著他的胳膊,據說,這是因為怕他亂動東西。
“餓死啦!”折騰了一個上午,小王子拍著他的小肚皮開始不滿了,還沒走出魔藥店他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要吃冰激淩!”
“冰激淩不能當飯吃。”哈利過去雙手插在他腋下把他抱起來——這個動作相當費勁,因為他們兩個身高差不多,哈利的力氣也不算很大,不過好在這些天他接受了斯內普的訓練才知道用斜著抱的要比直接往上抬省力得多。
“可是我餓了啊!”小王子扁著嘴,一雙大眼睛閃著水光,“我要喝熱乎乎的蘑菇濃湯!”
“還會有香噴噴的麵包跟牛排的。”哈利笑了笑,把一隻手遞給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在春天種下一個小王子,在秋天就會收穫好多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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