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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之我要越獄(+番外) by 忘卻的悠 (少言可靠攻 歡脫受 歡樂)

攻:戚軍
受:薛珀

穿越重生,他獲得了一個所有人夢寐以求的金手指,一個隨身空間,裡面別說花草蔬果,更多的是仙花靈泉,遍地奇珍異寶。

時空處於未來,有的是讓所有男生熱血的機甲,異能,宇宙,虛擬網絡,更美妙的是,他穿的那個身體是個年輕的機甲設計天才,智商200。

而他完全繼承了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看著鏡子裡俊美年輕健康的身體。

薛珀覺得他的這次重生幾乎是完美至極了。為什麼說是幾乎呢?因為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編號AS016221,有人來看你了!」

看,這就是個小問題。這具身體身處監獄而且……被判無期。

坑爹啊,未來的監獄裡每個身邊都有一個「球」24小時監控。他有什麼金手指都不能用啊!!無論好事壞事都做不了啊!

蝦米?未來的監獄只要種田就可以了?

蝦米?只要越獄成功就是無罪釋放?有這麼好的事情?老子要越獄!!

N年後。

「我還是回去吧?」

「???」

「我都為越獄努力到現在了,現在反而是被釋放的,我不甘心啊!」

「說實話。」

「我基友還在裡面,捨不得走。」

P.S不要被監獄兩個字嚇到了。這是一個十分小清新,十分歡樂的監獄文。沒有你們想像中的任何重口因素。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遙遠星空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薛珀,戚軍 │ 配角:叢文,寇博易 │ 其它:薛家人,監獄大佬們




1、判刑 ...

這個年代穿越已經不稀奇了,在幾部熱播的電視劇後,連潮一點的爺爺奶奶都知道穿越兩個字。

年輕人更是明白了,網上的小說八成是和這個題材相關的。

八成中的六成,主角都是車禍穿的。

所以薛珀認為,在他出了車禍後,一陣疼痛,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一點也不奇怪。

砰!

前面似乎有人敲了一下鎯頭。薛珀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了起來,現在他在一個未知的地方,面對一群未知的人,這個身體的前身做的事情現在他必須延續。

廣大穿越前輩替他總結了很多經驗,在醫院就喊失憶,在荒郊野外喊迷路,在戰場趕快趴下裝死,在家裡就趕快找日記,在學校……先說對不起(因為你肯定因為走神被老師抓包了)。

他甚至還看過一個神文,雖然是配角,但是足夠讓人佩服的,他穿的地方是在法場,刀都砍下來了。

那位同志喊得是什麼?對了……我什麼都說,我還有同夥。

瞧,他總不見的比法場更糟糕吧?周圍聽著挺安靜的。



慢慢的抬起頭,看周圍的環境。心裡咯登一下。一個略微不妙的猜測在心底劃過。

倒不是他在一瞬間明白了自己在什麼地方。而是周圍一些東西明顯對於21世紀來說過於科幻。

比如那一個個漂浮在空中,有點像是攝像機的圓溜溜的東西,比如說,在他正前方投影在虛空中的一些虛擬屏幕。

再比如……自己手上的兩個發光的「手鐲」,還有緊密的圍在自己周圍的一些光柱。

有道是寧穿過去勿穿未來。

在過去,哪怕是架空的社會,哪怕你不記得任何詩詞歌賦,水泥玻璃的製造方法。但是處於更加先進的社會體系,在信息發達的平等社會生活過的人,你看事物看社會的眼光能從一個高的層次來看。這就是優勢。而且古代的東西,哪怕你不懂,大部分生活用品你至少能認個大半。

在未來就麻煩了。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到什麼地步,你不知道,社會發展成什麼習俗你不知道。你一個「古人」,出門不認識汽車,回家不認識沙發,要走路不知道怎麼穿鞋,要睡覺不知道怎麼關燈。

如果是魂穿,並且是毫無原主記憶的話,去未來顯然比去古代危險很多。

說起記憶……從剛剛開始腦子裡似乎閃過一些什麼……

現場的環境是容不得薛珀細想的。

「肅靜!」這是薛珀正前方的聲音。

薛珀下意識的吐槽,肅靜你妹,沒看到周圍什麼聲音都沒有嗎?還肅靜……額……等等,這不是中文,我竟然聽懂了。

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肅靜這個詞彙怎麼這麼像是某種特殊的場合,某種特殊的人專用詞彙。

目前的環境是這樣的,自己站在一個發光光柱圍成的框框裡面。光柱只到自己腰身。手上有兩個十分貼身錶帶,也是發光的,面前有一個漂浮的小桌子。

地板除了自己站著的這塊地方,其他的區域一片漆黑,黑得像是空的——也許就是空的。

正前方有一些很科幻的虛擬屏幕。屏幕上放著的似乎是一些數據,薛珀絕對應該看不懂,但是……他似乎又看得懂。

透過屏幕,是五六個人。這幾個人穿著同一的制服。白色的。相當好看。有點像是軍裝的感覺。

周圍的……有人。

薛珀周圍的環境相當的黑暗,但是關鍵的部位都是有光的,比如他,比如正前方的那幾個穿制服的人所在的地方,再比如周圍的雖然有光但是模糊處理的觀眾席。

很好,再配合那聲「肅靜」。

自己在什麼地方太清楚不過了。

法庭!!

自己在法庭,還是正在開庭的那種!雖然還存著某種僥倖,但是此刻心裡有種強烈的感覺告訴自己……他沒猜錯!

TAT

「薛珀,你可認罪?」

穿越定律一,你要是魂穿,有一半的幾率是是穿成和你同名同姓的人。(誰讓作者起名字不容易呢)

穿越定律二,周圍的人永遠不會爽快的讓你知道事情的全部。

比如現在,老子到底犯了什麼罪!你給我說一下會死啊!!

這個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民事糾紛案。

淚,庭審紀實他看過,像是他現在這個樣萬眾矚目的位置,八成是刑事案。他是被告,國家司法機關是原告。

「不!!小珀,不要啊!」一個慘烈的聲音在觀眾席上響起。

薛珀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本來模糊一片的觀眾席,很人性化的亮起了一處,那個人就這麼站在那裡,悲痛的敲打著面前透明的東西,似乎想衝過來。

薛珀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就眼睛一亮。

完美!

那個哀痛的叫著他名字的人,就外貌來說在薛珀心中幾乎是完美的代名詞,長相,身材,氣質。都很符合薛珀的審美。

薛珀不是GAY,但是是人都有自己的審美標準。而眼前這個突然殺出來的銀髮美男,就是薛珀心中審美男性的NO.1。

「小珀,不要認罪啊!!」美男哭喊起來也依舊那麼有形象。

而讓薛珀在意的是,面對這麼一個符合他內心審美標準的人,他心裡冒出的不是好感,而是深深的厭惡。

厭惡,噁心,痛恨。

那種恨之入骨的感覺開始慢慢浮上來。刻上了他的每一個細胞。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把他挫骨揚灰。】

薛珀沒有任何抵抗的接受著這種感情。那是身體裡留著的記憶,那是這具身體的前任留給他的警告。

穿越文中經常有穿越者努力劃分自己和前任的場景。

薛珀也認為,自己就應該是自己。不過既然有了第二次的生命,在做自己的同時,也要記得,自己是這具身體的延續。他過往的愛恨情仇都會由自己來延續。

而這個極度符合自己審美的男人說得話,絕對不能信。

在這種情況下,薛珀當機立斷的相信了「自己」。開玩笑,這都上法庭了,你那個誰誰誰跑出來說不認罪就不認罪。

就自己是身體裡留下這樣的恨意。沒準他會站在這裡,還是你陷害的呢!裝什麼白蓮花。

「肅靜。」法官不滿意了。又敲了一下鎯頭。

然後在桌子上按了一個按鈕。薛珀就看著這麼一把銀質手槍從桌面升起來。法官接住後就朝著那個人開了一槍。

不愧是未來的槍,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一道藍白色還帶著電流的光束,以雷霆之勢乾淨利落的直接擊中了那位的胸口。

自然,那個銀髮男子瞬間就倒下了去了。

薛珀:(⊙o⊙)

這也太勁爆了!未來法庭這麼嚴苛?嚷嚷一下就開槍了?不是吧!雖然他看那個帥哥噁心,但是這樣也……不至於吧?

就在薛珀被嚇到的時候,一陣機器電子音傳來,那個地方的平台慢慢升起,那個人被一個光罩罩起來。光照的顏色變化了幾下,人就醒了。看他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是法官又按了什麼,人就被送走了。

好吧,人走了。

周圍又瞬間安靜了下來。法官大發慈悲的再問了一遍。

「薛珀,上述罪名,你可認罪。」

心底的感覺又浮出來了。這回的感覺不是對美男的厭惡。而是……認罪,他必須認罪。

「我……認罪。」

薛珀聽到一瞬間周圍都有譁然的細語聲,他聽不出周圍的人說了什麼,也許是惋惜,也是厭惡,也許是不敢置信……

但是這一回法官出奇的沒有喊肅靜。

大約過了五分鐘後。周圍的聲音自然安靜了下來。

法官站了起來。站在法官周圍的幾個人也一起站了起來。

「現在宣判,犯罪嫌疑人薛珀,男,18歲,犯盜竊國家機密罪,證據確鑿,罪名成立。犯洩露國家機密未遂罪,罪名成立。念,其認罪態度良好,判處有期徒刑2185年,剝奪政治權力終身。立刻執行。」

納尼!!!!

他犯了什麼什麼罪?

要判處多多多……多少?

等等,噁心男,你回來!再喊一回!!老子後悔了!!!!!!!!!!!!



2

2、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天才 ...

再怎麼樣的狀況,也不允許薛珀現在鬧後悔。而且,未來的法庭很有效率的已經派出兩名穿得像是機械戰警人拉著他的胳膊開始押送他了。

罪名已經成立,那就只能先去監獄再說了,而且薛珀雖然後悔,但是那份感覺還在。總覺得如果剛剛他否認罪名,會有更讓他後悔的事情發生。

渾渾噩噩的被拉著推著走過了一條條明顯密封的走廊,突然間,拉著他的兩個人停下了。

薛珀好奇的抬頭看。

卻發現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帥哥臉色陰沉的站在通道的前方堵人。

更讓薛珀驚奇的是那個人和他……長得好像。

根據穿越的定性來看。既然他和現在這個身體叫同樣的名字,那麼八成容貌也一樣。雖然還沒照過鏡子,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和他上輩子容貌相向的青年,很可能就是他的親人。

不過……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臉穿著這麼一身威武到性感的軍裝。這感覺還是很微妙的。

「長官!」兩個押送員,立正敬禮。

薛珀囧。長官!!!!!原來我這麼有背景!!!

「你瘋了!」青年無視兩個對他敬禮的機械戰警,直接對著薛珀怒吼,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從那個類似手銬代替品的光圈裡面摸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東西當場捏碎。「幸好你改變主意了。」

「…………」繼續保持沉默的薛珀。

「小珀。」軍裝帥哥突然語氣軟了下來。「爸爸媽媽已經很為你周轉了,這次的事情太嚴重了,兩千……已經是最低的了。」

「…………」請稱之為無期徒刑。謝謝了。別再提醒物兩千這個數字。

「這件事情對家裡的影響不大,你放心吧,已經定性成了你個人的因素,沒有影響家裡。」

對啊,從這位疑似是他兄長的人能讓這兩位「機械戰警」有些違規的停下聽他說話來看。他的地位應該很高。

換而言之,自己家的其他成員應該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剛剛法官給的罪名是盜竊國家機密……

薛珀心虛的看了眼那人。換來對方一聲嘆息。

揉了揉薛珀的頭髮。

「保重,記住,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會爭取來看你。你也要好好表現,也許會有機會出來。」也許後面那句話非常的輕。

聽著就是一句不怎麼報著希望的話。

薛珀點著頭表示理解,內心卻在努力挖掘記憶未來世界人的平均壽命到底是多少。還沒等他挖掘出什麼來,薛珀的思路又轉移到在監獄裡乖巧聽話不惹事生非在未來世界能減刑多少年?夠不夠把185年的那個零頭抹掉。

走神的好處就是不用去看親人最後痛苦難過的表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押送去監獄的宇宙飛船上了,內部裝潢當然是很未來化,風格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飛機的模樣。外面風景是自然不是藍天白雲,而是浩瀚的宇宙。

「可以自由活動,不過僅限於這個船艙。」機械戰警似乎特別通情達理。「這大概是你最後可以看宇宙的時候了。」

「…………」這句話和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一樣的不討人喜歡。

即使再不討人喜歡,薛珀還是立刻趴到了窗口,看起了第一次,第N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宇宙。

內心那種初次見到的興奮,已經看膩的無聊,還有再也見不到的哀傷全部交織在一起,陰差陽錯的打開了之前他怎麼也打開不了的那把鎖。

屬於這個身體的記憶紛紛湧來,眩暈混亂的感覺,讓薛珀立刻坐下,閉目養神。

好在他現在是即將服刑的無期囚徒,做出什麼奇怪崩潰的事情都不奇怪。

記憶一大堆,亂七八糟的。

分開看好了。

首先……看歷史。

很多小說不是都說了嗎?地球毀滅後,少部分人類坐著宇宙飛船逃到了別的星球重新開始。

查看結果……

薛珀額頭冒出一個個十字。

這個死小孩,簡直就是個歷史白痴。星際起源什麼的全部不知道,就連自己國家的歷史在他的記憶中也是一大堆「或許」「可能」「大概」「湊合,就這樣吧」之類的形容詞!

關於歷史知識,他記得還沒幼年看的動畫片清楚。

好吧,跳過歷史。看看身體本人的信息好了。

從本人的信息開始整理,然後是家庭,社會背景,還有這回的案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全部整理完已經兩個多小時了。看完以後,薛珀睜開眼睛,看著因為長期閉眼變得幽藍世界。無奈的感嘆,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薛珀自己,是父母離異的。只不過薛珀的父母還算是厚道,再怎麼吵吵鬧鬧也忍到了他16歲才正式離婚。不讓孩子在小時候的檔案上就留下父母離異這份記錄,讓他在同學們面前稍微能堂堂正正一點。

不過之後雙方就留給他一套房子除了每個月定期的錢,幾乎不怎麼聯繫了。

薛珀自己,雖然沒有變壞,但是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是沒想過好好學習笑傲群雄,以優異的成績和未來對著父母炫耀。但是本人實在不是讀書的料,無論他怎麼努力總是中等偏下徘徊。再加上沒人約束放養長大,堅持不了多久的努力,又下滑了一個檔次。

除了本性不壞沒有去混道上外,他實在算不上是個好學生,好青年。

讀著三流的高中,三流的大專,最後花錢混了個成人本科的文憑。說出去也算是個大學生了。

找了個普通技校畢業的學生也能勝任的工作,拿著接近城市低保的工資,主要經歷都花在了寫網絡小說和打遊戲上面。

不過他還是很愛惜自己的小命的,再怎麼喜歡小說和遊戲他也儘量擠出上班時間來混,而不影響自己的睡眠。每天上班騎車也有了一定的運動量。

薛珀認為自己怎麼也比那些純正的宅男和工作狂健康一點。

可他還是死了。死在了普通又正常的車禍上。唯一能挺胸驕傲的是,事故責任人絕對不是自己。

穿越後,還沒來得及有點劫後餘生的反應,就被「一鎚定音」了。

而這句身體的主人,就不一樣了。同樣叫薛珀,同樣的臉蛋,他和自己的區別不僅僅是比自己年輕了好幾歲。而且可以說是天之驕子。

祖父是退休的元帥,父親是現任的三大將軍之一。母親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機甲設計師和製造師。一個哥哥在父親手下打拚,剛剛上升到了中校,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就剛剛見面那位)

一個姐姐可以說是這個宇宙聞名的大明星。

更別說還有外祖父母,堂兄表弟,叔叔伯伯,之類的雜七雜八的關係。總之,兩個字,豪門。

不是那種豐富底蘊的豪門。他們家發跡到現在並沒有多少年份(和其他家族比起來)。只是架不住這幾代人才輩出。

雖然不是各個都出類拔萃,也不是全部擠在聯盟上游。但是出奇的,這個不算小也不能算是太大的家族,給很多人不錯的好感。

薛珀本人也是了不得的角色,三歲就開始嶄露頭角,顯示出了高超的智商,對機甲有著很敏感的天賦。

父親板著臉難掩喜悅的說要給家裡添加一個出色的軍人,母親歡天喜地的表示是終於有人接她的班。年輕時有惡魔之稱,退休後卻越老越頑皮的祖父卻說,這孩子這麼可愛,應該學他姐姐去當明星。

其他親戚也過來湊熱鬧,聰明的孩子誰不喜歡。薛珀記得,那天是他三歲的生日,而他未來的人生計劃被這些寵愛著他的親人討論遍了世界上大部分的職業。連殺手這種可能性都有(某小表哥發言)。

估計那時候誰都不會料到,薛珀在18歲那年選擇了囚犯這個終身職業。

托嚴苛的家教的福,薛珀沒有被教壞。而他也和母親走上了機甲設計製造師的方向。

小小年級家裡的獎盃已經數不勝數了,他設計的一款兒童遙控小型機甲,事過三年依舊是最受歡迎玩具機甲。並且在18歲成人那天,也就是半年前,正式拿到了獨立設計製造戰鬥機甲的資格證書。

和身體的原主人一比,薛珀這個學習成績經常低空掠而不過的傢伙,簡直……

至少現在的薛珀各種羨慕嫉妒。

「不過……也不是沒有一樣的地方。」回憶著屬於「自己」的記憶,感受著屬於自己的感情。

除了那份他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家庭溫暖和高智商以外。兩個薛珀的個性和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兩個薛珀都是那種很自我的人,從來不虧待自己,也從來不勉強自己。而且……都同樣的固執。

他曾經因為鄰居的一句話,怎麼也得混了個大學文憑(雖然水份很足)。自己訂下的生活作息決不改變。打不到的裝備花多少時間也絕對要弄到手。

只要想做的,並且有能力做到的。薛珀再困難也會去做。

同樣,那位天才少年也是。只不過他順風順水的經歷,讓這份自我和固執都體現在了機甲上。還有……

狠狠的捶了一下椅子。

這次的事件。

那個在法庭上大聲嚷嚷的青年,很不巧的,也是少年天才覺得最完美的夢中情人。這位少年天才還是個GAY。那麼兩個人陷入熱戀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人一步步的接近薛珀,佔據他內心的地位,然後委婉的說出了,自己想要全心的為自己打造的機甲的念頭。

為愛人設定機甲。這幾乎是每個機甲設計師都想做的事情。

只不過這個青年……好吧,那人渣叫劉臻。他一步步的引誘薛珀,告訴他,他想要的機甲是什麼樣子的。其實,形容的就是聯邦最新的機甲研究方向。

薛珀在「無意中」聽到了母親的一句話後,他頭腦一熱,就去偷了母親的研究資料。

這種絕密型的資料,自然不是隨隨便便能得到的,這個過程中,薛珀費了很大的力氣進行計劃。

天才也有犯糊塗的時候,戀愛中的人腦子更是不中用了。

薛珀滿腦子陷入了「借」媽媽的資料一看,然後研究一下,做出最好的機甲「送」給自己的愛人。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上面。

當薛珀拿著資料開始研究了沒多久,劉臻忍不住來試探了一下。

戀愛中的人也是敏感的,這回的試探當下澆了薛珀一盆冷水。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之前滿腦子「借資料」的行為,就是在盜取了國家機密。他用這些資料做機甲,如果再送人……那!

渾身冰冷的薛珀立刻打算開始補救,雖然對劉臻愧疚。但是他不能繼續錯下去了。

然後這時候,他又發現了一件事。

劉臻的體術等級事實上只有6級,而不是他之前告訴他的7級。

越級使用自己操作不了的機甲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他為什麼要騙我?」

雖然不願意這麼想,但是一但開了口子,這懷疑就止不住的冒出來了。

薛珀在椅子上呆坐了兩分鐘後用他高達200的智商做出了結論。

現在他銷毀恐怕資料恐怕也來不及了。如果他這麼做了,無非就是告訴劉臻

【我懷疑你了。】

比起專業的特工間諜,薛珀的演技顯然不夠看。多見面幾次,他絕對會露出馬腳。

惱羞成怒的劉臻,只要洩露他是間諜然後潛逃。

那他們全家都完蛋了!!

劉臻是大哥的學弟,還幫過姐姐一個大忙。甚至他還和表哥的女友有著親屬關係。

更因為自己的關係,家裡幾乎都把劉臻當半個自己人。

這樣一個和家裡千絲萬縷的人如果爆出是間諜。那……

而且這事情也不能告訴家裡人。這十八年哪怕是再專心機甲設計,關於特工間諜的手段他還是能瞭解一些的。認識那個人渣這麼久,他前前後後送了自己多少東西,這上面裝了什麼,有那些小技巧他完全不知道。

發現問題,到下定決心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這又是薛珀分析出來的兩個人又一個共同點——瘋狂。

薛珀造成了一起巨大的實驗事故。

把他個人的機甲製造室……轟的一聲送入火海。調查事故的人理所當然的發現薛珀的試驗室不對勁。

留給劉臻一個,我因為事故被才被發現偷了機密文件的假象穩住他。同時把自己扔進了監獄。



3

3、另類監獄 ...

他們薛家這麼大一個利用價值,少了他薛珀一個,他劉臻還捨不得曝光。恐怕還會利用這段感情大演苦肉戲和家裡人更貼近關係。

從剛剛法庭上劉臻的表現來看,自己成功了。哥哥說這件事不影響家裡,雖然有安慰的成分。但是看著老哥能堂而皇之的來看他,看樣子不算糟糕。

那麼這件事就是成功的。

在理清記憶後,薛珀又不後悔剛剛的認罪了。果然相信自己身體的感覺是正確的。

這都「證據確鑿」的事情,自己當庭喊冤也是沒用的。沒準還能多加幾年。

他也不認為身體的原主人做法不對。

之前有說過,兩個人的個性和思考方式太像了,兼職就像是鏡子一樣。也就是說,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地球上的薛珀身上。他會做出同樣瘋狂的選擇。

「終身□啊……」雖然原來的薛珀是個歷史白痴,但是人類平均壽命是三百歲還是知道的。

摸了摸手上的手銬,那裡本來有一個小小的芯片。

身體的原主就是死在這個上面。

無論哪個年代信息作用都是重要的。這個芯片的作用就是瞬間無痛自殺。但是只要靈魂泯滅,芯片就會啟動,把裡面的消息全部傳回母芯這裡。傳遞迴來的,可能是特務偷取的絕密情報,也可能是最新戰場情況,更可能是遺言。

薛家因為身處要職的人不少。所以家族每個人都有一份。平時都收起來不讓他們用的。尤其是幾個孩子,就怕被綁架了後,一個激動不等救援先自殺。

薛珀在被帶走前,就知道自己一定超長期的刑罰。受不了監獄苦熬的他,就選擇了自殺。這樣順便也能讓劉臻的消息以最絕密的方式告訴家裡人。

仔細回憶了一下芯片的原理。薛珀確定由於靈魂換得夠快了。芯片內的資料沒有傳輸成功。否則大哥的第一句話絕對是「你怎麼還活著」。也慶幸,芯片在剛剛大哥的盛怒之下被卡嚓了。否則回去一調查發現已經啟動了一半了。這又是個無法解釋的事情。

等等,如果是這樣,早在發現的劉臻有問題的時候就自殺不是更好?裝成意外事故,也用不著上法庭受罪一回了。家裡人更加不會受到牽連。

薛珀發現了這個漏洞,自己都能想到。智商比他高的原主肯定也能想到。

那麼一定就是原主本來打算好好活著的,但是他發現了某件事,導致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從事故到法庭能讓他突然改變主意失去生的意志的只有……

監獄?

紛亂的記憶中,薛珀還沒整理好,他就感覺到了身體裡殘留的強烈的感覺。那種害怕和恐懼的感覺。

未來的監獄很可怕?

既然兩個人如此相像,薛珀可以肯定,那個薛珀也是惜命。能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那個監獄……到底是這麼樣的人間地獄?

隨著飛船上廣播提示音的響起。

薛珀猛然轉頭看窗外。那顆他即將他生存一輩子的如同翡翠般迷人亮眼的星球,彷彿也在他的恐懼中長出了青面獠牙,背景是墳地幽靈岩漿,人物是骷髏,怪獸,惡魔,音樂是刺兒的鋸木聲,蝙蝠的翅膀聲,數不清的生物哀嚎還有空靈放蕩的尖笑。

就是內心因為恐懼和排斥感太強烈了,所以薛珀一點都想不起相關的記憶。等到薛珀瞭解到這個監獄星球真正的樣子後,才無力的感嘆,自己白擔心了那麼久了。

是的,監獄星球。不愧是未來的星際時代。21世紀監護按面積算,到了這裡監獄就按星球算。

一個整個星球就是一個監獄。這點聽飛船到站的時候電子音報號就知道。

「請坐回原位,打開安全扭,重刑犯監獄星A01號已到達,即將突破大氣層著陸。請各位做好準備。」

電子音的報站讓薛珀臉色慘白。不過對於一個被判無期的人來說,他這個臉色才是正常的。

兩個機械戰警拖著他下來飛船。從頭到尾薛珀就看到他們兩個,而飛船上有沒有其他人,他也不知道。

想來還是有的,這飛艇雖然看著小,但是無人駕駛在宇宙中還是危險了點吧。至少應該有司機。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薛珀已經走向了他未來的歲月都必須居住的地方。

現在他還看不到監獄的全貌。只看到了豪華寬敞的飛船登錄港。

鋼鐵鑄成的筆直大道的另一頭,有兩個人站在那裡「迎接」他。

懷揣著對未來的恐懼,薛珀可憐巴巴的被半拖半拉的跩過去。

他是囚犯,能來接手囚犯的,自然就是獄警。人都被跩到面前了,低頭逃避也沒用。

薛珀鼓起勇氣以最飽滿的姿態抬頭……帶著僵硬討好的笑容看向未來的頂頭上司。

那兩位獄警,並不是穿著他旁邊的兩位押送員身上的那種機械戰警款式的戰鬥服。而是和大哥來見他時候那類軍裝有點類似。不過大哥是黑色的,他們穿得是墨綠色。款式也不一樣。不過帥酷方面倒是難分伯仲。

基於天朝的軍隊也是這個顏色,薛珀下意識的有了幾分好感。

再抬頭看臉。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站在前面那位明顯是長官的人。而是站在副官位置上的那位。

薛珀下意識的瞇了一下眼睛。



太閃

閃瞎眼

閃瞎了N雙鈦合金狗眼。

薛珀第一回理解了,小時候漫畫中踢到的閃亮生物是什麼意思了。

雖然那頭漂亮的金髮也有吸引光源的作用,但是更重要是整個人。他站在那裡就彷彿有幾百個鎂光燈打在他身上一樣。

閃亮到讓人不敢直視,腦海中映射出的那虛幻的光芒,彷彿能照亮和驅散所有邪惡……

TMD太神聖了。

自詡現在就屬於邪惡的薛珀,立刻退散,不看這位副官,轉頭看那位走在最前面的。

看了一眼,薛珀眼裡就忍不住冒出小星星。

竟然還有比他哥哥穿軍裝更好看的人。這位領導整個人從頭到尾就是男人味的代表。鐵血英漢的形象。

長得還不賴,就像是……銀河英雄傳說中的萊因哈特陛下黑髮版。

是男人就得長成這樣啊~就得有這樣的氣質啊~就得有這身衣服啊~

如果說那個人渣是薛珀心目中最符合他欣賞美學的人。眼前這位就是薛珀最想成為的。

「呵呵。」閃亮生物開口了。「這麼個小傢伙,也能被送到這裡來。」然後低頭看了一下資料。「盜竊國家機密……」從頭到尾打量一下薛珀。「我們的國家快完了嗎?」

「…………」薛珀愣住了,怎麼神聖美人說話這個味?怎麼說呢……帶著點妖氣。

「信息準確。」領導完全不管妖氣又神聖的那位是什麼反應。直接和兩位機械戰警核對過資料後,就敬禮一個,把兩位送走後,再直直的看著薛珀。

被這種強硬派軍人直挺挺看著,誰都會打顫,尤其是薛珀還是個罪犯,而對方是獄卒頭。

「我是這裡的監獄長,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戚軍。」戚軍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是看著薛珀像是小貓一樣的縮了一下,然後眼神昨閃又躲的樣子。

內心第一次同意自己不著調的副官說法。

這種樣子的最多是小偷小摸吧?竟然能判刑到這個星球來,不會是冤獄吧?

「欺君?」薛珀愣了一下,眼神看向旁邊的金髮的那位,這位不會是叫「犯上」吧。

「我叫叢文。」叢文只要一開口,那種妖嬈的感覺就來了,哪怕他只是一句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們這裡基本都叫名字,當然,你可以稱呼我們監獄長,長官之類。你的編號是AS016221。平時稱呼不用,但是官方呼叫和匯報工作的還是記錄編號的,請儘量記住。」

「!」一聽到編號兩個字,薛珀又全身緊繃了。腦子裡回憶的全是香港片子中,那些走路左搖右晃的犯人,不是臉上有疤就是身上有紋身,叼著香煙身邊一群小弟。

稱呼都是X哥,O爺。

遇到新來的總是要立點規矩,如果規矩不到位,你表現不夠狗腿,立刻就是一頓好打。

獄警衝過來也沒用,他們會流裡流氣的說。

【我們可沒動手,SIR~是這小子自己摔倒的。】

薛珀立刻開始總結經驗教訓。他可不是英勇無敵的主角,更不是忍辱負重的臥底警察,看中周圍小弟最多的那位,他一定狗腿的上去討好。

自尊算什麼,小命更重要好不好。

想著想著心裡就舒坦了,畢竟他就一個小……角色,那些大佬也不一定是那種以折磨他人來滿足自己崇高地位的變態啊。

剛舒坦了,又想起了網上的一些搞笑的圖片。

是一朵監獄前和監獄後菊花對比圖。

他一個寫網文的,自然不會不知道妹子們現在喜歡什麼。前兩年因為一個腐妹子傳播了幾G耽美肉文去牢裡小住幾天。

隨後,那鋪天蓋地的監獄系列耽美插畫和小劇場成功讓立志於清理網絡社會的同志們只和諧不抓人(真的,除了那年沒見過第二回抓人)

至今監獄似乎都能做一個系列的。一個在同一個近乎密閉的空間內囚禁了一批同性別的人。

那首歌怎麼唱來著?

直男的地獄~腐女的天堂~基友的根據地……

薛珀越想越擔心,低頭做小可以,可是這菊花……

恩,那就投靠一個絕對直男的老大?可是他又怎麼知道誰是直男?再說了這直男被掰彎的也不少吧?而且環境改變人生啊……

說不定先彎的人是他。

要不……奮發圖強爭取當上老大,然後打別人菊花的注意?這個可以有。

叢文看著小傢伙表情變來變去,不知道再想什麼的神遊著。

戚軍那個傢伙早就不耐煩等他回神就走人了。好吧,下面也的確是自己的工作。

拿出一個手錶一樣的東西利落的往薛珀的手上一拷。冰冷的觸覺成功的喚回了小傢伙的神智。

「這是……」

「信號器,用來鎖定你的方位。也能用來操控你的監視機器人。」

薛珀愣了兩秒,然後恍然了。

對了,這裡是未來。未來的監獄自然和以前的不一樣。

不過監視機器人是什麼?

滴……卡喳。

奇怪的□在後面想起,一轉頭就看到一個貼近自己不足3公分的一個圓溜溜的東西。碩大的電子眼就這麼盯著自己,紅燈還閃爍了一下。

「啊!」薛珀慶幸自己叫得不是很大聲。

這個東西到不嚇人,就是靠的近了點。

一個排球大小的金屬圓球,上面只有一個佔據它正面二分之一的顯示框。一個紅色的電子眼在當中閃爍。

球體外還有兩隻耳朵一樣的東西在上頭煽動煽動,如果不是它小了點,看上去倒是也有點像翅膀。

雖然顏色是冰冷的銀色,但是造型倒是意外的萌啊。尤其是那兩個在不停煽動的小耳朵。

這個玩意就懸浮在薛珀周圍,就像是在等待指令。

【冷靜,克制,這個玩意在未來肯定很常見,不要表現的像是土包子。】

「隨便你怎麼稱呼它,它以後會監視你所有的行為舉止。當然了,他也有別的用處,比如告訴你這個監獄的規矩,福利,以及注意事項。再你幸未出閣的時候進行提醒。還附贈聊天解悶功能,不過友情建議,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叢文示意薛珀跟著他走。

「具體的,你可以慢慢發掘。你有一整天的時間來熟悉這一切。其他的一切都明天再開始。我現在帶你去宿舍。」

跟著叢文走過一個又一個的自動感應門。周圍的牆壁完全是鋼鐵鑄造。

很有早年動畫片中太空堡壘的感覺。

一路上除了他和叢文的腳步聲,還有叢文時不時的補充解說,安靜到有點詭異。

不是薛珀不想說,而是他現在沒辦法開口。剛剛因為圓球的事情,被恐懼壓下的那些記憶又冒出來了。

現在他的腦子一篇混亂。開口就出事。

走著走著,沉悶的金屬空間,突然間亮堂了起來。似乎他們走到了一段比較特別的走廊。

左邊依舊是金屬牆壁,右邊卻是一排透明的玻璃。

「要看看嗎?你以後幹活的地方。」叢文妖嬈的聲音中帶著點自豪。「這樣的場景,其他的星球可是看不到的。這裡也就這麼點優點了。」

薛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看了,靠著窗檯,入目的,不是一個另一個機械的調包。也不是古代奴隸開礦的畫面,更不是香港電影中,那一個籃球場一大堆閒散囚犯拉幫結派的畫面。

如果不是身邊還站著叢文,他甚至會覺得玻璃強的那邊,是他熟悉的地球,那熟悉的21世紀的鄉村田園。

那一望無際的規劃整齊的田地,如碧波之海的水稻秧苗,那排列整齊的碩果園林,還有隱約在較遠的瀲灩閃耀的魚塘……

「這裡……是監獄?」



4

4、暱稱主席 ...

觀賞著那外面奇異的田園風光,薛珀帶著一腦袋問號跟著叢文繼續走。

一塊巨大的牆壁就是他們的目的地的終點。

在叢文和薛珀走到牆壁面前後,本來光潔如新的牆壁。立刻顯示出幾條門縫……

好吧是很多門縫,再加上突然出現的門縫上面的紅燈,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商務樓裡面的一排排電梯。

「直接對著監視者下命令就可以了。」叢文直接對著漂浮在薛珀身邊的那個圓球下命令。「電梯。」

【還真是電梯啊。】

頓時前面的門縫是打開了。走進去後,也沒聽叢文說幾號。圓球就閃了一下電子眼。

電梯就開始啟動了。

「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沒有房間號,你的監視者會自動幫你送到房間。」

薛珀悄悄點頭,獨立的話他更放心一點……說得也是,整個星球都是監獄了,這牢房怎麼也不會不夠用。

這種連房間號都不公佈的方法,徹底避免了串門事件……

薛珀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相差了,監獄裡本來就不串門。感慨的同時也悲哀了一下自己的未來。

想起了身體原主人對監獄生活的那種恐懼,薛珀更是渾身不自在。

也許未來的監獄,比香港片中和小說中描寫的更加可怕。哪怕……未來的監獄風景不錯。

閃神間,電梯就停下了。打開門直接就是房間裡面。薛珀苦中作樂的想著,這種電梯直達房內的構造,似乎只有那種高檔樓層房才有。

都是影視巨星和富豪巨腕才會購置的房產,一個樓層只有一個住戶。所以走入電梯後,再開門就是你的家客廳。

沒想到在未來也能感受到這個待遇了……雖然是在監獄裡。

「就是這裡了。」叢文看著四處打量的薛珀,語氣第一次比較生硬,沒了之前妖嬈的感覺。很像……新來的班主任在親切的問好後開始放得那三把火。

「我看過你的簡歷,薛家的幼子。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但是你要明白,這裡是監獄。艱苦是必然的,你們必須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不要受不了苦就自尋短見,這種人我這裡遇到的多了。你好自為之。自殺在這裡是不可能的。你有任何傷害性的舉動,監視者都會記錄並且阻止。哪怕你成功了。這裡別的不說,治療設備是頂尖的。」

神聖不可侵犯的外表配合著冷冽的語氣……在叢文離開後,薛珀都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怎麼覺得自己像是被捉姦在床然後勒令分手的小三?」被正牌警告他是沒有上位希望的云云。

看了眼旁邊漂浮在旁邊的監視者,這圓溜溜的身體,不停煽動的小耳朵。在知道了他也算是輔助工具後(比如開電梯門),對它的好感也算是好了點了。

「那個……」

「請輸入暱稱。」

「…………」怎麼感覺有點像是網遊遊戲中給寵物起名字?

「我叫你球球好不好?」

「滴,編號AS016001的監視者被命名為球球。建議修改暱稱。」

「…………」原來你說說話啊。「那叫圓圓?」

「滴,編號……」依舊不便的電子音。

「停!」薛珀再試了試,一號,喂,管理者,監視者,管家,之類的全部被「滴」了以後,薛珀有種詭異的自豪感。

瞧,他的起名品味和那些監獄大佬一樣。

摸著下巴,「隨機暱稱。」

「滴,隨機完畢。暱稱搜索為馬莉莉絲的羽球花,是否確定。確定後一年內不得更改暱稱。」

「………………」比祖宗還難伺候。對了!「主席?」

「暱稱主席,無重複。是否確認,確認後一年內不得更改。」

「確認。」社會主義好啊~

「主席,簡單的介紹一下這個房間。」薛珀暗爽中。這種指揮智能機器人幹嘛幹嘛的姿態可是在地球上誰也做不到的。

人在屋簷下……不過房間這一畝三分地的宿舍,總是能跩一下的吧。

一邊聽著主席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的背景介紹。一邊四處打量著房間。

剛才他就覺得奇怪了。為什麼叢文會是一種……他絕對會叫苦叫累適應不了就轉頭自殺的樣子。

雖然按照原來薛珀留下的感覺,監獄的確是應該很可怕的。但是這房間沒問題啊。

瞧瞧這乾淨整潔的前面,珵亮的地板,柔軟舒適的大床。還有個大大的寫字檯。一個佔據整面牆的衣櫃,還有幾個真皮的懶人沙發。

衛生間的淋浴系統也很完善,那個足夠塞兩個成年男子按摩浴缸讓薛珀恨不得立刻試試。

沒有窗戶,但是空氣清新溫度恆定……說明有中央空調恆溫。

再看了別的房間,一個是空著的,顯然是讓犯人自由發揮,另一個竟然是廚房。

這種堪比商品房的基礎配備,怎麼都不像是監獄啊。還有就是他內心的感覺……

在他檢查各種不錯的配備的時候,內心的竟然傳來難以忍受的排斥感。到底哪裡不好了?瞧瞧這熱水器出熱水的速度,他家那台老爺貨還沒這樣的……

薛珀停止了內心的吐槽,慢慢的睜大了眼睛。他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這裡的一切的配備簡直是地球上二十一世紀的標準。

現在是宇宙飛船當飛機的時代。而監獄的標準卻是那麼的……「古老」。

想明白後,之前在飛船上流通記憶的眩暈感又來了。

火速爬回床上,閉目整理記憶。

首先自然是關於監獄的推測。

薛珀被捕後,有點不安,打聽了一下監獄的情況。

一個地方,沒有他喜愛的機甲,沒有幾乎做為第二世界的虛擬網絡,沒有光腦,沒有自動化機器人。

一大堆名詞特別複雜,地球上的薛珀都一時間不明白的高科技通通的沒有。

將心比心,就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突然告訴你,你必須去古代服苦役。沒有電腦,電視,電燈。

夏天沒有空調,冬天沒有暖氣。

夏天不能穿清廉的短袖,冬天別說有羽絨的羽絨服了,連毛衣都沒有一件。運氣不好時間段早一點褲子都是開襠的。

所謂的廁所就是挖個大坑,然後蹲在坑邊解決。沒準擦屁股的還是竹片。

出門就是顛簸的馬車,見著達官貴族還得下跪叩頭。

更要命的是,這還不是穿越,你不能靠著自己的雙手和智慧改變物質條件和周邊的環境。

因為你是去「坐牢」。

同理,這裡在薛珀看來不錯,夠得上小康房間,在未來的少年眼裡,就是堪比竹片刮屁股的古代。

他本身就是個錦衣玉食長大的大少爺,被這糟糕的環境嚇到,再加上告訴他這些警官明顯有「恐嚇」「教訓」的成分,越說越難聽。

而此次事件的背景,又有那麼一份「告訴家人劉臻是間諜」這件事上。

被捕後,他根本沒有單獨接觸家人的機會。於是小節在前大義在後。本來沒打算死的少年英勇就義了。

關鍵時刻,地球版薛珀頂上,繼續革命未完成的道路,替他……坐牢。

「如果牢房就這個樣子,倒也不是太難接受。」在柔軟的大床上打個滾。這柔軟度,貼合度,這面料舒適度……

薛珀第一次在不困不累的時候,躺下了就不想起來。

當然了,比起未來少年記憶中的,全方位貼合身體,按摩肌□位,散發生理健康微波,自動調解溫度,還同時護膚美容,製造夢境,瞬間使人達到深度睡眠狀態……的床比起來,現在這床的確和草鋪的沒區別。(悠:那是神器,不是床。)

「就是不知道,在這裡要做什麼……」話說監獄的話……是關在牢房裡嚴加看守呢。還是做苦工?

兩種似乎都有傳聞。

唉,他一個良民怎麼會知道監獄裡面是什麼樣。就算是知道了,現在都未來社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樣。

更何況,他可是重刑犯。重刑犯怎麼能和普通勞改的一樣。

「是否現在開始瞭解監獄構造和基本要點。」

機械音在旁邊響起,在人專心思考的時候,這樣還真是讓人下一大跳。

「主席……你……算了,開始說吧。」主席只是個普通的監視機器人,又不是只能機器人,和它沒必要較真。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聽著主席平調沒有起伏的聲音,如果不是內容太過於驚訝,他早就睡著了。

他之前看到的田園風光就是他未來需要工作的地方。

在未來,科技高度發展,大多數人口密集的星球就算是留下足夠的空間種植綠化。但是也沒有足夠的田地來種植天然的蔬菜。

經過基因改良培育的蔬菜水果,都是在大鵬裡面快速的生長。這麼多年下來,口感,營養都能做到保證。和天然的有90%完美度。

只要一小塊地方,就能輕鬆滿足一個星球的人的需要。並且沒有地球上的那些副作用。

這樣兩全其美的發展方式,滿足了普通人的需求,滿足不了有錢人的優越感。

大家都吃一樣的好的東西,哪裡能提現他們的身家。

所以即使是那些高科技的蔬菜水果再好,他們依舊追捧新鮮的瓜果蔬菜。

其中,天然土地中生長的,不經過任何化學藥劑催生的,不經過品種改良的,而且還必須是人工種植的農作物。價格最高。

不過這種辛苦的活,在科技小有發展的地球都越來越少人願意幹了。更別說在未來了。就算是天然蔬菜價格再高。干種植,是沒有多少社會地位的。

而且足夠種植的土地,在繁華的星球是根本不會給你的。你要干,就必須去偏遠的資源星。

兩相矛盾之下,政府自然的做出了調控,就像是古代以勞代刑的一樣。這種活兒,讓囚犯去幹。

一顆普通的無人居住的資源星球,改造一下,變成了囚犯的工作地。

一整個星球全部是種植基地。這塊大陸水果,旁邊就是蔬菜,這邊是畜牧,那邊就是魚塘。

整個星球都在全方位監管之下,保證蔬菜水果保質保量出產地明確。

「真是大手筆……」薛珀忍不住又多問了幾句,比如農耕用具之類的。

看著主席電子眼當中投射出來的影像,鬆了口氣。

幸好未來世界的人,沒有龜毛到用鋤頭來耕地,一整個星球呢。就算這個星球比地球小了十來倍,那也不是鋤頭能解決的。

「不試試,是不會知道到底辛不辛苦的。」看著那些機器,可以說兩個薛珀都沒有見過。

地球版的薛珀看著覺得太先進。

未來版薛珀的記憶中……這些已經是屬於歷史文化遺產了。很不幸,薛珀同學歷史成績低空掠過。這些機器在薛珀腦子裡連影子都沒留下。

「唉……」未來明朗的一半,但是依舊不怎麼光明。做為穿越者……「如果有金手指就好了。」

薛珀剛剛感嘆完畢。就猛然坐了起來。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剛剛念叨完金手指,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空洞。

空洞慢慢從一個小點展開直到能輕鬆的走進去三四個人的大小。

如畫卷一般的把另一邊的閬苑仙境展示在薛珀的面前。

隨著薛珀視線的轉動,那展開在他面前那方美景也慢慢的變化著。

繚繞的仙氣中,那清洌得似乎散發著香味的潺潺溪水,後方群山巍峨前面,是一片倒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

試著讓前面的「洞」展現更遠一點的地方,草地,雪山,雨林,沙漠,海洋,什麼都有。

無論哪一處,哪怕是沙漠,都能讓薛珀有一種視覺上極致的美感……

這簡直像是一個仙境般的世界。

他就這麼漂浮在薛珀的面前,等待著,誘惑著他的進入,等待著,薛珀的主宅……

【隨……隨……隨……隨身空間!!!我靠,太好運了吧。穿越第一神器啊!】薛珀興奮的把手伸出去,去接觸他的金手指……

「滴……編號AS016221犯人行為異常,予以警告一次。如有其他異常行為或者繼續異常,將作電擊處理。此次異常以作備案上報。請編號AS016221,做好回答詢問的準備。」

「………………」



5

5、三位監獄長 ...

在總操控室,戚軍旁邊的另一個副官寇博易卻是在做日常的資料整理很報告填寫。

和鐵血強硬的戚軍,看著神聖內在妖孽的叢文不一樣。寇博易是個十足的好好先生。從外到裡都是如此。

有點栗色的頭髮,比起戚軍和叢文完全不夠看,甚至比薛珀還低一個檔次的容貌,不過那也是相對而言本人如果拉出去客觀評價那也是屬於小帥的類型。

親切溫和看起來好欺負的他,實際上……他也的確好欺負。

不過在這個星球,哪怕你們吃飽了撐得惹到戚軍頭上也別欺負他。為什麼呢?

想想看,一個星球就三個獄警。一個是頭兒,負責總裁決策劃和下命令。一個是叢文,他是負責對外事物的。

管理對內事物自然是寇博易。

也就是說整個星球的人,他們的衣食住行,工資,表現紀錄,懲罰安排,親人接見等等等等……

全是寇博易負責的。

你吃飽了撐得去欺負老好人,還沒等他發火,那些巴不得找點事情,立功表現的人就能把你教訓一頓。

通常這種時候,你別指望各自的監視機器人阻止或者警告他人對你的群毆行為,因為監視者的上報過激行為後判定下一個步驟的是戚軍他們。

而這個S01星球上的囚犯們,也萬分的希望寇博易能長長久久的幹下去。

沒辦法,再來一個人,誰來當鐵面和妖孽之間的潤滑劑啊。

囚犯也要過日子的好不好。

「咦?」寇博易推了下眼鏡。然後把手下的一個文件劃到了閉目養神的戚軍面前。「長官,看一下這個。」

戚軍睜開眼,看著劃到自己面前的全系投影屏幕,還沒說話,寇博易就開口替長官解惑。

「新來的編號AS016221,薛珀。按慣例。他的第一份警報你應該親自處理。」

戚軍看了眼自己的副官,點頭。

面前虛擬屏幕上的文件自動解鎖播放。

事實上,剛剛寇博易說得那個慣例有是有,只不過戚軍真正看過的屈指可數,不過對於這位兢兢業業的副官,哪怕是不合理的要求,戚軍也會考慮一下。別說是合理的要求了。

同樣的,如果剛才的話是叢文說出來的。戚軍可能會繼續閉目假寐。

「哎呦?那個小傢伙這麼快就鬧事了?我這才剛回來。」說曹操曹操道。叢文站在後面看著戚軍面前的屏幕。「行為異常?」

電腦識別到叢文的語音,很高智能的展開了薛珀之前的想要觸摸隨身空間的樣子。

稚嫩的臉上充斥著欣喜害怕激動等等複雜的表情,一隻腳抬起來,一隻手伸出去……

的確奇怪。

「鏈接監視者。」戚軍照章辦事的下命令,但是他也注意到了,寇博易似乎很緊張。

【他和那個薛珀有什麼關係嗎?】

浮在三人面前的屏幕立刻播放出了薛珀的影像。

就看到那個剛成年的孩子,瞪大了杏眼。像是只蹦達的兔子一樣在床上跳著。似乎想夠著監視者。但是監視者的設定是必須始終與犯人保持距離的。

所以無論兔子怎麼跳,都是只能看著監視者跟著他的高度起起伏伏,所有努力都化作徒勞。

沒過多久少年就氣喘吁吁的,然後一臉不滿和憤怒的瞪著鏡頭這邊的他們,準確的說是盯著監視者機器人。

「給小爺我下來,你這個沒眼光的。什麼叫行為異常,什麼行為異常!這叫廣播體操,你懂不!你這沒見識的機器人!下來,讓我揍你一頓。」

這邊「觀戰」的三個人,同時聽到了監視者死板的提示音。

「編號AS016221,意圖攻擊管理者。警告,行為不端,警告,行為不端。」

「不端你妹!!!」

「噗。」叢文很沒形象的笑趴了。「這孩子還真是可愛……我看我們應該打報告一下,沒準還真是冤獄。」

「資料上說,他是正式的機甲設計師。」戚軍這句話的意思很有薛家找人頂替入獄。否則一個簡單機器人,能讓一個會做機甲如此……

「都不可能。」寇博易翻開了資料。「因為是薛家的事情,所以這件案子幾乎動用了一切手段。最後證據確鑿,他如何利用他母親獲得情報資料的途徑也調查的很清楚。另外,關於替換這件事。薛家可以說從容貌,DNA,甚至精神力波動都查了。他就是薛珀本人。押送途中換人也是不可能的,長官你……」

寇博易沒有說下去。自家長官身為監獄長,連最基本的流程都不知道……

「他交給你了。」戚軍繼續閉目養神。

叢文笑著轉身表示不管。「對了,小博,薛珀的囚服已經送到了,一起送去吧。順便……他似乎聽不進機器人的話,該說的你都說一遍吧。」

「嗯?好。」老好人乖乖的出門後,叢文立刻衝到戚軍旁邊。

「怎麼樣,怎麼樣,出了什麼事情?」

「…………」淡定的沉默。

「戚軍,我告訴你,我認識你二十年了少來這套。如果沒什麼問題,你不會讓小博去處理這個問題。他已經夠忙了。」

「他很關心這個叫薛珀的人。」戚軍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這就是面對青梅竹馬的糟糕了。什麼事情都瞞不住。

指了指剛剛寇博易發過來的文件。

這麼沒頭沒尾的意思也虧得叢文明白了。

「一般剛來的犯人總是會做一些勘察地形之類的事情,然後觸及警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讓你看,就是為了讓你記住薛珀這個人……嘖嘖,文件後面還附贈詳細的身體情況。擺明了希望你明天分配的時候,劃給他一份輕鬆的活。小博還是那麼容易好懂。」

「不過……如果他們有親屬關係,或者是好友,肯定不會送來這裡。」叢文頗有興趣的調查著。「哎呀,還真有特別的啊。羅成告訴我,似乎薛家特地通了關係送來我們星球,畢竟02號星球離首都星更近一點。」

雖然不是什麼特別的理由,但是落到這樣的貴族小孩身上,家長恐怕覺得近一點點也是號的。但是卻送到我們星球來。

「也就是說,小博是他們的隱形關係戶……他們是怎麼隱瞞搜查的?當年我們調來這裡,可是連住過一個月房子的臨時房東都被登記了。」

戚軍無奈的看著興致勃勃的叢文,這傢伙的交友範圍就是廣,這麼一會兒功夫連薛家人走了什麼門路都知道了。

「薛情。」戚軍隨便給了個可能性。

「薛情……宇宙級超級偶像巨星……」叢文立刻搜索到薛情的檔案,跳過一大堆大美人的豐功偉績和無冕加冠的各種封后頭銜,終於找到了家屬那欄。她是薛珀的親姐姐。

叢文並不對娛樂圈感興趣。但是看到薛情的名字也是耳熟的,然後大腦皮層反射出幾個廣告幾個電影。

但如此系統的瞭解這位美人的影響力和獲得的獎項還是頭一回。

「厲害啊。連對面那個土老冒的人都對她崇拜得不得了。這麼說……小博是她的忠實粉絲。所以才會照顧她的弟弟。嘖嘖,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小博是他的粉絲啊。平時一點都沒看出來。這也是調查關係的漏洞了,心理崇拜和喜歡哪個明星只要不是狂熱粉絲,自己不說是沒人知道的。」

宇宙浩瀚無垠,存在的國度,星域更是數不勝數。不過重點來說,有三個勢力最大的國家。

一個是現在男主所屬的華翼人民共和聯邦,一個是米特聶自由聯盟,還有一個是查爾菲斯帝國。

土老冒說的就是查爾菲斯帝國。

兩個國家相爭是不需要理由的,尚華和查爾菲斯的鬥爭幾乎滲透在了兩個國家的任何一個階段的歷史中。

哪怕查爾菲斯皇室換人,這仇怨都沒好過。

當然了,表面上是「親如一家」的。

土老冒這個詞彙在華翼是嘲笑對方帝制的專用名詞。

雖然宇宙中帝制度的多了去了,但是在華翼國人眼裡,就他最土,不用理由。

叢文剛剛為寇博易的反常找到理由就轉身吃驚的看著戚軍。

「木頭!你竟然知道娛樂圈的明星!!!難不成在你這塊千年硬化木的表皮下真的藏著一顆悶騷的心?」

戚軍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只是抬起手在領口和袖口的鈕子上輕輕的撫過。那看起來繁瑣得必須穿一個多小時才能搞定的衣服。立刻如同水銀一樣的自動退下戚軍的身體。並且自動在旁邊的扶手這裡掛好。

戚軍只需要站起來,活動手腕,然後對著他多嘴的副官勾勾手指。

薛珀在發洩無用後,哀怨的看著眼前的仙山神圃,瑯嬛仙境。

他有了金手指,但是他進不去……更拿不出來……

怒視旁邊的監視者,都是這個圓球的錯。他可以預料,如果他能用意念操控裡面的東西出來。肯定也會被這傢伙報警。

他都能想到他說什麼了。

無非就是,滴——出現異常物體。滴——出現反科學理論時間。滴——囚犯又不軌不明行為,請求調查。

嘆口氣,往後一倒,讓柔軟的床鋪來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用「想的」來控制著眼前仙境的關閉和打開,最後把腦袋埋到枕頭裡眼不見為淨。雖然仙境看樣子不會被紀錄下來。但是一個只能看,不能用的隨身空間有個屁用。

薛珀的心中那個火在燒啊,如果他不是在監獄裡,而是在外面,他考慮的就會是如何利用空間呼風喚雨的同時保全自己。

「就算沒有……」空間。「我在外面也是呼風喚雨的。」

不說他的家人,就他本人,就原主留給他的這個智商。就足夠他譜寫一曲爭霸傳說了。

現在好了,連低調和高調的選擇都不給他了。

「滴,有訪客。請准許。」

「啊?」不是說每個人連房間號都沒有嗎?「主席,如果我要去看監獄裡的某個人,我告訴你他的名字,能送我去他的房間嗎?」

「滴,一般情況下,不能。請准許開門。倒數計時……十,九……」

「准許。」既然囚犯不能串門,那會是誰?而且……他今天才第一天來啊。就算有牛人能走動。現在也不會知道他吧。

門一打開,就看到一個戴著眼鏡斯文的青年。就衝著他那聲衣服就知道的他的身份。

「編號AS016221,薛珀。你好,我叫寇博易。這裡的副監獄長。說是副官,但是這個星球管理者自由我,叢文和長官三個人。」

寇博易明顯是想放鬆一下小傢伙的神經,但是這一開口卻是讓薛珀長大了那對本來就有料的杏眼。

【我了個去,才三個人。】

「這是你的衣服,放心吧,這裡的囚服質量還是不錯的。名家生產,雖然缺少了不少能力和設備,但是冬暖夏涼,穿著舒適,耐磨耐髒,活動方便。這裡有五套,款式上還是有細微的差別的,如果你再長高了,隨時可以申請。」

【等他走了以後,我一定要好好想想未來的衣服,除了上面的這些功能還能啥】

寇博易看著薛珀還是看著他發呆,略微尷尬,不過好脾氣的繼續安慰薛珀。

「看來你很喜歡這張床呢。這就好,如果你不習慣的話,心理會苦不少。」上前揉了揉薛珀的頭髮,像是哥哥一樣把他半摟在懷裡。「你是薛應中校弟弟,我會照顧你的。」

【哦耶~二世祖萬歲,在監獄裡都有關係戶。】

看著薛珀閃亮亮的眼睛,寇博易也笑了。說了一句成為薛珀今後生存奮鬥目標的話。

當然了,此刻僅僅是管理用來安慰新人的……隨口一句。

「小珀那麼聰明,不需要沮喪的。閒的沒事的時候可以想想怎麼越獄。越獄成功,並且逃亡一年不被抓住。你就自由了哦,小珀。」





6

6、越獄&減刑 ...

打一棒子給一棗是調/教的傳統。寇博易也是如此,剛剛一路甜棗過來了也開始捧出大棒了。雖然以他的性子,這棒子也就筷子粗細。

「小珀,雖然我會儘量照顧你,但是絕對不是偏袒你,你也……不要丟你哥哥的臉,哪怕在這裡也不要壞了薛家的名聲。知道嗎?」

這句循循善誘估計是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了。薛珀眼睛閃亮亮的看著寇博易。

「這裡……越獄不犯法?!」薛珀的聲音都抖了。「或者說……鼓勵越獄!?」

十八歲的小子,又是個偏弱的「文職人員」,寇博易再看起來是個老好人,再負責工作,能來這裡看守重刑犯的,都是正規部隊出來,體能到了10級立刻能開著宇宙型機甲上戰場的。

薛珀被半摟在寇博易懷裡,還這麼興奮的星星眼的模樣,真的像是一個小孩子。

他的那雙杏眼更是臉蛋稚齡化的最後一根稻草。

薛珀自然不知道他這麼一激動,他的年齡已經在寇博易心目中,從見面前的成年人到見面後少年已經淪落到小孩子的地步了。年齡線已經降低到正太的層次了。

這個第二印象深刻的印在寇博易腦子裡,再配合薛珀以後比照起監獄裡其他人都算是幼稚的舉止。

以至於後來薛珀談個戀愛,他的那個他,被寇博易狠狠的批判「戀童」。逮著機會就做思想教育,企圖糾正薛珀的那個他引誘孩子早戀的不正當作風。對於薛珀是話裡話外的苦口婆心,比如……你還年輕,不要被人騙了。

當然了,那是以後,現在的寇博易還是在如此星星眼中掙扎要不要告訴這孩子真相。

「不是嗎?」

「不,是真的,可是……」

「很困難對吧,放心吧,這難不倒我的,我智商可是有200!」薛珀的下巴一台,藉著別人的資本笑傲。

好吧,也有自己的,雖然那天才的智商是屬於原來的薛珀的,但是他也不笨啊,況且空間是他的。

現在他們算是雙劍合璧,將來一統江湖成功越獄絕對不在話下。

當然了,後續細節也是需要考慮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何就算是越獄了也能保存空間的秘密。

否則以他的家世……懷璧其罪也許還能互助一二,但是被秘密抓起來研究就麻煩了。不去說裡面的東西,就一個能裝活人的空間就是莫大的誘惑。

越獄成功就免罪釋放。聽起來很寬大的措施,其實也不難猜背後的意義。

就和以前秦朝呂不韋下令找出一個錯字千金酬謝一樣。是懸賞,是求賢,更是最大的炫耀。

而這裡的監獄恐怕比呂不韋的懸賞更有資本。本來就是整個星球做監獄,得天獨厚的條件就讓越獄增加了難度。畢竟這回不是挖牆翻牆,打暈獄警就能解決的,你要越獄,首先得跑到外太空去!

不過薛珀卻堅信自己能成功,他的依仗不僅僅是他的金手指而是……穿越者定律。

穿越了,入獄了,金手指了,遇到困難了,然後就有人來指出一條明路了。

這樣的套路他能不是主角嘛!剛剛被那個破圓球打擊了,以為自己是懷才不遇的配角。想著看來,上帝把門和窗都留好了,就等他走出去了。

至於具體的辦法……總會想到的,他還沒踩點呢。

要知道,一場成功的越獄,是連旁邊飛過去一隻蒼蠅的事件都不能忽略的。

還有越獄後的部分也需要考慮,不是說你搶了宇宙飛船離開大氣層就算是了,還得逃跑一年呢。

「是是是。」面對薛珀認真自傲的表情,寇博易還真不好意思往下說了,心理想著明天他正式上崗後,讓其他人提醒他吧。

心理這麼盤算了一下……對監獄內部事務集齊瞭解的副官已經連人選都準備好了。

別看那些犯人各個都是貨真價實的重刑犯,刑罰各個都累積的比薛珀這個偷盜了國家重要機密的人都高。但是……違法犯罪也不妨礙人家個性不錯,好為人師嘛。

寇博易又簡單的說了一些禁忌,不能破壞那些蔬菜,不能傷害他人,不能破壞公共財物……

「你的監視者也是公共財物……」所以你別蹦達了。「不能逆謀任何犯罪行為,監視者會給予警告,不過再犯那就是會直接記過的。相信我,這裡的懲罰雖然不是什麼至殘至傷但是絕對算不上舒服。」

薛珀認真的點頭,對於任何善意的忠告都必須認真接受。只不過他點頭的模樣更是讓寇博易把可愛這頂帽子貼在薛珀頭上不摘了。

他崇拜薛應中校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很特別的事情。雖然遺憾的在他進入軍校的時候,薛應已經提前畢業投身戰場了。

但是那優秀的成績,輝煌的戰績是每個軍校學子心目中的偶像。

尚翼的第一軍校,建校以來,不是沒出過驚艷才才的絕世將領。但是歷史中的人物哪裡有現實生活中正在發光發熱偶像。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典範。

因為薛應的父親和祖父,雖然也是名將,比起現在的薛應來說,他們的成功戰績隨便哪條都能壓自己兒子和孫子好幾座大山。

但是誰讓他們兩個,當年一個是理論白痴,差點沒能畢業。一個是打架惹事的常主,違規紀錄在校史上都排的上號了。

徹底印證了再成功的將軍也有少年時期的不堪回首這句話。而他們的成功也是給第一軍校帶來了莫大的麻煩,所有調皮搗蛋的全部以他們兩個人做為榜樣,一個比一個難收拾。

比起兩個學生時代不咋的,後來一鳴驚人再鳴嚇人的長輩。薛應則是如同一個機器人一樣完美考試成績,完美的規範紀律,再到後來完美的實習成績,和完美的真正戰績。

雖然他還不如他的父輩祖輩輝煌,但是整個華翼都百分百確定這個事實。薛應一定能繼續的完美下去,給薛家的軍功名薄上再添一個實打實的終身成就勛章。

畢竟他已經成功洗刷了薛家留個第一軍校的「恥辱」陰影了。成功糾正了薛家留給學校長達兩百年的惡劣風氣。

寇博易就是崇拜薛應的人之一,但是他比普通粉絲更加接近偶像一步。寇博易實習畢業的時候,薛應是他們這屆的指導嘉賓。在寇博易的謀劃下,也是運氣使然。他成功的和偶像近距離單獨相處了幾分鐘。並且得到了偶像的親筆簽名。

做為處理監獄事物最多的人,自然知道薛家換選定這個監獄的事情。他的內心自然抱著一絲竊喜的期盼——薛應記得他,並且相信他,才把弟弟送來這裡。

無論則是他的臆測還是薛家真正的意思,寇博易都願意在一定的程度上多照顧兩分。現在看到薛珀本人更是如此決定。

不過……看著表情豐富的薛珀,他和叢文難得有了同樣的想法,這孩子,真的不是被誣陷的?

不過內心雖然這麼想,但是嘴裡不是這麼說的。

「其實還是有減刑的。」薛珀的表情果然萬里河山無限好的越獄美景中回過神來,開始認真聽講。

不過心理卻不怎麼在意的。

如果減刑容易,還用得著監獄嗎?再說了,他這兩千年的刑期呢,減到什麼時候去啊。

不過越聽薛珀心裡的崇敬的小泡泡就一個勁的朝外冒。不僅僅是對設定這個制度的人,也是對那些已經成為鄰居即將正式成為同事的大佬們。

說起來這減刑制度也簡單。無非是讓你們這些曾經胡作非為的傢伙能再度發揮餘熱。

比如,曾經某個橫掃星際的海盜頭子落網了。看似最大惡疾吧,應該千刀萬剮吧?該!的確應該如此。

但是你也不想想,能把躲避幾乎整個宇宙最強大的幾大帝國的追捕,還害得我們損失了多少精兵強將。

私人武裝部隊能做到這個程度,誰不能說一聲梟雄?

這樣的百年難遇的人才……殺了?關了?都太可惜了吧。

自然是改頭換面嚴密監控後,往祖國最危險的地方扔。死了就算是死得其所,活著就算你好運,給你減個個把零頭的刑期。

鼓勵你別灰心,別喪氣,陽光就在眼前,遲早你能衝向光明走出監獄的。

再比如,一個拐賣人口用來做人體實驗的瘋子,雖然他的某根腦神經不正常,但是大部分腦神經還是好的。是拿了好幾個醫學獎的頂尖科研人員。

正巧國家遇到了新的病毒疾病爆發。自然要讓這瘋子多出點力,如果你這個瘋子這次能立功了,也算是贖罪了。咱們不介意再給你減去一個零頭的刑期。

啥?你說犯人不願意幹怎麼辦?別說好歹這是一個出獄減刑的巨大糖衣。就是顆真砲彈,也有人真心的願意吞下去。

要知道,外面那些綠草田園,在未來人眼裡,那可是情願自殺也不願意進來的不毛之地。有機會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呼吸一下現代化的空氣,他們肯定很樂意。

凡事犯人所做的功勞歷史上都不留名,秘密檔案裡面會寫上你的監獄編號,對外公開的時候能報團隊名稱就報團隊名稱,能忽略就忽略,忽略不過去就叫不知名人士。

薛珀也瞧瞧問了,不是會被頂替。答案是不會。被頂替功勞的人是沒有人權的犯人,但是頂替了功勞的人,對於別人來說就不公平了。

據說早期是走頂替路線的。但是一個權二代頂替多了,把自己的履歷弄得相當的漂亮,自己確實一包草。在國家需要的時候,這個履歷相當漂亮的人自然被不知內情的上層重用,鬧出的事情可想而知。

這件事後,你的履歷裡面要是有這麼一兩筆,拿幾乎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會遭到懷疑。

就在薛珀打算盤算自己這麼個機甲設計新人能做到多少事情的時候。

寇博易慣例的冷水又潑上來了。

這種減刑的好事也不是到處都有的,你想想看,能夠為國效力的事情就這麼多,除了你們這些監獄份子,整個聯邦人多著呢。這減刑的機會,那是別人不願意去了才勉強考慮你們。別人做不好了才勉強讓你們試試。永遠是杯水車薪。

「一般表現減刑也是有的,不過不太適合重刑……歷史上重刑也是有減刑出獄的人的。」寇博易的總結詞彙。

「是。」薛珀表面乖順內心的吐槽已經刷滿屏幕了。

大哥和我告別的時候說的有機會出來就是指的這個吧!不過……

還真是不適合重刑犯的條例。歷史上……都到歷史上去找答案了也不願意給我個概率了,這是多罕見的從良成功人士……估計這減刑的做大作用是用來放風。

切,還不如越獄可靠呢。





7

7、榮斌 ...

送走了好人副官,薛珀一下子不知道該幹嘛了。

「主席,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五十八分。離開飯還有一小時零二分。」

薛珀親切的看著頭頂上的小東西,他怎麼知道自己想問開飯沒。

翻了個身(還在床上沒下來呢)繼續問,「那現在幾幾年,幾月幾號呢?」

天地良心這個問題純粹是下意識的,哪個穿越者穿越後沒問過這個問題呢。這個薛珀動動腦子仔細的想一下就知道的問題,他還是是順口問了。

圓球電子眼紅光一閃。「請問您問的是宇宙歷,華翼歷,還是星球歷。」

「…………」得,還是自己想吧。

說來也是,你在地球上還有時差區別呢,整個宇宙的那麼多星球的事情怎麼可能統一。就那兩個星球來說。

這邊轉一圈,日起日落,一天是24個小時。另一個星球,人家一天過了48個小時。

你是讓這邊的人過一天翻兩天的日曆呢?還是讓另一邊憋兩天翻一個日期?這整數的好算呢,那些28,32,甚至是24.5的怎麼辦?

一個國家,比如華裔這樣的大國,起碼有上百個行政星,還有無數資源星和垃圾星。這些日子都是需要統一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計算方法。平時在星球上大家各過各的完全按照自己星球的旋轉速度來計算日子。

但是國家大事,就需要統一了,無論是新聞還是節慶,都按照首都星也就是華翼歷來說。

至於這之間的換算根本不需要人力操心,幾乎人手一個光腦(類似便攜式微型電腦),要換算個曆法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

基本上華翼歷和星球歷,對於各個星球上的人來說,就相當於以前天朝的農曆和公曆。

至於宇宙歷,那用到的時間就更少了,只有國際會議那種,官方報導的時候用上宇宙歷。

這都是常識中的常識,薛珀覺得還好剛剛他順口問的是主席,如果問了其他人……他200高智商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哀怨的看了眼自家的「球」,不知道剛剛那暮有沒有被那幾位監獄長看到。尤其是號稱自家哥哥粉絲的那位。

不過現在是私人時間,他又沒犯什麼錯誤(寇博易已經說了,因為他動作怪異被警告瞭然後企圖襲擊監視者。他才會來看看。),沒事的,他的形象還在……

不過說起隱私,反正離開開飯還有一個小時,不如……去泡個澡?

說幹就幹,謹慎的問了問他的監視者,也就是主席,監獄裡洗澡有沒有特殊規定。在得到沒有的答案後。

薛珀哼著小曲就往浴室去了,哼得還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舒服的把自己埋在水裡,只露出腦袋,任由水的浮力把自己的腳飄起來,感受著按摩浴缸噴出的水流按摩自己的腰部頸部關節這些……哪怕你沒病按兩下也特別舒服的地方。

「好爽……」翻個個頭,爬著,咱們也讓水流按一下肚皮。視線看向旁邊的洗浴設備。

有沐浴露,洗髮露,護髮素,還有潤膚乳和去角質按摩霜……

薛珀發誓,哪怕他媽媽都洗個澡用都不用那麼多東西,別說他一個男的了。

剛開始感嘆這未來監獄的人性化設計和五星級享受,就想起來自己記憶中,薛珀平時常用的……

那種光一照就快速洗乾淨適合明星,科學狂,政治家,成功人士,軍人,懶鬼等各類時間缺乏或精力缺乏人士使用。

還有一種是特殊享受型。液體是特製的,你人可以整個埋在裡面並且順暢呼吸。

那種幽藍色的液體會把你從頭到腳的包圍,你會像是在母體中一樣的舒適。然後在不知不覺的享受回歸母親懷抱的感覺的時候,你的眼睫毛到腳趾甲都被清理乾淨了。

還附贈消除皮膚疾病,皮脂腺紊亂,各種雀斑,色素,美白肌膚,治癒細小傷口……

可見薛珀現在這具身體的皮膚白皙粉嫩從小連痘痘都不長,還真不全是天生麗質。

而且這種兩種洗澡方式……還不是有錢人特有的,是基本上華翼都普及的。

現在薛珀享受的按摩浴缸還有洗髮香波什麼的,知道的是古董級的,不知道的肯定暴跳如雷,因為……在未來那是寵物級的。

有點憋屈和鬱悶的本著小市民的心態除了那個不知道怎麼用的去角質按摩霜,其他一罐罐東西薛珀全部用一個個過來,洗完後竟然還有點身心疲憊的感覺。

看著頭一次洗的那麼費時費力變得香噴噴的自己,內心有種微妙的感覺。

提醒自己一百遍這裡是監獄這裡是監獄,下一秒又忍不住讚嘆那用來擦乾身體的浴巾超一流的吸水。

「這衣服……」看著洗衣籃裡面的衣服,自力更生習慣的薛珀開始找洗衣服。下一秒牆壁上多出一個「洞」。

旁邊伸出兩隻機械手,把衣服往洞裡面一扔。

然後衣服就開始在洞裡面轉阿轉。

薛珀也就披著睡衣,穿著拖鞋看著它轉,五分鐘後,他的外衣內褲就被整整齊齊的疊好送出來。

「謝謝。」薛珀嚴肅的朝著牆壁點頭。然後捧著衣服去吃他的第一頓監獄餐去了。他決定吃完就睡,來撫慰自己被多功能牆壁刺激到的內心。

柔軟的床墊配合著一整天的刺激和疲憊,薛珀早早的陷入夢鄉。就是第二天起來糊塗了點,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沒對著主席尖叫。

對著那雙電子眼電子音的催促,薛珀帶著點小鹿亂撞的忐忑,火速的刷牙洗臉穿戴整齊。

還別說,這監獄的新款囚服還挺美觀的。不是記憶中那斑馬條紋的囚服,也不是那些深藍的如同環衛工的款。

而是深灰色。款式也很特別,有點像是運動服,但是又有點像是西裝……

好吧,那只是像。

胸口心臟的部位有著一行白色的凸出的像是刺繡上去的編號和名字。

恩,是他的。

穿戴整齊後,用完早飯後,薛珀還臭美了一下,咱的形象果然符合宇宙巨星弟弟的身份。當年如果不是腦子太聰明走了機甲路線,步入娛樂圈去搶自己姐姐飯碗也是不錯的。

在主席的平板冷漠的電子音的提醒下,走入昨天來時的電梯。不用動手就嘩啦嘩啦的移動著。

本著一心向著越獄的目標,薛珀有很好的記住行進路線,並且按照速度兌換距離。不管有沒有用,這記一下又不會死。再度得瑟於現在的好腦子。這種小事,只要他想,就能記的清清楚楚。

走出電梯後,就是主席帶路了。跟著飄到自己前面主席,出了門口以後走過一路似曾相識的走廊,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面對的是集體的注目禮。

想想看,就像是你上課遲到了打開門,老師同學集體朝你看過來一樣。

「上午六點二十分,準時到達。」主席的電子閃了一下電子眼簡單的報告了一下時間就飄在他身邊不說話了。

搞得薛珀在幾百號人的注視下,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後開口說話的還是寇博易。善解人意的一句話說明了雙方僵持的原因。

「六點半集合,你並沒有遲到,不用緊張進來吧。這是新人,薛珀,編號AS016221,負責區域A。」

寇博易這個A一出來,薛珀頓時覺得自己有被拉仇恨的感覺……

好吧,沒那麼嚴重,但是那種皇帝當著N個寵妃的面賞賜了一個新晉封的美人N多的金銀珠寶並且許諾今晚陪睡一樣。

那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實在是……相當有宮斗的感覺。(人家就多看了你一眼,你至於如此腦補嘛)

薛珀覺得這種情況怎麼也得輸人不輸陣,咱們好歹也是偷盜國家機密判了兩千年刑罰的人。不能讓他們小瞧了!

立刻把頭抬得更正了,眼珠子也朝前看了。可是一看,頓時有閃瞎鈦合金狗眼的感覺。

這一屋子帥哥是怎麼回事。各種氣質,各種體型,各種外表……幾乎都是帥在人心尖上的有型。

這個是陽光型男,那個就是王子型的貴氣,還有鄰家學長般親切的,也有書生君子般儒雅的。

有中年成熟穩重的。

別說那幾個肌肉鼓鼓臉上有疤的都有堪比施瓦辛格的……范兒。

就連那幾個看起來比較蒼老的,都是老帥哥的類型啊。

未來人都這麼帥嗎?不,不對啊……我記得記憶中同學和朋友長得一般般的啊。難道說……未來的犯罪率和臉有關係?

那麼我會進來是不是也有點……命中注定的意思?

薛珀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得不說,這個猜想是很美好的,至少比起真相來是如此。祈禱未來他知道真相後能淡定一點。

還沒等薛珀想明白這個辯證問題,寇博易就給薛珀指了一個看護。

「榮斌,你帶一下新人。」

「是,寇副官。」剛剛薛珀掃到的那位氣質如鄰家學長的親切美人……哦不,是親切型帥哥以標準的站姿回應了寇博易的要求。

然後就出列站到了薛珀的身邊,還對他親切一笑。

這笑容頓時讓薛珀想起了小時候幫自己補習作業還請自己吃冷飲的隔壁有點聒噪的馬阿姨那個考上北大的兒子。

鼻頭一酸,頓時好感度上升,不知道這麼好的北大哥哥犯得是什麼罪名,沒準是被人誣陷的。唉……現在的世道啊~(=  =b)

寇博易說完話後,薛珀發現所有人都看向叢文,而叢文神聖不可侵犯的輕輕一笑後,沒有說話,大家就都看向最中間,最有型,站在一堆帥哥囚犯中依然鶴立雞群的戚軍。

就見他們這群人的首領,眼珠子動了一下,一個虛擬的全息屏幕就跳了出來。

「今天照舊。」掃了眼屏幕,如是吩咐。

「是。」

薛珀略微吐血的看著在說了是之後,全體敬禮後各找各媽的囚犯同事們。喂喂,傳說中的訓話呢,傳說中的思想教育呢,傳說中慣例的敲打和警告呢!!

還沒等薛珀收起那悲憤的表情,那雙冰冷又神秘的黑色眼睛就這麼掃視過來了。嚇了薛珀心虛的後退一小步,然後在對方的挑眉中,再把那一小步又挪回來。只不過平向距離更加靠近旁邊的北大哥哥了。

「他先跟著你。」眼睛看著薛珀的小動作,嘴裡是對榮斌說的

「是,長官。」

「帶他熟悉基本操作。三天後,你獨自負責A區-12。」這句三天後終於是對著薛珀說的了。

哪怕薛珀再崇拜戚軍這個類型的軍人,但是被這麼冷冷的盯著吩咐命令,還是讓人有種腿打顫的感覺。薛珀很想問……那個A-12是什麼,如果他做不好會怎麼樣之類的。但是……沒敢開口。

這個不是害怕的問題……就是面對新老師,轉校生總是會顯得特別乖一點的那種。

「解散。」戚軍看著眼前有點抖的薛珀。回頭多看了眼寇博易。

給在場四人的這一眼的印象推測……都有點意味深長內涵豐富。

戚軍轉身走了,另外兩個也忙他們的,未來式的監獄特別之處在於凡事都有一個全程跟著你的機器人在了,一切都是電腦控制。

難怪這麼大一個星球,剛才掃一眼五六百號犯人呢,竟然只需要三個人。照薛珀看,三個人都有多。

「不用那麼緊張的。」榮斌笑瞇瞇的安慰不停回頭看的薛珀。「雖然不知道外面是怎麼說的,但是這裡真的沒那麼可怕。」

「我……不……」薛珀有點結巴的跟著榮斌,他實際上是在想剛剛戚軍看了他一眼又看寇博易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他哥的粉絲。

這人看起來鐵面無私的,不會把他調到別的監獄去吧?反正都是監獄,他更希望留在這個有後台的地方。

不過下一秒他就被外面巨大的停機坪給吸引了。

上百架奇形怪狀的飛機騰空而起飛向天際。那宛如流星般的速度,看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這,這個……」

「整個星球都是需要種植的,你不會認為……用走的就能到的吧?雖然這裡是超小型行星。」榮斌依舊是那親切的笑容。

薛珀覺得很好運,他來到監獄後,已經遇到兩個很親切的人了。雖然一個像是老媽子一個像是大哥哥。

親切的方式不一樣,但是他就是喜歡這樣的人。

「A區就在這裡附近,我們開車就能到了。」榮斌帶著他去向旁邊一輛看起來超級炫酷「車」走去。

「對了,還沒正式自我介紹呢。我叫榮斌,罪名是倒賣軍火,偷稅,巨額欺詐,還有殺人。你呢?」

「…………」



8

8、第八章 ...

能分到重刑犯中的,起碼都是500年以上的刑期。

而且法律的判刑並不是那麼的嚴苛的1+1來的。

有很多特殊的情況,比如某個很不容易被抓住的犯人,他們找到的證據差不多能關他五百年,但是他這個人影響力太大是絕對不能給他機會出來的。為了防止他背後的關係搞小動作。

把各項罪名都往偏高的極限定也不是沒有。如果罪名多的,浮動甚至能五百變一千。

就是那種其他罪名奈何不了你,我這邊先給你一鎚子敲死你的感覺。

或者是你已經是比如薛珀這種,一上來起板就2000的,那麼2100和2200沒什麼區別吧。法官可能因為某些不能說的原因稍微浮動一下。

比如,個人喜惡,社會影響……

你瞧,社會在掃黃呢,你正好被抓典型了,倒霉吧。

當然了就算是重刑犯的罪名浮動較大,也是有限額的,不會胡亂開價。

好吧,那是背景介紹,主要是用來表達一下榮斌內心的感嘆,薛珀這麼一個丁點大的小孩竟然能到這裡來。

本來以為他是臉嫩,剛剛一問竟然真的剛成年。

人總是在看風景的時候不自覺成為風景,榮斌在感嘆的時候何嘗不是成為了薛珀心理冒泡的對象。

年輕,聰慧,儒雅,重刑犯,第一罪名是軍火頭子。

這不就是幾年前,紅遍神州中的網絡小說,《壞蛋是怎樣煉成》的中那個謝文東嘛。

當年謝文東的魅力就在,一邊他是最優秀的學生最聰明的,另一邊他同時是最大的黑幫頭子。

那活躍在紙上讓人愛恨難分的人格魅力,現在映射在自己身邊這麼一位活生生的人物。

薛珀都有找簽名板的衝動了。他當年可是很迷謝文東的。

幸好理智及時回籠,否則旁邊那隻死球又要高呼他「行為怪異」了。

「怎麼了?」

「沒……那啥……我最崇拜倒賣軍火的人了。」倒賣軍火的小說主角可不止是謝文東,還有好幾個呢。都是薛珀喜歡的。

「…………」榮斌則是被這突然到來的星星眼給噎了一下,好吧,有人崇拜應該高興。「呵呵是嘛,對了,你偷了什麼資料,竟然嚴重到兩千以上?」

「新型機甲……」

這回輪到榮斌用神奇加點崇拜看著薛珀。「厲害啊!」

「還好啦~~」那是那位薛珀的偷的,雖然他回憶了經過也覺得很厲害。

「你竟然還活著。」

「…………」

榮斌也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問題,立刻開始哄薛珀。隨後給他科普。

機甲!戰鬥機甲,做為宇宙中的戰鬥主流武器,尤其是軍方和國家的機甲。那絕對是不能碰的雷區,薛珀這種情況,在他瞭解的狀況來看,應該是秘密處死的才對。

「我遇到過一個人,他去偷的是戰艦的資料。人就是這麼消失的。」戰艦和機甲自然是一般重要。

「我這邊情節特殊。」

薛家的功勞,薛家的運作,還有就是他的情節輕。

他偷的是7級機甲資料,還不到國家核心戰力,就是有幾個小技術麻煩了點。自然了,他的年幼和主動投案也是關鍵。

搖了搖頭,他這事太複雜了。

不過被榮斌這麼一說,他又開始擔心了。大哥說是沒事……實際上還是很嚴重的吧。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還有那個人渣的事情……他肯定還在自己家人附近轉悠……

好吧,他們不是自己,怎麼看家裡的任何人都比他精明一萬倍,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事情……

該死的,如果他當時在法庭上就想起來了。那時候在上運輸艇前和大哥的偷偷見面多好的機會啊。

那時候兩個機械戰警很顯然是大哥的人。

薛珀還在胡思亂想各種擔憂,頭上就被一隻溫柔的手壓了一下。「進來這裡的,誰都有擔憂,有苦惱。而在這裡,除了想,我們什麼都做不到。所以……只能不去想。」

好哲學!好深奧!不愧是賣軍火的!(……)

「榮斌也有嗎?只能想卻做不了的事情?」

這句話就像是開關一樣,剛才還親切溫柔的鄰家哥哥,特有謝文東范兒的軍火頭子,立刻黑化,整個人身上鬼氣騰騰的,薛珀覺得自己沒有陰陽眼都看到他背後怨靈嚎叫,死神相隨。

薛珀甚至聽到了厲鬼的爪子撕扯身上的鎖鏈的聲音。

不過下一刻,一切的幻象就消失了。榮斌還是那個榮斌。帶著乾淨的鄰家大哥的氣質,對這薛珀介紹的他的愛車。

「這輛是我的,你的話……估計要等一陣子了。庫存的車前兩天都被成歌拆了。」

榮斌的車相當的酷,全黑,上面貼著小星星,超酷炫來形容無壓力,放到21世紀那就是概念車理念車限量車,反正就是馬路上看不到「新型」。

哦,對了,和理念車還是有區別的,它是沒有輪子的。就是未來科幻類電影小說中通通會出現的懸浮車。

不過在薛珀眼裡的新型車,在未來自然是落伍的。榮斌的笑容第一次有了點羞澀,表示自己喜歡古董車,才改裝成這樣的。

「小珀的車不會是可愛型的吧?」說的是薛珀入獄前的車。

「當然不是,是機架型的。我自己設計的。」

「也是,小年輕都喜歡機架型的車。完全不管好不好開。」過來人的語氣。「成歌也是,亂改造。」

「陳哥到底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叫成哥的了,薛珀立刻跟上話題,表明要打聽清楚監獄裡哥字輩的人物。

「斂成歌,歌曲的歌,他在C區,休息時帶你去見他,你們會很合得來的。」

「…………」失望。

薛珀因為沒有找到囚犯中大佬中大佬的角色有點失望,榮斌看來可能是剛剛自己的黑化嚇到小孩子了。

輕嘆一口氣,吩咐自己的監視者(名字叫三號)自動駕駛,一邊開導薛珀。

「我來這裡時間也短,所以才沒辦法好好的控制自己,想起那些事才會失控。如果再過兩年的話,估計我也許雖然不至於完全放下,但是至少不會嚇到小孩了。」

薛珀一開始還在愣神「監視者能開車」的問題,走神的看著榮斌家的三號電子眼閃著閃著,方向盤就在那裡自動的來迴旋動。

再回神聽到的就是榮斌這無限感慨的一句。

雖然聽了一半但是也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監獄是用來束縛罪犯,懲罰罪犯,改造罪犯的地方。

其他的不去說,還有什麼在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環境中,過著如此平靜的生活更能消磨人的各種負面情緒和意識呢?

雖然也有特例,但是大部分人,在離開了花花世界的誘惑,整天坐著單一又單純的勞作。持續個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都會磨滅掉心中的那糰子火。

更別說出去後面對這麼多的物是人非了。

重型犯星球也許算出來更加平靜,因為他們出去的希望等同於零,所以似乎連放下狠話出去後把你怎麼怎麼的的這種橋段也沒有了。

曾經那個改編的把主角配角全部弄死的《小魚兒與花無缺》,裡面的惡人谷不在是惡人們逃避江湖追殺的地方,而是變成了一個名叫搗蛋大師的人關押惡人的「監獄」。裡面的幾個惡人想要出來必須花個二十年的功夫

男主角在知道後恍然大悟的總結了出了這條的理由。「什麼樣的惡人被關上了二十年都不再是惡人了。」

雖然有點絕對了,但是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薛珀發現自己又走神了,但是看著榮斌在構思如何開口解釋的模樣,立刻手忙腳亂的阻止。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走神讓人家自揭傷疤呢。

「沒事的,博易把你交給我,如果知道了我嚇到你了,他可不會放過我。」榮斌依舊是好脾氣的模樣,看著薛珀也帶著真心的喜愛。

「你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小弟很像。如果能說給你聽聽,我也輕鬆。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機密。」

「以前……」

「嗯,死了。」回答的真淡然。

薛珀嘴角一抽,然後乖巧表示在聽。現在是榮斌想說他自己的事情,又不是在套他的秘密。

隨後就是一個狗血齊飛的故事了。

榮斌剛才黑色氣息全冒的一大原因就是,他是頂罪進來的。準確的細說,是自己就有罪,但是多頂了一些。

他是那個組織的二把手,而且還和一把手是情侶關係。他們的組織明面上也有個超級大公司。

在道上底層的嘍囉們都以為他們組織是黑白雙龍,明暗雙皇的政策,實際上根本不是。無論那個不小心做大的洗錢公司,還是暗地裡的走私產業。一把手都是真正的一把手。

可惜了天有不測風雲。兄弟之間可以有過命的交情,情人之間卻擋不住努力的小三。

一個活潑天真開朗美貌年輕堅強的小三出現了。

偏偏小三還救過一把手幾回。

榮斌再不爽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情人變渣攻,卻不能動手處理小三。

那小三的態度已經明顯得一塌糊塗了,渣攻也開始越來越猶豫,越來越偏頗。

就在榮斌想努力挽回的時候,那要命的麻煩就找上門了。

做為組織的二把手,如果他要被抓起來,那罪名可也不輕。這時候傻子都知道小三有問題了。可是偏偏還真的有傻的。

誰讓人家小三有因為一個懷疑的眼神就跳樓的勇氣呢。

描述的這段的時候榮斌氣到夠嗆。如果能絆倒他們這個組織,對於幕後的黑手來說,死個人算什麼,更何況這還沒死。

渣攻他可以捨棄,雖然痛苦,雖然難過,但是人的心已經飛了,他難不成還像女人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但是組織卻不能毀了,那是他們父輩留下來的。是他們從小就開始拚搏的基業。

「我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連最後的佈置都來不及了。我拼了命也僅僅拖延了兩天,不過就這兩天,足夠我動用所有的力量把他洗白。所有的罪名都自己擔了。這也算是我最後能為天狼所做的了。」是為了組織,而不是為了渣攻。

說到這裡榮斌突然笑了,笑得很有叢文開口說話的時候那股子妖孽的感覺。

「其實想想這樣也不錯。如果我和他一起進來了,天狼垮定了不說,沒準我還要和他關在一起。現在,他欠了我這麼大一份人情,無論是我的嫡系,還是他的嫡系,不用我做什麼,說什麼,他和那位小可愛都不會好過。」

他從小在一起的渣攻,他還不瞭解嘛,重感情的他能在兄弟中有著無比的威望,也能因為小三的救命之恩把他捧上天,什麼都不肯拒絕,鬧得連感情都分給了他。

而他們幾十年的感情又豈是假的?看著叢文對他說的幾乎每月都準時來探望申請就知道了。

「如果……你還是恨他們的話,我可以幫忙。」

「你這話,和成歌一模一樣。」榮斌笑著揉亂薛珀的頭髮。「看來你很有進來這裡的潛質嘛。」

「…………」只是富二代的派頭罷了。

「你說說,怎麼不動天狼的情況下,報復他們?找你的當將軍的父親,還是當中校的哥哥?我們可是對頭哦。」

「是我姐姐,她是宇宙巨星。如果讓我姐姐在接受採訪的時候提到那個小三和你那個的名字,然後流兩滴眼淚,一臉被拋棄傷害的表情……」他們兩個絕對是全民公敵。

這不是他吹,他姐姐輝煌戰績可不小。又一次因為讚美一個只有一個行政星的小國特有的一種花卉。就那麼一句話。

導致那個星球上,靠著種這花就足夠養活一星球人了。至今它依然供不應求。

車已經到了,榮斌的監視者提示了兩次才反應過來。「你果然應該進來的。」

「…………」



9

9、神雞 ...

榮斌一路笑著對一直鬱悶著的薛珀道歉。

「好了好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在誇你聰明呢,那找他們麻煩的事情就拜託你了。讓你姐姐好好替我出氣。」

「嗯……」薛珀也有點不好意思。

自己好歹也是走入社會的人了,怎麼竟然會在這樣的調笑下發起了小脾氣。越想越不好意思的薛珀立刻轉移話題。

問起了現在的去向。

「我們先去雞捨,這個點應該是喂雞了。」

「…………」還沒有調整過來薛珀依舊不習慣這麼農業化的監獄生活。

「就是這裡。很大吧。」榮斌指著前面一個……看起來有點像是水立方外牆的地方。

淡藍色的牆面似乎與天空連成一片,哪怕今天並不是萬里無雲的蔚藍,那彷彿有水流動在上面的牆依舊和天空大地相映成趣,美到讓人心醉,不忍心打破這一片田園中的水晶龍宮。

影影綽綽的水色光芒,反射著陽光和影人。雖然有點模糊,但是薛珀清晰的在牆面上看到了自己那深灰色的監獄服還有略矮於榮斌的個頭。

薛珀淡定的等著雞捨的門如同那無縫的電梯一樣猛然出現。

然後就看到榮斌把手往那水藍色牆面上後,頓時「水面」泛起了漣漪,如同被定海神針破開的水面一樣瞬間往兩邊褪去。露出了「水」之後的景色。

那一片翠綠的草地還有……一群雞。

「給。」在薛珀還在瘋狂吐槽,雞捨弄那麼華麗幹嘛的時候,手裡就被塞了一個遙控器。

想起來自己的現在的任務,立刻擦掉所有吐槽,認真求教的看著榮斌。

「你不會?」榮斌顯得很驚訝。

薛珀立刻膽顫心驚的瘋狂的翻找記憶。試圖在一大堆機甲圖紙理論中找出這個看起來又像是八十年代紅白機手柄的傢伙的使用方法。

「也對,你是大少爺,怎麼會操作這種簡單機械。」

你妹!

薛珀腦子裡一片紙花亂飛,但是表情上確是一點不滿都沒有,乖巧的看著榮斌操作。

榮斌一邊講解手柄的各項按鈕的功能,一邊隱晦的提示薛珀,他們和雞之間的的牆只是隱身了不是不見了。

讓薛珀不用擔心那隻騰空而起撲騰著翅膀一飛三米多的雞會逃跑。

「不愧是……榮大哥養的雞。」

不愧是未來的雞,這勉強也算是圈養的雞,飛得比《美食大王牌》裡面介紹的在深山裡面散養的天姥貴妃雞還高。

「呵呵。」榮斌顯然是被這蹩腳的馬屁給愉悅了。「好了,小珀,都聽懂了嗎?」

「嗯,記住了。」咱們高達兩百的智商,在記憶力方面已經開始發光發熱了。

薛珀記住了,榮斌也開始操作了。

就看到一個大小差不多有一個床頭櫃大小,類似於螃蟹的一樣的圓身體多只腳的機器從旁邊飛了起來,越過已經看不見的高牆飛到了雞的中間。

此物頓時受到了所有雞的抬頭注目禮。薛珀可以確定,那一刻所有雞的眼睛都綠了。榮斌讓機器簡單的繞場一週吸引了所有雞的目光後。開始按下餵食的那個按鈕。

而第一顆飼料從「螃蟹」肚子裡掉出來後,那現場效果簡直就堪比奧運賽場上的發令槍。

頓時叫的叫,跑的跑,而半數以上個頭最大看起來最雄壯的雞全部飛了起來,一個勁的朝著「螃蟹」撲過去。那個叫奮勇爭先,前赴後繼

而榮斌卻操控著機器左躲右閃,就是不讓神勇飛雞們夠到機器,還得讓飼料灑得夠均勻。

「明白了嗎?」

「夠吃嗎?」就飼料機器的體格來說看上去裝不了多少。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不符合,大概是未來的飼料好。

「夠的,再餵他們就會撐到了。」榮斌一點都不奇怪薛珀的小白,別說他這個大少爺了,榮斌自己剛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雞應該吃多少。

「那為什麼不讓它高一點。」這樣雞不就夠不到了。

剛剛有幾隻特別神勇的,在空中踏著同伴的身體,來了個雞版武當合體型梯雲縱,差點就飛到了機器上。

「那樣多沒勁。」理所當然的回答後,點頭示意薛珀試試看。「還有一半交給你了。」

「好。」薛珀答應的很痛快。這和這具身體的高智商沒有關係,更和能做機甲的動手能力也沒關係。這純粹是……

薛珀多年網遊經驗下來的大腦和手速協調能力自信。

一開始薛珀還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高度,沒過多久,他也能想榮斌那樣挑戰一下雞的高度了。

等飼料容量耗盡後,薛珀還有點意猶未盡。

「幹得不錯。不愧是家學淵源。」

薛珀挺胸抬頭很想放聲高呼,這和機甲沒關係,是咱自己的實力。

「走吧,知道你沒玩夠,雞籠可不只這一個。恐怕不到一年你就會玩膩的。」榮斌不愧是寇博易特地挑出來給薛珀引路的。

該怎麼讓薛珀有興趣,又怎麼在適當的時候潑冷水。尺寸掌握的相當好。

「玩膩了就挑戰更高難度。」頭文字D裡面的男主角一身過硬彪悍的飛車技術,一開始還不是因為每天半夜去山上送豆腐想快點回家順便路上找點刺激,才一點點自己練習出來的。

「有這樣的心態很好。那麼我們去下面一個吧。」

兩個小時後,一共七排雞捨全部搞定了,平時是用不了這麼久的,但是現在需要教學,也就稍稍慢了一點。

在發現薛珀的記憶很好後,榮斌索性連平時的特殊情況也一起教了。比如雞是會打架的。受傷的雞怎麼處理。

雞下的蛋是怎麼整理和撿的。

「那豈不是要一直盯著?」在聽完雞會踩碎自己下的蛋後,薛珀頓時覺得任務重大。

「碎一兩個問題並不大,一般雞都會回到雞窩下蛋,他們自己就會保護好的。我們只要監視器提醒後,過來收掉就是了。」

榮斌做了個示範,分分鐘搞定收取雞蛋的任務。這些事情在外面的話恐怕是全自動了,但是這裡不行,他們是在服刑呢。

「先別管雞蛋了。時間差不多了。」榮斌調皮的眨眼,拉著薛珀就跳上旁邊的代步機,往一號雞籠開過去。

所謂的代步機不是之前的汽車,是底下一個圓盤,前面豎起桿子,桿子上有方向盤。

目前除了宇宙飛船,薛珀已經親眼見到了三種代步工具。在集合點那裡看到的飛機,榮斌的懸浮車,還有這個……代步機。

如果按照速度來看的話,一個是跨國的,一個是跨城的,一個是小範圍田間使用正好。

薛珀一開始還走神了一下呢,感慨未來的異地戀一定是按照星球的標準算的。

「去哪兒?」

「現在應該是小雞們活動的時間了,很有趣。」

榮斌一說有趣薛珀就默默的低頭活動開來了,在內心準備好,無論等會兒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要淡定!

絕對不要大驚小怪。他要發揮看過N部玄幻小說閱盡千帆的滄桑,要發揮大家族小少爺的見多識廣,要發揮智商兩百的高端氣質。

友情提醒,這番給自己打氣的話大家可以無視,小說看得再多也不是親身經歷,大家族的少爺怎麼也不會瞭解農場事宜,智商……智商和氣質有關係嗎?

不過給自己打氣效果是不錯的。至少薛珀在看到那些機關鎗之前還是很淡定的。

是的,機關鎗。造型一如既往記憶中的那樣瀟灑和酷,背景音是榮斌介紹這些槍的學名,還有是哪家兵工廠定製的。

在未來都有機甲武器的年代見到用火藥的機關鎗這並不稀奇,在21世紀不也有人用弓箭嗎?

問題是這些機關鎗為什麼會出現在雞籠裡面,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為什麼會對準這些雞。

「喂食後兩個小時就是消化時間到了,看開始了。」

榮斌話音剛落,一個雞籠,三架機關鎗,十分有特點的「吐托托托托」的聲音就開始響起。

一架掃射天空,一架掃射雞群,一架掃射邊角。

薛珀完全忘記之前提醒自己的「淡定」。張大了嘴巴相當沒有風範的看著榮斌。

「為什麼?」要殺雞也別開槍啊。多浪費子彈。

「我也是聽當初引領我的前輩說的,早期是沒有這一招的,後來有專家說,這樣能讓雞生活在危險之中,鍛鍊他們的野性。更接近於他們在大自然中的狀態,肉質會更加鮮美。」

雞還有野性?

好吧,野雞是有的,不過……沒聽說過雞在大自然中是被槍掃射的。

「打死了怎麼辦。」

「這是WT系列的,怎麼可能打得中。」這口氣,簡直就像是說,這子彈的速度已經被放慢了二十倍了,小孩都躲得過。

薛珀抿著嘴看著場中靈敏的閃過各種子彈的公雞母雞們,那靈敏的身手矯健的身姿,這一分鐘掃射下來,還真沒有打中的。

再看看那在他眼裡和記憶中沒什麼區別的WT系列的子彈速度……

頓時薛珀覺得自己不僅僅是膝蓋,連同胸口,腦子,四肢,屁股,一同被N箭插中,鮮血淋漓。

他就說嘛,有事沒事幹嘛要來未來,去古代多好,他的商業帝國,他的賢妻美妾,他的文曲星下凡,他那本來唾手可得的一代明相,盛世明君,風流王爺,武林盟主,一代大俠的名號啊~~~

現在竟然稍一對比就發現自己比雞都不如了。

「萬一打中了呢?」忿恨的看著那些雞比之前餵食的時候更加靈敏的身姿。薛珀就想把他們燉了吃。

天知道未來的這些雞是什麼品種進化的。

「那就……」榮斌還沒說完,那邊就有一隻雞在往梯雲縱的時候,被另一隻雞的翅膀給扇了一下,光榮的撞在了槍口上陣亡了。

榮斌眼睛一亮立刻把「螃蟹」又調了出來,等三分鐘掃射過去後,操控著「螃蟹」的腳,快很準把那隻雞夾起來。

「能加餐了。」

薛珀看著榮斌在剛入獄的時候就戴在手上的手錶上按了一下,一個虛空的列表跳了出來,榮斌麻利的把雞的編號給報了上去後,才繼續解釋。

別看這裡一片片的,但是符合自然規律並且在自然的土地中生長並且成長的動物和植物是很貴的。監獄星球一共就那麼幾個。這些蔬菜水果還有家禽放在哪裡都是供不應求的天價。

自然不會讓他們這些犯人自己溫飽。

所以別說是雞了。哪怕對面的小青菜都是編了號的。少一顆,監視者就會給予警告和處罰。

「電擊嗎?」

「那是初步的,監獄裡的懲罰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花樣。」榮斌的這句話成功讓薛珀在田園風光中有了一絲絲寒意。

讓這裡總算有了那麼點點監獄應有的味道。

不過下一刻,這絲寒意也消散在了榮斌的介紹中了。

比如,他們這些囚犯所種的天然蔬菜雖然顆顆標記,但是獄警們種的不在期內。咱們星球的三個獄警也劃出了一塊區域,不過比起他們用的工具,獄警們用的更高級,需要管的更少,自動化程度更高。但是好歹也是天然生長,大地培養的。

他們能吃到自然蔬菜都是獄警們的功勞。就是地兒不大,不能包了大家的伙食。

對此薛珀倒是不介意,他是吃貨,但是並不是老饕,有吃就好,好吃就夠,並不多麼挑剔。

下午,榮斌還抽空帶他去見了見A區的其他幾個熟人。其中就有榮斌反覆提起斂成歌。

他和薛珀果然很合得來。兩個人興致勃勃的討論了許久,怎麼對雞籠的機關鎗電腦控制系統動點手腳,讓掃射的時候雞的意外死亡率更高點……呸呸呸,這個是破壞財務行為,不能說。

他們討論的是,如何讓雞更有危機意識,活動率更高以至於雞的肉質更鮮美。

一整天的熱鬧和輕鬆,讓薛珀完全消除了對監獄的恐懼和害怕,甚至產生了這樣也不錯的一絲念頭,畢竟,他不是那個在高科技中長大的薛珀。

只不過這絲念頭,在八點回到宿舍後就全部消失了。

電梯的大門一關,彷彿所有的塵囂和聲音都被隔絕了。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獄友,沒有獄警,沒有那片農田,沒有那些神奇的雞。

而他一個人,什麼都不能做,不能看電視,不能上網,不能吃零食,甚至……不能和任何人說話。

薛珀在床上靜坐了十分鐘後,猛然挑起。握拳宣示。

「我絕對不會被你們的糖衣砲彈欺騙的,我要越獄,我絕對要越獄!!!」

豪邁的給自己打氣後,歡樂的衝向浴室,享受按摩浴缸的服務去了。

當然,他能如此歡樂是因為他看不到此時此刻觀看監視屏幕的某人的表情。



10

10、盯人監控 ...

放心,囚犯們的私密權還是有的,獄警們也不會偷窺人家洗澡。監視屏幕在薛珀踏入浴室的時候就切換掉了。

除非他在洗澡的時候還有什麼驚人之語,或者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被監視者警告後,才會再聯通獄警的指揮室監控。

此刻的總指揮室,總操控室裡面只有戚軍一個人。

而一直以英明神武鐵面無情形象對外的戚軍,此刻也忍不住眼角一個勁的在抽。額頭的青筋不自主的跳著,臉色漆黑漆黑的。

最後深吸一口氣,平穩了呼吸後,開始思考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思考薛珀為什麼要這麼做,而是思考……為什麼他明明知道監視者是全面監控的,還這麼光明正大的嚷嚷出來的。

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雖然薛珀入獄的原因很單純,但是做為一個負責那麼多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的獄警,如果戚軍只依賴這星球的天然屏障和高科技的監視早就出亂子了。

要知道他們進來一個,不代表他們的存在就消失了,曾經可是真有某位大佬的屬下瘋狂的想要通過轟炸星球來迫使他們逃出來出來後,劫走犯人。

戚軍理所當然的開始調查,重點排查今天和他說過話的幾個人。

可是無論怎麼分析,除了看出薛珀天真了點,二了點外,沒看出什麼來……哦,對機械的操作上手很快,不過這不算是什麼特別。

那就是……昨天博易對他說的話?

利用權限,把和博易有關的資料也調查出來看。結合電腦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斷,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

昨晚博易半安慰半鼓勵的告訴他越獄是允許的以後,他自動的認為,越獄是可以討論的,越獄是隨便所說沒問題的。

他是怎麼得出這個奇葩的結論的?

越獄一年未被捕就能無罪釋放,是有這麼個規矩。但是他就不想想越獄失敗後會怎麼樣嗎?

如果是平時出現此類直白的詞彙,監視者早就警告了。但是因為戚軍正在連接著看,也就沒有警報。

薛珀就更加不會發現這個問題,歡樂的洗著澡,還唱著過去和未來的兩個他,各自喜歡的流行歌曲。

怎麼說他們不愧是有緣分到能合二為一呢,連喜歡的曲子的風格都是一樣的。

戚軍在搞清楚狀況後,完全不知道改用什麼表情看向薛珀。

監視器中已經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的少年裝模作樣的查看沒什麼好看的臥室,還去那個空蕩蕩的次臥逛了一圈。

深沉的發表了一下自己的關於未來的暢想後,搖搖晃晃的回去睡覺。

薛珀並不喜歡全黑的環境,所以哪怕是睡覺也是會留點光的。這在未來世界很好辦,因為在未來發光的直接是牆壁。那熒柔溫和的光線無死角的從牆壁裡面透出,而且隨時可以調解關閉和開。

比如現在,薛珀就留了床頭巴掌大的地方讓他繼續發光,其他的「燈」全關。

雖然在監獄中一切設備從簡。但是這種無處不在的燈光似乎已經成了未來房間裝修的一個必備品了,也就沒有變化。

戚軍就這麼看著光線不足的屏幕中,那隱約的燈光下睡得一臉滿足,還時不時在夢中傻笑的容顏。

沉默了許久,算計著叢文和寇博易快回來的時候,才立刻通知電腦做出調整。

下了兩個命令。一是薛珀如果再涉及到越獄的想法不用警告。二是薛珀任何超出工作範圍的自由行動都鏈接到他的私人電腦上。

之所以會這樣稍微決定,並不是一些不純潔的人想的,看見那純真的睡顏和真誠的笑容,一瞬間有了什麼很微妙的瞬間的不能掌控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心思。

而是通過人情還有計謀上考慮的。

薛珀至今展現出來的情商和背景,並不那樣有深沉的陰謀的。所以壓下不說也算是給博易一個面子,畢竟他姐姐是博易喜歡的人。

如果薛珀讓他看到的一切和展現出來的一切都是陰謀或者是偽裝,那麼很顯然,這個成功的偽裝背後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

那麼打草驚蛇就更不好了。

而這次的決定,他完全沒有讓叢文和寇博易知道。

叢文這傢伙太麻煩了,如果讓他知道了,他絕對會在旁邊嘀咕一些,「你果然內心悶騷」「原來你這麼在乎小博」「你有人情味的時候就是有奸/情的時候」等等等等。

青梅竹馬的壞處,太過於瞭解了,這杯具一點的預言那是一句一個准。

不告訴博易的理由是因為第二條。如果說薛珀本身是個陰謀,那麼博易很可能早就是被利用的一環了。

他可比自己更感情用事,不告訴他,才能讓他在關鍵時刻有最準確的判斷。

當然,這其中還包含著一絲絲看戲的心態。誰讓薛珀實在不像是有陰謀的類型。

「小博你真的不為我報仇嗎?」叢文跟著寇博易走進來,嘴裡是毫不客氣的批判。「我可是為了你才被木頭修理的那麼慘。」

那個木頭當然是坐在那裡戚軍。

寇博易尷尬的看著兩個同事,尤其是叢文,你要說領導壞話也別當著領導的面說啊。

不過這麼些年下來,再尷尬的事情也不是沒遇到過。

「我打不過長官。」多大的實話。

「可他捨不得打你。」叢文堅定的認為戚軍對博易有意思。

不過可惜了,他這番暗示,另外兩個當事人都沒聽出深層次寒意來。

「只要我不替你出頭,長官自然不會捨得打一個勤懇認真工作的下屬。」老實人也有牙尖嘴利的時候。

「僅僅是下屬?」再度暗示。

「是勤懇認真恪守本分專心工作的下屬。」一口氣說完,看了一眼依舊背對他們的戚軍,發現領導沒有理會他們小小的爭吵後稍稍放心。「倒是你,叢文,你的工作已經拖了三天了。」

「都是小事。」

好吧好吧,這回放過你們,不過時間有的是,你們兩個繼續悶騷吧。

「到時候別來求我。」

最後那句話是對著戚軍喊的,結果他還是頭也不回,湊過去一看,才發現人帶著護目鏡,明顯是在上虛擬網。

合著剛才那麼多話都白說了。

聳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處理事務。

博易提醒也對,他的確是好幾天沒有處理事情了。這還不是新出來的電視劇太吸引人了嘛。外加這幾天,公會組織開荒,他這副會長怎麼能不幫忙呢。

叢文是負責一切對外事務的。

當初他們三個一起到這裡來負責這個星球的時候,戚軍就是如此吩咐的,涇渭分明,分工明確。

當時叢文還嘲笑。戚軍是把自己當皇帝算了。封了兩個大內總管,一個是對內,一個對外。

聽起來這事情似乎是寇博易幹得活多,但是叢文要幹的事情可一點都不少。

有人來來探視犯人,這事情得他來安排和聯繫。

上頭要來檢查,也是經過他這邊去協商。

要有新的罪犯來了,是他負責和法院聯繫的。

罪犯的生老病死,都是需要匯報,總結,並且出示證明屬於自然現象並非認為陷害。哪怕有人種田種得突破了。也得匯報。

還有就是各種減刑機會的搜尋了。

他們在這裡看守犯人是一種工作,工作表現好了才有獎勵。獎勵可能是加薪,可能是休假,也有可能是陞官。

怎麼算是表現好?當然是犯人好了,他們才算好。

這其中減刑工作也是其中之一。如果犯人在減刑任務中立功減刑,那也是他們的功勞。

自然,如果出了茬子,也是他們的錯就是了。

這也表示,他們工作……並沒有多少前途。能混到這裡來的,沒有個二三十年是不會讓你們離開的。可以說每一個來當監獄星球幹這個的軍人,都各有各的故事。

戚軍是來養傷的,他是作陪順便來避難的,博易似乎是犯錯過來的。

對於博易過來的理由他和戚軍一直不信,這樣謹慎小心的老好人個性能犯什麼錯誤。但是看博易的表情也沒什麼被冤枉被陷害之類的神情。也就作罷了。畢竟連叢文都查不到的事情顯然不是能眾所周知的事。

不過清閒和安全倒是可以肯定的。

而且,能放來這裡的人,哪怕是犯錯的,避難的都是表示讓上頭放心的。

「怎麼又是他。」叢文皺眉看著電腦裡的文件。「賤就是賤。」

「…………」寇博易頭也不抬的就點頭符合叢文。「又是那個呂先生?」

「是啊,呂賤。」

「…………叢文,禮貌點。」

「是你太客氣了。我以前一直覺得……那種失去才知道珍惜,新歡舊愛都要的混球是三百年前的電視劇才會喜歡放的。沒想到現實社會都復古了。」

「…………」關於這點寇博易也不好說什麼。

被叢文吐槽的自然是榮斌那個渣男,榮斌進來後,他幾乎一直在申請見面。

按照慣例,犯人和家人見面基本上是半年見一次,獄警他們根據表現予以通過或者駁回,當然了犯人本人也是有否決權的。

一年見兩次,但是申請倒是每個月都申請的。

「可是……都三年了。」

「算了,明天慣例再問問榮斌吧。」叢文把這件事放入明天的計劃中,「豈是我很喜歡每個月慣例拒絕他的活動。」

有時候還特地打視頻傳訊過去故意氣氣人。

「嗯?」叢文愣楞的看著屏幕。停了十來秒後招呼寇博易來看。「豪門子弟就是不一樣啊。這才進來第一天就有申請見面了。」

「額……也許,那個……」看著申請書上薛應的名字,哪怕沒什麼話可說,寇博易也忍不住拚命找藉口。「也許只是試試看能不能通過呢,畢竟薛珀還小。」

這種情況下,叢文自然是認為寇博易是因為薛珀那個絕色美女的姐姐,立刻皺著眉頭對著寇博易長吁短嘆,你這樣不行啊不行之類的。

弄得本來就有點心虛的博易更加心虛了。

「不管怎麼樣,明天肯定是說不過去,不過下個月可以考慮一下。國慶啊。」法理不外乎人情嘛。

「謝謝。」寇博易簡單的道謝後,思路已經歪到……薛家會不會是薛應來看薛珀上面了。

也許他可以親自接待一下……

第二天,依舊是老地方,這回薛珀是早早的醒了早早的吃完早早到了。夜晚一個人的感覺並不好受。

不過他早還有人更早,比如榮斌就已經到了。

準確的在一群帥哥中找到了榮斌,兩個人歡快的聊了起來。輕鬆的氣氛導致旁邊幾位度與薛珀還很陌生的人也加入了進來。

薛珀理所當然的仗著年齡最小,臉蛋最嫩,一句一個個哥哥叔叔的叫著。

他本來就是打算討好各方大佬的。昨天到的太晚,今天正好補上。

在未來的全方位監控下,他不需要如同預期的一樣卑躬屈膝,但是撒嬌賣乖還是可以的。這點對於薛珀來說可以說是駕輕就熟毫無壓力。

能進來的大佬們都不年輕了,雖然看著臉蛋不怎麼明顯,但是基本上被薛珀叫叔叔的幾個人,可是連孫子都比薛珀大了。

身邊能出現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讓他們懷念一下,逗弄一下,自然是好的。

所以等到戚軍他們三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派「眾星拱月」的熱鬧場景了。

叢文無所謂,寇博易很高興,戚軍意味深長的多看了薛珀兩眼。

「這個月探視申請,@#@#¥#……最後是榮斌,有不同意的舉手。」

被報到名字的有十個人,包括榮斌在內有三個人拒絕探視申請。

「等等。」薛珀一把拉住榮斌,還沒從剛剛自然熱鬧的氛圍中反應過來的薛珀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是大聲說出來的,這回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自己……尤其是三個頭兒。

「我只是……只是想勸榮斌答應。」聲音說的越來越小。「答應吧,去見他,我還答應你幫忙整他呢。我有辦法。」

看著薛珀的可憐的小模樣,榮斌猶豫了,可還沒等他想明白。

旁邊一位剛認下乾兒子大佬就心疼了。

「有什麼好猶豫的,小珀要【玩啥】?我吳龍雖然進來了,但是這點話語權道上還是給面子的,小珀讓你見就見。其他的事情我包了。」

「不嚴重的話……」

「如果是宏浦星系的話……」

「那倒是正好了。我兒子正好來見我……」

「榮斌的那個?哈哈哈,這回你們幫不了了。還是得看我……」



11

11、有病 ...

「咳咳。」戚軍咳嗽了一下,所有人立刻靜音。

監獄長的權威還是絕對的。

雖然說有不能在謀劃事情這條,但是也架不住探視的時候你來我往的暗語啊。

不過最多半年一次的見面實在是下不了什麼明確指示,而且一旦有這樣的苗頭,叢文立刻可以回絕任何探視要求,這樣雙方都沒戲了。

如果是刑期較短的星球,還能稍微活動一下,但是重刑犯,基本上都是出去無望的。誰也不會犯了上頭的忌諱,而導致失去了探望親人的機會。

但是……如果是小事的話,捅出去,讓底下還敬著自己的小傢伙們活動一下。這……似乎不是很過分吧……

不是吧……當然不是!

沒看見監獄長咳嗽後什麼話都沒說嘛,旁邊的監視者也沒叫喚。整天種田憋著無聊的大佬們頓時眼睛放光的看著榮斌。

而榮斌開始冒冷汗了。

倒不是榮斌還愛著渣攻的關係,再深刻的感情,當初被傷得夠徹底,早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從小被父輩培養能穩坐二把手寶座的榮斌自然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類型。

當年渣攻對感情上的猶豫,還甚至危及組織,那種焦頭爛額孤立無援還被愛人背叛誤會交織在一起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不過他全部抗下罪名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保護住天狼。

渣攻在能力上還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沒有三年前的美色誤人……好吧,沒有如果。

不管怎麼樣,如果這些大佬們一人一句吩咐出去,他再有能力天狼也會毀了。

更何況那些聞弦音而知雅意的存在了。

「不行。」薛珀顯然看到了榮斌的臉色慘白,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害了人家。「我能搞定,大家看我的。你們下手都太重了。」

裝可愛,裝可愛,十足的裝可愛。完全一副小孩子要獨立要自主的模樣。成功解除警報。

能混到這個監獄來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事實上看榮斌的臉色就知道不是單純的報復或者惡整的事件。

只是……難得監獄長不管……他們心癢啊。

好吧好吧,剛認的乾兒子/孫子/侄子/弟弟說要自己來,就讓小傢伙自己鬧騰吧。

不過……

「小珀啊,遇到什麼困難儘管說啊,叔叔幫你參謀參謀。」

「是啊是啊。」

「嗯。」

「一定要說啊……」

監獄裡果然都是戒律成習慣的,雖然平時再懶散,但是解散時間一到,多年養成的習慣依然讓大家閉嘴了。

寇博易代表三位領導略微強調了一下紀律問題,就讓大家解散了。

今天是第二天,依舊是薛珀的新手期還是跟著榮斌,在懸浮車上一路道歉。他不是故意的。沒想到大家這麼熱情。

「我知道。現在沒事,不是嗎……大家只是無聊了。」榮斌也沒想道那時候戚軍他們竟然沒發話。不過幸好沒事。「倒是你,不要太當真了。」

「我當然知道。」

如果是正常的環境下,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一點都不會看上自己,別說撒嬌賣乖了,哪怕自己狗腿得在地上打滾也不會有任何反應。但是現在不一樣啊。

大家都在監獄裡,自己這麼一個「孩子」自然會讓人感覺到新鮮。在大家都被限制並且沒什麼好所圖的情況下。

那份寵愛和偏袒才顯得這麼的容易和理所應當。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容易讓大家相信他,重要真心付出才有合適的匯報。他現在索求的是一個輕鬆安穩的監獄生活而已。

純粹是在打好鄰里關係。

「是嘛……你知道就好,那麼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整呂語堂?」

渣攻的名字總算是出來了。不過還是覺得叢文叫他的那個呂賤更合適一點。

「當然還是走我姐姐的路線啊,我說過的。」提到這點,薛珀又忍不住得瑟了起來,下巴抬得高高的,整個人神采飛揚。「你的那個天狼組織,不會因為一個小明星的刁難而出事吧?」

「小明星……」榮斌被薛珀搞怪的語調逗弄的笑了很久。「好吧,是小明星,沒關係的。」

薛情的魅力的確讓所有人瘋狂。但是天狼主要的事情是地下的。地面上的皮包公司就算是年年虧損也不會對天狼傷筋動骨。

而地下世界那些追逐金錢,利益,刺激的人,又怎麼會因為娛樂圈的一些八卦而放棄本來就有的利益。

倒是呂語堂平時出門肯定會人人喊打就是了。還有就是……幫會裡面迷戀薛情的會暗地裡給老大臉色看吧。

「那你怎麼告訴你姐姐呢?」

「誰讓我是親弟弟呢,總有暗號的嘛。」

十天後,薛情百無聊賴的參加一個商業聚會,做為天王巨星並且薛家大小姐的她,自然是毫無爭議的女神一般的眾星捧月。

不過今天女神心情不好,周圍本來應該想盡辦法近距離觀賞美色,討好美女的人也識趣的保持一定的距離。

事實上,不只是薛女神,最近和薛字有關的人物,那各個臉色都是電閃雷鳴。

誰讓薛家的寶貝疙瘩出事了呢。

薛珀的罪行是不會公開的。不知情的人只要長眼睛的都知道,薛珀出的不是小事。

可是偏偏這時候有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捧著一束藍色妖姬躥到薛女神面前,在女神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略為生硬的朗誦一首情詩。

呂語堂對於這個風靡宇宙的美女巨星,好感是有的,但是也就最普通的粉絲檔次,讓他為了美女特地擠過來參加這樣的宴會並且當眾朗誦詩詞,那壓根不可能。

不過誰讓那是拒絕了他三年見面後榮斌唯一提出的要求呢。雖然奇怪了點……不過念情詩後要一下籤名,這應該不難吧。這首情詩雖然稚嫩了點,但是在呂語堂看來還是過得去的。至少不會觸怒女神。

薛情看到花一愣,然後聽著那首生硬的情詩立刻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和弟弟玩的遊戲。

這首情詩是她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一個追求者寫的,被小珀看到了後就進行了一翻惡搞。

如果用機甲的一個攻擊程序轉換代碼來運算。這首情詩正好可以翻譯出這幾個字。

替,整,我,他,姐。

組合一下就是。

姐,替我整他。

宇宙級的影后臨場應變能力自然是不俗。姐弟兩個人的思維頻道在這一刻鏈接成了同一個調頻。

就看到薛女神驚喜中帶著怨恨,怨恨中帶著痛苦,痛苦中帶著絕望,最後表情回歸在無助和徬徨上。

兩行清淚淒然落下,複雜的感情在那雙美目中清晰的讓所有旁觀者察覺到了她的痛苦她的複雜。

「為什麼……」一句我為什麼道盡了千言萬語,誰都不知道這個「為什麼」代表了什麼。(連女神本人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礙他們各種腦補,各種怒視。

旁邊的記者們腎上腺素極限爆發,一個勁的對著某一頭霧水的渣攻拍照。而流淚過後飄然遠去的女主角,則是在私人化妝間遺憾的表示剛才忘記扇他一巴掌了。不過算了,有弟弟的消息就好。

「媽,是我,有小弟的消息了。不是直接的,你聽我說,剛才有個二貨……」

以上是十天後的事情了,現在薛珀正在榮斌的指導下操控一台施肥的機器。

肥料依舊是最天然的各種人畜五穀輪迴的產物,只不過它們早早的就被處理過了。沒有任何異味,而且變成了大小均等的圓形顆粒看起來和曾經的化學肥料沒什麼區別。

但是用起來卻複雜的多。得先把它們液化,然後按照比例稀釋,在灌注在根部。

而且每次的量都不一樣。電腦會提示你這顆需要多少計量的肥料,那顆需要多少計量。不能弄錯。

薛珀第一次看到榮斌按照電腦指示施肥的時候,忍不住跑到施肥機器的窗口觀看些還很嬌小的大白菜。

這哪是白菜啊,這簡直是祖宗。

「怎麼了?」

「這……太過分了吧。」

「過分?」榮斌顯然很不能理解。不過不理解的是薛珀的想法還是能理解薛珀這句話的意思的。「哪裡過分了,不這麼精準計算,我們花了事件精力,出來的菜不好,豈不是虧了?」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下他們種出來的東西的好壞,會影響他們的平分考核。

「具體的細節你問監視者吧,要來試試嗎?」榮斌淡定的表示這一大堆下來也算是個體力活。

薛珀則是在內心瘋狂吐槽這「超現代化」的種植方法。也慶幸未來的人沒有徹底返璞歸真到,讓他們用鋤頭耕地,讓親自挑牛糞施肥,用手除草,鐮刀收穫……

帶著好奇順便問了問榮斌知不知道鋤頭之類的東西,打算以這個為突破口,瞭解一下這個未來世界和他那個地球的關係。

好在榮斌也沒有辜負他給薛珀那個能靠北大的第一印象,基本功紮實的很。

先是好笑的認同了薛珀那個鋤頭更累的觀點。

「但是那樣效率就太低了,這個監獄的存在不管是為讓我們受罪,也是為了這份田園的資產,給國家創收呢。產量和效率都太低了怎麼行。當然,也不能用更加高科技化的工具讓我們太過於舒適和安逸。」笑著捏了一把薛珀的臉頰。「鋤頭之類的東西是電子化文明之前的農務工具吧。這麼古老的事情都知道,小珀歷史不錯啊。」

一句歷史不錯堵住薛珀下面的所有的問題,得,以後再說吧。

榮斌不知道,不代表戚軍不知道。因為之前他們對話中有薛珀嚷嚷了太過分之類的,早就把他的監控程度跳到私人頻道並且是最高等級監控的戚軍理所當然看到了後續的提問。

然後看著資料中,薛珀歷史比零分好不到哪裡去歷史成績,對榮斌評價中歷史很好採取保留意見。

不過也好奇薛珀這個歷史盲是怎麼知道,連網絡搜索都要卡一秒才出來的電子文明前的農具的。

薛珀被榮斌一句誇讚得渾身不自在,立刻找了別的話題。

為難的說著,晚上一個人好無聊,監獄裡沒有其他什麼娛樂活動嗎?他晚上試著用主席呼叫過榮斌,卻不如白天一般好用,完全沒有接通。

雖然薛珀覺得,在監獄裡還能讓人上網,看電視,隨意聊天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為這裡再看似輕鬆的氛圍,但是也是監獄。

如果連這些都有,那豈不是真的和五星級賓館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哪怕是二十一世紀的監獄,也是有報紙可以看的,有書可以閱讀的。

雖然他沒去過監獄,但是曾經不是有電視劇和一些勵志小故事為證嘛。

TVB電視劇中,不是常有監獄中的某某某在報紙上知道了外面的事情,無非是老婆被殺,兄弟背叛,仇人活得逍遙之類的。然後出獄後各種風波。

內地更多的宣傳是,某某某入了監獄,學習了幾國語言,翻譯完畢了幾本書,帶了多少萬字的著作出了監獄。

入獄前是文盲,出獄後是專家。

薛珀的意思是……沒有小說的話,他不介意看看枯燥的專業書。八點就睡覺實在是太早了。

他這番隱晦的詢問換來兩個反應。

戚軍回憶了一下某人昨晚的壯志豪情和甜美的睡相,一點都不覺得這人會無聊。

而榮斌則是臉色一變。

立刻對著他的監視者呼叫。

「鏈接寇長官。」話音剛落,榮斌的手腕上的黑色連接器,就浮出了寇博易小小的影像。

「什麼事情?」

「長官,薛珀的那個病開始了。」

「這樣啊……」寇博易的擔憂和苦惱很明顯,但是他越擔憂薛珀就越莫名其妙,他有什麼病?「雖然早了點,但是他畢竟是小孩子,這件事是我疏忽了。這樣吧,上午的工作還是做完,下午你帶他來我這裡。你的區域工作交給斂成歌和陶禾。」

「是。」

【喂喂,你們把話說清楚啊,我得了什麼病了!!】



12

12、繼續脫 ...

薛珀一頭霧水的看著榮斌表情嚴肅的和寇博易討論了好幾分種,然後聯繫斂成歌和陶禾說明了情況。

更絕的是,榮斌只要說「犯病」兩個字,那兩位也就瞬間會知道了。

還特地隔著榮斌對薛珀安慰了幾句,什麼他們也是這麼過來的。雖然一開始痛苦了點,但是不會很難過,很快就好之類的話。

什麼病在監獄裡人人會得?欲/求不滿?

咳咳……薛珀為自己的不純潔小小的懺悔一下。

然後又開始想,他剛剛說了什麼才導致榮斌認為他「病了」。

似乎也就是問問晚上有什麼能做的娛樂活動……額……這算是病嗎?

「榮斌大哥……這是……」

「不用擔心的,小珀,就像是成歌說的,大家都經歷過,你還年輕,可能會更痛苦一點。」

「我沒什麼……」

「那是你自己的感覺,我當時也不肯說,後來發現了問題難過死了……早發現早治療。」

薛珀深吸一口氣,提高分貝。「到底是什麼事情!!我到底有什麼病啊!」吼完薛珀就臉爆紅了。

好丟臉,榮斌明明是好意。

「哈哈哈哈。」榮斌楞了一下後低聲笑了起來,眉目間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原來你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你剛剛誤會了什麼了。是讓你去戒網癮。」

看著薛珀迷糊中帶著點恍然的模樣,就多說了幾個案例,免得還不知道的薛珀輕視了這件事。

「你剛剛會這麼問,就是淺兆了,基本上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薛珀瞭然的點頭,順便小小的恭維了一下榮斌感謝他的細心和照顧。內心卻有點黯然。

榮斌指的,就是他之前翻看記憶的時候就萬分羨慕的全息虛擬網絡。

那可以稱作第二世界的地方。

只要趟入遊戲艙或者是戴上一副特製的護目鏡,就能身臨其境的進入虛擬世界。

各種小說中所描述的全息遊戲,機甲戰鬥,逛街購物,開課學習,欣賞風景等等,應有盡有。

薛珀雖然有這樣的記憶,但是記憶中的身臨其境畢竟不一樣。看過,羨慕過,也就把這個和其他遺憾一起拋在腦後。

反正只要越獄成功了,那些他都能享受。有了目標那就更加不遺憾了。

榮斌所說的網癮這病,還真是……這裡比較特有的毛病。

二十一世紀雖然有網癮,那全是一些不法份子,藉著這個名頭騙錢用的。明明只是孩子們的不喜歡讀書沉迷遊戲的一些不良生活習慣,正確引導就可以了,卻被他們弄得像是網癮=毒癮。必須關起來,抽打,吃藥,電擊。

除了那段最誇張的日子,在網絡越來越普及之後,大家都知道該如何正確的面對網絡了。

不過網癮這個詞彙在未來,尤其是在這個監獄裡,似乎……有點名副其實的和毒癮相媲美了。

不,準確的所,毒癮在未來高度醫療發展的幫助下反而不是問題了。

網絡在未來已經成為了第二世界的存在,一個孩子,在有了正確世界價值觀後,父母就會人讓他接觸虛擬網絡。當然,未成年上網,不能去的地方,都是被鎖住的。

無論你用誰的機器上網,只要你的腦波屬於未成年,網絡會自動拒絕你訪問一些地方。

而且在外面的世界,也沒人要求你去戒網。

因為網絡的存在已經和曾經的電力一樣了。有人會讓你不用電嗎?哪怕是地球環境日也就是讓居民們關燈一小時意思意思而已。

如果是軍訓之類的不方便上虛擬網的時候,也有普通的網絡電腦讓你處理各種生活工作。剛剛的視頻通話也是網絡傳訊功能啊。

但是監獄裡就不行了,所以這裡可以說是一片虛擬網絡的淨土,進來的人一開始神經緊繃沒有什麼區別,後來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

心理專家一分析就得知了原因,於是這幾乎是監獄裡面的慣「病」了。

「那麼……怎麼治?」心理上的毛病在改革開放初期可是直接被列為精神病的。後來大家才逐漸明白,這和那是不一樣的。

不過有句話倒是沒錯,心病還需心藥醫。這內在的毛病可比身體裡的毛病難辦多了。

雖然不知道未來治療心理方面是什麼樣子的,不過他沒有上過那種讓人流連忘返的虛擬網,應該不嚴重吧。

他雖然喜歡網絡遊戲,但是看以前規律的生活就知道了,告別網絡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覺得吧,只要讓自己忙一點就沒什麼了。」薛珀猶豫的想試著婉拒榮斌的好意。

誰讓剛剛榮斌形容的治療過程有點……讓人雞皮疙瘩豎立。

什麼躺在一個治療艙裡面,徹底的清洗你的腦子。

什麼三百根細如牛毛的針直接作用於你的神經上面,讓你從大腦神經元的傳輸信號上擺脫網絡這個詞彙。

雖然榮斌說得時候笑意盎然的,明顯是在打趣。但是薛珀還是有點發毛。本來想見識一下未來的醫療系統的想法,到了嘴邊就變成了「我沒病」。

「哈哈哈,我聽說了,小珀到時候了?」薛珀的乾爹之一粗狂帥哥吳龍端著午餐過來了。

監獄裡除了早飯吃的是大鍋飯,午餐和晚餐都是一起在食堂吃的。

雖然吩咐機器人送到房間裡面吃也是可以的。但是顯然沒有人會這麼做。

「…………」這口氣怎麼聽著就像是我好日子到頭了。「乾爹當年也是嗎?」

「是啊,真他娘的不習慣。別說治療前了,治療後也不習慣,老子多久沒有摸機甲了。」

「別聽他的。」旁邊又坐下來一位,如果沒記錯,是薛珀的干叔叔。

人就是這樣熟悉起來的,昨天吃飯還是只有他和榮斌兩個人安安靜靜的,今天就無比熱鬧。「每年過年的時候是會發連接器讓我們玩一天的。」

「一天哪夠啊!老子的狂風七號連綠級關卡都沒衝過去。」

「哪怕讓你衝到王座也沒用,需要連續三天登錄才能有紀錄,早就叫你別去玩這個,和我們組隊下本多好。」

「一年就一天能生多少級?我把時間都用在看電影上了。去年讓你們看不看。《卡娜的夢境》簡直絕對了。」

薛珀低頭咳嗽了一下,連微紅,但是又帶著與有榮焉的激動,那是薛情主演電影。

榮斌也笑著對薛珀做了一個恭喜的口型。雖然是去年的事情,但是這部電影橫掃了當年所有大獎是事實,連土老冒那裡薛情都毫不客氣的捧了一個最佳女主角回來。

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說完了自己的事情,然後統一的對薛珀擺出了「嚴父」的嘴臉。

小孩子不能諱疾忌醫。

看著薛珀皺起來的小臉,馬上又開始哄。「乖乖的,治好了乾爹給你買糖。」

監獄裡的除了吃和穿外,想要其他的東西都必須用點數換。

這點榮斌已經對他說過了。在他糾結白菜的時候。說了他們如果表現好,種出來的東西好,是有點數的。這些點數能多換取一些親人見面的機會,能要一些額外的東西,更能減刑。

不過榮斌不建議他存著減刑。歷史紀錄,最高紀錄是一年一千點。而這一千點,換成減刑的話,也就能換一年。

對於他們這個星球的人來說用處實在是不大。還不如兌換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也算是他們這些超長刑期的罪犯們在監獄中的一點小小的追求。

榮斌就想兌換一個單機遊戲機,存了三年,總算是差不多了。

被當小孩一樣的用糖哄了,薛珀自然是一臉不高興。不過基於他現在的「身份」,他越不高興,越傲嬌,那些「長輩」樂趣就越多。

不過再怎麼說,薛珀不去也得去。

尤其是用餐結束後,那個筆挺的站在寇博易旁邊面無表情的人出現後,薛珀立刻乖巧了一萬倍,什麼話都不說了。

立正站直的跟著走了。

對於戚軍的印象薛珀實在是少的可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暈乎乎的什麼都沒想起來。光顧著崇拜人家是外表類型是鐵血真漢子,帥哥純爺們。

第二次見面,比較清晰的明白了對方是自己的直屬上司。那站在那裡,讓幾百個人令行禁止的樣子,讓他有點膽怯,不過還是沒什麼壞印象。

今天早上,他沒有關鍵時刻說話,讓薛珀腦補了一下,頓時再給這個人加了點分。

結合這兩天榮斌對他的形容,薛珀倒是不怕戚軍。雖然覺得對方不會是面冷心熱的人,但是可以肯定對方不是鐵石心腸或者是故意找茬的類型。

再看了眼一本正經的戚軍,最後下判斷……是個好人。

不是心地善良的好,是那種認真仔細又不固執的好。沒有無私奉獻的感覺,但是有可靠負責的味道。

而在一邊陪著的寇博易則是有點好奇。

自己偏心照顧薛珀一開始就沒有隱瞞,他相信叢文和戚軍。

不過戚軍會突然過來陪著一起做戒網癮治療。這真心的讓他好奇了。

一開始他還有點心虛,認為戚軍是在警告自己別太偏袒過分了。但是馬上就回過神來。自己目前對於薛珀的關照完全沒有過線。

而且戚軍不是那種用行動隱晦提示你的人。他絕對是那種,對於朋友,能縱容就縱容,他能擺平的情況下絕不開口。

如果是朋友的路走偏了,他會更不給你面子的直接點出來,或者把你揍一頓讓你什麼都做不了。

寇博易很確定戚軍前半段的體貼,至於後半段的強勢是叢文說的。顯而易見,叢文就是那種經常被撩面子並且狠揍的那位。

介於薛家優秀的人才,寇博易也想過,會不會是戚軍也和他一樣對於薛家的某個人有著喜歡和崇拜的心理。

薛珀的哥哥,姐姐,父親,母親,祖父……都有可能。

不過……如果有的話,叢文早就嚷嚷了,應該不是。

那麼就是純粹對薛珀有好感所以跟來嘍?否則……

「從來沒見你管過什麼事情,怎麼這種小事那麼起勁?」

寇博易咳嗽了一下,那句話不是他不小心說出口的,是敢來看熱鬧的叢文說的。

這時候薛珀正在扭扭捏捏的不肯脫衣服(澡堂脫光和被人盯著看脫光是不一樣的),還不容易說服自己就當那三個人是白菜。叢文就衝進來就是這麼一句。

他是剛脫了上衣,手放在褲子上面……好尷尬的。

叢文這句話一出來,榮斌和寇博易都像是鬆了口氣一樣,然後眼睛依舊平視前方,但是耳朵卻束起來聽。

薛珀仍然在尷尬,他到底是繼續脫呢,還是把衣服穿起來等他們聊完了再說。

戚軍看了眼叢文,然後把注意力又轉回薛珀身上。

這個人是機甲天才,對於機械類的東西有著超強的動手能力。而且機甲設計師比起A區那個叫斂成歌的機械狂更危險。

因為他們不僅僅是能瞬間把一堆零件組成一個機器,對於程序設定,材料分析,電腦操控還有腦內設計能力都能做到超出常人很多的程度。

薛珀做為一個天才機甲設計師,還家學淵源,更有越獄的心。

他當然不可能放任他接觸治療儀這麼精密的……明顯能動很多手腳的東西。與其看著監視器,反正也閒著,就一起過來了。

戚軍對於叢文的搗亂已經完全習慣了,順便無視了旁邊兩位等待真相的心,面對尷尬得不知所措的薛珀淡定的點頭。

「繼續脫。」



13

13、謀劃前 ...

「繼續脫。」鏗鏘有力淡定無比的吩咐。

「…………」聽話的繼續脫,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的薛珀。

!!!!!!!!!!!!!!!!!!!

別懷疑,以上快排成分割線的感嘆號出自寇博易,叢文還有榮斌。

【這是調戲吧。】

【何止是調戲,就這口氣,我都覺得重口了】

【等等!戚軍,你怎麼就這麼見異思遷了!小博怎麼辦!!!】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這腦內小劇場倒是出奇的統一,還能湊個對話。

不是他們八卦,也不是他們腦補得想歪。實在是剛才那句下命令一樣的繼續脫,配合薛珀愣神一下,然後乖巧的脫衣服再火速的爬進治療艙的模樣……

大家都是成年人嘛,難免看過一些富有教育意義的片子或者是理論指導的書籍。

在大家心緒狂翻的時候,薛珀已經趟進去了。不透明的艙體總算給了他遮羞的安全感,人也開始活絡開了。

戚軍回頭看著依舊沒有動的寇博易,也不多說什麼,自己就操控了起來。這點他還是會的。對薛珀從頭到尾沒有多動手腳感到滿意。

這台治療儀器已經算是大型治療儀了,平時治療個什麼傷口或者是小病需要的儀器大概……就熨斗大小。除了重傷和細胞急速病變(癌症或者病毒),也就是心理疾病治療需要輔助的神經舒緩會用到了。

這種機器操控起來是十分複雜的,他們三個人中關於醫療方面的技術,戚軍當年是壓著叢文學的。

不過這網癮治療在這裡實在是普遍得很,他們三個都記下了操作步驟。

等到那三位從震驚中緩過來,戚軍已經坐在椅子上等待治療結果了。而薛珀則是帶著點驚恐和好奇的在那個發光的雞蛋中看著各種細如絲線的觸手在自己身體裡面進進出出(要死了,我想歪了)。

因為不能說話也不能動,所以對著從留著的那個可視窗口這裡,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興奮和激動。

「他似乎很高興?」寇博易讀出了薛珀明顯興奮的表情。叢文和榮斌點頭同一後。三個人齊刷刷的看向旁邊戚軍。

「?」被看得莫名其妙的戚軍。「我操作錯誤了?還是他有問題。」

「沒有,只是一般人不會這樣興奮。」誰在治病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

「他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不會對著監視者喊要越獄。

戚軍啊,在別人已經誤會的時候你就不要再說更加讓人誤會的話了行不行。

那充滿S風格的「繼續脫」,再配合著薛珀那份不應有的興奮。

這簡直是S和M的最佳搭配。

【戚軍不像是這樣的人。】

【小珀不像是這樣的人。】

【真沒看出來了,他兩個竟然是這種屬性的。】

治療儀器外的四個人,淡定的淡定,腦補的腦補。對於薛珀來說他是理解不到戚軍的警惕和無語,更理解不到叢文他們內心的波濤洶湧。

他真的覺得有趣,一開始榮斌對他誇大了形容,現在感覺一下……還是蠻有趣的。

在戚軍開始操作的時候,除了眼皮人就動不了了,雖然被束縛的感覺很不好,但是別說啊……這不愧是正宗未來的東西,而不是他房間裡面的打折貨。

躺在裡面完全不想起來了。

如果說宿舍裡的床只是讓人想賴床,這個治療儀趟起來的感覺就是想讓人死在上面。

那那些細細的絲線,據說就是刺激自己神經的東西,鼻尖聞到的香味,眼前閃過的圖畫都有催眠暗示的作用。

具體治療網癮的效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那些絲線穿入身體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如果不是眼睛看到還以為根本沒有刺入呢。

稍後運作的時候也僅僅只是有點微麻的感覺。

外面的三個人在震驚過後,努力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

寇博易從頭分析了一下戚軍的個性人品,忽略了他突然跑來參與這事的原因,實際上也沒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榮斌從薛珀平時的表現來看,估計是小孩子從來沒試過大型治療儀覺得好奇,然後壓制不住興奮,至於戚軍的話語……往簡單的想也沒問題。

叢文就更簡單了,他還是認為戚軍對寇博易才是有意思的。

好吧,這個簡單的S和M的關係猜測就到此結束了。

在薛珀的配合下,他比預計治療的速度快很多的就出來了。

「我記得我第一次治療足足花了一個小時,然後進行了百分之十,你竟然花了半小時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效果。」

「恐怕是還年輕的關係吧,雖然年輕網癮爆發的早,但是不嚴重。」

「他畢竟是薛家的小孩,雖然是文職,但是從小用的培養液一定是頂級的最好的。」

都不是專業的醫生,薛珀只是好的快一點而已,所有人都沒多想。而且,他們猜測的理由也都不勉強。

尤其是培養液之類的東西,雖然不如那些小說中說的那麼誇張,比如全宇宙只有各大勢力掌控了幾隻,能夠突破人體潛能之類的。

只是能讓孩子更加健康,抵抗力更好,發育的更好。

二十一世紀也有,但是效果那就是雲泥之別了。

這玩意當然不便宜,薛家自然不缺給他們家寶貝疙瘩用最好的。所以薛珀的底子好,對於治療什麼的相容性更高也不奇怪。

這件事本就輕輕接過的,但是再度被提起薛家讓薛珀的心臟沉得難受。

整個胸口就像是肺泡全部被戳破一樣儲存不了任何氧氣,哪怕鼻子和口腔都努力的呼吸,整個身體都因為窒息難以行動。

有思念,也有擔憂。

思念從被捕後就沒好好說上一句話的家人,思念他犯了這樣的大罪都站在他身邊維護他的家人。擔憂自己的愚蠢給他們帶來的麻煩,更擔憂那顆定時炸彈到底什麼時候爆炸。

審訊期間監視太嚴,家裡情況恐怕也太敏感,原來的薛珀又存著「死」的想法所以沒說。

他來以後因為記憶不全又在路上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現在想和家裡人說這事,只有等探監了。

「寇……長官。」本來想討好的叫寇大哥的。不過看著旁邊一臉嚴肅還有神聖不可侵犯的叢文不知道怎麼的就改了口了。「我什麼時候能見見爸爸媽媽?」

就算爸媽哥姐都沒空,還有他表哥晏昌啊。

家裡人全部功成名就的同時也就代表著他們都很忙。

晏昌也就比他大三歲,兩個人可以說小時候經常被各自繁忙的父母扔在一起玩。

對彼此的瞭解甚至多於親哥親姐,這傢伙三年前跌破大家眼鏡的去考了金融……不管他考了什麼,他這個學生肯定是有空來的。

寇博易有點猶豫,但是還是說了半年這個期限。畢竟國慶那事情算是私底下藉故通融,還得靠著他們的面子打報告呢。沒準的事情寇博易還是沒有告訴薛珀。

半年!!!

半年太長了!!這算是急事啊!!本來預料中家裡肯定會火速求見面的,現在怎麼辦!(猜得沒錯,才過了一天他們就申請見面了)

難不成提前越獄!越獄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快得起來,再快也不是半年內能解決的,還有那一年的逃亡呢。怎麼的也得先把定時炸彈給卡嚓了,他才能安心越獄。

看著薛珀驟然慘白的臉色,不同於剛才的鬱悶,整個人像是接受不了打擊一樣的顫抖起來。

榮斌立刻安慰,說是他可以藉著三天後,讓呂語堂來給家裡人報平安。

「長官,薛珀可是想了一段有趣的暗號,幫我來整一下他,你們到時候可別誤會了,認為傳遞了什麼不良信息,給我記過啊。」

這事榮斌看著薛珀臉色依舊難看才說得俏皮話。

但是他一說,薛珀就腿一軟的做到了地上。

你妹啊!!!還有監視!!這探監還有監視的!!!

也就是說他只能用暗語告訴家裡人劉臻的事情,這暗語怎麼說?太暗了,別說自己不會,家裡人聽不懂怎麼辦?

太明白了……就算戚軍他們不上報「可疑」,也很容易被劉臻知道。

而且,這隔著一個呂語堂,怎麼說啊!

那渣攻三天後就來了,他怎麼在三天內想一個,不暗不明,透過第三者也能准傳達,並不會被劉渣知道的暗號啊!!!

「這……」這又怎麼了。

「你要說的話,不能只能直接告訴你的家人,並且……這件事很急?」戚軍突然開口了。這句話一出薛珀立刻拚命點頭,如同救命稻草一樣的看著戚軍。

而戚軍在心理更是一陣無語。

【不愧是小孩子,要越獄還得和父母說一聲,算了,抓到他的時候,處分輕點就是了。】

「可以。一個月後國慶,可以特別安排。」戚軍看了眼叢文,叢文表示點頭,是有這個前例,他昨天也想道了。

「也有可能不批。」寇博易盡忠職守的提醒一下。

「他們會批的。」戚軍相當淡定,「只要把這條消息事先告訴薛家,他們就一定會批,如果不批的話,薛應沒準會這裡附近舉行軍事演習。」

負責監獄的管理的部門又和薛家沒仇,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薛家又不是要把他們家孩子給弄出去,早點見面而已。

戚軍這話立刻讓薛珀復活了,一個月他還是等得起的。

倒是寇博易有點彆扭,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薛應應該不可能吧。我覺得薛將軍倒是很可能做這種事情。」叢文依然是開口即妖,不過他這種神奇的氣質上的轉變在場的人都習慣了。

當然了,他說得話也很有道理,薛將軍,也就是薛珀的父親,就是當年在第一軍校刷新違反校規次數記錄的那位。基本上是踩著勸退的底線畢業的。

這種事情的確像是他會做的。

「這個嘛,我覺得哥哥和爸爸都有可能。」薛珀爆料,「別看哥哥是以完美形象畢業的,他一直告訴我,違反校規不被抓到才是境界。」

看著眾人全部看過來,薛珀得瑟了,這種爆料感覺真好。

說了一些,薛應曾經告訴他的一些事情。

如果說薛珀的父親是叛逆型的,你越是教育他越和你對著幹。薛應就是喜歡你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

「這麼形容也不太對。」薛珀覺得自己形容得有點過頭了。「因為哥哥也的確不是那種挑戰校規的類型。他還是很守紀律的。而且他也沒有違反遇到我爸爸那樣值得頻繁違反校規的理由。」

什麼理由?薛珀他媽唄。

寇博易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有點升高了,曾經崇拜的偶像走下完美神壇,沒有神化更貼近人類的形象似乎更讓人覺得動心。

搞定了探視的事情,薛珀算是一身輕鬆,還笑著提前公佈了,自己打算傳給姐姐的那封兒時的情書密碼。

「攻擊程序……」四個人對於機甲設計師的崇拜程度又高了一層。正常人哪裡想得到,一份情書能化成程序,在翻譯成另一種文字。而且那還是薛珀小時候的事情。

戚軍當下更不小看薛珀了,把監視尺度又提高了一個等級。程序這種東西,他們腦子裡想想就能排列出來,那麼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有別的含義。

就算大部分設計師不一定能做到,但是薛珀的智商……

「我負責的區域有魚塘嗎?」稍微走神一下,就看到薛珀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著,一邊歡快詢問。

「魚塘?沒有。」

「可是我很想養魚。」眼淚汪汪的求著寇博易。

「可是你負責的那塊區域的氣候……好吧好吧,我來想辦法。能做到的。」

「太好了,寇長官。」心理比劃了一個V。

「沒事的,你們的興趣愛好本來就是在我們考慮的範圍內。」

戚軍對於寇博易的話沒有反駁,犯人更想種什麼,稍微調劑一下的確是有的。不過需要關注的是那小鬼提出的養魚。

就衝著這小鬼在博易說不行的時候,那略顯焦急的模樣……

「這件事,我來負責。」



14

14、百科全書 ...

戚軍猜得一點都沒錯。薛珀的確是在打這個越獄的準備。

家裡的人見面的事情竟然解決了,他自然思路又歪倒越獄上去了。

空間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能在越獄後不暴露自己的空間,那麼那一年的逃跑期顯然在空間裡渡過更合適。

如何隱瞞這是後話。

先要搞清楚,這空間是如何運用的才對吧。

他記得有一種空間,那是魂進去,人進不去的。如果自家空間是這個樣子的,那就麻煩了。

還有種是空間是不能連衣服一起進去,出來後裸奔也是麻煩事情。

如果空間裡的東西避著監視者拿出來的話,對於他越獄也是有很大的幫助的。

而從空間裡拿東西也分為兩派,一派是必須自己進去親手拿的,一派是用意念就能指揮出來。

其他的附贈一個小樓裡面有什麼什麼修真傳承之類的,那個就是看本文走的路線了。

不過薛珀仔細看過,沒有類似小樓,茅草屋,石碑等特別建築,看來修真與他無緣……嗯嗯,這點他不貪心。(不貪心你看那麼仔細幹嘛)

現在空間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3D的銀幕。每天放點風景看看。其他的,什麼魂進去,人進去,動手的,意念的,都完全和他沒有關係。

誰讓監視者全天候監控,只要稍有異常,拿就會警報。想想第一天來的時候,他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就被警告了。更別說身邊多出了什麼什麼或者少了點什麼。

但是!就這麼放棄,拿就不是他了。

他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執著。

會想要魚塘,倒並不確定魚塘能幫助他什麼,只是看著空間那一汪汪各色的泉水和小湖。在他全面運用空間的時候,自然需要這麼一片魚塘來作掩護。

而且,薛珀也想試試看,如果自己在水下,監視者的監視能不能出點問題。

關於越獄,一切的可能性都要嘗試。

寇博易和叢文都奇怪戚軍為什麼會攔下這個差事。基於中午的小小的誤會,他們當然也有想歪。

但是就和中午一樣。想歪了沒多久,思路又正了。

證據不足,到哪兒都是無罪釋放的。

現在只能算是戚軍突然間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了,要說兩個人之間有八卦有緋聞,那就真的是被悠閒的工作給憋出來的腦補。

是的,很閒,他們的工作是很閒。

看著戚軍悠哉悠哉的看著電腦分析出來的A區適合的魚種,鮮美程度,市場需求什麼的。叢文和寇博易也時不時過來提個意見。

最後選擇了一種叫四鰓袖珍魚。

這種魚最大也就二十釐米,整條魚卻沒多少肉。但是如果用來調湯,那會是極致的鮮美。

偏偏這種魚,如果用科學手段促生長的話,味道會比自然生長的差很多,差不多只有一半的美味。

未來科技雖然很發達,但也不能十全十美的解決所有的問題,大部分的蔬菜水果家禽水產品都能做到生長快速的同時保持營養美味並且對身體無害。

但是總是有幾個生物不給面子。

四鰓袖珍魚就是一個例子。

監獄星球12號,很適合這種魚的生長,所以那裡養殖了很多。他們01號星球適合的環境就那麼一塊,還和其他規劃中魚塘不鏈接,也就不費這個力氣了。

現在薛珀提出來要挖魚塘。戚軍也就選擇了這個。

「這不好吧…………」寇博易看著戚軍做的計劃。「就挖三畝魚塘?」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小的規劃。

他們一向是最少五十畝計算的。

「養多了,豈不是和12星搶外銷?」雖然這魚誰都能養,但是某些約定俗稱的東西還是別打破比較好。

尤其這約定俗成涉及到的不是金錢是功勞。

「那就養別的。」又不一定要四鰓袖珍魚。

「這樣正好,三畝魚塘,這魚正好……內銷。」

戚軍不如寇博易考慮的那麼客觀,要弄就弄得最好。他是完全從薛珀的角度出發考慮的。

那小子不可能真心的要養什麼魚,肯定是和他越獄的計劃有關。弄小點也好。太大的魚塘反而弄出麻煩來。不好掌控。

至於內銷……內銷到哪兒?除了他們自己吃外,還能內銷給薛家。

相信薛家的人會很樂意嘗嘗小兒子養出來的魚。

也算是給博易鋪路了。

一個星球,就這麼三個獄警,三個人還都很關心彼此的感情生活。

現在的狀況是,寇博易明顯是對薛應有意思。

但是戚軍認為他喜歡的是薛情。

而叢文則是覺得寇博易照顧薛珀只是出於普通粉絲的角度照顧偶像的弟弟,而且薛珀也滿討人喜歡的,就多多關照了,戚軍和寇博易才是一對。

就讓他們亂著吧。

還是回來說魚塘吧,如果薛珀看到這魚塘製作的過程肯定會又是一翻感嘆了。

戚軍他們只要在屏幕上點點就可以了。

需要的魚苗,水草,還有四鰓袖珍魚特別喜歡的飼料都會在後天后抵達。

一台挖土機,已經在戚軍訂下三畝的時候,自動到某個地方挖掘了。

特製的制水機器已經開始調配野生的四鰓袖珍魚最喜歡的湖水質量。以未來科技的尿性來看,這PH值都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別說各種微量元素了。

所以當薛珀三天見習結束後,正式上崗的那天。

那塊本來就沒有的魚塘內,細小的魚苗已經在游動了。

主席更是一個勁的在閃,呆滯的電子音一個勁的提醒薛珀應該餵飼料了。

「之前來看的時候明明沒有的!」薛珀手忙腳亂的操作著機器。旁邊幫忙的是離他這塊區域最近的一個「同事」。

在他去治療的那天,幫榮斌頂班的兩個人之一的陶禾。

「神說……要相信科學。」

陶禾這個人,因為大家的負責區域近,所以和榮斌,斂成歌都很熟悉。

但是陶禾卻不怎麼說他自己的事情。榮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罪名進來的。只簡單的告訴他一點。

陶禾這個人很好說話,有時候甚至比寇博易還好說話。只要你能忍受他開口「神說」,閉口「神說」。

對於宗教狂信徒,只要不觸及他們的逆鱗都好說話。因為大部分正常的教派(邪教自然除外)都是引導人們向善向美的。

但是問題就來了。薛珀壓根不知道陶禾信奉的是什麼神。自然更不知道這神的忌諱是什麼。比如清真教,他們就忌豬肉。在各族人民剛融合那段日子,不知道的人可是踩了無辜的回族同胞不少地雷。

所以現在陶禾面前他根本就不敢說話,就怕說錯了那麼。

那天榮斌用視頻通訊對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而已,也沒細說。誰知道這麼快就和這位哥哥近距離接觸了。

【不知道我現在問他的神是什麼神,會不會被呼一巴掌?】薛珀有點不放心,還是不問了,憋著這口氣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向榮斌問清楚。【不過……未來的宗教神還信科學?】

隨後覺得也有道理,哪怕在地球那會兒也沒見哪個神否定科學的。未來的神自然要與時俱進。

陶禾也不在乎薛珀表情有點不自然(恐怕也是習慣了),繼續用一種略帶詠歎的語調慢慢的敘述這種魚的起源,發源地,最早被送上餐桌的歷史,什麼名人稱讚過他,科學方法無法促進的美味,市場價值,食用價值。它的習性,適應環境,生長週期,注意事項等等。

信口捏來就是一片活潑生動的教科演講。

連一開始在糾結神的問題的薛珀都被內容吸引,主動提了好幾個問題。

然後又從問題引申到別的問題。但是每次被引出去,陶禾總能把話題引回來,深入淺出的豐富著主線問題的各方面知識。語調雖然怪異了點,但是準確生動的形容,適度穿插的幽默小故事,配合著看著就好科學好學究的數據。

生生的把眼前這幾畝魚塘裡面的一點小魚苗,描繪出了一篇引人入勝的科普魚類講座。華麗程度猶如整個星球的歷史一樣,跌宕起伏浩瀚如煙。

光用文字的描述,就讓薛珀覺得他剛剛不是用聽的,而是「看」了一回CCTV的《探索與發現》。

而且只要是他說出來的,就特別容易讓人記住,薛珀有著獨一無二的好記憶,但是也感覺到了陶禾說的東西特別容易讓人牢記和接受。

不需要浪費自己的好腦子,就能把一長串的內容給記下了。

陶禾如果是老師的話,絕對是特特特特特級教師。

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陶禾看到魚才說出來的。魚是臨時決定的,陶禾事先不可能準備資料,再加上他剛剛半路引申出去的內容……

薛珀震驚的看著新一代活生生的百科全書。

這能來這個監獄的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神賜予我們生命,我們應該好好享受,享受陽光,享受空氣,享受雨水……」薛珀還在震驚中,百科全書說完了魚,就開始朗誦教義。雖然聽起來更像是歐洲流行的十四行詩。

「那……那個……」薛珀有點小心的提問,換來對方一個悲天憫人的笑容外加點頭示意。

「能再順便介紹一下這裡嗎?」指著旁邊一大塊等著他去播種的肥沃的黑土地。

「可以。A-12的土地PH值在6.584的接近中性,並且含有大量的硒元素,水份充足,風速為3級,陽光照射強度超過每日14.5小時,最適合種植的植物是籐果。籐果,葫蘆科攀援草本植物……」

這就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榮斌能細心的教導自己如何操作(比如喂雞),盯住自己應該怎麼做。就像是一個手把手帶著你走路的父母。一個是系統的展開教學的老師。

陶禾的知識量徹底征服了薛珀。

如果信仰他那個神的信徒都是這個水準,薛珀都想入教了。

陶禾盡忠職守的按照命令,接手了榮斌教導他熟悉監獄的工作,帶領薛珀熟悉他的地盤,重點是那塊新出來的魚塘。

而一天整天的交流,更是讓薛珀對這位狂信徒佩服得五體投地。

從生物,地理,歷史,文化,到物理,化學,機械,機甲無所不能。

真正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物。現在哪怕陶禾開口說他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他恐怕都信了。

看著知識面如此豐富的陶禾,薛珀的心眼完全的活動開了。

如果自己的越獄能得到他的幫助……多好。

自己腦子裡的知識太針對機甲了。如果能讓陶禾給自己補補課。會有很大的好處。比如……

說到越獄,他第一時間想道的是自己拼裝機甲飛出去。

不過機甲的材料去哪兒拆他就不知道了。

看著田地裡形形□的機器,它們裡面有什麼零件……需要的……可不就是陶禾這樣的萬寶全書。

欲終取之,必先予之。想要人家幫忙,必先……極盡所能的討好和瞭解對方。

吃午飯的時候,薛珀對陶禾毫無保留的崇拜,不僅僅讓一票乾爹干爺爺干叔叔吃醋了,連榮斌都有點冒酸。

「怎麼了,才一上午你就要入教了?」新釀的米醋一小碟。

「不是……就是好奇唄,我對宗教不怎麼瞭解。」

「他信奉多拉真理神教。神是女神多拉……你不知道是正常的。這是米特聶自由聯盟的教派……也不是大宗教。至於忌諱似乎只有忌嫁娶。」

「哦……這對陶禾來說倒是沒什麼了,反正人都進來了。」

「…………」榮斌神奇看著薛珀。「小珀,你的法律不怎麼好啊。」

「法律好的話就不進來了。」別提傷心事了,抬頭看著榮斌,嘴角還掛著飯粒。「我哪兒說錯了。」

「咳咳,看左邊。」

左邊?親親熱熱互相餵飯的男男一對……見怪不怪了。劉臻不去說,榮斌家的那個不也是男的嘛。

「他們明年結婚,大概還有……五個月吧。」

「…………」

「我們剝奪的是政治權利,婚姻權力的還是有的。」

「…………」



15

15、薛珀的計劃(上) ...

親親熱熱的准新人就在旁邊,薛珀也不好意思現在開口問主席關於監獄婚姻法的相關條例。

愣是小臉通紅的憋過了午休時間,一到下午就好奇的問。

果然和預料的一樣,這監獄裡結婚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第一是要領導要批准。這回的領導可不僅僅是戚軍這個層次的了,要更上層次的。第二,就是不准離婚。你人都在監獄裡了,還結結離離的,有完沒完。不准就是不准。第三,需要大量的兌換點,兌換點代表的也是你在監獄裡的表現良好的證明,籠統一下也有看表現在准許結婚的意思。第四點就是婚後晚上能住在同一個房間的日子是有次數限制的……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一個月兩三回,但是絕對不讓你們夜夜笙歌就是了。

如果不結婚,有過於親密的舉動,也是會被監視者警告的。

薛珀聽完主席的系統講解,感嘆戚軍他們的確夠人性化的,大部分條例放得很寬鬆。那對準新人在吃飯的時候已經有很多行為過界的,但是監視者沒有提出警告。

「我好好拍拍他們馬屁能不能也對我放鬆點監視?」

【不能】正在監視戚軍在心理默默的回答。

隨後他就繼續上午得到的印象,屁顛屁顛的跟在陶禾後面問東問西。尤其是一些……細節方面。

比如,監視者的監視範圍,監視程度。

再比如土壤,水質的變化在多少程度之內不會出觸發警報,還有多少時間他會自動彙總一次。

陶禾果然是有問必答,雖然他回答的時候臉上依舊是神愛世人的表情,對於薛珀的態度也並不是很熱情。

比起榮斌,他更像是一個有問必答的機器,你不說話,他就也不理你,就在那裡悠然的看著風景,唸著神的教義。

但是如果你找他說話,他會禮貌的溫和的回應你,要聊天可以,要詢問可以,甚至薛珀隨口說了一句,你們這個教有沒有好聽的聖歌。

當下耳邊就迴響起清揚空靈的音樂,未知的歌詞伴隨著陌生的音樂從陶禾嘴裡細細慢慢的流淌著。組成一曲自然的讚歌。

並沒有歌一曲百花齊放的奇景,但是那撓人心癢的聲音配合著優美的曲調,閉目聆聽腦海中倒是真能浮現一派生機昂然。

啪啪啪啪,陶禾一曲完畢,薛珀把手掌都拍紅了,就這歌,就這嗓子,就這水平,就這意境,放在地球上維也納金色大廳肯定是求著他來的。

薛珀一向是詞控,歌曲好不好歌詞最重要,所以他曾經對於英語歌和粵語歌都不怎麼感冒(因為歌詞聽不懂)。但是陶禾一曲一個字沒聽懂卻讓他聽了又想聽啊!!

薛珀毫不掩飾的讚美,讓一向喜歡獨自欣賞風景展現世外高人風采的陶禾臉有點紅了,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這歌太好聽了,真想把你變成播放器,二十四小時公放,這要是我姐聽到了,絕對會很沒淑女形象的來著你,非得要到這歌的翻唱權不可。」

「這是讚美神的聖歌……」版權不在我這兒。

比起陶禾,薛珀走神的時候更多,腦補完了自己姐姐唱著這歌又拿了多少多少大獎後,完全沒聽陶禾的解釋,思路又走到別的地方去了。

「對了!主席,你能不能錄音錄像?」薛珀頭一次這麼熱切的看著自己的監視者,「把我的言行舉止錄下來,然後放出來給我看方便我改進自身,學習進步。」

「可以。」主席的確有錄像和播放的功能,但是薛珀的後半句讓他有點卡機,因為從來沒有人提出過這樣的要求。

所以這個可以,還是監控中的戚軍操控主席回答的。

「太好了!」薛珀立刻回頭閃亮亮的看著陶禾。

陶禾懂了,真的懂了。很破壞他形象神人形象抽了兩回眼角。然後很給面子的再度開口唱歌。

「…………」這是監視器前的戚軍。看來以前沒人想道這點是因為監獄裡沒幾個清唱唱的好的。

拿監視者當播放器和錄音機算是他的一點小聰明,但是戚軍更在分析的是,薛珀的之前問的那些事情。

這些事完全沒有出格,最多能算是他本人好奇心旺盛。陶禾回答的是完美無缺並且沒有一絲懷疑。

就連戚軍,如果不是之前聽過他的豪言壯語,恐怕也不會多想。

在監獄中的人,難免想知道監視的程度。而負責田園的人,知道土壤水質的警戒線更是有素質的表現。

但是這事情放到薛珀身上,那不僅僅是第一項了,恐怕第二個比較正常的極限值警報都有問題了。

戚軍忍不住開始自己也開始考慮起來,如果是他來越獄,這些資料能有什麼用。他會如何安排。甚至還特地去觀看了薛珀的祖父,父親,哥哥的經典戰役,尤其是逃脫戰役,試圖從血緣關係中找點靈感。

而薛珀的行動也是迅速的。

當晚就開始寫寫畫畫計算一些東西。

監獄裡吃不愁,穿不愁,喝……白開水也不愁。但是想吃點別的,穿別的,喝點別的,那麼就需要付出點數了。

薛珀沒有,想來他的那些乾爹們也許會給他,但是這種軟飯是要不得的。尤其現在大家幾乎沒多少交情的時候。

湊上去要這要那,薛珀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除了這些,其他娛樂產品也都是巨額點數。

不過有樣東西卻是能隨便要的,那就是紙筆。

人類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如何發展,無論做了什麼,都沒有忘記那一筆一本的隨寫隨記的感覺。

沒有忘懷那會隨著歲月泛黃髮脆的紙張上記錄的或瀟灑或豪邁的獨特的屬於自己的筆跡。

那隨手便能記錄自在,那能贈良師益友祝福感悟的心意。

哪怕用得少了,筆和紙,從來沒有退出歷史的舞台。小說裡那些一紙難求的情況也是不存在的。

想想看,這瓜果蔬菜都能短時間的催生,這參天大樹,自然也有辦法讓他快高長大。未來的紙張只有比原來更好,更便宜,更多樣化。

監獄裡,唯一能免費提供給你的就是紙筆。具體這個規矩是怎麼來的,晚餐時候才得知有紙筆的薛珀還沒來得及問,也許明天問問陶禾,還能聽到一段可歌可泣的奮鬥史。

不過這倒是讓他想起了以前對於軍隊的描述。

早年軍隊要求的就是艱苦樸素,人性化的東西全部被排除在外。軍隊小賣部能買到的只有鋼筆,墨水,筆記本。

薛珀一時間覺得有點相像,雖然性質不一樣。

不過他正巧需要紙筆,否則他只能粘著水在牆壁上寫計劃書了。當下問主席要了這些。隨後一個之前來送過飯,送過衣服的機器人拿著一盒不同材質的筆,還有不同大大小小的本子和紙張送過來了。

那機器人和星球大戰裡面那個R2-D2很像。圓腦袋,夠呆,夠萌,力氣也夠大。

薛珀挑了個中等大小的本子,又挑了一支手感不錯的筆。感嘆一下,果然是監獄的傳統風格,這東西看起來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款兒。

薛珀記憶中的用來寫字的筆,可是智能調節粗細,顏色,手感,筆觸,順便有刺激手部血液微循環的磁療作用。

轉頭看了眼在自己身後飛著的主席。

和它的電子眼,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後展開了一陣陰森森的笑容……

好吧,陰森森的笑容是薛珀自認為的,早就知道這傢伙今晚會有動作的戚軍,可是戴上上網的連接器,假裝上網遊戲而實際上早就在那兒盯著呢。

小小的後遺症是,叢文看他玩的起勁,也招呼寇博易一起上遊戲和頭兒組隊去,結果逛了幾個遊戲都沒找到人。

一看到薛珀的笑容,戚軍二話不說的就給對方貼上小人得志的標籤。隨後通過監視者看到他在本子上寫得字,也不得不承認,他有小人得志的本錢。

薛珀寫得是什麼字?當然是中文。

補充說明一下,薛珀這個笨蛋一開始認為監獄裡光明正大謀算越獄是允許的,還想和陶禾討論一下的來著。

結果陶禾立刻對著他的監視者解釋報告情況才明白自己的錯在哪裡。

寇博易說的允許越獄,自然是包括這份監控的。

想來也是如果能在這份監控下還逃出去,這才有赦免的價值……

完全忘記自己曾經發洩的高喊越獄,當下假模假樣的和陶禾一起對著監視者道歉,並且保證不再胡說。

薛珀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穿越者頭一次發威竟然是顯擺在了祖國的文字上。一來就是監獄,雖然環境不錯,但是刑期之長還有不能用的金手指實在是打擊自信。

周圍的人各個又都是身份不凡經歷不俗身懷絕技的,隨便哪個人的經歷拉出來,都是一部列傳巨作。就他這個罪行重資歷淺的在大家中間混著。

他熟識的兩個人中光是榮斌一長串的罪名噱頭,陶禾無所不知的博學就夠把他從喜馬拉雅山拍到太平洋了。

要創造一種系統的文字和密碼是何等的困難,但是他現在有現成的,完全不怕後面哪個死球掃瞄到什麼不該掃瞄的東西然後報警。

還特小家子氣的把越獄計劃四個大字寫在筆記本的封面上,加粗,細明體,初號字!

要的就是自己清清楚楚,別人卻看不懂。他可是寫過給陶禾看過的。陶禾也不認識!

鬧過氣後,他也開始認認真真的分析這兩天得到的情報了。

首先,先說他負責的那A-12區。

土地遼闊,還有魚塘一撮。也就在這個星球上,不算值錢,否則隔在哪朝哪代別說是地主了,不說登基為皇,立地為王總是夠的。

這片土地種什麼,實際上他還是有很大的選擇權的。不過卻沒有絕對的選擇權。陶禾說了這片土地最適合種籐果。

但是還有其他的植被適合呢。他的選擇權就是在合適的當中隨便選擇,但是就不能做出南橘北枳的選擇。

還有就是市場不需要的也不能種,關於這點,那三位會通過主席給他一個單子,他有兩天的時間來安排和考慮。明天晚上就是期限。

如果薛珀圖省事,大可以全部種籐果。籐果是一種既可以當蔬菜又能當水果,口感絕佳不說,還有一大堆的維生素之類的營養成分更能幫助人體抵禦疾病的好東西。這還是未來人病少了。放在以前,這食用和藥用價值恐怕都得塞過人參靈芝了。

這樣的好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它雖然沒有和四鰓袖珍魚一樣踩了未來科技雷區,催化後味道和效果被很好的保留了。但是自然生長的物質還是相當受歡迎的。

薛珀在全部種植籐果這條上打了個X。

他的一切實務都是必須為越獄服務的,這田地必須越亂越好,種類越多越好,這樣一來,他利用空間裡面的東西,悄悄對土地做了什麼的時候,變異啊,雜交啊就是很好的掩飾。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計劃1,然後認真的在旁邊補充一條備註,前提條件是自己能動用空間的東西。

備註後面再加備註,這點必須盡快實行,不行也得創造條件上。

繞開備註的字,在計劃1下面拉出來兩條線。

兩條虛線。

空間神奇,裡面有些不知名的東西,如果能用來合成他逃脫用的機甲或者小型飛船那是再好不過。

這兩樣薛珀都會造,家學淵源自然也知道有些機甲不完全是鋼鐵組成。

師士傳說裡面還有骨制機甲呢,未來科技又怎麼會落於此。至少機甲核心之一的燃料,薛珀就記得幾種純植物和礦物提取的。

第二條虛線,那就是引起土地大規模變異,然後引專家來查看,自己混亂逃走。

咬著筆頭想了很久,遺憾的在虛線二這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他不知道所謂的專家是怎麼來的,怎麼走的,即將去哪裡,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翻過一頁,寫下了計劃2。

重點是對那些在他田間的灌溉機,換水機,鬆土機,施肥機等等等等……機器的全面調查和研究,隨時隨地準備偷樑換柱。

依舊是為製造逃跑機甲做準備。至於怎麼偷,偷到哪兒……自然是空間裡。

想道這裡薛珀忍不住就扔了筆,轉身趴到床上求安慰了。

這越獄計劃果然是好費腦子和心力啊。

不過無論是初步計劃還是下一步深刻的計劃,以及最後的隱藏計劃都落實在空間上,如果空間不能用的話,什麼都是白搭。

總不見的,讓他去搶了雞捨的機關鎗,衝過去劫持往返這裡的運輸艦離開……

想想那連雞都躲得開的機關鎗,再比對一下腦子裡的一些小小小小的……戰鬥片段。

傻子才會去劫機。



16

16、薛珀的計劃(下) ...

不過說到這不靠譜的劫機,薛珀發散的思維倒是來了靈感。

啪啪啪的寫起來其他注意事項。

他還需要製作武器,越獄的時候以防萬一。

他需要一個傀儡誘餌吸引追捕方向的火力注意力。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發現的地方躲進空間。

他還需要一個,一年後出來,能對大家解釋的地方,這一年他是躲在了這裡,如何應付過的搜捕。

如果沒估算錯誤的話,這些事後肯定會做為監獄的制度調整的。

設計武器和逃跑機甲是一回事。還有就是監獄的對空武器也需要謀劃。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能直接突破大氣層轟擊宇宙中戰艦的粒子炮……

鼓起包子臉,這玩意監獄裡肯定有。自己怎麼躲?

要不……劫持人質?

好吧,他誰都打不過。從小鍛鍊都是應付了事的他,武力值在這個監獄裡肯定是墊底的。

那麼……給大家下藥!

一想到下藥,薛珀覺得一瞬間上帝給他的門和窗都打開了,陽光撒滿了整個世界。空間裡面這麼多東西,他肯定能搜索到合適的毒藥或者麻藥。

可惜了,撒了兩分鐘後,所有夢幻的泡泡同時破碎。除非是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否則憑藉著這世界逆天的治療儀器什麼毒藥和麻藥解不了。更何況,這裡的高科技監獄除了語音控制還有自動檢測功能。

人只要不正常的倒地,監視者會自動通知治療機器趕來。薛珀記得,就算是監視者沒反應,不正常倒地也會觸及地板上的特殊感應。

那麼他能下劇毒毒殺了大家嗎?

毒死他自己都不能這麼做。

直接把這頁撕了,扔掉……又分心的觀察了一下未來世界的垃圾處理。

就這樣,把能想道的細節都想了,當然,所有的計劃都是……待定待定再待定。

雖然是待定的,但是基礎的框架已經出來了。他必須一個個解決現在在他看來異想天開的難題和阻礙。

不過有一個他是可以先考慮起來的……那就是逃跑用的機甲設定。

機甲種類繁多,小到小孩子開著玩的玩具,大到翱翔宇宙作戰的殺戮機器,都能叫做機甲。

有普通人都能操作的工程機甲,也有必須特殊體能等級才能操縱的戰鬥機甲。

他偷的機密資料就是戰鬥機甲的。

戰鬥機甲不是什麼人都能操控的,因為要開著去宇宙,還得瞬息萬變的做各種打鬥。這身體必須是練過的。

就像是地球上的宇航員,關身體健康是沒有用的,先挑本來就一流的戰鬥機駕駛員,再訓個幾年,才勉強有資格證。

這裡的戰鬥機甲師也一樣,可是需要體術等級的。

不同於異世界裡面說的鬥氣,這裡的體術更像是內功一樣的東西,當然,沒有練這個的薛珀是說不清原理的。歷史白痴的他也不知道起源。

硬要說,體術也算是一種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的存在。比傳統的氣功什麼的更加神奇一點。配合著一些特殊的科技手段得以讓人的體質會有飛躍性的突破。

能夠適合在宇宙戰爭中機甲的高速運動,壓力,慣性,衝擊等等。

機甲有等級之分,機甲設計師也有。能設計戰鬥機甲的設計師和設計普通機甲的設計師是天差地別的等級。

用文憑來比,一個是博士後畢業,一個是本科畢業。

不過,無論哪種,需要的知識量都是巨大的。只不過一個更多而已。薛珀考出來的那個證書,自然是戰鬥機甲設計製造許可證。

要不怎麼說薛珀是天才呢,普通的人,哪怕有薛珀這樣的家世,此刻也是在奮力的唸著基礎課程呢,不讀完那麼多課程,不考出這麼一個證書,誰讓讓你動手設計。準確的說,誰看製作你的機甲……

這機甲做起來可是要錢的。沒有足夠的學歷證書,誰會要出資製作你的機甲。尤其是戰爭機甲,很多核心部分,那可是政府限制的資源。有錢都不一定燒得起來。

大部分人在走上這條康莊大道前,只能用電腦一遍遍的模擬,在虛擬網上看個乾癮。虛擬的就是虛擬的,虛擬網上百分百的成功度,放到現實中很可能屢戰屢敗,就是開不起來。

薛珀是天時地利人和全有了。他智商高,天賦高,國家需要的考證書和那些海量的基礎知識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家裡有條件,人家在為未來迷茫和猶豫的時候,他小小年紀就能選定一個方向隨便走。

他正好有背景,他母親可以在很早的時候就給他啟蒙機甲設計方面的知識。

條條大路都是光明的,也促成了他的少年功臣,如果薛珀沒有在薛家出生,沒有一個特級機甲設計師的媽媽。以他的智商依舊會成功,不過不會這麼早。

機甲設計師,不但是要設計機甲,還得會做。

就像服裝設計師一樣,你光畫圖沒用啊,你得把衣服做出來,然後上T台展示一下,大家都覺得好,才有人花錢買下來,最後送進工廠流水線做出來讓大家來買。

真正高端的機甲做不到流水線,但是原理還是一樣的。

薛珀已經考出了做為機甲設計師的上崗證書,也就是說,現在的他給他材料,他就很快的能給你變出一個機甲來(如果不講究性能的話)。

薛珀自然不會費盡力氣力求一個速度和烏龜一樣的導航偏移,燃料不足。連大氣層都從不過去的。

但是其他困難不去說,他可以先把機甲設計出來啊。找來一個大大的無中縫的畫本。當下就開始動筆。

可是剛剛給設計圖寫了個定稿開頭,一筆沒畫呢。薛珀就猛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轉頭看了眼監視者。

陶禾說過,如果不觸動監視者的警報,一般平時的生活錄像,監獄長他們是不會多看的。只是象徵性的抽查一下,相信自己不會那麼倒霉,正中對方下懷。

不過……如果自己畫的機甲,被認為是畫危險性武器被主席上報了怎麼辦?

要不……以退為進?

之前特地寫大字的越獄計劃,是一個試探,試探一下如果囚犯用隱秘密碼寫「日記」會不會在警報範圍內。

很顯然,這不是。

但是機甲……

把之前的越獄計劃全部收起來,一本正經的坐好,通過主席請求鏈接三位領導。

結果下一秒,自己面前就展開一個屏幕。戚軍凜冽的表情激得本來有些睡意的薛珀立刻清醒了不少。

「什麼事?」

「…………」其實這種事情他更想找寇博易。不過戚軍也人不壞。「我悶得慌,能畫機甲玩嗎?」

「機甲……」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啊。

「是的是的,你看我是設計機甲的……」

「可以,不過你只能用紙筆,需要電腦必須用點數來換。」戚軍這麼說,並不是在看薛珀笑話,而是監獄中的規矩的確允許。

「而且,如果你的設計圖是A級別的,有兌換點獎勵,如果是S級以上的,能申請減刑獎勵。」

機甲圖的等級,不是觀看你機甲設計出來有對麼多麼的厲害。

簡單來說,除了合理,優秀,強大外,評等級最主要的是跨時代性和創新性。

這也算是督促機甲發展的一種手段。

比如同樣的機甲,你的設計更省燃料,這種設計理念以前沒有,有進步!等級評判就高了。

S級……薛珀父親的機甲評價就是S級的,當年他母親從認識他父親開始就動腦子設計,準備,尋找材料,計算……三十年後才完成,也就是這個機甲,讓母親一舉拿到特級的招牌。

薛珀當初也是幻想著自己也能延續父母的愛情神話才動了歪腦子,否則光是性能好的機甲,哪裡值得去看媽媽的研究資料。

要讓薛珀在沒有電腦的情況下設計機甲……還是S級的。

可能性無限接近於0。

但是薛珀的要的絕對不是能達到A級或者S級評判標準的,他要的機甲十分簡單,簡單到甚至沒有他入獄起因的那台機甲的十分之一複雜。

笑得有點狗腿的關了和戚軍之間的通訊。立刻跳到床上好好的蹦達了一下。

戚軍則是無奈的嘆口氣,看著他歡天喜地的模樣。這孩子怎麼總是想得那麼單純。

好不容易明白越獄成功才是不追究,平時不能隨便嚷嚷,現在又聽了一句,監獄長不會常看監視器就如此光明正大的「慶祝」。

寫計劃的時候還有那麼點試探的意思,還知道用密語寫。這之後怎麼又死灰復燃呢。

看著他已經帶著笑意入睡了,戚軍也摘掉了如同護目鏡一樣的連接器,回頭就看到兩個副官疑惑的目光。

「木頭,你剛剛在哪個遊戲?」找不到你人。

「看電視劇。」

「什麼片子?」

「越獄前傳……」搞笑版。

第二天,薛珀開始趁著種子還沒下去,當下開始了自己的「實驗」。實驗的對象自然是空間。

人能不能進去,至於怎麼實驗人這點,已經被他提上日程了。

不過挪東西的實驗倒是可以進行。慶幸空間能在他面前打開,而除了他,誰都看不見。而且他還能控制空間打開的方向和位置。

一翻實驗下來,也算是有好有壞。

好的是,這個空間裡的東西,的確是可以通過他的意念移動,在空間裡隨便怎麼移都行,不過頗為費神。用久了就頭暈,幸好今天是獨立行動。

如果是榮斌的話,肯定二話不說,再壓著薛珀去戒一回網癮。或者被百科全書判斷非正常精神損耗什麼的……壓去檢查身體。

東西能在裡面移動,自然也能移動出來。

薛珀把景色定格在沙漠,手插在了口袋裡,很巧妙的移出來了一粒沙子——試驗成功。

而自己手裡的一顆細小的石子也從手心移到了空間裡——再度成功。

假裝遊戲,把一顆石子扔向遠方(面對主席扔向它的後面。)……實際上是扔向空間——石子穿過去了,沒有落到空間裡。看來進出空間的東西必須用意念。(主席沒有轉身,一直盯著他)

用意念控制不在自己手觸碰的東西進入空間——失敗。

用意念控制空間裡面的東西直接到手無法碰觸的指定地點——失敗。

薛珀開著代步車,在田地裡飛速的轉悠著,一遍還不忘記和榮斌陶禾聊天。說著自己將要種什麼什麼的計劃。

他現在心情很好,蔬菜水果的那些監視器,並不如他之前所想的,只要土地有那麼丁點變化就會引起警報。

事實上,並不會。那些土地,水質的變化全都是給你看的。然後你去調整。如果你不調整也完全沒問題。

整個星球那麼大的,三個監獄長哪兒那麼有空管著你的地理的丁點事情。

這土地給了你,那麼就是你負責,如果種得好,自然有點數獎勵,你能換一些你想要的東西。做得不好自然也有懲罰。

這很大一定程度上方便了薛珀利用這片承包區動點手腳。

「小珀竟然選擇了這麼多種類……」聽了薛珀興致勃勃的介紹,榮斌越來越不放心了。

「只是不便於管理,我們看著點,不讓事情太糟糕就是了。而且他不一定能做不好。」陶禾看問題的角度依舊超然。「就算失敗了……神說,痛過才能明白得徹底。」

「懲罰……」

「寇博易會手下留情的,懲戒室而已……誰沒去過。」

是啊,誰沒去過呢。來這裡的人,又豈是就此甘心的。自然是各種各樣的狀況都有。連看起來好哥哥模樣的榮斌,還有一身仙氣的陶禾也是做過客的。

滴滴滴。

兩個人的通訊同時響起。還都是薛珀打來的。

「怎麼了?」

「我在魚塘邊不小心掉進去了。」屏幕中的薛珀一頭濕髮,可憐兮兮。

實際上,他是為了實驗水對監視者的隔絕程度才故意跳魚塘的。

「申請會宿舍洗漱一下。」聯絡上頭去啊,找他們幹嘛。

「問題是……」薛珀的鏡頭一轉。

就看到魚塘邊的一個機械手像是拎小雞一樣的拎著薛珀的領子,讓他懸浮在空中,很顯然機器盡忠職守的在進行……「打撈異物」。

「我忘記設置語音操控了,你們誰都好,快來把我放下來了!!不要告訴監獄長他們,太丟人了。」



17

17、我們很好 ...

榮斌和陶禾外加斂成歌,全部笑意盎然的看著吊在空中薛珀。

「你怎麼也來了。」說的是斂成歌。

「寶貝~我想你了唄~」口上花花的朝著薛珀一個飛吻。薛珀毫不客氣的對著飛吻疑似著陸的地方使勁的擦臉。

「我們超近路趕來救你,飛過的是成歌的地。」榮斌嘴上說得真誠,實際上……誰知道呢。至少他沒立刻動手救人。

就連陶禾也是站著不動和薛珀嘮嗑了一會兒後,才去旁邊設定機械手,把人給放下來。

「這水質似乎不好了點……」斂成歌看著湖水,語重心長。

「斂成歌!你什麼意思啊!」做為剛剛污染水質的某物瞬間點燃。

「四鰓魚很嬌氣的。」

「在我手裡再嬌氣的魚也能到一米。」

「有點常識好不好,大少爺。」

「好了好了,成歌,你和薛珀吵什麼。」

「小孩子嘛,自然要炸毛才有趣。來了這裡那麼久了,八成都是沉得住氣的,我想找個吵架的人都找不到。還是我們薛珀好~是不是啊……」跑過去揉了揉薛珀的頭髮,然後甩掉一手的水。

薛珀和他和得來,自然不僅僅是兩個人都有把這監獄的機器全拆了的願望還有脾氣和得來。

兩個人的「吵」自然不是動氣的吵。不過言語上的偏移還是要佔回來的。

「我小,你才多大。」眼神相當鄙視。

未來的人的平均壽命已經比地球上翻了三倍,吃的好,住得好,鍛鍊得好,自然也是青春的時光比以前長了。

這樣本來就顯得年輕,如果再加上臉嫩+裝嫩。歲數的問題……幾乎都是你不說誰都不知道的一個謎題。

榮斌和陶禾雖然看著年輕,但是身上有這麼一股子成熟的氣息。

但是斂成歌……

看看你那頭像是刺蝟一樣的橙紅色的頭髮。看著那穿得歪歪扭扭的囚服。看著玩世不恭的嘴臉。看看那走路歪歪扭扭的樣子……就是一個叛逆期還沒過的小青年。

「他五十了!」

「這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我四十九了。」

「你你你……你大我好幾輪了,你好意思的!」

「好了,要鬧回來繼續,你先回去洗一下。」榮斌輕鬆的一個太極解決問題。看了看時間,還不忘記叮囑。「別太慢了,今天是信息日,中午要集合的。」

會這樣叮囑還不是因為薛珀提過,他喜歡洗澡,一泡起來就沒完了。

人在監獄裡面,自然也不能太與世隔絕了,尤其是那些刑期比較短,過幾年會刑滿釋放的人。

外面世界日新月異的,呆個三年五載的就幾乎不認識了,如果是十年八年呢?總不能人家剛剛洗心革面,你們就徹底讓他們和世界脫節吧。

所以無論監獄發展成什麼樣,必要的信息還是讓大家知道的。放一些必要的大事。還能順便做做思想教育。

所以有了信息日。

四天一回,中午和晚上,吃過後,觀看新聞集錦。播放的是華裔以及其他國家的主要新聞。全部是掐頭去尾的集錦片段。

倒不是說這麼多星球上的新聞只夠四天放一回。只是各地時差嚴重。如果是很嚴重的戰爭新聞之類的,那是即時加開的。

根據連成歌八卦,這個監獄最囧的一回是……

當天剛送來一個新人,那天也是信息日,開了電視,頭一條就是他的消息,放得是他在法庭上被宣判的新聞。

「哎呀,真有這麼巧合。」薛珀一邊吃著午餐,一邊期待。看電視啊~~感覺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恩……有新聞看也好啊。

「可不是,喏,就是你三叔。當年大家都誇他上鏡。」

被薛珀這個事情一帶,監獄裡頓時親戚化了。大家按照年紀來拍,樂意爺爺的就爺爺輩,樂意父輩的就父輩。當然也有不參與鬧騰的安靜派,也有想參加的,被駁回的。

比如斂成歌死活要當薛珀叔叔輩,薛珀不幹。

三叔是個憂鬱型的中年成熟帥哥,穿上西裝扔在二十一世紀的馬路上。往他身上套的詞彙就是總裁,大款,CEO。

不過一切都是不能根據表象來的,他當年進來的罪名……可是小說主角常客,電視劇的必備,各種傳奇色彩流傳在街頭巷尾的一種職業……

沒錯,就是殺手!

真正的殺手生涯是不是和小說中寫得一樣有那麼多的美人關,這不知道(沒敢問)。但是相信這遊走於黑暗的幽靈。他的人身絕對比小說家的筆觸更加刺激和精彩。

也有更多言語難以描述的悲涼和血色才是那不人知秘密。

自從知道三叔是殺手後,薛珀就頓時把榮斌這個軍火販子挪到第二了。

「是三叔!!」薛珀驚訝了回頭看了眼,然後立刻使勁的點頭。「三叔當然上鏡,肯定的。」

「…………」

「真搞不明白,你怎麼自打知道三叔……呸,都被你帶過去了。知道簡先生是殺手後,你的腎上腺激素就不正常了。」

「爾等非人類是不會理解凡人內心的那點小小的幻想的。」三叔姓簡,簡德宏。多麼根苗正紅的名字。從姓到名都帶著儒家君子的戒訓。

「又在說我什麼。」三叔端著一杯紅酒過來了。

監獄裡是沒有紅酒提供的,三叔確是每天用餐的時候都有,可見三叔的點數還是很充足的。當然了,這和三叔在這裡已經很久了也有關係。

「說三叔當年在監獄裡看到自己的新聞。」

「呵呵呵,當年是很有趣……」三叔的目光也帶著懷念。當年他被抓,按照行規應該是自殺的,很不巧,當時出了一系列小變故,他沒死成。而他最後的那筆又大了點,被豎了典型,大肆報導。

在監獄裡看著那美麗的女主播憤怒的細數他的種種罪行。然後面帶感概和激動的讚美政府。

而他看著這個報導真是……想來當初他的表情肯定是相當精彩。

「連判詞中都沒有的罪名,只能說干記者的想像力真豐富。」

「哎呀,那會不會有我。」無論是哪個薛珀都沒怎麼上過電視。有點小期待。

「肯定不會,別說你的事情屬於機密,就你家裡也不會讓你的事情變成笑柄和反面教材廣而告之。」簡德宏能當了薛珀的「三叔」自然是蠻喜歡這個小孩子的。在薛珀第N回掃過他手裡的紅酒的時候。

順應小孩的想法,說起了點小原因。當年當殺手的時候,為了保持冷靜,他儘量不沾酒,現在進來了反而像個酒鬼,每天不喝點就不舒服。而他的點數,除了幾個鍛鍊身體的機器,幾乎全部換成了各種各樣的酒。

三叔見薛珀特別喜歡聽他是如何當上殺手的,如何訓練的,就用這些故事釣著薛珀的胃口,說得那個叫賊慢。

有一個關鍵的部分要說了,正好卡著戚軍他們過來了。集合,看新聞了。

於是薛珀被作者卡文的表情,配合著周圍大部分囚犯的笑意盎然,特別的扎眼。

薛珀用嘴型督促三叔一定要把故事說完。不過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全在面前的佔據一整個牆面,大小不是按寸算,是按米來算的全息屏幕上了。

好大,好壯觀。

「咦?」薛珀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頭一個新聞竟然是他老爸!

似乎是說……邊境土老冒那裡挑釁,一直保持中立的薛將軍竟然主站,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呢。

XX台記者追蹤報導。

「好巧……」不過薛珀很快就不這麼認為了。

然後穿插了幾條重大自然災害的新聞,他又看見了他家親戚了。那個在當地第一現場採訪的人是他表叔。

如果說這兩條新聞還都是巧合的話。

下面的新聞都是……那就不是巧合了。

他那個只知道埋頭研究的媽媽,接受了一個大學的榮譽教授的頭銜,開班授課,場場爆滿,預計要連開百場。

他看到了在軍隊的哥哥,他看到了他當醫生的舅舅。他看到了去偏遠行政星支援開發叔叔……

雖然不是每條新聞都是如此。

但是他的親人出現的頻率太高了。尤其是他光芒萬丈的姐姐。一條娛樂資訊的簡短合集中,幾乎全是她的身影。

如此情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的了。

他的親人在以這種方式傳達著他們的平安。爸爸一反常態的改變政治立場。媽媽的突然授課,從來沒有緋聞的姐姐,破天荒的對一個男影星大加讚賞,暗示愛慕。

他的哥哥,沒有話題,索性用了自己的婚訊當誘餌。

為的就是這幾天內高強度的曝光率。

監獄的新聞都是篩選的,他們不知道哪條能被薛珀看到。他們只能盡力的去做。

以最張揚也最隱晦的方式傳達著他們平安,他們很好。

其他人也都不是傻的,一開始還有的小聲談論,在四五個新聞過後,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安靜的看完今天的新聞。

用眼角關切那個死死的盯著屏幕流淚的少年。

寇博易也相當關心薛珀,本來是叢文負責的部分,他愣是拜託叢文把薛家的都加上。看著那個眼睛的血絲都出來還捨不得眨眼的少年。寇博易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忙幫得對不對。

微嘆口氣,然後心理發酸的看著那個屏幕中那個努力表示喜悅,對「婚訊傳言」不否認薛應。

而戚軍確是從頭到尾看著薛珀,就這麼淡淡的看著,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這專注平和的目光。配合著旁邊寇博易看著屏幕臉色忽紅忽白的發呆……

倒是讓叢文覺得有些事情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了……

「還好吧。」榮斌他們幾個和自然不放心這個狀態的薛珀。一路送他到了田裡。

「好可惜,我還要一個月才能見他們。」

「語堂會把你的話帶到,到時候你家人肯定能先一步,知道你很好。」

「別叫他語堂,叢文都叫他呂賤。」叫得那個叫光明正大。

「習慣了……咳咳,別說我這個,他做事還是有效率的。」

「雖然是惡作劇,但是畢竟也是情詩……萬一爸爸媽媽認為我在監獄裡談戀愛怎麼辦。」

「…………」陶禾,榮斌,斂成歌。

「神說,愛的萌芽和誕生是幸福的前奏。」

「你都進來了他們還管你早戀?」

「你們真沒幽默感。」

「………………」三人組。

「你肯定是被你二大爺帶壞了。不過這時候還有心思說冷笑話,說明你心情不錯。」

「當然好,這些新聞說明了我這破事沒有太讓家裡為難……還有就是……」薛珀猛然站起來,漂亮的杏眼中閃著熊熊的怒火。「仇恨是件很能讓人保持理智的事情。」

三個人和依舊在監視器後隨時觀察的戚軍同時若有所思。

薛珀進來不是冤枉的,也不是頂罪,但是這背後的確有問題。就是不知道這個問題為什麼會現在還被薛珀背負著。

以薛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好歹還穿著軍裝的戚軍是對這件事最上心,連薛家都無法解決,那麼……很可能威脅到整個華翼。

這也難為他這麼想了。畢竟當中還涉及到換魂這樣的彎彎繞。

不過戚軍對薛珀的監視,已經在他心理從被動觀察,調整到主動出擊了。

手指敲著桌子,思考著讓薛珀把事情說出來的方法。他能忍著被判罰那麼久的刑期也不說的事情……要敲開他的嘴應該很難。

「你們知道這監獄裡誰是特務和間諜嗎?我有事情要請教。」薛珀的情緒剛緩過來就急著問了。

「…………」戚軍。



18

18、眾樂樂 ...

「有是有。不過……」

「在監獄裡有些事情不允許的。」

「我沒做什麼壞事啊。」心虛,不過越獄不算是壞事吧。

「那你找他們幹嘛?」

「問些事情唄。」陶禾雖然什麼都知道,不過術業有專攻,他還是找專家問問。

最好在弄一套現成的密碼什麼的,也省的他想暗號了。

榮斌他們都比較擔心薛珀這個舉動觸發警報。還是覺得打消薛珀的念頭比較好。你這樣咬牙切齒的說要去找間諜罪進來的人。不讓人擔心才怪。

就你這小身板,還不夠監視者電擊的。

榮斌和斂成歌同時看向陶禾。陶禾的博學讓薛珀對他是言聽計從。有些事情,榮斌勸十句不如陶禾說一句的。

陶禾雖然會說讓薛珀撞牆也好。

但是工作不到位去懲戒室和討論並且意圖實施犯罪行為被警告,這性質是不一樣的,懲罰程度也是不一樣的。

如果說年末收成不好,只要不是太糟糕,那懲罰程度就是用手打屁股的話,另一種就是上板子了。

「神說……」陶禾不自然的停頓了一秒,「想做就去做。免得自己後悔。」

「嗯嗯。」薛珀很興奮,榮斌和斂成歌傻眼了。不過大家都不是普通人,表面上完全不動聲色,看上去都是一副……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陶禾說了,就照陶禾說的辦吧】這樣的表情。

「這類罪名自然有,刑期最長的是C區的寧天。你去找他,他應該不會拒絕。」

「真的?」

「也許你不記得了。按照排行,他是你二舅。」

「…………」薛珀良好的記憶力立刻找出了「二舅」的臉,陽光型帥哥一枚。

年齡他已經不想問了。是舅舅輩的就可以了。

「反正你的種子還有兩小時才到,你想去問問也可以,不會開車的話讓監視者開。」

「我會開車。」薛珀蹦蹦跳跳的開車去C區找他二舅去了

「C區-8號。」陶禾在後面淡定的補充。

目送薛珀的車開走後,榮斌和斂成歌立刻看向陶禾——等解釋。

「剛才戚軍聯繫我,讓我放薛珀過去。」

「戚軍?」如果是寇博易放水還差不多,怎麼是戚軍。

「是我。」戚軍的形象從三個人的手腕上跳出來。「他現在情緒不穩定,讓他找點事情做也好。」

「沒想到您竟然違反條例。」榮斌笑瞇瞇的看著戚軍,語氣帶著詢問和挑釁,又讓人在覺得自己被鄙視的同時,有說不出的被恭維的感覺。從而鬧不明白對方真正的含義而不能發火。

這種說話技巧他可是好久沒用了。

「他之前說過有秘密的事情要告訴家人,肯定去學習暗號了。而且……」戚軍對榮斌的挑釁一點都不放在眼裡。「籌謀犯罪……就他?」

戚軍不會榮斌的那種讓人挑不出刺來的說話技巧,但是他不需要讓榮斌他們舒服。

那三位瞬間沉默。

戚軍說得是實話……哪有籌劃犯罪的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嚷嚷的。

薛珀是怎麼進來的,他們都知道,靠著自己的關係和聰明才成功偷了機甲資料才被送進來的。

以薛家的家教,薛珀幹過的壞事恐怕也就是小時候拉女孩子頭髮這個等級的。

這樣的人……

的確能用那種口氣鄙視。戚軍相信他沒這個犯罪實力也是對的。

「為了預防……萬一,我會監控他們對話的全過程。」說完戚軍就關了,不過萬一兩個字實在是……很準確的概率數據。

萬分之一啊。

「這件事有趣了。」陶禾等戚軍掛斷後,笑了。頭一次看到狂信徒這麼有人情味的露出八卦的笑容,榮斌和斂成歌都很感興趣。

「怎麼?難不成小珀還真能弄出什麼事情來?」

「不是薛珀,而是戚軍。薛珀的種子已經到了。而剛剛戚軍之前讓我放行的時候,卻說還有兩個小時。」

榮斌則是順勢想起了之前治療網癮的時候的小插曲。

「這說明不了什麼。」

「現在說明不了什麼,不代表以後說明不了什麼……我們來這裡這麼多年了,在我們面前做好人的,除了寇博易還有別人嗎?哪怕是戚軍和叢文的好意,也是寇博易出面的。而……薛珀才來了幾天?」

「呵呵,如果真是這樣也好,談個戀愛,小珀這往後的日子也不算是無聊。」

「我們也不無聊了。」

「二舅~~~」這發嗲的聲音薛珀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了,真為難二舅不動如山。

「這邊。」寧天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薛珀立刻屁顛屁顛的過去又捶又捏。「怎麼過來了?」

「二舅,這不是有事求你唄。」這時候如果說想二舅了,薛珀自己都覺得虛偽。

「什麼事情?」

「陶禾說二舅是間諜和特務。」

「是啊。間諜,特務,臥底,刺客,都算吧……」寧天燦爛的給薛珀笑了一個,然後捏了一把薛珀的臉頰。「怎麼了,小鬼,不崇拜你三叔了?」

這個監獄,現在薛珀就是頭號人型玩具,什麼事情都傳得特別快。

有趣的是,小傢伙見誰都一臉崇拜……哦,姓斂的小子除外。

「三叔當然崇拜……現在更崇拜二舅。」任誰狗腿的時候都會顯得低齡化,小鬼就小鬼吧,他的確很小。無論是身體的年齡還是和這些未來人的高齡比起來。

哪怕把上輩子算上,因為工作溫和順利沒怎麼經過社會沖刷的他也老辣不起來。在他們面前的確是小鬼。

「哈哈哈。」寧天原本爽朗陽光的臉,一旦大笑起來,更是有種萬里無雲的豪邁感。「你這小鬼。馬屁拍得也太差勁了。」

隨後點頭示意薛珀直接說來歷。

「二舅,我想知道一下……你們間諜……」

薛珀卡住了,他要問得太多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問什麼好,他什麼都想問啊……最想問的是你們幹特務的有沒有什麼弱點,我直接告訴大哥讓他掐巴死那個混球。

「慢慢說,先從最容易說的開始。」

「我需要一個暗號,最好別人都不懂,就我家人懂的,本來我是打算用以前一件我們都知道的小事當引子的……但是這兩天想不出什麼引子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事情。」

告訴姐姐的那首情詩,還是巧合中的巧合了。一輩子就這麼一件津津樂道的謎語已經不錯了。

他要怎麼說,才能清清楚楚的告訴家裡人……那個混蛋是間諜。

「必須能讓家裡人立刻就明白意思,還得別人不明白,要不……你告訴我一個間諜完全不會知道的密語。」主要防著劉渣呢。

「…………」寧天揉了揉眉心。「我就是間諜,間諜不知道的密語,我怎麼會知道。」

「…………」對哦。

「這麼說來,有間諜盯住你家了,你想告訴家裡人……就這個時間來看,是來監獄前就知道的,沒準還和你入獄的原因有關……怎麼之前不告訴你家裡人?嗯……你出了這種事情,他們也一定被政府監控了起來,沒空說。」

薛珀下巴呈脫臼狀態的看著寧天。

【那啥,您要不要如此寶刀不老,我知道分析情報是你們幹間諜的專長,但是也不要那麼迅速吧!!!】薛珀還沒反應過來剛才他哪句話露餡呢。對方已經分析完畢了。

擔憂的看了眼監視器。這一個眼神,寧天又捕捉到了。

「放心吧,他們知道了也不會說的,在監獄裡這些人,誰沒幾個秘密。誰又會整天憋著。我們既然進來了,那就是與世隔絕的人了。他們只是關著我們的鎖,並不是外面的眼。除非你要說的問題……太大了。」

這一句話,算是對戚軍他們很大的信任了。

薛珀想想也對,當下放下了心理的包袱。立刻撲上去嘀嘀咕咕的把事情全盤托出。

「怎麼辦!!!我該怎麼說啊!!」

「那個姓劉的是哪個國家的間諜?」

「不知道……」

「這樣,我問你答。」

「好……」薛珀眨了下眼,乖乖等。

「他平時過交叉口,是先往哪邊看?」

「左邊。」

「三月十八這天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

「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

「我姐。」

「火靈果喜歡吃嗎?」

「不喜歡。」

「他………………」

這麼一系列很簡單的生活小問題一問就是十幾個。

「靠,該死的雜碎,我就知道是土老冒的人。」

薛珀愣是不明白這倒地哪裡看出來,劉臻是查爾菲斯帝國的人。不過他倒是看出來了另一點,二舅和查爾菲斯帝國有仇。

「二舅,你確定?」剛剛那些問題……「火靈果是土老冒那裡普遍喜歡的,可是他不喜歡啊。」

「真實,隱藏,虛構,經典排比433。干間諜……尤其是需要長期臥底的這樣的比例最不容易暴露自己真實來歷。

「哦,哦。」薛珀愣愣的點頭。長見識了。「我只是來求個好用的密碼……」

剛說完就被噴了,原來看起來陽光的「二舅」也有這麼火爆的時候。

「你難倒不知道,間諜在周圍環境有變的時候,第一時間的準備的就是逃跑嗎?」二舅瞬間被點燃了,辟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臥底間諜常用的計量。

比如,如果是他,他絕對會懷疑我入獄真正原因,還有在家人見面後,會第一時間瞭解情況。甚至是直接加入探視的人中間過來。

如果你神色中有了什麼樣的變化,他就能推測出什麼來。你語氣多說了什麼就能明白多少。

「一個間諜如果要全身而退,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悄無聲息的,一種是轟轟烈烈的攪渾一池子說,趁亂逃走,你覺得那個姓劉的會選擇哪種?」

「第二種,不過我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如果事先有準備,的確對你家人造不成傷害,但是別忘記了,他的目的是逃走,你甘心害得你入獄一輩子的人就這麼跑了?」

「當然不甘心!哎呀,他在法庭上見過我,那麼……」

「人的心是無法計算的,法庭那麼複雜的時刻,你有什麼表情都不奇怪。」寧天猛然湊近薛珀的臉。「如果我是他,我絕對會在探視中來看你。做為情人,他來看你無可厚非。還能顯示情深,只要你一有不對,就立刻跑。最糟糕的是,跑了人,帶著到手的資料,還黑了你們家。」

「我就是擔心這個。」才什麼都沒說。

「你現在還認為光一句合適的暗語就夠了?」

薛珀使勁搖頭。

寧天滿意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戚軍,我知道你在看。」

戚軍的影像立刻出現了,薛珀又長大了嘴巴,一點形象都沒有。

「無上級命令,我們是無法扣留人,或者進行拘捕。」戚軍看著薛珀,後半句是對著他說的。「光憑你的口述我也是無法上報的。就算上報……」

「就算上報這文件也不知道會落到誰的手裡。有可能完全適得其反。」薛珀智商開始回歸了。「二舅~~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知道你沒這個權力抓人,我也不要你抓人,我只是要你幫忙打個擦邊球。這好歹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如果事先做了足夠的準備把事情算到我們頭上,這好歹也是我們的大功一件。年末點數不求多,翻倍就夠了。你也能長長工資和軍銜。」

薛珀很著痕跡的疑惑著【翻倍不多嗎】

「你的計劃。」這就是同意配合了。

「不急,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種愛國的好事怎麼能就我一個獨吞了呢。」寧天閉目思索了整整十分鐘。

「我還需要榮斌,陶禾,簡德宏,吳龍,費成平,申屠昊非,仲書。先這幾個,不夠再加。」



19

19、滅渣進行時 ...

薛珀揉了揉下頜骨,覺得今天的下巴是別想接回去了。

轉頭看著周圍他的朋友,他剛認的干親,還有三位領導。

自己所處的環境也從田園風光,變成了會議室。

周圍一個個屏幕打開著,全部列著的是劉臻的基礎資料。剛才被寧天店名的人全部到場。監獄長中除了寇博易也都在了。

寇博易不在是為了去安撫不能參加會議的各位……閒的發黴的大佬們。

監獄中能讓他們活動的任務是很少的。大家要等到一個需要他們戴罪立功的減刑任務可以說是……

總之,基本上大家都是被憋得可以。

現在有活動了,還是集體活動,最主要的是……這回的活動……還不是政府安排的!

可以說是和政府過不去了大半輩子又被政府關了小半輩子的囚犯們全都振奮了。

雖然本質上還是幫了政府的大忙的,但是有時候可以只看表面嘛。

況且這還是小薛珀的事情……外面沒有被店名的人幾乎全部拋棄了自己的田對著寇博易纏著。

寇博易無奈的嘆氣,早知道讓叢文來應付他們。

「別緊張了,按照寧先生的說法,那個劉臻和他比起來……是個戰鬥力只有5的渣。」榮斌輕聲安慰著坐得筆直十分緊張的薛珀。

「…………」那被他害進來的我是什麼,你不要把他們吹牛的話當真嘛。「他能哄過我全家……」

「那只能說明他演技不錯。一個合格的臥底最重要的功夫是他的情報收集能力。我看過他認識你以後,你們家發生的事情的彙總,幾乎沒有發生什麼太過於顛簸的事情。」寧天把一份表格拉出來全息的屏幕輕輕的推倒了薛珀的面前。

「你家處理的好,時間太短,能力不夠,這都有可能是理由。當然他也有可能是做為策反臥底,不過可能性不大。」策反就是埋伏在你家裡,什麼事情都不用干,幾十年後一個關鍵的時刻捅主子一刀或者是劫持那家的小孩,在有滅頂之災的時候負責最後的落井下石。

就劉臻在薛珀身上下功夫的樣子,的確不像是最後這種。

而時間太短和能力不夠,就足夠寧天鄙視他了。

「真的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覺得還是大家商量個可靠的密語……」

「用不著。」開口的是仲書,論監獄裡的輩分,應該是薛珀的五伯。為人看起來很有領導的范兒,一臉正氣。

他也的確曾經是叱吒政壇的人物,進來的原因……咳,在天朝那種名詞叫落馬,雙規。

位置越高摔得越慘,他就是典型例子。

這次怎麼都是走規矩的擦邊球。還有誰比這位更能利用規則的?

「五伯?不用密語?」

「既然戚軍他們肯幫忙的話,就用不著了。那個劉臻沒來,那你就直說,如果寧天猜對了劉臻來了,只要你開口想單獨和他說幾句。你的其他家人自然會迴避,到時候讓戚軍告訴他們就是了。」

「來不來都一樣,不過他人來了,我們更方便佈局。」

「那就讓戚軍傳條隱晦的短信過去好了。希望那個傢伙也來。」

「這不行,事後肯定要會被調查的,不能讓戚軍留下可疑案底,放心吧,他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薛珀點頭,他還是不想鬧那麼複雜,在大家情緒高漲之前,他有對二舅提過,直接讓戚軍代為傳信(既然戚軍信得過的話)

隨後就被大家批評了,誰讓他這個唯一當事人關於劉臻進行到什麼地步,什麼都沒弄清楚,貿然傳遞情報只有被截的份兒。

還順便進行了一系列高科技的截訊息手段科普。

重點現在回歸現場。仲書做為曾經的領導,是最有組織語言能力的。

當下站起來進行會議前的動員。

如果有人和他熟悉的話,就會發現,表面上淡定自若的仲書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可見這樣的環境和氛圍對他的感觸和影像都不小。

「表層目標通知薛家人劉臻為間諜的事情已經很容易就能解決了。唯一需要加強的是……」看向薛珀。「你!」

「這點就交給我們吧。」榮斌笑瞇瞇的點頭,陶禾的嘴角也帶著笑容。「我們來特訓小珀。特訓後再給幾位前輩過眼。」

「嗯,你們訓練這小傢伙的話,他不會緊張。」

「特訓……啥?」

「演技,小珀,為了把他引入那張網,你很重要。」

「我只負責這個?」薛珀不滿意了,那是他的仇人,不讓他在劉臻身上捅幾刀怎麼行。

「是嘛……」榮斌眼睛一瞇,頓時薛珀壓力倍增。

「我會做好的。」表情還是很不甘心。直到後面聽完全計劃才稍稍好一點。

自己出多少力不重要,他夠慘就行。

看著薛珀被輕鬆搞定後,仲書開始說下一個步驟。

「下個步驟就是把這個間諜從薛家徹底摘出來。如果他被抓或者被捕處理得不好,就會被咬上。能看你們家不順眼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的角色。所以索性釜底抽薪。讓【劉臻】這個身份默默的離開,然後消失。」

寧天接在仲書的總結後面補充。對於這種臥底型的間諜,無論他的身份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

那就是認識和瞭解他過往的人不會太多,而且他也會注意不要和目標物以外的人有過分的交情。以免被人從側面掌握了太多習性和平時放鬆一些的時候露出的狐狸尾巴。

從一開始所有人都統一決定不能就這麼殺了他,他們的點數,戚軍他們幾個的功勞。還有……給薛珀出氣呢。

在劉臻這個身份遠走他鄉後,再讓真人默默的死去……實在是太虧了。

先派個人偽裝成劉臻,光明正大的離開。理由都替他想好了。情傷難癒唄。

可以是見了薛珀後決定離開,或者是薛珀不原意見他,最後傷心離開。

薛家周圍的人都多多少少的知道薛珀和劉臻的事情。小兩口注定勞燕分飛了,劉臻的走,一點都不奇怪。

監獄內外的一對「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什麼的,這個劇情雖然狗血但是可信度高。

連薛珀都覺得如果他和劉臻是普通情侶,的確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劉臻這個身份走了,薛家也就安全了。隨後再讓劉臻頂著一個罪大惡極的身份和罪名,轟轟烈烈的死一回,然後給他們製造獎勵點。

「至於這個頂替劉臻離開的人選……」

薛珀是不知道,但是剩下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申屠昊非,看著他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回,如果是自己在外面該多好,保證輕鬆完成任務。

「可是你不在外面……」薛珀無意識的給了申屠一個本壘打。

「但是我徒弟在。」

未來世界的整容業自然是發達的沒話說了,把自己改造成另一個人的模樣也就是小功夫了。

只不過越是能人造美的年代,越是崇尚自然美。如果他姐姐臉上是有一點點被修飾過的。她就根本踏入不了演藝圈。

這也方便了一些不法分子改頭換面了。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現代科技自然也有相對應的監控設備。

整容後能躲過現代監控設備的操控,那才是人才。很不巧,這個監獄裡好多人才,監獄外也有好多。

薛珀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劉臻本身的身份就見不得人,申屠的徒弟應該更容易出去才是。

「然後就是逮捕那個小子的計劃。」仲書接著總結。「現有資源,我們薛家,戚軍你們。」

嘿嘿嘿,不好意思了劉渣,為了大家的美好生活你盡全力的貢獻出你的力量吧。

仲書沒有說下去。只是掃了一眼在場的各位,然後視線停留在戚軍身上。戚軍一點頭。

叢文,寧天,簡德宏,吳龍,費成平,申屠昊非,仲書,幾個人全部開始行動,拉出面前隱藏在桌子裡的電腦,辟裡啪啦的開始打打字。

而早就被分派了任務的榮斌和陶禾,表情也略有不甘的拿出紙筆寫了一大串字,留在桌面上。

薛珀掃了一眼,似乎是他們能動用的勢力範圍和財力物力……

只看了個開頭,還沒看具體內容,就被兩個人架起來往外來。

「唉唉唉,放開我啊……」

「走了,完事了。我們應該特訓去了。」

「等等,你們什麼計劃都沒說啊!!」只說了替身把薛家摘出來,卻沒說後續計劃呢,他要聽下去。

「乖,下面的事情交給大人就可以了。小孩子別鬧。」

「我不小了。」

「神說……走。」陶禾看著薛珀倔強的表情,放棄讓神感化他,直接動手。夾在胳膊下面帶走。

「…………」薛珀以最楚楚可憐的表情望向會議室裡面。他想旁觀!!

很好,此表情無人欣賞。

薛家可以說是好事連連,薛情剛剛喜滋滋的回來報告,薛珀通過一個二貨給他轉達了消息。

那個二貨她事後去接觸過了。在知道了前因後果後,苦笑的點頭,並且讓薛情不要客氣。

能讓那位消氣怎麼都可以。

不過薛珀能在裡面幾天,就幫人家玩這種東西,也從側面的來說,他過得很好。

薛家有點關係的親朋瞬間都知道了這個好消息,都為他們家寶貝疙瘩鬆口氣。實際上,監獄裡是怎麼樣糟糕的環境,他們都有底。

連他們大人都覺得難受,別說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孩子了。

就在這條好消息傳來沒多久後,他們又得知一個好消息,監獄方面又傳來了好消息。

他們之前隨便發發的探監的申請竟然通過了!!

理由是……國慶。

雖然有點牽強,但是監獄方面的直屬管理部門親批的。薛珀的父親薛鴻嘯(才發現我一直把薛爸的名字給漏了。)特地去相關部門問了問。

確認了的確有這麼個不成文的規矩。

監獄的生活是枯燥的,獄警們和囚犯相處時間久了,也會為他們爭取點福利(如果他們表現好的話)。

福利也是要藉口的,這不是藉口來了嘛,國慶呢,多好的藉口。

事實上,都是囚犯們有什麼想要的,為難的事情,上報一下。上頭看著可以。就找找最近有什麼節日可以藉口的。

小事他們自己解決,比如想吃點特別,手上點數不夠什麼的。大事就需要申請了。比如這回的探望。

當然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需要有個尺度的。

這回的尺度恰巧可以。01號監獄本來就是人重(貴重)事少(大佬們厲害自給自足)。又涉及到薛家,同意,當然同意。

得知不是出問題,是較為正常的流程後,薛家又開始爭奪探視名額了。

無論再怎麼放鬆規矩,每次只能三個人是定律。剩下的人,去了也見不到薛珀。

而且……

很不巧的是,之前幾位為了讓自己在鏡頭面前多露臉,好讓薛珀看到新聞,都給自己訂下了一大堆的工作。

薛爸有好幾個會議要開,邊境那裡的確有問題。薛媽那一百場講座還等著他呢。薛情面對的是數不清的合約和商演。

所有都懊悔得不得了,早知道監獄有這樣的潛規則,他們就忍忍啊,忍一個月再給自己找新聞。

薛家老爺子倒是有空去,不過他的身份珍貴,出門首都星就需要不少手續,來不及在二十天內辦理。又不能因為這個……不怎麼能明說的事情申請特辦。

劉臻知道了消息後果然紅著眼睛上門跪求。他也就同意了。

所以最後三個人的名單是。

薛應,那個和薛珀關係很好從小一起長大的表歌晏昌,還有劉臻三個人。

這件事實在是不能明說,薛珀的入獄都是機密,更別說這回的非常規探視了。知道的人還不過十個。

在私人飛船起飛後。

「劉臻」開始在自己平時的交友範圍內活動了。

傷心落淚的喝著悶酒,見誰都說要遠赴他鄉療傷。尤其是對當年知道薛珀和他感情的同學。

薛珀的事情對外是宣稱他「犯事」被送走了。大部分普通同學朋友都不知道是這麼嚴重的事情。

於是「劉臻」根據大家的反應,編寫各種版本的分手劇本。

薛家棒打鴛鴦,薛珀變心,薛珀出國深造,他自己被家人強制栓婚,他得了不治之症之類的。

不過三天,幾乎所有外圍人士都知道了薛珀的曾經的情人,要走了。去一個偏遠的星球,再也不回來了。

就算有人對薛家的人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不好意思……薛家的人想著一輩子無法出來的薛珀。都會含著眼淚的說一句。

「劉臻走了也好。兩個孩子沒有緣分。」

至此,在劉臻,薛應,晏昌三個人踏上01星球的時候。「劉臻」這個身份已經遠離首都星。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在兩天後意外死在某個偏遠星球的自然災害中。

悄無聲息。沒人知道。



20

20、薛寇 ...

去01星的那個飛船上只有五個人。除了薛應他們三個只有兩個駕駛員。

當然了,這種時候能陪著一起來的,自然是薛應的最親近的手下。

「表哥,你是怎麼請假的?我記得姨父都忙翻了。」晏昌煩躁的關了視頻,現在他心跳得很快。什麼電視電影都看不下去。

沒辦法啊,兩個月前,他就是出去旅遊了一下,回來後,從小玩到大的小表弟就進去了。

他一頭霧水的跟著全家到處轉悠,再看到他,就是法庭上的驚鴻一瞥。

他可愛的表弟連頭都沒怎麼抬一個,就被壓走了。

只要想到監獄裡糟糕的環境,他的心就針扎一樣的疼。他可愛的表弟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早就說過學機甲的不是好事。學機甲設計更不是好事。

晏昌想起這點就不耐煩。不著痕跡的瞪了眼上了飛艇後就一直裝憂鬱的另一個傢伙。

如果小珀不是認識他,一切就更不會發生!!

晏昌有一個只有他和薛珀知道的小秘密,那就是他看人第六感特別准。當年薛珀帶著劉臻見晏昌的時候。他就有一種強烈的不舒服感。

本以為這個傢伙是扒著薛家的地位混過來的感情騙子。於是在兩個人熱戀的時候,做為表哥很識趣的沒有立刻潑冷水。

無論是電視劇還是現實,勸情侶分手的,無論是好意還是忠心通常都是適得其反。

不鹹不淡的挑刺了幾句也就沒多說什麼,晏昌打算私底下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叫劉臻的是不是已經有了老婆了。或者是個情人一大堆,並且專門玩狩獵遊戲的□狂。

自然是發現底案乾乾淨淨。

然後又是排遣美女美男各種試探……對方不是坐懷不亂,就是無奈的把美人請回,順便通知這個月才過一半就五波了有點頻繁。

就在晏昌覺得這是不是因為弟弟有伴兒了吃醋導致錯誤感覺的時候,就聽到了這種晴天霹靂的消息。

【這人簡直是黴神再生。】

劉臻對晏昌的惡意的視線完全不介意。人總是會遷怒的。薛珀畢竟是為留給他造機甲才……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想得那麼開的。事實上,薛珀被捕後,無論他怎麼表現得懺悔。薛家人都對他有了一層膈應。

不過只要薛珀最愛的依舊是他……他再表現的不離不棄……

表面上焦急的看著窗外的他,嘴角已經笑出來了。

他從來不缺乏耐心和毅力。更不缺乏演技。

這回他可是帶著婚書的,他要和監獄裡的薛珀訂婚。以半子的身份替他孝敬父母……

雖然薛珀的事情很遺憾,不過後期的代價更值得期待不是嗎?

雖然從薛家小兒子這點切入見效慢了點,但是……豐收可不一定小。自己最自信不過的就是對於人心的揣摩。

「表哥!問你呢!」晏昌之前的回答薛應沒有反應。只能再說一回。

「我本來就沒事。」他爸爸是軍部的頭(之一),他想准假還不容易,更何況……他之前因為沒話題,就甩出了婚訊。

現在軍隊裡……

這不是沒預料到這麼正統威嚴的軍隊裡,悶騷八卦的傢伙也這麼多。

不過也藉著這回小小的風波,薛鴻嘯假公濟私的給大兒子放假,也沒人引起注意。

全當他被自己父親給任務流放,規避流言去了。

「是是是,你是沒事。不過大表哥,你也的確應該考慮一下結婚的問題了。」晏昌是屬於沒事找事。這飛船上就那麼幾個人,他總不見的去騷擾駕駛員吧。

那麼自然只能是找大表哥聊天。(什麼?還有一個人?咱不認識他。)

「阿姨讓你問的?」

「這是出於我個人的關心。我們這次見小珀,重要把家裡的事情都解釋清楚吧。別告訴我,小珀以前沒關心過他未來大嫂的問題。情姐不用操心,追她男人女人足夠塞滿幾個星球。連姨父都說,你們薛家的男人桃花開得一向早,就你例外。」

說起來也神奇,薛家的女人說不準,但是薛家的男人哪怕是晚婚,但是他們遇到的那位卻是很早。

根據老爺子的八卦,老爺子的爺爺,當年是出了名的風流少年。那時候薛家遠沒有行在的地位。只是個中層階級。但是老人家年輕的時候,帥,實力高,天賦好。多少高層眼裡的潛力股,多少平民眼中的潛力股。

喜歡他,倒追他的美女和帥哥,都是誇階層的。

情史相當豐富的曾曾祖父七十歲(絕不是老頭)的時候才找到真愛浪子回頭,決心死在一朵牡丹之下。

更囧的是,那朵絕殺浪子的牡丹竟然是他高中時候的同學。當年曾曾祖父在學校裡,除了愛慕者,自然也是有普通朋友的。牡丹在還是花骨朵的時候,就是曾曾祖父的正常朋友。

兩個人誰也沒料到他們的愛情火花會在半個多世紀後擦出。

老爺子引以為戒,經常告訴全家,年輕的時候身邊的任何人都不能放過。要仔細排查,一錯說誰知道是幾十年。

薛應雖然還年輕,但是對於薛家的「緣分論」來說,已經完了。

說起來有點可笑的迷信色彩,但是有時候就是如此巧合。

正常狀況下薛應應該引據經典的反駁,從自家族譜裡面造出一大堆緣分晚到的例子嘲笑家裡人的大驚小怪。

但是他沒有,每次遇到這個問題。家裡人只能看著自己的長子長孫酷酷的把頭一扭,非暴力不合作狀態。

薛應為什麼不反駁呢?還不是因為心虛,因為他很不小心的也符合了薛家那個詭異的不成文的傳統。他遇到的他的時候……可是和薛珀差不多的年紀。

「該對小珀說什麼我自然知道。」言下之意用不著你操心。

「切,我這還不是……」無聊+緊張才找你舊事重提嘛。

薛應無視了旁邊嘀嘀咕咕又找了新話題的表弟。思路卻轉移到了心理想的那個人身上。

他一定是發現了自己特地把薛珀調到一號監獄是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笨蛋有沒有多想……

很讓人驚訝吧,表面上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竟然是互相喜歡對方的。

寇博易是因為那份崇拜轉化的暗戀。而薛應……如果把事情拉出來說,他事實上在寇博易那次會面前就對他頗有好感。

一切的迷惑只要有兩個字就能串起來了——網友。

兩個人在網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薛應真的只有十八歲。遇到了懵懂可愛羞澀的操控一台標準的機甲按部挑戰的寇博易。薛應第一反應就是……這年頭還真的有這麼老實的孩子。乖乖的照著友情提示一步步走。打玩一關再去下一關,有了積分也不知道利用。

於是上前勾搭兩個人理所當然的成了好友。

在薛應去做教學指導那年,遇到了一個機關算盡就為了跑到自己身邊要簽名並且單獨聊幾句的少年。轉身網上就遇到了好友興奮到難以抑制的炫耀。

這時候才知道他就是他。

就是這份緣分,讓他心理的某種感覺萌芽。

寇博易對自己的愛慕,他當然也順勢知道了。但是那時候他剛入軍隊,忙得要死,只能在網絡上勉強維持聯繫。

而且他也希望,寇博易能正面真正的自己,而不是那披著優等生外殼的他。

隨著逐漸加深瞭解,薛應卻發現,寇博易似乎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類型。自己在網上是他的朋友,他就是朋友。他喜歡上了薛應,那就是薛應。

實在是讓人頭疼……

這次果斷的把弟弟送到一號星,就是確定以他的個性,只要這個星球有他在,至少弟弟不會收到過分的刁難。

「中校,到了。」

「請求登陸。」

「是。」

劉臻,薛應還有晏昌三個人立刻迫不及待站起來,站到了艙口看著,明知道什麼都看不到,但是他們還是原意站在那裡。

看著那個星球,彷彿這樣就能看透大氣層,能直接來到那顆碧綠色星球上,來到那個人的身邊。

三個人臉上的思念和痛苦都是那麼的相似。讓人分不出任何真假。

「大哥,晏昌,我想……和劉臻單獨說幾句。」表情沉痛又難以割捨,指甲都掐到肉裡面,嘴角卻帶著釋然溫和的笑容。

大家看到的彷彿不再是那個被家裡嬌寵的少年。他長大了,他成熟了,但是過程卻是那麼讓人心疼。

「卡,很好,表情完美。」寧天做為最後的審核,點頭認可了薛珀的表演,他都看不出來,別說那個後輩了。

「耶!」薛珀笑著把手裡的劇本一拋,和旁邊的榮斌擊掌慶祝。嘴角露出了十分陰沉的笑容。

「終於啊……讓你生不如死的時候到了。」那記憶中清晰的仇恨,薛珀恨不得撲上去對著劉臻狠狠咬一口,把他的肉給撕一口下來。

「哎呀,小珀這個表情不錯啊。嗯嗯,不愧是我乾兒子,夠狠才像樣啊。」大佬們紛紛誇獎薛珀。

一個月的相處,薛珀在監獄裡早就從吉祥物升級到萌物了。

從能看變成能玩了。大部分人都真有把薛珀當自家孩子看架勢,揉揉,抱抱,拍拍,看著小孩星星眼的崇拜,然後苦著臉學不會,再眼巴巴的求過來。

不要太滿足哦。

再度被揉的薛珀,臉噌的一下又紅了。穿越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只有十八歲的關係,他的總是會做出一些比較「年輕化」的事情和表情。現在又被監獄裡一大堆父輩祖輩照顧慣了。薛珀覺得自己越來越回去了。

「認真點。跟我走。」戚軍站出來英雄救美。薛珀立刻把手裡的稿子塞到旁邊的榮斌手裡,乖乖的跟著戚軍去專用房間等著見自己哥哥。

後面的大佬們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挑眉,微笑,摸下巴……

「唉,事情的發展總是能讓人意外。」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大家的目送,那聲音中帶著妖嬈的感覺,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但是大家還是驚訝的回頭了。

「叢文?!你不是應該在迎接嗎?」他是對外總負責啊。

「小博為了這事情嘀咕了整整大半個月了我能不答應嘛。」

「寇副官不像是……」

「所以……有□唄。」叢文挺直身體,以最標準的軍儀軍姿帶領轉身。「小博搶了我的活,我只能替他。聯絡室準備好了,一起來吧。」

寇博易的素質自然過硬,再度見到薛應是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露出來。而薛應很滿意他淡然的表情下多停留在自己身上幾秒的視線。

平靜的點頭後核對雙方身份後就帶領他們就會面的房間。並且一路上說著這次會面的要點。

比如,不能遞給他東西,不能接觸,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

「我們會進行監控的。」寇博易看著薛應和晏昌皺眉。知道這對於家人來說是很讓人不滿的事情。

但是沒辦法。

視線悄悄移到那位今天的重點人物身上。劉臻。

果然不是簡單的角色,這些天他也算是旁聽了寧天不少講座。不然還真分析不出來區別。

劉臻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期盼和擔憂,讓人無法直視的深情。在平時看來是沒問題的。可是如果分析的話,這樣的表情就是不對。

他現在的表情太過於純粹了。

寧天說過,一般人的面對這種害得心愛的人入獄這類複雜的事情的時候,表情是複雜的。越是複雜的表情越是難以讀懂。因為他的心情在不停的轉換。

再加上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內心的潛意識。所以如果劉臻是無辜的,以寇博易的水準應該是讀不出來的。

而現在劉臻的表情讓寇博易這個外行都明白了。那麼就說……

他是想讓人明白他的表情。所以刻意的誇大了內心的一種想法。

【這人渣果然欠虐。】

「這位長官,小珀他……在裡面好嗎?」

被人利用的感覺自然是相當的……不好。寇博易當場沉下了臉色。撂下一句,你可以自己問就離開了。

劉臻一點都不奇怪寇博易的態度。在他看來掌管了那麼多囚犯的監獄長自然不耐心應付他這種提問。

他只是借用一下這個人表達一下「近鄉情怯」。

晏昌很針對性的瞪著劉臻,諷刺了他一句婆媽。劉臻好脾氣的不介意晏昌的針對,但是薛應卻是疑惑的瞇了下眼睛。

不對勁。博易的脾氣個性不是這樣的。

經歷過很多生死之戰的薛應立刻肌肉緊繃了一下,人出於半戒備狀態。

而他的氣勢稍稍一改變,自然也引起了劉臻的警覺。做為一個優秀的臥底間諜,時刻繃緊的那根弦才是最重要的。

「他察覺到了一點了。」叢文看著監視器。「也在你們計劃內?」

「自然。」仲書點頭滿意看著若有所思,眼神開始閃爍的劉臻。

「呵呵呵,這小子還是太嫩啊。」寧天毫不客氣的評判。

「他嫩才好。準備行動,Action。」



21

21、請求援助 ...

一個很乾淨的房間,分成兩半,中間豎立這一塊透明的玻璃牆。珵亮,幾乎虛無的透明,一不小心會撞上去的那種。

當然了,在未來沒有人會犯這樣的錯誤。

薛珀安靜的坐在玻璃牆之前,興奮的看著向他快速走來的三個人。戚軍就在薛珀背後角落站著。

一副監視的樣子。

在這個年代,監視那裡需要站在後面。但是比如有第三方在場這種規矩似乎是在科技聞名不發達的時候就有的。

於是現代也傳承了下來。明晃晃的監控也算是一種消弱人權的體現。

薛珀見到自己哥哥和晏昌的表情只需要自然發揮就可以了。不過為了預防萬一,寧天他們可是把他訓練到每個細節的。

歡喜和家人說著自己的近況。半點眼神都不留給劉臻,一副絕情絕意的模樣卻讓劉臻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我看到新聞了。」

「那就好。」

「大哥,你真的要結婚了?」

「…………」被噎住的薛應,他還真沒想到弟弟真的會問。本以為弟弟猜到了家人的用意後,應該也明白那是藉口,怎麼還問呢。

如果是平時,隨便哄一下弟弟也就算了。現在弟弟人都在監獄裡了。怎麼還能隨便亂說,更何況,寇博易也在這裡。

但是如果回答是的話。

那寇博易肯定會亂想,認為自己沒戲了。他可是一直打算,在寇博易任職期滿後才從網絡轉正的。現在說了……

這監獄,別說探視的時間是限定的,連停留星球的時間也是限定的,他能在這麼點點時間內解釋清楚?

薛珀看著哥哥帶著點糾結的沉默也愣住了。這不符合劇本設定啊。為什麼他開玩笑的提起婚事也會讓哥哥難以開口?

如果是騙他的,直說就是了……為什麼會保持沉默?

不只是薛珀,晏昌,劉臻外加一群在監視器後面看著的人都發覺了有問題。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戚軍在角落裡冷冷的開頭提醒還有半個小時,才讓停滯了十幾秒的人再度活動了起來。

還有三十分鐘,劉臻果然不再拖延了,深情款款又無比痛苦的說了叫了一下薛珀的名字。

而薛珀也立刻進入狀態,把關於哥哥的八卦壓在心底,用完美無缺的表情提出了單獨見面的要求。

還「為難」的看了眼戚軍。戚軍也「為難」的想了下,最後同意了。不過臨走前還是吩咐了,他們有監視和錄影。

戚軍和薛應他們一起離開。劉臻倒是有點不滿,他更希望在大家面前對薛珀求婚。這樣才有誠意,才有效果。

不過想著等會兒出門的時候,要了那段錄像的話……也一樣。

當下就開始對著薛珀說懺悔啊,示愛啊,一套套的上。

薛珀也按照「常規」的表情回應著。

看得監視器後面的一群人緊張又感概。

緊張就是怕薛珀忍不住露餡了。在得知他的真面目後,再聽那些不要臉的話,簡直是幾天前的晚餐都能給吐出來。

感慨的是,薛珀完全沒有辜負和他那位影后姐姐身體裡流著的相同的血脈。也沒辜負大家一個月的重點集訓。

雖然在挑剔的寧天眼裡有那麼點點小小的瑕疵,但是95分的評分絕對能藐視眼前那位。

一切都進行的相當順利。姓劉的那個人渣表情上,甚至帶著點洋洋得意。唯一的小缺憾就是因為戚軍不在,他的求婚戒指沒辦法遞過去。

但是薛珀幾近崩潰的表情很好的滿足了他。

「小珀,半年後我再來看你。」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劉臻打算結尾,然後讓薛珀把薛應和晏昌給叫回來。

他需要薛珀在最後好好的為他說幾句話。尤其是晏昌。等會兒薛珀一說,如果自己再極力隱瞞剛剛的求婚舉動,黯然一下自己不能給薛珀幸福。那麼晏昌肯定會愧疚,主動和自己交好。

薛珀意外被捕後,晏昌是厭惡他最厲害的。如果這次回去,晏昌能站在他這邊的話……

晏家也是一條不錯的支線,他正好也利用一下這塊跳板,正式把這條關係線,結成網。

「可我捨不得你走。」薛珀低下頭,語氣驟然變得陰森森的。

「小珀,我也捨不得……」剛習慣性的哄著,就發現薛珀的語氣不對,正眼看過去,就看到薛珀一反平時活潑乖巧的模樣。

一臉陰森的看著他,眼裡透露著赤/裸裸的恨意。劉臻相信如果他們面前沒有東西擋著。薛珀會衝上來不顧一切的給自己一刀。

手上沒有到,也用手,用腳,用牙齒,用儘可能的一切來攻擊自己。

就算是此刻,薛珀無法傷害他,但是那個表情,那陰氣十足的笑聲,都讓劉臻覺得渾身發冷。

「捨不得?那……把你的命留下來還給我?好不好?」

「薛……珀?」

「呵呵呵~~嚇到了?親愛的,哪怕你對不起我,我也捨不得讓你死啊……」薛珀把手撐在桌子上,手指輕輕的敲擊著玻璃。表情,動作,聲音都是前所未有的妖嬈。「我只是希望你生不如死呢。」

「這段誰教他的?」

「沒有誰?在拖延的時間足夠後,這段本來就是讓小珀自由發揮的。」

「原來他生氣起來,竟然是叢文這個款兒的。」

「薛應那邊怎麼樣?」

「完全準備就緒。」

「怕了?現在知道怕了?你玩弄我的感情,在我薛家臥底,煽動我盜取國家機密,又企圖利用我當跳板打入薛家內部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怕。」

「小珀,你聽誰說的這些。別相信別人胡言亂語啊……不會是監獄裡的誰對你說的吧?小珀,他們都是喪心病狂的瘋子,自然會胡亂分析,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劉臻依舊哄著薛珀。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很明白了。

他已經準備撤退了,幹他們這行的就要比泥鰍更滑溜。現代科技太過於發達。

那種臥底被懷疑,憑藉著巧舌如簧和過人的膽量,躲過一次次的試探早就是小說中不可實現的一個傳說了。

薛珀繼續那種妖嬈陰森笑,大概是覺得那種笑容和他平時的反差比較有殺傷力。監視器後的大家也普遍認同。

他們家孩子這樣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

「你認為……我哥哥現在在幹嘛?為什麼時間要到了,他都不進來和我話別?」

劉臻臉色都繃不住的白了,簡單的說了一句。

不要胡思亂想,我半年後再來看你云云,就起身離開。

「念在好過一場,你也的確哄得我挺開心的,那麼祝福你……早日自投羅網,天天雷劈,順便享受拔舌,刀山,鐵樹,炮烙,蒸籠,油鍋……好好享受,不用著急。」

劉臻一句話都不說了往前走。在他踏出大門的那刻。

薛珀甜到發膩的聲音又傳來了。「記得哦……別往右走。」

劉臻出來後,直奔外面的停機坪。卻發現薛應和晏昌早就把飛船開走了。想到他們肯定去調兵圍捕自己後,劉臻就等不及了。

巧合的是,這時候又有一艘小型飛船開來。就大小來看,正好符合劉臻的逃跑需求。

而廣播裡面傳來寇博易的聲音,讓小型飛船裡面的人在登陸口等一下。上一個探監的人出了點小問題。尚在解決。

這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簡直是老天在幫忙。理所當然的在人出來的時候,襲擊,並且開船逃走。

等飛船開走後,那個默默的被扔在那裡的人無辜的爬起來,看著向他走來的三個監獄長,無辜的撓頭。

「這是我們家老大下的最奇怪的一個命令了。哎呦,我開著這艘船過來。尼瑪的,我從沒這麼提心吊膽過。就怕哪位眼神好的,朝著我開炮了。」

「這位裡面請吧,不過吳龍現在還不能見你,恐怕要稍等了。」

「沒事沒事,我這不是連飛船都沒有了嘛。哈哈哈。」

轉回監控室的分割線

「靠,吳龍,你有一套啊,這飛船簡直和當年卡索的座駕太像了。尤其是那個藍石耀粉的徽章!」

「什麼叫很像……」吳龍把鼻子都快翹到天上了。「本來就是。」

「什麼!!!」

「怎麼我沒說嗎?」看他拿臉就是假裝無辜。「卡索是死在我這兒的。我師傅和他有幾分交情。而且我那兒風景不錯,他臨死前就跑來我這裡選個好地址埋了自個兒。」

卡索是個宇宙級別的恐怖分子,具體罪名就不細說了,就看這死了二十年都能讓監獄的大佬們唸唸不忘就知道,又是一個壞到讓人忍不住崇拜的惡魔。

「本來以為你只是知道了卡索的死訊,沒想到……他是怎麼死的?」

「遺傳病,治起來時間長,動靜也大,他也就不費這個功夫了。說是這輩子活夠了。靠……我突然覺得太便宜這小子了。竟然讓他頂了卡索的名頭。」

「別這麼說嘛,消滅卡索的功勞大,對我們有好處。」

劉臻這個身份,現在已經死亡了。而這個真正的劉臻,自然得徹底利用起來,死得轟轟烈烈才行。

這個替換的身份,就是吳龍提供的,就是薛珀的那位肌肉特暴鼓的乾爹。

「現在薛應已經開著機甲追過去了。他能調動的衛隊也剛來了。」

「好樣的,這傢伙果然往右了。備用計劃取消。很好,仲書,你的人可不可靠?」

「放心吧,我的老部下了,當年我落馬的時候,可是刻意把他推了出去,他這個時候不回報我,什麼時候回報。只是讓他下令戒嚴而已。事後只要說明是臨時演習就可以了。」

「五伯,你毀了我的世界觀,我現在已經忍不住腦補,政府在我十八年的歲月中忽悠了我多少。」

劉臻匆忙打劫,自然不會注意到他搶得這艘略顯陳舊,但是造型還算別緻的飛船,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卡索的座駕。尤其是,那個標誌性的徽章還是在飛船的另外一面的時候。

剛飛了沒多久,他就發現薛應追了上來。開的是他的機甲。

機甲和飛艇誰勝誰負,這是個世界性難題。但是一艘他完全不熟悉性能和武器的小型飛艇,外加一個高級機甲戰士的特等機甲。這個難題也就不是難題了。

哦,不,沒過多久劉臻不得不再給對方算上一份優勢,這艘該死的破船能量不足了。

而他根本沒時間去看看飛船上有沒有備用能量。因為後面的薛應根本不給他時間。在一條航路岔道的時候,因為薛珀的話,又因為薛應在後面死追。他連考慮薛珀這個語言陷阱真假的機會都沒有,下意識的已經選擇了右邊。

因為,他的內心絕對不會遵照薛珀的話去做。

倒霉的事情還在後面,他剛想著陸一個星球,飛艇就接收到了一陣警報。

「怎麼回事?戒嚴?現在!該死的薛家。」無論被戒嚴的是不是自己,他都不能在這顆星球迫降了。毫不停留的飛向下一個星球。

「好樣的,他終於進入目的地了。」

「只要他進入伽瑪星,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這件事的功勞就徹底和我們聯繫上了。」

「真是累人,明明可以痛快的解決了他……想必跟在後面的薛家小哥也很鬱悶。」

「不會。」薛珀十分肯定,「大哥很喜歡遛魚。」因為被趕入漁網的魚,下場只會比當場獵殺更慘。

走投無路的劉臻在燃料快耗盡的時候,果斷的在伽瑪星球迫降。隨後逃入一片密林之中。此刻的他還在慶幸,自己逃入的是一片原始保護星球。他會更慶幸,自己竟然在那片密林中找到一條暗道。

這條暗道鏈接的是一個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網。

越是古老的星球越是適合避難。這已經是國際上通緝犯們的共識了。因為通常這種古老的星球,都是做為歷史文物一樣的存在,上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珍惜的品種。完美自然的生態需要細緻的保護,不能讓科技國度入侵。自然也給搜捕帶來的很大的困難。

薛應看著飛艇的殘害。拍了照片傳送到安全局。

「是卡索!二十年後他竟然又出現了!」

「你確定是卡索?也許是別人。畢竟薛中校只是看到了飛艇。」

「有幾個人能動用卡索的飛艇?就算不是卡索,也是和卡索集齊親密的人物。要知道當年一起失蹤的還有他三個手下,無論抓到哪個都不吃虧。」

「可是,伽瑪星球……這下麻煩了。」

「我倒是有個簡單的辦法……」

「嗯?」

「關於伽瑪星球……我聽說&¥#%%……只要找到他們合作,就會相當容易。」

「立刻發申請,請求01號重刑犯監獄星球進行援助。」



22

22、第22章節 ...

在未來,人類對於宇宙的瞭解已經算是很透徹了。甚至已經在宇宙邊緣地區開發實驗星球種植計劃。

一個星球的起源,是來自於氫原子和氧原子的碰撞。如果能掌握這種碰撞,人類就能人造星球,如果在合適的位置進行「種植」,那麼人類在一定意義上就能擁有「無數」的可生存的資源星球。在星球壽命達到極限的時候,不需要像曾經一樣,逃荒似的移民,或者進行漫長的無主星球的尋找探索。他們能給子孫後代留下生存和富裕的財富。

這個理論在二十一世紀地球就有,卻在遙遠的未來,另一片陌生的星域和宇宙得到了實現。

不過哪怕人類已經開始常識如此驚人的「開天」計劃,對於宇宙的神奇,誰都不能說有完全的把握。

有些小行星,人類能夠生存,但是卻不適合人類居住。比如自轉速度太快導致日夜交替頻繁,比如地脈不穩定,地震火山隱患過多。再比如位置不好,處在隕石帶,或者是有黑洞威脅。

伽瑪星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問題自轉過快和伽瑪軸射線。

伽瑪星十二小時轉一圈。對於大多數人類來說很不適應,但是這個不是主要的問題。主要問題是伽瑪軸射線的問題。

恆星在爆炸的時候他的自轉軸會發出強大的射線,威力強大到足以絞碎這條支線上的任何星球。

其他的礦物星球也就罷了。伽瑪星球這顆位置算是不錯剛剛經過鑑定地殼已經穩定的小行星好死不死的就在一顆兩百年內會爆炸的恆星自轉軸上,並且在射線範圍內。

未來人的壽命都長,沒誰會跑一個自己一輩子都活不過去的地方安居樂業。於是這麼一顆星球就被環保主義用來豎典型了。

全生態,全自然之類的。

所以這顆星球正式改名叫伽瑪星用作警示後,就被放任自流了,但是也不能就這麼浪費了。各方科學家,尤其是生物學的,就樂意往那兒跑著做實驗。

打著科學無國界的名號,華翼還不能拒絕了,畢竟隨便他們折騰的星球也少見。但是有些國家的科學家還真不想放進來。

於是上頭出了個主意,拍賣,把這顆星球賣給個人,國家不管了。他國有什麼請求,他們也都塞給了個人。

當然了,附贈要求就是好好安置那些科學家。

那些涉外科學家身上都帶著特別的監視系統,所以每個國家都不操心有人拐賣他們的科學家或者是盜取他們的研究成果。

華翼在挑挑揀揀了許多人後,最終選擇了一個品德良好的並且在政府機關很有背景資歷富商去那兒經營。

結果呢?當然是所托非人啊。

等國家破獲了幾個大案子後線索都指向伽瑪星後才恍然。你妹的!那裡已經變成一個犯罪份子們的共用中轉站了。

派兵過去剿,發現那兒已經被一些科學家搞得面目全非,整個星球的磁場都被他們折騰的混亂不堪。這個研究失敗,那個研究成功的。

成品半成品全在星球上扔著。不過該保護的環境還是好好的。上面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草原,湖泊。野生動物成群。論風景可真是美不勝收。

那個買下伽瑪星的人的佈置,天然的環境,外加那些科學實驗品的搗亂。

政府派下去的抓捕的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很多搜捕儀器都不好用。

更誇張的是,那個承包了這個星球的傢伙,打造了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網絡。

並不是那種合適高科技的地下城。只是普通的隧道。但是裡面四通八達,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出口,還藏著大量飲水和食物。

更別說,那無處不在的假誘餌和干擾系統,與其用科技的方法搜索,不如用最土的辦法。

國家的機器運轉起來傾巢而出,轟了你這個星球都可以。但是如果動靜大了或者時間久了。百姓們看著還覺得「哇~~政府好偉大。消滅了那麼多壞人。」

但是周邊的國家看了笑話了。

你瞧瞧你們,你們政府選錯人了吧。你們這麼多人抓一個人也那麼久,那麼轟動,一點用都沒有的……這之類的話肯定不少。。

搞得上層領導們各個臉色鐵青。

最後事情解決了。匪首(那位富商同志)被擊斃,其餘的死的死,關的關。

順便說一句。這個匪首是薛珀的三叔,也就是簡德宏同志一槍OVER的。這件事對外被算到了政府頭上。這讓那些負責這個案件的高層對三叔是又愛又恨。

至於三叔為什麼會去那裡……

誰讓那時候的匪首在道上的獎金誘人呢。

事後伽瑪星就被封了,登陸港全拆了,除了像劉臻這樣不要命的迫降的,還真沒什麼人過去。畢竟,你下去後,飛船肯定毀了。就算人活了下來,沒人來接你,就算你在那裡活下來了。誰知道什麼時候那刻恆星就炸了,你還是得死。更何況那裡一個星球就你一個人。這可比監獄裡更加受罪。

伽瑪星離01星還算是比較近的。所以寧天在構思計劃的時候瞬間就聯想到這個可以利用。

而他們01星除了搶在軍隊面前擊殺了匪首的三叔外,還有一位和伽瑪星有關的人才,那就是當年的二號人物,費成平。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地下通道……他設計的。

劉臻頂著另一個身份被抓,還必須和他們01星扯上關係算功勞。近在咫尺的伽瑪星和兩位與之有關的「同事」自然是被第一個想起來。

等到大家開會討論的時候,他的這個想法立刻被認可。剩下的行動都是圍繞著這個展開的。

各自提出可能性,然後仲書這個常年負責總結和找漏洞的人徹底完善整個計劃。過程中尤其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不能影響到戚軍他們三個。而面子上的文章工程,誰又能比得上在官場沉浮的角色。

一切準備就緒後,薛珀拖延時間也是重要的,薛應去開自己的機甲堵著,伽瑪星和01星當中那個星球「戒嚴」都需要卡著時間。

畢竟那邊不能「戒嚴」太久,而那個座駕也不能來得太早。

現在劉臻糊裡糊塗的衝入了伽瑪星躲了起來。他現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不得而知。但是外面的人可都是神經緊繃的。

他們追逐的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臥底,而是赫赫有名的恐怖分子,卡索。

批條很快就下來了。基於事情緊迫。特事特辦的加快了速度。立刻派人來接了。

簡德宏和費成平臨走前還不忘記對薛珀眨眨眼,表示一下……他們……絕對從心理上和生理上虐死那丫。

劉臻狼狽的在地道里面串來串去,他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吃喝了。

一開始他看到地道的時候沒有想明白就鑽進去了。因為他沒時間猶豫,飛艇必須有登陸港才能停靠。就像是飛機需要跑道一樣。但是機甲靈活得多。他們直接能從太空衝入地面。薛應在後面緊追不捨,他來不及思考。

自己的飛艇在降落的時候毀了他都沒有多看一眼。

衝入地道本來是權宜之計,希望這裡有什麼人能幫助自己。因為能建這種地下基地的人肯定不是明路上的。沒準會幫自己……

可是後來他立刻發現不對勁了,薛應沒有追上來。再仔細一看,這隧道里面竟然有防雷達掃瞄感應的材料和裝置。

這沒讓他高興多少。而是立刻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在那顆星球了。

剛才逃命的時候慌不擇路,現在想來,剛剛如果衝進那個戒嚴的星球,反而會比這裡好一點。

畢竟,薛應很有可能已經離開。

殺了自己和讓自己在這裡呆到發瘋比起來,簡直不值得一提。

惶恐了一陣子後,劉臻也冷靜下來了。自己和組織上的聯繫都十分隱蔽,光靠這裡的設備是無法聯繫到的。

但是薛應不知道,他會認為自己有辦法聯繫組織,所以他一定會追殺到底。

劉臻開始算計,如果他能耗乾薛應的能源,未必沒有可能和他一戰,畢竟自己在暗。不過在不確定薛應到底聯絡了多少人,他不能等著別人來群毆他。

他可是沒忘記,薛家當家的可是軍隊的將軍。就說薛應,就有一個護衛隊呢。

劉臻開始各種在這個基地搜索有用的武器,就在他找到一把能量刀的時候,肩膀就被一到光束穿過。

回頭一看,卻發現不是薛應,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憂鬱的英俊男子。

「好久沒動槍了,偏了0.01釐米。」男子笑著對他比劃了一下,然後笑著告訴這個地道哪裡有醫療設備,讓他給自己治療一下。「你最好相信我,誰讓……我不能讓你死得如此快呢。畢竟你現在的身份……可不是那麼菜的。」

那男人的這句話,簡直就像是打開了他的噩夢。

無論自己怎麼逃,他都能出現,然後朝著自己開一槍,再看著自己逃跑。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

除了他,還有一個人,一個銀色長髮,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的男人。他們兩個,會在自己喝水,睡覺,吃飯,方便的時候出現。逼著自己毫無停歇,十幾個小時下來,他已經精疲力竭了。

「你可以喝水。」

再度被抓到,光能槍頂著額頭,劉臻有點破罐子破摔的不動彈了。卻聽到這個消息。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如果能利用對方這種心態……

他這種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知道什麼時候用死亡來保密,但是更重要的是不放棄任何希望。

看著對方扔過來的半瓶渾濁發臭不知道過期多少年的營養劑。咬牙就喝了下去。

被蹂躪許久的胃和嗓子剛剛好了一點。左邊的胳膊就一疼。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竟然把自己的整個胳膊切了下來,還不是用能量刀,用的是一把銹跡斑斑鈍得要命的鐵刀。

這種古董是哪裡來的!!!!

看著劉臻滿地打滾,簡德宏乾脆的用小型火焰槍把那隻斷手燒了。然後笑著用小型治療儀給他封了傷口。不讓他流血而亡。

「這個遊戲能堅持多久,就看你的了。別放棄希望啊。畢竟……我們的時間有限,也許堅持到最後你就贏了呢。我們這種監獄裡出來的,執行個任務都是不當真的。好好加油吧。每天都給你營養劑,代價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簡德宏這亂七八糟顛三倒四的胡扯,顯然給了腦子已經糊塗的劉臻希望。

第一天他斷了一條胳膊,第二天一隻眼睛,是薛應開的槍。第三天是另一隻胳膊是費成平動的手,三個人倒是滿平均的。

看著倒在地下哀嚎的劉臻,薛應操控著機甲上最大的一門火炮。

「從一開始,你就應該想到有今天……」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把某人徹底轟成渣。

費成平把一罐東西扔給從從機甲裡面出來的薛應。「這是吳龍的屬下帶來的,裡面有卡索的DNA。這個東西,加上飛艇,交上去就差不多了。」本來是留著做個證明,如果卡索的屬下和朋友找來的話也算是個紀念。結果也不知道卡索怎麼安排的後事。二十年了,愣是沒有任何人上門。也沒聽說有誰找他。

倒是有不少人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

「這次多謝你們了。還有小珀多虧你們照顧了。」

「不客氣,我們也蠻喜歡你們家小傢伙的。順便也恭喜你啊,小珀早就嚷嚷了,這回沒準你能升上校。」

「我打算把功勞過給小珀。」

「…………怎麼過?」你因為來看弟弟發現了卡索,所以功勞給弟弟,這太扯了。上頭能通過?

「會有辦法的。」



23

23、兌換 ...

事情進行的相當圓滿。人死的不再死了,而拉來幫忙的兩個囚犯也沒出什麼歪事兒。至於死得那個到底是不是卡索本人。

倒是沒人懷疑。

主要是一,薛應沒理由上偷報這點功勛。二,儘管卡索已經失蹤二十年了,但是他這樣的人物,是不屑用假死來逃避的。三,現在流程上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死的那個是卡索,在沒有反證前,那麼這回死的就是卡索。

而薛應回去後,把事情和家裡一說,大家頓時火冒三丈,不過再怎麼發火這事情也是不能透露出去的。

不過薛鴻嘯和兒子想道一塊去了。怎麼也得給薛珀弄點好處。劉臻頂著卡索的名號死了。這個功勞怎麼也難算到小兒子頭上。

但是劉臻留下的東西還在呢。

當下跑到他的公寓去搜索。讓幾個絕對可靠的人幫忙破譯他留下來的密碼,順著這條消息。順籐摸瓜的找到劉臻的下線。

因為劉臻完全沒料到自己回不來了。所以他的一些需要保密的東西別說銷毀了。都只是做了基礎的保護處理而已。

薛家的人在軍隊都混了好幾代了,這三代更是各個高層,祖父是元帥,父親是將軍,大兒子前途無量。

這樣的家庭怎麼會找不到破譯這些小玩意的專家。更妙的是,沒誰知道劉臻已經死了。對面還會再聯繫回來。

薛鴻嘯順著這條線,拉起一條整條臥底線不說,還利用這條線傳遞了一條錯誤的情報。狠狠給了土老冒,也就是查爾菲斯帝國一下子。

要讓他們傷筋動骨是不可能的。但是灰頭土臉的一跤還是能讓他們摔的。

當然了,上報的時候,他們掐掉了劉臻這點,直接從二號聯絡人開始報告的。

對此上頭自然表示很高興啊很高興。自然要表示嘉獎,不過這種間諜,特務之類的事情,拍成電視劇還好說,如果公開了反而會引起點恐慌和不安。而且扇了土老冒面子時候用的計謀也有點不上檯面。

多獎勵不好引人側目,少獎勵了似乎……有點對功臣不太公平。薛家也不缺什麼,搞得總統內閣他們都好為難。再加上薛家的一些政敵,也不希望他們的職位再升兩下了。所以更是壓著不放,獎勵可以,升職……這個不好啊不好。再議啊再議。

如果薛家這回是實打實的軍功,也好說了,但是這回不是實打實的。這回是需要遮掩的。

能打壓就打壓。

薛鴻嘯和薛應高興在心口難開,恨不得抱著這些老不死的親一口。他們實在是太可愛了。這種關鍵時候還是要最熟悉的敵人幫忙啊。

煽風點火一把,然後掐准最困難的時候找個平時看似中立的人遞了一個辦法。

與其我們這麼鬧著,不如給人家一點需要的。

我們在這裡討論需不需要給人燒餅,沒準人家需要的是白開水呢。

於是在偷偷的一問,然後他們這邊理所當然的提出了在監獄受苦的小兒子。

關於薛家的小兒子,上層領導們也是相當的可惜。多好的一個天才啊,就這麼一時間糊塗就這麼折進去了。

不過再可惜也不能開特例。否則聯邦這麼多權貴家的小孩,這麼多天才,這樣下去就沒完了。

不過薛家這個請求也不好處理……你讓這文件上怎麼寫?

這時候薛應再出面,如果能給弟弟一點好處,就寫他剛剛擊殺卡索的功勞好了,他是在去看望弟弟的路上遇到卡索的。他可以不拿那個最新倒手的三等功勛章。

于是之前被稱之為胡扯的理由,竟然就真的成立了。

「蝦米?」薛珀指著自己「我!?抓捕卡索有功,扣除五百年刑期?」

「是啊,這可是大減刑,恭喜了。」來宣佈獎勵的政府官員笑瞇瞇點頭。

不只是薛珀,這次在抓捕「卡索」的過程中受到表彰的三叔和費成平也是表情古怪的很。

這種時候叢文終於展現他的外交功力了。笑著上來先代表監獄收下了獎狀。並且開始套話。

薛珀是五百年的減刑,另外兩個人是各兩千的點數。

不過這兩千點可是要和大家分的。畢竟大家也有很大的功勞。尤其是吳龍。沒有他提供的卡索的那些東西。計劃根本不能實施。

事實上,薛珀這個五百年的刑期是有點多的。如果是薛珀自己去扇了查爾菲斯帝國一巴掌,恐怕還沒這麼多的獎勵。

只不過,這回薛珀算是給上頭解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賞問題。而總統對於薛珀也是有不錯的好印象。於是就大筆一揮湊一個巴掌的整數。

這回倒是沒人反對了。畢竟就算和薛家合不來的人也沒掉價到和一個小孩子過不去。而且……

「1500和2000有區別嗎?!」薛珀這句話正式大部分人的意思。壓根沒什麼區別。

「更有盼頭了不是嗎?這可是你家人的一翻新意。還有扣除五百年後,是1685年。」零頭不你能給你抹掉。

「這也是你家裡人的一番心意。」叢文輕鬆的套話回來得到了關鍵性的信息。

「也是。」雖然鬱悶自己還有那麼多年,不過才來一個月就殺掉500年,這是個好兆頭。

「我倒是有個想法。」寇博易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這幾天每晚睡覺的時候夢到的都是薛應臨走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的深沉和複雜他感覺不到就是傻子了。可是……那是什麼意思呢?

偏偏這幾天,他最好的網友卡爾沒有上線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看視頻的時候還發現了薛應對於弟弟婚訊詢問的沉默更是不往好處想。

就如同薛應預料的一樣。寇博易已經開始在哀悼他逝去的暗戀了。

其他人通通默默的等著走神的寇博易回過神來。

這幾天他這樣的狀況已經是經常有了。根據寧天分析,他這種狀況很有可能屬於相思科暗戀屬之心神不定。

這種狀況的人,最好不要去打擾,心病還需心藥醫嘛。

再加上寇博易臉皮薄,我們一打擾他就發現自己在發呆,自己的心思全被看在眼裡了多尷尬。反正等他回過神來他會繼續說的。每次走神都不超過五分鐘。

不過大家嘴上不說,私下以寇博易走神的原因為題,開了個小小的賭局。小賭怡情嘛。平時看個新聞,某條消息的後續走向大家都能堵一回。

戚軍不管,叢文遺憾他不能參與(以身作則什麼的),寇博易在平時限制著大家的賭資和事態發展。

不過這回賭到他本人頭上了,這賭注……越來越有崩的架勢了。

寇博易走神了五分鐘後,定時回神,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走神許久,還認為自己只是愣住了一會兒。簡單的道歉後繼續說他要說的話。

「扣除五百年看似好,但是並不能得到太多的實惠。如果不出意外……」薛珀還是一輩子出不去。「所以我想不如把這五百年給換了。」

「換?」

「我看過下達的文件了。似乎是因為和你們連個的命令一起來,所以寫的時候有點疏忽。寫的是獎勵五百年減刑。並不是減刑五百以此特赦。」

「有區別嗎?」

「有,既然他們是做為獎勵品發放的,那麼我們就有兌換的全力,就像是他們手裡的兌換點可以換獎品一樣。」

「這樣……似乎不錯啊。五百年能換什麼?」薛珀理解寇博易的意思了。後面旁觀的各位也覺得不錯。

與其用年數就這麼直接減下去,看著還是遙遙無期的刑期,不如兌換點東西,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

這回雖然是薛珀家人動了手腳讓薛珀一下子能夠得到減刑。但是如果想再繼續的話可能性就不大了。畢竟偶爾特例可以,如果行程了慣例。這就威脅到國家法制制度的公平性了。

現在等於是用年數換點數。一千點能換一年。五百年……似乎那幾樣最貴的東西都有望了。

「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這樣很合適。」叢文上來,拉開菜單。指著最上面。「高級電腦一台,外加每天兩小時S級限制上網,三十年。如何?」

雖然不知道S級限制是什麼意思。但是能切身感受一下未來的虛擬網他就高興得不得了了。

後面的費成平他們聽了眼睛都要紅了,這可是他們過年才有的福利。

還有就是電腦。高級電腦不比家裡的常用電腦,他能進行大規模的負荷自動運算。雖然比不上超腦,也比不上家裡的和研究室裡面專門用來設計機甲的電腦(那是定製的)。不過已經達到了設計機甲的標準了。

本來很多要委屈自己的大腦算的事情都能交給電腦了。很多自己算不出來打算放棄的事情也可以交給電腦了。

此刻薛珀的腦子裡羅列出如此等式。

電腦=更靠譜的機甲=越獄更有希望了。

這同樣的智商放在兩個不同的人身上那就是不同的效果。

無限恐怖中的楚大校,人家是搞研究,做武器,分析支線,安排戰鬥,坑了敵人,折騰隊友,欺負鄭吒全方位發展。腦子全面開動了起來。

而原來的薛珀,把自己的高智商都投入了研究機甲中,嗯……偷出設計圖也算是。

現在的薛珀呢?擁有了同樣的高智商,思路卻還是停留在曾經的他上面。

如果是原來的薛珀,肯定會傲氣的憑藉自己能力,好好的用功勞減刑出去。

但是現在的薛珀,完全不認為那種S級的機甲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一頭紮入越獄的無底洞不出來了。

薛珀滿心歡喜的點頭同意,寇博易溫和的笑著揉了揉薛珀的頭髮後,又開始走神。

叢文帶著簡德宏和費成平去找大家分攤那四千點獎勵去了。從頭到尾都沒人發現,應該站在一邊當壁櫥從不發表意見的戚軍臉色墨黑墨黑的。

雖然寇博易說的沒錯,做得也沒錯。如果寇博易不說,自己也是要提醒的。可是現在看著薛珀燦爛的笑容怎麼看都是給自己增加工作量呢?

時間也不早了,幾個人中,除了心事重重的寇博易還有小鬱悶了一下的戚軍,大家的心情都不錯的回房睡。

薛珀回去後流著口水YY了一下未來美好的情景,再打開空間看了看優美如畫的仙境,滿意的匯周公去了。

確認他睡著後,戚軍起身,躲過叢文和寇博易,開車來到了薛珀負責的A-12。

一個小太陽一樣的照明器,在戚軍頭頂懸浮著。照出了前後左右直徑十米的一個光圈。

比起以前扇狀燈光的探照燈。這種亮度更高,範圍更大,還知道跟著人跑的燈顯然優越很多。而且未來的產品嘛,肯定還附贈各種對身體有益的什麼什麼功能。

戚軍先是檢查了豎在田邊測量指示。

那些五十米一個如同棒棒糖檢測表示全部顯示為綠色的優,而且就旁邊的評分等級來看是十分優良。

這對於一個錦衣玉食第一次接觸農務的小少爺來說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哪怕有其他人幫忙,但是他們不可能全天候的伺候著,而且……這一個月來,他可是忙的很,一直在訓練那段演技,連負責教導的叢文和陶禾田裡的指示狀況都沒他那麼好。

從懷裡又拿出了一個如同手機一樣大小的黑黑方方的東西。對著田裡那些才冒頭的嫩芽芽挨個掃瞄。

「籐果幼苗,狀態特優。」

「榴菜幼苗,狀態特優。」

「山芋幼苗,狀態特優……」

聽著機器死板的聲音,戚軍再度無語。早知道他要混著種,但是混著種難倒不是一塊區域一塊區域的混嗎?他剛剛一排掃瞄下來,竟然還沒掃到重複的。這簡直是像是把所有的種子倒在一起,攪和了一下然後撒到地上。

戚軍也是有毅力的,繼續掃瞄,他確信薛珀在聯繫演技的時候,還抽空在土地中摸來摸去肯定不是僅僅是讓這片地長勢良好。

「滴,警報發現不知名幼苗,狀態特優……」



24

24、白色果 ...

「你是說……大家都認為他看上的是我哥?」寇博易的賭局薛珀自然知道。

薛珀也壓了兩點兌換點。選擇的是戚軍。

這不是他看出了是什麼,而是叢文說過的。

不是那種直說的,就是看著戚軍和寇博易,隨口調戲兩句。然後大家都知道的……這種。

雖然大家都沒看出寇博易和戚軍有什麼曖昧。不過私下的時間還是叢文接觸的最多,於是他們兩個的緋聞一度甚囂塵上。

這些流言,兩個當事人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流言越解釋就變成事實。知道監獄裡的各位都是閒得發慌。隨便他們八卦去吧。

記得最早的時候,戚軍和叢文一起被調來。兩個人又是青梅竹馬,誰都認為他們才是一對。

寇博易是確信自己心裡的那位不會知道這些,就心軟的不去多管了。

戚軍是無所謂。

這放任自流的態度才讓薛珀這個剛進來沒多少日子的人都略有耳聞。

「那怎麼又是我哥哥了呢?」

「這次的爆料人還是叢文,他統計了一下,這幾天寇副官見過的外人只有,劉渣,你家的哥哥和表哥,還有網友。」

比起不知名的網友,那個讀商學的表哥。曾經是一代軍校生偶像的薛應,可能性自然是上去了。

「原來如此……」薛珀在考慮他要不要再壓兩點自己哥哥,可是想了半天覺得……還是網友可靠點吧。

「你確定壓網友?」陶禾榮幸的擔當了這次賭局的莊家,在監獄裡能坐莊的沒幾個人。首先,你要有足夠的點數。其次你要有和賭有關的資歷或者是監獄裡的威望。

陶禾的威望不夠,但是他曾經開過大型連鎖賭場,聞名這麼個華裔以及周邊小國。

據說是……為了給教會籌集資金才開的。

現在薛珀壓了神秘網友,陶禾基於兩個人的交情,友情提示,寇博易很關照你。你確定不選你哥哥。

薛珀一直遵守著和寇博易的約定,沒把他是哥哥粉絲這點透露出去。否則現在的賠率可能就要大變了。

但是粉絲是粉絲。寇博易這樣神魂顛倒的情況……完全超出粉絲見到偶像後的反應範圍。怎麼看都像是小兩口吵架了,或者是發現兩個人戀情有危及造成的憂心忡忡。(此乃監獄中幾個心理分析專家共同推測。)

寇博易不敢說,但是他從沒聽自家哥哥提起過寇博易。那就不附和這樣的情況了。

最後一個理由外的理由……網友的賠率高。

反正都沒多少點,既然湊個樂趣,就壓賠率最高的。

陶禾顯然理解薛珀的解釋,然後淡然的補充說明,監獄裡小玩一把也就算了,當年他發家,靠的全是你這種想法的人。

「對了,說是網友,有目標沒?否則網上的人那麼多,範圍有點大。」

「有啊,從文說過一句,他似乎最近在網上等人。那個最近沒上線的網友就是。」

賭局這事就是個小小的波瀾,對於薛珀來說一點影響力都沒有。最多是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他給忽略了,越是去想忘記的事情,就越想不起來。

不過說到底這件事情也就是個感情類的緋聞八卦。還不涉及任何第三者插足,棒打鴛鴦,陰差陽錯,門戶之見等等狗血的情景。和自己現在的狀況也沒多大關係。

於是薛珀痛快的不去繼續想了。直到真相大白,他才把自己腦子裡的某些線聯繫了起來。

悠哉的巡視著他的那片土地,這一個月,他除了演技外就全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了。毫不猶豫的把旁邊那些如同棒棒堂一樣的指示牌,鎖了大半,平時只顯示狀況良好與否的紅色。

榮斌和陶禾都勸過他,應該把所有數據都顯示出來。薛珀找了個不是藉口的藉口推脫了。

數據全顯示出來,不懂行的也就算了。但是他現在人緣好,誰都會來看他。

幾個干叔伯人在星球另一邊呢都開車飛機過來(雖然速度快到沒幾分鐘就是了),這麼多人,只要有一個看得懂的就不妙了。

而鎖起來,只顯示健康與否的顏色。這樣就好說多了。

至少他種植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偷懶啊,誰都能看得到他對自己這片田地的用心。而他混著種也被年紀小玩性大給打發了。

表面上,這田地裡面發生的變化都掩蓋好了。一切都完美無缺沒有任何問題。

隨身空間如同大多數小說中描述的一樣神器,尤其不能少的就是傳說中能洗髓筏筋,解毒治病,以及讓花草茂盛的功效。

前者能讓身體素質更好,容貌上去,後者能用來治病,在宮斗小說中不可缺少,最後一樣則是在都市背景的小說中大放光彩。

一杯水下去,十塊錢一盆的蘭花能開出一片素冠荷鼎。

沒辦法,誰讓雲南的一個花農用她換了兩套海景房呢。不用空間水種出一堆來,怎麼滿足那些酷愛蘭花的XX軍區老幹部,XX家族的老爺子,XXX跨國企業總裁的爹。

當然了,價格要賤賣的,不賤賣怎麼在讓他們把你當親孫子孫女疼呢。放心吧,虧不了的,一盆花送出去,他們家有的是頂級百富美和優質高富帥讓你挑。

小說因為空間而衍生的美好後續和薛珀是沒多少關係了。畢竟,如果不越獄,一切都是白搭。

薛珀躲在浴室裡。瞄準一汪最漂亮清晰的泉水,把手指含在嘴裡,讓群水順著手流了些許入口。

【好好喝!】

原諒他的語句匱乏吧,當那幾滴清泉入口,整個人感覺都像是飄了起來。忍不住又多喝了好多口。

當時一時間真的是什麼的都沒想,什麼清冽甘甜之類的詞語,他只知道,現在誰攔著他喝水,他就和誰拚命。這水哪怕有毒他也要喝。

連灌著好幾口,直到不小心嗆到了才回過神來,閉目回味剛剛的美妙。

一點都不懷疑和泉水會對人體有害,這倒霉催的監獄一大好處就是,你身體一有什麼問題就發出警報。(為了防止自殺)

不過身上倒是沒有小說中說的淤泥黑臭。有可能是小說杜撰,也有可能是他這具身體在未來已經被調養的很好了。

你看,隨便一個人都能活三百歲,這身體好也不奇怪。

不過喝了以後,除了那難以忘懷的美味,他的精神就特別的好,身體也特別的舒暢。

身體方面暫時看不出特別,至於花草方面,薛珀如此雜亂種植也能有這麼全綠燈的優質生長情況,就知道這湖水當真是有奇效的。

走到特定的地點,低□觀察一顆和旁邊別無二致小芽苗,薛珀就心裡喜滋滋的。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插一個小東西也是有依仗的。

監獄裡,電腦管的嚴格,有了多少種子,你都得下去,發不出來,他們會自動扣掉。也就是說,不會讓你有多餘的產品。

而有些植物,不是靠著種子,而是嫁接種植的。

那麼就是另一套程序了。比如……桃樹。但是嫁接也不是你剪下來往地上插就能活的。基本上沒有人懂這個計較。

就算有人懂,同樣是你這個土地種植的東西,多出來的一樣會被電腦算進去。

只有你土地裡面沒有的東西,才會被認為是野草之類的,隨你處置。別以為可以問別的區的人要一個枝條之類的。想想看,沒有電腦計算,沒有合適的土壤,沒有科學到小數點後三位的種植提示。

有幾個能弄出東西來?這每個東西長大的飼料配比可不一樣呢。

再說,有戚軍他們幾個的自留地在,他們也能嘗鮮的。於是也就少了這份折騰。

但是薛珀不一樣。

他確信他種下去的東西能活,也有種子來源。而且他種下去的東西,長出來後,人看了會認為是雜交變異。

機器只會冷冰冰的認為這是計劃外的「雜草」。

這個東西長大後會結出白色的椰子大小的果子,好不好吃不知道。薛珀只知道它非常的硬,薛珀曾經操縱它在空間裡飛高到百米以上然後垂直落下。

這重力加速度可不得了,但是落在堅硬的磐石上,它愣是一點裂痕都沒有。這可不簡單。要知道高中的老師為了表明自由落體的重力加速度,寫了一黑板的計算公式。那題的答案就是。一個籃球如果從15米高空自由落體,能砸死一個人。

他沒見過這個果子,想來應該是空間仙境中特有的。

可以試著用他來做機甲外殼。或者內核心器械。

這種果子外形有點像是籐果。但是籐果是青綠色,他卻是白色。所以薛珀在籐果周圍還種上玉枯菜和山巖榴。

玉枯菜的形狀有點像是白菜不過口感上和形狀上差別很大,重點是他的花朵是純白色,相當漂亮。如果不是花期太短,那絕對會名列名花譜之一。

山巖榴是另一種水果,看名字就知道了表皮相當堅硬。雖然完全比不上他種植的神秘白果。但是好歹也是個藉口。

白色,籐果外形,特別堅硬。瞧,雜交也需要理由不是嗎?

玉枯菜可是並不適合他這個塊區域種植的,感謝它絕美的花朵吧,否則要找個理由還不容易呢。

用植物做機甲外殼雖然聽著稀奇,但是在未來已經不是稀奇事了。雖然沒有《師士傳說》中的骨質機甲。但是各種合成纖維製作的機甲零件可是很多的。

比如前幾年流行的蝶翼機甲就是,那薄如絲綢的副翼竟然能支撐著這麼沉重的機甲進行滑翔。

是隱形潛入型機甲的最愛。華麗飄逸的外形和動作,更是讓有錢的機甲迷瘋狂了一陣子。

啥?你是富二代?連蝶翼都沒裝。臭屁什麼。

喜滋滋的用手指輕觸一下小幼苗。他算過了,這孩子的生長週期本來就比其他植物慢。如果再減少一下他的空間水攝入。那麼會更慢,最好在其他菜開花結果後,他才剛剛長出花蕾,這樣才有了變異的藉口,也好遮擋一下。平時如果有人來,離開這裡遠一點就是了。

薛珀相當滿意的在走向另一片區域,這裡也有他埋下的種子。他的整個包區,他埋下了三個仙境產物。

沒辦法,這些都是在仙境中,他無法操控的。

比如外殼,他需要把他軟化,打磨,塑形,各種強化液調培,最後才能用。這些在空間裡面,想到腦子爆掉,都是無法操控完成的。

喜滋滋的在看過三個隱藏在幼苗大軍中的幼苗,萬分得意自己的舉動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

不過一片區域有三個變異幼苗的還是太多了點。為了製造一個理由……

變異嘛。他這個從遠古時代來的人都知道,射線是最能造成變異的。

怎麼弄點射線出來掃一下呢?

恩……似乎也不是很難,眼睛看向旁邊的不少機械,這些真的是……手好癢,真想拆了他們物盡其用。

哀怨的看了眼盡忠職守跟著他的「主席」。每次有什麼想法不能立刻行動都是因為他。

如果沒有你,世界將會變得美好的人間~~

薛珀哼著不知名的組合歌曲轉身去看他的小魚塘去了。他還在苦惱,怎麼讓那個異物打撈機器停止工作一會兒。否則怎麼下到水裡去實驗「進入空間」呢。

戚軍耳邊聽著薛珀不著調的歌曲,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手上卻是不停在電腦上操控著。旁邊的分析機上,放著一個透明的標本罐子。裡面放著的檢測的東西用肉眼根本看不到。

旁邊的通話鈴聲想起,然後一個小屏幕就跳了出來,漂浮在戚軍的左前方,裡面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超級大美女。

「小弟,你傳過來的標本資料我替你比對過了。目前登記的植物中沒有你的這種。」大美人的五官和戚軍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兩個人表情和語氣卻是如出一轍的相似。「要我你替你上報嗎?」

「不用了,姐姐,這次麻煩你了。還請保密。」

「好的。」大美人也沒多說什麼,雖然奇怪小弟這種高度開發的管理星球,怎麼也會有新品種植物。不過她又不是植物研究部門的,為什麼要操這份心。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棵沒見過的植物罷了。

弟弟說保密就保密唄。

仔細看了看弟弟,大美人也不知道看出了什麼,滿意的點頭,說了句很好。就掛斷了,反而讓還想和姐姐多說幾句的戚軍有點莫名其妙。

「木頭。」叢文突然從背後襲擊,趴在戚軍背上「別說我不夠意思,那小子的電腦來了。S級上網監控,需要隨身監控的。快點,趁著小博還不知道,簽上你的名字。」



25

25、電腦來了 ...

戚軍轉頭神奇的看著叢文,總覺得他剛剛那句話內涵好多。

「怎麼這樣看著我?」叢文立刻站直,「木頭,記得我十歲的那年說的話嗎?這輩子……整個宇宙如果就剩下我們兩個……我會立刻去自殺。我是死都不會愛上你的。」

「我記得我十歲的時候也回答了你……如果你不死我送你上路。」

這場對話火藥味十足,基於當事人的年齡,實際上完全可以用童言無忌來形容。不過這兩位倒是真的相處了幾十年也沒有任何過界的感情。

「還記得就好,不過你剛剛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先回憶一下你剛剛說了什麼。」

似乎是……小傢伙電腦監控問題……

「你不原意?」

「…………」不是不原意,薛珀肯定會利用上網的時間為他那個已經漏洞百出卻神奇無比的越獄計劃添磚加瓦。

經過叢文的嘀咕,他也猜出了,恐怕寇博易對薛珀的關心,不是來自於薛情,而是來自於那個薛應。

不管是薛情還是薛應,他們都是薛珀的哥哥姐姐。

寇博易的確不適合碰這個事情了。

而且自己監視他已經那麼久了,自然是繼續。

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問題,被叢文這麼說出來總覺得哪裡……

「你不會認為我喜歡薛珀吧?」

如果是別人那就不一定了,當是叢文……八卦點這個,是他的愛好。

「不是嗎?」

「…………」懶得理你。

剛送走了這位,戚軍就收到了通訊請求……自然是薛珀的。

點開一看,這孩子腦袋水的請求回去洗澡。

「你又……意外的滑下去了?」自從第一次意外落水後,這孩子又試了好多回。不過似乎還是沒有能搞定旁邊的打撈機。

那個東西的核心程序就是如此,除了飼料以外的落物都撈上來。很顯然,薛珀的體型不符合「飼料」的標準。

在手上沒有電腦的情況下,薛珀還不能改編一個精密儀器的核心程序。

在折騰了儀器很久後,薛珀能做到的只是讓這個機器把他撈上來後能自動放下去,還有……放得更快一點。

戚軍本來以為這事情已經算是消停了,怎麼又淋濕了。他跳湖跳上癮了?

「這回不是。」薛珀鬱悶的調整了自己的角度,讓主席能拍到自己後面。

就看到一條條四鰓袖珍魚,前赴後繼的躍出水面,還一條在空中的魚還能踩著其他跳出水面的進行二次飛躍。這高度……

最精彩的那條進行了三級跳,高度已經達到薛珀已經需要仰望了。

這些要知道這些魚苗長了一個月,還小著呢。能有這樣的高度,對於它們來說都算是躍了龍門了吧。

不過它們玩得高興後果就是薛珀一腦袋水,天知道這些魚為什麼飛起來的時候喜歡吐水,之前蹲在河邊的薛珀就是如今狼狽的模樣。

「四鰓袖珍魚會飛?」戚軍也維持不足自己的淡定了,立刻拉開網頁搜索,確定這種沒有這種蹦達的習性。「會不會是……缺氧。或者水溫太高。」

薛珀指著旁邊的檢測牌。明晃晃的綠燈告訴大家,這水塘的情況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先回來換衣服。半小時後我去你那裡。電腦到了。」

看著薛珀一臉鬱悶,戚軍也不問。現在他的演技水平明顯上去了,沒有剛一開始的時候那麼好剛察了。如果薛珀刻意隱瞞。

就衝著自己全天候監視,他都能多弄出一棵植物的神奇手段,讓魚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亂跳也不稀奇。就是不知道……這魚和越獄有什麼關係了。

薛珀不知道戚軍已經把原因都猜出來了。

沒錯今天的魚不正常完全是某個去看魚的人覺得,雖然目前還不能下水去實驗進出空間,但是讓魚兒們過得好一點還是可以的。

瞧瞧那土地裡面的植物,他只是在水裡面加了空間水,長勢就這麼好,魚肯定也能長得很好。

與是就把手身在水裡,潤物細無聲的摻了空間水。隨後……就那樣那樣了。

雖然小說中有提過一點點空間水頓時讓奄奄一息的動物活了過來的描寫,但是這麼一大池子水呢,他就加了那麼少許的空間水而已,應該變化不大才對。

【沒準是空間水激活了這群二魚的兩棲類神經,變得特別嚮往天空。】

因為戚軍說半小時,薛珀回到房間後,火速的脫衣服,打開淋浴沖一下。然後跳到旁邊打開熱風吹乾。

按了牆壁上一個圖標,天花板上立刻降下一個圓形的……大鐵餅。在鐵餅下站好後,鐵餅就會像是浴霸一樣發出紅色的光芒。然後溫度適宜風速恰當的熱風就下來了。

比起這個超大吹風機,薛珀更喜歡的是慢慢用毛巾擦乾的感覺。至少不會感覺自己是人型烤鴨。

這裡的設備雖然很「落伍」很「老舊」。但是一些對身體不好的功能還是去掉了。

比如,這個熱風看起來很相是以前的吹風機的放大版本。沒有吹風機那種傷髮質之類的問題。

不過熱風還是很舒服的,就這麼稍微享受了一下的薛珀回過神來才發現,離半小時還差一分鐘了。

自己脫在地上的衣服如果洗的話需要三分鐘。如果去拿新的一套,但是新的一套在於是外。光著身體在房間裡裸/奔什麼的……

最重要的是,一分鐘後,戚軍肯定會準時出現。而一分鐘的時間,絕對不夠他穿戴整齊。

講究一下穿脫下來的也不是不可以,他沒有潔癖,地板也相當乾淨。但是……還是那句話,這好幾件套呢,他一分鐘穿不完。

早就被榮斌和陶禾聯合警告過,不要不遵守紀律和違反監獄長的話,這裡的懲罰還是有的。

思考了十秒鐘後,薛珀果斷的把所有的衣服扔進牆壁洗衣機,讓他自動操控,自己拉過旁邊的浴袍披上。

可是披上後,空蕩蕩的下面提醒他……雖然來不及穿全部的衣服,但是內褲還是來得及穿的,看著已經被扔進去滾洗的衣服。薛珀默默的把腰帶扎得很緊,並且仔細的調整確認自己不會走光後。

最後五秒踏出浴室後……他又想起來了……剛剛雖然有點時間緊,但是基本上足夠他衝出來火速從抽屜裡面拉一條內褲出來穿好。確保在上司面前不走光又不「遲到」。

【我今天絕對是被那群魚噴得腦抽了。內褲問題我都能掉鏈子兩回】

眼看數字時鐘跳完最後一秒。薛珀立刻把內褲的事情忘掉,畢恭畢敬的站著,夾緊大腿。

戚軍進來後就看到這麼一幕。黑髮的少年把自己的身體掰得很直。努力挺起胸膛的模樣顯得有點搞笑。

浴袍雖然十分貼身,但是在貼身的浴袍都是寬領口的設計,看著少年□的小腿,胳膊還有那從肩窩到胸口的坦蕩。

配合著薛珀秀美的臉蛋和白皙的肌膚,還有那不知道在緊張什麼的表情。

組成一副相當不錯的美景。

人類都是感官的動物,對於美的事物總是會產生喜愛的情緒。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一個場景一件事,讓你覺得美了。那就是心動的伊始。

戚軍是那種被美色晃悠了一下就一頭栽進去不管不顧轟轟烈烈的人嗎?當然不是。

那麼點小小的悸動不被忽略就不錯了。慶幸吧,戚軍沒有忽略,但是也沒有重視。

就像是路上看到一個美女,感嘆一句好美一樣。

那一瞬間的感覺就被戚軍歸類到薛珀的容貌不錯上了。不過至少是個開始,薛珀出了小二小呆的個性外,也展現了點能誘惑人的地方了。

薛珀看著戚軍多掃了他兩眼,立刻身體更堅硬了。而且穿著浴袍什麼的……好辦浴袍不礙事,重點是他裡面什麼都沒穿啊!!!

可見內褲是多麼偉大的發明,你穿著他,哪怕不穿衣服,只要不去馬路上秀,一個大男人不太會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你不穿內褲,身上卻包得嚴嚴實實的。周圍沒有人你都會有被誰誰誰用X光看透你的感覺。

現在薛珀就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戚軍的視線只是簡單的掃過,單純的為他穿著浴袍有點奇怪這樣的掃過。

他就有種對方已經知道他沒穿內褲的感覺。

「去把衣服穿好吧。」戚軍很淡然的吩咐。他自然知道薛珀喜歡洗澡,一折騰就至少一個小時。半小時時間,沒穿好衣服也不奇怪。

隨和自然的口氣讓薛珀睜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就這樣就可以了?他都做好被批一頓的準備了。你就這樣就放過了!?

大一軍訓那會兒,領子沒翻好都要多站一個小時軍姿呢!!你這就是他們說得很嚴格?

榮斌:別看他們很好說話,有什麼要求都能幫忙,前提是我們不做很出格的事情。看到那個比較高的細細長長的塔嗎?那就是懲戒室。

陶禾:哪怕是寇博易,在我們違反紀律的時候也不會手下留情,畢竟我們這裡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需要尺度來懸在我們的頭上,一次手下留情下次就不好收拾了。

二舅寧天:戚軍那個小子,當時看著他板著臉還以為是外強中乾呢,畢竟他之前一代就是這樣的,沒想到還真有一套。連我都吃虧了。

如果大家沒有騙他,那麼就是……衣冠不整不算這個監獄的關注性問題?虧他還在整理浴袍的時候,準備了一套,浴袍也算是衣服,我穿了完整的衣服之類的詞語。

此刻的戚軍也無語了。讓他去把衣服穿好,為什麼他會呆愣著看著自己眼裡還帶著點……失望?

哪怕自己盯了他一個月了,他還是不瞭解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只是這個表情,配合著之前叢文的猜想,還真是有趣。

「不穿?」

「不,我這就穿好。」薛珀把腦子裡關於監獄尺度的問題扔了,立刻拉開衣櫃抱起衣服衝入浴室。

只有一個小問題,衛生習慣正常的人,都是把內外衣褲分開放的。所以薛珀拿內褲的場景被戚軍看得很仔細。

也就是……他現在裡面什麼都沒穿。

【如果不是對他有所瞭解,我都認為剛剛那算是勾引。】畢竟戚軍他們幾個容姿都算不錯,試圖和他們來段戀情或者一夜情,順便要點潛規則好處的也不是沒有。

打了個響指讓機器人把電腦搬出來。安裝好。

在未來世界,普通的電腦的配備就是一個手機大小的主機,一個護目鏡一樣的虛擬連接器。至於普通的屏幕……那就是一個紐扣一樣的小點。開機後,自動會把屏幕投射在空中。

這個高級電腦嘛……主機……就和早期的DVD差不多大。看機器就知道性能比普通的好很多了。

當然了,和薛珀家訂做的沒辦法比。

薛珀出來後,不關心電腦,第一時間就衝著那個虛擬網連接器去了。眼巴巴的看著戚軍,試圖用賣萌來打動某人。

某人不為所動,以死板的聲音介紹者電腦的各項功能和軟件,內容和旁邊的說明書一模一樣。

「你用普通光屏頁面遊覽網頁,和用連接器上虛擬網同樣是算在每天兩個小時之內的。這兩個小時你可以只有安排。當然,也可以累計或者提前消耗。一共是30年份的,你可以自己進行計算。電腦的普通使用,不計算時間。另外S級的限制是……」

他的聽眾在聽玩時間可以隨意安排後,就一把戴上連接器上網去了。戚軍淡定的從口袋裡拿出衣服便攜式的連接器,戴在眼睛上。

選擇了當地登陸。

薛珀興奮的看著周圍虛擬的星空,還有網絡中虛擬的自己,從記憶中他知道這裡是登陸點。新的電腦在自己設計安排登陸點前都是宇宙的場景。一般大家都把這裡設計成家的樣子。

薛珀現在可沒有這個閒情雅緻設計轉換。腦子一想,一個類似於網絡導航一樣的東西跳了出來。薛珀知道,自己只要一按,就能身臨其境的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棒透了,我的越獄更有希望了。先去購物街看看。咦?怎麼按不了?」

「因為你還有S級的限制。」戚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薛珀立刻石化。

「你是出去聽我介紹完畢,還是在這裡聽我介紹,順便說明,只要你登陸就是消耗時間的。」



26

26、春晚 ...

【比起出去還是進來,我更想問你聽到多少!!!!!】薛珀囧囧有神的看著戚軍,然後義正嚴詞的解釋「我剛剛只是隨便說說。」

「…………」

「你看啊,這監獄……如果越獄成功,就免刑。很誘人啊。想想應該沒是吧。」絕對真誠的笑容。

戚軍淡然的點頭。內心對薛珀的表現加分,比以前長進了。

然後提醒他看向旁邊的時間提示,就下網了。

薛珀也鬆口氣,立刻下網乖巧的聽著戚軍的解說,看他表情沒有任何異樣,確信自己這個一貫表現良好的人沒有被人提高警覺。內心一萬次歡呼自己年齡小,各種失誤也是得到原諒的。

如果是其他人,三叔他們,肯定被重點檢查或者二話不說直接判有錯。

在薛珀高高興興的下線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戚軍心理另一種想法。

監視了一個月。雖然有時候各種被鬱悶和囧到,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也個月的樂子也夠多的。

反正都是要抓這個小鬼的,他也好奇……他到底如何弄出一台機甲來。

他目前的行動的是,現在能自己設計一個逃跑用的機甲。還有就是憑空變出不存在的幼苗,讓田地裡的生長環境都很好。

也許還要加上今天那亂跳的魚。

雖然看起來毫無頭緒,但是薛珀似乎進行的有模有樣,有一定的目的性。戚軍也好奇,薛珀到底怎麼從這嚴密的監獄中逃出去。

在一窮二白連個銲接槍都沒有的情況下怎麼做一個逃跑用的機甲。逃跑後她又能逃到哪兒去?躲上整整一年的追捕?

越獄這種事情哪怕在星際文明發展前就是很少的事情。自從監獄用獨立星球開始,那就幾乎是罕見了。

那條法令出來後,心動並且行動的人有很多。全部都鎩羽而歸。唯一成功的走出星球的那位。正式薛珀曾經YY過的劫機計劃。不過在剛剛逃離的大氣層的一霎那,就被地面粒子炮給轟成了渣。

那個人是著名的植物學藥理學專家,還是高級飛船操控師。精通各種武器,搏鬥……

就戰鬥力來說薛珀和他比起來就是……一巴掌和巴掌上的頭皮屑的差別。

事實上如果發現薛珀的小動作的其他人很可能會聯想到隨身空間……為什麼?因為未來也有小說啊!!

比如吧,你現在身邊有個人性情大變,是80後的都能想到,你的好友是不是被穿了。

再比如,新聞說七十歲老太心跳停止十五分鐘後復活,網絡的反應是什麼?誰那麼倒霉穿成了老太太。

如果有人突然弄到了一批美味到極點的蔬菜水果……這種事情如何在現實中發生了。那個人還回答你「門口流動小攤」,你會是什麼反應?

當然是用那種看透事實真相的眼光掃瞄他。然後趕緊的抱大腿。這哥們馬上就發了!

未來各式各樣的玄幻小說自然不少。甚至是早就突破了薛珀印象中空間文主角太過順水桎梏。被作家們的妙手寫得跌宕起伏已經很適合大屏幕了。

薛情就演過這樣的片子。

如果監視的人是寇博易或者叢文,恐怕已經知道了。但是無論是什麼年代什麼社會,就是有不關心娛樂八卦的人。

之前戚軍說出了薛情的名字,叢文才會很驚訝。戚軍會看的東西除了軍事類題材的機甲戰爭片,也就是新聞聯播了。

小說看得也是同樣的題材。就是不設計玄幻類的。

這才導致了某人想像力匱乏。就算奇怪怎麼多了幼苗也沒想出什麼這條可行性很高的事情來。

「S級的限制基本就是這些。」不愧是S級的,一說就是一小時。林林總總的特別多。

「你會一直監視著我上了那些網站?」薛珀覺得渾身不自在。

「是。」能兌換得起上網權限的囚犯真不多,哪怕薛珀這樣的,每天也麻煩不了戚軍多少時間。「不過……並不是那種監視。」

重新拉著薛珀到網上示範。

薛珀這裡的網和他的是鏈接在一起的。

人雖然不會如同剛剛一樣直接顯示在他背後,但是薛珀在虛擬網上去了什麼地方,看了什麼資料他都知道。

一旦薛珀觸及了什麼禁區範圍內的東西。戚軍會立刻出現在他面前。每天上網和下網都要戚軍點頭才能開起。

聽到這裡薛珀還覺得稍微有點鬆口氣。不過還是有很多不滿。

虛擬網絡除了能直觀的看網頁論壇什麼的,還能去身臨其境的逛街。但是到了S級的限制,那就是只能看不能買,還不能默。更誇張的是他走在虛擬的接到上,是被鎖定的,也就是……別人也看不到他。根本不能和他說話。

還不能通過任何方式聯繫任何人,也就是不能發帖回話,不能發郵件,不用JJ(未來版QQ)。

「連回帖也不可以!!這太過分了吧!!!」

還不能網遊戲,無論是虛擬網絡遊戲,機甲對戰平台還是單機遊戲通通不可以。

更別說網絡教室什麼的,他想充電都不行。

電子書,電影,電視什麼的……倒是能看。

但是!別高興得太早了!!薛珀在監獄裡賬戶是完全凍結的。在未來,網絡上的東西不在都是免費的了。虛擬網鏈接了腦波,導致盜版特別好抓。不用任何技術就能徹底防盜了。

因為你放了,有關部門就能找到你的人,然後罰款,這錢……可不是一點點啊。

要看正版,要付錢,薛珀有錢,但是不能用!!

他只能看三年前的那些過了版權期限的一些過氣的東西。想要看看現在時新的,忍吧,三年後你就能看到了。

下載權限倒是比較寬鬆的,但是!下的東西都必須給那位過目,他按了確定才繼續下載。

薛珀當下按了幾個經典電影,想要回顧,眼巴巴的看著戚軍。求同意。

戚軍在看了電影不是什麼違禁不良會導致犯人情緒不穩定以及衍生暴力思想的電影後,點頭同意下載。

還順便提醒薛珀。

現在是工作時間,讓你試著下載一下算是過癮,請立刻下網,五分鐘內趕到你所管轄的區域繼續幹活。

還有,之前那些魚……檢查清楚他們為什麼跳。如果魚跳死了,你年底的肯定是差評。

「等等,長官!」薛珀剛剛狗腿的拚命點頭,以前這位僅僅是上司,現在戚軍在他眼裡就是需要端茶遞水揉肩捶腿的上司。

「那個……年底的評級我也算?」

「是的。」

「可是現在到年底只有兩個月了。我什麼都種不出來。」

「籐果的成熟期是三個月。」如果他遵循陶禾的建議,都種了籐果的話,年底他就能趕上一批收穫。而現在……他地裡面的籐果只佔總面積的十分之一。「平時表現和年底表演都算分,雖然不多,但是不會顆粒無收。」

「年底……表演?」這個是蝦米?

「年底迎新晚會,每個人都要表演節目。」

「五百多個人?」五百多個節目?春晚三十個節目都能扯四個小時呢。

「你可以選擇合唱。」基本上……大家在藝術類上的造詣導致了合唱節目真的很多。

「獎勵平分就沒多少了吧?」

「第一名獎勵兩百點。」本來就沒多少。

這又是一個計劃外的事情了。薛珀本以為這點數是一年一結算的。等到一年後,他的一些材料都能準備得差不多了。一些實驗也可以模擬起來了(他有電腦)。一年後可以用點數調換一些工具。

一些私人的工具。平時田裡面如果壞了什麼東西。戚軍他們都會出現,把備用的給你,這個抬回去直接空運去修。

如果你要自己修也可以,他們會全程在旁邊看著,不會讓你多佔這些工具更多的私人時間,他們只能被公用。

薛珀一開始知道有工具兌換的時候相當驚訝,隨後才反應過來。機甲這玩意,可不是人人都會造的。外面那麼多人口呢,機甲製造師也是數得過來。

就算進來的人會造,那材料可是無出找的。就算有材料兌在他們面前,動起手來也會立刻被發現的不如自己還有一個空間可以隱藏。

斂成歌就有一套工具,這個機械狂閒的沒事的時候就對著田裡的各種播種機,收割機,施肥機等等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定期檢查他區域的設備有沒有問題是寇博易的日常工作之一。

現在,他需要這份工具,但是種出來的東西似乎……不夠。(數量也是個很重要的評分標準。)如果說加上平時的品德評分……

他可以確定他的品德評分還是不錯的,但是!品德加分最多只有50點!那套工具要300點。

也就是說……他怎麼也得拿下表演的第一名然後才有可能勉強夠格。

「我還有些點數可以借你。」陶禾在聽了薛珀的話後很大方的表示出借。榮斌也說可以借一點。斂成歌沒說話,他是存不住點數的人,木有餘糧。

「那不行,你們都有東西要買呢。榮斌哥剛不是說攢夠了錢買遊戲機嗎?」娛樂類的東西都賊貴。「我也不喜歡欠別人太多。」

天朝的習俗,欠債總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不是我打擊你,小珀。」斂成歌的臉哪怕在全息屏幕裡面也顯得欠扁。「雖然監獄裡的大家能弄出節目來的不多。但是也不是沒有啊。」

「成歌,你少說兩句。」

薛珀坐在自己軟軟的座駕上和大家聊天,面前豎著三個框框,陶禾,榮斌,斂成歌。有種視頻群聊的感覺。

「那我再說一句!」斂成歌笑得很惡劣,他就是喜歡給小傢伙潑冷水,看他鬱悶的樣子。「想得第一,你唱得有陶禾好嗎?」

「…………」薛珀僵住了。轉頭看向主席,它還在盡忠職守的放著陶禾清唱的那首讚歌。

「我不唱歌。」陶禾立刻不給斂成歌面子。

「我說……你們被太寵著他。」

「獻給神的讚歌本就不能用來牟利。」一本正經。

「你也別小看我了。」薛珀可不甘心總是靠著大家幫忙。「別忘記了我姐姐是誰。」

他姐姐是宇宙級的偶像女神,他有這個血統。

再說了,他也能弄點地球文化嘛。

經過陶禾的補課,薛珀還是沒有找到地球的影子。不過可以推測。

在一個星球邁入宇宙時代後,就會和其他高等文明的國家接觸。要麼獨立,要麼融合。

地球只有一個已經超負荷的行政星,自然無法在宇宙中獨立,於是大家紛紛離開自己的家園,給地球母親減壓的同時也邁入新的生活。地球很可能就是某個超級大國中的一個星球或者是一個小附屬國中的星球。

只不過語言文字的差異,讓薛珀無法準確的找到它。畢竟中文是「地球」,英語就是「艾斯」。

不過現在的華翼總是多多少少有點天朝的影子。

充分相信自己祖國強大的包容性,民族性,感染性的薛珀很確定,如果細細的研讀史書,一定能發現自己的祖先在歷史上雖然被翻譯問題給掩蓋但是十分濃墨重彩的痕跡。

「小珀有計劃嗎?」

「唱歌,跳舞,樂器,相聲……還有魔術,都可以嘛。」他有空間呢,魔術應該不錯吧。

「其他的不去說,魔術……」

「斂成歌,你什麼意思!!」

「我手速是一秒鐘150下,你呢?」

「………………」



27

27、...

斂成歌再度成功給薛珀潑了冷水。

除了被手速這個詞彙刺激到了外,也想起了一件小事。那就是……春晚劉謙的魔術在網上被放慢20倍破解。

哪怕看他表演的大佬們的眼力都不好,這……監視者們錄下來的畫面如果要放慢,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吧。

如果叢文他們好奇心一大,放慢看看……他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魔術是假的,看著手裡變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已經有的東西。

如果他變出來這顆星球上沒有的東西,那問題就大發了。

「魔術只是順口,我還能表演很多呢。比如我會……原創歌曲。」貌似穿越後,不來幾個「原創」的詩詞,小說,歌曲。都有點對不起這個穿越人生。

薛珀無限感概,如果自己是穿在監獄外的某個人身上,哪怕沒有空間,哪怕沒有薛家這種底蘊。

他當個專業的寫手,然後等著自己紅得發紫,也許筆名還能叫浴水涅磐什麼的。給未來的娛樂事業精神文明建設添磚加瓦。

「嗯……小珀,我們相信你唱得很好。」榮斌有點委婉。「但是對於我們大部分人來說,這歌曲是不是你原創的沒有區別……」

大家都進來好幾年了。更多的是進來的年歲都比薛珀大了,最新的流行音樂什麼的……

你用不著原創的。

我們這裡沒有專業評委,木有技術加分。

「你可以去找寧天先生他們,去年他們的一個大合唱是奪魁的。」今年多加你一個不多少加你一個不少。

可是那樣就不能獨拿那份獎勵了。他就缺這兩百點呢。

「最後是誰評分?」

「大家手裡有50分,隨機分配。戚軍他們三個每個節目評分。1~10分不等。」

薛珀點點頭,聽起來似乎是監獄長他們更重要,因為他們一個人就能給十分。但是其實正好相反。

其他人的50分雖然是平均分配給這麼多節目的,但是如果好的節目大家基本都是會衝著這個節目去的。這樣一來分值也算是集中。

而那三位,寇博易基本上都不會給低分。戚軍中規中矩,叢文隨意。

如果自己的節目有問鼎的質量,那麼也就是叢文這個變數而已。

並不大。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選擇一個有機會獲得冠軍的節目,並且耍點小手段讓德勝的幾率更高一點。

後者不難,最高也就兩百點的獎勵,大部分人都沒當回事。他在這裡的人緣也好,知道了他卻這個點數的話,大家都會幫他一把。(怎麼有宮斗的感覺?)

問題是前者,他必須有這個質量,不過如果差太多的話……墊底的節目拿了第一,這一整年他都不好意思抬頭了。

也許他應該做一個市場調查。

質量上……有陶禾這類的榜樣在,就能斷定就算大家不擅長普通類的歌舞表演,但是身懷絕技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的重點應該放在新奇上面。

薛珀越想越發散,已經如同他的越獄計劃一樣,列出了1234。倒是還出於通訊狀態看著他走神的三個人略為無奈的看著彼此。

他們說了老半天,這走神的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剛想再叫一下。各自身邊飛舞的監視者統一的發出了警報。

「警報,十分鐘後,北緯35度,西經20度會發生7.5級地震。請諸位做好準備。」

「地震……地震!!!」某人終於回神了。「怎麼可能有地震!!!」

「為什麼……會沒有地震?」榮斌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薛珀了。

「地震是星球板塊運動……」陶禾下意識的回答問題,然後閉嘴了。這個問題太低級了。說出來都覺得丟人。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吧。首都星佈局好。」地震帶的地方從來不住人。

「那麼我們去欣賞一下吧。7級地震應該會很壯觀。」

「…………欣賞?」喂喂,這太兇殘了點吧。

「很壯觀呢,我記得上次大地震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海嘯才壯觀,榮斌你是沒趕上。小珀怎麼還愣著?雖然說是十分鐘但是還是有誤差的。趕不上開頭可不好。不會是分不清東經西經吧?讓監視者開車。」

還真別說,雖然斂成歌是習慣性的挑薛珀一下,也猜錯了薛珀愣神的原因,不過……薛珀分不清地理倒是真的。他又不知道這顆星球的零度經緯線在哪兒。

薛珀奇怪的帶著「地震了大家為什麼這麼高興」這個小問題,到了之前警報的地點後,看著滿天空的飛行器和跑車,還有探出頭聊天各位才漸漸明白是怎麼回事。

哪怕是未來高科技如此發達,大自然的怒吼依然是災難的象徵。人員傷亡,財務損失。沒有人會有心思欣賞災難。

不過也有特殊情況嘛。當災難無法造成任何損失的時候,那麼面對災難的人也就自然有心情欣賞奇異的自然景觀。

監獄星球地廣人稀……真的是太稀了。五百多個人,還沒一個學校人多呢。

這地震也監測的仔細,要地震了立刻播報,大家有的是時間足夠逃到天上。就算來不及撤離,出了點什麼事情或者是腦殘了在大地震的時候想起來要和大地母親親近一下。

這地上沒有什麼建築物,也壓不到人啊。

哪怕那位在這個時刻接地氣的時候落入了裂開的地縫裡面……估計除了薛珀,誰都能徒手爬上來。

「啊,真裂開了。」不得不說,這樣空中看還真是狀況。尤其在這樣的自然變動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的時候,心理真不會有半點哀傷和痛苦。

只有純粹的讚美和驚奇。

「這菜怎麼辦?」

「沒事,被毀的部分。會按照最優的等級給評分。這回老竇可賺到了,他的菜一向是馬馬虎虎的品質。」

薛珀欣賞著下面地動山搖帶來的震撼美,看著那一片綠色中如同閃電一樣的岔開了一個口子,上升下降期間,那些綠色的瓜果紛紛掉落在中間。沒有了房屋瓦礫破碎塵埃,這清晰濕潤的泥土反而更能吸引地殼變動的美麗。

薛珀立刻眼神一亮,招呼主席拍攝記錄。

理由是……「我要記錄這偉大而又悲痛的一刻,為這逝去的花花草草斷送在此的亡魂誦經起伏。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為了時刻提醒自己牢記此刻。讓我們在災難過後依舊不忘懷那些……」

「滴,已經開始錄像。」

【我怎麼覺得他特地是來打斷我說話的?主席不是沒有只能的監視機器人嗎?】懷疑中的薛珀。

【這小子的這類官方套話怎麼這麼會說?演講稿都不用,當年政教主任都沒這麼廢話。】揉著眉心的戚軍。

怎麼說呢……天朝的長大的這一代,誰不會張口就來。小時候聽老師教會,長大了聽領導說話,回家後打開電視還有新聞聯播。

聽多了誰不會說兩句。我們是被熏陶長大的一代。

這邊指揮主席多角度拍攝,自己也順便向他的干親戚們打聽一下你們表演什麼節目。

這裡的誰不是人精,就算有幾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看了大家的表情也明白了。毫不介意的說了自己的打算。

恩……大部分人還沒想好。薛珀的這個問題也徹底提前拉開了監獄春晚的各位組織者參與者表演者觀眾的討論熱情。

讓我們來看一下現場熱鬧的討論場景。

「還是合唱簡單啊。」

「是啊,我去年利用那一天的上網福利,背下了一首歌,我們今年唱新貨。」

「別啊,現在小年輕,情情愛愛的歌曲。不好聽。還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好……」

「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是情情愛愛的歌曲。」

「還有別的呢。」

「《掃蕩黑暗的勢力》還是《為國家消滅一切害蟲》?」

「我說你們能不能有點創意?唱了好幾年了也不怕新人笑話。」

「我就這兩首不走調,剩下的就是《搖籃曲》……要不,國歌?」

「國歌你唱得上去?副曲很高的。」

「我沒說唱本國的國歌。」

得,這邊是看不出什麼來了。薛珀朝著理智點的幾位過去。期間還因為人工操縱汽車,不小心撞了好幾位。

「五伯~」薛珀找的是在「渣男行動」中做為總調度和表面掩飾功臣的曾經政壇風雲人物仲書。

之所以找他……領導看過的節目多嘛。

「別找我,我每年都負責主持。」

「…………」

「不過也不是不能告訴你點什麼……小珀,你的車子不能再過來了。」兩輛車之間的距離已經不過10公分了。

「曲藝類節目有一些,年紀大的那些都喜歡聽,不過分數就不高了。」這點薛珀點頭,南方的滑稽戲紅透了也上不了央視春晚。曲藝的發展太有地方特色了,首都星就流行一種叫瑤戲的去掉。很好聽。但是出了首都星周圍的這個圈子,就沒什麼人欣賞了。

戲曲總是那麼神奇,年輕人不會喜歡他,但是年輕人老了以後,卻有都喜歡它。據說還有專門的人類心理哲學家研究這個現象。

「基本上合唱居多,不過還有一大部分是對打。」雜技節目就不合適了。未來世界隨著大家的身體素質提高。雜技節目是越來越精彩刺激。難度和以前不能同日而語。

以前疊羅漢是三四個人算是高度。現在沒十來個,你都不好意思上台表演。

不過無論是幾個人,這都需要長期的,一定量的訓練,很顯然……這裡五百號人中,沒有肯練習的。

「對打!?」

「大家身手都不錯。再稍微編排一下,視覺效果還是很好的,就是要小心不要打出……熱情來。」打過頭了就收不住了。

「還有嗎?」

「舞蹈也是有的。」這句話說得特別輕。

薛珀振奮了,黑道大佬們的妖嬈舞姿什麼的。打住,別想像吳龍那種肌肉型的,要想像看榮斌那樣的。

「幾個年輕的(比照大部分人的年輕)有時候會跳一點街舞霹靂舞那種,不過編排的不好,沒什麼創意,倒是有一年陶禾跳了個他們那個神,祭司的舞蹈,這真是……飄然若仙啊~」

沒有多餘的形容詞,但是那個嚮往的表情絕對代替了任何語言,充分勾起聽者嚮往。

「當時很多人都可惜了,陶禾怎麼就信教呢。」禁婚配。

薛珀四處掃視,沒發現陶禾(車和飛機太多了),不過使勁的點頭。想來陶禾在外面的時候更讓人可惜。就這麼一個高富帥,竟然當了和尚了。

「至於相聲小品之類的……」仲伯搖頭,表示沒有,也許其他監獄裡會有,不過一號星都是常年身居高位之人。

這種很大一部分需要自嘲和醜化來博取他人笑聲的節目讓他們有點拉不下臉。畢竟也沒有必須如此的必要。

更何況……

這種節目是要段子的。老段子沒意思,新段子……不會寫啊。這個可比雜技更需要天賦了。你讓那些的大佬整天去思考哪裡有笑點?

「怎麼樣,小珀,你會不會相聲?來段單口的,作者拉著A-13那個小子。你們站在一起就是一出。」A-13是斂成歌。

他和薛珀平時的吵吵鬧鬧,在大家眼裡就是優質娛樂笑料。

「我才不要便宜他,我自己一個人的節目,我已經想好了!我有電腦啊!!!我要合成一個簡單的電影,腳本我有好多呢,保證你們都沒看過的,嘻嘻嘻。」

他有優勢啊優勢。

「哦,這倒是不錯。不過要用的播放器什麼的記得提前申請。」

「我會的。」薛珀意味深長的看著主席,如果什麼時候能破譯了這傢伙的播放系統,就不用每次都找藉口了。可以在平時就給大家放放。

監獄裡的日子是時刻匆忙變數的。

就在薛珀想著過年弄什麼片子最有創意的時候。那天是消息日,一個在別人看來沒什麼的消息又引出了一段不大不小的風波。

「據悉伊彌爾宗教首腦向米特聶自由聯盟租用著名風景名勝【精靈之夢】,進行祭壇活動,呼籲廣大教民前來朝聖。」

匡!彭!

第一聲是打翻椅子的聲音,第二聲是拳頭砸爛桌子的聲音。

薛珀和大家的目光看向同一個地方。

「陶禾?」



28

28、 ...

薛珀還是頭一次見到陶禾這個表情,平時的陶禾就是那麼的淡然,飄逸,帶著點仙氣兒的讓你覺得有點高不可攀。

而現在,他臉色鐵青,緊緊的抿著嘴唇,拳頭上的青筋都捏出來了。如果這還不能做為參照物的話。

請看看他面前那個變成渣渣的檯子。

薛珀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面前的——鋼合金的。

「…………」

【這監獄裡的水貨就是多。】自我安慰中。

誰都看得出陶禾生氣了,但是誰都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陶禾的監視者叫了起來,罪名是陶禾破壞公物有暴力傾向。

戚軍一揮手,取消了陶禾的警報,用平靜的口氣宣佈陶禾扣分後,繼續播放新聞。完全不把陶禾的怒氣放在心上。更不把這件事當回事。

不只是戚軍,連周圍的其他人都見怪不怪,就算是關心,也一點都不擺在臉上。

哪怕是陶禾,在戚軍警告後,也安靜的坐下,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鬧了半天,滿場竟然只有薛珀坐立難安,左顧右盼。

【剛才那條新聞什麼來著?】沒有自己家人的新聞都不仔細看的人自己的想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似乎是什麼什麼教派的……

這兩個教派有仇?

很不巧,他今天和陶禾坐的有點距離,只能抽風似的朝著陶禾眨眼皮子,眨得快抽筋了才引起陶禾注意力。

用口型提醒他。

【我會幫你查具體消息的。】

陶禾先是一愣,隨後才明白薛珀的意思。

薛珀現在可是能上網的人,那該死的S級限制倒是不妨礙他瀏覽各種信息。雖然網上的消息不一定準確。但是至少比這裡一條七秒鐘的簡訊要具體的多。

隨機陶禾對著薛珀展開了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表達自己的感謝。

薛珀瞬間覺得渾身上下幾億個毛孔張開了細細的小電流衝破過自己的所有神經節,任督二脈全部打開,彷彿吃完了幾百顆的仙丹妙藥一樣。

那簡簡單單的一笑,陶禾的背景就像是百花齊放一樣。薛珀彷彿看見了自家空間仙境張開在了陶禾的笑容背後。充當那綠葉一樣的背景。

「你竟然就挑眉一下就算了?」叢文壓著最著聲音在戚軍耳邊嘀咕。

「他對美色一向沒有多少抵抗力。」陶禾平時看著還好,但是只要他把心思表露出來,那魅力就幾何倍的無限遞增。

比如當年全身心獻給神明的祭司之舞,比如現在的感謝一笑。

「我怎麼覺得這句話有好多內涵啊。」

「沒事別胡亂腦補。」

「誰腦補了,我只是說……你對他真瞭解。」

「…………」是很瞭解。看多了他對著他們動不動看呆,時不時花痴。自然瞭解薛珀對美色抵抗力不住。

尤其是容貌加上獨特的氣質那種綜合性魅力。

他現在八成都在腦補陶禾背後有什麼背景了。

去電梯的路上,陶禾還告訴了薛珀不少關鍵詞,免得他搜索到一些垃圾信息。

薛珀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陶禾信奉的教派。是女神多拉,教義崇尚自然人文發展。宗旨是平衡。

通常宗教的信仰是,人世間遇到了什麼苦難,然後把這種悲苦的情緒寄託給神明。祈求指引,解脫,救贖。還有就貪婪的想要從天而降各種財富,權力等等。

但是陶禾的教派不是。他們入教了。他們就要自己努力的賺取各種財富。

然後把一定比例的財富獻給女神(鑄造宮殿祭壇之類的)和回饋自然。以此來證明你的強大。女神會給強大的人庇佑,保佑他身心平和寧靜靈魂純淨通透。

「每個等級的教徒捐獻的錢財都是規定的,所以我們必須賺取更多的錢才能供奉女神。」走入電梯前陶禾只來得急說完這個。

【其實我更想問,那個靈魂通透是什麼意思?】薛珀微囧的目送陶禾,然後自己也走入電梯,看著電梯自動啟動,把自己送往宿舍。

被這裡調養的他都快忘記走樓梯的感覺了,未來世界就是方便,連監獄都能這麼頹廢人的意志。

如果不是確信了外面的世界比這裡美好一百倍一千倍,他都要認為這是政府在用糖衣砲彈腐化「我們」向惡的心。

越獄計劃不著急。反正等三個打頭陣的材料長出來也需要時間。

上網後,他立刻開始搜索關於陶禾的神教和伊彌爾宗教的事情。

是的,陶禾那個教派就叫神教。很酷吧。薛珀聽到的時候就感嘆,難怪他們教派人數少。

淡然了,人少不代表錢少。他們的女神鼓勵他們運用自己的智慧和勢力去創造更多的財富。

哪怕是外圍的信徒,他們也在女神和神使(陶禾那種「出家」的信徒)努力的使自己更為富有。

如果你不思進取,不為自己增加財富努力,那麼會被驅逐,因為在女神的感召下,你……還是那麼笨是不可原諒的。(明明是好事,被教義一解釋就好奇怪。)

人少,有錢,不搞自焚之類的活動,多拉女神的神教可以說沒有挨著任何人。甚至很被米特聶自由聯盟高層看好。因為他們大多數是財富的象徵。

崇尚自然,又相信科學。

走到哪裡都不會被排斥,不像一些宗教,為了凸出神靈的作用,把一些科學能做到的事情也解釋為神蹟。

也沒有那種特別忌口和忌諱的東西,不會在交流上造成尷尬。

有組織就有衝突,雖然陶禾的教會平時很注重和政府以及當地打交道,該給的錢該鋪的路該做的工藝活動一點不少。

他們也不是大肆的給女神建造神殿什麼的。絕對是在國家許可範圍內。

薛珀搜索到了一個小公園。就是以女神雕像當賣點的。

裡面有做相當漂亮的雕像,就是多拉女神。雖然女神到了華翼後有點水土不服,因為雕像下面的翻譯是……

「自然女神,多拉。神教教義,信奉女神能獲得自然界所有的財富」

薛珀咳嗽了兩聲,決定這件事還是不告訴陶禾了。雖然說了以後他也許會傲然的表示俗人不理解女神是正常的。

這次的事件中,涉及到的那個風景名勝【精靈之夢】。陶禾簡單的說了一句,精靈之夢是屬於女神的。

薛珀就能推測出大概了。

這個風景名勝八成是被神教買下來或者租下來甚至有可能就是神教創造了這片森林,因為更早期的資料中,那裡只是一片普通的熱帶森林。

夢幻般的森林一到了夜晚,就會有藍色的光點從樹幹上和土地上出現,然後緩緩升起飄蕩在空中,整個森林頓時陷入一片如銀河般璀璨的藍色夢幻之中。

宛如在美夢中和森林的精靈翩翩起舞。這就是精靈之夢。米特聶自由聯盟的名勝之一。

那種藍色光點自然是一種神奇的名叫熒蟲的昆蟲,只要你不拍死它,它們就會很親近你。

如果準備充足,帶上它們喜歡的食物,還能組合成漂亮的圖形,這種夢幻的風景對女孩子來說殺傷力十足。

不過熒蟲的生長環境相當複雜苛刻,為了不破壞生態平衡,米特聶自由聯盟都限制進入人數的。

這次一大批……

薛珀再度開始查詢那個伊彌爾宗教。在薛珀努力找資料的時候,叢文戚軍和寇博易也在查詢中。

是人類都有一種護短的情緒,他們認識陶禾那麼多年了,這回看到他這麼生氣自然有種幫一把的想法。

如果薛珀沒有電腦。他們雖然不能直接告訴和幫助陶禾什麼事情,但是也會在接下來的信息日中開始放水儘量播放有關於這件事報導的資料,一如當初薛家人的新聞全部收錄一樣。

唯一遺憾的是,他們不能主動去蒐羅一些消息告訴陶禾,有些規矩是不能打破的。

除了新聞,還能讓陶禾的探視次數不著痕跡的多一點之類的。

除了正常探視,還有不正常的嘛,比如病假什麼的,就報告陶禾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需要家人多探望。雖然這種後門開起來,他們的風險也不小。但是力所能及的,能幫就幫。

不過有了薛珀,他們能少了很大一部分小動作。

「薛珀不愧是最年輕的機甲設計師,這種細心真是值得讚揚。」叢文也看了看薛珀的搜索王爺目錄。

薛珀下網後,把剛剛的找到的資料整理了一下,然後用筆記錄了下來,條理十分清晰叢文和寇博易這兩個長期寫報告的人懂行的讚嘆了一下,叢文還動了歪腦筋,以後就讓薛珀替他們寫報告好了。當然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很快被戚軍鎮壓。

殊不知戚軍在他們兩個觀看薛珀的監視鏡頭的時候也是緊張的,就怕薛珀這個時候又露出了各種馬腳。尤其是他那個奇異的特殊手段。

同志們發現了沒,如果按照戚軍最初的監視而不上報目的來看,現在就算是讓他們兩個知道也是無所謂的。但是他緊張了!好兆頭啊!不過暫時不管他的心思了。

那個打劫了陶禾他們森林用來當祭司地點的教派,薛珀也調查了。但是網絡上的消息卻完全透不出什麼來。

那個森林表面上是國家的。偶爾開放給群眾,偶爾給富豪們包個場。但是無論是開放還是包場都維持在限定的人數。

但是就目前那個伊彌爾宗教登陸的祭司參加人數名單來說才短短幾天,報名人數就絕對超了森林的負荷。森林沒什麼,很好養護,但是嬌氣的熒蟲可不行。

這麼一場祭司下來,絕對元氣大傷。

一個普通的崇拜力量的宗教,怎麼有本事讓米特聶自由聯盟如此背信契約毀壞名勝。

是的,那個宗教很普通,至少在薛珀看來很沒有特色。機甲橫行的現在力量當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誰都知道信念之類的東西能幫助突破。所以宗教也從前世今生,長生不老發展到了如今信我者變猛男之類的套路為主。

那個伊彌爾宗教雖然規模不小,但是也就是何種普通的教會,一點都麼有陶禾的神教那麼有……內涵。

網上找不到這件事更多的消息。倒是有環保人士跳出來說明熒蟲的脆弱。不過被官方的保證給打發了。薛珀還細心的記下那些「環保人士」的名字。

所謂專家……反應永遠不可能這麼快這麼正確的。他們發言起來要麼附和政府的意思要麼有人給錢給後台支持。否則不會輕易開口。

而真正的有責任的專家,人家忙著呢,就算看到了新聞也要進行分析和測算有了證據才會說話。

瞧瞧天朝18億的大橋塌了,第一個專家跳出來說的是什麼?那輛車超載了!當全國人民傻子啊。

所以說這些人也有可能是多拉女神的信徒,沒有反擊計劃前,先用大道理壓壓。這得給陶禾看看。

第二天,四個人在薛珀這裡集合,幾個的手上都開著群聊,十來個屏幕在四個人周圍飄著都是各自的處得來和關心這件事的朋友。

當然了,三個監獄長也在看,其中戚軍表情依舊有點僵硬。

薛珀拉開衣服,從裡面把藏著的資料拿出來。就和當年藏小抄一樣,看得周圍的旁觀的人都……儘量忍住還是別打擊這孩子的積極性了。他愛藏就藏吧。以後再告訴他,可以直接帶出來。

「我只找到這些,我都看得出有問題了。」

「謝謝。」陶禾看著資料皺眉,薛珀差點又看呆了,就像是戚軍說的,只要陶禾不裝,表露一下真性情,魅力是幾何倍的增加。

所有都在等陶禾下一句話,但是大家等啊等,等陶禾看完了,然後他就在發呆。一句話都木有……

「陶禾……你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我人都在這裡了,還能怎麼樣。我只能相信大家會守護好森林。」陶禾嘴裡說著相信,但是就看他框不住的表情就知道不好受。

那是陶禾從入教開始就開始準備和製作給女神的禮物。可以說是他的心血。那些熒蟲,別說繁殖他們,培養他們。就是找到它們,陶禾都跑遍了整個米特聶和大半個華翼。

「自己最關心的東西怎麼能交給別人!自己的仇要自己報,自己的東西要自己來守護,在監獄裡又怎麼樣。我在監獄裡照樣搞死了劉渣,玩了榮斌家那個……叫什麼來著的。相信我,不就是那個肌肉教嘛。我們齊心合力,絕對能搞定他們。讓他們的神明白明白,遇到女神是要下跪叩頭屁股朝外的往後滾出去的。」



29

29、...

在場的,在線的,隱身的,都有點愣神的看著慷慨激昂握拳奮鬥狀態的薛珀。

腦子也漸漸回憶起了某人入獄來的各種輝煌。貌似……的確啊。

榮斌家那個算是簡單處理。薛珀那個可算是大行動。

沒參與到的人也看了一場大戲了。大家都玩的挺開心的。

「這回和上回不一樣。」上回他們要針對的是一個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不管不顧的讓劉臻去死。這回……表面上看起來是那個伊彌爾教,背地裡的誰都不知道。

薛珀可以讓家人來,其他人可以讓心腹手下來。

但是他的手下……在他入獄後,沒事的都各奔東西了,不是沒有忠於他的手下來探望,不過都被他打發了。

這就不得不說了,有精神寄託的人,有信仰的人,在沒有自由的時候,種田這種小日子就是過得比別人自在得多。

陶禾的手下見領導真的過得逍遙,也就慢慢放開了。按照領導的意思,不再來打擾了。

看著陶禾一臉為難,榮斌替他問了。

「上次有人來看你是什麼時候?」

「十年前。」

「我八歲的時候?」薛珀一開口大家又靜了一下,大家眼力那種【小孩啊小孩】的眼光更加強烈了。

「而且他們不是神教教徒。」

「咳咳,沒人來探望也沒事,你對那個肌肉教有什麼瞭解不?」

瞭解倒是說不上,但是資料是絕對有,別忘記薛珀給陶禾起的外號。

百科全書啊。

陶禾在那裡播報。薛珀在那裡速記,不過因為陶禾進來已經好多年了。他說得都是這個組織的「歷史」。

「這樣也可以?」陶禾不覺得自己的資料有用。

「當然可以,網上都查不到的□正宗的歷史消息,恐怕連他們現在的一些高級成員都不知道呢。」

歷史的東西一報出來,配合著現在薛珀和其他人知道的一點情報,那就是紅果果的□啊。

「這個機甲戰士公開宣揚自己是這個教派的?」

「是的,當年他還是眾所矚目的少年天才,突破特別快,這麼了?」

「他被我哥單挑了,那時候我哥比他小八歲,後來還聽說,鬧出了點事情,被禁制了機甲製造。後來就沒聽過他了。」用違禁藥物之類的吧。

「這個人竟然曾經是他們的上層領導!!!」

「當年是……怎麼……」

「哎呀,這個人猥褻幼童,然後被憤怒的孩子家長一刀捅死了。」插入心臟還攪和了一下,當場死亡。

「這個人……」屏幕那段的吳龍發話了。「老子見過他。」

「你熟人?」

「組織裡面的一個小嘍囉,會記得是因為他的名字太奇怪了。」

這種認人活動認出來的最多是除了薛珀以外進來的最晚的榮斌。可見這個教派的一些人混得真的很不錯。至少有頭有臉有名字了。

「吃不準政府為什麼會支持,無非就是有了他們能放棄這個名勝的好處。還能順便讓他們忘記以前的約定……換屆選舉?」

換屆的時候富豪們的錢款支持是必要的,如果這個肌肉教給出了足夠多的金錢,那麼政府放水讓他們包場並且人數超標也沒什麼。

而且,就如網上現在回答「環保人士」和喜歡這片森林的人官方回應。

他們不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如果這個盛大的聚會舉辦後,那些熒蟲只要不是滅頂之災。能緩過來。剩下小小的非議很快就會被時間給沖走。

他們的信徒只會更加穩固,更多的人會相信這個教會是正派的,龐大的,得到政府支持的。而不是隨便什麼的騙子教會。

很多渴望圖譜的機甲士和渴望突破體術等級稱謂機甲士的人就會認為,這個教會能給他們帶來更強大的信念的力量,幫助他們突破。

但是現在不僅僅是環境問題。

這個森林是陶禾他們獻給女神的,你另一個神在這裡開朝拜會算是怎麼回事!!搶佔地盤還吃喝拉撒的。太過分了!

「陶禾,你能預料到,神教的其他人會怎麼做嗎?」

無法預料,這麼多年了,誰都不知道外面是如何發展的,說句難聽的,他連自己的曾經的教友是不是還活著也不知道。

大家會如此獨立也和他們的教義多多少少有點關係,誰讓他們偏好個人的奮鬥和努力來證明自己的強大呢。

「不過康納應該會管。」說著應該也就是陶禾都不確定。「我當年把森林的管理權交給他了。」

如果這個康納不出任何意外,現在還在活蹦亂跳,並且忠於女神的話。

「光靠他們沒用,我們得自己動一動手啊。」

「這麼說……你是有計劃了?」榮斌笑瞇瞇的看著薛珀,換來對方一個還是我們有默契的眼神。

「有是有那麼點點……想法還不成熟,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薛珀站起來,咳嗽了兩下清清嗓子。然後環視在座的三位和屏幕上飄著的諸位帶著點小得意。

劉渣那事都是大家大包大攬的。他就負責了拖延時間實在是很讓人鬱悶的一件事。現在這主意是他出的……好有成就感~≧▽≦~

「我爸爸說過,在無法動用武力和權勢的時候就用輿論解決問題。」

「輿論壓力?」

「他們都買通政府了,壓力基本上沒什麼用了。但是如果讓那些朝拜的人都覺得……這個地方不好呢?」

「什麼意思?」

「參加這個教會的人都是渴望得到最強大的力量的……」薛珀擺出了一個陰森森的奸笑,就和當初面對劉渣時候那樣。「如果有一種謠言,說是進了這個地方的人都會……越來越沒有鬥志。」

「好吧,下一個問題,你怎麼把這個謠言放出去。」

「除了最近有來探監的人幫忙外……還有……」看了眼主席,小臉微紅,「試試看吧。」

叢文看著眼前和寇博易套近乎的薛珀,再看看豎起耳朵偷聽的各位囚犯,最後目光定格在淡然的吃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戚軍身上。

「有話就說。」被一個人盯了十分鐘還沒反應那就不是人了。尤其是這個人離你還那麼近的時候。

「這話應該我說吧,你就沒什麼話可說?」

「你是不是太無聊了?」

「阿姨說,如果搞定了你的終身大事,他送我一輛新款飛車。大姐說給我一個起碼六位數的紅包,叔叔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眼神暗示過,好處大大滴。」

「原來如此,金錢的砲彈才是你之前不停撮合我和寇博易,並且堅持這麼多年不放棄的原因?」

「是原因之一,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你的條件很好,為什麼阿姨叔叔還有大姐都認為你這輩子注定天煞孤星了。他們竟然從你16歲開始就賄賂我了。不過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是對的。阿姨許諾的飛車,當年的那款都停產了,你還是單身。」

「你也是。」

「我至少有緋聞對象啊。」說道緋聞對像叢文似乎略為不自在。「我有人追,我有過往情史。倒是你……你似乎就像是絕緣一樣。你不會真的天煞孤星吧?」

「電影看多了,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

「好吧,那就說點科學的。」下巴朝著那邊一抬。「你的小……囚犯,遇到了麻煩第一個求助的是小博,有何感想?」

「很好。」

「!!!!!」很好?你不會被刺激瘋了吧?

「反正我沒興趣發一個愛情小說。」

叢文淡定的看著寇博易和薛珀離開他們的距離。仔細的瞇起眼睛讀了一下小薛珀的唇語,發現兩個人已經在討論監獄裡面能不能開派對,他想給陶禾慶祝生日順便給他打氣。

估算了一下,以小博這個好脾氣,小薛珀那樣的要求思考後答應的速度……以及談話跳到那裡的需要的時間。

狐疑的看向戚軍【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他讓你,以你的名義發表他寫的愛情小說?」

「是啊,如果是別人的話,恐怕不怎麼好,因為很可能是暗藏了什麼訊息。但是……」這個人是薛珀,而且他們也知道薛珀在籌劃什麼。陶禾那事他們也是有心幫忙的。

「他讓我發的也的確是愛情小說。」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發的網站也就要求是大網站。盡力擴大影響力。「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特別的話……寫得真不錯。」

把小說共享給兩個人看。

「短篇,就三萬字,似乎是一個系列之一。」在戚軍和叢文看的時候,他就把文發了上去。

並且忍不住感慨,自己雖然容易心軟,但是並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看了以後都忍不住內心抽了兩下。

少男和少女同時夢見了一片夢幻般的森林,命運的緣分讓他們相遇在夢中的地方,並且相知相戀。

但是不信的事情發生了。兩個人的身世竟然是現代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年輕氣盛的他們私奔出走。表示決心。

但是這種舉動卻徹底激發了兩個家族之間的矛盾。兩個家族迅速毫不留情的開始攻擊對方。

等他們知道後,一切都晚了,少女的家族倒是還好,但是少年的家族已經遍體鱗傷。家人的眼淚,殘破的局面,徹底粉碎了兩個人之間的可能性。

責任讓少年不得不另娶豪門貴女重振家族。

少女得到了愛人最真摯的祝福,祝福她有段美滿的姻緣,只是另一半不在她。

崩潰的少女回到那片藍色的夢幻的聖地。

不知不覺衝到了森林中央一個神秘的祭壇,上面有一個慈悲的女神像。她跪求女神,原意用最珍貴的東西來換取一切重新開始。

如果能重新開始,我原意用最重要的東西來交換。

少女的願望實現了,她回到了從前,但是她卻忘記了一切,她幸福的嫁給了自己的青梅竹馬,結婚生子。偶然間的機會她再度來到了這片聖地。

可一踏入這片森林,已經為人母的她突然淚流滿面。

「媽媽,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間……我總覺得我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另一個時空,少年跪在祭壇上。「我原意用我的靈魂做為交換,哪怕就此抹殺我的存在也好,祈求她能幸福一生。」

「真是不錯的故事,兩個人的願望都實現了。男的希望女的幸福,女的希望從頭開始。他們的代價已經付了。重新開始的世界里根本沒有男主角的存在。而女孩最重要的東西,恐怕就是這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藍色的森林是精靈之夢,女神就是多拉女神……陶禾同意了?」這種神,雖然實現了願望但是夠讓人討厭的。

「陶禾很滿意,公正無私,等價交換,滿足信徒的渴求……很附和他們女神的形象。」這個問題寇博易也問過。「最後的修改還是陶禾負責的。」

監獄裡人才多。薛珀提供了一個構架,有人立刻編排出完整的故事,最後整理出文章來。

再來幾個人,負責加點煽情的句子。

「多少人參與了?」

「上午他們的小會議上的人都參與了。」

「原來他們不僅僅是擅長殺人放火還擅長兒女情長。」

「進來前有風流情史的人可不少。」

「光這樣就夠了?」

「薛珀還準備了一整個系列,全部是和精靈之夢,多拉女神有關的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而且……全是悲劇。」

「讓世人對精靈之夢的印象停留在愛情悲劇上,那些崇尚力量的機甲戰士得知自己要加入或者即將加入的人心理膈應和不滿。想法是不錯。不過他們的祭司兩個月後就開始了,這小說來得及嗎?」

「他們提供了十幾個五星級的評論賬號的書面授權。」五星級賬號,這些大佬在入獄前很閒嗎?

「賬號轉讓的手續費可不少,你付?」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薛珀說無論如何不能用我的錢。」

「難不成用他的?他的賬戶都凍結了。」

「他給了我他……」寇博易突然不說話了,臉慢慢開始變得粉紅,然後通紅,然後轉身去幹活了。



30

30、...

五星級賬號什麼的……看名字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這種賬號的等級要上去,不但要在線時間夠長,評論次數夠多,還得投足夠的錢。

那些大佬們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有這個?除了少部分人是特別愛好外,其他的人都是充面子。年輕的時候想要一個這個賬號。等到以後功成名就了,就僱人折騰。

上網時間只要每天上虛擬網掛著賬號就可以了。評論就是找搶手寫了,寫完了自己發。至於錢……那更不用操心了。

薛珀本來還想利用醜聞來捧紅一個文什麼的。比如現在不嚴苛的小網站發,然後刷分黑人抄襲什麼的。

哪怕作者臭名遠颺,但是文有人看,有人注意就夠了。

短篇小說,很多人都原意看完了再噴,他們怎麼噴他不管,他需要的是短時間內這個文紅起來。

不過在大佬們的傾囊相助後,也就不需要自黑了。

賬號的轉移也是限制多多,不去說那轉筆賬費,這還是小事,問題是還得有重大原因。

比如結婚禮物什麼的。雖然有點扯,但是結婚禮物的確是能通過的原因之一,要知道賬號是死亡即註銷的,遺產都繼承不到。當然了,入獄並且超長星期也勉強算是一個理由。

不過基本上這種出讓的賬號還是很少的。畢竟要達到五星級實在是太費時間和經歷了。

那些給小說,影視作品的評論,都是必須認真填寫,並且有一定的知名度才會讓星級慢慢上升,五星級賬號的評價,雖然不說都是專業級的眼光,但是至少代表了大眾的風向標。

「什麼神文這麼猛,一下子兩個五星級的賬號好評?」一個可愛的圓眼少女掃視著最新的文,身處虛擬空間的她,懶懶的倒在一片片潔白柔軟的雲朵上。指揮著屏幕拉到自己頭頂。

「還能是什麼,八成是這兩個五星級的友情票唄。」虛空中傳來另一個少女的聲音,那是她的室友。

雖然人在虛擬網絡上,但是現實中還是一個寢室的。說話自然沒問題。

「你有本事也找兩個五星級的友情評試試看。」圓眼少女不買室友的賬,雖然室友說的情況也有,但是推薦的文大部分都是好的。「唉?短篇,還沒V?」

「是嗎?發來我看看。」聽到不花錢的小短篇,室友也來了興致。圓眼少女點了一下頭,界面上就閃過一串數據流,是傳送的標識。

「《藍色生死戀》(不是薛珀的惡趣味,是這名字真不錯。)?好悲的樣子,不過我喜歡。」

幾萬字的小短片。十來分鐘都看完了。但是兩個少女不約而同的看了又看。一小時後默契的下網,一起哭。

「555555,哭起來好沒形象的,我忍不住啊。」

「放心吧,我替你保密……55555我也忍不住啊,娜兒和俊宸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啊5555」

「我……我要報復社會,我決定了,我也要我手裡的男主角死上一萬次。」圓眼少女也在寫文。

「如果你家男主能有俊宸死得那麼美感,我就放過你,否則別怪我真人PK,人身攻擊。」

「作者文筆真的太好了,好細膩,字字珠璣,現在的文越來越灌水了,精簡的好文不多了。」圓眼少女明顯是被威脅成功,立刻改口。

「是啊……唉,這文……標題旁邊似乎有個黑桃標記。」

「好像是有……」

黑桃標記,代表是系列文。

兩個女孩子,立刻放開彼此,火速戴上連接器,再度去網上看個過癮,準確的說是去被虐個過癮。

以上的情形發生在宇宙的各個角落,大家的反應都是和這兩位少女大同小異,在休息時候看的那些也就罷了,倒霉一些的在上課和工作的時候看,一時間忍不住激動的心情那就好玩了。

文下最逗趣的一個評論是一個教授的,他上課的時候這學生開小差看小說也就罷了,他在講課呢!!如果是歷史課你們說為歷史感動也就罷了。一群小混蛋,我講的物理!物理!!你們幾個看著電路能哭成這樣!!當我傻的啊。

好的東西總是香飄千里,這股子藍色旋風以高質量的短篇系列文,以及每個短篇都有兩位不同的五星級評論賬號的良好點評迅速的掀起了一股子話題熱潮。

對此,薛珀第一個發文的那個網站總編還開了個小小的貼子發表一下感概,順便給這個新文推推人氣。

最詭異的系列小短篇

小編我在XX網混了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作者。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說的就是藍色系列的作者囚徒。

有一片讓人痛徹心扉的《藍色生死戀》為開端,後面的《藍色裙襬》,《藍色幽魂》《藍色回眸》《藍色妖姬》等等,作者顯然是把虐戀進行到底。

每個故事都是那麼的感傷和痛苦,人世間的愛恨情仇悲歡離合一樣樣被作者拉出來溜溜,男女主角和男男主角之間總是被作者筆下的命運捉弄。

明明真心相愛,明明生死相許,但是永遠不能相守。

就像是《藍色回眸》的男主角說的那樣,本以為對你說出我愛你是奢望,沒想到,連看著你慢慢變老的權力也沒有。

從故事的開端,主人公們似乎就注定走向眼淚和絕望。

甚至有不少讀者標識《藍色幽靈》那種死在一起的反而是最不虐的。可想而知作者筆下的功力以及……大家被鍛鍊的程度了。

虐文總是比普通的HE文更加讓人印象時刻,不過很多讀者不原意常識虐文,藍色能讓讀者們如此追捧,真是作者的筆力所在。

另外,那些神秘的給藍色捧場帶起第一波高/潮的十幾位五星評論也是迷一般的存在,他們到底和作者囚徒是什麼關係?看時間就能明白,去除後來的,每個文一發表就能立刻有兩個五星評論基本上可以確認熟人關係。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十幾位可以確認是熟人關係了。

這也讓我們不得不感嘆囚徒的人脈之廣。

最後咆哮幾句夢話,以下夢話皆不是小編本人所說,切勿對號入座,相信我,我是淑女。

你妹的!!!人呢!!!老娘找你簽約,找你入V,找你出版,找你拍片啊!!死哪去了!!!註冊時候的電話郵箱全是假的!!!老娘頭一次被人是刷得這麼嚴重。

好,你原意當世外高人,成全你。但是……

新文呢!!!坑爹啊,你妹的新文呢!!!!名字叫囚徒,你不會真的是發了文後就進去了吧?給我滾出來開新坑啊!!!!

歡迎大家欣賞更多XX的好文。小編和你下次再約。

不去管有些精粉的小編,薛珀又讓寇博易發表了一些評論引導讀者共鳴走向。當然了,還是薛珀提的意見,廣大極具文學素養的大佬們提筆操刀。

一些本來就若有所思的讀者們全部豁然開朗的明白了。

一些不知道米特聶自由聯盟聖地的人也都明白了,哦……原來現實中真的有那個地方啊。

不過那簡直是詛咒聖地啊,去那兒的情侶有一對拆一對的。(薛珀:太過於喜歡一個作品的時候讀者很容易帶入情緒)

去過那兒感情還好好的人,自我安慰,至少說明我們真心相愛不是嗎?

去過那兒已經勞燕分飛的,看了文自然忍不住說了一下。

於是詛咒聖地之名越傳越廣。也有分析貼這麼列表舉例,雖然和精靈之夢牽扯的情侶悲摧了點,但是他們都是真愛啊真愛。

一輩子愛這麼一回悲劇了也是美事啊。

這麼一想大家心理又暢快了,然後把視線又對準了那個女神。真心的,神教本來就是個貴精不貴多的宗教。還不是自己國家的。自然瞭解的少。

寇博易發文怎麼也是在華裔發的。

一開始大家還認為這個女神是杜撰的,不過既然那片藍色的夢幻之地是有的,多拉女神也有吧。

大家立刻熱火朝天的找起了女神,女神或真或假的消息就這麼在網絡上廣泛的流傳開來。

因為名勝和女神都是米特聶的特產,再加上文學網絡無國界性,那邊很快也就知道了。

他們知道後第一反應,一如薛珀他們預料的,膈應,真心的膈應。

本國目前最轟轟烈烈的事情,就是第一大肌肉……哦不,是伊彌爾教要舉行大型祭祀活動。財大氣粗的包場了很貴很貴的地方讓大家去等等云云。

配合著他們教下血本的宣傳,也算是最近一段時間的熱門話題。

人和人是需要比較的。當一個人知道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在別人眼裡是很沒用的土貨,你會不高興。

同理,當你們這兒的風水寶地在我們那兒是屬於絕子絕孫的十凶之地的時候,哪怕可以用文明不同來解釋,但是同樣會不高興。

讓華裔轟轟烈烈的小說,再度賺足了米特聶的眼淚,比起華裔和查爾菲斯帝國。華裔和米特聶之間的關係還算是和諧的。

雙方的網絡共享率還是很高的。一些大家的評論和YY也都傳到了另一個國家。

機甲戰士們,雖然大多數是男的,但是也有女的,哪怕男的,你也總有母親女兒妹妹女朋友吧。

想想看,當你本來覺得某教會不錯,大手筆的時候。

你的女性親屬眼淚汪汪的說著一對對有情人多麼可憐話裡話外提到地方,正是自己看中的那個教會最近大肆宣傳的地點,你還能有多少好感?

那些已經獲准去參加祭祀活動的信徒也是黑著臉。我崇拜的是能讓我突破自我增加力量的男神。不是你傷春悲秋專門棒打鴛鴦的女神!

比起華裔,多拉女神的神教在米特聶本國自然知道的人更多。在華裔找不出真假的事情,在米特聶更加有根有據一點。

這蛛絲馬跡一出來,信徒們更加坐不住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祈求力量去的。如果在那裡一拜,力量沒了,女朋友分了,你負責啊!!!

神教的人抓住機會了。立刻跳出來申明。

確如陶禾之前擔心過的,他當年託付的人出了事故,並且是來不及安排後事的意外事故。所以政府才更抓住機會反水。而神教的人想反駁卻沒有立場跳出來。

而現在似乎他們不用證明這塊地方是他們的了。

神教出來代言的人也賊精,陶禾人在華裔的監獄裡,康納已經死了。這地他們的話語權沒有了。如果現在申明這塊地是屬於他們神教的,反而容易被反咬。這也是他們之前不能光明正大維護的原因。

但是現在外在黃金太好,誰還會犯這個錯誤。

於是神教的人出來後,完全不提土地歸屬權的問題。國家的,絕對國家的!不過呢,我們一個信徒早期在培養熒蟲方面是投入過大量金錢的。

拿出一張早期的照片。是陶禾因為人工培育繁殖野生熒蟲成功獲獎的照片。當年還有些稚嫩的陶清俊淡雅的形象頓時引起了一片狼吼。

因為這片土地和我們教會成員有點關係,所以大家親朋好友的自然去了多了。我們的確經常在那裡聚會。

不過那個土地的確是國家的。國家有權租用給任何人。

我們宗教沒有領導人,我們每個人都是女神最虔誠的信徒,個人的榮譽奉獻給女神,並不歸教會所有。這位研究人員早因為種種原因,把這片土地交給另一個人管理,不過另一位教徒已經身亡。

咳咳,我們沒多說什麼,是國家的,你們隨便用,隨便用。

好一招以退為進,他們這麼一說明,抓不到任何把柄,唯一出示的還是學術性證據,但是話裡話外都透著那麼點點意思。

於是米特聶這場藍色風波就鬧得更加厲害了。

一家八卦網的以一個老太太的話作為標題,充分體現了這場信仰輿論戰的大眾傾向。

【教會聯合政府搶了死人的東西,男神搶了女神的地盤?】

得到消息的薛珀歡呼的擁抱所有功臣,尤其是猛噌陶禾吃豆腐。

「大家預料得太準了,這套內外組合拳打得天衣無縫。這說明我們的犯罪智商是和國際接軌的,大家不愧是01星的高智商高端人才。」薛珀興致勃勃的站到了檯子上,「你們怎麼都愣住了?我在誇你們呢。」

大家眼神交流。

【剛剛……小珀衝過來抱住我們……監視者竟然沒警報?!】



31

31、 ...

陶禾那事情雖然還沒落幕,但是就算對方不讓步,這回也足夠削他們一頓了。大佬們紛紛感嘆,原來愛情小說還有這樣的作用。

不過這也正式宗教的特殊性和神秘性才會發揮的作用。

如果是他們搶地盤賣軍火走私受賄之類的事情,一萬個愛情小說都沒用。

大佬們發現薛珀真的是寶啊,他才來了一個多月,大家的生活就像是那激情燃燒的歲月何等的豐富多彩。

他們這些人本身帶進來的麻煩和精彩的故事。

他們被抓進來後,很多都是勢力隨著他們一起顛覆,不是誰都有榮斌這樣幸運果敢以及有那麼以為雖然討厭但是足夠託付的人。

就算薛珀這樣的情況的仇恨,他們也會通過探監這樣的事情把仇給報了。

而且當然是自己報仇,他們又怎麼會把事情這麼隨意的告訴陌生人。

所有人都這樣,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所以以前的他們,生活中自然也沒有了上次劉臻事件那樣樂趣。

但是薛珀,他一進來,就打開了大家之間的大門。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一抹乾淨的靈魂。對著他們的防備純粹是保持在出於禮貌的為止,因為不熟所以不說。而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背景複雜或者是曾經罪惡滔天。

沒過多久,他就傻楞傻楞的對你推心置腹,崇拜的對你任何一點的善意和幫助表示感謝。

在監獄裡了那麼久,看到的都是和自己一樣的人,薛珀的出現理所當然的吸引著大家的目光,他的年齡也讓大家有了一定的移情作用。

這個小子,果然是不一樣的。他的仇,他的怨,就這麼被一個輕巧的問題就問出來了。然後不知不覺得鬧到了「全民」總動員。

就在所有人都為那件事的精彩落幕有點惋惜的時候,薛珀又拉開新的序幕了。這回竟然是他們從來沒有過的思考方式。

半年見一次面,等到他們處理完畢自己入獄後的事情,再有人來探望,事情也早就變數太大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了。

往後的日子,他們大多會看著信息日的新聞,自然難免會看到一些往日熟人的風雲。像陶禾這樣的事情,還真不是少數。

自己的敵人呼風喚雨,自己的朋友有了麻煩,自己的心血被人破壞霸佔,但是他們無能為力。

薛珀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傢伙,不但主動伸出了手,讓他們這群思想僵化的人明白,他們被困在了這個星球,但是依然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龍。星球的引力如同鎖鏈一樣的捆住了他們的身體,但是那曾經叱吒風雲的高度和步步為營的智謀都是沒有受到任何的限制。

他們依然是他們。

閉著眼睛也能知道普通人的反應,稍加推敲就能明白盟友的動作,合計一下就絕不會漏算敵人的退路。

劉臻那件事活動了他們的筋骨,陶禾這件事雖然處理的過程略為搞笑(寫愛情小說),但是卻讓他們的心活動了起來。

也讓他們小小的開了眼界,初始的計劃是薛珀提出的,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達到了目的。

心活了,一切都活了,他們的面前彷彿打開了一扇扇的窗戶。這風景如畫的監獄不再是有著仙境外表的夢魘,而有了新的感覺和方向。

這個小傢伙做為一個橋樑的作用。一而再再二三的把他們這群固執的老傢伙拉在一起,滾在一起,還捆了好幾次。

更奇妙的是,薛珀身上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體質,有他在,歡聲笑語有了。

「事情」也有了。

陶禾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部分,如果不出意外,不會有問題。

本以為,小傢伙下一回弄出來的事情,會是春晚的時候帶來的精彩節目。

這傢伙神神秘秘已經好幾天了,哪怕在給陶禾想辦法的時候,他都忍不住一個人傻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們的期待的「節目」竟然提前了。

剛才薛珀衝過來擁抱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擔心監視者立刻給予電擊警告。他們幾個被電了無所謂,初級的警告最多是電得有點小發麻髮型有點凌亂。

但是皮嬌肉嫩的薛珀就不一樣了,跑不過雞,避不過魚。這電劈下來……

大家瞬間的緊張和心疼還沒擴散開來,入目看到的還是小孩活蹦亂跳的身影。

面對小孩疑惑的望他們,立刻笑了笑表示沒事。然後斂成歌上場幾句話就和薛珀吵了起來。果斷的吸引了薛珀全部的注意力後。大佬們開始放心的交流了。

不用輕聲細語,不用暗語提示,大家眼神飄兩下就明白了這件事的關鍵。

沒有電流也就罷了,但是連聲音警告都沒有!那是監視者壞了?根本不可能。監獄裡什麼都能壞,就監視者不可能。雖然技術上的專業,大佬們不怎麼懂。但是結果大家都是知道的。

他們這些呆了十來年的老人,規矩比較寬鬆,偶爾拍個肩膀什麼的沒關係,但是薛珀是新人,管理最嚴的時候,剛剛和他們一個個的擁抱過來……

於是一陣眼神交流後,所有人都看向了三個監獄長。

寇博易一臉「慈祥」的看著在和斂成歌吵架的薛珀。戚軍在看時間。而叢文……叢文在看戚軍。

有經驗的各位都不用再交流了,直接把視線轉移回戚軍身上。

戚軍自然感覺到了大家的視線,臉色一點沒變的宣佈時間到,該回去洗洗睡了。

沒有被人懷疑的時候,你掐著時間宣佈,那是守時。被懷疑的時候那就是心虛。沒被懷疑的時候你冷著臉叫威嚴,被懷疑的時候那就是掩飾。

大佬們雖然不會那麼幼稚的硬掰藉口,但是他們會思考,會分析,會……收集一切可疑的證據,好不容易有了後續的樂子,他們才不樂意放棄呢。

薛珀真是大家的福星啊。

「薛珀。」大家還在分析監視器放水與戚軍之間的關係可能性一二三的時候,在大家回去的路上寇博易叫住了薛珀。

而且角度和距離相當的好。

足夠讓周圍的人,沒辦法「無意」中多走兩步或者走快兩步。只能僵硬的著步法繼續走,然後遺憾的看著寇博易叫住薛珀後停頓了幾秒鐘沒說話,確保他們走到一定能的地方後才輕聲開口。

讓大佬們感嘆,不愧是能到01星來的,大家都是人才啊人才。

整個過程某個被叫住出小笨蛋一點都沒有察覺出這種高質量的角度和速度的計算。

在他看來,寇博易叫住他後,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在思考怎麼開口。

這種情況在小說中叫換行空格在,在生活中叫組織語句。

「寇長官?」薛珀的提醒也恰當好處。

「嗯,是這樣的……」寇博易開口說話了,不過臉還是不自主的微紅了起來。「那個銀行卡……」

「銀行卡?」薛珀愣了一下沒想到是這事。「沒關係啊,你用啊,我哥有好多張卡呢,是不是不夠用?」

誰沒幾個銀行賬號啊。未來也流行這套。他哥哥做為家裡的長子,因為小時候的一件小事特地備用了一張卡,每年定期往裡面打錢,密碼只有薛情,薛珀兩個人知道。算是支持妹妹和弟弟「私事」。他和姐姐要買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用得都是這個賬號。

不過他長大後也學會存私房錢了,不需要哥哥資助了,這個賬號也好久沒用了。

「不夠用?」

「不,不是……」

「你不會根本沒用吧!?」薛珀小小的驚呼了一下。然後就拉這寇博易的手一臉愧疚和感概。「你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呢。」

「也沒多少錢。」

被薛珀這麼一打岔,寇博易原來想問的自然也問不出了。

當他被薛珀給了薛應的銀行卡後,頓時腦子一片空白。這種只有家人和愛人才能共享的東西到了他的手裡,強烈的幸福感,讓他一時間忘記了拒絕。

再回神薛珀已經走了,而他看著那串寫著號碼的紙張,卻發呆了一天又一天,把他們全部背熟,記到刻骨難忘但是就忘記把它銷毀或者記錄在電腦裡。

甚至連他沒有用這件事也沒告訴薛珀。

等到事情完結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瘋魔什麼。

在劉臻那件事結束後,薛家也把自己的公眾曝光率調整到了正常。不再刻意曝光。因為他們知道,薛珀過得很好。

薛應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宣佈了自己婚訊是假的之類。

網上的卡爾(還是薛應)也順利上網解釋了自己的失蹤。

朋友回來了,愛情暫時沒事。

可以說一切都回到了原來,不,甚至是更進了一步。他見到人了,不是嗎?

這件事,他之所以著魔一樣的瞪著紙條,就是在想,要不要真的如同薛珀說的,用了錢。薛應就能明白自己的錢被動用了。這筆數目不算小,他應該會稍微問一下。

那麼自己和他就有另一個藉口聯繫上了。

有了藉口,一來二去不就勾搭上了?

這是正常人追求心儀對象的時候都會常用的步驟……製造交集點啊!!!

你在馬路上擦身而過能擦出個什麼火花來?哪怕英雄救美你也要留下電話號碼啊!!!

結果,這兩位悶騷的。

一個是默默傾慕自己的偶像覺得拿偶像的弟弟當藉口不好。

另一個就更複雜了,他還有網上的雙重身份身份呢。在他沒想好網戀和現實如何處理的時候,他怎麼開口?

監獄長是允許聯繫外面的,雖然會受到一定的限制,尤其是薛珀在裡面,他們更應該避諱點。但是兩位只要想辦法,也沒那麼麻煩。

這次薛珀無意識的一張號碼遞過去,更是給了他們一個大藉口。

結果,寇博易還是退縮了。

「小珀,這錢我付了,就當我的一點新意,以後不能隨便把卡和密碼給別人。」

「可你不是別人啊。」你是我上司,還是我哥的粉絲,你的為人這監獄裡的大佬們都說點頭說好。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多簡單,多單純的一句話,愣是讓寇博易全身僵硬,因為大腦短路,臉還沒開始紅。

「額……」薛珀看著傻掉的寇博易,「寇長官?」

「沒事……」回神。「你去休息吧。」

火速飛奔。

「…………」薛珀。「剛剛我應該沒說錯話才對。」

把事情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

「哦~~~」滿意了。「看來賭局可以結束了,呵呵呵呵呵。」

薛珀哼著曲會臥室,下次見哥哥,可要好好的說說寇博易的好話,多好的大嫂啊。

長得好,身材好,脾氣好,個性溫柔,細心,工作能力強,心地還善良。錯過可惜了。

不過那是以後了,他現在也忙著呢,要看看陶禾那件事的後續,越獄機甲的事情之類的。

他的春晚節目還要籌備呢。

另一邊偷看的戚軍和叢文則是對好友無語了。

「我敢肯定,你家小孩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誇獎小博是好人。」

「你開導他一下吧。」這回連戚軍都看不下去了。薛珀分析出來了,他還在掩耳盜鈴。這實在是丟人。

叢文看著對方瀟灑的背影。對著天花板感概。

「我剛剛說薛珀是他家的小孩他竟然默認了。五十步笑一百步,今兒全監獄都開始懷疑了,你還在否認。」當然了,感慨的時候叢文對於大家在疑惑的那一瞬間自己做的某些引導是一點反省都沒有的。

監獄裡是八卦與JQ齊飛,監獄外也發生一個讓監獄裡的大佬們也絕對想不到的事情。

一個美艷的女人拿著餐巾紙哭哭啼啼的看著手裡的書,使勁哭,還使勁看。他的丈夫走進來後無語的退出臥室,卻被叫住了。

「你怎麼……呃,這麼早……呃……」

「好了好了,氣順了再說話。」

「你都不愛我了,以前我哭你都會陪著我。」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男人最好閉嘴。

「不逗你了,過來幫我分析一下,上面說這幾個五星級評論肯定和發文的人有密切關係。」

「我堂堂……你竟然讓我分析這種……」嘴裡念叨著,男人還是過去看了一眼。「肯定有。沒準還是一個人。」

第一眼是這樣,第二眼就挪不開了。

「怎麼了?你也覺得這個文好看是不是?」美女高興的摟著男人的脖子,為愛人和自己的愛好統一感到滿意。

「長點記性親愛的,這個賬號就是我年輕時候代筆的那個!有不少評論還是你幫忙的呢。」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耶,好像真的是啊。等等,你代筆的那個老大不都進去了嘛。」

「是啊……」進去好多年了。

美女再看了看廣大網友找尋作者的分析貼。

「作者名字叫囚徒,也就是說……你們那個號稱走私船王的老大進去後寫愛情小說了?」



32

32、 ...

薛珀樂呵呵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先是在床上打了個滾表達一下自己忠於確定內幕的興奮。

然後稍稍遺憾,雖然這位嫂子人選是不錯,不過大哥那邊太難搞定了。

等等,既然他喜歡的是大哥,那麼那個網友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寇博易很在乎他,叢文不會放出消息導致賭局多了一個欄目。

那段寇博易走神頻繁的日子,那個關係很好的網友的確沒上網。

「算了,別人的感情問題。」狀況都不明白自然難以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不過寇博易個細心的人,他不像是搞不清楚崇拜和喜歡的小姑娘。更不是那種狂熱得沒有理智的追星族。嗯嗯,大哥還是有希望的。」

習慣性的先去洗澡。

都快兩個月了,薛珀也被這浴缸伺候得有點麻木了。並不如一開始那樣一泡起來就沒完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以前一天的勞作結束後,除了洗澡就是睡覺,他一點事情也沒有。設計機甲的進度,因為缺乏各種數據,慢到讓人抓狂。

他除了使勁畫一些可能的造型外一切都是變數。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一切都被安排的滿滿的。

打開電腦,看著滿滿一排的關於機甲設計的輔助程序,薛珀的鼻子就翹到天上了。

這種程序網上自然沒有下載的,就算有一點便宜的劣等貨,那也是要付錢的。

而要付錢的東西,他這裡的網絡都是禁制的。

感謝他那個高水準,高眼光,高要求,個性高傲的母親。

她壓根看不上市面上任何輔助軟件。當初薛珀要學機甲。她第一個要求就是基礎要好。

這個基礎,連輔助軟件的設計程序都算在內了。

就像是要求你一個學畫畫的必須先去學怎麼製作顏料一樣。

看著匪夷所思,但是薛珀真的學了。

薛珀媽媽教的自然是精品,薛珀這個高智商的學得更是精品。學會了基礎後,就按照自我的風格設定程序。

合適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他們家機甲設計的輔助程序和電腦一樣全是定製的。

只有在細節上高標準才能走得更遠。兒子這麼好的腦子,薛家媽媽從來沒想過浪費。

沒想到的是,這番細節上的調/教竟然讓兒子在監獄裡的越獄計劃更加順暢。

本來用紙筆靠著腦子來計算是跑步的話,有了電腦和垃圾軟件算是跑車的話,他現在自己動手一翻,早就鳥槍換炮可以算作火箭了。

第N回在內心讚美自己,第N回熱情的抱著電腦撫摸。

戚軍算計著某人洗澡時間剛打開鏈接就看到的這自我陶醉的一幕。

「…………」這已經是每天規定的發作了,他都習慣了。

發作完畢後,薛珀就調出一個庫存檔案,那是他在編輯程序完成後打出了十套基礎小型機甲,都是十分標準的簡易模式。

這些是用來做模擬參考和試手的。

雖然有著豐富的經驗,但是記憶中努力學習一切的並不是自己。所以薛珀必須穩妥的一步步走過來。

設計中疏忽了一點東西,這機甲做出來,他人也就消失在大氣層中了。

不過兩個不同世界的薛珀似乎天生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他用起來沒有半點不合適。

這些簡單的小機甲雖然是按照記憶中模塊稍加改動做出來的,但是電腦評分全部是合格,可以啟動,與預判數據幾乎無差別,吻合率達到99.8%以上。

換具話說就是成功了。雖然電腦預測的不一定準確,但是連電腦都通不過,你也可以差不多洗洗睡了。

回憶了一下地裡的東西,明天他就打算破壞一些機器,製造輻射射線。然後等他種植的空間產物長出來後就有藉口了。

藉口有了,植物做為變異的「雜草」長出來,他自然有支配權。

下一步就是批量種植。

為了空間裡的植物能光明正大的移出來,他可是費盡心機的把監獄裡關於種植的相關條款全部看過了。

曾經有人因為不按照系統的指導的培育方法亂來(洩憤唄,剛被關進來的人明顯心情都不怎麼好),導致了土地裡的果實變異。

變異的果實得到了監測的認可和批准,然後交給了那位已經被調/教完畢的人繼續大規模培育。

有這麼前例在,薛珀有信心他也能得到空間植物的培育權。

那三個植物,除了用來做機甲外殼的白果,還有做發動機燃料匣的材料,最後一種是植物的筋很適合做能量傳輸的導線。

這些都是需要手工處理打磨處理的。無法在空間外面遙控內部東西做到的。(否則他哪裡會如此憋屈!)

每次想到自己為了空間裡一大片不能用還得自己種植,他就更憋屈,恨不得把主席給拆成碎片。

當然了,一台機甲自然不能只有這麼點點東西。

光處理這些材料,把他們軟化和塑形的調培液就是薛珀手裡還是沒有的。

飯要一步步吃不是嗎?

等這些材料大規模收穫了,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把這些材料怎麼怎麼的。

不過那時候就是破壞「公物」,他會被扣分和罰款。不過誰管他呢。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面對直面淋漓的鮮血。

我已經準備好了!

薛珀鼓勵了一下自己後,低頭無意中看到自己訂下的越獄計劃。其中有些已經被劃掉了,有些被打上了重點標記。其中一點就是「進空間看一次。」

匡,腦袋無力的砸到了桌子上。這幾個字清清楚楚的提醒著他,他還是那那台該死的打撈機器沒辦法。

不行,這事情無論怎麼樣都得提上日程。這險無論怎麼樣都得冒,否則他怎麼確定是靈魂進去還是人進去。

戚軍在監視器前認真的看著薛珀的舉動,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不是因為薛珀的舉動好笑,而是他明白了,小傢伙的越獄計劃又受挫了。

薛珀至今不明白自己已經時刻監視他了。雖然有一定程度上的小心,但是平時自己思考的時候,還是幾乎把所有的事情擺在臉上。

戚軍在心裡已經開始倒數了,馬上這小傢伙就會跳起來拍拍自己的臉,給自己打氣,讓自己把精力放在就近的春晚上。

五,四,三,二,一……

「不管了!」薛珀拍了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拿起了和護目鏡一樣的連接器,跑道床上躺好。而戚軍那裡也響起了薛珀請求上網的通知。

理所當然的同意,看著薛珀一上來就奔著森林事件的新聞去了,思路也稍稍走神到今天晚上。

今天的信息日,他們三個把相關新聞整合了一下爆了出來,薛珀興奮的撲上去慶祝。但是監視者沒有任何警告這點讓人懷疑了。

事實上,薛珀的警告早就被他關了。

警告這個東西是可以根據特殊情況調節的。

比如,春晚。如果開始進行籌備工作的話,組合類節目難免需要進行一定的肢體接觸,總不見的讓大家一邊被電一邊表演。

其他的還好說,那些打鬥類的怎麼算?

還有之前為了搞定劉臻的時候的小聚會。他也是把警備給調節到最低的。

否則就大家嘴裡一個個的違禁詞,就夠麻煩的了。

薛珀會關不是任何特殊原因而是……太吵了。

這小傢伙是新人,系統本來的政策就是先緊後松,一開始以最嚴苛的條款徹底警告一個遍。

其他人就是因為這些才牢記監獄的各種細節上的麻煩。

記住以後再稍加習慣,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除了那些擦出火花的情侶。

如果監視者的語音警告記不住,這不是還有電擊嘛。

用身體記住往往更快更牢。(想歪的面壁去)

薛珀折騰的要越獄,戚軍決定壓後觀察,自然不能打草驚蛇,但是薛珀那裡不打草了,他這裡警報響個不停,實在是很吵。於是就被戚軍關了。

平時也沒出什麼事情。

也許是今天的事情似乎讓薛珀太過於激動了,也大概是因為劉臻那事情過程中的隨意,讓薛珀忘記了榮斌當初在他剛進來的時候耐心的解說。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似乎叢文做了什麼,把某件不是八卦的事情給擴大化了。

那時候他們的愣住他不是沒看見……

算了,不就是緋聞嘛。當年一來就謠傳他和叢文已經登記結婚。

小博眼底有點青了,就是他們夜夜笙歌的證據。

叢文調笑了小博一句,那就是舊愛和新歡的鬧劇。

自己回家探親一回,就是他早就家室,拋妻棄子在這裡包養了兩個小三。

比起這些來,現在跨界戀愛一下也沒什麼。

他倒是也好奇,薛珀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樣。

剛想到這裡,眼前的景色一歪,他面前本來正常的景色就變成了薛珀一臉心虛+震驚的看著他,手還停留在一個購物網頁的夠買按鈕上。

這是網絡緊急傳送。按照網遊術語叫綁定傳送,通常用於師徒,夫妻,情侶之類的。

而在監獄裡這邊,則是S級的特殊限製造成的。薛珀上網的時候戚軍必須監控,薛珀只要按了不該按的東西,網絡會自動把戚軍拉過來。

看著懸浮在少年面前的網頁。

「你不會認為,人不去虛擬街購物,用網頁購物就是允許的了吧?」

「不不不。」薛珀心虛的把手縮回來,使勁的搖頭。他當然知道是不可以的。

只不過好奇唄,這未來世界的網絡很多元化,你可以不登陸虛擬網,就直接如同21世紀一樣拉開一個屏幕上網,當然了,人家是3D的全息投影屏幕。

也可以登陸虛擬網,逛逛虛擬的街道公園酒吧,享受真正的第二世界。還可以在虛擬網的登陸口。

也就是現在薛珀站在的地方,不過周圍的浩瀚宇宙已經被薛珀改成了的房間的樣子。那是這裡的薛珀的臥室。

而現在「臥室」的正面牆就是放大的購物網頁,現在跳在薛珀和戚軍面前的是一個巧克力購物網頁。

上面還有一個身穿巧克力泳裝性感美女搔首弄姿的對著薛珀來了個飛吻。

「親愛的,不用客氣,按下夠買按鈕,來親自舔掉我身上的這層衣服吧。」這動畫是定時循環自動播放的。

「…………」薛珀。

「原來如此。」戚軍表示理解。

「不是的!!」薛珀揮手就把美女給關了,撲到戚軍身上。「長官,冤枉啊~~~」剛撲上去就停止吼叫了。「我竟然摸的到你?」

他現在在網絡上就是那傳說中的幽靈狀態,現在竟然有碰得到人了。

戚軍現在穿得是一件黑色的休閒裝,薄薄的,不是那麼貼身但是撲上去抱住,自然是什麼都摸得清清楚楚。

網絡形象是可以調整的,但是戚軍的身材需要調整嗎?當然不是,所以,小薛珀,你放心吧,你摸到的絕對真材實料。

「我是你的監視。」言下之意雖然你「隱身」了,但是我們兩個出於同一調頻。解釋完畢了發現薛珀還在他身上貼著。

咳咳,原諒二十一世紀的土人吧,咱們第一回在網絡裡面摸人。雖然沒喝酒,但是這新奇的感覺也足夠壯慫人膽了,外加……戚軍的身材真真的好。不摸幾下簡直太負恩澤了。

人總是嚮往美好的東西,如果摸到了手感特別好的東西下意識的就捨不得放手想要多摸兩下。

肩膀,胸肌,背肌,腹肌,腰……

熱的,弧度正好,結實硬硬的肌肉,但是也有彈性……

薛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立刻像是燙手一樣離開戚軍兩米遠。

戚軍淡然的看著薛珀瞬間臉部扭曲,整個表情變來變去的寫著。

【我不是故意的。】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只是好奇。】

【長官的手感太好。】

【不是我的錯……】

【5555555,我錯了,怎麼辦!!!!】

最後的表情定格在決然上。

「報告。」舉手報告。

「說。」

「請問監獄裡是否有條例不允許……摸長官。」

「……………………沒有。」

「那就好。」

「…………」



33

33、 ...

薛珀此刻在內心給自己歡呼一萬遍,感謝各種TV,感謝穿越,感謝作者,尤其要感謝榮斌,陶禾,還有他的三叔,五伯,二舅等等等等,時刻給予他教導和支持的各方大佬們。

沒有他們就沒有他現在的冷靜機智以及超級帥的遊刃有餘。

薛珀一個勁的讚美自己,剛剛的緊張完全不翼而飛,帶著點小人得志的看著戚軍,自然了,再上去摸一把這種事情是打死他都不敢的。

說到摸,剛剛的手感……真好啊~~

薛珀腦子裡在想什麼,都仔細觀察了他那麼久的戚軍自然能猜得到。無非就是讚美自己有進步。

看著薛珀因為YY而越來越閃亮的眼睛,再回憶一下剛剛那雙靈敏的雙手在自己身上劃過的感覺,戚軍突然覺得心情很不錯。是那種毫無煩心的暢快和輕鬆感。

薛珀雖然在不停的自誇中緩了過來,但是依舊全神戒備著,然後他就看到了戚軍嘴角慢慢的勾起展開了一個十分有衝擊力的笑容。

薛珀也是看過眾多網絡小說的,雖然他看的小說中大多是形容妹子的傾城一笑。

但是也有一些比較中性的形容詞,比如攝人心魄,陽光爽朗,雲淡風輕,痞壞一笑,陰沉冷笑,邪魅一笑,譏諷冷笑等等。

但是此刻的戚軍的笑容讓他形容不出任何感覺,但是他最大感覺就是自己越來越放大的心跳聲。

戚軍看著薛珀愣住並且慢慢臉紅外加眼神痴迷的樣子,更加滿意了。伸出手,打算給剛剛調/戲他還理直氣壯的小傢伙……更加深刻的印象。讓他明白,監獄裡,囚犯摸監獄長的確不觸犯任何條例,但是反過來……也沒有!

只不過,當他的手剛剛觸及那滑嫩的臉頰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

戚軍皺眉,薛珀也皺眉。

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向天花板飄下來的眾多玫瑰花瓣,閃著粉紅色光芒的愛心點點混著花瓣點點落下。

其中還伴隨著點點晶瑩閃亮的雪花。

紅色,粉紅,白色,夢幻的飄然落下,然後在地面化作霧氣,霧氣又凝聚成光帶飄然圍繞在兩個人中間畫出一個大大的愛心。

「這是啥?」薛珀問得很沒氣氛。使勁往記憶力尋找,發現沒有絲毫相關記憶,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算是電腦壞了還是網絡壞了?】

漂亮倒是蠻漂亮的,不過這種小女生的夢幻對於男生的殺傷力來說是減半再減半的。

這種東西叫情緒背景,感知使用者情緒製造一點光影效果。

你開心的時候就做出鮮花氣球可愛的卡通人物,不開心的時候就自動的陰風細雨,當然了,也是能調節,你什麼情緒出來什麼東西完全可以自主調節。你喜歡傷心難過的時候背景禮花掌聲不斷也是可以的。

這東西有時候蠻好玩的,有時候就煩人,有些人喜歡,有些人不喜歡。

完全因人而異。

這個程序就是薛珀現在使用的這台電腦發明的,當初給他們帶來了巨額的效益,於是這個公司出品的電腦都安裝了這個軟件當出廠設置。

白送一個軟件淡然沒有人有意見,哪怕不喜歡的,讓電腦取消運行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薛珀家電腦都是定製的,他本人又是個超級技術宅。這種風花雪月的小軟件面世他自然不會去關注,薛家也沒誰會特別告訴他這個。所以是真不知道。

他不知道,戚軍是知道的。

剛出來的時候,叢文立刻買了試試,還說要看看他心裡在想什麼。拉著他一起登陸。這軟件又不是測謊儀,只是初步的情緒感知罷了,稍微克制就無法探測了。

倒是毫無準備什麼都不知道跟著進來登陸的寇博易的背景變成了一片問號。

面對薛珀天然的詢問,戚軍有點尷尬,也有不知所措,剛才他的確有……那麼點點想法可是……

如果只有薛珀那邊有景色也就算了,可是自己這邊也有。

而且如果沒有記錯,這個圖案正式官方廣告上的宣傳圖,叫……兩情相悅。

眼看著薛珀要調查,當下就搶先一步讓電腦卸載了。自己的權限在薛珀之上,自然可以。

「是廣告。」這算是個給薛珀的答案。眼神再瞟了眼那個還沒關掉的巧克力泳衣的網頁。

「咳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話題又繞回了最之前薛珀按了按鈕把戚軍召喚來的上了。

雖然薛珀記得廣告不是這樣的,但是也許是他防火牆沒裝好,導致的「彈窗」廣告呢。

戚軍看著他又回到尷尬,就離開了。

套句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說法,這種時候……需要冷靜啊!!

薛珀看著戚軍離開才發覺剛剛的事情真的是跌宕起伏,以後再陶禾這樣的事情的話,可以用來寫成小說……

等等,沒有這類事情也可以啊。現在賬號都有了,他寫個文發揮餘熱有沒什麼關係。

不過想著自己被那群大佬鄙視的文筆,摸摸鼻子,薛珀還是覺得算了。

「親愛的,不用客氣,按下夠買按鈕,來親自舔掉我身上的這層衣服吧。」

「…………」那網頁還沒關掉。

薛珀終於想起來關了它,然後開始做正事。依舊先關注了神教這件事的新聞。自從他們開始行動,第一篇文發上去,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

事態發展很順利。

雖然剛剛看過新聞集錦了,但是他還是搜索了一下新的消息。

別人找消息還需要搜索引擎,但是因為姐姐的關係,他知道一個新聞工作者內部的交流平台。跑上去看,能知道不少內部消息。比較精煉也比較可信度高。雖然他不能留言提問,但是能閱覽。

這次的事情,因為由國內扇到了國外,國人對我們一個愛情小說引發的國外大戰也表示了極大的熱情。

所以新聞工作者們最近也多多少少在談論這件事。論壇裡,隨處可見這樣的貼子。

這不,薛珀還看到了一個比較驚悚的。

【這小說差點引發我國內亂】

因為小說是我們這兒發的,大家理所當然的站在多拉女神這邊。還差點上升到國家級別

國家領導人們也是都有枕邊風的。別誤會,不是所枕邊風們讓領導人為了一個小說,然後找別的國家問題的麻煩。

而是因為枕邊風,領導人注意到了這個事件。

誰讓這個事件中,還是涉及到了政府換屆的受賄問題。

好巧不巧的,明年我們這邊也要開始換屆了,現在離開新年只有一個半月了。許多宣傳活動已經開始了。

於是有人借題發揮打擊政敵。

後面薛珀就沒看下去了,和陶禾的事情已經沒有關係了。

按照監獄中大佬們的推斷。

下一步,神教應該安排了托兒,給了那個肌肉教一個台階,另外選擇了一個大氣的地方舉行祭祀。

當然,這事情表面上是應該由肌肉教自己提出,藉口都想好了,假惺惺的表示不知道這裡曾經還和另一個教派有關係。畢竟神教是比較低調的。

如果肌肉教那邊脾氣不怎麼好的話,很可能一盆髒水全部潑到那個受賄的政府官員頭上。

整件事情就變成了,這個人為了拉攏他們伊彌爾教把精靈之夢當禮物租用給他們,換取他們的支持金錢。

事情只要換一下主謂賓就可以完全顛倒是非黑白。到時候就看那個官員的人品了。

不過無論事情是哪方主動。這個官員下馬是肯定的,這樣一來,肯幫他說話的人就更少了。

至於到底是□是多少,什麼人無辜,什麼人不知情,這些和他們都沒關係,薛珀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最後發展會不會和大家預料的一樣。

最後再去文學網站那裡看看。鬱悶的表示大部分小說都是付費的,他看不了,不過自家小說下面的反應。

雖然文不是他寫的,好歹基礎構思是他提供的,這時候看看讀者回饋也有一種詭異的榮譽感。

尤其是藍色妖姬這篇,那可是二舅(寧天,那個間諜罪進來那位)親自獨立操刀的,寫出來後唏噓不已,大家很是懷疑這是某人當年的親身經歷。

這看評論,理所當然的看到了關於五星級賬號和作者之間不得不說的兩三事猜測。

「咦?不會吧,寇博易這麼笨。」這給評論都不打個時間差?

如果陶禾在,百科全書就會給他回答了。這裡是國家監獄,有最好的守備科技力量。其中電腦網絡的用的防火牆,是國家最先進的那種。用來防止你一個小小的由網站過來的反追蹤已經牛刀殺雞,很大材小用了。

寇博易那叫有恃無恐。

處理完這些,他又開始搜索一些關於機甲方面的資料。

湊巧,視頻關注裡面跳出來了信息,有他老媽的演講視頻更新了!!

開壇百次,公開50次。但是這已經很讓大家興奮了。

尤其興奮的是薛珀,薛媽媽開壇的對象是正在學習的機甲設計師,也就是還沒畢業,還沒考出證書的那群。

所以內容是薛珀都已經會的了。

但是這樣的視頻講解,更利於現在的他融會貫通,並且尋找靈感。

這一場是講解能源的。

機甲的能源有很多種,只要你樂意都可以用電。當然了,現在的電池早就不能同日而語,但是電能依舊是最低級的能源。

可是誰讓電能普通呢,一些低級的機甲用用電能就差不多了。

戰鬥機甲,你最基礎的也是核能。

比核能更高級的是粒子能源。

還有一種新型能源叫礦能。在幾個偏遠的星球上發現的一種礦石,名叫晶礦,長得和小說中的魔核之類的很像,散發的巨大能量很適合用於機甲能源。

只不過這種礦石雖然不如粒子能源儲存量大,但是勝在天然礦石,製作簡單。

就像是一種是人工合成,一種是天然種植。

天然的自然輕鬆獲得,但是天然的是有限的,目前到底主力使用哪種能源還是爭議。啥?你說核能?三天兩頭洩漏,輻射特大,機甲打起來難免磕磕碰碰的。

哪怕現在核能輻射已經無法對大家產生傷害了,因為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打過了抗輻射疫苗。但是潛意識的還是對這類能源不喜歡。

關於能源問題,薛珀是一點都不擔心的。他神奇的空間中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礦石。其中有好幾種就和晶礦現象的礦石。雖然晶礦長得很相是水晶類的寶石,但是也有不少特點的。

比如內部宛若水銀的流動,放置在水中不會沉底之類的特徵。

他發現了好幾種類似情況的礦石。不愧是頂級的空間啊。要不是這個世界實在是機甲得可以,他都以為自己來的是修真的。(這礦石和修真小說中的晶石也有點像)

看著屏幕中母親慷慨激昂的講解礦石中的優劣,薛珀也忍不住下意識的打開空間比對一下。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在上網是打不開空間的。

不過誰讓空間是意念驅動呢,他剛剛下意識的想了一下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他!在網上!在網上的登陸點!竟然在虛擬的世界打開了空間!!!

薛珀看著那如畫的風景,毫不猶豫的撲了了上去。然後咕咚一下的滾在了地上。

疑惑的看了看空間,決定拼一下。

然後咬牙用集中意念讓自己進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是操控空間裡的東西移動確是可以的。

想著把空間裡的某個果實拿出來。

「成功了?」薛珀疑惑的看著手裡的白色果實,他未來的機甲外殼。「不,不對,這空間我不能進去,現在還是在網絡上,這果實肯定有不同的地方……切片!」

一聲令下,堅硬的使勁砸不開的果實瞬間變成八瓣。

「原來如此,在虛擬網絡上,空間也數據化,就和現在的我一樣,看著和原來一樣,但是一切都是數據……」和原來一樣這個詞彙頓時讓薛珀想到了剛剛,前不久,自己摸到的那個,手感不錯的……

「咳咳咳。」真是的,這虛擬世界那麼真實幹嘛,要讓自己不臉紅還得語音操作。「不過這也完全不是雞肋……」

在網絡上,戚軍只要不是如同剛剛一樣直接到他身邊來,就只看得到他遊覽網頁的數據,而聽不到也看不到他在做什麼。

所以他才敢嘀咕說這些。

而且空間數據化,雖然東西都假的,但是他要的就是數據啊!!!

薛珀當下拉出頁面導航,一頭衝向虛擬社區,這回他得小心了,別碰到任何觸發警報的按鈕,他可不想背後靈再現。



34

34、...

薛珀衝去的地方是虛擬社區的虛擬試驗室。

那些沒有能力做實體機甲的設計師都是苦哈哈哈的在網上設計,各種材料,各種創作,各種設計。然後一遍遍的測試。

電腦測試過關了,然後捧著資料跑,看誰有沒有資格贊助這款機甲。

倒是不愁遇不到伯樂,這類專門分析和品評機甲設計,都已經形成了一個系統的行當了。無論是國家還是私企,都對任何投報設計圖十分重視。

小說中一個天才設計流落街頭無人問津最後被重生或者穿越而來的主角收為小弟的場景存在的可能性近乎零。

因為要知道,現在的機甲,等級要高,要的就是創意。

而創意,都是異想天開匪夷所思的。

所以,沒有人會嘲笑你機甲中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哪怕你的機甲現在看起來實用性很差。但是有長足進步的地方,都會被買下來。

可能買下來的只是你的機甲,或者說是你機甲中的某一個小技術。運氣好,那就連你人也買下來了。

哪怕你的設計真的不怎麼樣,沒有任何價值,你也可以把機甲設計賣給機甲遊戲的網遊公司,他們看了如果喜歡,就會錄入遊戲核心。變成一款系統的遊戲專用機甲。

遊戲公司也會給你一筆設計費。讓你這段時間的辛苦不至於虧得只剩下血了。

是啊,血本。

在虛擬網中設計機甲,也是要錢的啊,同志們。

你的材料,你的試驗室,你的輔助機械,你的虛擬測試費。都是要錢的!!

哪怕你的材料,你的設備都是虛擬的,帶不出網絡。那也要錢。越是好的機甲就需要越是珍貴的材料。越是珍貴的材料,就越貴,在網上虛擬的也一樣。

一開始有人提出抗議的,如果不要錢,那豈不是更利於大家開發和創作?

這麼想的確沒錯。但是不要錢的話,背後的一些數據維護就不得不倒貼錢在工作了,而且鑽石和石頭一樣都免費了。設計者用起來自然都用鑽石,這才是抹殺大家的創作。

根據導航來到了虛擬試驗室。

網絡中的世界看起來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面前的試驗室大樓看起來高大宏偉,但是想想這是整個華裔最有名的虛擬試驗室,這麼多人擠在這兒……你又會覺得太小。

不過虛擬的就是虛擬的,你看著那門挨著門,估摸著裡面最多一個廁所的平米,實際上打開後卻足足有個籃球場。

「快快快,小心點,注意引擎。」嘰嘰喳喳的熱鬧非凡的聲音是從旁白的測試廣場傳來的。

一個造型獨特閃亮亮的機甲正在進行測試。一群少年興奮的矚目著它。

而薛珀一眼就知道這台機甲是失敗品甚至無法啟動。

機甲的創新要求,總是會讓一群年輕人好高騖遠,還沒學會走就想要跑。

設計機甲哪裡是這麼容易的,先得設計出來,得電腦評估,電腦評估後,你得拿著機甲到旁白的這種測試廣場,虛擬實地測試。然後再抱著設計稿找買家。

最後再做出來,真實的測試。

哪怕是薛珀,除了找買家這步省略了外,其他的都一樣,甚至是因為家裡的高標準,他走的步數比他們的還多。

比如,母上大人曾經就讓他只用半合成零件組裝,不允許原創設計等等。那段日子可憋得夠難受的。

薛珀感概的搖頭晃腦,和預料沒差的看著旁白那台機甲走了臉步就報廢。老氣橫秋的以過來人的口吻品評了一翻(雖然沒人聽得見)。然後就走入了試驗室的大樓。

薛珀是來租用試驗室的?當然不是。

租用試驗室可是要錢的!!這可不同於他報一個哥哥的賬號付錢,或者是用姐姐的賬號登陸一下記者們的後台論壇。

網絡上的一切,都是和他這台電腦鎖定的,也就是說,他只要在這台電腦上登陸虛擬網,他就享受S級限制,

這些限制中包括他就不能用「薛珀」的任何已付費和未付費資產。

就拿這虛擬試驗室來說……他有一個已經付費十年的包房的。但是他不能進去。其他的一大堆不能就不細說了。

你也許會問,既然薛珀不能用自己的已經付錢的包房,更不能現場花錢買,那麼他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來蹭免費的。

拐彎拐彎再拐彎,一直繞了好久才到達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大廳。

很難想像,這麼嚴肅的科研類的地方竟然有這樣的熱鬧擁擠的場所。不熱鬧不行啊,就像是超市的免費派發,年中尾牙上的抽獎……免費的好處誰不要啊。

為了鼓勵那些年輕人……尤其是沒錢的年輕人踴躍前來。這裡定期會舉辦有獎答題競賽。也算是虛擬試驗室之間的一種小小的競爭手段。

題目都是關於機甲的知識,自然,不會是特別深奧的,但是有些也是不簡單的。參與者必須是40歲以下。

一共五個環節,有限時回答,有搶答,也有限題比時間的……最後的冠軍,可以獲得一年免費標準包房一間。

後面幾名的獎品也是很豐富的,不過都不是薛珀要的。

這個比賽一個月一次,所以今天折騰了夠久了,在發現了空間數據化後,他還是立刻飛了過來。錯過就晚了。

至於能不能拿到第一,他是一點都不擔心。朝左邊看,那個歷史榮耀榜第一名的是誰!

薛珀自戀的看著那個閃爍著金色光澤的名字,那是他三年前的成績了,至今無人超越。

這個比賽曾經的他也就參加過一次熱熱身。後來家裡人勸了一下就不去了。自己的起點已經比別人高了那麼多,還去參加比賽,這會讓真正需要獎金的人失望,而且……

薛珀登記的時候用的是真名,太高調了。

要了一張登記表格,處於隱形人狀態的薛珀,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坐在門口填寫。

名字的地方犯難了,寫什麼名字好呢?

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又閃過了一個手感很好的身軀……

臉一紅,就寫了個范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戚軍的時候的想法。

報名完畢,萬分慶幸報名是不需要錢的,否則他就是到街邊撿,虛擬街道上也沒零錢。

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準備開考,不過位置這麼一坐,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耳邊的竊竊私語最多的討論就是……

「這年頭竟然還有隱身的二貨……他不會是在系統修改了百分之百的程度後還不能見人吧。那得丑成什麼樣?」

「就是,就是……」

「…………」你們以為我樂意像個隱形人一樣啊。

幸好評分系統還有最後頒獎什麼的都是電腦自動的,否則他就這麼一個……別人看不到他,他還不能和人交流的……

怎麼拿獎都是問題。

看著旁白歷史最好成績中,范上的名字頂替了薛珀,各種微妙。有種任他歲月蹉跎,能超越自己的依舊只有自己的感覺,傳說中的獨孤求敗啊~~~

滿意的在屬於自己的包房內轉悠了一圈。

門口那個范上的名字有點搞笑,內在設備卻是相當的齊全。

薛珀雖然用慣了適合自己的習慣特製的儀器,但是普通的正規儀器他也是會用的。畢竟那段打基礎的日子可都是標準套裝。

虛擬研究室裡面的一切都是絕對保密的,哪怕是戚軍也不能看到這裡的情況,他只知道自己在使用。

規矩就是這樣的,總有更大的規矩需要服從。

薛珀放心的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白色果實。放在了一個分析儀器上,開始操作。

「果然是未知物品。」掃一眼旁邊的分析需要的時間就知道了,這就是經驗啊經驗。「12個小時。」

又舀了一種空間中的池水,就是讓那群魚拚命蹦達的那种放在了另一個分析儀上。

一個房間只有兩個分析儀,不過分析儀自動工作,不需要他在線看著。

薛珀自然也不會浪費時間,直接下線。

他今天已經已經比平時晚了很多了。再不下線,對一直等著的戚軍也過意不去。

被「兩情相悅」給刺激到跑去冷靜的戚軍,就這麼一直保持發呆的狀況,發呆了下去。就連後面的叢文面對一大堆非正常的探視請求來詢問的時候,他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叢文本來想拍醒他的,後來挺住了,若有所思的對著戚軍的背影,無聲的怪笑兩聲。

這個奇怪的表情搞得寇博易後退了好幾步。

【小博,噓,別提醒他。】叢文立刻發了訊息到寇博易面前。

【你又做了什麼。】寇博易無奈的陪著他玩。

一塊虛擬屏幕在兩個人中間滑來滑去。

【什麼叫我又做了什麼,這是正常公務,我只是暫時不去打擾戚軍,畢竟他出於人生的關鍵性時刻。】

【這句話太眼熟了。】你經常說。

【今天晚上你不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恩,薛珀的警報,我查過了。是戚軍關的。】寇博易相當淡定,薛珀的個性這麼脫跳,肯定會三天兩頭觸犯警報。

在寇博易看來,戚軍肯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薛珀一馬。戚軍的體貼總是不會放在嘴上。當然與之相對的,叢文的八卦總是會放在嘴上。

當年他剛剛認識的叢文的時候也被他那張臉欺騙過,誰能料到,這位看上去神聖不可侵犯的美人內藏如此一顆八卦的心。

【你不覺得他們兩個……】

【怎麼可能,薛珀還是個孩子呢,你要給戚軍找緋聞對像還不如換一個,榮斌怎麼樣?他的年紀和戚軍差不多,個性也合適。】就算這字是用打出來的,叢文也看得出寇博易的敷衍。

【那我們就等著瞧吧。】

戚軍不知道那兩位在後面的私密交流什麼,他只是在發呆他必要發呆的東西。這是正常人感情遇到變化的時候都應該思考的。

至於思考的結果是什麼……除非這個文是BE了。否則只能有一個結果。

背對著戚軍還在用「書面」交流的兩個人,自然看不到某人嘴邊掛著的笑容。

就和之前,因為薛珀摸了他一把後,想要惡作劇回來的時候展開的那個電到薛珀七葷八素的笑容一模一樣。

自然舒心愉悅的笑容,還帶著點驚喜和無奈的甜蜜。

打開聯絡薄,悄悄給自己姐姐發一條消息,求一下場外援助,畢竟他們這種「跨界」戀愛要有結果,需要的條件比他們內部消耗更多。而且……他還沒追到人呢。

雖然問姐姐有點不太……正統,但是姐姐的嘴是最牢靠的,這時候比起一個快速有效的答案,保守秘密才是他更需要的。

薛珀很適度的發來了請求下網的通訊,點了確定後,管理的查看他離開後薛珀又遊覽了那些網頁。

如果以前有公事公辦的嫌疑的話,現在再觀察,同樣的事情就有了不一樣的含義。

當他看到薛珀贏了一間試驗室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訝了。

不是驚訝薛珀有這個本事獲得第一。他的天才是整個華翼都數得過來的。戚軍這個不怎麼懂行的也能明白,參加這種比賽,薛珀這個有執照的絕對是算是欺負人。

他驚訝的是,薛珀為什麼要這麼一個虛擬試驗室。

他就算有試驗室也沒有用啊,在虛擬空間設計機甲,是需要材料的。最簡單的一塊鋼合金也都不是免費的。

薛珀的資金是出於完全凍結狀態,他去哪兒弄材料?

他在網上完全處於隱身封閉狀態,這種有獎問答是全系統控制,不屬於和「人」交流已經是被薛珀鑽了空置了。其他的……他就算要騙材料,也沒地方開口。

「比賽只有一次,沒有除了房間以外的獎品,但是虛擬試驗室卻有使用記錄……」

薛珀完全沒有料到,戚軍連這個都查了。虛擬試驗室那塊地方他以前也略為逛過。只不過他以前不知道空間數據化,可以如同開心網種菜一樣在網上能用。所以也就是逛逛就離開了。

那時候戚軍沒說什麼,所以這回他去應該也沒問題。沒料到戚軍連最細緻的地方都檢查了。

「發呆夠了就幫我處理這個問題。」叢文在給了戚軍足夠時間後,督促他開始工作。「這些人的親屬申請探監並不頻繁,這回卻像是說好了一樣的一起來了,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35

35、 ...

「的確奇怪。」

「那你的意思呢?」

「照章辦事。」

「不需要準備什麼?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大致可以知道他們反常的原因。」簡單的把剛才那份申請資料裡面其他字全部去除,只留下犯人的名字。

這個舉動讓旁白的寇博易也湊了過來。

「木頭,沒想到你還有破案的架勢。」

「你看出來了?」不理會叢文,直接轉頭問若有所思的寇博易。

「似乎都是……我之前拿到的賬號的那些人……」

線索有了,在場都不是傻瓜,立刻推測出了某個幾乎和事實完全沒區別的真相。

大佬們因為手裡捏著的五星評論賬號,無非是用來當排場或者年輕時候的惦記,偶爾幾個是真自己喜歡。

入獄多年,早就把這個不當回事了。有些人在入獄前就忘記了這賬號有什麼用處。

這種小事,他們忘記了,屬下忘記了,總有幾個當年為這個賬號奮鬥過的人記憶猶新。

如果那人在那之後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線脫離了,也就罷了。但是當年能為領導如此服務過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條道就這麼黑下去了。至少沾親帶故的還在那條人際網上蹦達。

之前有說過,弄這麼一個等級是不容易的。基本上代筆的幾個人,沒有人會忘記自己曾經的賬號。

如果是大佬本人熱心的,恐怕他當年的好友心腹什麼的也會記得。

總之,大佬們忽視的那十幾個賬號,在鬧出了這麼大的風波後,真的被巧合的發現了。

發現了什麼?發現了本應該消失的賬號重見天日,還評論在愛情小說下面。哪怕是當紅的愛情小說也很驚悚的好不好!!

更別說這賬號一眼就能看出來和作者有問題。

這作者……名字還叫囚徒耶!!!!

這太讓人想入非非了。雖然同時還有好幾個賬號,但是大家都潛意識的認為自己這個賬號的老闆就是寫那個的人。

於是……

諸位大佬經常對薛珀說的……他們在外面有影響力,真不是吹的啊!!

大佬們之間總是有點關係的吧。

比如A和B在進去前雙方就是合作關係,兩家組織關係也很好之類的。除了這種事情,互相總有點聯繫什麼的。

初步統計,這回一下子有九個人申請探監,各種巧合下,被戚軍拉出來有五個人是賬號提供者,裡面有多少巧合和聯繫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全同意了,你說……要不要安排在同一天?」叢文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亂。如果不是

「我覺得還是先透個底吧。否則他們知道了也許會生氣。」這是好脾氣。

搗亂的和好心的碰撞在一起,就需要領導來決斷了。

領導覺得兩邊都無所謂,不過想到了,他們今天那種瞭然的八卦姿態……果斷的同意了叢文的意見。

什麼底都不透露,就讓他們直面屬下親人糾結的詢問吧。

「…………」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大清早的,你們全部注視著壓力很大啊。「馬上他們就要來了,消息的話,等會兒通訊聯繫唄。不過目前沒查出特別進展。」

薛珀疑惑的面對眾人火熱的目光。

「我不要知道那個案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後續了。」吳龍扯著豪邁的嗓子狠拍了薛珀一下,直接把人拍到了對面陶禾懷裡。

眾人用略為鄙視的目光掃了一下吳龍,這位並不符合人不可貌相的標準,表裡如一的很,而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位並不是智慧型的,所以那個腳趾頭也能預測的技能絕對沒他的份兒。

「乾爹……」薛珀悲劇的揉了揉肩膀,「那你要知道什麼?」

「你啊,說說看吧,我們可都看出來了,你對戚軍什麼感覺。」

超級大直球,你連點準備和委婉都沒有出來,旁敲側擊完全沒有。大部分喜歡彎彎繞的大佬被嗆得一口氣的憋在胸口,然後凝神靜氣等答案。

與此同時,戚軍走到一半,停了下來。「博易,過年要用的材料似乎是現在要運來,你去接一下。」

「是。」寇博易乾脆利落的走人一點懷疑都沒有。

「別指望我也會被你打發走!」叢文堅定的看著戚軍,表示自己不會被某人虛偽的正直外表所欺騙,他是看透真相的。

戚軍也沒和青梅竹馬較真。直接打開屏幕。

並且正對薛珀的表情。

「小珀,快說啊,別光顧著臉紅啊。」屏幕裡薛珀似乎在強作鎮定,但是不怎麼自然的手腳和紅紅的臉實在是洩露太多了。

屏幕外的叢文毫無風度的指責戚軍。「你竟然……你竟然……」這麼準時準點,實在是太有問題了。

「我從沒否認過。」

「你也沒承認過。」

戚軍自然不會對叢文繼續吵下去,接下去才是關鍵呢。

「為什麼要這麼問?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我對戚長官……」薛珀搖了搖頭,這個似乎有點說不清楚,那麼就換一種說法好了。「戚長官他是好人……」

好人卡發到一半猛然覺得不對勁。立刻收回來。「不,他不是好人。」

好人卡在地球上是拒絕告白的含義,薛珀下意識的否認了這個好人卡。

不想拒絕能有什麼意思,薛珀覺得自己這個下意識似乎有點太……太……

在地球上是拒絕的意思,在未來星球,好人卡可沒這個意思。

大家剛看薛珀說戚軍是好人,才認為是有好感,他就立刻改口。

那就是沒有好感嘍。

但是說了「不是好人」後,你越來越繃不住的羞澀是怎麼回事!!!!

一個孩子,一個大家眼裡粉嫩可愛孩子,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另一個人「好壞」……

大佬們沒什麼動作,叢文代表大家替天行道了。

一把揪住戚軍的領子。

「就算你對他有意思,你這也太禽獸了吧!」

「…………」

「他還是個孩子呢,你對他做了什麼!!!」

戚軍回憶了一下昨晚,似乎在昨晚被摸了個遍後,他有反調戲的意思,手……似乎就接觸了薛珀的臉……一個指甲尖兒。

然後那個「兩情相悅」就出來了。他就下線靜思去了。

看著抓著自己領子的青梅竹馬……

「你怎麼不問他對我做了什麼。」明明是吃虧,上半身都被摸遍了還連按帶揉的。

戚軍不會在這問題上說謊,叢文驚訝的放開了他。然後再仔細看著屏幕上那個少年……

「木頭,如果你們兩個發生了點什麼,可是怎麼看都是你比較可疑。」

「不是好人是什麼意思?」榮斌溫和的笑著,代表一大堆干親發問,只不過語氣絕對冷到可以。

「不不,不是那個意思。」薛珀倒是沒有想到那方面,不過這個否認倒是讓周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放心。」陶禾瞬間安撫大家的情緒。雖然薛珀沒搞清楚大家指的是什麼,但是陶禾明白了。

百科全書完全理解大家操心的是什麼,他這一開口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含義很多。

最主要的意思就是,監獄長在這方面也是受到限制和管理的。

一個星球,三個管理員,雖然還有各式的系統彙總和報告,但是如果沒有對監獄長有一定的管理制度。以人類的靈活性,很有可能瞞天過海,讓整個星球的人變成他們的私人禁樂園。後果是極其差勁惡劣的。

所以,一開始就有這方面的限制,再加上政府對於監獄長的挑選人品都是第一要素,所以這麼多年以來。小說中的那種靡亂暴力的色彩倒是已經絕跡了。

大家才並不關心這方面的細節問題。幸好百科全書沒有讓大家失望。否則等薛珀搞明白他們暗示的是什麼那得什麼時候。

陶禾的一句放心,不但是讓大佬們放心了,也讓屏幕外的叢文慚愧了,那些對管理者的行為規範條例……他也沒看。

知道自家小孩沒吃虧……至少沒次大虧。大家的心思再度活躍起來,壞笑的壞笑,奸笑的奸笑,就算是面子上溫潤儒雅的那群表情也……不那麼正經了。

薛珀在這樣的笑容中,越來越彆扭了。他明白大家是什麼意思,想否認卻一直說不出口。但是想確認又……你總得問問昨晚被他非禮的那位的意思唄。

況且……這囚犯和監獄長能不能談戀愛還是未知呢。

不過薛珀好歹是那種知道點消息就開始策劃越獄的主兒,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他敢策劃把自己送進監獄,敢自殺來傳遞消息,敢還沒弄清狀況就承認自己有罪,敢呆在監獄裡就慫恿大家把外面的什麼人給動手收拾了。

可見,他的膽子從來不小。

而且,那個兩情相悅的背景都出來了,雖然薛珀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如果他沒動心的話,是沒有那種背景的。

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說了一下。

隱晦的去掉了某些非禮人家的行為(對此戚軍挑眉一下),說了自己的感覺,讓大家評判一下這算不算動心。

如果算……

「我該怎麼下手呢?」

「年輕人要勇敢點。」

「就是就是。」

「哈哈哈,好樣的,不愧是乾兒子。」

「別急別急啊,你現在想吃到嘴裡還是比較麻煩的。對吧陶禾?」

「是,很麻煩。」

「所以說嘛,咱們慢慢來,先把人勾到手,然後手續方面慢慢走,你人嘛鍛鍊起來。幾年後,感情熟了,手續辦妥了,你也長大了。然後……那塊肥美的糕點隨便怎麼吃都可以。」

「包在我們身上。」

「平時沒仔細看,戚軍這小子其實姿色挺不錯的,配得上我乾兒子。」

「小珀要認真鍛鍊啊。」總算也有任重道遠的明白人了。

戚軍先是在屏幕前因為薛珀的點頭送了口氣,然後就被後面一群人的言論給噎得嘴角抽搐。叢文已經是半點形象都不要的直接趴到了地上了。

「哈哈哈,我等著,我等著你被小傢伙壓的那天,哈哈哈哈。」形象算什麼,他的胃已經快笑得打成蝴蝶結了。還是趴著舒服點。

「你說……如果一切順利,我和他要走到一起需要多少年?」

「十年吧。而且就算是成了,你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自在了。」提到關鍵性的地方,叢文的胃也在略為嚴肅的氣氛下消停了一些。

這還是看在薛珀家裡底蘊充足下進行的保守估計。這條路的限制實在是太多。兩個人要在一起,的確會很辛苦。

叢文也不是那麼不沒良心的,剛想鼓勵好友一下,比如,真喜歡了就不要放棄,以你的個性,錯過了這個下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再比如十年不算太長,薛珀好歹是薛家的寶貝疙瘩,要是在外面,你努力個十年還不一定到手呢。

甚至叢文連舉例都想好了。之前被整死的那個劉渣,曲意奉承討好薛珀,挖空心思的接近他們家,雖然家裡知道他們是一對,可小便宜卻沒他份兒。

鼓勵的話還沒說出口。戚軍下一句話把他滿腔友誼扇飛了。

「鍛鍊十年就能壓到我?根本不可能。」

「木頭,你就不能抓住重點嘛……」

「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寇博易回來,就看到叢文戚軍還站在原地,屏幕雖然被戚軍關了,但是也瞄到一眼,似乎是犯人們在慶祝什麼,中心還是薛珀。

「都這個點了……」幾何時間早過了。

「沒什麼,突然來了興趣,看看我們不去,他們在幹什麼。」戚軍給了叢文一個保密的眼神,叢文無奈的點頭同意。

並且同樣回了一個眼神。【能保密多久我不管。】

寇博易點頭了一下,監獄裡的日子無聊,大家都會偶爾不那麼守規矩一下做為調劑。如果是以往,寇博易沒準還會跟著戚軍他們一起偷窺一下。不過現在他沒心情了。

「戚軍,你是不是記錯了。東西沒有來。」他剛剛去操控室,回去就發現,別說需要放行的登陸了。連即將到來的通訊信號都沒有。

如果戚軍不是記錯了時間,那就是航路上出了意外了。

「抱歉。」其實預訂的東西是明天這個時候。

「沒事。」如果僅僅是這個事情,寇博易也不會一臉為難的過來了。「我沒有接到貨船,倒是……借到了一份見面請求。」

寇博易雖然老好人的個性,但是辦事能力一點不差,如果是急事,他完全可以自己處理了,或者直接讓電腦鏈接戚軍。如果是小事,自己就處理了。

哪怕是大事,如此把為難擺在臉上,也不像是他的個性。

「怎麼了?」

「是找叢文的。」再拖拉該說的還是要說。「馬庫斯塞西爾。」



36

36、...

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麼三個人都知道,當下戚軍就開始放冷氣了。倒是當事人冷靜了點。隨意的笑了一下不當回事。

「倒是我這事壞了你的好心情了。」

「叢文!」

「好了好了,反正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事情,我們先去集合,再等下去,他們都能把這裡拆了。」

那邊熱熱鬧鬧的一群人也發覺了監獄長們集體遲到的事情。資歷老的幾個人完全不當回事。不過也不排除出問題的可能性就是了。

當他們三個陰沉著臉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心裡都至少咯登兩下。

幾個擅長心理分析的人立刻開動腦筋。

叢文表現最為正常但是臉上有種刻意的輕鬆愉快。戚軍很外露的表示了自己的不爽。寇博易神情擔憂略顯焦急。

初步推測,不是公事。

如果是公事,他們三個人絕對會偽裝得很好,然後自己處理。

那也就是私事,就他們三個的表情來看,這事情絕對和叢文有關。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了,別說大佬們現在已經被薛珀勾起了心思,就算是沒有,他們三個如此反常,也會擔心。

不過很顯然,戚軍他們三個沒有給各位關心他們的機會。

直接把九個探監名單報了一下。然後就宣佈工作開始,解散。

「以前是顯得沒事幹,現在是事情太多不知道該幹什麼。」某大佬通過視頻如是感嘆。

田裡面的事情很簡單,複雜一點的家禽飼養在大佬們習慣後也變得簡單,其他的不去說,就那群功夫神雞的餵食工作,榮斌閉著眼睛也能搞定。

全星球最複雜的工作也就是南半球那邊種植的可龍果的人工授粉工作。比較需要專心一點。不過現在不是授粉季。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能參與聊天。

薛珀把幾個比較熟悉的人屏幕亮著,大部分人的都隱掉。真是的未來通訊技術那麼好做什麼。這麼多人一起聊天,很吵啊。

幸好吵了一會兒後大家也立刻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慣例的每個區推出一個代表來進行交流。

「那就一件件來唄,我想我和戚軍那啥的事情……不著急。」薛珀滿臉通紅。他是對戚軍有好感,大家也拍胸脯保證戚軍對他是有意思的。

不過具體什麼情況,是無法確認的。

戀愛還是慢慢的談吧,壓到什麼的……真心的太快了。

至於陶禾他們隱晦的提到,兩個人身份差異很困難這件事。薛珀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反正他是要越獄的。等越獄成功後,一年而已。到時候他被無罪釋放了,自然和戚軍沒有身份問題了。

諸位不知道薛珀內心的彎彎繞,不過就表面上來看,薛珀這事的確是最不著急的。

「那麼就另一件事,為什麼會同時有九個人來探監。」

「九個……很多嗎?」薛珀一點都不覺得多,雖然是半年才能探視一次,但是監獄裡五百多個人呢。

「不是這麼算的……」

「就拿我來舉例吧。」一個比較沉穩粗狂的形象跳了出來,按照監獄中的輩分是薛珀的大舅。盧錦庚。就是那位走私船王。

這個船王可不僅僅是海面上的輪船,還有飛在太空的宇宙飛船。

他的走私行當為廣大星際海盜提供了足夠的物質武器,也成功在富了自己的同時讓國家的稅收少了很多很多個百分點。

長相沉穩粗狂,當然了,哪怕是粗狂也是很帥粗的那種。不如吳龍那樣肌肉發達。但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薛珀的一群熟人中,最……有壞蛋風的。

很符合薛珀心目中「教父」那款兒。左看不像好人,右看依舊不像好人!

好了,感概放到一邊,先聽聽大舅解說。

「我當年進來的時候和榮斌有點像。是安排得比較妥當了才進來的。也都讓下面的人別來探望。榮斌是因為……」不想見到他家的渣攻,「我則是不想讓小程為難。」

凡是太上皇在的時候,皇帝雖然會政權穩定不用擔心其他兄弟來搶皇位,但是永遠不會有絕對話語權。

大舅也是這樣,他對於自己選出來的接班人很滿意。也相信自己的接班人不會讓自己失望。

不過太上皇和皇帝的問題會是心刺。所以大舅在被捕後,立下的一條死規矩。那就是絕對不要來監獄看他。

大佬們都是對自己下得去狠心的。寧可自己再也不見親人,也要保證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他還活著,雖然在監獄裡,但是還活著。如果有人拿著他當令牌。那麼自己的接班人將會很難做人。

至於自己的老班底會不會被新的一朝天子給換下來。大舅表示一點的都不介意。他們無法適應新的時代,要麼退休,要麼就去死。

「大舅好厲害。」薛珀聽故事表示很爽。鼓掌也是最起勁的。「但是這次的探視名單中卻有大舅……」

「是啊……什麼事情導致他們不聽我的命令了?公司垮了?」公司兩個字真不是打引號的,大舅家那可是正軌的上市公司,漂白過的。

「想開點老盧,沒準是喜事。如果你的公司出了問題,電視裡面應該有放,昨天才信息日呢。」

大舅這個算是九個人當中的代表了。另外八個雖然沒有那麼極端,也是好奇這個時間段竟然有人來探望。

畢竟馬上要新年了。外面……應該很忙吧。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讓他們那些,發誓不來,不怎麼方便公共露面,還有地處偏遠不怎麼容易過來的親人,都在這個時候統一找來?

「大家都想不到可能性?」薛珀覺得不可思議,「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看看大家有什麼共同點吧?」

能有什麼共同點?他們除了性別沒有一樣的地方。以前的「工作」不一樣,以前的地盤不一樣,進來的時間不一樣。甚至連性取向也不一樣。

當時的賬號大家都是直接給薛珀的,所以除了薛珀,沒有人知道這條共同點,而且陶禾的事情已經完結了,大家更沒往這方面想。

很顯然,薛珀根本沒有戚軍的細心,他完全沒發現這點。

「那就只能先等著看看了。等人來了總是知道的吧。」

是的只能壓後了,不過大佬們的表情都很嚴肅。面對這類未知的事情,人總是往壞處想。

薛珀的感情問題壓後了,大佬們的探監問題得不到回答。那麼能討論的只有今天早上戚軍他們三個的反常了。

「問題肯定處在叢文身上。」幾個擅於察言觀色的同志率先提出了結論。連推論都不給一個。薛珀代表廣大人民群眾提出了疑問。

讀心組代表人物寧天同志勉為其難的發言。

首先排除了公事,因為如果是公事的話,他們三個人表情不會有如此差異,再其次就是叢文那看似正常的表情了。

「這也不絕對吧?也許是戚軍出了事情,然後很生氣,叢文……比較淡定。」

「小珀,你要相信專業人士的分析。」

「…………」

「還有就是根據他們來這監獄的原因分析的。」至於是什麼原因大家也就隱約知道個大概,還是從寇博易嘴裡套話套出來的。

戚軍本來是個很有前途的機甲戰士的,不過因公受傷,不能再上戰場了。軍方給足了補償,來這裡也算是療養。畢竟監獄裡環境實在是沒得說。

寇博易是犯了什麼錯誤被扁過來的。不過具體什麼錯誤就不清楚了,大家統一認為是被人栽贓陷害。

至於叢文……

「我是來避難的。」妖嬈的聲音在薛珀背後想起,轉頭就看到一張神聖不可侵犯的臉。

金色的長髮在陽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嘴角勾起的淡笑在這份閃光中越發顯得聖潔慈悲。

「叢……叢文……」薛珀結巴了一下,為毛他都穿越了還要感受這種考試作弊被抓包的囧態。

再轉頭一看,你妹的,全關了。 你們這群沒義氣的!

「結巴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怎麼會來這兒?」

「巡邏。」

「騙人!我來了快兩個月了,從沒見你巡邏過。」也沒聽說過。

「我剛來這個星球的時候是很喜歡巡邏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內涵了所有問題。

也就是說……巡邏不巡邏的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的。

順勢在薛珀旁邊坐下,懶洋洋的看著藍天白雲還有薛珀這裡特別喜歡蹦達的神魚。那副「養老」的樣子,的確……好不正常。

薛珀遞上一杯純淨水,也算是招待了。整個星球,寒酸到只能拿出純淨水來招待人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覺得我當知心弟弟還是很合適的,如果不是很私密的事情就說說唄。省的大家整天盯著你,搞心理分析。」薛珀的表情很隨意很可靠。「無論出了什麼事情,大家都站在你這邊,不是嗎?」

叢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薛珀。「這話……很有榮斌的風格。」

「…………」

「本來就是來找你當垃圾桶的。不過這事情聽過就行了,你們也幫不了什麼了。」叢文嘆了口氣,似乎開口對於他來說也算是解脫。可見的確不是小事,他壓力不小。

於是薛珀外加偷聽的眾位聽了一個狗血暴力陰謀愛情混合體的雜七雜八的故事。

叢文有一頭微卷的長髮,相當的漂亮柔順。記憶中似乎現在軍隊不強制髮型了,因為能打理頭髮的方法實在是太多了。

今天簡短明天就長出來生發劑什麼的都是普遍了。除了閱兵的時候,其他時候對於髮型什麼的已經沒有太多強制的標準了。

不過大多數男性還是短髮偏多。在軍隊裡尤其如此。

所以他也就當叢文是少部分的那種了。現在叢文一說才知道……原來他是外星人。

恩……形容詞不對,應該說不是華翼這塊區域的人。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地球上各色人種差異也夠大呢,別說各種星球了。而叢文的長髮就是一種血統。

那是一個小國家的獨特血統,他們那裡的人頭髮天然長得很快。到了一定長度後才會緩慢下來。叢文剃了個光頭的話,估計長回原來的長度也就需要五六天。

不過雖然人不是這裡的血統但是叢文的父母小時候就移民過來了。叢文更是連那個小國家都沒去過。

血統是背景,叢文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父母都是喝著華翼的水長大的,叢文自然也不會那個家鄉有什麼留戀。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有第二個家鄉。」

「…………」雖然背景資料聽得很精彩,但是薛珀對於莫名其妙的聽到一段愛國情懷有點納悶。

不過背景的確是很重要的。

叢文和戚軍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從小掐架到大,半點曖昧沒有但是感情還是很好的。兩個人一起讀了軍校畢業後卻不得不分開了。

戚軍上了加入了戰鬥部隊去了戰場,叢文則是加入了探索部隊,在未知星球上搞探索,也順便保護那群嬌弱的科學家。

兩個人都走了自己比較滿意的路。戚軍那邊不提,叢文這邊卻在休假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聽到這裡薛珀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叢文說他們幫不上忙了。感情問題啊。不過感情問題需要這麼糾結嗎?看今天早上戚軍那個臉色,可不僅僅是憤怒。

後續發展如同薛珀預料的,完全神展開。

叢文遇到的那口子,也是個大家族的有錢公子哥兒,他們家手裡握著不少礦石,不僅僅是能源礦,還有不少貴金屬礦。

兩個人熱戀得太快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交代得太清楚被人鑽了空子。

叢文被那位當成了那個小國軍隊的探子來接近公子哥的。公子哥有心試探,叢文卻沒在意的有什麼說什麼。很狗血的,關鍵部位正巧沒說清楚。比如一口咬定自己是華翼人之類的。越是這麼說越是讓人誤會啊。

於是那位大少用一個自家秘密基地來約叢文,而叢文竟然當普通的約會去了。可想而知,叢文可是身心都被傷到了。被虐得好慘。

最後誤會解開了後,叢文對他恩斷義絕?有那麼簡單就好了。好好談個戀愛被愛人這麼耍,更可氣的是,竟然還是聽了一個伺機而動的小三的廢話,你就這麼做了。你把我當什麼了!!

於是叢文完全走了報復路線。

「你……對他做了什麼?」

「把一部分知道的情報透露給敵對公司,利用軍方正常行動給他們的發展計劃製造麻煩。搞毀了他們兩條生產線,拆了他一個基地,他本人的話……臉上一刀。身上兩刀。」

「…………」



37

37、...

「好……好兇殘。」薛珀吞了吞口水。偷聽的各位大佬們也有不少沒坐穩的。

「那是我把他對我做的簡略了。」難倒他被傷又少了?回憶起那個基地的遭遇,叢文就一點都不後悔下得狠手,「一開始他的確是因為愧疚假裝沒看見我的反擊還幫我把事情抹平,後來也忍不住反擊了。」

「你們真是相愛相殺的典型代表。」

「那時候紅了眼,哪裡還想得了那麼多。」

自己好好的談個戀愛,一開始還顧忌他們兩個門戶不對,對方一定受到的阻力很大。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氣還偷偷摸摸去打聽一些上流社會的規矩,更是硬著頭皮看了不少三流的豪門內鬥的電視劇當惡補。

自己家裡最多算是中產階級。人口也簡單,父母寵愛下從來沒什麼規矩。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偷偷摸摸的背誦一些奢侈品品牌,默默學習一些高檔社交禮儀的日子,竟然是最快樂的時光。

然後呢?甜蜜的約會變成了囚禁,莫須有的罪名就這麼加在自己身上。

那些拙劣的證據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恨不得一口咬下那蠢貨的腦袋。

當年大家都太年輕了。這位大少爺,當年也沒經歷過多少風雨,叢文相信,自己後來的爆發,可勁兒的給他們家添麻煩很是促進了那位大少爺的成長。

「不對啊,你做了這些事,你怎麼沒被……送進來。」進來當我們的同事。

叢文白了薛珀一眼,淡定的吐出幾個字「凡事要有證據。」

有些事情是那位抹平的,有些事情是叢文自己不留痕跡,還有一些設計到醜聞了,他們家族不會告,更有幾個朋友幫忙,面上不是他幹的。

總之叢文現在還活蹦亂跳的當監獄長而不是囚犯,就明白,他這條漏網之魚很活得很好。

「那……然後呢?」

「最後捅了他兩刀後,知道戚軍出事了來這裡療養,我也就一起過來了。」折騰了那麼久,事情也大了,他也累了,氣兒也削得差不多了,也就趁著這個機會自我流放了。

能被選來監獄裡,都是人品過得去的(叢文覺得自己和那位相殺的過程中肯定有哪裡娛樂到上面或者讓上面有得賺頭了。否則自己的人品怎麼還能算好?),並且自願過去的。

因為去那裡並不是很快能回來的。半封閉的狀態,影響仕途,浪費時間,連和親人相聚也困難。

不過好歹一個星球就需要三位,這人選並不難挑。

軍隊裡的調度都是保密的。所以那位想要查到自己要費一番功夫。加上療傷和收拾殘局整頓家族並且掌權什麼的。

這麼多年沒動靜了,叢文一直認為他們兩個也算是相愛後相殺最後相忘於江湖的典型代表了。他如果不是決定一筆勾銷的話,不至於那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是剛剛寇博易卻收到了郵件。

是那個人發來的,直言要見叢文。

「也就是說,你並不確定對發是來尋仇還是尋情。」旁邊一個方塊跳了出來,剛剛的偷聽黨之一。叢文是毫不介意的點頭一笑。倒是薛珀各種心虛。「可是你都來了這麼多年了……才來找人……應該不是尋仇吧。」

「在我對他全面報復後,他後期也開始反擊的。也就是說我的舉動消磨了他對我所有的愛意和悔恨。那個時候就已經……」

早在叢文開始復仇的時候,父母就被送往曾經的家鄉去了。他家人口簡單,受到的影響也小。

雖然說這個傢伙和自己的恩怨太多,但是人格還是有那麼點的。自己父母這些年的平安說明不了什麼。

「我還是傾向於他是來復仇的。」

很顯然,比起虐戀情深,復仇這個選項更符合大部分大佬們的推斷。長期陰謀詭計習慣了的他們下意識的覺得這回事情的確不妙。

倒是薛珀。做為沒被污染的大少爺看問題還是滿客觀的。

「你說的那個……馬庫斯塞西爾。」這名字怎麼不太像華翼的主流,薛珀沒什麼記憶,華翼這麼大個地方,薛珀瞭解的也就是首都星這一片區域。對於其他星雲的勢力瞭解的並不多。他的身心都奉獻給機甲了。

所以對於叢文輕描淡寫的描述中的以前的大少爺現在的掌門人到底勢力到達何種程度並不瞭解。

要知道上流社會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也是分新舊貴俗的。

就像是窮得快餓死的幾代書香門第和富得流油只貴了沒幾年的人,都能出現在某個上流社會的交際場所。一個憑著曾經的名,一個憑著現在的錢。誰都不能哪種更好。也不能評判哪種更有勢力。

不過就算是沒辦法評判。薛珀還是給出了一件不錯的建設性意見。

「他似乎不能拿你怎麼樣吧?」

「?」

「你太沉浸在過去了,過去你們兩個殺得很起勁,但是現在不一樣啊。你在這裡,你父母遠在別國。你家裡也沒什麼產業……」中產階級有多少資產?只當過小市民和大少爺的薛珀表示無法判斷。「他無法折騰你人,無法折騰你的家人,也沒辦法讓你瞬間破產什麼的……破產也沒什麼吧,監獄裡管吃管住管穿。」

「小珀說得對。」薛珀的這番言論立刻引起了大佬們的共鳴。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家都穿鞋久了,一時間都忘記叢文現在已經算是光腳了。

他雖然是主動陪著來的監獄的,但是實際上真的是避難。那邊抱著什麼心態幾年沒動他們不知道。(線索太少)但是叢文就事業上,已經被封殺了一半了。

「看來我是安逸的日子過慣了才會這麼茫然。」叢文突然覺得自己找回了當年不怕死的衝勁兒。整個人驟然被點撥開了。拿出一個劍柄輕笑一下,下一秒純能量的劍體就出現了。看著手裡光劍滿意的點頭。

「最壞的結果也就這條命罷了,不過他也別想好過。」

薛珀就看著叢文的狀態和表情從之前的黯然頹廢變得鬥志昂揚起來。以前的叢文不開口的時候會給人神聖不可侵犯的聖潔感,那是臉蛋的作用。

不過現在,那內在的妖嬈彷彿通過他背後熊熊燃燒的小宇宙爆發了出來,連外表上都能染上妖媚的色彩。

聖潔中的魅惑果然是最鼓動人心的氣質之一,大佬們紛紛給出高分。表示此等風采就差了當年陶禾一線了。

「我倒是覺得,還是有可能來尋情的。尋仇的話……不覺得太晚了嗎?」這是大家在評論過叢文的風采後又開始的討論。

在監獄裡呆久了,也有幾個內心比較柔軟的大佬。

「報仇有十年不晚之說,找回愛人只會害怕太晚吧……」

「在擁有了足夠的能力後再回來找回愛情,很正常吧。」

「擁有了足夠的話語權,再回來報當年的私仇,這更正常吧。」

「我說……你們怎麼不猜測,他在愛恨交織下四大皆空了?」

「空了還來找人幹嘛。」

「填補內心的空缺啊。」

薛珀看著諸位對叢文這件事爆發了極大的熱情。畢竟,無論是尋仇來的還是尋情來的,他們都有事幹了。

這件事比起薛珀同學的戀愛事件,還有探監事件來說有趣的多,也豐富的多。

誰讓大佬們無論是仇史還是情史都相當的經驗豐富。

薛珀汗了一下後也就不參與討論了,他今天還有事情要忙,雖然從昨天到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對於他而言,更是有一件巨大的事情發生。

那就是初步確認了心動的對象。

做為男人,怎麼能讓心愛的男人久等。展開追求是要的,但是更要為他們未來幸福的生活努力。

總不能真的讓人等自己至少十年來這吧。未來這群長壽人,都覺得十年有點久了,而且注意修飾詞,是至少!!

不行,自己還是抓緊時間越獄吧。

想到這裡薛珀就跑去問隔壁的斂成歌借了幾個工具,要修一下田邊的監測牌。

「我來幫你修!!」斂成歌頓時興奮了。

「才不要。我要自己動手。」

「你能修得好?」

「為什麼要修【好】。」要修【好】,還不如直接上報修理。

薛珀也學會說雙關話了,在斂成歌聽來,薛珀和自己一樣手癢了,想弄點機械動一動。遺憾的表示,如果薛珀修壞了,他可以幫忙補救。

而同樣聽到這句話的戚軍就忍不住撫額了。

他和寇博易自然知道叢文的事情,他們甚至知道的比叢文自己開口說出來的要仔細的多。

他們這些人,雖然回家看親人不方便,但是每年都能接親人過來住三天,還能積攢,叢文自從來了這裡以後,這三天的假期算是一點沒用,想家裡人了都在網上見面。

如果那個真的要來。還真不能說名額沒有。

兩個人商量了一陣子,最後主動替叢文回絕了。把那封信當作普通拉關係的信件處理了。至於理由?太簡單了。他們做為叢文的同事,發現了叢文聯繫人以外的申請,就當陌生人的垃圾郵件處理了。太正常了。

咱不認識你。

這也算是拖延戰術了。能拖延多久是不知道,不過至少能讓叢文的心緒平復一下。

轉身發現叢文不見了。寇博易是沒察覺,不過時刻監視自己薛珀的戚軍卻明白叢文找他們去當垃圾桶去了。

於是戚軍也成了偷聽份子中的一個,還是偷聽得最光明正大的一個。

在看到叢文來了精神後也鬆了口氣。不過這口氣隨後又被薛珀被憋回去了。

尤其是看到薛珀提到他的時候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越獄後就省了那麼複雜的手續了,也不用等那麼久。還是自己厲害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薛珀的計劃中,到底如何逃跑。又到底如何在逃出這個星球後躲避整整一年。

但是就目前來看,實際上薛珀已經失敗了。

如果不是自己做了手腳。他早就被警告得不能再警告了。

就算是自己原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離開,但是最後他只要一跑(雖然戚軍還是認為對方跑不成)。

自己這邊就必須接受調查。數據上很容易發現自己的手腳。叢文和寇博易也會被自己連累。

幾乎就等於私放犯人了……

看著興致勃勃的在和斂成歌要工具的薛珀,戚軍覺得自己雖然好奇薛珀的奇異能力,也好奇他怎麼做出機甲來。但是是不是也給他潑點冷水比較好?

如果他能發現自己已經暴露,然後收手就更好了。(這是不可能的)

一邊想著如何警告一下他看中的小孩,一邊又想著怎麼委婉一點,別太刺激了小孩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最後想到的是,別光顧著公事,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兩個人的感情進一步發展一下?

薛珀剛通過獎勵得到了一個虛擬試驗室,又用不知名的方法弄到了材料。

如同昨天那樣的網上接觸恐怕……正在興頭上的薛珀不會給他時間。

現實中接觸……

自己的確可以和叢文一樣去那裡「巡邏」。但是看這些人「偷聽」的勤奮勁兒,想要獨處,私密的進展一下感情……嘖嘖,可麻煩了。

別的不說,哪怕自己封閉了薛珀手上的聯絡器,讓那些人暫時無法通訊。但是他還能擋得住叢文和寇博易的八卦嗎?

尤其是叢文!

鬱悶了一下自己暫時沒有親密接觸發展的機會了。不過最近事情也多,也就略微遺憾了一下。

轉頭再看了一眼屏幕,愣住。

「他……在做什麼?!」

薛珀拿著斂成歌那裡弄來的工具,麻利的拆了兩個監測牌,纖細靈活的手指,正在裡面來回穿梭,逗弄那些導線,還在虛擬屏幕上不聽的輸入。

哪怕戚軍不懂這些也明白薛珀正在做大動作。

就在戚軍要鏈接薛珀的監視者給予警告的時候。

被他折騰的機器爆發出了彩色的光波。如同暴走一樣的散發著。與此同時。整個星球也想起了轟鳴的警報。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請A區所有人避難,一級警報,一級警報,請A區所有人避難。」



38

38、 ...

戚軍低頭撫額,沉默了整整三秒,才抬頭操作。發佈命令讓其他區的人原地待命,A區的人全部回來。並且排遣機器人前去處理狀況。

叢文和寇博易也立刻回到了指揮室,不過這表情……一個是興奮的一個是緊張的。

「怎麼了怎麼了,我們這兒還沒過一級警報呢。」這興奮的是誰就不用說了。

「出了什麼事情!」寇博易看了看獨自一人處理事情的戚軍,自己也是懊惱,這麼重大的時刻他竟然不在。

話說他就是去看了看他們那塊田裡面情況,打算中午加個餐,還沒走幾步能就出事情了。

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

戚軍也不攔著了,直接揮手把屏幕拉出來給他們看。只見屏幕中薛珀愣愣的抬頭看著天空似乎在納悶這個警報是什麼意思。

隨後榮斌開車趕過來,一把把薛珀拉上車走人。

與此同時,搶修機器人也到了。

機器人對著那個五光十色的監測牌掃瞄了一下,果斷的露出一個槍口,然後藍白色的光芒在槍口聚集,三秒後一個小型激光炮轟了過去。準確的把目標轟成渣渣,地上留下一個三十釐米坑,卻沒有半點毀到旁邊的莊稼。

事後還搖搖擺擺的飛下去,把渣渣打掃乾淨後才向戚軍發了一條處理完畢請求返回的申請。

「那個監測牌怎麼了?那光是什麼?」

「竟然直接毀了,連修都不能修……」寇博易總是比較抓住重點的。「這個……不會是小珀弄的吧?」

明顯案發地點是薛珀在的地方。配合著之前薛珀呆愣的站在旁邊的樣子,真的不難確定罪魁禍首。

「除了他還能有誰。」戚軍操控著電腦調出了數據。

最後的結論是大規模射線暴走。

監測牌裡面的確含有射線,微量的釋放者用來反饋土地植物的各種基本訊息。能直直的豎在那兒沒有保護措施就能明白這東西的無害程度。

而薛珀能短短的時間內,把射線從微量變成一級警報,真的是服了他了。

「這個……我們的警報敏感很多。」監獄這裡的一級警報和外面的一級警報是不一樣的。

「小博,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不用再幫著薛家小孩了。真的。」你不幫襯著也有人護著,你幫多了,反而會引起某種酸味反應,影響內部和諧團結。

「???」

「博易,你去把治療儀都準備好,A區20個人都要進行體檢。」

雖然寇博易之前是在求情但是他說得也沒錯,監獄裡因為特殊情況什麼指標都比較敏感,剛剛的那個事故在外面絕對夠不上一級警報。

現在人的身體素質早就不一樣了。核輻射都不能怎麼樣,更別說一點點射線了。

不過保險起見,做下一下檢查總是沒錯的。尤其是……這射線還是認為的,天知道薛珀到底做了什麼。搶修機器人修都沒修就直接開炮了。

「這裡的警報是不是一級最低?」這才是薛珀之前呆滯的原因,就像是一個小孩放了一個鞭炮燒壞了鄰居家的衣服。這最多是賠錢+思想教育的事情,卻突然有幾個身穿制服人咻咻咻的冒出來,拿出一個印著國徽的本本對著小孩說「你違反了國家法紀,影響了社會安定繁榮,請跟我們走一躺」。

「當然不是。雖然比外面的敏感很多,不過一級是倒數第二危險度,上面還有個特級。」榮斌看著薛珀頓時垮下來的臉暗笑了一下,然後立刻過去安慰。

「神說,近墨者黑。」陶禾看著的是斂成歌。

「喂喂,我可沒弄出警報來過。」

「是啊,你最多記過。」

薛珀看著大家討論和安慰分外心虛,因為這是他自己弄成這樣的,沒有刻意的算計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最擅長機械的斂成歌可能會猜出自己是故意的但是也料不到他的最終目的。

不過除了斂成歌和苦口婆心了一把的榮斌外其他人都統一的讚美薛珀。好樣的,夠熱鬧。技術水準過癮之類的。

還使勁的表示,雖然這裡的警報等級過高,但是能在有限的條件下弄出如此動靜,還是很了不起的。這警報在外面也能有三級了。

厲害厲害,不愧是專業的技術人員。

恩……真的只能說大家的日子太閒了。

戚軍和叢文來了以後二話不說的讓幾個人去檢查身體。這個命令讓薛珀渾身堅硬了。

「有……有害?」怎麼可能,他明明計算過了。

「不確定暴走初期具體數值以及擴散範圍,檢查一下總是沒錯的。」叢文似笑非笑的看著立刻表情鬆下來的薛珀。

「原來如此,那快檢查吧,如果真的有害,我可過意不去。」臉上是一派虛偽的擔憂,內心完全在得瑟。

原來是以防萬一啊,他就說嘛,他堂堂機甲設計師,怎麼可能連這點都會算錯。

不過就算是出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未來人的體質強悍不說,治療也是一等一的。

這不,人站到一個桶狀的東西里面,上下被掃瞄一下就能下來了。全部沒問題,治療什麼的完全不需要。

監獄裡面環境好空氣好,吃的還是標準的健康餐。想要有毛病都難。

體檢完畢,戚軍當著大家的面把這件事瞭解了。性質定義為無意間損壞公物(對於戚軍在定義上的放水,沒有人反對,最多是眼神曖昧了許多),物品損壞一件,沒有人員傷亡。

懲罰是……一號懲戒室呆4個小時。

不輕不重,也沒有人覺得有問題。

就是薛珀偷偷問了一句一號懲戒室是什麼?

「小黑屋,四個小時還好,如果你能睡一覺的話就過去了。」

「小黑屋……」這個名詞好熟悉。似乎網絡小說中常常出現。是穿越者們到了古代後如果走官僚路線一定發明的一樣東西。

沒有肉/體懲罰的粗暴,但是能充分打擊心靈。調/教屬下,刑訊逼供的首選。

不過比起古代的粗製濫造,未來的小黑屋絕對是隔光隔音效果陰森森的嚇人。

薛珀很是擔心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倒是情願試試一些肉/體懲罰。通靈王看過沒?裡面就有一個號稱能提神靈力的山洞。

靠的就像是小黑屋一樣的效果。在裡面呆久了就會覺得自己像是死了一樣,通過生死來提神靈力。

他是沒有靈力可以提神了,但是可不希望自己感受這個。

雖然不明白薛珀擔心什麼,因為小黑屋在他們看來的確是最鬆快的懲罰。而且四個小時的確不多。

不過薛珀一苦著臉,把他當小輩寵著的幾個A區大佬就開始動腦子求情。愛屋及烏的寇博易已經開口勸說。

就在叢文淡定的認為戚軍會立刻順勢同意捨不得薛珀難受的時候,戚軍竟然言辭冷漠態度強硬的直接帶人走了。

「…………」愣住的大佬們。

「哦~~」追瞭解戚軍的叢文。

所有人都看向他,尤其是寇博易。說實在的,寇博易這回真的察覺到不對勁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戚軍遇到他們這種求情,絕對會列出其他等量的懲罰擺在薛珀面前讓他自己選。

如果他同意換一個,那麼列出來的會是差不多的。如果他不同意,那麼列出來的其他選項會比小黑屋痛苦得多。讓你「自主」的選擇原判。

但是今天這樣強硬的態度很不正常。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旁邊的囚犯們竟然是表情很外露的不可思議。這點也不正常。為什麼他會覺得戚軍直接帶走薛珀是很讓人驚訝的事情?或者說……為什麼覺得戚軍沒有妥協是驚訝的事情。

明明以往沒有這樣的先例,為什麼他們會覺得驚訝?就算他們如同自己一樣瞭解戚軍,那麼……

叢文!你這個若有所思的笑容是什麼。

還沒等叢文和大佬們眉來眼去的分享他的觀察結果,寇博易就再度重申之前的戚軍的命令把其他人都趕回去。

寇博易說得話有時候比戚軍有用的多。看著老好人一臉嚴肅所有人都果斷的拋下叢文撤了。

「呃……小博。」叢文看著寇博易的表情就知道瞞不住,不過本來就沒打算瞞著。

只不過他們都瞭解,寇博易這個人有時候刻板了點,再加上他絕對是那種愛屋及烏的護短型。

簡單的說了一下,兩個人現在相互曖昧有那麼點意思後……

「那怎麼可以!小珀還是個孩子!」

【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所以我們都避著你點……】叢文默默的低頭做懺悔狀。眼角喵到看著寇博易速度的去追戚軍了。一副絕對不能讓某人陰謀得逞的英雄姿態。

至於戚軍的「陰謀」是什麼……

其實在見到薛珀之前,他還是沒什麼想法的。只是簡單的走程序把事情解決了。

監獄裡什麼事情等級都比較高,因為在如此嚴密的監控和缺少條件下,還能出了事情才比較嚴重。

這個一級警報,除了射線暴走擴散外,還有就是犯人異常舉動的意思在。

看薛珀的樣子就知道,這回的事情絕對是他算計好了來的。他的愕然絕對是愕然自己算計好的一點小意外竟然被全球通報。

不過這事情到了明面上,那麼適度的懲罰是肯定要的。

在他們幾個人檢查身體時候戚軍就開始思考什麼懲罰比較好。

除了腦中被小說弄得把小黑屋神化的薛珀。大家想得都一樣,他也認為小黑屋關一下算是輕的,斂成歌也被關過,當時可是一關八個小時。人是在裡面一覺睡過去的。

哪怕薛珀睡不著,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在薛珀不樂意的表情擺出來後……他倒是想起了另一個情況。

之前……不是考慮著找個合適的能單獨相處,不被那群傢伙偷聽的地方嗎?還有什麼比懲戒室更好的。

雖然往後被這群人偷窺調笑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只少挑明和告白的時候絕對不能讓他們旁觀。

懲戒室黑到看不到身邊的人,但是說話是半點都不影響的。

路上走著,薛珀早就收起了不情願,榮斌說得還是很對的,小黑屋什麼的,睡一覺就過去了,也幸好他昨晚誰得挺晚,今天一早又是各種心驚肉跳的,還附贈這麼大的動靜,薛珀覺得自己絕對睡得著。

而且……他之前的那些顧慮……好像都來自於小說和漫畫……(不靠譜)

緩過來後也覺得小黑屋不錯了,總比老虎凳辣椒水的什麼的好。

「這裡。」懲戒室的外觀很普通,和其他房間一樣,是和牆壁一樣金屬色,戚軍到了那裡拿出一張卡來一刷,門就開了,而他則在空子面板上輸入了一個四。

隨後卻不動了,認真的看著薛珀。

而薛珀看著門開了以後,就抬頭問還有沒有別的注意事項。卻看到了一個電力十足的微笑和專注凝視的目光。

「那個……」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薛珀頓時臉部開始發熱了。心跳的速度一如昨晚情景再現。

「怕黑?」

「不不是!只是……怕無聊。也不是怕無聊……」薛珀越說越臉紅,真是的!!這種目光看人!!作弊啊!!

弄得他連一句霸氣一點的話都想不出來了。

「戚軍!」寇博易的聲音從走廊那一段傳來,以薛珀良好的視力保證,對方似乎很不高興。

「寇長官……唉唉?」剛一開口,肩膀就被施力往裡帶。

薛珀眼看著旁邊那個人帶著自己,兩個人一起跨入懲戒室,在人走進去後,大門恰好當著寇博易的面關上了。

薛珀愣愣的看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肩膀上的手還沒放下,他知道自己絕對沒有看錯方向。

「無論如何,我陪著你。」黑暗中聲音好聽到讓人發軟。「四個小時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聊聊。」



39

39、 ...

戚軍和薛珀一起進了小黑屋這條消息瞬間通過叢文的嘴,傳遍了整個星球。所有都對戚軍豎起了大拇指。

這招猛的,實在是太猛了。攻心攻身一起上了。當初幾個被薛珀抓包些愛情小說的幾位,紛紛覺得當初應該讓這位動筆才對,實踐出真招。

不過一些不放心的也反覆和陶禾確定了一下,自家小孩不會吃虧。

另外一個收穫就是,寇博易強烈反對戚軍對薛珀下手。

理由是,薛珀還是個孩子。

對一個孩子下手是很不仁道的行為。寇博易索性直接在他們的禁閉室門口等著。

事實上對於寇博易這種行為……大家也是舉雙手表示贊同的。怎麼也不能讓戚軍的事情太順利了唄。

寇博易因為薛珀哥哥的關係(這麼大的反應,賭局已經結束了),對於薛珀……不能說是大嫂情懷吧。也是一種別樣的責任。

覺得薛應把薛珀交到了這個監獄裡來。怎麼能送入自己人(戚軍)的狼口。

最主要的還是……寇博易這個古板的守舊派,認為未成年不應該談戀愛。

除了薛珀和戚軍,整個星球估計沒人會對寇博易提醒薛珀已經成年了。嗯……除去他們那點給戚軍增加難度的小心思外,薛珀也的確看起來太小了。

如果薛珀知道了寇博易的想法肯定會讚嘆,這和地球上的媽媽級的人想法多像。對於自家的孩子那是打罵隨便,別人家的孩子那都是祖宗一樣需要捧著供著。

你要是親戚托你照顧孩子幾天,你自家孩子竟然對客人下手了……

可想而知倒霉的是誰,你高呼自由戀愛也沒用。

外面是看熱鬧的看熱鬧,怒火的怒火。小黑屋裡面倒是別有情/趣。

戚軍看起來很木,論起感情攻勢來實在是太猛了。

有時候,同樣一個意思,不同的話說出來那就是兩個效果。

如果戚軍開口就說,我們就戀愛的問題好好談談。這個效果哪有在黑暗中,摟著人說一句「我陪你」來得震撼和感動。

感受著懷裡的人越來越升高的溫度可以想像薛珀現在臉紅成什麼樣。事實上戚軍現在也很緊張。

不過他的定力顯然比薛珀高很多,哪怕心情同樣激動也沒有薛珀的動靜大。

自然了。兩個人同時覺得這裡漆黑的環境實在是太好了。任何丟臉的「反常」舉動什麼的……都會被無視。

而戚軍還要更多滿意一點。那就是因為太黑,薛珀不會因為害羞而甩開自己的手。兩個人都處於曖昧的緊張狀態,還因為黑暗被迫靠得很近。

黑暗中的時間也特別慢。因為是懲罰的關係,到了小黑屋裡面後,連主席身上的指示燈都滅了。戚軍身上帶光亮的東西也全部失效。

氣氛正好,戚軍也正式開始開口把話題往正軌的方面引導。

他們聊天的內容如果讓在門口守門的寇博易知道了肯定會更加不滿,因為戚軍開口的契機是他。

先是如同開玩笑一樣的口吻說了寇博易等他們出去後不會放過他。

「為什麼?」

「他一直念叨你還是個孩子,博易是很固執的人。」

「我明明成年了……」不過重點是寇博易的那種維護感。

薛珀略微想了一下也明白了是自己哥哥的關係。然後當場出謀劃策,把自己哥哥扔給未來大嫂後,寇博易就沒空管理他們了。

剛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後,薛珀就愣住了。因為他這麼一說,就是默認了兩個人的情侶關係。

預料中的你來我往的暗示呢?

猜測中由淺入深的試探呢?

絕不認輸的主動權呢?

不能先開口的告白呢??

薛珀當場鬱悶到想撓牆,自己這倒霉催的情商,平時被很多人說二了,這時候反應那麼快幹嘛。

而薛珀鬱悶到想要撓牆的舉動還真的是身體力行,只不過他的手一動,正好抓到的是戚軍的……胸口。

熟悉的觸感和動作,讓兩個人瞬間回憶起在虛擬網絡的時候……

戚軍繼續攻略,用十分平淡的口吻解釋了那個背景的真正作用,自己也是借由這個背景才知道自己的心意的。

薛珀也禮尚往來,說了自己對戚軍動心可能會追溯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戚軍的長相氣度太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標準。

傾慕什麼的太容易變成愛慕了,寇博易這不就是例子,薛珀這也許沒有愛慕那麼高等級。但是這份好感的確是在第一次見面中就埋下了。

哪怕後來戚軍的威嚴讓他一開始有點發怵,但是在後來的相處中消磨了這種階級差異感後,依舊是醞釀著那種好感。

除了戚軍無時無刻的偷窺(當然,這點是暫時不能說的),事實上,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不是那麼少。

薛珀進來了快兩個月了。每天都能見面不說,主要的是策劃虐劉渣的那段日子,大家可是一起交流一起策劃,戚軍還做為旁觀者和薛珀對過不少台詞。

兩個人一言一語說得十分起勁,完全沒有沒話題這種尷尬。光是身邊的這種形形□的人就能說不少。

不過……說的時候,兩個人基於某些原因,一直貼在一起,誰都沒有離開半分。

不過由於話題太散,再加上某人某種程度的脫線,雖然沒有尷尬,但是笑料還是不少的。

當薛珀讚嘆並且自誇監獄中的各位容姿上乘的時候,停頓了許久,然後忍不住悄悄提醒一下。

「整容?!大家都是?」薛珀覺得自己被打擊了。

「不是的。」戚軍好笑的安撫。

在未來,大家底子都好,大醜丑不到哪兒去,遺傳的奇妙自然也導致組合不過關。不過未來的風向改了,不流行整容了。大家都喜歡自然美。

比如薛珀家那位艷冠群芳的姐姐,如果她身上有一丁點是動過假的,演技再好也注定被娛樂圈淘汰。

但是大佬們不一樣,他們中大部分人遊走在黑暗的世界,有些人早年更是草根出生。在黑暗和血腥中打滾,讓自己的容貌更有利於自己所處的環境是必要的。更別說,如果遇到逃亡之類情況,更是會直接換臉。

「所以大家都很帥?」原來是形式所趨。

「彪悍粗野的更多。不過你會滿意的。」早就知道薛珀對那種黑道類臉特有好感。

「可是現在不多啊……」

「在你來之前大家都很無聊的。」

這監獄裡的其他福利還是有的,整容被算在了……保健保養方面了。也算是監獄福利,每年都有一定的額度。

因為前幾年某人突然感嘆,年輕的時候換國模樣,都快忘了自己小時候真正的樣子了。

於是閒得發慌的各位轟轟烈烈的展開了行動,不得不說監獄裡人才就是多。那種根據描述就能畫出畫像來的古老技術,居然有好幾個人會。

根據記憶畫出來的自然是有偏差的,並且……基於某種隱晦的比較心態,也沒誰那麼忠於「原著」。多多少少都有點小修。

這麼一鬧大家玩得很開心,除了各自感嘆曾經的自己外,還有附贈「笑果」。熟悉的人不一樣的臉,別有滋味。

「也有很多人沒有參與,有的是不想換回從前,有的是從來就沒整過。你熟悉的人中陶禾和榮斌,一個是信教,一個是長相本來就很符合他溫和二把手形象不需要修正。斂成歌的頭髮倒是……我來了那麼多年,沒見他重複過。」

隨後有說了幾個人的變化,專挑了有趣的說,比如仲書的容貌是從來沒整過的,但是愣是被一個熟悉他的人畫出了年輕時候粉嫩粉可愛軟乎乎的畫像。再比如他的二舅寧天,有一回惡作劇,整了一個和三叔一模一樣的臉,整整樂了大家一年。如果不是寇博易當機立斷的下令嚴禁如此,等薛珀進來了還指不定看到多少「雙胞胎」呢。

薛珀遺憾的表示自己來得太晚,沒能遇上這等熱鬧,他對大家的容貌自然也不是很介意,諸位叔伯舅爹的氣度學識閱歷才是迷得他神魂顛倒的地方。

又一個笑鬧的事情過去了,戚軍因為薛珀的思路一路歪走,始終沒有說道正點上。

沒錯,他是想勸薛珀放棄越獄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來話題不能慢慢的引導了,直接往條例裡面說。面子上看上去是在對心上人說,我們之間比較困難,你得相信我,等著我,時間長了點,但是能處理好的。

實際上,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你給我消停一點,越獄的事情,就別再弄了。老實的好好管理你的田,平時讓自己過的好一點。

你在監獄裡要怎麼折騰都可以,他們那群人護著你,寇博易偏著你,我這邊更是……對吧。

這不是「不小心」弄出了一級警報來了,還只有四小時禁閉,還有陪客。

可惜了,薛珀完全沒有領悟中心思想,後面的有人罩著倒是聽進去了,前面的委婉規勸完全奔著相反的康莊大道去領悟了。

心裡甜甜的往旁邊靠過去,滿意戚軍的維護,然後發奮圖強,特別「意味深長」的說自己也會「努力」的。

聽得戚軍頓時頭大了不少。

四個小時真的很快,尤其是身邊陪著的人對的時候。

四個小時到了以後,因為人性設計門不是立刻開的,而是房間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為了讓眼睛適應光度,在十分鐘內慢慢的變亮,到了正常的亮度後,門才會開。

這十分鐘對於已經貼在一起四個小時的一對來說是十分難忘。看著自己身邊的情人慢慢在從黑暗中出現,那種從無邊的黑暗,慢慢走向光明,身邊一直有你的感覺,相當有味道。

對於感情的升溫和心靈的震撼,效果好到讓戚軍都意外。

寇博易等了四個小時又十分鐘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薛珀興奮的問戚軍。

下回再犯個什麼等級的錯誤,還能來關小黑屋。

寇博易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口瞪人,恐怕真的是一物降一物,戚軍不能拿寇博易怎麼辦,但是薛珀可以。

還不等寇博易開口,就一臉憂傷的表示,後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據說是哥哥一個很好的戰友為救他犧牲的日子,以往每年都是自己陪著哥哥說著笑話渡過的,今年沒有了自己,哥哥想起戰友,再想起了自己監獄裡的弟弟,那該多難過啊。

輕鬆的看著神不守舍的寇博易連怒視戚軍的力度也小了很多,簡單的被戚軍一本正經的表象所欺騙,就這麼暫時放過他了,連薛珀紅潤微腫的嘴唇都沒注意。

更不知道他轉身後,一本正經的某人就是一句「晚上上網見」。

「對了,你哥哥的救命恩人……」

「還沒出生。」

「老闆……再往前……」一個看起來就很幹練的精英男一臉為難的看著自己的老闆。雖然這年頭工作不好找,但是工作和命比起來誰都知道如何。

「繼續開。」被稱之為老闆的人氣定神閒。

可是他的屬下不氣定神閒了。

「馬庫斯塞西爾!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竟然畢業了以後混到了你的公司裡面,然後又下輩子注定缺德的被你看中當了副手……」

「坤……」被吼的那位果斷的打斷副手的念叨,一頭黑色碎髮下,如海洋般深邃迷人的眼睛看著就讓沉迷。

只不過再出色的外表也蠱惑不了他的副手了。

「前面是什麼航線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許可,我們就這麼開過去,他們那邊能直接開炮的動不動!!那邊監獄長可都是正軌編製的軍人,別告訴我你在期望他們打不中。就算他們打不中,只要向著周邊星球招呼一聲,我們就是那被包餡兒的餃子了!」

「他不會的。」

「馬庫斯!我不明白,一封別人的信件後,你就立刻開始趕過來了,你……能從一封拒絕的回信中看出叢文對你餘情未了?」

「當然看不出,我只是確定,叢文有了很好的朋友,好到能代替他處理這件事。這樣一來,叢文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朋友。所以我們不會被消滅在太空中。」

「馬庫斯……你到底……」是去幹嘛的?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這個瘋子。」

馬庫斯不理會助手的抓狂,直接下命令繼續向前開。只不過在他望向窗外的時候忍不住皺眉了。

「坤,這都……第幾艘飛船了?」

「第四……」副手也反應過來了。前面這條航道只通往01星球。「01星的人買了太多的年貨,還是大過年的集體探親?」



40

40、 ...

自從禁閉事件後,整個星球就更熱鬧了。寇博易再怎麼防範也擋不住人家網上幽會,平時眉來眼去,動不動還通訊什麼的。

只能抓緊一切機會進行教育。比如還年輕什麼的。

當然了,他本人也很忙。被薛珀一忽悠,就這麼直匆匆的去問薛應了。

薛應雖然悶騷了點,但是如此放上門的機會怎麼會放過。

至於那位「英年早逝」的救命恩人,讓薛應很是無語。

不過也高興,連弟弟都知道給哥哥執照機會了,很顯然,寇博易在監獄裡的的態度很明顯了。

無奈的表示自家弟弟調皮了。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救命恩人,不過機會還是不能浪費了。好不容易對方主動在「現實」中聯繫了。再錯過,那就不是悶騷而是二了。

戚軍和薛珀聊天的時候,拿著寇博易當話題和突破口。這邊薛應和寇博易想要有所發展也用的自己弟弟。

什麼弟弟很乖巧,也很調皮,很固執也很聽話,如果不聽話請絕對的下手教育,沒問題的。然後再補充說明,他們可以用私人的身份聊聊。如果涉及到紀律的問題,不聊弟弟也可以。我覺得你很聊得來什麼的。

還沒提到關鍵呢,就發現寇博易一臉愧疚和不安。

追問了幾句,立刻被寇博易透露了弟弟的新戀情。

處於對弟弟的關心,更處於對兩個人之間的聯繫的維護,薛應立刻慎重其事的把這件事拜託給寇博易了。

「如此麻煩你,不好意思。」

「不會,雖然戚軍人不錯……但是薛珀實在是太小了。」

「以後用我的私人聯絡號聯繫我。」

「…………好。」

三個監獄長,一下子兩個陷入感情的甜蜜中,叢文這個孤家寡人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了。

最近的工作除了即將到來的春節也就是那九個人的探親了。

寇博易和戚軍以無此聯繫人的名義把人給打發了後就再也沒有信息過來。這讓他很滿意,雖然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有點奇怪。

按照之前戚軍說的,他同時邀請了這期要求探監的九個人,探監必須叉開時間的,都安排在一天有點擠,不過相信他們九個人誰都不會用足時間的。

他可是很期待大家連番受刺激後的模樣,期待了很久了。

「就是今天了吧。」叢文歡快的拉著大家享受快樂,還特地關照那幾位早早結束。

「嗯……」戚軍無奈看著現在已經光明正大專屬於他的屏幕了。薛珀又對著田傻笑了。

他都學著叢文突然到他田地裡突擊檢查了。結果薛珀愣是以為那是普通「驚喜」,沒注意到細節。

本來想過還是直接對他說發現了他的秘密的。

只不過,薛珀似乎很信賴他那個未知的能力確認自己絕對可以越獄。如果現在自己說了,那麼很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薛珀不滿意自己的監視,並且對秘密嚴防死守,以後策劃越獄更加細緻謹慎,當然了,兩個人之前的感情也徹底告吹。

別說戚軍完全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光是看著興致勃勃的他,眼裡的光彩完全消失,這點啊就不忍心。

記得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匆忙了躊躇和不安。就是因為寇博易一句安撫性的話,導致了他的鬥志昂揚。整個人活力無限的折騰監獄中的花花草草。

並且順便折騰監獄外的芸芸眾生。

如果薛珀能把越獄當一個愛好,在限定的範圍內,小折騰小折騰的話……那該多好。

電腦的角落裡有幾個枷鎖的文件夾,放得就是關於薛珀的治療,文件夾中的還藏著一個隱身的子文件夾。

秘密中的秘密,放得自然是那三株神秘的植物情況。

事實上,若不是戚軍湊巧看到了他的舉動有略微怪異,挨個在那邊檢查土地上的植物,恐怕就算是戚軍這樣的緊迫盯人,也難以察覺更別說普通的監視了。

如果這三個植物真的能幫助越獄,那麼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薛珀是成功的。

當然了,僅僅是這部分,其他部分可就不靠譜了。

自從定位後,戚軍更是隨時隨地觀察那三株,植物,雖然植物在開花結果前在大多數普通人眼裡全是一個樣子,薛珀又混著種更是難以分辨。

不過一直標記著就不一樣了。

就是因為從頭知道這件事,所以現在出了「警報」事件後,除了感情上收穫外他也理解薛珀的下一個步驟。

那就是通過輻射這個藉口,來正式推出他的「新品種」植物。然後廣而種植……

雖然不明白幾株植物對越獄有什麼作用(隔行如隔山啊)但是這條路子是不錯的。如果薛珀能靠著那個奇異的能力種出來,如果是有重大功效的東西。

這獎勵……操作得好的話可是很可觀的。薛珀還有一個其他囚犯沒有的人和之利。那就是完整的良好的家族。

薛珀果斷的自首認罪,讓整件事完全控制在了他的私人行為上。連丟了資料的母親都沒有遭受多少苛責。

他的家族會盡力為他打算,七分的功勞足夠看在薛家的面子上變成十分。

雖然要減掉全部的刑期有點……不過至少薛珀頻繁立功表象良好的話,自己和薛珀的手續倒是能飛速發展。

想到這裡,本來就在打草驚蛇和照顧薛珀興致上猶豫不決的戚軍就繼續隱瞞了下去。

不過最後的那一步可真不能讓他走。不說是否連累叢文他們,就是可行性就不能讓他冒險。

想明白了這點,頓時人就輕鬆了不少。轉頭看著正在認真處理事物的寇博易,還有把自己的事情扔在一邊,專心等著探監飛船來叢文。

一切看起來寧靜又安好。通常無論是生活中還是小說中在最寧靜美好的時候總是會有怒濤風雲,晴天霹靂之類的事情發生。

現在也是……

一個人認真工作,兩個走神的頓時被警報嚇了一跳。

「薛珀又怎麼了?」不怪叢文,上個警報才過去沒兩天,記憶猶新。連戚軍也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屏幕,發現薛珀還在對著那幾株植物傻笑才鬆口氣。

也反應過來了。這個警報和那天的警報不一樣,沒電子音。

「不是薛珀,是給我們的。」

三個人立刻正規的動了起來。事情也沒有他們預料的那麼撲朔迷離,直白得很,就是有一艘未經上報的飛船過來了。

在宇宙中航行都是訂了航道的,雖然這個航道不如車道那樣是平的,而是立體的,但是歪歪扭扭的地方可是不少。

宇宙的神秘和危險不是說著笑的,你隨便亂開,黑洞隕石什麼的算是少見。但是各個星球的引力都是實打實的在那兒呢。你走的正正方方的沒什麼,胡亂開,被引力拉住了,駕駛技術再菜一點,就這麼跌下去的也不是沒有。

說重點,也就說沒什麼人會隨便亂開飛船,他們星球的做為重刑犯一號監獄,地理位置自然是所有監獄星球中最好的。

其中有一條就是,處在一個彎彎上,也就是能往他們這邊來的,這條路上就他們一家,如果是去別的星球,走這條道都是遠路。

又是遠路,還路過監獄星,雖然未來人不講究晦氣,但是被監獄星發來的一條訊息問,你是誰,幹嘛走這邊什麼什麼的。

總是不太好,如果對方不講理,愣是說你圖謀不軌,直接開炮了,上了軍事法庭還不一定你贏呢。

這監獄星球就隔在那兒,那麼多年了,也沒哪個新來的二愣子不知道。有正事來的人,都有相關的文件證明。

對於誤闖一個不明飛船……說實在的,這三位真是頭一次碰到。

照了規矩去發問,全部音訊全無。

那麼照例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的情況,他們還真不敢隨便開炮。

等飛船又近了一點後,那就更不能開炮了。原來那艘不明飛船竟然是加在探親大隊中來的。

「會不會是……他們當中誰帶來的?」

「那怎麼不回話?」

「給其他飛船發一遍詢問消息。看看這是誰家的。」

事實上,夾在當眾的馬庫斯塞西爾也很意外自己的狗屎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會同時去監獄,但是他夾在當中實打實的做了回養護。

眼看著就進入星球範圍了,對方猶豫的這幾分鐘,正好。省了他不少事情。

「坤,照計劃行事。」

「@#¥#¥%」無神論的人臨時抱佛腳默念祈禱詞中。

規矩就是規矩,既然確定了他不是任何大佬帶來的。那麼就只能來硬的了,雖然他們沒有遇到過這類情況,但是歷史上是有先例的。

命令一下去,那群來探班的頓時行動了起來,左右的飛船立刻偏移航道。上下開得快的,剎車的剎車,加速的加速。

立刻馬庫斯塞西爾的飛船孤零零的開了前方,顯眼得不得了。

其他飛船上的人拍胸的,鬱悶的都有。

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好不好!!他們當中還有不少人見人怕的好不好!!現在竟然和躲什麼一樣的躲人。

太丟人了!

這叫什麼事情!!都怪自己反應太快了……不過那傢伙是誰啊!!

叢文那邊也收到了通訊。大開前還腦補了一下,這個會不會是路上遇到海盜了?迷路了?通訊壞了?動作這麼慢。

雖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一瞬間總是往好的地方想。儘管他們的猜測離開真相很遠。

真的很遠。

通訊是一段早就錄好的視頻。裡面那個人即使過了那麼多年,依舊讓人印象深刻。

叢文氣得立刻都忘記了那是全息屏幕,想要一拳揮過去。

恩……倒不是叢文還恨他恨到見都不能見,主要是對方說話有點……讓人胃疼。

主要意思如下,我們當年有情,是肯定的。我們當年有仇,也是肯定的。我這麼多年,身邊除了你,並沒有別人。只要想起你,這心裡就像是有火在燒。

我分不清到底是情還是恨。

不管怎麼樣,我要親眼見見你。你龜縮在監獄裡,我在外面是等不到你了。網絡上,這麼多年了,改頭換面外加監獄的良好防火牆,更是接觸不到。

所以他只能這麼上門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捨得下手,我船上有無辜的人,你身邊也有。」然後就見到剛剛還一臉嚴肅的某人突然表情中帶著點頑皮。「你的登陸港可以不開,但是我的飛船可能會出問題。需要……迫降。」

說到這裡就關了。

叢文立刻炸毛就想開炮轟了他,旁邊兩個人攔都不攔著,叢文的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中,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內心詛咒那兩位沒義氣。

「你還有理智就好。就算不顧忌我們和他船上的,這一跑過去,那些來探監的人絕對收到牽連,他們更無辜。」

遠程粒子炮的攻擊範圍什麼的,理論上的東西就不解釋了。總之哪怕那些飛船已經離開了。但是還是有危險性的。

「他要迫降!」飛船迫降,所屬星球必須給予援助,這是全宇宙公認的人道主義原則。宇宙中遇難是最無助的。誰沒個困難的時候,所以這一條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通用的。

當然了。也有例外,比如戰爭時期,星際海盜什麼的。

不過現在,某位已經發通訊來「求助」的人,再加上某人的身份,絕對不在例外的行列內。

看著滿屏幕火紅火紅的緊急求助信號就讓人覺得火大。

「難不成我還得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現在不是找漏洞的時候,那個傢伙絕對會讓自己的飛船迫降理由一點漏洞都沒有。

「開天網。」戚軍不愧是三個人中間最有戰鬥素養的。一聲命令下。

整個星球的天空中張開了一張粉紅色的網。

只要飛船過來了,就會被立刻肢解。

這個動靜也終於驚動了監獄裡的人,大家齊刷刷的抬頭看一張巨大的漁網。懂行的在皺眉。不懂行的還能讚一聲漂亮。那閃亮流動的粉色在蔚藍的天空中,相互交織,的確壯觀又美麗。

馬庫斯的飛船果然停下了靠過來的舉動。但是飛船當下彈射出一個救生艙。直接穿過網眼向著星球表面飛射過去。

薛珀感懷的望著天空,做為機甲設計師,他自然瞭解各類武器,這種天網他也是知道。

不過今天是集體探監的日子。薛珀也只是認為那算是必要的防護。所以他也是屬於讚美漂亮的一群。

正欣賞著美景呢,就看到一團火球從天而降。直接撞到了旁邊的一個小山坡上。

「哎呀?」眨巴眼,然後立刻興奮了。撥開通訊就群發。「大家快來看啊,我這裡我這裡,有流星耶!!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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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天空中的網大家都看到了。「流星」則是需要角度正好才行。

不過薛珀這麼吼一下,整個星球能來的人都往A區趕來了。嗯……還有一些沒興趣或者死宅的沒動。不過大部分人都很感興趣。

流星很常見,隨便哪個星球都能觀賞到。流星雨什麼的……浪漫的情調遠不如從前了。

但是隕石砸到自己面前那可是少見啊。

尤其聽薛珀說,還是挺大個兒的。

期間被漫畫毒害的薛珀還興致勃勃的說,要用隕石打造傳說中的七個廚具。

所有人都不明白隕石和廚具有什麼關係……還傳說中的。不過下一刻薛珀惦記的就是用天外隕石打造一個新一代倚天劍屠龍刀。

在此代表所有金庸迷K薛珀一頓吧。倚天劍和屠龍刀是用當年楊過的玄鐵重劍鑄造的。只有它們能劈開的小昭腳上的鎖鏈才是天外隕鐵鑄成。這都記錯了,你還惦記什麼。

飛機和飛車,毫無困難的開到了事發地點。一開始還有點煙霧繚繞,可仔細一看就失望了。

救生艙什麼的他們還是認識的。現在仔細想想,按照火球的大小,如果是隕石撞擊地面造成的爆炸,應該更大一點才對。

剛失望了一下,立刻又興奮了。

這可是逃生艙,有人耶!!!

薛珀外加趕到的諸位全部湊上去了。

讓艱難的從狹小的逃生艙內爬出來的某人很是驚訝了一翻。

楞誰冒著被激光網隔成兩半,以及墜落失敗等等危險迫降後,一出來,被一群眼睛裡冒著綠光各色美男圍繞都會……

「…………」這個時候也就省略號能表達複雜的心情了。

盯著看了很久,雙方相視無言。最後還是薛珀這邊緩過來了,他們這麼把人當大猩猩看不太好……

「咳咳,歡迎來到重刑犯01號星球。」這樣的開場白只有薛珀想得出。「雖然你來的方式不太一樣,但是歡迎加入啊。呵呵呵呵。」

「馬庫斯塞西爾。」簡單的先報了自己的名字,至於這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的情況,馬庫斯決定保持沉默。

「馬庫斯塞西爾……我怎麼覺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薛珀驚訝了,他這個過目不忘的記性竟然也有努力想而想不起來的時候。

「他他他……」叢文看著屏幕裡的火球結巴。

「還活著。」戚軍覺得他時刻開著薛珀的屏幕,實在是……很英明的決定。

知道人還活著,叢文就稍鬆一口氣,然後又怒了。「早知道把天網開的密一點。」

【哪來那麼多早知道】逃生艙迫降的危險性比飛船迫降大的多。而且他們的天網一開,頓時逃生艙就射出來了。根本來不及。

寇博易和戚軍對視一眼,內心都覺得那個馬庫斯說得有點道理。兩個人之間的愛恨糾纏了那麼久,見個面也有必要。放在心裡疙瘩一輩子才麻煩呢。

當年叢文就沒下死手(否則就朝著要害砍了),現在自然也不會希望對方死了。剛才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不過……火大是肯定的。

「那麼這算不算……劫獄?」

寇博易不愧是管理這個監獄最多的人,瞬間就拉出了各種條款。然後納悶的發現,現在這種情況似乎可以當劫獄算的。

你看,這條例上寫著的,強行突破到達星球……這點符合嘛!

當然,只是形式上可以算。

就內容上,那邊準備好了迫降的理由,他們這邊也知道對方不是來劫獄……至少不劫犯人不是嗎?

「不算。」叢文這邊算是當事人了,不好開口。這回拒絕的是戚軍,不是看在私人交情上的,是因為……「就來了那麼一個人,就算判定劫獄,報告也不好寫。」

「不寫劫獄。」寇博易也知道有點說不過去,但是不寫劫獄……「怎麼處理?」

這事情肯定要上報啊!難不成真寫停靠事故?

看了看天上還沒收回去的天網,再看看叢文不樂意的樣子,好像也不好寫。

這時候通訊又來了。是之前馬庫斯的船,那位精英份子一以最快的語速說完了自己要說的。

也就是……他把他老闆扔出去後,他的飛船真的熄火了!!真的真的……求……救命。

「還有外面的那些……也要處理。」被他們仨無視了N久的探親團也發來詢問了。這網……能不能先收了?他們也得下來。雖然燃料帶著夠,但是總飄著不好吧。

這麼多飛船,還有不少無照的,看著你們防護用的天網,停久了他們自己都覺得是在圍攻。

「叢文,去接待其他人,特殊時刻,就先全接進來。房間安排處理一下。」

「是。」

「博易,牽引船會開嗎?」

「會。」

「把那首熄火的,拉倒南半球海面上扔著。」

「…………是。」明明可以牽引到空白停泊位就夠的。關鍵時刻哥兒們就是來幫忙補漏洞的。寇博易當場順手關掉兩個停泊位,掛上了維修的牌子。

兩個人剛離開,戚軍就看到興奮的圍著馬庫斯問他祖宗八代的薛珀。

因為他確信自己肯定在哪裡聽到這個名字。

「我可是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你確定你沒有什麼親戚在首都星嗎?」

「我的親戚和朋友很多……」

「那就麻煩了……總不見得問你上輩子是不是科學家或者藝人。」也許是穿越前的記憶。

「???」馬庫斯一頭問號的看著這個俊俏可愛的孩子。

監獄裡有這麼小的孩子已經不正常了,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這孩子的眼裡一派純淨。這樣的孩子竟然在重刑犯監獄裡。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孩子在這裡胡言亂語的開口,旁邊那麼多人竟然全部沒有說話,儼然他就是領頭人的模樣。

馬庫斯一瞬間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降落錯了監獄或者是……穿了?(明顯是看小說的一位。)

「我也覺得這個名字耳熟。」陶禾在旁邊補充了一句,百科全書的記憶力自然也是出眾的。

「名字難說,不過這個姓氏我倒是知道。」榮斌做為除了薛珀以外進來最晚的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塞西爾家的背景資料。不過說道一半……

「我覺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家族。」

「我也覺得。」

「我也是。」

「老葛你都進來這麼多年了還記得呢!」

「呃……沒準是最近新聞播過。」

「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薛珀還在想。「不過我小時候的確最喜歡你這個樣子的……」漫畫人物。

恩,哪個漫畫人物忘記了,小時候看的漫畫不少。哪本漫畫忘記了,就記得男個男主角身材爆好(這個有點廢話,漫畫男主身材都好),一張彩圖完全畫出了男主的俊逸和魅惑。身邊有個哥們為了吸引妹子特地帶了藍色的隱形眼鏡。可惜了不是就黑色上蓋著藍色怎麼會好看,更重要的是……臉蛋不帥身材不好光眼睛弄成藍色有屁用。

薛珀微微一走神,也就是在整理自己印象中的帥哥角色是哪一個,那邊的戚軍額頭就蹦出一個青筋。

吃醋倒是算不上,導火索倒是可以的。

於是下一秒囚犯手上的護腕都叫了一下,顯示出一段文字……

「原來如此!我說在哪兒聽過呢。原來是叢文說的啊。當時他說得太含糊了,還帶著點口音。」所以才沒聽清楚。卻又記得。

開口的還是薛珀,就不知情的人看來還

「叢文提過我?」小馬同學顯得有點高興,不過才高興就發現周圍的人全部在活動手腕。

「先出來吧。」薛珀熱情的把人拉出來,還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人有沒有問題。十分肯定的轉頭對大家說。「身體很健康。」

下一刻薛珀就躥得老遠。

而離薛珀最近的陶禾。

平時仙風道骨的神棍,一個漂亮的轉身,一隻腳在地上旋了半圈,另一隻腳高高抬起帶著旋轉的力度和向前的衝進,直接踢在了馬庫斯的胸口。把人足足踹起幾米遠,重重的背後落地。

如果身上穿得不是宇宙中抗磨抗壓的防護服,恐怕此刻背後已經鮮血淋漓了。

而陶禾的護腕上也亮起了一個小小的1。

讓我們時間到回到幾秒鐘前,只見戚長官額頭青筋一亮,就直接對所有人發佈命令。

【他就是叢文的那個,使勁揍,倒地給一個積分,不死就可以。】

倒帶完畢,我們繼續看。

涉及到戚軍的事情,薛珀覺得自己的智商就上去了,叢文和他的糾葛因為上次叢文含糊了不少(比如對方的名字還有具體經過)他們並不清楚。但是叢文的心情他們算是揣摩了大半了。

愛恨攪拌在一起熱鍋快炒後窖藏發酵了好幾年後淋上熱狗血端了上來。

這裡說的智商是指,他下意識的給戚軍留了個面上的後路,也許他們不需要,但是這也是自己的一番意思。

在陶禾第一腳上去後,薛珀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馬庫斯面前。

表情相當張揚叛逆。一反之前的乖巧秀逗。

「知道我們為什麼下手嗎?」薛珀的得瑟的流氓腔調表現得如此天衣無縫,「新來的,一上來就顯擺你有關係,你行啊你。知不知道這個星球是誰的地盤,知道的話就實相點,不知道更要實相點,哪怕你和叢文是熟人,到了這裡你也得聽我的。」

「…………」馬庫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也知道情況不妙,立刻站起來擺出一個防衛的架勢。「我只是想見叢文。」

「呸。」薛珀很入戲,「一開始就是你的破名擾了我們想了很久才耽擱了正事,我告訴你,別說你和叢文間那麼不清不楚的,他不一定護著你,護著也護不著。叢文他只是一個副監獄長,我姘/頭是正的。」

「…………」捂臉的戚軍。

「…………」想笑又不能笑的各位。

「…………」來了這個星球後省略號特多的小馬。

「咳咳,給我打,讓他給我長點記性,到了這裡要分清楚尊卑,別以來就仗著關係把客氣當福氣。」

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不妨礙他反擊。曾經的他……也有點體術基礎,但是面對正規軍出來的叢文,如同切菜一樣的被收拾了。

隨後這幾年他自然是加強了鍛鍊……

好吧哪怕你逆天到是萬里無一的武學奇才,哪怕大佬們在監獄裡已經生疏的不能再生疏了,看看人數……小子,你認命吧。

更加有趣的是,不知道誰申請了一台小型治療儀。

看著不行了,就給你治一治。然後繼續打。

如果你賴在地上不起來……很抱歉。這種招數在這裡的這群人面前,抱歉啊,小夥子,對付這個姿勢,你出生前我們就會對付了。

三叔做為一個優秀的殺手,自然在這個時候展現一下他對人體研究的透徹,隨便旁邊有點破碎的逃生艙上掰了一根凸出來的小刺兒。利落的朝著某人身上一個合適的穴位扎過去。

逼得某人慘叫一聲後身不由己的站起來,然後繼續被揍趴下。

「幸虧我們這裡空房間比較多。讓機器人臨時搬幾個座椅過去也算是方便。」安排好所有人的叢文回來後,就看到戚軍特地放大的大屏幕。

裡面有一個鼻青臉腫的人正在接受監獄中「愛」的洗禮。

「我下令的,倒一次一點積分。目前已經五十次了,不能再給了。」贈送積分是有限制的,戚軍遺憾的發佈停止的命令。不過還有揍過去沒倒地的。

「小珀還替我們隱瞞了一下。」關於這點很是甜蜜,也很……囧。

「把錄像給我。」

「趁著他昏迷,把人送走?」

「不,他說得有道理,我們應該談談。」叢文很是寶貝的保存著錄像。「我總覺得我還是愛他的,否則看著他痛苦我怎麼會如此高興呢?」

「…………」戚軍覺得自己身邊正常人不多了。

「我也安排好了,在海面上扔著。」寇博易一回來就看到心情很好的叢文,然後再看看表情有點古怪的戚軍。「怎麼了?是不是小珀又闖禍了?」嫂嫂頓時附體,仔細的看著屏幕。

「咦?斂成歌和小珀在幹嘛?」

屏幕上橙色頭髮的非主流和黑髮少年湊在一起對著馬庫斯的逃生艙嘀嘀咕咕。下一秒,兩個人立刻拔足狂奔。

然後轟的一聲!

原本只是壞了的逃生艙徹底變成了灰灰。

「都是你的錯,說了不能碰的。」

「奇怪了,不應該爆炸的呀。」

「所以說是你的錯。」薛珀理直氣壯的指責斂成歌,然後心滿意足的看向空間。

一個小小的黑色不規則的零件,靜靜擱置在一塊巨大的翡翠石上。在薛珀眼裡,那價值萬金的翡翠,遠遠不如這個黑色的小不點可愛。

它會……幫他一個巨大的忙。



42

42、 ...

監視器無論換什麼角度都天衣無縫,薛珀在幾次實驗中已經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小動作了。再加上這次的要偷渡的東西真的不大。

只是一個能量轉換器……類似於……軸承一樣的作用,不過是能量的軸承。這個玩意他也會做。

只不過有現成的自然省事很多。畢竟做起來可不容易。而且有了這個,他的一個小計劃就不用冒險了。

至於什麼計劃……以後再說。先看看被群毆的那位。

昏迷醒過來後,能看到自己的愛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哪怕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愛人,只要不是揍暈自己的那群,都是好的。

所以看到叢文後,馬庫斯真的是鬆了口氣。

雖然有可能叢文會下手更狠。但是至少是目標人物不是嗎?叢文就算是殺了他,那也是他們之間的恩怨,總比那群把他當新來的調/教……

「那群人……是在為你出氣?」這麼一想前後矛盾就對了。

「我覺得小珀的演技還是說得過去的。」

「他的話裡有矛盾,比如他說是正監獄長的……」

「不,只有這句是實話。」叢文看馬庫斯的眼神有點憐憫了。「你真的已經掌權了?你的家族還在不?」

「…………我看的資料中明明沒有……」

「哪裡都有□。」

「真沒想到,我們能這麼平靜的對話。」馬庫斯對於這個開頭表示滿意。「不過我的臉為什麼還這麼疼。」

「為了我心情舒暢,你還是繼續疼著吧。」如果完好了,他會忍不住揍上去,一來二去的也浪費時間,索性就留著臉不動了。

「你看來也有和我談談的意思。」

「本來沒有的,看到你被揍得如此之慘」叢文也覺得很奇妙。「彷彿一瞬間都覺得寧靜了。心靈上的愉悅果然需要肉/體上的支持。」

「也許我應該去修習心理學。」

「原因不重要,那麼開始說吧,你,為什麼來找我?」本來這句話說得很煽情的,但是叢文下一刻就輸給自己了。「拜託說一個特別一點的回答。監獄裡關於這件事的尋情和尋仇已經一比一了。」

「看來你過得很好。」還有心情打賭,照著這個樣子來看,沒準他還是做莊的。

「很不可思議不是嗎?」叢文笑得十分妖嬈。「在接到你的信件的時候,往日的感情全部翻騰出來了。整個人心裡憋得慌。就在想著這個答案。不過……」

這句話配合剛剛那句話一起來看,顯得意味深長又不合邏輯,馬庫斯出乎預料的沒有立刻回答叢文的問題。

只是靜默了起來,手指放在一邊有節奏敲著桌子,叢文看了眼這個熟悉的動作,眼裡閃過懷念,不過下一秒就被那詭異比例和顏色的臉蛋弄得好想笑,尤其是和回憶一對比……

等小馬回過神來,發現的就是叢文已經快笑到地上去了。

「叢文?」

「……想好了?」說話前得深吸兩口氣。

「嗯,在這之前,你確保這裡沒有監視器?」

「當然有,監獄裡怎麼可能沒有監視器。」

「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話,他們都在圍觀?」馬庫斯有點介意。

叢文微愣了一下,若是以前,那是絕對不會的,戚軍和寇博易都會尊重他的決斷也相信他的處理方法,可是現在……就難說了。

的確沒錯,現在某個房間內,大家被集體圍觀,集體屏住呼吸。看這個傢伙一說,所有人都覺得大勢不妙。

果然下一刻那個姓馬的拿出一個小心干擾器。

唉,大家公子哥花樣就是多,他「逃命」下來的手裡竟然還能有這種東西。

「快快快。」還是那句話監獄裡人才多啊。對面的干擾器一出來,他們這邊就立刻竄出來一位能人。「把頻道波動改成3.54.972。SUD檔赫,MD980的密碼,加上轉軸切屏DOS進入。」一連串的專業術語,更誇張的是,這專業術語就算是知道也沒辦法操縱。

比如這波動要該,怎麼改?寇博易和戚軍怎麼會這個。

於是這位自己操刀上陣,火速的在五秒鐘後屏幕再現。

事後這位也很光棍,囑咐等這事結束了就讓主腦重置格式化一下。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弄不了能躲過格式化的手腳。

「現在能說了?」叢文略微仇富,有錢人什麼東西都弄得很奇怪,比如這個干擾器。就是他脖子上那串樣子奇怪的項鏈上的一個裝飾。指不定其他裝飾還有別的什麼作用呢。

這個定製一下得多少錢啊。

「如果不是你那句……要說得有創意一點,我早就說了。」鼻青臉腫的樣子不適合深情款款,索性馬庫斯就把頭微低偏側一下顯得好看一點。「我只能說……叢文,我一點創意都沒有。」

叢文沒說話,偷聽的各位,開始摩拳擦掌了。

「你恐怕是一直在想,我倒地是來找你報仇的還是破鏡重圓的。事實上,如果把我們的事情從頭理一遍,你會發現我來找你,沒有第二個選擇。」又從身上拿出一個東西,推到了叢文的面前。

這東西一拿出來,後面偷窺的人一半歡呼一半哀嚎。勝負分了。

為毛?因為那是戒指!

「之前你在飛艇上說的可不是這個!」叢文一點表情也沒有,彷彿馬庫斯不是在說他的終身大事,而是在解開一個懸疑按鍵的真相,他只要知道兇手是誰就可以了。兇手的殺人動機他沒興趣。

「如果我一開始就說得明明白白,你現在還會來求答案嗎?」

「他很瞭解叢文。」戚軍很中肯的說一句,這點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他的話哪怕成為呈堂證供,也有做偽證的嫌疑……」薛珀握拳,「叢文別放過他!!加油,加油!」

「我們再賭一回吧。」

「不好吧,今年都賭了那麼多回了,我都輸了20點了。」

「不是今年,是這兩個月。不過你回回都輸,也太倒霉了。」

「咳咳。」寇博易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你們注意點。

眾人立刻消停,專心看那邊的後續發展。

不過似乎是叢文聽到了大家的祈求,挑眉了一下,展開了一個和當初薛珀面對劉渣差不多的笑容……恩,比當初溫和一點沒有那滔天的恨意。不過那邪裡邪氣的樣子倒是差不多。

「難不成我現在就願意了?」叢文鄙視的姿態很足,身子歪了點,金色的長髮滑至胸口盡顯女王風采。嗯……他是本色演出。

「這麼多年沒見,你對我有許多不確定,我也有。更何況當年我們根部沒有時間好好說。」

「你說了。」叢文很肯定的點頭。「你說了對不起……你當年知道誤會了我以後……那個臉色,嘖嘖嘖。」

薛珀邊看邊評論,這個有種爆發中變態的味道。

「你說了,我也知道你是被騙了,可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薛珀等一干人等鼓掌歡呼。

戚軍笑著看薛珀不語,唯一還有點理智的寇博易看著這群目無法紀的傢伙……貌似現在是工作時間吧?捂臉,算了,今天夠亂了。他不管了。

馬庫斯把手舉起來做投降狀。

「你的確沒有原諒的意思,然後你就開始展開報復了。然後我一開始忍著後來不能繼續忍了,因為不確定你的報復什麼時候結束,不過這都是當年。當年的起因和當年的經過。從結果上來看……沒什麼問題!

「?」

「我這邊的結果就是,我對你的感情不變,傷已經好了,你當年造成的混亂,也搞定了,甚至很大程度上加速了我的奪權。嗯,我有今天有你一半的功勞。如果你能收下我們家一半的財產做獎勵,順便用結婚證抵押,我會更滿意。」

「…………」這算甜言蜜語?怎麼聽著味道不對呢?「那我這邊呢?」

「你不是說看到我受傷或者倒霉,就很高興?」指了指自己的臉。

「對。」

「這不就好了。我的存在能讓你高興,這不是好事嗎?」

「…………」標準的偷換概念。「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讓我揍你到……重新愛上你為止?」

「雖然我認為你本來就還愛著我。不過你這樣的說也可以,我相信以我當年所作所為怎麼也得判個有期徒刑。只是這樣就能讓你回來已經很不錯了。比我預料得好多了。」說道這裡,本來就鼻青臉腫的臉蛋更加扭曲了,似乎想起了什麼特別的事情。

「自從,來這裡看了看以後,我發現無期徒刑的環境也不錯。你看著辦吧。」

「…………」監視器前無期徒刑的各位。

「他什麼意思?諷刺我們嗎?」薛珀代表大家抗議。「這回不要點數,再讓我揍他一頓。」

「可以。」戚軍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雖然他覺得那位的意思單純的是說,叢文無論多久不原諒他都可以。嗯……不過薛珀想揍就揍吧。

這位目前還屬於入侵系列呢,你們動手絕對屬於正當防衛以及打擊侵略。

「別鬧了。」能記得阻止大家的,自然是寇博易。「現在也看夠了,快去工作。」

「是~~」有氣無力心不甘情不願的一群。

「警報,警報,警報。15號房間遭到損壞,疑似人為破壞!」

「不是吧……又來……」叢文有氣無力先感慨。「等等……15號!」

立刻站起來,能量劍抽了出來。衝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記讓後面那位不准出來。

剛剛給自己申請判刑的某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法官搗亂,而是安靜的操控旁邊的治療儀(人在醫療室呢)把自己的臉恢復原樣。雖然也許等會兒還會變成這樣,不過能正常一會兒也好。

另一邊的戚軍和寇博易也立刻明白15號是什麼地方。表情嚴肅的把所有人都趕回去,並且直接給監視者下命令,誰有任何拖延行動立刻進行電擊懲罰,以不能行動為標準。

情況不對勁。這誰都看得出。

連薛珀都不鬧騰了。所有人都以最快的時候速度回去。雖然他們一路上邊跑邊討論真相。因為不知道15號是什麼,所以討論的可能性無限發展。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1~15號雖然標號連在一起,但是並不是在同一個地方。

但是他們的作用倒是一樣的。

平時做為什麼作用都是看戚軍他們需要什麼。

需要放東西了就是儲物間,需要會客了就是會客廳。

至於儲物間和會客廳的區別……估計來監獄的人,沒有人會在意會客廳的裝潢和儲物間差不多。好歹有茶几和座椅,還有茶水呢。

而現在15個房間全部排滿。因為除了他們放著的物資,那九方人馬就擠在這十五個房間內。

十五號正好是其中一方。

如果叢文沒記錯,就是走私船王繼承人。

一群不是良民的人呆在這裡,現在還破壞了他們的設施……

這無論從思想上還是行為上都是相當嚴重的事情。

這幾天算是警報不斷了。先是薛珀鬧了烏龍,再是馬庫斯刻意闖入。好吧,都不是大事。但是這回真的不一樣了。

好歹看管了那麼久的犯人了,三個人一路開起各種陷阱,一邊監視那幾個房間的動靜,然後手裡各式武器都處於戒備狀態。

衝到了十五號門口,才發現大門已開,但是人沒出來,可能是在裡面等著襲擊,也可能是被門外的鐳射激光逼回去了。

小心的關掉鐳射。三個人排著陣型靠過去,而叢文負責喊話。

如果薛珀聽到了叢文喊話的內容,肯定會翻白眼。這幾句真是……幾千年不變,沒創意。

裡面的人似乎很急躁,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十分的明顯。

叢文一開口後。就個人衝了出來。

如果不是他大嗓門,以及他喊得話,戚軍他們手裡的能量劍就已經砍上去了。

「廁所!!廁所!!呆在這兒兩個小時除了喝水什麼都幹不了!!廁所在哪兒!!!!」



43

43、 ...

事實證明,無論他們腦補得陰謀論再多,也抵不上現實的意外。

三個人被這個突發狀況搞得差點岔了氣。然後帶著無奈憋笑的表情處理這個……咳咳,放水問題。

這個……洗浴類設備總是要水管之類的。也有特別設備。比如有那個光照型的淋浴,自然也有便攜式處理……

好吧,說什麼都沒用,主要就是要說明,那個又當倉庫又當簡易會客室的地方,根本沒有讓人「放水」的地方。除非你就地解決。

這裡的確沒這個必要啊。

平時用來堆對東西的。東西沒有這個需要。

會客的話,也就是來探監的人臨時過來坐坐,從沒超過十分鐘。

如果有領導來視察什麼的,自然會安排好一點的房間,比如他們開作戰會議那裡。

平時使用不超過十分鐘的房間,這回一下子超標使用。而且叢文安排的時候,正好是馬庫斯剛剛落下來那會兒。

忙亂著呢。叢文也就只安排了機器人送水。

於是等著的人也就只能喝水。

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大部分來探親的人,看著監獄略微混亂的情況都很體諒的乖乖等著,雖然有點擔心,畢竟自己的親人在裡面。任何的輕舉妄動反而會導致更大的麻煩和混亂。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除非他們本來就是圖謀不軌過來的。

但是總有個把脾氣暴躁的人,不喜歡閒著,閒著能幹嘛呢?這裡只有水喝,那就……喝唄。喝水總比搗亂好吧……

可是時間一長喝水也能喝出問題來……不是嗎?

他們三個目送那位「著急」的跟著引路機器人火速的離開。回頭和「著急的那位」家老闆……雙方互相道歉。

「真對不起,一切費用我們會賠的。」開口道歉的正是船王的繼承人,一個和船王氣質很相似但是容貌差別很大的年輕人。

「不,簫先生。這回是我們的錯誤。」有時候叢文還真沒白瞎他那張神聖的臉。如果刻意的注意一下語氣和神態,他還是能做到在開口的時候保持神聖的感覺。

這對於外來人口來說很有殺傷力,尤其那些外來人口的屬性都是暗屬性的時候。

「還是再次表示抱歉。不過……我們呼叫了好幾次都沒有回應,是出了很嚴重的事情嗎?」

道歉中夾雜著試探和攻擊,事實上……他沒有阻止脾氣火爆的屬下喝那麼多水,也沒有嚴令禁止的就讓人開始砸門。這倒地是有心還是無意……誰知道呢。

「不嚴重。」只不過普通的呼叫也就是一個小小的標記在旁邊閃爍,沒有警報扎眼,那時候大家都忙,沒看到。

叢文的表情更神聖了。「一艘出了問題的飛船開到了我們這裡進行迫降。你知道的,我們這裡看似鬆散,實際上規章條例特別多。必須嚴格審核才行。」

很顯然,對方比叢文他們腦補得多。一瞬間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已查明是一個不會玩弄飛船卻逞強公子哥。」寇博易打了個圓場,然後表示立刻安排大家見面。

「我有個提議。」

「簫先生請說。」

「是這樣的,我們的時間都很緊,等了那麼久已經很趕了,九個人安排下來我們的確等不起,如果能視頻見面的話是否就能同時進行呢?」

叢文沒說話,他能說料到你們找過來都是一樣的事情,這個小說的話題不會聊太久嗎?不過也是,哪怕不會太久,九個人排下了也夠可以的。這些人可都是大忙人。

「如果其他人不同意,也能否安排我們這方先行進行視頻?」

「可以。」戚軍答應得很爽快,今天的大菜太多,清粥小菜他們看不上了。這群人早點揍也好。

回頭對叢文示意一下讓他去說服其他人,寇博易則是去通知監獄裡那些人。

「老大,其實我們今天很空啊。」換了個房間等待回應的過程中,之前「很急」的那位就率先開口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面見師傅。」

「隔著視頻就算不算是【見】他了。頭兒,我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簫身邊另一個人毫不客氣的嘲笑。

「隔著電腦我也自在些,畢竟……無論隔著多少年,我在他面前依舊是個小孩……而且!」簫凌厲的暮光掃過周圍那兩位。「你們也不想想,我們為什麼來。這麼詭異的理由,我當面怎麼說得出口!!」

簫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想念師傅的話來看就是了,大不了找別的藉口。而不是現在被他們一挑撥就來了……

話都說出口了能怎麼辦!

人這一輩子總是要做一兩件傻事的,尤其是你周圍還有損友的時候。

這來都來了,反而覺得真有點不好意思的還不只是他,其他幾位聽說視頻可以,也都同意了。當然了時間也的確是個問題。外加叢文因為覺得要視頻就統一視頻,省的他們還分批陪著,就適當的用了點說話技巧。成功解決問題。

至於監獄這方面。他們就更沒有什麼矯情了。今天的確是特殊情況嘛。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也這麼覺得……唉,老了啊,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

哪怕是視頻會見,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就這麼田地裡面視頻。不過由於他們有各自的管理者盯著,只要讓他們會宿舍就可以了。

這也倒是順便讓探監的人觀看了一下監獄的宿舍條件。也算是補償。

重點不是在這裡。

重點是那九個人離開後,有不少人普遍覺得……「有陰謀」。

「本來就不對勁啊。」薛珀對於陰謀方面不怎麼敏感,不過記性還是不錯的。「大舅他們不是說,這回來探監的人都是平時不怎麼來,至少這個時候不會來的人嘛。所以大家覺得不正常是對的。」

「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哦!」某位大佬拍了一下大腿。「是小寇,剛剛小寇的表情不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勁,那就分辨不出來了。

如果是以前,大家肯定就這麼算了……不,如果是以前他們才不會用曾經的什麼經驗去看寇博易叫人的時候一瞬間的表情問題。

如果是以前,他們根本不會這麼扎堆的聚會,導致寇博易視頻叫人的時候,一堆人看清楚他不自然的表情。

現在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薛珀。

哪怕薛珀的智商在這類事情上不怎麼敏感。但是這回也瞬間懂了,還是好孩子他扭捏了一下。

「這不太好吧。」

「小珀,你不會忘記這裡是哪裡吧?」

「???」

「監獄裡的人,你還想我們好到哪兒去?」

「!!」

某孩子瞬間墮落了,跑到旁邊陶禾家的果樹上一摘就是最大一個蘋果。(正好在陶禾的地這邊)。立刻以刻意破壞他人財務的名義被警報了。

戚軍的頭像立刻出現在空中,就看見薛珀興奮的朝著他揮手。

「禁閉,禁閉!小黑屋。」

「…………」無奈的點頭。「下次破壞自己的田。」

歉意的回頭望過去,得到陶禾隨和的一笑。「我懂,潛意識反應,可見你垂涎我的蘋果已經很久了。」

「沒辦法,我田裡啥都沒熟。」興奮的跳上車。「等我好消息。」

「你怎麼在這裡?」叢文看著黏在戚軍身邊的薛珀。

「我犯了錯誤,要去關禁閉,可是現在他沒空。」所以他可以站在這裡稍稍等一下,然後順便偷窺個結果。

「關個禁閉需要人陪嗎?」

「不需要?!」薛珀愣住了,有這麼大的BUG嗎?「可是上次……」看向寇博易。他足足在外面等了4個小時。

「那是我的私人行為。」被眼神點名的人承認的很坦誠。「頭一次視頻會面,如果我們三個都沒在監視不太好,畢竟是一次九個人。」

叢文一點都不意外薛珀會被留下來,這後台槓槓的。不過小博肯定有後半句。

「等會兒的禁閉我送你去。」

言下之意,嚴禁兩個人單獨相處!

「我們又沒做什麼……」薛珀對手指。「你和我哥,也不是在私通……」那個詞什麼來著。是私通嗎?大概吧……

「…………」

「用錯詞了?算了,反正……要不,我用我哥的遊戲賬號換。」讓嫂子讓步一點點,雙贏的福利嘛。「我哥可喜歡玩機甲遊戲了。你們兩個現在還是你好,我也好的這麼客氣吧?」

這可不是戚軍他們偷看來的。而是寇博易的個性就是如此。而薛珀也瞭解自己的哥哥,他也是穩中求勝,撒網捕魚型的。

「想想看,在遊戲中和我哥哥偶遇一下,你還能通過遊戲中瞭解一下他對你的想法之類的。至少可以來一個很有【緣分】的邂逅吧。」

「一星期只能禁閉一回,每次不能超過三十分鐘。」寇博易還是妥協了,其中薛珀提出的條件誘人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那畢竟是薛珀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戚軍提出的,寇博易估計就不會答應了。

「成交!」

除去網上的時間,戚軍平時還能來他這裡「巡邏」一下,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少。小黑屋純粹是……情調,還有第一次告白和約會的地方有紀念意義嘛。

只不過,薛珀不知道,他這個小小的交換和幫忙給他哥哥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這邊談妥一件小事,那邊九個人也開始前奏完畢要進入正題了。其中有兩位是正兒八經的來探親的,說都是正事。但是剩下的幾個就不一樣了。

來看最有代表性的一組吧。

就是走私船王那組。

兩個人多年不見,哪怕是撂下狠話,不准人來探視的那位,看著自己一手栽培,比當年更加成熟穩健的徒弟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

「我人都進來了,你對我說一些好的不好的,不是惹我擔心嘛。『家裡』交給你了,就由你來掌舵。不要讓我在有生之年在這裡看到我們家毀了的消息就可以了。剩下的不用告訴我。」

「是,師傅。」

「說吧,這次特地來找我什麼事情。」

「…………」

「怎麼了?」盧錦庚著急了,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麼大事了吧?不對啊,剛剛的表情還很正常,一個勁想要炫耀這些年的成就呢。

「您還記得您當年……」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用手捂著額頭。「籐炎,你上。」

「我?」就是之前喝水較多那位,粗神經的一點都不奇怪以前老大一直叫自己閉嘴,這回怎麼讓自己開口了,還是解釋的。

不過他一點都不懷疑,用極大的嗓門開始吼了起來。

「底下的人在看一個娘們才愛看的小說,發現底下的有個星星賬號是老大你的。然後有人分析,這個賬號就是寫這玩意人自己的,於是……老老大,不會真的是你吧?」

一個大佬愣住了,兩個大佬愣住了,前前後後討論到這個話題的人都愣住了。

監視器屏幕前,薛珀愣住了,叢文他們卻是笑翻了。連戚軍都勾起嘴角表示滿意。

「靠!!誰造得謠!!!」賬號提供者們紛紛怒了,沒寫過就是沒寫過。有參與的也死不承認自己寫過。

拍著桌子要自己的曾經的手下,兒子,徒弟等等,一定要把謠言給掐了,哪怕他在裡面也不允許別人說他寫這些東西。

這七個人中只有一個人寫過一小段,其他人最多提了點意見。

自己縮在監獄裡鬧騰這些,娛樂一下也就罷了,沒想到傳到兒孫輩那裡去了。這老臉還要不要了。不行,絕對不行!!這種時候面子重於一切。

在怒火(惱羞成怒的成分略多)宣告自己的清白後,這些大佬,不約而同走了下一個步驟。就是嘴裡一連串的說出了真正動筆人的名單。

「這事情別動手腳。畢竟還設計到一些別的事情。」涉及到發文章不靠譜的寇博易,還有涉及到陶禾的那個教派。已經塵埃落定的好事,還是別再起波瀾了。

「我明白。」姓簫的那位笑瞇瞇的答應了自己的師傅。他絕對會遵照師傅的意思來。那件事只會更加圓滿不會橫生枝節。

不過呢……剛剛那份名單可以利用一下吧。

東星上那個囂張跋扈的混蛋的偶像似乎就在這份名單裡吧……



44

44、三對進行時 ...

再三強調了一定要把這個文是自己寫的這種謠傳壓下去後。還是覺得自己裡子面子都丟夠了。

而且,他們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不知道有時候謠言越壓越多。

忿恨的在內心感慨自己晚節不保。又覺得自己的後輩是可靠的,應該能處理好。下一個想法就是反正他們呆在監獄裡什麼都不知道。就當沒發生過。

最後反正也沒心思聊天了。草草再見就這麼算了。

時間還真沒多久,最長也不過三刻鐘。

早出來的幾個人,面對大家的詢問自然不肯多說……雖然覺得不一定瞞得住……(已經發現薛珀不見了)。但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實在是各種不順。

兩位正常探親的回來後各種滿足。不過疑惑得就是他們的親人了。為什麼自家長輩一個勁的問他有沒有事情隱瞞……

難不成是監獄裡得到了什麼消息?不行,回去排查去。

而薛珀得到了答案後也沒立刻回去給愛家解答,不是忙著去禁閉,關于禁閉薛珀耍了個小心眼,把禁閉放到了明天,

他是想去看看那位小馬同學。好歹自己剛剛是帶頭……指揮揍人的。怎麼也得去打個招呼。

幾個人一起跑過去「接見」這位了。

他和叢文雖然說到一半,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現在的狀況是……叢文依舊保持原判。對方卻是賴上了。

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

總不能讓他住在這兒啊!!!

你住下了。戚軍他們就得受處分了。

「回來了?」馬庫斯看到人回來也鬆了口氣。天知道叢文表情一變抽出劍就離開的時候他有多緊張。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叢文出「任務」時候的樣子。那種不畏生死的表情……震得心裡感覺特別複雜。即是著迷又是救星。

甚至在等待的時候……在想著,叢文會走入部隊當兵,本來就有那樣不畏生死的覺悟。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如果不是鬧出了這樣的事情,導致他最後躲到了這裡來。也許……他有一天已經死於某個任務,或者戰死沙場……

這種帶著自豪的揪心和心酸……按照社會地位來分析叫……軍嫂。

「他幹嘛呢?」薛珀發現某人看著叢文發呆。

戚軍在他頭髮上摸一把,表示安撫。

而薛珀的話也讓某人從痴迷狀態緩過來。轉頭一看就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他當然記得薛珀。

雖然現在也明白了,他們是在為叢文出氣,但是這孩子實在是……

想著想著視線就飄到了站在薛珀身邊,兩個人神態明顯親暱的另一個人身上……

腦子裡給戚軍的頭上貼了個標籤「正姘頭」

「你應該離開了。」叢文不開口,戚軍被馬庫斯的眼神弄得不想開口,寇博易覺得……最近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怎麼都在自己做。

「什麼!」

「你走之前請務必留下足夠的證據材料表明你的飛船熄火和個人迫降都是意外事故,方便我們寫工作報告。」寇博易公事公辦,叢文則是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想要判刑,也得看法官給不給你關在一個星球。

「我的飛船出了事故,我並沒有帶修理員。」

「我來修!」薛珀頓時眼睛閃亮亮的,這能偷渡多少東西啊。然後下一秒就被戚軍鎮壓了。

也沒多餘的動作,就是把他高高舉起的手給壓下來。嗯……幼稚園老師常常這麼鎮壓搗亂舉手的孩子。

「就算你信不過我……斂成歌總可以吧。」薛珀想了想,自己的確對飛船的瞭解不深刻,但是還有盟友嘛。

事實上,這個觀念上的認識還是有點錯誤的。現在又不是讓他涉及個宇宙飛船出來。只是簡單的維修的話,以薛珀的知識紮實程度根本不成問題。

「這種情況,應該通知周邊星球飛船支援,或者我們的備用飛船借他們都可以。而不是讓你們出動,更何況……」戚軍看向馬庫斯「如果沒猜錯,那個飛船應該是屬於特別【處理】過了。已經完全不能飛了。」

「是這樣沒錯……」馬庫斯看向叢文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果然啊,只要我痛苦他就高興。雖然這表情也很可愛啦,但是不能留下來能有什麼發展……

「我明白了,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了。不過……叢文!約法三章吧。」

「??」

「如果我想到合法的方法來這裡,你不能趕我走。」

「如果是正規的渠道我也趕不走你。」

「體罰可以,但是不能有幫手。」監獄裡那一群人的身手不凡已經他已經很瞭解了。

「可以。」叢文還在對今天沒有親自下手表示遺憾呢。「不過我不認為你能再來。」

他能提出自然有這樣的把握,戚軍和寇博易在腦子裡飛速的尋找可能性。漏洞是人找出來的,看看現在還在他們身邊的薛珀就知道了。

「還有呢?不是約法三章嗎?」

「……沒了,就兩條。」約法三章是俗語,順口的。

「我一直想問……當年那個那個誰呢?」說起這點叢文有點彆扭,一臉刻意的漫不經心。

而馬庫斯足足迷茫了很久才明白叢文的說得誰,不就是那個挑撥離間的。

「我把她送去了一個很美的地方。」附贈一個很冷很暴力的笑容。

「哪兒?」相信他處理的手段,現在這個問題只是單純的問問很美的地方是哪兒。

「你問……哪部分?」

薛珀不敢置信的長大了嘴巴,這個這個……太兇殘太黑暗了。不過就旁觀者來說,還真不是一般的解氣。

他們一群人最後商定了,還是開著監獄裡的備用飛艇走人。嗯……是叢文的建議,看來那艘備用的飛艇性/能不怎麼樣。

「他開來的那艘壞的一起拉走吧。」如果扔在這裡,薛珀覺得自己總是會惦記這船上的零件,反而對他的越獄事業不利,人要懂得拒絕誘惑。

只不過他一句話出來,導致正在填寫事故報告表的四個人動作全部僵硬了。

南半球海洋中央,整個星球的海洋就一塊,大小和地球上印度洋差不多。不過就算是再小,一個小心飛船放在那裡也足夠你仰望天空是藍,環顧四周還是藍。一邊的一個艙門開著,幾個人坐在門邊邊上……釣魚。

「幾點了?」

「別問了,我不想知道。」

「一條魚都沒釣上來。我說就說嘛,大海中央,我們這種河釣都嫌棄細小的魚竿……」

「本來就是裝飾用的,將就吧。我覺得沒有魚收穫一定是誘餌的問題。」

「這還需要討論?沒聽過魚會喜歡維生素片的。」

「特助,你覺得……老闆是不是把我們忘了?我們還是聯繫一下吧。」

「馬庫斯見色忘義很有可能,可是監獄裡還有其他人呢。那個送我們來的監獄長不就看起來挺可靠的?不會忘記我們。如果聯繫了……打擾到他們解決糾紛怎麼辦?拿我們當出氣桶?比起他們,我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惹不起只能等得起了。」

「也是。」

「今天這一天可真漫長。」薛珀躺在了床上,整理一下思路,最後整理下來……今天大部分事情和他沒關係。唯一有關係的就是他順手順到的那個小傢伙。

溫度控制裝置的恆溫器中樞設備。

那裡面有很多東西,他卻偷了這個,除了這個東西的體積大小,還有所在的地方角度正好方便偷以外,他的確比其他零件,急用很多。

自從去了小黑屋以後,那裡除了是約會聖地外,薛珀還發現了,那裡是個比水底潛入更合適的實驗空間實體進入的地方。

絕對黑暗的地方,監視者打開的是熱感應(戚軍說的)。

而這個東西,就能在自己進去的空間的同時代替自己散發熱能。當然了。如果要弄成人型熱能還需要動點手腳。

本來熱能的事情沒那麼好解決的時候,他還是傾向於水底的,熱源用空間裡一種會發熱的礦石代替,不規整的理由就推給了水。

不過現在有了這個,就沒必要去水裡撲騰了。

如果不是房間裡有那個什麼自然模擬系統,在燈光全部關掉後,並沒有全暗,而是模擬了一點點月光的樣子。他就直接在房間進行計劃了。

果然還是小黑屋更好。

休息夠了後,人就做到了電腦面前,今天一晚上的時間恐怕就得交給它了。連上網都沒空了。他必須改寫這個零件的程式。

讓這個中樞熱源核心發出的熱能感應符合人體生物學,不僅僅是要體溫和人體一樣,還要大小和溫度分部。

人的全身可不是一模一樣的。

基於未來對熱能感應靈敏度……他今晚的工作真不是一點點。

不過也幸好是熱能感應,如果是夜視,他還得弄一個3D立體影像出來。

想到這種可能性薛珀就在心裡高呼好麻煩。不過隨即就鬆口氣,沒必要為不存在事情煩惱。不過目前越獄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尤其是外面的那些植物。

長得實在是太慢了,他現在完全可以理解揠苗助長的那人的想法了。

薛珀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還能專心的修改程序,也算是他身為技術人員的驕傲了。這份程序修改只是細節上麻煩並不是難度很高。

但是做為後面監視著他的戚軍來說,看得就是一派天書。只能從時不時電腦模擬出來的小人圖片推測出,他似乎應該在做一個人型的什麼東西。

今天薛珀跑來說不上網了要早點睡,他就知道有問題。等會兒去仔細的看看錄像的話,一定能在他圍觀逃生艙的時候發現蛛絲馬跡。

難不成是打算做一個人型仿真機器人,然後讓他頂替自己,然後自己跑掉?

這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最多是逃跑的時候當替身用用。

戚軍第N回思考。如果自己是薛珀會如何做,不過還是沒有思考任何答案來。倒是看到屏幕裡的薛珀紅著臉使勁捶桌子,最後連電腦裡面正在寫的程序都不管了,跑道床上去打滾了。

薛珀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在寫程序的時候開始思考,如果是人直接進去,那問題不大。

如果是只有魂進去,最後出來……大不了被檢查身體,因為他就錄像再怎麼檢查得出的答案就是他暈倒了一下而已。

如果是……只有人能進去……就是衣服什麼都進不去的那種。

明天,去小黑屋。他和戚軍在一起。他跑到空間去,衣服落下來了,人進去了。再出來後……

他沒穿衣服,和戚軍兩個人單獨在小黑屋裡……

這個假想才是薛珀反常的原因。

這種可能性真是越想越讓人臉紅心跳。

「這多不好意思~」

薛珀,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你應該操心怎麼解釋你瞬間脫衣的問題,而不是有多不好意思。

碰!

身邊一聲巨大的聲響,戚軍和叢文立刻拿下眼睛上的連接器,轉頭看向旁邊一臉陰霾的寇博易。

現在三個人都「算是」在戀愛中了,平時戚軍忙著偷窺或者上網和薛珀歪膩,寇博易會和薛應客氣的你來我往。今天叢文也加入了,只不過他是在和馬庫斯用郵件隔空「吵架」。

「怎麼了?」叢文率先躥到寇博易身邊。「不會是戚軍家的小孩給你的密碼你解不出來吧?」

薛珀說不能明目張膽的出賣哥哥,於是給了個暗號密碼,解開了,答案就是哥哥在遊戲類的ID。

寇博易一開始是一頭霧水,因為薛珀給的這個密碼……還真該死的專業。完全不是料想中的小謎語。

倒是戚軍幫了忙了……考慮了一下薛珀前陣子的「學習名單」,建議他順著寧天的國家年代背景去找資料。應給很容易。

寇博易一晚上都在解題中。

而能讓他暴走的,自然是答案出來了。

不過好脾氣的人就算是發火也是來得快去的也快,更何況這件事完全沒有踩到他的底線。

在怒了三秒鐘後,就心平氣和的表示自己應該理解他。

「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成功把後面兩位看到答案後就想安慰的話噎在了肚子裡。



45

45、首獲成功 ...

「既然你打算心平氣和的問了。那麼我們也不多說什麼了。」

「記得把答案告訴我。」

「可是……怎麼問呢?」

「有什麼好可是的,現在理虧的是他不是嗎?」叢文不理解了,按照寇博易的描述,這個網友認識了已經有十來個年頭了。早就想見見面之類的,但是兩個人又是上學,又是參軍的,各自都十分忙碌,偶爾有假期的時候,對方卻沒空。並且兩個星球的距離比較遠才沒一直見面。

不過關係一直很好,幾乎無話不談。

無話不談自然也包括了寇博易喜歡戚軍這事。在叢文看起來,現在應該是寇博易直接衝到網絡裡面抓著他的領子使勁搖,然後狠K一頓才是。

叢文也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建議的。

結果另外兩個好友都用……很那啥的眼光看著他。

「叢文,這麼暴力不好。」

「嗯,不是誰都像是你家那位一樣有抖M傾向。」

「不動手至少動口吧,小博的個性衝過去問了,沒準一點炮火力都沒有。」這話倒不是瞎說。

寇博易本來脾氣就好,最硬派的作風也就是管著戚軍不讓他對小孩子下手太過。最重要是,薛應不但是他喜歡的人,還是他崇拜的偶像。

面對偶像,忠實粉絲只有一句話「他永遠沒錯。」

這不,欺騙類事件剛出現,寇博易已經開是為對方開脫了。

「我不這麼想。」戚軍持相反意見。「小珀一直對我說起過他的哥哥。薛應是一個很有頭腦,很明白自己要什麼的人。看看薛家……看他以往的戰績就知道了,他的謀略和策劃也是很厲害的。」本來想說看薛家的血統的,但是身邊實在有個方面教材。

「你想說什麼?」

「薛應是個腦子很清楚的人,如果他對博易無意,他一定會清楚的讓他知道,或者是隱晦的開導他,讓他明白偶像是偶像不要侵入更多的感情。但是他沒有。如果你們真的走到一起了。發現遊戲ID的事很快就會被發現。哪對情侶不會一起約著去網上玩一把?但是他沒說。」

這回戚軍說得很明白了,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戚軍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網絡上的身份。

「可是現在小博知道了,總不見的假裝不知道。」

「我只是不讚成博易去興師問罪,雖然他完全沒這個打算。」戚軍這話從頭到尾都是在說叢文。「至於怎麼問清楚原因,我幫不了你。不過可以肯定,他特意如此一定有理由。也許……這個理由他曾經告訴過你。只是你不明白。」

「???」突然說得這麼文藝,另外兩位完全一頭霧水。

「只是感同身受罷了。」他也有努力拚命的暗示對方,卻被對方完全無視的經歷。

薛珀不知道他家那口子正在努力為大舅子說好話。他的事情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了。下意識的看一眼監視者。

不是他知道戚軍一直在監視,只是那種……拿出小抄前習慣性先看一眼監考老師。偷東西的事後總是下意識的望向監視器一樣。

心虛的下意識反應。

不像是曾經的地球上,要從電腦裡往別的東西路傳輸點什麼,需要數據線接口什麼的。未來的一切都是無線傳輸。薛珀鬼鬼祟祟的把手放到了電腦上的傳輸口。然後在電腦上努力的尋找。

幸好,雖然手掌這裡只露出了一點點,但是電腦還是搜索到了接收點。立刻把寫好的程序傳送過去。

「完成!」薛珀小聲的說了一句。還興奮的比了一個V的動作。讓正好安撫了寇博易的戚軍回來看到頓時覺得頭疼不已。

【他又做了什麼!】

寇博易被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給鬧得心裡有點不穩。

事實上剛剛看到答案的時候他的確是憤怒,但是接下來又立刻替他說了話,畢竟,除了那份喜歡的心情,他更是自己的偶像。

對於喜歡的人,也許會懷疑,對於偶像,有時候連刀架在脖子上都不願意否認他一根頭髮。

叢文說得有道理,他應該去要一個說法。

戚軍的意思,他也明白,薛應這麼做是有理由的。那麼……也許他應該多等等?

就這麼矛盾中,一恍然時間竟然已經半夜兩點了。而自己發呆的過程中,電腦屏幕上多了三個未讀郵件。

一個是戚軍的:明天給你放假。

一個是叢文的:我還是覺得抽他一頓比較好。(附贈一個小皮鞭的圖片。)

最後一個是薛應的:在嗎?

一句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詢問,21世紀QQ聊天上找人百分之九十是這個開頭。淘寶哪兒賣家還會標一下,業務方面有話直說,不要問在不在。

這句問話立刻讓寇博易想起來了,他們本來越好通話聊天的。但是他解密後一直在發呆(同志你實在呆太久了)早就錯過約定時間。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要怎麼回答,自己的手已經下意識的打過去「我在」。

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就旁邊他特地調整的時差來看,薛應的星球應該比自己再晚一個半小時。

他是在職的軍人和自己這種長期放養的不一樣,沒有任務的時候生活作息都十分規律以保持充沛的體能健康的狀態,怎麼晚了是不會在……

剛想到這裡就收到了一條通訊。

叢文和戚軍已經離開了,他也不用再到虛擬網上接通了電話,直接按了確定。再看到那張心心唸唸的臉,心裡有著熟悉的欣喜還有點……不是滋味。

「你有心事?」

剛想張口說沒有,但是卻又說不出來。

「和我有關?」

寇博易的表情十分明顯,紅果果的寫著,我有話要說。

「不會是小珀又闖禍了吧?」不怪薛應這麼想,就像是薛珀和戚軍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提起寇博易和自家哥哥這對一樣。

他們兩個也拿著薛珀當突破口。能聊得……自然是薛珀的日常生活。讓薛家很欣慰自家小兒子在監獄裡……很開朗、活潑。

「不。」這倒是很好回答。「薛珀給了我一個謎語。」

把謎語遞上後,寇博易反而一陣輕鬆。他騙了他又怎麼樣,反正他會給他一個答案。而且他有預感,他的答案不會讓他失望。

恩,陷入情網就是如此麻煩,上一刻你還覺得網眼太密會讓人透不過氣,下一刻你就會說,這樣的牢度讓人有安全感。

不同的是,寇博易以為薛應會慢慢分析這個謎題,還打算給他一個提示,就看到他毫不客氣的當著他的面,打電話呼叫了另一個人。把資料遞給他,限時三分鐘。

「他是專業的。」

「………」你半夜三更擾人清夢還濫用職權。

這三分鐘簡直就像是07年春晚的黑色三分鐘一樣。這三分鐘過得的確有些讓人難熬,主要是雙方都沒說話。

不過被薛應半夜騷擾的倒霉孩子工作效率還是很高的,也是因為薛珀畢竟是初學者,他的暗語在專業級的手裡還不夠看。

薛應掃了一眼就知道問題所在了,唯一糾結的就是,這個事情竟然是自家的弟弟捅破的。

寇博易也等著薛應的回答,手裡緊緊的握住,心跳猛然加速到難以呼吸的程度。

「我似乎從來沒有說過……星海(寇博易的網名),我喜歡你。還有……寇博易,我喜歡你。」兩個不同的喜歡,在震驚了寇博易的同時,也立刻把寇博易的思路帶到了之前就隱約考慮過的另一個方向。

薛應沒有透露身份,是處於網上和真實的擔憂。如果薛應先喜歡上網上的自己,卻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崇拜著現實中的自己卻無視身邊已經存在的人。恐怕也會很糾結。

當然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剛剛薛應對他告白了!!!!

下一刻薛應就看到了寇博易紅著臉,輕聲細語的回應了一句我也喜歡你。然後就關了視頻通話走人了。

「這麼簡單?」看向旁邊準備好的郵包資料,那是他意識到了這個複雜的網友問題後,就開始準備下的。雖然當時想得是,他一定能讓寇博易也喜歡上網絡上的自己。沒多當回事。後來才越來越仔細的做。

那是他和寇博易認識以來在網上交流的關鍵性對話。

都是用文字記錄下來,並且配以內心獨白註解。

足夠解決欺瞞問題,不過現在看來……

「可以留著當情人節禮物了。」

「大清早的就去禁閉?」大家對薛珀的想法難以理解。

「你不需要照顧田裡了?」

「沒事。」關於這點薛珀很得瑟,空間水給力,他是整個星球最不需要管理的,哪怕C區那個不求積分的偷懶份子都沒有他悠哉,但是他的植物種植狀況是最好的。

不過這個特點目前只有戚軍知道,其他人哪怕現在交流頻繁,也不可能盯著薛珀看他澆水施肥。

「好吧好吧,戀愛重要。」大家哄笑著看著薛珀直接和戚軍走了。完全不理解薛珀此刻的僵硬。

在床上滾了好久,直到今天早上才反應過來一個早就應該發現的事實,光人進去,衣服留在外面是不太可能的。

排除掉內心的那點遺憾(= =),內心彷彿的在演練如果是魂進去應該怎麼辦……

發熱器留在原地,程序他設置得很好,如果他人還在,熱源會覆蓋在他身上,監視器照出來還是一個人就是體溫驟然升高一倍。

事後的解釋……

唉,還解釋個屁啊,如果只能魂進去,他的越獄計划算是徹底泡湯了。

在心裡一萬分的祈禱別是這種可能性。但是表情上依舊是平時的淡定愉快。不得不說……薛珀的進步真的是很大。

瞧瞧,暗號學會了,演技學會了,各種道上的行話學會了,連打架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直到該往哪裡下手最疼,哪裡下手最有效。

【加油,薛珀,你是各位前輩培養出來的,你混到哪裡都是精英,不就是個實驗嘛,為了越獄。豁出去了。】

戚軍剛把小黑屋的門大開,薛珀就躥了進去,還笑嘻嘻的留下一句,「你來找找看」。

看著是情侶間正常的嬉鬧,但是戚軍就是知道薛珀是在執行計劃。

越獄計劃應該不會在密閉的禁閉室內進行,應該是他越獄前的準備或者……演練?

可惜了,不明白他昨晚編寫的程序是什麼。但願他不會天真的編寫攻擊整個基地的程序。

腦子裡是這麼想的,但是人還是走進去了。

薛珀看準戚軍走進來的一剎關門的一剎那,默念了一遍阿彌陀佛就開始發動。

在自己進去的同時,發熱器出現在自己腳下。思維控制就是這點好,他能一瞬間想兩個同樣的事情。

下一秒,仙境中醉人的空氣就讓薛珀在心底高呼「萬福瑪利亞」(喂!你剛剛祈禱是佛祖那邊)。

雖然按照小說裡的說法,隨身空間內,人是一時間感覺不到自己倒地是靈魂還是有肉體的。不過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準確的辨別,那就是在空間內感知外面的情況。

薛珀高呼的瑪利亞,很給力的讓這個仙境保留了小說裡常用屬性。薛珀感知了一下外面。很好!雖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只有一個人。

一刻都不敢耽擱,下一秒再度讓自己和發熱器互換回來。

思維高度集中確保毫釐不差。

整個過程最多二點幾秒。戚軍在門口還沒在適應視覺上光度轉變。

薛珀更是屏住呼吸的抬頭看。他在看主席,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看錯了方向。

「滴……」主席的一聲滴,差點嚇得薛珀心臟停止。「誤差修正完畢。」

耶耶?沒了?太好了萬歲~~~涉險過關,看來互換的過程中的微妙差異,並沒有觸及電腦程序中的警報。

「誤差?」戚軍聽了立刻明白薛珀做了什麼,而且很明顯的騙過了監視者。為自己情人的聰明才智的自豪的時候,也有種微妙的「輸了」的感覺。「看來這皮機器人應該檢修了。」

「是阿~~」薛珀蕩漾的都快飄符號了。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說要玩捉迷藏的事情。

這歡快的……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潑點冷水上去。而站在監獄這邊,剛剛明顯輸了一籌的監獄長也的確這麼做了。

「迎春晚會的節目準備好了嗎?」他當然知道薛珀有多看中這次晚會的獎勵。

「…………啊!!!!!」這就是表明忘記了。



46

46、小電影 ...

房間寬敞,空曠所以……有回音啊。

薛珀驚天一叫,不只是戚軍,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耳鳴。

隨後的半個小時禁閉導致兩個人基本沒說話。

心有餘悸啊。

不過薛珀還是小聲的問了問大家的準備情況。可惜的是,戚軍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監視你這個傢伙了,其他人都是例行的掃視一下或者索性不看了。反正也沒誰有薛珀那麼大的……行動力。

對於薛珀的提問,戚軍表示雖然不知道今年的但是往年的可以說說。反正都那麼幾個花樣。稍微距離薛珀發現果然和之前陶禾榮斌他們說得一模一樣。

「你的計劃……」

「我打算弄一部電影給他們看。」

「…………」

「半小時左右的那種……時間允許的話,還有續集。」

「演員呢?」

「網上截。」

「劇本呢?」

「隨便掰。」

「有人看?!」

「相信我,會不錯的。」

二十一世紀網絡迅猛發展後,各類PS高手,剪輯高手,配音高手在網絡上各顯神通。各種惡搞的,美型的,什麼都有。最簡單的就是,幾部不同的片子集合在一起,你能讓眾多一線明星集合在一部短片中,完成一個故事。這要是真正的導演拍起來,這演員的費用就請不起。

放到網上大家會讚賞你的奇思妙想,會誇耀你的技術高超。

不過想來這種玩意在技術更加發展以後就玩不出花樣來了。未來的電腦太智能五六歲的奶娃娃都能合成點東西。虛擬的網絡都能叫第二世界了。還能對你這種小技術驚嘆?

你就算是玩了,那也只是撲騰的技術,和微薄上轉發的一句小笑話一樣,大家只會驚嘆內容有趣,並不會感嘆技術高超。

就因為是次等的技術所以……薛珀的電腦裡面也有。類似於P圖軟件嘛,正版電腦都有安裝~免費哦親~

這也是戚軍不看好的原因。

「大家又不像是我,能上網看一些……舊的電影。平時肯定很無聊,光聊八卦多沒意思,他們會喜歡我的作品的。」

戚軍只能表示支持了。

不過這也算是創意了。再說了,薛珀有天然優勢。三個監獄長中,自己是他的情人,寇博易是他的大嫂。就連叢文……當初揍馬庫斯的時候是薛珀打頭的。

在囚犯中的人員更不用說了。

現在需要擔心的是,薛珀的審美品味。

如果他弄出一堆機甲科普講座什麼的,附贈一大堆專業術語。除了寇博易,大家恐怕會睡著。

薛珀一心要保密劇本,戚軍怎麼問都沒問出來。

半小時過得很快,薛珀歡快的衝向自己的田園去。處理完基本的澆水和除蟲的工作外。就開始拿出小本火速的寫。

要寫得東西很簡單……玄幻類的。

這原因不是他腦子裡的玄幻小說多,是姐姐說過近幾年流行這類科學無法解釋的玄幻題材。

不過玄幻題材大多是要貼合歷史的。

天朝就拍過不少,雖然詭異已經完全在古代神話中找到影子了,但是名字還是有些類似的。

比如女媧,軒轅劍什麼的……

裡面涉及到的門派,不是峨眉就是崑崙……怎麼神展開是一回事,但是根兒上得讓人有親切感。

比如,女媧這個名詞,天朝人都知道那是人類之母。可是現在的人知道不?

和他們說「天地無極,乾坤道法」什麼的,他們肯定回他一串省略號。

沒人理解肯定是不能用了,而且,就算是他熟知歷史文化(沒忘記吧,這裡的薛珀是個歷史白痴)。

可是現在是宇宙時代,這裡的人都不是一個星球上來的。有的甚至不是一個國家的,陶禾就是在米特聶出生的。

哪怕他等會兒去搜索歷史也會遇到眾口難調的問題。

小說網站的玄幻小說還分東西方呢。怎麼確保大佬們都能瞭解……其他國家的小說文化背景?

不過有一種倒是不需要歷史背景的,誰都能看得過癮的……異能。

背景,來源通通的不需要,就是有了奇異的能力而已。這種能力可能是不知名的某神賜予的,可能是大災難後突變的。

好解釋的狠。不需要任何宗教背景和神話背景……

寫文就是這樣。

訂了類型後,第一步是設定背景。薛珀剛剛興致勃勃的寫了兩行字就覺得問題大了。

異能,噴火噴水雷電獸化什麼的。放在現代的背景不行了吧。

這些東西能比得過機甲?比得過粒子大砲?能上天嗎?能入地嗎?

哪怕你能翻江倒海……但是那種瞬間凍結海水造成冰原大陸的的冷凍彈似乎都是不屬於嚴禁名單了吧?

哪裡哪裡的因為溫室效應,海平面上升了。國家核實後,就會發一枚過去重新把海給凍上順便——降溫。

這樣的世界異能能有什麼發揮的舞台?那麼把時間調整到……21世紀左右的那個水準?21,22,23……總之機甲出現前!

不,還是不行。看古代片子的時候,因為和現代重合的地方太少。反而沒有異議。

但是看解放初或者文/革時期的電視,就會下意識的埋汰那時候落後的科技。好小的電視機,老舊的電風扇,比電腦還大的錄音機……

他要弄的是短篇的,讓人看了很爽很痛快也覺得很美的片子。而不是讓人埋汰的。

21世紀那個年代已經有不少現代科技的縮影了。汽車不能飛,但是已經能跑了,飛機不能飛那麼快,還能牛X的玩懸停,但是也出來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小電影放出來的時候,大家都下意識的說……如果某某某東西發明了,這個能力也就沒用了,這類話。

可是再往前……蒸汽時代前?是又出現歷史文化問題了。

簡直像是個死胡同。機甲文……

薛珀撇嘴,現在誰不是從小看機甲戰鬥長大的?誰不會去虛擬網上玩一把機甲對抗?沒勁。PASS。

薛珀很想抱著被子打滾(糾結時候的動作),可惜現在沒有被子(人還在田邊呢)。好像問問陶禾(已經成習慣了)。他一定知道……

耶耶耶!!!

薛珀覺得自己就像是用手指轉悠了腦袋的一休,跳了動腦舞的小海獺。腦子上一個大燈泡登的一下亮了。

有一個背景資料大家都知道啊!!陶禾家那個多拉女神!!

當初幫忙陶禾的時候,整個監獄都瞭解過這位女神的……基礎資料。

陶禾那個宗教十分詭異的開明,他們沒有女神的任何故事……佛祖割肉喂鷹,耶穌十三門徒什麼的。這類故事通通沒有。也不介意別人怎麼編排女神的故事(那是俗人的誤解),只要自己堅信女神的人格……哦,不,是神格就是了。

如果以多拉女神為背景,大家肯定都有一定的瞭解。自己按照之前陶禾介紹的神格推演女神的故事,陶禾肯定只會高興。

很好很好,有了神話背景,那麼時間放到古代也就不成問題了。倒不是神話系列不能放在現代。現在也有各方導演編劇也有試試。可是就像是2012版的東成西就一樣。看著一群神明玩搖滾打手機,除了簡單的搞笑和囧然,並不吸引人。現在外面的導演也是在努力創新和改良中。

力求讓兩者達到平衡……

恩,這就和薛珀無關了。他在奮鬥他的劇本。

臨近春節,因為晚會和那一天的上網權力,大家是興奮的興奮,努力的努力。

寇博易更是忙翻了。因為不停的處理大家為了對打節目,要求的對打訓練的請求。

雖然最後真正上台比賽的對打不多但是,很多人藉著這個機會動動筋骨,解決一下……私人小恩怨,可以理解,也能放寬條例,總不能讓他們隨時隨地開打吧?

更多的人聚在一起組一個合唱……事實上大部分人在在爭論今年唱什麼……排練才不是主要的。

難不成你還指望他們練習高聲部,低聲部,再來一個和音?聚在一起唱,跑調的人輕一點就是了。

薛珀歡快的訂了幾個大綱後就開始在網上找人物。首先,多拉女神……除了自己姐姐絕對沒任何人有這個資格了。

連陶禾這種世外仙人都讚嘆過薛情的美貌,那可是宇宙級的。

恩……女主角和女神長得一樣沒問題吧?對了,就用聖鬥士雅典娜那個理由。轉世投胎!這個好,女主角和女神自己姐姐包了。

除了自己姐姐,他還挑選了許多一線大明星。未來世界拍電影速度也也快。網上要什麼有什麼。

確定了一個人物形象,然後讓電腦把有這個角色的鏡頭全部拉出來排列組合。

如果實在沒有要求的動作,那就拿別的片子裡面動作,讓電腦換成設定好的衣服。嗯……不難,但是薛珀看著滿屏幕自己姐姐的臉有點頭暈。

最後把這些導入了機甲設計程序中歸類了才看得順眼。這也算是隱形職業病了。

「去年新出道的那個男演員很適合男配角的形象……可惜了。」三年內電影他都不動。

想了想,還是排除了愛情主線。嗯,不是說愛情故事大佬們就不看了。而是影片時間有限。

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這開頭真讓人懷念),那時候宇宙剛剛形成,宇宙中的生物只有神。而整個宇宙也只有一個星球。神感覺到寂寞和荒蕪。於是創造了人類。

早期人類信奉和崇拜創造他們的神明。神明也很喜歡人類。沒過多久,神明們發現自己的力量變強大了。那是……信仰的力量。

於是他們開始用各種方式誘惑和招攬信徒。人類也被豢養的越來越貪婪。於是各種罪惡的品性開始出現在了人類身上。

神明已經不管曾經喜愛的人類變成什麼樣了。他們只知道爭鬥。很快神的戰爭爆發了。

造成了極其巨大破壞力,人類幾乎滅絕,神明也重傷不得不陷入沉睡。不過他們的戰爭依舊沒有結束。

等神明再次醒來後,人類強大的繁衍能力和韌性使得他們早就欣欣向榮了。不約而同的約定……不親自動手了。他們繼續自我沉睡,然後意識附身到人類的胎兒身上,做為人類出生。封印了全部的記憶和能力,只留下在人類社會頂尖的天賦和那抹深刻的意識。

以轉世之身爭奪信仰。

恩,很好,開頭很俗套,但是俗套才能在五分鐘內說完啊。後面的故事才是經典呢。

喜愛人類,從來不讚成戰爭爭奪信仰,並且希望人類自強不息的女神多拉。

一個表面上崇尚光明神,一個黑暗神。算是正反兩面的BOSS。不過為了可看性,黑暗BOSS是最有魅力的反派。光明神才是表面仁義道德,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傢伙。

人類的身軀自然不能活太久,一次次的轉世讓各自教會蓬勃發展。藉以人類的發動了一次次的信仰戰爭。每次都血流成河,但是神明本身的損傷並不嚴重。

「神不應該在干涉和干擾人類的生活。」善良的女神決定不能這麼下去了,聰慧的她聯繫了其他幾個渴望和平的神明。演了一出大戲。

以神降的方式賜予凡人超凡的力量。並且一步步引導他們。表面上是和原來一樣的戰爭。但是這一次的目標是……神!

她要培養人類,要讓他們有機會和能力弒神!只有讓那群神明白,人類不再是任神擺佈除了提供信仰之力毫無用處的螻蟻。

看著其他神靈紛紛效仿降下神力,人間各種異能百花齊放。女神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進行了最後一次轉世。

「框架有點大啊……」薛珀覺得一小時搞不定啊。「女主角的聖母情懷……好不習慣。我果然是被監獄同化,結局也有BUG需要修正。神哪兒那麼容易放棄。」麻煩多多,需要努力。

而此刻的戚軍驚訝的看著薛珀剪輯出來部分在那裡試著播放的畫面,台詞還沒放上去,但是看動作就知道了。

一個個人手上冒出了各種東西,水,火,土,光等等……最離奇的是,有一個人手裡冒出一個籐鞭就這麼抽向敵人。

「手裡突然變出東西……薛珀……」

「怎麼?有代溝了。薛珀還年輕,年輕人喜歡的東西你也要瞭解瞭解。」叢文恰巧無聊,聽到了戚軍的嘀咕。

「比如?」

「小說,漫畫,影視片什麼的,他雖然是個技術宅,但是他有個明星姐姐。可不會和你一樣固執只看機甲系列。其他的掃都不掃一眼。」

戚軍突然間覺得自己一直在猜疑的事情露出了水面。

「幫我找一些……小說好了。關於……手裡能突然變出東西,尤其是植物的。」

「很多小說主角都有這個能力,範圍還挺廣的,我找找……對了,去年有個紅文,剛完結。《我的隨身植物莊園》你先看這個。」



47

47、春晚 ...

戚軍不喜歡機甲外的影視作品和小說也是和童年陰影有點關係。小時候誰沒看過卡通片之類的呢?

卡通片能有多少邏輯?當然沒有,但是孩子們都容易當真。

他就是出過糗,才從此對這類東西絕緣。也真心覺得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看了沒用。迷戀上機甲後,自然也不會再對曾經有陰影的東西感興趣了。

這件小事,連叢文都不知道,純粹認為好友是天生悶騷。

就這麼……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少看這類東西的人想像力就貧瘠到可以。薛珀的能力漏出來那麼久了。他就是沒往隨身空間去想。

而叢文,似是而非的聽了半句話,就推薦了一本特別戳中重點的文。

這怪誰呢……別怪作者就是了。

反正現在戚軍也猜到了,就是有點震驚罷了。

戚軍為了「減少代溝」開始惡補這方面的資料。叢文看得很欣慰,然後就去騷擾寇博易。讓他也學學人家。

「我很瞭解薛應啊。」寇博易覺得自己是正面教材。「我們在網上興趣相投才遇到一起。不在網上,他是我的偶像……你說呢。」你不把偶像的每根頭髮絲都瞭解清楚,好意思說自己是忠實粉絲不。

「倒是你……你和馬庫斯就是誤會開始的。你先自我反省吧。」

「我沒事啊。不是說,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他和馬庫斯相殺過好多年。

「讓戚軍自己去折騰吧,現在也就他這個不負責任的才那麼悠閒。三號單子再核對一下。」

「沒什麼好核對的吧。今年就多來了小珀,他是首都星的,沒有什麼特別習俗。」話是這麼說。但是人還是拿起單子讀了起來。

過年是大事。每個星球都有獨特的習俗。總不見的人家住進來了,連年都不讓人過了吧。

只要不是特別為難的要求,他們都會儘量滿足。

「凱撒星要牛排,紅水星要的藍綢緞,修麻拉要顏料……」叢文糾結了。「同樣是一個國家的,哪兒那麼多事情。除夕夜必須吃牛排算正常。用藍布披在頭上也不算難看。但是這拿著顏料到處亂潑人算什麼習俗!」

「在去年潑到你之前,沒見你計較過。據說早期潑得是藥水,祛病防災。後來往藥水裡加了別的好看的顏色,發展到後來……」就是潑顏料了。「我定的都是易洗型的。」

事實上這樣鬧騰還是蠻有趣的。

「還有守歲的用的軟墊。」監獄裡,大家一起坐在露天看著晚會直到晚上一起迎接新年。忘記是哪年開始的了,大家都說席地而坐不錯。於是這就變成了他們01星的特色。晚會結束,每個人都可以把軟墊拿走,也算是個小禮物,就是那軟墊不怎麼耐用,有的甚至當晚就玩壞了。所以他們每年都買新的。

「表演節目要求的材料呢?」

「目前節目單只有200個人交了。等會兒得再去催催。有些熱門的東西可不會先供著這裡。」

「對了,煙花爆竹呢?」

「在最後一頁,今年出的新款。發射後能瞬間變幻四個圖形。」這算是技術性的突破了。以前最多發射出去變三個圖形。

寇博易無語的看著滔滔不絕的叢文,之前讓你核對一下單子推三阻四的,你把煙花的種類研究得那麼透徹幹什麼。多大的人了。

一個晚上的工作自然搞不定什麼。尤其是薛珀還得衝回虛擬網的那個研究室,把一些數據準備好,然後再放一些東西進去去分析。

科學研究容不得馬虎,所以薛珀做的很認真。

所以第二天早上後,還是渾渾噩噩的。腦子都在想著劇情。最後繃不住了,跑去找三個最親密的死黨商量劇情。

「也就你有這個條件。」斂成歌感嘆中。「不過我不喜歡你的女主角。那種偉大的情操理我好遠。」

「我對黑暗神的設定感覺也不錯,追求力量。」陶禾,你難倒不應該先讚美女神嗎?

「我覺得光明神不錯。以仁慈的外表掩飾自己的不擇手段。小珀,這兩個神的名字要改,太俗了。」

默默的低頭吸取教訓。畢竟是寫給監獄裡的人看的。於是內容被大幅度的修改,其中穿插了不少斂成歌的搗亂。

「別忘記把你要播放機的事情登記一下。雖然不需要特殊準備,但是程序上除了你自己以外的東西都要登記請求。」

「你們表演什麼?」

「火速拆卸拼裝!」

「成歌每年都表演這個。」榮斌笑瞇瞇的表示不入流。

「有區別的,我每年拆的機器不一樣。」都這麼多年朋友了,誰在乎這點調侃。斂成歌瞇起眼睛對準半空中的監視者。「我其實更想拆了它們。」

「你想越獄!!」薛珀振奮了。這算是革命的同胞吧!

回應薛珀的是三對迷茫的雙眼,榮斌倒是想勸解一下,不過想起來戚軍肯定不會因為這種嚷嚷兩句就給薛珀記過,除非……他們兩個想去約會了。

既然如此也就不說了,小孩子童言無忌。

「它們是我惟一看得到還沒拆過的東西。」誰沒有一點小小的執念呢。

「我朗誦詩歌。」

「嘎?」薛珀傻楞的看著榮斌。

「我唱歌不好。不想對打,也不想跳舞,更沒有成歌那樣的技術。不太想在合唱隊裡面混。詩歌是很好的選擇。」聲音好聽但是不在調上的人,你能讓他怎麼辦?

比起迅速混熟大家的薛珀,他才更像是有點排外的新人。不過這不重要,他的確不喜歡唱歌。

最後一個是陶禾。還等他開口,斂成歌就笑了。某人曾經一舞成名,後遺症太過強大。結果導致某人死活不肯再來一次,於此每次都上去朗讀了五分鐘教義。成功讓大家最期待的節目變成廣告時間。

標準的消極怠工。

未來世界的空間小說也是如此的精彩紛呈。

看完了純粹的空間異能系列,植物操控系列,外加隨身空間系列……小說太多,戚軍折騰了自己好幾天。

雖然叢文一開始就給了正確答案,但是戚軍還是多看了許多。最後鎖定了隨身空間後,又看了好幾本這個系列的。搞清楚了空間也是分三六九等檔次很多的。

也估摸出了薛珀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隨身空間!就照著他興奮的鏡頭來看,這個空間的等級絕對不低。

看著薛珀的檔案,很確定他入獄前絕對沒有這樣的能力。薛家從來沒傳出過任何發現新植物的消息。惟一相關的,是薛珀的母親是把國家科研出來的一個新型植物的利用價值得到了真正的展現。

那植物也是國家培養出來的,根苗清楚,和薛珀的母親沒關係,和薛珀更沒關係,那年他還沒出生。

聯繫他進來第一天就想起的警報。還有那個怪異的動作(身手想去觸摸什麼的動作)。還有就是,薛珀進來以後,從來沒有任何沮喪鬱悶懷念絕望等等情緒。

他就像是一個來這裡郊遊的孩子,展現著年輕人特有的熱情陽光好奇。

難怪他聽了博易的一句話後,就頓時像是復活了一樣對越獄事件展開了全方位的準備活動並且從未放棄。

他的確有這個依仗。

不過……這個空間是在進來的那天就有的?

哪怕對奇異事件沒有多大好奇心的戚軍在這個鐵證事實面前都忍不住多想一句,是不是在那個時間點到達那個房間都能獲得這種能力?

不過他還是不支持薛珀去越獄。

除了薛珀實際上已經暴露,如果放他走,他們三個都會有遭到起訴入獄外。就是戚軍根本不相信薛珀能做出逃到另一個星球的機甲。沒誰比他更清楚這個星球的防衛措施了。

這個看似土得掉渣的「落後」監獄,在囚犯們看不到的地方,用得全是華翼頂尖的力量。尤其是……武器方面的。

所以關於自己情人要越獄方面,戚軍還是維持原判。

不過……現在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過個年。

他也很期待薛珀那個本來還是很蘇很充滿愛與正義的小短片被改成了什麼樣。

除夕那天薛珀一醒來就發現了滿目金色,金燦燦的快閃瞎他的眼睛。除了他躺著的床。牆壁,桌子,椅子,全部都是金的。

「哦。上帝,我後悔了。」每個星球都有一點獨特的國界習俗。首都星和附近的星球都偏好大紅色。也有覺得其他顏色才表示吉利的。之前薛珀多嘴的問了問能不能享受別的國家的習俗。

可以,當然可以。反正都一樣。你只要別選太偏門的添麻煩就是了。於是薛珀就選了個記憶中沒聽說過的,據說很特別的星球習俗。還特地不去查具體情況。結果一大清早就給自己一個閃瞎眼的驚喜。

根據今年演出的時間名單。預算了演出時間。所以今年的演出是從下午兩點開始的。薛珀一大早的形象就很苦著臉。因為他臉上花了紅紅綠綠的條紋,活似非洲酋長。據說是他選擇的那個星球的另一個習俗。

讓他崩潰的不是這個條紋,而是他發現,他明明選擇了三叔家鄉的習俗,明明監獄裡還有很多人是那個星球來的。為什麼臉上塗成這樣的就他一個?!

「真是讓人懷念。」三叔摸了摸薛珀的頭,「現在很少有人遵守全套習俗了。」

「…………」

好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的電影,他可是為了第一準備了必殺技的。哪怕陶禾想不開了再去跳了一段,或者唱上一曲,他也要獲得冠軍。

坐在舒服的軟墊上,手邊是果汁果盤和堅果類的零食。

沒有語言類的相聲小品,但是監獄春晚依舊熱鬧非凡,尤其是對打和群毆節目,實在是……太熱血了!!!

晚飯也是在露天吃的,一邊吃,一邊看著璀璨的煙火,時而喜慶,時而舒緩的音樂。而晚餐後第一個節目就是薛珀的電影。

這個節目其實保密工作還是不錯的。當平時用來看新聞的大屏幕出現後,所有人都帶著略微驚訝的表情。

還有不少人「咦」了一下。眾人的合音和驚訝讓薛珀倍感自豪。鼻子都快翹到天上了。雖然影片是他的心血結晶,但是在現場他需要做的就是……按下播放按鈕。

恩,這還是他特別要求的。否則聲控就可以了。

絢麗恢弘的開天闢地的場景襲擊了大家的眼球,開頭的背景也很絢麗奪目,一登場,奇幻的背景介紹就引人入勝。至於裡面一些不符合宇宙發展定律的介紹……

都說了是奇幻小說了,就沒人管他的背景合理性了。每個種族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他們也尊重曾經先祖們……的想像力。

不過後面的劇情就大變樣了。

神明轉世爭奪信仰,前幾回還像樣,後面幾回就開始用各種各樣的神將讓凡人擁有異能,並且誅殺各方神靈轉世都成了教義中第一條。

本就保持中立的不參與爭鬥的多拉女神被無辜的誤殺好多次,每次回到聖域都是難以抑制的怒火。看著被神所豢養,只知道討好神明來過富足日子不思進取的人類,再看看烏煙瘴氣的神界聖域。

「既然世界注定瘋狂,那就讓我來推動最後一把吧。」

女神帶著記憶轉世了一回,成功讓自己的宗教揚威,這個作弊的方法很快讓其他神明知道了,沒人抗議,都紛紛效仿。

最後戰爭擴大化了,做為宗教首領的「神」再度聚在了一起。一如他們之前差點滅世的決鬥。擁有神的記憶,卻不擁有神的身軀,他們的力量只是停留在人類巔峰。

而那些人,也清楚了自己信奉的神明的真正的目的,這群自私,貪婪的神……就是他們信奉的人。

所有神都沒意識到,他們大禍臨頭了。他們當年的發起的轉世活動是向著法則指定契約的。一切違規的行為都會受到懲罰。而帶著記憶轉世就是違規的行為。可惜這點,只知道收集信仰的神,並不明白法則的重要性。

就算有幾個腦子清楚的,看在多拉首先違規也沒事,就放心了。

完全不知道,這是多拉聯合暗神用全部的神力,一起做掩飾。但是此刻的戰鬥完全突破了他們的掩蓋。

法則降下了永遠驅逐的命令。整個星球裂開,形成了各個小星球分散到宇宙各地。而整個宇宙不再有神,只有人。

以上是全部的劇情,合理性就不考慮了。反正大家看得的確津津有味,但是電影播放到暗神和多拉聯手掉了眾神一串眼珠子的關鍵時刻。

屏幕一暗,只剩下一行字。

【欲知後事如何……你們的懂得。】旁邊還畫了一個打分的題板。



48

48、新年新事 ...

一直是良民的某隻,頭一次幹這種「缺德」事。很是忐忑的在幕邊挪啊挪,最後躲到了戚軍的背後。

只露出腦袋對著大家諂媚的笑著。

【給點面子嘛,我就是壞,也是被你們帶壞的。】

對於薛珀的眼神,恐怕也就離得近一點的幾個人才看得到,不過這不妨礙大家並不生氣,反而是欣賞。

會刷陰謀,會用手段,這才是他們欣賞的方面。雖然這最多是屬於小聰明的犯愁……但是有進步啊,不愧是自己教出來。(老師太多)

陶禾他們卻是在對劇情的修改滿意,不是善良的女神為人類奉獻一切,而是被惹怒了,開始反擊,在對世界失望後,拖著所有人下水殉葬。

薛珀並沒有對他們說過修改後的劇本,只說了個大概,基於好奇心和人際關係,他們很順從了薛珀小聰明,給了他很高的分數。

薛珀扣留下來的下半段,也在大家提交分數後,被戚軍放了出來。

這紅果果的後門他們已經不好說什麼了。

結局中那虛無飄渺的「驅逐」字樣,讓一些比較不怎麼科學的,和童心未泯的大佬,好好的猜測了一把,神到底被驅逐到那裡了。

整個宇宙都在法則之下,能驅逐的……也就是宇宙之外。

宇宙之外有什麼?這個真對不住了。哪怕在未來,這依舊是迷。

監獄裡什麼事情都能討論大半,這種特地為他們「拍」出來的影片大家都覺得很滿意。薛珀也很高興,如果他們討論的是各種陰謀應該如何更具體更狠辣,他會更高興。

耶?話說……他在這裡似乎從來沒接受過思想教育?因為是無期徒刑,所以政府都放棄了?

稍稍走神一下後,就被提醒,馬上就被提醒快零點倒計時了。

辭舊迎新,在哪裡都是值得慶祝的地方。叢文立刻開始點壓軸的煙花。

一顆顆煙花如同流星一樣的躥上天空,砸開後在空中組成了一個阿拉伯數字。下面的人也跟著這些數字,用最大的嗓門倒數著。

「5,4,3,2,1!!!」一字消失的那一剎那,伴隨著大家歡呼的祝福,所有煙花禮炮全部同時綻放。各種色彩繽紛的吉祥如意在空中組合變幻。

大家的叫聲,喊聲,似乎要和周圍震耳欲聾的爆竹聲一較高低。

各種千奇百怪,富有監獄特色的祝福,許願,新年願望,隱藏在這各種歡快的聲音中。

「又一年過去了,老子離出獄又近了一年!!」

「切~~」

「願……當年抓我進來的那位,不得好死。」

「你就不能換個願望嘛,你越是許願他過得越滋潤,前幾天新聞還播放了年度表彰。他是頭一個。」

「許點實際的,比如……我們的國家繁榮富強。」

「…………」

「根兒不富,我們留在外面的子孫後輩吃什麼!」

「…………」也是哦。

「希望多幾個人來陪我們。」

「烏鴉嘴,你以為這裡是好地方啊,你應該說……希望國家法製法規形同虛設。」

「好不切實際。」

「人都在這裡了,還實際什麼……」

「比如……希望陶禾再跳一回。」

「這個好這個好。」

薛珀囧然的聽著鞭炮聲中的祝福和祈願。發現大部分在祈求不怎麼含有正能量的願望,連希望宇宙大戰讓外面的組織大撈一票自己這邊也順便集體越獄的也有。……總之陶禾跳舞那種反而……好正常!

「你有什麼願望?」戚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因為貼得太近,那種呼吸帶來的麻熱感覺瞬間讓薛珀想起了N多小說中XXOO的前奏調情階段。

腦補了一圈後,才反應過來要回答,紅著臉說了一句希望家人身體健康。

「是嘛……」戚軍滿意薛珀的反應。「我還以為你會許願離開這個監獄呢。」新年願望而已,那邊肆無忌憚的那麼多,他還以為薛珀也會跟著把他內心埋藏很牢(?)的願望說出來。

「嗯……」他本來也想怎麼說的,但是那邊連宇宙大戰都有了,自己這個越獄似乎很掉價的樣子。還不如許願家人健康呢。

至少……看著靠譜正常並且在一群不正常中鶴立雞群。

「你的願望呢?」

「…………」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越獄。「家人……身體健康。」

「抄襲無恥。」

「早點睡吧。明天養足精神。需要安眠類藥劑嗎?」

「明天……有什麼事情嗎?」忘記了。真忘記了。

但是轉頭一看,現在才過了零點三十分鐘而已,大家就已經開始收拾了。明天有啥事情?

「頒獎!!??」他已經十拿十穩的工具啊!!

「是新春上網福利,就明天一天,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大家為了節約時間,明天都是分秒必爭的。」

薛珀是太專注於他的電影了才忘記了這回事情,那可是最近的熱火朝天的熱門話題。

明天諸位都會早上一大早起來,把所有設備都設定好,雖然沒有挨個根據電腦指示澆灌,根據需求量餵食什麼的那麼細緻和量身定做。

但是少折騰一天根本關係不大。

中間休息都是用的應急營養液。

「營養液……」薛珀糾結了。這玩意他沒有。

現在他也不是剛入監獄的菜鳥了,該知道的自然知道。營養液這種東西,口味一般,但是一罐下去一天的能量和營養都有了,還不會有飢餓感。

未來的小說中,經常出現窮人啃著營養劑,富人吃水果蔬菜。很不湊巧,這裡不一樣,快速成長的速查水果一茬茬的。營養劑要生產,要加工,要合成。

你說哪個貴!

總之,這個東西監獄裡是木有的,必須用積分去換。

而積分是在節後才計算的,也就是說薛珀現在手裡的積分是0……不,準確的說是負數。他打賭的那部分還沒扣呢。

雖然還是有飯吃的,但是在玩的起勁的時候下線吃飯……

「去睡吧。」戚軍看著薛珀一臉捶胸頓足的表情就好笑,有必要後悔什麼嗎?自己這個明晃晃的後門放在這裡不記得用。還借什麼積分。

「??」

「給你留著了,事後扣你積分。」事後真是個沒有時間觀念的好詞彙。

↖≧▽≦↗

難得薛珀也起得大早,火速料理完畢他的田……實際上田沒什麼好處理的。問題是他那塊裡面還有三畝魚塘呢。動物可是餓不起的。

這一天,大清早起來往田裡面奔的,只有承包區內有牲畜的。不是不可以和蔬 菜一樣定時。就是……想想那些功夫神雞就知道了,還真怕機器HOLD不住。

別以為薛珀可以上網就不期待今天的上網了。那能一樣嘛。

今天是能打遊戲的!

據說今天是用專門的連接器登陸。和薛珀的那個限制有點類似。不過放寬了不少。

除了依舊是不能進行任何交流外,電影電視倒是可以收看最新,今天費用全面。遊戲也能登陸。不過必須用監獄系統準備的特殊賬號。

那個賬號完全是個新人賬號,名字全部由監獄派發。依舊不能對外交流,遊戲免費玩,不能用華裔幣夠買裝備,你可以玩多個遊戲。不過待遇是一樣的,都是特殊賬號。

通常沒多少人玩好幾個遊戲的。就那麼十四個小時……一個遊戲都玩不過癮呢。

薛珀火速的處理好魚塘,因為今天只喂一頓,所以薛珀多加了三分之一。會讓它們吃多,但是不會撐死的地步。

如果有人看到薛珀這麼隨意的飼養嬌氣的四鰓袖珍魚,肯定只有兩種反應,愛吃的跳出來說他敗家。愛護動物的人捂著心臟說他虐待。大部分人應該會帶著「我很博學」的眼光,指點江山一般的「預言」,你養不活的。

不過……誰讓咱是有金手指的人呢。薛珀驕傲的看著他家的魚,不停的躥出水面蹦達,似乎想要證明自己不是普通的魚。

那邊的普通的雞都學會凌波微步了,咱們喝了靈水的魚,怎麼也得學會凌空虛度。咱們是有著鳥類血統的四鰓袖珍魚!

這樣的魚……會死才有問題呢。

以絕對會被扣光駕照分數的速度回到大廳,大家已經排排坐做好了。

恩……比起薛珀這個略微賴床的,還是前輩們速度。

戴上屬於自己的連接器後,果然,登陸點各種灰灰白白的粗製濫造,因為沒有人會在這裡停留。

恩……薛珀也是。

點開導航火速的衝向了機甲戰士這款遊戲。

薛珀以前也玩遊戲……準確的說,除了小時候的益智單機遊戲,和被姐姐誆騙去玩的一個簡單的RPG遊戲外。薛珀大多數時間都花在機甲遊戲上。

事實上,幾乎所有的機甲設計師都不會忽略網絡遊戲。因為如果它們的機甲無法實體化,那只有賣給遊戲。不瞭解遊戲需要怎麼行。更何況,這個遊戲很大一定 程度上反應了現實。這會帶來靈感的。

以薛珀的身份背景還有智商,自然驕傲的說,他絕不會做出落魄到去虛擬遊戲賣設計圖的地步。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有那樣的作品。他設計出來的一定是最好的。

但是他還是很熱衷的去遊戲。因為裡面有各式的機甲,以及戰鬥場景,比起現實中,遊戲裡面才有更多的不同的情況發生和記錄……要不然呢?你能指望薛應哥哥這樣的人,出去執行任務還開著錄像?

機甲大賽?那就少了遊戲中那種生死相搏的感覺了。而拚命的真正比賽,怎麼會讓薛珀看到。他還小呢。

而薛珀也會去試試開機甲的感覺。誰讓他在外面是個……絕對不符合機甲標準的弱雞。

不過薛珀好歹也是老玩家了,記得他原來的賬號,那可是……他當年在那個服務器裡面是出了名的收藏家。

會有這個雅號是因為……他喜歡收藏機甲,但是戰鬥了。屢戰屢敗。

薛珀再度回到熟悉的新手平台。穿著系統附贈的默認一號機甲,蕭條的看著周圍。

好吧,蕭條的不是周圍的景象,是他的機甲和周圍的人的機甲對比。誰現在還用默認機甲啊。人家都花錢買的。新手級只有十種機甲能選擇。不過性能各個都是默認機甲的兩倍。

「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現在不能用錢買裝備,也就是說。我要換機甲,必須操控著這個機甲……去打比賽,然後獲得積分,再用積分來兌換機甲……

薛珀冷汗一點,對手指,看他的綽號就知道了,他在網上的對戰記錄慘不忍睹。也就是為了過過手癮才會去打兩回給對方……送點積分。而自己大多數是在訓練 場測試各種技能。

難不成自己要用這個破機甲去測試場自我娛樂,測試那些他早就爛熟於心的破數據,在欣賞一下自己連破數據都達不到的技術?

還是去找人挑戰?開什麼玩笑!

好吧,他錯了,一切都是習慣的錯,他還是去玩別的遊戲吧。比如……那個姐姐介紹過的明星養成遊戲?

滴~一封郵件。

「!!!」他這個賬號還能有郵件!!而且不是紅色的系統郵件!

顫顫巍巍的點開,某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面前。

「我要打今天的爭霸賽,卻一個機甲嚮導。」

「不是……說不能聯繫任何人嗎?」

「我是任何人嗎?」他是監獄長。

「是~~你去活動開。我先去收集你對手的數據去。告訴你,我的眼光可毒了。 保證挑選出來的都是最克制對方的。今天爭霸循環賽的冠軍,肯定是我們的!」

喜迎新春的今天,遠處的某個星球,一個一身精英裝扮的員工毫無形象的跪在地上抱著一個黑髮藍眼帥哥的大腿。

「老闆~~~」這一波三折的哀嚎,他已經很熟練了,但是他的老闆沒有一次心軟。所以他更多的是嚎給自己聽的。

「嗯哼。」心情頗好的對著鏡子整理形象,完全無視自己腿邊的障礙物。

「你走了,公司怎麼辦?!!」

「我又沒宣佈破產。文件什麼的,傳過來就行了。」

「會議呢?客戶呢?洽談呢?實地考察呢?定期巡視呢?」

「坤,我記得我付了你三倍的工資。」

「三倍!三倍那也是拿著賣白菜的錢幹著被人強X的活!馬庫斯?塞西爾,這是你的公司,你的家族。你的你的!我為什麼要操不屬於我分內的這份心。」

「你的高度責任心才是我僱傭你的理由……恩。」低頭看屬下兼好友。「這種加薪方法……很有用,你成功了坤。要多少工資儘管開口。但是我留下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

怒氣開始燃燒的坤。

「我又不是不回來。」

「什麼時候?」

「…………」



49

49、有機密求饒恕 ...

新年網絡時間只有一天,對於囚犯們來說是玩的開心了,對於寇博易和叢文就忙碌了。

最大的事情就是一年內的積分測評。

從收穫數量,質量,平時表現等等,都要考慮進去。這可是繁重的活。

雖然不必要從今天就開始忙碌,不過正好有個時間差。

很多人都更習慣按照自己星球的日曆跨年,就和天朝人過農曆新年一樣。日曆雖然早在一月就翻倒了新的一年但是真正的慶祝卻是在只有屬於自己的日期。寇博易的家是在兩天後,叢文的家人是在今晚。所以他們目前比較閒著也就趕著做點工作了。

更何況戚軍忙著那啥,今年這個工作基本上就交給他們兩個了。

「我一個人沒問題,你不去和那位多聊聊?新年好還沒當面說過吧?昨晚你睡得太早了。早到我都不認為你在談戀愛。」

「咦?我沒說嗎?他執行任務去了,最近處於機密狀態。」

「工作果然是愛情最大的敵人。」

「你是在感慨……馬庫斯最近沒來找罵?」對於好友那對的相處模式,寇博易一直覺得很奇葩。

「我們兩個算是愛情?」

「……凡事都有非典型性的。如果你們兩個就這麼過一輩子。記得在死前補辦結婚證書。順便創造一個宇宙最晚結婚記錄什麼的。」

「雖然是個美好的祝福,但是怎麼聽著有點毛骨悚然?」腦補了倆老頭跑去結婚登記,然後下一刻一起翹辮子的場景。叢文怎麼想都覺得是恐怖片。

「你覺得美好就行。」

這類評分的事情,他們都做了很多年了。早就熟能生巧,一邊聊天一邊處理不是問題。只要把薛珀的留給戚軍就差不多了。

「嗯?軍部發來的?新年賀電?這麼晚?!」旁邊突然一隻粉紅色的郵件標識跳出來,不停的閃爍,哪怕沒有聲音,也要閃出存在感來,讓自己被發現。

「不是,賀電那種玩意我昨天就全刪了。」叢文搶先點開。「切,我還以為什麼事情呢。」

「考察員?今年?!」

監獄長的權力太大,所以經常有各種各樣的考察,監察之類的事情。有的時候是隨即抽取他們的通訊記錄,有的時候是上網記錄,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派人來看看。

雖然這是慣例……但是也是有年限的,如果頻繁如此,會嚴重影響監獄長們的工作情緒。本來就是沒什麼前途,大家湊一個悠閒的工作。再被你管東管西的,誰都會不滿。鬆弛有道是必須的。

薛珀進來前一年剛剛有過一次網絡監察。叢文打遊戲時間的恐怖數量讓對方發來一個私下的小問號外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現在……竟然派人來了。

不說一年前就已經檢查過了,這種派人來的模式,他們來了這麼多年,也就兩回。

「會不會出事了?」隱約記得似乎有領導人換屆的消息。唉,不是他們不關心國家大事。只是那些領導人看起來都差不多,一樣的和藹可親,威嚴正直。而且關於換屆的新聞都冗長得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那一串串的頭銜,那一串串的職位,一堆堆似曾相識的宣傳演說。聽著就知道適合失眠人群。

他們只需要等待軍部的命令,然後記住以後的直屬上司是誰就夠了。

寇博易也明白叢文的意思,不過因為換屆就派人來……來幹嘛?拉票?他們就三個人?下馬威?他們這種獨立編織的有什麼好耀武揚威的?

那麼就是正規巡視?時間不對啊!

「不太可能是換屆的原因。不管怎麼樣,程序正確就放人過來吧。」

「也對……咦?哈哈哈哈,我知道他為什麼來了,你看下面的標號。那是榮譽階。」每個軍人都有自己的編號,編號前面是部隊編制。

但是一些做出重大貢獻非軍隊人士,國家為了拉攏人才,賜予的榮譽軍銜。比如……薛珀他媽。

她恐怕連自己的番號都沒記住。但是軍銜卻高得嚇人。

這種榮譽型的,也就一個意思。連工資都是不發的。當然不需要工資,比如薛珀媽媽,人家自有機甲設計部給發工資。那身漂亮合體的軍裝一直被打入冷宮。講究自由舒適的設計師大人,嫌棄軍裝「太硬」。

而叢文會笑,肯定是因為這個榮譽階的軍官是跑來混「休假」的。畢竟他們好歹是軍隊特殊編製中的一員。偶爾會領一個軍隊的……垃圾任務,混個出勤率。這種情況被大家戲稱休假。

「對方肯定很有地位。」否則明顯沒有的任務的時候,突然拉出來讓人【度假】,軍部的後門也不是那麼好開的。「而且只寫編號,讓我們猜到他是來度假的,而不是來找茬的,很體貼的人呢。」

叢文也點頭,然後熱情的討論起來,是哪位大人物,還列舉了許多的可能性。寇博易則是細心的隱晦的給其他監獄發了信息,在得知他們沒有人來考察後。也就放心了。

「記得回信。別人好心,我們也不能失禮了。」

「沒問題。」叢文立刻開工。

現在的評價都只是他們的主觀猜測,當叢文和寇博易看到來人的時候……一個只是覺得有點無語,另一個直接想殺人……哦,不,他是不是想,他是真的動手了。

而已經在路上的某人也接到了監獄的回信。

看著洋洋灑灑上萬字的回信,馬庫斯頓時覺得亞歷山大。

回信裡,叢文熱情的歡迎他的到來。並且表示讓他這個春節過得溫馨又愉快,賓至如歸的享受最新鮮乾淨自然的空氣和田園風光。(怎麼像是度假村廣告詞?)

還隱晦的表達了喜悅和崇拜,附贈一大堆新年的祝福。

郵件的背景還不是默認版,明顯是精心挑選的,穩重又不失喜慶。。

最後還細心的奉上了私人號碼,因為春節,監獄裡處理訊息較多,公共訊息可能被掩埋。

如此細緻,周到,體貼,還有這份圓滑和出色的文采……恩,除了熱戀期間已經好久沒享受到了。

再度享受到的馬庫斯一頭冷汗出來了。

這……他不會剛到那兒就被下死手吧。

馬庫斯畢竟是半路過來的,他並不清楚軍部的一些……潛規則。所以也不明白叢文為什麼這麼熱情。明明打聽到,監獄長們對監察員不是很歡迎的。

他只是為了去監獄裡帶著,然後四處找人想辦法。以絕對的賠本的價格餵飽了軍隊的老狐狸們後。得到了這麼一個榮譽編號。然後就申請過來了。似乎還有後續的限制……不過那不重要。不影響他呆在01星的都不重要。

實際上上次來找叢文的時候,事情已經談妥了。所以他才能傲然的說自己還會回來的。

好不容易把公司緊急的事情全部處理了,一轉眼已經過年了。雖然和親愛的一起跨年的願望失敗了(這廝的時間早就按照01星來了)。不過新的一年開始一起過日子還是不錯的。

「你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被揍得多慘。身上一股子醫療器消毒液的味道。」做為最貼心的屬下和朋友。坤覺得自己有必要……送對方最後一程。以及垂死掙扎。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馬庫斯很確定。上次是集體被群毆的。這回肯定不會。首先他的身份不一樣了,不是非法入侵,那群人再動手就站不住腳。

而且相信叢文也會遵守上次的約法二章。

只有叢文一個人的話……

「我這幾年又不是白白特訓的。」

「我為你預謀了那麼久感到驚嘆。」坤抽搐著嘴角。

他當然知道馬庫斯自傲在哪裡。沒有了童年就開始的鍛鍊,很可能一輩子都在武力上對不過叢文。於是馬庫斯特訓的時候只特訓了各種防禦計較。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就是個耐打耐磨的沙包。

面對刁鑽狠辣的囚犯們,他狼狽不堪,但是叢文的話……哈哈哈哈。

坤看著老闆得瑟不已的樣子想起了往後的日子。深深為自己苦命表示悲哀。為毛老闆談個戀愛他這個打工的要如此受罪……

哪怕有四倍的工資(抱大腿後漲價了),可是他得包辦所有需要出面的事物,還得面對積壓的文件……

但願老闆真的能兌現諾言,他絕對不因為私情影響公事。(這話他都聽著好飄啊。)

我是直接第二天的分割線

「戚軍是第一哦~~」

「薛珀你已經念叨一早上了。又不是你打的。」

「那是我的眼光准。」

「排行榜上的熱門選手,本來就被你研究得夠透徹。」

「這不一樣,光機甲克制是沒有用的。還涉及到對方的實力變化,機甲變化,還有戚軍和機甲的適應性。」

「戚軍一定花了不少錢。」買不同的機甲。

「有我在,怎麼可能會需要多花錢。機甲~~~」拉了個超長的音「可是能組裝的。」真正的機甲當然不能那麼隨便,但是那可是遊戲啊。

玩組裝也是一種遊戲趣味性。組裝後由電腦評估是否可行。就能用了。當然了……別以為你組裝了一下就能拿出去賣了。

組裝機的現實可行性只有80%。沒有人會心存僥倖。能玩機甲組裝的都是內行,內行又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最多是得到靈感,然後回去重新涉及。

薛珀得瑟的說了不少專業術語,大家聽著有趣,然後感嘆一聲長見識了。然後任小孩得瑟。

機器的轟鳴聲響在上空,薛珀本能的抬起頭看看誰來了。就看到一道小小的火光劃過天空。然後另一道也緊跟其後。

「好像……是個人。」雖然時間很快,但是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背後背著火箭筒一樣的東西。「便攜式推進箱?玩極限運動嗎?」

這種背在身後火速推進的東西,因為種種技術缺陷,和不實用,最後都是用來被玩極限運動去了。但是在監獄裡看到這種東西實在是……

「後面那個好像是叢文。」

「金色的頭髮的確很扎眼。」

「前面的是誰?戚軍?」看不清楚啊。

是不是,聯繫一下就知道了。戚軍看著薛珀聯絡自己,還刻意停頓了一秒才接通。

「你在,那在天上和叢文玩的是誰?看起來不像是博易。」不是身材不像,因為那麼遠看不出身材。而是寇博易感覺不會玩這麼瘋。

「是馬庫斯?塞西爾。他弄了個軍隊的榮譽軍職,跑來這裡了,名義上是視察。結果叢文火了。就……」

至於為什麼兩個人都在天上飛。

那個推進箱是馬庫斯帶來的,叢文和馬庫斯曾經都很喜歡這個運動。

「哦。帶來做為約會項目的,但是叢文不至於一到就追殺人家吧。這不是顯得我們這邊輸不起。」

薛珀一開口,眾知道他們賭局和約法二章的人都點頭。叢文認為對方來不了,結果對方來了。你一來就追殺人家。太丟人了。

戚軍也沒解釋。看看旁邊同樣懊惱的寇博易覺得還是維護一下監獄長的面子問題。

「著陸了,這玩意就是費燃料。是費成平那兒。」

「哦~~」

上面是誰說得話就別討論了。下面是集體過去看熱鬧。

「別打了,親愛的,我今天第一天來啊。我們明天才開始好不好。」馬庫斯遊刃有餘的應付叢文的含怒出手。他的身手都是防禦型的,尤其是防叢文的。否則他怎麼會定那樣的約定,要追老婆也要有命啊。

「不把你揍到重症搶救我不會甘心的。」

「那我現在就去……」

回應他的是一拳過來。

「我有情報,絕密情報,關於你同事的,姓寇的那位!」雖然還是不明白內在原因,但是怒火的等級程度馬庫斯還是分得出的。立刻祭出殺手鑭保命。

停住了。

「我發誓,百分百是真的。關於他當年在軍部記得那個過!那個一等處分。」



50

50、一切為了大嫂 ...

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包括剛剛在旁邊鼓掌加油的囚犯們。早就說過,寇博易人緣是最好的。

叢文上上下下的掃視馬庫斯。

粉瞭解愛人的某隻立刻坦白從寬,他也是偶然間得到消息。最近才證實的。他本來就打算做為見面禮,一開始就說的。

不過要說……就算不是花前月下,怎麼也得是安靜整潔的會客室,只有他們兩個人,配上一杯他親手倒的咖啡……身邊的他認真聆聽,最好再靠在自己身上……

愣誰都看得出以上都是幻想。

馬庫斯在戚軍的好心提醒下知道叢文之前的信件那麼熱情和之後的憤怒是哪來的之後。更是乖乖的把知道的情報奉上,不貪圖好環境了。

雖然他是無辜的……

「這個……沒問題嗎?」馬庫斯指的是周圍的旁聽人員。

正主寇博易不在,反而是薛珀在那兒。

「怎麼著?你還要上報?」叢文對馬庫斯現在壓他一頭的職位很不滿意。

「當然不會。」這個態度是需要表明的。

「當初問過小博他到底是什麼事情來。結果他難得的調皮了一回。說是如果我們查得到就自己去查。」這不是他們現在背著寇博易來這裡私下理由。「主要是你的消息絕對是非法途徑來的。萬一有什麼不該讓小博知道的怎麼辦。」

「我也是無意中得知的……」

馬庫斯一開始就重點強調了自己為了弄到這身軍裝,費了多少力氣,通了多少路子。送給軍部一個礦脈不說。還白送了三條生產線。

都是已經開發成熟,上軌的產品,更別說附贈的合約工人什麼的。還有軍部需要買其他東西的物資。

基本上,軍部那會兒是拿著他們家商業範圍圈的。能要的就要,不能要的就便宜買。賺足了便宜。

馬庫斯也沒敗家到全體大放送,早在有這個決定開始,他就下了一條死命令。現在整個財團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的佔回軍隊的便宜。

要知道,這回合作起來,不緊緊是那幾個啃馬庫斯一口的老狐狸的事情。真正合作後,全是下面的人接觸的。

下面的能全面瞭解上面的黑色交易嗎?

當然不能,他們只知道,軍隊都和這家企業全面合作了,自己現在吃的穿得用的,都是打著人家的牌子的。他們會怎麼做?

光是群眾中無形的廣告就是那一層鍍金。

他可不是白開了坤那個傢伙四倍的工資。拿了錢就得給我把損失的都賺回來。資本家的缺德之處在於,他會高高在上的發佈命令。隨後悠閒的該幹嘛幹嘛,最後認同你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方案就可以了。

咳咳,重點不是馬庫斯名下苦命的高端人才們。重點是馬庫斯得來的消息。

和軍部交涉的過程中,因為他的目的性……對於軍隊來說實在是很小。所以當交易打成後,他們也附贈了點小消息。

比如那監獄裡幾個重頭戶,當年是如何如何的稱霸一方,抓捕困難的。再比如特別陰險狡詐的。

一號監獄的人,都能給大家留下深刻的影響。尤其是他們的危險性,大部分人都不是普通的警隊能抓捕的,基本上都是軍隊大規模出手。

當然了,軍隊那些人是不會想到,商人本性,這個人腦子裡轉悠的是,怎麼利用這些大佬的剩餘價值。

隨後就是戚軍和寇博易了。

事實上,軍方也沒別的意思。畢竟除了去追老婆外,他也是要在那裡生活和工作的。未來同事的基礎資料總是要瞭解的。

別踩著我們優秀戰士的地雷啊。

像是戚軍,他就是受傷後反射神經出了問題,無法進行高強度機甲操作。很多高難度的動作都不能做。還不能長時間操作。

寇博易的問題是一級處分。

說到這裡就對方就立刻卡殼介紹起那兩位的興趣愛好和豐功偉績了。啥?你說興趣愛好是哪來的?當年入伍的時候填的。

「這幾個老東西,我還真以為他們對我說內幕呢。」說到這裡,馬庫斯優雅的喝了口水,還是薛珀倒來的。無視叢文額頭上的青筋,繼續慢條斯理的東拉西扯。

倒是薛珀開始幻想了。人家隨身空間都有各種牛X的療傷功能,自己這個應該也有吧……

然後眨巴眼一下,不用人提醒就一盆冷水下來。仙境裡許多奇花異草不錯。但是他一個都不認識啊。

就算仙境裡的東西都是不變異的,都是天朝中藥。

可是中藥中他也就認識人參和靈芝。還是挖出來後的。一個藥方都不知道,他怎麼治病?他這個仙境中又沒有什麼修仙傳承和自動介紹空間內東西的可愛器靈。

他腦子裡面的各種配方,就像是汽油和502澆水,除了機器,誰受得了。

泉水據說有洗髓伐經的作用,可是他上次泡了以後除了精神好了點,沒有特點。不過那也是因為他沒病啊。不知道對戚軍有沒有用。

腦補了自己拎著戚軍的一隻腳把他扔到河裡,如同涮羊肉一樣晃蕩晃蕩,再拎出來……

咳咳,這……不好。嗯,這涉及到空間暴露問題了,還是等越獄成功後再告訴他吧?

薛珀的表情動來動去,如果是以前戚軍不會明白,但是現在戚軍瞬間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不過明白就是有明白的苦處……看著薛珀得意洋洋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情況有救,但是憂心的是……自家戀人平時各種不可靠,他到底要不要給自己這個希望呢。

那邊的馬庫斯終於把自己的憋屈遇到的麻煩如何扳回一局等等說完了,附贈各種從他們的話裡面推演出來的引申八卦,還不忘記旁敲側擊關於寇博易和戚軍的情報後,終於到了重點。

「那天我剛要出軍部接待室大門,就有一個一本正經的小夥走過來,然後路過我身邊,低聲就是一句。」聲音平緩的放低,眼睛略微失神,似乎當時的情景就在眼前。馬庫斯相當會掌握敘事手段,這樣的表情和語氣十分的引人入勝。「如果你敢打他的主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期待以久的高/潮果真信息量巨大。

大家瞬間腦補的就是寇博易外面有個那個誰的誰。兩個人之間有過一段那個啥的啥。

但是腦補歸腦補,沒有證據是不行的。

所有人都目露「凶光」的看著馬庫斯,如果這就是事件的全部……哼哼,監獄裡下個討論話題就是如何在不違反那個約法二章的情況下,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是那麼不知情/趣的人嗎?我當場就高聲表達了自己對這裡嚮往,選擇性的表達了自己對某人的深情。叢文,我對寇博易絕對沒興趣,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那個陌生人的目標是誰呢。那個某人我說得很含糊,以你為標準的。」

「別廢話了,後來呢?」

「假裝約坤去吃飯,坤果然沒有愧對我給他開的四倍工資,立刻很高聲的建議部隊餐廳味道獨特,於是……蠢魚上鉤了。一上來,沒兩句話後就露了底,果然是寇博易的。不過不是和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他是寇博易的……親弟弟。」

不知道怎麼的,大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心裡都有點……微微的失望。就是弟弟聽到有個外面來的疑似花花公子的有錢人打聽自己哥哥跑來警告的啊。這沒什麼啊。

「我還以為我哥無意中當了三兒呢。」不能說是三兒,畢竟寇博易沒有男朋友。但是人家感情問題纏著呢,這中間截和,口舌之爭是難免的。

「放心吧,沒人會比你哥更早。」在小博學生時代就下手了。

「??」

「那麼……博易進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弟弟?」還是戚軍理智,一下子戳中了重點。

「賓果!那個愣頭青,套話都不用我出手。坤就解決問題了。不過在他開口前我就猜中了一點點。一臉我對不起我哥,都是我的錯的表情。」

「我知道!」薛珀舉手。「這種情況來看,不是他害得大嫂犯錯,就是大嫂替他頂罪。」

「…………你什麼時候開始喊他大嫂的?」

「剛剛,總覺得名分定下來比較好。」

「我又用了點小手段套出了後半段,這個叢文,你得相信我。你們別看寇博易斯斯文文的樣子,當年竟然是混最前線的。」對於這點,三位聽眾一點都不驚奇,戚軍和叢文是早就知道了,薛珀猜著,他這麼崇拜自己哥哥,怎麼也應該走和偶像一樣的路線。「他弟弟比他小兩歲,他們好運的被分配在了同一個地區。他弟弟傳錯了消息。而寇博易卻因為是弟弟的消息,沒有加以核實就執行了。」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小到趕不上放點,大到全軍覆沒。再往後就不是隨便嘮嗑的範圍了。比如傳錯了什麼消息。後果到底如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等等。不過這已經夠了。

很明顯,哥哥是瞞下了弟弟那部分的錯誤。

叢文很滿意他的表現,配給了他一個……和薛珀一樣配備的房間表達對馬庫斯的歡迎。

而寇博易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弟弟。

「小弟……」

「哥哥!這件事你聽我的,雖然他嘴上說得好聽,我讓爸媽分析過了,這種人絕對靠不住。還有,他一直說得似是而非,而且嘴上一套套的,明顯是背下來的。他絕對不是真心喜歡你。」

「…………我記得你在素落星。」

「對啊。」

「那你怎麼可能遇到他。他去執行秘密任務了。我都聯繫不上。」

「一個有錢的公子哥還有秘密任務?」

哥倆雞同鴨講了好久,才終於知道大家都搞錯了。

「這人腦子有病啊,我報了你的名字了他還繼續和我說話,不解釋是誤會……有錢人這麼閒嗎?」聽一個無關的人的事情。「啊!等等,哥哥,你剛剛說了老半天,那個認識很久,人不錯,高官,有前途,現在還執行秘密任務的……是誰?」

「…………你別管那麼多。」

「我能不管嘛!哥,這一輩子我欠你的。嫂子的事情關係到你下半生的幸福,我絕對要幫爸媽收集情報替你把關。這年頭,性別不是問題了,性格才是大問題。越是優秀的人,越是有可能是狐狸精兼衣冠禽獸。」

「陶禾,你說法律中有沒有明確規定,這裡的流放時間?大嫂都來那麼久了,比戚軍還早呢。

「法律上沒有,不過軍隊判罰上應該寫的。不過不作數就是了。比如,上頭罰了寇長官十年。十年過去後,沒有人需要過來。那麼寇長官就必須呆在這裡。」

「好……強制性。」

「叢文恐怕也有類似的事情,叢文是隱晦的,沒有走文書。但當時好歹也鬧出不少事情了所以也不容易。當然了,此一時彼一時,馬庫斯看來和軍隊打得火熱。也不是沒有希望。就目前看來。能自由申請調離並且比較順利的反而是戚軍。」

「…………陶禾,你前面竟然沒有加上【神說】!」

「神不管這事。」

「集體的智慧呢!想想辦法唄。被你們這麼一說。我哥哥和大嫂豈不是一輩子都得柏拉圖了?!」

「這事讓你哥操心去。」

「如果我哥解決了,大嫂會不會自卑?光出來有用嗎?他的工作怎麼辦?我哥如果徇私——雖然這不可能——大嫂也不是會接受這樣安排的人。」薛珀鬱悶的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旁邊快成熟的白果都沒讓他心情好起來。

「要相信你哥。」

「我信不過他的速度!叢文告訴我了,你知道我哥哥什麼時候認識大嫂的不?他學生時期!你知道他什麼時候動心的不?大嫂學生時期!這都多少年了!!!如果速度快的話,孩子都能上大學了!」

「你也太……好像的確差不多了。」

大家為薛珀他哥的速度汗顏一下,然後紛紛開動腦筋。你一言我一語的,路線依舊是全……非法的。

「你們想太複雜了。」仲書這個雙規落馬的在這種時刻,頓時覺得自己有力壓群雄羽扇綸巾的孔明之慧。「既然是記過過來的。那麼……反之,立功就可以了。」

「立功……」



51

51、一切皆有可能 ...

這邊熱火朝天的討論,寇博易也發現了叢文竟然讓馬庫斯住犯人的房間,很是嚴厲的進行了批評教育。

不過叢文這邊也是有理由的。

他們這邊除了一大堆犯人的房間,還有什麼?就他們三個的房間了好不好!平時有人來,都是速來速回,從不過夜。

上一回的監察員來,留下過的那一夜,也是回自己飛船上過的。白瞎了他們準備的客房後。這裡就再也沒有客房了。

打掃乾淨是很快,有機器人呢。但是好佈置好,就不容易了。他們這裡根本沒有傢俱。

「那麼……你開始準備傢俱了嗎?」

「…………」

「我就知道……」

「好房子他住得多了去了,他現在住的可不是人人能享受的。」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說得沒錯。不過寇博易不愧是當了那麼多年的潤滑劑。立刻跑去找馬庫斯調解去了。

體貼的把人帶到了曾經無用武之地的客房,告之房間的具體大小,並且遞上好多網站介紹。讓他好好挑選。

馬庫斯自然不需要自己親自挑選傢俱什麼的。他只要把房間構造和大小發回去。他家萬能的管家會按照他的習慣和喜好親自送來。不過呢……

馬庫斯剛剛得到了一個隱晦的消息,叢文讓他稍微留住寇博易。

那他還需要考慮第二個可能性嗎?立刻拉著寇博易討論起了房間設計,然後歪樓到他和叢文的事情,最後再拐到他遇到他弟弟那會兒的趣事,並且道歉,他一開始只是想知道,他弟弟凶神惡煞的警告到底是為了誰。

如果是叢文的話,那就有可能是情敵了不是嗎?

總之話題多多馬庫斯是個有說話技巧的。而寇博易雖然不是話嘮但是也是比較善談的。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倒是開始突飛猛進了。嗯……怎麼說呢,介於叢文和寇博易的好關係。雙方都有家屬的自覺。

————薛珀那塊田裡A區-12————

「為什麼要在我這兒開會?」倒不是對這地點有意見,就是……他發現,剛一說聚在一起討論,還沒說去哪兒呢。各位已經開著飛機汽車拿著桌椅板凳太陽傘出現了。

叢文和戚軍還帶了瓜果飲料來。

大家幾乎同時的反應薛珀難免有疑問,什麼時候有這樣的約定俗成了?我怎麼不知道?

「笨,有戚軍和你在,又在你這裡討論,我們的話題隨時能往你身上拐。就說……你又找事情折騰了。」

「我沒……」好吧現在沒必要說這個。「那麼大嫂的【功勞】怎麼來?」

「如果是簡單,我們還需要討論嗎?如果是外面的誰?我們隨便漏點內幕,讓外面的人抓個現行也就是了。」

「…………別用這麼光明正大的表情和藉口掩飾你猥瑣的內心,透露點內幕……你對手的內幕吧。」

「反正都在國家打擊範圍內,除了仲書,誰會知道太多國家的事……」

「我們這裡又不只我一個有這方面內幕的……」他是政府官員不錯,可是你們這些人如果沒有上頭的關係,混得起來?「我進來的時候可是把能咬的都咬出來了。」誰讓他落馬的時候他那批人都進來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大家就算能提供……這種東西,大嫂也不能去領賞啊。」

「領賞不是這麼用的。」

「是啊,只有抓捕通緝犯才……」

「那你們直接提供哪個你們看不順眼的人的消息吧。我們編個理由讓大嫂去上報。」

「我們看不順眼的人……哪裡還會留到現在……」大家齊刷刷的標識你們太小看我們了。

「…………就沒那種既又你何苦世間有我的,那種……宿敵?」既生瑜何生亮。「相互敬佩又相互敵對,一旦合作默契無間的那種?」

「有啊。」榮斌很快給出了答案。「今年五月結婚的那對就是啊。」

有是有,不過兩個人一起進來了。

「話說他們兩個結婚消息傳出去後,外面兩個組織的高層一人一口血噴出來,然後不對付的兩個組織愣是見面就當沒看見。」

「我聽說旗下產業股市齊刷刷暴跌。」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珀啊,我們都進來那麼多年了。哪個通緝犯會呆在原地不動,等著我們去送人情啊。」

在馬庫斯和寇博易討論到叢文這幾年口味興趣變化的時候,這邊討論小組的思路已經轉型到了學習馬庫斯用金錢打開大門。

「不好。」這建議一出來。大佬們覺得很好,甚至有不少人懊惱自己為什麼反應如此遲鈍這麼多年悠閒生活下來了,連受賄都忘記了。但是薛珀率先投了反對票。

「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大嫂出去,後續世間還是大嫂要嫁到我家呢。」

走了這種程序,我爸媽對大嫂的印象會不好的。不到萬不得已,不用這招。

「監獄長就沒有功勛嗎?」

「有……」戚軍說得略微尷尬。「如果你們暴動,叛亂,越獄……然後被我們嚴厲狠狠的鎮壓的話。」

「雖然我們的刑期已經無所謂多少了。但是事後懲罰肯定很嚴重吧?」絕對不是薛珀和戚軍平時的小黑屋約會那樣。

說了老半天,這次的行動比起前幾回,更加麻煩的是寇博易本人的功勞歸屬力。

前幾回,他們有什麼行動。他們不需要所有人知道是他們幹的。只要得到結果就可以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要讓寇博易本人弄出個功勞來。

「要不……薛珀。你問問你哥哥有什麼計劃,然後我們幫忙加速就是了。」你哥哥的動作實在是太磨了。

「也好……等再過幾個月我哥來看我再說吧,據說他現在在執行秘密任務。」

「我討厭秘密任務這個詞彙。又一次內線傳回來說有那邊有秘密任務。但是後來這個任務就是抓捕這個內線的。害我損失了一員大將。」

「可不是嘛……」

暫時討論無望,哪怕各位智多近妖也架不住難為無米之炊。他們乖乖的呆在這裡,寇博易也乖乖的呆在這裡。能有什麼功勞從天而降?

倒不是沒有想過,讓寇博易回家探親,然後路上遇到點啥事……

別當外面的警察,軍隊都是死人好不好。不可操控性太大了。不用自己的屬下送死,誰會讓犯人確保他們……只死在寇博易手裡?

這似乎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無解的謎題。實際上只差了臨門一腳罷了。當晚的信息日就讓薛珀靈光一閃。

實際上那天的信息日的實際內容算是……平淡的就比白開水多兩粒鹽。似乎整個宇宙也就這點讓人熟悉的天災人禍。當然了,現在還屬於新年。各地主要還是播放喜慶的消息。

靈感就是這時候來的。薛珀猛然一拍桌子。高呼,我有主意了。

「小珀?你又想幹什麼?」寇博易把新聞按了暫停,關切的詢問自己小叔/妻弟。

「沒什麼!再過陣子是我哥生日。我在想送他什麼禮物。」

「是嘛……」寇博易狐疑的看著薛珀。你那興奮勁兒可不僅僅是禮物的事情吧。還有……這裡是監獄,不准外帶私人物品。

寇博易給了戚軍一個顏色,讓他事後弄清楚,如果真的是在興奮禮物的事情,委婉的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在搞什麼惡作劇,也是由你負責擺平。

戚軍眉毛都沒動一下就點頭同意了。另一邊的叢文則是給馬庫斯拋了個媚眼。

【明天繼續,拜託了。】

「你是說智力?」

「是啊,這不是那個什麼什麼數學家獲得了國家嘉獎……」

「小珀,我知道你是聯邦最年輕的機甲技術師,但是你現在讓寇博易現在去學習這些……」太晚了吧。

「當然不是讓他變成被困監獄,身殘志堅的典型代表。我是說……如果有一個歷史性的謎題,被大嫂這麼無意中破解了。這名聲不就出去了嘛。如果這件事與國有利就更好了。只要考評上蓋個先進工作章。等他們感情到尾了。就能直接把人調出去結婚了!」

「想法不錯。如果我們解開了謎題,告訴寇博易,完全可以不露馬腳的轉移功勞。但是……哪來什麼世界謎題能讓我們來解……」

寇博易不可能「身殘志堅」,在監獄裡變成一代科學家數學家思想家歷史學家,他們也不可能啊。

掛在那兒的歷史謎題,世界性技術難題……

喂喂,太為難人了。

「虧你們還是作姦犯科的代表人物。思想那麼高尚幹什麼。就像是五伯說的,一切往簡單的想,其實只要有兩個字就夠了——造假!」

「???」

「我給你們講幾個故事。」

薛珀截取了小說中特別常見的某個橋段。江湖上有什麼什麼的傳說。得之就能得到天下。但是傳說終究是傳說,大家也就當作豐富說書人的收藏。直到有一天,一樁離奇的連環謀殺案引起了江湖中人的注意。隨之展開的,卻是藏寶圖的驚天現世。

天下第一誰武功誰會不要,天下第一的財富誰不貪婪。天下第一的高的權位誰不嚮往,神秘的傳說,現世的藏寶圖,立刻讓江湖中展開了一場血雨腥風爭奪。

「故事的結局有八成是,原來藏寶圖是一場驚天的陰謀,一成是寶藏化為飛灰或者最後得到他的人不屑一顧主動毀了。還有一成是得到寶藏,不過第三種情況九成九不是故事的結尾,那只是主角奇遇之一。後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呢。」

雖然薛珀一激動,用了不少專用名詞,不過大家還是大致明白了薛珀的意思。如果有件事,被傳得神乎其神。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然後寇博易把謎底解開。那就是功勞。

如果張古代藏寶圖現世,誰都不知道答案,寇博易解開了謎題,大家到了這個地方,找出了財富……歸國家。這就是功勞。

這樣就不需要寇博易去「做」什麼事情,他只要把話說出去,那就功勞。

大家熱火朝天的說著可行性。最終在兩種可能性中選擇了第一種。因為他們也拿不出國家都會心動的好東西。

有這樣的東西,自己留著還來不及呢。幹嘛便宜他們。

藏寶圖就免了,現代科技發達,簡單的粗製濫造混不過去。一眼就能看得出你這玩意什麼時候做出來的。

第二眼就能看出有沒有隱藏字體等機關,下一步就是放到超腦裡面自動篩選。就和DNA一樣,找出所有星球中符合條件的區域,你缺頁少角也沒關係,咱們地毯式搜索。然後拍機器去深度地質聲波探測。

總之,藏寶圖在未來完全不夠看。

「謎題好辦,什麼樣的謎底能引得大家瘋狂呢?」

「這好辦,長生不老唄。神的遺物什麼的,可以讓陶禾家女神再辛苦一回,當個起源。反正最後」

「誰信啊。」

「如果我們的背後的各方勢力,全部發動力量去尋找……你說……世人會不會信?」

你說吃鹽能防輻射,沒人信,但是你說的時候,自己砸出幾張毛爺爺,買光了超市裡面所有的鹽。那旁邊圍觀的人,衝去隔壁超市買鹽的就多了去了。

「那謎語呢?」

「無所謂,哪怕我們掰一首兒歌都行。只要答案……只有寇博易想出來【真相】一出來,謠言得到了平息。謎題是什麼就不重要了。

「那也得弄得像樣一點。」

薛珀感慨的看著大家瞬間就把事情理順了。然後把自己最後的貢獻奉上。

「我倒是知道一個謎題,還湊合。」穿越前他剛剛看了一部諜戰劇。「A平方+B平方=14143」



52

52、最高境界 ...

猛然間被這麼一道二元二次方程給弄懵了的大佬們竟然一時間沒想起來。兩個方程才能解兩個未知數。世界如論如何發展,那地基都擱在那兒不會動。一加一永遠等於二。

沒想起來這個小學時候老師說過的這個運算法則的細節,全部下意識的開始默算。

不過這種涉及到平方什麼的東西……自然不會讓大家就這麼心算就能算出來。

「不對啊,這有兩個未知數呢!」有人反應過來了,當年數學基礎一定學得很紮實。

「也就是說只能推演?」一個個數字去猜?喂喂,這要猜到什麼時候去。不過……「有光腦嘛!」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戚軍和叢文。光腦這個東西現在就他們有了。

這兩位相當配合的打開光腦。把題目輸入進去,要求計算答案。就題目本身來說,讓光腦來算,簡直是大材小用。

瞧,人腦來說算到死的東西,對於機器卻沒什麼困難的。三秒後就得出了此題無解的答案。

「無解是好事啊。能解的話,這題目我們放出去,大家也都三秒鐘有答案了。怎麼讓大嫂來佔這個份額啊。」薛珀順便解釋了一下這個謎題的背景。反正不是他想出來的。「這個謎題最早是出現在……電腦出現前,恐怕連最簡單的四則運算的計算器都沒有的時候。」

「那麼當時只能……用筆算和心算?!」所有人的臉都黑了,這要算到什麼時候去啊。想想一下,自己趴在紙上努力的算,滿腦子數字,最後得不出答案,還不知道這是無解的。只能一遍遍的再換數字再算。

「這個謎題最早是有個當時有錢人想出來的。他給自己的陵墓安排了很精巧的機關,但是再精巧的機關都經不住盜墓者的貪婪。於是就放出話,他的陵墓是有詛咒的。只有解開謎題才能得到財富。盜墓者們紛紛都去解謎題,因為這個謎題看起來很簡單,只要努力的猜,總能猜對,而且還能請別人幫忙一起解題。」

「都瘋了吧。」寧天摸了摸下巴,這不難猜。

「可不是,誰都怕自己慢了一步,沒日沒夜不吃不喝的計算,最後都出事了,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出現了幻覺。跌下樓梯摔死,發狂的撞牆死,產生了幻覺互相廝殺而死。死得人多了,自然也坐實了詛咒的傳言。」

那個諜戰劇他只看了一點點,但是對這個謎題印象深刻。聰慧的女記者為了不讓特務得到日本留下的細菌試驗「寶藏」。就偽造了「鑰匙」,在上面刻了這個小時候聽過的故事中的謎題。還真的在暫時保住真正「鑰匙」的同時,整死了一個特務。

「現在有了光腦就瞬間能知道這謎題是無解的。然後大家就會想,是不是謎題不在其他方面。就像是一+一豎起來寫就等等於「王」一樣。一下子擴散了大家的思路。詩詞歌賦,歷史文獻,化學變化,物理推演,星球運行……開動腦筋吧,同志們!!!

宇宙的寶藏在等著你們呢!!!

大家轉身就歡快的開始討論計劃佈局。

前期行動就是要讓所有人相信有那麼一分寶藏,之前討論的長生不老,在討論與反討論中被消滅了。轉而替換成一種神秘的植物,用它做成一種藥劑可以增強人的實力,具體能真假多少不用他們宣傳,謠言自然會得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數值。

強者為尊,這個消息更能讓集體和個人都活動起來。而長生不老……估計在活躍大家的同時會更引起那些「專家」的抨擊。到時候輿論走向被帶歪了就不好了。

下一步就是人員安排了。

這回他們不用等待探監才能偷偷通知家屬了。有馬庫斯在呢。所以說,比官商勾結更可怕的是官官相護。

馬庫斯這頂著監察員名號來的人,雖然名義上大家都知道他是來幹嘛的,但是程序上他收到的限制最少啊。

他可以肆無忌憚聯繫那些大佬們給出的名單。

當然了。這個名單也是需要講究的。如果全是他們這個監獄中人的心腹,痕跡太明顯了。

一部分是他們的人,一部分是他們的隱藏力量,一部分告之陌生的完全無關的人,一部分由他們這邊散佈到敵對組織去。

薛珀舉手提問了具體標準是怎麼樣的,以及怎麼讓敵對勢力上當幫忙傳播謠言。結果被鎮壓。理由是這部分小孩子沒必要知道。

然後安排某一個人,煩躁的去網上發帖,老闆竟然都發了一份無解的題目讓他解。更誇張的是。老婆單位也發了同樣的問題。兩口子正在研究呢,弟弟也打電話來求助了。

所有老闆都瘋了嗎?這個無解題背後隱藏著金礦?

然後無論回帖怎麼求,就是不公開題目。因為老闆要求保密。嘖嘖,越是保密的東西就越是讓人好奇。

隨後再安排一些……大型的旅遊活動就是了。讓別人認為是在尋找寶藏。

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後,幾方人馬聯合起來,對全宇宙懸賞。

然後寇博易就能登場了,至於答案……先看看其他人是怎麼回答的。然後湊一個獨一份的,如果他們先安排好了,結果有人先想出來,那多憋屈。

等到最後搞定一切方針的時候,大家偶然間發現……這件事……似乎可以瞞著寇博易本人來了。

這宣傳的事情,不用他來。假意去尋找寶藏不用他來,最後的懸賞,也不用他來。他們只需要讓寇博易對這個題目有興趣就可以了。

然後引導他想到答案。

這個偶然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高度熱情,有挑戰性的事情才有趣,連本人都滿住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秘密。

「最後什麼都沒有會不會……不太好?」

「這好辦。」薛珀再度經驗豐富了。「你們就沒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絕美風景什麼的嗎?寶藏可以是實體的也可以是精神上的嘛。至於增強實力……要是謠言。」

薛珀為什麼會經驗豐富?托那位長不大的萬年小學生的福。柯南一回又一回的破案,總是動不動就收到某個山區的別墅裡面的邀請,然後大家一起去解開什麼謎題。

幾百回下來了。真正的寶藏就一個。剩下的全是美麗的塔樓,燦爛的夕陽什麼的……

被風景成習慣了。薛珀第一反應就是這類「精神」財富。

還別說,這種地方真有。當大佬的,狡兔三窟是必須的,度假旅遊是經常的,他們當然拿得出不為人知天堂。那種要求中只有特定的時間才能看到的美景也是有的。

挑挑選選後,一切就開始正式啟動了。

「是嘛,我哥終於回來了啊,這回真夠久的。」久到外面的事情已經如火如荼了。現在各大網站的熱門關鍵詞都是A平方+B平方=14143的討論。

現在的討論已經分成了三大派。一派是數據派,堅持認為這題還有別的條件,只是沒公佈出來。

他們仔細的推演著,利用各種天文,物理,化學,等等知識來擴充這道題目,相信一切謎題的焦點,就是那種能增強實力的植物的所在。

一派是詩歌派,天知道他們怎麼從一道數學題中看出那麼多詩歌韻律來的。但是他們贊同,只要解出了那句詩歌。就是芝麻開門的咒語。

最後是生物派,說這個題目配合著那塊刻著題目的石頭才是整體的關鍵,蘊含著某種哲理。解開後,不應該是植物的名字,而應該是一副藥方。能增強實力的藥方。

寇博易也自然在兩位好友的引導下興致勃勃的開始分析題目只不過興趣不是很高。

「是啊,春節都過去一個月了。」

【恩,不過時間也夠巧合的。剛剛好。】這回和上次陶禾的事件不一樣,需要慢慢的引導和擴大事態,畢竟是需要給寇博易做資料的。不能太隨意了。

而且這需要動腦子的事情,要吊起大家的積極性,和讓大家相信真實性,都是需要時間和手段慢慢醞釀和推動的。現在正式最熱烈的時候。

而薛應的回來,也正好給了薛珀一個藉口。讓大嫂積極起來的藉口。

「如果大哥厲害起來也許執行任務就更簡單更安全了,也更快速了。」

「他會強大起來的。」

「是啊,大哥最厲害了。」

薛珀天真的賣萌,然後就乖巧的回去了。別看他什麼都沒多說,實際上已經完全達到目的了。

寇博易自然相信薛應的無限潛力,但是戀愛中的人誰不會犯傻呢?誰不希望自己能為戀人做點什麼呢?誰不希望能幫到自己的愛人?

尤其是他們這種分居兩地的,更是有這樣的渴望。不用多說,寇博易找真相的動作就勤快了起來。就是這樣,他都沒放下自己的本職工作……

「這點和為了打情罵俏不顧工作的某人有本質區別。」戚軍冷著臉分開又打起來的兩位,然後提醒叢文他應該工作了。

叢文心虛的放開了馬庫斯立刻回到崗位,連爭辯他們不是在打情罵俏的功夫都沒有。

馬庫斯也略微心虛的回房間處理他已經堆積如山的文件。如果他忠心能幹的屬下再發狂,說不定連五倍工資都留不住人了。

「一切進行順利。再過兩天,把我們準備好的資料交出去。一首二爺爺家鄉的兒歌的字數,配合著題目,正好能得出一個經緯度。那就是【寶藏】所在地。」

能被薛珀叫做爺爺輩的人,真的很老了。他光在監獄裡呆了就有150多年了。如果不是老爺爺保證那裡的美景不會變。而經緯度又是個巧合的數據,薛珀他們還真不敢用這個地方。

「這樣好嗎?你去掉了後續計劃中的動亂。」他們本來打算攪和的事情夠大,這樣才能顯得寇博易有功勞。

「如果我哥沒回來也就算了,不過我哥已經回來了,還有馬庫斯這個傳話筒那就不用那麼複雜了。讓我哥挑撥軍部大筆投入金錢,去找尋這個寶藏。只要軍部同意撥款了。然後再揭曉謎底。大嫂的功勞就是……節約了軍部一大筆軍費。」

再配合著寇博易在這裡工作那麼多年,年年優秀的考評,脫離這個崗位不成問題。

出去以後如何重新奮鬥,那就是他家大哥的事情了。如果合理的幫助自己的愛人而不是大開後門,他哥一向有分寸。

「你哥回來的時間還真巧。」榮斌陪著薛珀在他的田裡散步,要說風景,還真是只有薛珀這裡有趣一點,就是因為夠雜夠亂,你走著才有趣,而不是幾百米幾千米走下來卻是都是風景。

「可不是,雖然對大嫂說著這回好久好慢的,實際上我哥這回算是速度的。兩個月不到就回來了……以前至少大半年的,甚至一去幾年,十幾年都有。」

他小的時候沒印象,哥哥提過他兒時有一回,幾年沒有父親任何消息。

「關心則亂嘛。」榮斌的表情帶著點轉瞬即逝的黯然,「咦?小珀,那是什麼?你有種植這種東西嗎?蠻可愛的。」

「哪個?」順著榮斌的手指看過去,薛珀頓時心跳漏了好幾拍,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如何開口。彷彿那個掛在籐蔓上搖曳的果實,是碰即消散的中獎彩票的幻覺一樣。

急不可耐的想去觸碰又害怕那剎那的美夢破碎。

「小珀?」

「快……」長的真快,昨天還是青色的果實,今天就火速漂白了?!

「快什麼?」

「快去看看啊!!」薛珀振奮的高呼了起來。抓著榮斌就往前衝。不過好歹知道解釋了一句,「我沒種過這個,它自己長出來的!」



53

53、背黑鍋的戚軍 ...

語無倫次,手舞足蹈,呼吸急促,五官不可控制的細微抽搐……明顯正在強烈克制興奮和喜悅。

榮斌默默轉頭,他就算不是寧天那種擅於專業觀測人心的。也看出有問題了。你還裝什麼裝。

與此同時戚軍也是無奈。

你不是號稱名師高徒嗎?你不是號稱把周圍人的本事都學到了嗎?怎麼這麼點激動都克制不住。

如果薛珀知道戚軍的想法肯定會喊冤。他一個守法良民,能快速學會技能是說明他天才,但不代表他能火速的學以致用到生活的各個部分吧。

技能熟練度還沒上去呢。再說了,你知道他等這玩意成熟等了多久了嗎?你知道這啟動越獄的第一步他等了多久了嗎?

不外露情緒才不正常好不好。

榮斌雖然發現了薛珀不正常的振奮,但是到沒想到那麼遠。

「這個是什麼?」

「我不知道!」說得理直氣狀,但是表情依然十分歡快。眼神裡還透著點得意。

「哦~」榮斌自有對付小孩的辦法,語氣稍微拖長一點,似笑非笑的一個眼神過去。薛珀頓時把早就準備好的藉口奉上了。

「還記得上次的射線暴動嗎?」

榮斌點頭,怎麼不記得,你和戚軍就是那天開始正式勾搭成雙的。

「自從那次射線後,我就覺得我的田似乎有點問題。本來長得好的,後來似乎長得更好了。那株越長越奇怪,一開始也沒注意,而現在看來……變異了啊!!!」

薛珀幸福的圍著那串白果轉圈圈,他現在已經算克制的了,沒有撲上去親兩口,或者立刻奔去看看另外兩個。

「射線?變異?」好吧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射了一次就有了還是挺稀罕的。

榮斌上前仔細觀察這變異的白色果實,和籐果有那麼點像,但是細看就不一樣了,葉子不一樣,葉子繁茂度不一樣,花朵不一樣,果實更不一樣。

那白色如椰子大小的果實,卻能輕輕掛在這纖細的籐蔓上。並不壓垮枝條。

用手指一戳,指尖傳回的感覺十分堅硬,而果實因為這細微的力量開始搖擺。

伸手托住一個,掂了掂,「好輕……」

「是啊是啊。」薛珀也捧著一個摸了又摸,雖然虛擬網上他已經摸了無數次了。但是真實世界內觸碰到果實的感覺依舊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能吃嗎?」榮斌敲了敲,有點回音,看來裡面沒多少果肉。

薛珀很想以十分超然的姿態鄙視一下榮斌。

你怎麼能這麼世俗呢!!這是機甲的!!做機甲的材料!!!還吃呢!!吃的東西有機甲貴嗎?!

沒有!!

不過他心裡再傲然,這些話也是不能說出來的。還得假模假樣的撥通了陶禾,讓百科全書看看有沒有見過這種植物。

雖然有九成確定是沒有的,但是薛珀還是緊張了一下。他需要新品種培養權啊。

幸好,百科全書沒有讓他失望,陶禾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就確定是新品種。

「這是好事,快點告訴戚軍吧,讓他上報好歹有點獎勵。如果是……有重大利用價值的新品種就好了。獎勵會很可觀的。」

「…………」

「怎麼了?」

「我捨不得。」好幾個月的成果啊。就這麼交出去了,感覺就像是自家閨女辛苦養大了卻被一個道貌岸然的混蛋一點聘禮都沒有的就取走了,他還不知道閨女過得好不好。

「…………」榮斌很維持形象的沒有翻白眼而是直接聯繫了戚軍。

等下一刻,圍過來的就是一群人。沒辦法,規矩已經無法組織這些喜歡群聚的人了。更何況……監獄裡還沒不准見面這條規矩。

戚軍手一揮,對當初被射線照射到的範圍全部進行監察,結果發現了一共發現了三個,

除了這個白果,還有一朵漂亮的花朵,顏色是綠色的,這在未來不算是罕見顏色,不過花瓣是菱形的層層疊疊相當漂亮。

這花沒有任何作用,但是他的根系十分發達柔韌並且帶有粒子導性很強,處理後就是天然的導線。導得不是電能而是能量礦的能量粒子。

還有一個植物果實長得和……南瓜有點像。不過重點是他的富有金屬色澤的葉子。

白果只適合做外殼,內部的發動機,燃料匣這類精細的東西,還是需要更輕薄,摩擦係數更小,融性導性更好。雖然發動機之類的東西用同一種材料來完成實在是……很考驗人的功夫和耐心。

不過……這點困難還在可克服範圍內。

搜索出三個後,一部分人表情一點沒變,那是不知道射線變異概率的,一部分人表情微妙的改變,這是當年生物沒還給老師。不過這也沒什麼。無序概率而已。名字叫無序了,那麼只有上帝才知道答案。

哪怕是表情微變的人也想不到隨身空間上,只認為薛珀的狗屎運又爆發了。或者是……小傢伙偷偷玩了嫁接之類的。

雖然大家不如同戚軍那樣對玄幻類小說絕對封殺,但是都是風風雨雨這麼多年過來的人。他們信仰就是用自己的雙手獲得財富,權力,地位,實力。用著自己的智慧和武力,讓周圍的人對他們俯首稱臣,甘拜下風。

最困難最痛苦的時候他們靠著的永遠不是虛無縹緲的奇蹟。

這也導致了大佬們遇事不會往玄幻方面想。

現在這點小小的意外也不會讓他們想太多。

圈定了三株植物後,戚軍立刻聯繫了相關部門,並且調出一份關於申請新產品種植的模板讓薛珀簽名。

「你說……這個小奇蹟會不是戚軍弄的?」叢文嘴皮子不動,但是該說的話旁邊那位一字不漏的全部聽到。

馬庫斯不確定叢文問得是自己還是旁邊的寇博易,不過回答總是沒錯的。

「我認為不會,太明顯了,還是說……你有證據?」

叢文抿住嘴表情略微悲憤,寇博易忍笑得替他回答了。

「證據就是,這件事他竟然親自處理。」而不是吩咐叢文找人,讓寇博易準備資料。

「和情人有關的事情親力親為……沒錯吧?」

「那我懷疑是戚軍動手腳的第二個理由就是,我不相信小珀有那麼好的運氣,射線暴走一下就發現三個變異。而小珀又不是那種心思細密到派兵佈局那麼久的人。更何況條件也不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三株變異植物是戚軍動的手腳。」哇塞,這推理分析的,戚軍嫌疑很大啊。

「他有本事弄到全新變異植物?」最後一個疑點。

「他沒有,他姐姐有。」

本來以為叢文只是看不過戚軍突然「勤快」,現在被這麼一說……好有道理啊。

不只是寇博易和馬庫斯這麼想,周圍耳朵靈敏的幾個大佬都瞬間恍然大悟。一傳十,是傳百。沒過多久,就是全球皆知的秘密。

大家看向戚軍的眼神都有點變了。無論什麼時候,愛江山不愛美人的英雄永遠比不上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梟雄來得鮮活和給人帶來的好感度。

鴻門一宴,項羽在語文課本上就是個傻帽的代名詞。可是人家就是有魅力讓第一美人為他自刎,也有魅力讓呂雉恨不得自己老公早死好改嫁項羽。

看,非江山型的人更受歡迎。

扯遠了。總之戚軍在娘家軍團這邊的好感度加了不少分,但是本人一點都不知道。他又不是順風耳,叢文說話聲音輕,而且離開他起碼有五米呢。

「這裡重填。」戚軍指責電子資料版上的第三行,關於新植物命名的。「大白果,綠花,新南瓜……」

薛珀尷尬了一下,這是他私底下的稱呼,剛才還處於興奮狀態,沒注意就寫上去了。

於是被白果白果叫了將近三十章的越獄重要果實終於被記得起名字了。

白果正式更名為白巖果。根系有大用的美麗花朵,被叫做綠菱花。最後那種葉子是關鍵的形似南瓜的東西被稱之為燈橙瓜。

簡單又……帶著點學術氣息,這個起名就算是過了。

薛珀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狀態,整天擺著手指頭數那些檢驗員的到來。上網時間因為考慮到戚軍的休息,不會太晚,但是捧著電腦反覆修改設計稿幾乎是夜夜通宵。晚上根本沒睡多少時間。

他不睡戚軍自然也陪著熬夜。

為了搞清楚薛珀的計劃,戚軍這個只會操縱機甲的傢伙,也開始啃著機甲設計的基礎簡介在看著。

他看不懂那些天文一樣的專業術語和咒語一般的數據線路。但是看圖片還是沒問題的。

基礎書籍總是會比高級的書籍有更多趣味性,圖譜動畫一個都不少。這些戚軍看了,再配合一些視頻。倒是瞭解了一個大概。

就像是一個人,他不會設計服裝,更不會做衣服,但是看了教程。他至少能在看著設計師裁剪的時候,明白對方是在做什麼。

雖然一頭霧水的更多,但是整個過程,也不那麼無聊,厭煩的時候抬頭,就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的身影。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

當初的監視早就變了味道,這種隔著一層是屏幕的相望,在戚軍這邊算是甜蜜的……單方面互動。

「變異植物?」薛應剛執行任務回來,自己戀人就送上這麼一份大禮。不過不明白這個有什麼用就是了。「這算……好事?」

「當然是好事。發現新品植物,記錄在案的話,就有一百點積分,薛珀一下就三個呢。當然了。比起後續,這點點積分只能算是套餐中的土豆色拉。重點是,如果小珀隨便種出來的植物有重大價值的話……還記得康特維嗎?」

「腦域教父?」

「是的,康特維第一次走入大眾視線,就是他發現了後來以他夫人的名字命名的花朵——少華。這種花朵的花蕊入藥有很好的開發嬰兒智力的功效。後期製成了一系列很受歡迎的營養系列產品。」

「原來如此。」話是這麼說,但是薛應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興奮點,在他看來,所謂的變異也還有好有壞。

薛珀田裡面能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不就是蘋果一類的東西,哪怕蘋果變異到個頭營養都雙倍翻,那還是蘋果。

記得小珀負責的區域最貴的似乎是四鰓袖珍魚。變異出八個鰓也不見得好吃多少。

幸好薛應這段話是在心裡想了一下,說出來的話,可能就會毀滅了他的形象了。隔行隔山的,咱們不要求一個軍人能明白變異對於生物進化有什麼樣的意義了。

他這邊在得到馬庫斯傳的消息後,已經展開行動了。事實上那些大佬們的行動力果然非凡,無論知不知道真相,他們集體動起來的時候就是那麼的行雲流水,並且鑽死了國家法律的空子,滿世界找寶藏你還不能說他們什麼。

對於那群有可能會危害國家安慰的人如此大規模行動,軍方不可能不注意。在馬庫斯告訴他的時候,軍部這邊都已經提案了,為了避嫌,他沒有表態。但是讓別人表個態還是可以的。

按照計劃,解開「謎語」的關鍵,兩天後寇博易就能知道了。

「那個最近很出名的謎題你知道嗎?」

「知道。」薛應詫異的看著寇博易,奇怪了,他不是應該把這個當驚喜的?怎麼現在就說了。

「我也在計算,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巧合。似乎這個方程式和兩萬年前籐蘿星土著人的特殊陵墓圖騰有特別的關係,我已經推演了一半了。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突然覺得後續真相要讓寇博易自己發覺答案有點不容易了,不過……管他呢。這是小珀的任務。他負責鼓勵就是了。

「你一向很喜歡這些神秘的歷史。說不定真的是……不過,推演別太累著自己。」



54

54、機甲設計 ...

三種植物,綠菱花的根系要在他結果後才能用,綠色的花朵也不起眼就被無視了,燈橙瓜的果實雖然明顯,但是葉子太多,層層疊疊的被包住了。所以反而是最後猛然間變白的白巖果讓薛珀嘗到了果實終於收穫的喜悅。

薛珀終於等來了他要的檢測人員。四個一臉……「我代表科學」的表情過來,看薛珀的眼神也就像是看他們即將切片檢查的植物。

氣勢強勁到那些大佬們都默默的讓開一條路。

不過倒是領隊的那位大美女倒是別具風情。穿著普通的白大褂,但是衣服卻打理得很好,一個褶皺都沒有。領口袖口如同新衣服一樣,筆挺整潔。

乾淨利落的馬尾一紮,高挑的身材在把一身白衣穿出了禁/欲的誘惑。

表情嚴肅但是又不像其他幾位那麼……瘋狂。

冷靜冷情冷傲的大美人,吸引目光無數。

別誤會,不是說大家被她吸引了。而是大家總覺得這位冷美人身上帶著一種……熟悉感。

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位大美人。不過愣是想不起來。

人家還在這兒呢,大家自然沒有多加討論。就是在一邊看著那幾個動作乾淨利落的來到田裡開始動手。

照片,影像,全息掃瞄。

葉片。花瓣。果實。全部摘取樣本。

水源,土質,周邊植被也全部被掃蕩更誇張的是,當初被薛珀玩爆的那個監測牌也被打包扛走。

「蝗蟲吧,這是……」

「人家只弄了一部分。」

「其他的都好說,那個燈橙瓜怎麼辦?」

白巖果結了一串果實,綠菱花有的是花瓣,但是那個燈橙果怎麼辦?就一個黃澄澄的南瓜一樣的東西擱在那兒。總不見的拿走半個吧。

他們能開始考慮的問題也是那群白大褂考慮的。

薛珀已經上交了新產品培養申請了,事實上如果沒有意外,這種報告都是通過的。變異植物在原來的環境中也許能更好的發展。

再珍貴再好的東西,如果就獨一份,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試驗室的培養和自然界的培養雙重進行才是正確的。

實際上,就算是監獄這邊不如此申請,白大褂們也會如此勸說的。這是薛珀之前都不知道的。

他只是按照表面上的條例,看著那麼多條條款款下意識的覺得很麻煩罷了。

就算是現在他都覺得那是戚軍開後門的緣故。

燈橙瓜的果實就一個,這種瓜果類的籽都在果實中間,如果挖了那麼一個洞……明顯不行的事情就不要考慮了。

於是他們找薛珀商量,當場把瓜切了。給薛珀留下種子。

「可以,當然可以。」他要的是葉子。

比起白果需要做成機甲外殼。光是一點點不夠和綠菱花的根系不可能一株全部扒光。倒是燈橙瓜,枝繁葉茂,一個果實就那麼點大,葉子卻是層層疊疊的一大堆。

好夠用的感覺。

而且燈橙瓜是一季植物,結果一次後就會枯萎。等會兒他們走了以後,他就火速的把葉子全部收起來。

好好的冰凍封存一下。

監獄裡有類似的冰箱設備,就像是那個藏在牆壁裡面的洗衣機一樣。因為他之前需要儲放的東西只有……取之不竭的水。所以冰箱一直處於退休狀態。

好不容易可以有點東西放了。

薛珀喜滋滋的做著美夢,葉子歸他了,還不用冒著破壞作物的罪名。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就能動手了。

心理喜滋滋的看著白大褂們動手。偶爾心跳加速一下。

雖然這些人不是機甲設計師,但是白巖果的堅硬和燈橙瓜那種金屬質感的葉子還是引起了他們的讚嘆。他們越是讚嘆薛珀越是心跳加速,時不時的朝著戚軍方向看一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往這邊看。大概……直覺吧。

不過這一看倒是發現了另一件事情。那個領隊冷美人似乎在和戚軍……眉來眼去的。

「別急忙吃醋,叢文也在旁邊呢,明顯是熟人。」榮斌很有大哥哥的姿態,薛珀愣愣的看著那邊,他就瞬間跳出來打個圓場。

「你是說……當年老同學,還是鄰居的小妹妹,或者是曾經的初戀?」

「成歌!」

「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

「你的挑撥離間我會告訴他的。」薛珀慎重的拍了品斂成歌的肩膀。「話說,你是不是前陣子愛情小說構思太多了?腦補的竟是狗血的情節。我盯著那邊看是有原因的。」

下巴抬了抬,指向那對俊男美女。

「之前就覺得眼熟,現在他們站在一起才發現。好像啊……」不是五官上的相似,就五官來說他們兩個最多相似一兩分,走在馬路上都能遇到十個八個一兩分的。

是氣質神韻還有一些細微的動作……

「夫妻相?」

榮斌和薛珀頓時齊刷刷的回頭看著斂成歌。

「你今天怎麼了?」

「吃了火藥了?」

「我只是……好心,好吧,當我沒說。」

榮斌繼續疑惑的看著斂成歌,薛珀倒是很痛快的回頭了,這監獄裡,他的水準壓根不可能從別人的臉上看出情緒來。

白大褂們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未來的人講究效率,監獄也不是什麼留人吃飯客套一翻的好地方。他們採集完畢樣本就打算走人。

戚軍叢文寇博易外加馬庫斯四個人一起送走了他們。

「真壯觀,他們一起行動還真是少見。」

「別耽擱了,二舅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啊。」人一走薛珀就迫不及待的過去問了。二舅懂得唇語。

嗨,要不怎麼說,間諜這職業雖然讓人討厭,但是他們卻是需要涉及技能最多的活計了。

你演技要好吧?各國語言要精通吧?那寫細小的機械要操縱吧?入侵電腦之類的黑客技術要會吧?

一會兒得是放誕不羈的花花公子,一會兒得是慈悲為懷的企業家,一會兒是床上技術過癮的MB,一會兒就得是高不可攀的王公貴族。

流氓,混混,醫生,教師,戰士,政客。什麼都得擦一手,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刻你會被派到誰的身邊做什麼。

唇語這種純技術含量不會被高科技干擾的技能多麼好用啊。

薛珀的急切換來大家似笑非笑的眼神。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吃醋。他只是好奇他們的談話。這畢竟涉及到他的植物,他的越獄!

好吧,他也有一瞇瞇關心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這不是重點!不是!

「他們說話不多,似乎用眼神就能解決對話問題。因為角度問題,我只【看】到幾句……」

美女:【就是他?】

戚軍:【是……叢文告訴你的?】

美女:【你確定了?】

戚軍沒有說話,但是點頭了。

美女:【我會告訴家裡。】

戚軍:【………再等等。】

美女:【好。】

說道這裡寧天就停了,所有人都用帶著點便秘的表情。和當初薛珀卡了一小段結局的小電影一樣。

不過寧天卡結局,和小孩子玩鬧的性質就不一樣了。所有人都用【你欠揍是不是】【別以為我不敢揍你】【這點懲罰老子還扛得動】等等。

「他們只說了這幾句。」

二舅,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絕對還有後續,還有內幕!

眼尖所有人都沒有離開,寧天表示相當的滿意。停頓了一句後,補充說明。

「不過叢文說了一句,【姐,我送你。】」

「他是叢文的姐姐?」那怎麼看著和戚軍神似呢?

「叢文哪來的姐姐。那是戚軍的。」沒忘記他們是青梅竹馬吧?

薛珀的臉噌的一下子紅了,這算是見家長了吧,見家長了吧,見家長了吧……

所有人就看著小孩糾結中蹲下,紅著臉開始把剛才燈橙瓜的剩下的葉子開始……拔。

「小珀。」

「嗯?」

「你怎麼把葉子拔了。」還拔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只開一季啊,果實摘了,剩下的也就不等他腐爛了,拔了直接種新的。」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他只開一季的?」

薛珀一瞬間僵硬。然後在心理高呼自己準備充足。

就像是白巖果,他為了變異更合理化,在白巖果周圍雜亂無章的種植了用有白巖果特徵的蔬菜瓜果。比如,顏色,形態。總能在周圍找到相似。

燈橙瓜也是如此,薛珀當場指責燈橙瓜旁邊一個葉子形態十分相似瓜果,未來特有品種地球上沒見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是單季。

「那個專家說過,很可能是這個的變異……難倒不是?」那些白大褂說過這句話,不過原版是,這個燈橙果可能是周圍的那些植物中的一個的變異。

薛珀斷章取義的把「之一」給去了。就算有人聽到白大褂的話,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植物的問題,大家都是一知半解,哪怕大家都在這片綠野田園中幹了多年,但是不需要操心的事情自然不會多去研究。

一個網文作者,可能寫一輩子的網文,但是他也不去研究那些碼字軟件是怎麼編程的。

不過總有那麼一兩個奇葩嘛。百科全書是幹嘛用的。

陶禾在大家注視的目光中思索了片刻就點頭了。而薛珀內心的小人更是跳起了騎馬舞,感謝自己的細緻準備,更更感謝陶禾不問就不多解釋的個性。

轉身仔細的摘取那些葉子了。腦子轉悠了幾圈,還不忘記說明,這葉子相當漂亮,他是用來廢物利用,裝飾房間的。

等戚軍送完了姐姐回來。就發現薛珀在再那兒當寶貝似的捧著一堆葉子。午飯都沒好好吃,就沖會宿捨去。把葉子擦乾,壓好。調到了特定的溫度冷凍。

雖然這裡很多東西都用得很「陳舊」,但是底子在那兒。比如那個隱藏在牆壁中的洗衣機。效率就在那兒。

那個一直沒用的冰箱也是如此。

薛珀喊了一句,就從牆壁中出來了。把葉子放進去還能把空間隔開用不同的溫度保存。

戚軍得知薛珀的動作後,壓根就當沒聽見。倒是寇博易讚嘆了一句,薛珀不愧是搞設計的……還挺有藝術細胞的。

這句話反而差點讓戚軍破攻。

是沒錯,機甲設計的確需要考慮藝術的成分,如果你做出來的機甲丑爆了,恐怕商業價值就會一落千丈了。除非你這個機甲功能特別強大。

薛珀的媽媽在給薛珀啟蒙的時候就說過一句:你想讓所有人都質疑你的品味嗎?不想?那就好好學吧。

這件事薛珀也對戚軍說過,用來感嘆天才機甲設計師也不好混。

不過現在真相和自以為的真相衝擊到一起,那真是讓人內心撓得很。

當天晚上,十分進入狀態的薛珀再度冷落了戀人,直奔虛擬網的試驗室,而戚軍也不見怪。估計他們兩個關於這件事攤牌的時間也不遠了。

啃著機甲設計方面的基礎書籍,一邊憂心自己不得不出面阻止的時候,薛珀被打擊的樣子。一邊也疑惑……葉子,葉子能有什麼用?不會真的是裝飾用的吧?

薛珀自然不知道,戚軍已經在排演早在他入獄那會兒就注定的一幕,以圖不要讓自己太受刺激,他專心的在研究試驗室裡面的材料。

只見現在的虛擬試驗室早就已經大變樣了。旁邊的空地上,擺著好幾個魚雷形狀的弧形空格。

還有一些或圓,或長,或空心或實心的零件。大部分是白色,小部分像是被染上了各種色澤,不過不深,一看就明白底色是白色。這些零件像是等待拼裝的積木一樣。孤零零的等著那裡,等著人把它們組裝成型。

而薛珀背後的一排的桌子上正放著許多收納箱差不多大的器皿,每個器皿裡面都有一塊白色零件。而器皿中出了零件還有各種狀態。高溫,冰凍,雷電,摩擦,腐蝕……

旁邊的智腦自動算計著這些數據。

薛珀終於停下了自己手上的事情,看著從培養液中取出的金屬葉,再看看後面的測試中的零件。

如果不是家裡把滅了那條線的功勞算在了自己頭上,這些安全測試他就都不能做了。只能靠著自己估算推演。

「標準合金鋼測試。數量2」

薛珀一句話旁邊的一個小平台上立刻出現兩個立方體。這兩個立方體是不存在的,雖然是合金鋼,但是在虛擬網絡也是不能做任何東西的。它們只是一個參照物。實際上就是一團空氣。

把兩片葉子夾在實驗夾上。一聲開始後。兩片葉子在機械夾的操縱下,同時如同利刃一樣的向下劈去。

一個在金屬塊上留下了五釐米的砍痕,一個是柔軟的捲曲在一起,等拿開後瞬間彈回原來的形狀。

實驗相當成功,薛珀終於從科學狂人的狀態中緩過來了。略微心虛的跑過去和冷落以久的愛人黏糊黏糊。

「今天那位真的是你姐姐?」他見家長了~~捂臉。

「怎麼?你懷疑了什麼?」

「沒懷疑,只不過斂成歌如同吃了火藥一樣,一個勁的在說姐姐是你青梅竹馬初戀情人什麼的。他認識姐姐?有仇?」

「沒……」戚軍疑惑的回憶。「我沒聽姐姐提起過。」



55

55、好消息 ...

戚軍調出了斂成歌的檔案,發現了他出生地,成長地,犯罪,還有入獄時間都不會和自己姐姐有什麼交集。

至於網上也不可能,一個玩生物的和玩機械的,在網上怎麼可能有寇博易和薛應那種交往。

那麼也就是斂成歌別有原因嘍。薛珀把這件事記下了。

第二天是所有人都期待的日子。

幹嘛期待?

薛珀越獄?

不不不,怎麼可能,他在虛擬空間裡面的數據還沒全面呢。

今天是打算讓寇博易明白那個謎底的日子。馬庫斯已經傳來消息。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大家讓寇博易開竅了。

不過根據線報,似乎之前的誘餌(薛應大哥)灑得太恰當好處了。寇博易一口咬住魚鉤狠狠的……不放了。

「我才知道寇博易喜歡研究歷史圖騰。」

「我才知道寇博易喜歡研究陵墓。」

「我才知道寇博易喜歡研究歷史陵墓圖騰。」

「哪來那麼多才知道,他的興趣愛好幹嘛告訴你們。」叢文掃視了一眼,現在重點不是寇博易喜歡什麼。重點是怎麼拉回來。

「那麼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法進行吧。」薛珀舉手。「第一步,唱歌。」

薛珀私人舉辦了一個小型唱歌比賽,就他們幾個想參加的人,唱幾句而已。

人數不多,也就是監獄裡唱得最好的那幾個。

重點是什麼?重點當然是唱出那首童謠。

「自從你來了,這裡的活動就特別多。」寇博易笑瞇瞇的同意當評委。

監獄裡沒有那條規定說囚犯們不准唱歌。

「這回怎麼比?」

「我們有一個抽籤桶,裡面寫了歌曲類型。然後,你來指定第一個人唱歌,第一個人唱完了。指定下一個。誰唱不出誰就輸了。當然了,唱得太難聽了,你有權淘汰。」

薛珀拿過來一個小桶,從形狀色澤材質上來判斷,似乎是戚軍桌子上的那隻。

「為什麼不讓電腦來?」

只要說一句,電腦就會立刻隨即選出來。

「復古點好。和環境吻合。」如果讓電腦來選,那麼由你這個裁判來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他們怎麼做手腳。

寇博易倒是沒注意這個細節,也認同這樣復古的方法蠻有趣的。隨便抽了一張。打開後就忍不住笑了。

「這是你們分別寫的吧?」

「……是啊。」實際上不是。

「果然有人惡作劇呢。」笑著把紙條展開夾在手指中間反過來給大家看。「童謠。」

【怎麼一上來就童謠。】薛珀轉頭用唇語抗議。

【直奔主題吧,你還想讓我們唱多久?】大佬們表示,他們講究效率。

「那麼小珀你先來吧。」寇博易果然點了薛珀。

「好。」薛珀略帶得瑟的站了起來。他終於有即會唱一唱天朝的歌曲了。絕對會一鳴驚人的。

要不是春晚上為了保險,他早就高歌一曲了。

唱完後就說是自己作詞作曲……哪怕是童謠,哪怕是把七八十年代的歌曲(近幾年出了喜洋洋還真沒有童謠了)。

我唱了就是我的。

「戚軍,你家小孩為什麼唱童謠那麼高興?」高興得不僅僅像是在執行計劃。

「因為他是小孩。」戚軍屏幕,繼續記錄現場實況,他和叢文也是這個計劃的幫兇,他們必須掌控現場進度,然後在寇博易回來後再推一把,還有觀察他有聽進去多少。

「這笑話真冷。」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不得不說,第一兩句唱的時候略微羞澀,但是第三句開始,童年唱這首歌的記憶湧了出來後,整個人也就沉浸在那腦海中的景色。

帶著特地剛買的嶄新的紅領巾,和同學們一起排成幾排,個高的在後面,個矮的站前面。學習好的長得漂亮的孩子站在中間。

大家在老師的指揮下合著伴奏帶的聲音一起唱著課間和午休的時候排練的歌曲。雖然大家從來沒看懂老師揮來揮去的手勢代表啥意思。(據說不同的節拍是不同的手勢)但是開始和結束還是知道的。

記住歌詞,開唱。然後集體開始左右搖擺。要晃悠的整齊。

通常這種時候……後面都會顯示一行橫幅。

[歡慶六一]

薛珀唱完後對這首歌相當滿意,只不過……

「小珀,這首歌不算童謠吧?」

「為什麼不算?」兒童節唱的歌不是童謠是什麼?

「做完了一天的功課,讓我們盡情的歡樂。都上學了還算童謠嗎?」

「…………」

「綠樹紅牆,泛舟湖上,迎面吹著微風,看著水中的魚兒嬉戲……都約會了更不能算是兒童歌曲。」

「…………」不是怎麼解釋的!!這麼經典的歌曲!算了算了「下一個吧,我選寧天。」

口胡,他以後如果還唱一定選擇《兩隻老虎》!!

看看你們還能不能想歪。

間諜大叔很痛快的來了一首歌,是數數的兒歌。不過聽著聽著怎麼覺得不對勁呢……

這種……我的第三個娃娃,我把他的頭撤下,好好收藏。我的第四個娃娃,我把他的腿拆下,好好玩耍……

喂喂,黑暗系的真的可以嗎?

「二舅,這回的主題是童謠。」薛珀抗議。

「小珀,我知道你歷史不好,不過這歌真的是孩子唱的。」在暴君統治不能言論自由的年代,被欺壓的人就利用各種隱喻編成兒歌。也算是起義反抗的雛形。

孩子們用童謠在街頭巷尾傳遞著反抗的情緒……再黑暗也是孩子們唱的。

玩不過二舅他們的薛珀只能妥協,不過下一個是陶禾。

陶禾唱歌絕對讓大家期待,哪怕他唱得是他國方言,他們一句話都沒聽懂。

一曲歌畢,很明顯獲得了很大的歡呼聲和掌聲。薛珀趁機問這是什麼歌。陶禾很痛快的解釋了這首歌曲的意思。還是個敘事型的。

原來這是一首藏寶之類的童謠。善良的少女救了一個迷途的老人。老人告訴她了一首傳說中的歌謠。只要按照歌謠所唱的指示就能找到財寶。少女很高興,她重病的父親正需要錢。但是這件事卻被貴族知道了,貴族囚禁了少女,自己去找寶藏。結果全部一去不回,剩下的不死心貴族綁著少女前去。

一路上的陷阱機關竟然都為不傷害少女,最後只有少女一個人到達了寶藏的地點。那裡有能治療他父親的良藥和一大堆金子。

雖然故事很不合理,但是童話嘛,不就是這麼回事。有了陶禾這個「寶藏」打底,二爺也猛然表示想起了一首類似的。不過沒有陶禾那麼遠。就在他們華翼,某某星系的某某星球。這兒歌還相當好聽。

說完就唱了一曲。他唱完後,一大群托兒紛紛起鬨。

陶禾那個唱的是尋寶的故事,二爺這個唱得就是寶藏謎題。

薛珀再順便多唱了幾回,然後感嘆,光靠著歌曲應該找不到線索,找寶藏什麼的,鑰匙,地點,口令一個不能少的。

這麼一歪樓,歌是沒人再唱了,大家全體撲倒歌曲解密上了。

被撂在一邊的寇博易也不生氣。笑嘻嘻的看著大家討論,如果氣氛冷卻了一點,就提醒大家,時間不早了,別忘記田裡面的花花草草。

「這算成功了沒?」被監獄長提醒了以後,大家自然不好意思還是這麼討論下去。不會回去後打開通訊開群聊。

「這不是還有叢文嘛。」

「唉,為什麼他們能主動鏈接我們,我們不能看到他們的情況。」

「因為他們監獄長,我們是囚犯。啊,叢文!」

「同志們,失敗了。」

「不是吧!」幾個熱心的第一時間接受不了。「你沒提醒他坐標嗎?」

「提醒了,他去用那個圖騰推演坐標去了。」

「我們都說得那麼明顯了。一切的需要傳播的秘密會隱藏在童謠裡,廣為流傳又不被所有人當真,只有真正的智者才能揭開真相。」

瞧,這句話說得多麼文藝,多麼有內行。如果現在是柯南……不,哪怕是毛利小五郎都應該一道明亮的光線劃過大腦瞬間產生直面真相的靈感。

「是很明顯,不過恐怕那時候他在走神……」

「你會不會催眠之類的東西?直接塞在他腦子裡。」監獄裡面好多這樣的人才,可惜了他們絕對不能對監獄長出手。

「我不會,不過那台治療儀有催眠治療功效……」你用來治過網癮。

「太好了!就這麼辦啊!」

「用於治療以外用途是犯法行為。」大喘氣完畢。

「明天開始我天天唱,唱到他發現為止。」薛珀決定走騷擾路線。

這得多少時間啊,趕在軍部插手尋找寶藏之前才有用。

戚軍看著熱熱鬧鬧想辦法的各位,直接走到帶著連接器算圖騰數據的寇博易後面,直接把他拉下網絡。

叢文立刻把大家的影像屏蔽,不過……話筒還開著。

「戚軍?怎麼了?薛珀又闖禍了?」

【為什麼又是我!!!】

「別算這個了。看看這首童謠,我覺得是關鍵。」

「他們今天討論的那個?」寇博易笑看著戚軍。「為什麼會這麼猜?」

「直覺。」

「呵呵,好吧,我試試,反正圖騰線路繞起來好費腦子,我換個思路也好。」

「…………」知道這個省略號代表什麼嗎?每個點都代表著這次【暗示】行動參與人員的一口鮮血。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寇博易如有神助的揭開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一首兒歌,配合著那道詭異的方程式,對應出了,一個坐標和一個時間。

這個答案發出去後……是如此的合理,如此合情合理。

頓時全宇宙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這個小小的星球上。讓星球上的人頓時亞歷山大。他們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寶藏?

一開始,星球上的人也興奮過,但是隨之而來的各方聲明讓長腦子的都明白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偶爾有被金錢刺激到眼紅的不要命份子衝到那裡去的。也沒挖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幾小時後,軍方就排除戰艦和機甲封鎖了這塊地方。

地點在華翼境內,很多事情好辦了很多。而那些最初擁有謎題的組織,公司和個人竟然大部分都比較……淡定。

幾乎都沒有派出精英屬下而是拖家帶口的往那邊慢悠悠的趕。很有度假的架勢。

因為大家都在搶速度,所以暫時沒有人注意這點。

那個被01星選定的星球上,一個天然形成的天坑。旁邊是懸崖峭壁,底下是綠樹成蔭。還有一汪清澈的湖水,誰都沒想到這個光禿禿的岩石山群,當中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仙境。

現代的搜索儀器立刻下去搜查。

初步探查下來,沒有已知的任何生物和非生物型財富,也沒有發現什麼未知的物種。更沒有機關。

不過大家都沒有灰心,畢竟謎題揭開的時候,還附贈一個時間呢。

屬於這顆星球的恆星慢慢的升起,蔚藍色的恆星(人家的太陽就是藍的)帶著柔和的光芒照射在湖面上。

頓時隱藏在湖底縫隙中的魚全部游到了水面上,在藍色陽光的照射下,泛出了金色的光芒。

整個湖面開始發光,藍色金色在湖水中交織,耳邊是自然界的流水鳥鳴。一切美到讓人窒息,那種任何高科技都沒辦法模擬出的美妙誘惑著看見它的人……

留下……留下來吧……永遠留在這裡……

「聽說了沒,那個寶藏謎題有答案了。」

「哦?是能量礦嗎?」

「那算什麼。是一個很神奇的湖,絕對比米特聶那邊的精靈之夢美多了。國家立刻開發了旅遊項目,你說,全宇宙的人,每人來看一次,這得多少錢。哪裡是能量礦能比的。」

「有那麼好?」

「據說去的人都不想回來了。」

幾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動著自己手上的活計,一邊閒聊。如果01星的人看到立刻會認出,他們就是跟著姐姐大人來的那幾個白大褂。

姐姐不是植物部門的,那天是假公濟私來的,他們可是正經來幹活的。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活很容易。他們每天都要分析很多種植物。意外發現的,人造的……駕輕就熟……

「咦?」一個白大褂頓時把臉貼到了屏幕上。

「有結果?」大部分的新植物都沒有實用價值,所以他們的活還是很枯燥的。至於有沒有觀賞價值……他們搞科研的最看不起的就是觀賞價值這四個字。

「有……有……,靠!我和你說什麼!!組長!!主任!!教授!!快來看啊!!有重大發現,至少A級!!」



56

56、好東西啊 ...

薛珀的那個真的是頂級的空間,仙境得沒話說了。如果有個修真秘籍的話,這文那就是歡快的金手指修仙文,一個空間足夠主角逍遙的成仙成神成聖,不用拼了老命去搶任何資源。

不修仙,他拿出來的東西又怎麼會是簡單的。

早期隔著空間並不能怎麼知道具體的屬性,只能用思想操控空間內的果實,敲敲打打,在水裡浸一下之類的來測試牢度和密度。

後來發現空間在網上一起虛擬化了。於是開始更細緻的測試。

是好運,也是空間的質量過硬。薛珀估摸著初步的要求,他選擇的三個都達到了。但是剩下的有什麼作用就不是他能理會的了。

術業有專攻嘛。

虛擬網中那麼多測試儀器。可是那是機甲設計的試驗室。測試儀器就算是能測出個別的數據來。但是做為一個專業的機甲設計師。又怎麼會關心和機甲無關的內容數據,薛珀更是專業級的人培養出來的。

早在踏入這個實驗室的時候的時候,薛珀就把一切不必要的數據測試都習慣性的關了。節約時間也節約。反正這些東西的其他價值自有別人去開發。

薛珀受的就是如此快速正規的效率。所以他也無視了他拿出來的東西的其他價值。

薛珀一點的都不關心他要的白巖果的果實除了機甲外殼還有沒有別的作用。更不會關心,這個植物的其他部分。

他要了白巖果的果實。綠菱花的根,還有燈橙瓜的葉子。

剩下的部分呢?白巖果根莖葉,綠菱花的花瓣葉子還有未來的會存在的果實,燈橙瓜可是整個被拿走研究的。

這些同樣是仙境出產被薛珀用靈水澆灌長大的植物的另一部分,會沒有其他作用嗎?

自然不會,別說這些被薛珀遺棄的部位了,就是薛珀看中的那些,這檢測下來也是不簡單的。

白大褂們能一眼驚訝的自然不是他們的殼根葉子能不能做機甲,而是最凸出數據。

三樣植物的各個部分,外加泥土水質,空氣樣本。各項指標密密麻麻的陳列在虛擬屏幕上。一群白大褂表情制熱的盯著被電腦標出特殊最閃亮那幾個。

排行第一的,竟然是綠菱花的花瓣。裡面含有大量的EWI指數。不知道EWI是什麼?你邊去,現在連幼稚園的小孩都知道。那是防宇宙輻射指數。

離開了各個星球大氣層的保護,別說宇宙中其他的奇奇怪怪的射線。就是各大恆星的紫外線也是必須防範的,所以飛船,機甲,太空服,誰要是這個指標不合格,再摳門的葛朗台都不會上你的飛船。

薛珀設計的逃難機甲,沒有準備這種塗料,但是他的外殼培養液中有替代品。那一大堆又火又冰的測試缸中,也有輻射這一條。

總之,這指數相當的~~重要。

如果你認為,現在已經是宇宙飛船滿天飛的時代,這個發現應該不稀奇。

但是你考慮過沒?

成本呢?性能呢?效果呢?副作用呢?

這個花瓣的數值如果僅僅是普通,值得這群白大褂流口水嗎?

當然了,把花瓣貼在宇宙飛船上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還需要研究提煉,製作,加工,設計。這不是他們的工作。他們的工作是發現。要知道……只有石油才能提煉出汽油,白開水是做不到的。

激動人心的目光移向了第二行,

是燈橙瓜的果肉。旁邊有一行小字打著括號,【食用】。這玩意的味道怎麼樣,沒人知道。但是裡面的營養超級豐富和全面,已知的各種人體需要的營養,這個果肉裡面幾乎都有。幾乎吃一口,簡直就像是吃了營養藥片一樣。

比起如此神奇的果肉,葉片的金屬含量超標什麼的早就往後排了。

白巖果沒有什麼特別的能被電腦標出來讓大家狂熱的數據。但是他被薛珀看中能用來做機甲的堅硬外殼,也讓這條佔據了第三。只是沒有前兩個那麼離奇才不顯得特別。

「這不合理。這個白巖果也就算了籐果本來就是外殼堅硬的植物,如果變異……倒還是有可能的,但是其他這兩個……」

「自然界的奇蹟,自然說不清楚。那個種植的人是個孩子。剛剛入獄心裡正不舒服,帶著點叛逆。就隨便亂種,那天小黎他們去也看到了。雜亂無章。然後還惡作劇弄壞了監測牌,導致射線暴走。

叛逆什麼的自然是戚軍給的情報。幫自己的愛人掩飾一下空間他還是做得到的。早在明白薛珀【異能】是隨身空間後。他就把當初的射線資料給刪除了。

按照規定,在沒有什麼意外後果的情況下,是允許刪除的。戚軍當然是早早的刪除這個以後一定會被查詢證據。

所以研究員得知,薛珀個性叛逆任性,爆發一級警報(他們也不清楚監獄內的警報情況特殊),還有大家集體進行過醫療檢查後。

自然把事情想得很嚴重。這樣一來,雖然還是可以稱之為奇蹟中的奇蹟,也就不顯得那麼靈異而已。

重白大褂可惜了一翻,運氣不好,正好監獄長前不久清理資料,把那次射線暴走的數據都刪除了。

否則他們重現當時的環境現場,再暴個幾百次的。那麼人類的未來將進入一個嶄新的紀元。

「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麼?」一個年輕的白大褂捅了捅旁邊的同事。

「急什麼,現在才是遺憾人類發展進程,等他們感慨到宇宙毀滅也就差不多了。你要是著急呢,可以把相關部門的聯繫表做一下。這次的數據很多部門都會感興趣的。掛上號了。我們就能直接拿資金開始大規模培育。」

「監獄裡那個意外種出這些的傢伙可真是走運,這件事傳出來後,恐怕有不少監獄要玩射線暴動了。」

「看資料了沒?人家可是聯邦最年輕的幾家設計師。人家有這個資本,其他人,給他們四個監測牌也不知道怎麼弄出射線來。」

「什麼!小珀?」一個看起來一身科學家氣質大大美人,差點失手打碎了手裡的杯子。「小應,你具體說說。什麼射線?什麼變異?」

能管薛應叫小應的,自然是生了他的,美麗又高智商的母親大人。

莊雪雁一頭簡單打理的短髮,身上穿著的也是舒適為主沒什麼款式講究的居家服。整個人除了為人母的慈愛光芒還有身為科學家那種嚴禁的認真的氣質。

別的不說光是做為能生出宇宙級女神的女性。她的容貌很身材都足以在都可以當奶奶的年紀,走出門依舊有一個星球的追求者。

此刻的美人媽媽,注意力完全在自己大兒子身上。不只是她,旁邊那位假裝不在聽的將軍也不擺架子了。

「小珀手癢了,拆了監獄裡的一個設備,然後不小心弄出了射線變異了植物,根據檢測部門說,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事情在白大褂那邊自然是憤世嫉俗的叛逆反抗,到了薛家這裡,自然是自己的熱心好學的孩子繼續勤奮好學的象徵。

「這是好事啊。小珀運氣真好。那些植物……利用價值很大?」

「很好,據說是有跨時代的意義,小珀做為發現者,如果他能成功進行大規模培育,這份功力不小。運作得好的話,不比上次差。」

上次,上次是什麼?自然是減刑。

雖然薛家都知道了,薛珀沒有動用那五百年,而是兌換成了積分。對此他們都是滿意的。比起可有可無的五百年,薛珀現在過得更好,他們才放心。

「運作?」薛鴻嘯挑眉。這要怎麼運作?軍部插不上手吧?

「笨。」莊雪雁嗔了自己丈夫一下,心情頗好的她這個白眼也是白得風情萬種。「這回說得不是你,是我。」

總算能幫兒子一把了。上次是丈夫的功勞,她還有點不甘心呢。

「你?」

「現在的情況是,小珀種出來的東西越有用,他的功勞就越大。如果我用小珀發現的材料做出了S級機甲呢?」

「…………」

「…………」

「你們什麼表情!」拍桌,怒了。

「媽,S級機甲哪有這麼容易。」

「別說你是我兒子。」莊雪雁戳了大兒子好幾下。「那是新材料,懂不懂,新的,新的。就算不是S級機甲。一個全新的材料可能性會有無限。我可以用來做零件,做燃料,做塗層,做武器,做機關,做培養液……這還是機甲領域呢。我這就聯繫幾個朋友。我就不信了。我兒子種出來的東西,十個八個永恆榮譽獎都嫌少。」

「…………」薛鴻嘯識趣的把自己的意見吞下肚子,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大兒子竟然點頭同意了他媽媽這個瘋狂的想法。

「多聯繫一些生物和EWI有關的人員吧。還有醫藥,園藝藝術之類的。機甲方面媽媽就夠了。」

「小應?」設計師是需要靈感和狂想的,所以莊雪雁從來不限制自己發散性的思維,當時猛然間散過頭了,被人立刻告之,這是對的。還正有點不習慣。

通常她都是用自己的努力和心血驗證了自己的狂想讓別人閉嘴的。

現在最嚴謹認真的大兒子竟然開口贊同了。範圍還挺廣。

媽媽大人的思路又發散了。想當初大兒子出生後這種個性,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和老公工作都和機甲有關,和機甲呆久了。生出來的兒子也附帶機甲個性。

明明她是富有創造力和想像力的設計師,老公當年是刷新學校違規記錄下限的好少年(喂!),兒子竟然這麼不可愛。

難不成……兒子在事隔這麼多年後,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部分細胞了?

「媽媽,爸爸,我之前的描述恐怕不是很清楚。」

他也就對機甲方面稍微瞭解一點,所以對媽媽用這些做出一個S級機甲來的想法略微露出了點鄙視的眼神。而其他行當不是很瞭解。也就不覺得十個八個永恆榮譽有什麼不對。

他得到的內幕消息外加和母親一樣對弟弟的偏心和期盼……十個八個他都嫌少。

「不過這次的數據……有好幾個A級。」

媽媽倒吸一口氣,爸爸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反應是因為不會不懂裝懂,A級聽著很好,但是好到什麼程度,他就不知道了。不過看著愛妻如此激動的模樣,他的心情也開始好了起來。

順便想著點後續,如果真的能用薛珀發現的植物,做出個好的機甲或者武器,他一定儘量推廣,讓自己的那些屬下,哪怕是最守舊的幾個混蛋,也讓適應一下新科技。

「小應啊,那麼之前你說得也都不是開玩笑的?」莊雪雁想得比她的將軍丈夫廣了點。

光機甲設計這邊發展哪兒夠啊,剛才兒子可是說了,生物,醫藥,藝術,EWI……等等!「EWI指數?」

「是的,據說其中一種花的花瓣,EWI指數比目前最好的原始原料多了30%。如果此花能大規模種植的話……」

下半句花沒說出來,他的母親已經瞬間移動到旁邊打電話去了。

「薛應。」一家之主開口,嘴角掛著的壞笑成功讓他的兒子打了個冷顫。

「爸爸。」

「這件事,的確是很大的好消息。」先是為大兒子帶來如此好消息表示讚揚。下一句就是……「可是……那些植物檢測的結果,還有小珀的近況,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種「我自有消息來源,你別多問」這種台詞下面,只會隱藏更多的秘密。只有拍電視劇才會放任這種懸念,讓觀眾吊著胃口,看看這個「別問」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嚴肅?」父子倆對視的過程中,莊雪雁已經搞定了一個重量級的對話並且速度的患上了一件能出門的正裝並且畫了淡妝。「我聯繫了了一個老同學。就是你呂阿姨……小應,你也一起去。你呂阿姨的有一對龍鳳胎,全部單身。」

薛應被自家老媽這麼豪邁的男女不拘數量不限的隱形相親模式給囧了一下。當下也不和父親對陣了。

「我會知道這個原因是,這次帶隊檢測的領隊是監獄長戚軍的親姐姐,戚軍是小珀的戀人,我的戀人是副監獄長寇博易。整件事情是,那位領隊姐姐把具體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了戚軍,戚軍告訴寇博易,寇博易再告訴我。另外,解開14143謎題的就是寇博易。這件事是我聯合了另一個監獄長叢文的戀人,現在的巡查委派員馬庫斯?塞西爾瓦加小珀他們幫忙推動的。這件事也順便告訴你們。」

「…………」好長的一句話。

「…………」信息量好大。



57

57、頒獎 ...

這很長的略有斷句的句子,讓薛家父母愣了足足五分鐘才反應過來。

得出的結論有兩個。

大兒子有男朋友了,是監獄裡的一個監獄長。

小兒子有男朋友了,也是監獄裡的一個監獄長。

剩下的那個監獄長和上頭派過去巡查委派員是戀人。

最後自己小兒子這件事,似乎有他戀人的姐姐幫忙……

「什麼時候的事情?」薛鴻嘯不愧是一家之主,三大將軍之一。整理這亂糟糟的線索果斷的快速。

「先不說其他的,說說你和那個寇博易。說重點,長話短說。」

很像軍部開會下達命令。然後兒子也十分公式化的把自己的羅曼史用回報軍情的口吻進行回覆。

莊雪雁萬分慶幸自己剩下的兩個孩子沒塞到軍隊去。瞧瞧,這後果。

聽著兒子的話,忍不住在內心嘆氣。

她這個當媽的,因為工作忙,本來能為孩子們做的事情就少。

大兒子那麼大了沒有對象,想想薛家那神奇的早戀血統,她已經把這件事當作一階段內的重點目標了。行程表上甚至都排到了工作前。

結果兒子轉身就告訴他,人已經有了,勾搭也夠久了。感情中唯一的隱瞞危機已經過去了,現在連未來兒媳婦的工作問題也展開後續第一步了。

她這當媽的真是失敗。

「小應,你怎麼不早說呢!!」

「…………過程不重要。」

大兒子的事情說完了再說小兒子的。不過薛珀的事情他就真的不知道了。寇博易本來就是被瞞到最後的一個。馬庫斯來得晚,也不知道太多。

所以重點介紹了戚軍的人品家世有無婚戀史之類的。

最後一點是兩個家長最關心的,現在的年輕人,亂來的不少。這個戚軍這點不錯。如果不是剛剛得知大兒子是早就有目標而刻意迴避其他桃花,他們都會覺得這個戚軍才是大兒子的粉絲,連桃花運不旺都學了。

正面不知道,側面還能不知道嗎?比如兩個人半小時的小黑屋約會,薛珀在監獄裡的好人緣等等。剩下的事情就沒必要讓父母知道擔心了。比如……前不久那個轟轟烈烈的小說事件就是弟弟的手筆。

恩,哪怕是這次的方程式,在戚軍嘴裡,也是一大批囚犯人才推測出來了答案,然後看在薛珀的面子上告訴了寇博易。他知道了這件事,利用了一下為戀人鋪路。

這是小珀在知道自己和寇博易是一對後,傳過來的唯一要求。兄弟兩個也不是頭一次欺上瞞下了。

一點壓力都沒有。

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傳到監獄來的時候,薛珀正在學習開槍。蝦米?你說監獄裡怎麼會有槍支?

回去看看前面,那些促進雞運動的那些機關鎗不就是。

火藥槍彈都已經淪落到給雞都玩上了。更何況是人。

積分兌換,娛樂版第二頁就有。當然,子彈還是不能用真的,都是空包彈。這種東西,監獄裡有八成的人兌換著玩過,過過手癮什麼的。

不過好多年下來了。這種遠不如光能粒子槍殺傷力大,造型炫酷的玩具,還只能打打定靶,和飛碟靶的……大家興趣都已經銳減就是了。

不過他們銳減了,不代表薛珀不喜歡。

無論是天朝出生的孩子,最多摸過玩具槍。而另一位雖然家裡有這個條件,不過,他只對機甲配槍有興趣。

偶然得知監獄裡還有這個的他,最近玩得起勁。他的積分都用來兌換那套工具了。但是槍支彈藥有剩下又坑讓他玩的人太多了。

「小珀!」斂成歌無奈的側身又躲過一回子彈。「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離靶子很遠。

「我如果朝著你開槍的話屬於故意傷人,肯定會有警報的。所以是真的歪了。要不……你再遠一點?」薛珀可以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槍有後坐力的好不好。一後坐,不就歪了。

「警報……」周圍圍觀的人齊刷刷的用明顯的帶著某種含義的目光看著薛珀。

警報這玩意,有也是送到你家那口子面前,給你們兩個約會送條件。

「你到底是不是薛將軍的兒子。」

「絕對親生的,不過我還有一個媽。」舉槍繼續對著靶子開火。槍械古董了。靶子倒是高科技的。

能抵消衝擊力,恢復平整,空包彈這種,幾秒鐘就能恢復。哦,對了,還有自動報數。

薛珀在讓子彈飛了幾回後,總算在重點了,最高能打九環,偶爾八環,剩下的都在四環左右徘徊,成績相當的穩定。

「編號AS016221,現在立刻到會議室。重複一遍,編號AS016221。」

叢文的聲音從大家的監視者裡面冒出來。大家先是為叢文如此正常正經說話感到一愣。然後一下刻就在想……

這編號誰的啊。大家在監獄裡叫得都是名字,編號什麼的,有些人連自己的編號都不記得了。

比如……

「主席,我的編號是多少?」真想不起來了。

「AS016221。」

「…………」

「你好,薛珀先生,我是國家榮譽鑑定及頒發部的,下面有件事需要對您宣佈。」對著薛珀打官腔的是一個眉目柔和舉止優雅的青年。

舉手投足到語言氣質,都給人一種禮儀模範的感覺。愣誰面對這樣的「標準」,除了略微緊張外就是那被重複尊重難以抑制的好感。

國家榮譽鑑定和頒發部可以說是一個比較神奇的部門。曾經這個部門當然是不存在的。你獲得了什麼獎勵。都是由你的上司頒發。

有了上下級的關係,自然貓膩也多了。還有就是有些跨行業的獎勵,總是辦理得十分拖拉。

經過不斷的改革,就誕生了這麼一個部門。

比如,薛珀的父親或者哥哥,獲得了軍功。除了軍部給予獎勵,但是必須經過這個部門的鑑定,並且由他們來頒發。

這個部門基本上就負責國家級別的事情,如果是私人的,要請他們來鑑定和頒獎也是可以的。

那馬庫斯來說,他就早早的那個部門辦齊了手續並且報了名。就等排隊排到了後,請這個部門出面給自己任勞任怨的屬下們,尤其是坤頒個大獎。

這是十分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也會是他們履歷上相當漂亮的一筆。

肯讓老闆如此費心的員工肯定是頂級的,跳槽到哪裡都是受到絕對優先和禮遇的。當然了,老闆基本上不會這麼沒眼光的為會隨便跳槽或者背叛的員工弄這個獎勵。而士為知己者死。有了這樣的榮譽的員工,基本上都是為公司鞠躬盡瘁。

哪怕真的換了公司,也必定是萬不得已。

不是說沒有例外,只不過基本都是如此。

扯遠了,薛珀上回的五百年獎勵,雖然沒有人親自來,但是也是被他們蓋了章的。畢竟那回涉及到一部分的交換黑幕。總不能光明正大的來給薛珀頒獎勵。畢竟實質性的功勞是薛鴻嘯的,不是薛珀的。

但是這回可以了。而且這集中植物,真的足夠薛珀有用一個大獎。

「薛珀先生,您在華翼歷2月4日上報了三種新培育植物,白巖果,綠菱花,還有燈橙瓜。有極大的科研價值,為華翼以及宇宙的未來,人類的發展,做出了極大的幫助和傑出的貢獻。在此代表華翼人民共和聯邦政府、監獄管理委員會予以表彰。賜予薛珀先生【優秀髮展進步創新農民】稱號以及減刑685年獎勵。」

「…………」

對方不愧是國家專業人員,對於周圍的冷場視而不見。面帶微笑,恭敬的遞上一張封存在塑料框內的證書。

有國徽,有硬章,有各種隱藏防偽標記。還有薛珀的大名以及那個「優秀髮展進步創新農民」十個大字,還有日期。

「另外基於薛珀先生的目前的特殊身份,雖然獎狀上面是記載著您的名字,不過對外記錄上依舊是你的編號AS016221。如果您有幸出獄,請您帶好您的身份證以及這個獎狀,到我這裡來進行重新等級修改。您的減刑獎勵已經通知戚軍先生進行處理了,立刻生效,您可以通過您的監視者進行查詢。」

從頭到尾都是讓人舒心的笑容,最後禮貌握住了薛珀的手,搖了搖。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祝薛珀先生身體健康。繼續為國家的繁榮富強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做出更多的貢獻。」

薛珀捧著獎狀整整石化了十分鐘才緩過來。

「奇怪了,他說得話沒有一句古怪雷人,但是我剛剛為什麼就是不想動呢?」

叢文體貼的拍了拍薛珀的肩膀。「鎮定點,人家也是走程序。往好處想,想想你的減刑,現在只剩下1500年了。整數呢!」

「…………」你丫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他們那邊有公函郵件過來。要求薛珀進行大面積的種植這三樣植物,並且,白巖果和燈橙瓜的花朵,綠菱花的果實。等有了他們還要再來採集一次。不過獎勵應該不會再發一次了。」

「我覺得是不是少了點?」馬庫斯算是打聽最清楚的人員了。「我可是聽說那群科學家都一個個和餓了十天的野狼一樣在那裡吼了。怎麼就六百年沒了?」

「六百年很少嗎?」叢文鄙視過去。「你活得了那麼久?」

「小珀有發現和培育的功勞,但是後續的研究和發明都是各部門進行努力的。我倒是覺得還算是公正。就是時間早點了。」寇博易看向戚軍。

得到了認同。

的確早了。應該是先來確定有功,然後等後續的研究有了眉目後才給獎勵。而現在……

「姐姐沒告訴你什麼?」

「沒有,畢竟部門不一樣。」

「馬庫斯?」

「有我早說了。不過……倒是不難推測。」馬庫斯笑瞇瞇的看著薛珀。「這事我告訴薛應了。小弟,你媽媽是……科研人員吧?」

科研人員總是會遇到認識的科研人員。

如果一群科研人員強烈表示對這個東西相當感興趣,如果運氣好的,正好有一點點研究卡在瓶頸,被這個新玩意帶來靈感什麼的……

提前發獎勵也不是什麼難事。

「沒準提前的原因就是,你媽媽腦補了這些是你默默努力培育出來的,怕你等太久了著急。就催促著有關部門提前給你個定心丸。」至於獎勵的多少,還能虧了薛珀不成。這回可真是好東西。他這個外行都看得出。那三個花花草草有大用。

「我哥知道了,不奇怪。我媽媽也知道了……」薛珀想了想總覺得這個很關鍵,到底哪裡遺漏了呢?

「咳。」戚軍咳嗽了一下,嚴肅的表示立刻解散。

「是的,小珀。回田裡去。」

同時被兩個平時最不管他的人如此嚴令,薛珀略微不敢置信的長大眼睛,看著兩個表情嚴肅似乎很緊張的兩個人……

「好。我這就回去。」自己想不明白就問別人去,他有五百多號軍師呢。

「哦~~我懂了。」叢文也愣住了,然後率先恍然,賊笑的拉著馬庫斯離開了。「你們就好好準備一下台詞吧。嗯……他們的父母都忙,一時半刻沒時間來聯繫你們的。下午有個新人要來,我和馬庫斯去接好了,你們別緊張,好好練,好好練。」

「叢文!」

事情就是……如果下午是戚軍去接人,那麼薛珀就會提前得到第一手消息。而不是事情接人事情都被叢文全包了後。

第二天早上。除了惡趣味保密的叢文和馬庫斯,其他所有人眼珠子和下巴都一起掉下來了。

一個有著墨綠色頭髮的美少年,看起來比薛珀還小。瘦瘦弱弱,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動作好像是一隻小兔子。

「自我介紹一下。」

「是……」小兔子深呼吸了一下,走上前兩步,聲音動作都是那麼的輕柔,好像隨時隨地會被嚇到。「大家好,我叫斂成益。請……多多指教。」

九十度鞠躬。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著斂成歌,就見他臉色黑的不能再黑的看著那個少年。而眾人的視線也讓兔子少年看向了斂成歌。

「啊!成歌!」絕對的欣喜百分百。閃動著漂亮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對方,等待回應。

薛珀毫不客氣的踩了斂成歌一腳。「人家叫你呢。別讓人覺得我們對新人不禮貌。」

「嗯。」斂成歌睡意的恩了一下,竟然連薛珀踩了他一腳都沒回嘴。只是直直的看著少年,等著少年眼裡蓄起了水霧,才臭著臉不情不願的開口。

「父親。」



58

58、父子 ...

「成歌……說實話……」

「嗯?」

「親爹?」此時此刻答案更總要,沒人指責薛珀佔用集體時間,哪怕是叢文都懵了。他也以為是弟弟。

「怎麼可能是。」斂成歌鄙視。

「後的就更不對了!!!」你媽媽(也許是爸爸)得多重口味啊!

「該死的,輩分問題可以了吧!!!」

「…………」不可以,沒聽說過輩分問題有【爹】這個屬性的。

叢文再度翻看著資料,不過依舊沒有發現。

這並不奇怪,能進來的,誰不是遊走在法律之外的,又怎麼會有正確的人際關係給你們確定。

斂成歌和斂成益,從名字上看起來就知道有關係,但是檔案上卻查不到任何關聯。

「那麼……斂成益,你的新人輔導就交給……」戚軍還沒說完,旁邊就一雙祈求的大眼睛打斷了。

監獄在這方面還是很人性化的,你在監獄裡有親戚,按照法庭判的,正好還在一個星球上的話,他們自然不會刻意拆散你們。

戚軍剛才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把這份輔導給斂成歌。雖然這個傢伙當老師的合格指數絕對是六十分以下的。

不過顯然……這位小父親不同意。

看著斂成歌更黑一層臉色,薛珀當下舉手自薦。

「小珀,你就算了,這兩天你會很忙,你必須把其他植物全部剷除,開始種植新產品。」這是上頭的要求。薛珀略微沮喪,不過也知道大師重要。

「陶禾,你來帶人。他負責B-1。」B-1離開斂成歌負責的區域很近。這也算是變相的照顧了。

「不對啊,我記得B-1有人啊。」

「沒有人。我聽說,那片地本來有主的,不過後來,成歌來了後,整天拆拆弄弄還動不動就爆炸一下。這位喜歡安靜,就申請了調離。裡面種的那些,是後來寇博易覺得空著不好,就隨便灑了點菜。」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解釋,並且在薛珀沒開口之前把能解釋都解釋清楚的自然只有榮斌。

「好奇啊!!!!」薛珀一邊操控著大型機器在田進行破壞。一邊對榮斌念叨。「真好奇那對父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更好奇,那位是怎麼來的。」

「他們不是親父子。」

「斂成歌的話哪兒能相信啊。他剛剛反駁得那麼快,說不定是欲蓋彌彰呢。」薛珀咳了一下清清嗓子。然後開始各種推測。

「很有可能是違禁藥物實驗,沉睡了幾十年如同少年般的父親,還有可能是奇特的血統,就像是叢文的頭髮一樣。天生不顯老的在種族,成益叔叔(這廝故意的)是純血,成歌是混血,還有什麼永遠長不大的詛咒。甚至!成歌才是不正常的那個。急速催長。讓他看起來顯老,實際上他才八歲!」

越說越誇張了。

「好吧,八歲實在是小了點。要麼……他是人造人,煉金合成的產物,一出生就幾十歲,他是創造你的父親。」

「…………小珀,動畫片看多了?」

「不可能嗎?」他是學機甲的不是學生物的。不過二十一世紀就有科學家挑戰人倫極限玩克隆了。現在應該也有吧。不在明面上但是暗地裡呢?

「你們不是一直說斂成歌有點孩子氣嗎?」總是和薛珀掐架才被其他大佬說的。「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那傢伙孩子氣也是正常的,長了身體還沒來得及長腦子了呢。表面上五十了,實際上沒準……」

「沒準你個頭!!!!!!!!!!」

好巨大的一聲咆哮,薛珀腦子裡還在無限的「你個頭~~」這樣的聲音循環,停下了耕作的機器,轉頭看向旁邊。

就看到一個橙色腦袋擠掉了視頻框內原來的榮斌。

「薛珀!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只是在進行合理的推測。」一點都不吧斂成歌的脾氣怒火放在心上「倒是你,偷窺他人對話,不道德哦~」

「你背後說人壞話就道德了?」

「我有說你哪句壞話了?孩子氣?這就算壞話了?」對話往上翻,的確沒有那句話算得上是【壞話】。「而且我是囚犯,我該壞的。」

「我不是也一樣?」憑什麼他不道德一下就要被指責。

「令尊大人就在這裡哦。」當著老爸的面,幹壞事不好吧。尤其是你爸表面上看起來是多麼弱小的一朵白蓮花。

「好了好了。」榮斌把斂成歌擠走,第N回打圓場。「小珀,幫忙問一下戚軍,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是誰?當然是那位神奇的父親大人。

實際上他們都是能問的,直接問本人,問戚軍他們都是可以的。各自的罪名不是什麼秘密。只不過他們是進來了就不再出去的人,宛若再生處境。01星的人都有一點默契,關於這方面不再多問。

所以陶禾的罪名至今仍然是秘密。

「其實……你自己去問才更好吧。」薛珀有點窘迫的撓了一下臉頰。剛才的玩鬧也就算了。這對父子(這稱呼怎麼那麼彆扭呢?)明顯是有一大堆的故事和內幕。

別說這帶著一大堆問題的身份,光是這麼個小兔子能進來就足夠薛珀腦補一篇百萬字的恩怨情仇+虐戀情深了。

他這個外人……這麼問不好吧。

薛珀腦補的,榮斌自然能想到。轉頭看了斂成歌的臉色,無聲的催促了一下。最後只能無奈的對薛珀點頭。

「那好吧,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他為什麼會是他的父親……返老還童還是長生不老?總不見的成歌真的是人造人……還是說,他遭受了某種詛咒,時間永遠停留在某個時候?」

「…………」屏幕裡斂成歌伸出一隻手無奈的揮了一下,表示妥協。反正他們兩個之間到底什麼關係,這根本瞞不住。

因為他的「父親」根本不會瞞著。

事實上誰問都可以的事情,不過因為薛珀和戚軍有那層關係,下意識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他問最合適。

「斂成歌很想知道,那位為什麼會進來。他又不好意思開口。準確的說是……有種害怕知道答案的感覺。」好狗血。

「他不敢問是對的。」哪怕戚軍是唯物主義的,都忍不住想,薛珀是不是被什麼神給附身了。平淡如水的日子,有了他在,事情一件件的爆出來。

「斂成益很可能是真的是為了他才進來的。」

「???」

「謀殺罪。一共死了36個人。斂成益交代的只有【他是為了復仇】,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等等等等!斂成歌,斂成益,這麼明顯的名字,警察是死人嗎?」

「他們是個大家族,斂成歌和斂成益的關係……電腦顯示三代以內沒有直系血親關係。雙方可以算是一個姓氏中的遠親了。各自這一代的孩子都選擇輩分是【成】字而已。現在大家壽命長了,結婚或早或晚差距很大。也不能確定這兩個【成】是不是一輩的。」說了老半天,戚軍也是對「父親」這個身份好奇。

「36個!他是怎麼做到的?這36個和斂成歌有關係?」

「炸死一部分,毒死一部分。還有3個是被整破產後自己跳樓死的。手法很漂亮。據說最後找到證據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相信這個看起來這麼膽小的人竟然能如此籌劃一場大規模的謀殺。至於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斂成歌,這點是我的推測。剛看過新聞,業內推測,這個人至少謀劃了十年。」

十年.斂成歌進來的時間。再加上一個外界查不到的「父子」關係……

這的確不難推測。

不過凡事講究證據。薛珀拿了份36人的名單找了斂成歌。不用說一句話,答案看他的臉色就立刻就出來了。

「現在能不能說說……唉!別走啊!」薛珀看著斂成歌絕塵而去,跳上他的那輛改裝過的代步摩托飛馳而過。

「追嗎?」榮斌開著車停在薛珀旁邊,笑容依舊是平時的親和模樣。

「追!」他還沒問出答案呢。

陶禾當引導,沒有榮斌那樣會安撫人心,但是他說得十分仔細。有問必答的博學很快又俘虜一隻小兔子。

繼薛珀的星星眼後,陶禾又多了一個追星族。

斂成歌飛到的時候,陶禾正在對他監獄裡的一些特別的日子。比如信息日,比如春節,比如國慶。

剛剛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春節那天福利,斂成歌就殺到了。

陶禾動作靈敏的往後一跳,拉開很大一段距離。確保斂成歌衝過來抱人的時候不會撞到。

監獄就是監獄,羅曼蒂克的深情擁抱加擁吻是不會出現的。兩個人剛抱在一起,追過來的人還沒來得及欣賞他們的表情呢。

雙方的監視者就刺耳的叫了起來。雖然被有心人立刻關閉了。但是氣氛還是被破壞了。

斂成益立刻反應過來,從兒子的懷抱中退了出來,語重心長的拍拍兒子的肩膀。

「成歌,到了監獄裡,要服從紀律的。爸爸不知道,你怎麼也能翻錯誤呢。這樣不好。」嚴肅的小兔子。

斂成歌背對著大家,沒有看到表情。不過光靠著想像就足夠讓薛珀笑趴下了。

「成歌,你朋友嗎?不對爸爸介紹一下?」小白兔努力做出慈父的態度。

「不不不,伯父,我們過來介紹。」薛珀很掐了自己一把,忍住笑後才過來,果然看到斂成歌胃疼的表情。

「伯父,你好。我叫薛珀。是成歌的朋友。」薛珀覺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等他越獄後,他一定要找姐姐拉關係,拍個角色。他是很有影帝潛力的。

「你,你好!」斂成益顯得很激動。結巴了好一陣子後才緩過來。「對不起,頭一次有人稱我伯父。我太激動了……」

「哎呀,那也是伯父你看起來太年輕了。對了。伯父貴庚?」

「三十歲了。我比成歌小正好20歲。」

大家用眼角掃視80度望天的斂成歌,然後再繼續看著還在興奮中的小兔子。

你這麼介紹真的沒問題嗎?

薛珀忍不住多補充一句,竟然還比我大十歲。

好吧,兔子爹也不傻,反應過來了。有點無措的看了看斂成歌,發現他在望天,表情頓時失落了。

然後帶著點淒淒哀哀的樣子慢條斯理的解釋兩個人的關係。

首先,兩個人還真有點「關係」,不是血緣上的關係,而是基因上的。

斂成歌在二十多年前,曾經因為意外重傷,並且因為輻射基因崩潰中。換句話說就是……傷了,卻不能治療。

想要活命必須重組基因片段什麼的。

「基因重組我記得……至少兩年吧?」捅了捅斂成歌。

「沒錯。」

還不是普通的兩年,治療的那個也就算了。被當作模板的那位也得躺在一樣的治療儀中兩年。而是二十多年前,成益只是個幾歲的孩子。

「他的父母死的早,爺爺本來是打算收養他的。結果我正好出事。而成……父親的基因卻恰巧吻合。」

小小的成益什麼都不懂,他只知道需要他幫忙他就乖乖的躺著。只是好奇的問,旁邊那位是誰?

當時那個主治醫生是個沒節操變態,看著小孩子這麼問,頭也不回的開始胡扯。他是用你的基因重獲新生的,你當然是他的父親。

小孩子眼裡頓時散發出奇異的光彩,小小的他什麼都不懂,卻明白父親這個詞彙的責任。爺爺為了安慰以及鼓勵他。也認可了。

兩年了,無論吃了什麼苦,這個孩子一聲不吭,因為他是在為了自己的兒子。

痊癒後,無論哪個當事人都不好意思對孩子說「不」。於是這個無法記錄再案的身份卻被私下叫了下來。

「於是,你們的相處模式就一直這樣?」一個把自己擺在父親位置的小屁孩。一個……明顯喜歡,卻不得不叫爹。

「他身體一直不怎麼好,我和爺爺又把他保護得太好了,所以……」從身體到心靈真的沒有三十歲。

「我問得不是這個!你就沒告白過?」這表情太明顯了。別告訴我你不愛他。

「我……」

這個我拖得太長。薛珀已經準備好聽到如下回答。

我欠他的太多了,我只把他當弟弟,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等等。

「你們在說什麼?」斂成益看到薛珀鬼鬼祟祟的和斂成歌呆了很久了。忍不住過來了。「薛珀,成歌這個孩子,從小就太過於活潑了,還總是說錯話。如果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氣話,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啊。我替他道歉。」

「…………兄弟,你辛苦了。」



59

59、又麻煩了 ...

斂成歌能出事出到基因崩潰就知道他不是什麼正經人,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父親,他是心懷感激也是十分喜愛的。

可以說,兩個人最初的相處模式是……都把對方當兒子養。

因為小時候那兩年的印象實在是太徹底了。哪怕成益長大後明白他是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兒子的。但是依舊以父親心態自居。

他喜歡成歌,想要照顧好他,想要幫助他,成歌身體裡有他的基因,他當然可以算是「父親」。

斂成歌等其他知情人,因為他們的事業的關係,都對這位空降的身體不怎麼好的,小兔子進行了嚴密的保護。

天性加上保護過度。導致的後果對於一個正在長大中的孩子來說實在是不怎麼合適。

實際上在成益二十歲的時候,成歌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打算慢慢的糾正,但是誰想到。他的對手摸到了小兔子這條線索。

這時候哪兒還有心思考慮教育問題。誰都有逆鱗,家裡那位小父親就是他怎麼都不能碰的死穴。

把人藏得更好,消乾淨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徹底拉開了一場大規模的序幕。

事後,他做到了。保證了兔子的身家清白以及絕對安全的環境,但是人也不得不進去了。(警察叔叔還是給力的,這裡就寫正義戰勝了邪惡吧。)

他一點都沒想到,成益會花十年時間,找到一份名單,不顧一切的為他報仇。然後……把自己也弄進來了。

照著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十年的復仇,也就是兔子出技術,留給兔子的人脈幫忙周旋。最後把魚都趕到一個網裡面。然後兔子動手。

別小看兔子的技術,斂成歌要把「爹」哄得一直在家裡看卡通片,這怎麼哄得住,於是……好好學習將來能幫到兒子這個目標就出現了。

至於學什麼……什麼不和人接觸學什麼,兔子也聰明,被培養得全方面發展。

二十歲的時候晴天霹靂。自己兒子進去了!

剩下的很簡單,做為父親,哪有不為兒子報仇的。報仇這種事情,如果虐心,那很困難,如果虐身,實在是太簡單了。

成歌留給兔子的班底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為了保護他而存在的。不過好歹成歌才是給他們知遇之恩的老闆啊。

在得知兔子要報仇後,大家都認同了。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出當年事件的剩餘人員。或者那個組織的核心人員。

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把人聚在一起。自製的新型炸藥和自製的新型毒藥。裡面涉及了多少高科技不去談,比如讓那些護身盾之類的裝置失靈等等。

兔子這十年都用在這上面了。還得時刻咬牙科技更新什麼的。

哦,對了。那兩個經濟案件逼死的不是他幹的。是幾個屬下奮鬥的功勞。大家為了他幫了那麼多,他能扛下來都扛了。反正總計劃是他的,算在他頭上也沒錯。

言而總之,兔子仇報了,人也不可避免的進來了兔子這邊人少,再精英也躲不過那麼多高科技偵查。(正義還是戰勝邪惡了)

不過在法庭宣判到01號星的時候,兔子表情上那綻放出的光芒和濃烈的幸福感……現場的法官和陪審團很有憋屈感。

「我已經很克制自己,見到成歌不要太興奮,要沉穩,要讓他明白我已經很可靠了,我長大了。」

「還希望他看到你的沉穩,明白一切都是你的自主行為,希望他不要生氣和自責?」

「是啊,陶大哥好厲害。」

「…………叫我陶禾就可以了。」這位小爹一來,監獄頓時有岔輩分的嫌疑。本來這裡因為薛珀的亂認親已經夠混亂了。

「可是他還是很生氣的樣子……」雖然他剛剛衝過來抱住他。可是後來臉色又難看了。

「他不理解你為什麼不讓當引導。」雖然真相不是這樣,不過陶禾覺得適度的美化一下並且問到前一個答案還是可以的。

「那怎麼行,我才是他父親。」兔子很在乎做為父親的尊嚴。

「…………」

「早知道入獄能在一起,我早就把自己弄進來了。」

「…………」那是因為你們的「父子」關係沒人知道。一半情況下,這種直系關係還是要避免的。

斂家父子的事情瞬間傳遍了整個星球。基本上所有人對斂成歌是鄙視的。

好好一個童養媳養成了爹。全宇宙都獨一份了。

對此斂成歌很冤枉,他當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好不好。治療後期才醒過來。轉頭看著一個精緻的娃娃隔著兩台治療艙的玻璃看著自己叫著自己的名字。

「成歌」

一份純真的欣喜,叫得他心都化成水了。

結果下一刻,那個該死的醫生跑來解釋……這是爹!

那五雷轟頂的感覺你們誰體會過!!誰有!

感情投入的越多,這感覺越是彆扭。當心上人慢慢長大,他對他的心也越發明朗,看著自己愛人在他的誘導下開始有所回應,但是方式方法始終站在父子的立場,還該死的他是爹!

斂成歌都懷疑,如果他那時候獸性大發直接把人拖上床辦了。成益都會認真的回頭肯一些生理知識,回來對兒子語重心長的進行教育。

生理性發洩和人倫道德之間的區別什麼的……這種情況想想都決定讓人發瘋。

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慶幸,這份讓他舉步維艱的感情就這麼斷了。

他不會再被自己連累,繼續單純的過自己的日子。自己也不用再考慮如何糾正他的思想上的錯誤。

他會安穩的成長,慢慢適應這個社會,以後沒準還會給自己再生個「弟弟」。

心酸,五臟六腑都被妒火焚燒。

心疼,每分每秒除了疼痛什麼都感受不到,但是他不後悔當初的決定。他的安全勝於一切。

前幾天看到戚軍的姐姐,忍不住刺幾句,是因為這位冷美人在學術界很有名。當年就是成益嘴裡念叨的偶像大姐姐。

被時間稍稍封印的記憶瞬間如同被洩洪的堤壩一樣。微風輕浪變成了十幾級的海嘯。瘋狂的思念全部化作了一個念頭。

忍不住想……他到底好不好。他,好不好……

命運就是如此神奇,幾天後,讓他寢食難安的人竟然就這麼出現了。就這麼……這麼直接的……Biu~的一下蹦出來了。

看著叢文背後那個比記憶中高一點的人,他心臟都差點停了。

現在斂成歌的心裡算是五味具雜,連薛珀的調侃也不放在眼裡了。

他只知道,高興,因為又見到他了。難過,自己的寶貝竟然為了給自己報仇,這十年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自己入獄還不准他來探望,他又該多麼難過。

最後就是囧……你都為了我做了如此犧牲,追到監獄裡來了。為什麼劇本還在親情路線上啊!!!!!

「不管怎麼樣,現在人進來了。你可別再丟人了。立刻搞正路線。」薛珀語重心長「開不了口也得開,反正他現在躲不到哪兒去。」

「說得到輕巧。如果戚軍是你爸爸,你怎麼辦!」

「父子亂倫而已,這又沒什麼!改明兒我給你找幾個經典的父子文,你先給他洗洗腦。」他記得他姐拿的第一個最佳女配角。就是一部父子文的電影。「話說,一切混亂的源頭,那個醫生是誰啊?」

等他越獄後一定遠離這位。

「夜夕嵐。」人如其名的妖孽。

「是不是,左眉角有一顆紅痣?笑起來十分妖孽的一個人?」

「你怎麼會認識他?」

「他是電影明星啊。這幾年好紅的。《變態傑克事件薄》《醫生的秘密》《星際連環兇殺案》《警服下鐮刀》……」

「不用問我都知道他演得是裡面什麼角色。」

「出道五年就問鼎影帝,還是以反派角色獲得這個殊榮,媒體的評價在那一瞬間都把他拔高到我姐姐的高度了。什麼五百年出一個薛情,但是五百年未必有一個夜夕嵐之類的。姐姐很生氣,一直罵,變態扮演變態哪裡還需要演技。」

接下來薛珀大肆介紹了影片中的精彩片段。不得不說,都是好作品。無論是編劇,演員導演還是薛珀不錯的複述能力。

「當年他麼那麼變態……」

「進化了。估計再進下去,他也能進來早你們了。」薛珀腦子裡忍不住回憶了數碼寶貝的音樂。完全體進化什麼的。

「光變態進不了01星吧?嗨,不管這個了。薛珀,昨晚戚軍有什麼反應嗎?」

「完全沒有。」

「這不科學。他難道不緊張嗎?」

「好像……也的確沒必要緊張。」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薛珀。這個……已經跑不了的,有什麼好緊張的。

「那豈不是還剩下兩個月?」寇博易全身僵硬。因為薛應的消息。他父母思索了一下以後。表示下一個探視的日子,兩個人一起前來。

「這只是初步計劃,要知道,爸爸媽媽的行程從來不是他們自己能說了算的。」

「那……那……」

「放心,他們很高興。」

薛鴻嘯一聽兒子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立刻表示滿意。

莊雪雁一聽人家在很久以前就喜歡兒子了,也表示滿意。

前者因為薛家那個奇怪的傳統,還有就是兒子能堅持那麼久的眼光,值得信賴。

後者除了那點的虛榮心也因為對方能堅持那麼久,滿意寇博易的長情。

「那麼……」忍不住聲音小了點。「戚軍這邊。」

「資料不足所以保持沉默。不過對戚軍的初步瞭解還是很滿意的。」那兩位是怎麼發展起來的至今是個謎團。

戚軍不會說自己是日久深情「看」出來的好感。薛珀也不會說,自己不小心非禮了人家一下,一時間色迷心竅的心動所以點頭交往。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保密了。

在外人看來,真的很沒道理,很閃電,很迅速。

「小珀最近好嗎?聽說你們那裡新來一個連續重大殺人犯?」監獄裡面什麼犯人都有,安全也有。但是一個殺人狂放在自己弟弟身邊……

「斂成益是為了報仇才殺人的。至於他的為人……我給你看斷視頻。」斂成益和薛應一點關係也沒有。這點小動作問題還是不大的。

屏幕中,一個怯生生的小兔子縮在叢文身後,然後鼓起勇氣的站出來。十分禮貌的九十度鞠躬。「大家好,我叫斂成益。請……多多指教。」

瞧,如此一隻兔子,薛珀不把人家帶壞就不錯了。

眼見為實,這對情侶當下就不再圍繞這位說話了。開始說了屬於他們的甜言蜜語。薛應弄來一份之前寇博易找到的「寶藏」4D視頻。兩個人一起在虛擬網上身臨其境的感受了一下美景後,薛應還神秘的表示,自己準備了一份驚喜。

這邊甜甜蜜蜜的,那邊就不怎麼妙了。薛珀再度因為機甲的事情冷落了戚軍,雖然他本人沒感覺。戚軍也知道愛人肯定又忙著越獄,也不多說什麼,回頭繼續刪減稿子——等不得不抓他的時候,解釋「偷窺」問題的稿子。

虛擬實驗室裡再度核對了一下數據後,薛珀就直接下線在床上躺好假裝睡覺,實際上是精神完全集中到空間裡面。

薛珀的計劃是,把各種材料違規摘下來,然後處理成他要的形狀,最後偷渡到空間裡用培養液處理,最後組裝。

而處理各種材料的培養液,是必須直接在空間內完成的。

在早期,薛珀自己都覺得天方夜譚。但是掃視了整個空間後,就一點都不覺得為難了。那大大小小的詭異湖泊。那各種顏色的山泉。連海洋都有在天上飄著的一塊。他要什麼樣的材料會沒有?

尤其是在虛擬網上,用儀器一一測過以後。

就像是你要做出營養豐富的藥片,別人需要在各種原材料中壓縮提取提純,你卻拿來幾瓶營養藥劑開始混合。

起點高很多。

不過哪怕起點高很多也是會很麻煩的。比如溫度……他測試過空間內的各種岩漿,溫泉,沙漠等等地方的熱度。也測試過冷泉,冰山之類的冷度。但是時間上的把控,調整都需要自己試的。

操控著空間裡好不容易找到的水晶碗到處亂飛,一會兒加點這個,一會兒加點那個。因為細節失敗了很多回,不過他也不指望短期內能把遙控做得指揮如臂,熟練度需要苦練才會提高。瞧,一晚上他就進步很……咦?怎麼有點頭暈。

「滴,警報,編號AS016221精神異常。警報警報!」

「…………」糟糕了。

要越獄果然不是容易的事情。



60

60、具體細緻徹底 ...

警報一響,再配合自己的頭暈,薛珀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這麼多小說也不是白看的。

自己開著空間24小時欣賞風景是沒事,但是隔著空間操控各種東西就很費……精神力。而且他還必須小心謹慎分毫不差。

自然消耗很大。

這種類似於用腦過度的急速消耗不被警報才是不正常的。畢竟沒誰躺著躺著就會用腦過度。

薛珀略微懊惱,實際上這種身體是否健康的監測只有睡眠狀態的時候,還有就是驟然昏倒站立不穩流血等等狀態才會開起。

防止你睡著睡著出問題死了或者是走在路上遭受襲擊甚至是自殺傾向。

陶禾為他科普過。曾經是24小時開著的,但是這樣十分損耗能量。也妨礙了監視者其他功能運轉。

早知道會如此消耗精神力引發警報。剛剛他坐著,假裝發呆就是了。

不過薛珀的反應也不慢,來監獄裡這些日子,別的沒長進,面對緊急情況他算是熟能生巧了。

不會如同一開始一樣,傻帽的對著監視者抗議,也不會如同上回射線暴走一樣,站在那裡不動。

當下把手摀住嘴假裝被嚇了一大跳的模樣,然後立刻往嘴裡灌空間水。

因為是下意識的選擇,等著那甘冽清甜瞬間讓自己擺脫所有不適的泉水流到胃裡的時候,薛珀才反應過來。這汪泉水……好像是平時用來餵魚的。

想起田裡那群活蹦亂跳樂此不疲的表演未來版魚躍龍門四鰓袖珍魚。薛珀的臉就有點微微發黑。

空間裡那麼多神奇的可飲用的泉水,他偏偏挑了餵魚的。

算了算了,效果好就是了,那些魚都能像是打了激素一樣學鳥飛。他自然也能恢復活力。

這些事情僅僅是短短幾秒鐘發生的。

等戚軍那邊的視頻接通過來,看到的就是捂著眼睛擋住突然到來的刺目的燈光略顯得無措的薛珀。

「怎麼了?」戚軍這回是慢了一步的,第一時間聽到薛珀的警報他沒當回事。不過他馬上就發現是精神異常警報。火速鏈接過來,看到薛珀好好的才鬆口氣。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想早點睡,你知道的,我就睡了。然後警報突然說……我腦子有問題。」

喂喂,人家監視者說得是精神異常。

「我還沒反應過來,燈就一下子全亮了。我現在眼睛都晃。」平時的燈是慢慢的由弱到強一點點亮起來的。「到底怎麼回事?」

不得不說,薛珀的演技又進步了,茫然無措的表情,無辜委屈的語氣,杏眼裡面流露出的惱怒和對情人全心全意的信賴。

一切完美無缺。

也就是太完美無缺了,沒有任何范二的舉動,也沒嚷嚷著要把監視者拆了重新修理並且自薦本人動手。才顯得有大有問題。

不過這樣倒是讓戚軍放心了。知道偽裝,明顯是他自己鬧出來的問題。而不是真的病了。

雖然不明白越獄怎麼會有精神問題……

「讓監視者帶你過來,做個身體檢查。」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

「可是現在很晚了。」視線看向旁邊。「用小儀器檢查一下如何?」

未來的醫療福利實在是好。雖然監獄裡面要求大家「艱苦樸素」的進行勞改。但是治療什麼的依舊是頂尖的。

除了戚軍那邊的大型治療儀器,每個房間也有小型的治療儀,怕你一時間想不開在房間裡抹脖子。那麼監視者警報一響,就能即時救治。

恩……如果不是薛珀餵水速度很快,現在恐怕那個機器已經飛出來了。

精神方面的問題,戚軍不認為小型治療儀器能治好,不過檢查還是可以的。

「我看著。」他必須親眼看到答案。

「好。」

到目前為止,誰都沒覺得這段對話有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牆壁上又開出一個洞,一套……有點像是組合型理髮套裝的東西伸了出來。這也算是未來的一種家居裝潢理念。

比較不常用的東西都會被掩藏起來,需要的時候再彈出來。不過這種設定放在監獄裡就有另一種含義了。

防止他們拿這些東西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鬥毆,比如越獄。尤其是越獄,在上古時候,就有人用湯勺挖地越獄的事件了。

薛珀倒是沒有想到這方面,現在有一個更加緊迫的事情,在薛珀拿起組合套裝中的幾個小貼片的時候……僵住了。

這個身體檢查是需要脫衣服的。

雖然不是脫光的,但是……但是……

脖子一格格的僵硬轉頭,如果有動畫效果配音,現在沒準還能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

回頭就看到屏幕中戚軍略微尷尬的表情。很顯然,戚軍一開始也沒想到這方面。不過隨即戚軍臉上的尷尬就消失了。灼然並且期待的盯著薛珀。

看著戚軍的眼神,薛珀的臉頰很不爭氣的通紅,這熱度不需要照鏡子都感受到了。不是他矯情,也不是他害羞。他們是情侶,感情很好的情侶。而且又是同性。

看光什麼的……呃……好像已經被看光過了。

等等,看光什麼的這不是重點!!

如果剛剛薛珀遲鈍一點,爽快的脫了上衣,開始將貼片貼在身上,開始檢查,後來等回過神來。也不會有太尷尬。

但是偏偏他們在脫衣服前反應過來了。

這下性質就變成了……他當著自己戀人的面……主動的自主的寬衣解帶。

好尷尬!

「小珀,你脫得越慢,越有勾引的風采。」

「你就不能回頭別看嘛!」和第一個鈕子奮鬥了半天的薛珀。

「與公與私,我都沒有迴避的理由。」看著囚犯特用的,比較麻煩的睡衣,戚軍第一次覺得欣賞。

如果是他們這種,一摸就能自動褪下的衣服。

他就欣賞不到他的小情人,彆扭的左躲右閃,努力尋找讓自己脫得很陽剛自然姿勢的模樣。實在是逗趣的可愛。

在薛珀的衣服離開身體的拿一剎那,那衣料和肌膚的對比,那屬於情人的無意識的誘惑和風情讓期待以久的特別觀眾感到滿意。

「小珀,你貼錯地方了。」平穩了自己的呼吸後,帶著點挑逗認真的提醒渾身泛著淺淺紅色的某人。

貼片貼錯了地方,機器再怎麼開也檢查不出來。

薛珀一僵,堅決不回頭去瞪人。雖然現在沒有鏡子,但是眾多小說和影視作品表明了,這個時候回頭瞪人的效果和拋媚眼沒什麼兩樣。

七手八腳的貼好貼片。因為是頭一次自己操作。錯了好幾回。

等薛珀搞定一切,拿起治療套裝中一個長得像直板夾的東西打開查詢按鈕的時候……悄悄的瞄一眼時鐘。

【竟然過了那麼久,早知道還不如去他那邊用大型機器呢。】

喂,薛珀,那機器……我記得是全脫……

儀器開始檢查身體,貼片的地方傳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折騰了那麼久才搞定的步驟,檢查倒是很速度。結果自然也是預料中的全部正常。

「既然沒問題,那麼它為什麼會警報。」戚軍好整以暇的看著薛珀。

「…………」剛才那段插曲鬧的,他都差點忘記警報的事情了。「也許他壞了,對了,上次也壞過,不能換嗎?」

「申請更換的手續十分複雜,其中一條就是必須把故障理由時間地點進行具體細緻徹底的調查……」

薛珀頓時冷汗就出來了。這具體細緻徹底到底是怎麼個具體細緻徹底?

「啊,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嗯……我想大概是我剛剛做噩夢了才引起警報的。精神幅度過大嘛!」

「嗯……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真的不早了,戚軍刻意的留給薛珀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掛斷了聯繫。

而薛珀也火速的關燈睡覺並且在考慮剛剛戚軍的眼神,以及那句有點重音的「具體細緻徹底」。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對啊,如果他知道了為什麼不警告我?他不是那種為了感情不負責任的人。那麼就是……不知道?】

薛珀滿意的點頭,然後沒心沒肺的睡了。

可惜了,薛珀不是福爾摩斯也不是柯南,沒有那套,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無論再怎麼匪夷所思也是真相的理論。

更沒有細緻入微不放過任何一個眼神細節的推理的執著。

如果是機甲上有了細微差別還好說。其他的就算了。

戚軍第二天以久看得到了神采奕奕的薛珀,就知道昨天的暗示又失敗了。算了失敗就失敗了吧。反正他也習慣了。

薛珀的田裡面現在又恢復到百廢待興的狀態。除了那三個植物外,其他的植物都在昨天被無情的剷除了。

哪怕他昨天忙著看斂成歌的笑話,該做的事情,他還是在做的。

綠菱花暫時不能動,要等著她結果才能大批種植。薛珀特地把花圍起來,做為重點保護。燈成瓜沒問題。

寶貝葉子已經被收了起來,留下來的種子開始種就是了。這點薛珀相當滿意,第一批材料到手,他已經可以現行動手了。雖然……不夠。

白巖果的情況比燈橙瓜更加……卡在當中。

白巖果是插穗繁殖的方法,只要截取完整的葉片加上一段籐,插入泥土中,就能存活。也就是說,第一批的白巖果的果實,能如同燈橙瓜的葉子一樣,已經可以先讓薛珀處理了。

就是數量上……比葉子更加不夠。

一株植物,再多的種子,也種不了薛珀原來管理的那麼大片土地。

不過上頭要求了。一切以這個為重。現在不確定當時的環境對這個植物有沒有影響,所以先搞一個清空環境試試。

不過這些搞起來很快,有了空間水的幫助,他完全不擔心存活不了。反正大家已經習慣了他地裡的高質量了。

什麼?外面的存活率和他們這裡有差異?有就有唄,咱們監獄人好空氣好土地好。有本事你們也進來啊。

薛珀一邊YY自己牛氣哄哄的讓那些科學家進來陪自己蹲監獄的場景,一邊打磨手裡白巖果。

工具用的就是春晚表演換來的那套。他至今的積分都是處於赤貧狀態。平時吃點喝點特別的東西都是大家接濟的。

白巖果切開後,裡面沒有果肉,反而有一種十分特別的果漿。一比二十沖水兌開後相當好喝,酸甜適中,潤喉舒肺,神清氣爽。這個好喝的飲料屬性在科學家眼裡就不值錢了。不過在監獄裡很受歡迎。

薛珀決定把這個列為以後禍害自己種果實的理由。

畢竟他注定是要「破壞」的。

「薛珀,我們來看你了。把你的飲料拿出來招待~~」整個監獄這麼沒品味這麼沒格調這麼欺負人的只有斂成歌了。

只要不遇到他和成益的感情問題,這傢伙就原形畢露了。什麼苦情,什麼無奈,切……

「伯父,你來就好了。還帶這小子來幹嘛。」薛珀完全無視斂成歌。

「打擾了。」成益一臉【兒子和朋友關係很好,爸爸好欣慰】的長輩表情。成功助薛珀一個本壘打擊到了斂成歌。

【你不是說幫忙的們嘛!!】斂成歌瞪人。

【我好想只說過讓你繼續努力。】瞪什麼瞪,誰怕你啊。我有後台!!

「薛珀,你這是在……做什麼?」就年齡來說整個監獄就薛珀和斂成益最接近了。而且兩個人都是學術出生。

幾天下來,很有無話不談的架勢。就是斂成歌在旁邊礙眼一點。

「你也知道啊,我是機甲設計師。這殼挺硬的,在檢測標準中,他排第三呢。於是手癢想做幾個模型。」

「我當年也想過做一個機甲設計師。可惜我資質不夠。」

「現在開始也來得及啊。再過半年這片新的就能長成了。到時候,我教你。白巖果太硬了。燈橙瓜的葉子剛好。」白巖果必須配合眾多調配液才能變撘成模型。而燈橙瓜的葉子,本身就極具金屬含量,直接玩雖然不能用,但是成型不成問題。

「可以嗎?」

「沒事!」

「好期待。不過還要等半年。」

【我比你更期待,半年後一切都能開始了!】想是這麼想,但是說卻不能說。「別說這個了,你之前研究了屏蔽搜索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理論?」

「我利用了粒子方向……」

「咳咳咳。」斂成歌咳嗽,兩個談論得正起勁的傢伙很整齊的看向搗亂分子。成益是單純的疑惑,薛珀則是紅果果的鄙視。

「那個,薛珀,聽說過兩個月你父親要來看你?」

「…………」薛珀鄙視的目光更加嚴重了。自從他建議斂成歌多灌輸點父子文之類的亂倫思想。這傢伙什麼事情都往父親上湊,卻總引不到話題。「我和我爸爸感情很【正常】。」

斂成歌被正常兩個字刺激到不輕。

「誰說這個了!!是讓你父親幫忙!!!」

「耶?我還以為你提起這事是想刺激一下戚軍和寇博易呢。我父親能幫你什麼?正邪不兩立。」

「切……」鄙視了一下薛珀的戒備。「是好事。」



61

61、父母駕到 ...

斂成歌當年屬於自己的勢力,已經滅得滅,轉得轉。一部分在當初就玉石俱焚了。一部分被國家清剿,另一部分化整為零。

這一切都和他們兩父子沒有什麼關係了。

十年下來,斂成益也沒接觸過成歌當年的殘餘勢力,他用的一直是早早的就被斂成歌獨立出來保護他的一群人。

而這群人數量不多,除了入獄的,剩下的人也不勞動他們兩個託孤。

所以,斂成歌跑來說的「好事」,不是把殘餘勢力託付給薛將軍之類的。嗯……將軍也不要這種勢力。

而是斂成益的研究成果。

這世界就是不缺天才,能進來01星的,更都不是等閒之輩。戰鬥力只有5的薛珀是天才,戰鬥力不足5兔子也是天才。

大部分天才都有各自的長輩規勸。做人要專精,見異思遷的N手一起抓的大多一無所成。他們會選擇自己最擅長最喜歡或者是父母要求他們選擇的道路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不過成益例外,他自然是天才之流,只不過他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在乎他成不成才。只要他開心快樂就好。這其中「寵壞」他的罪魁禍首就是斂成歌這個心懷不軌的便宜兒子。

成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學什麼就學什麼,想學到什麼程度都可以。

所以某天才可以算是遍地開花涉足行業數不勝數。哪怕是機甲,當年他也學過,不過還沒入門就覺得這冷冰冰的機甲沒什麼好玩的。兒子不是機甲戰士,他就更沒動力了。

那復仇的十年,他把心思都畫在了炸藥和毒藥上了。這兩個方子自然早早的就交給了國家。但是曾經的心血還扔在那兒呢。

成益是不在乎了。不過斂成歌在乎。

薛珀的減刑榜樣在前,他也想著給成益減上一點或者是……兌換點積分。就算這事效果不大,好歹也能在外面留個名字。

曾經不在乎,現在被關在了這片天空下,反而希望外面的世界能留下他的名字。

「我不要減刑。」成益一開始保持沉默,不打擾兒子談正式。但是後來不一樣了。氣呼呼的瞪著斂成歌。

薛珀能明白他的意思是【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但是真心沒從這個眼淚汪汪大眼睛,委屈的嘟嘴等組合表情中看出父親的無奈來。

「既然如此,告訴我媽媽才對吧。好吧,沒區別。」告訴誰都一樣。父親的行動力反而高一點。

「成歌一直說,你來了以後,這裡的日子就開心很多。好想看看你做的那個小影片。啊!我也是薛情小姐的影迷呢。」

「姐姐一定會高興的,因為我和媽媽因為忙著研究,很少看看她的影片,她一直報怨呢,她的魅力不到學術界。」

兩個人不再討論各種技術的問題(薛珀刻意岔開了話題,因為每次一討論技術問題,成歌就在旁邊打岔),不過薛珀也沒讓斂成歌的「計謀」得逞。

不就是想讓「父子文」計劃,在他這邊打開缺口嘛。切,你追老婆不好意思說,還拿我做衝鋒鎗。沒門。

薛珀就是繞著娛樂方面的話題談論,時不時的往那禁忌的大門上繞了繞,就是不進去。

愣是在大好的太陽底下,和成益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咱們搞技術的,談不了太深奧的。但是廣為人知的經典電影,膾炙人口的網絡段子,還有薛珀這位女神弟弟特有的獨家娛樂圈內幕。

他們兩個聊得起勁,斂成歌在旁邊著急也沒用。只能苦笑一下在旁邊繼續陪著。

他當然知道薛珀的意思,時不時的繞到關鍵的地方再打擦邊球走,就是想讓自己忍不住開口往父子或者亂倫上繞。

但是他怎麼能開口!一開口,那就太明顯了。和直接告白沒什麼區別了。

如果能直接告白,他還需要給成益洗腦,循序漸進嗎?

內心對著薛珀翻了好幾個白眼,但是看著成益高興的討論,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內心盤算著,他有兩個選擇。一是選擇別人幫忙,二是給薛珀一點好處,讓這傢伙別撤後腿。目前看來似乎還是第二選擇更好一點。

誰讓成益和薛珀合得來呢?

什麼?你說陶禾?讓那個開口神說,閉口神說的傢伙講解父子相戀實例?你確定不會把他們家唯物主義的小科學家推得更遠?

咻——

一聲刺耳的聲音劃過天際,聊天的諸位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兩道光線正在視線範圍內淺淺消失。

「便攜推進器?監獄裡還有極限運動?」

「不是的。是叢文和馬庫斯。他們兩個三天不鬧大家都覺得寂寞了……恩準確的說是叢文單方面的虐馬庫斯,而對方樂在其中……」

斂成歌剛剛說完,薛珀就發現他眼裡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熱切到就像是戚軍對他說,這監獄裡面的機械隨便拆。

彷彿有什麼強大的靈感頓時給了洗滌了全身一樣。

斂成歌也沒功夫薛珀難得的細緻入微稍微清了下嗓子,開始熱情的講解了叢文和馬庫斯的戀愛經過,大幅度的刪減他們曾經相愛的事實,再大幅度的增加了他們相殺的過程,其描寫之具體,過程之兇殘……

薛珀努力發射鄙視腦電波【他們兩個都沒說過的事情,你能知道?】

斂成歌完全屏蔽任何負面視線和腦電波,繼續補充那段絢爛兇殘的過去,最後竟然連心理描寫都有。

【喂,要不要這麼吹……】

「那他們……」斂成益把這當恐怖故事聽了。

「他們現在在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這結束語好童話。

斂成益慢吞吞望著遠方看著那邊隱約傳來的打鬥聲,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被挑戰。

「這怎麼可能。」

不怪斂成益糊塗了。如此去掉所有愛情部分,只講了仇恨的故事能有如此結局,這結局的人還在打架……誰信啊。

比如說,你來到了莎士比亞的劇作中,路人甲指著一對正在那劍比劃對方脖子的男女,告訴你,那是羅密歐和朱麗葉,他們是兩個敵對家族繼承人,見面開始就想殺了對方。順便再告訴你,那是一對夫妻……

就在成益糊塗的時候,斂成歌又開始講其他的愛情故事。完全和父子相戀沒有關係的故事。不只是父子。他故事中的男男女女都沒有亂倫的關係。稍微搭邊的也就一對師生戀。但是他故事中的情侶都有一個特點。

愛的突然,愛的古怪,愛的莫名其妙。

前一刻是陌生人下一刻就愛的死去活來的,已經算是較為正常的了。

這要是放進小說裡寫出來。絕對被所有人刷負一萬次——以沒邏輯登入年度神文榜單。

「你在胡說什麼啊。」薛珀在成歌講了第五個愛情詭異小故事忍不住打岔了。「那些人,就這麼愛上對方了?」

你妹的,馬路上遇到陌生人,然後突然一眼萬年了這種設定,你哄小孩也別這麼馬虎啊!

「愛本來就是沒有任何理由的,不是嗎?」

很大眾的一句話。很廣泛的一句話。

愛這個自古最能撩撥人心的詞彙,被賦予了任何美妙句子。所有人都說出一兩句箴言,所有的話,都對,又……都不對。

愛沒有任何理由,很對。但是做為你那一大堆廢話般的故事為總結,就很不對!!!

看著成益眼睛冒圈圈的點頭,薛珀也只好什麼閉嘴沒說。他總不能壞人姻緣。事後找陶禾榮斌他合計了一下。

所有人都確定的推測這是斂成歌曲線救國途中又繞了曲線。

「他說不出口暗示性很強的父子系列,索性另闢蹊徑。不去說血緣。而是強調身份。他是在給成益灌輸,愛的無國界和無限制性。這樣慢慢來遲早能達到目的。」

「這樣也不錯……不過,有得有失,本來打算就拖幾天,然後就開始給成益洗腦的。但是現在看來有得等了。」

「怎麼說?」

「誰讓他開頭拿著叢文當突破口的。」薛珀怪笑了一下。「兩位當事人知道了。」

下面的話不用薛珀說了。一邊是兩位領導兼自家愛人的好友,一邊是自己的損友。嗯……很明顯的天平傾斜。

——————我是兩個月後見家長的分割線——————

通往01星的那條唯一的航道,依舊是那樣的寂靜和冷清。飛行在這裡的往往是單支的小型飛船。不過今天有點例外。

雖然船隻都還是小型的,不過卻有真正一個縱隊的編制。

圍繞著旗艦一共五艘小型護衛艦,靈活的穿梭在旗艦周圍。不規律的變幻著隊形,外行看不出任何特點的變幻,在內行看來絕對要拍大腿稱一下「好」。

彼此之間的支援距離,根據地形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的應變,還有隊伍的整齊美觀,都體現在這簡單的隊形變幻中。

要有一隻如此紀律嚴明高效高能的護衛隊,恐怕很多人都會對旗艦中的人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但是如果知道,旗艦中坐著的是誰,那聲音恐怕就會轉到另一個方向——這兼職太寒酸了。

是的,寒酸,聯邦聯軍外加國寶級幾家設計教授的護衛隊只有五條小型飛船護衛。你們是在吸引地方來攻擊是不是!

薛鴻嘯自然不會拿自己和妻子的命開玩笑。種種安全方面的細節,他都考慮到了才做出如此決定。其中一條理由就是,寒酸的艦隊有時候也是一種偽裝。

「安靜點吧,事到如今還能怎麼樣。」薛鴻嘯開口讓妻子不要再轉來轉去了。這句話和薛珀入獄時候一模一樣。

「我操心還有錯了?」莊雪雁回頭瞪。「誰能知道,小珀進去半年多,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如果那個人人品過得去。小珀也喜歡他,那也算是好事。」薛鴻嘯對於這件事倒是放心不少。畢竟戚軍是部隊中的人,這點就很加分。「小珀剛剛經歷劉臻這件事,還能接受戚軍,說明他的確不錯。」

「也是……」劉臻是薛家人都不願意多提的事情,真是黑歷史。差點被這麼一個傢伙陪了兒子又折了家族。「不過小珀似乎到了監獄裡就幸運值猛加啊。找到了對象,還弄出了變異植物。順便還牽線搭橋了哥哥的姻緣。」

「變異植物……」薛鴻嘯看著妻子感慨的臉,沒有多說什麼。不過眼神總是透露著點意味深長。

雙方的見面,並沒有監獄中眾人押注的那樣天雷勾地火。薛鴻嘯沒有什麼反應,剩下的三位都略有緊張而已。表面上一點風雲都沒有。

雖然是探訪這種對外事務是叢文負責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如果還是叢文來接待,那簡直太蠢了。

戚軍做為監獄長,先是開口說明了訪談流程。結尾補充了一句……探訪結束後,有詢問時間,他們可以對監獄長詢問一些關於犯人的相關訊息。

寇博易也帶著得體的笑容,補充說明了一些探訪過程中需要注意的禁忌。

這份自然鎮靜並不踰越的談吐和舉止不給他們加了不少分。沒有先留他們多說幾句也是極為聰明的舉動。畢竟再關心兒子的對象問題,心中最掛念的還是半年不見的小兒子。

隔著一層特製的玻璃,莊雪雁看到完好無損七色紅潤並且……明顯胖了一圈的兒子。心中的難過和悲傷被沖掉了大半。

「小珀……你胖了。」

「媽!太過分了,你見到許久不見的困在監獄裡的兒子只有這句話嘛!」薛珀略微悲憤。

「因為我腦補了許多你過得不好的場景……現在心理落差比較大。」探監,就是要讓對方明白自己都很好。

薛珀圓潤了不少形象成功讓莊雪雁把話題的基調定格在愉快上。不用強忍什麼。

「不會吧,真的很胖?」薛珀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肚子。好像……是有點肉了,軟軟的,不是腹肌的肉。「那我回去就減肥,這個應該算醫保吧?」

「好好的,減什麼啊,你這樣正好。以前是太瘦了……你在監獄裡養的比家裡還好,媽媽我很失敗啊。」

「…………」監獄裡伙食本就不錯,不是山珍海味,但是營養全面,他又有大家寵著零食補充不斷,更不會如同家裡一樣,有會讓他廢寢忘食的研究。就算是田裡面的勞動,在空間水的作弊下,他更是不費心力,還有愛情滋潤,不心寬體胖才怪。

體重說明了一切。薛珀又補充了不少監獄中歡樂的趣事。尤其斂家這一對「父子」。這算是最近的大新聞了。

莊雪雁這邊也重點說了一下,薛珀那三個植物好運氣,並且拍胸脯保證,自己絕對儘量用這植物運用到機甲上。爭取再讓兒子減刑。

「媽,我這邊發現的功勞已經給了,同一件事怎麼肯恩再減一回。」

說話不多的薛鴻嘯沒有錯過兒子眼裡一閃而過的心虛。開口截斷了這方面的對話,把話題拉倒了兩對情侶問題的主線上。

薛珀先是大加讚揚未來的大嫂,有多好就說多好。然後再紅著臉說了一句戚軍的好話。

「小珀,你要準備好了。監獄長和犯人這個身份,你們之間要等的時間會比你選擇其他人還要久,以前所有的先例都是在這等待中消磨了感情。這一點,你要有準備。當然,等會兒我也會如此警告他。」

忠言逆耳,給情侶潑冷水的事情,自然是父親來做。不過薛鴻嘯倒是沒想到,薛珀神采飛揚的一揮手。

「不會很久的!最多兩年。」

「???」完全不明白的莊雪雁和叢文。

「…………」眼睛瞇起來薛鴻嘯。

「!!」在監視器面前撫著額頭無力狀的戚軍。



62

62、戚軍的解釋 ...

「兩年?」莊雪雁一頭問號。「為什麼這麼快。」

「我的意思是……恩,兩年後我們自己辦一個。」

「唉……」

「媽媽?」

「你五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嫁出去的那個,沒想到我都不能參加你的婚禮。」好悲傷。

「…………」為什麼我難過不起來。

這個小過節被薛珀揭過去了。不過薛將軍可沒被兒子糊弄過去。

薛珀說的兩年,絕對不是兩年後他們私下辦個婚禮以示慶祝。如果仔細好好想想肯定能有答案。不過現在是和兒子團聚的時刻,有問題以後再考慮也一樣,或者說……兒子的小秘密他未來的兒婿一定知道。(連爸爸也認為薛珀是嫁的那個)

犯人的情況自然全在監視中,自己兒子有什麼舉動肯定瞞不過戚軍。

相聚的時刻總是短暫。兩位家長再怎麼捨不得也得和兒子告別。薛珀也沒忘記交代斂成益的事情。

對此莊雪雁比較專業。聽了薛珀報的項目名字,眉目閃過光彩然後就是帶著可惜和遺憾。

遺憾這麼一位不人知的天才就這麼隕落了,隨後也有點為難。

斂成益的項目畢竟都是他十年前研究出來的。而且十分廣散也意味著一定程度上沒有深度。不過新意是十分難得。尤其是一個物理方面的難題,如果斂成益真的有新的推理角度的話,就算是錯誤,也是個全新的功課方向。

不過要用來做為獎勵的話,恐怕就沒薛珀的那個力度的。不僅僅是沒有這樣的價值,更和性質方面有關係。

斂成益是惡性兇殺案。而且鬧得很大。雖然他弄死的人,讓國家警備部門都很高興。後果還是嚴重以及惡劣的。

比起斂成益,薛珀這個盜竊國家機密的傢伙,反而因為背景,後果,表現等問題。在性質方面留下了一個年少無知,過失犯錯,並沒有造成多大瞬時的隱藏屬性。

「他們要積分,不用在減刑方面爭取。」實際上斂成歌對這事情這麼積極,絕對是在積攢未來的「結婚」費用。

積分和減刑完全是兩種程度的上的獎勵。尤其是對超長刑期犯人來說。

減刑的話,以成益這次的東西……能兌換的到年數有點拿不出手。不過積分的話倒是可以給個好數目。

和父母依依惜別後,接下來就是見媳婦和兒婿的時間了。

「薛將軍,薛夫人。」

不同於剛見面的時候的軍禮,現在雖然稱呼上沒有變化,但是握手禮儀明顯更親近了一些。

寇博易在細節的準備上總是最周道的,這點戚軍跟著寇博易做,印象分覺得是開了外掛的在刷。

比起大兒子那邊有全套的戀愛記錄,莊雪雁自然是對小兒子家那口子更感興趣,先是讚嘆了一下真人比全息照片更加儀表堂堂。

剛想開口卻被自己老公給打岔了。

美目疑惑的看向薛鴻嘯。什麼叫做……她和寇博易多聊聊,而他卻和戚軍去別的地方?

兩個孩子都是男的,沒必要做那種,婆婆對兒媳,老丈人對女婿的傳統陣仗吧。

「薛將軍。」這句稱呼帶了點疑問,很顯然,戚軍也覺得薛鴻嘯單獨把他叫出來並不合理。

「他是我兒子,我從小看到大的兒子。」

戚軍默了一下。一般情況下,老丈人說這句話下面總有兩個可能性。

一,你配不上我兒子,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或者是,我瞭解他,你們不合適。總結為反對派。二,我這個兒子我瞭解,麻煩得很,以後就交給你了這類贊同派。

但是戚軍就是覺得薛鴻嘯不是以上這兩個意思。除了自身直覺外,事實細節上的證據就是……如果是雷澤類

抬眼看了一眼完全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的薛鴻嘯,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之前薛珀很讓他無語的「失言」。

聲音不自覺的放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小珀說……兩年後就能結婚。」

賭對了,薛鴻嘯露出了一個很滿意的笑容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不愧是薛將軍。不過這到底是說還是……不說?】讓戚軍為難的還是空間的部分。戚軍玄幻類的影視片小說只有最近惡補的。但是其他歷史劇什麼的還是看的。

就算不看,做為軍人,難免聽過不少,忠孝難以兩全的故事。

隨身空間,他查過,網上的金手指調查,它從出現開始就位列前茅。尤其是薛珀那種明顯太過於高等的空間。

薛珀只是為了越獄隨便拿出了三樣東西來,就造成了如此轟動。不用多說國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奇蹟」。

戚軍不確定國家的利益和薛珀之間,這位薛將軍應該如何選擇。不能賭也不敢賭。

不過戚軍可不會犯薛珀一樣的錯誤。在慧眼如炬的將軍面前,經過修飾的真話才是必要的。

「我的確知道小珀……」說到這裡,戚軍內心的糾結完全真實的長相,這不需要摻假。也許在他內心深處他想找個人好好吐槽一番已經渴望很久了。「他打算越獄。」

「啊?」

不怪薛鴻嘯如此。

看著一直鎮定當然有點冰山面癱風格的兒婿糾結到就差把鬱悶兩個字頂在腦門上了。他已經做好了,小兒子各種奇奇怪怪的打算的準備。

甚至想到了,小兒子打算把監獄的監視牌全拆了,導致射線去全球大暴走,來增加變異植物概率,來刷出獄減刑功勛這種不靠譜的事情。

但是……但是!越獄!!這真的是太奇葩了!

「一開始,小珀剛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監視者的流程,把我要越獄喊了出來。後來……我們在一起了。他似乎也忘記了。我會對關注他。他……是那種只要做起事情來就全身心投入的人。」

如此簡單的斷頭去尾掐中間的話,成功讓薛鴻嘯和小兒子平時的個性接上了軌。

知道越獄能免罪,就打定主意要出去,不小心喊出了口,被監獄長看到了也不知情。

戚軍肯定是把兒子當有越獄傾向的重點犯人來監察,但是兒子還是不知道。反而這一來二去的,和監獄長勾搭上了。

勾上了以後,如薛鴻嘯預料的,情侶之間,一個人還能隨時隨地的看到對方的身影,誰會正人君子的一點不看。再說了,還有那個越獄前提在,如果換做自己,恐怕整天盯著一絲不漏。

至於全身心投入……這點從老婆身上就能看出來了。

兒婿從頭看到尾,兒子卻一點都不知道。

「我提醒過,他似乎對自己的隱蔽舉動和成功率很有信心。」

「他的計劃是什麼?」

來了,這才是「修飾過的真話」需要修飾的部分。

「他雖然不知道計劃暴露了。但是也不是把全部計劃背誦一遍的。我只能推測,他的越獄計劃應該是和機甲有關。第一回的獎勵被用來換了電腦和網絡後小珀就一直在設計機甲。而且所有需要文字說明的地方,他都用一種沒人見過的文字。」

「做機甲……」索然是薛珀的老本行,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老婆是特級機甲師,薛鴻嘯自然清楚,做一個機甲需要什麼。在外面都是困難重重的,監獄裡……捏個泥巴的?

腦補了一下兒子開著泥巴機甲衝出大氣層的情景……

眼看未來的岳父臉色難看,戚軍不動聲色的遞上了一個最後一個輕輕的高挑球。薛珀不合理的舉動需要一個異能類的解釋。不能是神奇的空間還不能是別人嗎?

「薛將軍,小珀他……是否除了機甲方面的才能沒有別的特別之處?」

「哦?」薛鴻嘯挑眉,對於這樣的後續有點意外,霎那一想又在情理之中。與此同時內心還泛出了對兒子的擔心。

「我不明白這點到底是他從小就有,自己一個人瞞著的,還是到了監獄才有這樣的能力……」戚軍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這輩子最嚴肅的,當年在軍旗面前宣誓保家衛國奉獻一切的時候都沒此刻嚴肅。「他似乎能促進植物變異。那三株植物所在地,我經常看到他蹲在那裡很久並且表情嚴肅。監視者也測試過兩次測試出精神力異常,不過稍縱即逝。當然,這一切是我的猜測。」

真真假假一套組合拳下來,足夠了。

剩下的薛鴻嘯會自己腦補。比如,薛珀為了出去的材料,可勁兒的折騰他田裡面的植物,還故意拆了一個監視牌導致射線暴走來掩飾變異。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雖然戚軍一口一個,一切都是猜測,薛珀關於異能掩飾得很好。但是這個能力已經是最靠譜也是最恰當好處的。

一個懷寶無數的空間,和現在的促進植物變異的能力來說天差地別。

會用這個藉口,也正是根據薛珀的治療,他爸爸對機甲製造有點瞭解,但是絕不深入。

面對空間,戚軍不敢保證。但是現在這個能力就在保證範圍內了。兒子需要用代價,沒準還是生命類代價(那兩次異常什麼的)。促進點植物變異。哪怕目前這三個效果似乎很好,但是誰保證以後都很好?

讓自己兒子拼了小命這特這麼點,這麼點……小事。

薛將軍是不會願意的。

「估計是來了這裡以後才會發生的事情。他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小時候給我們準備禮物。幾乎在他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全家都知道了這個【不能說的秘密】。」岔開話題也表示了關於薛珀異常這點拷問結束。並且老丈人相當滿意兒婿的表現。

戚軍也微微鬆口氣,藉著這樣比較輕鬆的話題,把自己的想法慢慢的該透露的就透露了一點。

一開始薛珀就暴露了。他沒說,是因為想看看薛珀到底怎麼做,這個監獄是不是有漏洞。後來是不忍心說,尤其是薛珀在越獄的時候,那樣的神采飛揚。

薛鴻嘯很知趣的明白了兒婿的弦外之音。表明回去後就送一個錄好的視頻來。給戚軍最後當定海神針用。

至於是不是要現在就阻止小兒子……

雖然薛鴻嘯不知道戚軍完整的計劃,但是似乎也同意讓薛珀自己慢慢樂呵有點目標。所以也是暫時不說。

一場另類的翁婿見面會就此落下帷幕。那邊的莊雪雁也對寇博易十分的喜歡。雖然話語沒有多說,但是那眼神之間的親熱都充分表明了那一對沒有任何問題。

薛珀是一點都感覺不到整個見面過程和後續有什麼暗潮洶湧。戚軍和寇博易的好,他都知道。自家父母個性他也瞭解。

三流倫理劇的事情絕不會發生。既然兩個小的都兩情相悅了。沒有品性方面的問題。見面也就是形式。除了那兩位當事人關心則亂,其他人都很淡定。

也就是這份淡定,薛珀壓根不把後續放在心上,問都沒問。

心思全部放在了他的越獄大業上。現在他的田裡面空曠得很,只有那一撮的新品擴種。全身心的呵護他們長大,就像是看著自己重新飛向自由後八抬大轎的把戚軍娶回家的美好生活。(每個受都會幻想的橋段,大家別嫌俗。)

時光又是三個月匆匆而過,叢文和馬庫斯依舊打打鬧鬧。真不明白他到底給了軍部多少錢,這個本來最多兩三天就能回去的任務,硬是讓他呆了半年都沒有人來催。哦,也不是沒有人,來催的自由馬庫斯那個萬能的苦B的副手,坤。

斂家父子的進度也是緩慢,斂成歌無意中得罪了叢文。所以關於洗腦問題,他還是只能在「父子文」外圈打轉。不過人家最近聰明了。

開始用實際行動來打動人了。時不時抗著警報和懲罰做一些出軌的動作什麼的。別說,效果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斂成益又不是傻子。監獄裡好幾對情侶做示範呢。總會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只不過二十多年的認知,哪裡是那麼容易改過來的。所以斂成歌依舊任重道遠。

大家田裡面東西,有些已經成熟摘除後重新播種,有些才露出點點新葉。薛珀田裡面的三個東西,燈橙瓜和白巖果接近成熟,綠菱花因為等待第一株結果所以慢了些,現在才重新長出花骨朵。

讓薛珀略微鬆口氣的是,綠菱花的果實沒有再度造成轟動。

而在空間裡的那些培養液也早就準備完畢。穩穩的呆在那些特製的天然器皿中等待臨幸。

薛珀看著田裡已經塊全部變白的白巖果,在看看手裡那些捂了好幾個月,早就被打磨成型的那幾個用第一個白巖果果實做成的小零件,頓時覺得……值得一試。

看了陽飄在空中的主席,這種心虛的表現也立刻引起了戚軍的注意。就見薛珀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小零件,嘴裡刻意的念叨了一句。「這個不要了,扔掉。」

然後走到牆壁邊。牆很給面子的打開了一個洞,這個洞就是垃圾桶,薛珀把手伸到這個洞裡面——扔垃圾沒人會伸那麼裡面,但是也沒說不可以啊。

身體擋著主席,把手裡的零件扔到空間裡的同時再在空間裡找一個東西代替「垃圾」扔下去,然後火速的回床上躺好平復心緒。



63

63、越獄 ...

薛珀覺得自己的心跳絕對是那種跑完三千米後的程度。如果現在是關燈睡覺的時候,沒準身體異常警報又會響了。而現在反而有種……等第二隻鞋子的不真實感。

不只是他,連監視中的戚軍都同樣這麼認為。這回不是他動得手腳,而是薛珀真的抓住了漏洞沒有任何過界行為的把一個東西偷渡到了他的空間裡。

想來當初設定系統的人也沒想到有人會有這樣的特異功能。以及這樣的用途。

薛珀高興的在床上打滾。滾夠了才平靜心虛,和往常一樣的上網,聊天。努力做到平心靜氣毫無破綻。

當然了,那是他自認為的,就算沒有親眼目睹他的小動作,戚軍也能給薛珀的今天的興奮指數打一個高分。

終於到了平時能睡覺的時間,薛珀安靜的在床上閉目。漆黑的空間中,他也不忘記狠狠的給自己灌一口靈泉。防止上回的警報事件再度發生。

小心翼翼的把零件放入早就準備好的培養槽內。看著那白色的零件浸入乳白色的液體中消失了身影,哪怕是這簡單的動作。薛珀都做的小心翼翼。

甚至腦子裡還一閃而過——今晚別翻身,萬一液體是撒了怎麼辦這種囧萌囧二的想法。幸好薛珀下一刻想起了,空間不會因為自己的蹦蹦跳跳也跟著一起晃。

一個植物的果實殼要變成機甲零件,需要浸的培養液絕對不只是一步到位的。他要泡的液體多了去了。

就這個零件,他就需要泡三種。

更別說,有的零件,在泡完一部分後,還得再打磨。不過有了今天的成功。想來扔進去再拿出來也沒什麼。找個藉口就是了。比如……把手伸進去後,就說捨不得了,不扔了。實際上已經是又換過來了。

監獄裡應該不關……扔垃圾的次數吧。

做為外殼的白巖果,還有做為內部零件材料的燈橙瓜葉子實際上是可以同步進行的。

但是薛珀怕自己同時弄動作太大會引起監獄長們的注意(= =|||),也擔心自己「第一次」做機甲,如果三心二意的話,會導致細節上的錯誤。

機甲設計一絲一毫都不能有差錯。

在空間虛擬化後,被他放在空間裡面的東西,都能化成數據在虛擬實驗室內進行檢測。但是虛擬的網絡是不能實體試飛的。所有的零件數據就算是再准學,薛珀不也敢保證數據現實化後能百分百的保證。

對於這純天然的第一次。薛珀的謹慎是完全正確的。畢竟,等他的機甲亮相後,就是他逃亡的那刻。他沒有時間和機會來調整任何細節。

薛珀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看著空間中乳白色的液體。直直的看著,直到一個小時候,液體的顏色似乎透明了一些才鬆口氣,抵擋不住睡意浸入夢想。

今晚是開始,沒有忽略內心莫名的不捨。但是他完全沒有結束這個計劃的打算。

「有沒有覺得小珀最近不對勁?」榮斌笑著和陶禾聊天。內心忍不住感慨。在不久之前,他和陶禾也就是簡單的點頭之交。

明明工作的地方那麼近,卻連對方信仰的神明叫什麼名字都沒記得很清楚。

當初明明是和開朗搗亂的斂成歌關係更好。

而現在當初的好友現在「以色為重」,本來被清冷孤傲隔離在外的神僕,卻成了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陶禾的安靜博學和不動聲色的體貼都隱藏在讓人偶爾會有點抓狂的固執之下。就像是榮斌一開始對薛珀說的。

只要你能忽略他開口神說,閉口神說,他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現在榮斌就是已經達到能屏蔽的境界了。

「神說,一切的變革都來自於內心的波動。」陶禾依舊是那清冷的模樣,不過現在他已經會主動補充說明一下了,而不是等著別人問。「薛珀的內心。」

薛珀的內心有波動。

這句話也說明了陶禾也贊成薛珀有心事。

「他最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點最後告別的姿態。我都差點忍不住想去檢查一下身體,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麼不治之症。」

陶禾認同的點頭。「神說任何的不合理都有其合理的地方,只要找到破綻的支點。」

雖然這句話深奧了點,但是意思誰都明白。薛珀的反常肯定有原因,找到關鍵就可以了。

「你覺得呢?支點在哪兒?事實上……如果不是最近斂家父子的事情略有突破。小珀這樣的反常,恐怕又要來開賭局了。」

「嗯……在果實即將成熟的時候,和田裡的那些東西有關。」

「他在第一次果實成熟的時候就開始打磨白巖果了……難道他打算做個機甲來,然後評級減刑?」

「這不可能。」陶禾當下開始發揮百科全書的作用開始解說。這種時候「神說」口頭禪是不會出現的。語句語序瞬間正常了好幾個等級。

雖然陶禾也不會製造機甲,但是百科全書是綽號不是白叫的。比起惡補了許久依舊一頭霧水的戚軍,陶禾倒是知道的更全面更重點。

「也就是說……光是這果實是造不出機甲來的?」

「更不會達到能減刑等級。」陶禾思考了一下,最後用手指比劃了一個寬度。「兩者之間差距差不多是這個距離乘以一百。」

「那他到底要做什麼?是得知了什麼消息,有人會來劫獄?」榮斌很想對這個可笑的原因說NO,但是這個原因總比他們所有人命不久矣靠譜點。

「神說……集思廣益?」

「算了,看在戚軍的面子上。反正小珀在鬧騰什麼我們總會知道的。」

這段對話。很不巧被馬庫斯看到了,然後馬庫斯拉給叢文看,叢文又推給戚軍看。寇博易也來關心一下。

恩……一個被戚軍獨自保密的秘密就這樣瞬間不是秘密了。

唯一慶幸的是,寇博易和叢文總算顧忌到戚軍,沒有直接打開屏幕仔細的看一下薛珀的日常作息。

「你家小孩反常到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會不知道嗎?」

「那快說說答案,他到底幹了什麼?現在被榮斌他們一說,我也想起來。那種告別似的眼神,他也看過我。」

「咦?有嗎?」寇博易是唯一沒有被這樣注視過的。因為在薛珀看來,未來大嫂要面見很容易。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向戚軍,等著他給一個答案。然後就看到一向以木頭著稱的好友表情真是難以形容的豐富。

大家欣賞了這樣的表情足足十分鐘。看著戚軍嘴巴開開合合就是沒有半個音節冒出來。

「很為難?」寇博易驚訝了。

「這件事……你們暫時別管了。總之我能處理好。問題不大。」最後戚軍還是沒說。並且把薛鴻嘯給拉出來當擋箭牌。表明這件事岳父大人已經知道了。

很不負責仁的把大家的好奇心挑逗起來後,撩擔子表示要保密。

不過基於原因太過於匪夷所思,無論是監獄裡的諸位還是很監獄長的諸位都沒猜出,薛珀的詭異告別心態也在幾天後斂成益無意中的一句話後消失無蹤。對外解釋是,看了一部好電影,深度中毒,情緒沒離開過來。

這個理由是好理由,幾乎除了戚軍都能瞞過去。畢竟被電影感染幾天緩不過情緒來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而且薛珀說的電影的確是個經典的好電影,催淚點極高。從第一個鏡頭開始就給人莫名的哀傷感。

感性點的妹子跑去看,能從頭哭到尾。

為什麼說戚軍瞞不過去呢?因為戚軍手裡有他全部的上網記錄。薛珀有沒有看這個電影,戚軍是唯一知道的人選。

不過好在,戚軍根本沒有多問什麼,也沒人找戚軍求證。薛珀謝天謝地的同時也偷偷去把影評和內容簡介多看兩遍。他不看電影的原因,不是這個電影還在「保質期」,這部電影是四年前的作品了。而是薛珀明白自己的絕對不適虐點高的人。他可不想去挑戰那個哭最長時間的記錄,然後更加惹人懷疑。

經過了這個隱藏風波,薛珀可以說是處處小心,雖然這回明面上沒有什麼動靜,但是被人看出不對勁。這就是準備越獄的某人最大的錯誤。

戚軍倒是略微失望,本來想藉著這件事再最後「勸阻」一下。可惜了薛珀反應的太快處理得也太好。

日子繼續這麼平淡如水的過著……

好吧,如果不算薛珀毫不客氣的亂摘地裡的果實用來做機甲,罰單累計快破表。

如果不算馬庫斯終於不小心一親芳澤,結果兩個人鬧得差點拆了整個星球。

如果不算斂成歌無意中在信息日看到害得他和斂成益做為父子關係糾結了那麼多年的罪魁禍首,當年的變態醫生,現在的另類影帝,以一個異裝癖變態殺手戰鬥狂的角色再度被獲獎提名刺激的差點露餡……

如果不算以上種種,日子真的是平淡溫馨又愉快。

而薛珀,製作機甲的速度再怎麼精細和緩慢,也架不住他前期準備充足,更架不住他底子雄厚。這個逃跑用的機甲實在是簡單。

夜幕降臨,薛珀看著空間里長得和魚雷差不多安安靜靜躺著的那裡的小機甲。再看向自己規劃了很久的路線圖。

本來他也有想過,要躲去伽瑪星的,也就是劉渣死的時候那個星球。後來還是被排除了。

那個星球的是個無人星球,如果自己躲入了空間裡,一年後沒辦法解釋為什麼他們把地皮都挖起來了還沒找到他。

相反,另一邊轉彎路上的一顆星球更為合適。那裡雖然戒備比伽瑪星球嚴多了。但是人口眾多。機甲迫降後,立刻進入空間。一年後再出現這藉口也足。

自己的設計的這個逃跑機甲,別的什麼優點都沒有,只有速度快這一向。可以說是目前最快的速度了。

他這一路上需要躲避的炮火有兩個,一個是監獄這邊的,一個是選擇降落的星球那裡的。

監獄這邊他有信心。監獄長們的作息時間他最瞭解,所以最佳越獄時間是早上訓話的時候,他們全體都在那裡。而自己如果這時候逃走的話,更多大的程度上會讓他們反應不及。

而目的地那個星球,更是不成問題。這種小型的,非武器的東西飛過來,只會被當作逃生艙,人道援助都來不及呢。

速度!速度!

速度是他的制勝法寶。

而一年後的拷問他也有了應對,到時候肯定會被問機甲是怎麼做出來的。

一部分推給他擁有電腦和能上網這個便利。一部分就說是異能。

空間是絕對不能透露的,但是可以透露一些別的異能。

宇宙這麼大,也有一些星球的人到了另一個星球後,會顯示一點點與眾不同的小能力。地區上最佳例子就是超人同學。他在原來的星球可壓根不會飛。來了地球才成了超人的。

做為宇宙大國將軍的兒子,薛珀自然知道一些瞞著國家民眾們的小秘密。

有這麼一些「水土不服」的「小」異能,最多被國家記錄一下,並不會被嚴密監控或者當小白鼠。前提是異能夠小。

至於他在回到首都星後,要不要「消除」這種水土不服。完全可以視情況而定。

這種把金手指修改一下的做法,倒是和戚軍曾經為他做的不謀而合。

深吸一口氣,把明天的計劃再從頭到尾理一遍,就打算養足精神去睡。結果這時候主席再度叫了起來。有訪客……

一頭霧水的開門後,見到的是自家戀人明顯顯露的無奈和為難。

「出了什麼事?」

「除了你,還能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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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挑明 ...

薛珀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強烈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抖動,大腦全速轉動思考著這句話的含義。

不得不讓薛珀緊張。就在自己要越獄的當口,戚軍突然出現說了這麼一句話。他難免會想到自己的越獄事情敗露。

戚軍在猶豫了又猶豫後準備大義滅親。

不過這是第一想法,下一刻就想起了諜戰偶像劇中的俗套場景。某人做賊心虛,結果親朋怒氣衝衝的跑來似是而非的唬了一下就招了。

經典場景如下。

親朋某:XXX,你怎麼能這樣!

心虛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親朋某憤怒狀態:你看,你心虛了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婚妻,想過我們全家!

心虛某突然正義凜然:是的,OOO那件事是我做的,但是我是為了正義,為了國家,為了信念,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

親朋某被嚇得不輕:我只是來問……你和那個舞女的緋聞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薛珀立刻振作了,他可不能被一炸就說出來了。一臉懵懂的看著戚軍,以賣萌的表情表示自己的無辜。

戚軍嘆口氣,又來了!又來了!無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自己的所有明示暗示他都不明白。

一口小小的怨氣憋在胸口。

戚軍一把把人撈進懷裡狠狠的吻上去。

等到薛珀因為缺氧眼冒金星的後才放人。

而薛珀這邊則是被糊裡糊塗的吻了,等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床上了。而自己的戀人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大有把他就地正法的味道。

除了內心那點小小的期待,薛珀回想的還是剛剛那暮諜戰偶像劇。嗯,死不開口。在堅持內心的這點原則的時候他還不忘記思考一下,別的可能性。

比如……戚軍是吃醋了?可是,就算是吃醋也得有個緋聞對象啊。

不過下一刻所有的猜測都消失了。因為戚軍終於打算實實在在的說明白了。不說明白不行啊。

從薛珀的表情來看,這越獄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了。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雖然他至今不明白薛珀做的是什麼樣的機甲。但是如果一分勝算都沒有的話,薛珀也不會蠢到就這麼逃跑。

就是因為薛珀也是有勝算的,所以更不能讓他行動了。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天大的麻煩。

「呃……戚軍。」薛珀似乎受不了這種「深情款款」的沉默了。到底是露餡了還是別的誤會或者是你慾求不滿了,你給個答案啊!「到底……怎麼了?」

戚軍無奈的挑眉,伸手拉出隨身電腦,輸入了一連串起碼三十多位的密碼後,薛珀的監視者,也就是被命名為主席的那個圓球緩緩的從空中降落。

現在的情況是,薛珀是半躺在自己床上,戚軍則是坐在自己身邊,兩個人都在床上。甭管是什麼姿勢,但是至少都在床上不是嗎?

再加上主席現在明顯停機狀態。連戚軍都覺得現在曖昧的氣氛遠高於興師問罪更別說薛珀了。

忍不住腦補了一下,戚軍打算挑戰監獄裡的法規限制,自己到底是從呢……還是從呢?唉,等等,我幹嘛要從!逆襲懂不懂。現在這裡是他的地盤!

腦補是香艷的,現實是殘酷的。發覺兩個人姿勢過界並且薛珀的臉頰開始泛紅的戚軍。立刻正人君子的坐正了。

嚴肅的表情把剛剛周圍上升的溫度成功的在十秒降溫。

降到薛珀終於把香艷的鏡頭全部趕出腦子,並且臉色略微發白的開始正視他後,才緩緩的把今天來的主題說出來。

「你打算越獄吧。」

薛珀不敢置信的看著戚軍。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再裝傻就沒意思了。「你怎麼知道的?」

語氣還算是平靜,不過這也許和主席現在已經被降下來有關。

犯錯被逮,又被至親發現,對方明顯還做出一副,我不告訴別人,咱們私了的樣子。這讓薛珀抓狂指數降低很多。也冷靜了很多。

內心雖然拔涼拔涼的得知越獄無望了,剩下的就是求死個明白的真相。

看著薛珀難過的表情,戚軍也是心疼,把人半摟在懷裡慢慢的從頭開始說。雖然這一開口絕對不是薛珀想聽的。

果然小貓聽了一個時間段就立刻伸出爪子來撓人了。

「一開始就知道!!你看了我大半年的笑話!!」薛珀怒了,狠不得撲上去咬上幾口。

「我很慶幸我一開始因為好奇你的計劃沒有按照規定率先警告你。否則我們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關係。」對於薛珀的怒火,戚軍早就準備好了。他說得也都是實話,只不過現在得挑最好聽的說,把毛撫順了。

薛珀一愣,也覺得有點道理。戚軍在剛認識他的時候自己就因為不瞭解一些規則亂喊亂叫被盯上了。戚軍做為一個監獄長,他完全有權力放長線釣大魚觀察和監視後續過程。

「那後來呢!」後來大把的時間呢!

關於這個問題,戚軍準備了好兩條路線。煽情的無非是對岳父大人說的那部分,不忍心看他眼裡燦爛的光芒消失。理智的無非是舉例自己曾經次次提醒希望你回頭是岸結果被無視到底。然後暗示一下自己不知道如何開口,所以猶豫的拖延了時間,最後的殺手鑭是薛將軍留下的視頻。

不過看了看薛珀現在的情緒,確定他的情緒比預料中的還穩定索性就直接上了下一個階段。

「因為你的空間。」

薛珀的確比預料中的鎮定很多。還是那句話,看得多了,懂得自然也多了。做為掐著八零後尾巴出生的一代人。童年雖然沒有電腦網絡,遊戲也就是紅白機。但是那唯一的電視可正是最豐富發展的年代。

而且……是只有這麼一個娛樂途徑的年代。

現在的孩子,他們會上網聊天,會打網遊,會刷微博。看電視劇的反而少了。而他們呢,看完卡通片的時候吃飯,吃完飯和父母一起看電視,還要掐著廣告時間做作業。

十幾年的跌宕起伏看了下來,誰都成了半個編劇了。長大後網絡世界成熟了,又是個為博眼球拚命神展開的年代。

那種男2拐帶女1私奔若干年後兩個人的兒子逆襲男1,兩人相見恨晚的同時,男2表示他對男1才是唸唸不忘……(仙劍4)

比起這種情景,他這種越獄最後關頭被情人大義阻止的情節簡直是太簡單了。

就這麼心理想了一遍後,薛珀更淡定了。聽戚軍說出空間雖然下了一跳,不過反而是越來越尷尬了。

「知道的那麼全……」本來還期盼著,是自己的行為有異常,戚軍有一半證據一半猜測。現在簡直是人贓並獲嘛!

尷尬和羞憤感覺越來越濃重了。

戚軍不是和監獄裡那幾位分析人心的專家一樣能準確的分析出薛珀此刻的想法,不過他夠瞭解薛珀,也對這件事思考準備了很久。

「我很少關注這方面的內容,一開始只是知道你有神奇的能力。」這個時候才把所有因為感情造成的猶豫和理智方面的佈局全部說出來,並且用電腦調出一個單子,詳細舉例了上面薛珀「露餡」的舉動。

順便把自己為了薛珀對薛將軍改編他的特異功能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爸……就那麼一句話他就看出來了!!!」薛珀立刻聲音高了八度,然後看著戚軍調出的單子聲音再高八度。「竟然有這麼多!!!」

戚軍強烈克制自己不要去揉耳朵,不過他家小珀嗓子真好,按照他的說法,也許他真的混演藝圈會很不錯。

最後再淡淡的說了一下薛珀如果在這種明顯被發現的情況下越獄會有的嚴重後果。事情終於和平解決了。

無論是打消薛珀越獄,還是解釋這麼長時間來的隱瞞都算是比較圓滿。

「不會給你們選擇是否要開炮的機會的,我的機甲很快……」薛珀沮喪的趴在床上,這段解釋算是唯一的掙扎。「好吧,事後調查你們都跑不了……」

就算是可以理解也明白了自己的失誤,這大起大落的失敗感還是讓薛珀很不舒服。強烈要求獨處。而戚軍竟然連監視者都沒重啟就準備走了。

「這樣不好吧!我可是要越獄的人,你不能太信任我。」

「我讓監視者進入自動檢測,需要十二個小時,之前有兩次【錯誤】警報正好是個藉口。」檢測也是有等級的,上次戚軍說的請人來的那種「具體細緻徹底」並不是編的。「你還沒好好玩過空間吧……」

這個賄賂讓薛珀超級滿意,二話不說就消失在房間裡去空間玩了,不過他也夠意思。

戚軍挑眉看著空中出現一隻手,扔出來一台魚雷型白色機甲。

「這算是誠意還是回禮?」笑著抬頭,就看到更驚悚的,自家小情人一個腦袋飄在空中,做了個怪臉就縮回去了。

哭笑不得的摸著這台小小的機甲,也許這算是……定情信物?

而空間裡的薛珀一開始玩得高興,冷靜下來後,那濃濃的不甘心就上來了。畢竟自己興奮了那麼久,努力了那麼久的自由生活就這麼泡湯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對於未來人生計劃全部比打散這件事總是不那麼讓人高興的。

尤其是……打斷自己的計劃也在別人的一系列計劃中。

這感覺就像是永遠逃不出黑貓警長搜索的一隻耳和永遠抓不住傑瑞的湯姆。命中注定的感覺各種苦B。

戚軍剛剛還說了。在他的計劃中找自己坦白有那麼幾套備案。一是自己露出嚴重馬腳(被叢文等其他人發現)。二是今天這種情況,看著自己蓄勢待發了,忍不住來告訴了。第三種……是薛珀覺得最霸氣的。

當然了,霸氣的是戚軍。

在一個合適的時候,薛珀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從空間裡放出機甲的那一刻。一個冰冷又殘忍的聲音從後面穿來。

戚軍冷著臉一條條的述說他的罪狀,語氣語調和法庭上那個法官一模一樣。

隨著乾淨利落的腳步聲,他走到了他的身邊,一把簡單小巧但是力量絕不能小覷的能量槍指著薛珀的額頭。

以從九幽地獄而來的殘忍冷酷的聲音帶著點嗜血的表情扣動扳機……而薛珀倒地失去意識的時候彷彿聽見了遠遠的天際傳來一句沒有任何感情溫度的聲音。

「我給過你機會……」

以上純粹是薛珀腦補的劇情,戚軍實際上就說了一句,在你拿出機甲的要走的關頭攔住你。

這樣腦補也表達了薛珀的強烈不甘心。一個回憶這種不甘心的時候,只會一條道到黑。

所以戚軍放任他好好想想玩玩的結果就是……在空間裡翻滾久了後,薛珀當下拍板破罐子破摔。

第二天

「我要越獄!!誰都別攔著我!!!!」薛珀當眾大吼。

陶禾,榮斌,斂成歌,斂成益,寧天,仲書,簡德宏,盧錦庚等等在場的所有人全部第一時間回頭差異的看著薛珀。

「小珀,你……」

「你沒事吧?」

「怎麼一晚上就……說,是不是戚軍欺負你了!」

這個可能性大大的。

大家內心的火都燒了起來,連斂成益都皺眉了。

「不算是欺負……」人家秉公執法。「和他沒有多大關係,我要越獄!!我就是要越獄!戚軍,你有種別一直看著。」

怒指主席,透過這個指主席背後的戚軍。

「就算你看著,我也要越獄成功。」

眾大佬一頭霧水的看著豪氣萬丈的薛珀。一頭霧水的交流眼神。最後還是神經最粗的吳龍哈哈哈大笑的說著好。

「不愧是我乾兒子,有志氣!乾爹絕對幫忙,哈哈哈哈,好辦法,你出獄了,你和戚軍的事情也算是直接辦了,好樣的……哈哈哈哈哈。」

吳龍這麼一笑,一鬧,雖然大家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內心都湧起了一個想法。

【幫著薛珀越獄……不是成功,就是給戚軍添點小麻煩……好像蠻趣的樣子。】

同一時間,監獄長們自然也看到這番豪言。

「你和小珀吵架了?」這情景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子鬧彆扭,我就是要和你做對。

「他……」戚軍無奈的嘆氣。「他的腦子怎麼不用在正途上。」

有這麼好的空間,有自己這個能為他養護的情人,更有前面685年的減刑當引子,還有旁邊這麼一台幾乎可以算是憑空變出來的機甲。

本來認為越獄這條路破滅後,自己再透露會為他空間保密,他自然能想到正軌上來。

薛珀自己想出來的辦法總比他告訴他更好,也能讓他有滿足感和成就感,結果……

「戚軍,你怎麼不說話。」

「讓他越吧……」他這邊也受到打擊了。需要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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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新的思路 ...

戚軍無奈一嘆,叢文和寇博易沒什麼。馬庫斯倒是在旁邊挑眉了。

這一嘆在表面上是戀人胡鬧,他這邊無奈的縱容或者寵溺,但是馬庫斯怎麼就聽出了……自家小孩不聽話,屢教不改的味道?

「他……經常這麼說?」有問題就提是好習慣,不過馬庫斯會問,絕對是因為叢文會感興趣的。

「嗯……」戚軍也沒否認,反正這已經是全球皆知的秘密了。「他一直想越獄,昨天被我說了。」看向寇博易,眼光帶著點【罪魁禍首】。

瞧,大家都這麼多年的朋友了。眼光什麼的很瞭解。

戚軍的態度就兩個含義,除了薛珀私底下喜歡鬧騰越獄,現在鬧騰到上面來了。剩下的含義就是……

「我的錯?」寇博易覺得不可思議。戚軍的目光就是神來一筆的無辜中槍。如果寇博易在天朝的話,肯定會說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這件事你是告訴他的……關於,越獄免刑這件事。」

這倒是千真萬確是寇博易說的,雖然事件久遠了一點,但是寇博易稍微回想一下也就想起來了。畢竟但是薛珀閃亮亮的表情停讓人印象深刻的。

「他當真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真的。」兄台,你有病句。

「不不,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叢文理解的拍了拍寇博易的肩膀,不用解釋了,我們都懂。

「誰也不會料到薛珀會一直為之奮鬥……他怎麼奮鬥的?」

【我就是好奇這個才開始的一路監視。】內心是略帶甜蜜的回憶,但是表情上卻是絕對讓人不忍在問下去的痛苦。

「呃……好吧,這算是你們的秘密,不過當時我有讓榮斌解釋,怎麼……」寇博易果然不問了,他都不問了,叢文更不好開口,至少不好現在就開口。

而且他們不追問的原因是,各自都腦補了一些比較合理的。無非是薛珀的無理取鬧的折騰,而戚軍假裝沒看見讓他玩,玩不下去了才出面警告。然後薛珀惱羞成怒的表示要來真格的。

還別說,雖然細節上有差別,但是大體情節上竟然差不多了。

「看看這種情況就知道了。他們哪裡會認真解釋這個,唯恐天下不亂。」馬庫斯指著屏幕,裡面一片歡聲笑語。

「要我說,現在越獄真的是難多了。以前多好。雖然那時候沒有出獄免罪這條,但是自由的人肯定大把的。聽說遠古時期挖坑就能出去。就算被抓回來也沒什麼,再挖就是了,你們說對吧。」

「嗯,不過聽說遠古人體能很差,與其挖掘不如翻牆。在恆星熱能還有地心核能被全面應用前,毀了發電站也就是能出去了。他們最多是在牆上掛電網。」

「你是說《曾經的星球時代》這個片子吧。我也看過。」懷念狀,老片子了。「主角的兄弟在監獄裡聽說主角有難,立刻果斷越獄的場景,真是經典……那時候我還小,想著以後我兄弟遇難了。我也要來這麼一回。」

「真沒想到你當年就如此有預見性,不過你妹說的都是監獄星球化以前的事情了。」

「搬家戚軍怎麼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好主意啊,刀呢?餐刀還是螺絲刀?你小瞧戚軍的體術等級是不是?他只是不能上機甲,身手可在著呢。」

「而且要越獄的不是我們……」

出了斂成益外的所有人以憂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薛珀。

曾幾何時,在他和戚軍剛剛勾搭成雙的時候,所有的乾爹干叔叔干伯伯干舅舅等等等等,都願意站在他的背後,把他訓練成一代宗師級別高手。不求開山立派,只求他能爭氣點在某個關鍵的需要拉燈的時刻能佔據上風。

很顯然,後來某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認真學。

薛珀明白大家的目光,狠是委屈。這不是後來忙著越獄的事情了嘛。他哪兒還有心思練習啊……要說他偷懶也不是全部啊。

他現在進步很多了。真的!

就在薛珀慚愧的時候,話題已經變幻到利用暴力手段直接毀了整個星球。

「如果在地震時期,認為製造波動促進板塊運動,刺激地心熔岩,造成大規模地裂,火山爆發,海嘯。也許不需要星球毀滅,只要暫時不能住人,上頭就會申請轉移,到時候,走人的機會就多了。」

所有人都看向幾個技術型人員,代表人物,斂成益和薛珀等。斂成歌也算,不過有了更高檔次的,他也就靠邊了。是的,他「爹」的檔次更高。

「聽起來好簡單,為什麼以前沒人想到?」兔子爹單純的發問。

大家默契的克制自己不去看各自的監視者。

這不適明擺著的事情嘛。現在玩玩而已,你就別當真了。

這時候還是陶禾出馬,給了一個能明說的理由。也是大家都不知道的。

「監獄裡面有對抗特殊自然災害的設備和預警裝置。而特殊狀況條例第Z13條寫明,如果星球的破壞由犯人造成,監獄長立刻單獨撤離。」陶禾重點強調了立刻和單獨兩個字。

所有人內心都飄過一陣冰涼。本來就是如此高難度的事情,竟然後續還有這麼沒人情味的補充條例。

如果你們敢拿這個星球當筏子來越獄,你們就直接在這裡呆著吧,星球炸了也給我陪葬。

而薛珀更想問的是……這麼大的條例,為毛只有陶禾一個人知道!!

「原來國家有準備啊。」兔子爹很沒有囚犯意識,還感嘆了一下法律嚴明。「不過這種極端的應對方法,是不是有前科啊?」

兔子爹的提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肯定是有前輩這麼做了才會導致國家定下那麼條規矩,否則不符合人權人性啊。

大家都是和國家做對了大半輩子的人了。尤其是曾經是高官的仲書,他雖然不知道這條規矩,但是表示,按照正常的方向。

條例應該是就地處決相關涉案人員,並且後面跟著一系列防止犯人逃跑的預案和緊急急救的方法才對。

這樣直接扔下人不管,只有曾經有了嚴重的傷疤才會怕疼的留著不合理創可貼。

大家又看向陶禾,整齊劃一。都好奇那位很牛的前輩是誰。

如此被全體習慣性的當作電腦提問,饒是仙氣兒十足的陶禾都有一瞬間的卡殼。不過還是有問必答了。

讓大家略微遺憾的是,這並不是哪位監獄前輩造成的後果。而是一個眾所周知戰役。

很久以前華翼和一個已經OVER的國家開戰。對方臨死反撲引爆星球,造成的損失難以估計。光是為了消除戰後那場爆炸造成的黑洞就夠讓整個宇宙喝一壺的了。

從此以後,毀滅星球是各國的禁忌。

這件事大家自然都知道。不過思路都停留在戰爭上。沒想到連人為製造點嚴重的地裂火山爆發都算……

「原來上頭對這種事情這麼敏感,難怪對我的刑判得那麼重。當年我也小炸了個火山用來養護了一下。」

「少來了,你的事情怎麼都夠來01星。」

不得不說,大家的主意比薛珀的都霸氣多了。薛珀曾經想過用空間裡的東西挪一點出來,引來專家的們的注意,趁亂逃跑。

而他們想的就是……星球不能炸不能玩,但是星球上的生物可以啊。如果引發全球性植物大規模枯死。

大家越討論越起勁,最後還是寇博易看不下去了,出面阻止。他的頭像一跳出來。大家就識趣的散場了。

「呃……既然大家都知道監獄長們在看,為什麼還要討論?」兔子爹純潔的提問。

「就是光明正大的討論才不算密謀越獄,而且就算是監獄長們人為我們這回錯了,最多也就懲罰一下。而薛珀卻能照著我們說的辦法去越獄,當然如何瞞著躲著,就是他的事情了。」爹的提問,自然是兒子來回答。

「薛珀能做到嗎?」

「那是戚軍的問題。」他們本來就是在搗亂的。

是的,本來就是搗亂的。不過被這麼一鬧,本來熱血的打算把越獄進行到底的薛珀倒是冷靜下來了。

就像是一個要跳樓的人,站在那裡,如果有人勸說別跳啊,想想你爸媽想想你全家你還年輕什麼什麼的……

沒準人家想起的全是不好的,一個激動……下去的更快了,畢竟要跳樓的人除了喝多的都是不怎麼順暢的。

如果你站在旁邊說,跳樓的姿勢,角度,落地速度,以及半身不遂的可能性,疼痛程度,真死了以後屍體的慘樣等等,說得血腥一點,沒準人就膽怯了。瞅準機會趁著分神也就把人拉下來了。

(此為作者私人觀點胡扯,正式情況可能完全相反,大家偶遇這種情況,切勿模仿!!交給專家處理。)

薛珀就是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熱血沸騰。當然了,同時也冷靜了。

戚軍昨晚給他看的東西,說明了。就算戚軍沒有因為一開始的關注對他長時間窺屏,他也是會露餡的。

「我倒是覺得他們的建議還是不錯的,至少比你幹喊口號的好。」兩個人慣例的約會地點,虛擬網的登陸點。當年他們就是在這裡正式開始的。

「非得擠兌我嘛……」垂頭喪氣。

「你可以把越獄當個愛好。」

薛珀一臉糾結,然後撲上去對準某人的脖子咬,是真咬,假想自己是吸血鬼,把這傢伙吸得臉色蒼白的躺在遞上當嬌花。

「知道你是不甘心,也知道你不想承認失敗的原因之一是我們兩個的未來。不過……你怎麼不拓寬一下思路呢。」戚軍任由薛珀咬著,淡定的摟著人,在薛珀背後調出設定屏幕,把痛覺那個勾給取消了。

享受著軟玉在懷的舒適,以及那溫潤的唇舌貼在自己頸部動脈上的悸動……

「拓寬思路?」薛珀從人脖子上爬起來。「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自己想出來會更有驚喜。才沒告訴你,昨晚我還特地給了你暗示。」

「昨晚?暗示?你只讓我去空間裡……」覺得自己隱隱抓到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忍不住又要去咬人了。

「別忘記了,你三樣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給你減刑了多少年,你怎麼就不想著再來幾回。」一次六百年,再來三回你不就出去了。當然了,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加減就行的。但是正常人被如此減刑後,都應該這樣幻想一下。而薛珀……

戚軍真不好意思說了。

果然,被提醒的薛珀眼睛一亮。

「這樣……不好吧。」你的表情可不是不好的表情。「不是說我這次已經很引人注意了嗎?」

「想一個合情合理不引人注意的辦法,總比你想一個能躲著這樣嚴密的監視,再度越獄,並且不連累我和博易他們的容易吧。」掐了一下薛珀的腰。嗯,這算非禮。

「比如……我給薛將軍的那個藉口。」提醒薛珀一下。

薛珀高興的獻上一個香吻,討論起了,這個方法的優劣。好處不去多說,壞處就是……這世界上永遠有多疑的和聰明的人。

如果被抓到了蛛絲馬跡。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並且,這樣的能力,薛將軍會絕對站在兒子這邊,但是其他人就難說了。恐怕會努力的把他的身體檢查了又檢查,並且開具證明說自己這樣變異植物對身體是無害的。

然後一輩子就為當作努力催化的道具吧。

這是走了這條路線後最壞的可能性。

不過就是這個可能性太糟糕了。兩個人索性也不討論薛家能不能護住這個可能性了。

「你繼續說啊!」薛珀催促著戚軍,「我就不信你只想了這一個。」明顯不願意自己動腦子。

「…………」你到底是不是聯邦公認的天才。「還有就是你把種子給我。我替你弄到外面去,找個地方種下。然後讓姐姐或者其他人去發現。最後你來公佈種子的最佳作用。」

「我哪兒知道這個的最佳作用啊。」

「那是你的空間。」

「但是沒有說明啊……不過這倒是有個不錯的思路。」

「想到了什麼?」

「你的傷!」



66

66、監守自盜 ...

一提到傷,戚軍就莫名的想起了馬庫斯第二次回來的時候,提到了這事,當時薛珀一臉古怪的躍躍欲試。

補習過空間系列小說的戚軍自然知道各種空間的內產物的神奇妙用。不過半分鐘前薛珀剛剛想也不想的說過,他有空間但是沒說明。

「你什麼眼神!」

「你剛說過對空間裡的物品不瞭解。」下一秒就要給我治療,你說我是什麼眼神。

「泡澡應該不會泡出問題來吧。」反正人正好在網絡上,薛珀直接帶著戚軍先去網絡上看看他的實驗室。

期間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就是有人看見了一直稱之為幽靈房間的戚軍。手一抖還截圖去論壇,這個貼子好好的小紅了一陣。

當然,這事兩個主角都不知道,就不用多說了。

「你這裡能分析怎麼不分析全了。」戚軍看著各種水質情況分析數據,不過都看不懂,倒是薛珀圈了幾個他自己喝過和泡過的。

無害就是了。能不能治好戚軍的傷,就不得而知了。

「這裡是機甲實驗室。當然全不了。怎麼樣?都試試吧,我們先試看起來正常的,再試看起來不正常的。或者你弄幾條神經方面也有問題的魚,我們做活體實驗。」

「正常的和不正常的?」

「就是……啊,對了!你可以看的。」

空間在網絡上被虛擬化的,網絡上打開後,戚軍也看得到。不過看到了才嚇一跳。不是被美輪美奐的仙境嚇到了。

而是被薛珀的大膽嚇到了。

「這種湖水你竟然試過了!!!」戚軍指責其中一個湖水,裡面不停的冒出一個個泡泡,還不是普通的泡泡,這些泡泡從湖水中冒出來先是輕盈得飄到空中,然後像是肥皂泡一樣因為地心引力慢慢的落下,落在湖裡自然是消融其中。

落在旁邊石頭上的就略微驚悚了,竟然不是和正常的泡泡一樣一觸即破而是這麼黏在石頭上,然後慢慢的變形變成扁塔塔的一片膜,就這麼覆蓋在石頭上。角度的好的膜會順著石頭劃入水中消失。

大部分泡泡都會幹在石頭表面,遠遠望去就像是給這些石頭打了臘一樣。折射出通透的光彩。

過了一陣子,這些膜就會慢慢變干,化成一堆透明的晶狀體粉末,在微風吹過時候絢爛起舞宛若水晶銀河圍繞在泡泡池周圍。

當然了。這個過程十分漫長,薛珀烘乾過泡泡,才得知這些組成「銀河」的粉末是泡泡。

仙境就是仙境。

無論是湖水中的泡泡,石頭上的扁平膜,還是那些干後粉末。都是美到沒話說的。感情豐富點文藝女青年看到了,沒準還會當場激動的來一首酸詩,感嘆一下那是小美人魚最後的眼淚之類的。

戚軍是男的,還是一個很缺欣賞乏朦朧美細胞的。他第一時間注意的是泡泡們不科學狀態導致的驚悚。更驚悚的是,這個泉水薛珀竟然喝過!!

「水還是很清的……好吧好吧,那是一個意外啦。」當初他是用來洗澡的。看到這個情況誰都會聯想到肥皂泡……下意識的就覺得用這泉水洗,肯定會很乾淨。

空間裡能隨便拿出來的,也就是水了。

水除了用來喝就只能泡澡了。於是什麼也擋不住薛珀嘗試各種洗澡水的興趣。會喝下去是某一天腳一滑的一個意外。

「超級好喝!」這是評價。

「別瞪我了,看看這幾個數值,營養著呢。至於泡泡怎麼來的。大自然是很神奇的。我們要保留神秘感來進行探索。」

戚軍揉了揉眉心,好吧,他要相信仙境的神奇,也相信現代醫療的權威(出了事情救得回來)。

點頭同意先用薛珀試過的幾個泡澡+喝水治療。不過不能就這麼治了。

他們還得藉著這個機會讓薛珀減刑呢。

接下來就是討論減刑的過程中了。兩個人都對能出獄有著美好的前景希望,自然也不在乎網絡的時間。索性就在網絡上討論。

誰讓網絡上的監視是戚軍全權負責的,這叫什麼來著……監守自盜。

「第一個問題是怎麼把水給你……你能再讓主席關一下嗎?」

「不行。」具體原因不解釋了。反正程序上連續兩回這樣的檢查,太引人矚目了。哪怕他們這邊還有一個監察委派員(馬庫斯)幫助他們作弊。你那閃亮亮的不正常,主腦都會刪出來。「不過馬庫斯這個委派的監察員在倒是省事很多。」

戚軍解釋了一下流程,首先,戚軍把所有的提示都接到他這裡來,無警報只有郵件記錄的那種。當然了,警報等級也會放到最寬。(實際上這些已經在做了。要不然薛珀進來到現在這警報都夠組一曲交響樂了。)

然後薛珀就開始送水。

戚軍剛說到一半,薛珀就很有經驗的接下去了。他對於如何躲避主席相當的有經驗。總能把詭異的舉動做到最小程度。

送水這事情也有很多種技巧,比如把一個桶放在浴缸裡,然後開始放水,手伸進去,把空間水替換掉。然後把這桶水打包,讓機器人送來。

「這樣說不定會連警報都不會觸響。」

「不,會的。」因為一直的隱瞞,所以薛珀對於警報方面的底線還是不甚瞭解。這時候就需要戚軍的補充了。「給監獄長送洗澡水怎麼都不會屬於正常事件。」

不過不正常不要緊,所有的提示警報都會被打包成郵件,而戚軍只要「批閱」成「無異常」。然後再讓馬庫斯打一個已檢查的標籤。(讓他蒙著眼睛干)

這批資料就不會有人再動了。半年後就可以統一清除。

確保洗澡水的秘密只有兩個人知道。

「看來單單運輸東西這方面是沒有問題了。」洗澡水能送,其他東西也能暗渡陳倉。

兩個人的討論都有點混亂,一開始他們討論的是如何在療傷的同時能讓薛珀有「功勞」。不過討論了半天解決的話題是如何運送物資。

雖然這也是需要討論的。不過功勞過度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主要是薛珀對空間中的物品作用不瞭解,打亂了戚軍的原先設定。這到不怪戚軍,畢竟……誰也不能指望他把玄幻小說讀透了。

「再度種植出變異植物這條不行。」太顯眼了。

「空間裡的東西底子在那裡,就算主要作用不是漬澇,但是肯定也有類似的效果,燈橙瓜不就是嗎?不要死盯著主治療的東西上。你找一種特殊點的。如說需要在一定程度下才能發揮作用的。這樣,東西我們交出去。而你來把作用發揮出來。我就是名義上的【實驗品】。」

「唉!還真有!」

仙境中也是有動物的,不過比起植物和空間的大小,裡面的動物數量少的可憐,幾乎可以無視。薛珀第一次看到有動物從面前路過時候還嚇了一跳呢。一是為了自己判斷失誤,二是這裡的動物都帶著點非常規化和神化色彩。

鳳凰神龍什麼的沒看到。但是那騰雲駕霧的聖潔無比的獨角獸可是刺激到了薛珀的心臟。

還有其他的一些動物,仙境中的動物不多,但是各個的模樣都足以支持一下仙俠小說的背景資料。薛珀沒有看到他們打鬥,不確定他們到底沒有他想像中的戰鬥力。至少大家的外型很唬人。

他第一次看到獨角獸的時候,正在田裡澆水,差點沒從灑水上栽下去。

不顧狼狽的形象,立刻假裝休息,然後讓「鏡頭」跟著那個獨角獸很久。發現了獨角獸很去一個……在薛珀看來顏色絕對詭異到他不會去喝也不會去泡。

但是獨角獸去了,也進去泡了。還不只是一次的去。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人畜共用的,但是薛珀發現每次獨角獸洗完澡出來後。那個叫神采奕奕。想來不是單純洗澡的池子。

「每次?你一直在跟蹤那隻獨角獸?」

「他會飛,哪裡能一直跟著啊,我也要做別的事情啊,總是盯著天空發呆會被大家發現的。準確的說除了第一次外其他都是守株待兔,我因為好奇那個深綠色的像是水藻氾濫過渡的池子,就多關注了一下。結果他又出現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有一次看到他的腳似乎有點不對勁,然後泡了以後又好了。那個綠池子絕對是擁有強大治療能力的池子之一。」

薛珀一開口起來就沒邊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重點拉回來。

重點是,那個獨角獸會經常把池子邊緣的一種石頭推入水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這麼做。偶爾還會潛入湖底把另一些石頭頂出來。

推入湖水的石頭成棕灰色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但是細看會發現上面有銀沙一般的雜質相當順眼。而頂出來的石頭會是綠綠的。

這個舉動讓那些石頭有點像是……太陽能電池的感覺。這是根據周圍石頭顏色推斷出來的。

如果有治療效果的是石頭,而需要的水做媒介……基本符合戚軍說的要求。

「不過是不是簡單了點?而且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泡了水就好了……」

「是否是因為水的關係,我們可以試,至於簡單與否……你不用操心。」因為姐姐的關係他略微瞭解一下有新事物發現後的檢查步驟。

首先要爭論,他是屬於人文歷史證物(比如化石),還是屬於能量型礦物還是物質型礦物。如果是人文的那管理部門還不一樣了。

對於未知事務的各種防備,還有拿著機器掃瞄分析,排列各種微量元素什麼的。測試石頭的水溶度?那得等到所有數據都出來後。

如果最近要檢測的東西多。沒準這個礦石還得往後排列。

科技發達了,導致越是高端的科學家,越是不會去想簡單的事務,如果石頭沒有檢測出含有水溶性物資,誰會把它泡水。

看過那石頭的顏色後,戚軍也圈定了01星上的地點,那裡的石頭顏色差不多。正好用來實施和洗澡水一樣的計劃。然後再由戚軍把石頭運出去在某個地方扔著。

話說回來,上次那個謎題答案的山谷就是個不錯的地方嘛。

有了初步計劃,兩個人心情都不錯。薛珀繼續和大家笑鬧著並且……不怎麼熱情的照顧著田的植物。

戚軍則是在篩選合適的人選。畢竟由誰來當第三個知情者,或者是索性瞞著那個人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事情發展到這裡,恐怕大家也有所準備了。在主角要進行大動作前怎麼會沒點事情來打斷呢。

那天依舊是風和日麗,但是薛珀的眼皮從早上開始就一個勁的在跳。哪怕薛珀迷信的貼了白條也沒用。

最後頂著時不時抽搐的眼皮集合後才被大家提醒,他可以用小型治療儀掃一下。

「…………算了,我覺得這是種預警。我得對老天爺有誠意。感謝他的示警。所以怎麼能治療呢。」特虛偽的一句話。所有人都齊刷刷的一個白眼過去。

不過誰都沒料到,本來是死鴨子嘴硬的一句話,卻變成了烏鴉嘴。

午休吃飯的時候,寇博易接到一條簡訊。隨後就臉色凝重的把三個監獄長(包括馬庫斯)還有薛珀叫到一邊。

「小珀,一個壞消息。不過還不算最糟糕,我覺得你有資格知道,要有心理準備。」

「怎麼了……」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色,驟然的就讓心理一疼。腦子裡閃過眾多最糟糕的可能。試圖讓自己心理習慣最糟糕的可能性,然後再聽到壞消息的時候能好受點。

但是那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事情,又怎麼習慣得了。

腦子裡紛亂思緒,讓薛珀眼裡出現了點生理性的淚水。那是整個人身心都在拒絕會那份最糟糕的想像。

可惜了,這次的事情的確不容樂觀,也是薛珀最怕的事情之一。他的親人出事了。

「小珀,你姐姐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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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分析敵情 ...

薛珀之前的恐怖暗示還是有那暮一絲絲的作用的,畢竟他已經腦補到全家出事這個檔次的。心理稍稍鬆了一點點後就立刻又糾了起來。

「什麼叫失蹤!我姐姐?薛情!?這怎麼可能!!!」

失蹤。無論擱在哪兒都不是什麼好詞彙。

不過在未來已經少了一些意外失蹤的可能性了。薛情是全民偶像宇宙級天后,還是華翼將軍的掌上明珠。

無論是哪重身份都注定她的閃耀和貴重。

其他的防護用品不說,光身上的各式發信器就不知道裝了多少。其中有緊急的一個更是裝在心臟上。

這樣的保護到都快成監視了怎麼還就失蹤了呢!

姐姐是公眾人物,光是影迷歌迷的跟蹤就足夠讓她覺得頭疼的了。所以家裡看似每個都如此需要小心的身份。不過姐姐是保護最嚴密的。

薛爸爸還開玩笑說,姐姐身邊的護衛配備,都快堪比總統了。那時候媽媽也跟著開玩笑。說是總統失蹤了,最多就是混亂一陣子,沒準選下個總統的速度比找人還快。姐姐失蹤了。整個宇宙都得瘋了。

薛情剛出道的時候遇到過一次事件,結果是歹徒剛剛把槍頂拿出來企圖綁架,就被旁邊的影迷發現。所有人想都沒想的就這麼直接撲上去制服歹徒。

這件事至今傳為美談,薛情的女神之名也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薛珀從姐姐的保鏢、裝備思考到姐姐自身的實力,從那年的美談想到姐姐平時掛在嘴邊沒人捨得傷害她的自傲。

就是找不出姐姐能失蹤的理由。

但是寇博易面對他不敢置信的反問後,堅定的點了頭。

「薛應告訴我的。估計這會兒外面已經鬧翻天了。」

薛應就簡單的發來一條消息,然後就聯繫不上了。想來情況很緊急。寇博易第一時間想過要不要對薛珀隱瞞。

愣了一會兒才明白瞞不住。

他們能封鎖信息日的新聞,但是薛珀是能上網的。女神失蹤網上的消息,除非你拔掉服務器,否則登陸哪個網頁都看得到。

隱瞞不住也只能先告訴他了。

戚軍立刻打開電腦鏈上即時電視頻道,不過出乎預料的是並沒有他們預料中的緊急即時新聞。

倒是馬庫斯發現了問題。娛樂巨星失蹤就算是影響力再大你在軍師頻道怎麼可能看到即時消息。

果然調到娛樂頻道,立刻就是一副炸鍋的模樣。

到處有人在奔走,呼叫,電話,網絡,各種嘈雜的聲音和圖像把現場採訪的主持人背後的區域填得滿滿噹噹。

而主持人自己也是在大吼大叫。內容說來說去就是那麼幾句……

宇宙級巨星薛情本來打算參加這個節目的結果錄製到一半的時候,產生了爆炸,然後佳人失蹤了。最後以是本台會繼續進行跟蹤報導為結束語。

屏幕上切合著主持人的話立刻換一個場景,換一個主持。這回是在醫院。雖然比剛剛安靜了許多,但是電視台似乎有意營造一點著急的氣氛,竟然在急診室進行採訪。

來來往往因為這次爆炸造成的病患全部都在等待治療或者正在治療。還有一些正在檢查,能把高科技材料搭造佈景房間和舞台炸成那樣,自然用得不適簡單的炸藥。

一些重傷的自然不會在這些大廳裡面治療。會在這裡採訪還就是為了那麼點點「事態嚴重」的噱頭。

主治醫生表情略微嚴肅的說著各種情況,傷員數據等等……實際上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了。如果真的那麼緊急,你這個醫生怎麼還有空採訪,怎麼還有空去記準確的數據。

看汶川那會兒就知道了,某個廢話特多的記者不停騷擾,要進行採訪,差點沒被脾氣暴躁的醫生給呼出去。

好吧,這不是重點。高超的醫療設備讓未來的人都不怎麼關心傷亡了。

之所以會拍攝醫院除了一點點傳統的噱頭外,就是……當時的人證全在這裡了。果然醫生在亮相後,記者火速的去採訪一些已經生龍活虎的倖存者。

所有人都對女神失蹤表示強烈的憤慨,當然了,他們也沒忘記形容當時的情況。總結一下就是三個字——不知道。

「冷靜點。」戚軍攔住了薛珀,他正狠不得去撓全息屏幕中那些說廢話的傢伙。「事情發生的太快,現在一切的消息都是重要的。」

下一刻的鏡頭比醫院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證人有利多了。

是警局。

出了大事,哪怕是平時看起來很閒的各位負責人都忙去了,其他的小兵更是打了雞血一樣的全部衝出去了。

那可是女神啊!女神有難,大家還等什麼,兄弟們,上啊!救回了女神們。最後不是以身相許,有個香吻和擁抱也是好的啊!!

不只是相關部門,現在所有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除了憤怒和著急外,都多多少少有點這樣的想法。

出現在屏幕上回答記者提問的是公關部的大當家。這位經常出現在電視裡,還主持了一個法制節目,熟臉度很高。

專業人士就是比之前的那群有說服力多了。英俊沉穩一臉正氣的青年正在分析整件事情。

當時的錄像,出事地點的佈局圖,關於綁架薛情的犯人的可能性分析,還有說了薛情失蹤後,目前造成的後果。呼籲大家保持冷靜。

讓薛珀心裡一沉的是那個人說了一句話,薛情身上任何表達位置的發訊器全部失靈,所以目前沒有任何進展。這個所有顯然包括了薛情心臟上的那顆。

電視裡的主持人最後補充了一句目前沒有任何個人和組織發出申明對此次事件負責。然後鏡頭又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無非是薛情的公司門口,影迷們組織的遊行,還有薛家大門口……

轉悠了幾圈後。電視台表示會跟蹤報導。如果還有感興趣的大家可以去另一個小頻道看直播。他們已經把那個小頻道清空了。這個頻道也會滾動字幕為大家帶來實時消息。

接下來這個娛樂頻道繼續播放預訂的節目。不過收視率猛降是肯定的,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了。隨便哪個政要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足夠大家津津樂道了。更何況這回失蹤的是宇宙級的巨星,國民偶像,華翼的榮耀……

戚軍讓電腦自動收集最新信息後就關了。回頭看著薛珀慘白慘白的臉卻無話安慰。

「先去……休息一下吧。」寇博易忍不住打破僵局,薛應還是一點消息都沒給他傳來。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薛珀當下寫了幾個秘密的聯繫方式。「這是爸媽的,這是我表哥的,這個是我爸爸的副官,還有我媽媽的助手……」

薛珀寫下了一連串的號碼交給馬庫斯。

「擺脫了,哥哥可能在忙,但是也許其他人能多一點消息。」電視裡放出來的事情不可能是全部。

他姐姐不可能就這麼失蹤,肯定留下了一點線索。

「包在我身上。」至於為什麼是馬庫斯而不是其他人……這麼大規模的聯繫和打探消息還是別留下太多記錄比較好。這個監獄裡就他不會有記錄。

這大概是放他進來的軍部最大的漏洞了,不過誰能料到監獄裡還有一對呢。

「等等,你去哪兒。」

「去找大家問問。」薛珀一邊跑一邊把群聊調出來呼叫。「問問他們誰有綁架和被綁架經驗,也許有什麼線索。」

「…………」突然覺得監獄真是好地方。

薛珀這麼一吼,大家全部都集中過來了。可見全民偶像的魅力。他們最多是在信息日和每年春節能在網上欣賞一下薛情的風姿。依舊不可避免的成為了薛大美人的粉絲,就算不是粉絲,對薛情還是有一定的好感度的。

再加上薛珀的關係,這次來的人,竟然比以往的都全。

現在薛珀的地大部分是空著的,再多人都擠得下。事實上,視頻群聊也是可以的。但是人一朵,這鋪天蓋地的方塊看著眼暈,還是原始的見面方式比較好。

「誰吃飽了撐得綁架了紅丫頭!!!」吳龍依舊是最暴躁的一個。大傢俬下討論過,這個監獄出了薛珀和斂成益這兩個意外,其他的好歹都是……那啥,你們懂的。

他們這類人很少有吳龍這個脾氣的。按照斂成歌說法,這個脾氣更像打手。

「很顯然,會綁架艾琳莎的胃口一定不小。不會撐到。」這算是個冷笑話。

恩……大家年紀都不青了,都不喜歡記住演員的名字,而是用喜歡的角色代替。哪怕你後來有更精彩的角色,他們也會堅持當初印象最深刻的那個。(我外婆至今管周潤發叫許文強,其他的一律被她否認)

好吧,這點小愛好不重要,反正無論出現什麼奇怪的名字,今天的主角都是薛情。

「關於發訊器的問題,這並不重要。」這位開口的大佬明顯有點年紀了。「雖然我進來的年數比較久了。不過發訊器能有多進步破解的技術也就有多進步,這點我失蹤信任著,能綁架你姐姐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薛珀點頭,家裡人的確再三警告,不要太依賴這些求助裝備。有人能打算對你們動手,自然有這個準備。

「不過心臟這裡這個……」

「這個的確不錯,平時屬於沉睡狀態,一旦磁場受到干擾就會發出信號,和其他發訊器組合在一起實用相當不錯。」說話的是斂成益。「我小時候也裝過,不過後來拆了,我不喜歡。它太敏感了會干擾我的實驗。」

效用很好理解,你整個人被屏蔽類的東西罩住,或者周圍磁場大幅度改編,這個一瞬間終極發訊器就會起作用。這時候如果真的出事情的話,接受方開起另一半開關就能看到被記錄下來的坐標。具體原理,比如什麼樣的材料才能屏蔽之類的就不說了。總之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

這個信號最特別的地方不是他的傳送力也不是他的自動化。是它的隱蔽性。薛情裝在心臟上,但是也能裝在其他地方。

「這說明兩點,第一,綁架你姐姐的一定是熟人。第二,他們一定有一個醫術超級高超的醫生。」

現場的情況很微妙,因為侃侃而談的竟然是除了薛珀外最沒有犯罪經驗的斂成益。

「這種發訊器,靠的是人體體溫,只要把他拿出來,就會失效。成歌說……綁架你姐姐的人不是要殺她,所以……」人沒死,卻要把東西拿出來,黏在心臟上的小玩意,怎麼也不能找蒙古大夫來弄。

「啊!」薛珀苦惱的抓頭,「這就不知道了。」他在監獄里根本沒辦法排查可以人物。也不確定這件事到底算是多秘密。

「說起醫生我倒是想起一個人,現在他也和你姐姐認識,沒準就是他幹的。」斂成歌突然間開口不過這語氣怎麼聽都是私仇。

「你是說……夜夕嵐?」前陣子還討論過呢,那位棄醫從影的奇葩。

「不會的,夜醫生是好人。」斂成益站在醫生這邊。

「得了吧,他的愛好之一就是給福爾馬林裡面的器官上色。」

「那是教學需要。」不上色區別,你能分得清哪條是動脈哪條是靜脈?

「正常人會在上色的時候笑成那樣……」

「這……」

「別管那個醫生了。我們之前討論的是熟人和醫生。不是熟人醫生。」榮斌揉了揉眉心,「情報還是太少了。不過你姐姐失蹤的那個星球,是盧先生的地盤。」

盧錦庚那位走私船王。這個消息足夠好。

大家的勢力大多都物是人非。而盧錦庚那裡最大的好處就是,他的勢力還在原地,並且接班人對他十分尊重。

「這沒問題。哈哈哈,估計那小子不用我說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查了。」盧錦庚爽快的答應了。「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好像……好熟悉啊。」

他這麼一說幾乎一半的人點頭。都覺得記憶深處有某件事和這件事吻合。

「當然熟悉,我就是這樣上台的。」仲書笑著說。「歷史編號FI574。崔常叛國事件。」

簡單的說,就是國家A的人賄賂了國家B的某高官,雙方聯合起來綁架或者殺害了國家B的另一個重要人物。以此來獲得雙方都想要的利益。

歷史上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能看到不少,尤其是國弱他強的時候。崔常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就靠著這種事情,他差點成功了,就差那麼一絲絲他就是華翼的總統了。

兩件事更像的是,當年出事的那幾個高官都有明顯的對頭,就和現在的薛家一樣。當時大家都把懷疑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結果便宜了崔常。

「寧可錯過也別放過了。大家直覺值得相信。」還有誰比他們的犯罪直覺更準嗎?當然沒有。

仲書立刻表明會列出一個能用的名單。雖然他進來很多年了。不過當年游在下層就被他看好和警惕的小魚們……現在應該正在高位吧。

看一看,誰才是第二個崔常,誰是幕後的漁翁。



68

68、火速營救 ...

光靠仲書的記憶自然是不夠的,幾個監獄長從網上打了個名單出來。而馬庫斯和榮斌在旁邊幫忙補充他們之間的敵對關係。

有幾個進來的比較晚,也能報出不少內幕,一言一語的這嫌疑人的名單卻是一點不少。

尤其是薛家和對頭兩敗俱傷後……這獲利名單更是不少。而且,雖然他們覺得這回應該是漁翁所為。

但是直接對頭也是不能排除的。

薛家那邊的消息也通過傳來了,薛應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帶著親衛衝了出去,莊雪雁坐鎮家中,而薛將軍幫兒子打通各種關卡調動能用的資源以及平穩外面的局勢。

薛應的追蹤情況還不得而知。

不過大家的情緒雖然著急但是不代表崩潰。種種跡象表明薛情目前只是被綁架。既然費了這個力氣綁架了。那麼自然暫時女神沒有被殺危險。

在一邊追蹤的同時,女神周圍的熟人也接受了排查。

不過麻煩就麻煩在這裡。薛情不是走冰山女神系列的,也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類型。雖然出息活動商演的時候看起來高貴得讓人心生敬畏。不過在人際交往上,女神是屬於親和派的。

一下子巨大的人際關係,也是搞得調查進展緩慢的關係。再說了,薛大美女的交際網自然是娛樂圈眾多。那些通告中的明星大腕,不是說聯繫就能聯繫上的。

正在做現場直播的明星,避著記者偷偷約會度假的大腕,把自己埋在深山老林裡面找靈感的導演編劇。都是不好聯繫的。

外面如火如荼的找人,監獄裡是排列出種種可能性,排到後來,以薛珀這樣的好記性都有點暈了。

陪著他一起暈的還有斂成益。他們兩個可憐的技術人員怎麼都鬧不明白這虛虛實實的關係。

「哎呦,還真有他啊。」

遞上已經鋪了一張巨大的紙張。上面是一個個人名,以及用線條聯繫的各種關係。斂成歌指著的是一個比較陌生的名字。

夜郁。

名字還算是文藝,職稱還算是普通,在關係網外圍,不輕不淡的撘上了一個名字。能被斂成歌一下子點出來,只是因為他兒子叫夜夕嵐。

「你就不能放過夜醫生嘛。」斂成益覺得自己要振一振父綱,兒子總是找無辜的好人麻煩可不行。

「有你在,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薛珀立刻把話題岔開,指著另一個人。「我見過他,長得特別……福相,就臉來說是和藹可親NO.1。不過通常這種人就是BOSS的可能性很大。」

大佬們停頓了一下,看著寇博易在旁邊提供的照片。不得不同意薛珀的直覺。雖然有點武斷,但是這個人的確偽裝的味道很濃郁。

「那給他加一點。」榮斌在那個名字下小小的點了一下,表示一個懷疑記號。「小珀繼續看,尤其是第三方人員。」

非敵非友混在當中當漁翁的可能性更大。

監獄中的各位,誰都沒想到,斂成歌因為私仇總是提起的夜夕嵐還真的是和這件事有那麼點關係。

從昏迷中醒來的薛情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地方,衣服已經被換了一套了,一點都沒有可能被羞辱的惱怒。反而是立刻擺出了最合理的戒備的姿勢。

她身邊有怎麼樣的護衛她能不知道嘛。能有這個能耐把自己弄來的人。怎麼可能就是一個絕世色魔。

啪啪啪。

順著鼓掌的聲音望去,卻看到一個絕對出乎薛情意外的人。

「不愧是薛將軍的女兒。這個反應真是出乎預料又是情理之中。嗯……比起你平時的樣子,現在殺氣騰騰的樣子更美。」

「…………夜夕嵐?」

「哦~」穿著白大褂的夜某人一副你傷害了我的痛心表情。「見到我如此意外嗎?難道我在你心理就不能是那個能夠傷害你的嗎?」

薛情頓時有種胃疼的感覺。

【那是……我的劇本。】她剛剛接了一個戲,女一號,不過是反的。

表面如野百合一樣,乾淨,純潔,堅強,樂觀的女孩子。內在卻是個得罪我的都得死,沒得罪我的,我心情不好你也死的惡毒心腸。

一手鑄造了整個戲的所有悲劇,直到戲的結尾才暴露身份。而且最後她竟然還是戰勝了男女主角的最大贏家。只留了個小小的線頭留給續集。

按照導演的說法,第一部是她贏了,第二部是女主的女兒贏了他。第三部是毀容後的她培養了另一個人回來和女主的女兒不死不休。結局如何看觀眾反應再說。

這樣一個反反覆覆角色很對她的胃口。無論是第一部無人察覺的惡毒,第二部完全撕開面具的肆意,以及第三部以毀容的形象登場醜態。都很具有挑戰性。

因為敬業,也因為對劇本的喜愛,她最近一直帶著劇本在看,出事的時候也是。

不過再喜愛也不代表她看著一個男的把她正在揣摸段子演得惟妙惟肖還無動於衷。

「夜哥哥,瞧你,說什麼呢。誤會誰也不能誤會你。」這也是台詞,不過是真面目洩露前春節版。

薛情是影后她演什麼自然是像什麼,而夜夕嵐卻是只會本色演出。

劇情中沒有合適接下去下一句,

這個小小的交鋒自然是薛情勝了。不過變態會在乎這些嗎?自然不會。

夜夕嵐豪不介意的聳肩,還對薛情來了個飛吻。

認輸認得如此騷包的,還真是頭一份。不過薛情也沒忘記正事。

「這裡是哪兒?」

「不知道。」前一刻玩妖嬈的人下一刻就繃住了臉玩面癱。「我也是被綁來的。」

「…………」薛情的目光毫不掩飾的鄙視,她是宇宙級的巨星,還是將軍之女,你一個變態有什麼值得好綁架的。

「他們借用我父親的名義把我叫出來……恩,消息還是蠻靈通的。我唯一不會陽奉陰違的只有我父親吩咐。」

他從小個性古怪,也就是父親是他脖子上最後一條韁繩。當然了,來了以後乖乖聽從命令那純粹是個人愛好了。

「我是負責給你動刀子的,取出你身體裡的那個小玩意。啊,不用擔心。」看著薛情臉色都白了好心的補充。「雖然我不當醫生好多年了,但是動刀的功夫我還是沒落下的。」

「你把我當屍體給剖了?」這變態的愛好業界有名啊!

「你的心臟真美。跳動的音律也和你的歌聲一樣動聽。」

「…………」還是當沒聽見吧。

不過這位變態歸變態,底線還是有的。這次的事情他於情於理都不會站在對方這邊。雖然……心血來潮的欣賞一下美人的心臟是一回事,他們利用了自己的父親在先,事後還是注定被滅口的角色。

就算他活夠了也要先把仇給報了。

不過夜夕嵐的情報倒是知道不少。不是那些人告訴他的,而是變態自己偷聽到的。不是那種反正你要死了也不瞞著你這種耳熟的事情沒有上演,而是他們不確定夜夕嵐和薛情之間的關係。

雖然表面上薛大美人念叨過夜變態的不是(八卦雜誌說的),但是薛情和業界各位關係都不錯才是公認的。

事情的大致情況和監獄裡的諸位猜測的一樣。是第三方人員中,有人和查爾菲斯帝國的人勾搭,以圖綁架她引起薛家和敵對家族的爭鬥。

之所以選擇她,一來,她這個影星的身份反而能模糊調查,因為瘋狂影迷所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二來,她的失蹤造成的巨大輿論壓力,會給華裔造成巨大的影響,這是查爾菲斯樂見的。三來……薛家似乎也就她能好綁架一點了。

薛鴻嘯和薛應兩個人在軍隊,莊雪雁因為兒子種植出的果實縮在研究基地裡面拚命,薛珀……這位目前是最安全的。

這麼想來,她竟然還是唯一選擇了。

「你沒聽到誰是主謀?」

「沒錯,只有一個二把手的名字。看來幕後的人藏的很好。」很是讚嘆了一番對方的佈局,「這裡也不是容易能走出去的。」

「你……有辦法和外界聯絡嗎?」

「為什麼問我?薛將軍的千金你的教育裡面才應該有各種應對方法吧。」話是反問的,但是他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寫著他有辦法聯絡到外面。「你們家裡有什麼秘密的聯絡渠道可以用,我怎麼會知道呢。」

恩,變態就算是說實話也是不讓人舒服的。

夜夕嵐能想辦法給外面遞個消息。但是這消息怎麼到應該到的人手裡,而不是給外面那群人截了。他就沒把握了。

「不過打起來的話我倒是能幫忙。」指責門外,語氣狂熱眼神炙烈。「把他們切得相當好看。」

薛情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哆嗦。「我要的不是你給我爸爸和哥哥送信,我要你給當地的地痞流氓三教九流送信。」

「哦?」意外了,真的意外了。

「現在只能賭一把了。薛應那個混蛋如果有半句假話……等我出去了一定撕了他。」

薛情賭的就是自家那個被關在監獄裡的小弟。

薛珀近了監獄後,似乎混得越來越好了,能給自己遞消息報平安。能裡應外合的滅了劉臻,能組織人寫小說來折騰外國的某個宗教組織。更能龍出一個轟動星際的大謎題來給未來大嫂加分。

尤其是第三件事情,充分體現了,薛珀在監獄裡聯繫各大地下組織的實力。

假設,她被抓了,全家能動的絕對都動起來了。自己那位和監獄長勾搭成雙的小弟消息速度絕對不差。

借用和上次一樣的方法。再加上自己的人氣,相信現在外面滿大街漫無目的找人的影迷中肯定混了當地所有的「精英份子」。

並且,他們絕對能在這件事上站在她這邊。把消息遞給家裡,讓人來救她。

薛情猜的沒錯,短短4個小時救援的人就來了。不過不是她預想中的整件事的第一步,而是最後一步。所有的事情竟然都已經解決了!!

夜醫生送出去的情報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簫赫手裡。

簫赫就是那個船王的繼承人,曾經在馬庫斯迫降事件的時候露面過一次的臉。在又一次接到監獄傳來的信息的時候他甚至有點愣住。

這種感覺怎麼不像是自己師傅去了監獄而是去了養老院呢?

還是消息十分靈通的養老院。不過這事情的確不小。薛情的身份和影響力不去說了,如果師傅推測的沒錯,這次的事件,如果人不救出來。等漁翁達到了滿意的效果,滅了薛情的口,最後背黑鍋的肯定是他。

誰讓這裡是他的地盤。

而事情也進行的相當順利,不愧是薛將軍的女兒竟然還能傳消息出來,雖然她直接給他傳消息,再度讓這位二代船王對監獄的靠譜程度產生了質疑。

簫赫直接又把薛美人傳遞來那個名字遞到了監獄,他自己則是各種給目標小規模的製造麻煩以及給肯定會得到消息的薛將軍開路。

「這也算是一次軍民合作吧。不知道國家會不會頒錦旗。」他在孩提時代,也有為祖國奮鬥終身小小願望。而且他現在明面上也算是「良民」。不是嗎?

「頭兒……」別那麼不切實際。

監獄方面沒辜負簫二代的期望,只不過他們傳過去的不僅僅是那個二把手的名字。

別忘了監獄那邊做出來的系譜圖。二把手的名字一出來。和他連在一起的懷疑最大的人名字也立刻被拽出來了。送到薛鴻嘯手裡的,就是那麼一份幕後總BOSS的懷疑名單。

薛鴻嘯在上學時候能刷新學校的違規記錄,自然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線的將領。他二話不說證據都沒有的直接帶著傢伙上門動手。

證據不足,判斷可能有誤的情況下,這樣做簡直是瘋子。讓大家大跌眼鏡的是這次,和薛家做對的幾個主力,竟然是站在薛鴻嘯這邊的。聯合起來直接開了所有的文書證明支持薛鴻嘯的突擊行動。

誰都不傻,漁翁這回真的是惹怒了不少人了。除了利益,薛情的個人魅力想來也佔據了不少分。

監獄大佬們的準確推斷,外加那份注定的運氣。這次史上最神奇的營救行動被載入史冊。沒有人知道薛將軍是怎麼鎖定這個傢伙,然後果斷的釜底抽薪把女兒救回來的,這始終是一個迷。

大約五十年後,以這次行動為主題還拍了一部電影,飾演薛情的,正是她本人的女兒。小姑娘演得很好,只是……被編劇腦補劇情,只能讓知道內情的薛家人嘴角抽著看完。內心狂吼真相不是這樣的。



69

69、那到處是人才的網絡 ...

「謝謝謝謝,這次真的謝謝大家了!我請大家的。」薛珀熱切的把一杯杯果汁遞給大家,臉上帶著真摯的笑容。

「你請……」斂成歌很不給面子的帶頭笑了。「戚軍付得錢吧。」

「他只是負責把水果買來而已,這是我自己調配的。獨家秘方,提神醒腦強身健體。」調配兩個字咬的很重。

但是這麼多人中也就只有戚軍會明白薛珀的意思。

果汁自然是隨處都有。但是裡面混著的水可是千金不換。

「把果汁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的確需要技巧。」斂成歌再度嘲諷。不過這回是暗諷。旁邊沒聽出來的兔子爹第一個點頭回應。

「是啊。薛珀好厲害。」

「…………」這回的省略號不是無語,是忍笑。哎呀,最近事多,又是越獄事件暴露,又是姐姐被綁。

整個人神經繃得太緊,都忘記這對了。

奇怪了上次不是險些露餡嗎?索性捅破紙窗戶就是了,何必又兜回去呢。

腦子裡在批判斂成歌的膽小。手上卻是麻利的把東西都分給大家。收到了各種隱晦的調笑和慈愛的目光。

不過大家在喝了第一口的時候就立刻被薛珀的飲料征服了。連幾個不喜歡甜味的在意思意思抿了一口後,然後就果斷的一口乾了。被幾百雙期待的眼睛盯著,薛珀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得到了超級的滿足。

立刻又讓機器人推出了一大桶來,給大家滿上。

用普通的水果能調製出這麼獨特的味道,聽起來是很困難,這也是一份難得的大禮。

也不能說暗箱操作的兩位沒有誠意,雖然對他們來說這只是普通的果汁搾汁然後配上甘冽的空間水稀釋而已。

但是考慮的讓顏色如何複雜又不難看,各種水果不要相剋,還有就是味道不要相沖就可以了。還有哪種空間水的選擇都是用了心的。

真心的感謝大佬們這次的傾囊相助,那份已經被毀屍滅跡的系譜圖,裡面涉及到到多少不能說的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對果汁讚不絕口的大佬們也很明白薛珀的新意,紛紛表示,這只是小意思之類的。幾個特別好爽的。甚至直接說如果這種果汁多多供應,他們不介意經常折騰一下徒子徒孫。

薛珀當然是拍胸脯保證,然後慶幸各位大佬中就算有吃貨,也沒小當家那個等級的。如果讓你嘗一口就什麼料都知道了這也太逆天了。(雖然有可能真的有這樣的人)

當然了,也有人猜出薛珀端上來的絕對不只是果汁。雖然好喝,但是那種渾身通透的感覺絕對不僅僅是果汁能調配出來的。不過好歹薛珀是官N代家族出生,家裡還有一個教授級別的媽,大家都把原因推到了他們家獨家秘方上了。

而秘方的材料,很可能就是薛家送來的,為了表達這次的感謝。

大家都喝得心滿意足,就是馬庫斯商人本性發作,想要買配方,不過剛開口就被戚軍出面打發了。

整件事也不是沒有別的後續。

國際上的事情交給外交部去扯皮了。也許幾個月能有點進展,也許永遠沒有進展,不過大部分那種交換條件是不會讓民眾知道的。甚至有可能不對外公佈,只是留下一個疑似勾結外國不法組織進行違法犯罪行為的簡單名號。

因為拯救女神這件事的傳奇性,這回反而沒人關心這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薛鴻嘯身上。誰讓那個「漁翁」在被找到後,被一排排刷漆凌厲的機甲大砲嚇得當場自盡。

要不是他房間裡留下的線索足夠多,後續還真有點麻煩呢。

就是因為當事人死了。薛鴻嘯是怎麼找到人的這點變得相當神奇。因為剩下的被糊裡糊塗抓捕的下屬更不明白事實真相了。(夜夕嵐被國家私人雙方面神隱,沒人知道這件事還有他。)

於是網上各種神奇的版本開始流竄。

最簡單的一個版本是,薛情被關押在秘密的地方,然後千辛萬苦的把消息傳遞給偶然找到他的影迷,把消息帶給了薛將軍。

這種簡單的情節簡直就像是新聞播出來的加了點形容詞而已。

幾乎九成九的人看到這個猜測都是一個雞蛋上去,然後開始狂罵LZ沒常識。古代劇看多了。能不聲不響的綁走薛情的人,就這麼這麼……誰信啊!!你當那些高科技是假的?你當這種BOSS是傻的?

最後甚至有國家內部人員透露,薛情被綁架後,他們開通了專門的線人專線。並沒有接到任何關於這種消息的線報。而薛將軍……顯然也不是什麼影迷能接觸到的。(那個幸運的接到消息並且被嚴令封口的小混混在家撓牆「我真的接到了」)

除了最簡單的,那麼剩下的就是複雜的。有人把薛情被綁架,到救出來的事件做了個統計,只花了短短十個小時,這還不到普通失蹤的立案時間呢。

大家都知道薛將軍是直接衝到那人家裡解決的。於是……參與計劃的人直接放水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為什麼會放水呢?

薛女神魅力無雙嘛!

薛情以自身的魅力電到了某個參與者。參與者不忍心女神受苦甚至是最後以死明志絕不威脅到國家和家人。忍不住反水,把情況告訴了薛將軍來拯救愛人。

這還是靠譜的猜測,至於薛情是怎麼在這麼快速的時間內俘獲對方魅力……這個對於腦殘粉來說不是問題。

不靠譜這邊有。整件事就是薛將軍自己策劃的。整件事是國家安排的演習。整件事是娛樂公司的新出來的娛樂版塊「拯救大咖」(這個猜測都附贈節目流程以及上檔安排)。

還有說整件事是一個神秘人物操控的,那就是一個結,一個兩難的死局。但是薛將軍破解了下局人的謎題,直接釜底抽薪殺了對手救了女兒。

現在薛將軍正在接受那個神秘人的獎勵,要不然薛情都出現了,他怎麼沒反應呢。(薛將軍的副官表示,將軍在開秘密會議。)

更誇張的是……有人說薛將軍是從未來穿回來的。真正的歷史是,薛將軍沒有救回女兒,對方陰謀得逞,爆發戰爭,乃至於生靈塗炭。薛將軍動用了國家終極武器,從未來重生回來,在混亂最初的階段力挽狂瀾改變了悲劇。(此說法相當受歡迎。)

上面是陰謀組和玄幻組的猜測。

言情組和耽美組這邊也有各種有愛的猜測。什麼實際上是薛情私奔,薛將軍正好在殺敵,整件事是兩回事。

有人愛上了薛情,利用自殺那位綁架了他。以此逼迫薛將軍妥協,把女兒嫁給他。這還不夠刺激,後續是,那個人愛的是薛應,所以綁架了他妹妹,強迫薛應妥協。

狗血的候補是,薛情和薛應相愛了。那個愛慕他們兩個中的某一個人的綁架了薛情試圖洩憤並且得到薛應。

「呃……實際上,我覺得那個人利用薛情和薛應相愛的醜聞威脅你們家更靠譜一點。」叢文憐憫的看著被雷得外焦裡嫩,煙都從頭頂冒出來的薛珀。

「為什麼我哥哥要愛上我姐姐。大嫂,你竟然也看!!」

「我只是……想知道外界是怎麼看待後續的。這個貼子被頂得最高。」陰謀組和玄幻組缺少證據的情況下,顯然愛情組更容易發揮。

並且大家也希望薛情這樣嬌滴滴的大美女捲入的是感情風波而不是更殘忍的陰謀。

「這群人真的太閒著了。官方沒有消息嗎?」

「沒有。薛將軍沒有透露太多,只說了是通過非正常渠道得知。隱晦的暗示了簫赫那類勢力給的消息。而這次走非常規路線的人也多……」

法不責眾。而且非常事態非常處理。所以上頭全部悶住不說了。

「我怎麼覺得,上頭是在等所有網友集思廣益後,挑出一個最合理的答案來公佈?」馬庫斯一邊在處理自己的文件,一邊還不忘記參與討論。「這種手段我現在就在用。」

除了心腹的屬下,其他的員工都對老闆的長時間失蹤相當好奇,於是各種八卦消息流傳著。「我選擇了身患怪病,不得不入院療養。」

「我們也投票支持一下吧。我選兄妹相愛那個。」叢文打開了薛情所在的娛樂公司開出的有獎競猜進行投票。

「叢文!別胡鬧了。」寇博易剛想阻止,就發現薛珀偷偷在他打開的屏幕上點了重生穿越選項。

「…………」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他自己就是一個穿越重生而來的。

「這次時間緊迫呢,否則我們的越獄計劃就會有進展了。」虛擬網絡中,薛珀膩在戚軍懷裡。恩。他還是喜歡越獄計劃這個詞彙。

畢竟有計劃的設計減刑和越獄差不多。

「你有想法?」

「沒有,但是每次有什麼行動的話,對我的越獄計劃都會有所幫助。比如電腦。比如小黑屋,比如馬庫斯的那個墜毀的飛行器。」

「…………」好像的確是。「先把石頭運出去吧。我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我的姐姐。」

「全部?」

「不是。」

是告訴她,監獄這邊挖出了稀有礦石,為了不讓監獄發生不可控制的變化,他打算把礦石往別處扔,希望姐姐幫忙。

所為的不可控制的變化自然是不想和薛珀分開。

如果說,被查出礦石有特殊性的話,這個監獄無論是有科學家入住還是暫時封閉這個監獄把其他犯人弄到監獄星球暫住。都會對他們平靜的生活產生不小的麻煩。

這個藉口也是有破綻的,不過身為親人,又是那樣不是自己的事情就萬事不管的個性。戚軍的姐姐還是很容易的答應了這個要求。

「那以後還有別的東西呢?都麻煩姐姐嗎?」不好吧,上次的植物還有他亂弄射線這個藉口。現在的石頭可以說是突然的發現。但是第三次呢?

薛珀真誠的望向戚軍,戚軍淡然的回了他一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這樣的表情。光把石頭送出去是不夠的。

冰山姐姐拿走石頭找個合適的地方扔了。然後就是派人去再度發現這些石頭。這點他們打算提醒一下姐姐,別親自去,也別讓親近的人去。最好是引誘不知情的人去發現他

礦石資料不比植物類的生物資料,他有一個十分讓薛珀和戚軍感到滿意的規定,一切的資料都會被半公開。

這對於戚軍和薛珀來說,可以算是柳暗花明的一步。否則他們除了等資料到了限時自動公開,還得費盡心思的找個合理的理由來獲得數據。

這個理由顯然很麻煩,除了非法手段外。無非就是把薛珀的資料報上去,說他對礦石資料很有研究什麼的。主動申請研究協助。(這個方法太麻煩而且漏洞太多。)

在他們選擇了這個礦石後,才發現好消息是一堆堆的。雖然說得了一半資料就能有這樣的靈感,有點讓人不靠譜。但是咱是天才啊。

薛珀在礦石還沒現世的時候就已經把報告論文寫好了,並且進行反覆修改,務必一切「奇蹟」顯得合理。

「也許我應該再測一回智商,以此來增加可信度。」

「不附上這個,大家也都記得你。」薛珀在學術界可是個小名人。「怎麼了?」

正在聊著就看見薛珀突然臉色詭異的看著漂浮在旁邊的一個遊覽網頁——那是他剛剛看到一半的記內部八卦論壇。

突然看到屬於自己的那個ID閃亮了起來,並且發了貼子。

這個賬號是姐姐的。除了他,自然也就只有姐姐能發。

重點不是姐姐又想起這賬號了。重點是……她發了一個貼子。

約會求助,那種表裡不一的男人會欣賞什麼樣的裝扮。



70

70、網絡上的熱情 ...

薛珀乾巴巴的看著這個貼子,然後再看到熱情的記者先生小姐們給予合適的各種建議。

世界上總是有那麼幾種職業不怎麼適合戀愛。記者就是其中之一,尤其是娛記,他們的工作安排完全取決於明星們的各種行程。甚至……更重要的是在明星們沒有任何通告的時候才能有最勁爆的新聞。這樣不確定的工作世間,談起戀愛來自然是麻煩多多。

只有同一個行業的人才能明白這方面的辛苦,所以這個記者內部的小論壇,一時間都對這個ID比較陌生的同行表達了很大的善意和祝福。

而ID的主人也是在認真的和大家討論著自己的情況。

比如對方和自己是剛認識,不過對方之前曾經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甚至在某種意義上能升級到救命恩人的程度。

這是有義。

至於情方面……並不深刻,只能說好感。之前被一個變態刺激的夠嗆,猛然間看到一個正常的救了自己的帥哥。導致對方在這方面起點很高。

還有就是對方表裡不一的個性,不怎麼清白的背景,都讓她覺得……刺激,富有挑戰性。

「原來姐姐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可是她說得是誰?」

「如果現在問了,很顯然你姐姐就知道了你用了她的賬號看八卦,不如……等。」等薛大美人問著問著自己曝光。

「好吧……反正姐姐一向有主見。」不然呢,家裡從來都沒有一個娛樂圈份子的,就他一枝獨秀,沒有那份固執和主見,她走不到輝煌的位置。「不過要是然我知道這個【刺激】把姐姐真的刺激到了。我絕對要他好看!」

兩個人都明志的對這個隱性的世紀性八卦表示保密。除了相信薛情並且給她一份不受干擾的戀情外,還有就是一切都剛剛開始。

那個【刺激】滿足了薛情的審美觀和戀愛觀,但是薛珀可不認為僅僅這點就能獲得美人芳心。薛情也不是那種會倒貼的人。

可以說,他們有一個清晰明確沒有損壞的起跑點。能不能跑到終點誰都不掉隊,還先得看發令槍響不響。

戚軍指揮著機器人開始轟轟轟的炸山。薛珀也去幫忙。對外的藉口他們兩個誰都沒說。

於是監獄裡轟轟烈烈的賭局又開始了。

基於薛珀也在那裡歪膩著。於是戚軍會這麼幹純粹是博美人一笑的說法扶搖直上,廣為採納。

一個巨大的集裝箱漂浮在旁邊,另一邊是各種挖掘機對石山不停的蹂躪,還有飛在空中的強烈吸塵器不停的把粉塵吸走。

薛珀的任務就是,戴上增加力氣的護腕,舉著一塊巨石,跑道集裝箱入口處,背著監視者在扔進去的一瞬間偷天換日。換成空間裡他們計劃中的石頭。

「這種方法真不科學。摘了它以後,我肯定會肌肉痠疼到不能動彈。」這個增加力氣的護腕也就是刺激穴位筋脈瞬間增加力量。人體本身的力量加上點機器的作用瞬間力大無窮。

具體的……參考柯南同學嘛。

而且未來人身體素質太好,薛珀這種從不鍛鍊的人在穴位刺激下都能輕鬆舉起白石來斤的石頭。

至於薛珀說的肌肉痠疼的問題是不可避免的,在穴位刺激結束後,過度勞累的肌肉和神經立刻會給予「溫柔」的反饋。

這可是連資料儀器都搞不定的事情。因為這不是「病」,只是「累」。就像是一個人跑步跑得累了怎麼處理?送醫院?當然不是,而是讓他去休息。

一個人困得眼皮子打架腦子發昏,怎麼辦?去醫院?不,是去睡覺。

未來的醫療儀器能很好的資料肌肉損傷,但是對於肌肉疲勞只能靠著營養液按摩膏來慢慢調理。但是那種痠疼感覺,怎麼也得一個小時以後才能消除。

「你需要擔心後遺症嗎?」空間裡放著那麼多空間水不就是用來如此大材小用的,反而是他,為了減刑效果眼巴巴的看著卻不能用。

「呵呵是不需要。」所以他只是說說而已,「不得不承認當大力士的感覺很不錯。雖然沒有菠菜。」

「???」

「沒什麼。」所有八零後幾乎都有被父母利用某部動畫片騙著吃菠菜的經歷。也許……九零後也享受過這個待遇。畢竟這動畫挺紅的。而且……相當好用。

成功的把石頭全部封存在那個集裝箱裡面,大大小小的石塊一應俱全,完全符合一個自然環境裡面會有的石塊大小。

戚軍最後按了幾個按鈕,箱子被關上,然後自動運往登陸港。他已經填寫了快遞地址。這個包裹會被送到姐姐的度假別墅那裡。

而運輸物品一欄上則是按照薛珀的建議,填上了藝術品原料。

相信就算有人對監獄裡運送出一堆石頭表示懷疑也挑不出刺來。監獄長有權力修改星球的規格,拆了一座山然後把廢料送走給家裡人玩石雕完全合理。

看著送貨的飛船送來了物資然後拖走了蔬菜瓜果還有石料後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我再一次感覺到上下勾結的美好。」

國家最後果然選擇了一個網絡最合理的解釋,並且賦予了一點點證據真相。比如薛將軍早就懷疑到了某個人,直接上門策反,把「漁翁」給炸了出來。事情圓滿解決。

網絡上封了幾個真相帝。但是如此簡單平順的事情怎麼都讓大家依舊意猶未盡,一些考究黨拿著細節做著比對。果然發現有一些數據對不上。更有些數據很模糊。

於是圍繞著國家給的「真相」展開的各種同人就甚囂塵上。同人寫多了,大家也不滿足於補充了。各種真相版比之前的胡扯版更加精彩。更妙的是,同人作者的本事就是,任憑你扯得天花亂墜,他們覆蓋在表面上的劇情都會是你公佈的真相。

現在大家還算是理智。幾個月後等薛鴻嘯的高H文登場後……薛珀真的一頭撞到了牆上。

誰讓地球上遠沒有這樣開放。他老爸好歹是軍政高官,你們這樣弄真的可以?

老爸和老媽是假結婚,薛珀他們三個都是老爸和那個敵對家族的XXX孩子。(這個XXX根據作者的愛自動帶入,在腐界,他老爸有好幾對相愛或者相殺的基友)

雙方一直以來為了各自的家族不得不敵對,重點描寫了他們每一個偷情見面的夜晚(高H文嘛),這次的行動完全是為了雙方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策劃的。(誰讓這次行動中雙方明顯有合作的姿態。而且是默契配合的那種。)

那篇小說的結尾是兩個男主角在滾床單,這次綁架事件的女主角俏皮的對薛應說,不要打擾兩位父親了。

薛珀在一頭撞牆後,足足好幾天處於恍惚狀態。

「做為公眾人物就是要有所犧牲,我想也許你父母都是知道這些文的存在的。」叢文憐憫的看著薛珀。「話說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才是奇葩。」

「我覺得那個XXX和你們家關係那麼惡劣,很大原因是不是他在網上遇到你父親就必定是受?」馬庫斯顯然這種文看了不少。

當初是為了惡補情商才去看的。免得自己以後重新追求叢文的時候又出了問題。不過……網上薛家的文還不少呢。紅文也不少。

「小珀用功嘛。」寇博易站在薛珀這邊。「要不要看你哥哥的文?薛應的比較正常呢。」

「不要……」

「你和你哥哥CP也不看?」

「!!!」這叫正常!!!???

最後是戚軍解救了十八年來專心研究,從不上網關心花邊新聞的少年。打著約會的藉口,實際上在商量石頭的後續。

「我現在特別佩服我媽媽,剛剛叢文告訴我,關於網上我父母是假結婚的文佔據所有同類型文的百分之八十。他們就這麼不看好我們家?我們家可從來沒報過出軌,婚變之類的謠言。」

「正是因為你們家從來沒有這類謠言,所以才會讓大家樂此不彼的猜測你的父母根本不想愛。」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呢。「而且你母親的支持者也不少。甚至可以說,在早期,你父親才是那個吃天鵝肉的。」

當年的確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只不過薛鴻嘯的違規記錄完全掩蓋了他同樣優秀的學分。這樣一個榮耀和麻煩摻半的傢伙竟然打敗了同期那麼多競爭者得到了當年的女神下嫁,後來還有那樣的定情機甲。

那些沒追到人的男男女女自然是義憤填膺的站在了,你們絕對不是真愛的這類緋聞隊伍中。這群人中有文筆好的,那更不奇怪了。

「好了,現在你應該關心正事。」兩個人默契的把話都留在網絡上說。

「都好了?!」

「嗯。」戚軍拿出了一組照片,看似是風景照,但是實際上就是投放石頭的全過程。會用照片的形式不是保密原因什麼的。而是冰山姐姐不愛開口解釋一大堆,如果就單單一個事情搞定了。似乎又太敷衍弟弟了。

於是就一路拍了照片,就算是答捲了。

「咦,這個地方怎麼……這麼熟悉?」

「你前陣子看了很多關於它的紀錄片。」

「那個謎題山谷!!!」他們為可寇博易立功折騰出來的山谷,雖然山谷也本來也有名字,後來又有許多人給了它起了符合美景的別名。但是因為那個14143的謎題才把他帶入了大家的視線,所以謎題山谷才是更廣泛讓人接受的名字。

薛珀也喜歡這個名字,誰讓這個謎題是他折騰出來的呢?很有命名的成就感啊。

「就在山谷附近。」地質方面的東西他完全不懂,薛珀也一知半解,姐姐專業知識好歹相近一點。畢竟她們那些部門都挺近的。

雖然現在那個山谷要已經被列為旅遊區要開發,想要率先遊覽的人,都必須登記。但是戚軍姐姐是科研人員怎麼也是例外的。

正巧要去那裡。姐姐就把那個集裝箱混在一堆器械中。戚軍和薛珀用的是小號的實際上也就一個臥室大小。科研人員如果一台大型機器也就這樣。

然後脫離團隊,選擇了一個岩石質地比較類似的地方指揮機器人,悄悄的石塊倒在那裡。還根據力學原理,稍稍佈置了一下。讓石頭看上去先是從山體上自然剝落的。

「真是辛苦姐姐了。」雖然只有照片,但是也感覺到了冰山姐姐替他們善後的小心謹慎。「咦?怎麼就走了?」

照片中沒有後續了。怎麼說也應該有姐姐帶領相關人員來裝模作樣來檢查。

「這樣太假了。姐姐顯然另有安排,我們只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戚軍直接在薛珀這邊上網,登陸了一個內部論壇。

可見,兩個人是很有夫妻緣的。都是用姐姐的賬號登陸別人內部平台。

一個被置頂的貼子在那裡飄紅。點開後一票的專業術語看得人眼花,可以確定的是這次行動姐姐做得很完美,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

恩,還有一部分是在討論應該公開哪部分數據。

還有植物部的人在顯擺得瑟,因為之前薛珀種植出的三種植物讓他們佔了大大的面子,而你們只找到了一種沒用的,數量不多的礦石。還不是十分特別的那種。

有來拉仇恨的自然也有反撲的。剩下的就是各種數據的狂噴。大致意思就是,我們這個石頭有這樣這樣這樣的數據,這是很特別的,你不懂就邊兒去。

植物部的也在扔數據扔回去,大致意思是,特別有屁用,沒作用就是沒用。

「哈哈哈,這些科學家真是太配合了。」薛珀表示很高興。

「我不懂你們這些學術上的東西。不過你這樣直接的推測可以嗎?」

「在學術界計算功勞的方法叫有一種推理假設論據成立。最先這個可能性是我提出來的。哪怕我的目的不是這個甚至沒有得出正確的結果。但是這個假設是我最先提出的。歷史上就有我的名字在這個項目的後面。」

薛珀調出了不少論文樣稿,都是他為了這個事情寫的。對於機甲設計師來說,寫合理的有創意的論文也是吸引合作夥伴的關鍵,否則哪來的合作者。並不是誰都能獨立設計一輩子機甲的不碰到任何難題的。

「當然了。如果我寫得亂七八糟,是沒有人會注意到我的論文的,忽悠也要忽悠的合理。我可沒耐心等上幾年甚至十幾年來發現真理。這些都是樣稿,反正石頭的數據我都有。哪份好?」

「…………最長的那份。」



71

71、惹人懷疑 ...

這次岩石的公開比以往的都快了點,雖然不知道冰山姐姐在這當中起了什麼作用,不過人家幫了這麼多忙不重謝怎麼行。

薛珀和戚軍在空間裡找了老半天,還是決定先別送太奇特的,而是送點外面也世界也有的「俗物」。

說起「俗物」,薛珀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鑽石。不過普通的鑽石在星際時代似乎有點……貶值了。

恆星壽命如果走到了盡頭,找爆炸後留下的就是一顆巨大的鑽石。就拿太陽來說,41億年後他爆炸了形成的鑽石大概就有地球的兩三倍大小。

這不就導致了鑽石的貶值。取代原來鑽石地位的是有色鑽石,比如……海藍之心那種藍鑽。

空間裡雖然大,但是薛珀整天閒著到處看,還真記得不少獨特的地方。比如這彩鑽更何況這裡面的礦脈什麼的完全露天狀態。就像是被堆在那裡一樣。找起來特容易。

最後選擇了一塊個拳頭大小的藍鑽石。薛珀照著冰山姐姐最喜歡的花的心態雕琢了一下。啥?薛珀會不會?機甲零件不都是他一個個做出來的。

雖然雕不出藝術感和什麼……靈氣,但是雕得像還是沒問題的。

在未來有了幾顆比較產彩鑽的星球,導致彩鑽價格經降下很多了。饒是如此,一大塊天然藍鑽。也是價格不菲的。

兩個人在網上搜索了參照物,比對著選了大小。不過他們兩個畢竟是男人,對珠寶的堅定方面就是外行的外行了。

珠寶的價格色度,雜質度都是需要考慮。

他們找到的價格,是戚軍勉強買得起的。但是他們比照者大小自己雕刻送過去的,就是三個戚軍都不夠買的。

那夢幻般的藍色,哪裡是市面上普通的藍鑽能媲美的。

不過就是因為太高檔了。在送到姐姐手裡後。被同樣不是專業人士的冰山美人鑑定為高仿。相當滿意的感謝後了弟弟和未來弟媳的心意後,就把它放入魚缸中當裝飾……

不過還別說,姐姐的品味真的不錯。被放在水中在水和燈光的折射下。這朵藍鑽花變得越發迷惑人心。遠比放在精緻的玻璃櫃裡更能展現它的美麗和獨特。

與禮物事件同時發生的,自然是薛珀的論文稿子。

一開始,負責收取外來建議稿件的人嚇了一跳。因為薛珀的稿子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眾所周知代表監獄中某個人的編號。

監獄中的人參與外面的事件不奇怪。前不久不是還聽說一個二十多年前的恐怖分子再現,躲入了伽瑪星球,靠的就是監獄裡面的人幫忙抓住的。

但凡是……監獄中的人,想要涉及到外面的幫助,都是外面主動去申請的。自然,監獄裡也有人放下了過去在一個全新的領域或者依舊是自己熟悉的領域進行著研究和發現。他們會把這些通過正規的渠道遞出來……

但是!!!為什麼前幾天剛剛公佈新品礦石的資料會有監獄裡的人來投稿。

好吧,人家投也投過來了,現在問題是不是為什麼而是怎麼做。這位可憐的接稿人足足愣了半小時後才覺得……

這份稿子不能做為常規處理,必須先驗證合法性。

恩……怎麼驗證呢?找誰驗證?這是哪個部門管的啊!!別欺負他專業不對口啊!

就在這可憐孩子想要上網問問的時候。他僵硬了半小時的古怪姿勢總算被領導發現了。接過了他手裡的這份論文,不得不說領導也納悶了。

不過他好歹知道AS01是哪個星球。監獄大部分情況都是自治的。直接去問就是沒錯了。

戚軍最近為了等回答都是直接截了叢文的活兒。就等著你來問呢。

麻利的和對方交代清楚,事實上只要交代薛珀有電腦能上網並且曾經是某某某學院的高材生就可以了。

天才少年誤入歧途的事,這麼大的宇宙,這麼大的國家,每年都有。對方也就詫異了一下電腦的事情。要解釋清楚還是很容易的。在得知一切正常。不是監獄出問題犯人鑽了空子後,研究部那邊立刻就表示沒關係,他們搞科研不講究出生。

這次的石頭,薛珀他們初步選定是看中他需要兩步走才能奏效的特性,研究部門拿走了石頭,卻不能暫時破解真正的秘密。

而薛珀論文報告就以「救世主」一般的姿態給他們指點了迷津。告訴他們,這個需要放在水裡面才有用。才會讓水變成頂級的療傷藥水。(薛珀強烈要求要用指點迷津這樣的詞彙)

初步的計劃是簡單的,後來複查中,更是體會了主角身邊一定有上帝照著。如果只是水,還真擔心研究員那邊發現得比他們早。

但是最後的情況是——不是什麼水都可以的。

還需要合適的酸鹼度,和水中必須含5%鋅2.3%磷,溫度必須保持在20度才最合適。這是都是虛擬網山測出來的。

否則這神奇的石塊泡出來的治療水效果會大打折扣別說,連石塊的曬太陽再度恢復能力也會下降。

就這樣根據一份已知的答案,湊著那公開的一半的資料寫出來的胡謅的論文就這麼出台了。當然,數據不會給得如同薛珀最後測出來的那麼完美無缺。

給出一個方向,一個接近的數據,甚至其中薛珀還巧妙的安排了一個錯誤。這樣的東西再讓那些研究員反覆測試模擬實驗,得出一個更加正確對方結論劑才是更加符合常理的。

至於數據偏差的這個度的把握……再度感謝仔細認真嚴苛的母親大人。您的教導讓人在監獄裡都一生受用。

按照薛珀的論文進行的初步實驗溶出的那一點液體,的確是十分驚人的產物。驚人的效果已經沒多少人考慮這個監獄裡的人是如此的幸運了。這樣快速有效的療傷藥劑在戰場的時候是十分重要的戰略物資。

戚軍把這事情往薛家稍微告訴了一下,然後自己這邊走程序。第二回減刑即將提上日程。據理上一次的減刑,也就幾個月。

十分感謝國家相關部門都是電子化管理。減少人為接觸,自然減少讓人感嘆奇蹟並且好奇的可能性。尤其是……在薛家有意的干擾下。每次接觸薛珀資料的人自然不會是同一個人。

雖然薛珀家在知道兒子/弟弟又有機會減刑的時候,表情都相當微妙。

姐姐以影后的反應速度第一個回神。笑著表達小弟的到了監獄後好運連連。

莊雪雁和薛應則是在姐姐的提醒下後略微明白了。眼神交流中,全都流淌著,小珀交了個監獄長男朋友不會就是為了這種事情吧。

不過就算如此,也的確是……幸運得過分了。

而薛鴻嘯則是在心理多了個問號【石頭?不是植物嗎?小珀異能升級了?還是說……這回真巧合了?】

不管怎麼樣,薛家理所當然的配合薛珀偷偷摸摸的,然後走一些可靠的路線,讓刑期減得多一點。不過這回沒上回那麼快就是了。

這石頭泡出來的水,有強大的治療效果已經得知了。但是除了緊急療傷,這些水也應該服務於未來的醫療設備都沒辦法治療的病。

「臨床實驗?」叢文詫異的看著戚軍。「你?」

「嗯。我這病症可是恰當好處了。」淡定的掃視周圍差異的看著他的人。「姐姐在那邊我自然是優先考慮的。」

他有軍籍,還是因任務光榮負傷的,更是屬於相關技術人員(不是一個部門的好歹是一個單位)的家屬,還是正好符合要求的疑難雜症。

不選他都沒天理了。

很顯然,這一開始就在兩個人的計劃中。姐姐和上次植物事件一樣,在一開始幫個忙,然後就不能再參與了。以戚軍對自己姐姐的瞭解,她也絕對是沒好奇心的人。

恩……更正,是在自己負責的生物領域外絕對沒好奇心。

在姐姐這邊看來,是戚軍和薛珀發現了奇怪的石頭,戚軍打算用來給心上人加功勞並且不希望人打擾星球。於是姐姐把石頭扔到外面去等人發現。

沒想到這石頭還有治療功能,自己弟弟佔便宜了。

「我說……這事情不對勁啊……」叢文一句話導致薛珀很明顯的僵硬,戚軍不著痕跡的僵硬。「你們兩個,不會當我們傻的吧。」

「你們……」薛珀剛想開口就被戚軍攔下了。兩口子心有靈犀的想到【有詐】

「你這是在懷疑什麼?」他們兩個可是動手的時候都挑他們談情說愛的時候。「把你們懷疑的事情和證據一起說說吧。我們也看看哪裡……不對勁。」

叢文二話不說的把馬庫斯給關了出去,下面是兄弟間的談話,他還是「外人」。關於這點馬庫斯很不滿意。他這都入贅了那麼久了,怎麼還被排外。

不過叢文表情堅決他也無計可施。

「有這麼好的事情?你們前陣子剛剛大刀闊斧的拆了小半座山,外面就冒出有新發現的石頭品種,然後小珀一個稿子上去,揭開了石頭的秘密,然後石頭能治療病。現在你被選為臨床實驗……」

實際上聯繫起所有的事情的,真是薛珀和戚軍的關係。知道他們在監獄有任何反常的叢文和寇博易怎麼也比一心研究天生缺少好奇心的並且不怎麼知道後續的姐姐瞭解更多。

甚至,因為實驗人選是電腦考慮所有要求後篩選的,沒準姐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弟弟是受益人呢。

叢文的一大堆問號出來,本以為是玩笑的薛珀和戚軍表情都嚴肅了。

「叢文,別問了。」

「抱歉,這件事不能說。」

「好吧,當我沒問。」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

目前來說叢文懷疑了,但是證據是沒有的。戚軍掃尾速度很快也很徹底。

但是懷疑了就是懷疑了,現在硬要說證據之類的事情……對外人好打發。對十幾年相處甚至是幾十年相處的朋友來說,實在是很傷感情。

不過朋友就是朋友,不會讓對方為難的才是朋友。戚軍和薛珀表情一凝重。叢文和寇博易理所當然的明白不應該勉強。

同樣的戚軍也沒有任何掩飾,在確定了叢文不是沒事詐他們玩,而是真的覺得有問題後坦然的告訴了叢文,無法相告。

唯一的外人卻絲毫沒有見證到這幾句話之間真摯的全方位信賴的友情。反而一句其實也不是不能說。把剛才所有的溫馨中帶著信任和理解的暖暖氣氛都掃走了。

「怎麼都這麼看著我……」重點先對戚軍說。「之前唯一懷疑的是我爸爸,現在懷疑的是叢文和大嫂。他們和我爸爸一樣都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但是你不告訴我爸爸的理由在戚軍和叢文身上不存在啊。」

他爸爸是聯邦的將軍,站在什麼樣的位置,考慮的就是什麼樣的事情。所以國家的發展和利益會在他心目中有很重的份量。並不瞭解老丈人的戚軍當時不敢賭,所以把薛珀的金手指換了。

但是寇博易和叢文,他是瞭解的。做為軍人,他們自然也同樣熱愛自己的祖國。如果國家現在需要他們奉獻生命什麼的,他們都不會猶豫。

但是國家的發展和進步……

薛珀隱晦的提了點搭邊的情況,果然兩個相對基層人員沒有那麼高的覺悟,相反他們完全同意薛珀的隱瞞。

「都上升到國家的地步了,你到底什麼異能?」

「隨身空間。」乾脆利落的給出答案後,惡劣的兩口子滿意的看著雙方倒吸一口氣。然後薛珀開始炫耀這空間是多麼多麼的神奇,偉大。

「這麼說來……上次的植物事件也是你的干的?」

「是的。」

「你還真想越獄啊!」

「…………」不行啊!我有本錢!我有金手指!我還有基友!

「這樣就可以解釋你們的策劃了。不過……實在是下下策。你看,這才第一回你們就讓我們懷疑了。薛珀家和姐姐的的懷疑度不得而知。你們不會指望這回的治療水能一下子減少1500年吧?」薛珀剩下的刑期可不少。

【混蛋,這麼重點腔調下下策幹嘛。】薛珀磨牙,惡狠狠的看著叢文的肚子。

那句怎麼說來著。想要折磨一個受,最大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生一個!現在男男生子都是採用專業的代孕機構的。

哼!女兒國還有子母河的水呢。他偌大的空間,就不信找不出生子藥了。

「金手指也要用得合理。你們……不會忘記了小珀進來前是幹什麼的吧?只要把你們原來運用空間的計劃反過來不就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72

72、機甲自助餐 ...

只要把你們原來運用空間的計劃反過來不就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怎麼反?往空間裡扔東西?」

「是計劃反過來。」白了薛珀一眼,然後索性明說。「你們兩個是把東西運出去,然後假裝發現了作用之類的計劃吧?」

「是,這回的石頭是就著我的傷先選出來的。我們後續的計劃也有涉及到小珀的機甲設計。」

「但是很需要搶時間,不是嗎?你就算再是少年天才,但是機甲一方面你又不是頂級的。你能設計出來,別人也能。而且這些新發現的東西信息都是不全露出來的。總之,麻煩多多。但是反過來想不就沒問題了。」叢文淡定的喝著咖啡,實際上也就小珀還還在認真等答案了。另外兩個都反應過來了。「你可以先用空間裡的那些東西製造一個十分神奇的強大的厲害到無敵的機甲。然後和這次一樣把空間裡面的種子,水,石頭扔到外面去。然後讓別人去找。」

「能……找到?」

「總比你和大家搶時間來得合理。你空間裡還有很多石頭這樣需要步驟來體現價值的東西?」

「…………」應該有有不過找起來肯定麻煩。

「每次都是一篇發現類的論文過去,你確定新物種研究部的那些人不會覺得奇怪?他們可不是分類處理不管概率的電腦。」

「上次……」戚軍剛剛想提醒上次那個謎題事件,不是忽悠了所有人都往一個地方去嗎?這次也可以用類似的手法。不過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寇博易在旁邊。

不過除了寇博易大家都明白的戚軍那個「上次」是哪一次。這不,瞬間思路有了,靈感也有了。

計劃也有了。

「可以先設計,裡面有個關鍵性的東西就說我曾經在哪裡哪裡見過這樣的材料。就算不是我……還能是你們啊。或者就說是……榮斌,陶禾他們見過,或者知道過。」

機甲設計是需要絕密的細緻的工作。這樣一個未知的數據摻雜在當中絕對是不符合機甲的嚴謹的。這樣的設計圖應該是沒人要看的。

但是還是那句話……咱上頭有人啊!

這設計圖紙由戚軍遞出去。然後如果讓她媽接受的話……

薛珀想著想著就開始傻笑了。

等薛珀笑夠了,另外三個在機甲設計方面的外行才開口說話。

「那麼你想好要什麼樣的設計圖了嗎?」寇博易淡淡的開口,戚軍和叢文都察覺到了他的激動。事實上……他們也很激動。

「這就和前太多的苦惱一樣,我想要再詭異的東西空間裡都能找到。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這事情也需要靈感啊靈感。

「也不一定要你自己設計。」寇博易的小算盤有點露出來了。「你可以重修經典。比如當年的沉默幽靈……」

「對哦!」薛珀猛然一拍大腿,「那可是設計史上的遺憾。你好瞭解啊。」

「呵呵」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之所以會記得一款完全沒有出來的機甲,自然是因為某人提過。

沉默幽靈本來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迅殺幽靈,是一款突破了速度極限的暗殺類機甲。

設計目的是躲避各種雷達到達飛艇附近給予致命一擊破壞飛艇火炮動力系統甚至是外殼。

速度和必殺一擊是它的設計核心。這種機甲就是用來進行刺客類襲擊的,一擊即可,無論中與不中,立刻遠遁千里。

可以說這種機甲有,但是都沒有迅殺幽靈的數據那麼完美。

不過美的也就僅僅是數據了。它就是一個電腦上模擬一切完美,卻在現世中挫敗的機甲設計之一。

當時機甲出的問題是,機甲在攻擊後,原應該立刻啟動全部動力系統然後遠遁逃走。真正做到如幽靈般來去無策,詭異的索命。

但是實體測驗後得出,攻擊後造成的各種爆炸熱能磁能太能干擾幽靈機甲的逃逸系統啟動了。電腦的確模擬了,但是電腦模擬中可沒人啊。

實驗證明,操縱這種機甲能在攻擊後造成的干擾導致電腦數據不穩機甲操作員頻頻失誤。如果把實驗中的數據放大到真正的戰爭中。操控這種機甲攻擊生還的戰士竟然不足百分之四十。簡直是自殺性機甲。

也就是說,這台機甲失敗了。

當時的設計師很不甘心,狡辯什麼讓機甲戰士多練習練習不就行了,練到排除干擾。並且還舉例了自己哥哥。說是有人已經能成功操控了。

作為一個編製形生產設計的機甲,鬧到最後竟然只有鳳毛麟角的機甲戰士才能操控。還是得最優秀的,還有不穩定性。那怎麼行!

於是曾經轟動了一時的機甲就如此泯滅在歷史裡了。名字也變成了沉默的幽靈。

「不過機甲倒是好機甲,我哥哥一直在可惜呢。他很滿意沉默幽靈的速……」薛珀說到一半,然後看著寇博易長長的哦~~~~了一下。

弄得寇博易臉驟然的爆紅,走又顯得弱勢和心虛,不走又十分尷尬。

「哈哈哈,大嫂你應該告訴大哥才對,他那麼久之前惦記的一句話你還記得。沒準大哥一激動就直接……被你撲倒了。」

「胡說什麼呀。」

「改裝沉默幽靈。嗯嗯,很有挑戰度啊。它也是教科書一類的,數據我都記得。」失敗原因也是記得的。

雖然說不一定能成功。但是空間裡好東西多啊。多試試嘛。到時候肯定是轟動型的。

什麼監獄少年自強不息之類的。想想就是寫議論文的事實論據典範。

恩,不過光考慮大哥怎麼夠呢?給大哥大嫂做一對協和機甲不是更好?協和機甲就是需要配合才能發揮最大魅力的機甲。通常最好的協和機甲是外表相似看起來就明白是一對但是機能完全互補的。

這樣的機甲對於薛珀來說——那是完全的不會。

咳咳,他進來的時候才18歲,協和機甲這種特殊機甲當然沒學過。

不過以後可以啊,等他出獄後再向媽媽好好學習。也許趕不上大哥和大嫂的婚禮。但是趕上孩子週歲之類的應該可以。

有了寇博易開頭,叢文也不客氣了。撲到薛珀身上對小孩蹂躪了一翻。

「救命啊,叢文放開,我的頭髮!」

「小珀~~你不能厚此薄彼,我的機甲呢,我的機甲呢~~」

在叢文越來越撲上去後,戚軍終於出手把人拎下來了。

「你沒機甲用嗎?」叢文雖然長得那樣,但是本質上還是很隨和的一個人喜好也相當的平民化,不像是那種什麼都要定製的龜毛個性。半點都沒被馬庫斯這個萬惡的有錢人影響了。

怎麼突然就要找自己做機甲了?

「我想要用鞭子的機甲。」小時候看了某部卡通片後,他一直覺得那台機甲好帥。和戚軍打機甲遊戲的時候,從單機玩到虛擬網,他用的都是有鞭做武器的機甲。

直到後來他才遺憾的發現,鞭子這種武器因為在宇宙環境中不受空因子太大,所以從來沒有人被用作宇宙機甲上。

當然了,非宇宙作戰是有的鞭子這種武器的。不過就像是你買了一輛超級炫酷的跑車,卻被高至限速40碼一樣讓人覺得不爽。

「…………」

「你什麼表情!」

「人生若只如初見。」大家都懂的。「馬庫斯真可憐。」

「我只是喜歡鞭形武器!不是有那種癖好!」這必須著重強調。

「鞭子……」這就需要好好研究了。不過如果隨便就能做出來的也不值得減刑了。「還有別的要求不?」

「能淬毒嗎?」淬毒不是武俠小說中傳統意義的上的毒,而是機甲專用的,也就是強烈的腐蝕性。

能腐蝕機甲的東西駕駛員本身攜帶著就有一定的危險性。一般沒什麼特殊需要也就心理有問題的人才會有如此要求。

包括好脾氣的寇博易看叢文的眼色都不對勁了,三個人同時決定等會兒狠狠的給馬庫斯一個好看。肯定是他又刺激熬叢文了。

「呃……他們兩個都說了,你呢?親愛的,不用客氣。」這句話有點轉移話題的意思,別讓叢文注意到他們憂心忡忡的表情。

「你……為他做過一個機甲…………」

這算是翻老黃曆?可是那段歷史再黑他也不能倒帶過去把自己掐巴了啊。

「還沒完成!」這得說清楚。

「為了我,完成他。」不是單純的完成那個機甲,而是為了他完成。

那是薛珀為了自己未來的伴侶設計的,是為了延續父母的那段神話,自然是用了最大的心力。是薛珀能做到的精品。每一寸巧思都是薛珀最大努力。

而戚軍的意思自然是,依舊是那個機甲,依舊是你願意為未來伴侶傾盡全力的心思,現在這台機甲的細節,比如駕駛員等級,合適的武器配備,偏向的型號,都全是為了他。

不用浪費曾經的心血,因為那意義是同樣的,只不過由正確的人繼續譜寫夢想中的傳奇。

想著想著薛珀的臉就越來越紅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歪膩在戚軍的懷裡,另外兩個電燈泡就自然失蹤了。

甜甜蜜蜜的討論著戚軍想要的和合適的機甲。

薛珀巴不得把空間裡所有的好東西都用在戚軍的機甲上。雖然那不現實,好的+好的並不一定等於更好。不過決心之類的就是這樣的方向了。

這個機甲他現在開始重新為戚軍修改創造。不過絕對不是用來出獄減刑的。他會現在就開始設計。等出去後就自己親手製造。

然後把設計圖給毀了。讓這絕對會突破歷史的機甲變成獨一無二的。

這樣做會很影響機甲設計師的名譽,但是管他呢。自家的秘密最終重要。

兩個人這種歪膩到把減刑都忘記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別忘記了,戚軍還得去當臨床實驗呢。

雖然按照薛珀的想發,你泡幾天就能回來了。但事實上是不可能的,人體實驗怎麼也得慢慢來,還的檢測不同液體稀釋度。最麻煩的是資料完畢後的後續檢測。

你得等啊,有沒有副作用什麼的。這可不是機器刷一下就能出來的。有些反應……俗稱潛伏期什麼的。就是需要時間。

監獄裡也沒派人來頂著,畢竟戚軍就算是再拖拉也就是幾個月的事情。而且馬庫斯還在呢。也是三個人不是嗎?

薛珀閒暇之餘的日子全部花在了設計上,網絡上的監視也變成了寇博易叢文輪流,沒幾天,這作息就成了晚上不睡,白天在拚命的睡。對外的解釋是,最近熬夜看長篇連續劇。

就在薛珀躺在自己灑水機上睡得正起勁的時候,覺得有人推自己,睜開眼一看差點沒嚇得尖叫。

斂成益紅腫著眼睛臉色慘白的戴在自己旁邊,就這麼哀怨的苦惱的看著自己。

「幸好現在是白天。」不然非得被你嚇死。「怎麼了?成歌欺負你了?不可能啊。要麼就是……你種的東西又出問題了?是不發芽還是長歪了爛根了蟲蛀了?」

斂成益似乎有點植物殺手的隱藏屬性,如果不是未來各種機器幫襯著。估計他就是那種種多少死多少的人。

「成歌,他說他……喜歡我。」

「終於說了啊。」這拖得有夠久的。

結果兔子爹立刻淚如泉湧,本來憋著的悲傷全部爆發了出來。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你們都知道,你們都在騙我!!嗚嗚嗚~~」



73

73、傳說中的病毒 ...

薛珀頓時覺得頭大了,怎麼搞的,怎麼上升到騙上了去了?還水漫金山了。

一邊把人抱著,假裝拍肩安慰,一邊則是發訊息問各位。

斂成歌那份石沉大海,不過榮斌陶禾倒是很快回信了,並且有事情的全過程。

斂成歌在給他的兔子爹洗腦,都這麼久日子了,也差不多了,於是就隱晦的提起……真的夠隱晦。

假藉著電視裡薛情的消息,談到了某變態,再談到了某變態當年一句玩笑。隱晦的問了問,如果當年他不說我們是父子,會怎麼樣。

人總是喜歡做各種假設題目,如果當年沒遇到你會怎麼樣,如果當年沒考這個專業會怎麼樣。如果當年沒有被騙會怎麼樣。

否定美好的如果,來感嘆現在的幸福。否定過去的不幸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內心的渴望。

這種如果幾乎每個人都會在閒的發慌或者是諸事不順的時候念叨幾句。

可是兔子爹頓時不樂意了。他一直介意兒子比自己年齡大(= =)。但是把對方當自己生命最重要的人這點不會錯的。

自己把對方當作比生命都重要的存在,對方竟然否定了他們最初感情建立的原因。

就像是一個父親全心全意的為了孩子付出一切,孩子卻轉身說,如果我不是你生的……

兔子爹很不高興,難免語氣就難聽了一點,比如……沒有如果。絕對沒有。你永遠是我的兒子,你當初承認了,現在就是!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具體的陶禾他們沒有細說。畢竟現在還是短信交流中。

兔子爹教訓兒子呢,不過在斂成歌聽來簡直有點晴天霹靂的意思。

那種死追對方幾十年,雙方生死之交,一個愛著另一個,另一個卻始終定格在友誼的例子不是沒有。

當下有點HOLD不住斂成歌就把真相說了……大半。也就是告白的一句話說了三分之二,還剩下最後幾個字沒說,但是說和沒說都是一個程度的那種。

兔子爹當場就震驚了。震得不能再震得迅速遁了。然後遁到隔壁榮斌那邊去了。一來是榮斌更近一點。二來,哪怕是震驚的時候,他都沒忘記一件事……最近薛珀白天睡覺。

結果榮斌那邊正好是在舉行一個小聚會,俗稱嘮嗑。他,陶禾,還有周邊的幾個人,也沒聊什麼八卦,人家正兒八經的在商量這批植物收成後,種些什麼。總是種同一樣東西挺沒勁的不是嗎?

事實上,大家都對薛珀的新品種感興趣,順便合計著能不能上訴申請。

兔子爹驚慌失措的跑來說這件事……事實上還不用說。他那個樣子大家都猜出來了。其中一位最快了點。問出了和薛珀一樣的話。

是不是斂成歌告白了。

在這種時候,在人的思緒完全堵塞的時候,如果能有一件能然他一下子就想明白的事情。那麼思路就完全會被這一件事所吸引。而暫時忘記和不去追究那件想不明白的事情。

於是兔子爹現在就卡在一件事上了。

「你們都騙我!!!」一路從榮斌哪裡卡到薛珀這裡。

薛珀看完了事實經過,被他抱著兔子爹似乎也因為這個一動不動的姿勢冷靜了點……至少哭聲小了。

「我們誰都沒有騙你,最多是……隱瞞。」

兔子爹紅著眼睛看他。隱瞞就是欺騙好不好!

「咳咳,是這樣的。」雖然他喜歡給斂成歌下個小絆子,但是這種關鍵時刻如果落井下石,那被驢踢了都算是便宜的了。「現在你知道了他的感情,先不說你接受與否,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知道這種情況叫什麼嗎?」

話題突然間學術了。不過技術人員就是學術類的話聽得進去。

兔子爹略微迷茫的搖頭了一下。

「這叫暗戀,既然是暗戀就要符合暗戀的標準,那就是絕對不能然被戀的那個知道。我們幾個看出來了。那是我們大家屬於察言觀色等級過高,普通的隱匿等級罩不住。而我們探查到這種情況後,必須根據暗戀的規則,進行保密。所以我們完全是按照程序走的。」

「等級過高?」斂成益覺得自己有點暈。

「你不知道嗎?也不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告訴你,這等級,比讀心術差不到哪兒去了。」

薛珀頓時覺得內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感,終於輪到他對別人念叨,你要看清這個世界這樣的話了。

「這就是大家都知道但是都不說的原因,我們要符合當事人想法。而且……說了不就是告密?在道上混的,江湖義氣第一樁的重要。」

江湖一起那一句,薛珀在腦袋裡迴盪的是阿慶嫂的智鬥,差點唱起了樣板戲。

不管怎麼樣,總算把斂成益的思路重新擺回他糾結的那個地方。而堵住了他去想「你們都騙我」這種問題。

看著兔子爹糾結的糾結的差點把自己縮成球了。薛珀也沒等到斂成歌過來。

靠!這到底誰談戀愛啊,怎麼事情都落到了他的頭上。等戚軍回來了,一定要讓他給斂成歌記過!處分!

沒有成益陪著的小黑屋!

「你現在不知道怎麼辦的話,那就聽聽我的想法如何?好歹我們的年齡相近,並且我也在戀愛中,而且別說啊,監獄裡這們幾對,也就我和戚軍從頭到尾順風順水的相親相愛。」

當時越獄被抓的那段被薛珀選擇性的忽視了。

如果斂成益對斂成歌沒這個意思,怎麼會乖乖的繼續聽目前戀愛最成功的人的分析?唉,這誰都明白的事情。

那邊那幾位豪放的,都在說,如果不是在監獄裡,估計斂成歌絕對會把人推倒,做了再說。還舉了不少實例。

「首先,愛情是什麼?最通俗的想法就是,你幻想一下和對方上/床的情景,看看會不會討厭和惡性。」

這個想法不對的,世界上沒節操的人多了去了。而斂成歌是個好孩子,所以才能這麼想。

「其次,你在苦惱你們之前親屬關係……這個,成益,三十歲的你生不出五十歲的兒子。親父子亂倫的都多了去了。別說養父子了。你樂意我可以給你將十個八個父子文,再去網上給你搜索一下現實中父子相戀的活人證。」

「最後,你擔心你們之前的感情不純粹。誰不摻雜著點什麼,這念頭只是愛情的多少見,結婚後還有愛情化親情的呢。你們只是翻過來了。根據有關部門的調查,你們這種親情愛情混雜在一起的,才是最牢靠的。」

薛珀說完以後搖頭晃腦一圈,然後抽出旁邊的水壺喝水,自然是純天然無污染的超級好喝的空間水。雖然拿著瓶子喝水沒有那種茶碗的風格但是氣勢還是和百家講壇之類的差不多的。

「我……愛他嗎?」對方也是個擅於分析的技術流,在薛珀喝水擺酷的時候,終於從一大堆因果中繞出來了。

薛珀之前說了那麼多,都是在成益愛斂成歌的基礎上。

「不是讓你想上床那個嘛。」

「成歌很漂亮。秀色可餐,犯錯也是有可能的。這不作數。」

現在薛珀才承認自己年輕了。斂成益純情是沒錯,不過他和薛珀在一起,又被剛剛一連串理論性的話語帶著有點……職業病犯了。現在大腦各種排比理論依據。

被噎了一下的薛珀手一揮,直接下了判詞。

「愛,你肯定愛他。」

「你怎麼知道?」斂成益本來期待薛珀能說出別的判斷標準來呢。

「大家都這麼說。尤其是觀察等級達到讀心術的那幾位。所以,你放心吧。肯定愛的。」唉!要不是這裡是監獄,直接讓他們試試那個感應心情的背景。飄愛心和鮮花的那個。當初就是這麼和戚軍確定感情的。

戳上了專家說的,這個標籤。斂成益頓時消停了。然後低頭做鵪鶉狀思考。

薛珀以自己看了那麼多狗血電視劇作保證。通常這種時候思考……腦子一定是空白的。

斂成歌總算是過來拎人了,臨走前還瞪了薛珀一眼,薛珀剛剛怒從心生,就看到那一對,手剛剛拉上警報就想了。

再聯想起自己之前抱了人老半天還安安靜靜的主席,好像的確挺拉仇恨的。

好吧,這新出爐的小兩口需要單獨的幽會的地方。反正已經開了不少特例的了,叢文他們知道後痛快的把那一對的等級也放鬆了。

談戀愛告白,連觸碰都不可以,反而要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擁抱自己的愛人,哦,這個橋段可以加入藍色小說系列了。真虐。

薛珀滿足的YY了一下,然後沒等接著睡就又被呼叫了。白天睡覺是他的不對,但是反覆打擾人家睡覺你們也不怎麼厚道啊。

在接通了通訊後,那細微的不快立刻被扔到了腦後。薛珀的第二回……應該說是第三回減刑下來。

薛家明顯是知道再讓人來頒獎不合適,於是走了第一回一樣的路線,發一條電子獎狀過來。

寇博易讓薛珀過去當面讀一下,也算對這個好事莊嚴的態度。

「家裡沒什麼別的話來嗎?」

「沒有,薛應最近和我聊天的話題都很普通。」

「我多做好很轟動的準備了。」

「東西再轟動,也架不住把你摘出來的人。外界只知道有人無意中種出了三種植物,有人發現了石頭,其他的關鍵事情全部被轉移或者淡化了記憶力。尤其是石頭的事情,我查了一下,似乎戚姐姐幫了忙,因為戚軍是受益者的關係。她要求研究院方面不要透露你。免得人家說三道四,說自己弟弟利用職權強迫管轄範圍內的囚犯怎麼怎麼樣。」

一翻愛弟心切的好意。合情合理的把薛珀全部摘了出來。

研究員們不公佈,外界根本無從得知。所以一點風浪都沒有。

外界不知道,薛家可是全部知道的。而他們一句話都不說,只負責般薛珀掃尾。

我們情願你招惹天大的麻煩。只要你能出來。

我們不在乎這一切會有多麼的麻煩,只要你對你有好處。

我們站在你的背後,無論在哪裡,都要活得肆意瀟灑。

這種溫暖的同時愧疚到死的感覺真是讓人難過啊!!

「我這次減了多少?」最好一次性一千五,他好立刻出去給為他操碎了心的家人端茶遞水揉肩捶腿去。

「三百。」很整的數值。

「這麼少!」

「很多了,畢竟你只是推測出石頭的大致使用方法,並不是發現了石頭。要不是那個藥用價值實在高,恐怕三百都沒有呢。你上次三株植物才六百多,不是嗎?」

「還剩下一千二。」前路漫漫啊。「不過幽靈改造我已經有計劃了,你說,沉默幽靈再現能給我增加多少籌碼?」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薛珀的眼睛閃亮亮的寫著,一千二!一千二!

寇博易好笑的搖搖頭,剛想讓薛珀稍微清醒一下,結果聽到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抬頭就看到黑著臉,渾身散發不爽的氣息的叢文。

「你不會也和馬庫斯鬧彆扭了吧。」不怪薛珀這樣想,幾分鐘前他剛剛安慰一隻兔子。「你們兩個不打架了?」

對於他們來說,不打架才是問題。

「幫忙。」叢文開口就是重點,語氣十分冷冰。薛珀和寇博易同時有被一盆冰水澆透的感覺。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開始蔓延。燒得心裡癢癢的,所有的思緒開始往不安、恐懼、擔憂上靠攏。

「怎麼了?」

「有人散佈電腦病毒。具體原理我沒看懂,只知道現在虛擬網上亂套了。很多人因為這個病毒無法下線。」叢文不懂這個,網絡上專業的分析貼那一長串的名詞他一個都沒記住。「你應該懂。那個笨蛋被捆住了。」

薛珀沒空調笑叢文的緊張了,就是因為他懂這方面的知識才更驚訝。早在虛擬網開始的時候,關於人被困在網上或者殺死在網絡裡就死亡的這種謠言就存在了。

但是虛擬網用事實讓這些擔憂和謠言只豐富了編劇們的創作靈感和觀眾的電影屏幕。

但是在若干年後,這種情況竟然真的實現了!!!

寇博易沒有說話,他也擔心馬庫斯的安全。但是薛珀上去了會不會也被捆住?

「雖然我不懂病毒,但是這種病毒一定是有針對性的,而小珀的登陸方法,整個宇宙就他一份。」



74

74、實地考察 ...

薛珀的上網路線因為是全程監控的,所以可以說是獨一份。想來那個設計病毒的人,再怎麼考慮各種可能性,也考慮不到被監獄的服務器保駕護航的人來上網。

叢文不懂病毒之類的問題,但是大致的道理他卻沒有推測錯誤。

不過對於薛珀來說,現在的情況這麼緊急,哪怕他有危險,他也會試一試。

趕到原來他們監獄長的工作的指揮台。叢文已經把他的電腦給搬來了。

沒有直接先登陸虛擬網。而是直接用普通凡事遊覽網頁,果然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討論。

虛擬世界之所以號稱不會有這種滯留的情況,因為所有的虛擬連接登錄器都有終極保護裝置。確保只要不是星球爆炸,都能讓你安全的脫離網絡。

一種類似於二十一世紀面對死機和病毒的終極手段——拔電源。

但是這次的病毒有點特別。那個製作者把他做成了一種能虛擬化的物體。有點像是薛珀的空間虛擬化的感覺。

他把一種滯留病毒化作虛擬物品。一個……粉可愛的果凍狀的物體。還別說,藍色的水晶果凍,一蹦一跳的走路,上面還有兩個化的眼睛,很是萌煞了不少女孩子。

別說是女孩子了,就連男的都忍不住會覺得很可愛。

藍色的果凍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沒人知道。只知道它最早出現的是一個虛擬社區的休閒公園。

一開始大家人為是新出來的虛擬玩具也就沒上前,但是看不到有人在它們身邊,也就順勢認為是哪個商家的廣告。然後忍不住上去摸了。

結果一摸就麻煩了,果凍瞬間就會把人撲倒。然後人就像是上了黏鼠板的老鼠一樣動彈不得了。怎麼弄都下不來。

率先吃螃蟹的那幾位無奈的選擇下線。然後問題嚴重了。他怎麼都下線不了。系統每次下線讀取都會被中斷。

這下子問題大了。

報警的報警投訴的投訴,幾個勇敢的直接上去拉。結果也被捆了進來。用機械拉……根本抓不住,那果凍滑不溜湫的。如果是用刀之類的利器劈,它會瞬間變成兩個,然後兩塊殘缺的瞬間補足,變成了兩個完整的。

人被黏著的人依舊被粘著無計可施。

虛擬網號稱第二世界,大家用火燒用水澆用粒子光能武器砍都沒用。最後甚至啟動了緊急預案,把機甲開到了這個生活廣場。很顯然……看還混亂著就知道了。機甲也拿這東西沒轍。

「呼……好消息。」論壇上一個置頂的網頁算是帶來半個好消息。「有個熬夜上網三天的人被黏住了。但是那時候精神力已經到了極限了。過不了多久他就被緊急踢下線了。至少證明這些果凍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壞消息是……他再度上線的時候還是被困在了果凍裡面。」

這個種拿命開玩笑的實驗能玩得這麼速度,很有國家出手的味道。果然在得知大家不會永遠困在果凍裡後,群眾的焦躁情緒立刻緩和了很多。

而旁邊叢文的臉色也的確好了很多。

「分批行動吧,大嫂,叢文,你們兩個去這兩個論壇,把有關貼子已經刊登出來的技術分析全部下載下來。發給裡面。我上看看情況。」

要去還麻煩了一點點。那裡果斷的被封鎖了,不能直接傳送,只能跑過去。要不是薛珀是處於幽靈狀態一個個穿過人直接過去,他這個小身板還擠不過人呢。

聽聽旁邊已經有很多人在感嘆了。虛擬世界哪兒有這麼擁擠的時候,就算是大型盛會也會特地放大到足夠的場合。

都是普通人的議論,關於果凍的消息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不過準確的消息也是有的,比如是軍部派了人進來用人肉吸引這些果凍不再擴散。

目前不算是擴散,但是就怕放病毒的那個人在別的地方也遍地開花。現在整個虛擬網都戒嚴了。

輕鬆的橫穿過整個人群,體驗了一把什麼鬼片的幽靈感。不過戒嚴的人你們真心的夠了,這果凍還能跑得過人嗎?你們至於嘛,他跑了十分鐘才看到現場。

這網絡也太實際了,不愧是第二世界,不花錢調整,你就你現實中的體力(調整也是有限度的)。

不過地點到了關鍵的地方也有了。薛珀看著那些身手矯健的人引著果凍到處跑。嗯……還有交接的。另外一大堆技術人員,劃拉開了許多屏幕。並且把一個個數據天線插入果凍裡面,收集數據。

這邊形形色色的數據和字幕在空中飛舞。那邊還有設計師在幫忙,如果有果凍快追到人了。立刻做出一堵牆來擋一下。

薛珀也發現了一個論壇上沒有的糟糕狀況。

那就是果凍會慢慢變大。那些被壓住的人會被裹近去,如同窒息一樣的難受,不是完全的窒息,是哪種高原上空氣稀薄的哪種,逼得旁邊的人一劍削過去。果凍再度分裂,一個變成兩個。

薛珀冒險湊過去,果然!叢文的猜測是對的,自己這種特殊情況不會在這種病毒的程序內。明明自己更貼近,果凍依舊追得是前面那個穿著勁裝的人。

薛珀甚至還冒險去碰了一下。然後果凍兩個卡通的眼珠子轉了過來似乎還透露著一股子迷茫的表情。卻沒有和其他人碰觸的時候立刻迅速把人黏住裹起來。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不過果凍不理他沒用,他偷偷找了個已經累趴下的人試試偷偷拉了拉黏在他身上的果凍……真是賊重,他根本拉不動。

看了看周圍的戰鬥情況,就知道工具也不行,工具面對果凍只有三種情況,一個是利刃,把果凍劃開。一個是針狀物體戳進去,然後過一段時間會從它肚子裡慢慢的排出來,最後就是沒戳進去的彈開了。

折騰不動這個,暫時薛珀也不想引注意。偷偷摸摸的走到那些技術人員背後看他們的研究成果,一邊結合自己的猜測分析。

這種東西,是一種卡通玩偶的程序結合病毒程序。病毒自然是干擾人下線的。

問題是這種病毒用殺毒手段進行殺毒的時候,卻顯示,那是正常人員登陸。

「也就是說……那該死的果凍是人!!??」技術人員氣的臉都青了。

「是人就封了他的賬號!」另一個旁邊的負責人臉色也青。

事情有那麼簡單嗎?當然沒有,在他們要封鎖賬號的時候又顯示賬號不正確不能封。

是病毒吧,不能殺。是人員偽裝登陸吧,不能封。甚至他們還把被壓住的各位賬號給鎖定。讓警察幫忙,直接傳送去網絡警局。

還別說,這個建議剛出來的時候,被壓的諸位紛紛表示同意。有一個嘴快的已經開始念叨從小到大的違法亂紀了。

可惜。這個還是失敗了。就如同他們要求下線,還有之前的病毒和驅逐一樣。通通被主腦判定為異常,不能執行。

打個彼方吧。比如你告訴了電腦,男的去左邊,女的去右邊。然後電腦遇到了人妖。你讓人家怎麼辦。

是人的話,會考慮一下人妖的意願,你樂意去哪邊都可以。但是電腦只會無限的把你的性別判斷了判斷又判斷。

天知道哪個折騰病毒的人怎麼搞的,病毒不是病毒,人不是人,還不能下線和驅逐。

又一個人來了,手裡拿著類似授權一樣的東西,說是可以開動緊急措施什麼的。

結果被技術人員齊刷刷的白眼,他們找就用過了。

後來的這位先是嚇一跳,明明沒有授權是開啟不了強制的。然後被又一個技術人員鄙視,這限製程序就是我們寫給你們,要解還不容易!

然後這位繼續跳腳,手裡揮舞著那張廢紙狐假虎威的嚷嚷,你們這種破壞程序規矩的傢伙,他會讓你們好看。

本來嘛,這種有關部門的權力除了平時的那些彎彎繞,最關鍵的就是那些他們允許才能開動的權力。

一下子不被放在眼裡了。他這個跑腿的自然要怒了。

現在正緊張的關頭呢,誰有空聽你鬧。一個不爽的被屢次失敗刺激了一下的技術員二話不說直接把這位囉嗦的給強制剔除了。

這還算是客氣的。如果直接把你弄網絡警局去,這事情解決前你別想放出來。

技術人員也有想過修改主腦判斷,不過更大的問題是他們不知道主腦到底判定了這個果凍是什麼?要是一不小心把他們都判除了。果凍和人質還在怎麼辦?還有修改主腦判定是相當複雜的。

等於是強行修改一個人的世界觀。這玩意……崩了影響以後了怎麼辦?!

好吧,熱鬧看了老半天,薛珀也覺得應該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了。至少目前就他一個隱形人能安全的接觸到果凍。

好吧,他忘記了一件事,這裡的人聽不到他說話。果凍活動範圍太大,他也不知道馬庫斯被困在哪兒。還是先下線在說吧。就是等會兒回來他還得跑這麼遠。

把研究員的電腦上閃過的資料全部背下來來後,薛珀光榮的下線。去集合地點和大家討論去了。

「進來這麼多年了。外面人才好多啊。」某大佬感嘆,然後周圍的人紛紛是。薛珀的臉色有點僵硬。

雖然死不了人,但是這已經算是全人類敵人了。諸位,你們認真點好不好。

「這個人一定是當初參與主腦設計的。」

「那得活多少年……」哪家老怪物能活那麼久?

「不是主設計,是補丁設計。」系統總是要升級的吧,總是更新的吧。

「我立刻去發郵件。」叢文二話不說的跑路。官方已經開通了採納建議的緊急通道。叢文去發的話還能打上軍部標籤,看起來會更顯眼。

「那個果凍……應該是集合了卡通,病毒,以及半合理的【人】賬號登陸集合而成的。」

「是的。」薛珀點頭,然後補充說明「那邊的技術人員說了,他們只能解開卡通人物這部分,但是解開後依舊沒有作用。變成了一堆數據線壓在人的身上,除了難看沒有任何作用。」

「IP地址想來也是查不到的吧。」

「是啊,在懷疑那是一個【人】登陸後就被查過了。」聳肩,答案是沒有。

「我倒是有個想法。」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陰冷的傢伙。別小瞧他了,人家以前可是整個宇宙的都排得上號的名醫。光那個在未來和諾貝爾一個含義和地位的原石獎(別看名字難聽,很難得的)人家就拿了兩個醫學獎。後來搞禁忌類的實驗才進來的。

最初聽說這個罪名,薛珀腦部了一連串鋼煉裡面的人造人片段。結結巴巴的說出了猜測後,最後被戚軍敲了一下腦袋才知道猜錯了,不過他也沒得知具體真相就是了。

「薛珀,你把那果凍的活動形態畫出來。」

「好。」這簡單,他現在滿腦子就是那挪動挪動然後泰山壓頂的果凍。

「如果不看形狀,這個習性……好像長毛絨牧犬。」

「老趙,你對狗還有研究?這狗可不便宜……而且還麻煩。」錢對大佬們來說都不是問題,麻煩兩個字才是重點。太嬌氣的寵物不會讓這些日理萬機的人看中。

「孫女養的,他壓壞了的實驗品。」這才記憶猶新。「越看越像。」

「難不成……這些果凍實際上是一隻狗?」

「也不是沒可能啊。如果不是人的話,自然會一連串的判斷失誤,至於怎麼讓狗登陸的,都把病毒弄成這樣了。想必技術是過關的。」

「可是果凍有很多……」

「小珀,現在不是考慮合理性的時候,你想辦法去……引誘一下。」寇博易拉著人眼睛多眨了一下。

意思是……空間。



75

75、天降餡餅 ...

薛珀和寇博易眉來眼去的時候,其他人一直在商量之前那個推測的可行性。

「如果不是狗也有可能是別的生物。我覺得很有可能,如果把登陸連接器的頻道進行修改未嘗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進來前看過這麼一個新聞,似乎是有人為了先天發育不良的孩子製造了特別的連接器。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能得到科學類時事小消息的只有薛珀和斂成益。

畢竟幫助殘障人士的發明誕生這種事情,是登不上消息日的新聞集錦的。也是寇博易和叢文這種不怎麼關心的。

薛珀?他也不知道,他之前都在埋頭做機甲呢。

未來的醫療是發達,但是再發達也是有極限的。比如那莫名多了一對染色體導致的智障兒童……

這不是腦子的問題啊,是基因的問題啊。還是不能修的那種因為人家的基因沒有破損,人家天生就多了對染色體,沒病。

房子的地基壞了可以拆了重建,人你總不能拆了吧?

在二十一世紀就有根據羊水來檢測這個了。但是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讓父母在得知孩子可能智力有問題的情況下仍然選擇把孩子生下來。至於是無私的母愛父愛還是宗教信仰問題之類等等可能性的就不去討論了。

不過畢竟這樣的情況屬於少數,所以相關的科研一直是……沒人去做的。現在有人做出來了。那麼也算是福音……電視上報導一下,也就普通民眾感嘆一下國家福利。

現在被斂成益提出來,完全不知道的監獄眾人頓時心裡有點小酸,哪怕有信息日的新聞每次有新人來他們還是感覺到了和社會的脫節。

幾個走技術的開始大膽分析了一些可能性,比如早就準備好了病毒,設計成卡通的形狀,然後讓狗,或者別的什麼喜歡追著人跑還一追到就壓上去不放的生物用特製的連接器登陸。

至於為什麼一隻動物能分出很多果凍來。

這不是問題!假設這個狗得到的命令只是跟上和壓住的話。這樣簡單的命令分心是不成問題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主人能弄一隻狗出來,自然也能弄一群。

這個推測很有價值性。

要說還是監獄裡的人才全面唄。

網絡上所有的技術人員,都是電腦技術方面頂尖的人才,他們在這方面的知識是監獄裡眾人都比不上的。畢竟對方在外面能不斷的充電學習,他們在監獄裡只能吃老本,還沒辦法練手。

但是就是太集中了才容易燈下黑。

得醫學獎的那位下意識的聯想自己的相關知識……如果說程序技術專家都束手無策,那會不會情況出現在源頭上呢?

再一看薛珀畫出來惟妙惟肖的動畫,又因為旁邊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莫名的聯想到了那隻毀了他的實驗後唯一不能處置的罪魁禍首——一隻長毛絨牧犬。

一隻又肥又蠢喜歡用屁股坐人的笨狗。

有了聯想就越想越是,其他人也補足了這種可能性。

啥?那個誰在懷疑大佬們的想像力的?那叫事件分析能力,懂不懂啊。他們遇到個什麼事情不需要分析?

被不知名的人下黑手了?被警方盯上了?內部出了問題了?如何擴張「生意」?繼承人選哪個?

這都是要動腦子找線索分析出任何可能性的細緻活兒。就連純技術入獄的(代表人物斂成益,薛珀,還有那位醫學教授。)你說哪個領域不需要細心的?

就算是薛珀那也是偷到過國家機密的人。(頓時覺得主角還是很偉大的)

眾人討論著找到了目前為止最合理的解釋,感謝那隻蠢狗吧,如果不是他給醫學教授留下了這麼悲摧的倒霉印象,大家還不一定能這麼順利的想到呢。

寇博易留下大家繼續補充討論。自己則是拎著薛珀趕快回去。不過臨走前,被陶禾留住了,在寇博易耳邊說了幾句薛珀沒聽到的話。換來寇博易一個感激的眼神。

現在這件事真的是最關注的事情了,叢文的的建議發出去沒多少分鐘就接到了軍方的回應。

而寇博易也上了叢文一個登陸點,沒有剛剛大家得出的結論沒有先說出來,而是率先透露薛珀的特殊情況。

得知有個人能不被黏住的接近果凍。這件事的指揮官立刻下了特批。讓他們兩個立刻帶人過來。

大家重新在那裡出事點集合的時候,指揮官問清了薛珀的方向,還和藹可親的對著空氣點頭招呼,熱情的發表了一下演說,還大包大攬的表示,如果這回薛珀立功了,獎勵絕對大大地。

寇博易表情有點尷尬,不好意思告訴這位熱情的長官薛珀早就不找原地了。按照薛珀的說法,這位他認識……附加屬性就是廢話特多。如果就這麼站著聽,沒兩個小時下不來。

剛開始寇博易還有點不信,但是在這位將軍一本正經的說完當前要事後,話題一轉。

「薛珀……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哦,你不就是薛將軍的兒子嘛。我當年還抱過你呢。那時候……」

這種聊天嘮嗑的的方式成功讓周圍所有相關人員頭上都一排黑線。寇博易除了感嘆薛珀的明智外只能保持之前的姿勢,假裝薛珀還在。實際上薛珀早就去看技術員的電腦了,查查有沒有新緊張。

啥?你說叢文?當然是去早馬庫斯去了。

信好,有這樣的領導副官總是盡責的,就看到站在這位話嘮旁邊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上前小聲的說了一句。

已經開始回憶那天天氣的軍官立刻恢復了正常。

薛珀只前只是用手使者戳了一下,現在正式手腳並用的拉,還別說,真的拉動了一點點,不過很快就和預料中的大喘氣了。

旁邊的技術人員立刻遞上各式工具,哪怕被壓著的那位也努力的高喊加油。

寇博易看到薛珀搖了搖頭,立刻把之前監獄裡各位討論出來的結論公佈了出來,名義上當然是薛珀想出來的。

「這不好吧,明明是大家想出來的。」

「想想看剛剛參與討論的人數。」

「…………」

「注定分贓不均的事情,還不如送給你做人情,而且……如何找到那隻狗還是問題,現在依舊要靠你來緩解局勢,對了。想好怎麼引誘狗了嗎?」

「當然。」

狗最喜歡吃的是什麼?當然是肉骨頭,狗糧之類的。空間裡有嗎?當然沒有!

空間裡少數的動物都是類似於之前獨角獸那樣的比較神奇的罕見的但是不算太逆天的生物。狗……還真沒有。

倒是有長得像的,但是也有可能是南轅北轍的種群,比如那隻獨角獸,長得像是馬當是如果你喊人家是馬,如果它聽懂了沒準會咬你。

扯遠了。沒有誘惑狗狗的,但是有誘惑大部分生物的。

空間裡有一片荊棘的灌木叢,裡面長一種很普通的,沒泡發的黃豆大小的紅色小果實。很多動物都會去啃兩口。

還是跟蹤獨角獸的時候發現的,那裡圍觀啃果實的動物還真是多。當然,這個多是相對其他地方而言的。

而這種比較其貌不揚的植物,也因為長得像是穿越前小區綠化帶裡面景觀植物讓薛珀很有親切感。

至於叫什麼名字這不重要。

不管怎麼說,這個東西看來很能引誘對動物。

薛珀正準備動手,旁邊卻有了意外。

這件事不只是他,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在提出狗狗論後,大家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個拿著叉子,叉子上插著一塊香噴噴的烤肉的工作人員,試圖用烤肉的香味引誘一隻已經壓到人的離開。別說,虛擬世界就是方便,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這種色香味俱佳,連薛珀看了都像上去啃兩口的烤肉,那邊動動手指輸入程序碼就出來了。

可是還沒等壓人的這只誘惑成功,一隻自由黨的火速的衝過來差點撲到這位身上,幸好他離開薛珀不遠。

薛珀率先撲了過去把果凍撞飛。否則又多了一個受害人,少一個引著果凍滿地跑的。

技術人員立刻招呼其他人這個計劃取消。然後做出一堆烤肉山堆在當中。

「糟糕,我更餓了。」薛珀此刻心情有點複雜。在那個指揮確認這次有功勞後,滿腦子減刑出去結婚的薛珀。

此刻看到大家如此忙乎,略微有點……複雜。那種希望大家能解決和希望大家這次行動失敗留給他一起解決的矛盾心態交織在一起。

剛感嘆了半句自己也是俗人一個,也有自私的願望。下半句就是餓了。

那些程序員也真是的,狗嘛,隨便弄點肉骨頭之類的就可以了。你們弄這麼香,這麼誘人。是欺負人還是引誘狗啊。

很好,他看到不止一個吞口水的。心理平衡了。

「今天晚餐有烤肉。」寇博易忍笑。這點小問題還是很容易解決的。

「…………」薛珀沒有說話,眼睛卻是忍不住朝著那邊看一眼再看一眼。

「我烤肉的手藝很好。」這句話就是表明今天烤肉是手工製作不是機器盒飯並且質量有保證。

薛珀略微臉紅,這種家人不在被嫂子寵著的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就在這段對話期間,烤肉山大作戰也失敗了,許多果凍的眼珠子明顯都轉悠向了烤肉的地方。但是壓著人的只是稍微傾斜了一點,根本沒動。而自由的,往那邊蹦達了幾下後繼續追著人跑。

完全沒有剛才襲擊那位時候的迅速。

「只有人喂的才是食物……它被調教的真好。」薛珀說出了大家都想說的話,雖然除了寇博易沒人聽到。

好歹烤肉山吸引了一下果凍們的注意力,雖然目的沒有達成,但是也沒取消。薛珀跑過去拿了一塊烤肉,然後在裡面悄悄的塞了一粒那個果實,跑道一隻壓人的旁邊。

果然,再怎麼終於調教,也難敵空間裡面出產的最誘惑的本能。

在眾人的歡呼中,壓著人的果凍總算挪動了的它的尊軀。大家不知道薛珀在肉裡面塞了東西,只認為哪怕人隱形了。這隻狗也能感覺到人的存在。被解救的那位二話不說果斷的下線。

估計近期內他絕對對網絡有陰影了。

果凍歡快的啃著烤肉。不過很可惜,他的主人製造他外形的時候太偷懶了而且它還是各種各樣的柔和在一起的形狀。

結論就是……這貨壓根沒嘴。

沒嘴也不妨礙他含著唄。大家滿意的看到果凍不停的用臉去噌烤肉,有些還會壓上去不放。

薛珀不用大家催促的依法炮製把所有人都救了出來。

下一步就是找到IP,查出這個是誰了。不過這可不是輕鬆的活兒。薛珀站在那兒以防萬一,大家也整整奮戰了一天一夜才鎖定目標。

最後看著滿花園的紫色消失後。神經高度緊繃的大家,連歡呼的力氣都沒多少了。

薛珀也趁著這時候火速的回收那些小果實。有寇博易和安頓好馬庫斯就回來幫忙的叢文遮掩著,行動一切順利。

薛珀美滋滋的算計著這回又能得到多少的獎勵。這回還真的是巧合導致天降功勞。沒有任何被發現的後遺症,太爽了。

哦,對了,大家還幫忙這麼大的忙……怎麼也得報恩啊。

怎麼報呢?好苦惱……上次的「果汁」大家就很喜歡,這回要更特別的……對了,那個天然酒泉怎麼樣!

於此同時,薛家也在苦惱。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小珀做的呢?罪犯已經抓住了,看似和小珀沒什麼關係,但是這也太巧了吧……



76

76、酒香醉人 ...

薛應立刻聯繫內應,和寇博易歪膩了一會兒後就直奔主題。他們是真的擔心了。那個石頭事件才過去沒多久不是嗎?

他們願意幫薛珀進行善後,但是……但是……你也稍微慢一點啊。

寇博易愣了一下,然後輕笑了起來。慢慢的告訴薛應真相。

事實上他和薛珀一樣都沉浸在這次的成功中。不是全監獄設計陷阱坑掉的某犯人,也不是偷偷摸摸的種植新品植物和往外偷運石頭。

是真正的遇到了突發事件,目前得到的消息是犯罪嫌疑人也是一個想證明自己的天才。有點自閉,然後受了什麼刺激,就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至於網上的那些果凍的原型,果然就是長毛絨牧犬,那位天才家裡養了五隻。

據說他這樣做除了想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證明自己以外,就是想試試自家的狗狗能不能也上網陪著他。總結下來就是一句。

中二少年傷不起,少年時期不好好治療,發展到中二青年了更傷不起。

當然了,這是目前得到的消息。這種表面上就能套出來的消息有多少可信度,都必須打一個問號。

比如,新聞裡大肆報導了某奧運英雄情人節當天把女友當入室劫匪誤殺。一瞬間全球新聞都傳變了。網絡上大嘆這位想給男友驚喜的美女太倒霉了。

可是幾天後,真正的消息就出來了。什麼誤殺呀,就是謀殺。女友身上還有被毆打的痕跡。鄰居也聽到了吵鬧聲。

不過,到底是真的中二青年所為,還是另有陰謀,這就不是監獄裡的各位要操心的了。

薛應得知薛珀這回是真的好運了,也偷偷鬆口氣。再補充詢問了一下關於石頭問題的後續,在得知戚軍因為去那邊治療,最後的尾巴被戚軍姐姐掃平後終於放心了,口氣一轉開始正軌的談情說愛。

倒是寇博易還記得提醒薛應,下一回探親,務必要母親還有薛情來。實際上重點是母親,不過薛珀兩次都沒見到姐姐,不提起姐姐不合常理。

「呃……怎麼搞得我像是慣犯一樣。」

「你本來就是慣犯,而且會繼續慣下去。」叢文剛進門就嗆了薛珀一句,雖然那是實話中的實話。

「馬庫斯怎麼樣了?」

「…………沒事。」

薛珀和寇博易的眼神頓時亮了,那可疑的停頓是什麼?現在臉上的紅暈是什麼!哦哦,事實上,他們兩個這件事疑點很多,JQ也很多啊!

先說JQ,一開始馬庫斯下不來的時候,大家可都是認為那是有生命危險的!叢文是什麼心態?

後來哪怕得知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耗個幾天把精神力全部搾乾才能脫離這個結局也是不怎麼美妙的。更何況還伴隨著隨時隨地會發生的窒息。

但是這段日子可都是叢文陪著他的。他們真的沒有多說什麼?馬庫斯自從跑來監獄後,可疑說是天天任打任罵,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可以說是歡喜冤家類的。

現在有了一個叢文絕對不會動手時間,馬庫斯會不說什麼?不做什麼嗎?

再說疑點,在所有事情發生前,到底有什麼序幕?馬庫斯為什麼跑到那裡去?出事地點是什麼地方?虛擬社區的休閒花園。就是個普通的社區綠地一樣的地方。

讓一些老年人在那裡溜躂溜躂跳跳社區舞,年輕人練練旱冰特級之類的地方。並不適合情侶約會,反而適合活動集合。

空曠又不招眼的地方,站在那裡也不會顯得特傻,最重要的是,這裡離開旁邊的商業中心很近。

在這裡會面後,大家可以直接去那裡玩。

虛擬世界裡面什麼都能簡單的弄出來,但是這樣屹立在繁華中央,供人們歇腳、碰面、遛彎用的簡單乾淨小小綠色卻從過去保留到現在。從現實保留到虛擬世界。

當然了,小是相對整個商業社區而言的。看看薛珀之前跑的路程就知道了。

問題是馬庫斯怎麼會去哪裡呢?

還有,還有!就算是去了,薛珀挨個解救人,終於輪到馬庫斯的時候,叢文並不在他身邊,這不奇怪,這果凍會動,一直站在原地被頂上就麻煩了。只有薛珀這個用特別線路上來,變成絕對隱身狀態的人才那麼的肆無忌憚。

這可是只有監獄裡面才有的特別路線!(歪樓中又詭異的驕傲了一把。)

但是叢文不在,馬庫斯那一臉蕩漾的他都看不下去了。而且他是唯一一個引走了果凍後沒有立刻下線還有點戀戀不捨的人。

綜上所述……

「求答案啊~~叢文~~」薛珀用這輩子最甜的聲音說話。連戚軍都沒這個待遇……好吧,看叢文一臉【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的表情。想來戚軍不享受這待遇也沒什麼。

「沒事就是沒事。倒是你,想好給大家什麼補償了?」

轉移話題也不找個有深度的。不過不要緊,叢文不肯說還有馬庫斯呢。這傢伙欠了監獄裡的各位不知道多少人情呢。(教導打架技巧,戀愛技巧,以及透露叢文的行蹤消息小愛好等等。)

「這回是美酒。純天然的。」大自然是神奇的,歷史上有名在網絡小說中更有名的猴兒酒就是例子。

不過他的空間絕對是非自然的東西。那一汪乾淨的泉水中沒有任何別的東西,比如發酵中的果實。乾淨清澈,薛珀差點當成水喝。最後還是虛擬實驗室那邊查出那是酒……

「不過就是我沒嘗過,也許應該兌水。」上次分析出來的酒精含量也是很高的。

「還天才呢。酒哪能兌水。」叢文推過來一個口徑很小的小瓶子。示意先來點。

薛珀也不客氣,把手放遮住瓶口,就往裡面灌。酒剛從空間裡拿出來,一股子濃烈的酒香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別說本來就很感興趣的叢文。連不怎麼號酒的寇博易都有點心癢的看過來。

「那時候不這樣……」那時候當然是指的在虛擬空間裡的時候。不過當初他也沒倒出那麼多來就是了。「快喝喝看。」

雖然沒人喝過,但是空間出品,必屬精品。薛珀估摸著自己脆弱的酒量,在不引起警報的情況下……也許一毫升?

這個推測很快就被打翻了。叢文嗙的一聲倒在了地上。薛珀的監視者警鈴大作。含義 不用問都知道。

因為他遞過去的東西導致監獄長不明原因昏倒。

寇博易第一反應是先停了警報。然後立刻讓治療儀過來給叢文進行初步檢測……

「醉了?」兩個人略微無語的看著這份報告。再看看叢文的樣子,好像真的醉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不明毒素呢。這倒得也太快了吧。」醉酒不是應該先滿臉通紅,然後胡言亂語,最後搖搖晃晃的要站起來,一個不穩啪嗒倒地。

這說倒就倒下實在是……

「叢文酒量很好。」軍隊紀律嚴明,但是這裡是監獄。叢文又喜歡喝酒,經常會稍微小酌一杯。逢年過節甚至生日的時候更會敞開喝。

「他醉的時候都是這樣?」這麼的果斷,迅速。

「叢文哪怕敞開喝也是有節制的。只要覺得有點站不穩了就不喝了。但是他也至少得喝了兩瓶深海。」深海是一種叢文最喜歡的酒,相當於威士忌。兩瓶威士忌下去只是有點站不穩,叢文的酒量怎麼也不應該如此……「你倒了多少?」

「這樣的大小的兩杯。」薛珀比劃的是白酒的那種小杯子,也就兩昂斯左右。喝兩瓶酒的人被兩昂斯放倒了。這實在是……「果然應該兌水。」

「直接加水雖然能降低酒的度數但是更容易醉。」

「那怎麼辦?」

「等叢文醒了再說吧,這裡沒有醒酒劑,只能讓他自然醒了……這個他懂。小珀你也應該去看看你的田了。雖然你有更偉大的目標,但是這批東西也是在上頭掛上號的。」

薛珀弄到了好酒打算給大家做禮物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星球。酒這個玩意,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早就是一種文化了。不能喝是一回事,但是不喜歡的還真是不多。尤其是未來醒酒劑越做越好了。酒精帶來的後遺症少了。於是酒的美味更是得到了吹捧。

監獄裡的大佬們有沒喝過酒的嗎?當然沒有。連斂成益都是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喝過了。

「一開始成歌不讓我喝的,到了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才讓我喝。」兔子爹是如此回憶的。

為了不讓小孩子沉迷,很多嚴苛的家長依然按照老傳統,不太早讓孩子接觸這個。不過事情放到斂成歌身上,怎麼就有陰謀的味道了呢。尤其是成益得知叢文被放倒後笑著炫耀。

「我從來沒喝醉過。每次倒下的都是成歌,我可是連醒酒劑都不用呢。」天生的海量。

所有人齊刷刷的鄙視試圖灌醉未成年意圖不軌的某人。某人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吃虧的閉嘴不說。

他現在就算再怎麼解釋只是想看看成益醉酒的模樣也沒人信了。

面對大家的熱忱,薛珀只能乾笑兩聲。還能怎麼辦,這種一喝就倒的酒絕對不能弄出來,監獄裡買大量醒酒劑更不像樣了,還是等過陣子拿叢文實驗出結果來再說吧。

開動腦子轉悠出了一個很好的推辭出來。

佳人遠行,心有牽掛,酒雖瓊漿,只願與君共品。

這首打油詩得到了以陶禾為首的,高智商文人集團的集體炮轟。無非是平仄一點都沒有,字數還不對稱,連押韻都木有。

不過他的意思大家還是明白的。想等戚軍回來一起喝。

大家都理解這點小小的情調,戚軍對他們也不錯。大家都暢飲的時候戚軍不在也說不過去。於是集體滿懷期待的等著被叢文一臉夢幻般陶醉的形容的美酒。連薛珀再度減刑的通知書下來都沒引起半點反應。

哦。有反應的,大家試圖以這個理由讓薛珀把酒拿出來提前先慶祝一下。

「這群人瘋了嗎?」薛珀難以理解他們的熱情,減刑計劃是他必須要執行的,有著這樣的金手指卻不用,那是傻缺,但是就像是手握考試答案卻不能告訴好友一樣。這件事總是有著一份愧疚。

他的愧疚不被當回事那就更加鬱悶了。

「酒香就能醉人,自然是極品。」不怎麼喝酒的寇博易勉強站在薛珀這邊。「大家很少碰酒了。監獄裡能兌換的酒。雖然有好的,但是不會是他們能看得上眼的那種。」

最近叢文醉了倒,醒了再醉,就是試圖勾兌出合適的酒來。然後剩餘的時間都頂著一身酒香去田裡面勾引別人的饞蟲。

根據一個老牌酒鬼肯定,這個酒絕對是他從來沒喝過的極品中的極品。

薛珀又提供了空間裡的一些不同的水和其他的酒泉果實什麼的,方便叢文折騰,誰讓他立志於不要降低這酒的美味程度。

不過這麼多天的折騰總算沒有白費勁。一種讓叢文認可又讓大家能喝的酒總算是兌出來了。

叢文始終對把他放倒的酒泉最為唸唸不忘。哪怕薛珀拿出來的其他酒依然出色,但也是最初的那種最好。

薛珀直接把送了一升他最喜歡的酒給了……寇博易。每天只允許他喝半昂斯。

無論叢文怎麼抗議都不多給。

酒兌出來後,戚軍也終於回來了。久別勝新婚,戚軍直接到了田裡抱住自己的戀人,不過……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是怎麼回事?

「慶功宴?」戚軍看著旁邊新做的三米高直徑兩米的酒桶。「慶祝什麼?」

「一是慶祝你回來,二是慶祝我減刑。」那個一加上去得有點心虛。

戚軍順手就調開了工作備案。他是去治療的,為了治療的保密性,戚軍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薛珀又做了什麼好事。

「…………」

「怎麼了?」薛珀疑惑的看著戚軍有點糾結的臉色。

「我去治療總共一個月多一點,你是怎麼一下子減掉七百年的。」

「之前石頭減了三百。你走後來的獎勵。」

「剩下的四百呢?你又……」

「我沒有,這回真的不是我!」

QAQ,為什麼每個人都認為是我幹的。



77、第77章節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麼大……報告怎麼寫?」蓄水的水箱差不多也就這麼大吧。這麼一桶豎在這裡。

「嗯……監獄週年慶福利,今年正好是這個星球建立510年。整數。」這藉口真不好找,最後還是陶禾這個百科全書提出來的。「所以建了一個特殊水庫,裡面供應曼拉星球的泉水。」

曼拉星球的泉水很有名,勝在那種不需要任何過濾就能飲用的純淨還有一股子天然的清香和甜味。當然,還附贈一段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

這個泉水是薛珀的提議,會記得是因為母親大人喜歡。不過也就如此了,水還是水,對與他們家幾個年輕人來說,再好喝的泉水也比不上果汁飲料有吸引力。

薛珀在喝過空間水後,更是評價那種泉水的口感比起自己的空間水完全沒有可比性。可惜了不能給媽媽送點去。

曼拉泉水的價格也在合理範圍內,還是那句話,水就是水。普通的水再賣也賣不出天價來。

曼拉泉水比普通礦泉水貴上五六倍的價格很適中。

戚軍只能略帶糾結的表示同意,再看看所為的慶功宴一派歡天喜地,身為被歡迎的主角(恭喜他痊癒也是現在這個聚會的主題之一)完全被人冷落也就算了。

聽著大佬們用各種華麗的詞藻和真心的讚嘆著……

「這曼拉星球的山泉果然名不虛傳,這醇厚甘冽的味道,這回味無窮的清香。在口腔喉頭流淌而過的……」

「厚重又輕薄,溫柔又濃烈,不愧是……最純淨的水。」

「彷彿有舌尖上的跳舞的感覺,如雲端。」

「就像是最美的初戀。」

「初戀?不不不,是生死相隨的伴侶才對,潔兒……」

「你們……注意用詞。」寇博易也覺得不妥。

「沒什麼問題啊,我們讚美的都就是這水……」斂成歌代表大家燦爛的笑一個。然後把自己手邊的這杯遞給他家親愛的「爹」,「來來,小益,我這杯也給你。」

「真的?」閃亮亮的喜悅的眼神比什麼都重要。就衝著你現在的笑容,別說他這份酒了。連你想走帶著你越獄都沒問題(色令智昏啊~)。

「成歌!」

「沒事的榮斌,小益的……水量我清楚。」

還水量……好吧,只要大家高興。薛珀當下宣佈,只是一些水而已,該慶祝的日子隨時隨地都有。喝完了,還有值得慶祝的事情,再買一桶水來。

值得慶祝的事情讓所有人都思維放在了兩個地方。一是再有上次姐姐或者這次果凍的事件。二是,監獄裡真的有什麼慶祝的日子。

提起姐姐那事,那個果汁的味道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

恩……前者要看老天爺了。後者就要看……陶禾的了。

面對大家壓力的目光,陶禾手僵硬了一下。大家還是沒有移開目光。

「薛珀,這水,很貴吧。」水能貴到哪兒去,他是在提醒諸位。這種讓大家讚不絕口的酒一弄來就是那麼一大桶。就算運輸渠道大家現在這邊狼狽為奸。

犯人家屬,監獄長,副監獄長,委派監察員在一根特別牢的螞蚱上。運進來的程序簡單多了,但是這酒……不便宜吧。

一些好這口的人拿著這酒和自己以前喝過的名酒比對了一下內心估價,然後在看看旁邊屹立在那裡巨大的,夠給十來個人洗澡的「水」。

薛家那麼有錢?

很顯然他們的表情警覺了三個監獄長外加薛珀。

【很……很值錢?】薛珀看向叢文。【早知道就不順著叢文調得糟糕一點了。】

【想辦法圓過去】叢文直接看向寇博易。

【我?】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戚軍很想撫額,但是不行,大家現在這一瞬間的眼神交流不引人注意那也是角度好。

「水而已,這點錢我還是有的。」薛珀朝著大家擠眉弄眼,然後再看看主席。「真的真的。」

大家隨即瞭然的不再多想。然後開始繼續期待明天的酒。因為不能醉酒導致失態,他們每天只能喝絕對不過量的一杯。

真是……不過癮啊。

「呼,在網上隨便聊天習慣了。都差點說漏嘴了。」薛珀看了看他網絡登陸點的空間。略微無語。一二三四,一眨眼已經四個人了。

「不知道他們理解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隨便說一點,他們自然能理解出合適的。因為不能明說啊。反正我也只要表達出這個真的不貴的意思就可以了。哪怕他們認為我們傢俬藏戰略物資都沒關係。不過我猜他們肯定會認為最近外面新調出了這種便宜又好喝的酒。」

這也算是一種習慣吧。薛珀找藉口都習慣了。恩。果然時勢造英雄。以前的他說起謊來哪裡會這麼恰當好處啊。不過這也和監獄裡的各位大佬們的調/教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他是理論和實際的結合……

「不提這個了。這回的減刑怎麼回事?」

「怎麼了?有疑點?不會啊,這回真的不是我搗亂的,犯人也已經抓到了。」薛珀再度叫了起來。他是清白的清白的絕對清白的!

「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四百年會不會太多了?」

「的確有點多。薛珀的確是提供了情報,大幅度的提升瞭解決問題的速度,把事態縮小到最低。不過……」一下子四百年會不會多了點。畢竟這回薛珀並不是有了什麼重大的發現……薛家的面子能這麼反覆用?

「這件事你應該問我。」寇博易笑著把話頭接過來。「本來想著小珀是個只在意結果不在意過程的,沒想到你倒是一回來就問了。」

「真的有內幕?可我覺得四百年不多啊……這還剩下八百呢。」想想就覺得麻煩。難道沒人覺得他這回的舉動趕得上拯救世界了嗎?「家裡?」

「不是,他們就算有心為你鋪路最近也不能有更多的動作了。是那天那位指揮官。」

「話嘮的……咳咳咳。我是說……彭叔叔?」事後他回憶了很久才想起來這位的名字。

「沒錯。」

那位姓彭的指揮官個性一眼就看出來了。天生比較粗神經,當然了。在戰事上是另一個樣子。喜歡話嘮和熱鬧。

現在在特殊事件處理部門工作。這個工作可以說是既清水又重要。平時沒事的事後可謂閒得要死。不過自從他來到這裡後。這個部門竟然熱鬧了起來。

因為他隨時隨地能帶領著他的屬下出現在任何地方。舉手表示幫忙。偏偏他找得都是軍銜比他低的人欺負。還特無辜的表示。

「我看這件事挺特別啊。我們特別部自然要管。」

看在他真的也幫了忙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人很歡迎他來插一腳。畢竟他不分功勞。

這回的事情,他在遇得到了薛珀後,回去就越想越不對。雖然他和薛將軍並不是特別熟悉。但是薛將軍這個人他還是很崇拜的,薛應這孩子也見過好多回。很不錯啊。薛珀能犯什麼事情呢?

薛珀進去這件事,上層並不是秘密。但是大家也儘量守口如瓶。傳到他這邊就變成了。小孩子犯了點事情,進去了。

他還以為是那種小錯誤,關上幾天就可以了,現在看來……不像啊。他聽到這消息的事後就好幾個月了。先在又過了好幾個月了。這孩子怎麼還在裡頭。

粗神經的他倒是一點都沒覺得在監獄裡能上網有什麼不對。啥?獨一份?那有什麼不對嗎?薛將軍的孩子那麼好,獨一份有什麼不對嗎?

於是廢了點心去打聽。一聽就爆了!

哎呦!兩千多年!這王八都活不了那麼久啊!這孩子怎麼就呆在裡面出不來了

好可憐,你彭叔叔幫不了你什麼!

回憶著薛珀小時候呀呀學語的叫他彭叔叔,還有笑得甜甜的把一個自己組裝的玩具機甲捧在手裡給他看的樣子。

前陣子還聽說這孩子得了一個什麼很厲害的獎,怎麼突然就這麼嚴重了。

在想了想這孩子這麼熱心的幫忙,肯定是好孩子,自己不能就這麼什麼都不做。要不……拎著果籃去監獄看看他?(你以為看病呢)

這時候副官拎著稿子進來了。是關於這次的「論功行賞」,知道自己上司不擅長這個,他都已經為對方寫好了。只等著蓋章了。

他提得建議是薛珀的減刑是兩百年。

這個提議也算是中規中矩裡面稍微偏心了一小點,考慮到薛珀這次的功勞和表現,也考慮到薛珀是超長刑期的重刑犯。才訂下兩百年。

你想,薛珀有著上千年的刑期,稍微多給個一星半點也不算是過分。而且按照功勞給電腦計算。算出來是192年。湊了個整數給兩百。

這事如果放到低等犯人那裡就能好好仔細的考慮一下了,筆跡一不小心就等於刑滿釋放。也正是這份對超長刑期犯人的鬆懈。然薛珀鑽空子到了現在。

這位彭長官一看到文件的標題眼睛就亮了,然後一看副官給的建議就怒了。「才兩百年,人家關進去兩千年,你少兩百年頂什麼用啊!」

是的,薛珀表面上的記錄還是兩千多年,只有監獄內部和榮譽頒發記錄那邊記錄著他的減刑。因為監獄的刑期記錄是一年一算的。過了一年,大家的刑期統一減上一年,有減刑記錄的人減多一點。

薛珀唯一在年前的獎勵就是劉渣那次,不過後來被兌換成了電腦,自然沒有減刑記錄。

副官一開始是愣了一下,然後理解薛將軍在軍部的人心和地位尤其是在那些真正上戰場的一部分軍官心中。他這個文職倒是理性了很多。看著自己長官難得的認真,好吧好吧,別顯得自己那麼不近人情。哪怕然人看出來有點水分……水分不多的話應該不會有人計較。估摸了一下,也許能調動到250年。誰料這個數據還是然這位不滿意。

「再多就有問題了。」

「誰敢有問題,讓他來找我。」桌子拍得噴噴響,充分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副官無奈了。長官發脾氣自己善後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次長官自己有衝鋒陷陣的意思……

好吧,債多不愁。

當下列出了一系列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