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獸人之特種兵穿越+番外(上) by 楨楠葉子(獸人忠犬攻 特種兵痞受 生子 寵溺 溫馨)



攻:弗雷
受:狄鼐

獸人忠犬攻,特種兵痞受。
一個特種兵空降到了異世,遇到了翼虎族的獸人,從此開始了異世的種田之旅。
此文慢熱,沒有所謂的一見鍾情。
特種兵還是個直男。

就像一個作者說的,將直男掰彎是一個美妙的過程。
請跟著我,慢慢體會這異世特殊的愛。
當然,最後不可避免的有小包子出生。
雷生子的可以只看前半部。

內容標籤:異世大陸 穿越時空 情有獨鍾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狄鼐,弗雷 ┃ 配角:安其羅,佩格,倫恩 ┃ 其它:獸人,特種兵,穿越

=================================================




1

1、叢林奇遇(上) ...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重重阻礙,射入林間。雖然是八月,早晨的氣溫卻是比較低的。霧氣彌漫在叢林裡,令叢林更加的變幻莫測。
  這時候,一個離地兩米高的樹枝上有什麼慢慢動了下,一雙漆黑的眼珠從樹葉間露了出來,警惕地四處打量了一番。過了一會,樹葉撲簌簌往下掉,露出來一張塗著迷彩的臉。原來是一個睡在樹上的人。在確定沒有危險後,他慢慢坐了起來,將蓋在身上的樹枝樹葉抖落,然後把墊在身下的降落傘收起來放進掛在旁邊樹枝上的背包裡。稍微整理了一下,他一個翻身,吊在了樹枝下面。雙手一蕩,右足在樹幹上輕輕一點,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脆俐落得像一隻猴子。
  落地後,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個人穿著厚厚的迷彩服,腳上穿的是高筒軍用靴,戴著頭盔。身材修長而挺拔,就像一杆筆直的槍。可以肯定的說,這是一個特種兵。
  是的,昨天晚上是特種兵狄鼐在亞熱帶原始叢林裡度過的第一夜。
  他們這一隊經過軍區重重考驗挑選出來的特種兵,已經在雲南高原訓練基地特訓了兩個月。這一次的訓練項目是:800米高空空降後,他們要在雲南原始叢林裡進行為期五天的叢林生存訓練。每人一張地圖,一個背包,徒步穿越重重山林,到達指定地點集合。
  這次訓練的地域跨度很大,就算按正常走路速度一點也不耽擱,也得三天左右才能到達指定地點。
  那天狄鼐從飛機上跳下來後,降落傘帶著他搖搖晃晃地降落在一個山坡上。那一塊山坡上長有的是低矮的灌木叢。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沒有被掛在樹上。
  落地後他小心地收起降落傘放進背包裡。要想在叢林裡生存,降落傘可是個好東西,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打開背包後,他順便整理了一下背包裡的東西。背包裡只有有限的物資。畢竟是野外生存訓練,訓練的就是他們在艱苦的條件下生存。
  然而他們面臨的最大考驗是孤獨,因為這完全是一次單兵訓練,沒有任何援助。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身上帶的急救物資算是比較齊備的,避免出現意外時救援不及,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背包裡總共有兩個盒子。一個是急救箱子,另一個是飯盒。急救箱子裡有碘酒、棉簽、繃帶、創口貼和一些常用的西藥。飯盒裡放著500g食鹽,一塊應急用巧克力,一捆針線,一塊放大鏡,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刀,以及一小瓶高濃度酒。
  除此之外背包裡還有一捆繩子,一把匕首,一把信號槍,一個應急電筒,以及一把54式軍用手槍。因為既不是實戰也不是對抗演練,他們沒有配備狙擊槍。手槍是防身用的,遇到大型野獸攻擊的時
1、叢林奇遇(上) ...


  候,可以拿來保命。
  他取出匕首小心地綁在小腿上,把軍用手槍綁在皮帶上,直起身,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周圍是高大的喬木,輕易就將他的視線遮蔽了。
  他爬上高處,看看地圖,確定這個著陸點不是原先所預訂要著陸的地點。難道是今天風太大了,把他吹離預定地點了?
  不過他想,就算偏了一點,他也能夠判斷清楚方向,在規定時間內達指定地點。
  他砍下一根樹枝,將枝葉削掉,僅留主幹,然後把它插在地上,從棍子的影子方向判斷出了北方的大致方位,然後開始朝東南方向前進了。
  叢林裡蚊蟲成團,他在路上找到艾草塗了滿臉滿身,終於不再受蚊蟲的叮咬。那根棍子,被他綁上匕首,當做投擲的標槍。標槍沒有獵到動物,卻還是給他帶來了食物。在路上,他看到了番木瓜樹。番木瓜高高掛在樹梢,他一標槍過去,就能射下一個。番木瓜雖然略帶澀味,但不失為一種好吃的水果。
  渴了,他就嚼植物來解渴。棕櫚樹的葉子吃起來有點像捲心菜,嫩莖水分豐富,吃起來最解渴不過。
  走著走著,他看到前面樹木間一隻碩大的蝴蝶在那翩翩起舞。那只大蝴蝶翅膀上的花紋異常華麗,撲扇間色彩變幻,美麗得讓人著迷。他到了近前那蝴蝶也不見躲閃,反而在他周圍繞來繞去。
  他聞到一陣香風鋪面而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令人迷醉的味道。他想,這蝴蝶的樣子好漂亮也好奇怪啊。蝴蝶的頭部毛茸茸的,居然長著像狐狸一樣的尖嘴。他迷惑了,難道蝴蝶也有變種?他跟上幾步,想看個清楚。那蝴蝶卻又往前飛了。
  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可是那蝴蝶飛得忽高忽低,很難看清楚。而越看不清楚,他就越想看。不知不覺他竟跟著蝴蝶走了好長一段路。忽然一個樹枝掛住了他的衣服,他扯了一下沒有扯開。他正想使蠻力掙開,卻一下驚醒了過來。看看周圍,出了頭冷汗。前面竟然是個懸崖,差一點就摔下去了。看來這狐面蝴蝶還有惑人心智的本領。
  狄鼐心想,在這該死的原始叢林裡,真是一點都大意不得啊!
  第二天,他爬過了一座高山,在山頂上遇到了一小片竹林,他砍掉一根竹子,用竹子和繩子做了簡易的竹弓和竹箭。果然,很快他就用這竹弓和竹箭在路上射到了一隻山雞。
  山雞長著色彩奇異的羽毛,爪子很鋒利。他拔掉山雞的毛,將山雞開膛破肚,然後用枯枝和羽毛鑽木取火,點燃了篝火。烤山雞就算只灑了點鹽,也是美味的很。
  晚上,他在臨時搭建的庇護所不遠處用竹子和繩子做了個簡易的陷阱。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曾經跟著鄰居上山狩獵,對這個並不陌生。
  第三天早上,他在啾
1、叢林奇遇(上) ...


  啾鳥鳴中醒來,伸一個懶腰,便去看陷阱。
  他驚喜地看到,離地一米高的地方,高高吊著一隻兔子。
  哈哈,沒想到真抓到了獵物。真大真肥的兔子啊,可以飽餐一頓了。
  他伸出手去準備把兔拎起來。那兔子居然張口迅速朝他咬去。那牙齒真尖,還好他閃得快,不然准被咬個口子。
  不過,這可憐的兔子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一會了。即使再凶,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他再一次迅猛地抓住兔子的脖子,一匕首割過去,溫熱的鮮血噴射出來,他仰頭接住直接喝起來。在叢林裡,動物的血可是好東西,又解渴又抵餓。
  那只兔子讓他狠狠地飽餐了一頓,剩下的肉他裝進了背包,準備留著下頓吃。正準備走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林間穿來啪啦啪啦的響聲。
  他抬頭一看,一隻長得像蝙蝠一樣的大鳥向他撲來,尖尖的嘴,很明顯是嗜血的。他敏捷地往旁邊一閃,避開了。拿著匕首,他回過頭來躍躍欲試想和那大鳥比試一番。誰知道,不過是一轉眼間,他面前竟然出現了無數長得像蝙蝠的鳥,鋪天蓋地而來。可能是兔子血的味道吸引了它們。
  強龍不壓地頭蛇,老子不跟你們玩了。狄鼐這樣想著,一閃身彎腰從兩棵大樹的間隙穿過去,一路飛奔,離開了蝙蝠鳥的地界。
  跑了好遠,他才想起,弓箭忘了拿。還好,匕首還好好地插在戰靴裡。
  他沒有停留,重新判斷了方向就往前走了。
  這天晚上下了一場暴風雨。好在他提前預知了暴風雨的來臨,躲進了一處山洞裡。
  他在山洞裡將剩下的兔子肉烤來吃了,用降落傘鋪上樹葉做了個簡易的地鋪,然後在洞口周圍灑上草木灰,在瀟瀟雨聲中睡著了。
  隔天踩著泥濘的山地再往前走的時候,狄鼐的信心有點動搖了。自己到底走對了沒有呢?為什麼這幾天一直在大山裡遊蕩,連個人影子也沒有見著。他又想,也許是因為這個山區特別的偏僻的緣故吧。
  為了避免自己在叢林裡迷路,他在沿途都做過了標記。一路走來,他並沒有再次看到的自己劃那些標記,也就說明,他沒有繞圈圈,他是一直在往前進的。
  他想,既然方向沒有錯,只要堅持,總會到達預定地點的。這樣想著,他放下心中的思想包袱,繼續一門心思往前走。
  這一天在一個山谷裡,他又獵到了一隻獐子。獐子肉鮮嫩美味,他還是第一次吃。
  他把獐子剝皮後,仔細地用昨天在路上采到的香料炮製了一番。烤好後,那味道香甜得讓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手藝。吃得正香的時候,一個龐大的黑影忽然從一棵大樹上向他飛撲過來。他倉促間就地一個翻滾,異常狼狽地避開了去。可背上還是
1、叢林奇遇(上) ...


  被劃了一道,火辣辣的痛。
  回過頭一看,那道黑影居然是一頭長著獅子頭的猩猩,身軀龐大得可怕。天哪,他遇到了叢林怪獸!
  那怪猩猩一擊不中,再次向他撲過來。他敏捷地跳起來,腳尖在旁邊樹枝上一點,另一條腿飛快地掃向怪猩猩的頭。怪猩猩被掃得滾向地上,一個翻身又站了起來,咆哮著向他撲來。他取出匕首,準備迎戰。那怪猩猩身形矯捷,他幾次都只劃著它一點皮毛。騰挪閃躲間,他一個不慎被一根老樹的樹根絆倒了。
  眼看著怪猩猩伸手過來就要掐住他的脖子,千鈞一髮之際,他摸出了腰間的手槍朝那怪猩猩開了一槍。怪猩猩腹部受了重傷,哀嚎一聲,攀著樹枝飛快地跑了。
  他一下子脫力躺在地上,抹一把冷汗,真危險啊,要不是有槍,今天說不定成為了怪猩猩的食物了。
  看來在這叢林裡吃動物,一定要小心防範那些被食物香氣引來的掠食者啊。
  希望不要被隊長批評我傷害保護動物。不過他想,這怪猩猩應該不在保護動物之列。
  沒有太多時間可供感歎,休息了一會,他整理好行囊,又繼續往前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首日雙更。
這是第一更,下午還有一更。

PS:狄鼐同學還會有什麼悲催的遭遇呢?
大家希望他碰上什麼怪物?




2

2、叢林奇遇(中) ...


作者有話要說:汗,下午睡過頭了。
跟等文的親說抱歉。

  越往前走,植被越茂盛,幾乎連天空都看不到。狄鼐想,他應該是進入了熱帶叢林了。熱帶叢林裡的植被異常茂盛,樹木遮天蔽日,有很多時候他只能在枝葉的空隙裡鑽來鑽去。
  狄鼐一路觀察著植被,看到可食用的植物就割下來裝進背包裡。餓了就吃備用食物,因此倒也沒挨餓。
  在一個山谷裡休整的時候,他居然遇到了象群。大象是那樣體積龐大的傢伙,一旦惹著它們了,那可是危險的很。畢竟它們的鼻子連大樹都能卷起。而且這個象群的象牙都特別的尖,看起來居然很有點兇猛的感覺。
  他小心地躲在路邊,等象群整個走過去了,才又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很長一段路,攀上一個小山坡,狄鼐居然看到了一棵野生的芭蕉樹。芭蕉樹上面的芭蕉果沉甸甸地墜著,顏色青中帶黃,正是開始成熟的跡象。
  他走過去摘了一個,小心地嘗嘗,甜中微微帶點澀味,沒毒。
  他狼吞虎嚥連吃3根,才開始摘了往兜裡裝,準備作為存糧。
  正當他滿心歡喜的時候,有什麼慢慢地纏住了他的腳,猛地將他拖翻在地,拉著往前去了。他一看,居然是一根樹藤。
  難道剛才不小心踩中了獵人的陷阱?他這樣猜測著,同時抽出小腿處的匕首迅速地砍向纏在腳上的樹藤。可是一根砍斷了,從旁邊居然又冒出無數根樹藤纏過來拉著他往前拖。
  喂喂,不帶這麼玩的啊!
  手忙腳亂地掙扎間,他看到前面出現一棵大樹,樹幹足足有一米的直徑,樹下堆積著無數動物屍骨。看來這大樹是把這些動物都拖來都當做養料了。難道我竟碰到了傳說中的章魚樹?真是運氣不要太好啊……
  他想,千萬不能被它纏死了!一旦纏死就慘了。
  狄鼐使出全身力氣砍斷身上纏繞的最後一根樹藤,猛地一個鷂子翻身站了起來,轉身就跑。身後悉悉索索,無數樹藤如蛇般蜿蜒著追過來。
  狄鼐不敢回頭,一路飛奔前行。叢林裡根莖纏繞,他雖然身手敏捷,可忙中容易出錯。一個沒注意,居然一腳踩空,翻滾下了山坡。好在樹多,沒滾多遠就被攔住了。驚魂甫定,他警惕地抬頭看看四周,那些活動的樹藤沒有出現,已經沒有危險了,這才慢慢坐起來。摸摸兜裡的芭蕉,都已經壓成餅狀了。
  他動一動左腳,嘶……,真痛!看樣子是扭到了。腰上迷彩服還被劃開了一個口,皮膚也被劃破了一道長口子。好在傷口不深,沒怎麼流血。
  仙人板板的,以前沒聽人說雲南有這麼恐怖的啊?居然有章魚樹,這麼珍奇的植物物種,真應該搬去世博園展覽。
  對,等老子回去了,帶上大部隊來把它搬回去。說不定科協還得頒個特殊貢獻獎給我。
  
2、叢林奇遇(中) ...


  狄鼐自娛自樂,嘿嘿一笑,卻猛地牽動了傷口。嘶,他娘的,還真疼。
  他取下背上的包,找出醫藥箱,開始處理傷口。腰上的傷口,塗了碘酒,貼上創口貼,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腳卻是麻煩了。肌腱怕是傷得比較狠了。現在一踩到地上就鑽心的疼,完全沒法走路。不過,就他自己摸的來看,肌腱應該是沒斷的。不過,再有劇烈運動的話,保不定就廢了。
  狄鼐想自己這次訓練算是失敗了。自己的腳是這樣了,地圖又完全不對,在沒人説明的情況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集合點。這附近荒無人煙,連路都沒有,肯定也沒法尋求當地人的幫助。
  放棄訓練雖然覺得有點丟臉,但畢竟是遇到了特殊情況,等回去了和隊友們說說,他們肯定得為自己的奇遇感歎。不過,不知道他們情況怎麼樣了,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奇遇呢?
  在心裡翻來覆去琢磨了好一會,再看看紅腫的腳踝,他歎了口氣,正式決定放棄了。
  扶著旁邊的樹幹站起身,四周看了看,前面不遠處有塊稍微空曠點的地方,植被比較少,就到那去等救援好了。
  拖著傷腳走到空曠的地方,狄鼐打響了信號槍,然後坐下來開始等隊長來接。
  大半天過去了,狄鼐連周圍有幾隻螞蟻幾顆草都數清楚了,早應該到的人卻連影子也沒見。信號槍隔一個小時就響了一次,不可能沒有聽到啊,難道出什麼特殊情況了?
  口袋裡那壓扁的芭蕉都被他拿出來吃完了,可肚子還是不可避免地餓了。
  不能再這樣空等了。誰知道救援什麼時候能到呢!無論怎麼樣,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站起身,準備去找點吃的。可是,傷腳限制了他的行動性。先前的棍子在逃跑中丟掉了,他重新削了一根大點的樹枝當做拐杖,開始慢騰騰往前挪。
  走了一陣子,竟沒有看到可獵取的動物。好不容易在一棵樹那裡見到了一窩白蟻,他餓得狠了,顧不得洗,更顧不得燒火去烤,直接捏起就扔進嘴裡。白蟻咬起來咯吱咯吱,脆脆的。恩,也不算太難吃。
  再往前走,他碰到了幾隻大青蛙。匕首一飛,青蛙們算是遇到剋星了,一個也沒有逃過。他將青蛙剝皮後直接生吃了,終於把肚子填飽了。
  往前走的時候,他將降落傘披在背上,將黃色的一面朝上,並一直留意頭頂的動向。天空不時有大鳥飛過,卻從來沒有直升機的跡象。
  看來等救援是不現實了。他想,還是自力更生吧,走到有人跡的地方再求助好了。
  又走了小半天,狄鼐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來,準備休息一下。他揉揉疼痛不已的腳踝,歎了口氣。要知道,拖著傷腳走路實在是痛苦的很。
  仙人板板的,隊長和教練到底死
2、叢林奇遇(中) ...


  哪去了。再這樣下去老子非掛了不可。他正在那裡發牢騷,一抬頭,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掛在前面不遠處的樹梢上,三角的頭高高昂起,正死死地盯著他。
  他定了定神,眼睛毫不退避,也牢牢盯著那條蛇。他知道,只要他一露怯,眼神閃避一下,那毒蛇就會發動攻擊。他悄悄伸手往下摸去,摸到了藏在軍靴的匕首。一瞬間,匕首激射而出,穿透了蛇的七寸,將它牢牢釘在了樹幹上。
  說起來,在原來的連隊裡,狄鼐的飛刀也算得上是一絕。
  從小他就迷戀武俠小說。他覺得武俠小說裡的俠客真是太帥了。可惜身邊無人可拜師。好在武術裡有一項是不需要太多技術含量的,那就是飛鏢。飛鏢主要靠的是苦練。自學也可成才。
  他想練飛鏢,想法不錯,可農村裡沒有那條件啊。他琢磨半天,最後從抽屜裡找出了父親建房子用的大鐵釘,在大鐵釘尾端綁上塊小紅布當飛鏢練。他天天對著他家的土牆練,就這樣,居然鍥而不捨地練了十來年。最後他練到可以在很遠的距離把一隻巴在牆壁上的大頭蒼蠅射死。
  後來在連隊訓練的時候,他的這手絕技很是讓人豔羨了一把。那準頭那力度,還真沒幾個人比得上。十米之內,絕對是射無虛發。指眼睛,絕不會射中鼻子。
  當初去剿毒匪的時候,這絕技還救了一個戰友一命呢!
  現在,這個絕技拿來獵蛇吃似乎也不錯。起碼今天的晚餐是有保障了。
  狄鼐伸手過去,扯出匕首,把那條蛇抓在手裡。這條蛇竟然有小手臂那麼粗,他敏捷地一刀把蛇頭削掉,扯下蛇皮,然後把蛇筋抽了出來放進背包裡。蛇筋可以用來做弓弦,比繩子可結實耐用多了。
  剩下的蛇肉他用鹽細細醃了,就這樣拿在手裡生吃了。其實味道還不錯,蠻鮮嫩的。雖然有點腥。
  這一晚,他很辛苦才搭好簡易的庇護所。下過雨不久的地面有點潮濕,叢林裡濕冷濕冷的。他一直睡得有點不安穩。
  隔天早上,他早早就爬了起來,收拾好行李繼續前進。
  因為一直在叢林裡穿梭,連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他感到了不明所以的孤獨。他現在的狀況確實不太樂觀。他想,到底還得有多長時間才能走出叢林呢?有時候他會有那種感覺,仿佛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沒有人來救他,他就這樣在叢林裡一直走到死。
  他知道,這心態有點危險。作為一個特種兵,他得更堅忍,千萬不能放棄希望。於是他整整行囊,抖擻精神繼續往前走。
  一段時間後,他居然遇到了一群猴子,它們嘰嘰吱吱在叢林裡跳來跳去。看到他,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好奇的在樹梢間打量他。他想,這是親愛的上帝在安慰我嗎?告訴我還有同
2、叢林奇遇(中) ...


  類存在?他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之極。笑著搖搖頭,他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他看到前面有一棵芒果樹,幾隻猴子在上面遊蕩,其中一隻小猴子正在樹上抱著芒果吃。他正好也餓了,準備弄點芒果來吃吃。可是他的腳傷了,沒法爬樹,於是撿起一塊石頭砸向一個芒果。芒果掉了下來,他低頭去撿。正要抬起頭來,眼角瞥見一個東西向他飛來。他敏捷的閃開,一看,竟然是個芒果核!啊啊,這小猴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我才不要有這樣的同類!
  正當他鍥而不捨地準備繼續砸芒果時,卻發現樹上的猴子都抓起芒果朝他扔來。他行動不便,躲閃不及被芒果砸了好幾下,生疼生疼的。
  看來只好放棄自己去摘芒果的打算了。權且把這些芒果當做它們的善意吧,只是扔的準頭有點不好罷了。他這樣安慰自己,然後狼狽地撿起地上的芒果,急急慌慌地溜走了。
  走出一段路,他將芒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剝開皮咬了一口,真甜。這簡直算是叢林的饋贈了啊!
  吃完了芒果,他又蓄足了能量,繼續往前走了。
  
  




3

3、叢林奇遇(下) ...


  狄鼐在叢林裡鑽了半天,當他費盡了千辛萬苦鑽出一道灌木叢後,四處望望,啊,前面居然有河!
  有河好啊,有河就有水,有河就有魚吃了。狄鼐激動地想著,拄著簡易拐杖深一腳淺一腳往河邊走去。
  沒想到剛到河邊,正要低頭去看,一道水箭忽然撲面而來。狄鼐行動不便,加上看到水後心情激動,警惕性不高,竟然沒有完全避開,於是被濺了一頭一身的水。定睛往河裡一看,居然是一條噴水的魚!
  狄鼐本來想甩一匕首過去秒殺它,可是那魚看起來也太大了點。如果一匕首殺不死,還把他的匕首也帶走了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愣神間,那魚已經遊遠了,游進了水草叢裡,不見了。
  居然連一條魚都欺負老子!真他娘的邪門了。恨恨地抹了一把臉,狄鼐悻悻在河邊坐了下來。
  不過,這河裡有魚,說明這水質還算好,應該可以飲用。他用頭盔盛了水,在空地上用樹枝架好。因為天氣晴朗,他把放大鏡拿出來將樹枝點燃,開始燒水。喝了點熱水後,他用拐杖綁上匕首來到河邊,準備紮魚。
  紮魚也是個技術活。不過狄鼐從小在農村長大,紮魚這等小活計完全不在話下。他脫了鞋子,悄悄地下了水,靜悄悄站在河裡等待魚兒游過。很快,有一條倒楣的魚兒游過來了,他一竿子紮下去,中了!
  抬著魚往岸上走的時候,狄鼐的左腳踩著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大腳趾居然感覺到一陣銳痛。抬起腳來一看,居然是一隻碩大的螃蟹,鉗子牢牢地夾住了他的大腳趾。
  這下傷腳是傷上加傷了,真是倒楣催的。
  他憤恨地把螃蟹砍成了幾截,丟進了燒開水的頭盔裡。然後把魚從匕首上取下來,俐落地去鱗剖腹,掏出臟器,用河水洗了洗,砍成幾截後也扔進了頭盔裡。不一會魚湯就開始冒熱氣了。
  狄鼐灑了些鹽,又把剛才在路邊采來的已經洗乾淨的薄荷放進去,很快就有濃濃的鮮香味撲鼻而至了。
  拿出勺子舀了一勺嘗嘗。恩,真鮮,鮮得簡直讓人連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喝了熱熱的湯,再吃了鮮嫩的魚肉和螃蟹肉,渾身的疲憊仿佛也去掉了一大半。
  溫飽解決了,他決定在河邊洗個澡。在叢林裡轉了這幾天,人早就臭了。難得有河,正好搞一下個人衛生。他把褲子脫下來,在褲腳上打了個結,又在河邊做了個攔堰,用褲子網住從上游下來的小魚小蝦。
  沒有香皂,他用細沙將全身搓了一遍,總算洗乾淨了。
  洗完澡,他把褲子提起來。收穫還不錯,裡面有幾隻大蝦,還有幾條小魚。他生火將這些魚蝦用頭盔炒幹,準備作為存糧。
  他把衣服褲子都簡單地洗了,晾在河灘上。雖然已經是傍晚,太陽
3、叢林奇遇(下) ...


  卻還是很熱烈,衣服應該到晚上,就能曬乾了。
  雖然拖著傷腳行動不便,狄鼐還是砍了一堆樹枝樹葉,在山坡上搭了個簡易庇護所入住了。後腰和背上的傷口都結痂了,算是恢復的不錯。腳卻還是腫著,他拿出高濃度酒出來噴在腫脹的腳踝上,揉了半天,可惜效果不怎麼樣。
  他懊惱地停下手,將曬在外面的衣服和褲子收起來,將衣服上破了的口子補好。狄鼐又將背包裡的艾草找出來,在身上塗了厚厚的一層。然後穿上衣服就睡了。睡到半夜,他敏感地察覺到外面悉悉索索有響動。他警惕地抬起頭來,打開放在頭邊的應急電筒往外一照,一個紫色皮毛的小動物正在他白天點燃的火堆旁打轉,大概是在吃他丟棄的魚骨頭。他正想起身去抓匕首,才一動,那小傢伙已經閃電般地逃走了。
  隔天早上天剛濛濛亮,狄鼐就起床了。
  稍事洗漱後,他把昨天留下的小魚小蝦炒了吃了,開始為今天一天的伙食打算。
  因為時間比較充裕,他拿出針線,做了一個簡易的釣魚竿,然後走到河邊,挖了幾條蚯蚓,將蚯蚓穿在魚鉤上,準備釣魚。
  可是在河邊坐了半天,一條魚也沒有上鉤,看來這裡的魚都不愛吃蚯蚓。
  狄鼐正煩惱的時候,一道紫影倏忽而過,然後一條半尺長的魚就“啪”地一聲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咦,好像是昨天晚上在火堆旁看到的小動物。
  它居然給老子送魚來了?
  嘿嘿,正好可以做個魚湯吃吃。看來老子的黴運大概終於到頭啦!
  狄鼐興高采烈地撿起那條魚,在河邊剖洗乾淨後,回到原來的火堆旁,撒上鹽,生火烤魚。雖然沒有油,但是那魚挺肥的,烤起來簡直有點油汪汪的感覺。
  狄鼐覺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烤魚快好的時候,他放了點背包裡存著的香茅草在上面。清香四溢。他小心地撕下一塊來嘗嘗,蠻燙的。不過,那味道竟然比昨天的魚湯更好。
  正狼吞虎嚥間,一抬頭,他發現那圓滾滾的小東西居然又出現了,正在不遠處睜著滴溜溜的圓眼睛往這邊看。紫色的毛,烏溜溜大眼睛,簡直像是長江7號的現實版。不過身子好像更圓一點,尾巴更短一點。身子這麼圓,居然還跑得這麼快,還能抓魚。佩服佩服。
  狄鼐想,難道這小傢伙和貓是同族,所以也很喜歡吃魚?看來,它一定吃膩了活魚,想吃熟魚。狄鼐肯定地點點頭,這小傢伙絕對是昨天晚上吃了他丟棄在火堆旁的魚骨頭後食髓知味,惦記著再吃,乾脆自己逮了魚來讓他煮。看來,這小傢伙還真是賊精賊精的。
  這麼聰明的傢伙,如果能夠訓來做寵物蠻好,還能幫忙找吃的。
  狄鼐打定主意要收服它,於是大方地捏
3、叢林奇遇(下) ...


  起魚尾巴扔了過去。小東西敏捷地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就叼住了魚尾,高興地啊嗚啊嗚吃起來。吃完了,又眼巴巴望著狄鼐。
  狄鼐就把自己丟棄的魚骨頭都扔給它,它也都很歡快地搶著吃了。
  一條魚很快就吃完了。
  狄鼐拍拍手,站起身來正想要走近那小東西,和它交流下感情,它卻又閃電般地跑了。看來革命尚未成功啊,這小東西警惕性蠻高。
  正愣神間,那小東西居然又回來了,叼著的一條魚又“啪”地一聲扔在了他面前。他簡直為小東西的逮魚速度驚歎了,這麼神速。看來它還沒有吃飽。於是狄鼐又開始剖洗乾淨那條魚,放在架子上烤了來吃。
  狄鼐把烤熟的魚尾放在手裡逗它。那紫色的小東西慢慢走到他身邊,討好地望著他。狄鼐把魚尾給它,然後趁機摸了摸它的毛。它竟然乖乖的沒有跑。狄鼐欣喜若狂,看來馴服的日子指日可待。
  吃完了魚尾,小東西依然留在狄鼐面前,吃他吐在地上的魚骨頭。
  狄鼐終於吃飽了,把剩下的魚頭也留給小東西吃。望著那貪吃的小東西他心想,給它取個名字吧,叫它什麼好呢?
  阿紫?不好。太娘了。
  長江7號?不行。堅決打擊盜版。
  嘿嘿,要不乾脆叫小二好了。
  為什麼要取這麼個名呢?這跟狄鼐同志的志向有關。狄鼐同志的志向是非常非常的遠大滴。他一直在規劃存錢,想著退伍後一定要去當個飲食店老闆,每天店裡由小二伺候著,他則專門負責坐在櫃檯後面數錢。
  於是狄鼐同志終於敲定了小東西的名字,大吼一聲:“小二,上酸菜!”然後望著小二同志哈哈大笑。
  可憐的小二還不知道自己跟了一個剝削階級的主人,被那一聲大喊嚇得脖子縮了一縮,然後繼續跟地上的魚骨頭奮鬥去了。
  狄鼐從背包裡拿出地圖,看看周圍,這裡的地形壓根和地圖上對不上號。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休息了一會,收拾了行裝,找准了方向,他拄著拐杖開始繼續往前走了。小二似乎也認定了主人,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在林間穿行。
  狄鼐的情緒因此開始變得有點高昂,雖然是這麼個不會說話的同伴,也讓他感覺到安慰。何況,回去後還可以向戰友們炫耀,讓他們也見識一下這小傢伙的本領。想到這,接下來的旅程似乎也顯得不那麼單調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二這樣的萌物,是我的終極夢想哎。




4

4、險境逢生 ...


  狄鼐同志又在叢林裡行走了一天,然後在穿過無數參天大樹的枝枝蔓蔓之後,突然的眼前一亮,他看到了明亮寬廣的藍天。他終於走出叢林,來到草原了。
  狄鼐激動得簡直想放聲大吼,啊啊啊!我狄鼐終於走出來了!老子解放了!
  可惜,他很快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激動的情緒平復後,他發現這片草原一眼看過去居然是那麼的荒涼,和原始叢林一樣荒無人煙。仿佛他不是在雲南,而是來到了《探索與發現》裡的非洲草原。明明中國人口那麼多了,這麼好的草原,不可能沒有人類居住啊!難道是因為靠近叢林,太危險了所以沒人居住?鬱悶,他的腳幾乎已經到極限了。
  鬱悶歸鬱悶,他還是打起精神來往前走。平地起碼比叢林好走多了。
  
  走了沒多久,他看見前面不遠處草叢裡有東西在動。走近了,那東西露出了身子和尾巴。啊,好像是一隻野雞。這麼大,宰了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他把匕首綁在了拐杖上,朝不遠處的小二輕輕噓了一聲,然後忍著腳部的疼痛往前走了幾步,手臂一甩,拐杖被他當做標槍射了出去。
  沒想到那野雞竟然甚為敏捷,在標槍到達前騰地飛起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它張著翅膀在不遠處飛了一圈。
  
  狄鼐這才發現,那不是一隻野雞,而是一隻奇怪的大鳥。那大鳥長著火紅的冠子,羽毛異常華麗,爪子銳利如鉤。它轉了一圈,似乎發現了狄鼐是讓它受驚的罪魁寇首,朝狄鼐飛撲而來。
  快到狄鼐跟前的時候,它嘴一張,一股鮮紅的火焰從它口中噴出來,迅猛地朝狄鼐沖去。啊!這居然是一隻會噴火的鳥。
  狄鼐狼狽地往地上迅速一滾,避開了那道火焰。不過還是躲閃不及時,頭髮被燒焦了幾根。
  
  那噴火鳥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朝著地上翻滾的狄鼐連連噴火。狄鼐於是只能不斷翻滾躲避,百忙中還在心裡嘀咕:會噴火的鳥,這可是生物大發現!這鳥是什麼構造啊!真應該把它解剖了看看。
  可惜他的匕首已經粘在了標槍上,於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掏出手槍,朝那噴火鳥開了一槍。本著保護珍奇動物的宗旨,狄鼐沒有打它的頭,而是打中了它的翅膀。但那大鳥似乎生命力特別頑強,哀鳴一聲,拖著受傷的翅膀艱難的飛走了,臨走還惡狠狠地瞪了狄鼐一眼。
  
  狄鼐坐起身來,沮喪地歎口氣。看來快到手的午餐又泡湯了。他慢慢地移到前面,撿起那支拐杖,將匕首取下來放進軍靴裡,帶著小二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感到脖子上一陣疼痛,手一摸,有血。原來是一條螞蝗粘在了他的脖子上,大概是剛才在地上滾的時候沾上的。他恨恨地
4、險境逢生 ...


  將它拍了下去,用匕首將它刺死了。
  
  又走了一陣子,竟然被他發現了兩隻老鼠。他施展飛刀絕技,秒殺了它們。不管怎麼樣,他的中餐食物終於有著落了。他走上一個山坡,將背包放在地上一棵矮樹下,開始準備烤老鼠吃。小二也乖乖地跳上他的背包休息。
  這些天,他和小二也培養出了戰友般的感情。現在小二會經常在他休息的時候,爬上他的背包玩耍。小二似乎是雜食性的動物,這一路狄鼐吃什麼,它也跟著吃什麼。狄鼐感歎,真是太好養了,一點都不用操心,簡直天生就是適合當他的小跟班的。
  
  他和小二在樹下的火堆旁一人一口分食著老鼠肉,吃得開心極了。忽然,小二警惕地立起前肢來,同時豎起了小尖耳朵。狄鼐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狄鼐站起身來四處一望,遠遠的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雖然看不大清楚,可是大體上看出來是個人。畢竟會直立行走的,不是人又會是什麼呢?他激動地站起身來,準備朝那人招手。
  
  那人奔得很快,不一會就到了近處。
  狄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居然真的不是人,而是獸頭人身的怪物!那怪物頭部長著異常鋒利的兩對犬齒,身高大約兩米,全身是糾結的肌肉,看起來比野獸還野獸。
  啊啊,這他媽的究竟是不是中國的原始叢林啊!為什麼讓我碰到這麼多的怪物啊!狄鼐在心中怒吼著,然後迅速地從軍靴裡抽出匕首戒備。
  
  那獸頭人身的怪物奔到狄鼐身前,似乎頗為興奮,仰頭“嗷嗷”長嘯了一聲,然後圍著狄鼐慢慢地轉起圈子來。
  狄鼐緊張地盯著那怪物發紅的眼睛,提防它驟起發難。
  沒想到這只還沒有解決呢,遠處又飛奔來無數個獸頭人身的怪物。一隻還好對付,兩隻、三隻……狄鼐簡直想暈倒。老天,不要這麼考驗我啊!
  
  那些後面趕來的怪物,手裡都握著木棒,在和第一隻對看了一眼後,桀桀怪笑著朝他圍過來。
  那最先過來的怪物沒有拿木棒,就那樣張著雙手撲過來,看樣子是想把他抱住。
  狄鼐心中已經糾結了半天,這些怪物到底殺還是不殺呢?殺?畢竟它長著人的身子,殺了有點同類相殘的感覺,雖然實在不想承認這是同類。不殺的話,自己肯定逃不了。看樣子它們是想抓住他,也不知道抓回去幹什麼。不過他想,要是被抓了去,肯定會生不如死了。不會是切了烤肉吃吧?他打一個寒戰。
  
  一轉眼間那怪物已經到了近前,倉促間不容他再多想,一轉身一扭腰,匕首瞬間揮出。怪物頸間噴出一道血箭,身子未停,沖出去好遠才倒下。
  大概是見了同類的血,那些怪物變得狂躁了,“嗷嗷
4、險境逢生 ...


  ”怪叫著一起揮舞著棒子沖過來。狄鼐毫不畏懼地迎上去,和它們戰成一團。可是他的腳受了傷,行動間沒有以前快捷;又在叢林裡消耗了那麼多天,體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在刺傷了幾個怪物後,他已經被木棒砸了好幾下。小二在旁邊焦急地吱吱叫著,閃電般的跳上那些怪物的肩頭咬它們,卻被怪物們一巴掌拍出去好遠。它畢竟是太弱小了。
  迫不得已,狄鼐抽出手槍,一槍一個,又結果了4個怪物。可沒有多的子彈了,他只能靠匕首勉力支撐。一閃神間,他被一根木棒擊飛了出去。
  
  正當他吐血倒地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吼傳來,狄鼐感覺到一陣勁風從身旁劃過,有什麼動物將他面前的怪物撲倒了。
  他凝神一看,居然是一只有著金黃羽翼的黃金大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翼虎?
  啊,這賊老天,還有更多驚喜給我嗎?
  這從天而降的翼虎好像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攻擊的是那些獸頭人身的怪物。那翼虎異常勇猛,一口咬住一個怪物的脖子,瞬間就把它殺死了。霎時間血氣四濺,這方寸之地成為了修羅場。那些怪物被嚇住了,四散著奔逃,卻一個也沒有逃過。
  
  終於,所有的怪物都被殺死了。那翼虎抖了抖身上的毛,收攏翅膀,回身慢慢朝狄鼐走來。這時候,讓狄鼐更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只翼虎在靠近他不遠的地方,以及其詭異的方式轉化成了人。
  妖……妖怪!
  狄鼐擦了擦眼睛。明明剛才還是動物形態的,現在真的是變成了人!
  難道雲南還處於神話時代?狄鼐不無糾結地想。
  
  不過,面前的這個人雖然個子高了點,目測大概有兩米二、三,肌肉糾結,野性十足,可是確實長著人的臉人的身子。他的□圍著獸皮裙,肩背部上有著金色的獸紋。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瞳仁,五官俊朗,輪廓深刻,看著挺年輕,俊美有如神祗。那身材那長相,真讓身為男人的狄鼐深深地嫉妒了。
  狄鼐想,這不像是妖怪,難道是神仙?雖然狄鼐平素都是無神論者,可眼見為實啊!
  反正他沒有感覺到他的殺氣,也就放下了戒備。
  
  那年輕人走到了他面前,關切地說著:“¥@#&%*!……”
  狄鼐一頭霧水,一個字也沒有聽懂:“你說什麼?”
  雲南的語言他學過一些,周邊小國的語言他也能聽懂一點,這個人的語言卻完全陌生。
  “你是什麼人?”
  “@¥#§&※%!……”
  “這裡是哪裡?”
  “㊣¥⊙#&﹌!……”
  
  狄鼐和他雞同鴨講地溝通了半天,確認溝通無效後,拿出背包裡的急救包開始給自己治傷。他剛才背上中了一棍子,大概受了點內傷。他拿
4、險境逢生 ...


  出急救箱裡的維生素K,吃了一顆,那是可以促進凝血的。右手臂好像被劃了一道口子,好在並不深,不影響活動。他拿出繃帶,簡陋地包紮了一下。
  又檢查了一下全身,還好,其他地方只是稍微破了皮,肌肉有點紅腫,沒有傷到骨頭。不過,腳算是基本動不了了。還是有點淒慘。
  
  忽然想起剛才忠心救主的小二,往四周一瞄,果然,小二瑟瑟發抖地蹲在不遠處,大眼睛濕潤地望著他。
  他開心地朝小二招手:“小二,過來。”
  小二小心翼翼望瞭望那金髮的青年,瑟縮了一下,最後還是飛速地射進了他的懷裡。狄鼐仔細地查看了小二的身體。還好,沒受什麼傷。
  
  那青年在旁邊看了一會,忽然慢慢蹲□子,又把變成了一隻翼虎。這只翼虎側過身子拿背脊對著他,大大的金色眼睛望了他一眼,又往自己背上瞄,好像在示意他爬上去。
  狄鼐現在有點破罐子破摔了,心想自己已經這樣了,部隊的救援也沒有看見,正常的人也沒有看見過一個。自己傷成這樣一個人呆在草原上等於是尋死,不如就跟著這只翼虎去看看好了。畢竟,也看不出它有什麼惡意。
  於是,狄鼐把背包整理好,把小二也塞了進去,只露出半個頭,然後慢騰騰挪到了翼虎的背上,完好的那只手抱住了翼虎的脖子。這虎怕是足有兩米長,他一米八的個子,整個趴在它背上,也不見掉下來。
  
  翼虎在他抱穩後,刷地展開翅膀起飛了,很快就沖上了離地幾十米的高空。金黃色的羽翼在陽光下閃耀著,異樣的漂亮。狄鼐伸手摸一摸,發現那翅膀上竟然沒有毛,像是鋼鐵一樣的堅硬。
  狄鼐想,有這樣一個坐騎真是拉風啊,不知道能不能誘拐它跟我回去。如果騎著這大傢伙回去,那些兄弟們還不得羡慕死?
  不過如果它被發現了,被人抓去解剖就不太好了。還是算了,它住在都市里自己還得擔驚受怕。
  狄鼐在翼虎背上往下望,發現他們飛過了草原,又飛過了幾座山,地面上動物有很多,卻還是完全沒有人煙。
  難道他真的穿越到了非洲草原嗎?
  而且,他到底是要帶我去哪啊,這麼久都沒有飛到。算了,隨便去哪吧!
  狄鼐迷迷糊糊地想著,把頭埋進翼虎頸間的毛髮裡,慢慢地昏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狄鼐同志居然還沒有發現,他早就穿越了!
你猜我猜大家猜:獸人會住在什麼樣的地方呢?




5

5、老子穿越啦? ...


  弗雷是在叢林裡捕獵的時候,發現並救了這個雌性的。
  
  當時他聽到呲獸的嚎叫,覺得好奇就從叢林裡跑出來查看。這一看嚇了一跳,被那些呲獸圍攻的居然是個雌性。雌性不應該都有獸人保護著的嗎,為什麼會獨身出現在這危機四伏的草原上呢?
  那雌性頭上蓋著一個奇怪的蓋子,穿著身奇怪的花衣服,拿著一個鋒利的器具在和呲獸搏鬥。沒想到他竟然能夠把呲獸殺死,這是他見到過最勇敢的雌性了。要不是看他情況危急了,他真想繼續觀察下去。
  
  他沖過去,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了那個雌性。他發現,那個雌性的臉上也有奇怪的花紋,難道那是他的獸紋?可他身上確實是雌性的味道啊!難道是因為長得太醜,所以被部落遺棄了嗎?
  他問他是不是被遺棄了,可是明顯他們語言不一樣,不能溝通。
  他憐憫地看著他,決定先帶他回自己的部落治傷。
  他一路帶著那個雌性,飛到了大巫住的山洞裡。
  
  “安其羅,我帶回來了一個其他部落的雌性。他受傷了,你幫忙看看吧。”他朝山洞裡正在清理草藥的大巫喊道。
  大巫很快過來把他搬到石床上,取下背包,讓他平躺,為他診治。
  弗雷看著面色潮紅,不斷昏睡的雌性,不安地問道:“大巫,他沒事吧?”
  大巫摸摸狄鼐的頭:“他有點發熱。沒事。我給他擦擦身,吃點藥就會好了。我要為他治傷了,你先出去吧。”
  弗雷又看了狄鼐一眼,轉身出去了。
  大巫也轉身去準備草藥。
  
  這時候,一個圓滾滾的頭,從放在角落的背包裡鑽出來,四處望瞭望,嗖的一下竄出來,跳到了石床上。
  大巫感覺到了,轉頭看了一眼,笑笑又轉過身去繼續忙活了。
  大概是覺得安全了的緣故,狄鼐在昏睡中被人灌了藥,又擦了身,塗了藥,依舊呼呼大睡。
  
  傍晚的時候,弗雷又來了。簡單地介紹了今天救這個雌性的經過,弗雷問道:“大巫,你說他會是哪個部落的呢?他會不會是因為長得醜,所以被部落遺棄了?”
  “長得醜?”大巫驚訝地笑了。“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看他的臉,花花綠綠的,還不醜嗎?”
  “哈哈,他可一點都不醜。他臉上一定是塗上了什麼東西,洗掉就好了。”
  弗雷聞言有點好奇,不知道他真正的樣子到什麼是什麼樣的呢?在大巫的清洗下,狄鼐的臉露了出來,果然,那是一張蠻好看的臉。
  濃濃的劍眉,高挺的鼻樑,性感的薄唇。因為受傷的緣故,皮膚有點蒼白。長長的睫毛蓋在臉上,讓他有一種誘惑人心的脆弱。
  弗雷望著狄鼐,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趕緊轉開視線問道:“大巫,他怎麼樣
5、老子穿越啦? ...


  了?怎麼還沒醒?”
  “沒事,應該快醒了。”
  
  正在他們說話間,床上的狄鼐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來看看周圍,他是在一個山洞裡,蓋著獸皮躺在一個石床上。手臂上的傷看來是被很好的處理了,腳踝處也上了藥,涼涼的,很舒服。
  石床旁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救他的那個金髮大個子,另外一個陌生人比較年長,黑髮黑眼,留著長髮,看起來要矮一些,大概有兩米的樣子,身材修長,不但□圍著獸皮,上身也圍著獸皮,好像蠻溫柔的。
  
  金髮大個子看到他醒來,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那年長的陌生人也彎□來跟他說話:“#§&※%……”
  還是一句也不懂。狄鼐懊惱地摸摸頭,語言不通真是一個大問題啊。
  他低下頭,這才發現身上的血跡被擦掉了,衣服也被換掉了,現在圍著□的是塊獸皮裙,上身也同樣圍著一塊獸皮裙。還好,內褲沒有脫。不然他真會不習慣。
  他知道,這兩個都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是從床上爬了起來,撿起一隻鞋穿在沒有受傷的那只腳上,然後站起來朝他們鞠了一個躬。
  
  那年長的陌生人看到他這樣,忽然一拍腦袋,高興地跑出去了。
  不一會,就看到他拿著一個竹筒,盛著一竹筒水跑了進來。他把竹筒遞給狄鼐,做了一個喝水的姿勢。
  狄鼐想,大概這是他們這裡待客的禮節。雖然這水沒有煮開,不過既然這裡的人都是喝這個水,那應該是沒問題的。何況他也確實渴了。於是,他咕嘟咕嘟就把那一竹筒水喝光了。那水竟然異常的清甜。水落進肚子裡,仿佛讓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熨帖了。
  “真好喝。”他感歎了一聲。忽然發現自己在講一種奇怪的語言,自己從來沒學過,卻能夠很清晰地講出來。那語言很像金髮大個子的語言。
  那年長的陌生人帶著欣慰的笑意望著他溫柔的說:“你好,異族人。”
  
  咦,為什麼他突然就全部能夠聽懂了呢?狄鼐疑惑地問道:“你好,感謝你們救了我。請問我為什麼突然學會了你們的語言了呢?”
  年長者很快為他解惑了:“你剛才喝的,是我們部落的聖水。喝了聖水,你就可以算作是我們部落的人了,所以也就懂得我們部落的語言了。”
  還有這樣的事?真是奇妙。他忽然想到,這裡到底是哪裡呢?自從他到了叢林,遇到的事情是越來越離奇了。於是他開口問道:“請問這裡是哪裡?是雲南嗎?”
  年長者答道:“雲南?那是什麼地方?我們這裡是翼虎族部落。我是部落的大巫,我叫安其羅。這位是我們部落的弗雷。”
  狄鼐聽了之後,更是一頭霧水了
5、老子穿越啦? ...


  :“請問你們知道現在是哪一年嗎?”
  大巫奇怪地說:“現在是神曆354年啊,你不知道嗎?”
  啊,神曆354年是什麼年份?
  居然又出現溝通無效的情況了。難道這裡是世外桃花源,所以不知有中國,更遑論雲南?
  
  他小心地跳動著往外走了幾步,探出頭來向外看,原來這個山洞是建在一個峽谷的山崖下的。峽谷裡植被茂盛,還真有點桃花源的感覺。
  他回過頭來,理一理思路,又開口問道:“請問,除了你們部落的人,你們還有沒有見過別的人?”
  “見過啊!除了我們翼虎族部落,在東方有翼蛇族部落,在北方有翼豹族部落。我們這三個部落都是被神賜福的,所以部落的族人都是以和神最相近的面貌出現。你,不是另外兩個部落的人?”
  狄鼐搖搖頭。他真是越聽越糊塗了。隔了一會,他又問道:“翼蛇部落和翼豹部落離這裡有多遠?”
  弗雷在旁邊插口說道:“翼蛇族部落我去過,我飛了18天才到達那裡。翼豹族部落聽老人們說,和翼蛇族部落一樣的遠。”
  
  狄鼐是見識過弗雷飛行的速度的。他飛了18天,才能到那裡的話,那中途一定會經過城市,那樣就不可能沒有見過其他人啊。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狄鼐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為什麼在叢林裡走了那麼久都沒有遇到人的跡象?為什麼開了信號槍也沒有人來救援?為什麼一路上遇到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動植物?
  他,他大概是毫無徵兆地穿越啦!
  
  其實上中學的時候他也在網上看到過穿越小說,當時還很羡慕那些穿越者穿越後的瀟灑生活呢!自己真正遇上這種事情了,他卻覺得太倒楣了。畢竟有誰一穿越就九死一生的?而且他穿越後也沒有成為超人或者救世主,而是倒楣地被圍攻,需要別人救。
  他先前一直沒有意識到穿越了,主要是因為雲南這地方自古以來都是有點神秘的,他以為這幾天遇到的那些奇怪動植物都是自然界的特殊現象。何況當時他降落以後確實是在亞熱帶叢林裡,和他們當時預訂的訓練地點沒有太大區別,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多想。
  他看看身上的獸皮,又看看山洞裡簡陋的擺設,根本就沒有現代的東西。這壓根就是原始社會。他無力地認清現實,他真的是穿了,穿到了原始社會!
  可是,他一點也不想穿啊!神啊,求求你讓我穿回去吧!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回去。不過,這一切都得等到身體養好之後才行。
  
  他正在胡思亂想,大巫又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狄鼐。”狄鼐老老實實回答。
  大巫點了點頭:“狄鼐,我用龜甲占卜出神的
5、老子穿越啦? ...


  預示,近期將有神的使者降臨,改善我們部落的生活。你不是其他兩個部落的人,那麼很有可能就是神的使者了。請你不用擔心,安心在這裡住下。”
  狄鼐雖然對大巫的說辭感到好笑,卻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他往山洞裡四處看看,這個山洞裡只有一張石床。兩個大男人,雖然說不用顧忌什麼,可畢竟不熟。就這樣貿然和陌生人一起睡在一個床上,還真有點彆扭。
  這時候弗雷說話了:“佩格已經搬去和倫恩一起住了,你可以到他的山洞裡去住。”
  大巫也點頭表示同意:“狄鼐,你的傷只要小心保養就行了,隔幾天再來我這裡換一次藥。我拿點草藥給你,你去熬了喝。”
  狄鼐點點頭。
  
  他正準備挪過去將背包拿起來,弗雷已經眼疾手快地把背包拿在手裡,將放在床上的頭盔塞進去,又接過大巫的草藥也塞了進去。他抬起頭來四處看看,看到在床邊狄鼐原來穿的衣服,拿起來塞進背包,又一把拎起在床腳瑟瑟發抖的小二,也塞了進去,然後在他狄鼐面前蹲□說:“你行動不便,我背你吧!”
  狄鼐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你給我一根木棍就行。”他一個大男人,讓人背,太可笑了。
  大巫在旁邊搖搖頭,不贊同地說道:“你這腳踝,是一點也不能著力了,不然會養不好的。”
  狄鼐還要堅持,弗雷卻把背包往肩上一扛,一把抱起狄鼐就往外走。
  
  天,公主抱!老子可是成年的大男人!
  “喂,放我下來,我自己走!”狄鼐抬起完好的手一肘子就往弗雷胸口頂去,卻發現自己好像頂到了鐵板一樣,手肘都生疼生疼的。
  他又想用完好的那只腳來踢他,卻發現身體好像被固定住了,動都不能動。又不能用必殺技來對付他,畢竟弗雷也是好意。最後他洩氣了,安分地任弗雷抱著走。算了,讓他抱一下也不會少塊肉,何況自己受傷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走出山洞,狄鼐發現這個峽谷還真是蠻漂亮的,綠樹成蔭,中間還有一條小河緩緩流淌,河邊開著不知名的花朵,鮮豔異常。
  走了一段,狄鼐突然喊停,對弗雷說:“放我下去,我去撒泡水。”
  弗雷似乎不太明白,於是狄鼐指指□,也不管弗雷明白了沒有,一掙就跳下去了。他單腳跳到一棵大樹後面,毫不客氣地解開褲帶就開始方便了。
  他沒看到,弗雷看了樹後面的他一眼,淺棕色的臉上似乎泛起了一層紅,然後騰地轉過身去。
  不一會,狄鼐從樹後又跳了出來,認命地走到弗雷面前就不動了。
  弗雷有點尷尬,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抱起狄鼐往前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五一放假,第四章評論超20,所以加更了哦!
為了加更,讓評論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話說,狄鼐同志似乎真是一點也沒有害羞的神經啊!
PS:弗雷小哥為狄鼐同志拿東西的時候,漏了一樣,那是什麼?




6

6、見鬼的雌性 ...


  一路上沒有遇到部族裡的人,狄鼐卻發現頭頂上空不斷有翼虎盤旋,一飛到崖壁處就不見了。
  狄鼐問弗雷:“你們獸人都住在崖壁上面?”
  弗雷說:“獸人和有了伴侶的非獸人都住在崖壁上面的山洞裡。”
  “啊,那多不方便啊!要是有了小孩,不怕小孩子掉下來嗎?”
  “如果有了小孩,就會另找一個山洞給孩子住。”
  “啊,是這樣啊!”那這裡的小孩真可憐,那麼小就要獨自生活。狄鼐在心中嘀咕。
  
  其實弗雷沒有說清楚,剛生下來的小孩,一年之內大人和小孩都會和他們一起住在下面的山洞裡的。等小孩長大一些之後,大人才會晚上回到崖壁上的山洞裡休息,白天還是會來照顧他們的。如果有大一點的孩子,那麼大點的孩子就會負起帶好弟弟們的責任了。這些當然都是後來狄鼐才知道的了。
  
  佩格的山洞並不太遠,他們花了十多分鐘就到了佩格的山洞。
  時間當然是狄鼐看了手錶後知道的。他心想:幸好我帶著我的瑞士機械表,不然我從此就成為被時間遺忘的人了。
  山洞門口有兩個人在那等候,同樣都是高個子。高的那個應該有二米二,只比弗雷矮一點,矮的那個應該也有一米九。看到這兩個人,狄鼐鬱卒地想這個部落的人都是這麼高嗎?他簡直有點懷疑自己是從矮人國來的了。
  高點的那個黑髮黑眼,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圍著獸皮,背上和弗雷一樣有隱隱的獸紋,鐵塔一樣的壯實;矮的那個和弗雷一樣是金髮,卻是灰眼。他和安其羅一樣上身圍著獸皮衣,下/身圍著獸皮裙。
  
  弗雷把狄鼐放下來,介紹說:“這是倫恩和佩格。這是狄鼐。”
  狄鼐很禮貌地向他們問好。
  下午的時候弗雷就把狄鼐的情況告訴佩格了,所以佩格早早就來山洞幫忙收拾東西,打掃衛生,並烤好了晚餐,等在那裡了。倫恩正好也沒有什麼事,於是兩人就在那一起等。
  金髮的佩格熱情地握住狄鼐的手:“你不要跟我客氣,我是弗雷的哥哥,這裡如果缺了什麼,你和我說,我一定幫你找來。”
  狄鼐感激地笑:“你們真是太客氣了,謝謝!”
  
  狄鼐扶著弗雷的手臂跳著走進山洞,發現這個山洞基本和安其羅的山洞類似,不過門口不像安其羅的山洞那樣用巨石遮擋住了一半,而是用高大的樹木來遮擋的。裡面的設施很簡陋,一眼看去只看到一張鋪著獸皮的石床。
  石床旁邊的火塘裡生著一堆火,旁邊放著一堆木柴。火塘裡的木頭架子上烤著不知名的肉類,閃著誘惑的油光。火塘邊還放著幾塊大石頭,看來就是座位了。
  狄鼐的肚子應景地咕咕叫開了。於是四個人很快坐下來圍著
6、見鬼的雌性 ...


  火塘開吃。
  佩格介紹說這是倫恩獵到的山豬。
  山豬上已經灑上了鹽,弗雷很自然地從架子上撕下一塊烤肉遞給狄鼐。狄鼐也毫不客氣地接過去了。他實在是餓的狠了,而且,這很可能是他們的待客之道,拒絕就太不夠意思了。大家都是男人,那麼扭扭捏捏幹什麼。
  
  小二從背包裡爬出來後一直緊緊地跟在狄鼐身邊,看到狄鼐吃肉,就開始在他腿邊挨挨擦擦。於是狄鼐撕了一小塊肉扔給它。它馬上就安穩了,低下頭開始狼吞虎嚥。
  佩格說:“你那個是咕嚕獸。跑得很快,平常是很難抓到的,沒想到願意被你養。”
  狄鼐有點得意地笑了,摸著咕嚕獸的頭說:“它叫小二,我被襲擊的時候,它還幫我的忙呢!”
  
  佩格好奇地問道:“說起來你那時候真的太危險了,你怎麼會一個人跑到草原上去了呢?”
  狄鼐尷尬地摸摸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莫名其妙地就去了。”
  “那以後你要小心點,千萬不要獨自出部落。草原上有很多兇猛的野獸,就像你遇到的呲獸一樣,那對我們非獸人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存在。”
  “哦,那個叫呲獸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對了,什麼是非獸人啊?”狄鼐好奇地問道。
  “你連這個也不知道?”佩格驚異地張大眼睛。“弗雷和倫恩都是獸人,他們都是能變身的,身上有獸紋,像我和你這樣不能變身的,就是非獸人了啊!”
  “哦,是這樣啊!”狄鼐在心中為自己當初認為弗雷是妖怪的想法汗顏。
  
  “對了狄鼐,我聽弗雷說你殺死了好幾隻呲獸是嗎?”
  在看到狄鼐點頭後,佩格興奮地說:“你真是太勇敢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雌性。”
  “雌……雌性?”狄鼐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佩格沒有注意到狄鼐的異常,依然興致勃勃。“雖然我和你一樣是雌性,可我卻連一個動物都沒有獵到過呢!”
  倫恩在一旁不滿地插話:“狩獵的事情交給我們雄性來做就行了,你們雌性就不要操那個心了。”弗雷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狄鼐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剛才那兩句話裡,佩格說和自己一樣是雌性,倫恩說他是雄性。
  
  啊?老子明明是男人,怎麼可能會變成雌性。
  他正色問佩格:“我和你都是男人,你為什麼說我們都是雌性?”
  “什麼是男人?不懂。我們非獸人都是雌性啊!”佩格回答得有點理所當然。
  “那女人呢?這裡有沒有女人?!”狄鼐簡直有點抓狂了。
  “女人是什麼?”佩格茫然。
  狄鼐耐心解釋:“女人就是可以生小孩的那種人。”
  “哦,我明白了。”佩格恍然。“你說的就是雌性啊!雌性都可
6、見鬼的雌性 ...


  以孕育孩子的。”
  啊,老子才不是雌性,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狄鼐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佩格一番,明明是男人的構造啊,怎麼能生小孩呢?
  而且女人都到哪裡去了。不會這個世界就沒有女人吧?
  
  狄鼐忽然想起,就算這個世界的人只分雌性和雄性,沒有女人,可野獸應該還是分公的母的吧?
  他眼珠一轉,忽然就看到了地上還在埋頭和山豬肉奮鬥的小二。嘿嘿,這不現成有一個樣品嗎?先看看再說。他陰險地笑了:“小二,過來。老子要看看你有沒有小雞/雞。”
  小二猝不及防被他拎起來托在手掌上,四腳朝天。它掙扎了幾下,差點被肉卡住喉嚨。最後還是乖乖地接受審閱。
  啊,真的有小雞/雞。狄鼐鬱悶了。
  
  其他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在迅速地非禮完小二後,又突然怔怔發起了呆。
  很快狄鼐又想,只有一隻野獸,這也說明不了問題。可能小二本身就是公的。
  他忽然想到,男人不能產奶,那這裡是怎麼孕育小孩的呢?於是又開口問道:“那生下來的孩子吃什麼呢?非獸人,那應該是不能產奶的吧?”
  佩格似乎有點害羞,眼神閃爍了一下:“哦,孩子一般都是獸人們出去抓母獸來餵奶的。”
  啊?那看來這個世界的野獸還是分公母的啊!可為什麼野獸正常,人反而異常了呢?難道說這個部落有什麼不一樣的歷史?
  
  於是他開口說道:“你們還是和我說說你們部落的傳說吧,不然我真是不能理解。我想知道為什麼這裡雌性和雄性長的差不多,只有變身和不變身的區別。”
  倫恩說:“這個由我來說吧!我比較清楚。”
  倫恩的父親是族長,所以很小的時候就聽過部落的傳說了。
  相傳最早的時候,這個世界是沒有人的,只有植物和動物。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人。除了有翼虎族,還有翼蛇族和翼豹族。那麼人是怎麼出現的呢?
  原來創世的大神在這個世界歷劫時,曾經得到過虎族、豹族和蛇族的幫助。歷劫過後,大神論功行賞,賜予他們神翼,並讓他們可以變身成人,成為有智慧的,和大神最相似的存在。他們的人類史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大神還教會了他們用年月日來計算時間。
  狄鼐想,那大神說不定就是來自未來的人,不然為什麼用的也和地球一樣的計時法則呢?
  
  可是,那一場劫數對和大神一起歷劫的虎族、豹族和蛇族的打擊也是毀滅性的,它們都只剩下了強壯的雄性,雌性全部死亡了。沒有雌性,就沒有後代,也就無法繁衍生存下去。
  大神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他想了想後說:“我可以賜給你們繁衍的能力,你們中間如果願意
6、見鬼的雌性 ...


  成為雌性繁衍子嗣的,喝了我留下的聖水,就可以孕育孩子了。不過,因為要養育孩子,那雌性就不能變身了。”
  最後,為了部族的繁衍,體質較弱的雄性主動承擔了繁衍的責任成為雌性,讓種族延續了下去。幾百年過去,部落也就發展到了今天這個樣子了。
  狄鼐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哎,這個世界居然真的一個女人也沒有,真是個變態的世界!
  狄鼐又想,大神為什麼不造個美女出來呢?
  很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樣子!真是悲劇!
  啊啊,不過最悲劇的還是我!我明明見識過美女的啊!為啥子那些種馬文男豬穿越到異界,都是美女環繞、左擁右抱,老子卻穿到這麼個男人國,還是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啊。不要說美女了,連女人都沒有。啊啊!老子不活了。
  嗚嗚,我可愛的波濤洶湧的蒼井空!我從班副那裡借來還只偷偷瞧過一次啊!以後老子要看,大概只有在夢裡相會了。
  更悲催的是,老子的處男之身都還沒有來得及獻出去呢!
  狄鼐在心中暗暗為自己狠狠抹了一把辛酸淚。
  
  不行,老子一定要回去。老子要抱女人!老子堅決不做雌性!
  他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等傷一好,就立即去他來的那片原始叢林找回去的路。他仔細想過了,他應該是在空降的過程中穿越的。
  當時狄鼐在降落的地方是做了標記的。如果真的在那片原始叢林上空有時空漏洞,說不定那時空隧道還在,到時候就可以回去了。
  埋頭在那邊吃邊心中嘀咕了好一會兒,狄鼐忽然想到了一個剛才忽略掉的問題。想到那個,他神色不由得有些詭異。他艱難地開口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狄鼐同學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有能猜出來的筒子嗎?

另:不是偽更,改了一個重要的小BUG。




7

7、聖水不是那麼好喝的 ...


  埋頭在那邊吃邊心中嘀咕了好一會兒,狄鼐忽然想到了一個剛才忽略掉的問題。想到那個,他神色不由得有些詭異。他艱難地開口問道:“你們剛才說的大神的那個可以讓人有孕育子嗣能力的聖水,現在還有嗎?”
  弗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有啊,剛才你在大巫那裡喝到的聖水,那就是了。”
  “啊!你說什麼?”狄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也就是說,我喝了以後也能生小孩了?”
  佩格在旁邊肯定地點頭:“那是肯定的啊!我們部族的雌性,就算是不喝聖水,也能生孩子的。如果是異族的雌性,只要喝了聖水,就能懂我們的語言,也能生小孩。”
  狄鼐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簡直想跑出去抓住大巫的頭搖晃:“為什麼給老子喝那個聖水,為神馬!!!!!!”
  狄鼐同志躁狂了!
  
  可大巫當時確實也是好心。因為他們語言不通,要溝通是很困難的。不溝通,他無法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要溝通,就要喝那個聖水。喝聖水,就必然產生點副作用,例如……
  真是有得必有失啊!狄鼐簡直欲哭無淚。
  他成功地被這個無情的事實打擊到了,然後就有點懨懨地吃不下東西了。
  餘下的三人看他好像吃飽了的樣子,也就以最快速度收拾好殘局,算是吃完晚餐了。
  火塘裡的火快要熄滅了,於是佩格拿著一根燃燒的樹枝點燃了石壁上的油燈。說是油燈,其實是山壁上突出的一個石塊,上面凹陷下去的地方放了點動物油脂,一根麻繩作為燈芯。
  狄鼐想,他們還知道用麻繩來點燈,看來也不算太原始。
  
  弗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大竹筒,裡面裝滿了水。他把竹筒放在地上,告訴狄鼐:“你不是要熬藥嗎?這個水是乾淨的。”
  狄鼐感激地點頭:“真是謝謝了。”
  佩格在旁邊說道:“你受傷了,我和你住在一起照顧你幾天吧。”
  佩格這樣說的時候,倫恩就在一旁用怨念的目光瞅著他。
  狄鼐看了很想笑,他搖頭:“謝謝,不用了,這點小傷,不影響行動。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於是佩格也沒有再堅持。
  弗雷其實挺擔心他的,因為狄鼐傷的還是有點重。雖然他是一個很厲害的雌性,可受傷了一個人生活還是很不方便的。可他又是雄性,不能留下來照顧他。佩格又是有伴侶的人了,讓他丟下伴侶來照顧狄鼐也有點強人所難了。最後弗雷想,自己還是白天的時候過來,多多照顧一下他比較好。
  
  弗雷走過去取出背包裡的草藥,一眼瞄到頭盔,就拿出來問狄鼐:“先前都忘記問你了,這個是什麼?”
  狄鼐介紹說:“那是頭盔,可以放在火上
7、聖水不是那麼好喝的 ...


  燒,燒不壞的。我準備用它來熬藥呢!”
  佩格和倫恩好奇地跑過去看,發現那個東西圓圓的,摸起來硬硬的,外面是綠綠的顏色,不知道是用什麼做成的。兩邊還綁著兩根綠色的帶子。
  弗雷在他們看完後,按狄鼐說的把上面綁的帶子拆了下來。他抓了一把草藥放進頭盔裡面,再倒了點水進去,然後把它架在了火塘的木架子上,又往火堆了添了幾塊硬柴。
  然後,他們三個就站在那好奇地盯著頭盔看了半天,發現真的一點都燒不壞,不由都嘖嘖稱奇。
  很快藥就熬好了,弗雷把頭盔從木架上端下來,放在旁邊晾著,讓狄鼐等一會稍微涼點了再喝。
  
  倫恩在山洞角落掀開一塊獸皮,露出下面一個泥質的盆子,然後從盆子裡抓了一把什麼東西灑在了門口。
  狄鼐看到那是白色的粉末,猜測道:“這是……石灰?”
  倫恩點點頭:“是,石灰可以防毒蟲。”
  看來,原始人挺能幹啊,連石灰都認得。狄鼐想,也許自己得對原始人的智商重新定義。
  
  左右看看,沒什麼可幫忙的了,他們三個也就起身一起告辭了。
  佩格最後一個出去,他告訴狄鼐:“如果早上你要洗漱,可以直接去河邊,我們都是從那條河裡取水喝的。你如果要方便的話,在前面左轉不遠處就有一個方便的地方。那是我們非獸人專用的。”
  狄鼐點頭,是哦,山洞裡連廁所都沒有。哎,真懷念現代的衛生間啊!
  佩格又叮囑他:“你的傷腳,一定要好好保養,不要著力。你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站在山洞外面喊我就可以了。我住的山洞,就在這個山洞的左上方。”
  狄鼐點點頭。恩,看來以後交流基本靠喊了。假以時日,怕是可以練成佛門獅子吼。
  
  看著他們出了山洞,狄鼐轉過頭來仔細打量這個山洞。
  山洞還蠻寬敞的,但並不是四方的,越往裡去越矮。不過,連弗雷這樣高的個子都能站在洞裡走動,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左邊牆壁上掛了一捆麻繩,大概是佩格編的。角落裡放著一些木棍,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在一個角落還有一個泥做的山洞邊上還零散地放置著一些石塊,一個較大的石塊上擺放著石斧、石刀。除此之外,山洞裡就只有一些獸皮了。沒有看到陶器的存在。看來,他們依舊處於舊石器時代。
  狄鼐感歎,原始人真是過的苦啊!
  
  他小心地挪過去把藥端起來喝了。那個草藥他粗略的看過了,確實是對他的傷有好處的,裡面有田七,還有退熱的柳樹皮。看來,這個部落在用藥方面,也已經積累了一些經驗了。
  狄鼐之所以會認得草藥,是因為他有一個舅公是農村的赤腳醫生,但不是那種騙
7、聖水不是那麼好喝的 ...


  人的,而是祖上傳下來的醫術。狄鼐當時從村裡去鎮上上中學,有很長一段時間寄住在舅公那裡,沒事就幫舅公照顧病人,沒有病人的時候就和舅公一起上山采藥,因此他對中草藥算是有一定的瞭解了。他舅公本來想在他高中畢業後,就收他當學徒。可惜的是,沒等他高中畢業,舅公就去世了。當時狄鼐還很是悲傷了一陣子,畢竟舅公是那樣一個慈祥的長者。
  
  狄鼐用竹筒裡剩下的水漱了下口、抹了把臉,就躺到石床上準備休息了。
  床是石床,對於特種兵這種經常風餐露宿的人來說,這根本不算艱苦。何況石床上還鋪著厚厚的獸皮,摸起來挺柔軟的,看來是特別照顧他了。
  小二乖巧地跑過去挨著他一起睡。他摸摸小二毛茸茸的頭,開始對這段時間的遭遇進行一個回顧和展望。
  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他好像突然地沒有了存在感。
  以前當兵的時候,目標就是為國盡忠,然後存錢養老。那時候,雖然身邊沒有爹娘陪著了,可還有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們。教官和兄弟們肯定已經發現他失蹤了,現在正在組織搜救吧?
  想到這個,狄鼐就有些鼻酸。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他們啊!
  
  在這個異界,什麼都是陌生的。雖然他們看起來也很友善,可總覺得自己和他們不是一樣的人。
  其實以狄鼐的眼光來看,這裡的人智慧應該比地球歷史上的遠古智人要好的多。當時弗雷說他飛了18天才到翼蛇族部落,可見他們已經懂得數學的10進制,好像也懂得年月的計算。但現在他們還處於舊石器時代向新石器時代邁進的時期,一直也沒有發展畜牧業,究其原因,大概和獸人們在掠食方面很強悍,部落不缺少食物有關。
  他的傷沒怕是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在這期間需要仰仗他們的還有很多,因此必須要和他們處好關係才行啊!
  那大巫說他是神的使者,會幫助他們改善生活,雖然不知道自己來這裡是不是神的安排,至少在這一個月的養傷期間,盡力地幫助他們吧!
  這樣想著,他迷糊起來。
  
  就在狄鼐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他聽到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在寂靜的夜裡聽來有一種特別的味道,讓人心癢癢的。
  啊啊,他知道了,那肯定是獸人夫夫們在做運動!這些山洞的隔音真是不好!
  他們大概也不覺得這是需要害羞的事。畢竟在他們看來,順從身體本能,繁衍子嗣,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過,狄鼐覺得他們一到晚上就做運動這件事情其實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在原始社會,一到晚上就基本沒有什麼娛樂了,獸人們精力充沛,只有做點愛做的事了。
  
  如果是在原來
7、聖水不是那麼好喝的 ...


  的世界,狄鼐一旦知道某某和某某是一對同性/戀,雖然不會太反感,可肯定會大大地驚異一番的。可是到了這個世界,遇到了太多異常的事,他都已經被刺激的麻木了。何況,這個世界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是正常的,還能生小孩,他如果因此大驚小怪反而是異常了。
  所以,現在他雖然知道那是兩個男的在做/愛,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口乾舌燥起來。說實話,狄鼐自成年以來,一直過著和尚一樣清心寡欲的生活,在部隊甚至連女人都見不到。每當他有生理需要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求助於右手,小部分時間是沖一個冷水澡完事。
  
  第一次在現實生活裡這麼近距離地感受到性/愛的衝擊力,讓他不由得也興奮起來。他隱隱覺得身體越來越燥熱,可是卻沒法像以前一樣去沖冷水。當然他求助右手也不是不行,可是他拖著傷手傷腳的,清理起來很不方便。到時候別人來山洞裡看他,看到那些痕跡,算怎麼回事呢?
  狄鼐越想越鬱悶,為什麼獸人夫夫們做了這麼久還不歇息啊!獸人體力有好到那種程度?非獸人的嗓子也不怕喊啞了。
  仙人板板的,還讓不讓人安生睡啊!狄鼐同志郁卒了。
  

作者有話要說:先給大家喝點肉末湯。

我發現親耐的你們好聰明啊,一下就猜到聖水上去了。
另:關於丟的東西,其實是另外一隻靴子。
狄鼐傷的左腳,他的匕首是放在右腳的靴子裡的,所以匕首是沒有落下的。
猜對的筒子,自己給自己鼓掌吧!




8

8、不用刮鬍子的生活 ...


  第二天早上,狄鼐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他習慣性地早起了。
  從石床上坐起來後,他發現床邊只有一隻靴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天他從大巫那走的時候,只穿了一隻靴子。另外一隻靴子,肯定是落在大巫那裡了。
  不過,反正那只傷腳也穿不了靴子,而且現在那只腳上面也包了獸皮,無所謂了。
  
  因為他傷的是右手左腳,所以還算幸運,可以自己拄拐杖走。他把昨天換下來的迷彩服搭在肩上,把頭盔套在頭上,又把鋁飯盒帶上,然後從山洞裡找出來一根帶杈的木棒當拐杖,拄著拐杖出門去河邊洗漱了。
  那條小河不遠,離洞口只有幾十米,所以狄鼐也沒有感覺太吃力。但畢竟身體有了損傷,體力跟不上,這麼幾十米的距離,身上就出了薄薄一層汗。
  
  到了河邊,他發現河裡的水真是太清澈了。這個可真是原始純生態無污染的水啊!
  他在挨著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將肩上的髒衣服甩進河裡,因為怕被水沖走,撿了塊石頭壓在上面。
  狄鼐先用河水洗了把臉,然後取下頭盔,從河裡舀了水,咕嘟咕嘟漱起口來。剛才他在路上看到一棵楊樹,順手折了一截楊樹枝下來,把斷的那頭咬軟了,可以當牙刷用。沒有牙膏,可以用鹽代替。這是帶他們的教官教的,他還說古人也是用楊樹枝刷牙的。
  
  清潔完牙齒,他又想起,鬍子應該要刮了。自從在叢林裡的河邊用多封折疊刀的刀片刮過以後,他就沒刮過鬍子了。可他現在往河裡照照,又用手摸摸,鬍子竟然基本沒有長。
  難道說,喝了聖水以後,連鬍子都不長了?
  啊!那老子不是會越來越像太監嗎?狄鼐大驚。
  不過轉念又想到昨天看到的大巫和佩格,他們雖然沒有鬍子,還在也並沒有變得娘娘腔,這才稍微安下點心來。不過他想,為保險起見,還是去問問大巫比較好。
  狄鼐在心中吐槽:這他娘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正鬱悶的時候,小二嗖的一下又現身了,把一條活蹦亂跳的魚摔在了他面前。
  哈哈,小二這傢伙真是太能逗人開心了,看到水就會去捕魚。
  有捕魚高手在此,看來以後吃魚是完全不用愁了。
  
  他朝小二讚賞地豎豎大拇指,卻沒有去管那條魚。他準備等下洗完衣服走的時候再拿回去。
  正當他彎腰下去準備洗衣服的時候,一隻黃金翼虎俯衝下來,原來是弗雷。他獵了一隻梅花鹿回來。鹿落在河邊的草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嚇了狄鼐一跳。
  弗雷放下了鹿,馬上就變身成人,走進河裡,去洗乾淨身上的血污。
  狄鼐仰起臉,朝他笑著說道:“弗雷,早啊!”
  那笑容映著初升旭
8、不用刮鬍子的生活 ...


  日灑下的陽光,竟是異常的耀眼。
  弗雷呆了一呆,覺得心臟有點不受控制的跳動,不由得回了一句:“早。”
  他迅速洗乾淨身上的污漬,甩了甩頭,走過去拿起狄鼐手上的衣服,就在河水裡清洗起來。
  狄鼐有點措手不及,呐呐地說:“我可以自己洗的。”其實自己也知道,這話完全不會產生什麼作用。
  
  弗雷搓著衣服,狄鼐坐著,兩人這樣默默無言好像有點尷尬,於是狄鼐沒話找話:“你們部落大概有多少人啊?”
  弗雷想了一想:“大概有四千多人吧。”
  “都是住在這個峽谷裡嗎?”
  弗雷搖搖頭:“不是,這個峽谷裡只住了幾百人呢!旁邊還有好幾個山谷是族人的聚居地。”
  “哦,那人還算挺多的。對了,你們部落只有一個族長嗎?”狄鼐化身好奇寶寶。
  弗雷有問必答:“是的,但是還有好幾個副族長。”
  
  兩人正這樣慢悠悠一問一答間,一隻黑白相間獸紋的翼虎從空中飛了下來,落在了河邊化身成人。
  那人同樣是高大的身材,野性的臉龐。不過好玩的是,頭髮居然也和獸紋一樣,是一層黑一層白的。
  狄鼐興致勃勃地觀察著,那人也同樣打量著他,卻沒有和他說話,而是問弗雷:“弗雷,今天這麼早就狩獵完回來了啊,這個小美人是誰啊?”
  狄鼐聽了不由得有些惱怒:你才是小美人,你全家都小美人!
  
  弗雷瞄了那人一眼,似乎有些不願意搭理他,不緊不慢地答道:“他是我從嶺南草原上救回來的異族人。”
  “哦……”那人拉長了聲調:“那他是翼蛇族的?”說話間,那人的眼睛還不住地往狄鼐腰上腿上瞄。
  狄鼐挑眉,朝他喝道:“喂,你看什麼哪?眼睛放尊重點!”
  弗雷也轉頭警告地瞪了那人一眼,不過還是回答他了:“不,他不是翼蛇族也不是翼豹族的,大巫說他是神的使者。”
  
  “神的使者?”那人的態度忽然就端正了很多,朝狄鼐鞠躬:“開個玩笑,你別介意。我是托比。很高興見到你。”
  狄鼐也不好跟他太計較,點點頭:“你好,我叫狄鼐。”
  托比笑了:“狄鼐,歡迎你來我們部落做客,如果你要找伴侶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我可是很能幹的,不比弗雷那個傢伙差哦!”
  弗雷擰乾了手中的衣服,威勢十足地走上岸去:“要幹一架嗎,托比?”
  托比擺擺手:“哈哈,今天不跟你玩了,我要打獵去了。”轉身又朝狄鼐眨眨眼:“美人,再見哦,有空來找我玩。”然後化身翼虎,嗖的一下飛走了。怎麼看都像落荒而逃的樣子。
  他娘的,居然被調戲了!狄鼐滿頭黑線。
  
  托比剛走,又有獸人飛過來了。這回
8、不用刮鬍子的生活 ...


  的獸人是有著灰色獸紋的年輕人,灰發灰眼。
  那獸人很有禮貌地跟弗雷打招呼,又問起狄鼐,於是弗雷就介紹了:“這是裡奧,這是我救回來的異族人——狄鼐。”
  狄鼐也友好地和人家打招呼。
  寒暄了幾句,也就走了。
  
  可沒想到剛送走著一個,馬上又有一個飛來了。
  他們重複同樣的話題。
  ……
  
  然後又一個獸人來了。
  這個獸人黑色獸紋,長得特別的壯實,有點人猿泰山的感覺。弗雷介紹說這是赫達。
  狄鼐心裡嘀咕,這還有完沒完啊!難道部落裡的每個人都要見一次?
  弗雷卻是在想:看來大家都知道有新的雌性出現了。競爭對手們開始出現了,自己要引起重視了。
  因為非獸人的體質從一開始生下來就不如獸人,所以成活率並不高,到現在,部落裡很多雄性都還沒有伴侶呢!
  競爭從來都是很殘酷的啊!
  
  赫達來了後,站在那裡也不說什麼,只是望著狄鼐嘿嘿傻笑。
  狄鼐看了也有點忍俊不禁,心想這笑容真憨,這傢伙真是個傻大個。
  不過,總這樣對望著也是尷尬的很啊!弗雷這會幫他晾衣服去了,也沒來幫他說話,正當狄鼐對著赫達無語的當口,從河的下游走過來一個非獸人,紅發藍眼,隔老遠就嚷嚷開了:“嘿,赫達,你在那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狩獵?你可還欠我一隻兔子和一隻獐子呢!”
  狄鼐想,這下救場的來了。
  赫達聽了後摸摸頭,尷尬地笑了:“你別喊,我現在馬上就去給你把它們捉回來。”
  然後化身翼虎,嗖的一下,也飛走了。
  於是這個說話的非獸人就很有點得意地笑了。
  
  狄鼐通過觀察後總結自己的發現:獸人的眼睛顏色和獸紋顏色基本一致,非獸人則不一定,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獸人的頭髮都是短的,大概是因為要換毛的緣故,並不會長長;非獸人則基本都是長髮,大概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剪刀的緣故。
  所以作為非獸人,狄鼐的頭髮那麼短,還真是讓那些獸人很是驚奇了一下。
  
  弗雷把狄鼐的衣服掛上了樹枝,轉過身來問道:“瑪姬,你幫赫達做了什麼,換他幫你去抓兔子和獐子?”
  瑪姬說:“我用麻繩結了個網,拿給赫達去捕魚。你知道,他挺喜歡吃魚的。”正說著,他忽然看到了河灘上躺著的魚,詫異地問道:“哎,這魚是誰捉的啊,挺能幹的啊!”
  弗雷指指狄鼐:“那大概是狄鼐的咕嚕獸抓的吧?”
  瑪姬走近狄鼐,歪著頭看看他:“你就是狄鼐嗎?挺厲害的啊,居然能夠馴服咕嚕獸給你抓魚。”
  狄鼐笑笑:“這沒什麼,它是自願跟著我的。”
  
  瑪姬點點頭,他這個人看
8、不用刮鬍子的生活 ...


  起來非常熱情,待人有點自來熟:“對了,我聽說你受傷了啊!是腳受傷了嗎?真可憐。”
  瑪姬說著蹲下/身去,查看狄鼐的傷腳。
  狄鼐簡直要招架不住他的熱情,有點哭笑不得,只能任由他擺弄。
  瑪姬看了看說:“你這個傷真是挺嚴重的啊,腳踝都腫那麼大了,看來要好好休養才行了。”
  瑪姬也不管狄鼐有沒有答話,自顧自地說道:“我就住在前面不遠的山洞裡,我們算是鄰居哦!你以後沒事可以來找我玩。”
  弗雷在旁邊搭腔:“瑪姬也還沒有伴侶,你們兩個可以成為好朋友。”
  瑪姬站起來後,又打量了狄鼐半天:“哎,說實話,你長得還真是蠻漂亮的哎!”
  狄鼐心中吐槽:老子這不是漂亮,是帥氣,帥氣!
  
  說起來狄鼐對於這裡的人把他當做是女人一樣的存在來看待,還真是感覺無比的彆扭。
  他覺得自己無論從容貌還是氣勢上,都算是很有男子氣概的。
  他是四川人,屬於怎麼曬都曬不黑的那種人,所以白皙的皮膚,經常會減弱他的氣勢。可他烏黑濃麗的劍眉,高挺的鼻樑,炯炯有神的眼睛,都讓他顯得英氣勃勃。無論怎麼說,他的長相都屬於俊美的類型,而不是秀氣的類型。
  何況他一米八的個子,不算太高,可身材修長,肩寬腰窄,是很標準的男性身材。身上雖然沒有太多的肌肉,卻同樣蘊藏了不小的力量。
  如果在地球上,他算是那種會讓女人很想依靠的男人了。
  
  狄鼐看到一個獸人的時候,無意識中總認定對方和自己一樣是男人,沒有什麼可在意的。可獸人們卻會關注他俊秀的面孔和高挑的身材。
  他覺得自己就像大街上的美女一樣,是讓人觀賞的。
  獸人們的眼光總像在提醒著他,他是柔弱的,需要被照顧的,也是可以被壓倒的。
  這種感覺真不爽。
  仙人板板的,等老子傷好了,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瑪姬就那麼上上下下地看了狄鼐半晌,然後突然拉著他站起來說道:“來,你跟我到樹後面去一下。”
  狄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但看弗雷沒有表示異議,也就拿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跟著他走到樹後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瑪姬到底有什麼神秘的事情,要和狄鼐單獨相處呢?
五一有存稿哦,所以加更了。
評論還要更給力一點才行啊!

抱歉,改了一個錯誤的地方,我自己沒有整明白。
謝謝joshuayoyo和111的指正。




9

9、洩露的春光 ...


  狄鼐沒想到的是,瑪姬把他拉到樹下,只不過是把他上身的獸皮解下來,重新給他圍好,把他整個上身都遮嚴實了。
  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狄鼐只把獸皮胡亂地在肩上圍了一圈。獸皮只遮住了半截上身,露出了腰線和肚臍。
  狄鼐就很納悶了:“我不冷,不用圍那麼嚴實。”
  
  瑪姬解釋道:“雌性一般都要把上身遮嚴實的,雄性都是野獸,他們很容易衝動的。”
  所以狄鼐自己不覺得怎麼樣,可那樣的裝束對獸人來講,那是□裸的誘惑啊!
  狄鼐恍然大悟。難怪今天那些獸人的眼睛都盯著他不放呢!
  看來,也不能單方面的怪獸人們的眼光太直白了。都是觀念不同惹的禍啊!
  他想,以後在這邊,他就不要想打赤膊了。以前在軍營裡,都是男人,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啊!
  地球上的女性現在都那麼開放了,難道他一個大男人以後還得裹得嚴嚴實實?
  為什麼我要落到像個阿拉伯女人的地步啊!他再次為自己不平了。
  
  解決了狄鼐的穿著問題,兩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瑪姬邊走邊問狄鼐:“你早上吃東西了嗎?”
  狄鼐點點頭:“剛起來不久,還沒來得及吃呢!”
  於是瑪姬把狄鼐扶到河邊石頭上坐下後,從胸前的獸皮口袋裡拿出兩個梨和兩個煮熟的鳥蛋遞給狄鼐:“我這裡有梨子和鳥蛋,你拿去吃吧。我剛才吃了好幾個,都吃撐了。”
  狄鼐正好也餓了,就沒有推辭,說了一聲謝謝就接過來了。
  梨子挺大個的,他很久沒有吃過了,還真有點想念。他把梨子在河裡洗一洗,就大口大口吃起來了。
  
  弗雷看到這一幕,懊惱地拍頭:對呀,雌性最喜歡吃水果了,自己怎麼只惦記著捕獵,卻忘了帶點水果來給他吃呢!
  狄鼐卻沒有想那麼多,他看弗雷呆呆地望著他手裡的梨,以為他也想吃,就開口問道:“弗雷,你也吃一個?”
  旁邊瑪姬笑著說:“雄性才不喜歡吃水果呢,他們喜歡吃肉。”
  
  狄鼐說:“吃水果好,水果含維生素多,對身體有好處。”
  瑪姬疑惑地問道:“維生素?那是什麼東西?”
  “哦,”狄鼐呆了一呆,不小心說了他們不懂的名詞了,於是解釋道:“那是我們那裡的話,就是維持生命的物質的意思。”
  瑪姬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你們那裡,離我們部落遠嗎?”
  “可以說很遠,也可以說很近。”狄鼐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反正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來到這裡的。”
  
  “那你以後還回去嗎?”瑪姬又問。
  弗雷也關切地望著他,等著他回答。
  “等我傷好了以後,我還是要想辦法回去的
9、洩露的春光 ...


  。畢竟,那裡有我的親人。不過,我也不知道回不回得去。”說著說著,狄鼐歎了口氣。
  弗雷好像一下子就沮喪了。
  瑪姬好像有點明白弗雷的心意,在那遊說狄鼐:“那如果你回不去了的話,就留在我們部落吧。我們部落很好的,在這裡你一定會過得很快樂。”
  弗雷在一旁也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金色的大眼睛好像在說,快答應吧,快答應吧。
  狄鼐有點想笑,掩飾地咳嗽一聲,點點頭:“如果我回不去了,我就留在這裡不走了。說起來,我連你們部落的聖水都喝過了,也算半個部落裡的人了。”
  
  提到聖水,狄鼐心裡又覺得有點嘔,難道他以後真要留在這裡,變成雌性生小孩?想像了一下那畫面,他打一個寒戰。
  對了,弗雷那麼希望我留下,不會是也把我當做是雌性吧?不對不對,我和他明明是救命恩人和朋友的關係啊!
  對,就是這樣的。狄鼐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轉頭看了弗雷一眼,那傢伙雖然長得蠻帥,可不是他的那杯茶啊!
  他想,如果真回不去了,就算在這裡找一個漂亮點的非獸人當伴侶,也比給獸人做老婆好。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非獸人看得上他了。
  
  狄鼐在那邊吃東西邊胡思亂想,吃得還挺香。瑪姬卻是對弗雷獵回來的那只梅花鹿起了興趣。他開口問道:“弗雷,你這鹿是要送給狄鼐的嗎?”
  弗雷點點頭:“是,鹿肉和鹿皮都送給他。”
  瑪姬轉過頭來問狄鼐:“狄鼐,你會用獸皮來做獸皮衣服嗎?”
  狄鼐搖頭,獸皮到底是經過怎樣的加工才能不幹硬,變成柔軟乾燥的熟皮,他一直很好奇,卻從來沒有機會親自見識一下。
  
  瑪姬眉飛色舞地說道:“那今天我幫你做吧!我做一次,你在旁邊看著,很快就能學會了。”
  狄鼐的興致也來了:“好啊!”
  於是瑪姬就在那使勁催促弗雷:“弗雷,你快把鹿皮剝下來啊!”
  弗雷遲疑地說:“我沒有工具,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山洞裡拿石刀。”
  狄鼐笑了:“不用拿石刀,我這裡有刀。”他彎下腰從靴子裡抽出匕首給他。
  弗雷拿到手裡一看,認出那是那天狄鼐和呲獸搏鬥時使用的武器,看起來非常鋒利。他拿去剖開鹿的肚子,發現確實要比石刀好用多了。
  瑪姬也對那把刀的鋒利程度嘖嘖讚歎,
  
  狄鼐吃完了手頭的東西後,對瑪姬胸前那獸皮口袋起了興趣。那獸皮口袋看樣子是用細麻繩縫出來的,好像挺結實的,裝東西也很方便。
  看來,這個非獸人的手工活計真是挺不賴。
  瑪姬看他關注自己的獸皮口袋,得意地笑著拍了拍袋子:“這個是我自己縫的,怎麼樣,漂亮吧?”
  
9、洩露的春光 ...


  狄鼐點點頭:“恩,漂亮。”
  瑪姬又抬起腳給他看:“看看,這也是我用獸皮做的哦!”
  狄鼐仔細一看,原來瑪姬腳上包裹的獸皮,竟然在兩邊打了孔,用麻繩從孔裡穿進去綁起來。乍一看,還真有點現代鞋子的雛形。
  先前他都沒有注意,現在一回憶,才發現這裡的獸人們是不穿鞋的,可非獸人的腳上都包著獸皮,用麻繩綁著呢!不過,沒有誰像瑪姬一樣把獸皮做成了鞋子的樣子。說起來,這也有點跨時代的意義啊!
  於是他真心稱讚瑪姬:“恩,你這個鞋子真不錯。”
  “鞋子?你說我這個叫鞋子嗎?以前我都不知道給這個東西起個什麼名字才好。這下好了,就叫鞋子。嘿,鞋子,這名字真好。”瑪姬興奮得有點語無倫次。
  狄鼐有點無語。鞋子這名詞可不是他創造的。
  
  瑪姬就像終於找到了組織一樣,激動地跟狄鼐說:“我跟你說,我不但會縫獸皮口袋、縫鞋子,我還會織漁網,還會編柳條筐哦!”
  狄鼐也有點驚異:“你還會編柳條筐?那你確實挺厲害的。”
  瑪姬不無得意:“嘿嘿,部落裡只有我一個人會哦!不過,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啊!”
  狄鼐微笑:“那等我傷好了以後吧!”
  
  說話間弗雷已經把內臟處理完了,然後開始剝皮。當他剝到頭部的時候,他砍下鹿角順手就想扔掉,狄鼐連忙制止了他:“哎,弗雷,那個鹿角你別丟。它是可以做藥的。”
  弗雷疑惑地看了一眼鹿角,還是把它留下了。
  
  瑪姬好奇地問道:“鹿角能夠做藥?做什麼藥啊?”
  狄鼐耐心地解釋:“成年鹿的鹿角,可以放在水來用火一直煮,直到熬出黃棕色的鹿角膠。鹿角膠可是好東西。”
  狄鼐曖昧地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以前訓練時候的事情。那時候每個人都要和教官對打。剛開始的時候,狄鼐的自由搏擊是弱項,總是沒過兩招就被教官打趴下了。
  教官就在那嘲笑他:“狄鼐,你小子是不是腎虛啊,腰上那麼沒力。真要腎虛的話告訴我,我家裡還有以前爺爺打獵留下的鹿角,到時候熬點鹿角膠給你補補。”
  然後隊友們就一起望著他們,轟然大笑。
  狄鼐被燥得滿臉通紅。後來每次對上教官就特別的狠。
  他想他的搏擊技術大概就是這樣練好的。
  
  瑪姬望著狄鼐,很奇怪他為什麼不講下去了,而是在那傻笑,於是又開口問道:“鹿角膠有什麼用途?”
  狄鼐勉強從回憶裡走出來,掩飾地一笑,拍著瑪姬的肩膀說:“哈哈,就是男人不行的話,吃這個最好了。”話音未落,他忽然想起瑪姬在這裡應該算是未嫁的大姑娘,這樣的話算不算調戲呢?雖然,他怎麼說
9、洩露的春光 ...


  也和狄鼐一樣是男人的構造。
  瑪姬卻是沒有聽懂:“什麼是男人不行的話?”
  狄鼐額頭冒汗,算了,還是儘量正常地說了:“就是對那些經常感到身體疲憊,腰膝酸痛的人有好處。”
  “哦。”瑪姬似懂非懂。
  
  狄鼐心想算了,別糾結這個問題了,還是繼續下一個話題好了:“熬剩下的那個骨頭我們把它叫做鹿角霜,也可以做藥。把它磨碎了服下去,可以治療跌打損傷,筋骨疼痛。我不是受傷了嘛,正好鹿角霜可以幫助我早點恢復。”
  “啊,原來鹿角還有這麼大的價值啊!”瑪姬惋惜地說:“那以前我們獵到的鹿,都把鹿角扔了,真是可惜了啊!”
  狄鼐點點頭:“恩,以後最好把這些留下。其實如果是雄鹿的那種外殼還沒有變硬的鹿角,那就更有價值了。那種鹿角我們稱為鹿茸。鹿茸的功效就更大了。它是能夠強身健體、促進小孩生長發育、促進傷口癒合的好藥啊!”
  
  弗雷雖然在忙著,可也一直在用心聽著這邊兩個雌性的對話。
  他想,狄鼐懂得的還真多。
  既然那個鹿茸效果那麼好,明天自己就去獵一只有鹿茸的鹿好了。雖然那樣的鹿可能會比較難找,可只要自己仔細地找,肯定還是能找到的。
  不過,他的傷好了的話,肯定會想著走了。要是他能夠一直住在部落不走就好了。
  弗雷為自己心裡突然冒出的狄鼐傷慢點好也不錯的那種想法而羞愧。
  不管怎麼樣,先把他的傷治好,然後再想辦法讓他留下來吧。
  
  很快,鹿皮整個的被剝下來了。弗雷的手藝不錯,沒有一點破損,是整塊的鹿皮。
  瑪姬走過去撿起來,誇獎道:“弗雷你真厲害,這麼好的鹿皮,可真不容易見到啊!”
  他走到河邊,把鹿皮放到河裡清洗,又轉過頭去吩咐弗雷:“我這樣洗不乾淨,你去摘點皂角來拿給我。”
  咦,他們也會用皂角啊!狄鼐摸著下巴想,既然有皂角,看來我可以嘗試制一下肥皂。高中的時候,手工藝課的時候學過制肥皂,現在基本步驟還能記得起來,試試看能不能成功吧!
  

作者有話要說:作為新人,我想問個很白的問題:
神馬是霸王票、萌物啊?
為神馬別人都有,就偶沒有?
嗚嗚……

改了一個小BUG,謝謝虹霓之色提醒。麼麼一個~




10

10、大家都來練筷子功 ...


  沒過多久,獸型的弗雷叼著好大一根皂角樹枝飛回來了。
  狄鼐羡慕地想,有翅膀做事就是方便啊,隨便去哪裡都快的很。
  
  在皂角的幫助下,瑪姬把整個鹿皮都洗得乾乾淨淨,然後把它晾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他又在河邊找了一塊表面有顆粒的原石,用它不斷在獸皮上搓揉。搓揉了半天,基本獸皮上的碎肉都被磋磨乾淨了,他又把獸皮放在水裡漂洗了一次。
  然後他站起身來對狄鼐說:“現在第一步基本完成了,我們先回山洞去吧!”
  
  狄鼐站起身來,才發現弗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鹿肉、鹿角和魚都不見了。看來是被弗雷提前拿回山洞了。
  於是狄鼐拄著拐杖,拿好東西,又和瑪姬一起把掛在樹上的衣服取了下來。然後兩人一起往山洞走。
  瑪姬對狄鼐的衣服感到很好奇,可那衣服的式樣和材質都超出了他的想像,所以,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問起了。
  
  剛到山洞門口,就聞到一陣撲鼻的香味。原來弗雷早就在山洞裡把鹿肉烤好了。
  瑪姬把鹿皮掛在山洞口的樹枝上,就忙乎乎地走到火塘邊坐下了,對著鹿肉大流口水:“看起來就很好吃。弗雷,快給我一塊。”
  於是弗雷馬上拿匕首割了一塊遞給他。
  瑪姬拿著鹿肉,呼呼地吹了兩口,就迫不及待地開動了,然後口裡含含糊糊地還在那招呼狄鼐:“快來吃快來吃,新鮮的鹿肉,可好吃了。”
  狄鼐失笑:這傢伙,還真是蠻可愛的。他也慢慢走過來坐下了。
  弗雷從鹿身上割了一塊最嫩的肉遞給他,然後才給自己也割了一大塊,抱著啃了起來。
  
  弗雷對那把匕首適應的很快,他發現有一把匕首真是太方便了。這個匕首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要是能多做一些,分給族人就好了。
  不過,看樣子應該會很難做。還是等以後再問狄鼐好了。
  
  狄鼐抱著鹿肉啃了兩口,忽然想起好一陣子沒有看見小二了,於是開口朝洞外喊道:“小二,小二!”
  好一會兒沒有看見他回來,狄鼐不由得有些擔心。
  弗雷說:“你那只咕嚕獸我剛才去拿皂角的時候看見了,他正在河裡撈魚吃呢!你放心,咕嚕獸跑得很快,不會輕易被人抓住的。”
  話雖如此,狄鼐心裡卻還是有點犯嘀咕,怕它出事。畢竟對狄鼐而言,小二非常重要。它既是寵物,也是朋友。
  
  他想起咕嚕獸最喜歡吃他煮的魚,便把弗雷帶回來的魚剖洗乾淨拿來煮魚湯。又讓弗雷去外面折了幾根柳樹枝,去了皮當做筷子。
  瑪姬對狄鼐稱作筷子的東西很好奇,平常他們吃魚一般都是手直接抓著吃的。
  狄鼐示範了一下筷子的操作,瑪姬和弗雷都半天也沒能學會,倒
10、大家都來練筷子功 ...


  是把筷子掉在地上無數次。
  狄鼐無奈地看著他們,心想看來使筷子這個技術活,他們得練上好一陣了。
  
  很快的,魚湯冒出了濃郁的香味。瑪姬聞到那股香味也是饞蟲子直往外鑽,一直眨巴眨巴眼睛望著。
  果然,不一會小二就從外面回來了。
  狄鼐把魚尾巴夾給他,它高興得一直咕嚕咕嚕。
  瑪姬試著拿筷子去夾魚,十回有九回失敗,不過他毫不氣餒,再接再厲在那奮鬥。
  弗雷倒是試了一次後,就沒有再嘗試了,專注地吃他的鹿肉。
  
  三個人正吃得開心呢,就聽外邊有人在叫:“瑪姬,瑪姬。”
  瑪姬側耳聽了一下:“哈哈,赫達那傢伙回來了。”於是他走出山洞去和赫達說話。
  不一會兒,他拎著一隻兔子進來了,滿臉都是笑意,身後還跟著提著好幾隻小動物的赫達。他說:“赫達這傢伙,我說要一隻兔子和一隻獐子就可以了,他給我逮了一堆回來。我哪裡吃得完喲!”又朝狄鼐笑:“不介意赫達來我們這搭個夥吧?他也還沒有吃東西呢!”
  狄鼐看著他那滿臉桃花的樣子,心想,瑪姬肯定是喜歡赫達。他笑著打招呼:“赫達,請坐,別客氣。”
  赫達還是露出他那招牌似的嘿嘿傻笑。
  
  瑪姬擰了他手臂一下:“快,傻站著幹嘛,把東西放下,趕緊吃東西啊!”
  弗雷又在火上加烤了一大塊鹿肉,四個人繼續吃。
  瑪姬也拿給赫達一雙筷子,讓他拿去學著夾魚吃,然後在那看著赫達笨拙的動作哈哈大笑。不過最後瑪姬還是看不下去了,自己施展還不太熟練的筷子功,夾了一塊魚,喂給赫達吃。
  赫達果然是真喜歡吃魚,和小二一樣,邊吃邊陶醉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弗雷就在旁邊很羡慕地看著,又望了狄鼐一眼,心想要是他也能這樣喂我吃魚就好了。當然,這願望基本是無法達成的。狄鼐壓根沒有那意識
  魚肉很少,瑪姬還不斷地喂赫達,所以很快就吃完了。然後每個人喝了一點魚湯,最後連渣都沒有剩下。
  狄鼐感歎,原始無污染的東西,就算只放鹽,也是那麼的香。
  這次放的鹽,是弗雷拿來的。狄鼐問了下這些鹽是哪來的,瑪姬就介紹說,部落裡的鹽,都是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采回來的。那裡有一個湖,水是鹹的,湖邊就結著鹽霜,族人就把那些鹽霜採集回來。每隔一段時間,部落就會大規模的出動一次去采鹽。
  
  吃完了東西,瑪姬讓赫達幫著把那些小動物拿回他住的山洞。他留下了一隻兔子給狄鼐,說是小點的動物吃起來更有味道。狄鼐也沒有拒絕。
  弗雷清理了一下戰場,把頭盔拿去洗了,然後找出大巫給的草藥給狄鼐熬藥。
  狄鼐看著他
10、大家都來練筷子功 ...


  忙裡忙外,還真挺感動的。心想,這傢伙真是細心,我都忘記要吃藥了。
  
  狄鼐剛喝完了藥,瑪姬又過來了。
  瑪姬竟然一進來就拉著狄鼐去方便,說不喜歡一個人去那裡,怕有獸人看到。
  狄鼐無奈,只好跟著去了。
  
  狄鼐到了那地方一看,發現那是用樹幹做支撐,樹枝做牆壁,乾草做頂的一個圓形草屋。因為這裡的人都挺高,所以草屋也挺高的。進去一看,裡面是旱廁的樣式,挖了幾條長條形的深坑。他們能把廁所做成這樣,也算是聰明了。只不過,方便完後不要說有廁紙了,這裡連竹片也沒有。那邊牆角堆著幾棵大葉子樹的樹枝,那上面的樹葉看來就是廁紙了。
  出來後,狄鼐問瑪姬:“獸人要方便的話,去哪裡呢?”
  瑪姬說:“獸人有翅膀,他們一般飛到外面去解決的。”
  狄鼐想一想,也對,野獸大多用腳爪挖個坑解決,然後還會聰明地埋起來。外面天寬地廣,這樣做是方便衛生的選擇啊!
  
  回到山洞,他們發現晾著的鹿皮毛發基本晾乾了,瑪姬就開始準備下一個步驟——鞣制。
  瑪姬剛才回去了一趟家裡,正好順便帶過來用竹筒盛著的一種綠色汁液。瑪姬告訴狄鼐,那汁液是用柳樹枝榨出來的。他那裡正好還剩了一些,就拿過來了。狄鼐想,那大概就是鞣酸了。以前他就聽說過,柳樹枝裡是含有鞣酸的。
  俐落地把獸皮沒有毛的一面塗滿那種汁液後,瑪姬把獸皮卷合起來放在了山洞的角落裡。
  
  瑪姬說,再過個三五天,就可以把它拿出來,再磨掉一層皮膜,那樣獸皮就不會壞了。不過獸皮儘量不要沾水,沾水的話容易壞。
  瑪姬還告訴狄鼐,他們也有的時候用石灰來鞣制獸皮。不過石灰有比較大的氣味,鞣制的效果也只是一般,所以很多非獸人不喜歡,除非圖方便才用。
  
  鞣制的時候,佩格來了一趟,給狄鼐拿來了好幾個竹筒。
  他說他忘記洞裡這些竹筒可以拿來放東西,狄鼐也就感謝著收下了。
  佩格在那抱怨最近有點腰酸背痛的,也不大吃得下東西。
  狄鼐心中吐槽,昨晚上做得那麼辛苦,當然會腰酸背痛的啦!
  佩格沒坐多大一會,就走了。
  
  佩格走後,狄鼐忽然想起還沒有問過弗雷他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呢!
  自己這麼受他們的照顧,要是連他們的父母也不問候一聲的話,那就太失禮了。
  於是他問弗雷:“弗雷,除了佩格,你還有其他的家人嗎?”
  弗雷笑,表情有隱隱的幸福:“有啊,我父親和母父住膩了這邊的山谷,搬到另外一個山谷去住了。我還有一個大哥,他已經找了伴侶,現在也和伴侶住在另一個山谷呢!改天我再介
10、大家都來練筷子功 ...


  紹他們給你認識。”
  狄鼐點點頭,心想原來這裡的母親是叫母父的啊!還真的是有點彆扭啊!
  
  狄鼐在那發了一陣子呆,忽然想起先前說過的,要把鹿角拿來熬鹿角膠。他自己還等著鹿角霜來治傷呢!
  因為行動不便,他還是拜託弗雷幫忙,砍下一截鹿角洗乾淨了用頭盔裝好,再盛了大半頭盔水,放在火上熬鹿角膠。
  可那木頭架子雖然用的是濕木,烤久了一樣會燒壞,所以還得有人一直在那看著,不多久就要更換一次。
  狄鼐想,乾脆我壘個灶,省的總是這麼麻煩。他以前住在鄉下,時不時的能夠看到鄉里人壘土灶,後來在部隊,野外訓練的時候也壘過,所以壘個簡單的灶是不成問題的。
  
  他讓弗雷幫忙,找了一堆大小都差不多,表面比較平整的石塊過來,然後告訴他,幫忙找點泥回來。不過那泥不能是河邊的那種泥,必須是草原濕地裡的泥,那種泥粘性比較大。
  弗雷一聽也就明白了,他也挺聰明,找了一塊比較舊的獸皮,很快就兜了一獸皮的泥回來了。
  石頭和泥都找來了,狄鼐就動工了。弗雷和瑪姬都好奇地湊過去看。
  他用石塊先壘成灶的雛形,然後再把縫隙都塗滿泥。很快,灶就壘好了。狄鼐放了點柴進去燒,發現通風還不錯。等到灶壁燒得比較堅硬一點了,他把頭盔端上去放著,竟然剛剛好。於是他開始往灶裡添柴熬膠。
  弗雷和瑪姬都覺得這個叫做灶的東西還不錯,可惜的是他們這裡沒有狄鼐那種燒不壞的容器。
  
  聽到他們這樣說,狄鼐忽然想起新石器時代的重大發明——陶器。
  以前訓練的時候教官總是說,作為一名特種兵,你們要學會像原始人一樣的生活。
  於是後來狄鼐就專門查閱了一些資料,看到底原始人是怎麼生活的。那些資料當中就有關於怎麼樣製造陶器的。不過他只是清楚基本步驟,從來沒有實踐過。
  算了,不管怎麼樣,先摸索著做做吧!
  實踐才能出真知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居然上榜了耶!
所以今天特意來更文了。
潛水的親們,請冒泡泡,不然會憋死的。
評論啊,請來得更猛烈些吧!




11

11、陶器 ...


  狄鼐打定了主意要做陶器,就跟弗雷和瑪姬兩個人說:“那我們今天就來做一點燒不壞的器具好了。這種器具叫陶器。”
  瑪姬顯得興致勃勃:“好啊好啊,那這個陶器要用什麼來做呢?”
  狄鼐說:“就用這個泥。”
  剛才弗雷拿回來的泥還剩下好多,狄鼐準備用那些泥來制陶坯。
  瑪姬不信:“我用泥做過盆子啊,做出來後它不能盛水,也不能放到火上去燒。”
  狄鼐說:“那是因為你的做法還缺少必要的步驟。我們先來做陶坯吧,就是用泥做成各種可以盛水的東西。”
  
  因為那些泥硬度還不太夠,狄鼐又讓弗雷去河邊找了些細沙混進泥裡。然後三個人一齊動手,在狄鼐的指點下,他們把那些泥來做泥罐、泥杯、泥碗、泥盆等。
  因為沒有條件拉坯,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把泥捏成一條一條的,一直往上壘。剛開始的時候做得實在不成形,後來才慢慢好一點。
  狄鼐童心發作,將泥捏成了各種奇怪樣子的陶坯。
  瑪姬也很開心,玩得不亦樂乎,最後幾乎都快做上癮了,不願意停手。一直到把最後一點泥都用光了,他都還有點意猶未盡。
  
  因為每一樣陶坯的表面都要弄得很平整,所以陶坯到最後做成成品,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狄鼐讓弗雷把做好的陶坯放在了角落裡。
  狄鼐說陶坯必須陰乾,如果用太陽曬的話就會開裂了,所以剩下的步驟要等明天陶坯幹了才能做。
  瑪姬卻是一副巴不得馬上就做到最後的樣子,聽到這句話後很是有點失望。
  
  因為又快到晚上了,狄鼐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那些聲音,決定給山洞安一個門。
  他讓弗雷砍了一些竹子回來,開始做一個柵欄式的門。
  好在這活簡單,瑪姬和弗雷也在一邊幫忙,很快就把它做好了。狄鼐把那門放到洞外,準備到了晚上再拿來擋住洞口。
  剩下的一些竹枝,狄鼐乾脆把它做成了掃把。
  瑪姬看見掃把,新奇地拿著它掃了半天的地,硬是把山洞打掃得乾乾淨淨。
  
  這時候天色也晚了,弗雷繼續在木架子上生火烤肉。狄鼐則把頭盔裡熬好的鹿角膠倒在了一個乾淨的竹筒裡,然後把剩下的鹿角霜也倒進另一個竹筒裡。他只拿出一塊鹿角霜,用匕首柄碾碎了之後,用酒沖服了。
  吃完了東西後,大家都有些疲憊,瑪姬和弗雷也就早早地告辭回去睡了。臨走的時候,弗雷幫忙把那竹柵門擋在了門口。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那門確實有點效果,這回狄鼐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隔天早上,弗雷和瑪姬都早早的就過來了。這天狄鼐還是穿上了他的迷彩服。雖說入鄉隨俗,可獸
11、陶器 ...


  皮他實在穿得不慣,還要時時注意不能走光,憋屈死他了。
  瑪姬第一次看到狄鼐穿迷彩服,大大地驚異了一番,圍著他左看右看,直誇讚他好看。還說他也想把獸皮做成這種樣式的衣服來穿。
  狄鼐說:“好啊,做好了送我一套吧,我拿些好東西和你換。”心下卻覺得,要把獸皮做成衣服的樣子,難度太大了,畢竟他們用的是骨針和麻線,也沒有剪刀可以用。
  
  他想起自己還帶著幾捆針線呢,於是就從鋁飯盒裡拿出一卷線和一根大頭針交給瑪姬。又想起有針線沒有刀子也不行,他又從飯盒裡找出他的多用折疊刀。
  在狄鼐簡單地示範過操作以後,瑪姬拿過折疊刀高興得跳起來。他說:“你這個東西太好了,放心,我一定儘快趕做一件獸皮衣服給你。”
  狄鼐微笑:“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狄鼐還沒有洗漱,弗雷就用竹筒打來水讓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他自己沒意識到,他不再使勁對弗雷說謝謝,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弗雷的照顧了。
  洗漱完後,三個人一起坐下來吃東西。
  弗雷這一回學乖了,用獸皮帶了好些水果和鳥蛋過來給他們吃。
  水果花樣挺多,有木瓜、蘋果、芒果、葡萄還有香蕉。果子上面還帶著露水,看來是清早弗雷去叢林裡摘的。
  
  瑪姬想,弗雷這傢伙還真是有心,要是赫達也能這麼體貼就好了。想想也不可能。赫達這傢伙就是個呆子。不過,想到昨天赫達送來的小動物,他又開心起來。
  狄鼐也很開心:“哇,這麼多水果啊,弗雷你今天早上去采的嗎?這麼快就回來了啊,真能幹。”
  弗雷也不說話,就在那寵溺地看著狄鼐吃。
  狄鼐毫無所覺地大吃大嚼,看到弗雷看他,就條件反射地招呼弗雷也一起吃果子。
  
  那邊瑪姬顧不得把東西吃完,就嚷嚷開了:“狄鼐你快點啊,我們來做陶器。”
  狄鼐好笑:“你先去看看陶坯幹了沒有?”
  瑪姬兩步跑過去,又開始叫:“幹了幹了。
  狄鼐無奈,抓緊時間把最後一口蘋果吃完,就開始動手了。他對昨天砌的灶進行了清理,又用匕首把灶口那裡的地面挖出一道深槽來。
  弗雷想過來幫忙,狄鼐擺擺手,示意不用。這點小事,他雖然腳傷了,可還是能應付的。
  
  他讓弗雷去把木材弄成不長的一截,剛好可以塞進灶裡堆起來,然後把幹了的陶坯放進去幾個堆在木柴上。灶不算太大,放不了幾樣東西。
  陶坯放進去了以後,狄鼐看著上面的灶口發呆,心想,用個什麼東西來把灶口封起來呢?
  瑪姬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狄鼐操作,見他發呆就問道:“怎麼了?”
  狄鼐把意思那麼一說,瑪姬就明白了
11、陶器 ...


  :“我那有一塊石板,比較薄,剛好比這個灶口寬一點,弗雷你跟我去拿來吧。”
  
  很快,石板拿過來了,果然大小剛剛好。也不是太重,壓不垮灶台。狄鼐用石板把上面的灶口封起來,只留一小道孔通氣,然後就把柴火點燃了放進去。
  火就開始在灶裡熊熊燃燒起來了。
  
  瑪姬問道:“這個要燒多久啊?”
  狄鼐想了想,回答道:“應該要半天吧!”
  “啊,那麼久啊,我先回去做衣服好了。等下吃午餐的時候再過來。”瑪姬坐不住了。
  弗雷也要去捕獵。
  於是兩人都走了,留狄鼐一個人在那往外扒拉柴灰和添柴。
  
  狄鼐有點無聊,就從佩格拿來的一堆竹筒裡面選了一個比較長的竹筒出來,準備剖開了做竹筷。
  柳枝做的筷子,吃在嘴裡總是有股酸味,還是竹子做的好。
  他小心地用匕首剖開竹筒,讓它變成幾塊竹板,又將竹板慢慢分成細細的一根一根的筷子,然後用匕首把筷子細細的磨平順,修整齊。
  10來雙筷子做好,時間這樣也就消磨大半了。
  
  這期間有個叫布藍達的獸人跑來狄鼐住的山洞外,送給他一大把鮮花。
  狄鼐看著那一大把看起來無比鮮豔的不知名的花,臉都黑了。
  老子像是會喜歡花花草草的人嗎?老子以前在部隊的時候,養個仙人掌都能養死,完全是跟花草有仇啊!
  不過看著獸人那麼大的個子,舉著一大捧花憨憨地笑著遞到自己面前,還真不好拒絕。
  可轉念又想,這花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吧?到時候要是因為自己傻乎乎收了花,不得不給人家當老婆,那可就虧大發了。
  
  於是他就問布藍達送的這花,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聽到布藍達說只是在叢林裡看到這花漂亮,就采來送給他,狄鼐放心了。於是還是道了謝,把花收了。
  那獸人見他收了花,高興地原地一百八十度逆轉,跳躍著跑遠了。
  回到山洞後,狄鼐看著那一大把花,不知道要拿它們怎麼辦。這年代又沒有花瓶,自己也沒有閒情養,乾脆堆角落算了。於是,可憐的花就只能在那裡面壁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瑪姬按捺不住跑過來了。瑪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那些花,他挺喜歡的,拿起來嗅了又嗅,問狄鼐:“這花是哪來的?”
  狄鼐說:“布藍達送的,你要喜歡,你就拿去吧!”
  瑪姬看來是真喜歡花,所以也沒有推拒:“好啊,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弗雷也狩獵回來了,這回他獵了一隻野雞和一頭還沒有成年的雄鹿。狄鼐一看,那幼鹿的兩隻角都還沒有角化,都是鹿茸啊!
  他第一次在真實生活裡見到真正的鹿茸,激動得在那直叫:
11、陶器 ...


  “啊,鹿茸,居然是真正的鹿茸!”他在心中狂吼,好值錢啊,這麼完整的兩枝,老子如果把它們拿回現代去,起碼值上好幾萬啊。那樣老子就又向有錢階級跨近了一大步啊一大步。
  弗雷看到狄鼐那麼激動,也很開心。看來自己這次獵幼鹿是獵對了。讓自己喜歡的雌性開心,是每個雄性的責任啊!
  
  弗雷轉過頭來看到瑪姬手裡的花,也開口問是誰送的,瑪姬搶著說是布藍達送給狄鼐的,不過狄鼐又轉送給了他。
  弗雷聽到這個,馬上就感覺到了危機,於是問狄鼐:“狄鼐,你喜歡花嗎?”他打算如果狄鼐說喜歡,他就每天采一大束來送給他。
  不過,狄鼐搖頭了:“一點也不喜歡。”
  弗雷這才放下心來。
  
  狄鼐在那小心地把鹿茸割下來,放在石頭上左右打量,大有愛不釋手的意思了。
  瑪姬在那燒火燒得不耐了,就開口問狄鼐:“陶器還沒有燒好嗎?”
  狄鼐估摸著陶器燒得也差不多了,就讓瑪姬將柴火停了。
  瑪姬激動地說:“怎麼樣,怎麼樣?好了嗎?”
  狄鼐說:“還要等等,讓它慢慢降溫,等溫度低了以後再拿出來。我們先吃東西吧。”
  弗雷看看這邊還沒好,就跟狄鼐要了匕首,把昨天赫達獵的兔子和今天他獵的野雞先拿去河邊處理。幼鹿就留著晚上再吃。
  瑪姬沒事做,就在那繞圈子。繞啊繞,差點把狄鼐都繞暈了。
  
  好在弗雷很快回來了,開始生火烤野雞和兔子,瑪姬也過去幫忙。
  狄鼐過了一會再去看看灶的溫度,發現差不多了,就把石板拿開,小心地把陶器取了出來。六件陶器,有一個大件的陶盆燒裂了,其他的都是完好的。只不過,那些陶器表面都好粗糙,有些雖然沒有裂開,上面卻還是有裂紋。狄鼐滿臉黑線,這樣的東西要是在地球上,誰願意買啊?
  弗雷和瑪姬卻一人拿了一個陶碗在手裡看,嘖嘖稱讚。
  狄鼐想,不管怎麼樣,現在算是製作基本成功了,就是不知道耐用不耐用。於是開口說道:“我們來試驗一下,看看這個陶器功能怎麼樣好了。”
  瑪姬一臉興奮:“怎麼試驗?”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週末,休息一天。
為了寫文,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好好睡覺了。
每天上班我都在和睡魔做搏鬥。
嗚嗚,我要補眠……

不過,如果親耐的們扔的鮮花把我淹沒了,我就不得不爬起來更文了。
嘻嘻……




12

12、鳥蛋羹 ...


  狄鼐問弗雷:“你上午帶來的鳥蛋煮熟了嗎?”
  弗雷不好意思:“沒有,我忘記了。”
  狄鼐狡黠一笑:“嘿嘿,就是要沒有煮熟才好。看老子做點好吃的給你們嘗嘗。”
  
  狄鼐拿過一個陶碗,洗乾淨了上面的塵土,將鳥蛋打碎了放進去。他用一雙乾淨的筷子將鳥蛋攪拌均勻,又放了鹽和水進去。
  準備工作做好後,他又拿出他的頭盔,放了一點水進去,擱在了灶上。又拿了雙筷子,橫著並排放進裡面,把陶碗擱在了上面。然後他又從燒裂的陶盆碎塊裡面撿出來一個整塊洗乾淨了,蓋在頭盔上,開始生火蒸鳥蛋羹。
  
  鳥蛋羹很快就好了,清香四溢。狄鼐想,要是有點蔥放進去,那就更完美了。
  狄鼐把鳥蛋羹拿出來後,又讓弗雷去洗了兩個陶碗,分給弗雷和瑪姬一人一些鳥蛋羹。
  瑪姬問道:“這個叫什麼啊?”
  狄鼐說:“它是鳥蛋做的,所以就叫鳥蛋羹了。”
  瑪姬學狄鼐拿著筷子把鳥蛋羹扒拉進嘴裡,邊扒拉邊感歎:“狄鼐你真厲害,這個鳥蛋羹味道真不錯。以前我們吃鳥蛋最多是放在火裡烤一下,或者用竹筒煮了吃。從來還沒有這樣做來吃過呢!”
  
  弗雷則是沒有用筷子,直接一口倒進了嘴裡。他砸吧砸吧嘴,沒吃出多少味道來。
  狄鼐在心中狂吼:啊啊,弗雷你這頭牛,你就是嚼牡丹的那頭牛啊!暴殄天物啊!
  小二在旁邊咕嚕咕嚕地對主人的忽視表示不滿。
  狄鼐滿懷愧意地扒拉了一些鳥蛋羹給它,它馬上就開始低下頭狂吃,一邊還使勁搖它那超短的小尾巴。
  
  吃完了鳥蛋羹,三個人加上一隻咕嚕獸又開始吃烤肉。
  狄鼐這些天吃多了烤肉,嘴裡都長泡了。他想不行,得想辦法弄點蔬菜來吃才行啊!
  對了,既然這裡有竹子,那就肯定有竹筍,讓弗雷去挖些筍子回來吃吧!這個好認,弗雷應該不可能弄錯的。於是開口問弗雷:“弗雷,你在竹林裡看到竹筍了嗎?”
  弗雷問道:“你說的竹筍是竹子的幼苗,還沒有露出頭的那種嗎?”
  狄鼐點點頭。
  弗雷說:“從西邊翻過去兩座山,那後面就有一大片竹林。上次我去捕獵的時候,看到那裡有很多竹筍。怎麼,你想要那個竹筍嗎?”
  狄鼐眼睛一亮:“是啊,那個竹筍可以吃的,下午你去挖一點回來吧。那種越嫩的越好。”
  弗雷同意了:“好,我等下就去。”
  
  吃完了東西,狄鼐準備把剩下的陶器也燒一燒。
  於是瑪姬留在這幫忙燒陶器,弗雷則去挖筍。
  把剩下的陶坯放進灶裡後,瑪姬和狄鼐又開始了無聊的等待時光。
  狄鼐忽然想起老子先前想過要做肥皂的事情,於是問瑪姬:“
12、鳥蛋羹 ...


  瑪姬,昨天那個皂角樹枝,你去看看還在不在?”
  “皂角樹枝?你要來做什麼用?”瑪姬雙眼發亮:“你是不是又要做什麼好東西了?”
  狄鼐覺得他那個樣子,真是可愛得讓人很想摸摸他的頭:“算你猜對了,我要做肥皂。快去找皂角樹枝吧!”
  於是瑪姬一陣風似的沖出去了。
  狄鼐失笑。這傢伙,做事這麼風風火火的。
  不過,能在這裡交到這麼個朋友,也是老子的幸運啊!
  
  很快瑪姬就把那皂角樹枝拖回來了,他急匆匆跑到狄鼐身邊:“我去找的時候,它還在原來那地方呢!我就把它拖回來了。快告訴我,你說的那個肥皂要怎麼做?”
  “我們要先把皂角葉子摘下來榨汁。”狄鼐說著,開始摘起皂角葉子來。
  皂角葉子摘下來後,狄鼐把它們放進竹筒裡,拿一根木棒碾壓榨汁。瑪姬對這個過程不陌生,也很快拿了一個竹筒操作起來。
  
  綠色的汁液榨出來後,把葉子渣渣都抓起來擰乾了扔掉,就等著做下一步了。
  不過下一步要用到動物油,狄鼐這裡沒有。
  瑪姬說他那裡有,於是又飛奔著回去取動物油去了。
  
  瑪姬把油取回來了之後,狄鼐架起木架子,把頭盔放在上面,將油脂、皂角汁一起倒進去,然後加進去一定劑量的水,又從火塘裡抓了一把草木灰放進去。
  因為沒有更好的堿製品可以替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草木灰了。
  在生火加熱的過程中,狄鼐不斷用筷子攪拌頭盔裡的混合液,不一會,就看到裡面有黃色的絮狀物質生成,這是油脂已經皂化了。
  他又攪拌了一會,就把火停了,放了一些鹽進去。很快,上層逐漸清晰成型。狄鼐把下層的油水小心地倒掉,剩下的倒進一個竹筒裡。
  
  瑪姬盯著竹筒裡的肥皂汁,好奇地問:“這樣就做好了?”
  狄鼐點點頭:“基本完成了。到明天或者後天它完全硬化了,就可以用了。”
  瑪姬又問:“這肥皂是幹什麼用的?也和皂角一樣用來清潔的嗎?”
  “對。這樣就不用那麼辛苦地每天去找皂角樹枝了。”狄鼐這樣答著,心想卻在想:明天不管它硬化完沒有,先拿一點去洗頭。老子這頭好多天沒有好好洗一下了,癢得要命了。雖然是短髮,洗臉的時候順便也洗過了,可沒有用肥皂洗,總覺得不乾淨。
  
  肥皂做好了,這時候,弗雷也帶著一堆的筍回來了。
  瑪姬驚歎一聲:“哇,這麼多的筍啊,夠我們吃很久了。”
  狄鼐帶頭開始剝筍衣。果然這些都是比較嫩的筍。
  狄鼐想,這麼多的筍,這幾天肯定吃不完,剩下的筍不如拿來做酸筍吃。
  
  四川人對吃是最講究了,狄鼐雖然是男人,但是從小耳
12、鳥蛋羹 ...


  濡目染,對做菜也有一定的研究。酸筍是四川的家常佐菜,狄鼐做起來算是小菜一碟了。酸筍做起來簡單,費時也不長,在這裡做也算方便。
  不過,昨天做的陶罐裡面,沒有那種有蓋的可以專門做醃酸菜的罎子,看來只有再辛苦弗雷跑一趟,再去挖一堆泥回來了。
  
  弗雷完全任勞任怨,聽說還是要昨天那種有粘性的泥土,拿起獸皮就又出去了。
  泥土拿回來以後,狄鼐就開始做泡菜罎子的陶坯。因為這個東西造型要求高一點,手頭又沒有模型,所以做起來很是花費了一番功夫。他特意做了兩個,怕只做一個不保險。
  瑪姬看到又要做陶坯,丟下手裡的竹筍,雀躍著也要來幫忙。他就只做昨天學過的那種簡單的陶杯陶碗。
  弗雷則去處理早上獵回來的幼鹿,晚上就吃幼鹿的肉了。
  狄鼐想著要做一個筍炒鹿肉和一個鮮筍湯,就要弗雷把肥肉的部分割下來,又單獨割了一小塊大腿肉。
  
  狄鼐和瑪姬手裡的陶坯做好了,還是把他們放在角落裡晾好。
  這時候,灶裡的陶器也燒得差不多了。狄鼐停了火,等著陶器的溫度降下來。
  弗雷也已經把鹿肉清洗好,掛在了木頭架子上烤了起來。
  
  等到灶裡溫度降下來,狄鼐拿出陶器一看,又有兩個是碎的。他對弗雷說:“要是有個大點的窯洞就好了,那樣陶器就能燒得更好一些,也能燒更多的陶器出來。”
  弗雷很感興趣:“是嗎?我可以報告族長,讓族人們幫忙一起做。”
  “恩,你可以拿著陶器去跟族長說一說,可行的話就讓族長安排人,建一個窯來燒陶器。”狄鼐也覺得應該這樣做。畢竟陶器可是多整個部族都有好處的事情,族長肯定會大力支持的。
  
  弗雷忽然想起一件事:“狄鼐,你的腳應該要換藥了。”
  “對哦!”狄鼐一拍腦袋,事情一多,就把這件事搞忘了。他又想起,還有一隻靴子落在了大巫那裡呢。“那麻煩你陪我去一趟吧,順便把陶器也送給大巫兩件。”
  弗雷點頭:“好,我用獸型背你過去。”
  狄鼐沒有拒絕。他對獸型的弗雷背他完全不會抗拒。
  
  因為是用飛的,所以一下子就到了。
  大巫對他們帶來的陶器很感興趣,稱讚說狄鼐果然是神的使者,沒有讓他失望。
  狄鼐也懶得去糾結是不是神的使者這種事情了。他讓弗雷去山洞外面等著,然後問了一個他已經糾結了很久的問題:“如果我回到原來的世界,那我喝了聖水之後導致的變化,是不是都會消失?”
  大巫被他問得有些楞了:“你還是想著要走?”狄鼐點點頭。
  大巫說:“神留下的聖水,只是在這裡才會起作用。如果你回去了,那這些作
12、鳥蛋羹 ...


  用就都會消失了。”
  狄鼐拍拍胸口,放下心來。要是他回去了,居然還能生孩子,那絕對會被拿去研究的。
  
  狄鼐又問:“是不是我喝了聖水,以後都不會長鬍子了?”
  大巫失笑:“鬍子其實還是會長的,只不過長得比較慢。很多非獸人不喜歡鬍子,就到我這裡來要一種藥,塗了很容易就能把鬍子拔掉了。你也想要這種藥嗎?”
  狄鼐趕緊擺手。他才不要那種東西呢!雖然他現在不想留小鬍子,可真要以後都沒鬍子了,他會想哭的。
  大巫很快幫他換好了藥,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狄鼐拿起落下的靴子,喊弗雷進來。弗雷很有禮貌地感謝了大巫,然後馱上狄鼐,又嗖的一下飛回來了。
  
  回來後,狄鼐就開始準備晚餐的菜。因為陶器取出來了,灶裡也空了,狄鼐就去把頭盔洗了放在灶上煎油。
  狄鼐看著頭盔心想:頭盔啊頭盔,你真是勞苦功高啊!要是能夠回去的話,老子一定把你當功臣供起來。
  因為幼鹿肥肉不多,只煎了半竹筒的油。
  狄鼐想,這竹筒用處也大,快不夠用了。明天乾脆讓弗雷帶著匕首去,多砍一點竹子回來做成竹筒放著好了。
  
  狄鼐用匕首把洗好的筍放在飯盒蓋上切成片,都堆在了飯盒裡。他把那一小塊鹿肉也切成片,然後在頭盔裡放油煎肉,再放竹筍進去炒。炒到半熟,再放一些鹽。沒有鏟子,他就用一雙筷子翻炒。幾分鐘之後,新鮮的竹筍炒鹿肉出鍋了。狄鼐把它盛進飯盒裡。
  瑪姬迫不及待地伸手捏了一塊筍,也不怕燙,就那樣扔進嘴裡。他吃了以後,驚訝地瞪大眼睛:“天,真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了。”
  
  狄鼐有點得意洋洋:老子的菜,那可是全連第一,連訓練營的教官都讚不絕口啊!可惜沒有辣椒,不然更是美味啊!
  他又切了一點筍,放了一點油,煮了一個鮮筍湯。這時候,弗雷的烤肉也好了。這樣,菜就齊了。
  三個人拿著洗好的陶碗正準備開動呢,就聽見外面有聲音在喊弗雷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偶來改個小BUG,不是偽更哦!




13

13、族長來了 ...


  弗雷放下陶碗出去一看,大吃一驚:“哎,族長,您怎麼來了。”
  狄鼐聽到一個有點蒼老的聲音這樣回答:“我聽說你救了個異族人,所以過來看看。”
  “族長,我正想著要去找你呢!狄鼐,也就是我救的那個異族人,他本事可大了。他做了很多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呢!”弗雷對狄鼐讚不絕口。
  “哦,是嗎?那我就更要見見了。”族長興致頗高。
  於是弗雷側身請族長進山洞:“族長,請進。”
  
  瑪姬和狄鼐都放下陶碗站起身來。
  狄鼐看到族長也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獸人,黑髮黑眼,眼角已經有皺紋了。他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族長,您好。我是狄鼐,弗雷救的異族人。”
  族長看到狄鼐的短髮和迷彩服,稍微有些驚奇,卻還是沉穩地答到:“年輕人,你好,歡迎你來到我們部落。”
  弗雷說:“族長,您還沒有用餐吧?我們正在用餐,您也和我們一起吧。”
  
  族長沒有推辭,就在火塘邊坐下了。
  狄鼐拿出一個陶碗遞給族長,族長接過去,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表情有點驚奇:“這個是什麼?”
  弗雷在旁邊插話說:“族長,這正是我準備告訴您的。狄鼐製造出了這個東西,他說這是陶碗。我們還做出了陶杯、陶罐、陶盆,您看看這些,都是我們這兩天做出來的。這些東西統稱為陶器。它們都是火燒不壞的,可以直接在火上烤。它們也不像泥盆那樣沾水就融。所以我們可以用這個燒水喝,也可以拿來盛東西。”
  
  族長沉思著點點頭,轉眼又看到了火塘旁邊的灶,問狄鼐:“這也是你造的?是用來做什麼用的?”
  狄鼐簡單地解釋:“這個是灶,可以把陶盆放在上面煮東西。這些陶器也都是我用這個灶燒出來的。”
  “哦,這些,弗雷都學會做了嗎?”族長又轉過身去問弗雷。
  弗雷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基本都學會了。不過,族長,狄鼐說這樣小的灶做出來的陶器容易壞,他說可以建一個大的窯,那樣就能大量地燒制出陶器。”
  族長頗感興趣:“哦,窯?那要怎麼做?”
  狄鼐解釋:“就是要挖一個大點的洞,這個洞要由四個部分組成:火膛——就是燒柴的地方,窯室——就是放陶坯的地方(狄鼐指給族長看他們今天新做的陶坯),還要有煙囪,煙道,讓整個窯的空氣流通。不過如果要大規模的製造陶器,泥還要更精選一下,陶坯也要想個辦法,做得更好一點。”
  “恩,我明天就可以讓族人來建這個你說的窯,你就指導他們做吧。”族長高興地說:“狄鼐,謝謝你,族人會銘記你的功勞的。”
  狄鼐擺擺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弗雷是我的救命
13、族長來了 ...


  恩人,你們還收留了我。”
  
  瑪姬在一旁拿著碗筷盯著石頭上的那盤竹筍炒鹿肉,卻不敢動筷。
  族長奇怪地問道:“瑪姬,你看的那是什麼?”
  “這也是狄鼐做的。他說這個叫竹筍炒鹿肉,那個叫鮮筍湯。族長,你肯定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瑪姬這樣說著,也遞給族長一雙筷子,然後示範地夾了一塊鹿肉放進嘴裡。
  
  族長拿著筷子,還沒有伸到飯盒裡呢,筷子就掉地上了。族長尷尬了。瑪姬眼睛都是笑意,可不敢笑出來。
  弗雷撿起髒了的筷子,馬上去換了一張新的筷子來。不過族長拿著筷子在那呆了半天,手都不敢動了。
  瑪姬看不過去了,就夾起幾塊肉和筍放進族長的碗裡,自己也夾了幾筷子,示範著將菜扒拉進口裡。這種吃法要簡單的多。
  族長這才慢慢地跟著照做了。食物吃進口裡,族長僵著的面目漸漸軟化了:“唔,確實好吃。”
  一頓飯,就這樣在和諧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臨走的時候,族長對狄鼐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在我們部落。”
  狄鼐遲疑地說:“我還是想找一找回家的路,畢竟那裡才是我的家鄉。”
  族長點點頭:“狄鼐,你的到來,給我們部落帶來了新的希望。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話,也請在我們部落多住一段時間。”
  這是族長第一次給予一個雌性如此高的評價。這句話說完,他自己都有些震驚,就不要說弗雷和瑪姬了。
  在得到狄鼐肯定的答覆後,族長高興地拿著一個陶罐一個陶碗邁著大步走了。
  
  弗雷和瑪姬搶著幫狄鼐收拾好山洞,也就告辭了。幼鹿皮弗雷送給了瑪姬,算是感謝瑪姬來陪伴狄鼐。狄鼐則沒有吝嗇的也一人給了兩件陶器。畢竟,他們出力不小。
  瑪姬臨走的時候,還拉著狄鼐的手說:“明天我還過來,到時候你一定還會做新的東西吧?”
  狄鼐失笑:“你以為我是聚寶盆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啊!行了,快回去睡吧!明天大概就要建窯了,應該沒有太多時間做新的東西了。”
  
  隔天早上,狄鼐早早就去河邊洗漱好了,邊吃水果邊在洞裡等著。
  果然,弗雷很快就帶著10來個獸人來了,其中還有未成年的小獸人,大概10來歲吧,跟在大人身後來的。他們手裡都拿著挖洞的工具,主要是石刀之類的。
  有些獸人是有伴侶的,看到狄鼐的樣子和裝束,小小地驚異了一下,就不再關注了。那幾個沒有伴侶的獸人看到了狄鼐之後,就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了,一個個裝模作樣地在那伸展手腳,展示自己的陽剛健美。
  狄鼐剛開始還不明白,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日哦,要是個美女露大腿,老子肯定好好
13、族長來了 ...


  看看,你個肌肉男老子才不會鳥你呢!畢竟以前軍隊裡最不缺的就是肌肉男。
  
  他們既然都到了,首先就必須把建窯的地址選好。
  狄鼐拄著拐杖,準備帶著他們在峽谷裡到處看看,看哪裡適合建窯洞。之所以選擇走路而沒有選擇讓獸人們帶著飛,主要是因為靠近地面才好觀察。
  弗雷在他面前蹲下說道:“你拄著拐杖走不快,我背你吧!”
  狄鼐看看旁邊獸人們的長腿,無奈地認清事實,如果他自己走的話,絕對是會被他們拋下的。何況,背要比公主抱好多了,弗雷這傢伙可是有前科的。
  於是他沒有再推拒,認命地爬上了弗雷的背。
  
  弗雷走的很穩,雙手強勁有力的托著狄鼐的腿,卻一點也不會讓狄鼐感到難受。
  狄鼐想,如果以後真的想要在這找個非獸人當伴侶,壓力還是挺大啊!獸人看起來確實比較有安全感,力量足夠,還有翅膀。不過轉念又想,老子有智慧,肚子裡還有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文化知識,也未必就輸給他們了。不過他自己也覺得好笑,還未必不能回去呢,現在就在這裡打算這些,不是太早了嗎?
  
  路上他們遇見了一隻小翼虎正在學飛,沒飛幾步遠就掉落了下來,被獸人大叔們狠狠地取笑了一番。
  狄鼐就在那裡想:這樣的教育方法要不得啊!孩子要鼓勵,要鼓勵才能進步快啊!
  
  在否定了無數選擇後,狄鼐終於帶著獸人們再一個小山包前停了下來。這個小山包高度大小都合適,上面也沒有樹,於是狄鼐就決定在這裡開挖了。
  他確定了火膛的大致範圍,獸人們就開始動手挖了。弗雷把狄鼐放下來,也加入了建窯大軍的行列。
  
  地址剛選好,瑪姬一路打著呵欠也尋過來了。
  狄鼐看著他黑黑的眼圈,問道:“你昨天不是很早回去睡了嗎?怎麼這麼大的黑眼圈。”
  瑪姬笑得很得意:“我昨天晚上熬夜做衣服去啦,我把給你做的衣服做好了,不過我沒有帶過來,放在了你的山洞裡,我自己也做了一件。等下你回去就可以見到了。”
  “你真的把衣服做出來了?”狄鼐有些不可置信。
  瑪姬揚起頭,有些不可一世:“是啊,我們部落的手工活,我可是數第一的。”
  
  兩人正在那討論著,從河的上游走過來兩個人。
  一個棕發棕眼的獸人抱著一個非獸人走了過來。那非獸人居然是個很妖孽的長相,有點相似於地球上那種妖豔的女性。他有著長長的墨綠色頭髮,眼睛也是墨綠色的,腰肢特別的瘦,腿也特別的長。那一截□在獸皮外的長腿修長白皙,乍一看,還真是很能誘惑人的。
  那非獸人看到這麼多人在勞作,就開口問道:“哎,這是在幹嘛呀
13、族長來了 ...


  ,挖洞嗎?”
  
  瑪姬明顯和這個非獸人不對盤,也不回答他,就在那很看不過眼地說道:“維拉,你沒長腳嗎?每天就知道纏在雄性身上?”
  維拉毫不害臊,反而笑著仰起頭,在抱著他的獸人那面無表情的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我樂意,我家那卡也樂意,你管得著嘛?你想要人這樣抱著都不行哦!”
  瑪姬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維拉正在那得意洋洋地跟瑪姬炫耀,沒想到那卡卻突然拉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臉來,然後俯下頭來狠狠地吻住他的唇輾轉搓揉,而且那吻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不食言而肥,偶怨念地爬起來更文了!
偶這星期居然真的日更了!

為毛霸王的那麼多!!!不公平不公平!

5月12日改“老子”。呵呵




14

14、原始人的開放程度 ...


  狄鼐在那看激情熱吻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這裡的人都這麼開放的嗎?
  這樣近距離觀看夫夫的激情演出,讓狄鼐深受刺激。天啊,居然是法式深吻的那種。這真是太有震撼力了。
  旁邊正在工作的獸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開始起哄。
  那卡卻絲毫不受影響,繼續享受他的福利。一吻完畢,維拉滿臉紅暈,較弱無力地依在了那卡的肩膀上,再也沒有精力和瑪姬鬥氣了。
  那卡卻是沒有再繼續了,而是抬起頭以詢問的眼光看向走過來的弗雷。
  
  弗雷向他介紹:“這位是狄鼐。他能夠燒制一種陶器,可以用來盛水,也可以用來燒水。我跟族長說了後,族長同意建一個大一點的窯來燒這種陶器,以後族人生活就方便多了。”
  那卡朝狄鼐點點頭,算了打了招呼。又轉頭對弗雷說:“那我也和你們一起幹吧!”
  他把維拉放下來,也去挖窯了。
  
  維拉剛才還渾身無力呢,一下地似乎就活躍了。他對狄鼐的短髮很好奇,跑到狄鼐身邊伸手就去摸。狄鼐敏捷地一扭頭,避開了,喝道:“喂,別亂摸!”
  維拉笑道:“別這樣小氣嘛,摸一摸又不會少塊肉。”
  瑪姬在旁邊插話:“被別人摸是不會啦,被你摸就不一定了。”
  維拉瞪他一眼:“瑪姬,你有必要這樣處處針對我嗎?我說,你是不是欲求不滿啊?赫達那個傻大個,你到現在還沒有拿下嗎?”
  瑪姬臊得滿臉通紅:“你亂說什麼啊!你這個人,太過分了。”說著氣呼呼地走了。
  維拉看到瑪姬被氣走了,撇撇嘴:“真不好玩。”
  狄鼐無語。看樣子他調侃人家的感情,只是為了好玩。
  
  維拉轉頭又看向狄鼐,笑眯眯地問道:“你是弗雷救回來的?弗雷那傢伙一直很高傲的樣子,沒想到會喜歡你這樣的非獸人。喂,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弗雷下面的那個傢伙,厲害不厲害?”
  狄鼐再次被雷到了。這麼妖孽的臉,這麼露骨的話。神啊,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狄鼐無法對著那麼一張像女人的臉說出調戲的話來反擊。沒辦法,他只好裝作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獸人們勞作,什麼也沒有聽到。
  維拉不死心,拉著他的手搖晃:“喂,你啞巴拉?快回答我啊!”
  
  好在這時候獸人們已經把火膛挖好了,弗雷走過來問窯室要怎麼挖,終於把狄鼐從水深火熱中解放出來了。
  狄鼐額頭冒汗,幸好,幸好獸人們動作快,不然我真要被折磨至死啊!他想,他以後一定堅定地和瑪姬站在同一陣線,堅決抵制維拉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無公德心的傢伙。
  
  弗雷扶著狄鼐過去,狄鼐發現獸人們挖的火膛挺不錯,完全是按照要求來
14、原始人的開放程度 ...


  的,於是指點著他們進一步挖窯室。窯室在更裡面一點,而且要比火膛稍微高一些,火膛裡面的那個牆壁是斜著往裡伸的,方便到時候對窯室裡的陶器進行加熱。
  因為火膛往窯室的那個口子要建小一點,所以這次挖起來就艱難一些了,挖到更裡面的時候只能是那個小獸人進去鏟土,大人們在外面幫忙運土。
  狄鼐看到獸人們還有閑著的,就讓他們到小山包的另一側去挖煙道。煙道的口子更小,要用木棍協助往裡面挖。好在大家齊心協力,終於在中午前都挖好了。
  煙囪狄鼐決定就用竹筒代替了。他那個山洞裡的竹筒,就有非常粗大的那種竹子,口徑和狄鼐的頭盔口徑差不多大。讓獸人們去山裡面找找,應該不難找到更大的竹子。
  
  於是弗雷安排下去,大家先回家去吃午餐,下午則需要分工做事。他直接點名分工:誰和誰去砍竹子,他和誰誰誰去挖泥,誰和誰又去砍柴。然後大家事情做好了,再到這裡來集合。
  於是,暫時解散,各自回家。
  臨走前,維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到了狄鼐身後,他在狄鼐耳邊嘀咕了一句:“我問的問題,下次一定要回答我哦!”
  狄鼐猝不及防,整個耳朵都紅掉了。
  維拉正要開口嘲笑他,那卡不滿他的拖拉,一把抱起他就走了。
  
  弗雷正好過來,看到狄鼐紅紅的耳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心裡覺得那肉肉的耳垂真是太可愛了,紅得有點通透,簡直讓人想撲上去咬一口。不過他知道這樣做,狄鼐肯定會生氣,所以他乖乖地在狄鼐面前化成了翼虎,馱著他回山洞了。
  
  山洞門口,瑪姬竟然在等著他們,一見到他們就嚷嚷:“你們總算回來了。我都等你們半天了。”
  山洞裡,瑪姬體貼地已經幫忙弄好了吃的。他烤了一隻獐子,還像狄鼐一樣也做了竹筍炒肉和鮮筍湯。手藝雖然還差著那麼點火候,味道卻也還不錯。
  聽到狄鼐誇獎他做菜的手藝,他居然破天荒地紅了臉。
  
  吃過了午餐,弗雷就去挖泥了。瑪姬看看弗雷走了,迫不及待地拉著狄鼐展示他做出來的衣服。
  狄鼐拿起他做的獸皮衣服一看,大吃一驚,瑪姬竟然真的做成了衣服,還是挺現代的樣式。而且,那衣服竟然是僅僅用了三塊獸皮縫成的,讓他不由得為瑪姬的巧妙心思發起感歎來!
  
  瑪姬做的那兩件獸皮衣服,一件是用馬鹿的皮做的,另一件是用梅花鹿的皮做的。
  他用的是都是整塊的獸皮,把鹿皮兩隻前肢的那一截都齊身剪掉了,然後用兩塊單獨的獸皮圍成筒形,縫在了鹿皮的前肢那裡,然後脖子那裡再稍微用刀子修了一下,修成了圍領的樣子。
  雖然這個獸皮衣服做工
14、原始人的開放程度 ...


  粗糙了點,肩膀腋下等地方也不是太合身,可這畢竟是狄鼐在這裡看到的嘴接近現代的衣服了。這簡直讓狄鼐看見了光明的未來。狄鼐心想:以後如果要留在這裡,不愁沒有衣服穿了!
  
  不過,因為瑪姬看不懂拉鍊的構造,所以那衣服就只能敞著。
  狄鼐心想:這個還不簡單,沒有扣子,可以用繩子代替啊!
  狄鼐迅速地用匕首分別在皮衣兩邊割了幾個孔,然後找出幾根細麻繩往裡面一穿,再迅速地打幾個漂亮的蝴蝶結。大功告成!
  哇,這衣服真是酷斃了!野獸派與鄉土派的結合啊!
  
  瑪姬說馬鹿皮的那件是送給狄鼐的。狄鼐感激萬分地收下了衣服。他這一激動,誇獎得瑪姬都快抬不起頭來了。
  瑪姬被那幾個狄鼐打在衣服上的蝴蝶結吸引了,纏著狄鼐教他打蝴蝶結的方法。
  狄鼐只好跟教小朋友系鞋帶一樣仔細教了他幾遍。好在瑪姬心靈手巧,很快就學會了。
  瑪姬說,他下一步要學著做獸皮褲子,看能不能成功。
  狄鼐心想:好同志,加油做吧,你的成功就是我的幸福啊!
  
  解決了衣服的問題,狄鼐想起今天還要燒一次陶器。於是他把昨天做好的陶坯放進灶裡,繼續燒陶器。他可是還等著用那泡菜罎子來泡酸筍呢!
  瑪姬則去看昨天所制的肥皂,他拿著竹筒哇哇大叫:“狄鼐狄鼐,你快來看,肥皂變樣子了。”
  狄鼐挪過去一看,肥皂基本成型了,不算太漂亮,但是聞著有皂角的清香。所以,還是成功的。
  他把肥皂從竹筒裡小心地倒出來,切成了好幾截。瑪姬拿在手裡後,迫不及待地用它洗了手,發現果然洗得很乾淨,而且比皂角方便多了,於是拿著那截肥皂高興得合不攏嘴。
  
  弗雷這時候過來了,在外面說窯那邊的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狄鼐得去看著他們做陶坯才行。可是狄鼐的灶裡還在燒制陶器,於是瑪姬自告奮勇留下來幫狄鼐添柴。
  狄鼐著重提醒他:加柴進去的時候,一定小心別讓陶器掉下來。
  瑪姬不耐煩地說,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快去吧!
  於是狄鼐又坐在了化身翼虎的弗雷身上,朝土窯飛去了。
  坐在弗雷背上,感受著習習秋風,狄鼐感歎,這種自在遨遊的感覺真好。可惜,土窯很快就到了。
  
  狄鼐一下來,就發現窯前多了好些人,有獸人也有非獸人,連族長也來了。
  狄鼐趕緊扶著弗雷走過去和族長打招呼。
  原來很多族人知道這個消息,都想來看看。族長也想過來見識一下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做的,所以也來了。
  狄鼐想:也好,人多力量大,陶坯誰做得好就選誰的燒吧!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的鮮花變少了!
內流滿面的偶還是來更文了。
感動的有木有!!!

話說,誰來做偶的第一個小萌物?




15

15、全自動戰鬥滑翔機 ...


  狄鼐先帶著弗雷和幾個獸人去安煙囪,安排其他的人先把泥裡的雜質挑一挑,然後將河裡的細沙摻點進去,再多攪拌一下。
  狄鼐看了他們帶回來的幾根竹子,挑了一根比較老又比較粗的,用匕首割出差不多的長度,又把竹節打通,然後指揮獸人們去窯後面把它安上。
  因為怕竹子被煙熏後容易裂開,狄鼐乾脆又指點他們把竹子從下到上都塗上厚厚的一層泥。
  
  煙囪做好了之後,狄鼐看那邊泥也差不多和好了,就開始坐在地上教大家做陶坯。
  很明顯,非獸人的手工製作要好出不是那麼一點兩點。
  最後獸人都選擇做大一點的陶坯,非獸人則做小巧的器具。他們有的按照狄鼐和弗雷示範的做,有的卻做成了自己想像中的樣子。狄鼐一概不管樣式,只看做得規整不規整。做得光滑規整的,就直接先放進窯室陰乾。不規整的,打散了再重做。
  
  被選中了陶坯的人,臉上都不由自主地帶了點喜色。畢竟,誰都想最先拿到陶器。
  很快,陶坯多得連火膛都堆滿了,狄鼐也就喊停了。
  好些沒有做成陶坯的人都面帶失望,狄鼐只好安慰說,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讓他們明天下午再來,這才把人勸走了。
  狄鼐站起身,甩甩有點酸痛的手臂。老師也不好當啊!
  
  很快,狄鼐又被弗雷馱著回到了山洞,瑪姬還在那裡等著。瑪姬告訴弗雷,佩格有事找他,於是弗雷又飛往佩格住的山洞去了。
  瑪姬則把燒好的陶器拿給狄鼐看。狄鼐發現兩個泡菜罎子有一個裂了一條縫,另外一個是完好的。他舒了一口氣,幸好有一個成功的。
  狄鼐把先前剩下的筍拿了一些用匕首切成片,放進清洗乾淨並且已經擦乾了的泡菜罎子裡,往裡面又倒了一小點他帶著的高濃度酒,然後把蓋子蓋上,又往壇沿上加上一層水,以防漏風。這些都做好以後,他把泡菜罎子小心地放在了火塘邊上,還特意在罎子周圍圍了一層草木灰,以防罎子傾倒。
  
  瑪姬在旁邊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直到狄鼐做完了這些他才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是在做好吃的東西嗎?”
  狄鼐耐心地回答道:“是啊,這樣做出來的東西叫酸筍,很開胃的。不過,要三天左右才能拿出來吃的。”
  瑪姬還有問題:“哦,那你倒進罎子裡的那種水一樣的東西,又是什麼啊?”
  “那是酒,可以喝的。我倒一小點給你嘗嘗。”狄鼐促狹地笑了,用酒蓋倒了一小點酒遞給瑪姬。
  瑪姬端過去,一口倒進嘴裡。“咳,咳咳。”他一下子被嗆著了,使勁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狄鼐惡作劇成功,高興地拍著瑪姬的肩膀哈哈大笑:“你這是沒喝習慣,其實酒好喝著呢
15、全自動戰鬥滑翔機 ...


  !以後有機會的話,老子釀葡萄酒給你喝。包管你喜歡。”
  
  弗雷很快就飛下來了,他丟下口裡叼著的山羊,幻化成人形後,迫不及待地告訴狄鼐和瑪姬:“佩格懷孕了!我要做叔叔了!”
  狄鼐和瑪姬都向他道喜。狄鼐卻不知怎麼回事,總感覺有點異樣。知道這裡男人也能生小孩是一回事,真真實實的接觸又是另一回事。
  不管怎麼說,佩格他見過,明明是個大男人,現在卻真真實實的懷孕了。這消息對他來說,實在是夠有衝擊力了。
  
  興奮完了,弗雷盡責地去把羊拿去處理,準備晚上吃烤羊肉。
  狄鼐特意叮囑弗雷要把羊肝帶回來。羊肝可是好東西啊!他準備做一個羊肝湯。雖然沒有什麼調料,相信清湯的味道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狄鼐還在想,可惜那是只山羊,要是有綿羊的話,羊毛可以拿來做衣服的啊!
  不過他又想,即使那是只綿羊,老子也不會做紡織機,只能白想一下了。
  
  食物弄好的時候,小二就回來了。這兩天小二經常跑出去玩,不過總能在吃飯的時候準時回來。狄鼐看他身上好好的,沒有受傷的痕跡,也就隨他亂跑了。
  不一會,三個人一隻咕嚕獸在一起吃完了東西,就各自休息去了。
  羊皮弗雷還是送給了狄鼐。狄鼐想了想,轉送給瑪姬,讓他帶回去了。瑪姬喜歡弄這些東西,獸皮在他那裡才是物盡其用呢!
  
  一夜轉眼又過去了。
  這天因為燒陶大概要等到下午,所以早上基本沒有事。
  一大早狄鼐就在河邊用先前做好的肥皂好好洗了個頭,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看來,哪天要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才行。說實話,放著這麼清的河水在這裡,卻不能跳進去痛痛快快地洗澡,讓狄鼐真是鬱悶到了極點。
  本來他有點想晚上偷偷去河裡洗澡。可這些天月亮大的很,他一點隱藏的機會都沒有。他想,為了避免被那些獸人調戲,引發不必要的風波,老子還是安分一點吧。
  於是他晚上只得草草地用河裡打來的一點河水擦個澡,唯一的一條內褲也被他洗了掛在山洞裡的樹枝上晾著,早上再拿來穿上。
  
  弗雷依然是早早又過來了,帶給狄鼐幾個桔子和幾個煮熟的鳥蛋。
  狄鼐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吃掉了,然後又指揮弗雷去把昨天獸人們砍回來的竹子拿過來一根。
  弗雷幾乎對狄鼐是惟命是從了,不論什麼事都是立馬去做,從不偷懶拖延。
  狄鼐心想,弗雷可真是好朋友啊,這麼照顧我,以後老子回去了,肯定會想念他的。
  竹子拿來以後,狄鼐用匕首小心地將它們切割成一截一截的,於是山洞裡就又有了一堆竹筒。竹筒也是好東西,摔不壞,可以拿來裝
15、全自動戰鬥滑翔機 ...


  很多東西呢!
  
  做完了竹筒,狄鼐就又閑下來了。他不滿地吐槽:老子還真是個勞碌命,閑都閒不住。既然弗雷也沒事,不如讓他帶我去外面看看。吃了那麼多天的烤肉,再好吃也膩味了,老子得想辦法多整點野菜吃吃,順便看看有沒有辣椒。
  弗雷聽了他的要求後也很高興,狄鼐肯和他一起單獨外出,那是不是說明他對他也有好感呢?於是弗雷就笑了,笑得一臉燦爛。
  狄鼐看著他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這傢伙,笑得那麼燦爛幹什麼?難道是因為想吃老子做的菜?不過,這傢伙還真是陽光帥氣啊,要是去當演員,肯定迷死一大堆女人。不過,老子也不會差。嘿嘿。
  
  狄鼐帶上一塊獸皮,就又爬上了弗雷的背。
  其實對於獸型的弗雷,狄鼐總覺得他像連隊裡養的那只大藏獒,挺凶,但對熟人就挺親熱。他摸著弗雷背上光滑的毛,恩,挺柔軟的。弗雷身上也挺清爽,聞著也蠻舒服。嘿嘿,等老子腳好了,一定要跟他打一架看看。軍隊嘛,很多時候好兄弟都是幹架幹出來的。
  不過,狄鼐肯定沒想到,在這裡基本上雄性只會馱自己喜歡的雌性,而雌性如果不是對雄性有好感,更是不會坐在雄性的背上的。
  
  狄鼐坐在弗雷背上,俯瞰著下面的叢林和草原,覺得心情無比的舒爽,簡直想放聲大吼。戰友們總是在說,哪種車是多麼多麼的好,敞篷車又是多麼的拉風。嘿嘿,有老子這坐騎這拉風嗎?
  突然想到,弗雷肯定是能夠像戰鬥機一樣翻轉盤旋的。這個時候,不正好可以體驗一下嗎?雖然自己傷了一隻腳,不過等下只要儘量別用腳使力,光是腿用力就可以了。
  
  於是,他伸手抱緊弗雷的脖子,兩腿夾緊弗雷的背,在弗雷耳邊喊道:“弗雷,玩幾個高難度動作吧?”
  看弗雷好像沒有聽懂的樣子,他又喊道:“就是翻轉啊,盤旋啊,你會的吧?”
  弗雷毫不遲疑地執行了。它在空中翻轉、盤旋,俯衝,動作一個接一個,完全沒有重樣的。
  哈哈,太爽了!全自動的遊戲樂園啊!
  狄鼐坐在弗雷背上,高興得“嗷嗷”大叫。直到最後筋疲力盡,有點受不了了,才喊弗雷停下。
  
  弗雷飛落到草原上,收攏翅膀。
  狄鼐氣喘吁吁地從弗雷背上滾下來,仰躺在草地上,喃喃自語:“真痛快!”又誇弗雷:“弗雷你真厲害,比戰鬥機強多了。”
  弗雷甩甩頭,打個響鼻,明白他在誇獎自己,卻不明白他說的戰鬥機是什麼。不過,看著雌性因為激動而發紅的臉,他也覺得非常的快樂。
  狄鼐反手摸摸他的頭,在那回憶:“戰鬥機啊,就是一種由人來操縱的機械大鳥。”
  弗雷還是聽不懂,
15、全自動戰鬥滑翔機 ...


  只好不再理會這個問題。他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又站起來化成人形,抬頭警惕地望向四周。
  
  狄鼐也站起身來,發現他們停在了一片草原上。草原上草木異常的茂盛,狄鼐想著上次見到的那種噴火的鳥,就問弗雷:“弗雷,你救我之前我在草原上遇到一種會噴火的鳥,那是什麼鳥?”
  弗雷有點緊張地看著狄鼐:“你碰到過那種鳥?沒受傷吧?那鳥叫烈火鳥,能夠噴火,我們很難靠近去殺死它。所以,我們族人一般都不會去招惹它的。以後你遇到那種鳥,一定要小心避開。”
  狄鼐點點頭,烈火鳥的厲害他是見識過了。沒有槍的話,對上烈火鳥狄鼐是沒有勝算的。
  
  狄鼐發現,這地方的地理環境確實和雲南有些類似,可有些動植物卻是他以前沒有見過的。不過,他只要找他認識的野菜就行了。
  他在草原上到處找了找,只找到一些刺五加和油蒿。於是又讓弗雷轉道去叢林。
  在叢林裡,他采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更可喜的是,他在山上不但找到了野辣椒,還找到了野花椒和野蔥。這一下,可把狄鼐高興大發了。
  
  可惜的是,樂極生悲。因為狄鼐看見野辣椒的時候太興奮,顧不得沒有拐杖,單腳跳著就要去采,沒想到林地濕滑,一個不留神,腳一滑,摔倒了。受傷的還是那只痛腳,小腿上面被樹根劃了一道口子,流血了。
  弗雷因為在那采狄鼐所說的野花椒,沒趕得及扶住他。
  聽到狄鼐摔倒,他趕緊扶著狄鼐坐起來,然後心疼地蹲下來,拿起他的腳查看。將褲腿卷上去,可以看到勁瘦結實的小腿上鮮豔的一道傷口。傷口不深,但是有點長。
  弗雷突然低下頭做了一件事,刺激得狄鼐渾身一顫,雞皮疙瘩全部起立了。
  

作者有話要說:偶終於有了第一個長評!
激動啊!!!
感謝1377942,麼麼一個!

感謝wohaning2,377277,1019236成為我的小萌物!麼麼麼……

明天偶木有得更文,請大家不必等了。
今天晚上有飯局,明早6點半要爬起來上班。
偶是辛苦的小螞蟻……

話說,為毛我的收藏快2千了,評論還不到600?
那些人都跑哪裡去了?
親耐的乃們想一想啊想一想!!!




16

16、辣椒是好東西啊! ...


  弗雷蹲下來拿起他的腳查看。傷口不深,但是有長長的一道。他突然低下頭來,舔上了狄鼐的傷處。
  溫熱的舌頭舔上了傷處,刺激得狄鼐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反射性地提起沒有受傷的那只腳,一腳把弗雷踢倒了。
  他面紅耳赤地問道:“你,你幹什麼?”
  弗雷仰倒在地,表情很無辜:“傷口舔一舔,好得快。”
  “哦,不,不用了。”狄鼐簡直有點受驚了。
  
  他想,難道弗雷對我有那種意思?可平時沒看到弗雷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啊!
  而且,他也沒有用其他獸人那種□裸的眼光盯著我看啊!(其實,弗雷的眼光也是很熱烈的,不過狄鼐習慣性把弗雷歸類為朋友,所以即使弗雷眼光熱烈一點,他也覺得那是像瑪姬一樣的那種熱情,於是被他自動忽略了。)
  狄鼐轉念又想:幫人舔傷口這種事情,一般人做不出來,可弗雷是野獸啊,野獸不都是用舌頭清潔傷口的嗎?弗雷肯定是把我當好朋友了,野獸之間朋友互相舔毛不也是正常的嗎?這樣一想,狄鼐又釋然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把弗雷也拉起來,毫不在意地說道:“你以後沒事別幫人舔傷口,很髒的。”
  弗雷心裡在說:我沒有隨便幫人舔傷口,我就只是幫你舔而已。而且那是你的傷口,所以一點也不髒。
  不過,弗雷很聰明地把這些話吞進了肚子裡。
  
  弗雷把采花椒和辣椒的工作都一手包辦了,還抽空獵了一隻野豬。最後狄鼐帶著鼓鼓囊囊的一大包野菜坐在弗雷背上,弗雷嘴裡還叼著只野豬,很拉風地回山洞了。
  
  小二從外面回山洞,沒有看見主人,正在那急得抓耳撓腮。
  這會見著主人回來了,簡直是找著組織了,撲過去使勁的搖著短尾巴撒歡。
  狄鼐一腳過去踢開它:“你這小子,這些天都野到哪裡去了?別跟老子撒嬌,快去抓幾條魚回來。”
  小二不滿地咕嚕了兩聲,又看看橫眉豎目的主人,一道煙似地跑了。
  
  狄鼐拿了點中午要吃的野菜、野蔥和野辣椒,和弗雷一道去河邊洗菜。
  弗雷自從用熟了狄鼐的那把匕首,宰殺起野物來,那叫一個乾脆俐落。狄鼐剛在水裡把野菜洗好,他已經把野豬的皮剝完了。這次,他自動地把野豬的肝留了下來。狄鼐讓他把肺也留著。他想,今天就做豬肺湯,豬肝拿來炒著吃。
  本來豬心豬腸子這些也都是好物啊,不過狄鼐沒有那個閒心去整治,也就任由弗雷拿去處理了。
  野豬的鬃毛硬得出奇,弗雷本來想把豬皮和豬腦袋一起扔了,不過狄鼐制止了。就算是不愁吃穿,也不能那麼浪費啊!何況,豬腦袋也是好東西啊!
  
  兩人正準備
16、辣椒是好東西啊! ...


  收拾東西回去呢,回頭卻看到小二果然逮了條魚過來獻媚了。
  狄鼐讚賞地摸摸它的頭:“乖啊,今天做好吃的魚給你吃。”
  魚還是被弗雷搶著剖洗乾淨了。然後兩人一小二打道回府。
  回去的時候,狄鼐發現瑪姬已經在山洞門口等著了。他笑眯眯地說:“我來蹭東西吃了。一個人,懶得做。”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他覺得狄鼐做的東西好吃。
  
  狄鼐這天中午做了三個菜,一個煎魚,一個炒豬肝,一個野菜湯。因為菜裡放了辣椒和蔥,那味道就不一樣了。狄鼐簡直有點想流淚,終於又嘗到了家鄉菜的味道,不容易啊!
  瑪姬第一次吃辣椒,被嗆了一口,咳嗽半天。弗雷都被他嚇得有點不敢伸筷子。
  狄鼐看了弗雷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差點笑噴了,最後還是夾了一塊沒有沾辣椒的豬肝給他,讓他先適應適應。
  小二比較強悍,被辣椒辣得時不時地呼呼喘氣,卻還是在那堅持和魚尾巴奮鬥。
  不過,瑪姬和弗雷吃到最後,都用超級狂熱的眼光望著狄鼐,一直在感歎著,實在太好吃了。狄鼐把那自動理解為:“你做的菜好好吃啊,以後多做點吧,多做點吧!”
  對於那道煎魚,瑪姬則已經決定光明正大地偷師了。他想著學了以後回去做給赫達吃,不愁那傻大個不上鉤。
  
  吃完了午餐,又得去陶窯那裡準備燒窯了。
  狄鼐還是坐在弗雷的背上過去。他看看準備走路過去的瑪姬,有點想叫他一起坐上來。可又怕弗雷到時候背不動,飛不起來,只好抱歉地揮揮手,先走了。
  其實弗雷即使背兩個雌性也是能飛得起來的,不過如果他敢這樣做,肯定會讓所有的獸人暴走的。獸人們會說:弗雷這傢伙居然一個人背兩個雌性,老子還一個都沒有,扁他!
  
  到了陶窯,狄鼐發現有很多族人都自動去挖了泥,在那做陶坯。看樣子,大夥兒都對這個陶器非常感興趣。族長今天也還是到場了。
  狄鼐讓他們把火膛裡已經陰乾了的陶坯都堆進窯室,然後就開始生火燒窯。
  熊熊的火燃燒起來。每個族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不過,狄鼐只留兩個人在那添柴,其他的人還是繼續來做陶坯。
  經過昨天的鍛煉,今天的陶坯顯然要更好一些了。狄鼐想,他們以後會做得越來越好的,到時候大家都用上陶器,生活就方便多了。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陶坯做得差不多了,狄鼐讓人把陶窯的火也停了。將火膛裡燒出來的草木灰都扒拉出來之後,就等著陶器冷卻。
  晚風習習的吹拂下,陶器也很快可以出窯了。
  族長第一個鑽進去拿了一個陶器出來,他舉起來拿給大家看,是完好的。於是人群歡呼起來。歡呼過後
16、辣椒是好東西啊! ...


  ,人們自動自發地像節日一樣的圍著窯跳起舞來。
  
  混亂中,狄鼐一個沒注意,被一個獸人抱起扔到了空中。落下來的時候,又被另一個獸人接住,又拋向了空中。
  狄鼐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狄鼐心想,幸好老子是練過的,在軍隊裡也是身經百戰,不然還不得嚇得尖叫。
  不過看著他們這麼開心,狄鼐也開心。於是就在那配合著他們哇哇大叫。
  弗雷在旁邊看得有點不爽。本來自己一個人碰的寶貝,現在大家都在碰,真是讓人氣憤啊!
  好在歌舞一會就停了。
  
  族長讓人小心翼翼地把燒好的陶器搬出來,又把新做的陶坯放進去晾著。
  燒好的陶器,大家都來認領自己做好的。狄鼐也去把自己昨天做的一個陶盆拿了過來,其他的就放在那任人拿去了。
  狄鼐仔細看看那個陶盆,發現果然大點的窯就是比較好,燒出來的品質要高些,即使是大點的器具也不會燒壞。
  以後要再怎麼提高制陶的技術,就是族長該煩惱的事情拉!
  
  這時候,獸人們已經在河邊架起了篝火,開始烤肉。看來為了慶祝陶窯的首戰告捷,今天是要臨時舉辦一個小型的篝火集會了。
  有這些天認識的一些獸人和非獸人過來邀請狄鼐一起吃烤肉,他搖搖頭拒絕了。他還是習慣和熟人在一起。雷也在河邊燒起了一堆篝火,他走過來,把他攙扶到了篝火旁。
  這時候,瑪姬拉著赫達也找過來了。讓狄鼐驚奇的是,赫達手裡竟然提著一頭牛。
  天,那可是一頭成年的牛啊!他提起來竟然像沒事人一樣。狄鼐對獸人們的力氣算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了。
  
  照樣是兩個雄性去宰殺那頭牛,瑪姬和狄鼐就在火堆旁說話。瑪姬今天穿上了他新做的那件鹿皮衣服,整個人顯得更挺拔高挑。
  狄鼐就在那誇獎了他幾句。瑪姬聽著狄鼐的誇獎,又看看在不遠處割牛皮的赫達,居然有點臉紅了。
  狄鼐看稀奇似地盯著他看。這傢伙,居然被誇一下還會不好意思,真難得。看來,赫達這傢伙可能有點開竅了。
  
  狄鼐正在那欣賞瑪姬難得一見的嬌羞,準備調侃他兩句,忽然一陣風吹來,將瑪姬的長髮吹得四處揮散。瑪姬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抓頭髮,差點就被火燒掉一截。在風停了之後,瑪姬理了半天,也沒有把他那個長髮理清爽。
  狄鼐感歎,這就是短髮的好處了啊!
  
  他忽然又想起,這裡的人好像沒有梳子,老子乾脆做把梳子送給瑪姬好了。他做了衣服給我,老子也得意思意思,給點回禮啊!對了,還有弗雷,幫了這麼多忙,還沒有答謝過呢!雖然弗雷是獸人,頭髮不太長,梳梳頭也是好的。乾脆我多做幾把梳子,除了送給
16、辣椒是好東西啊! ...


  他們兩把,自己也可以用啊!
  何況現在那邊不是正好有現成的牛角嗎?牛角梳可是梳子裡的極品了啊,既牢固又保健。於是他朝弗雷喊道:“弗雷,請你把兩個牛角都割下來給我!我只要牛角的外殼!”
  弗雷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照辦了,很快就遞了過來。
  
  狄鼐把牛角拿在手裡,問瑪姬:“上次我給你的那把多功能折疊刀,你帶在身上了嗎?”
  瑪姬說帶了,說著就從獸皮衣服裡把那把刀掏了出來。
  狄鼐發現他又在他做的獸皮衣上縫了個口袋,看來他是覺得沒有口袋不方便,新近才縫上去的。給狄鼐的那件上面就沒有口袋。
  
  狄鼐用刀子把牛角一割兩半,開始在那慢慢把牛角裡面的碎肉刮掉,然後割成梳子的雛形。
  瑪姬兩眼放光地靠過來:“你又在做什麼?是好吃的嗎?”
  狄鼐瞪他一眼:“你個吃貨,就知道吃。老子這是在給你做梳子。”
  瑪姬被罵了也毫不在意,反而興奮地說:“梳子是什麼啊?你這個真的是要做了送給我的?”
  狄鼐邊割邊解釋:“是啊,送給你的。梳子就是可以梳理頭髮的東西。你拿手指梳理頭髮太不方便了。”
  瑪姬被感動了:“狄鼐你太好了!”
  
  這時候,赫達和弗雷忙完了過來了,牛肉也開始上架烤了。一陣陣香味開始在河邊蔓延。
  獸人們和非獸人們都聚在一起吃著烤肉,開著玩笑,河邊一片歡聲笑語。
  瑪姬感歎地說:“部落裡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狄鼐你真是我們的開心果。”
  狄鼐翻了個白眼,心想:老子才不是什麼開心果。老子是神的使者。
  這樣一想,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什麼時候開始,他潛意識地接受了大巫關於他是神的使者的說法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夜十一、靜、290696.jj、zangqinglang成為我的小萌物。
挨個麼麼……

因為前面的長評,所以明天加更!
另,親們收藏我的文章,順便把我的專欄也收藏了吧!
謝謝親們的支持!




17

17、狼牙項鍊 ...


  烤牛肉很快就好了。
  狄鼐的第一把梳子還沒有完全成型呢,弗雷就把一塊牛肉遞過來了。
  狄鼐於是放下手頭的工作,專心吃東西。
  他發現旁邊的赫達也很自然地在照顧著瑪姬,看來這傢伙是真的開竅了。狄鼐可以預見,他們的好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吃得正香呢,偶然間一抬頭,狄鼐忽然看到河邊一雙滴溜溜的圓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看來小二是在山洞那找不到主人,於是找到這裡來了。狄鼐招手讓小二也過來吃。
  可能這麼多的獸人在場,小傢伙有點嚇著了,畏畏縮縮磨蹭了半天才過來。
  狄鼐安慰地摸摸它的頭,撕下一大塊肉給它吃。
  
  才吃了幾口,就有好些獸人拿著自己烤的肉請狄鼐吃。他們拿來的大多是野物的腿,可能他們覺得那是最好的肉了吧?狄鼐推辭說他們這裡肉也很多,不用拿給他了,可獸人們都執意要他嘗嘗,沒法子,他只好收下了。
  狄鼐就和瑪姬一起分享這些送來的東西。吃剩的和不好吃的,狄鼐全部都轉手就拿給了弗雷。
  嘿嘿,弗雷這個傢伙真是好欺負啊!而且他那麼強悍,欺負起來一點愧疚感都沒有,真爽。狄鼐這樣想著。
  
  吃完了東西,集會也就散了。弗雷帶著抱著小二和陶盆的狄鼐,赫達帶著瑪姬和吃剩的牛肉,一路飛回去了。
  狄鼐回去後,沒有立即就睡,而是在油燈下仔細地把四把梳子都做好了。他想著,給瑪姬一把,弗雷一把,自己一把,剩下的那把梳子,以後看誰順眼,就送給誰吧!
  
  臨睡的時候,狄鼐又想起中午的豬肺、豬頭和豬皮擺在那裡,還沒有整治。於是,又把豬肺和豬頭都放在今天新做的陶盆裡煮了一下,放了一點鹽,準備明天再吃。他發現那陶盆還挺耐用,看來下回可以試著拿來煮火鍋。
  想著家鄉那新鮮熱辣的火鍋,狄鼐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就帶著對食物的美好回憶漸漸入睡了。
  
  隔天早上弗雷來的時候,狄鼐還沒有起床。他昨天晚上睡得晚了點,所以他難得的睡了個懶覺,而且沉浸在美夢裡,不願醒來。弗雷在外面叫了好幾聲,他才被叫醒。
  美夢被驚醒,他有點不爽。他把竹門打開,沒好氣地問弗雷:“大清早的,幹哪樣啊?”
  弗雷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打攪你睡覺了。不過你平常這時候都已經起床了,今天沒有起床,我怕你是生病了。”
  狄鼐摸摸鼻子。好吧,這個理由夠強悍,老子原諒你了。
  
  弗雷還是帶了水果來給他吃。
  拿著水果,狄鼐忽然很有點為自己惡劣的態度汗顏。
  他走進山洞,拿出昨天晚上做好的梳子送給弗雷:“哪,這個送給你。”
  弗雷昨天就
17、狼牙項鍊 ...


  看他在用牛角做什麼東西,沒想到是做了送給自己的,不由得喜上眉梢。這可是喜歡的雌性第一次送東西給自己啊!
  不過,他拿著那東西看了半天,也不明白那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於是只好用詢問的眼光看著狄鼐。
  狄鼐還在發困呢,懶得跟他多費唇舌,於是就拿過弗雷手中的梳子,拍拍弗雷的肩讓他蹲下來。
  
  弗雷聽話的蹲下了。狄鼐就開始拿著梳子在那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弗雷梳頭發。
  弗雷想,原來這個梳子是做這個用的啊!他被自己喜歡的雌性梳理著頭髮,感覺頭皮酥酥癢癢的,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狄鼐梳了幾下,忽然感覺到手上空了。一看,弗雷居然已經變成了翼虎。翼虎懶洋洋地像只大貓一樣躺在地上,抬起頭瞅了瞅狄鼐,看樣子是要狄鼐幫他梳理身上的獸毛。
  “喂,不要得寸進尺啊!”狄鼐有點不滿。不過,他想想這些天弗雷任勞任怨地給自己做了那麼多事,還是認命地蹲下來給他理毛了。
  弗雷異常享受,舒服得從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狄鼐聽了就很想笑,這傢伙怎麼跟小二似的啊!
  
  梳理了半天,狄鼐沒耐心了,他站起來,踢一腳弗雷:“起來了,還梳上癮了,你這傢伙。”
  弗雷站起身來,抖一抖毛,又化身成人。
  嗚嗚,狄鼐好凶啊!不過,下次有機會一定還要讓他給我理毛。真的是太舒服了。
  狄鼐把梳子又拿給他,他趕緊收下了。
  
  弗雷說,今天他要去父親家裡,母父生日,他要和家人一起聚會。他問狄鼐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參加聚會。
  狄鼐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畢竟自己現在腳傷還沒好,去了那裡也是要別人照顧,太麻煩了。
  弗雷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弗雷主動地去幫狄鼐打來了兩大竹筒的水,好方便他洗漱。他又告訴狄鼐他已經和瑪姬說好了,讓他過來陪著狄鼐。下午回來後他再帶他去大巫那換藥。
  狄鼐皺眉:老子是那麼嬌柔、需要時時被人照顧的人嗎?
  不過,狄鼐也懶得跟他計較了,畢竟這傢伙也是好心,還一直惦記著他的傷呢!
  
  弗雷交待完就走了,狄鼐則開始洗漱和吃水果。
  狄鼐對水果這樣的早點不算太滿意。雖然水果也很可口,可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早上都是吃饅頭包子或者甩一大碗面,現在這樣總是不習慣啊!
  他無比怨念地想,老子到底要啥子時候才能又吃上饅頭包子大碗面啊!
  
  吃完水果,狄鼐準備把野豬頭整治了。他發現那野豬頭上的皮即使煮了一下,也還是很硬,所以只好放棄了把野豬皮也拿來吃的想法。
  他乾脆俐落地用匕首把野豬頭上的皮都削掉了,只留下豬耳朵上的
17、狼牙項鍊 ...


  皮。豬耳朵可是好東西啊,豬肉做的鹵菜裡面味道最好的怕是就屬它了。它嚼起來香香脆脆的,一點也不油膩,是下酒的好料啊。
  野豬頭要比家豬頭瘦而且尖,肉並不會太多。不過這個野豬頭特別的大,所以豬腦花倒是挺多的。狄鼐以前吃火鍋的時候,最喜歡點豬腦花吃了。隊友們都笑話他說吃啥補啥,以後別補成個豬腦子。不過,他是堅定地相信,他只會越補越聰明。
  
  他把豬腦子單獨用一個陶碗裝起來,然後把豬頭骨上的肉都剔了下來,也放進一個大點的陶碗裡。那兩隻豬耳朵上還有毛呢,他就生火用頭盔燒水又煮了一下,總算能夠比較輕易地把那上面的毛拔下來了。
  正當他把豬耳朵上的毛拔完了,準備把豬耳朵切片的時候,就聽到山洞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不是瑪姬的聲音。如果是瑪姬來了,看見山洞門開著,他會直接進來的。
  那個聲音還有點耳熟。狄鼐想可能是哪個做陶器的時候認識的獸人吧。於是他放下手裡的豬耳朵,揣著拐杖,走到了山洞門口。
  
  狄鼐沒想到那人居然是托比,那個有著黑白相間獸紋的獸人。托比正帶著他那種招牌似的懶洋洋的笑,站在山洞門口。狄鼐上次在河邊被他調戲了一番,那氣還沒有理順呢,於是就冷冷地看著他,問道:“你有什麼事?”
  托比毫不氣餒:“哎,美人,別那麼冷淡嘛!”
  狄鼐橫他一眼:“別叫老子美人,老子才不是什麼美人,要叫也叫老子帥哥。”
  托比毫不在意,只當狄鼐在拋媚眼,故意在那沒話找話:“帥哥?這個名字有意思。”
  狄鼐不耐煩了:“你到底有什麼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托比終於被狄鼐梗了一下,他心想:這個雌性脾氣看來不是一般的火爆啊,不過,我喜歡。托比說:“我是給你送禮物來了。”
  狄鼐皺眉:“禮物?什麼禮物?”
  托比伸出了剛才一直抱在胸口的手,攤開手掌,上面赫然躺著一串東西。
  狄鼐伸手拿過來一看,咦,那居然是用某種野獸的牙齒穿出來的一串項鍊。他嫌棄地甩甩項鍊,一點也不感到驚喜。
  
  狄鼐承認,有些男人帶首飾也很好看,可他從來不喜歡那些東西,他嫌累贅。隊友們還因此經常調侃他不像80年代的年輕人。
  不過他轉念又想,這項鍊可是最原始的手工項鍊哎,如果能夠帶回去送人也是不錯的。那麼,這禮物到底是收還是不收呢?
  托比看他半天不說話,挑眉問道:“怎麼,你不喜歡?雌性都喜歡這個啊!一次找那麼多狼牙可不容易,而且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狼牙鑽出孔來穿上的。”
  
  狄鼐正拿著那串項鍊糾結著呢,也就沒理會托
17、狼牙項鍊 ...


  比的話。這時候,瑪姬過來了。瑪姬隔老遠就在那說:“托比,你跑來這裡幹啥?你這花心的傢伙,別來禍害我的朋友。”
  托比訕笑:“別這麼說啊,瑪姬。我這一次可是很誠心地在追求你的朋友。”
  瑪姬走近了,推託比一把:“你這傢伙,哪次不是這麼說的,隔兩天看見漂亮一點的雌性,你又變心了。快走快走。”他看到狄鼐手中的項鍊,眼睛一亮,伸手就拿了過去:“這是你拿來送給狄鼐的?沒收了沒收了。省得又有雌性被你騙了。”
  托比苦笑,看來在這裡是討不到好了,只得揮揮手告辭了,只帶走一點空氣。
  
  瑪姬把狼牙項鍊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才頗為不舍地遞給狄鼐:“這項鍊,你要嗎?”
  狄鼐笑笑,心想既然瑪姬喜歡,就給他好了。於是他搖搖頭:“我不喜歡戴那種東西。我也不喜歡那傢伙送的東西。你要是喜歡,就留下吧!”
  瑪姬滿懷欣喜地把項鍊收進了獸皮兜裡,然後抬起手中的一大塊牛肉晃了晃:“我帶了一點昨天剩下的牛肉過來,今天我們兩個一起用餐吧!”
  狄鼐點點頭。實際上,就算是瑪姬不帶東西來,自己這裡的也足夠兩個人吃了。
  
  狄鼐回到山洞裡,又把梳子拿了一把給他。瑪姬拿著喜不自勝,拿著梳子在那梳了半天頭髮。這傢伙,臭美的很。
  狄鼐不去理他,繼續給豬耳朵切片。
  昨天摘的辣椒還有好些,狄鼐讓瑪姬都拿了一起去洗了。一半他準備拿來炒菜,另一半他讓瑪姬攤曬在洞口外的一塊石頭上,準備曬乾水汽以後剁碎了做酸辣椒。
  因為只有兩個人吃,他準備把豬腦花蒸了,然後把豬肺用辣椒炒了,再做一個野菜湯也就差不多了。至於豬頭肉和豬耳朵,他準備留到晚上再吃了。
  瑪姬帶來的牛肉,狄鼐怕一次吃不完,就只切了一半讓瑪姬塗上鹽放到火上去烤。
  
  正炒著菜呢,小二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開始跟在狄鼐身後打轉。
  瑪姬一直對小二很好奇,於是割了一小塊最先烤好的牛肉在那逗小二:“小二,快過來,我給你吃東西。”
  小二抬頭看了他一眼,高傲地轉過頭去。不是主人喂的東西絕對不吃。然後依舊搖著它的短尾巴向狄鼐獻殷勤。狄鼐捏起一片炒好的豬肺扔給它,它馬上一個飛躍接住。
  啊唔,果然有主人就是好啊,小二無比幸福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偶五月底要考學位英語啊!
更文還是看英語呢?
這是個難題啊!

話說,為毛上一章的評論只有上上章的一半?
親耐的乃們還能更懶一點嗎?
最鬱悶的是,比偶還懶的人,乃真的好意思催更嗎?




18

18、坎肩 ...


  狄鼐很快就把菜做好了,兩個人開始坐下來用餐。瑪姬對狄鼐做的菜是無比的推崇,不斷地詢問做法,那崇拜的眼光簡直媲美粉絲啊!
  狄鼐吃著自己做的菜,也覺得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不過,沒有主食,還是不爽啊!他好想吃白花花的大米飯啊!
  
  吃完東西,瑪姬說前些日子鞣制的鹿皮,應該差不多了,於是從角落裡把它抱了出來。
  狄鼐看著那好像異常厚實的皮有點疑惑:“這樣就算好了?”
  瑪姬說:“那可不行,我還得揉它呢!”他把鹿皮放到一塊較大較平整的石塊上,開始不斷用手搓揉。隨著他的搓揉,有些雜物慢慢的從鹿皮上脫落了下來,漸漸露出了規整的內皮。
  
  瑪姬搓揉了好半天,才算把整個鹿皮上的雜物都搓揉乾淨了,整個人也出了一身大汗。狄鼐連忙遞過去一碗開水給他。他咕嘟咕嘟喝了個精光,然後喘著氣說:“現在這鹿皮已經弄好了。你想拿來做什麼?”
  狄鼐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怕熱。獸皮衣服又包得嚴嚴實實的,穿著太難受了。”早上他本來想換衣服的,迷彩服穿了好幾天了,他早想換下來洗洗了。可他穿上那件獸皮衣後,感覺整個身體都不能透氣了,也就只好放棄這個打算了。
  
  突然狄鼐想起上次在陶窯的時候,他看到一些非獸人把手臂露出來了。也許,在這裡非獸人也不必包得像阿拉伯女人那麼嚴實也是可以的。於是他問瑪姬:“我好像看到有非獸人露出整個手臂,那樣也是可以的,是嗎?”
  瑪姬點點頭:“手臂可以露的,只要不露身子就可以。”
  狄鼐想,那樣就好辦了啊,整件獸皮衣穿起來難受,可獸皮褂子是可以接受的。於是他就對瑪姬說:“我想請你幫我做件坎肩來穿。”
  瑪姬疑惑:“坎肩?也是衣服的一種嗎?是什麼樣子的。”
  狄鼐說:“對。很簡單的。就是你還是做成上次那件衣服的樣子,不過不要縫衣袖上去就可以了。”
  瑪姬恍然:“哦,那就是坎肩啊!我怎麼先前做衣服的時候就沒有想到還可以這樣做呢?”
  狄鼐想,你要是一下能想到,那你就真正是天才了。
  
  瑪姬稍微拿手在狄鼐身上比劃著量了一下,就開始在獸皮上拿刀子比劃起來。
  大概是做衣服也多了,他下刀很俐落,不過10多分鐘,一整塊裁成坎肩樣式的獸皮就已經成型了。他又稍微修剪了一下,將扣子眼也劃好了,然後遞給狄鼐,讓他試試看。
  狄鼐也不顧忌瑪姬,脫了迷彩服就拿著褂子往身上套。倒是瑪姬有點不好意思,轉身避開了。
  穿上後,狄鼐問瑪姬:“怎麼樣?”
  瑪姬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心想,這件衣服好看是
18、坎肩 ...


  好看,會不會太好看了一點?
  
  狄鼐穿著棕紅色馬鹿皮的坎肩站在那裡,露出白皙結實的手臂,帶著點野性,很有些英氣勃勃的樣子。而且這一次瑪姬裁的衣服稍微小了一點,卻正好貼身勾勒出了他勁瘦的腰身。那腰線,簡直是無比的誘惑啊!
  瑪姬看了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狄鼐看他半天不說話,就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有哪裡不合適嗎?”
  瑪姬搖搖頭,終於回過神來笑道:“這衣服真好看,我都想做一件這樣的坎肩了。”
  狄鼐說:“能看就成。你把剩下的鹿皮給我做成獸皮裙吧。我好換□上的這套衣服拿去洗一下。”他說著把原先瑪姬送的那件獸皮衣服上當做扣子的繩結解下來,系在了身上這件衣服上面。
  
  瑪姬很快地將獸皮裙也裁好了。狄鼐把迷彩褲脫下來,換上獸皮裙,跟瑪姬說:“瑪姬,反正要去河邊,我們乾脆順便去釣魚吧!”
  瑪姬很感興趣地說:“釣魚?怎麼釣?”
  狄鼐從背包裡拿出針線,帶上髒衣服和肥皂,拄著拐杖往門外走:“走,到了河邊我告訴你。”
  
  因為釣魚要在河流比較平坦低窪的地方,所以他們順著河流往下找,走了比較長的一段路才找到。在路上,狄鼐居然發現了紫蘇!他心裡那個激動啊!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每次吃魚他媽媽都會讓他去池塘邊采點紫蘇葉子回來。那個味道,他後來離開家鄉那麼多年,總還一直都惦記著。
  可軍營裡做魚,從來都不放紫蘇葉子,所以,他只有在夢裡回味了無數次啊!
  雖然這時候,有些紫蘇已經在開花了,但有些葉子還是挺嫩的,於是狄鼐拉著瑪姬幫忙,在那揪了一大把葉子放進兜裡。
  
  到了河邊,狄鼐讓瑪姬拿匕首去砍了兩根比較細長的樹枝,把分叉的枝丫都削掉,只剩下主幹拿來做釣竿。狄鼐則在河邊拿一個石塊挖蚯蚓。蚯蚓挖了幾條,瑪姬的釣竿也做好了。
  狄鼐拿過樹枝,在上邊綁上一根長長的線,線的中間綁上一片折疊起來的枯葉當做浮標,線的尾端綁上彎成魚鉤樣式的針,這樣,一個簡易的釣魚竿就做好了。然後他把蚯蚓捏下來一截掛在魚鉤上,讓瑪姬拿著釣竿把線放進水裡去。
  他告訴瑪姬,一看到水面上的枯葉往下沉,那就說明魚在咬鉤了。
  瑪姬點點頭,開始專注地盯著水面。狄鼐則轉身去下游洗衣服。
  
  這一段的水流不急,所以有什麼異動都能看清楚。瑪姬很快就在那叫起來了:“下沉了,下沉了。”
  狄鼐過去一看,那枯葉打個旋兒,又漂起來了。他知道,釣餌肯定被魚咬掉了。他伸手把釣線扯上來,往魚鉤上又掛了一截蚯蚓,一邊甩進水裡一邊說道:“你別叫
18、坎肩 ...


  ,一叫魚就跑了。”
  瑪姬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繼續去盯著水面了。
  
  衣服洗好後,狄鼐把它們晾到河岸邊的樹上後,就開始坐下來做第二根釣竿。
  他正低著頭綁線呢,就感到一陣勁風拂面而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警覺地低頭避開了。抬起頭一看,瑪姬正揚著釣竿抬頭呆呆地望著他:“剛剛魚上鉤了,我使勁一拉,沒想到就成這樣了。魚還是沒有釣上來。”
  狄鼐拉過他的釣竿一看,由於瑪姬用力過猛,魚鉤都基本被扯直了。他又把針弄彎,丟給瑪姬。他叮囑瑪姬,魚上鉤的時候,先別急著用力往上拽,稍微用點力氣,拉著魚在水裡遊一下,再把魚拽上來。這樣的話,魚掙扎的力氣基本沒有了,魚鉤也紮得更深了,這時候就好拉上來了。
  
  河裡魚還是挺多的。狄鼐的釣魚技術久經錘煉,很快就釣到了第一條魚。那是一條花鰱。狄鼐想,花鰱頭拿來做剁椒魚頭的話是最好不過了。可惜在這裡材料不全,是做不成的了。狄鼐把花鰱用草穿了魚嘴,綁在河邊的灌木枝上,繼續垂釣。
  瑪姬用一種羡慕又欽佩的目光望著他,同時也堅定了自己一定要釣到魚的決心。
  最後,瑪姬終於成功地釣上了一條魚,他高興地在那又叫又跳。狄鼐想,這傢伙真是容易滿足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找到寶藏了呢!
  
  兩人釣了有七條魚,有鰱魚、草魚也有鯽魚。那些魚大概至少有一兩斤重,那條草魚更是肥的很,怕是有三斤重。狄鼐覺得晚餐吃這麼多魚是足夠了,也就讓瑪姬停手了。兩人就便在河邊用刀子將魚殺了,刮鱗,清空肚腸和魚鰓,然後就一人提著幾條魚,拿著釣具和衣服回山洞了。
  回山洞的路上,瑪姬舉著手裡的釣竿問狄鼐:“這根釣竿,你能不能送給我?”
  狄鼐點點頭。他的針線盒裡還有好些大頭針呢!不怕少了這一個。
  瑪姬拿著釣竿笑開了花:以後他會釣到無數好吃的魚,做給赫達吃。嘿嘿,赫達這傢伙,最近對他也越來越好了呢!
  
  狄鼐昨天晚上就想著要吃火鍋,於是決定今天晚上就用陶盆來煮花椒魚火鍋吃了。雖然缺少好些調料,做出來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可他實在是吃膩了烤肉了。
  
  狄鼐正拿著魚在那開始給魚切片,就聽見洞外有響動傳來。
  原來是弗雷回來了,帶著一隻麂子。在他身後,好幾天不見的佩格和倫恩也出現了。倫恩抱著佩格,一臉擔憂。佩格低著頭靠在倫恩身上,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狄鼐問倫恩:“佩格這是怎麼啦?”
  倫恩沉重地說:“他身子很虛弱,懷孕之後又很多東西都不愛吃了,有些則是吃了就吐。我真是有點擔心。”
  狄鼐自
18、坎肩 ...


  信滿滿地笑著說:“倫恩,這次你和佩格都有口福了。我正在準備晚餐呢。我準備的這個晚餐,肯定讓你們胃口大開。”
  
  弗雷從一進門,眼睛就盯在狄鼐身上了。狄鼐那穿的是獸皮衣服嗎?好像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啊!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他耀眼得都能放出光來了。
  那勁瘦修長的腿,光潔的手臂,纖細的腰肢。
  自己看上的雌性,果然是最好的啊。弗雷這樣想著,雙眼發亮,好像恨不得立馬變身野獸上去將他撲倒。
  
  狄鼐低頭做菜沒有察覺那獸性的目光,倒是瑪姬眼尖地看到了。瑪姬覺得挺好笑的,於是故意在那揚著手裡的狼牙項鍊大聲說道:“哎,你們知道今天誰來了嗎?是托比哎!這項鍊就是托比送給狄鼐的。不過狄鼐不要,我就拿著了。你們看看,這可全是用最兇狠的鬣狼的牙做成的項鍊,很難得的哦!”
  弗雷一聽,心裡就冒火了。托比這傢伙居然敢來招惹自己喜歡的雌性,下次遇到他,一定要和他決鬥,決鬥!
  
  不過,冒火歸冒火,弗雷心裡始終惦記著狄鼐要去換藥的事,就提醒他先去換藥,回來再做晚餐也不遲。
  狄鼐就讓瑪姬接替他在那給魚切片,自己則騎在弗雷身上飛到大巫那裡換藥。
  
  大巫說狄鼐的腳傷好的挺快,兩天后再換一次藥,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狄鼐聞言點點頭,有點開心。畢竟,一隻腳走路太不方便了。而且,腳傷好了,自己也就可以去尋找回去的路了。
  弗雷的心情卻有些複雜。他希望狄鼐的傷快點好,可又怕他腳好了就走了,只有暗地裡希望他就算腳傷好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到BS上關於JJ作者透明到大神的判斷標準,
發現作者收藏(也就是專欄收藏)低於25的屬於真空,
連小透明都算不上。
嗚嗚,我就是真空啊!
各位請無視我吧~!




19

19、花椒魚火鍋 ...


  從大巫那裡回來後,狄鼐讓弗雷去把外面晾著的辣椒收回來,再把花椒洗一洗。
  狄鼐把辣椒切得細細的,一半拿來煮火鍋,另一半先拿竹筒裝起來。
  泡菜罎子裡的酸筍,他夾了一片出來嘗嘗,已經醃好了。狄鼐把全部酸筍都倒出來,這麼多人,肯定一次就能吃掉。他把罎子洗乾淨,把剛才留下來的辣椒放進去,放點鹽醃好後,把罎子放進角落裡。做剁辣椒,罎子不能過熱,要放在陰涼地方才行。
  
  倒出來的酸筍,狄鼐盛了幾個一小碗分給大家嘗。
  瑪姬捏了一塊扔進嘴裡,酸得臉都皺了起來,他說:“這太酸了,我還真有點吃不慣。”不過,不一會,他又忍不住吃了一塊,而且在那越吃越有停不住的勢頭了。
  佩格試嘗了一塊,馬上愛上了那味道,在那吃得津津有味。
  弗雷和倫恩都只略嘗了嘗,覺得味道蠻新奇,卻也並不特別喜歡。
  
  準備工作都做好了,狄鼐先把陶盆端到灶上,放上油把辣椒和花椒都稍微炒了一下,把酸筍放了一大把進去,放上鹽,再加上大半盆子水開始燒鍋底。
  那邊灶上燒著鍋底,這邊狄鼐又單獨給佩格在火塘裡用頭盔來煮了一個魚湯,魚肉快熟的時候,狄鼐放進去一把紫蘇葉子。很快,魚湯就做好了。狄鼐把它端下來,灑了點蔥花放進裡面,放到佩格面前。那魚湯泛著乳白色的光,香味有點勾人。瑪姬看到後吞了吞口水,有點想吃,看看佩格,還是作罷了。
  
  這邊的鍋底也燒好了,香味濃郁起來。狄鼐開始往裡面加切好的魚片。因為灶裡火挺大,魚片很快就熟了。只是沒有蘸水,狄鼐想自己吃起來肯定會覺得不夠味。他先夾出一塊魚嘗了一嘗,覺得味道不算太壞,趕緊指揮大家都開動起來。
  瑪姬夾了一塊塞進口裡,馬上就瞪大眼睛開始驚歎:“魚居然還能這樣吃!太好吃了!”
  狄鼐介紹說這種做法叫火鍋,大家都覺得還是挺形象的。
  倫恩和弗雷的筷子功都還沒有練到家,基本夾不上魚來。狄鼐的服務卻很到家,夾了好些放進他們碗裡,讓他們扒著來吃。魚肉鮮甜,又帶著點酸辣味,吃在嘴裡還有點麻麻的感覺,果然是他們沒有嘗試過的味道,挺好吃的。倫恩也誇獎起狄鼐來。
  弗雷不知怎麼的,聽著那些誇獎,感覺很有點自豪,好像自己發現了世界上最好的寶貝,自己也非常光榮一樣。
  
  他們吃得正香呢,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的小二又自動自發地跑回山洞來了。它討好地跑到狄鼐腳邊,前肢踏上狄鼐的靴子,使勁搖尾巴。
  狄鼐踢它一腳:“你這傢伙,專門跑出去野,剛才也不幫我抓魚,一聞到香味就回來得比誰都快。”
  小二膽怯地把
19、花椒魚火鍋 ...


  頭捂住,嗚嗚叫著求饒。
  狄鼐把魚尾巴都夾起來扔給它。小二最近被訓練得有點越來越像狗了,一見魚尾巴飛來,立馬跳起來接住。
  瑪姬看得哈哈大笑。小二那麼圓滾滾的身材,居然能跳得那麼敏捷,他是大大的驚歎佩服啊。
  
  那邊佩格也胃口大開,不但把酸筍吃掉了,還把頭盔裡那一條兩斤多重的魚都吃光了。
  吃完了東西,佩格竟然罕見的精神健旺起來,一改剛進來時候的虛弱。
  其他的人看狄鼐的眼神就開始帶著欽佩了。倫恩異常感激地說:“狄鼐,太感謝你了,佩格這兩天都沒有吃什麼東西,我擔心得不得了。現在他吃得好了,我就放心多了。”
  
  瑪姬忍不住開口問道:“狄鼐,你怎麼做到的,快說,快說。”他兩眼冒星星盯著狄鼐。
  狄鼐笑笑說道:“懷孕的人,一般都喜歡吃酸的。酸筍是開胃的,吃了以後胃口就會變好。我那個魚裡面放了紫蘇葉子,紫蘇葉子除了去腥味,還有安胎的作用呢!懷孕的人吃了是最合適不過了。而且,吃魚的孩子都會很聰明哦。所以,懷孕的人一定要多吃魚。”
  大家都聽得有點呆,覺得狄鼐太厲害了,居然懂得那麼多,一致用熱烈的眼光膜拜他。特別是弗雷的眼睛,熱烈得都能燃燒了。
  狄鼐沒覺得自己很厲害,反而覺得大家用這麼崇拜的眼光看著他,還挺尷尬的。畢竟那些知識,在幾千年後,基本上是常識了,沒有什麼特殊的。
  
  瑪姬問狄鼐:“你這個火鍋裡面放著的圓圓的小顆粒是什麼啊?也是你在叢林裡采的嗎?”
  狄鼐點點頭說道:“那是花椒。叢林裡有顆野花椒樹,其實把它移回來種到山谷裡是最好不過了。到時候想吃的話,就不用跑那麼遠去摘了。”
  瑪姬是個急性子,連忙說道:“好啊好啊,我們明天就去把它移栽回來吧!我叫上赫達,到時候讓他帶著我和你們一起去。”
  
  獸人的胃口真不是普通的大,幾條魚很快都吃完了。狄鼐又去把先前留下的豬頭肉和豬腦花都放進去。
  瑪姬說:“火鍋這東西吃起來還真挺方便哎!”他吃得臉冒紅光,實在吃不下了才停手。
  這一餐,大家都吃得異常開心。不但火鍋裡的肉類被吃光了,連裡面的酸筍也都被掃蕩一空。酸筍沒有全部都煮掉,狄鼐還留了一小竹筒,讓佩格帶回去吃。
  弗雷吃得挺多,卻還有點意猶未盡。他跟狄鼐說,他想要去把他帶來的那頭麂子也殺了來吃。
  狄鼐阻止他:“算了,別麻煩了。而且晚上別吃太多了,會積食,對身體不好。”弗雷這才作罷。
  
  火鍋吃完了,倫恩和佩格帶著那竹筒酸筍先回去了。瑪姬和弗雷則照樣幫著收拾好東西了才
19、花椒魚火鍋 ...


  走。
  盆盆罐罐的多了以後,狄鼐發現洗刷起來也挺麻煩的,又沒有洗潔精,用手洗膩的慌。狄鼐想著,還是做個竹刷要方便一些。他拿了個小點的竹筒,把上面一截用匕首豎著分成幾份,然後再慢慢把它們又再分得細細的。很快,一個竹刷就做好了。
  狄鼐高興得“喲呵”一聲把它扔起來又接住,心中禁不住的為自己的能幹得意起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出生在農村,還是蠻不錯的。要是城市裡的小孩,誰還能見著這麼土的物件啊!
  
  那天晚上竟然下了一場大雨。這邊的秋天,也和雲南一樣,很難見到雨。狄鼐聽著洞外嘩啦啦的雨聲,覺得自己能夠睡在溫暖乾淨的山洞裡,真是太幸福了啊!
  
  下雨天好像睡覺特別的香。狄鼐一覺醒來來,已經是早上8點多了。要知道,他以前在部隊養成的習慣,可是每天6點半就起床了。8點多,已經算是很晚了。
  雨後空氣很清新,狄鼐走出山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伸一個大大的懶腰。
  這時候,他聽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那撲騰,撲騰了半天也沒有停歇。轉身一看,竟然是一隻小翼虎撲扇著翅膀,在那辛苦地追著小二滿地跑。
  
  狄鼐看了一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開口喊道:“小二,過來。”
  小二轉身,看到主人召喚,立馬敏捷地跑過去跳上狄鼐的肩膀。
  狄鼐戳戳它的額頭:“你不乖啊!幹嘛欺負小孩子?”
  小二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好像在說:我哪有啊!
  狄鼐彈它腦瓜子一下:“怎麼沒有?明明你可以一下就跑掉的,幹嘛跑一下又停一下,等人家快追上了,你又跑了。”
  小二抱起爪子掩臉。嗚嗚,被發現了,主人不要打我。可是小翼虎好笨,逗他真的好好玩哦!
  
  狄鼐教訓了不聽話的寵物,這才轉向小翼虎。他認出這只小翼虎正是那天學飛被獸人們嘲笑的小翼虎。名字好像叫裡奧。
  於是他開口跟小翼虎打招呼:“小傢伙,你好啊!”
  小翼虎化成人形,撲扇著大眼睛說:“你是那個做陶器的叔叔,我認得你。”
  狄鼐點點頭:“對,我是做陶器的叔叔。你真聰明。你幾歲啦?”狄鼐想,小傢伙挺聰明的。看起來像五六歲的孩子。不過,獸人都長的高。也可能他更小一些。
  裡奧歪著頭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慢吞吞地說:“四歲了。”
  果然,獸人個子就是長的快。
  
  裡奧似乎對狄鼐肩頭的小二很感興趣,一直在盯著看。他指著正在狄鼐肩頭打盹的小二問狄鼐:“叔叔,你肩膀上的那是什麼動物啊?”
  狄鼐瞄一眼小二,回答道:“這個啊,是咕嚕獸。它叫小二,是個調皮的傢伙。”
  裡
19、花椒魚火鍋 ...


  奧很疑惑:“那它為什麼那麼聽你的話,還跑到你的肩膀上去睡覺?”
  狄鼐哈哈笑:“因為它是我養的寵物啊!當然要聽主人的話了!”
  裡奧咬指頭,撲扇撲扇大眼睛,不明白什麼是寵物,什麼又是主人。不過他很快放開了難懂的問題,只關心自己想要的。他問狄鼐:“我可以摸摸它嗎?”
  狄鼐點點頭,蹲下/身來。
  裡奧走近了,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小二身上光滑的皮毛,小二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的聲音,逗得裡奧哈哈笑。
  
  狄鼐心想,小傢伙還挺可愛。那麼小,怎麼總是一個人玩呢?老子小的時候,那可是村裡的孩子王,沒哪個小夥伴敢不聽老子的話。於是他開口問道:“裡奧,你怎麼總是一個人玩呢?為什麼不和小夥伴們一起玩?”
  裡奧嘟起嘴:“他們笑話我沒有父親和母父,我不和他們玩。”他說得倔強,眼睫毛卻已經濕了。
  狄鼐心想,這孩子難道是孤兒?這麼小,真是可憐了。
  
  狄鼐一刹那同情心氾濫,他扔掉拐杖,“喲呵”一聲一把抱起了裡奧。唔,這孩子不愧是小獸人,真沉!
  裡奧伸手推他肩膀,想要跳下去,嘴裡喊著:“你是雌性,你不能抱我的。”
  狄鼐嘿嘿笑,伸手捏他圓滾滾的臉蛋:“你是什麼雄性啊,你只是個小不點。再說了,你這麼小的雄性,還不如我厲害呢!”
  裡奧睜大眼睛反駁:“誰說的,我已經長大了,上次哥哥帶我一起去捕獵,我還抓到了一隻兔子。”
  狄鼐失笑:“哦,那你還挺厲害的。不過,你沒有我厲害哦!我不但抓到過兔子,還抓到過野雞、獐子呢!”
  裡奧搖頭表示不信:“你是雌性,不能去捕獵的。”
  狄鼐瞪大眼睛:“誰告訴你雌性就不能捕獵的?”話一出口,狄鼐就覺得不太對勁,他想,老子幹嘛承認自己是雌性啊!於是趕緊改口:“再說了,我也不是雌性,雖然我也不是獸人。”
  裡奧疑惑地睜著大眼睛上下打量他:“非獸人都是雌性,為什麼你不是雌性?”他又煽動鼻子聞一聞:“你就是雌性,你身上有雌性的味道。”裡奧這樣說著,終於推開狄鼐的禁錮,跳了下去。
  狄鼐無語。野獸就是野獸,居然這麼小就能用鼻子聞出來這個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瓜、watery3214、gx13917616639成為我的小萌物。
耐你們,挨個麼麼……

話說,有人告訴我文的收藏比評論多很多的話,
那些收藏很可能都是來自盜文網的筒子們。
親耐的,不留言的乃們,真的來自盜文網嗎?




20

20、打陀螺 ...


  裡奧大概覺得狄鼐是個非獸人,有點不太待見他,一門心思只想跟咕嚕獸玩。
  狄鼐看裡奧不鳥他,心裡就有點不爽了。他想老子那麼MAN的男人,居然被小孩子無視了,不爽啊不爽。
  說起來,狄鼐本身是很喜歡小孩子的。以前在老家的時候,鄰居家的小孩子一見他回來,馬上沖過來,掛在他身上就不想下來了。
  但是,裡奧作為小獸人,肯定更為崇拜力量更為強大的成年獸人吧。
  不過,裡奧越是這樣,狄鼐就越想讓小傢伙喜歡自己,崇拜自己。畢竟,有挑戰才有動力嘛!他想著,怎麼著也要做個特殊點的東西來吸引小傢伙的注意力。
  
  他記得小時候家裡窮,從來沒有買過什麼高檔的玩具,他玩的只有手工製作的簡單玩具。那時候,他最喜歡的是父親做的陀螺,常常拿著那東西一玩就是半天,還經常跟小夥伴比賽,看誰能讓陀螺轉的更久。輸掉了的人,就要給贏了的人當馬騎。
  狄鼐想,陀螺這種東西很容易做,玩起來也簡單,裡奧這樣大的孩子玩最好不過了。想到了就做。他回山洞找了根木棍,砍了一截下來,就在那開始削陀螺。狄鼐想,很可惜沒有釘子,不然在陀螺的尖端釘個釘子進去,效果會更好。
  
  陀螺很快就做好了。狄鼐又準備找東西來做鞭子。他想起,山洞裡有一截佩格編的麻繩。不過,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地方,一根麻繩也是很珍貴的,拿來給小孩子做玩具,太浪費了。畢竟,麻也不是那麼好找的,麻繩也不容易搓。他想,還是找點其他的東西來替代吧!
  他記得小時候玩陀螺,拿來做鞭子的也不是麻繩,而是用一種灌木的葉子皮。那種灌木的土名好像叫做洋棕。洋棕的葉子長長的,形狀有點像一把劍,尖端還有刺。如果扯一塊葉子撕一個長條下來,就是一條柔韌的繩子。
  狄鼐想起來,好像上次和瑪姬去釣魚,他在河邊曾經見到過一棵好像是洋棕的植物,不過當時沒有特別留意。他想,乾脆現在去看看好了。
  
  狄鼐拄著拐杖走到河邊那棵植物那裡,發現它果然就是洋棕,葉子就是那種可以做成鞭子的材質。他扯下一片葉子撕成條,綁在一根小點的短木棍上,於是,一根簡易的鞭子就做好了。
  他回到山洞門口,發現裡奧又變成小翼虎,在那撲騰來撲騰去,鍥而不捨地想要抓住小二。可惜他的功力明顯和小二不是一個級別的,只能是被逗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狄鼐揚著手裡的鞭子朝裡奧喊道:“裡奧,別理小二了,快過來看看叔叔給你做的好東西。”
  裡奧抬起頭來看了看狄鼐,又看了看小二,遲疑了一下,還是變成人形走了過來。
  
  狄鼐選了一塊平坦的
20、打陀螺 ...


  地,開始示範了打陀螺的基本步驟。他先將陀螺用鞭子纏繞起來,然後拉鞭子放陀螺,在陀螺旋轉後,就開始用鞭子不斷地抽打起來。陀螺在地上轉的飛快,卻始終逃不出他的掌控。
  果然,裡奧一下就被這個新奇的玩意吸引住了。他一雙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地上旋轉的陀螺。陀螺轉到哪裡,他的眼睛就跟到了哪裡。
  狄鼐有些得意,看來這打陀螺的技術即使多年不練,也沒有退步啊!收服個小屁娃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裡奧眨巴著大眼睛望向狄鼐:“叔叔,你這個叫什麼啊?”
  狄鼐撿起陀螺說道:“我手裡的這個叫做陀螺,這個遊戲呢,就叫打陀螺。你想不想玩?”
  裡奧立馬點頭如搗蒜:“我想玩。”
  
  於是,在裡奧期盼的目光裡,狄鼐把陀螺和鞭子都遞給了他。
  裡奧也挺聰明,知道要把鞭子卷在陀螺上,可惜他沒有掌握打陀螺的訣竅。他一甩鞭子,陀螺就跟著飛了。他再試,也還是一樣,怎麼也不能把陀螺旋轉起來。
  狄鼐在旁邊看著,很沒有同情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裡奧被他笑話得滿臉通紅,雖然懊惱,卻還是不斷地在嘗試。
  狄鼐也覺得笑話一個小孩子,不太像話,開始手把手地教裡奧操作。裡奧也挺聰明,不一會就能夠單獨地把陀螺旋轉起來,抽個幾鞭子也不會倒了。
  
  狄鼐正在為裡奧的進步欣慰呢,就看到瑪姬遠遠地走過來了。瑪姬看到裡奧就說:“哎,這不是裡奧嗎?跑這來玩啦?”
  裡奧停下手裡正玩著的遊戲,小大人似的點頭:“是啊,瑪姬叔叔。”
  瑪姬也看到了裡奧玩的東西,就問:“哎,裡奧,你玩的這個是什麼呀?”
  裡奧皺眉想了一想,才回答道:“這個東西叫陀螺。它是這個做陶器的叔叔拿給我玩的。”
  狄鼐失笑,彈他眉頭一下:“什麼做陶器的叔叔,我叫狄鼐,以後叫我狄鼐叔叔。”
  裡奧傻乎乎地揉著眉頭答道:“哦,狄鼐叔叔。”
  
  瑪姬看起來對陀螺也很感興趣,蹲□拿起陀螺來查看。
  這時候,狄鼐才看到瑪姬背上背了一個像背簍一樣的東西,他開口問瑪姬:“瑪姬,你背上背的,就是你自己做的柳條筐?”
  瑪姬點點頭,將背上的筐取下來遞給狄鼐。
  
  狄鼐拿過來一看,那筐雖然樣子挺粗糙,卻也具備了農村裡面那種背簍的雛形,兩邊還綁著兩根獸皮做的帶子,應該還算是實用的。最讓狄鼐震驚的是,筐裡居然放著一把有著木頭把子的石鋤!這邊的人都不種田,狄鼐會看到石鋤真是太意外了!
  狄鼐拿起石鋤問瑪姬:“這個石鋤是你做的?”
  瑪姬點點頭。
  狄鼐疑惑:“你怎麼
20、打陀螺 ...


  想到做這個東西的?”
  瑪姬嘿嘿笑:“我養花啊!你沒去過我的山洞門口就不知道了,我在山洞門口養了很多漂亮的花哦!”
  
  狄鼐失笑,這個瑪姬,做什麼東西都是為了自己的興趣啊!不過他轉念又想,瑪姬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具有創新性的,在這裡完全是走在時代的尖端啊!把他好好培養一下的話,以後很有發展潛力啊!
  不過,柳條做的筐還是不太結實,什麼時候砍根竹子讓他編個筐,肯定要比這個耐用多了。
  
  狄鼐在那看筐,瑪姬則在那研究陀螺。瑪姬看了半天後,沒研究明白。於是他又拿給裡奧,讓他再玩一下看看。
  裡奧接過陀螺,心裡馬上也有了小小的得意。畢竟,他也可以教別人了呢!
  瑪姬看裡奧玩了幾次,他也手癢了,開始拿了陀螺過來學著玩。畢竟,他們從小就沒有玩過什麼像樣的玩具。這個陀螺對他們而言,確實是新奇的很啊!
  
  這時候,弗雷和赫達也都飛了過來。成年的獸人畢竟要沉穩許多,看見他們玩的陀螺,只是小小地驚異了一下,卻並沒有學習的興致。
  瑪姬玩了一會陀螺,已經基本掌握了玩法。因為不好意思讓這麼多人一起等他,他只得不舍地把陀螺塞給了裡奧。
  狄鼐對裡奧說:“裡奧,叔叔們有事要出去了,這個陀螺送給你,你拿著去玩吧!”
  裡奧高興得跳起來:“謝謝叔叔。”拿著陀螺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瑪姬看著陀螺沒了,頗有點不舍,一直盯著裡奧的背影看。
  狄鼐失笑,拍拍瑪姬的肩膀說道:“你要是喜歡,等下回來後我再做一個送給你。”
  瑪姬心花怒放,趕緊催促著大家去挖花椒樹。於是兩兩配對,出發去叢林。
  
  到了叢林,狄鼐靠著記憶引領著大夥找到了花椒樹所在的地方。
  弗雷和赫達落到地面,變成人形。商量了之後,他們決定分組行動,先去采水果,然後再回到這裡,一起去挖花椒樹。
  弗雷看到狄鼐很艱難地在樹叢裡拄著拐杖挪動,就很想過去抱著他走。他知道狄鼐不怎麼抗拒獸型的自己,於是就又化成獸型,走到狄鼐身邊,用大腦袋頂頂他的腰,回頭示意他坐在自己背上。
  
  狄鼐有點犯難。在天上飛的時候坐在弗雷背上還說得過去,畢竟可以節省時間嘛!可在平地上,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走,總騎在弗雷背上,這樣也太欺負弗雷了。雖然弗雷是個大個子,獸型也異常的強壯,可畢竟自己也是個大男人,坐久了還是會很累的吧。
  可看看弗雷那期待的大眼睛,他又唾駡自己,是不是男人啊,婆婆媽媽想那麼多,接受自己需要人照顧的事實吧,別拖後腿!
  就這樣,糾結了半天的狄鼐,
20、打陀螺 ...


  終於還是騎到弗雷背上去了。
  很快,狄鼐就在弗雷背上找到了點騎馬的感覺。不,這簡直比騎馬舒服多了啊!完全不需要韁繩,只需要口頭指揮就行了。這樣的坐騎,簡直萬金難買啊!
  
  狄鼐坐在弗雷背上,很愜意地在林間穿行。叢林裡鳥鳴啾啾,樹木蔥郁,景色是不錯的。狄鼐不爽的是偶爾碰到樹枝,就會被甩一頭一臉的水。
  一段時間後,他們發現了一棵挺大的青棗樹。樹上的果實沉甸甸的,都是好大一個的啊!狄鼐伸手摘了一個咬一口,唔,又脆又甜。
  弗雷把狄鼐放在地上,化成人形去采果子。狄鼐站在那裡,就光顧著摘來吃了。他又叫弗雷:“你別光顧著摘啊,趕緊吃,很好吃的。”
  弗雷依然是拿了塊獸皮在那兜著摘下來的青棗,聽了狄鼐的話,也拿了一個青棗放進嘴裡。味道確實不錯。
  
  兩人正吃得開心呢,弗雷突然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走到狄鼐身邊去。他丟下手裡的青棗化身翼虎,獸毛倒豎,沉沉地低吼一聲,氣勢盡顯。
  狄鼐也敏感地感覺到樹葉撲簌簌的響,叢林裡有什麼動物正在朝這邊逼近。他抽出靴子裡的匕首,也開始進入警備狀態。
  忽然,一個獅子頭從樹葉後面探出來。狄鼐大驚:啊,居然是上次那種獅子頭的猩猩!天,不止一頭怪猩猩。好大一群都過來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圍住了狄鼐和弗雷,然後從樹上迅猛地撲了過來。
  
  弗雷發出一聲震天大吼,狂猛地將逼近的一頭怪猩猩的脖子咬斷了,又去對付撲向狄鼐的另一頭。不過,那些怪獸來得太多了,弗雷也不能完全護住狄鼐。而且叢林狹窄,弗雷的翅膀展開不了,戰鬥力至少減少了一半。
  好在狄鼐拿著匕首,也能勉強應付一下那些靠近自己的怪獸。
  弗雷怒了,狂吼著奮不顧身地只顧去攻擊那些靠近狄鼐的怪獸。
  這時候,聽到吼聲的赫達馱著瑪姬也飛來了。他放下瑪姬後,也加入了戰團。一時間戰場形勢逆轉。獅子頭的猩猩們看見占不到便宜,反而被咬死咬傷了好幾隻,於是帶頭的怪獸發出了一聲怪叫,帶領著獸群,拖著同伴的屍體退走了。看來,這些怪獸智商還挺高。
  
  弗雷看見怪獸都走了,趕緊化身成人查看狄鼐有沒有受傷。還好狄鼐沒事,只是肩膀上稍微擦破了點皮。弗雷松了口氣。如果因為他保護不力,讓雌性受傷了,那就是自己的無能了!
  瑪姬也跑過來查看赫達有沒有受傷。這時候狄鼐才發現,弗雷的大腿上被抓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在流血,好在傷口不太深,流血不太多。
  狄鼐皺眉問弗雷:“你受傷了,不疼嗎?”
  弗雷搖搖頭。雄性為雌性受的傷,那可是榮譽啊
20、打陀螺 ...


  !何況那一小點皮肉傷,他還不放在心上。
  
  狄鼐心裡挺感動。弗雷不顧自身安危保護他,受傷了還主動來關心他,這份情誼真是難得。狄鼐想,這樣的好漢子,肯定是自己的好兄弟了!只是他想不通,那種動物為啥莫名其妙地攻擊他們呢?於是他開口問道:“這種怪獸我上次在叢林裡碰到過一隻,後來被我嚇跑了。它們到底為什麼攻擊我們呢?”
  瑪姬卻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是獅頭獸,它們很記仇的。肯定是上次你打傷了一隻,所以這次它們發現了你,來找你報仇來了。”
  狄鼐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挺歉疚地望著弗雷:“你受傷了,我現在手頭也沒有什麼東西給你包紮,要不你先回去讓大巫給你治傷吧!”
  
  瑪姬在旁邊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和赫達去挖花椒樹好了。”
  弗雷點點頭,望向狄鼐:“也好,那狄鼐我們先回去吧!”
  狄鼐為難地看看他受傷的腿:“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吧?你都受傷了,還背著我飛,這……不太好吧?”
  “這點小傷,沒事。而且我傷的是腿,不是翅膀。”弗雷堅定地說著,化成了獸型。
  狄鼐無法,只得把扔在地上的獸皮和青棗撿起來,又坐上弗雷的背,飛回去了。
  
  弗雷直接帶著狄鼐飛回了他住的山洞。
  狄鼐也覺得,弗雷的這種皮肉傷,沒有必要去找大巫,他也能處理好。於是他從背包裡拿出急救箱,開始給弗雷處理傷口。
  他先用高濃度酒給弗雷的傷口消了毒,然後拿一卷繃帶,蹲下來給弗雷包紮。
  弗雷叉開腿站著,好方便狄鼐綁繃帶。弗雷被那樣溫柔的對待,心裡是非常受用的。不過,不一會兒弗雷就開始額頭冒汗了。當然,讓弗雷感覺額頭冒汗的不是傷口的疼痛,而是另外一個原因。
  因為感受到雌性溫暖的呼吸噴在大腿上,他下/身的某個物件開始不受控制地抬起了頭,慢慢地將獸皮頂出了個小帳篷。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將在5月18日入V,入V當天三更,大概一萬字左右。請親們繼續支持。
如果因為我V了,而放棄繼續跟下去的親們,我也依然感激你們前一段時間的陪伴。

每一天在寫文的間隙,我都會刷新文章介面來看大家的評論,也許我沒有時間回復,可是看到你們的評論,我會覺得很溫暖,覺得很有動力。

這段時間,是我最忙的時候。我有兩門很重要的考試,趕巧都在這段時間裡。所以,我只能儘量擠時間來更文,保證兩天一更。
等5月底考試完了,我會答謝大家的支持,再更快一些。

另外,還是要感謝chengjing159357、x1314520tj、貝貝和布布、羽釋、gila501成為我的小萌物。
耐乃們,挨個麼麼麼麼麼……

再次謝謝親們的支持,鞠躬!


21

21、獸人的專情 ...
弗雷頂著小帳篷,站在那裡真是無比的尷尬。

好在傷口是在後面,狄鼐蹲在斜後方,沒有往前邊瞧,也就沒有發現弗雷的異狀。

狄鼐綁好了繃帶,站起了身。弗雷有點害怕自己這樣會嚇著狄鼐,連忙說自己要去處理昨天帶來的麂子,接過狄鼐遞來的匕首,拖著麂子急急慌慌地就跑出山洞了。

狄鼐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弗雷出去忙了,瑪姬還沒有回來。狄鼐呆了一下,發現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好像挺無聊。他忽然想起這些天炒菜,自己都是用筷子炒的。喝湯的時候,也沒有勺子。

這會沒事,不如來做幾個竹勺和竹鏟吧。

他拿起堆放在石頭上的竹筒,用匕首剖開來慢慢打磨。竹鏟要容易做一點,很快就做好了。竹勺有點麻煩,要費上好一番水磨功夫啊!

正做得起勁呢,狄鼐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鞭子抽打的啪啪響聲。他站在山洞門口一看,原來是裡奧又過來了。他拿著陀螺在那玩得起勁極了,看到狄鼐就高興地喊道:“狄鼐叔叔,你看,我現在可以玩很久陀螺都不會停下來了!”

狄鼐誇獎他:“不錯,裡奧真厲害!”

弗雷從河邊帶著宰殺好的麂子肉回來了,看見小獸人,開口問道:“裡奧,你吃午餐了嗎?”

裡奧搖搖頭。

弗雷又問:“你哥哥不在家?他又丟下你,出去玩去了?”

裡奧很乖巧地答話:“哥哥去找他喜歡的雌性去了。”

弗雷皺眉:“裡奇太不像話了,也不怕把你餓著。這樣吧,你今天中午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午餐吧!”

狄鼐也附和道:“是啊,和我們一起吃東西吧!”

裡奧一聽到有好吃的,立馬眉開眼笑:“謝謝弗雷叔叔,謝謝狄鼐叔叔。”

這時候,瑪姬和赫達也回來了。花椒樹果然被他們挖出來帶回來了。

於是,弗雷和赫達合力去把樹載到河邊的空地上,裡奧也很好奇地跟去幫忙。瑪姬則走進山洞,把背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狄鼐跟了過去,發現瑪姬的背筐裡居然裝了很多的蘑菇,於是伸手進去拿出來查看。他只認得其中一種黃色很大朵的是牛肝菌,其他的都是陌生的類別。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毒。

瑪姬在一旁高興地說:“下了雨,蘑菇都出來了,所以忍不住采了很多回來。你看,這是羊頭菇,我們以前都經常去采來用竹筒煮湯喝的,很好喝的哦。”

狄鼐想,既然是經常吃的,那應該是無毒的了。蘑菇這種東西營養很好,味道也不錯,看來今天有口福了。他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們只吃肉和水果呢!”

瑪姬反駁道:“誰說的,我們也吃野菜的。不過我前幾天沒有去叢林,所以沒有采野菜回來。你看,這次我就采了大頭菜回來。這個菜煮湯也好吃的。”

狄鼐一看,哎,這不是大苦菜嘛?好大一棵的呀!原來這裡也有這個東西啊!吃吃肉拿來降火倒是很不錯的。

狄鼐發現背筐裡還有一種長長的像山藥一樣的東西。他拿起來一根問瑪姬:“這是什麼?”

瑪姬說:“挖花椒樹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挖出來了。我小心地嘗了嘗,發現是甜的,也沒有毒,就拿回來了。”

狄鼐也從上面掰了一小塊來嘗嘗,發現這東西味道有點像白薯,但是皮有點厚,也沒有白薯那麼甜。不過,也不像是山藥。姑且就叫它白薯根好了。

白薯根的旁邊還放著一片大葉子,裡麵包著的是辣椒,看來瑪姬這一趟去叢林真是收穫頗豐啊!

瑪姬跟狄鼐商量:“我都吃了好幾次你做的菜了,也在旁邊學了不少,今天讓我來做一次試試吧?”

狄鼐巴不得有人可以代勞,馬上舉雙手贊同:“好啊,我這邊還有幾個竹勺沒做好呢!正好讓我也嘗嘗你的手藝。”

於是,瑪姬把菜洗了之後就開始學著狄鼐的做法開始做菜。

狄鼐在那邊做竹勺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瑪姬說話。他想起裡奧說小夥伴們嘲笑他沒有父親和母父,就開口問瑪姬:“裡奧的父親和母父是怎麼了?”

瑪姬歎一口氣:“裡奧這小傢伙確實可憐。他母父身體不好,生下他之後早早就過世了。他父親傷心過度,把他託付給他哥哥就一個人出去流浪了。他的獸人哥哥也不會照顧小孩,每天就讓他自己玩。”

狄鼐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怎麼大人能連孩子都不管就去流浪了呢?他又問:“那裡奧的父親以後還會回來嗎?”

瑪姬搖搖頭:“一般失去伴侶的獸人都是在外面一直流浪,直到生命消失的那一天。”

居然失去了伴侶就流浪至死,獸人難道真的都這麼專情嗎?狄鼐疑惑地問道:“難道就沒有獸人想過,失去了伴侶,可以再找一個嗎?”

瑪姬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一旦確定了伴侶,舉行了儀式,就是在神的面前許下了誓言,從此對伴侶一心一意,永不改變。”

狄鼐訝然,沒想到獸人部落居然是這麼傳統專情的部落,相比較而言,原來世界裡那些宛如曇花一現的情情愛愛真是讓人齒冷了。

狄鼐正在怔忪間,栽樹的三個人都回來了,弗雷和赫達開始烤麂子肉。瑪姬也割了一塊麂子肉來做辣椒炒麂子肉,然後又做了一個炒蘑菇和苦菜湯。這時候,狄鼐的竹勺也做成功了。果然,這樣喝湯方便多了。

不得不說,瑪姬確實手巧,只不過見著狄鼐做過幾回,就能把菜做得像模像樣。大家的一致稱讚,讓瑪姬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高興得滿臉放光。

裡奧大概是從來沒有吃得這麼好,一直在讚歎太好吃了,最後吃到小肚子圓滾滾。大家也都讓著他,儘量把好的都給他吃了。

當然,狄鼐也沒忘了把小二喂飽。畢竟,只有當一個合格的飼主,才能讓寵物更加的死心塌地嘛!

剛吃完東西,弗雷就被一個獸人叫走了,說是族長讓他幫忙去找地方再建一個燒陶器的窯洞。現在,部落裡的每一個人都見識了陶器的作用,也越來越喜歡上了這個東西,所以需要擴大規模來制陶。

弗雷現在基本已經把狄鼐建窯的本事學全了,所以族長光是讓弗雷去,也就足夠了。

裡奧吃過午餐就又跑出去玩了,瑪姬也跟著要去打陀螺,跟個小孩子似的。赫達就在旁邊看著瑪姬玩,眼睛裡滿滿地都是寵溺。

狄鼐沒事幹,也在那湊熱鬧。於是幾個人比賽,看誰能讓陀螺轉的更久。當然,其實沒有太大可比性,畢竟瑪姬才是初學。

玩笑了一陣子,狄鼐想起早上說想用竹子做背簍,反正瑪姬也沒事,不如現在就做好了。狄鼐就讓瑪姬先別玩了,來做點新東西。瑪姬永遠對新東西永遠保持強烈的興趣,一聽狄鼐的話,馬上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狄鼐把做竹器的想法和瑪姬說了,然後就在那先跟瑪姬開始討論,怎麼樣改進,才能讓背簍更結實。又說了幾樣可以編造的器具。

以前農村每家每戶都要用到很多的竹器,包括簸箕、竹籃、背簍、籮筐等等。一般這些竹器是不去外面買,而是從自家的山裡砍了竹子,請篾匠師父來做工的。小時候狄鼐就曾經看到過很多次篾匠在家裡做活。所以,基本上竹子怎麼剖,籮筐怎麼做,他都還是清楚的。

瑪姬確實很聰明,很多東西一點就透。狄鼐只要稍微把主要的步驟提一提,他就知道大概是什麼樣的了。

兩人商量得差不多了,狄鼐就讓赫達去砍兩根竹子回來。

很快竹子砍回來了,狄鼐把竹子上的枝葉都砍掉後,就開始劈篾了。首先要把竹子劈開:一筒青竹,對剖再對剖,剖成竹片,再將竹皮竹心剖析開,分成青竹片和黃竹片。

劈篾也是個技術活,狄鼐雖然匕首用得很順手了,可還是被竹子在手上劃出了好些細小的傷口。劈好了一些竹片,他就讓瑪姬拿去編筐。黃竹片比較硬,一般拿來做框架。青竹片比較軟,就拿來編細節。

瑪姬不愧是巧手,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時地需要返工,拉著狄鼐讓他看編出來的樣子對不對,到後面就能比較順利地操作下去了。

兩個人在那努力地做背簍,赫達看看沒他什麼事情,就去打獵了。

傍晚的時候,弗雷回來了。看到他們又在做新的東西,弗雷也不再詫異了。弗雷告訴狄鼐,族長請他吃飯,說是感謝他給部落帶來的改變。

狄鼐想,那可是父母官啊,父母官請客,沒什麼好說的,肯定要過去的。可是瑪姬怎麼辦呢?一起去的話,怕是族長沒有準備那麼多的食物吧?

瑪姬在旁邊說:“你別顧忌我,我還要等赫達呢,他肯定會獵到動物的。我正好趁這段時間再把這個背筐編完。”

狄鼐也就沒有多說了,放下手頭的東西,跟著弗雷去赴宴。當然,還是坐在弗雷身上飛過去的。族長住的山洞是在河的上游,狄鼐還是第一次去。族長有伴侶,所以也是住在山崖上的。

弗雷飛進山洞的時候,狄鼐看到有一個人早早就在洞口張望了。那是一個非獸人,黑發藍眼。個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七五的樣子。他看見弗雷來了,馬上迎了過來:“弗雷哥哥,你來啦?”

狄鼐爬下弗雷的背,弗雷很快化成人形,點點頭:“恩。艾達。你來你伯伯家玩?”

艾達笑著說:“是啊,很久不來伯伯家了,這次艾倫聽說要挖窯洞,想過來幫忙,就帶我一起過來了。”

弗雷介紹說:“這是狄鼐,就是教會我們做陶器的人。”又對狄鼐說:“這是族長的侄子艾達,裡面那個獸人是他的雙胞胎哥哥,艾倫。”

狄鼐跟艾達打招呼,艾達也回了一句你好,在那上下打量狄鼐。

艾達有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齊腰的黑色長髮,長相蠻可愛。雖然,一個一米七五已經成年的男人,說他可愛,好像太有喜感了。可是,他給狄鼐的感覺就是那樣纖細可愛的。

狄鼐在這裡終於見到了一個比自己矮的人,虛榮心大大地得到了滿足。原來老子不是最矮的,真是爽啊!

不過,狄鼐覺得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好像有點不太友善。

22

22、族長請客
族長看到他們到了,也很快站起來招呼他們在火塘邊坐下。

火塘裡烤著不知名的野味,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族長正襟危坐,朝狄鼐介紹自己身邊的伴侶:“這是我的伴侶蓋爾。”狄鼐趕緊站起來問好。

蓋爾褐發紫眼,性格大概有點冷淡的,只是朝狄鼐點了點頭。

倒是旁邊艾達的雙胞胎哥哥艾倫第一次見到狄鼐,對他的短髮和衣服都感到很新奇,在那很熱情地和狄鼐打招呼,然後詢問狄鼐一些問題。

艾達就在旁邊很看不過眼地掐了他哥哥一下:“別說那麼多了,準備吃東西了。”

族長這時候已經從架子上撕下了一大塊肉,在那分給大家,邊分邊說道:“這個是麗岩獸,平常可不容易吃到啊!”

狄鼐不明白什麼是麗岩獸,就用詢問的眼光看了一眼弗雷,弗雷立馬就體會到了他的意思,解釋道:“麗岩獸是一種會鑽洞的野獸,一般躲在岩洞裡,我們平時很難抓到的,不過它的肉很嫩,很肥美的。”

狄鼐點點頭表示受教,接過族長遞來的肉,咬了一口,發現味道確實不錯。不過,好像不是純正的肉味,還帶了點植物的清香。狄鼐就開口問道:“這肉上面是塗了什麼東西?”

族長得意地笑:“這可是蓋爾發現的哦,叢林裡有一種草,把它的汁液塗在肉上,味道會更好。我們把這種草起名叫調味草。”

狄鼐是第一次吃這種肉,覺得挺美味,所以一塊肉他很快就吃完了。他正想去架子上拿肉呢,弗雷已經遞了一塊肥嫩的後腿肉給他了。

弗雷是習慣性地照顧狄鼐,狄鼐則是最近一段時間習慣了被弗雷照顧,也沒有覺得怎麼樣。他拿起來正想吃呢,眼角就瞄到艾達在那很怨念地看著狄鼐手中的肉。

狄鼐從剛才一進門就發現艾達一直在注視著弗雷。雖然他是個直男,可在這裡呆久了也就明白了,艾達肯定是喜歡弗雷的,所以才會對自己抱有敵意。

狄鼐想著自己以前是很獨立的,沒想到卻被弗雷潛移默化得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顧了。他總歸是要回去的,不能在這裡阻礙弗雷的情路啊,於是就笑著對艾達說道:“你喜歡吃後腿肉?來,這塊給你。”

艾達毫不客氣地拿過去吃了。

族長看到了,就又遞了一塊肉給狄鼐。他說:“狄鼐,你看,在我們部落多好啊!獵物從來都不缺,還有弗雷、艾倫這樣強壯的獸人。你就別想著走了吧?”

弗雷和艾倫馬上在那坐正了,準備接受檢閱。旁邊的艾達卻一個勁的在那瞪族長,很不忿族長居然只想著把弗雷推銷給外人。

狄鼐笑笑,也沒有搭腔。瞅瞅弗雷,好吧,弗雷這傢伙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要體貼有體貼。如果狄鼐是原本出生在這裡的,一出生就註定選個獸人當伴侶的話,那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是原來的世界更適合他,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想回去的。

族長看他不接話,就又在那繼續遊說:“你要是不喜歡這兩個,部落裡也還有很多其他單身優秀的獸人啊!”

艾達這回就在那猛點頭了。不過,弗雷和艾倫的眼光就有點幽怨了。

狄鼐搖頭:“不是這個原因。我的親人和朋友都不在這裡,我很想念他們。”

族長點點頭:“這樣啊!那你回去看看也可以的。到時候再回來,行嗎?”說著還用特別期待的目光看著狄鼐。

狄鼐無語。回去看看再回來?想的倒是挺好。族長當穿越時空是走親戚那麼簡單嗎?

狄鼐也沒法跟族長解釋這個事,只能說:“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呢!所以,還不能肯定地答覆您。”

族長點點頭,也就沒有再多說了。

吃完了東西,大家也就告辭了。臨走的時候,艾達期盼地看著弗雷,希望弗雷能主動提出送他。可是弗雷卻只顧著看狄鼐了,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

最後還是弗雷帶著狄鼐走了,委屈的艾達則跟著艾倫回去了。

狄鼐回到山洞的時候,瑪姬已經走了。山洞裡竹子什麼的都收拾乾淨了。角落裡放著一隻編好的筐,雖然稍微有點畸形,可確實很接近老家的那種背筐了。狄鼐想,瑪姬這傢伙,真是無愧於巧手這個稱號啊!

弗雷大概是想到狄鼐總是會要走的,情緒有點低落,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狄鼐,還是告辭了。

狄鼐躺到床上,有點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說起來,到這個部落已經8天了。這裡的人淳樸熱情,他是很喜歡的。在這裡,他也交到了好朋友。弗雷不用說了,既是救命恩人,也是好兄弟,平時受他照顧太多了。瑪姬也很不錯,熱情爽朗。

想一想,自己在這裡的生活,也不是那麼枯燥乏味。如果自己真的回去了,以後還是會想念他們的。

他又想,其實他回不去的幾率挺大的。因為空間通道如果是一直打開的話,那不是世界都亂套了?何況也沒有聽說這邊有人失蹤。

但是無論怎麼樣,總忍不住還是要試試的。畢竟那個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也有親戚、朋友會想念自己的。教官和隊友們知道自己失蹤了,肯定也是難過的。真想告訴他們,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只是不和他們在同一個世界裡了。

不過,要是真回不去了,自己聯繫不上他們了,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已經沒有生存的希望了,認定自己去世了,然後過一段時間也就平靜了吧!

狄鼐在這樣糾結的心緒裡漸漸入睡了。晚上竟然就夢到了教官和連裡的兄弟們。狄鼐就好像是一縷幽魂一樣,在夢裡注視著他們。他們還像往常一樣很正常地集訓,生活。好像沒有人為他的離開感到悲傷,沒有人因為他的離開而生活受到影響。狄鼐很想跟他們打招呼,很想再走進那個隊伍,卻發現無論如何也不能做到。

狄鼐醒來的時候,眼角隱隱有些潮濕。雖然夢不是真實的寫照,可他還是避免不了的傷心啊!

他沒有過多的傷春悲秋,爬起來開始去洗漱。

他洗漱完了之後,發現天色還挺早。回想起夢裡兄弟們天天辛苦地集訓,自己這樣的生活真是墮落啊!他都好多天沒有鍛煉了,再這樣下去,怕是骨頭都要僵掉了。如果能夠回去,回去之後,那肯定是要被兄弟們狠狠嘲笑的啊!

不行,絕對不能變成軟腳蟹!生命在於運動,即使傷了腳也是一樣!

於是他開始在那原地做操,動動脖子,扭扭腰;揮揮胳膊,伸伸腿。

瑪姬遠遠地走過來,看到狄鼐怪模怪樣的動作,在那哈哈大笑。

狄鼐瞪他:“喂,兄弟,這可是養身操。做做運動才會身體好。”

瑪姬說:“養身操?哈哈,真好玩!”

瑪姬又看了狄鼐在那運動了一會,然後也跟著在後面學。他軟手軟腳的,一個動作都能做得東倒西歪,一邊做一邊在那哈哈大笑。

狄鼐被他這麼一打岔,做不下去了,只好停下來了。

瑪姬看他停了,就問他:“昨天我做的竹筐,你看到了嗎?”

狄鼐點點頭:“恩,看到了,很不錯的。加油啊,兄弟,你很有前途。如果把你做的東西拿去賣,肯定會發大財的,哈哈哈……”

瑪姬疑惑:“拿去賣?發大財?這都是什麼意思?”

狄鼐這才想起,好像來到這個部落以後,好像就沒有聽說過關於集市方面的消息。難道這裡的人都是自給自足,完全不需要和別人交換嗎?應該不太可能吧!畢竟只要是脫離了原始的那種大同社會,大家都有自己的私人物品,肯定有交換物品的需求啊!

於是他問瑪姬:“你們這裡如果一個人有想要的東西,可是自己沒法弄到,就沒有統一的日子和地方去找別人交換嗎?”

瑪姬恍然:“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互換日吧?有的啊,每個月有兩次互換日哦,大家可以把自己做的東西或者捕獲的獵物,在互換日拿到互換點去交換哦!說到這個,明天正好是互換日哎,到時候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

狄鼐點點頭,挺高興。說起來,他到這裡以後還沒有見識過什麼熱鬧的場面呢,能去看看這裡的趕集也很不錯。順便也可以看看這裡的其他人都是怎麼生活的。

瑪姬說:“那我們今天多做幾樣東西,明天好拿去交換。”

兩個人於是湊做一堆,開始在那商量,看有什麼可以做的。

狄鼐提議:“瑪姬,你可以拿獸皮做坎肩拿去交換啊。”

瑪姬搖頭:“坎肩需要特定規格的獸皮,比較難找,我自己手頭就只剩一塊已經鞣制好的獸皮了,我準備拿來給自己做個坎肩呢!”

說到這個,狄鼐想起來,昨天弗雷割下的麂子皮還放在山洞裡呢,於是依舊把麂子皮交給了瑪姬,讓他拿去鞣制獸皮衣服。可惜的是,鞣制獸皮是需要時間的,沒法一下子就做好。於是,獸皮衣服這個計畫就只能被扼殺在繈褓裡了。

獸皮衣服做不成,那除了這個,好像就只有竹筐能夠拿得出手了。狄鼐有點苦惱,竹筐是瑪姬的強項,自己一個現代人,難道還不如原始人能幹了?

瑪姬看他在那犯難,就說:“你昨天不是做了那個陀螺嗎?我看那東西挺好玩的,估計很多小孩子會喜歡。你就多做幾個吧。到時候拿過去,那些帶著小孩的人,肯定會想交換的。”

狄鼐想想,這樣也不錯。不過,總覺得陀螺只不過是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兒,有點拿不出手啊!


23

23、金色羽冠
兩個人正在討論還有什麼可以做的,弗雷來了。他還是體貼地給兩位雌性帶來了水果。

瑪姬咬著水果含糊不清地說道:“弗雷,我和狄鼐正在說,要一起去參加明天的交換日呢!你想不想去?”

弗雷聽說狄鼐要去參加明天的交換日,也挺高興:“好啊!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我去多打幾個獵物,到時候可以拿去交換。”

於是弗雷很開心地飛走了。

弗雷剛走,赫達又來找瑪姬了。赫達也給雌性們帶來了煮熟的鳥蛋。

瑪姬拿著鳥蛋,高興得合不攏嘴。他告訴赫達關於交換日的事情,赫達也挺支持的。瑪姬就還是讓赫達去幫他們砍竹子。赫達二話沒說,就跑去砍竹子了。

狄鼐發現,這些獸人們還真的都是實幹家,基本就沒有幾個躲懶的。非獸人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當米蟲。果然,在這裡當個非獸人還是挺輕鬆,挺幸福的啊!

赫達很快把竹子砍回來了。他又問了下瑪姬,知道這裡沒有需要他做的事情了,也就飛走去打獵了。他走了之後,狄鼐和瑪姬也差不多吃完了早點,準備開動了。

狄鼐想著,今天要和瑪姬嘗試著做做竹籃,畢竟竹筐太大,有時候拿著不方便。竹籃的話,拿來裝些小東西是最好不過了。

他把竹籃的樣貌和基本的步驟和瑪姬詳細解釋了一番,瑪姬聽了也覺得不錯,表示可以做下試試看。

於是兩人分工合作,還是狄鼐劈竹,瑪姬編造。

快到中午的時候,弗雷和赫達就都回來了。這時候,瑪姬的竹籃已經編好了兩個,狄鼐則把所有的竹子都劈好了。

因為要去參加交換日的活動,所以兩個獸人都很費了一番心思,打了好些平常不太容易弄得到的東西。

弗雷獵到了一隻很漂亮的鳥,羽毛華麗,幾乎可以媲美孔雀。弗雷說那叫金翅鳥。可惜的是,它已經死了。狄鼐把它提在手裡看的時候,覺得有點可惜,不知道它活著的時候是多麼的神氣。

赫達則獵了一隻麗岩獸。除此之外,還有鹿、兔子、山雞什麼的。

弗雷和赫達去宰殺野味,準備拿來烤肉當中餐吃。

狄鼐想起來,昨天瑪姬去叢林帶回來的東西,還剩下一點野菜,狄鼐就拿來煮了點野菜湯。很快,烤肉也好了,瑪姬就停下了手頭的活計,坐到火塘邊開始用餐了。

用餐完畢之後,弗雷說他今天還是要去新建的陶窯那裡去看看燒窯的情況,所以早早就走了。赫達則表示明天要去交換日,會沒有時間去打獵,乾脆再多獵點獵物回來,於是也走了。

剩下來的兩個人也沒有閑著,瑪姬繼續去做竹籃,狄鼐則開始在那削陀螺。不過,削著削著,他就覺得陀螺這個東西真是好沒有技術含量啊!削了幾個陀螺,又做了幾條鞭子之後,狄鼐就幹不下去了,乾脆坐下來學瑪姬編竹籃。

可是編竹籃這種活,他又實在喜歡不起來。他無聊地在洞裡望瞭望,就看到了放在角落裡的那只金翅鳥。

狄鼐想,要不乾脆用金翅鳥的羽毛來做個漂亮的羽冠好了。原始部落的飾品很少,估計會有愛美的非獸人喜歡。

頭冠的話,以前他們在野外埋伏的時候,經常用樹枝做頭冠來掩護的。所以,現在用割下來的竹枝編一個頭冠也並不難。只不過,要做到美觀的話,就不太容易了。

狄鼐走過去,將金翅鳥的羽毛小心地割了一些下來。他用竹枝編好了頭冠的雛形之後,小心地將上面的葉子修剪掉一些,然後慢慢地將金翅鳥的羽毛整齊地插進去成為發散型的一排。

瑪姬原本是專心在做竹籃的,看到狄鼐做的羽冠,眼睛一亮,跑過來開始指指點點,告訴狄鼐怎麼做才會更漂亮。狄鼐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那些□的竹枝不管怎麼修理都很不規整,不漂亮。

瑪姬看了,靈機一動,找來一塊已經鞣制好的深紫色絨鹿皮,剪下一個長條,圍上那一圈竹枝,然後小心地用針線將獸皮從內面縫起來。終於,一個原始野性的羽冠正式成型了。

瑪姬把羽冠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還戴在頭上問狄鼐:“好不好看?”

狄鼐看看,那羽冠還真是挺適合長髮的人。瑪姬一頭耀眼的紅色長髮,配上紫色底座,金色羽毛的羽冠,漂亮得簡直都有點妖異了。於是他開口稱讚道:“不錯,這羽冠蠻適合你的。”

瑪姬一聽,更有點愛不釋手了,拉著狄鼐的手懇求道:“這個羽冠太漂亮了,送給我吧,送給我吧!”

狄鼐就知道,好東西一被他看到肯定沒好事,就說:“好了,敗給你了,拿去吧!反正金翅鳥的羽毛應該還能做上一兩個。”

瑪姬喜不自勝,拿著羽冠親了兩口,差點想要撲上去親狄鼐,好在知道這樣做有點不妥,懸崖勒馬了。

瑪姬哼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戴著羽冠快樂地繼續編竹籃去了。狄鼐笑笑,有點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也開始繼續在那再編一隻羽冠。

過了一陣子,赫達又捕了幾隻獵物回來。他進門的時候,瑪姬就坐在那裡偏著頭對他一笑。那一笑,簡直晃花了赫達的眼。赫達看著他耀目的笑容,呆站在門口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還是瑪姬又撲哧一笑,打破了僵局,他朝赫達喊道:“呆子,傻站在那裡幹嘛?進來啊!”

赫達呆呆地“哦”了一聲,走進山洞來把獵物放下,神情還有點木木呆呆的。瑪姬得意地揚起頭,指著頭上的羽冠問他:“我戴這個羽冠好看吧?”

赫達連連點頭:“好看,你今天真好看。”瑪姬害羞了,低頭嘿嘿一笑。

狄鼐被他們這一對的表現逗樂了,在那哈哈大笑。瑪姬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轉眼自己也笑了。赫達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一時間,洞裡笑聲不斷。

大夥正樂呵著呢,弗雷也過來了,他疑惑地問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狄鼐指著瑪姬頭上的羽冠問道:“那個是我做的羽冠,漂亮嗎?”

弗雷點頭:“不錯,挺好看。不過,這羽冠有什麼好笑的嗎?”

狄鼐擺擺手:“不是,不是這個好笑,是赫達和瑪姬拉,他們兩個相處起來太搞笑了。哈哈哈……”

弗雷看看赫達和瑪姬,還是有點不明白搞笑在哪裡,不過也附和著笑了笑,說道:“新建的窯,今天剛燒第一次,燒出來的陶器都還算不錯,很少有開裂的。”

狄鼐聽了挺高興:“那挺好啊。再多開幾個窯的話,以後部落裡的每一個人就都能用上陶器了。”

瑪姬在旁插話道:“對啊,陶器真的很方便的。我用陶罐來裝水、煮東西之類的,真的要比以前用竹筒方便很多呢!狄鼐,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

狄鼐搖頭:“怎麼能說都是我的功勞呢?大家都有出力的啊,人多力量大,所以才做成了這樣一件事。”

瑪姬笑道:“也是啦,不過,你的功勞最大。”赫達和弗雷也都附和著點頭。

狄鼐笑笑,也就沒有再辯解了。

這一天大家都收穫頗多。弗雷和赫達獵來的獵物,除了中午和晚上總共吃掉的四隻獵物,還剩下六隻獵物。狄鼐和瑪姬則一共編了7個竹籃、3個羽冠,還有3只陀螺和3個鞭子。

累了一天,大家都吃完東西就去休息了。

狄鼐這一夜無夢好眠到天亮。早上起來,洗漱完畢後,他繼續在洞口那活動筋骨。

這時候,瑪姬來了。奇怪的是,他和狄鼐打招呼的時候臉有點紅,說話還有點吞吞吐吐的。

狄鼐很詫異,畢竟瑪姬向來很爽朗的,於是他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瑪姬低下頭紅著臉說道:“我和赫達定下來了,我們要結成伴侶,明天就舉行儀式。”

狄鼐笑:“這是好事啊!看來你們進展很快啊!不錯,恭喜恭喜。我祝願你們白頭到老哦!”

瑪姬說:“謝謝,明天下午在祭台舉行儀式,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去參加哦!”

狄鼐一口答應:“儀式?好啊,我一定去。”狄鼐想,原來這裡兩個人要結成伴侶也是有儀式的啊!那應該就是婚禮了吧?不錯,這種儀式肯定有意思。不過,參加婚禮,要不要送結婚禮物呢?

他問瑪姬:“我還沒有參加過你們部落的伴侶結成儀式呢!儀式的話,要怎麼樣進行呢?”

瑪姬說:“儀式明天會在祭台那裡舉行。大概明天下午吃過午餐之後就開始了。到時候,部落裡的親人朋友都會去的。族長和大巫會給我們主持儀式。我和赫達的親人和朋友們都會聚在一起,舉行篝火晚餐會。”

“哦,這樣的話,那我們今天還去不去交換點?”狄鼐覺得,結婚這麼重要的事情,總得抽點時間做做準備吧?

瑪姬擺擺手:“沒事,參加交換日和明天的儀式不衝突的。我也不用多準備什麼。只是赫達今天要去多獵一點獵物,明天會有很多人來參加儀式。”

狄鼐點點頭:“這樣也行,我們等下早一點過去交換點,下午你就可以騰出空來去準備了。”

這時候,弗雷來了。狄鼐知道瑪姬是不好意思說這件事的,於是他和弗雷說了赫達和瑪姬要結為伴侶的事情。弗雷聽了,也很高興地祝福了他們。

弗雷一點也不驚訝。先前赫達和他一起去打獵的時候,話語裡就已經透露出這個意思了,在他看來他們兩個結為伴侶是早晚的事情。

看到自己的朋友能夠找到伴侶,從此成雙成對,白頭到老,他是很欣慰的。可是,潛意識裡他也為自己焦急。他喜歡的雌性,好像從來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狄鼐似乎總是想著回去的事情,弗雷也不好急急慌慌地去表白心意。因為弗雷怕他是因為他的告白而勉強自己留下來。可是,這樣的話,即使留下來,他也會不開心。所以,他只有默默地把對他的心意埋在心底。

24

24、交換日 ...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發現天色已經不早,於是趕緊拿上東西出發去交換點。

弗雷一手提上三隻獵物,輕鬆得很,好像完全不費力氣似的。狄鼐站在他面前,雙眼平視剛好只到他胸部。弗雷胸前那結實的肌肉,流線型的腹肌,看得狄鼐羡慕不已。這樣的肌肉,一點也不像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種外強中乾的肌肉,完全是純天然的強健肌肉,真是令人無比的羡慕嫉妒恨啊!

狄鼐忍不住捏了一把弗雷的腹肌,恩,果然很硬啊!

弗雷被狄鼐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獵物都扔掉了。

瑪姬看到了,就有點忍俊不禁。他想,狄鼐啊狄鼐,你這可是□裸的挑逗啊!

不過,狄鼐本人是完全沒有自知的。他覺得,男人之間互相比比肌肉,甚至比比下面那根東西,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在這裡已經收斂很多,比較懂得一些忌諱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肆無忌憚。

狄鼐抬頭看了緊張的弗雷一眼,又看了一眼憋笑的瑪姬,有點莫名其妙。他鼓起雙臂的肌肉,做大力水手狀,自己低下頭看了看,又看看弗雷,洩氣地放了下來,然後對著弗雷感歎道:“哎,弗雷,我要是有你這麼結實的肌肉就好了。”

瑪姬立馬哈哈笑:“我們非獸人要那肌肉做什麼啊?又不用去打獵。”

狄鼐反駁:“為啥非獸人就不能打獵?改天我獵幾個動物給你看看!”

瑪姬有些疑惑地看看他,不過想想那天在叢林裡,狄鼐好像表現得確實挺英勇的,可以和獅頭獸搏鬥,他也就半信半疑地點了頭。

小插曲過後,他們開始出發去交換點。狄鼐因為拄著拐杖,只意思意思地拿了一個籃子,裡面裝上他做的陀螺、鞭子和羽冠。瑪姬則拿了四個籃子。剩下的兩個籃子,瑪姬準備和狄鼐一人一個,留著自己用。

因為大家拿的東西都比較多,就不能用飛的了,只有走路過去。瑪姬說反正走路也不太遠,很快就能到。

他們到了交換點後發現,那裡已經有幾個心急的人早早在那等著了。

狄鼐發現這地方拿來做交換點是很不錯的,道路挺寬敞,道旁的樹木很高大,可以起到遮陰的作用。道路兩旁還擺放著很多的石塊,可以讓人擺放東西。

他們找了一塊大點的石頭,把東西都堆放了上去。

很快,來交換點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一家三口一起來逛的,獸人牽著非獸人的手,脖子上坐著小獸人;也有年輕的伴侶們一起來逛的;單獨的獸人也挺多。

狄鼐想,這集市還挺正常的,有點像鄉村的趕集。好吧,他要更正一下,忽略那些大搖大擺在路上閒逛的翼虎,以及不斷俯衝下來的翼虎們,這裡還真是挺正常的。

他正在感歎呢,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扯他的褲腳。低頭一看,原來有一隻褐色花紋的小翼虎咬著他的褲腳,微微仰著頭無辜地盯著他看。

啊,最近警惕性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了嗎?連小翼虎接近也沒有發覺。狄鼐在腦海中不斷抽打自己。看來這裡的生活太安逸啦,舒適的環境就是容易消磨人的意志啊!

直到小翼虎被家人帶走,狄鼐還處於無限的糾結中。

他們編的籃子很受歡迎,幾個成家了的非獸人很識貨,很快就拿東西來換了。有一個非獸人拿著一根象牙來換了一個竹籃。狄鼐想,這要放在原來的世界,象牙是多麼的珍貴啊!在這裡,居然一根象牙等同於一個竹籃的價值。啊,簡直沒法想像啊!

不過,竹籃在這裡,比象牙還罕見,那倒是真的。

瑪姬剛興高采烈地將換到的象牙放在了自己的腳邊,站直身子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維拉扭著水蛇腰妖冶地走了過來。瑪姬立馬扭轉頭,故意當沒有看見。

維拉卻直直地朝他們走了過來,揚起聲音說道:“哎,這不是瑪姬嗎?我聽說你和赫達要結為伴侶啦?恭喜恭喜,終於有人肯要你啦!”

瑪姬轉過頭來,氣呼呼地還嘴:“那真是謝謝你啦!哎,我說,怎麼今天你家那卡沒有抱著你出來?他這是準備拋棄你了嗎?”

“啊呸!”維拉啐了瑪姬一口道:“你別亂說話,我家那卡可是疼我疼得不得了。他今天不來,是去幫我找薄荷草去啦。最近吃肉多了,有點燥熱,那卡就很體貼地去給我找薄荷來降火了。”說到自家的雄性,維拉開始抑制不住的得意洋洋。

瑪姬很看不過眼地哼道:“哼,這有什麼好得意的?赫達對我也不差。”

維拉挑眉笑道:“喲,這儀式還沒有結成呢,就開始在這得瑟啦?”

瑪姬聽了很是尷尬,面紅耳赤地橫他一眼,轉過身去不理他了。

狄鼐和弗雷站在一旁也不好幫腔,只能在那裡裝淡定望天。

維拉毫無被討厭的自覺,低下頭開始在他們的攤位上翻撿。他看到羽冠,眼睛一亮,立馬拿了起來戴在頭上。

瑪姬眼角瞄到維拉的動作,馬上說道:“這個不換!”

維拉反駁道:“為什麼不換?你擺出來不就是要換的嗎?”

瑪姬說:“不換就不換。就算要換,換給誰也不換給你。”

“嘿,那我還就是要換了。”維拉從脖子上摘下自己戴的貝殼項鍊,扔在石塊上,大大咧咧地說道:“哪,這個給你,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做成的,拿來換你一個羽冠,夠意思了。”然後他也不管瑪姬和狄鼐他們同意不同意,戴著抬腳就走了。

“你!你搶劫啊你!”瑪姬在那氣得跺腳,卻也沒有跑去追他。畢竟都是同族,明天他就要舉行伴侶儀式了,鬧開了影響不好。他恨恨地抓起石塊上的貝殼項鍊甩在地上,抬腳將它踩了個粉碎。

維拉一點都不害臊,走出去一段,還得意洋洋地特意回頭沖瑪姬做了個鬼臉。

瑪姬簡直連肺都要氣爆了。好在這時候有人來換竹籃,才勉強把瑪姬的暴躁情緒壓制了下去。

狄鼐做的另外一個羽冠,很快也有一個非獸人拿東西來兌換。當他掏出兌換的物品時,狄鼐驚訝地發現那居然是珍珠項鍊!純天然的珍珠項鍊啊!多麼難得!畢竟這裡不靠海,珍珠很難得呢!

瑪姬看到那串珍珠項鍊,兩眼都在放光,恨不得拿所有帶過來的東西去換。

好在那個非獸人也不貪心,只看中了羽冠,丟下項鍊,興沖沖地拿著羽冠走了。

瑪姬拿到了項鍊,終於把遇到維拉的壞心情一掃而光,開始在心中盤算明天舉行儀式,要怎麼樣把項鍊戴上才好看。

狄鼐做的陀螺,別人大概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於是被徹底地無視了。

瑪姬就說:“我來展示一下,大家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於是他拿起一個陀螺,就開始在旁邊玩了起來。

果然,有實際演練效果是不一樣的,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堆人過來看。

很多圍觀的人都有點躍躍欲試。半大的獸人和非獸人就不用說了,連成年的非獸人也有幾個興致勃勃地想試玩一次。

很快,這幾個玩具也被交換出去了。其中一個陀螺,狄鼐拿來換了兩塊火石。

這個部落裡平常生火也是用的火石,只是火石難找,擁有的人並不多。

這些日子都是弗雷他們在生火,狄鼐自己沒有火石。狄鼐想,如果要回去的話,在叢林裡自己還是帶著火石比較好。

弗雷的一個獵物換了一把石鋤,還有的獵物換了一塊鞣制好的獸皮。他的獵物也有非獸人用一些漂亮的植物來換。反正瑪姬喜歡花,也就換了。

很快,東西都換完了。乘興而來,滿載而歸,大家都挺開心。最開心的是瑪姬,他把那串項鍊掛在脖子上,不時地伸手摸一摸,臉上一直掛著滿足的笑容。

回去後,赫達也剛好也回來了,於是大家又一起用餐。

用過了午餐,瑪姬就和赫達一起走了。他們兩個人要去族長和大巫那裡分別報備一下關於舉行伴侶儀式的事情,然後還要通知各位親人和朋友。說起來,時間也算是很趕的了。

弗雷則又帶著狄鼐去大巫那裡換藥。

大巫看了看狄鼐的傷,發現他的腳已經基本消腫了,他讓狄鼐踩在地上試試。狄鼐伸腳踩了踩,發現腳踝已經不太痛了,只是不能太使勁。

大巫說:“你的傷基本上已經好了,我今天再給你敷一次藥,兩天后應該就全好了。”

狄鼐挺高興地說道:“哦,那挺好,我實在是受夠了不能雙腳走路的日子了。說起來,我的傷真是麻煩大巫你了。”

大巫笑笑:“那都是小事。你幫部落裡建成了陶窯,讓大家都用上了陶器,那才是大事呢!”

狄鼐嘿嘿笑,有點不好意思:“大巫太誇獎我了。”

狄鼐還在敷藥呢,瑪姬和赫達也來了。他們剛剛才從族長家裡出來,現在是到大巫這來說舉行儀式的事情了。

大巫聽到了表示明天舉行儀式很不錯,到時候他會準時去的。他也祝福他們。

這時候,狄鼐也已經敷好了藥,大家也就一起回去了。

明天的儀式之後要舉辦篝火晚餐會,需要準備很多的獵物,所以赫達拜託弗雷去多獵一點獵物回來。赫達和瑪姬兩個則還要去通知親人和好友。

於是山洞裡就只剩下了狄鼐一個人。狄鼐閑了下來,開始在那犯難,到底應該送瑪姬和赫達什麼樣的結婚禮物。

如果是在以前的世界,朋友結婚,那肯定送禮金就好。如果是特別好的朋友,也可以送點什麼裝飾品之類的。可是在這個地方,想要弄什麼也很難啊!

晚上,瑪姬和赫達都沒有來,大概在哪個親人朋友家吃東西了。

弗雷又獵了一堆獵物回來,然後宰殺了兩隻兔子烤來當晚餐。

吃烤肉的時候,狄鼐問弗雷:“赫達和瑪姬結為伴侶,你作為他們的朋友,要送什麼東西給他們嗎?”

弗雷搖搖頭:“不要,只要送祝福就可以了。”

狄鼐這才安下心來。他想,就算是需要送禮物,也沒有關係。他們今天去交換點,狄鼐換來的東西,除了火石,包括象牙、珍珠項鍊什麼的他都讓瑪姬拿走了,足夠作為結婚禮物了。

第二天早上,瑪姬早早地就跑過來拉著狄鼐一起幫忙去宰殺動物了。畢竟獸人們都是很能吃的,幾十隻動物也不一定能夠滿足那來參加伴侶儀式的百來個族人的胃口。

好在,瑪姬和赫達的親人們也有好些過來幫忙的。狄鼐看著河邊這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也覺得非常的喜慶。他記得以前他在農村老家的時候,如果有人家裡有喜事,也是一堆親戚朋友們來幫忙,一般能熱鬧上好幾天呢!

畢竟人多力量大,幾十隻動物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已經弄好了。有些還沒有伴侶的非獸人,因為自身無法打獵缺乏製作獸皮衣服的原料,瑪姬就乾脆把剝下來的皮子,都分給他們了。

於是,很快河邊又開始響起一片磨獸皮的聲音。

狄鼐反正沒事,也在那跟著用石頭磨獸皮,磨好了再送人,倒是因此又認識了好幾個非獸人。

中午大家一起在瑪姬的山洞裡吃了烤肉,吃完之後大家就帶著宰殺好的肉類,簇擁著赫達和瑪姬出發去祭台。

瑪姬今天打扮得非常耀眼。他頭戴羽冠,上身穿著新製作的獸皮坎肩。昨天交換到的那串珍珠項鍊被他縫在了坎肩上,感覺挺別致,有點像現代禮服的感覺。好些非獸人看到之後羡慕極了,在那使勁詢問瑪姬到底羽冠和衣服都是怎麼做的。

獸人們則在那打趣赫達,說他挺有豔福,找來個漂亮能幹的伴侶。一路上歡聲笑語,氣氛異常熱烈。

狄鼐發現那些已經有伴侶的人,無論是獸人還是非獸人,都會對新人們開些帶顏色的玩笑。瑪姬那麼爽朗的人,聽到那些玩笑,他的臉也是紅了又紅。

25

25、儀式 ...
祭台也不算太遠,離大巫的山洞大概有幾百米的樣子,所以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很快也就到了。狄鼐雖然拄著拐杖走路,可是一路聽著大夥的笑鬧,也並沒有感到很辛苦。

祭台坐落在崖壁前一塊大空地上,那是一塊天然的大石,大概有一米高,祭台前還有石頭堆砌的臺階。狄鼐仔細看了看,發現祭台周圍那一大片地都鋪著平整的石塊,磨得很光滑。大概幾百年來部落裡所有的伴侶們都是在這裡舉行儀式的。祭台前的崖壁上刻著模糊的人形,狄鼐看不太明白,不過,好像就是記錄著狄鼐聽過的那個關於大神獎勵虎族、豹族和蛇族的傳說。

狄鼐還發現,離祭台的不遠處,建了一個用樹木搭建的圓形屋子,比較高大,不像是狄鼐見過的那種非獸人專用的廁所。狄鼐猜測,可能專門有人住在那房子裡看守著祭台。不過,祭臺上空空如也,有什麼需要看守的呢?他有點搞不明白。

狄鼐還在那裡沉思,族人們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族長和大巫也都來了。

族長先站在祭台下麵,化成獸型虎吼一聲讓喧鬧的族人安靜下來。然後,他又化成人形開始講話:“族人們,今天是赫達和瑪姬舉行伴侶儀式的日子。首先,我們進行儀式的第一項,請想要挑戰赫達的獸人們排隊上場。”

狄鼐沒想到,族長宣佈儀式的第一項,竟然是讓獸人們去挑戰今天的新人赫達。他在那很驚訝地說道:“他們為什麼要去挑戰赫達呢?難道那些都是瑪姬的追求者嗎?”

弗雷還沒有回答呢,旁邊有個剛認識的叫奇洛的非獸人聽到就笑了:“我跟你說吧,其實上去挑戰的獸人,很多並不是瑪姬的追求者,很多是因為獸性需要發洩,借機來打一架。”

狄鼐聽了,有些無語。獸人們精力充沛,大可去捕獵啊!不過,也許對他們而言,狩獵太簡單乏味了,只有打敗自己的同族,才能夠體現自己的戰鬥力。

狄鼐想,在儀式的當天進行這麼一個挑戰,其實主要是向族人們乃至創世神證明部落裡的獸人是強壯的,他誕下的子嗣也會是強壯的,會一代一代地將部落的勇猛傳承下去吧!

狄鼐正在胡思亂想地當口,場上的獸人已經化成了獸型,展開翅膀,開始了激烈的搏鬥。一時間場上兩獸翻滾跳躍,令人眼花繚亂。

旁邊的獸人們開始呐喊著在那鼓勁,很快非獸人和小孩子也都加入了呐喊的隊伍,在那給決鬥的獸人助威。

雖然場上獸吼連連,狄鼐還是看出來了,這種挑戰還是有點到為止的意思。往往勝利者將失敗者壓在身下,嘴張開在脖子那裡,示威性地吼一聲,也就代表著贏了。畢竟,如果在婚禮的當天如果把新郎咬得傷筋動骨的,那也太殘酷了。

赫達夠強壯,身手也很不錯,很快贏了好幾個獸人。當然,也有挑戰的獸人和他旗鼓相當的,最後都示弱了。畢竟不能搶了新郎的風頭吧!

在所有的挑戰進行完畢之後,族長又說了一些祝福的話,然後宣佈祭典開始。

很快,祭台前的一堆篝火熊熊燃燒了起來。大巫緩步登上祭台,開始跪在祭臺上面對崖壁喃喃禱告。一時間四野寂靜,只有大巫喃喃的禱告詞悠悠迴響。祭台周圍的人們都變得神色肅穆,自動自發地跪了下去,連最小的獸人也不例外。

狄鼐身邊的人都跪下去了,他就有點鶴立雞群的意味了。猶豫了一下,狄鼐也跪了。他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被弗雷救了,也應該感謝一下這個大神。何況,入鄉隨俗嘛!跪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旁邊的弗雷看到狄鼐也跟著跪了下來,心裡有點欣慰。

不一會兒,大巫禱告完畢,站起身來,望向祭台下的族人們。這時候,赫達和瑪姬就站起身來越過眾人走上前去,走到了祭台下。

大巫伸出手來,在他們的頭頂各自摸了一下,然後拉過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了一起,大聲說道:“創世神賜福於你們,你們將相親相愛,白頭到老。創世神將與你們同在。”

大巫的話一說完,族人們都開始歡呼起來。赫達則拉過瑪姬,給了他一個火辣辣的深吻。一吻完畢,他一把抱起滿臉通紅的瑪姬就走到了人群中來。

很快,一群沒有伴侶的成年非獸人走過來圍住一對新人跳起舞來,一邊跳,一邊唱著祝福的歌。那歌的曲調狄鼐還是第一次聽到,感覺很是吉祥歡快。旁邊有年老的非獸人拿著幾個竹筒用棍子在上面敲出節點來伴奏。狄鼐想,這大概是他們的樂器了。

原來這裡結婚的儀式是這樣的啊,還真是挺西洋派的。狄鼐被他們的歡樂感染了,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哼唱起來。

這邊在跳舞,獸人們則開始在四周搭好烤肉的木架子,每個木架子上掛上一個獵物。然後,他們將木柴收集了堆放過來,就開始生火烤肉了。很快,烤肉的香味開始彌漫在祭台四周了。

歌舞一陣之後,非獸人們也停了下來。族人們自發地聚集到了中間的一個烤肉架子周圍。狄鼐看了看,發現那架子上烤著的是一大塊牛肉。不過,旁邊的那一小塊是什麼?看那形狀,難道是牛鞭?狄鼐嘴角抽搐。真是,要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啊!

狄鼐還在為那塊牛鞭糾結呢,這邊赫達已經率先從架子上割了一塊肉,他自己咬了好幾口,又撕了幾條肉給瑪姬。瑪姬吃得挺秀氣,一直低著頭在那害羞。狄鼐挺疑惑,為什麼大家都看著他們兩個吃,自己不去吃呢?

他正想問身邊的弗雷,這是個什麼狀況,這時候,赫達迅速伸手取下了木架子上的牛鞭,嚼吧嚼吧幾口就吃下去了。

真吃啊?狄鼐目瞪口呆。旁邊的獸人們卻是立馬鼓噪起來。

狄鼐還沒有震驚完,就發現剛剛吃完了牛鞭的赫達,已經不打一聲招呼就變成了獸型,而瑪姬也停手不再吃東西了。

瑪姬走到獸型的赫達身邊,一抬腿就跨坐了上去。赫達在瑪姬坐穩後,一聲虎吼,抬腳就往圈子外走了,看他走的方向,好像是去祭台旁的那個用樹枝搭建的房子。

獸人們又是一陣鼓噪,有個獸人打了個尖銳的呼哨,還有個獸人在那高聲大喊:“赫達,加油,一定要讓瑪姬下不了床!”眾人一齊哄笑。

狄鼐愣了,這又是什麼情況?他忽然想到婚禮的另一項議程,然後臉就黑了。難道,他們這就算是要入洞房了?祭台旁邊的房子,難道不是給看守祭台的人住的,而是新人們要入的洞房?

啊啊啊,你們能不能不要太搞啊!這樣的話,簡直就不需要去鬧洞房啊。那小破房子隔音肯定不好,有什麼動靜大傢伙可是很容易聽得到的啊!這樣可是會教壞小孩子的啊!

狄鼐看看四周,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今天就沒有小孩子過來。他想,咦,小孩子們都沒有被帶來,那赫達和瑪姬真的是去做他猜想中的那件事了?哦哦,強迫性聽牆角啊!嘿嘿,其實這樣也蠻刺激的。

弗雷跟著他們起哄了幾句之後,就拉著狄鼐在一處篝火面前坐了下來,從烤肉架上撕下一塊烤肉遞給狄鼐,讓他開吃。剛才圍著的族人們也四散開來,坐到了烤肉架子旁邊,開始吃起來。

狄鼐留神聽了一下,果然,很快就有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來。這邊吃著烤肉的人們還在大聲談笑,可那聲音在喧嘩的環境裡他也還是能夠聽得很清楚。

不過,他居然在呻/吟聲中聽到了野獸的咕嚕聲。他的臉又黑了。這又是什麼情況?難道,竟然會是獸型的赫達在和瑪姬做/愛嗎?我的媽媽喂呀,要不要這麼重口味啊!真是的,原始人比現代人還要開放,讓老子這個現代人情何以堪啊!

狄鼐抬起頭看看四周,發現好些對伴侶的動作都開始有點出格了,非獸人依偎在獸人懷裡,任他們搓揉親吻。還有些沒有伴侶的獸人,則化成了獸型,在那轉來轉去,騷擾自己喜歡的非獸人。難道,他們是聽到呻/吟聲集體發情了?

狄鼐正在感歎原始野性的力量,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了頂他的腰,轉回頭一看,原來弗雷也已經變作了獸型,正用他的大頭磨蹭他的腰。狄鼐伸手過去攬住弗雷的脖子,嘿嘿笑道:“你這傢伙,也受到影響了?哎,獸型就獸型吧,我喂你吃東西好了。”說著,狄鼐拿刀子割下木架子上的一塊肉,塞進弗雷嘴裡。

弗雷有點無語。他才不是想要狄鼐喂自己吃東西啊!

狄鼐為了轉移注意力,不去聽那搔動人心的呻/吟聲,開始專心吃起烤肉來。他給弗雷割一塊肉喂進嘴裡,然後再給自己割一小塊拿來吃。兩人就這樣你一塊我一塊地吃起烤肉來,場面也挺和諧。

弗雷嚼著烤肉心想,看來偶爾享受雌性的照顧,也是很不錯的啊!

狄鼐因為不時地去割肉,需要靠近火堆,所以很快就覺得全身都熱了起來。

弗雷吃完嘴裡的烤肉,轉頭看著狄鼐流汗的臉,覺得紅撲撲的挺可愛,忍不住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狄鼐轉頭看著他笑:“你這傢伙,敢舔老子,不想活拉!”他扔掉手中割肉的匕首,翻身伸手去掐弗雷的脖子。弗雷就勢在地上打了個滾,把狄鼐壓在了身下,然後對著他的臉猛舔,舔得他一頭一臉的口水。

“啊,哈哈,弗雷,住手,不,住嘴,再不住嘴,看老子等下收拾你。”狄鼐在弗雷沉重的身軀下努力掙扎,想掀翻弗雷,可惜實力實在是太過懸殊,一直沒能成功。

掙扎著,他忽然感覺到有一根硬硬的東西頂在了他的腹部,於是他所有的掙扎都瞬間靜止了。他睜大眼睛,心想那個東西,該不會是弗雷那傢伙的老二吧?

26

26、回去的路 ...

弗雷看到狄鼐不動了,也就沒有再舔,金色的大眼睛望向狄鼐,裡面似乎閃耀著萬千柔情。

狄鼐還是一動不動,心想:弗雷這是發情了?因為什麼發情了?因為那些呻/吟聲,還是……他忽然覺得有點心慌,莫名其妙地心慌。

他趁弗雷不備,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老二,一把掀開他坐起身來。他抬起衣袖胡亂擦擦臉上的口水,揪著被掀翻在地的弗雷的耳朵大聲說道:“你這傢伙,別對著老子亂發情。老子可不是你們這裡的雌性。還有啊,都告訴你別亂舔了,舔得老子一臉的口水,髒死了。”

弗雷聽了狄鼐的話之後心裡很是失望。他想,看來狄鼐是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做伴侶來考慮了,所以才會拒絕自己的親近。

他默默地用前肢抱住被狄鼐捏痛的耳朵,埋下頭去,半天都沒有抬起頭來。

狄鼐看到他這樣,也有點尷尬。他故意在那大聲說道:“喂,弗雷,你沒事吧?其實你的口水也不髒。開個玩笑,不用那麼介意吧?”

弗雷這時候已經平復了呼吸,也就抬起頭來,看著狄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介意。狄鼐看到他這樣,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狄鼐撿起地上的刀,擦乾淨之後,繼續割了幾塊肉喂給弗雷。弗雷勉強吃了幾塊,就搖搖頭表示不要了。狄鼐自己又吃了一塊,也就飽了。看看周圍,族人們已經差不多走了一半。狄鼐也就招呼弗雷一起走了。雖然有點小尷尬,不過為了節省時間,狄鼐還是坐在獸型的弗雷背上回到了山洞。

臨走的時候,狄鼐還聽到小屋裡的呻/吟聲還在繼續。看來,獸人的持久力真是沒話說啊。想到這,狄鼐忽然就打了個哆嗦,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心想老子沒事關注這個幹嘛呀,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弗雷送狄鼐回到山洞後,兩人沒有過多的交談,弗雷就告辭走了。狄鼐看著弗雷有點落寞的背影,心裡忽然也有點發緊。

其實,狄鼐也不是完全的遲鈍。弗雷對他的好,他也能感受到。弗雷的心意,他也隱約明白了一些。

可他是個直男,以前二十來年一直喜歡的是女人,要他一下子去接受一個男人的愛,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何況,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總是要走的。既然這樣,不如乾脆地不要給弗雷任何希望。所以,他寧願把弗雷對他的關心和愛護,當做是兄弟似的照顧,這樣,他走的時候,才能更心安理得一些。

他想,回去的事情,不能再拖了。自己的腳傷也基本好了,明天就去和大夥告別,後天就出發去找回去的路吧。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狄鼐試探著把傷腳往地上踩了踩,發現已經不痛了。他高興地把包住傷腳的獸皮解下來,擦乾淨腳上面的草藥,穿上了靴子。

站起身來後,他踮起腳跟又試了試,覺得腳踝基本上是好了。他無比滿足地想,還是兩隻腳都能腳踏實地好啊!仙人板板的,老子全身的骨頭都快生銹了啊!這下又可以好好地鍛煉一下了。老子從此又是生龍活虎地一條好漢啊!

他出去打了兩趟軍體拳,出了一身汗,總算覺得渾身舒坦多了。

狄鼐剛去河邊洗了臉回來,就看到弗雷來了。

狄鼐就很直截了當地跟他說,他的腳傷已經好了,準備明天就去找回家的路。當然,他也很誠懇地感謝了弗雷對他這一向的照顧。

弗雷看著他,金色的大眼睛裡都是哀傷,可最後卻還是什麼也沒說。

為了節省時間,弗雷還是化成獸型,先帶著狄鼐去了大巫那,告訴大巫狄鼐要走的事情。大巫對狄鼐說:“你還是要去找回去的路?可是神既然讓你來到這裡,就自有他的安排。我看你註定是回不去的。”

狄鼐聽了覺得頭大的很,反駁道:“神怎麼想我是不知道啦,何況我也不一定就是你所說的那個什麼神的使者。何況,我在原來的世界生活得也不錯,親人朋友也都在那邊。他們之中肯定有人在思念我。所以無論怎麼樣,我還是想試一試。”

大巫點點頭:“那你去吧,不然你總是惦記著要回去,安不下心來,那也是一件鬧心的事情。”

狄鼐本來就是這樣想的,他跟大巫誠懇地說道:“是啊,我不想住在部落裡,卻一直對回家抱著若有若無的希望。如果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也就能夠死心了,從此留在部落裡好好生活。”

告別了大巫,他們又去了族長家。因為臨近中午,他們就在族長那吃了午餐。族長還是拉著狄鼐讓他仔細考慮,在那說自己的部落是如何如何的好,狄鼐留在這裡能夠享受多少多少的好處。

那個囉嗦的勁頭,簡直媲美唐僧。狄鼐滿臉黑線:啊,獸人居然也有這麼話癆的嗎?難怪他的伴侶不怎麼說話,每天光聽族長說話都聽夠了啊!

狄鼐被族長念叨得無法,吃完飯,趕緊就告辭了。

下午,弗雷帶著狄鼐去了赫達和瑪姬的新家。瑪姬頂著兩隻大大的黑眼圈,勉強下了床來招待狄鼐。那走路的姿勢一看就知道,新婚之夜肯定被狠狠地疼愛過了。赫達倒是神清氣爽,體貼地在那扶著瑪姬。

那罎子還沒有開封的剁辣椒,狄鼐把它抱給了瑪姬。還有那一竹筒鹿角膠,狄鼐也順便帶過來了。他伸手捏捏瑪姬的腰,壞笑著說道:“昨天縱欲過度了吧?現在腰虛得很吧?正好,吃點鹿角膠補補。”

瑪姬臉紅地掙脫他的手,還是接過了鹿角膠,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狄鼐玩笑開完了,就道出了自己的來意。瑪姬聽到狄鼐明天就要去找回去的路,一下子就紅了眼眶。這些天,他已經把狄鼐當成了志趣相投的朋友,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著面,心裡就止不住地悲傷。

狄鼐看著他傷心的樣子,忍不住就開口安慰他:“我明天是去找回去的路,可也不一定能夠找得到呢!如果回不去了,我就還是會回到部落,和你們一起生活的。”

瑪姬只得勉強接受他的說法,滿臉期翼地說道:“真希望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狄鼐聽了,無語望天。

瑪姬和赫達留他們兩個一起吃了晚餐,然後瑪姬又在那和狄鼐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依依不捨地看著弗雷送狄鼐回去了。

回到了山洞,弗雷問狄鼐:“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狄鼐搖搖頭。他現在腳已經好了,做什麼都方便了,不再需要人無微不至的照顧。

弗雷跟他約好第二天早上送他去叢林,就離開了。

狄鼐點燃山洞裡的油燈,開始收拾東西。

說起來,其實狄鼐也沒有多少東西要收拾。他要帶的,也僅僅只是自己帶過來的那些東西還有那兩塊火石。不過,看到角落裡的鹿茸,他想一想,還是塞進背包去了。帶著這鹿茸,也算是自己來過這個異界的一個憑證。雖然不能對別人說實情,卻可以作為自己的一個念想。

想到馬上就可能回去了,狄鼐有點激動。他回去後,肯定還是會在部隊繼續服役的。也許還要經過審查,不過,那個也不怕。組織也查不明白他消失一段時間的這個問題,只能不了了之的。

仙人板板的,老子回去一定要跟連裡的兄弟們好好幹上幾架。雖然那時候訓練是真的辛苦,可他也真懷念那些流血流汗流淚的日子啊!何況,他們平時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偶爾還能看看電視上個網什麼的。

他可是個現代人啊,在這個什麼娛樂也沒有的地方,住著真是不爽,沒有白米飯的日子更不爽,看不到女人的日子最不爽!!!!

如果退役了,他想找一個溫柔的好女孩子結婚,然後生個孩子,就那麼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最好。如果能有點小錢,能過實現自己的夢想,當個小老闆,那日子,可真是美的很啊!

不過,回不去的幾率也很大啊!他煩躁地蹂躪起自己的頭髮來。好像就沒有聽說部落有誰失蹤的。如果有時空通道,保不准會有翼虎會誤入。這段時間卻從沒有聽說過有人失蹤的事情。

啊啊啊,回不去怎麼辦啊?老子不要給獸人當老婆啊!

親愛的創世神大人,如果真是你要選人來這邊幫助獸人們改善生活,讓老子回去了再換個女人過來吧!女人在這裡,才是稀奇的珍惜物種啊!何況,有了女人,就能正常的生育小孩。漸漸地,部落裡就會開始正常的有女人的日子了啊!

創世神啊,聽聽我的祈禱吧!阿門!

狄鼐剛祈禱完,就看見小二跑回來了,箭一般地奔到狄鼐身邊搖尾巴。

狄鼐捏住它的脖子把他拎上來,放到膝蓋上撫摸它。它馬上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狄鼐想,小二真是個好寵物啊!平時自己沒空,不理它也沒關係,還會自己去找東西吃。和它相處這麼久,早就有感情了,可是把它帶回去原來的世界是不現實的。明天自己還是把它帶去放歸叢林吧。畢竟部隊裡不可能養寵物。

他又轉頭打量了這個山洞一番。他想,他以後肯定會想念這個山洞的,畢竟,他曾經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一段時間。

隔天早上,弗雷還是和平常一樣準時來了,也並沒有忘記帶早點給狄鼐。兩人吃著鳥蛋,都有點異常地沉默。畢竟,離別總是一件很傷感的事。

吃完了鳥蛋,狄鼐背上背包,把小二塞進去,又留戀地看了一眼山洞,才跨坐到了獸型的弗雷背上出發了。

弗雷飛得不算快,不過那叢林也並不遠。一個多小時之後,弗雷就飛到了當初他第一次遇到狄鼐的地方。

弗雷看著那片草地,心中有點感慨。那時候,他就是在那裡,第一次見到了與呲獸搏鬥的狄鼐。他是那麼的堅強勇敢,那麼的與眾不同,和部落裡的雌性們完全不一樣,帶給他無數新奇的感受。

可是,他就要走了,他不肯留在這裡。弗雷心中非常難受。他不斷在想,是因為自己太差勁了,沒有照顧好他嗎?還是他在家鄉已經有了心愛的人?

弗雷無法問出口。他只是一直沉默地飛翔。

27

27、絕望 ...
狄鼐按著記憶指揮著弗雷飛去他來時的那片叢林。

因為天氣很晴朗,叢林裡樹木蔥蘢,葉子都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亮綠色的光。真是一幅漂亮的景色。然而,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心情去欣賞。

狄鼐指揮著弗雷在他來時的那片叢林裡繞了幾圈後,終於找到了他原來做的標記。

狄鼐讓弗雷先飛到叢林裡降落下來,然後把小二從背包裡取出來放在了地上。

小二眨巴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懵懂地看著主人,不知道主人到底在做什麼。它只是乖乖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等著聽主人的吩咐。

狄鼐看到它這樣,心裡就有些傷感了,很想把小二帶上。可是想想部隊的紀律,最後還是狠狠心,轉過頭不去看它了。

狄鼐抬頭看了看天,他想,自己當初就是在降落的時候穿越的,那麼在這片叢林的上空應該就有空間通道。他讓弗雷帶著他,在這片叢林上空尋找通道。畢竟弗雷能飛,如果找到通道,把他送過去原來的世界以後,弗雷如果想回去,只要再飛過空間通道就可以。

可是,弗雷在叢林上空上上下下地飛了很久,狄鼐看著下面的叢林一點也沒有變化。他想,這樣行不通,難道要原樣複製情景模式嗎?

狄鼐想,也許要回去,就得最大程度地複製原來穿越時的情景模式。

他準備讓弗雷在高空快速飛行,飛過這片叢林的時候,他就從弗雷的背上跳傘下去。那樣的話,也許正好通過那個時空通道,回到原來的世界。

於是他讓弗雷先降落到叢林裡,先做一下準備工作。

小二看到好一陣子不見的主人又出現了,歡快地從叢林裡跑了出來,興奮地跳到狄鼐身邊撒歡。狄鼐摸摸它的頭,歎一口氣,放開了手,開始為等下的跳傘做準備。

他取下背包仔細檢查了一下裡面的降落傘,避免等下跳傘的時候出現差錯。好在降落傘因為一直都整理的好好地放在背包裡,所以沒有什麼損傷,應該可以應付得來。

狄鼐拍拍背包,心想,降落傘啊降落傘,你可一定要爭氣啊,老子就指望你了。

狄鼐背上背包,向弗雷說道:“弗雷,等下麻煩你再飛高些,飛遠一點,然後向著這片叢林飛過來,到時候我從你背上跳下去。”

弗雷聽了,嚇得立馬變成人形,拒絕道:“那怎麼行,你又沒有翅膀,跳下來不得摔死嗎?你就算想回去,也不能這麼冒險啊!”

狄鼐解釋道:“不會,我有降落傘,跳下來的時候會打開,不會摔著的。”

弗雷疑惑:“降落傘?那是什麼東西?”

狄鼐無語,弗雷從沒有見過自己跳傘,不明白也是很正常的,可是應該怎麼跟個原始人講述降落傘的原理呢?於是他只好這樣跟弗雷說道:“降落傘是什麼,等下你就可以看到了。何況,就算是掉下來,不是還有你在嗎?”

弗雷猶豫了半天,最後覺得自己的飛行速度還是很不錯的,就算狄鼐掉下去也應該來得及接住他,於是點頭同意了。

狄鼐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弗雷,辛苦你了。”

第一次,狄鼐滿懷希望地跳了下去,他在心中默默念叨:“老子一定能回去,一定能回去……”然後拉開了降落傘。可惜的是,落地之後,他看到的還是原來的那片叢林。

弗雷在狄鼐一跳下他的背,就轉身跟著飛了下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狄鼐的身影,隨時去營救他。好在他很快就看到狄鼐背後開出了一朵黃色的大花,那朵大花帶著狄鼐晃晃悠悠地落到了地上,他的心才落了下來。

弗雷跟著也降落下來,看著狄鼐沉默地收拾著那朵大花。他想,那肯定就是他所說的降落傘了。

弗雷知道狄鼐沒有能回去,肯定挺失望,可是狄鼐越失望,他心中的希望確是越來越大了。他想,留下來吧,留下來吧。狄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差。

狄鼐卻在邊收降落傘邊沉思,他想,這次大概是方位沒有選對,再來一次,再來一次肯定就好了。他在心中不斷地安慰自己。

可惜的是,每一次他滿懷希望地跳下去,都只看到叢林裡相同的景象。無論他怎麼努力地讓弗雷調整方位,從不同的角度飛過叢林,他都還是落在了叢林裡。

同樣的,每一次在他跳下去之後,弗雷都會在半空中逆轉方向,擔心地跟著他飛下去。然後落到他的身邊,幫他收攏降落傘。

小二則以為主人在做遊戲,每一次狄鼐落地,它都會穿過叢林裡的各種障礙飛撲過來,跳上狄鼐的肩膀搖著尾巴撒歡。

十多次跳傘過去,狄鼐已經快要筋疲力盡了,弗雷也有點大汗淋漓。

狄鼐覺得對弗雷滿懷歉意,畢竟,他跟著他在這裡折騰了大半天了。狄鼐想,再來一次吧,最後一次。如果再不成功,自己也可以放棄了。

於是,弗雷又一次帶著狄鼐飛上了高空。

這一次跳傘,落地的時候,狄鼐居然看到了叢林裡大朵大朵的山茶花和野杜鵑盛開著。有一霎那,狄鼐以為自己回到了雲南。然而他一轉頭,卻看到小二又從繁茂的枝葉間朝他飛撲過來。他明白,自己還是在這個異界。

他終於絕望。他死心了。

他懶得去收拾散落在地的降落傘,翻一個身,疲憊地躺倒在地上,不再動了。他想,看來,他是註定要留在這個異界了。狄鼐絕望地蒙住臉,感覺全身的力氣都消散了。

難道,他真的是那個創世神選定的使者?可是,為什麼不商量一下就把他送過來了。

哎,老子真他/娘的不想留在這裡當雌性啊。老子可是正常的男人,就算穿越,也應該穿去一個有女人的世界。如果沒有女人,不要那麼原始也可以啊!

永別了,親人們。永別了,戰友們。永別了,朋友們。永別了,女人們……

他在心裡默默念叨著,覺得眼眶很熱,很想大哭一場,眼淚卻流不出來。

小二跑過來,不安地看看主人,不知道主人這是怎麼了。狄鼐渾身都散發著絕望的氣息,連小二都感覺到了。於是,它開始舔著主人的臉安慰他。

俯衝下來的弗雷,看到狄鼐這樣,也很是有點擔心。他沒有變身,伸出前肢扒開狄鼐身邊礙事的小二,也趴在了狄鼐的身邊。他伸出舌頭在剛才小二舔過的地方舔了一下。

因為昨天晚上被狄鼐教訓了,弗雷也不敢再多舔他,只是把小二舔的痕跡都消除了。

弗雷想,其實他真是有點嫉妒小二,可以得到他的寵愛,肆無忌憚地舔他,親近他。

狄鼐感覺到弗雷的靠近,歎了口氣,翻身攬住了弗雷的頭,把臉埋進了他柔軟的毛髮裡,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弗雷是狄鼐到了這個異界之後,最早接觸到的人。因為雛鳥情節的關係,和弗雷平常無微不至的照顧,狄鼐在傷心之後,能夠尋求一點安慰的人就是弗雷了。

狄鼐其實不抗拒弗雷的接近,特別是獸形的弗雷。他每次看到毛絨絨的動物,總會不由自主想起小時候養在家裡的大狗。他一直覺得,動物比人更容易親近一些。

所以狄鼐面對弗雷的獸形,戒心總是要小得多。

現在這麼傷心的時候,因為是獸形的弗雷,狄鼐可以肆無忌憚地抱著他的頭尋求安慰,就像抱著自己的大型寵物犬一樣。他也不怕弗雷笑話他,畢竟弗雷的獸形不能說話,也看不出多少表情來。

弗雷一動也不動地任他抱著,感覺到了狄鼐流到他皮膚上的淚,不由得為他的難過揪心起來。這一回,從來都那麼堅強勇敢的狄鼐流淚了,可見是真的傷心了。

雖然狄鼐回不去了,從此留在了這裡,最開心的將會是他。可是感受到他的淚,弗雷卻覺得自己是什麼都不想要了,只想要此刻的狄鼐開心起來就好。

他在心裡說,狄鼐,別傷心了,留在這裡,你也是會生活得很好的。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愛,讓你每一天都快樂,成為部落裡最幸福的雌性。

狄鼐邊哭邊在那開罵了:“你個狗屁的創世神,憑什麼不讓老子回去啊!憑什麼要老子來這邊造福獸人啊。老子當特種兵當得好好的,在那邊造福祖國人民不行嘛……”

他罵了好一陣子,終於把心裡的委屈怨氣都發洩出來了。罵完了,他開導自己,回不去就回不去吧,以前無論多麼惡劣的環境他們都要求生存,在這個異世,他也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定下心來的狄鼐抬起頭來,伸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痕,心想老子怎麼就哭了呢?真是娘們兮兮的。老子以前在部隊流血流汗的時候,都從來沒有哭過,今天算是丟大臉了。

他看看趴在地上的弗雷,弗雷也正好抬起頭來望著他。狄鼐一巴掌拍過去,拍在他的大頭上:“弗雷,你不許笑話老子,聽到沒有?”

弗雷立馬點頭。他覺得狄鼐回不去原來的世界,傷心是很正常的,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笑話他的。

狄鼐伸手蹂躪著他毛絨絨的大腦袋,很不厚道地在那說他:“你這傢伙,老子打你,你還點頭,受虐狂啊你!”

弗雷不知道受虐狂是什麼意思,可也知道那不是好話。不過他想,狄鼐,只要你開心就好。

狄鼐狠狠揉亂了弗雷漂亮順滑的金色毛髮,一會之後覺得沒意思了。他深深吸一口氣,抬頭看看天空,站起身來,拍拍弗雷的背,說道:“我算是回不去了,以後就在你們部落安家了。走吧,我們回去吧。”

弗雷眼裡散發出激動的光,直起身,化成人形,趕緊幫狄鼐收拾起東西來。

收拾好了降落傘,把小二裝進包裡,狄鼐筋疲力盡地跨到弗雷背上,讓他帶著自己朝部落飛回去了。

28

28、新生活的開始 ...
狄鼐趴在弗雷寬厚的背上,雙眼惺忪地望向下麵的叢林和草原。他想,這和弗雷救自己那天的情景好像啊,不過,這一回自己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樣了。當時的他,是懷著對未知的恐懼和被救的期待去的吧?

現在呢?好像有點失落,可也是有期待的吧?

畢竟,那也是新生活的開始啊!

背負著狄鼐的弗雷心裡也在浮想聯翩。他一想到狄鼐從此要留在這裡就異常興奮,飛得比來時快了很多。要不是顧忌背上的狄鼐,怕他掉下來,他還想更快地飛回去。

他想,以後狄鼐就留下來了,真好。他喜歡的雌性,留在了自己身邊,從此可以不怕他哪天忽然就消失了,真好。

不過,他也要努力了。他得想點法子,問問獸人老大哥們,當年他們到底是怎麼追求雌性的才行。不然,很可能雌性就被別人拐跑了。

當然,他肯定是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

狄鼐覺得自己好像只在弗雷背上迷迷瞪瞪地眯了一小會,就已經飛到了他原來住的山洞前。讓狄鼐沒有料到的是,瑪姬竟然在狄鼐的山洞門前等著。

瑪姬看到弗雷降落了下來,猛地就朝他們飛撲了過來,擔心地詢問道:“狄鼐,你這是怎麼了?”

狄鼐從弗雷背上抬起頭,朝瑪姬笑道:“沒事,我只是太累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瑪姬扶著狄鼐從弗雷背上爬下來,回道:“我知道你今天要和弗雷一起去找回家的路。如果沒有找到,你一定會回來這裡的。所以我早早就等在這裡了。

狄鼐心裡很有點感動,轉過頭去,看著他笑道:“我沒有找到回去的路。我不走了,就留在你們部落了。”

“真的嗎?”瑪姬開心得又笑又跳,看狄鼐好像很疲憊,就扶著他進了山洞。

狄鼐實在沒有力氣再去回應他的熱情,勉強笑了笑,把背包取下來,就倒在山洞的石床上,睡過去了。他實在是累得很了。心情也不太好。好好睡一覺,才能恢復元氣。

跟著他們走進來的弗雷體貼地幫狄鼐蓋上獸皮,又把他的靴子脫了下來。狄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是弗雷,又睡了過去。

弗雷看了看已經沉睡的狄鼐,朝瑪姬招招手,讓他出去說話。

瑪姬樂呵呵地跟著弗雷走了出去。

瑪姬一離開洞口,就迫不及待地問弗雷:“狄鼐真的不走了嗎?”

弗雷點點頭:“他沒有找到回去的路,所以決定留下來了。”

瑪姬想起狄鼐疲憊的樣子,有點疑惑:“不是你帶他飛去找回家的路的嗎?怎麼他看起來那麼累,好像比你還要累得多?”

弗雷其實對今天狄鼐做的那些事情也感到很疑惑。他想,狄鼐要找回家的路,為什麼只是在一片叢林裡上躥下跳的,卻沒有往其他地方去找呢?

說起來,他從來都不知道狄鼐的家鄉到底是在何方,也不知道通往那裡的路又是怎麼走的。狄鼐不說,他也就沒有去問了,免得狄鼐傷心。

弗雷把狄鼐今天早上的表現和瑪姬說了一說。瑪姬聽了之後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是個不鑽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去想了。他對弗雷描述的降落傘很感興趣,聽說可以帶著沒有翅膀的人在天上飛,就很想拿過來試驗一下。

可惜,現在狄鼐睡著了,不好意思去打擾他。他想,反正來日方長,以後再借來看好了。他看看現在也沒什麼事,就想回去一趟告訴赫達狄鼐的事情。於是他就跟弗雷說道:“你在這照顧狄鼐,我要回去一趟。”

弗雷明白他的心思,也就擺擺手:“快去吧!”

瑪姬走了之後,弗雷想著也應該給大巫和族長報個信。他看看狄鼐一時半會醒不來,就飛去大巫那了。大巫聽說狄鼐會留下來,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他一直認定狄鼐就是神的使者,神既然讓他來了,肯定就不會輕易地讓他回去。

從大巫那裡出來後,弗雷又去了族長那裡。族長聽說狄鼐要留下來,很是欣慰。他拍著弗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狄鼐可是個不錯的雌性,這會他留下來了,追求他的雄性肯定也會更多。我說,你可要加把勁啊!狄鼐是你救回來的,不要讓其他傢伙搶了去。”

弗雷的眼神異常堅定:“族長放心。他是我認定的雌性,無論如何,以後肯定會是我的人。”

族長聽了也就笑笑,讓弗雷回去了。

狄鼐醒來的時候,山洞裡異常昏暗,只有洞口隱隱有火光透進來,還有人在小聲的說話。狄鼐沒有馬上起來,而是在床上又躺了一會。雖然睡了一覺,他覺得渾身沒有多少力氣。

他想,難道我被這點磨難打垮了?以前連隊訓練的時候,他可是頭一天20公里負重跑,第二天起來照樣生龍活虎。

他對自己說,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回不去就回不去吧。雖然自己的一身本領在這個世界沒有太大的用武之地,可自己懂得的一些知識,肯定能讓自己在這邊生活得很好。何況,這邊部落的人生活這麼原始,能夠改善下他們的生活也是好的。

正在給自己鼓勁的當口,狄鼐聞道了一股肉香,瞬間感覺到饑腸轆轆。他爬起來,伸一個懶腰,終於覺得全身的精氣神都回籠了。

走出洞口,就看到弗雷、瑪姬和赫達三人圍坐在火堆旁烤肉吃。幾個人邊吃邊笑。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狄鼐抬頭看天色,就看到了頭頂璀璨的星空。今夜的夜色真的很美,群星閃耀,不時還有徐徐清風吹來。

狄鼐深呼一口氣,心想,自己能夠活著,就是好的。他不能再糾結了,要努力開始新的生活了!人,要懂得對生活感恩啊!

火堆旁的瑪姬一看到狄鼐,嘴裡還咬著肉,就在那招呼:“狄鼐,你醒了啊!快過來吃烤肉。”

狄鼐笑笑,朝旁邊的赫達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走到火堆旁坐下。

瑪姬說:“你可真能睡,我們怕吵到你,就在外面烤東西吃了。你餓了吧?快吃。”

這時候,弗雷已經撕下了一塊肉遞過來。狄鼐也不客氣,點點頭就拿過來開吃。他是餓得狠了。早上只吃了幾個鳥蛋,中午什麼都沒吃就睡了。這會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

狄鼐狼吞虎嚥吃完了烤肉,風一吹,就覺得全身上下粘膩得狠。真想洗個痛快澡啊!

他其實早就想去河裡或者湖裡洗澡了了,先前是因為腿傷,部落裡的河又不方便洗澡,這才每天只是打了水回山洞沖洗的。這麼多天都只是簡單的擦澡,他一直覺得很不痛快,很想跳進水裡暢遊一番。

他想,難道部落裡的非獸人都是打水洗澡的嗎?那多難受啊!於是他趁著收拾東西的時候問瑪姬:“瑪姬,除了部落裡的這條河,這附近還有沒有什麼河流湖泊可以洗澡的?”

瑪姬說:“你想去外面洗澡?”他想了一想,看看獸人都在忙,沒有注意,就小小聲地在狄鼐耳邊說道:“部落東邊有個小小的湖,赫達倒是帶我去過一回,挺近的。”說到這裡,他臉上浮起了可疑的暗紅。

天色不甚明亮,狄鼐也就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只是繼續問:“你想不想去湖裡游泳?”

瑪姬說:“游泳我不會,不過,我也想去好好洗個澡。”

狄鼐眼睛發亮:“好啊,那讓赫達和弗雷他們送我們去好了。”

瑪姬心想,狄鼐這個傢伙還真是放得開,連洗澡這種隱私的事情也能邀別人一起去。他也就算了,赫達和弗雷還都是獸人呢,怎麼能讓他們一起呢?

不過,沒有獸人帶著飛過去,那也是不行的。何況山林裡猛獸眾多,雌性可沒法應付。他看著狄鼐期待的目光,有點難以拒絕。沉思了一會,他忽然想起那個湖泊的邊上是有一塊突出的大石的,到時候可以他和狄鼐在石頭的一邊洗,讓赫達和弗雷在另一邊洗。那樣也就

想到這裡,他覺得這個計畫可行,就沖狄鼐點點頭,跑去跟赫達商量了。

赫達聽了雖然有點不樂意,但是看到雌性那麼期待的樣子,也就鬆口了。

弗雷就更好說話了,一聽帶狄鼐去湖泊洗澡就兩眼放光,忙不迭地答應了。他想,如果狄鼐能單獨和他一起去洗澡,那才真是爽啊!不過,現在也就只能是想想了。

瑪姬說的小湖泊確實不大,就在離部落不遠的一片林子裡。朦朧月色下的湖面,閃耀著微光。微風輕輕吹在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山林寂靜,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而美好。

狄鼐一看到湖,早就歡喜得忘乎所以,跳下弗雷的背就往湖邊沖。好在他現在也知道避忌了,沒有不管不顧地脫衣服下湖,只是掬水洗了把臉。

瑪姬則是忙不迭地指揮赫達和弗雷到石頭的另一邊去,叮囑他們先轉過身去,等他們下水了才能轉身。

赫達想著轉過身會看不到他們,也許他們會有危險呢?可不轉身也不行啊!最後他還是選擇信任自己的能力,同意了。畢竟有兩個強壯的獸人在這裡,山林裡一般的野獸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狄鼐抬起頭,看到赫達和弗雷都很快轉過身去了,就開始在那飛快地脫衣服,脫得只剩一條短褲。他爬上湖邊的石頭,歡呼一聲,一個猛子就紮下了水。

正準備脫衣服的瑪姬看到狄鼐一跳下水就不見了身影,驚訝地“啊”了一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焦急地往湖裡瞧。

聽到瑪姬的驚呼,弗雷擔心得很,按捺不住轉過身來也往湖裡看去。可是乍一眼看去,湖裡只有一波一波的漣漪,狄鼐卻不見了蹤影。

大驚之下,弗雷也立馬跟著跳下了水。


29

29、觸手系的柔蛤
狄鼐跳進了湖裡,就像魚兒入了水,真是快活無比。

不過,這次他是真的大意了。他的腳傷才剛好,剛才他又因為興奮過度忘了在岸上把準備活動做開。於是,他不過是潛下去一小會,受傷的那只腳就開始抽筋了。不過他也不慌,手臂強勁地劃動,用剩下的那只腳用力蹬水,開始借助浮力往上升。

然而,就在這時,水底下有什麼柔軟而冰涼的物體,迅速地纏繞上了他蹬水的那只腳,拉著他迅速往下沉。

狄鼐迅速反應過來,縮身反手摸向腳踝,摸到像軟體動物的觸手一樣的東西,在腳踝上纏繞了好幾圈。

狄鼐大驚,難道這內陸湖的水底竟然也有章魚不成?想到他先前在原始叢林裡還遭遇過的章魚樹,狄鼐覺得自己很可能又悲劇地遇險了。

他先前覺得這麼個小湖泊,肯定不會遇到什麼大的危險,渾身上下沒有帶任何利器。這會他只有盡力伸手去扯,然而那長條形的物體纏繞得緊緊的,竟是扯不下來。一隻腳不能動,另一隻腳抽筋了,他的身手在水中完全施展不出來。四周一片漆黑,連攻擊的目標也找不到。

正當狄鼐焦急萬分的時候,他感覺到水裡有一股強勁的暗湧朝他湧來。他抬起頭,看到昏暗的湖水裡,有兩點幽光朝他這個方向過來了。

狄鼐愣了一下,忽然明白,那肯定是弗雷。弗雷是獸類,在黑暗中也能視物。狄鼐的心忽然就定了。

弗雷顯然非常清楚擒賊先擒王的道路,顧不得去理會狄鼐,就撲向了湖底的不明生物。狄鼐感覺到水底一陣翻天覆地的震動,然後他一掙,腳上的束縛就沒有了。

這時候他的胸口已經已經因為缺氧而有點發悶,他趕緊劃動雙臂,朝水面遊去。

弗雷見狄鼐脫身了,立馬化成人形沖上來攬住狄鼐的腰帶著他往水面走。感受到狄鼐腰間柔韌的肌肉線條,弗雷心中一蕩,然而這種情緒很快被擔憂掩蓋了。他挺憂心的,也不知道狄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很快兩人破水而出,狄鼐在湖面上狠狠地嗆咳了幾下,終於緩過氣來。

弗雷擔憂地看了看他,幫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又趕緊帶著他往岸邊遊去。狄鼐也不逞能,柔順地任弗雷帶著遊,偶爾伸手劃動一下作為助力。

這時候,赫達和瑪姬都在湖邊擔憂地望向他們,瑪姬大聲地問道:“狄鼐,你沒事吧?”

狄鼐擺擺手表示沒事,讓他放心。

他們很快就游到了湖邊的那塊大石頭那裡,正好石頭邊緣有一個稍微平坦的地方,弗雷就把狄鼐扶上了石頭,又趕緊拿過石頭上的外套罩在了狄鼐身上。

狄鼐有點奇怪地看了弗雷一眼,轉眼一瞄,發現赫達已經轉過身去避嫌了。他不禁失笑。好吧,其實對於這種情況,他已經有點習慣了。

弗雷也不上岸,就那樣站在齊腰深的水里拉過狄鼐的腳查看。

狄鼐趕緊提醒他:“不對,不是這只腳。這只腳沒事,是左邊這只腳,抽筋了。哎呦,難受死了。”

弗雷趕忙抬起他的左腳來,一手握住腳掌,另一手順著腳的經脈揉捏起來。

狄鼐僵硬的左腳被弗雷寬厚的大掌包裹住,一股熱力從腳底湧上來,整個人感覺一下子舒緩了很多。然而僵直著的肌肉被使勁搓揉,那滋味也並不好受。他只有咬著牙,挨過那一陣子。

弗雷低下頭,專注地在那幫狄鼐揉捏。他金色的頭髮一直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著水。弗雷滿不在乎地用手抹了一把,水沒有抹掉多少,倒是因此露出了寬厚剛毅的額頭。兩道英挺的眉皺著,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注視著狄鼐腳踝的目光很專注,帶著絲心疼。

狄鼐低頭望著幫他揉腳的弗雷,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冒出“弗雷這樣子真像個小媳婦”的想法來。不過,看看弗雷寬肩闊膀的樣子,怎麼也跟小媳婦沾不上邊,狄鼐就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真是太有喜感了,“噗”地笑出聲來。

弗雷聽到了他的笑聲,疑惑地挑眉看過來。

狄鼐連忙擺擺手,正襟危坐起來,眼觀鼻鼻觀心,以行動表示他什麼事也沒有。畢竟,弗雷是在為他擔憂,他那樣想挺不厚道的。

弗雷揉捏了幾下,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朝岸上的赫達喊道:“湖裡有只柔蛤,可能已經被我咬死了,你下去把他搬上來吧!”

赫達答應了一聲,跳下了水。

狄鼐好奇:“柔蛤?你說的就是剛才纏住我的那東西吧?”

弗雷點點頭。

狄鼐一直以為纏住他的是章魚,沒想到卻是柔蛤。不過,這柔蛤到底是什麼東西呢?狄鼐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

弗雷幫狄鼐狄鼐使勁搓揉了一會筋骨,看他神情開始舒緩,很快也就放下心來。於是,弗雷的注意力開始轉移到了其他方面。

弗雷發現,狄鼐真的挺瘦,然而不是那種乾癟的瘦,是一種勻稱結實的瘦。他的腿很長,就像修長筆直的椰子樹幹。那只被弗雷握在手裡的腳修長白皙,在星光下仿佛閃著瑩白的光。

弗雷的眼光慢慢火熱起來。他搓揉的動作,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慢。手掌下的肌膚是那麼的薄,然而弗雷還是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肌肉的張力。順著小腿往上,狄鼐的大腿齊腿根□在外,那流暢的腿部線條,誘惑著弗雷想狠狠親上一口。然而,他暫時還沒有那個膽子。

再往上,藏匿在衣服陰影裡腰線以下的那個部分,弗雷肖想已久,然而卻只能看到一個隱約膨起的輪廓。

弗雷不由得一陣心猿意馬,下面的物件開始慢慢有抬頭的趨勢。他偷偷咽一口口水,低下頭不敢再看了。畢竟現在這裡還有其他人在場。雖然他的下半身都浸在水裡,可一旦站起來被看到的話,還是很尷尬的。

狄鼐這時候卻沒有關注他這邊,而是轉過頭去去看另一邊了。那邊赫達正從湖裡扛了好大一塊東西出來,慢慢遊上了岸。瑪姬一臉興奮地跑到赫達跟前幫忙。

因為夜裡光線比較昏暗,狄鼐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看到那東西是白白的一大塊,簡直像塊圓形的大石頭。

可赫達很快就向狄鼐證明了他想法的謬誤。赫達上了岸之後,拿著那東西的邊緣兩隻手上下一錯,就把它掰開了。原來柔蛤,竟然像河蚌一樣有殼。

狄鼐大為驚異,忍耐不住地想要站起來去看那個差點讓他吃大虧的柔蛤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時候狄鼐的腿其實已經緩過勁來了,不過弗雷還在那很有耐心地幫他揉捏。狄鼐轉過頭來,看著弗雷專心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臉開始有點發熱。

狄鼐甩甩頭,將那點尷尬甩開,還是大大咧咧地將腳抽了回來。弗雷手上一空,居然連心裡都有點空落落的,很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狄鼐很有禮貌地跟弗雷道謝了:“弗雷,我的腳已經好了,謝謝啊!嘿嘿,說起來真不好意思,都讓你救第二次了。”

弗雷搖搖頭說:“這沒什麼,只是以後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出了部落,到處都有危險。”

狄鼐挑眉想反駁,說他也不是那麼差的,可最後還是作罷了。畢竟他讓弗雷救了兩回,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狄鼐縮回腳,套上了放在石頭上的迷彩褲,光著腳就跑到瑪姬那裡去看柔蛤。

走近了才發現,那真是挺大一隻柔蛤,外殼足有一米五長。那柔蛤外形和河蚌差不多,裡面卻大不相同。它雖然不是章魚,卻像章魚一樣有觸手,只不過觸手只有兩根。

它的觸手挺長的,可以從殼的兩端伸出來。它沒有眼睛,卻有著大大的嘴巴。狄鼐形容不出來像什麼,總而言之覺得那並不是什麼可愛的傢伙。畢竟,它可是害得狄鼐差點溺水的罪魁禍首啊!

瑪姬說:“狄鼐,你沒見過這個吧?別看它不好看,肉吃起來很美味的。而且,它的殼拿敲碎了拿來磨成刀,很鋒利的。”

瑪姬這麼一說,狄鼐就想起來,那次為瑪姬準備伴侶結成儀式的人當中,有人就拿了一把不明材質的刀在那給獵物剖腹剝皮。那把刀相對石刀而言,鋒利許多,而且很輕,方便攜帶。

當時狄鼐還想問問他那是用什麼做的,後來有人催促著一起去吃東西,他也就將那個疑問拋到腦後了。現在想來,那把刀很可能就是用這個柔蛤的外殼磨制出來的。

雖然有了這麼個插曲,澡還是要繼續洗的。狄鼐這時候也沒有游泳的興致了。於是他和瑪姬在石頭的這邊,赫達和弗雷在石頭的另一邊,四個人草草洗了個澡。穿上衣服之後,弗雷叼上那只柔蛤,他們一行四人又一道回了部落。然後各自回家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這星期交申報職稱的材料,蓋章各種忙得腳不沾地。
對等文的親們深感抱歉。所以今天一下班,馬上來趕稿了。
不過,發現偶的文被拍了不太溫柔的一磚,
頭暈目眩ing……
其實偶回顧了一下自己前面寫的文,確實寫得不好,
掩面羞愧ing……
謝謝各位親們的包容,一定要多提意見啊!
後面可能也不會更太快,偶要好好構思一下文的走向。
另,謝謝十七友情提供支援,成為我這個月的第一個小萌物。
使勁麼個……

30

30、牙刷還是鞋刷
因為洗了個澡清爽很多,狄鼐晚上睡得特別香,隔天早上天還沒亮就醒了。雖然起的早,精神頭卻很足。他顧不得先去洗漱,就順著河開始跑步。

早上部落裡很清靜,他跑出去幾公里又跑回來,一個人也沒有見到。跑完步,他又練了幾趟拳。可惜,練拳沒有靶子,他只有對著山洞前的那幾棵樹發揮餘熱。

先前腳傷沒好的時候,狄鼐倒是想過拿弗雷當對手,可現在又覺得,弗雷完全沒有經過正規的訓練,怕是不懂得怎麼對抗。狄鼐看到過他們打架,都是化成獸型之後去比試的。

不過,他不會的話自己可以教啊!狄鼐想改天還是試試好了。不管怎麼樣,弗雷總比不會動的木頭要好啊!

鍛煉完去洗漱的時候,狄鼐忽然對用樹枝刷牙反感起來。

其實,狄鼐早就想做一把牙刷了,總是用樹枝刷牙太麻煩了,那味道也不太好。先前他總是想著,自己很快要回去了,做牙刷幹什麼,隨便先應付一下得了!可是,現在自己就要在這裡定居了,牙齒衛生可是個不能忽視的大問題。

不過,這個牙刷怎麼做,還是要好好思考才行。狄鼐想,牙刷看起來構造簡單,不過卻不一定好做。

首先就是選材的問題。牙刷的毛倒是好說,前次弗雷獵的那只野豬的皮還掛在山洞裡呢,那鬃毛拿來做牙刷毛是最好不過了。

可牙刷柄用什麼好呢?木頭?好像不太合用。竹子可能會比較好一點。狄鼐雖然沒見過竹柄的牙刷,可其它的像鞋刷、衣服刷之類竹制的卻見過很多。恩,就用竹子好了。

除此之外,還要在竹子上鑽孔。好在他有一把匕首,還有一把多功能折疊刀。應該能夠應付得來。

狄鼐拿了一個竹筒,劈了一塊大約兩釐米寬的竹板下來,然後把它削成了簡易的牙刷柄。這個步驟簡單,難的是還要在牙刷柄頭部鑽孔。狄鼐先用匕首在牙刷柄頭部慢慢地鑽了個大致的輪廓,然後用多功能折疊刀裡的一個部件將孔打通。這個事情急不來,得慢工出細活。

狄鼐在牙刷柄上總共打了12個孔,那些孔是豎著的3排,每排4個。然後他從野豬皮上剪下一些豬鬃,一小撮一小撮地插進孔裡。豬鬃插進孔裡之後,另一端只有用線綁住才不會掉出來。綁好線之後,還要將兩端的毛弄整齊。

這些做起來都不難,然而異常考驗人的耐性。總之,狄鼐插豬鬃毛插了半天,做到最後,簡直額頭冒汗。

弗雷來的時候,狄鼐還在那滿頭大汗地跟豬鬃毛奮鬥。弗雷好奇地問他:“你這又是做什麼新東西?”

狄鼐抹一把額頭上的汗,頭也不抬地答道:“牙刷。就是拿來清潔牙齒的。”

弗雷見到過狄鼐用樹枝清潔牙齒,他看了之後覺得那方法挺不錯,還學著每天拿樹枝刷牙。這會狄鼐又要做牙刷,他倒是很想見識一下。

在狄鼐徹底失去耐性之前,牙刷終於成型了。狄鼐看著自己做的這個牙刷,唯一的感覺就是,這牙刷真他媽粗獷啊,簡直可以媲美鞋刷了。

不過,自己做的,再怎麼難看也只能認了。狄鼐還是馬上拿去試驗了一下。可惜,才刷了幾下,狄鼐的臉就黑了。用線綁著豬鬃毛的另一端,根本就綁不牢啊,一開刷就掉毛。

狄鼐呸呸呸吐掉口裡的豬鬃毛,犯難了。如果有強力膠就好了啊!不過這明顯是異想天開。這個世界哪來的強力膠啊!還不如直接寄望於天上掉牙刷下來。

不過,狄鼐想,有機會的話,他還要是去叢林裡找找那些有分泌樹脂的樹木看看。畢竟,樹脂有時候也算是比較好的粘合劑。

弗雷看狄鼐的神色似乎不太痛快,估計他是牙刷沒做好,也就體貼地沒有多問了。他連忙給狄鼐遞上自己帶來的水果。

因為腳傷的緣故,狄鼐前斷時間一直很淡定地享受弗雷的照顧。可是,現在他腳傷好了,再接受弗雷的饋贈,就有點不那麼心安理得了。畢竟他好手好腳的,弗雷也不是他的什麼人,憑什麼白拿人家的東西呢?總是這麼吃白食,狄鼐心裡很有點過意不去。

於是他就跟弗雷說:“弗雷,我腳傷好了,以後你不用專門給我送東西來。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弗雷一聽,神色立馬就黯淡了。他很鬱悶,狄鼐這樣的拒絕,擺明瞭就是沒有把他當成准伴侶看待啊!

不過,弗雷的情緒也只低落了一小會。他想,部落裡的非獸人一向是比較受寵的,狄鼐條件這麼好,矜持一點也很正常。他聽父親說起過,當初他追求母父的過程,也是曲折無比的。反正,作為一名意志堅定的獸人,他是不會被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打擊到的。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又好轉起來。

弗雷也不接狄鼐的話,只是問他:“你今天要去叢林找食物嗎?”

狄鼐很乾脆地點頭:“要去的。我想自己去捕獵。”

弗雷見識過狄鼐的身手,對他能夠自己捕獵也不覺得驚奇。可是,狄鼐是非獸人,肯定不能獨自一個人去找食物。畢竟部落之外,危險重重。

既然他要去叢林,有自己在身邊才更安全,更方便。

反正只要狄鼐在他身邊,他總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弗雷朝著狄鼐笑得陽光燦爛:“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我來幫忙。”

狄鼐看著他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說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做竹弓和竹箭。本來我想自己去砍竹子的,不過肯定腳力沒你快,所以還是麻煩你跑一趟了。”

弗雷笑笑:“這點小事說什麼麻煩,你等著,我馬上就砍回來。”

竹子很快砍回來了。弗雷也不走,就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狄鼐做竹弓竹箭。

弗雷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盯著,狄鼐不知道為什麼做起事情來有點遲緩,手心有點出汗。就好像是在考試的時候被監考老師盯著一樣。狄鼐有點無奈:“弗雷,你不用守在我這裡的。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的啊!”

弗雷撓撓頭:“最近也沒什麼事。正好我也看看你做的這個東西,說不定以後我也能派上用場呢。”

狄鼐徹底無語了。

狄鼐正鬱悶著呢,可愛的瑪姬又來了。當然,赫達作為隨身保鏢,也一起來了。

瑪姬一見面就遞了一塊肥皂給狄鼐,說是按照他教的步驟做的。狄鼐拿過來看看,發現比自己做的還好,裡面還有一股花的清香。狄鼐就問:“你這裡面還加了什麼?”

瑪姬笑得很狡黠:“嘿嘿,我在裡面加進去了我種的琳琅花。香吧?”

狄鼐也不知道琳琅花是什麼花,不過確實香,清香,並不濃郁,想來男人用也可以。於是笑著點點頭,收下了。

瑪姬看到狄鼐做的弓箭,很感興趣,問狄鼐這是做什麼用的。狄鼐告訴他那是用來捕獵的。他拿起剛做好的竹弓朝外射了一箭,正中山洞外的樹幹。可惜竹箭不夠鋒利,觸到樹幹就掉了下來。

瑪姬很是驚異了一番,然後就無比激動地纏著狄鼐教他射箭。

狄鼐無法,只得耐心教了他,讓他在山洞外自己練著玩。他則又坐下來去做一把新的弓。

弓箭畢竟是新鮮玩意,弗雷和赫達也很感興趣,於是三個人在外面拿著竹弓竹箭輪番射來玩。獸人的眼力和臂力都要比非獸人好,所以很快弗雷和赫達可以像模像樣地射箭了,而瑪姬還處於啟蒙階段。赫達自己都只有半碗水呢,就在那開始當老師了,手把手地教瑪姬射箭。

弗雷基本掌握了射箭的方法之後,就不再和赫達兩口子爭著玩了,而是走進山洞幫狄鼐來做弓箭。

狄鼐也沒拒絕,就把匕首給了弗雷,自己拿著折疊刀削箭。

當瑪姬快玩膩了的時候,他們這邊幾套竹弓竹箭也就做好了。於是瑪姬和狄鼐都背上背簍,帶上竹弓竹箭,準備出發了。狄鼐看著小二不斷地在他的腳邊挨挨蹭蹭,略一猶豫,還是把它扔到了肩上。

這一次出發去叢林,狄鼐不知道為什麼,心情有點激昂。

他在弗雷的背上張開雙臂,迎著風深深呼吸,覺得身心無比的愜意。這個世界,是那麼的自由,純淨。心是自由的,思想也是自由的。而現在,連行動也是自由的。相對原來的世界,這個世界也許落後了很多,可也純粹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想通了一些事情,狄鼐感受著飛翔時拂面而來稍有些激烈的秋風,只覺天寬地闊,任我遨遊,很想放聲高歌一曲。可他思考半天,楞是沒有想到一首合適的歌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只好作罷了。

到了叢林,狄鼐從弗雷背上一躍而下,顧不得理會其他人就開始興奮地在林間穿行,尋找可以吃的東西。狄鼐的性子其實有些跳脫,只是當兵的時候有很多規則需要遵守,也就不能盡興地玩了。這回他腳傷好了,又沒人來管他,他簡直就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在林子裡使勁的撒歡。

他像猴子一樣,吊著叢林裡長長的藤蔓,從一棵樹竄到另一棵樹上。瑪姬在後面看得直咂舌,心想狄鼐還真是厲害啊!怕是沒有非獸人能比得上他。真是不能小看了他。

小二更是高興得不得了,以為主人是在和自己玩遊戲,自動自發地在那和狄鼐比賽爬樹。

狄鼐也沒忘記幹正事,他如果在一棵樹上找到了果子,就會在那棵樹上停下來等他們。看他們過來了,就躲在樹上,偷偷用摘下來的果子砸他們。

赫達被砸著一兩次,不過他皮粗肉厚的也不怕痛。只是有點心疼瑪姬,看他被砸到了就體貼地去幫他揉揉。他也不好意思去和狄鼐計較,畢竟狄鼐也是個雌性。

瑪姬反應不快,被狄鼐接二連三的果子砸得跳腳,立馬撿起掉在地上的果子回擊。

狄鼐吐吐舌頭,閃躲開去,理智地決定不再去惹他了。畢竟,砸壞了他,有人可是會心疼的。

弗雷的警惕性最強,基本每次狄鼐砸過來一個果子,他都能敏捷地閃過。狄鼐不信邪,雙手連發,沒想到竟然也砸不到他。這下,狄鼐不樂意了,撇撇嘴,朝他喊道:“你別躲啊,我給你的,你要接住才行。浪費是很可恥的!”

弗雷笑笑,果然狄鼐再扔來果子的時候,他都敏捷地伸手抓住,在身上擦了擦,就塞進嘴裡吃掉了。

這樣一來,狄鼐反而覺得很無趣了,於是果斷地放棄了這個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預祝看文的親們端午節快樂哦!
看在偶這麼努力寫文的份上,
節日裡親們要有點表示哦!
打滾求花花……
不霸王的孩子明天有多多的粽子吃。
嘿嘿……

31

31、民以食為天

狄鼐繼續在林間穿行,將弗雷他們都遠遠扔在了後面。在一棵樹上他發現了一窩鳥蛋,大為驚喜,一股腦兒全部掏了放進背筐裡。

掏完鳥蛋,眼角就瞄到一隻笨兔子在叢林裡遮遮掩掩地吃草,馬上拉弓射箭,一箭就把兔子射倒了。

後面跟過來的瑪姬看到狄鼐射的兔子,對他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嚷嚷著他也一定要射到一個獵物。

狄鼐聽了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瑪姬才剛學會射箭,要做到射中活動的目標這麼高難度的事情,那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奇跡出現,誤打誤撞射中的。那樣就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了。

進入叢林一段時間後,狄鼐居然在一個山坡上看到了幾顆玉米。他抑制不住激動地跑去把那些玉米棒子全部都摘了下來。可惜那些玉米都老了,不能現煮著吃了。不過,狄鼐想,拿來做種子也很好。

他其實也已經考慮過種地的事情了。畢竟這邊到了冬天,果實肯定會變少,到時候天天吃肉的話,肯定會膩得慌。他以後會一直生活在這個部落,為了長久之計,還是要考慮在部落裡種植一些農產品才行。

跟過來的瑪姬看了一眼狄鼐摘到的玉米,有點奇怪,問道:“你采這東西幹什麼?它一點都不好吃。我們部落裡的人一般不會采這個吃的。”

狄鼐想瑪姬肯定是把玉米拿來生吃的,所以才會覺得不好吃,於是笑笑:“它叫玉米,煮來吃是很甜的。”

瑪姬疑惑:“果子類的不都是直接吃的嗎?”

狄鼐解釋:“這個不能算果實,它應該算糧食。”

瑪姬似懂非懂地點頭。狄鼐也不準備多做解釋,畢竟科普也要看對象的。對於他們,眼見才能為實。等到明年他把玉米種起來,他們就自然而然地能夠接受了。

一路上他們遇到的果樹挺多。秋天是收穫的季節,很多植物都是在這個季節結果。讓狄鼐開心的是,他找到了一棵檸檬樹,摘了好些檸檬。瑪姬看狄鼐摘了那麼多,以為那是很好吃的果子,摘了一個咬一口,趕緊呸呸呸吐掉,然而還是酸得牙齒都軟了。他惱怒地指著狄鼐,指控他:“你你你,不是好人,居然騙我……”話沒說完,繼續捂著腮幫子喊酸。

狄鼐哈哈大笑,他可不是故意的。確實,檸檬吃起來太酸了,可拿來做菜的很好的調味料。弗雷剛才獵了一隻野雞,狄鼐還想著做個簡易的檸檬雞來吃呢!

叢林裡野菜還是比較多,狄鼐采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都有。他準備有些拿來現吃,有些則拿去做酸醃菜。上次在族長家吃到的調味草,狄鼐也采了一些。

不過說到調味料,狄鼐是四川人,辣椒是必不可少的。於是他又在叢林裡四處轉悠,尋找辣椒。

好在辣椒也並不少見,只不過因為到了秋季,有些辣椒已經幹了。狄鼐把所有的辣椒都采了下來,不論是幹的,還是濕的。幹了的辣椒,說不定裡面的種子能拿來播種呢!

狄鼐想,既然有辣椒,那其他的調料應該也能找到。他仔細地在四周找了找,果然連薑和蒜也一併找到了。他把姜和蒜都連根挖了出來,準備回去後種在山洞門口的那一小塊空地上。那樣以後要吃的時候就方便了,沒必要再來叢林裡滿山地找了。

狄鼐找薑和蒜的時候,瑪姬也興致勃勃來幫忙,結果在叢林裡越走越遠。最後他薑和蒜沒找到,卻捧回來了一個很大的瓜。

狄鼐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瓜。那個瓜是像南瓜一樣的金黃色,皮看起來很厚,長得卻像個圓球,捧在手裡還沉甸甸的。敲一敲,悶悶地響。難道是變種的西瓜?

瑪姬得意地說:“沒見過這個吧,這是圓瓜。可以拿來煮湯吃的。”

狄鼐想,這個既然是拿來煮湯,那應該就不是西瓜了,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怎麼樣。

狄鼐摸摸肚子,看看頭頂上的太陽,原來已經正午了,果然是餓了。於是大家清點戰利品,準備回部落。

果然,這個早上的狩獵,到最後瑪姬也沒有射到一個獵物。倒是赫達用弓箭射到了一隻獐子。這大概是獸人第一次使用外力來捕獵,說起來應該算是有跨時代的意義了。

除此之外,弗雷還獵到了一頭麂子。狄鼐和瑪姬的背筐裡都裝了很多水果和野菜。總體來說,算是滿載而歸了。

回程的路上,瑪姬在赫達的背上還在跟狄鼐說他回去之後要苦練箭術,下次來一定要獵到一隻獵物。

狄鼐也在那給他鼓勁,說回去之後再好好教教他。狄鼐是這樣想的,他覺得如果這個世界的非獸人也能獨立捕獵的話,那將會改變他們完全依附于獸人生存的狀態。那樣的話,應該可以培養他們獨立思考的能力。不管怎麼樣,那也是一種社會的進步。

兩人正談論的開心,瑪姬忽然指著下面草原上的一個黑點大叫:“那裡有個非獸人!奇怪,怎麼會有落單的非獸人?快,我們下去看看。”

赫達和弗雷很快先後飛了下去。近了,就看到那是一個有著長長黑色頭髮的非獸人。他看到有人來了,慌亂地擦著臉上的淚痕。

瑪姬一落地就飛快地跑過去去抓住了那個非獸人的手,在那很擔心地問他:“采尼,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外面好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采尼卻是抽噎著抱住了瑪姬,好像終於找到了依靠一樣地放聲大哭起來。

狄鼐在一旁聽著那哭聲,眼角直抽搐。一個大男人嚎啕大哭,即使他長得再漂亮,聽起來也還是有點瘮人。梨花帶雨什麼的,怕是情人眼裡才能看出來。

不過,狄鼐自己前兩天才大哭過一場,實在也沒資格評價別人。想到這裡,他覺得弗雷那時候表現出來的耐性真是太好了。他抬起頭去弗雷,沒想到弗雷也正好低頭望過來。於是,他們的視線碰觸了。狄鼐望進了弗雷金色的大眼睛裡,感受到了他一如既往的純淨溫柔。

狄鼐的心忽然漏跳了兩拍。他像嚇到了一樣,趕緊慌亂地低下了頭。

很快他反應了過來,覺得自己的表現太奇怪了。他想,弗雷又不是女的,為什麼他會覺得弗雷很漂亮,而且漂亮得異常耀眼呢?

當然,那種漂亮一點也不女氣,是陽剛硬朗帥氣的那種漂亮。

老子真是瘋了才會才會覺得弗雷漂亮。他拍拍自己的頭,很有點想不通。難道,在這個世界裡呆久了,他的思維也轉換了嗎?

不對,肯定是正午的陽光太耀眼了,所以弗雷才會顯得那麼炫目。

這邊狄鼐陷入了糾結,那邊的哭聲卻漸漸歇了。瑪姬在那安慰了半天,采尼才逐漸平復下來。瑪姬這才跟大家介紹說,這是他從小認識的好朋友采尼,後來全家都搬走了,這才很久沒有聯繫了。又向采尼介紹了他們幾個。

采尼臉紅紅地跟大家打招呼,大概覺得挺尷尬,一直低著頭。不過狄鼐還是看到了他漂亮的濕漉漉的藍色大眼睛,眼睫毛很長,顯得異常乖巧。

瑪姬也不敢再當著大家的面問采尼到底怎麼了,只是問他:“你和我們一起回部落吧?先住到我以前的那個山洞裡怎麼樣?”

采尼點點頭,同意了。於是,回程的路上,赫達的背上又多了個采尼。

回到了部落,大夥兒都決定還是先去狄鼐那吃午餐。昨天弗雷帶回來的那只柔蛤還擺在山洞裡,正好今天拿來吃。

於是,獸人們還是去整治野味。弗雷獵的野雞和赫達獵的獐子都先貢獻了出來。狄鼐獵的兔子,弗雷做主留下了。早上狄鼐說他以後要自己照顧自己,那他就要自己儲存食物,所以弗雷體貼地給狄鼐留下了他自己獵到的獵物。那只柔蛤太大了,一次吃不完,於是弗雷只砍了一隻觸手拿去清洗。

狄鼐和瑪姬則去洗青菜、圓瓜和蔥蒜之類的調味料,尼采也很乖巧地表示要幫忙。

這樣一來,人多力量大,準備工作很快就做好了。

狄鼐做的第一道菜是檸檬雞。檸檬雞是雲南傣族的傳統菜色,狄鼐到了雲南之後,吃的第一道民族菜就是檸檬雞。因為那味道太好了,當時狄鼐還仔細地詢問了做法,準備有機會自己弄來吃。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不過,雖然狄鼐已經找到了薑蒜和辣椒,還有一些調味料沒找到。所以狄鼐也只能將就著先拿現有的材料做做試試看了。

野雞肉先要切成塊,放進陶盆里加水熬湯。熬好的湯,狄鼐先放到了一邊,只取出了雞肉,將骨頭上的雞肉都撕了下來,骨頭還是繼續放進陶盆裡熬湯。

撕下來的雞肉放進飯盒裡,然後將大蒜和薑搗碎了放進去攪拌起來。又剝開幾隻檸檬,擠了檸檬汁在上面。狄鼐在那一堆野菜裡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一小把香菜,切碎了放進去正好。

因為怕采尼不能吃辣,狄鼐乾脆把這道菜分成了兩個碗,一個放剁辣椒,另一個不放。

剁碎的生辣椒太辣了,他們都不敢吃,於是瑪姬自告奮勇又回去把狄鼐做的剁辣椒拿了過來,放了一些到其中一份裡面拌起來。

狄鼐嘗了嘗那份放了辣椒的,覺得自己做的雖然不如館子裡做的地道,可味道清爽酸辣,還是能入口的。

整治好的獐子肉還是放在了木架子上烤著吃。獸人們胃口大,吃烤肉才過癮。獐子的內臟狄鼐也拿來炒了一盤小炒。

柔蛤的觸手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弗雷把一大半用竹枝串了抹上調味草放在火上烤了吃。味道竟然不錯,異常的柔嫩鮮美,有海鮮的味道。剩下的一小半觸手,狄鼐用獐子油爆炒了一盤菜,味道也挺不錯。

因為有了一大盆野雞湯,狄鼐想乾脆野菜就拿來炒著吃好了。瑪姬主動承擔了這個任務,樂呵呵地炒了好幾種青菜端過來。

這樣菜也就齊全了,幾個人坐下來開始用餐。采尼第一次吃到烤肉之外的各種菜,連連驚歎,連原本低落的心情都有了好轉。

吃完了東西,瑪姬要送采尼去他原來住的山洞。兩個人好久不見,想要說悄悄話,所以瑪姬強硬地宣佈:獸人們都不能跟去。於是弗雷和赫達只好悻悻跑去狩獵了。

瑪姬大概覺得狄鼐已經是自己的新朋友,恨不得馬上讓自己的老朋友也和他熟絡起來,於是把他也拉了過去。

狄鼐對於瑪姬把他當成這種類似於閨蜜的角色,感到無比頭大。然而他在這邊也只有這麼幾位好朋友,所以無奈歸無奈,他還是很識趣地跟去了。

瑪姬拉著采尼的手,一路都在那互訴衷腸,到了山洞之後,才終於轉到了正題上。

狄鼐先前聽他們說話,聽得直打瞌睡,後來卻被采尼的故事把瞌睡蟲都趕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
祝各位親耐的考生們考試順利,考上理想的學校!
謝謝qy188933550、zth19968110、純真の惡魔、爭如不見四位親來做我的小萌物。
挨個麼麼麼麼……
話說,下章換個視角講采尼的故事,大家沒意見吧?

32

32、采尼的心事(上)

采尼很後悔,他不應該貪圖想要一次多摘一點果子,不知不覺越跑越遠,最後竟然在叢林裡迷了路。

太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漸漸暗沉起來。厚厚的雲層蜂擁而來,將最後一絲光亮也掩蓋了。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叢林裡穿行。一不沒注意,就在山坡上滑了一跤。他拉住旁邊的樹枝,咬著牙,自己慢慢站了起來。他揉揉摔痛的屁股,拍拍塵土,繼續沉默地摸索著往前走。

在這叢林裡,他不能喊痛,因為他也不知道最後喊來的會是什麼。

漸漸的,起風了,風吹過樹梢,嘩啦啦的響。他抬頭看看天色,越來越暗沉了。好像是要下雨了。采尼能感覺到自己裸/露著的腿涼意漸重,被枝葉劃傷的地方卻火辣辣的疼痛起來。

快要下雨了,這下肯定回不去了。想到要在這個危險重重的叢林裡過夜,他有點想哭。有野獸的嚎叫,忽遠忽近地傳來,嚇得他時不時地哆嗦一下。缺少了獸人的保護,非獸人獨自在叢林裡,太危險了。

他越來越緊張,越慌亂走得越慢。暗夜裡,他只聽得到自己呼呼的喘氣聲。

借著最後一絲光亮,采尼終於發現了前面山坡上好像有一個山洞。越近,就越清楚的看到,那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山洞。

這時候,醞釀許久的暴雨開始傾盆而下。采尼連忙發力狂奔,在被淋個通透之前沖到了山洞前面。他仔細查看了一下山洞口,沒發現猛獸的足跡,於是又試探地扔了個石頭進山洞,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走了進去。

山洞有點矮,他低著頭才能進去。山洞兩旁是石壁,裡面倒是挺乾淨。采尼四處看看,發現山洞的角落裡,還堆著一些乾燥的樹枝。看來這個山洞,應該是有人曾經落腳過的。

可惜的是,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忘記帶火石了。

下雨了,山洞裡也越來越冷。剛才的雨,雖然沒有將采尼淋個通透,卻也淋濕了他的頭髮和背上的獸皮。要是有堆火烤烤,就好了。

沒有火的話,野獸也隨時可能會來攻擊他。他抱著肩膀,縮到角落裡。

他想著,自己怎麼會落到這麼淒慘的境地了呢?

自從母父病了之後,父親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照顧母父上。父親會記得飛上幾十公里幫母父去找草藥,卻經常忘了給自己的非獸人兒子獵只野味或者摘點果子回來。

采尼對此有點怨懟,卻還是能夠理解,畢竟,他今年已經成年了。成年的孩子,原本就不應該再依附父親母父。對於成年人來說,伴侶才是自己最終可以依靠的人。

想到這裡,他在心裡暗暗咒駡:“該死的萊德,別想我以後還會理你。”

萊德和他是鄰居,從小他就和萊德要好。萊德第一次獵到的動物,就是和他一起分享的。萊德采到的果子,常常也是送給了他。萊德曾經無比憧憬地說過,等到采尼成年,就和他舉行伴侶儀式。

他記得萊德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額頭,帶著憐惜,那麼輕柔,又那麼的甜蜜。

從此,采尼就一直期盼著成年禮的到來。成年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萊德在一起了。成年了,他就可以為萊德生一堆可愛的小寶寶。他甚至偷偷地想過給小寶寶起名字。

可是,這一切,在那個翼蛇族的伊娃來了之後,徹底改變了。

那個伊娃,挺說是父親和母父都過世了,所以才來這邊翼虎族部落找他唯一的叔叔。幾年前伊娃的叔叔和翼虎族的一個獸人結為了伴侶,現在已經有孩子了。伊娃已經成年了,不再需要監護人。他藉口探望親人來到翼虎族,可能很大程度也是來這裡自己找伴侶的。

可是,他來了之後,招惹了多少獸人啊!今天和這個獸人出去摘果子,明天和那個獸人出去撿貝殼,一點也不像一般雌性那麼矜持。為什麼這樣的雌性還會那麼受歡迎?

萊卡很有點想不通。難道就因為他的腰細,臉也長得妖嬈嗎?

鄰居亞達曾經很八卦地跟采尼說那個伊娃放了話,誰能找到令他心動的禮物,誰就能夠成為他的伴侶。

萊卡很不理解,他覺得這樣的方式,伊娃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伴侶的。

讓采尼鬱悶的是,自從伊娃來了之後,原本每天都要來看他的萊德,竟然也很少來了。偶爾碰見了,也是行色匆匆。采尼問他在忙什麼,他也不答,一臉神秘。

讓采尼更為驚訝的是,這幾天萊德忽然就不見了。問周圍的人,大家也只知道他出遠門了。他竟然不告而別了。

亞達告訴采尼他曾經看到萊德拉著伊娃說話,所以他猜測萊德可能變了心,喜歡上了伊娃。這一次,他很可能和一些獸人一樣,出去尋找特殊的禮物來送給伊娃,以求打動伊娃的心。

采尼很傷心。他想,他們兩個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伊娃?他不想相信亞達的話,可是潛意識裡,他知道亞達很可能說中了。

萊德這段時間明知道他的母父病了,卻只探望過一次就匆匆走了。他沒有主動關心采尼能不能夠照顧自己,能不能夠吃飽穿暖。

他不再是和他貼心的那個人了。他變了。陌生了。

采尼越想越傷心,抽泣起來。

這時候,除了嘩啦啦的雨聲,山洞口忽然傳來了不同尋常的響動。采尼警惕地抬起頭,伸手抹幹眼淚,緊緊地盯著山洞口,手伸出去摸索著拿住了一根棍子。雖然知道一旦遇到大型的野獸,這麼一小根棍子完全抵不了什麼事,也權當是心理安慰了。

那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斷從山洞口傳來,采尼的心跳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簡直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會是猛獸嗎?

他好像看到洞口那裡,有兩點幽光,就像是獸類的眼睛。采尼簡直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喊出聲來了。

這時候有劈啪聲響起,火星四濺,有樹枝被點燃了。借著那一點亮光,采尼終於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像,那應該是一個人。他的心這才噗通落了下去。

火光漸大,那個人的影像也漸漸清晰。灰色的短髮,高大健壯的身形,那應該是一個獸人。采尼又盯著這個人影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驚訝地叫出聲來:“文森特?”

那個獸人應該是知道他在這裡的,也不驚訝,聞聲看向采尼這邊,朝他點點頭。

采尼有點尷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文森特。

其實文森特也算是一個老朋友了。去年文森特還向采尼表達過心意,可是采尼心中滿滿的都是萊德,也就拒絕了他。當時文森特並不想那麼輕易的放棄,還堅持向他示好了一段時間,後來被萊德發現了,兩個人就狠狠打了一架。當時采尼心疼受傷的萊德,就跟文森特放了狠話,說以後不想再見到他。文森特很傷心地離開了。

後來,文森特就真的很少出現在采尼的視線裡。采尼沉浸在愛河裡,也早就將文森特拋到了腦後。沒想到,現在他們又見面了。

采尼有點好奇,文森特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可是他又不不好意思貿貿然問出口,只好沉默了。

文森特也是個比較沉默的人。他把火移到山洞中間一點,然後淡淡招呼采尼過來烤火。采尼也就不客氣地跑到火堆旁開始烤頭髮。

文森特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隻野兔子,剝了皮在洞外沖洗了,就放在火上烤了起來。很快,洞裡就開始充溢著肉類的香味。

采尼今天吃了一堆果子,先前還覺得不餓,可這會被撲鼻的香氣引誘得饞蟲都出來了。他不停地望向木架子上的烤肉,可又覺得很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瞄一眼就低下了頭。

對面的文森特看到了,臉上雖然依舊冷冷的,眼睛裡卻有了一點笑意。

兔子肉很快就烤好了,文森特撕下一隻大腿遞給采尼。采尼也不推辭,靦腆地道了謝,接過兔子腿就馬上動嘴啃起來。他這兩天都是自己找吃的,又獵不到動物,只有吃果子。這會吃起兔子肉來,覺得那味道真是無比的香甜。

等他吃完了一隻腿,文森特又把另一隻腿也遞了過來。采尼不好意思地拒絕道:“這個還是你吃吧?”

文森特執意遞給他:“沒事,拿著吧!”

再推辭就尷尬了,所以采尼也就沒多說,接受了他的好意。

吃完了兔子腿,采尼在山洞口就著雨水洗了手,又回到火堆旁倚著石壁坐了下來。

文森特沉默著不說話,采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就這樣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火堆。剛才他又冷又害怕,這會吃飽了,精神鬆弛下來,覺得安心了,就有點昏昏欲睡了。

一陣風從山洞外吹來,采尼忽然就打了個哆嗦。文森特看見了,不著痕跡地移動了一下,幫他擋住了山洞口。

他的動作雖然小,采尼還是發現了,他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文森特居然是那麼體貼的人,以前他倒是沒有發現呢!不過,以前兩個人基本沒有過單獨相處的時候,也就沒有機會去發現了。

不過,即使文森特擋住了風,采尼還是覺得有點冷。他想可能火還不夠大,於是順手就把手邊放著的樹枝也放了火堆裡。接連放了好幾根樹枝,他才覺得火勢差不多了。

另一邊的文森特看了火中燃燒的樹枝一眼,神色一動,有點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了。

新放進去的樹枝燃得很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火勢越來越大,采尼舒服的歎了口氣,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可是,漸漸的,有一種熱度從他的心底裡湧現出來。他莫名地覺得有點煩躁,口有點幹。

他貼向身後的石壁,開始尋找緩解燥熱的方法。冰涼的石壁讓他讓他感覺到了一點清涼,可是越來越多的熱量從體內散發出來,讓他難受之極。好熱啊!他難耐地扯開了身上的獸皮。

就在這時,他被擁入了一個強壯的懷抱。肌膚摩擦間,體內的燥熱好像突然就緩解了一些。他心想,是你嗎,萊德,你回來了。這真是久違的擁抱啊!

他想,這一定是夢。萊德回來了,即使是在夢裡,他也覺得很開心。他伸出手摸索著,抓住了那個人寬闊的肩膀,然後緊緊地擁住。他在心裡叫著,別走,千萬別走。

在夢裡,他變得極為大膽。他不再被動的等待,而是主動的撫摸身邊的人。他摸到他強勁有力的肌肉,仿佛帶著一點涼意。他湊過去,不管不管地亂吻著。那個人仿佛也在配合著他,很快他就吻住了他的唇。真是溫暖的感覺啊,他滿足的歎息。

然而,還是覺得不夠。他帶著絲恨意狠狠地親吻著,舌頭也伸了出來,舔舐著他的唇角。那個人仿佛也被他的舉動點燃了,親吻變得越來越有力,把他的舌頭卷了進去,不斷地吸吮、翻攪,讓他因為滿足而發出帶著鼻音的粘膩呻/吟。

采尼身上的熱度仍然在節節攀升,他難耐地扭動著,渴求更多的撫觸。那個人好像也明白他的感受,粗糙的手指掀開了他上身的獸皮,很快摸上了他胸前的突起,帶給他一陣陣酥麻。那灼熱的手掌,仿佛帶著火花,不斷的在他全身遊移,將他所有的激/情都點燃了。

緊接著,他溫熱柔軟的舌,舔上了他變硬的突起,讓他一陣顫慄。很快,他的皮裙也被扯下了。大腿驟然遇冷,他瑟縮了一下,然而很快就被激/情掩蓋了。

他下/身的青澀欲/望早已難耐地高高挺起,向他展示著他的驕傲。他模糊地聽到了一聲輕笑,然後欲/望就被包裹進了一個溫熱的所在。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伸出手抓住了一旁的獸皮。

他仿佛很愛看他難耐的樣子,一直在不緊不慢地挑逗著他,或輕咬或吸吮。這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作者有話要說:點進來看文的親們,有沒有驚喜?
嚶嚶,人家的第一次就獻給了乃們
乃們忍心霸王偶嗎?
下一章……
謝謝寶寶扔了個手榴彈,成為我的小萌物
使勁麼個……

33

33、春夢無痕還似有痕

狄鼐其實真的不是為采尼和誰誰誰的三角四角戀驚訝,更不是為他未婚懷孕而驚訝。在原來的世界,他見過的事情比這個勁爆的多了去了。

可是,為什麼獸人一定要用獸型HAPPY才能有小孩子?我靠,能不能不要這麼重口味啊?就算是作為生活在新新時代的他,也對接受這個有難度的啊!

不過,他看看采尼傾訴完之後依然悲傷落淚的臉,實在不忍心再去問這麼不著調的問題。

可這個東西確確實實地困擾到他了。他想大概從此以後,他每看到一對帶著小孩的伴侶,都會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裡自動腦補他們用獸型HAPPY的情景。

如果是美女與野獸,好像還容易接受一點。這個,男人與野獸……

狄鼐歎氣,算了,既然他現在都能接受男人生孩子,這個與野獸HAPPY,也淡定點看待吧。

瑪姬安慰了采尼半天,采尼才終於停止了哭泣。瑪姬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問他:“采尼,你獨自一個人跑出來,大家都不知道吧?肯定有人會擔心你的。你看,要不讓赫達飛去告訴他們一聲吧?”

采尼立馬拒絕:“不要。我不想見到他們!”

“不通知別人,你父親和母父那裡,總是要告訴他們一聲的吧?”瑪姬勸解道。

采尼帶著淚意搖頭:“父親才不會管我呢,他已經不喜歡我了,他還吼我……”

瑪姬連忙安慰他:“怎麼會呢,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他們現在肯定著急得很。何況你母父現在還病著呢,你也不想讓他擔心吧?”

采尼低頭想了想,點點頭。

瑪姬看采尼情緒已經穩定了,連忙打來水讓他洗了臉。采尼看起來有點憔悴,精神很不濟,瑪姬就讓他先躺到石床上去睡一會:“你不要想太多,放心先好好睡一覺。睡起來了,說不定一切都好了呢?何況,你現在有了孩子,要為孩子著想啊!你這麼難過,他也會難過的。”

采尼聽了,也覺得瑪姬說的對。不管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他想,就算是他一個人,他也要把孩子生下來,好好養大。

想到這裡,他爬上石床,對著瑪姬說了聲謝謝,就開始閉上眼睛休息了。

瑪姬擺擺手,連忙拉著狄鼐出了山洞。

走出山洞好一截路,瑪姬才舒了口氣:“呼,真沒想到采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萊德我也見過,以前沒有發現他是那樣薄情的人啊!”

他皺眉感歎了一聲,轉過頭看一眼旁邊的狄鼐,問他:“你怎麼剛才都不說話?”

“嘿嘿,不知道說什麼……”狄鼐有點尷尬。

瑪姬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這傢伙,我還指望你能幫忙安慰幾句呢!你還真當是去聽人家講故事了啊?”

狄鼐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和他也不熟,熟點才說得上話啊!”

瑪姬理解地點點頭,跟狄鼐解釋道:“采尼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人挺好的,你以後和他相處多了,一定會喜歡他的。”

狄鼐也就笑著點點頭。

瑪姬大概也不想在外面跟狄鼐討論采尼的事情,所以不再說話了。倒是狄鼐,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將心裡的疑問問出了口:“瑪姬,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為什麼你們一定要和獸人用獸型那個,才能懷孕呢?如果不用獸型的話,生不了孩子嗎?”為了避免尷尬,狄鼐一口氣把這兩句話說完了。

瑪姬聽了,有點詫異地抬頭望了狄鼐一眼:“為什麼要說‘你們’?你也是一樣的啊!”

狄鼐瞬間黑線。雖然他不小心喝了聖水,也可以接受這個部落的男人生孩子了,可他從來都沒有把自己代入到可以生孩子的雌性角色裡去。這下,被瑪姬那麼一說,心中惡寒。

瑪姬停頓了一下,大概組織了下詞語才接著說道:“你知道,我們族是因為創世大神的恩賜,才能化成人形。也是因為創世大神的恩賜,我們族才能繼續繁衍生息的。”

狄鼐點點頭,表示這個他早就知道了。

瑪姬又接著說道:“創世大神說我們原本都是野獸,不能忘本,所以才定下了這樣一個規矩:伴侶們必須是用獸型交?配,才能繁衍子嗣。”

狄鼐恍然:原來是這樣啊。我靠,創世大神同志,你確定你真的不是為了凸顯你的高貴,讓獸人永遠低人一等才定的這個規矩嗎?狄鼐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兩個人到了狄鼐住的山洞附近,就看到赫達已經回來了,正在山洞門口張望。他大概是心系瑪姬,無心狩獵,只獵了一頭山羊。

瑪姬見了赫達,連忙拉著他,跟他簡單說了一下瑪姬的情況,讓他趕緊去采尼家報信。

赫達點點頭,沒有二話就趕緊飛走了。

弗雷這時候也回來了。他獵回來了一頭野豬。

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開始準備晚餐。弗雷讓瑪姬留著山羊,先把他早上獵到的麂子吃了。瑪姬沒有表示異議。那只柔蛤也還沒有吃完,弗雷把剩下的另一隻觸手割了下來,拿去清洗。

他們正在河邊洗菜呢,小二居然又叼了兩條魚給狄鼐送過來。小東西看來是很久沒有吃狄鼐做的魚,它饑渴了。

狄鼐開心地揪起它,湊到嘴邊親了一口:“好小二,真乖。”小二受到獎勵也歡喜得很,骨碌碌大眼睛冒著光,使勁搖著短尾巴,伸出舌頭就往狄鼐臉上舔。狄鼐連忙把它拎開,這小傢伙太熱情了也不好。他可不喜歡被舔得一臉口水。

弗雷在一旁瞄到狄鼐親小二,瞬間黑了臉。他對被狄鼐寵愛著的小二實在是十萬分的嫉妒。他想他也獵了很多動物回來了,為什麼狄鼐就不會想著也獎勵他一個吻呢?難道是狄鼐特別喜歡魚的緣故?

他想,好吧,雖然魚比較難抓,可為了狄鼐的吻,他下次一定會抓一條很大的魚回來,讓狄鼐驚喜的。

狄鼐當然不可能會知道弗雷的心思,他心情很好地哼著小調,將魚剖了去掉肚腸,清洗乾淨了,拿回山洞做菜。臨走的時候還在河邊摘了些紫蘇葉子。

狄鼐拿其中的一條魚煮了湯,同時也沒有忘記把紫蘇葉子放進去。畢竟采尼現在可是懷著小孩子的,喝這種魚湯最好不過。

另一條魚,狄鼐把它煎了之後放上辣子和薑蒜。這道煎魚看起來簡單,然而要做到將魚皮煎成金黃色,外焦裡嫩又不粘鍋,還是有點難度的。狄鼐也只能做到讓魚不被煎壞、不被煎黑。

瑪姬則主動地攬去了炒菜野麂子肝、野麂子舌頭的活。他現在做菜也基本也出師了。

他們還在熱火朝天地做著菜,赫達就報完信回來了。他也幫著弗雷一起動手烤肉、烤柔蛤。

很快,菜就都做好了,瑪姬跑過去把采尼叫醒了過來吃東西。

采尼還是有點吃不慣辣子,那鮮魚湯他倒是挺喜歡。大概是懷孕消耗比較多,采尼吃了一大塊野豬肉,還吃了些炒菜,最後連那一小鍋魚湯,也基本全進了他的肚子。

吃完了晚餐,瑪姬就提議他們三個非獸人一起去河邊散散步。不過,獸人們就得自己去打發時間了。

瑪姬說乾脆獸人們今天繼續去那個湖裡洗個澡吧。弗雷和赫達相互看了一眼,無奈地同意了。畢竟在部落裡,雌性的話,幾乎是不容拒絕的。

瑪姬這樣做,其實是為了采尼著想。采尼現在精神不大好,需要有人陪著他說說話。他的事情屬於比較**性質的,如果有獸人在身邊,他肯定會不大自在。

赫達和弗雷飛走了之後,瑪姬就拉著采尼往河邊走,狄鼐只得跟上。狄鼐想,虧得這裡的非獸人行為動作也並不怎麼娘娘腔,不然的話,他一定得彆扭死。

瑪姬一邊走,一邊帶動著采尼聊了一些小時候的趣事,狄鼐也在一旁插科打諢,果然采尼一直鬱鬱的神色也漸漸開朗起來。

大概是精神鬆弛了下來,加上還懷著孩子,采尼很快就又累了。他捂著嘴開始打呵欠,於是瑪姬和狄鼐體貼地護送著他去了山洞裡休息。

瑪姬大概是說得興致來了,從采尼那裡出來後,還在拉著狄鼐繼續說他小時候的趣事。

狄鼐聽了只想打瞌睡,他想原始部落的童年果然單調乏味啊!他的童年是在農村度過的,雖然也沒有昂貴的玩具,可能玩的東西太多了。滾鐵環、彈彈珠、放風箏……

不行,他要想想,怎麼改善一下這個狀況。最好以後多做點玩具給這裡的小孩子玩玩。

狄鼐正在走神,弗雷和赫達就回來了。赫達把瑪姬領走了,弗雷也跟他們道別,回去睡了。

狄鼐回到山洞,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躺到石床上準備睡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翻來覆去地有點睡不著。大概是因為今天想到了美女與野獸HAPPY的關係。

其實狄鼐也沒看過真人版的美女與野獸HAPPY,倒是聽人說歐美有那種重口味的片子。

說起美女,狄鼐發現他還真的想不起哪一個美女的臉,連蒼井空的臉也已經模糊了,唯一記得的就是她那對大咪/咪。

仙人板板的,他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個月呀!可是除了他媽媽,他好像已經記不清楚任何一個女人的臉了。本來在部隊他們就很少見得到女人,可那時候好歹可以在有空的時候看看片子YY一下。這下好了,這個世界乾脆連女人都沒有。

狄鼐真後悔沒有隨身帶個美女的相片,這樣的話至少在未來幾十年他還可以偶爾拿出來慰藉一下自己。他無比鬱卒地想,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他就會連女人長啥樣都不記得了。

想到這裡,他有些煩躁,爬起來開始做俯臥撐。到了這邊,他好像真的懶惰了,以前一天到晚都要訓練呢。不鍛煉,精力好像就是有點過剩,以後還是得繼續鍛煉。

半小時俯臥撐做完,他又打了套太極拳,這才擦了個澡,爬上床睡覺了。

迷迷糊糊中狄鼐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凹凸有致的女人,穿著比基尼。狄鼐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看到她一直在朝自己招手。

狄鼐很久都沒有見到美女了,所以他知道這是在做夢。看來,這是大神給他的福利了。狄鼐忍不住走了過去。

美女挺熱情,一上來就開始親吻撫摸狄鼐。慢慢地,越親越下,最後含住了狄鼐的命根子。狄鼐挺激動,美女一來就這麼限制級,讓他這個禁欲了很久的人差點承受不住。好在他還有那麼點定力,才沒有丟臉地一瀉千里。

美女的手在那輕攏慢撚抹複挑,配合著唇舌的動作,真是太讓人享受了。狄鼐陶醉的閉上了眼睛。他想著這個美女怕是練過的,不然怎麼會那麼純熟的技巧呢?看美女這麼辛苦,他想要拉美女上來打個KISS,算是給她的獎勵。

手一摸下去,他就覺得手感有點不對。美女的頭髮怎麼會這麼短?不過,他也沒有多想,手上稍微使力,正在用功的美女就順著他的力道抬起來頭。

狄鼐閉著眼睛親了上去。咦,怎麼有點不對勁,美女不是櫻桃小嘴嗎?怎麼他親上去感覺這嘴那麼大呢?他睜開眼睛一看,啊,這哪裡是個美女,眼前分明是一顆大大的老虎頭!這老虎還有著一雙溫柔的金色眼睛。啊啊啊,這不是弗雷嗎?!!!!

狄鼐大叫一聲,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呼出一口氣,抹一抹額頭上的汗,發現心臟跳動得有點快。

他想,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呢?弗雷,他一直當他是好兄弟的。當然,弗雷對他有那種意思,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以前他覺得自己是個直男,而且總是要回去的,所以沒有必要去正兒八經地拒絕弗雷,傷他的心。

這會他已經知道不能回去原來的世界了,可他還沒來得及正經想過,到底應該怎麼處理和弗雷的關係。

以後他就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了,真的要順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找個獸人當伴侶嗎?他覺得有點難以接受。畢竟,過去二十多年他都是個純正的直男啊!軟乎乎的女人多好啊!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女人,他以後可能都別想能摸到女人了。可是,就算是這樣,YY的對象也不會就變成弗雷吧?畢竟弗雷可是男人,和他一樣硬邦邦,也沒有大咪/咪。他以前可從來沒有對身邊的男性友人有過任何一點想法。

不過,狄鼐知道自己對弗雷肯定是有好感的。可是這種好感,到底是對好兄弟好朋友的好感,還是對情人的好感呢?

狄鼐怔怔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明白,最後又直挺挺地躺回了床上。

他想,也許一切還要等時間來證明吧!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有些看文的親不喜歡采尼的番外,所以偶今天更一章正章安慰之。
想看采尼故事下的請期待下一章。
前段時間有點亂,從今天開始,正常雙日更。
因為我工作比較繁重的緣故,只能抽空上來看看評。
每次刷新,看到親們一章章很認真地在給評,很感動。
那些因為卡文沖季榜導致的種種狂躁就都被治癒了。
不過,因為事多,加上各種抽,很多時候我做不到每個評都回復,請親們見諒。
但我確實每個評都看了的,你們的馬甲我也一直記在心裡的。


34

34、番外之采尼的心事(中)

采尼覺得自己就像在大海中沉沉浮浮,全身的感覺都像被那個人牽扯住了,時而激烈,時而纏綿,連心緒也隨著那人的動作上下波動了。漸漸的那人吞吐的動作越來越快,采尼低吟一聲,釋放了出來。

他正全身無力地癱軟著,一雙強勁有力的手已經托起了他的腿彎架在了肩上,然後有炙熱濕滑的東西舔上了他的後面,他一下緊張得連腳趾也縮了起來。那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啊!他往後退避,想躲開那種攻擊。可是腿被牢牢地禁錮住了,他掙脫不開。

那東西很靈活,不斷地在後面旋轉戳刺,讓他身體發軟。他知道,那一定是那人的舌頭,只有舌頭才會那麼靈活。偶爾,舌頭還會照顧一下上面的囊袋。伴隨著那讓人瘋狂的舔舐,一雙粗糙的大掌不斷地揉捏著他的臀,給他一種熾熱的感受。他感覺到自己又開始硬挺起來了。

那個人大概也發現了,停下了舌頭的進攻。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抹上了後面,緊接著一根手指戳了進去。采尼猛地吸一口氣,嚇了一跳。那裡第一次被入侵,很不適應。那一根手指在裡面很有耐性地慢慢探索,尋找著讓他鬆弛的方法。

手指深深淺淺地進出,突然戳中了某一點,采尼忍不住低吟一聲。那個人仿佛找到了寶貝似地,不住地撫觸著那一點。采尼雙腿發顫,有點不能忍受這種折磨。他的眼中開始有了淚意,硬挺好像也流淚了。

很快,進出的手指變成了兩根、三根,不斷地在那裡旋轉研磨。然後,手指抽了出去。采尼感到了一陣短暫的空虛,緊接著,更為灼熱的粗大抵了上來,在後面輕輕研磨了一下,強硬地擠了進來。

采尼“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好痛啊,痛死了,他不要了,他胡亂地伸手去推拒。

那個人卻也定住了,沒有再動,就著那個姿勢俯□來安慰他,親吻他的唇,手掌撫上了他因為疼痛而有點軟下去的命根子。在他溫柔的撫慰下,他又感受到了快樂。他這才又慢慢動了起來。

剛開始他的動作緩慢輕柔,輕輕研磨先前找到的那一個點,漸漸采尼也開始情動起來。他的動作開始加快,采尼雖然迷糊,卻也仿佛聽到了肉體相撞的啪啪聲。他想,這個夢怎麼這麼真實呢?可是那個人不斷地變換著姿勢,那迅猛的動作讓采尼無力多想。

采尼又泄了一次之後,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感覺到身體又被翻轉了過來,變成了臀部挺翹的姿勢,有毛絨絨的物體擋在前面阻止他的下滑。有不同前面的粗糙大舌頭舔上了他的脊背,慢慢地往後面舔舐。然後,更為粗長火熱的東西進來了。隨著進出的動作,有野獸的咕嚕聲在耳邊響起,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邊。采尼嗚咽著想拒絕,卻完全失去了力度。

這是萊德在用獸型在和他交?配吧!可是用獸型會懷孕的啊!不過,他又想,這是夢啊,做夢怎麼會懷孕呢?這樣一想,他又放下心來。

采尼不知道那瘋狂的夢為什麼持續了那麼久,早上他醒來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他有點為自己做了那麼出格的夢而臉紅。他想揉揉眼睛,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他全身無比酸痛,好像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最奇怪的是,後面的感覺異常怪異,好像昨天晚上的夢是真實的一樣。

他艱難地翻轉了一□子,想站起身來,卻發現手搭在了一個毛絨絨的傢伙身上。抬起頭一看,一隻灰色的大虎正躺在他身邊,抬起頭溫柔地望著他。

文森特?采尼臉色發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見采尼望向他,文森特溫熱的大舌立馬舔上了他的臉。采尼用盡全身力氣,伸手拍開他的大頭,問道:“文森特,這是怎麼回事?”

文森特呆了一下,立馬化成了人形。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扶著艱難掙扎的采尼靠著牆壁坐下。采尼很僵硬,他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昨晚的那些,絕對不是一個夢。

文森特說:“昨天你放進火裡的樹枝,是原來有人放在這個山洞裡的。裡面有一種樹枝,它散發的香味是能讓人產生□的。昨天你聞到了那樹枝的味道,所以很熱情地纏上了我。”

采尼怒道:“你早知道了,是嗎?你早知道那樹枝有問題,為什麼不提醒我,為什麼?”他狠狠地盯著文森特,要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文森特毫不畏懼地迎上了采尼的目光,不顧他的推拒將他的手緊緊握在了自己的掌心:“是,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沒有說。采尼,我一直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以前萊德那傢伙在你身邊,我就不爭什麼了。可是現在他變了心,喜歡上了那個翼蛇族的雌性。你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

雖然采尼早已經猜測萊德變了心,可是因為萊德沒有親口對他說這句話,采尼就一直在心裡安慰自己,萊德只是最近忙,所以才沒有來關心自己。現在被文森特□裸的指了出來,采尼異常惱怒,他紅著眼眶吼道:“就算是萊德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傢伙。”

文森特的眼神黯了黯,然而很快又堅定了起來:“是,我是有點趁人之危。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願意一輩子對你好。萊德,他已經不值得你守候了。你想想,最近你母父生病,萊德不聞不問,還讓你一個人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找東西吃。昨天要不是我,你在這片叢林裡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你想過嗎?”

采尼嘴硬回答道:“我遇到的最大危險就是你!嗚嗚,你還用獸型和我……”采尼說不下去了,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文森特伸出手抱住了采尼,采尼掙扎,文森特卻把他抱得緊緊的,就是不鬆手。

采尼氣不過,伸手使勁捶他。當然那力道對文森特而言,不痛不癢。采尼好像要把這一段時間的委屈都發洩出來,邊捶打文森特,邊哭得聲嘶力竭。

文森特在他耳邊喃喃安慰著他:“別哭了,有我呢!以後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好好照顧你,決不讓你受傷……”

采尼不知道是聽進去了他的勸慰,還是打累了,哭累了,他靠在文森特身上,抽噎著慢慢又睡了過去。

等采尼再次醒來的時候,文森特正在山洞裡烤肉。看到采尼醒了,文森特體貼地拿了一個竹筒盛了水,讓他清洗了一下。

發洩了一通,又睡了一覺,采尼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文森特撕下來一直野雞腿遞給他,他毫不猶豫接過就開吃了。文森特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采尼。采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他。

雖然對文森特的趁人之危很惱火,可是最後,他還是無奈地騎在文森特背上,讓文森特送回了居住的山洞。

采尼回去之後才發現,他消失了一天一夜,居然也沒有人擔心。萊德依然沒有回來。父親還是在照顧生病的母父,絲毫沒有察覺他曾經去叢林呆了一晚上。采尼心中忍不住狠狠地失落了一把。

這個時候,文森特的存在,好像對他而言就尤為重要了。

文森特自從那天開始,除了白天去打獵和晚上回去睡覺,一般都會呆在采尼身邊。他體貼無比地關心著采尼,送給采尼禮物,照顧著采尼,讓采尼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有時候采尼也會想,如果沒有萊德,一開始他認識的就是文森特的話,他們也會是很幸福的一對吧!

可是有時候,采尼想到萊德,想到他們從前的情誼,總是有點割捨不下。

采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放開心懷去接受文森特,他總覺得喜歡了萊德這麼多年,連個說法都沒有,他很不甘心。

可是,如果還要和萊德在一起的話,那文森特又怎麼辦呢?想到那狂亂的一晚,采尼又會覺得文森特很煩人。他趕文森特走,可一旦文森特回去了,他又覺得很寂寞。

正在采尼與文森特的關係有點糾纏不清的時候,萊德回來了。

采尼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天回來的,當萊德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采尼幾乎以為是自己眼前出現幻覺了。剛好這時候文森特去打獵了,也不在采尼身邊。采尼就那樣呆呆地站著,望著萊德,連話也忘了說。

萊德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輕鬆地走到采尼身邊,攬住他的肩膀,低聲問他:“咳,采尼寶貝,有沒有想我?”

采尼依然屬於呆滯狀態,木木地點頭。

萊德看到他這樣,笑了,手伸過去搓揉他的頭髮:“小呆子,這麼久沒看見我,傻了?”

采尼心中五味陳雜,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萊德到底是變心了,還是沒有呢?為什麼還這麼親昵地對待自己?

萊德見他還是呆呆的,心裡有點不悅,猶豫了一下,把藏起來的另一隻手伸出來伸到采尼面前:“看,這是什麼?”

采尼一看,哇,好大的一塊水晶石!澄澈的水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散發著紫色晶瑩的光澤,漂亮異常。

采尼小心翼翼地把水晶拿過去,捧在手掌心裡,轉過頭去問萊德:“這是送給我的嗎?”

萊德微笑:“是啊,送給你的,喜歡嗎?”

采尼點點頭:“喜歡。”他愛不釋手地看了半天,才想起問萊德:“你這些天跑出去,就是為了去給我找水晶石嗎?”

萊德的神色中有了一絲猶豫,但最後還是堅定地點了頭:“對啊,你不是快過生日了嗎?這個就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采尼又驚又喜,可又有點擔心。驚喜的是看來萊德並沒有變心,還是對自己好的。擔心的卻是,萊德回來了,文森特知道了,會怎麼樣呢?自己和文森特已經做了那樣的事情,如果萊德知道了,還會要自己嗎?

他正在犯難的時候,文森特居然已經打獵回來了。文森特在空中甩下獵到的動物,大吼一聲就飛撲了過來。

萊德雖然不知道文森特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是遇到挑釁,回避肯定不是獸人的風格。所以他放開採尼的肩膀,也很快化成獸型虎吼一聲跟撲過來的文森特鬥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葉子:“啊啊,評論不給力,沖不上季榜,我鬱卒了,卡文了。”
弗雷:“你敢卡文,在這個小狄終於有點鬆動的時刻……”咆哮威脅ing
葉子:“哎,你可不能對我暴力,我是你親媽!”
弗雷:“你還知道是我親媽啊,一點都不心疼兒子,一點福利都木有!”
葉子:“咳咳……”
狄鼐:“卡文好啊,讓我再享受一段最後的直男時光吧~”
弗雷目光無比哀怨ING……

35
35、番外之采尼的心事(下)

兩隻翼虎在空地上你來我往,鬥了個不亦樂乎。一時間飛沙走石,空地上的草木無一倖免地被踐踏蹂躪,有些小點的樹被揮舞的翅膀掃翻,或者被連根拔起。要不是兩個人還有點顧忌著在旁邊準備勸架的采尼,早就是天翻地覆了。

采尼在一旁急得跳腳:“萊德,別打了,文森特,快住手!”

可惜兩個獸人都打得性起,哪裡還聽得進去他說的話。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看起來還有點勢均力敵。文森特似乎怨氣很深,一上來就用了全力。文森特顯然氣勢更甚,漸漸地占了上風。萊德有點招架不住了,開始頻頻躲避。打鬥中萊德受了傷,大腿上被文森特鋒利的爪子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采尼看見了,更著急了,大聲喊道:“文森特,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從此就一句話也不和你說了。你聽到了沒有?”

文森特顯然聽到了這句話,他愣了一下,閃身避開萊德的攻擊,停止了戰鬥。

他飛到一旁,化成了人形。

萊德吃了虧,很想再戰,可是采尼已經趁機撲了過來,緊張地看著他受傷的腿,喊道:“萊德,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萊德想暫時休戰也好,他得先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很久沒有見過文森特了,最近不可能得罪他。於是他也化成人形,站了起來。

萊德沒有理會在一旁緊張兮兮的采尼,而是冷冷地盯著文森特,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我打架?”

文森特沒有開口,反而皺眉盯著萊德旁邊的采尼。

他沒有想到,只是一會沒見,采尼見到了萊德,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對自己不聞不問,對萊德卻是關心得很。萊德不回來,他對自己還有點好臉色,萊德一回來,一切就回到了原點了嗎?

難道萊德對他而言就那麼的重要嗎?自己這些天對他噓寒問暖,就真的一點也沒有打動他的心嗎?

萊德看看文森特,又看看采尼,眉頭也皺了起來。難道這些天文森特和采尼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采尼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文森特別想來打采尼的主意。想到這裡,萊德沉聲問道:“文森特,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找我打架?”

文森特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質問萊德:“你不是去追求翼蛇族的伊娃了嗎?怎麼,追求不成,又來纏著采尼了?”

萊德聽了心想,難道文森特只是為采尼打抱不平?萊德反問道:“誰告訴你我去追求伊娃了。我這些天是給采尼找生日禮物了。倒是你,你說,你這些天是不是背著我對采尼做了什麼?”

采尼一聽,在一旁急得直咬牙,生怕文森特說出什麼不好聽的來。

文森特猶豫半天,看看采尼,沒有回答萊德的問題,反而問采尼:“即使萊德背叛了你,去勾搭其他雌性,向其他雌性示好,你也還是要他嗎?”

采尼聽了眼神黯了黯,卻還是辯解道:“萊德沒有背叛我,他這些天只是為我找生日禮物去了!”

萊德在一旁聽了,不由得面有得色,果然,采尼還是一心向著自己的。伊娃那個傢伙,真是太不識相了,仗著自己有點美貌就看不起人,誰稀罕啊!還是我的采尼最好。

文森特聽了采尼的話,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采尼,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就這麼相信他?”

采尼猶豫了一下,看看萊德,發現他也正滿臉不快地看過來。采尼連忙朝文森特點點頭:“我相信他。”

文森特這下終於徹底地被打擊了,他什麼話也沒有再說,轉身傷心地離去了。

采尼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忽然覺得那背影是那麼的孤獨。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有點難受。

他想,文森特其實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雄性,雖然他有點趁人之危,可他的真心,也是清晰可辨的。

萊德看看文森特走了,就走過來問采尼:“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文森特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采尼一聽,不由得有點慌亂,但還是儘量鎮定地說道:“你不在的這些天,是文森特照顧我的。文森特以為你變心了,所以開始追求我。”

萊德聽了,有點似信非信。不過他自己這麼多天不出現,確實對采尼心中有愧,所以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萊德親熱地攬過采尼,說了一些出去找水晶的路上遇到的新奇的事情。采尼也就配合著他,不時的發表一點疑問,或者附和著笑笑。

他們兩人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和以前差不多。實際上,兩人心中都有了芥蒂,再也不能夠像以前那樣坦誠地相處了。

采尼盡力勸說自己去相信萊德,相信他那些天是真的為他去找那塊水晶石去了。相信他只是一時疏忽,沒有盡到照顧自己的責任。

萊德對采尼那天說的話,也有些懷疑。如果文森特只是這些天陪著采尼的話,看見他回來,文森特那天不應該有那麼大的反應。

可采尼一直說沒有發生什麼,他也不好強硬地去逼問,於是這些天他對采尼也有點不冷不熱。

萊德的心裡,其實對妖嬈美麗的伊娃還是有些期望。

雖然伊娃不要他送的水晶,可誰說他不會改變心意呢?所以,他偶爾還是會趁采尼不注意的時候,抽空去看看伊娃。

就算伊娃不接受他,可能夠看上伊娃幾眼,和他說笑幾句,也是好的。說不定,哪一天伊娃就選中了他呢?

采尼雖然不知道萊德是怎麼想的,可還是把萊德的變化看在了眼裡。萊德心情不再被自己的一舉一動所牽動了,自己有時候心情低落,半天不說話,萊德也沒有發現。

這些天他每每看到萊德的漫不經心,再想到文森特的體貼和真心,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就這樣和萊德在一起,真的好嗎?

又過了半個多月,讓采尼驚訝的是,他發現自己懷孕了。這些天他吃肉都不香,偶爾還會幹嘔,總是想吃酸酸的果子。他有些懷疑,就去外面采了驗孕草來吃,結果吃了之後很自然地就不再有嘔吐的感覺了。看來,他確實是有了孩子,而且就是那天晚上懷了文森特的孩子。

可是,這個孩子,該怎麼辦才好呢?

他現在和萊德在一起,萊德肯定無法接受這個孩子。

可是,要放棄這個孩子,采尼又很捨不得。畢竟,那是一條小生命。

萊德陷入了要不要這個孩子的苦惱之中。他也沒有人可以商量。畢竟這孩子的來路,他不好意思跟父母或者身邊的朋友提起。

這天萊德出去打獵了,采尼出門準備去打水,卻在路上碰到了伊娃。伊娃還是那副妖妖嬈嬈的樣子,帶著高傲的笑容走過來。采尼想起那些傳言,很有點看不慣他,於是扭過頭去,想當做沒看見。

采尼可能覺得很沒面子,就在那故意高聲說道:“哎呦,采尼,我聽說萊德把那塊水晶石又送給你了?那種東西,也只有你看得上。當初他送給我,我可是懶得要。比那個貴重的東西,我可見得多了去了!”

采尼聽了,面紅耳赤地轉過頭來,惱怒地喊道:“你,你胡說!”

伊娃冷笑:“我胡說什麼啊!那天的事情,可是有其他人看見了。不信,你去問問亞達,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采尼一怔。伊娃連亞達都抬出來了,看來也確實是理直氣壯的樣子,難道,萊德是真的背叛了自己?

采尼雖然不太想相信伊娃的話,可是亞達是他的好友,肯定不會騙他的。

采尼想起,自從萊德回來了,他好像還沒有找亞達好好說過話。這一次他又跟萊德在一起了,所以對於先前說過萊德壞話的好友,心裡總是有點芥蒂。碰面之後,好像也很有點尷尬。

亞達前天在路上碰到自己,自己和他打招呼,當時他好像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

采尼也顧不得打水了,急急慌慌地就去找了亞達。

亞達正好在自己的山洞裡沒有出門。亞達聽了他的疑問,很乾脆俐落地回答道:“是有這麼回事,我當時就在那裡,親眼看到的。”

采尼聽了,整個人都呆了。

亞達歎了一口氣,解釋道:“還好你今天來問我了。這些天我心裡藏著這件事,簡直連東西都吃不下去。可萊德又跟我說,為你著想,就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我在這猶豫了很久。如果告訴你,怕你會傷心;不告訴你,怕你以後自己發現了,又會怨我。”

采尼搖著頭:“不,不會這樣的,萊德他不是這樣的人……”

亞達勸道:“你別傻了,我前天還看到他送水果給伊娃呢!他是真的變了心。”

采尼的眼淚奪眶而出。萊德竟然是這樣的人,一邊向自己說著甜言蜜語,一邊又向別的雌性獻殷勤。

亞達在那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這樣也好。既然他變了心,你就和他分手,找一個更好的,氣死他!”

采尼想,如果萊德真變心了,做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那麼多年的感情啊,就這樣結束,他心裡真的好難過啊!

采尼謝過了好友的關心,恍恍惚惚地往回走。

亞達擔心地看了一眼好友,想著送他回去好好開解他一番,可是母父那裡著急著讓他去一趟,所以他也沒法去送他。他想著,只有等著以後再去開解他了。

采尼回到了山洞,呆呆地坐著,想著從前和萊德在一起的開心日子,再想想自從伊娃來了之後發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淚流滿面。

萊德回來的時候,采尼已經擦乾了淚,在那等著他。

萊德一進門,看到采尼的樣子,心中忽然感覺有些不妙。

采尼果然一開口就質問他:“萊德,你老實告訴我,那塊水晶石,你真的是專門去為我找的嗎?”

萊德心裡一緊,卻還是一臉正經地說道:“當然啦,那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啊?”

采尼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那為什麼亞達告訴我,你曾經當眾拿給了伊娃,伊娃不要,你才拿來給我的!”

萊德皺眉:“你別聽他的。他那是在挑撥我們的關係!”

采尼望著萊德,目光有些沉痛:“那如果我告訴你,是伊娃親口跟我說的呢?”

萊德有些煩躁:“反正,你別信他們的鬼話。”

采尼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萊德,我們分手吧!”

萊德大驚,喊道:“不,你不能和我分手。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說好了要做伴侶的,你怎麼能和我分手?”

采尼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就顧不得和他撕破臉了:“我已經有了文森特的孩子。

萊德瞬間黑了臉,呼吸也急促了:“你說什麼?孩子!你懷了孩子?”

“對,我懷了文森特的孩子!”采尼冷笑道:“就在你出去找水晶石的那段時間!”

萊德肺都要氣炸了。一向乖巧聽話的采尼,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他大喊到:“你有沒有羞恥心?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采尼的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他把放在旁邊的水晶掃到地上,大聲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如果不是你去找這塊什麼鬼水晶,文森特怎麼可能有機會?”

萊德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面就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你們兩個在吵什麼?”

采尼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聽到這個聲音,一下子呆住了。萊德也被嚇了一跳。這是采尼父親塔魯的聲音啊!

采尼的父親塔魯難得今天想起來看一趟兒子,沒想到一來就聽到他們在吵架。他走進山洞,看到流淚的兒子,心裡很有些不悅,皺眉問道:“到底有什麼事,需要這麼大聲吵架?”

萊德恨恨說道:“叔叔,采尼他懷了文森特的孩子!”

塔魯大驚:“什麼?你這孩子,你不是和萊德在一起嗎,怎麼會懷著文森特的孩子?”

采尼只是哭,也不答話。

塔魯看著采尼,很有點恨他不爭氣:“你倒是說句話啊!現在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萊德在一旁接著說道:“反正,我是不會要這個孩子的。”

采尼紅著眼睛瞪著他:“不要最好,反正我也不用你要!”

“那你看著辦吧!”萊德甩下一句話,走了。

塔魯看著萊德不跟自己打聲招呼就出去了,心裡的火蹭蹭蹭往上冒,卻不好發作,只能盯著采尼問道:“萊德不要這個孩子,那文森特呢?”

采尼心想,文森特,文森特已經被自己傷了心。他怕是也不想理會自己了。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胸口悶痛。

塔魯看采尼只是哭,也不理他,於是狠狠跺腳,也走了。

采尼一個人在山洞裡哭了半天,覺得沒有人可以理解自己。他再也不想呆在這裡了,他要去找自己小時候的夥伴瑪姬。

瑪姬住在另一個山谷裡,自從搬家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可是,瑪姬一定會幫助自己的。他是那麼熱情的人,一定會找到解決的方法的。

想到這裡,采尼也不告訴任何人,就這樣自己一個人走路去采尼住的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被河蟹打敗了,哎~


36
36、原始人也能學會五子棋
這是一個晴朗的清晨,山谷裡鳥鳴啾啾,初升的太陽從樹梢間悄悄探出了頭。陽光照在滴翠的葉子上,葉子上的晨露反射出五彩的光芒。一片葉子不堪重負傾斜了一下,於是一滴晶瑩的晨露滴落了下來。

樹蔭下,一個矯健的身影閃過,這滴晨露因為毫釐的差距,被甩在了後面。那道身影寬肩窄腰,修長而挺拔。

這是狄鼐在晨跑。因為較長時間的運動,他清俊的臉上,已經沁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晶瑩的汗珠沿著狄鼐的臉頰滑落下來,晨光裡,他光潔的臉上幾乎可以瞧見細微的絨毛。

他穿著一件運動背心,汗水自□的肩頭順著緊致起伏的手臂肌肉一路滑下,甩落在空中,在跑動中整個人就像獵豹一樣,散發出生機勃勃的美麗。

其實狄鼐今天早上起得有點晚了。任哪個正常的男人做了那樣一個夢,都不大可能一下子就睡著,他輾轉反側了半天才又睡著。這一下竟然就睡過了頭。好在在這裡也不用出操,狄鼐也就由著自己睡了個飽。

跑了大概10多公里的樣子,狄鼐就慢慢停了下來。休息了一會之後,他又開始練拳。狄鼐的近身格鬥其實挺不錯,可惜現在也沒個對手,只能對著一棵樹來揮灑熱情。

他想,弗雷這個傢伙今天怎麼還沒來?來了就叫他來當陪練。仙人板板的,昨天晚上害得老子沒睡好,還嚇了老子一大跳。那麼難得的一個春夢啊,竟然沒有享受到。狄鼐摩拳擦掌,把眼前的樹當做了弗雷,一陣拳打腳踢。

過了一會,狄鼐又覺得這不是真人,不過癮。他這樣跟一棵樹較勁太沒趣了,於是跑去洗漱了。

洗漱完畢之後,狄鼐看看表,已經8點多了。往常這個時候,弗雷早就出現了。前些日子弗雷天天來,這下偶然不來了,他倒還真有點不習慣。他昨天才告訴弗雷,讓他不要再這麼照顧自己,果然今天他就不來了?狄鼐忽然就有了一點失落。

不過,轉眼狄鼐就自嘲地笑了,你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有了依賴思想啦?以前還不是自己照顧自己?他拍拍自己的頭,告誡自己,你這是在想什麼啊!弗雷可沒有義務天天來給你送東西吃!

他甩甩頭,走進山洞看有什麼可吃的。水果昨天摘了挺多,狄鼐撿了兩個芒果出來吃掉。鳥蛋昨天也撿了好幾窩。狄鼐拿出幾隻鳥蛋煮來吃了之後,覺得那味道實在有點太寡淡了。任誰每天早上吃一樣的東西,都會覺得膩煩的。

他就想,這麼多鳥蛋,一時半會也吃不完,不如把大點的鳥蛋醃來做鹹鳥蛋吃。不過,狄鼐以前吃的都是咸鴨蛋,從來沒有吃過鹹鳥蛋。他想,先做來看看好了。反正鴨蛋鳥蛋都是蛋,醃出來的味道應該差不多吧!

鹹鴨蛋的做法挺簡單,狄鼐小的時候看母親做過好多次,

不過,一般鹹鴨蛋都是在端午節前大概一個月的時候做的。端午節一般大家都要吃上一個鹹鴨蛋。不過,為什麼要吃咸鴨蛋,狄鼐就不知道了。他想,也許和吃粽子一樣,是為了紀念屈原老先生?

這個世界可沒有屈原,所以鹹鳥蛋他愛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哎,粽子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吃上了。

狄鼐就想,也不知道這個部落裡每年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節日。如果一年到頭連個節日都沒有,連點熱鬧都沒處湊,那該多無聊啊!

狄鼐先把鳥蛋一個個洗乾淨了晾著,然後拿了頭盔燒了一鍋水,燒開了之後撒了一大把鹽在裡面。其實他也不知道應該撒多少鹽才算合適,不過以前他看母親做的時候,鹽撒的也是挺多的。畢竟,鹽要是不多,怎麼能入味呢!但鹽放太多了也怕鳥蛋太鹹。狄鼐想反正是第一次做,先看看效果再說。

鹽水冷卻以後狄鼐把它倒進了一個罎子裡,並將洗淨晾乾的鴨蛋,逐個放進鹽水中,密封壇口,放到了山洞裡陰涼通風的地方。

狄鼐剛剛放好罎子,就聽到洞外有孩子的聲音在叫喊:“狄鼐叔叔,狄鼐叔叔你在嗎?”

狄鼐走出山洞,發現山洞外站著好幾個小孩子,有小獸人,也有小非獸人,領頭的一個正是裡奧。

裡奧手裡拿著一隻陀螺,對狄鼐說道:“狄鼐叔叔,你再幫我們做幾個陀螺吧,小夥伴們都想玩。”幾個孩子也紛紛在旁邊附和著。

狄鼐說:“好啊,馬上給你們做。”

裡奧聽狄鼐答應了,又舉起另一隻手,帶著點得意說道:“叔叔,鞭子你不用做了,我都學會了哦!”

狄鼐看看裡奧手上的鞭子,果然是新的,也是用洋棕葉子做的。他伸手摸摸裡奧的頭:“恩,裡奧真聰明,那你帶著小夥伴們做鞭子,我來做陀螺。”

裡奧眼裡冒著興奮的光,立馬招呼小夥伴們跟他去采洋棕葉子。孩子們聽了,一窩蜂似地跟著裡奧去了。狄鼐也不擔心他們采不到洋棕葉子,畢竟小獸人如果化成獸型,那爪子可厲害的很。

狄鼐看他們走了,拿過一根粗點的棍子就開始拿刀子削陀螺。

說起來,裡奧能跟這些小孩子玩在一起,其實還真是多虧了狄鼐。狄鼐給他做的陀螺,吸引了小夥伴們的注意,不但是獸人,就是非獸人也想玩玩陀螺,所以都來親近他。

裡奧因此覺得臉上大大有光,對狄鼐這個雌性叔叔也不由自主地從心裡敬重起來。

狄鼐也很樂見裡奧不再孤孤單單。狄鼐想,沒有父母照顧的孩子本身已經很苦了,若是再沒有朋友,那這孩子長大了性格一定會很孤僻。

狄鼐削到第三個陀螺的時候,裡奧又帶著夥伴們回來了,他現在看起來也有點孩子王的意思了。狄鼐仔細看了看他們,發現裡面竟然有一對非獸人雙胞胎,褐色大眼睛,黑色頭髮,粉撲撲的臉,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裡奧從狄鼐手裡拿過那兩隻削好的陀螺,轉身就遞給了那兩個雙胞胎。雙胞胎兄弟大大方方地接過,說了聲謝謝就開始在地上玩了起來,他們玩得還挺不錯,看來前面應該也沒少玩。

其他小孩子看著就有點羡慕,不過也沒有說什麼。

狄鼐失笑。心想,這些小傢伙們,還真是早熟啊,小獸人這麼小,就懂得要照顧討好非獸人了。

狄鼐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很快,又有幾個陀螺做出來了,小孩子們拿到陀螺,就開始在那比賽,看誰的陀螺能轉的更久。這樣一來,狄鼐的山洞前就是一片鬧哄哄的景象了。

這時候瑪姬帶著采尼過來了,他笑著說道:“我就說狄鼐這裡肯定會好玩。看吧,真是熱鬧的很。”

采尼也沒有見過陀螺這種東西,很好奇地一直在那盯著看。狄鼐看見了,也就順便幫他做了一個陀螺,又拿剛才裡奧采回來的洋棕葉子做了個鞭子給他。

采尼拿了陀螺和鞭子,就開始在地上學著玩起來。小孩子們看采尼這個大人也要學著玩陀螺,紛紛跑來指點。

狄鼐還在削著陀螺,邊削邊問瑪姬:“赫達呢?今天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瑪姬答道:“你剛來,所以不清楚,每個月的這一天,成年的獸人們都是要去見族長的。族長在這一天,會把部落裡發生的一些大事給大家通告一下,還會處理一些部落的雜事。”

狄鼐想,原來弗雷今天是去參加部落的會議了啊。看來他倒不一定是聽了自己的話才不來的。

說起來,部落還挺民主。不過,為啥非獸人不能去?這是□裸的歧視啊!狄鼐想,就算是獸人們個個比非獸人強悍,也不能剝奪非獸人的話語權吧?可惜,部落裡的非獸人,好像被獸人照顧習慣了,怕是不會想爭這個話語權。

狄鼐搖搖頭,放棄了改變原始人思想的想法。

狄鼐又削完了一個陀螺,看采尼一直在那彎著腰打陀螺,雖然表情挺開心,但好像挺受累的。畢竟他懷孕了,總是彎著腰不太好。

狄鼐就想,要是能做個什麼又好玩、又不累人的遊戲就好了。狄鼐忽然想到了五子棋,在原來那個世界,五子棋可是通行的遊戲。五子棋很好做,也挺容易學會的,拿來分散采尼的心思最好不過了。

狄鼐想到這,讓瑪姬帶著采尼去山洞裡休息一下,喝口水。采尼的臉上已經有了薄薄一層汗,聽了瑪姬的話,直起身舒了一口氣,同意了。狄鼐又對裡奧說,讓他帶著孩子們去其他地方玩,別吵著叔叔們休息。孩子們都聽話地跑開了。

狄鼐拿了根小樹枝,開始削棋子。棋子要削得光滑好看挺有難度,狄鼐也只是做了個雛形,懶得多做修飾。狄鼐把14顆棋子削好了之後,其中7顆用火塘裡的碳條塗黑了算作黑子,另外7顆就算作白子。

山洞外不遠處就有個平平的大石頭,拿來用碳條畫個棋盤,棋子擺上去,一個簡易的五子棋就算是做成了。狄鼐又搬了幾塊小點的石頭放在旁邊,當做石凳。

這一切做好之後,狄鼐把瑪姬和采尼都叫了出來,指著石頭上的棋盤說道:“今天我來教你們玩一種新遊戲。五子棋。”

瑪姬雙眼放光。狄鼐卻沒有理會他,反而先拉著采尼坐了下來:“來,采尼你坐下。這種東西挺好學的。我教你。”

瑪姬也不生氣,笑嘻嘻在一旁的石頭上也坐了下來。

狄鼐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規則,就讓采尼先下。采尼思考了一會,伸手下了一子,狄鼐跟著下了一子。這樣一來一往,很快采尼和瑪姬都把規則弄了個通透。

狄鼐教了一會,看瑪姬一直在那眼巴巴望著,想玩得很,也就起身讓瑪姬和采尼兩個人玩,他只是偶爾稍微指點一下。

三個人正玩的開心呢,一隻灰色翼虎忽然從空中飛了下來。

翼虎一落地,就化成了人形。正在低頭下棋的采尼感覺到了,一抬頭,呆住了。

狄鼐看那翼虎不是這附近的,又看到了采尼面上的神情,就有七八分肯定這是采尼說過的文森特。狄鼐發現那獸人有點鼻青臉腫,身上還有挺多小傷痕,看樣子應該是被人打了。

那灰發灰眼的獸人眼睛裡只有采尼,大踏步走近了他們之後,對著采尼說道:“采尼,你在這裡,太好了。”

采尼扭過頭去不理他。

文森特也不介意,他拉住采尼的手,很自然地就跪了下來,跪在了采尼的身旁:“今天萊德找我幹了一架。我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我連忙跑去找你,你卻不見了。後來我跑去問你父親,才知道你到了這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采尼一隻手捂著臉,只是淌眼淚,卻也沒有收回手。他其實對文森特也有了好感,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文森特一來,他的心也就定了。

文森特拿開他的手,幫他抹眼淚,又安慰他:“別哭了。以後我會照顧你,再也不讓你傷心。你放心,我馬上就去告知族長和大巫,請他給我們舉行儀式。”

采尼卻不想這麼快舉行儀式,他搖搖頭:“我現在不想回去,我要住在這邊……”

文森特馬上附和:“也好,你先在這邊散散心,養好身體,儀式的話,晚一點舉行也沒有關係。”

采尼慢慢止住了哽咽,低下了頭,臉有點紅了。剛才一時忘情,這會他才想起,旁邊還有兩位朋友看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加班,木有更文,對不起等文的親們。
大家想小狄了木有?
小狄同學華麗麗滴出場~
季榜我現在在31位,還有8位才能爬上首頁季榜~
各位看文的親們,請一定要多留言啊!
另外,收藏了我文章的親,請一併把我的專欄也收藏了吧~!
還有,謝謝yaomengdie(河蟹君)成為我的小萌物
不知道哪一位親給我的專欄也投了雷?
那可是第一個專欄雷啊!
嚶嚶,好感動哦!

37
37、初試鋒芒

文森特看到采尼的樣子,知道他認同了自己的決定,同意和自己在一起,簡直是心花怒放了。他看著采尼紅撲撲的臉,很想撲上去狠狠親上一口。

可惜,他獸人的直覺提醒他,采尼身邊的兩位雌性目光都不太友善。文森特抬起頭,看到對面坐著的是瑪姬,他以前曾經見過。另一位雌性居然是短髮,看向他的眼神也銳利得像刀子一樣,身上還散發著隱隱的殺氣。

部落裡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一位雌性?一般的雌性很少宰殺動物,所以身上不會有殺氣,這一位身上的殺氣雖然淡淡的,但看起來反而像是收斂了很多才會這樣。

文森特還在猜測,瑪姬看到他抬頭看過來,卻是早就等不及地開口了:“文森特,你占了采尼那麼大的便宜,幾句話就把他哄好了,心裡怕是得意的很吧?采尼老實,才會不追究你的過錯。我作為他的好朋友,可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你。”

狄鼐在旁邊抱著手,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瑪姬刁難文森特。

采尼也沒有說話,反而是將手從文森特的手裡抽了出來。他對文森特,心裡也是有一些怨懟的。

文森特看到采尼這樣,眼神黯了黯。不過,他先前趁采尼中了迷香,占了采尼的便宜,還讓采尼懷孕了,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他理虧。采尼心軟,沒有刁難自己。可他的朋友看不下去了,要來抱打不平,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起來,采尼幸虧有這樣的好朋友,才沒有遇到危險。文森特心裡是很感激采尼的朋友的。所以他想,即便他們要懲罰自己,自己也應該毫無怨言地接受。

想通了這點,文森特站起來,直直看向瑪姬,沉聲道:“我前面確實有些地方做的不對,讓采尼受到了傷害。我既然有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可我對采尼一直是一片真心。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祝福我和采尼。你說說看吧,我要怎麼做才行?”

瑪姬聽了,就摸著下巴在那琢磨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達到為瑪姬出氣的目的,又不至於傷了和氣。其實他剛才也只是同情采尼的遭遇,一時基於義憤才會這麼說的,心裡並沒有想過到底應該怎麼懲治文森特。

文森特也不催他,一邊站在那裡等著瑪姬開口,一邊低下頭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采尼。

狄鼐看瑪姬半天也沒有想出個主意,就想他不是練拳缺少靶子嗎,先拿文森特練練手好了。

於是狄鼐朝文森特開口了:“這樣吧,文森特,你不用獸型,和我打一架,如果你贏了,我們就算是,如果輸了,就得負責給我們準備10天的食物。你看怎麼樣?”

文森特聽了就有點呆了。這個,他沒聽錯吧?部落裡從來就沒有非獸人和獸人打架的,更別說非獸人要打贏獸人了。

難道這個非獸人是獸人改造的?他以前也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因為部落裡雌性少,有時候一些體弱的獸人如果願意的話,是可以去大巫那裡討要聖水,喝下去之後,就可以改造為雌性。難道,面前的這位就是一個改造雌性?

可即使是獸人改造的雌性,那也是雌性啊,自己怎麼能跟一個雌性動手呢?

文森特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禮貌地問道:“請問,你是……”

瑪姬在一旁搶著答道:“他是我的好朋友,狄鼐。他很厲害的,雖然是雌性,可也能獵到動物。”瑪姬對狄鼐是很有信心的。這段時間瑪姬早就見識了狄鼐的與眾不同。他想,既然狄鼐話裡面有那個自信,他也就相信狄鼐的本事了。

文森特卻是立馬朝狄鼐搖搖頭:“你是雌性,我不能和你打架,我直接認輸好了。我給你們準備食物。不要說十天,一個月也可以。”

狄鼐一聽,不樂意了。心想,怎麼,你敢看不起老子?今天一定讓你見識下老子的厲害。他剛才本來也有點想先做下示範,免得文森特小看了自己,打起來不過癮。

文森特現在居然敢這麼跟他說,他更是決定要先震懾下文森特,於是開口說道:“你這是看不起我了?我跟你說,今天我還就一定要跟你打一架了。你別以為只有你們獸人打架厲害。那是因為你們用獸型占了很大的便宜。真要用人型,你可未必能贏得了我。”

狄鼐一邊說著,一邊抬腳朝一旁的一棵樹踹去。那棵差不多有小腿粗的樹被他這一腳踢中,竟然“啪嗒”一聲,折斷了。

狄鼐這一腳用了七八分的力道,而且用的是巧勁,所以,效果有點驚人。果然,他這一招使出來,瑪姬和采尼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棵折斷的樹,說不出話來了。

文森特更是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果換他,也許可以輕易把那棵樹連根拔起,可要這麼一腳踢斷,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個雌性竟然這麼輕易就做到了,可見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他還真是不能小看了他。

想到這裡,他收起了輕視,又上下打量了狄鼐一番。這個雌性個子不高,也不是特別的強壯,然而站著那裡,自然而然有一種凜然的威懾力。他想,也許和這樣的雌性動手,自己真的不一定能贏。

想到這裡,文森特也就同意了狄鼐的要求。

狄鼐微微笑著走近文森特,提醒他道:“你可不要故意輸給我,要知道,部落裡的人如果知道你輸給了一個非獸人,可是會大大地嘲笑你的。”

文森特心中一凜,趕緊收緊心神,點點頭,開始嚴陣以待。

狄鼐知道自己和獸人比,身高懸殊有點大,所以攻上盤沒有太大的勝算,只有努力進攻下盤。於是他一開始,就是一招掃堂腿。

文森特沒有想到狄鼐出腿這麼快,還沒有反應過來,腿上就硬挨了一下。好在狄鼐並沒有出全力,文森特的下盤也還算穩健,這才沒有摔倒。

狄鼐一招掃堂腿不成功,馬上緊接著又來了連環踢。說起來,狄鼐的腿傷功夫是很不錯的,當年還曾經專門練過。這會施展出來,竟然讓人有點眼花繚亂。文森特擋得挺狼狽。畢竟,這完全不是獸人們常用的打法,完全讓人防不勝防。

狄鼐沒有使全力,只是遊鬥。他的每一招,也並不追求一定要把文森特打倒。只要打中了文森特,他也就收手了。可就算是這樣,文森特也被打得渾身酸痛。

文森特倒是很沉得住氣,被狄鼐打傷了也不吭氣,反而全神貫注于狄鼐的招數,一邊招架,一邊學習模仿。

正當兩人鬥得起勁的時候,空中又飛下來兩隻翼虎,是弗雷和赫達回來了。弗雷顯然搞不清楚狀況,一落地看到一個陌生獸人正在和狄鼐打架,就想上去幫忙。

瑪姬看到了,忙朝他擺手,制止了他。瑪姬簡單地給兩個獸人說明了情況,於是弗雷和赫達也開始站在一邊觀戰了。

獸人們的學習能力很強,靈活度也不差,一段時間之後,文森特總算也掌握了點技巧,不再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開始主動出拳。然而狄鼐伸手敏捷,哪有那麼容易被他打到?所以局勢依然是一邊倒。

采尼一開始還覺得挺有意思,後來見文森特一直挨打,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狄鼐打了一陣子,眼角瞄到采尼的神情,就想自己還是別打了。他畢竟和采尼不是太熟,欺負文森特欺負狠了,采尼可能還會心疼呢!到時候如果埋怨上自己,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狄鼐使出過肩摔,硬是將高出他一截的文森特甩到了地上,又使出擒拿手,反轉文森特的手臂,讓他不能動彈。他嘿嘿笑著問文森特:“你輸了,服不服?”

文森特卻是個爽快的,立馬點頭認輸。

狄鼐也就鬆開了他,還伸手將文森特拉了起來。

文森特站起來之後,很誠懇地跟狄鼐認輸:“我輸了。沒想到還有你這樣厲害的雌性。以後有時間,還要向你請教。”

狄鼐想,獸人們大多依賴獸型,人型的打架技巧,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這個經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啊!不過,獸人們學習能力都比較強,也很好學,如果好好教上一段時間,也能成為不錯的對手呢!於是他也就大方地點頭,表示同意了。

弗雷在一旁看了半天,也對狄鼐的本事感到挺震撼。

弗雷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狄鼐的時候,狄鼐正在和呲獸搏鬥。當時的狄鼐,面對強敵,臨危不懼,奮勇搏鬥,讓弗雷驚歎。然而當時弗雷看到了,也只是覺得狄鼐很勇敢,身手還算不錯。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狄鼐是受傷了的,他的身手受到了很大限制。他面對的又是一大群呲獸,手裡都還有棍棒作為武器,這才落了下風。

弗雷想,如果自己不用獸型,單打獨鬥,肯定也是勝不了狄鼐的。想到這裡,弗雷看向狄鼐的目光裡,又多了一絲敬重。

瑪姬看他們比完了,就在一旁朝狄鼐大喊:“你太厲害了,狄鼐,居然能打贏獸人!”

狄鼐朝他擺擺手,答道:“這不算什麼,你也可以做到,你要不要學?我可以教你。”

瑪姬立馬搖頭:“算啦,我還是不學了。我可不想跟人打架。誰要是敢欺負我,赫達會幫我教訓他的。”

狄鼐聽了有點無語,這還真是典型的依賴思想啊!

他不再理會瑪姬,轉頭看向弗雷他們,笑著打招呼:“嘿,你們回來啦?族長都吩咐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我週六加班,晚上11點回家寫文
一直寫到夜裡2點半,寫完立馬就更了。
我這麼勤快,乃們真的好意思霸王嗎?
想要我快快更的霸王們都浮出水面吧~
感謝sd18769476561、lingdong1982(教主大人)扔了一顆地雷成為我的小萌物,使勁麼麼~


38
38、第一個吻

弗雷轉達了一下族長的指示,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為十月中旬的酬神節做準備。

瑪姬一聽,興高采烈地說道:“今年的酬神節在我們部落舉行,真是太好了。狄鼐,你沒參加過我們這的酬神節吧?可熱鬧了。”

瑪姬看狄鼐很感興趣,就仔細解釋給狄鼐聽。原來,為了感謝創世神對翼虎族、翼豹族和翼蛇族這三個族的恩賜,每年這片大陸都會舉辦酬神節。這可是這片大陸一年一度的盛事,一般是三個部落輪流舉辦的。

今年輪到了翼虎族部落舉辦酬神節,到時候其他兩個部落都會派人來參加,並送上獻給神的禮物。

現在是九月初,也就是說,還有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做準備。

弗雷補充說,族長把籌辦這個節日的交給了六個人,他就是其中的一個。族長還透露了,他年紀大了,準備選新的族長繼任。誰能把這個活動做好,誰就最可能成為下一任的族長。

狄鼐想,族長這樣的安排是很不錯的。這酬神節看起來,也是每個部落展示自己的機會。如果哪個部落舉辦的節日活動能夠別出心裁,讓另外兩個部落的人讚歎羡慕,那應該會是大大的有面子。就是每個部落獻給神的禮物,大家也都會暗自在心裡比較。

所以,如果誰能夠把酬神節辦得風風光光的,那可以肯定這個人的能力不錯,作為族長應該也是勝任的。

狄鼐拍拍弗雷肩膀,偏過頭朝他擠擠眼睛:“嘿,看來你挺能幹啊!族長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安排給你,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弗雷笑笑:“我一個人可做不來,還需要大家的支援!”

瑪姬在一旁搭腔:“沒問題,有什麼需要我和赫達幫忙的,儘管吩咐。”

他又轉過頭看向狄鼐:“對了,狄鼐你會那麼多新鮮的東西,要幫弗雷多出出主意啊!到時候,我們部落舉辦一次空前的盛會,讓其他部落的都大吃一驚。”

“好啊,沒問題!”狄鼐一口答應。他想,這原始人舉行的聚會能有多少花樣啊,他隨便出出點子,應該就夠他們看了。

他們在這邊說酬神節的事情,那邊瑪姬卻在幫文森特清洗傷口。傷口清洗完之後,看起來還是有點猙獰。本來他先前就受傷了,這會又跟狄鼐打了一架,傷口裂開了。采尼有點心疼,就跑來問狄鼐:“狄鼐,你那有可以拿來包紮的獸皮嗎?”

狄鼐點點頭,去給他拿了繃帶出來。

文森特看到了,卻只是擺擺手:“這點小傷,沒事的,我去幫你們準備午餐。”

狄鼐看文森特倒並不是那種偷奸耍滑的人,對他的印象也就改觀了,笑道:“你要兌現承諾,也不急在一時。我看,乾脆從明天開始好了。今天大家都在我這裡吃東西吧!”

狄鼐那裡剩下的獵物還挺多,所以即便是六個人來吃,也足夠了。

吃東西的時候,文森特又再次誠懇地和大家道謝,感謝了瑪姬他們對采尼的照顧,並表示他一定會好好照顧采尼,讓大家放心。

瑪姬促狹地朝采尼擠擠眼睛,小聲說道:“看他這樣子,應該對你很不錯啊!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儀式?”

采尼臉紅紅地低下頭:“我想過段時間再說。”

瑪姬又正色說道:“恩。那樣也好。文森特我看他人還算不錯,你可要珍惜,別犯糊塗了。”

采尼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午餐氣氛正好,瑪姬嘻嘻哈哈說起以前在部落裡舉辦酬神節活動的一些趣事。

例如,翼蛇族部落臨海,有一年進獻的祭品,竟然是一隻巨大的海星。那顆海星是紅色的,還會閃光。可惜,最後沒有養活。

翼豹族有一年敬獻的是一個巨大的琥珀,琥珀裡面封存的竟然是一隻漂亮的小馴鹿,看起來好像還是活生生的。

他還說起部落裡有些人就是在酬神節的時候找到了異族伴侶。

狄鼐想這酬神節也是一種變相的相親吧。不過,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幾個種族通婚,都是有益處的。

狄鼐聽瑪姬說起部落裡舉行儀式,也會有歌舞,就問部落裡有沒有大鼓。畢竟,活動要搞得熱鬧點,那樂器也是很重要的。

弗雷說大鼓是有的,不過只有一個。那鼓是用大樹的一截樹幹掏空了中間一部分,然後蒙上牛皮做成的。一般情況下很少用。

狄鼐想,看來製造鼓的技術是懂得了,只不過條件限制,不能大規模生產。現在他有匕首在手,做幾面大鼓是不成問題的。

狄鼐又想,光是有大鼓挺單調,要是能有其他樂器一起使用就好了。可想了半天,他發現其他的樂器好像都不是那麼容易做的。有些是在這裡找不到材料,有些卻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畢竟,狄鼐又不是學聲樂專業的,對這些並不在行。

狄鼐唯一會的一種樂器,是笛子。他之所以會吹笛子,還是受初中班主任的影響。他初中那個班主任,長得挺文雅的,有點舊時代先生的感覺。他挺看重狄鼐,覺得狄鼐以後會有出息,經常留著狄鼐給他開小灶。

有一回狄鼐在他家看見笛子,很好奇,先生就教了他。狄鼐學會了之後還挺得意,畢竟,農村裡沒有幾個孩子是會樂器的。狄鼐在那個夏天到西瓜地裡守夜的時候,經常會吹上幾曲,倒是讓夥伴們狠狠羡慕了一把。

可是,會吹笛子,不代表會做笛子。笛子的材料倒是容易找,找一根大小合適的竹子就行了。可具體該怎麼做狄鼐就不是很清楚了。他想,反正笛子的構造也不複雜,就那麼幾個孔,多摸索幾次,應該能夠做出來吧!

狄鼐想要做笛子,其實也不僅僅為了酬神節的活。他是想著,做出來了的話,他以後也能多個消遣。畢竟,這地方什麼娛樂也沒有,吹吹笛子,也能打發下時間,紓解下心情。

吃完了午餐,文森特就把采尼領走了。瑪姬和赫達也有事,回去了。弗雷留了下來,仔細詢問狄鼐關於酬神節的構想。

狄鼐回憶了一下,好像聚會一般就是歌舞做主打。不過,他在雲南訓練的時候,有些少數民族的遊戲很好玩,比如鬥雞。

鬥雞的規則很簡單,一般先劃定一個圈,兩個人站在這個圈裡面,都曲起一隻腳,然後用曲起的那只腳去撞對方。誰最先出了圈子,或者最先摔倒,或者曲起的那只腳落了地,那就都算是輸了。

這個遊戲很簡單,獸人能玩,非獸人也能玩,就是大點的孩子,也是可以玩的。不過,玩這個也需要技巧。

狄鼐想到這裡,來了興致,讓弗雷和他去外面去鬥一鬥。弗雷覺得這個東西蠻新奇,也就跟著狄鼐出了山洞,到了外面的空曠地上。

狄鼐拿一根樹枝劃了一個圈,率先抱著腳跳進了圈子。弗雷也有樣學樣,走進圈子裡,曲起了一隻腳。狄鼐看弗雷那麼大的個子,抱著一隻腳站在那裡,還真是有點搞笑。在這個遊戲上,大個子並不佔優勢。

狄鼐提醒弗雷:“你最好不要直直的站著,這樣,我曲腿一頂,你很容易就被頂翻了,來,像我這樣,腰稍微彎一些,保持平衡。”

弗雷剛彎腰做好準備,狄鼐就沖了過去,狠狠一頂,弗雷沒有料想到狄鼐撞擊的勁道那麼強,一下就被頂了個人仰馬翻。

狄鼐嘿嘿一笑,把他拉了起來,說道:“來,這回你先動。”

弗雷知道狄鼐不好對付,所以打起全副精神來,學著狄鼐先前的做法,沖過去頂他。不過,他要彎下腰才能頂到狄鼐的腿,技術上有點難度。狄鼐看他沖過去了,靈活地一跳,就避開了。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鬥了個不亦樂乎。狄鼐始終占了上風。畢竟弗雷是新手,個子又太高,在狄鼐這裡完全占不到便宜。

在弗雷又一次仰天翻到之後,狄鼐滿頭黑線地發現,翻起的獸皮裙,讓弗雷的大傢伙毫不忌諱地暴露在了外面。

原始人都是沒有褲子穿的啊啊啊!那東西還不是一般的大,讓同為男性的狄鼐霎時間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嫉妒恨。

狄鼐終於發現了這個遊戲的最大弊端,那就是獸人和非獸人絕對不能一起玩。不然,一旦鬥起來**飛舞,那到底是看鬥雞,還是看**,就有點說不清楚了。

狄鼐把弗雷拉起來,有點掃興地說道:“算了,不玩了。”

弗雷馬上同意了。他有點不好意思,畢竟總是輸,他也挺沒有面子的。

狄鼐先前和文森特打了一架,覺得快要生銹的筋骨終於疏散開了一點,可還是不過癮。這會玩了一會鬥雞,手更是特別癢癢,很想找人再來打一架。

他就問弗雷:“你先前看了我和文森特打架,有沒有學到一點?”

弗雷點點頭,把他學到的幾招,比劃了一下。狄鼐覺得弗雷悟性很不錯,非常高興,指點了一下弗雷那幾招的不足,又和他說了一些格鬥的基本技巧。

弗雷學的很快,畢竟他們獸型的戰鬥技巧,也是可以應用到人型狀態的。

狄鼐說:“來,我們正式比劃比劃,把你全部的本事都展示出來,別放水。你先動手。”

弗雷點頭,也不客氣,當先一拳打過來。狄鼐閃身避過,弗雷的一個鞭腿又來了。狄鼐不再閃避,反而沉身架住了弗雷的腿,腳一勾,弗雷就又仰天翻倒了。

狄鼐拉起他,說道:“不錯,有進步,再來。”

狄鼐因為不想使用太陰狠的格鬥技巧,所以大部分時間只是和弗雷纏鬥。這樣幾次之後,弗雷的技術也大大地進步了。

弗雷的拳頭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熟練,一個不留神,狄鼐竟然被弗雷從身後卡住了脖子,腿也被架住。狄鼐也不慌,屈肘向後猛地一撞,然後他的腳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鑽了出來,絆倒了弗雷,他又在倒下的瞬間使巧勁把弗雷壓制在了下麵。

他居高臨下看向弗雷,挑眉笑道:“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弗雷笑著點點頭,他喜歡看到這麼神采飛揚的狄鼐。

因為有點累,狄鼐也就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就這麼低著頭看著弗雷。弗雷的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子,筆直的劍眉下,那一雙燦金色的眸子,映著藍天白雲,竟然是異常耀眼。

狄鼐的心忽然跳得有點亂,呼吸急促了許多,還有點口乾舌燥。

狄鼐這才發現,自從認識了弗雷,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這麼認真地看著弗雷。弗雷有著高挺的鼻樑,豐潤飽滿的嘴唇。因為在笑,嘴角勾起一個上揚的幅度。那分明是很男性的長相,可是在這一會,莫名地就是吸引了狄鼐。

像被蠱惑了一樣,狄鼐慢慢低下了頭,輕輕地碰觸在了那厚厚的嘴唇上,並試探地吮了一下。

弗雷的呼吸一滯,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然而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奪回了主動權。他拉低狄鼐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小狄撲倒了弗雷,大家都沒想到吧~
撒花~慶祝~
感謝kantakara、cqfeng168、13905925536.sdo、licuicui19850219四位親成為我的小萌物。
挨個麼麼麼麼……


39
39、不婚主義
弗雷大概是早就肖想已久,逮著機會就不再放開。他的舌頭趁狄鼐失神的瞬間,霸道地纏住狄鼐的舌,舔舐、糾纏。這麼激烈的吻,讓狄鼐呼吸都急促了。

唇與唇碰觸,舌與舌交纏。兩個人隔的那麼近,呼吸相聞,狄鼐聞到了弗雷身上散發的醇厚男性氣息,然而也並不討厭。

最後狄鼐覺得這個吻實在太長了些,他的舌頭都發麻了,於是趁弗雷的舌頭稍微鬆懈的時候,一把推開了弗雷。

狄鼐推開弗雷之後舔舔唇,臉有點紅。這樣親吻,味道也不算太壞。居然也沒有噁心不適的感覺。以前打死他,他也不會主動去親一個男人的。難道是因為最近憋久了沒有發洩,熱血沸騰的緣故?

弗雷看狄鼐推開了他,有點不解,也有點委屈,他伸出手想要抱住狄鼐。狄鼐看他這樣,按住他的手說道:“弗雷,別動,讓我想一想。”

狄鼐翻身從弗雷身上下來,攤手攤腳地躺在地上,頭枕在手臂下,眯著眼睛沉思。

狄鼐讀初高中的時候,也交過一兩個小女朋友,偶爾也會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不過從來沒有吻得這麼激烈過。小女朋友大概是因為羞怯的緣故,總是推拒。狄鼐自己也缺乏經驗,不好意思表現得像個急色鬼。所以大多數時候只是淺嘗輒止。

他想,法式深吻感覺也不壞嘛!

狄鼐又想,不對,老子明明是喜歡女人的,怎麼會想去親一個男人呢?難道喝了聖水,連性向都改變了?應該不可能。畢竟他到這裡這麼多天了,也見過無數獸人非獸人,可不論長相是強悍的、英俊的、嬌弱的還是妖嬈的,他從沒對哪一個有性趣!

那剛才為什麼撲倒弗雷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地親上去了呢?啊啊,老子肯定是被色誘了。弗雷那傢伙確實挺帥,長的挺勾人的。

想起弗雷的笑,不知道為什麼狄鼐的腦海裡忽然會湧上“色如春花”、“秀色可餐”這兩個詞。他一下子被自己豐富的聯想力嗆到了,咳嗽起來。

狄鼐想,算了,不管是一時衝動,還是情不自禁,反正親都已經親了,難道還能收回來不成。狄鼐也不是矯情的人。他喜歡誰,不喜歡誰,從來都是大大方方的。

他想,老子既然對弗雷有感覺,又處在這麼個男男相戀很正常的環境下,不如就試試和弗雷談個戀愛好了。

不過,和女人戀愛他還有點經驗,和男人談戀愛他就完全是門外漢了。反正都是談戀愛,應該差不多的吧?

想到這裡,他側轉身子看過去,發現弗雷一直在側著頭看著自己。一雙眼亮晶晶,透著興奮與期待。那樣子,就像一隻等待主人安撫的大狗狗。

狄鼐失笑,促狹地伸出一隻手指挑起弗雷的下巴,調笑道:“弗雷小妞,來,給大爺我笑一個。”

弗雷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妞”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不過,讓他笑一下他還是聽懂了,所以他聽話地笑了,還笑得挺燦爛。

狄鼐一下笑噴了,收回手,埋頭捶地狂笑。

笑了一會,他抬起頭看看被他的笑搞糊塗了,半天還處在懵懂中的弗雷,有點不好意思了。狄鼐忽然想,老子真他媽的像個調戲良家女子的流氓啊!太不厚道了。

不過,弗雷到底有多大了?說起來,好像認識以後還沒聽他提起過。

狄鼐打量弗雷一番,估摸著他應該是20歲左右的年紀。不過,長相有時候做不得准。還是直接問他好了。

狄鼐就問弗雷:“弗雷,你今年多大了啊?”

弗雷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可還是老實地回答了:“我今年17了。”

狄鼐瞪大眼睛:“你,你,你居然還沒有成年?”狄鼐激動了。他今年六月已經滿了23歲,比弗雷大上6歲啊!好吧,老子今天算是賺了。老牛吃嫩草啊。

弗雷聽了,馬上反駁道:“怎麼會?我去年已經成年了。我們獸人都是16歲成年。”

還好,沒有殘害未成年。狄鼐這樣想著,又追問道:“那非獸人呢?”

弗雷好像挺奇怪狄鼐連這個都不知道,看了他一眼才答道:“非獸人都是18歲成年的。”

狄鼐想,看來這獸人確實長的快,所以成年也比較早。不過,想到他們之間6歲的差距,再看看弗雷的大塊頭,狄鼐鬱卒了。

他無比沉痛地想,弗雷這傢伙沒事長這麼高幹什麼啊,讓老子想過過哥哥的癮,好好疼愛一番都有障礙。

狄鼐正想把弗雷的頭抱過來搓揉一番,忽然警覺地抬起頭來。有人來了。

狄鼐馬上站起身,把弗雷也拉了起來。

半空中一隻翼虎馱著一個人飛了下來,落在了他們不遠處。原來那是佩格和倫恩。弗雷和狄鼐都連忙迎了上去。佩格伏在倫恩背上,看起來狀態很不好。狄鼐把佩格扶了下來,問道:“這是怎麼啦?”

倫恩化成人形答道:“佩格今天吃了午餐就一直肚子不太舒服,現在我想帶他去大巫那裡看看。弗雷你有沒有空?和我一道去吧。我怕到時候大巫有什麼吩咐,我要照顧佩格,會忙不過來。”

弗雷連忙點頭:“我有空的,我和你一起飛過去。”

狄鼐也有點擔心,畢竟現在佩格可是孕夫,要格外注意,於是也開口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倫恩說:“暫時不用麻煩你,等先去大巫那裡看了,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到時候再來請你。”

狄鼐也就不堅持了,點點頭:“好,那你們快去吧!”

弗雷朝狄鼐揮揮手,就跟著佩葛籣恩也就一道飛去大巫那了。

狄鼐在看著他們飛遠之後,突然狠狠一拍腦袋,天,老子真是被那一吻給弄糊塗了,還興興頭頭地想要和弗雷談戀愛呢!啊啊啊,這裡的非獸人是要生孩子的啊。要不是看到懷孕的佩格,他還真沒想起來。他怕是弗雷的口水吃多了,居然忘了還有這麼重要的事情。

生孩子,狄鼐打一個寒戰。他可絕對不要生。狄鼐心想,老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個小毛孩子吻得神魂顛倒就算了,竟然忘了生孩子這台事。孩子是從哪裡來的?男人上上下下只得那麼一個孔得用。狄鼐不由得菊花一緊。不行,那種事情,老子可不幹。

狄鼐暗暗嘀咕,弗雷這傢伙,你可得放聰明點,老子不打你菊花的主意,你也別打老子的主意。最好是這樣,咱們只戀愛,不結婚。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了就分開,也不要孩子。這樣可以好好享受戀愛的時光,多好啊!

至於通過身體接觸交流感情這個方面,反正SEX有很多種,互相擼管也是可以的嘛。弗雷要是不同意,老子一腳把他踢飛。

狄鼐想通了這點,覺得自己也就沒有什麼困擾了。於是輕鬆地哼著小調回山洞。

進了山洞狄鼐就看到了那個老大的柔蛤殼。柔蛤肉早就被吃掉了,剩下這個柔蛤殼還沒有被處理。

他準備把那柔蛤的殼砸碎了,拿來做刀子。狄鼐想著,他那天看到那些非獸人拿著柔蛤殼做的刀,都是完全沒有經過加工的,拿在手裡割東西,很容易割傷自己的手。不管怎麼樣,刀子還是安個把手要方便安全得多。

做出來之後,每個熟人都送上一把,也免得他們看著自己的匕首,各種羡慕嫉妒恨了。多出來的刀子,還可以拿去交換。畢竟,柔蛤這東西不常能見到,部落裡有柔蛤殼做成的刀具的也很少。到時候肯定會大受歡迎。

弗雷這個大力士不在,狄鼐只有自己動手來弄碎柔蛤殼了。

柔蛤的殼挺堅硬,狄鼐跳起來,狠狠一腳踩在殼上,竟然沒有把它踩破。狄鼐不信邪,把柔蛤的殼立起來放到山洞的牆壁上,跑開一段距離,然後飛奔過來狠狠朝著殼面一踹,那殼居然只是顫抖了幾下,依然沒有碎。

狄鼐無法,只好去外面搬了一塊大石頭,狠狠砸在那柔蛤的殼上。不知道是前面那幾腳累積的功效還是怎麼的,一石頭下去,那柔蛤殼上終於有了裂痕。狄鼐又加了把勁,使勁砸了好幾下,終於嘩啦一聲,那殼碎裂了滿地。

狄鼐撿起一塊碎片看看,那東西亮晃晃的,邊緣看起來果然蠻鋒利。狄鼐拿這個碎片劃了劃獸皮,發現還挺利,一下就劃開了。只是拿去削樹枝,就感覺比較鈍了。

看來,這東西雖然比不上精鋼所制的匕首,拿來切肉割草之類的,應該不在話下。狄鼐想,反正這裡的人大多只是在宰割獵物的時候用到刀,有這個就差不多了。

狄鼐把碎片裡長條形的撿出來一些,然後把不平的邊緣在石頭上磨一磨,也把棱角稍微磨掉一些。然後,狄鼐把一根木棍砍下來一截做柄,小心地在木棍的頂上開道長條形的口子,用力把碎片鑲進去,一直填滿整道縫隙。這樣,一把簡單的刀子就做成了。

狄鼐握著刀柄使勁在劃了幾下,發現嵌的還挺牢固,沒有輕易脫出來。他滿意地把刀子甩進了牆上掛著的豬皮裡。

狄鼐剛做成了幾把刀,就聽到山洞外瑪姬在那大喊:“狄鼐,狄鼐,你在不在?”

狄鼐忙高聲答道:“我在!你進來就行了。”

瑪姬手裡捧著個黑乎乎的東西,當先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提著一隻羚羊的赫達,還有提著兔子的文森特,以及雙手空空的采尼。

瑪姬獻寶一樣把手裡那東西拿給狄鼐看:“狄鼐,你看,這個是什麼?我今天下午去陶窯拿回來的。我那還有一個,這個送給你。”

狄鼐一看,原來是個砂鍋。其實做砂鍋和做陶器,分別主要在於所用各種材料的比例不一樣。砂子用的多,那做出來的就是個砂鍋了。

狄鼐想,有個砂鍋也不錯,煲湯挺好。

投桃報李,狄鼐馬上送了一把看起來最鋒利的刀子給瑪姬。

說起來,狄鼐有一次把折疊刀拿回去了之後,就忘記拿出來再借給瑪姬了。瑪姬也不太好意思再開口問狄鼐借。這會子見到狄鼐遞過來的刀,他高興得很。

他想,這下子,他裁獸皮做衣服,就再也不需要用石刀了。石刀太鈍了,往往要割上半天才能割開一道口子。瑪姬自從見識過狄鼐的匕首和折疊刀之後,對石刀是再也沒有愛了。

柔蛤殼做成的刀,雖然比不上狄鼐的匕首鋒利,可比之石刀,又好上了很多倍。加上狄鼐還給刀子安了柄,拿走手裡輕便又好用。狄鼐的刀雖然好,可那是狄鼐的,這個卻是自己的,比之狄鼐把折疊刀借給自己的欣喜又不相同。

瑪姬拿著刀比劃半天,越看越喜愛,簡直想撲過去親上狄鼐兩口。

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到晚上9點的苦逼孩紙趕著在0點之前發文了。
本來這章想上肉的,可是沒心情~
被霸王的,各種傷不起啊~
下一章要不要加餐,乃們說呢?
感謝qintilei1993成為我的小萌物,麼個~


40
40、戀愛這檔子事
文森特這人確實蠻實誠,先前狄鼐說讓他明天再去捕獵,他下午就去了。他獵了一隻羚羊,還有幾隻兔子,都帶了過來。狄鼐拿了兩把刀子,分給了文森特和赫達,讓他們先在這些個動物身上實驗一下,看這新做的刀子到底合不合用。采尼主動要求幫忙清洗,跟著他們去了河邊。

瑪姬則興興頭頭地也要跟狄鼐一起做刀子,狄鼐也就把折疊刀遞給他,任他去折騰。不過,刀子畢竟很鋒利,狄鼐叮囑他一定要小心。

瑪姬很快也做了一把刀子出來,可是他力氣不大,刀片在槽裡沒有卡嚴,在地上使力一按就脫出來了。他很鬱悶,問狄鼐:“這個刀子很容易脫出來,能不能拿繩子把它綁起來?”

狄鼐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你可以試試看。不過,麻繩可能固定不牢,你在圍麻繩的那裡用刀子割一圈,再把麻繩圍上去,可能要好點。”

其實農村裡面使用的鐮刀,大多數刀片嵌進去以後,都是要用鐵圈箍緊的。可是這裡不可能有鐵圈,用麻繩的話,麻繩很容易被刀子割斷,而且握在手裡麻繩也會硌手。

瑪姬試驗了一下,發現麻繩綁起來的刀子看起來累贅的很,又硌手,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只能讓狄鼐再幫他加工一下。

狄鼐使巧勁把刀子在地上一戳,很容易就把刀片安進去了,卡得很緊。瑪姬看了,表示佩服之極,他就做不到這麼好。他把刀子往地上戳,往往會把刀片戳掉。所以,他每次都要請狄鼐幫忙,來完成最後一個步驟。

他們又做了幾把刀子之後,羚羊和兔子都宰殺好了。赫達把一條羚羊腿抹了鹽放在架子上開烤。瑪姬將羚羊內臟拿去用辣椒炒了,然後大家坐在火塘邊,就準備用餐了。

大夥吃得正香時候,弗雷飛回來了。狄鼐連忙問弗雷:“佩格怎麼樣了?沒事吧?”

弗雷說道:“大巫看了,說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吃壞了東西。大巫給他吃了一點草藥,現在好多了。”

狄鼐高興地說:“沒事就好。你還沒有吃晚餐吧?來,快坐下,和我們一起吃吧!”

弗雷看到狄鼐那麼關心他,感到異常的開心,一雙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像發光的寶石。他敏感地感覺到,狄鼐對他的態度更親昵了。他想,下午那一個吻,大概對狄鼐態度的改變,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那一吻的滋味,也讓弗雷難以忘懷。

弗雷想,既然狄鼐對自己也有好感,那麼他要抓住機會,以後要更主動一點才好。

采尼還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情,他也是認識佩格的,就很疑惑地問道:“佩格怎麼啦?”

狄鼐就把佩格懷孕,今天生病了的事情告訴了他。采尼聽了,有些擔憂地看看自己的肚子,覺得心裡挺害怕的。懷孕是件挺艱難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出問題。

文森特看了,連忙伸出手去握住采尼的手,安撫道:“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你和寶寶的。”

采尼聽了他的話,又看到他那堅毅的目光,覺得自己突然就安心了許多。他低下頭,看到包裹住自己的大掌,臉上一紅,連忙抽出了手。

文森特笑笑,知道他臉皮薄,也不去迫他。他知道,采尼在慢慢對他放開心懷。他很滿足了。

大夥兒吃飽喝足之後,弗雷說倫恩和佩格還沒有吃東西,他要烤點肉帶去給他們吃。於是,大家又把另外一隻羚羊腿烤了。狄鼐弄了個羊肝湯,放在飯盒裡讓他帶過去給佩格。弗雷拿獸皮一兜,叼起來就走了。

另外兩對幫忙收拾了一下殘局,一人拿了一把刀子,也就走了。

狄鼐又做了幾把刀子之後,覺得差不多了,把那些沒用到的碎片掃到一邊,出了山洞。

他伸了個懶腰,抬頭看看天,原來已經月上中天了。天上一輪明月正當空,姣姣月華,如銀泄地。這樣的月夜,晚風輕拂,太適合吹笛了。狄鼐想,好可惜,他這裡沒有現成的笛子,還得想辦法去做。

狄鼐沿著河流,走到一處有竹子的地方,砍了一枝大小適中的竹子,拖回了山洞。他將竹子上除了主幹之外的枝枝葉葉都削掉,然後砍下幾截一尺多長的竹子,準備都拿來做試驗。他想,多做幾根,總有成功的時候。

狄鼐用一根硬實的木棍伸進竹子裡,把竹節都打通了,然後就開始在竹筒上鑽孔。竹笛的孔有吹孔、膜孔和音孔,狄鼐知道有這些孔,也知道這些孔是怎麼排序的,但是就是不知道這些孔之間具體的間隔。

他橫起竹枝,拿到嘴邊模擬著試了一下,在竹枝上打上了標記,就開始打孔了。

打孔也是個技術活,好在他有一把多功能折疊刀,費了老大的勁,終於順利地打了孔。

十來個孔都鑽好了,狄鼐有點興奮。不過,光是這樣還不行,膜孔一般要用膜把它覆蓋起來。這個倒是難不倒狄鼐,以前他在農村的時候,用來貼孔的膜都是用老竹子的竹膜。竹膜撕下來薄薄的一層,用口水一粘,就把孔堵上了。

狄鼐想起,山洞裡新做的竹筒還有好些個,他找了幾個出來,將裡面的竹膜輕輕撕下來,找出比較完好的一塊貼在了膜孔上。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狄鼐拿起竹笛來使勁一吹,卻發現竹笛只是呼呼地響,卻沒有笛聲傳出來。他有些疑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回憶了一下,才想起吹孔裡應該還要放進去一個軟木塞。

於是,他又去找了一根軟點的木棍,削了個木塞,塞了進去。可讓狄鼐沒想到的是,這木塞還挺講究,小了會掉出來,大了就塞不進去,折騰了半天,總算是塞好了。

狄鼐試吹了一下,發現竹笛終於可以發聲了,只是那音調聽著不太對勁,有點怪聲怪氣的。他想,大概是孔與孔之間的距離還需要調整。

不過,這總算是邁出了歷史性的一大步。所以,雖然有點難聽,狄鼐依然愛不釋手地拿著笛子在那呼呼地吹。

弗雷這時候飛了回來,他告訴狄鼐,佩格好很多了,他們現在已經回山洞休息了。狄鼐點點頭,舉起手裡的竹笛介紹道:“這是笛子,可惜還不太成功。不然,可以吹出很動聽的曲子。”

狄鼐說著,就又吹了幾下,不過還是音不成調。他看弗雷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覺得這笛聲實在不算好聽,有點臉紅,就停下來不再吹了。

弗雷問:“怎麼不吹了?挺好玩的。”

狄鼐擺擺手:“現在這個沒做好,不好聽,等我真正做成功了,再來吹給你聽。”

弗雷點頭,狄鼐做的任何一件事,他都覺得很好。狄鼐肯想著他,更是讓他開心。他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用一種溫柔寵溺的眼神看著狄鼐,看得狄鼐心裡有點發毛。

狄鼐暗地裡翻個白眼,老子才是哥哥好不好?

不過現在月色很美,適合談心。狄鼐不想破壞氣氛,也就不跟他計較那麼多了。

他想起先前說要和弗雷談個戀愛的事情,就拉著弗雷坐在草地上,以一種促膝長談的方式感歎道:“這裡的天空真美,完全純淨,沒有污染。”

弗雷看看天空,他沒發現今天的天空有什麼不同啊!

狄鼐看他那呆樣,好笑得很,解釋道:“我說的是,跟我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相比較,這個世界太純淨了。對了,還從沒跟你說過我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吧?”

弗雷點點頭。狄鼐就說:“那我跟你說說吧!”

狄鼐其實很有點寂寞,很想有個人能聽他說說話。他獨自一人來到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同伴。即便他很堅強,他也還是感覺到靈魂深處的孤獨。

他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這裡的人都不知道。即使他們聽他說了,也不一定能夠理解。很多時候,他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在原來的世界很正常,很好懂,這裡的人卻可能完全不懂。即使他仔細解釋了,也可能是對牛彈琴。所以,他只有儘量說這裡的人能夠聽懂的話。

狄鼐相信,弗雷是不同的。弗雷也許同樣聽不明白他講的那些東西,可他會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即使他聽不懂,他也不會使勁的追根究底。為什麼他會對弗雷有這樣的信心呢?

狄鼐想,也許是因為弗雷是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吧,他對弗雷總覺得莫名的親近。可能這也有一點所謂的雛鳥情節在裡面吧!

不過,這樣正兒八經地兩個人面對面的說話,狄鼐覺得很不自在,他就對弗雷說道:“喂,你變成獸型吧!”

弗雷聽了他的話,目光閃了閃,很快變成了翼虎,躺在了狄鼐的身邊。

狄鼐躺下來,抱住弗雷的大頭,發覺手感很好,金色的皮毛光滑順溜,毛茸茸的,於是抱在懷裡狠狠搓揉了一番。弗雷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溫馴地任他揉搓。

狄鼐是他喜歡的人,他願意親近自己,不管是什麼樣的形式,弗雷都覺得很開心。

倒是狄鼐,在弗雷身上膩了一會就覺得不太好意思了。他放開了弗雷的頭,身子往下縮,然後把頭枕在了弗雷的肚皮上。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找到了躺著最舒服的方式,就開始慢慢訴說起來。

狄鼐講那個世界有很多的高樓大廈,比部落裡的崖壁還高。那個世界有四個輪子的汽車,可以跑得比獵豹還快。那個世界還有飛機,和翼虎一樣能飛能載人,可是需要人操縱。那個世界的工業很發達,所以污染很嚴重。狄鼐絮絮叨叨講了很多很多,也不講究順序之類的,想到什麼就講什麼。

弗雷的大頭就在他的身子旁邊,狄鼐一邊講,一邊伸出手去,有一下沒一下地幫弗雷順毛。弗雷發出輕微的咕嚕聲,好像挺舒服。在狄鼐講到有點激動的時候,他會抬起頭看狄鼐一下,又低下頭去。

狄鼐笑笑,使壞地去揪他的耳朵。弗雷不滿地甩甩頭,將狄鼐的手甩開,又怕他生氣,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他的手。狄鼐笑著縮回手,拍拍他的頭,不再逗他,繼續講。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有肩周炎了,手都抬不起來,哎~
上一章我問要不要加餐上點肉,20個人裡連一個支持的也木有,
所以這一章就木有肉啦~
下一章……
咳咳,不霸王的才有肉吃~
感謝lzpa920成為我的小萌物,麼個~

41
41、弗雷其實有點腹黑

狄鼐回憶了半天原來那個世界的事物,慢慢講到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弗雷明顯專注許多,轉過頭來望著狄鼐,耳朵都豎了起來。

狄鼐講到自己去世的父母,眼眶有點濕。他的母親從來就是體弱多病,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的父親也沒有再娶,獨自一個人含辛茹苦拉扯他長大。

他父親是個泥瓦匠,長年累月幫人家建房子,可是因為要送狄鼐上學,他們家的房子多少年都一直是土磚房。

狄鼐想起那一年,正是他高中快畢業的時候,父親建房的時候,不小心從樓上摔了下來,過世了。辦好父親的葬禮之後,他們家已經是家徒四壁,他不得不打消上大學的想法,報名參了軍。

當然,那時候參軍也算熱門了,不是誰報名了就都能參軍的。他體質雖然不錯,可如果沒有關係也不一定能參軍。

親戚們雖然沒有出錢供他讀書,可在這件事上還是幫了大忙,幫他打通了關節,讓他順利地參軍了。

參軍了之後,因為狄鼐訓練努力,各種基本功扎實過硬,三年後被選入了特種兵連。特種兵訓練很辛苦,可是隊友們都很好,看他年紀小,很照顧他。那些一起訓練的日子,有苦也有樂。

可是,狄鼐沒有想到的是,兩年後的一次訓練,會讓他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狄鼐又講起初到這個世界的彷徨,講起他對原來那個世界的懷念,講起找不到回去的路的那種絕望,講著講著,鼻音粗重了起來。

弗雷看他難過,伸出舌頭,輕輕舔著他的手臂,安慰他。粗大的尾巴也繞過來,纏繞上狄鼐的另一隻手,輕輕撫慰。

弗雷一直都知道,狄鼐是特殊的。他第一次見到狄鼐,就發現了他的與眾不同。狄鼐不同於這個世界的所有雌性,他堅強,勇敢,遇事有主見,還會做很多新奇的東西。

這段時間以來,狄鼐總是能夠不斷地帶給大家驚喜。他做出來的陶器,讓部落裡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實惠。他還會做各種好吃的東西,各種好玩的小玩意。

只要是認識狄鼐的人,都會被他吸引。他又是那麼隨和,對任何人都是笑眯眯的,所以大家都很喜歡他。

這樣的狄鼐看起來好像很好相處,可弗雷卻看到了他隱藏在熱情笑容後的另一面。狄鼐不論是什麼時候,和什麼人交往,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即使是部落裡和他玩得最好的雌性瑪姬,也不見他特別的交心。

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狄鼐一直以來都有點戒心重重。

認識到這一點,弗雷從一開始就很尊重狄鼐,一切都以狄鼐的想法為標準,從不逾矩。即使他心裡很喜歡狄鼐,喜歡得不得了,他也還是強忍著自己激烈的情緒,不敢表達,怕嚇到了他。

弗雷確實是個聰明人,他這樣做的成效是顯而易見的。狄鼐越來越信任他,雖然沒有很輕易就接受他,卻也不反感他的親近。如果一開始他就用強硬的手段去追求狄鼐的話,說不定狄鼐會躲的很遠。

現在狄鼐肯和他說以前的事情,弗雷很欣慰。這說明狄鼐漸漸對他敞開了心懷,也是在對他表示親近和喜歡。弗雷想,這個時候的狄鼐最脆弱,應該也是最容易被攻破心的防線的時候,所以他一直耐心地聽著,在適當的時候表示安慰。

狄鼐就這樣一直講,一直講,從以前講到現在,從過去講到未來,好像把這些日子所有的憋悶委屈都釋放了出來。他想,看來人確實是需要傾訴的。囉囉嗦嗦講了一大堆之後,狄鼐覺得自己輕鬆了很多,心情也好了起來。

他轉過頭去,看著弗雷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弗雷,謝謝你,這麼認真地聽我說話。跟你這麼說說話,我心裡好受多了。”

弗雷聽了,耳朵動了動,大眼睛閃著溫潤的光,開心地望向狄鼐。因為獸型不能說話,所以弗雷立即以行動表示了他的開心,舌頭立馬不客氣地舔上了狄鼐的臉。

狄鼐沒提防,一下被舔了個正著。狄鼐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很開心。他哈哈大笑,揪著弗雷的耳朵把他扯開:“哈哈,別舔了,舔得我一臉的口水,你這個傢伙,快停下來,不准使壞。”

弗雷的大頭被揪開了,依然不死心。他也不去管狄鼐剛才還在揪他的耳朵,趁狄鼐伸手去抹臉上的口水,狡猾地轉移了目標,低下頭使勁在狄鼐胸口揉搓。火熱的鼻息噴在狄鼐身上,讓他覺得有點癢。狄鼐心情很好,也就任弗雷去鬧了。

狄鼐今天穿的是獸皮坎肩,扣子扣得也不是那麼緊實,弗雷幾下用力,那扣子就脫了出來,露出了裡面堅實的胸膛。因為剛好是上面的扣子松了,所以露出來的是上半截胸膛,兩點紅纓在那白皙的胸膛上異常醒目。

弗雷一眼就看見了那兩點紅纓,下腹一熱,喉嚨就有點發幹了。他抬頭看一眼狄鼐,狄鼐仰天躺著,臉上帶著笑,還是毫無防備的樣子。機不可失,弗雷立馬低頭舔上了其中的一顆紅纓。

火熱的舌頭帶著倒刺劃過突起,帶來一陣酥麻。身體裡一股電流竄過,讓狄鼐嚇了一大跳。他抬起頭,瞪了弗雷一眼。好傢伙,搞突然襲擊啊!

狄鼐想,看不出來弗雷這傢伙那麼狡猾啊,居然很會順杆子爬,知道自己現在不會真的生他的氣,膽子就大起來了。

狄鼐其實也不拒絕弗雷的親近,只是獸型的話,還是有點障礙。

狄鼐不顧弗雷委屈的目光,拍開他的大頭,把衣襟拉攏,爬了起來。他抬頭看看頭頂的月亮,覺得這裡的月亮其實也很好看,並不輸於故鄉的月色。

他拍拍獸皮裙上的灰,揪揪弗雷的耳朵,說道:“今天打了幾架,髒死了,走,我們去上次那個湖裡洗澡去。”

弗雷雙眼放光,連忙站了起來。他想,上次去那湖裡洗澡還有赫達和瑪姬在啊。今天卻只有他們兩個。太好了。想到這裡,他恨不得立馬就能飛過去。

狄鼐看他興奮的樣子,笑了笑,也不說破,拿了洗好晾乾的迷彩服,就爬上了弗雷的背。

弗雷果然一路風馳電掣,加足馬力飛到了湖邊。狄鼐想著這一次一定要好好遊游泳,不能像上次一樣托大,所以在湖邊做足了準備工作。

弗雷化成人形,在一旁看著狄鼐搖臂、踢腿、轉腰、壓腿,然後他也不顧忌自己,大大方方脫了獸皮衣服,只剩一條內褲,慢慢走進了湖裡。

狄鼐身材修長,寬肩窄腰,是標準的倒V身材。漂亮的腰線下,臀部結實挺翹,即使被包裹在了衣服裡,也依然是那麼的誘人。他的皮膚是那麼的白皙,在月夜下幾乎閃著光。弗雷近乎貪婪地看著狄鼐,他毫無自覺地在那誘惑著他,讓他幾乎想不顧一切地撲倒他。

狄鼐到了水裡,也不著急遊,而是先用手捧了水擦洗了面部、胸部和四肢,這才以標準的姿勢切入水裡,朝前遊動起來。

淡淡的月光下,他就像一尾銀魚,自由自在地在湖裡遊弋。

狄鼐遊了一小會,看到弗雷還站在岸上發呆,就回過頭來喊他:“弗雷,傻站著幹什麼啊?下來一起游泳啊!”

弗雷連忙也跟著跳下了水,游去追狄鼐。狄鼐看他追來,連忙發力往前遊。兩個人在不大的湖裡,開始了游泳競賽。

弗雷力氣大,後勁強勢。狄鼐看他快追上了,連忙埋頭猛衝,然而一段時間後,他忽然發現,好像聽不見弗雷劃水的聲音了。他從水裡抬出頭來,茫然四顧,發現弗雷不見了。

他正在疑惑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腳邊傳來一陣暗湧,他心念一動,知道肯定是弗雷要在水裡使壞,連忙轉身要逃,然而已經晚了,一隻腳踝已經落入了弗雷的手心。

狄鼐用另一隻腳去蹬他,馬上這只腳也被抓住了。狄鼐也沒有用力地掙扎,弗雷一使力,他就被拉下了水。

弗雷在水中,將狄鼐的身體往下拉,自己則往上升,摸索著緩緩將他抱進了懷裡。

狄鼐不再掙扎。弗雷的身體,即使在冰涼的水裡,也散發著很強的熱度。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弗雷,雖然是在黑暗的水底,狄鼐也並不害怕。

弗雷的一雙眼睛,在水裡散發著幽幽的光。他緊緊地盯著狄鼐,慢慢地靠近,然後吻住了狄鼐的唇。狄鼐沒有推拒,任他的舌頭在唇齒間肆虐。

兩個人交換著呼吸,慢慢從水裡往上升。等到兩人的頭都露出了水面,狄鼐才推開弗雷,狠狠吸了一大口空氣。弗雷看來也有點氣喘,不過他歇了不到幾秒鐘,又不依不饒地吻了過去。

狄鼐有點氣不過,開始狠狠還擊。他趁弗雷不注意,一口咬住他厚厚的嘴唇,使勁吸吮。弗雷也不著急,只是發動舌頭,輕輕地舔著狄鼐的唇和牙齒,誘惑他鬆口。狄鼐有點抵擋不住,開啟了牙關,弗雷的舌頭立馬就伸了進去。

弗雷的舌頭一進去,就開始攻城掠地。狄鼐口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的舌頭掃蕩過。狄鼐的舌頭也不甘示弱,去卷弗雷的舌頭。唇齒糾纏間,津液在兩人口中傳遞,讓人沉迷。

一吻完畢,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狄鼐有點臉紅,接個吻像打仗一樣,怕也只有他們兩個會這樣了。

弗雷的眸色變得幽深,他放開狄鼐的唇,緩緩移到狄鼐還滴著水珠,看起來有點發紅的耳朵那裡,含住了耳垂輕輕舔舐。弗雷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狄鼐的頸邊,帶來一陣酥麻。那裡明顯是狄鼐的敏感點,狄鼐一顫,恍惚間覺得有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他硬了。

狄鼐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對著一個男人,硬了。

狄鼐的手還搭在弗雷肩上,手底下是堅硬結實的肌肉,呼吸間聞到的是醇厚的男性氣息,這些都在提醒著他,他面前的明明是一個純正的男人,不是柔軟的女人。可他對著這樣的一個人,卻起了情/欲。

狄鼐有點不自在地低下頭看向水裡,水面幽暗,什麼也看不見。他想,弗雷肯定比自己好不到那裡去。

還在用功的弗雷看狄鼐分了心,不滿地咬了下他的耳朵。狄鼐回過神,把飽受蹂躪的耳朵奪回來,拍拍弗雷,示意他往岸邊遊。

現在他們可還是浮在水面上呢,還要一直踩水才能不下沉,做什麼可都有點不太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寫了那麼久的文,我居然還是小真空,
嗚嗚,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話說,小狄應該算是強受了吧?
我要不要在文案裡寫上“強攻強受,1V1”涅?
感謝mei12ying和妍欣兒成為我的小萌物,麼麼~

42、告白
弗雷被打斷了動作,先還有些疑惑,但一看狄鼐指向的是湖邊的那塊大石頭,立馬眼睛一亮。他敏感地感覺到,很可能今夜他和狄鼐兩人的關係就要更進一步。

他克制住激動,伸手擁住狄鼐想帶著他往岸邊去。狄鼐現在又沒有受傷,哪裡肯要他帶,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手,奮力游向岸邊。弗雷連忙也跟了過去。

到了岸邊,狄鼐剛抓住石頭站起身來,弗雷已經在他身後迫不及待地擁住他的腰,低下頭去舔舐他背上低落的水珠。狄鼐一顫,低低笑起來:“你這傢伙,幹嘛這麼急?”

弗雷不答,張口咬住他脖頸處的一塊皮膚,輕輕吸吮。狄鼐感覺到脖頸上一陣微痛,然而又帶著一陣熱意和酥麻,他打了個哆嗦。

狄鼐不滿弗雷在他背後一個人施為,硬是掙扎著轉過身來。他背靠在石頭上,望向身前的弗雷。今夜的月光很明亮,從狄鼐的角度,正好可以把站在對面的弗雷看個清清楚楚。

弗雷的個子是那樣的高,即使站在比較深的水裡,也比他高出很多。他金色的頭髮還在滴著水,被他不經意地抹在了一邊,露出了飽滿的額頭。額頭下,是兩道英氣的劍眉,襯著高挺的鼻樑,英俊非常。濃眉下,他金色的眼睛一直在專注地望著狄鼐,眼底的神色炙熱而渴求。再往下,可以看到他健康的小麥色的肌膚,頭髮上的水不斷滴落下來,從他健碩的胸膛上慢慢滑下,看起來性感無比。

狄鼐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他覺得有點熱,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衝動。狄鼐心想,男人果然都是欲望至上,自己在這個異界,居然對著男人也能發情。果然,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座背背山啊!他伸出手去擁住弗雷,抬頭一口咬上了弗雷的下巴,重重吸吮。

弗雷倒吸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的雌性真是太熱情了,未來性福生活有保障啊!

狄鼐卻沒有想太多,他只是渴求地吸吮著,不斷往下,來到弗雷的喉結處,重重舔吻。弗雷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卻沒有避開。其實,野獸的脖子,從來都是最最重要的罩門,輕易不讓別人接觸的。可是,狄鼐是不一樣的,他是弗雷想要一生相伴的人,在他面前,弗雷從來展現的都是最赤誠、最真實的一面。

狄鼐的吮吻還想往下,弗雷的呼吸已經越來越急促。弗雷有點忍耐不住了,他伸出手去抬起狄鼐的下巴,和他接吻。弗雷的吻,強勢,帶著掠奪的氣息,然而又不讓狄鼐難受。狄鼐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熾熱的吻,覺得心跳得有點快。

弗雷的另一隻大手也沒有閑著,順著狄鼐的背部、側腰或輕或重地遊走。弗雷帶著點硬繭的手有些粗糲,然而摸在他身上卻點燃了一片火花。狄鼐沒想到,肌膚相親竟然是那樣美好的一件事情。

狄鼐漸漸被拉著挨近弗雷,太近了,他很容易就能感覺到腹部有一個東西頂著,硬邦邦的。他知道,那是弗雷的大傢伙。他自己身上也有一樣的東西。

狄鼐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獸皮裙,摸索著抓住了那個大傢伙。弗雷顯然很吃驚,停住了親吻。

狄鼐也不管他,低下頭去看手中的粗長硬物。以前他也在歐美片子裡看到過白人和黑人的大傢伙,沒想到弗雷的更是誇張。第一次摸別人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東西,狄鼐心中有點彆扭。他感覺到了那硬物的滾燙,還感受到它在一顫一顫地動著,看來已經是激動得不行了。

狄鼐輕輕搓揉了幾下,感覺到那硬物在手裡又漲大了幾分。

狄鼐還想再繼續觀察一下,弗雷已經迫不及待地將他推到在大石上,一下就含住了他胸前的突起吮吸起來。狄鼐感覺到那一瞬間,有一股電流唰地從頭到腳把他麻了一下,“唔……”原來不僅僅是女人的這裡會有感覺,男人也很有感覺啊。

弗雷也不偏心,兩邊突起都照顧了一下,手也隔著內褲摸上了狄鼐的老二。狄鼐舒服地歎一口氣。弗雷聽了,更加來勁了。他的舌頭不斷往下,先舔上肚臍,在那輕輕繞了個圈,然後再往下,很直接地隔著內褲含住了那蓄勢待發的硬物。

狄鼐一震,頭皮有點發麻,心中卻是振奮無比。這可是是貨真價實的KJ啊!以前還只是在AV裡面看過那些女人給男人KJ,卻從來沒有實踐過。長期以來依賴右手的狄鼐曾經無數次幻想那滋味,今天終於嘗到了。狄鼐心想,這滋味果然銷魂。

幾下舔吻之後,弗雷大概是覺得這樣不太過癮,伸手想把狄鼐的內褲脫下來。

狄鼐配合著抬腳,讓他很順利地脫掉了褲子。然後他感覺到下面一熱,老二被完全地包裹進了一個濕熱的所在。

狄鼐悶哼了一聲,享受地伸出手去摩挲弗雷的頭。

弗雷剛開始的動作有點生硬,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牙齒磕磕碰碰是難免的。狄鼐一邊覺得舒服,一邊又覺得有點心驚肉跳,生怕一不小心被弗雷咬著。好在弗雷悟性不錯,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狄鼐漸漸放鬆起來,閉上眼睛享受。

正當他陶醉的時候,弗雷帶著水意的手指悄悄地伸到了後面,往那隱秘的所在探去。狄鼐猛地睜開眼睛,臉都黑了,一把揪起弗雷的頭髮,讓他抬起頭來。弗雷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立馬停了。

狄鼐心想,就知道這傢伙會不老實。他絕對要嚴厲制止這種行為,不能姑息。

弗雷不知道狄鼐這是怎麼了,還以為自己剛才不小心咬到了他,連忙問道:“怎麼了,我咬著你了?”

狄鼐臉上一紅,有點尷尬。雖然他剛才表現得很強勢,可他也還是第一次,那麼真實的,肌膚與肌膚相貼的和喜歡的人親近。所以,第一次清楚地聽到弗雷說這麼私密的話,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不過,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原則性的問題,他還是得和弗雷講清楚才行。

狄鼐朝弗雷笑笑,說道:“沒有。不是那個的問題。弗雷,我和你打個商量,我們不做到最一步行不行?”

弗雷聽了,卻是面色一整,繼而有點困惑地問道:“為什麼?狄鼐,你不喜歡我嗎?”

這是弗雷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問出喜歡兩個字。以前弗雷都是用行動表示,然後默默觀察狄鼐的回應。這一次他會這麼大膽地問出口,可能是因為狄鼐今天的表現給了他勇氣。他心裡清楚地知道,狄鼐對他也是有很大的好感。不然,狄鼐不會那麼主動地親近他,也不會給他以可乘之機。

果然,狄鼐馬上解釋道:“不是,我也喜歡你,可我不喜歡那種親近的方式。我問你,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能互相撫慰,不能做到最後一步,你還願意嗎?”

弗雷聽了狄鼐的前面半句話,早就開心得兩眼亮汪汪了。畢竟,這可是狄鼐第一次明確地對著他,說出了他自己的心意。他的這一句表白,讓弗雷懸了很久的心落了下來。弗雷歡喜得恨不得馬上撲上去,抱住狄鼐狂吻。好在他知道狄鼐後面說的話也很重要,也就耐心聽了下去。

不過,後面的那句話弗雷雖然也聽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他想,雌性矜持一點,也是很正常的。部落裡的前輩們追求雌性,從來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不可能一次就成功。只要他心裡喜歡自己,其他的就都不算問題。自己以後再加把勁,一定能讓他同意的。所以,他放下心來,朝狄鼐誠懇地說道:“狄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強迫你的。”

狄鼐有點黑線,心想,弗雷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在哄小女朋友啊。老子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生物。弗雷也不想想,他就算是想強迫自己,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不過,狄鼐也懶得跟弗雷去計較這些語句上的毛病了,只要他知道他的意思就好。

既然商定好了主要方向,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得繼續完成,畢竟,兩個人都還硬著呢!

弗雷察言觀色的功夫果然厲害無比,狄鼐只是一個眼風過去,弗雷馬上就伸手抱住了狄鼐,又吻了過去。不一會兒,剛才有點降溫的熱情馬上又高漲了起來。

弗雷伸出手來握住狄鼐的硬物輕輕揉搓,狄鼐也投桃報李,伸手過去撫慰弗雷。

狄鼐大概是積得太久,剛才又被弗雷伺候了半天,很快就繳械投降了。他顫抖著低呼一聲,在弗雷手上泄了出來。

弗雷卻沒那麼好打發,狄鼐的手上功夫也不含糊,一直在那動著,可好半天也沒有給他弄出來。狄鼐心想,這傢伙就不能快點嘛,手都快酸了。他又想,弗雷剛才都給自己用嘴了,要不,自己也對他公平點?可是,真正要用嘴去伺候另外一個男人,狄鼐又有點下不了決心了。他猶豫了半天,還是問弗雷:“要不,我也用嘴吧?”

弗雷卻搖搖頭,拒絕了。他看得出來狄鼐不情願。既然剛才他說過不強迫他,那就一定會做到。

弗雷抓住狄鼐握在自己硬物上的手,自己使力動起來,另一隻手卻托住了狄鼐的後腦勺,狠狠親吻他的唇。狄鼐任他在自己身上親吻,還討好地去吻弗雷的耳朵,又伸手去摩擦弗雷胸前的突起。弗雷楞了一下,也沒有拒絕。

就這樣又過了好一陣子,弗雷氣息越來越粗。終於,在越來越快的摩擦中,狄鼐手裡的大傢伙顫抖著噴出了精華。

狄鼐舒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完成任務了。不過,弗雷這傢伙也太強了吧,這麼久才出來。他甩甩手臂,挑眉問弗雷:“出來這麼多,你這傢伙,憋很久了吧?”

弗雷有點臉紅,沒有答話。他其實前段時間晚上有想著狄鼐然後勞動右手的,這會子對著狄鼐卻有點不好說出來。

狄鼐以為他默認了,親昵地揪了揪他的耳朵,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來,我給你擦擦背。”

弗雷高興地轉過身讓狄鼐為他服務,等狄鼐幫他擦了背,他又來幫狄鼐擦,兩個人親親熱熱地洗了澡,又鬧了一陣子,才穿好衣服回了部落。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RP太差,不但季榜被擠下來,
還兩天都登陸不上JJ,哎……
大家都來包養我吧~
感謝namidahirahira、aikowj成為我的小萌物,也感謝另外三位親再次投的雷~

43、人字拖
弗雷載著狄鼐飛回了部落。到了狄鼐的山洞前,狄鼐爬下弗雷的背,準備回山洞。

弗雷卻沒有像以前一樣在洞外和狄鼐告別,而是跟著狄鼐往山洞裡走。他走到狄鼐身邊,大頭不斷地在狄鼐的身上挨挨擦擦,偶爾揚起頭來,大眼睛亮汪汪的,閃著希翼的光。他的大尾巴也在不住的晃動,偶爾還會偷偷繞過去,纏住狄鼐的腰。

狄鼐忍不住有點想笑。弗雷果然是貓科動物啊,即便是那麼大的體型,做出來的動作居然和以前他們家養的貓一個樣,就差喵嗚喵嗚地叫了。

狄鼐知道,弗雷肯定是想今天晚上不走了,想要留在這裡和自己一起睡。不過狄鼐從來都一個人睡慣了,沒有和人同睡的嗜好。雖然他們兩個今天晚上也算是有了親密接觸了,可要他和一個大男人每天擠在一張床上,他還是覺得有點彆扭。

他想,戀愛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啊,距離產生美。於是他假裝不知道,順手抱住弗雷的大頭,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笑道:“怎麼?這麼大的人,還跟我撒嬌?時間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弗雷聽了,失望得很,又在狄鼐身邊膩了一會,這才耷拉著腦袋飛走了。

狄鼐看著弗雷遠去的身影,發現自己竟然稍微有一小點失落,還真是有那麼點兒女情長的意思。果然談戀愛都會變得脆弱嗎?他搖搖頭,笑一笑繼續往山洞走。

他一進山洞,小二同志就從山洞口的樹枝上,“嗖”地一下竄到了狄鼐肩上。小二低頭在狄鼐身上嗅了嗅:主人身上好濃的野獸味道哦,一定是那只金色翼虎的味道!嗚嗚嗚,以後主人就會跟那只大翼虎好,不跟我好了嗎?

狄鼐點點它的鼻子,問道:“你又野到哪裡去了?是不是思春了,去找雌性玩去了?”

小二咕嚕咕嚕:我是去鍛煉去了,而且我早就回來了。才不像主人你呢!大半夜的不在家。也不知道是誰思春了。

狄鼐反正也聽不懂小二的咕嚕,自顧自在那又說道:“你要是找到喜歡的雌性的話,帶回來給主人瞧瞧,知道嗎?主人給你把把關。”

小二頭一抬,鼻子一翹,不滿地咕嚕:哼哼,我要是找到喜歡的雌性,還用得著你把關嘛,肯定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主人你找伴侶的眼光才不怎麼樣呢!翼虎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多了雙翅膀嗎?

狄鼐看他那傲嬌的樣子,揪住它的耳朵:“怎麼,你還敢嫌棄主人?”

小二立馬投降,兩腿抱頭,又拿頭去蹭狄鼐的頸窩:嗚嗚嗚,不敢不敢了,主人的眼光是最好的!

狄鼐被它蹭得癢癢的,擰起它的頸子拿手托在眼前:“你這小傢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快,床上呆著去,老子要去刷牙了。”

狄鼐把小二甩到石床上,拿著他的大牙刷去河邊刷牙了。

小二在床上咕嚕著躺了下來:幸好,這個位子還是我的,沒有被那只大翼虎搶去。

於是,這一晚,小二無比幸福地睡在了狄鼐的腳邊。

狄鼐也無比幸福地一夜無夢,睡到了大天亮。他想,果然適當地發洩,有利於睡眠啊!

不過,第二天早上,狄鼐一起床,看到了床邊的靴子,就有點鬱悶了。這些天他每天都穿著軍靴,他的腳實在有些悶的慌了。

他想了想,準備做雙木拖鞋來穿穿。原材料是木頭,很容易找得到。人字拖的技術含量不太高,應該很容易做。

狄鼐在山洞裡隨便找了塊大點的木頭,很快就切了兩塊差不多兩釐米厚的木板下來。比對著腳板的長度和形狀,狄鼐小心地用燒了的木炭條在木板上畫了個鞋底的雛形,然後用折疊刀小心地沿著線條削出形狀來。

狄鼐發現,這兩隻拖鞋形狀修整下來,也不不能說是完全對稱的。畢竟,純靠手工要讓木板做到順溜光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狄鼐修了半天,木板的邊角依然有些毛毛刺刺。他想,算了,能穿就行,追求那美觀幹什麼?

這樣一想,他不再修那邊了,開始往木頭上鑽孔。兩隻鞋,六個孔,工程不算大。

多功能折疊刀在這方面,要比匕首實用多了。如果一匕首紮下去,那很可能就不是一個孔,而是一條大裂縫了。

狄鼐一隻鞋的孔還沒鑽完,文森特帶著采尼又盡職地送來了早餐。

看來文森特這個人兌現承諾完全不打折扣,也完全不需要鞭策。狄鼐有些後悔,當初打賭的時候,為什麼要說十天呢?說一個月多好啊!可惜現在想反悔也不行了。

采尼好奇地拿過一塊鞋板翻來覆去地看,可惜怎麼也看不出那個是做什麼的。狄鼐告訴他,那是做鞋子的。可惜,采尼還不知道什麼是鞋子。狄鼐指給他看,他穿在腳上的就是鞋子的一種。

采尼似懂非懂。他們的腳上,從來都包的是獸皮,沒有所謂的鞋子。不過,他對狄鼐腳上穿的靴子很感興趣,打量了半天。於是,狄鼐乾脆脫下一隻靴子來讓他看個夠。

很快,弗雷、赫達、瑪姬都來了。文森特看大家都在了,有人照顧采尼,就飛去捕獵了。

狄鼐準備下午做幾面大鼓出來,就讓弗雷和赫達去找材料。狄鼐讓他們找那種地上露出來的,還沒有腐爛的大樹樁,直接挖出來一截帶回來。之所以不讓他們去砍大樹,是因為在沒有鋸子的情況下砍樹太艱難了。而且,新樹都比較硬,要把樹的中間挖空也很費力氣。拿來做大鼓,還是那種已經斷了一截的樹樁子方便。

瑪姬看了采尼手裡的鞋板,看看那形狀,倒是很快就明白狄鼐是要做什麼了。可是,狄鼐在這鞋板上面鑽洞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通過這個孔,把獸皮綁在上面嗎?

他問狄鼐,狄鼐卻只是笑笑,讓他看下去。

狄鼐把六個孔都鑽完之後,就開始考慮鞋上的絆子應該用什麼材料做。他首先想到的材料是麻繩。他從山洞裡拿了一截麻繩,可拿過來之後才發現,麻繩不是好選擇。問題是,這麻繩放進孔裡該怎麼固定呢?狄鼐在那比劃了半天,發現不管這麼固定,麻繩都會讓鞋底變得不平,而且那麻繩還咯腳。

狄鼐想,既然麻繩不行,那換成尼龍繩總該可以了吧?他的降落傘上面,不是有很多根尼龍繩嗎?反正降落傘以後很難用到了,乾脆把繩子剪下來物盡其用好了。

狄鼐從降落傘上剪下來一截尼龍繩,將繩子折成兩股,前面一截兩股搓在一起,後面一截兩股份開,做成個人字形。然後,他將大的一頭塞進最前面的那個孔,小的兩頭分別塞進兩邊的孔。他發現最前面的那個孔小了點,又用刀子擴開了一些。

繩子塞進去之後,狄鼐把腳伸進去試了下,確定好了留在鞋面的繩子的長度。多出來的那一截,他用火燒了一下,正好燒成黏液黏在孔裡。他趁著黏液還沒有幹,又小心地在地上拍了幾下,把鞋底拍平了。另一隻,他也如法炮製。

這樣,一雙簡陋的人字拖就算成型了。

狄鼐高興地把靴子脫了,穿上了這雙新鮮出爐的人字拖。他發現,這人字拖除了踩上去之後有點硬邦邦的,腳底板不算太舒服,其他都還算讓他滿意。他走了幾步,朝瑪姬擠擠眼,問他:“怎麼樣?我這鞋子不錯吧?”

瑪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鞋子,讓狄鼐給他也穿穿那拖鞋。瑪姬穿上去試了下,一開始覺得不太適應,下面硬邦邦的。可一會兒之後他就覺出好了。他穿上那鞋子之後,就不會像獸皮一樣被地上的小石子咯腳了。

瑪姬嚷嚷著讓狄鼐也給他做一雙拖鞋,狄鼐同意了。反正做一雙人字拖也用不了多少尼龍繩,只是花費點功夫罷了。

最後,狄鼐給瑪姬和采尼一人做了一雙人字拖。

采尼第一次收到狄鼐的禮物,一個勁的跟他道謝。瑪姬卻是立馬換上了,得意洋洋地跟搬了樹根回來的赫達炫耀。

弗雷很快也飛回來了,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一定是狄鼐的新發明。他覺得狄鼐穿著人字拖,露出來的腳趾很漂亮,纖長白皙,讓他很想摸一把,或者舔一下。可惜,眾目睽睽,他可不敢做那麼出格的事情。

大夥兒正查看那兩個帶回來的樹樁子,空中又飛下來一隻載著人的翼虎。

狄鼐看了一眼,發現那只翼虎和弗雷一樣,有著金黃色的羽翼,金黃色的皮毛。翼虎上的非獸人紫發褐眼,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狄鼐想,這難道是弗雷的親戚嗎?

弗雷卻是早就高興地迎了上去:“父親,母父,你們怎麼來了?”

狄鼐大驚,居然是弗雷的父親和母父!!!!他們知道的消息也太快了吧?昨天晚上他才和弗雷確定關係,今天他們就來考察了。難道昨天晚上弗雷飛去父母家了?

好吧,這下是醜媳婦要見公婆了嗎?不對,自己又不是弗雷的媳婦。難道應該叫他們岳父岳母?狄鼐黑線了。

那只翼虎化成人形後,果然是一個和弗雷長得很像的中年金髮美男子。弗雷拉著狄鼐過去介紹道:“父親,母父,這是狄鼐,我以前跟你們說起過的。”弗雷看起來有點害羞,可是眼睛很亮,笑容很燦爛。

狄鼐連忙打招呼:“你們好。”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叫叔叔嬸嬸?這稱呼,怎麼看怎麼彆扭。

金髮男子倒是沒有介意,朝狄鼐點點頭。紫發的非獸人卻是笑著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狄鼐一番。看了之後,他覺得狄鼐還不錯,和兒子站在一起挺般配,就是個子稍微矮了點。

狄鼐覺得蠻尷尬,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話都有點不會說了。倒是弗雷,明白狄鼐的無措,招呼著他父親和母父去山洞旁的石頭上坐。

這時候赫達、瑪姬、還有采尼都過來打招呼。

弗雷的母父看到采尼,連忙拉著采尼的手問他:“孩子,你還好吧?你父親和母父都擔心死了,讓我們過來看看你。”

狄鼐聞言大大地松了口氣。原來他們不是專程來看自己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為毛大家都不發言啊?我的主角們第一次親密接觸啊
寫的好不好乃們吭一聲啊~
不過,其實我那個不算是肉吧?
肉沫差不多吧。嘻嘻……
有人說上章上肉太快,我要說的是,狄鼐是個男人,而男人都是下半身主導的動物。
雖然他被我定義為受,可也不妨礙他要發洩欲望吧?
狄鼐可不會假兮兮地弱弱地說:“不要……”
那樣的狄鼐,我自己首先就吐死了……
感謝我的小萌物lingdong1982、瀚雪扔的雷,麼麼……
求了個漂亮的專欄圖,大家來包養我吧~


44、可憐父母心

弗雷的父親和母父確實不是專程來看狄鼐的。

弗雷不可能那麼沉不住氣,當天晚上就去給父母報訊。畢竟他和狄鼐才剛剛有那麼一點進展。

弗雷的父親和母父也只是聽弗雷說起過狄鼐,知道他是弗雷偶然救回來的雌性,也是弗雷喜歡的雌性。

雖然對狄鼐很好奇,但是兒子沒有帶到跟前來,他們也不好巴巴地特意去瞧。

他們這一次來,主要是受人之托,來看一看采尼。當然,能夠順便瞧瞧兒子,瞧瞧兒子喜歡的雌性,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原來,昨天下午他們去看望了生病的朋友,也就是采尼的母父。采尼的母父還是那樣的憔悴,而且看起來有點憂心。他們安慰他安心養病,他卻還是有點愁眉不展。

臨走的時候,采尼的父親塔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他們說了一下采尼的情況,拜託他們有空去看一看采尼。

塔魯雖然很生采尼的氣,卻也很擔心采尼。畢竟這是他唯一的一個孩子。赫達報信的時候說過,采尼是和瑪姬還有弗雷他們在一起的。雖然赫達告訴他,采尼在那裡住著,有朋友在照顧他,但是塔魯還是很擔心,畢竟采尼懷著孩子。

文森特早上去找了塔魯,問他采尼在哪裡。當時塔魯很生氣,狂暴地揍了文森特一頓。如果不是文森特橫插一腳,讓采尼懷孕了,采尼也不會落到那種悲慘的境地。

不過,他也沒有下狠手。為了采尼的未來著想,塔魯還是告訴了文森特,采尼是去了瑪姬那裡。文森特聽了之後,馬上就飛走了。可後來卻沒有見到他們回來。塔魯不知道文森特到底有沒有找到采尼,有沒有和采尼說清楚,所以一直在家裡擔心著。

他的伴侶雖然病著不太管事,可幾天沒見到兒子了,也很想采尼。塔魯知道瞞不住,就告訴了他。他知道這件事後,就想拖著病弱的身體去看采尼。塔魯當然不肯。只好拜託弗雷的父親和母父去看看他們。

弗雷的父親和母父其實對於萊德追求那個伊娃的事情,也聽到了些風聲。聽了塔魯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他們對於采尼、萊德和文森特之間的感情糾葛,總算瞭解了個大概。他們都在那感慨,沒想到萊德會是這樣的一個人,畢竟那孩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其實萊德後面也來找過塔魯,詢問采尼的去向,塔魯當然不肯告訴他。畢竟萊德可是當著他的面,對采尼放了狠話,完全不把他這個伯父放在眼裡的。

塔魯覺得他那麼多年真是瞎了眼,放任采尼跟這樣一個禽獸交往。現在采尼有可能和文森特在一起,他才不會讓萊德去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呢!

弗雷的父親和母父也為采尼的遭遇唏噓不已,采尼是個溫柔靦腆的好孩子,沒想到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對文森特也沒有太大的好感,畢竟他橫插一腳,讓采尼懷孕了,卻沒有照顧好采尼。

塔魯拜託他們來這邊看看采尼的情況,主要是看采尼現在過的好不好,開不開心。如果采尼開心的話,他們也就放心了。

弗雷的父親和母父也有點擔心采尼,正好他們也想見見弗雷和懷孕的佩格,所以趕早就過來了。

采尼聽了弗雷母父的話,眼眶立馬就紅了,沙啞著嗓子問道:“我母父,他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嗎?”

“孩子,別擔心,你母父身體還好,只是想念你。”弗雷的母父安慰道。

采尼聽說母父身體還不錯,也放下心來。他當時只是一時衝動,才會一個人跑出聚居地來找瑪姬,現在想想也覺得後怕。

這時候文森特捕獵回來了,采尼又紅著臉介紹了文森特。弗雷的母父看看文森特,覺得小夥子看起來笑容挺真誠,對采尼也很關心照顧,心裡也就放下了芥蒂。

幾個人敘了一會舊,心情都放鬆起來。文森特看看沒他什麼事了,就和其他獸人們跑去宰殺獵物了,弗雷則飛去喊佩格和赫達過來。

弗雷的母父早就看見了狄鼐、采尼和瑪姬腳上的人字拖,他覺得挺新奇,就問這是誰做的。

瑪姬把狄鼐推出來,熱情地誇獎狄鼐的匠心獨具,又脫下腳上的拖鞋讓弗雷的母父也試試。瑪姬看弗雷的母父很喜歡,就提議狄鼐給弗雷的母父也做一雙穿穿。

狄鼐笑笑,同意了。反正這也是順手的事情,第一次見弗雷的父親和母父,也沒啥禮物,正好做雙人字拖算是見面禮。

這時候弗雷也去把佩格和赫達叫了下來,一家子人見了面,又是好一番親熱。

佩格今天身體已經好多了,這會子見到了母父,眼眶有點紅,有點想哭,又有點不好意思。弗雷的母父趕緊拉著他和采尼,到一旁講起了悄悄話。畢竟他可是過來人,懷孕生子的經驗多多,肯定要好好教教晚輩們。

瑪姬也興沖沖跟去聽,他肯定也是準備要孩子了。

狄鼐笑笑,不去湊那個熱鬧,一個人在那開始做人字拖。弗雷知道那是給他母父做的,臉紅紅地走過來看了狄鼐一眼,開心地也跑去河邊了。

弗雷想著他一定要多抓幾條魚來。狄鼐對他的父親和母父好,他也要對狄鼐更好才行。

因為不好意思拉著弗雷的母父去量腳長,狄鼐只得根據剛才他試瑪姬鞋子的時候,目測到的長度來做拖鞋。他怕做了不合適,準備做上三雙尺碼不一樣的拖鞋。先給弗雷的母父試,哪雙合適就送哪雙,剩下的看看佩格能不能穿。反正是做人情,要做就做得全面點,不能只漏了佩格一個人。

這做什麼事情都是熟能生巧,他做拖鞋是越做越順。只花了十分鐘,就做好了一隻。他還改進了一下,在鞋板上鑽孔的時候,他把底下的口子鑽大了點,那樣繩子就更不容易脫出來了。

為了讓弗雷的母父穿得更舒服一點,他還耐心地將鞋板削得更光滑,還在大腳趾那裡削出一個小小的凹陷。

佩格他們幾個的悄悄話講完了,就都來看狄鼐做鞋子。狄鼐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有點不自在。他想起那邊石頭上他先前畫的五子棋盤還在,就讓瑪姬帶著弗雷的母父去下五子棋。

弗雷的母父果然大感興趣,在瑪姬的指點下,和采尼下了一盤又一盤,都有點上癮了。佩格在一旁也跟著學會了,於是幾個人輪流上場,玩得不亦樂乎。

狄鼐做完了拖鞋,讓弗雷的母父和佩格試穿了一下。佩格撿了一雙合適的,另外一雙弗雷的母父穿了。剩下的一雙,狄鼐乾脆也送給弗雷的母父了,就算不能穿,他拿去送人也是很好的。

弗雷果然抓了兩條大魚回來,狄鼐又展示了一回廚藝,好好款待了弗雷的父親和母父。

弗雷的母父現在對狄鼐是十分的滿意,畢竟部落裡很多雌性都是靠獸人照顧的,基本不用做什麼事情。他沒想到兒子喜歡的雌性是那麼的能幹,不但能做鞋子,還能做很多好吃的菜。兒子能找到這樣的雌性,真是有福氣了。這樣,他們也就放心了。

吃完了午餐,弗雷的父親和母父就準備走了。采尼告訴弗雷的母父,他在這邊住個十來天就會回去的,讓他母父別擔心。

弗雷的母父點點頭,穿著狄鼐新做的人字拖,心滿意足地走了。

弗雷當然看得出來父親和母父眼裡的滿意,這會子他心裡也是滿滿的得意。他選的雌性,自然是最好的。他溫柔地望向狄鼐,很想撲過去親上一口。

狄鼐卻覺得他們一走,他全身都輕鬆了。果然見長輩是件苦差事啊,難怪以前的戰友們一說起去岳父岳母家,都是如臨大敵。

他們走了之後,狄鼐招呼大夥繼續來做大鼓。

做一面大鼓不容易,材料很重要。狄鼐仔細看了看他們帶回來的那兩個大木樁子,發現只有一個木樁子能用,另外一個太老了,都已經腐朽了。他只好讓弗雷他們繼續去找木樁子回來。

瑪姬幫著狄鼐,兩人齊心協力把那個合適的木樁子掏空。采尼和佩格則找來牛皮,把上面的毛刮掉,準備拿來做鼓皮。

木樁子掏空了以後,還要切割成合適的形狀,把上面的樹皮剝掉。然後在外面用刀子割兩個圓圈,兩邊都用麻繩把剪切好的牛皮箍上去。

忙活了一下午,他們好不容易做成了兩個大鼓,狄鼐卻覺得不怎麼滿意。這大鼓敲起來聲音悶悶的,不太能振奮人心。而且狄鼐總感覺敲起來不大過癮,怕一不小心那牛皮就被他敲下來。可是他暫時也沒有想到可以改進的辦法,只有先這樣放著了。

吃晚餐的時候,瑪姬問狄鼐:“明天部落裡會有好些人一起去鹽湖采鹽,我和赫達準備去一趟,你要一起去嗎?”

原來那鹽湖離部落挺遠的,去一趟不容易。就算是獸人們用飛的,也得四五天才能來回一趟。所以,大夥兒怕路上出什麼狀況,一般都是好些人約著一起去。不過,采一次鹽能用上大半年,所以並不是每次大夥兒都一起去。這樣,去的人就有點稀稀拉拉的,不成氣候了。

後來,部落裡乾脆就定下每個月固定一個日子,大夥兒早上去祭台那裡集合,想去采鹽的聚齊了,一起出發去采鹽。不但路上能夠減少風險,大夥有個伴,也不覺得孤單。

狄鼐一聽瑪姬的問話,眼睛一亮,立馬答道:“好啊,我和你們一起去。”

狄鼐自己的鹽是早就用光了,這兩天大夥兒在他這吃東西,用的鹽都是瑪姬或者弗雷拿來的。狄鼐喜歡做各種美食,要用到鹽的時候太多了,總是用別人的鹽不太方便。

狄鼐先前還在犯難,想著問問弗雷那鹽湖遠不遠,他要跑一趟采些鹽回來。沒想到,他剛要下樓就有了梯子,這下子不愁沒有鹽用了。

弗雷馬上附和:“反正這幾天也沒什麼事,正好去采鹽。”

佩格和采尼雖然有點心動,想出去玩玩,但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打消了主意。

於是采尼和狄鼐約好,第二天他們四個人一起去祭台,和大夥兒一起上路。

大夥兒都走了之後,狄鼐拉著弗雷給了他一個晚安吻,就打發他回去睡覺。弗雷雖然有點不太情願,但還是尊重狄鼐的意願,怏怏不快地飛走了。

第二天早上,大夥兒都起了個大早。吃了早點後,他們一起飛到祭台那裡,發現已經有七八個人在那等著了。

有一個人看見了他們,遠遠地就跑了過來,嘴裡喊著:“弗雷哥哥,你也去采鹽嗎?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不了文,我以為是jj抽了,原來是電腦抽了。
淚奔……
謝謝魔投的雷。
大家都來包養我的專欄吧~

45、男人的征服欲

朝狄鼐他們跑過來的是一個黑頭發大眼睛的非獸人,他的眼睛裡似乎只有弗雷,一直跑到了弗雷面前才停了下來。大概跑得急了點,他的氣息有點急促,小臉紅撲撲的,大眼睛裡冒著興奮的光。

他看到狄鼐從弗雷背上爬了下來,不滿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狄鼐看他態度那麼不友善,這才想起,這孩子他在族長家見過一次,名字叫做艾達。當時狄鼐就發現他是喜歡弗雷的。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了,要不是現在又碰到了艾達,狄鼐都差點忘記這茬了。狄鼐想起來覺得有點好笑,當時他一門心思想著要回去,還怕擋著艾達的路,要把弗雷推給艾達呢!

沒想到現在他們兩個真的成為情敵了。果然,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啊!

不過,說起來,艾達好像更符合他原來的審美觀吧?

狄鼐記得,他的第一個小女朋友就是一個大眼睛,娃娃臉的女孩子,特別愛撒嬌,說起話來嗲嗲的。狄鼐沒有姐姐妹妹,從小就覺得女孩子就應該那樣嬌嬌弱弱的。可惜的是,那小女朋友嫌狄鼐不夠體貼,很快就跟他撒由那拉了。

狄鼐有點想不通,為什麼在這個異界,自己沒有選擇那種長相性格都類似女孩子的非獸人來喜歡,而喜歡上了強壯野性的獸人弗雷?

狄鼐摸著下巴,看看弗雷,又看看艾達,開始思考這個高深的問題。

艾達卻沒有多看狄鼐一眼,一眨眼就笑顏逐開地跟已經化成人形的弗雷說話:“弗雷哥哥,好些天沒見到你啦!”

弗雷也笑著回答他:“恩,好久不見。你父親和母父都好吧?”

艾達看弗雷神情溫和地和他說話,又問起他的父親和母父,自信心立馬爆棚,高興地答道:“他們都很好啦!弗雷哥哥,你為什麼不來找我玩啊,我好無聊的。”

弗雷笑笑,沒有說話。

艾達卻好像並不介意他的沉默,有點不依不饒地纏著弗雷說話:“弗雷哥哥,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同一天去采鹽哎,真是太有緣了。哪,等下你載著我飛好不好?”

弗雷卻是立馬搖頭:“不行,我還要載狄鼐的。”

艾達一聽,小臉馬上就皺了起來,歪著頭看向狄鼐,說道:“狄鼐的腿傷都已經好了啊,弗雷哥哥你不用照顧他了啊!”

弗雷正要說話,艾達卻又抬起頭眼巴巴地望向了他,大眼睛裡似乎盈滿了水光:“弗雷哥哥,小時候你都載過我很多次的,現在再載我一次也不行嗎?”

弗雷有點尷尬,他一點也不願意載狄鼐之外的任何雌性。可是,艾達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現在又這樣求他,他如果就這樣直接地拒絕他,好像有點傷人。

正在為難的時候,弗雷一眼看到走過來的艾倫,連忙喊道:“艾倫,你和艾達也一起去采鹽啊?”

艾達嘟著嘴,惱恨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真是的,這麼早過來幹什麼?哼,就會礙事!

艾倫心裡打了個突,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了弟弟,不過,還是笑著答了弗雷:“是啊,大半年都沒去采鹽,家裡沒有鹽可以用了。”

艾達卻還是有點不死心,在那遊說弗雷:“弗雷哥哥,等下你載我吧,讓艾倫載著狄鼐好了。”

弗雷怎麼肯讓其他人載狄鼐呢?他可不想把狄鼐推到別人的懷抱裡,讓別人占狄鼐的便宜。於是,他堅定地搖頭拒絕了:“還是你哥哥載著你吧,狄鼐跟你哥哥又不熟。”

瑪姬也笑嘻嘻地在一旁搭腔:“就是啊!大家都是怎麼來的,就怎麼走吧,換來換去多麻煩啊!”

艾達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話說,只有恨恨地又瞪了狄鼐一眼。他想,都怪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雌性,讓弗雷哥哥不再喜歡自己了。要是沒有他就好了,弗雷哥哥一定會像從前一樣關心自己,照顧自己。

狄鼐被艾達那麼一瞪,突然像是醍醐灌頂,明白了他所糾結的那個問題的根源。

艾達即使表現得再嬌弱,也是個一米七多的男人,在狄鼐眼裡和柔弱是挨不上邊的。在以前的世界裡,狄鼐看慣了正常的男人和女人。在狄鼐看來,男人,就應該有點男子漢氣概,不能像女人一樣嬌滴滴的。

對於這些部落裡比較陰柔的雌性,狄鼐總沒法把他們當男人那樣粗魯的對待,可也沒法把他們當女人看。這裡的非獸人,大部分只能算是偽男人。所以,他們對於狄鼐來講,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狄鼐是沒法喜歡上他們的。

狄鼐想起先前他見過的那個非獸人維拉,覺得他簡直可以媲美人妖。那樣的非獸人,對於他而言,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啊!

不過,像瑪姬一樣雖然有點嘮叨,但是行為動作不怎麼娘的非獸人,狄鼐覺得做朋友還是不錯的。畢竟,在狄鼐原來所處的世界裡,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強悍的。

反過來,像弗雷這樣強壯的獸人,融合了野獸的獸性,強大到令人咂舌,可也因此激發出了狄鼐心中的野性和征服欲。

所以,狄鼐才會被這裡的獸人吸引,而不是非獸人。

想到這裡,狄鼐恍然大悟,原來他被弗雷吸引,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的。

狄鼐還在為自己想通了一個大問題而洋洋自得,那邊祭台那裡卻已經在招呼大夥開動了。弗雷早已化成了獸型,在那用大頭頂狄鼐的腰,狄鼐連忙爬上他的背。

弗雷振翅一飛,很快就沖上了半空,跟著大夥一起飛離了部落。

狄鼐坐在弗雷背上,俯瞰著腳下的大地。弗雷的速度很快,地上景物飛速變換,飛過高山叢林,飛過草原平地。

狄鼐心想,能夠俯瞰大地的感覺是多麼的好啊!就像將全世界都踩在了腳下一樣。

其實,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定的征服欲望。有些人喜歡征服高山,於是就有了無數的登山愛好者;有些人喜歡征服海洋,於是有了無數的海洋探險者;也有人喜歡征服美女,於是又有了無數的獵豔高手。

而現在,滿足了狄鼐征服欲的,就是他身下的弗雷。這樣一個有著強壯身軀的獸人,甘願為他驅使,甘願帶著他飛到任何地方,這不能不讓狄鼐從心底裡感覺到滿足。

在原來的世界,很多人一生的夢想,就是能夠擁有飛翔的翅膀,看遍千山萬水。翼虎們的飛行速度,雖然不能說是一瞬間天涯海角,日行幾百里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有了這樣一雙翅膀,做什麼事情都很方便了。

狄鼐雖然沒有翅膀,卻等同於有了翅膀一樣。因為他身下的這個獸人,願意帶著他飛翔。

狄鼐在弗雷的背上迎著風張開雙手,意氣風發地大聲歌唱起來:“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

當他唱到“我真想再活五百年……”這一句的時候,他胸中豪情迸發,覺得任何困難都不能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狄鼐身下的弗雷也配合著他,放慢了飛翔的速度。弗雷雖然不知道狄鼐唱的是什麼,卻也能從狄鼐的歌聲中感受到他的快樂,感受到激情澎湃。

跟在他們後面,艾倫背上的艾達卻是紅了眼睛。他心想,這狄鼐,唱的都是什麼歌啊,難聽死了,一點也不優美。可是看看周圍,好像翼虎們聽了狄鼐的歌聲,飛翔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哼,不過是仗著大家都沒聽過這樣的曲調,來吸引大家的注意罷了。

他恨恨地想,那個位置上,本來坐著的應該是他啊。弗雷哥哥的獸型是多麼的強壯,金色的皮毛又是多麼的耀眼啊!

能夠坐在弗雷哥哥的背上,是部落裡很多雌性的願望。小的時候,只有他能夠坐在那上面,讓弗雷哥哥載著飛翔。現在,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醜陋雌性卻佔據了他的位置,真是太可恨了。

艾達不住地在心裡想著,狄鼐到底哪裡比自己好呢?頭髮那麼短,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一點也不漂亮。弗雷哥哥一定是被他花言巧語欺騙了。

以前自己太靦腆了,沒有主動來找弗雷哥哥,肯定是他趁機勾引了弗雷哥哥。

艾達想著,只要他這幾天多多跟弗雷接觸,一定能把弗雷的心。他這樣想著,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艾達身下的艾倫卻是遭了秧,背上的毛差點被艾達揪下一把來,可獸型又沒法說話,他只有含淚忍痛,等著艾達鬆手。

一曲終了,狄鼐覺得酣暢淋漓。這是狄鼐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不錯。

一旁的瑪姬大聲鼓掌,帶動著其他翼虎身上的雌性也拍起手掌來。狄鼐一人拋一個飛吻過去,逗得眾雌性們臉紅心跳兼哈哈大笑。

另外一個雌性不甘落後,也開始唱起歌來。他唱的是部落裡的情歌,慢慢地雌性們都一起附和著唱出聲來。

枯燥的旅途,因此又增添了許多快樂。

歌聲停歇了之後,雌性們開始互相問些家長里短,狄鼐聽了幾分鐘,覺得沒有什麼意思,就專心地去看地面上的景色。

狄鼐發現,越往前去,植被就沒有那麼茂盛了。他想,他們應該是在往亞熱帶進發。又翻過一座大山之後,就到了一塊廣闊的平原,狄鼐一眼望去,竟然有點望不到盡頭。

又飛了一陣之後,狄鼐被那單調的景色弄得有點昏昏欲睡,忽然,他看見下面草原上好像聚齊了好些動物。

他睜大眼睛一看,那是馬?草原上四處奔跑著的,居然是馬!好大的一群馬啊,大概是被空中的翼虎們驚擾了,開始四散奔逃。

狄鼐激動了,大聲喊道:“瑪姬,快看,快看下麵!”

瑪姬被狄鼐嚇了一跳,看了一眼之後疑惑地問道:“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嗎?”

狄鼐依然很興奮:“那是馬啊,好大一群馬!”

瑪姬皺了皺眉頭:“我知道那是馬,可是馬肉又不好吃。你那麼高興幹什麼?”

狄鼐一口氣噎在胸口,簡直要說不出話來,他氣呼呼地說道:“那是馬,可以騎的馬!”

瑪姬就疑惑了:“可以騎的馬?為什麼要去騎馬?”

狄鼐瞬間無語了。

確實,這裡的獸人有翅膀,非獸人有獸人,誰還樂意去騎馬啊!

狄鼐想起以前還在部隊的時候,有一次教官說讓他們學騎馬,他們可是興奮了好些天。作為新時代看了無數的武俠片成長起來的少年們,成為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或者俠客,從來都是他們隱藏心中的夢想。

狄鼐想,如果有了一匹馬,即使沒有弗雷,他也能去草原上打獵。而且,馴馬的樂趣,別有不同,那是另一種征服的樂趣。

狄鼐決定,等他們采完鹽回來,他一定要抽空去套上幾匹馬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要向各位看文滴親說聲抱歉,上章是在大姨媽來滴情況下寫滴,
當時偶各種頭昏肚子疼,所以十分滴流水……
偶懺悔,偶有罪~
感謝EM00008465528RFZ.sdo成為我的小萌物~
看文的親們,請不要吝嗇地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46、情敵

他們一行人飛過了平原,又飛過了高山峽谷,一路上山川秀麗,讓他們大飽眼福。當他們飛過一個丘陵地帶的時候,瑪姬突然在前面大喊了一聲:“啊,我的鞋子!”

狄鼐一看,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來。原來瑪姬穿的是狄鼐送他的人字拖,大概是分心了,他沒夾穩,拖鞋從半空中掉下去了。

聽到了瑪姬的叫喊聲,其他翼虎也都停在了空中,翼虎上的非獸人們都紛紛回頭看過來。

瑪姬連忙朝他們揮手:“沒事,我鞋子掉了,我下去撿回來。”然後,他催著赫達飛下去撿鞋子。可是,鞋子掉進樹叢裡不見了,他們還得在樹叢裡慢慢地找。

狄鼐看大夥兒都停在空中等著,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和精力了。他一抬眼,正好看到前面不遠處有條河,於是提議道:“現在快中午了,要不我們先在前面休息一下吧?”

非獸人們都紛紛附和。獸人們飛了那麼久,也早就累了。於是,狄鼐和瑪姬說了一聲,讓他找到鞋子就去前面找大家,就指揮著大家去河邊修整了。

到了河邊,獸人們化成了人形,弗雷儼然成了臨時的小組長。他去河邊喝了點水,就開始在那分派工作:他和另外三個獸人去捕獵,剩下的兩個獸人帶著幾個雌性去撿柴來燒火,狄鼐則在河邊抓魚。

艾達卻在聽弗雷說了安排之後,在那纏著弗雷:“弗雷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捕獵吧?”

狄鼐聽了他的話,簡直想翻白眼了。他這麼一個嬌弱的小傢伙,跟著弗雷去捕獵,那不是給他添亂嗎?可想而知,他的目的只是想和弗雷單獨相處。

果然,弗雷立馬就拒絕了:“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和幾位哥哥去撿柴吧。”

艾達嘟著嘴,沒法反駁,只好悶悶不樂地同意了。

這時候,瑪姬撿了鞋子也過來了,他打發赫達去捕獵,自己去撿柴。

弗雷走了之後,艾達卻不跟其他非獸人們一起去撿柴,而是站在那一直不滿地盯著狄鼐看。他心想,為什麼大家都要去撿柴,只有狄鼐一個人搞特殊化?抓魚?他一個雌性,能抓到魚嗎?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怎麼抓魚。

狄鼐懶得理會他,一個人在那不緊不慢地自製釣魚竿。因為考慮到這次出門時間比較長,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帶上了他的背包。包裡各種用具都比較齊備。除此之外,小二也沒有落下。

小二早就悶得慌了。它從狄鼐的背包裡跳了出來之後,就在草地上打滾。那圓滾滾的小身子,骨碌碌的大眼睛,可愛得讓人想抱在懷裡揉一揉。

艾達見了,注意力馬上就被小二吸引了。他朝小二走過去,大聲說道:“咦,這個是什麼啊?怎麼像個圓瓜一樣。”

小二聽了,不滿地搔搔耳朵,把屁股對準了他。

艾達彎□子,想把小二抓起來。沒想到,小二抬起後爪刨了幾下,刨起一大片土,差點沒迷了艾達的眼睛。

艾達心想,這主人是壞蛋,寵物果然也是壞蛋。他狠狠地朝撲倒在地,想把小二壓住,可惜小二早箭也似地逃走了。

狄鼐在一旁看得眉眼抽動,想笑又不敢笑,怕惹得艾達發飆。

艾達嘟著嘴爬起來,瞪了狄鼐一眼,怏怏不快地拍拍身上的土,走到河邊坐了下來,看狄鼐怎麼抓魚。

狄鼐挖了蟲子當魚餌,然後眼觀鼻鼻觀心,端坐在河邊開始專心地釣魚。

狄鼐還沒有釣到魚,那邊小二已經嗖地竄了過來,甩了一條魚在岸上。

艾達心想,這小東西看起來圓滾滾的,沒想到抓魚挺厲害的。忽然他心中一動,難道狄鼐都是靠那小東西抓魚,然後又撒謊說那些魚都是他抓的嗎?他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啊,這下可要拆穿他了,看他還怎麼裝。到時候告訴大家,弗雷哥哥一定會反感他的。

想到這裡,艾達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狄鼐看,生怕他搞鬼。

可惜,他估計錯誤了。很快,狄鼐的第一尾魚上鉤了。雖然不大,卻著著實實是狄鼐釣上來的。艾達還有點懷疑是小二幫著狄鼐搞鬼,眼睛也不眨地繼續觀察。可惜,現實讓他失望了。很快,狄鼐又釣到了一條大魚。

艾達不由得洩氣了。他不好意思去看狄鼐抓魚的門道,想著獸人們快回來了,就開始裝模作樣地在旁邊撿了幾根木柴。

很快,捕獵的獸人們回來了,撿柴的非獸人們也回來了。狄鼐和小二齊心協力,抓了大概七八條魚。大家生起火,宰殺了獵物,開始烤肉。

狄鼐分了幾條魚給其他的幾個非獸人,他們都忙不迭地跟狄鼐道謝。獸人們抓魚不是強項,因此他們並不常常吃到魚。這會子狄鼐能夠輕易地抓到那麼多魚,讓大夥非常佩服,於是都紛紛請教他抓魚的技巧。

狄鼐簡單地跟他們講了一下釣魚的原理,看大家有點似懂非懂,就說等下次有機會再來教他們。

艾達看狄鼐那麼受歡迎,心裡貓抓似的難受,在那譏諷狄鼐:“你不是只釣了三條嘛,其他的都是你那小寵物抓的,在這炫耀什麼啊。”

狄鼐笑笑,也不跟他計較。

當弗雷架起木架子烤麂子肉的時候,艾達毫不客氣地坐到了他的身邊。艾倫看艾達在這邊,於是把自己獵到的野兔給了別人,也坐了過來。

狄鼐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後自管自地在另一邊串了魚來烤。

第一條魚烤好了之後,狄鼐看看艾達算是這群人裡面最小的了,就把那條魚遞給艾達。艾達卻很傲氣,扭過頭不屑地說道:“我不喜歡吃魚,你自己吃吧。我吃弗雷哥哥烤的肉就行了。”

狄鼐挑挑眉,轉過身把那條魚遞給了瑪姬。瑪姬笑嘻嘻地接過了,吃得津津有味。他一邊吃一邊不斷地發出聲音,讚歎烤魚的美味。艾達聽了,在那偷偷咽口水。

狄鼐看了,心中暗自發笑。他知道瑪姬是故意逗艾達的,也不說破,只在那繼續烤魚。

這時候,弗雷的麂子肉也烤好了。他撕下了麂子的一條大腿,準備分給大家吃。艾達在旁邊眼巴巴地望著,跟他撒嬌:“弗雷哥哥,我要最嫩的那一塊。”

看弗雷撕了一塊下來,他迫不及待就去接。可惜,他高估了自己手的耐受力,被燙得大叫一聲,手裡的肉也扔了出去。

弗雷看他的神色就有些嚴厲了。艾達也被嚇了一跳,皺皺鼻子,好像快要哭出來了:“對不起,弗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弗雷無法,只有再撕給他一塊。艾達這次學聰明了,拿了一塊葉子來包著接住了。他一邊往肉上呼呼地吹氣,一邊得意地拿眼睛來瞟狄鼐。

狄鼐心想,這小傢伙真是孩子氣,被寵壞了啊!

弗雷把撕了一塊肉的那只腿遞給了艾倫,這才從另一隻腿上撕了一塊嫩肉給狄鼐。大概是覺得沒有先照顧狄鼐,怕狄鼐會介意,他看向狄鼐的目光裡就帶了點歉意。

狄鼐卻朝他擠擠眼睛,表示自己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本來好東西就是要先給客人的。弗雷就是把他當自己人,才會這樣做的。

狄鼐吃完了烤肉,把手裡烤好的魚遞給了艾倫。艾倫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了,連連道謝,看向狄鼐的目光裡就有了淡淡的愛慕。

弗雷看了,大吃飛醋,他趁狄鼐低下頭烤魚,瞪了艾倫好幾眼。直到狄鼐把手裡的烤魚遞給他,弗雷才算是放心了。

狄鼐把最後一條魚拿來用頭盔熬了湯,自己吃了一半,給弗雷留了一半。

艾達看著弗雷端著頭盔,準備喝狄鼐喝剩下的魚湯,就故意在那說:“獸人們都不愛喝湯的,對吧,弗雷哥哥?”

弗雷卻是面不改色,毫不顧忌地將魚湯喝了個乾乾淨淨。

艾達心裡一片苦澀。他的弗雷哥哥,好像變了很多,變得有點不像他認識的那個人了。他真的還能挽回他的心嗎?

吃完了午餐,大夥兒又開始繼續趕路。

太陽下山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山谷。有經驗的獸人停了下來,帶著他們找到了以前住過的山洞,準備就在山洞裡過夜。

這個山谷挺漂亮,鳥語花香的,山谷裡還有一條小溪流。

獸人們依然去捕獵,非獸人們收拾山洞,撿柴燒火。一切井然有序。不過,有經驗的非獸人在那提醒他們,千萬不要跑遠了,夜晚的山林,到處都有危險。

艾達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往外張望。

獸人們回來了之後,又是一番忙活。弗雷剛把宰殺好的獵物架在木架子上,艾達跑過來拉他的手,期盼地望著他:“弗雷哥哥,你跟我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弗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點為難地說道:“有什麼話,在這裡說不好嗎?”

艾達卻很堅持:“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單獨和你說。”

弗雷看向低頭燒火的狄鼐,狄鼐抬起頭朝他笑笑,表示不在意。弗雷也就答應了艾達,跟著他去了外面。

瑪姬在一旁看到了,拿手肘頂頂狄鼐,促狹地朝他眨眨眼睛,小聲問他:“你不去盯著點?”

狄鼐挑眉看他一眼:“怎麼,你覺得我應該去盯著?”

瑪姬就在那笑:“哈哈,你對弗雷這麼有信心?”

狄鼐撇撇嘴,懶得搭理他。說實話,艾達那麼個小屁孩,能整出啥子么蛾子來哦!弗雷要是連這點小事情都擺不平,那就枉費了他的喜歡了。

艾達一直走到離洞比較遠的林子裡才停了下來。艾達也不說話,站在那低著頭看著地,好像在下什麼決心似的。

弗雷看艾達半天不說話,就提醒他:“艾達,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艾達仿佛被驚醒了一樣,抬起頭看向弗雷。他的眼睛似乎有點濕潤,卻故作不在意地朝弗雷笑道:“弗雷哥哥,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弗雷有點疑惑,到底是什麼事情需要這麼神神秘秘的。艾達卻在招手示意他低下頭,好像不達目的不甘休。

弗雷只好側著身子低下頭來。

讓弗雷料想不到的是,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留言為毛那麼少?
25個字以上可以送積分哦~
想要我多更的多留言支持一下吧~
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另:謝謝小萌物們投的雷,耐乃們~

47、吃醋

弗雷沒想到艾達會突然獻吻,嚇了一大跳,連忙抬起頭來躲避。避開之後,他毫不猶豫地伸了手去擦臉,好像要把那個吻擦掉一樣。

艾達看了,心中大痛。他眼裡含著淚,帶著哀求說道:“弗雷哥哥,我一直喜歡你。小時候你不是最喜歡艾達了嗎?弗雷哥哥不要喜歡別人,一直喜歡艾達好不好?”

弗雷其實對艾達的心思也有點瞭解。可是,從小到大,他一直把艾達當弟弟看。他對艾達,只有親情。只不過,他怕強硬的拒絕會傷了艾達的心,就只是用行動表達著拒絕的意思。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或者,直截了當的拒絕,才是最好的做法?

想到山洞裡狄鼐還在等著他,弗雷決定,還是要一次性地和艾達說清楚,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讓大家都不開心。

弗雷歎一口氣,正色跟艾達說道:“艾達,我一直是把你當弟弟看的……”

艾達一聽,立馬捂著耳朵喊道:“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弗雷也不去管他,就那樣一直看著艾達,直到他再也裝不下去了。艾達把手放了下來,眼淚也嘩嘩嘩地跟著掉了下來。他心裡明白,他的喜歡在弗雷這裡很可能是得不到回應了。

弗雷不去看他的眼淚,狠下心繼續說道:“艾達,可能也看到了,我有喜歡的人了,就是狄鼐。你還小,以後會遇到真心喜歡的人。”

艾達使勁搖頭,捂著嘴小聲的哭泣,然後越哭越大聲,蹲在那就不起來了。

弗雷看艾達一直在那嚶嚶哭泣,心裡就有點犯難。拒絕的話已經說出了口,這個時候再讓他去安慰艾達,不論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時候,不遠處有幾個非獸人經過,聽到哭聲開始往這邊張望。弗雷站在那裡有點尷尬。艾達這樣哭,看起來就好像好像他欺負了他一樣。

正在弗雷想要落荒而逃的時候,他看到瑪姬出了山洞,往這邊張望。弗雷簡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朝瑪姬使勁招手。

瑪姬笑著走了過來。其實他是看弗雷這麼久不回來,跑出來幫狄鼐看情況的。狄鼐不著急,他卻是有點擔心了。

弗雷看瑪姬走近了,連忙說道:“艾達在哭,請你幫忙勸一勸吧?拜託你了。”弗雷是想著,瑪姬和艾達都是雌性,應該比較好溝通。

瑪姬看弗雷急得汗都出來了,點點頭,朝他擺擺手:“你去吧,我會勸他的。”

弗雷聽了,長出了一口氣,連忙走了。

弗雷回到山洞,狄鼐還在烤肉,似乎從他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弗雷默不吭聲地坐到狄鼐身邊,幫忙添柴。狄鼐看了弗雷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問剛才艾達叫他出去到底幹了什麼。

弗雷被他看了一眼,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特別是被艾達親吻過的地方,他一直控制不住地拿手去擦。

狄鼐先前還不覺得弗雷和艾達會有什麼,這會子卻越看越覺得弗雷在心虛。難道,弗雷這傢伙,背著自己和艾達做了什麼不應該做的事情?

想到這裡,狄鼐又疑惑地看了弗雷一眼。

弗雷禁不住他眼神的壓力,忙不迭地說道:“剛才艾達叫我出去,說他喜歡我,我拒絕他了。”弗雷說的又快又急,仿佛生怕狄鼐不相信一樣。

狄鼐卻沒有接他的這個話茬,只是問他:“你這臉是怎麼回事?都擦紅了。”

弗雷大為尷尬,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狄鼐皺眉,轉過身去摸摸他臉上被擦紅的的地方,沉聲問道:“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弗雷無法,只好簡單地交代了被吻的經過。

狄鼐挑眉,這傢伙還真是單純啊!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他咬牙伸出手去揪弗雷的耳朵:“你這個笨蛋,這麼容易就被人家騙拉?”

狄鼐發現,他生氣了。確切的說,他吃醋了。弗雷居然被除了他以外的人親了,即使只是親了一下臉,狄鼐也覺得不能忍受。

吃醋,這還真是一種新奇的感受,狄鼐一時之間簡直有點不太適應。

狄鼐捧住弗雷的臉,將弗雷被艾達親吻過的那一邊臉頰扭過來,然後狠狠地親了上去。親了還覺得不夠,他又狠狠舔了一遍。弗雷的臉被他弄得濕噠噠的,他也不管。舔著舔著,他就親上了弗雷的唇。這個吻,狄鼐的進攻意味十足,舌頭伸進去在弗雷的口裡翻攪。弗雷含住他的舌尖輕輕吸吮,算是在表達歉意。

一吻完畢,狄鼐喘一口氣,將額頭抵著弗雷的額頭,鼻子抵著鼻子,輕聲叮囑他:“以後不准讓別人親你,知道嗎?”

弗雷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感覺到了高興。狄鼐吃醋,這是在乎他的表現啊!想到這裡,他輕揚唇角,答道:“恩。只讓你一個人親。”

狄鼐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弗雷。

過了很久,瑪姬才帶著艾達回了山洞。艾達低著頭走了進來,神色落寞,但還算平靜。他目不斜視地走到角落蹲了下來,艾倫遞給他的烤肉,他也只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吃完了東西,狄鼐把背包裡的降落傘拿出來鋪在地上,就算是臨時的地鋪了。

弗雷安排完獸人們輪流守夜,就回來了。他化成獸型,在狄鼐身邊挨挨擦擦,大尾巴繞過來繞過去。狄鼐知道,他是想和自己一起睡。

狄鼐看他那樣就想笑。他揉揉弗雷的大頭,說道:“好了,床鋪好了,睡吧。”

弗雷立馬抬起頭來眼睛亮亮地望向狄鼐,伸出舌頭討好地舔了舔狄鼐的手,然後就躺在了降落傘上面。狄鼐也跟著躺了下來,毫不客氣地枕在了弗雷的肚皮上,又把他的大尾巴拿過來抱住,當做被子蓋。

那邊的艾達大概是看到了他們這樣親密的舉動,他爬起來,跑到了外面。艾倫大概是有點擔心,跟著追了出去。狄鼐想艾達畢竟是個孩子,要是一下想不開,出什麼問題就不好了,於是,也跟著出去看了一眼。他發現艾達在旁邊一個小山洞睡了,這才回來,抱著弗雷的大尾巴,聽著弗雷的咕嚕聲,睡著了。

小二吃完了東西,看了看眯著眼的弗雷,小心地窩到狄鼐腳邊,也睡了。

還沒睡上一會,狄鼐就聽見艾倫在外面喊:“大家快出來啊,艾達被呲獸抓走了。”

狄鼐嚇了一跳,連忙爬起來。原來艾達趁大家熟睡的時候,跑出去了,騙守夜的獸人裡奇他要去方便一下。可是他去了好一陣子,都沒有回來。裡奇叫他,也沒有聽到回應。

裡奇心裡就有點忐忑,生怕艾達出了事。最後,裡奇循著艾達的味道追了過去,卻聞到了呲獸的味道。

山谷那邊,看了已經成為了呲獸的聚居地。裡奇猜測艾達很有可能跑出去比較遠,然後被呲獸抓去了。

裡奇原本膽子也大,他想摸進去偷偷地把艾達找回來。畢竟,呲獸的力量和獸人比起來,實在是差太多了,就算是被發現,也沒什麼。

可是,一接近呲獸居住的洞穴,就有烈火鳥從山崖上沖了出來朝他使勁噴火。野獸都怕火,即使他們是強悍的獸人也不例外。這時候,呲獸們聽到了動靜,也都跑了出來,拿著棍棒阻攔他。

他一個人不能力敵,只好回來報信了。

狄鼐想,那烈火鳥居然聽呲獸的指揮,真是奇怪了。很可能是有什麼共生關係。

事不宜遲,他們要趕緊去把艾達救出來。

狄鼐曾經聽瑪姬講過,那些呲獸們最喜歡捉獸人部落的雌性。有一個非獸人,一個人跑到部落外面,不小心被呲獸抓去了,受盡折磨。後來雖然被救出來了,可是卻懷了呲獸的孩子。那個非獸人後來生下了一隻小呲獸,不能忍受屈辱,自殺了。

艾達這小屁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半夜的,也敢一個人出去亂跑。狄鼐聽了,不由得為艾達擔心。希望趕過去還來得及,他不要受到呲獸們的傷害才好。

他們只留下了一個獸人守著幾個非獸人,其他獸人都化成翼虎,飛速趕往呲獸的聚居地。

狄鼐割下降落傘的繩子,然後把一端系在了匕首柄上,騎在了弗雷背上,準備跟大夥一起去救艾達。

狄鼐見識過那烈火鳥的厲害,確實不好對付。他的槍早就沒子彈了,倉促之間也做不了弓箭,只有拿匕首去跟烈火鳥鬥。可是烈火鳥會噴火,他近不了身。

如果拿匕首當飛刀射殺也不是不行,就怕烈火鳥太多,射了一隻,顧不了另外的。只有把匕首拿繩子綁好了,這樣既可以遠距離地捕殺烈火鳥,又不會丟失匕首。

到了那裡,狄鼐發現呲獸們已經加強了防備,大部分都守在洞穴的外面。一看到翼虎們靠近,呲獸們就發出了奇怪的喊聲。

烈火鳥馬上飛撲了過來。一群烈火鳥朝著翼虎們噴火的場面,真是蔚為壯觀。

翼虎們沒有辦法,只有四處躲避。那些呲獸站在地面上,趁機拿著尖銳的棍棒,朝往下閃避的翼虎們身上戳去。有只翼虎閃避不及,就被戳中了腿,受了傷。

狄鼐指揮著弗雷靠近烈火鳥,然後在一隻烈火鳥噴了一次火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出匕首。很快,這只烈火鳥就被狄鼐的匕首刺中胸口,哀叫著落地了。

狄鼐速戰速決,抽出匕首,收回來之後又開始攻擊另外一隻烈火鳥。那只烈火鳥閃避了一下,又撲了過來,一口火噴了出來。弗雷連忙載著狄鼐躲避。

弗雷大概是不習慣載著人作戰,沒有能夠完全避開,那火差點燒著了狄鼐的衣服。狄鼐仰頭避過,一揚手甩出匕首,那只烈火鳥閃避不及,脖子被匕首割斷了。它歪著脖子,悄無聲息地倒下了。

慢慢地,弗雷和狄鼐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很快,撲過來的烈火鳥被狄鼐解決了好幾隻。翼虎們趁機突破了烈火鳥的防線,進人了呲獸的範圍。

翼虎們煽動鼻翼,尋找著艾達的氣息。很快,就有翼虎找到了艾達,他發出一聲吼聲。

還在搏鬥的翼虎們聽了,士氣大振,一股勁朝那個山洞闖去。

弗雷載著狄鼐趕了過去,發現艾達瑟瑟發抖地縮在山洞角落,滿臉都是淚痕,身上的獸皮裙也被撕得七零八碎。狄鼐連忙跑過去,把他扶到了艾倫的背上。

作者有話要說:暑假到了,偶在考慮日更的可能性。
可問題是,隔日更一章的留言都那麼少,
日更的話,還能有幾個人留言呢?
PS:需要送積分的請留言~
努力填坑的小透明求包養


48、艾達的成長

狄鼐解開纏住艾達雙臂和雙腳的木藤,又拿下了塞在他口裡的獸皮。

艾達一被解救,立馬大口喘氣。他很想放聲大哭,可又緊張得哭不出來,只能抽噎著抓緊了艾倫的背。

狄鼐又迅速查看了下艾達的身體,舒了一口氣。幸好他們來得及時,呲獸們還沒有來得及侵犯他。不過,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也不代表沒有傷害。這小傢伙怕是嚇壞了。想來他平時都被保護得很好,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情吧!

狄鼐希望他經過這次磨難,能夠更成熟一點才好。畢竟,每一個人都要長大,不能總是任性。如果一直任性地活著,不但給自己帶來傷害,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他們飛出去的時候,又遭到了呲獸們的阻擊。弗雷載著狄鼐在艾倫前面保護他們,不讓烈火鳥靠近,其他翼虎則在一旁驅趕著呲獸。

艾達伏在艾倫的背上,淚眼朦朧地看向前面騎在弗雷背上的狄鼐。那是他的情敵,可也是拼命來救他的人。狄鼐正心無旁騖地在與追過來的烈火鳥們搏鬥,那迅捷的動作,矯健的身姿,是艾達從沒有在其他非獸人身上見到過的。

無論再怎麼嫉妒他,艾達也只能承認,狄鼐確實是與眾不同的。他不同於部落裡的任何一個非獸人,他有他獨特的魅力。

艾達其實並不是故意要跑出去的。他只是睡不著,想一個人靜一靜。夜晚的山林幽寂,月光照耀在草地上,灑滿銀色的光輝。看著那皎潔的月亮,他覺得心裡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從小就喜歡弗雷哥哥,可是弗雷哥哥卻喜歡了別人,而且他喜歡的還是一個認識了沒多久的異族人。他想,為什麼弗雷哥哥不喜歡自己呢?小時候,他明明對自己最好,什麼好東西都讓給自己的。

那個狄鼐,長得也不算漂亮,怎麼就勾去了弗雷哥哥的心呢?

他沿著河邊慢慢走,慢慢地想著心事,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走遠了。

當艾達猝不及防被什麼東西掐著脖子拖到叢林裡的時候,他才驚覺,他已經離開他們暫住的山洞太遠了。他想要大喊,卻發不出聲音。他使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力量簡直太渺小了,根本捍不動脖子上的手臂分毫。

他後悔得要死,使勁瞪動雙腿,想弄出動靜來,可是,很快又有東西固定了他的雙腿。他被抓住了,完全動彈不了。然後,他被抬著帶到了一個山洞裡。這時候他才看清楚,抓住他的是兩隻呲獸。想到以前聽過的關於呲獸的傳聞,艾達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他想趁機張口呼救,卻被它們用獸皮塞住了嘴。這下子,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兩隻呲獸怪笑著湊近他,撕碎了他的獸皮衣服,拿嘴在他的身上亂舔亂嗅。他使勁掙扎躲避,卻逃不開它們的掌控。正當他快絕望的時候,他聽到外面傳來了異常的響動。他聽得出來,那是部落獸人的低吼。

正在猥褻他的兩隻呲獸也聽到了那異常的響動,停下了動作。它們怕他逃跑,用藤條綁住了他的雙手和雙腳,這才跑出去查看。

艾達心中不由得又充滿了希望。部落的獸人們都很勇猛,只要是它們發現了自己的蹤影,就一定會把自己救出去的。可是,這一次,艾達失望了。

一陣混亂之後,那聲音又消失了。難道他們沒找到自己?還是他們沒有打贏呲獸?不管怎麼說,他的處境都是很危險的。艾達萬分忐忑,不由得低聲抽泣起來。

幸好,過了不久,外面就又傳來了很大聲的嘶吼聲。這一回,肯定是大夥都來救他了。

果然,艾達很快就看到了艾倫。他獲救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緊跟在艾倫後面進來的,竟然是弗雷哥哥和騎在弗雷哥哥背上的狄鼐。

狄鼐接下來的表現,更是讓艾達大吃一驚。他從沒想到,非獸人竟然也能有那麼強的戰鬥力,甚至是不輸於翼虎們的戰鬥力。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力量。那些連獸人們都害怕的烈火鳥,在他的攻擊下,只能四散奔逃。

這是第一次,艾達發現非獸人也可以不需要獸人的庇護,而是可以和獸人們並肩作戰。

艾達想,那個狄鼐,也許長得不夠漂亮,可是他勇敢、堅強、自立,還懂得很多技能。也許,正是這些不同,吸引了弗雷哥哥吧。

終於,在他們奮勇地拼搏下,烈火鳥和呲獸們退卻了。翼虎們嘶吼著沖出了呲獸和烈火鳥的包圍圈,順利離開了。

他們一路沒有停歇地飛回了暫住的山洞。到了山洞,留守的非獸人們都圍了上來。

艾達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眼睛紅紅的,身上也有好多處擦傷。他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安全了,這才覺得後怕。從艾倫的背上爬下來之後,他哭得聲嘶力竭。瑪姬連忙去安慰他。

這時候,他們發現,有三隻翼虎都在搏鬥中受了傷。那三隻翼虎的伴侶或者兄弟都心疼的不得了,忙著幫他們清洗包紮傷口。

艾達看著受傷的翼虎們身上血淋淋的傷口,眼淚流得更凶了。

說起來,他不但沒有做出應有的貢獻,反而讓大夥兒冒著危險來救自己。好像,他所做的,就是給大夥製造麻煩。難怪弗雷哥哥會不喜歡自己。艾達不由得自慚形穢。

難道,他要永遠做一個大夥都討厭的人嗎?不,不行。

艾達暗暗下了決心,他要改掉自己驕縱任性的壞毛病。即使不能像狄鼐一樣受歡迎,也要讓大夥不再為自己操心。

因為怕呲獸們會來報復,他們連夜又飛了一段距離,重新找了一個山洞,這才安頓下來。

艾達又驚又怕,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抽噎著挨著艾倫睡著了。

狄鼐出了一身大汗,身上也添了幾處小擦傷。他在小溪邊隨便沖洗了一下,就抱著弗雷的大尾巴睡著了。弗雷心疼他,輕輕地舔了舔狄鼐的臉,也挨著他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們發現裡奇受的傷比較重,不能再往前飛了。他必須要在那個山洞那裡把傷養好,才能繼續飛行。

跟裡奇一起來的非獸人是他的弟弟,裡奧。裡奧很為難,他們家裡確實缺鹽了,現在裡奇不能飛了,他要去采鹽,可怎麼辦呢?

艾達這個時候就站出來了,他提議讓他來照顧受傷的裡奇,艾倫載著裡奧去采鹽。這樣的話,兩邊都不會耽誤。畢竟,裡奇是因為救他而受的傷,他來照顧裡奇,也是應該的。

大家都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狄鼐心想,這小艾達經歷了這樣的一場磨難,果然懂事多了,知道為別人著想了。

艾倫還有點不放心這個年幼的弟弟,畢竟他以前都是被幾個哥哥照顧的,這會子要照顧別人,能做得好嗎?

艾達卻向他表了決心,這幾天一定會將裡奇照顧好。艾倫沒有別的方案,只有暫時相信他了。

因為裡奇受傷了,不太方便捕獵。弗雷和艾倫救一大清早出去,抓了好幾隻獵物回來,放在山洞裡讓他們留著吃。

一切安排好之後,裡奇和艾達留了下來,其他人繼續前進。他們約定了,等大夥兒采完鹽回來的時候,再到這裡來匯合了一起回部落。

這一次上路,大家的心情都有點沉重。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有點後怕。

狄鼐為了活躍氣氛,想給大家說點笑話。不過,說什麼笑話讓他犯難了。畢竟,這些可都是原始人啊原始人。笑話何其多,可要找出原始人也能聽懂的笑話,那就真是鳳毛麟角了。

狄鼐自己想了很多好笑的笑話,可是沒法跟他們表達,簡直要憋到內傷。最後,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笑話,於是他就說了:“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啊!一隻熊和一隻兔子在拉屎,拉完了之後,熊問兔子:‘你掉不掉毛?’兔子說:‘我不掉毛。’於是,熊一把抓起兔子,擦了屁股之後,揚長而去。”

瑪姬首先撲哧一聲笑出來:“狄鼐,你這個好噁心哦。”

其他的非獸人們也跟著紛紛發言了:這熊和兔子怎麼會說話呢?還有,熊和兔子怎麼可能一起拉屎?

於是,狄鼐被他們打敗了。狄鼐轉念又想,笑話不行,可以做腦筋急轉彎題啊!從最簡單的問起,培養下他們的思考能力。於是,他又開口了:“哎,我問你們幾個小問題,你們來回答啊!第一個問題:我抓了十條魚,一條魚死了,我還有幾條魚?”

瑪姬馬上答道:“我知道,九條!”

狄鼐擺擺手:“答得太快了,你要仔細想一想。”

瑪姬又皺眉沉思了一會,喃喃自語道:“十條去掉一條,是應該有九條啊!”其他非獸人也紛紛表示,瑪姬沒有算錯。

狄鼐提示他們:“死掉的那條魚,就不是魚了?”

瑪姬恍然:“噢,那還是有10條。”他答錯了也不氣餒,反而對此大感興趣:“狄鼐,這個好玩,你再問吧。”

狄鼐就又問:“什麼東西被你弄死了然而還是流著你自己的血?”

非獸人們都低頭苦想,終於有一個非獸人答道:“蚊子。”

狄鼐誇獎道:“不錯,答對了。”

瑪姬有點遺憾地說道:“原來是蚊子啊,我沒猜著。最討厭蚊子了。再來。”

狄鼐繼續問他們:“青蛙為什麼跳得比樹高?”

一個非獸人不太確定地答道:“因為那樹長得太矮了?”

狄鼐搖頭:“不對。再想想。”

瑪姬沉思了半天晌,答道:“我知道了。因為樹不會跳!”

狄鼐朝他豎下大拇指:“厲害!”

瑪姬終於答對了一題,在那高興得使勁拍手:“哈,我答對了!”不過,樂極生悲,他這一興奮,鞋子又掉了。赫達馬上飛下去找,可是鞋子一下就不見了。瑪姬沮喪極了:“我的鞋子,找不到了。”

狄鼐連忙讓弗雷飛下去,還招呼大家一起幫忙找。

這一找,倒是讓狄鼐找到了驚喜。他在草地上看到了一種長著穗子的植物,那穗子上的顆粒很大,看起來有點像是巨型的麥子。他摘了幾顆顆粒剝掉皮,裡面露出來的芯是綠色的。狄鼐想,難道這是野黍?他咬了一顆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那顆粒有一股清香,嚼起來粉粉的,帶點甜味。

狄鼐狂喜。不論這是什麼,這可是他看到的第一種糧食作物啊!

想到從此可以告別只吃肉和野菜的日子,狄鼐內牛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偶試一章日更看看
要是效果好,偶就堅持。
效果不好,嘻嘻……
謝謝zy978744134成為我的小萌物,麼個~
我是勤勞的小葉子。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49、打草鞋

狄鼐激動了半天之後,準備把這些成熟的野黍都收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野黍並不是太多,很分散。他把降落傘從背包里拉出來,開始擼了野黍的穗子裝進背包裡。當然,這野黍的名字是他自己起的。

其他人看狄鼐不幫忙找鞋子,反而在那忙活著擼一種植物的穗子,都好奇地圍了過來。裡瑞好奇地問道:“你在做什麼?”

狄鼐神秘地笑:“這可是好東西,能煮來吃的。”

裡瑞很好奇,伸手擼了幾顆野黍下來放進嘴裡嚼了嚼。嘗了之後,他覺得這種植物的果實,實在是不算好吃。又才那麼小一顆,即使一整個穗子加起來,也還不如一個芒果的量。為什麼狄鼐會說這是好東西呢?

那邊瑪姬終於把鞋子找到了,問清楚狄鼐做的事情之後,他招呼著大家幫忙一起擼穗子。瑪姬覺得,只要是狄鼐說一樣東西好,那肯定就是好的。即使現在看不出來好,後面也會讓大夥驚奇的。

大家對瑪姬這個同部落的人說的話比較信服,動手開始擼起穗子來。

十來個人一起擼穗子,果然效率特別高。只是有的非獸人沒怎麼幹過粗活,手心都是細皮嫩肉,沒擼幾顆穗子就被刮破了皮,只好放棄了。

最後還是獸人們出力最多,功勞最大,將附近所有的野黍穗子都搜集了過來。擼下來的野黍穗子,剛好裝了滿滿一背包。

狄鼐準備拿一點野黍出來煮著嘗嘗,其它的先預留做種子。畢竟這野黍可遇不可求,誰知道下次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野黍呢?

只是,這野黍要吃,也得去了皮才能煮著吃。現在又沒有石磨,該怎麼去皮呢?狄鼐犯難了。他想,還是算了,路上先別吃,回去了再想辦法吧。

狄鼐正想著招呼大家繼續前進,忽然想起瑪姬的鞋子,在空中飛的時候總是掉也不是個辦法。他想著,乾脆在上面再加兩根帶子,把拖鞋改成涼鞋算了。

於是,他讓瑪姬把鞋子脫下來,開始嘗試拖鞋改造工作。

讓狄鼐鬱悶的是,要加的那幾根帶子,好像無論怎麼繞都挺繁瑣,而且會有點咯腳。他只能暫時將一截尼龍繩燒了,粘在前面的人字形尼龍繩的兩邊。腳後跟再鑽一個洞,然後弄一截短的伸進洞裡固定好,另一端粘在先前加上的那截繩子上。這樣,這拖鞋基本就成了木涼鞋了。

只是,粘上去的繩子畢竟不牢固,肯定很容易穿壞。只有讓瑪姬暫時將就著穿穿了。

瑪姬倒是覺得這樣做成的又是一雙新鞋子了,高興得在那蹦蹦跳跳的。他覺得新鞋子穿著挺不錯,走起來很輕鬆,也不會像拖鞋一樣容易掉。

其實,木拖鞋穿起來太硬了,並不適合長期穿。狄鼐忽然想起,他還可以做另外一種鞋子來穿,那就是草鞋。

不過,狄鼐也只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在大山裡的舅公家看見過舅公打草鞋。好像那步驟還挺繁瑣的,用的材料是稻草稈子。狄鼐伸手扯了一個野黍稈子,輕輕一折,那杆子就斷了。看來這杆子太脆了,不能拿來做草鞋。

狄鼐記得好像用玉米葉子做草鞋也行,不過,他已經四處看了,這地方可沒有玉米。他只有暫時把做草鞋的打算放下了。

這附近沒有水源,所以他們也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前進了。離開了這片草地之後,他們找到一個有潺潺溪流的小山谷,在那裡修整,準備午餐。

狄鼐剛才還在在弗雷背上的時候,已經看到那邊的山上有一小片竹林。他想,好些天沒有吃竹筍了,去碰碰運氣,挖點竹筍也好。竹筍總歸是一道美味,調劑一下口味是不錯的。於是,他在溪邊喝了口水,洗了把臉,就讓弗雷載著他去看看那邊有沒有筍。

果然,那竹林裡還是有些筍的。狄鼐挖了幾棵筍,挖著挖著看到了地上的竹筍殼,忽然就心中一動。這些老了的竹筍殼比較軟,應該也是可以拿來做草鞋的。於是,狄鼐又撿了一堆竹筍殼,回到了那個山谷。

山谷裡瑪姬正在那小溪裡捉螃蟹,大概是成果顯著,一邊捉一邊在那哈哈大笑。抓到的螃蟹都被他順手扔在了岸邊的草叢裡。小二以為是扔給它玩的,一溜煙跑過來看。

小二自從狄鼐的背包被野黍佔據以後,就只能可憐地抓著狄鼐的衣服蹲在狄鼐肩膀上了。所以,它剛才就沒有跟著狄鼐去采竹筍。

它大概是從來沒見過螃蟹,好奇地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那盯著螃蟹看。

它看到螃蟹橫著爬,覺得很新奇,於是它也跟著橫著爬。螃蟹到哪,它就到哪。那笨拙的樣子,看得人想笑。

小二看到那只螃蟹快爬到水邊了,就一爪子把螃蟹拍回草地上。那只螃蟹被它拍翻了,無數腳朝天,在那使勁掙扎半天也爬不起來。小二看了,興奮得兩眼放光。一旦螃蟹轉過身來準備逃走,它又伸爪子把它拍翻。大眼睛骨碌碌亂轉,淘氣得不得了。

不過,它太小看螃蟹了,沒見識過螃蟹的厲害。一個不小心,它就被螃蟹夾住了爪子。螃蟹那大鉗子,一夾住讓它遭殃的罪魁寇首就再也不放過了。小二嚇了一大跳,收回爪子使勁甩啊甩,可是完全甩不脫。

它又想把螃蟹扯下來,可是那只螃蟹還在揮舞著另一隻大鉗子,讓它無處下爪。

小二傻眼了,被夾得咕嚕咕嚕直叫喚。

狄鼐才踏進溪水裡幫著瑪姬摸了兩隻螃蟹,一抬頭就看到小二的慘狀,不厚道地哈哈大笑:“小東西,誰讓你去調/戲螃蟹的,這下子遭殃了吧?”

小二可憐巴巴地舉著爪子,求助地爬到狄鼐跟前,使勁咕嚕咕嚕。那漂亮的大眼睛閃著水光,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狄鼐趕緊抱起它,把它那被螃蟹夾了的小爪子放進水裡,然後伸手在螃蟹的殼上彈了幾下。慢慢地,螃蟹就松了鉗子,啪嗒一聲入了水。狄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它的殼,又扔到了岸上。

小二收回那只受了罪的爪子,把它放在嘴邊呵氣。狄鼐幫它揉了揉,好笑地摸摸它的頭:“哈哈,小可憐,看你以後還淘氣不淘氣!”說著將它放到了地上。

小二卻不服氣,它一落地,就去找那只螃蟹算帳。終於,它在一個淺坑裡找到了那只螃蟹。它氣呼呼地把爪子按在螃蟹背上,使勁壓住。這下,螃蟹就不能動了。螃蟹揮舞著大鉗子,卻始終夾不到小二,也掙不脫小二的控制。小二就覺得大大地解氣了,高興得直咕嚕。

狄鼐收拾螃蟹的時候,小二還在和那只螃蟹較勁。狄鼐擰起小二,把它腳下的螃蟹收走了。小二不滿地咕嚕,卻也不敢跟主人較勁。

吃午餐的時候,狄鼐特意把那只螃蟹剝了殼給了小二吃,也算是給它報仇了。

吃過了午餐,狄鼐拿著那堆竹筍殼在那研究怎麼做草鞋。竹筍殼還是有點硬,如果拿來直接做鞋子是不行的。狄鼐先用一塊木頭把竹筍殼沾水捶軟了,把它放在石頭上晾乾,然後還抹上了點動物油。這樣,拿在手裡的就是比較柔順的軟殼了。

狄鼐記得,那些草鞋,好像前面都是尖尖的,翹起來的。他不知道那種草鞋是怎麼打出來的,只有先拿竹筍殼撕成條,慢慢拿在手裡研究。

他嘗試將那些條條橫折豎折編在一起,卻總是編不攏。直到他們開拔,狄鼐也沒有整出個編草鞋的章程來。

他沒放棄希望,把那些晾曬好的竹筍殼用降落傘包起來,背在了背上,準備有空的時候再研究。

到了晚上,他們終於來到了鹽湖。狄鼐看到那一大片湖的時候,想到了一句歌詞:“高山上的一面湖水,是淌在地球上的一顆眼淚。”

那湖是那麼的藍,藍得讓人心醉。夕陽的光輝照耀在湖面上,閃著粼粼的波光。湖邊覆著一層白色的沙,大概是混雜了鹽,白得像雪一樣。

這時候天色已經晚了,來不及采鹽了。他們在湖邊落腳,準備歇上一晚,第二天再去采鹽。

狄鼐在湖邊比較硬朗的地方用降落傘搭起了帳篷,準備晚上就睡在帳篷裡。

其他人都只準備在樹下窩上一晚的,這會子見了狄鼐的帳篷,都好奇地圍過來看。他們圍觀了狄鼐的帳篷之後,對他表示各種羡慕,可惜他們想學習也找不到材料,只好放棄了。

弗雷幫著狄鼐搭好了帳篷之後,簡直兩眼放光。這可是個單獨的封閉空間,比在山洞裡和大夥一起擠著睡好多了,想偷偷地和狄鼐做點小動作也很方便。

於是他無比熱切地渴望著夜晚的到來。

他們的晚餐,吃的是弗雷獵回來的鹿肉。弗雷不知道為什麼,從烤肉的時候就在用火辣辣地眼光盯著狄鼐,看得狄鼐有點發毛。那眼光,太像一隻野獸看到獵物的目光了。

不過,狄鼐一直掛心著他那沒有完工的鞋子,一吃完飯,就拉著瑪姬在那研究怎麼打草鞋。

狄鼐先前那種編法是不行的,和瑪姬說了草鞋構想之後,瑪姬也在那試著編起來。可惜,他也沒有找到好的方法能一次性編好一隻鞋子。

狄鼐想起他還見過另一種玉米皮編的草鞋,好像是編成辮子之後用繩子縫起來的。於是,他們又再嘗試了一次這種新方法。這一次,在兩人的通力協作下,一個草鞋底終於很快成型了,雖然形狀有點歪歪扭扭,但起碼不會散開了。

狄鼐用獸皮割了幾條帶子,拿來當鞋帶,綁上去之後,發現這帶子要比尼龍繩更實用一些,不算粗,也不硌腳。

狄鼐穿上草鞋在沙地上走了走,滿意地笑了。可惜的是,這種編草鞋的方法太耗費線了,狄鼐帶的線已經不多了,又暫時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東西,所以,打不了幾雙草鞋。

夜漸漸深了,焦躁的弗雷早化成獸型在狄鼐身邊繞了半天了。大概是覺得無聊,他還在周圍巡視了好多圈,將幾隻還沒有睡覺的兔子和獐子都逮了回來。這下子,連第二天的食物都足夠了。

瑪姬看看已經有了兩雙草鞋,打了個呵欠道:“不早了,先休息吧!”說著,拿著一雙新草鞋走了。

狄鼐也有點想睡了。剛才就著月光和火光做鞋子,實在有點耗眼力,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他看看周圍,發現其他的人大多已經休息了。

狄鼐伸一個懶腰,拍拍弗雷的頭:“你先睡,我去方便一下,馬上就回來。”

弗雷高興地甩甩尾巴,鑽進了帳篷。

狄鼐怕吵到其他人睡覺,特意走得遠了點,剛拉開褲鏈撒了泡水,就聽見有人往他這邊走來了。聽腳步聲,好像有兩個人。

狄鼐剛想出聲,忽然就聽到了嘖嘖親吻的聲音。他覺得有點尷尬,如果當面撞破了人家的好事,那就不太好了。所以他悄悄拉好褲鏈,躲進了樹後面。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日更中……
留言請來的再猛烈一些吧!
勤勞的小葉子需要你的支援~


50、帳篷一夜
狄鼐站在樹後,小心地往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夜色昏暗,狄鼐只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獸人壓著一個非獸人在親吻。

獸人的動作很急躁,親吻的力度也很強。即使隔了七八米,狄鼐也能感受到那火熱的氣氛。在這樣的夜裡偷窺別人的情事,狄鼐隱隱地感覺到有些刺激。

那個非獸人忽然喘著氣說話了:“別……別這麼急,赫達,扣子都給你扯壞了。”

狄鼐差點撲哧一聲笑出來,原來是瑪姬和赫達兩個。他們算是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難怪才隔了一天,就忍不住出來打野戰了。

不過,發現了打野戰的是瑪姬,狄鼐就不好意思繼續看下去了。

如果是不熟的人,看一看,也沒什麼,可以當做真人現場版那什麼V。可瑪姬是自己的好朋友,聽好朋友的壁角,以後見面的話就很有點尷尬了。說不定一看到瑪姬,就會想到他那個那個的場面,明顯地影響感情啊。

所以,狄鼐悄悄地轉身,輕手輕腳地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狄鼐沒注意到,他離開的時候,正在瑪姬身上忙活的赫達悄悄抖了抖耳朵,才低下頭繼續耕耘了。

狄鼐悄悄地回到了湖邊的帳篷那裡,才靠近帳篷口,就被一雙手扯進了帳篷,撲倒在鋪了獸皮的地上。

狄鼐沒有抗拒地順從著倒下了。因為會這樣做的,能夠接近他而不被他出手阻止的,只有弗雷。弗雷微喘著氣,低下頭認真地看著狄鼐。黑夜裡,弗雷的眼睛熠熠生輝,帶著熱情的火焰。

狄鼐的唇角勾起:“大個子,想我了,嗯?”大概是剛才看了JQ演出的關係,狄鼐的那個“嗯”不自覺地帶了點曖昧的尾音。

弗雷低下頭,將臉挨近狄鼐,低聲問道:“嗯。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都差點想去找你了。”他說話時候呼出的熱氣噴在狄鼐耳邊,讓他不由得一顫。

狄鼐伸手抱住弗雷,嘿嘿笑著答道:“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

弗雷疑惑:“看見什麼了,這麼好笑?”

狄鼐想想,還是忍不住笑:“瑪姬,哈哈,瑪姬那個傢伙和赫達在林子裡打野戰,哈哈……”

弗雷起先有點沒有聽明白狄鼐說的“打野戰”是什麼意思,不過聯合前後語境一想,他就明白了狄鼐的意思。他的眸色變得幽深,說話的聲音低沉中帶點沙啞:“嗯,那麼我們也來打野戰好不好?”

說著,弗雷低下頭吻住了狄鼐的唇。

狄鼐一愣,他沒想到弗雷這傢伙能聽懂他的意思,而且居然能舉一反三。這下他倒是有點佩服弗雷了。不過,他也沒有時間想太多,因為弗雷激烈的吻,已經讓他的氣息也紊亂起來,顧不得去想其他了。

弗雷似乎被狄鼐剛才說的話刺激到了,一吻完畢之後,他雨點般的親吻就落在了狄鼐的臉上,同時伸手去解狄鼐的衣服。可惜,狄鼐穿的是迷彩服,弗雷愣是沒有找著脫衣服的方法。

他急了,有點想使蠻力扯掉狄鼐的衣服,可又怕狄鼐會因此生氣,只有帶著點祈求地親吻著狄鼐的脖頸。

狄鼐有點想笑,不過他也不矯情,自己伸手把拉鍊拉下,脫掉了外衣。畢竟,剛才在樹林裡看了拿火熱的場面,他隱隱也有些興奮了。

弗雷伸手摸摸狄鼐□的胸膛,肌膚的滑膩觸感讓他有點愛不釋手。他忍不住重重地吮吻,在肌膚上留下熱情的痕跡。看狄鼐有點吃痛,他又伸出舌頭輕輕舔舐。靈活舌頭偶爾拂過紅纓,給狄鼐帶來一陣輕顫。

弗雷對於晚上的這場情/事期待已久,下面的棍子早已硬的像鐵棍一樣,抵在了狄鼐的大腿上。狄鼐毫不猶豫地伸手下去握住了它。

這不是第一次狄鼐接觸弗雷的大傢伙了,不過,依然讓他有點心驚。那大傢伙筆挺筆挺的,握在手裡火熱滾燙,鈴口已經微微帶著濕意。狄鼐用拇指輕輕地繞著蘑菇頭撫摸了一圈,滿意地感受到了弗雷的震顫。

弗雷的吻越來越下,越過肚臍,直接含住了狄鼐的硬挺。狄鼐的那根雖然不如弗雷粗大,卻也筆直漂亮。狄鼐舒服地“唔”了一聲。濕熱的口腔帶來的感受,果然讓人迷戀。不過,更讓他興奮的是那種征服的感覺。他忍不住晃動腰部,在弗雷口裡進出起來。

弗雷的KJ技術也許不算太好,不過他勇於嘗試,注重觀察狄鼐的感受,所以狄鼐覺得越來越興奮。不過,光是他自己一個人享受,狄鼐有點過意不去。

狄鼐想想,弗雷為他KJ,做的那麼自然,好像天經地義一般。這認知讓狄鼐動搖了。

狄鼐轉念一想,自己既然不反對和弗雷親熱,那麼幫他KJ應該也不算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所以,狄鼐推開了弗雷的頭,將他推倒在了地上,自己翻身跨坐到了弗雷的身上。

借著從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狄鼐模糊地看到了那個大傢伙上突起的青筋。狄鼐舔舔唇,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慢慢地靠近,聞了一下,覺得有點腥,不過還可以忍受。他輕呼一口氣,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嗯,味道有點鹹,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那大傢伙大概是被刺激到了,激動地晃了晃,好像變得更為粗大了。狄鼐張口把它含住了,又伸出舌頭在柱身輕輕舔舐。弗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先前狄鼐推倒他的時候,弗雷還沒反應過來。他怔了一下,然後就被狄鼐的動作震住了,激動得心臟狂跳。狄鼐竟然願意這樣對他,他實在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弗雷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剛才的動作,把眼前晃動的狄鼐的那根含進嘴裡,熱情地服侍起來。

狄鼐含著弗雷的大傢伙,饒有興趣地拿它當棒棒糖一樣舔來舔去。他覺得,其實為弗雷KJ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忍受。

這是他第一次為同性KJ,當然,其實異性他也沒試過。他恍惚地想著,這就是經典的69式吧。他以前在A片裡曾經看到過,

不過,他從來沒有料到,這麼經典的姿勢,他竟然會和一個同性一起嘗試。

弗雷含住狄鼐的那根,心中還在浮想聯翩。他想,狄鼐願意這樣做,是不是代表他完全地接受了自己了?

不過,顯然弗雷同學還是估計錯誤了。

當他再一次伸手去狄鼐後面觸摸那個神秘的所在,狄鼐立馬夾住了雙腿,把他拒之門外。並且,狄鼐立馬以牙還牙,威脅地伸手摸到了弗雷身上同樣的位置,還伸出手指捅了捅。

弗雷僵住了,不敢再動手。他簡直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想,難道自己的雌性對自己的菊花也有興趣?還是狄鼐不懂,以為雄性和雌性兩個人可以互相做同樣的事情?總而言之,弗雷有點有苦難言。

不過,既然是這樣,弗雷只有暫時放棄進一步的動作,專心致志享受狄鼐唇舌的伺候。狄鼐因為只能含進去弗雷的半根大傢伙,只有手口並用。

最後,兩人幾乎同時釋放了出來。

狄鼐在弗雷釋放的那一瞬間側頭避開了。弗雷卻是結結實實地含住了他,待他釋放完畢之後,將他的精華咕嘟一口全咽了下去。

其實狄鼐剛才是想退開的,可弗雷抓住了他的腿,硬是沒讓他退避。狄鼐就調笑地問弗雷:“那東西味道怎麼樣?”

弗雷舔舔唇:“嗯,味道不錯。”

狄鼐忽然就有些臉紅。弗雷這傢伙,平時不聲不響的,有時候說出的話,卻又讓人驚訝。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狄鼐尷尬了一小下,轉眼就釋然了。他想,還是去洗漱一下再睡覺比較好。一轉頭,居然看到帳篷口站著瞪大眼睛的小二。小東西看起來呆呆的,木木的,也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狄鼐摸摸鼻子。這小傢伙,被嚇著了吧。果然還是純情小處雄啊!

狄鼐站起身,輕輕踢了它一腳。小二就那麼被踢了個四腳朝天,居然也沒有立即爬起來。要不是那四隻腳和小尾巴都在那抖啊抖的,狄鼐簡直以為它被施了定身法了。

狄鼐也不管它,逕自走到湖邊稍微洗了一下。雖然是鹽湖,不過清潔一下也沒什麼問題。弗雷也跟著狄鼐去了湖邊擦洗了一下。

其實弗雷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可是狄鼐看樣子是不想繼續了,弗雷也不好強求。他只好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回了帳篷,弗雷又化成獸型,讓狄鼐躺在他的肚皮上,抱著他的尾巴睡覺。

呆小二早已爬了起來,也窩到狄鼐腳邊。不過,它看起來有點睡不著,大眼睛骨碌碌轉著,看看弗雷,又看看狄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他們簡單地吃了點昨天剩下的烤肉,就開始了采鹽的工作。

鹽湖雖然挺大,可真正能采的鹽也並不是太多。地上結晶的鹽是不好收集的,太多的沙子混在裡面。他們要找的,是那種石頭上的鹽。雖然,那些鹽上面也可能沾有灰塵和沙子,但是相對而言已經潔淨了很多。

狄鼐想,難怪部落裡吃的鹽都不怎麼白,原來是沒有經過過濾的。不過,他已經想到了過濾的方法。他不是有衣服麼,拿來過濾應該是可以的。拿衣服來過濾,雖然不能達到盡善盡美,卻也比吃這些直接采到的鹽好多了。

他們採集了半天,每個人都采了大概一獸皮兜子的鹽。這樣,基本上鹽湖邊上能採集到的鹽也就基本被他們採光了。

狄鼐想,難怪部落裡的人每一次來的都不多。畢竟鹽只有那麼多,即使人來多了也沒用。

他們在湖邊又吃過了午餐,這才收拾了行囊,開始往回飛。

誰知道飛了還不到一個小時,天色就開始變得昏暗,緊接著突然下起了雨。他們連忙就近找山洞躲避。幸好獸人們有翅膀,飛得快,這才沒有被淋濕。獸皮兜子裡的鹽也被他們保護得好好的,沒有淋到。

不過,狄鼐看到雨,心中更慶倖的是,他們采鹽之前沒有下雨。不然的話,一場雨下下來,那些石頭上的鹽都泡了湯,他們要采鹽的話,就得等天晴了,水位下降了才行。

那又得等上很多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親們支持日更的熱情只維持了一天
所以,日更神馬的,都是浮雲啊……
要上季榜了,小葉子打滾求長評……
嗚嗚,50章了,不容易啊……


51、遠古入侵?

雖然他們找到的是臨時的山洞,但還算寬敞。風從山洞口吹進來,帶來一股濕氣,靠近門的瑪姬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獸人們倒是不怕冷,可非獸人門們只穿了獸皮裙,坐在山洞裡覺得冷嗖嗖的。

山洞的地面上拉拉雜雜的堆著一些雜草和樹枝,大家又在山洞周圍撿拾了些木柴,燃起了火。

狄鼐坐不住,在火堆旁又拿出剩下的竹筍殼,繼續拉著瑪姬在那研究草鞋的做法。先前做好的一雙草鞋,瑪姬早迫不及待穿在了腳上。那雙木拖鞋被瑪姬用藤綁著,掛在了身上帶著走。

瑪姬對新鞋子有著天然的喜愛,總忍不住低下頭來看。只是,這雙草鞋還是太過粗糙了,磨得他的腳有點紅。於是,狄鼐就在那和他商量改進的方法。狄鼐覺得,在他們把草鞋打牢固以後,可以試著把獸皮剪成合適的形狀,縫在草鞋底上。那樣的話,應該穿起來會舒服很多。

至於獸皮是縫在草鞋的裡層,還是縫在外層,他們準備都試驗一下,看哪種穿起來更舒服。

不過,他們這邊討論的津津有味,坐在另一邊的弗雷和赫達就點怨念了。別人家的雌性在這個時候,都是窩在雄性懷裡取暖的。看看其他兩對甜甜蜜蜜,就連裡克和艾倫也在坐在一起說話,氣氛超級曖昧的。他們兩個人的雌性倒好,把雄性扔一邊不理了,自顧自做他們的事情。弗雷和赫達真是無比的羡慕嫉妒恨啊!

好在雨不久就停了。雖然空氣中還帶著濃重的濕意,他們也還是繼續上路了。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唯一讓人不爽的是,坐在獸人的背上,迎面吹來的風讓非獸人們的□的大腿有點受罪。

狄鼐興致勃勃開始給大家高唱《打靶歸來》,其他人雖然聽得莫名其妙,卻還是給力地在那為他鼓掌。正當狄鼐想要再高唱一首《咱當兵的人》的時候,他看到前面有飛獸飛快地像這邊飛來,看起來居然像是翼龍。那個體型相對而言,比翼虎還要大。狄鼐納悶了,翼龍不是遠古時期的嘛?難道時空通道又打開了,遠古入侵了?

又或者,那是翼蛇族?畢竟,他從沒見過翼蛇族的獸人,也許就是那麼奇怪也不一定。

然而,那幾隻飛獸依然不停地向著這邊沖過來,明顯地不懷好意。這下子,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這種狀況。瑪姬甚至驚叫了起來:“那是什麼?好像老一輩們說的飛龍獸啊!”狄鼐心想,那這幾隻飛獸肯定就不是翼蛇族的了。看來,情況很不妙啊,這幾隻翼龍大概是把他們當成食物了。

翼虎們開始發出威懾的吼聲。可是,這明顯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翼虎身上的非獸人們開始有點慌亂。翼虎們的實力都很強勁,如果僅僅只是獸人在,他們是不怕的。可現在翼虎們身上載著非獸人,這樣對戰是很不利的。

狄鼐見狀,喊了一聲:“瑪姬,接著!”看瑪姬望了過來,一抬手就把手裡裝鹽的獸皮兜子連帶著小二都扔給了瑪姬。瑪姬慌忙伸手去接,好在身手還算靈活,一下就抱住了。就是可憐的小二,差點掉了下去,爪子緊緊地抓住獸皮,閃身跳進了瑪姬的懷裡。

狄鼐轉頭抽出匕首,又大聲喊道:“我和弗雷迎上去阻擊,你們先飛去地上。”

狄鼐說著,拍了一下弗雷的背,催動弗雷迎了上去。一隻翼龍長著大嘴猛撲了過來,狄鼐拍低弗雷的頭,仰頭避過,一匕首就劃上了翼龍的脖子。然而狄鼐還是低估了翼龍皮膚的強韌度,那麼鋒利的匕首,竟然只在翼龍的脖子上劃了一道血口子,卻沒有把它殺死。

這只翼龍發出憤怒的低吼,一扭身轉過頭又咬了過來。狄鼐連忙迎戰,拿匕首專門攻擊翼龍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也就是它的眼睛。

其他翼虎們趁機飛速下降,帶著非獸人們到了地面。瑪姬見機最快,從赫達背上一個滾身就落了地。赫達立馬飛起來迎上了撲過來的翼龍。

緊接著,其他的非獸人們也趕緊從翼虎身上爬了下來。翼虎們都和翼龍鬥成了一團。瑪姬把非獸人們聚攏過來,指揮他們抓起手邊任何可以攻擊的東西,然後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看來,瑪姬和狄鼐相處得久了,也學會了很多東西。雖然他現在還不能單獨對敵,卻也學會了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相比其他獸人的慌亂,他表現得非常沉著冷靜。

在狄鼐刺中了那條翼龍的眼睛的時候,那條翼龍憤怒地狂吼,爪子亂拍,狄鼐閃避不及,手臂被抓了一下。翼龍的大爪子和匕首相比也差不了太多。於是,狄鼐的手臂鮮血淋漓。弗雷看到狄鼐受傷了,心痛地狂吼一聲,迅速咬住那條翼龍甩了下去。幸好狄鼐見機得快,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這才沒有被甩下來。

那條翼龍掉在了地上,掙扎了幾下,終於死掉了。可另外的一條翼龍又撲了過來。

狄鼐那邊的戰況開始緊張,於是又有翼虎加入了戰團。

弗雷閃避掉翼龍的攻擊,趁它被趕過來的艾倫纏住的時候,飛快地落了地。他擔心狄鼐的傷。雖然他剛才扭頭的時候只看到了模糊的一點,可狄鼐那只手血肉模糊的樣子一直在他腦袋裡晃啊晃。他恨不得立馬撲過去把所有翼龍殺死,為狄鼐報仇,可他現在最想做的還是查看狄鼐的傷。

狄鼐知道自己右手受傷了,已經不能再發揮大的作用了,再逞強也是沒用的,於是迅速從弗雷背上爬了下來。他捂著流血的手臂站到了一遍。

弗雷化成人形想要幫狄鼐包紮,狄鼐推開他:“我沒事,你先去幫其他人,我這裡我自己會弄的。”

弗雷深深地看了狄鼐一眼,化成翼虎大吼一聲,朝一隻翼龍撲了過去。

傷口其實也並不太深,狄鼐查看了一下,沒有傷到大血管。只是那麼長的三條傷痕,看起來有點嚇人。狄鼐想了想,覺得沒必要縫針,只要包紮一下就行了。

瑪姬跑了過來,看見狄鼐手上那麼長的傷口大吃了一驚。狄鼐卻像沒事人一樣地微微一笑,安慰他:“沒事,這傷只是看著嚇人。你幫我把我背上的包裹卸下來,幫我包紮一下。”

瑪姬連忙小心地幫狄鼐把背包取了下來。狄鼐的背包裡依然放著他的那個小急救盒子。狄鼐指揮瑪姬拿出酒,噴在傷口上消了毒,然後拿出紗布小心地包紮了起來。

其他獸人們也紛紛跑了過來,幫著瑪姬為狄鼐包紮。狄鼐也算是為了救他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們也懂得

小二也跟著跑了過來。看到主人受傷了,它也著急得咕嚕咕嚕直叫喚。

那邊翼虎與翼龍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弗雷大發雄威,和艾倫一起將一條翼龍咬死了。另一邊,其他三隻翼虎也傾盡全力,將另外一條翼龍咬死了。僅剩的那條翼龍見勢不妙,想要逃跑,然而已經遲了,弗雷飛撲過去咬住它的脖子,任它怎麼翻滾掙扎也沒有鬆口。

其他的翼虎想去幫忙,卻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只有在一旁警惕地盯著看。

最後,精疲力盡的翼龍終於敵不過弗雷,被他一口咬斷了脖子。

緊張觀戰的非獸人們都發出一聲歡呼。弗雷一確定那只翼龍已經死亡,顧不得變身就跑過來看狄鼐。

狄鼐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就是白色的紗布上還透著紅,看起來有點觸目驚心。雌性在自己的保護下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這真是雄性的恥辱!

弗雷心裡的狂暴因數瞬間爆發了,他想要把那只傷害了狄鼐的撕碎,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怒火。

狄鼐正想安撫一下弗雷,沒想到弗雷突然轉身,朝著最先傷了他的那只翼龍跑去了。弗雷憤怒地一口咬住那只翼龍的腿,拿前肢壓住它的身子,用力一扯,那只腿就被他咬下來了。他又撲過去咬住翼龍的另外一隻腿,使勁撕咬。那只翼龍的血這時候還沒有完全凝固,於是空氣中揚起一片血霧。

狄鼐看見了,嚇了一大跳。他還從沒見過弗雷這麼嗜血的樣子,趕緊跑過去朝弗雷喊道:“弗雷,快別咬了。它已經死了。”

弗雷突出口裡的一塊碎肉,甩甩頭上的血,看了狄鼐一眼。他眼裡的血霧還沒有褪去,低下頭還想繼續。

狄鼐連忙上前拉住弗雷的尾巴:“喂,弗雷,聽話,你這樣是沒用的,它已經死了。還有,你看看你,一身都是血,髒死了。”

弗雷這才退開,轉過身來看狄鼐。狄鼐的傷因為他剛才的一番舉動,又流血了。弗雷心痛得不得了,想要舔一舔狄鼐的手安慰一下他,卻發現自己嘴裡滿是鮮血。他有點低落地地下了頭。

狄鼐似乎有點明白它的心意,安慰地摩挲了他的大頭一番。

這一次戰鬥,可以說是兩敗俱傷。不過,翼虎們傷的都不算重。非獸人們除了狄鼐,其他都沒有受傷。

總體來看,狄鼐的傷是最嚴重的了。

翼虎們化成人形,紛紛過來看望狄鼐,並對狄鼐和弗雷表示感謝。畢竟,如果沒有狄鼐和弗雷最先去阻擋翼龍,可能好些非獸人都會遭殃的。

可是,不管怎麼樣,狄鼐都是受了傷。狄鼐不久前才傷了左手,這一次右手又受傷了。以前狄鼐受傷怪不到弗雷頭上,可現在狄鼐是他認定的雌性,他受了傷,就是他的責任,是他保護不力。

弗雷很自責,有點悶悶不樂。雖然他也知道,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們猶豫。而且狄鼐那樣做是正確的選擇,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因為這時候天色已經晚了,他們在附近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過夜。

他們本來想翼龍的肉可以拿來當晚餐,可仔細查看了之後,發現翼龍的肉太硬了,不好吃。

弗雷很想撿了那只翼龍的腿帶過去,把它烤來吃了洩憤。狄鼐制止了他,讓他不要跟自己過不去。畢竟,那東西吃了還不知道是不是傷胃呢!

趁著天色還亮,弗雷跑出去幫狄鼐找草藥了。他以前照顧狄鼐的時候,曾經看過大巫給的草藥,所以知道那些草藥的樣子。

臨走前,他叮囑狄鼐別亂動,又讓瑪姬幫忙照顧狄鼐,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各位看文的親,久等了
這幾天牙痛的很,盡頭牙。
過幾天要去拔掉……
感謝qing801105成為我的小萌物,麼個……
愛我請收藏我的專欄:

52、翼豹族的美人

狄鼐因為是傷患,被安置在了靠近山壁的地方,身下鋪了厚厚的獸皮。小二乖巧地爬上狄鼐的膝蓋,舔舔他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看向狄鼐的大眼睛溫潤地泛著水光。狄鼐摸摸它的頭,誇讚它:“真乖。”

瑪姬一邊撿柴燒火,一邊看著狄鼐,不讓他亂動。

其實狄鼐覺得自己沒什麼大礙,畢竟以前他受過更重的傷。這點皮肉傷,他還不放在心上。瑪姬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畢竟瑪姬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哪個雌性受這麼嚴重的傷。何況,弗雷臨走之前還特意叮囑過他。

當他們架起烤肉架子準備吃晚餐的時候,弗雷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狄鼐也認識,就是以前調戲過他兩次的那個托比,有著黑白相間獸紋的獸人。只是,自從托比送來個狼牙項鍊被瑪姬沒收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狄鼐當時還想,托比果然像瑪姬說的一樣,見一個喜歡一個。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能夠見到他。

另外一個也是獸人,只是狄鼐不認識。當然,不認識這個獸人的不僅僅是狄鼐一個人。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認識他。

因為,那分明是一隻純黑色的翼豹。

翼豹落地之後,很快就化成了人形。狄鼐大大地驚異了一下。說實話,這還是狄鼐到了這個異界之後,第一次見到那麼漂亮的獸人。

在這裡,非獸人漂亮很正常。獸人的話,強壯英俊的多,卻也談不上漂亮。可是,這個獸人卻讓狄鼐覺得,他是當之無愧的漂亮。

他的頭髮是飄逸的黑色短髮,俊眉修目,身材比起其他獸人略顯纖細,然而肌肉結實緊致,充滿了野性。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卻又帶著貴族式的優雅。

總而言之,如果是處在狄鼐原來所處的世界,這個人就應該是那種豪門貴公子。

化成人形的托比一眼就看見了受傷的狄鼐,連忙跑過來擔心地詢問道:“狄鼐,你怎麼樣?”看來,弗雷已經告訴了他們遇到了翼龍的攻擊,狄鼐因此而受傷的事情。

狄鼐朝他擺擺手:“沒事,一點小傷。”

托比的眼睛裡卻依然滿是擔憂。非獸人們的身體向來不如獸人強健,常常一點小傷也會變成大病。希望狄鼐夠堅強,能夠挺得過才好。

那邊弗雷正忙著搗鼓草藥,一眼掃到托比在向狄鼐大獻殷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還不待弗雷來趕人,黑色頭髮的翼豹族獸人也走了過來,他的手佔有性地圈在托比身上,朝狄鼐微微一笑:“你好啊!我是翼豹族的獸人卡洛。”

那一笑光華流轉,竟是誘人之極。狄鼐微微一愣,這個獸人不簡單。不過,他還是朝卡洛禮貌地點頭:“你好。我是狄鼐。”

卡洛又道:“你和托比是朋友?”

狄鼐笑笑:“算是吧。我們其實也不太熟。”

卡洛挑眉:“哦,難怪沒怎麼聽托比提過。”

卡洛還想問多一些問題,托比卻惱怒地掙脫了他的手,站起了身。托比朝狄鼐點點頭:“你好好休息,我幫他們去烤肉。”

卡洛也不尷尬,笑一笑,也站起來跟了過去。

狄鼐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相處的情形,覺得有點疑惑。他應該沒有看錯,那個叫做卡洛的獸人眼裡,明明有著對托比的佔有欲。可是,托比是個獸人,而且是一個強壯的獸人。

難道,卡洛竟然喜歡獸人?那不就是這個世界的同性/戀?

好吧,狄鼐覺得自己確實沒什麼資格說這個話。因為他喜歡上了弗雷,那在原來的世界絕對算得上是同性/戀。

不過,托比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了這個翼豹族的獸人的呢?兩個部族離得那麼遠,一般是很難碰面的。

狄鼐摸著下巴,難得地起了八卦的心思。果然日子過的太悠閒了啊,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人的注意。

狄鼐正愁沒人一起八卦,瑪姬已經走了過來。他挨著狄鼐坐下,問他:“剛才你們在說什麼?那個翼豹族的獸人,從來沒見到過哎!”

狄鼐聽了,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八卦無處不在啊!他搖搖頭:“沒說什麼,就跟我打了個招呼。那只豹子叫做卡洛。”

瑪姬拍拍狄鼐的腿,小聲地問他:“哎,你覺不覺得,那只豹子好像喜歡托比?”

狄鼐轉過頭來看看瑪姬:“你也看出來了?”

瑪姬點點頭:“嗯。表現得太明顯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狄鼐看瑪姬好像對這種情形有點習以為常的樣子,就疑惑地問瑪姬:“你不覺得獸人喜歡獸人,這不太正常?”

瑪姬擺擺手:“這有什麼不正常的。部落裡非獸人的數量太少了,有些獸人找不到非獸人做伴侶,就和獸人在一起。這在部落裡也是常有的事情。”

狄鼐恍然。不過,這獸人和獸人在一起,不是就沒有後代了嗎?

他又去請教瑪姬,誰知道瑪姬又告訴他一個讓他震驚到極點的事情:“如果兩個獸人結為伴侶,其中一個獸人可以去大巫那裡討一點聖水,喝了之後就能成為改造雌性,就可以生孩子了。”

狄鼐聽了之後,簡直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瑪姬點點頭,補充道:“就是那個改造的獸人有點吃虧,從此就不能變身了,只能和其他雌性一樣維持人形一輩子了。”

狄鼐無語。看來悲催地喝了聖水被改造成雌性的不只是他一個人,他是不是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呢?

狄鼐還處在獸人也能變雌性的震驚中,弗雷走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沉思,示意狄鼐他的傷口該敷藥了。瑪姬幫著狄鼐解開綁在手上的紗布,方便弗雷敷藥。

弗雷將搗碎了的草藥敷在了狄鼐的手上,又幫他重新包紮好。弗雷敷藥的時候,看著狄鼐的傷口一臉的痛惜,仿佛恨不得那傷口是長在他自己身上。

狄鼐看了,有點覺得好笑,卻也有點感動。

這時候,那邊的烤肉也已經烤好了。赫達叫他們過去一起吃晚餐。弗雷拉起狄鼐到火堆旁,挨著狄鼐坐下。他接過赫達遞過來的山羊腿,撕下一小塊烤肉,遞到狄鼐嘴邊。

狄鼐抬起左手,想要接過來自己吃。弗雷卻把手移開,固執地要親自喂給狄鼐吃。

狄鼐解釋道:“我左手沒事,可以自己吃的。”

弗雷卻頭一次這麼堅定地拒絕了狄鼐的要求:“我喂給你吃。”

狄鼐無法,只有一口口地吃掉弗雷遞過來的肉。弗雷照顧他很細心,每回都是選擇那種鮮嫩多汁的部位喂給狄鼐吃。

瑪姬在一旁嘿嘿笑:“喂,你們兩個,這麼甜蜜,什麼時候舉行儀式啊?”

聽了這話,弗雷馬上轉眼看向狄鼐,大眼睛裡滿是期待。雖然弗雷還沒有把這個舉行儀式的話跟狄鼐說出口,可他心裡卻是想過無數遍的。他滿心期待狄鼐能夠一口應承下來。

火堆那邊的托比,聽了這話,也抬起頭看過來。

狄鼐聽了瑪姬的問話,卻是有點尷尬。

他跟弗雷在一起的時間還短,從沒考慮過舉行伴侶儀式的事情。畢竟,一旦成為伴侶,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成為伴侶,那就有生育後代、延續種族的義務。他還沒想過要生小孩子呢!一想到自己懷孕之後挺著個大肚子,他就不由得心中惡寒。

不過,他也不想把話說得太絕,於是掩飾地咳嗽一聲,說道:“這個,還早還早。我和弗雷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呢!”

弗雷聽了,一臉的失望。不過,他轉瞬又高興起來。畢竟狄鼐沒有說不舉行儀式,只是說還早。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狄鼐同意舉行儀式,只是舉行儀式的時間還不確定呢?

想通了這點,弗雷又興致勃勃地開始撕肉喂給狄鼐。

那邊托比聽了,眼神卻是黯了黯。其實,他對狄鼐一直有很大的好感。當時真的想要認真追求狄鼐的,沒想到後來卻被卡洛纏上了,再也脫不開身。想到卡洛,他一陣心浮氣躁,將手裡的山羊腿咬得咯咯響。

瑪姬聽了狄鼐的話,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他轉移了興趣,轉過頭來問托比:“托比,說說看,你是怎麼認識卡洛的?翼豹族的人,我們可不常見到呢!”

托比還沒回答,他旁邊的卡洛倒是興致勃勃地搶先說話了:“你想要知道,不如來問我。托比可能不太好意思說。說起來,我可是托比的救命恩人呢!”

“哦?是嗎?”瑪姬很感興趣,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支起耳朵準備聽卡洛說故事。

托比聞言恨恨瞪了一眼卡洛,站起來坐到一邊去,不去搭理這些無聊的人。

卡洛依然笑得雲淡風輕,在那把他遇到托比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托比前陣子也遇到了翼龍。當時他是獨自一個人外出捕獵,遇到了傳說中的上古怪獸——飛龍獸。他雖然強悍,卻也敵不過飛龍獸勢眾。那三隻飛龍獸

正當托比受傷,情勢危急的時候,卡洛出現了。卡洛的出現,將一邊倒的形勢逆轉了。最後,那三隻飛龍獸見討不到便宜,就飛走了。

這樣說來,卡洛確實是托比的救命恩人。

瑪姬聽了,笑眯眯地問卡洛:“卡洛,你救了托比,托比是不是就打算拿自己來報答你了?”

托比聽了,大為惱怒:“誰說救了人就一定要拿自己去報答的?”

狄鼐聽了也是滿臉黑線。弗雷可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果然自己算是以身相許了嗎?

卡洛卻是摸著下巴笑得很得意:“如果托比肯主動這樣報答,那就再好不過了。”

托比狠狠瞪了卡洛一眼,說道:“你的救命之恩,我以後會報答的,你就不要時時拿出來炫耀了。”

托比恨恨地想,卡洛這個傢伙,臉皮真是太厚了。

其實,當時化成人形的卡洛很是讓托比驚豔了一番,可是卡洛是獸人,托比也就放下了調戲一番的心思。畢竟,托比自認魅力十足,還是想找個純正的雌性,不想屈就獸人。

可是,托比沒想到,卡洛這傢伙就像是樹膠一樣,粘上了就扯不脫了。卡洛跟著他回了部落,藉口照顧受傷的托比,住到了他的山洞裡。

其實卡洛住在他的山洞裡也沒什麼,讓托比鬱悶的是,卡洛一找到機會就喜歡對他毛手毛腳。托比當然明白,卡洛這是喜歡上了他。

可讓托比吐血的是,卡洛想的竟然是要壓倒他。

這讓托比情何以堪啊。他簡直想狂吼:老子哪裡像雌性了,你要把老子當雌性壓!!!!!!

作者有話要說:餓著肚子寫完了一章,趕緊發了吃飯去了!
啊啊,真餓~~~
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53、老虎的屁股

狄鼐在弗雷的殷勤服侍下,終於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打飽嗝了。弗雷看狄鼐實在吃不下了,這才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火堆那邊,卡洛從山羊上撕下一塊肉遞給托比,托比理都不理,自顧自去架子上撕下烤肉來吃。看得瑪姬在一旁吃吃笑,心想卡洛這傢伙情路有點坎坷,托比看起來完全不領情。

卡洛卻是習以為常的樣子,毫不尷尬地微微一笑,收回手自己吃。他看著托比的目光,怎麼樣都像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托比現在看卡洛異常地不順眼。托比覺得,如果讓他那麼強壯的獸人,雌伏在另一個獸人之下,還享受著雌性般的待遇,那簡直讓人吐血啊!

明明卡洛這傢伙才像是雌性啊!如果是他當雌性,肯定沒人表示異議,畢竟他那麼漂亮。可讓人躁狂的是,這傢伙除了身材纖細一點,其他都很強悍,性格強悍,連力量也那麼強悍。

說起來,他的勇悍,托比是見識過的。救他的那一次,托比看過卡洛和翼龍搏鬥。另一次則是托比傷好之後,不堪其擾,跟他幹了一架。

當時托比心想,卡洛那次救他,只不過是因為卡洛的加入,剛好兩個人的力量強過了翼龍,這才能夠救了他。如果單打獨鬥,他未必是自己的對手。畢竟卡洛是豹族,長得又不如他強壯。

可讓托比大吃一驚的是,那一場架他竟然打輸了。當卡洛把他壓在身下,大口含住他的脖子的時候,托比還有點不能置信。

可確確實實的,卡洛打敗了他。

卡洛身手敏捷,爆發力也很強。最重要的是,他身體的柔韌度很高,常常能夠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出擊。

即使強壯如托比,跟他打了一架之後,也只能認輸。

托比覺得卡洛真是像蒼蠅一樣煩。走到哪裡,卡洛都跟著他。托比想了很多辦法,想甩掉卡洛,最後還是被他找到。趕又趕不走,逃也逃不掉。

對卡洛,托比實在是沒轍了。他只有儘量去無視他。反正,卡洛想要他一個雄性心甘情願雌伏於他,沒門!

吃完晚餐,弗雷就又去砍樹枝,搭帳篷。瑪姬拉著赫達一起,也學著弗雷一樣砍了樹枝做帳篷。只不過,他們的帳篷頂是用小樹枝鋪的。雖然沒有狄鼐他們的帳篷那樣隱蔽,可也算是一個單獨的空間了。

其他人一看,這東西效果還不錯,於是紛紛效仿。

只有托比無動於衷。他是只野獸,向來自在慣了,也沒有雌性需要保護,蓋那東西幹嘛!還不如幕天席地舒服。

他看其他人都在忙,就自動自發地化成獸型,開始巡視周圍。

卡洛依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托比,托比到哪裡他就跟去哪裡。托比化成獸型,他也跟著化成獸型。

托比覺得身後這個大型的尾巴真是太討厭了,威懾地朝他呲牙低吼。

卡洛卻毫不在意,反而伸出大舌頭去舔托比呲出的虎牙,甚至還不要臉地把舌頭往他嘴裡伸,要去勾托比的舌頭。

那滾燙滑膩的觸感,讓猝不及防地托比惡寒了一下。

這個人,仗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總是這麼得寸進尺。就算是野獸,也不能這麼無恥啊啊啊啊!

托比本來想一口咬下去,把他舌頭咬斷的,最後想起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硬是把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他憤怒地一甩頭,將卡洛甩開。要不是獸型不能吐口水,他一定要呸呸呸吐上幾大口口水。

托比憤怒地瞪著卡洛,卡洛卻滿臉無辜地回望,黑色的大眼睛眨啊眨,就像在朝他拋媚眼一樣。

托比拿這樣無賴的卡洛沒辦法,只有掉轉身,把屁股對著他。

沒想到轉過去還不到一秒鐘,托比就感覺到有一個東西搭上了他的臀。托比身子一彈,立馬彈出一丈遠,回過身來大吼一聲。

卡洛莫名其妙地舉著爪子站在那裡,似乎對托比這麼激烈的反應有些震驚。

托比則是全身毛都豎了起來,在那警惕地望著卡洛,大有卡洛再靠近就要拼命的趨勢。卡洛難道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嗎?

顯而易見,卡洛不知道。卡洛只是看著托比像只炸毛的小獅子一樣,實在是太好玩了。不過,顯而易見,這個時候再惹托比不太合適。

卡洛無趣地放下爪子,開始給自己理毛。

那邊正準備鑽進帳篷的狄鼐看到了這一幕,差點捧腹大笑。不過,老虎的屁股真的摸不得嗎?狄鼐倒是想實踐一下,畢竟,身邊就有一隻大老虎。

弗雷早化成獸型躺在帳篷裡等著狄鼐了。

狄鼐剛一坐下,弗雷的大尾巴就伸了過來。這些天狄鼐都是抱著他的尾巴睡覺的。所以,弗雷很自覺地送上門了。

不過,狄鼐現在感興趣的不是他的尾巴,而是他的屁股。他盯著那裡看了半天,沒感覺到老虎的屁股有什麼不同。

弗雷被狄鼐看得有點發毛,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當狄鼐摸上弗雷屁股的時候,弗雷差點想跳起來,但是一看是狄鼐,強忍了沒動。只是,狄鼐明顯可以感覺到他臀部的肌肉一顫一顫的。

狄鼐轉頭看看弗雷,發現他正圓睜著眼睛,滿是不解地盯著自己。

狄鼐笑笑,拍拍弗雷的屁股,躺下了。看來,這老虎屁股也不是摸不得嘛。何況,老虎屁股有什麼好摸的。要摸不如摸肚子,軟乎乎的,毛絨絨的。或者摸脖子那裡的那圈毛也行,一摸上去,弗雷就會舒服地咕嚕咕嚕。

狄鼐調/戲了弗雷一番,心滿意足地躺到弗雷肚皮上睡了。

弗雷看看狄鼐的傷,又看看他沉靜中帶點蒼白的睡顏,心裡說不出地疼惜,想舔舔他,又怕驚醒了他。這樣掙扎了一會,弗雷也睡著了。

在大家都快睡著的時候,托比巡視完了一圈,也準備睡了。他在一棵大樹下找到了一塊相對柔軟的草皮,躺了下來。

可恨的是,才躺下沒多久,卡洛這個傢伙又粘了過來。托比惱恨地想,這裡能睡的地方多的是,這傢伙幹嘛硬要和自己擠呢?

托比有時候真懷疑卡洛是不是眼睛有問題,不喜歡柔弱的非獸人,偏偏喜歡自己這樣強壯的獸人。難道是因為他自己長得太纖細漂亮了,要找個強壯的獸人來平衡一下?

可那樣的話,幹嘛不找別人,一定要找自己呢?自己可是對獸人半點興趣都沒有。托比還想找一個漂亮的雌性,生一窩自己的寶寶呢!

托比知道嚇唬卡洛沒用,於是站起身來準備另外找地方睡。可卡洛馬上也跟著過去了。托比簡直要出離憤怒了:豹子不是應該都睡樹上的嗎?你這只豹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怎麼一點也不像正常的豹子啊!

轉了一大圈之後,托比發現卡洛還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後。算了,懶得躲了。托比也膩了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了。哎,他要挨著就挨著吧,反正又少不了一根毛。

難道卡洛這傢伙還能吃了我不成。(某作者:嘿嘿……)托比這樣想著,選了一個角落大咧咧地躺了下來。

卡洛對自己終於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搖著尾巴表示出無比地興奮。他走過去趴在托比身邊,低下頭殷勤地給托比舔起毛來。

托比楞了一下,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也沒有拒絕。只有小時候父親和母父給他舔過毛,後來長大了就只有他自己給自己舔毛了。說起來,有獸給自己舔毛還是挺舒服的。

托比陶醉地眯起來眼睛,放鬆了警惕。

卡洛在心中偷笑。他舔著舔著,舌頭開始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了。托比肚皮上突起的小點被舔到,他打了一個顫,清醒了過來。這傢伙到底是在舔什麼!

托比一抬腿就把卡洛的頭蹬開了,轉過身去圈起尾巴睡了。他恨恨地想,就知道不能對這個傢伙掉以輕心。

卡洛望著他的背影,有點傷心,不過很快又再接再厲,把頭搭在了托比的背上。可這回托比學乖了,睡在那裡不動如山,卡洛無法,只有默默地挨著他睡了。

第二天早上,狄鼐是被胸前的一陣酥麻驚醒的。一睜眼,他就看到弗雷的大頭正在他面前晃動。他感覺到胸前有點涼,衣服已經被扯開了,弗雷粗糙的舌頭正在□的胸膛上滑動。

狄鼐的褲子早已經支起了小帳篷。男人都是這樣,早上會有衝動。弗雷大概是相幫他紓解一下。

不過,弗雷幹嘛不變成人形呢?狄鼐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奇怪。

不過,這些天獸型的弗雷狄鼐也相處習慣了,偶爾有些親熱的舉動他也覺得很正常。何況,這時候欲望主宰了一切。

弗雷粗大的舌頭舔在狄鼐身上,麻麻癢癢的,讓他有些欲罷不能。狄鼐也就任弗雷施為了。狄鼐甚至自己解開了褲子,掏出下面精神飽滿的硬物擼動起來。

弗雷的眸色驟然變得暗沉,他抬起前肢輕輕撥開狄鼐的手,舌頭下移卷住了那根硬物。狄鼐低呼一聲,打了個哆嗦。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刺激,狄鼐差點沒一泄如注。如果是這樣,他也就太丟臉了。

不過,刺激歸刺激,狄鼐看了一眼弗雷的大嘴,實在有點怕那兩隻長長的虎牙會不小心碰到他的命根子。

好在,看得出來,弗雷一直很小心。弗雷的大舌頭不緊不慢地在那硬物上旋轉舔舐,偶爾還能抽空照顧一下下面的囊/袋。

狄鼐心想這大舌頭果然帶勁,比起人的口腔又是一番不同的滋味。在弗雷的強勁撫慰下,狄鼐長長喘一口氣,很快達到了頂峰。噴出的液體,弗雷將它們一滴不剩,舔了個乾乾淨淨。

狄鼐發洩過後,躺在那裡任弗雷幫他清理。他覺得渾身懶洋洋的,真是太舒服了。不過,他轉念一想,弗雷這樣幫他,他自己難道就忍得住?

想到這裡,狄鼐轉過頭去看身邊的弗雷。果然,弗雷下麵的那根東西也伸得老長老長的,比起人形狀態時又粗長了很多。

狄鼐一驚,連忙喊道:“喂,弗雷,你的問題我可不幫你解決了。我可是傷患,沒有力氣伺候你。”狄鼐說著,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拉上褲子的拉鍊,連衣服拉鍊也顧不得拉好就跑出了帳篷。

弗雷看著急慌慌跑出去的狄鼐,搖了搖頭,大眼睛裡泛起了笑意。其實,他也沒想讓狄鼐幫自己。狄鼐才受了傷,他也捨不得狄鼐費力氣。

弗雷又在帳篷裡呆了好一會才走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ching91210成為我的小萌物,麼個~
最近新的小萌物好少哦,淚奔……
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54、糾纏

托比認識了一個雌性美人,在他百般獻殷勤之後,美人終於被他打動了。托比伸手將美人抱進懷裡,心花怒放。美人抬起頭柔柔地望著他,嬌豔的紅唇誘人親吻。托比低下頭去,想要一親芳澤。

可是,正當他快要親上去的時候,鼻子忽然感覺到一陣奇癢。他忍了又忍,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打定主意勢必要親到不可。可誰知道最後他還是沒忍住,一個響亮的噴嚏之後,美人就不見了。

托比拿爪子揉了揉鼻子,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他心裡沮喪得要死。剛才多好的機會啊,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親上啦!

托比睜開眼睛,那一瞬間,有早晨的陽光從樹葉間透過來,耀花了他的眼。待他的視野清晰之後,他就看到一條長長的黑色尾巴從樹上吊了下來,一搖一搖地在他的鼻子面前晃。

看來,就是這只尾巴尖尖上的毛伸進了他的鼻子裡,惹得他打了一個大噴嚏,從美夢中驚醒了。

看到那害得他不能一親芳澤的罪魁寇首,托比惱怒地伸出爪子朝那尾巴拍去。沒想到那尾巴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嗖地一下就卷起來,逃跑了。

托比站起身來,抬頭向上看去,一眼就看到那只趴在樹上的黑色豹子。果然是他在搗亂,托比憤怒地抬起前掌拍向樹幹,那棵大樹被拍得簌簌發抖,上面的豹子卻還是巍然不動。

卡洛好整以暇地轉過頭來,朝托比擠擠眼睛,那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要多促狹有多促狹。

托比看了,肺都要氣炸了,一下跳起來想把卡洛撲下樹來,卡洛卻敏捷地爬上了更高的樹枝。作為一隻不會爬樹的老虎,托比只好望樹興歎。

卡洛站在樹枝上,笑眯眯地俯視著托比,還伸出爪子朝他招手,好像在說,有本事你上來啊?

托比氣呼呼地在那望著卡洛半天,忽然想通了。跟這傢伙較勁,就是給自己找罪受,還是不要理他最好。

托比轉過身來看看周圍,天色大亮了,好幾個獸人也已經醒了。熱鬧的一天又開始了。他伸一個懶腰,張開翅膀準備飛去找吃的東西。

樹上的黑豹敏捷地跳了下來,緊跟在托比身後飛了出去。

狄鼐匆匆忙忙出了帳篷,四處望了一眼,還好沒人注意。他又自嘲地一笑,自己膽子變小了啊!

小二忽然竄到狄鼐腳邊,搖著小尾巴撒歡。狄鼐單手拎起它抱在懷裡,準備去找瑪姬。

還沒走上幾步,就看到瑪姬打著呵欠從前面帳篷裡鑽了出來,一隻手還在捶著腰。狄鼐看了,臉色不由得有點古怪。瑪姬這傢伙,不會是天天晚上都在和赫達徹夜激/情吧?

他勾勾嘴角,走過去拍拍瑪姬的肩膀:“早上好。”

瑪姬也朝他燦爛一笑:“狄鼐早上好。”又伸手摸了小二一把,說道:“小二也早上好。”

看小二不太理會他,瑪姬笑笑,轉過身伸一個大大的懶腰。這時候,狄鼐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瑪姬腰一軟,差點摔倒,騰地把手縮回來捂住腰,瞪著狄鼐問道:“幹嘛使壞?”

狄鼐朝他擠擠眼睛,促狹地說道:“喂,年輕人,不要太放縱了,還是要節欲一點啊!”

瑪姬一聽,臉騰地就紅了,卻立馬反擊道:“好意思說我,你和弗雷還不是一樣?”

狄鼐翻個白眼,心想我和弗雷可沒做到最後一步,說道:“咳,話可不能亂說。”

瑪姬一聽,心裡倒是覺得奇怪了:“你和弗雷天天在一塊,他還沒把你拿下?不可能吧?”難道弗雷有什麼隱疾?這句話瑪姬沒好意思沒問出口。他想要是弗雷真的不行,那應該找大巫看一看。

狄鼐可不知道瑪姬的想法,他想起早上的荒唐,掩飾地笑道:“喂喂,我們和你們可不一樣。對了,我跟你說,我那還存著鹿角膠呢,回去了我拿給你,正好給你補補。”

瑪姬想了一會才想起以前狄鼐製作過的鹿角膠,原來鹿角膠是專門補這個的啊,難怪狄鼐那時候吞吞吐吐的。

瑪姬這會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好啊,到時候你拿一半給我。一半你自己留著。哈哈。”

狄鼐也跟著笑,心想老子那麼強,會用得著那東西才怪。

很快,托比和卡洛采了一些水果回來了。他們把這些水果都拿來分給非獸人吃,自己則準備去吃昨天晚上剩下的烤肉。

裡克從卡洛手裡拿到水果之後卻沒有立即離開,反而跟在卡洛身後,開始唧唧喳喳問卡洛一些問題。他問卡洛:“你怎麼會獨自一人離開部落,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呢?”

卡洛倒是沒有回避,他回答道:“部落裡太沉悶了,所以想到處走走。”其實卡洛在心裡是這樣想的,他離開部落,就是為了遇見托比的。現在想想,當時決定離開部落出來歷練,那是多麼英明的決策啊!

裡克看卡洛表現得還比較熱心,就又問起卡洛一些翼豹族的事情來。

裡克其實早就對這個翼豹族的獸人感興趣了。只不過,昨天晚上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裡克有些膽怯,不敢輕易地搭話。

這會子過了一個晚上,裡克覺得大家算是認識了,卡洛又送水果給他吃,裡克的心思不由得活動起來。

說起來,從小到大,裡克還第一次見到這麼俊美的獸人,和部落裡那些渾身都是肌肉的傢伙比起來,卡洛真是。論俊美而言,部落裡年輕的獸人,大概只有弗雷比得上。

每次一看到卡洛清亮的眼睛看過來,裡克就不由得心臟怦怦跳。

裡克當然是看到了卡洛在圍著托比打轉,不過,在裡克的印象中,只有那些找不到雌性的獸人才會去找獸人做伴侶。卡洛那麼俊美,肯定是不怕找不到雌性伴侶的。那麼,他跟托比就應該只是在鬧著玩。

裡克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他們一群人裡,只有他一個人是沒有伴侶的。他自認長得還算清秀,條件不算太差。當然,和卡洛的容貌一比較,他算是黯淡無光了。

可卡洛這樣的相貌,想要找到一個比他還漂亮的雌性,那是難上加難。裡克覺得,越是長得漂亮的人,越不會在意別人的容貌。卡洛應該也是這樣的。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又是眼睛一亮。

那邊的艾倫看到裡克在那跟卡洛搭訕,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艾倫原先對狄鼐是有些心動的,可看到狄鼐和弗雷相處得那麼融洽,他就知道自己是完全沒有機會了。

正當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裡克。因為艾達的事情,裡克的哥哥裡奇受了傷,裡克落單了。

艾倫載著裡克去采鹽,開始對裡克關注起來。雖然裡克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可他的性格卻還不錯,待人接物挺有禮貌,也不嬌氣。艾倫載著他,每次他都會禮貌地說謝謝。

那一次在溪邊吃螃蟹,裡克看艾倫笨手笨腳的,還特意剝了螃蟹肉給他吃。當時艾倫就有些心動了。

艾倫於是這兩天都對裡克關心備至,裡克看起來也對他的照顧不怎麼抗拒。艾倫就有些欣喜,覺得這一次大有希望。

誰知道,艾倫還沒來得及發動攻勢,裡克已經看上了這個剛認識的異族人。艾倫覺得有些憋屈,他到底是哪裡不如別人呢?那個異族人也不過是長了一副好皮囊。難道長得不夠好看是他的錯嗎?

可是,他也沒辦法嚷嚷出來。畢竟,裡克並不是他的誰,他有喜歡別人的自由。

托比看到裡克纏上卡洛,倒是松了一口氣。卡洛這個緊迫盯人的樣子,還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說起來,卡洛長得那麼俊美,確實挺討雌性的歡心的啊!他又不是找不到伴侶,幹嘛一定要纏著自己呢?

那個裡克,看樣子還是個不錯的雌性。哎,為什麼就沒有雌性主動找上自己呢?想到這裡,托比就有些心酸。

說起來,托比也算不得是真正的花心。畢竟,他還沒有真正地和一個雌性相處過。他只是有個毛病,看到合眼緣的雌性,就會迫不及待地上去獻殷勤。可是,那些雌性大多嫌他輕浮,另外找了伴侶。於是,托比只有繼續在部落裡尋找自己的另一半。

幾年下來,托比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伴侶。因為他追求過的雌性實在是太多了,他花心的名聲也就傳開了。每一次認識了新的雌性,只要告訴他們他叫托比,雌性就會一臉疑惑地問他:“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花心的托比?”

托比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自己又沒希望了。畢竟,部落裡的雌性們都喜歡專一的男人,沒有哪個雌性會心甘情願地守著一個花心的獸人。部落裡什麼都缺,唯一不缺的,就只有獸人了。

托比覺得自己很委屈。如果一旦確定了戀情,他也會和伴侶一心一意地過下去的,為什麼他們不相信他呢?

裡克在問了卡洛幾個問題之後,就開始在那自報家門了。他沒有注意到,卡洛漫不經心地答著他的話,一雙眼睛卻是時不時地掃向托比,看他是不是有什麼反常。卡洛是想試一試,托比這個傢伙到底對自己有沒有一絲的喜歡。

當卡洛看到托比皺眉頭的時候,他心中暗自歡喜,難道托比這是吃醋了?可是他看到托比一眼都不望向他這邊,只是自顧自地想事情,卡洛就知道,他是自作多情了。看來,要讓托比開竅,可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到的事情。

卡洛見試不出什麼來,膩味了和裡克的對話,三下兩下就吃完了手裡的烤肉,化成獸型又跑到了托比身邊。他的大頭在托比身上挨挨擦擦,偶爾還伸出舌頭舔一下。

“喂,幹什麼,別亂舔。”托比不樂意了。托比拍拍卡洛的頭,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不要亂動。卡洛馬上聽話地坐下了。

卡洛這傢伙到底喜歡自己什麼呢?托比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放著柔軟漂亮的非獸人不理,卻來糾纏自己這個硬邦邦的獸人。

不過,卡洛這樣漂亮的傢伙都喜歡自己,不正是說明自己還是有魅力的嗎?想到這裡,托比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托比的想法危險了~
該死的電腦,我這一章打了兩遍啊兩遍啊
哭……
感謝fatrlh、3289343、250136.jj、突然想挖坑
以及韓辰舫大人、泗玥大人、吳沉水大人成為我的小萌物。
啊啊啊,我耐乃們……使勁麼麼麼麼~
特別是吳沉水大大的地雷,是對我最大滴鼓勵啊~


55、回到部落

吃完了早點,大家就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了。

因為狄鼐受了傷,瑪姬堅持讓他把背包和裝鹽的獸皮兜子都拿給他。可瑪姬本身也帶著一個包裹,背包倒還好,多出來的一個包裹就不太好拿了。其他非獸人也都是一樣的情況。

狄鼐說他只是受了點小傷的,一個包裹還是可以拿的。弗雷第一個不同意,大家也都說不行。畢竟那樣的傷是不能使力的,不然很容易裂開。

最後,托比自告奮勇,讓瑪姬把那一包裹鹽綁在了他的背上。卡洛想要過來爭著背那個包裹,被托比毫不客氣地擠開了。

裡克在旁邊看著他們收拾完了,想要問問卡洛能不能載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口。他看看那個已經載了他很久的艾倫,還是在靜靜等待著自己。他默默地回到艾倫身邊,抱著包裹坐到了艾倫背上。

艾倫載著裡克,心裡一直思緒翻騰,不知道是喜還是憂。雌性的心思總是那樣的難猜,到底他還有沒有希望呢?

這一路,艾倫都在心裡糾結著到底是放棄這份感情,還是繼續守候。當他們到了艾達他們暫住的山洞的時候,艾倫決定,自己還是要繼續追求裡克。畢竟,裡克也只是對那個卡洛有好感,並沒有確定戀情。艾倫覺得自己如果連告白都沒有就放棄了,這也太丟獸人的臉了。

走出山洞的裡奇看到大夥兒也十分的高興。他的傷養了兩天,已經結痂了。看樣子,艾達把他照顧得很好。

艾達迎出來跟艾倫說話,同時也跟大夥打了個招呼。他看到弗雷的時候,視線停頓了半秒,最後卻也只是淡淡叫了聲“弗雷哥哥”。也許他心中還沒有完全忘記這份感情,可他已經學會了放棄,學會了成全。

狄鼐把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也悄悄松了口氣。畢竟,要是艾達一門心思盯著弗雷的話,他也是很頭疼的。

裡奇這兩天閑著無聊,雖然還帶著傷,卻是抓了很多獵物回山洞,專等著他們來的時候吃。艾達也跟著在附近采了些野菜水果。所以,山洞裡吃的東西都是現成的。

大夥兒看到那些食物都挺高興,畢竟他們經過了長途跋涉,能夠馬上坐下來好好吃上一頓,那是十分愜意的事情。

瑪姬拉著艾達的手在那一個勁地誇讚他懂事了,誇得艾達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麼多人的矚目,還真有點興奮。看樣子,大家都沒把他闖禍的事情放在心上。艾達覺得這兩天的辛苦也算是有了回報。

這一頓大夥都吃得挺開心,一邊吃一邊交流著這幾天遇到的事情。裡奇聽說了狄鼐勇鬥翼龍的英勇事蹟,對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樣英勇的一個雌性,稱得上是他們部落的驕傲了。

弗雷聽了,心裡雖然也是滿滿的自豪,但還是為沒有保護好狄鼐而自責,因此照顧狄鼐也更加盡心盡力。

另一個火堆旁,艾達很自然的接受了裡奇遞過去的烤肉。看來,這兩個人單獨相處了兩天,倒是有了不錯的進展。瑪姬看到了,朝狄鼐擠擠眼睛,又朝艾達和裡奇努努嘴角。狄鼐心知肚明,瑪姬這是在讓他寬心呢!

吃完了午餐,他們決定稍微休息一下才走。瑪姬又拿出竹筍殼來研究打草鞋,狄鼐湊上去想幫忙,被弗雷毫不客氣地拖走了。狄鼐大叫:“我只是傷了手,又不是身患重病,弗雷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啊?”

弗雷低聲勸道:“你受傷了,好好休息一下。”

瑪姬也笑著朝狄鼐擺擺手:“快去吧,快去吧,反正你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

狄鼐簡直想吐血,瑪姬這個傢伙,過河拆橋,居然打算就這樣把他做草鞋的功勞占為己有了?他連忙喊道:“喂喂,瑪姬,你可別忘了,打好的草鞋,先送我一雙。”

看瑪姬笑著點了頭,狄鼐才順從地被弗雷拖到了樹蔭下。

艾達看著他們那樣親熱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羡慕,最後卻整理了心情,笑眯眯走到瑪姬身邊,請教起瑪姬打草鞋的方法來。

卡洛吃飽了,又開始繞著托比打轉,時不時地撩他一下。看托比怒了,他又討好地去舔托比,還會趁機占點便宜。兩隻大型動物在草地上撲過來撲過去,將好好的一片草地踩得一片狼藉。

裡克想要上前找卡洛搭話,卻發現壓根沒法靠近他們。他的心裡不由得湧起一絲難受,也許,卡洛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過。

艾倫在旁邊暗自觀察了一會裡克,給自己鼓了鼓勁,走到裡克身邊說道:“裡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裡克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艾倫走到了旁邊的樹林裡。

艾倫暗自握了握拳頭,大聲說道:“裡克,我喜歡你。你能考慮跟我在一起嗎?”艾倫說完,一雙眼睛緊緊地盯住了裡克。

裡克震驚地抬起頭。他沒想到艾倫會這樣直接地跟自己告白,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艾倫看裡克半天沒有答話,接著說道:“裡克,我是認真的。雖然我不是最優秀的獸人,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你過上好的生活。我會一直照顧你、保護你,讓你過得開心快樂。”

裡克有點動容。這還是第一次有獸人這樣鄭重其事地跟他告白。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要考慮一下。”

艾倫有點失望,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裡克沒有直接拒絕他,說明他還有希望的。

狄鼐叼著一根草莖躺在弗雷的肚皮上,懶洋洋翹起二郎腿,百無聊賴地拿弗雷的尾巴打結玩。弗雷看了,有點哭笑不得,不過也任他去了。

好在不沒多久,赫達就在那說休息得差不多了,招呼大家一起上路了。

弗雷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好好的一條尾巴,被狄鼐打成了一個大結。尾巴團在屁股後面沉甸甸的,弗雷覺得好像身體都不平衡了。

狄鼐站起身,看著自己的惡作劇成果,哈哈大笑。弗雷尾巴甩動了半天,也沒能把那個結抖散,最後還是狄鼐自己看不過去了,又把結解開了。

雖然艾倫艾達和裡克裡奇兩兄弟都聚在了一起,可顯然這段時間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艾倫悄悄拉過裡奇,讓他主動去載艾達,說是這樣的話,與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裡奇也明白,艾倫這是在追求自己的弟弟。艾倫是個不錯的獸人,他作為哥哥也樂見其成。另外,這幾天的相處下來,裡奇覺得艾達也蠻可愛的。雖然艾達前面有點任性,可後面他知道改過,這些天對自己的照顧也很周到,裡奇早心動了。能夠載著自己喜歡的人,當然求之不得。

於是,一行人分工合作,浩浩蕩蕩的,又開始朝部落進發。

托比和卡洛兩個人,就算是在空中飛,也要鬧上一鬧。要不是顧忌著背上的那個包裹,托比都想飛到卡洛背上好好教訓他一番。

裡克看了看那兩個毫無顧忌糾纏的獸人,心中明白自己是徹底沒了希望的。他看看身下的艾倫,雖然樣貌不算是頂尖的,可是待人誠懇,對自己也是真正的喜歡。他對艾倫也有一點好感,也許應該試一試。想到這裡,他拍拍艾倫的背,輕聲說道:“艾倫,我答應你。”

艾倫聽了,高興得簡直想在空中翻滾,但顧忌到坐在他背上的裡克,只是興奮地在天空中打了個盤旋。

裡克嚇了一跳,馬上緊緊揪住了艾倫背上的毛。他的心中隱隱也有些喜悅。

這一路倒是沒有遇到什麼特殊的情況。狄鼐再也沒有好運氣地遇到野黍,連馬也沒有見到了。狄鼐因此有點小小地失望。不過,想到能夠很快回到部落了,狄鼐的心裡又充滿了興奮。

狄鼐覺得,自己開始真正的把部落當做是自己的家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那山洞比起以前住的現代化的房子是太差了,可狄鼐還是十分的想念。

何況,這一路風餐露宿,加上他接連戰鬥了兩場,還受了傷,也真是夠辛苦的了。狄鼐有點歸心似箭了。

在隔天的中午,他們終於回到了部落。大部分人在半路上就跟弗雷他們道別了,飛回各自居住的地方去了。托比因為幫狄鼐背著鹽,跟著弗雷他們一直到了他們的山洞外,解下了食鹽才飛走了。

文森特和采尼大概是看到了他們的身影,很快趕了過來。小別重逢,大家都挺開心。

采尼這些日子大概過得比較舒心,狄鼐覺得他臉都圓了一圈了。

瑪姬拉著采尼興致勃勃地講一路上的見聞,講了他們遇到翼龍的襲擊,還講了他們去呲獸的老窩救艾達的事情。

采尼聽得一驚一乍的,直說一定大神保佑,才讓他們得以安全歸來。

文森特繼續履行以前的承諾,給他們準備了午餐。大夥兒也就稍事休息,然後一起吃完了午餐。

狄鼐看到他們現在吃的鹽都還是帶灰帶砂子的,就想早一點過濾出乾淨的鹽來吃。

他吃完了東西,馬上就跑回山洞去把衣服換了,換上了那件獸皮坎肩。他穿的迷彩服的袖子被翼龍抓出了好幾大條縫隙,上面還有斑斑血跡。這幾天是迫不得已,狄鼐才繼續穿在了身上。這下終於能夠換下來了,狄鼐覺得渾身乾淨了很多。

衣服換下來之後,瑪姬也不嫌髒,馬上就讓狄鼐拿了針線出來,幫狄鼐把衣服補好了。狄鼐就笑眯眯地說道:“瑪姬,你順便幫我把衣服洗了吧?”

瑪姬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進尺啊,幫你縫衣服就不錯了,洗衣服的事情,還是交給弗雷吧。”

狄鼐不為所動,繼續遊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啊,我跟你說,你幫我洗了衣服,我可是會給你一個大大的好處。”

瑪姬半信半疑,還是拿肥皂替狄鼐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了。

狄鼐拿了兩個陶盆出來,讓弗雷把其中一個陶盆裝滿了水,捧了一大捧采來的鹽放了進去。然後,狄鼐用竹筷使勁攪拌,看鹽全部融化了之後,就開始讓他們拿衣服來過濾鹽水。

瑪姬撐著衣服蓋在另一個陶盆上面,弗雷則拿了鹽水往上倒。果然,濾下來的鹽水乾淨了很多。狄鼐告訴瑪姬,多過濾幾遍,等濾完了端到陽光下面去暴曬。等曬乾了水分,剩下的那鹽就是比較乾淨的食用鹽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看了變形金剛3,金剛還是蠻有愛的。
PS:偶本來想頂著壓力寫點肉的,可是大家都霸王我
嗚嗚,肉肉還是一筆帶過比較好啊~
感謝KILUA、zhuzhu77626兩位親成為我的小萌物,麼麼~
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舉手之勞哦~


56、溫情時光

瑪姬大為驚奇。原來狄鼐的衣服,還有這樣的用處。他恨不得剪下狄鼐的一個衣袖,拿回去濾鹽。可狄鼐只有這麼一件特別的衣服,如果弄成了碎片,那真是太可惜了。

狄鼐一眼就看出瑪姬的心思來了,不過,這衣服他還真不捨得撕爛了。讓人煩惱的是,好像也沒有別的可以替代的東西。

狄鼐煩惱地一撓頭,一轉眼忽然就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紗布。他靈機一動,這紗布也可以拿來過濾的啊。

只是,狄鼐帶來的紗布也並不多。在這原始社會,受傷了有紗布包紮,算是很幸福的事情了。獸皮那種東西,又髒又不透氣,拿來包裹傷口,不造成感染都是不錯的了。

可是,他帶來的紗布很有限,受了兩次傷,乾淨的紗布已經快沒有了。

因為怕以後沒有紗布用,上一次狄鼐受傷用過的紗布,他都清洗乾淨了放在山洞裡,不敢隨意丟棄。

剩下的那些從沒用過的紗布,拿來濾鹽,好像有點可惜。但是如果是拿用過的紗布去濾鹽,好像又有點不太乾淨的感覺。

狄鼐歎一口氣。要是這裡有蠶就好了。有了蠶,就有蠶絲;有了蠶絲,就可以紡成絲綢。雖然紡織工序會複雜了點,還要靠自己慢慢去摸索,但是如果能織出絲綢來,那作用就大了。

絲綢可以做衣服,做被子,當然,也可以拿來濾鹽。

只是,狄鼐這些天都沒有看到過蠶,也沒見到桑樹。也許,部落裡的人會知道。狄鼐就問他們:“你們有沒有在一種大葉子樹上看到一種會吐絲的蟲子?那種蟲子最後吐出的絲會將自己全部裹起來。”

瑪姬想了一下,搖搖頭。他猜狄鼐大概又想到了什麼新點子,就好奇地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狄鼐在那賣關子:“等找到了那種蟲子我再告訴你。”

赫達他們也說自己沒見到過。倒是弗雷想了一下,說道:“我去捕獵的時候,曾經在一種樹上見到過。”

狄鼐眼睛一亮,覺得心跳都有點加快了,連忙問道:“真的?那你現在去找,能找回來嗎?”

弗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狄鼐就說:“那你現在就去找找看吧!找到了把那些蟲子和它的卵都帶回來,那種樹的葉子你也多帶一點回來。”

弗雷還沒說話,瑪姬就白了狄鼐一眼說道:“那麼急慌慌的幹什麼?我們那麼辛苦地采了鹽回來,也該休息一下了。這個事情,緩一緩也沒事啊!你也不心疼下弗雷。他這些天載著你,出力可是最多的。你就不能讓他歇個半天?”

狄鼐摸摸鼻子,也有點赧然:“你說得對。”又轉向弗雷,摸摸他的頭:“這些天辛苦你了。”

他當然知道,這次出行,獸人們都是最辛苦的。只是,他實在是太想能快點找到蠶了。畢竟,如果找到了蠶,那會帶給部落翻天覆地的變化。能早一點找到蠶,也就能早一點解決很多困境。

他怕夜長夢多,到時候找不到蠶,就是空歡喜一場了。

弗雷卻沒有計較狄鼐的不體貼,反而溫柔地望著他,還抓過他的手親了一下:“沒事。載著你一點也不辛苦。”狄鼐哆嗦了一下,連忙抽回了手。沒想到弗雷忽然這麼煽情,這倒真正讓狄鼐臉紅了。

瑪姬早看見了他們的舉動,在那捂著嘴吃吃笑。狄鼐瞪他一眼,回過身卻在弗雷臉上也親了一口。他可是個大男人,難道還會扭扭捏捏不成,只不過被弗雷突然襲擊,有點震驚罷了。

弗雷摸著被狄鼐親過的臉,開心得兩眼放光。狄鼐肯這麼清楚地在別人面前表達他的喜歡,讓弗雷有點受寵若驚。

瑪姬看狄鼐那麼大膽,也嚇了一跳。不過,瑪姬覺得這也挺正常的,熱戀的時候,誰都會有點衝動的。

只不過,赫達這個呆子,可說不出弗雷那麼有情調的話來。想到這裡,瑪姬不由得瞪了赫達一眼。

赫達接收到瑪姬的眼風,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又惹瑪姬生氣了。他心想,雌性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啊,一下高興一下生氣的,太難討好了。

采尼在一旁看到狄鼐和弗雷的舉動,早就羞得低下了頭。部落裡的人雖然都比較熱情奔放,但平時還是很少有人當著大夥的面這麼親熱的。

采尼雖然已經有了孩子,但在這方面還是有點放不開。他跟文森特兩個,也是最近幾天才熟悉起來的。他抬頭去看文森特,沒想到文森特也正在看著他。視線一相交,瑪姬覺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

這些天文森特無微不至的照顧,讓采尼終於找到了被愛的感覺。他發現,自己也越來越喜歡文森特了。

狄鼐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舉動引起了那麼大的反響。他現在知道蠶的問題急不得,就想著讓弗雷趕緊去休息了。

他讓大夥將鹽水多過濾幾遍,又多準備了幾個罐子來濾鹽。濾完了鹽,弗雷和赫達兩個,就馬上被趕去休息了。文森特還是負責飲食,就又去捕獵了。

瑪姬興致勃勃地繼續研究他的草鞋。采尼對於草鞋這個新事物,也很感興趣。他試穿了一下瑪姬腳上的草鞋,覺得那比前面做的木拖鞋更舒服。他也拿了竹筍殼,學著織起草鞋來。

狄鼐不能跟他們一起動手編草鞋,百無聊賴,只好在那胡思亂想。他想著,有了蠶絲以後,到底該怎麼弄,才能紡成綢布呢?

老的織布機,狄鼐也曾經在鄉下見過,只不過,那都是拿比較粗的線來織布。難道,還得把蠶絲弄成粗線才行?可是,蠶絲那麼細,要弄成粗線,得花多少工夫啊!

狄鼐想得有點頭大,越想越煩躁,最後放棄了。算了,現在在這裡煩惱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等找到了蠶再說吧!

很快,文森特捕獵回來了。弗雷和赫達也休息了一個多小時,趕過來吃晚餐。大傢伙兒笑呵呵地把晚餐吃了,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弗雷這回是理所當然地在狄鼐這住下了,狄鼐也不想趕他走。畢竟這麼多天親密相處下來,他們的感情早已經升溫了。狄鼐也習慣和弗雷睡在一起了。雖然是獸型的弗雷。

何況,狄鼐還受傷了。這時候他沒有必要矯情地拒絕弗雷的照顧。

弗雷將帶回來的草藥搗好了,就來給狄鼐換藥。他小心地將傷口上已經幹掉的草藥拿下來,然後再敷上新的草藥。

弗雷全神貫注地看著狄鼐的傷,換藥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寶。

狄鼐低下頭,只看到弗雷俊挺的鼻子和濃密的睫毛。弗雷的睫毛很長,像小扇子一樣。他那長長的睫毛偶爾眨上一眨,把狄鼐的心都眨得軟乎起來。

狄鼐心想,這是他的弗雷。這是會心疼他的弗雷。狄鼐覺得,他的心裡升騰出一種滿足,打心眼裡的滿足。

以前,狄鼐一直盼望著,等他不那麼忙的時候,能夠交到一個溫柔貼心的女朋友。她能夠在狄鼐疲憊的時候,給他一個休息的港灣;她會在狄鼐受傷的時候,耐心地照顧他;她還會在狄鼐苦悶的時候,給予溫柔的勸慰。

現在,找女朋友的事情當然已經成為了泡影。可是,狄鼐覺得,弗雷除了不是女人,基本滿足了他的所有夢想。

狄鼐怎麼看,都覺得弗雷真是太可愛了。弗雷能幹、帥氣,對自己又是那麼的溫柔體貼。

狄鼐覺得,現在就是有個絕世大美女站在他的面前,他也絕對不會多看一眼。他覺得,弗雷就是最俊美,最可愛,最讓他心動的那個人。

當弗雷終於敷好了草藥,並幫他綁好了紗布之後,狄鼐激動地捧著弗雷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不過,這一激動,扯動了傷口,讓狄鼐不得不皺眉停下了親吻的動作,抬起手來查看傷口。

弗雷馬上抓住狄鼐的手,擔心地問道:“怎麼了?扭著了?”

狄鼐看了看,還好,應該沒有裂開,於是搖搖頭。弗雷責怪地看著他:“你別亂動。傷口才剛好了一小點。”

狄鼐就在那嘿嘿傻笑。弗雷有點無奈。他攬過狄鼐,低下頭來,向那張讓他無比愛戀的臉吻去。輕柔的吻,帶著濃濃的心疼,接二連三地落在了狄鼐的臉上。

這樣的吻,輕柔而美好,不帶有絲毫欲望。狄鼐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心,像微風吹過的湖面,在輕輕地蕩漾。

狄鼐在這樣的吻裡,很是沉醉。在親吻的間隙裡,他問弗雷:“大個子,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弗雷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從最初看到狄鼐與呲獸搏鬥,他就已經心動了。“大概,在我認識你的第一天。”弗雷是這樣說的。

狄鼐聽了,嘴角有點不由自主地上揚:“哦,那你就是對我一見鍾情了?”

弗雷很誠實地確認:“嗯。”

狄鼐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可忍不住想要問更多:“那,你以前有沒有喜歡過別人?”

弗雷搖搖頭:“沒有。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狄鼐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陣甜蜜,又有點得意。說實話,大個子才17歲,真是挺小的。自己要是在原來的世界,相當於引誘未成年啊!不過,狄鼐覺得弗雷還是蠻成熟的,有時候倒是他來包容自己這個年長些的戀人。

想到這裡,狄鼐有點臉紅。

弗雷不知道狄鼐在想些什麼,他對狄鼐受了傷還這樣不放在心上,有點著急。看狄鼐不再說話,他傾身又吻了吻狄鼐的額頭,問道:“睡了吧?”

狄鼐點點頭:“好。”

洗漱完畢之後,弗雷還是化成獸型爬上了狄鼐的石床。九月的天氣已經有點涼,挨著弗雷睡覺,狄鼐覺得還是蠻舒服的。

小二在床底下使勁咕嚕咕嚕。因為石床上有了弗雷,它有點不敢爬上來。它覺得很不滿。明明是它先認識主人的,憑什麼主人對那只長翅膀的大老虎比對自己還好呢?

不過,狄鼐跟弗雷親親熱熱地說話,還真是把小二忽略了。這會看小二在床下面委屈地叫喚,狄鼐還真是覺得它有點可憐。狄鼐伸手把它拎起來放到了床上。

小二縮到狄鼐懷裡,朝弗雷使勁瞪眼睛。有了狄鼐護著,他覺得膽量足了很多。

狄鼐哈哈笑:“你個小不點,還吃醋呀!來,又不是沒地方給你睡。”小二委委屈屈跑到狄鼐腳邊睡了。它心想,那只老虎來了主人也沒有將自己趕走,看來主人還是心疼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哎,怎麼炸也炸不出霸王,腫麼辦啊~

對了,後面會出現3P的配角,有人雷配角3P嗎?


57、吃一口糧食不容易

狄鼐養傷的這幾天過得可愜意了。他可算是過了一把領導的癮,每天只要動動嘴皮子,現成的東西就送到了面前。弗雷完全把他當成了重病傷患照顧,恨不得他天天躺在床上養傷才好。

他的傷在弗雷的細心照料下,傷口早已經結痂了,只是還不能沾水。

狄鼐當然不會乖乖地躺在床上任人伺候。他也是個閒不住的人。他想起去采鹽之前,他們為酬神節準備的鼓還不夠,於是指揮著獸人們四處又去找大樹樁回來。狄鼐叮囑他們,找大樹樁的時候順便找找蠶。

只是,大樹樁找回來了無數個,蠶卻還沒有消息。狄鼐有些失望。不過,他也知道這個事情急不來。等他們做了十來個大鼓之後,狄鼐就跟著弗雷一塊出去捕獵,順便找蠶、找野果野菜。

秋天裡果實眾多,狄鼐采了很多水果回來,準備曬乾了當冬天的儲備糧。竹筍他更是挖了很多,除了做酸筍,還能拿來曬成幹筍。其他的一些野菜,狄鼐也采了很多,拿來做酸醃菜。

有一次狄鼐還搗了個蜂巢,弄了很多蜂蜜回來。只是,他自己只留了一小點,其他的都送給佩格和采尼了。這兩個孕夫,吃吃蜂蜜,應該是有好處的。

瑪姬這些天做草鞋做上了癮,不分白天晝夜地在那研究。蒼天不負有心人,這些天他終於掌握了一點門道,做出來的草鞋像模像樣了。他送給狄鼐的那雙草鞋,鞋底縫上了一塊柔軟的獸皮。看上去,蠻精巧獨特。

狄鼐穿上去之後,覺得這獸皮草鞋雖然不能跟原來世界的鞋子比,卻也勉強算是舒適了。比起狄鼐現在穿的靴子,草鞋畢竟輕便多了,還很透氣。狄鼐馬上喜新厭舊,開始天天穿起草鞋來。

狄鼐穿得舒服了,就覺得就這麼一雙草鞋不夠換著穿,又給瑪姬下達指令,讓他多做幾雙給自己。

瑪姬一開始聽了他那毫不客氣的話,不滿地在那瞪他:“我自己也才做了兩雙,家裡母父的還沒做出來,就先做了一雙送給你。你倒好,一下子要我做上好幾雙。我說,你還真不把你自己當外人啊?”

狄鼐嘿嘿笑:“話可不能這麼說。咱倆誰跟誰啊!何況,你可別忘了,這做草鞋的點子可還是我想出來的。你還是沾了我的光,才做出來這草鞋的。你可不能把功勞都獨佔了。再說了,以後我想出來的新玩意還多的很呢!難道你不覺得,拿幾雙鞋子來換我的新點子,是很划算的嗎?”

瑪姬轉念一想,也對,反正狄鼐點子多,跟著他混也吃不了虧。以後狄鼐做出來什麼新鮮的東西,自己就是部落裡最先知道,最先享用的。想到這裡,瑪姬有點得意。他覺得,為了這些新點子,為狄鼐做上幾雙鞋子也是應當的了。

好幾個路過的非獸人們看到了他們腳上的草鞋,都向瑪姬請教打草鞋的方法。瑪姬虛榮心大大地得到了滿足。他也不藏私,手把手地教大夥打草鞋。

非獸人們常年裹塊獸皮走路,經常覺得不方便。這會子有了草鞋,大家都覺得走路輕便舒適多了。

這樣,草鞋在部落裡爺就慢慢地流行起來了。

不過,這一回,狄鼐還真只是個幕後功臣。雖然,瑪姬跟大家說是狄鼐想出來的點子,可畢竟這鞋子還是瑪姬做出來的啊,所以,大家大多數隻敬佩瑪姬,卻把狄鼐忘在了腦後。

好在狄鼐也不計較這個虛名。他收了瑪姬送的鞋子,覺得瑪姬真是全能型技工,值得好好改造啊!

他又想起以前好像見過用蒲草做的鞋子。蒲草很細,用蒲草做出來的鞋子,也要更精緻漂亮一些。狄鼐就又采了些蒲草,曬乾了讓瑪姬嘗試做蒲草鞋。

狄鼐想著,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更精細的鞋子可以穿了。看來,培養一個能幹的助手是非常的重要啊!他就等著坐收其成了。

狄鼐對自己的傷不太在意,弗雷卻一直在想著怎麼樣讓他早點好起來。

弗雷聽狄鼐說過,吃了魚傷口長的快,因此這些天只要有空,他都要去捕魚。不過,作為陸地上的猛獸,弗雷是不擅長捕魚的。他出去一趟,常常半天也才抓上那麼一兩條回來。

這些天大夥又都是聚在一起吃東西,那兩條魚煮了之後,常常還不夠大夥塞牙縫的。

想到自己居然連幾條魚都抓不到,沒有盡到照顧好狄鼐的責任,弗雷就有些心浮氣躁了。

有天弗雷要出門的時候,看到小二躺在山洞外悠閒地曬著太陽,弗雷靈機一動。他以前也經常看到這小傢伙抓魚,沒想到這幾天它卻專門躲懶,動都不動彈一下。不如,把它抓去捕魚好了。弗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過去拎起了小二,放在手掌裡瞪著它:“懶傢伙,跟我一塊去捕魚。”

弗雷心想,這小東西,一點不知道心疼主人,要是今天不好好抓魚,就把它烤來吃了。

小二被弗雷眼裡的凶光嚇得瑟瑟發抖,不知道哪裡又惹到了這只野獸。

小二這些天其實是吃醋了。他覺得主人不疼它了,專門和大老虎膩在一起,於是,它也不去搭理主人。

小二就這樣被弗雷抓了壯丁,天天趕著去河邊抓魚。好在小二捕魚的本事挺過硬,很快就抓來了好多的魚。

因為自己不好動手,狄鼐就指揮著瑪姬做菜。香辣魚、清蒸魚、酸筍魚,各種各樣的魚,他們都嘗遍了。其他人也跟著享了口福。

狄鼐吃的魚,弗雷都是小心地剔了刺,然後喂到狄鼐嘴裡的。狄鼐就覺得,這簡直是帝王級別的享受啊。反正他現在受傷了,算是光明正大地享受照顧,狄鼐也就樂得吃現成的了。

狄鼐一邊吃著魚,一邊誇獎弗雷的體貼,還在弗雷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小二在一旁叼著魚骨頭,無比幽怨。怎麼可以這樣呢?那明明是它的功勞啊!那只臭老虎太不知恥啦,居然把功勞全都占掉了。

好在狄鼐並沒有忽略小二的功勞,每次魚頭都是扔給了它。所以小二雖然不滿,卻還是每天跟著弗雷去捕魚。

小二捕魚實在太給力了,捕來的魚大夥兒都吃不完。魚放久了容易變味,狄鼐就把剩下的那些魚拿來做了熏魚。

狄鼐這時候想起了他帶回來的那些野黍。采了野黍之後,他還沒煮來嘗過味道呢!

如果野黍帶殼煮的話,那味道可能也會變樣。而且,帶殼煮了,吃的話還得把殼咬碎了吐掉,那簡直是太費勁了。可是,這給野黍去殼是件難事。總不能一顆顆剝來煮著吃吧?

好像最早中國古代是拿石臼來給穀物去殼的。可是,那個石臼到底長啥樣,狄鼐可就不清楚了。

狄鼐只模糊記得,小時候有個電視節目裡面放過,黎族婦女們是拿棍子在一個大木桶裡舂米的。

大木桶很難做,而且做了也容易壞,狄鼐決定還是拿塊石頭鑿成大木桶的樣子,拿來舂米。狄鼐想,這應該也就是石臼了。

於是,狄鼐天天在部落裡到處轉悠,看有沒有合適的石頭。好在部落裡別的不多,各種各樣的石頭卻不少。狄鼐轉悠來轉悠去,還真找到了一塊比較合適的大石頭。

狄鼐讓弗雷把那塊大石頭搬回去之後,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打造石臼了。

說起來,做這石臼還真沒啥捷徑,只有拿東西慢慢地鑿出形狀來。狄鼐愛惜自己的匕首,當然不會拿匕首去打磨。最後,狄鼐選了一種比較硬的石頭,讓獸人們來打造石磨。

好在獸人們力氣大,弗雷和赫達也不怕吃苦,不到兩天,他們就把那塊大石頭中間鑿了一個大洞。

狄鼐讓他們小心地把週邊也打磨成圓形,底座也把它打磨平整了。這樣,一個笨重的石臼算是成型了。狄鼐讓他們把石臼清洗乾淨,曬乾了之後,就準備來舂野黍。

當然,這還需要另一個工具——大木棒。狄鼐讓弗雷把以前砍的兩根堅硬的大木棒磨成圓頭的,這樣,舂野黍的時候才不會把野黍舂到木頭縫隙裡去。

因為大部分野黍要拿來做種子,狄鼐也就只拿了一小部分來舂殼。聽了狄鼐的話,弗雷和赫達兩個一人握一根木棒,使勁往石臼裡搗鼓。狄鼐一看,不對,這勁也使太大了吧?

他制止了那兩個魯莽的傢伙,湊過去一看,果然,勁使得太足了,好些野黍被碾碎了。狄鼐有些哭笑不得。

瑪姬在一旁看了覺得自己能夠勝任,於是自告奮勇:“我來。”

赫達疑惑地看了一下瑪姬,最後還是把木棒給了他。果然,瑪姬的力道要適中一些,很快,野黍的殼就紛紛脫落了下來。弗雷也學著把力道放輕了。

很快,那一點野黍就算是舂好了。狄鼐拿了陶盆,把野黍殼漂掉。雖然裡面還有一些沒舂好的,狄鼐也懶得返工了。

舂好的野黍,狄鼐拿了一小捧來煮粥,剩下的都拿來煮了。因為是用陶罐煮的野黍,狄鼐生怕煮不熟,翻開蓋子拿筷子攪拌了好幾次。

很快,穀物特有的香味飄了出來。瑪姬一臉垂涎的表情盯著罐子。他是這樣想的,狄鼐費了那麼大的勁才做出來的東西,肯定味道不錯。

野黍煮好了之後,狄鼐給在座的每個人都添了一小碗。狄鼐自己也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扒了一筷子到嘴裡,滿足地慢慢咀嚼起來。果然,這野黍的味道類似於大米,蠻香甜。

只不過,不知道是因為用陶罐煮溫度不夠,還是狄鼐水沒放足,野黍有還有點夾生。這麼點瑕疵狄鼐已經完全忽略了。吃到闊別已久的糧食的味道,狄鼐簡直內牛滿面。

狄鼐心想,在這裡能夠吃上一點糧食真是太不容易了。不過,現在有了種子,來年好好種上一塊地,到時候就能穩定地有糧食吃了。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吃到這種食物,被那清甜的口感震驚了一下。不過,他們覺得這味道也並不比水果好到哪裡去啊?為什麼狄鼐會那麼喜歡呢?

狄鼐告訴他們,這東西吃了對身體好,而且能夠儲存。等到冬天和春天沒什麼水果吃了,他們就會知道,能夠吃到這麼香甜的糧食,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安排個打醬油的來3P下
沒想到即使是路人甲,也有人雷的……
其實雄性多,雌性少,二攻一受在這個世界算是正常了
既然有人雷這個,那就算啦
繼續打滾求包養……


58、弗雷的煩惱

狄鼐養了十幾天的傷,雖然愜意,卻也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胖了。這天早上他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這種感覺更強烈了。他低下頭看看腰上隱隱有消失趨勢的腹肌,問還坐在床上的弗雷:“弗雷,你說我是不是長胖了?”

弗雷湊過來盯著他敞開的肚皮看了看,搖頭道:“沒有啊,挺好。”又湊過去,忽然在狄鼐肚皮上親了一口。

狄鼐一愣,笑道:“嘿,敢調戲小爺,看我怎麼收拾你。”狄鼐一把將弗雷推倒在床上,自己也騰地跳上床,壓制住弗雷。

弗雷也不掙扎,嘴角含笑,兩眼亮晶晶望著自己身上的狄鼐。狄鼐低下頭,輕輕舔了舔弗雷那帶著誘惑的唇角,忽然覺得一陣意動。他狠狠親上那厚厚的嘴唇,一陣舔舐糾纏。

狄鼐的親吻有點毫無章法,可照樣讓弗雷氣息不穩。

狄鼐隱隱感覺到身下弗雷的硬物膨起,頂在了自己的臀部。他側過身含住弗雷的耳垂,含糊地問道:“大個子,這些天你憋壞了吧?”

弗雷也不答他的話,只是笑。

這些天弗雷照顧狄鼐,真可謂是盡心盡力,不但照顧他的飲食,也照顧他的生理需求。一般隔個兩天,弗雷就幫狄鼐紓解一次。

只是,弗雷顧忌他的傷,大多數時候都是幫他解決之後,再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最多偶爾借用一下狄鼐的手。狄鼐每次看弗雷好像欲求不滿的樣子,心裡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現在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狄鼐就想補償一下弗雷。他一邊親吻弗雷的脖子,一邊伸出手去握住弗雷的硬物上下擼動起來。

弗雷側頭看看狄鼐撐在身側的另一隻手,聲音低啞地問道:“你的傷,不礙事嗎?”

狄鼐已經親吻到弗雷身前的突起,他叼著那一小粒東西,含含糊糊地說道:“沒事,早好了。”

狄鼐越吻越下,吻到弗雷的肚臍,還調皮地伸舌舔了舔。

弗雷吸一口氣,覺得狄鼐真是越來越會折磨人,真想把他壓在身下好好地疼愛一番。可是,狄鼐的強勢,實在讓弗雷有點無奈。弗雷不想強迫他,只好自己受罪。

又過了一會,狄鼐覺得親吻盡興了,這才張口含住那膨脹的硬物。大概是弗雷這些天教導有方,狄鼐的技術也大有進步。只是弗雷的欲火這段時間越燒越盛,卻不是這樣被動地讓狄鼐親一親,就能紓解的。

狄鼐覺得口唇都有點發麻了,弗雷還是沒有發洩出來,倒是那硬物有更加粗長的趨勢。狄鼐作為一個男人,也不得不承認,弗雷作為獸人,確實是有先天優勢的。光是這持久力,就比自己強悍。

只是他也不好意思埋怨,只有更加努力地吞吐著硬物。

弗雷看他越親越無力,實在是有點看不過眼了,伸手把他扯起來,說道:“別親了,換個方式吧!”說著將狄鼐推倒在床上,將他的長褲扯了下來。

狄鼐以為弗雷是要打他菊花的主意,捂著屁股差點跳起來,叫道:“喂,如果是那樣,我可不幹!”

弗雷無奈地笑道:“你放心,不是的。”

狄鼐半信半疑地放下手,看弗雷只是把自己雙腿併攏,卻沒去扯自己的內褲,終於放下心來。

弗雷站到床下,將狄鼐翻一個身,硬物伸到了狄鼐雙腿之間。狄鼐還來不及反應,弗雷已經伸手將他兩腿夾緊,然後就快速抽動起來。

狄鼐這才知道,原來弗雷打的是這種主意。雖然不是真刀實槍地上陣,可弗這種類比性/交的方式,還是讓他覺得無比尷尬。他有點想拒絕,可又覺得連這點福利都不給弗雷,挺過意不去的。

這樣一猶豫,他就失去了拒絕的機會了。

狄鼐只覺得兩腿之間火辣辣的,那粗長的硬物仿佛帶著火星,快要將他點燃了。好在,不一會,弗雷低吼一聲,又快速抽動幾下,終於發洩出來。

弗雷移開身子之後,狄鼐顧不得自己下面還硬著,急慌慌地穿起長褲,走了出去。

弗雷歎一口氣。狄鼐的臉皮這樣薄,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心地,毫無保留地接納自己呢?

狄鼐到了河邊,伸手掬了水撲在臉上,喘了一口氣。想到剛才自己在弗雷面前落荒而逃,他有點赧然。其實這些天他們之間的感情升溫很多,他也有想過,要不要嘗試一下做到最後。

可是,用那樣一個地方□,狄鼐總覺得有違自然法規。那麼小的地方,能塞得進那麼粗的東西嗎?

何況,弗雷和他在一起,弗雷那麼大的個子,總不好做接受的一方吧?那樣,自己就吃虧了。這也是狄鼐執意不肯做到最後一步的原因。

狄鼐抹了把臉,決定還是順其自然,等哪天自己想通了又再說。

洗完了臉,狄鼐覺得自己傷好得差不多了,應該恢復鍛煉,於是又開始跑步了。跑完一大圈回來,他卻覺得鍛煉強度還不夠。

雖然狄鼐不靠身材吃飯,可維持美型的身材,既能賞心悅目,又可以強身健體。只不過,這裡鍛煉的器材實在太少了,狄鼐只有選擇不需要器材輔助的鍛煉方式,比如蛙跳。

跳了不一會兒,狄鼐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嘻嘻哈哈跑過來了。大概是覺得狄鼐那樣跳著好玩,一個個跟在狄鼐後面學著跳。狄鼐也不管這些小尾巴,自顧自地跳完一千下才停了下來。

小孩子們看見狄鼐不跳了,一窩蜂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狄鼐叔叔,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狄鼐摸摸身邊一個小孩子的頭,笑著答道:“叔叔在鍛煉身體。這叫蛙跳。就是學青蛙一樣跳著走。你們都要好好鍛煉身體,那樣才不會生病。”

小孩子們都似懂非懂地點頭:“哦。”

裡奧搶著跟狄鼐說話:“狄鼐叔叔,你再給我們想點好玩的遊戲吧!”雖然打陀螺很好玩,可這麼多天玩下來,大夥兒也早就膩了。

狄鼐仔細回想自己小時候做過的遊戲。滾鐵環、打彈珠之類的,在這裡是玩不了的,缺少材料。倒是跳繩,雖然是女孩子玩得多,但是男孩子也可以參與的。

想到這裡,狄鼐把山洞裡的麻繩找了出來,接成一條長繩,帶著孩子們在空地上玩起跳繩來。

小孩子們看到又有新遊戲玩,一個個興高采烈地拍手。

狄鼐讓兩個小獸人甩繩子,自己示範性地跳了起來。跳了幾下,他就跑了出去,鼓勵小孩子們都去跳。

小獸人們膽子大,率先跑進去跳。他們被打到了也不怕痛,反而是哈哈笑著越挫越勇,很快,非獸人們也跟著跳了起來。

瑪姬他們正好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看到這一片歡樂的景象,都笑眯眯地駐足觀看。看到後面,瑪姬也跟著進去跳。於是,大人小孩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采尼這些日子被文森特寵著,開心了很多,膽子也大了很多,他也想跟著瑪姬去湊下熱鬧。文森特連忙抓住他,說道:“你別去,小心孩子。”

采尼有些不滿,卻也知道他說的有理,只有嘟著嘴在旁邊看了。

弗雷看見狄鼐又在做孩子王,忙得都忘了吃早餐,走過來塞給他一個梨。狄鼐接了梨,笑眯眯在弗雷臉上親了一口。果然,有人管著就是幸福啊!

狄鼐吃完了梨,想起還有一個遊戲可以玩,那就是丟沙包。於是,他招呼瑪姬一起拿獸皮縫了幾個沙包。這下,不想玩跳繩的小孩子可以玩丟沙包。連采尼也可以去玩這個遊戲。

不過,采尼只能是站在那裡丟沙包,卻不能做那個跳著躲避沙包的人。即使是這樣,采尼也覺得很開心了。文森特看他那樣高興,也覺得很欣慰。

大概是他們這玩得太開心了,笑聲都傳出去好遠。一些正準備出去捕獵的獸人們聽到這邊的響動,都飛過來查看一番。

大概是部落裡除了集會,少有這麼歡樂的時候,雖然只是看著小孩子們玩遊戲,大人們卻也被逗得哈哈大笑。甚至有好幾個跟著獸人一起外出的非獸人,也跑過去跟孩子們一起玩。

一時間,狄鼐的山洞前人聲鼎沸,熱鬧得不得了。

狄鼐挺得意,畢竟這樣的熱鬧是他帶來的。

獸人們看了一會,惦記著捕獵的事情,紛紛飛走了。文森特看看玩得開心的采尼,叮囑狄鼐幫忙照看一下,也跟著弗雷和赫達去捕獵了。

狄鼐摸著下巴看了一會熱鬧,覺得自己這還真有點遊樂園的感覺。想到遊樂園,狄鼐忽然就想起了秋千。雖然狄鼐自己沒有蕩過秋千,可看電視裡那些人蕩秋千那麼開心,相信這裡的人也會喜歡。

秋千這東西也容易做,只要有木板和繩子就能做得成。現成的大木樁子還有好幾個堆在那裡,所以木板是不愁的了,只是他的繩子都拿去給小孩子們跳繩去了,就沒有存貨了。不過,瑪姬那應該有很多。

想到這裡,狄鼐讓瑪姬回去多拿點繩子過來,他要做秋千。瑪姬一聽說又要做新玩意,興沖沖地跑回去拿繩子了。

狄鼐看采尼玩得正開心,也不去叫他,自顧自拿了木樁子,在那琢磨應該怎麼下刀切。再鋒利的匕首,要切木樁子也是費力的。狄鼐才使勁劃了一刀,就有點洩氣了。那一刀只在木樁子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要是有把鋸子就好了。狄鼐抹一把額頭的汗,抬頭去看采尼,卻發現他不見了。

狄鼐警覺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就發現采尼被一個高大的獸人拉到了旁邊的樹林子裡。那個獸人挺面生,狄鼐從沒見過。

采尼好像挺激動,那個獸人要去拉他,他卻一把打開了那個獸人的手。

狄鼐心中一動,趕緊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最近天氣炎熱,吃肉太上火,還是多吃點青菜吧!
感謝yaoxin1031成為我的小萌物,麼個……
繼續求包養


59、打倒賤獸萊德

狄鼐一走近,就聽到那獸人在說:“采尼,跟我回去吧!”看樣子,這個獸人就是被瑪姬狠狠咒駡過一通的賤獸萊德了。沒想到他還會來繼續挽回采尼,當時他不是撂下狠話,說不要采尼和他肚子裡的孩子了嗎?

采尼顯然情緒有些震動,卻還是堅定地拒絕了:“我不回去。”

萊德急了,伸出雙手握住采尼的肩膀,使勁搖晃道:“為什麼?我不介意你懷了別人的孩子了,采尼。我知道,你一定是被他強迫的,對不對?”

自從那天從采尼家裡氣衝衝走了之後,萊德就覺得心裡有點空空蕩蕩的。就連以往他覺得無比誘人的雌性伊娃,好像也失去了光彩。無論他走到部落裡的哪一個地方,都會讓他想起從前那段歡樂的時光,想起采尼那純真溫柔的笑臉。

伊娃算什麼呢?他只不過是一個長得漂亮點的雌性。他對自己總是那麼的不屑一顧,哪像采尼這麼溫柔體貼?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去追求伊娃。

想到這裡,萊德決定還是要追回采尼。雖然采尼對不住自己,有了文森特的孩子,可想必也不是他自願的。萊德也就大度地不想去計較了,大不了孩子生下來之後送給文森特就行了。只要他們在一起,何愁以後沒有自己的孩子?

采尼紅了眼眶,被萊德搖得都快散架了。狄鼐看不過去了,走過去抓住萊德放在采尼肩上的手一擰,另一隻手就勢一推,萊德就身不由己地放開了采尼,被他推開了幾步。

誰這麼無聊,來多管閒事?萊德定住腳步,不悅地打量了推開自己的狄鼐一眼。

短髮的雌性?力氣這麼大,難道是改造的雌性?不過,看他個子那麼瘦弱,背上也沒有獸紋,那就應該不是了。這雌性膽子也真大,竟然敢推自己這個獸人。雖然樣子長得還不錯,卻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想到這裡,萊德不耐地說道:“你是誰?別搗亂,一邊玩去!”

狄鼐一聽,兩道濃眉就不悅地挑了起來。喲,感情這個負心賤獸他還挺囂張。狄鼐不退反進,將采尼護在身後,痞笑著說道:“喲,我說是誰?原來是你這只賤獸啊?你不是早和采尼分手了嗎?”

萊德兩眼冒火:“誰說我和他分手了?我說沒有就沒有。你一個外人,不懂我和采尼之間的事情,不要來這裡瞎攪和!”

哦,看來萊德這回是準備打死不認,來個死纏爛打了?那還真有點不好辦。這件事情,還是得采尼自己拿主意才行。

狄鼐回身看看采尼那委委屈屈的樣子,心裡就有點憋氣。他簡直想朝采尼大吼了:你是不是男人啊!每次都哭哭啼啼的,比女人還麻煩!

不過,這些天相處下來,狄鼐也知道采尼就是天性軟弱,沒法改變了。狄鼐想起剛到部落的時候,他還想過如果回不去的話,就找一個漂亮的非獸人當伴侶。要是真的找了個像采尼這樣的雌性伴侶,他肯定得一頭撞死。

狄鼐又想,自家的弗雷是多麼的好,多麼的帥氣啊!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狄鼐這樣想著,就有點失神,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

萊德一看狄鼐站在那裡半天不動,就伸手過來想推開他。他的手還沒搭上狄鼐肩膀,就被狄鼐反手一抓,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摔在了地上。這是狄鼐遇到攻擊時候的條件反射。

萊德那麼大的個子被猝不及防地砸在了地上,“嘭”地一聲大響,地上的塵土都揚起半尺。瑪姬嚇得接連退後了好幾步。

萊德莫名其妙地被摔了個大跟鬥,躺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他撐起身子望向狄鼐,腦子裡還有點發懵:剛才是這個瘦弱的雌性摔了自己一個大跟鬥?怎麼可能?

狄鼐也有點訕訕的。萊德看來也不是想跟自己打架,沒想到自己一個沒注意,就這樣順手把人家甩出去了。

采尼震驚之後,往前走了半步,想要去扶起萊德,又停住了。他雖然有點擔心萊德會受傷,可是想想他的來意,又覺得還是不要去招惹他比較好。要是被文森特看到了,說不定會生氣的。何況,他覺得萊德這樣一個成年獸人,身強體壯的,只是這麼被狄鼐摔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說起來,采尼雖然軟弱,可也不是完全不會思考。不過,他不知道狄鼐那一摔可是蠻重的,要不萊德也不會半天爬不起來。

狄鼐看到采尼的舉動,心裡就像吃了顆定心丸。要是采尼心裡還惦記著萊德,他卻莫名其妙就把人家打了,那不是吃力不討好嗎?好在采尼看樣子不是對人家餘情未了,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解決了。

狄鼐伸手去抓地上還在發愣的萊德,想把他拉起來。萊德卻一把拍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萊德有點羞惱交加。被其他獸人打敗了還不算什麼,這回卻是被一個弱不禁風的雌性摔了一個大跟鬥,自己的面子該往哪兒擺啊!文森特到底從哪裡找來這樣一個勇悍的幫手?一個文森特已經夠惱火了,再加上一個手段強硬的雌性,自己這回很難討得了好啊!

其實對於追回采尼,萊德還是有足夠的自信。畢竟采尼這麼多年一直喜歡的是自己,那個文森特算老幾啊!當年文森特追求采尼,還不是輕而易舉地被自己打敗了。現在想必他也沒什麼大的魅力能吸引采尼,采尼一定是為了孩子才勉強跟他在一起。

何況現在文森特還沒有回來,沒法和自己爭。他相信,只要自己對采尼多多求肯幾句,采尼一定會回到自己的懷抱的。

想到這裡,萊德也不去計較那個彪悍雌性的無禮了,只是緊緊盯住采尼,繼續遊說道:“采尼,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有那麼多甜蜜的回憶,你真的捨得全部丟掉嗎?”

采尼一聽,咬著嘴唇搖頭,眼淚嘩嘩嘩地往下掉。如果那天萊德在聽到他懷孕的時候,沒有那麼絕情地一去不返,而是聽一聽他的委屈,那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了。即使萊德曾經那麼花心地去追求伊娃,他也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原諒他。

可是現在,一切都遲了。他已經有了文森特和他的孩子,他的心也接受了文森特。對於萊德,他已經沒有了怨也沒有了恨,只有對過往的一點留戀了。

萊德見采尼不說話,只是搖頭,心中大急:“采尼,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沒關係,說出來,我為你做主。”

采尼抹了一把淚,哽咽著開口說道:“沒有,我不委屈。我喜歡文森特,已經答應和他在一起了。我們下個月就會舉行伴侶儀式。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萊德臉色大變。采尼竟然這麼乾脆俐落地拒絕了他,他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他喜歡的那個溫柔體貼的采尼嗎?難道懷了孩子,讓他性情大變,在心理上也更加親近文森特了?

其實萊德想得也沒錯,采尼之所以能夠那麼快的接受文森特,孩子在其中還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所以,文森特腹黑地借著迷煙讓采尼懷孕,這一步棋還真是走對了。

萊德不肯死心,強硬地去拉采尼的手:“采尼,你只是被他迷惑了。你先跟我回去吧,回去之後我們再慢慢說。”

采尼卻甩開了他的手,氣呼呼地說道:“你怎麼聽不進去話啊,我都說了我不跟你回去了!”

狄鼐看采尼總算強硬了一回,也笑嘻嘻跟著在那搭腔:“嘿,萊德,別婆婆媽媽的了,他都已經明確地說了,不會跟你回去了,你還死纏爛打幹什麼?我跟你說,堂堂男子漢,不對,堂堂獸人,你要拿得起放得下。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這樣又何必呢?對了,不是還有那個什麼伊娃嗎?你乾脆繼續去追求他吧,他不是還沒有伴侶嗎?你還有機會的。你要是覺得自己追求技術不行,我可以給你支支招。”

萊德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你閉嘴!”他知道,今天他在這裡是怎麼也說不通了。可讓他就這麼放棄,他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明明采尼一直是他的,明明采尼從來都不會反駁他的,為什麼到了這裡,一切都變了呢?

不行,他要把采尼搶回去。只要采尼回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想到這裡,他伸手就去抱采尼。

狄鼐見勢不妙,讓采尼趕緊退後,他擋在了前面。萊德往旁邊繞,他也跟著往旁邊一閃。反正總是擋在采尼的前面,讓萊德靠近不了采尼。

萊德沉聲喝道:“你讓開,不然我不客氣了。”狄鼐笑嘻嘻地看著惱火的萊德,拍拍他的肩:“別那麼暴躁啊,兄弟。”

萊德不知道這個彪悍的雌性到底有多大能耐,先前那一摔確實挺讓他震撼的。不過,萊德認為那只是狄鼐趁他沒注意,僥倖摔了他而已。在獸人們的心中,雌性再怎麼樣厲害,也是比不上獸人的。因此,不能跟非獸人打架,是這個部落長久以來的傳統。

可現在這個雌性敢跟他對著幹,萊德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想到這裡,他一拳打向狄鼐。

“喲,你還想跟我動手啊!”狄鼐笑嘻嘻避開,跟著一腿掃過去。說實話,自從他傷好,他還沒好好活動過。他正愁沒人給他練拳腳呢!

瑪姬這時候拿著繩子回來了,一看到萊德和狄鼐在打架,他沖過來大聲罵道:“萊德你這個賤獸,還敢過來找采尼,你太不要臉了。趕緊滾回去,不然打得你滿地找牙!”

萊德這時候正在那裡左支右閃,狼狽不堪地躲避狄鼐的拳腳,根本抽不出心思去回答瑪姬的話。他沒想到這麼個瘦弱的雌性,拳頭竟然那麼硬,出拳的角度更是不可思議,讓人防不勝防。到底這樣厲害的一個雌性,是從哪個地方鑽出來來的?

難道他今天竟然要在一個非獸人的手下吃個大虧?不行,那樣太丟臉了。萊德拼著挨了狄鼐一拳,滾了開去,化成了獸型。

狄鼐一看,不樂意了:“哎,你這樣不行,你這是作弊!”萊德才不管什麼作弊不作弊,虎吼一聲,朝狄鼐撲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說要給小二配個伴侶,我覺得這想法不錯。
大家說配個神馬樣的好涅?
公的,雌的?強的,弱的?
小貂?
請看文的親戳下這裡包養我哦~



60、小二不見了

狄鼐看見萊德來勢兇猛,他手裡又沒有合用的利器,只得暫避鋒芒,一個翻滾,躲開了攻擊。

萊德撲了個空,卻也沒有在意,他正準備趁機去找采尼,卻被一個飛來的沙包砸中了。沙包砸在他身上雖然不痛,卻讓他分了心。萊德停下腳步,去看到底是誰砸他,卻發現接二連三的有東西砸在了他的身上。

原來,他們這邊的爭吵,早就吸引了一些玩遊戲的非獸人和小孩子的注意。特別是瑪姬吼了那一嗓子之後,一大群人都圍了過來。他們見雌性狄鼐鬥一個獸人還占了上風,都看得津津有味,還在旁邊為狄鼐助威。

這會見他們看到萊德打不贏狄鼐,竟然化成獸型來攻擊他,這可犯了眾怒了。狄鼐再怎麼強,也只是一個雌性。部落裡的獸人不要說用獸型跟雌性打架了,就是人形狀態,那也是會被唾棄的。

一個非獸人看不過眼,順手就把自己手裡的沙包扔了過去,其他獸人也紛紛罵著“不要臉”,拿東西去砸萊德。

萊德看到憤怒的眾人,就有點呆住了。這時候半空裡傳來一聲大吼,一隻翼虎氣勢洶洶朝萊德飛撲了過來。

原來,去捕獵的獸人們剛好回來了。弗雷遠遠就看見圍了一圈人在那裡,心裡就有些奇怪,飛近了一看,竟然是個獸人在欺負狄鼐。他氣得七竅生煙,顧不得嘴裡叼著的獵物,一聲大吼就飛撲下來找萊德算帳。

其他人看見弗雷來了,連忙都四散退開,把場地空出來留給弗雷教訓萊德。

狄鼐爬起來,訕訕地摸摸鼻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在站一旁觀戰。說起來,他本來是想學學武松來打老虎的,不過這會飛的老虎,他還真是沒把握能打贏。現在弗雷回來了,也算是給他救場了。

弗雷這次可是動了真怒。狄鼐前次的傷才剛養好,這次要是再受傷,他鐵定饒不了自己,當然更饒不了那個傷害狄鼐的人。

萊德跟弗雷比,無論是體型還是技巧,都不在一個檔次上。畢竟,弗雷可是部落的十個預選族長之一,哪能沒有兩把刷子。因此,在暴怒的弗雷面前,萊德不要說反攻,光是躲避弗雷的攻擊就已經自顧不暇了。

弗雷看在同是一個部落的分上,沒有集中攻擊萊德的要害,畢竟真把他咬死了也不好向家屬交代。他以一種戲耍的態度,要麼咬在萊德肉多的腿上,要麼用大掌把萊德拍飛。很快,萊德就已經傷痕累累。

幸好剛才狄鼐沒有受傷,不然弗雷咬他一身傷都算是輕的。

文森特是跟在弗雷後面回來的。他也看到了萊德,不過他卻沒有和弗雷一起去找萊德的麻煩,而是在人群裡尋找采尼的身影了。萊德來了,肯定是找采尼的。他擔心采尼會受到傷害,畢竟采尼懷著身孕,不能太過激動。

看到采尼被瑪姬拉著躲在了人群後面,文森特松了一口氣。采尼顯然也看到了他,在那朝他招手。他趕緊飛到采尼身邊,化成人形攬住了采尼,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別怕。

采尼剛才看到狄鼐受到獸型萊德的攻擊,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要是狄鼐為了阻擋萊德受了傷,他就太內疚了。好在這時候弗雷回來了,文森特也來到了他身邊,他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地上。

萊德終於被弗雷打得爬不起來了,喘著粗氣趴在那裡裝死。弗雷化成人形,上去踢了他一腳:“怎麼?這下子不逞威風了?你好得意是不是,居然用獸型在這裡欺負一個雌性。”

旁邊的小孩子們都嘻嘻哈哈的跑過來,一邊喊“臭萊德,不要臉!”,一邊朝萊德扔小石頭。

萊德也知道,自己今天丟臉丟大了。先是人形狀態下打不贏一個雌性,現在又被弗雷打得遍體鱗傷。這一切都是采尼惹的禍,要不是他執意不和自己回去,自己也不至於落到這樣淒慘的境地。想到這裡,萊德抬起頭開始尋找采尼的蹤跡。

采尼看到萊德被打成那樣,心裡也有點不好受。雖然他知道,萊德會變成這樣,也是罪有應得。可那畢竟是他愛過的人,不管怎麼樣,兩人曾經有過一段甜蜜往事。萊德不論怎樣花心,可有一段時間還是全心全意地照顧著他的。

采尼也知道,他今天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和萊德做個了斷。不然,再這樣不清不楚下去,還不知道萊德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所以,他拉著文森特,走到了萊德的面前。

萊德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兩眼就開始冒火。雖然受了傷,可他還是掙扎著想爬起來,想去分開他們。

文森特鼓勵地握了握采尼的手,讓他別怕。他會一直在他身邊支持他。采尼望著萊德,鼓起勇氣開口了:“萊德,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愛的是文森特,我會和他永遠在一起。”

萊德一聽,雙眼圓睜瞪向采尼。他沒想到一向柔弱的采尼會這麼絕情。采尼看到他兇狠的目光,抖了抖,卻還是挺直脊背繼續講:“萊德,你不要覺得是我跟文森特在一起是背叛了你。是你背著我先去追求伊娃的。這件事情,我到底有沒有冤枉你,你自己心裡有數。”

圍觀的人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都鼓噪著喊道:“花心的傢伙,趕緊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快滾!”

采尼看萊德好像有點洩氣了,連忙趁勝追擊:“萊德,我們現在很幸福。請你不要再來打攪我們了。”

萊德聽了采尼的話,忽然就明白了,他是真的沒有希望了。到了這時候,他才清晰地認識到,原來失去采尼,會讓他那樣心痛。他們曾經有過那樣美好的日子,可是現在,那些都成為了過眼雲煙了。他垂頭喪氣地站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采尼,揮動著翅膀,跌跌撞撞地飛走了。

看到他走了,文森特和采尼都松了口氣。

圍觀的人們還在議論紛紛,說這樣花心的人,一定不能原諒。看樣子,過了今天,萊德在部落裡的名聲是奇臭無比了。從此,不可能有雌性會看上他了。

本來萊德長得還算帥氣的,就算是和采尼分手了,還是有可能找到新的雌性的,可是他偏偏來這裡鬧了這樣一場,讓大夥都見識到了他可憎的一面。

這下,年輕的非獸人們只要沒瘋,誰樂意嫁給會打雌性的獸人啊!從此以後,只怕雌性們見他,膽小點的會躲著走,膽大點的大概會罵他個狗血淋頭。

弗雷雖然打了萊德一頓,大大地為狄鼐出了一口氣,可臉上還是氣呼呼的表情。狄鼐看見了,連忙跑過去,攬住弗雷的脖子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誇讚他:“我們家弗雷真厲害!”弗雷臉上這才有了點笑模樣。

瑪姬也跑過來勸弗雷:“算了,別跟這種人生氣了。不值得。”

采尼有點羞愧。今天是狄鼐救了他和寶寶。狄鼐為了幫他,差點被萊德打傷,他真是有點愧疚。萊德畢竟是他從前的戀人,做出了這種事情,他也覺得很沒面子。

采尼拉著文森特走到狄鼐和弗雷面前道謝:“今天謝謝你們了。”文森特也萬分感激狄鼐,要不是狄鼐今天擋住了萊德,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事。

狄鼐擺擺手:“這沒什麼,說實話,我正好拿他練練拳腳。這些天弗雷把我養的太好了,都胖了一圈了。”

瑪姬撲哧一笑:“看來,弗雷剛才不應該去教訓萊德,那是搶了你的事情做了。”

狄鼐故意拽拽地揚起頭:“可不是,換了我,照樣打得他滿地找牙!”

大夥兒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因為萊德而顯得沉悶的氣氛,終於消散了。

瑪姬看了好幾次狄鼐和獸人打架,越來越佩服他了。這次他動了心,想要狄鼐教他幾招。這樣,他遇到危險的狀況,也可以拿來應急。

狄鼐取笑他:“喂,你不會是學了去欺負赫達吧?”

瑪姬橫他一眼:“就你才會欺負弗雷,赫達這麼聽話,我幹嘛欺負他?”

狄鼐嘿嘿一笑,朝他擠擠眼睛:“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你哪天突然就想欺負赫達一下呢?”狄鼐的意思是,說不定瑪姬哪天想霸王硬上弓。

瑪姬的臉騰地紅了,一巴掌拍向狄鼐:“你這個傢伙,敢拿我取笑,打不死你!”

狄鼐笑嘻嘻避開了,瑪姬卻還是窮追不捨。一時間山洞前歡笑連連。

獸人們看他們玩得開心,笑一笑就去收拾獵物了。

吃過了中餐,狄鼐拉著瑪姬,繼續在那搗鼓他的秋千。弗雷正準備去幫他的忙,卻被族長遣來的人叫走了。

等弗雷回來的時候,狄鼐的秋千也做好了。瑪姬正興沖沖地坐在上面,讓赫達推著他蕩來蕩去。

采尼看了也有點躍躍欲試。文森特看狄鼐做的這個秋千挺結實,也就同意采尼也去玩玩。反正,他在後面推,不會讓采尼蕩得太高的。

狄鼐看弗雷回來了,就問他:“族長喊你去,有什麼事嗎?”

弗雷說:“族長說酬神節的祭品還需要一樣比較出眾的東西,他讓我們幾個族長候選人都去找一找。”

狄鼐皺皺眉:“出眾的東西?怎麼樣才算出眾?”

弗雷笑笑:“族長提醒我了,他說傳說東海裡有一個島,島上的洞裡會有一種夜裡會發光的圓球。”

狄鼐一怔:“難道是夜明珠?這東西倒確實挺新奇的。對了,你說的東海,遠不遠?”

弗雷想一想,答道:“族長說,從一直往西走,穿過平原,穿過一片大沙漠,再翻過兩座大山,就能到達東海邊了。大概四五天才能到達那裡。”

狄鼐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弗雷點頭:“恩,好。我們抓緊時間,10來天大概就能回來。”他也捨不得和狄鼐分開那麼久。

於是就這樣說定了,他們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出發去尋找夜明珠。

吃晚餐的時候,狄鼐發現小二不見了。小二這些天神出鬼沒的,經常很晚才回來,狄鼐也習慣了。說實話,沉浸在愛河裡的狄鼐,對於這個小東西,還真是有點忽視了。狄鼐有點愧疚。

吃完了晚餐,狄鼐就開始到處去找小二。明天就要出發去找夜明珠了,狄鼐希望能夠早點找到小二,帶著它一起去。

可是,他在附近來來回回找了一大圈,也沒有看到小二的蹤影。

弗雷安慰他:“小二一定是跑到哪裡去玩了。說不定明天早上就能見到了呢?”

狄鼐也知道,這樣亂找是沒什麼用的。他倒也不怕小二吃虧。部落裡的獸人,大多是不會為難那麼一個小東西的。小二又那麼精乖,一般獸抓它不到。

狄鼐歎一口氣。算了,不找了。小二是個重情的,狄鼐相信,它肯定還是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二配個神馬攻?
腹黑的?鬼畜的?冰山的?忠犬的?
肚子痛還在堅持寫文的葉子打滾求包養~


61、沙漠驚魂

小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回來,狄鼐開始有些擔心。可是他們這天早上必須要出發去尋找夜明珠了,不然會耽誤了酬神節的籌辦。狄鼐只有跑去叮囑瑪姬他們,如果看見了小二,幫忙照看一下。

臨出發的時候,狄鼐讓弗雷載著他,前前後後在山谷裡又找了一遍。可是,還是沒有找到小二。他只有帶著失落出發了。

這還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狄鼐出門沒有把小二帶在身邊。狄鼐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狄鼐相信,等它回來的時候,小二一定還在部落裡。想到這裡,他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深秋的早晨,有點涼意深重。狄鼐穿著迷彩服,一出了部落,就被迎面而來的冷飛吹了個哆嗦。還好,他背包裡還帶著獸皮,連忙取出來裹在了身上。

狄鼐摸摸弗雷的毛,發現那毛又厚實了很多。他無比羡慕地說道:“弗雷,還是你好啊,都不用穿衣服。要是我也能變身就好了。”

弗雷的耳朵抖了抖,突然使勁地搖晃他的大腦袋,連帶著身子也晃動起來,差點把狄鼐搖下去。

狄鼐揪住弗雷的耳朵穩住了身體之後,才明白弗雷在計較些什麼。弗雷肯定是不樂意他能變身的,因為那樣他就變成了雄性了。

狄鼐有點哭笑不得,可還是安撫它:“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只聽說獸人喝了聖水可以變成改造雌性,可沒聽說非獸人可以變成雄性。”

其實狄鼐心裡在想,真要有這種可以變成獸人的藥水,他倒是想試試。那樣,他就可以不必依賴弗雷,可以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地飛翔了,那多爽啊!

不過,真要是那樣的話,說不定弗雷就不樂意找他做伴侶了。畢竟,只有雌性才能繁衍後代。這在獸人世界裡,可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真變成的雄性,弗雷還會喜歡他嗎?狄鼐有些不確定了。不過,他很快甩甩頭:嘿,老子沒事想這些幹什麼,真是越來越婆媽了。世界上才沒有那麼多如果呢!

因為獸型的弗雷不會說話,狄鼐坐在他背上,很快就有點無聊了。好在,他可以趁機欣賞一下秋天的草原美景。

太陽慢慢升起,照耀著深秋的草原。這時候的草原,是五彩繽紛的世界。蒲草的綠,楓樹的紅,天空的藍,迷人秋色看不完,賞不盡。各種各樣的動物們也開始活動了,鹿群、牛群各自在自己的地盤上悠閒地吃草。一旦感覺到危險了,就會四散奔逃。

讓狄鼐驚奇的是,他似乎看到了大猩猩。不過,這世界有大猩猩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猿人的出現。

深秋的陽光雖然不算太烈,可是飛得越高,紫外線越強。弗雷倒是不怕紫外線,狄鼐卻害怕過度的紫外線灼傷皮膚,拿樹葉做了個頭冠。雖然戴上去用處不算太大,也是聊勝於無了。

狄鼐怕弗雷太過勞累,經常在看得到水的地方,就揪揪弗雷的耳朵,讓他停下來休息一下。兩個人喝口水,洗把臉,也能緩解一下旅途的疲憊。

弗雷臥在地上休息的時候,狄鼐就會趁機在附近尋找一些可以吃的東西。

弗雷雖然在休息,可兩隻耳朵一直豎得尖尖的,在那監聽周圍的響動,偶爾還會抬起頭來看一看狄鼐的身影。如果狄鼐走出去超過他的視線範圍,他就會飛過去找到狄鼐,跟在他身邊。

狄鼐有點無奈,弗雷這傢伙不好好休息,就會亂操心。狄鼐本身是很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又獨立慣了,有時候做事就不大會顧及同伴。就算是和弗雷談上了戀愛,狄鼐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改善生活品質上。倒是弗雷,一門心思都放在狄鼐身上,生怕狄鼐受傷害。

雖然狄鼐很強悍,大部分時候足以自保,可弗雷還是雷打不動地以保護者的姿態護在他身邊。這些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是這樣,弗雷會把狄鼐整個圈在自己的懷抱裡。

弗雷是希望,如果有危險,他可以最先擋在狄鼐面前,讓他不受到傷害。這是雄性的職責,也是他的心願。

狄鼐覺得弗雷這樣做有點多餘,有點婆媽,不過卻也並不討厭。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放在心上,全心全意守護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草原上可以吃的野菜很多,狄鼐總多會挖一些放在背包裡,以備不時之需。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人,狄鼐深諳葷素搭配的道理。基本上每餐都要吃點青菜。

弗雷最不愛吃青菜,常常狄鼐煮了一頭盔,他一口也不吃。狄鼐原本覺得,老虎本來就不吃素,他不愛吃就算了,應該也沒事。可後來狄鼐發現,弗雷的皮膚有時候很容易乾燥脫皮,有時候他還會出現牙齦腫痛。

弗雷一點不把這些個小毛病當回事,部落裡很多獸人都會這樣,忍忍也就過去了。狄鼐卻知道,皮膚乾燥脫皮有可能是缺乏維生素,牙齦腫痛有可能是肉吃多了上火。

這些小毛病雖然看起來不起眼,可是對生活品質會有很大的影響。何況,又不是沒有青菜吃。

所以,狄鼐開始對弗雷施展威逼利誘,讓他每餐一定要吃上些青菜。狄鼐覺得,弗雷唯一任性的時候就是現在了。狄鼐追著他喂青菜葉子,他左閃右避,就是不肯就範。狄鼐看他那麼難受,常常獎勵他一個親吻。這樣,弗雷才又甘之如飴了。

這天狄鼐在的時候,居然發現了花生。他用棍子把那些花生挖了出來,然後摘下花生顆粒洗乾淨。他留下了一些,準備拿來做種子。其他的花生,狄鼐把它們放鹽煮了之後,當零嘴吃。

這樣,狄鼐坐在弗雷背上的時候,就可以一邊吃花生,一邊看風景。偶爾狄鼐也會剝上十來顆花生,遞到弗雷嘴邊。弗雷一張口,他就把花生扔進去。不過,老虎牙齒可沒咬花生的功能,弗雷最多卷捲舌頭舔八舔巴,嘗嘗鹹味。

不過,倆人間這樣的互動,倒也給旅途增加了些趣味。

第二天的時候,他們穿過了一個大峽谷,就看到了茫茫的沙漠。

戈壁廣闊的沙漠,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一片金色的大海。連綿起伏的沙丘,宛若棲息在海裡的巨龍。在烈日的烘烤下,沙漠上升騰著一股股熱浪,叫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大漠浩浩渺渺,人在其間,顯得是那樣的渺小。

茫茫沙海,竟然一眼望過去看不到多少生命的跡象。如果不是天空偶爾有飛鳥飛過,這裡仿佛連時間都凝固了起來。

狄鼐還是第一次真正近距離地接觸沙漠,一時間有點震驚。

在沙漠裡,食物和水都是緊缺的。好在,知道快要進入沙漠了,狄鼐和弗雷頭天晚上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狄鼐現在帶了一條烤野豬腿在身上,還在樹林裡采了一堆甜柿子。

他還用飯盒帶了一飯盒的水。這點水雖然少,可在沙漠裡有時候是能夠救命的。狄鼐無比地想念塑膠儲水袋,那東西攜帶方便,裝的水還多。可惜,這種現代化的東西在這裡是奢望。

他們在沙漠外吃飽喝足之後,最後一次檢查了帶在身上的東西,就開始飛越沙漠了。

雖然弗雷能夠飛翔,可是,沙漠的熱浪,即使是在半空中也能感覺到。才飛了半小時,狄鼐就感覺到身下弗雷的氣息開始有點粗重。他不用伸手去摸,也能感覺到弗雷背上的汗。

狄鼐就覺得有點心疼。他倒是輕鬆,只要坐著就行。弗雷可是從頭到尾都要都要振動翅膀,帶著他往前飛行。

狄鼐就想讓弗雷多下去休息幾次。可是弗雷知道沙漠裡熱浪灼人,狄鼐下去也是受罪,因此一直硬撐著飛行,直到實在堅持不下去才停下來休息。

休息的時候,狄鼐把鋁飯盒裡的水都讓弗雷喝,自己則吃上倆柿子。弗雷在空中飛行的時候,狄鼐也會低下頭去尋找仙人掌之類儲水的植物。偶爾看到了,就會讓弗雷飛下去休整一下,順便找找水源。

沙漠上經常會刮起旋風,一股一股的,把黃沙卷得老高,打著旋兒在沙漠上飛跑。如果是站在沙地上,保准是一頭一臉的沙子,說不定還會被移動的沙丘掩埋。

如果不是弗雷能夠飛翔,這樣的沙漠,簡直就是死亡之地。可就算是弗雷能夠飛翔,這樣的沙漠也讓人驚慌。

每一次弗雷休息的時候,狄鼐都讓他躺在降落傘上不要亂動,還用降落傘多餘的部分把弗雷蓋起來。狄鼐自己則儘量在附近尋找水源和植物。偶爾一次,狄鼐看到了幾隻單峰的駱駝,就讓弗雷降落下來休息,順便補充食物。

狄鼐毫不猶豫地殺掉了最小的那只駱駝,讓弗雷喝掉駱駝的血,然後吃新鮮的駱駝肉。平常弗雷在部落裡也是吃烤肉比較多,鮮肉看起來太過血腥。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鮮肉水分多,而且食用方便。

作為穿越沙漠的主力軍,弗雷一定要保持強悍的體力。在這個浩瀚的沙漠裡,一切以生存為第一原則。

那只駱駝弗雷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狄鼐割了一條新鮮的駱駝腿帶在身上,等下次弗雷餓了再給他吃。

他們兩個人這樣飛飛停停,倒是也沒有耽誤行程。很快,夜幕降臨了,弗雷不肯休息,要趁著涼爽多飛一段路程。狄鼐拗不過他,只得同意了。

沙漠的夜晚,和白天相比是一個極端。狄鼐在弗雷背上,覺得身上的汗都已經被吹幹了,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

弗雷發現狄鼐有可能受涼,這才停下來,準備休息一晚上再往前飛。

沙漠裡缺少樹枝,也沒法搭帳篷,狄鼐還是拿出降落傘撲在沙地上,算是毯子。躺上去的時候,一半鋪地,一半蓋在身上。這樣,總算不是幕天席地。

弗雷一躺上去,就趴在那裡起不來了。狄鼐又心疼又好笑,這傢伙飛的時候就會逞強,這下子就老實了。狄鼐讓弗雷化成人形,使勁幫他按摩了半天筋骨,緩解下疲勞。等狄鼐停手的時候發現,他竟然已經呼呼大睡了。

不過,狄鼐一停手,弗雷又醒了過來。他還是化成獸型,將狄鼐圈在了自己的懷裡,這才放心入睡。

狄鼐發現自己越來越依戀弗雷了,每天晚上要撫摸著弗雷的肚皮才能入睡。不過,沙漠裡危險重重,狄鼐睡得很警醒。

果然,半夜的時候,狄鼐感覺到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傳來。狄鼐警醒地抬頭四望,月光下的沙漠,表面依然很平靜。弗雷也被驚醒,豎著耳朵聽著動靜。不對,有危險。

附近的沙簌簌地響得更厲害了。狄鼐抓起背包,一下跳上弗雷的背。弗雷一振翅膀,飛了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他們躲開了從沙地上冒出來的一把大鉗子。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下一步有個古言和一個現耽的構想
人家都說jj木有前途
嚶嚶,我到底開古言還是現耽涅……
打滾求包養,求包養啊!


62、高山上的棉花

狄鼐趴在弗雷背上往下望,發現沙地上一下子冒出來無數黑色的長著大鉗子的怪物。那些怪物有點像是超大號的蠍子,身子大概能有弗雷獸型那麼長,大鉗子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如果不是他們閃的快,現在有可能就被那大鉗子夾碎,成為那些怪物的美餐了。

狄鼐有點慶倖,正想叫弗雷離開,忽然覺得沙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光。他一楞,想起那是他的降落傘。因為時間倉促,降落傘沒來得及收起來,現在還扔在那沙地上呢!

怪物們沒有抓到獵物,正氣呼呼地舉著爪子朝空中揮舞。狄鼐猜測等自己和弗雷一離開,這些傢伙們絕對會拿地上的降落傘洩憤。

不行,降落傘可是個好寶貝,只要出門就能用得上。狄鼐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降落傘拿回來。

他想了想,俯□指著不遠處一塊大石頭叮囑弗雷:“走,弗雷,我們先到那塊大石頭上去歇息一下。等下那些怪傢伙跑過來的時候,你就帶著我飛到原來睡的那地方,我要把降落傘撿起來。”

弗雷耳朵抖了抖,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飛到了那塊大石頭上。

果然,那些怪物們馬上轉移了目標,朝著狄鼐他們棲息的那塊石頭飛奔而來。狄鼐在最前面的那一隻怪物快到跟前的時候,拍了一下弗雷的背。弗雷一下就飛了起來,朝著降落傘所在地飛撲了過去。

狄鼐早已俯身在弗雷背上,當弗雷的身子掠過的時候,一把將降落傘扯了起來。讓狄鼐沒有料到的是,竟然有一隻怪物躲在降落傘底下。當降落傘被扯起來的時候,那怪物也跟著跳了起來,朝他們舉起了大鉗子。

幸好弗雷見機得快,後腿一蹬,一下子就把那怪物蹬翻在地,還借力飛得更高了。

狄鼐喘了口氣,直起身把降落傘收了起來。好險啊!真是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摸一把汗。要是沒有及時將降落傘拉起來,等到那些怪物們回轉來,那就是一場惡戰啊!

狄鼐拍拍弗雷的肩膀,讓他繼續往前飛。這個地方不能呆了,他們得另外找地方休息。

也算是他們運氣好,竟然在飛了半小時之後,找到了一片小型的胡楊林。狄鼐覺得這地方大概安全了,就讓弗雷停了下來,繼續睡覺。畢竟,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飛出這沙漠。

天剛朦朦亮,弗雷就把狄鼐叫醒了。趁著太陽還沒有發揮它的威力,他們要儘量多趕一些路。

這一天的沙漠也是同樣的燥熱。狄鼐坐著也覺得有點頭暈目眩。弗雷一門心思要早點飛出沙漠,更是加足馬力往前飛。

到這一天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巍巍青山。狄鼐害怕是海市蜃樓,手搭涼棚瞧了半天。幸好,那是真正的山。穿過一片胡楊林,他們終於飛出了沙漠。

狄鼐覺得,這兩天沙漠的熱氣,硬是把自己身上這幾天養出來的那一點肥肉給蒸沒了。弗雷更是不用說了,絕對瘦掉好幾斤。

弗雷到了山腳下,就再也飛不動了。他降落下來,趴在地上呼呼喘氣。狄鼐看這個地方也不錯,就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準備歇腳。

他讓弗雷好好休息,他去找一找食物和水。在沙漠裡過了兩天,狄鼐覺得自己身上都臭了。可惜,狄鼐在山腳下的樹林裡找到了一些水果,還用匕首獵到了一隻獐子,卻硬是沒有找到溪流之類可以飲水的地方。

天色已經昏暗了,狄鼐也不敢走得太遠,只好泱泱地回到了弗雷身邊。這時候弗雷已經緩過氣來,狄鼐把獐子全部給了弗雷,自己只是撿幾個水果來吃。

弗雷撕下一隻獐子腿,讓狄鼐烤來吃。狄鼐擺擺手拒絕了。一來獐子就那麼點肉,弗雷一個人吃也只是勉強夠了;二來狄鼐中午吃完了那條烤豬腿,也不覺得餓。

吃完了東西,狄鼐也懶得搭帳篷了,將降落傘鋪在地上,就這樣抱著弗雷的尾巴睡了。

狄鼐一覺醒來,天光已經大亮。他拿開弗雷放在自己身上的前爪,爬起來伸一個大大的懶腰,開始四處張望。

昨天天色太晚,他們也沒怎麼看清楚周圍的環境。狄鼐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地方風景還挺不錯。這一帶群山連綿,因為到了秋天,層林盡染,在朝陽的照射下閃耀著金色的光澤,就像一團團金色的火焰。

狄鼐深呼吸一口氣,覺得渾身神清氣爽,好像被沙漠剝奪的元氣又回來了。

他轉過頭看看弗雷,他依然在呼呼大睡。弗雷大概這些天真是累慘了。平常那麼警惕的一個人,到現在竟然還沒被自己鬧醒。

弗雷的睡相真是挺憨的,就像是以前部隊裡養的那只藏獒,鼻翼隨著呼吸煽動,偶爾還會抖一抖耳朵。

狄鼐覺得心中酸酸軟軟的,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弗雷的耳朵,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站起身來,繼續去尋找食物和水。

弗雷睡了沉沉的一覺醒來,發現狄鼐不在身邊,連忙直起身子到處張望。

狄鼐這時候運氣不錯,終於找到了一條小溪流。他喝了兩口水,顧不得洗臉就回來找弗雷。看到弗雷已經醒了,他站在林子邊遠遠地就朝弗雷喊道:“弗雷,快過來,我找到水了。”

弗雷連忙飛了過去,跟著狄鼐去溪邊喝水。弗雷撲到溪邊,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水,走起路來都哐當哐當響。這時候弗雷喝到了水,那感覺簡直比大熱天吃冰棒還要爽。

狄鼐洗了把臉抬起頭,看到弗雷那饕餮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不過,這一看還真讓狄鼐看出問題來了。原來,經歷了兩天的大漠風沙,弗雷的皮毛上早就沾了厚厚一層灰。好好的一隻黃金翼虎,都快成灰老虎了。

狄鼐讓弗雷站到溪水裡,潑起溪水給他洗澡。要不是怕溪水太涼,狄鼐都想讓弗雷躺到溪水裡了。狄鼐幫他仔仔細細洗乾淨之後,就讓他到岸上去曬太陽。

弗雷一走到岸上,閉上眼睛就打了個響鼻,順便搖頭晃腦,使勁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狄鼐正好跟在他後邊,一下子被甩了滿頭滿臉的水,眼睛都有點睜不開。弗雷一睜開眼,就瞧見自己闖了禍,連忙討好地轉過身來舔狄鼐的手。

狄鼐抹了把臉,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頭,從衣服口袋裡拿出梳子來幫弗雷理毛。雖然弗雷身上的毛挺厚,不打理也看不出有多麼亂,狄鼐還是幫他把毛都梳得順順的。

最重要的是,這梳毛也算是一種按摩,可以緩解疲勞。這不,弗雷站在那裡任狄鼐施為,閉著眼睛偶爾咕嚕咕嚕,一臉享受。

弗雷經狄鼐這樣一打理,總算是精神多了。可他還是戀戀不捨地在狄鼐身邊挨挨擦擦。狄鼐拍拍弗雷的肩膀,讓他先去一邊玩。畢竟,弗雷倒是清爽了,他自己還是一身的汗垢呢!

弗雷看狄鼐不準備跟他膩歪了,也就伸了個懶腰,輕快地跑去打獵了。

狄鼐脫掉衣服扔在溪邊的石頭上,也在溪水裡洗了個澡。沒有肥皂之類的,他只好拿溪邊的沙子在身上搓了搓,隨便洗洗了事。然後他又在溪水裡洗了個頭。早晨的溪水清涼,倒是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他走上岸,學弗雷甩了甩頭髮,拿過石頭上的衣服穿了起來。迷彩服雖然也蠻髒了,可現在不到洗的時候,他們還要趕路呢!

穿好衣服之後,狄鼐拿出梳子,也給自己梳了梳頭發。這段時間,他的頭髮也長了。原來是寸頭,現在前面的那一撮已經開始遮住額頭了。狄鼐不喜歡長頭髮,倒是想過要剪一剪,可他自己沒那手藝。部落裡的人更不用說了,乾脆就沒有誰剪頭髮的,狄鼐也只有任它留長了。

很快,弗雷捕獵回來了。他們簡單地吃過早點,收拾好行李又上路了。

弗雷載著狄鼐翻越了一座高山之後才發現,連綿起伏的群山後面,竟然是一座巍峨的雪山。看樣子,他們必須得翻越了那座雪山,才能夠到達海邊。狄鼐看了就想歎氣,他們還真是任重道遠啊!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雪山也是看著近,離得遠。到這天中午的時候,他們離那雪山還有幾個小山頭。狄鼐讓弗雷別那麼趕,先吃過午餐再說。

弗雷降落在一個小山谷裡,順便抓了只逃得不快的野雞,拿來當午餐。

狄鼐忽然有了興致,要做一次叫花雞。他興沖沖地把野雞拔了毛,又用匕首剝開它的肚子,把裡面的內臟都挖了扔掉。不過,包叫花雞的葉子,又讓狄鼐犯難了。包在野雞外面的葉子,最好是荷葉。可現在是在山裡,哪來的荷葉?

狄鼐在附近找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可以替代的粽葉。他把野雞裡外都抹上鹽,用粽葉包了之後糊上了厚厚一層泥,然後挖了個坑放進去。他去撿了些柴,讓弗雷在上面生火烤肉。弗雷烤的是早上獵到的一隻野兔。

當野兔烤得焦黃的時候,狄鼐用棍子把火堆下的叫花雞也扒拉了出來。狄鼐用樹枝小心地拍掉上面的灰,然後拿在手裡掰開來。一掰開,裡面熱氣騰騰,香味也跟著冒了出來。

狄鼐掰掉叫花雞外面的葉子和泥,撕了一半給弗雷,自己拿起另外一半迫不及待地吃起來。唔,真香。狄鼐胃口大開。這兩天他吃多了烤肉,偶爾吃一頓叫花雞,在他看來真是神仙一樣的享受啊!

弗雷是第一次吃這樣做出來的野雞,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他想,果然,生肉還是沒有熟肉好吃啊!

吃完了午餐,他們繼續朝雪山進發。雖然弗雷很神勇,可是那麼高的雪山,他載著狄鼐想要一次飛上去,那簡直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一路也是飛飛停停。

在弗雷飛到半山腰的時候,狄鼐看到山坡上有一種植物開了小朵小朵白色的花。狄鼐心想,這季節還開的花,會是什麼花呢?忽然他心念一動,會不會,那是棉花?畢竟,這半山腰算得上是亞熱帶了,確實適合棉花生長。

他放心不下,又讓弗雷折回去。一看,果然是棉花。狄鼐激動得簡直想手舞足蹈。棉花啊棉花,總算是把你找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其實我也還是喜歡耽美多一些。
寫完這個一定要開個現耽的。
對了,這個文我準備九月一定要完結
請大家多給我鼓鼓勁啊!
繼續打滾求包養



63、雪山飛瀑

弗雷看狄鼐爬下他的背,跑去採摘一種奇怪的白花,心裡覺得挺疑惑。狄鼐平常不喜歡花的啊?何況,這花也不漂亮。難道是因為這花有其他的用途?於是他化成人形,跑到狄鼐身邊疑惑地問道:“怎麼了,這花很有用嗎?”

狄鼐興奮地點頭:“對,這叫做棉花。有了棉花,就能做棉布。對了,棉布就是和我身上這衣服料子類似的一種布料。不過,棉布用途多了,和獸皮一樣,既可以做衣服,也可以拿來做包裹、被子之類的東西。總而言之,有了這個東西,以後非獸人們就不會怕冷了。”

狄鼐說完,就開始飛快地採摘起棉花來。

其實,狄鼐說這樣的話有點托大。因為,他並不知道棉花是怎樣紡成棉布的。以前在原來的世界,他天天接觸各種各樣的布,可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那布是怎麼織成的。畢竟,布料大都是工業化生產,手工織布早就很罕見了。

他僅僅知道,棉布是由棉線織成的,而棉線,又是由棉花紡成的。可每一道工序具體是怎樣的步驟,他一概不知。

可是他想,古時候的人們,還不是不懂得織布,他們也是慢慢琢磨出來這紡織工藝的。他把棉花拿回去,讓大夥兒幫忙一起想,總有一天也能夠把這紡織的方法琢磨出來的。即使暫時想不出來,這棉花也可以用作其他的用途。何況,這棉花也不重,帶著不算大問題。

弗雷沒有追問狄鼐棉布的做法,只是沉默地跟著他採摘起棉花來。他覺得狄鼐既然這麼說,這棉花自然就是頂頂重要的東西了。作為獸人,他們有皮毛和強悍的身體,即使是冬天也不怕冷。

可是非獸人不一樣,他們只能依靠其他動物的皮毛取暖。可是,那些皮毛不貼身,即使裹在身上也透風。因此,非獸人們冬天大多窩在山洞裡不出去,睡覺的時候也要蓋上厚厚的獸皮。有些年幼的非獸人,就是在冬天受了寒死掉的。

想到這裡,弗雷就為那些逝去的生命難過。

弗雷也想過,狄鼐現在身上穿的衣服,看起來漂亮又貼身,如果部落裡也能做出這種衣服就好了。

不過,他和狄鼐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也知道,狄鼐身上好些東西,都是他原來那個世界所特有的。在這個世界,不一定能夠做出來。不過,也有一些東西,狄鼐能夠想辦法做出來。

每每看到狄鼐的一些奇怪的舉動,弗雷都不由自主地想,狄鼐原來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那個世界的人真聰明,竟然能夠做出那麼多奇奇怪怪卻很有用處的東西。

說起來,自從狄鼐來到了部落,他做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給部落裡帶來了很大的改變,讓族人們能夠生活得更加舒適。大巫說的不錯,狄鼐就是創世神送來部落,讓他來改善族人們的生活的。

不過,弗雷卻認為,狄鼐來了,受益最大的是他自己。弗雷心中對創世神充滿了感激。這是創世神的恩賜,讓他湊巧在那一天救感激他送來了狄鼐。狄鼐的到來,讓他的生活更加的多姿多彩,也讓他學會了愛。

弗雷滿懷愛意地望向狄鼐,狄鼐那生動的眉眼,矯健的身姿,一舉一動都讓他著迷。

狄鼐一邊摘棉花一邊在思考棉布的做法,因此也沒有注意弗雷。偶然間一抬頭,就看到弗雷呆呆地望著自己,眼裡的愛意不容忽視。狄鼐心中一暖,卻又忽然起了促狹之心,一抬手一顆棉花彈過去:“呆子,想什麼呢?!”

弗雷躲閃不及,棉花正中額頭。他呆呆地揉了揉額頭,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想你。”

這答案倒是老實,狄鼐聽了忍不住想笑,又覺得挺甜蜜。不過,兩個大男人這樣膩膩歪歪的,狄鼐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我就在這裡,你還想什麼,快點摘棉花吧,摘完了還得趕路呢!”

弗雷沒有反駁狄鼐,繼續伸手摘棉花,可是他心裡有句話一直在回蕩:狄鼐,雖然每天都能見到你,可我還是一直想著你。

採摘的棉花沒去掉外殼,所以體積比較大。狄鼐的背包裝不下那麼多棉花,於是他把降落傘鋪在了地上裝棉花。他們把那一塊坡上所有的棉花都摘了下來,帶著一大包袱的棉花又上路了。

越往上飛,植被越稀少,溫度也越來越低。狄鼐不得不拿獸皮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

因為山勢陡峭,弗雷不得不盤旋著往上飛翔。空氣越往上越稀薄,弗雷的呼吸變得粗重,常常飛上一段就要尋個落腳點休息下。那麼寒冷的地方,弗雷竟然飛出了一身汗。

狄鼐真希望自己能更瘦一點,這樣,弗雷也就能飛得省力一點。

雪山上常年積雪,映著秋日的陽光,散發出清冷的光華,異常刺眼。狄鼐伏在弗雷身上,眼睛自動自發地轉開,不去看那些積雪的地方。作為一名軍人,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盯著雪太久,容易得雪盲症。

他提醒弗雷,不要一直盯著雪看。可是,弗雷卻沒辦法像他那樣躲避雪光。他必須努力看清楚雪山上的地貌,在力竭的時候尋找合適的落腳點。

弗雷有一次歇腳的時候,踩上去的那塊石頭太滑,哧溜一下,他帶著狄鼐就往下倒。石頭上的雪撲簌簌往下掉,慌亂中他連忙振動翅膀又飛了起來。狄鼐也被嚇了一大跳。幸虧他怕冷,抱著弗雷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背上,不然還真有可能掉下去了。

弗雷一飛過大雪山就輕鬆多了,畢竟,雪山後沒有更高的山了。弗雷在往下俯衝的時候,只要輕輕扇動翅膀,把握好方向和速度就行。

俯衝卻讓狄鼐不那麼好受了,如果低下頭,他會覺得頭重腳輕;如果直起身,就會感覺到強勁的風吹在身上。斟酌了一下,他還是選擇了俯□子。

狄鼐有點頭暈眼花,可還是清晰地看到了前面一座山山腰處的大瀑布群。那大概是雪峰頂上的雪水彙聚而成,從一座小山峰上傾瀉而下,氣勢宏大,蔚為壯觀。

狄鼐可不想錯過這樣的美景,連忙拍拍弗雷的肩膀:“別飛了,就停在瀑布那裡。”

當弗雷落腳在瀑布旁的石潭邊上時,狄鼐都要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雄偉奇麗的瀑布。這瀑布恰似一塊巨大的銀簾,高懸於峽谷之上。狄鼐腦海裡不由得閃過小學時候學過的一句詩: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站在瀑布的下方,只聽見濤聲轟鳴,餘響不絕。瀑布旁古木參天,山谷裡隱隱有輕煙繚繞,這地方可真是天地造化的奇跡。

狄鼐想起以前看過的武俠小說裡,這樣的地方最適合絕世高手居住。好像有一個武功高手,就是在瀑布下面練成絕世武功的。

狄鼐當然不是為了在瀑布下練功夫才讓弗雷停下來的。他是想吃魚了。當然,順便也欣賞一下這難得的美景。

弗雷早就累得夠嗆,這會子只顧趴在地上喘氣。狄鼐拍拍他的頭,走到水潭邊喝了幾口水,順便給弗雷也帶回來一頭盔水。弗雷化成人形,端起鋼盔,咕嘟咕嘟一口氣就把水喝光了。

狄鼐幫他抹去腮邊低落的水珠,好笑地說道:“喝慢點,沒人和你搶。”說完又覺得有點心疼。這些天又是飛沙漠,又是飛雪山的,怕是把弗雷累慘了。

弗雷喝了水,恢復了元氣,就想去捕獵。狄鼐連忙拉住他:“你休息一會吧,我去捕魚。”大概獸人們的詞典裡,沒有示弱這一項吧。這一路飛來,狄鼐就從沒見弗雷跟自己抱怨過辛苦。說起來,弗雷比他還小上好幾歲呢!

弗雷猶豫了一下,在狄鼐堅定的目光下,還是化成獸型趴了下來。狄鼐跪在一旁,捧住他的大頭,俯□子在他的鼻子上狠狠親了一口,才又笑道:“好好休息,後面的行程還要靠你呢!”

弗雷大眼睛眨了眨,伸出舌頭舔了舔受到狄鼐親睞的鼻頭,好像頗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狄鼐又幫弗雷順了順毛,這才站起來去水潭裡捕魚。剛才喝水的時候,他仔細看了一下,水潭裡是有遊魚的。

狄鼐削了一根樹枝,將匕首綁在上面,就脫掉靴子挽起褲腳,踏進了水裡。水潭裡是新融的雪水,光腳踩在裡面有點冰涼沁骨的感覺。好在狄鼐身體底子好,一會兒就適應了。

尋覓了一陣子,狄鼐看到有一條魚兒離潭邊有點近。他躡手躡腳地走近了,瞅准了魚一匕首下去。嘿,中了!狄鼐高興地把魚扔上了岸。

狄鼐繼續尋找遊魚,又過了好一會才又看到另一條魚。那條魚明顯個頭大得多。狄鼐一匕首甩過去,那魚竟尾巴一甩打了個轉身,讓他撲了個空。狄鼐一擊不中,看它沒跑遠,抬腿想要靠過去再次出手,沒想到一下沒踩穩,滑到了水潭裡。

狄鼐在水裡幾下撲騰,才又站穩了腳跟。沒想到這裡的魚竟然這樣的狡猾。狄鼐爬到岸邊,脫掉衣服扔上岸,只留一條褲衩,繼續為晚餐奮鬥。

弗雷眯著眼睛,大頭枕在前肢上,饒有興致地看狄鼐捕魚。當看到狄鼐脫掉衣服,他的眸色明顯變得幽深了。□的狄鼐,身材修長柔韌,行動敏捷而矯健。夕陽下,狄鼐白皙的肌膚仿佛散發著淡淡的光華。

弗雷想起摸在那肌膚上的溫潤觸感,就像有一塊小羽毛在心上撓啊撓,下腹一陣火熱衝動。

狄鼐可沒注意弗雷的目光,他幾經周折,終於又抓到了一條魚。這會他興沖沖地捧著那條大魚,笑得神采飛揚地朝弗雷走了過來:“嘿,弗雷,看看我抓到的魚。”狄鼐大約估計了一下,那條魚大概有五六斤,足夠弗雷一個人吃了。

弗雷站起身子迎向狄鼐,眼光卻沒有放在那條魚上。他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狄鼐□的上身。狄鼐頭髮上還滴著水,渾身濕漉漉的,連兩顆紅櫻上也沾著水珠,閃著誘惑的光。

弗雷抬起前掌,一下拍掉狄鼐手裡的魚,撐起身子,兩掌搭在了狄鼐的肩上。狄鼐還沒有反應過來,弗雷的大舌頭已經舔上了他胸前的突起。

作者有話要說:哎,最近這幾章的留言少得讓我鬱卒。
看見留言那麼少,我就不想更文
這可怎麼辦啊~



64、面朝大海

狄鼐還沉浸在逮到大魚的喜悅中,沒想到一過來就被弗雷一掌把魚拍飛了。弗雷關注的明顯和他不一樣啊。

狄鼐一低頭,就看到那使壞的傢伙正興興頭頭地品嘗美味,胸前兩點被他那粗糙的大舌頭舔得微微麻癢,還帶點刺痛。

狄鼐有點不樂意地皺起眉頭,喊道:“喂,弗雷,那魚可是我們的晚餐!”看弗雷不聽,他伸出兩隻手去提溜起弗雷的兩隻耳朵,稍稍使勁就把那埋頭狂舔的大頭扯了起來。

弗雷睜著大眼睛,無辜地望向狄鼐,還順勢去舔眼前狄鼐誘惑的薄唇。濕溜溜的大舌頭從狄鼐的下巴舔過去,一直舔到了他的鼻頭,一下子把狄鼐舔了一臉口水。

狄鼐沒想到弗雷會這樣無賴,怔了一下,雙手下移抬起弗雷的兩隻前掌,腳下使力一袢,身體前傾,“嘿”地一聲就把弗雷放倒在了地上。弗雷摔了個四仰八叉,四肢朝天躺在了地上。

狄鼐壓制著弗雷的前肢,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倒像是趴在了一塊暖呼呼毛茸茸的獸型大毯子上面。

狄鼐剛從水裡出來,一身冰涼,這下子倒是找到了取暖的方式。他一時間也不想做別的,就那樣緊緊抱著弗雷,拿臉在那毛茸茸的頸部挨挨蹭蹭。這可是毛毯啊,還帶自動發熱的。唔,真暖和,真舒服。

看樣子,弗雷是做了他的大型玩偶了。當然,如果狄鼐的大腿下方沒有一根硬硬的棍子樣的東西頂著,他會感覺更舒適。

狄鼐不滿地挪動了一□子,卻發現身下那根棍子好像又粗硬了幾分,滾燙灼熱,讓人想忽視都難。

弗雷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他低下頭想看看狄鼐,卻發現狄鼐的腦袋頂著它的下巴,他什麼也看不到。於是,他哼哧哼哧地想要將狄鼐掀翻。

狄鼐不滿地壓制著他,喊道:“嘿,別動!你這個亂發情的傢伙,再讓我躺躺。”

弗雷不滿地“嗷唔”一聲,表示抗議。過了一會,他看狄鼐還沒有動靜,乾脆就挪動□,拿他的□子在狄鼐腿上摩擦起來。狄鼐一開始還不覺得怎麼樣,被弗雷摩擦了一陣子,下/身火辣辣的。漸漸的,有粘膩的液體從頂端流了出來,讓摩擦變得順滑起來。

下半身火熱的觸感,讓狄鼐的欲望也有點被挑動了起來。

狄鼐有點不情不願地坐了起來,伸出手去抓住弗雷的那個東西,悶笑道:“哇哦,憤怒的高射炮啊。看來不放一炮是不行了。”那東西一半被狄鼐壓在屁股底下,一半被他握在手裡。雖然露出來的只有一半,已經看得出非常的雄偉了。

狄鼐就著上面的液體擼動了幾下,弗雷舒服地喘了口氣。狄鼐拿自己已經勃/起的傢伙和弗雷的大傢伙比了一下,腦子裡忽然想起一個詞——“鳥槍換炮”。他嘿嘿一笑,覺得這句話好像有點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狄鼐又動作了一會,抬頭看著弗雷躺在地上蜷縮著前肢,仰著頭享受的樣子,忽然就有點不樂意了。於是,他壞笑著掐了一下手裡的大傢伙。

弗雷一下子彈起上半身,楞楞地看著狄鼐,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狄鼐好笑地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變身啊,你這個笨蛋!我可不想親你那兩顆鋒利的大牙齒。”

弗雷抖抖耳朵,大眼睛裡閃過笑意,立馬變成了人形。狄鼐放下手裡的活計,攬住弗雷,和他接了個纏綿悱惻的吻。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趕路,特別是在沙漠裡的那兩天,壓根沒有閒情逸致想這些。這會子鬆懈下來,狄鼐也有點想弗雷了,想和他好好地親熱一下。

於是,天雷勾動地火,欲/望一瞬間爆發出來。他們就這樣,在水潭邊翻滾著,激烈地親吻,撫摸,互相撫慰,一直到發洩出來。

(具體內容,自動腦補。河蟹……)

狄鼐發洩過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腦海裡一片空白。果然,適當的發洩有益身心健康。

弗雷也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復過來,把狄鼐攬進了懷裡。他側過身,一邊親吻狄鼐的臉頰,一邊撫摸狄鼐□的手臂。狄鼐很享受這樣的撫摸,仿佛還帶著點激情的餘韻。

弗雷發洩了一次的欲/望依然硬著,不過他並不想再來一次了。當然,他不是沒有動過別的心思。可是他們現在是在尋找夜明珠的路上,必須要保持體力。找不到夜明珠還沒事,耽誤了酬神節就不太好了。

狄鼐歇了半晌,忽然覺得肚子餓了。他推開弗雷,站了起來:“喂,大個子,你還不餓?我可餓了。”他站起來看看地上,那兩條被他們忽視的魚居然沒有跳下水,還在那裡。不過,它們經歷了絕望地掙扎之後,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狄鼐笑笑,走到水潭邊清理情/事的痕跡。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了,夜風徐來,倒讓狄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剛才還不覺得,現在真覺得有點冷了。

弗雷也跟了過來,看看狄鼐,擔心地問道:“冷嗎?”狄鼐搖搖頭,說道:“沒事。”話一說完,他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看來,深秋的天氣還是有點涼的,赤身裸體這麼久,他還是有點凍著了。

狄鼐揉揉鼻子,撿起岸邊的衣服,卻發現全都是**的。看來,這衣服現在暫時沒法穿了。狄鼐想,也好,趁這個機會清洗一下。

他正準備拿去水潭邊清洗,弗雷走了過來,將一塊獸皮披在了他的身上。狄鼐回過頭,弗雷朝他笑笑,又把他手裡的衣服拿走了:“你先去那邊坐一會,別冷著了,這些我來吧。”

狄鼐覺得心中一暖,點點頭裹緊獸皮朝林子邊走去。他準備去撿點柴,先把火燒起來。狄鼐覺得自己和弗雷在一起之後,好像變得很容易感動。或者,愛就是發自心中的感動。

篝火燒了起來,火光映著人的臉,忽明忽暗。弗雷從木架子上拿下一條烤魚,遞給旁邊蹲著的狄鼐。狄鼐接過魚咬了一口,忽然有點煩躁地移動了下腳跟。晾著的衣服還沒有幹,所以他依然裹著他們帶著的唯一一塊獸皮。

獸皮太小,只能裹住上半身,所以,他現在下半身光溜溜的,腳上倒是穿著靴子。這樣蹲著吃東西蠻費力的,只是,他又不想光屁股坐在冰涼的石頭上。

弗雷好像發現了他的窘境,一把拉過他,把他安置在自己的膝蓋上。狄鼐有點彆扭地轉動了□子,倒是沒有矯情地拒絕他的好意,只是覺得有點不習慣。好像,被人抱著坐在膝蓋上,那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不過,坐在弗雷身上倒又溫暖了很多。

狄鼐這樣坐著倒是舒服了,弗雷卻不大方便吃魚了。他必須繞過狄鼐,從這一邊的手裡撕下一塊魚肉,再轉過頭到另一邊去吃。狄鼐吃了兩口,看看他彆扭的樣子,連忙拿掉他手上的魚:“來,我喂你。我們一人一口好了。”

弗雷求之不得,笑眯眯地享受狄鼐親手喂到嘴裡的魚,覺得這真是無上美味啊。

狄鼐吃了魚肉,正想把魚頭順手扔出去,卻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沒有小二跟在身邊吃魚頭了。小二現在也不知道回部落了沒有,狄鼐還真是有點想念它。

平靜的一夜很快過去了,狄鼐和弗雷開始收拾行李,準備繼續順著河流往東飛。當看到那一大包袱棉花的時候,狄鼐猶豫了。

其實,帶著那麼大體積的一個包袱飛越雪山,狄鼐覺得自己有點失策。不過,他主要是怕這幾天會下雨,棉花要是受了潮,那就不好辦了。最後,包著棉花的降落傘被狄鼐放在了離瀑布不遠的一個山洞裡,準備回程的時候再來拿。

這樣子,總算又輕裝上路了。果然,不但是弗雷,就連狄鼐自己,也覺得輕鬆不少。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就飛到了河流的入海口。越過一片茂密的紅樹林,無邊無際蔚藍色的海就那樣呈現在了狄鼐的面前。

作為一名生長在內陸的孩子,狄鼐曾經不止一次幻想著去海邊的情景。沒想到他第一次看到海,卻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了。這可是原始無污染的海啊!

狄鼐望著蔚藍中跳躍的浪花和那銀白色細軟的沙灘,心潮澎湃,難以平靜。大海,我來了。他跳下弗雷的背,情不自禁地跑到海邊,去親近那蔚藍色的大海。

沙地裡有著細小的海蟹,還有各種各樣彩色的貝殼,那些小東西讓狄鼐覺得很親切。以前在電視裡,他可是看過無數次了。不過,第一次親身接觸,那感覺又是不一樣的。

站在海邊,呼吸著帶有鹹腥味的海風,狄鼐覺得自己無比的幸福。

說實話,以前曾經想過到了海邊最想做的兩件事,一件是在海邊曬日光浴,另一件是衝浪。可惜,現在這兩件都沒法實現。畢竟,他們有任務在身。

即使是這樣,狄鼐的興奮之情也沒有減退。他沿著海岸線往前慢慢地走,任何微小的發現,都會讓他微笑。

弗雷也是第一次看到海,雖然有些震撼,卻並不感到興奮。作為一隻長有翅膀的飛獸,他見過太多美麗的風景,早就習以為常了。當然,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他也沒見識過大海真正的魅力和威力,所以也就不明白大海的真面目。

但是,看到狄鼐那樣的開心,他也跟著開心起來。

弗雷緊走幾步,跟上狄鼐,拉住了他的手。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海邊漫步。天空不時有飛鳥飛過,這樣雲淡風輕的感覺,讓狄鼐的心裡溢滿幸福。

走出不遠,狄鼐就在海邊發現了好幾棵椰子樹。狄鼐很高興,有了這些椰子,他們在海上也不怕沒有淡水了。他也不用弗雷幫忙,自己就蹭蹭蹭爬了上去,摘了好幾個椰子,扔給了樹下的弗雷。

顯然,弗雷是不認識這種水果的。他在樹下接到狄鼐扔下來的椰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發現這東西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直到狄鼐用匕首把椰子割開一個小洞,示範性地喝了幾口裡面的椰子汁,弗雷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一種水果。他迫不及待地拿過那個椰子喝了一口椰子汁,舔舔嘴唇,味道確實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看NCIS,一部不錯的美國破案片。
感謝美劇,讓我學位英語得了60分。60分萬歲!
嘿嘿,還有沒睡的筒子麼?
等文辛苦了,麼個……



65、美人魚的歌聲

那個傳說中的海島,聽族長說離海岸並不太遠,可惜,狄鼐一眼望過去,只看到蔚藍色的海水,一眼也望不到盡頭。

狄鼐有些擔心,害怕弗雷會在飛往海島的途中力竭。大海茫茫,如果兩個人就這樣落到了海裡,那真有可能成為鯊魚的美餐了。當然,也有可能被眾多小魚分而食之。

據族長說,曾經有人去過那個海島,成年的獸人,絕對能在力竭之前到達,狄鼐也只有姑且信之了。

可是,那個獸人飛行的時候有沒有載人呢?載著人可絕對比獨自飛行要辛苦很多。這個族長並沒有說明。

狄鼐為了安全起見,本來想讓弗雷一個人到海島上去尋找那夜明珠的。他就守在這裡,等他回來。可是,弗雷不同意。弗雷不願意狄鼐離開自己的視線。他說,作為一個獸人,把雌性單獨留在野外是會被鄙棄的。

狄鼐跟他強調自己不是部落裡那些柔弱的雌性,絕對可以自保。弗雷還是不同意。讓他離開狄鼐那麼久,他絕對會擔心

狄鼐對他的這種固執無可奈何,只好同意一起去。

不過,狄鼐決定,一旦弗雷出現吃力的狀況,如果這時候還沒有見到海島的話,那他們就往回飛了。這樣,總能減少一些風險。

他們在海邊吃完了中餐,帶著幾個椰子,開始向著傳說中的島嶼進發。

天氣很好,狄鼐從弗雷背上往下看,可以看到海面上的粼粼波光。然而,這景色太單調了一些。好像茫茫天際,只有他們在這遨遊。當然,偶爾也有海鳥飛過,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一下他們,又飛走了。

這沉悶的旅途,真讓人難受。狄鼐只得跟弗雷東拉西扯,說些以前在電視裡看過的海洋生物,權當打發無聊時光。

狄鼐隔一會就問弗雷累了沒有,如果有點累,那就返回去,下一次再嘗試。弗雷總是搖頭。狄鼐很怕弗雷是在那硬挺著不說,可他也沒有法子確認弗雷累不累,只能在心中依靠過往飛行的經驗來判斷。

終於,在狄鼐的耐心快耗盡的時候,他們見到了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島嶼。狄鼐精神大振,拍著弗雷的肩膀讓他飛快一點。

那島形狀就像是一條鱷魚,有著高昂的頭、森森的石牙和長長的尾巴。狄鼐心中大定。看來,他們運氣不錯,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島了。當初族長還跟弗雷形容了半天,狄鼐一聽就說,那不是鱷魚嗎?果然,這島就應該叫做鱷魚島。

不過,鱷魚可不是一種可愛的生物。狄鼐心中暗自警惕,他們到了這鱷魚島,可千萬不能被它吞了。

弗雷俯衝下來,落在了海岸邊的沙灘上。狄鼐從他背上爬下來,看一看弗雷,他正在使勁喘氣。果然,他飛這麼一趟還是挺辛苦的。幸好今天天氣真的不錯,沒有颳風下雨,不然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還真難說。

狄鼐抬頭四顧,發現這島嶼還真挺大,估計圍著海岸繞一圈,大概有二三十公里的路程。岸邊大多數是低矮的灌木,越往島中心,樹木越高大。叢林茂密,很難看清楚裡面有什麼。

狄鼐看到有好些從沒見過的飛鳥歇息在岸邊,大概是海洋特有的生物。他又走進林子裡查看了一下,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狀況。

弗雷這時候也休息好了,化成人形走了過來。狄鼐從背包裡取出一個椰子,拿匕首割開一個口子遞給他。這片海岸沒有見到椰子樹,看來,他們還得費心找下飲用水。

弗雷喝完了椰子汁,提議他先帶著狄鼐在島上飛一周,查看下那個傳說中可以找到夜明珠的山洞到底在哪裡。狄鼐同意了。

可是,他們繞島一周,並沒有看到所謂的山洞。狄鼐認為大概是弗雷飛得太快了的緣故,於是讓弗雷慢慢地再飛一次。

這一次狄鼐俯□仔細查看,倒是讓他看到了幾隻正在吃東西的果子狸。狄鼐不認識那種果樹,可既然動物能吃,那對人應該也是無害的。他讓弗雷停下來,準備去摘點果子吃吃。

那幾隻果子狸感覺到他們的接近,一哄而散。不過,逃的最慢的一隻果子狸被狄鼐扔出的匕首射中,釘在了樹幹上。

狄鼐快步走過去,拔出匕首,提著果子狸的尾巴笑吟吟的看向剛剛變身的弗雷。狄鼐有點得意,看來,他的飛刀絕技,並沒有退步。忽然,他臉色一變,沉聲喝道:“弗雷,別動,有蛇!”

原來有一條深褐色的蛇纏繞在弗雷腿邊的一根枯枝上,他們剛才竟然沒有發現。這會子那條蛇大概被弗雷驚醒了,悄無聲息地高昂著頭,在尋覓著攻擊的機會。讓狄鼐驚訝的是,這蛇頭頂竟然有火紅的冠子。這很可能是一條毒性很強烈的蛇。

那條蛇就在離弗雷腳邊不遠的地方,讓狄鼐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狄鼐定了定神,叮囑弗雷:“你先別動,等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再把它抓住。”

弗雷點點頭。他出去捕獵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蛇。他有過抓蛇的經驗。

狄鼐雖然有點不放心,可還是相信弗雷的本事。他輕手輕腳地撿了一根枯枝,慢慢地將它伸到那蛇的面前,晃動著吸引蛇的注意力。

果然,那蛇被吸引了注意力,頭開始慢慢地跟著那樹枝移動。弗雷慢慢彎□,一隻手在蛇背後慢慢靠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蛇的七寸。

狄鼐松了一口氣,走到弗雷面前,一匕首就把那蛇頭削掉了。那蛇頭落在地上,狄鼐還不放心,又撿了塊大石頭把它砸扁了,這才噓了口氣。真是驚險,晚幾秒鐘發現,可能弗雷就被咬了。果然,這樹林裡還是不太安全啊!

狄鼐就著弗雷的手看了一下,這條蛇最粗的地方有小手臂那麼粗。狄鼐把那蛇身子拿過來掂量了一下,還挺重,怕是有四五斤。正好,他好久沒吃蛇肉了,等下把它拿來煮蛇肉湯。

他拿著匕首,“唰”地一下將那蛇腹部劃開一道長口子,放幹了血後掛在了樹枝上,準備等下帶走。

狄鼐又四處看了看,這才伸手從那棵果樹上摘了個果子,放在手心裡打量。這果子有厚厚的紫色的皮,倒是有點像是石榴,可是掰開一看,裡面黃色的果肉又是大塊大塊的。弗雷也不認識這種果子,以前從沒見過。

狄鼐撕了一塊嘗了一下,倒有點像是荔枝的感覺。嗯,水分挺多,還蠻甜。這下子倒又找到可以解渴的東西了。

狄鼐招呼弗雷多摘些果子放在背包裡,以備不時之需。摘完了果子,狄鼐帶著那只果子狸和那條蛇又爬上弗雷的背,繼續繞島一周。

可惜,這一次狄鼐連海邊的崖壁也查看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山洞。倒是在島上的一座山裡,看到了很深的一條山澗。狄鼐想,難道這山洞竟是在這山澗裡面的?他和弗雷一說,弗雷也表示認同。

可是,這條山澗並不寬,弗雷的翅膀那麼長,根本飛不下去。狄鼐只有自己去查探。他讓弗雷在一旁的山頭上放他下來,他走路過去山澗邊查看。

山澗邊枯枝落葉堆積,踩上去“嘎吱嘎吱”地響。狄鼐拿著棍子在前面探路,確認了是實地才敢靠近。弗雷撲扇著翅膀,在他上面不遠的地方守護著他。

到了山澗邊,狄鼐探頭一看,下面黑乎乎的,只看到兩三米的地方。山澗兩旁大部分是光溜溜的石壁,一些爬藤類植物纏在石壁上。

狄鼐扔了塊石頭下去,倒是清晰地聽到了石頭落地的聲音。看來,這山澗也不是太深,最多十幾米。只不過,他現在缺乏攀爬的工具,沒法立即下去。林子裡倒是有很多樹藤,可是要做成十幾米堅固的繩子,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天色昏暗起來。狄鼐知道,天越黑,危險越大。看來他們只有等明天再下去探查了。

弗雷載著狄鼐,找到一處山石比較多的海岸,在那生火烤肉。狄鼐在附近的山裡砍了一堆樹藤,在那慢慢地做繩子。如果他的降落傘在的話,倒是可以用上面的繩子。可惜降落傘被他裝了棉花,放在了瀑布邊的山洞裡。

狄鼐的繩子完工的時候,蛇肉的香味也飄了過來。狄鼐深吸了口氣,咬住弗雷喂到嘴邊的一塊蛇肉。果然,這蛇肉吃起來味道比果子狸還好一些。

吃完了東西,他們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找了個避風的地方,開始睡覺。

海上空氣潮濕,海風又嗚嗚地吹著,伴著海浪拍岸的聲音,倒讓人有點難以入睡。狄鼐裹緊身上的獸皮,又挨近弗雷一些。弗雷安撫地拿尾巴尖在他身上輕輕拍著,他才慢慢地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狄鼐就帶著他做好的樹藤繩子,跟著弗雷到了山澗邊。旭日初升,倒給山澗帶來一片綠意,不像昨天傍晚那麼陰森森。

狄鼐把樹藤綁在了山澗旁的一棵大樹上,把另一端扔進山澗裡。他用力扯了扯樹藤,確定它足夠強韌,就想往下爬。

弗雷不同意,他想先順著樹藤爬下去查探。畢竟,誰知道那澗裡有什麼呢?先下去的人,要危險的多。

狄鼐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可這探查的事情馬虎不得。他自認勘察技術要比弗雷高杆,於是就笑眯眯地問弗雷:“你用獸型爬下去,還是人型?”

弗雷就答:“當然是人型。”

狄鼐又問他:“人型的時候,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弗雷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你厲害。”

狄鼐挑高眉毛,得意洋洋:“所以,還是我先下去吧!這會子,輪到我來保護你啦!”

狄鼐說完,就開始俐落地順著樹藤往下爬,一邊爬一邊叮囑弗雷:“你幫我看著上面的繩子啊!如果我抖三下繩子,就說明我已經到底了。”

弗雷點點頭,緊緊地抓住手邊的樹藤,盯著狄鼐的身影。看到狄鼐到了澗裡,他乾脆又化成獸型,撲騰著翅膀在深澗上方查看。

可他沒想到,他一靠近澗口,翅膀一揮舞就把澗邊上的落葉枯枝扇得撲簌簌往下掉。狄鼐在下面閉著眼睛,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喊:“弗雷,你別搗亂,快靠邊站。”

弗雷沒辦法,只好沮喪地又回到了澗邊,化成人形盯著那根樹藤發呆。

狄鼐兩腳踩在石壁的空隙裡,順著石壁慢慢往下攀爬。以前訓練的功夫沒白費,除了手磨得有點痛,其他地方都還好。

忽然,狄鼐感覺鼻子癢癢的,有什麼東西粘在了鼻子上。狄鼐腳纏住樹藤,空出一隻手,摸一摸鼻子,一看是一根蜘蛛絲。看來,剛才踩爛了一個蜘蛛網。這時候,他已經下到了七八米的地方,陽光已經照不到了,看東西都很模糊。他把屁股口袋裡的應急手電筒拿了出來,叼在了嘴裡。

正準備繼續往下爬,忽然他心中一動,敏感地感覺到了危險。抬頭一看,近在咫尺的地方,一隻五彩毒蛛正在石壁的一側對他虎視眈眈。他警惕地盯著毒蛛,悄悄摸出腰後的匕首,毫不客氣地把那只毒蛛洞穿了。

他松了一口氣,開始繼續往下攀爬。

到了十幾米的時候,狄鼐拿手電往下一照,就看到了一小灘積水。看樣子,他已經爬到底了。他又四處看了下,光溜溜的石壁上都是青苔,還有些雜草,沒看到危險的東西。

再往前走了幾十米,狄鼐就看到了右邊石壁上有一個山洞。山洞口大概有兩米高,可以容人爬進去。狄鼐又前後查探了一番,這個山澗裡只有這一個山洞。看來,這很可能就是傳說中能找到夜明珠的山洞了。

狄鼐湊近山洞口,拿小手電筒照著朝裡面望瞭望,山洞深幽,看不到盡頭。狄鼐探頭想進去查探一下,想到外面的弗雷,還是回轉身來,又來到他下來時的山壁那裡。他伸手搖了幾下樹藤,又站到一邊大喊一聲:“弗雷,下來吧!我找到那個山洞了。”

弗雷正在那裡等的焦急萬分,一看見繩子動了,狄鼐又在喊他,連忙抓住樹藤,也開始往下爬。

弗雷的攀爬技術可沒狄鼐那麼好,腳踩在石壁上,石壁上的小石頭撲簌簌往下掉。狄鼐無法,只能站得遠一些,拿小手電筒朝上照著他。

弗雷爬到一半,就開始不再耐心地爬石壁,而是順著樹藤往下溜。有時候溜得過快,他不得不又猛地抱緊樹藤。

幸好那樹藤夠結實,在空中晃蕩來晃蕩去,還是讓弗雷安全地找了地。

狄鼐上前悶笑著拍拍他的肩,笑道:“你現在知道,翅膀也不是萬能的了吧?”

弗雷往自己紅腫的手吐了口口水,搓搓手,老實地點點頭。他決定以後要多加鍛煉,爭取在人型狀態也能夠打贏狄鼐。這是他剛才守在上面,翻來覆去想著的一件事。

狄鼐當然不知道他剛才的舉動成了弗雷奮發的動力,還在為自己能夠勝弗雷一場而得意。他指引著弗雷走到那個山洞前,說道:“這是我能夠找到的唯一一個山洞了。”

弗雷點點頭:“那我們進山洞看看。”

狄鼐又想率先進去,弗雷這回可不會讓他了。他化成獸型,尾巴卷住狄鼐的腿,大搖大擺地走在了狄鼐的前面。狄鼐好笑地搖搖頭,跟在弗雷後面往裡走。

不過,這山洞竟然越往裡面越矮,狄鼐只得跟弗雷一樣四肢著地往前爬。

前面走著的弗雷依靠的是自己的夜視能力,大概是自信過高,他沒注意到前面有個大陡坡,山洞裡石苔又滑,他一下子滑倒了,直直往下墜去。他拿鋒利的爪子去抓旁邊的山壁,也沒能抓穩。狄鼐緊跟在他後面,也跟著滑了下去。幸好,這個坡並不長,他們很快就“咚”的一聲落了地。

狄鼐摔在弗雷身上,倒是沒什麼感覺,他一個翻滾爬起來,問弗雷:“弗雷,你沒事吧?”又拿掉在一旁的手電筒去照弗雷。

弗雷腦袋還有點暈暈乎乎,他甩甩頭,避開手電筒的光,爬了起來,又舔了舔狄鼐的手,表示自己沒事。他現在很有點慚愧。因為他帶路,害得狄鼐跌了這麼一大跤,真是太沒用了。

狄鼐安慰地摸摸他的大頭,開始觀察四周。

狄鼐摔下來之後就發現,他們已經不在原來那個山洞裡了,而是到了另外一個很寬敞的山洞。讓狄鼐驚奇的是,這個山洞裡竟然有水聲輕響。狄鼐往地下一照,不遠處竟然是一條地下暗河。暗河旁邊有一條挺寬的石道,也不知道通向哪裡。狄鼐看看,那條石道只有左邊能夠通行,右邊被石壁遮蓋了。

現在看來,只有繼續往前走了。於是,他們順著暗河繼續往前走。這個山洞的頂壁凹凸不平,比之前面的那個山洞又難走多了。弗雷這回更是小心翼翼,在前面走得很慢,不時停下來提醒狄鼐注意頭上或者腳邊的石頭。

他們就這樣又走了十幾分鐘,順著石道拐過一個彎之後,狄鼐發現,他們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裡。之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巨大的山洞,是因為這個山洞中間的石臺上,放置著可以發光的夜明珠。

那裡並不僅僅只有一顆發光的明珠,而是有一堆明珠。無數顆大小不一的明珠聚集在那石臺上,照得整個石洞異常明亮。

狄鼐看著那個石台,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按捺不住激動,走近去看了看,發現這種夜明珠和他在原來世界看到的夜明珠完全不一樣。這些珠子個個圓圓滾滾,不需要雕琢。他拿一個在手裡,夜明珠玲瓏剔透,散發著溫暖柔潤的黃色光芒。

狄鼐正在猜測,這夜明珠到底是什麼材質的。忽然,他感覺到暗河裡有水聲傳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水裡靠近了。他連忙放下夜明珠,拍拍弗雷的背,躲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幸好,這山洞邊怪石嶙峋,躲在後面,只要不仔細查看,是發現不了他們的。

他們剛藏好,“嘩啦”一聲水響,從石台前的暗河裡,冒出來了一個人。那個人有著長長的海藻一樣的金色頭髮,耳朵尖尖的,臉孔異常漂亮。他的皮膚白皙晶瑩,身上只圍著絲網一樣的一件東西。狄鼐還沒有觀察仔細,緊接著那個人身邊又冒出來一個人,同樣的裝束,頭髮是紫色的。

狄鼐心想,難道這兩個人和他們一樣,穿過暗河來拿夜明珠的?

狄鼐還在猜想,那邊兩個人已經攀著石台,好像是站了起來。狄鼐這才發現,他們的□竟然不是腳,而是長長的魚尾巴。

狄鼐捂住嘴,心想,這真的是傳說中的美人魚?天哪!這真是太讓人驚奇了。他低下頭和弗雷對視一眼,在弗雷眼中看到了同樣驚奇的神色。

狄鼐心想,難道,這石臺上的夜明珠,竟然是這些美人魚放在這裡的?這些美人魚居住在哪裡呢?為什麼竟然會跑到這裡來?狄鼐在獸人部落並沒有聽說過這片大陸有美人魚,可能是他們很少去海上的緣故,但也有可能美人魚們生活在深海,並不在這附近露面。

這兩個人魚都沒有胸部,大概是雄性人魚。不過,想到自己沒有胸部,也被認定是雌性,狄鼐也不那麼確定了。

那兩隻美人魚攀上了石台,一邊一個坐在了石台邊緣。他們從懷裡掏出來一樣東西,放在了石臺上。狄鼐發現,他們掏出來的,竟是和石臺上一模一樣的夜明珠。

這時候,那兩條美人魚撫摸著石臺上的夜明珠,輕聲歌唱起來。一邊唱,一邊晃動那長長的魚尾,輕輕拍打著水面。

狄鼐聽不懂他們在唱些什麼,只聽得歌聲輕靈婉轉,讓人忍不住沉迷。

狄鼐仔細觀察了一下,美人魚們唱歌是對著石台前面的石壁的,好像是在對石壁獻歌。那石壁前有幾塊奇怪形狀的石頭,狄鼐先前並沒有在意,這會子仔細一看,好像是一個身形矮小的人騎著一隻長著奇怪犄角的魚頭怪獸。

這個騎著怪獸的小矮人,很可能就是他們的神。那麼,這就是鮫人們崇拜的神,和獸人們崇拜的神並不是同一個。

想到這一點,狄鼐又想,也許,這塊大陸,並不只獸人們知道的這一片陸地。也許海的另一邊,有另外一個世界。這狄鼐不由得感歎,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美人魚們歌唱了一會,雙雙對視一笑,手拉著手跳下石台,又遊走了。

狄鼐靜悄悄地等了一會,沒見到有異常,這才帶著弗雷又走了出來。

現在他可以確定,這些夜明珠,都是美人魚們從海底帶來,敬獻給這個山洞裡的神的。現在,狄鼐為了酬神節,要帶走美人魚們給神的祭品,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思來想去,狄鼐還是選了一顆比較大的夜明珠放進了身後的背包裡。他想,這麼多的夜明珠,那個神應該不會介意分一點給獸人們的創世神。如果這個神很小氣,為了這夜明珠來找創世神算帳,那也是創世神的事情了。

狄鼐摸著下巴奸笑:嘿嘿,我這也是促進你們神之間的交流啊!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天搬家,累得夠嗆。
今天有一小點空閒,就來碼字了。
為表歉意,兩章並在一章發了。
收藏了文章的親們一併包養我的專欄吧~



66、弗雷中招

弗雷看狄鼐拿了一顆夜明珠,他也化成人形去拿石臺上的夜明珠。狄鼐連忙制止他:“算了,人家人魚辛辛苦苦送來的夜明珠,拿一顆就行了。”

弗雷有點疑惑:“你說,剛才那兩個長著魚尾巴的人是人魚?”

狄鼐點點頭:“嗯嗯,他們應該就是住在深海裡的人魚。你沒聽部落裡有人說起過人魚嗎?”

“從來沒聽說過。”弗雷搖搖頭。他從小到大只知道可以變身的是獸人,不會變身的是非獸人。這種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奇特生物,還真從沒見到過。這些人魚還長的挺漂亮,弗雷這次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狄鼐也猜到弗雷肯定不認識人魚了,但還是有點困惑:“你說既然傳說中提到有夜明珠,怎麼會沒有提到人魚呢?”

弗雷猜測:“也許,有人來過這裡,見到了夜明珠,但是沒有見到人魚吧。”

狄鼐摸摸下巴:“嗯,很有可能。”關於這石臺上夜明珠,拿了會不會有什麼害處,他還是想聽聽弗雷的意見:“弗雷,你說這些人魚為什麼唱唱歌,然後把夜明珠放在這裡就走了?”

弗雷大眼睛冒著光:“我想,他們大概把這裡當成儲藏東西的地方了。”

狄鼐看著他那好像找到寶藏,占了大便宜的樣子,笑著拍了他一掌:“笨死了你。一點想法都沒有。你看看那頭的石壁,那石像可能就是他們的神。照我說,他們拿了夜明珠過來,很可能是在獻祭。你說,我們拿了人家的祭品,會不會有什麼懲罰?”

弗雷摸摸頭,不好意思地看看那石壁,皺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們獻祭一般都是到酬神節的時候,大夥兒一起舉行獻祭儀式的,不會像他們這樣馬馬虎虎的獻祭。”

狄鼐一聽,有點松了口氣,可是想到剛才是兩隻人魚一起來的,心裡又升騰起了另一個想法:“剛才那兩個人魚是一起來的,他們一人放了一顆夜明珠。你說,這夜明珠不會是人家舉行伴侶儀式的信物吧?”

弗雷一聽,也覺得有點像,可是還是安撫狄鼐道:“他們沒有親吻,應該不是舉行伴侶儀式。”

“希望如此吧。”狄鼐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畢竟這個世界很可能有神的存在,他還是相信的。他想,就這樣把屬於這個神的祭品拿走,千萬不要有什麼懲罰才好。

不過,狄鼐轉念一想,既然他們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夜明珠,總不可能空手而回。這夜明珠拿了就拿了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找到了夜明珠,咱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該回去了。走吧,我們原路返回。”狄鼐拍拍弗雷的肩膀,率先向洞外走去。

弗雷一聽,立馬放下手裡的夜明珠,化成獸型,沖到了狄鼐的前面。

狄鼐好笑,彎腰躲過頭頂一塊突出的大石頭:“弗雷,慢點走,沒人跟你搶。”

弗雷頭也不回,朝狄鼐擺擺他的大尾巴,雄赳赳氣昂昂地繼續朝前走。這一回,他打定主意要護在狄鼐前面,不能像來的時候那樣出狀況了。

因為有了經驗,回去的路他們走的比較順暢,就是爬那個陡坡的時候費了點功夫。那段陡坡上全是滑溜溜的石苔,弗雷有爪子,爬上去的時候拿爪子抓住石頭的縫隙,就可以爬的很穩當。

狄鼐叼著小手電筒跟在他後面,只能採取青蛙式,兩手抓著石縫,兩腳踏在旁邊的石壁上,一段一段往上跳著爬。偶爾遇到特別滑的地方,還差點滑下去。

弗雷看狄鼐爬的挺辛苦,在前面甩著尾巴伸到他面前,使勁晃了晃尾巴。因為他看不到狄鼐在哪,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差點塞進了狄鼐的鼻孔裡。

狄鼐氣喘吁吁地偏頭避過,動了動癢乎乎的鼻子,忍住了沒打噴嚏。他狐疑地看看那甩得很起勁的尾巴,有點不知道弗雷想幹什麼。看弗雷半天不動,好像是在等著他做什麼一樣。可是,等著他幹嘛呢?哎,他的獸型不會說話,真有點麻煩啊!

狄鼐思索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心想大概弗雷是想讓他抓住的尾巴,然後把他拖上去。

狄鼐失笑:這大個子,真是莽撞的很。他也不想想,自己這麼重的一個大男人,說不定一下把他尾巴拉斷了。再說了,自己也沒那麼差,這麼個小山洞,還難不倒自己。

想到這裡,狄鼐小心地騰出一隻手拿過小手電筒,開口說道:“弗雷,我沒事,可以自己上去的。快,別磨蹭了。”

弗雷不滿地又搖了幾下尾巴,這才繼續往上爬。好在這段路並不長,狄鼐很快也跟著爬了上去。

出了山洞,就又到了那條山澗裡。狄鼐爬出山洞,站起身轉了轉脖子,呼了口氣。仙人板板的,這麼個逼仄的小山洞,真是憋屈死人了。

山澗裡依然很暗沉。弗雷轉頭看了狄鼐一眼,甩了甩頭,慢悠悠地繼續往前面走。

到了那塊懸掛著樹藤的石壁前面,弗雷不動了。狄鼐跟著走了過去,看看還是沒有變身的弗雷,笑道:“你是想讓我先爬上去,是吧?行,聽你的。我要是掉下來,你還能給我墊墊底。”

弗雷知道狄鼐在開他的玩笑,抖抖耳朵,不滿地打了個響鼻。他移開了站到一邊,把樹藤所在的位置讓了出來。

狄鼐不客氣地走過去,把小手電筒叼在嘴裡,搓了搓手,一把抓住繩子,蹬著山壁就往上爬。

正當他爬了快一米多的時候,忽然從另一側的石壁上傳來一聲輕響,有什麼東西直直地朝他射過來。狄鼐側身想要避過,弗雷已經一躍而起,擋在了他身前。那射過來的大概是什麼液體,全部噴射到了弗雷身上。

弗雷落下去的那一瞬間,狄鼐的匕首也出手了,刀光一閃,就把崖壁上的那只噴射液體的動物釘死了。

狄鼐飛快地跳了下來,喊道:“弗雷,你沒事吧?”。弗雷搖搖頭,他沒覺得身體有什麼異狀。

看著弗雷一點事沒有地站在那裡,狄鼐就很疑惑。弗雷的毛很厚,大概那些噴射過來的東西都沾在毛上了。狄鼐湊過去聞了聞,那上面除了弗雷的味道,倒像是還有一股尿騷味。

弗雷抖了抖身子,像是要把噴到身上的液體抖下去,接著又把身子挨到石壁上去擦。狄鼐連忙阻止他:“你別亂擦,說不定會把毛上的東西擦到皮膚裡去。這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要是有毒就不好了。我看,等下我們出去之後,你去海裡洗洗算了。”

弗雷滿臉的不自在,但還是聽話地不動了。

狄鼐轉頭朝他射出的匕首走過去,心想,這個攻擊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到了那片石壁下,狄鼐查看了一下,身邊沒啥活物,這才跳起來把匕首拔了出來。那東西也跟著匕首被帶了出來。狄鼐仔細一看,這東西倒有點像是蠑螈,只有一個巴掌那麼長。和蠑螈不太一樣的是,這傢伙頭部長著硬棘,尾巴是金色的。狄鼐掰開它的嘴看了下,裡面也沒有尖牙齒,不像是有毒。

狄鼐翻來覆去看不出什麼,有點洩氣。他把這小東西拿過來給弗雷看,弗雷也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狄鼐心裡還是有點不確定,就問弗雷:“你真的一點都不痛?”弗雷搖搖頭。那一塊地方的皮膚稍微有點發熱,弗雷覺得那是自己剛才擦的。

狄鼐又想,這不會是可以導致神經麻痹的東西吧?於是他提溜著尾巴把那東西從匕首上扯了下來,倒轉匕首柄在弗雷的背上戳了戳,問道:“我這樣戳你,你有感覺嗎?”

弗雷抬起頭,大眼睛裡帶著控訴看向狄鼐:當然有感覺。痛!

狄鼐看弗雷痛覺並沒有消失,這才放下心來。他扔掉手裡那只小動物,安撫地摸摸弗雷的頭:“我們快點出去,還是要早點把你背上的那東西洗掉才行。”

弗雷點點頭,示意狄鼐先爬。狄鼐又四周查探了一番,確定了沒有危險,這才又攀上了樹藤。

狄鼐心中還是有點焦急,因此爬得很快。他到了澗上,就晃動樹藤,喊道:“我上來了,弗雷,你快爬上來吧。”

弗雷這才化成人形,也跟著爬了上去。

弗雷吊在樹藤上,爬起來依然有點晃晃悠悠。快到澗上的時候,狄鼐實在有點看不過去了,伸手給他搭了把手,用力把他拉了上來。

狄鼐看看天色,說道:“快中午了,我們去海邊吃了東西再走。你順便去海裡洗個澡。”

弗雷喘口氣,點點頭化成了獸型,示意狄鼐坐上去。狄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塊獸皮鋪在弗雷背上,這才坐了上去。

弗雷看到這一幕,心裡有點不舒服了。這還是第一次,狄鼐坐在他身上,他們中間還隔了其他東西。弗雷心想,肯定是剛才那不知名的動物噴了髒東西在自己身上,狄鼐嫌棄自己了。

其實弗雷還真是想岔了,狄鼐並不是嫌棄他,而是怕那動物噴射出來的液體有問題。他一直覺得心裡不太踏實。如果那液體沒毒,那動物為啥要拿那種液體攻擊他們呢?如果那液體有毒,他們兩人都接觸中毒了的話,那到時候誰來想辦法救人呢?

狄鼐看弗雷半天還不動,揪揪他的耳朵,催促道:“怎麼了?快走吧。”弗雷還沉浸在狄鼐嫌棄自己的情緒裡,不滿地“唰”地一下就起飛了。這一下沒嚇著狄鼐,倒是把澗邊上的海鳥們驚得嘩啦啦飛走了。

到了海邊,弗雷把狄鼐放在岸邊,連翅膀都沒收起就迫不及待地沖到了海裡。他自己也聞到了身上的尿騷味,覺得那東西太噁心了,不洗掉的話,他自己都會嫌棄自己。

狄鼐好笑地看著弗雷在海裡上下翻騰,順手取下背包放在了海灘上。他到岸邊削了一根木棍,把匕首綁了上去,準備弄點海魚來當午餐。

弗雷不滿狄鼐忽視自己,看狄鼐在哪裡,他就跟著撲到哪裡。狄鼐不滿地指責道:“嘿嘿,別搗亂,魚都被你嚇跑了。”

弗雷一聽,心裡不太樂意了。他轉過身朝其他地方遊去,準備抓條大魚給狄鼐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猜中後續有獎~
對了,以後更新時間會在這裡說明。
明天晚上12點左右會更一章,請繼續支持!
話說,小萌物們都哪去了呢?
難道是不再對我抱有期待了嗎?



67、解毒的方法(上)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這次狄鼐沒法逃了
一定H到底。
明天晚上12點見。大家晚安。
對於肉肉,請大家低調。
再次重申,舉報的人,生兒子木有雞雞,生女兒木有咪/咪。

狄鼐繼續不緊不慢地在海邊巡視,發現這海裡的魚好像都比較狡猾,很少跑到岸邊來。他看到的都是很小的魚,巴掌長那麼一條還不夠弗雷塞牙縫。

叉了幾條扔上岸去之後,狄鼐就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想大概得撒點餌,才能把魚引過來。不過,這海魚喜歡吃什麼,他還真不知道。想了想,蚯蚓什麼的大概在這裡不會有大的作用。如果拿新鮮的動物殺死了來做餌,大概那血腥味只會引來鯊魚。

狄鼐忽然想起自己背包裡應該還有一塊用葉子包著的烤獐子肉,應該可以拿來撕碎了做餌。

其實那塊獐子肉還是有天晚上吃剩下的,狄鼐不想浪費就用樹葉子包起來放在背包裡了。後來因為食物充足,那塊肉就一直放背包裡就沒拿出來過,也不知道壞了沒有。

想到這裡,狄鼐跑到背包那,取出那塊獐子肉聞了聞。嗯,還好,還沒變味。這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引來魚,先試試看吧。

狄鼐把獐子肉撕下一大條來,然後選了一個半米深的海坑,把獐子肉撕成碎片扔了下去。海面上立馬浮起點點油腥,附近的魚嘗到味道,果然漸漸朝他圍過來。

狄鼐心中一喜,撿起放在地上的棍子,躡手躡腳靠近了,看中一條較大的海魚,使勁一叉。“嘩啦”一聲,一條還在使勁扭動的魚被叉了起來。狄鼐笑眯眯地用力把魚拔下來,扔在了岸上。他轉過頭,繼續等待魚兒來自投羅網。

忽然,狄鼐眼角瞄到海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青色的脊背,迅速地朝他這邊遊來。狄鼐一驚,心想不會是鯊魚吧?難道這烤獐子肉也能引來鯊魚?邪門了。

他迅速跳上岸,拿著棍子嚴陣以待。

狄鼐看了一下,這附近水域算是比較淺的,如果大型魚類來了大概會擱淺。所以,那應該不會是鯊魚。就算是鯊魚,能過來這邊的話,體型大概也很小。他就不相信,他這樣站在岸上還會有危險。難不成那鯊魚還能跳上岸把他吃掉?

那東西到了近前,忽然躍了起來。狄鼐閃身避開它帶上來的水,一看,咦,海豚!天,這可是狄鼐最喜歡的海洋生物了。以前,狄鼐只在電視裡看過海豚。小時候,每一次看到電視裡有海豚的節目,狄鼐都會第一時間跑過去看。

他一直想要親手摸摸海豚,可是這願望一直到參軍後也沒能實現。

那海豚跳了一下,就開始在那附近游來遊去。狄鼐走近一點,它就從水裡仰起頭朝狄鼐張張嘴。狄鼐知道海豚是很聰明的,和人類也很容易親近。看到這個海豚在那使勁張嘴,他心想難道是它在問自己要吃的?

狄鼐連忙撿起沙灘上剛才叉到的一條小魚扔了過去。果然,海豚一躍而起,把那條小魚咬在嘴裡吃掉了。狄鼐心中大喜,連忙又扔了一條過去。海豚吃了魚,歡快地朝著狄鼐搖頭擺尾。

狄鼐大著膽子靠近,那海豚也不躲。看來,這海豚明顯是對他有好感。狄鼐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海豚的背,滑溜溜的。狄鼐縮回手,海豚還跳起來頂他的手。

狄鼐欣喜地看著那海豚,轉頭朝弗雷叫道:“弗雷,快來看海豚。”

弗雷正在另一邊的海岸邊撲騰,一條魚也沒有抓到。他想要抓魚的願望是好的,可惜他那麼大的體型,在海裡發揮不了作用。而且,他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越來越熱,熱得他頭昏腦漲,熱得他想狠狠發洩一通。即使他全身浸在海水裡,他也沒法緩解那種燥熱。

聽到狄鼐叫他,弗雷從水裡抬起濕淋淋的大腦袋,望了過去。海豚?那是什麼東西。咦,那不是一條魚嗎?狄鼐竟然和一條魚在玩。

弗雷不滿地打了個響鼻,彈彈耳朵,甩了甩頭上的水,就那樣淌著水朝狄鼐沖了過去。

狄鼐看到弗雷那莽撞的樣子,一下子後悔了。這傢伙這樣沖過來,海豚還不給他嚇走?果然,弗雷才沖到半路上,小海豚就一甩尾巴,飛快地遊走了。

狄鼐伸出手去,徒勞地喊了一聲:“海豚!”海豚頭也不回,不顧狄鼐的挽留遊得無影無蹤了。

狄鼐惱怒地轉頭看向弗雷,正要教訓弗雷兩句,卻被弗雷一個虎躍撲倒在了海灘上。幸虧狄鼐身後的海灘上沒有石頭,不然肯定閃著腰。還沒待狄鼐反應過來,弗雷的大舌頭就開始在狄鼐的臉上身上肆虐起來。

弗雷喘著粗氣壓在狄鼐身上,大眼睛裡似乎冒著火,不但在狄鼐頭上脖子上那些□的地方到處亂舔,下腹也硬梆梆地頂在狄鼐腿上,難耐地前後摩擦。

狄鼐舉起手阻擋弗雷那火熱的舌頭,總算從海豚離去的情境裡走了出來。他有點不明白弗雷這突如其來的熱情。

要說上次在瀑布邊,弗雷算是被自己無意識地引誘了,那現在呢?自己可只挽了個褲腳,什麼衣服也沒脫啊!弗雷這傢伙真是莫名其妙地亂髮/情啊!

狄鼐不滿地喊了聲:“弗雷,住嘴,別亂舔了!”可惜,他這話算是白說了。弗雷不但沒有住嘴,反而變本加厲地舔舐,甚至順著衣服的領口舔到了胸前。

狄鼐胸前被舔得火辣辣的,心裡覺得很奇怪。弗雷今天這是怎麼了。以前他雖然會有點衝動,但從來不會這樣不顧自己的意願亂來的。想到這裡,狄鼐就問弗雷:“弗雷,你這是怎麼了?”

弗雷連頭也沒抬,繼續他的進攻。大概是嫌狄鼐穿著的衣服阻擋了自己和狄鼐親近,他看那衣服很不順眼,抬起爪子開始撕扯起狄鼐胸前的衣服來。

狄鼐手忙腳亂地制止他:“喂,弗雷,別亂扯,我可只有這一套像樣的衣服,撕壞了就沒有了。”

弗雷卻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死死地扒著他的衣服,想要扯掉它。他的舌頭也沒有閑著,使勁去舔狄鼐抓著他前肢的兩隻手,想要狄鼐鬆開手。

顯然,這個時候跟弗雷講道理是沒有的。狄鼐放開他的前肢,伸出兩隻手猛地揪住弗雷的耳朵,手肘卡住弗雷的脖子,手上使力,猛地將他的大頭壓制在了胸前。弗雷正是狂躁的時候,他不滿地掙了掙,竟然沒有掙開狄鼐的禁錮,這才怔怔地朝狄鼐看過來。

狄鼐趁機大吼一聲:“弗雷,你到底怎麼了?”

弗雷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聽到狄鼐的吼聲有一瞬間的清明,可是很快又被欲望填滿。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沒有說出來。

狄鼐也看出他有點不對勁,知道獸型的他說不出話來,連忙喊道:“弗雷,變身。”

弗雷雖然有點糊塗,可狄鼐說的“變身”兩個字他還是聽明白了,他立馬就變身了。狄鼐看他還能變身,心想應該沒什麼大事,於是松了口氣。

可是,就在狄鼐雙手放鬆的那一瞬間,弗雷掙脫了他的禁錮,反而順手壓制住了他。狄鼐正想開口說話,弗雷的唇已經飛快地壓了下來,堵住了他的嘴。

弗雷的心跳得很快。他覺得眼前的狄鼐真的是無比的美味,怎麼吃都不滿足。身體各處都像有火焰在燃燒,只有更挨近狄鼐一點,才能緩解那種燥熱。

弗雷的唇也是火熱的,他有點氣息紊亂地使勁吮吸著狄鼐的唇,伸出舌頭在狄鼐口腔裡四處掃蕩。

狄鼐第一次受到這樣強硬地對待,心裡的火騰地冒了出來,“嗚嗚”地想要掙開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弗雷這次竟然像是一頭蠻牛一樣,壓住了他就一點也不放鬆了。

狄鼐被弗雷吻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了,不過很快他自己的欲望也有點被弗雷勾起來了。

關於弗雷莫名其妙的發/情,他心裡模糊地有了一點想法。他想,難道那石壁上那只動物噴濺出來的液體是催情的?既然是這樣,那只有先讓弗雷發洩出來。因此他也沒有再掙扎,反而順著弗雷,回應起他的吻來。

狄鼐思索的瞬間,弗雷也沒閑著。他飛快地脫下了狄鼐的衣服,連內褲也扯下來丟在了一邊。狄鼐心想,弗雷這傢伙脫老子衣服的速度,現在真是練出來了。

還沒等他感歎完,弗雷又撲上來壓住他,狂亂地在他身上到處親吻。狄鼐這時候算是輕鬆了,他躺在那裡看著弗雷在自己身上親吻啃咬,偶爾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聽到那樣的喘息,弗雷的親吻就更加的狂野。

當弗雷的手握住狄鼐的硬挺摩挲起來的時候,狄鼐的熱情也被完全調動起來。他也伸出手去,抱住弗雷寬闊的背,親吻他的肩膀。

當弗雷含住他的硬挺的時候,狄鼐發出一聲低吟。這聲低吟像是點燃了弗雷身體裡的火種,他體內的欲望叫囂著想要發洩,想要找到一個出口。

狄鼐伸手抓住弗雷的頭髮,下/身控制不住地挺動,在弗雷的口裡進出著。正當他感覺非常快活的時候,弗雷竟然停了下來。

狄鼐有些不滿,可看到弗雷湊過身來,還是和他親熱地接了個吻。

讓狄鼐沒想到的是,弗雷親了一會,竟然壓制著他的身子,分開他的腿,下面那根堅硬的東西立馬頂了上來。那意思不言而喻。

狄鼐立馬喊道:“喂,弗雷別亂來,我給你親出來。”

可是,這一次弗雷失控了,沒有聽狄鼐的話,反而躍躍欲試地朝前頂了頂。

狄鼐感覺到那隱秘的地方一陣麻痛,大驚失色,掙扎著喊道:“我操,大個子你他媽想幹嘛?霸王硬上弓啊?”

然而,這個時候的弗雷,早就已經被欲望佔領了神智,聽不清楚他的話了。他的灼熱欲/望滾燙燙地頂在那裡,摸索著尋找入口。

狄鼐急了,心想弗雷真要這麼硬闖進來,老子今天真要死翹翹了。

想到這裡,狄鼐一拳打在弗雷頭上,一腳把他頂翻,然後翻身壓住了他。因為他想著既要壓住弗雷,又要幫他把毒性排解掉,所以狄鼐翻身的時候反了個頭。他的腳壓住弗雷的雙手,手按住弗雷的腿。這樣,弗雷就沒法動了。

狄鼐把弗雷的大傢伙含進去的時候心裡吐槽,媽的,這麼大的東西,捅進去還不把老子捅死?

不過狄鼐可沒發現,這樣的姿勢,他挺翹圓潤的屁股就暴露在了弗雷的面前。連帶著那平常羞於見人的隱秘洞口,也讓弗雷看得清清楚楚。
獸人 | 留言:0 |
<<獸人之特種兵穿越+番外(下) by 楨楠葉子(獸人忠犬攻 特種兵痞受 生子 寵溺 溫馨) | 主页 | 穿越之深海人魚 by 凍頂烏龍/Arpege(痞子人魚攻 自卑溫柔人魚受) >>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