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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之弱肉強食 by 盈卿 (狼攻 強受 生子 寵溺)


攻:瑞斯
受:韓拯


文案
某隻維和部隊的刑警在百慕大海區遭遇意外,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獸人時代。
於是,原本身為強者的某隻頓時降格為弱者,被當做雌性保護還被迫生娃= =
然後,華麗麗的悲劇就此展開……





1、遭遇怪物 ...


  駕駛著一艘小艇,韓拯和幾名同伴迷失在白霧茫茫的百慕大海區。
  
  他是一名華籍國際維和刑警,一直駐留在北太平洋海區,前幾天和其他幾個刑警一起接到了一則捉拿海盜的任務,便急急忙忙地駕著船艦趕了過來。
  
  潛伏巡視了幾天,終於在前日傍晚摸清了這夥海盜的作案路線。
  
  上百名維和警察迅速展開地毯式搜索,再加上當地海區居民的幫助,于昨日淩晨將一幫海盜一網打盡!
  
  除去一些頑固分子被槍斃在逃跑中,剩餘的海盜們都被卸載武裝,鉗制住行動帶上了船,就等著第二天押往國際法庭等待判決。
  
  卻沒想,這群海盜的首領居然如此狡猾,在悄悄解除桎梏後偷襲了兩個警察奪了武器撐走救生艇而逃。
  
  由於是晚上,海面上有些朦朧,也不好展開大範圍的捉拿,只好等待黎明的到來。
  
  好不容易等到旭日東昇,部隊分為了兩支,一支將已經捉住的那些海盜押送回去,而另一支則是繼續搜索漏網之魚。
  
  韓拯剛好被分配到那支搜索的隊伍中。
  
  幾十個不同國籍的警察們被分為幾個小隊開往不同方向尋求海盜蹤跡,彼此靠著海事衛星電話和呼叫器聯絡。
  
  得到消息,有疑似海盜頭子的男人在百慕大群島周圍出現,韓拯他們一行七個人連忙趕往那裡。
  
  不過也算他們倒楣,等他們到了那兒疑犯似乎是聽到了風聲早已逃離,就當七人有些沮喪地乘坐小艇離開的時候,卻在海面上發現了他們尋覓已久的海盜頭子!
  
  這下子可算不白來,七人馬上追了過去,而同樣駕著一艘小艇的海盜似乎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上,更是不要命地在海面上瘋狂前行。
  
  七名刑警和一名海盜在海上展開追逐與海戰,卻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慢慢偏離了百慕大群島,漸漸駛入神秘莫測的百慕大三角洲海區。
  
  “等等!好像不對勁!”其中一名刑警鮑勃似乎發現有些不對。
  
  這片海域太過平靜了。
  
  六個人都愣了下,望瞭望四周,不知什麼時候,灰白色的濃霧已經彌漫在了周圍,原本追逐的海盜也消失了蹤影,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裡是哪裡?”又一個隊友問道。
  
  “……快找找GPS!”七人中的小隊長安娜忽然喊道。
  
  眾人連忙手忙腳亂的開始翻找自己的導航儀,各種通訊工具也被翻了出來,結果無一例外,都失靈了。
  
  “求救信號根本發佈出去。”安娜神色凝重,聲音卻透露出一點顫抖之意。
  
  “……這裡該不會是百慕大海區吧……”忽然,有些幽幽的聲音飄了過來,眾人一致回頭,怒視那個說話的傢伙——韓拯。
  
  現在這個情形,誰都知道是在百慕大海區了,不過這種事心裡想想就夠了,還用得著大聲講出這種風涼話來讓大家更加糾結嗎?
  
  “……”韓拯無聲地掃過所有人,決定不再說話。
  
  “啊!”一聲慘叫聲在周圍響起,原本內心已經被這陰森環境懾到了的眾刑警們冷不防一哆嗦。
  
  “隊長……”另兩個隊員聲音有些顫,“船下,好像,好像有東西……”
  
  所有人心裡一涼,的確,大家都感覺到了,小艇的下方顫顫巍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碰觸著船底。
  
  抓緊了背上的包,韓拯無聲地掏出88式狙擊步槍,打開了槍栓,隱藏在手臂衣料內側的瑞士軍刀也隱隱的露出一個角。
  
  大家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在死亡面前,沒有人能漠視。
  
  “轟!”一聲巨響,小艇真的翻了,整艘船被掀了過去,所幸船上的人早有準備,在船翻了的那刻迅速跳入海裡。
  
  在場的人都是會水的,也不怕落入海中會淹死,只是,造成小艇掀翻的罪魁禍首似乎沒那麼簡單。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一條兩頭的類似於海蟒卻又比一般海蟒大上幾十倍的巨型怪物躍出了海面!
  
  沒有一點遲疑,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往遠處遊,現在是在海上,而且時間環境都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們能做的,只有逃。
  
  海蛇似乎料准了這些人逃不開,慢嘶嘶地吐了吐信子,而後忽然潛入水中。
  
  就當所有人都輕了一口氣的時候,慘叫聲再次響起。
  
  可能是誰遭殃了吧,韓拯沒空回頭,只是拼了命地繼續往前遊。
  
  由於是隊伍中僅有的華人,又是從孤兒院出來,所以韓拯在這支部隊裡原本就不是很受歡迎,平時有什麼危險的任務,他們也都是先派他去,所以他也不是很關心其他人的死活。
  
  沒道理他們看不起自己,自己還要掏心掏肺地為他們著想吧,他可沒有那麼坦蕩的胸襟。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韓拯還是沒有回頭,現在他的腦中只存在於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遊,游離這鬼地方!
  
  可惜上天似乎沒有給他什麼優惠,該來的還是要來,在身子被某種非自然力強行從海上拉起的那一刻,韓拯就隱隱約約有些感覺,他的日子,也該到頭了。
  
  也許人在死亡時對於肢體的感覺總是特別敏銳吧,禁錮住自己的肌肉慢慢用力,韓拯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緩慢壓縮,血液迴圈不暢,去氧的感覺慢慢襲上心頭,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黑。
  
  看來這下真的要玩完了。在意識失去前的最後一秒,韓拯心中默歎。
  
  昏過去的韓拯沒有看到,就在怪物的血盆大口即將對著自己展開時,天氣忽然暗了下來,天空中一陣雷鳴閃電,雲塊逐漸聚攏,幻化成漩渦之狀。
  
  周圍的氣流突然發生了極度扭曲,怪物淒厲地哀號著,終究還是被急速的氣流碾成碎末,而在怪物化為血沫撒入海中的那一刻,原本被圈在怪物懷裡的韓拯也失去了蹤影,而躁動的氣流,也恢復了平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半晌,最後的血氣消散在海水的不斷拍打中,靜謐的海面中,除了偶爾的海浪聲,再不見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已修




2

2、忽聞狼嚎 ...


  “唔……”有些虛弱的呻吟響起,韓拯昏昏沉沉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裡的模糊景象慢慢清晰,藍色的天,鼻子中充斥著帶有新鮮泥土味的空氣……
  
  “……”韓拯頓時睜大了眼睛,一下子從地上挺起了身,快速把自個兒摸了個遍:衣服好像有點亂,不過所幸還不算太破,雖然背包軍刀和槍都不見了,好歹出任務前在衣袋裡偷藏的一塊巧克力和上頭配備的兩枚手榴彈沒丟,身體也沒斷胳膊缺腿,然後一個鯉魚打滾跳了起來:“我沒死?”
  
  回答他的是一陣微風吹過,林木簌簌作響的聲音。
  
  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臉,嗚……痛!
  
  會痛,也就是說這不是做夢?發現自己小命尚存的韓拯有些激動,半天才從活著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看了看四周,嗯,綠樹藍天碧草,環境真好。
  
  可問題也出現了:這地方怎麼好像沒來過的樣子?
  
  心中的疑惑加大,韓拯小心翼翼地朝著方圓五米以內的區域轉了一圈,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地方的確沒有來過。
  
  望天,韓拯有些糾結,這是哪裡?
  
  明朗嘹亮的聲音在靜謐的叢林裡回蕩,驚起一群群飛鳥……
  
  等等,飛鳥?韓拯保持著張嘴大喊的姿勢傻在原地。
  
  那在天上飛的玩意兒……真的是鳥?
  
  突然對自己5.3的視力產生了懷疑,韓拯努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張開,結果……
  
  “啊!”慘叫聲響起,韓拯以百米跑的速度朝著身後的方向跑去,徒留下一片飛塵夾雜著揚起的樹葉在風中淩亂……
  
  不知跑了多久,驚悚了一天的韓拯終於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想著剛才自己抬頭看到的鳥——呃,姑且先將那目測身長兩米,長有兩枚大獠牙,翅膀張開來有4米左右的飛行生物為鳥好了。
  
  一陣冷汗從背後冒出,韓拯有些懷疑自己究竟到了哪裡,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在海上,而且是在一條怪物般的海蟒肚子裡。
  
  這麼一想,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剛才被自己還活著的驚喜沖昏了頭腦,沒怎麼查看自己所在的環境,現在環顧一下四周,韓拯這才發現,周圍的生物都洋溢著一股神奇的氣息。
  
  那棵樹怎麼長得這麼奇葩?高得望不到頂也就算了,樹上那黑色的花瓣狀物體是什麼玩意兒?還有那只正在花旁邊飛繞的那個什麼,明明長得那麼像蜜蜂咋個頭那麼大呢?好吧,基因突變,我能理解。
  
  咦?剛才那只基因突變的蜜蜂呢?咋一眨眼就不見了?
  
  韓拯睜大了眼,想要找到那只神奇的蜜蜂,卻見到了一個讓他產生了一種戳瞎自己的衝動的場景——樹上的黑色花瓣狀物體突然打開了,然後吐,好吧,姑且算是吐出了一個類似於被吸幹的超大蜜蜂屍體。
  
  韓拯站在原地作呆滯狀。這是什麼情況?樹上的花會吃蟲?什麼玩意兒?
  
  還沒等韓拯回過神來,一件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似乎是發現了韓拯這個‘外來者’,本著欺負外地人的原則,那棵有著肉食動物本性的樹忽然枝葉大肆搖擺起來,然後,好幾根有著荊棘般尖刺的綠色藤蔓朝著韓拯所在的地方快速蔓延過來。
  
  shit!韓拯暗咒一聲,撒腿就跑,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千萬不能被這些綠色植物追上,不然就悲劇了。
  
  什麼?男人沒有第六感?尼瑪!就准女人有第六感,不許男人偶爾來次靈感?這是赤果果的性別歧視!
  
  沒時間多想,韓拯同學發揮了作為一個人所具備的超強潛力,開始逃命,瞧那光速狂奔的修長雙腿,世界短跑冠軍博爾特都不帶這麼神勇的,這就是所謂的危機激發奇跡啊!
  
  上帝基督瑪利亞菩薩佛祖啊,保佑我這次順利逃脫!回去我一定每天給你們燒高香——如果能回去的話。
  
  可惜,大神們似乎都休眠了,因此沒有聽到韓拯內心的祈禱,於是,他再次悲劇了。
  
  “噗通!”重物落地的聲音,韓拯光榮親吻大地!
  
  “啊!”慘叫聲響徹雲霏,再次激起一大群鳥類生物從森林直飛天空。
  
  慘叫聲為何?當然是悲催的韓拯終於在悲催地摔了一跤之後被緊隨身後的綠色藤蔓給逮住了。
  
  “嗯!”空中,被藤蔓捆成一團的韓拯猙獰了一張帥臉,感受著糾纏住自己的藤蔓越纏越緊,肌肉被絞痛,那種被血蟒困住時的窒息感再次傳來。
  
  難道這次真的要掛了?韓拯頓時有一種淚流滿面的衝動,他還年輕,他才二十出頭,他上有老下有,呃,好吧,他沒小,但他還沒談過戀愛,純種一隻童子雞啊!就這麼死在這裡他不甘心,好歹先讓他享受夠人生啊!
  
  哀號還來不及表達,就在韓拯即將再一次暈過去的同時,一聲響徹天際的狼嚎把有些昏沉的腦子驚醒!

作者有話要說:隨便修了一下……實在改變不了這搞笑的語氣……
好吧,我有罪,我面壁思過去……




3

3、墨狼 ...


  “嗷嗚——”尖銳而嘹亮的狼嚎響起,四周圍不停回蕩著一陣令人震顫的嚎聲。
  
  腦子有點清醒的韓拯敏銳地感覺到在狼嚎響起的那一刻,束縛住自己的藤蔓有著些微的顫抖,就連抵著自己肌肉的尖刺也有些鬆懈。
  
  好機會!腦子一清醒,軍人敏銳的洞察力和行動力就顯現出來了,被困在藤蔓裡的左手用力撐開裹住自己的綠色植物,右手趁著這一瞬間快速掏往衣袋,準備拿出自己僅有的武器——手榴彈。
  
  光速取出一物,剛要咬開拉環,卻驚奇的發現自己掏出的不是手榴彈,是那塊已經扭曲變形的巧克力!
  
  天要亡我!失去了僅有的反擊機會,韓拯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閉上眼睛,正要默默等待死亡,奇跡卻降臨了。
  
  原本被緊緊束縛住的身體忽然間得到了放鬆,有些疲勞過度的身體被輕柔的放在了一個溫暖舒適的地方,感覺到周圍的不尋常,韓拯睜開眼睛,卻發現目光所及之處滿眼的黑。
  
  難道天黑了?
  
  動了動手腳,韓拯剛準備起身,卻發現遮擋住自己視線的一片黑色動了起來。
  
  眼前一片暈眩,不知道是不是韓拯的錯覺,他總覺得不止面前的東西在動,就連腳下的地面也在運動!
  
  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身子再次跌倒在柔軟的黑色地面上,抬起頭,韓拯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瞳。
  
  呃,身子一愣,韓拯瞪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生物屏住呼吸!
  
  本來以為那身長兩米的鳥已經夠嚇人的了,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長得和狼一樣的生物居然有七八米那麼高!
  
  而且身子大也就算了,這只狼現在的動作……
  
  那是扭頭吧?整個頭部扭轉一百八十度只為了看自己,它不覺得脖子酸嗎?還是這裡的生物都這麼牛叉閃閃,完全可以無視所謂的自然定律?
  
  還有對方那純粹的漆黑皮毛,不帶一絲雜色,龐大的身軀籠罩住視線,牢牢地把面前的陽光阻擋在外,整個兒一塊黑色遮天板啊!怪不得剛才眼睛裡只覺得一片黑!
  感覺到對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樣子,明明是一副很純良的眼神,不知怎麼的,韓拯硬生生的從中看出了一種火辣的意味,就好像一個窮人,路過了一家西餅店,看到裡面造型可口的提拉米蘇,就算吃不到也會有一種想要流口水的感覺。
  
  “咕嚕……”好可怕的感覺……咽了口口水,韓拯很努力地想要把自己渺小的身軀隱藏到更加不引人,哦不,是不引‘狼’注目的角落去,可是他忘記了估量形勢。
  
  現在他們是在天空中,注意!是在空中!確切的說,是墨狼飛在空中,而韓拯正從墨狼的背上慢慢挪向尾部,估計再挪幾步就要享受自由落體運動帶來的美妙感受了。
  
  墨狼見他一臉驚駭往後退的樣子,眼中亮光閃過,強而有力的尾巴一掃,看似粗蠻,實質上卻極其溫柔地把那個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傢伙用柔軟的皮毛包裹起來,然後重新放到自己背上。
  
  “啊!”被黑色尾巴卷住的那一刻韓拯忍不住大叫起來。
  
  不是他膽子小啊!也不是他喜歡尖叫啊!是他真的很糾結啊!想想看,一頭比自己大上幾十倍甚至百倍的墨狼睜著一雙黑得跟墨汁似的眼睛,然後一下子卷起了自己!然後呢?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
  
  別人會怎麼想韓拯是不知道的啦,不過他自己現在的想法就是——完了,這下要變成狼的點心了。
  
  沒想到,墨狼居然沒有把他放進嘴裡,而是有些輕柔地放在了背上,然後定定地看了自己一會兒,接著就忽然閃身往下降了一段距離。
  
  來不及奇怪對方為何沒有一口吞了自己,墨狼一下子閃身的動作可是把韓拯嚇了一跳。他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墨狼一直飛在空中!而自己,居然一直在它的背上!
  
  額頭一陣黑線,韓拯想到剛才自己努力後退的情景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剛才這匹狼沒有把自己撈回來,那不是……
  
  等等,這匹狼會飛?這匹沒有翅膀的狼居然會飛!
  
  韓拯傻眼了,要知道,那可是飛啊!不是普通的跳躍起來什麼的!你見過某只狼淡定的一飛沖天嗎?見過?好吧,那一定是在網路遊戲裡。
  
  但現在是在現實中啊!遊戲中你可以無視那所謂的自然規律,但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啊!被墨狼忽如其來的下降動作嚇到的韓拯第一反應就是揪住自己身下的毛。
  
  也許是毛太多還是皮太厚的原因,墨狼居然沒有一點反應,只是帶著韓拯默默地俯瞰下面叢林中那棵原本看似高聳入天,現在看看也不是很高,也就是那棵‘命令’藤蔓差點纏死自己的神奇的樹。
  
  而這時韓拯終於發現,原本攻擊過自己的藤蔓早已失去了原來的狂妄和恐怖,顫顫抖抖地如同一個被丈夫淩虐的小媳婦,畏畏縮縮地纏繞在樹上,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個小團的樣子,就連那棵詭異的樹也開始簌簌發抖,上面的花瓣狀物體差點沒給抖下來。
  
  多麼可憐的娃啊……某一瞬間,就連曾經深受其害的韓拯也差點被其楚楚可憐樣激起了深切的同情心,不過,也只是某一瞬間而已。
  
  想起自己剛才那段差點被絞死的血淚史,韓拯腦中那少得可憐的同情心一掃而光,忘記了自己現在身在狼背的尷尬場面,韓拯腦中閃過無數個殘虐的畫面。
  
  似乎是感覺到了韓拯對樹和藤蔓的憤恨,墨狼眼睛微眯,墨色的瞳仁中凶光閃過,而下面的樹則抖得更戰慄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淡定的更新了…今晚估計就沒了,今兒個作業多,當然,要是能在九點以前搞定作業,二更會有的==




4

4、狼人 ...


  一隻手緊拽著身下的皮毛,另一隻手找到放在衣袋中的一隻手榴彈,韓拯一口咬掉拉環,然後朝著那棵樹上的某一花朵狀物體用力丟去。
  
  也不知是條件反射還是咋的,那曾經吸幹一隻變異蜜蜂的花朵狀物體一口把手榴彈吞了進去。
  
  “砰!”下一秒,燦爛的爆炸聲響起,一棵大樹轟然倒下,枝幹上升起一縷白色的硝煙,就連那緊緊纏繞在樹幹上的藤蔓也僅僅狂扭了一陣,就不再動了。
  
  看著那壯烈的一幕,韓拯樂了,果然,還是現代化的高科技武器才是王道啊!
  
  人一樂顛,就容易忘記所處形勢,倒楣的韓拯同學才剛哼哼了兩聲,身子忽然往下一沉。
  
  啊!無聲的呐喊消失在嘴裡,被這突然的動作一驚,根本來不及想到其他,韓拯死命的抓著身下的黑色皮毛把頭埋進裡面。
  
  就像乘高速電梯那樣,幾個心跳的時間,一身黑的神秘墨狼就帶著趴在自己背上挺屍的韓拯來到了地面。
  
  感覺到耳邊呼嘯的空氣恢復了平靜,韓拯抬起頭,警覺地掃視了一下環境。
  
  到地面了?注意到這一點的韓拯頓時眼前一亮,一個快步跨越向著地面躍去。
  
  咦?這是什麼?
  
  沒有跳到預想中的地面,反而撞到了一堵神奇的牆?
  
  伸出手,朝著那顏色有些灰暗的牆戳了戳,哇塞!居然還有一點彈性誒!這是什麼材料?
  
  韓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戳了戳,然而玩得不亦樂乎的手忽然被另一雙大手握在了手裡。
  
  等等,手?
  
  快速抬起頭,一張放大的臉在眼前展開。
  
  很明顯的一張屬於男人的臉,黑色毛髮有些淩亂地散在頭上,濃密的眉,眼睛很大卻透著一股暴戾的感覺,直挺的鼻子,厚厚的肉唇,總體來說,五官不是很突出,甚至看起來有些粗獷,和韓拯這個健美型小帥哥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忽然,韓拯眯起眼睛,這個男人的樣子咋這麼眼熟呢?
  
  正在腦中搜索著記憶中類似的相貌,忽然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加大了力氣,韓拯頓時皺起了眉,低頭想要把自己的手解放出來,卻發現那只抓著自己的手有些‘與眾不同’。
  
  很大的手,估計自己的兩爪子加起來也就那麼大吧,手也很黑,就和男人的臉一樣黑。當然,手大不是問題,手黑也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只手的手背後面咋那麼多毛呢?還都是黑得發亮的長毛?
  
  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韓拯試探性地碰了碰對方手背上的毛,抬頭,男人沒有反應。
  
  膽子馬上翻了倍的往上漲,韓拯小心翼翼的抓了抓那些毛,又輕輕的扯了扯,最後點點頭總結:這毛的質感真不錯,就和剛才那只黑得和煤球一樣的狼差不多。
  
  不對,和剛才那只墨狼差不多?
  
  差不多——
  
  差不多!
  
  一個詭異而真實的想法在腦海中緩緩成形,韓拯動作一滯,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原先黑狼所停駐的地方,嗯,很好,那只狼已經不見了。
  
  收回視線,韓拯看了看被自己玩弄在手裡的對方的毛,又抬頭望瞭望男人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看的熟悉感十足的眼睛,然後,眼睛一閉,見周公去了!
  
  其實這實在不能怪他,想想看,先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叢林,再是看到了一系列變異生物,然後悲劇地被名為植物,實為肉食動物的樹和藤蔓追殺,而現在,狼都變成人出現在自己眼前了!這是什麼情形!
  
  所以,原諒他吧,畢竟人的神經還是很脆弱的,短時間內無法接受這麼驚悚的資訊,暫時昏迷一下讓腦子沉靜下來也是必要的,對吧?
  
  只是,直到完全昏迷過去韓拯也沒有發現,那個由狼變為人的不明生物是以一種童話裡王子抱公主,也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的姿勢把他摟在懷裡的……

作者有話要說:數學還沒搞定,不過看到那麼多親留言了,不好意思不更……
那啥,雖然字數有點少,勉強先看著哈……
前面一章有位親說有些不當之處,咱加了點字,大家可以返回去看看……




5

5、瑞斯 ...


  看著原本活蹦亂跳的韓拯一下子失去了意識暈倒在自己懷裡,瑞斯生生地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難道剛才受傷了?
  
  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人兒翻了個面,上上下下的摸了個遍,沒找到一個傷口,瑞斯這才松了口氣。
  
  感覺到對方平穩的呼吸,淡淡的鼻息噴在自己□的深古銅色胸膛上,不覺有些發癢。
  
  心跳不自覺的加速,瑞斯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看著韓拯埋在自己胸口,蒼白中透著些許紅潤的臉產生了一種想要伸手撫摸的欲望。
  
  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長著黑長絨毛的粗糙大手動作輕柔地撫上那不同於獸人的柔嫩臉蛋,彈性十足的柔和觸感帶來一種難以言明的感受。
  
  第一次,瑞斯體會到了那種名為溫暖的感覺。
  
  烏黑的瞳眸緊緊盯著韓拯,神情似乎有些悵然。
  
  是的,悵然。
  
  說起來,今天並不是他第一次看見他。兩天前的傍晚,當他收拾好一頭野豬,正要回洞穴的時候,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流動急促的有些混亂,以為有什麼侵入者的瑞斯警覺地做好戰鬥的準備,卻沒想到一陣風塵侵襲後天空中突然落下了一個小小的團狀物。
  
  本來想要直接無視的,沒想到那團東西像是有靈性似的自動落到了他面前,反射性接住,剛要丟掉,卻看到了一張清爽美麗的雌性面孔,不似族裡的那些雌性們那麼強健,甚至帶有一種發育不良的味道,可就是那樣柔順乖巧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想要憐惜的欲望。
  
  瑞斯不是第一次看見漂亮的雌性,可獨獨這一次,他被蠱惑了,從此掉進一張名為愛情的羅網,再也不可自拔。
  
  不是沒有想過帶著這個上天賜給自己的雌性回洞穴,只是思量著一個弱小的雌性不該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說不定是已經有主的,只不過和自家的獸人走散了,畢竟在這個以獸人為主的世界裡,雌性的數量還是相當少的,沒有哪個部族會放心讓一個雌性獨自出現在這種荒野之地。
  
  不過就算這個雌性已經有主了,他也不想放手,一個人的日子雖然簡單,但終究還是寂寞的,好不容易有個讓自己喜歡的雌性,就這麼放過實在太可惜了。所以瑞斯決定,偷偷地跟在這只雌性後面,要是他真的已經有了自己的雄性,那就想辦法偷偷殺死對方,然後把人搶過來,要是真的只有這只雌性一個人,那麼就想辦法讓他做自己的雌性。
  
  瑞斯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亮,但沒想到韓拯這一昏迷就是整整兩天,期間瑞斯狠狠地揪心了一把,還以為他的身體出了什麼毛病,心急如焚的抓來一隻成年象人,還硬逼著對方用綠魔法給昏迷的韓拯進行了一番檢測,在象人心驚膽顫地給人檢測完,確定他沒什麼病,只是疲累過度所以昏睡不已之後,這才放走了戰慄不已的象人。
  
  就這麼糾結地過了兩天,昏迷了兩天的雌性終於醒了,躲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憑藉狼人良好的視力貪婪地追逐著那牽繞住自己全身心的小傢伙,看著他的臉上閃過錯愕,驚訝,欣喜等一系列表情,瑞斯心中不禁有些滿足,傻笑了一陣之後卻發現那原本該在那塊區域的小傢伙已經失去了蹤影。
  
  暴戾之氣頓時有些散發出來,倚靠狼人敏銳的嗅覺,瑞斯很快尋覓到了佳人的芳蹤,然而當看到那專門吸食動物精血的血蔓將他看中的雌性牢牢禁錮,而那小傢伙一副快昏過去的樣子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一陣怒嚎,他感覺到血蔓的畏懼之意,甚至有些顫抖,但韓拯掙扎了一下還是沒有脫逃出來。
  
  瑞斯急了,乾脆化為獸身,一個暗魔法將緊緊纏繞住韓拯的血蔓完全吞噬,然後用尾巴把人帶到了背上,卻沒想到韓拯看見他的反應居然如此害怕。
  
  他有些難過,原以為這個小傢伙和以前族裡的那幫雌性不一樣,沒想到就連他也不能接受自己。
  
  不過,儘管被討厭了,他還是不想放手,小心地把快要掉下去的人重新送回背上,他決定先解決那個差點害死韓拯的血蔓。
  
  血蔓的母根是在那棵挺高的血木上,這一點瑞斯是知道的,原本血蔓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沒想斷了血蔓的生路,沒想到今天這東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小傢伙的身上,這問題可就大發了。
  
  在心裡他早就已經把這從天而降的小傢伙當做自己的雌性了,人家說朋友妻還不可欺來著,更別提這低等生物根本就不是他朋友,這就更加罪無可赦了!
  
  正要把這玩意兒的孽根給拔除了,沒想到自己背上的雌性突然丟出了一個不知什麼東西,然後血蔓就成了死蔓,瑞斯詫異之下心裡還蠻驕傲的,瞧,咱家雌性比一般獸人還厲害!
  
  還沒高興一會兒呢,背上的韓拯忽然跳了下來,把自己嚇了一跳,連忙化為人形把人接住,那麼高的距離跳下來萬一摔著那可就欲哭無淚了不是。
  
  然後他就發現小傢伙似乎對自己的人形很感興趣,對自己的胸膛戳了又戳,這個動作有些淘氣,卻又非常可愛,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傳說中已經被滅族的鳳鳥族雌性向獸人求歡時就是用手戳戳對方胸前的毛作為調情手段的,莫非這小傢伙是鳳鳥族的遺脈?想到此動作蘊含的‘深刻含義’,儘管瑞斯明白小傢伙是鳳鳥族後裔的幾率幾乎為零,但還是有一陣飄飄然之感,就連下腹也產生了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那欲望來的叫一個快一個猛,就連獸皮做成的皮裙都有點遮擋不住裙下的‘傲然風光’了。
  
  連忙伸出手止住對方亂動的手,卻沒想到小傢伙又對自己手上的毛產生了興趣,玩弄了半天,突然動作一僵,瑞斯正奇怪呢,然後就見小傢伙看了自己一眼,暈了。
  
  兩天內的回憶錄在腦中緩緩展開直至結束,瑞斯有一種已經度過了兩年的錯覺,低頭盯著韓拯的臉看了幾秒,他的目光被對方衣袋裡露出一個小角的手榴彈吸引住。
  
  這是什麼?瑞斯皺起眉頭,這件奇怪的東西好像就是韓拯剛剛丟出去殺死血蔓的東西啊,腦中閃過血蔓被炸成死蔓的慘烈過程,看著那奇異的造型,瑞斯想起剛剛遇見韓拯的時候,從他身後扒下來的一個奇怪包裹,和手上攥著的一個會反光的鋒利器物,開始無比慶倖自己當初把那些東西偷偷藏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不過看起來很危險,這麼不安全的隱患,一定要遠離自家雌性。這是瑞斯的想法。
  
  於是,他伸出手,把那小小的危險物品小心地掏出來收好。
  
  看了看猶自昏迷的韓拯,他緊了緊抱住對方的手,終究還是沒有化為獸形,而是保持著人形慢慢地走回遠處的洞穴。
  
  畢竟是人形,就算速度再快,當瑞斯趕到洞穴的時候,還是天黑了。
  
  進入洞穴,瑞斯快速搬好一些石塊堵住洞口,防止夜晚某些野獸進行偷襲。
  
  畢竟是夜晚,雖然已經是初夏,但對於脆弱的雌性,尤其是自家這個瘦弱得可憐的雌性而言,夜晚還是很冷的,於是瑞斯在把那個危險的手榴彈和當初搜刮下來的包裹等物件藏在洞穴深處後,馬上翻找出珍藏多年的各種珍貴皮毛,把韓拯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確定寒氣不可能入侵之後,這才滿意地摟住對方的身子沉入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下半章發了,咱睡了==




6

6、代溝 ...


  唔……好重。沉睡中的韓拯咕噥了一聲,想把壓著自己的東西推開。
  
  沒想到不但沒有推開,反而把自己壓得更緊了,熱乎乎的溫度從那一面傳來,弄得韓拯有點透不過氣來。
  
  靠!得寸進尺了還!什麼情況!
  
  閉著眼睛的韓拯很好的將‘睡拳’演示了一遍,對著壓住自己的東西一陣武力相向,無奈,對方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
  
  哪個混蛋這麼不識相?韓拯怒了,一下子睜開了眼,卻被放大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呃……”身體一下子僵硬住,看著面前那定定的望著自己的臉,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回憶起來,原本即將爆出口的話硬生生咽入了口中。
  
  誰敢和這種不知道是人還是狼的生物叫板?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好不容易活到這麼大,要是為了這麼屁大點事兒被宰了,那多對不起生自己養自己的父母!
  
  這麼想著,韓拯更是大氣也不敢喘,愣愣地呆在原地挺屍。
  
  瑞斯皺了皺眉頭,摸了摸他的頭,說了聲:“乖。”
  
  呃,韓拯傻眼了,他在說什麼?這是什麼語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變異物種的特有文化?
  
  不帶這麼打擊人的啊!他一直為自己熟諳中英法德四國語言而深深自豪的來著,結果一來到這裡,他以前的所有認知都被完全打破!現在就連語言上都有代溝了!還讓不讓人混了!
  
  看著韓拯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瑞斯有些擔心,這小傢伙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粗糙的大手摩挲著青白交錯的臉,瑞斯低頭在他耳邊安慰道:“別怕,我在這裡。”
  
  嗯?怕?怕什麼?在這裡?誰在這裡?韓拯猛的抬起頭,差點撞上對方的腦袋,不過現在他根本無暇顧及這點。
  
  剛才他說的話他有些聽懂了誒!這是多麼玄幻的一件事情啊!怎麼說呢,感覺那些話就像是英文和中文的集合體,韓拯不能完全理解,但是隱隱約約能聽得懂其中的幾個字!
  
  韓拯激動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試著和這個‘狼人’深入溝通一下,然後想辦法回到以前生活的地方?
  
  這麼一想,原本對這個狼人的恐懼感頓時煙消雲散,沒空去關注兩人現在是什麼樣的姿勢,韓拯一手搭上瑞斯的肩膀,用他自創的中英文集合體說道:“兄弟,相逢即是緣啊!”
  
  然後,突然把身子往前一傾,頓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只隔了薄薄一層紙:“話說,你知道百慕大怎麼走嗎?”
  
  看著對方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瑞斯一頭霧水,小傢伙這是怎麼了?怎麼連說話也這麼奇怪?兄弟?小傢伙怎麼會是自己的兄弟?還有百慕大,那是什麼地方?
  
  看著對方有些茫然的樣子,韓拯嘴角抽了抽,難道他聽不懂?果然,種族之間的分歧還是不可戰勝的啊!
  
  正當韓拯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瑞斯開口了:“別走。”
  
  這個詞簡單又明瞭,韓拯聽懂了。
  
  將這個詞的意思誤解為‘你走不回去了’的韓拯低下頭,有些鬱悶,有些難過。
  
  早在醒來時看到那些奇異的生物就該知道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了,但心裡終究還是抱著那麼點期望的,人嘛,就是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物種,不到事情的真相揭露出來,總是抱有一絲幻想。
  
  韓拯有些認命,只是這地方也太……吖的!也不知這裡到底是哪裡,出了地球沒,畢竟地球也就那麼大,這麼多年來還沒聽說過有這麼奇葩的地方存在。
  
  腦子裡一團漿糊,攪和了半天,韓拯終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得,他算是看清自己目前的處境了,回去嘛,估計沒什麼希望,算了,那就在這破地方呆著吧,反正純天然環境,就當生態旅遊吧。
  
  所以說,有時候脫線也算是一種美德啊,你瞧瞧人家,多樂觀,多積極,要換了別人,還指不定尋死尋活淚流滿面的!
  
  而在韓拯開始企劃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的時候,仍舊以曖昧姿勢摟著他的瑞斯腦子裡也在播放幸福小劇場來著。
  
  你看啊,他對小傢伙說別走,小傢伙低頭黯然了一會兒就開始露出一種類似於憧憬的表情,這說明了什麼?小傢伙答應做他的雌性了!瑞斯心裡滿是算計,雖然剛開始小傢伙心裡可能有些不願意,但日子久了,他一定會心甘情願的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說,代溝也是很可愛的,有了誤解,才有JQ的誕生啊!
  
  兩人都在想各自的事兒,於是氣氛頓時變得和諧起來,寧和的氣息靜靜地流淌在兩人之間,頗有點溫馨的感覺。
  
  直到……
  
  “喂!快放開我!”遲鈍的韓拯同學終於發現兩人之間的姿勢不對了,於是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開玩笑,他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麼被人抱在懷裡像話嗎?他英俊瀟灑的形象啊形象!
  
  瑞斯一陣手忙腳亂,不想放開,但看到韓拯一副的抗拒樣,想著兩人剛確定關係不能把人逼得太緊,所以只能乖乖鬆手。
  
  一下子從瑞斯的懷裡跳出來,韓拯戒備地看著面前的人,卻在發現兩人的身材比例時張大了嘴。
  
  他這一米八一的身高在地球也算是個瀟灑人物了,沒想到眼前這個不比黑人白多少的傢伙居然比他高了三個頭!三個頭啊!你曉得那是什麼概念不?
  
  概念就是這只狼人比姚明大哥還要高啊!自己往這人身邊一站,活生生的就是一侏儒啊!
  
  你說說,他他他……他還是人麼!剛這麼想完,韓拯又忍不住想抽死自己,這不是屁話麼!這傢伙他本來就不是人!
  
  一股悲哀之情從心底緩緩升起,韓拯悲憤了!讓他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也就算了!可再怎麼打擊人也不帶這樣的啊!他是有多麼的倒楣!
  
  “瑞斯。”正當韓拯捶胸頓足的時候,瑞斯忽然開口了。
  
  “啥?瑞斯?”韓拯腦子一下子沒能轉過彎來,搞不懂對方的意思,抬頭仰望那黑黑的臉,看著對方定定地望著自己,眼神不是一般的奇怪。
  
  “瑞斯,我的名字。”瑞斯很喜歡韓拯這樣仰望自己的樣子,好像他是他的全世界一樣,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名字?你的?”韓拯聽懂了名字兩個字,轉念一想,應該是對方在報名字。
  
  想想這狼人雖然長得黑了點,高了點,壯了點,好歹救過自己的命,告訴一下名字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於是向著瑞斯伸出手:“我是韓拯。”
  
  瑞斯看著他伸出手,愣了下,好半天才明白韓拯的意思,心中劃過一絲暖意,這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伸出手呢。
  
  伸出自己長著毛的大手握住對方的手,顏色大小都截然不同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看上去還真是別有一番風情。
  
  感覺到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有越來越緊的趨勢,韓拯有些冷汗直冒,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發現對方長著黑毛的手已經牢牢地把自己的手鎖在了裡面。
  
  瑞斯的手心緊貼著自己手背,粗糙的質感摩挲在敏感的手背上,有些癢,也有一種難以言明的……
  
  怎麼說呢,就像黑巧克力,看起來黑黑的,醜醜的,就連吃起來也帶點苦澀,但卻無法否認其中的甜膩滋味,你想停下口,卻又不忍心放下。
  
  腦中充滿亂七八糟的想法,韓拯僵硬著身子,不知道到底是該繼續做抽手的動作呢還是該放任對方抓著。
  
  所幸這一次,瑞斯先放手了。
  
  “那個……瑞斯?”韓拯快速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尷尬地試探道。
  
  “……”瑞斯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他。
  
  怎麼感覺這目光這麼滲人呢……韓拯心中暗自腹誹,不過想起以後就要在這裡生活了,這個狼人又是目前為止自己唯一‘認識’的生物,韓拯終究還是丟棄了轉身離開的想法。
  
  雖然在原來的世界,他是個強者,但無可否認,這個世界的物質早已不是他能理解的了,在沒有找到能讓自己淡定生活的途徑以前,尋求一個能幫助自己的同伴,是必要的。
  
  他雖然有時候挺脫線,但關鍵時刻還是有些腦子的,不然也不能安安穩穩活了這麼多年。
  
  想清楚了的韓拯放下一切偏見,六十度角仰望站在自己面前的瑞斯:“以後請多指教了,瑞斯。”
  
  他相信這個狼人能明白自己的話,也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不要問他為什麼知道,反正他就是這麼相信著。
  
  “……”瑞斯還是沒有說話,烏黑的瞳眸閃爍著沒有人明白的幽光,半晌,忽然上前,一把將韓拯摟入懷中,不管他的掙扎,低頭將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以後,我們,一起。”
  
  韓拯停止了掙扎,沒有出聲,兩人維持著奇怪的姿勢,感受著旭日東昇,溫煦的陽光透過堵在洞口的石頭中的縫隙射入洞內,暖暖的,灑在兩人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完畢了~~於是乎,兩人相識的過程算是搞定了,接下來就是姦情養成計畫==




7

7、獸人的幸福 ...


  “咕嚕……”美妙的哀號聲從韓拯肚子裡傳來,再次打破存在於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息。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韓拯連忙推開摟著自己的瑞斯,堅毅俊俏的臉上由於尷尬泛起絲絲紅暈,看得對面的瑞斯目不轉睛,頗有些心神蕩漾之感。
  
  不過臆想歸臆想,小傢伙臉紅的樣子是很可愛,但要真的餓著他了,瑞斯還是會很心疼的。
  
  轉身走進洞穴深處,在韓拯驚訝的目光中拿出一塊新鮮的血色肉塊,然後笑了笑,走到洞穴外面隨手撿了一些枯枝敗葉和幾株小小的綠色植物。
  
  背對著他的韓拯也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見一串紅色火苗迅速在樹枝上燃起,然後瑞斯熟練地拿過一根看起來很給力的大木棒,把手上的肉串起來,扯過那幾棵綠色植物捏碎,均勻的灑在肉塊上。
  
  一動不動的盯著那豔紅色的火苗跳躍在樹枝上,韓拯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玄幻。
  
  “那個,火……”輕聲囁嚅,韓拯指了指火苗,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火?”瑞斯看了看他,忽然把手上的串肉插在火上,讓其自然燒烤,然後起身來到韓拯面前。
  
  呃……無言的壓迫啊……
  
  韓拯很囧地往後稍退了一步,不是他膽小,是這個叫瑞斯的狼人實在太彪悍了,瞧這體魄強大的,搞不好隨便一個巴掌都能把自己拍死。
  
  有些人天生就能給人一種敬畏感,例如韓拯以前的上司——一個長著娃娃臉,身高不足一米六,力氣卻能抵上三個強壯男人的白人女孩,也例如——眼前這個黑得發亮的狼人。
  
  “這個。”瑞斯伸出一隻手放到韓拯面前。
  
  “什麼?”韓拯有些沒明白狼人的意思,他伸出一隻手來是要幹嘛,問他要錢付肉費嗎?
  
  想到這個可能,韓拯黑線了,看著面前那只長了毛的手,內心更加糾結。
  
  就算要錢,你好歹也等到我有能力賺錢的時候再伸手啊!再說了,你們這兒用什麼錢我還不知道呢!咋地!欺負我外鄉人啊!
  
  瑞斯不知道韓拯內心的想法,只是看他臉上一副糾結的表情,於是用伸出去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乖。”
  
  又是這個詞?這詞到底什麼意思啊?都聽到第二回了!韓拯搖頭甩開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張大眼睛瞪著他,兀自怨念種族區別造成的巨大代溝。
  
  “……”瑞斯又不說話了,只是維持著手被甩開的姿勢,愣愣地看了韓拯一會兒,然後把手提到韓拯眼前,說了一聲:“火。”
  
  嗯?嘛意思?韓拯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個字弄得一臉茫然,卻在瑞斯話剛說完的時候看到了令他差點下巴掉一地的場面。
  
  只見瑞斯伸出來的那只手手心上方,一點點的紅色光點慢慢凝聚,幾秒的時間一簇小小的深紅色火苗便開始在狼人的手中跳躍。
  
  張大了嘴,韓拯傻了。
  
  這個紅紅的一小團,是火?
  
  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想要碰觸那如血般殷紅的火苗,卻被一隻大手握住,抬頭,熟悉的黑臉望著自己。
  
  “火,燙,危險。”又是簡潔的幾個字,瑞斯收回那只凝聚出火苗的手,不再演示那凝火的過程。
  
  真的是火?韓拯心裡一驚,卻又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手裡能憑空發出火苗來,這是什麼本事?難道是超能力?
  
  狐疑地抬頭,不解的掃了眼瑞斯,韓拯帶著探究的目光在對方身上來來回回巡視。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韓拯忽然大步向前,拉過他那只凝聚出火的手,把手指一根根掰開來,又好奇地戳了戳他的手心:“咦?都是肉誒!”
  
  瑞斯不明白他的動作,但是小傢伙的手主動握上自己的手著實讓他高興了一把,他可以將這視為他在對自己表示親近嗎?
  
  沒注意到瑞斯的心情,韓拯拿著那只手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那剛才的火是哪兒來的?
  
  正想著,一塊差不多已經烤好的肉送到了面前。
  
  呃,給他的?韓拯用眼神詢問道。
  
  瑞斯點了點頭,兀自坐在火堆旁烤起另一塊肉。
  
  看著面前的黑乎乎的肉,韓拯有些猶豫,這玩意兒能吃嗎?萬一食物中毒了怎麼辦?這裡有醫生這種東西的存在嗎?
  
  正躑躅著,肚子又叫了起來,無奈,韓拯只能用手把肉撕開,還別說,裡面的肉和外面那黑漆漆的一片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存在啊,那顏色美的,那氣味香的!
  
  不自覺咽了一口口水,韓拯摳了裡面的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喵嗚~~~味道真不錯!
  
  好幾天不聞肉味的韓拯胃口大開,沒想到這鬼地方的肉味道還真不錯,雖然賣相差了點,好歹人家還有內涵啊,咱做人也不能太挑剔了不是。
  
  樂滋滋地啃著手中的肉塊,韓拯臉上的表情堪稱幸福。
  
  而在韓拯沒有注意到的角落,瑞斯微眯著眼,緊緊盯著那個啃肉啃得正歡快的小傢伙,望著對方貓兒似的吃相,不禁低笑出聲來。
  
  什麼聲音?敏感的捕捉到空氣中傳來的一陣顫動,以前的工作造就的習慣自然而然運用到了這裡:韓拯不動聲色地吃著肉,耳朵卻悄悄豎起。
  
  感覺到那奇怪的聲音從瑞斯蹲著的角落傳來,韓拯一驚,偷偷拿眼往那裡一瞟,頓時嚇得差點沒把手中的肉塊掉下地來。
  
  在笑誒!那個長得和非洲黑人一樣的狼人在笑誒!這是有多麼神奇?他一直以為那個傢伙是個面癱誒!
  
  “飽了?”不知什麼時候,瑞斯已經走到了自己眼前。
  
  好像正在偷東西的小偷被人當場抓住一樣,韓拯的臉上有些尷尬,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瑞斯沒有再說話,拿出一隻木頭做的碗——一小節樹幹中間挖個洞算是碗吧?然後遞給韓拯。
  
  身子微微向前傾,韓拯看向碗裡面,奶白色的液體,看起來就和牛奶一樣,只不過,牛奶總帶有一種腥氣,而這碗東西卻是帶點自然清新的草木香。
  
  在地球聞慣了各種摻雜人工香料的東西,現在忽然聞到這麼純天然的東西,韓拯感覺很舒服,貼近自然的感覺,總是讓人感覺那麼舒爽。
  
  他的父母在他還小的時候就死在了一場車禍中,因此他一點也無法理解那些文人墨客筆下感人肺腑的母愛,但是不知怎麼的,這淡淡的草木香,卻讓他感到了一種好像母親般親切的感覺。
  
  搞不清自己腦中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他喜歡這碗東西。
  
  沒有拒絕,韓拯拿過碗,靠近嘴邊,一點點咽下,吃相,前所未有的文雅。
  
  瑞斯低著頭,靜靜地等著韓拯喝完,看著他喝下自己做的東西,心裡也有些癢癢的。
  
  每個獸人都希望自己的雌性享用自己所給予的一切,這樣會讓獸人們有一種被自己的愛人所認同的感覺,對於獸人而言,讓自己的雌性過得快樂,就是他們最大的幸福,獸人世界說複雜也複雜,但要說簡單,也不過就是這樣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為了弄合同,花了咱四十大洋……
表示咱不淡定了,咱沒蛋也疼了T.T
發現這樣一章節更新兩次在首頁出現的幾率會更低,果斷決定每章節兩千字以上什麼的都是浮雲
繼續我的一千多字一章節
有朋友說簽約後最好跟榜,然後這幾天合同沒到前可以慢慢更新……
求親們意見……




8

8、一起出去吧 ...


  把空碗遞給瑞斯,韓拯意猶未盡地呷了呷嘴,味道真不錯,比現代那些豆漿牛奶什麼的好喝多了。
  
  瑞斯放好碗,看看洞穴深處已經所剩不多的食物皺起眉頭,想了想,他還是走到了韓拯面前:“你,呆著,別出去,外面,危險。”
  
  “啊?”韓拯睜大眼睛,只聽懂了最後兩個字的他不明白瑞斯的意思,危險?什麼危險?他在說什麼?
  
  看著韓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瑞斯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習慣性伸出手要摸他的頭,卻被韓拯馬上躲開,開玩笑,身為一個男人,總是被另一個男人摸頭算什麼樣子!
  
  見到韓拯躲開,瑞斯只是愣了一下,也沒說什麼,只是收回手,慢慢走到前面,搬開了堵在洞口的石頭,原本有些陰暗的洞穴馬上變得亮堂起來。
  
  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的有些難受,韓拯用手捂住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而當他打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那個長相極其魁梧的黑人瑞斯了,只剩下那天見過的巨型黑狼,比他腦袋還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呃……嘴角抽了下,韓拯無聲地後退了一步,雖然已經知道那個叫瑞斯的黑人是會變成狼的,也知道這頭狼應該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不然早在昨天他就該吞了自己。但這個……那啥,再次見到這麼驚悚的生物他脆弱的小心臟還是忍不住震顫了一下。
  
  巨大的黑狼看著韓拯的動作,長長的黑色狼毫覆蓋在狼頭上,看不清表情,只是眼睛裡的亮光稍微黯淡了下。
  
  狼與人的對視僅僅維持了幾秒,瑞斯伸出舌頭,親切地舔了一下韓拯的臉。
  
  忽然被對方的舌頭舔了下,韓拯有一種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衝動。好吧,也許對於這頭狼而言,這只是輕輕地舔了一下,可是,想想兩人,不對,是人和狼的身材比例!
  
  對於狼人而言那輕輕地一舔,對於韓拯而言那就是對自己帥氣臉蛋的蹂躪啊!整張臉毫不留情地被口水洗了一遍,那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銷魂!
  
  僵硬地伸出一隻手,碰了碰自己的臉,在接觸到上面粘膩的某種液體時,韓拯額頭的青筋顫抖得更加厲害,至於理由,你們懂的……
  
  忽然,巨大的狼形生物說話了:“你,呆著,我,出去。”
  
  這話一下子把正在傷感的韓拯從被口水洗臉的糾結中拉了回來,抬起頭,韓拯問道:“出去?你要出去?”
  
  狼頭微不可見地點了下。
  
  原本失落的心情頓時澎湃起來,想到可以去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狀況,韓拯激動地喊道:“帶我一起去!”
  
  瑞斯甩了甩尾巴,這麼弱小的雌性出去多危險,萬一被傷著了怎麼辦?雖然他有自信可以保護好這個小傢伙,但是凡事總有個萬一嘛,萬一真出了事那可不是後悔兩個字就可以解決得了的。
  
  可是,明明想要說出拒絕的話,但一看到韓拯那小小的臉上一臉期待的表情,瑞斯又不忍心了,到嘴的話也變成了:“好。”
  
  聞言韓拯樂了,毫不吝嗇地給了面前的巨狼一個燦爛的微笑,卻惹得自己的臉再次被對方的舌頭來了一遍‘大清洗’。
  
  感覺到順著自己下巴慢慢往下流淌的不明液體,韓拯囧了,他錯了,他不該笑得如此燦爛的……
  
  不過悲劇歸悲劇,韓拯同學目前的心情還是非常開心的,畢竟已經決定了要在這個地方活下去,那麼就必須先瞭解這個社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現在這個狼人要帶著自己一起出去,這可是一個絕妙的機會啊!
  
  屁顛屁顛地跑到洞口最前端,韓拯對著對方的爪子一陣研究,思量著該從哪個角度爬上去比較容易,忽然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卷住了身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了黑狼的背上。
  
  感覺到身下柔軟的毛絨觸感,韓拯回過身,那條把自己送上來的尾巴正慢慢的放下去。
  
  明白是瑞斯的好意,韓拯臉上露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淺笑,心裡僅剩的一點不快,也消散了。
  
  慢慢地爬到似乎最舒服的頸部,韓拯雙手輕輕地抓住瑞斯脖子上相對其他部位而言更加柔軟的毛,享受似的坐在了那裡。
  
  感覺到韓拯已經在自己脖子上坐穩了,瑞斯長嚎一聲,響亮的狼嚎在四周縈繞,帶起一陣陣極具氣勢的回聲,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內頓時枝葉晃蕩不已。
  
  這就是所謂的威懾力啊,望著那片樹林內的一陣聳動,坐在狼脖子上的韓拯心裡頗為感歎。
  
  抬頭,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原來還有幾隻鳥的,不過在那聲狼嚎之後,所有在空中的生物都以光速消失在了空氣中,那行動力,都快趕上特種部隊了。
  
  誰說虎是萬獸之王的?抽死他!明明狼的威懾力更牛叉閃閃來著!
  
  想著自己正坐在如此牛叉的狼脖子上,韓拯頓時傲嬌了……
  
  瑞斯的速度很快,而速度一快這原本溫和的清風就立馬變得極富殺傷力了,原本打算騎著黑狼飛在天上悠哉悠哉圍觀這異界風光的韓拯只得把腦袋埋在瑞斯脖子上柔軟的黑毛內,乖乖做鴕鳥。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呼嘯的疾風忽然慢慢停了下來,韓拯抬起頭,發現自己騎著黑狼正佇立在某座看起來挺高的山峰上。
  
  呃…這是哪裡?
  
  像是聽到了韓拯的心聲瑞斯再次呈現出那個曾經讓韓拯驚奇了好一陣的動作---狼頭扭轉一百八十度,銅鈴大的眼睛緊緊盯著韓拯,好半天,才說道:“到了。”
  
  “哦。”韓拯應了聲,剛要從狼背上爬下來,忽然感覺身下的毛茸茸觸感不見了,然後一幕狼變人的傳奇場景在眼前展開。
  
  先是身子慢慢縮小,然後四肢開始變化為人所獨有的樣子,同時狼頭也開始朝著人類的樣子開始轉化,最後恢復成直立行走的樣子。
  
  唔…他可以假裝沒看到嗎?韓拯無比糾結地望著這比電影還不可思議,卻又實實在在出現在現實中的場景,不禁撫額。
  
  知道狼會變成人是一回事,但親眼看著一隻那麼巨大的狼變為人,那個震撼又是另一回事,當原本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事情化為現實,韓拯內心的彆扭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講得清的。
  
  索性他自身的接受力不錯,再加上這兩天來接二連三的刺激已經將他那脆弱的神經打造得無比粗大了,現在就算告訴他男人能生孩子他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呃…腦海中這句話剛剛閃過,韓拯就黑線了,什麼情況,他怎麼會想到這麼奇怪的地方去,難道是太久沒見到女人了?
  
  不過說來也是,來這裡這麼久,好吧,其實也就兩天,也不知道這裡的女人到底長啥樣,也許可以試著進行一場跨種族戀愛,只是這裡女人的長相……
  
  眼光不自覺地朝著已經完全變化成人,並且嚴嚴實實把自己抱在懷裡的瑞斯看去,韓拯默默閉上眼睛。
  
  希望這裡的女人能長得,呃,正常點,至少不要像這個叫做瑞斯的狼人一樣,那麼魁梧,那麼彪悍,不然連自己的女人都比不上,他這男人也不用做了……
  
  想到這裡,韓拯一下子掙扎起來,怎麼搞的,一個沒注意,又被這個強悍得不成話的狼人給抱起來了,他的男子漢形象自從來到了這個堪稱變態的世界就再也沒有發揮的餘地了!
  
  你說說,這讓人情何以堪來著!
  
  固執地堅守所謂男性尊嚴,韓拯堅持不要人抱。
  
  瑞斯無奈地看著在懷裡掙扎的小傢伙,無聲的歎了口氣,把人從懷裡放下來,看著小傢伙一下子跳離自己,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抑鬱。
  
  一手把扭動不已的韓拯摟了過來,另一手摸著他的頭讓他看向下麵。
  
  身材沒人家高,力氣也沒人家大的韓拯掙脫不得,只能皺著眉被瑞斯摟在懷裡,腦袋也被硬生生地轉了個方向。
  
  咦?那是什麼?看到山峰下的場景,韓拯一下子忘記了自己被人以曖昧姿勢摟在懷裡的悲劇處境,睜大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哇哈哈哈,網路似乎有點不抽了••果斷繼續爬上來更新……順便表示某盈極度鄙視聯通公司的網路•••




9

9、伴侶做的事 ...


  也許是他們所站的山峰過於高的緣故,下面的場景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大致的情形還是能看得透徹的。
  
  啊……兩隻熊?哦,不,是一隻熊和一個男人——至少從表面看來是這樣的。
  
  很奇怪的搭配,熊在上面,男人在下面。韓拯原以為那只熊是想要吃了下面的那個男人,畢竟在他的原有認知內,黑熊是會吃活人的。
  
  也不知道那只熊對那個男人做了什麼,反正不像是在吃他,只是隱隱約約聽見那個男人發出一聲聲細弱的哀號,然後上面那只熊動得更起勁了。
  
  嘛玩意兒?韓拯皺起眉,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其實吧,這也不能怪他,雖然他身處於一個比較開放的時代,但同性戀在即使是在那裡也算是少數,更遑談韓拯是個從小在孤兒院內長大的老實孩子,別說同性戀,就算是正常的戀愛,這娃也沒經歷過。
  
  雖然不敢標榜自己是個完全的禁欲主義者,但從總體上來說,韓拯還算是個性欲比較淡泊的男人,對於有些同事經常在電腦裡存的某些不和諧片子也只是輕瞟而過,並沒有多大興趣,相對於找人□,他倒寧願把時間花在睡覺上,畢竟,□也是很需要力氣的。
  
  所以,看到這一幕在正常人看來極為不和諧的情景,韓拯也沒什麼特大感觸,頂多就是奇怪為毛下面那個男人叫得那麼大聲,也不見附近有什麼人前去搭救。
  
  所幸他不是什麼多事的人,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最是心性淡漠,因為他們最懂得人性的黑暗,你救了別人,別人說不定還會出賣你,與其以後被陷害,還不如見死不救,至少這樣,你還保全了自己。
  
  所以在看了幾眼之後,韓拯的表情由驚訝迅速轉為平靜,仰起頭對上瑞斯低下來的視線,韓拯冷淡地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雖然見死不救,但也並不代表他真的喜歡看著人家在自己面前死去,畢竟當了兩年的國際維和刑警,心裡的善念多少還是有的。
  
  這就完了?沒有其他的反應?這下子輪到瑞斯鬱悶了。
  
  今天這趟出來,本來是為了補充食物,沒想到這小傢伙硬要跟來,而他在飛行的路上剛好碰到了正在□的一對熊族伴侶,回想起小傢伙對自己的莫名排斥,瑞斯估計是因為小傢伙年紀還小,不明白一對伴侶之間要做的事情。
  
  他還是想要韓拯先瞭解一下自己的處境和以後要和自己幹的事情,所以就帶著小傢伙到了這裡,看了場現場版的活春宮,心想也許這麼一看小傢伙就開竅了也說不定。
  
  只是沒想到,這招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反倒是自己,僅僅看了幾眼,皮裙下久未解決過的欲望就騷動起來。
  
  想起原來清心寡欲□淡泊的自己,再回想自從遇見小傢伙後和身下的孽障關係越來越密切的右手,惆悵之情溢於言表。
  
  偏偏小傢伙還在這時候抬起頭來,一臉平淡地告訴自己該走了?
  
  理想與現實,巨大的反差讓瑞斯後悔不已,也是,他的小傢伙一開始就和別的雌性不一樣,根本不能以常理來計算。
  
  不過,攤上這麼個不開竅的雌性,這也算是他的悲哀吧。
  
  以超強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沖上去把對方壓倒的衝動,瑞斯把摟著韓拯的手微微放鬆,讓對方的身體得以和自己漲熱的身軀保持一點距離,然後一個意念轉換,從人形化為黑色狼君。
  
  長而密的黑色狼毛覆蓋在體表,將已經碩大的欲望掩藏在毫毛之下,不再把注意力投向山峰下還在做兒童不宜的運動的熊族伴侶,瑞斯用尾巴把韓拯放到自己脖頸上,然後踏著雲瀟灑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是中午碼好的,結果網路抽了,你們懂的==
於是乎,現在發也還來得及吧?
不出意外,晚上應該還有一章節,求留言……
表霸王偶,小心偶怒起來不給日更!




10

10、瑞斯的救贖 ...


  在空中飛行很久,瑞斯一邊盤算著該怎麼給自家這個搞不清狀況的雌性醒醒腦子,一邊朝著比較遠的森林而去,洞穴附近森林內的獵物已經被他吃得差不多了,而稍近一點的區域是熊族獸人的地盤。
  
  熊族獸人雖說行動遲緩,反應笨拙,但力氣還是很大的,屬於土性質的黃魔法單個攻擊性不強,一旦數量多起來,那就很可怕了,更糟糕的是,熊族獸人是獸人中比較護短的一個種族,也就是說,一旦惹了一個,等待你的也許就是被整個種族追殺的悲慘命運。
  
  因此,瑞斯向來不主動招惹熊族,單挑他不怕,但群毆就有問題了,何況,現在又有了一個小傢伙,他就更不可能去自找麻煩上身了。
  
  這麼想著,瑞斯腳下的速度也不自覺加快了。趴在他脖子上的韓拯只覺得耳邊的風呼嘯得更狂放了,也沒敢抬頭,乖乖等著對方停下的那一刻。
  
  也不知道是瑞斯脖子上的毛太軟太舒服了的緣故,還是韓拯這幾天過於疲累的原因,趴著趴著,韓拯慢慢地就睡著了,不過所幸他的睡相還算正常,沒有什麼流口水踢人的習慣,也正因為他的正常,瑞斯一下子還真沒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好半天才來到了距離洞穴不知道多少遠的地方,看著腳下的森林湖泊,瑞斯心裡點頭,是個好地方,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原來的洞穴周圍資源已經將近枯竭,也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想著自己脖子上還掛著一隻雌性,瑞斯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渴望。
  
  他渴望,有個家。
  
  多年的流浪生活也是時候停止了,原來一個人四處漂泊也沒什麼關係,可是現在多了一個人,一個他必須用盡一生去保護的人,那麼以前的那種放逐生活就要完全改變,他要創立一個家,一個能夠讓自己雌性,甚至是以後孩子能夠安心生活的領域。
  
  幽澗般的黑眸點點溫柔無意識的流露,想起未來,不禁伸出舌舔了舔唇。
  
  不再多想,他慢慢降□子,直到四肢踏上地面。
  
  “……阿、拯?”瑞斯想了一會兒,喊出了他對韓拯的專屬‘昵稱’。
  
  ……沒反應,身後沒有反應。
  
  瑞斯急了,忙轉過頭,可是韓拯躺在他的脖子上,由於視角的關係,韓拯呆著的地方剛好是自己的盲點,目之所及,看不見那抹牽動自己心神的影子。
  
  ……不再遲疑,瑞斯一下子變成人形,,原本躺在黑狼脖子上的韓拯就那麼從七八米高的空中忽然掉了下來。
  
  趕緊小心翼翼地把人接住,也不知道是睡得太熟還是什麼原因,即使經過了這一段堪比雜技的驚險動作,韓拯同學還是兀自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一點也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瑞斯低頭,看著被抱在自己懷裡軟趴趴的小傢伙,目光中有無奈,更多的,卻是滿滿的溫柔。
  
  經歷過冷酷與背叛的人,對於擺放在眼前的溫暖最是珍惜,正如那溺水的人遇到一塊浮木,總是忍不住想要抓住的欲望,因為一旦攀上了那塊浮木,就有了求得存活的希望。
  
  瑞斯,亦是如此。
  
  他本是狼族的一員,族裡的獸人都是雪狼,純白的毛在陽光下耀眼而奪目,唯有他,一生下來就是渾身的黑。
  
  也正是因為他的皮毛的緣故,作為獸人的父親拋棄了母親,另覓佳偶,而自己的母親也在族人的唾棄和鄙夷中漸漸衰弱,直至死亡。
  
  沒有了父母庇護的他成了其他獸人小孩欺負的對象,沒有一個大人站出來給過他一句疼惜,小時的他,在饑餓和酷寒中度過。那樣的孤獨,他不想再次嘗試,於是,在5歲成年的那天,他就離開了自己的部族,從此再未回去,直至二十年後的今天。
  
  既然他們不需要他,那麼他也不會稀罕他們。
  
  他一直是個要強的獸人,因此寧肯在外面打磨成長,也不肯留在族裡遭人欺淩,二十年的歷練,他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強大,但也是在這樣無情的生活中,他的心變得越來越硬,如果沒有韓拯的出現,恐怕他會就這麼孤獨終老也說不定。
  
  低頭,深古銅色將近于黑的粗獷面孔慢慢靠近韓拯俊氣的臉蛋,上黑下白的組合異常奇妙。
  
  粗重的呼吸噴在韓拯的左頰上,原本光滑的肌膚慢慢爬上一層雞皮疙瘩。
  
  仿佛嫌這樣的情景還不夠曖昧似的,瑞斯繼續低頭,直到兩人的臉緊緊地貼在一起。
  
  感受著從懷中人兒身上傳遞過來的溫熱,瑞斯閉上眼睛,默默享受這一刻的溫馨與寧靜。
  
  阿拯,如果真的有拯救這一詞,那麼你,一定是我此生的救贖吧……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我走溫馨路線了……
好吧,平平淡淡才是真==
剛看到一個徵文比賽,不過要三萬五千字以上
果斷抽打自己,爭取六月初達到目標字數……
話說,要是咱真的去參賽了,乃們會支持的吧~~o(>_<)o ~~




11

11、狼占鳥巢 ...


  睡夢中的韓拯皺起眉頭,什麼東西那麼煩,一直貼在臉上,真討厭。
  
  扭了扭身子,想要躲開臉部被磨蹭的不爽感覺,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動身子都好像被束縛住一樣,動彈不得,正在他思考著要不要給蹭著自己臉的人一拳的時候,臉上的壓力忽然消失了,然後自己的眉心被輕輕揉摸,溫和的力道讓韓拯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沒了壓迫韓拯靜下心,失去了在現代時的那麼多工,他的警戒心也算是下降了不少,被騷擾過後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給對方一頓暴打,而是乖乖地轉了個身子繼續找周公下棋。
  
  感受到韓拯的掙扎,瑞斯抬起頭,輕揉韓拯不知何時皺起來的眉心,慢慢將那道褶皺撫平,看著小傢伙舒服的繼續睡下,瑞斯無聲地笑了。
  
  望瞭望四周,幽深的叢林中安靜如昔,瑞斯想了想,雙腳一蹬,高大的身子一下子躍到了附近最高的那棵樹上。
  
  也虧得這裡的樹有夠頑強,被那麼粗魯的一踏也只是輕輕晃動了下,沒有一點倒下的氣息。
  
  從樹上俯瞰下面的一切,確認方圓幾裡內沒有什麼危險存在,瑞斯這才輕手輕腳的把懷中熟睡的韓拯放在樹上某個枝幹堅硬的樹杈上。
  
  看了看韓拯被放在樹杈上不上不下的樣子,瑞斯皺起眉頭,這樣睡的話醒來後身子一定會難受的。
  
  環顧四周,銳利的眼眸掃到不遠處一棵樹上,小心翼翼的爬下這棵樹,又快速跳上那棵剛才看到過的樹,一個跳躍,身子已經站在了某個巨大的鳥巢前。
  
  直徑約兩米的鳥巢內,一隻大嘴的灰黑色鳥類動物撅著屁股,把腦袋緊緊埋在巢內,從那不斷顫抖的尾部羽毛來看,應該被忽然來到森林的陌生氣息嚇得不輕。
  
  感覺到自己所在的巢穴內一陣猛顫,大嘴鳥猛地回頭,一見到雙眼冒光的瑞斯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下意識叫道:“嘎,嘎——”
  
  後面的聲音被掐斷在了喉嚨,大嘴鳥脖子一歪,還來不及為自己哀號一聲,就華麗麗變成了炮灰。
  
  隨手將已經斷氣的鳥往後一丟,瑞斯對著面前空空的鳥巢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鳥巢內的一些雜草和散落的羽毛統統丟了出去,又扯過樹上比較柔軟的一些葉子,把粗糙的鳥巢好好改造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帶著新修的鳥巢,瑞斯快速回到韓拯所在的樹上,然後溫柔而小心的把小傢伙抱起來,輕輕放在鳥巢內。
  
  看著韓拯舒服地呻吟了一聲,瑞斯下腹一緊,原本就沒有消退但卻被刻意遺忘的欲望此時一下子蓬□來,硬得有些疼。
  
  黑線……看來小傢伙對自己的影響已經到達一種境界了……
  
  朝著鳥巢中呈現出夢幻般嬰兒睡姿的韓拯注視了兩秒,瑞斯忽然低頭,對著那輕抿的薄唇輕輕一碰,然後以光速逃離現場。
  
  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踩死多少可憐的生物後,瑞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瑞斯望瞭望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慢慢走到了一棵樹後坐了下來。
  
  下腹的欲望還沒有排解,脹疼的感覺依舊存在,不再遲疑,他伸出右手,想著剛才離開前偷襲來的輕吻,黑色的皮膚上浮起一層淡不可見的紅色。
  
  “嗯……”右手快速擼動著,小傢伙可愛的樣子在腦子裡不斷湧現,手中的器物越來越大,紫脹的巨大形態讓人不禁咂舌。
  
  終於,幾分鐘後,小腹一陣抽搐,濃稠的白色液體從那發洩過後有些變小的器物中噴了出來。
  
  把腦袋靠在背後的樹上,瑞斯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看著又有些抬頭欲望的紫黑色物體,無奈歎息,照著剛才的樣子,又射了兩次,這才鬆軟下了欲望。
  
  起身,發洩過後的身子有些疲軟,但終究是獸人的體魄,走個幾步路,原有的精神氣力就又回來了,所謂恢復力啊……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我好不CJ……這大半夜的……
咳咳,差點忘記河蟹大軍了,好大壓力……




12

12、碎裂的心 ...


  大步穿行在叢林中,想著樹上還睡著的雌性,瑞斯有些著急。
  
  剛剛跑得太匆忙,留下弱小的韓拯一個人呆在樹上,這片領域他之前根本沒有來過,指不定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萬一小傢伙出了意外……
  
  心中的不妙感漸漸加大,瑞斯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地,奔跑在密林中的健壯黑人的形態發生了變化,高大的黑狼逐漸成形。
  
  以媲美光速的步伐循著自己剛才跑來的方向尋去,瑞斯終於找到了當初放下小傢伙的地方,而心中那不好的預感也化為了現實。
  
  巨大的黑狼站在大樹前,墨黑瞳眸對著面前空蕩蕩的鳥巢不發一語,只是整只狼看起來有些沉默。
  
  不過,如果仔細瞧,你就會發現這只巨大的墨色狼種周身的皮毛上縈繞著一股陰暗濃郁的黑色氣息,就像是霧氣一般,淡淡地浮在表面。
  
  當然,要是你看得更仔細一點,你就會驚訝地覺察到這股霧氣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瞧那棵依舊頂著空蕩蕩的鳥巢的樹,顫顫巍巍地立在黑狼面前,偶爾有幾片被抖落下來的樹葉,只是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就因為碰到了黑狼皮毛上浮著的霧氣而化為了浮雲。
  
  於是,倒楣的樹抖得更可憐了。
  
  所幸瑞斯呆著的時間不長,循著熟悉的韓拯所獨有的味道,瑞斯不再遷怒可憐的樹,怒嚎一聲,倏地朝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黑色皮毛遮掩住瑞斯面上的表情,誰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熟悉的氣味越來越濃,然而隨之而來的,還有陌生的野獸氣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腳步稍稍停滯一刹那,彌散在空氣中的細小血分子有一些順著鼻子被帶入呼吸道。
  
  這是……瑞斯深沉如澗的眸忽然閃過一絲幽光。
  
  “嗷嗚~~”一聲淒厲的狼嚎響起,黑色的巨狼瘋狂地朝著血腥氣的發源地沖去!
  
  “砰!……”
  
  “咚!……”
  
  一陣陣的樹木撞地聲響起,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密林中橫衝直撞,撞塌踩扁無數植物,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鳥類生物被驚起,還來不及逃命,就被迎面沖來的黑色巨影周身縈繞的黑霧完全吞噬!
  
  就這樣不要命地向前狂奔,瑞斯硬生生在這生物遍佈的原始叢林中沖出一條血路來!
  
  剛才空氣中飄散的,是小傢伙的血!是他的雌性的血!
  
  加上在樹上看到的那淩亂的空巢,還有剛才血腥氣中夾雜的陌生野獸的氣息,他簡直不敢想像,小傢伙現在的處境到底如何!
  
  腦中遍佈的,是後悔,對自己的懊惱與悔恨。
  
  他不該丟下他一人離開的,明明就知道他的雌性有多麼弱小的……而他,居然為了自己的欲望,把心愛的雌性送入了危險的處境……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最快的速度到達他的身邊,那個小傢伙,一直抗拒排斥自己卻又唯一能給予他溫暖的小傢伙現在,一定很害怕,他,在等著他……
  
  憑著心中的一絲執念,黑色的巨大狼影在林中穿梭,飛快的閃躍,只是眨眼的時間就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刹那。
  
  好不容易趕到了那塊血腥的源頭地,黑色巨狼停住身子,望著眼前的一切,不動了。
  
  面前,枯枝敗葉,飛塵蕭瑟,紅色的血色液體散亂在樹枝草叢中,顯得一片淩亂,狼藉的景象清楚地告訴看到這一切的人,剛剛這裡發生了多麼激烈的一場戰鬥。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殘敗的一塊黑色布片掛在某棵樹枝上,在淒風的吹動下抖了抖,終是沒能被吹走,悲涼地晾在那兒,可憐而讓人心疼。
  
  心中仿若有什麼地方開始隱隱作痛,慢慢的,開始碎裂,腦中殘餘的最後一絲希望,終於破裂,現實,終究無情……
  
  黑色的巨狼瞬間化為高大的黑人,手指有些顫抖地觸上那黑色的脆弱布片,小心地取下。
  
  不大的布片,和瑞斯用的獸皮不同,光滑的質感看不出是什麼做的,卻更能顯示出布片主人的與眾不同。
  
  這塊布片是小傢伙的,確切的說,是從小傢伙的衣服上扯下來的。
  
  不大的布片,攥在瑞斯寬大的黑色手掌中卻顯得異常嬌小。
  
  將手中的布片舉到臉頰旁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柔軟輕滑的質感,聞嗅著上面專屬於小傢伙的血的氣味,甜美而誘惑。
  
  這是小傢伙的氣味……瑞斯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似高興,又似絕望。
  
  心中的某處正在蠢蠢欲動……
  
  為什麼……既然把小傢伙給了我,為何還要奪去……難道我,真的不該有什麼救贖……
  
  黑色的頭髮無風自動,瘋狂的殺戮欲望在心底某處緩緩升起,低著頭溫柔撫摸沾染著血跡的布片,瑞斯周圍那層具有腐蝕性質的黑霧再次升騰。
  
  不,確切的說,這次的黑霧比剛才的更為濃烈!
  
  陰沉的視線朝著幾米遠的方向看去,緩慢而凝重的腳步朝著那裡走去。
  
  手中的拳頭越捏越緊,骨骼交錯聲讓人產生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層層殺氣外露,瑞斯目前的情緒不言而喻。
  
  站定,瑞斯對著面前半個身子露在地面上,正在拼命往地面裡頭擠的紅色巨蟒看了幾秒。
  
  忽然,瑞斯面癱一般的臉出現了破裂,堪稱猙獰的面部表情出現在黑黝黝的臉上,更顯詭異:“你的身上,有他的氣味。”
  
  低沉的聲音響起,紅色巨蟒往地底下鑽的力道更猛了,無奈,也不知道是地面太過堅硬還是怎麼的,巨大的蛇身扭了半天終究還是被卡在了中央,看不見腦袋,只留下肉鼓鼓的尾巴露在地面上戰慄不已。
  
  不過,也沒戰慄多久。
  
  渾身散發著陰霾的瑞斯大步上前,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紅色的尾巴,幽光在眼中閃過,一個使力,半個身子嵌入地面的紅色蟒蛇居然被整個兒從地底拔起!
  
  “嘶——”淒厲的蛇類慘叫聲響起,卻又無法反抗這強大的蠻力,半個身子被硬生生的拔起來,堅硬的蛇皮也免不住在被拖出來的過程中摩擦劃傷。
  
  等到又長又肥的紅色身子被整個兒拖出,原本埋在地面內的那一部分皮膚早已是血肉模糊!
  
  沒有絲毫猶豫,瑞斯一下子卡住紅蟒的腦袋,一手保持著拉住蛇尾的動作,未著寸縷的大腳毫不留情地朝著紅蟒的七寸處無情踏下!
  
  “……”被桎梏住的身子猛烈地抖動了一下,張大著嘴,拳頭大的猩紅色蛇眼凸出眼眶,舌頭也耷拉在了嘴邊,保持著這種看起來極為扭曲的樣子,紅蟒來不及發出一聲哀號,就不動了。
  
  沒有像往常對待獵物那樣隨手一丟,瑞斯小心翼翼的把已經死了的紅蟒在地上放平。
  
  伸出右手,只見原來和正常人類一樣的指甲忽然瘋狂的長起來!
  
  眨眼間,類似於狼爪的指甲已經長成,黑色的爪子有些顫抖的伸向死蛇的肚子,碰了碰,終究還是狠心刺入,然後沿著蛇身的方向一爪子緩緩劃下。
  
  帶著鱗片的堅硬表皮在狼爪的抓劃下不堪一擊,裡面的血肉慢慢翻卷出來,不一會兒,整條蛇沿著肚子被橫著切開。
  
  周圍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瑞斯的整個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被刨開來的肚子中。
  
  在狼爪的強力下,紅蟒的血肉被完全分開,沾染著紅色血絲的粘膩內臟帶著蛇類臟器所特有的惡臭,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
  
  眉頭都不皺一下,瑞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團巨大的紅色東西,努力壓抑住自己不住顫抖的手,然後,一爪子劃開。
  
  惡臭更重,而看到裡面已經被胃液腐蝕得差不多的不知名動物屍體後,瑞斯心中壓抑的最後情感也終於忍不住了。
  
  “嗷嗚!……”充溢著悲傷的狼族嚎叫回蕩在空氣中,龐大的氣場環繞在周邊一切,揚起一片狼藉!
  
  為什麼!為什麼終究變成了這樣!為什麼!
  
  心中的某塊區域在怒吼!在咆哮!壓抑多時的火山即將爆發!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瑞斯的肩膀上,熟悉而可愛的聲音響起:“喂,你怎麼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額,我好像睡得太久了……
那啥,一禮拜就休息那麼一兩天,所以雙休日我都很晚起的
昨晚的半章節送上,大家表掐我==




13

13、一個答案 ...


  身子一僵,瑞斯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沒有動,暗紅色血滴帶著濃濃的惡臭從尖長銳利的爪子上緩緩落下。
  
  “喂!”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說話的人語氣有些納悶。
  
  確定剛才的聲音不是自己的幻覺,瑞斯僵硬了腦袋,機械似的往後轉。
  
  小小的個子,小小的臉,翻著白眼的熟悉模樣呈現在面前。
  
  瑞斯沒有動,只是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緊緊盯著面前的韓拯。
  
  被高大的獸人如此看著,韓拯心裡不知怎麼的就有些發慌,那樣灼人的視線,實在有些恐怖。
  
  但一想到自己剛才一醒來就窩在一個放大版的鳥巢中,面前還有一張吐著信子的紅色巨蟒直著身子望著自己,還因此陷入了被蟒蛇追殺的悲慘境地中,韓拯面上的氣勢又回來了。
  
  “看什麼看!都是你的錯!吃飽了撐的把我丟在那麼一個破鳥窩裡面!還害得我差點小命不保!你還有什麼好看的!”
  
  抬頭仰望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人,韓拯頤指氣使地發洩著心中的怨氣,壓根兒忘記了當初自己對面前這個這個人形生物有多麼的恐懼。
  
  瑞斯沒有辯駁,只是靜靜地,看著韓拯那快要跳腳的樣子,繼續百年不變的面癱樣。
  
  “……要不是我夠機靈,跑得快,現在早就變成這條破蛇肚子裡的消化物了……”韓拯還在那兒碎碎叨叨,把心中的怨氣一股腦兒傾倒出來。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韓拯都有一種口渴想喝水的衝動了,瑞斯還是像座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擺在那兒。
  
  “你倒是……”接下來的話沒來得及出口,韓拯整個人一把被瑞斯摟進了懷裡。
  
  感覺到束縛著自己的粗壯手臂越收越緊,韓拯有一種窒息的壓抑感,忍不住掙扎了起來:“你幹什麼,放開……”
  
  放開什麼?我們無從知道,因為倒楣的韓拯同學已經被堵住了嘴。
  
  用什麼堵的?這不是廢話麼!以毒攻毒,以嘴封嘴嘛!
  
  瑞斯強壯的身子把韓拯牢牢鎖在懷裡,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手扣著他的脖子,把正在劇烈掙扎的小傢伙猛地壓向自己。
  
  一時間,仿若乾柴遇上烈火,綠豆對上王八,奧特曼遇見小怪獸……
  
  甭管這是啥比喻,總之,就是劈裡啪啦一陣眼紅,然後兩人激烈的吻戲開場了。
  
  瑞斯厚大的肉唇正好把韓拯那小小的薄唇牢牢覆蓋,死命吸吮著對方的唇瓣,輾轉啃噬,像要把對方唇上的肉咬下來一塊才甘心似的纏綿悱惻。
  
  可能有人會問,韓拯這娃難道就甘願這麼乖乖的站在原地等著瑞斯咬?
  
  當然不是!可他不是沒想到瑞斯會對他這麼做嘛!人嘛,一旦有個什麼超出大腦思考力的事情,通常都會呆愣上那麼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畢竟神經反射也需要個反射弧嘛。
  
  而就趁著韓拯呆住的那幾秒內,瑞斯可謂是抓緊時間大吃特吃韓拯的嫩豆腐,又咬又舔又吸,總之一張嘴能發揮的所有功能幾乎都被他用遍。
  
  “嗯……”被突如其來的吻嚇住的韓拯終於回過神來,看著和自己緊貼在一起的那張黑臉,韓拯瞪大了眼睛,馬上劇烈反抗起來:“放……”
  
  剛吐出一個字,不該進來的東西就順著張開的嘴巴進來了。
  
  一點也不浪費這大好的機會,瑞斯趁機打開韓拯那一向緊抿的唇線,原本只是放在韓拯脖子後面的賊手也跟著來到了下巴處,捏著人家的下巴就往下拉。
  
  這下可好,下巴被拉痛的韓拯一個輕呼,連緊咬的牙關也沒能守住,被力氣超人的瑞斯一舉侵入!
  
  明顯的感覺到一條粘膩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內掃蕩,韓拯怒了!
  
  你說你惡不噁心哪!親一下麼就算了,還得寸進尺了!現在居然連舌頭也跟著進來了!
  
  想要咬住對方在自己口中肆虐的舌頭,但是下巴已經被捉住了,無奈的韓拯只能動用口中最後一道防線——舌頭。
  
  無奈今天人品實在低下,蓄勢待發的舌頭剛剛一動,就被侵入口中的‘敵方’發現了蹤跡,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瑞斯有力的舌頭一下子‘捕住’欲要逃離的小舌,攜著對方就開始一段狂魔亂舞。
  
  也不知是獸人的舌頭特別長特別有力的原因還是韓拯的舌頭特別短特別軟弱的緣故,反正悲催的韓拯在這鈔口腔保衛戰’中弄得是一敗塗地,而技術強悍的瑞斯更是連丟兵棄甲,狼狽而逃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同樣都是童子雞,但瑞斯同學就憑著野獸的本能在這場吻的較量中取得了壓倒性勝利,而韓拯同學卻只能被動地接受對方的侵襲,由此可見,種族之間的差距帶來的結果是多麼不同,也同樣可以預見,身為純種人類的韓拯遇上身為混血獸人的瑞斯會被吃得多麼乾淨徹底……
  
  也不知道這鈔激戰’持續了多久,反正當瑞斯放開韓拯那已經快腫成香腸的嘴唇時,倒楣的韓拯已經快窒息而亡了。
  
  一根似斷未斷的銀色絲線連立在兩人慢慢分開的嘴唇上,淫靡而曖昧。
  
  整個人被吻得暈暈沉沉的韓拯一時間還真沒回過神來,傻愣愣的呆樣讓瑞斯瞳仁中的光線一度閃爍。
  
  再次伸手把人抱在懷裡,瑞斯把腦袋搭在韓拯的脖子上,不發一語。
  
  “我靠!你個變態!放開我!”後知後覺的韓拯馬上掙扎起來,開玩笑,這個狼人剛才親他了誒!注意!是親!
  
  想想自己連女人都沒親過,現在居然被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身材長相都這麼‘異類’的男人給親了,這是有多麼的令人無語!
  
  “阿拯……”有些沉悶的聲音從瑞斯口中吐出,聽在韓拯耳朵裡,不知怎麼,居然有一種心顫的感覺。
  
  “阿拯……”又是一聲,瑞斯把頭埋在韓拯脖子裡,幽幽的說道:“我以為,你死了……”
  
  韓拯愣了一下,沒明白前面一句什麼意思,但聽到後面一個‘死’字頓時炸了毛:“你才死了!我活得好著呢!”
  
  連忙摟住懷中人兒扭動的身子,瑞斯抬起頭,幽深的黑眸緊緊鎖住韓拯的眼睛:“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對不對?”
  
  “呃……”眼神有點心虛,韓拯目光閃爍,“誰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心中那顆一直存在,卻故意被他忽視的種子在某處蠢蠢欲動,呈現出一種即將破土而出的動勢。
  
  想到腦中隱隱若現的那個想法,韓拯猛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他們兩個,怎麼可能……
  
  然而,瑞斯下一句話徹底打碎他自欺欺人的美夢。
  
  將小傢伙刻意看向別處的腦袋掰正過來,硬逼著她對著自己,瑞斯一字一句的說道:“阿拯,做我的雌性。”
  
  韓拯腦子正亂著呢,本來就不怎麼能聽得懂他那異界語言,更何況現在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麼。
  
  不過看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再加上腦子裡那呼之欲出的臆想,韓拯大概能猜得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被迫抬頭看著那張黑黝黝,雖然帶點粗獷,但也絕對稱不上很醜的臉,韓拯腦中閃過兩個字——shou 交……
  
  仿若晴天一道霹靂,韓拯囧了。
  
  這麼重的口味……他實在是不能接受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之前在那座山峰上看到的那只熊和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人,難道,他們是那樣的關係?
  
  悄悄咽了口口水,他又抬頭仰望了下高大的瑞斯,想了想自己的‘小個子’,頓時一陣悲從心來……
  
  他不要啊!他不想給一隻狼壓在下麵啊!他要女人啊!
  
  心中這麼一想,離開的欲望就突然強烈起來。
  
  沒錯,一定要離開!要是再和這只狼呆在一起,保不准哪一天就被‘吃’了,他可是21世紀的新好男人,還想著以後娶媳婦呢,咋能讓一隻狼給上了!
  
  餘光輕瞥,那只狼還是睜著一雙黑黑的眼睛望著自己,好像在等自己給他一個答案。
  
  坑爹的!他給了他答案,誰又能給他答案啊!他要回去啊!這個地方簡直就是佈滿了神奇啊!才來到這裡幾天他就有一種撞牆的衝動啊!比起這些不知名的詭異生物,他寧願回地球收拾那些恐怖分子什麼的,至少那還是些正常人類……
  
  千般思緒在腦海中輪轉,但那些想法總不能說出來,萬一這只狼一見他不答應就直接啃了他咋辦?
  
  想起剛才那只狼把那條血紅色的蟒蛇宰殺的方法,他好想哭啊……他不想變成肉泥啊!
  
  眼珠子一轉,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順著他,穩住這只狼的心,其餘的到時候再想辦法。
  
  濾清思緒,韓拯抬頭,剛要開口,忽然想起剛才自己根本沒聽懂對方的意思,這時候最好的辦法是啥?
  
  點頭。當你不知道對方在講什麼的時候,點頭絕對是一個很明智的方法,想當初他們隊長講話他打瞌睡那會兒,每次喊到他,無論隊長問了什麼,他都點頭,結果每次都成功過關。可見點頭是一個多麼萬能的回答方式啊……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那個神奇的“甭管”==




14

14、苦澀靈芝 ...


  於是韓拯就點頭了,然後瑞斯就鬆氣了。
  
  於是韓拯同學就那麼傻傻地把自己的一輩子賣了,然後瑞斯同學就那麼傻傻地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雌性的認同。
  
  心中最大的擔憂得到了保證,瑞斯放下不安。掃視了一下周圍慘烈的環境,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韓拯和那條紅蟒是怎麼回事,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問了,沒事就好,這麼讓人心驚膽戰的事情看過一遍就夠了,不需要回味第二遍。
  
  倏地一下化為巨大的黑狼,瑞斯嚎叫一聲,低頭看向韓拯。
  
  韓拯明白這是對方這是在提醒該走了,剛要往前跑,又猶豫了下,跑回剛才那條被殘忍解剖了的紅蛇屍體旁,又抬頭朝瑞斯吼了一聲:“喂,把這玩意兒一起帶走吧!”
  
  剛才這條蛇可是給了他不少的‘驚喜’,堅持不懈地追殺了他好幾十分鐘,猛地一口差點沒把他咬死,雖然他最後還是躲過了這一擊,但穿在身上的衣服卻是被撕下了好大一塊,連身上的皮都擦破了好幾塊。
  
  得虧他機靈,找到機會鑽進了一個地洞裡面,而這紅蟒剛剛吞食了不知怎麼丟在森林裡的一只有著奇異大嘴的鳥的屍體,肚子太大通不過,半個身子被卡在了地洞口,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這差點葬身蛇腹的悲慘經歷和來到這個世界前被一條同樣巨大無比的黑色巨蟒差點纏死的事實交叉在一起,韓拯同學對蛇這一爬行動物的厭惡徹底到達最高峰,不食其肉喝其血簡直對不起自己啊!
  
  不過想起這心酸的逃亡史,他還是挺怨念的,想想要是在現代,身邊有那麼多武器工具,他至於被一條破蛇追殺的這麼狼狽麼!
  
  哎,好懷念他那可愛的背包和那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的一個手榴彈啊……
  
  正在韓拯獨自糾結的時候,瑞斯已經把死無全屍的紅蟒給拽上了自己的爪子,除去那堆令人作嘔的肚內臟器,其他有肉的部分全部都帶上了。
  
  強有力的黑色狼尾巴一卷,韓拯被整個兒圍在了中間送上狼脖子,一會兒的功夫,一匹墨色巨狼騰空而去,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不知名黑點……
  
  或許是瑞斯心情好,所以腳步特別輕快的原因,總之,這次回去,沒花多久就到了原本出來的那個洞穴。
  
  將爪子上抓著的紅色肉塊隨手一丟,然後小心翼翼地趴□子,瑞斯儘量輕聲道:“阿拯,到了。”
  
  韓拯聞言馬上抬起頭來,見到了今天早上才見到的洞穴,乖乖順著瑞斯脖子上柔軟的皮毛滑了下去。
  
  就在韓拯滑下來的那一刻,佈滿黑色絨毛的大尾巴也到了腳下,有了這純天然的地毯,韓拯穩穩當當落地。
  
  “呼!”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韓拯伸伸懶腰,卻不經意間扯到了那塊衣服被撕開,連皮肉都被擦破的胳膊,頓時:“嘶——”
  
  剛變為人形的瑞斯聽到抽氣聲馬上走了過來,攬過他的手臂:“嗯?”
  
  看到上面露出的一塊白色肌膚上已經破皮凝結的暗紅色血漬,瑞斯動作一滯,一下子明白了還藏在自己身上的那塊黑色布的由來。
  
  繞過那條受傷的胳膊,瑞斯打橫著抱起了韓拯往洞裡面走去。
  
  “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放開啊!”被一把抱起來的韓拯馬上慌了,原來沒發現這只狼對自己的意圖也就算了,既然那層牆紙都已經被戳破了,那可不得防著點兒,免得到時候被賣了還替人數錢來著。
  
  瑞斯沒有搭理他的叫喊,只是小心地抱著他注意那些受傷的皮膚不被碰到,走到洞穴某處,瑞斯放下懷裡的人,然後自己走進了洞穴深處。
  
  搞什麼啊……韓拯盯著對方的背影有些鬱悶,好奇洞穴內是怎樣的風光。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電燈這種高科技,洞穴門口還好,陽光多少能照進來點,不至於看不清環境,但一到裡面,那可就是完全的黑洞了,僅憑韓拯那純人類的眼睛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的,唯有獸人那種神奇的物種才能視黑暗於無物。
  
  也不知道瑞斯在裡面幹了些啥,反正就是一陣翻找聲,然後瑞斯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顯現。
  
  隱約中見到瑞斯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草的東西,走到面前,韓拯這才看清那根本就是一株腦袋大的靈芝!
  
  我靠!好大一支靈芝啊!這要是放到現代該有多少錢可以賣啊!
  
  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韓拯不敢置信地望著瑞斯伸出來的手,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這……是給我的?”
  
  “嗯。”瑞斯簡單點了下頭,忽然扯下一大節手中的東西,然後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呃……”韓拯愣住,不是說給他的嘛,這下倒好,一大半被他自個兒給啃了。
  
  剛想完,瑞斯突然張開嘴把嚼碎的靈芝沫吐在了手上,然後一把按住韓拯的手臂,朝著那受傷的胳膊處蓋了上去。
  
  “啊!”一聲驚叫,韓拯被手臂上突如其來的劇痛嚇到了,反射性想要掙開,卻被瑞斯牢牢抓住,然後一塊不大不小的獸皮代替瑞斯的手被蓋了上去,接著一條細長的藤蔓就繞住了臂膀。
  
  “……”韓拯頓時覺得沒話說了,雖然那些擦破的皮肉是有些疼,但還不至於嚴重到這種地步吧?
  
  這只狼人是把自己當娃娃了嗎,就是嬰兒也不帶這麼脆弱的啊!瞧瞧,腦袋大的靈芝,獸皮,最後還捆上了藤蔓,又不是斷胳膊了,搞那麼麻煩幹啥,明明不重的傷,硬生生被他折騰成一副要死了的模樣。
  
  而且,用靈芝來治擦傷……他可以說自己其實很好命嗎?
  
  鬱悶的看著被包紮成一團的手,韓拯歎了口氣。
  
  瑞斯摸了摸他的頭,把剩下的靈芝丟在一旁,走到洞口開始處理那堆蛇肉。
  
  韓拯右手被包成了饅頭,也懶得挪動身子,看著地上放著的半支靈芝,一個腦抽扯下一小塊塞進嘴裡。
  
  “……”輕輕咬動了一下嘴裡的小塊靈芝,韓拯扶住自己的下巴,掩蓋住那張已經頻臨扭曲的臉。
  
  坑爹啊!這玩意兒是人吃的嗎?黃連也不帶這麼苦的!
  
  想起剛才瑞斯面不改色地把那麼大一塊靈芝放到嘴裡嚼爛,韓拯心中頓生一股敬意,牛人啊!
  
  把咬了一口的靈芝吐在地上,韓拯呷了呷嘴,這麼有內涵的靈藥果然不適合他嚼……
  
  品嘗過這靈芝的極品滋味,韓拯看瑞斯的目光中都帶了一層敬佩,又想起他把這味道如此驚悚的東西放在嘴裡嚼爛只為了給自己敷傷口,不知怎麼突然感到一陣心虛。
  
  悄悄挪動身子到洞口,瑞斯已經在外面升起了一團紅炎,而本來就已經被解剖得差不多的蛇肉更是被撕扯得分崩離析,只剩下一層紅豔豔的蛇皮在那裡擺著。
  
  韓拯沒有說話,靜靜地在火堆旁坐下,從洞口往外看去。
  
  外面還是一片的荒野,連著不遠處的叢林,偶爾有鳥鳴聲響起,空曠的環境好像有些荒涼,就連橘色的太陽似乎也受不了這麼慘澹的氛圍,呈現出下降的趨勢。
  
  原來已經過了一天啊……韓拯望著蕭瑟的風景,抱著膝蓋兀自惆悵。
  
  “阿拯。”瑞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韓拯聞聲回頭,被貼近在自己面前的黑臉嚇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差點從後面摔去。
  
  瑞斯眼疾手快地扶住韓拯的身子,順手把人牽進自己懷裡,在韓拯掙扎之前送上一塊剛出火的蛇肉。
  
  果然民以食為天啊,肚子聽從食物的召喚咕咕一叫,韓拯原本準備反抗的身子只能乖乖停住,儘量和抱著自己的人保持距離,可是似乎沒有成功。
  
  掙扎一會兒無果的韓拯乾脆不掙扎了,毫不客氣地拿過香噴噴的蛇肉開始吃起來,至於後面那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在對方沒有什麼更得寸進尺的動作之前,先果斷無視。
  
  看著懷中的雌性一股腦兒啃著自己剛烤好的蛇肉,瑞斯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找到原本被棄置在一旁的蛇膽烤了起來。
  
  呃……看著那紅色的髒塊器官,韓拯吃肉的動作停住,抽了抽嘴角,他指著那個非一般大的血色物體問道:“這是蛇膽?”
  
  “嗯。”瑞斯應了一句,繼續烤東西。
  
  韓拯不說話了,這麼大的蛇膽……嘖,看著都覺得恐怖,居然還有人敢吃……
  
  聳了聳肩,愛吃不吃,反正他是不敢恭維,果斷還是繼續吃他的肉比較實際。
  
  沒想到手上的肉還有一點,瑞斯就已經把烤得差不多的蛇膽遞了過來。
  
  “吃。”這是瑞斯的話。
  
  “……”這是無語的韓拯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差不多了~先去做作業了~
哎,三萬字了,距離三萬五還有五千啊……
估計下禮拜就可以去參賽了,遠目……




15

15、與狼共枕 ...


  看著那被火烤得嚴重縮水的黑色東西,韓拯笑而不語,這玩意兒能吃?他表示壓力很大……
  
  偏偏瑞斯還鐵了心了,伸著手看著韓拯,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把手伸回去的樣子。
  
  歎了口氣,韓拯拍了拍肚子:“我已經飽了,吃不下了。”
  
  瑞斯聞言手中的動作有些猶豫,狐疑地盯著那掩蓋在衣服底下的小肚皮看了幾秒,終於還是把手伸了回去。
  
  “你吃吧。”韓拯說完,把手裡最後一口蛇肉咽下肚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瑞斯看出韓拯對手中蛇膽的抗拒,有些不明所以,蛇膽是紅蛇中最富有力量的東西,吃了對身體的強健很有好處,為什麼小傢伙不吃?
  
  可鬱悶歸鬱悶,韓拯一臉明顯的厭惡神色總不能逼著他吃吧?於是,瑞斯只好把東西塞進了自己嘴裡,畢竟這蛇膽一旦冷了就不好吃了。
  
  又烤了幾塊比較鮮嫩的肉,把剩下的肉拿進洞穴深處儲藏起來,瑞斯端出一碗東西給韓拯。
  
  韓拯探頭,奶白色的濃稠汁液,這是早上喝過的東西?
  
  想起那溫馨的味道,韓拯咽了咽口水,拿過碗把東西一飲而盡。
  
  目不轉睛地看著韓拯把整碗汁液喝進肚子,瑞斯嘴角動了動,沒有說什麼。
  
  待一切整理完畢,太陽也早已經沒有影了,雖說韓拯早已習慣各種危險,但第一次經歷這麼黑咕隆咚的夜晚還是讓他有些心悸。
  
  這時,一雙手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身子。
  
  身子一僵,韓拯知道這個摟著自己的傢伙是誰。
  
  頸後面忽然一熱:“睡吧。”
  
  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摟著自己腰的手收緊,韓拯不禁有些心跳加速,脖子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放開!”韓拯很想要把身後的人推開,但是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壯,很用力,越掙扎,反而被抱得越緊。
  
  而瑞斯似乎也不想再等候韓拯的回答了,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到洞穴深處的某處。
  
  被放下的韓拯摸了摸身下,軟軟的毛,摸起來的感覺像是獸皮,但又好像墊了不止一層。
  
  正想著,身邊忽然一熱,瑞斯一把將自己摟入懷中,然後就著他的身子躺了下來。
  
  頓時整個人僵硬起來,韓拯大氣也不敢出,只不過臉被壓在對方的懷裡,面前硬硬的肌肉實在讓他有些彆扭,於是伸出手抵在了對方的胸膛上,想要把那韌性十足的身子推遠一點。
  
  沒想到瑞斯大臂一摟:“睡。”
  
  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這語氣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樣子。
  
  韓拯皺眉,儘管相對於這個狼人而言,他是稍微弱了那麼一點,但也用不著老把他當小孩子吧,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在哪裡?
  
  咬牙把人推開,韓拯翻了個身子,和瑞斯保持一拳頭的距離,兀自閉上眼睛。
  
  可是這才剛轉身,後面那高牆一樣的瑞斯已經粘了上來,沒再說話,狼人只是再次抱住了他。
  
  無聲的呼出一口氣,韓拯還是決定先睡了,跟這種異類生物根本沒有辦法溝通。
  
  寂靜的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迴響在空蕩蕩的洞穴內,溫馨而和諧。
  
  然而沒過多久,韓拯就醒了,俊秀的臉有些紅,因為讓他從睡夢中醒來的原因很是讓人尷尬。
  
  抱著自己的狼人即便是睡著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沒有絲毫放鬆,但讓韓拯鬱悶不已的倒不是這一點,最讓人頭痛的是抵在自己股間的那玩意兒啊!
  
  不用轉身去研究,光是這樣隔著單薄的運動褲,韓拯已經感受到對方那灼熱的堅、挺欲望了……
  
  非人的尺寸,這是韓拯醒來後的第一感覺。
  
  想著對方居然抱著自己半夜勃、起……
  
  嘶……韓拯倒抽一口冷氣,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過,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不知為毛,他的下面,居然也隱隱有了些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背後一層冷汗慢慢爬起,韓拯心裡一陣發涼。
  
  這時,身後的瑞斯似乎是醒了,大手一收,韓拯快被他摟得喘不過起來,而抵在自己後面的那玩意兒似乎也有越來越大的趨勢了……
  
  心跳的速度加快,韓拯漲紅了臉,也不知是為了瑞斯的那玩意兒擺放的尷尬位置,還是為了自己下面那高高挺立的東西。
  
  身子不敢動,對於肢體的敏感度倒是更大了,被包紮得和饅頭似的手臂此刻似乎一陣陣發熱,靈芝的藥效正透過破皮的傷口滲入肌骨,灼熱的感覺讓韓拯身體的溫度更加高了。
  
  該死的!這是什麼鬼藥效啊!韓拯有種想哭的衝動。
  
  “阿拯……”忽然,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瑞斯的腦袋慢慢靠近自己的脖子,然後,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拉開了韓拯褲子裡的拉鍊,握住了他的東西,輕柔擼動。
  
  呃……韓拯徹底呆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全身最脆弱的東西被人握在手裡,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唔……”獸人的手法好像很熟練,忽重忽輕,讓人感覺異常舒服,就連韓拯也忍不住發出一記呻吟。
  
  聽到這媚人的呻吟,原本舒服得就快要放下警戒的韓拯快速回神,想到自己居然在對方的手裡舒服得差點泄了……
  
  “啊!”韓拯終於忍不住了,再也不敢想下去,一下子扯開放在自己褲子裡幹壞事的手,也不顧是不是會傷到自己,猛地站了起來。
  
  朝著半坐起身子的瑞斯一腳踹了過去,卻沒有想到對方的身體居然就那麼安如山地坐在了那裡,沒把對方踹下床,他自個兒倒是翻了下去!
  
  瑞斯眼疾手快地把人接住,卻沒想到一把被韓拯甩開:“離我遠點!”
  
  瑞斯一愣,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放在背後,慢慢緊捏成拳,然後輕緩地鬆開。
  
  韓拯可沒看到那一些,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兒!
  
  這個世界的存在就是一個玄幻!他來到了這破地方遇到了這麼個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更是個玄幻!如今,這傢伙更是對他有著這麼玄幻的不良企圖,再不跑幹啥?等著被人吃嗎?
  
  不再看面前的獸人一眼,韓拯快步朝著洞口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把昨晚來不及放上的一點先放回來
今晚還有一章更新,不到三萬五千字不睡了!
話說,咱這麼乖乖地更新鳥,乃們有鼓勵木有?-?




16

16、離開與守護 ...


  也不知跑了多久,欲望還在昂揚的韓拯終於是軟了腿,靠在一棵樹邊大口的喘著氣,卻忽然聽到遠處傳來的一聲淒厲狼嚎。
  
  “嗷嗚……”綿延宕長的狼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之感迴響在寂靜的夜空內,徒生生為這幽謐的空曠原野添加了一分淒涼。
  
  打了個哆嗦,韓拯朝著聲音的發源地遠遠望去,慘澹的月光下周圍的一切甚是模糊,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匹身形巨大的狼站立在孤峰之上,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放聲長嚎。
  
  他沒有追來……韓拯不知道自己該慶倖還是該惆悵,只是望著那匹長嘯夜空的孤獨巨狼有些不忍。
  
  終究還是沒有再作停留,韓拯轉過身,撐起有些疲累的身子朝著模糊陰暗的前方決然離去。
  
  目不轉睛地望著韓拯離去的方向,瑞斯靜靜地站在那兒,口中的悲嚎早在韓拯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便已停止。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更不明白為什麼原本好好的韓拯剛才突然翻臉,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疼,很疼,比當初父親拋棄他和母親另覓雌性時還要疼。
  
  就像被嗜蜂的刺紮到那樣,表面上看只有一個細小的傷口,實際上整個內部的身體都在被慢慢腐化。
  
  不是沒有想過挽留,就這麼沖上去,把小傢伙抓回來,肯定是能行的,但抓回來之後呢?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小傢伙終究還是沒有像當初所承諾給自己的那樣留下來。
  
  他想要一個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不會離開自己的伴侶,但是至今為止讓他產生強烈感覺的只有韓拯一人。
  
  因為是韓拯,所以他願意等。給他時間,接受自己,給他時間,等待著他心甘情願呆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天。
  
  看著那抹小小的影子在黑暗中東碰西撞地離開,直到消失在那叢林之中,瑞斯眸光一閃,巨大的狼影忽然不見。
  
  一會兒,叢林的入口處,一隻比現代的灰狼更大一點的墨狼突然出現,定定地朝著叢林裡望了幾秒,墨狼快速地把身子隱匿在黑暗中。
  
  韓拯一步一步慢慢在黑暗中摸索前進,時不時因為光線的黑暗而撞到什麼東西,但步子還是沒有停,他不知道瑞斯到底會不會追上來,但潛意識裡想要逃離。
  
  憑良心講,瑞斯是個不錯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個人。看得出來對自己,他是真的很用心,但再用心也沒用,陰陽相配是真理,而他們兩個都是性別為男的物種,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光是性別的問題,他倆就毫無可能,更遑談中間還有種族的代溝存在。
  
  也許在這個奇怪的世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算什麼,可他是個接受過現代正統教育和正規訓練的軍人,對於這種有違倫俗的東西實在無法接受。
  
  而且看兩人的體形,很明顯若真的在一起,他壓根兒沒有翻身的道理,況且他也不認為自己具備可以接受男人那玩意兒的東西。
  
  種種分析結果顯示,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為零,而為了捍衛這個零的存在,韓拯只能逃,一個在睡覺的時候都能對著自己產生那種欲望的人,他可不敢去想自己繼續呆在那裡還會發生什麼。
  
  兩腳像是有自主意識那樣慢慢的前進著,韓拯的腦袋卻是將一切事情都輪了個遍,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還不清楚,但絕對不想被一個男人壓的想法卻是早已根深蒂固。
  
  “嗯!”一記悶哼,忙著想事情的韓拯淡定地無視了周圍其他的環境,然後一個腳抽被某塊擋在路中央的樹樁攔住,接著身子就倒了。
  
  趕緊用手撐住地面,韓拯險險地避過這次意外,看了看依舊暗著的天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憑藉在現代數一數二,但在這個神奇世界中堪稱弱視的可憐視力,找到一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大石,剛要就著躺下去,就發現下腹的那根被瑞斯撩撥起來的孽障還沒有軟下去。
  
  欲哭無淚的感覺由內而生,但總不能任由這玩意兒立著吧?
  
  小心地避開被包的和饅頭似的手,韓拯伸出另一隻手伸進褲襠,小心地揉捏起來。
  
  自己弄終究沒有別人給自己弄來得有快感,不過本來就已經被撩撥得差不多,這下子隨便弄了幾下倒是很快就出來了。
  
  舒服地呼出一口氣,韓拯拉上拉鍊,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小心閉上眼睛躺下。
  
  可憐緊跟著他的一隻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所有的動作,兩隻閃亮的狼眼狼光四射,心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鬱悶而小心地刨著腳下的泥土,直到挖出的一個坑把半個身子埋在了土裡,這才搖搖腦袋爬了起來,朝著周圍一棵大樹努力地磨蹭起來。
  
  怕發出的聲音太大把韓拯吵醒,瑞斯的動作放得極緩,以至於蹭了半天身下才一陣小噴薄。
  
  本來想順應本性舒服地嚎一聲,但剛張嘴就想到了不遠處韓拯的存在,只能用爪子撓了撓樹幹,回頭看到韓拯已經睡下了,這才快速地躍上韓拯靠著的那棵不大卻很茂密的樹,躲在樹叢間,瑞斯半睡半醒地眯著眼睛,守著樹下自己的雌性……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搞定了……今晚就去申請推薦外加參賽~~
嘿嘿,接下來的日子就靠大家的支持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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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更新……嗯,那是我的問題,咱一定會努力碼字的!




17

17、變異狒狒 ...


  韓拯其實並沒有睡熟,在這種隨時都會有奇怪生物出現的地方,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備,不過興許是瑞斯的速度太快的緣故,在他閃身竄上樹的時候,韓拯只覺得眼前一花,眨了眨眼,卻是什麼也沒看見,也就當自己看錯了。
  
  於是,第一個夜晚就這麼過去了,韓拯躺在樹下的石頭上朦朧未睡,瑞斯躲在樹上守著樹下的人半夢半醒。
  
  兩人都沒有睡得很熟,所以當東方的那一絲暖光升起時,兩人都有了反應。
  
  韓拯一下子從石塊上跳了起來,望著那橘紅色的光芒眯了下眼睛。
  
  而瑞斯則是在韓拯起身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不小的身軀隱匿在樹上,墨黑的眼睛緊緊盯著韓拯的背影。
  
  “東方啊……”韓拯低喃,一晚上的時間他並沒有怎麼睡,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思考以後的去路,而現在眼前的這一束光線倒是讓他想到了方向。
  
  試探性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原本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胳膊已經沒什麼感覺了,韓拯一愣,趕緊解開手臂上那裹成一團的獸皮。
  
  包裹在手臂上的東西被扯開,被藏在裡面一晚上的皮膚終於得以重見天日,令韓拯嘖嘖稱奇的是,原本破皮流血的幾塊區域居然都已經癒合了,甚至,就連一塊小疤也沒有留下!
  
  果真是個奇怪的世界,連靈芝都這麼奇葩,不但能促進人的欲望,就連敷用的藥效也這麼強大。
  
  暗自感慨一番,韓拯甩了甩被包的有些麻木的手臂,長呼一口氣,朝著紅日的升起處大步走去。
  
  看到韓拯的身影漸行漸遠,瑞斯這才從樹葉間慢慢顯現出身子來,敏捷地躥下樹,瑞斯看著韓拯離去的方向嘴邊的鬍子抖了抖。
  
  那個方向,不就是昨天他帶著小傢伙去的方向嗎?他到底想去哪裡?
  
  四肢一發力,瑞斯快速朝著韓拯離開的方向追去。
  
  韓拯走得很慢——至少在瑞斯看來是這樣的。
  
  昨夜吃了不少東西,所以韓拯暫時不餓,不過既然要走,食物就一定要充足,不然跑路跑到一半活活給餓死了,那不是很丟人?
  
  於是韓拯的速度更慢了。
  
  瑞斯小心翼翼的跟在韓拯後面一百米處,太近容易被發現,到時候鬧出什麼誤會就不好了,可太遠又不容易保護小傢伙,畢竟再走下去就要到熊族獸人的領域了,萬一小傢伙不小心犯了熊族的禁忌,那就危險了。
  
  況且……瑞斯在心裡默默嘀咕,萬一小傢伙被其他的什麼獸人看上了,那自己不就危險了?畢竟除去身子羸弱點,韓拯長得還是非常可人的。
  
  腦海中的念頭只是那麼一閃而過,瑞斯跟蹤的距離就已經縮短了二十米,埋伏在韓拯身後八十米處,瑞斯睜著一雙獸眼危機感十足。
  
  “什麼東西?”餘光瞥到不遠處一個東西閃過,韓拯馬上轉過頭,卻沒有發現任何反常。
  
  有古怪……韓拯沉斂下呼吸,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忽然,眼前一陣輕風刮過,韓拯迅速張開眼,看到一道黃褐色的影子從眼前閃過,反射性給了一拳。
  
  “啊!”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韓拯快速收回手,放在嘴邊大口呼氣。
  
  坑爹啊!剛才那是什麼東西啊!硬得跟塊石頭一樣!他只是那麼伸手給了一拳啊!就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也不用這麼狠吧!瞧瞧他可憐的手,都破皮了!
  
  不對,韓拯停下揉手的動作。
  
  如果他的耳朵沒有問題,剛才應該有兩聲慘叫,一聲是他的,那麼另一聲……
  
  抬起頭,韓拯發現了另外一隻正哀號著上躥下跳的動物。
  
  是的,動物,那是一只有著黃褐色皮毛,長得類似於狒狒,但卻一口尖利暴牙的動物。好吧,姑且稱之為變異狒狒。
  
  仿佛是注意到了韓拯火辣辣的視線,那只變異狒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盯著韓拯看了起來。
  
  然後,雙目忽然放出了毒蛇看到獵物時那樣饑渴而貪婪的光線,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本來就醜陋的面目由於此刻呲牙咧嘴的樣子顯得更為猙獰了。
  
  ……好恐怖,韓拯本能地打了一記哆嗦。
  
  這時,變異狒狒突然開始發力,原本掛在樹上的爪子一下子鬆開,雙腳在樹幹上一蹬就朝著韓拯那麼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上作業有些多,所以更得有些晚,字數也不多……
明晚儘量多寫一些。
今天早上看到了跡墨親給的一則長評,灰常開心O(∩_∩)O~一整天都處於興奮狀態啊,以至於快被我同桌鄙視了==
呵呵,還是那句老話,希望親們多多收藏留言,長評就更好了~~
作為一名學生党,每天更新的字數可能不多,但我會儘量多碼一些字,不辜負大家的支持……




18

18、熊族獸人 ...


  我靠!韓拯低咒,朝著一旁快速閃過,連著退了好幾步。
  
  變異狒狒一記撲空,四肢快速抓緊在對面的樹上,然後看向韓拯的方向,尖利地叫了兩聲,接著剛才的動作又撲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韓拯朝著空曠的平原地帶快速跑開。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只變異狒狒朝著自己伸出來的爪子可是堪比九陰白骨爪那麼恐怖啊!人家梅超風的爪子至少還是白的,可那只神奇物種的爪子是黑的啊!
  
  黑色的爪子意味著什麼?不是沾染過什麼致命劇毒,就是N久沒有清理過爪子了……而這兩種情況的任一種,都不是韓拯樂於見到的。
  
  見到面前看起來很好欺負的獵物居然逃跑了,變異狒狒頓時炸開了毛,張牙舞爪地朝著韓拯猛撲過去!
  
  躲在不遠處的瑞斯這下子可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冒火的他差點沒直接沖上去把那欠扁的爪猴撕了!
  
  早在那爪猴出現的時候瑞斯就已經覺察到了對方的蹤跡,但為了不被韓拯發現,他也就沒搭理這種看起來沒什麼威脅的小東西,卻沒有想到,這小東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韓拯的身上!
  
  心跳隨著韓拯的躲閃動作越加狂烈,瑞斯維持著隨時出擊的動作,他想好了,要是爪猴的爪子伸到小傢伙身上一米內了,他就不管什麼後果馬上沖出去救人!
  
  就在韓拯左躲右閃,瑞斯狼視耽耽的時候,不知從哪兒躥出一隻高大的熊,還沒等韓拯看清楚,齜牙咧嘴的變異狒狒就被一巴掌拍到天空當流星了。
  
  韓拯大驚,狒狒還好對付,這麼大一隻熊,手無寸鐵的他可對付不了,而且瞧人家那手段,一熊掌拍飛一隻不比自己小的兇狠狒狒,那力道……
  
  果斷提起步子,韓拯轉身就跑。
  
  沒想到剛邁開步子,原本被拍到天空的變異狒狒就那麼從天而降了!
  
  韓拯趕緊躲開,於是“嘭!”的一聲,狒狒與大地親密擁抱,激起一陣塵土飛揚。
  
  呃……待到灰塵散去,韓拯望著趴在地上的那團肉餅狀物體,傻了。
  
  這,真的是剛才那只狒狒?
  
  只見地上的那團東西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形狀,呼吸嘛,肯定是沒了,連內臟都快給摔出來了還想它怎麼活下去?軟趴趴一團廢肉,身子都給敲變形了,更何況那肢體血肉模糊的慘烈狀況。
  
  韓拯很想找出一些詞彙來描寫這一幅光榮而壯烈的景象,但是為了自己的胃部著想,還是算了。
  
  不過看到這狒狒的悲慘結局,韓拯背上的冷汗也是一陣陣的出,和這種猛獸對上,自己死亡的幾率似乎是百分百?
  
  額頭青筋一抖一抖,韓拯心跳一顫一顫的,但就是不敢邁動步子走開,萬一身後那只熊一個激動撲上來提前結束自己短暫的生命咋辦?要知道熊是會吃人的!
  
  韓拯後悔了,他不該出來的,就算留在那只狼人身邊,也好過被一隻熊給吃了啊!
  
  正在胡思亂想間,後面傳來一句招呼:“嘿!”
  
  這聲音……似乎和原先那只狼人講的話差不多?
  
  韓拯快速轉身,卻見到那只拍飛了狒狒,引起自己一陣冷汗直流的灰熊正矗立在前方,一張一合的嘴巴裡說出了似乎專屬於這個世界的神奇文字:“你是前方森林裡那只黑狼的雌性嗎?”
  
  這個句子很長,已經聽慣了瑞斯簡短回答的韓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隱隱約約聽到了‘那只黑狼’四個字,心裡‘咯嘣’一聲。
  
  這只熊認識狼人?
  
  想到這,韓拯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無論這只熊和瑞斯的關係如何,是朋友是敵人,都別扯上他,他什麼也不知道。
  
  而大熊似乎是將他的意思理解錯誤了,只見原本高大無比的熊慢慢變小,然後逐漸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
  
  再次看到野獸變為人的真實過程的韓拯頓時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咋回事兒,又是一隻恐怖的不明生物。
  
  “你怎麼自己出來了?你的伴侶呢?”化身為人的熊上前幾步問道,高大的身影把韓拯面前的陽光遮住。
  
  抬頭仰望對方和瑞斯差不多高大的身子,韓拯再次深刻體會到了自己是個多麼渺小的存在。
  
  對熊人的話半懂不懂,韓拯決定繼續保持沉默。
  
  “唔……你是和那只黑狼走散了嗎?”熊人見他不回答,又問道。
  
  走散?和誰走散?韓拯一臉迷惘。
  
  看到他迷惑的表情,熊人強大的理解能力再次發揮了神效——這小雌性一定是和那只黑狼走散了。
  
  本著樂於助人的原則,熊人拍了拍自己雄健的胸口安慰道:“別擔心,你的伴侶已經在你身上種下了‘乳結’,雖然還沒有完全植入,不過也差不多了,相信很快他就會找到你的。”
  
  一長串的話聽得韓拯更加一頭霧水了,什麼乳結?什麼找到?是他的理解能力太差勁了,還是這只熊的表達能力太剽悍了?明明之前瑞斯和他說的話他幾乎都聽得懂啊,糾結……
  
  而就在韓拯糾結的時候,躲在不遠處圍觀這一連串事件的瑞斯也開始糾結。
  
  那只熊人不就是昨天他們看到的那對打野戰的主角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不過根據昨天看到的情形判斷,這只熊族是有伴侶的,應該不會對小傢伙有不軌心理,但是也說不準,小傢伙這麼可愛,保不准有什麼花心的獸人見異思遷,雖然熊族是出了名的專一,不屬於花心獸人行列……
  
  於是,瑞斯的狼眼瞪得更大了,就連尾巴也開始輕輕晃動起來。
  
  這時,熊人剛剛跑出來的方向,一個男人小心地張望了下四周,有些靦腆的走了出來,躲到熊人身後輕聲叫了一句:“布萊恩……”
  
  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大男人‘一臉羞澀’的小鳥依人狀,韓拯努力壓抑住心中那股反胃的衝動,嘴角有些抽搐。
  
  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流行人獸配?他能不能表示他其實並不是很欣賞這樣的配對?
  
  熊人,也就是布萊恩,一見到男人親昵地靠在自己身後,心情大好,比瑞斯還要粗糙幾分的臉馬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狀。
  
  一把把自己的雌性抱了起來,讓對方舒服地依偎在自己懷裡,布萊恩在男人嘴角烙下輕輕的一吻,溫柔道:“科特,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呆在原地嗎?”
  
  好冷……韓拯一陣哆嗦,粗獷高大的熊人忽然用一種令人骨頭酥麻的聲音對著一個雖然沒有熊人高,但也屬於高人行列的男人輕柔關懷,這刺激,不是一般的驚悚啊!
  
  而且還有那個吻……韓拯咽了口口水,這個世界是有多開放,大庭廣眾之下,隨便兩個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別人面前親熱麼?他可以請求不要圍觀活春宮嗎?
  
  “我擔心你嘛……”和外表完全不搭的溫柔聲音從科特口中說出,男人伸手摟住熊人的脖子眼眶紅紅。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被自己筆下的弱受雷到了……果然,我還是比較萌強受啊……
要先讓小韓走到獸人家庭過段日子,體會一下所謂同性生活的美好以後才好掰彎啊……
我好邪惡o(>﹏<)o~~~




19

19、做客部落 ...


  眼看著那邊兩人含情脈脈,韓拯無語,果斷轉身離開,再這麼看下去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馬上口吐白沫暈倒在地。
  
  “等等!”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韓拯身子一抖,這溫柔得也太銷魂了。
  
  轉身,只見高大的獸人抱著比那個看起來比較像正常人的男人走了過來,然後在男人的要求下,小心地把人從懷裡放下。
  
  男人的臉有些紅,在不算黑的肌膚映襯下分外可愛,當然,在韓拯的眼中就不是這樣的了。
  
  這個男人……韓拯望天,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大一些的男人一臉羞澀狀,那感覺,不是一般的詭異,至少他有些不能忍受。
  
  “你,你是那只狼的伴侶嗎?”男人似乎下了決心,抬起頭語氣輕柔地問道。
  
  韓拯默,難道是因為同為普通男人的緣故,剛才那只熊的話他半懂不懂,就連瑞斯的話他也是迷迷糊糊,可這個男人說的話,他居然都聽明白了!
  
  不過,由於聽到的是這句話,韓拯倒寧願自己什麼都不懂,畢竟男人問的這句話,真的有點觸雷。
  
  那只狼,毋庸置疑,肯定是瑞斯那廝了,不過伴侶……他看起來很像是那只狼的伴侶嗎?
  
  “不是!”連語氣都冷了起來,韓拯壓抑住心裡的鬱悶。
  
  “哦……”科特點了點頭,看向布萊恩眨了眨眼。
  
  布萊恩了然地挑了挑眉,又點點頭,兩人默契十足地在韓拯面前打起了表情牌。
  
  也不知道這倆到底傳播了什麼資訊,反正在科特的幾個眼神示意下,布萊恩走到了韓拯面前,看著面前異常嬌小的雌性說道:“既然你和你的伴侶失散了,那麼要先到我們部落做會兒客嗎?”
  
  韓拯抬頭望望布萊恩,又看了看科特,表示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科特了然地上前,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叫科特,這只熊是我的伴侶布萊恩,我們想請你到我們部落做客,你願意來嗎?”
  
  做客?韓拯低頭,看得出來這倆人對自己沒惡意,而現在的他沒什麼武器,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不全面,到他們所謂的部落去過陣子,說不定對自己以後的路會有幫助啊。
  
  有些不適應地鬆開對方的手,韓拯點點頭,應道:“那就麻煩了。”
  
  於是,布萊恩一下子化身為灰熊,把科特舉了起來,男人熟練地爬到灰熊的懷中窩著。
  
  韓拯望瞭望三層樓高的大灰熊,抹掉額上一層冷汗:“我還是自己走吧,你們在前面帶路就行。”
  
  科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灰熊卻瞧瞧低頭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那只黑狼在這只雌性身上下了‘乳結’。”
  
  “乳結?”科特驚呼,在對上韓拯有些疑惑的目光時馬上平靜下來,有些尷尬地扯出一抹笑:“嗯,等你走累了就說一聲,我們一起慢慢走。”
  
  韓拯有些感激地笑笑,跟上前面那只巨熊可以放慢過的腳步,心中卻在疑惑剛才科特的反應。
  
  剛才那個叫做布萊恩的熊人在對自己說話的時候也有提到過‘乳結’這兩個字,雖然剛才沒聽懂那只灰熊對科特講了什麼,但從科特那驚訝的反應來看,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似乎沒那麼簡單。
  
  一邊想一邊跟著前面的步子快速離開,韓拯一點也沒注意到不遠處樹叢中的動靜。
  
  眼看著韓拯跟著那對熊族走了,瑞斯氣惱地撓著地面,卻又不敢現在就沖出去,為防止自己一個怒意迸發撲上去把前面的人咬了,化為狼形的他只能死命咬住一旁的某棵灌木,尖利的獠牙深深刺入樹幹,沒有腿不能馬上逃跑的不知名灌木只能乖乖忍受加注在肉體上的煎熬,心中異常苦逼。
  
  好不容易等到三個人都走遠了,瑞斯一下子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
  
  硬生生壓抑住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他默默地走上前,看著被無視在一旁許久的狒狒屍體,表情不明。
  
  忽然,瑞斯伸出爪子,朝著已經快看不清形狀的屍體一陣瘋狂亂抓,直撓得地下的屍體化為肉泥,兩隻爪子都是紅紅的肉沫子,這才深深地喘著大氣,停住爪子。
  
  眸光深沉,一層淺淺的暗光懸浮在瑞斯身體表面,很快,爪子上的肉沫子不見了,面前的肉泥也在黑色霧氣的愛撫下化為雲煙。
  
  不動聲色地褪去散佈在表面的黑霧,瑞斯朝著韓拯三人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和熊族可沒什麼交情,頂多就算是幾年的鄰居罷了,根本沒敢指望他們會幫忙照顧自己的小傢伙,雖說自己已經在小傢伙身上下了‘乳結’,一般情況下沒有哪只獸人能對小傢伙做什麼,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嗎?這會兒要是沒跟牢,說不準就得出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只名叫科特的受,在前一章被我寫得有些雷人,不過現在在編推,不能改章節,咱下禮拜把雷人描寫改回來哈……
明後兩天我們還要讀書,所以這兩天內的更新字數有點少T.T
由於高考,下週一到週四,差不多我們都休息,那幾天內保證每天最起碼三四千字哈O(∩_∩)O~




20

20、部落雌性 ...


  快步跟上布萊恩的速度,韓拯三人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一片小小的村落。
  
  真的是村落,不像瑞斯那純天然的簡陋山洞,面前的這一片不知道用什麼材料搭建而成的屋子看起來雖然簡單,卻是實實在在的人工作品。
  
  熊族的村落建立在茂密的叢林深處,可算是依山傍水,一座座形式單一卻很是高大的屋子緊密淩亂的散佈在村落內,乍一看,倒是挺有史前風味的。
  
  韓拯不動聲色地看著,心裡一亮:原來這個世界的人並不是全部像瑞斯那個狼人一樣獨居生活啊。
  
  就在韓拯打量著這個地方的時候,部落內陸陸續續出來的熊族人也開始觀察起這個看起來異常嬌小的雌性。
  
  “布萊恩,科特,他是……”一個高大的熊族獸人走了出來,對著布萊恩二人問道。
  
  “他是前面森林中那只黑狼的伴侶,不小心失散了,所以我們先請他到這裡住會兒。”布萊恩化為人形,小心翼翼的把科特從自己肩膀上放下來,摟著自家雌性對族人解釋道。
  
  “怪不得,他的身上那麼重的狼人氣味。”熊族獸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你們可不要打人家的主意,狼人的佔有欲強著呢,況且他已經被下了‘乳結’,你們可沒什麼機會了。”布萊恩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得了,我還沒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狼人的伴侶,我可不敢搶,那傢伙殺起來不是一般的可怕。”熊族獸人抖了抖肩,狼人的佔有欲,那可是全獸界公認的強,既然被下了‘乳結’,那麼就說明那只狼已經認定了這個伴侶,要是強搶一定會惹來對方的報復。
  
  況且面前這一隻看起來很弱小的雌性還引不起他多大的興趣。
  
  布萊恩安下心,剛要轉身對韓拯說些什麼,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餘光朝著村口不遠處的某棵大樹上瞥了眼,然後臉色一驚,連忙指了指韓拯,低頭對科特說道:“你先帶著他回家去吧,我先去辦點事,待會兒回來。”
  
  說罷,低頭在科特嘴唇上小心地親了一下。
  
  科特紅著臉點點頭,又踮起腳尖在布萊恩腮幫子上用唇點了一下。
  
  布萊恩笑了,摸摸科特的頭,一下子朝著村口大步走了開去。
  
  韓拯沒空去關注布萊恩二人的情況,只是一臉鬱悶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剛剛布萊恩和那名熊族獸人說話的時候,村落裡的一群看起來長得比較正常的高挑男子一下子沖著自己圍了上來,然後很熱情地問了自己一堆奇異無比的問題,諸如:
  
  “嘿,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前面森林裡那只黑狼的伴侶嗎?”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他搬來附近好多年,都不見對什麼雌性動過心哦……”
  
  “你們怎麼認識的啊?聽我家那口子說那只狼很厲害啊……”
  
  …………
  
  各種神奇詭異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被丟到韓拯面前,而這些問題都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每個問題都不落下‘狼’這個字。
  
  看著面前這群聒噪程度不亞于現代歐巴桑們的男人,韓拯無語,他第一次發現男人也可以這麼八卦的。
  
  而且,聽他們話裡的意思,他們都是同性戀?還有,為毛他們認准了瑞斯那只狼和自己是一對?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而這時,韓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村落似乎沒有女人的存在?
  
  詫異之色溢於言表,韓拯小心地避開朝著自己的臉摸來的一隻人手,快速後退兩步,和眾人拉開距離:“等等!”
  
  眾男人皆是一愣,居然還真的停下了撲上來的動作。
  
  輕輕咳嗽了一聲,韓拯挺直了身子,行了個標準軍禮:“你們好,我是韓拯,另外,我和你們口中的那只狼沒有關係。”就算有關係也只有那只狼曾經救過自己這一點吧。
  
  眾男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謂,不是已經被下了‘乳結’嗎?怎麼會沒有關係?
  
  沒有在意這群男人臉上奇怪的表情,韓拯快速跳過這個令人糾結的話題,小心地問道:“對了,你們這裡的女人在哪裡?”
  
  男人們臉上的表情更怪異了,半天,臉還是有點紅的科特慢慢走上前,說道:“女人?那是什麼?”
  
  額頭的青筋抖個不停,甚至連背後都已經有冷汗冒出,忍住心中那強烈的悲劇預感,韓拯張口:“就是……就是身子軟軟的,能生娃的那種……”
  
  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畢竟,女人嘛,在現代一撈一大把,也沒有哪個人會問自己‘女人是什麼?’這種腦殘的問題,一時間要他作出具體描述,還真是有點困難。
  
  科特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解,考慮了半天,他看著比自己矮了半頭的韓拯說道:“身子軟軟,能生娃,就是我們啊。”
  
  ‘劈啪!’仿若晴空一道霹靂,韓拯被這天雷滾滾的一句話給震在了原地,動彈不能。
  
  這個男人……他剛才說了什麼?這群男人能生娃?而且,如果他的理解沒有錯誤的話,這個‘我們’應該把他也包括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雖然字數還是少了點,不過,先發著吧……
話說,是時候讓小韓同學認清現實了……




21

21、狼的固執 ...


  頓時感覺腦中一陣天旋地轉,腦細胞被一個個掐死在空白中,韓拯有些站不穩。
  
  這個消息實在驚悚,他本來以為經過這麼多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怪事自己已經能淡定地迎接所有打擊了,只是沒想到,以前經歷的那些和剛才這件事比起來,完全就是幼稚園小朋友的把戲。
  
  科特見到韓拯呆愣在原地的樣子,有些擔心,不由上前關心道:“你……沒事吧?”
  
  “啊?”韓拯一下子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群男人們皆是一臉擔心,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能勉強笑笑:“嗯,我沒事。”
  
  “啊,那就好,對了,你還沒來過村子吧?我先帶你去村裡吧。”科特聞言笑了,男人味十足的臉上露出了類似於孩童般的笑,看上去有些奇怪,但韓拯卻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種名為和善的溫度,對這些男人的噁心感也降低不少。
  
  和那些能變成野獸的獸人只著一條獸皮短裙不同,這些男人倒是連上衣也穿上了,儘管那材質還是獸皮,不過儘管如此,穿著一身破爛運動裝的韓拯走在一群男人中間,還是顯得異常高調。
  
  男人們很熱情,每走到一個地方,都會為滿頭問號的韓拯細心解釋,也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感覺,儘管談笑中帶點女人的柔化,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慢慢的,一些一看就不是普通男人的熊人從一個個小建築物中走了出來,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一群雌性在那裡歡快談笑。
  
  被這些從未接觸過的新事物所吸引,韓拯暫時放開了心中那隱隱的排斥,反倒是有些好笑這些男人居然如此大膽地帶著自己到處逛,也不怕他這個外人會做出一些對他們部落不利的事情,難道這個地方的人都這麼沒有戒備心嗎?
  
  帶著點好奇,韓拯東張西望,感受到周圍一片和善的氣氛,不經意間臉上竟也帶了點笑。
  
  而就在雌性們熱情地陪著韓拯四處圍觀部落構造的時候,布萊恩也邁著大步快速進了村口的那片小叢中。
  
  腳剛邁進叢中,一道黑影閃了過來,布萊恩一驚,趕緊躲開。
  
  所幸布萊恩及時發現,黑影的襲擊倒是勉勉強強躲過了,但手臂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黑光碰到,頓時,一小片被黑霧沾上的皮肉慢慢化為氣體消散在空氣中。
  
  心裡‘咯噔’一聲,手上皮肉被硬生生腐蝕的劇痛即使是獸人也有些難受,布萊恩不禁皺起了眉。
  
  人一受傷,對於周圍環境就顯得尤為敏感,感覺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浮動,布萊恩連忙朝著空中喊道:“等等!我並沒有惡意!”
  
  空氣中那絲危險氣息還是沒有退散之意,布萊恩硬著頭皮繼續道:“你是前方森林裡的狼人嗎?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你的伴侶現在正在我們部落做客。”
  
  話剛說完,一直壓抑著的危險空氣終於有些松緩,布萊恩暗自松了口氣,心歎果然是那只狼人。
  
  剛這麼想著,後面一股森冷之氣傳來。
  
  布萊恩轉身,一只有著閃亮的純黑色皮毛的狼從某棵樹後走了出來。
  
  狼的身子不大,就一兩米左右,在獸人的世界裡算是身材比較小的,當然,布萊恩明白,這並不是眼前狼人真正的體型。
  
  如同一團黑色的火,瑞斯黑色的皮毛上隱隱浮動著一層墨色霧氣,黑夜一般的眼睛投射出帶著淩厲的審視目光,劍一般鑊住布萊恩的身子。
  
  布萊恩身子一僵,這只狼身上的黑暗氣息還真不是一般的重。
  
  漸漸的,隨著瑞斯前進的步子,狼形的身軀慢慢抽長,逐漸化為一個高大的男人,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深古銅色的皮膚上,黝黑的膚色反射著日的光輝,如同獸類王者一般,氣勢驚人。
  
  布萊恩沒有動,他不得不承認,這只狼很強,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獸族王者都強,可惜了,他的黑色屬性……
  
  “你,跟我來。”瑞斯沒有搭理布萊恩有些敬佩也有些同情的目光,小心而溫柔地朝著已經被一群雌性們簇擁進熊族部落的韓拯深深望了一眼,然後冷冷的對布萊恩道。
  
  然後,高大的獸人邁著大步走進遠離部落的樹林深處走去。
  
  布萊恩注意到他的視線,跟著望過去,看到一群雌性圍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心中了然,也沒有多說什麼,跟著瑞斯的步子走進叢林深處。
  
  要是在距離部落這麼近的地方談,萬一到時候打起來,可是會引起很大麻煩的,要是被自己的雌性看到,對方也會擔心的。
  
  不能讓自己的雌性擔心。這是所有獸人都謹遵的一條潛規則,不論種族。
  
  兩隻獸人一前一後乖乖地走進遠離村落的叢林,確認這裡發生的一切應該不會被其他人所注意的時候,瑞斯才停下腳步,轉身對上布萊恩。
  
  “他是我的。”忽然,瑞斯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布萊恩一愣,半晌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好傢伙,感情在告誡自己別打他的雌性的主意。
  
  “我知道。”布萊恩無奈的說道,他可是有伴侶的獸人了,怎麼會打其他雌性的主意呢,這只狼還真是想多了。
  
  “……你的族人,也不行。”瑞斯張了張口,依舊的面無表情。
  
  “……”布萊恩撫額,這只狼……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早了,有木有?有木有??
好吧,雖然字數還是那麼少T-T
話說瑞斯童鞋很可愛啊,好想撲倒~~~




22

22、落寞瑞斯 ...


  “我們只是請他去做客,沒有別的意思。”布萊恩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這麼說。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抿了抿嘴,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不足一公分的熊人,半晌,忽然開口說道:“好好照顧他。”
  
  原本以為瑞斯會很介意的布萊恩沒想到對方竟是這樣的回答,不禁有些詫異,失口問道:“你不把他接回去嗎?我以為他與你失散了你會很著急。”
  
  瑞斯眼神一黯,臉也有些沉了下去,不過由於膚色過深,倒也看不出什麼變化。
  
  “……他現在不想見到我。”就當布萊恩以為狼人會這麼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瑞斯終於是開了口,語氣中,甚至帶了點落寞。
  
  原來兩人鬧彆扭了啊。布萊恩心中想道。
  
  熊族本來就是比較憨厚老實的獸族,也不那麼會猜忌,想道兩人應該是小矛盾,看著瑞斯這有些孤寂的樣子,布萊恩也不禁安慰道:
  
  “沒關係,過陣子就好了,嬌小的雌性鬧點小彆扭是正常的,既然你們現在不方便見面,那麼就讓他在我們部落多呆幾天好了,我們會好好照顧他,保證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等他想通了,你再來接他吧。”
  
  瑞斯倒也沒想到這只熊居然會這麼好心,他很小的時候就自己出來闖蕩了,前幾年才在前面的森林定居下來,這麼些年接觸過的獸人雖不能說多,但卻都是挺狡詐的。
  
  到了這裡,明明知道附近有個熊族的部落,但也沒和熊人有過什麼接觸,畢竟在他看來,人性都是邪惡的。
  
  這麼多年了,除了母親,唯一一個他不排斥反而很喜歡的人也就只有韓拯了,偏偏這小傢伙倒是很排斥他。
  
  所以當布萊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真是有點意外,墨黑的狼眼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確定對方真的沒什麼惡意,瑞斯移開視線,冷冷的語氣中帶了一點柔和:
  
  “謝謝。”
  
  布萊恩笑了,狼人一直是獸人中比較高傲的一族,而自己眼前這一隻更是孤僻之最,沒想到居然能得到狼人的感謝,真是令人詫異。
  
  瑞斯看著他臉上的笑,扯了扯嘴角,忽然朝著對面的人給了一拳,然後收回動作,大步轉身離去:“瑞斯。照顧好我的小傢伙。”
  
  “布萊恩。我會照顧好你的小傢伙。”揉了揉被敲得有些痛的胸口,看著瑞斯瀟灑離去的背影,布萊恩喊道,然後聳了聳肩,快步轉身回部落。
  
  不必多說什麼,獸人之間的交流就是這麼簡單,一個拳頭,瑞斯認可了布萊恩這個朋友,而沒把拳頭還回去的布萊恩也認同了瑞斯這個異類朋友。
  
  最後的一句話,瑞斯算是欠下一個人情,同樣一句話,布萊恩放出了一個承諾。
  
  而這一邊,韓拯則是在一群男人的陪同下把整個熊族部落圍觀了個遍,然後心裡暗自感歎部落的神奇。
  
  終於走到了一個外面圍著小柵欄的屋子,科特走上前拉開門,臉有些紅地對韓拯說:“這是我家,你先進來吧。”
  
  嘴角抽了抽,韓拯淡定的發現,對於這些男人的‘女人’行為他還是不能淡定的接受。
  
  跟著科特進了屋子,而身後原來簇擁著的一群男人也笑著告辭了,然後被旁邊站了好久的獸人們抱了回去。
  
  看著那些比自己還要高的男人們一個接一個被巨人般的獸人抱回去,雖然看著挺溫馨,但韓拯還是感覺不一般的彆扭,儘管經過剛才的相處,對於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對,是男人和男獸在一起,韓拯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抗拒了,但心裡怪怪的感覺還是縈繞不散。
  
  歎了口氣,韓拯把視線收回,觀察起這間屋子。
  
  和想像中的一樣,屋子裡面很簡陋,一桌兩椅一床,其他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雜物堆砌在一個角落旁,還有一側似乎分出了一間小屋,好奇地探了探身,一看,原來是一個類似於燒烤的器具,大而粗苯的擺放在那裡。
  
  這個房子,典型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給。”忽然,科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韓拯轉頭,科特捧著一個竹節,遞給自己。
  
  接過東西,韓拯道了聲:“謝謝”,湊近眼前,碧綠色的液體,看起來很澄澈,看起來像是蘋果汁。
  
  不會有毒吧……韓拯心裡咕噥著,手卻是拿起竹節一飲而盡,呷呷嘴,味道一般,沒有現代的蘋果汁那樣清爽,倒是帶點澀口。
  
  還是那只狼曾經給自己喝過的白色乳液美味。這是韓拯心中真實的評價。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種東西應該算是不錯了吧?
  
  “好喝嗎?”科特有些忐忑地問道。
  
  “唔,還不錯。”韓拯笑了笑,說道。
  
  科特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招呼他隨便坐下,說話間眼睛一直暗暗往門口瞟。
  
  韓拯撫額,這麼高大的一個男人做出這種類似于妻子期盼丈夫回家的動作實在有些讓人蛋疼。
  
  忽然,科特跑了出去:“布萊恩!”
  
  原來,布萊恩已經回來了。
  
  一把把撲上來的科特抱起來,布萊恩空出一隻手理了理他有些亂的頭髮,在發跡輕吻:
  
  “不是跟你說了嗎,別總是這麼莽莽撞撞的,現在可不比以前,得小心著點,萬一傷著孩子怎麼辦。”
  
  科特紅著臉靠在他懷裡,扯著他胸口的毛輕聲說道:“知道了,孩子哪有這麼脆弱……”
  
  韓拯傻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布萊恩的話他還是沒怎麼聽懂,但科特的話他卻是聽了個明白。
  
  只不過……孩子?孩子在哪裡?
  
  腦中迅速閃過先前科特告訴自己的話——“身子軟軟,能生娃,就是我們啊。”
  
  驚!韓拯的臉有些抽搐,目光好似鐳射光一般準確地掃向科特的肚子。
  
  原來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但現在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的有點凸出來的樣子。
  
  無聲地咽了下口水,韓拯大腦快速運轉,分析著這個世界有關後代繁殖的消息:
  
  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女人,只有能變成野獸的巨人和與自己一樣的純種男人,毫無意外,自己這種普通男人在這裡只有被當成女人給那些巨人壓的份,而且,最神奇的是,這裡被當成女人的男人可以懷孕生小孩!
  
  被腦中得出的結論雷了個外焦裡嫩,韓拯僵硬地立在屋子裡,看著門外和諧的兩隻作風化狀。
  
  “嗯?你沒事吧?”科特似乎注意到了韓拯有些僵硬的表情,關切地問道。
  
  “……沒事。”韓拯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然後再次盯住了科特的肚子,確認道:“你,懷孕了?”
  
  科特的臉頓時更紅了,一下子把腦袋埋在了布萊恩的胸前。
  
  倒是布萊恩笑了起來,摸摸懷中科特的頭,滿臉溫柔:“是啊,孩子都五月了,再過五個月,就該出來了吧。”
  
  這句話韓拯聽懂了,可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看起來挺強壯的男人居然真的懷孕了,而且已經懷孕五個月。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像是想到了什麼,布萊恩湊近科特的耳邊,咕噥了一會兒,科特張大了嘴,看了看韓拯,然後點點頭。
  
  布萊恩小心地把科特放下,囑咐他幾句,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韓拯疑惑,不由問道:“他怎麼了?”
  
  科特撓了撓頭:“他去砍木頭了。”
  
  啥?砍木頭?作甚?難道要搭房子?
  
  不得不說,還真被韓拯猜中了。
  
  “布萊恩說,要搭一個簡單的小木屋給你住。”
  
  “呃。”韓拯傻住,他有說要在這裡住下嗎?
  
  不等韓拯說話,科特繼續說道:“一個雌性單獨一人走在森林裡很危險的,在你的伴侶沒找到你之前,還是呆在部落裡比較好,你就先在這裡住一陣子,好不好?”
  
  科特抬起頭,閃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韓拯,直把他的雞皮疙瘩看得抖了一地。
  
  儘管韓拯不想承認,但對於這個建議他還是滿心動的,畢竟昨晚急急忙忙跑出來,也沒考慮到現在這個世界的形勢,以目前他的本事,能否在這裡生存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況且,這裡的人似乎都蠻真誠的,這一點,讓看慣了現實世界爾虞我詐的韓拯有些羡慕。
  
  也不知是腦子一抽還是怎麼的,韓拯就那麼點了頭:“好。”
  
  得到韓拯的點頭,科特瞬間放開了笑臉,看著對方那歡喜的模樣,韓拯也被感染似的扯出一抹笑。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搞定……我爸剛剛來喊覺了……
於是三更取消……表掐我==
明天爭取五、6千字……
好不?好不??




23

23、熊族伴侶 ...


  “這是幹什麼?”正在樹林中用黃魔法砍樹的布萊恩被忽然朝著自己丟過來的一個物體嚇到,趕緊躲了開去。
  
  凝神一看,是一頭剛剛死去不久的大角鹿,看起來體型很大,血液還沒凝固,一道紅線從破開的肚子緩緩流開。
  
  好大的獵物!布萊恩眼睛一亮,心中贊道。
  
  “給他。”對方沒有出現,低沉的聲音從林中傳來,回蕩在由於樹木被砍倒一片而顯得有些空蕩的森林內。
  
  聽出這是剛剛才和自己見過面的瑞斯的聲音,布萊恩一愣,俄而無奈道:“食物夠了。”
  
  說罷,拎起了方才在叢林裡捉住的一隻小型動物,以證明自己的話。
  
  “那是你們的,這是,給他的。”瑞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布萊恩汗顏,他再次體會到了所謂狼族的獨佔欲,就連伴侶的食物,也一定要由自己給予嗎?
  
  沒等布萊恩說些什麼,空氣中那一絲波動再次恢復平靜。
  
  明白瑞斯已經離開,布萊恩看了看已經差不多數量的木頭,一下子變成獸形,找到幾根藤蔓牢牢綁住,像人類拿牙籤一樣輕鬆地扛起捆成一團的木頭,然後隨手把兩隻獵物往上面一丟,朝著部落大步離開。
  
  布萊恩回去的時候,韓拯正在幫著科特一起烤肉。
  
  也許是因為知道科特懷孕了的緣故,韓拯看著科特走來走去拿烤肉原料的動作有些肝兒顫,總覺得對方會不小心來個摔跤什麼的,然後他就成千古罪人了。
  
  過了一會兒,心驚膽戰的韓拯最終還是上前拿過科特手中的肉塊和一些草料說道:“這些還是我來吧,你現在,呃,懷著孕,還是不要碰這些東西比較好。”
  
  說到懷孕這兩個字,韓拯的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多年來紮根於腦中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被顛覆的。
  
  科特笑了笑,想必也怕不小心碰著孩子,乖乖站到了韓拯身後。
  
  接過科特遞過來的火石,韓拯有些奇怪,當初瑞斯手裡不是可以直接冒火的嗎?怎麼到了這裡就變成石頭了?
  
  不過總歸是別人的地方,他也不好多問,學著電視裡看到過的模樣劃了幾下,沒想到火來得挺快。
  
  只是那麼輕輕幾下,幾粒火星子從石頭表面掉了下來,正好落在下面的軟料上,點點小火冒了起來,韓拯趕緊拿過一些硬質的小木頭放了上去。
  
  火在韓拯的折騰下越來越大,而這時候,韓拯也架起烤具,正式把手中的肉架了起來,翻轉了幾下,科特把放置在一旁的幾株草給了他:“弄碎之後撒上就可以了。”
  
  韓拯接過,回想起那天瑞斯烤肉的時候好像也用過這種植物,馬上把植株攥在手心,然後兩隻手對著掌心相互搓動,慢慢的,手心開始變得滑滑的。
  
  攤開掌心,韓拯驚奇的發現原來這幾株草裡含油,趕緊把揉碎了的草料均勻撒在肉塊上,原本無光的肉塊頓時發出‘嗞嗞’的聲音,肉的香氣也漸漸彌散開來。
  
  “韓拯,你是怎麼認識那只狼的啊?唔,就是你的伴侶。”靜靜的房間內,科特突然開口問道,烏黑的眼瞪大了看著韓拯,有些害羞,有些不解。
  
  “啊?”韓拯兩手拿著一種用純黑色木頭做成的堅硬無比的棒子插著肉,聞言愣了一下。
  
  自動忽視了後半句話,他抬起頭,看向科特:“我?我也不知道,說起來,算是他救了我吧。”
  
  “救了你?”科特疑惑道,“你不是狼族的嗎?”
  
  “……我不是。”想起自己無緣無故來到了這麼個鬼地方,韓拯心裡有些怨念,好在他的心態有夠良好,怨念了那麼一下也就放開了:“那你呢?和那個……布萊恩是怎麼在一起的?”
  
  科特臉一紅,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有些凸出的肚子,神色間有些甜蜜:“我原來就是熊族的,和布萊恩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一直都很照顧我,後來……後來就在一起了……”
  
  韓拯黑線,這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嗎?
  
  沒有女人的世界真可怕。低頭,他還是繼續烤肉吧。
  
  布萊恩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他的科特一臉溫柔的摸著肚子,而那只狼的伴侶則是一臉認真的看著烤肉。
  
  想起那只狼剛才丟給自己的獵物和所謂狼族堪稱恐怖的獨佔欲,他趕緊走到院子將那只大角鹿皮肉分割,然後對比了下那只雌性嬌小的體型,割取了腿部最鮮嫩的一塊肉重新走到屋子。
  
  “科特!”布萊恩喊了聲。
  
  科特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笑著撲了上去。
  
  布萊恩不想把自己手裡的血腥髒汙擦到科特的身上,只能任由科特撲在自己身上。
  
  韓拯放下烤得差不多的肉塊,扭頭,那一對又在秀甜蜜了……
  
  “給,這是你的。”布萊恩把科特用胳膊肘錮在懷裡,把那塊大腿肉遞給了韓拯。
  
  “呃,給我的?”得到對方的點頭應許,韓拯伸手接過那塊肉,沒想那麼多,就著剛才的火繼續烤了起來。
  
  布萊恩放開了科特,然後出去洗了個手,回來後開始在院子裡,用爪子對著那堆木頭敲敲打打。
  
  科特乖乖地關上房門,跟了出去,韓拯剛才瞥了眼門口,看到那裡堆了很多被砍倒的樹,估摸著那就是給自己建造房子要用的木頭吧,也沒在意,繼續手上的動作。
  
  科特搬了塊樹樁坐在門口,捧著韓拯之前烤熟的那塊肉慢慢的嚼著,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家男人幹活。
  
  一道無聲的黑影從眼前掠過,科特手中吃食的動作一停,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高大黑人差點驚叫出來,所幸布萊恩的動作夠快,迅速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一番纏綿,布萊恩放開了懷中滿臉羞紅的科特,小心地觀察了一會兒房內的動靜,確定房門捂得嚴實房內的韓拯不會察覺到外面的動靜時,這才指著面癱臉的瑞斯對科特道:
  
  “這就是前面森林裡那只狼,也就是裡面那只雌性的伴侶。”
  
  聞言,科特定下了心,既然是裡面韓拯的伴侶,那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況且布萊恩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更加給了他信心。
  
  “對了,你怎麼……”布萊恩對於瑞斯的突然出現有些疑惑,同時心裡對瑞斯居然能在整個熊族部落獸人們的眼皮底下潛進來表示驚訝。
  
  “這是,給他的?房子?”瑞斯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定定地望著他,反問了兩個問題。
  
  “……是。”
  
  布萊恩的話音剛落,這邊的瑞斯已經動起手來。
  
  手掌上浮著一層黑色霧氣,輕輕一劃,樹幹上坑坑窪窪的枝節全部化為浮塵,爪子快速切割、敲打……手中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很不熟練,但由於動手很快的緣故,看起來速度倒也沒落下。
  
  布萊恩抱著科特坐在樹樁上,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想也知道,堅持就連吃的東西也只能由自己供給伴侶的狼人怎麼可能讓別人插手自己伴侶的屋子。
  
  科特躺在布萊恩懷裡,目不轉睛地看著瑞斯快速得有些眼花繚亂的動作,滿是讚歎。
  
  這只狼真不是一般的強,韓拯很幸福啊。這是科特的想法。
  
  而正在專注于烤肉的韓拯也沒去注意外面的動靜,還一直以為是布萊恩在敲敲打打,雖然說這麼坐享別人建造的屋子有些不好意思,但這是別人硬要給自己搭的,這就不能怪他了對吧?
  
  這麼一想,韓拯的心更定了,有了先前的經驗,第二塊肉馬上就搞定了,琢磨著布萊恩剛才把肉遞給自己時說的話,也就是說,這塊肉是給自己吃的?
  
  於是,一天沒吃固體食物的韓拯馬上拿起了熱騰騰的烤肉,幸福地啃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今天的肉好像特別好吃。嗯,一定是因為這是自己親手烤的緣故,韓拯淡定的想道。
  
  慢慢解決手中的食物,韓拯打了個飽嗝,走出房子準備看看外面兩人在幹啥。
  
  不得不說瑞斯是個強大的獸人,儘管沒怎麼建造過屋子,但他還是在韓拯烤肉的那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內構築出了一個簡易房子的雛形。
  
  而在韓拯就要開門的瞬間,瑞斯早就已經察覺到空氣中那抹熟悉的動盪,身影一斜就消失在了原地。唯有布萊恩和科特兩個人依舊甜蜜蜜地在那裡享受時光。
  
  所以當韓拯打開門的時候,根本就沒找到半點瑞斯出現過的痕跡,而是一幅恬淡幸福的男男溫馨圖。
  
  微落的太陽廣布溫暖,遠處綠色的森林和同樣由綠色植物搭建而成的柵欄構成一個和諧的背景。
  
  背景前,巨人狀的布萊恩半個屁股坐在樹樁上,低頭看著懷中的科特,而明明也很高大,但在旁邊布萊恩的對比下看上去相當嬌小的科特溫順地以為在他懷中,正用一塊不只是什麼動物皮毛的東西給布萊恩擦著汗。
  
  啪……韓拯呆愣在原地,腦中好像有一根緊緊縛住神經的弦線斷開。
  
  突然發現,男人和男獸之間也可以如此的暖心……
  
  “韓拯!”一聲呼喚,把韓拯喚回,抬頭,原本溫馨的兩人早已分開,科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麼了?”
  
  “……沒事。”韓拯搖了搖頭,剛才怎麼會有那種想法,暈。
  
  “你過來看看,這房子怎麼樣?”科特離開布萊恩的懷抱,拉著韓拯的手就往旁邊指。
  
  “呃……”韓拯這才把目光投向被忽視許久的小屋子。
  
  怎麼說呢,有些出人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的感覺,出人意料的是這間屋子看起來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窄小簡陋,相反,倒顯得非常大氣,搭建房子的木頭也被削的整齊劃一,沒有那種不平整的欠和感。
  
  但意料之中也是必然,這裡畢竟不是現代,造不出那種豪華高貴的公寓,不過總體來說,這樣的屋子已經讓韓拯很滿意了,只是……
  
  “門呢?”韓拯說著走進了屋子,裡面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就連地面都是原來的土地……
  
  坑爹呢這是!典型的掛著房子的名字裡面啥都沒有!
  
  “……這個,時間緊了點,所以只造好一半,科特,你先帶他再去轉轉吧,待會兒回來時就造好了。”布萊恩額上一層冷汗,連忙對著科特說道。
  
  目睹過瑞斯造屋子的科特馬上反應過來,拉著韓拯的手就往外走:“韓拯,我們再去走走吧,剛才還有幾個地方沒帶你去過呢……”
  
  被突然拉著往外走的韓拯一陣無力,想要甩開拉著自己的手,無奈想起對方‘孕夫’的身份,實在不好下手,只能任由對方拉著自己走,餘光好像瞥到了一抹熟悉的黑。
  
  黑?韓拯韓拯回頭一看,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但還是神色一凜,身子任由科特拉著自己往前面走,心卻是開始百般回轉。
  
  心中一股寒意湧上,韓拯甩了甩頭,算了,不想也罷。
  
  而事實上,韓拯剛剛看到的那抹黑影還真是瑞斯,雖然閃的夠快,但他也沒想到這麼失誤一下,就被偶然回頭的韓拯給瞥到了,還因此被韓拯記上了心。
  
  想著剛才韓拯看到這房子時眼裡一瞬間的詫異與期待,瑞斯心裡一暖。
  
  還好,小傢伙沒有厭惡自己為他造的屋子。
  
  心中頓時有了幹勁與動力,瑞斯深深呼出一口氣,繼續剛才的造房工程。
  
  小傢伙不久之後就要回來,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建造出最讓小傢伙滿意的作品。
  
  而一旁圍觀的布萊恩算是一身輕鬆,隨手割下院子中放著的獵物的一塊肉,就這麼生吃了起來。
  
  獸人不比雌性,雌性的消化系統過於脆弱,不能接受那樣沒經過加工的食物,而獸人則是完全沒有那種顧慮,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韓拯心不在焉地跟著科特往前走,聽科特講那些有的沒的,雖然很想當做沒有看到,可是那抹黑影總在腦子裡重播。
  
  終於,韓拯下定決定,還是回去確認一下,不得出個結論心裡總是有那麼些個不自在。
  
  “科特!”韓拯喊住走在前面的科特,“那個……有沒有能……呃,就是方便的地方?”
  
  現代那些電視劇裡不都說尿遁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尿嘛,終究有點不怎麼保險,這個地方的人思維都有點奇怪,萬一科特回答讓他就在原地解決了,那不是很尷尬?
  
  於是,大號就成了韓拯最完美的藉口,只不過,韓拯打死也沒想到科特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你要拉屎?”科特瞪大了眼睛,大聲喊了出來。
  
  韓拯頓時有種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個兒埋了的衝動,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有幾個走在路上的雌性聽到這話後忍俊不禁的笑了。
  
  雖然他知道這些男人的笑並沒有什麼惡意,但這樣……總歸就是很尷尬。
  
  科特興許也發現自己的聲音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韓拯一眼,然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塊小灌木叢說道:“那裡可以,唔,方便。”
  
  然後轉身繼續拉上韓拯的手:“我陪你去吧。”
  
  韓拯惡寒,有必要上個大號還陪著嗎?
  
  連忙小心的挪開對方的手:“不用了不用了,這個,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先去其他地方走一走,我待會兒就回來找你。”
  
  “真的不要我陪去嗎?萬一害怕了怎麼辦?”科特不放心地皺起眉頭,在他看來,比自己還瘦小的韓拯無疑是膽小且需要呵護的,讓這麼弱小的雌性單獨一人去他還真是有點不放心。
  
  我有那麼脆弱麼……韓拯臉上的黑線有加大的趨勢。
  
  “不用了。”說完,韓拯朝著那塊地方快步跑去,再留下保不准還會聽到什麼驚人之語,他的
23、熊族伴侶 ...


  心臟很脆弱,受不起科特這麼一驚一嚇的刺激。
  
  而看著韓拯快步跑快的背影,科特卻是小小的驚異了一下,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弱小的雌性爆發力居然這麼強,自己沒有孩子的時候都不能達到那個奔跑速度啊……
  
  而這一邊的韓拯快速跑進小灌木叢之後,就馬上勘察起形式,找到了一條有些迂回但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小路小心翼翼離開。
  
  由於怕出什麼意外,韓拯的步子特別謹慎,就連呼吸也慢慢壓低,還好本來走開的就不是很遠,轉了幾個小彎,韓拯就湊近了距離科特家很近的一處小植被覆蓋地帶。
  
  來的路上就摘了一把氣味特別重的植物,掩蓋住自己身上的氣味,到達植物後面,韓拯氣息更加緩,腳步早就沒了聲音。
  
  狼的感應能力特別強,一點點小動靜都能引來狼的注目,再加上那敏銳的嗅覺,若是不用上氣味重的東西,不壓抑住自己的氣息,根本避不開狼的追蹤。
  
  儘管天性使然,韓拯有時候的行為動作是有那麼點脫線,但作為經過專業化訓練的維和警察,他也並不是從表面上顯露出來的那麼傻。
  
  相反,對於偵測與反偵測的技能他掌握得相當全面。
  
  這,也是他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的最重要原因。
  
  小心地俯臥在地上,手悄悄扒開一點樹葉,韓拯的眼睛眯成一條線透過枝葉叢中望向前方。
  
  一個高大的巨人正在那裡東敲西打,忙裡忙外的折騰,深古銅色接近于黑的皮膚在快要垂暮的陽光下閃閃發亮,從那反光的程度來看,不難發現對方的臉上早已佈滿了汗水。
  
  很顯然,這個人不是科特的伴侶布萊恩,而是和韓拯相處了長達兩天的狼人——瑞斯。

作者有話要說:捉了只蟲子,不是偽更,我是好孩子==
今天的更新,應該在3000字左右……
飄過……




24

24、瑞斯的愛 ...


  木木地趴在那兒,不知在想些什麼,韓拯的視線透過那枝葉間小小的縫隙停留在瑞斯那張粗獷的臉上,神情有些茫然。
  
  真的是他,原來剛才看到的那抹黑影真的不是幻覺,原來他一直都跟著自己……
  
  瑞斯似乎並未發現什麼異常,繼續在那裡打造著房子,有著黑色胸毛的強壯胸口上掛滿了汗珠,順著腹肌的線條慢慢滑下,無聲的,不留一點痕跡。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韓拯像是失了聲一般滯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著瑞斯在那裡為自己打造容身之所,韓拯的心跳忽然加速起來。
  
  “噗通,噗通……”一頓一頓,每一次跳動都讓他心中某個酸麻點隱隱作痛,在不為人知的某處,有一種名為感動的東西發酵了。
  
  真是個白癡。韓拯心裡想道。
  
  你為我做這麼多幹什麼呢?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算來到了這裡,也不可能像科特對布萊恩那樣對你好,為你生孩子,你就這麼追著不放有意思嗎?
  
  雖然腦中是這樣想,但看著那粗獷冷峻的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樣子,韓拯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紅了,甚至產生了一種,沖上去拉住他,給他擦汗,讓他別再幹了的衝動。
  
  然而韓拯終究還是沒有沖上去。
  
  一直坐在樹樁上的布萊恩抬頭望瞭望天,對瑞斯說道:“先休息一會兒吧,科特他們不會這麼早回來的。”
  
  瑞斯沒有說話,手中的動作不停。
  
  韓拯眼睛更紅了。
  
  你個白癡,不知道幹久了會累嗎?何必為了這麼一個破屋子浪費時間,我又不會稀罕……
  
  布萊恩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不會聽的了,看向旁邊放著的剩餘獵物,無奈道:“那你就繼續忙吧,我先進去幫你把這東西存好,就當是他明天的糧食好了。”
  
  瑞斯手中的動作沒停,卻冷冷地冒出一句話:“不用了,他明天的食物我會送來,這只大角鹿,給你吧,就當報酬。”你們替我照顧他的報酬。
  
  布萊恩一愣,回頭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又是無奈,這只狼對外界的戒備始終都是那麼嚴,就連這麼點小事都一定要計算清楚,絕不欠自己人情。
  
  “行。那我就收下了。”知道他的脾性,布萊恩也沒有推脫,就那麼接受了。
  
  而這對話聽在韓拯的耳朵裡則又是一次震撼。
  
  原來不止房子,就連自己吃的東西都是這只狼一手包辦的麼?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似乎有點微妙,有些苦澀,又有些甜……
  
  不想再看下去,韓拯悄悄轉身,繞著原路離開。快步走在路上,眼中的紅色就沒有退掉過。
  
  心中,很酸啊,那只狼,怎麼就那麼傻呢……
  
  韓拯不是石頭,人心畢竟都是肉做的,遇到事情也會疼,也會難過。
  
  儘管心性有些淡泊,但別人對他的好他都是記得的,原來的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麼人會來關心自己住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可是到了這個世界,雖然才幾天,這只狼卻從未停止過照顧自己。
  
  心中那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明白瑞斯對自己的好,可要他就這樣接受一個男人,而且是狼人的感情,實在……
  
  而這邊,在韓拯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瑞斯的視線似有若無一般輕輕飄過,快得讓人察覺不出異樣。
  
  “瑞斯。”布萊恩看著瑞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也掃了一眼韓拯剛才躲過的木叢。
  
  “你是故意的。”布萊恩用的是確定的語氣。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望著韓拯離開的那個方向,半晌,手上敲打的動作繼續。
  
  “你早就知道他在那裡?”布萊恩不甘心,繼續問道。
  
  瑞斯還是沒鳥他,加快了打造屋子的速度。
  
  “瑞斯!”布萊恩皺起了眉,不帶這樣無視人的。
  
  “……”瑞斯把手中廢料一丟,終於給了他一個目光:“是又怎樣?”
  
  “……”布萊恩無語,他覺得瑞斯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憨實。
  
  不過想想也對,瑞斯再怎麼樣也是狼人,作為一隻狼,就算再怎麼改變,狡猾的本性還是沒變。
  
  撫上下巴,布萊恩覺得其實韓拯也挺倒楣,攤上這麼個肚子裡一團黑的狼人,說不定哪天就給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阿拯……”瑞斯突然開口了,朝著韓拯離開的方向目不轉睛地說道,“阿拯太會逃,他不敢接受,我的感情。我要讓他,心甘情願的留下,只能偷偷對他好,再裝作不小心地被他發現,讓他明白,他沒了我,不能活……”
  
  瑞斯第一次講這麼長一段話,儘管語氣還是有點冷冷的,但布萊恩卻從中聽出了一種感情。
  
  那是對伴侶的執著。
  
  瑞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追逐他想要的愛情。
  
  這種方式有點笨,卻真的能讓人產生一種心疼的感覺,對他的心疼,也對他愛情的心疼。
  
  布萊恩不說話了,這種執著的感情,他不懂。他和科特就是自然而然的在一起,沒有什麼不願意的情況,也就更沒有這種強烈地追逐佔有欲。
  
  所以對於瑞斯的愛情,他不懂,也無法理解。
  
  韓拯快步跑回之前離開的那處地方時,科特正在找他。
  
  “你到哪兒去了?”看見他跑了過來,科特連忙湊了上去,一臉擔憂。
  
  “沒什麼,剛剛走遠了些。”韓拯停下腳步,語氣有些淡。
  
  “啊!”科特忽然叫了起來,“你的眼睛?”
  
  韓拯動作一僵,被科特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原本已經不怎麼酸的眼睛又有些疼。
  
  使勁努了努眼睛,韓拯笑了笑:“沒事兒,剛剛進蟲子了。”
  
  轉身,對著一臉疑惑的科特說道:“我們再去逛幾圈吧,很多地方我還沒去過呢。”
  
  科特傻了,韓拯剛剛不是還一副要早點回去的樣子嗎,怎麼一下子換了個樣。
  
  不過讓韓拯晚點回去就是他此行的目的,而熊族憨厚淳樸的個性也使科特沒多想,就這麼笑著拉著韓拯繼續逛了一圈。
  
  天色慢慢暗下,兩人也算是各懷心思地把整個村落逛了個遍,回到科特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差不多完全黑了,而瑞斯,也早就離開。
  
  “這個……”韓拯指著面前黑漆漆的一棟房子有些糾結,不禁後悔自己回來的太晚,天色的黯淡導致他只能看清楚房子的形狀,根本連門在哪裡都找不到。
  
  布萊恩擁著科特走上前,在某個地方停下,然後推開門。
  
  頓時一陣明亮的火光從裡面散開,韓拯反射性地用手臂遮住眼睛。
  
  很明顯,從小生活在獸人世界中的科特和布萊恩對於光的適應性強于韓拯,目光觸及到火光的來源,科特不禁叫出聲來:
  
  “哇!好大的吊火台啊!”
  
  韓拯聞言慢慢睜開眼睛,跟著走進了屋子。
  
  不大的房間,說到底也就那麼十平方米,裡面一張大大的木床占了整個房間的三分之二,上面鋪滿了各種各樣的獸皮,看起來頗為暖和。
  
  而火光的來源,則是掛在房間頂部的那團火。
  
  吊火台,科特剛才似乎是這麼說的,不過,也的確夠形象。
  
  像是現代的吊燈那樣掛在天花板上,紅色的火團由一塊手掌大的黑色木頭發出,由於被火光環繞,黑色木頭看起來更像是一塊燒紅了的鐵。
  
  “這個,不會掉下來嗎?”韓拯提出自己的疑問。
  
  “不會的。”科特搖搖頭,“這是火木,生長在森林中最黑暗的地方,體型很小,本身就會發出火光。”
  
  頓了頓,科特接著道:“這麼大的火木,很難找啊。”
  
  說完,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韓拯一眼。
  
  韓拯沒有說話,抬頭看著那塊發光的木頭,黑色的眼睛上倒映出一團明亮的火,看起來,很是灼人。
  
  布萊恩頗有意味地看了韓拯一眼,然後摟著科特說對他說:“天色也不晚了,你先睡吧,在我們部落即使是晚上也是很安全的。”
  
  說完,抱起科特小心地走到門外,然後拉上門,走到自己的房內。
  
  “布萊恩。”科特靠在愛人懷裡,悶悶的道。
  
  “怎麼了?”布萊恩低下頭,看向懷裡的雌性。
  
  “你說……韓拯和瑞斯會幸福嗎?”語氣中有些擔心。
  
  布萊恩笑了,他的科特啊,就是太替別人著想,看今天瑞斯那樣子,對韓拯可是勢在必得,就算韓拯不願意,也會被掰成願意吧,狼族的狡猾,可是獸界出了名的啊,當然,狼族對於伴侶的呵護度,也是高居前列。
  
  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布萊恩道:“會的,他們會幸福的。”
  
  感覺到房間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韓拯又看了眼那塊所謂很大的火木,有些煩躁。
  
  看了看屋子,韓拯打開了那扇緊閉的窗,屋外有些森冷的空氣吹了進來。
  
  打了個小小的哆嗦,韓拯有些慶倖上面掛著的火木。
  
  走到床邊,拿起一塊獸皮。
  
  柔軟的絨毛在掌心擦過,有些癢,卻也很柔軟。
  
  翻身上床,韓拯把獸皮裹在身上,手上攥緊了一塊獸皮的邊角。
  
  閉上眼睛,獸皮很好的鎖住了體溫,從打開的窗吹進來的冷風也被驅逐在外。
  
  好暖……就像那只狼的毛一樣,又軟又暖和……
  
  屋裡的韓拯就著獸皮與火木,沉沉進入夢鄉,夢裡的他,身邊臥著一隻黑色大狼,黑狼毛茸茸的尾巴把他圈在肚子附近,狼身上的暖溫慢慢傳到他身上,無意識的,韓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而木屋外,一隻黑狼透過半開的窗,深深望向房內那已經沉睡的人兒,一直未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撲倒小瑞斯!
好吧,二更完畢,該滾去做作業了……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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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猶豫徘徊 ...


  接下來的幾天,韓拯一直和科特呆在村落裡,時不時出去逛幾圈,和附近的其他正常男人們聊聊天。
  
  也就是從聊天中,韓拯漸漸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
  
  這是一個類似於遠古時期的世界,由於裡面能變成野獸的人類居多,所以被稱為獸界。
  
  在獸界中,如韓拯這般不能變成野獸的人是作為雌性存在的,用來為那些獸人生子,繁衍後代。
  
  雌性在這個世界相對較少,人口大約只有獸人的四分之一。
  
  因此,雌性異常珍貴,所以經常出現好幾個獸人搶奪一個雌性的情況,而這時,武力就變得相當重要。
  
  獸人們都是很強大的,他們會不同的魔法,甚至可以直接變成獸形進行搏鬥,而獸形的大小也根據獸人的能力強弱而有所分別。
  
  獸人的最大形態是固定的,但每個獸人為了繁衍,都可以化為擬態,便於更好地與雌性歡愛。
  
  根據種族的不同,獸界分為了多個部落,如果不是有什麼大事,各個部落之間不會有什麼交流,自然也很少有不同種族通婚的現象產生。
  
  “不過如果生出來的孩子和部落內其他孩子不一樣,那麼孩子的父親就很有可能拋棄母子倆哦,畢竟,每個種族都很重視血脈傳承的,如果和自己的血脈不一樣,那就說明這個雌性對自己不忠貞,孩子和母親都會受到部落的拋棄。”
  
  這是科特那天無意之中說出來的,韓拯聽了不禁嗤之以鼻,就算再怎麼相似,不是還有基因突變嗎?總有那麼一兩個不像自己的吧,若是這樣就把人定為出軌,那未免也太膚淺。
  
  不過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視為雌性的那一方,心裡多少有些彆扭,他也算是明白瑞斯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抓著不放了。
  
  不就是想要自己給他當老婆,給他生娃唄。
  
  可問題是,他生不出啊!
  
  就算這裡的男人能生孩子,可他卻是敢保證自己絕對不具備可以生孩子的條件。
  
  忽然,韓拯渾身一抖,怎麼回事,對於那只狼把自己追著當老婆的事情,自己原本的那些排斥感突然消失了一般,除去生孩子這種不可能的任務,對於給瑞斯當老婆這件事,他居然一點厭惡感都沒有!
  
  一股冷氣直沖上心頭,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不會,真的被那只狼吃定了吧……
  
  這時候,布萊恩的聲音傳來:“科特,韓拯,吃飯了!”
  
  已經慢慢熟悉獸人語言的韓拯差不多完全聽懂了這句話,向其他的幾個男人們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攙起科特,將他的手遞到布萊恩手上。
  
  看著那兩人一如既往的秀甜蜜,韓拯黑線。
  
  要他這樣對另一個男人這麼親密,實在是有點困難啊……
  
  回到房內,韓拯的桌子上已經放好了幾塊烤好的肉,也不只用了什麼材料,濃濃的肉香彌漫在小小的房間內,勾住了韓拯的嗅覺。
  
  走上前拿起一塊肉,這些肉並不像韓拯翻來翻去烤的那樣內外金黃都能吃,而是直接放在火上烤得外面焦黑的一層,只有扒開外面的一層肉,裡面鮮嫩的肉才能祭口。
  
  韓拯知道,這些肉,連原料帶烤制都是瑞斯一個人完成的,也只有那只狼,才能烤出賣相這麼差勁的肉。
  
  輕歎一口氣,他撕開外面烤焦的皮,咬了一口。
  
  肉的味道很不錯,可嚼在嘴裡,卻感覺有點苦澀,才咬了幾口,韓拯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沒了胃口。
  
  這兩天呆在熊族部落,他懂了蠻多東西,也漸漸明白了瑞斯對自己的感情,但還是有些猶豫,他不會生孩子,也不像部落裡其他雌性那麼乖巧,甚至,他連體貼人都不會。
  
  鬱悶地倒在床上,韓拯雙手搭著頭,望著天花板。
  
  到底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接受那只狼的‘求婚’?接受以後怎麼辦?給他生孩子?
  
  一顆冷汗滑下額頭,他可沒那個本事給男人生娃,而瑞斯發現他不會生娃會怎麼樣?萬一又半途甩了自己怎麼辦?
  
  眉頭一皺,想起現代那些嫁過去不會生育的姑娘在夫家受到的淒慘待遇,韓拯一陣惡寒……
  
  況且,要他接受被一隻狼壓在身下……
  
  還不如直接給他一槍來的痛快些。
  
  腦子裡一團亂麻,韓拯揉了揉腦袋,翻了個身。
  
  他還是好懷念現代啊,儘管沒有人體貼自己,好歹那裡還有軟趴趴的女人給他抱,溫香軟玉的感覺他還沒體驗過啊,就這麼直接給一隻狼人壓一輩子,他不甘心啊……
  
  遠遠望著韓拯沒吃多少肉就那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樣子,瑞斯心裡有些發虛。
  
  他也知道自己烤東西的技術不好,可要韓拯接受其他獸人給的東西,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會不爽,非常不爽,甚至可能一個衝動下跑上去把人家狂打一頓。
  
  所以儘管自己烤的東西不成樣子,他還是堅持讓小傢伙吃自己做的東西。
  
  只不過……看小傢伙只吃了一口就躺在床上的樣子,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這麼一想,瑞斯頓時煩躁起來,跑上去也不是,呆在原地空擔心也不對,心裡像是幾隻蟲子在爬,難受得緊。
  
  “……”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瑞斯鬱悶地刨著腳下的地。
  
  沒過一會兒。
  
  “……”瑞斯維持著刨地的動作不動了。
  
  一條手指粗細的灰色蠕動物體半個身子被挖了出來,扭來扭去的好不礙眼。
  
  瑞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條大蚯蚓看了一會兒,大蚯蚓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似的,忽然拼命往地下的泥土裡擠。
  
  瑞斯似乎覺得挺有趣,爪子勾過旁邊灌木叢的一根樹枝朝著那軟軟的蟲體表面戳了戳。
  

作者有話要說:韓拯同學終於差不多覺悟了,我也沒讓他們拖太久,對不?對不??……
好吧,大蚯蚓……我越寫越喜感了……
接下來兩人會正式打一下照面,然後……
然後不告訴你們!
哼哼,先做作業去,今晚就這麼點,接下來的東西明天送上哈╮(╯▽╰)╭




26

26、終於攜手 ...


  “哧!”一聲輕響,瑞斯維持著用爪子勾著樹枝戳蚯蚓的姿勢不動了。
  
  確切的說,他是有點傻住了。
  
  試想想,一隻你正在玩弄的蟲子,忽然朝著你噴發出一股液體,這液體還是帶有腐蝕性的,你會作何反應?
  
  眼珠子輕輕往下一瞟,瑞斯很平靜的發現自己脖子上的一小撮黑毛給那液體腐蝕掉了。
  
  當然,只是呆了兩秒,瑞斯就平靜不下來了。
  
  爪子上一股濃濃的黑霧升騰而起,勾著的樹枝一下子消失在空氣中,陰沉著眼,瑞斯望著下麵感覺到了殺氣,正拼命往下鑽的大蚯蚓。
  
  忽然,瑞斯朝著那只胖胖的大蚯蚓一爪子撓了下去……
  
  平靜,大蚯蚓往下鑽的動作停住了。
  
  然後,肥肥的露在泥土表面的半截身子一下子消失了去。
  
  黑狼輕呼一口氣,黑霧退散。
  
  對於自己脖子上的毛被破壞這一點,瑞斯的怨氣相當大。
  
  他可一直記得小傢伙對自己脖子上的軟毛特別偏愛,每次騎在自己身上總喜歡揪著自己的毛窩在脖子上,現在他的毛居然被這麼一隻小小的軟蟲給腐蝕了去!
  
  儘管被腐蝕的區域很小,只是小小一撮毛,不仔細瞧絕對看不出什麼異常,但他一想到小傢伙喜歡自己脖子上的毛,對脖子上毛的重視就嗖嗖往上升了。
  
  這麼一想,瑞斯的怨念更深了,他要把這只蟲給殺個乾淨!
  
  於是伸出爪子繼續刨地,正要把那剩下的半截身子一併挖出來時,瑞斯忽然發現自己頭上一片陰影覆蓋。
  
  抬起狼頭,看著放大在眼前的一張臉,瑞斯頓時呆在原地。
  
  “你是……”韓拯伸出手停在空中,似乎想要撫摸狼頭一樣,但又有些疑惑,“瑞斯?”
  
  聲音有些不確定,畢竟他印象中,瑞斯是一隻三層樓高的黑狼啊,可眼前這一隻和那只長得實在有點像啊。
  
  忽然,韓拯腦中閃過一個詞——擬態。
  
  眼睛微眯,韓拯半蹲□子,對上狼的眼。
  
  不錯,眼睛果然不會騙人。
  
  正要摸上那黑而軟的狼毛,瑞斯卻驚詫一般以光速跑向了林中,幾秒間消失了蹤影。
  
  月夜下,韓拯僵硬著伸出去的手,半天才收回來,輕輕的聲音響蕩在空氣中,有些落寞:
  
  “蠢狼,跑那麼快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跟你試試看誒……”
  
  夜晚的涼風一吹,幾片樹葉無聲落下,正好落在瑞斯刨出的那個坑內。
  
  韓拯低頭,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大蚯蚓還在用力地扭動著肥肥的身子,妄想把剛才被挖出來的身子埋回土裡去。
  
  發洩似的扯過一根手臂粗的樹枝,韓拯朝著那露出泥土外的半截蚯蚓一陣猛抽。
  
  頓時,一陣風沙洋溢,直到手酸,韓拯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把樹枝隨手一拋,走回部落內自己的木屋中。
  
  而飽受摧殘的大蚯蚓早已由半截身子變為了大拇指長的一小段肉,輕顫了一會兒,就再也動不起來了。
  
  夜蟲低吟,像是為無辜死去的大蚯蚓訴唱哀歌。
  
  而另一方面,狂奔而逃的瑞斯在跑了一陣後也停下了步子。
  
  皺了皺眉頭,他忽然想到自己根本沒有理由跑開。
  
  想要回去,卻又覺得沒什麼意思,追著自己的尾巴轉了兩圈,瑞斯深深歎了一口氣,噌地躍上某棵樹。
  
  抬頭望向熊族部落方向,黑狼趴□子,靜靜眯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韓拯走回部落,正要拐回自己的小木屋,忽然聽到布萊恩他們的房間內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發生了什麼?韓拯一驚,放輕腳步靠近那間房內。
  
  “唔……嗯……再重點啊……嗯……”斷斷續續的呻吟透過房門的縫隙傳到韓拯耳朵內。
  
  心跳忽然加速起來,韓拯嘴角抽抽,難道這倆在幹那檔子事?
  
  聽著房內傳來的一陣陣肉體撞擊聲和科特的輕聲呻吟,韓拯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心裡有個點卻癢癢的,也不知道這裡的人是怎麼幹那檔子事兒的,會和他以前不小心看見的那些和諧的畫面一樣嗎?
  
  終於沒能壓抑住心中的好奇,韓拯悄悄眯起眼睛,湊近門縫。
  
  僅僅是一眼,韓拯就快速離開那兒飛奔回自己的小屋。
  
  真是……重口味啊!
  
  想想他看到了什麼!一隻熊,注意,是一隻熊壓在科特身上,大聲喘息著,兩人的某部分緊緊貼在一起,科特躺在灰熊的身下放情呻吟……
  
  臉一紅,韓拯有些後悔自己的一時好奇,人和獸幹這檔子事看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彆扭,就算他知道那只熊是布萊恩,心中還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小小木屋內,韓拯正在那兒自我糾結來著,忽然門一開,一股冷風吹了進來。
  
  怎麼回事?韓拯皺眉,走出去將門關上,正要走回來,卻發現自己被人抱住了。
  
  一動也不敢動,韓拯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身後那壯過自己好幾倍的身子和那熟悉的呼吸,不用說,就是前一會兒剛剛從自己面前逃開的瑞斯。
  
  “阿拯……”瑞斯輕輕開口,有些低沉喑啞的聲音在韓拯耳邊響起。
  
  韓拯耳邊一陣戰慄,他扭了扭身子,想要掙脫開身後的狼人,卻發現環錮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纏繞的更緊了。
  
  “……”一陣無語,韓拯乾脆不掙扎了,老老實實立在那裡。
  
  可是瑞斯似乎不打算那樣就放過他,硬生生把他的身子掰了過來,瑞斯低頭,黑澈的眼睛緊緊鑊住韓拯的視線:“阿拯……”
  
  你的聲音還能再低沉一點嗎?韓拯想躲又躲不了,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瑞斯。”
  
  “……我來接你。”瑞斯狼唇緊抿了半天,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裡想了很久的話。
  
  他剛才跑回了樹上,對著韓拯所在的方向看了許久,覺得還是先把小傢伙接回來比較現實。
  
  雖然之前出於讓他自己好好想清楚的考慮放任他來到熊族部落,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忍著讓小傢伙一直呆在部落裡。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的,要是小傢伙跟了自己,肯定是不能經常接觸到大部落的,萬一在這熊族部落住久了產生了感情,那自己以後要怎麼辦?
  
  把這關係一想透,瑞斯馬上推翻前陣子的規劃,自己的雌性嘛,終究還是養在自己身邊比較踏實。
  
  於是,他馬上調轉方向,又回來了。
  
  韓拯不知道瑞斯那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他只知道瑞斯剛才的那句話聽著有些奇怪的緊。
  
  ‘我來接你’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父母對孩子說‘玩夠了吧,跟我回家。’那種意思。
  
  頓時,韓拯覺得自己就是一無理取鬧的小孩,一直都在瑞斯的遷就下耍脾氣。
  
  這個想法一出來,他馬上覺得有點窘。
  
  經過這幾天的生活,他也算是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奇妙,原本身為強者的自己在這個獸人橫行的世界根本就是個弱者,就連部落裡那些能生娃的雌性也比自己強壯許多,這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從保護別人的角色轉換為被別人保護,這樣的意識變化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接受的。
  
  說起來,自己其實還算蠻幸運的,那麼多人,只有自己一個人活了下來,雖然落到了這麼一個奇怪的世界,好歹他還有命在,不用葬身蛇腹。
  
  更何況,在這裡他享受到的溫情似乎比在現代多多了。
  
  瞧瞧抬眼偷瞟瑞斯,卻和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對了個正著,頓時臉更紅了。
  
  “……跟我回去,好嗎?”瑞斯再次開口,這次的聲音帶了點期許與虛弱,好像韓拯不答應他就會很受傷那般。
  
  ……頓時韓拯覺得自己有種負罪感,無奈,他點了點頭,說出了輕不可聞的一個字:“嗯。”
  
  話音剛落,一陣冷風吹來,然後自己被摟進了一個極度溫暖的懷中,有些硬硬的胸毛刺在臉上,有些癢。
  
  輕輕探了一下頭,瑞斯已經一腳踢開了門把自己抱在懷中。
  
  也許是瑞斯的動靜過大,原本緊閉的科特和布萊恩的房門也開了。
  
  布萊恩只著了一條皮裙,上身有些曖昧的暗色痕跡,光裸著上半身,布萊恩走到門口,看著面前兩人的姿勢挑了挑眉:“不錯啊,終於和好了?”
  
  “……嗯。”瑞斯應了一聲,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謝謝。”
  
  布萊恩一愣,沒想明白他到底要謝自己什麼。
  
  韓拯聽到瑞斯說話的聲音,悄悄探出腦袋,瞥到布萊恩精壯的上半身,紅雲朵朵浮上面頰,連忙把腦袋轉了回來。
  
  瑞斯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不可見地上翹了一點,不再搭理一臉茫然狀的布萊恩,迅速化為巨狼載著韓拯飛上了天。
  
  天還沒亮,黑漆漆的有些瘮人,緊緊拽住瑞斯脖子上的黑毛,韓拯把整個身子埋在了狼毛堆裡,感受著對方暖和的體溫包裹住自己,心裡有些期待。
  
  也許跟著這只狼,他也能混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緋月同學指出來的蟲子……果斷抓了去……晚上的更新估計在九點左右奉上……




27

27、瑞斯用心 ...


  瑞斯的速度很快,韓拯在軟和的狼脖子上只窩了一會兒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平靜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身子下面的踏實感不見了,然後急速下墜的身子被人抱在了懷裡。
  
  目瞪口呆的被忽然變成人形的瑞斯抱住,韓拯掙扎著要跳下來,卻被對方按住了。
  
  寬厚的手臂箍住相對而言嬌小的身子,瑞斯的眸光有些深沉,大掌貼在韓拯的臀部,有些輕柔地按住。
  
  像被點了穴一般,韓拯霎時僵硬了身子,動也不敢動。
  
  這個動作,很危險啊……
  
  他已經能感覺到對方那硬硬的,咯著自己大腿附近的東西了。
  
  任由對方把自己抱進洞穴,韓拯心跳加速。
  
  天還沒亮,所以整個山洞一片黑,韓拯那有些‘微弱’的視力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習慣了光,一下子要承受黑暗,實在有些彆扭。
  
  像是感覺到了韓拯的不自然,瑞斯放下韓拯,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東西來,頓時,整個洞穴亮堂了起來。
  
  “火木?”韓拯訝異,這塊火木不就是這幾日掛在自己那小木屋裡的那塊嗎?
  
  “……”瑞斯維持著一貫的面癱臉,沒有回答。
  
  環顧了下洞穴,找了個掛的地方把火木掛上去,然後又坐回韓拯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韓拯總有一種對方隨時都會沖上前來把自己撲倒的感覺,不禁悄悄挪遠了一點。
  
  瑞斯似乎是發現了,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眼珠子黑得有些發亮,然後朝著韓拯挪開的那個方向挪了一大步。
  
  韓拯囧,又朝著那個方向挪了一點。
  
  瑞斯繼續沉默,只是朝著韓拯挪開的方向又前進一步。
  
  兩人像是在玩你跑我追那樣的遊戲一般,韓拯挪一小步,瑞斯挪一大步,然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靠越近。
  
  很快,韓拯已經從石床的那一端挪到了這一端,而瑞斯也從距離他一米的位置挪到了距離他不到五公分的位置。
  
  韓拯黑線,正要往那裡繼續挪,瑞斯大臂一揮把他摟了過去。
  
  “……”無聲的尖叫,韓拯只感覺眼前的場景忽然轉換,然後那張並不稱得上英俊的粗獷男人臉放大在了自己面前。
  
  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瑞斯,韓拯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小心。”瑞斯道。
  
  “啊?”韓拯不明所以,回頭一看,卻發現瑞斯抱著自己正坐在石床的邊緣,也就是說,若是瑞斯剛剛沒有抱住自己,自己就掉下床了。
  
  “……”韓拯有些無語凝噎的感覺,他怎麼覺得自從到了這個地方,自己的反應慢了十倍不止,就連智商也下降了好幾個層次。
  
  無語地轉過頭,卻沒料到兩人目前的臉靠得有多近,這麼一轉頭,韓拯的鼻子剛好擦過瑞斯的嘴。
  
  有些粗糙的感覺滑過鼻尖,韓拯一愣,輕輕抬頭,瑞斯雙目深沉,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冒火。
  
  “那個……瑞斯,能不能先放開我?”不想再保持這種有些詭異的氣氛,韓拯有些尷尬地開口。
  
  瑞斯手上的力氣大了些,把人摟得更緊了,但馬上又放開了,站起身來,鋪上一層獸皮,把韓拯放在石床上,又給他蓋上了一塊獸皮,小心地撚好。
  
  “……先睡一會。”瑞斯摸了摸韓拯唯一露在空氣中的頭,輕聲道。
  
  韓拯翻了個白眼,現在這時候,天都快亮了,還睡什麼啊,不過看對方那樣子,自己要是不睡,估計他就得這麼盯著自己看上一天。
  
  無奈的閉上眼睛,韓拯把身子縮在獸皮裡,做冬眠狀。
  
  瑞斯在床邊停留了幾秒,然後走進洞穴深處,一陣翻找聲,也不知在折騰些啥。
  
  也許是這一晚上事情多了的緣故,韓拯眼睛閉著閉著就真的泛起困來,慢慢的就那麼睡著了,只隱隱約約記得瑞斯好像又給自己撚了幾次被子。
  
  把掉到地上的獸皮撿起來小心地為韓拯蓋上,盯著那毫無防備的睡容瞅了一會兒,瑞斯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舔了舔唇,然後輕輕靠前,直到兩張臉緊緊貼在一起。
  
  小心地觸上對方的額頭,順著面部的線條一直往下,直到那誘惑了自己很久的唇。
  
  小心地用舌尖舔了幾下,因為怕把對方吵醒,瑞斯沒敢用力,只是偷吃了點小豆腐解解渴。
  
  看著那張兀自沉浸在夢鄉中的臉,瑞斯有些疑惑。
  
  當初怎麼就認准他了呢?自己明明不是什麼輕率的人,卻只是那麼輕輕一眼就把下半生搭在這小傢伙身上了。
  
  不過……粗糙的大手撫上那相對於獸人而言異常光滑細嫩的皮膚,瑞斯的眼內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這次,是你自己跟我回來的,以後,不能後悔……
  
  大手尋到韓拯的手握住,瑞斯緊抿雙唇,神情帶點複雜地望著那張百看不厭的臉。
  
  而睡夢中的韓拯對於自己嫩豆腐被啃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
  
  這一覺,韓拯還睡得挺熟,可能是心裡開始接受瑞斯的緣故,知道他在身邊後,自從到了異世就一直存在的那點戒備被暫時放下,心裡一放鬆,人就自然而然地鬆懈下來,所以當韓拯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早已經大亮了。
  
  伸了伸懶腰,手卻被抓住,韓拯皺眉,瑞斯已經抓著他的手到了面前。
  
  “……走。”揉了揉韓拯有些亂的頭髮,瑞斯吐出一個字。
  
  走?走去哪裡?韓拯滿是疑惑,抬頭望瑞斯。
  
  瑞斯沒有搭理他的掙扎,忽然把他抱了起來放在一旁,然後把石床上的獸皮都收了起來。
  
  韓拯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洞口已經堆了一個紅色大包裹。
  
  好奇地走上前,韓拯發現那個包裹有點眼熟。
  
  “蛇。”瑞斯頂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指了指包裹。
  
  韓拯頓時想起來那條曾經追殺過自己的紅色大蟒,記得當時那條蛇還被自己勒令瑞斯一定要帶回來來著。
  
  正想著呢,面前一碗東西遞了過來。
  
  什麼東西?韓拯正要問,卻聞到一股曾經聞過的香氣。
  
  眼睛一亮,韓拯接過那碗看起來很像牛奶的乳白色液體,一飲而盡,然後把空碗交給了瑞斯。
  
  臉上的表情有些鬆動,瑞斯接過碗,摸著撫著韓拯的臉頰說了聲:“乖……”
  
  又是乖?韓拯瞪眼,這人怎麼總是把自己當小孩子?
  
  把剩下的一些東西都帶上,瑞斯一把拎起蛇皮大包裹,然後大手牽住韓拯的手。
  
  韓拯掙扎未果,放棄,看著瑞斯的樣子像是要遠行一樣,還把洞裡的東西都整了個乾淨。
  
  像是看到了韓拯的疑惑,瑞斯握緊了他的手,低頭道:“搬家。”
  
  “搬家?”韓拯更加疑惑了,不是住的好好的嘛,搬什麼家,搬哪兒去?
  
  瑞斯看著他那個茫然的樣子,心中一動,湊近腦袋對著他的眼睛輕輕一舔。
  
  韓拯忽然遭舔,而且被偷襲的還是五官中最敏感的眼部,不禁一陣雞皮疙瘩。
  
  等掃蕩過自己眼部的‘兇器’離開,韓拯睜開眼睛,瑞斯已經變為大狼站在面前了。
  
  看到韓拯回過頭,黑狼一下子蹲□子,狼頭對著瑞斯,眼睛眨了兩下。
  
  這是要他自己上去嗎?韓拯不再遲疑,原本在警校的那些訓練頓時派上了用場,抓著瑞斯的毛,韓拯一下子就攀了上去。
  
  感覺到韓拯已經坐好,瑞斯爪子撓住那只蛇皮大包裹,後腿發力,整個龐大的身軀騰空而上,朝著那日光正盛的方向而去。
  
  這次搬家,他已經計畫了好久,這附近的食物越來越少,熊族部落的領域他又不想去招惹,何況這次小傢伙的事兒又欠下布萊恩一家的人情。
  
  而且這個山洞距離熊族部落實在太近,搞不好小傢伙一個心血來潮就上那兒串串門,或者熊族的某些雌性時不時來找小傢伙聊聊天什麼的,這樣可不好。
  
  一個人的注意力有限,瑞斯希望韓拯能把整個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所以堅決杜絕一切可能吸引他眼光的生物。
  
  因此,搬家迫在眉睫。
  
  心中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亮,瑞斯越想越覺得自己搬家這個舉動的正確性之大,心情也好了起來,再想想以後的生活……
  
  “嗷嗚~~”嘹亮的狼嚎在空中響起,瑞斯黑色的大尾巴在身後搖了搖,雖然黑色狼毛覆蓋住狼頭,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從他那氣勢十足的嚎叫聲中可聽出聲音主人現在的心情是多麼爽。
  
  韓拯被突如其來的狼嚎給嚇了一跳,發現這嚇人的吼聲是身下這只狼給發出的,兩眼一瞪,狠狠抓了一把身下的皮毛。
  
  脖子上的肉被揪了,瑞斯的聲音一下子有些焉,乍聽之下,倒顯得有些可憐。
  
  不敢在自家雌性面前放肆,瑞斯閉上嘴巴,乖乖飛行。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九點要放第一更的,想起某些親說的咱是半更君……
咳咳,果斷晚了一小時,放上一整章…飛逃…
兩人搬家鳥,幸福生活馬上要到鳥~~~




28

28、不住山洞 ...


  終於飛至曾經選定的森林上空,瑞斯看准了某個點飛下。
  
  一落到地面瑞斯就化為了人形小心翼翼地把韓拯抱到山洞。
  
  韓拯也懶得推開他,反正也推不開,抬起埋在瑞斯胸口的腦袋,望瞭望四周,有些黑線。
  
  咋又是山洞,這只狼是山頂洞人麼。
  
  不過還別說,這山洞佈置得還真有那麼點意思,一眼望去,石床,獸皮,甚至還有一個類似於科特家的那種烤架。
  
  只是……這山洞它再好也只是個洞啊,讓他一個住慣了屋子的人改奔山洞的懷抱,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一長會很難受的。
  
  抬頭,斜眼瞥了下麵無表情的瑞斯,韓拯有些怨念,心說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跟你過下半輩子了,你就拿這麼個破山洞來糊弄我?
  
  這麼一想,韓拯不爽了,馬上開始掙扎起來。
  
  眼看著韓拯的表情慢慢轉黑,然後忽然在自己懷裡撲騰起來,瑞斯用力把人抱住之餘也很茫然,難道小傢伙嫌棄這個山洞不好?這已經是這片區域內最大最寬敞的洞穴了啊,為了今天,他還努力地把這洞給好好佈置了一番。
  
  若在平時,韓拯掙脫不開也許就放棄了,可是今天不知怎麼,他就是覺得心裡挺憋氣,見瑞斯抱著自己更緊了,掙扎的力度也加大了。
  
  瑞斯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空出一隻手摁住韓拯的頭:“……別鬧。”
  
  你才鬧!你全家都在鬧!韓拯聞言更鬱悶,掙脫不開瑞斯的他乾脆朝著瑞斯赤著的胸口一口咬了下去。
  
  “……”瑞斯沒有說話,皺眉的弧度稍微拉大了那麼一點,但終究沒有推開突然發狠的韓拯,任憑對方咬著自己的胸口撒氣,卻一點也不明白對方到底在生什麼氣。
  
  半晌,韓拯猙獰著臉松了口,這只狼的肉真不是一般的硬,他咬得牙都疼了才咬出那麼個小小的印子,連血都沒出。
  
  瑞斯看著他有些扭曲的面容,輕柔地伸手撫著,看著韓拯臉上還沒退下的明顯不爽,低頭問道:“怎麼了?”
  
  韓拯甩頭,總不能說我不滿意你挑的這個‘新房’吧?
  
  輕柔卻不失魄力地把韓拯的腦袋掰回來,瑞斯把彆扭的小雌性抱起來放在鋪了獸皮的石床上,半屈□子,對上韓拯略顯倔強的眼,重複了剛才的問題:“怎麼了?”
  
  “……”韓拯不說話,黑溜溜的眼睛對上同樣黑溜溜的狼眼,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了一陣,直到韓拯的眼睛睜得酸疼。
  
  終於忍不住伸手想要努努酸澀的眼睛,卻被瑞斯抓過了手,然後一隻粗糙的大手撫上了韓拯的眼睛,輕輕地按揉。
  
  也不知道是眼睛瞪得太久酸了的緣故,還是瑞斯揉壓了的原因,按著按著韓拯的眼淚就那麼流了下來。
  
  手上忽然有些潮濕,瑞斯的動作一僵,收回手看到對方臉上的濕潤,連忙把人摟進懷裡,像對待幼獸那樣小心地拍著自家雌性的背。
  
  沒想到這麼一個動作,竟然引來了反效果。
  
  本來吧,韓拯只是因為眼睛難受而流淚,純屬自然反應,可被瑞斯那麼一抱一安慰,居然真的哭了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他自願,決定和瑞斯在一起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再加上這個令人怨念的山洞,一連串的悲劇加在一起,韓拯那隱隱的委屈瞬間累積成災,在此刻爆發出來。
  
  不過韓拯終究是個大男人,要他像個怨婦那樣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是不可能的,頂多就是眼淚掛個幾行,再輕聲地哽咽幾下。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夠瑞斯心疼一把了。
  
  兩隻手伸出來,摸頭也不是,擦臉也不敢,在空中劃蕩了半天,瑞斯急躁地撓了撓頭,臉上的面無表情也快被打破。
  
  “別……別哭……”手忙腳亂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瑞斯憋了半天,擠出這麼兩個詞。
  
  韓拯不鳥他,你說不哭我就不哭?賭氣似的繼續嗚咽。
  
  “……”瑞斯急了,剛要說些什麼卻看到了韓拯那臉紅眼睛紅,就連鼻子也染上紅的樣子,頓時心裡一蕩。
  
  抬起他的下巴,朝著韓拯的臉,瑞斯再次一個舌頭掃了過去,成功地制住了韓拯那半真半假的哽咽。
  
  被軟滑的舌頭在臉上這麼一掃,韓拯頓時什麼哭的心思都沒了,僵硬了一張臉。
  
  “你哭,我舔。”瑞斯定定地對著他的眼,說道。
  
  “……”韓拯頓時覺得自己以前對這匹狼的印象都該推翻,什麼憨厚老實,什麼安全可靠,這吖完全就是一無賴啊,還無賴得這樣理所當然。
  
  剛才嗚咽了那麼久,有什麼怨念也算是差不多發洩了個光,沒了繼續哭的心情,韓拯靠在瑞斯肩膀上,恨恨地把對方剛才留在自己臉上的口水蹭掉。
  
  瑞斯任由韓拯蹭,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他甚至覺得,韓拯現在這個樣子還挺可愛。
  
  不過……瑞斯眼中幽光閃過,感覺韓拯蹭得差不多了,就把自家彆扭小受的腦袋掰了過來,揉了揉他紅紅的臉,儘量輕柔地問道:“為什麼,哭?”
  
  韓拯被他這麼一弄,倒顯得有些不自然,想著自己剛才哭得那麼白癡,還全都被這只狼看到了,就更加尷尬了。
  
  “……”不想說話,可瑞斯的目光就那麼盯著自己,韓拯眼睛躲躲閃閃,終於憋出一句話:“我不要住山洞……”
  
  有些彆扭的口氣,帶著韓拯獨有的脫線風格,輕輕地,卻無比準確地落在了瑞斯的心上。
  
  “……”無聲的歎了口氣,瑞斯再次把人摟在懷中,開口道:“好,先住一晚,明天,造屋子。”
  
  聽到瑞斯這麼說了,韓拯也沒好意思再掙扎什麼,順著姿勢就靠在瑞斯身上作柔順狀。
  
  感受著韓拯沒再掙扎,乖巧的躺在自己懷裡,瑞斯有些感慨。
  
  他倒是沒想到小傢伙對山洞這麼排斥,建房子對他並不難,也不需要花費多大的工夫,只是木頭造的房子總歸不如石頭生成的山洞安全。
  
  這塊區域他也不是很熟,為了避免意外,他就乾脆把兩人的窩駐在了這個山洞裡,卻沒成想小傢伙這麼不喜歡洞穴。
  
  也罷,屋子就屋子吧,小心點就是,反正對於保護好自家雌性這一點,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就著瑞斯早就準備好的肉塊和簡陋的石床,兩人算是比較平靜地度過了一晚,不過睡的時候韓拯還是不想離瑞斯太近,於是一聲令下,瑞斯只好打地鋪。
  
  這只狼下面的那根東西老頂著自己,雖然沒直接說出來,不過那閃亮亮盯著自己的眼睛和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已經很好的詮釋了瑞斯內心的邪惡想法。
  
  韓拯心理上接受了瑞斯沒錯,但一下子要他從生理上也接受,實在有點強人所難,畢竟真要算起來,他和瑞斯從相識到現在也不過六七天,從某個角度而言,也就是個閃婚了。
  
  所以,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把身心都交給這只狼的打算,為了避免擦槍走火,也只好先委屈一下瑞斯了。
  
  瑞斯很識相,明白小傢伙目前還不能接受和自己做那種事,也沒敢勉強,在韓拯的瞪視下乖乖滾下床。
  
  反正來日方長,肉嘛,總有一天是他的,現在的忍耐只為了未來更好的性福。
  
  不過五花肉吃不到總得給些肉渣解解饞吧,所以在韓拯推開自己睡熟後,瑞斯很無恥地蹭上了床。
  
  把人抱到懷裡一頓猛親,嫩豆腐吃了又吃,甚至前幾天他送到熊族部落讓科特給韓拯換上的獸皮衣服都差點給剝了個光,這才滿意地哼唧了下,幸福地抱著翻了個身卻又被強行翻過來的韓拯滿意睡去。
  
  因此當韓拯白天醒過來,發現原本應該在床下打地鋪的某色狼正摟著衣衫半褪的自己睡得正歡的時候,終於爆發了。
  
  劍眉一挑,韓拯充分發揮了作為一名被吃豆腐者的王八之氣,一腳把熟睡中的瑞斯踹下了床。
  
  “咚!”一聲巨響,瑞斯毫無防備之下被自家雌性踹到了地上,頓時醒了過來,抱著摔得有些疼的腦袋,眼睛眨巴地望著韓拯。
  
  韓拯輕哼了聲,攏了攏前幾天剛換上的獸皮衣裳,沒有搭理地上的瑞斯。
  
  也許是知道了自己被踹下床的原因,瑞斯揉了揉腦袋,也沒敢說什麼,乖乖的爬起來出去準備早飯,然後端進來給自家小雌性享用。
  
  自從答應瑞斯回來,韓拯吃瑞斯,用瑞斯的東西就顯露出一股理所當然之氣,既然是你追的我,那就得負責養我不是?
  
  這下子也沒客氣,直接拿過東西就開始啃了起來,然後接過瑞斯每日必給的白色汁液灌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發現好晚了……果斷把整章亮上來……
吃豆腐是不好滴,被發現了是要被踹下床滴~
潛水是不對滴,被亮穿了是要被鄙視滴~
於是乎,咳咳,乃們懂的……




29

29、刺眼傷口 ...


  呷吧呷吧嘴,韓拯對於這玩意兒的味道異常滿意,就連原本鬱悶的心情也有些好轉,抬頭看看瑞斯,韓拯覺得人真的不可貌相。
  
  科特長得挺順眼——除去那有些娘的樣子外,可做出的那綠色飲料味道僅僅一般,瑞斯長得這麼一般,但做出的東西卻非常之美味啊。
  
  這麼一思慮,韓拯覺得自己有必要向瑞斯討教一下那碗白色乳液的做法,可剛剛才把人踹下床,現在去問韓拯又拉不下那個臉面,想了想,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也就不執著了。
  
  像是忘了剛才被踹下床的尷尬,瑞斯接過空了的木碗,放好,然後摸了摸韓拯的腦袋:“乖,呆在這裡,不要亂跑。”
  
  韓拯看著面前比現代灰狼大一點的黑狼,有些無語,蹲□子,望著對方的眼睛:“你要去哪?”
  
  狼頭和人頭面對面,靠的很近,瑞斯的鬍子一抖一抖,有幾下正好掃到韓拯鼻子上,有些癢。
  
  “……造房子。”黑狼和韓拯對視了一會兒,先開口。
  
  “……”韓拯倒沒想到瑞斯這麼雷厲風行,一大清早的就給自個兒造新房去了,忽然,伸出兩隻手,扯住瑞斯的鬍子。
  
  “……”黑狼的臉被捉弄得有些好笑,卻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韓拯的臉。
  
  欺負狼好像有點不厚道……玩了幾把,韓拯被瑞斯的目光看得有點毛骨悚然,抖了抖想道。
  
  正要收回自己的爪子,卻沒想到面前小黑狼的體型忽然暴漲,然後一下子變為了一頭巨狼,尾巴一動就把驚悚不已的韓拯帶上了背後。
  
  “一起去。”狼頭一轉,瑞斯對著已經自發扯住自己脖子上軟毛的韓拯說道。
  
  “……”我能選擇不嗎?韓拯白眼一翻,把腦袋埋入狼脖子中,用行動回答瑞斯。
  
  “……”瑞斯一動不動的保持著一百八十度扭轉狼頭的高難度動作沒有說話。
  
  好吧,事實上,他是被韓拯腦袋埋入後高高翹起的屁股吸引住了。
  
  男人的YY欲望是強大的,儘管隔著一層獸皮衣服,瑞斯卻能很好的想像出那隱藏在獸皮下的美麗風光……
  
  微微張開的狼嘴邊角似乎有什麼透明的粘稠物體慢慢彙聚,還好瑞斯回神得快,連忙一吸,保持住了瀟灑矯健的黑狼形象。
  
  不再遲疑,他蹬開後腿,快速朝著前方樹林最茂密處奔跑而去。
  
  狂烈的黑狼如同火炮一般沖入密林,黑色的霧氣蔓延在狼毛附近,一路上被沾染到的生物全部化為輕煙,卻絲毫沒有傷到把身子埋在狼脖子上裝鴕鳥的韓拯。
  
  一頓狂跑之後,瑞斯停□子,轉身,一片殘木倒在地上,正好,連砍樹的工夫都省了。
  
  小心地感應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定百米內不見任何會動的生物,狼毛上漂浮的黑霧漸漸退散,瑞斯化為人形,接住韓拯。
  
  “……”無聲的讚歎,韓拯看著眼前好比炸彈轟擊過的情景,忽然對抱著自己的瑞斯產生無比的敬佩之情。
  
  這得有多強的破壞力,才能造成如此狼籍的場面?
  
  驕傲的抬頭,瑞斯自豪的享受著自家雌性看著自己的讚賞目光,沒有哪一個獸人不喜歡被自己的雌性用這樣欣賞的目光看待的。
  
  不過驕傲歸驕傲,瑞斯還是很懂得輕重緩急的。
  
  小心地把韓拯從自己身上放下,瑞斯看了看他早已經破破爛爛的鞋子,用手扯掉那破鞋,抬起有些髒汙的腳,有些心疼地用手撫了撫。
  
  韓拯有些窘,從沒見過誰捧著一個大男人的腳摸個不停的,看向那雙被隨意丟棄在一旁的鞋,韓拯有些肉疼。
  
  雖說破是破了點,好歹是他從現代來到這裡唯一的見證物啊,就這麼丟了他還真是不捨得,所以就算再破,他也將就著穿了。
  
  韓拯想要收回自己的腳,動了動,沒能從瑞斯手裡拔出來。
  
  瑞斯忽然起身,抱著韓拯來到一個樹樁,把人放了上去:“等等……”
  
  說完,轉身走向了前方。
  
  韓拯有些疑惑,直到看著他從某棵幸運生長的樹上扯出一條長而細的樹藤。
  
  樹藤似乎是活的,被扯的瞬間猛抽了瑞斯的手臂一下,不過瑞斯只是動作頓了頓,然後揪住了那根樹藤開始往外拉。
  
  韓拯頓時產生了一種自己其實正在看雜技團的錯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就那麼坐在樹樁上,眼睜睜看了一鈔虐藤記’。
  
  只見可憐的藤條被瑞斯扯住一端,另一端好像硬生生被人從連接的地方狠狠扯斷。
  
  但是也不知是疼得厲害還是怎麼,總之韓拯就是看到了很詭異的一幕——那條樹藤的表皮忽然冒出了一層細小尖銳的刺,然後朝著瑞斯手心與藤條接觸的那一面刺了出去!
  
  “……喂!快丟掉啊!”這下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了,也不看看那根看似細小的藤蔓冒出來的刺是多麼長!韓拯再也沒什麼看戲的心思了,連忙從樹樁上站了起來,朝著站在原地的瑞斯大喊道。
  
  瑞斯眼睛朝著韓拯那裡輕輕一瞟,對於眼前即將降臨的危機卻似乎沒怎麼放在心裡,任憑樹藤通過手心接觸面把尖刺送進了自己手裡。
  
  “……”手心似乎有些癢,瑞斯看了看手裡發完尖刺後,岑驢技窮的藤蔓,忽然拽緊手中的藤蔓,然後將其視作樹鞭一般朝著一旁的茂密樹木一陣猛抽,直打得一片無辜樹木無風自搖,葉片落了一地。
  
  “……”張大著嘴,韓拯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大叫的動作有些多餘,看著瑞斯那樣子,根本不怕那刺嘛,想想也對,就他那一身硬皮,就算被刺中,也受不了多嚴重的傷。
  
  正這麼想著,瑞斯已經扯著那一動不動徹底死絕的樹藤走了過來。
  
  韓拯站在樹樁上微抬頭望瑞斯,看著他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要摸自己頭的樣子,但伸到半路好像想起了什麼,又伸了回去。
  
  眼看著瑞斯輕歎了口氣,然後坐在自己身邊的地上把那條樹藤的綠皮扒了,而韓拯這才發現這條樹藤的內部主幹居然是黑色的!
  
  深古銅色的手爽利地將表面一層綠皮扒掉,然後扯著裡面那層黑色物質開始編起東西來。
  
  “……”韓拯盯著那黑黑一根樹藤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來,眼看著瑞斯手上越來越快的動作,一個想法在腦中慢慢成形。
  
  “……瑞斯。”韓拯蹲□子,雙臂抱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狼人。
  
  瑞斯抬頭,黑亮的眸子看著韓拯,手上編織的動作沒停。
  
  “這東西。”韓拯伸手指了指那已經有點樣子的黑色東西,“是給我的?”
  
  瑞斯點點頭,繼續低頭做。
  
  “……鞋子?”韓拯又問道。
  
  瑞斯沉靜了半晌,又點點頭,卻沒想到馬上一個拳頭就落到了自己腦袋上。
  
  有些不解的抬頭,瑞斯望向忽然對自己暴力相向的小傢伙。
  
  “……白癡!”舉起拳頭,韓拯很想再給面前的白癡一拳,但看著對方那疑惑的樣子,這拳頭就怎麼也揮不下去了。
  
  到口的一堆話到了嘴邊,也只能化為有些悶悶的兩個字。
  
  該說這只狼什麼話才好?明明有時候那麼狡詐,卻總是在一些事情上任他欺負,一點也不還手,甚至就為了給自己編雙簡陋的破鞋,傻傻地去招惹那種簡直變態的植物,這不是腦抽了是什麼?
  
  心中有些酸,雖是腹誹不停,可手卻拽過了瑞斯那正在忙碌的粗糙大手。
  
  瑞斯被罵得莫名其妙,還沒明白自己為什麼被罵呢,手就被一隻比自己小上三分之一的手拉走了。
  
  一下子明白這是誰的手,瑞斯連忙掙了下,想把手伸回來。
  
  “你再動!”韓拯瞪直了眼,一句吼了出來,瑞斯頓時沒了力氣,乖乖的任由對方抓過自己的手,但手心卻是攥得死緊。
  
  “……打開。”韓拯怒,什麼情況,手握得這麼緊幹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瑞斯無奈,只好鬆開了手,任由韓拯把自己的手翻看了個遍。
  
  “噝……”看著攤開在面前的瑞斯的手,韓拯忍不住抽氣。
  
  粗糙的大手,由於膚色比較深,原本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的,可是方才瑞斯被那藤蔓上的尖刺給襲擊了個正著,當時沒感覺到什麼,只覺得有些癢,瑞斯也沒在意。
  
  可有些東西就是要過會兒才會顯現出來,正如這傷口,原本看著不大,現在卻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
  
  瑞斯人雖然黑了點,好歹裡面的肉是白的,流的血也是正常人的紅色,一紅一白相交,應襯著黑色的膚色背景,這畫面,相當的刺眼。

作者有話要說:傻傻的攻是可愛的,寵受的攻是很萌的……
哎,小韓,乃就乖乖等著被撲吧……
好了,碼字完畢,悲催的我繼續滾走做作業……
親們晚安=3=




30

30、瑞斯心計 ...


  手輕輕地碰到那些翻卷起來的皮肉,韓拯抬頭:“痛嗎?”
  
  瑞斯似乎沒什麼感覺,只是額頭上忽然滑下一滴汗,搖了搖頭,瑞斯說了句:“不疼。”
  
  “刺呢?”韓拯看著自己手上對方的大掌,神色莫辨,“我明明看到很多刺射出來了。”
  
  “……”瑞斯沉默了下,然後悶悶的給了一句:“拔了。”
  
  韓拯沒有說話,手輕輕地撫過瑞斯的手心,忽然用力一按。
  
  “……”瑞斯的面癱臉出現了刹那的破裂,但也只是刹那而已。
  
  韓拯抬頭,一隻手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舉起,摸上瑞斯粗糙的臉。
  
  在韓拯的手撫上面頰的那一刻,瑞斯身體明顯一顫,眸光中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幽暗。
  
  “其實很疼的吧……”韓拯看著他,伸出的那只手在瑞斯的臉上輕輕遊移,口中說話的語氣都帶了一絲平常不見的溫和:“那麼長的刺,一下子拔掉,很疼吧,手都傷成這樣了……”
  
  瑞斯一動不動的任由韓拯撫摸,眼睛眨了眨,沒有回答。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傻呢,為了一雙草鞋,值得把自己搞成這樣嗎?”韓拯像是自言自語,在那兒嘟囔。
  
  瑞斯繼續沉默,只是放在韓拯手上的手開始輕輕用力,有些血肉模糊的手緩慢而鄭重地將韓拯的手反握在手裡。
  
  手突然被握緊,韓拯的眉角馬上皺了起來,低頭看向連在一起的手,居然也沒說什麼,只是收回了撫在瑞斯臉上的手。
  
  瑞斯眼疾手快,趕緊抓住對方離開的手,繼續貼在自己臉上,然後輕柔的摩挲。
  
  韓拯沒想到瑞斯居然這麼做,臉倒是不自覺一紅,剛才有些曖昧朦朧的氣氛馬上散了,豎起眉,韓拯就著兩手都被抓住的動作叫道:“不是說要給我做鞋嗎?還不快動手!”
  
  瑞斯一愣,然後小心地放開了對方的手,乖乖低□子,拿起剛才被放在一旁的黑色條狀物繼續開始編起鞋子來。
  
  低著頭,瑞斯面癱一般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嘴角,出現了一個堪稱明顯的弧度。
  
  瑞斯很高興,那種被在乎被心疼的感覺自從母親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嘗到過了,如今,就在剛才,他未來的伴侶卻對他流露出了那種類似於心疼的感覺,那種表情在他看來格外的好看。
  
  他忽然很慶倖剛才刺藤的刺射過來的時候自己沒有躲開。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躲開。
  
  小的時候,母親還在的時候,曾經帶著自己去砍刺藤。
  
  母親長得一張柔和的臉,卻是個很要強的雌性,即使父親另外找了伴侶,母親也沒有怪過父親,作為雌性的他有著獸人般頑強的毅力,帶了滿手的傷,硬是給自己砍下了一節刺藤。
  
  那夜,母親坐在被族人遺棄的小屋內,就著一塊很小的火木為年紀尚幼的自己編草鞋。
  
  瑞斯一直都記得母親在那夜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說:
  
  “瑞斯,你要記住了,作為一名勇敢的獸人,你要保護好你的雌性,不能讓他受一點委屈,雌性是用來疼愛的,你要盡自己的全力給他最好的東西,明白嗎?”
  
  當時的瑞斯還小,還不明白母親話語裡的含義,直到遇到韓拯,認准他為自己的雌性,他才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所以他很寵韓拯,無論什麼都儘量滿足:離開,可以,只要在他的視線所及範圍內;彆扭,可以,只要結局是好的他並不在乎過程。
  
  他努力的用著自己所能給的一切寵著韓拯,只為了讓他心甘情願的呆在自己身邊,為此,他甚至還給小傢伙下了乳結——在獸界中被稱為‘生死結’的羈絆。
  
  如今,乳結初成,韓拯也真的呆在自己身邊了,雖然瑞斯知道他心裡並沒能完全接受。
  
  給小傢伙做鞋是真,但用攻擊性極強的刺藤做鞋卻是他私心所致。
  
  他知道刺藤會傷人,因為他親眼看見過這種看似柔弱的植物刺傷過他的母親,但他還是找了刺藤,因為他想看看,當韓拯看到自己為他受傷,會不會難過。
  
  因此在韓拯叫出聲來的那一刻,他也沒躲,任由那細長的針狀尖刺紮入皮膚,然後趁著小傢伙不注意,一把將所有刺全部拔下,原本情況並不怎麼嚴重的手心馬上變得血肉模糊,看起來猙獰異常。
  
  故意裝無辜的樣子對於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他而言很容易,所以當瑞斯看到韓拯為自己心疼皺眉的表情時,也沒有拆穿,就這麼任由對方誤會下去,順便在心裡偷偷樂了會兒。
  
  事實證明他前幾天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至少小傢伙對於自己並不是那麼無動於衷不是嗎?
  
  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獸人並不需要穿什麼鞋,因為依據獸人的強大,一般的東西根本無法讓他們受傷,除非像瑞斯剛才那樣故意找抽。
  
  所以瑞斯只能根據腦中小時候母親編草鞋的印象和曾經在獸族市場中看到過的樣子照著做。
  
  因為是做給看起來很嬌弱的雌性,瑞斯做得猶為小心細緻,而一旁的韓拯不知道這匹狼如同表面那樣黑暗的心思,心裡倒是有些微微的愧疚感。
  
  怎麼說呢,好好一個人,為了給自己做雙鞋,把手搞成了這個樣子,還一聲不吭的想要瞞著自己,看到這種情形,就算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忍不住心軟吧。
  
  韓拯就是這種心態,本來吧,他對瑞斯就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如今對方更是為了自己受了傷,心裡就更加過意不去了
  
  原本昨晚被吃了豆腐的懊惱也早就被拋到腦後,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該為這只狼做些什麼,就算是補償也好啊。
  
  韓拯坐在樹樁上閉著眼,那是想破了腦袋的糾結啊,絲毫不知身旁的腹黑狼正在心裡偷偷暗爽。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瑞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韓拯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張放大了的狼臉對著自己。
  
  “……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韓拯只能簡單的應一聲,然後伸手想要接過瑞斯手裡那雙看起來很神奇的黑色涼鞋。
  
  “……”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韓拯很無語的看著瑞斯彎下非一般高大的身軀抬起自己的腳。
  
  想要收回,無奈,自己的腳在人家的手裡那叫一個小巧玲瓏,瑞斯手掌一握,自個兒的腳板就收不回來了。
  
  彎下腰,小心地抬起韓拯的腳,瑞斯看了看上面沾染上的些許髒汙,皺了皺眉,忽然伸出舌頭,把對方的腳用口水洗了個遍,然後快速把手上的鞋套了進去。
  
  忽然腳上一陣溫軟,韓拯渾身一抖,低頭居然看見瑞斯在舔自己的腳丫!
  
  這場面可不是一般的驚悚!
  
  韓拯這下是真的傻住了,僵硬著身子就呆坐在樹樁上了。
  
  本來吧,舔手舔臉他還能勉強接受,反正一般的貓啊狗啊的不也經常對主人做這種事情嘛。
  
  但這下被舔的換成髒兮兮的腳丫子了,這性質可不一樣了,畢竟沒有哪個正常的傢伙會用舌頭給另一個人的洗腳吧?
  
  一陣哆嗦,韓拯連忙收回自己的腳,而此刻傳說中的草鞋也已經被穿在腳上了。
  
  韓拯心裡那叫一個矛盾交加啊,尤其面前的那只狼還一臉純良的眼神望著自己,更是一點火也發不出來。
  
  被看得一身不舒服,反正已經穿上了鞋,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韓拯乾脆站起身來,走下了樹樁。
  
  穿著黑色的藤制涼鞋,韓拯忽然覺得這雙鞋還是很舒服的,感覺就和踩在地毯上似的,柔軟而舒服的觸感和綠色的兇猛藤蔓完全就是兩個檔次。
  
  “……好看。”瑞斯望著韓拯,愣愣地吐出了兩個字。
  
  “……”韓拯感覺自己臉燒了,熱熱的有些發燙,搖了搖頭,他絕不承認自己剛才臉紅了。
  
  瑞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臉有些紅的韓拯,眼睛似乎有點彎。
  
  忽然,韓拯像是想到了什麼,走上前,抓起瑞斯的手。
  
  把握在一起的大掌掰開,本來就手上慘重,剛才又持續編了近一個鐘頭鞋子的手心更加慘不忍睹了,瞧瞧那肉,一塊塊都翻了起來,有些深的地方,連白森森的骨頭都能看到了。
  
  輕柔地拂過那看起來有些駭人的皮肉,瑞斯被撫的那只手上的無名指忽然無聲地顫抖了下,韓拯停下悄然滑過的手,心中某個地方忽然一疼,韓拯手撫上胸口,皺起了眉。
  
  站在對面的瑞斯看著他的動作,黑長的濃眉忽然一抖,眼睛也慢慢眯了起來——乳結,終於開始發揮一點效用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明明上一章節把瑞斯寫得那麼純良,結果這一章……
好吧,瑞斯,乃就聽為娘的話繼續腹黑吧……
更新完成,乃們不准霸王,俺繼續默默遁走……




31

31、換地造房 ...


  “怎麼了?”瑞斯微微探身向前,高大的身子一下子罩在前方,韓拯頓感壓力。
  
  晃了晃腦袋,韓拯用力揉了揉胸口,感覺到剛才那疼疼的感覺消失,這才放下了手,抬頭望了眼低頭的瑞斯,低聲道:“沒什麼。”
  
  沒記得當初體質檢測說自己有心臟病的啊……韓拯皺眉,對於剛才心口那突然的抽疼有些不解。
  
  瑞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在乳結沒有完全完成之前,還是不要多說為好,免得小傢伙知道自己在他身上下了如此深重的羈絆,又給逃了。
  
  “對了,你的手,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藥可以治傷的?”韓拯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要做什麼了,連忙抬頭問道。
  
  瑞斯心裡一暖,習慣性想要伸出手摸摸小傢伙的頭,卻又想起自己一團糟的手,只能無奈地縮了回去。
  
  看著韓拯一副你一定要告訴我的樣子,瑞斯嘴角一扯,望了下自己的手,說道:“幾天後,就好。”
  
  韓拯一下子皺緊了眉,什麼叫做過幾天就好,他當是什麼小傷口嗎,還一下子就好?
  
  “到底什麼藥?”韓拯的語氣重了些,這只狼,不對他說狠話永遠都會無視自己的話。
  
  “……”瑞斯沒說話,看著韓拯澄亮的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韓拯對於瑞斯半天打不出一個屁的個性實在有些懊惱,卻又毫無辦法,歎了口氣,正要想其他辦法逼這只狼開口,卻忽然想起曾經自己受了傷時,瑞斯給自己用過的那株類似于靈芝的植物……
  
  仿佛眼前一亮,韓拯馬上拽住瑞斯比自己大腿還粗那麼點的臂膀,喊道:“你帶來的那個包裹裡好像還有曾經用下的半個靈芝!就是那個,圓圓的,像蘑菇一樣,灰褐色的那株……”
  
  怕靈芝在這裡不叫靈芝,瑞斯聽不懂,韓拯乾脆用手比劃起來,結果劃弄了半天,卻看見瑞斯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你不懂?”韓拯問道,但想想也是,自己說的那麼籠統,也難怪瑞斯不明白。
  
  乾脆一把拉起瑞斯往前走,韓拯決定直接翻出那玩意兒給這只狼敷上,反正他受傷的時候這只狼也是這麼給自己用的。
  
  卻沒想到瑞斯身子那麼笨重,韓拯使力拽了半天,愣是沒把人拉開半步。
  
  眼看著小傢伙奮力拽著自己前進的樣子,瑞斯不覺好笑,扯了扯臉皮,卻還是沒能露出什麼表情。
  
  一手拉住韓拯拽著自己的手,瑞斯把對方小小的手緊緊攥在手裡,血肉翻騰的手心將韓拯看起來頗為小巧的手整個兒包裹在裡面。
  
  “……”頓時不敢動了,韓拯看著瑞斯長著黑毛的手背,咽了下口水。
  
  握得這麼緊幹嘛?連他都覺得這只狼攥著自己的力氣有些大了,難道他一點也沒覺得疼?
  
  那只手明明看起來受傷很嚴重啊,血紅肉白還露骨了來著……
  
  “你不疼嗎?放開。”韓拯被抓得有些難受,對方手心那傷口估計又在泛血了,攥著自己的手,搞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粘膩。
  
  “……”瑞斯不說話,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有些沉沉的聲音在韓拯耳邊響起:
  
  “不疼,不放。”
  
  “你……”韓拯頓時有種無力感,怎麼他老是拿這只狼沒辦法呢,明明很多時候他看起來比較占上風啊……
  
  瑞斯咧了下嘴,潔白的牙露了出來,不似正常人那樣的平,瑞斯的牙略帶些野獸的殘忍,前面的幾顆牙尖銳而森利。
  
  人黑就是好啊,連牙都顯得特別白……韓拯看著瑞斯一口亮眼白牙,各種羡慕嫉妒恨。
  
  “靈芝,給你。”忽然,瑞斯冒出一句話來,看著韓拯的眼神有點炙熱,“我,不要。”
  
  “……”韓拯無語問蒼天,他是很感謝這只狼把好東西都給他沒錯,但他也沒那麼摳門,這種東西在這種關鍵時刻用不是最好了嗎?幹嘛一定要留著給他,難道這只狼希望他再次受傷然後再次把那種神奇的藥物給他用?
  
  忽然想起上回用了那大半個靈芝後的結果……韓拯一陣哆嗦。
  
  斜眼悄悄將瑞斯身體上上下下打量了個清楚,韓拯一陣冷汗。
  
  自己用了那玩意兒都能半夜給興奮的睡不著覺了,更何況這只經常性發情的大黑狼?
  
  趕緊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韓拯望著緊握著自己的手猶豫不決,不用吧,搞不好傷口會腐爛,用了吧,說不準這只狼半夜發情就把自個兒給吃了。
  
  沒等他決定下來,瑞斯已經抓著他的手把人牽進了自己懷裡。
  
  對上韓拯那有些徘徊的眼神,瑞斯握著他的手更緊:“真的沒事。”
  
  獸人的體質很好,更何況他是狼族,傷口癒合的速度更是快,再說手上那傷根本是他自找的,他很清楚的知道那看起來很恐怖的傷口實際上一點也不嚴重,將那些尖刺拔出來的時候他就避開了手上重要的骨骼筋脈。
  
  所以,用靈芝那樣的藥去治療那樣簡單的傷口,根本就是浪費,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最主要的原因,是乳結的結成需要很多東西,而靈芝正是其中一樣,上回小傢伙已經用去大半,只要再用上那麼一小點,就差不多了。
  
  看著韓拯明顯不相信的表情,瑞斯甚是無奈,望瞭望四周,瑞斯放開韓拯,逕自走到了某塊小灌木叢中。
  
  韓拯往他走去的那個方向張望,看到瑞斯在草堆裡翻找了會兒,扯出一株小小的綠色植物。
  
  “這是什麼?”伸手拿過瑞斯手裡的草,韓拯仔細的看了半天,除了葉片比較大以外,他還真沒發現這玩意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藥,治傷。”瑞斯指了指那株草,然後回道。
  
  韓拯“哦”了一聲,然後拔下一片葉子,對了對瑞斯的手,接著把那片葉子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嚼。
  
  唔……韓拯的臉有點黑,但還是沒有說什麼,直到口中的東西差不多嚼爛了,這才吐在手心,然後把草泥塗抹在瑞斯的手心。
  
  瑞斯目不轉睛的看著韓拯的動作,任由小傢伙在自己手上折騰。
  
  被嚼爛的草泥均勻塗抹在自己手心,看著韓拯再次拔了幾片葉子塞進嘴裡,瑞斯低頭。
  
  手心輕輕撚動,被嚼爛的草泥流出碧綠的草液,混合著韓拯的口水透過破皮的血肉,慢慢滲透進肌骨,隨著血液流動蔓延到全身上下。
  
  韓拯再次吐出口中的草藥,看了看所剩不多的植株,乾脆把那株草剩下的部分揉成一團,然後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說實話,這玩意兒的味道真不是一般的糟糕,不過比起上次瑞斯給自己敷的靈芝,那就是人間美味了,想起瑞斯上次為自己狼嚼苦芝,口中的苦澀倒是淡了不少。
  
  雖說他以後會和瑞斯在一起,可在某些方面,他還是不願意拖欠那只狼太多,能還的,他還是儘量還了比較好。
  
  儘管在這個世界他的確太過弱小,好歹在現代他也算是個強者,要他完全依託另一個人存活,那是不可能的事。
  
  瑞斯對他的好,他淡定接受,然後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慢慢還給他。
  
  畢竟,沒有什麼東西的得到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韓拯不相信完全沒有目的的奉獻,這是人際交往中最基礎的原則。
  
  正想著呢,忽然嘴巴被貼上一個有些涼的柔軟物體,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
  
  瑞斯正睜著眼,厚實的嘴唇輕輕貼在自己唇瓣上,見韓拯看著他,眼中黑光更甚。
  
  一條軟滑的舌攻破韓拯的唇慢慢侵入,輕輕觸碰過自己的舌頭。
  
  韓拯正要掙扎,卻發現瑞斯的舌已經出去了,而原本自己正在嚼的草藥也不見了,徒留下有些苦澀的草香彌漫在舌際。
  
  瑞斯悄悄離開韓拯的嘴,然後把沾染著對方口水的草藥猛嚼了幾口,吐在手上,慢慢揉搓,讓裡面的汁液滲透進傷口。
  
  雖然不用管這傷口它自己也會好,但若小傢伙希望自己早點好,那麼他也會遵照小傢伙的意願,乖乖敷藥。
  
  被莫名其妙吃了豆腐的韓拯傻傻站在原地,看著瑞斯的動作想發火又發不出,悶悶地坐在了樹樁上。
  
  瑞斯把殘餘的草藥渣子隨地丟了,然後望瞭望日頭正高的天氣和周圍仍舊一片狼藉的環境,慢慢走上前,開始今天的造屋大業。
  
  韓拯坐在樹樁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撐著下巴圍觀瑞斯的動作。
  
  卻沒想到瑞斯並沒有直接開始行動,而是俯□子,把耳朵貼在某處地面,又伸出手敲了敲地面,然後起身搖了搖頭。
  
  “怎麼了?”韓拯探頭問道。
  
  “這裡,不好。”瑞斯簡明扼要的解釋道,然後怕韓拯聽不懂,又補充了句:“地下,沒水。”
  
  “啊?”韓拯傻眼,這也能發現?
  
  “那怎麼辦?”既然沒水,那就不方便打井,也不方便以後搭院子種些藥草養些動物什麼的,看來這地方得換。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很快,有木有??
話說,親愛的們,乃們抬頭看文案……
咳咳,好吧,週五入V……
咱也說不準還有多少親願意陪著咱繼續下去,不過既然上禮拜說了一周內每天三千字,那麼即使後天入V,這兩天每晚的更新還是有的,不要著急哈……
建房子啊建房子,哢哢~~JQ發展的黃金階段啊~~~




32

32、爪猴襲擊 ...


  瑞斯沒有說話,好像在想些什麼,然後忽然上前抱起韓拯:“我們去其他地方。”
  
  說完,高大的獸人抱起嬌小的雌性快速朝著森林深處離開。
  
  很久以後,二十來隻狒狒狀的爪猴從瑞斯掃開的一條鋪滿殘樹的小道上出現,望著瑞斯二人離開的方向張牙舞爪了會兒,長滿尖利暴牙的嘴唧唧哇哇地交流了幾聲,然後三五成群地散開,隱匿在了森林中。
  
  韓拯自然地靠在瑞斯胸口,聽著對方心臟那裡傳來的跳動,閉上眼睛。
  
  瑞斯的胸膛很厚實,給人一種難以嚴明的安全感,好像靠在這裡,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人頂著那樣。
  
  男人抱著自己穿梭在密林中,韓拯靜靜地呆在瑞斯懷裡,身子被對方牢牢抱住,疾動的風被黑壯的身子擋在外面,男人的懷裡,很溫暖。
  
  對於這樣的溫暖,韓拯忽然有些眷戀,每個人,無論堅強與否,內心深處總是有那麼一絲渴望的,渴望有人能撕破自己表面的偽裝,直達內心,給予自己一種可期許的未來。
  
  眼皮悄悄打開一條縫,韓拯眼睫輕顫,透過小小的縫隙抬頭看抱著自己狂奔的瑞斯。
  
  深色的古銅色皮膚由於陽光的緣故,看起來更黑了,面癱臉仍舊沒有什麼表情。
  
  熱汗一點點從皮膚滲透出來,凝結成豆大的珠子,順著奔跑的步子慢慢滑落,甚至有幾顆沿著頸側的線條滑入了胸口,健壯的手臂肌肉上,有一條暗紅色線盤踞其上。
  
  韓拯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事,忽然憶起那條古怪的藤條不止用針刺了瑞斯,在這之前還抽了瑞斯的手臂一下,想來那條暗紅色線就是被抽過後的痕跡了吧。
  
  瑞斯邊跑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適合造屋的地點。
  
  跑了很久,瑞斯停下腳步,望瞭望面前有些平坦廣闊的草叢,眼前一亮。
  
  輕緩的放下韓拯,瑞斯說了句:“這裡,好。”
  
  韓拯走了幾步,大致的看了下這裡的環境,有些訝然。
  
  這塊平坦開闊地似乎是密林中的一塊小草叢,根據這裡植物的生長狀況可以看出,這裡的地下水絕對豐富,而中間有些凸起的小高坡也是個眺望遠方,勘察異變的絕妙位置。
  
  露出一抹笑,韓拯點了點頭:“真不錯。”
  
  瑞斯聞言松了口氣,看了下不遠處的密林,說道:“別動,我,馬上來。”
  
  說罷,朝著那處密林快速跑去。
  
  韓拯聳了聳肩,隨他去了,找了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隨便坐下,雙臂抱膝地望著眼前這一片只在電視中看到過的純天然美景。
  
  如果生活在這裡,應該還不錯吧?
  
  安靜恬淡地坐著,韓拯放鬆了心情,享受起這一刻的溫和。
  
  一陣風吹過,面前一片碧綠的草像海浪似的層層起伏,連韓拯的短髮也被吹得淩亂不已。
  
  “簌簌……”草木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著挺自然,但韓拯的神經卻在這一刻緊繃起來。
  
  有情況。多年的警旅生涯告訴他要注意戒備。
  
  不敢輕舉妄動,韓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原地,雙手小心地在小範圍內搜索石頭等可以進行攻擊的小武器。
  
  身後的聲音似乎近了……韓拯的心突地一跳。
  
  就是現在!
  
  看也不看後面的情況,韓拯快速朝著左前方一滾,然後手中摸索到的幾塊小石頭朝著後面一股腦兒丟去。
  
  刺耳的怪叫聲響起,韓拯只覺得這聲音好像有些耳熟,也沒考慮那麼多,奔了命的向瑞斯剛才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種時候,自己沒有武器在身,肯定不是這個世界裡這些奇怪生物的對手,唯有逃跑,才是王道啊。
  
  一心想著趕緊跑,韓拯卻從未想過那麼多個方向不選擇,自己為何偏偏朝著瑞斯的方向努力跑……
  
  也不知道到底是韓拯太倒楣還是那些奇怪生物們太幸運,總之,沒跑幾步路,韓拯就發現自己逃跑的路被封住了。
  
  幾隻似曾相識的狒狒狀動物齜牙咧嘴的攔在了自己前方,猙獰的暴牙寒光閃爍。
  
  這些……變異狒狒?
  
  好像什麼東西在腦中快速閃過,韓拯馬上記起來前陣子自己離開瑞斯遇到布萊恩科特一家時的場景,那時好像也是一隻這樣的變異狒狒……
  
  心下一沉,韓拯的神色凝竣起來,這些生物一看就不是很好對付的那種,而現在自己身邊也沒有什麼可以幫忙對付的人,更是勝算微薄。
  
  瑞斯這該死的狼,現在也不知去哪兒了,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老在身邊晃悠!韓拯心裡暗暗咬牙。
  
  沒容韓拯多想,兩隻變異狒狒已經伸出了兩雙黑而長的爪子朝著韓拯撓了過來。
  
  沒有武器,不不能硬拼,韓拯只能努力的躲閃,小心地不被那些鋒利的爪子和牙齒掃到。
  
  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正要起身閃開,忽然手臂一疼,還沒來得及皺眉,韓拯的身子忽然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摟住。
  
  正要掙扎,卻看到了面前熟悉的深銅色胸膛,韓拯一愣,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抱著自己的獸人:
  
  “瑞斯?”
  
  語氣中充滿疑惑,這也不能怪他,明明前幾分鐘這只狼人才剛剛離開的,韓拯估摸著他是去砍木頭來造房了。
  
  可卻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回來了,還回來得這麼是時候!
  
  手上一抽一抽的疼,韓拯低頭,瑞斯正小心地舉起自己的手。
  
  順著瑞斯的視線看去,韓拯又是一陣肉疼。
  
  他的手啊,他可悲的手啊!
  
  瞧瞧現在都成什麼樣了,原來膚色挺淺的白胳膊被劃了長長的一道血線,韓拯尋思著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哪只沒眼力勁兒的變異狒狒用爪子給劃到了。
  
  但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這血線它還是黑的!
  
  黑的意味著什麼?毒啊!看他的手臂現在腫得那熊樣!
  
  韓拯覺得自己以前對於這種奇怪生物敬而遠之的態度簡直太正確了,只是被劃破了皮而已,幾秒的時間內就給變成了這樣,這是什麼感染速度?
  
  正在他糾結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要見早已死去的那些隊友時,手上忽然一陣鑽心的疼。
  
  “唔……”韓拯努力壓抑著想要大叫的衝動,眼睜睜看著瑞斯不知從哪兒掏出小半截靈芝來,然後隨便嚼了嚼就往自個兒手上按了下去。
  
  那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銷魂,就連酒精直接灑在血肉上都不帶這麼震撼的……這是雙目噙淚的韓拯腦中唯一的想法。
  
  眼看著韓拯被敷上的靈芝硬生生逼出滿眼的淚光來,一向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的瑞斯真的怒了,其怒氣的高漲就連韓拯也有所感覺,繼而乖乖閉上了眼。
  
  自己就走開了那麼會兒,他的小傢伙就受傷了?還是被爪猴全身上下最毒的爪子給傷的?
  
  黑騰騰的霧氣一下子冒了出來,緊緊地席捲住瑞斯整個身子,就連懷中的韓拯也被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暫時只有這麼多==
明天正式入V,大約三更一萬字……
接下來瑞斯小狼要發威,敢欺負小韓,瑞斯會很怒,瑞斯怒了很可怕,炮灰君死的很苦逼……




33

33、殘忍一面 ...


  一手緊抱住小傢伙,瑞斯看向自己的另一隻手——那裡正掐著剛才偷襲韓拯手臂的那只爪猴。
  
  手指一點點用力,瑞斯沉著臉,眼中的幽暗比起以前更為深沉陰鶩。
  
  脖子被卡住的爪猴拼命掙扎,甚至想要發出聲音求救,無奈喉嚨被緊緊鎖住,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甚至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旁邊的三隻爪猴一臉驚恐的望著這裡,吱吱喳喳的怪叫聲不斷響起,似乎想要嚇唬瑞斯讓他放開同伴,但礙於瑞斯渾身散發的黑暗氣息,望而止步卻又不甘離去,只能在那裡猶豫徘徊般張牙舞爪。
  
  韓拯感覺氣氛似乎有些微妙,悄悄張開眼,卻發現瑞斯手裡拎著一隻表情看起來萬分痛苦的變異狒狒。
  
  “……”韓拯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估摸著現在也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於是乾脆保持沉默,看著瑞斯準備如何處理這只倒楣狒狒。
  
  瑞斯一直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在發現韓拯睜開了眼睛之後,抱著他的手緊了些,當然,拎著那只爪猴的力道也更大了。
  
  只見爪猴的掙扎越來越小,想要抓開瑞斯的手的爪子也慢慢放下,眼看著就要斷了氣。
  
  瑞斯卻忽然放下了力氣,手一松。
  
  窒息已久,又失去支撐物支撐的爪猴就這麼無力的掉到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看起來極為可憐。
  
  然後,瞪大眼睛,韓拯看到了瑞斯非常暴力的一個舉動。
  
  只見瑞斯從剛剛急急忙忙跑回來時順便帶回來的幾根木頭中隨手扯出一根,然後抱著韓拯的那只手伸出幾根指頭,在一端做了幾個小動作。
  
  接著,一根巨無霸的火柴就這麼誕生了。
  
  韓拯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瑞斯一手拿著一根三四米長的大木頭,然後用點著火的那一端,朝著剛才被丟到地下,正在半死不活般抽搐掙扎的變異狒狒肚皮上猛地插了下去!
  
  “……”地上的變異狒狒頓時瞪大了眼睛,長滿尖利暴牙的嘴巴大大的張開著,無聲的控訴,卻比任何有聲的嘶叫來的更為淒厲。
  
  瑞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拿著木頭的那只手忽然左右扭了扭,連接著爪猴肚子上那冒火的木頭一端更深入了,暗紅色的血液被擠了出來,然後遇上燃燒的火,發出“嗞嗞”的聲音,冒出小小的紅煙,化為了血氣。
  
  漸漸地,變異狒狒眼睛裡的光越來越暗,直至完全失去了光澤,佈滿死氣地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一股濃濃的肉體烤焦味從被火棒燒破了的爪猴肚子裡傳來,瑞斯皺起眉頭,餘光小心地看了眼韓拯,眼見對方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露出什麼特別厭惡的表情,這才定下了心。
  
  有些嫌棄地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瑞斯周圍黑霧像是有意識一般覆上爪猴的身體,然後將那醜陋的屍體,連同至今還連接著爪猴肚子的木頭全部吞噬了個乾淨。
  
  幾秒的工夫,一隻爪猴就那麼消失了。
  
  韓拯小心地看了眼圍在自己和瑞斯身邊的黑色霧氣,悄悄咽了口口水,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該離瑞斯遠一點,免得被這黑乎乎的一團給腐蝕了。
  
  不過瑞斯顯然沒有給他那個考慮的時間,一把摟過韓拯,看向了不遠處的三隻爪猴。
  
  也許是被瑞斯突如其來的發威給嚇到了,三隻爪猴就那麼四肢撐地,傻傻的站在那兒看完了自己同伴被殺的整個過程。
  
  瑞斯沒有說話,帶著一身黑霧向爪猴所在的地方步伐緩慢而穩健地走過去。
  
  爪猴們似乎被瑞斯過來的動作驚到,連連後退,長得本來就有些醜陋的臉更是猙獰開來,長長的尾巴高高翹起,朝著緩步走來的瑞斯二人桀桀怪叫。
  
  瑞斯不為所動,高壯的身子依舊往前走。
  
  大概只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了,其中一隻爪猴似乎是準備奮力一搏了,伸出爪子就朝著瑞斯撲來。
  
  什麼表情沒有,瑞斯看著迎面襲來的爪猴,忽然伸出手同樣一爪子撓了過去。
  
  韓拯在爪猴撲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閉上眼睛了。
  
  沒有理由的,他就是知道瑞斯一定會贏,但一想起剛才那只變異狒狒死的那個慘樣,就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在這之前,他倒是從來不知道,原來瑞斯這只狼,下手這麼殘忍的。
  
  雖然在現代執行任務時經常看到比這更為殘忍的殺式,但看到瑞斯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易殺死了一隻看起來全身是毒的變異狒狒,說不訝異那絕對是騙人的。
  
  不過,想起對方是為了自己才會突然那麼暴戾,韓拯頓時釋然了。
  
  當韓拯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只撲過來的爪猴已經不見了,好奇的看向瑞斯,對方只是癱著一張臉,低頭在自己發跡輕輕吻了一下。
  
  被這突然親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韓拯正要把腦袋埋起來,卻看見另外的那兩隻變異狒狒悄悄退開了身子,好像想趁機逃開一樣。
  
  “瑞斯……”韓拯喊道。
  
  瑞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摟緊了韓拯,讓他把頭低下。
  
  明白狼人不想讓自己看到他殺猴的場面,韓拯也沒抗議,乖乖閉上眼睛。
  
  瑞斯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殘餘的兩隻爪猴。
  
  看到自己的同伴一個被火棒刺死,另一個被鋒利的爪子撕扯成碎末,又都在黑魔法的腐蝕下屍骨無存,兩隻爪猴什麼心思都沒了,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裡,可惜才剛跑了幾步,就已經被瑞斯盯上了。
  
  空出的手中慢慢凝結出一個小火球,瑞斯看了眼剩餘的幾根木頭。
  
  右腿一勾,兩根木頭隨著瑞斯的大力從地上抬了起來,把手中的火球往木頭上一甩,不大的火球迅速包圍住整兩根木頭。
  
  然後在火球包圍住木頭的同時,瑞斯像踢足球那樣把兩根被火包圍的木頭朝著爪猴逃開的方向一踢!
  
  “吱——”慘叫聲才響了那麼一會兒,兩隻被火燒的木頭正砸中背後肋骨處的爪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火光環繞的木頭還在燃燒,重重地壓在爪猴背上,皮肉燃燒的聲音“嗞嗞”作響,聽起來很是殘酷。
  
  瑞斯慢慢走上前,站在前面低頭俯瞰趴在地下被火燒得奄奄一息的兩隻爪猴。
  
  其中一隻爪猴似乎還有一些力氣,感覺到一片陰影遮擋在前方,吃力地抬起頭,卻發現正是那個長得黑壯的獸人。
  
  “吱——”爪猴顫抖著伸出一隻帶著黑色尖長利爪的手,朝著瑞斯的胸口方向,努力地向上抓,好像想再給瑞斯一爪子似的。
  
  無奈,這只悲劇的爪猴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韓拯正窩在瑞斯懷裡。
  
  所以,爪猴伸著爪子向瑞斯胸口的方向撓的動作,在瑞斯看來就是要傷害自家的小雌性。
  
  這還得了?
  
  瑞斯濃眉一豎,大腳看准了爪猴猙獰的腦袋,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頓時一陣沙啞而痛苦的嘶叫聲從腳下傳來,無視對方淒厲的哀號,瑞斯摁了摁腳,硬生生把爪猴的腦袋踩了個透頂。
  
  說起來這只爪猴的腦袋也算是堅硬,被瑞斯這樣強悍的力道踩著,圓圓的腦袋整個兒陷進了地底下。
  
  腦殼雖然走形了點,頭皮也差不多玩起了骨肉分離的戲碼,可腦子終究還是沒死絕。惹來瑞斯下狠手的那只伸出去的爪子由於腦袋被踩了下去,倒是顯得伸得更直了。
  
  瑞斯眼神黯了黯,都這樣了居然還把毒爪伸著,難道還想傷害小傢伙?
  
  這麼一想,他也不再留情了。
  
  手上小團黑霧像是聽到了主人的號召,黑色的魔法彙聚成團慢慢爬上爪猴伸出來的那只爪子。
  
  腳下還有殘留意識的腦袋忽然一僵,然後被火燒的木頭壓住的身子無力的一抖一抖,顯然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黑色的霧氣像是貪吃的孩童,將爪猴慘烈的身子一點點吞噬,可憐的爪猴想逃逃不了,只能靜靜感受著自己身子被一點點腐蝕乾淨的痛苦。
  
  很快的,整只爪猴連帶著壓著兩隻猴的木頭一塊兒被清理了個乾淨,只留下剩下一隻被壓得半死不活的爪猴在那兒喘著小氣。
  
  瑞斯看了一眼,正要送那只爪猴見同伴,忽然被懷裡小傢伙的一聲呻吟帶去了注意。
  
  “唔……”韓拯忽然小聲喊了出來,帥氣的臉佈滿了粉紅,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發出了什麼聲音,韓拯緊抿著嘴,掙扎著要從瑞斯懷裡下來。
  
  瑞斯明白這是靈芝的效果,看著韓拯紅彤彤的臉心情不自覺一好。
  
  也沒再搭理面前半死不活的爪猴,瑞斯掃了一眼,抱著懷裡體溫明顯有些上升的韓拯快速離開。
  




34

34、泡澡解熱 ...


  半晌,空曠寂靜的草原上忽然竄出十多隻爪猴,三五成群地在四周張望,時不時發出難聽的怪叫,似乎在呼喚什麼人。
  
  終於,有一隻爪猴發現了趴窩在前方無力動彈的同伴,急衝衝呼喚其他爪猴一起過來。
  
  一群爪猴把那只殘留著一口氣的爪猴圍住,吱吱喳喳不知在說些什麼。
  
  早就被瑞斯折騰得身上一片焦肉與傷痕的爪猴撐著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的吱哇了一陣,咽了氣。
  
  剩餘的爪猴沉默起來,一起把死了的爪猴帶到了森林中某棵樹下埋掉,然後發出怪叫,似乎是商量了一陣,又分散開了去。
  
  瑞斯擁緊了想要掙扎的韓拯,以媲美光的速度趕回了洞穴。
  
  小心地把渾身燥熱的韓拯放在獸皮鋪就的石床上,瑞斯半蹲□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韓拯。
  
  這是第二次用靈芝敷傷,配合著乳結的慢慢形成,身體的反應也更加明顯。
  
  很是猶豫,瑞斯在想著要不要趁著現在要了小傢伙。
  
  “你……”韓拯額頭滲汗,手指著瑞斯,有些難受的說道:“這裡有沒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他現在可是無比怨念瑞斯的好心,雖然說現在被那只變異狒狒劃了一條口子的手臂已經恢復正常的膚色,也沒有怎麼痛了,可用了那神奇靈芝後的後遺症實在恐怖啊!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現在自己的樣子:髮絲淩亂,兩頰通紅,大口喘氣,下麵那玩意兒更不用說,早就腫的和蘿蔔差不多了。
  
  可這樣也就算了,最讓他感到心裡發毛的是瑞斯現在緊緊盯著自己的視線啊。
  
  他就是反應再遲鈍,在明白了這個世界關於雌雄動物的分配規則後,也早就明白自己在這裡處於哪種弱勢地位了。
  
  可他現在還沒做好要和瑞斯干那檔子事兒的準備啊,雖然他是看過科特和布萊恩那啥,但要他親身實踐,這還是非常有困難的,多少得給個時間做準備吧。
  
  瑞斯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韓拯越來越紅的臉,眼神緊得讓人有些發悚。
  
  “瑞斯……”韓拯有一種想淚奔的衝動,心說你別看著我啊,你再看我可真受不了了啊……
  
  瑞斯好像終於回過神來,馬上抱起韓拯往外面沖。
  
  由於抱的姿勢緣故,韓拯那有些精神抖擻的小兄弟很和諧地立了起來,而且剛好正對著瑞斯的小腹。
  
  大家都知道,當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跑步的時候,兩人的身體由於奔跑的動作會時不時貼在一起,而當男人的某部分貼在一起時,這個刺激,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
  
  所幸瑞斯真的不是一般人,他是一隻實力強大,忍耐力更是強大的狼。
  
  瑞斯深諳,如果這時候沒能忍住,出手了,以後的肉,也許就很難到口了。
  
  為了一時的口舌之欲,把以後的一生性福賠上,這是瑞斯這只極品腹黑狼萬萬做不到的。
  
  不是有句話叫做‘忍得欲中欲,方得肉上肉’麼?
  
  他忍!
  
  火燒火燎的,瑞斯狂奔一陣,總算是來到了遠離森林的一塊小湖泊。
  
  “……放開我。”韓拯用手慢慢推開瑞斯的胸膛,現在他渾身上下熱得慌,實在受不了和瑞斯那熱熱的胸膛靠在一起。
  
  瑞斯一下子被推開,眼神有些黯淡,但沒說什麼,還是小心地把韓拯放了下來。
  
  韓拯快速撲進看起來並不是很大的湖中,把自個兒埋進湖裡當水鬼。
  
  瑞斯眼見著韓拯一下子跳了進去,有些擔心,但又想到韓拯現在的處境,如果不那麼做的話,用水降溫散熱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半分鐘過去了,瑞斯感覺過了好久,正想著要不要下去找小傢伙的時候,韓拯冒出了水面。
  
  “呼……”韓拯浮出水面,大力抹開掛滿臉的水。
  
  湖水就是好啊,天然的欲望冷凝劑啊,這麼一泡,什麼燥熱都趕跑了,身體也舒服不少。
  
  韓拯正在那兒感歎呢,殊不知岸上的瑞斯眼睛都快瞪直了!
  
  水嘛,就是有一個好處,泡一泡,身上的衣服都成了浮雲,緊緊貼在身上,就算獸皮衣料很厚,看不出什麼勾人的線條,但那樣緊貼在皮膚表面的感覺就已經很誘人了。
  
  瑞斯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看著泡在水裡不亦樂乎的韓拯,眼中隱隱有些冒火,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吃不到豆腐,看看還是可以的,瑞斯站在岸邊,用一種近乎於視奸的眼神看著韓拯。
  
  在水中泡了半天,韓拯的欲望早就退了,但突然想起來自己好一陣子沒有洗澡了,頓時一陣厭惡感。
  
  悄悄看了下岸邊,正對上瑞斯狼視耽耽的目光,不自覺一哆嗦,韓拯下意識抓緊了有些散開的獸皮衣服。
  
  這下可怎麼辦,想洗澡,可岸邊這麼一個色狼站著,縱然韓拯不是小姑娘,也免不了有些尷尬。
  
  瑞斯可能感覺到韓拯的尷尬了,撓了撓頭,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洗,有事,喊。”
  
  說罷,轉身朝著湖邊的灌木叢走去。
  
  韓拯暗暗松了口氣,說實話,要是瑞斯在,他還真沒臉這麼大大咧咧地洗澡。
  
  看著瑞斯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綠色中,韓拯悄悄遊到岸邊,望瞭望四周,確定沒什麼奇怪的東西,這才把獸皮衣服脫下。
  
  說起來,這衣服其實也沒多少,就一件衣服,一條皮裙,簡單得很,所以韓拯一下子就光了個身子,一身春光乍泄。
  
  雖然覺得大白天在這種野外光著身子挺彆扭,但也總比幾天不洗澡一直臭著好吧?
  
  果斷,韓拯光著身子,哼著小流行樂在湖中悠哉的洗起澡來。
  
  韓拯洗澡洗的那叫一個歡快啊,根本沒走遠,悄悄躲在不遠處灌木叢中的瑞斯可是口乾舌燥,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沒有走遠,一是怕再出類似於爪猴那樣的意外,二嘛,明顯就是色心作祟。
  
  垂涎的目光隨著韓拯露在表面的那些白色皮膚而跟著蕩漾,偶爾露出水面的渾圓翹臀看得瑞斯身下的某個邪惡物體也忍不住搭起小帳篷。
  
  於是,那邊韓拯歡快洗白白,這廂瑞斯淡定打飛機,兩人忙活了半天,自己的事兒倒是都解決了。
  
  洗完澡穿上衣服,韓拯看了眼自己手上一光速癒合,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的傷口點點頭,果然,他付出了差點欲火燒身的代價,總算還有些回報,不算太虧啊。
  
  抬頭望瞭望四周,韓拯喊道:“瑞斯——”
  
  真的只是眨眼的時間,黑壯的男人就出現在了眼前。
  
  瑞斯像是剛剛跑完一大段路程一樣喘著粗氣,定定地望著韓拯未幹的濕發問道:“好了?”
  
  “嗯。”韓拯點了點頭,看著瑞斯一副似乎很累的樣子有些疑惑,問道:“怎麼了?”語氣中竟也帶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關心。
  
  “……沒事。”感覺到韓拯語氣中的關心,瑞斯搖搖頭,原本就因為看了很多豆腐而變好的心情更好了。
  
  抬頭望瞭望天,原來不知不覺的就這麼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啊。
  
  無奈的變成巨狼,讓韓拯坐上自己的脖子,瑞斯開口道:“房子,來不及,明天,繼續。”
  
  然後帶著韓拯飛回剛剛出來的那個洞穴。
  
  變回人形放下韓拯,瑞斯又馬上化獸形,囑咐韓拯乖乖待在山洞裡不要亂走,這才離開去找今天的食物。
  
  經歷了一天亂七八糟的事情,韓拯也沒了到處逛的心情,乾脆聽瑞斯的話乖乖坐在石床上,思考起以後的事情。
  
  其實總的算起來,他來這兒的時間並不長,可以說,一個禮拜前,他還在現代忙著捉海盜,沒想到一個禮拜後的今天,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甚至於以後都要呆在這裡。
  
  抬頭望瞭望雖然簡陋,卻什麼東西都配備了的山洞,韓拯想起了剛剛離開的瑞斯。
  
  無疑,遇到了瑞斯的自己是幸運的,要是當初這只狼沒有出現,恐怕自己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吧,所以,對這只狼,他是有感激的,也決定了以後好好跟著他過日子。
  
  不過,話雖這麼說,要他一個習慣了接受陰陽王道的人忽然親身經歷一下陽陽至上的生活,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還好瑞斯給了自己時間,讓自己適應。
  
  他一直都明白,瑞斯這廝其實一直都有欲望,只是硬生生憋住了,沒有發洩出來。
  
  他不是瞎子,那火辣的有些刺眼的目光比布萊恩看科特的視線更熱,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其實,暫時接受不了幹那檔子事兒,也只能算是其中一個原因,韓拯心裡其實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他想看看瑞斯能忍多久,能為了他忍耐多久。
  
  




35

35、造屋艱辛 ...


  在那次離開瑞斯去到熊族村落的時候韓拯就覺得瑞斯根本忍不了多久,搞不好一跟他回去就把自個兒給壓倒了,卻沒想到他還真忍到了現在。
  
  說真的,有時候韓拯自己都替瑞斯感到憋屈,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他沒感受過但電視裡卻常常看到,那是相當的可憐啊。
  
  所以,韓拯有時也放任瑞斯吃點小豆腐,只要不做到最後那一步,親親抱抱什麼的就隨他吧。
  
  想著想著韓拯頓感無聊,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坐得住的人,如今要他老老實實窩在這麼個小山洞,實在有些不爽。
  
  目光瞥到放在山洞角落的紅色蛇皮包裹,韓拯好奇心一來,乾脆小心地走過去扒了扒看。
  
  反正他現在都決定和瑞斯在一起了,那麼看他的東西也是正常的對吧?
  
  心裡這麼安慰自己一番,韓拯頓時靜下了心,翻開了那紅色大包裹。
  
  唔……獸皮,挺正常;紅色的石頭,看起來像是曾經在科特家見過的那樣,也正常;等等,這個亮晶晶,硬邦邦的……鑽石?
  
  韓拯眼前一亮,拿起那塊拇指大小的菱形透明石頭左右翻看了下,最後,用牙齒咬了咬,最終確定,這的確就是現代最珍貴的寶石——鑽石。
  
  這麼大一塊,合著在現代得賣多少錢來著……韓拯掂量著,眼睛微眯,卻又馬上暗了下來:再值錢也沒用了,這裡可不是現代啊。
  
  還是小心地把那塊鑽石放在一旁,韓拯繼續翻。
  
  我找……咦,這玩意兒咋這麼眼熟?
  
  韓拯瞪大了眼,小心地拿過那枚灰色物體,一下子激動起來。
  
  灰灰的,小小的,有拉環的……這不是正是他來到這兒不久後丟了的手榴彈麼!
  
  只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想了想,韓拯覺得應該是瑞斯不小心撿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就這麼隨意的給丟在了這兒。
  
  小心地手榴彈收好,摸著這充滿現代風的東西,韓拯心情異常激動。
  
  手不停地繼續翻,正淘寶淘得歡快,一隻大手從身後摟過了他。
  
  “……瑞斯?”韓拯訝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繼而心裡又有點發虛。
  
  瑞斯把一頭已經死了的羊丟在一旁,小心地摟過韓拯,拍了拍他的頭:“找什麼?”
  
  韓拯的眼神開始猶疑:“……沒什麼……”
  
  “嗯?”瑞斯輕聲地質疑了下,對於小傢伙隱瞞自己這件事情,他很不滿。
  
  “……就是,就是隨便翻翻……”韓拯低下頭,一臉‘我錯了’的樣子。
  
  瑞斯頓時沒了問訊的心思,把韓拯抱到石床上,收拾了下被韓拯弄得有些亂的包裹,然後拖著那只羊往外走。
  
  韓拯看著他的動作,松了口氣,摸了摸藏在衣服裡的手榴彈,有一種小小的滿足感。
  
  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外面,瑞斯正在清理那只羊。
  
  熟練地用爪子劃開某塊皮,然後小心地把整塊羊皮剝下來,再去內臟,割肉……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
  
  感覺到背後注視的目光,瑞斯側頭,望向韓拯:“先進去,馬上好。”
  
  韓拯沒有理睬他的話,逕自走了出來,蹲在瑞斯旁邊,仔細的觀察著他的動作。
  
  瑞斯歎了口氣,任由他看著,只是手上割肉的動作慢了點,輕緩得足以讓韓拯看清自己的動作。
  
  天色漸漸暗下,韓拯的肚子準時喊餓,卻也沒再像前兩回那麼尷尬,淡定的坐在一旁,看著瑞斯慢慢搭起烤肉,明白自己絕對不會餓著。
  
  接過瑞斯手裡遞過來的烤肉,韓拯順便看了眼瑞斯手上的傷,注意到那有力的大掌內佈滿了傷口癒合後的痂子,這才安下了心。
  
  飯後,韓拯沒有像昨夜那樣把瑞斯一腳踹下床,只是讓他離自己遠了點,兩人將就著寬大的石床,也算安然地度過了一晚。
  
  第二天韓拯醒來的時候,瑞斯早就已經爬起來了,看了看睡眼朦朧狀態的韓拯,他遞過一塊肉,又送上一碗白色汁液,眼睜睜望著韓拯全部吃光,這才滿意的點頭。
  
  “你,要一起去?”飯後,瑞斯看著一爪子拽住自己手臂的韓拯,有些遲疑。
  
  “嗯。”韓拯嗯了嗯頭,他明白瑞斯要去造屋,雖然對於那種枯燥的工程沒什麼興趣,但好歹也是自己以後要住的地方,不好好監督著怎麼行?
  
  瑞斯想了想,終於還是帶著韓拯去了,畢竟,經過昨天的事情,他其實也不敢讓韓拯離開自己太遠,這個未知的森林裡有什麼還需要探索,一切都必須小心。
  
  兩人跑到了昨天來過的地點,韓拯眼見地發現在一旁已經堆滿了很多圓溜溜的木頭。
  
  “……這是你砍的?”韓拯指著那些木頭訝異道。
  
  “嗯。”瑞斯應了句,又補充道:“你睡的時候。”
  
  心中莫名一酸,韓拯扭過頭,望著高了自己很多的狼人:“你去弄吧,我在這裡看著。”
  
  瑞斯低頭,深色的額頭碰到韓拯的額頭:“不要亂跑。”
  
  說完,就走了上去,隨手拿起幾根木頭,開始在韓拯選定的地方搭起一般構架來。
  
  韓拯無聊的看著,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他算是越來越懶了,反正吃喝住用都有人包了,也沒他什麼事兒。
  
  太陽慢慢出來,韓拯打了個呵欠,微眯著眼睛看著前面正在奮力搭著簡易木屋的瑞斯。
  
  唔……其實仔細看起來,那只狼長得也不算太醜,雖然臉看起來是粗糙了些,但比起他在熊族部落看到的那些獸人其實也算長得不錯了。
  
  也許是幹得有些累,也可能是太陽照著的緣故,瑞斯深古銅色的黑臉上慢慢凝結出很多汗,順著臉部脖頸的線條慢慢淌進胸膛,在長著濃密胸毛的胸口隱匿不見。
  
  忽然,瑞斯停下了搬運木頭的動作,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韓拯估計他是在看自己,也沒什麼在意,卻沒想到眨眼間瑞斯就忽然走到了自己面前。
  
  “……”眨巴了下眼睛,韓拯坐在地上,抬頭仰望高大的瑞斯。
  
  瑞斯低下頭,大大的狼眼把小小的韓拯的身影完全囊括其中,忽然,瑞斯往韓拯面前遞出一片像荷葉那種形狀的大葉子。
  
  裡面好像包了什麼東西,韓拯好奇地接過打開。
  
  不知名的果子,紅紅綠綠都有,甚至還夾雜了幾塊小小的烤肉。
  
  “……你吃。”瑞斯看著韓拯葉子的動作,嘴裡忽然蹦出一個字。
  
  抬頭望瞭望對方滿身大汗,卻毫不在乎自己,只是細心地為自己準備了一切的樣子,眼睛忽然有些紅。
  
  鬼使神差般,韓拯站起身子,踮起腳,伸手把瑞斯腦門上的一把臭汗抹了去。
  
  “……”瑞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任由韓拯給自己擦臉,黑亮的眼睛緊緊看著踮起腳尖,站在面前的韓拯,不知在想些什麼。
  
  從側面看上去,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親密的靠在一起,陽光綠樹為背景的場面倒是分外溫馨。
  
  “好了。”韓拯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汗,看著瑞斯仍舊有些油汗的臉道。
  
  “……”瑞斯看著他,不發一語,就在韓拯被他看得渾身雞皮疙瘩慢慢爬起的時候,瑞斯終於轉過身,什麼話也沒說的繼續回到前方進行造房大業。
  
  “……”韓拯翻了個白眼,無語問蒼天,這只狼的反應真不是一般的讓人不爽,好歹先道下謝吧。
  
  聳了聳肩,他坐□子,隨手撈過葉片裡包著的一隻紅色果子開始啃了起來。
  
  出乎韓拯的意料,這看起來紅得發豔的果子水分異常充足,一口咬下去就是一嘴的果汁,雖然不是很甜,好歹給人一種果汁一樣的感覺,在這種烈日下分外解渴。
  
  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水果,韓拯靜靜地坐在一旁,圍觀瑞斯造房的英姿。
  
  在熊族部落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瑞斯為自己造房時的樣子,但也只是那麼一兩眼罷了,如今全程看下來,心中的震撼和敬佩卻是真實而詫然的。
  
  在現代,造房就是一項比較繁雜的工程,更何況是在完全沒有高科技作為助力的這個世界,雖然說這裡的房子很簡單,只要把一些木頭疊加堆砌在一起,但做起來卻並不是說起來那麼容易的。
  
  這裡沒有釘子,只有某些植物堪比502膠水般富有粘性的汁液,未免房子散架,還要用一些很奇怪的搭架方式把一些木頭拼湊在一起,這情形,看起來異常奇妙。
  
  韓拯是警察,對於建築這種東西的瞭解不多,卻也明白這些看起來異常複雜的房子要造出來是多麼的困難。
  
  沒好意思去打擾瑞斯,韓拯第一次靜靜地坐在原地,將以前他認為最無聊的造房工程從頭看到尾。
  
36

36、頑韌韓拯 ...


  畢竟是要造兩人未來共同生活一輩子的‘家’,瑞斯這次動用的心思明顯比上一回給韓拯造小木屋時要來得多,每一個小小的角落,都要仔細看上半天才下手雕琢。
  
  這麼一來,就算瑞斯下手的動作再怎麼快,也不夠在一天的時間內搞定造房大業。
  
  於是當太陽落下的那一刻,瑞斯只能無奈的帶著韓拯灰溜溜地回山洞。
  
  沒說什麼話,韓拯用過飯後很快睡下,瑞斯卻在他睡熟後睜開了眼睛。
  
  大手摸上他的臉頰,獸人強大的視力使得瑞斯即使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也能清楚地看清韓拯的臉。
  
  看著自家雌性有些曬黑了的臉,瑞斯有些心疼。
  
  白天光忙著造房子,卻沒有想到獸界白天的陽光是非常強烈的,尤其是在那樣開闊平坦的草原上。
  
  小傢伙不似自己,一身皮膚顏色深得早就已經看不清到底曬沒曬黑。雖然沒在烈日下幹活,但在草原上呆了一整天,韓拯原本的白皮的確變黑了不少。
  
  明天一定不能讓他跟著去了,瑞斯想到。
  
  於是第二天,當韓拯要求一起去的時候,瑞斯沒同意。
  
  韓拯學著他的面癱造型,也乾脆僵起了臉。
  
  兩張同樣面無表情的臉對視了十秒,最終瑞斯終究沒能堅持到底,乖乖投降。
  
  韓拯馬上換上笑臉,被親了一口後帶到了昨天造房的地方。
  
  坐在瑞斯給安排的某棵大樹下乘涼,韓拯一手拿著顆果子,一邊看著前面的瑞斯不停忙碌。
  
  其實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跟過來,只是覺得不該讓這只狼一個人忙活兩個人要住的房子。
  
  想過要幫忙,無奈,話剛說出去,就被拎到這棵樹下打坐了,韓拯只能無語的啃著果子在原地怨念。
  
  瑞斯很認真的造房,時不時朝著韓拯所在的方向望上幾眼,看到自家雌性在那裡注視著自己造房,心中總是有種淡淡的幸福感。
  
  瑞斯決定要造的房子,按照現代人的說法而言,那就是二室一廚,一廚嘛,就不用說了,至於二室……一間給自己和小傢伙,另一間就留給以後的孩子。
  
  瑞斯的想法很深遠,信心很充足,但還是沒能在第二天太陽落山以前把龐大的工程完全搞定,所以韓拯只好繼續跟著住山洞。
  
  第三天早上,奇怪的事,瑞斯沒有給他喝那種味道很好的白色乳液。
  
  這幾天已經被養成喝那玩意兒的習慣,忽然之間沒了,韓拯有些難受,抬頭望瑞斯:“東西呢?”
  
  瑞斯自然明白他說的東西是什麼,但也不好告訴他乳結已經完成一半,‘心乳’已經不需要喝了,所以只能摸摸他的頭不做聲。
  
  韓拯眉頭皺了皺,想要揮開在自己腦門上摸來摸去的爪子,但一想起瑞斯為了自己前兩天滿手的傷,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只是有些鬱悶地低頭看地面。
  
  望瞭望外面的太陽,瑞斯想著今天應該能把屋子搭完,抱起韓拯就往外走。
  
  “喂,幹嘛啊?放開我!”韓拯不樂意起來,今天沒喝到那乳液的他有些不爽,原本沒養成每天一碗乳液的習慣倒還好,現在好不容易他已經習慣了,突然之間卻斷了那玩意兒。
  
  弄得他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呆慣了南極的企鵝忽然來到了赤道,渾身難受。
  
  心情不好,口氣就自然而然地惡劣起來,韓拯一反前兩天跟著要去的熱乎勁兒,對瑞斯帶自己出去的動作抗拒起來。
  
  瑞斯看著懷中小傢伙拼命掙扎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只好把人放下,轉身走了出去。
  
  韓拯一臉悲憤的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就差沒撲上去一口咬死他了。
  
  才說了他一句,就那麼離開了?前一刻還抱著自己來著,後一秒就開始嫌棄自己了?野獸的愛果真不可信,還是靠自己比較實在啊……
  
  還沒怨念完哪,瑞斯又走進來了,看著韓拯一臉扭曲的表情有些訝然。
  
  走上去揉了揉韓拯的臉,瑞斯問道:“怎麼了?”
  
  又回來幹什麼?韓拯甩頭,不鳥他。
  
  眼看著小傢伙又鬧起彆扭,瑞斯輕搖頭,眼中有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
  
  遞過手中團成一團的獸皮,瑞斯放低聲音道:“待會兒,不要出去,呆著。”
  
  有些低沉喑啞的聲音在頭上響起,韓拯抬頭,見到瑞斯給自己的一團獸皮,順手接過,沒有說話。
  
  瑞斯看著他,沉默半晌,忽然一把將他推到了床上。
  
  韓拯被撲了個措手不及,雖然床上有獸皮,但還是石頭做的啊,背有些痛,還來不及為自己默哀,一張大嘴已經將自己封口。
  
  瑞斯將韓拯的兩隻手桎梏在腦袋兩側,忘情地吻著,肆意地掠奪著。
  
  由於力氣大,錮住韓拯的兩隻手瑞斯只要一條胳膊就搞定了,所以另一隻自由的手就開始放肆起來。
  
  如遊蛇般悄悄探入韓拯的衣服,慢慢摸索到一顆突出的紅珠,心裡一震,輕柔卻不失力度地揉捏起來。
  
  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這可不是平常那親親抱抱了,層次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個啊!現在就襲胸了,下一步指不定還要幹什麼呢!
  
  也不管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多麼重,韓拯開始死命掙扎起來。
  
  還別說,人一急,潛力就爆發出來,平時再瑞斯面前小鳥一樣的力氣,這下子倒是一下子把人推了開去。
  
  瑞斯沒想到韓拯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平時那些親熱韓拯也沒怎麼抗拒啊,今兒個怎麼一下子不配合了
  
  起身,剛要說些什麼,卻正對上韓拯有些紅紅的眼睛,一下子氣勢又弱了下去。
  
  “我……先走。”瑞斯遲疑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早點走開比較好,雖然下面那根棒子已經慢慢翹起來了,但現在明顯不是吃豆腐的最佳時機。
  
  瑞斯很有頭腦,知道讓雙方都冷靜一下是現在最好的選擇,所以他快速化身為巨狼先行離開。
  
  當然,急忙離開的目的是要造房,還是要解決某件生理需求,這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韓拯只看了瑞斯一眼,就低著頭,直到那匹色狼從洞中消失,這才抬起頭,松了口氣,攏了攏衣服。
  
  那只狼的力氣真大。在韓拯不小心碰到自己胸口的那顆珠子時,忍不住想到。
  
  對於剛才瑞斯忽然‘獸性大發’,韓拯其實挺理解,但理解並不代表接受,回來三天了,到現在他還是只能接受親啊抱啊的,要更進一步,還真是有些彆扭。
  
  撇撇嘴,他決定無視剛才那差點擦槍走火的意外,拿起瑞斯留下的獸皮打開。
  
  裡面是一些吃的,各式各樣,從素到葷都有。
  
  原來是出去給自己準備食物了,剛才誤會他了……摸摸鼻子,韓拯愧疚感頓生,開始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太殘忍了。
  
  畢竟,把一個正欲望勃發的男人給踢下床,好像是有些殘忍……
  
  望望洞口,男人早就已經離開,不過還是很固執地在門口搬了幾塊大石頭攔著,也不知是為了防止外面的不明生物進入,還是為了阻止自己出去溜達。
  
  歎了口氣,韓拯無聊地在洞中轉悠,又去自己存放失而復得的手榴彈的小地洞裡看了看,確定那枚東西還在,這才放寬心。
  
  不過這寬心也沒持續多久。
  
  堵住洞口的大石塊有些‘唦唦’的響動,一下子把韓拯的警戒心給提了起來。
  
  瑞斯要進來會先喊自己一聲,然後直接把石頭挪開——所以來者絕對不是那只狼。
  
  輕手輕腳地把剛剛埋起來的手榴彈握在手中,韓拯快速找到洞內的一個拐角處隱匿好身子。
  
  瑞斯剛剛出去,應該沒那麼快回來,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出了意外,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握緊了手榴彈,順便拽過一根剛剛烤過肉,還有些微熱的純黑色堅硬木棒,韓拯豎起耳朵,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唦唦……”聲音的響動漸漸大了起來,韓拯估摸著對方的力氣應該不比自己大多少,所以搬開那些對獸人而言很輕的石頭需要一番工夫。
  
  雖然這陣子的生活愜意了點,也磨去了不少當警察時的韌性與狠勁,但好歹他也是曾經受過魔鬼訓練的,多年來的身體反射還在。
  
  閉上眼睛把警戒樹立到最高,韓拯神經緊繃,就連全身的肌肉都開始微微抖動。
  
  “咚……”一聲挺大的響動,雖然有點短促,但比起剛才輕微的聲音,的確是夠引人注意的了。
  
  進來了。韓拯一下子睜開眼睛。
  
  眼中早已褪去了原來的慵懶和散漫,充滿銳利與頑韌,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在瑞斯保護下有些脫線的彆扭小雌性,而是一名軍人。
  
  一名有著強大身體爆發力與豐富作戰經驗的真正軍人!





37

37、人猴對峙 ...


  韓拯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在不知道敵人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多少數量以前,絕對不可輕舉妄動,某些時候,只要一刻的偏差,就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壓抑住心跳的速度,韓拯一動不動地聽著越來越近的吱咋聲,莫名覺得有耳熟。
  
  是變異狒狒?韓拯臉色一凝,眸光微沉。
  
  他是嘗到過這種生物的厲害的,真要說起來,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打不過它們,只是這些變異狒狒有黑色的毒爪護身,他一個手上什麼武器也沒有的正常人要這麼拼起來,的確有些困難。
  
  捏緊了手上帶著餘熱的木棒,韓拯把手榴彈小心地塞進衣服裡面。
  
  手榴彈只有一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啟用,沒有刀這種近距離防身武器,手上這根棒子是他目前唯一的寄託。
  
  小心地探出腦袋,又在下一秒快速回頭,僅僅一瞬的時間韓拯已經差不多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大概十來隻左右的變異狒狒,每只的體型都不比自己小上多少,看來不能和他們硬碰硬。
  
  雖然外部條件自己有些不利,但在這個山洞內,狒狒們絕對沒有自己熟,而且火木早在聽到外面有響動的那刻就被自己收了起來,現在山洞內一片黑暗。
  
  如此一來,他倒是占足了地利,雖然地方小了點,也不是沒有一搏的希望。
  
  他只要,堅持到瑞斯回來就勝利了。
  
  想明白這點,韓拯靜下心,更加輕緩地把自己緊貼在拐角處。
  
  就是現在!在耳邊不遠處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刹那,韓拯舉起手上的堅硬木棍,朝著聲源快速而迅猛地一擊!
  
  “吱哇——”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韓拯隱約感覺到一陣黏糊的液體噴到了手上,沒有一點遲疑,在得手的那一刻韓拯就快速轉身,隱入另一個藏身處。
  
  靜靜地停在那塊地方,韓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好久沒有自己動手了,這久違的暴力居然讓他有些小興奮,這陣子一直在瑞斯的羽翼下存活,差點讓他遺忘了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被自己偷襲成功後,外面好像有些亂,吱吱哇哇的吵鬧聲響個不停,韓拯也聽不懂他們的話,只能靜靜地躲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安靜下來,就連爪猴們的腳步聲也一下子輕緩下來。
  
  韓拯英眉一挑,原來這些東西還不笨啊,懂得自己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容易被偷襲,所以儘量放鬆步子嗎?
  
  嘴角一勾,韓拯無聲的冷笑,手上捏著木棒的力氣更大,悄悄蹲□子,他現在躲著的地方在石床附近,床上鋪著一層獸皮,還散落著一些瑞斯離開前給自己留的果子和肉塊。
  
  小心地摸過三四隻散佈在石床邊緣的果子,韓拯微微眯起眼睛,讓相對微弱的視力在此刻稍微給力一些。
  
  趴□子,韓拯看到了幾隻腳,然後對準了其中的幾隻,像平時丟飛鏢那樣快速丟了出去。
  
  玩飛鏢靠的是什麼?眼力和速度。
  
  剛好把這兩點都具備了的韓拯投出去的效果自然差不到哪兒去。
  
  只聽得亂七八糟一團嘶叫聲響起,韓拯也來不及捂住耳朵,快速離開石床,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人已經窩在了洞穴深處。
  
  洞穴深處韓拯只在前兩天翻過一次,然後就再也沒來過,瑞斯好像不怎麼喜歡他靠近這裡,而他的好奇心也不是很大,也就無視了這塊小區域。
  
  然而,現在韓拯來到了這裡,粗粗一看才發現原來這裡可利用的東西這麼多!
  
  獸皮生肉在這時候不給力,直接無視,火石似乎有幾塊,可以利用,類似於現在自己手上抓著的黑色木頭似乎也有不少。
  
  可惜沒有刀……韓拯眼神一黯,開始想念自己的那把瑞士軍刀,在這種條件下,如果真的展開近距離正面較量,刀子無疑是最有利的武器。
  
  不過這時候想這些也沒用,韓拯小心著動作,快速撈了幾塊石頭揣在手上。
  
  剛才丟出去的畢竟是果子,就算韓拯速度再怎麼快,眼頭再怎麼准,也不可能對那些狒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頂多就是起一兩個小包,引起一些小騷動罷了。
  
  狒狒們顯然發現這次偷襲自己的東西並不是像上回那樣具有攻擊力,馬上就安靜下來,四處的開始張望,想要找到那個偷襲了自己的人。
  
  經過了兩次,偷襲似乎不怎麼管用了……韓拯心中想道,神色更是凝重了幾分,同時心中怨念那只狼怎麼來的如此之慢。
  
  “吱唔——”尖叫聲響起,韓拯猛地抬頭,震驚的發現一隻變異狒狒居然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伸著爪子朝自己尖叫著!
  
  什麼都來不及想,韓拯這回完全是條件反射了,掄起棍子就這麼朝著變異狒狒的腦袋,用力砸了下去。
  
  “……”可能是韓拯這回用的力氣太大的緣故,這只變異狒狒居然連慘叫也來不及發出,就那麼倒了下去,只是黑漆漆的尖長爪子還在地上一抖一抖,似乎還沒死絕。
  
  斬草除根……韓拯抿起嘴角,毫不猶豫地用穿了藤鞋的腳踩住那看起來乾枯嶙峋的狒狒爪子,然後朝著狒狒已經流血破裂的頭部猛然一擊!
  
  只感覺腳下的那只爪子劇烈顫動了一下,韓拯連忙踮起腳跟對著那只爪子狠狠磨了幾下,然後那只爪子就永遠沉靜了。
  
  韓拯快速收回手,只粗粗掃了眼狒狒腦漿迸裂,手骨斷裂幾乎完全脫落的淒慘死狀,確定對方不會重新朝著自己撲過來之後,這才快速躲向一旁,整個殺猴過程不過六七秒!
  
  只是,縱然韓拯的下手夠快,動作也夠俐落,這六七秒的時間加上那只變異狒狒之前那一聲嘶叫,也足夠把其他狒狒都引了過來。
  
  所以韓拯剛往旁邊一閃,就發現自己已經無處可躲了。
  
  剩下的七八隻狒狒都走了過來,四肢撐地,時不時伸出前肢上的爪子朝著韓拯一陣嘶叫,似威脅,也似示威。
  
  曾經被韓拯一棍子敲了的那只猴子半張臉都是血,更是猙獰著滿嘴的暴牙對韓拯一陣呲牙咧嘴。
  
  長這麼醜還有臉出來混……韓拯脫線的個性又有點冒頭的趨勢,心中暗自腹誹道。
  
  餘光輕掃四周,八隻變異狒狒堵住了所有逃跑的路子,也就是說,現在只能硬碰硬了。
  
  深呼一口氣,韓拯閉上眼,然後在眼睛張開的那一刹那,手上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朝著旁邊一隻狒狒的腦袋上猛砸過去!
  
  完全沒想到韓拯會忽然出擊,倒楣的爪猴被打了個滿頭星星。
  
  連著一棍子揮出的動作,韓拯在狒狒被敲中腦袋並由於慣性向後倒的那刻,懷中的幾顆火石看也來不及看,朝著周圍就是一陣亂丟。
  
  在慘叫聲響起的那一瞬間至之後的三四秒內,韓拯充分發揮了作為一名當代軍人所具備的超強殺力。
  
  沒空去搭理其他的狒狒,韓拯在一棍子揮倒那只狒狒的時候,身子馬上撲了上去。
  
  雙腿壓住狒狒,韓拯舉起棍子看也不看地就朝著面前的活物一陣猛打,直打得身下的變異狒狒再也動彈不得,骨頭連著皮肉化為軟趴趴的一團,一陣血肉飛濺上自己的臉,染紅了胸前的獸皮衣服,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抬起頭,韓拯現在的形象已經和幾分鐘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由於狼狽躲避而有些淩亂的獸皮衣服夾雜著腥腥血跡,由於喘息而大力起伏的胸口連著有些纖細的鎖骨不自覺讓人產生一種撲上去咬斷然後狠命吸吮的衝動。
  
  不過,最震撼視覺的還是那張臉。
  
  淩厲銳亮的眸子,高挺的鼻上慢慢滑下一串細小的血線,薄唇緊抿,眉角的弧度若隱若現,韓拯如同傳說中的修羅一般,浴血而生。
  
  地上的那只狒狒早就被大的不成猴形,肉泥般癱死在那兒,其他的一些爪猴似乎也被韓拯這滿臉血的樣子給煞到,頓時有些躊躇不敢動。
  
  慢慢抬起手,韓拯手中握著的那根黑色木頭上還在滴血,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濃濃的腥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慢慢凝聚成一個小血灘。
  
  雙方都沒再動,舉著血棍的韓拯和長相醜陋猶豫不決的爪猴對峙在這個小小的山洞中,情形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忽然,那只曾經被韓拯打得半臉血的爪猴四肢撐地,撅起屁股,張大著嘴朝著韓拯大聲嘶叫起來。
  
  其他爪猴見狀,也跟著朝韓拯嘶叫起來,頓時洞內一片桀桀怪叫之聲,聽起來很是恐怖。
  
  韓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只爪猴似乎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叫得更加大聲,呲著滿嘴暴牙就朝著韓拯撲了過來!




38

38、瑞斯虐殺 ...


  韓拯也沒傻在原地等著被人宰,快速躲開那黑漆漆的爪子順手給了那只變異狒狒一棍子!
  
  爪猴的手被敲了個正著,吱唔嚎叫幾聲直接滿臉血的往韓拯身上撓。
  
  其餘的爪猴也沒閑著,見韓拯給了那只爪猴一棍子,也沖了上去,從後方和兩翼撓了上去。
  
  畢竟一棍子難敵十多隻爪子,很快,韓拯就中招了。
  
  一隻爪猴趁著韓拯不注意,朝著韓拯腰部一爪子抓了過來!
  
  韓拯餘光倒是倒是瞟到了這次偷襲,可無奈被眾多變異狒狒纏躲得□乏術,勉力一閃,躲開了抓向自己腹部的爪子,大腿部卻被尖利的爪子抓破。
  
  “嗯!”韓拯悶哼一聲,趕緊一棍子揮了過去,爪猴伶俐地往旁邊一躍,齜著暴牙朝韓拯‘吱’了一聲,似乎在挑釁。
  
  沒空搭理那只爪猴,韓拯忙著應付見自己受傷後撲得更猛的其他幾隻爪猴,受傷的地方血已經慢慢滲出來了,沿著腿部線條往下滑。
  
  行動不便的腿成了他最大的弱點,狡猾的爪猴們看出了這一點,集中了精力都撲向他的腿。
  
  慢慢的,韓拯轉向了弱勢,由於傷腿而身手不靈便又被爪猴們劃到了好幾下。
  
  這麼下去不用等那只狼回來,自己就已經變成狒狒的點心了。韓拯皺起眉,朝著一隻變異狒狒的腦袋砸去。
  
  “吱——”趁著面前的狒狒捂住腦袋嘶叫的時候,韓拯一棍子橫掃過去,把那只狒狒打到了一邊,然後朝著空出來的缺口快速突圍而出!
  
  “砰!”瘸著腿的韓拯沒有防備,一下子撞上了一堵堅硬的人牆,然後在差點倒地的時候,被一把摟到了某個懷裡。
  
  “……”沒有掙扎,被緊緊抱住的韓拯知道這是誰的胸膛。
  
  “……”瑞斯沒有說話,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氣把自家雌性抱緊,下巴抵在對方細瘦的肩膀之上,聞著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味道,急速跳動的心這才有些放緩。
  
  “唔……”抱得有些緊了,一不小心碰到了腿上的傷,韓拯忍不住悶哼出聲。
  
  “怎麼了?”瑞斯聽到輕聲的響動,連忙把人從懷裡撈出來,這才發現,韓拯臉上都是血。
  
  仿佛心中被狠狠割了一刀,瑞斯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剛要把人仔細瞧瞧,忽然聽到前方洞穴內傳來的一陣輕微騷動,馬上瞥了過去。
  
  這一瞥可不得了!一群猴子居然都跑到自己家裡來了!還有那滿洞穴的狼藉血跡髒亂,任誰都明白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黑氣慢慢浮起在周身,瑞斯緊抱著懷裡的人,殺氣開始肆意。
  
  韓拯一個哆嗦,咋忽然之間變得這麼冷……
  
  感覺到懷中韓拯的微顫,瑞斯身子滯了一下,然後馬上把韓拯放下來,輕而溫柔地在他沾染了血色的唇邊烙下一吻:“等著。”
  
  說完,還沒等韓拯回過神來,人已經朝著前方沖了過去。
  
  對瑞斯抱有莫名的信任,韓拯微微安心,看了眼傷腿,也懶得再走,乾脆就地坐下,看瑞斯怎麼對付那些變異狒狒。
  
  瑞斯風速沖了過去,並在途中化為了黑色巨狼。
  
  朝著天空放聲咆哮,瑞斯看著面前相對於自己身子而言有些小的山洞,怒意四射。
  
  他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今天剛出去他就有點後悔了,這個森林自己並不熟,在這種情況下就不該讓小傢伙離開自己身邊,可想想小傢伙被太陽曬黑的皮膚,又有些心疼,但比起一些不可知的危險,他倒寧願把自家雌性帶在身邊。
  
  沒看見小傢伙,造起房子來也顯得有些無聊,沒有前兩天那麼用心了,心中隱隱的不安更是時時刻刻糾結著他的思想。
  
  方才心中忽然閃過的那一絲痛楚徹底把他驚醒過來!
  
  乳結雖然沒有完成最後一步,好歹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該有的作用關鍵時刻還是會起的,在心中那痛楚閃過的時候,他就明白小傢伙遇到危險了。
  
  什麼也來不及想,身體已經代替腦子做出了應答,什麼東西都管不了了,他化為了獸形就朝著山洞的方向狂奔而來。
  
  遠遠望見自家小雌性的身影,他馬上化為人形上前把人抱住,卻沒想到小傢伙居然滿臉是血!
  
  該死的爪猴!瑞斯的面癱臉都快維持不下去了,巨大的黑狼黑幽的眼睛泛滿冷光,鬍子微顫,白森森的尖銳獠牙也露了出來。
  
  龐大的狼軀對著山洞一躍而上,巨大的壓力使得山洞有些搖搖欲倒之勢,裡面的爪猴們嘶聲尖叫著,一個接一個的跑了出來。
  
  其中一隻爪猴頓了頓,放棄了和同伴們一起逃亡,反而沖向了不遠處坐著圍觀掐架的韓拯撲了過去。
  
  瑞斯快速跳離山洞,剛才的行動只為了逼出那些猴子罷了,山洞裡還有一些東西沒拿出來,他現在可還沒有毀了它的打算。
  
  回過神來,瑞斯震怒地發現居然有一隻不長眼的死猴子跑向了小傢伙那裡!
  
  四溢的怒火不言而喻,瑞斯周身的黑色霧氣蔓延的更濃郁了。
  
  不過再怎麼生氣瑞斯還是懂得思考的,龐大的獸形用來做威懾不錯,但如果真的用來追殺那麼小的動物,可就有些不方便了,而且一不小心還容易傷到自己的小雌性。
  
  於是瑞斯快速化為擬態,只比爪猴們大上半截的身子馬上朝著跑向韓拯的那只爪猴張嘴撲了過去。
  
  “吱——”被撲倒的爪猴剛跑了兩步,就被撲了個正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號,脖子已經被壓在自己身後的黑狼一口咬斷!
  
  瑞斯張大著嘴,尖利的獠牙狠狠咬斷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爪猴的脖子,僅僅一口,就讓狒狒斷了氣。
  
  好似怒氣還未發洩光,瑞斯鬆開嘴,吐出口中的爪猴血液,伸出爪子,朝著面前的屍體猛地一劃!
  
  ……無聲的寂靜過後,面前的屍體斷為兩截,伸長的爪子好像還有些反應一樣一抖一抖,帶著粘稠紅色液體的臟器流了一地,看起來甚是慘烈,早已停止呼吸的爪猴還睜大著眼睛躺在地上,正應襯了一個詞——死不瞑目。
  
  瑞斯可沒空管這只爪猴的死相怎麼樣,他只是覺著那還在一抖一抖的黑色爪子特別礙眼。
  
  一想起這些猴子就是用毒爪和尖牙把自家小雌性弄得滿臉是血,他就有一種拔光它們所有爪子和牙齒的衝動。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黑色的狼爪按住爪猴的爪子,一聲嚎叫之後快速一劃,於是乎,同樣一隻黑漆漆但卻毒光遍佈的猴爪就被這麼卸了下來。
  
  在斷爪的那一刻,死了的屍體居然還那麼象徵性的抽動了一下,瑞斯掃了眼屍體,幾個大爪子揮過。
  
  這下,不止手上的兩個爪子了,就連腳上的爪子也沒能逃離瑞斯的狼爪,一個個都被卸了下來。
  
  看了眼那猙獰的猴頭,瑞斯濃眉輕挑一個弧度——長得真醜。
  
  悄悄瞥眼看了下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韓拯,瑞斯眼神一暖,然而轉過頭來時又是一片冰冷。
  
  看著自己踩在腳下的四肢被卸,身體對裂的悲劇爪猴屍體,瑞斯忽然伸出一爪子把四散的肉體踢了堆成一團,然後快速跳離地面,從空中一落而下,正踩在堆成一團的屍體上!
  
  巨大的衝擊力造成的效果非常銷魂,本來就已經淪為肉塊的爪猴這下子更是成了肉餅,腦袋就那麼硬生生被擠離了上半身,滾了老遠,最後停在了韓拯面前。
  
  瑞斯狠命地又往身下的肉餅跺了幾腳,頓時一陣血肉橫飛,皮肉連著血液被不斷擠壓的‘嗞嗞’聲時不時響起。
  
  黏著血漬的肉沫子飛散四濺,瑞斯黑色的皮毛上沾滿了粘膩的紅色肉渣。
  
  “夠了!”忽然,韓拯叫了出來。
  
  虐屍虐得正起勁的瑞斯馬上停止動作,狼頭一歪,望向韓拯。
  
  看著面前渾身血肉沫子的黑狼,韓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卻又不得不指著遠處只剩下芝麻點大的小黑影提醒道:“你浪費太多時間了,其他狒狒都跑了!”
  
  瑞斯順著韓拯指的方向看去,踩肉的腳一僵,一身黑霧席捲全身,身下的肉一點點,一點點被黑霧吞噬,慢慢消失不見。
  
  扭頭,狼嘴裡吐出一句人話:“不要跑。”然後轉身就朝著其他爪猴逃離的方向狂奔而去。
  
  韓拯撫額,低頭看到面前瞪大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猙獰猴頭,眉頭一皺,朝著瑞斯遠去的方向猛地一踢!
  
  如同飛天的足球,死不瞑目的猴頭被韓拯一個腳踢就給踹上了天,朝著瑞斯的方向砸了下去。
  
  瑞斯感覺到頭頂有東西掉下,也沒看是什麼,直接用尾巴將那玩意兒掃向了前面正努力奔命的一隻爪猴!




39

39、等待判決 ...


  “咚!”兩顆腦袋劇烈碰撞的聲音,正在逃命中的爪猴一下子被身後襲來的物體砸了個頭暈眼花,半趴在了地上。
  
  吱哇地嘶叫一聲,爪猴一把抓起砸到自己的東西,卻發現那東西竟是已經被虐殺的同伴的腦袋!
  
  血淋淋的頭顱睜大著眼,死相淒慘地望著這只爪猴,看起來很是恐怖。
  
  “吱——”一聲淒叫,爪猴原本就醜陋的臉變得更加走形了,慌忙地把手中拎著的腦袋往旁邊一丟,然後朝著遠處,用正常猴子根本達不到的速度拔腿狂奔。
  
  可惜,只是那片刻的驚慌,就註定了他作為炮灰的悲劇命運。
  
  擬態狼形瑞斯一下子撲在爪猴的身上,獠牙一亮,就給了它一口。
  
  輕微的掙扎後,喉骨斷裂的爪猴停下了動作,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瑞斯沒有再虐屍,確定這只爪猴再也醒不過來後,就朝著剩下的爪猴快速追去。
  
  敢傷害他的伴侶,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坐在原地的韓拯微眯著眼睛,看著幾百米外狼殺猴的情景,面無表情。
  
  忽然,韓拯忍著有些疼痛的腿,慢慢站了起來,朝著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山洞走去。
  
  山洞上方似乎被瑞斯踏出一個小小的洞,陽光從上方射下來,洞內一片透亮。
  
  小心繞開兩隻被自己用棍子打死的變異狒狒和散亂的一些石塊,韓拯瘸著腿拐進洞穴深處,走到幾根黑色木棍之前,隨手撈起一根,轉身離開洞穴。
  
  “啊!”忽然一個什麼東西從身後撲了過來,狠狠咬住了韓拯原本就受傷了的大腿!
  
  一聲喊叫,韓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腿一彎倒在了地上。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腹部,韓拯渾身一顫,馬上舉起自己手中的棍子朝著咬住自己大腿的東西揮去!
  
  “……”無聲的寂靜,木棍被兩隻爪子攔住,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面前的生物。
  
  居然是最開始的時候被自己砸了半腦袋血的那只爪猴!它居然沒出去?
  
  眼睛輕輕下移,這只爪猴雙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癱在地上,看來是被瑞斯搖晃山洞的時候震下來的石塊給砸中了腿,所以沒能跟著其他狒狒一起逃出去。
  
  韓拯緊握住黑木棍,大腿被爪猴咬住的他根本起不了身,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逃亡的他身上都是爪猴撓出的小傷痕,和這只腿斷不能離開的狒狒處境差不多。
  
  可惜,雙方都對對方不爽,兩方相爭,必有一方先行死去。
  
  大腿被咬住的傷口處好像有什麼溫熱液體汩汩流出,問到這淡淡的血腥氣,爪猴咬得更用力了,不知是不是韓拯的幻覺,他甚至感覺到這只狒狒在輕輕舔著自己流血的大腿!
  
  臉部肌肉一顫,韓拯牙一咬,翻身一滾,將那只爪猴壓在身下,感覺到咬著自己大腿的牙刺入得更深。
  
  韓拯努力轉了□子,用棍子抵住那只狒狒的兩隻爪子,然後快速空出一隻手掐住那只狒狒的脖子。
  
  狒狒的脖子很短,將近於沒有,但韓拯就認准了它腦袋和肩膀之間的那條縫,硬生生用手給掐住。
  
  狒狒似乎有點窒息,可兩隻爪子都被棍子抵住,傷腿已斷,根本動不了,另一條腿也被韓拯的身子壓在了下面,只能瞪大了眼睛,把咬著韓拯腿部的牙嗯得更緊。
  
  韓拯的額上似乎有些冒汗,狠了狠心,他抬起那條被咬住的腿,反扣下去,把緊咬著自己的狒狒頭猛地往地面砸去!
  
  “砰!”一聲脆響,紅白色粘液從被敲了個大洞的狒狒腦殼上迸了幾滴出來。
  
  韓拯皺緊了臉,猛地這樣敲到地面對於他受傷的腿而言實在有種雪上加霜的味道。
  
  小心而輕緩地推開已經徹底死去的變異狒狒,韓拯撐著黑色木棍站了起來,然後對著死去的屍體一陣猛敲。
  
  忽然,想起了自己回來拿木棍的目的,韓拯連忙跳著一條腿往洞外蹦去,被幾隻狒狒傷成這樣,實在讓他感覺有些難堪,不好好報復回來他心中的那口怨氣難平啊!
  
  更蹦出洞穴,韓拯只注意看著前面的動作,腳被坑窪的泥地一拐,就那麼倒了下去。
  
  趕緊伸出手撐住地面,韓拯正欲起身,卻被一道大力拉了起來,然後整個人被拉向某個硬硬的懷抱。
  
  “嗯……”一記悶哼,韓拯心痛,他受盡磨難的身體啊……
  
  聽到這一聲輕喊,瑞斯馬上又把人拉開,小心的檢查起來,然後一張原本膚色就深的臉頓時升級為黑炭。
  
  只是一會兒沒注意罷了,小傢伙居然從自己的視線內消失了?
  
  隨手把那些爪猴的腿骨打斷丟在一起,變了人形他就這麼急衝衝的循著味道跑了過來,卻沒想到小傢伙身上的血腥氣又重了不少!
  
  而且小傢伙的腿……
  
  瑞斯黑眸中幽光閃爍,面癱臉下的情緒有生氣,也有心疼和懊悔。
  
  他一定很疼吧……
  
  瑞斯半蹲□子,把韓拯的腿輕輕往上抬,韓拯一驚,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避免掉下去,另一隻手連忙制止住他的動作。
  
  開玩笑,剛才那只該死的狒狒咬的地方可是很靠近大腿根部的啊!要是任憑這只狼把自個兒檢查個遍,那……
  
  瑞斯可沒管那麼多,韓拯那點小力氣,本來就沒多少,剛才和爪猴的拼力中又花去了不少,對他而言,這抗拒的力道就和螞蟻似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固執地把對方的腿抬起來,皮褲下的迷人風光一下子展露在面前,不過現在瑞斯的目光都被那靠近腿根處一塊暗紅色的傷口吸引了。
  
  紅紅的兩個點,真的是兩個點,每個點都有他眼珠子那麼大,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眼珠子是黑的,而這倆點是紅的,還是流著血的紅。
  
  瑞斯眸光一暗,很明顯,這不是什麼簡單的被爪猴的毒爪撓出來的,能造成這樣兩點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的小傢伙被爪猴咬了,還正好咬在連他都沒有咬過的大腿根附近!
  
  瑞斯很生氣,嘴角一抽,面癱臉呈現出破裂的趨勢。
  
  不過他再生氣也明白這氣不該對著自家的小雌性發,說起來,這一切的事情中最無辜的就是韓拯了。
  
  看來要提前用了……瑞斯看了眼掙扎不開自己懷抱,臉有點紅紅的韓拯。
  
  掏出最後的小半根靈芝塞進嘴裡迅速咬碎,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吐在手上,伸進韓拯的褲子把碎掉的靈芝按壓在那兩點血色上。
  
  韓拯來不及說話,也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瑞斯的狼爪伸進自己的大腿內側一把將藥效強烈的靈芝敷在了自己被咬的傷口處。
  
  “……”無聲的哀號,劇痛從傷口傳來,韓拯的眼睛都被這靈芝帶來的巨大疼痛感給逼出了眼淚,淚汪汪的倒是有些可憐。
  
  “……”瑞斯很及時的把自己的手送到了韓拯嘴邊隨咬。
  
  “……”韓拯毫不客氣的咬住了對方的手,好不容易等到那一刹那的劇痛褪去,也沒鬆開口。
  
  “……”瑞斯一直沒有動,任由對方啃著自己的手不鬆口,只是伸進韓拯大腿內側的那只手溫度有些偏高,慢慢的摁著的地方似乎也開始了猶疑,總之,就是開始不老實了。
  
  感覺到自己的某個部位即將被落入魔爪,韓拯連忙鬆開了口,也顧不著剛才那靈芝給自己帶來的巨大痛苦了,快速伸手抓住瑞斯伸進自己褲子裡的那只爪子。
  
  “……”瑞斯抬頭,最後訕訕地伸回自己的爪子,眼色中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惜。
  
  “……那些猴子呢?”韓拯不想再去追究剛才那差點走火的意外,連忙開始轉移話題。
  
  “……”沒有說話,瑞斯看了韓拯一會兒,直到把韓拯看得有點頭皮發麻,這才抱起韓拯小心而快步地朝著前方而去。
  
  在距離那些被打斷腿正努力嘶嚎的爪猴十米處外,瑞斯把人輕緩放下。
  
  他現在可是不敢再讓小傢伙離開自己身邊稍遠處了,再遠點,指不定還得出什麼事。
  
  “……抱我過去。”韓拯看著前面不遠處拖著斷腿正努力朝四周爬的狒狒們,對著瑞斯說道。
  
  瑞斯猶豫了下,還是把人抱了過去。
  
  狒狒們看見瑞斯過來了,發出一陣淒厲的哀號,往四周爬的速度更快了,無奈腿已被打斷,想逃也逃不快。
  
  韓拯被瑞斯抱著,慢慢到了前面。
  
  眼看著狒狒們一個個都往外爬了好大一段距離,瑞斯眼神更冷了。
  
  “等等。”瑞斯在韓拯耳邊輕聲說道,然後把人放下,自己快步上前,像踢球一樣把那些斷了腿往外爬的爪猴們重新踢回原地,等待自家雌性的判決。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不出意外,下章上肉==




40

40、你是我的 ...


  看著被瑞斯踢成一團肉球的爪猴們,韓拯掙脫開瑞斯的支撐,自己拄著一根黑色長木棍站了起來。
  
  慢慢走上前,爪猴們驚恐地扭成一團,想跑又跑不掉,只能淒厲的哀號。
  
  只不過,這哀號聽在韓拯的耳朵裡那可就是噪音了。皺起眉,韓拯有些厭煩地望著眼前的這堆生物,看著那渾身粘膩血色,軟趴著身子到處爬的樣子,忽然沒了報復的心思。
  
  不是他聖母,只是覺著這些東西的樣子實在有些倒胃口,他倒是真沒什麼心情下手了。
  
  瑞斯一動不動的立在一旁,小心地觀察著韓拯的神色,見他皺起眉,連忙走上前,揮掉那根黑木棍,把人撈進懷裡,問道:“怎麼了?痛?”
  
  一邊說著,大手順著韓拯的褲子慢慢往裡探。
  
  哈?韓拯瞪大了眼,連忙拉住瑞斯的手,卻忘記了自己的腿現在還瘸著,支撐用的木棍也被這只黑心狼給丟開了。
  
  於是,一個用力,沒有任何支撐物的韓拯就那麼撲在了瑞斯身上。
  
  “……”瑞斯的胸口很硬,還有一些黑硬的胸毛,紮在臉上有些癢,有些難受。
  
  韓拯正要掙脫開,卻被瑞斯一把勾住了臉,被迫抬起頭,對上一雙黑幽深沉的眸。
  
  似乎和平時有些不一樣……韓拯心裡一驚,瑞斯的眼中帶了一點平常所沒有的東西——確切的說,是平常就有,不過被對方埋藏的很深,沒有顯露出來,而今天很抱歉的表現了出來。
  
  一下子不知該作何反應,韓拯額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只覺得面前的瑞斯渾身上下洋溢出一種很危險的氣息,甚至比剛才的爪猴更危險。
  
  “痛?”瑞斯湊近韓拯的耳邊,儘量輕柔的問道。
  
  韓拯耳後根忽然一紅,也不知是不是韓拯的幻覺,他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些發燙的感覺。
  
  伸出一巴掌,他作勢要拍開瑞斯的頭:“不痛!”
  
  瑞斯眼底的那抹幽黑更深了,任由著韓拯的手拍在自己的面癱臉上,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熱嗎?”瑞斯看著他,忽然問道,然後大手在他的手上輕輕摩挲。
  
  “……”渾身一僵,韓拯動也沒敢動,手上被撫摸的那塊小區域居然開始有些小癢,而且隨著瑞斯慢慢不老實的手,渾身的皮膚都開始慢慢熱了起來……
  
  神經一繃,韓拯的眉毛一抖一抖,他突然想起來剛才這只狼給自己敷的東西是什麼,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
  
  “瑞斯……”韓拯慢悠悠的開口,聲音好像有些不穩。
  
  “……”瑞斯沒有說話,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只是抱著他的力氣更大了。
  
  韓拯小心地把自己全身上下最熱的傷腿慢慢往旁邊挪:“那什麼,能把我帶到上回那條湖麼?”
  
  “……”瑞斯定定地看著他,看不出什麼表情,半晌,憋出一句話:“不能。”
  
  “啥——”剛出口的疑問詞斷在了口中,瑞斯忽然一把抱緊了韓拯,餘光掃了眼百米遠外的山洞,然後停滯了一秒,帶著人就往新建的房子方向跑。
  
  跑了兩步,瑞斯忽然又折了回來,看了眼地上的爪猴們,然後手上凝聚出一枚小火球,短時間內迅速放大,看也不看,就朝著那些逃命不及的爪猴們甩去。
  
  仍舊死命掙扎的爪猴們眼看著瑞斯突然離開,都暗暗松了口氣,沒想到狼人才走了一兩秒,忽然又回來了,還丟出了一團火球!
  
  特地在那團火中摻雜了不少的黑魔法,只是眨眼的時間,扭成一團的猴類生物就這麼消失了,甚至,連灰都沒有剩下。
  
  瑞斯只看了一眼結果,馬上抱著自家雌性往新房子跑。
  
  耳邊風呼嘯的聲音一直在響,韓拯身上越來越熱,甚至已經開始出汗,偏偏瑞斯把他抱得死緊,別說掙開,根本連動彈都是個問題。
  
  好不容易風的聲音停下,韓拯渾身發熱,腦袋也開始有些昏昏沉沉,硬逼著自己睜開眼睛,卻發現瑞斯已經抱著自己走進了一間木屋。
  
  不好……心中那抹不好的預感瞬間放大,韓拯也管不得自己現在有多熱多口乾舌燥了,馬上推開瑞斯,從地上掙扎著就往外面爬。
  
  他可沒想過要在這種情況下獻身啊!
  
  可惜,還沒爬幾步,身體已經被攔腰拽起,眼前一個場景交換,人已經被放到了一張床上。
  
  感覺到身下柔軟而厚重的獸皮,韓拯頭皮發麻,連忙起身,可還沒挺起身子,頭上一片陰影就那麼覆蓋了過來。
  
  “阿拯……”瑞斯對著他的眸子,眼中似有火光,低沉的聲音從口中流出,沙啞而誘惑,帶有一股濃濃的□意味。
  
  “咕嚕……”咽口水的聲音悄悄響起,一滴冷汗凝聚滑落,瑞斯渾身的雞皮疙瘩開始泛起……
  
  儘管渾身燥熱,韓拯還是小心避開了自己的傷腿,趕緊往旁邊一滾,想要躲開這個似乎馬上要發情了的狼人,卻被一雙長著背毛的大手扣住了肩膀。
  
  反射性閉上眼胡亂掙扎起來,韓拯腿傷著,不能像往常那樣把狼人一腳踹下床。
  
  有些不敢看面前的瑞斯,韓拯又不想就這麼乖乖等著被吃,只能做著無用的反抗。
  
  “阿拯……”瑞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隻毛茸茸的大手已經開始往他的衣服裡探了。
  
  渾身一顫,韓拯一下子睜開了眼,瞪大著眼睛朝著眼中佈滿某種奇怪物質的瑞斯一吼:“滾啊!”
  
  瑞斯的動作一停,然後抬頭望向雙目通紅,整個人佈滿不自然的躁紅,甚至有些輕微顫抖的韓拯。
  
  只愣了片刻,瑞斯忽然俯身,一把壓住了他的身子,湊在他的耳邊,伸出舌頭在他的耳後根輕輕一舔,感覺到韓拯忽然一僵的動作和露在衣服外更加緋紅的臉,眸色一暗。
  
  低頭齧咬著韓拯的耳朵,瑞斯撩過他額前一縷濕發,看著那紅紅的眼睛舔了一下:
  
  “阿拯,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收到的童鞋們加群【161547403】……五花肉在群共用裡面,加完去留隨大家哈,以後有肉就不發郵箱了,發得咱木蛋也疼……好吧,以後更新的事情咱也會在群裡說,對文有神馬意見親們也可以在群裡淡定提出來,咱努力接受哈O(∩_∩)O~




41

41、內心抗拒 ...


  “……阿拯?”眼看著自己退出好久了,身下的人還是沒反應,瑞斯一下子回過神來,連忙把人挖了起來。
  
  “阿拯?”瑞斯把赤條條的韓拯摟抱在懷裡,看著那似乎已經暈過去的小傢伙輕聲問道。
  
  韓拯沒有回答,連動都沒有動,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暈了。
  
  瑞斯眼神一柔,小心地把韓拯放下,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腿部,引來一陣輕微的呻吟。
  
  動作一滯,瑞斯看了眼神色中帶點痛苦之意的韓拯,伸手輕輕地將他眉間那褶皺撫平,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起他的一條腿。
  
  “唔……”隨著他的動作,韓拯剛剛被撫平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出口的呻吟輕而虛弱,一臉被吃幹抹淨之後的慘樣,和平時那張牙舞爪的樣子截然相反。
  
  瑞斯連忙幫忙揉了揉他腿上那些由於自己剛才的暴力而有些泛青的皮膚,然後看到了那紅腫的區域。
  
  一條暗紅色血線順著溝股的方向直流到墊在身下的獸皮上,由於瑞斯剛才的動作而再次裂開的地方又流淌下一條刺眼的紅線。
  
  後面被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脫了罪,這下子又悲劇了。
  
  瑞斯頓時心疼起來,剛才吃肉吃得太歡快,居然一點也沒注意到小傢伙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
  
  伸出一枚手指,靠近那小口,輕輕一碰,韓拯馬上皺起了眉,神色間有些難受。
  
  頓時,瑞斯的面癱臉都有些軟化的趨勢了,剛剛那一場運動,還真是太過為難他了……
  
  “……乖。”瑞斯動作輕柔的靠上去,幫他按摩著酸軟的身體,方才那股狂熱樣早已不見了蹤影,溫柔體貼的形象再次展現。
  
  小心的按摩了半天,直到韓拯臉上的痛苦表情稍微好了點,瑞斯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整理了下床鋪,看了下仍舊閉著眼睛的韓拯,瑞斯猶豫了下,慢慢低頭,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個輕吻。
  
  轉身,吃到了肉,神采奕奕的瑞斯暫時離開。
  
  他需要打一些水來,小傢伙醒來後肯定要洗澡的。
  
  在瑞斯離開後幾分鐘,韓拯眼睫輕顫,慢慢睜開雙目。
  
  眼前有些迷惘,他躺在床上抬頭望瞭望天花板。
  
  頭有點暈暈的,感覺就像還在夢中沒有醒過來一樣。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自己現在渾身的酸軟和剛才嘴上的那個碰觸卻不斷提醒著那惱人的事實——
  
  他被強上了!
  
  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身體裡的那些陌生感覺,他忽然有些心酸。
  
  他是接受了那只狼沒錯,也明白以後會有這麼一天,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被吃,而且還是強行被吃!
  
  想起那只狼剛才不顧自己的抗拒,把自己裡裡外外吃了個遍,莫名的心酸感襲上,韓拯緊閉的眼中慢慢凝聚出一些水潤,然後兩條銀線快速從眼中滑下,落入腦袋下枕著的獸皮中,不見了蹤跡。
  
  忽然,一隻有些毛毛的大手撫上他的眼,替他擦去了那流動的溫熱液體。
  
  韓拯身子一僵,很快明白了這是誰的手,馬上翻了個身,面朝裡面不想看那個剛剛對自己用強的男人。
  
  瑞斯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訥訥地看著韓拯翻過去的背影,愣了兩秒,這才把手收回。
  
  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趴睡在床上的韓拯,面無表情。
  
  韓拯背對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劇。
  
  自從不知怎麼到了這個地方,他就一直處於弱者的位置,在另一個男人的庇蔭下生存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強上,而且被上之後居然還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學女人躲在角落裡哭?
  
  手慢慢捏成拳,韓拯緊抿著唇,看起來頗為細瘦的指節握得有些發白。
  
  簡直越想越窩囊,心中的怨氣慢慢加大,眼淚不流了,眼睛卻是脹得越來越紅,韓拯把自個兒縮成一團,憋著不吭氣。
  
  瑞斯終於沒能忍住,慢慢走上前,想要拉過韓拯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瑞斯維持著剛剛的動作,沒說話,但屋內的氣壓明顯降低了那麼一度。
  
  韓拯整個兒蜷縮在裡面,自怨自惱,硬是無視了那凍死人的空氣。
  
  半晌,身後傳來一陣輕聲的歎息,一雙大臂摟過了韓拯。
  
  “……”沒有說出聲來,韓拯紅著臉,努力推開瑞斯的手。
  
  “……”瑞斯銳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韓拯,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鬆動。
  
  “……別動。”瑞斯緊了緊摟住韓拯的手,順著他的身子一起躺到了床上。
  
  韓拯真的不動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全身上下就裹著一塊不大的獸皮,身體赤條條一片,啥衣服也沒穿。
  
  雖然這個世界光膀子赤身子似乎是件很平常的事,但多年來接受的高等教育讓他還是不能以一種很平常的心去接受這種在現代人看來很有礙瞻觀的事。
  
  瑞斯摟著自己腰部的胳膊,溫度很高,緊貼過來的身子更是熱度十足,溫熱的氣息吞吐在韓拯耳際,惹得韓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毫不客氣的抱著懷裡的人,瑞斯把下巴拄在韓拯細瘦的肩膀之上:“阿拯……”
  
  具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意味,瑞斯的腿小心地摩擦著韓拯受過傷,又被塗過藥的腿根部。
  
  韓拯身體有些發抖,由於沒穿衣服,除去了獸皮的遮擋,兩人之間的肢體接觸讓他更能感覺到對方那火熱的軀體。
  
  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瑞斯不顧剛才那一點也不顧著自己,毫不留情的衝刺樣,韓拯臉上一陣青紅交錯,身上發抖的樣子更是明顯。
  
  “……放開。”韓拯的聲音響起,有些沙啞,有些悶。
  
  “……”瑞斯愣了愣,沒有說話,雙手用力將他錮在懷裡。
  
  “……我讓你放開。”韓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有一種偏拗的固執,沙啞而陰沉。
  
  瑞斯身子一緊,眼神黯了下,卻還是沒有鬆手。
  
  “……”韓拯不說話了,閉上眼,任由他抱著,只是唯一自由的兩隻手都揪住了身下墊著的獸皮,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得獸皮上的毛都被他拔光了一撮。
  
  瑞斯面無表情,只是緊緊地把他攏在懷裡,手臂環繞著他的腰,努力往自己懷里拉。
  
  他是他的,他只能是他的,就算他上了他又怎麼樣,他還是只能是他的。
  
  手臂越來越用力,瑞斯想要把人摟得窒息那樣擁緊了懷中那嬌小的身子。
  
  韓拯被摟得有些難受,但又無力去反抗。
  
  隨他了,韓拯閉上眼,原本就受盡了磨難的身體終於忍不住陷入了昏睡。
  
  瑞斯一動不動的摟著他,深邃的眸子黑得有些閃眼。
  

作者有話要說:某些不和諧詞彙已修,一些情節被修改了下,看過的親注意仔細看下……




42

42、可憐瑞斯 ...


  韓拯是被痛醒的,不是後面痛,是肚子痛。
  
  就像是被絞肉機攪著腸子一樣,肚子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灼燒,痛得他直想打滾。
  
  不過現在他被瑞斯緊緊抱著,而他剛好又不想在這只狼面前叫喊出聲來,於是皺緊了眉抱著肚子獨自縮在一邊難受著,臉上有些扭曲。
  
  瑞斯在韓拯眉頭一皺的時候就醒了,接著就發現被自己緊緊擁在懷裡的小傢伙已經睜開了眼,緊緊地抱著肚子,看起來很是痛苦。
  
  他沒有喊我。瑞斯有些失望。
  
  在剛剛韓拯睡覺的時候,瑞斯就已經將他全身上下清理過了,除了後面那一塊區域內的東西沒有掏出來,其他地方可是好好地洗了一遍。
  
  小心地把人翻過來,讓韓拯面對著自己,瑞斯將他捂著肚子的手拿開,然後一手將他摟在懷裡,一手輕輕地觸碰上他的肚子,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替他按摩起難受的肚子。
  
  他自然是知道小傢伙肚子痛的原因的,不過他不會說出來,因為一旦韓拯知道自己把東西留在他體內沒拿出來,他以後的福利估計就得一去不復返了。
  
  韓拯有些抗拒,非常不想讓他靠近自己,無奈力氣抵不過對方,只能眼睜睜看著瑞斯的動作。
  
  瑞斯揉得很輕,卻也恰到好處,肚中的那股絞痛感在瑞斯的按摩下竟然開始漸漸散去,韓拯鬆氣之餘卻還是看瑞斯非常不爽。
  
  覺得肚子裡的痛楚差不多沒了,韓拯毫不客氣的繼續翻了個身,沒有搭理身後的瑞斯。
  
  瑞斯倒也不強求,估摸了下現在的時間,乖乖起身走了出去。
  
  韓拯見他離開,也沒多大反應,兀自摟著肚子蜷縮在床上。
  
  不是他想這麼肉腳地窩在床上,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走開。
  
  撇去現在還是有點難受的肚子,激烈運動後所帶來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褪去,他現在渾身發軟,兩腿間更是有些打顫,別說離開,就是能不能站起來還是個問題。
  
  瑞斯……韓拯的臉上褪去了平時的那股子無所謂,黑晶晶的眼睛望著門口瑞斯離開的方向閃過一絲幽光,神情看上去有些複雜。
  
  半晌,韓拯翻了個身,不再想那只狼。
  
  瑞斯知道韓拯現在一定沒有力氣,乖乖走到外面準備吃食用具。
  
  天色已晚,經過白天爪猴的一鬧,山洞肯定是不能用了,還好裡面藏著的東西沒有怎麼被破壞,而這裡的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就這麼匆匆搬過來倒也不是個問題。
  
  現在最大的問題恐怕還是屋子裡那個小傢伙吧……瑞斯眼神不自覺地往屋子裡一瞟。
  
  想想剛剛吃到口的肉,雖然是用了點半強迫的手段,好歹最後進口了,肖想了那麼久的食物終於吃到口,激動是難免的,瑞斯一整天的心情都由於那頓肉而飄飄樂。
  
  當然,他也明白韓拯醒來後一定是要鬧的,卻沒有想到小傢伙居然不吵不鬧,只是一點也不接受自己的親近,這讓他實在有些鬱悶。
  
  有些東西,要是發洩出來了,那倒還行,要是一直憋在心裡,肯定得憋出病來。
  
  瑞斯一點也不後悔自己下手那麼突然,這陣子下來,他算是看清了,他家的小雌性,要是自己不主動出手,估計這一年內都別想吃到正宗的五花肉,頂多就是給點肉渣解解饞。
  
  可他是狼啊!有哪頭狼是靠著吃肉渣子活下來的?忍一時還可以,要他忍一輩子?三個字——不可能。
  
  所幸乳結也已經完成了,即使小傢伙這幾天會有所抗拒,以後總會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瑞斯一點也不懷疑乳結的效果。
  
  小傢伙肚子裡的東西得捂上一天才能掏出來,乳結剛完成的那天是最容易受孕,也是雌性最容易喪命的時候,所以一定得小心護著。
  
  況且有了乳結這個牽絆,兩人兩體同心,他的東西留在小傢伙體內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是剛剛弄進去的一會兒時間內會有些痛苦,以後就會好了。
  
  想著小傢伙體內搞不好已經開始慢慢孕育出專屬於他倆的孩子,瑞斯就一陣興奮。
  
  三兩下烤好從今天打來的大角鹿上割下的肉塊,瑞斯看了下樣子,然後把賣相最差的幾塊胡塞進嘴裡吃下,留下最好最嫩的那塊肉,端進去給韓拯。
  
  “阿拯……”瑞斯幽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韓拯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沒有做聲。
  
  忽然,一陣香飄飄的肉味傳來,一天沒吃東西還經過一場激烈運動的韓拯一下子睜開了眼。
  
  沒有轉身,他鼻翼微顫,抿了抿唇,決定抵制事物的誘惑。
  
  “阿拯?”瑞斯見韓拯沒什麼反應,小心的問道。
  
  怎麼還不走……韓拯嘴邊無聲的咕噥道。
  
  咦……眼前驀然出現一塊看起來很是鮮嫩的小肉塊,絲絲的肉還冒著微微的煙。
  
  咕隆……從某方面來說,韓拯從來不是個立場堅定的人,至少,他的肚子一直都意志薄弱,這不,一聞到肉香,馬上就順應本能地哀號起來。
  
  韓拯一下子把腦袋埋到獸皮中,這肚子,實在有點不爭氣,在這種時候居然就這麼繳械投降了。
  
  瑞斯明顯也聽到了這聲音,不過他一張面癱臉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嘴角似乎有些微微地上翹。
  
  “……”無聲的驚叫,韓拯忽然被一把抱了起來,身體軟趴趴的他反射性回抱住拉著自己的人,不讓自己掉下去。
  
  瑞斯顯然很滿意韓拯這樣的投懷送抱,嘴角上翹的弧度增大了那麼零點零一度,然後自己在床邊一屁股坐下。
  
  反應過來自己抱住了什麼東西,韓拯連忙放手掙扎,可惜身子已經被瑞斯錮住在了大腿上,像抱一個嬰兒那般,瑞斯把赤白白的韓拯抱在懷裡,往他嘴邊送了一塊肉。
  
  韓拯很想繼續掙扎的,可是當他依舊紅腫的屁股一不小心碰到下面某物,並且聽到了從某狼口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哼哼”聲時,他淡定了。
  
  他是很討厭被這只狼抱,但比起屁股開花……只是抱抱什麼的,還是可以接受的不是?
  
  不過終究只是表面上的妥協罷了,韓拯順從地咽下瑞斯不斷送來的小塊肉片,聽話的咽下,乖巧得如同一個布娃娃,一點反抗都沒有。
  
  瑞斯揉了揉他的頭,眼睛內竟有些許笑意。
  
  接下去的幾天內,韓拯的表現是越來越乖了,只要瑞斯不對他動手動腳,他就聽話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但若瑞斯有一點親密的樣子,他就一副紮毛樣,咬打踢什麼都用上。
  
  唯一不變的是,自從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說過話——至少在瑞斯在的時候,他一直都是沉默著的。
  
  見到他這樣,第一天瑞斯還挺開心,覺得他已經開始原諒自己的行為了。
  
  第二天瑞斯覺得有些不對了,小傢伙以前不是這樣的,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一點反抗情緒都沒有。
  
  第三天瑞斯有些慌了,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邊溜走,他和韓拯的距離好像開始慢慢拉大了。
  
  第四天,第五天……直到第七天,瑞斯再也忍不下去了,小傢伙一下子跟換了個魂兒似的,都快不像活人了。
  
  起身緊緊地把人抱在懷裡,他輕聲地問道:“阿拯,說話。”
  
  韓拯慢慢抬頭望他,眼睛裡是一片的漠然,扭頭,他繼續沉默。
  
  其實說實話,他也憋得慌,憑他一貫的性格,要他七天不說話,這簡直就是逼他的小命。
  
  可一想起那天自己被強迫的事情,他那個怒火啊,就嗖嗖的蹭上來了,既然硬的拼不過那只狼,那就來軟的,死也不和那只狼說話,看最後憋死的是他,還是那只狼!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當一貫脫線的韓拯被那件事刺激到以後,他的強大韌力實在讓人佩服。
  
  整整七天,他沒說一句話,所有吐槽全都在心裡進行,實在憋不住了,就趁著瑞斯走開的那會兒自言自語一下,這麼死扛著,倒也讓他撐過了難熬的一禮拜。
  
  “……說話。”瑞斯的手有點用力。
  
  他不喜歡小傢伙看自己的眼神,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他的存在,這讓他無法接受。
  
  無奈韓拯這次是鐵了心要報復他強上自己的那一遭,所以對他的動作只是皺了皺眉,還是沒有說話。
  
  “……”瑞斯緊緊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使用蠻力,小心地把人放在床沿,他單膝跪地,黑色的大眼對上韓拯的小眼:“說話。”
  
  韓拯被他那火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剛想扭過頭,卻被瑞斯一把捏住了下巴:“……說話。”
  
  瑞斯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但聽在韓拯的耳朵裡卻覺得有些不自然,語氣中褪去了一貫的寵溺與強硬,冠上了一絲……
  
  委屈和受傷?
  
  被腦中劃過的詞語驚到,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看著面前依舊是面癱臉的瑞斯。

作者有話要說:彆扭小韓對上腹黑可憐大狼……
扭頭……俺更新完畢睡覺去……




43

43、乳結緣來 ...


  剛才……是幻覺吧……
  
  韓拯回過頭,閉上眼睛,沒有搭理瑞斯。
  
  半晌,旁邊傳來一陣歎息,瑞斯放下吃食,身影有些寂寞的走了出去。
  
  韓拯默默地看著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松了口氣。
  
  經過這幾天的修養,他的身子算是差不多好了,肚子只疼了一天,在第二天晚上他睡著時不知瑞斯做了些什麼,反正除了後面還是有些難受之外,肚子倒也不疼了。
  
  這幾天瑞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從他的行為動作上來看,顯然他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對於這一點,韓拯心裡也很清楚,只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罷了。
  
  由於那件事情而對瑞斯產生的痛惡感已經在時間的積累下慢慢減淡了,韓拯心裡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原諒他了,畢竟那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
  
  都是靈芝惹的禍……韓拯嘴裡輕聲咕噥著。
  
  而正在韓拯努力想著差不多該對瑞斯坦白了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陣喧雜聲。
  
  怎麼回事?疑惑的抬起頭,韓拯慢慢下床,走過去拉開房門。
  
  “韓拯!”伴隨著激動的喊聲,一道人影從一旁撲了過來。
  
  想也沒想,韓拯快速躲開,卻沒想到腳筋突然一抽,一下子沒能站穩。
  
  緊接著兩道黑影閃過,瑞斯和布萊恩小心地把各自的伴侶抱住。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說了不要亂跑嗎?”布萊恩抱著小腹已經凸出的科特,有些責怪。
  
  科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韓拯這才發現面前的兩人居然是曾經的熊族人,沒能掙扎開瑞斯的懷抱,他抬頭,乾脆任由瑞斯抱著。
  
  瑞斯眼看著前面兩個熊族伴侶的親熱樣,再低頭瞧瞧連看都不看自己的小傢伙,頓時有點焉兒。
  
  卻不知韓拯只是一時沒想到該怎麼和他開口,這才沒有看他。
  
  科特和布萊恩在彆扭的兩人面前親熱了一番,終於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這片領域目前的主人。
  
  “嘿,瑞斯,你們躲得可真夠隱秘的,怎麼突然想到搬家了?”布萊恩生性豪放,抱著自家的科特就問了起來。
  
  “……”瑞斯不說話,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嫉妒。
  
  “……”科特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連懷裡的雌性都小心地往自己懷裡縮了縮。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布萊恩又開口了。
  
  瑞斯看了看自己和小傢伙的家,又低頭看了看沒什麼動作的韓拯,猶豫了下,點點頭。
  
  這對熊族伴侶是韓拯,也是瑞斯目前為止第一對認識的,印象還算不錯的人,因此瑞斯雖然對這倆人突然來訪,打破了他和小傢伙的二人世界有些不滿,倒也沒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釋放一身的黑魔法。
  
  科特很活潑,對這房子大肆地讚賞了一番,在科特的放縱下拉著韓拯就跑到了外面院子裡聊天,只剩下兩個高大的獸人面面相覷。
  
  “你們,怎麼來了?”終於,瑞斯開口了。
  
  “科特說不知道你們倆怎麼樣了,硬要我帶他來看看。”布萊恩有些無奈,馬上又挺起眉,“對了,你們怎麼搬家了?那個山洞不好嗎?這地方可真不好找,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子狼騷味,我還真想不到你會到這兒來。”
  
  “……”瑞斯看了他一眼,默了一會兒,說:“那裡,是房子,不好,我要給小傢伙,一個家。”
  
  布萊恩歪著頭,不明白房子和家有什麼區別,搖了搖頭,他問道:“對了,剛剛見到你的雌性,他身上你的氣味越來越濃了,乳結完成了?”
  
  瑞斯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布萊恩撫額,指著瑞斯看了半晌,又抬頭望瞭望緊閉的房門,有些詫然:“看不出來啊,你下手那麼快。”
  
  “……對了,他知道你給他下了乳結的事兒嗎?上回我還看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布萊恩好奇道。
  
  瑞斯的臉似乎更黑了:“不關你的事。”
  
  布萊恩一愣,半天才明白過來瑞斯的話中意思,不禁張大了嘴:“什麼?你還真沒告訴過他?”
  
  瑞斯不動聲色,算是默認了。
  
  布萊恩似乎也明白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了,馬上靜下心來,望著瑞斯的眼神有些擔憂:“萬一他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生氣,到時候怎麼辦?”
  
  聽得這話,瑞斯心裡一暖,他倒是沒想到這只熊居然還會關心自己與小傢伙,不過……
  
  瑞斯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布萊恩:“他不會知道,不會。”
  
  “就算知道,乳結完成,他沒有機會,反悔。”
  
  被他這信誓旦旦的話語唬住,布萊恩一下子沒話說了,想想祖先們流傳下來的乳結的效用,張了半天嘴,只慢慢憋出了一句話:“……你真可怕。”
  
  瑞斯輕哼了聲,沒說話,看向房門外的眼神倒是有些溫柔。
  
  從他決定給小傢伙下乳結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如果小傢伙不知道乳結的事兒,那就讓這個秘密永遠埋藏下去。
  
  如果他知道了,那也無所謂了,乳結已經完成,他們倆的羈絆已經鎖定,就算再怎麼逃,也逃不掉命運的註定。
  
  伸手摸上胸口,濃密的胸毛掩蓋處有一塊小小的傷口。
  
  那塊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口字型傷疤,中間還有一個小紅點,那是心臟的位置。
  
  小傢伙前陣子每天喝的白色乳液,其實一部分配料來自他的心臟。
  
  乳結,生死結,用生命締結的契約,永恆而鄭重,一旦完成,那就是一生的牽絆,無論發生什麼,對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會為另一方停留,直到兩人走到一起,牽手走完一輩子。
  
  聽起來很簡單,要締結也很容易,只是,一旦成功,只要有任意一方死去,另一方則在對方死去的同時停止呼吸。
  
  生死相攜,所謂生死結。
  
  獸界的獸人一般都對伴侶很忠誠,但卻也鮮少有人願意合成乳結,畢竟,生死相攜說起來簡單,做起來終究還是很難,人本自私,就算再怎麼在乎,也不願捨棄自己的生命隨之而去。
  
  更何況,乳結也並不是你想要就能結的。
  
  乳結的開始,先由獸人喝下從雌性的心口流出的一滴血,然後喂雌性喝下由自己心臟流出的血,總計四天,共死之意。
  
  其間,用百年以上的苦芝給雌性用上三次,這東西有催情作用,遇上血總能誘發身體上的衝動,第三次用了之後,就是最後一步了。
  
  這最後一步,便是將自己的東西存於雌性的體內整整一天,如果雌性挺過去了,那麼乳結就徹底結成,甚至如果運氣好,還有可能一舉得孕,原因為何沒人知道,但若沒能挺過去,那便是兩命具喪。
  
  因此,乳結的風險還是很大的,若從心口取血,稍有偏差,那就可能沒了命,百年苦芝難尋,即使尋到用過苦芝,要是沒能受得住那齧人的欲望,無論是沒做過,或者做過了頭,都有可能造成雌性的死亡。
  
  所以,在整個獸界的歷史上,結成乳結的伴侶並不是很多,關於這東西的神奇,很多人也只是聽說罷了。
  
  瑞斯由於小時的家庭陰影,對於伴侶的執念有些偏拗,他若愛上了小傢伙,那麼小傢伙也一定要跟著自己,絕對不能離開自己。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他想辦法問到了乳結這東西,又想辦法找齊了一切材料,下了這乳結。
  
  小傢伙胸口那滴血是當初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取的,怕他醒來後發現異常,他又想辦法用了禁術——轉移。
  
  把那取過血的小小紅點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一切疼痛便讓自己背負吧,瑞斯如是想到。
  
  幹完了這一切,他又怕小傢伙不肯喝自己的血,特地找到了餵養小孩子用的乳果,和清爽甜口的漿果等東西熬成了乳白色狀的液汁,再也嘗不出一點血腥之氣,這才敢讓小傢伙喝下去。
  
  可以說,為了韓拯,瑞斯把一切都背負了。
  
  他不怕付出,要的也不多,只是讓韓拯心甘情願的呆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走完下半輩子。
  布萊恩看著他一直望著門口的方向,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從某方面而言,他是很佩服這只狼的,至少,他沒有勇氣與科特締結生死結。
  
  不是說他不愛科特,只是他不敢面對生死結中的那些意外,他想要和科特好好的生活下去,但卻不想為了以後能更好的在一起而拿命去賭,反正他們現在這樣也很好。
  
  兩個獸人在房內想著各自的事,外面兩雌性也在院子裡開始了聊。
  
  科特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朗,也沒注意韓拯的沉默,自顧自地講著這些日子來熊族部落內發生的大小事情,原本有些無聊的韓拯,慢慢的倒也被他提起了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44

44、最後的猴 ...


  “你的肚子……呃……會難受嗎?”忽然,韓拯的目光集中到了科特腹部凸起的那塊區域,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啊,這個啊……”科特一下子紅了臉,手撫上隆起的肚子,笑得有些羞澀,“其實,也不是很難受的,這是孩子啊……”
  
  一陣冷汗襲上,韓拯囧慌,就因為是孩子所以他才會這麼糾結啊!
  
  再次盯著科特嚴重走形的身材看了一眼,韓拯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什麼……只要幹了那個……就會大肚子嗎?”那他的肚子是不是也會馬上大起來?
  
  科特臉更紅了:“這個……說不準的,正常情況下,很難懷孕的……”
  
  說完,他忽然抬頭看了眼韓拯的肚子,然後一臉豔羨:“不過,如果是你,可能很快就可以懷孕了呢……”畢竟你們之間有乳結在啊。
  
  韓拯聽了他前半句話松了口氣,然而後面一句話一出來,他的臉馬上黑了下去。
  
  嘴角似乎抽了抽,韓拯扯著嘴,語氣有些不穩:“……什麼叫做如果是我,很快就能懷孕?”
  
  科特微張嘴,正要開口,房門打開了,兩個高大的獸人走了出來,各自走到了自家雌性身旁。
  
  科特和布萊恩二人自然是繼續甜甜蜜蜜,而韓拯和瑞斯這一對之間,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韓拯感受著旁邊傳來的熱烈眼神,簡直有一種拔腿而逃的衝動。
  
  本來吧,他是準備稍微折騰瑞斯幾天就原諒他了,畢竟兩人床都上了,還能咋的?
  
  可剛才科特的話帶給了他一陣不小的衝擊,雖然還沒來得及問科特那樣說的原因,但他應該不會騙自己,也就是說,做過那種事情以後,他真的會懷孕!
  
  懷孕啊,這是什麼概念?韓拯望天,各種糾結……
  
  瑞斯仔細觀察著自家小雌性的神色,有些心驚膽戰,不曉得他腦子裡又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轉頭看向另一對礙眼的伴侶,瑞斯的口氣雖然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卻帶有一種隱隱的不滿和嫉妒:“你們,什麼時候走?”
  
  像是沒有感覺到瑞斯話中的怨氣,布萊恩笑得一臉燦爛:“我們準備在這裡住上一兩天,可以嗎?”
  
  “……”瑞斯默不作聲,冰冷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布萊恩,看得對方不禁有些汗顏。
  
  倒是韓拯馬上點頭道:“好啊!”他現在正愁不想和瑞斯獨處來著。
  
  韓拯都發話了,瑞斯哪有敢拒絕之理?但想了想還是開口:“……沒房子。”
  
  “啊?”韓拯一愣,馬上疑惑道,“不是還有一間房嗎?”雖然好像有點小。
  
  “……”瑞斯很想回答,那是給未來的孩子的,但看了看韓拯,還是決定把這句話爛在心裡,他可以很肯定的說,如果這句話放了出來,小傢伙肯定在下一秒冷臉離去。
  
  於是,科特和布萊恩就這麼住下了。
  
  晚上的時候,瑞斯在韓拯的瞪視下,很自然而然地爬上了房間裡唯一的大床,順道摟過自己雌性的腰,緊緊地抱著。
  
  韓拯掙脫不得,又怕引起隔壁那對伴侶的注意,只好忍著瑞斯的狼爪。
  
  終究還是習慣了瑞斯的懷抱,在他的懷裡,韓拯的警戒心被丟到了千里之外,吃飽喝足的他很快就入睡了。
  
  而瑞斯則是在他呼吸平穩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
  
  銳利的視線在韓拯臉上掃描,失去了醒著時候的那般張牙舞爪,看著那張堪稱恬靜的睡顏,瑞斯不自覺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臉。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這個小傢伙,終究還是呆在了自己身邊,躺在了自己懷裡。
  
  小心地滑過小傢伙的肚子,瑞斯的眼神中有些期待和擔憂。
  
  乳結完成的那一刻,雌性受孕的幾率是最大的,他不知道小傢伙的腹中現在有沒有生命的孕育,但他卻無比期待那由兩人共同創造的生命的到來。
  
  況且,有了孩子,就更不怕小傢伙逃跑了。
  
  只是,萬一真有了,他卻仍舊忍不住會擔憂,擔心自家小雌性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會把自己和孩子置於危險的境地。
  
  既希望又擔心的情緒浮上心頭,於是,瑞斯一晚上都在自己的糾結中度過。
  
  第二天醒來,瑞斯給韓拯準備好吃的,就乖乖跑到房子後頭的草叢中圈起領土去了。
  
  他總覺得自家的院子還不夠大,但又不想讓小傢伙到院子以外的危險區域去遊玩,於是,只好盡全力擴大院子的規模,把能收入家中的領域都占為己有。
  
  韓拯還以為他在開墾土地來著,心中暗暗誇讚了一下,竟也沒想到其他。
  
  科特和布萊恩很晚才起來,等到韓拯見到的時候,布萊恩已經不在了,說是要去看看他們現在居住的這片領域的環境,順便找點吃的。
  
  韓拯聳聳肩,表示不理解獸人為什麼都那麼喜歡找吃的,明明肉類糧食早就已經夠了。
  
  卻不知,自從看到瑞斯強烈的佔有欲之後,布萊恩也像是受到了點刺激,對於自己雌性的事情,那是放了一萬個心思,只要自己能捕到獵物,就決不讓自己雌性享用除自己以外的人給的東西!
  
  這陣子韓拯憋了很久,以致於他現在很想到處去逛逛,可一想到身邊還有個挺著大肚子的男人,馬上就給收回了心思。
  
  這年頭,孕夫最大,要是科特不小心出了意外,恐怕布萊恩會怒得燒了他們整座房子。
  
  只能強迫自己安分守己地搬著凳子坐在院子裡,韓拯表示實在無聊得夠嗆。
  
  許是為了降低韓拯的無聊感,很快有聊的事情就出現了。
  
  “吱吱——”韓拯皮骨一抖,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奇怪的聲音慢慢變大,韓拯忽然一把拉起科特,快速往屋子裡跑。
  
  “怎麼——”科特的話來不及說完,已經被韓拯拉起來往回跑了。
  
  “……”停下腳步,韓拯看著第四次接觸到的醜陋狒狒實在無語了。
  
  這世界的變異狒狒是不是太多了?還是他最近很有狒狒緣?
  
  “爪猴!”科特忽然驚叫起來,指著那只呲牙咧嘴的狒狒臉色發白。
  
  “爪猴?”韓拯對這個名字有些不解,但看到那只猴子又長又銳利的黑爪之後,他想他明白了這個名字的由來。
  
  “怎麼辦……”科特似乎很害怕,原本被韓拯拉住手的他不知何時已經反握住韓拯的胳膊,臉都被嚇白了。
  
  韓拯看著扒著自己的科特有些無奈,明明長得這麼man,為什麼這傢伙卻比自己膽子還小?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一隻爪猴和剛剛又蹦出來的幾隻爪猴,韓拯稍稍退了一步,把科特護在身後,畢竟科特是孕夫,一定得小心。
  
  爪猴們不知怎麼,這一次看起來似乎有些顧慮,出現後只是張大了嘴作威脅狀,也沒有馬上撲過來給兩人一擊。
  
  韓拯被這既不安也不危的情況汗到,歎了口氣。
  
  抬起頭,韓拯朝著天空中氣十足地大喊道:“瑞斯——”
  
  空中一陣震盪,俄而又恢復平靜,最終,在科特好奇的注視下,以及爪猴們頓時驚恐起來的動作下……
  
  ——什麼也沒有發生。
  
  靜靜的愣在那裡,直到4,5秒過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爪猴們似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頓時張牙舞爪的程度上升了一個層次,但終究沒有撲過來。
  
  韓拯正覺得奇怪呢,畢竟根據前幾次的經驗,這幾隻猴子不是應該直接揮著爪子撓過來麼?難道最近都改走淑猴路線了?
  
  突然,一隻爪猴抓起地上的一小塊石頭朝著韓拯的面門丟了過來,韓拯反射性要閃開,忽然想起科特還在自己後面呢,一咬牙,乾脆舉起手擋住。
  
  “……”無聲的寂靜,韓拯閉上眼睛等待了半天,沒有等到降臨到手臂上的疼痛,終於睜開了眼。
  
  呃……有些小尷尬,韓拯看著擋在面前的高大男人,不知怎麼竟有點小心虛。
  
  瑞斯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自他出現就瘋狂的嘶叫幾聲,然後散成幾條路線朝著森林深處狂奔的爪猴們。
  
  沒有多猶豫,瑞斯勒令兩隻弱小的雌性先走進屋子,然後關上門就朝著上次漏網的那幾隻爪猴們追殺而去。
  
  科特被剛才的情形嚇到了不少,眼睛一直有點紅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抱著個肚子在木凳上坐了半天,他忽然憋出一句話:“你和瑞斯,感應真強。”
  
  屁!韓拯差點沒一句話吼出來。
  
  感應個毛!每次都要等到最危急的時刻才出現,他就不能早出現一點嗎?每次那只狼出現救自己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被英雄救美了的感覺。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美女,瑞斯也不是那英雄。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大半夜腦袋迷迷糊糊的,出現了N多隻蟲子,謝謝深藍親的指出……⊙﹏⊙b汗




45

45、神秘人物 ...


  正在怨念著,緊閉的門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怪叫聲。
  
  韓拯心裡一緊,連忙把挺著肚子一臉驚慌的科特扶到最裡面的房子內。
  
  該死的瑞斯,不是去殺猴了嗎?怎麼還有!
  
  來不及多想,撓門的摩擦聲越來越大,眼看著厚厚的木門就要被爪猴的爪子撓出一個洞了。
  
  韓拯快速走到小廚房的角落,那裡堆積著一大片瑞斯收藏的東西。
  
  爪猴已經在門上戳出了一個小小的洞,眼球突出的眼睛透過那個小洞看見了裡面的兩個人,桀桀怪笑起來,手上的動作更是加快。
  
  耳邊滿是門外那爪猴的叫聲,對著那一堆東西一陣翻找,韓拯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怎麼就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武器?就連一根能打人的棍子都沒有!
  
  忽然,韓拯眼前一亮。
  
  這個包……怎麼這麼眼熟?
  
  快速回神,韓拯一下子撈起被獸皮等東西包圍在其中的背包,然後馬上打開拉鍊。
  
  望遠鏡,GPS導航儀,衛星電話,槍,瑞士軍刀……
  
  韓拯心中倏地一亮,這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丟了的那些東西嗎?
  
  來不及猜想為什麼這些早就丟失了的東西會出現在這裡,韓拯熟練地撈出槍,檢查了一下裡面的子彈,又往包中的彈夾內抽了一排彈藥塞在懷裡。
  
  打開槍栓,做好隨時射擊的準備,又拿出軍刀比了比身上的獸皮,頓時有些哀歎這短袖短褲的衣服,根本就沒有地方藏刀子啊。
  
  想了想,他乾脆把軍刀塞在了瑞斯給自己編織的鞋裡,墊了層小木片,用腳底夾住刀面。
  
  朝著空中提腿試了下,引來科特一陣尖叫,韓拯皺眉,發現刀子牢牢的夾住,這才放心。
  
  握緊槍,韓拯轉身走向房門,手裡有了武器,就好像忽然之間多了一個生命的保障,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被打擊得幾乎消散的自信馬上又回到了身上。
  
  他是一名武警,一名在現代也算是個強者的武警。
  
  房門上的洞已經被撓得像腦袋那樣大了,透過那個洞看到門外兩張醜陋的狒狒臉正朝著自己一陣怪笑,韓拯忽然有些慶倖瑞斯這扇門做的有夠厚,有夠硬。
  
  不然他根本就沒有時間機會找到自己的武器。韓拯心中默念道。
  
  瀟灑的舉起槍,韓拯一步步朝著房門走去,門外的狒狒們表情更猙獰了,有一隻甚至把爪子也通過那個洞伸了進來。
  
  “韓拯……”已經半個身子躲入床後面的科特小心地探出一點身子,看著韓拯越走越前的身子嚇得快哭了,“快回來啊……”
  
  韓拯沒有搭理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那只伸進來,正在努力從裡面抓著房門的爪子。
  
  找死……韓拯眼睛一眯,朝著那只黑色的爪子,手指迅速扣下扳機。
  
  “砰——”
  
  “吱——”
  
  兩記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科特頓時閉上眼睛,尖叫出聲,沒敢看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這裡呆著,別出去!”
  
  類似於命令似的話語從耳邊響起,科特睜開眼睛,卻只看到韓拯轉身的側臉和快速跑出去並關上房門的背影。
  
  阿拯剛才的眼神好恐怖……科特不自然的打了個寒戰,想要追出去,肚子裡卻輕微一動。
  
  科特馬上僵住了身子,單手撫摸上腹部那凸出來的一塊,望著那關上的房門,勉力壓下心裡的不安。
  
  阿拯,能保護自己吧……
  
  韓拯一槍打爆了那只爪猴的半隻爪子,眼看著兩隻爪猴嘶叫著跑開了,想起房間裡還有個大著肚子的孕夫存在,韓拯自然不敢把科特置於什麼危險的境地。
  
  這時候,就應該由他來解決那兩隻該死的猴子,也順便讓他裝弱者裝了多時的壓抑來一次大爆發。
  
  所以,他馬上追著兩字爪猴跑了出來。
  
  把槍拄在肩上,韓拯眯著右眼,手上快速發出一槍。
  
  慘叫聲響起,跑在前面的一隻爪猴馬上倒下了身子,抱著被打出一個洞的腿。躺在地上抽搐。
  
  另一隻爪猴僅僅停留在了原地一秒,又被韓拯速發的一槍打倒在了地上。
  
  快速的張望了下四周,韓拯沒有發現其他爪猴的蹤影,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看了眼流了一灘血,還在苦苦掙扎哆嗦的爪猴們。
  
  緊接著,手上的槍毫不猶豫地朝著兩隻爪猴的心臟部分又各自給了一槍。
  
  他向來尊崇勤儉節約原則,絕不浪費一顆子彈,尤其在這個世界,子彈可就只有這麼一點,用光了就再也沒了。
  
  所以要打,就瞄準心臟一擊斃命!
  
  舉起槍,韓拯學著電視中的模樣,朝著根本沒有冒煙的槍口吹了一口氣。
  
  忽然,韓拯收下了手上的動作,朝著一旁的空地一個翻滾而去,然後迅速站起身,舉起槍對著剛才自己站過的地方。
  
  沒有人?韓拯神色一凜,手掌緊握著槍小心地往四周探尋。
  
  剛才明明聽到身後有聲音的,怎麼可能沒有人?
  
  “你是在找我嗎?”低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和瑞斯的沉斂以及布萊恩的憨實不同,這個聲音帶有一種邪邪的感覺。
  
  一陣雞皮疙瘩冒起,韓拯沒有轉身,手中的槍轉了個弧度,槍口穿過自己的腋下,猛地扣下扳機!
  
  “砰——”槍聲響起。
  
  韓拯快速側身回頭,連眼睛都來不及看,朝著面前又是一槍!
  
  連續兩槍響起,韓拯凝神,卻發現面前根本沒有人,空蕩蕩的一片草原,不遠處是自己和瑞斯的家。
  
  心裡一陣陣發寒,他忽然感覺到對方似乎不是光靠自己就能解決的。
  
  小心翼翼的四處探看,韓拯內心的警戒線拉到最高。
  
  “呵呵,真可愛啊……”
  
  又是這聲音……韓拯繃緊了身子,小心地四處張望。
  
  明明這聲音聽起來就在耳邊,可環顧四周,愣是沒見著一點人的影子,這樣的情況,顯得這情形更加詭異了。
  
  空曠的草原上,韓拯拿著槍一臉戒備地望著四周,陣陣涼風吹來,把他已經有些長的頭髮吹得更加淩亂,一小綹劉海被吹到了眼前,掛在面上似動非動,有點癢。
  
  遠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朝著這裡快速狂奔而來,空氣仿佛一滯,韓拯僵住了身子,緊握手中槍。
  
  空中傳來一陣輕聲的歎息:
  
  “他來了,看來我該走了,那麼再見了,可愛的……小雌性。”
  
  然後之前那股讓韓拯感覺挺有威脅的壓迫便消失了。
  
  神經還沒軟下來呢,身子忽然被一道疾馳而過的身影抱住,一下子給摟了死緊。
  
  而不遠處,一道灰黑色身影也快速閃過,沖進了那破了個洞的房門。
  
  “阿拯……”
  
  熟悉而低啞的呼喚在耳邊響起,溫暖而安全,聽著這輕聲的叫喊,韓拯緊繃了多時的心弦莫名一抖,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手裡還是緊握著那把槍,韓拯的身子卻是慢慢軟了下來,放鬆地被瑞斯摟在懷裡。
  
  “……瑞斯。”韓拯忽然說道。
  
  “怎麼?”瑞斯聽見他忽然叫了自己名字,想起前陣子他對自己的冷漠,頓時覺得自己應該被原諒了,馬上問道。
  
  不過對上韓拯那還是有些不自然的眼睛,瑞斯垂下眼簾,動作間看起來似乎有些黯然。
  
  不過想起韓拯不會無緣無故叫自己名字,瑞斯心裡一緊,還以為他又受了什麼傷,連忙拋開自己心裡那點小心思,把人放了開來。
  
  抓過韓拯的手,正要四處檢查,就被一頭黑線的韓拯給阻止了下來:
  
  “停!”
  
  簡短的一個字,但用在瑞斯身上,卻比什麼武器都要來的靈。
  
  瑞斯頓時不敢動了,僵硬著身子站在原地,深邃如皓夜的眸緊緊鑊住韓拯的視線。
  
  “……”被那種火辣辣的視線盯著,任誰都會有一種不由自主的悚然感產生,韓拯亦是如此。
  
  正要避開那抹幽光,卻突然想起自己要說的話,韓拯馬上褪去了不自在感,抬起頭舉起手中的槍:
  
  “這個,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剛才情況緊急,他沒想到有什麼不對,現在明顯已經處於安全地帶了,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反正對方是瑞斯,他問得一臉理所當然。
  
  “……”瑞斯沒有說話,深沉的眸光盯著韓拯看了一會兒,然後一手拿起那把槍,左右翻看了下,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這,不是我的。”
  
  韓拯撫額,我當然知道這玩意兒不是你的,我問的是為什麼會在你那兒啊!
  
  抬起頭正想說,但一對上瑞斯那雙黑溜溜的眼睛,韓拯頓時覺得沒戲了。
  
  這只狼吧,要說他跟自己真有代溝,那平時不是相處的不是挺好的麼?也沒見著他哪次沒聽自己的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今晚有突發事件,更新的晚了點,二更應該沒了……
明天補上,果斷二更,人品爆發搞不好還有三更……
神秘人物是誰,這是個秘密……
瑞斯小腹黑很會顧左右而言他啊,苦逼的小韓被吃定鳥……




46

46、陪一輩子 ...


  但要真說他和自己之間沒有代溝,卻又有點假,至少那天他強了自己的時候可沒有聽自己的話乖乖住手,還把自個兒啃了個遍。
  
  想到這,韓拯臉一黑,原本要問的事也給拋到了腦後邊。
  
  不想把剛才那個神秘聲音的事情告訴瑞斯,韓拯轉身,揮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扛著槍走回房子。
  
  瑞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下一旁地上的狒狒屍體,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半天才跟了上去。
  
  剛剛他去追殺那幾隻爪猴,卻不曾想那幾隻猴子一味的向森林深處跑,他不是傻子,慢慢的也看出點端倪。
  
  這幾隻猴子根本就是刻意要把自己引開。
  
  想明白的他毫不留情地放了把暗火,將那些醜陋的生物一燒而光。
  
  心裡有種隱隱的危機感,是和小傢伙有關,無來由的,胸口淺痛。
  
  難道這些爪猴是為了把自己引開然後對付小傢伙?
  
  想到這一點的他什麼都管不了了,拼盡了速度沖回家,遠遠地聞到一些血腥氣,但卻不是小傢伙的,他稍微放心,卻又感覺到了空氣中一股陌生的氣息。
  
  心中的危機感加大,直到走近,才發現小傢伙一臉戒備的拿著一杆長長的黑色東西四處張望。
  
  那根長東西他認識,是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小傢伙時看到的,可那玩意兒不是被他藏起來了嗎?
  
  快步上前把人抱在懷裡,感受著那溫暖的觸感,他很是慶倖。
  
  慶倖自己來的夠快,也慶倖小傢伙沒有出什麼事。
  
  不過那股陌生的氣息和這地上的兩隻死猴子……
  
  瑞斯腦中百轉千回,終於還是放下所有顧慮,跟上了前面的小雌性。
  
  無論如何,他要做的,只是保護好他的小傢伙,和可能已經存在的孩子罷了。
  
  韓拯有些煩悶地走回房,推開了門,卻被裡面的兩人弄得一陣臉紅。
  
  “啊……”科特看見韓拯忽然走進來,羞紅了臉,連忙把腦袋埋在布萊恩的胸口。
  
  布萊恩倒是看不出臉上什麼表情,只是摟進了懷裡的伴侶,順便揶揄地看了韓拯一眼。
  
  那眼神,真不是一般的風騷……韓拯無語想到。
  
  緊跟著韓拯而來的瑞斯見到屋裡的情景一愣,看著布萊恩緊緊摟著科特的那樣子,以及科特那衣衫半褪,把腦袋埋在對方懷裡的樣子,就知道剛剛這倆人準備做什麼了。
  
  一把抱起韓拯,瑞斯朝著那兩人瞥了一眼,轉身離開。
  
  韓拯推不開,只能任由他抱著。
  
  走到院子裡,瑞斯找來兩個木樁,小心地把韓拯放下,然後自己坐在另一個木樁上,定定地看著他。
  
  韓拯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剛想轉頭,卻又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心虛的,於是乾脆瞪了回去。
  
  “阿拯……”瑞斯開口。
  
  “……”韓拯沒說話,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留在這裡,一直陪我,好不好?”瑞斯再次開口,口氣中居然有些祈求。
  
  韓拯心裡一陣戰慄,瑞斯的語氣實在與他那高大的身軀和麵癱臉搭配不上,但那說話的感覺,卻實實在在讓人不自覺產生一種心疼的情緒……
  
  抬頭望瑞斯,對方那黑澈透亮的眸正看著自己,面上沒什麼表情,瑞斯想說的話從來不表現在臉上,但那雙眼睛卻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希冀與害怕……韓拯霎時被鎮住。
  
  什麼時候,這只強勢悶騷的黑狼居然開始有這種情緒?
  
  “我……”韓拯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卻又什麼都憋不出來。
  
  瑞斯還在看著他,炯炯的目光看得他心裡發慌。
  
  最終,韓拯歎了口氣,起身走到前面,比起獸人而言,小得可憐的手掙扎半天,終於慢慢觸上坐在木樁上的瑞斯的頭。
  
  “我……”韓拯感受著手心瑞斯那粗硬的發帶來的刺刺感,低下頭,把瑞斯的腦袋抱緊在胸口,“我不走了,以後……就陪著你,留在這裡,留……一輩子……”
  
  是啊,留在這裡,留一輩子,都到了這個地步,回又回不去,離開這只狼他又能走去哪?僅憑著一杆槍和一把刀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他還沒那麼大的自信。
  
  況且,都被他上了……韓拯臉一紅,有些不甘,有些惱怒,但最終卻還是認命了。
  
  好歹,在這只狼面前他還可以肆無忌憚的耍耍小性子,不像以前在地球那會兒,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氣吞聲。
  
  話音剛落下,眼前一陣暈眩,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反入為主的瑞斯一把摟在了懷裡。
  
  緊緊地把韓拯抱在懷裡,瑞斯閉上眼睛,唇角放起一個明顯的大弧度,心跳的速度還沒有緩下來。
  
  他的小傢伙啊,終究還是沒有讓自己失望。
  
  問出那句話,是試探,也是害怕。
  
  他以前也問過韓拯類似的問題,韓拯都答應了,但實際上心裡總還有那麼些個抵觸情緒,而今天他的回答,雖然聽著有點無奈,但卻是真真切切的認命了。
  
  一輩子啊……那段距離可長可短,聽著卻真個動人。
  
  獸人世界那麼多伴侶,真正能走到最後,圓滿走完一輩子的,又能有多少?
  
  得到這個有點傻氣,有點炸毛,又有點好騙的小雌性,大概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吧……
  
  接下來的幾天,瑞斯和布萊恩兩人記住了那天的事情,為了以防萬一,把靠近房子方圓幾裡內的森林區域都巡視了幾圈,只要覺得稍有威脅的生物,全都宰了個遍。
  
  一時間,原本和諧的森林中一片悲劇,炮灰君小到血蔓毒蛇,大到老虎野豬,凡是被兩人看見的,有殺傷力的物種都受到了絕對的摧殘。
  
  本來瑞斯的想法是把靠近房子周圍的那些大型動物都殺光,不過遭到了韓拯的反對,說什麼會破壞生態平衡。
  
  他也沒聽懂那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是小傢伙的決定,他是肯定聽從的,於是,那些原來在森林中橫行霸道的物種全都被驅趕到了遠處的森林,徒留下一些溫和的植食動物。
  
  待到殺趕得差不多的第五天,布萊恩和科特要走了。
  
  “出來的夠久了,你們也鬧騰的差不多了,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布萊恩如是說。
  
  於是,韓拯和瑞斯站在房門口,看著那甜蜜的一對離開。
  
  送走兩人,整個房內就又只剩下了瑞斯和韓拯兩個人,倆人大眼瞪小眼,活得倒也別有一番風趣,就是晚上睡覺時有點尷尬。
  
  床嘛,當然還是那一張瑞斯特別製作的大床,睡嘛,當然也只能睡在一起。
  
  不過,瑞斯那廝自從吃到了一次甜頭,韓拯又答應了陪他一輩子之後,心裡就淡定了,接著就一個勁兒地犯癢。
  
  但經過了上次的經驗,又不敢強上,只能用那種典型的色狼目光緊緊盯著韓拯的身體,然後雙眼泛光,手悄悄在韓拯腰間遊移,那眼神,那動作,怎一個邪惡了得?
  
  韓拯不是個白癡,尤其是經過上次那件事之後,對於瑞斯這種充滿暗示意味的動作更是尤其敏感。
  
  但他一想起上回那次運動之後的慘烈戰況和痛得發慌的後面就一陣兒菊疼,更別說真的再來一回了。
  
  所以,他就乾脆裝作沒看見,任由瑞斯在那兒一臉委屈狀也不理睬。
  
  瑞斯可能也明白自己上回給韓拯帶來的後遺症有多麼大,磨蹭了半天見到韓拯沒什麼反應,摸摸鼻子,也就忍了下來,自個兒爬出房間用手解決了下。
  
  這麼一次兩次還好,韓拯還可以當做沒看見沒聽見,但次數一多,他自己都覺得彆扭了,但人的欲望這種事,誰能說那是個錯的?
  
  終於,在某次瑞斯憋得眼睛都紅了,韓拯還沒有鳥他,他正預備起身自己解決的時候,韓拯伸出一隻爪子,輕輕拉住了他的皮裙。
  
  “……”沒好意思說話,韓拯把腦袋埋在床上鋪著的獸皮裡,只是伸出的那只爪子表明了他的態度。
  
  “……”瑞斯頓時身子僵住了,看著扯住自己的那一隻小手,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意思是……邀請嗎?
  
  “……不要算了。”半天沒什麼反應,韓拯抬頭,看著瑞斯那面無表情望著自己爪子的樣子,頓時臉上一陣抽抽。
  
  他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好心了,居然覺得那只狼被欲望憋得很可憐,犯賤似的自己主動請那只狼來上自己。
  
  想到這,臉上一陣紅白交錯,韓拯馬上抽回了自己的爪子,卻被反應過來的瑞斯一把抓住。
  
  “不後悔……”瑞斯開口,聲音喑啞而誘惑,帶著欲望的色彩,語氣似疑問也似確認。
  
  “……”韓拯深吸一口氣,把腦袋埋在身下做鴕鳥狀。
  
  難道要他親口承認他是心甘情願被男人上的?囧……

作者有話要說:吆西,蛋疼神馬的不適合小韓,果然還是菊疼王道啊~~~




47

47、一起種田 ...


  不再遲疑,瑞斯一下子欺身下去,黑亮的眸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欲望,把自家小雌性的腦袋從獸皮中挖了起來:
  
  “阿拯,看著我……”
  
  “……”韓拯被硬生生挖了出來,臉瞬地炸紅,目光遊移不定,就是不落到瑞斯臉上。
  
  “……”無聲的歎了口氣,瑞斯伸手,拂開他面上散亂的碎發,低頭覆住那誘引了自己多時的唇,輕柔而和緩地舔舐。
  
  韓拯想推開,但記起這場火是自己勾起來的,又是一陣僵硬。
  
  瑞斯的吻很輕,也很深,濃濃的感情透過那淺淺的碰觸傳到韓拯心上,有一種被珍惜的感覺。
  
  慢慢的,韓拯的身子漸漸放鬆,對於男人強壯肉體的排斥感也沒有那麼劇烈了。
  
  瑞斯感覺到了韓拯的鬆懈,心中一喜,手悄悄地滑進了他的衣服,慢慢的,開始享用起他肖想了多時的五花肉……
  
  等到第二天韓拯醒來的時候,早就已經日上三竿不止了。
  
  “唔……”迷迷糊糊的呻吟了下,韓拯幽幽地睜開眼睛。
  
  頭好暈,身子好酸,屁股好痛……這是韓拯的身體所提供給他的資訊。
  
  頓時,韓拯身子一僵,昨夜那一場放縱清晰地襲上心頭……
  
  臉一紅,他翻了個身,卻沒想到這一翻身正好碰上了那惹得自己渾身不正常的罪魁禍首。
  
  “……”沒有說話,瑞斯半蹲著站在床邊,看著臉色瞬間暴紅的韓拯,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臉。
  
  “……”感覺到自己臉上那粗糙的大手,韓拯皺皺眉,躲閃開去。
  
  “……”瑞斯只是一愣,然後轉手又摸了摸韓拯的頭,“再躺會兒。”
  
  韓拯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況,就是起床了也沒什麼事可以幹,乖乖翻了個身,背對著瑞斯繼續睡覺。
  
  瑞斯一直蹲在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那小小的彆扭身影,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的。
  
  昨晚上他顧忌著說不定已經有了的孩子,沒敢多要,只是4次便罷手了,但即便是如此,也夠韓拯酸軟好幾天的了。
  
  一想起昨夜是小傢伙自己主動的,他就有一種跑出去嚎叫幾聲的衝動。
  
  也許從今天起,小傢伙對自己的感覺就會有一個質的更替?
  
  等到韓拯再次醒來,瑞斯還是蹲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難道他一直站在這裡沒走開?韓拯嘴角一抽。
  
  “嗯……”,韓拯正要起身,卻不小心撕扯到了後面,頓時面容一陣扭曲。
  
  緊接著,一雙大手從腰間拂過,自己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連忙伸手勾住瑞斯的脖子,渾身沒什麼力氣的韓拯只能緊靠著瑞斯,免得掉下去。
  
  卻沒有發現,抱著他的狼人嘴角挑起來的那個小弧度。
  
  小心地在院子中的草地上鋪兩層樹皮,瑞斯把韓拯小心的放下,然後遞過一些烤肉和水果。
  
  韓拯接過東西,半趴著身子拿在手上啃,雖然姿勢怪異了點,但怎麼也不想讓屁股著地。
  
  瑞斯好像看出他的不自在,馬上把人抱在腿上,然後坐在地上,大腿化為人肉墊子被韓拯坐在身下。
  
  “……”韓拯捧住手中的食物,坐在瑞斯懷裡,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雖然說這樣是比較舒服,但就這麼坐著,他總覺得會擦槍走火啊……
  
  彆扭的啃完東西,韓拯連忙要求瑞斯把自己放下來,瑞斯看了眼懷中的小東西,沒有把人放下。
  
  韓拯無奈,只能將就著靠在瑞斯懷裡,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望著附近幽碧的草原和不遠處的茂密叢林,心情大好。
  
  這種地方就是這一點最好,那環境,叫一個純天然啊。
  
  瑞斯也發現了韓拯的好心情,心情更好了,乾脆就在那兒摟著自家雌性,感受著那燦爛的風景。
  
  一陣清風吹來,韓拯的頭髮往後飄了起來,正好拂過瑞斯的臉。
  
  瑞斯正要伸手去調戲那看起來柔順異常的頭髮時,韓拯忽然開口了。
  
  “瑞斯。”某人很平淡的語氣。
  
  “……嗯?”某狼摸過一縷散發,有些疑惑。
  
  “我們來種田吧。”
  
  “……”瑞斯攥著那縷頭髮,愣了半晌道,“好。”
  
  當然,就憑韓拯這個性子,也就是一時說說,真要他一個握慣了槍的武警一下子拿起鋤頭改行當農民,鐵定不現實。
  
  再說了,照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就是他想幹,瑞斯也不會允許。
  
  不過,瑞斯不允許他幹,並不意味著瑞斯不會自己幹。
  
  為了防止韓拯真的自己去開地種田,把韓拯的一切要求奉為聖旨的瑞斯在當天晚上韓拯睡著了的時候,就悄悄潛下床,慢慢開闢出一塊小地來,然後在啟明星微亮的時候又溜回了床。
  
  外面的星光有點暗淡,但瑞斯的眼睛即使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也還是明亮的,所以這黑漆漆的環境並沒有影響瑞斯欣賞自己雌性的好心情。
  
  睡夢中的韓拯是可愛的,至少在瑞斯看來是這樣的。
  
  把自個兒縮成一個團兒,緊緊地窩在床的裡面一個角落,照現代人的說法來看,那就是缺乏安全感。
  
  但在瑞斯的眼中,那就是小孩子一樣的撒嬌頑皮了。
  
  輕手輕腳的上床,把縮成一團的小傢伙摟進自己懷裡,瑞斯用下巴磨蹭著韓拯的背部,心裡眼裡盡是滿足。
  
  手撫上韓拯的肚子,那平平的腹部至今沒有一點凸起的樣子,唯有幾塊隱隱的肌肉充滿韌性。
  
  瑞斯一下子得了趣,手指輕輕地揉按著那兩塊淺淺的肌肉。
  
  似乎是被弄得煩了,睡夢中的韓拯慢慢皺起眉,呻吟了一聲,迷迷糊糊的伸手搭住摸著自己腹部的狼爪。
  
  瑞斯馬上趁機抓住韓拯的手,大大的手掌一下子把韓拯的兩隻小爪子包了起來。
  
  “唔……瑞斯……放開……”韓拯無意識的低吟一聲,甩了甩錮住自己的手,沒甩開,皺皺眉也就繼續睡了。
  
  等到韓拯慢慢地又熟睡過去,瑞斯這才伸手溫柔地按了按韓拯眉間的褶皺,然後在他的額頭烙下一吻,緊抱著他睡去。
  
  第二天韓拯醒來,看到那方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小土地是驚訝的。
  
  明明昨天還沒有的,今天怎麼就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塊地方?
  
  抬頭望瑞斯,瑞斯摸了摸他的頭不說話。
  
  “是你幹的?”韓拯挑眉。
  
  “……”瑞斯感覺到韓拯現在似乎心情很好,也被感染似的點了點頭,語氣中,有些溫和:“嗯。”
  
  “什麼時候弄的,我怎麼不知道……”韓拯低頭咕噥道,心中卻莫名有些開心。
  
  “……種什麼?”瑞斯低頭問自家小雌性。
  
  “水稻?小麥?大豆?甜菜?”韓拯一連串冒出好多問號,把自己腦中不多的詞彙說了個遍。
  
  “……”瑞斯沒有說話,被囧的。
  
  他完全不知道小傢伙口中所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麼……
  
  瑞斯黑了臉,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小傢伙身上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這讓他非常不開心。
  
  不過就算他再不開心,也不可能朝韓拯撒火,所以頂著一張面癱臉,瑞斯把一切鬱悶只藏在心底。
  
  韓拯隱隱感覺瑞斯好像忽然有點不開心,但又不明白瑞斯在生氣什麼。
  
  “……這些不好?”韓拯疑惑,在他的腦子裡,種田就等於種這些東西啊。地裡不種植物,難道還要種頭牛?
  
  顯然,這倆人之間還沒有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
  
  “……”瑞斯沒有說話,搖了搖頭,然後從身上掏出一些形狀各異的種子來,“這裡。”
  
  韓拯好奇的探身望向瑞斯手裡的一堆種子,頓時又覺得這個世界好奇妙。
  
  正方形,五角形,圓形,六邊形……韓拯黑線,他這是到了幾何的世界嗎?
  
  拿過一顆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圓形種子,韓拯看向瑞斯:“這是什麼種子?”
  
  “血蔓。”
  
  韓拯糾結了,這是什麼名字?還有這種糧食的?
  
  瑞斯見他不懂,連忙比劃起來,卻發現韓拯還是一臉的茫然狀,只能無奈歎氣:“第一次,追你的。”
  
  瑞斯的話很短,經常給人一種前語不搭後句的感覺,甚至,韓拯敢說,如果他不是瞭解這只狼一向話很少,他會很自然地認為這娃就是個口吃。
  
  但就是因為韓拯瞭解這只狼少話的本性,所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瑞斯想說的意思——血蔓,就是那當初第一天來到這裡時追殺過自己,後來被自己一枚手榴彈轟上天的那奇怪植物。
  
  心裡一悚,他望著瑞斯的眼神類似于看白癡的那種感覺:“……你準備讓我種這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不知咋的,這章明明發了,一下子變存稿箱了……囧……




48

48、莫名噁心 ...


  “……”瑞斯不解,種田不就是種植物嗎?那種血蔓不行嗎?植物也是有感覺的,如果是自己種出來的血蔓,就像養寵物那樣,會聽主人的話,幫忙照看家裡的,有什麼不好?
  
  韓拯黑線,他發現自己和這只狼的共同語言還真是少得可憐。
  
  看著韓拯那個無語的表情,瑞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低下頭把弄著手中的一把種子,沒有說話。
  
  韓拯心中頓時浮上一層罪惡感。
  
  輕咳了聲,他把手伸到瑞斯手中,拿過一小把種子,捏在手裡:“算了,就這個吧,血蔓也沒什麼不好……”
  
  反正天塌下來有瑞斯這個高個兒頂著,這些神奇的種子哪一天抽風了,這只狼也會解決的,他一個‘小個子’圍觀就行。
  
  這麼想著,他淡定了,四處張望了下,撈起一根短硬的木頭朝著那剛開闢出來不久的黑土而去。
  
  瑞斯張著手掌,還沒有從韓拯剛才往自己手心掏種子的事件中回過神來,半天,才回到現實中。
  
  抬頭看向拿著樹枝對著黑土地一陣戳洞的韓拯,瑞斯忽然眉角一挑,手掌握起。
  
  捏得緊緊的,好像捏在手心的不是種子,而是什麼摯愛的東西,一旦握在手裡,就再也不放手。
  
  韓拯沒注意到瑞斯的動作,拿著那根樹枝,他努力挖出一個洞來,然後從手心挑選了一顆六邊形的種子丟了下去,再埋上泥土。
  
  重複這個挖洞,埋種,填坑的動作,韓拯手中的一小把種子馬上見了底。
  
  看了看手中僅剩的兩粒圓形種子,韓拯低頭想了想,然後把這兩粒種子捏在手心。
  
  雖說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也還有瑞斯頂著,但這種危險的植物保險起見還是不要種下去了,免得哪一天被它吃個乾淨也說不定。
  
  正想著,身子忽然騰空而起,韓拯沒防備,一下子身子往後傾,正好靠在來人懷裡。
  
  就算不抬頭看也知道是誰,韓拯撇撇嘴,被瑞斯抱走。
  
  將自家小雌性放在不遠處鋪了獸皮的樹樁上,瑞斯打開韓拯的手心,把那兩顆種子一起拿了出來,然後走向那塊土地。
  
  “……喂!”韓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心的兩顆種子被瑞斯拿走,連忙喊道,“別種那個啊!”
  
  瑞斯側身摸了摸他的腦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轉身走到黑土地面前,兩爪子撓下去。
  
  “……”無聲的攻擊,鬆軟的土地馬上現出兩條長而深的痕跡。
  
  隨手抓了幾粒種子丟進那兩條痕跡中,然後用腳踩了踩旁邊的土地,把種子埋上。
  
  韓拯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神奇的播種方式,瞬間覺得現代那些高科技到了這裡那就是浮雲。
  
  有了瑞斯的狼爪,播種這種事情變得極其輕鬆,一會兒的功夫,坑窪的土地裡就種滿了各種植物。
  
  “……這就完了?”望著那黑溜溜的一片土地,韓拯的聲音有些聽不出的顫抖。
  
  “……”瑞斯踩上最後一塊土,拍拍手走向韓拯,半蹲在韓拯面前,和自家小傢伙對視,“嗯。”
  
  “……”韓拯覺得自己還是繼續保持沉默比較好,這個世界的人和事都不能以常理來計算啊。
  
  忽然,瑞斯像是想到了什麼,摸了摸韓拯的頭,忽然起身進了屋子。
  
  韓拯對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會兒,瑞斯出來了,手裡似乎攥著一個什麼東西。
  
  韓拯好奇的探身想要看,瑞斯乾脆走過來抱起他一起走到地裡。
  
  打開手掌,韓拯睜大了眼睛看著瑞斯手心的那顆看起來很畸形的種子。
  
  “這是什麼?”指了指那顆東西,韓拯抬頭問瑞斯。
  
  “……乳果。”瑞斯張開口,吐出兩個字。
  
  乳果?那是什麼?水果?
  
  韓拯皺皺眉,想問瑞斯,無奈,男人只是揉了揉他的頭,接著拿過他剛才用來挖坑的樹枝,在土地中心仔細地挖了一個腦袋大的坑。
  
  怎麼這次挖得這麼用心?
  
  正在思考這個問題來著,瑞斯忽然伸出手,把手裡的種子給了他,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那個坑:“你來。”
  
  嗯?一陣疑惑,韓拯不能理解為毛這個破種子一定要讓自己來埋,但也沒怎麼說,接過那顆造型異常獨特的種子。
  
  熱的?感受到手中那顆種子傳來的溫熱觸感,韓拯一陣心驚,對著那玩意兒瞪大了眼。
  
  可惜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東西有溫度的原因,不過看瑞斯對這顆種子這麼重視的樣子,這玩意兒應該有特殊作用吧。
  
  想到這,韓拯低下頭,帶著滿腹疑問,把手中的東西小心放進洞內。
  
  見韓拯把東西放進去了,瑞斯眸光中的那抹暖意加深,抱著韓拯探□子,他小心地用手拿過旁邊的黑土,將那顆有著溫熱感的種子小心掩埋。
  
  韓拯眯著眼睛看著他填坑的動作,心裡不知怎麼的,居然產生了一種毛毛的感覺。
  
  甩甩腦袋,他極力拋去腦中那亂七八糟的感覺,抬頭望瑞斯:“我餓了。”
  
  瑞斯低頭看韓拯,小傢伙望著自己的眼神很淡定,也很純粹。
  
  免去了那些扭扭捏捏,自從那一夜過後,韓拯對他的行為動作都開始自然起來,也不怎麼排斥自己的接觸了。
  
  這一點,讓他很是開心。
  
  語調頓時柔了好幾度,瑞斯摸摸他的頭,將他的腦袋壓向自己的胸口:“好,吃飯。”
  
  說完,就這樣抱著有些糾結的韓拯進了屋子。
  
  狠狠咬下一口肉,韓拯有些皺眉,雖然說這些肉味道還不錯,但人畢竟是個雜食動物,一天兩天還好,一連吃肉吃上好幾個禮拜,是個人都得抓狂。
  
  而他,正好已經吃了好幾個禮拜的肉。
  
  聞著肉的味道,韓拯莫名感覺有點噁心,放下手中的肉塊,撈起旁邊的一隻紅色漿果,他一口咬下。
  
  豔紅色的汁液從破了的表皮內流出,韓拯舔了舔唇。
  
  果然還是水果好,又爽口又解渴,百吃不厭啊。
  
  這麼想著,韓拯不自覺又咬了一大口,甜潤的果汁襯得整張嘴唇水梆梆的。
  
  瑞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對面的韓拯,看著他放下肉塊,心裡有些不解和擔心,但很快目光就被韓拯那舔唇的動作吸引到。
  
  昨晚上沒做……瑞斯眼神一暗,心中有股欲念正在蠢蠢欲動。
  
  忽然,他起身,一把拿過韓拯手上的果子,然後對著那還帶著果汁的濕潤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唔……”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趕緊掙扎起來。
  
  瑞斯緊緊吸著韓拯的唇,硬是咬了半分鐘才鬆口。
  
  “呼……”趁著瑞斯鬆口的那一刹那,韓拯一把將那只人形色狼推開,然後瞬間跳離黑人好幾米遠。
  
  揮手抹了抹還殘留在自己嘴唇上的口水,韓拯一臉嫌棄狀。
  
  這只狼真噁心,到處流口水……
  
  瑞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仿佛剛才被推開的人不是他,見到韓拯一臉嫌惡地擦去自己留下的痕跡,他剛剛吃到豆腐的喜悅心情稍稍減退。
  
  不過看著韓拯那紅腫的唇,他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視線移到桌上的烤肉,瑞斯拿起那塊只咬了一口就被韓拯嫌棄地丟在一旁的肉塊,然後就著韓拯咬下去的那個口子又咬了一口。
  
  嚼了嚼,瑞斯看向韓拯,目光有些不解。
  
  味道和以前一樣啊,為什麼小傢伙不要吃?
  
  韓拯正在那兒擦嘴巴,忽然接收到瑞斯那眼神,有些鬱悶。
  
  來到這裡這麼久了,一直都吃肉,就連在熊族部落的時候也沒見著這裡的人有種什麼糧食,餐餐肉,頓頓肉,他們也不會覺得噁心嗎?
  
  況且,多吃肉會便秘……想到這一點,,韓拯立馬變得一臉菜色。
  
  瑞斯不知所謂地望著韓拯快速轉變的臉色,更加不解了。
  
  撕下一小片肉,他走上前,挑起韓拯的下巴,把肉放在他嘴邊:“乖……”
  
  乖毛啊!韓拯的下巴被握住,連轉頭都成了困難,看著瑞斯的眼神愈加不滿。
  
  瑞斯濃眉微皺,還以為韓拯在鬧脾氣,扣住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強迫韓拯打開了嘴巴,然後把那一絲肉片塞了進去。
  
  “唔……”韓拯猛搖頭,卻甩脫不開捏著自己下巴的狼爪,只能任由對方把那片肉塞進自己嘴裡。
  
  眼看著韓拯吃下了那塊肉,瑞斯這才放開扣住韓拯下巴的爪子,把人抱在了懷裡。
  
  卻沒想到,原本還好好的韓拯忽然間身子就起了反應。
  
  “嘔……”被逼著咽下那塊肉沒過幾秒,一股由內而外的噁心感襲上,韓拯一時沒能忍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抱著自己的瑞斯。
  
  失去了支撐,韓拯有些無力的軟在地上,撐著喉嚨,低下頭就是一陣狂吐。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明後天考試啊,所以暫時斷更兩天,回來咱一定努力更新咩~~
小韓吐了鳥~~於是乎,乃們懂的~~~




49

49、確認包子 ...


  瑞斯一下子也沒能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原本還被自己擁在懷中的小傢伙一下子半趴在地上狂嘔起來。
  
  原本吃進去的那些肉全倒吐出來不說,最後連肚子裡的一團酸水也給嘔了出來。
  
  地面一團髒汙,房間裡也有些酸惡的氣息,韓拯皺緊了眉頭一手撐地,看起來虛弱而可憐。
  
  瑞斯只是愣了幾秒,馬上回過神來。
  
  “阿拯!”趕緊蹲□子,也不管現在韓拯身上的味道有多難聞,瑞斯就那麼一下子把人抱了起來。
  
  韓拯還在斷斷續續的嘔,瑞斯小心地摟著他,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舒服點。
  
  吐了好半天,韓拯覺得他的腸子都快嘔出來了,肚子裡的那種噁心感總算有些退去。
  
  雖然有些懊惱瑞斯硬把自己不要吃的肉塞到了自己嘴裡,還害得自己吐得這麼淒慘,但現在的他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再去大罵那只狼,軟趴趴地靠在身後瑞斯的懷裡,韓拯再也懶得動彈了。
  
  瑞斯小心地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想了想,走出了房門。
  
  韓拯也沒空去想瑞斯去哪兒了,只是一臉虛弱狀地躺在床上,短時間內是蹦躂不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瑞斯進來了,手裡拿了一串樹葉和一木盆的水。
  
  韓拯只是睜開眼看了下,知道是他,就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瑞斯走上前,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始扒韓拯的衣服。
  
  “幹,幹什麼!”感覺到蔽體的衣服正離自己而去,韓拯一下子驚醒過來,雖然身子還是無力,但依舊硬拽住瑞斯不老實的爪子。
  
  “……”瑞斯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韓拯,眼神,比複雜還複雜。
  
  “……”韓拯忽然覺得有些涼嗖嗖的,瑞斯的眼睛裡,有些東西,而他,看不懂這些東西。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緊了緊裹在身上的獸皮,想翻個身。
  
  但沒成功。
  
  瑞斯一隻膝蓋擱在了床沿,一手搭住他的肩,不讓他轉過身去,另一隻手拿了幾片葉子,不知要幹什麼。
  
  韓拯本來就沒什麼力氣了,轉個身也要花掉他一半力氣,更何況現在瑞斯還拉著他不讓他動。
  
  只是堅持了幾秒,韓拯就很沒有骨氣地軟倒在床上,閉上眼睛,不想和面前的色狼說話。
  
  瑞斯倒也沒在意,只是以光速除去了韓拯身上的所有遮蔽。
  
  感覺到身子一涼,韓拯睜開眼,卻沒想到這只色狼居然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危機感洶湧襲來,韓拯淡定不了了。
  
  現在再不掙扎,就真的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再過會兒,他可就真沒什麼力氣陪這只‘精’力無限的色狼耗了。
  
  赤條條的身子在獸皮鋪就的床上扭動起來,看起來好不刺眼。
  
  瑞斯眼中不為人知的欲望一閃而過,最終把那蠢蠢欲動的感覺壓了下去。
  
  現在可不是想那事兒的時候,根據剛才小傢伙的表現,他肖想了很久的事情可能真的發生了。
  
  心中嘣嘣亂跳,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證實自己的想法有沒有錯。
  
  想到這,他小心地低下頭,腦袋附在韓拯耳邊:“乖,別動……”
  
  說來也奇怪,韓拯一聽到他這話,心裡那掙扎感居然也忽然消失了。
  
  濕熱的呼吸在自己耳後根縈繞,有些癢,韓拯慢慢地停下掙扎的動作。
  
  黑亮的眼睛對上瑞斯抬起頭來後緊盯著自己的眸子,心中一顫,連忙轉過頭。
  
  瑞斯心中一軟,小心地把半個身子湊進床,然後拿出一片葉子遞到韓拯面前。
  
  “聞。”瑞斯特有的低啞聲音傳來,韓拯身子一僵,從那長滿黑色背毛的大手上拿過那片葉子,然後放到鼻前。
  
  長長地一吸,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傳來,胸中那股壓抑了好一會兒的悶脹之氣慢慢減少,剛才的噁心感覺居然也有些緩了。
  
  瞪大了眼睛,韓拯連忙把那片看起來很是普通的綠葉放在鼻下努力呼吸起來。
  
  瑞斯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家小雌性的樣子,眉宇間更是柔和。
  
  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不過……
  
  瑞斯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韓拯的東西,在韓拯還捧著那一片樹葉排解心中脹氣的時候,快速而輕柔地動起來。
  
  韓拯可沒想到瑞斯會忽然襲擊自己的東西,馬上倒抽了一口氣。
  
  這可是命根子啊,能這麼玩兒嗎?
  
  剛剛吸了半天樹葉氣息的他噁心感減少,力氣稍稍恢復過來,趕緊搭住瑞斯放在自己上面的狼爪。
  
  沒想到瑞斯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然後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韓拯稍稍松了一口氣,正想著讓他把手挪開的時候,瑞斯忽然加快了手中運動的速度。
  
  “啊……”被忽然降臨的快感刺激到,韓拯一個驚慌沒能忍住,就那麼叫了出來。
  
  剛叫出口,他就馬上閉上了嘴,臉漲得通紅,一臉的懊惱狀,想要把自己的東西解救出來,無奈對方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反而速度越來越快。
  
  男人最難耐的是什麼?當然是欲望!
  
  韓拯雖然很想堅定住自己的意志,無奈,男人的本性最終還是使他的身體違背了本人的意願。
  
  一聲難耐的尖叫過後,韓拯終於解放了。
  
  臉上也被沾上了一點,瑞斯面不改色地看著噴了自己滿手的液體,感覺到韓拯一下子漲紅了臉把腦袋埋在了獸皮裡,只剩下一點點餘光偷偷瞄自己,心中一動。
  
  面無表情地伸出舌頭,將灑在自己臉上的少量液體盡數舔入口中,瑞斯頂著一張面癱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一臉羞憤狀的韓拯。
  
  把腦袋深深地探入獸皮中,韓拯像鴕鳥一般窩在身下的獸皮裡,有一種挖個坑把自個兒埋了的衝動。
  
  那只狼……那個動作……
  
  啊!他簡直有一種仰天長嘯的欲望啊!八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想到那只狼就這麼面無表情地吞了自己的東西,整著一張禁欲的臉卻幹出了這麼被欲的事情,他恨不得自戳雙目啊!他怎麼就那麼犯賤的偷偷瞟了那麼一眼啊!
  
  腸子都悔青了的韓拯兀自糾結,正好給了瑞斯一個辦事的機會。
  
  拿過一片剛才帶來的葉子,輕柔而小心地握在剛剛幫助韓拯解放的那只手中,讓嫩綠的葉片全部被粘膩的液體包圍住。
  
  心中的跳動很強烈,瑞斯握住葉片的手甚至還有些顫抖,看了眼正在努力裝空氣的韓拯,瑞斯把目光集中在手中。
  
  幾個長長的呼吸後,瑞斯慢慢打開了手掌。
  
  掌心黏黏的感覺還在,只是那粘膩的液體似乎少了許多。
  
  屏住呼吸,瑞斯定定地看著掌心那片葉子。
  
  還是原來的碧綠,只是在肉眼可及的葉脈上似乎有些不同了。
  
  一條血紅色的線條慢慢糾纏上細小而密佈的葉片,緊緊盤繞住那不大的葉片,一點點侵佔原本綠色的領域。
  
  呆呆地握著那一片輕飄飄的葉子,瑞斯一向是面癱的臉似乎有些抖動。
  
  有了,真的有了……
  
  瑞斯原本以為自己會很激動,卻沒想到事情真的到來的那一刻,什麼興奮喜悅都化為了呆滯。
  
  心中無限的情感,全都化為了沉默,瑞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手中的那一片漸漸變紅的葉子。
  
  韓拯在床上窩了半天,本來以為會被笑的他沒想到過了好幾分鐘周圍都沒什麼反應,便小心地探出了腦袋。
  
  瑞斯正坐在床沿,一動不動的看著手心裡攤開的不知什麼東西。
  
  嘛玩意兒?韓拯皺起眉,正要湊上前,忽然想起自己現在還全身光溜溜的來著。
  
  趕緊撈過剛才被解開的衣服快速穿上,他一點也不想再被那只色狼看光,儘管上次他還自願被那只狼吃豆腐……
  
  臉一紅,韓拯穿上衣服,正想湊過去看看是什麼寶貝讓那只狼這麼珍視來著,卻發現瑞斯已經回神了。
  
  小心地將那片對自己有歷史性意義的葉子收好,瑞斯看向那個急急忙忙套上衣服,生怕晚了一秒被自己看見的小傢伙,不禁有些好笑。
  
  當然,他這個面癱臉,就算真的笑起來,也不能很明顯的看出來。
  
  “小傢伙……”瑞斯開口,連‘阿拯’都省了,直接上自己心裡喚了多時的昵稱。
  
  低沉的聲音喑啞而誘惑,高大的身軀上前一把將那個獨屬於自己的小雌性擁住。
  
  “放……”韓拯大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抗,整個人已經被抱住了。
  
  本來忽然被抱了個滿懷已經夠鬱悶的了,更鬱悶的是瑞斯忽然喊了一句‘小傢伙’……
  
  韓拯黑了一張臉,產生了一種咬死對方的衝動。
  
  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送上……希望不會被鎖==
看過的娃紙不准霸王俺,不然今天木有三更……
偶吼吼~~~努力第二更去~~~




50

50、期待幸福 ...


  一口保養得當的銀牙猛地咬住狼人的肩膀,對方那堅硬的肌肉咯得韓拯自恃不錯的牙口一陣抽疼,只能無奈的放棄咬人計畫。
  
  “疼?”瑞斯一下子把韓拯放了開來,見到他擰著臉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
  
  看了看自己肩上殘留的口水,又望瞭望小傢伙通紅的眼,瑞斯眼神一軟,乖乖把自己全身上下最軟的脖子送過去給韓拯咬。
  
  倒楣的是,從韓拯這個方向看過去,瑞斯不是送上了自己的脖子,而是送上了自己的嘴巴。
  
  這只狼到底是有多色……
  
  韓拯抽搐著臉,努力壓抑住想要殺人的衝動,伸出一腳朝著瑞斯的腦袋踢去!
  
  瑞斯看著韓拯那表情就知道小傢伙又誤會了,來不及歎氣,他趕緊抓住韓拯向著他猛力踢來的腳。
  
  本來就是突然怒氣上湧踢出的一腳,身子已經有點不平衡了,現在被瑞斯這麼猛的一拉,韓拯一下子沒能穩住身子,就這麼朝著瑞斯的胸口砸去了。
  
  眼看著小傢伙朝著自己懷裡撞了過來,瑞斯不動聲色的張開手臂,把迎面撲來的小雌性緊緊摟住,心裡卻為韓拯這危險的動作汗了一把。
  
  小傢伙現在可不能出什麼事兒,一旦出了意外,那自己可就追悔莫及了。
  
  這麼想著,瑞斯趕緊把人從懷裡撈出來上下左右檢查了一番,又引來韓拯的無數個白眼。
  
  “別翻我褲子!喂!”眼看著瑞斯狼爪朝著自己襲來,韓拯都快跳腳了。
  
  今天這只狼是抽風了麼,先是無緣無故地扒了自己衣服,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現在又來?
  
  瑞斯被韓拯的掙扎弄得有些不敢出手了,萬一小傢伙掙扎地太厲害傷著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沒錯,孩子,韓拯肚子裡已經有了個孩子,之前那作嘔的反應也是那個未曾蒙面的孩子引起的。
  
  不敢再對韓拯做什麼檢查,瑞斯乖乖把人安放在床上,看著韓拯那滿臉戒備的樣子有些無奈。
  
  忽然,瞥到了一旁放置的木盆子,裡面的水提醒著瑞斯該給剛剛吐了並且解放過一回的韓拯擦□子了。
  
  拿過一塊比較柔軟的獸皮,瑞斯將其浸濕,然後拿過濕漉漉的獸皮走向韓拯。
  
  韓拯被硬放在床上,眼看著瑞斯拿著一塊獸皮就這麼走過來了,不禁有些疑惑。
  
  半攬起韓拯的上半身,瑞斯拿過獸皮小心地給韓拯擦起臉來。
  
  韓拯睜著眼,只在獸皮快到眼睛的時候眯一會兒,接著又大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個正在給自己擦臉的男人。
  
  那種眼神……像極了腦海中殘留不多的母親的眼神……溫柔,疼愛……
  
  韓拯鼻子一抽,望著面前的膚色偏暗的狼人有些心酸。
  
  這只狼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雖然身材有些非人,長得也不符合自己的審美,某些方面又很霸道……
  
  但是,他是真的對自己好。
  
  一隻大手撫上自己的臉,將有些尖細的下巴挑起,一張粗獷的男人臉放大在眼前:
  
  “阿拯,怎麼了?”
  
  韓拯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狼人沒做聲,只是眼睛不住的眨巴,似乎在想些什麼。
  
  瑞斯面無表情的站著,心裡卻隱隱有些害怕,難道小傢伙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了?這不太可能啊……
  
  終於,在瑞斯膽戰心驚幾秒鐘後,韓拯馬上轉移了視線,把目光集中在旁邊剩下的那串樹葉。
  
  “那是什麼?”韓拯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瑞斯繼續著給他擦臉的動作,聽到這話動作一滯,然後悶悶地憋出一句話:“樹葉。”
  
  韓拯無語……這不是廢話麼,這玩意兒不是樹葉難道還是花?
  
  “這是什麼樹葉?”深吸一口氣,韓拯繼續耐心的問道。
  
  瑞斯沒回答,他剛給韓拯擦完了臉,正開始扒他的褲子。
  
  “喂!你別……”韓拯慌了,也來不及管什麼樹葉的問題了,趕緊護住下半身,這只狼怎麼就那麼喜歡扒自己褲子……
  
  瑞斯繼續手上的動作,最後乾脆一口堵住韓拯的嘴巴,然後趁他愣神的那一刹那,快速脫下他的褲子,然後用浸濕的獸皮快速擦了擦他的東西。
  
  “唔……”韓拯被壓在自己身上的狼人堵在了原地,嘴裡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對方對自己上下其手。
  
  所幸瑞斯今天也很懂得分寸,沒有像以前那樣,擦身之餘順便吃點豆腐,乖乖的把韓拯下半身的粘膩擦乾淨,他就罷了手。
  
  瑞斯的嘴一離開,韓拯馬上把人推開,使勁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韓拯望著瑞斯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不過,當韓拯發現瑞斯手上的那塊獸皮上有一些可疑的白色痕跡時,他頓時冒不出火了。
  
  囧紅了一張臉,他乾脆把自個兒埋在床上,不起來了。
  
  瑞斯只是凝著目光緊緊看著他,倒也沒說什麼,把外面吐得一塌糊塗的地面整理一下,想了想,又去拿了些水果。
  
  韓拯經過了今天慘烈的一吐,又被強迫著解放了一次,本來腦子就有點昏昏沉沉的,現在就更加沉了,迷迷糊糊的就那麼睡了過去。
  
  瑞斯進來時韓拯就是那樣一副半睡半醒的樣子。
  
  想著小傢伙今天也被折騰的夠嗆,他很識相地把東西放在床邊,沒有再去打擾。
  
  走到房外,看著在自己的開拓下越變越大的院子,想想屋中睡了的小傢伙,他很滿足。
  
  是啊,有家,有伴侶,現在又有了一個屬於他和小傢伙的孩子,這樣的生活,他還能不滿足嗎?
  
  慢慢走到旁邊的菜園子,黑黝黝的土地裡剛埋下去不久的各種種子都沒什麼動靜。
  
  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栽在土地正中央的那顆乳果的種子已經開始慢慢發芽了,碧綠的一個小點慢慢的窩在黑土中,只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頭,以示存在。
  
  瑞斯抬頭,望向遠方,他們的孩子,再四個多月就可以出來了吧,畢竟是乳結結成時所帶來的孩子,結成期只要一般情況下的一半就夠了。
  
  五個月的時間,算是短了吧,小傢伙也可以少受一點罪,光是今天吐的,就夠自己驚慌了,要是這種情況多來幾回……
  
  心惶惶的,有著擔憂卻也有期待……
  
  韓拯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把原本就被孩子弄得有些心驚肉跳的瑞斯更是嚇得夠嗆。
  
  為此,他還特地跑了趟熊族部落,尋了已經有懷孕經驗的科特和照顧孕夫經驗的布萊恩,好好討教了一會兒,這才又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小心地扶起韓拯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瑞斯讓他的身子靠在自己懷裡,不敢亂動。
  
  韓拯搖了搖頭,腦子總算是有點清醒。
  
  “……我睡了很久?”看著窗外黑乎乎的天,韓拯微皺起眉,他記得自己睡的時候還是大白天來著。
  
  “……嗯。”瑞斯摸了摸他有些淩亂的頭,沒敢告訴他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咕嚕……”似乎沒什麼異常的肚子傳來一陣哀號,韓拯垂下腦袋,感覺自己今天丟人的次數真不是一般的多。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把韓拯低下去的頭又抬了起來:“難受?”
  
  “……餓……”扁扁嘴,韓拯最終還是說了,丟人就丟人吧,反正在這只狼面前他丟的人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那麼一次兩次的了。
  
  又伸出手摸了摸韓拯那看起來和原本無異的小肚子,確定他只是肚子餓,並沒有其他什麼難受的,瑞斯這才放下心,摸了摸他的頭,出去了。
  
  明白瑞斯一定會給自己找東西吃,韓拯也懶得動,肚子餓得發慌的他乾脆淡定地趴在床上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生活。
  
  沒過一會兒,瑞斯就進來了,韓拯抬頭望著他手裡拿著的東西,皺起了眉。
  
  “……吃。”瑞斯假裝沒有看到韓拯皺眉的表情,遞過手中一塊看起來格外小的肉。
  
  “……不要。”也不知道為什麼,韓拯現在是聞著肉味就自然而然泛起噁心感,別說吃了,光是見到肉,他就反胃。
  
  “……”瑞斯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床邊,把那塊肉掰了開來。
  
  一股不同於肉香的果香從肉中傳來,韓拯聞著這味居然沒犯噁心,反而肚子很給力地哀叫起來。
  
  什麼東西?韓拯鼻翼一抖,眼睛不自覺地往那塊小肉的方向飄去。
  
  瑞斯看了韓拯一眼,小心地把還有些燙的小肉遞給了韓拯。
  
  被肚子給折騰的,韓拯也沒工夫鬧彆扭了,乖乖接過肉,正要一口啃下去,卻發現這肉裡面的餡料實在特別!

作者有話要說:偶錯了啊!!偶有罪啊!!!偶困死了啊!!!
那啥……可以……今天就兩更,明天雙更麼……
飛逃……偶真的困死了啊Y-Y••




51

51、緊張瑞斯 ...


  白幽幽,水汪汪……這個……
  
  韓拯把腦袋湊近,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似乎有植物的氣味。
  
  抬頭望瑞斯,瑞斯沒說話,只不過用眼神示意他快吃。
  
  想想這只狼也不會害自己,韓拯張口咬下去。
  
  一股有別於烤肉的甜爽從齒縫間流溢出來,韓拯眼睛一亮,這個味道……似乎和以前瑞斯每天早上都給自己用的白色乳液差不多,不過味道似乎還欠缺了那麼一點。
  
  三兩口解決這塊小肉,面前又出現了幾塊類似的肉。
  
  韓拯沒出聲,乖乖接過肉,一口一口往肚子裡咽,心裡卻在好奇這裡面的餡料到底是個啥,看起來像果凍,吃起來像牛奶,還真是特別。
  
  眼看著小傢伙慢慢的吃下了所有東西也沒犯嘔,瑞斯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
  
  “……再睡?”伸出手抹去韓拯嘴邊殘留的油,瑞斯俯□看著他問道。
  
  韓拯被他的話囧到,再睡?真把他當豬了吧……
  
  “……我要起來。”半天,韓拯擠出一句話。
  
  瑞斯也沒阻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任由他推開自己從床上爬起來慢慢走到門外。
  
  出門不到十秒鐘,韓拯再次推開門進來,臉看上去有點黑。
  
  看著床前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瞧的瑞斯,他有一種被耍了的錯覺。
  
  難怪剛才這只狼那麼輕鬆的把自己放出去,敢情是料定了現在外面天黑,他出不去是吧?
  
  瑞斯倒是看到了韓拯臉上奇怪的神色,不過也沒敢多問,只是小心地把身子從床邊挪開。
  
  韓拯瞥了他一眼,自發的躺上床,一個翻身,不再看瑞斯。
  
  看著他這一系列幾乎可以稱之為撒脾氣的動作,瑞斯只是眉毛動了一下,然後就走到床邊,給韓拯撚了撚獸皮,完了,動作一滯,大掌在韓拯平坦的小腹上若有若無的滑過。
  
  韓拯背對著他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把他推開。
  
  瑞斯仿佛受到了鼓勵,一個翻身,自己也躺上了床,手臂從韓拯的腰上摟過,就如同前幾十個晚上那般將小雌性緊緊抱在懷裡,只是大掌停留在了韓拯的肚皮上,輕輕地摩擦。
  
  韓拯剛開始有點僵硬,甚至有些不爽的扭動了幾□子,但想起前幾個晚上,也就慢慢放開了。
  
  夜,寂靜,兩個人在床上相擁而眠,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縈繞在不大的空間內,溫馨,自然。
  
  由於原本已經睡了很久,所以天濛濛亮的時候韓拯就醒過來了。
  
  睜開眼,面前一團黑色的硬毛把他嚇了一跳。
  
  抬頭。
  
  瑞斯還在睡著,眼睛閉著,眉頭似乎有點皺,只有兩條手臂緊緊地錮住韓拯的腰,一點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韓拯也沒敢亂動,抬起眼睛眨巴著望著面前閉眼睡覺的狼人,感覺異常新奇。
  
  平時自己醒來的時候他早就醒了,所以也沒能看到他睡覺時是什麼樣,難得今天被他看到,不好好圍觀一下對不起自己啊。
  
  這麼想著,韓拯微眯起眼睛,盯著狼人的睡容看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只不過瑞斯原本就是一張面癱臉,唯一有點情緒的就是那雙眼睛,現在眼睛一閉上,倒是成了完全的冰塊。
  
  努了努嘴,韓拯突然覺得瑞斯眉毛間的那條褶皺特別礙眼。
  
  “啊……欠!”瑞斯胸前的黑毛有幾根不小心碰到了韓拯的鼻翼,他頓時忍不住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該是熟睡的瑞斯忽然睜開眼睛一把將自己扶到面前,然後著急的左看右看的樣子,韓拯有點囧。
  
  “……病了?”瑞斯眼睛有點紅,仔細看甚至有點血絲,好像很久沒睡的樣子,面上沒有表情,但說出的話卻帶有明顯的慌張之意。
  
  心中某個地方忽然一疼,韓拯眼睫微斂,單手捂上胸口。
  
  “……”瑞斯沒有說話,看著韓拯捂上胸口的動作先是有點擔心,後來忽然想到了什麼,稍稍安下了心。
  
  “沒事……”瑞斯把韓拯摟在懷裡,輕拍著他的背,小聲道,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韓拯被緊緊摟著,聽著狼人的話,心裡居然莫名一酸。
  
  “喂……”半晌,韓拯戳了戳他的背。
  
  “……嗯?”某狼反應有些遲鈍地應道。
  
  “你是不是……很久沒睡了……”一句話憋在喉嚨裡半天,韓拯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瑞斯沒有說話,臉部的線條卻是柔和了那麼一點:“沒事。”
  
  臉一紅,韓拯推開瑞斯翻身下床:“我去看看昨天種的東西……”
  
  瑞斯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和自己懷裡忽然空了的位置,心中有些甜,揉了揉才休息了幾個小時的眼睛,他起身跟上。
  
  “……”放緩腳步慢慢走近前方,韓拯正半蹲著身子望著那塊黑幽幽的土地發呆。
  
  忽然,韓拯開口道:“瑞斯……”
  
  “嗯?”瑞斯彎腰,抓過韓拯的一隻手陪他一起蹲下來研究地面。
  
  “那顆苗……長得好快啊……”韓拯也沒管瑞斯拉著自己的手,有點不可思議地望著土地正中間,那棵根據目測差不多已經有五公分了的綠苗。
  
  “嗯。”瑞斯隨口應了下,偷偷瞄了瞄韓拯的臉,見到他沒什麼特別排斥的反應,這才稍稍安心。
  
  “……乳果?”韓拯側頭。
  
  “嗯。”還是簡單的一個字回應。
  
  “昨晚上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繼續問。
  
  “……”這下子瑞斯不說話了,憋了半天,才說道:“肉。”
  
  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韓拯深刻的體會到跟這只狼交流需要多麼大的勇氣。
  
  歪頭,他望著遠處廣袤的天,忽然生出一種自由之感。
  
  “好無聊啊……”其實韓拯很想說什麼具有內涵的話,可惜,一開口就變成了這樣。
  
  “……”瑞斯看了他一眼,開始思量緩解無聊的法子。
  
  “喂。”看了看低頭的瑞斯,韓拯忽然開口道:“我們去釣魚吧。”很久沒吃魚肉了,忽然很想吃……
  
  “……”瑞斯皺眉,魚是什麼東西?
  
  韓拯也沒管他那糾結的樣子,直接一句話敲定今天的行程:“去湖邊。”
  
  瑞斯眉頭皺得更緊了,去湖邊幹什麼,萬一落水了怎麼辦?
  
  韓拯可沒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見他沒有動身的意向,乾脆自己轉身朝前走。
  
  一個人去,那還得了?
  
  瑞斯不說話,趕緊跑上前,一下子化身為狼把人安放在背上了,確定韓拯坐穩了,這才邁著優雅的步伐慢悠悠地朝著湖邊晃蕩而去。
  
  習慣性的把腦袋埋在黑漆漆的狼毛中半天,韓拯終於發現有點不對勁了——怎麼今天耳邊沒有風聲呢?
  
  小心地把腦袋抬起來,看著周圍以龜速慢慢後退的景物,韓拯嘴角抽抽。
  
  這是在太空漫步吧?就是老爺車開的也比這速度快那麼些吧?
  
  一把揪住身下的狼毛,韓拯深呼一口氣,大吼道:“速度啊!”
  
  原本怕韓拯擦著碰著而放緩步伐的瑞斯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頓時狼軀一震!
  
  不過只是那麼一瞬而已,回過神的瑞斯繼續龜速前進,不過爬的比原來快了那麼一點。
  
  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得小心,他可不敢拿一時的速度來拼老婆孩子兩條命。
  
  韓拯一臉無語的感受著耳邊靜靜的空氣流動,有一種跳下狼背,自己步行前進的衝動。
  
  不過瑞斯顯然已經預料到了他可能會有所行動,所以悄悄地把狼尾巴翹了起來,環繞著韓拯周圍,隨時等待英狼救美。
  
  韓拯看著把自己團在中間的狼尾巴甚是糾結,他都不明白一隻狼的尾巴咋就那麼長。
  
  於是,非常可笑的一幕出現了,一隻把尾巴翹到背上的巨大黑狼背著一隻小的可憐的雌性以堪比太空漫步的速度遊行在叢林中。
  
  雖然那匹狼的動作不雅觀了點,就連狼屁股也快露出來了,好歹還有幾根狼毛遮著不是?
  
  可惜,瑞斯滿心思放在自己背上的小雌性身上,沒空去想自己現在的姿勢是多麼可笑,韓拯滿心思糾結在把自己圍住的狼尾巴上,也沒空去看瑞斯那神奇的姿勢,更別提森林中的生物了,前陣子遭到巨大打擊的物種們現在一聞到狼騷味就有一種飛離這片區域的衝動。
  
  於是,這神奇的一幕終究是沒有人圍觀。
  
  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慢悠悠地蹭到了湖邊。
  
  快速變成人形,瑞斯小心地把自家雌性抱住,然後放在地上,又緊張又擔心的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
  
  韓拯可沒想到那麼多,一接觸到地面,他就趕緊的跑到湖邊對著湖一陣鑽研。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52

52、發怒水怪 ...


  也不知道是因為純天然無污染還是怎麼的,反正這裡的湖水就是很清很清,清得只要你不是個瞎子都能看見底。
  
  韓拯扒拉這他那雙眼朝著水面瞅了半天,湖底有石頭,有水草,但愣是沒瞅出這個湖有任何魚類生物的跡象。
  
  心裡頓時有些無奈,水至清則無魚,果然是真理啊。
  
  瑞斯看他忽然發起愣來,有些擔心,正要上前,韓拯卻開口了。
  
  “這個湖……有魚嗎?”想了想,韓拯還是決定先問問瑞斯,沒有確定魚真的不存在,他還真是有點不甘心。
  
  不過看這只狼一臉茫然的樣子,看樣子是不懂了。他只好將就著描述一下所謂魚的形態,“就是那種能在水裡遊的……滑溜溜的……”
  
  瑞斯沒明白魚是什麼,不過能在水裡遊的東西……
  
  他想了想,忽然看了眼韓拯,然後一下子跳到了水裡。
  
  眼看著瑞斯忽的跳進了水裡,韓拯嚇了一跳,但又不好像女人那樣大驚小怪,只能木木地站在湖邊,小心地觀察著湖裡的動靜。
  
  好一會兒,還沒有瑞斯的影子,韓拯有些急,那只狼不會給溺死了吧,畢竟沒聽說過狼會游泳的……
  
  正想著,忽然,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湖中跳了出來,帶出了一層水花,手裡似乎還提著一個成人大小的什麼東西。
  
  瑞斯?韓拯看著從水中出來的男人,眼見對方身上沒什麼流血的地方,總算放下了心。
  
  看他渾身濕淋淋的樣子,韓拯正要上前,卻被他手裡的東西嚇住了。
  
  “那個……”韓拯指著瑞斯手裡抓著的神奇生物,忽然感覺背上一層冷汗。
  
  那個魚不像魚,恐龍不像恐龍的東西,怎麼這麼像現代那些曾經報導過的尼斯湖水怪?
  
  縮小版的尼斯湖水怪似乎感覺到了韓拯的注視,扭頭看向這裡。
  
  拳頭大的眼珠子灰溜溜地朝著韓拯轉看了會兒,它似乎想要掙扎,不過被瑞斯掐著脖子,實在是動彈不得。
  
  不甘地朝著韓拯瞪大了眼,然後它忽然噴出一串水槍。
  
  什麼情況!韓拯驚,朝著旁邊就要跑。
  
  不過沒跑成就是了。
  
  早在小水怪噴出那口水的時候,瑞斯就反應過來,手一甩,水怪的脖子一扭,原本筆直朝著韓拯而去的水槍立馬走了形,不到半路就散到了地上。
  
  想起韓拯和肚子裡的孩子,瑞斯手捏得死緊,對著小水怪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恨恨一掐。
  
  “咯嘣——”一聲脆響,不遠處剛逃過一劫的韓拯停住腳步,睜大了眼睛看著瑞斯一個用力,用一種極其瀟灑果斷的方式,扭斷那只水怪的脖子,結束了對方那淒慘的一生。
  
  原本還想留著一命的,不過既然對小傢伙出了手,那麼……
  
  瑞斯瞥了一眼手中已經斷氣的東西,毫不在意地把水怪的屍體丟在一旁,然後去水裡洗了洗手,這才走向韓拯。
  
  而這時韓拯的注意力則是都集中在那只已經斷了氣的水怪身上。
  
  走近那具屍體前,他彎□子,靜靜打量著剛剛才對自己發動攻擊的小水怪。
  
  感覺到瑞斯慢慢朝著自己走來,韓拯抬頭望瑞斯,指著地上那神奇的死亡生物問道:“這是什麼?”
  
  “……魚。”瑞斯想了想,回答道,根據小傢伙所描述的能在水裡遊的魚,這玩意兒應該就是了,雖然這東西並不叫魚。
  
  “……”韓拯望天,如果這玩意兒都能稱為魚,那麼還有什麼東西不是魚的?
  
  想了想蹲□,他從自己的鞋裡掏出一把刀。
  
  “……”被眼前亮閃閃的東西稍稍嚇到,瑞斯忽然發現這就是自己當初撿到小傢伙時附贈的東西,想想上回韓拯扛著的那個長長的黑杆子,他繼續保持沉默。
  
  快速地把那死掉的水怪解剖開來,韓拯隨手剜下幾塊肉,交給瑞斯打包帶走,拍拍屁股準備閃人。
  
  “嘩——”忽然,身後傳來破水的聲音,韓拯正要往回看,卻被瑞斯一把抱走,跳到了一邊。
  
  心跳加速著,韓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瑞斯抱著自己在地面上跳了好幾下,這才把人放下。
  
  “怎麼回……”沒說完的話在嘴巴裡卡住,韓拯望著眼前正宗的尼斯湖水怪愣住了。
  
  真的是正宗啊,6,7米的高度——還不算在水中埋著的那一部分,細長的脖子,灰溜溜的滑膩表皮,還有袖珍型的頭——儘管這個袖珍腦袋是自己腦袋的十倍。
  
  對著這個神奇生物看了幾秒,韓拯神經一跳,目光慢慢挪向被自己剜完肉丟棄在一旁的小水怪屍體……
  
  這倆,長得好像啊,就像是母子似的……
  
  似乎是為了映證韓拯的這一猜測,那只大水怪先是看了韓拯一眼,然後順著韓拯的視線往小水怪的方向掃去。
  
  ……空氣似乎凝滯了幾秒。
  
  “嘶——”淒厲的慘叫聲從大水怪看起來很是袖珍的腦袋裡傳出。
  
  韓拯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瑞斯已經一把將他護在懷裡,用大掌替他捂住腦袋了。
  
  心裡一暖,韓拯伸出自己的兩隻小爪子,往瑞斯腦袋兩側一捂,也算是幫忙了,畢竟人家一點也沒顧著自己,先想到他了,他也不好意思眼睜睜看著這只狼的耳朵被大水怪的聲波給傷到吧。
  
  兩人互相捂住對方的耳朵,韓拯把整個腦袋埋在瑞斯的胸口,只覺噪音污染也不帶這樣的。
  
  不過,這樣溫馨的場面也沒有維持多久。
  
  大水怪忽然停住了嘶叫,原本小小的腦袋忽然脹大了一圈,占了腦袋面積三分之一的眼睛瞪得滾圓,就連眼珠也有點紅。
  
  這是暴怒的徵兆,瑞斯心下一沉。
  
  雖然對於剛才掐死小水怪的事情他並不後悔,畢竟那只水怪敢對著自家雌性動手,就要做好賠命的準備,不過就這麼激怒了這只大水怪倒是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
  
  剛剛潛下水的時候只看到那只小的,並沒有看到大的,他才放心把小水怪給丟了上來,卻沒想到小的死了還沒一會兒,大的就找兒子找上門來了。
  
  低頭看了看還把腦袋窩在自己懷裡的小傢伙,他心裡一軟。
  
  他唯一的失誤就是把小傢伙一起帶入了這場風波中——顯然,他已經忘了是誰把已死的小水怪給剜了肉。
  
  沒給瑞斯過多思考的時間,大水怪已經怒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猛地一抖,一陣水波湧起,逐漸形成了一堵厚厚的水牆,凝成一個方向,慢慢的朝著瑞斯二人壓了過來。
  
  聽到大量水的聲音,韓拯小小的抬起頭,卻正好看見一陣超強的水牆迎面而來。
  
  “……”還不等他說話,身子已經騰空而起,瑞斯緊緊抱著他,長腿一個用力躍上了天空。
  
  這下子真的悲劇了……韓拯緊緊環住瑞斯的脖子,拉住他現在唯一的依靠。
  
  早知道應該隨身攜帶好他的槍和手榴彈,這時候也不至於任人宰割來著……
  
  所幸韓拯這一回押對了寶——瑞斯真的是一隻強大的狼。
  
  在空中一個騰躍,瑞斯支出一隻手,快速凝聚出一個黑溜溜的球,然後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後就是一個黑球丟了過去。
  
  黑色的球狀物似乎一個貪吃無比的黑洞,碰上那堵水牆的一刻快速化為各種黑色的小分子,一下子融入了水中,吞噬起細小的水分子。
  
  下一秒,整堵水牆坍塌,激起水面上一大層波紋。
  
  好壯觀……韓拯傻眼地望著這場非人類之間的較量,真覺得原來自己和爪猴的爭鬥那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乖,閉眼。”瑞斯單只手摟住韓拯的腰,另一隻手將韓拯想要探出頭來的腦袋壓了回去。
  
  韓拯雖然很想看瑞斯到底是怎麼對付這只水怪的,但也明白現在不是圍觀的時候,保命要緊,乖乖窩在瑞斯懷裡,沒有吭聲。
  
  眼看著瑞斯輕鬆一個黑球就把自己的水牆給溶解了,大水怪嘶聲力竭的叫了起來。
  
  頓時,整個湖面都有一種顫動的樣子,巨大的水波在湖面上來回晃蕩,就連森林,似乎也很受到了一定的干擾。
  
  瑞斯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轉身向著遠方快速離去。
  
  不過似乎沒有去成功。
  
  一條長長而細軟的東西擋在了自己面前。
  
  順著那根東西的源頭望去,瑞斯發現了這東西的真面目——大水怪的尾巴。
  
  還真夠長的……瑞斯不動聲色的把韓拯摟得更緊了,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看攔在自己面前的這長長東西有什麼意圖。
  
  雙方對峙了兩秒,忽然,那根長東西朝著瑞斯的方向就那麼一鞭子抽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好吧……好像有點晚……趕緊上床!還有一小時的睡眠時間……哭……




53

53、瑞斯也傷 ...


  瑞斯眼神一閃,一股黑色霧氣慢慢從周身爬起,由淺到深,逐漸包圍住瑞斯和懷中的韓拯。
  
  快要襲擊到面前的長尾巴對著忽然出現的一圈黑霧稍微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快速掃了了過來。
  
  身子快速朝著旁邊的叢林退了好幾步,瑞斯空出一隻手,朝著再次向自己襲來的長尾巴猛地一揮。
  
  “嘶——”哀號聲從湖中傳來,瑞斯餘光一掃,大水怪肥壯的身軀似乎遭到了什麼打擊,一下子倒了下去,激起一陣洶湧水潮。
  
  視線回到面前,剛才向自己掃蕩而來的長尾巴早已經不見,估計是隨著那個沉入水底的大水怪一起下去了。
  
  望著大水怪沉下後慢慢平靜下來的湖泊,瑞斯心下一緊,看了看懷裡乖乖低頭閉眼的韓拯,有些揪心。
  
  自從跟著自己以後,小傢伙看起來一直很安全,但事實上卻總是遇到這樣那樣的危機,這讓他心疼之餘,又是自責不已。
  
  ……怎麼周圍忽然這麼安靜……韓拯隨時傾聽著週邊動靜的耳朵高高豎著,耳翼一抖一抖。
  
  真的很安靜啊……韓拯心中一跳,緊閉的眼睛小心地拉開一條縫,觀察起周圍的動靜。
  
  呃,被抓住了……四處偷瞄的眼睛正對上瑞斯微帶著笑意的目光,韓拯頓時有點窘。
  
  “……乖。”瑞斯低下腦袋,似乎想要親吻韓拯的額頭。
  
  “你……小心!”韓拯正要推開瑞斯那壓下來的腦袋,忽然看到了瑞斯身後某條詭異的東西,連忙喊道。
  
  “……”瑞斯抱著懷裡的韓拯不動聲色,忽然消失在原地,一會兒,又出現在了不遠處。
  
  轉身看向那裡,原本已經消失的尾巴帶著水藍色的微光,正高高地對著自己,好像一副隨時準備襲擊的樣子。
  
  “……”長尾巴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行跡已經被看穿,呆在原地停了幾秒,然後乾脆放下其他,正面朝著瑞斯抽了過來。
  
  瑞斯忌憚著懷中的韓拯,也沒敢大力地回擊,只是在空中躲躲閃閃,以防守為主。
  
  這樣一來,剛開始倒還好,時間一長,瑞斯的動作就不免顯得狼狽起來。
  
  幾個動作後,顯然對方也看出了瑞斯的弱點在於懷裡的雌性上,在空中猛抽幾下,不再糾結於沒什麼希望傷到的瑞斯上,它朝著韓拯的方向快速襲擊而去。
  
  瑞斯眼神微斂,看起來有些深沉,面無表情地快速躲閃著朝著小傢伙身上撲來的尾巴,他一邊思量著是不是該直接給個黑魔法把這條礙眼的尾巴給吞噬了。
  
  正想著這個方案的實施可能性,卻沒想到剛剛還在眼前抽著自己走的長尾巴已經消失在了空中,而原本已經沉入水中的大水怪則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嘶——”龐大的身軀半露出水面,莫名的聲音從大水怪的口中吐出,湖中的水從大水怪所在的地方快速開始向四周蔓延凝固。
  
  幾個呼吸間,偌大的湖泊成了一個冰凍的冷庫,甚至,還有絲絲白氣從凝固的水面上冒出。
  
  就連瑞斯也忍不住輕抽一口氣了,因為接下來的情形實在太過刺激!
  
  原本結成了冰天雪地的湖面,隨著大水怪兩側魚鰭狀肢體的大力搖擺,開始從凝固的內部慢慢從表面碎裂開去。
  
  “吱咯——”冰塊擠壓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這個略顯孤寂冷漠的氛圍中,有些詭異。
  
  瑞斯慢慢地朝身後退了幾步,決定還是暫時離開這裡比較安全,畢竟小傢伙的身子目前經不起折騰。
  
  像是看穿瑞斯欲要離開的想法,大水怪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大力搖擺了一□子。
  
  水面上碎裂的冰棱像是聽到了召喚一般,一下子脫離湖面,朝著二人所在的空中方向快速飛射過去!
  
  瑞斯瞳孔一縮,摟緊了韓拯就往來時的方向跑。
  
  要只是幾塊冰棱他是斷不會怕的,但現在可不是幾塊的問題了,是幾乎整座湖啊!
  
  一個未開發的自然湖有多大?裡面的水又有多少?結成冰碎裂後的冰棱又有多少?
  
  那種萬箭齊發的情景何止壯觀兩字可以形容,簡直就是絕了!
  
  依靠渾身環繞的黑魔法作掩護,瑞斯快速在空中逃亡。
  
  大水怪這一次似乎是篤定了要讓兩人死在這個地方給自己的孩子陪葬,滿天的冰棱四處飛射,就連距離岸邊稍微近一點的植物也都成了冰雕,更何況被作為目標任務的韓拯和瑞斯了。
  
  無數的冰棱砸在瑞斯身上,被黑色的霧氣慢慢吞噬,一根結束接著又一根,瑞斯又不肯放下懷裡的人,把韓拯的身子緊緊摟住,硬生生一個人扛住了原本應該加諸在兩個人身上的攻擊。
  
  再多再強大的黑魔法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慢慢的,瑞斯身上的黑色霧氣越來越薄。
  
  又過了一會兒,那圈黑色霧氣就成了淡淡的輕紗,若有如無的繚繞在兩人身上,看起來甚是虛弱。
  
  而作為黑霧主人的瑞斯更不用說,那些黑魔法本來就是以他自身的精血慢慢散化而成的,現在精血都虛弱成那樣了,他的情況只會更加慘烈。
  
  原本黝黑的臉由於身子的疲軟慢慢透出一股不健康的白,雖然很不想放開,但緊摟著韓拯的手臂確實是有點松了。
  
  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勁,韓拯慢慢睜開眼睛,抬頭望四周,卻發現瑞斯現在的情況和平時有些不同。
  
  確切的說,是相當不對。
  
  先不管其他,原本黑不溜秋的皮膚現在居然透著一股病態的白色,一直都有點深沉的目光顯示出一股虛弱之意。
  
  韓拯傻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狼人,心中某個地方,猛地一疼。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白色是這樣的醜陋,搭配在瑞斯臉上的白色更是醜中之醜。
  
  瑞斯發現小傢伙已經抬起頭看著自己了,倒也沒說什麼,咬了咬牙,轉頭朝著湖中央的大水怪丟去一個腦袋大的黑球。
  
  身後傳來一聲很是淒厲的哀號,湖面的破裂加大,射向兩人的冰棱頓時也有些減弱。
  
  還不及多想,瑞斯硬是撐起了力氣,抱著韓拯以平生最大的速度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
  
  後面的情況是怎樣,瑞斯不知道,他拼命晃了晃因為精血消耗過度而慢慢犯暈的腦袋。
  
  小傢伙還在自己的懷裡窩著,他要保護好自己的伴侶和孩子,保證他們的安全。
  
  這麼一想,他加快步子,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抱著韓拯走向了他們的家。
  
  韓拯把腦袋埋在瑞斯的胸口,靜靜地聆聽著狼人心臟的跳動聲。
  
  “噗通……噗通……”沉穩而有力的心跳似乎沒什麼問題,但若仔細傾聽過,就會發現這心跳雖然跳動得很平穩,卻是已經隱隱有種虛弱之感。
  
  他受傷了……韓拯閉上眼睛,腦中閃過這一訊息。
  
  雖然剛才瑞斯把他的腦袋壓在胸口,不讓他看,但他從來不是個老實的人,那只水怪的巨大樣子他可是見到過了,儘管對狼人很有信心,但終究還是小心地眯著眼掃了幾下。
  
  漫天的冰刺,這是他看到的其中一幕情景。
  
  這些冰刺是那只奇特的水怪製造出來的,目的,不外乎對付他們這兩個殺子兇手,他不笨,所以這一點,他看出來了。
  
  這只狼一直很用力地摟著自己,甚至將他完全的包裹在安全區內,縱然湖裡一片冰,他感到的卻是渾身的溫暖。
  
  心中隱痛的那一塊區域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麼,痛得更加強烈了,韓拯咬牙,埋在瑞斯胸口硬是沒吭聲。
  
  兩人折騰了很久,約莫花了平時兩倍的時間這才到了木屋。
  
  小心地懷中的人放在床上,瑞斯抬頭對上韓拯似乎帶點關心的目光,眼色一柔。
  
  伸出大掌習慣性摸了摸韓拯頭,他面無表情地說:“乖……”
  
  很奇怪的,韓拯這一次居然沒有炸毛,任由瑞斯摸著自己的腦袋說出那一個總能讓人抓狂的字。
  
  半晌,韓拯忽然伸出手,慢慢碰上瑞斯的臉。
  
  瑞斯一愣,沒敢動,有些疑惑地望著韓拯輕柔地摸著自己的臉。
  
  半晌。
  
  “……很難受麼?”韓拯輕聲地開口問道,微垂眸的樣子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那略帶喑啞的語氣中推測他的心情。
  
  “……”心裡一陣柔和,瑞斯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角度,看著韓拯那張臉更覺得可愛非凡。
  
  大手小心地覆在韓拯撫著自己粗糙大臉的小手上,瑞斯看著韓拯有些低下的頭,正要說些什麼,忽然背部一陣抽疼,什麼話也沒說,就這麼倒了下去。
  
  笨重的身子前傾,正好壓向面前的韓拯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再強大的人也有承受不住的那一天,嗯,讓瑞斯小狼小弱一回,順便讓小韓心疼一下……
嘎嘎,悲劇的,電腦被我媽搶走了,硬是要和我在廣州的老姐聊視頻,坑爹,搞得咱這麼久才更新T.T
哎,啥也不說了,趕緊睡覺去•••




54

54、因為是你 ...


  眼見著前一秒還在和自己說話的人忽然倒了下來,韓拯瞪大了眼,連忙接住那比自己大上好幾圈的身軀。
  
  唔……好重……皺緊了眉,韓拯沒能阻止瑞斯倒下來的趨勢,反而自己被陷入昏迷中的狼人給壓在了床上。
  
  瑞斯向來黝黑的膚色有些泛白,呼吸平穩卻很虛弱,壓抑的呼吸聲慢慢在耳邊響起,韓拯被壓在他身下,心跳加速。
  
  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韓拯輕輕地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狼人,試探性問道:“瑞、瑞斯?”
  
  壓在身上的笨重身子沒什麼反應。
  
  韓拯心下一沉,左胸某個區域疼得厲害,他閉上眼,任由失去意識的瑞斯壓在自己身上,沒有做聲,不知在想些什麼。
  
  靜靜的空氣流淌在二人之間,倒是顯出一種獨特的和諧。
  
  一會兒,韓拯小心地動了動身子,往旁邊一挪,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瑞斯。
  
  瑞斯被推到了一旁的床上,卻還是沒有什麼反應,黑中摻白的臉上滲出一層冷汗。
  
  似乎有什麼紅色的液體從瑞斯背上流出……
  
  血!
  
  意識到這一點,韓拯的臉唰地白了,趕緊湊到他身邊一看,卻發現他的背部有著好幾處血肉模糊的傷口。
  
  不像被劃到似的那樣長長一條,而是幾個血洞。
  
  深色的皮肉有些翻卷,襯著血紅色的肌理,看起來甚是駭人,傷口附近有幾塊暗紅色的血漬,顏色不是很濃,看起來像是被水稀釋過那樣。
  
  忽然,有一處傷口引起了韓拯的注意。
  
  他小心地湊上前,用手輕輕碰了碰那個有點恐怖的傷口,有些冰涼的觸感讓他暗暗心驚。
  
  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韓拯一隻手按住那塊區域,另一隻手小心的在旁邊輕輕擠壓,然後狠了狠心,細瘦的手指直接探進了那個拳頭大的洞口。
  
  “……”瑞斯嘴巴微張,但終究還是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眉間皺成了深深的一道痕跡。
  
  韓拯看了看他,確定他沒醒,這才松了口氣。
  
  手指慢慢地在肌肉裡試探,忽然,一股涼涼的觸感讓韓拯打了個冷戰。
  
  冰?明確的答案在韓拯腦中閃過。
  
  想起那只大水怪曾將湖中的水都搞成了冰射向他們兩個,韓拯黯下臉色,輕緩的伸出手指。
  
  兩根手指此刻都沾滿了鮮紅的液體,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房間內,有些刺鼻。
  
  韓拯看了看四周,又望瞭望依舊昏迷不醒的瑞斯,動作輕緩地爬下床。
  
  拿出自己的背包,韓拯一陣翻找,記得當初出任務的時候有帶上紗布和各種常備傷藥的。
  
  好不容易找到東西,看著面前慘不忍睹的傷口,韓拯又犯了難。
  
  要只是那麼一兩個小傷口,倒也還好處理,可問題是,現在瑞斯的整個背上都是一個個的血洞啊,更遑談還有手臂大腿上的某些傷口了。
  
  但都到這個時候了,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大致地擦了一下瑞斯的背部,用酒精快速地擦了一遍身,找出一些用得著的藥,一股腦兒全灑在那些傷口上,撈起一卷紗布,從瑞斯腋下伸過,然後把對方魁梧的身軀包了個嚴實。
  
  亂七八糟一番折騰,總算是把那些駭人的傷口包了起來,除了紗布上幾處紅色之外,倒也看不出裡面的慘烈情況了。
  
  忙完了這一切,韓拯長呼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的汗。
  
  看了眼眉間緊皺的狼人,韓拯想了片刻,已經擦淨的手指慢慢按上他的太陽穴,輕柔而舒緩地揉了幾下,直到瑞斯的臉看起來沒那麼彆扭這才停了手。
  
  看了看狼籍一片的床鋪,韓拯歎了口氣,認命地起身開始打理起來。
  
  而等到韓拯好不容易搞定那髒亂的床鋪,又給瑞斯的身子除了那個地方其餘都大致擦了一遍後,天色也漸暗下來。
  
  癱坐在床沿,韓拯全身乏力。
  
  自從昨晚那頓之後,他就一直沒吃東西,而肚子最近也被養刁了似的,過幾個鐘頭就開始喊餓,再加上今天這亂七八糟的一團事,搞得他整個兒無力了。
  
  想過自己去找些東西來吃,可是,能吃什麼?
  
  動物?好吧,他現在有槍有刀,真想要去森林裡捉只獵物來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現在一看見肉就犯嘔,更何況吃了,至於植物……
  
  想起自己經歷過的那些可怕植物,他就一陣寒戰,得,他還沒傻到那種程度,去招惹那些看起來既不好吃,又不好對付的東西。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瑞斯昨晚給自己吃的那東西比較合口了。。
  
  看了看床上兀自躺著的瑞斯,韓拯無比後悔今天的決定。
  
  怎麼就腦子一抽說要去釣魚呢?瑞斯也是,怎麼就那麼聽自己的話呢?自己說要魚,他就真的去找魚,還很苦逼地引出那麼一個大水怪,搞成了現在這樣,真是犯賤……
  
  韓拯滿腦子的抱怨,心裡卻有些酸澀,為那個傻傻笨笨只會應著自己要求的瑞斯,也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越來越任性的自己。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當外面的黑暗徹底降臨的時候,床上躺了半天的瑞斯終於有了反應。
  
  “嗯……”輕聲的動靜,把坐在床邊一頭漿糊的韓拯喚回。
  
  “醒了?”趕緊爬上床,韓拯湊到瑞斯身邊,看著那慢慢轉醒的狼人。
  
  瑞斯緩緩睜開眼睛,小傢伙有些憔悴的臉瞬間放大在眼前,他一呆,接著回過神來,想要起身抱住韓拯。
  
  “……”面癱臉有那麼一瞬間的抽搐,瑞斯有些大的動作拉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原本因為有冰塊在傷口裡所以沒怎麼感覺到痛苦,現在忽然醒過來,強烈的劇痛感放大了好幾十倍從身上各個角落傳來。
  
  壓抑住想要嚎叫的衝動,瑞斯對上韓拯充滿擔慮的臉,暖暖的感覺襲上心間,他動了動身子,想要抱住韓拯。
  
  韓拯也沒有矯情,反而主動湊上去把瑞斯抱住,聞著狼人身上帶著淡淡血腥氣的熟悉氣味,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仿佛是感應到了韓拯心中的想法,瑞斯手中的力氣加大,緊緊摟住了韓拯的腰,那力度,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手指緊握得有些發白,仿佛要把對方整個兒鑲嵌進自己的身體。
  
  “沒事……”瑞斯開口,憋出了兩個字,想告訴自家的雌性自己很好。
  
  “……”韓拯沒有出聲,伸出一隻手在瑞斯背上某塊已經染紅的紗布區域輕輕捏了一下。
  
  “……”瑞斯身子一僵,面癱臉差點掛不住,但終究還是憋住了差點咆哮出聲的衝動。
  
  “很疼的……”韓拯幽幽開口,把腦袋埋在瑞斯肩膀上的姿勢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麼多的傷口,好多血……”
  
  瑞斯心裡一驚,被韓拯那聽起來輕飄飄的聲音嚇到,連忙把人從懷里拉出來。
  
  不過沒有拉成,韓拯一口銀牙咬住了他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肩膀,為他那原本就有好幾個牙齒印的寬肩再添新傷。
  
  韓拯像是沒感覺到自己咬的是人肉一般,狠狠地,像以前啃肉塊那樣,死命的放牙咬,直咬得瑞斯那堅硬的肌肉也起了個小血口。
  
  瑞斯面無表情,連動也沒動地任由他咬,心裡卻是一陣哆嗦。
  
  小傢伙以前從來不咬這麼狠的,頂多就是磨磨牙,咬不動就放下了,今天卻是像要咬下自己一塊肉那樣用力。
  
  若是平時,自己鐵定隨便他玩,但今天的情況有所不同,他現在可是全身都是傷,失血過多帶來的虛弱還沒完全退去,要是再來流一些血,他可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再次睡過去。
  
  “……為什麼不反抗……不會推開麼……”韓拯松了口,把腦袋搭在瑞斯的傷口上,悶悶地道。
  
  “……”瑞斯沒說話,拉開他的身子,扣住他低下去的腦袋,黑溜溜的兩雙眼睛對上,瑞斯一字一句道:“是、你。”
  
  是你,因為是你,所以我永遠不會反抗,永遠不會推開。
  
  韓拯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這麼掉出來了。
  
  這只狼,總是知道自己心裡想的是什麼,怕的是什麼,總是明白怎樣能讓自己落淚……
  
  趕緊抹了抹眼睛,韓拯把差點滲出眼眶的淚水擦乾,紅紅的臉頂著紅紅的眼,白了瑞斯一記:“懶得理你。”
  
  瑞斯看著韓拯那樣子,放寬了心,撓撓頭,嘴角一彎:“呵呵……”
  
  面癱臉卻硬要笑,這個表情看起來異常可笑,卻帶有一種瑞斯特有的風格,僵硬而悶騷……
  
  韓拯嘴角抽抽,扭頭不再看那個傻逼一樣的笑,那個表情,多看了傷眼啊……
  

作者有話要說:瑞斯,你個娃,咋就那麼口耐捏……




55

55、硬不下心 ...


  “餓?”忽然,瑞斯硬生生無視了自己現在滿身的傷,抓過了韓拯的手,大掌小心而輕柔地撫上他的小腹。
  
  “……嗯。”韓拯稍微扭捏了會兒,終究還是放開了心裡那層屏障,不再固執于自己作為男人那點可憐的小自尊,由著瑞斯拿手在自己肚皮上摸索,也沒想太多。
  
  “……”瑞斯沒說話,揉著韓拯的肚子一會兒,然後掙扎著起身下床。
  
  “……你!”韓拯連忙回過神來,伸手按住他起來的身子,“你傻了啊!這個樣子起來幹什麼?萬一又傷了我可懶得照顧你啊!”話是這麼說,手上按著瑞斯的動作,卻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瑞斯抬頭,看自家小雌性相互矛盾的動作和語言,眼神一暖,想想自己現在的確不適合起來,也就乾脆在床上躺著了。
  
  “……那裡,肉。”在韓拯的攙扶下,瑞斯慢慢躺下,然後指了指角落的某個地方,對韓拯說道。
  
  心中暗自慶倖,還好他昨天多備了東西,不然今天小傢伙不是得餓著了?
  
  韓拯也沒和他客氣,看他在床上躺穩了,就自己下了床,走到角落,找到了他說的肉。
  
  小小的肉塊,看起來和自己昨晚上吃的是同一種類,只是數量好像不多,只有5,6塊。
  
  韓拯將那裡所有的肉都拿了過來,一起放到床上。
  
  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好久,他隨便拿起一塊,三兩口塞進肚子。
  
  雖然有點冷,但這肉的味道真的很好,可惜就是小了點,每塊肉也就半個拳頭那麼大,說實話,那麼幾塊肉,也就光夠自己吃一頓罷了。
  
  那麼,瑞斯吃什麼?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和自己一樣,也一天沒吃東西了。
  
  韓拯吃了兩塊後,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停下吞咽的動作,他看向旁邊一直目不轉睛望著自己的瑞斯:“其他的肉呢?只有這些?”
  
  瑞斯搖搖腦袋,沒有說話。
  
  韓拯面色一沉,拿起一塊肉放到他嘴邊:“張口。”
  
  瑞斯一愣,然後繼續搖頭,表示他不用吃。
  
  韓拯沒理他,就那麼一直舉著那塊肉,眼神,少有的堅定,好像他不吃,自己就一直把肉放在他嘴邊那樣。
  
  瑞斯躺在床上抿著嘴,看著視線上方的韓拯。
  
  好一會兒,他動作有些緩慢的抬起一隻手,握住韓拯拿著肉的那只手。
  
  韓拯身子一僵,然後慢慢放鬆下來,帶著握著自己的狼爪把那塊肉往瑞斯唇邊的方向更進一步。
  
  空氣中仿佛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瑞斯張開嘴巴,韓拯把那塊肉放了進來。
  
  雖然只是半個拳頭大小的肉塊,但相對於人的嘴巴而言,似乎還是大了那麼一點。
  
  瑞斯張大了嘴,勉力將那塊肉吞進嘴裡。
  
  乳白色的汁液從肉塊裡面流了出來,順著瑞斯的唇角慢慢滑下,看起來有些狼狽。
  
  韓拯趕緊伸手在他的唇邊一抹,將那白色汁液抹去,正要收回手,瑞斯卻一口銜住了他的一枚手指。
  
  動作一滯,韓拯視線上移,正對上瑞斯面無表情的臉。
  
  將那根剛剛擦過自己嘴角汁液的小指銜入口中,瑞斯小心地舔著,把那殘餘的白色乳液舔了個乾淨卻還沒有鬆口。
  
  感覺著軟滑的舌頭在自己手指上輕輕舔舐,韓拯頓時頭皮一陣發麻,想抽回手又不敢,頓時尷尬起來。
  
  瑞斯舔了一會兒,看到韓拯的臉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這才眉角一挑,放了他的手指。
  
  “咳咳……”作勢輕咳幾聲,韓拯收回自己的手,放到背後用力抹掉上面的口水,心跳有些加快。
  
  瑞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中似乎有幾許少見的戲謔。
  
  看了看剩下的四塊肉,韓拯吸了吸鼻子,又拿起一塊,放到瑞斯嘴邊。
  
  瑞斯似乎是篤定了不吃,搖了搖頭:“夠了。”
  
  韓拯皺眉,騙誰呢,一塊肉就飽了那還是男人嗎?別說他,就是自己,這麼小的肉怎麼也得啃個幾塊才勉強能塞個牙縫。
  
  不滿的把肉湊到瑞斯唇上,韓拯乾脆和他撂上了。
  
  瑞斯看了看他那副樣子,沒辦法,只得張嘴。
  
  韓拯正要把東西放進他嘴裡,忽然想起剛才瑞斯吃肉的時候似乎有些勉強,趕緊收回了爪子,打算把肉塊撕開再喂給他。
  
  卻忘記了這肉裡面是液體。
  
  “嗞——”白色的乳液隨著肉塊被撕開嘣了出來,韓拯一下子沒能防備,被噴了個正著。
  
  “……”幾滴乳液無聲地從韓拯狼狽不已的臉上滑落,掉在床上。
  
  原本張開口等著韓拯送肉的瑞斯似乎也沒有想到突然會變成這樣,霎時愣住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忽然伸出手臂把愣住了的韓拯猛地往下拉,瑞斯用手扣住韓拯的腦袋,靈活的舌頭帶著不明顯的細小倒刺掃蕩在韓拯臉上。
  
  “……”韓拯手裡拿著那塊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木訥地由著瑞斯幾口把自己臉上的東西清理了一遍。
  
  將韓拯臉上殘留的液體舔盡,瑞斯意猶未盡地在他唇上停留片刻,正要深入,卻被及時回過神來的韓拯一把推開。
  
  臉上被一陣狂掃,韓拯通紅了面容,發洩似的直接把手中撕開的肉塊一股腦兒都塞進了瑞斯的嘴巴裡。
  
  “……”瑞斯被肉塊塞滿了一嘴,沒能說出話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韓拯看了看,乖乖的咽下口中的食物。
  
  韓拯餘怒未發,撈起剩下的肉塊,正要全部塞進瑞斯的嘴巴,卻被一隻大手阻止了。
  
  “你、吃。”瑞斯努力咽下剛才口中的肉,搖了搖頭。
  
  自己餓幾頓沒什麼,小傢伙可不能餓著,更遑談他肚子裡還有孩子。
  
  韓拯被剛才瑞斯的偷襲搞得也有點鬱悶,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三塊肉,摸了摸癟癟的肚子,留下一塊在床上,然後不管瑞斯的注視,自己下床走出房間解決剩下的兩塊。
  
  哼,愛吃不吃,餓不死你!
  
  韓拯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瑞斯一直注視著他的眼睛終於移開。
  
  “……”沒有出聲,一隻手搭上剛剛拉著韓拯的那只手。
  
  原來,剛剛用力過度,瑞斯手肘內側的一處隱秘傷口裂了開來,緩緩地留著血。
  
  咬了咬牙,瑞斯看了眼床上的另一塊肉,拿過吃下。
  
  現在的他必須備足了精力,他的時間不多,必須快點恢復過來,不然韓拯和孩子就沒人照料了。
  
  夜已深,森林一片靜謐,草原周圍除了不知名昆蟲的鳴叫更是安靜得有些可怕。
  
  韓拯在門口快速解決完肉,感覺到迎面吹來的一陣冷風,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反射性捂住自己的肚子。
  
  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他歎了口氣,轉身走進屋裡。
  
  關上門,床上瑞斯正睜著眼望著自己。
  
  韓拯摸了摸鼻子,脫下鞋子爬上了床。
  
  一靠上床,一條大臂很自然地彎了過來,把他摟進了身後的溫暖懷抱裡。
  
  沒怎麼反抗,韓拯把自個兒窩在身後的男人懷裡,閉上眼睛沒有說話,心跳卻是很快。
  
  瑞斯也不管剛剛才止血的傷口,就那麼大力地摟著,想著今天韓拯對自己的態度出奇的好,他就心生一股蕩漾搖曳之感。
  
  本來還有點後悔去惹了那水怪,現在確是有點慶倖。
  
  若沒有那水怪把自己傷成了這樣,小傢伙對自己的態度哪會有這麼大的轉變?按照原來那進度,搞不好孩子出生前自家小雌性還是對自己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這麼一想,身上月球坑一樣的傷口也不怎麼疼了,瑞斯嘴角揚起一個小弧度,把腦袋靠在韓拯頭髮邊,滿足的睡去。
  
  而和他緊緊靠在一起的韓拯則是心裡有點發慌。
  
  他有預感,對這只狼,他已經硬不下心了……
  
  韓拯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睡前抱著自己的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大大的獸皮,柔軟的獸毛摸在手上,說不出的舒服。
  
  人呢?韓拯皺眉,那只狼昨天才弄得渾身是傷,大早上的又去哪兒了?
  
  翻了個身,韓拯手腳伶俐的下床穿鞋,走出房間。
  
  呃……院子裡一個高大的背影蹲著,膚色偏暗的背上好幾個暗紅色的傷口。
  
  韓拯快步走上前,正要喊,瑞斯已經轉過身來。
  
  “你的傷……紗布呢?”韓拯走到他身後,望著那看起來剛凝固不久,隨時有可能裂開流血的傷口有些疑惑。
  
  “……”瑞斯似乎不是很喜歡背對著韓拯的感覺,轉了個身,他望著韓拯,指了指自己的後背:“好了。”
  
  “……”韓拯額頭的青筋在抽搐。
  
  好了?這叫好了?那他看到的那一個個猙獰的傷口是什麼玩意兒?幻覺?
  
  懶得搭理那個總是會想辦法轉移話題的狼人,韓拯上前,走到他身後看了看那傷口,然後果斷轉身走向房間,準備把自己的背包拿過來再上一次藥。
  
  “……”瑞斯忽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然後把他拉進懷裡,再次強調,“好了。”
  
  按捺住咬他一口的衝動,韓拯抬頭望那個比自己高了好多的狼人,挑眉道:“好了?”
  
  “……”瑞斯沒有說話,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韓拯望著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指著遠處的森林說道,“那好,去捉頭牛回來,今晚吃牛肉!”
  
  “……”瑞斯望著他,不說話,俄而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一陣風似的朝著韓拯指著的那個方向沖了過去,眨眼的時間,消失在了綠樹叢中。
  
  “……”各種風中淩亂,韓拯望著瑞斯光速離去順便帶起一陣煙塵的那個方向有一種仰天長嘯的衝動。
  
  他只是隨口說說的啊!要不要這麼當真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完畢……悶噠噠,咋就木有人給我提出來章節裡有蟲呢…還得自己往前翻的時候找…囧……




56

56、無意風情 ...


  無語的歪頭,韓拯撐著下巴望原來瑞斯看著的那個方向,驚奇的發現兩天前種下的,那顆名為‘乳果’的種子已經長到了腰部那麼高!
  
  咽了口口水,韓拯小心地走上前,繞著那根細長的小樹幹研究了一陣,最終感慨:這個世界的植物果然很神奇,瞧這生長速度,現代的激素催生也不過如此了。
  
  正想著,忽然小腹中一陣疼痛,韓拯反射性蹲□子,雙臂抱肚。
  
  怎麼回事……韓拯撐著肚子,感受著腹中一陣陣的抽疼,整張臉都有些扭曲,那種從未有過的疼痛讓他心中的不安加大,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難道真的得了什麼病?
  
  所幸肚子裡的鬧騰沒持續多久,一會兒就停了下來,但總歸還是有些難受,肚子裡脹脹的,也說不清什麼感覺,總之就是有點不自然。
  
  額上佈滿冷汗,他望瞭望瑞斯剛才離開的方向輕歎口氣,扶著有些彆扭的肚子慢慢挪進屋裡。
  
  而剛在森林裡打下一頭野牛的瑞斯此刻心中忽然一疼,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心慌。
  
  想到小傢伙現在正懷著孩子孤身在家裡等著自己回去,他也顧不著有些裂開的傷口了,撈起剛剛尋到的幾顆乳果,拖著重傷的野牛就往屋子的方向跑。
  
  可憐那頭野牛,原本正在悠閒吃草,忽然被打了個半死,殘留著一口氣又被淩虐般拖著往前移,還沒等瑞斯趕到家,就在路上斷了氣。
  
  等到瑞斯急衝衝地趕到家,從大開的房門口看去,韓拯正趴在床上一臉虛弱狀。
  
  “……阿拯!”瑞斯的語氣中難得多了一絲起伏,放下乳果,隨手將野牛往院子一丟,就沖進了屋,一把將臉色有點白的韓拯抱在了懷裡。
  
  “唔……”韓拯腦袋暈暈的,忽然被抱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見到是瑞斯,也就放下了心,手捂了捂肚子,就那麼閉上了眼,但呼吸還是有些不穩。
  
  “……阿拯?”眼見著小傢伙看了自己一眼就閉上了眼,瑞斯有些遲疑地問道。
  
  看韓拯沒什麼反應,他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好,只是有些冷汗,並沒有發燒。
  
  想著韓拯剛剛捂著肚子的動作,他心中一緊,不安和愧疚的感覺慢慢浮上心頭。
  
  辛苦他了,本來身子就這麼小,這麼弱,自己還偷偷給他下了乳結,讓他懷了孩子,四個月後更是還要經歷生育之苦……
  
  目色溫柔,瑞斯低下頭,膚色偏暗的額頭對上韓拯那有些泛白的額頭,如耳鬢廝磨那樣輕柔和緩。
  
  伸出一隻手摟著他,另一隻手抓住他捂在腹部的手,輕輕地在他肚子上揉了揉,瑞斯閉上眼睛。
  
  看來懷孕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了,得快點想好到時候怎麼解釋啊……
  
  感覺到韓拯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瑞斯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又把獸皮好好地蓋緊,這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嗯……無聲的皺眉,剛才動作似乎有點大了,手臂上的一處傷口有些裂開。
  
  瑞斯緩著身子,掩上門退出房間,看了看手臂上一道血痕慢慢滲出,皺了眉。
  
  輕步走進另一個小房間,找出一些草藥,他嚼碎敷上,確定血不再流了,才去處理那頭剛剛捉到的牛。
  
  熟練地用爪子將牛解剖,將牛身上最嫩的幾塊肉另外取出,用火烤制了下,又擦了擦手,拿出一枚乳果,按照布萊恩曾經教過自己的方法熟練地製作成韓拯喜愛吃的小肉塊。
  
  看了看剩下的幾枚果子,又望瞭望地裡種的那棵小小乳樹,甚是無奈。
  
  乳樹本來就很少,這一大片森林也就森林深處那麼一棵,而且已經差不多快死了,估計是再也長不出果子了,自己能取到的也就那麼幾個果子,能提供給小傢伙的食物畢竟有限,更何況日後還有孩子要撫養。
  
  他想了想,也就厚著臉皮去熊族部落問布萊恩二人討來了一顆珍貴的種子,可雖說乳樹生長極為快速,要完全長成結果卻也需要一月之久,這一月之內小傢伙的食物來源還真成了問題。
  
  畢竟,一般懷孕的雌性都是很挑食的,性格也會有所狂躁,像科特那樣懷孕期間還能接受一般肉食的也算是少數。
  
  看來,得想辦法找些其他韓拯能接受的替代食物了。瑞斯思忖著。
  
  將制好的小肉塊放到屋子裡備好,瑞斯這才隨意烤了幾塊牛肉吃下。
  
  做完一系列事,瑞斯站在房門口望著遠處那片湖的方向,想著自己全身的傷,有些鬱悶。
  
  雖說這一身傷換來了小傢伙的溫柔對待也算值了,但想想自己昨天被水怪追殺的那狼狽樣,他還是有點不高興。
  
  不得不說,狼的確是一種很會記仇的動物,而瑞斯這一匹腹黑悶騷狼,更是其中之最,也不管起因過程到底是什麼,總之他只看結果。
  
  昨天那件事的結果是什麼?他受了滿身傷,小傢伙擔驚受怕了一整天,兩人最後都沒吃飽就睡了。
  
  於是乎,這麼一想,瑞斯不爽了,他想著報復了。
  
  不過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清的,自家小雌性在他心裡永遠排的是第一位,就算要報復水怪,那也得等到韓拯沒事之後再說。
  
  走進屋子,他坐在床邊,看著韓拯安靜的睡容也沒敢把人吵醒,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就那麼傻坐著,等著他醒來。
  
  也許是懷孕的緣故,這幾天韓拯特別能睡,一睡就是雷打不動的那種,死沉死沉。
  
  瑞斯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看著。
  
  不過沒過一會兒瑞斯就坐不住了,眼睛老往韓拯胸口那裡瞄。
  
  其實說起來,也怪不得瑞斯那麼眼紅。
  
  自從上次韓拯主動過一次後,都好幾天了,他們倆上了床就是蓋棉被,就連純聊天都沒有,嫩豆腐倒是吃了好幾把,可實實在在的五花肉一口也沒見著。
  
  狼是什麼生物?那可是純種的食肉動物!要他憋著一兩天還行,好幾天不給肉吃,那可是要咬人的!
  
  再看韓拯,剛剛一個小翻身,獸皮被子掉了大半,獸皮衣服也微微扯歪了一點,蜷縮著身子,正好把胸前的一個小紅點露出來了。
  
  這要是在現代倒也還好,作為一個男人,就是不穿衣服都行,大家管那叫人體藝術,叫性感,可現在是獸界啊,作為一名雌性,把胸口給露了,那就不叫性感了,那叫勾引!
  
  瑞斯看著心癢啊,像有只蟲子在胸口爬來爬去,憋得慌,下面那玩意兒也不聽話,腫的有點痛。
  
  偏偏勾引人的罪魁禍首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在那兒睡得一臉香,還時不時踢踢小腿,把獸皮被子往一旁踹。
  
  幹著嗓子瞧了半天,瑞斯這匹色狼終於忍不住了,微微探□子就要往韓拯身上壓。
  
  唔……瑞斯閉上眼睛,把腦袋埋在韓拯露出的那一半胸口裡,含著那顆紅豆子小心地舔,明明沒什麼味道的豆子就是讓他產生了一種欲罷不能的衝動。
  
  舔著舔著,看著韓拯只是有些皺眉,並沒有醒的樣子,瑞斯不老實了,狼爪挪啊挪啊地探進了韓拯半開的衣服裡,把那衣襟扯得更開了。
  
  也許是乳果吃多了的緣故,也有可能是懷孕的關係,總之瑞斯就覺得自家小傢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繚繞在鼻間,特別勾人。
  
  看著慢慢露出來的另一顆豆子,瑞斯眼睛一紅,慢慢吐出了自己含著的這一顆。
  
  狼嘴和豆子分開的那一刹那,一絲曖昧的銀線跟著拉開,瑞斯微厚的嘴唇看起來還行,那顆豆子卻是閃亮亮的帶著水光,看起來楚楚可憐般動人。
  
  瑞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看看那顆,又瞧瞧這顆,正要朝著那沒有接受過滋潤的小豆子一口吞下去的時候,腦袋被抵住了。
  
  微微抬頭,韓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半睜著眼,目光看起來有些朦朧,略微虛弱的身子看起來還沒有恢復過來。
  
  但雖然身子還有些不足,神智卻是無比的清醒,一隻手勉力抵著瑞斯壓下來的腦袋,韓拯望著瑞斯,雖然臉有些紅,表情卻看不大出。
  
  渾身一僵,瑞斯本來就是面無表情的臉更加面無表情了。
  
  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厲害,一半是欲望給停住的憋屈,更多的,卻是幹壞事被發現後的尷尬和擔心。
  
  兩人面對著面,誰也沒有說話,保持著和諧的姿勢,靜靜的曖昧流淌在二人中間。
  
  “你……”半天,韓拯先開口了,面色紅白交織,看起來異常可愛,“起來……”
  
  聲音帶著一種虛弱感,無力,卻又特別的勾人。
  
  無意間展露出來的,才是最美的風情。
  
  瑞斯眼神一暗,微微抬頭,對上那雙充滿魅惑的眼睛,心下一柔。
  
  伸出一隻手,他探上韓拯的臉,將小傢伙額頭上沾染濕汗的淩亂散發撥開。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好久沒在中午更文了……




57

57、崩潰坍塌 ...


  “阿拯……”瑞斯的聲音有點喑啞,望著韓拯的眼神幽深而黑暗,濃濃的,透著一股□的氣息。
  
  韓拯躺在床上的身子一僵,瑞斯撫在自己額頭上的手輕輕移動,讓他的心不自覺跳得更快。
  
  扭過頭,他實在很難正視瑞斯的眼睛。
  
  那雙黑沉的眸子,裡面帶著的意思,他比誰都懂,因為,他經常看見。
  
  那是糾結於欲望的目光,就像食肉動物看見自己的食物那樣,執著而勢在必得,但又與一般的肉欲不同,其中的感情,說來很複雜。
  
  “阿拯……”瑞斯低下腦袋,將他的腦袋轉了過來,在他透著些蒼白的唇邊落下一記輕吻。
  
  韓拯有些心慌,瑞斯半跪在自己身邊的姿勢使他更能感覺到對方下面的那抹衝動,他很想逃,但又明確的知道,自己逃不了。
  
  “……”無聲,瑞斯的大掌悄悄滑入韓拯衣內,從胸口,慢慢滑到小腹,停留一會兒後,繼續往下動。
  
  韓拯冷汗都出來了,趕緊伸出手按住他的爪子。
  
  瑞斯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他,眼中,是深深的欲望,壓抑而痛苦。
  
  韓拯一愣,忽然覺得自己沒了反抗的理由。
  
  這只狼根本沒必要這麼隱忍的,他完全可以直接壓倒自己的,韓拯絕對相信即使瑞斯現在渾身是傷,但要撲倒自己也絕對不是難事。
  
  但他沒有,他的眼中有欲望,卻完全沒有強迫自己的意思。
  
  就在韓拯愣神的這檔子,瑞斯已經把腦袋伸到了他耳邊,小心地咬住了他略顯小巧的耳垂,沙啞的聲音在韓拯耳後根響起:
  
  “阿拯,給我,好嗎?”
  
  瑞斯的聲音很誘惑,眼神很溫柔,就像是傳說中伊甸園內誘使亞當和夏娃偷食禁果的那條蛇一樣,邪乎得緊。
  
  鬼使神差般,韓拯看著他的那雙狼眼,下腹順應本能地騰起了一股火熱,傻睜著眸子,微微點了下頭。
  
  黑亮的狼眼一絲暗光閃過,瑞斯嘴角上翹個弧度,快速下手。
  
  而等韓拯回過神來,明白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狼爪子緊緊按住他的身子,瑞斯俯□,一把扒開他的褲子,輕摟著他的腰,含住了他的東西……
  
  醒來的時候是痛苦的,放縱那只狼對自己為所欲為的後果就是現在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硬的骨頭,軟趴趴的倒在床上,他再次糾結於自己不堅定的意志。
  
  那只色狼,居然就那麼毫不留情地把自個兒吃了!韓拯黑了臉,咬牙切齒。
  
  而再次成功吃到肉的瑞斯則是淡定得多,獸人的傷口愈合速度很快,他身上那些月球表坑已經差不多結痂了,乖乖的在一旁端肉遞衣,時不時再偷偷摸兩把豆腐,那叫一個幸福。
  
  一口咬下小肉塊,韓拯冷著臉,散發著低氣壓。
  
  可惜瑞斯是一隻從小就散發著更大低氣壓的色狼,所以對於韓拯的那點小怒氣,不但不囧,反而有一種甘之如飴的味道。
  
  “唔……”忽然,韓拯捂住肚子,趴下了身子,手中咬了一口的肉塊也應聲掉了下去。
  
  原本悠哉站在一旁圍觀自家小雌性吃東西的瑞斯瞬間變了臉色,馬上沖了過來把韓拯抱在了懷裡。
  
  “怎麼了?”瑞斯摸了摸他佈滿冷汗的臉,又伸手幫他揉揉肚子,聲音有些不穩。
  
  “肚子……”韓拯抱住了肚子,臉早就糾結成了一副扭曲樣,他把自己團成了一團,肚子痛的想宰人。
  
  “……”瑞斯乾脆連話都不說了,趕緊撩起他的衣服,把手探向他的肚子。
  
  韓拯此刻痛得發慌,也懶得搭理他,只是抱緊了肚子被他抱在懷裡,冷汗直冒。
  
  半天,腹中的疼痛才有些降了下去,韓拯抱著肚子,全身的汗,原本才被需索了好久的身子此刻更是虛的發慌。
  
  瑞斯也不敢耽誤,小心地把他抱在懷裡,輕柔地按著他的肚子。
  
  “喂……”韓拯閉著眼睛,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弱,沒有了平時的那股子中氣十足,“我是不是得什麼絕症了……”
  
  瑞斯低下頭,他沒弄明白什麼叫絕症,不過估計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拿過一塊獸皮將韓拯臉上的汗水擦去,他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撫摸著他的肚子,做安慰狀。
  
  “……你給我吃的肉不會是有毒的吧?”一會兒,韓拯忽然睜開了眼,望著正替自己揉肚子的瑞斯疑惑道,聲音還是有些虛弱,卻比剛才好了不少。
  
  “……”瑞斯給他揉肚子的動作一停,接著繼續手中的動作,原本膚色就暗的臉似乎更黑了,“……沒有。”
  
  韓拯瞪大了眼:“那我為什麼總是鬧肚子?”有些弱弱的聲音因為韓拯有些激動的語氣而氣壯起來。
  
  “……”瑞斯張了張口,差點就直接告訴他這不是鬧肚子,只是因為孩子的緣故罷了,可想到韓拯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連忙噤口。
  
  韓拯眯起眼,好幾天前心中的那股不安正越來越大。
  
  抬頭望狼人,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深度思考的神情看起來與以前那脫線的小白形象截然不符。
  
  可能他平時是不怎麼精明,可一般的警戒還是有的,瑞斯這陣子對自己尤其緊張的樣子,和欲說不說的話真的讓他心中慢慢敲響了警鐘。
  
  瑞斯有事瞞著他,而且這件事不小。
  
  被韓拯那奇怪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小緊張,瑞斯小心地移開視線,想著要不要乾脆坦白算了。
  
  “嘔……”忽然,韓拯低下腦袋,抓著他的手彎向床邊就是一陣幹嘔。
  
  “……阿拯!”瑞斯淡定不住了,趕緊抱過他的身子,拍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肚子,讓他好受一點。
  
  又吐又肚子疼……一個大膽的想法從韓拯腦中閃過。
  
  瑞斯的小心緊張,時不時撫摸自己肚子的動作,昨晚做的時候刻意避開的肚子,甚至……昨夜激情過後瑞斯摸著自己肚子,不小心說出口卻被精神恍惚的自己忽略了的“孩子”二字……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當茫然的時候,就是再多的細節他也不會注意,但只要給他一個直白的小警告,那麼以前那不曾注意的細節,他就會將之自然而然的全部聯繫起來。
  
  然後,斷斷續續的情節拼湊起來,真相,就這麼誕生了。
  
  韓拯是小白,但不是真正的白癡,真到了關鍵時刻他也會思考,而且思考起來比一般人更加的縝密。
  
  種種事件加起來之後得出的結論不言而喻,韓拯僵住了身子,保持著幹嘔的動作愣在原地。
  
  “……阿拯?”原本正在幫忙拍背揉肚子的瑞斯感覺到韓拯忽然僵硬住的身子,不禁奇怪,拉過他的腦袋,他輕聲問道:“怎麼了?”
  
  “……”韓拯沒有說話,抬頭默默地看著他,眼神,從未有過的淡漠,似乎從未見過他一般那樣冷漠。
  
  心‘咯噔’一聲沉了下去,瑞斯對上韓拯那眼神,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心臟的位置突然開始痛了起來,瑞斯皺了皺眉,刻意忽視了那抹痛,可韓拯那冷冰冰的眼神卻忽視不了。
  
  “我……”他想要說話,卻被韓拯搶了先。
  
  “我,肚子……小孩?”韓拯實在說不出‘懷孕’兩個字,僵硬了半天說出的文字竟有些語無倫次。
  
  腦中有什麼東西在瞬間爆炸!瑞斯瞪大了眼,望著眼前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的韓拯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是平時那樣因為少言而不說話,而是被韓拯眼中那抹隱隱的期待,期待自己說出否定話語的期待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真的,這麼討厭自己和他的孩子嗎……
  
  閉上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瑞斯睜開眼,大掌摸上他的肚子:“……嗯。”
  
  這一聲‘嗯’似乎是打碎了韓拯心底最後的那一絲希望,目光瞬間按了下去,韓拯低下頭,安靜得有些可怕。
  
  “……阿拯?”瑞斯小心地環住他的腰,輕聲問道。
  
  “……”韓拯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瑞斯環住他腰部的手更緊了,看著他那副低著腦袋的樣子有些心疼,正要把人摟進懷裡好好安慰一番,卻被韓拯冷冰冰的話給澆了個透心涼。
  
  “……滾。”沒有什麼起伏的話從韓拯嘴巴裡說出,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語氣。
  
  瑞斯暗自心驚,但想想應該解釋一下,至少這樣還有挽回的機會,正要說話,對上韓拯抬起頭對上自己的眼睛,立刻被震在了原地。
  
  那眼神,比剛剛的淡漠更加恐怖!
  
  已經不再是淡漠二字可言,簡直就是冷漠!像冰那樣的寒冷!
  
  “滾……”韓拯什麼動作也沒做,只是睜著那雙黑得瘮人的眼睛緊緊盯著瑞斯,吐出了一個字。
  
  “……”瑞斯呆呆的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什麼話也沒說,乖乖起身下床,出房門前深深地看了韓拯一眼,然後小心地關上了門。
  
  剛關上門,他就軟癱在門口。
  
  摸摸額頭,不知什麼時候,臉上已經佈滿了一層冷汗,慢慢凝聚成汗滴,順著下巴一直蔓延到胸膛,最後在濃密的胸毛間隱匿不見。
  
  左胸中屬於心臟的所在地一陣陣的發疼,就像爪子在那裡撓著肉一樣,疼得發慌。
  
  無力地癱坐在門口,瑞斯的面癱臉瞬間坍塌,雙臂抱膝,他把腦袋埋在腿中,只留下一個黑黑的腦袋露在外面,看起來,竟有些脆弱和無助。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孤獨了許久的孩子罷,費盡心思的算計,也只是為了留住那渴望得到的一抹溫暖。
  
  而屋子內,瑞斯關上門的那一刻,韓拯就再也忍不住了,整個兒把自己埋在床上的獸皮內。
  
  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有像女人那樣挺著大肚子的那一天,縱然見過懷孕的科特,但他卻從來不覺得自己有誕子的能力,而那比電影還不現實的事情,居然還真的發生了?
  
  心臟那裡有些莫名的疼,肚子也一陣陣的抽疼,韓拯抱著腳,蜷縮著身子埋在獸皮裡,眼中說不出的酸澀,隱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沒能憋住。
  
  一道透明的水痕從眼眶內滑下,落入身下的獸皮中,不見了蹤影,韓拯吸了吸鼻子。
  
  他不想哭的,只有女人才會這麼歇斯底里的哭,他是男人,怎麼可以哭呢……
  
  可那透明狀的液體就是不自覺地往下流,止不住的流……
  
  屋裡屋外,當真相展開在眼前的那一刻,原本和諧的世界終於坍塌……

作者有話要說:也許這一張看起來瑞斯弱了,韓拯娘了,但不可否認,這樣的確是最能體現這倆人目前心情的……
好吧,有點虐心,接下來會好的,相信偶,偶素親娘,看偶純良滴眼神……
嘎嘎••由於這一章有句話【不小心說出口卻被精神恍惚的自己忽略了的“孩子”二字】
於是乎,待會兒應該會上肉,說清楚那個情況,不過不保證肥不肥……
待會兒我碼完後會在群共用裡放出來,要的親到時候可以去群裡找,木有群的親在下麵撒花郵箱吧




58

58、一人生活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忽然打開,原本蹲靠在門口的瑞斯一驚,連忙抬頭。
  
  韓拯背著包,手裡吃著一杆曾經見過的長杆子,眼睛有點腫,一看就是哭過了的樣子,面色有些慘白,看也沒看他一眼,就那麼朝著外面走。
  
  瑞斯的眼睛有點紅,抬頭見到韓拯這副樣子,心拔涼拔涼的,原本黑黲黲的臉刷地變白了,看起來倒是比原來那副黑人似的形象亮眼不少。
  
  可惜,現在誰也沒那個心思去關注瑞斯的臉是黑是白。
  
  韓拯背著大大的背包,換上了當初包裡放著的一套替換用的迷彩服,就連瑞斯給自己編的藤鞋也脫了下來,替而代之的是野戰靴。
  
  有那麼一種人,他有自力更生的實力,但卻任由別人供著養著,毫不在意地做一隻米蟲,那是因為,他認同了對方,所以用對方的東西生存,他心安理得。
  
  而當他放下了一切,硬要跟人家各用各的時候,那就說明,他要與之劃清界限,一刀兩斷。
  
  現在,瑞斯給的一切韓拯都沒拿走,當初怎麼來的,他現在就怎麼走。
  
  這個意思夠明確了。
  
  完全無視了門口臉色刷白的瑞斯,儘管韓拯現在的身子還有點虛,但即使腳步有點不穩,他照舊一個人慢慢地,堅定地走出了院子。
  
  “……阿拯!”剛走出院子沒多久,瑞斯怒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腳步一滯,韓拯接著繼續慢慢向前走,連頭都沒回。
  
  “……”瑞斯沒有再說話,韓拯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沒有機會了嗎?
  
  木頭一般立在門口,瑞斯一動不動地看著韓拯離開的背影,說不出一句話。
  
  韓拯走了很久,直到確定那只狼再也看不見自己,這才軟下了身子,癱倒在一棵樹下,倚著樹幹休息。
  
  說他軟弱也好,說他逃避也罷,反正他就是不想再見到那只狼。
  
  “咕嚕……”肚子忽然叫了起來,而且還叫了不止一聲。
  
  臉色瞬間由白轉黑,刻意忽視的事實一下子又呈現在了眼前,韓拯皺緊了眉抬起手,想要大力地往自己肚子敲一拳,看能不能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孩子打掉。
  
  “唔……”但手還沒靠近肚子,心臟那裡忽然傳來劇烈的抽疼,他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槍,抱住了身子,蜷縮在樹下,再也沒了其他的力氣。
  
  林中的風吹過,身旁的樹上一陣簌簌作響,俄而又恢復了平靜。
  
  韓拯抱著身子維持蜷縮的動作好一會兒,胸口那突然而然的疼痛才停止。
  
  額頭上又是一陣冷汗,他臉色蒼白,動作有些遲鈍地拿過自己的包,拉開拉鍊,翻找一陣,抽出一條灰色毛巾和一瓶水。
  
  包裡的東西不多了,除了一夾子彈,就剩下一個打火機和沒什麼用的通訊器了。
  
  拿起毛巾隨便在自己臉上擦了一陣,韓拯大口地灌了口水,然後把東西放進包裡,靠在樹下,閉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手撫上肚子,他揪緊了眉頭不知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明明他沒有那種功能的,怎麼會莫名其妙就有了孩子?那只狼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動靜,但卻一直瞞著,這讓他更是火大。
  
  他喜歡孩子,但絕不喜歡自己生孩子,可這地方明顯沒有什麼無痛人流的高科技,難道真要他挺著個肚子過活?
  
  越想越暴躁,腦子裡混亂成了一片,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突發狀況。
  
  甩甩頭,韓拯拿過水又喝了一口,稍作歇息,起身出發往前走了。
  
  腳有點酸,韓拯一邊走,一邊望著四周看起來差不多的森林環境甚是糾結。
  
  以前一直是那只狼帶著自己走,他從沒有發現這裡的地勢是這麼複雜。
  
  一片的樹木長相奇葩也就算了,還都長得差不多,密密麻麻的這邊一簇,那裡一群,一眼望去,就是滿目的繚亂。
  
  況且這未開化的密林連條明顯一點的路都沒有,只能憑著感覺在前面走,沒一會兒,韓拯就整個腦袋暈了。
  
  無語的望著面前一片綠的環境,他手撐著大腿,喘著氣,看起來很是疲累。
  
  難道是太久沒鍛煉的緣故,現在走個幾步路就累得要死?真是夠了!
  
  正要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卻忽然看見樹幹上攀援著的一條綠色藤蔓輕輕一動。
  
  身子一僵,韓拯連忙收回手,倒退了兩步遠離那棵樹。
  
  他怎麼就忘了,這個世界的植物比動物還不好惹。
  
  藏在袖子夾層中的瑞士軍刀悄悄滑出落在手上,韓拯另一隻手扛著槍望瞭望四周,確定沒有什麼奇怪生物的出現,這才無聲的松了口氣,朝著樹木比較鬆散的某個方向走去。
  
  “……”誰?附近傳來一陣簌簌的輕微響動,韓拯連忙握緊了武器,直起耳朵,警惕地朝著四周張望。
  
  ……無聲的寂靜,只有幾下樹葉被風吹動的輕微響聲。
  
  韓拯提起了心思,屏住呼吸,可能是以前經歷了太多次這種安靜得有些詭異的狀況吧,他總覺得周圍有人,有人在望著自己。
  
  難道是那只狼?甩甩頭,韓拯一點也不想記起那個人。
  
  “簌簌——”響聲有點大,好像是一旁的矮灌木那裡傳來的。
  
  “砰砰——”
  
  朝著那處灌木叢中連開兩槍,韓拯也顧不著浪費子彈什麼了,這種奇怪的地方搞不好一下子竄出個什麼東西來,先保證安全再說。
  
  兩槍過後,那裡安靜了,一點聲音也沒了。
  
  韓拯輕緩著腳步,緊握手中的槍,腕中藏著的槍也隨時待命,小心地朝著那裡走去,。
  
  “……呼……”小心地用槍頭扒開矮樹,韓拯快速瞟過,這才呼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中那抹不安。
  
  小心地跨過那叢矮木,他空出一隻手抓起那只已經不會動了的,長得很像變種兔的動物,然後快速跑離這塊區域。
  
  他離開後,一匹純黑色的狼從剛才那處矮叢附近慢悠悠地走出,狼的前腿附近似乎受了傷,一條細長的血線慢慢從那裡滑下。
  
  朝著韓拯跑開的方向望了會兒,那只狼低下頭朝著自己流血的那處地方咬了咬,一會兒,一枚小小的金屬殼掉了下來,落在泥土表面。
  
  黑狼前腿的血在金屬殼掉下來的時候流得更猛了,它伸出舌頭,仔細地舔了舔,然後不再顧忌腿傷,朝著韓拯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風過,樹叢中一陣陣輕微響動,最後歸於沉寂,黑狼停留過的地方,一灘血跡中央的金屬殼小心地反射著陽光,有些亮眼。
  
  拎著那死了的變種兔,韓拯跑了會兒,突然肚子一抽,他連忙停下步子,看了看周圍,找到一棵看起來比較正常的樹,在樹蔭裡坐下。
  
  放下槍,他拎起那只長得比一般兔子大上一倍的變種兔看了看,然後滿意地笑,臉色雖然有些蒼白,笑起來倒也不失帥氣。
  
  沒了那只狼,我照樣能活得很燦爛……
  
  再次觀察了下周圍的動靜,確定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韓拯這才揉了揉有些餓的肚子,拿出軍刀將那只倒楣的兔子扒皮割肉。
  
  不過……
  
  “嗯?”韓拯瞪大了眼,看著那只兔子短脖子下的兩個小洞口囧了下。
  
  這個……好像不是他用槍打出來的傷口吧……
  
  把那只死兔子翻來覆去找了遍,韓拯終於在兔尾巴那裡找到了他用子彈打出來的傷口。
  
  ……一排黑線掛上臉,韓拯嘴角抽抽,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只兔子。
  
  “咕嚕——”盯著這只死絕了的兔子看了半天,終於,韓拯那最沒意志力的肚子先投降了。
  
  面無表情地望著看起來和原來沒有什麼區別的小腹,韓拯忽然舉起那把剛剛準備用來給兔子進行解剖的軍刀,對準了自己的肚子。
  
  周圍的空氣似乎有些僵滯。
  
  沒堅持一會兒,韓拯終於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刀,無力地望著自己的肚子,然後面色有些複雜地拿起刀子剝了那只兔子的皮。
  
  韓拯的剝皮技術很差勁,從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兔毛和那只慘不忍睹的死兔子身上可以看出。
  
  不過明顯韓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手中刀起刀落,兩條肥嫩的兔腿先從兔身上被分解出來。
  
  嫌棄地看了眼剩下的殘肢,韓拯起身到周圍撿了一些幹樹枝,大的小的都有,然後伸手往包裡掏,拿出那只打火機。
  
  當初被海水泡過,也不知能不能用。
  
  心裡有點忐忑的打開打火機,韓拯一按……
  
  “……fuck!”看著那一點反應也沒有的打火機,韓拯額頭青筋直顫,半天,吐出一個詞。
  
  隨手把沒用的打火機丟進包裡,韓拯正想著要不要學習古人鑽木取火來點起那堆柴,不遠處的一棵樹忽然著起火來,紅色的火光一亮一亮,像是在刻意引起他的注意。
  
  “……”這個世界真神奇……
  
  張大嘴望著那棵無火自燃的樹,韓拯眼都直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抬頭望望天,嗯,今天的陽光很大啊,可似乎還沒有到能讓樹自燃的地步,況且那棵樹並不是很大,上面還有一棵更大更茂密的樹罩著它……
  
  韓拯雙手交叉,淡定地站在一旁看著那棵燒得很歡快的樹,過了一會兒,才撿起一根枯枝,面無表情地朝著那棵自燃的樹走去。
  
  很熱……站在那棵樹兩米外,韓拯皺起眉,執著手中的枯枝快步跑上前,然後又快速跑回來,將那已經點著的枯枝丟在自己撿來的柴堆中。
  
  “……”剛丟下那根著火的柴,韓拯就撐著肚子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韓拯童鞋終於下定決心一人過活了,可是瑞斯童鞋好像不會讓他一個人過活……望天……




59

59、黑狼白狼 ...


  疼啊……韓拯咬緊了牙,一下子失了所有力氣,抱著肚子蜷縮在了一旁。
  
  那根樹枝掉在柴堆裡,著火的那一頭高高的翹起在空中,只是燃燒了一會兒,就滅了。
  
  韓拯還是沒有起來,肚子裡那腸胃翻攪的感覺讓他產生一種他快死了的錯覺,而且那疼痛還不是從頭疼到底的那種,而是忽然疼,然後疼痛歇下,等他稍微松了口氣,比方才更劇烈的疼痛感又重新席捲而來。
  
  反反復複折騰,只要是個人都受不了,韓拯抱著個肚子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身上的衣服都變得褶皺不平,沾滿草泥。
  
  正當韓拯渾身冒汗地在那兒糾結著臉的時候,頭頂忽然有個陰影遮擋住了視線。
  
  “哎呀,這不是小可愛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那只狼呢?怎麼沒有陪著你啊?”一連串的話從頭頂的生物口中流出。
  
  這聲音似曾相識……似乎是某次曾經戲弄過自己的某個生物……
  
  韓拯扯了扯嘴角,有些困難地抬頭望上面。
  
  呃……
  
  微張嘴,韓拯有些傻眼。
  
  狼頭,狼身,狼尾巴,長相和那只讓自己出走的罪魁禍首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毛是白的。
  
  “……你不是瑞斯!”韓拯一手撐著肚子,快速在地上翻了個滾,在一旁撈過自己的槍起身拉開槍栓,對準那只來意不明的白狼咬牙切齒道。
  
  “我可從來都沒說自己是那只狼啊。”面前的狼絲毫不在意韓拯拿槍的動作,狼嘴吐出一句話,慢慢的往前走了兩步,“你不覺得我這身雪白的毛比那只渾身黑不溜秋的雜種好看多了嗎?”
  
  “別過來!”韓拯大吼一聲,臉色有點發白。
  
  肚子裡的疼還在繼續,手腕裡藏著的刀子慢慢滑到手裡,韓拯拖著有點暈乎乎的腦袋,心跳如鼓,對面前這只白狼的來意有些忐忑。
  
  “為什麼不能過來?”白狼又前進了一步,黑溜溜的狼眼掃了下韓拯的肚子,有些訝異地叫道,“你懷孕了?”
  
  “……找死!”被那兩個字戳中了雷點,韓拯再也忍不住了,按下槍扣,對著那只欠扁的狼頭就是一陣狂射!
  
  “啊!”才發了三槍,韓拯忽然眼前一晃,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被那只白狼給撲倒在地。
  
  一滴血從上方滴到額頭上,然後順著面部線條滑到了眼眶,韓拯忍不住眨了眨眼,感覺到眼前有些紅色的液體,全身一僵。
  
  “那只狼有沒有告訴過你,見到雪狼,要客氣點對待?”忽然,壓著自己的那只白狼舔了舔鼻子,低頭在韓拯耳邊輕輕一舔,然後輕聲問道。
  
  耳後根一陣潮濕,雞皮疙瘩瞬間彌漫全身,韓拯渾身一哆嗦,被一隻陌生的狼壓在身下的他,對於這只狼的接近與動作,心裡忽然產生一種排斥感。
  
  發自內心的排斥,無來由的排斥,深深的排斥。
  
  肚子裡的東西好像知道他娘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乖乖的停止了鬧騰,那種一陣一陣的抽搐感慢慢降了下去。
  
  眼睛一眯,韓拯在心裡暗自稱讚了一下肚子裡那小東西的識相,蒼白著臉,嘴角微微揚起,他悄悄舉起了手:“我可從來不知道人應該對狼客氣!”
  
  “嗷——”一聲狼嚎響徹天際,血紅色的一條痕跡出現在白狼的腰腹部,長長的一條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找死!”雖然及時跳開,但還是被韓拯快而猛的軍刀劃到了腹部,白狼的狼臉糾結成在了一起,森白的長獠牙看起來異常恐怖,怒吼一聲就朝著韓拯猛撲過來!
  
  剛剛才揮出了全力的一刀,韓拯喘著氣趴在地上,看到張大著血口朝自己猛撲過來的凶狼,韓拯只來得及朝旁邊用力一滾,然後用盡全力地一喊:“瑞斯——”
  
  剛喊完他就後悔了,後悔得恨不得大耳刮子抽死自己。
  
  可要再把話收回去明顯已經不可能。
  
  隨著他那聲喊叫的響起,近處的一棵樹上忽然飛竄出一條黑影,然後朝著那匹白狼就是一口。
  
  “嗷——”可憐的白狼這下子連閃開的機會都沒了,黑影以一種常人無法想像的速度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了它的後頸!
  
  因為一時口賤把救星喊了出來的韓拯暫時安全,掃了一眼面前的情況,剛準備悄悄撤退,卻正好對上一口咬住白狼的那匹黑狼炯炯地盯著自己的目光。
  
  呃……臉上莫名一紅,韓拯趕緊扭過頭,準備狼狽逃走,肚子裡剛安靜一會兒的東西又開始折騰了。
  
  “唔……”韓拯手一松,瑞士軍刀掉在了地上,他抱著腰就那麼蜷在了地上。
  
  嘴巴咬著身下的白狼,眼睛卻一直注視著韓拯的瑞斯眼見著韓拯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樣子,眼睛一沉。
  
  咬著白狼的力氣加大,森森的獠牙早已刺穿了狼皮,腥紅的血液染紅了白狼的皮毛。
  
  “啊……瑞斯,你不能……我是雪狼,你這個……”白狼一身淒慘的傷口,腹部那一道刀痕還在不停的流血,脖子上也被人狠狠地咬著。
  
  它努力掙扎著要起來,卻終究還是被黑狼牢牢的壓在了下麵。
  
  乍聽到‘雪狼’二字,瑞斯咬狼的動作一滯,差點就那麼一心軟放了這只狼,然而目光觸及到前面緊抱著肚子,身子有些顫抖的韓拯,心下一冷。
  
  “你不該出手……”欺負我的雌性和孩子。瑞斯眼睛一紅,不再遲疑,用力猛地一咬!
  
  “嗷——”響徹天際的一聲淒厲哀號,白狼身子猛地一顫!
  
  一陣抽搐過後,慢慢地,白狼眼神中的光彩越來越少,掙扎也越來越弱,支撐了一會兒,最後,不動了。
  
  確定身下的白狼喉骨已斷,瑞斯這才放開了嘴,從白狼身上走開。
  
  伸出前爪撓了撓倒在地上不動彈的白狼,又用尾巴抽了抽那‘屍體’,確定‘屍體’真的成了屍體,這才快速變成人形朝著那邊的韓拯而去。
  
  “……阿拯?”一把抱起那縮成一團的小雌性,居然沒有遭到一絲反抗,瑞斯低頭用下巴蹭了蹭韓拯的臉,聲音有些擔心。
  
  “……”韓拯一動不動,看樣子是昏了過去。
  
  瑞斯心一急,抱著韓拯就要往家裡趕,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又回過身來把韓拯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都一起打包帶走。
  
  末了,他想了會兒,走到那死狼的面前,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然後朝著那具屍體丟了顆黑球就走,想著毀屍滅跡,免得以後被族人發現了對自己不利。
  
  結果……
  
  “嗷——”一聲有些虛弱,但是絕對淒慘到一定境界的狼嚎嗚咽而過。
  
  果然,不能低估了狼族的狡詐麼……
  
  瑞斯往前走的腳步一滯,面癱臉嘴角似乎抽了抽,沒看後面那具‘屍體’是什麼情況,他抱著自己的雌性快速離開。
  
  而在他走後,叢林中迅速跑出一匹和那只白狼長得差不多的白狼,看著那只白狼死後留下的一個黑漆漆深洞狼軀一震。
  
  仇恨而驚異的眼神朝著瑞斯離開的方向望瞭望,然後逃命似的跑離這塊區域。
  
  一腳踹開房門,他快步進入房間把昏迷的韓拯放下,然後擦了擦他的臉,把自己的額頭與他的相對,試了試體溫。
  
  溫度挺正常啊……瑞斯抬起頭,盯著那張貌似睡著了的臉看了半天,然後忽然了悟過來一樣,起身走出了門。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瑞斯對著躺在床上的韓拯掃了一眼,心情忽然大好。
  
  天色不早,該去為小傢伙和孩子準備晚餐了,瑞斯心想。
  
  床上‘昏迷’的韓拯靜靜地躺著,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後很久,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和自己一起被瑞斯重新封包回來的‘行李’,長歎了一口氣。
  
  翻身面向牆壁,他閉上眼。
  
  他絕不承認自己是腦子一抽,忽然被這只狼為了自己沖出來咬死同族的行為給感動,而萌發原諒之意,才裝睡被抱回來的,他只是看這只狼一個人苦零零的過日子實在可憐才勉強施捨一點同情心罷了……
  
  韓拯猶自在床上對自己不停催眠,瑞斯已經準備好吃的東西慢慢走回了房。
  
  “阿拯……”瑞斯在床沿邊坐下,狼爪搭上韓拯的肩,儘量輕柔道。
  
  心裡‘噗通噗通’跳,韓拯連忙閉上眼睛在床上裝死屍。
  
  瑞斯也不揭穿,小心地把人翻過身來,然後拿起一顆乳白色果子,用牙咬破,吸了一口裡面的汁液。
  
  俯身,瑞斯厚厚的嘴唇貼上韓振的薄唇,用舌尖頂開韓拯的唇。
  
  韓拯只覺得那只狼把自己翻過了身,然後一個什麼東西壓倒了自己嘴巴上,不敢反抗讓那只狼發現自己已經醒了的事實,為了避免到時候醒來尷尬,他只好硬著頭皮裝昏裝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苦逼的某人對著前面的情節想了一晚上,灰常無恥的跑出來吼一聲……
大家今天晚上不用等第二更了……
明天特麼的鐵定三更啊啊啊!!!
要是明天木有三更……
就讓我自掛東南枝吧==!




60

60、不離不棄 ...


  一會兒,一個軟軟滑滑的東西抵在了嘴唇上,韓拯神經一緊,霎時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但又不敢亂動,只好任由瑞斯的舌頭打開自己的牙關。
  
  然後,一股味道不錯的液體隨著被打開的牙關流入了口中。
  
  惱人的舌頭並不因此離去,憑藉它驚人的長度悄悄滑到韓拯舌根靠近喉嚨處,大力一舔。
  
  韓拯一陣哆嗦,喉嚨一動,‘咕嚕’一聲所有液體都進去了。
  
  “……咳咳!”被硬逼著打開的喉門一下子灌進太多液體,韓拯沒個防備,就那麼給嗆住了,瞬間漲紅了臉,咳嗽了出來,原本預計裝睡的計畫徹底破產。
  
  韓拯還在那裡漲紅著臉趴著咳嗽,瑞斯倒是不怎麼擔心,抱著失而復得的小雌性滿眼笑意,大掌輕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你……”韓拯咳了半天,直把眼睛都給逼紅了,終於有點緩了過來,指著面前的瑞斯,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故意的!”
  
  瑞斯只是拍了拍他的背,面癱著臉什麼話也沒說。
  
  不說話通常都代表著默認……
  
  韓拯通紅著臉望著那雙熟悉的黑眼睛想發火又發不出來,只能轉過頭在心裡默默腹誹。
  
  不過這一次瑞斯沒給他逃避的機會,掰過他的頭,黑溜溜的狼眼對著紅通通的人眼前所未有的認真:“這一次,回來,以後,都不走。”
  
  明明都是一樣的狼眼,咋就覺得這雙眼比那只白狼眼順眼那麼多……韓拯腦中又是亂七八糟的一堆想法閃過。
  
  “……不走。”瑞斯直溜溜的盯著他,又重複了一句。
  
  “……”韓拯不說話,一直望著他,直直的望進他眼底,最後只能歎氣,“……不走……”
  
  語氣中滿是無奈,只是出走了一天,他就明白自己已經走不脫這只黑狼的包圍了。
  
  樹林中那些奇怪的林木沒有撲上來一口吞了自己,是因為這只狼在附近;那只蠢得要死的變種兔脖子裡有兩個洞,是這只狼給咬死的,自己的那兩顆子彈……不提也罷;無緣無故自燃起來的樹,更不用說,這只狼做的未免太過明顯。
  
  明明他原來挺強悍的一人,怎麼到了這個世界就成弱質男流了?
  
  原本以為拿回了武器,無論如何他也不至於苦逼到這種境界的……
  
  “……真的,不走。”瑞斯看著他皺著眉神遊天外的樣子,輕輕拉了拉他頭上一撮有些翹起來的頭髮,然後繼續重複道。
  
  “……”還有完沒完?問幾遍了都!韓拯正要暴躁,抬頭望見他那定定的眼神,心裡忽然揚起一股心虛之感……
  
  “真的,不走。”半晌,韓拯終於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答道。
  
  “……”瑞斯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像是確認他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畢竟他的話真的很欠缺可靠性,前面幾次他都說不走了,結果最後還是丟下自己走了,他不介意一次次去追,但很介意那種隨時會被甩的感覺,那種被所有人拋棄的感覺真的很難過。
  
  韓拯大概也知道自己前科累累,抿了抿嘴就那麼望著他,也沒說什麼。
  
  兩人大眼瞪小眼,靠著傳說中的眼神交流來進行資訊的交替。
  
  不一會兒,瑞斯什麼話也沒說,伸出手一把將韓拯摟了過來,一張大嘴朝著韓拯剛剛被他親過的唇咬了下去。
  
  “唔……”韓拯囧,這只狼總是會在某些時刻做出某些突如其來的事情。
  
  所幸瑞斯這一次並沒有來個什麼世紀深吻,只是象徵性的在韓拯嘴上咬了一口,把自家小雌性的薄唇給咬厚一度便罷了手。
  
  狼嘴一離開,韓拯就捂著自己的香腸嘴一陣抽氣,不過,還不等他一口氣抽完,瑞斯忽然又炸出了一句話,把他震在了原地。
  
  “……孩子,也不走。”
  
  “你!”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扯著痛痛的嘴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狼人。
  
  他本來都忘記了有孩子這一回事,這只狼居然還特意提出來?這不是逼他炸毛嗎?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睜著眼望著他,面無表情的僵在那兒。
  
  “……”韓拯瞪著眼望了半天,還是沒憋出話來。
  
  瑞斯見狀,只半咬著下唇,微微低頭,看起來甚是可憐。
  
  好一會兒,狼嘴裡吐出一句話,聲音似有似無地帶著一種落寞:“你剛說,不走,騙。”
  
  乍聽這斷開的幾個字,韓拯一愣,沒弄明白什麼意思,幾秒後才回過神來,頓時臉上一陣紅白交錯,看起來甚是有趣。
  
  “……不騙你。”韓拯咬了咬牙,然後在某黑狼立馬亮起來的眼神中硬著頭皮道,“有娃也不走,行了吧!”
  
  說完這句話,他立馬扭過了頭兀自糾結著。
  
  他怎麼總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好像這只狼前面的話都是為了後面的那句做鋪墊……可想想這只狼也沒說錯什麼啊……
  
  瑞斯眼見著他扭過頭,眉眼一挑,嘴角也微微地翹了起來。
  
  一把抱過某個被黑了卻找不出黑點的人,瑞斯很是滿足,順便撈起那個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遞給對方:“……吃。”
  
  那聲音中明顯的喜悅怎麼聽著那麼不爽……韓拯接過那個果子,也沒有怎麼看,就那麼順口咬了下去,吸起裡面的乳液來。
  
  瑞斯眼睜睜看著他一口咬在了自己咬過的地方,嘴角的那個弧度似乎上升了那麼一點。
  
  “……慢點,別噎。”摸了摸他的頭,瑞斯口中說出的話和他那一張天生的面癱臉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韓拯也沒理他,專心的啃著他的果子,他可是餓了整整一天了。
  
  兩人誰也沒說話,韓拯專心的啃果子,瑞斯專心的看著韓拯啃果子,兩人之間冷了一天的氣氛終於又和諧起來。
  
  果子其實也不是很大,不過剛好夠韓拯啃個一分鐘,一分鐘後,某狼很自覺地獻上小肉塊,順便送上狼吻一個,幫忙清理充滿水光的飽滿嘴唇。
  
  當解決好幾塊肉的韓拯終於滿足地打了個小嗝後,他終於記起來一件很嚴肅的事,轉頭望向那個看著自己滿眼寵溺的黑狼:
  
  “你認識那只白狼?他好像挺討厭你的。”
  
  “……”不得不說韓拯是個很會製造冷氣氛的人,一句話出口,周圍溫馨的氣氛頓時跑到了外太空,彌漫在二人之間的空氣也馬上冷了下來。
  
  “……”造成冷話題的某人神經頗大,雖然感覺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但他還是睜大了眼望著那個能給他答案的人。
  
  “……”製造冷空氣的某狼望著一臉好奇的雌性,甚是無奈,他真的不想提起那段悲劇的歷史,但看小傢伙那個樣子,他又實在沉默不起來。
  
  想了一會兒,他乾脆整個身子爬上了床,然後把比起自己來身材嬌小得可憐的韓拯抱坐在懷裡。
  
  下巴扣在自家雌性的肩上,一手摸著他軟滑的發,一手滑向他吃得圓滾有些凸起的肚皮,瑞斯慢慢地開口道:
  
  “白狼,弟弟。”
  
  被摸頭已經摸得習慣的韓拯沒覺得他摸自己頭髮有什麼奇怪,但被摸著肚子……這實在讓他覺著彆扭,可一想他是孩子他爹,頓時又沒了立場不讓他摸。
  
  “你弟弟?你還有弟弟?”不再糾結肚子的問題,韓拯抓住了瑞斯話中的重點,他怎麼從來不知道這只狼還有弟弟的?
  
  “……嗯。”遲疑了半晌,瑞斯應了聲,然後又怕韓拯誤會一樣補充道:“……母親,不同。”
  
  “……同父異母?”韓拯的聲調有些上揚,他怎麼覺得他挖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秘密?
  
  “……”瑞斯沒再說話,只是抱緊了韓拯點點頭。
  
  “你爸、你爹呢?”換了個稱呼,韓拯問道,只是這一次聲音似乎稍微輕了一點。
  
  “……在部落。”瑞斯停頓了好一會兒,這才擠出一個答案。
  
  “……”心裡被緊緊地揪疼了一下,韓拯皺起眉,卻沒空去想胸口為什麼疼,他滿腦子只停留在瑞斯的回答中了。
  
  “……他……就放心讓你一個人這麼出來生活?你、母親呢?”韓拯的聲音越來越輕,如果不是瑞斯就在他身邊,倒是很難聽清楚他的話。
  
  “……母親,沒了。”瑞斯這一次停了更久,才說出了自己的回答,不過只有母親,沒有父親,聲音中甚至有一些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符合的顫抖。
  
  “……”韓拯忽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他似乎……幹了一件很殘忍的事。
  
  瑞斯摸著他頭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移到了他的腰上,緊緊地抱住他,不留一點縫隙,有點大的力道弄得他有些疼。
  
  但沒有推開,韓拯猶豫了一會兒,兩隻細瘦的胳膊慢慢抬起,小心地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腦袋埋在瑞斯的胸口上。
  
  他一直以為有著父母的孩子很幸福,卻直到今天才發現,還有比自己這種孤兒身份更慘的人存在,而這個人,還居然就是面前的這只黑狼。
  
  頓時這只狼以前的種種行徑都有了解釋,原本對黑狼的各種怨念都慢慢的淡了,散了。
  
  有著共同相似經歷的人總是比一般人更容易走在一起,因為只有他們能明白對方的苦楚與無奈,也更能理解對方的微妙心思。
  
  韓拯沉下心,腦袋在瑞斯胸口蹭了蹭,環住他脖子的力氣也慢慢加大。
  
  感覺到韓拯的主動與回應,瑞斯抱人的力氣也更大了,整張臉都抵在韓拯不甚寬闊的肩膀上。
  
  慢慢的,韓拯感覺自己的肩頭有些濕,沒說什麼,他只能更加用力地,用盡全部心力地,抱住這個看似堅強,實際上脆弱的跟條黃瓜似的黑狼。
  
  

作者有話要說:狼娃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挖了個坑慢慢把小韓埋了進去…
瑞斯的身世暫時揭秘一半,不過只是一半就夠讓這倆苦逼的娃惺惺相惜的了…
最後……
不准霸王!!!
小心偶自掛東南枝也不給二三更……偶吼吼~~~~




61

61、種樹大業 ...


  “哧溜——”
  
  長長的口水聲響起,耳後根被狠狠舔了一下的韓拯整個人哆嗦起來,反射性把面前的色狼給推開:“幹嘛啊!”
  
  無奈瑞斯抱得死緊,根本不給他推開自己的機會,沒有說話,他把腦袋埋在韓拯脖子上,朝著他耳後根繼續進發。
  
  “……你,你放開,啊……”韓拯推開不得,剛才被舔的地方再次遭到了某狼的口水襲擊。
  
  朝著那塊異常敏感的皮膚又舔又咬了好一陣,直到韓拯的臉從耳後根紅遍全身,瑞斯這才放開了眼看就要炸毛的小雌性。
  
  “你——”
  
  “……髒。”
  
  兩個詞同時響起,原本因為無緣無故遭到襲擊而暴躁不已的韓拯正要炸毛,聽到瑞斯的字忽然一愣,然後半天才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我?”韓拯指了指自己,差點沒把眼睛給瞪出來,“髒?”
  
  瑞斯望著整雙眼都要冒火的韓拯點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看起來倒是有些無辜。
  
  “……你到底什麼意思 ?”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別生氣,韓拯扯著嘴問面前的黑人。
  
  “……”瑞斯看了他一會兒,才微低下頭,慢慢開口道:“弟弟,口水,髒。”
  
  “……”韓拯頓時噤聲了,他想了會兒,剛剛那只白狼似乎真的有舔到過自己的耳後根……
  
  嘶……好冷,好噁心……韓拯一陣雞皮疙瘩掉滿地。
  
  “……髒,擦掉……”瑞斯嘴巴閉了又開,蹦出這麼兩個詞後又把身子探了過來,朝著剛剛才啃過的地方一陣狼吻。
  
  “……”韓拯瞬間沒了理由阻止他,也就任由他撲了過來……
  
  從那天起,與狼共生的日子就這麼開始了。
  
  韓拯還是那麼脫線,時不時耍耍小脾氣,望著瑞斯經常摸向自己肚子的狼爪神情也還是有點不自然,不過,倒是再也沒生過離開之類的想法。
  
  瑞斯也照舊一副面癱臉,但望著自家雌性的時候,眼底的溫柔從沒褪去過,眼看著韓拯的肚子慢慢有了長大的趨勢,他跟著韓拯的時間就越來越多了。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滿臉黑線的望著那個亦步亦趨緊跟著自己,恨不得自己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狼,韓拯的口氣非常不滿。
  
  “……”高大的狼人沒有說話,黑亮的眼睛盯著韓拯看了會兒,搖了搖頭。
  
  韓拯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與他說教的時候,瑞斯一把將他抱了起來,然後小心地把他抱進了屋裡。
  
  “……我要出去!”扭動了半天無果,最終還是被拎回床的韓拯睜著眼瞪瑞斯。
  
  “……”瑞斯把他按了回去,然後給他蓋上獸皮被子,大掌摸了摸他的肚子,開口道:“外面,危險。”
  
  危險個毛!韓拯張了嘴,正要一口回過去,但望著瑞斯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眼睛,滿肚子的牢騷憋在喉嚨裡硬是沒有吼出去。
  
  ……算了,反正什麼事兒都讓這只狼給包了,也沒有自己能幹的,睡就睡吧。
  
  賭氣似的把腦袋埋在獸皮裡,韓拯翻了個身,沒鳥他。
  
  瑞斯也不生氣,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他慢慢睡去,直到淺淺的呼吸聲變得平穩,他這才低下頭把韓拯的腦袋從獸皮中解放出來,然後輕輕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轉身離開房間。
  
  而在瑞斯離開後,床上本該是睡著的韓拯悄悄睜開了眼睛,手指碰了碰剛才被親到的嘴,他摸了摸鼻子,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跟著瑞斯的步子出了門。
  
  這幾天這只狼總是在自己熟睡之後偷偷跑出去,也不知道去幹什麼,問了也不說,弄得他心裡癢得緊,這一次怎麼說也得讓他知道不是?
  
  拉開門走到院子,韓拯環顧四周,卻已經徹底不見了瑞斯的蹤影。
  
  正糾結著,眼前忽然一晃,腦子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望著一下子放大在眼前的人臉,韓拯又無語了。
  
  “……不乖。”瑞斯眸子一黑,大掌伸向韓拯的屁股“啪啪”兩聲。
  
  臉瞬間暴紅,韓拯這下子真的怒了,正要朝著瑞斯的胸口咬下去,一看那長了滿胸口的粗硬狼毛,頓時又沒了下嘴的胃口。
  
  眼光一轉,他扭頭咬向了瑞斯摟著自己的那條胳膊。
  
  韓拯要的很重很重,想要咬下一塊肉來一樣那麼狠,一會兒,就連瑞斯那樣狼皮硬得跟鐵皮似的傢伙都被他咬出了血。
  
  “……”瑞斯任由著他咬,反正就那麼點大傷口,沒一會兒就好了,他也不在乎。
  
  “我不是小孩……別拿我當小孩哄……”不知什麼時候,韓拯已經放開了嘴,然後抬起頭來對著瑞斯,眼中,有他自己的固執。
  
  “……”瑞斯愣了會兒,半天才摸了摸他的頭,應了一個“好”。
  
  “你這幾天究竟在做什麼?”瑞斯的話音剛落,韓拯就丟出了一個問題。
  
  “……沒有。”瑞斯摸著他腦袋的手一滯,還是否認了自己有做什麼。
  
  韓拯馬上眯起了眼,然後伸手扯住了他的胸毛:“你剛剛才說不再拿我當小孩……”
  
  “……”瑞斯僵在了原地,像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用自己曾經逼過他留下的話重新套回到了自己身上!
  
  見他沒反應,韓拯用力地揪了一把他胸前的毛,甚至於,還真被他扯斷了幾根。
  
  “……種樹。”遲疑了半晌,瑞斯才開口。
  
  停下了揪著他胸毛的手,韓拯抬頭,看著那張面癱臉只說了一句話:“……帶我一起去。”
  
  也不問種什麼樹,去哪裡種,為什麼要種,韓拯只說‘帶我一起去’。
  
  瑞斯心裡一暖,但想想為了避免危險還是把小傢伙留下,可話還沒說出口,韓拯剛剛的話又來了:“你剛剛……”
  
  “……”瑞斯到口的話又塞了回去,只得開口“好。”
  
  抱緊了肚子已經有點凸出的小雌性,瑞斯小心地往前奔跑,速度比平時慢了幾倍不止,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歡暢。
  
  韓拯勾住了他的脖子,窩在他懷裡,埋在他胸口的臉上露出狡猾的笑……
  
  瑞斯抱著韓拯停在了某個遠離自家院子的地方。
  
  韓拯從他身上下來,望著面前一片茂密到一定境界的林木有些不解:“要去哪裡種樹?”
  
  這不已經到處是樹了,還種什麼啊?
  
  瑞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牽著韓拯的手慢慢擠開樹朝著裡面走。
  
  “……這個……”韓拯望著面前的小草屋嘴角抽搐,“這是幹什麼?”
  
  “……”瑞斯動了動嘴唇,“麻痹。”
  
  “……”韓拯再次瞭解到語言上的代溝所造成的後果是多麼悲劇。
  
  按單個詞來論,他聽懂了‘麻痹’兩字,但要按整句話來說,他完全不理解這只狼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瑞斯也沒管他到底懂不懂,在他心裡,小傢伙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更加煩心,對於自家小雌性而言,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乖乖照顧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
  
  看了看四周,瑞斯扯下一大堆不知名的葉片,然後在地上鋪成了厚厚的一層,讓韓拯坐下。
  
  眼看著韓拯坐下,他這才起身走到外面,一會兒,又拖著好大兩棵樹進來了。
  
  韓拯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伸出爪子在地上撓了會兒,硬生生地在平板的泥地上摳出兩個大坑,然後很牛叉的將兩棵枝葉淩亂的大樹埋了下去,踩上土。
  
  你還能再強大點麼?韓拯徹底被震到了,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力氣是多麼小了……
  
  在瑞斯干完一系列‘種樹’的行動後,甩了甩頭上沾染上的泥土和樹葉,然後走回韓拯身邊,剛要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忽然想到現在自己手上很髒,連忙收了回來。
  
  “……你好強……”韓拯望著面前這張粗獷的男人臉,有些呆呆地開口。
  
  “……”瑞斯沒有說話,眉毛卻是挑了上去。
  
  沒有一個獸人不喜歡被自己的雌性誇讚,瑞斯尤其如此。
  
  “……吃。”變戲法一般掏出兩個綠色的果子用樹葉包著遞給韓拯,瑞斯說話的語氣挺溫柔。
  
  韓拯很自然的接過,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很甜,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抬起頭,對上瑞斯望著他的眼睛,他笑了笑:“嗯,很甜。”
  
  瑞斯心下松了一口氣,正要轉身繼續幹活,韓拯拉住了他的皮裙。
  
  “……”瑞斯扭頭。
  
  “……給。”韓拯拿過另一個完好的果子湊到他嘴巴附近。
  
  “……”瑞斯沒有咬,只是睜大著一雙眼睛望著他,幽深的眸子中似乎有一些很複雜的東西。
  
  “……不吃我吃。”韓拯被他的眼神看著有點窘,乾脆收回了手準備自己啃。
  

作者有話要說:似乎有點無聊,撓頭……
種樹很重要,至於神馬作用嘛,文中提示一個詞,親們大膽猜哈~~~
其實也挺溫馨的是吧……
二更結束,遁走……




62

62、看准吃肉 ...


  話剛說完,某狼已經一口咬了下來。
  
  注意,咬的不是韓拯遞過去的那一隻,而是韓拯自己咬過的那一隻。
  
  “……”韓拯望著幾乎就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瑞斯,臉刷的紅了。
  
  “……甜。”大大的在韓拯咬過的地方再咬一口,瑞斯抬眼望著韓拯,說道。
  
  “你……唔……”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原本只是快貼到臉上的臉真的貼到了臉上,確切的說,是嘴上。
  
  厚厚的唇在韓拯嘴上狠狠一壓,瑞斯聰明的在韓拯發怒以前移開了犯罪工具,然後走到一旁繼續種樹。
  
  “……”有火發不出,韓拯的臉紅得能滴血。
  
  撈起那個被瑞斯咬過的果子,他朝著不遠處的瑞斯丟了過去!
  
  “……”像是感應到韓拯這時候會有什麼動作一樣,瑞斯正好轉過頭來,順便一口叼住那只果子,朝著韓拯眨了眨眼。
  
  “……”偷襲未成功,韓拯悻悻地坐下,拿起另一個果子狠命啃了起來。
  
  瑞斯沒什麼表情地用牙叼著那顆果子,從破開的皮肉中吸吮內部香甜的果汁,一邊不停地從外面挪樹,種樹,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圍觀了半天,雖然還不明白這只狼到底要幹什麼,不過韓拯還是看懂了他的現行目的就是把外面的樹弄到裡面來。
  
  看了看已經重新被種上的那些樹,他抬頭呈仰望狀。
  
  明顯,這種需要強大體力的活動他幫不上忙……
  
  “……你搬這麼多樹到這裡究竟想幹什麼?”同一個問題在心裡纏了很久,越纏越癢得慌,韓拯終究沒能按捺得住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瑞斯正好把一棵樹放進剛挖好的坑裡,聞言只是抬頭望了韓拯一眼,就繼續手上的動作,也沒說什麼。
  
  被無視的感覺真不咋的……
  
  韓拯擰了擰眉,覺得很有必要跟這只狼再進行一次深層次的交流。
  
  不過,瑞斯總是不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
  
  種完那棵樹,瑞斯走了過來,在韓拯旁邊坐下,顧忌著自己手上不乾淨,也沒像以前那樣一把就把人樓自個兒懷裡。
  
  “……樹,白狼……”瑞斯沒有說得太明白,只是點出了一個關鍵人物,他覺得小傢伙應該能聯想到。
  
  但很明顯,他高估了韓拯的理解能力。
  
  “嗯?”各種疑惑,韓拯聽著瑞斯簡單的回答更加摸不著頭腦了,這白狼和樹又有什麼關係了?
  
  “……族人,報仇。”無奈,瑞斯又給了兩個詞。
  
  “……你是說,白狼的族人,會來找你報仇?”韓拯可算是明白這意思了,但馬上又皺起了眉:
  
  “你說過,白狼是你弟,白狼的族人就是你弟的族人……你弟的族人不就是你的族人?他們會來找你復仇?”韓拯忽然驚訝出聲。
  
  瑞斯面無表情地看著韓拯,末了,點點頭,沒說什麼話。
  
  “……”頓時一股罪惡感從心底浮上,韓拯覺得自己簡直害慘了這匹狼,沒爹親,沒娘養,還因為自己宰了弟弟,現在更是要被全族的人追殺……
  
  全族是什麼概念?韓拯開始回想自己在熊族部落見到的無數隻熊……
  
  數量似乎挺龐大……摸了摸鼻子,他舉起手,勉強搭上瑞斯的肩:
  
  “別擔心那麼多,他們又不知道你弟是被你宰了的,反正屍體也不見了嘛。”
  
  瑞斯看著他那副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不再擔心韓拯被自己弄髒,想著反正回家可以洗個澡,順便吃點豆腐,瑞斯放開了心,一把擁過自家雌性,在他耳邊輕聲道:
  
  “我在,不怕。”
  
  本來就是故作樂觀地安慰那只狼,韓拯心裡忐忑的很,沒想到瑞斯一把把自己摟在懷裡,還說了那麼兩個詞……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但他確定那絕不是難受。
  
  其實並不是女人才有那種想要找人依附的感覺,有時候男人也有,畢竟男人也是人,也有痛苦憂傷,只不過礙於面子從未表現出來罷了。
  
  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忽然出現另一個人給予依靠,承諾替你擋去所有風雨,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韓拯頓時覺得跟著這只狼過剩下的半輩子也不錯,就連肚子裡糾結了他很久的那塊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不過就是生個狼崽子嘛,就當是拉屎了,只不過這個屎大了點形狀詭異了點……
  
  “對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韓拯亮了眼睛,“你是想用這個草屋來吸引住那群族人的眼球,然後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嗯。”瑞斯覺得韓拯的這個表情特別可愛,忍不住伸出爪子往他臉上摸了一把。
  
  頓時,韓拯由於長時間不怎麼曬太陽,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黑了一小塊。
  
  不過明顯被抹黑臉蛋的受害人現在心思一點也不在這裡,他想了想,忽然抬頭看瑞斯:“……你有沒有想過設陷阱?”
  
  雖然由於條件限制,現代的那一些高科技,例如紅外線,地雷什麼的都不好用,但簡單的一些小兒科陷阱還是可以的。
  
  陷阱?瑞斯皺眉,他又聽不懂小傢伙在講些什麼了。
  
  所幸韓拯也沒指望他能有個回應什麼的,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有用之處,韓拯說得一臉興奮:
  
  “我們可以設置很多小陷阱,比如,想辦法挖幾個坑,然後下面裝上木頭削成的尖刺,尖刺上面塗上那種發癢發疼有毒的汁液,上面用草啊樹啊的設置成普通的樣子,擺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或者用那種長滿刺的藤蔓變成網……”
  
  韓拯越講越激動,把腦子裡不知哪裡看來的小陷阱全部講了個遍,說到最後就只差沒從地上蹦起來了。
  
  瑞斯一邊小心地防止他太過激動傷到了身體,一邊從韓振那長篇大論的話中提取某些似乎可以用的東西,最後驚奇的發現韓拯話中的某些方法真的挺不錯!
  
  看著韓拯一副驕傲的樣子,他也很給面子的沒有打擊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地摟過了他。
  
  他的小傢伙,其實很聰明……
  
  不過韓拯終究還是口上功夫了得,實踐能力一點也沒有,最終的實施,還是得靠著瑞斯這匹強大的黑狼,他嘛,做做成功狼人背後的男人就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瑞斯陷入了兩頭忙的境地,一邊忙著照顧肚子越來越突出的韓拯,一遍活力全加地佈置起那些陷阱和自己原來預定好的一切。
  
  雪狼們快來了,他有一種預感。
  
  韓拯也沒像以前那麼折騰了,不想給瑞斯抵禦狼群報復的行動添麻煩是一個原因,更大的原因卻是肚子裡越來越大的那塊肉。
  
  他本來以為只是多了塊肉而已,除了多睡多吃其他也沒什麼,十月懷胎這樣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他的行動也越來越受阻。
  
  只要站得稍微有點久,兩條腿就像打了軟骨散似的,軟趴趴地就要倒下,整個腦子也會有一種昏昏沉沉想要暈倒的感覺,好幾次都是瑞斯及時跑過來把人給扶住,這才沒出什麼亂子。
  
  一次兩次還行,三次四次……老這麼折騰下去瑞斯不煩,他自己都煩!
  
  弄到後來他乾脆也不動了,就那麼老老實實窩在床上當米蟲,享受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飯桶生活。
  
  不過說來他也挺奇怪,照道理說,這孩子目前最多也就兩個月,沒道理肚子這麼大啊,他看科特六個月的肚子也就和自己一樣罷了。
  
  直到那一天晚上瑞斯抱著他睡的時候,他隨意問了句,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這胎比較奇葩,直接跳過開頭五個月,五月懷胎就可以生娃了……
  
  “……也就是說,再三個月我就可以生了?”韓拯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應該。”瑞斯抱緊了肚子有點突出的小雌性,有些不確定的道。
  
  畢竟他也只是聽說,真正被種下乳結的雌性幾個月懷胎生娃他還真是不清楚,就連這五個月都是他自己估摸著猜測出來的。
  
  “……”韓拯不說話了,他乾脆躺在床上挺屍了。
  
  他從沒想過這麼快就要生娃,這和他的預期相差的未免太遠!
  
  本來還計算著用九個月的時間來慢慢適應挺著大肚子的生活,也讓他自己心裡有個調節轉換的過程,卻沒想到現在時間急劇縮水,居然只剩下三個月了……
  
  感覺著凸起的小腹,韓拯頓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瑞斯倒也沒怎麼害怕,就是圍在韓拯身邊的時間更多,程度更粘了。
  
  反正那些個東西也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就算現在來襲,自己也有把握帶著小傢伙全身而退。
  
  不是沒想過直接離開這個地方,可自家小雌性現在懷孕的狀況絕對不適合遠行,自己也不想捨棄這個建立了沒多久的家,況且,前面不還有個水怪在麼?自己和它的仇還沒報啊,就這麼離開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想著想著,瑞斯的爪子從韓拯的肚子慢慢挪到對方的上半身去了,原本挺正常的氣氛頓時有些變味了。
  
  韓拯是曖昧氣氛的終結者,瑞斯是曖昧氣氛的製造者。說這句話,一點也不為過。
  
  吃豆腐很有一手的瑞斯很無恥地展露了他作為色狼的本性,正經面孔還繼續掛在臉上,爪子早就不知道在幹些什麼了。
  
  “……你的爪子放在哪裡?放手!”反應遲鈍的韓拯終於還是在臨近被扒光之前回過神來,連忙把色狼推開維護自己的貞操。
  
  “……”瑞斯沒有再伸爪子,只是眼睛眨巴著望韓拯,黑溜溜的狼眼滿是‘我要吃肉’的字眼。
  
  “……”一陣冷汗從背後直冒上,韓拯咽了咽口水,決定提醒一下這只色膽包天的狼,
  
  “肚子……”
  
  不能對孕夫動手動腳,不然容易造成意外傷亡事故啊……
  
  某狼繼續眨巴著眼,半天才憋出一句:“孩子,沒事,做,孩子,好。”
  
  這是個什麼破理論?做這玩意兒還能對孩子有好處?
  
  韓拯滿臉的不信任似乎傷到了某腹黑狼的心。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瑞斯快速蹭上韓拯的胸口,朝著那異常敏感的豆子輕輕一捏。
  
  “……”差點叫出聲來的韓拯渾身一哆嗦,麻癢的感覺一上來,暫態沒了力氣。
  
  趁著這時機,某狼快速解開對方的衣服,順便把自己那條遮羞的皮裙也給一把扯了,最後扣住對方的身子,一個狼嘴湊了上去……
  
  由此可見,吃肉,其實很簡單,只要臉皮夠厚,耐心夠足,沒有什麼豆腐是摸不到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乎……三更啊……
偶很勤快的有木有!!!
抬頭望天,包子,乃是時候出現鳥,親媽在天空下呼喚乃有木有……




63

63、狼爹出現 ...


  第二天醒來,韓拯還是紅著一張臉,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懊惱,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對著瑞斯一陣白眼,瑞斯頂著面癱臉坐在床邊給韓拯餵食,倒是樂呵得緊。
  
  結束了早晨的糧食,瑞斯小心地把韓拯帶到院子中,鋪好東西讓他坐下看風景。
  
  而自己,則去料理當初開闢出來的那塊土地。
  
  經過了一段時間,原來埋在土地中央的那粒‘乳果’種子早就成長為高大的成熟乳樹,其生長速度之快,讓韓拯差點掉了下巴。
  
  其他的種子也不甘示弱,一顆顆的雖然沒有乳樹那個生長得猛,好歹比起現代植物那生長速度來,上升了不止幾個層次。
  
  從韓拯坐下的這個角度來看,那片土地裡的植物長得稀奇古怪,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具有一定的攻擊性。
  
  比如那個血蔓,看起來挺正常一棵樹,不過就是樹上纏了一些藤條,但若是不小心靠近了,那就等著當肥料吧。
  
  再比如那個勾棘,植如其名啊,上面滿滿一排針灸一樣長的尖刺,一不小心碰到,短時間內就別想動彈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植物見到瑞斯和韓拯都是離得遠遠的,一點也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
  
  為此,他特地去問了下那只狼,在被啃了好大一塊豆腐後,瑞斯告訴他,只要是自己種出來的植物,無論食性如何,都不會傷害種植的人。
  
  聽到這個回答,他可算是開了眼界,原來植物也是通人性的麼?
  
  瑞斯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麼,不過把地裡的那些奇怪植物全部都挖起來分散的種在了房子附近。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植物都呈現一種向著房子中心生長的趨勢,但絲毫不阻礙房子的通風通光情況,卻又巧妙的形成了一種隱性的保護圈,保護房子主人的安全。
  
  瑞斯的算計有很多,從森林外到森林內,一點也不含糊。
  
  小傢伙的預產期不定,身為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獸人,他內心的激動顯然要比表面上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要多得多。
  
  保護好自己的雌性和孩子,這是他的責任。
  
  時間過得很快,在兩人勉強算得上甜蜜的又一月過後,瑞斯擔心許久的事件終於發生了。
  
  一大清早的,熟睡中的瑞斯猛地起身醒來,心中不好的預感劃過,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了門口。
  
  韓拯還沒有醒,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躺在床上睡覺的日子明顯比醒來的時間長多了,不過這也算是懷孕的一種特殊表現形式,除了韓拯時不時抱怨自己倒三角的身材走形,倒也沒什麼。
  
  瑞斯眯著狼眼,鼻翼微動,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某股熟悉的氣息。
  
  他們來了……
  
  迅速走進屋子,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堆氣味奇怪的樹葉,然後密密地鋪滿整座房子,將兩人原來的氣味全部掩蓋住。
  
  回頭望瞭望自家雌性,還在床上睡著,他松了一口氣,走到院子。
  
  院子外的各種植物形成的包圍圈已經達成,外面的動靜暫時威脅不到這裡。
  
  看了看生長茂盛的乳樹,瑞斯心中一動,把已經成熟和將要成熟的果子統統摘了下來,小心地放到了房內。
  
  以防到時候出現意外,小傢伙的糧食一定得準備充分了。
  
  確定一切都已經好了,瑞斯轉身,準備去備用的草房孤身一人迎接許久不見的族人。
  
  “等等。”忽然,腰被人從後面環住,瑞斯動作一頓。
  
  “……你要去哪裡?”韓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種剛睡醒的饜足,聽起來很是慵懶,也很是勾人……
  
  瑞斯心裡一癢,拉著韓拯環住自己腰部的手,反身一轉,把人給摟進了懷裡:“怎麼不睡?”
  
  “……睡不著,心裡慌慌的……”韓拯也沒拒絕他的擁抱,懶懶的任由他抱著,肚子已經明顯突出好大一塊的他實在是懶得動彈。
  
  “……再睡會。”瑞斯一手順了順他淩亂的頭髮。
  
  頭髮好像太長了,該剪了。韓拯皺皺眉。
  
  “你還沒說你要去哪。”
  
  瑞斯身子一僵,小傢伙的反應倒是越來越快了,以前輕鬆的就能被自己轉移注意力,現在卻困難了好多。
  
  “……說實話,不然……”一見他那反應,韓拯就知道這只黑心狼又在想著把話題繞過去了,連忙加道。
  
  “……”瑞斯無奈,只好摟緊了他的身子道,“他們來了。”
  
  韓拯心下一冷,他自然是知道瑞斯說的‘他們’是指誰,但卻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
  
  “你要去見他們?”
  
  “……嗯。”
  
  “萬一被幹掉了怎麼辦……”韓拯挑眉。
  
  “……不會。”瑞斯的聲音似乎有點咬牙的味道。
  
  “……帶我一起去吧。”某人臉上似乎有些狡詐的味道。
  
  “……不好。”某狼緊皺著眉望著自己懷裡的人,堅決反對,“肚子。”
  
  “……哦。”很難得的,韓拯沒有再爭辯。
  
  不過……
  
  “你等等。”他掙扎著從瑞斯的懷中跑了出去,然後在房裡翻找了一陣,興沖沖的拿著一個東西遞到了瑞斯手上。
  
  “……”看著那東西,瑞斯的手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嘴角似乎有點抽?
  
  韓拯可沒管他什麼表情,指了指那枚東西,他說道:“這是手榴彈,看見這個東西了沒?到時候要實在打不過,就把這東西拔了,然後快速往他們人多的地方丟過去!”
  
  完了,他抬頭,望向似懂非懂的瑞斯:“你的,明白?”
  
  看著韓拯那語氣動作,瑞斯面無表情的呆了會兒,然後點點頭。
  
  “……孺狼可教。”韓拯也點點頭,頗有一番孔夫子教訓學生的樣子。
  
  “……”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的瑞斯看了他幾秒,一把把人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然後狠狠來了一記狼吻,出門離開。
  
  韓拯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說話,放在獸皮被子內的手卻是握了個緊。
  
  臭狼,你要是沒完整的死回來,我就剖腹流了你的崽子……
  
  瑞斯化為擬態小黑狼快速的奔跑著,估摸著雪狼們還沒有進入林中深處,趕緊跑進了搭在與自己真正的家相反方向的草屋內,然後半坐□子,靜靜等待對方的到來。
  
  韓拯給的那枚危險武器,他找了根細藤穿過小傢伙曾告誡自己的那個環內,然後吊掛在狼脖子上。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匹黑狼掛了條有著巨大吊墜的項鍊。
  
  殊不知,自己這一行動就是把狼脖子憋在了上吊環內,一個不小心,狼命就不保了。
  
  坐了好一會兒,終於有‘簌簌’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瑞斯原本假寐的眼睛倏地睜開,小心地邁著步子走出了草屋。
  
  “瑞斯——”低沉的聲音,比瑞斯少了一絲喑啞的感覺,這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瑞斯沒有說話,就那麼維持著黑狼的形態站在草屋旁,看著一隻只從周圍森林裡走出的雪狼慢慢集中在了一起,遵守著群族裡的尊卑制度,分層次地立在自己的位子上。
  
  而正中間最前面的那只森武白狼,正是剛才喊自己的狼,同時,也是他的父親——摩斯。
  
  “幾年沒見,你連最起碼的教養都沒了,你母親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為首白狼蹲在原地,身後的狼尾巴貼著地面左右搖擺,聲音很是不滿。
  
  “……”瑞斯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說到‘母親’兩字的時候,眼中幽光一閃。
  
  半晌,他張了張口:“母親,不在了。”
  
  “……”為首的白狼似乎沒想到瑞斯會這麼回答,愣了一下,然後又沉下了聲音,“就算你母親已經不在,我還是你的父親!”
  
  “……”瑞斯看了看他,然後沒說話,黑色的狼尾巴伸到了前腿附近,他低下頭,咬了咬尾巴。
  
  “……你!”白狼被他完全無視自己的態度氣到,尾巴在身後猛力一掃,頓時後面一陣樹葉灰塵揚起,蹲在他身後的幾隻狼想躲又不敢躲,被灰塵樹葉掃了整臉。
  
  如果韓拯在這裡,見到這一場面他一定會笑得肚痛,可現在在這裡的是瑞斯,所以他毫無感覺。
  
  看了看面前一群的白狼,黑狼停下咬尾巴的動作,扭頭,走進草屋,明顯準備無視這些狼。
  
  “站住!”白狼蹲不住了,乾脆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後的一群白狼見狀,也連忙站了起來。
  
  “有人說你害了你弟弟,是不是真的!”話中雖然是疑問的樣子,但語氣明顯就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瑞斯轉過身來,掃視了一遍白狼身後的眾狼。
  
  在他黑溜的眼睛掃視下,跟在為首白狼身後的一隻年輕小白狼明顯身子一抖。
  
  眯起眼睛,瑞斯把視線投向發話的白狼:
  
  “不是。”
  
  語氣,很淡定,很清閒。

作者有話要說:==表問偶為毛他爹叫摩斯,偶也不知道……
話說,今天碼字碼的特順,比預計發文時間早了一小時啊,有木有??
咳咳,淡定滾走~~




64

64、黑白相抗 ...


  “你……”為首白狼眯起了狼眼,目光淩厲而尖刻,“真的不是你?”
  
  黑狼面對著群狼,看不出什麼表情,脖子上連著手榴彈的那條細藤隨著他剛剛轉身的動作大幅度搖擺起來。
  
  “……不是。”好一會兒,瑞斯慢慢張嘴,再次重複了他的回答。
  
  “你撒謊!”
  
  這時,原本縮在為首白狼後面的那只年輕小白狼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喊了出來,“我親眼看見你咬斷了哈斯的脖子,還用黑魔法毀屍滅跡!”
  
  黑狼面無表情的蹲坐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那只為首的白狼——那個應該被他稱為父親的人,眼中似乎還有一點亮度。
  
  白狼上前一步,朝著黑狼長嚎一聲,然後擰起了臉,聲音低沉而隱怒: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黑狼眼中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再次變為了深沉的黑,“你認定了,我無話說。”
  
  “你……”白狼的聲音更沉了,“這麼說,你是承認害了哈斯這件事?”
  
  瑞斯不再看白狼群,轉身走向草屋。
  
  “……抓住他,把他帶回部落。”為首白狼一聲令下,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一群白狼迅速朝著瑞斯在的方向猛衝而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瑞斯猛地轉身,渾身一股純黑色的霧氣彌漫在鋥亮的皮毛上,做出戰鬥的姿勢,他朝著前方沖過來的白狼怒嚎一聲:
  
  “滾!!”
  
  嘹亮的吼聲像是一塊丟進了小水坑的大石頭,激起了坑中所能濺起的最大水花。
  
  周圍的植物一陣顫抖,就連原本蟄伏在樹中的某些鳥類生物也應聲尖叫著飛入空中,而直接面對這一聲怒吼的白狼們也是一陣的戰慄,急急地停住了腳步。
  
  “……”為首白狼似乎並沒有因為這怒吼聲受到什麼影響,但身後白色狼尾巴搖擺的弧度卻是大了不少。
  
  瑞斯怒吼過後,身上環繞的黑霧似乎更加濃烈了,冷著狼臉,他一動不動的與面前的白狼們對峙著。
  
  “瑞斯,看在你還是我生的份上,如果你乖乖跟我們回去,我會考慮給你留條命。”為首白狼看著他周身那越來越濃郁的黑霧,沉著嗓子說道。
  
  “……”瑞斯並沒有理睬他的話,只是緊緊地守住了身後的草屋,一動不動。
  
  摩斯見狀,正要上前說什麼,那只緊跟在他身後的小白狼又走了上前,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為首白狼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在小白狼講完後,他看向一副警惕迎戰狀態的瑞斯:“聽說你已經有雌性了?難道就在這草屋裡?”
  
  黑狼甩了甩尾巴,戒備的姿勢沒變。
  
  “……不喊出來讓我這個父親見見嗎?”白狼的聲音中似乎帶了不少的怒氣。
  
  “……”瑞斯低頭啃了啃自己的前爪,又仔細地舔了舔,似乎沒有聽到白狼的話。
  
  “……”白狼的忍耐似乎到極限了,朝著周圍的白狼使了使眼色,其餘白狼身上騰起一些白色的霧狀物體,連忙嚎叫著向黑狼沖了過去。
  
  黑狼也沒有坐以待斃等著被狼宰,朝著跑在最前面的那只狼就那麼沖了上去。
  
  那只白狼也不退縮,看著黑狼朝著自己沖了過來,一躍而上,朝著張大著嘴朝瑞斯的脖子撲了過去。
  
  瑞斯黑色的狼眼一閃,也不躲開,甚至連跳也沒跳,就那麼任由對方朝著自己的脖子一口咬了下來!
  
  “嗷——”
  
  慘叫聲響起,淒厲的聲音讓其他正要朝著瑞斯撲過來的白狼動作一滯。
  
  絲毫不在意這慘烈的嚎叫,瑞斯甩了甩頭,雖然脖子上被咬破了皮,但還是硬把咬住自己脖子的白狼給甩了出去。
  
  白狼瞬間朝著一旁的樹砸了過去,然後順著樹幹慢慢地往下滑,這時,白狼的樣子才顯現在眾狼面前。
  
  只見原本該是凸出一塊的狼嘴像是被平平的削去了一樣,眼睛下方徒留一個肉色鑲嵌著白骨的平面,整張狼嘴連帶著狼牙和舌頭就那麼消失不見了!
  
  一陣毛骨悚然,原本準備朝著瑞斯猛撲上去的群狼們瞬間有些退縮。
  
  摩斯身上的白色狼毛瞬間豎了起來,看了看那只已經疼得昏了過去的白狼,又朝著瑞斯脖子上隱隱有些淡了的黑霧,眼神一暗,冷聲道:
  
  “把他帶下去,你們都讓開!”
  
  眾狼一聽,連忙散開,讓出一條道來,然後把那匹倒楣的白狼拖了下去。
  
  瑞斯見到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白狼,沒說什麼話,只是撐在地面的狼爪悄悄地伸出,尖銳的爪子刺入了黑色的地面。
  
  “瑞斯……”白狼停在了黑狼前方三米處,然後望著站在面前的,這個直到現在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兒子的黑色生物面前,“今天就讓我們來一場,讓我看看,你這麼多年來到底學到了多少。”
  
  說著,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朝著瑞斯身後的草屋瞟了一眼。
  
  眼神不是一般好的瑞斯當然不會錯看了他的這一眼,不動聲色的動了動身子,擋住身後的草屋入口,他點了點狼頭:
  
  “好。不過……”
  
  他看了看摩斯後面離了好幾米遠的白狼們:“他們,不能靠近。”
  
  摩斯的臉似乎冷了一點,點點頭,他應道:“我答應。”
  
  “不能靠近,屋子。”他剛說完,瑞斯就又來了一句。
  
  摩斯的狼臉似乎抽了一下,朝著面前好幾年沒見的黑狼盯了半晌 ,他轉身:“你們,都退得遠點,不准靠近這裡!”
  
  群狼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最後都沒路了,只能退進森林裡,集體望著前面的首領。
  
  瑞斯眉角一挑,然後說了一句:“上去。”後腿一蹬躍上了空中。
  
  摩斯眯眼望了會兒草屋,然後騰身而起。
  
  白狼的周身慢慢浮起一層如同壓縮的風那樣的氣旋,白色一片,而瑞斯的周身則是一圈濃黑的霧。
  
  兩匹顏色形成極端對峙的狼停在空中,幾秒後,像是約定好了那樣,不約而同的怒嚎一聲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隨著怒嚎聲,兩匹同樣體格強壯的狼擦撞在了一起,兩狼身上的黑白兩色魔法緊緊摩擦,仔細看,甚至還有一些發出“嘶嘶”聲的紅色火花冒出。
  
  兩匹狼誰也沒有放鬆,像是純粹的野獸打架那樣,猙獰著臉,互相用白色的獠牙死咬住對方的肢體,用尖銳的狼爪按住對方的身子,狠狠地,用力地,勢要拼出個你死我活那樣。
  
  然後撕咬的情況維持了不到十秒,兩匹狼又相互分開,立在了與之前相反的兩個方向。
  
  兩狼身上的霧氣似乎都有些減弱,呼出一口大氣,白狼看著黑狼說道:“不錯,現在,亮出你的真身來吧,讓我們好好來一場!”
  
  說著,原本的身子忽然膨脹起來,整個軀體慢慢變得高大,最後成為了一匹7,8米高的巨型白狼!
  
  眼看著是自己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白狼出現在自己面前,瑞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繼續維持著小得可憐的狼身立在原地。
  
  “嗯?”巨大白狼低頭望著還沒有自己一個腳爪大的黑狼,暫態怒了起來,“你是看不起我嗎?居然用擬態來應對我的真身?”
  
  瑞斯還是搖了搖頭,稍稍後退了一步。
  
  不是他不想用,只是現在脖子上還掛著自家雌□給自己的東西,要是現在一下子就變大的話,東西一定會掉下去的。
  
  “還是說……你的真身就只有這麼點大?”巨大白狼的聲音似乎帶點不敢置信的樣子,然後在看到瑞斯面無表情的樣子時,整個聲音頓時沉了下去:
  
  “……果然是雜種!若是我雪狼族的種,怎麼可能就那麼點大的真……”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瑞斯已經朝著那只巨大的白狼沖了上去,對著那一雙和自己目前整個身子差不多大的眼珠子一爪子撓了下去。
  
  “嗷——”一聲怒吼,白狼徹底暴怒了!朝著眼前丁點大的黑狼一爪子揮了下去!
  
  瑞斯也是剛才聽到了他的話氣急了才出的手,現在忽然揮來一爪子,趕緊閃開,卻還是被白狼爪子周圍圍繞的一圈白霧掃到了脖子附近。
  
  脖子周圍的一圈黑霧迅速與白霧發生了激烈氣體碰撞,一時火花閃爍,弄得瑞斯原本被咬了一口的脖子有點刺痛。
  
  黑狼連忙跑了開去,但脖子上掛著的那一個手榴彈的環,卻在他轉身逃開的時候搖晃起來,正好被氣旋猛地彈了開去!
  
  不好!
  
  眼看著脖子上的東西朝著下方的森林掉了下去,瑞斯腦中不好的預感閃過,正要飛下去撿,忽然想起自家雌性出門前告訴自己的話,連忙朝著遠處的空中飛逃了開去。
  
  剛剛被瑞斯一爪子撓中了眼睛的白狼還在那兒眯著眼睛咆哮著,紅紅的一條血線沿著狼頭部分雪白的皮毛滑了下來。
  
  而那枚一不小心掉了下來的手榴彈,則朝著眾白狼所在的森林中筆直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可愛的手榴彈君終於爆發鳥~~~




65

65、狼群離開 ...


  “砰!”一聲巨響從群狼所在的森林內傳來,引起整個地面的一記悶響,同時響起的,還有群狼的淒厲慘嚎。
  
  瑞斯早就逃了開去,遠遠地望見森林中忽然升騰而起的一陣煙塵,還有兩棵樹隨著那東西丟到地面而倒了下去,甚至,還有兩條白白的狼影彈上了天然後又華麗麗落入地面。
  
  其實原本只是一顆普通的手榴彈,無論如何效果都沒有這麼勁爆的,可如果是丟在了狼群密集的森林內,那場面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壯烈了。
  
  聽到那熟悉的狼嚎聲,感覺到其中所含的痛苦與淒厲,瑞斯甩了甩尾巴,只看了一眼仍然停留在空中的巨大白狼,然後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快速離開。
  
  “嗷——”空中的巨狼還在那裡閉著眼睛怒嚎,下方森林內傳來的震盪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直到幾隻幸運躲開沒被傷到的白狼飛上了空中:
  
  “摩斯族長!不好了!你快下去看看啊!”
  
  巨大白狼此刻完全沒有聽到那幾隻狼的喊聲,一隻眼睛閉著,紅色的血液順著眼睛慢慢往下滑,他半睜著另一隻眼瘋狂咆哮了一陣,甚至把剛剛飛上來的其中一隻白狼給一爪子拍飛了出去!
  
  “摩斯族長!”另外兩隻白狼迅速躲開他胡亂揮動的爪子,對視一眼,然後露出巨大的白狼真身,朝著摩斯大吼道。
  
  “……”空中發狂的白狼似乎愣了愣,然後慢慢停止攻擊的動作,忍著一隻眼睛流血的痛楚慢慢看向面前的兩隻狼:
  
  “你們說,怎麼了?”
  
  “你快看下麵,弟兄們都受傷了!”
  
  話音剛落,巨大白狼已經縮小了身子朝著下方疾馳而去。
  
  “……”瞪著鬥大的眼睛望著面前的場景,摩斯愣在了原地。
  
  只見原本瀟灑威武的白狼隊伍一下子七零八落的散佈在了林中,乍一望去,半數的白狼居然都橫躺在地面不動了。
  
  “……”他愣了一會兒,快步跑到某一匹狼身邊,
  
  “醒醒!怎麼了?快醒醒!”
  
  白狼的皮毛似乎有些黑,頭和肚子那裡不知怎麼了一直流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是死了。
  
  摩斯頓時傻在了原地,只有一隻眼睛睜開,還有一隻眼睛流著血的樣子看起來異常可笑。
  
  “都怎麼了!都給我起來啊!快啊!”快步躍上前,他對著四周圍倒下的白狼們一陣大吼。
  
  可惜,除了倖存的,已經站起來的那些狼,其他的白狼都一動不動,明顯這輩子都不能再起來了。
  
  “摩斯族長……”剛剛飛上去的其中一隻狼小心地走上前,然後說了句,
  
  “剛剛你手上揮下來一個東西,兄弟們好奇的圍上去,結果就……”
  
  話還沒說完,身旁一隻眼流血的摩斯就已經一下子撲上他的身子,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嗷——”被咬的狼一陣哀嚎,想掙扎卻又不敢掙扎,只能猙獰了一張狼臉在原地顫抖。
  
  不一會兒,上方的白狼放開了那只狼,然後吐掉口中的一嘴狼毛,對著脖子上兩個血洞的狼怒道: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害死了這麼多兄弟不成!”
  
  “當,當然不是!”被咬的白狼努力忍住脖子上不停流血的傷口,然後驚恐地回道。
  
  “哼!”摩斯不再看他,然後招呼剩下存活下來的白狼們把死狼的屍體都帶回去,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倏地轉身。
  
  “瑞斯呢?”
  
  “……好像是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逃走了。”一隻狼輕聲地叫道。
  
  摩斯面色一沉,忽然朝著草屋的方向狂奔過去,沖進了草屋入口。
  
  “嗷——”一聲怒吼,迴旋的白色風波將簡陋的草屋整個兒卷了起來,各種用來搭建草屋的草木全部被席捲到了空中,看起來,就像是現代的小型龍捲風那樣!
  
  馱著同伴屍體的白狼群們都瞪大了眼望著摩斯一下子把那座草屋給卷了起來,站在下面怒吼,心裡不禁一陣陣寒戰。
  
  半晌,空中的那些東西都紛紛掉了下來,摩斯早就從東西下方跳了出來,回頭望著空無一人的狼藉草木堆,他朝天一聲狂吼:
  
  “瑞斯,我絕不放過你!”
  
  憤怒的吼聲分貝量直逼之前瑞斯的那一聲‘滾!’,不過由於附近的生物都已經被剛才的爆炸和瑞斯的怒吼給嚇跑,此刻他的吼聲沒了活物襯托,倒顯得有些小氣而蕭條。
  
  “……摩斯族長,我們,要追嗎?”曾經一直跟在摩斯後面的那只年輕小白狼小心翼翼地問道。
  
  “……”摩斯回頭看了看他,一隻眼流血的臉看起來有點詭異,小白狼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麼的,小心地後退了一步。
  
  “回去!”大喊一聲,摩斯帶頭離開這個莫名其妙讓自己輸了一敗塗地的鬼地方,趕回去治自己的傷。
  
  剩下的白狼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而這一邊,韓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愣是沒睡著,挺著個肚子在那兒啃水果計算時間。
  
  在解決了五個果子,出去泄了身體內多餘水分之後,實在忍不住了,搬了個木樁就在院子裡望天空。
  
  怎麼還不回來啊,不會真給掛了吧……
  
  眼瞅著天色慢慢暗了不少,韓拯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正想著要不要偷偷扛槍出去幫忙的時候,頭上忽然一黑。
  
  啥情況,要下雨了?
  
  “阿拯……”熟悉的低沉聲音,一雙大臂攬過,把韓拯整個兒抱了起來,然後小心地抱回到屋裡。
  
  “……”韓拯沒掙扎,甚至在男人抱過自己的時候心中一松,乖巧的把手遞過去勾住男人的脖子。
  
  “……你被狼咬了?”剛被放上床不久,韓拯望著瑞斯脖子上掛著的樹藤上暗紅色的凝固血跡,皺起了眉。
  
  “……”順著韓拯的視線,瑞斯低頭,卻由於角度原因看不到韓拯說的‘咬了’的痕跡。
  
  “……”韓拯決定直接無視他,努力地站起身子把他的腦袋掰了過來。
  
  瑞斯也知道這時候不該反抗,就乖乖的低下頭,任由自家雌性檢查。
  
  將瑞斯脖子上掛著的那條原本就快要斷了的樹藤扯下,韓拯看著上面只剩下一個環的藤鏈嘴角抽了抽,然後問瑞斯:
  
  “我給你的那個……手榴彈,你……用了?”
  
  瑞斯想了想,那個東西雖然不是自己親手丟下去的,好歹也算用了,就點點頭,沒有說話。
  
  “效果怎麼樣?”眼見著他點點頭,韓拯連忙問了起來。
  
  黑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某色狼心中一動。
  
  大手悄悄摟過自家雌性的腰,瑞斯的手慢慢往下挪:“很好。”
  
  “我就知道!”韓拯聞言笑了起來,整個眼睛都眯成了彎彎的一條線,看得對面的瑞斯心裡癢癢的。
  
  沒有注意到瑞斯的想法,韓拯正樂呵呢,雖然沒有親眼見到手榴彈爆炸的那個場景,不過光是在腦海裡想一想就覺得挺激動。
  
  得到答案後,韓拯馬上把目光移向了瑞斯的脖子,那似乎被狼咬過的地方。
  
  “……”韓拯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怎麼回事?居然真被咬了?這麼沒用!”
  
  剛說完呢,整個人就被翻了過來,某個強壯的狼人一把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小心地墊在他的身下,不讓他凸出的笨重肚子被傷到,黑漆漆的狼眼盯著他。
  
  “……給我起來!”韓拯豎起眉眼,一點也沒有前幾天那副隨便抗拒兩下就隨著他的意思。
  
  瑞斯心下滾了兩圈,想著現在的確不是吃豆腐的時機,也就小心地起了身,但摟著韓拯的手臂還是沒有放開。
  
  韓拯沒鳥他,一把甩開了他的爪子,然後在瑞斯膽戰心驚的眼神中有些笨拙地跳下床,在自己的小包包裡找了半天,翻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了什麼東西。
  
  手裡拿著抗感染的藥丸,韓拯又往桌上順手牽了一個果子和一個木碗。
  
  雖說這傢伙本質是狼,應該也不怕被狼咬後感染什麼的,不過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在瑞斯的攙扶下爬上床,他用手捏破那只果子,裡麵肥嫩的汁水一下子濺了出來。
  
  所幸韓拯早有準備,木碗在下面接著呢,一下子的功夫,碗內就裝了一半的汁水,韓拯把用完的果子往後一拋,木碗往狼人面前一遞,然後讓瑞斯張嘴。
  
  瑞斯乖乖的張開嘴巴,剛張開,幾顆一粒粒的東西被自家雌性丟進了嘴裡。
  
  “……”正要反射性的吐出來,韓拯眼睛一瞪,他馬上乖乖地忍了下來。
  
  “用這個,連著你嘴裡的東西一起咽下去。”韓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命令道。
  
  “……”不敢反抗,瑞斯只能努力地喝一口果汁,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乖。”韓拯看著他咽了下去,這才松了一口氣,誇讚了一聲,然後手指輕輕碰上其中一個看起來已經結痂的小洞口,
  
  “是不是很疼啊……”
  
  搖了搖頭,瑞斯沒有說話,把木碗放開,然後一把將韓拯抱住了,抱緊了,什麼都沒做,就那麼單純的抱著。
  
  韓拯也沒說什麼,伸出手回抱他。
  
  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矯情什麼的,也不必了,既然決定了和這只狼過一輩子,給他生狼崽子,那就放下心,和他好好過,無論出了什麼事,兩個人在一起,總能解決的。
  

作者有話要說:早點生包子……




66

66、即將產子 ...


  瑞斯小心地把肉塊都放在桌子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近床邊,望著床上睡得正熟的韓拯面露憂色。
  
  距離狼族來襲那一天又過去了一個月,報復什麼的倒是不見得,只是韓拯的肚子卻是一天比一天的大了起來。
  
  要只是一般的大那也就算了,可現在看來,那增長的速度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一個月的時間,韓拯的肚子由有點凸出變得明顯凸出,從現在瑞斯站的角度看去,韓拯肚子上就像是放了個球,而且還是大一號的超級氣球。
  
  瑞斯有時候真擔心,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那顆球,自家雌性的肚子就會像那天手榴彈在森林裡炸開那樣血肉滿天飛。
  
  除此之外,就是韓拯的精神狀況了,現在的他,一天大概有四分之三的時間是和周公呆在一起聊天,醒來和瑞斯說話的時間簡直少得可憐。
  
  眼看著自家雌性越來越嗜睡,肚子也越來越大,但東西確實沒怎麼在吃,瑞斯面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快要憋得冒火了。
  
  他曾想過趁韓拯睡著的時候出去熊族村落找布萊恩那只灰熊問問對策,不過一想起上回雪狼族被自己搞得傷亡慘重,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的情況,就嚇得一點也不敢離開屋子了。
  
  每天守在床邊,等著韓拯醒來,用過些許食物後又繼續睡去,他都害怕哪一天自家雌性就這麼一睡不醒了!
  
  所以,雖然這一個月內懷孕受罪的是韓拯,但最疲累操勞的卻是瑞斯這一隻黑狼,每天守著韓拯的他簡直稱得上是心力交瘁。
  
  “嗯……”床上傳來一聲嗚咽,瑞斯心裡一驚,連忙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挺著大肚子的韓拯從床上半扶起來:“怎麼?難受?”
  
  “……腳抽筋。”一條胳膊習慣性的搭在他的肩上,韓拯難受地挺著肚子,指了指自己被肚子擋住快看不見的腳。
  
  “……”瑞斯聞言馬上低下腦袋,一隻手扶著韓拯的肚子,一隻手輕柔地為他揉捏著小腿,幫他舒緩神經。
  
  韓拯乖乖地坐在那裡,任由他替自己揉腳,望著那一頭髒亂的粗糙毛髮,韓拯有些困難的抬起手,替他理了理。
  
  瑞斯正在幫忙揉腳的手一停,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揉,眼中卻充滿了笑意。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就像是一對普通的獸人夫妻,沒有了界隔,簡單的生活卻時時佈滿溫馨。
  
  韓拯慢慢地幫他順著頭髮,想著這段日子,倒也不覺得無聊,甚至比起以前那種隨時都可能出任務的生活來的更加舒服。
  
  兩人互相幫對方弄著,敞開的視窗卻忽然伸進一根綠色的長長藤蔓。
  
  “……瑞斯!”韓拯連忙喊了起來,剛喊完,肚子就那麼一陣小抽痛,他連忙彎下腰捧起了肚子,臉上看起來有點痛苦。
  
  原本正在幫他揉腿的瑞斯被他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也不管剛剛他喊自己什麼事,趕緊把人扶躺著靠在床上,順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動作異常輕柔:
  
  “怎麼了?還好嗎?肚子痛?”
  
  連問三個問題,瑞斯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唔……”韓拯捧著肚子,卻是沒時間搭理自己的情況,他示意瑞斯看向視窗,
  
  “窗子……啊……”
  
  剛說完,又是一陣抽痛,從小腹逐漸蔓延到肚子,他渾身一陣冷汗直冒,臉上倏地變白了。
  
  “……阿拯!”瑞斯差點沒嚇得從床上蹦起來,這陣子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一種已經一驚一乍的地步,只要韓拯稍微有個小動作,都能把他的心吊得老高。
  
  一手輕輕地揉著韓拯的肚子,瑞斯的余光瞥向窗外,卻在看見那一枝進窗的藤蔓時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們真的又來了!
  
  “啊——”忽然,韓拯抱著肚子一聲尖叫,身子一陣戰慄地翻了個身,背對著瑞斯。
  
  瑞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正要把人翻過來看看怎麼了,卻在目光觸及韓拯身下墊著的厚厚獸皮時瞪大了眼。
  
  紅,暗紅色的血慢慢從韓拯□流了出來,濃稠的血液滲透了韓拯的獸皮褲,直直的淌入身下墊著的獸皮中,把枯黃色的不知名獸皮染了個通透!
  
  濃濃的血腥氣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格外的刺鼻。
  
  “……阿拯!”瑞斯嚇壞了,什麼鎮定,什麼面癱,真到了緊張時刻,那玩意兒都是浮雲!
  
  黑黝黝的臉看起來有些白,瑞斯小心地把韓拯抱了起來,將他額頭上那被冷汗染濕的劉海慢慢剝開,露出蒼白的額頭,摸摸看,竟然還有點冷。
  
  怎,怎麼辦……
  
  瑞斯整個人慌了起來,甚至有點後悔自己讓小傢伙懷孕的事情了,若是沒有自己的自作聰明,現在也不用鬧到這個情況了。
  
  “瑞斯……”韓拯的眼睛細細的眯成一條線,原本紅色的嘴唇此刻蒼白得和鬼似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是四個月前那活蹦亂跳的國際維和刑警。
  
  “我在……”瑞斯小心地攬過他的頭,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一點也不敢大力。
  
  “……肚子好疼……是不是要生了……”韓拯皺緊了臉,勉強擠出一句話,他總感覺肚子裡那塊長了好幾個月的肉塊要從身上掉下來了,沒有任何理由,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瑞斯腦中豁然開朗,然後又是一陣緊張,他是曾經問過布萊恩雌性生孩子的時候自己該做些什麼。
  
  可當時科特的孩子還小,沒真正當過父親的布萊恩給他的答案都是模淩兩可的啊!
  
  現在該怎麼辦!
  
  瑞斯真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了,他後悔當初想著離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就沒有多問一些的想法了,誰知道這孩子只是四個月就要出來了啊!
  
  瑞斯很著急,看著韓拯整個人都是汗,□還都是血的場景,早就沒有了原來那腹黑狼的影子。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第一次嘗試當父親的孩子罷了。
  
  偏偏這時候,窗外那支探進來的藤蔓見瑞斯沒理它,又伸進來了一點,直到一直伸到了床邊才停下。
  
  “唔……”肚子那一陣陣的抽疼稍微有些緩解,韓拯緩過氣來,抱著個肚子,勉力抬起頭,掃到那支藤蔓,咬著牙悶道:
  
  “窗外那……怎麼回事?”
  
  “……沒事。”瑞斯快速的搖了搖頭,抱著韓拯輕拍著他的背,快速抽出那已經被染透的那塊獸皮,然後換上備用的新獸皮。
  
  接著伸手準備扒下韓拯那條已經被血染紅的褲子。
  
  “……你幹什麼……”見到他的動作,原本蒼白著臉的韓拯瞬間有點臉紅,小聲著罵道。
  
  “……血……”瑞斯一聲應完,抬頭望韓拯的臉有些白裡透紅,正是誘惑得緊,不禁下腹一股欲望升起。
  
  不過好在這匹色狼色歸色,好歹幹壞事的時候也懂得看時間。
  
  現在明顯不是幹那檔子事的時候。
  
  他晃了晃腦袋,把腦中那邪惡的思想全部甩掉,然後快速把韓拯的褲子扒下。
  
  順便用那條褲子乾淨的地方擦了擦韓拯的屁股,把他蜷縮起來的兩條腿慢慢打開,輕輕抬起,然後把腦袋湊近,觀察起那染血的穴口來。
  
  “……放開!”韓拯的臉更紅了,小心的掙扎起來,可惜被瑞斯抓緊了,根本動彈不開,只好紅著臉悶在床下的被褥上。
  
  瑞斯看著他還是有點暗紅色的菊花,想著布萊恩和自己說過的話,似乎第一次痛並不是真的要生了,要等到幾個小時後,第二次痛的時候才做數。
  
  伸出一枚手指小心地從韓拯的穴口探入,韓拯反射性收緊了屁股,瑞斯一枚手指被夾住,只能無奈地抬頭望滿臉通紅的小傢伙:
  
  “阿拯……放鬆,我只是,檢查……”
  
  檢查個屁!韓拯差點沒一句話吼了過去,無奈現在沒什麼力氣,雖然肚子陣痛過後已經慢慢的沒了什麼感覺,但屁股後面有異物探入的感覺還是不咋的。
  
  不過雖然人是這麼想的,身子卻是聽了瑞斯的話,慢慢放鬆起來。
  
  瑞斯感覺到韓拯的配合,眼睛更柔了,小心地把手指從放鬆了的小洞慢慢伸了進去,然後輕輕地按了一下四壁。
  
  “啊……”韓拯忍不住叫出聲來,瑞斯的手很粗糙,手心表面很多粗繭,在瑞斯的手指按到他內壁的時候,硬繭不經意地擦過他那裡的肉,一陣酥麻感襲來,他頓時渾身一哆嗦。
  
  韓拯的叫聲明顯帶給瑞斯不小的衝擊,瑞斯眼光一暗,不過還是乖乖的退了出來,在韓拯緊抿著嘴,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的目光中,把剛剛伸進他後面的那枚手指放到嘴裡舔乾淨。
  
  然後在韓拯欲要殺人的目光中快速起身替他蓋好獸皮被子,低頭在他眉間一吻:
  
  “……等我回來。”
  
  一句話說完,他已經快速離開了房間,而原本探入房內的藤蔓也不知什麼時候悄悄離了開去。
  
  韓拯把自個兒埋在獸皮堆裡,身下空空的感覺讓他很是彆扭。
  
  好在肚子已經沒怎麼痛了,他折騰了好一會兒的身子也有些累,慢慢的也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表怪我為毛這麼晚更新……
被小黑屋坑死的娃傷不起啊!!!
嗚嗚……明明明明第一次碼的時候有將近五千字的……
結果回頭再寫只寫出三千字的有木有啊!!!
內牛……桑心閃人……




67

67、挑撥混戰 ...


  瑞斯快速在地面上奔跑著,畢竟,要是在天上飛,目標實在是太過明顯,好不容易要當父親了,他可沒這麼傻,這時候找死。
  
  剛剛自己種的藤蔓爬進窗子,提醒他有人侵入森林,如果沒有想錯,侵入者就是上一回被那手榴彈炸得傷亡慘重的雪狼族人。
  
  不過恰好今天自家雌性身體異常,照小傢伙的樣子,看來撐不了多久孩子就要出生,而他,必須在孩子出生以前趕回去,陪伴要生育的雌性。
  
  狼眼一眯,看來今天,要速戰速決了。
  
  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黑狼快速穿越林中,徒留下一道道黑色殘影,速度飛快得讓人以為剛才看到的那一抹黑是自己的幻覺。
  
  根據藤蔓提示自己的位置往前跑,瑞斯心中的那抹疑惑漸漸加大。
  
  這個方向……不就是去湖邊的位置嗎?
  
  湖,就是上一回大水怪出現的那裡。
  
  瑞斯腦中暫態糾結起來,怎麼兩個搞在一起了。
  
  忽然,一個想法閃過,他睜大了狼眼,輕輕勾起唇角。
  
  就讓他們狼咬魚也不錯。
  
  黑狼的奔跑速度很快,在快要靠近湖邊的時候小心地朝著旁邊灌木叢中一躲,隱去了身影,而出門前身上就塗抹過的草汁也模糊了狼族靈敏的嗅覺。
  
  悄悄從灌木叢中探出腦袋,瑞斯看到了湖邊的情景。
  
  真的是雪狼族,不過也許是因為上一回傷亡慘重的緣故,這一次來的數量明顯不多,就那麼二十來隻,不過比起孤身一人的瑞斯,這個數量還是非常可觀的。
  
  一群狼慵懶的湊在一起,有些四處張望,有些在水裡探腦袋喝水,還有一些躺在地上睡覺,看起來倒是悠閒得緊。
  
  瑞斯躲在暗處,輕輕地搖了搖尾巴,估計了下自己現在能立馬撒出來的尿有多少,然後忽然朝著一隻正在往四周看的白狼張了張嘴,一團黑色的霧狀氣體立馬朝著白狼飛了過去。
  
  什麼東西?白狼睜大了眼,連忙躲開,卻還是擦著了一點點黑色的氣體。
  
  頓時純白的狼毛像是被削去了一塊一樣,一大片粉紅色的皮肉露了出來,甚至在小腹一旁,一塊肉就這麼生生的被剜了去。
  
  “嗷——”
  
  手上的白狼怒嚎起來,朝著瑞斯隱匿的這片區域沖了過來,其他白狼也一下子被吸引了過來,一個個做足了準備攻擊的樣子。
  
  眼看著那只白狼就這麼朝著自己沖了過來,瑞斯也不躲閃,反而調轉了身子,用狼尾巴對著那只狼,然後在白狼撲過來的瞬間,側身一扭。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黑狼的後半身射了出來,隨著黑狼扭身的動作,很巧妙的噴在了白狼的臉上。
  
  “……啊啾!”
  
  好大一聲噴嚏,臉上瞬間一股尿騷味,甚至有些還順著狼臉流進了白狼敏銳的鼻子,刺激了那最是薄弱的嗅覺器官。
  
  白狼的臉被狼毛遮住,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從那身體周邊瞬間洋溢起來的一圈白色霧狀氣體,可以想像這種素來高貴驕傲的生物此刻的心情是多麼暴怒。
  
  “嗷——”
  
  猛地甩甩頭,白狼想要將自己臉上撒了一頭的無端尿液甩去,卻發現這些尿液已經深深地粘連在了他雪白的皮毛上,除非將面部的白毛都扒光,否則就弄不去這滿滿的尿騷味。
  
  白狼怒了,環繞白色皮毛周圍的白色氣旋,隨著他狂怒淩虐周圍草木的動作變得慢慢稀薄起來,不過盛怒中的雪狼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瑞斯很聰明,一擊得手,馬上快速的離開剛才站立的地方,倏地竄到了另一叢灌木中,然後瞅准了一隻白狼又是故技重施,甩了人家一腦袋的尿。
  
  經過兩次這樣奇怪的事情,所有白狼的警惕心都被提了起來,尤其是當狼群中有狼聞出那噴了人家一臉的尿水是屬於瑞斯身上的氣味的時候,整群狼都暴躁了。
  
  “瑞斯,你給我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雜種!瞧你幹了什麼!”
  
  …………
  
  聲聲怒駡從狼群中飄出來,聲音很大,罵得很難聽,弄得整個森林內的生物都是一陣心驚,甚至還有一隻原本在水邊悄悄喝水的鳥也被嚇得飛走了。
  
  瑞斯不動聲色地看著,只是在聽到‘雜種’兩個字的時候,心中有些異樣的難受,但皺了皺眉,他還是忍了下來,把目光挪向接下來的一個目標。
  
  再一次小心地襲擊了一頭血狼,瑞斯終於還是被狼發現了。
  
  “快!他在那兒!抓住他!”
  
  不知哪一隻狼開了口,其他狼瞬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裡,瑞斯小心的退後了兩步,然後忽然化身為巨狼,朝著湖面上方快速飛走,儼然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你從這裡,我封住那裡!”
  
  …………
  
  原本靜謐地有些詭異的湖面瞬間變得熱鬧非凡,一群巨大白狼圍追堵截一隻黑狼,狼族在水面上開展了一次幾乎可以稱之為群毆的戰役。
  
  在眾狼的努力圍追下,瑞斯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怎麼的,在經過湖中央的時候,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白狼們看準時機,馬上把黑狼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瑞斯。”
  
  忽然,一聲狼嚎從其中一隻白狼口中出來,白狼張了張嘴,對著中間被圍困的黑狼說道:
  
  “勞倫族長說了,讓我們不要殺死你,將你和你的雌性活著帶回族裡,只要你乖乖的跟著我們走,說不定還能保全一條命。”
  
  瑞斯聽了這話,一動不動,甩了甩尾巴轉了個身,以示不屑,瞬間弄得那只說話的白狼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你簡直不知好歹!”
  
  一群狼互相看了看,然後不再遲疑,朝著正中間的狼,皮毛邊氣旋洋溢 。
  
  瑞斯看了看周圍的攻勢,然後在他們正要朝自己發威的時候身子忽然往下一降。
  
  白狼們見狀,不動聲色的把風球發射的角度悄悄降了一度,然後齊齊發射。
  
  瑞斯眼中幽光一閃,在風球即將砸到自己的時候,身子快速的朝著旁邊一沖。
  
  巨大的白色風球帶著群狼集中後強大的氣旋壓力直逼入水面,引起水面一陣範圍極大的旋渦狀水波,發出轟轟的水波震盪聲,震得腦子都有點炸。
  
  趁著群狼望著水面上的大漩渦傻眼的時候,瑞斯心中冷笑,然後快速的一躍而上,踩在某只白狼的腦袋上,然後撒下一泡小小的尿,接著以這只狼的腦袋為跳板,快速跑向另一隻狼。
  
  幾個跳躍回來,幾乎三分之一的狼腦袋上都留下了瑞斯‘到此一遊’的獨特印記。
  
  回過神來的群狼早就暴怒成災,正要朝著瑞斯一頓狂轟,水面上忽然來了動靜。
  
  原本就要漸漸退去的漩渦忽然之間越變越大,甚至隱隱有蔓延開整座湖面的趨勢。
  
  除了瑞斯之外的所有狼族生物都被嚇到了,這個越變越大的漩渦實在是有些嚇人。
  
  “……快離開水面!”某只狼忽然回神,朝著所有白狼發出一聲怒吼。
  
  眾狼一聽,什麼也來不及想,朝著岸邊就是一陣狂跑。
  
  “嗷——”
  
  一聲慘叫,某條還來不及動身的白狼忽然被某個長長的條狀物體纏住了肚子,強大的力道猛地把他拖入水中!
  
  原本就要往前跑的白狼們被這慘叫聲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來。
  
  結果這不回頭看還好,一轉頭,半條狼命差點就直接撂在這兒了。
  
  瞧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隻巨大的水怪,脖子很長,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生物都要長,露出來的龐大身子幾乎占了半個水面那麼大,腦袋比起整個身子來卻是不大,甚至以這比例來看,小得有些可憐。
  
  但那小小的腦袋上,兩隻滾圓的眼珠子卻是占了整張臉的一半!
  
  這是什麼概念?
  
  一群白狼暫態給嚇懵了。
  
  他們雪狼族,向來就是在草原一帶活動,要喝水,草原上也有些小小的水池,因此見到這裡這麼大一座湖很是新奇。
  
  但面前這只忽然從水裡冒出來的生物已經不是新奇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一個龐大的水怪!
  
  而那只被纏住的白狼,此刻忽然大聲的慘叫起來,更是把所有的白狼給嚇得半死。
  
  群狼凝神一看,驚奇的發現那拽著白狼的長長一條東西竟然連接這那巨大水怪的身體,換言之,那就是水怪的尾巴啊!
  
  白狼們回過神來,眼見著那只被拖住的白狼就要被拽入水中了,畢竟都是同一個族類,也生活了那麼些個年份,多少還是有點情意在的。
  
  幾隻白狼終於還是停住了步子,猶豫了片刻沖回去,幫忙咬那條細長的尾巴,把被困住的白狼解救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一更完畢,還有一更在晚上~~
閃人鳥~~




68

68、復仇水怪 ...


  跑在前面的幾隻狼一看,還能說什麼?
  
  難道眼見著幾個朋友趕去救人了自己就那麼傻呆呆的站著?沒辦法,也跟著回頭去救同伴了。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白狼都跑了過來,還咬著自己的尾巴,大水怪瞬間怒了起來。
  
  憤怒的仰天咆哮了一聲,大水怪奮力地扭動著肥大的身軀,頓時偌大的湖面席捲起了龐大的浪花,堆積成厚重的水牆,朝著那些撲過來的白狼就那麼砸了過去。
  
  “嗷——”
  
  狼的怒嚎聲斷在了嘴裡,兩三隻狼沒能躲過鋪天蓋地襲來的水牆,就那麼整個兒被打趴在水裡。
  
  “嗚——”
  
  白狼們有些慌亂的叫聲傳來,巨大的身軀掉進了湖裡,就像是小石塊掉入到了水中。
  
  雖說狼族不至於就這麼被水給淹死,但畢竟他們還是靠肺部呼吸的不是,整個人都掉進了水裡沉了下去,那還活個毛。
  
  原本幾隻正咬著水怪尾巴不放的白狼連忙調轉了視線,松了牙,趕緊撲過來先把掉進水中的同伴給拉上來。
  
  然而這樣一來,被水怪尾巴鎖住的白狼就徹底悲劇了,整個兒被有力的細長尾巴困住,然後倏地拖入水中。
  
  甚至連一聲哀號都沒有發出,可憐的白狼就這麼被拽下了水底。
  
  一只得了空的白狼望著這個情景,仰天嚎叫了一聲,然後快速沖向了大水怪的屁股,也就是連著尾巴的那一端,然後一口咬住那細長的尾巴根部。
  
  頓時水怪放聲慘叫起來,淒厲而尖長的叫喊聲突兀的響起,整座湖泊都被那一聲喊叫嘶吼得搖晃起來。
  
  剛把同伴救上來的白狼們一驚,連忙幫忙去咬水怪屁股。
  
  被救上來的白狼們也快速的甩掉了身上的水漬,然後急衝衝地跑向水怪屁股。
  
  雖說巨狼們的個子都比不上水怪大,但好歹人多力量大啊,二十來隻白狼齊齊地攻向水怪屁股,那個場景,真的是挺震撼。
  
  水怪似乎是終於受不了了,原本拖著白狼沉入水底的尾巴瞬間給舉了起來,被水淹了個半死的白狼也終於出了水面。
  
  不過看那低垂著身子,毫無動靜的樣子,看來是沒什麼活路了。
  
  幾隻白狼見狀朝天大吼,怒得瘋狂地就朝著水怪沖了過去。
  
  眼見著那好幾十隻生物都沖著自己發瘋似的奔了過來,水怪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尾巴隨便一甩,把那已經斷氣的白狼往岸邊一丟。
  
  它可不想自己的湖泊被奇怪的東西污染。
  
  這時,一隻白狼已經沖了過來,水怪一時沒注意到,連忙轉頭,白狼張大了的嘴正好一口咬在它的臉上。
  
  一聲慘叫,白狼森利的獠牙刺入水怪滑溜溜的腦袋上,雖說牙齒相對而言比較小,但它鋒利啊!
  
  任何東西,就這麼忽然刺入最敏感的臉部,是個有反應的生物都會暴躁,更何況是龐大的水怪。
  
  原本前幾個月死了孩子的它已經心情夠不爽了,現在忽然又有幾隻和上回殺死自己孩子的生物長得差不多的生物來打擾它的清夢。
  
  怒氣可想而知。
  
  正要用尾巴把這不知死活的生物拽入水中殺死的時候,水怪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那是從咬住自己的白色生物的臉上傳來的。
  
  水怪動作一滯,那個味道不就是兩三個月前殺了自己兒子的那個混蛋身上的氣味?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欺騙感從心底升起,水怪怒了。
  
  上一次殺自己兒子,這一次居然還敢來惹它?還帶了這麼多‘幫手’?
  
  很明顯,眼睛大卻視力不好,鼻子小卻嗅覺靈敏的大水怪淡定地因為那相同的氣味,而把眼前咬了自己的白色生物和上一次殺了自己兒子的黑色生物聯繫在了一起,甚至,當做了同一個個體。
  
  以為把毛洗白了我就不認識你了?氣味一點沒變你騙誰呢!
  
  水怪怒了!水怪非常怒!
  
  倒楣的白狼只不過就是一口咬在了水怪臉上,還沒怎麼咬緊呢,忽然被一條細長的尾巴給卷了起來,然後帶在空中一陣晃蕩,接著就被狠狠地一把摔在水裡。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下子狼身又被卷了起來朝著這裡那裡,一陣的撞,撞得他頭暈眼花,眼冒金星,差點一口氣沒撐過去就那麼掛了!
  
  其他的白狼在那只白狼被一陣猛抽的時候都愣住了,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望見大水怪那大得嚇人的眼睛。
  
  此刻那眼睛都快冒火了!
  
  一動不動的盯著那被虐的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著的白狼,水怪努力地抽著,這倆月它可一直在思量著怎麼為自己寶貝兒子復仇,沒想到對方就這麼找上門來了。
  
  這要是不抓住機會就真的太對不起死去的兒子和自己了,不過說起來,這只狼怎麼比上一回見到弱了那麼多,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隨便幾下就快沒氣了。
  
  水怪一邊虐著尾巴揪著的白狼,另一邊也沒閑著,那麼大的眼睛畢竟也不是白長的,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可還是行的。
  
  旁邊那些‘幫手’傻愣愣的那樣子看得它更不爽了。
  
  仰天長長地嘶吼了一聲,長而尖細的不知名聲音把連湖帶周邊樹林一起給弄得一陣晃蕩,然後,韓拯和瑞斯上次遭遇過的全湖冰襲,出現了。
  
  一群白狼還沒從剛剛那單向的虐待中緩過神來,忽然之間感覺周圍的空氣冷了好幾百度。
  
  凝神一看,這還得了?
  
  整座湖都給冰封了!
  
  反應最慢的一隻狼居然大聲嚎叫起來:
  
  “嗷——我的尾巴!”
  
  眾狼一呆,回頭一看,悲劇了。
  
  那只狼也不知道是看得太入神還是怎麼的,身子都快貼近水面了,白色的巨大尾巴垂在屁股後面,沒來得及收回來,就給並封住了。
  
  倖存的狼在同一時間都菊花一緊,尾巴也不敢晃蕩了,大腿夾著一點也不敢讓尾巴弄下來。
  
  可這還不是最悲劇的。
  
  最悲劇的是當眾狼提心吊膽地檢查自己的尾巴時,被冰封的湖面忽然一陣顫抖,冰淩摩擦碰撞的聲音脆脆地,咯吱咯吱地傳入耳朵裡。
  
  很像是渾身骨頭在狹小的空間內被用力擠壓所傳出的聲音。
  
  然後,在眾狼的尖叫聲和逃亡中,最驚悚的一幕終於上場了。
  
  無數的尖錐冰棱從湖面被擠壓出來,然後朝著湖面上的狼群們一陣狂烈掃射!
  
  “嗷——”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各個角落響起,其慘烈程度毫不亞于剝皮拆骨所帶來的傷痛……
  
  而早就在大水怪出現的那一刹那就快速變成擬態悄悄溜走的瑞斯默默地在遠處的一處大樹後面觀察著湖中的動靜。
  
  圍觀了一會兒,確定那些白狼和大水怪短時間內不可能跑過來找自己的麻煩,他這才快速轉身,朝著自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家的小雌性也差不多是時候生了。
  
  在瑞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在森林中瘋狂衝刺的時候,房裡的韓拯也差不多正如他所想像的那樣,差不多要生了。
  
  原本已經有點睡著了,可肚子忽然又一陣的抽疼讓他從睡夢中倏地轉醒。
  
  下半身空蕩蕩的,但卻更容易讓他感覺到□傳來的溫熱粘膩感。
  
  身子一僵,韓拯右手有些顫抖地往自己屁股後面一摸。
  
  這可不得了!
  
  滿手的血,豔麗的顏色快亮瞎了韓拯的眼。
  
  那只狼還沒有回來。
  
  心中莫名的恐慌,加上肚子小腹那裡傳來的一陣劇烈抽痛,他抱緊了雙臂,把自己縮成一個球,抱著肚子說不出的難過。
  
  該死的瑞斯,你怎麼還不回來!你兒子都快出來了!
  
  心中忍不住怒駡道,韓拯蒼白著臉,汗流了一身,整張帥氣的臉蛋都皺成了一朵菊花。
  
  小腹靠近下半身那裡不知抽疼,更有一陣陣的抽搐,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屁股那里拉出來!
  
  但又好像力氣不夠那樣,剛想拉出來,菊花一緊,又馬上縮了回去,來來去去,松松緊緊,韓拯的汗流得更厲害了,整張臉都快白得透明了。
  
  “砰!”
  
  門外一陣踹門聲,然後一道黑影倏地閃了進來,沖到了韓拯身邊。
  
  下一秒,韓拯整個人已經被抱在了對方懷裡。
  
  “……阿拯!”眼見著韓拯的臉色有向白種人發展的趨勢,瑞斯也被嚇了一跳,剛剛挑撥成功的喜悅也被驅趕得一拍兩散。
  
  這下還得瑟個鬼啊!自家老婆和孩子都快沒命了!
  
  黑黝黝的臉上也被急出了一臉汗,瑞斯抱著縮成一團的韓拯著急得不得了,原本腦中密密麻麻的接生手續都被拋到了腦後面。
  
  “啊——”
  
  忽然,韓拯叫了一聲,後面好像裂開了,暗紅色的血液流得更猛了。

作者有話要說:苦逼的,終於從小黑屋爬出來了……
二更結束,呼呼,閃人趕異獸去……




69

69、軟蛋包子 ...


  瑞斯被他這麼一叫,真是魂兒都快嚇出來了,手忙腳亂下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詞——潤滑。
  
  他家雌性後面有多小多窄,他可是比誰都要來的清楚,每次幹那檔子事兒之前可都得擴張個半天。
  
  想著小孩要從那麼小的地方出來,瑞斯心一涼,那還不把小傢伙給弄死!
  
  眼看著韓拯身下那越流越多的血,甚至有些還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瑞斯連忙拿過旁邊乾淨的獸皮,幫忙擦身,然後把人放下,以光速沖出房門。
  
  韓拯整個人都是粘糊糊的汗,小腹一陣陣的在那兒抽,有一種虛脫了的感覺。
  
  他終於明白做女人的苦了,挺著個大肚子過個十月,然後好不容易要生了,還這麼痛苦,這要是在現代倒也還好,隨便一個剖腹產也不至於太難過。
  
  可這個地方明顯就只有自然生產這一條路子啊!
  
  韓拯翻了一個身,抱著肚子雙腳直抽搐。
  
  忽然,有什麼東西被放進了嘴裡。
  
  韓拯緊皺著眉,勉強睜開眼睛,那只狼手裡拿著一片看起來很是奇怪的葉子,然後示意自己含著。
  
  此刻□要了命的痛,他也沒空管什麼了,順口就那麼咬著。
  
  看韓拯把東西含了進去,瑞斯輕呼一口氣,一手拿出好幾個果子,然後抬起韓拯的一條大腿。
  
  此刻沒什麼力氣的韓拯也沒心思管他現在在做什麼,一門心思都放在小腹那裡陣陣的抽疼。
  
  瑞斯也不浪費時間,趕緊的提起他的大腿,大掌探向那沾滿了血的菊花。
  
  才剛剛碰上那裡的褶皺,韓拯的身子就一陣顫抖,臉更加糾結了,甚至還發出了一聲輕吟。
  
  果然裂開了。瑞斯臉色一沉,心中的不安加大。
  
  染血的穴口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來回收縮的頻率加大了。
  
  瑞斯再也管不了其他了,兩枚手指輕輕地按到那裡,朝著裡面緩慢進發。
  
  順手拿過那些果子,小心地擠破,然後把裡面一下子迸出來的汁液都滴往被自己慢慢弄開的穴口。
  
  感覺到有些冰冰涼涼的液體進入,穴口伸縮得更快了,甚至還有一些汁液來不及進入,被壓成了一些小小的氣泡擠了出來。
  
  說起來,現在韓拯身下那菊花的確是挺誘人的,有了潤滑,加上穴口的自然伸縮,瑞斯的兩枚手指居然被自動的吸住了一樣,慢慢地往裡滑了一個深度。
  
  睜大了眼,瑞斯心中忍不住滋生出一些壞想法,不過還是努力壓抑住了,小心地幫韓拯進行著擴張。
  
  韓拯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小腹那裡的痛感好像有點減弱了,但屁股後面一陣陣的收縮卻是越來越厲害,越來越頻繁了。
  
  想拉屎的感覺異常濃烈。
  
  忽然韓拯瞪大了眼,慘叫了一聲:
  
  “啊——”
  
  瑞斯一驚,手指趕緊拿了出來,暫態,裡面白色的果液和暗紅色的鮮血一塊兒流了出來,倒是顯得有些蕩漾之感。
  
  不過這時候的瑞斯明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剛剛,在韓拯叫出聲來的那一刻,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往外擠,碰到了自己的指尖,然後在自己正想要抓住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孩子!
  
  他抬頭,望向自家雌性:
  
  “阿拯,用力!孩子快出了!”
  
  原本腦袋已經有點昏昏沉沉想睡覺的韓拯被他這話說的忽然回神。
  
  感覺到自己小腹和屁股那裡的交替處不自覺的快速抽搐,和越來越想拉出來的感覺,他咬了咬牙,卻不小心把瑞斯剛才交給自己含著的那片葉子咬破了。
  
  嗯?韓拯腦子一陣激靈,在咬破樹葉表皮的那一刹那,一陣清涼異常的刺激感從舌尖傳來,然後直達全身。
  
  反射性收縮了一□子,韓拯渾身一陣哆嗦,瑞斯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
  
  “好像,見頭了!”
  
  頭?韓拯腦子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剛才咬著葉子的時候身子特別舒服,又努力咬了一口。
  
  渾身一陣抖,韓拯身下從來未有過的劇烈抽搐。
  
  然後一陣收縮之後,便秘的感覺消失,好像有什麼憋了許久的東西終於被拉了出來。
  
  韓拯迷糊著眼,再也沒了力氣,腦袋一歪就這麼暈了。
  
  而瑞斯,則是抱著懷裡軟乎乎的一顆蛋愣住了。
  
  是的,一顆蛋,而且是軟的蛋,外面一層蛋殼一樣的膜,血紅色的,很光滑也很厚,但那層膜,卻是軟的。
  
  瑞斯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面癱臉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據他所知,剛出生的小崽子不都是人形小娃娃嗎?
  
  那他現在手裡抱著的是什麼東西?
  
  抬頭,卻看見韓拯已經昏了過去,瑞斯連忙下床,把早就準備好的小床拿出來,然後小心地把手裡軟軟的,皮球大的蛋放在裡面早就鋪得厚厚的獸皮上,又扯過一張獸皮,把軟蛋蓋上,免得著涼。
  
  接著,他就趕緊跑出去,院子裡,有一個挺深的洞,地下的水會從這個洞裡冒出來,只要低頭就能從洞裡舀出水來。
  
  這是一個月前他根據韓拯的話挖出來的一個洞,聽小傢伙說,這個洞叫做井,水井。
  
  不過顯然他現在沒空管這個,快速舀了一桶水,他把手放到水裡,然後一團暗紅色的火在手心凝聚成型,不過從水面上來看,隱隱約約不是很清楚。
  
  只見一會兒的功夫,原本冰冰涼涼的井水上方忽然冒出了熱氣,然後熱騰的水汽越來越多。
  
  眼見著差不多了,瑞斯把手拿出來,黑黝黝的臉上早已是一頭的大汗,不過顧不著許多,他快速拎起水桶回到房間。
  
  小心地把昏過去的韓拯抱了起來,他把韓拯口中那片樹葉取了出來,然後拿過一塊塊的獸皮浸濕了,仔仔細細的把人扒光了擦起身來。
  
  剛剛軟蛋從下面出來的時候,韓拯下面一陣驟縮,撕裂的傷口好像變得更大了,瑞斯皺緊了眉頭,小心翼翼的為他擦好身子,接著又取了一些草藥給人敷上。
  
  弄好一切,瑞斯撫了撫韓拯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燒,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今天辛苦他了,折騰了這麼久,還留了那麼多血,以後可得努力補回來。
  
  在床邊坐了許久,瑞斯這才想起來剛剛被自己隨便撂在了一邊軟蛋。
  
  他走到前面的小床邊,揭開那層獸皮,卻驚奇的發現原本軟扁扁的血蛋居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變大了不少!
  
  伸出手碰了碰,蛋皮還是軟的,裡面好像都是液體一般,沒什麼硬硬的感覺。
  
  圍著這似乎在慢慢變大的軟蛋看了半天,瑞斯搖了搖頭,又把獸皮給蓋上了。
  
  無論如何,只要是小傢伙為自己生出來的,他都會好好疼惜,就算那只是一隻軟蛋也一樣。
  
  把一切都佈置好,天色也不晚了,原本打算再溜回去看看湖邊戰況如何的瑞斯看了看自家雌性和孩子,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計畫,小心的翻身上床,把渾身赤果果的雌性擁進懷中。
  
  不管外面情況如何,家中總是最溫暖的。
  
  韓拯這一次睡了很久很久,久到瑞斯差點沒抱著人直接沖到熊族求救了。
  
  整整兩天,像是進入了一種休眠狀態,韓拯閉著眼睛,不吃不喝不動,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證明了這個人還是個活著的生物。
  
  而那枚由韓拯痛個半死產下來的軟蛋,倒是越長越大了,就連蛋殼也隱隱有變硬的趨勢,就是不知道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瑞斯曾經抽空去湖邊逛了圈,結果發現那只大水怪的身體已經不見了,但那相對於身體而言比較玲瓏的腦袋卻是斷在了湖邊,看那樣子,應該是被群狼咬斷了脖子。
  
  湖面上一片紅色的液體,血腥氣彌漫在湖面上空,好多天都沒有散去。
  
  不過那群白狼估計也沒拿到什麼好處,雖然沒見著什麼白狼的屍體,但湖中那一片的血紅,光是一隻水怪是不可能造成的。
  
  兩種生物被挑撥利用,兩相爭鬥,最後倒是便宜了瑞斯這匹腹黑狼。
  
  沉睡兩天,在瑞斯即將爆發的第三天中午,韓拯終於還是醒了過來。
  
  “唔——”
  
  輕吟一聲,韓拯眼睫毛抖了會兒,終於還是睜開了眼,迷迷糊糊望著天花板,然後一隻手就被抓住了。
  
  躺了兩天,身子都有些僵硬,韓拯有些困難地扭頭,正好對上那只狼黑幽的眼。
  
  “……阿拯。”半天,還是瑞斯先開了口。
  
  韓拯微皺眉,正想起身,結果剛支起身子就渾身酸軟著又倒了下去。
  
  瑞斯連忙把人接住,勤快地遞上一堆肉塊和果子,然後慢慢得把人扶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出生鳥,折騰了好久=口=
軟蛋神馬的最有愛鳥,猜猜裡面是神馬~~~




70

70、雙黃軟蛋 ...


  韓拯皺著臉,動作緩慢地伸出手拿過食物,正想咬下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摸了摸已經癟下去的肚子,抬頭道:
  
  “對了,我肚子裡的……”
  
  臉上表情絲毫未動,瑞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抓住他的手把食物送到他嘴邊:
  
  “先吃。”
  
  韓拯很想說不,但肚子裡的確是空蕩蕩的難受,無奈,他張開嘴巴,小口小口地嚼著吃了好幾個月但絲毫不覺得膩味的肉塊。
  
  瑞斯也不心急,就那麼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東西。
  
  這兩天,可把他急壞了,好不容易醒來了,心頭的那塊石頭也算是放下了,瞧著韓拯慢條斯理吃東西的樣子,他覺得異常可愛。
  
  心裡惦記著自己肚子裡蹦出來的東西,儘管一口咬的分量不大,但速度卻是很快,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把瑞斯遞到手中的肉塊給解決了,然後掙扎著要起身。
  
  “小心!”瑞斯連忙把人扶住,不讓他跌下床。
  
  韓拯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不覺有些好笑,但也沒什麼立場好說他,也就任由他去了,不過孩子的事情還是得先弄明白:
  
  “孩子呢?”
  
  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他由原來的極度排斥變到現在的慢慢接受,也算是一個歷史性巨變了。
  
  瑞斯看著他那黑溜溜的眸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開口,畢竟,他生出來的這個東西……
  
  韓拯看他那樣子,心中不好的預感劃過,原本蒼白的臉有些黑:
  
  “難道是死胎?”
  
  他辛辛苦苦撐了四個月,又痛了那麼久才憋出來的東西是死胎?開什麼國際玩笑!這不是明擺著坑爹麼!
  
  瑞斯一聽‘死胎’這兩個字,臉也黑了。
  
  他的崽子,怎麼會是死胎!
  
  黑著一張面癱臉,瑞斯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慢慢走下床:
  
  “不是,活的。”
  
  活的你還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幹什麼?韓拯撇了撇嘴,心裡有些小惱怒。
  
  瑞斯不知道他的心思,想著反正孩子的事情遲早要讓他知道,倒不如早點就這麼說了,大臂摟著他走到了前面的小床邊,然後一把掀開了那塊獸皮。
  
  韓拯愣住了,徹底愣住了,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個……姑且稱之為紅色的巨蛋吧,不過,這只狼讓自己來看一隻蛋幹什麼?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中慢慢清晰起來,韓拯被腦中那個想法雷了個外焦裡嫩,僵硬著脖子扭頭望瑞斯:
  
  “這個……蛋?”
  
  “……嗯,蛋。”瑞斯的聲音有些尷尬。
  
  “……我生的?”聲音好像有些抖。
  
  “……嗯,你生的。”淡定的聲音。
  
  “……”韓拯不說話了,他低著腦袋,以被瑞斯抱著的美妙姿勢從上而下俯視著小床上的那顆巨大紅蛋。
  
  世界真奇妙,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胎生的哺乳動物,沒想到破天荒的生個娃居然是只蛋,還是只顏色這麼豔的巨蛋!
  
  “……放我下來。”韓拯眯著眼望那顆傳說中由自己生下來的蛋,頭也沒回的說道。
  
  瑞斯自然知道這句話是對著自己說的,想了想,小心地把人放到地上。
  
  韓拯滿心思都放在眼前的那顆神奇蛋蛋上,光著的腳丫一落到地上,就朝著那顆蛋圍了上去。
  
  伸出手指小心的碰了碰,韓拯一愣。
  
  軟的?
  
  繼續伸手戳了戳。
  
  又是軟的?
  
  當韓拯第三次伸出爪子要戳蛋的時候,手被另一隻背上長毛的狼爪給包握住了。
  
  “小心。”
  
  瑞斯從背後抓住自家雌性的手,然後把人攔腰一摟。
  
  他剛才可是被韓拯伸爪子戳蛋的動作給嚇到了,雖然這只奇怪的蛋摸上去還是有些軟,但比起剛剛出生那會兒蛋殼可是硬了不少了,可儘管這樣,也不定能承受得住自家雌性爪子的不斷襲擊。
  
  韓拯雖然被抱住了,但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那顆蛋。
  
  “為什麼會是軟的?”韓拯扭頭,問瑞斯。
  
  雖然他接受了自己和一隻狼生出了一顆怪蛋的事實,但卻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毛這顆蛋是個軟的。
  
  瑞斯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說出口的話卻比原來僵硬了不少:
  
  “不知道。”
  
  韓拯聞言有些不滿,他怎麼覺著這只狼是嫌棄他生的這顆蛋?
  
  沉著臉,韓拯的聲音有些冷:
  
  “你不喜歡這東西。”
  
  瑞斯一聽愣住了,回過神來對上韓拯那看起來暗了不少的眼神連忙搖頭:
  
  “我怕你,不喜歡。”
  
  韓拯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摸了摸鼻子,悶悶的憋出一句話:
  
  “再怎麼奇怪,都是我自個兒生的……”
  
  瑞斯聽他說這話,心裡都軟了,趕緊把人都摟緊了:
  
  “我們,一起生的。”
  
  韓拯紅了臉,沒怎麼說話,兩人靜靜地在小床邊摟著,倒是那顆蛋,表面的那層赤紅色更明顯了。
  
  接下來幾天很是安靜,韓拯一得空就守在小床邊,研究著他生的那顆蛋,瑞斯也不阻攔,陪著他一起圍觀。
  
  軟蛋越來越硬了,都快不能稱之為軟蛋了,隨著紅色蛋殼的堅硬,蛋的體型也越來越大。
  
  甚至紅色的蛋殼有時候隱隱顯現出一種透明的感覺,仿佛能透過那層紅膜看清楚蛋裡面的情況,但要湊近了仔細看,又看不出什麼東西。
  
  這已經是韓拯醒來後的第五天了,吃過早飯,韓拯下床,也懶得穿鞋,就那麼拖著藤鞋,跑到小床邊一如既往地守著他那顆越長越大的蛋蛋。
  
  瑞斯收拾好東西,看了看他那專心致志的樣子,搖搖頭走出去收拾昨天打來的一頭大角鹿。
  
  韓拯也沒管瑞斯的行蹤,看著那蛋殼幾乎已經完全硬起來的蛋,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顆蛋。
  
  滑滑的,熱熱的,好像還有心跳……
  
  忽然,韓拯睜大了眼。
  
  有心跳?
  
  韓拯立馬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跑去:
  
  “瑞斯!你兒子活了!”
  
  正在外面剝獸皮的瑞斯聽到這一聲喊,忍不住一頭的汗。
  
  什麼叫做他兒子活了?這不從來都沒死過麼!
  
  歎了口氣,他隨便抹了下手,快速跑上去,把正要衝出房門的韓拯給一把擁住。
  
  也許是韓拯太激動了,跑得太快了,瑞斯進門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像是撞上去的那樣,一下子砸到了對方的懷裡。
  
  沒穿牢的藤鞋一個滑脫竟從韓拯的腳上甩了出去,正好砸上小床邊立著的紅色蛋蛋!
  
  “咚!”
  
  多麼清脆的響聲,一下子把韓拯和瑞斯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我的蛋!”
  
  韓拯一下子叫了出來,來不及撲上去,他眼睜睜的就望著那顆紅色的巨蛋被自己的藤鞋砸中後,一陣小晃動,接著就華麗麗的順著床面掉到了地上!
  
  瑞斯一時間也沒能反應過來,加上懷裡還抱著個人,行動速度明顯變慢,等他沖上去的時候,可憐的蛋已經光榮親吻大地了。
  
  “砰!”
  
  響亮的重物落地聲,韓拯反射性閉上了眼。
  
  “嗑嘣”
  
  好像什麼東西裂開了,韓拯睜開眼,瑞斯已經抱著他快步走到了落地的蛋蛋面前。
  
  抱著懷中的雌性蹲□,瑞斯和韓拯二人都瞪大了眼,看著面前的紅色巨蛋表面蛋殼慢慢裂開。
  
  從落地的那塊區域開始,整個蛋的表面慢慢裂開,一條條細密的,肉眼可見的裂縫出現在蛋殼上。
  
  接著,所有裂痕在蛋蛋的正上方彙聚。
  
  然後,整個紅色的蛋殼表面從正上方開始嘩啦啦地掉下。
  
  兩個作為父親的男人睜大著眼,一眨不眨地望著那顆蛋表面的蛋殼迅速剝落,然後好些粘膩的水從蛋內流出。
  
  難道我生的是雞蛋!韓拯的嘴角有些抽搐。
  
  在兩人的注視下,整個蛋殼都碎著掉了下來,無色透明的液體流了一地,期待已久的東西終於露了出來。
  
  那是韓拯這輩子見過最詭異的畫面。
  
  一個人類嬰兒光著身子,閉著眼睛,在最後剩下的那塊蛋殼上縮成一團,短小的手環抱著一顆黑乎乎的球狀生物,睡得一臉安詳。
  
  “……這個……”
  
  韓拯的聲音有些顫抖,小心地從瑞斯懷裡伸出一隻手,慢慢觸上那個嬰兒的臉。
  
  瑞斯沒有說話,眼色看起來也有些複雜,不過掩飾在面癱臉之下倒也看不出個啥。
  
  韓拯很小心,很小心地用手指碰了下嬰兒的臉,接著那個明明已經睡著了的東西忽然扭了扭頭,然後把那枚手指順嘴含在了口中。
  
  韓拯一下子不敢動了,手指就那麼伸著,僵硬在空中。
  
  最後瑞斯看不下去了,一手抱著韓拯,一手順便摟起猶自躺在碎裂蛋殼上的嬰兒。
  
  似乎是被瑞斯有些粗魯的動作驚到,小嬰兒一下子睜開了眼,吐出韓拯的手指就那麼哭了起來。
  
  嬰兒的哭聲很輕,很小,甚至帶點脆弱,但就是這樣,更激發了兩個初為人父的男人的愛心。
  
  不等瑞斯做出動作,韓拯連忙從他身上下來,然後很自然地準備抱起那個哭得很小聲的孩子。
  
  但這時候,小嬰兒懷裡抱著的那顆黑球忽然動了起來。
  
  兩人瞬間愣在了原地,張大了嘴望著那顆黑球一下子從嬰兒懷中滾了出來,然後展開身子,睜開眼。
  
  這是……迷你版瑞斯狼形?
  
  韓拯機械般扭頭,望向瑞斯,瑞斯沒有說話,抱過了韓拯,兩人一起望著那只黑色狼崽子慢慢爬到了小嬰兒身邊。
  
  然後小心翼翼的低頭舔了舔嬰兒的臉。
  
  似乎是感覺到了黑狼崽子的撫慰,嬰兒馬上停止了哭聲,然後望著那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黑狼咯咯地笑出了聲。
  
  兩個大人瞬間松了一口氣,然後望著面前的一狼一娃面面相覷。
  
  “這算是……雙黃蛋?”半天,韓拯憋出一句話。
  
  “……”瑞斯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面前和諧的兩隻生物,決定保持沉默。
  
  “對了,這倆東西吃什麼?”
  
  忽然,韓拯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連忙抬頭問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他可沒有那種能自動分泌母乳的能力。
  
  瑞斯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幾顆乳果:“果子。”
  
  韓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接著就看見瑞斯走上前,一手抱起了小嬰兒。
  
  韓拯連忙跟了上去,看著瑞斯很小心地把嬰兒放到小床上,接著擠破了一顆乳果動作輕柔地喂給了他。
  
  嬰兒順應本能地吸著果子,看起來很是滿足。
  
  被無視的黑狼崽子似乎很不爽,不過生物的本能告訴他那個比較高壯的男人不會搭理自己,於是他顛簸著步子,有些不穩地挪到韓拯腳邊,伸出小爪子撓了撓韓拯光溜溜的腳。
  
  腳板面一陣瘙癢,韓拯反射性移開腳,正要把那惱人的禍首一腳踹開的時候,對上爬著自己腳面的黑漆漆生物,然後悻悻地收回動作。
  
  蹲□,他一把將小黑狼抱在懷裡。
  
  小黑狼也不掙扎,黑溜溜的眼睛忘瞭望韓拯,又望瞭望小床上的嬰兒。
  
  狼崽子比他爹有趣多了。這是韓拯唯一的想法。
  
  走上前,瑞斯早就松了手,把果子交給了嬰兒自己去啃,而小嬰兒短小的手抱著果子兀自啃得倒也歡快。
  
  懷中的小狼崽看見嬰兒啃乳果,輕輕嗷了一聲,韓拯趕緊把小東西放到床上,然後又拿了個乳果放在他身邊。
  
  沒想到黑狼崽子看了一眼那顆果子就屁顛著腳步挪到了嬰兒身邊,然後在果子的另一端看了看,一口咬了上去。
  
  兩個體型差不多大的不同生物面對面啃著同一個乳果,倒是一點也不嫌少。
  
  死崽子,和他爹一個德行!居然搶他哥的糧食!韓拯對小黑狼的印象大打折扣,瞪大了眼,望著黑狼崽子一陣無語。
  
  倒是瑞斯,望著這倆奇怪的小東西摸了摸鼻子,眼睛裡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扭扭,所謂雙黃蛋啊~~~
一狼一娃,果斷JQ之~~~




71

71、植物迷宮 ...


  自從那天蛋破了,一狼一娃兩兄弟出來後,韓拯和瑞斯的生活變得非常有喜感。
  
  小嬰兒很喜歡追著韓拯跑,偏偏他那軟趴趴的身子韓拯一點也不敢亂碰。
  
  相反,黑狼崽子一身出蛋時就長滿的黑毛非常惹韓拯的眼,弄得他一得空就去摸狼毛,而狼崽子,則是整天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哥身上。
  
  於是小木屋內經常出現這樣的場景,小嬰兒在床上伸著手要韓拯抱,韓拯伸著手要去拽小黑狼,小黑狼伸著爪子要去摸小嬰兒。
  
  而瑞斯,則是一臉陰沉的望著面前和諧的父子三人檔。
  
  最終,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才一把拎起自家雌性,然後把小黑狼往床上一丟,任由兩個小娃娃玩兒去。
  
  “對了,名字呢?你想好了沒?”
  
  被一把抱到瑞斯懷裡的韓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不遠處兩兄弟的互動,問道。
  
  瑞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聲:
  
  “你決定。”
  
  “……大蛋、小蛋?”韓拯低頭沉思狀,不一會兒抬頭望他,“反正這倆就是從蛋裡面爬出來的。”
  
  “……”瑞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不說話。
  
  “……”韓拯皺眉,無視我?
  
  正要炸毛呢,瑞斯順了順他頭上的短髮說話了:“好。”
  
  韓拯安靜了,從此小狼崽和小嬰兒的名字就這麼悲劇的決定了。
  
  可能是出生方式比較特別的緣故,這兩兄弟的生長速度也比一般小孩來得快,才過幾天,大蛋,也就是嬰兒已經能順著地面滿院爬了。
  
  而身為狼崽子的小蛋,則更是驚人,繼承了他爹瑞斯的優良傳統,憑藉天生就有的一身黑霧,一會兒就把院子裡種著的各色詭異植物馴得服服帖帖的。
  
  這幾個月,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異常溫馨,那天的白狼來襲後,瑞斯並沒有把事情完全的告訴過韓拯,韓拯也只能憑藉自己的想像猜個大概。
  
  兩人小心地提防了好一陣,結果心中所掛念的突襲還是沒有到來,慢慢的,兩人的心也就稍微鬆懈了下。
  
  小蛋前幾天忽然說要跟著瑞斯一起去學習捕獵,瑞斯想都沒想,就那麼答應了。
  
  韓拯也想去,不過和瑞斯提了之後,對方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一字未說,不一會兒,韓拯就敗下陣來。
  
  韓拯知道,瑞斯是存心不想讓他掌握在這個世界獨自生存的技能。
  
  雖然那一次逼著自己說了很多保證不會離開的話,但心裡終究還是有些芥蒂的,明著不敢管自己,但小細節方面,這只狼可是做的一點不漏。
  
  心裡明白這只狼的心思,韓拯雖然不爽自己像一個女人一樣被養著,但也不好意思揭穿他,暗地裡自己爬樹割肉之類的也算是一種鍛煉了。
  
  於是白天,大黑狼小黑狼都出去準備糧食了,韓拯就窩在家裡調戲他那可愛的大蛋。
  
  好在大蛋長得快,現在已經脫離開剛出生時那皺乎乎的樣子,顯現出一點肥肥的嬰兒氣質來,韓拯摸著那肥嘟嘟的身子,倒也不是很無聊。
  
  算算日子,熊族那對也該生了吧,改天去科特那裡遛遛門,看看他是不是也生了顆蛋……
  
  韓拯伸出手指逗弄著小床上的大蛋,心裡暗暗計畫著。
  
  就在這時候,家裡院子內種著的一棵藤蔓悄悄從視窗探了進來。
  
  藤蔓小心的在房間內左右晃動了下,發現沒人理自己,於是慢慢地又伸進來一點。
  
  韓拯背對著伸進來的藤蔓,多年養成的戒備心雖然在這裡被消磨了不少,好歹還殘留著不少,感覺到背後有情況的他迅速抱起床上的大蛋,動作快速地往旁邊一閃。
  
  大蛋睡著了,睡得還挺熟,被韓拯這麼大力一抱居然也沒醒。
  
  准過身來一看才發現入侵者原來是自家種的植物,韓拯松了一口氣,把懷裡未醒的大蛋抱到大床上小心放好,然後又給蓋上被子,這才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藤蔓:
  
  “怎麼了?”
  
  藤蔓扭來扭曲地甩了幾下,看起來想要告訴他什麼資訊,無奈韓拯完全不理解它的意思,看得一陣茫然:
  
  “你到底想說什麼?”
  
  藤蔓又是扭了一陣,甚至還繞了他的身體一圈,好像想把他包起來。
  
  什麼情況?
  
  韓拯皺了眉,把纏在自己身上的藤蔓一把扯開,然後回頭把大蛋嚴嚴實實地包好放在小木床上,然後藏進大床底下,自己握起了槍,藤鞋上藏好的軍刀也隨時待命。
  
  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韓拯驚奇的發現院中的植物們已經把整個院子團團環繞了起來。
  
  難道,白狼來了?
  
  瞬間瞪大了眼,韓拯手中握著槍的動作更緊了,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藤蔓包圍圈外的幾隻白狼也證實了韓拯的想法。
  
  來得真不是個時候……這算是欺負孤兒寡父嗎?
  
  眼看著一群狼看到了自己,快速撲騰上來的樣子,韓拯忍不住想到。
  
  舉起了槍,韓拯就淡定的站在那兒,朝著沖自己撲上來的一條白狼按下槍扣。
  
  撲上來的白狼眼看著一條黑色的長杆子被那個看起來異常嬌小的雌性舉著,心裡只覺得非常好笑,這麼小的雌性想對付自己一個狼人?
  
  簡直就是獸界最大的笑話!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一顆小小的東西很快的朝著他飛了過來,白狼估摸著躲不開,反射性想用牙咬住迎面而來的東西,結果……
  
  “嗷——”狼嘴正中間兩顆森冷的白色獠牙被強勁的子彈一槍打破,攻勢迅猛的子彈衝破了堅硬的牙關。
  
  速度減慢,沒有直接從口中貫穿白狼的喉嚨,卻也直接擦過白狼的舌頭,直直的射入舌根!
  
  白狼的慘叫聲在瞬間想起,但又沒響多久,舌根處遭到重創的狼一下子從空中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又被一直在旁邊圍觀的藤蔓一把卷住丟出了院子。
  
  韓拯放下槍,微笑著看院子外一群目瞪口呆的狼,頓時心情大好。
  
  不過外面的白狼們也沒愣多久,一會兒的工夫,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來好幾十隻白狼,朝著站在房門口的韓拯就是那麼猛撲過去!
  
  靠!欺負我人少!
  
  韓拯心中暗罵,手中的槍也不停,腳步朝著一旁輕移,快速拉開槍栓扣下扳機,一槍結束繼續下一槍,動作穩健而熟練,目標擊得也很准,絲毫不浪費一顆子彈,顆顆對準狼腦袋。
  
  前幾槍打得不錯,白狼們數量多,防備不急,被高科技武器偷襲了好幾隻。
  
  不過同一方式多用幾次就太假了,白狼們身子周圍很快的浮起一層白色氣旋,韓拯的子彈才剛碰上腦袋,剛碰到白毛,就給彈了開去。
  
  眼看著白狼越靠越近了,韓拯也知道打槍沒用了,迅速拿起槍就跑,跑向院子中藤蔓的密集處,但絕對儘量遠離屋子。
  
  沒辦法,大蛋還在屋子裡來著,雖然已經放到了床底下,但也不排除那些變態狼緊密搜尋的可能,畢竟狼的嗅覺還是很可怕的。
  
  院子裡的植物很多,在那次土地開闢後,瑞斯又種了好幾十棵,這些植物通人性,挺聽話,平時都散的很開,把院子空出好大一塊空地來。
  
  然而到了有危險的時刻,就會迅速朝著屋子彙聚,把小小的木屋團成好幾個圈,嚴實地保護住屋子主人的安全。
  
  韓拯前腳剛往前跑,院子裡的植物們已經慢慢把藤蔓樹幹伸過來了,自發的形成一堵純天然綠色屏障,遮擋住白狼們的視線。
  
  等白狼們將礙眼的植物一爪子揮掉,前面早就又出現了一堵牆,而他們要捕捉的對象,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這就是一場捉迷藏。
  
  院子裡的植物很多,很茂密,平時看起來沒怎麼,一旦全部朝著屋子圍了過來,那麼就像形成了一座植物迷宮。
  
  所有植物都是由瑞斯種大的,聽著瑞斯的命令保護著韓拯,並自發形成綠牆阻擋來襲者。
  
  韓拯一邊在植物叢中躲閃,時不時朝著某只暴躁的白狼給一槍,心中卻在腹誹著那只黑狼怎麼還不回來。
  
  不過好歹都是狼,這些白狼腦子還是有的,在被團團地繞了幾圈,又糊裡糊塗的挨了幾槍後,終於怒了。
  
  幾匹狼挨耳叫了幾聲,然後形勢就發生變化了。
  
  他們不再一頭霧水的沖進迷宮內抓人,直接朝准了那些保護者,也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
  
  在纏繞成一團的植物中,白狼們費力找尋著植物的根系,然後一爪子截斷!
  
  植物不會尖叫,當然也沒有所謂的慘叫聲,不過最重要的根部受到攻擊,植物們反射性都會收回枝幹藤蔓,先保護好自己。
  
  等到植物迷宮自動解散,那麼抓人就方便很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白狼最後第二次攻擊,嗷嗚~~~
瑞斯,乃快回來,乃們家男人和孩子都要被抓了鳥~~~




72

72、憤怒韓拯 ...


  韓拯也發現白狼們的攻擊目標換了個,只是一愣,他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但沒辦法,只有一把槍的他明顯沒辦法對付渾身是白霧的白狼,也就只能快速躲進植物叢中,再時不時地朝著不小心被自己盯上的某只白狼放上一槍。
  
  也許是被韓拯陰險的偷襲刺激到,那群白狼尋找攻擊植物根系的速度力道也不斷變猛。
  
  看來撐不了多久了。
  
  韓拯握住了手中的槍,摸了摸手中所剩不多的子彈,皺起了眉頭。
  
  而在韓拯慌張面對群狼的時候,瑞斯那裡也不輕鬆。
  
  “……”望著面前被自己抓瞎了一隻眼的白狼,瑞斯不動聲色地將一隻黑色狼崽子往身後推了一小把。
  
  小狼崽子絲毫不領他爹的情,搖著尾巴就那麼高傲地站在了瑞斯的身旁。
  
  幾米遠的摩斯眯著一隻瞎眼,小心地看了那只小黑狼一眼,哧了一聲:
  
  “果然是雜種,生出來的兒子也是雜種!”
  
  瑞斯不說話,一股純黑色的濃霧倏地升起,附在皮毛表面,看起來很是嚇人。
  
  小狼崽子明顯也聽出了對面那只大白狼話中的諷刺意味,感覺到身旁老爹的怒氣,也毫不示弱地放出了自己薄薄的一層黑霧。
  
  “瑞斯,上兩次你害的族裡損失慘重,勞倫族長說了,今天要把你們全家都帶回族裡聽候發落!”
  
  摩斯一點也不在意兩隻狼身上的黑霧,冷笑一聲,說出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其餘的白狼跟在他身後,也睜大著眼睛望著面前的一對父子。
  
  全家?
  
  瑞斯揪緊了神經,身上的森冷氣息也加重了不少。
  
  一旁的小黑狼和他爹一個性子,不愛說話,面癱臉常在,兩父子同一時間把殺狼的目光投向對面的狼群。
  
  不過畢竟數量的差距明擺著,就算兩隻黑狼氣勢再強也比不過一群的白狼。
  
  心中忽然一疼,瑞斯小心的退後了兩步。
  
  小傢伙出事了。
  
  不再搭理面前的一群白狼,瑞斯快速轉身,朝著家的方向飛速奔去。
  
  身旁的狼崽子早在瑞斯轉身的時候就回過神來,快速一躍,跳上大黑狼的背部,銳利的爪子揪住瑞斯的毛。
  
  摩斯眼睛一眯:
  
  “攔住他們!”
  
  一群白狼就等著這一句話呢,摩斯的話一出口,一群狼就這麼撲上去了,而且還專門朝著瑞斯背上年幼的小黑狼進行攻擊。
  
  雖說因為韓拯老追著這只狼崽子的緣故,瑞斯不是很喜歡它,但那也只是僅僅局限於家中。
  
  到了外面,這只狼崽子的上頭就掛了他兒子的牌子。
  
  無論什麼生物,都有一種天生就存在的護短心思。
  
  自家的兒子,給自己打了沒關係,要是被別人欺負了一點,那可就不得了了,就算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家長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瑞斯也是,身為一隻另類的黑狼,他的護短心思可是實實在在的深。
  
  快速閃過後面飛過來的幾下風刀,瑞斯轉過身,決定先解決掉面前的障礙。
  
  小狼崽畢竟還是太小了,對上那群比自己大上好幾十倍的白狼,多少有點吃力,瑞斯也沒想著要讓兒子去對付這群白狼,乾脆就讓小蛋窩在自己背上了。
  
  朝著身後想要偷襲的一隻白狼尾巴一甩,瑞斯迅猛的力道使尾巴皮毛上浮著的黑霧像是一道風那樣朝著疾沖而來的白狼抽了過去!
  
  “嗷——”一聲慘叫,半個身子被因為速度加快而效果加倍的黑魔法腐蝕了去,偷襲的白狼只來得及嚎叫一聲就被甩了老遠。
  
  沒來得及鬆口氣,瑞斯再次轉身,迎面戰上不斷朝著自己蜂擁而來的白狼群們。
  
  那廂瑞斯打鬥打得激烈,這裡韓拯的植物掩蓋也快要消失了。
  
  還剩下十七八隻狼,韓拯快速攀爬上某棵茂密的樹,站在樹上細細數著。
  
  其實這個方向還是很利於狙擊的,可無奈那些白狼身上都有一層奇怪的白膜,子彈最多擦破一點皮肉,很難真正要了他們的命。
  
  正當韓拯琢磨著怎麼對付這群狼的時候,忽然房間內傳來一陣輕微的,嬰兒的哭聲。
  
  大蛋!
  
  韓拯放大了眼,望向房內,正在想著怎麼解決剩下植物的白狼們顯然也聽到了這有些微弱的哭聲。
  
  一隻白狼朝著有些愣住的狼群大吼一聲:
  
  “有小孩在裡面!”
  
  說罷,一下子朝著房門沖了過去。
  
  眼見著一群白狼沖了過去,韓拯哪裡還想得到其他,連樹都懶得爬了,直接從兩米高左右的樹幹上跳了下去。
  
  儘管韓拯很小心地在落地時翻了□,減輕了聲音,但這明顯的人體落地聲還是引來了幾隻白狼的注意。
  
  “砰!”跑在最前面的白狼已經沖上去撞開了屋子,大門狠狠地發出一記撞擊聲,就被打開了。
  
  韓拯眼睛都紅了,什麼也管不了了,手裡拿著槍就那麼朝著門口沖了上去:
  
  “滾!你他媽的都給老子滾開!”
  
  這是韓拯第一次直接爆出粗口,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憤怒。
  
  握著槍朝著前面的白狼群一陣掃射,韓拯快步飛跑著朝屋內前進。
  
  不得不說,當一個人怒到極致的時候,那個爆發力的確是相當驚人的。
  
  且不說那開槍的速度,韓拯兩條腿像是生了風似的,也不管前面有狼群擋著,直接就是上子彈,子彈要是被彈開,那就是現代散打似的一陣拳打腳踢了。
  
  別忘了,還有一把軍刀好好的藏在韓拯的鞋子上,這子彈遠距離的只能擦破白狼一點皮,但近距離高速迅猛的軍刀這麼一刀滑下去,後果可就不一樣了。
  
  一聲慘叫,第一條擋道的白狼肚皮被劃開好大一條口子,一下子身子都軟了。
  
  “滾!”韓拯看也沒看地上的白狼一眼,又是一記猛踢!
  
  盛怒之下的力量是驚人的,和人差不多大的擬態白狼,在韓拯這麼猛力一踢下,居然從地上直接滑出去老遠!
  
  看也不看旁邊目瞪口呆的剩下幾條白狼,韓拯拿著槍快速沖進房內。
  
  然而放大在面前的場景卻讓韓拯差點暴吼著上去和白狼肉搏。
  
  之間原本被韓拯小心的包裹在獸皮中,藏在床底下的小嬰兒,此刻正全身赤果果地躺在地上放聲大哭。
  
  原本裹身用的獸皮被站在床邊的白狼叼在嘴裡,失去了包裹的大蛋有些冷,抬頭望見一頭顏色和自家老爹弟弟都不一樣的‘異類’,又不見爸媽弟弟,一個害怕,居然就那麼哭了出來。
  
  聽著自家娃子哭成這樣子,韓拯臉都黑了,猙獰著臉,他放下槍,一步一步地朝著孩子走過去。
  
  此刻的韓拯因為剛才上躥下跳的逃亡,顯得有些狼狽,加上剛才一腳將一頭白狼弄成重傷,暗紅色的狼血有些噴出來黏在腳上,再加上那一副想要殺狼的面孔,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邪惡的化身。
  
  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強悍的雌性,床邊叼著一塊嬰兒裹身用獸皮的白狼也被嚇了一跳,看著韓拯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竟然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一點也沒看那只白狼一眼,韓拯慢慢往前走,然後在大蛋面前單膝蹲下,放下槍,伸出雙手:
  
  “大蛋,乖,過來爸爸這裡……”
  
  說出口的聲音異常輕柔,就連韓拯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聲音是從自己口中流出的。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小嬰兒停止了哭聲,哼唧著睜開眼睛望上方。
  
  生他的母親看起來有些髒,但卻扯著一張並不算是微笑的笑臉望著他,朝著他伸出手。
  
  他說:“大蛋,過來。”
  
  小嬰兒含著手指望瞭望他,然後忽然一笑,挪著肥嫩嫩的小肉身就張開手,往韓拯爬去。
  
  韓拯一把將自己生出來的小嬰兒抱在懷裡,前陣子鬍子被瑞斯刮得乾乾淨淨的下巴小心地摩挲著大蛋光滑的皮膚。
  
  大蛋似乎很喜歡這樣的親昵舉動,被韓拯抱在懷裡的他毫不吝嗇地給了韓拯一個大大的口水吻。
  
  韓拯站起身來,一隻手抱著自家娃子,一隻手握著那把槍,嘴角噙著一抹笑,慢悠悠地走向那只傻呆在一旁,嘴裡還叼著他家娃子裹身布的白狼。
  
  本該勇敢撲上去捉住這只雌性的白狼看著韓拯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心裡忽然一寒,正要往後退,忽然想起自己是獸人,而朝著自己走來的,只是一名雌性。
  
  雌性,柔弱的,需要獸人來保護的雌性。
  
  頓時,心中有些弱下來的氣勢又上去了,白狼豎起了全身的毛髮,周身的白色霧氣也升了起來。
  
  “……你,扒光了我家大蛋。”
  
  韓拯帶著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頭望著面前那同自己腰間一般高的擬態白狼,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白狼聽著他說的那句話,隱隱約約覺得那個‘扒’字有點問題,可又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糊裡糊塗的,竟然點了點頭。
  
  韓拯忽然笑了,不是剛剛的嘴角噙笑,是那種大笑,聲音很爽朗,和一般雌性那種有點怯怯的感覺完全不同。
  
  白狼有些呆,他忽然覺得這只雌性長得很好看,配那只雜種黑狼真是浪費了。
  
  可惜,還沒呆上兩秒,一聲慘叫傳來,白狼就徹底倒下了,倒在了那只他認為很柔弱,很好看的雌性面前。
  
  猛地一腳踹向那頭咬著自家娃子裹身布,看起來有些白癡的白狼,韓拯藤鞋中藏著的軍刀用力地刺入了白狼的腦袋。
  
  白狼的頭骨很硬,然而韓拯的脾氣更硬,踹不進去是吧,我再踹!
  
  趁著白狼腦袋被踢中時的那一瞬間刺痛遲疑,韓拯不要命地朝著那只白狼的腦袋毫不停頓的猛踢。
  
  這樣瘋狂的踢法,就算是石頭,那也得給鑿出個洞來。
  
  一會兒工夫,整個白狼頭就變得血肉模糊一片了。
  
  不過怒極了的韓拯可懶得管這一點,眼看著白狼暈了吧,他還非得再給人家的屍體補上兩槍,確定那只狼再也不能爬起來欺負他家娃子了,這才松了手。
  
  嫌棄地看了眼死狼口中的獸皮,韓拯快速跑到床上,隨手扯下一塊獸皮,給大蛋牢牢地裹住,這才放心。
  
  說來大蛋也是個奇怪的種,眼睜睜看著一頭白狼在面前被自家母親狠狠虐死,居然一點都沒被嚇哭,反而在韓拯懷中張大著嘴巴流口水看戲看得不亦樂乎。
  
  這一家沒有一個善良的主。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暫時斷更一天,咱覺得有必要思考一下前面的主線還是咋的,請親們原諒……




73

73、勞倫族長 ...


  轉過身,一群白狼在門口呆呆地望著自己,韓拯抱著自家娃子,慢悠悠地往外走。
  
  一群白狼剛才親眼目睹了這只雌性的怒氣,似乎有些忌憚,小心地往後退了兩步。
  
  韓拯瞥了他們一眼,正要舉槍,脖子後面一陣的疼。
  
  還沒來得及反擊,整個人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一個高大的獸人從他身後接住,抱起了那相對於獸人而言極其弱小的身軀,然後將他懷中忽然放聲大哭的小嬰兒隨手丟給門口的一群白狼。
  
  白狼群中有一狼迅速化為人形,一把將大哭的小嬰兒接住。
  
  望瞭望屋子四周,抱住韓拯的獸人大步走出屋子:
  
  “走!”
  
  幾匹狼迅速跟上男人的步子,快步往狼族部落趕,還有一隻狼望瞭望同伴們離開的方向,轉身朝著森林奔進。
  
  叢林深處,瑞斯背著自家狼崽子同一群白狼打得火熱,不過終究是寡不敵眾,身上掛了好幾道彩。
  
  但紅色的鮮血粘在純黑色的皮毛上,也看不大出來。
  
  而白狼數量很多,這麼一來,每只狼身上的壓力就相對減輕,死傷不多,可由於皮毛是白的,只要有那麼一點小傷口,就顯得有些礙眼了。
  
  所以從表面上來看,白狼似乎比黑狼還要狼狽許多。
  
  瑞斯背後的小蛋成為了白狼們攻擊的焦點,雖然被老爹護著,不過總有某些護不住的時候。
  
  幸虧小狼崽子挺機靈,在瑞斯管不著他的時候,自己也會適當躲閃,甚至用他那小的可憐的黑霧給對方造成那麼一瞬間的壓力,便於瑞斯進行反擊。
  
  正當瑞斯喘著粗氣,一尾巴甩開某只白狼時,從戰場外飛奔而來一隻白狼,在一旁觀戰的摩斯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摩斯的神色忽然亮了起來,臉上也帶了些笑意。
  
  瑞斯心中一痛,暗道一聲不好,再也懶得和這群白狼糾纏,轉身就朝著木屋的方向疾馳而去。
  
  稀奇的是,這一次白狼們並沒有阻止,摩斯站在後面,望著黑狼快速離開的背影,轉身離開。
  
  帶著身後的小黑狼,瑞斯快速奔跑著,遠遠地望見了自己的家,只是,那院中一片的狼藉……
  
  怒吼一聲,黑狼奮力一躍,疾跑幾步,停在院中。
  
  朝著四周望了一圈,原本被種在院中用來以防萬一的植物已經被破壞的七七八八,院中坑坑窪窪的地面和零散的血跡昭示了剛才這裡發生了戰鬥的事實。
  
  什麼都來不及想,瑞斯快步沖入房內,房間裡的情況還好,不算太亂,但床前的一灘血跡和一塊獸皮卻讓大小兩隻狼詫然變色。
  
  小蛋從瑞斯背上一躍而下,兩隻狼快速跑到血跡旁,低頭聞了聞,確定那並不是從韓拯和大蛋身上流出來的才放下心。
  
  人已經不在了,他們來晚了。
  
  大黑狼閉了閉眼,化為人形,然後走出房間,望著空蕩蕩的家園面無表情。
  
  院子中一團糟,偶爾幾顆小點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瑞斯走上前,撿起一枚反光的小東西。
  
  金黃色,很小,有一種刺鼻的氣味,他曾經見過小傢伙用這東西對付過獵物,自己當時還不幸被打中過,很疼。
  
  捏住那小小的東西,手指緊握,瑞斯朝著身後的小黑狼給了一句:
  
  “不要跟來。”
  
  說罷,整個人重新化為黑狼,循著白狼們特意留下的氣味快速奔去。
  
  小黑狼聽著瑞斯的話,沒有動,直到瑞斯的身影離開在森林中,他才回頭往沒有人的屋子看了一眼,然後忽然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瑞斯跑得很快,很急,他不敢想像自己晚去一步自家的雌性和孩子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
  
  他必須趕快去救人。
  
  不過這一次瑞斯算是想多了。
  
  在這個雌性遠少於獸人的時代,沒有人敢傷害任何一個雌性,就算這個雌性的配偶並不討他們喜歡。
  
  狼族部落距離這座森林說近不近,說遠卻也不遠,白狼們腳程不滿,當瑞斯還在半路狂奔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帶著韓拯和大蛋回到了部落。
  
  小心地將暈倒的雌性和已經哭累睡著的小娃娃帶到村落中最大的房子內,白狼們都化為了人形。
  
  “族長。”抱著韓拯的獸人在門外恭敬地喊道。
  
  “進來。”
  
  帶點蒼老但絕對有力的聲音傳來,獸人抱著雌性和大蛋,小心地打開門。
  
  房裡有三個人,一個稍老的獸人,一個雌性,以及摩斯。
  
  “這就是瑞斯的雌性?”
  
  年紀稍大的雪狼族族長勞倫起身,走到獸人面前,低頭看了眼他懷中昏迷過去的韓拯,皺了皺眉。
  
  “是的。”獸人低著頭說道。
  
  摩斯慢慢走上前,跟著看了韓拯一眼:
  
  “怎麼這麼小?”
  
  “這就是害死哈斯的雌性?”
  
  摩斯的話音剛落,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那名雌性慢慢走上前,捏了捏韓拯的臉有些不屑:
  
  “不會還未成年吧?”
  
  獸人好像愣了下,然後另一個獸人走上前,遞過大蛋:
  
  “應該成年了,這是……他們的孩子。”
  
  這話一出,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小小的嬰兒身上。
  
  摩斯的眼神有點複雜:“居然還有個雌性?”
  
  勞倫小心的伸出手碰了碰大蛋,然後朝著抱著嬰兒的獸人說了一句:
  
  “把這小東西帶下去,好好照顧,以後他就是我們雪狼族的雌性了。”
  
  “父親!”摩斯身旁的雌性驚叫出聲:
  
  “這是那個雜種的孩子!怎麼能讓他留在族裡!”
  
  “貝爾。”勞倫揮了揮手,讓抱著嬰兒的獸人下去,然後轉身看向那雌性:
  
  “瑞斯是不是我們雪狼族的種誰都說不準,但珍貴的雌性絕不能流落在外!”
  
  名為貝爾的雌性想要說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能悻悻地和摩斯一起離開屋子。
  
  抱著韓拯的獸人看了看老族長,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抱著的黑狼雌性,有些不知所措。
  
  “放下吧。”
  
  正當獸人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勞倫開口了。
  
  “那這個雌性……”
  
  “放到那兒。”
  
  勞倫指了指不遠處的床,然後示意道。
  
  獸人點點頭,把韓拯放到床上,然後恭敬的退出了門。
  
  “還不醒?”
  
  帶點滄桑氣息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床上的韓拯眼皮一跳,還是沒有動。
  
  “呵呵,別裝了,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獸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了點笑意。
  
  聞言,床上本該是昏迷中的韓拯倏地起身,半戒備狀地跳下床,原本夾在藤鞋中的軍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轉移到了手腕上,隨時準備出擊。
  
  勞倫看見他這個樣子,有些好笑,
  
  “不用這麼戒備,我只是和你聊幾句。”
  
  韓拯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戒備的動作不變。
  
  “我要是想害你,剛才就可以。”勞倫也沒在意他的動作,笑得一臉溫和。
  
  感覺就像是中年大叔在誘拐小孩……
  
  韓拯被自己腦中閃過的想法惡寒了一下,頓了頓身子,他試探性的問道:
  
  “你……想聊什麼?”
  
  “你和瑞斯是怎麼認識的?”勞倫走到旁邊的樹樁上坐下,拿了一顆桌上的果子,丟給韓拯,又拿過一顆自己啃。
  
  順手接住從空中飛過來的東西,韓拯看了一眼,握在手中,沒有吃:
  
  “原因?你為什麼想知道?”
  
  他可不相信面前的獸人會真的對自己和那只黑狼的相遇感興趣,又不是調查戶口的,問那些幹嘛。
  
  勞倫沒有回答,拿著手上的青色果子咬了一口,慢慢咽下,然後看著韓拯笑了笑:
  
  “瑞斯啊……那孩子其實也挺可憐……”
  
  原本以為他會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哄騙自己的韓拯一愣,倒是沒想到面前這個‘族長’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出聲,韓拯指腹摸了摸手中的果子,繼續望對面的獸人。
  
  “其實,說起來,也是我對不起那孩子……”
  
  韓拯的耳朵一抖,看向勞倫的目光開始複雜起來。
  
  勞倫倒是沒有介意,自顧自的回憶起來:
  
  “當初弗瑞,也就是那孩子的母親,和摩斯是一對很好的伴侶啊,弗瑞是摩斯在外出打獵時遇到的雌性,我們都不知道他是哪一族的,但他的確是個好孩子。”
  
  韓拯繼續摸果子,不發表任何意見。
  
  “可惜,不知怎麼,弗瑞生產的時候卻誕下了一隻黑狼。”
  
  韓拯摸果子的動作一滯,接著又像沒事人那樣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動作。
  
  “你知道,無論哪一個種族,對於血脈的繼承都是極其看重的,我們雪狼族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待會兒是我姐的時間,不知道能不能在她下了之後送上二更……




74

74、咆哮韓拯 ...


  韓拯停下動作,抬頭看勞倫。
  
  “所以,那孩子生下來後,弗瑞和摩斯的感情就有了隔閡。”
  
  韓拯眯起眼睛,手不自覺地捏緊,青色果子被過大的壓力擠得破了皮,青色的汁水慢慢滲透出來。
  
  像是沒看到他的動作,勞倫繼續說道:
  
  “貝爾是我的孩子,比摩斯小了幾歲,從小就喜歡黏著他,原本我準備讓他們再大些就在一起,沒想到後來出現了弗瑞,當時我就想著算了吧,可瑞斯出生後,弗瑞和摩斯的感情就有些冷淡,所以……”
  
  “所以貝爾就乾脆介入弗瑞和摩斯之間,最後小三踢掉了正房取得了合法地位?”
  
  勞倫的話還沒有說完,韓拯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出了這比狗血還狗血的劇情,看著勞倫老臉泛紅的樣子,韓拯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而你們所有人,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弗瑞和瑞斯被那種渣滓拋棄,甚至,還在一旁推波助瀾?”
  
  勞倫張了張口,好像想要辯解,可韓拯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哦,我剛才聽他們喊你族長,所以,你就是這個族最大的官?那個貝爾,是你的兒子,也就是說,害了弗瑞和瑞斯的人中,也有你的一份?”
  
  勞倫一下子沒了話說,韓拯一個問題堵住了他所有的辯解。
  
  “你胡說!”
  
  忽然,緊閉的房門被打開,剛才走出去的貝爾走了進來,比韓拯高一個頭的個子看起來頗有壓力。
  
  此刻的貝爾看起來很是生氣,指著韓拯罵道:
  
  “你知道什麼!本來就是弗瑞那傢伙突然冒出來迷惑了摩斯!若不是他,我和摩斯早就在一起了!居然還生出了一隻雜種,沒把他們趕出族已經很好了!”
  
  說不出什麼感覺,韓拯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礙眼。
  
  狗嘴吐不出象牙,光是聽這話,就知道這人根本不懂素養兩字為何物。
  
  而且,在他的面前說瑞斯和瑞斯他爹的不是,這個男人腦子有坑不成?
  
  斜眼一瞥,對上隨著貝爾進來的獸人。
  
  這就是那只狼他爹?
  
  狐疑地掃了眼,看那男人聽了貝爾的話,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甚至還有些點頭的趨勢,不知怎麼的,韓拯心中的怒氣嗖嗖的就上來了。
  
  他忽然覺得很不值,既為那個弗瑞,也為他家那只黑狼。
  
  側目,韓拯忽然對著貝爾問道:
  
  “你知道什麼是基因突變麼?”
  
  房內的其他三個人齊齊一愣,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韓拯笑了笑,朝著貝爾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說:
  
  “呐,基因突變就是說,兩個人,生下另一個人,但是生下的那個人和父母雙方都不一樣……”
  
  說罷,韓拯挑了挑眉:“聽懂了嗎?”
  
  貝爾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他怎麼覺得面前這個比自己弱小許多的雌性說起話來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當然……”韓拯忽然收起聲音,來了個轉折:
  
  “還有一種情況,也會使小孩和父母不同,比如……有人給母體餵食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你在胡說些什麼!”
  
  還沒等韓拯把話說完,貝爾身後的摩斯已經走上前來,看著韓拯的目光非常不滿:
  
  “弗瑞懷孕的時候我可是很用心的照料著,沒讓他用一點不能用的東西。”
  
  抬頭,望著這個和瑞斯差不多高的獸人,韓拯心中小算盤打得直響,哼笑一聲,他忽然說道:
  
  “是啊,弗瑞懷瑞斯的時候,你可是一直都在啊,身為弗瑞的伴侶,只要是你給的東西,他都不會懷疑的吧?”
  
  “你的意思是,是我害了弗瑞?”
  
  摩斯往前走了兩步,屋外照進來的陽光被他擋住,韓拯面前只剩下一個超大的陰影。
  
  “這可是你自己對號入座,我只不過說了一個猜測,事實怎麼樣,只有你自己知道。”
  
  絲毫不在意對方那有著明顯怒氣的臉,韓拯老神在在。
  
  “好了!都別說了!”勞倫制止了這一場口頭上的爭鬥,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說這些幹什麼!”
  
  “是啊,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可事實就是事實,誰也無法改變,你們害了弗瑞和瑞斯,有眼睛的都看到了。”
  
  韓拯不知死活的繼續開口挑釁,不知怎麼,他今天心中特別窩火,尤其是聽到那狗屁的血統繼承論。
  
  腦中想起一個比自己高不了多大的男人,帶著一隻小黑狼被眾人鄙棄地過日子,有些悲慘的場景和以前自己孤身一人在孤兒院受欺負時的場景相融合……
  
  被可以掩埋在記憶中的東西一下子被強行翻了出來,韓拯敢說,若現在手中有一枚手雷,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眼前這群腦殘狼轟個片甲不留!
  
  “你!”
  
  摩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尤其是那只瞎了的眼睛,正要說話,卻被韓拯忽然說出口的話給噎住:
  
  “你們今天帶我們來是想幹嘛?難道是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瑞斯了,所以今天一次性來個補償?”
  
  “誰對不起那個雜種了!我們……”
  
  “住口!”貝爾剛剛想辯駁,卻被沉默的勞倫一口止住,微低頭看著那個看起來特別小的雌性,勞倫深呼一口氣:
  
  “我們今天請你來,只是想做一下瞭解而已,你不要誤會了,我們對你和孩子們並沒有惡意,只是瑞斯前陣子害死了不少族人,這件事必須做一個了斷,畢竟族內鬥來鬥去的也不是個樣子,給其他獸族看了笑話,大家都沒面子。”
  
  “行。”
  
  韓拯仰頭,然後笑了笑,那笑中,諷刺遍佈:
  
  “那麼,先把大蛋,也就是你們剛剛抱走的孩子還給我。你也說了,瑞斯前陣子殺了你們不少族人,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的孩子留在這裡會遭到報復,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勞倫一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倒是貝爾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兩步:
  
  “會收下那孩子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你別得寸進尺!”
  
  無力之感襲上心頭,韓拯望著那張看起來男人味十足的臉忽然很想搬磚敲死他,這個男人總讓他產生一種自己在和外星人交談的感覺:
  
  “誰得寸進尺?誰要你們讓步?我說了,把孩子還我,誰也不欠誰,你們愛咋的咋的。”
  
  “無論如何,孩子不可能送回去。”這下子,勞倫定不住了,乾脆拋棄了剛剛還算和善的面孔,
  
  “我們雪狼族的種,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去他的狗屁邏輯!”韓拯也徹底炸毛了,這都是什麼人,說的什麼屁話,
  
  “瑞斯不是你們族的,這是你們剛剛自己說的,既然瑞斯和你們沒有關係,憑什麼大蛋就成你們雪狼族的種了?”
  
  第一次遇上這種邏輯扭曲到一定境界的傢伙,韓拯乾脆把以前那些教養丟到外太空,放開心思給他們教上一課。
  
  罵人誰不會?身為現代人的他還罵不過這些土包子?那他不是白活了這麼多年?
  
  “不懂文化可以,不懂文化還來裝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腦殘?腦子有坑沒問題啊,先去補腦,把那坑填上,再來老子面前叫喚!”
  
  面前的三人都有些呆愣,似乎是被這個忽然發飆的弱小雌性嚇到了。
  
  不過顯然現在的韓拯根本沒空去管他們三個什麼表情,他只是很想罵人,把心中對瑞斯娘兒倆的那股心疼全都發洩出來:
  
  “憑什麼長了黑毛就要被鄙棄?白毛很了不起?特色你懂不?自己長不出來就去嫉妒別人,這叫什麼?這叫心理變態!”
  
  吼完,他忽然轉向摩斯,給予了一個極其鄙夷的眼神,他繼續說道:
  
  “這整個族沒一好貨,尤其是你!渣滓中的渣滓!做爹?你不配!做男人?你吖的也稱得上男人?啊呸!簡直就是丟盡了男人的臉面!”
  
  教訓完了摩斯,他看向瞪大了眼,表情看起來很是可笑的勞倫:
  
  “死老頭,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縱容兒子當小三,搶了人家男人,你還有臉在這兒混?任由剛出生的族人和族人他媽被其他人欺負,一點也不阻止,你還好意思當族長?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腦殘,我要是你,早就自動上吊去了,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
  
  轉頭,韓拯正要繼續炮轟貝爾,卻見對方眼睛通紅的望著自己,發現自己轉頭望他,連忙後退了兩步,整張臉看上去都是害怕。
  
  “算了,懶得和你這種小三計較!”
  
  韓拯看了他一眼,無限鄙夷道。
  
  回過頭,發現另外兩個獸人還是一臉驚訝的樣子,韓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原來自己還有演說家的天賦,隨便一吼,就把人唬得傻掉了。
  
  殊不知,這倆獸人是被韓拯一連串的話炸得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先不說韓拯剛剛說話的語速有多快,話中一堆的詞彙都在他們的理解範圍之外,他們根本不明白這個一臉憤怒咆哮狀的雌性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過,趁著這兩個最有攻擊力的獸人發呆的那一會兒,韓拯已經悄悄挪到了貝爾的身後。
  
  “啊——”
  
  尖叫聲從貝爾口中發出,瞬間把兩個狼人喚了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我粗魯了……
偶溫婉的純良形象……
好吧,這是昨晚那苦逼的二更……
今晚的更新待續……




75

75、扒光貝爾 ...


  “貝爾!”
  
  勞倫和摩斯二人同時轉身叫道,卻發現剛剛訓得他們一頭霧水的弱小雌性居然鉗制住了貝爾!
  
  手腕中藏著的軍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握在了手中,確切的說,是握在韓拯手中抵在貝爾脖子上。
  
  一手制住了貝爾的兩條胳膊,另一手環過他的脖子,將尖銳鋒利的刀子抵在貝爾脖子上,韓拯熟練的用現代那些制服歹徒的招式制住了比自己高一個頭也壯實一些的貝爾。
  
  忽然被冷冰冰的刀子抵住脖子,貝爾的臉色瞬間泛白,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那森冷的感覺真的讓他有一種渾身發寒的感覺。
  
  “你、你幹什麼……”
  
  貝爾顫顫巍巍地說完這句話,韓拯絲毫不在意他那渾身發抖的樣子,慢慢地把頭往他肩膀上一蹭,然後輕笑了聲:
  
  “我啊……不幹什麼,只是小小的欺負你一下……”
  
  說完,看了看貝爾身上的衣服,隨意地扯下了他覆蓋住上身的獸皮。
  
  “啊——”
  
  上半身被一下子扒光的貝爾連忙用手捂住了兩顆紅豆,臉瞬間變紅了。
  
  即使面前的是自己伴侶和父親,扒下自己衣服的也是一個雌性,但這樣毫無遮掩地在眾人面前被脫下衣服,還是讓他一陣羞愧。
  
  畢竟,在獸界,雌性是不能隨便把肢體肌膚露在外面的,這就好比在現代,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樣隨便光著上身去逛街一樣。
  
  但是現在,韓拯把他的衣服扒了。
  
  這對一名雌性來說,是一種比殺了他還大的恥辱。
  
  在貝爾的衣服被扒下後,摩斯和勞倫都出現了一刹那的呆滯,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你在幹什麼!快把貝爾的衣服還給他!”
  
  可惜他們說話的對象是韓拯,而且是剛剛才發洩完還留有餘怒的韓拯。
  
  一點也沒理睬緊張的三人,韓拯忽然用膝蓋撞了一下貝爾的膝蓋。
  
  貝爾畢竟沒有韓拯那樣的防備,腿一軟,就那麼單膝跪地在了地上。
  
  韓拯單腳壓住他的身子,把他的衣服用刀子那麼輕輕一劃。
  
  “嘶——”
  
  清晰的獸皮撕裂聲。
  
  貝爾和兩個獸人的臉瞬間刷白。
  
  絲毫不在意身下想要抵抗,無奈力氣一點也比不上經過特殊訓練後的自己,只能乖乖被壓在身下的貝爾,韓拯無視前面兩個獸人想要吃人的目光,就那麼動手一撕。
  
  堅韌的獸皮究竟還是抵不過現代鋒利軍刀和韓拯的蠻力,幾下工夫,居然就這麼被撕成了好幾條。
  
  韓拯慢悠悠的抽出其中一條最寬最長的獸皮條,然後在兩個獸人面前拽起貝爾的兩條胳膊,就那麼反綁起來。
  
  獸皮雖然柔軟,但是被韓拯這麼一用力起來,馬上就變得非常磨人。
  
  貝爾的父親是雪狼族族長,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嬌生慣養的雌性,哪裡受過這樣的虐待。
  
  手還沒綁完,他的手腕就已經被硌起了好幾條紅印子。
  
  “父親,摩斯,啊——”
  
  求救聲還沒來得及發完,韓拯猛地一抽,然後在兩個獸人焦急發紅的眼神中狠狠打了個死結。
  
  看了看剩下的獸皮,韓拯很是煩惱的摸了摸。
  
  料子不錯,不過比起瑞斯給自己的還是要差上一些。
  
  確認這獸皮穿上去沒有自己身上的舒服,韓拯舒坦了,把那幾個獸皮條隨手一丟,然後一把拎起地上眼淚汪汪的貝爾就往外走。
  
  “你想幹什麼!快把貝爾放開!”
  
  勞倫早就沒有了剛才那副一族之長的樣子,想要衝上去把自己兒子救回來。
  
  摩斯也沒閑著,跟著勞倫就那麼沖了上去。
  
  眼看著兩個高大的獸人就要撲到面前了,韓拯冷笑一聲,手上的軍刀毫不留情地用了點力。
  
  軍人的武器都是很鋒利的。
  
  “啊——”
  
  又是一聲尖叫,貝爾被脖子上的一陣刺疼嚇得魂飛魄散。
  
  只是那麼小小的一個用力,貝爾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痕。
  
  慢慢的,紅痕開始變得明顯,一些細小的血珠從裡面滲了出來,但數量不多,一會兒工夫,血就止住了,只留下表面一層凝固的暗紅色痕跡。
  
  兩個獸人即將撲上來的身子僵住了,一動不動保持在了距離韓拯兩米遠的地方。
  
  兩人的反映在意料之中,韓拯嘴角勾了勾,一手掐住貝爾的脖子,另一手則是拿著軍刀痞痞地朝向兩個獸人,以一種很粗魯的口氣說道:
  
  “喂,看見這東西了沒?離老子遠點!小心老子一個手滑割斷了他的小脖子,那可怪不得我了啊。”
  
  威脅一放出,韓拯收回手,拖著雙手被綁住,上身□著的貝爾一腳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因為貝爾那幾聲高調的尖叫,原本韓拯想要低調走出去的想法就那麼幻滅了。
  
  一打開門,外面已經圍了一群的雪狼族人,見到房門忽然打開,而貝爾光裸著上身被人狼狽拖出來的情景嚇了一跳。
  
  不過還是有很多沒有伴侶的獸人眼紅的望著貝爾的上身,其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貝爾在見到這麼多族人的時候,就已經羞紅了臉閉緊眼,不敢再看。
  
  而緊隨著出來的勞倫和摩斯顯然也沒想到外面有這麼多人。
  
  “看什麼!都回去!”
  
  勞倫怒了,老臉漲得通紅,貝爾是自己的兒子,作為雌性卻被這麼多獸人看了上身,他很是惱怒。
  
  摩斯的怒氣不比勞倫少,要知道,現在被扒了上身的可是自己的雌性。
  
  “你還不快放了貝爾!”摩斯幾乎是咬著牙說的話。
  
  而眾族人現在才注意到那個有膽子拖著老族長兒子,同時也是下任族長伴侶的大膽傢伙。
  
  雌性?眾人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後,不禁面面相覷。
  
  “這是瑞斯的雌性……”
  
  人群中有人認得了韓拯,悄悄地說道。
  
  此話一出,大家都自然的無視了一族之長說的話,畢竟這樣有趣的事不常發生,就這麼離開實在有些對不起自己。
  
  所以說,狼其實也是一種悶騷愛看熱鬧的物種。
  
  韓拯可沒空搭理這些人,他拽著不知什麼表情的貝爾慢慢往前走了幾步。
  
  有貝爾在,兩個珍貴的雌性朝著外面走,有哪個不要命的敢阻攔?
  
  眾人乖乖讓開一條道。
  
  “你究竟要把我帶到哪裡!”
  
  忽然,貝爾朝拽著自己的韓拯吼了一聲,不過,氣勢明顯弱了不少。
  
  韓拯聞言忽然停□子,周圍一群圍觀者連忙停住。
  
  壞心思一來,韓拯半蹲□,一手用刀抵著他的脖子,另一手勾起他的下巴:
  
  “想知道我要把你帶到哪裡?”
  
  貝爾抬起頭,望著韓拯的目光中水色氾濫,韓拯一笑:
  
  “不告訴你。”
  
  說罷,拽著上半身露著的貝爾繼續往前。
  
  貝爾眼眶一酸,脾氣一上來,也顧不著韓拯的刀子了,一把推開了拽著自己的雌性。
  
  韓拯一時不慎被推開,原本壓下去的怒氣又上來了,尤其看到他眼睛裡那水汽,更怒了。
  
  你吖做小三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人家弗瑞當初是多麼的苦!現在居然還有臉哭?
  
  怒氣一上來,韓拯也顧不著許多了,乾脆強硬地就將賴在地上的貝爾拉了起來,貝爾看准了韓拯手中的刀子,紅著臉就想去奪。
  
  “嘶——”
  
  什麼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一望,頓時眼珠子掉了一地。
  
  瞧他們看到了什麼?原本上身就已經被扒光的貝爾剛才用力一掙,結果韓拯手上的刀子在爭奪過程中劃到了貝爾的裙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明顯了,裙子被劃破了會怎麼樣?
  
  掉下來唄。
  
  掉下來後會怎麼樣?
  
  全露了唄。
  
  所以就有了現在的場景: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可憐的貝爾身上。
  
  半晌。
  
  “啊——”
  
  一聲足以震破普通人耳膜的尖叫傳來,雙手被反綁的貝爾淚流了滿面,想要遮住身子,卻沒有一點辦法。
  
  韓拯望著這不在自己意料中的事情,有些煩悶,往四周看了一圈,幾乎所有的獸人都以一種看紅燒肉的目光盯著貝爾的身子。
  
  渾身一陣寒戰,韓拯看了看地上那裸著的身子,白斬雞似的,還沒自己來得結實,以他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還真找不到什麼可看之處。
  
  不過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尤其是勞倫和摩斯。
  
  這兩人的肺都要炸了!
  
  “該死的!你快放開貝爾!”
  
  摩斯一聲怒吼,把眾人的眼神驅散,一群狼人礙于未來族長的權威,只能悻悻地眼睛挪開。
  
  “都給我回去!回到自己的屋子,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出來!”
  
  勞倫族長終於怒吼了,眾人面面相覷,乖乖散開,各回各家。
  
  韓拯看著都散了開去的人,撇撇嘴,面前兩個獸人那種殺人的目光他在現代的時候每天都收到,所以對於二人的怒氣,他相當無感。
  
  “喂!起來!”
  
  用腳尖踢了踢不著一縷的貝爾,韓拯對於這娘娘腔一樣的男人很是不客氣。
  
  




76

76、最後真相 ...


  不過,剛剛被當眾扒光的貝爾受到的打擊非同一般,此刻正一臉的淚,被韓拯踢了一腳,抬起頭,一雙不大卻也絕對不小的眼睛水色遍佈,淚汪汪地望著韓拯。
  
  若是其他獸人,恐怕早已全身酥軟,可惜他面對的是韓拯。
  
  渾身一陣哆嗦,他抖盡一身雞皮疙瘩,掐住貝爾的脖子:
  
  “你想說什麼?”
  
  “放……放開我……”
  
  可能是脖子被掐住,呼吸不便的緣故,貝爾的聲音有些輕。
  
  “放開你?”韓拯捏著他的脖子,冷笑一聲,然後看向摩斯和勞倫兩人,
  
  “果然是族長的兒子啊,嬌生慣養的,這麼掐兩下就不行了……”
  
  兩人上前兩步,正要說話,韓拯卻拿著刀挑起了貝爾的下巴,然後在三人驚悚的目光下,輕輕問了一聲:
  
  “我掐著你,疼麼?”
  
  “……疼……”
  
  “呵呵……疼啊……”韓拯忽然笑了起來,然後拿刀的手悄悄用力。
  
  “啊——”
  
  又是一聲慘叫,不過這聲叫比起前兩聲來顯然虛弱了不少。
  
  “弗瑞和瑞斯當初比你疼一百倍!”
  
  毫不留情地在那白皙的臉上劃了一道,看著那臉上瞬間慘白的顏色以及上面那自動分為兩半的肉,韓拯忽然冷了眼神。
  
  前方兩個獸人的視線被韓拯的胳膊擋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得一身汗。
  
  韓拯餘光一瞥,正好看到那兩個獸人著急的樣子,心下冷笑,微微挪開手臂,正好讓二人看見貝爾現在的樣子。
  
  “貝爾!”
  
  “你幹了什麼!”
  
  兩個狼人同時吼了出來,一下子連眼睛都紅了,看這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把韓拯撕了似的。
  
  韓拯絲毫不理會二人,刀子還抵在這個男人脖子上,量那兩隻白狼也不敢就這麼撲上來。
  
  看了看縮在地上不斷哭泣的貝爾,韓拯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看起來比較髒的那一隻摸上他的臉:
  
  “喂!你是在裝死嗎?我可一點也不介意虐屍的。”
  
  也不知道貝爾聽懂了自己的威脅沒有,但是那被反綁的光裸男人在自己的手碰到他那張臉的時候的確是渾身一顫。
  
  硬生生把他的腦袋掰過來,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出現在眼前,把韓拯嚇了一跳。
  
  雖然他下手是狠了那麼一點,在他臉上劃了一道,毀了他半邊臉,但也沒想到這只白斬雞的反應這麼激烈。
  
  眼淚流了滿臉,還伴隨著一些看起來黏糊糊的鼻涕,半張臉都是血,還有一道血肉猙獰的口子,再加上剛剛他自己在地上磨了會兒……
  
  夜叉也就長這樣了吧……
  
  韓拯看了看那張臉,嫌棄地把人往地上一丟:
  
  “髒死了!我家大蛋口水流滿臉都比你有形象!”
  
  “哇——”
  
  韓拯話音剛落,剛剛一直咬著牙悶聲哭的貝爾終於忍不住放開嗓子大聲哭喊起來。
  
  被這忽然響起的哭聲嚇了一跳,韓拯本來想甩手給他一耳光,但看那噁心得不成樣子的臉實在是沒忍心把手甩上去。
  
  “哭什麼哭!一個男人哭成這樣子,丟不丟人!”
  
  一腳踢在貝爾被綁住的手上,韓拯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不像男人。
  
  “夠了!”
  
  一聲怒吼,前方的摩斯終於是怒到極點了,瞬間化為一匹白狼就朝著韓拯撲了過來。
  
  “靠!不要你老婆了!”
  
  怒駡一聲,韓拯一腳踹開地上那醜得不成樣子的貝爾,把那男人踢到白狼面前,然後拿過刀轉身就逃。
  
  身心受到巨創的貝爾一下子又被踢了圈,正好擋住摩斯的路。
  
  摩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望瞭望身後的勞倫,來不及回首去看看自己的雌性變成什麼樣子了,躍過貝爾,撒腿就往韓拯那裡沖。
  
  眼看著白狼就要將逃跑的人撲倒,韓拯連忙舉起刀子準備反抗,卻沒想到身子忽然一松,整個人都從地面上飛了起來。
  
  “呃……”韓拯一愣,沒來得及反抗,抱著自己的男人已經緊了緊自己的腰,把腦袋埋在自己肩膀上。
  
  “……瑞斯?”很明顯,這個及時趕到的人就是那只黑狼。
  
  “阿拯……”瑞斯特有的低啞嗓音在耳邊幽幽響起,聽起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快躲開!”
  
  還沒來得及和瑞斯說話,韓拯一抬頭就望見了呲牙咧嘴暴怒中的白狼追了上來,連忙大聲喊道。
  
  白狼見到瑞斯,朝天咆哮了一聲,快速對著二人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不用韓拯提醒,瑞斯早就已經看到了白狼的行動,抱著自家雌性快速一閃,然後穩穩地落到地面。
  
  摩斯一擊撲了空,看兩人落到了地面,在空中對著整個村落忽然嚎叫一聲。
  
  下一秒,一群獸人從各個房間內沖了出來。
  
  眼看著一群高大的獸人很快圍了上來,韓拯皺起眉頭,這個情況對他們很不利。
  
  “阿拯……”瑞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點輕,
  
  “大蛋已經安全了……”
  
  心中一塊大石忽然間放下,韓拯抬頭,看向那個高了自己兩個腦袋的黑人。
  
  “你來的太晚了,我等了很久。”
  
  握緊了手中的軍刀,韓拯抬頭,目不轉睛地對他說道。
  
  韓拯的臉上有一些血,還有一些灰塵,看起來有些髒。
  
  瑞斯伸出手,輕柔的給他擦乾淨,然後摸了摸他的頭,一把將人抱得死緊。
  
  他的力氣很大,好像要把韓拯揉進身體裡,這輩子也不放開。
  
  “對不起,我來晚了……還有……謝謝。”瑞斯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白癡!”半天,韓拯憋出一句話,眼睛裡忽然有些酸。
  
  他當然明白瑞斯那聲‘謝謝’是為什麼,他只是替這只有時候很黑,有時候卻又傻氣固執得可憐的狼感到心疼。
  
  被所有族人拋棄的時候,只有弗瑞和他兩個人,在弗瑞死了之後,全世界又都只剩下了這麼一隻黑狼,孤孤單單,無依無靠。
  
  “……以後我陪你,永遠。”
  
  忽然,韓拯擠出了一句話,然後瑞斯抱人的力氣,更大了。
  
  不再矯情,韓拯伸出手,大力回抱住這只曾讓自己糾結了很久的黑狼,抱得死緊死緊。
  
  他們都是孤兒,都被親人拋棄,孤零零地生存。
  
  然後,有一天,他們走在了一起,抱成了團,接著,對方就成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卻又無比真實。
  
  兩個人,就在這雪狼族部落中,在所有雪狼族族人面前,抱在了一起,一點也沒有在乎別人的看法。
  
  一群族人靜靜地站在周圍,忽然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打破這片寧靜。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
  
  忽然,摩斯的一聲暴喝驚醒了眾狼,一群白狼族人互相看了一眼,化為白狼朝著前面擁抱的兩人撲了過去。
  
  被眾人忽視了的勞倫靜靜地蹲在一旁的地上,沒有作聲,懷裡抱著剛剛飽受淩虐的貝爾,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等!”
  
  一聲洪亮的聲音傳來,眾狼正要撲上去的身子一愣,然後整個地面開始震動起來,由遠及近的咆哮怒吼聲陣陣傳來。
  
  “是熊族!”
  
  忽然,有幾隻白狼驚叫起來。
  
  白狼群中頓時喧鬧聲響成一片:
  
  “怎麼回事?”
  
  “熊族怎麼會過來?”
  
  “快戒備啊!”
  
  …………
  
  原本撲向瑞斯二人的白狼群亂成了一團,而熊族的腳步聲,卻也越來越近,只是那麼幾個呼吸的工夫,一群高壯的灰熊就從四面八方突破雪狼族的防護沖了進來。
  
  “瑞斯。”
  
  領頭的灰熊快步跑了過來,笨重的身子踩得地面一陣震顫。
  
  韓拯被抱在瑞斯懷裡,歪著腦袋望著向他們跑來的那頭灰熊,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布萊恩。”
  
  瑞斯的話證實了韓拯的想法。
  
  “你居然和熊族的人有勾搭!”
  
  摩斯不敢置信的望著瑞斯和那頭灰熊一副熟悉的樣子,咬牙切齒道。
  
  此話一出,所有狼都詫異了,他們可沒聽說狼和熊有什麼聯繫的。
  
  面前的情況顯然顛覆了他們以前的認知。
  
  灰熊們踩著大步子慢慢地走上前來,地面一陣陣的晃動把白狼們嚇得不輕。
  
  趁著白狼們有些遲疑的時候,灰熊們雙腳直立起身,拍了拍胸膛,一熊對準一頭狼,快速撲了上去。
  
  白狼們沒個防備,誰都沒想到這群熊會忽然就這麼撲過來,有些反應慢的就那麼被笨重的熊壓在了身下。
  
  不過反應過來的白狼們也有些怒,朝著一頭頭灰熊就這麼嗷嗚地沖了上去。
  
  一時間,灰熊和白狼鬧成了一團,你撕我咬的嚎叫聲響成一片,看起來非常壯觀。
  
  “大蛋和小蛋怎麼樣?”壓低聲音,瑞斯看向沒有投入戰鬥的布萊恩。
  
  韓拯聽到倆孩子的名字,也看了過去。
  
  布萊恩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瑞斯說的意思,高壯的灰熊摸了摸腦袋,看起來很是滑稽,湊近兩人,他儘量輕聲的說:
  
  “小狼崽和小娃娃都在族裡,科特照看著,你們放心。”
  
  韓拯有些疑惑,大蛋不是被雪狼族的人抱走了嗎?怎麼一下子到了熊族?
  
  像是明白他的疑惑,瑞斯摸了摸他的頭,弄亂了他一頭散發:
  
  “小蛋,救大蛋,帶著大蛋到熊族。”
  
  “小蛋去找的你們?”韓拯訝異了,他們家那悶聲不吭的黑狼崽子居然會主動找人求支援?
  
  果然是他生出來的,腦子就是聰明。
  
  韓拯點著頭,很是滿意自家狼崽子的智慧。
  
  “……”瑞斯看了看自家雌性,還是決定不告訴他是自己讓小蛋去熊族搬救兵的事實。
  
  前面混戰成了一團,旁邊瑞斯兩口子和布萊恩聊天聊得歡,另一邊的摩斯可是氣得暴了。
  
  白色的狼朝著天放聲一吼,然後朝著瑞斯就那麼猛衝過來!
  
  瑞斯還以為所有的白狼都已經被纏住了,正在心裡想著以後怎麼把欠熊族的這個人情債給還掉,一點也沒發現摩斯的異狀。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順勢把韓拯往自己懷裡推開,他瞬間化為黑狼,朝著迎面撲來的白狼就那麼沖了過去!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瑞斯和摩斯同時愣住。
  
  這個聲音的發源地,既不是瑞斯,也不是摩斯。
  
  “……族長!”
  
  底下混戰中的某只白狼忽然大喊道,其餘正在激戰中的白狼們齊齊一愣,都停住了廝殺,望向了那個方向。
  
  灰熊們傻傻的還沒反應過來,見對手忽然呆住了,還以為對方有什麼奇怪的招數,一時間也沒敢動。
  
  混亂的局面頓時安靜下來。
  
  瑞斯和摩斯中間,慢慢的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重重砸在地上。
  
  那道身影,是一隻白狼,一隻有些蒼老的白狼——勞倫。
  
  “……”
  
  “……父親!”
  
  瑞斯和摩斯同時一愣,接著摩斯大喊一聲,朝著剛剛被瑞斯和摩斯身上的黑白霧氣同時襲擊到的白狼跑了過去。
  
  黑狼沒有動,就那麼站在原地,望著那只倒在地上的白狼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本被推開的韓拯看了看黑狼,又望瞭望白狼,走到黑狼身邊,低下頭摸了摸他的腦袋。
  
  “……瑞斯……”
  
  有些痛苦的呼喚聲傳來,被叫到名字的黑狼身子一僵,然後慢慢地走上前,和摩斯一同站在勞倫身邊。
  
  韓拯皺了皺眉,怕勞倫和摩斯耍什麼心計,小心地往前走了兩步。
  
  勞倫原本年紀就不輕了,剛剛被瑞斯和摩斯的雙重夾擊來了下,身上好幾塊皮都被掀了起來,血肉模糊的感覺看起來異常恐怖。
  
  “瑞斯……”看起來離死不遠的老白狼又喊了聲。
  
  瑞斯想了會兒,慢慢湊近身子,旁邊的摩斯見了,覺得有些礙眼,正要走開,老白狼又喊了一聲:
  
  “摩斯……咳咳……”
  
  然後白狼沒辦法,也湊了過來。
  
  勞倫看起來似乎傷到了肺,只是叫了兩聲名字,就咳嗽了好幾聲,嘴角邊似乎還有一些血咳了出來。
  
  “……對咳咳……對、不起……”
  
  老白狼憋了許久,忽然說出一句話,白狼和黑狼同時一愣,看向對方,又馬上收回眼神。
  
  老白狼呵呵笑了聲,聽起來極其虛弱,咳出一小灘血,他忽然慢慢地說了一句話:
  
  “摩斯,其實弗瑞……咳,沒有背叛你,咳咳……”
  
  摩斯和瑞斯同時扭頭看勞倫,眼神各異,就連聽到了一點點聲音的韓拯都瞪大了眼。
  
  周圍的一群白狼似乎都想靠過來,不過被一群灰熊堵住了,沒能成功。
  
  “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咳……”
  
  勞倫又咳嗽了一聲,整個身子看起來都有些頹敗,
  
  “是我,害了……咳咳,害了弗瑞,是我害了你們所有人……”
  
  聽到弗瑞兩個字,瑞斯的眼神顯然不一樣起來,一隻爪子壓住老白狼的胸口,黑狼的眼睛內幽深一片:
  
  “你說什麼?你害了我母親?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明白!”
  
  看著忽然激動起來的瑞斯,摩斯顯然沒什麼變化,就那麼站在一旁,仿佛什麼也沒聽到那樣,可是勞倫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整個兒愣
76、最後真相 ...


  住了:
  
  “是我,那天欺侮了弗瑞,害了你們全部……”
  
  聽見話的瑞斯,摩斯以及一旁站著的韓拯都傻住了。
  
  這個欺侮……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老白狼微微抬頭,看向了身邊的黑狼:
  
  “瑞斯,其實你是我的兒……咳咳……”
  
  “你胡說!”
  
  黑狼白狼同時叫出了聲來,兩雙黑色的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真的……是真……咳咳、咳咳咳……”
  
  忽然,老白狼像是一口氣喘不過來,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幾口血吐出來之後,居然就那麼兩眼一翻,死過去了!
  
  而被他的話震到的瑞斯和摩斯可就沒那麼淡定了,兩隻狼像瘋了似的朝著已經咽氣的老白狼怒吼著:
  
  “不可能!是弗瑞背叛了我!當初明明是你告訴我他和別的獸族有染!還讓我用藥試探!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
  
  “你胡說!我母親怎麼可能被你欺侮!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兩隻狼朝著已經死去的老白狼咆哮了半天,可被咆哮的對象永遠不會聽到他們的怒吼。
  
  一旁的韓拯眉頭緊皺,怎麼也沒想到情況一下子變得那麼複雜。
  
  之前看摩斯的反應那麼強烈,他還一直以為是摩斯為了娶那個貝爾,所以拋棄棄子,還給懷孕中的弗瑞喂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才害得瑞斯變得如此‘與眾不同’。
  
  卻沒想到,原來是勞倫這個變態強了弗瑞,還騙了摩斯,最後又坐視弗瑞和瑞斯被所有族人唾棄。
  
  這個真相真是……
  
  搖頭,他慢步走上前,低□摟住那個正在咆哮的黑狼,狠狠地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裡,沒有做聲。
  
  黑狼被自家雌性抱住,咆哮聲漸漸停止,換成了一種輕聲的嗚咽,聽起來,就像是嬰兒在哭一樣。
  
  韓拯心裡疼得發慌,斜眼恨恨鄙視了一下已經死去的老白狼,然後抱緊了自己懷裡的黑狼,輕輕順著他的毛。
  
  摩斯被剛才勞倫死前說的那堆話轟得滿腦子炸開了,後退兩步,口中呢喃著‘不可能’,然後發狂似的朝著部落外的叢林飛奔而去。
  
  一群白狼目瞪口呆地望著現任族長忽然斷氣,下任族長發狂一般沖到了外面的情景,完全思維混亂了。
  
  灰熊們也是看得一頭霧水,熊族的思維比狼族要簡單得多,完全想不到什麼地方去。
  
  “瑞斯……你們……”
  
  “你們先回去吧。”瑞斯忽然抬頭朝著正要說些什麼的布萊恩說了聲。
  
  布萊恩望著瑞斯通紅的眼睛,一下子沒了語言,半天,才點點頭:
  
  “好。”
  
  轉身,布萊恩朝著灰熊族的獸人們叫喊了一聲,灰熊們望瞭望這裡,快速丟下了白狼族人,往來時的路回去了。
  
  “謝謝。”
  
  布萊恩走了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句話,他愣了愣,然後回頭朝著那黑狼兩口子笑笑,也跟著族人快速離開了。
  
  “瑞斯——”
  
  韓拯疑惑地望向他。
  
  黑狼看向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弄得他一身臊,這才快速變為巨大黑狼,帶著自家雌性快速離開狼族村落。
  
  一群的白狼就那麼傻愣愣地望著熊族離開,黑狼離開的畫面,完全不知所措。
  
  忽然,一匹白狼傻傻地問道:
  
  “現在要怎麼辦?”
  
  “……”
  
  一片的靜寂,一群白狼沒有了首領,都無措了。
  
  瑞斯帶著韓拯回了家,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天發生的事情,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整理了房子和院子。
  
  眼看著家裡差不多復原點原樣了,兩人好不容易鬆口氣,一群白狼又把自己家包圍住了。
  
  這次白狼們可不是來尋仇的。
  
  聽說他們離開後的第二天摩斯忽然跑回來了,然後一臉狼狽的摩斯帶走了同樣一臉狼狽受傷慘重的貝爾,留下一句‘下任族長是瑞斯’就消失了。
  
  對於雪狼族族長這個位子沒有一點興趣的瑞斯直接將上門來的白狼們一隻只丟出院子,也不搭理那每天守候在院子外的白狼們。
  
  好不容易甩開了那群惱人的白狼,瑞斯這才挑了個比較好的日子,帶著韓拯動身去接大蛋小蛋。
  
  當他們走進布萊恩家的時候,布萊恩,出去了,只有科特留在院子裡,剛生完孩子不久的他顯得有些虛弱。
  
  韓拯走上前,攙扶著他慢慢坐下來,兩人曬著太陽聊了會兒天,倒是一下子把大蛋小蛋的事情拋到了一邊。
  
  瑞斯有些無奈地望著自家雌性,只能轉身自己去尋找倆孩子。
  
  打開房門,面前的情形有點詭異。
  
  一頭灰溜溜的小熊仔,一隻黑漆漆的小狼崽,還有一個含著手指的小嬰兒,三個孩子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場景。
  
  熊仔一直想往嬰兒身上撲,狼崽卻一直擋在嬰兒面前,保衛他哥的貞操,熊仔似乎對狼崽阻止自己接近嬰兒的行為很不滿,揮著肥嘟嘟的熊掌就往狼崽臉上撲,狼崽也毫不示弱,幾隻爪子伸著就往熊仔身上撓,而雙方的爭奪物——嬰兒則是睜大著眼,有些好奇地望著面前的兩隻崽子。
  
  瑞斯開門的動作一滯,看著那熊仔溜溜地望著大蛋的樣子,他忽然想到一個很好的報答熊族的方法。
  
  小心關上門,瑞斯走到院子。
  
  布萊恩剛剛回來,抱著他們家科特兩人甚是甜蜜。
  
  瑞斯有些眼紅,忽然,嘴巴上一軟,他一驚,韓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邊,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吻。
  
  難得自家雌性這麼熱情,瑞斯很自然地勾住了對方的唇。
  
  兩人面對著面,嘴貼著嘴,望著對方的臉,眼睛裡滿是笑意。
  
  未來,其實還有很多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鳥~~蕩漾鳥~~~終於搞定鳥~~偶吼吼~~~

77、無責任番外

某日清晨,韓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以為是大蛋小蛋在鬧,惱怒的睜開眼睛,剛想破口大吼,卻見眼前的環境變了個樣。

高樓,汽車,人群……

這個……是幻覺?

韓拯一愣,忽然用力努了努眼睛,再次睜開,卻還是和剛才一樣的環境。

張大嘴,韓拯的表情甚是有趣,看著周圍生活了二十年的環境,居然覺得有些陌生。

難道,和那只狼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瞬地從地上蹦起來,韓拯摸了摸身上的東西,背包,軍刀一樣沒少,就連身上穿的警服,也完好無損。

他呆呆地愣了一陣,忽然喃喃自語起來,聲音聽起來有那麼些落寞:

“原來真的是夢啊……”

眼前一亮,他一拍手:

“就說嘛!我怎麼可能會被男人壓,還生孩子,哎,果然是壓力太大,腦抽了麼……”

話雖如此,心裡卻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一樣,空空的,癢的難受。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搖搖頭,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的樣子,決定先去問問這裡是哪個區域。

“哇——”

正要離開,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韓拯身子一愣,嘴角有些抽,他怎麼覺著那個哭聲這麼耳熟呢……

僵硬地轉過身子,一個半大的嬰兒身上包著一塊獸皮,躺在自己不遠的角落,哭得有些淒慘。

“……大蛋?!”

韓拯傻了眼,反射性叫出了一個名字,趕緊跑了過去,一把將那個小娃娃抱進懷裡,熟練地哄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嬰兒被他一抱,馬上就不哭了,抽噎著喉嚨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咯咯的笑聲聽在韓拯耳朵裡,居然也不覺得煩。

韓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見不得這小孩哭,反正就那麼抱上了,還很熟練地把懷裡的娃娃哄得挺香。

不知什麼時候,周圍慢慢圍了一群人,對著這個奇怪的黃種人和小嬰兒指指點點。

韓拯覺得有些臊,他一個國際維和刑警就這麼窩在這裡哄小孩,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彆扭。

抱著懷裡的孩子,他有些尷尬地笑笑,然後快速的離開這個地方。

可能是韓拯身上穿的制服,也可能是小娃娃一到他懷裡就停止了哭聲,周圍的人居然都沒上來攔人,就那麼任由他抱著小孩走了。

跑了老遠,韓拯這才喘著大氣靠在一堵牆邊歇了起來,懷中的嬰兒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就那麼看著他呵呵的笑。

韓拯勉強扯出一個笑,捏了捏小孩的臉,覺得這娃娃和自己夢中的那個孩子長得還真不是一般的像。

不知道是誰家的……可是他一點也不想還回去……

默默在心中鄙視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忽然記起來自己還沒找人問這裡到底是哪裡。

望瞭望四周,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跑進了一條小巷。

抱緊了手中的孩子慢慢走出去,他望著已經慢慢暗下去的天甚是糾結。

時間有過的這麼快嗎?他才剛剛睡醒不久啊……

“你們兩個,去哪裡找找!剩下的,跟我來!”

“是!”

…………

忽然,一串嘈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韓拯皺眉,望著幾個人拿著槍由遠及近。

什麼情況?

騰出一隻手快速掏出背包裡的槍,韓拯把身子隱匿在一個拐角的牆後面。

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保持沉默,永遠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唔——”

忽然,嘴被捂住,韓拯趕緊掙扎了起來,手中的槍也在掙扎過程中滑落,卻沒料到,偷襲的人力氣頗大,一條手臂就將他鉗制得不能動彈。

一陣腳步聲慢慢走近,頓了頓,又馬上走遠。

“喂!你到底是……”

就當他以為自己會窒息而亡的時候,那只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終於放了開去,韓拯喘過氣,正要大罵,嘴巴卻再次被封住了。

這下用的不是手,是對方的嘴。

“唔——”

明顯的純男性氣息,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將毫無防備的他一下子壓倒在牆上。

任憑誰,忽然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傢伙強吻,都會炸毛,韓拯被對方緊緊擁住吻住,拳打腳踢地想要把對方推開,但手中還抱著的小孩卻讓他不敢大幅度的掙扎。

好不容易這個傢伙放開了唇,韓拯直接一腳踹了開去,讓自己和那個傢伙保持絕對的距離。

來人見到韓拯的攻擊,卻毫不在意,反而一把拉住了他的腳,順勢將他拉入了自己懷中。

一下子砸在了對方懷裡,手中儘量護著的小東西似乎被弄疼了,放聲哭了起來。

韓拯一驚,根本來不及管拉住自己的是誰,低頭就要哄小孩。

來人似乎很討厭嬰兒的哭聲,拎住嬰兒身上的衣服,隨手就往後一丟。

韓拯大驚,趕緊撲過去想要把小孩接住,可是整個身子被對方的鐵臂牢牢擁住,根本逃不開。

“你到底——”

正要拿刀一把宰了這傢伙的韓拯愣住了,雖然光線有點暗,但對方低下頭和自己對視的角度能讓他清晰的看清對方的長相。

這個男人和自己夢中的那頭狼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比自己高兩個頭的巨人身材也毫不相差。

就在這愣神間,被男人丟出去的小孩已經在空中劃出一條華麗的弧線,正要砸在地上,一道黑影閃過,穩穩地接住了小娃娃。

原本大哭的小娃娃看著咬住自己衣服的小黑狼,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小黑狼黑溜溜的眼睛朝著小娃娃看了幾秒,然後銜著小娃娃往前走,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男人一把將韓拯撈進懷裡,然後不老實的手就悄悄撩開他的警服,探入了他的褲子。

“……你幹什麼!放——”

回過神來發現男人動作的韓拯連忙掙扎起來,無奈男人力氣大,一隻手就把他牢牢的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韓拯咬著牙,被壓住的手搖了幾下,藏在手腕附近的軍刀悄然劃出,他瞅准了男人壓住自己的手,正要一道劃下去,對上那有些黑的皮膚,不知怎麼,就忽然軟了下來。

男人也發現了抵在自己手腕上的東西,隨手一揮,韓拯就因一時心軟,失去了最後防備的工具。

狠狠地將韓拯壓在牆上,他一把將韓拯的褲子扒下,連同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的皮帶一起。

身下一涼,韓拯的臉瞬間紅了,反抗的動作也越加大了起來,不過男人顯然沒有那個耐心等他適應,一把拽去他的內褲,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鍊朝著韓拯下面就那麼直接沖了進去!

“啊——”

一聲慘叫,韓拯只感覺□要了命的疼。

“怎麼了?阿拯?”

忽然,壓在自己身上的兇悍男人不見了,頂著自己背後的牆也不見了,韓拯幽幽的睜開眼睛,面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沒有高樓,沒有汽車,沒有人群。

只有一張熟悉的臉,剛剛才見過的臉。

剛才的現代場景……是夢?

韓拯的臉瞬間變得很奇怪,汗流了滿身,嘴角抽抽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有一種被自己耍了的悲劇感。

“阿拯?”

瑞斯又叫了一聲,擔憂地看著他有些奇怪的表情,小心地替他抹去了身上的汗。

看他還是沒有回神,瑞斯黑眼珠一轉,朝著韓拯的□用力一頂。

“啊——”

韓拯大叫起來,下面忽然被那麼用力一頂,他的腸子都快糾結成一團了。

低下頭望著兩人身體相連的地方,附近一灘白色痕跡。

這就是他剛剛那噩夢的來源麼?

韓拯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瑞斯看他不專心的樣子,壞心眼一起,一把摟住自家雌性的腰,大力聳動起來。

“唔——”

忍不住發出聲來,韓拯噩夢剛醒,身上實在沒什麼力氣,只能任由瑞斯摟著他胡來。

瑞斯也毫不在意,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裡,讓他半坐在自己大腿上,高昂巨大的**朝著那□的狹窄的縫隙努力往裡頂,兩顆蛋蛋時不時撞到菊花口,發出‘啪啪’的響聲,聽起來很是淫、靡。

響亮的‘撲哧’聲在房內響成一片,伴隨著時不時發出的呻吟和喘息。

自從安定下來以後,兩人的生活性福得讓人嫉妒。

還有完沒完……

感覺著男人緊貼著自己的下腹一陣抽搐,他立刻明白有什麼東西又要被弄進自己體內了。

仰起頭,感受著那有些燙熱的液體射在腸道壁上,韓拯□一陣收縮,有些迷惘的望天。

他的菊花啊……

太‘性福’其實也是一種悲劇,有木有!!!

作者有話要說:==偶番外無能啊!!!

遁走,這下算是徹底完結了吧……

最後,果斷打一個小廣告……

某卿的新坑【異獸之母】重口的娃紙來吧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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