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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合魔法戀人+番外(中) by 墨雨煙夜 (美攻 強受 寵溺)



(12鮮幣)神棄之地-37(美強魔幻)

  賀禦傑從動手開始,一直就警惕著周圍的人,在他和伊萊爾聯手擊退圖爾克的攻擊的時候,他注意到,周圍的人並沒有任何騷動的情況。反而是一副見怪不怪,看好戲的表情。甚至還有不少人再叫好:
  「幹掉他!」
  「小子,我看好你,殺了圖爾克!」
  「哈哈哈!圖爾克,你也不行了吧。」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就推斷出,這裡絕對是個非常混亂的地方,最起碼,在這裡,殺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在這裡,想要活下去,必須要展露自己的實力,不然,光是應付那些最低級的嘍羅就足夠讓他們累死。
  而且……
  看著目露退意的圖爾克,賀禦傑沒有錯過對方眼中的陰狠。
  他們初來乍到這裡,得罪了這裡的地頭蛇的話,後面一定很麻煩,與其這樣,乾脆……
  (動手!)賀禦傑直接在腦中對伊萊爾說道。
  隨後,兩人同時出手,夾雜著數十道風刃的黑色鬥氣,狠狠的朝著圖爾克砍去。
  圖爾克臉色大變,一把抓起旁邊的伊塔扔了過去,轉身就跑。
  在這裡,逃跑算什麽,只要能活下來,遲早有能報復的機會。圖爾克憤憤的想到。
  被圖爾克當做擋箭牌的伊塔淒慘的大叫兩聲,身上被數道風刃割過,瘦弱的身體遍佈傷痕,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突然,她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她的胸口已經被黑色的鬥氣徹底貫穿了。
  完全沒有想到圖爾克會拿伊塔做擋箭牌,兩人出手之後根本沒有留手,如果這些招式打在圖爾克身上,並不會致命,但對於毫無武技,只能靠依附圖爾克生活的伊塔來說,足以要了她的小命。
  沒有再理會地上那具噴湧著鮮血的屍體,賀禦傑立刻朝著圖爾克逃跑的方向追去。伊萊爾緊跟其後,釋放出風翔術也跟了過去。
  就在他們走後,一些穿著破爛的家夥突然湧了出來,撕強著伊塔身上帶著的幾件首飾。而在這哄搶的過程中,幾個人又打了起來,在死掉了三個人之後,一個看起來很強壯的男人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帶著那兩件首飾,飛快的消失在路邊的小巷當中。
  「魯巴,要不要去看熱鬧。」兜帽男人對於沒法看到後續的情景似乎有些遺憾。慫恿著矮個男人。
  矮個男人已經吃掉了面餅,抹了抹嘴,滿足的拍了拍肚子。「不去。」
  「為什麽?」
  「浪費力氣。一會兒會餓。」
  「……」兜帽男人十分無語,憤憤的瞪了魯巴一眼。
  「快走,到了奇里爾交了任務找地方睡覺。」魯巴推了推兜帽男人,隨後轉身朝著出鎮的方向走去。
  兜帽男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跟在魯巴身後走去。
  圖爾克跑的很快,可他即使再快也快不過伊萊爾的風翔術。
  有了伊萊爾在天空不斷的騷擾,圖爾克為了躲避風刃,自然只能放慢速度,剛剛跑出小鎮沒多久,就被賀禦傑追上了。
  在兩人的圍攻之下,圖爾克根本無法同時抵擋魔法和鬥氣,很快便被伊萊爾的風刃劃破了喉嚨,噴出一股鮮血之後,又被賀禦傑的長劍穿透了胸口,來了個透心涼。
  看著死的不能再死的圖爾克,賀禦傑開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從他身上找出來一個錢袋,裡面放著兩個墨綠色的晶石。和一些零散的五顏六色的魔核。
  「看樣子,金幣在這沒用了。」看著手裡的東西,賀禦傑無奈的說道。好不容易才賺了點錢,沒想到,又變成了貧困戶。
  「如果這種人很多的話,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富起來。」伊萊爾指著圖爾克的屍體,平靜的說道。
  賀禦傑小小的汗了一下,他忽然發覺,伊萊爾似乎對於殺人沒有絲毫抵觸的情緒。
  「怎麽了?」伊萊爾注意到賀禦傑看向他的目光有點奇怪。
  「沒什麽,不過……你殺人的時候不覺得難受嗎?」
  「為什麽要難受?」伊萊爾一臉不解,「是他先要殺我們的。」
  賀禦傑無語,他倒是忘了,在特洛卡大陸,法律所能管束的只不過是小部分人,對於所有的職業者來說,一言不合就打起來,隨後送命的事,每天都會發生,而在這裡出生,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伊萊爾,自然對於殺人這件事沒有那麽大的抵觸心理。
  畢竟,實力不足還要去挑釁別人,那死了也只能怪自己。
  「嗯?這是什麽?」賀禦傑從圖爾克的身上找到了一份地圖,隨後又翻出來一枚戒指,但令人奇怪的是,圖爾克卻把這枚戒指藏在衣服的夾層裡面,而不是帶在手上。
  「應該是空間戒指。」伊萊爾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紋,果斷的說道。
  「空間戒指?」賀禦傑愕然,空間戒指不帶在手上,反而藏在懷裡?那樣拿東西多不方便?
  不過,儘管他不知道為什麽圖爾克有個空間戒指還要藏著掖著的,但既然他現在死了,那麽東西自然也就歸賀禦傑他們所有了。
  「咦?」賀禦傑用指甲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戒指上面,沒想到,那滴血卻並沒有融入戒指,反而是沿著戒指光滑的表面,滑落下去,滴在地上。
  一般來說,空間戒指的主人只要死亡了,那麽,空間戒指就會重新回歸無主的狀態,可現在,這個戒指卻並沒有接受賀禦傑的血,也就是說,這個戒指的主人還活著。
  「這是怎麽回事?」賀禦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還伸手又探了探圖爾克的呼吸。可圖爾克的屍體已經是一片冰涼,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樣一來,也就得出了另一個結論,這個戒指的主人不是圖爾克。
  可這樣一來卻引出了另一個問題,應該如何打開這枚戒指。
  「還真是怪事。」賀禦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圖爾克的性格,說是殘暴絕對不會過分,像這種人,奪得了空間戒指,卻沒有把原來的主人殺死,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如果他的實力弱於這個戒指的主人的話,他又是怎麽得到這枚戒指的呢?
  「我來看看。」伊萊爾從賀禦傑的手裡拿過戒指,分出一絲精神力,朝著戒指探了過去。
  哄的一聲巨響,戒指上的防禦壁壘毫不客氣的做出了反擊,那種攻擊甚至沿著那一絲精神力,直擊伊萊爾的靈魂深處/非。凡
  噗……
  伊萊爾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嘶……」賀禦傑的頭也爆炸般的疼痛起來,臉色瞬間變的青白。
  「你……沒事吧。」這種頭痛來得快,去得也快,賀禦傑雖然覺得額角還在不斷的隱隱抽痛,但比起剛才那股強烈的痛感,已經好多了。
  「沒事。」伊萊爾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漬。
  他太大意了,空間戒指想要打開,一種方法自然就是殺掉原來的主人,重新留下自己的精神烙印,而另一種方法,則是憑藉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強行抹去戒指上,原來主人的烙印。
  只不過,後面這種暴力手法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如果戒指原主人的精神力也非常強悍的話,那麽,戒指上的防禦壁壘也會非常堅固,隨意試探的結果就是像伊萊爾這樣,受到重擊。
  作家的話:┐( ̄▽ ̄”)┌ ……大家有木有想我……這些文章都是貼的存稿呦……所以作者有話說都是一片空白啦……但是我還是能看見大家的回帖……所以……多多去會客室放點水吧……

  (12鮮幣)神棄之地-38(美強魔幻)

  原本伊萊爾以為,憑藉自己和傑的精神力共用,那麽足以打破這個戒指上的壁壘,沒想到,不但自己受到了重擊,甚至連傑都被自己連累,看樣子,這個戒指的主人一定是一名非常強大的魔法師,甚至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大魔導級別。
  眉頭緊緊簇在一起,伊萊爾的臉色有些難看。
  莫名其妙被傳到了這個地方,而且,這裡還是一片混亂。如果他們在特洛卡大陸,人們多多少少還要受到一些法律的規範,可是這裡很明顯並沒有那麽多的顧忌。
  殺人,被殺。
  實力不強,死了也活該。
  這就是他從剛才的小鎮上,得到的印象。
  在這個紛亂的世界裡,又驟然感受到了另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沒有什麽,能比現在的感覺更糟了。
  一想到,類似這種的強大存在還不知道有多少,甚至對方有可能僅僅因為不順眼就殺死他們,伊萊爾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嗯?怎麽了,幹嘛眉頭皺那麽緊?」賀禦傑的臉色已經好多了,看到伊萊爾皺著眉,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伊萊爾輕輕的搖頭:「這裡太危險了。」
  「哈哈,危險怕什麽,我們以前不是也危險過。」賀禦傑輕鬆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伊萊爾的頭髮。「再說,咱們倆都已經達到七階巔峰了,看剛才的小鎮裡面,大多數人都是五六階,我估計,這裡的一般人可能也就是這個水準。我想,咱們的安全還是有所保證的。」
  伊萊爾想了想剛才小鎮裡的情景,贊同的點了點頭。
  「而且……」賀禦傑繼續說道:「剛才我們惹上這種麻煩,可能就是因為我們過於低調了。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展露出七階的實力,我想,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敢出現在咱們面前。」
  「所以,我想,在短時間內,我們應該還不需要擔心我們的安全問題。」
  「更何況……」說到這,賀禦傑身上的氣勢忽然一變,戰意盎然。「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對不對。想要打我們的主意,他們也要付出足夠多的代價才可以。」
  男人的本性都是好鬥的,儘管賀禦傑平時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做事都很平和,但那種骨子裡的血性卻被這種混亂的環境激發出來。
  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瓣,賀禦傑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伊萊爾的眼睛隨著賀禦傑的話語微微一亮,紫色的瞳仁裡也開始閃耀起期待的目光。一直以來,他都並沒有太多出手的機會,而身處這種環境,他也開始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喵!你們兩個在幹嘛?」小黑從寵物空間裡面跳了出來,打著哈欠,看著這兩人。
  儘管他不喜歡待在寵物空間裡面,可他卻得承認,在裡面睡覺,還真挺舒服的。
  「咦?這是誰?」小黑用爪子扒拉扒拉沒有一絲生氣的圖爾克,疑惑的看著賀禦傑。
  賀禦傑眉頭一挑,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小黑。
  「奇怪……」小黑聽完之後,耳朵抖了抖,「我從沒聽說過特洛卡大陸上有這麽一塊混亂的地方啊。」
  不知道特洛卡大陸已經存在多久了,但凡是能夠踏足的地方,基本上已經被各種種族探尋過了。
  剛才鎮子裡的人雖然在衣著上有些奇怪,但他們的語言毫無疑問都是大陸通用語,也就是說,他們應該也是大陸上的人,可小黑好歹也活了幾百年了,他卻說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地方,這個矛盾實在是無法解決。
  「啊,對了,你把猛男叫出來吧,他應該活的比我還長,說不定,他能知道這究竟是哪裡。」小黑說道。
  賀禦傑一揮手,猛男從另一枚寵物空間戒指裡面掉了出來。
  「哎呀。」猛男驚呼一聲,瞬間又鑽回了戒指裡面。
  兩人一貓只看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地上只留下了那個巨大的死亡騎士娃娃。
  只過了幾秒,猛男再次跳了出來,撿起地上的娃娃,背在後背上,一臉埋怨的看著賀禦傑:
  「主人,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把我弄出來。我剛才還沒穿衣服呢。」
  賀禦傑看著猛男身上唯一的一塊“衣服”,一條繡著一個迷你骷髏的圍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所謂的穿衣服,就是這條圍裙麽……
  伊萊爾扭過頭看著小黑,他的眼神似乎在說:這樣的家夥,真的能問出東西來麽?
  小黑默默的扭過臉,深深的後悔,剛才他怎麽會提出這麽白癡的建議。
  「咦?你們怎麽到這來了?」
  好在猛男並沒有讓大家失望,抬頭看看天空之後,又四處嗅了嗅(好像他臉上那兩個空洞真能嗅到味道似的……),有幾分驚奇的說道。
  「你知道這?」賀禦傑驚訝的問道。
  「恩,這不是神棄之地嘛。」猛男聳了聳肩膀,這個動作導致他身上的骨頭架子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
  「神棄之地?什麽意思?」伊萊爾挑了挑眉,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神棄之地,顧名思義,就是被神所遺棄的地方咯。」猛男搖頭晃腦的說著。「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們怎麽來的?我記得,我兩百年前去你們那個世界的時候,就發現那裡已經沒有通往這裡的傳送陣了。」
  賀禦傑和伊萊爾對視一眼,忍不住苦笑起來。
  特別是賀禦傑,說起來,那個傳送陣,還是他修好的,沒想到,卻把他們傳送到了這個地方。
  神棄之地,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賀禦傑無奈的想到。
  「這裡應該有能回去的方法吧。」伊萊爾平靜的看著猛男。
  「應該吧。」猛男點點頭。
  「應該?你不知道?」小黑追問。
  「嗯,當時召喚我的那個亡靈法師,實力太差,在這待了不到三個月就死了,我就回去亡靈界了,不過,我在這的時候曾經聽說過,這裡應該有回去你們原來世界的方法。」
  「三個月……」賀禦傑的心裡有些苦澀。「召喚你的亡靈法師是幾階的?」
  「我想想啊。」猛男用力抓了抓頭骨,眼眶中紫色的靈魂之火飛快的跳動起來。「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九階吧。」
  「九階……」伊萊爾臉色有些發暗。
  一名九階的法師,在這裡只活了三個月,可想而知,這裡有多麽的危險。
  「是啊,說起來,他達到九階都有三十多年了呢,可惜,一直沒突破到魔導師,結果,就死掉啦。」猛男似乎也在為那個法師的遭遇感慨。
  「等一下!」賀禦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連忙問道。「那個法師怎麽死的?」
  「老死的啊,他都一百五十多歲了,一直沒突破到魔導師,自然就死掉啦。」猛男憂鬱的說道。自從那個魔法師死掉之後,他就在亡靈界待了兩百多年沒人召喚,雞摸啊……
  「……」
  「……」
  一瞬間,四周突然安靜的有些詭異。
  「誒?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討厭啦,人家會不好意思的。」猛男羞澀的捂住臉,從指縫裡偷看著他們。
  無論是賀禦傑還是伊萊爾,甚至包括小黑,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你既然在這裡呆了三個月,想必應該多少能瞭解一些這裡的情況吧,給我們說說看吧。」賀禦傑伸手揉揉額角。

  (12鮮幣)神棄之地-39(美強魔幻)

  「呃,神棄之地嘛,自然就是被神遺棄的地方,其實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類似監獄的地方。」
  「監獄?」難怪這裡混亂成這樣,一群亡命之徒湊在一起,自然是誰實力強,誰能說話。
  「對,當初這裡是怎麽出現的沒人知道,但是當時的大陸上犯罪的人都會被傳送到這裡來。當初召喚我的那個亡靈法師也是因為被光明教會抓住之後才被送到了這裡。」
  「哦,說起來這裡唯一的好處就是亡靈法師不需要遮遮掩掩了,隨便你帶著什麽骷髏,巫妖,甚至如果你有實力,騎著地獄戰馬也無所謂。反正在這就是強者為尊,根本沒有任何的規則,跟亡靈界差不多。」
  「啊,差點忘了,在這裡,女人是非常少的……唔,至少我來的那時候是那樣,所以,長得漂亮的男人,會很危險哦。」猛男若有所指的看著伊萊爾。
  伊萊爾的神情變得十分不悅,剛剛在鎮子裡他就已經感受過很多種那樣的目光了,那種仿佛帶著粘膩的視線讓他非常的不爽。要不是當時不知道這裡的情況,說不定他會忍不住一個炎爆彈甩過去,要了那群人的性命。
  「啊啊,還有還有。在這裡,因為缺少神聖系的魔法師,所以,擁有治療手段的水系魔法師非常受歡迎,或者能夠製作治療藥水的煉金師也不錯,總之,只要是這兩種職業,一般來說,都沒人會去招惹。」猛男又補充說道。
  「那伊萊爾就偽裝成水系魔法師好了。」聽了猛男的話,賀禦傑扭頭看向伊萊爾。
  伊萊爾點點頭表示同意。
  「嘖,差點忘了。」猛男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頭骨,那種砰砰的悶響讓賀禦傑忍不住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的頭骨敲碎……
  「這裡的人交易應該是用魔獸魔核或者是晶幣。」
  「晶幣?這種東西?」賀禦傑腦子轉的很快,立刻拿出了從圖爾克手裡拿到的兩條墨綠色晶體非。凡
  「恩,就是這東西。」猛男點點頭,「我當初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是自成體系,誰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建立起這裡的城市,可我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了不少的城市了,經過了這麽多年,我想,城市應該更多了。」
  「你們需要去城市補給,而且,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在城市裡定居。外面的那些小鎮雖然也可以住,但是那裡面太亂,我跟著那名亡靈法師的時候,甚至看見過魔法師級別的人,死在小鎮的亂戰裡面。」猛男嘖嘖說道。「不過,要想在城裡居住,你們這點錢可不夠。」
  「不能住在野外嗎?」賀禦傑問道,他感覺這裡的氣候比特洛卡大陸上還要暖和一些,他的帳篷都還帶在戒指裡,在野外住宿一段時間應該還不成問題。
  「也不是不可以。」猛男搖搖頭:「但是,野外太危險了,我那次來的時候,甚至看見了一種足有二十米高的巨型怪獸。即使是聖階,對付那種怪獸也未必能討到好。」
  「而且……在野外,不但要防備怪獸……」猛男看了看伊萊爾,「還要防備人。城裡,一般的城主為了維護自己城市的安全,都會禁止打鬥,但是在城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安全可言的……」
  「明白了。」賀禦傑點點頭,回頭看向伊萊爾:「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於是,一行人按照地圖的索引,朝著西北方向奇里爾城方向走去。
  從地圖上看,這個奇里爾城距離這個小鎮有相當一段距離。他們目前沒有任何可以騎乘的東西,所以只能靠著兩條腿走。大約計算了一下時間,按照他們倆的速度,大約要三天才能趕到奇里爾城。這也就意味著,至少兩天,他們要在野外宿營。
  只不過在目前的條件他,他們也只能這樣堅持。但同時,又有了一種疑惑,如果野外如此的危險,那麽,那些城鎮裡的人難道從來不去城市裡面嗎?
  可惜,這個問題,猛男也不知道,畢竟他來這裡已經是四五百年前的事情了。不過,賀禦傑的這個疑問並沒有持續很久,便被同樣趕往奇里爾城的其他人回答了。
  他們的路上並不孤單,偶爾也會有其他人從他們身邊路過,只不過,這些人,清一色的騎著一種看起來有些像鴕鳥的騎乘獸,這種騎乘獸的名字叫做迅羽,迅羽的體型比鴕鳥要大得多,額上長著兩隻鹿茸一樣的角,兩條粗壯的長腿十分的發達,跑動起來的速度,完全不遜於優質的戰馬,甚至要比戰馬更加方便,因為迅羽可以保持很久這種高速的運動狀態,連續跑上一天一夜都沒有問題。
  而且,迅羽的承重能力非常好,背部也很寬,所以,兩三個人完全可以騎乘一隻迅羽。
  以上,所有的常識都來源於一個被伊萊爾從迅羽上打下來的倒楣蛋──本土居民度藍。
  此刻,伊萊爾和賀禦傑十分舒適的坐在一隻迅羽上面,悠閒的看著周圍的景色。在他們的身後,一個中等身材的青年一臉的鬱卒,眼睜睜看著迅羽背上最舒服的位置,被兩個陌生人佔據著。
  度藍是在神棄之地出生的,因此,他對這裡的混亂更加的瞭解。眼前這兩個的實力絕對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四階弓箭手能抵抗的,別說他們只是要“借用”自己的迅羽趕往奇里爾城,就算他們直接拿走迅羽,甚至把他扔在路邊,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能活下來對他來說就已經是萬幸了,怎麽可能還去擔心那些有的沒有的。
  只不過,他唯一有點意外的是,這兩個一看就是高手的家夥,怎麽會沒有迅羽。迅羽這種東西可以說是神棄之地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而且,價格也不貴,按照對方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買不起,除非──他們是新來的?
  一想到這,度藍的背脊上立刻滲出一層冷汗,驚恐不已的看著前面。現在想想,對方似乎真的對這裡的東西一無所知,有很大的可能是新來的。
  在神棄之地的野外,有許多的傳送陣,只不過,這些傳送陣都是單向的,也就是說,只能進不能出。在這些傳送陣當中,有一部分幾乎算是廢棄了,因為很久都沒有人從哪裡過來。而另一部分卻依然再工作,偶爾就會傳送一批人過來。
  只不過,這種成批傳送過來的人,往往都沒什麽實力,一些運氣差一些的,甚至剛走出傳送陣,就被荒野裡出沒的魔獸撕成了碎片。
  後來,一些城主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乾脆派人守衛在這種類型的傳送陣旁邊,只要一有人出來,就直接把他們帶到城裡進行篩選。有點本事的,就留在城裡。沒本事的,則外放到城市周圍的小鎮當中去,至於被外放之後還能不能活,那就無人理會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來到神棄之地的人,在最開始是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而且,到了城裡之後,也會有人給他們普及一些知識,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出現這種連迅羽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
  像他們這樣突然出現的,實力強橫的家夥,往往都是從另一種傳送陣過來的。

  (12鮮幣)迦蘭德番外-那一夜…-01(美強魔幻)

  迦蘭德是被拉爾法打醒的……
  「嗚……小法法你幹嘛打人家的臉,好痛哦。」迦蘭德捂著被打的紅通通的臉蛋,哀怨的看著拉爾法。
  拉爾法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額角不露痕跡的抽了抽。
  「咦,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啊?」迦蘭德狀似驚訝的看了看周圍,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不知道。」拉爾法冷冷的說道。他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這個地方,而迦蘭德則是死死的摟在他身上。
  四處環顧了一圈,房間裡什麽東西都沒有,四周的牆壁上都沒有窗戶,只有牆上掛著一盞小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
  用力的甩了甩頭,拉爾法記得,他們是在一家小酒館吃晚餐的時候失去的意識,現在想來,問題就出在那杯酒上面。
  「奇怪,我們剛來奧丁灣,誰會找我們的麻煩呢?」迦蘭德食指輕點下唇,眉頭微微蹙緊,似乎在考慮究竟是誰會對他們下手。
  拉爾法的腦中也開始飛快的思索起來。
  他們在奧丁灣完全是初來乍到,根本沒有的罪過任何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昨天的那個亡靈法師。可是,昨天的那個亡靈法師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路迪和菲兒,他根本沒理由綁架自己和迦蘭德。
  無意識的拂上自己的手臂,拉爾法在心中擔憂,難道是這個印記惹的禍?
  抬眼看了一眼還在思考中的迦蘭德,拉爾法的目光微微沈了沈,如果他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被綁走的話,他一定要想辦法把迦蘭德放走,不能因為這件事連累他。
  偷偷的用餘光觀察著拉爾法的表情,迦蘭德的眼中露出幾分笑意。難得有這種機會可以和拉爾法獨處,不好好利用真是太對不起他了。
  沒錯,迦蘭德很清楚自己為什麽被綁架,因為,那杯酒裡面的藥對他來說,根本無效。
  說起來很好笑,他們之所以被綁架其實是迦蘭德惹的禍。或者說,是他那張臉惹的禍。
  他們當時選擇用餐的小酒館,是拉芬商會的產業,而正巧拉芬商會的少主人去那裡視察,看到了迦蘭德那張俊美的臉。
  這個叫做紮德的酒囊飯袋唯一的本事就是吃喝玩樂,借著他老子的名頭,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在他看來,迦蘭德簡直就是為他準備的飯後甜點,所以,他根本沒多考慮,就讓人把迦蘭德藥倒了。
  只不過,在他準備享用這道大餐的時候,卻被他的老子突然急招了回去,無奈之下,也只好先把他們關進自己宅院的地下室。同時留下了幾名看守。
  對於因為這種原因而被綁架,迦蘭德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從來沒想到,自己的臉居然還會惹到這種麻煩。對於被關起來,迦蘭德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別說周圍的牆壁根本關不住他,即使能關住,只要他變回巨龍原型,輕輕一腳,就可以把這棟建築物完全踩扁。
  唯一的問題是,當初和大長老他們的約定是,不到緊急關頭,禁止暴露自己的身份。雖然巨龍很有威懾力,可人類的貪婪卻可以讓很多人前赴後繼的來進行屠龍這項偉大的事業。為了避免麻煩,像他這種出來歷練的巨龍,都儘量依靠人形來解決各種問題。
  偷偷看了一眼拉爾法,迦蘭德注意到對方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沈,而且,似乎還有那麽一絲內疚出現。儘管不知道拉爾法究竟想到了什麽,但迦蘭德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博取同情的機會,連忙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怎麽辦……」迦蘭德輕輕咬住下唇,愁眉不展。作為一名輔助性職業,他有足夠的理由表現自己此刻的擔憂。
  「抱歉,可能是我連累你了。」拉爾法的聲音依然是那麽冰冷,但迦蘭德卻能從中聽出幾分愧疚。
  「為什麽這麽說?」迦蘭德配合的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拉爾法沈默了起來,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迦蘭德這些事。
  「我們倆現在都被抓了,難道你不覺得,我有權知道這是為什麽嗎?」迦蘭德的表情流露出幾分哀傷,似乎對於拉爾法到現在還不說實話有些傷心。
  拉爾法沈默了半響,最終把當初的事情說了出來。
  迦蘭德臉上露出了幾分凝重,但內心卻在狂喜,分享秘密永遠是親密關係的開始,既然拉爾法肯說出他的秘密,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已經成功的打破了拉爾法的防禦心理!看樣子,距離帶著拉爾法回去見大長老的日子,不遠了……
  這邊迦蘭德內心雀躍不已,但拉爾法卻神情嚴肅,儘管不能確定為什麽會被人抓到這裡,可拉爾法實在想不到會有其他的可能。
  「吃飯了。」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拉爾法幾乎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發動了潛行狀態。作為一名盜賊他自然無法擊破周圍厚重的牆壁,但只要有人打開門,他有足夠的把握能夠斬殺對方──只要對方不超過六階。
  遺憾的是,儘管來送飯的人的確沒有超過六階,可對方卻並沒有給拉爾法逃脫的機會,送進來的晚餐直接從鐵門下面的小口送了進來,讓拉爾法鬱悶不已。
  「小子,算你運氣好,能被紮德少爺看上是你的福氣。」門外的男人從視窗上下打量著迦蘭德說道,臉上露出一絲嘲笑:「放心,只要你洗乾淨屁股爬到紮德少爺床上,保證比你做什麽吟游詩人賣唱多得多。」
  迦蘭德臉上掛著愜意的微笑,似乎根本不在乎對方的話,但清澈的藍瞳中卻隱隱閃過一絲寒光。
  叮的一聲,鋒利的匕猛然從窗口刺出,卻堪堪卡在兩根金屬條之間。
  帶著寒氣的利刃距離那個男人的鼻尖只有一寸遠。男人瞬間冒出了一頭的冷汗,嚇得跌坐在地上。
  「滾!」拉爾法低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氣。
  男人連滾帶爬的跑掉了。
  看著男人狼狽的身影,拉爾法心情十分不舒服。儘管現在已經清楚了,並不是那個魔導師找上門,可對方對迦蘭德的侮辱卻讓他氣憤不已。
  「小法法,你真是太帥了,你在為我生氣對不對。」迦蘭德雙眼閃著小星星,一把抱住了拉爾法精壯的腰部。
  「鬆手!」拉爾法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混蛋,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現在,他不是應該要憂慮怎麽從這裡逃出去嗎?
  迦蘭德興奮的抱住拉爾法的腰,晃來晃去的就是不肯鬆手。
  拉爾法在保護他呢,而且,還因為別人打他的主意而生氣,這是不是說明,其實拉爾法的內心深處也是喜歡他的?
  儘管沒有任何的證據,可迦蘭德依然自顧自的想得很樂觀。
  「再不鬆手,我就動手了。」拉爾法臉色越發的陰沈,鋒利的匕首帶著寒氣,徐徐靠近迦蘭德的脖子。
  迦蘭德“嗖”的一聲,竄出去老遠,這把匕首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
  唉,小法法就是太害羞了。真是,讓我多抱一會都不肯。
  迦蘭德憂鬱的想到,順手拿起了剛才男人送來的晚餐,大口嚼起來。
  拉爾法有些黑線的看著迦蘭德毫不客氣的一邊嚼著麵包,一邊大口大口的喝著菜湯。這個家夥,難道不擔心這裡面被下了什麽東西嗎?
  作家的話:o(*≥▽≤)! ……大家元旦快樂呦……送上期待已久的……迦蘭德番外……鞠躬~退場!

  (12鮮幣)迦蘭德番外-那一夜…-02(美強魔幻)

  似乎看出了拉爾法的憂慮,迦蘭德笑嘻嘻的解釋道:「他們不是要把我送到他們少爺的床上嘛,那肯定不會有什麽毒藥啦,放心吧。」
  「萬一是迷藥呢?」拉爾法忍不住問道。
  「迷藥?」迦蘭德眼珠轉了轉,「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但是根據我的饑餓程度來看應該沒過去多久,所以,現在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晚上,他們少爺不可能半夜三更來這裡吧,如果不來的話,那麽,他們給我下迷藥幹嘛?再說,即使真的有迷藥,反正你沒吃,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拉爾法一陣無語,雖然作為一名吟游詩人,迦蘭德的戰鬥力的確不強,但如此理直氣壯的要求自己的保護,也唯有他才能幹的出來。
  「唔……這湯真好喝,裡面的菜怎麽這麽好吃。」迦蘭德幸福的眯起眼,大口喝著湯,含糊的說道。
  拉爾法不解的看了一眼他的碗裡,有那麽好喝嗎?不過就是一種普通的野菜。
  「嗯,真的很好喝,小法法你要不要來一口。」迦蘭德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碗裡的野菜,真是奇怪,他從來都是喜歡吃肉的,可是這種野菜卻有著一種很香的味道,讓他停不住的想吃。
  「不過是龍吻草熬的湯,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拉爾法皺了皺眉頭,龍吻草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菜,味道很一般,他實在無法想像,為什麽迦蘭德好像再吃什麽美味珍饈。
  噹啷!
  迦蘭德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拉爾法抬頭一看,臉色一變,他頭一次看見迦蘭德會露出這種慌亂的神情。
  「怎麽了?難道湯裡真的有問題?」拉爾法緊張的問道。
  「你……你說……這是龍吻草?」迦蘭德臉色發白,藍色的瞳仁裡閃爍著不安。
  拉爾法的眉頭皺得更緊:「是龍吻草,有什麽問題嗎?」
  迦蘭德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拉爾法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不明白迦蘭德為什麽會如此在意龍吻草。
  在特洛卡大陸,龍吻草是一種非常普通的野菜。這種野菜生長迅速,而且味道也不差,所以,大多數的平民都會在自己的院子裡種上一些,用來做菜。
  說起來,龍吻草還有一種很有趣的傳說,據說,龍吻草之所以被命名為龍吻草,就是因為他有一種非常獨特的作用──促進巨龍的發情。
  所有人都知道,巨龍一族的繁衍是非常困難的,大多數的巨龍發情期根本無法湊到一起。所以,當巨龍們碰到合意的物件,就會服用龍吻草來讓自己進入發情的狀態,從而進行交配,產下子嗣。所以,龍吻草對於巨龍來說,就和人類的春藥是同樣的效果。
  當然,這只不過是龍吻草的一種傳說,基本上沒有人會把這當真,誰會相信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菜會和巨龍掛上關係,因此,大多數人提起龍吻草的名字都把這個傳說當做故事來講。
  沒有人知道,其實龍吻草正如傳說中的一樣,是巨龍一族專門用來促進發情的藥物,而此刻,正有一隻馬上要發情的巨龍,和拉爾法關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裡。
  「你沒事吧。」看到迦蘭德白皙的臉上開始浮上潮紅,拉爾法關切的問道。
  「沒事……」迦蘭德微微垂下頭,語氣有點顫抖。
  「對不起……」
  「什麽?」拉爾法莫名其妙的看著迦蘭德,他幹嘛要對自己道歉。
  「對……不起……」迦蘭德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雙手緊緊握住了拉爾法的手。
  「你到底怎麽了?」拉爾法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迦蘭德現在的樣子好奇怪。
  「我……一會……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迦蘭德的話開始斷斷續續了,從拉爾法的角度,他看到對方髮際中露出的小巧耳朵變成了一種鮮豔的紅色。
  「什麽意思?」拉爾法徹底糊塗了,迦蘭德沒頭沒尾的道歉讓他懵了。
  「對不起……」迦蘭德最後的道歉剛說出口,拉爾法便感到自己的唇上貼上了兩片軟軟的東西。
  如遭雷擊!
  拉爾法完全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應,徹底的呆了。
  一直到一條靈活的舌頭挑開了他的唇瓣探入他的口中翻攪才讓他徹底的清醒過來。
  漆黑的眼眸瞬間充滿怒氣,迦蘭德這個混蛋,難道真的想死嗎。
  拉爾法眼中一黯,手腕翻轉,漆黑的匕首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刷的一聲,黑色的匕首劃破了迦蘭德的手臂,留下一道血漬。
  迦蘭德退開了,手臂上帶來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你想死嗎?」拉爾法冷冷的喝問,匕首橫在胸前,目光帶著刺骨的寒意看向迦蘭德。似乎隨時都可能動手。
  「抱歉……」迦蘭德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
  「該死的你到底怎麽了?」拉爾法異常的煩躁起來,剛剛的迦蘭德實在太奇怪了。
  「對不起……」迦蘭德再次說出了這三個字。
  「你到底在對不起什麽?」拉爾法漆黑的瞳仁中閃爍著不解。
  「對不起……我現在要做的事。」迦蘭德輕輕的說完,突然抬起頭長嘯了一聲。
  一聲威嚴的長嘯,一股磅礴的氣勢以迦蘭德為中心瞬間爆發出來,席捲整個奧丁灣城。
  「噗……」拉爾法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在這麽近的距離承受這種程度的龍威,讓他不可避免的受傷了,而這還是迦蘭德儘量把他保護住之後的結果。
  地下室的牆壁根本擋住這種龍威,碎成了一片一片,樓上的建築也被全部震塌,留下一地的廢墟。
  一隻體型優美的銀色巨龍緩緩扇動著翅膀,傲立在奧丁灣的夜空之中。
  龍形的迦蘭德雙瞳泛著冰冷的寒意,他再一次散發出自己的龍威,只不過這一次,全部的龍威都集中在地上那幾個剛剛從廢墟中爬出來的守衛身上。
  幾個守衛原本實力就不高,被第一次的龍威震懾過後已經受了重傷,再一次被迦蘭德的龍威威壓之後,體內的靈魂碎成一片一片,完全失去了神智,只能無助的哭喊起來。
  迦蘭德的目光再次轉向被自己護在身下的拉爾法,眼中變的柔和起來,感受到不遠處有一股澎湃的火系魔力在不斷的靠近,不想和對方打照面的迦蘭德乾脆的叼起拉爾法,扇動翅膀,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在天空盤旋了一會,迦蘭德很快找到了一個十分隱秘的山洞。在半空中變成人形,迦蘭德抱著拉爾法飛進了那個隱秘的洞穴。
  洞穴裡面很乾燥,而且沒有什麽異味,最讓人驚喜的是洞穴裡面居然還藏有一個溫泉。
  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迦蘭德也無需在掩飾,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帶在了手上。
  隨後一揮,一張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大床出現在山洞之中。
  「放……開……咳咳……」拉爾法已經醒了過來,感覺到自己被迦蘭德抱在懷裡,立刻想要掙扎出來。
  「對不起。」迦蘭德依舊重複著這句話,同時把拉爾法壓倒了那張床上。
  「滾!」拉爾法憤怒的眼神狠狠的刺向迦蘭德。抵在自己下身的那個硬邦邦的東西讓他立刻明白了迦蘭德的意思。
  作家的話:┐( ̄▽ ̄”)┌ ……終於……叼走了……真的是……“叼”走的哦……我沒有騙人吧……

  (12鮮幣)迦蘭德番外-那一夜…-03(美強魔幻H慎)

  「抱歉……我……已經堅持不住了……」迦蘭德費力的說完這句話,藍色的瞳仁再次轉變成銀色的豎瞳。儘管他似乎還想變回龍形,但僅存的理智讓他保持了人形的形態。
  「放……唔……」拉爾法被迦蘭德死死的壓在床上,嘴唇被瘋狂的啃噬著。雖然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掙扎,可對方壓倒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能為力。
  刺啦,身上堅硬的皮夾被迦蘭德輕易的扯碎,飽經鍛煉的麥色身軀暴露在對方的目光中。
  拉爾法臉上憋得通紅,自己的雙手被對方輕鬆的壓制在頭頂,無論是三棱刺還是弩箭都沒有絲毫用武之地,肆虐在身體上的嘴唇不斷的留下一個個暗紫色的痕跡,赤裸的胸膛幾乎已經被這些痕跡所印滿。
  叫駡失去了作用,拉爾法自然不會去浪費精神,他現在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反抗迦蘭德的壓制上面,只可惜成效甚微。
  迦蘭德微微抬起頭看著拉爾法,銀色的豎瞳冷冰冰的讓拉爾法覺得十分不舒服,不知什麽時候,早已習慣了那雙帶笑的藍色眼睛,現在面對著那雙毫無感情的豎瞳,讓他從心底感覺發冷。
  也許是拉爾法不斷的掙扎讓迦蘭德失去了耐心,他不在壓制拉爾法的身體。
  雙手得到自由,拉爾法幾乎是第一時間把三棱刺抄在手裡。可惜,還沒等他移動分毫,強大的威壓瞬間降臨在他的身上。
  手指一松,三棱刺掉在了地上,拉爾法的四肢完全不受控制,癱倒在床上。
  迦蘭德滿意的舔了舔嘴唇,他釋放出的龍威精妙的保持在,既不會讓拉爾法受傷,又可以成功的讓他無法動彈。
  肌理分明的線條,強壯有力的手臂,修長筆直的大腿,迦蘭德的手指在每一處劃過,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拉爾法的身體。
  拉爾法絕望的閉上雙眼,雙方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讓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希望。
  「拉……爾法……」迦蘭德被龍吻草勾起的情欲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腦中只剩下滿滿的想要交配的欲望。壓喃喃的叫著拉爾法的名字,伸手分開了對方健壯的雙腿。
  拉爾法的半精靈體質讓他本就比一般人要高出一些,兩條修長的大腿更是結實,誘人。繃緊的肌肉看起來有些硬,可摸上去卻十分的富有彈性。迦蘭德在拉爾法的大腿上輕輕的噬咬,留下一個個鮮紅的牙印/非。凡
  手指拂上拉爾法的股溝,輕輕的摩挲著緊閉的穴口。
  拉爾法全身的肌肉都繃得死緊,全力抵抗著龍威的壓制,儘管無法動彈,可他卻並不像輕易放棄。
  從來沒有被別人接觸過的地方被迦蘭德曖昧的摩挲著,時不時還會探入一根指頭輕輕的插弄。那種被強行開拓的感覺讓拉爾法臉色發青。
  迦蘭德的銀色豎瞳開始泛起微微的紅色,他的行為也開始越發的急躁起來,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小瓶紅色的液體,倒在了拉爾法的胯間。
  冰涼粘稠的液體滴在拉爾法萎縮的分身上,那股涼絲絲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迦蘭德細長的手指突然握住了他柔軟的欲望,有些粗魯的上下套弄起來。
  「嗯!」
  儘管迦蘭德的動作並沒有什麽技巧,甚至還有些疼痛,可長時間未發洩的欲望還是在對方的套弄中,緩緩的挺立起來。
  感覺到手中的硬物已經不需要自己的愛撫,迦蘭德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密閉的穴口。
  「唔!」
  拉爾法一聲悶哼,縮緊的穴口擠進了一根手指,隨後,又帶入了大量冰涼的液體。
  耳膜裡充斥著沽湫沽湫的粘膩聲音,那種冰涼的紅色液體甚至在迦蘭德的摩擦下開始變得發燙。
  緊緊的閉著眼,拉爾法完全可以想像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麽的下流。
  全身赤裸的躺在一張金碧輝煌的床上,下身的肉莖直直的挺立在那裡,兩條長腿被分開,股縫間的密穴被另一個男人的手指抽插著,還不斷發出淫靡的水聲。
  緊緊咬住下唇,拉爾法無法控制對迦蘭德的恨意。
  儘管只開拓了兩根手指,可迦蘭德實在是無法忍受下去了,雙手托住拉爾法的翹臀,把自己粗壯的分身抵在了發燙的穴口。稍稍磨蹭了兩下,突然狠狠的插了進去。
  「嗯!」
  硬生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痛呼吞了下去,拉爾法猛的睜大充滿血絲的雙眼。股間傳來的那種撕裂般的痛楚讓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真的被迦蘭德侵犯了。
  「好舒服……」對於拉爾法來說是無法忍受的痛苦,可對於迦蘭德來說卻舒服的彷如天堂。
  鼓脹的肉莖被緊緊的包裹在一個溫軟濕熱的地方,周圍的腸壁有如小嘴一般緊緊的吸裹著深入其中的肉莖。黏滑的四壁讓陰莖的抽插的毫無阻力,每一次的深入都讓他無比的享受。
  拉爾法雙眼充血,死死的盯著洞穴的頂部,那種劇烈的痛苦讓他把自己的下唇都快咬爛了。
  迦蘭德飛快的擺動著精悍的腰杆,兩隻手握住拉爾法的長腿圍在腰間。
  巨大的肉棒一次又一次撐開了窄小的腸壁,每一次的拔出都會被肉棒頂端的倒勾牢牢的卡在裡面,根本不用擔心會有滑出來的現象。
  「好甜……」迦蘭德的雙唇輕輕的擦過拉爾法的唇瓣,一條細小的舌頭探了出來,舔掉了拉爾法唇上的血珠。
  血肉的氣味再一次刺激了迦蘭德,作為一個高等龍族,血腥的味道同樣能刺激到他,讓他發狂。
  雙手猛然用力,拉爾法的整個下半身被迦蘭德高高的舉起來,修長的雙腿被壓在胸前,因為痛苦而萎靡下去的肉莖,軟軟的縮成一團,被一個暗紅色肉棒不斷抽插的密穴就這樣被迫暴露在拉爾法眼前。
  撲哧,撲哧。
  一聲一聲如此清晰的抽插聲鼓噪著拉爾法的耳膜,眼前不到半米的距離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根帶著青筋的粗壯分身不斷的抽插著自己的後穴,這種可恥的樣子讓他恨不得立刻自盡。
  「好棒……拉爾法……」迦蘭德不斷的呢喃著拉爾法的名字,白皙的身體上浮現一層淺淺的鱗片,隨著身體的擺動,金色的長髮輕輕的飛舞著,襯得他的容貌更加的精緻。
  「混……蛋……」明知道這種辱駡根本無法挽救自己的現狀,可拉爾法看到迦蘭德那種舒爽的表情之後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我要……殺了你……」
  迦蘭德並沒有真正的回復理智,對於拉爾法的這種威脅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更加用力的操弄著身下的軀體,每一次深深的插入都恨不得把兩顆囊袋都擠進去。
  隨著迦蘭德的撞擊,拉爾法的身體無助的擺動著,後穴的痛楚似乎已經麻木了,他也不需要咬緊牙關才能忍住那種痛苦了。
  「啊!」隨著迦蘭德的一次撞擊,一股電流般的快感讓拉爾法脫口呻吟了一下。
  驚恐的瞪大眼,拉爾法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儘管沈迷於肉體的快感,可作為龍族,能夠讓伴侶享受到快感絕對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迦蘭德放鬆了手上的力氣,再一次把拉爾法的雙腿纏在腰間,朝著剛才的方向狠狠的撞去。
  作家的話:矮油……終於吃到了……雖然是QB……但好歹也是肉啊……只是……不知道最後迦蘭德究竟要腫麽收場啊……雖然拉爾法多多少少對迦蘭德有點意思……但是這種事情……┐( ̄▽ ̄”)┌ ,沒那麽容易就原諒他……

  (13鮮幣)迦蘭德番外-那一夜…-04完(美強魔幻H慎)

  粗長的肉莖狠狠的摩擦著窄小的腸壁,飽滿的龜頭一下又一下頂弄著一個神奇的地方。作為龍族,總是有著天生的優勢,最起碼,對迦蘭德來說,肉莖的長度絕對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這種長度的分身,不用刻意尋找,就可以頂到讓拉爾法感覺到快樂的地方。
  「嗯……」拉爾法閉緊了嘴巴,只能從鼻息中帶出幾聲呻吟。
  在痛感麻木之後,強烈的快感浮出了水面。雖然不想承認,可精神奕奕挺立著的分身卻無計可藏。
  「嗯啊……」迦蘭德撞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強大的力度甚至讓拉爾法的身體被撞的不住的移動。
  不滿的扣住拉爾法的腰部把他拉回來,迦蘭德再次狠狠的撞擊幾下後便放任自己達到高潮。
  一股股濃濁的液體被噴入溫暖的腸道,隨後沿著拔出的肉莖流到體外。大量白色的液體從穴口緩緩的流出,剛剛才射過一次的迦蘭德雙眼再次開始發紅。
  拉爾法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軟了,即使沒有了迦蘭德龍威的壓制,他也完全動彈不得。兩條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被撐得過大的密穴根本無法合攏,他甚至覺得,迦蘭德的巨物根本沒有拔出去。
  迦蘭德伸手摟住了拉爾法的腰,把他抱了起來。
  拉爾法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粗壯的男人居然會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纖細許多的人這樣抱起來。惡狠狠的瞪向迦蘭德,卻看到對方的臉上赤裸裸的欲望。鬆軟的穴口再一次抵上了一個粗壯的巨物,拉爾法臉色發白……
  「不──!唔──」
  迦蘭德的摟在他腰上的手鬆開了,借著自己的體重,拉爾法再一次吞下了對方勃起的欲望。
  為了保證交配的成功,龍吻草的效力可不是一次就可以解決的……
  經過一次的發洩,迦蘭德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理智,碧藍的眸子帶著濃濃的歉意看著拉爾法,嘴上也在喃喃不停的說著:「對不起……我停不下來……」
  兩人連接在一起的地方已經變得粘膩不堪,剛剛射進去的龍精隨著抽插的動作緩緩的流了下來,粗壯的硬物不斷的頂弄著敏感點,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讓拉爾法淩厲的氣勢不斷的柔和下來。
  「拉爾法……我愛你……」迦蘭德輕吻著拉爾法厚實的唇,緩緩的磨蹭。儘管拉爾法想要拒絕他的親吻,但失去全部力量的他連扭頭都做不到。
  無視拉爾法憤恨的表情,迦蘭德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個緊致的天堂,緊緊抱住拉爾法挺翹的臀部,他非常輕鬆的控制著對方在自己身上的起伏。
  痛感可以忍受,但快感卻很難抗拒,拉爾法自認再劇烈的疼痛他也克制自己不會痛呼出聲,但快感帶來的呻吟卻讓他無力制止。
  緊緊閉上嘴,不發出一絲聲響,可身體內部感受到的強烈刺激卻讓他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濃濁。
  耳畔聽著拉爾法沈重的喘息,迦蘭德忍不住更加的興奮起來,乾脆的再一次把拉爾法放倒,扣住他的腰,盡情的抽插起來。
  不斷的重複著抽插的動作,只是一種簡單的行為卻讓迦蘭德無比的沈迷。
  不夠……還不夠……佔有拉爾法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即使沒有龍吻草的作用也足以讓迦蘭德失去理智。
  很快,迦蘭德便又一次達到了高潮。
  低沈的呻吟一聲,把滿溢的白液全部撒進炙熱的甬道,迦蘭德抽出自己的分身,把拉爾法調換成一個趴伏的姿勢,隨後便再次壓了上去……
  不斷的重複著這種快樂的行為,迦蘭德已經無法去顧及拉爾法的感覺了。
  好累……
  拉爾法的眼睛半眯,目光渙散,長時間的交合完全榨幹了他最後一絲體力,他的大腦早已經是一片空白,什麽都無法思考了。嘴裡不斷的溢出難耐的呻吟,小腹上早已經糊滿了白色的液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達到的高潮。
  迦蘭德無休止的進行著交配的活動,拉爾法最終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嗯……」長長的一聲呻吟,迦蘭德滿足的拔出自己的欲望,達到高潮的感覺讓他根本無法停止這種行為,只想著不斷的得到這種快樂。
  「拉爾法!」幸福的睜開眼,迦蘭德看到的卻是拉爾法昏睡過去的情形。
  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籍,迦蘭德緊張的上下檢查著拉爾法的身體。除去後穴的紅腫和身上大片的青紫,他終於確認拉爾法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稍稍松了口氣,迦蘭德這才注意到外面已經天光大亮,從太陽的高度看,已經是下午了。
  無力的扶額苦笑,迦蘭德頭痛的按著額角。昨天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從未想過這麽快就和拉爾法發生這種親密的關係。
  拉爾法的性格他是瞭解的,發生了昨天那種事,恐怕自己以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不但白費,拉爾法說不定還會恨死自己……
  輕輕的咬住下唇,迦蘭德愛憐的撫摸著拉爾法冷峻的容貌。
  手指緩緩的摩挲著被咬爛的下唇,迦蘭德忍不住親了上去。拉爾法的唇瓣是如此的柔軟,讓迦蘭德留戀不已。
  慢慢睜開眼,迦蘭德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拉爾法,既然他們已經有了肉體關係,那麽,不如讓兩人的靈魂羈絆的更深一些。只要兩人之間有著聯繫,無論是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他有信心,遲早他可以再次打動拉爾法。
  時間……
  巨龍所擁有的最寶貴的財富!
  迦蘭德直起身,右手輕輕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下,鋒利的手指一下子就滑開了皮膚,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他抓起拉爾法的手,同樣劃破他的手臂,隨後,把兩人的傷口貼在一起,用神聖的龍語緩緩的念誦著:
  「我,迦蘭德.聖.白銀之夜以我的名字起誓,願意和我的愛人拉爾法分享我的生命。從今天起,我們的靈魂將會永遠的聯繫在一起,直到我生命完結的那一天。」
  隨著他的念誦,一個又一個奇異的金色字元不斷的浮現在他的面前,一直到他念誦結束之後,這些金色的字元不斷的旋轉著,最終形成兩顆金色的五角星,同時印在他和拉爾法的心口。
  隨後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兩顆五角星都不見了,彷如融入了兩人的身體。
  迦蘭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臉上浮起一抹微笑,生命共用儀式已經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需要帶著拉爾法回到龍島,去龍島的聖泉裡面浸泡一下,用以改善他的身體,好讓他可以承受自己一半的生命力。
  輕輕撫摸拉爾法的臉頰,迦蘭德心裡無比的滿足,似乎只是這樣看著拉爾法,也是無比的幸福。
  無意識的看著拉爾法的睡顏,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等到迦蘭德清醒的時候,血月已經掛上了半空。
  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拉爾法離開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和傑打招呼,迦蘭德知道拉爾法是如何的重視傑,儘管心裡有幾分不爽,可他還是決定,去和傑到個別。
  穿好衣服,在拉爾法的周圍留下強悍的結界,迦蘭德深吸一口氣,戀戀不捨的看著依然在昏睡中的拉爾法,最後,朝著奧丁灣城的方向飛快的飛去……(非⊙o⊙凡)…
  END
  作家的話:番外完結了呦……這就是那一夜的真相啦……於是……迦蘭德要帶著小法法回龍島去鳥……

  (12鮮幣)神棄之地-40(美強魔幻)

  那種傳送陣屬於已經被遺棄的傳送陣,也就是說,在很長時間內,根本沒人會從那裡出來。但是,一旦真的有人在那裡出現,往往就是一些窮兇惡極的家夥,他還記得,五年前,一個被廢棄的傳送陣裡面走出來一名風系法聖。
  沒人喜歡在自己的地盤裡出現這麼一個實力強橫,而又不受控制的家夥,因此,那個傳送陣附近的城主派了不少人去圍殲那名法聖,沒想到,那名法聖的實力如此的恐怖,憑藉一己之力,發動了禁咒,把所有圍殲他的人完全劈成了焦炭。隨後,單人匹馬殺進了那座城市,把城主府連同裡面的人殺得一乾二淨。
  從此以後,那座城市也就換了主人,而其他的一些城主雖然迫於他的實力接受了他,但卻暗地裡也防備著他,同時,加大了對一些廢棄傳送陣的巡查,一旦發現有人從那種傳送陣出來,立刻合力格殺。
  聽說,後來還真的被他們殺死了十幾個從那種傳送陣裡走出來的人。
  想到前面的這兩人就屬於這種恐怖的存在,度藍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現在只能在心裡不斷的祈禱,希望這兩個人不要過於嗜殺,不然,自己肯定死定了。
  至於說去舉報他們?
  度藍是想都不敢想。他們如今是和他在一起的,如果他們被抓了,跟他們一起進城的他是根本就脫不開關係的,別說舉報並沒有什麼好處,即使有好處,他也知道,自己恐怕根本就沒命去享受。現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這兩個新來的千萬別再城裡惹出什麼事,再不濟,即使惹事也不要暴露出自己是新來的,而且是單獨出現的那一種。
  思來想去,他始終覺得,這兩個家夥恐怕真的有可能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無奈之下,度藍只好壯著膽子把關於新來的這個猜測婉轉的問了一下。
  「嗯?是不是新來的很重要嗎?」賀禦傑挑了挑眉看著度藍。
  度藍無奈的苦笑,光憑這句話,他就確定了,對方肯定是新來的。
  為了讓自己能避免麻煩,他只好把關於“新來的”這種東西詳細的向他們二人解釋了一下。
  「還有這種事?」賀禦傑有些驚訝。
  「是的,所以,兩位大人,我知道你們實力強大,但是我想,你們再強大恐怕也不能對抗城主的軍隊,所以,為了你們的生命安全,千萬別暴露出你們是新來的這個事實。」度藍皺著臉說道。
  「嗯,我們知道了。」伊萊爾淡淡的說道。
  知道了……
  度藍苦著臉,這算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呢。
  他可是很清楚,能單獨出現在傳送陣裡的,多多少少都是有兩下子,而且還很兇惡的家夥。對於有些人來說,讓他們服軟比要他們命更難,所以,他真的猜不出伊萊爾這句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相對於度藍的忐忑難安,伊萊爾的心裡卻並不如表面那樣輕鬆。
  在這種沒有規則,沒有制度的地方,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儘管不想承認,可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外貌在這裡的確是一個隱患。雖然猛男說過在這裡,水系魔法師比較受歡迎,可是他更清楚的是,在欲望的驅動下,即使自己是神聖系魔法師,也不可能指望別人會因為這種原因而放過自己。在這裡,立足的根本始終是自身的實力。
  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伊萊爾咬緊了下唇,他對於外貌並不在乎,如果能夠避免給傑帶來麻煩,他並不在意在自己的臉上劃上幾刀,但是讓他苦惱的是,他卻在擔心,如果自己變的醜陋無比,會不會影響到傑對他的欲望。(= =)
  「你在幹嘛?」賀禦傑不解的看著伊萊爾觸摸自己的臉。他從來見過伊萊爾會做出這種自憐的舉動。
  等到伊萊爾把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賀禦傑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從戒指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面具,遞給他:「這不就解決了。」
  伊萊爾接過面具看了看,黑色的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質感,但摸上去卻異常的柔軟,面具上沒有多餘的裝飾,之眼右眼的下方,畫著一顆白色的淚滴形狀。
  伊萊爾抬手把面具帶了上去,紫色的眼眸從空洞處漏了出來。幾乎是一瞬間,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變了。原本柔美的容貌被遮掩在冰冷的面具下,配上他本身就很淡漠的氣質,讓他看起來居然帶上了幾分淩厲。
  度藍被那雙面具下的紫眸冷冷的看了一眼,瞬間覺得自己的背後浮出一層冷汗。
  乖乖……只不過帶上一個面具,怎麼會給人這麼恐怖的感覺。
  看到伊萊爾把面具戴上後的轉變,賀禦傑倒是並沒有意外,伊萊爾原本就不是什麼熱情的人,或者說,他唯一的熱情只會為自己展現。戴上這種暗色調的面具,果然把他體內的冷厲都激發了出來。這樣走在路上,想必沒什麼人會來主動招惹他。
  順手從戒指裡又拿出了一個白色面具,同樣的款式,同樣的質感,唯一不同的只有顏色,賀禦傑的這個面具是在左眼的下方有著一顆黑色的淚滴。
  同樣帶上面具,賀禦傑的氣質和伊萊爾卻是天壤之別,白色的面具帶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但那顆黑色的淚滴卻讓這種溫和中參雜了些許詭異。賀禦傑的雙眼從白面具的空洞處流露出的笑意,卻被那顆黑色的淚滴生生扭曲成邪魅,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兩個面具,一黑一白,兩個人,一冷厲,一邪魅,配到一起,倒是十分的相得益彰。
  就連度藍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即使戴上面具,改變了本身的氣質,但卻依然十分的般配。
  「這樣你就放心了吧。」賀禦傑摘下面具放回了戒指裡面,雖然這面具透氣性十分好,但是在臉上帶個東西始終很不方便,現在距離奇里爾城還有一段距離,等到了那附近再說也來得及。
  伊萊爾同樣摘下了面具收了起來,但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幾分喜悅。
  「怎麼了?」賀禦傑納悶,難道伊萊爾不喜歡這個面具的樣式?
  「帶了面具就不方便吻你了。」伊萊爾悶悶不樂的說道。
  「……」賀禦傑一時無語,只是覺得臉上似乎在發燒。偷偷看了看度藍,只見度藍認真的研究著迅羽尾巴上長羽,好像完全沒聽到伊萊爾說了什麼,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想要把那根尾羽拔下來,仔細的看看上面有幾個分叉。
  度藍一邊數著迅羽尾羽上的分叉,一邊在內心默默的內牛:我知道你們很恩愛,但是要不要這麼肉麻啊……
  三人騎乘一隻迅羽到底還是對他的速度有所影響,一直到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奇里爾城也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帶著懷疑的目光,伊萊爾冷冷的看著度藍。
  度藍身上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之前遇到他們的時候,儘管是被打劫,可賀禦傑也是非常的“禮貌”並沒有讓他吃到任何的苦頭。可沒想到,這個長得那麼漂亮的魔法師,在戴上面具之後,卻讓他有種無比危險的感覺O濛(∩_濛∩購)O~買。
  作家的話:┐( ̄▽ ̄”)┌ ~

  (12鮮幣)神棄之地-41(美強魔幻)

  「咳咳……伊萊爾,別嚇唬他,你看他臉都白了,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賀禦傑用手肘推了推伊萊爾。
  伊萊爾一臉的無辜,他根本什麼都沒做,只是看了他一眼表示一下自己的疑惑罷了,誰知道,在面具的作用下,居然會把他嚇成這樣。
  其實,伊萊爾並不覺得度藍騙了他們,這裡雖然混亂不堪,實力為上,但是對於那些沒有實力的人,他們的識時務簡直超出一般人的想像。更何況,度藍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如果他們找不到奇里爾城,度藍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度藍都沒必要騙他們。
  「行了,當初我們管你借迅羽的時候既然沒殺你,以後也不會殺你,只要你不要做出一些愚蠢的攻擊行為。」賀禦傑安撫著度藍。
  度藍連忙點點頭,然後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我看我們今天可能到不了奇里爾城了。平常只有我自己的時候,球球才能勉強在關城門之前帶我趕回去,今天我從別克鎮出發的時候就有點晚了,球球還馱著咱們三個,恐怕是趕不回去了。」
  球球就是那只度藍所擁有的粉紅色迅羽。每次度藍說話的時候提到她的名字,她都會興奮的叫一聲,相應度藍的召喚。
  「今晚咱們要露宿野外?太危險了吧。」賀禦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緊,猛男跟他說過的,夜晚的野外是非常危險的。就憑他們三個,恐怕沒辦法抵抗野獸的進攻。
  度藍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隨後意識到對方是新來的,便釋然了,他連忙回答說:「不用,在奇里爾城的附近方圓百里之內都會有一些地下小堡,專門為來不及入城的人準備的,雖然東西有點貴,但是安全上卻有了保障。畢竟,能潛伏在地底的魔獸,種類實在太少了。」
  「哦?」賀禦傑沒想到還會有這種地方,看樣子,猛男四百年前的經驗,能行得通的恐怕沒多少了。看樣子,還是要在這個度藍身上,多打探一些消息了。
  「帶路。」心裡打定了主意,賀禦傑也不浪費時間,立刻讓度藍帶著他們朝著最近的小堡趕去。
  天色已經越來越暗,如果不儘快進入底下小堡,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球球!加把勁,到了小堡就有好吃的東西了。」度藍從後座上爬起來,扶著旁邊的欄杆,來到球球的脖子後面,不知從口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塞進了球球的嘴裡。
  「啾!」球球興奮的高叫一聲,順著度藍指示的方向,飛快的跑了過去,揚起一陣青煙……
  跑了沒多久,就看見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稍稍凸起的土包,土包上面長滿了雜草,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異狀。
  球球似乎也曾經來過這,跑到土包旁邊之後就自動停了下來。
  度藍首先從球球背上跳了下來,圍著土包轉了一圈,在草叢裡翻找了一下,隨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問題?」賀禦傑注意到了度藍的目光忍不住問道。
  度藍猶豫了一下:「這個小堡是格蘭商會的,他們的小堡比較亂,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注意到賀禦傑不解的目光,度藍又詳細解釋了一下。
  這些小堡都是由一些商會設立的,在神棄之地,除了所有的城主之外,實力最強勁的卻是各大商會。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因為想在這種混亂的地方做買賣,守衛只能依靠自己,城主的手下都屬於他的私軍,除了和其他城主的鬥爭之外,唯一需要做的,也不過是維護城市裡的和平。如果商會自己沒有實力,保衛不了你們的財產,那麼,活該你們所有的貨物都被搶光。
  而在這些不同的商會之中,因為掌權人性格的不同,各種商會之間也帶上了不同的風格。
  例如塔尼亞商會就屬於名聲非常不錯的商會。
  塔尼亞商會除了本身實力強勁之外,最大的特點就是在他們的小堡內,絕對禁止私下掠奪。所以,在他們的小堡內,任何人都可以睡個好覺。因為小堡屬於一個相對閉塞的環境,所以,一旦有人在裡面動手,很難逃得出商會守衛的追殺。
  當然,如果你覬覦某個人的東西,只要出了小堡之後,哪怕只是邁過了小堡的門口也和他們無關。
  而相對的,格蘭商會則是根本不管這些事情,甚至從某種角度說,對於這種殺人劫貨的行為還持著支持的態度。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在他們的小堡內,專門設有收購點,而且,他們的收購點從來不問你貨物的來源,無論你是勤勤懇懇的在森林裡狩獵,還是專門殺人劫貨,他們只負責收購,其他的東西都和他們無關。
  也正是因為格蘭商會的這種態度,所以,他們旗下的小堡都異常的混亂不堪,裡面住著的人都要隨時小心其他人的攻擊。只不過,敢在野外狩獵的,基本上都有點本事,如果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話,是沒人會動手的。畢竟,當你搶了別人的貨物,結果卻受了重傷,那麼下一秒,你就極有可能同樣變成別人的獵物。
  因為這種種的忌憚,所以,格蘭商會的小堡倒也不至於整天打打殺殺,只是相對來說,不太安全罷了。
  「我從來沒來過這邊的小堡,不太熟悉情況。」度藍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為了省錢,他都是儘量趕在夜晚前回到奇里爾城,因此,他只知道這裡有個小堡,但卻從來沒有來過,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小堡是格蘭商會的。
  「我們,要住嗎?」度藍小心翼翼的問道,目光中不斷的打量著賀禦傑的神色。
  「沒事,住吧。」賀禦傑點點頭,不甚在意。
  正如度藍說的,殺人劫貨也是一種技術活,他和伊萊爾兩人都已經達到了七階,而且,因為魔力共鳴儀式,他們體內的魔力是可以共用的,而且,經過一年的磨合,他們倆的配合也絕對稱得上是默契無比,所以,他們倆在一起,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並沒有什麼讓別人覬覦的東西,(他們還不知道在這裡,空間戒指是非常昂貴的)在這種情況下,他相信,那些人絕對不會隨便攻擊他們的。
  「好。」度藍對於賀禦傑的決定自然沒什麼異議,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小團乾枯的野草,隨後用火石點燃,然後,把燒著的草塞進了一截深埋在地下的管道裡面。
  燃燒後的枯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魚腥味,聞起來有些刺鼻。
  「這是魚腥草,這個罐子下面堵著一塊魚鱗石,那種石頭平時是黑色的,但是,一旦碰到魚腥草點燃後產生的白眼就會變成鮮紅色,這樣,下面的人就知道,有人來了。這種東西,一般在外面走的人都會帶上不少,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需要住進小堡,這個是所有的小堡都通用的。」注意到伊萊爾好奇的目光,度藍連忙向他解釋了一下。同時,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小團魚腥草地給伊萊爾。
  伊萊爾看了幾眼便把那東西塞進了空間戒指裡面。
  長滿野草的土包突然無聲的裂開了,中間出現了一個能容兩人並排通過的向下延伸的樓梯。
  作家的話:(┘`□′)┘︵!!! 為毛又感冒!這究竟是為毛!為毛……
  不停的咳嗽,流鼻水!這是想怎麽樣啊!摔!

  (12鮮幣)神棄之地-42(美強魔幻)

  度藍把球球收回寵物空間裡面,首先走了進去,賀禦傑和伊萊爾緊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去。
  一行人慢慢往下走,沒走幾步,伊萊爾便感覺到一陣很細微的魔法波動,他回頭一看,發現,剛剛打開的入口又無聲的合了起來。
  走出大概十幾米遠,樓梯到了盡頭,一個矮個子的侏儒帶著一頂滑稽的帽子,站在一扇木門前面等著他們。
  「歡迎光臨格蘭商會的小堡。」侏儒的聲音非常尖細,有點類似小孩子的聲音。「請問你們要住幾晚?」
  「一晚。兩個房間。」度藍連忙回答到。經過一下午的觀察,他一經發現,這兩個人並不是什麼嗜殺的凶獸,只要不惹到他們,自己的安全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三根紅晶幣。」小侏儒伸出手,晃了晃三根細小的手指。
  度藍估計這兩個人身上沒錢,所以,很自覺的掏出了自己的錢袋,從裡面拿出三根紅色的長條狀晶體以及一根白色的晶體。
  從度藍手裡拿過錢,侏儒把其中三根紅色的晶體放進了身旁的錢箱,而另一個白色的,則是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有了這個白色晶體的作用,侏儒的臉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謝謝您的慷慨,祝您休息愉快。哦,對了,今天夜裡,我們小堡準備了一次對鬥比賽,有興趣的話您可以去看看,當然,如果您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也可以上場試試,我們的獎品非常豐厚,不過,請記住,格蘭商會從不負責您的安全問題哦。」
  度藍隨意的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侏儒的掛著笑眯眯的臉,拿出了一紅,一藍兩把鑰匙,紅的遞給度藍,藍的遞給了賀禦傑。
  像是這種守在門口的人,往往都是眼光毒辣之輩,就像這名侏儒,他一眼就能看出賀禦傑和伊萊爾是一對,再加上度藍只要了兩個房間,他很自然就把雙人間的鑰匙遞給了賀禦傑。
  把鑰匙遞給他們之後,侏儒爬上了一把椅子,恭敬的打開了那扇木門。
  大門一開,裡面立刻傳出非常吵嚷的聲音。
  賀禦傑帶著伊萊爾緩步走了進去,喧鬧的大廳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但很快便再次熱鬧起來。
  雖然賀禦傑和伊萊爾的成對的面具很具有特色,但是在這神棄之地,使用各種方法掩蓋自己的本來面目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因此,並沒有人對他們投以過多的關注。
  整個大廳呈圓形,兩側靠近大門的地方,一左一右修建了兩個樓梯。沿著樓梯上去,是一片窄小的過道,過道的一側是護欄,另一側則是一個個類似洞穴的小房間。哪裡,就是旅人休息的地方。
  大廳的中央是一個方形的擂臺,周圍裝了一圈的護欄,現在,那個擂臺上面正有一個中年男人手上牽著一個少年,大聲的叫賣著。
  那名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幾歲,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長長的暗紅色頭髮打成了一綹一綹,黏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一絲不掛,唯有脖子上帶著一根紅色的項圈,骨瘦如柴的身體毫無美感,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無精打采的垂在地上。
  「看哪,這可是非常少見的山貓族人,這名少年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紮兒克城買過來的。他今年只有十五歲,看看這身體吧,多麼苗條,絲毫不比女人差,絕對能讓你享受到銷魂的感覺。」中年男人唾沫橫飛的推銷著這名少年,可惜少年髒兮兮的樣子並不能勾起周圍人的購買欲。
  中年男人一看下面的人不為所動,不禁有些焦急,從一旁的檯子上拿起一杯水,潑到少年的臉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碎布用力的擦抹。
  少年呆呆的站在那裡,毫不反抗。臉上的皮膚被那塊碎布擦出一道道紅色的檁子。擦去那些骯髒的泥垢之後,露出一張清秀稚嫩的臉孔。
  少年露出面容之後,周圍的人似乎多了幾分興趣,中年人又用力扳著少年的臉,朝著四周展示了一下。
  「多少錢?」一名滿臉橫肉的大漢懶洋洋的問道。
  「哦,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力了,這名少年只要十根綠晶幣,只要十根你就可以擁有這個漂亮的少年。」中年男人諂媚的笑道。
  「哈哈!一個小崽子你也好意思要十根綠晶幣?這個價錢,我可以買一個女人了。」大漢眼中閃著寒光,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流露出明顯的不善。
  中年男人似乎並不害怕這個大漢,咧嘴一笑:「十根綠晶幣您能買到什麼樣的女人呢?難道您只是為了後代,對著那種長相令人作嘔的女人也做得下去嗎?看看我這個,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非常出色的,您買回去之後,只要好好喂飽他,他絕對會讓您驚喜的。」
  中年男人一邊說,還一邊擺弄著那個山貓族的少年,不斷展示著他的身體。
  大漢眯起眼睛,搓了搓下巴。不得不承認,這個中年男人的話很有道理,十根綠晶幣能買到的女人,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可這個孩子,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如果把他帶回去好好養養,說不定真的能有幾分驚喜。
  周圍的人似乎都有些懼怕這個大漢,在他開口問價之後,其他人雖然也有對這個少年感興趣的,但卻沒人再開口詢問了。
  大漢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危險,他周圍的一些人看情況不妙連忙主動的躲遠了一些。中年男人依然是笑容滿面,但身上也同樣升起一股濃厚的殺意。
  兩人對峙了一小會,大漢主動收回了自己的氣勢,對面這個中年男人的實力跟他差不多,他不想弄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給你。」大漢從口袋裡拿出了十根綠色的晶條扔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眉開眼笑的把少年扔了過來。大漢一伸手,少年瘦弱的身體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這是項圈的鑰匙。」中年男人不等大漢開口,很自覺的拿出了項圈的鑰匙,甩了過來。
  大漢接過鑰匙,順手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走吧,先給你洗洗澡,不然,吃都吃不下去。」大漢哈哈大笑著,腋下夾著少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少年臉上依然木木呆呆的沒有任何的反應。
  周圍不少的人露出一絲嫉妒的光芒。
  像這種長得很漂亮的少年並不多,在這女人稀少的神棄之地,這種纖細的少年是最好的替代品。能夠擁有這樣一個少年,即使只是帶在身邊,也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一些人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沒有再那個中年男人給少年洗臉之前把少年買下來。
  賀禦傑和伊萊爾都自然沒有錯過這場奴隸的販賣,只不過,兩人對這種事情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伊萊爾是在特洛卡大陸出生的,在特洛卡大陸,無論是哪一個帝國,奴隸的販賣都是合法的。因此,對於這種事情,伊萊爾已經很習慣了。
  至於賀禦傑,雖然他對於這種事情看得很不習慣,但他並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在這種環境之下,除非他把那個少年帶在身邊保護,否則,即使這次他救了他,那個少年依然逃脫不了奴隸的命運。
  作家的話:= =……呼……好累哦……好困哦……感冒還沒好……真悲催……打了吊瓶。好歹不再咳嗽的那麽厲害了……但是,還是很不舒服……鬱悶……

  (12鮮幣)神棄之地-43(美強魔幻)

  而目前,他和伊萊爾的安全都沒有絕對的保證,怎麽可能去保護一個陌生的少年。
  吃過晚餐之後,度藍主動要求回房休息,在這種環境之下,他一個小小的四階弓箭手是在是太危險了,不說別的,就在剛才,一個新進來的劍士在看到大廳中央的一名盜賊之後,兩人立刻就打了起來。兩人打鬥的十分激烈,其中那名盜賊甩出的匕首,差點劃破了度藍的喉嚨。
  幸虧賀禦傑及時出手,這才救下了度藍的小命。
  生怕一會再發生那種類似的事情,度藍連忙向賀禦傑請求,想要回去自己的房間。
  對此,賀禦傑毫無意見,他並不怕度藍跑了。在這種漆黑的夜裡,憑藉度藍的身手,如果他離開了這個小堡,根本沒有一絲活路。
  和賀禦傑打過招呼,度藍連忙躲回了房間裡面,一些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實在是太噁心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回房安全些。
  賀禦傑和伊萊爾戴著面具,穿著斗篷,因此,並沒有過多的人關注他們,而且,他們兩人故意放出了身上的氣勢,周圍那些人就更不會來招惹他們。大多數的人都十分的謹慎,誰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那種看誰不順眼就動手的人,要是走的近了,無端的丟了命,那才叫倒楣呢。
  一整個晚上,他們桌子的周圍都很清靜,因此,兩人也樂得悠閒,一邊吃著餐後的立仁果,一邊看著擂臺上的對鬥。
  所謂對鬥,實際上就是兩個人在擂臺上相搏,這可不是那種點到為止的比試,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這些選手有人是生死仇家,有人是被買來的奴隸,或者乾脆就靠對鬥為生的人,無論哪一種,只要上了擂臺,必然會以一方送命作為結束。
  這種對鬥並沒有什麽規則,只要你能想到的招數全部都可以用上,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對鬥臺上,只能是一對一,絕對不會出現圍攻的現象,而且,如果並非是奴隸,那麽,雙方在上臺前,要把自己所有的財產交給公證人保管,而活下來的那一個,則可以繼承對方的財產。
  至於奴隸,他們唯一的作用也不過就是用鮮血為他們的主人增添一些樂趣,或者,偶爾還可以讓主人們小賺一筆。
  作為對鬥的莊家,格蘭商會已經開出了第一場比賽雙方的比率。紅方,一名六階的劍士,比率是1:1.2,藍方,一名五階的盜賊,比率是1:1.3。
  從比率來看,雙方的實力似乎差不多,實際上,這兩人也的確是在伯仲之間。無論是那名盜賊還是那個劍士,出手無不是狠辣異常,幾招過後,兩人身上都見了血。
  賀禦傑一邊看著兩人的比鬥,一邊喝著果酒,輕輕的搖了搖頭。
  與特洛卡大陸上的那些劍士相比,這裡的人明顯在出招上簡潔了許多。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似乎每一分力氣都花的恰到好處。也許是因為這裡的環境迫使他們放棄了那些華而不實的招數,在你擺著花架子,做出一些漂亮姿勢的時候,也許多方已經刺穿了你的喉嚨。
  只不過,儘管那名盜賊在場上已經佔據了優勢,可賀禦傑還是覺得,他比拉爾法還差上一些。如果是拉爾法出手的話,那名劍士連第一擊都接不下來。
  周圍的人越來越狂熱,圍在擂臺邊上的不少人臉上已經濺上了一些血跡,眾多的酒客興奮的呐喊著,對這些亡命之徒來說,鮮血的味道會讓他們無比的興奮。
  大廳角落的陰影裡,已經有人開始糾纏在一起,在缺少女人的神棄之地,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互相紓解欲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微微蹙了蹙眉,伊萊爾的神情有幾分不悅。
  離他不遠的角落裡就有一個強壯的獸人斜靠在牆上自瀆。他的手緊緊握住自己的肉莖用力的套弄,可那雙眼睛卻貪婪的盯著伊萊爾。
  剛剛用餐的時候,伊萊爾摘掉了自己的罩帽,儘管戴著面具,但那一頭銀色的長髮配合他露出的修長脖頸,看起來也十分的誘人。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已經集中在擂臺的附近,因此,也沒有太多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
  但是很明顯,那名獸人注意到了,不但注意到了,甚至還意淫著伊萊爾自瀆。
  注意到伊萊爾微微側過來的臉,那名豹族的男人更興奮了,長長的尾巴卷了上來,套住自己的陰莖緩緩的摩擦。一隻手扯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壯碩的胸膛。
  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豹族男人輕輕的揉捏著自己的乳頭,帶著情欲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伊萊爾,似乎在發出邀請。
  伊萊爾沈下臉,面具下的目光幽幽閃動,右手不自覺的輕輕一抬,周圍的水元素開始朝著他彙集。
  「怎麽了?」伊萊爾移動,賀禦傑立刻有了反應。
  伊萊爾沒回答,只是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賀禦傑也看到了那個正在自瀆的豹族男人,他一邊套弄自己的陰莖,一邊大聲呻吟,同時饑渴的看著他們的方向。
  賀禦傑微微挑了挑眉,這家夥……是在勾引伊萊爾?
  得出這個結論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果是別的事情,說不定他還真需要緊張一下,可在這方面,伊萊爾完全不需要自己擔憂。呃……或者說,他唯一需要的擔憂的,就是要時刻盯著伊萊爾,別讓他把所有打他主意或者打自己主意的人切成一片一片……
  可惜,他的這個笑容卻給了那個豹族男人一個錯誤的信號,他用力的套弄幾下,很快達到了高潮,隨後大大咧咧的把還帶著濁液的家夥塞進褲子裡面,甩著尾巴走了過來。
  「嗨,有沒有興趣玩玩。」豹族男人精壯的身體擋在了伊萊爾的前面。
  伊萊爾冷冷的看著他,眼中閃動著一小簇的火花。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只有能感受他情緒的賀禦傑才知道,他已經生氣了。
  「滾開。」賀禦傑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氣勢說道。
  「三個人一起也無所謂。」豹族雙手抱胸,舔了舔嘴唇,拋給賀禦傑一個媚眼。「我很棒的。保證能讓你爽到沒東西可射。」
  叮!
  一道鋒利的冰棱被一把血紅色的匕首挑開,掉落在地上。
  「哈,好火爆的脾氣,我最喜歡這種脾氣了。」豹族男人手中玩轉著一把小刀,後退了幾步,興味盎然的看著伊萊爾。
  伊萊爾面沈如水,手指一彈,一瞬間,無數十道水箭朝著豹族男人飛去。
  豹族男人大吃一驚,手中的匕首飛快的揮舞著,一道又一道水箭被匕首刺破,但仍有為數不少的水箭突破了他的防禦打在他的身上。
  作為一級的水系基本法術,水箭的傷害並不是很大,因此,一般的水系魔法師在進階之後基本上沒人會繼續使用這個魔法,特別是進入五階之後,水系魔法已經可以晉升為冰系,殺傷力提高了更多,就更沒有人使用水箭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神棄之地,基本上沒人會用水箭來攻擊,過於弱小的攻擊力讓它根本無法突破別人的防禦。
  作家的話:哼哼……有醬油黨出現呦……大家來猜猜,這兩天出現的角色裡面……誰是出來打醬油的……

  (12鮮幣)神棄之地-44(美強魔幻)

  無論是人,還是魔獸,如果不能突破對方的防禦,那麽魔法也不過就是給別人撓癢癢,根本就毫無用處。更何況,即使是一級魔法也是需要使用魔力的,與其浪費魔力在沒用的法術上,不如集中更多的魔力釋放更強力的魔法。
  只不過,對與伊萊爾來說,他雖然厭惡這個男人,但還不至於達到要他命的程度,之所以用水箭也正是因為這是一個威力不大的一級魔法,他可以非常輕鬆的一口氣召喚出來數十道。他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教訓那個豹族男人一頓,所以,殺傷力反而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伊萊爾很成功。
  豹族男人已經使盡了全力,但依然不斷的有水箭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尾巴上的毛也濕淋淋的,頭上豎起的耳朵沒精打采的垂了下來,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周圍的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其中一部分哈哈大笑起來。
  「媽的。」豹族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然一個後躍,乾脆的躲開了伊萊爾的攻擊,手中的匕首朝著一個男人的喉嚨狠狠刺去。
  「嘶嘶……」被刺中的男人眼中充斥著不敢置信,捂住喉嚨發出嘶嘶的聲音,鮮紅的血液沿著手指的縫隙湧了出來,他只掙扎了幾下便倒了下去。
  所有的人一瞬間安靜下來,少數人目露驚恐的看著豹族男人。
  豹族男人狠辣的目光緩緩掃視一圈,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匕首上的鮮血,儘管他此刻頭髮上依舊滴著水,但卻沒人再發出笑聲。
  「哼。」男人冷哼一聲,收回威脅性的目光,轉身回過頭看著伊萊爾拋了個媚眼,指著樓上的一間房門說道:「寶貝兒,我住在上面那間,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說完,也不理會伊萊爾黑下來的臉色,抖了抖頭髮,身體一躍,輕鬆抓住二樓的欄杆,翻了上去。
  大廳裡很快再次熱鬧起來,幾名格蘭商會的人乾淨俐落的處理著地上的屍體,沒一會功夫,地上就一點痕跡都看不到了,其他人依舊喝酒聊天,對於剛剛死掉的人,沒人去在意。
  「我們回房去吧。」注意到伊萊爾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賀禦傑站起身說道。
  伊萊爾點點頭,於是兩人走向樓梯的方向。
  「很有趣。」大廳的角落裡,一個臉上帶著三道爪痕的男人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說道。
  「呵呵,能讓加爾納都不敢動手的人,當然有趣。」他的旁邊,一個藏在兜帽裡的人輕笑著說道。
  「從來沒見過。」另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很快說道。
  「從別得城來的?」兜帽裡的人有些疑惑。一般來說,除非是長途的護送,否則,雇傭兵都不會離開自己熟悉的城市,畢竟,到了一個新地方,什麽都不熟悉,萬一惹到不能惹的人,很容易就會送命。
  「要不要……」帶著三道爪痕的男人伸手做了一個向下切的動作。他可是看到那兩個人的手上都帶著幾枚戒指,說不定裡面會有什麽好東西。
  兜帽裡的人搖搖頭,「我們有任務在身,別節外生枝。而且……咱們也未必吃得下他們。」
  疤臉男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而那個面容普通的男人則沒有任何的反應。
  「怎麽?不相信?」兜帽裡的人語氣輕鬆,「那你可以去試試看。」
  「真那麽厲害?」疤臉男人還是有點不相信,他們三個都已經達到了七階,在周圍這一片的雇傭軍裡面應該算是好手了,而且,因為他們三個配合默契,所以,很多人即使跟他們實力差不多,往往也會折損在他們手上,可看老大的意思,似乎那兩個人更不簡單。
  「加爾納雖然是個爛貨,但他的本事可不是蓋的,看看他剛才狼狽的樣子,那是對方並沒有下殺手,不然,如果把水箭換成冰棱,加爾納能不能抵擋得住還是問題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劍士可還沒有出手呢,他們兩個既然是在一起結伴,難道你認為,那個劍士會比那個魔法師差很多嗎?」
  疤臉男人默然不語,悶頭拿起酒杯狠狠喝了一口。
  兜帽裡的人也拿起酒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面貌普通的男人一臉呆板的坐在他們旁邊,一言不發。
  「行了。」看到疤臉男人悶悶不樂的表情,兜帽裡的人輕笑了起來,「咱們雖然未必能吃得下他們,但是也未必就怕了他們,勝負大概五五開吧,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喜歡找麻煩的,所以,離他們遠點就是了。」
  「知道了。」疤臉男人悶聲回答道。
  當然,這一切都與已經睡著的賀禦傑等人無關了。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吃過早飯之後,度藍把球球從寵物空間裡面放了出來,三人再次騎乘上去朝著奇里爾城趕去。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之後,昨天,坐在大廳角落裡的三個人也從小堡裡走了出來。
  「老大,尋香蜂朝著西邊去了。是奇里爾城,他們想要交任務。」疤臉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竹筒,打開之後,一隻紅色的蜜蜂飛了出來,旋轉一圈之後,朝著西邊的方向飛去。
  「哼。」兜帽裡的人冷哼一聲,「追!」
  三人同時釋放出自己的迅羽跳了上去,朝著蜜蜂飛去的方向追去。
  在這三人離開之後,一名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一個帶著兜帽的身影也走了上來。
  中年男人抻了個懶腰,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滿足的笑了笑。小堡裡雖然安全,可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空氣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好了,咱們也該走了。」中年人懶洋洋的說道。「唔,周圍的幾個小堡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如去奇里爾城吧。」
  「好。」兜帽裡的人微微揚起臉,露出一張白皙清秀的臉孔,頭上兩隻短短的耳朵抖了抖。赫然就是昨天被中年人賣掉的山貓族少年。
  少年微微笑了笑,釋放出一隻迅羽跳了上去,回過身,拉住中年人的手,輕輕一抖,中年人順勢跳上了迅羽。
  「昨天睡的好嗎?」中年人摸了摸少年的頭,慈祥的笑了笑。
  「好。」少年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就是那個人的血裡面酒味好濃。不好喝。」
  「恩,沒辦法啊,這裡的男人大多數都喝酒。」中年人有些為難的搖搖頭。
  「沒關係,迪加爾可以忍受。」少年笑了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好,我們走吧。」中年人一揚手,迅羽飛快的朝著奇里爾城跑去。
  不久後……
  小堡的工作人員在打掃房間的時候抬出了一具已經失去了全身血液的屍體……
  * * *
  「這就是奇里爾城。」度藍指了指前面的城牆,向賀禦傑說道。
  「嗯。」賀禦傑點點頭。
  度藍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在城裡是禁止動武的, 您兩位能不能……」
  「放心,我們不會主動找麻煩的。」賀禦傑懶洋洋的說道,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習慣惹事的人。
  度藍偷偷松了口氣,奇里爾城的周圍也有一些固定傳送一批人犯人進來的傳送陣,那種從傳送陣送進來的人剛來的時候都以為這裡是犯罪者的天堂,而且,仗著他們有點實力,居然在城裡動手。
  作家的話:= =……賓館大廳的空氣好差……總有人抽煙……鬱悶死了……我最討厭煙味了……



  (12鮮幣)神棄之地-45(美強魔幻)

  像這種人,沒有例外,全部會被城衛隊就地格殺。奇里爾城的城主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清楚,一個相對安全的交易環境,會讓奇里爾城有多麽好的發展,因此,對於外地人在城裡撒野的,一律嚴懲。
  一行人騎著迅羽飛快的朝著城門口接近。
  隨著逐漸拉近的距離,他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碩大的城門外只有兩個士兵在站崗。
  其中一個靠在椅子上,臉上蓋著一頂帽子,似乎在打盹,另一個則是沒精打采的拄著一杆長槍,打著哈欠。
  「入城費。」城門口的衛兵懶洋洋的伸出手,懶散的目光在觸及賀禦傑臉上的面具時微微一凝。
  賀禦傑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這奇里爾城果然不一般,只不過是兩個守城的士兵,居然都達到了七階的水準。
  「給。」度藍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了五塊紅晶幣恭敬的遞了過去。
  衛兵接過紅晶幣隨手扔進旁邊的箱子裡面,沖他們隨意的揮揮手。
  度藍也顧不得對賀禦傑他們的懼怕,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匆匆忙忙把他們拉了進去。
  一口氣走了好遠,度藍這才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隨後赫然發現自己居然一直抓著賀禦傑的手。當下嚇了一跳,飛快的鬆開手,往後跳了一大步。抬起頭,正對上賀禦傑帶笑的眼神。
  明明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可配合那張詭異的淚滴面具讓他的目光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度藍欲哭無淚,旁邊那個法師的眼神冷冰冰的,他敢發誓,對方一定是想要滅掉自己。
  「那個……門口的衛兵都是城衛隊直屬……如果他們覺得你們可疑的話……」度藍結結巴巴的解釋著,生怕這兩人,準確的說是生怕那個法師隨後就幹掉自己。
  「先去你家。」伊萊爾冷冷的說道。
  度藍立刻閉嘴,轉過身,機械般的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他現在只能在內心默默祈禱,這兩個家夥千萬不要再城裡動手,不然,帶他們進城的他絕對是脫不了干係的。
  賀禦傑悄悄對伊萊爾眨了眨眼,自從發現帶上面具的伊萊爾對度藍有著絕對的震懾作用之後,每當他想避免度藍的廢話的時候就會偷偷的讓伊萊爾開口說話。
  不得不說,效果是非常好的,只要是帶著面具的伊萊爾說的話,度藍幾乎都是利可執行,從沒有廢話。
  就在他們朝著度藍家前進的時候,城門口執勤的衛兵伸手捅了捅旁邊睡覺的衛兵:「剛才那兩個,你看怎麽樣?」
  蓋著帽子的男人連帽子都沒抬,懶懶的說道:「還不錯。」
  站著的男人立刻有了精神,「你說他們是來接任務的嗎?」
  「誰知道。」帽子男人抬起手隨意的揮了揮,似乎是示意站著的男人別打擾他睡覺。
  可惜站著的男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意見,依然興致勃勃的說著:「說起來,那個任務好像已經有五六個小團隊接了吧,不過,還沒有一個人能完成呢。」
  帽子男人終於不耐煩的推開帽子,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瞪了站著的男人一眼:「關你什麽事。」
  站著的男人看到帽子男人終於被自己吵醒了,裂開大嘴笑了笑:「怎麽不管我的事。那個小騷貨整天纏著隊長要那塊藍辰沙,我看隊長已經瘋了,為了那個臭娘們,居然想讓咱們去做那個任務。」
  帽子男人的眼睛瞬間閃過一道寒光:「有這事?」
  站著的男人一臉不屑:「我騙你幹嘛,這可是我從我的小寶貝兒那聽到的。」
  帽子男人眼睛眯了眯,再次把帽子蓋在臉上,放鬆了下來:「即使是真的又怎麽樣,別說他現在只是有這個想法,就算他真的讓咱們去拿那東西,咱們還不能跑嗎?就憑咱們倆的實力,到哪個城也不會餓肚子。」
  站著的男人點點頭:「那倒是。不過……唉,我還真捨不得走,特別是捨不得我的小寶貝兒啊。很難看到長得這麽漂亮的少年出來賣了,這種貨色,一般都被人包養起來了。」
  帽子男人不厚道的踹了站著的男人一腳,隨後似乎又睡了過去。
  正巧這時又有人要進城,站著的男人繼續懶洋洋的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入城費。」
  * * *
  「這就是你家?」賀禦傑上下打量著度藍的房子。
  大約只有二十多坪的小房間, 裡面堆積了一些的雜物,角落裡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床邊是一扇窗戶,外面是一個小小的院子。
  度藍漲紅著臉點點頭。他知道,外面來的這些人都不簡單,自己的這個小房子在他們眼裡一定是十分的簡陋。可即使是這樣,這也是他的父母給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為了保住這所簡陋的房子,他經常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外面的小鎮收取材料。所幸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最起碼,他收材料已經有三年了,到現在為止,他還活著。
  「我們住哪?」伊萊爾轉過頭看著賀禦傑。他對於住所其實並不介意,但這個屋子很明顯,絕對裝不下他們三個人。
  「嗯,這還真是個問題。」賀禦傑有些頭痛的看著這個窄小的空間。就算他對於睡覺的地方沒什麽要求,可這裡的空間也絕對不夠。
  視線掃過牆角的一些雜物,賀禦傑的眼睛一亮:「把那些東西扔出去吧。」
  「不要……」度藍慘叫一聲,整個身體撲到了那堆雜物上。眼角含淚,瑟瑟發抖的看著賀禦傑:「大人……放過我的這些材料吧。我還指望他們交稅呢。」
  賀禦傑:……
  「你說,那些是材料?」伊萊爾看著牆角的那堆“破爛”疑惑的問道。
  度藍可憐巴巴的點點頭。
  伊萊爾走了過去,蹲在地上,輕輕的翻看了幾下。
  越看他越驚訝,平心草,綠瑩沙,波紋岩……
  在特洛卡大陸上非常稀少的煉金材料,在這裡,卻仿佛垃圾一樣被堆在牆角。
  「這些,都是你弄到的?」伊萊爾靜靜的看著度藍。
  度藍被伊萊爾的目光刺激的瑟縮了一下,連忙是點點頭。
  「你的工作是什麽?」
  「加工這些煉金材料。」度藍飛快的回答道。
  伊萊爾挑了挑眉。「你是煉金術士?」
  度藍飛快的搖頭,他怎麽可能是煉金術士,如果他是煉金術士的話,就根本不需要住在這種小地方了,只要是稍有本領的煉金術士,都會被城主或者各大商會招攬。
  伊萊爾不知道,在神棄之地, 根本就沒有神聖系法師的存在。儘管水系的一些魔法同樣有治療作用,可是因為這裡的煉金材料的豐富,所以,煉金術士製作的治療藥劑,反而要比水系的治療魔法效果更好。因此,在這裡,一名煉金術士的地位,甚至比一些高階職業者還要高,畢竟誰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受傷,和一名厲害的煉金術士拉好關係,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救自己一命。
  「你不是煉金術士?你怎麽處理這些材料?」伊萊爾看到度藍搖頭,好奇的問道。
  「在這裡,煉金術士是不需要處理材料的。」度藍解釋道:「在這裡,煉金術士的地位很高,所以,這些剛採集到的材料都是由我們這種加工者先處理成半成品,然後送到煉金術士那裡去。這樣,可以節省他們製作煉金產品的時間。」
  作家的話:┐( ̄▽ ̄”)┌ ……打工果然辛苦……還是在家好……我要在家賺錢啊啊啊啊……

  (12鮮幣)神棄之地-46(美強魔幻)

  伊萊爾點點頭,從那堆“垃圾”裡面,拿出一小塊暗紅色的石頭,「這塊波紋岩散發出的氣味會影響他周圍的材料的品質,你最好把他單獨放在一個地方。」
  度藍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後露出狂喜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您……還是一名煉金術士嗎?」
  伊萊爾不在意的點點頭。
  度藍立刻欣喜若狂,他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大人……您可以製作幾級的治療藥水?」
  「幾級?」
  「嗯。」度藍拼命點頭:「我們這裡的治療藥水根據治療的效果分為四級,初級,中級,高級,頂級。只要能做出初級藥水,就能保證生活,如果能做出中級藥水,就可以去無神殿接任務,接受定做的委託,至於高級或者特級藥水就不用說了,如果你能做出這種藥水,基本上你的安全就有了保證,隨便你去哪個城或者哪個商會,他們都會保護你的。」
  伊萊爾在度藍羡慕的目光中,從空間戒指當中拿出了一瓶深藍色的藥劑。
  度藍小心的接過那瓶藥劑,打開瓶口,倒出一滴滴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小指粗細的透明晶體棒。用晶體棒的一段輕輕碰碰那滴藍色液體,晶體棒立刻變成了清澈的藍色。
  「高級……高級藥劑……」度藍拿著晶體棒的手都在顫抖,他看向伊萊爾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人形寶石。
  「高級藥劑?」伊萊爾有些驚訝,這種藍色藥劑在他做出來的恢復藥劑當中算是比較不錯的,但並不是最好的,如果這樣就算是高級,想想自己空間裡面那種粉紅色的恢復藥劑,他想,在這裡,他們應該不會有錢方面的困擾了。
  看著度藍小心翼翼的捧著那瓶深藍色的藥劑,戀戀不捨的又把藥劑還了回來,伊萊爾心情很好:「送你了。」
  「真……真的嗎?」度藍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後就是狂喜,這一瓶藥劑,足可以賣出他半年的收入。也就是說在半年之內,他不需要冒險出去收購材料了。
  抬起頭,看見伊萊爾冷冰冰的面具,度藍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連忙把那瓶藥劑收好,激動的說著:「謝謝,謝謝大人。」
  「我們還沒解決住房問題。」伊萊爾不知道高級藥劑在這裡能賣出什麽樣的價格,因此,他對於度藍的激動有些不解。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關心傑的住宿問題。
  「呃……既然兩位大人身上有這麽好的藥劑,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去買個好點的房子。」度藍小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議。
  「我們沒錢。」賀禦傑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他的戒指裡面,金幣還有不少,可是這裡的通用貨幣,卻只有兩根綠晶幣。
  「您可以賣掉這種藥劑啊。」度藍咬咬牙,從口袋裡拿出了剛才伊萊爾送給他的藥劑,一臉的肉痛。「這種高級藥劑,最起碼能賣到五十根綠晶幣呢。」
  「這麽貴?」賀禦傑真正吃驚了。他記得,昨天他們在小堡裡面居住的時候,那個山貓族的少年才賣了十個綠晶幣,而且,看那些人的表情,似乎那種價格已經很貴了,可沒想到,這一瓶治療藥劑居然能賣到五十綠晶幣。
  當賀禦傑把疑惑說出來之後,反倒是度藍吃了一驚。
  「那種性奴怎麽能和治療藥劑比。」度藍臉上的神情,比賀禦傑還要不可思議。「治療藥劑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那種性奴,說不好聽的,也就是個玩物而已,自己的命當然比玩物值錢多了。」
* 非 * * 凡 * * 濛 * * 濛 * *
  度藍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反倒讓賀禦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倒是忘了,在這裡,可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能救命的藥自然要值錢多了。
  「這裡有旅店嗎?」賀禦傑問道。
  「有,不過旅店的人很雜,弄不好就要去對鬥場解決。」
  「對鬥場解決?什麽意思?」賀禦傑挑高眉毛問道。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呃……那個,奇里爾城裡面是不允許隨便動手的,所以,如果兩個人對某樣物品有糾紛的話,一般都是去對鬥場解決。」度藍解釋道。
  「有糾紛?」賀禦傑嗤之以鼻,所謂的有糾紛還不就是看上了別人的東西,想要動手搶。
  「那如果有人不想去對鬥場呢?」伊萊爾問道。
  「那就最好一輩子別出城。」度藍松了聳肩。「在這種地方,如果你不敢去對鬥場,就意味著你的實力很弱,這樣,即使那些原本並沒有想要搶你東西的人也會對你不懷好意的。」
  伊萊爾點點頭,在這裡要適當的展示自己的實力,用來威懾別人,不然,麻煩就會無窮無盡。
  「那如果有好幾個人搶同一種東西呢?」賀禦傑追問道。
  「那就按挑戰的順序來唄,反正對鬥場全天開放,什麽時候都可以去。」
  「那如果打敗第一個人之後,受了傷怎麽辦?難道還要繼續接受下一個人的挑戰?」
  「受傷的話可以把對鬥的時間往後推,休息幾天再上場。」
  「哦。」
  賀禦傑看了看伊萊爾,兩人相視而笑,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要解決住的地方吧。
  「度藍。」伊萊爾開口。
  「在!」度藍一臉崇拜的看著伊萊爾,自從得知對方能夠製作出高級恢復藥劑之後,他的表情就一直十分的諂媚。
  「買一所房子要多少錢?」
  度藍的腦子轉的飛快,很快回答道:「如果是我這樣的房子的話,只要剛才那瓶高級恢復藥劑就可以了。」
  「再大一些。」伊萊爾目光平靜,但語氣中卻透出幾分不滿。
  「嗯,如果是那種兩個人住的小院子的話,大概需要十瓶左右。」
  「再加上你一起住呢?」
  一聽伊萊爾這話,度藍愣了。他不太敢相信伊萊爾的意思。在一起住很有可能意味著他們倆打算庇護他。在神棄之地,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庇護他人的。一般來說,只有擁有非常強悍的實力的人,才能庇護自己的手下。
  這種庇護可不僅是指讓他的生命得到保障,而是包含了他生活的所有方面,可以說,如果能得到一個強大的主人,那麽,自己的生活幾乎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現在都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看著他,而那些想要欺負他的人也不敢再動手,因為欺負他無異於蔑視他的主人,對於那些實力不強的人來說,欺負一個有主人的奴僕基本上就意味著自找死路。
  所以,在神棄之地,那些實力不強的人都希望能找個主人,可想要找到願意成為他們主人的人,卻很難。因為作為主人,如果保護不了他的僕人,會被所有人瞧不起。
  「您……您是要……收我做僕人嗎?」度藍的語調有點顫抖,他完全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人居然要讓他跟隨他們。
  「……」伊萊爾有些莫名,他的確有意讓這個度藍跟著他們做些事。
  畢竟,他們初來乍到,有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跟著他們是最好不過的了,可是他卻沒想到,這個度藍看起來這麽激動,似乎能做他們的僕人是多麽榮幸的事情。
  其實,這主要是因為伊萊爾並不明白,在這裡,把一個陌生人收為僕人意味著什麽。
  作家的話:=.=……睡眠不足……半夜三點起來給人家開房……

  (12鮮幣)神棄之地-47(美強魔幻)

  度藍真的激動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小小的四階弓箭手,在奇里爾城幾乎就是等級最低下的居民了,而且,他也並沒有什麽過人的能力,可以說,在這裡,他們這種人生活是最沒有保證的,只能依靠父母留下的房子勉強生活,而且,還隨時有可能因為交不起高昂的稅款,被趕出城,一旦出了城,以他們的實力,根本沒辦法存活下去,即使沒有被趕出城,他也可能隨時有可能在除外收集材料的時候被人殺死。
  在這裡,人命是最不值錢的,如果他死了,沒人會理會,只有城主府的人,在下個月收不到房子的稅款的時候,直接把房子收回,賣給下一個想要居住在這裡的人。沒人會記得,這所房子之前的主人叫做度藍,是一名小小的弓箭手。
  奇里爾城裡面遊蕩的人很多,不少五階甚至六階,七階的人都願意成為那些超級高手的僕人,度藍雖然不知道賀禦傑和伊萊爾具體的實力,但這並不妨礙他確認兩人高手的身份,退一步說,即使他們不是高手,就憑伊萊爾能夠製作高級恢復藥劑就可以保證,有足夠多的高手願意成為他的朋友。
  煉金術士本身的實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優秀的煉金術士永遠不乏能夠成為高手的朋友。
  而且,跟著一名煉金術士,只要他隨便傳授自己一些東西,就足夠自己以後生活無虞了。
  度藍的腦子裡早已經把這些東西都考慮到了,至於對方外來者的身份,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其他的因素都已經被排除在他的腦外了。
  「我……度藍……願意成為尊貴的……伊萊爾閣下,和傑閣下的僕人。願意用生命捍衛兩位的尊嚴,終身服侍你們。」度藍單膝跪地,右手扣住自己的心臟虔誠的說道。
  賀禦傑和伊萊爾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個度藍為什麽會這麽樂衷於成為自己的僕人,但這是拒絕他很明顯不是個好主意。
  「我,伊萊爾,願意接受你的效忠。」伊萊爾拿出自己的魔杖,在度藍的肩膀上輕點一下。
  賀禦傑一看,連忙也拿出了自己的長劍,在度藍另一側的肩膀上點了一下。「我,傑,願意接受你的效忠。」
  度藍心情激動的站了起來,恭敬的說道:「兩位主人,我們現在要不要去買一處住所呢?」
  「嗯。你去處理吧。」伊萊爾輕輕點頭,隨手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十五瓶深藍色的恢復藥劑。
  度藍彎腰接過藥劑,貼身收好,讓他的兩位主人先坐在房間內僅有的一張單人床上休息,隨後便匆匆離去了。這可是他成為僕人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說什麽也要辦的漂漂亮亮的。
  「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度藍走後,伊萊爾在周圍設置好隔音結界後問道。
  「暫時還不知道。」賀禦傑抻了個懶腰,雙手墊在腦後,躺在床上。
  「我們還能回去嗎?」伊萊爾輕輕問道。
  賀禦傑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們既然是通過傳送陣進來的,應該有反向的傳送陣把。」
  伊萊爾沈默不語,只是俯下身,摘掉面具,在賀禦傑的唇上輕輕的磨蹭著:「無論能不能回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賀禦傑笑了起來,給了他一個熱吻:「放心,我們不會分開的。」
  「嗯。」伊萊爾點點頭,依偎在賀禦傑的懷裡。
  不得不說,有個本地人辦事就是很方便,沒多少時間,度藍便興高采烈的回來了。這一次辦事十分的順利,那十五瓶高級恢復藥劑賣出了很好的價格。度藍並沒有把藥劑賣到那些煉金藥店裡面去,反而是直接到那些傭兵雲集的酒館裡面去推銷。
  對於推銷藥品的人,傭兵們都是絕對歡迎的,雖然也有人有些蠢蠢欲動,但在他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自己是那位煉金術士的僕人之後,便銷聲匿跡了。隨後離開那裡的時候,他也很巧妙的甩掉了跟在他後面的尾巴,畢竟在這裡生活了這麽久,謹慎兩個字,永遠可以讓你活的更長久。
  度藍回來之後,把他所做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賀禦傑和伊萊爾都對他的小心謹慎很滿意。
  三人之中,只有度藍需要打包行李,可實際上,需要打包的也只有那些地上的材料而已。也許是因為對於度藍的精明比較滿意,賀禦傑乾脆送了他一枚空間戒指。以前在卡洛斯的結界當中,他們一共搜刮了好幾枚空間戒指,之後,他們組成了黑貓傭兵團,除了莉莉絲,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枚,僅剩下空間最小的一枚,一隻放在賀禦傑的口袋裡。
  正好現在送給度藍。
  度藍拿著空間戒指,激動的臉都紅了。儘管這枚戒指裡面的空間只有不到十坪,可那也是空間戒指啊。度藍此刻覺得自己無比的幸福,不但找到了能夠庇護自己的主人,而且,主人還如此大方,不僅給了自己一瓶救命的高級恢復藥劑,居然還送了自己一枚空間戒指。要知道,在神棄之地,空間戒指可是只有超級高手才能擁有的稀罕東西。
  得到了如此豐厚的饋贈,度藍對賀禦傑和伊萊爾的崇拜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頂點,他的眼中閃動著濃烈的感激之情,有著這麽好的主人,他說什麽也要拼死回報。
  於是,賀禦傑在無意中,用一枚空間戒指完全激發了度藍的熱情……
  兩人在度藍買下來的院子裡面安頓好之後,又把度藍叫了過來,仔細詢問了關於神棄之地的一切事情。
  從度藍口中得到的資訊,讓他做出了一些關於神棄之地的推斷。
  神棄之地,眾神所遺棄的地方。
  這裡應該和特洛卡大陸處於一個星球。而通過傳送陣達到這裡人,除了特洛卡大陸之外,還有四個大陸,在那些大陸上,同樣有著各式各樣的種族,不過,總的來說,依然是人類居多。而且,這五個大陸之間,是有通道可以聯繫的。至於為什麽現在特洛卡大陸上的居民,完全不知道有著其他的幾個大陸,這一點就不是賀禦傑能夠推斷出來的了。
  神棄之地是不知道多少年前被人發現的,這裡當時的環境十分的惡劣,除了兇猛的魔獸,就連植物也大多帶著毒性。因為無法再這裡居住,所以,當時的幾片大陸上的國家聯合起來,修建了一些傳送陣,把當時大陸上的一些犯罪者,投放到這裡來。原本,他們是想讓這些犯罪者做炮灰,沒想到,當時一個很小的國家,在送來的第一批人犯裡面,居然混雜了一名劍聖級別的人物,這個人帶領著那幫犯罪者在這裡開闢出了第一個小村落,而後再被投入這裡的犯罪者也都被他收歸麾下。
  後來,當那些國家想要再次派兵佔領這個地方的時候,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犯罪者在那名法聖的帶領下,徹底的屠殺了那些士兵。失去了精銳的國王們大為憤怒,乾脆的毀掉了所有能夠傳送回來的傳送陣,把神棄之地徹底變成了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12鮮幣)神棄之地-48(美強魔幻)

  後來,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在那些國家的歷史上,神棄之地變成了犯罪者們的服刑地,因為不管投入多少人,從來都沒人能夠回去,因此,那些繼任的國王們,也就很安心的把所有犯了罪的人,送進傳送陣。
  於是,神棄之地變成了這些國家公用的監獄,只不過,來到這裡的人,永遠沒有刑滿釋放的那一天。
  因為不斷有著人口的加入,最開的小村落也開始逐漸發展起來,變成了小鎮,城市。因為所有的人都是犯罪者,所以,實力就成了這裡劃分等級的標準。
  經過幾百年的變化,如今的神棄之地被劃分為十三個區域,分別由十三名城主掌控。這十三名城主,都是聖階實力,也只有聖階,才能成功的坐住那個位置。
  當然,除了城主之外,還有一些獨行俠也達到了聖階,只不過,這些獨行俠對於挑戰城主的勢力毫無興趣,而那些城主也很自覺地不回去隨便招惹這些獨行俠。
  十三個城主的實力也有不同,但他們互相之間因為種種關係,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也正是因為這種平衡,所以當初來到這裡的那名法聖才會成功的在這裡站住腳。
  隨後不斷被投入神棄之地的犯罪者裡面也有不少各類的人才,所以,神棄之地才會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有了度藍的詳細解說,賀禦傑心裡已經基本上有了底,說起來,神棄之地雖然混亂不堪,但只要擁有一定的實力,並且遵守某些規則,想要在這裡生存,並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而且,有著伊萊爾那手製作高級恢復藥劑的技術,他們並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所以,他現在的打算就是,先低調的生活,隨後在想辦法打聽回去特洛卡大陸的方法。
  儘管度藍說,所有能夠回去特洛卡大陸的傳送陣都已經被毀了,但賀禦傑可是清楚的知道,他們當初來這裡的傳送陣就是完好的,最起碼,維茲爾在沒找到他們之前,絕不可能毀掉那個傳送陣,這樣一來,只要能找到足夠的材料,說不定,他們可以重新修建一座反向傳送陣。當然,這件事要秘密的進行,而且,一旦他們回去之後,就會把傳送陣毀掉,如果放任這裡的凶徒通過那個傳送陣去到特洛卡大陸,那麽,對大陸上生活的人一定是一場浩劫。
  只可惜,賀禦傑的想法雖然很好,但有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你的意料……
  「這是昨天出現的?」一名長著一雙三角眼的中年男人,手上拿著一瓶深藍色的藥劑,對身旁站著的大漢說道。
  「是的,雷德大人,這是昨天有人在塔拉酒館裡面賣的。」大漢神情恭敬。
  「塔拉酒館?任務大廳隔壁的那個?」雷德的三角眼眯了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些人倒是很聰明。這藥效果怎麽樣?」
  「非常好,雖然用晶棒測試顯示是高級藥劑,但是,真正服用的話,比高級藥劑的效果要好上許多,但是,還達不到特級藥劑的效果。」
  雷德搓了搓下巴,眼珠轉了轉:「你們的人跟上他了麽?」
  「非常抱歉,雷德大人,那個賣藥的人可能是本地的人,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熟悉,兄弟們都是頭一次來奇里爾城,不小心跟丟了。」大漢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惶恐的神色。
  「嗯。」雷德並沒有生氣,作為比茲克城的城主,他這次來奇里爾城就是想偷偷的把這裡的高級煉金術士挖走一名。在上一次和德克城的戰爭中,他隊伍中的煉金術士意外陣亡了,沒有了煉金藥劑的支持,他們隊伍的續展能力大大減弱,這樣一來,在下一次的領地劃分的鬥爭中就會落入下風,而自己的領地如果縮小,就有可能造成領民的流失,這樣一來,就會造成惡性循環,而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會使自己徹底失去城主的位置。
  這樣的結果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所以,他一定要在下次戰爭之前,找到一名至少是高級煉金術士的人,這樣一來,他才有把握,最起碼不在戰爭中落入下風。
  「大人。」站在雷德身後的一個穿著兜帽的男人啞聲說道:「咱們的人在奇里爾城也待了幾天了,從來沒有發現有這麽高品質的煉金藥劑出售,這麽看,這個煉金術士應該是剛剛來到奇里爾城的,也就是說,他目前還不屬於夏爾城主,如果我們能趕在夏爾城主之前招攬到他……」
  雷德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了,他和奇里爾城主夏爾算是同盟的關係,但實際上,兩人也是互有競爭,想從夏爾手裡挖走那名煉金術士,他自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夏爾那家夥可也不是吃素的,最起碼要黑掉他兩個小鎮的地盤。可如果他能成功招攬到這名煉金術士,那麽,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會小得多。
  「讓你的手下全部出去,給我仔細的找。一定要把這名煉金術士找出來,不過,最好不要驚懂夏爾城主,這樣,我們說不定可以悄悄的把那家夥帶走。」
  「是!」大漢肅聲應道,轉身便走出房間,到處去大廳新來的煉金術士去了。
  雷德緩緩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發出扣扣的響聲。
  「巴里克,你覺得,這個煉金術士是哪的人?」
  兜帽裡的男人伸出一隻乾枯的手臂,輕輕晃了晃那瓶深藍色的藥劑,清澈的藥劑在水晶瓶中微微的晃動,折射出淡淡的光芒,他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很久沒有看到這麽純淨的藥劑了,附近的那些城裡,沒有人能做出這麽純淨的藥劑。」
  雷德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微微闔上的雙眼再次緩緩睜開,眼中閃過一絲冷然:「不管他是哪裡的人,只要他好好為我工作,我自然不會虧待他,要是他是其他城主的間諜……哼!」
  隨著一聲冷哼,雷德手掌下的扶手被他輕輕一捏,變成了一堆碎末。兜帽裡的男人微微躬身,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雷德的雙眼驟然閃過一絲精光:「巴里克,我們再去找夏爾談一談關於那名煉金術士的交換問題。」
  兜帽裡的男人立刻明白了雷德的意思,這個時候,雷德去找夏爾主要有兩個目的,第一,自然是為了轉移夏爾的視線,讓他誤以為自己根本沒注意到那個新來的煉金術士,第二,則是為了預防萬一,如果那名煉金術士首先被夏爾找到,那麽,他就只好屈就於夏爾手下的那名煉金術士了。
  兜帽裡男人從房間出去後,便去拜訪了夏爾城主。
  * 非 * * 凡 * * 濛 * * 濛 * *
  三天之後……
  為了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伊萊爾又賣掉了十幾瓶高級回復藥劑。這樣一來,他的手上基本上就沒有了存貨。
  目前來說,他並不想讓傑去接取那些危險的任務,那麽賺錢的重任就被他擔到了身上。
  「度藍。」伊萊爾算了算自己身上帶著的材料,只能作出兩三瓶恢復藥劑了,於是便把度藍叫了過來。
  「什麽事,伊萊爾主人?」度藍從實驗室的外間跑了過來,恭敬的說道。
  作家的話:= =……在賓館前臺值班……半夜無法睡好覺啊……總有客人來入住……困死了……

  (12鮮幣)神棄之地-49(美強魔幻)

  這三天以來,他從伊萊爾這裡學習到了不少處理煉金材料的方法,學會了這些技巧,即使他離開了伊萊爾他們,也足以支持他自己的生活了,當然,他目前是絕對沒有離開的念頭的,能成為兩名超級高手的僕人,其中一名還是可以做出高級回復藥劑的煉金術士,這簡直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好事,他怎麽可能主動離開。
  「我有一些材料用光了,你去買一些回來。」伊萊爾淡淡的說道,伸手拿出一張單子遞給他,單子上面是他缺少的實驗材料。
  「好的,沒問題。」度藍連連點頭,把手上的活放到一邊,伸手在圍裙上抹了抹,接過伊萊爾遞給他的綠晶幣和材料單。
  「伊萊爾,我們到這三天了,不如一起出去看看吧。」賀禦傑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對伊萊爾說道。
  儘管這是個危險的地方,可城裡相對來說還是很平靜的,不知道他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先熟悉一下環境總是好的。
  「好。」伊萊爾點了點頭,跟在賀禦傑的後面走了出去。
  度藍自然是在前面引路,帶著他們到奇里爾城最繁華的煉金商店去。
  「呦,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度藍嘛。」伊萊爾和賀禦傑都跟在度藍的身後,剛剛踏入這家店鋪,就聽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伊萊爾微微側頭,原來是店鋪的夥計面露譏諷的看著度藍。
  「我說度藍,我們老闆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就憑你的手藝,你處理的那些垃圾,我們是根本不會收的,你還來幹嘛?」夥計擋在度藍面前,大大咧咧的說道。
  度藍的臉上氣的通紅,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夥計:「我是來買東西的。」
  夥計哈哈一笑:「買東西,就憑你?別逗了,你能保住你那所破房子就不錯了,還買東西?我們這的東西,你買得起嗎?」
  度藍神情憤怒,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恨恨的盯著那個夥計。
  「怎麽回事?幹嘛擋在這?」一名瘦肖的中年人穿著一件長袍走了過來,他眉頭微皺,神態倨傲,整個人都顯出一股不可一世的樣子。
  「西瑞爾大師,是度藍,來推銷他那些垃圾的。」夥計連忙湊了過去,賠笑著說道。
  「原來又是你?」中年人在看到度藍的時候,臉上寫滿了不屑。「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的那些垃圾我是不會要的。趕緊滾出去,別妨礙我做生意,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
  「你!」度藍臉色已經開始發紫了,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帶主人出來,居然就會碰到這種事情。簡直把主人的面子都丟光了。
  賀禦傑從那個夥計和中年人的話裡也推斷出來,看樣子,這個度藍,在奇里爾城混的並不怎麽樣。他微微眯了眯眼,沒有說話,想要看看這個度藍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怎麽回事?」伊萊爾語調平靜的問道。
  「主人。」度藍憋著一口氣,悶聲回答道:「對不起,主人,是我的錯,我以前來這裡賣過煉金材料,他們沒收,今天,他們以為我又是來賣東西的,所以,想把我趕出去。」
  伊萊爾看了度藍一眼,淡淡的說道:「你以前處理的東西是差了一點。」
  度藍臉上一紅,悶聲不語,他也知道,自己以前處理煉金材料的手法的確很差,但是,在自己的主人面前被人這樣羞辱,實在是讓他憋不下這口氣。
  「不過……」伊萊爾話音一轉,目光淩厲掃過小夥計和那個中年人,冷冷說道:「他今天是來買東西的,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你們的客人嗎?」
  「主人?你叫他主人?」夥計一臉愕然的看著度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沒錯,這兩位就是我的主人,偉大的伊萊爾閣下和傑閣下。」度藍立刻挺起胸膛回答道。
  那個夥計驚異不定的上下打量著賀禦傑和伊萊爾,目光中透露出幾分疑惑,似乎在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實力,能夠收下一名僕人。
  「哼。」中年男人似乎不甘心自己被冷落,冷哼一聲,看像伊萊爾的目光帶著幾分惡意:「有些人還真以為,收個僕人就能體現自己的實力了。可惜啊,越是囂張的人,死的越快。」
  夥計恍然大悟,點頭哈腰的說道:「西瑞爾大師果然睿智,有些白癡還以為隨便抓個人就可以當靠山呢。」
  度藍被夥計的話氣的臉色發白,他知道自己實力不濟,所以,以前沒少遭受別人的白眼,但那些他都忍了下來,沒辦法,想要在這裡活下去,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但是他卻不能忍受自己的伊萊爾主人被人侮辱。
  這三天以來,他在伊萊爾那裡學習了大量的煉金術方面的知識。那些知識在伊萊爾看來,只是非常簡單,非常基礎的東西,但是對從來沒有接受過系統理論的度藍來說,伊萊爾教給他的只是卻足以讓他以後的生活提高一個檔次。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對伊萊爾感恩戴德。
  而且,就憑伊萊爾那一手製作高級回復藥劑的手法,度藍就敢斷定,無論他到哪個城市,那個城市的城主都會把他奉為上賓,對他客客氣氣的,而作為伊萊爾僕人的他,自然也會提升自己的地位。
  外人永遠也無法想像,在缺少神聖系魔法師的神棄之地,高級煉金術士的地位有多麽崇高。
  所以,度藍越發不能忍受,承載了自己全部希望的伊萊爾被一名小小的夥計如此的侮辱。他腦子一熱,猛的掏出一把短刀。
  「你們兩個混蛋!居然敢對我的主人如此不敬。」度藍手持短刀,惡狠狠的盯著那兩人。在煉金店鋪這麽狹小的空間裡,他無法使用弓箭作為武器,只好拿出一把短刀。
  「哎呦,我好怕啊。」夥計怪聲怪氣的叫道,還輕輕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隨後臉一沈:「臭小子,你活膩了吧。敢在我們店鋪裡動手。」
  說完,偷偷看了看中年男人,注意到對方臉上滿意的笑容,立刻目露喜色,更加囂張的把胸口湊到度藍的短刀前面,用力一挺:「來呀!你動手看看。」
  度藍的臉上漲成了紫色,握住短刀的手有一些顫抖。雖然他剛才一時衝動拿出了武器,可從小生活在城裡的他對城主衛隊有著深刻的認識,他很清楚,一旦自己真的動手,他就死定了,而且,因為他僕人的身份,自己的兩位主人也會受牽連,即使自己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對抗整個城主衛隊。
  「哎呦,你可千萬要小心啊。」夥計陰陽怪氣的斜睨著他:「你要是碰破了我一點皮,你的小命就要完蛋咯。」
  「度藍。」
  就在度藍幾乎就要忍不住想要把短刀送進那個夥計的胸口的時候,伊萊爾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伊萊爾的語調異常平靜,但賀禦傑卻還是從裡面聽出了一絲不同。
  「是。」度藍咬了咬牙,悶頭把短刀收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單子和一根三指粗細的綠晶幣。「這是我們要買的東西。」
  夥計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剛才還那麽激動的度藍,怎麽突然就冷靜下來了。他猶豫的看了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目光閃了閃,沖他點點頭。他這才伸手接過單子。

  (12鮮幣)神棄之地-50(美強魔幻)

  賀禦傑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度藍看起來並不是個莽撞之輩,也許,他可以再多信任他一些。
  夥計拿過單子之後,看了幾眼,眼中的目光越來越疑惑。
  「怎麽?」中年男人被夥計臉上的神情弄得十分好奇,開口問道。
  「西瑞爾大師,他們要買的,全都是半成品的煉金材料。」
  「哦?我看看。」西瑞爾一把拿過單子,觀看著上面的東西。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最後,他抬起頭,目光閃動的看著伊萊爾:「你是煉金術士。」
  這句話,並不是疑問句。一般來說,到這裡來買東西的人,都是一些實力強勁的傭兵們,畢竟,他這裡是奇里爾城最大的煉金店鋪,除了以貨品齊全著名外,價格也同樣不菲,兜裡不帶著十個八個藍晶幣,根本就不敢進他的門。而且,那些傭兵們需要的往往都是各式各樣的成品,而不是這張單子上列出的經過加工的材料。
  會購買這種材料的,只有同樣身為煉金術士的人。唯有他們,才能把這些材料加工成藥劑或者其他的物品。而對於西瑞爾來說,一名他不熟悉的煉金術士,無疑意味著競爭。所以,對與伊萊爾,他沒有任何的好感。
  「有什麽問題?」伊萊爾看著西瑞爾,神情說不出的平靜。
  夥計一看西瑞爾的表情似乎是對伊萊爾不滿,立刻抓住機會開始拍起他的馬屁,他指著伊萊爾大聲說道:「你小心點,要知道,在你面前的,可是中級煉金術士,西瑞爾大師。別以為你會做一些簡單的藥劑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跟西瑞爾大師一比,你還差的遠著呢。」
  聽到夥計的話,西瑞爾心情愉悅,他微微挺了挺胸,臉上的神情更加高傲。
  在一般的城市裡,高級煉金術士往往都效力於城主,能在城裡開啟這麽大一家煉金店鋪,足以證明,西瑞爾確實是有些本事的。中級煉金術士,那可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稱號,最起碼,也要能做出中級恢復藥劑才能得到這個稱號。
  伊萊爾看了西瑞爾一眼,轉頭平靜的問度藍:「中級煉金術士很厲害麽?」
  「嘁……」度藍忍不住冷笑出聲,要是以前,中級煉金術士絕對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畢竟他才是個連煉金學徒都比不上的半吊子材料處理師,可如今,有了伊萊爾這個高級煉金術士在這裡,中級煉金術士根本連根毛都算不上。
  中級的只能開店,而高級的卻是為城主服務,只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來,兩人之間的地位差了多少。
  「中級煉金術士有什麽了不起的,主人你最起碼也已經達到高級煉金術士的水準。」度藍驕傲的說道。
  「哼。好大的口氣。」西瑞爾被度藍的話激怒了,冷哼一聲說道,他根本不相信伊萊爾會是一名高級煉金術士。
  從對方黑色面具的下面,可以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頸,而對方的聲音更是從側面證明了,對方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
  在神棄之地,知識的傳承是非常困難的,畢竟當初投放到這裡的人全部都是罪犯,在他們當中,擁有淵博知識的人就比較少。後來,雖然也有陸陸續續一些犯罪的煉金術士被送入這裡,可對於這些煉金術士來說,他們可不想培養出一些出色地弟子,從而讓自己的地位不保。
  因為這個原因,大多數煉金術士不但在向老師學習煉金術的時候要繳納大筆的錢財,而且,要學習很久才能從老師那裡畢業,可即使是這樣,還是有無數的人對煉金術士這個職業趨之若鶩,畢竟,哪怕只能做出初級恢復藥劑,也能夠取得在城裡生活的資格。
  而這種資格,往往就意味著他們的生命有了保障。
  西瑞爾上下打量著伊萊爾,一個這麽年輕的人,除非他的父母是特級煉金術士,否則,他根本就不可能達到高級煉金術士的標準。
  可遺憾的是,西瑞爾並不知道,伊萊爾是來自特洛卡大陸。在特洛卡大陸上,煉金術並不是什麽神秘的學科,經過無數代的傳承,這門學科早已經形成了系統的知識。而伊萊爾,正是在學院裡學習了四年的煉金術,對於他來說,煉金術是比魔法還要熟悉的東西。
  一邊是一門系統龐大的學科,而另一邊則是有限的幾個人的傳承,兩廂一比較,伊萊爾原本並不是十分優秀的煉金術,在神棄之地卻顯得十分高端。
  再加上,在神棄之地,許多特洛卡大陸上幾乎已經絕跡的材料,這裡卻是隨處可見,同樣的藥劑,選用品質更好的材料,呈現出來的效果,自然要比原來的更好一些。
  因為以上的原因,度藍說伊萊爾是高級煉金術士,也許還說低了些……
  「你們這裡到底賣不賣東西?」伊萊爾冷然的看著西瑞爾,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對方惱怒的神情。
  「賣,為什麽不賣,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大的本事。」西瑞爾冷笑了起來,揚了揚手上的單子。「你這張單子上的東西我全部賣給你,五根藍晶幣。」
  「你怎麽不去搶!」度藍大聲說道。那張單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是半成品,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五十根綠晶幣──也就是他剛剛遞給夥計的那根粗一些的綠晶幣──也夠了,這個西瑞爾居然獅子大開口,要了十倍的價錢。
  (注:神棄之地的晶幣按照大小可以分為不同的面額,小指粗細的為一單位,兩指粗細的為十單位,三隻粗細的為五十單位,以後我就直接用數額表示,例如五十藍晶幣,那就是一大塊藍晶。大家不要誤會他們帶著一兜子的晶幣去買東西= =,那樣太沈了……)
  「你不是說你的主人是高級煉金術士嘛,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吧。」夥計見縫插針的諷刺道。
  「作為一名高級煉金術士,即使用五根藍晶幣買下這些東西,想必,做出來的東西最起碼能賣五十根藍晶幣吧。」西瑞爾狡詐的笑了起來,他就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賀禦傑若有所思的看著伊萊爾。他和伊萊爾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佔據主動的地位,不過,今天,伊萊爾似乎有想要替度藍出頭的意思,他自然不會阻止,反而悄悄的退居幕後,一直沒有說話。
  「度藍。」伊萊爾再次開口。
  「是,主人。」
  「我記得,你說過,在城裡有糾紛,可以進行對鬥是吧。」伊萊爾緩緩問道。
  「呃……是的。」度藍呆呆的點了點頭,他不明白,伊萊爾主人這個時候怎麽突然提起對鬥了。
  「申請對鬥應該怎麽做?」伊萊爾繼續問道。
  「只要雙方同意,一起去對鬥場就可以了……」度藍還是有點不明白。
  「我知道了。」伊萊爾點點頭。轉過臉,對著西瑞爾說道:「我要向你提出對鬥。就賭這間店鋪。」
  周圍的人全都呆住了。
  西瑞爾皺了皺眉,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後,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而那個夥計更是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度藍,你的主人是新來的嗎?居然要和西瑞爾大師對鬥。簡直就是找死。」
  作家的話:┐( ̄▽ ̄”)┌ ……堅持到底……就是勝利……我只要堅持一個月就可以……恢復我的正常而頹廢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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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些修改……

  (12鮮幣)神棄之地-51(美強魔幻)

  度藍更是呆滯的看著伊萊爾,似乎根本沒想到,伊萊爾居然會提出這種事情。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伊萊爾微微蹙眉。他不覺得剛才的話有什麽可笑的地方。
  「主人。」度藍小聲說道:「煉金術士一般是不對鬥的。」
  「為什麽?」伊萊爾很平靜的問道。
  「因為……」度藍一時語塞,好像真沒有什麽規定說,煉金術士絕對不能參加對鬥。
  平日裡,在對鬥場混跡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對他們來說,一瓶好的藥劑在某些時候可以救他們一命,他們巴結煉金術士還級呢,怎麽可能會向煉金術士提出對鬥。
  不但如此,為了買到更好的藥劑,許多人都願意代替煉金術士出戰,如果能幫助一位煉金術士幹掉他的敵人,說不定就可以從這名煉金術士身上得到大大的好處,如此一來,自然不會有人挑戰煉金術士,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會需要恢復藥劑來救命。
  可是度藍仔細一想,別人不敢向煉金術士提出對鬥,主要是因為怕絕了自己的後路,可是……伊萊爾本身就是高級煉金術士,他自己就可以製作出高級恢復藥劑,這麽一來,唯一的顧慮也就不存在了,挑戰西瑞爾似乎也就順理成章了。
  「你要向我挑戰?」西瑞爾斜著眼睛,看著伊萊爾。嘴角微翹,真是不知死活。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奇里爾城的中級煉金術士當中是非常有名望的嗎?只要他一句話,很多混跡在奇里爾城的傭兵都會願意代替自己出戰。
  煉金術士並不以攻擊見長,但他憑藉手上的恢復藥劑卻足以讓許多高手為他效命,只不過,他覺得,對付這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年輕人,根本用不著浪費他手上的高級回復藥劑,隨便一個傭兵應該就可以幹掉他。
  「你不敢嗎?」伊萊爾的語氣依然那麽平淡,但是西瑞爾卻從其中嗅到了一絲蔑視的味道。
  他臉色一沈,露出一個獰笑,既然對方想要找死,他完全可以滿足對方的這個願望。
  「好,我可以答應你的挑戰,只不過……」西瑞爾語氣微微一頓:「你想要我的店鋪,你又能拿出什麽東西呢?」
  伊萊爾在面具下揚了揚唇角,輕輕抬起右手。
  潔白纖細的手指上,兩枚樣式古樸的戒指被伊萊爾的精神力啟動,散發出淡淡的魔力波動。
  空間戒指!!!
  西瑞爾瞪大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可是好東西,在神棄之地,能夠製作空間戒指的煉金術士可是屈指可數,這玩意的價值,絕對不會比他的這件店鋪低。
  「好!」西瑞爾眼睛一眯,答應了對鬥。「我收拾一下,一會我們對鬥場見。」
  「好。」伊萊爾點了點頭,乾淨俐落的轉身離開了店鋪。
  賀禦傑看了西瑞爾一眼,跟在伊萊爾後面也走了出去。
  度藍想要說些什麽,卻沒來得及,轉身剛想追上伊萊爾主人,卻又停住了腳步,扭過頭,一把從夥計的手裡搶回了那一大根綠晶幣,隨後追著伊萊爾跑掉了。
  「西瑞爾大師……」夥計一臉的疑惑不解,看向西瑞爾。「你真要和他對鬥?」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西瑞爾大師會答應那個戴面具的家夥進行對鬥,在他看來,對方手上的那兩枚戒指看起來十分普通,根本比不上西瑞爾大師的這件店鋪。
  西瑞爾自然不屑和一個夥計解釋,對方手上的那兩枚是多麽稀有的空間戒指。他陰險的笑了起來,年輕人啊,始終不瞭解這個世界的殘酷,乾脆,就讓他教教他吧,煉金術士雖然不精通戰鬥,可很少有人知道,西瑞爾不但是一名中級煉金術士,同時,還是一名五階的風系魔法師。
  儘管五階的魔法師在神棄之地算不上十分厲害,但在基本上沒什麽攻擊能力的煉金術士當中卻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他已經認定了伊萊爾手上或許有一些威力比較大的煉金道具,但是跟道具相比,一名五階的魔法師明顯更佔優勢。
  西瑞爾甚至已經開始想像,當他使用出五階的魔法的時候,對方眼中將腰露出的驚恐絕望的表情了……
  看著西瑞爾臉上的殘酷笑容,夥計莫名的打了個一個冷戰,儘管不知道為什麽西瑞爾如此的有自信,但他卻知道,那個戴著黑面具的家夥死定了。
  * 非 * * 凡 * * 濛 * * 濛 * *
  「伊萊爾主人,那邊就是對鬥場。」度藍指著正前方,一座環形的角鬥場矗立在不遠處。
  伊萊爾賀禦傑同時抬頭,看著前面高聳的建築。
  這座環形建築坐落在奇里爾城的正中心,龐大的構架讓它在周圍低矮的建築群當中異常顯眼。對鬥場的外牆是由一塊塊被切割成正方形的清月石搭架而成,呈現出一種耀眼的青白色。要是有其他特洛卡大陸上的煉金術士在,一定會當場昏倒。
  清月石是一種非常優良的中和劑材料,這種石頭在特洛卡大陸上幾乎已經被挖掘一空了,幾乎是千金難求一小塊,可是在這裡,卻只是為了顏色上的美觀,就用整塊的清月石來砌牆,一定會讓那些沒錢買清月石的煉金術師們大呼敗家。
  伊萊爾對於這件事倒是表現的很平靜,對於類似的事情,他幾乎有些麻木了。在神棄之地,許許多多在特洛卡大陸上幾乎絕種的植物,礦石,在這裡都可以見到他們的蹤影,甚至有很多珍惜的藥草,在這裡,簡直比野菜還不值錢。
  伊萊爾可以想像,如果他能回到大陸上,告訴所有人,這裡所擁有的材料,估計會有無數的煉金術士瘋狂湧向這裡,在那些狂熱的煉金術士眼中,只要能做出符合他們心意的完美煉金產品,即使讓他們付出性命又何妨。
  「這裡怎麽那麽熱鬧。」賀禦傑環顧左右。
  對鬥場的外面幾乎是人山人海,周圍兩邊的街道擺了許多的小攤,攤主們則是不停的叫賣著:
  「來看看啊,最優良的初級恢復藥劑,只要一根白晶幣,雖然只是初級的藥劑,說不定在關鍵時刻就能救你一命啊!」
  「螺紋木製作的最優良的長弓,只要一根綠晶幣就可以擁有它,同時附送兩百隻刻畫了加速法陣的魔法箭,絕對物超所值。」
  「這根水岩藤魔杖多少錢?」
  「您真識貨,這根水岩藤魔杖做工精細,而且裡面還蘊含了充足的水元素,可以讓你的施法速度快上一成。只要五根綠晶幣。」
  「怎麽這麽貴?」問價的魔法師皺了皺眉。
  「貴?」攤主大聲笑了起來:「能有你的命貴嗎?沒有趁手的武器,你還能走出對鬥場嗎?」
  魔法師猶豫了一下:「那我要是死了呢?」
  「死了?」攤主笑的更大聲了:「死了的話,你的東西都歸你的對手了,你還在這點錢嗎?」
  魔法師想了想,覺得也對,很乾脆的掏錢買下了那根魔杖。
  「開始了下注了!開始了下注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粗獷的男人站在對鬥場外面的一個高臺上大聲吼道。
  旁邊站著的一名魔法師釋放出了一個擴音術,轟隆隆的聲音,立刻響徹周圍。
  周圍的人群瞬間被點燃了,蜂擁著朝著大漢湧去。
  作家的話:= =……50和51我都修改了一點點……呃……大家重新看一下……



  (12鮮幣)神棄之地-52(美強魔幻)

  大漢站在高高的檯子上面,連帶得意。伸手指了指身後的一塊很大的木板,大聲說道:
  「下一場的對鬥,是魔法師奈法和弓箭手黑岩。賠率是一比二,要下注的快下注啊。」
  檯子下的觀眾們開始大聲的討論起來,根據這個賠率來看,對鬥場的人明顯覺得奈法的贏面比較大,當然,對鬥這種事情不是絕對的,即使是對鬥場,也只能憑藉他們的眼力來推測,雙方的實力,從而設下賠率。
  只不過,對鬥場的對鬥是分為兩種,一種自然就是伊萊爾和西瑞爾這種從未出現在對鬥場過的,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為了解決個人的糾紛。而另一種,則是對鬥場的專門鬥士。
  要知道,即使是在神棄之地,也不可能每天都有無數的糾紛,對於一個城市來說,大部分的高手對於他們的敵人都有著深刻的瞭解,除非是在城外,有機會徹底滅殺對方,否則,輕易是不會去對鬥場的。
  而如今奇里爾城的對鬥場如此的豪華,正是因為除了那些臨時起意的對鬥外,他們這裡還可以觀看專門的鬥士進行的對鬥。
  這種對鬥,是由對鬥場提供獎金,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只要贏了比賽,就可以獲得獎金。
  當然,最開始的將近是非常稀少的,但是隨著等級的升高,對鬥的危險性也在逐漸的加大,而獎金的金額也隨著提高。
  在這裡,對鬥士贏取一場比賽,就會累積一定的積分,即使輸了,如果你還活著,也能拿到一些積分。積分累積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晉級,參加更高等級的對鬥。
  這種方式,有些類似賀禦傑以前看過的體育比賽,只不過,在對鬥場裡被淘汰的話,輸掉的,極有可能是自己的性命。當然,相比去野外那個隨時有可能被野獸和敵人同時獵殺的地方,對鬥場可就安全的多了。
  畢竟,在對鬥場裡,如果真的覺得很危險,還有認輸的機會。最起碼,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因此,不少的雇傭兵們,在沒有接受任務的時候,也喜歡上去玩兩把。
  「在這裡對鬥的人,對鬥場都會根據雙方的實力開出賭盤,讓觀眾隨意下注,像這兩個,都是對鬥士,所以,他們的實力大家都比較清楚了,才會開出數額差距這麽大的賠率。」度藍看到賀禦傑和伊萊爾都看著檯子上的大漢,小聲解釋道。
  「伊萊爾和那個西瑞爾的比鬥,也會開賭盤嗎?」賀禦傑突然問道。
  度藍怔了一下,連忙說道:「是的,但是,因為他們屬於個人糾紛,所以賠率只會是一比一,而且,即使贏了也沒有獎金。」
  「獎金?」賀禦傑翹眉。
  於是,度藍又把關於對鬥士的事情詳細解說了一番。
  「你參加了嗎?」聽完度藍的解釋,賀禦傑開口問道。度藍既然說基本上有點本事的男人都會參加,他很好奇度藍的戰績怎麽樣。
  度藍臉上一紅,聲音驟然小了許多:「我……我就參加過一次,然後……輸了……」
  伊萊爾和賀禦傑對視了一眼,忍不住莞爾。
  看樣子,這個度藍的實力,真的是很差勁……
  儘管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度藍還是從兩位主人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忍不住臉更紅了。乾咳了幾聲:「主人,你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這場比賽,也對對鬥場的規則有個瞭解?」
  「哦?這還有規則?」
  度藍想了想,隨後點頭:「其實自由對鬥──哦,就是伊萊爾主人和那個煉金術士的對鬥──是完全沒有規則的。因為那是雙方自願的,基本上那種自由對鬥都是不死不休的。但是對鬥場的比賽就需要注意一下,在供給方面沒什麽限制,但是在對手說出認輸之後,就不能再攻擊對方了,這一點,不論是團體鬥還是個人鬥都是這樣。」
  「嗯?」賀禦傑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只有在對手“說”出認輸之後,才不能動手嗎?」
  「是啊。」度藍點頭。
  賀禦傑升起一絲明瞭,這種規則,只有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會發生。如果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弱勢的那一方可能根本沒有說出認輸的機會。就如賀禦傑,如果有人被他完全控制在手上,他有十種以上的方法,讓對方的口中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這樣一來,他完全可以把對方淩虐致死,這實際上也是一種對鬥場吸引觀眾的方式吧。
  「你去買票吧。」伊萊爾拿出一根綠晶幣遞給度藍。
  「啊?買票?」度藍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後立刻明白了,連忙說道:「只要隨便對一方下注,就可以進去看了。」
  「那你說應該買誰?」賀禦傑饒有興致的問道。
  「唔,那個奈法是個亡靈法師,他召喚出來的骷髏足可以組成一個軍隊,雖然品質不怎麽樣,但是堆也能把人堆死了。不過那個黑岩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呢,每一次對鬥他都會仔細研究對手的資料,然後根據對方的情況,花重金找人在他的箭矢上刻畫針對性的魔法陣。不過,克制亡靈魔法的最好方法是神聖系魔法,但遺憾的是,即使他真的能找到神聖系魔法師,恐怕也花不起那個錢讓對方給他刻畫魔法陣。嗯,次一級的應該是火系魔法,但是面對那麽多骷髏,我估計,即使是刻畫了火系魔法的箭矢,恐怕也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這麽一來……」
  度藍一反這幾日少言寡語的樣子,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從他的話裡可以看出,他對這些對鬥士還頗有研究┭非┮﹏凡┭┮。
  「如果這麽分析的話,我覺得還是奈法的贏面比較多一些。」哩哩啦啦說了一大堆,最終,度藍做出了總結。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度藍乍然覺得有點口渴,剛才說了那麽多,還真是讓他口乾舌燥了。
  「你好像很瞭解嘛。」賀禦傑打趣道。他還是頭一次看見度藍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那當然。我可是研究了很久了。一般來說,我投注很少有輸的時候。」度藍似乎根本沒反應過來,跟他說話的是他的主人,一臉的洋洋自得。
  「不過……你即使分析的再詳細也沒用了。」賀禦傑忍著笑繼續說道。
  「啊?怎麽沒用?」度藍大手一揮:「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說的買,肯定能贏。」
  「可是……」賀禦傑一臉猶豫……但雙眼卻流露出明顯的笑意。
  「可是什麽?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囉嗦?」度藍有些不耐煩的扭過臉,平常他分析的時候,好多人都會跟著下注,從來沒人會囉嗦這麽多。這個人到底想不想下注啊。
  隨後,他猛然怔住,那兩個黑白分明的面具是如此的顯眼……
  「可是……他們的下注時間已經結束了。」賀禦傑強忍著笑,伸手指了指那邊的投注台。
  原來,度藍分析的過於認真,完全沒注意到,那一場對鬥的投注時間已經馬上就要結束了……
  呆滯的看著賀禦傑,度藍錯過了對方眼中的笑意,他現在滿腦子亂成一團……他不但在自己的主人面前胡亂吹噓自己分析的那些東西,還罵自己的主人胡說八道。
  完蛋了……這次真的完蛋了……
  作家的話:唔……五十和五十一都被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大家最好重新看一下哦……不過……修改的內容也不是很多,就是補充了一些解釋……

  (12鮮幣)神棄之地-53(美強魔幻)

  在神棄之地,如果僕人對主人不敬,主人是可以懲罰自己的僕人的,更嚴重點,甚至可以把僕人趕走。失去主人庇護的僕人,基本上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完了,這次自己算是徹底的完了……
  看到度藍被嚇得人都有些木了,賀禦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連伊萊爾也抿起唇,眼中流露出一份笑意。
  看到自己的主人哈哈大笑,度藍尷尬的摸摸頭,看樣子,自己似乎並沒有被嫌棄……
  「你好像對這些東西很精通嘛?」賀禦傑打趣的說道。
  度藍不好意思的搔搔臉,「呃……我雖然不能上場,但是偶爾也會賭兩把,因為錢不多,怕輸,所以總是多研究研究才敢下注。之前主人你也看到了,我處理材料的技巧實在不怎麽樣,要不是經常靠這裡貼補一下,說不定我已經被趕出城了。」
  「你經常來玩嗎?」伊萊爾輕輕問道,看向度藍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嚴厲。雖然目前度藍表現的一直不錯,但如果他真的是一名賭徒的話,伊萊爾是絕對不會讓這樣一個人跟在他的身後的。
  他曾經見過太多的賭徒通紅著雙眼,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投入到那種孤注一擲的賭博中去。更可怕的是,一旦他們輸了,為了贏回自己的東西,他們會出賣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忠誠。
  「哪怎麽可能。」度藍被伊萊爾的眼神小小的嚇了一下,連忙擺手。「如果不是實在錢不夠用,我是不會來這裡的。再怎麽說這也是性命相搏,我就算研究的再透徹,也有可能出現意外。要是經常來這裡,不但贏不到錢,恐怕連我的房子都輸出去了。」
  「嗯。」伊萊爾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做人有節制,可見這個度藍是個聰明人。
  度藍偷偷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儘管見過伊萊爾主人不戴面具的樣子是那樣俊美,但帶著面具的伊萊爾總是會給他很大的壓力,甚至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讓他不自覺的心臟狂跳。總覺得……如果自己做出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自己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走吧,比賽快開始了,進去看看吧。」賀禦傑看到周圍那些下好了注的人,開始擠擠嚷嚷的往對鬥場裡面走了,也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熱鬧。
  「去買五十綠晶幣奈法勝。」賀禦傑抬頭示意。
  度藍怔了一下。
  「你既然看好那個奈法,不賭一下怎麽對得起你這麽詳盡的分析。」賀禦傑的笑意洋溢在眼睛裡。
  度藍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喜悅之情,一直瑟縮在奇里爾城最底層的他,平常收穫到的往往都是別人鄙視的眼神,沒想到,如今卻在自己的主人身上,得到了這種讚賞。這讓他越發覺得,自己跟隨這兩個主人的選擇實在是太明智了!!!
  他喜滋滋的去下注了。
  「他看起來很高興。」伊萊爾淡淡的說道。
  「唔……一般人得到別人的肯定都會高興。」賀禦傑的目光隨意的看著度藍的背影,並沒有意識到伊萊爾的話意。
  「傑……」伊萊爾不滿了,伸手把賀禦傑的臉扳了過來。
  「怎麽了?」賀禦傑不解的看著伊萊爾。
  「我愛你。」
  賀禦傑臉上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幸虧帶著面具,否則還真是丟人。
  「你……你怎麽突然說這個……」賀禦傑無奈的看著伊萊爾明亮的雙眼,那裡面不斷的閃爍著“來肯定我”“來讚揚我”的目光。
  「我也愛你。」輕輕的用帶著面具的臉頰蹭了蹭伊萊爾的面具,賀禦傑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伊萊爾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隨後又苦悶的黯淡了下去。
  「怎麽了?」賀禦傑被他的這種反應迷惑了。
  「戴著面具,感覺不到你的肌膚,也吻不到你。」伊萊爾的眼中透出一股沮喪。這個面具真是討厭。
  賀禦傑一怔,隨後忍不住低低的笑起來。他的伊萊爾啊,這種偶爾的孩子氣實在是太可愛了……
  「晚上……」賀禦傑又湊了過去,輕輕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伊萊爾黯淡的紫眸瞬間又亮了起來,同時帶上了幾分期待的表情。
  雖然覺得自己主動求歡這種事稍微有點讓他臉紅,但在看到伊萊爾亮起的雙眼和愉悅的心情之後,賀禦傑很快便把剛才的羞澀拋到了腦後。
  「你就是這小子的主人?」突兀的,一道粗啞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賀禦傑轉過身,平靜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身高足有兩米多的熊族巨漢。這個巨漢的手上正掐著度藍的脖子,度藍的臉上幾乎憋成了紫色,雙腿不斷的在空中踢動。
  注意到度藍眼看都要被憋死了,伊萊爾的目光微微一凝,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雖然他並沒有把度藍劃分到“自己人”的這個範圍內,但總的來說,他對度藍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更重要的是,如今度藍掛著的是他的僕人的名頭,作為一名本質上十分護短的主人,他自然而然的對巨漢流露出不善的信息。
  「呸,裝神弄鬼,還他媽戴著面具。」熊男神情兇惡,臉上帶著幾道傷疤,頭上圓圓的耳朵也缺了一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是好人”的味道,他看到伊萊爾和賀禦傑臉上帶著的黑白面具,往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說道。
  「這小子剛才對本大爺不敬,老子本想宰了他,不過他說他有主人……」說到這,熊男的目光在伊萊爾和賀禦傑身上轉了一圈,臉上滿是不屑的說道:「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出來收僕人了……」
  說話說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熊男的目光停在了賀禦傑手上的那枚空間戒指上,他的手一松,度藍掉的了地上,拼命的咳嗽起來。
  熊男舔了舔乾澀的唇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他獰笑著激起身上身後的鬥氣,啞聲說道:「小子,你要是識相,就把手上的戒指交出來,大爺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
  「怎麽回事?」賀禦傑根本沒理會熊男,把目光轉到度藍身上。
  度藍終於止住了劇烈的咳嗽,憤恨的盯著熊男,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剛才發生的事。
  原來,熊男上一場賭輸了一大筆錢,正在心情不好,偏偏度藍去下注的時候,正巧從熊男身邊走過,當他走到熊男前面的時候,因為人多,不知道誰推了他一下,措不及防之下,他撞了熊男一下,原本就心情不好的熊男自然更是大怒,揪住他就讓他賠錢。
  如果這是以前,說不定度藍也就吃下這個悶虧,拿錢了事,畢竟他一個小小的四階弓箭手,是絕對打不過熊男的這個七階的劍士的,但如今他有了主人撐腰,自然膽氣就壯了起來,而且,那錢可是伊萊爾主人的,打死他,他也不敢隨便支配這些錢。
  於是,就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他被人拎小雞一樣,拎到了自己的主人面前。
  「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老子要你的戒指是給你面子。」熊男猛然激起身上的鬥氣,一層濃郁的有如實質的青色鬥氣鎧甲覆蓋在他的身上。
  周圍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熊男居然是一名七階的劍士,難怪說話這麽倡狂。
  作家的話:┐(┘▽└)┌……伊萊爾還木有出手……傑已經要先出手鳥……有人來找死咯……

  (12鮮幣)神棄之地-54(美強魔幻)

  「是暴熊卡魯爾。」周圍有人認出了熊男的身份。
  「嘖嘖,這兩個小子完了,被暴熊盯上,不死也要掉層皮啊。」
  「掉層皮?要是能活下來,就算他們命大了。」
  周圍人的不住的小聲討論著,但目光中卻沒有絲毫的同情,有的只是幸災樂禍的眼神。
  賀禦傑轉頭看了看伊萊爾,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到哪裡都有這種人出現。儘管他不覺得自己和伊萊爾看起來像是弱者,可不知道為什麽,似乎總有人覺得他們倆好欺負。
  伊萊爾的眼睛彎了彎,在面具下露出一抹冷笑。儘管神棄之地的平均水準比特洛卡大陸高出很多,但就憑他和傑接近八階的實力,在這裡也屬於高手級別,對面的這個熊男看起來似乎一副兇狠的模樣,可也不過才七階而已,僅憑他身上的鬥氣波動,他就知道,這個家夥在傑的手下,根本擋不住五分鍾。
  要知道,傑可是能在皮爾大劍師的摧殘下堅持半個小時,對付這種貨色,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你要和我對鬥嗎?」傑微微仰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熊男。
  「對鬥?就憑你?哈哈哈……」熊男放聲狂笑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斷的竊竊私語著:「這家夥不是傻的吧,居然想和暴熊卡魯爾對鬥?」
  「他肯定是新來的,奇里爾城裡誰不知道卡魯爾的殘暴啊。」
  「應該是,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帶著這種奇怪面具的家夥。」
  「嘿嘿,這兩個家夥死定了。」
  「而且還會死的很難看呢。」
  一束束或惡意,或同情的目光,不斷的投注到賀禦傑身上,但賀禦傑彷如一無所覺一樣,依然平靜的看著熊男,語調淡然的說道:
  「怎麽?不敢嗎?」
  「不敢?臭小子,我這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暴熊卡魯爾的厲害,老子要在對鬥場上宰了你,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熊男雙眼圓睜,怒瞪著賀禦傑,似乎被他激怒了。
  「那就別廢話了,走吧。」賀禦傑瞥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對鬥場走去。
  卡魯爾被賀禦傑如此無視更是暴怒,可他知道奇里爾城裡不能動手的規定,只能憋著一氣,惡狠狠的推開周圍的人群,朝著對鬥場走去。
  他看著賀禦傑的背影,露出陰狠的目光,沒人能在如此蔑視他之後活下去,他會讓他嘗嘗地獄的味道。
  度藍還依然跌坐在地上,手捂著喉嚨,被一個力大無比熊人劍士揪著脖子拎起來走了這麽遠,實在是太痛苦了。
  突然,他的眼前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掌。他抬頭,看到的就是伊萊爾那張漆黑冷酷的面具。明明平時看到帶著面具的伊萊爾總是會讓他的心頭有點發怵,可此時此刻,伊萊爾的雙眼卻莫名的讓他覺得有些溫暖。
  因為不習慣這種前後的差距,度藍一時之間怔住了。
  伊萊爾挑了挑眉。
  度藍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大汗了一下。他是在想什麽啊,伊萊爾主人正在伸手拉他起來啊,他居然還發呆。
  反射性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伊萊爾,卻發現因為撐坐在地上,自己的手上已經沾滿了灰塵。
  他尷尬的立刻縮回手,在身上用力的蹭了幾下,這才把看起來乾淨了許多的手,遞給了伊萊爾。
  度藍的動作讓伊萊爾忍不住想要發笑,雙眼也不自覺的泛出一縷笑意。
  察覺到伊萊爾的眼神,度藍更尷尬了,連忙借力站了起來,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塵,就是不好意思去看伊萊爾。
  「我們走吧。」伊萊爾輕輕說道,跟上了賀禦傑的腳步。
  度藍也立刻跟了上去┭非┮﹏┭凡┮。
  「等一下。」
  「有什麽事嗎主人?」度藍嘶啞著問道,他的嗓子還沒有恢復過來。
  伊萊爾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三根藍色晶體,遞給度藍:「去下注買傑勝。」
  度藍怔住了,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伊萊爾看了他一眼:「明知道必勝的賭局,為什麽不小賺一筆。」
  度藍傻眼了。他沒想到,那個平日裡看起來高深莫測的伊萊爾居然還如此的──會賺錢?
  他實在是無法想像,一名高級煉金術士,居然也會像他這種最底層的平民一樣,靠賭博賺錢。
  在他的腦海中,高級煉金術士應該是那種幾乎完全不食人間煙火,每日裡只需要在實驗室裡,利用他們嫺熟的技巧不斷的配製著各種神奇的藥劑,隨後,源源不斷的晶幣就會自動自覺的流向他們的口袋。
  伊萊爾自然不知道度藍腦子裡轉的這些東西,他的想法很簡單,以後在神棄之地,他們或許就要靠製作煉金藥劑生活了,雖然在這裡,高級煉金術士享有非常榮耀的地位,可那也是建立在為城主服務的基礎上。像他這種新來這裡的人,未必能得到城主的賞識。
  更何況,錢總是不嫌多的,別的不說,就算是要收購製作恢復藥劑的材料也需要很多的錢幣,這種東西,多多益善總是好多。有這種賺錢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還愣著幹嘛?」伊萊爾微微蹙眉。
  度藍悚然而驚,這才反應過來,這些都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他只要按照兩位主人的話去做就好了。
  剛才,儘管他是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可也看到了,傑主人在面對那個暴熊卡魯爾的時候,根本沒有一絲的緊張。從他這些天觀察到的情況來看,自己的兩位主人絕對不是莽撞的人,也不會有任何輕敵的行為。剛剛傑主人露出的那個表情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那個熊男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而隨後伊萊爾主人的行為更是從側面證明了,他對傑主人絕對的信心。
  投注臺上的大漢已經開始口沫橫飛的介紹這一場對鬥的情況了,因為賀禦傑和卡魯爾屬於自由對鬥,儘管卡魯爾已經是對鬥場的六星專業鬥士,可是在這一場,他和傑的賠率只有一比一。
  度藍奮力的擠到了投注台的下面,高高揚起自己手中的藍晶幣,大聲喊道:「這一場,買傑勝。三根藍晶幣。」
  周圍的人群頓時譁然,三根藍晶幣,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也許這裡許多的傭兵出一次危險的任務,才能賺到這麽大一筆錢。一般來說,沒人會下這麽高的賭注。畢竟這裡狂熱的賭徒雖然不少,但他們也要穿衣吃飯,平時,能拿出三五十根綠晶幣,幾乎就已經是非常多了。沒人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四階弓箭手,居然能拿出這麽多錢。
  度藍看到周圍不少人羡慕的目光,忍不住挺高了胸脯。這還是頭一次他成為眾人的焦點,儘管這錢並不是屬於他的,但他還是愛上了這種被許多人嫉妒的目光。
  臺上的大漢上下打量了度藍幾眼,咧開嘴笑了笑,臉上的橫肉隨著他的笑容不斷的抖動,看起來十分可怖:「小子,很有氣魄嘛,能拿出三根藍晶幣。你對這個傑這麽有信心?」
  周圍一些陰暗的角落裡,似乎已經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一個四階弓箭手拿著這樣一筆鉅款,在某些人的眼中,這根本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度藍高高的昂起頭,臉帶蔑視,大聲的回答:「就那頭笨熊,還想和我的傑主人相比?」
  作家的話:熊人……嘿嘿……嘿嘿嘿……毛茸茸的……

  (12鮮幣)神棄之地-55(美強魔幻)

  人群中傳出了不少人嘲諷的聲音:
  「這小子傻了吧。笨熊?那可是暴熊卡魯爾,六星斗士。」
  「就是,那個傑是什麽東西啊?居然敢挑戰暴熊。」
  「也許是個新來的傻瓜吧。哈哈,說不定,一會我們又可以看到暴熊把那人的胳膊扯下來的場面了。」
  當然,除了這些惡意的話,還有一些人則是抱著不同的看法。
  「主人?能有實力收僕人的家夥,多多少少應該有點實力吧。」
  「誰知道,不過他這僕人的實力也太差勁了吧,居然只有四階,我覺得他的主人恐怕也強不到哪去。」
  「嘿嘿,沒准他的主人就好他這一口呢。」一個男人的話語中,帶著說不出猥瑣。
  一些聽到他的話的人,忍不住把目光投注到了度藍的身上。
  度藍的年齡和伊萊爾相仿,雖然長的不如伊萊爾俊美,但也並不太差,中等身材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只不過,因為那個男人的話語,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帶了幾分異樣的色彩,在這個缺乏女人的地方,像他這種長相的男人也勉強算得上一個不錯的選擇。
  「哼,一群白癡。」距離投注台只有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帶兜帽的男人,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哎,魯巴,你說他們是不是一群白癡。那個面具男看起來就很厲害,他們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敢來對鬥場賭博。」
  他轉過頭,看向蹲在他旁邊,用力的啃著一隻馱羊後腿的矮個男人。
  矮個男人三口兩口把羊腿啃光,抹了抹油膩的嘴巴,連眼皮都沒抬:「是那兩個人。」
  「欸?哪兩個?」兜帽裡的男人似乎很不解。
  矮個男人白了他一眼:「就是那個克魯克小鎮上的兩個男人。」
  「是他們?」兜帽男人相當的驚訝。
  「恩。」魯巴點點頭。
  「原來是他們啊,哈,那卡魯爾要倒楣了。」兜帽男人絲毫沒有懷疑矮個男人的判斷,似乎很清楚,在識人方面,矮個男人絕對不會錯。反而幸災樂禍的看向對鬥場的方向。
  「去下注。」矮個男人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兩個三指寬的綠晶幣,遞給了兜帽男人。
  「哈,光明神在上,你不是從來不賭博嗎?怎麽突然想要下注了?」兜帽男人無比的驚訝。
  「這不是賭博,是賺錢。」矮個男人一臉正經的回答道。「有錢不賺的是傻瓜。」
  「噗哈哈哈……」兜帽男人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魯巴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會抓機會。」
  魯巴懶得理他,乾脆的伸手在兜帽男人的身上摸索起來。
  「哎哎哎……魯巴你幹嘛……喂……你摸哪呢?我要叫非禮了啊……」兜帽男人被魯巴摸的全身發癢,一邊笑一邊躲,因為動作太大,頭上的兜帽掉了下來,露出一張俊逸的臉孔,一頭紛亂的白色髮絲輕輕飄蕩在他的臉頰旁。髮絲間露出兩隻長長的耳朵,原來,這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是一隻精靈。
  魯巴對精靈的話置若罔聞,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最終,掏出了一塊面值五十的綠晶幣。
  「喂!那是我的錢……」精靈似乎很不滿,嘟嘟囔囔的說道。
  魯巴連眼睛都沒抬:「都買那個傑勝,贏的錢都要存起來。」
  「哎,好吧好吧,誰讓咱們倆是魯巴你管錢呢。」精靈男一臉的無可奈何,聳了聳肩,把兜帽帶好,那張俊逸的臉孔重新被掩蓋在漆黑的兜帽之下。
  他接過魯巴遞過來的,一共三塊綠晶,合計一百五十綠晶幣,慢悠悠的朝著投注台走去。
  而此時此刻,投注臺上的大漢已經收下了度藍的三塊藍晶幣,同時讓旁邊的兩名低階\法師在一塊白色的晶體上面記錄下這條資訊,然後把白色晶體遞給度藍。
  度藍拿過那張晶體卡片,昂首挺胸的跟在伊萊爾的身後,走進了對鬥場。
  人群中還在不斷的誘人竊竊私語,原本這些人幾乎沒人看好這個莫名其妙,帶著面具冒出來的男人,可是看到他們的僕人居然一下子拿出了三根藍晶幣來下注,其中的不少人開始猶豫了起來。
  「一百五十綠晶。賭那個面具男勝。」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周圍人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一個帶著兜帽的男人身上。
  「呵,今天這場對鬥可有意思了。」臺上的大漢也笑了起來,接過三根綠晶幣,同樣也遞給了兜帽男人一張白色的晶卡。
  人群中議論的人更多了,原本幾乎是一面倒支持卡魯爾的人當中也有不少人開始給賀禦傑下注。
  「兄弟,你為什麽要給那個面具男下注?你認識他麽?」一個高度只到精靈胸口的矮人,扛著一把巨大的錘子,甕聲甕氣的問道。
  附近的人都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能仔細的打探好雙方選手的資訊,對於他們的投注自然是大有裨益。卡魯爾已經在對鬥場混跡多年,他的實力完全是有目共睹,可在面對這個他們一無所知的面具男的時候,他能有多少的勝率,還真是不好猜。
  兜帽裡的男人笑嘻嘻的說道:「我當然不認識他啊。」
  矮人愣了一下:「那你還下這麽多?」
  兜帽男人笑得更開心了。「因為他長得帥啊,你看那張面具多有個性啊。」
  周圍偷聽的人差點全部跌倒,不少人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兜帽男人:人家帶著面具,你怎麽能看到面具下面是美是醜?還是說,因為他帶著一張個性的面具,你就盲目的在他身上砸了一百五十綠晶?
  矮人戰士的鬍鬚抖了抖,臉上的表情有點抽搐,他上下看了兜帽男人一眼,最終,憤憤的離去。
  兜帽男人也不管這話有沒有人信,聳了聳肩膀,朝著牆角那個矮個男人走了過去。
  「好了,買完了。要是他真的輸了的話,我們這個月,可就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咯。」兜帽男人笑嘻嘻的說道。
  矮個男人點點頭:「恩,所以,要是輸了的話,下個月的肉食全部停止。」
  「什麽!!!!」精靈男慘叫出聲。
  斷掉肉食!!!
  這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作為一個無肉不歡的精靈,如果一個月吃不到肉,他寧願去死。他可不像魯巴。那個家夥,什麽東西都可以吃的津津有味,哪怕只乾巴巴的面餅,只要能填飽肚子,他也可以吃得像美味大餐一樣。
  「魯巴!你不能這麽殘忍!」精靈男幾乎是語帶哭腔了。他用力的搖晃著魯巴的肩膀。
  魯巴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卻不漏分毫,淡定的看著精靈男一副天塌下來的神情。
  * * *
  也許是因為他們投注的金額比較巨大,在伊萊爾和度藍進入對鬥場的時候,對鬥場門口侏儒侍者十分恭敬的帶著他們來到了三樓的一間包廂。
  從包廂的視窗看出去,可以很清楚的對鬥場裡面的情形。
  對鬥場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的更大一些。周圍環形的觀看臺上,三樓以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座位。無數狂熱的觀眾觀看著場地中央的比賽。場地中央一共有三個大型的擂臺,都是用大塊的黑曜石方磚鋪成的,擁有極好的抗擊打能力。
  作家的話:┐( ̄▽ ̄”)┌ ……嘿嘿……有人出現咯……

  (12鮮幣)神棄之地-56(美強魔幻)

  此刻,兩個擂臺的周圍圍滿觀眾,而另一個靠近伊萊爾他們包廂的擂臺則是空著的。
  「一會兒,傑主人就會在那個擂臺上對鬥。」度藍給伊萊爾解釋道。
  伊萊爾點點頭,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空白的擂臺。
  度藍以前從沒進來過如此高級的包廂,所以並不知道這個包廂的功能,不過,作為一名本地人,他很清楚這種事情應該向誰詢問。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大塊的白晶幣,輕輕一拋。
  侏儒侍者的眼睛一亮,立刻身手敏捷的接住那五十白晶,輕巧的揣進懷裡。
  在這五十白晶的作用下,侏儒侍者立刻激發了全部的熱情,他用一種諂媚的尖細聲音喜滋滋的說道:「兩位尊敬的閣下,尼爾亞願為您服務。」
  「簡單介紹一下這個包廂吧。」度藍說道。
  「是的,尊敬的閣下。」尼爾亞連連點頭哈腰,隨後開始介紹起這個包廂。
  這個包廂是專門VIP客人準備的,所謂VIP,自然是在對鬥場擁有極高地位的人。這種人,可以是高星級的對鬥士,也可以是在對鬥場投了一大筆賭注的人。而今天,伊萊爾一次性投注了三根藍晶,正巧達到了大額賭注的標準,所以,才會有專人把他們送到這裡來。
  這個包廂不但裝飾豪華,最重要的是,在牆壁上掛著一塊白色的幕布,而幕布的前方,放著一個高架,高架頂上固定著一塊透明的水晶。
  通過這塊水晶,可以把下方擂臺上的情況十分清楚的投影在幕布上,如果賀禦傑在這裡,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幾乎就是現代的電影一樣。
  當然,這個包廂還有許多奢華的設置,可是相對於這個即時轉播的水晶來說,就沒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了。
  伊萊爾輕輕一擺手,度藍立刻把尼爾亞打發了出去。
  那個空出來的擂臺兩側的座位上,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些觀眾,這些人都是在外面已經投注完畢,準備享受整個比賽過程的人。
  沒過多久,一名身材纖細的少年,穿著一件短短的皮背心和皮褲,露出兩條白白的大腿,跳上擂臺。頭頂上兩隻豎起來的耳朵輕輕抖了抖,身後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來是一名犬族少年。
  少年撕開一張擴音卷軸,用它特有的柔嫩聲音大聲說道:
  「下一場是一場自由對鬥,對鬥的雙方,一方是我們所熟悉的六星對鬥士──暴熊卡魯爾,而另一方,則是第一次來到對鬥場傑!」
  少年微微頓了一下,興奮的甩甩尾巴:「卡魯爾的實力我們大家都很熟悉,暴熊一向是以殘忍出名的,被他那雙大手生生撕裂的選手總數已經達到了二十一個,他那把巨斧曾經斬殺了五名六星對鬥士。而他的對手,傑,完全是一名新人。根據我們的資料,他和一名帶著黑面具的同伴是在一周前才到達我們奇里爾城的。而在此之前,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場對鬥。雖然經過我們的評估,這名叫做傑的劍士實力不俗,不過,到底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打敗卡魯爾,我們要過一會才能知道。」
  「現在!!!就請我們的暴熊卡魯爾上場!」少年一聲高呼,卡魯爾那高大的身軀,從對鬥場的專門通道裡緩緩走了出來。
  「卡魯爾!」
  「卡魯爾!」
  「加油!卡魯爾!幹掉那個小子!」
  「卡魯爾,殺了他!」
  周圍狂熱的觀眾不斷的高呼著,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興奮。
  卡魯爾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他輕鬆的跳上擂臺,目光在那名犬族少年的大腿上轉了一圈,露出幾分饑渴的神情。
  少年注意到卡魯爾的目光,嬌俏的笑了起來,故意用用手在自己的長腿上摸索了一下,擺出一個誘惑的姿勢。但眼中卻沒有絲毫媚意,反而冷冷的透著一股嘲諷的味道。
  卡魯爾的呼吸在看到少年擺出的姿勢後倏地急促了起來,手指不自覺的收攏,但當他注意到了少年冷酷的眼神後,瞬間心頭一凜。該死,對鬥場的人可不是他能肖想的。曾經有一位九星對鬥士仗著自己實力雄厚,對這些少年動手動腳,可隨後,他卻被對鬥場的護衛輕鬆擊殺。
  想想也是,能夠在神棄之地這麽混亂的地方,開起這麽大型的對鬥場,怎麽可能沒有護衛的力量。要知道,對鬥場可是覆蓋了神棄之地所有的城市。沒點本事,早被其他的商會吞併掉了。
  看到卡魯爾收斂了目光,少年輕笑了起來,立刻把目光轉到了另一側的通道口:「有情我們的新人──傑,上場。」
  一個修長的人影,踏著穩健的步伐,緩慢的,從通道口裡面走了出來。
  首先映入周圍觀眾眼簾的,就是那張白色的冰冷面具。
  帶著面具的賀禦傑緩緩的環視一周,金屬製成的面具反射著淡淡的光澤,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可那顆顯眼的黑色淚滴卻憑空給人一種詭異的味道。
  距離他最近的觀眾莫名的感覺到一種讓他發冷的氣勢,明明很熱烈的氣氛,但他卻不自覺的壓低了自己說話的聲音。逐漸的,仿佛滴入水池的水滴,這種影響開始慢慢的擴散開,眾人吵雜的聲音都漸漸的壓低了下來。
  原本吵雜的對鬥場,居然難得的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直到──
  「媽的,老子不過來晚了一會,不會已經比完了吧?怎麽這麽安靜。」一個光頭男人從觀眾入口跑了進來,大聲的說道非┭┮﹏┭凡┮。
  剛一說完,他一抬頭,驀然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嚇了他好大一跳。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很快又再次開始吵雜起來。誰也不明白,剛才怎麽就會出現了這麽一瞬間的安靜。
  大漢發現現場再次熱鬧了起來,正如以往每一場比賽那樣,莫名其妙的抓了抓頭,「操,見鬼了。」
  說完,便用力擠開了身旁的幾個人,靠近了擂臺的邊緣,那裡可以看的更清楚一些。
  卡魯爾看向賀禦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之色,剛才的狂妄也收斂了不少。能在對鬥場上得到六星的稱號,足以證明他並不是笨蛋,如果說之前他還想著怎麽虐殺這個戴著面具的家夥,那麽現在,他已經把賀禦傑看成了一名對手,最起碼,也收起了自己的輕視之心。
  賀禦傑在面具下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剛剛他一出場,便利用皮爾閣下交給他的一點小小的技巧,把自己身上“氣勢”散發出去。果然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他今天參加這場對鬥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打出自己的名號。
  神棄之地是個危險的地方,但是,它最危險的不是那些兇猛的魔獸,而是這裡毫無規則的混亂。殺人越貨在這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弱肉強食是這裡的基本法則。
  賀禦傑知道,他和伊萊爾的實力在這些人當中算是非常不錯的,但是,他們最大的劣勢卻是──他們的人太少了。單打獨鬥也許他們並不懼怕什麽,可是如果對方找來二十人,三十人,即使他們再厲害,也抵抗不住這種人海戰術。
  作家的話:嘿嘿……傑要出手咯……

  (12鮮幣)神棄之地-57(美強魔幻)

  從度藍的口中,他已經知道了,其他的大型傳送陣,每一次送來的人都會被看守傳送陣的城主帶走,儘管在某方面來說,他們算是失去了自由,可是另一個角度上,他們卻是得到了那個城主的庇護。而賀禦傑和伊萊爾,缺少的正是這種庇護。
  雖然他和伊萊爾並沒有在這裡待一輩子的想法,可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他們首先還是要保住命才行。今天他之所以想要展露實力,為的,就是震懾那些不長眼的家夥。
  他要清楚的讓那些藏在陰暗的角落裡的人知道,他和伊萊爾這兩個人,可並不是好惹得。只要能把這個名頭打出去,那麽,將來想要找他們麻煩的人就要仔細考慮一下,想要消滅他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是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而這樣一來,那些實力不濟的家夥,自然也就會躲得遠遠地,他們也就安全許多。
  一步,一步。
  賀禦傑緩緩的走上了擂臺,面具上露出的那雙帶笑的眼散發出一縷精芒。
  犬族少年的眼睛微微一亮,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嫵媚。像他們這種從小被對鬥場專門培養起來的裁判,儘管實力不濟,但是卻眼力不俗,這個戴著面具的家夥,在他看來,就是一名實力不俗的選手。
  「我宣佈!比賽──開始!」少年高高舉起的手,猛的放下,隨後輕輕一躍,從擂臺上跳了下去。
  卡魯爾臉上的神情已經逐漸凝重了起來,賀禦傑這種輕鬆的神情落在他眼裡只有兩個含義,一:對方是個白癡,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實力。二: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實力了,但卻有恃無恐。
  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是白癡嗎?很顯然,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真的很強。
  抄起背後的巨斧,卡魯爾狠狠的朝著賀禦傑劈了過去。這一下,他並沒有盡全力,只不過用了三分力,想要試探一下對方。
  賀禦傑反手抄出自己背後的長劍,但卻並沒有迎上去,反而借著靈活的步伐,堪堪躲過了卡魯爾的攻擊,抬手朝著對方的手腕削了過去。
  卡魯爾微微皺了皺眉,手腕一轉,沈重的巨斧在他的手中卻仿佛玩具一般,輕鬆的轉換了方向,朝著長劍的方向迎了上去。
  賀禦傑微微一笑,側身一轉,反手一揮,長劍朝著卡魯爾的背後刺去。
  卡魯爾的眉頭逐漸鬆開,嘴角甚至掛上了一點笑意,這兩下的試探已經讓他認定,賀禦傑是一個敏捷型的劍士。這種劍士往往靠著快速的移動速度,不斷的變換方向,攻擊敵人不同的角度,讓敵人手忙腳亂的抵抗不過來。一般來說,這種敏捷類型的劍士,往往會克制力量型的劍士。而他也認定這是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之所以這麽沈穩的原因。
  只不過……
  卡魯爾冷笑了起來,手上的巨斧倏然變換,攻擊速度立刻提高了一個檔次,龐大的身軀靈活的不斷做出各種規避動作,靈巧的簡直不像是一個熊人族。
  周圍的觀眾一片譁然,他們完全沒想到,卡魯爾居然會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因為他的體型高大,所以,那些十分巧妙的規避在他做來,就好像一個粗魯的大漢拿著繡花針繡花一樣的詭異。但你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大漢繡的……還挺好看的。
  最起碼,到現在為止,在速度上,卡魯爾並沒有落在下風。甚至有幾次,他手中的巨斧差點砍到那個帶面具的男人的身上。
  賀禦傑微微驚訝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高大強壯的熊人,居然會擁有這麽靈活的步伐,看樣子,對方也知道自己缺乏靈活性的缺點,所以,下了功夫練習過了。如果一個真正的敏捷型劍士對上他,恐怕還真沒有什麽勝算,但可惜……
  賀禦傑笑了笑,他可並不是一個敏捷性的劍士啊。只見他輕輕一躍,和卡魯爾拉開一段距離,手中長劍輕輕的震動,劍尖不斷旋轉,帶出的透明鬥氣開始形成一股小小的旋風。
  劍技──龍卷突刺。
  這一招龍卷突刺是賀禦傑在和伊萊爾切磋的時候領悟出來,利用劍尖的快速旋轉震動加上鬥氣的激發,在長劍周圍激發出一圈小小的龍捲風,別小看這一個小小的龍捲風,利用旋轉產生的力量,只要劍尖在對方的身體上劃破一個小口,龍捲風就可以順勢撕裂對方的血肉。
  如果命中了對方身體的中央,完全可以在對方的身上,鑽出一個直徑達到二十公分的貫穿傷。受了這樣的傷,除非是有高級牧師在現場,也絕對救不回來。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上的殺傷,畢竟誰也不是傻子,會站在對面一動不動的讓你打,但是,這一招的殺傷力還是非常之強的。
  看到賀禦傑的劍技,卡魯爾有些愕然,隨後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對面這個戴面具的家夥,居然是修煉無屬性鬥氣的。無屬性鬥氣是最基本的鬥氣修煉方法,他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相容。也就是說,如果你在修煉無屬性鬥氣之後,又學習了其他屬性的鬥氣,那麽,你的無屬性鬥氣就可以很容易的轉化成其他屬性的鬥氣。
  可無屬性鬥氣的缺點也是十分明顯,那就是──毫無特色。
  相比火屬性鬥氣的爆裂,水屬性鬥氣的柔韌,風屬性鬥氣的迅捷,土屬性鬥氣的渾厚,無屬性鬥氣完全就是依靠劍士本身的劍技來進行殺傷。
  舉例來說,賀禦傑的龍卷突刺,如果使用火屬性鬥氣來釋放的話,那麽,絕對能在原來的殺傷基礎上,在增加兩成。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神棄之地根本沒人會用無屬性鬥氣來發動劍技,而賀禦傑使用無屬性鬥氣,在卡魯爾看來,簡直就是白癡的自殺行為。
  臉上露出一個獰笑,卡魯爾暴喝一聲,體型暴漲,身體硬生生拔高了三分,看起來足有三米高。身上的鎧甲也被鼓脹的肌肉撐了起來,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並沒有破裂。
  只見他大吼一聲,震耳欲聾,渾身上下也的火屬性鬥氣開始飛速的流向手中的巨斧,巨斧的風刃爆發出一陣紅光,看起來簡直像是燃燒了起來。
  這些事情只發生在一刹那,賀禦傑的龍卷突刺已經出現在卡魯爾的面前,卡魯爾目光一沈,手中巨斧一檔,硬生生靠著巨斧,擋住了賀禦傑的龍卷突刺。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卡魯爾臉色倏變,身體一側,可還是沒能擋住龍卷突刺的進攻,左側的肩膀上被削掉了一大塊的血肉,頓時血流不止。
  「喝!」卡魯爾鬆開握住斧子的雙手,不退反進,手上的指甲瞬間爆起,狠狠的朝著賀禦傑抓了過去。就憑他身體的力量,如果這一下被抓實了,恐怕賀禦傑會被他徹底的撕成兩半。
  賀禦傑目光一凝,左手一翻,一把鋒利的匕首被抄了出來,狠狠的刺向那只黝黑的熊掌。
  撲哧一聲,卡魯爾及時收回了手,可依然被賀禦傑的匕首削掉了半根小指。
  「我認輸!」卡魯爾大喊一聲,隨後身體飛速的後撤,躲過了賀禦傑的另一次攻擊。
  作家的話:大家新年快樂呦……晚上就是三十啦……過了十二點就是龍年了……┐( ̄▽ ̄”)┌ ~
  大家在新的一年裡要行大運!!賺大錢!!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12鮮幣)神棄之地-58(美強魔幻)

  聽到卡魯爾喊出我認輸,賀禦傑也沒有繼續追擊,但他卻並沒有放鬆警惕,儘管對鬥場有規定說,對方人數之後不能再攻擊,但可沒說說出認輸的人不能再攻擊,要是這個時候被偷襲,那可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剛剛因為卡魯爾變成暴熊形態而狂熱起來的觀眾們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有些迷惑的看著卡魯爾流血不止的手和肩膀,怎麽回事?剛才卡魯爾不是變成巨熊形態了嗎?他不是要殺了那個小子了嗎?怎麽突然之間,變成卡魯爾輸了?
  嘩──
  觀眾們騷動起來,那些實力不濟的,開始向旁邊的人打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從賀禦傑發動劍技開始,兩人的動作都太快了,不少人還沒看明白怎麽回事呢,就已經結束了。
  犬族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從擂臺下面跳上擂臺,略帶崇拜的看著賀禦傑,大聲宣佈:「本場自由對鬥的獲勝者是──傑!」
  「傑……?」
  「傑……!」
  「傑!」
  「傑大人!」
  「傑大人!!!」
  周圍的觀眾開始瘋狂的呼喊起傑的名字,臉上的神情更加的狂熱。
  這裡是神棄之地!這裡崇拜強者!
  只是一場比賽,賀禦傑和卡魯爾的待遇就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這些觀眾的眼中,只有剛剛打敗了六星對鬥士的傑大人,而那個肩膀和手指都在流血,臉色灰敗的卡魯爾已經徹底被人們遺忘了。
  對於那些瘋狂叫喊自己名字的觀眾,賀禦傑只是沖他們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卻讓那些人更加的瘋狂起來。
  「傑大人在沖我點頭!」一個面容普通的年輕人興奮的說道。
  「他一定是在沖我笑。」旁邊的青年也立刻毫不示弱的說道。
  「滾吧你,傑大人分明是在沖我示意。」另一個離他們很近的青年不服氣的喊道。
  「你去死。」先前的兩個年輕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了,傑大人的那個僕人好像很差勁的樣子,說不定傑大人是想要我的效忠!!」那名不服氣的青年眼睛一亮,他剛剛在外面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傑大人挑戰卡魯爾的那一幕,心裡立刻有了計較,心裡盤算著,一會一定要好好打聽一下,傑大人現在住在哪裡,如果傑大人也肯收自己做僕人的話,那自己以後可就發達了。
  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很多人試圖效忠的目標,賀禦傑微微抬起頭,看向三樓一個包廂的方向。
  就在剛才,伊萊爾已經通過心靈感應,告訴他自己所在的方向。
  「傑大人。」犬族少年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輕輕走向賀禦傑。「不知傑大人有沒有興趣參加對鬥比賽?」
  少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來讓人不忍拒絕,在他上他刻意的勾引,讓距離擂臺比較近的觀眾大咽口水。
  賀禦傑微微皺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想要挽住傑的胳膊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正如之前所說的,對於這些裁判來說,眼力絕對是他們最精通的一門技術。傑已經散發出了如此明顯的“別靠近我”的氣息,他要是再靠過去,那才是白癡呢。
  少年立刻一改剛才的魅惑狀態,迅速嚴肅自己的表情,很認真的和賀禦傑說道:「傑大人,您的實力非常強大,甚至可以輕鬆的擊敗六星對鬥士,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成為我們的對鬥士。」
  賀禦傑挑了挑眉,對於這個少年如此快的“變臉”感到很有趣。他點了點頭,沈聲說道:「我會考慮的。」
  少年微微一鞠躬,後退了幾步,看到一旁臉色灰敗的卡魯爾,微微皺了皺眉,轉身說道:「傑大人。您贏了,不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置卡魯爾?」
  關於處置的問題,賀禦傑還真沒想好,當時他和卡魯爾的對鬥,並沒有他討論過賭注的問題。
  似乎是猜到了賀禦傑沈默的原因,少年輕笑了起來:「我們對鬥場如果沒有設置賭注的話,默認都是賭命的。您既然沒有殺了他,那麽,他就是您的奴隸了。」
  賀禦傑了然,難怪卡魯爾的臉色這麽灰敗。只不過……他要卡魯爾這個奴隸幹嘛用?而且,看那個卡魯爾的樣子也知道他不是好人,他還得防備他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如果您需要,對鬥場外面就有專門販賣奴隸項圈的煉金商店。您現在可以先把卡魯爾寄存在我們這裡,我們會替您保管好他。」少年笑容可掬,但嘴裡的話卻讓賀禦傑有點發冷,剛剛還備受尊敬的六星對鬥士,此時此刻,在他的口中卻和貨物沒兩樣。
  「嗯。」賀禦傑輕輕點頭,儘管他不知道奴隸項圈的作用,可也多少能猜得出來。而且,為了不暴露自己對這裡的無知,還是儘量少說話比較好。
  少年看到已經沒有自己什麽事了,十分識趣的帶著卡魯爾退下了,留下賀禦傑站在狂熱的觀眾當中,享受眾人矚目的感覺。
  微微側過頭,賀禦傑再一次把目光投注在伊萊爾所在的那個方向,因為距離的關係,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周圍狂熱的氣氛似乎也感染了他,他看著伊萊爾的身影,莫名的興起一股衝動。
  他輕輕揚起手,朝著伊萊爾,做出了一個騷包至極的飛吻動作。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聲,不少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三樓的方向。他們都很好奇,傑大人是在朝誰做出這個動作。
  伊萊爾在比賽結束後就從舒適的長椅上站了起來,從開闊的視窗朝下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傑挺拔的身形直直的站立在擂臺中央。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傑抬頭看向自己的方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伊萊爾的眼中爆出一陣精芒。
  隨後傑做出的動作讓伊萊爾忍不住紅了臉,幸虧有面具的遮蓋,這才沒有把他緋紅俊美的笑顏被度藍看了去。只
  不過,即使是這樣,那雙溢滿濃情的紫色雙眸也足以讓度藍在心底羡慕的淚流了:自己的兩個主人,感情可真好……嗚嗚嗚……好羡慕……
  賀禦傑緩緩從臺上走了下來,沿著對鬥士專用的通道走出了比賽場地。
  除了比賽場,便是選手休息的區域,剛剛站在擂臺上的少年正恭敬的等在這裡。見到傑走了進來,少年眼睛一亮,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每介紹一位對鬥士進入對鬥場,這個少年可以拿到這名對鬥士每場比賽收入的萬分之一,看起來似乎很少,可如果能夠招攬到一名優秀的對鬥士,而他存活的時間也夠長的話,那麽,累積起來,數量也是非常可觀的。
  也正因為如此,少年此刻看向賀禦傑的目光充滿了激情,在他看來,賀禦傑的實力絕對是無可挑剔的,只要不是運氣特別不好,奇里爾城裡並沒有多少人能夠威脅到他的生命。這樣一來,賀禦傑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一個人形晶幣。
  剛剛在臺上,他使用了錯誤的方式,他沒想到賀禦傑對他的身體並不感興趣,不過好在他反應很快,立刻修正了自己的錯誤,現在看來,他的做法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作家的話:初一啦……龍年啦……大家要幸福快樂的生活著哦……(*非^__^凡*)

  (12鮮幣)神棄之地-59(美強魔幻)

  「傑大人。」少年欠身行禮。
  賀禦傑沖他點了點頭。
  「您的奴隸已經準備好了。」
  賀禦傑略有幾分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動作如此迅速。這才幾分鍾,居然已經把事情辦好了。
  注意到賀禦傑眼中的滿意和驚訝,少年咧開嘴,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能為您辦事,是我的榮幸。」
  說完,他便恭敬的遞上了一枚銀色的鑰匙。
  賀禦傑接過鑰匙,翻看了一下。
  銀色的金屬上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在鑰匙的頂部,刻畫著一個非常細小的魔法陣。這個魔法陣和奴隸項圈上的魔法陣是一樣的,只有這兩個魔法陣對應在一起,再加上鑰匙的卡扣也能合上,才能打開奴隸項圈。
  「卡魯爾見過主人……」少年揮了揮手,卡魯爾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走了出來,單膝跪倒在賀禦傑面前,臉色灰白,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賀禦傑挑了挑眉,卡魯爾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了,但衣服上還殘留著大量的血跡。他的低垂著頭,雙眼無神,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他高大的身軀,即使是跪倒在地上,也幾乎達到了賀禦傑的胸部,從賀禦傑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他的脖子上,帶著一個金屬製成的項圈。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身體高大,所以脖子也很粗,那個金屬項圈緊緊的卡在他的脖子上,項圈的一周刻畫了許多不同的魔法陣,除了和鑰匙相配合的打開項圈的魔法陣外,還有追蹤魔法陣,燃燒魔法陣,以及縮小魔法陣。
  這些魔法陣都是為了防止奴隸反噬而設計的。只有擁有鑰匙的人才可以通過鑰匙上的魔法陣一個一個啟動那些魔法陣。
  也就是說,一旦帶上了這個項圈,那麼,帶項圈的這個人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了鑰匙的持有人手中。
  「站起來。」賀禦傑沈聲說道,銳利的目光不斷的打量著已經成為他奴隸的卡魯爾。
  卡魯爾站直了身體,兩米多的身高看起來極具壓迫性,可是對比站在他面前的賀禦傑,此刻的卡魯爾去完全就是一個陪襯。
  看到對方已經是心如死灰的目光,賀禦傑微微放下了心,看起來,這個卡魯爾已經是絕望了,而且,有了項圈的鑰匙在手,基本上已經徹底杜絕了他反叛的可能性。
  卡魯爾的確是絕望了,他知道自己的水準究竟有多少,因此,他很聰明的窩在奇里爾城這個並不很大的城市。在這種地方,七階已經算是非常高的水準了,再加上他有暴熊形態這個本能天賦,可以讓他的實力再提高三分,所以,他幾乎是在奇里爾城橫著走。
  真正的高手,都會被城主招攬到城衛隊裡面,而在城裡,只要遵守城主府的規則,卡魯爾並不覺得有人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剛剛見到賀禦傑的時候,他也只不過以為賀禦傑是一個普通的七階劍士。可同樣身為七階,他並不覺得對方能打敗擁有暴熊形態的自己。
  只可惜……
  最終的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不但輸了,還輸的如此淒慘,甚至,因為一開始過於輕視對方,他甚至沒有和對方約定賭注,結果,自己配上了性命。儘管賀禦傑沒有當場要他的命,可他卻成了對方的奴隸,在神棄之地,奴隸的地位是最底下的,而且被套上了奴隸項圈,也就意味著,自己永遠都只能是傑的奴隸,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走吧……」賀禦傑把鑰匙放入了空間戒指當中,剛要抬步向外走,卻忽然停頓了下來。
  轉過頭,看著那名少年,慢慢的說道:「我想,你們對鬥場並沒有提供奴隸項圈的服務吧。」
  少年微微一笑:「是的。」
  「哦?你想得到什麼?」賀禦傑挑了挑眉,無事獻殷勤?
  「傑大人,您多慮了。」少年連忙欠身:「我只是想表達一下對您的崇拜。」
  賀禦傑玩味的看著他,一言不發。他可不相信少年的這番話,在他看來,這些對鬥場的少年什麼樣的比試沒看過,怎麼會崇拜他這個並不是很厲害的選手,甚至,還自己掏腰包給自己買奴隸項圈。他記得,這個奴隸項圈的價格也並不便宜。
  少年的微笑在傑的目光中越來越僵硬,直到他最後終於笑不下去了,才乾咳了兩聲:「我只是希望,如果傑大人想要成為我們的對鬥士的話,能讓我做介紹人罷了。」
  聽了他的話,賀禦傑這才了然的點頭,他就說嘛,如果沒有好處,這個少年怎麼可能自己掏腰包買東西,原來是為了籠絡他。這才對勁嘛。
  他稍微想了想,成為對鬥士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因為對鬥士除了每個月必須要有一場比賽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強制規定。而且,這種對鬥士之間的比賽,並不會有任何的賭注,也就是說,如果在比賽中輸了,並不需要成為對方的奴隸。反過來,成為對鬥士之後,每一場比賽都可以在對鬥場領取一份獎金,參加的比賽越多,得到的獎金自然也越多。
  儘管因為伊萊爾煉金術士的身份,他們在神棄之地並不缺錢,賀禦傑也並不介意自己被伊萊爾養,但是,身為一個男人,他還是希望自己也能有所收入的,這涉及到一點點自尊的問題……
  「好。」
  賀禦傑乾脆的回答立刻讓少年喜笑顏開。
  「請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辦理手續。啊,忘了說,我叫做奇奇。」少年興奮的搖著尾巴跑掉了,留下賀禦傑有些愕然的看著對方的背影。
  用不用這麼著急……
  看到少年已經跑掉了,賀禦傑自然也無法離開,好在距離伊萊爾的距離並不遠,他們依然可以通過心靈感應來溝通,把自己這邊的事情一說,賀禦傑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卡魯爾臉色陰沈的站在賀禦傑身後,兩隻粗糙的大手不斷的收攏,放鬆。
  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就是賀禦傑脆弱的脖子,如果他伸手捏碎了他的喉嚨,他是不是能夠拿回奴隸項圈的鑰匙?
  身上的鬥氣剛剛試圖流轉,卡魯爾立刻感覺到脖頸上的項圈猛的收縮了起來。
  「唔……」痛苦的哀叫出聲,金屬項圈不住的縮小,卡魯爾的眼睛被勒的凸了出來。
  聽到卡魯爾的痛呼,賀禦傑站起身,冷冷的看著卡魯爾,手中把玩著那枚銀色的鑰匙。
  「你剛剛想做什麼?」賀禦傑面無表情的說道。
  「沒……」卡魯爾嘶啞的說道,同時雙手拉住項圈,試圖讓它放鬆一些,可項圈的外側面,燃燒法陣也被啟動了,立刻在他的手上燙出焦黑一片。
  「主人……求……」卡魯爾的臉已經變成了紫色,項圈縮小到一定地步之後,就沒有繼續收縮了,但也足以讓卡魯爾無法繼續呼吸。
  賀禦傑只是站在那裡,那雙淡漠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的同情。
  撲通,卡魯爾跪倒在地,顫抖著朝賀禦傑伸出手,「對……不起……我……不敢……了……」
  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沒想到,這個奴隸項圈居然如此靈敏,他只不過稍稍運起鬥氣,項圈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作家的話:卡魯爾悲催鳥……嘿嘿……帶上項圈還想要反抗?簡直就是找死!!

  (12鮮幣)神棄之地-60(美強魔幻)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他還沒有活夠,在生死關頭之際,什麽奴隸,什麽報復,已經徹底的被他拋在了腦後,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銀色的鑰匙在賀禦傑的手指尖不斷的旋轉,隨後倏地停住,停留在賀禦傑的掌心。
  通過鑰匙的控制,賀禦傑把卡魯爾的奴隸項圈恢復了原狀,卡魯爾立刻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記住……這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沒有下一次。」賀禦傑的聲音冰冷而無情,簡直無法讓人相信,這是從那個一向開朗大方的傑口中說出來的話。
  「是……是的……」卡魯爾艱難的咽了咽唾沫,喉嚨裡依舊是一片火辣辣的感覺,他恐懼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賀禦傑,那張冰冷而無機質的白色面具此刻在他眼裡,堪比死神的容顏。
  「傑先生。」犬族少年已經辦理好手續回來了,他手上拿著一張黃色的晶卡,恭敬的遞給傑。「這是您的鬥士卡,目前是一星,當您贏得十場一星對鬥士之間的比賽後,就可以晉級二星。憑藉本卡,您每次的對鬥都可以得到十根白晶幣的獎勵。」
  「當然,這十根白晶幣只是一星對鬥士的獎金,隨著您星級的提高,獎金也會越來越多。而且,一旦您達到了五星以上,每場比賽您就可以在獲得百分之一的投注額。」
  「嗯。」賀禦傑微微頷首,接過了少年手中的晶卡。
  「同時,因為您是我引入對鬥場的,所以,以後您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來找我,我叫做傑瑞。」少年的目光在注意到卡魯爾驚恐的目光後,微微一凝,隨後更加恭敬的說道。
  「我知道了。」
  把晶卡放進空間戒指當中,賀禦傑轉身朝著通向觀眾席的過道上走去,他要去找伊萊爾。
  卡魯爾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看連頭都沒回就離去的賀禦傑,眼神縮了縮,連忙跟了上去。剛才那種近乎窒息般的痛苦,他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傑瑞看著卡魯爾有如驚弓之鳥一般,老老實實的跟在傑的身後,眼中的神情更加的驚異起來。
  「伊萊爾,我打的還不錯吧。」賀禦傑一進包廂,就笑嘻嘻的說道。
  「嗯,傑是最棒的。」伊萊爾眼帶笑意的看著傑,目光卻在接觸到卡魯爾的時候,一窒。
  「他是怎麽回事?」
  「剛才我們沒約定賭注,所以,他現在算是我的奴隸了。」賀禦傑在椅子上坐下,撇撇嘴,對於卡魯爾這個奴隸,他還要想想應該要怎麽處理。
  「哦。」伊萊爾應了一聲,並沒太在意。在他看來,卡魯爾完全就是一個小角色,要不要他當奴隸都沒什麽區別。而且他也不覺得,像卡魯爾這樣的人,能夠像度藍一樣,把他們的生活伺候的很舒服。只看樣子就知道,這個卡魯爾,平日裡一定是能讓別人伺候他的大爺型人物。
  這麽一想,卡魯爾這個奴隸,也只有在他們和別人發生爭鬥的時候才會起作用。
  「我先下去了。那個煉金術士應該差不多要到了。」伊萊爾俯下身,在傑的臉側蹭了一下,儘管隔著面具,他依然保持著這種親昵的行為。
  「恩,快去快回,看看你能不能打破我的記錄。」賀禦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付那個煉金術士,對伊萊爾來說,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度藍對於兩位主人之間的親昵早已經習慣了,此刻,他低著頭看著腳邊的地板發呆。
  卡魯爾則是驚訝的張大了嘴,他是不是聽錯了,那個帶著黑色面具的人,是要去挑戰一個煉金術士嗎?難道他瘋了嗎?在城裡和煉金術士作對,他以後都不想買恢復藥劑了嗎?
  要知道,在神棄之地,煉金術士是最不能得罪的人,也許在野外,你殺了一個煉金術士,沒人知道,可一旦你在城裡傷害了煉金術士,那麽,以後你就別想再任何一個藥店買到恢復藥劑了,在這一方面,幾乎所有的煉金術士都默認了這條規矩。畢竟,對於武力值奇低的煉金術士來說,只有這樣規定,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他們的安全。
  儘管他並不在乎傑他們能否買到恢復藥劑,可是他目前卻是傑的奴隸,一旦真的出了什麽危險,恐怕他首先就要頂上去,如果恢復藥劑不足的話,想也知道,傑他們是絕對不會把藥劑給他的,為了自己能夠多活兩天,卡魯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主人……」這兩個字怎麽聽,怎麽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你們得罪了煉金術士的話,以後可就買不到恢復藥劑了,你確定你們要和那個煉金術士對鬥嗎?」
  度藍狠狠的白了卡魯爾一眼,這家夥都已經成為奴隸了,還這麽囂張,叫主人的時候,一點誠意都沒有。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作為兩位主人最忠實的僕人,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下這個卡魯爾,什麽才是奴隸的本分。
  賀禦傑調高一邊的眉毛,他沒想到卡魯爾會突然說出這麽一番類似勸告的話。隨後他立刻明白了,卡魯爾哪是關心他們,他分明是擔心他自己的小命。
  微微垂下眼簾,賀禦傑並沒有回答卡魯爾的話,他可不會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一個有二心的奴隸,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
  度藍也不是傻瓜,雖然他很想反駁卡魯爾,告訴那個家夥,自己的另一位主人可是一位偉大的煉金術士。恢復藥劑?那些商店裡的垃圾貨色,如今他根本就看不上眼了。伊萊爾主人可是能夠做出高級恢復藥劑的高級煉金術士。只可惜賀禦傑沒說話,他自然也不會回答,只是冷哼一聲,扭過臉去。
  被完全的無視,卡魯爾的額頭上爆出幾根青筋,心裡不斷的暗罵著,這兩個混蛋不聽他的勸告,等他們再也買不到恢復藥劑的時候,哭都來不及了。該死的!自己怎麽就偏偏落到了他們的手裡,媽的,以後要小心點了,不然真的受了傷,恐怕就死定了。他可不覺得他的主人在缺乏恢復藥劑的情況下會給他治療傷口。
  * * *
  「你說什麽?」西瑞爾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夥計。
  「真的,西瑞爾大師,那個帶著白面具的劍士只用了幾招就打敗了六星的暴熊卡魯爾。」夥計滿頭大汗。他剛剛跟著西瑞爾大師來到對鬥場,就看到一群人,津津有味的討論著剛才那場精彩的對鬥。
  一時好奇之下,他也湊了過去,隨後卻聽到那群人討論的,是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家夥,如何在幾招之內打敗了一名六星的對鬥士。
  儘管不想承認,和聽著那些人的形容,他怎麽聽都覺得,他們說的很有可能就是剛才去到他們店裡的那兩個人中的一個。
  一想到那個帶著白面具的人居然有著這麽恐怖的實力,他就忍不住心驚,於是,連忙把這個消息報告給西瑞爾大師。
  西瑞爾想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太擔心,如果那個黑面具真的是一名煉金術士的話,那麽,他的身邊跟隨者一個實力強悍的追隨者也是很正常的,可這並不代表那個黑面具真的有什麽本事。」

  (12鮮幣)神棄之地-61(美強魔幻)

  說到這,西瑞爾洋洋自得的挺起胸:「只要我拿出幾瓶中級恢復藥劑,我同樣也可以招攬到許多的高手為我服務,只不過,我不怎麽出城,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那是,西瑞爾大師如果想要找追隨者的話,一定會有無數的強者趨之若鶩的。」夥計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無比的諂媚。
  沒錯,他真是想太多了,一會要上場的是那個黑面具,又不是白面具,即使白面具實力再強,又有什麽關係,他總不能替那個黑面具上場吧。
  想到這,夥計越發的輕鬆了,看到西瑞爾大師也是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態,他忍不住動了小心思,既然已經確定西瑞爾大師能贏,乾脆,把自己之前攢下來的二十八根綠晶拿去下注,買西瑞爾大師,這樣,自己還可以小賺一筆。
  在對鬥場的報名處,西瑞爾倨傲的看著伊萊爾,而伊萊爾則是十分平靜,兩人同時在對鬥場的契約上簽了字,隨後,緩緩走向選手的休息室。
  趁著比賽前的這段空擋,外面的觀眾可以抓緊時間下注。
  夥計看到西瑞爾大師走進了過道,眼珠一轉,從自己弄得口袋裡拿出了幾根綠晶幣,匆匆跑向下注台。
  「度藍。」一直在包廂裡靜坐的賀禦傑突然開了口。
  「是的主人。」度藍連忙回答。
  賀禦傑笑眯眯的從空間戒指當中拿出兩根藍晶幣,「去下注,買伊萊爾勝。就當賺點零花錢。」
  度藍的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自己的兩位主人果然是心心相通麽……居然連賺錢的方式都一樣……
  擂臺上現在已經站上了一名狐族的少年,相比犬族少年的陽關,這名狐族少年看起來簡直比女人還嬌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似乎總是能吸引住別人的目光。
  「呵呵,今天的這場比賽是一場非常特殊的對鬥。」狐族少年火紅的尾巴輕柔的甩來甩去,身上的小皮褲緊繃繃的,勾勒出他挺翹的臀型。「雙方的選手居然是兩名煉金術士。」
  圍觀的群周一片譁然:
  「不會吧?有人要挑戰煉金術士?他沒瘋吧,不想買恢復藥劑了?」一個沒有下注,只是看熱鬧的人愣愣的說道。
  「白癡,你沒聽見他們說,是兩個煉金術士嗎?就算殺了對方又怎麽樣,大不了自己做藥劑好了。」旁邊的人白了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一眼,不屑的說道。
  「嘿嘿,剛才在外面下注的時候,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沒想到還真是兩個煉金術士啊。」
  「哈哈,太好了,平常那些煉金術士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老子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一個獨眼龍大漢粗聲說道。
  「看他們不順眼?那你怎麽不找他們對鬥?」旁邊一個身穿皮甲的盜賊看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道。
  「嘿嘿,那不是……怕買不到恢復藥劑嘛。」獨眼龍大漢訕訕的摸摸頭。
  不管周圍的圍觀的群眾是如何的議論紛紛,狐族少年依然一絲不苟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左側,是我們奇里爾城最大的煉金藥店的中級煉金術士,西瑞爾大師。」少年伸手一指,西瑞爾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挺著胸,神色高傲的走上了擂臺。
  「右側,是一名剛剛來到奇里爾城的年輕煉金術士。他的名字是──伊萊爾。」
  伊萊爾帶著黑色的面具,一步一步,平靜的走上擂臺。
  「看他的面具!」沒等他走上擂臺,不少人就已經認出了他的面具。
  「跟傑大人的面具差不多,只是顏色不同。」
  「他是和傑大人一起的嗎?」
  「應該是吧,你看他們的面具,肯定是一起的。」
  「那我們應該支持誰啊?」有人忍不住問他的同伴。
  「不知道……」他的同伴也猶豫了。「傑大人那麽厲害,他的同伴應該也不差吧。」
  「那?我們支持伊萊爾大人?」
  「嗯,不管了,就算我們支持伊萊爾大人,其他的煉金店鋪也不可能知道,大不了以後不去西瑞爾的店裡買東西好了。」同伴果斷的說道。
  「伊萊爾大人!加油!幹掉他!」同伴的話音剛落,這名男子立刻大聲的給伊萊爾助起威來。
  狐族少年略有幾分驚訝的看著一些已經開始給伊萊爾助威的人,他剛才並沒有觀看賀禦傑的對鬥,因此,並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會給伊萊爾助威,所以,他很意外,這樣一個年輕的煉金術士,而且還是剛來奇里爾城不就,居然就已經有了支持者,難道,他真的比西瑞爾更厲害?
  想到這,他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了幾分凝重。只不過,西瑞爾畢竟已經在奇里爾成盤踞已久,狐族少年自然還是要在面子上支持一下。
  「西瑞爾大師的煉金店,在奇里爾城是首屈一指,而他熟練而完美的煉金技巧也讓他在三年前成功的製作出了中級恢復藥劑,成功晉升為中級煉金術士。」
  「而更讓人吃驚的是,我們的西瑞爾大師,除了是一名中級煉金術士外,他還有這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五階的風系魔法師!」
  西瑞爾微微仰起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臭小子,這下你傻眼了吧。
  「哇,西瑞爾居然是五階魔法師?我從來都不知道啊。」
  「完了,伊萊爾大人危險了,煉金術士不可能比得過五階魔法師啊。」
  「這個西瑞爾也夠狡詐的了,裝作自己上場,讓別人輕視,誰能想到他還是一名五階魔法師啊。」
  「這下完蛋了,我剛才買的是那個叫做伊萊爾的煉金術士贏啊……」
  無論周圍如何的吵嚷,伊萊爾似乎沒聽見一般,平靜的雙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波瀾。
  西瑞爾甚至覺得,對方的眼神中,似乎還有這一種隱隱的蔑視。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爽,他微微眯了眯眼,風刃在手中成型,他決定了,他不但要那只空間戒指,還要連那個小家夥的手也一起削下來。
  「比賽──開始!」狐族少年輕盈的跳下了擂臺,同時發出了比賽開始的訊號。
  嗖──
  西瑞爾的風刃在狐族少年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已經發射了出去,不得不說,西瑞爾的這個風刃發射的十分巧妙,如果他在宣佈開始之後再凝結風刃的話,絕對不可能比伊萊爾更快,可他卻掐好了時間,把風刃藏在了手裡,只等比賽開始才發射出去,立刻佔據了首先攻擊的優勢。
  伊萊爾在面具下露出一個笑容,魔力凝結,在右手臂的前方,凝結了一個微型水盾。跟維茲爾大魔導師學習了這麽久,再加上他四系魔法的精通,他早已經感知到了西瑞爾的異動,在他放出風刃的同時,他就已經推斷出,風刃的落點正是自己的右臂,於是,他便放出了一個微型的水盾,正好擋住了這次攻擊,做出了完美的防禦。
  西瑞爾的這次攻擊實際上也是一種試探,注意到伊萊爾只是用了一個水盾就擋下了他的攻擊,他的眼中也出現了幾分凝重。手腕一揚,立刻又是十多道風刃射了出去。
  伊萊爾神態輕鬆,他原本打算想要再放出十多個水盾擋在前面,卻突然改了主意,釋放出一個巨大的水盾,把自己完全擋住。
  作家的話:哈哈哈……伊萊爾終於動手啦……

  (12鮮幣)神棄之地-62(美強魔幻)

  噗!噗!噗!
  西瑞爾的十多道風刃沒入水盾裡面,只激起一圈圈漣漪。
  這種程度的對決自然不可能決出勝負,西瑞爾深吸一口氣,口中念念有詞,他原本就沒打算依靠風刃取勝,剛才的那十幾道風刃也只不過是為了爭取他念咒的時間。
  雷暴術。
  西瑞爾的雙手同時爆出一團精光,兩道閃電狠狠的劈向伊萊爾。
  伊萊爾身形急退,身前的水盾被閃電完全穿透,根本形成不了任何的防禦。
  西瑞爾的臉上露出了獰笑,水盾只不過是一個三級魔法,不可能擋不住風系進階的雷系魔法。
  伊萊爾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緊張,儘管那兩道閃電穿過了水盾,但畢竟受了一些影響,準確度有了一些偏差,他再一次在身前釋放了幾個小型水盾,自己的身體輕輕一扭,躲過了兩道閃電的攻擊。
  在賀禦傑看來,伊萊爾是憑藉精妙的控制,利用閃電穿過水盾的影響,不斷的調整著閃電的方向,最後只不過一個側身,就躲過了閃電的攻擊,完美的體現了,利用最小的力量,達到最大的效果。
  可是在外人看來,卻是伊萊爾的水盾根本抵擋不住西瑞爾的攻擊,最後才狼狽的躲開了那兩道閃電。
  作為那兩道閃電的製造者,西瑞爾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對的感覺,但他卻根本看不出伊萊爾魔法的精妙,所以,他只是以為剛才的那兩到魔法稍微有了一些偏差,所以才沒有擊中伊萊爾。魔法師的魔法偶爾也會擊不中目標,所以,他也就把心底的不安完全壓了下去。
  躲過了西瑞爾的第一輪攻擊,伊萊爾開始了反擊,只不過,他並沒有利用魔法反擊,反而是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個低階的魔核朝著西瑞爾扔了過去。在扔過去的同時,他還在自己的身前佈置了一個水盾。
  西瑞爾自然沒有錯過伊萊爾扔出來的東西,他幾乎是第一時間一個風刃射了過去。
  轟隆!!!!
  就在風刃撞擊到那枚魔核的一瞬間,產生了一股巨大的爆炸。強勁的氣流帶著濃烈的火元素撲面而來,西瑞爾立刻釋放了風盾,但倉促間凝結而成的風盾卻被那股火元素徹底的撞碎。
  不過幸好經過了風盾的緩衝,那些爆裂的火元素被消耗了不少,西瑞爾並沒有受太重的傷,但他的頭髮和鬍子卻全都被燒成了焦黑一片,臉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狼狽不堪。
  「哈哈哈!」
  周圍觀眾看到西瑞爾這幅狼狽的樣子,都忍不住大笑起來。以他們的目光自然看得出,剛才伊萊爾扔出來的是一枚火系爆核,這種爆核在這裡是很常見的玩意,一般人也會在身上攜帶一些,萬一碰到那種成群結隊出沒的魔獸,用火系爆核明顯比逐個獵殺要方便多了。
  只不過,像這種單對單的對鬥中,還真沒人會使用這個玩意,要知道,這東西的價錢也不低呢。
  西瑞爾怨毒的盯著伊萊爾,身為一名高貴的煉金術士,他還是頭一次出現如此狼狽的情況,而更令他感到憤怒的是,這種狼狽的情況居然還是在對鬥場上,被這麽多的觀眾圍觀下發生的。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西瑞爾厲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伊萊爾面色沈靜,沒有絲毫的驚慌,在他看來,西瑞爾此刻只不過實在虛張聲勢罷了。
  雷閃!
  西瑞爾再次釋放出一個雷系法術,相比剛才的雷暴,這個雷閃在攻擊強度減弱了許多,可另一方面卻在攻擊速度上得到了補償。一道接一道的閃電不斷的劈向伊萊爾的身上,只要被一道閃電命中,閃電上附著的僵直效果就會讓伊萊爾在幾秒內無法動彈。
  僅憑魔法師那孱弱的防禦,如果在幾秒內無法動彈,基本上就可以註定他的失敗了。
  那麽,伊萊爾會被閃電打中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要知道,伊萊爾可是精通四系元素魔法,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風系的進階魔法──雷系,會附著僵硬的狀態。水盾在雷系魔法面前基本上已經失去了作用,於是,他果斷的使用了水系的進階魔法──冰系。
  冰牆!
  一道晶瑩剔透的冰牆出現在伊萊爾的眼前,一道又一道閃電轟擊在上面,但卻並沒有突破冰牆的防禦,只是在厚重的並牆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碎裂的冰末四散飛濺,擂臺的場地上灑下了一層白色的粉末。
  「是冰系魔法!」周圍的觀眾中,有人大聲的喊道。
  「哇!西瑞爾碰到大釘子了,這個煉金術士也是五階魔法師呢。」
  「哈哈,這下可有樂子可看了。」
  相比觀眾的輕鬆,西瑞爾的臉色卻是無法形容的凝重。在伊萊爾釋放出冰牆的一瞬間,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兩名實力相當的五階魔法師,誰勝誰負也只不過是五五開。
  右手的手指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西瑞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在奇里爾城混了這麽多年,他自然也會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但是,他卻在猶豫,要不要使用那個東西……
  只可惜,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並沒有太多,在他釋放完雷閃之後,伊萊爾毫不客氣的做出了反擊。
  西瑞爾猛然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產生了魔法波動,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伊萊爾做出的攻擊,他連忙側身,在自己的身側釋放了一個風盾。
  刷──
  一道尖銳的冰刺猛的從地底刺出,要是西瑞爾的動作稍微慢了一點,恐怕就會被刺個對穿。
  對方也動了殺心。
  這個事實讓西瑞爾忍不住有些心驚膽戰。
  一直以來,他都是作為一名煉金術士在奇里爾城生活的,雖然他是一名五階的魔法師,可實際上,他並沒有參加過多少次的戰鬥。他甚至從來沒想過,在奇里爾城裡,居然有人會對他提出對鬥。
  原本對自己五階魔法師的自信,在對方釋放出同樣的五階魔法之後,已經化作了虛無,而剛剛那個冰刺更是讓他意識到,對方真的有可能在對鬥場上殺了他。
  對方怎麽敢!
  怎麽敢真的威脅到他的生命。
  西瑞爾驚慌失措的想到。
  在他的印象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得罪一名高貴的煉金術士的,就算是那些窮凶極惡的暴徒,也不敢在城裡對他出手,原本,他以為只要自己一直生活在奇里爾城裡,最起碼,自己的生命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證的,可沒想到……
  由自信滿滿,到現在的心生恐懼,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西瑞爾的動作更是慢了幾分。
  蠢貨!
  伊萊爾暗暗罵道,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對方居然面露懼意,甚至連釋放的魔法都比剛才慢了許多。
  冰棱爆──
  十數根手臂粗細的冰棱懸浮在伊萊爾的身側,一看到這些冰棱,西瑞爾更是臉色大變,只憑那些冰棱的大小就可以猜到,這個冰棱術絕對是一個攻擊非常強悍的法術。
  他猜得沒錯!
  這是伊萊爾在冰棱術的基礎上改進的冰系法術──冰棱爆!
  原本的冰棱術是凝結出一個個堅硬的冰棱,利用冰棱的穿刺作用,造成殺傷,他的威力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一些防禦比較好的劍士,完全可以硬扛著冰棱術來進行進攻。
  作家的話:吐槽吐槽……有件事憋的好難受……可是不能貼出來……所以……只能找編輯吐槽了……TAT



  (12鮮幣)神棄之地-63(美強魔幻)

  可經過了伊萊爾改進的冰棱爆卻是大大不一樣,它的內部並不是實心的。伊萊爾在凝結冰棱的時候,冰棱的中心是一些緊密排列在一起的細小冰針。這些冰針在外層的冰面破碎之後,會朝四面八方發散,造成二次殺傷。只不過,一般人根本無法分辨冰棱術和冰棱爆的區別,因為伊萊爾很陰險的特意保留了冰棱術的外形。被這種冰棱打中的話,絕對會給敵人一個意外的“驚喜”。
  彭!彭!彭!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在擂臺上響起。
  在伊萊爾的操控下,那些冰棱一發接一發的朝著西瑞爾射去,冰棱破碎的時候爆起一層冰霧,把西瑞爾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周圍的人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也是冰棱爆的一個特點,為的就是掩蓋冰棱爆那種爆裂性的特質。
  一時之間,眾人都覺得西瑞爾死定了,不少人買了伊萊爾勝的人,已經開始忍不住歡呼了,只有少數人依然冷靜的觀看著擂臺,似乎意識到了對鬥並沒有結束。而伊萊爾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
  十幾道冰棱毫無懸念的爆裂之後,那層冰霧逐漸的消散,觀眾再次譁然。
  以西瑞爾的頭頂為中心,他身體的周圍懸掛著一層淡藍色的水幕。
  有不少識貨的人已經看出,這是一個九階的水系魔法──水幕天華。
  同時,這也是水系的終極防禦魔法,想憑一個五階魔法師的攻擊打破這層防禦水壁的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哇,西瑞爾怎麽能用九階的魔法?」
  「白癡,這一看就是卷軸釋放出來的。」
  「完了,這下伊萊爾危險了。」
  觀眾們的切切私語並不會影響到伊萊爾,對於他來說,水幕天華雖然有些麻煩,但也僅僅是“有些麻煩”而已。憑藉五階的魔法雖然很難破開水幕天華的防禦,可不要忘記,伊萊爾是一名七階的魔法師,如果他使用高階魔法,自然可以破掉這個防禦。
  「該死的。」西瑞爾臉色鐵青的看著伊萊爾,剛剛在危急關頭,他根本無法完全躲開冰棱術的攻擊,(此刻,他依然以為那是冰棱術。)迫於無奈,他只好使用了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水幕天華卷軸。
  這張九階的卷軸是他以前在另一個城市裡,從一個落魄的盜賊身上弄來,當時,那個盜賊幾乎已經重傷的快要死了,正好遇到他,於是,他用一瓶特級恢復藥劑作為誘餌,成功的讓那個盜賊交出了這張水幕天華的卷軸。當然,最終他交給那名盜賊的並不是什麽恢復藥劑,而是一道閃電,成功的結果了盜賊之後,他順理成章的接受了那名盜賊身上所有的東西。
  只可惜,那名盜賊身上,唯有這張卷軸比較不錯,其他的,在西瑞爾眼裡也不過是一些垃圾。
  這張九階的水幕天華,原本是西瑞爾留著救命用的,可沒想到,卻消耗在了對鬥場上。此時此刻,西瑞爾是無比的後悔,早知道,這個伊萊爾也是一名五階\法師,他完全可以拒絕對鬥的,反正短期之內他也不出城,這個伊萊爾對他根本沒辦法。
  越想就越生氣,西瑞爾看著水幕天華對面的伊萊爾更是怒氣攻心,反正水幕天華的卷軸已經用掉了,不如再來一招幹掉他,這樣一來,他的空間戒指就歸自己了,說不定,裡面能有一些好東西。
  想到這,西瑞爾立刻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又拿出了另一張卷軸。
  風暴槍──這是這張卷軸裡面封印的魔法的名字。
  一看到西瑞爾拿出了另一張卷軸,伊萊爾也立刻警惕起來,西瑞爾本身就已經是一名五階的魔法師,能夠讓他珍藏起來的卷軸,肯定不會是大路貨,就憑剛才那個水幕天華卷軸,伊萊爾就可以推斷,他現在手裡的這個,絕對是一張強力攻擊卷軸。
  水幕天華的有效時間大約是十分鍾,當然,如果伊萊爾全力進攻的話,大概能支持五分鍾左右。只不過,現在伊萊爾並不像浪費自己的魔力,所以才安安靜靜的等在那裡,只要水幕天華的時效一過去,他就可以很輕鬆的幹掉西瑞爾了。
  只不過,西瑞爾也不是傻瓜,他也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乾脆的又拿出一張卷軸。
  刷,刷,刷,
  伊萊爾第一時間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三道冰牆,雖然不知道那是一張什麽樣的攻擊魔法,但三道冰牆最起碼可以給他製造一些緩衝空間。
  看著伊萊爾身前的三道冰牆,西瑞爾的臉上露出了獰笑,風暴槍是一個八階的魔法,只憑五階的冰牆是根本防禦不住的。他似乎已經看到伊萊爾的身體被徹底洞穿,並且鮮血淋漓的倒在地上的情景了。
  緩緩撕裂了那張潔白的卷軸,大量的風元素開始不斷的在西瑞爾的身前凝聚,壓縮。絲絲點點的雷光開始逐漸的成型,週邊那些只是看熱鬧的觀眾也能看得出,這個魔法絕對是非同小可的。
  伊萊爾的臉色越發的凝重起來,他的雙手也開始凝結大量的水元素,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這句話,是傑教給他的。他不知道西瑞爾的身上還有多少的卷軸,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打破他身前的水幕天華,儘快解決戰鬥。
  轟隆隆!
  一個接一個火系爆核,不斷的轟擊在水幕天華淡藍色的水幕之上,西瑞爾臉色蒼白的瞪大雙眼,外人也許會以為,他是在害怕伊萊爾打破自己的水幕天華,可實際上,他確是有苦說不出。
  一般的魔法卷軸在製作的時候,製作者都會把魔力直接封印進卷軸裡面,這種卷軸只要被撕裂,自然就會放出魔法。而另一種卷軸,可能因為材質的問題,無法承載太多的魔力,所以,只能成為一種魔法引導卷軸,撕開這種卷軸之後,裡面封存的魔法會從使用者的身上抽取魔力來支援魔法的釋放,而這張風暴槍的魔法卷軸,正是這種引導卷軸。
  一張八階的魔法卷軸,它所需要的魔力並不是西瑞爾這個五階魔法師能夠支持的,所以,他臉色的蒼白完全是因為,他自身的魔力眼看就要被抽空了。
  從戒指裡拿出一瓶魔力恢復藥劑灌了下去,西瑞爾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更加的蒼白。
  一陣狂轟亂炸之後,水幕天華的藍色水幕上開始出現了點點的白斑,這實際上就已經是水幕天華的防禦快要支持不住的體現。
  觀眾們對於伊萊爾如此大手筆的使用火系爆核幾乎有些呆滯了,每一枚火系爆核都價值不菲,就剛才伊萊爾扔出去的那些爆核,核算成晶幣的話,幾乎是三十根藍晶的價值了。
  「好……好敗家啊……」帶著兜帽的精靈男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伊萊爾,嘴裡不斷的碎碎念著。
  天啊,他和魯巴要做幾個高難度的任務,才能賺到這麽多的錢,買到這麽多的火系爆核,可這個伊萊爾,居然把這種好東西全部浪費到了對鬥場上。
  魯巴連眼神都懶得賞給卡夏,這個家夥,從來就抓不住重點。
  「你沒注意到什麽特別的地方嗎?」魯巴用手肘推了推精靈男。
  作家的話:……鮮小受真是抽死了……貼文都貼不上……
  PS:明明是初六,我還要去賓館值班是腫麽回事!!!

  (12鮮幣)神棄之地-64(美強魔幻)

  「當然有!這家夥實在太敗家了!!你知道哪些爆核值多少錢嗎?」卡夏一臉痛恨的瞪著擂臺上,還在不斷扔出爆核的伊萊爾。
  魯巴瞬間黑線,他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精靈男的後腦上。
  「笨蛋!仔細看!」
  「啊!好痛。魯巴,你太狠了。」精靈男眼角含淚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再說,難道你不覺得他很敗家嗎?」
  魯巴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不斷的告訴自己,這貨這麽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要和他計較。
  儘量撫平自己額角爆出來的幾根青筋,魯巴用盡可能平穩的口氣說道:「你記得那天他在小鎮上使用的魔法嗎?」
  「記得啊,風刃嘛,哦,對了,還有風翔術。」精靈男點點頭,他的記憶力可是非常好的。
  「咦……」隨後,他就立刻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不對啊,他那天不是風系法師嗎?今天怎麽變水系了?難道他是風水雙系法師?」
  魯巴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還好這家夥還沒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你再看看,他現在使用的魔法,是幾階的?」
  「嗯,真的誒,他一直使用的都是五階的魔法,不過我沒記錯的話,風翔術是七階才能用吧。他在……隱藏實力?」精靈男雖然有些脫線,但也不至於太離譜,很快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為什麽隱藏實力?」卡夏還是有點想不通。
  「我怎麽知道。」魯巴再一次放鬆了身體,從背後背著的口袋裡掏出一把溜溜果,一顆一顆扔進嘴裡。
  卡夏猛的被噎了一下,一臉哀怨的看著魯巴,這個家夥,這不是存心掉他胃口嘛,明知道他對挖掘秘密這種事最感興趣了。
  只不過,魯巴可沒心情去研究卡夏的怨婦臉,他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伊萊爾的身上。
  煉金術士,七階風水雙系魔法師,再加上剛才那個七階的劍士,這兩個實力強勁的組合,說不定,可以成為他下一個任務的同伴。
  擂臺上,西瑞爾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短短的幾十秒之內,他已經灌下了三瓶魔力恢復藥劑了。要知道,這些魔力恢復藥劑雖然效果不錯,但也是價格不菲,而且,這三瓶魔力恢復藥劑是他僅有的存貨,原本都是留著救命用的,沒想到,卻在一次對鬥中全部消耗殆盡。
  水幕天華的防禦在伊萊爾不斷的攻擊下,已經開始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白斑,這白斑之間更是出現了蛛絲般的裂紋,越來越密集的裂紋昭示著水幕天華即將崩潰,而在這之前,如果西瑞爾的風暴槍不能完成的話,他就死定了。
  嗡!
  一陣低沈的嘯音,一支近兩米長的風元素凝結而成的青色長槍,懸浮在西瑞爾的身前。槍身周圍環繞著閃閃的電光,而槍頭的頂端更是形成了深紫色的閃電,被這種東西攻擊到,哪怕只是擦個邊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西瑞爾虛軟的癱倒在地上,這支風暴槍完全榨幹了他身上所有的魔力,他現在連一個簡單的風刃都釋放不出來了。
  遠在三樓看臺的賀禦傑猛的站了起來,風暴槍這個八階魔法散發出來的強大力量連他都感覺到了,他忍不住擔心伊萊爾是否能夠對付得了。
  (放心,我沒問題的。)伊萊爾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向賀禦傑發出了這個資訊。
  雖然還有些擔心,但是出於對伊萊爾的信任,賀禦傑還是忍住了沒有出手,只是更加緊張的關注著場下的局勢。如果伊萊爾真的有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至於因為破壞對鬥場的規矩而被追殺?他實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風暴槍不愧是八階的魔法,在他形成的一瞬間,伊萊爾立刻有了一種微妙的感應。自己身體周圍的空氣仿佛變的粘稠起來,周圍的元素似乎也隱隱有些不聽指揮。
  面具下的臉色微微一沈,伊萊爾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起來。
  達到七階這個分水嶺之後,無論是哪個職業,都可以接觸到領域的知識,只不過,每個人的領域都有所不同,有一些是用來提高己方的能力,而另一些,則是對敵方進行壓制。
  維茲爾大師在教導伊萊爾的時候就曾經向他展示過他的領域。
  在維茲爾大師張開的領域內,所有的其他元素都被火元素擠了出去。也就是說,在維茲爾大師的領域內,所有的其他系別的魔法都會被壓制,威力會減小,反過來,火系魔法則是威力暴漲。
  當時,伊萊爾就曾提出,如果敵人也是一名火系魔法師怎麽辦?維茲爾則是微笑著讓他試試看,結果,伊萊爾根本無法在維茲爾的領域內釋放任何的火系魔法,也就是說,如果敵人是火系法師的話,就更輕鬆了,對方根本連魔法都釋放不出來。
  後來,經過維茲爾的解釋,除非對方也達到聖階,並且同樣擁有這種性質的領域,否則,任何人在他的領域內都會受到壓制。
  而那種被壓制的感覺,就和現在伊萊爾感覺到的,如出一轍。這也就意味著,製作這張風暴槍卷軸的法師,他甚至已經隱隱把領域的能力蘊含到這張卷軸當中,足見他的強大。
  但可惜,如果這名法師本人在這裡的話,也許伊萊爾還需要借助傑的力量才能擁有一搏之力,可只憑一張卷軸,那是絕對無法壓制伊萊爾的。
  原本因為風暴槍上富含的領域之力而開始不受控制的風元素,在伊萊爾同樣運用起領域之後,再一次落入了伊萊爾的掌控,甚至開始反過來壓制已經成型的風暴槍。
  上面的敘述雖多,可實際上也只是電光火石之間,伊萊爾已經做出了反應。
  不斷閃耀著電光的風暴槍猶豫一道長虹,猛然射出,穿透了水幕天華的絕對防禦,朝著伊萊爾的方向呼嘯而至。
  伊萊爾布在身前的三道冰牆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只聽見砰砰砰三道脆響,潔白的冰牆瞬間破裂成一地的碎末。
  伊萊爾目光大盛,不斷釋放著冰箭,一道接一道的擊打在風暴槍上。儘管這些冰箭根本不可能擊潰風暴槍這個魔法,可冰箭上附帶的凍結效果,卻讓風暴槍的速度慢了下來。
  西瑞爾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釋放了一個八階魔法,差點要了他的命,不過能夠解決掉對面那個戴面具的家夥,也算是值得了。
  他滿頭大汗的看著伊萊爾不斷的用一道接一道的冰箭攻擊著風暴槍,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白癡,難道他以為憑藉那種五階的冰箭,就可以擊潰風暴槍嗎?像那種程度的冰箭,即使一萬個也根本無法對抗八階魔法。
  西瑞爾哪裡知道,伊萊爾從來就沒想過,可以用五階的冰箭擊潰八階的風暴槍,他需要的,只是利用凍結效果來延緩風暴槍的來勢。他不停的釋放著冰箭,身體不斷的後退,可風暴槍和他之間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
  西瑞爾的臉上已經掛上了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對面那個帶黑面具的家夥死定了。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準備迎接勝利。
  作家的話:汗……我描寫的打鬥場面……是不是很爛……總覺得好像真的很爛……ORZ……我真的不擅長寫這種東西……不過……我會努力改進的……

  (12鮮幣)神棄之地-65(美強魔幻)

  帶著幾分怨恨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支持伊萊爾的觀眾,西瑞爾在心裡冷笑,這群混蛋剛才都是支持那個黑面具的,從今天起,這些人絕對不可能從他手上買走任何的藥劑了。
  圍觀的群眾也開始逐漸發出了遺憾的歎氣,他們也看出來了,儘管伊萊爾減緩了風暴槍的來勢,可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過這個魔法。八階魔法,足以把一個孱弱的法師轟成碎片。
  在所有人都以為伊萊爾輸定了的同時,賀禦傑卻突然坐了下來,站在他身後的卡魯爾甚至聽到了他舒了一口氣的聲音。
  度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螢幕,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伊萊爾主人會出什麽事。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剛剛還緊張的盯著螢幕的賀禦傑已經坐了下來。
  卡魯爾看了看螢幕上緊張的形勢,又看了看明顯放鬆下來的賀禦傑,眼中泛起一抹深思。
  隨著風暴槍的接近,伊萊爾手上釋放的冰箭卻是越來越多,大家都以為伊萊爾這是在垂死掙扎,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風暴槍槍身上的閃電已經比一開始黯淡了許多。
  風暴槍的速度越來越慢,而伊萊爾後退的速度也在逐漸減慢,所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就在伊萊爾停手不再釋放冰箭,觀眾們以為他要垂首等死的時候──
  砰!
  所有人,包括螢幕前的度藍全都傻了眼。
  那支幾乎已經觸到了伊萊爾鼻子尖上的風暴槍居然──崩潰了????
  青色的槍身徹底的還原成星星點點的風元素,隨後,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這不可能……」西瑞爾失魂落魄的大聲喊道。
  而這一句話,也喊出了周圍觀眾的心聲。
  這不可能!!!
  那可是八階的風系魔法風暴槍啊!!!
  怎麽可能被五階的冰箭擊潰???
  這絕對是不可能事情。
  可是……偏偏這種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卻在所有人的眼前發生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大逆轉,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伊萊爾自然不會被他們的呆滯所影響,在他看來,在戰鬥中發呆,簡直就是自找死路,更何況,西瑞爾的水幕天華已經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他揚手又扔出了幾個火系爆核,成功的擊潰了水幕天華。
  淡藍色的水幕天華徹底的崩潰了,豐沛的水元素幻化成一陣藍色的煙霧,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爆核爆炸的聲音驚醒了還在呆滯中的西瑞爾,可還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三道鋒利的冰箭已經刺穿了他的喉嚨和其他兩處要害。
  無論是法師,還是煉金術士,這一類職業的防禦力總是少的可憐,三道冰箭已經足以解決掉他們了。
  西瑞爾睜大了雙眼,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身上的法袍。他努力的想要說些什麽,卻再也沒有辦法吐出一個字,最終,只能帶著怨恨的眼神,徹底失去了生機……
  他甚至連認輸都來不及說出口……
  隨著西瑞爾的屍體倒在了地上,擂臺周圍的氣氛變的詭異起來,雖然這裡有很多人並不是很喜歡那個吝嗇的西瑞爾,可是,卻沒人能想到,伊萊爾會真的殺了西瑞爾。
  那可是一名中級煉金術士啊,與其殺了他,讓他用大量的藥劑來換回自己的性命不是更划算麽?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心聲,甚至包括此刻嘴巴張的老大的卡魯爾。
  「他……他居然把西瑞爾殺了。」卡魯爾瞪大了雙眼,喃喃的說道,這兩個家夥真的是白癡嗎?不但挑戰煉金術士,最後,居然還把他殺了。
  倒是度藍,看到伊萊爾安全無恙的殺死了西瑞爾之後,憋住的那一口氣才吐了出來。聽了卡魯爾的話之後,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殺了就殺了,難道還殺不得嗎?」
  卡魯爾兩眼一瞪,目錄凶光的看著度藍,這該死的小混蛋,不過區區一名四階的弓箭手,居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度藍被卡魯爾的目光嚇的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味來,一挺胸脯:「你瞪什麽瞪!別以為你臉上有幾道疤我就怕你。我可是兩位主人的僕人,你不過是個奴隸罷了。」
  卡魯爾聽了度藍的話,鼓起的氣勢有如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的癟了下去。沒錯,他現在只不過是奴隸身份,儘管很不服氣,可度藍在地位上,的確是比他要高上一等。雖然他有把我可以在五秒內結束了度藍的小命,可是……
  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賀禦傑,卡魯爾瞬間蔫了下去。
  看到卡魯爾悻悻的閉上了嘴,度藍的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什麽時候,他這個奇里爾城最底層的居民,如今居然可以訓斥一個七階的劍士了,這在以前,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再次把目光投向賀禦傑,度藍的眼中充滿感激,他知道,他能開口訓斥卡魯爾,憑藉的是傑主人的威嚴,沒有傑主人,就沒有今天的他,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兩位主人不嫌棄他,他要一輩子跟隨兩位主人!
  「本場對鬥的勝利者是──伊萊爾!」狐族少年已經從擂臺外面跳了上來,精神奕奕的站在了伊萊爾的身旁,細長的大眼睛水濛濛的,含情脈脈的看著伊萊爾。
  只可惜,這種眼神對伊萊爾來說,除了厭惡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十分冷淡的對周圍歡呼的人群點了點頭,隨後便走向通往選手休息室的通道。
  「啊!」狐族少年怔了一下,似乎根本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對他那種迷蒙的眼神視若無睹,隨後他就立刻釋然了,對方可是一名法師,相比那些粗魯的劍士,法師的精神修養可是很高的,僅憑他狐族的天賦,根本無法吸引到對方的視線。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連忙跳下了擂臺追了過去。他的想法和奇奇一樣,如果自己能和這名法師搭上關係,即使以後他不參加對鬥,能成功的和一名煉金術士搞好關係,組織也一定會獎勵他的。
  「你跟著我幹嘛?」走進休息室,伊萊爾猛的轉身,冰棱的目光落在狐族少年的身上。
  少年猛的瑟縮了一下,那種冰寒似的目光刺得他渾身發痛,他反射性的停下了腳步,看著伊萊爾,明明嘴裡想要說一些恭維的話,可對著那雙淡漠的紫眸,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伊萊爾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少年幹嘛跟著自己,但是在擂臺上的時候,對方對自己施展魅惑卻讓自己很反感。雖然說魅惑是狐族的天賦技能,即使只是日常的相處,他們也會不自覺的吸引別人,但是伊萊爾可不管那麽許多,在他的眼中,只看到這個少年試圖勾引自己這個事實。
  兩人之間詭異的安靜大約持續了十五秒,伊萊爾面具下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見少年一直不說話,乾脆的留下一句:「別跟著我。」隨後便離開了。
  狐族少年看著伊萊爾遠去的背影,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
  拜託了狐族少年的糾纏,伊萊爾立刻來到了三樓的包廂。一打開門,他忍不住蹙起眉頭。
  「伊萊爾大人。」奇奇見到伊萊爾這麽快回來,立刻眼睛一亮,身後的尾巴也開始興奮的搖了起來。

  (12鮮幣)神棄之地-66(美強魔幻)

  「什麽事?」伊萊爾問道,目光卻投向了傑的方向。
  賀禦傑笑了笑,把奇奇的來意說了一下。
  其實,奇奇和那個狐族少年打的同樣的主意,只不過,在他看來,那個冷冰冰的黑面具明顯很不好對付,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找傑大人,反正他們倆是一起的,如果傑大人開口,那個煉金術士應該不會拒絕吧。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狐族少年比他先一步和伊萊爾拉上關係,但是看到伊萊爾這麽快就回來了,他自然知道,那名狐族少年失敗了。
  伊萊爾對於這個什麽對鬥士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也沒有什麽反對的意思,於是,奇奇很順利的成為了伊萊爾的介紹人。過了十分鍾,他高興的拿回了另一張一行對鬥士的晶卡,恭敬的遞給伊萊爾,隨後,便送這一行四人離開了對鬥場。
  他們幾人剛剛走到對鬥場的門外,突然呼啦一下子圍上了一群人。賀禦傑反射性的拔出長劍,而伊萊爾也立刻在身前釋放出一個巨大的水盾,把他們四人包在其中。
  度藍和卡魯爾跟在兩人的身後,雖然被圍上了,卻根本沒有做出任何戰鬥的準備。
  這倒並不是他們反應慢,而是,在城內不能動手這個概念,已經在他們的腦海中根深蒂固了,因此,他們根本沒考慮過要拔出武器。
  「你們想幹什麽?」奇奇厲喝一聲,手指扣上腰間,那裡面裝的是一枚信號彈,專門用來召集對鬥場的護衛。像奇奇這種工作人員,都會隨身攜帶這種信號彈。
  「誤會!大家別動手。」人群中冒出一個身形粗壯的大漢,他一身的黑色鎧甲,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抱歉,抱歉,兩位別急著動手,這是個誤會。」大漢笑容滿面的解釋道。
  「誤會?你們這麽一群人圍在這裡想幹什麽?這裡可是對鬥場的地盤,你們想挑釁對鬥場嗎?」奇奇嚴厲的說道。目前,他們所處的這個位置,還沒有走出對鬥場的範圍,如果有人在這裡動手,那無異於在對鬥場管理者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哈哈,當然不是,我們怎麽會挑戰對鬥場呢。」大漢依然笑嘻嘻的說道,但是從他的語氣裡卻還是能聽出,他的確是不想惹怒對鬥場的人。
  聽了大漢的話,奇奇臉上的表情這才有些鬆動,但是扣在腰間的手卻並沒有放鬆下來。
  「你們有什麽事?」一直沒有說話的賀禦傑終於開了口,他也看出來了,對面的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彪悍異常,但他們的身上並沒有殺氣,似乎是真的沒有動手的意思。
  這時,一個男人突然湊到了那名大漢身邊,輕輕說了幾個字。大漢眼睛一亮,看向賀禦傑他們的目光比剛才更加的火熱起來。
  「是這樣的。」大漢頷首笑道:「我們的主人很欣賞兩位,有意請兩位過去聊一聊,說不定,還會邀請你們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
  「是的。」
  「這個你們是指?」
  大漢豪爽的笑了起來:「我們是比茲克城的城衛隊。」
  嘩──
  周圍圍觀的群眾忍不住發出驚呼,比茲克城是距離這裡不遠的一座小城,規模和奇里爾城差不多,但是他們周邊的小鎮卻比奇里爾城要多一些。這兩個城主因為是同一名大城主的下屬,因此,關係還算不錯。
  而比茲克城的城衛隊,比奇里爾城的城衛隊稍稍強了一點點。平日裡,奇里爾城的城衛隊就已經是這些人需要仰望的存在,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比茲克城的城主為什麽要把這兩個人招攬進自己的衛隊。他們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周圍人的目光自然不會影響賀禦傑,此刻他正在腦子裡不斷的盤算著要不要去。
  正如他想的,僅憑他們倆的實力,在神棄之地還是很危險的,既然這樣,加入一個城主的衛隊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最起碼,一旦加入衛隊,在安全方面就有了保障,一般人是不敢輕易招惹城市的衛隊的。如此一來,在能存活的前提下,尋找回去的道路才是可能實現的目標。
  「比茲克城的城主怎麽會知道我們?」伊萊爾輕輕的問道。
  大漢並沒有回答,只是說道:「呵呵,我只是負責來邀請二位的。不如,你們見了我們城主之後再詳談吧。」
  賀禦傑和伊萊爾溝通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跟在大漢的身後,沿著大街走去。跟隨大漢的那一群人跟在他們周圍,看似不經意,實際上,卻堵死了他們可能逃跑的方向。
  對於這些人的這種反應,賀禦傑是有些驚訝的,他不明白這些人怎麽會這麽重視他們。剛才在對鬥場,他固然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可是現在對比這些城主衛隊,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實力有什麽突出的地方,甚至可以說,僅憑他暴露出來的那些東西,他即使進了城主衛隊,頂多也就是個墊底的貨色。
  但很快的,他便明白了比茲克城主的目標。
  這一路上,那名大漢不斷的和賀禦傑套著近乎,不過話裡話外,打聽的卻全都是伊萊爾的資訊。結合煉金術士在這裡的寶貴程度,他也就猜到了,對方的目標,恐怕是他身旁的伊萊爾,而自己,不過是一個“附加品”罷了。
  度藍小心翼翼的跟在伊萊爾的身後,從伊萊爾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的目光不斷的在傑主人和伊萊爾主人之間游離,最後,帶著幾分惱怒的目光指向了那個不斷的和傑主人套近乎的大漢身上。
  都是這家夥的錯!!
  伊萊爾身上散發的寒氣越來越重,甚至連跟在後面的卡魯爾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只不過,他並不明白這種詭異的氣氛究竟是怎麽回事,只好悶聲不吭,繼續低頭走路。
  霍克菲爾特一邊和賀禦傑隨意的聊著天,一邊在心裡叫苦不迭。
  這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家夥,說話根本是滴水不漏。自己已經儘量在套他的話了,可是到現在為止,除了他們倆的名字,職業,其他的消息根本沒有套出來。
  而且,讓他更加鬱悶的是,他們的主要目標是那名煉金術士,可對方冷漠的態度讓他根本接不上話,而當他和傑套近乎的時候,那名煉金術士看向他的目光卻讓他不由得頭皮發麻。
  奇怪,他明明沒有得罪過對方啊?
  一行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走到了比茲克城主下榻的旅館。
  「哦?你就是那位能夠製作高級恢復藥劑的煉金術士?」雷德面帶笑容的看著伊萊爾。
  「嗯。」伊萊爾點了點頭,語調平靜。
  「好。想必,你們來的路上,霍克菲爾特已經給你們說了我的意思了吧。」
  「是的。」這一次,是賀禦傑回答了這句話。
  「哦?你們覺得怎麽樣?」雷德把目光轉到了賀禦傑的身上,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原本,他只是以為這個劍士是這名煉金術士的追隨者,甚至,他還覺得,一名能夠製作出高級回復藥劑的煉金術士身邊,怎麽會只有一名七階的劍士。可是現在看來,這兩人之間,占主導地位的,似乎是這個不起眼的劍士。
  作家的話:┐( ̄▽ ̄”)┌ ……上班真是一件很難熬的事情啊……替班的日子快點過去吧……

  (12鮮幣)神棄之地-67(美強魔幻)

  在雷德的眼中,一名七階的劍士甚至沒有資格加入他的衛隊,只不過因為那名煉金術士的原因,他才願意勉為其難的把他收入自己的衛隊。但是現在看來,他似乎需要改變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我們可以加入您的衛隊,但是我希望您能允許我們不參加正面的戰鬥。」賀禦傑語氣平靜的說道。
  「就這一點?」雷德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抹嘲諷。
  正面戰鬥?誰會派煉金術士參加正面戰鬥,看樣子,對面這個家夥也不過是個膽小鬼,擔心自己上了戰場會送命吧。
  「好,這個沒問題。還有嗎?」雷德點頭同意了,反正一名七階的劍士在戰場上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乾脆就讓這個膽小鬼陪在這個煉金術士身旁吧。
  賀禦傑飛快的思考了一下,抬起頭:「我有一名僕人和一名奴隸……」
  「同樣收入城主衛隊。」雷德不等他說什麽,立刻說道。雖然城主衛隊的薪水很高,但是和一名高級煉金術士比起來,那是完全不值一提。只不過多收兩個人就能博得對方的好感,雷德是絕對不會錯過這種買賣的。
  「好,那沒問題了。」賀禦傑一看雷德這麽識相,自然不用再廢話,答應了他的要求。
  「你可以替你的同伴決定?」雷德的目光緩緩掃過伊萊爾的身上,似乎在詢問,這個劍士真的可以替你做決定嗎?。
  伊萊爾平靜的看著雷德,緩緩點了點頭。
  「那好,我讓霍克菲爾特送你們回去,你們收拾一下東西,我們明天就出發回比茲克城。」成功的拉攏到了這名煉金術士,雷德心情大悅,決定立刻回城。
  「好。」已經決定的事,賀禦傑自然不會反悔,更不會戳穿雷德派人跟著他們,無非是怕他們跑掉。左右他並沒有想要逃走的意思,那麽,讓那個霍克菲爾特跟著也無妨。
  度藍和卡魯爾徹底的傻眼了,兩人對視一眼,對方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進入城主衛隊了?
  這不是在做夢吧?
  兩人的眼中同時透露出這股資訊。
  要知道,在神棄之地,城主衛隊的待遇絕對是一流的,但他的入選要求同樣也對得起他的待遇,除了煉金術士,任何職業都要達到八階以上的水準才有可能進入城主衛隊。
  卡魯爾雖然實力也算不錯,但也只有七階,而度藍就更不用說了,只有四階,按理來說,這兩人是絕對不可能被收入城主衛隊的,可如今……
  震驚之後,度藍很快高興了起來,在他看來,自己的兩位主人本就是十分出色的人物,如今更是證明了他當初的選擇絕對沒有錯。
  而卡魯爾的心裡卻十分的不是滋味,想當初,他也曾經參加過奇里爾城城衛隊的選拔,可惜,他連第一關都沒有通過,可如今淪為了奴隸,卻莫名其妙的進入了比茲克城的城衛隊,這讓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賀禦傑和伊萊爾才剛剛踏出雷德的房間,遠遠便聽到了一聲低沈的笑聲:「哈哈,雷德城主,你可太不老實了啊。居然跑到我鼻子底下來挖人啊。」
  雷德臉色一沈,但很快又擠出了一個笑容,應了上去:「夏爾城主,你可真會開玩笑。」
  很快,樓梯上便走上來一名中年男子。他的身後,跟著兩名護衛,看他們的裝束應該是一名劍士,一名魔法師。
  賀禦傑眼眸一沈,體內的鬥氣瞬間進入了啟動狀態,在身體裡不斷的流動。
  那兩名護衛給他一種非常大的壓力,他幾乎是反射性的進入了這種戒備狀態。
  就在傑運氣鬥氣的一瞬間,伊萊爾身上的魔力也開始澎湃起來,他的手指微微收攏,掌心凝聚了大量的水元素,隨時可以釋放出魔法。
  他們的這種反應自然沒有逃過對方的雙眼,那兩名侍衛只不過隨意的瞥了他們一眼,就讓兩人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雷德和那個叫做夏爾的中年人擁抱了一下,夏爾不經意的看了站在門口的賀禦傑和伊萊爾一眼,轉過頭對雷德說:「這兩個小家夥就是你在對鬥場帶過來的人?」
  「哈哈,什麽帶過來,說的好像我在你的地盤抓人一樣。」雷德哈哈一笑,狠狠的拍了拍夏爾的肩膀。「是霍克菲爾特覺得這兩個小家夥挺有趣的,我就把他們請過來問問,要不要去我那看看。」
  夏爾也跟著笑了起來,目光再次轉向賀禦傑和伊萊爾:「這兩個小家夥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傑的實力還不錯,想把他補充進我的衛隊,你知道的,上次和德克城打仗的時候,我的衛隊陣亡了不少,所以想補充點新鮮血液。」雷德漫不經心的說道。
  「哦?」夏爾的預調微微揚了起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想要這個煉金術士呢,我記得,上次你手下唯一的一名高級煉金術士也在那場戰爭中陣亡了。你這次來不就是為了跟我商量讓我讓出一名煉金術士嘛。」
  雷德在心裡暗罵夏爾這個老狐狸,但臉上卻依然笑眯眯的。之前他和夏爾協商的時候,這家夥一開口就是三座小鎮,氣得他差點吐血,要知道,他上次和德克城的戰爭,也不過才讓他得到三座小鎮的控制權,夏爾一開口居然想全拿走,這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更何況,現在他已經找到了可以替代那名煉金術士,甚至是要比他更高一級的伊萊爾,他就更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夏爾再扯上什麽關係了。
  「也算是一舉兩得嘛。」雷德笑了起來:「沒辦法啊,夏爾城主你開的價太高了,我實在是拿不出啊,沒辦法,如今也只好先找個低級的煉金術士,慢慢培養咯。」
  「低級煉金術士?」夏爾眯起眼,目光閃爍,看著賀禦傑和伊萊爾。
  賀禦傑心中一凜,這種目光讓他有種寒毛直豎的感覺。
  接收到這種目光的伊萊爾幾乎是反射性的抬起頭,直視著夏爾。
  「哼。」夏爾身後的侍衛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一股磅礴的威壓撲面而來。
  賀禦傑和伊萊爾瞬間便被籠罩進這股威壓當中。
  兩人仿佛在一瞬間便沈入了水底,周圍的空氣變得越發的黏著,無論是鬥氣還是魔法都無法突破那層有如液體一樣的東西,被釋放到體外。
  領域!
  兩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這個結論,站在夏爾城主身後的那名侍衛最起碼也是一名劍師。
  賀禦傑和伊萊爾都已經達到了七階,但憑兩人的實力根本無法打破這名劍師的領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作戰的技巧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
  在劍師領域的壓迫下,兩人的額角開始冒出了汗珠,伊萊爾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而賀禦傑卻是漲得通紅。
  雷德依然在和夏爾東拉西扯的說著一些客套話,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而站在兩人身後的度藍和卡魯爾更是沒有發現,兩人此刻承受著多麽巨大的壓力。
  在面具的遮掩下,沒人能看到賀禦傑死死的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著對面劍士的威壓,那種沈重的壓力仿佛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身上,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身上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作家的話:二月份了……時間過的真快啊……

  (12鮮幣)神棄之地-68(美強魔幻)

  好在平日裡他經常被皮爾大劍師蹂躪,因此,暫時還能堅持得住。
  可是……
  賀禦傑努力側過頭,用餘光看了看伊萊爾。
  比起賀禦傑強悍的身體,伊萊爾作為一個魔法師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再這方面和他相提並論的,所以,此刻,儘管隔著面具,他也能看得出伊萊爾青白的臉色。同時意識到,伊萊爾快要堅持不住了。
  伊萊爾面具下的雙眼閃爍著不甘的光芒,他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都已經是七階魔法師了,可在這些人面前卻依然沒有還手之力。
  他緊緊的咬住下唇,豐盈的唇瓣被他咬出了斑斑齒痕,鮮紅的血液沿著嘴角慢慢的滑落。
  視線慢慢轉移到傑的身上,賀禦傑那毫不掩飾的擔憂神情,全部落入伊萊爾的嚴重。
  伊萊爾的呼吸微微一窒,一股無法形容的慍怒襲上心頭。
  該死的!為什麽他無法保護傑,反而總是讓傑擔心。
  他不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了,他擁有強大的魔力,他要能夠站在和傑比肩的地方,他絕對不能成為傑的負累。
  一個接一個的念頭不斷的湧上他的大腦,他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拼盡全身的力氣,瘋狂的運轉起自己體內的魔力。
  伊萊爾體內的黑色魔力漩渦開始了加速的旋轉,大量的魔力借著漩渦旋轉的衝力,沖出他的體內,開始在他的掌心凝結。
  如此強烈的魔力波動,站在他周圍的人自然不會感覺不到,雷德和卡夏停止了毫無營養的對話,把視線投注到了伊萊爾的身上。
  而站在伊萊爾身後的度藍和卡魯爾更是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弄不明白,為什麽伊萊爾突然想要施展魔法。
  卡夏身後的劍師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很驚訝這個小小的魔法師居然可以再次運轉魔力,甚至──即將要形成一個魔法。
  嗤──
  另一名魔法師侍衛發出的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嗤笑聲,卻讓這名劍師突然臉色一沈,眉目間閃過一抹怒色。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伊萊爾只感覺周圍粘稠的液體似乎突然變成了固體,他承受的壓力也瞬間增大了許多。
  剛剛運轉起來的魔力被這股巨大的壓力,壓制的慢了下來,原本即將成型的魔法,也從伊萊爾的掌心消散開。
  伊萊爾的臉上猛然浮起一抹潮紅,剛才強行運轉魔力卻被突然壓制,這對他來說就相當於強行打碎了他即將釋放的魔法,最有可能的後果就是──魔力反噬。
  此時此刻,雖然外表看不出來,可伊萊爾體內那個本應不斷旋轉的黑色魔力漩渦卻停止了旋轉,並且隱隱有了要崩塌的趨勢。
  雖然不知道這個神奇的魔力漩渦崩塌會產生什麽後果,可伊萊爾本能的預感到,那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不斷的試圖讓自己體內的魔力緩慢的流動起來,從而帶動魔力漩渦的旋轉,可在那名劍師的領域的壓制下,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更別提因為剛才他那一點小小的突破,導致那名劍師被人嘲笑,他幾乎是把七成的注意力,放在了伊萊爾的身上,反倒是放鬆了對傑的壓制。
  就在伊萊爾近乎絕望的發現,體內的魔力漩渦已經開始從底部坍塌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溫暖的手伸了過來,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隨後,源源不絕的黑色魔力從兩人相連的掌心被傳送過來。原本隱約要崩塌的魔力漩渦在外來魔力的支持下,逐漸穩定了下來,並且再次緩慢的旋轉起來……
  (別擔心,有我在。)傑的聲音在伊萊爾的腦中響起。
  伊萊爾輕輕咬住唇,眼中充滿了不甘的神情。
  「好啦,夏爾,我不過是看這兩個小家夥資質還不錯,想帶回去培養一下,你可別把他們嚇壞了。」雷德似乎終於發現了他們兩人所處的境況,笑嘻嘻的對夏爾說道,但他的目光卻緊盯著夏爾身後的那名劍師。
  夏爾的目光慢慢的掃過賀禦傑和伊萊爾,最後落在了自己的侍衛身上,不著痕跡的輕輕頷首。
  那名劍師退後一步,籠罩在賀禦傑和伊萊爾身上的領域瞬間消失,兩人這才稍微有些放鬆,卻沒注意到,只不過是短短一分鍾的交鋒,兩人的內衣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呵呵。」夏爾城主笑了起來。「既然雷德城主決定從低級培養,那我也就不妨礙你招攬人才了,不過,臨走前,說什麽也要去我那喝一杯啊。」
  「那是一定的,我以後還要靠夏爾城主賣給我一些高級的恢復藥劑呢。」雷德拍著胸脯說道:「唉,這小家夥現在才初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製作出中級恢復藥劑呢。」
  夏爾笑了笑,「那我就回府恭候雷德城主咯。」
  「好。」雷德自然應道。
  夏爾微笑著離開了旅店,雷德看著夏爾的身影,神色陰晴不定。
  「霍克菲爾特。」
  「屬下在。」
  「你立刻帶他們回去收拾行李,立刻出城。到外面找個小堡住下。」
  「是。」霍克菲爾特連忙應道。
  雷德轉過身,和顏悅色的對傑和伊萊爾說道:「你們最好儘快離開,我不知道夏爾是不是相信了你是低級煉金術師的話,但是,以這家夥的性格,弄不好就會在背後對你們下黑手。我來這帶的人不多,即使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我也沒辦法和他翻臉。」
  對於夏爾的品性,雷德是早有所聞的,他敢保證,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夏爾一個字都不會相信,說不定他現在就已經派人去打探這兩個人的消息了,如果讓他知道,這個呆著黑面具的小家夥有可能是高級煉金術師的話,說什麽,他也不會放他們離開的。當然,所謂的不放他們離開也不會要他們的命,剛才對傑和伊萊爾說的話只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一旦真的要動手的話,自己帶的人太少,絕對搶不過那家夥。所以,唯今之計,只有先把他們倆送出城,只要夏爾找不到他們倆的蹤影,諒他也不敢對同為城主的自己做什麽事。
  聽了雷德的解釋,賀禦傑點了點頭,表示接受,只不過,是不是真的相信他的話,就只有傑自己心裡清楚了。
  「走吧。」霍克菲爾特看著傑一行四人說道。
  於是眾人跟著他走出了旅店,朝著傑的家的方向緩緩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賀禦傑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霍克菲爾特皺了皺眉。剛才,傑和雷德城主談條件的時候,他也在場,因此,對於傑的那條“不上戰場”的要求很是看不起,在他的心中,已經把傑當成了一個膽小鬼,自然忍不住流露出幾分鄙視。
  賀禦傑對霍克菲爾特的鄙視視若無睹,他可沒有向任何人效忠的意思,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把雷德當成一名和他們進行交易的商人罷了,他們出賣伊萊爾製作的恢復藥劑,而得到的回報就是雷德的庇護,他可沒興趣為了雷德的私心上戰場拼命。
  作為特種兵出身的他,比誰都清楚,在戰場上,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除非你能達到一種職業的頂點,例如魔導師的那個級別。
  作家的話:= = ……昨天睡了13個小時……ORZ……把前兩天少睡的時間都補回來了……

  (12鮮幣)神棄之地-69(美強魔幻)

  這樣的話,一個大範圍魔法轟下去,能瞬間滅掉敵人的部隊,否則,再高的個人武力值在戰場裡面頂多只能保住自己的命,根本無法影響戰場的局勢。
  賀禦傑從不會過高的估計自己的能力,過分的自大,在真正的戰場上,絕對是致命的利刃。
  他自己的實力,勉強可以和八階的對手持平,加上伊萊爾的話,堪堪可以對上九階,可一旦對方踏過了九階巔峰,進入魔導師那個級別,他和伊萊爾在別人面前,也不過是毫不起眼的螻蟻罷了,正如剛才的劍師,只是釋放了領域,就把他們倆壓制的完全無法動彈,甚至還差點要了伊萊爾的命,當然,這主要還是伊萊爾強行運轉魔力的緣故。
  不過,不管怎麽說,賀禦傑也不會蠢到只為了讓別人不在看清自己,就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更何況,出了他自己,他還有伊萊爾這個深深的羈絆,他敢肯定,如果自己要上戰場,伊萊爾絕對不會自己藏在後面。即使是為了伊萊爾,他也不會隨便涉險。
  「度藍。」無視了霍克菲爾特的目光,賀禦傑招呼度藍。
  「傑主人,有什麽事?」度藍連忙趕了上來。
  「去吧那家煉金店鋪裡面的材料都取來,然後把房子賣掉。」遞給度藍一張晶卡,那是伊萊爾在比賽後,從那個狐族少年手上拿到的,裡面是那家煉金店鋪的房契。
  「我知道了。」度藍點點頭,把晶卡收好,此時的他已經對兩位主人的精打細算有了深刻的瞭解。他們是絕對不會把一個好好的店鋪白送給城主的。
  在奇里爾城,房契的主人如果三個月沒有繳稅,那麽,房子的所有權就會被城主府收回。
  這一次,兩位主人加入了比茲克城的城衛隊,短期之內,基本上是不可能回來了,這才打算,把店鋪裡的材料拿空,然後房子賣掉,這樣一來雖然會損失不少,但總比空手強。
  度藍領會了賀禦傑的意圖,轉過身就打算離開。
  「等等。」
  度藍立刻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賀禦傑,想要看他還有什麽吩咐。
  「卡魯爾你跟他一起去,保護他。」賀禦傑開口喚道。
  卡魯爾臉色黑沈沈的,居然讓他去保護那個廢物。可偏偏他還不敢違抗賀禦傑的命令,只好憋悶的跟在度藍身後。
  有了卡魯爾這個七階劍士做保鏢,度藍立刻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起來,同時,再次為自己當時的效忠讚歎不已,這簡直是他有生以來,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
  度藍和卡魯爾離開後,賀禦傑也沒有浪費時間,立刻帶著霍克菲爾特回到了他們只居住了三天的住宅。
  這一路上,霍克菲爾特因為瞧不起賀禦傑,自然懶得和他多說話,而賀禦傑更是樂得少開口,他和伊萊爾畢竟還是外來的,對這裡的很多習俗不太瞭解,多說多錯,尤其是度藍不在,要是被人戳穿他們外來者的身份,那就不妙了。
  「好了,你們快點收拾吧,我們要儘快上路。」因為有伊萊爾在,霍克菲爾特在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夾棍帶刺,畢竟他們還要仰仗伊萊爾這個高級煉金術師。而且,他們現在還拿不准這兩個戴面具的人究竟是什麽關係,如果兩人之間真的非常親密的話,對那名叫做傑的劍士表露敵意明顯是不理智的。
  只可惜,心裡雖然是這樣想的,可霍克菲爾特在這一方面卻並不擅長,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明白的表達出他個人對傑的輕視。
  傑和伊萊爾對視一眼,分頭鑽進了臥室和實驗室去收拾東西。他們在這裡只住了三天,並沒有購買過多的東西,大部分的備品都是早已經在空間戒指裡面存放好的東西,因此,收拾起來更是輕鬆,只要一一放回空間戒指就好。
  兩人雖然在不同的房間,可距離並不遠,因此,那種靈魂交流並沒有任何的障礙。
  剛才的路上,賀禦傑雖然沒怎麽說話,可實際上,他和伊萊爾在腦海中卻交流了許多的資訊。
  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賀禦傑對伊萊爾過於衝動的斥責。
  那名劍師雖然施展領域壓制了他們,可實際上對他們並沒有殺機。這一點,賀禦傑是絕對不會搞錯的,不知道是只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和原來世界不一樣,原本就十分警覺的賀禦傑在特洛卡大路上生活了兩年後,發現自己對殺氣的敏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因此,在伊萊爾拼命想要釋放出魔法反抗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因為他感覺到了伊萊爾體內魔力的崩塌,幸好那個劍士為了增加伊萊爾的壓力,減輕了對自己的控制,這才讓他成功的把自己體內的魔力輸送到伊萊爾體內,讓他的魔力漩渦穩定下來。
  兩人體內的魔力漩渦一直是一種非常古怪的存在,他們也曾經問過維茲爾和皮爾,可惜兩人都從來沒有聽說過,誰的魔力或者鬥氣,會是以漩渦的狀態存在的。所以,他感覺到伊萊爾的魔力漩渦出現問題的時候,臉色度變了,因為他完全無法估計,這種崩塌會引起什麽後果,但總歸可以想像,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不過,萬幸那種情況沒有發生,但賀禦傑依然嚴厲的斥責了伊萊爾,他實在是太衝動了。
  伊萊爾這一路上,一直默默的聽著傑的訓話,低垂著頭,看不清他眼裡的神色,但無論如何,他也的確意識到,自己過於莽撞了。
  曾經,在特洛卡大陸的時候,伊萊爾還曾偷偷的沾沾自喜,以他的年紀成為一名七階的魔法師,算得上一種非常了不起的事了。可沒想到,他們卻意外的來到了神棄之地,在這裡,大家比拼的是實力,沒人去理會你是在五歲還是五十歲達到了這種實力。
  在這裡,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爭鬥,即使你天賦再好,沒機會發展的話,你依舊只能變成荒野裡的一具屍體。他早就應該看清自己的實力,可笑當時他確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對抗那名劍師。
  擁有領域的人,和沒有領域的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階層。正如七階是所有職業的分水嶺一樣,劍士和劍師之間,遠遠不是一階的差距可以形容的。
  如果真的要說,那完全就是天和地的差距。
  儘管賀禦傑是用了很嚴厲的語氣來斥責伊萊爾,可伊萊爾沒有絲毫的怒氣,他明白,傑是在擔心他,同事,他也意識到,想要真正的和傑比肩,他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收拾完東西,又等了一會,霍克菲爾特臉上的申請越發的焦躁起來。神棄之地雖然終年沒有太陽,天空灰濛濛一片,但是入夜之後卻依然會變黑。而且,一旦入夜,沒人敢在荒野上長途跋涉,因為那些夜行的強大魔獸,可以很輕易的把那些露宿的旅人撕成碎片。
  眼看著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距離這裡最近的小堡,他們即使騎乘迅羽也要走一近一小時才能到,霍克菲爾特自然無法安心的等下去。
  就在他的耐心告罄的最後一分鍾錢,度藍和卡魯爾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前院裡面。
  「傑主人,您交代的事,我已經辦好了。」度藍匆匆越過霍克菲爾特,根本沒在意他陰沈沈的臉色。

  (12鮮幣)神棄之地-70(美強魔幻)

  卡魯爾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帶著奴隸項圈走遍了大半個奇里爾城,路上行人對他的指指點點,讓他恨不得把他們全部揪過來殺掉。
  只不過,他還沒有被怒火燒昏頭腦,還能意識到這是在城裡,他要是敢動手,就等著被城衛隊結果掉吧,那些人可不會跟你講理,討論一下是誰的錯。
  「好了,他們兩個已經回來了,我們出發吧。」霍克菲爾特沈著臉說道。
  「嗯。」賀禦傑點點頭,於是,一行人朝著大門走去。
  剛走出門口,霍克菲爾特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項圈,把他的迅羽放了出來,卡魯爾身為一名六星對鬥士,自然也不會缺少這種最大眾的交通工具。
  唯有伊萊爾和賀禦傑面面相覷……
  他們倆都沒有迅羽。
  剛來時,騎乘的是度藍的迅羽,後來進了城,基本上就沒出過門,今天好不容易出門,還沒機會去光顧迅羽店,就挑戰了那個西瑞爾,結果,現在他們倆兩手空空,完全沒有可以騎乘的東西。
  「主人,您的迅羽。」度藍並沒有像卡魯爾那樣,放出迅羽就跳了上去,反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白一黑兩個項圈,手上一抖,放出了兩隻黑色迅羽。
  賀禦傑不動聲色的看了度藍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這個度藍,還是很精明的。他知道他們兩人沒有迅羽,這對神棄之地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是外來者,基本上神棄之地的每個人都會擁有一隻迅羽。所以為了防止暴露出兩人的身份,他自作主張,用賣掉店鋪的錢,購買了兩隻最好的黑色迅羽。
  接收到傑主人給予的讚賞眼神,度藍得意極了,他就知道,他的兩位主人是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責怪他自作主張的,反而還會因此更加欣賞他的急智。
  賀禦傑和伊萊爾分別跳上了兩隻迅羽,抓住了迅羽脖子上的操控環,關於迅羽的操控,十分的簡單,他們倆那天在路上就已經學會了,因此,此時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
  看到兩位主人已經騎上了迅羽,度藍連忙把他的球球也放了出來。
  「哈哈哈哈……粉紅色的迅羽,度藍你是女人麽?」卡魯爾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起來,就連霍克菲爾特也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斜斜的打量著度藍。
  度藍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粉紅色的怎麽了!誰說男人就不能騎粉紅色的迅羽。」同時在心中暗惱,他怎麽忘了,自己的迅羽是粉紅色的,白白讓卡魯爾嘲笑一番。
  「哈哈,除了女人,誰還會騎粉紅色的迅羽。」卡魯爾撇撇嘴,心裡對度藍的蔑視又多了幾分。
  賀禦傑有些黑線的看著度藍,當初他們就是騎乘這只迅羽來到奇里爾城的,難怪當時他就一直覺得路上的行人看他們的眼神有點不對,原來是因為──粉紅色的迅羽是給女人用的。
  度藍惡狠狠的盯著卡魯爾,看樣子似乎恨不得上去桶上兩道,儘管對方說的事實,可那種嘲笑的表情,讓度藍有些腦子發熱。
  「好了,我們快走吧。」霍克菲爾特可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毫不客氣的說道。
  卡魯爾雖然還想繼續嘲笑度藍兩句,可賀禦傑一個冷冷的眼神過來,他立刻就滅火了。
  這個新主人可不是什麽善茬,這個印象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卡魯爾的腦中。
  於是,他撇了撇嘴角,沒有再說話,只是操控迅羽,跟在霍克菲爾特的後面。
  一行四人,四黑一粉五隻迅羽飛快的朝著東城門跑去……
  * 非 * 凡 *
  「阿嚏……」度藍猛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隨後,鬱悶的看著伊萊爾面無表情的把被他的口水污染過的幾分恢復藥劑的材料扔進了垃圾桶。隨後,伸出手指,指向大門的方向。
  度藍垂頭喪氣的低下頭,默默的離開了伊萊爾的實驗室。雖然他很想跟伊萊爾多學一點煉金術,但是,在浪費了伊萊爾十五份材料之後,即使伊萊爾不說,他也實在沒臉待下去了。
  度藍在內心淚流,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對胡胡草過敏啊……
  走出了實驗室的大門,度藍再次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耷拉著腦袋坐在院子裡發呆。
  他們來到比茲克城已經一個月了,正如雷德所想的那樣,卡夏雖然對雷德挖人的事情不滿,但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名煉金術師就跟雷德撕破臉皮,因此,一行人並沒有遭到任何的阻攔,就回到了比茲克城。
  來到比茲克城之後,度藍雖然名義上也是城衛隊的一員,可就算他想,霍克菲爾特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屬下出現一個四階的弓箭手,因此,他也就成了伊萊爾的助手。
  至於傑和卡魯爾,雖然只是七階的劍士,在城衛隊裡屬於墊底的存在,但平時也要參加日常的巡邏,因此,他們現在都沒在家裡。
  度藍也不知道自己發呆發了多久,直到伊萊爾關上實驗室大門的聲音才把他驚醒。
  「啊,主人,你出來了。」
  「嗯。」伊萊爾輕輕應了一聲,同時抬頭看了看天色。
  神棄之地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但如果長時間的觀察的話,還是可以分清時候的,只不過,伊萊爾在這方面很明顯並沒有什麽天賦,因此,觀察了一陣之後,他放棄了。
  「什麽時候了?」他問度藍。
  「傑主人應該快回來了。」度藍跟在他們身邊也有些日子了,自然明白伊萊爾問題的重點是什麽。
  伊萊爾微微揚了揚唇角,心情很好的再次走回實驗室。
  度藍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臉上滿是羡慕的表情,兩位主人的感情可真好。
  自打來到比茲克城之後,雷德城主對待伊萊爾就一直很熱情,而伊萊爾也的確沒讓他失望,在他提供了足夠的材料之後,很乾脆的做出了大量的高級恢復藥劑,而且,他做出的恢復藥劑要比一般的高級恢復藥劑效果要更好一些。
  也正因為伊萊爾有著如此的成就,所以,城衛隊裡的人對伊萊爾都非常的客氣,而雷德城主更是喜笑顏開,因為他自然明白,更好的效果,意味著在戰鬥中恢復得更快,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在下一次的城主之間的戰鬥中佔據更大的優勢。
  為此,他更是不遺餘力的想要拉攏伊萊爾,甚至還在一次聚餐之後,送來了神棄之地非常稀少的漂亮女人。
  只不過,他送到伊萊爾房間裡的女人,被他扔出了房外,隨後,更是毫不客氣的對他說,如果再發生這種事,他就會立刻離開。
  對於這件事,雷德倒是沒有太生氣,只是有些費解為什麽伊萊爾會拒絕這種賞賜,直到後來巴里克很委婉的提示了他,關於傑和伊萊爾的關係,他這才恍然大悟,隨後,把賞賜換成了晶幣和各種煉金材料。
  自那以後,城衛隊的人基本上就都知道了這兩人的關係,而賀禦傑也立刻變成了許多人交好的物件。當然,關於送上門的女人被扔出來這件事,知道這件事的幾人都不約而同的保守了秘密,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畢竟讓雷德丟了面子,能保密還是保密的好。

  (12鮮幣)神棄之地-71(美強魔幻)

  就在雷德城主為自己把這樣一名高級煉金術士挖到手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卻不知道,在比茲克城的某個房間裡,有人卻是極度不爽。
  「米迪,查到了嗎?為什麽城衛隊突然停止在咱們這裡購買恢復藥劑了?」一名頭髮花白,但精神奕奕的老人,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冷冷的問道。
  「已經查到了,梅卡瓦大人。」一個胖胖的中年人,站在老人面前,恭敬的說道:「上個月,雷德城主去了奇里爾城一趟,從那裡找來了一名年輕的煉金術士。據說,這名煉金術士的效率很高,而且,製作出來的恢復藥劑效果也很好。」
  「奇里爾城?」老人臉上的那雙三角眼眯了起來,「他從卡夏那裡挖過來的?」
  「不是的。」中年人搖了搖頭:「卡夏城主提出的條件是三座小鎮,雷德城主沒有答應,這個煉金術士好像是他在當地的對鬥場發現的。」
  「哼,卡夏那只狡猾的狐狸,他是看准了雷德找不到其他的煉金術士,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老人冷笑一聲:「沒想到卻失策了,讓雷德挖到了一名高級煉金術士。」
  「可是,大人,雷德弄到了煉金術士,我們就沒辦法繼續向他出售煉金藥劑了。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啊。」中年人憂心忡忡的說道。
  老人那雙陰險的三角眼眯了起來:「我既然能讓他損失一個煉金術士,自然也能讓他損失第二個。」
  「可是……」中年人依然愁眉不展:「這一次,雷德說什麽也不會讓這個煉金術士上戰場了,據說,他還把這名煉金術士安排在他自己府邸的旁邊,而且,現在城衛隊,幾乎每小時都要去那邊下巡邏一次。看樣子,很注重他的安全。」
  老人捋了捋鬍子,微微笑了起來:「不上戰場就能活下去嗎?這裡可是神棄之地,每天都會發生許多的“意外”。」
  中年人默不作聲了,他明白自己的老闆肯定是想到什麽。
  「那個煉金術士是個年輕人?」
  「從聲音來看,應該是的。」中年人略有些猶豫的說道。
  「從聲音?應該?」老人冷下臉,似乎對情報的不確切感到不滿。
  中年人連忙惶恐的說道:「他一直帶著一張黑色的面具,所以看不到他的容貌。」
  「戴面具?」老人挑眉。
  「是的,他和他的同伴都帶著同樣花式的面具,他的是黑色的,他的同伴是白色的,他們還帶著一名僕人和一個奴隸。那名僕人實力不怎麽樣,是一名四階的弓箭手,倒是他們的奴隸很奇怪,居然是一名七階的劍士,而且,還是一名六星的對鬥士。哦對了,那名煉金術士還是一名五階的魔法師,白面具則是七階的劍士。」中年人生怕老人不滿意,連忙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而且,聽說那個帶白面具的劍士好像是那名煉金術師的情人。」
  「情人?」老人一聽到這兩個字,立刻有了主意。
  「去,把蜜雪兒叫來。」
  「是的,大人。」中年人臉上不露分毫,但心中充滿驚訝。
  蜜雪兒是梅卡瓦的女兒,她的母親是一名狐族人,因此,蜜雪兒也繼承了狐族人美豔的外表,今年二十二歲的她性感迷人,令無數的男人垂涎欲滴。而她放蕩的天性更是讓她以勾引男人為樂。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夠逃脫她的刻意的勾引。
  中年人出門招呼一聲,門口的侍女連忙去找小姐。
  過了好一會,一名美豔的少女打著哈欠走進了梅卡瓦的書房。
  她穿著一件紫色的低胸前開襟睡裙,長裙胸口處的蕾絲花紋幾乎遮不住那對渾圓雪白的酥胸。兩條修長的美腿在睡裙的開襟處若隱若現,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父親大人,找我什麽事啊?」少女懶洋洋的說著,隨意的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在一起,睡裙從兩側滑落,幾乎可以看到她白嫩的屁股。
  中年人看到蜜雪兒擺出的這幅姿態,忍不住呼吸一窒,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小蕩婦,但卻控制不足自己發硬的下身。
  蜜雪兒看到中年人的臉上變得通紅,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隨手撩起自己鮮紅的長髮,微微俯下身,半露的酥胸正好對著中年人的方向。
  「胡鬧!」老人狠狠的罵道,怒氣衝衝的瞪著蜜雪兒。
  蜜雪兒不以為意,慵懶的抻了個懶腰,伸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父親大人,我很忙的,你要知道,現在睡在我床上的,可是一名八階的弓箭手,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勾上他的。」
  聽了老人的話,中年人全身一凜,立刻低下頭,把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腳尖上。他心裡明白,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蜜雪兒是個蕩婦,但這個蕩婦卻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老人狠狠的瞪了蜜雪兒一眼,但卻並沒有再繼續罵下去,因為他知道,她的女兒雖然放蕩,但卻不傻,勾引的男人,也全都是一些有實力的人,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他能當上格蘭特商會的分會長和他女兒也有著某種關係。
  「我要你去辦一件事。」老人板著臉說道。
  「什麽事?」蜜雪兒又打了個哈欠。
  「雷德城主又找來一名高級煉金術士。」
  「不是吧。」蜜雪兒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又是勾引那種老不死的。你知道我最討厭老頭子了。上次勾引那個老家夥,我足足噁心了半個月。」
  梅卡瓦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次這個是個年輕人。」
  「哦?年輕人?說來聽聽,長的怎麽樣?」蜜雪兒一聽是年輕人,稍稍打起了精神。
  「聽聲音應該很年輕,不過,他帶著一張黑色的面具,看不到臉。」中年人連忙回答。
  「戴面具?」蜜雪兒皺了皺眉,「他該不會難看的要死吧。」
  「這……」中年人語塞,誰知道那家夥為什麽要帶上面具。
  「那個煉金術士還有個劍士情人。」老人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女兒的,輕輕一句話,立刻勾起了她的興趣。
  「有情人?」蜜雪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彎起的嘴角帶著醉人的笑意:「我最喜歡有情人的男人了。這樣才比較有挑戰性嘛。」
  中年人再次低下頭,實在是不敢直視那張美豔的臉孔,狐族的魅惑風情此刻展露無疑,他可不想在老闆的面前丟人。
  看到蜜雪兒流露的媚意,就連老人也忍不住心中一蕩,心裡暗罵,該死的,一會要去找蜜雪兒的母親消消火了。
  慵懶的抻了個懶腰,蜜雪兒完美的腰線在睡裙下暴露無遺。
  「父親大人,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去休息咯,讓米迪明天把那個煉金術士的情報送到我那裡就好了。唔……我還要回去哄哄那名八階的弓箭手呢,嗯,他叫什麽來著?」
  蜜雪兒隨意的揮了揮手,跟自己的父親打了招呼之後便搖曳著離開了書房。
  梅卡瓦露出了一絲奸笑,他很清楚自己女兒的魅力,看樣子,雷德招攬到的這名煉金術士,很快就會歸屬於格蘭特商會了。
  「傑……」伊萊爾伸出舌尖,在傑的唇上輕輕的舔舐,修長的四肢纏繞在賀禦傑的身上,赤裸的皮膚緊緊的貼在一起,每一次摩擦似乎都能帶起一股戰慄。
  作家的話:┐( ̄▽ ̄”)┌ ……木有錯……結尾這段,我就是在勾引你們……

  (12鮮幣)神棄之地-72(美強魔幻)

  「嗯……早……」賀禦傑緩緩睜開眼,和伊萊爾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
  「嗯……傑……」伊萊爾的臉上染上了幾分緋紅,一邊啃咬傑的肩膀,一邊把手十分不老實的摸向一個十分敏感的部位。
  「等一下!」賀禦傑睜大眼,輕輕在伊萊爾的手上拍了一下。「別鬧。」
  「沒鬧……」伊萊爾含糊的說著,手上卻沒有放鬆,依然鍥而不捨的朝著那個濕熱的洞穴摸去。
  賀禦傑哭笑不得的看著伊萊爾緊似耍賴的動作,輕輕在他腦袋上一彈,「大清早的,別胡鬧。」
  說著,便從床上跳了下來,撈起昨天被伊萊爾脫掉的衣服,穿了起來。
  「又要去巡邏嗎?」眼看著自己的計畫已經失敗,伊萊爾也只好從床上爬了起來,從背後輕輕觸摸傑的皮膚。
  既然伊萊爾已經沒有什麽過分的企圖,對於這種小小的騷擾,賀禦傑自然選擇了無視。
  「傑……我們就這樣在這裡待下去嗎?」
  「當然不是。」賀禦傑很詫異為什麽伊萊爾會問出這種問題。
  「那我們幹嘛要參加這個城衛隊。」伊萊爾有些不滿。雖然城衛隊的待遇不錯,可卻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如果他是一名自由煉金術士,那麽,只要每隔幾天做一次恢復藥劑,那麽他所賺的錢就足夠他們四人在這種小城裡很好的生活了。而傑也不需要去參加那些什麽狗屁的巡邏,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
  可現在,卻因為雷德城主的存在,他每天都要製作十瓶以上的高級回復藥劑,雖然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可他依然覺得,這浪費了他很多的時間。畢竟他的主業是魔法師,而不是什麽煉金術士。
  「呵呵。」賀禦傑用力的揉了揉伊萊爾的腦袋,把那頭柔順的銀絲揉成了一團亂麻。「待在這個城衛隊只是暫時的。」
  伊萊爾任憑賀禦傑揉亂了自己的頭髮,臉上露出幾絲笑意,他非常喜歡傑對他作出的這種帶有幾分寵溺的動作,每次傑揉他的頭髮,他都會有一種被深深愛著的感覺。
  「你記得度藍說過的話嗎?神棄之地到現在,幾乎已經有幾千年的時光了,但是,卻從來沒有人發現這裡有回去的路。」
  「是啊,難道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伊萊爾有點黯然,雖然他的童年過的並不幸福,但是他卻很喜歡和傑在一起之後遇到的那些事。這其中,自然包括了黑貓傭兵團的成員。
  除此之外,他最懷念的,自然還是大魔導師維茲爾,那名善良而幽默的老人,在伊萊爾的心裡已經完全成為了他心目中的長輩形象。
  看到伊萊爾的神情有些低落,賀禦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打起精神來。我們一定能夠回去的。」
  伊萊爾抬起頭,看著賀禦傑帶著笑容的臉龐,微微揚起了嘴角,是啊,只要有傑在,一起都會好起來的,就算他們真的回不去,至少,傑還陪在自己的身邊。
  把臉埋在賀禦傑的胸前,伊萊爾深深的吸了一口,傑的味道,在任何時候都能夠讓他平靜下來。
  輕輕梳理著伊萊爾的長髮,對方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胸膛上,讓賀禦傑忍不住有些發癢。
  明明是如此溫馨的時候,賀禦傑卻猛然僵住,隨後怒喝一聲:
  「伊萊爾!」
  伊萊爾仰起頭,調皮的笑了起來,看向賀禦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得意。
  賀禦傑無語的看著自己乳尖上的水漬和鼓起的下身,憤憤的瞪了伊萊爾一眼。大清早本來就是容易擦槍走火的時候,伊萊爾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添亂。
  「傑……」伊萊爾的聲音變的甜膩起來,手也不老實的再度襲向對方的翹臀。
  剛剛穿上的褲子再次被脫了下去,賀禦傑無奈的歎息消失在兩人相接的唇瓣中。
  因為遲到而從霍克菲爾特那裡收穫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賀禦傑也只能苦笑著低頭,偏偏站在他旁邊的一名盜賊還帶著一臉猥瑣的笑容,捅了捅他:
  「嘿嘿,兄弟,你的情人好熱情啊。今天早上把你榨幹了吧。」
  賀禦傑面具下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反射性的捂住了脖子。
  「行了,別遮了,這是你的小情人在給你留記號呢。嘖嘖,真沒想到啊,我們的大煉金術士平時看起來冷淡的很,在床上卻這麽火爆。」盜賊挑了挑眉,臉上的神情說不清是羡慕,還是嫉妒。
  賀禦傑乾脆的拿下了手,眼角彎了彎,對於別人搞錯他和伊萊爾的位置,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於這種情人之間的私密事,他自然不會拿出來和別人說,至於對方願意怎麽想,隨他們去吧。
  盜賊和賀禦傑說笑了幾句,便轉過頭去和另一名劍士討論起昨天晚上的消遣。
  霍克菲爾特冷冷的看了賀禦傑一眼,轉過頭去,帶著這隊人開始繞城巡邏。
  對於霍克菲爾特的冷視,賀禦傑只是笑笑。他知道對方是瞧不起自己貪生怕死,只不過,每個人對貪生怕死的定義都不同,他自然也不會跟對方辯解什麽,在他看來,如果自己真的捨生忘死的為雷德拼命,那才叫愚蠢呢。
  至於同樣其他城衛隊的成員,他看的就更清楚了,這些人當中根本就沒有善茬,他們之間關係並不融洽,甚至許多人之間還是敵視的關係。表面上,他們似乎都和賀禦傑關係不錯,可實際上,這些人完全就是看在伊萊爾的關係上,才如此熱情的對待賀禦傑。
  當然,也有不少人因為賀禦傑能夠如此“走運”的被一名煉金術士看上,而嫉妒不已,甚至還有些自認長相不錯的人,想方設法的和伊萊爾套近乎,希望能取代賀禦傑的位置。要知道,能成為一名高級煉金術士的情人,那幾乎就代表著無數的晶幣和最大可能活下去的希望。
  只可惜,對於他們在伊萊爾面前展露自己強健的肌肉或者完美的身材的這種行為,伊萊爾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他還有些納悶,這群家夥沒事穿這麽少不冷嗎?雖然實力強橫的人,對於惡劣天氣的抵抗程度很高,可也沒必要不穿衣服在外面晃吧。
  對於伊萊爾在某方面的遲鈍,賀禦傑很無語,不知道為什麽,伊萊爾的感情雷達幾乎全部集中在了傑的身上,凡是任何人對傑有一點點的好感,伊萊爾都可以立刻感覺到,然後做出反應。
  至於反應的內容,主要取決於傑對於對方的態度,有可能是晚上做的傑受不了求饒,或者直接把對方轟成渣,當然,後一種情況目前來說還沒有發生過。至於前一種情況……咳咳……不排除伊萊爾是在找各種藉口把傑吃個過癮。
  因為傑去巡邏了,伊萊爾則是早已經完成了雷德分派下來的任務,無所事事之下,他乾脆帶著度藍上街去採購。
  是的,採購。
  即使是高級的煉金術士,他製造物品依然需要各種原料,而雷德城主雖然會提供給伊萊爾大量的煉金材料,但很明顯,製作某種潤滑藥劑的材料肯定不包含在內。
  為了避免傑在兩人的歡愛中受傷,伊萊爾在總是會在前戲中做好大量的準備工作,而這其中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潤滑的藥劑。
  作家的話:嘿嘿嘿……大家是不是很不開心……因為……BIU的一聲……肉就木有了……
  ┐(非 ̄▽ ̄”)凡┌ ……

  (12鮮幣)神棄之地-73(美強魔幻)

  這種藥劑是伊萊爾自己研究出來的,不但擁有潤滑的功能,同時,還帶有少量的治療效果,畢竟,那個地方即使受傷也不會太過嚴重,而那少量的治療效果就可以讓傑在第二天沒有任何的不適反應。
  對於傑的健康,伊萊爾永遠要比賀禦傑自己還要更加的關注。
  可惜,他們從特洛卡大陸帶來的潤滑藥劑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必須重新製作一批。
  「這是我們今天需要買的材料。」伊萊爾列出一張單子,遞給度藍。
  度藍大略掃了一眼,在看到一個名為青煙醉的植物的時候,嘴角詭異的抽動了一下。
  「伊萊爾主人。」度藍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怎麽?」
  「那個……這個青煙醉,恐怕買不到。」度藍指著單子說道。
  「為什麽?」伊萊爾十分詫異。在特洛卡大陸,青煙醉是一種非常普通的植物,對生長環境要求不高,完全可以人工培植。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裡會沒有。
  「那個……這種青煙醉只有到三級以上的大城市才會出售,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價格不菲。」度藍老老實實的說道。
  伊萊爾蹙了蹙眉頭,「多少錢?」
  「大概要五十藍晶左右。」
  伊萊爾倒吸一口氣,五十藍晶,那可是相當不菲的價格了,就這麽一種普通的材料,價格怎麽會這麽離譜?
  「怎麽這麽貴?」伊萊爾的眉頭蹙得更緊,他製作的那種潤滑藥劑當成,青煙醉是一種很重要的材料,除了因為它的液體比較滑膩之外,最重要的是,青煙醉具有輕微的催情作用。目前來說,他還想不到有什麽東西可以替代青煙醉,因為其他具有同樣催情性質的材料,或多或少都會傷害人的身體,不管從那個角度考慮,他都不可能選用其他材料。
  「您不知道?」度藍努力的觀察伊萊爾的神情,似乎想從對方的雙眼中看出,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青煙醉的作用。
  「知道什麽?」
  「呃……」度藍突然有點語塞,有些尷尬的搔搔臉,小聲說:「據說,青煙醉一種極品藥劑的必要材料。」
  「極品藥劑?」伊萊爾狐疑的看著度藍,他從來不知道青煙醉能製作出什麽極品藥劑。
  「咳咳……」看到自己的主人滿眼不解,度藍尷尬的再次壓低了聲音:「就是能讓男人晚上多來幾次的藥劑。」
  伊萊爾立時哭笑不得。
  青煙醉的確具有輕微的催情作用,可他從來不知道,這東西還可以製作壯陽藥劑……
  「即使是極品藥劑,應該也不至於那麽貴啊?」伊萊爾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青煙醉的價格會那麽昂貴。
  度藍有些迷惑的看著伊萊爾:「因為那東西很稀少啊。所以自然很貴啊。」
  「稀少?沒人種植嗎?」伊萊爾終於抓住了重點。
  「種植?」度藍吃驚的張大嘴,青煙醉可以種植嗎?
  看到度藍的表情,伊萊爾立刻意識到,在神棄之地,種植業並不發達,基本上他們這裡種植的都是穀物,沒有其他的副產品,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去種植這種煉金材料。
  「主人,青煙醉可以種植嗎?那我們不是可以賺很多錢。」度藍興奮的說道,眼睛睜得溜圓,興奮的看著伊萊爾。
  「可以,但是我不會。」伊萊爾淡定的回答道,默默扭過頭,不去看度藍立刻垮下來的臉。
  我是魔法師,我是煉金術士,但我不是農民……
  伊萊爾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對了,你剛才說的三級城市是怎麽回事?」伊萊爾突然想起來,剛才度藍提出的三級城市。
  「哦,那是我們這裡的城市等級。」度藍連忙解釋道:「例如奇里爾城和比茲克城,就屬於一級小城,比這兩個城市再大一些的,就是二級城市,至於最大的,自然就是三級城市。神棄之地的十三名城主,就居住在十三座三級城市裡面。」
  「聽說,三級城市,要比我們這種一級的小城大上幾十倍呢,而且,哪裡的對鬥場也是最火爆的,甚至有可能出現聖階的對鬥士呢。要是有機會去看看就好了。」提起對鬥場,度藍明顯精神起來。
  伊萊爾看著度藍憧憬的表情,笑了笑:「會有機會的。」
  「誒?真的?」度藍一臉的驚喜。雖然能夠加入比茲克城的城衛隊,在以前的他看來,簡直就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可是和去三級城市,觀看聖階的對鬥這件事相比,那就可以完全拋之腦後了。
  伊萊爾沒有回答度藍的話,只是從口袋中拿出迅羽的項圈,放出了自己的迅羽,跳了上去。
  「喵!」小黑被伊萊爾的動作差點從肩膀上甩下來,立刻惱怒的叫了一聲。
  伊萊爾扭頭看了他一眼,撇下一個抱歉的眼神。
  小黑十分大度的揮揮手,原諒他了。
  自從來到神棄之地後,小黑幾乎就一直被關在寵物空間裡面,對於居住在那種地方,小黑是一萬個不樂意。可之前的環境並沒有給他太多的選擇,所以,雖然憋屈,但他還是在裡面老老實實的待了幾天。
  可是自打來到比茲克城之後,小黑是說什麽也不想再待在裡面了,因此,賀禦傑也只好把他放了出來。
  好在神棄之地也是有魔寵這個概念的,雖然度藍和卡魯爾都很詫異傑怎麽會養了這麽一隻沒用的廢物,(- -在他們的眼中,一隻黑貓能有啥用。)但也沒有太過驚訝。
  只不過,傑現在每天都要去巡邏,在肩膀上扛著小黑明顯不合適,於是,小黑也就“屈尊”挪到了伊萊爾的肩膀上。
  至於小灰毛則是正在成年的過程中,此刻,身在寵物空間裡面的它正被包裹在一團黑色的繭裡面,等他出來後,就正式進入了成年階段,甚至可以帶著伊萊爾一起飛行了。
  * * *
  站在迅羽的後背上,伊萊爾思索著剛才度藍的話。
  在度藍說出這裡只是一座一級小城的時候,伊萊爾已經下定了決心,這種一級小城裡,絕對不可能有人知道關於傳送魔法陣的事情,想要打探這方面的消息,必須要到大城市裡面去。
  「走吧。」伊萊爾拉住迅羽的操控環,輕輕說道。
  度藍這才從對聖階對鬥士的深度臆想中清醒過來,臉色微微一紅,連忙把自己粉紅色的球球放了出來,騎了上去。
  注意到周圍人的低笑聲,伊萊爾有些無奈的看著度藍。
  「你就不能換一隻迅羽麽?」
  雖然他並不在乎別人的圍觀,但是,作為度藍的主人,被人如此嘲笑自己的僕人,也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
  度藍臉色發紅,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手上卻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摸著球球的腦袋,一臉的不舍。
  啾──
  球球歡快的叫了一聲,扭過頭,在度藍的手掌上愛憐的啄了一下。
  「怎麽了?」伊萊爾眉頭輕蹙。
  「這是迅羽……是我爸爸送給我媽媽的……」度藍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雖然作為僕人,應該完全服從主人的命令,但是讓他放棄球球,他真的有些捨不得。
  「哦,那就算了。」伊萊爾淡淡的說道。
  作家的話:嗯嗯……有美女出現哦……這算不算是對感情的考驗?
  ========非======凡============
  m(_ _)m ……不知道為毛……中間少了一段……剛才檢查的時候才發現……我對不起大家……

  (12鮮幣)神棄之地-74(美強魔幻)

  度藍驚喜的仰起頭,看著伊萊爾。
  「還看什麽,抓緊時間,我們還要去買東西。」伊萊爾手腕一轉操控著迅羽朝前跑去。
  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既然度藍捨不得,他也不在乎多承受一些目光,反正這種眼神,對他來說他根本就不痛不癢。
  度藍看著伊萊爾的背影,眼眶突然有點發紅,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狠命的抹了抹眼睛,然後跳上球球的後背,追著伊萊爾的背影而去。
  * * *
  「蜜雪兒小姐,米迪大人來了。」
  溫暖舒適的臥房外,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嗯?寶貝兒,這個米迪是誰?」一名全身赤裸的男人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輕撫著蜜雪兒雪白的背脊,輕聲問道。
  蜜雪兒輕聲嬌笑起來,鮮紅的指甲在男人的胸前畫著圈:「親愛的,他只不過是我父親的下屬,幹嘛這麽緊張。」
  說完,揚聲朝門外說道:「讓他在外面等著。」
  轉過頭,露出一抹媚笑,手指一邊畫著圈,一邊朝著男人的下身探去。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啞聲道:「小寶貝兒,別玩火,昨天晚上我還沒有滿足你嗎?」
  蜜雪兒也不說話,只是媚眼如絲的看著男人。那種嬌媚的神情看的男人口乾舌燥。恨不得翻身在幹上三百回合。
  男人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大手扣住對方的翹臀用力的揉捏起來,但目光中缺少了情欲的色澤。
  蜜雪兒被他弄得嬌喘連連,貝齒輕咬下唇,水潤的目光含情脈脈的看著男人。
  「小姐……米迪大人說,那名煉金術士正在咱們的店裡。」就在蜜雪兒磨蹭著雙腿,想要把男人圈住的時候,門外再一次想起了侍女的聲音。
  蜜雪兒的臉色微變,但很快便把那種情緒掩蓋在情欲之下。只不過,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一名八階的弓箭手,怎麽可能注意不到這一瞬間的失神。
  「呵呵,既然小寶貝兒有事,我們就改天繼續吧。」男人乾脆的翻身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穿起了衣服。
  對著男人的背影,蜜雪兒惱恨的目光在嚴重一閃而逝,很快,臉上便做出了不舍的神情。
  男人慢慢穿好了衣物,微微揚起頭,露出一張俊逸非凡的臉孔。
  嘴角掛著輕慢的笑容,男人的目光在對面那張巨大的穿衣鏡上一掃而過,剛剛蜜雪兒那惱怒的神情,在鏡子的映射下無所遁形。
  「親愛的……」蜜雪兒的臉上露出了依依不捨的神情,「你什麽時候再來找我?」
  「很快,寶貝兒,很快。」男人輕佻的笑了笑,伸手在蜜雪兒的酥胸上掐了一把:「我怎麽捨得冷落你這樣的尤物呢。」
  蜜雪兒白嫩的臉上染滿了紅暈,嬌羞的瞪了男人一眼,嘟著嘴,柔聲說道:「那你要早點來找我哦。」
  「沒問題。」男人笑著,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自己的長弓,背在了身後。
  「還有……」蜜雪兒撥了撥自己的長髮,輕輕咬住下唇:「我昨天說的事,你要好好考慮。」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嘲諷,「好了,寶貝兒,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便淩空一跳,從三樓的窗口輕盈的跳了出去,身形微微一閃,樓下的衛兵根本沒有察覺,曾經有人,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這樣走了出去。
  待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後,蜜雪兒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果然,有實力的男人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曾經無往不利的肉體誘惑,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並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反倒是她,在男人高超的技術下,爽快的欲仙欲死。
  惱怒的抓了抓頭髮,蜜雪兒壓下心中的不安,這個男人是一周前來到比茲克城的,她並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但對方八階弓箭手的實力卻是她在對鬥場親眼看到的,所以,她幾乎是立刻就起了拉攏的心思,只不過,這個男人和他以前勾引的男人大不一樣,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勾引到床上。
  可儘管兩人上了床,這個男人卻並沒有給她任何實質性的承諾,這不僅讓一直被嬌寵著的蜜雪兒感到幾分不爽。
  算了,不管他了,畢竟是八階的高手,想必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招攬到的,她相信,就憑自己的容貌,只要多花上一些時間,一定沒問題的。
  如今,蜜雪兒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
  「讓米迪進來。」蜜雪兒走到衣櫥前,從裡面拿出一件純白色的長裙。
  米迪剛一打開房間門立刻大驚失色,他看到蜜雪兒赤裸著身體站在穿衣鏡前面。他臉色一紅,連忙低下頭,管好自己的眼睛。
  「說吧,怎麽回事?」蜜雪兒毫不在意的當著米迪的面換上了長裙,一邊整理自己的長髮,一邊問道。
  米迪連忙把伊萊爾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並說明,對方現在正在商會的煉金材料店裡面選購商品,正好是一個結識對方的絕好機會。
  蜜雪兒閉著眼坐在梳粧檯前,讓巧手的侍女替她整理妝容。聽了米迪的介紹,她緩緩睜開眼:
  「原來他的情人是男人,真是沒意思。」
  米迪自然聽得出蜜雪兒語氣中的自信,連忙贊同的點頭,實際上,蜜雪兒也的確有自信的本錢。
  在神棄之地,女人實在是太稀少了,而漂亮如蜜雪兒這樣的更是鳳毛麟角。這裡固然有為數不少的少年同樣也在出賣自己的身體,可喜歡男人的男人,畢竟還是少數,大多數人,也只不過是在沒有女人的情況下,迫不得已的選擇男人。
  在蜜雪兒看來,這個煉金術士根本就是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她曾經勾引過的情人當中,也有一些是有著男性情人的,可是那又怎麽樣,在她的面前,他們還不是早早甩掉了那些男性情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甚至還曾經有過,一對男性戀人,同時拜倒在她的裙下的情況。
  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豐盈的唇瓣,蜜雪兒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情動的色澤。當初他們三個人可是在那張大床上整整玩了三天,那兩個男人的實力雖然不怎麽樣,但相貌卻都很英俊,而且床上功夫也不錯,讓她享受了無數次無比刺激的性愛。甚至就連以後,也很少有男人能讓她那麽滿足了。
  唔……後來那兩個人怎麽樣了?
  蜜雪兒歪這腦袋想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她想起來了,後來那兩個男人好像因為她起了爭執,其中的一個把另一個給殺了,而沒死的那個也受了重傷,臉也毀了,本來就實力不濟的他好像沒什麽作用了,而她當時,正和一名六階的魔法師打的火熱,自然也就沒有理會那個男人。現在想想,她還真不知道最後那個男人哪去了?
  想了好一會,還是沒想起來最後那個男人的下落,對於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蜜雪兒自然也懶得花費多餘的心思,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個叫做伊萊爾的煉金術士的身上。
  「走吧,去看看,不知道這個煉金術士要浪費我幾天的時間。」整理好自己的妝容之後,蜜雪兒小小的抻了個懶腰,換掉了那件性感的睡裙,這條白色的紗裙襯得她十分清純可愛。
  作家的話:=。=……最近的WORD是腫麽回事……怎麽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少一段……今天幸虧我又檢查了一遍……不然又少了……

  (12鮮幣)神棄之地-75(美強魔幻)

  儘管還不知道這個叫做伊萊爾的家夥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但是以這種清純扮相出現,不管任何類型的男人都不會產生反感。
  深知男人本性的蜜雪兒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 * *
  「胡胡草,碎芒沙,紫皮地晰的尾巴,三角蟒的牙齒……」按照伊萊爾的清單,這家比茲克城最大的煉金店鋪裡的夥計不斷的跑前跑後。
  「呵呵,您就雷德城主重金請來的高級煉金術士吧。」店鋪的老闆,一名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中年笑眯眯的打著招呼。
  伊萊爾揚了揚眉,但並沒有否認。
  任何時候,商會都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掌握最新的資訊。伊萊爾來到比茲克城已經一個月了,要是對方依然對他一無所知,那才奇怪。
  畢竟,他加入城衛隊的消息並不是什麽秘密,只要有心打聽一下,自然不會錯過。再加上,在他剛來這裡的時候,雷德城主曾經說過,前一段時間,城衛隊所需要的恢復藥劑全都是由格蘭特商會提供的,而這家店鋪的外面,掛著格蘭特商會的標誌,也就是說,這裡是格蘭特商會的下設店鋪,因此,他們對他有所瞭解,一點都不奇怪。
  「有什麽事嗎?」面對一個揚著笑臉打招呼的人,伊萊爾淡淡的回應道。
  「啊,沒什麽,只是我十分驚訝,您居然如此的年輕。」店鋪老闆的臉上露出了恰如其分的驚訝。
  伊萊爾輕輕點了點頭,雖然他不覺得自己的煉金術高明到哪裡去,但是和神棄之地這種落後的水準相比,還算是不錯。
  「是這樣的。」店鋪老闆是個很精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來,伊萊爾並不擅長那些客套的東西,因此,很乾脆的直接拉攏起來。
  「您也知道,我們格蘭特商會可是神棄之地最大的商會。」老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著明顯的自豪。
  經過這麽長時間和度藍的相處,伊萊爾對於神棄之地也有了不少的瞭解,其中就包括了兩家鬥的十分厲害的商會,格蘭特商會和比諾商會。
  這兩家商會都非常的龐大,不但掌握著大量的資源,同時,他們的手下還有著為數不少的直屬衛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和十三位城主之間,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因此,這兩家商會雖然鬥的非常厲害,但卻沒有徹底的撕破臉皮。
  只不過,雙方都對外宣稱,自己的商會是神棄之地最大的商會,借此來造成更大的聲勢。
  對於對方是不是最大,伊萊爾絲毫沒有興趣,他現在唯一有興趣的就是在思考,該用什麽材料來代替青煙醉這種植物。
  看到對方臉上不動聲色的表情,店鋪老闆在心裡微微一歎,果然,對方不可能只是因為聽到自己商會的名號就立刻撲上來。
  「我們商會的分會長希望請您吃一頓飯,和您談一談您將來的發展問題。」老闆很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伊萊爾眉梢一揚,這是──要挖角?
  度藍默不作聲的跟在伊萊爾的身後,他自然知道,什麽時候由他出場,而什麽時候需要伊萊爾主人做決定。儘管他覺得雷德城主給出的待遇已經很好了,但是他也知道,主人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需要的話,他毫不介意立刻放棄現在城衛隊的待遇。在他的心中,只要能跟隨著兩位主人,將來的前途絕對比現在還要更加的光明。
  幾乎不需要思考,伊萊爾開口說道:「多謝你們會長的美意,可是……我覺得現在的環境很好,並沒有想要更換的意思。」
  關於這一點,伊萊爾想的很清楚,他們不可能在比茲克城停留太長的時間,那麽,和格蘭特商會達成協議就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他不會為沒有意義的事情浪費時間。
  「是這樣啊……」店鋪老闆略有些遺憾的點點頭,但並沒有強求。「那如果您有改變注意的意思,請隨時聯繫我。我們格蘭特商會對您這樣的煉金術士來說,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對於老闆的話,伊萊爾只是輕輕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老闆沒有在多說什麽,只是沖他笑了笑,隨後便招呼夥計把伊萊爾需要的各類材料儘快準備好。
  幾名夥計同時忙碌起來,伊萊爾需要的材料並不多,但其中的一大部分在神棄之地的煉金術體系裡面並不常用,因此,還要他們去倉庫裡面拿,所以才浪費了一些時間。
  隨著夥計們拿出的那些材料,店主的臉上也出現了驚異之色,雖然他並不是一名煉金術士,但也對材料非常熟悉,可伊萊爾選購的這些材料,他卻有點看不明白。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組合。
  「請問,伊萊爾大師,您採購的這些材料,是要製作什麽藥劑嗎?」店主忍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
  伊萊爾淡淡的瞥了店主一眼,店主有些不好意思,一般情況下,向一名煉金術士詢問他的藥劑配方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甚至在某些時候,這種行為已經無異於挑釁。只不過,這名店主實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才忍不住開了口。
  只可惜,他雖然開口詢問了,卻不代表伊萊爾需要回答他,對於這種私密的藥劑,伊萊爾可不想和別人分享。
  「一共多少錢?」
  眼見伊萊爾轉過了話題,店主自然也不會繼續自討沒趣,連忙報上了價格。這個時候,度藍立刻拿出了足額的晶幣,付給店主,隨後大手一揮,把包裝整齊的材料收進了空間戒指裡面。
  「告辭。」伊萊爾沖著店主點頭示意,隨後便轉身打算離開。
  「哎呀。」
  就在伊萊爾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撞了進來。
  伊萊爾畢竟只是個魔法師,還遠遠達不到傑的水準,因此,雖然他已經後退了一步,但還是沒有完全避開這個身影,被對方撲進自己的懷裡。
  微微蹙緊了眉頭,還沒等伊萊爾把懷裡的人推出去,一股淡淡的清香已經迎面撲來。
  懷裡的嬌俏少女手忙腳亂的從伊萊爾的懷裡站了起來,微微仰起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莽撞了。」
  一張豔麗不凡的臉孔就這樣落入了伊萊爾的眼中。
  「沒事。」伊萊爾淡淡的說道,很自然的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站在伊萊爾身後的度藍呆呆的看著穿著白色紗裙的美女,嘴角幾乎快要流出了口水。
  注意到伊萊爾後退的那一步,蜜雪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但臉上卻不漏分毫,帶著幾分羞澀的表情,連連道歉。
  「小姐,你怎麽跑這麽快,萬一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和會長交代。」店主嗔怪的說道。
  在看到蜜雪兒出現的時候,他的確有幾分驚訝,但他很快就把這種驚訝的神情掩蓋了起來。
  儘管不知道為什麽蜜雪兒小姐會對這個煉金術士感興趣,但早已習慣小姐套路的他自然而然的開始了配合/非。凡
  「對不起啦。」蜜雪兒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姐,你擋住我們的路了。」伊萊爾目光平靜的看著蜜雪兒,輕輕的說道。
  作家的話:矮油……漂亮的小姐碰釘子咯……

  (12鮮幣)神棄之地-76(美強魔幻)

  度藍微微張開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主人居然對如此的美人說:你擋了我的路。
  「啊,對不起,對不起。」蜜雪兒連忙低頭道歉,她垂下的表情有了一絲的扭曲,但很快,她便把心中的怒氣壓下,再一次扮演起自己的角色。
  「您好,請問,您就是城裡新來的高級煉金術士,伊萊爾先生嗎?」蜜雪兒抬起頭,碧綠的瞳仁中閃爍著濃濃的好奇。
  「有事嗎?」伊萊爾蹙起眉,眼中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對面這個女人很漂亮,他並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得到這一點,但是因為他從小的經歷,他對於漂亮的女人並沒有太大的好感,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他是非常厭惡漂亮女人的。因此,無論蜜雪兒是清純還是性感,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他根本對女人沒有任何的感覺。
  大概是伊萊爾毫不客氣的語氣嚇到了她,蜜雪兒輕輕咬住了下唇,有些委屈的搖了搖頭。
  「沒事的話請讓開,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擋住了我的路。」伊萊爾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句話。
  蜜雪兒的眼眶隱隱發紅,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十分的可憐。就連度藍都忍不住想要斥責自己的主人,面對這樣柔弱的美人,你怎麽忍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在度藍看來,這樣嬌弱的美人,就應該被捧在懷裡好好呵護才是,伊萊爾主人怎麽可以這麽殘忍呢。
  「主人……」終於,度藍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想要勸說自己的主人一下。
  只可惜,伊萊爾只不過甩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立刻就讓他閉了嘴。
  眼前的美人雖然有點可憐,但度藍還是分得清究竟誰才是他的主人。
  蜜雪兒微微後退了一步,讓出了路,伊萊爾毫不客氣的大步走了出去,根本沒有理會蜜雪兒正在用一種略帶幾分哀怨的目光看著他。
  等到他的背影徹底的消失,蜜雪兒立刻收起臉上可憐兮兮的表情,轉身冷冷的看了一圈。
  店裡的幾個夥計都紛紛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忙碌起來。就連那名店主,也在蜜雪兒的目光下,感覺到背脊發涼。
  「今天的事,都管好你們的嘴,不然……」
  「是,是,我們明白。」店主忙不迭的應道,那幾名在場的夥計也跟著練練點頭。
  滿意的收回自己的視線,蜜雪兒轉身走出了店鋪。門外,米迪正等在一旁的角落裡,看到蜜雪兒走了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蜜雪兒小姐,怎麽樣?能上鉤嗎?」米迪有幾分急切的問道。
  蜜雪兒微微蹙了眉,「不好辦。」
  米迪心中大驚:「怎麽會不好辦?難道連您都誘惑不了他嗎?」
  蜜雪兒瞪了他一眼:「那個家夥對我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懷疑,他是那種天生就喜歡男人的家夥。」
  「啊?」米迪呆滯了一下,因為神棄之地女人的稀少,所以很多男人都是迫不得已才會和男人在一起,以至於,他幾乎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是只喜歡男人的男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恐怕即使蜜雪兒小姐出馬,也沒辦法勾引到那個煉金術士。
  「那……」米迪有些發愁,難道,要讓他去找那些柔美的少年來勾引伊萊爾嗎?
  「行了,別發愁了。」蜜雪兒不耐的說道:「即使他真的喜歡男人又怎麽樣,只要有適當的環境難道你以為他能抵抗的住我的魅惑嗎?」
  米迪恍然大悟,他倒是差點忘了,蜜雪兒小姐除了天生的美貌外,還擁有著狐族的天賦──魅惑。想必那個伊萊爾即使再喜歡男人,也不可能抵擋住魅惑的效果。
  只不過……小姐雖然擁有狐族的血統,但卻並不是純種,因此,魅惑的效果遠沒有真正的狐族人那麽強大。
  「小姐,那個伊萊爾除了具有煉金術士的身份外,還是一名五階的魔法師……」
  蜜雪兒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難道你以為一名五階的魔法師的精神力就可以突破我的魅惑嗎?最起碼要達到七階的水準,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提到這裡,她忍不住又想起剛剛還躺在她床上的那名八階弓箭手,咬了咬下唇,要不是因為魅惑對他沒用,她根本用不著這麽費力的放下身段來勾引他。
  聽了蜜雪兒的這番話,米迪才算是放下心來,只要小姐能勾引到那名煉金術士,那麽無論想要怎麽處理他都很方便。
  「好了,你去調查一下他的作息,看看下一次可以在什麽地方和他“偶遇”。」蜜雪兒對米迪命令道。
  「是的,小姐。」米迪點頭應道。
  當天下午,蜜雪兒的臥室。
  「什麽?」蜜雪兒怒氣衝衝的看著米迪。
  米迪則是一臉委屈的承受著蜜雪兒的怒氣。
  「這個該死的家夥,他連門都不怎麽出,我還怎麽勾引他。」蜜雪兒看著手上的消息,眉頭皺的緊緊的。
  米迪也無奈的搖頭,想要勾引對方,最起碼也要引起對方的興趣,可是連面都見不到,還怎麽勾引。
  「不能讓父親從雷德那邊想想辦法嗎?」蜜雪兒咬緊嘴唇,這種整天悶在實驗室裡的家夥最無趣了,呆呆的像個木頭一樣,一點情趣都沒有,可是另一方面來說,這又是個好消息,因為這種人比較單純,十分的好勾引。現在看來,今天上午,他對自己沒有反應,想必是根本沒反應過來。
  米迪搖了搖頭:「這一次,雷德城主把他藏得很好,會長那邊不方便出面。」
  蜜雪兒修長的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腦中飛快的思索著該如何接近對方。
  「他的情人現在在哪?」沒一會,她便想出了突破的方法,彎唇一笑,問道。
  「情人?」米迪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很快便反應過來,蜜雪兒小姐問的應該是那名劍士。
  「他的情人現在每天都在巡邏。」
  「呵呵……」蜜雪兒彎起了嘴角,嬌笑起來,「既然不能接近他,就先從他的情人下手吧。」
  「我明白了。那名劍士的資料,以及他巡邏的路線一會就回送到。」米迪說完後,便退出了房間。
  蜜雪兒伸手理了理自己蓬鬆的頭髮,走到衣櫃前面,在裡面翻了翻,拿出一套豔紅色的長裙。
  * 非 * 凡 *
  這幾天,賀禦傑有些苦惱。
  他苦惱的原因很簡單,他被人纏上了。
  「嗨,傑。」
  眼前這個嬌媚可人的大美女笑眯眯的沖著傑打了個招呼,還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嗨,蜜雪兒。」
  盡可能無視身旁那些城衛隊員嫉妒的目光,傑無可奈何的和她打了個招呼。
  說起來真是莫名其妙,他前兩天巡邏的時候,無意中“救”下了這位美女,隨後就被對方打著報恩的旗號給纏上了。
  當然,兩人都知道,所謂的“報恩”只不過是一個藉口,但是讓賀禦傑沒想到的是,蜜雪兒非常直率的說出了,她的目標,實際上是伊萊爾。
  作為格蘭特商會分會長的女兒,發現了伊萊爾這樣傑出的煉金術士,自然會不遺餘力的挖角,而伊萊爾基本上不出門,於是,她便把主意打到了賀禦傑的身上。
  蜜雪兒如此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反倒讓賀禦傑十分為難。
  作家的話:美女小姐改換目標咯……

  (12鮮幣)神棄之地-77(美強魔幻)

  而最讓他擔憂的是,因為蜜雪兒的出現,城衛隊的許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恐怕用不了多久,這條消息就會傳到伊萊爾的耳中。想到伊萊爾對自己的獨佔欲,以及對情敵的處理方法,賀禦傑覺得……頭更痛了。
  「傑,你你運氣可真好。不但那個煉金術士那麽迷戀你,現在又多了一個大美女。」一名盜賊帶著嫉妒的神情小聲說道。
  賀禦傑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
  蜜雪兒長得很漂亮,這是毋庸置疑的,就連他在見到對方第一面的時候,也忍不住有些驚豔的感覺,只不過,驚豔歸驚豔,他對於蜜雪兒只不過抱著一種欣賞的態度,根本沒有其他人所想的那種猥瑣的心態。
  更何況,人家早就已經說明白了,主要是想把伊萊爾挖到格蘭特商會,根本不是那些人所謂的看上他。
  當然,這些內容他自然不會告訴這些人,再怎麽說,蜜雪兒的這種行為也是在挖城衛隊的牆角,他自然不會蠢到把這種事說出來。
  「蜜雪兒小姐,我已經說了,伊萊爾恐怕不會同意去你們那裡的。」巡邏結束之後,蜜雪兒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自覺的離開,反而跟著賀禦傑走上回家的路。
  對於賀禦傑拒絕的話,蜜雪兒毫不在意,她笑了笑,同時眨了眨眼:「不管怎麽說,你總要給我一個詢問伊萊爾大師的機會吧。」
  「那你幹嘛要跟著我回去呢?」賀禦傑頭痛萬分,帶著這樣一個大美女回家,無異於帶著一枚碩大的炮彈回家。
  就憑伊萊爾那種小心眼的性格,他敢保證,就算沒有當場發飆,今天晚上自己也一定會遭殃。
  蜜雪兒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也沒辦法啊,伊萊爾大師基本上就不出門,我想問也沒機會啊。」
  賀禦傑只能苦笑,於是你就把機會寄託在我身上麽?
  「好啦,傑先生,就當是幫我一個忙,我保證,只求你這一次,只要讓我見到伊萊爾大師就好。」蜜雪兒雙手合十,乞求道。
  賀禦傑苦惱的揉了揉額角,對於這種十分活潑的姑娘,他真是有無力的感覺。
  卡魯爾一直默默的跟在賀禦傑的身後,雖然沒有說話,但他貪婪的目光從來沒有從蜜雪兒身上移開過。這樣極品的美女,他這輩子都沒有接觸過,雖然他沒機會和對方銷魂一把,但飽飽眼福總是好的。
  感受著卡魯爾火辣辣的目光,蜜雪兒的眼中閃過一抹得色。
  太熟悉了,這種火熱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吞下去的視線,這才是平日裡男人們看見他時應該露出的色相。
  儘管傑在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眼裡也出現過一抹驚豔,但除去那抹驚豔,傑的眼中卻根本看不到對她的垂涎。
  要不是還有城衛隊的其他隊員不斷的對她獻著殷勤,蜜雪兒甚至要開始懷疑自己的容貌是不是已經變醜了。
  曾經無往不利的容貌在傑這裡碰了壁,要不是知道對方是一名七階的劍士,她甚至想要利用魅惑直接誘惑對方。好在這種備受打擊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只要今天能對那名煉金術士施展魅惑,讓他拜倒在自己的裙下,她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對於蜜雪兒想要面見伊萊爾的這個要求,賀禦傑是打從心裡不想答應的。這並不是因為他們馬上就要離開比茲克城,而是……賀禦傑有一點小小的擔心。
  蜜雪兒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她那種活潑可愛的性格在某種程度上和他也有些類似,所以……賀禦傑擔心了。
  雖然讓他承認這一點很困難,但他的的確確產生了某種危機感。他甚至有些擔心,伊萊爾會不會突然間意識到,除了他之外,他還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特別是在神棄之地,他高級煉金術士的身份給與了他無限的可能,說不定在這裡,伊萊爾能夠得到的榮譽要比在特洛卡大陸上還要高。
  矛盾──很矛盾。
  賀禦傑說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理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方面,他不想讓蜜雪兒見到伊萊爾,怕伊萊爾會對她產生好感。
  另一方面,他又想讓蜜雪兒做一塊試金石,考驗一下伊萊爾,看看他是否會被誘惑。
  腦子裡的思緒糾結成一團亂麻,賀禦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傑……你在幹嘛?還有,她是誰?」
  就在賀禦傑為是否把蜜雪兒帶回家而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充滿壓迫感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想起。
  「伊萊爾?」賀禦傑愕然,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進了大門,站在院子裡。
  「她是誰?」伊萊爾沈下臉,冷冷的注視著蜜雪兒。
  「呃……」
  看到伊萊爾冷冰冰的面孔,以及瞳仁中閃爍的怒火,莫名的,賀禦傑突然感覺到一陣輕鬆。
  無法抑制的揚起嘴角,賀禦傑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太過得意,可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快樂。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賀禦傑看著伊萊爾帶著嫉妒的神情,在心裡快樂的大叫。剛才那些糾結的思緒似乎在一瞬間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個人……始終是我的……
  賀禦傑雙眼中不斷的閃耀著愉悅之情,讓原本蘊滿怒氣的伊萊爾迷糊了起來。
  從傑那裡不斷的傳來興奮,快樂的感覺,有著靈魂契合的兩人之間,各種強烈的情緒都可以感受到。
  伊萊爾有些迷茫了。
  他剛剛……做了什麽讓傑這麽高興的事情嗎?
  努力的回想著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可除了質問傑和他帶回來的這個女人有什麽關係外,他根本什麽都沒做啊?為什麽傑會這麽高興呢?
  伊萊爾有些茫然的臉上逐漸染上了一層緋紅,還沒等他想明白為什麽傑會如此高興,就聽到傑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中大聲傳達著我愛你的資訊。
  我愛你……
  我愛你伊萊爾……
  屬於我的伊萊爾……
  一遍又一遍,如此清晰的表達出傑的愛意。
  度藍和卡魯爾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兩位主人。
  帶著面具的傑眉眼彎彎,那雙眼睛裡洋溢出的快樂之情,就連瞎子也可以看到。
  伊萊爾就更不用說,沒戴面具的他已經徹底的紅了雙頰,紫色雙眸裡湧現出的愛意幾乎可以溺死人。
  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卡魯爾和度藍忍不住同時後退一步。兩名主人之間冒出來的粉紅泡泡讓他們倆都有點受不了了。
  自從進院之後就一直被忽略的蜜雪兒陰沈著臉,剛剛見到伊萊爾真容的驚喜已經被傑和伊萊爾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徹底的打散了。
  該死的!這兩個混蛋居然無視她這個大美人,反而自顧自的在那邊甜蜜。
  蜜雪兒死死的咬著下唇,臉上洋溢的笑容幾乎已經掛不住了,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她就不信他不能破壞這兩人。
  她的天賦魅惑雖然對那名劍士沒什麽作用,但對付一個五階的魔法師還是綽綽有餘的。現在,她唯一需要的,就是能和那名叫做伊萊爾的煉金術士單獨相處,只要給她五分鍾的時間,她敢保證,從此之後,伊萊爾的眼中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存在。
  作家的話:矮油……這兩個家夥又在秀恩愛了……

  (12鮮幣)神棄之地-78(美強魔幻)

  傑先生。」蜜雪兒柔柔的聲音,打碎了兩人之間的甜膩。
  傑臉上一紅,心裡慶倖,還好他帶了面具。
  「咳咳……蜜雪兒小姐,這就是我的愛人,煉金術士伊萊爾。」賀禦傑面對蜜雪兒的時候有點羞愧。他剛剛還想利用她對伊萊爾進行一下考驗,誰知道,只是一個照面,她就已經完敗了。
  伊萊爾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容貌,反而把她視為情敵。
  雖然這讓他心裡非常的高興,可是,這樣偷偷的利用人家,好像真的有點過意不去。
  「您好,又見面了,伊萊爾大師。」蜜雪兒行了一個淑女禮,笑容滿面的說道。
  「我見過你嗎?」伊萊爾面無表情的看著蜜雪兒。
  蜜雪兒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扭曲,但轉瞬即逝。
  「呵呵,您真健忘,我們前幾天還在格蘭特商會的煉金店裡見過面,只不過當時我並不知道您就是雷德城主請來的煉金大師。」蜜雪兒笑語盈盈,巧妙的提起兩人前兩天“的確”是見過的。
  「哦。」隨意的應了一句,伊萊爾再次把目光投注到傑的身上。
  「她來幹嘛?」
  蜜雪兒的臉上依然掛著甜美的笑容,但此刻她卻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齒。熊熊的怒火在她心頭燃燒,她看向伊萊爾的目光在旁人看來,是一種說不出的熱情。
  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人會如此的忽視她。
  從小到大,無論在任何場合,只要有男人的地方,蜜雪兒就會是無可爭議的焦點,男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永遠都是混合著淫穢欲望的貪婪視線,而她也一直享受著這種關注,可是這一次,她卻在一名小小的魔法師身上碰了壁,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赤裸裸的侮辱。
  蜜雪兒的眼中神色變換了幾番,最終氾濫出一股強烈的征服欲望。
  無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蜜雪兒流轉的眼眸在伊萊爾和賀禦傑身上遊移不定,最後,停留在了賀禦傑的身上。
  你不是無視我嗎?那我就讓你嘗嘗被情人甩掉的滋味。當你知道你傾心喜歡的情人跳上了我的床,不知道你會露出什麽表情呢?
  蜜雪兒勾起嘴角,惡毒的想著到時伊萊爾淒慘的樣子……
  「呃,她好像是想讓你加入格蘭特商會。」被伊萊爾的視線看的發毛,賀禦傑連忙替蜜雪兒回答道。
  「我上次就已經說過了,我並不想改變我現在的環境。」伊萊爾語調平靜的對蜜雪兒說道。
  「啊,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蜜雪兒一臉的遺憾,隨後,看向傑:「還真像你說的那樣呢。」
  賀禦傑聳聳肩,他早就知道伊萊爾根本不會答應這種請求的。只不過,蜜雪兒堅持要嘗試一下,而他當時又有點走神,這才莫名其妙的把她帶回了家。
  「不過……」蜜雪兒突然話音一轉:「雖然伊萊爾大師不能加入我們格蘭特商會很遺憾,但是……」
  她把視線轉向傑:「我能不能請你當我的劍術老師呢?」
  「我?」賀禦傑一臉詫異。
  「是啊。」蜜雪兒微笑著點點頭。
  「你是格蘭特商會分會長的女兒,你們商會那麽大,不可能沒有高級劍士吧,為什麽要找我?」賀禦傑莫名其妙的問道。
  「當然是……」蜜雪兒故意拖長了聲音:「因為我喜歡你啊。」
  「什麽?」
  賀禦傑驚訝的張大了嘴,度藍則先是驚訝,然後是驚恐,最後果斷的跑開了一段距離。
  卡魯爾納悶的看著度藍莫名其妙的行為,疑惑著,他在幹嘛?
  「閃開!」
  嗖……
  幾乎在賀禦傑叫出閃開的同時,一道銳利的冰錐劃破空氣朝著蜜雪兒雪白的脖頸刺去。
  「啊!」蜜雪兒驚呼一聲,跌進了卡魯爾的懷裡。
  就在剛才千鈞一髮的一刹那,是卡魯爾及時拉開了蜜雪兒,讓她躲過了冰錐的攻擊,留下一條小命。
  「伊萊爾,住手!」賀禦傑一把保護伊萊爾,打斷了他即將釋放的第二個魔法。
  「你……」蜜雪兒驚恐萬分的看著伊萊爾,雙手僅僅捂住自己的脖子。她簡直不敢相信,只差那麽一點點,那麽一點點,她就要香消玉殞了。
  「傑是我的男人。」伊萊爾冷冷的看著蜜雪兒,紫色的眸中流露出一種殘忍的色彩:「沒人可以覬覦他,他只屬於我。剛剛只是給你一個警告,不要再有下一次。」
  賀禦傑頭痛萬分的看著懷裡的伊萊爾,現在的這種情形,就是他最不願看到的情況。他很清楚伊萊爾對他的佔有欲有多麽瘋狂,所以平日裡他很小心的保持著和別人的距離,就是為了防止伊萊爾發飆。
  沒想到,到底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情。
  無奈的歎了口氣,事情既然發生了,自然就需要處理,不管怎麽說,也要先把伊萊爾安撫下來。剛才的那道魔法看起來雖然很嚇人,可實際上即使卡魯爾不出手,也不會傷及蜜雪兒的性命,可見,儘管蜜雪兒的話讓伊萊爾暴怒無比,但他並沒有失去理智。
  緊緊的摟住懷裡的伊萊爾,賀禦傑轉過頭對蜜雪兒小姐說道:「蜜雪兒小姐,我想,你很清楚我和伊萊爾的情人關係。」
  「那……那又怎麽樣?」蜜雪兒臉色還很蒼白,但依然倔強的說道:「我就是喜歡你,你沒有阻止我追求你的權力。」
  「但我有不喜歡你的權力。」賀禦傑淡淡的看著蜜雪兒,語調平靜的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但是很抱歉,我只愛伊萊爾一個,所以,希望你不要給我造成困擾。」
  「你……」蜜雪兒瞬間紅了眼眶,緊緊的咬住下唇,隨後低下頭,微微的啜泣起來。
  卡魯爾軟玉溫香抱滿懷,正陶醉的很,隨後就聽到了賀禦傑毫不留情的話語和蜜雪兒低低的啜泣。
  根本沒有考慮的時間,他立刻就對賀禦傑怒目而視,大聲吼道:「你眼睛瞎了麽?這麽漂亮的美女……」
  卡魯爾中氣十足的吼聲,在賀禦傑和伊萊爾雙重冰冷的目光下越來越小……最後訕訕的沒了聲音。
  度藍站的遠遠的,用一種看傻瓜一樣的同情目光看著卡魯爾。
  「卡魯爾,送蜜雪兒小姐回去。」
  卡魯爾被賀禦傑的目光看得毛毛的,連忙答應了下來。
  「我……我不會放棄的。」蜜雪兒紅著眼睛,哀怨的看了賀禦傑一眼,隨後轉身離開了院子。
  卡魯爾走在她的身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卡魯爾走後,小院子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
  度藍縮了縮脖子,盡可能的往角落裡躲,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吸引到兩位主人的注意力。
  「為什麽不讓我教訓她?」伊萊爾一直被賀禦傑抱在懷裡,好不容易才掙扎著把臉露了出來。
  賀禦傑撲哧一笑,把面具摘了下來,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一個小女孩而已。理她幹嘛?再說,你明知道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我討厭別人覬覦你。」伊萊爾蹙著眉,悶悶的說道。「你是我的。」
  「好啦,我剛才不是已經明白的告訴她,我只愛你一個嗎?」賀禦傑對著伊萊爾笑了起來,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哼。」伊萊爾有些不爽的哼了一下,再一次把臉埋進賀禦傑的懷裡。
  作家的話:嘖嘖嘖……伊萊爾的獨佔欲真是好強大啊……

  (12鮮幣)神棄之地-79(美強魔幻)

  「再哼就變成小匹格了。」賀禦傑失笑,安撫般的在他的髮絲上吻了一下。
  「你要補償我。」伊萊爾伸手板正賀禦傑的臉,一臉嚴肅的說道。
  「好啊,不如晚上我這樣……這樣……這樣……補償你好不好。」賀禦傑臉上的笑容壞壞的,湊到了伊萊爾的耳邊,小聲說道/非。凡
  伊萊爾的臉──慢慢的紅了,隨後,他默默的點了點頭。明顯是同意了賀禦傑的建議。
  度藍一臉呆滯的看著兩位主人之間的互動,這種甜蜜曖昧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剛剛不是還很劍拔弩張嗎?他還以為兩位主人之間要大吵一架呢,怎麽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有些茫然的看著兩位主人,度藍覺得自己好像……有種被騙的感覺。
  輕輕在伊萊爾的臉頰上又親了一下,賀禦傑笑著轉過身──
  看到度藍一臉的茫然,有些尷尬的的摸了摸鼻子,咳咳,剛才過於甜蜜了,都忘了度藍還在旁邊了。
  「度藍,去準備晚餐吧。」
  「哦。」度藍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轉身朝廚房走去,一直等到他把麵包放進爐子裡之後才隱隱約約的想明白,剛才兩位主人似乎是在做戲。
  其實,正如度藍所想的那樣,賀禦傑和伊萊爾的確是在做戲。
  賀禦傑是什麽人?
  他是一名出色的特種兵戰士,在他們的訓練課程中,對於間諜的識別是一門必修的課程。
  蜜雪兒雖然很善於演戲,而且很有天賦,可和賀禦傑這樣經過專門訓練過的人員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儘管最開始的時候,賀禦傑並沒有意識到蜜雪兒的本性是什麽樣,但是在見到伊萊爾之後,那一瞬間表情的扭曲足以讓賀禦傑明瞭,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是想要拉攏伊萊爾這麽簡單。
  當然,最後蜜雪兒的表白的確是讓賀禦傑有些吃驚,但他很聰明的借勢讓伊萊爾把她嚇跑。
  他們現在是雷德城主的衛隊成員,不管格蘭特商會打的什麽主意,至少在明面上,他們是絕對不敢動伊萊爾一根頭髮的,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是想利用美人計來挑撥兩人之間的關係,只不過,他們絕對想不到,伊萊爾對傑的愛戀,根本就是無人可以代替的。對伊萊爾使用美人計,根本就是個笑話。
  至於傑──就更不用說了,他從來都是對蛇蠍美人不感興趣的,更遑論還有伊萊爾這個醋罎子時時盯著他……
  關於這個蜜雪兒的討論,在傑和伊萊爾的腦子裡轉了幾個圈之後,很快便平息了,在兩人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他們今天已經做出了足夠明白的暗示,如果格蘭特商會的人聰明些的話,就不會再利用這種愚蠢的方法,打他們兩人的主意。
  * * *
  !啷──精美的水晶花瓶被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該死的!!!」蜜雪兒美豔的臉上異常扭曲,猙獰可怖。
  今天在伊萊爾那裡的遭遇是她從未遇到過的羞辱,這種憤怒讓她把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小姐……」米迪目瞪口呆的看著蜜雪兒房間裡的一片狼藉,張口呐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什麽事?」蜜雪兒儘量壓下自己的怒氣,可不斷聳動的胸脯卻昭示著她做的並不好。
  「送您會來的那名劍士還在客廳休息,要把他打發走嗎?」米迪小心翼翼的問道,剛才卡魯爾把蜜雪兒送到家之後,便被熱情的米迪請到了客廳,現在還沒有離開。
  「讓他快滾。」蜜雪兒滿臉的不耐煩,卡魯爾對他的迷戀她自然看得很清楚,可平日裡這種目光,她收穫的太多了,早已經習慣。
  可現在,那種迷戀的目光卻偏偏反襯出伊萊爾和傑對她的不屑一顧,讓她煩躁萬分。
  「可是……」米迪開口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注意到蜜雪兒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吞了下去,訕訕的退下。
  「等一下。」蜜雪兒突然叫住了米迪:「你剛才想說什麽?」
  「是這樣的……」米迪緩緩說道:「這名叫做卡魯爾的劍士似乎是在對鬥場上輸給了那個叫做傑的劍士,所以才被迫成為他的奴隸,但是實際上,在他的心裡,根本沒有所謂的忠心,反而還對傑十分的不滿,我在想,咱們是不是可以利用……」
  蜜雪兒圓圓的眼睛眯了起來,緩緩思索起來。
  「你去套套他的話,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讓他把伊萊爾單獨帶出來,有那個劍士在,我沒辦法對他施展魅惑。」很快,蜜雪兒便做出了決定。
  「是的,小姐。」
  「等等……」蜜雪兒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那家夥是熊族的,熊族的腦子一向不怎麽靈光,那個伊萊爾不是笨蛋,這個熊男未必能把他騙出來。既然他是奴隸……不如這樣,你去告訴他,如果他肯替咱們做事的話,咱們有辦法把他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
  「項圈?」米迪瞪大眼睛,有些迷茫的說道:「可是……他那種奴隸項圈,除了主人之外,別人根本沒辦法取下來啊。」
  「笨蛋。」蜜雪兒冷冷的呵斥道:「我都說了,熊族人都是一群蠢貨,你以為他會知道這種事嗎?更何況,那種項圈本來就是我們格蘭德商會開發的,我們說有解開的方法,他一定會相信的。」
  「只要給他一瓶毒藥,讓他弄死那個劍士。這樣一來,只有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可以把那個煉金術士勾到手。」
  米迪偷偷咂舌,在沒接觸奴隸項圈的情況下,如果奴隸的主人死亡的話,那麽,所有的奴隸也會跟隨死亡,這是為了防止在某些情況,奴隸故意對主人見死不救而設置的。
  按照蜜雪兒的計畫,那個熊族劍士完全就是一個炮灰,利用完之後,都不用他們滅口,在傑死亡的同時就可以順便了結他的性命。而且,還可以說,因為這個熊族劍士一直對傑心存怨恨,所以才打著同歸於盡的念頭,做出了這種事。
  「我明白了。」米迪點點頭,退出了房間,前往客廳。
  蜜雪兒想像著伊萊爾被自己的魅惑而吸引,跪在自己腳下哀求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 * *
  卡魯爾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上把玩著一瓶透明的藥劑。
  這瓶藥劑就是那個叫米迪的中年人交給他的,按照對方的說法,只要他把這瓶毒藥倒進傑日常吃的東西裡面,傑一死,他就可以擺脫奴隸的身份了。
  伸出粗糙的手指,卡魯爾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黑色的金屬項圈。就是這個東西──只要帶著它,自己就永遠擺脫不了奴隸的身份。
  冰冷的金屬帶著涼絲絲的冷意,卡魯爾輕輕撫摸著項圈,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冷笑的表情。
  啪──
  一聲脆響,裝著透明藥劑的水晶瓶沿著一道抛物線從窗口飛了出去,落在院子裡的青石塊上,脆弱的水晶承受不住這種強烈的撞擊,碎成了一片一片,裡面的液體也灑落在地上。
  滋……
  一股淡淡的青煙,從青石板上飄了起來,昭示出這瓶碎裂的藥劑有多麽強烈的毒性。
  「哼,真以為老子是白癡嗎?」卡魯爾抖了抖頭上的耳朵,冷眼看著那股青煙隨風飄散在空氣中,徹底的消失不見。
  作家的話:卡魯爾哦……有人收買卡魯爾哦……要不要讓卡魯爾出賣傑他們呢……

  (12鮮幣)神棄之地-80(美強魔幻)

  「喂,你半夜不睡覺,在那說什麽呢?」度藍從隔壁的門裡面探出頭來問道。
  「老子睡不睡關你屁事。」卡魯爾不屑的瞪了度藍一眼,翻身躺回床上。
  度藍被卡魯爾一噎,半天說不出話來,眼睛瞪得溜圓,卻只能低聲罵道:「混蛋。」
  度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儘管卡魯爾的奴隸身份比他要低了一等,但人家的實力在那擺著呢,何況,那家夥的性格一看就是衝動魯莽型,萬一自己真的惹怒了他,他對自己動了手,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要知道,奴隸項圈對奴隸的壓制僅限於他的主人,度藍可沒有那種待遇。卡魯爾如果真的跟度藍動手,度藍絕對是十死無生。除非賀禦傑能及時出現,用主人的身份阻止卡魯爾。
  因為以上種種原因,所以,度藍在賀禦傑不在周圍的情況下,基本上不敢大聲跟卡魯爾說話。
  看到度藍一臉吃癟的樣子,卡魯爾突然覺得心情很好。熊族人的確不聰明,可他們也不是笨蛋。
  今天,格蘭特商會的那個人向他提出的條件的確很好,只要他能殺死傑,無論是美女,還是大量的晶幣,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撈到手,除此之外,他們還信誓旦旦的發誓,等事情結束之後,他們就會找人把他脖子上的奴隸項圈摘下來,恢復他自由人的身份。
  看起來似乎是非常划算的買賣,而且,因為這項圈本身就是格蘭特商會製造的,看起來就更加的有說服力,只可惜,他們卻不知道,在卡魯爾帶上這個項圈的時候,那名叫做奇奇的犬族少年就曾經帶著惡意取笑過他。
  ──「帶上這個奴隸項圈,你一輩子就只能是奴隸的身份了。」少年微微揚起的嘴角看在卡魯爾的眼中卻是可惡至極。
  「呵呵,幹嘛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很生氣是嗎?」奇奇甩了甩尾巴,眼睛睜的大大的,帶著興奮的神情說道:「放心,我給你買的絕對是最高級的貨色,如果主人死了,這個項圈就會直接啟動上面的爆破魔法,到時候,你的脖子就會彭的一聲炸斷掉,說不定,你根本不會感覺到疼痛呢。」──
  奇奇的話仿佛還在耳邊,而另一側卻響起了那個中年人的話語,
  ──只要傑死了之後……
  呵呵,傑死了之後?美女?晶幣?
  卡魯爾嘴帶嘲諷,傑一旦死掉,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對方還真是把自己當傻瓜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沒有當初奇奇對自己的“警告”,說不定,自己還真的會為了擺脫奴隸的身份而做出這種蠢事呢。
  伸出手抓了抓耳朵,卡魯爾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動手,對方極有可能去找其他人下手,別的不說,如果對方找到度藍的話,說不定,那小子就會暗地裡下手,畢竟,他的生命並沒有操縱在傑的手裡,而且,他每天都會負責做飯,想要下毒真的是易如反掌。
  想到這,卡魯爾更加的緊張起來,如果度藍真的被對方收買了,傑如果出了什麽事,他肯定也沒有好下場。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一定要盯著度藍的一舉一動,同時,還要把這件事告訴傑。
  想做就做,卡魯爾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度藍的門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老子今天晚上跟你一起睡。」
  度藍目瞪口呆的看著卡魯爾卷著被子,擠進了自己的房間,大咧咧的把被子往床上一放,睡到了自己的旁邊。
  「你……你……你想幹嘛……」度藍的聲音有點顫抖。
  卡魯爾幾乎是全身赤裸,糾結的肌肉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油亮的光芒,帶著疤痕的身體充滿了雄壯的氣息,相比之下,度藍那略顯白皙的身體簡直就跟弱雞沒兩樣。
  「什麽也不幹,睡覺。」卡魯爾懶洋洋的瞥了度藍一眼,對方驚慌的神情明顯取悅了他,他嘿嘿一笑,翻了個身,把身上僅剩的那條四角褲脫了下去。
  度藍倒吸一口涼氣,以瞬間移動的速度閃到了牆邊。對方胯下甩著的那根巨大的東西實在是嚇到他了,儘管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對方絕沒那個膽量,在傑的鼻子底下做這種事,可他還是控制不住,逃了。
  「哈哈哈……」看到度藍瞬間縮到了牆角,卡魯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平日裡有傑在的時候,這小子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沒想到他只不過脫了褲子,對方就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懶懶的上下打量了度藍一眼,作為四階的弓箭手,度藍還是比較合格的,修長的身體非常的柔韌,略顯白皙的皮膚,那張臉絕對稱不上漂亮,但也勉強可以說是清秀。
  只不過對於卡魯爾這種玩慣了柔美少年的人來說,度藍那張臉絲毫沒有吸引力。他現在只想保證這小子不要做出什麽危及傑的事情,至於其他?他沒那個心思,至少現在沒有。
  不去管被嚇的縮在牆角的度藍,卡魯爾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沒一會就響起了呼嚕聲。而可憐的度藍只能眼睜睜看著卡魯爾光溜溜的睡在自己的床上,欲哭無淚。
  第二天一大早,度藍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做早飯,對於傑關心的詢問,他保持了沈默,因為他實在是沒臉說出來,自己被卡魯爾的睡姿嚇得一晚上沒敢睡覺……
  吃過早飯之後,卡魯爾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下,在說道他們想要毒死傑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從伊萊爾身上散發出來的絲絲殺氣以及澎湃的魔力。
  他略有些詫異的看向伊萊爾,在他的眼中,伊萊爾只是一名煉金術士,同時,也是一名五階的魔法師,但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此刻的魔力波動已經遠遠超越了五階,甚至連他也無法確切的感知對方究竟達到了幾階。
  賀禦傑蹙緊了眉毛,對方如此明白的表露出對兩人的敵意讓他十分的費解。
  對方想要拉攏伊萊爾,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伊萊爾是一名高級煉金術師,作為商會,拉攏人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讓他不能理解的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對他的殺意。
  要知道,伊萊爾昨天在蜜雪兒面前,已經充分表達了兩人之間的恩愛,如果對方聰明的話,應該同時拉攏他們兩人才對。但現在對方的意思卻是要幹掉他,然後拉攏伊萊爾。難道他們就這麽有把握,自己死了之後,伊萊爾就會投向他們那一邊?
  想不明白對方有什麽手段能保證伊萊爾的加入,但賀禦傑還是很清楚,此刻,自己已經陷入了危機之中。
  「我要殺了那個賤女人。」伊萊爾的雙眼滿是陰霾,木目光中透出的殺氣讓卡魯爾都覺得毛毛的。
  「別急。」眼看伊萊爾似乎有馬上沖到格蘭特商會的欲望,賀禦傑及時的攔住了他。「先等等。」
  「他們想要對付你。」伊萊爾冰冷的目光在卡魯爾身上轉了一圈,卡魯爾狠狠的打了個冷戰,他此刻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對傑下了手,恐怕不等奴隸項圈發揮作用,伊萊爾就會把自己切成碎片。
  「不是還沒動手嘛。」賀禦傑笑著說道。
  伊萊爾黑著臉說道:「等他們動手就晚了。」

  (12鮮幣)神棄之地-81(美強魔幻)

  「嗯,沒事,他們既然想要收買卡魯爾,估計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找別人來下手。」賀禦傑倒是並不著急,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沒有確定卡魯爾失敗之前,對方未必會有什麽大的動作。
  伊萊爾悶聲不說話,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對於傑如此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他很不高興。
  「嗯,這樣,卡魯爾,你繼續和他們接觸,表現的貪婪點,多要點東西,主要是拖時間。」賀禦傑考慮了一下,對卡魯爾說道。
  卡魯爾怔了一下,拖時間?有什麽用?難道拖過一段時間之後,傑就能想出什麽解決的辦法嗎?
  說實話,他雖然並不聰明,但對於格蘭特商會的實力還是有所瞭解的,在他看來,傑最好的方法應該是把這件事告訴雷德城主,只要有雷德城主的庇護,想必格蘭特商會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如果只憑傑和伊萊爾和對方鬥,基本上沒有贏的希望。
  但現在,傑卻選擇了拖時間,這讓卡魯爾有點不知所措。
  「怎麽?」注意到卡魯爾欲言又止的神情,傑淡淡的問道。
  經過這一次的這件事,賀禦傑對卡魯爾也有了一些改觀,儘管這家夥並不是好人,但只要那個奴隸項圈還套在他脖子上,他就不會也不可能背叛自己。
  「為什麽你不把這件事告訴城主?」猶豫了一下,卡魯爾還是把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賀禦傑和伊萊爾對視一眼,在腦子裡交換了一下意見,最後,還是賀禦傑回答了他:
  「因為我們並沒打算在這裡待很久。」
  這個回答讓卡魯爾更驚訝了,作為一名七階的劍士,加入城衛隊幾乎就是他的最高目標了,他實在想不出為什麽傑要放棄這麽好的待遇,離開這裡。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把這個疑問說出口,從某方面來說,卡魯爾也是聰明的,他知道儘管今天自己的行為讓他在賀禦傑那裡多了幾分信任,但這幾分信任還遠遠達不到讓對方把所有的計畫都告訴自己的地步。
  甚至,就連度藍也達不到這個程度。
  一名煉金術士,一名劍士,這一組奇怪的組合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而且,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他隱隱約約也察覺了對方的身份似乎並不是流浪的傭兵那麽簡單。但是,他卻並沒有追問過。因為他很清楚,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如今已經被幫到一條船上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去舉報他們,既然如此,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似乎也並不重要了……
  * * *
  有了卡魯爾的本色演出,蜜雪兒果然上鉤了。
  儘管對卡魯爾的貪婪感到厭煩,但他們還是滿足了他的大部分要求。但是,很明顯,這種拖時間的伎倆並不能使用很久,在半個月之後,蜜雪兒已經耗盡了她最後的耐心。
  金色的大床上,兩具赤裸的身體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在一聲高昂的尖叫之後,蜜雪兒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慵懶的躺在男人的懷裡,蜜雪兒鮮紅的指甲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男人的結實的胸膛。
  「怎麽,寶貝兒,還沒喂飽你嗎?」男人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在蜜雪兒的耳邊響起。
  「費爾納,你還是不肯加入格蘭特商會嗎?」蜜雪兒咬了咬嘴唇,帶著幾分哀怨看向男人。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輕輕撫摸著蜜雪兒雪白的背肌,笑著說道:「寶貝兒,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束縛。」
  蜜雪兒微微垂下頭,低聲說:「即使是為了我也不可以嗎?」
  男人輕聲噓了一聲,把手指放在蜜雪兒的唇邊:「蜜雪兒,雖然你很可愛,但是,你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麽誘人。」
  蜜雪兒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臉色瞬間變的青白,就在她惱羞成怒之前,柏飛再次開了口:
  「好了,寶貝兒,雖然我不會加入你們格蘭特商會,但是,我可以替你去殺一個人,就算是……」柏飛用麽指在蜜雪兒的下唇上輕輕的摩擦著:「就算是你陪我這麽多天的報酬吧。」
  蜜雪兒的臉徹底的變青了,她死死的瞪著柏飛,臉上的表情恨不得把對方吞下去。
  這個該死的混蛋男人!居然把她當妓女。
  「呵呵,別生氣,是我失言了。」柏飛輕笑起來,輕輕安撫著蜜雪兒。
  蜜雪兒惱怒萬分的盯著柏飛,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和柏飛翻臉,不但沒有任何的好處,可能還會得罪對方,與其那樣……
  「好,那你就幫我殺一個人。」蜜雪兒知道,自己不可能強迫柏飛為自己賣命,不如乾脆接受對方的提議,讓他去殺死傑。
  「這才是聰明的姑娘。」柏飛在蜜雪兒的臉上輕吻了一下,然後起身穿上衣服。
  「說吧,想讓我殺誰?」柏飛撫摸著自己的長弓十分自信的微笑。
  「一名叫做傑的劍士。」蜜雪兒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柏飛,一字一句的說道。
  「劍士?」柏飛挑了挑眉,原本,他還以為蜜雪兒會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來除去格蘭特商會的敵人,沒想到對方卻讓他去刺殺一名劍士?「什麽等階?」
  「七階的劍士。」
  「好,沒問題,告訴我時間,地點,你知道我住在哪裡,我會解決他的。」柏飛把長弓背在身後,俯下身在蜜雪兒臉頰旁又吻了一下,「寶貝兒,替你殺掉這個人我就會離開了,說不定有機會還會回來哦。」
  蜜雪兒點了點頭,看著柏飛從窗口翻身跳了出去。
  「去把米迪找來。」
  門口的侍女應聲而去。
  * * *
  「媽的,每天巡邏的日子真是無聊。」一名身背寬劍的劍士抻了個懶腰,罵罵咧咧的說道,兇悍的目光在街上轉了一圈,沒人敢跟他對視。
  「難道你還以為有人敢在城裡動手不成?」旁邊的一名風系魔法師嗤笑道。
  「上次跟德克城打的那場戰鬥真是過癮啊。」劍士嘖嘖有聲的懷念著:「老子足足殺了九個人,真他媽過癮。」
  「九個算什麽,我可以幹掉了對方一個小隊。」魔法師臉上的得意之色,遮都遮不住。
  「呸!」劍士狠狠的啐了一口。媽的,跟一個魔法師比誰殺的人多,他真是傻了。對方那一個群攻魔法下去,那就是一大片,自己拍馬也趕不上。
  賀禦傑跟在他們的身後,他沒參加過城與城之間的戰爭,自然沒辦法插話,但從這些隊員的話裡面可以聽得出,這種城與城之間的鬥爭,在敵對的城主當中,非常的常見,而雙方爭奪的東西,則不外乎是各種資源,地盤。
  上一次的戰爭中,比茲克城失去了他們專屬的煉金術士,但卻奪得了德克城的三個附屬小鎮,這究竟是賺還是賠就只有雷德城主才算得清楚了。
  說道雷德城主,賀禦傑忍不住蹙了蹙眉。
  因為他們並不打算在這裡常住,因此,他們對於雷德城主平日裡的籠絡顯得不是那麽太熱情。也許正式因為他們的這種態度,雷德城主最近對他們似乎也有些疏離。
  不管怎麽說,雷德城主對他們也算是不錯,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要尋找回去的路,說不定,在雷德的手下也算是一份不錯的工作。只可惜……
  作家的話:危機臨近……

  (12鮮幣)神棄之地-82(美強魔幻)

  賀禦傑的腦中浮現出維茲爾的身影──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其實是相當的隨遇而安的,但他卻知道,雖然伊萊爾沒說過,但他對維茲爾的感情卻是相當的深厚,為了伊萊爾,他也要找到回去的路。
  「嗯?不會吧,真的有人敢鬧事?」劍士的聲音把賀禦傑從回憶中驚醒,他抬起頭,看到前面的巷子裡有兩個人打的非常激烈。
  那兩個人看到城衛隊的出現之後,同時一驚,對視一眼,連忙收手,朝著巷子外面逃竄而去。
  「哈哈,有事可幹了。」那名劍士異常的興奮,抄起大劍就追了過去。
  而那名魔法師也運起風翔術,朝著左側的那人逃竄的方向飛了過去。
  作為一名城衛隊員,遇到這種事自然也要出手,賀禦傑於是也拔出長劍跟上。
  那兩人打鬥的巷子非常的狹窄,但卻有不少的岔道,兩個人的身影晃了幾晃就消失不見了。
  緊追在他們身後的那名劍士也跟著其中一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裡,而那名魔法師更是方便,直接從空中追蹤對方。
  應為剛才被那名劍士堵在了身後,因此,賀禦傑並沒有看的很清楚,前面的兩人究竟跑向了那個方向。今天,他是頂替另一名劍士才出現在這個巡邏隊伍裡面,因此,另兩人跟他並不熟悉,於是就導致了在追蹤了一會之後,只剩下賀禦傑自己的身影。
  看著周圍四通八達的岔道,賀禦傑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一片城區算是比茲克城的貧民區,岔路非常的多,而他平日裡並不負責這裡的巡邏,所以,對這一片根本就不熟悉,於是,看著周圍靜悄悄的空曠小巷,他也只能承認,自己已經把那兩人追丟了。
  四處看了看,確認了大概的方向,賀禦傑朝著通往大路的岔道走去,剛走出幾步,驀地,一種詭異的心悸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唳──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迎風而至。
  賀禦傑幾乎是反射性的運起了鬥氣朝旁邊躲去,但卻依然遲了一步。
  撲哧──
  一道鋒利的血紅色箭矢狠狠的刺進了賀禦傑的胸前,徹底洞穿了他身上的鎧甲,刺穿了他的胸膛。
  賀禦傑的身體被這支箭矢的威力帶的飛了起來,狠狠的撞在了牆上,雙眼的視線開始渙散,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高挑的身影,儘管並不認識對方,可對方手上的匕首散發出的寒光卻足以讓他明白對方的身份。
  他需要──説明……
  這是傑昏迷前最後的意識……
  * * *
  砰──
  伊萊爾手上的水晶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胸口突如其來產生的劇烈疼痛讓伊萊爾差點昏死過去。
  大顆大顆的汗珠沿著頰邊滑落,伊萊爾的臉色青白的可怕,這股劇烈的疼痛並非無法忍受,但更讓他心驚的卻是他的意識海出現的一幅幅畫面。
  傑被一支紅色的箭矢擊中了,他的胸膛被刺穿,流了好多血。
  鮮紅的血液沿著胸前的傷口噴湧而出,很快便染紅了他身上的鎧甲。
  「傑……」伊萊爾痛苦的低吟,胸口的疼痛有如來時一樣,突然消失不見了,可剛剛腦海中出現的畫面卻深深的印在他的心裡。
  驚慌失措的沖出了實驗室,伊萊爾顧不得掩蓋自己的實力,直接運起風翔術朝著傑的方向飛了過去。
  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卡魯爾猛然瞪大眼,呆呆的看著伊萊爾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空中。
  「喵!」小黑也從房檐上跳了下來,憂心忡忡的看著伊萊爾消失的方向,他和傑之間雖然沒有簽訂寵物契約,但也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繫,而此刻,這種聯繫明白無誤的告訴他,傑正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該死!」小黑惱怒的暗罵道。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和傑簽訂契約的原因就是因為傑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很差勁,讓他一隻聖階的魔獸,成為一名七階的劍士的魔寵,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侮辱,可此刻,他卻後悔了。不管傑發生了什麽狀況,如果他在身邊的話,未嘗沒有一拼之力,可此刻,卻因為兩人之間聯繫的過於單薄,導致他根本無法定位傑的確切位置,同時也就無法瞬移到傑的旁邊。
  而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使能夠趕過去,恐怕也來不及做些什麽了,既然這樣,還不如把希望放在伊萊爾身上,同時替他準備好後路
  「發生什麽……」度藍聽到外面的動靜,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可在他出來的時候,伊萊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於是,他只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卡魯爾。
  卡魯爾面無表情的看著度藍,原本固有的印象再一次被打破,伊萊爾居然是風水雙系的魔法師這個事實讓他狠狠的又震撼了一把。現在想想,當初在奇里爾城,西瑞爾那個蠢貨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勝算,自己主人的情人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們倆,立刻收拾行李跟我出城。」小黑轉過頭,對度藍和卡魯爾厲聲說道。
  無論傑現在處於什麽樣的情況下,對方既然敢在城裡動手,一定有著深厚的背景,絕對不是他們這種小雜兵能惹得起的。
  伊萊爾的腦筋轉的也很快,如果他能救到傑,也一定會儘快出城,所以,他們也要立刻離開這裡,爭取和他們在正外會合。
  「貓……貓……會說話。」度藍結結巴巴的指著小黑說道。
  卡魯爾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小黑,啐了一口,嘴裡罵道:「媽的,一隻小貓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在這種分秒必爭的時候,小黑可不想跟他浪費時間,一記精神攻擊甩了過去。
  卡魯爾嗷的叫一聲,痛苦的抱住了頭。
  度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依然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的卡魯爾。雖然他不知道這只小黑貓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主人是如此的偉大,那麽,他們的魔寵自然也不會是什麽普通貨色。因此,在小黑下達命令之後,他雖然也有些震驚,但絕對不會像卡魯爾一樣口出惡言……
  過了好一會,卡魯爾才暈暈乎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面露驚懼的看著小黑。
  「看什麽,快收拾,然後跟我走。」小黑揚起了爪子,銳利的指甲反射出一股寒光。
  「噗……」度藍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一隻體態嬌小的黑貓,揚著爪子,威脅一隻體型足有他二十倍大小的熊族壯男,這個場景實在是……
  惡狠狠的瞪了度藍一眼,卡魯爾不是傻子,這只小黑貓他絕對是惹不起的,但欺負欺負度藍,他還是可以做到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晚上不穿衣服去度藍房間裡睡覺……
  看到卡魯爾冒著藍光的眼神,度藍立刻苦下臉,該死,這個家夥晚上一定又會來折騰自己了。要說自己明明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但就是忍不住想要擔心,而這一擔心,晚上自然就沒法睡好覺……
  「喵……出發。」指揮著度藍和卡魯爾把重要的東西全部放進空間戒指裡面,小黑一甩尾巴,跳上了度藍的肩頭,匆匆離開了他們在比茲克城居住了近兩個月的地方……
  作家的話:=0=……大危機!!!!!

  (12鮮幣)神棄之地-83(美強魔幻)

  柏飛背著長弓從房檐上跳了下來。
  這場伏擊簡直算得上是一次最輕鬆的刺殺。在僻靜的巷子裡,躲在暗處,射出他最強的一箭,秒殺一名劍士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有所察覺,居然還做出了激發鬥氣和躲閃的動作。
  只可惜,他這一箭是從一塊記憶石上面直接領會到的,它強大的殺傷力,即使是大劍師級別的強者,也不可能躲的過去。更可怕的是,這一箭上附著的腐蝕魔法,只需要幾秒鍾,就可以把敵人的心臟腐蝕的一乾二淨。
  「嘖嘖,真沒想到,你不過才七階,居然能感覺到我的“暗影狙殺”。」柏飛笑容滿面的看著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賀禦傑,讚賞的說到。
  只不過,已經昏過去的賀禦傑自然無法對他作出回應。
  反手從腰後抄出了一把一把匕首,掂了掂。柏飛看著賀禦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氣:「只可惜,雖然你感覺到了,卻依然躲不過去。」
  「來吧,讓我送你最後一程……」說著,柏飛手中的匕首狠狠劃向賀禦傑的喉嚨。
  叮──
  一聲金屬交擊的聲音,柏飛的匕首突然被打飛。
  柏飛眼光一凜,身體迅速後撤,拉開一段距離之後,第一時間把背後的長弓摘了下來。
  「什麽人?」柏飛厲喝一聲,目光四處遊移,卻始終沒有看見其他人。
  再一次轉向賀禦傑的身前,柏飛的呼吸微微一窒──因為他看見了……一把菜刀。
  看起來很普通的一把菜刀,為一部普通的,就是刀把上的那只骨手!
  「哎呀,主人,你怎麽主人?」
  柏飛的眼中警惕之色更濃,而就在他的眼前,一個碩大的骨頭架子從虛空中突然出現。而那只骨頭架子的大手上,正拿著那把擋住了自己攻擊的菜刀。
  骷髏從寵物空間裡鑽出來後,立刻看到了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賀禦傑,大驚失色的叫道。
  柏飛只覺得他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好像──看到一隻圍著圍裙的骷髏,拿著一把菜刀,關切的看著地上那個被自己秒殺──哦不,還沒死就不算是秒殺──的劍士?
  「你!是不是你幹的!」猛男用菜刀指著柏飛,怒吼著說道。
  柏飛沒有回答,只是彎弓搭箭,瞄準著那只骷髏。
  「混蛋!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是你。」猛男暴跳如雷:「你這混蛋,你知道一隻骷髏能找到一個好主人有多麽辛苦嗎?你知道我找到一個不嫌棄我的主人有多麽辛苦嗎?你知道我期待來人界品嘗美食期待了多久嗎?」
  柏飛有點呆滯……
  他不是沒見過骷髏,以往死在他手上的亡靈法師也不少,可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一隻──如此有個性的骷髏。
  猛男仿佛完全沒注意到柏飛還在用箭指著他,依然喋喋不休的罵道:「我找到一個能讓我盡情研究烹飪的主人我容易嗎?往常的那些主人,叫我出來總是打打殺殺,只有傑給了我充分的時間照顧我的愛好,可如今你居然傷了他!該死的,你知不知道萬一他死了,我就要會亡靈界等下一個召喚我的主人!這要等多少年你知道嗎?」
  「啊啊啊!越想越生氣!你這混蛋,我要宰了你!!!」猛男眼中的紫色靈魂之火劇烈的跳動起來,揮舞著菜刀沖了過來。
  嗖!
  柏飛射出了他的第一箭。
  猛男歪了歪腦袋,箭頭擦著他的耳朵射了過去。
  柏飛飛速的後撤,作為一名弓箭手,他當然知道拉開距離的重要性,剛才,只不過被猛男的行為驚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嗖!嗖!嗖!
  一支又一支鋒利的箭矢破空而來,猛男並沒有做出過大的動作,他本身就是一副骷髏,大多數時候,他只要停頓一下腳步,或者稍微一側身,箭矢就會從他的骨頭縫中間穿過去……
  「媽的!」柏飛異常的惱火。這該死的骷髏究竟是什麽東西,不但會說話,還會規避箭矢。這和他以前見到過的那些呆滯而笨拙的骷髏差距也太大了吧。
  而最讓他膽戰心驚的是,能召喚出骷髏的,必然是亡靈法師,可是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找到那個藏身在暗處的家夥。一想到那個藏起來的亡靈法師,隨時可能在背後向他釋放魔法,他根本沒辦法專心的攻擊這只骷髏。
  吼!
  猛男怒吼一聲,手裡的菜刀狠狠的朝著柏飛的面前砍去,柏飛一個側身,躲過了這次攻擊,身體輕盈的一躍,跳上了旁邊的牆頭。
  「哼,我就不信你不出來。」柏飛狹長的眼睛快速的掃了一圈,但依然沒有發現那個亡靈法師的身影,但賀禦傑血染的身體卻躍入了他的視線。
  彎弓搭箭,他又一次躲過了猛男的攻擊,從背後抽出三支箭矢,同時搭在弓弦上。他差點忘了,他今天的目的是為了狙殺那名劍士,只要宰了那家夥,自己完全可以轉身離開,根本沒必要和一個躲藏在暗處的亡靈法師死磕。
  再一次瞄準躺在地上的那名劍士,柏飛雙腿微曲,隨後猛然跳起,淩空躲過猛男的攻擊,手指一勾,細長的弓弦被拉成一輪滿月,手指一放,三支連珠箭矢朝著傑的方向飛馳而去。
  「主人!」猛男一聲驚呼,返身想要去救賀禦傑。可剛才為了攻擊柏飛,他已經和傑拉開了一段距離,現在回去,根本就來不及了。
  嘴角掛上了一絲輕鬆的笑意,柏飛很確定,倒在地上的男人絕對無法躲避這三支箭矢,只要有一支箭矢命中,那麽那個人絕絕對沒有絲毫的生機了。
  叮!叮!叮!
  三聲脆響完全的抹去了柏飛臉上的笑意,他猛的一抬頭,就看見一名有著一頭銀髮的魔法師懸浮在那名劍士的身前,而他的前方,矗立著一層厚厚的冰牆。
  三支箭矢無一例外全都被冰牆擋住,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柏飛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懼色。
  該死的,這個風水雙系的魔法師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伊萊爾的雙眼在觸及傑滿身鮮血的身體的時候,瞬間變得通紅,他死死的咬住下唇控制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上傑的臉頰,略顯冰冷的溫度透過手指,幾乎凍結了他的心臟/非。
  「傑……」伊萊爾呼喚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他根本無法想像,如果自己失去傑該如何活下去。凡
  賀禦傑蒼白的面頰上沒有一絲的血色,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向外冒著鮮血。
  伊萊爾近乎絕望的撫摸著傑的臉頰,紫色的雙眸一片空洞,完全失去了生機。
  「白癡!他還沒死呢!」猛男惱火的聲音在遠處響起。但這帶著怒駡的話語卻讓伊萊爾立刻回過神來。
  沒錯!猛男是傑的召喚生物,如果主人去世的話,召喚生物也會被立刻送回亡靈界。
  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襲上伊萊爾的心頭,他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張白色的卷軸。
  嘶啦一聲,白色的卷軸被撕開,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在賀禦傑的身上。
  伊萊爾伸手握住穿透了賀禦傑胸膛的那支箭矢,掌心泛起淡淡的紅光。高熱的溫度直接將那支箭矢徹底的融化,隨後,一股小型旋風夾裹著溶化後的熱液,飛濺到旁邊的地上。
  作家的話:久違的猛男出現了……大家有木有想念他?
  嘿嘿……猛男的怨念可是很有威力的……手上的菜刀也不是好惹的哦……

  (12鮮幣)神棄之地-84(美強魔幻)

  溫暖柔和的白光有如流水般撫慰著賀禦傑的身體,白光所過之處,一些細小的擦傷瞬間消失不見。直到最後,白光完全集中在胸前的創口上,受傷的地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一瓶又一瓶的特級恢復藥水毫不可惜的被伊萊爾不斷的用嘴哺入傑的口中,淡淡的藍光也逐漸集中在傑的胸前。
  「咳咳咳……!」一直到柔和的白光徹底的消失,賀禦傑才吐出了幾口血沫,劇烈的咳嗽起來。
  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伊萊爾悲喜交加的神情。
  「傑!」伊萊爾雙眼帶著淚光,緊緊的抱住賀禦傑。
  「伊萊……爾……」賀禦傑的黑眸有幾分迷茫,但很快就清澈了起來。
  「你沒事……太好了……」伊萊爾緊緊的摟住賀禦傑,大顆大顆的淚珠沿著腮邊滑落。
  「我……沒事……應該還死不了……」賀禦傑伸手撫摸著伊萊爾的長髮,身上的創口雖然已經痊癒,但他卻依然非常虛弱。
  「傑……傑……」伊萊爾略帶幾分急迫的親吻著賀禦傑的臉頰,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他才能確認傑真的沒事了。
  「我……是被人襲擊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賀禦傑清楚的記得,那道箭矢來的飛快,他根本躲閃不及。
  「對……」伊萊爾的紫眸閃過一抹血色,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還在和猛男糾纏的那名弓箭手,渾身上下散發出令人恐懼的寒意。
  賀禦傑輕輕拉住伊萊爾的手:「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如果城衛隊來了,會更危險。」
  賀禦傑不是白癡,他今天之所以在這裡遇襲,明顯對方在城衛隊裡面有人。如果這個時候被抓回城衛隊,那他真是凶多吉少。即使是雷德城主,也未必來得及救他們,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是否是雷德城主默許的。
  為今之計,最安全的還是儘快離開比茲克城。
  「我知道了。」伊萊爾輕輕的點頭,在賀禦傑的額頭上輕吻一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對於伊萊爾的堅持,賀禦傑無奈的彎了彎嘴角,如果任憑傷害過自己的人就這樣離開,那伊萊爾也不會是那個愛他至深的伊萊爾了。
  「儘快!」沒有再阻止伊萊爾,賀禦傑只是簡單的留下這兩個字。
  「嗯。」伊萊爾點了點頭,揮手在傑的周圍布下了層層冰牆。
  慢慢轉過身,伊萊爾緩緩的升上半空中,剛剛面對傑時的滿腔愛意瞬間轉換成刺骨的殺機。
  對傑的愛有多深,對那名殺手的殺意就有多濃。
  紫眸裡隱隱浮現出瘋狂的殺意,伊萊爾冷冷的注視著不遠處的弓箭手,雙手輕揮,三枚巨型的冰棱在他周圍形成。
  這正是他當初在對鬥場解決西瑞爾的那招──冰棱爆,只不過,這次形成了三枚巨大的冰棱。
  感受到澎湃的水系魔力,柏飛心裡更是焦急。剛才為了射出三連矢,他和猛男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只能憑藉迅捷的身形躲閃,根本沒辦法挽弓攻擊。沒有躲閃的空間,被魔法擊中的話,那可真是糟糕了。
  而且,更讓他鬱悶的,他的暗影狙殺明明附帶腐蝕效果的,為什麽那個劍士居然還能說話。
  他哪裡知道,賀禦傑在激起鬥氣的時候完全是一種發自本能的反應,並沒有像平常一樣使用無屬性鬥氣,所以,帶著腐蝕效果的魔力箭矢在穿透傑的鬥氣的同時,已經被黑暗屬性的鬥氣完全抵消了那種特殊效果,這才是腐蝕魔法沒有被激發的真相。
  吼!
  猛男再次大吼一聲,手裡的菜刀迎著柏飛砍去,而伊萊爾的冰棱也順著三個方向封死了柏飛躲閃的空間。
  「媽的!」柏飛暗罵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抬手用長弓迎向猛男手中的菜刀。
  碰!
  柏飛的長弓應聲而裂,但猛男的菜刀也失去了準頭,斜斜的擦過柏飛的肩膀。
  見到自己的長弓徹底的報廢,柏飛的心中一陣心疼,那把長弓的弓背可是他費盡千辛萬苦,用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軟骨杉木做成的,如今,想讓他再找一根同樣的杉木,就連他也找不到了。
  因為捨棄了長弓,躲過了猛男的攻擊,伊萊爾的三根冰棱爆並沒有擊中柏飛。
  錯身從三枚冰棱爆的中間躲了過去,柏飛輕籲一口氣,被這麽巨大的冰棱打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只可惜,他高興的太早了──
  眼見那名弓箭手躲開了自己的冰棱爆,伊萊爾手腕一揚,一道細小的冰針被射了出去。
  叮!
  細小的冰針擊中了和柏飛交錯而過的冰棱,一聲脆響之後,一個巨大的冰棱被炸開,數十道冰針撲面而來。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躲過了伊萊爾的攻擊,柏飛還在心頭慶倖,沒想到已經射失的魔法會突然炸開,措不及防之下,整個後背都被冰針刺中,霎時間鮮血淋漓。
  一聲慘叫之後,柏飛的身體飛了出去。
  猛男追上去還想繼續攻擊,卻不防他扔出了一顆黑色的圓球。
  圓球在半空中炸開,一股濃密的灰色煙霧把周圍的幾條小巷都籠罩其中。
  雖然有心想要追上去趕盡殺絕,可伊萊爾卻聽到了不遠處吵雜的人聲。
  姍姍來遲的城衛隊終於到了!
  「猛男,回去。」
  「哼。」猛男的鼻孔裡冒出兩道紫焰,憤憤的朝著柏飛逃走的方向哼了一聲。隨後,把菜刀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擦,躍下房頂,鑽進了寵物空間裡面。
  伊萊爾從空中落了下來,放出一支迅羽,把傑扶上迅羽的後背,背對著人聲傳來的方向,飛快的離去。
  有了柏飛臨走時留下的那股濃煙,最終聞聲趕來的城衛隊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
  * * *
  「這邊!」小黑蹲在度藍的肩膀,抬起爪子,指向荒野中的某個方向。
  「那邊?」度藍的神情有點害怕:「那邊是城市和小鎮的反方向,晚上很危險的。」
  小黑帶著幾分焦急瞪了他一眼,「我說去那邊就是那邊。傑他們在那邊。」
  「什麽?主人在那邊,那好。」度藍原本還有些躊躇,但一聽說自己的兩位主人都在那個方向,連忙催促球球加快速度。兩位主人就是他以後的希望,說什麽也不能出事啊……
  「喂!」卡魯爾滿臉不爽的跟在度藍的身後。他騎著的那只黑色的迅羽十分諂媚的跟在球球的屁股後面。
  卡魯爾幾次催促迅羽加速,可那家夥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肯快跑,只是晃晃悠悠的跟球球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幾次下來,卡魯爾更是鬱悶,如今知道這只該死的黑貓居然想讓他們去荒野,忍不住又開了口。
  聽了卡魯爾的叫聲,小黑刷的飛了一個眼刀過來。
  卡魯爾立即滅火,憤恨的揪著自己耳朵上的絨毛,隨即疼的呲牙裂嘴。可面對這個一招就讓自己痛不欲生的死貓,他還真不敢有什麽其他的動作。
  「那邊!」小黑再次感應一下賀禦傑的大概位置,校正一下度藍的方向。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在哪啊。」卡魯爾嘀嘀咕咕的說著。這只小黑貓一出城就開始給他們指示方向,可是到現在都一個多小時了,也沒看到那兩個家夥的身影。
  作家的話:呼……逃出來了……不過,弓箭手木有死掉啊……

  (12鮮幣)神棄之地-85(美強魔幻)

  小黑白了卡魯爾一眼,他懶得跟這個家夥浪費時間,賀禦傑他們的位置也在不斷的移動,他要隨時調整方向,不然,真是追一輩子都追不上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神棄之地沒有明顯的白天和夜晚反而分界,但按照度藍的推斷,現在的時間基本上已經相當於傍晚。如果他們再不找小堡居住的話,恐怕就危險了。
  「不行,找不到傑他們,不能停下。」小黑盯著度藍厲聲說道。看他的氣勢,似乎度藍要是不答應,他就要一爪子撓死度藍。
  度藍縮了縮脖子,不在吱聲,只是愛憐的摸了摸球球的腦袋,催促它再加快一點。
  啾!球球歡快的叫了一聲。
  球球最近一直是好吃好喝的養著,因此,體型上也比以前壯了不少,再加上它背上只有一個人和一隻貓,並沒有太大的負重,所以跑起來還算得上是輕鬆。
  而卡魯爾的黑色迅羽原本就比球球要更加矯健,雖然卡魯爾的重量比較沈,可它一直保持著跟在球球身後的速度,並沒有使出全力,所以也分外輕鬆。
  兩隻迅羽的體力都十分的充沛,這讓小黑安心了不少。要是因為迅羽的體力跟不上而導致尋找賀禦傑失敗,恐怕他真的要吐血而亡了。
  「這邊!快!快!他們不移動了!」突然,小黑的眼睛一亮,指著一個方向高興的叫起來。
  度藍和卡魯爾也是精神一振,連忙打起精神,催促迅羽加快速度。
  兩隻迅羽跑了好一會,小黑突然大喊一聲:「停下。」
  度藍和卡魯爾同時停了下來,可周圍一片荒涼,除了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土包,根本不見傑和伊萊爾的影子。
  卡魯爾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盯著小黑,在心裡嘀咕,這只死貓到底行不行啊。
  這句話,他可沒膽子說出來。
  度藍焦慮的四處尋找,可同樣沒有看到兩位主人的身影。
  「他們就在這。」小黑再一次確定兩人的位置,他很肯定,賀禦傑一定就在這周圍。
  視線緩緩在周圍掃了一圈,最終,三道目光同時集中在那個巨大的土包上。
  小黑首先從度藍的肩膀上跳了下來,飛快的躍上土包,朝著土包大聲的喊道:「傑!伊萊爾!你們在這嗎?」
  「傑?伊萊爾?我是小黑!」小黑有些焦躁的用爪子扒了扒土包上的泥土,他明明感覺到賀禦傑就在這附近,但是找不到對方的人影。
  轟轟轟轟……
  小黑踩著的土包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度藍和卡魯爾都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他們腦子裡同時閃過了同樣的念頭─非─凡
  糟了!
  是地底魔獸!
  卡魯爾反手抄出了一把巨大的斧頭,原來那把在和傑對鬥的時候已經徹底報廢了,這一把,是到了比茲克城之後,他重新找人訂做的,分量上一點不比以前的差。
  儘管實力不強,可度藍也同樣拿下了背後的彎弓,做好了戰鬥準備。
  度藍和卡魯爾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在神棄之地,地底魔獸的種類非常少,但僅有的那麽幾種,卻無一不是超級強悍的存在。
  在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一種被稱為地底蠕腔的超大型魔獸,這種魔獸的身體延伸開,像巨型蟒蛇一樣,足有幾公里長,他們身形龐大,在地底生活,一般來說,他們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凡是在他們行進路線上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會變為他們的食物。
  只有極少數的時候,這種蠕腔才會從地底爬出來,但遺憾的是,每次他們爬出來的時候,往往都是他們的交配季節,而這種季節的蠕腔,是非常的具有攻擊性的,凡是遇到他們的人,幾乎是完全沒有活路的。
  度藍和卡魯爾現在只希望現在大地的顫動不要是地底蠕腔,不然,以他們的本領,只有送死的份。
  小黑雖然對神棄之地沒什麽瞭解,但他到底是聖階的魔獸。
  他身下的土包在不斷的顫動,可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強大的魔力波動。
  「伊萊爾!你是嗎?」小黑驚喜的喊道,同時從土包上跳了下來。
  度藍和卡魯爾面面相覷,眼中具是不解,但很快,他們的不解就有了答案……
  巨大的土包在不斷的顫動中開始逐漸的塌陷,周圍的泥土也在不斷的滑落,最終露出裡面一層透明的冰牆。
  「伊萊爾!」看到冰牆的那一刻,小黑終於徹底的放下心來。
  「進來。」冰牆的上面被火焰融化出一個小門,伊萊爾從裡面走了出來,對幾人說道。
  度藍和卡魯爾連忙收起迅羽,跟著小黑走進了冰牆。在他們進去之後,伊萊爾再次釋放冰牆,堵住了他們進來時融化出的那個小門。
  緩緩的吟唱起咒語,土包周圍的泥土早一次顫動起來,一層一層包裹住透明的冰牆,冰牆的外面在再一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土包,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這件冰牆組合而成的房間裡面,空間很大,最起碼,這幾人一貓在裡面都沒有憋悶的感覺。冰屋的四個角落裡都有伊萊爾特意留下的通氣孔,因此呼吸沒有任何的問題。
  「喵!傑怎麽樣了?」小黑一進來就看了了正在地上昏睡的賀禦傑,關切的問道。
  「還好。」伊萊爾的臉色十分憔悴。這幾個小時以來,他一直帶著賀禦傑在迅羽的背上奔波,在體力上雖然沒什麽消耗,但精神上卻一直關注著賀禦傑的情況。
  賀禦傑身上的傷口雖然被卷軸和藥劑治療好了,可失去的鮮血一時之間卻補不回來,在伊萊爾把他扶上迅羽的後背之後就一直在昏睡,這也是伊萊爾擔憂的原因之一。
  「我給他用了聖光閃耀的卷軸,還喂他喝了幾瓶特級恢復藥劑,外傷應該沒什麽問題了,但是失血過多,所以還在昏睡。」
  伊萊爾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緩慢的說道。
  「知道襲擊傑的是什麽人嗎?」確認了賀禦傑平安無事,小黑立即把注意力轉移到敵人身上。
  「我不知道。」伊萊爾輕輕搖了搖頭:「我只看到對方是個弓箭手,而且……等階不低。」
  「弓箭手?」小黑飛快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們在神棄之地似乎從來沒的罪過弓箭手。
  「應該是格蘭特商會的那個賤女人。」伊萊爾緩緩抬起頭,咬著牙說道。
  早在那個女人提出讓卡魯爾對傑下毒的時候,他就應該去殺掉那個女人,如果他當時動了手,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差點失去傑的這種經歷?
  微微垂下眼眸,伊萊爾把目光投注到傑的身上。
  伸出手,撫摸著對方蒼白的臉頰,豐潤的雙唇毫無血色,堅毅的面容此刻看起來卻平添幾分脆弱。這樣的傑,是伊萊爾從未見過的,而這樣虛弱的傑,卻是因為自己的失誤而造成的。
  回想起傑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伊萊爾依然會感到呼吸一窒,心臟似乎都已經停止了跳動。
  無法想像──
  失去了傑,自己的生活還會有什麽意義!
  無意識的攥緊雙手,伊萊爾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劃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不能原諒!
  腦中浮現出蜜雪兒的身影,伊萊爾的雙眸湧出一股濃濁的血色,他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血的代價!!!
  作家的話:= =……伊萊爾怒了……很怒……
  居然有人敢傷害傑!!!不能原諒!!!

  (12鮮幣)神棄之地-86(美強魔幻)

  度藍和卡魯爾自從進去冰屋之後就連大氣都不敢出,從伊萊爾身上殘發出來的恐怖氣勢,讓他們倆很十分乖巧的縮在角落裡。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卡魯爾已經很深刻的理解了在這群人面前,自己這個七階的劍士完全不夠看,就連對方的寵物都可以幹掉自己,想要活下去的話,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那個魔法師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副要找人麻煩的樣子,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出對方的黴頭,所以,他很老實的和度藍一起蹲在角落裡默不作聲。
  鼻子下面傳來來一種毛茸茸的觸感,剛從昏睡中醒來的賀禦傑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伊萊爾的身上似乎並沒有毛茸茸的部位,難道──現在在摸他的是卡魯爾嗎???
  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寒了一下,賀禦傑連忙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漆黑的,毛茸茸的爪子……
  「喵!傑醒了。」小黑把爪子從賀禦傑的鼻子下面抬了起來。
  雖然伊萊爾說傑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他還是忍不住一直把爪子放在傑的鼻子下面,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傑,你醒了?怎麽樣,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小黑的話音剛落,伊萊爾一連串的詢問已經不停的冒了出來。
  「我沒事。」賀禦傑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試圖向伊萊爾證明,自己很好。
  伊萊爾輕輕扶起賀禦傑,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可以節省一些力氣。
  「我們現在在哪?」
  「野外。」伊萊爾小聲回答,似乎生怕自己的聲音過大會震得傑不舒服。
  賀禦傑苦笑了一下,伊萊爾對自己的愛戀之深,只有他才最清楚。如今自己又差點送了命,估計對伊萊爾的驚嚇一定不小。短時間內,恐怕自己要被當成瓷娃娃來對待了。
  安撫性的拍了拍伊萊爾的手背,賀禦傑柔聲道:「放心,我真的沒事了。」
  伊萊爾沒有回應,只是更加用力的摟緊傑的身體,似乎他隨時可能消失掉。
  在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對於伊萊爾內心的不安,賀禦傑現在也沒什麽解決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以後再慢慢安撫了。
  「對了,你說這是野外?我們在小堡裡嗎?」
  把心思從伊萊爾身上挪開,賀禦傑這才突然意識到,他們此刻似乎是在室內。
  「不是。」
  伊萊爾搖搖頭,「我臨時用冰牆圍出來一片空間,外面又用土系魔法做了一層偽裝。應該可以躲過大部分魔獸。」
  「哦。」賀禦傑點點頭,隨後又突然想到什麽般問道。「你的魔力夠嗎?」
  「嗯,還能支持的住。」伊萊爾淡淡的說道。「你再睡一會吧,多休息一下。」
  「也好。」
  被伊萊爾一說,渾身的倦意再次湧了上來,賀禦傑眯起眼,迷迷糊糊就要在伊萊爾的懷裡睡過去。
  「喵!」小黑亮出了鋒利的爪子,猛的朝賀禦傑的手上一抓。
  「嘶!」倒吸一口涼氣,賀禦傑的睡意瞬間消失。
  「你幹什麽!」伊萊爾憤怒的瞪著小黑,手裡抓著賀禦傑的一隻手。傑已經傷得夠重的了,該死的小黑居然又給他添了一道。
  手背上,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正不斷的流出紅色液體,雖然傷口不大,但依然看的伊萊爾心疼不已,恨不得一個火球過去,把小黑燒成烤肉。
  白了伊萊爾的一眼,小黑知道這是關心則亂,不然,以伊萊爾的腦袋不難想出,他既然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再說──瞟了一眼賀禦傑手背上的傷口,小黑撇撇嘴,那麽細小的傷口,隨便舔舔就會痊癒了。
  指尖上還沾著賀禦傑的鮮血,小黑的爪子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紅色的液體沿著他劃過的線條在半空中組成一個神秘的圖案。
  「咕嚕!」沖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古怪圖案,小黑髮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那種低沈的咕嚕聲,聽起來很像──小黑的肚子餓了。
  強忍著想要爆笑的衝動,賀禦傑認真的看著小黑。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但也能看得出一定是一種神秘的儀式。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小黑的神情十分莊重,隨著他不斷發出的叫聲,半空中的血色印記也越來越亮,最後,隨著小黑一聲真正高昂的嘯聲:
  嗷──
  整個印記突然光芒大亮,刺目的紅光突然閃耀起來,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耀眼的紅芒逐漸淡了下去,那枚印記也消失在小黑的額頭上。
  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一般,小黑的身上大汗淋漓,只能虛弱的趴在地上。
  「你沒事吧。」賀禦傑首先問道率先回過神,連忙問道。
  小黑懶洋洋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拋給他一個贊許的眼神,還好這家夥比較有良心。
  「沒事。」小黑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現在能量不足,不然弄一個寵物契約沒這麽費勁。」
  「寵物契約?」賀禦傑疑惑的問道。「怎麽和拉爾法的不一樣?」
  當初拉爾法收服小白的時候,他們都在旁邊看著,好像──不是這個程式吧。
  小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怒氣衝衝的說道:「你居然把我跟那只蠢狼相比!」
  「你要知道那只蠢狼簽的是主僕寵物契約,那玩意就相當於賣身契一樣,只要拉爾法開口,即使讓他去死,他也沒辦法拒絕。」
  「那我們簽的是……?」賀禦傑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是平等寵物契約。」小黑挺起胸脯,高傲的仰起頭,「大爺我可是聖階的魔獸,肯屈尊成為你的寵物已經很給你面子了,難道你還想讓我簽賣身契不成?」
  「那平等寵物契約和主僕寵物契約有什麽區別嗎?」賀禦傑繼續問。
  「區別可大著呢,……」小黑詳詳細細的給賀禦傑介紹了一遍。
  聽了小黑的介紹,賀禦傑基本上已經明白了,所謂平等寵物契約也就意味著,魔寵的主人和魔寵是平等的,套用到賀禦傑和小黑身上,自然是他們倆也是平等的。
  換句話說,如果賀禦傑想要讓小黑做點什麽事,還要看小黑大爺是否高興,否則,他隨時可以對你來個不理不睬。
  當然,對此,賀禦傑並沒有什麽意見。
  在他的腦中,一直以來都把小黑當成一個另類的朋友,可能是因為小黑會說話的緣故,他很難把他當成一隻寵物來對待。因此,結成這種平等的寵物契約,對賀禦傑來說,完全無壓力。
  而對於小黑來說,以他聖階的實力和一名七階的劍士結成平等寵物契約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要知道,魔獸也是有尊嚴的,要不是這一次賀禦傑遇到危機給他敲響的警鍾,恐怕就連平等契約,他都不會簽。
  沒等小黑感慨完自己的偉大,伊萊爾冷冰冰的聲音已經在冰屋中響起。
  「沒有下一次了。」伊萊爾盯著賀禦傑手背上的傷口,一臉不爽的威脅道。
  小黑舔了舔自己的毛,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那種小傷口,隨便舔舔就好了。」
  「那也沒有下一次。」伊萊爾絲毫不退步,依然執著的盯著小黑。
  「好!好!好!我保證沒有下一次,好了吧。反正寵物契約只能簽一次。」小黑嘟嘟囔囔的說道,甩甩尾巴跳到了度藍的肩膀上。
  作家的話:呼……暫時安全了……不過,前面的路還有好遠哦……

  (12鮮幣)神棄之地-87(美強魔幻)

  那邊的兩個人,伊萊爾現在還在對他生氣,而賀禦傑正靠在伊萊爾的身上,想來想去也只有度藍的肩膀趴起來比較舒服,而且,人也好欺負。(= =)
  聽到了小黑的承諾,伊萊爾這才滿意的放過了他,伸手托起賀禦傑的手背,伸出舌尖,一下一下的舔舐起來。
  鮮紅的血珠很快消失在他的唇間,賀禦傑蒼白的臉色卻因為伊萊爾的這個動作變得通紅。
  一下,又一下。
  柔軟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自己的手背,從傷口那裡傳來的點點刺痛和這種觸感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奇妙的刺激。
  賀禦傑不自然的縮了縮手,想把手抽回來,可伊萊爾卻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心的舔舐。
  再一次的嘗試未果之後,賀禦傑的眼中映射出伊萊爾略帶幾分指責的眼神。
  ──這道傷口是在我的眼前形成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伊萊爾的目光中赤裸裸的傳達出這種含義。
  最終,賀禦傑也只能放棄了,任由伊萊爾對自己的手背為所欲為。
  一直到手背上乾涸的血跡也被伊萊爾舔的一乾二淨,賀禦傑才終於把手從對方的手中救了回來。
  因為小黑的行為而徹底的失去了睡意,賀禦傑乾脆開始反思今天發生的那件事。
  這件事的主謀必定是格蘭特商會無疑,這個基本上不需要考慮。
  賀禦傑現在考慮的是,雷德城主在這件事裡面處於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格蘭特商會之所以刺殺自己,說到底還是為了得到伊萊爾這名煉金術士。因為他們不知道卡魯爾已經出賣了他們,所以,在他們的印象中,只要自己一死,那麽蜜雪兒似乎有很大的可能,能夠成功的勾引到伊萊爾為他們賣命。
  ──雖然賀禦傑完全不知道對方的這種盲目的自信來自於何處?──
  可是這樣一來,如果伊萊爾真的跳槽到格蘭特商會,那麽對於雷德城主來說,就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了。
  失去了伊萊爾,意味著雷德城主的城衛隊沒有了自己的煉金術士,同時也意味著在以後的戰爭中,他們只能向商會購買大量的煉金藥劑。
  提供材料自己找人做藥劑和直接向商會買成品藥劑,這兩種之間的差價之巨大,雷德城主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即使他已經隱約意識到了賀禦傑和伊萊爾都有離開的打算,他也不可能支持這種計畫。
  因為對他來說,伊萊爾被格蘭特商會挖走,或者是自己離開,完全沒區別。
  不,應該說,如果真的無法留住伊萊爾,那麽伊萊爾自己離開說不定還好一些。
  畢竟,雷德城主對他們稱得上是不錯,如果他們最終無法回到特洛卡大陸的話,那麽,他們有很大的幾率再次回到比茲克城。
  想來想去,雷德城主都不可能參與到這件陰謀當中,那麽,賀禦傑被伏擊的唯一結論就是,格蘭特商會在城衛隊裡面有內應。
  得出這件事與雷德城主無關的結論之後,賀禦傑微微松了口氣,沒有城主的支持,最起碼,他不用擔心城衛隊會出現在追捕他們的隊伍當中了。
  格蘭特商會的實力雖強,但他們的高手也是有限的,按照伊萊爾的說法,他已經重傷了那位弓箭手,而且還在他面前使用了聖光閃耀的卷軸。如果對方聰明的話,就應該會想到,有了恢復藥劑和光明系卷軸的支持,他們想要殺死賀禦傑,就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一次,賀禦傑他們已經有了準備,絕對不會再給人伏擊的機會了。
  按理說,賀禦傑的想法並沒有任何的錯誤,但他唯一沒料到的一點卻是──那名弓箭手並不是格蘭特商會的人。
  因此,他負傷之後,自然也不會回去格蘭特商會,而所有關於賀禦傑和伊萊爾的消息,自然也就無法傳入蜜雪兒的耳中。
  * * *
  「該死的!這群廢物!」蜜雪兒惱怒的砸碎了一個花瓶,恨恨的瞪著米迪。
  米迪低垂著頭,不敢回話,但心裡卻頗為不屑。
  那名弓箭手是小姐找來的,如今計畫失敗,卻把怒火發洩在他的頭上。
  「不行!去,把護衛隊的達亞找來,讓他帶上一隊人,去把那兩人給我抓回來!」蜜雪兒怒氣攻心的說道。
  「夠了!蜜雪兒!」
  還沒等米迪回答,客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蜜雪兒的父親梅卡瓦走了進來。
  「父親!」蜜雪兒不甘的喊道。
  「我說夠了。」梅卡瓦連帶怒容,斥駡道:「我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做,你就做出這樣的結果給我嗎?」
  蜜雪兒咬住下唇垂下頭,默不作聲。
  「哼。」梅卡瓦冷哼一聲,「蠢貨!居然在城衛隊的眼皮底下動手,你真以為雷德是死的嗎?」
  蜜雪兒依然沒有回答,但她揚起的目光中卻充滿了對雷德的不屑。
  梅卡瓦看到蜜雪兒的這種表情,不怒反笑:「你以為你靠著身體勾引了幾個城衛隊員,就瞭解了雷德這個人了嗎?那些城衛隊員嘴裡的雷德是不是懦弱又無能?」
  蜜雪兒眼中出現幾分驚訝,她從來沒跟父親提過自己勾到了幾名城衛隊員的事。
  「糊塗!」梅卡瓦手中的拐杖用力在地板上敲了一下:「雷德成為比茲克城的城主,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你以為,一個懦弱無能的人,能在那個位置上待這麽久?還是,你以為我敢對他的煉金術士下手,就覺得他真的已經老糊塗了?」
  沈重的歎了口氣,梅卡瓦繼續說道:「蜜雪兒,你要知道,無論外人怎麽評說,所有的事情,你都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大腦去分析。我之所以敢對他的煉金術士下手是因為我沒有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再加上,我的身後有格蘭特商會做後盾,所以,即使雷德很惱火,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敢動我分毫。」
  「今天的事,雷德一樣抓不到任何的證據啊!」蜜雪兒不滿的說道。
  梅卡瓦深深的看了蜜雪兒一眼,緩緩的說道:「今天,你是在城裡直接動手,這無異於挑戰了雷德作為城主的權威,在這件事上,他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那又怎麽樣,我們身後不是依然還有格蘭特商會嗎?」蜜雪兒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有些沒底。
  梅卡瓦搖了搖頭:「這一次,格蘭特商會不會成為我們的靠山了。」
  「為什麽?」蜜雪兒有些驚慌的追問道。
  梅卡瓦無奈的歎息:「還是剛才那句話,因為你正面挑戰了城主的權威。也就是說,這件事,已經拿到了明面上,再也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可雷德城主並不知道是我……」
  「你難道還天真的以為,那個副隊長只不過和你睡了幾次,就會為你送命嗎?」梅卡瓦厲聲說道。
  蜜雪兒臉色變得煞白,雙唇微微的顫抖起來。
  一直以來,她靠著自己的美貌和魅惑的手段,總是無往而不利,一個有一個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總是叫嚷著甚至可以為她去死,時間一長,甚至連她自己都誤以為,對方真的可以為她付出一切。
  可是,此時自己父親的一席話卻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讓她徹底的清醒過來。
  作家的話:矮油……有人好怕怕呦……

  (12鮮幣)神棄之地-88(美強魔幻)

  她的魅力再大也比不過對方對生命的渴望,在今天這件事上,她實在是留給雷德城主太多的把柄了,正如父親所說的,根本沒有掩蓋的可能。
  「怎……怎麽辦……父親,我……我不想死……」想通了一切的蜜雪兒慌亂了起來。
  驚慌失措的抓著梅卡瓦的手,臉上的驚恐清晰可見。
  儘管並不是她直接動手,可她卻是背後的主使人,雷德城主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打壓格蘭特商會的機會的,而作為分會長的女兒,她無疑擁有了最恰當的身份。
  殺死她,既可以表達對格蘭特商會的不滿,又不會真正的和格蘭特商會撕破臉皮。
  梅卡瓦緩緩的閉上眼,一臉的沈痛。
  「父親……父親……不要放棄我……」蜜雪兒看到父親的神色,臉色更加的蒼白,猶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命的搖著梅卡瓦的手臂。
  「父親……我……你捨不得我的,對不對。父親,你……你最疼我了。」蜜雪兒已經嚇出了眼淚,生怕自己會被作為犧牲品去平息雷德的怒火。
  梅卡瓦一直沒說話,臉上的神色也是異常的嚴峻。
  可他越是這樣,蜜雪兒越是恐慌。
  「父親,父親,我想起來了。」蜜雪兒眼睛一亮:「索圖大人很喜歡我的,你去求他幫幫忙,我……我願意嫁給他。」
  梅卡瓦猛的睜開眼,怒喝道:「你什麽時候見過索圖?」
  蜜雪兒瑟縮了一下,嚅嚅的說道:「就……上次,你帶我去格瑞德城的時候……我見過一次。」
  啪的一聲脆響。
  梅卡瓦狠狠的給了蜜雪兒一個耳光,蜜雪兒被打的跌坐在地上,一邊的臉頰迅速的紅腫起來,她茫然的看著梅卡瓦,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生這麽大的氣。
  「你……你這個蠢貨!」梅卡瓦指著蜜雪兒的被氣得不停的顫抖,臉色也由於過於激動而變得紅潤:「你知道索圖背地裡被人叫做什麽嗎?」
  蜜雪兒茫然搖搖頭。
  「被人叫做屠夫!床上屠夫!」梅卡瓦怒吼。「凡是跟他上床的人,第二天被人抬出來的時候,根本都看不出人形!」
  「你要嫁給他?你知道他為什麽一直沒結婚嗎?就是因為他床上的人根本活不過一夜!!!難道我把你養這麽大,就是為了送給索圖,然後變成一堆爛肉嗎??」
  蜜雪兒的身體開始不斷的顫抖,他真的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中年人,私下裡居然這麽變態。此刻,她無比的慶倖,當初拒絕了他的邀約,雖然最開始只不過是為了吊吊對方的胃口,但沒想到,卻無意中救了自己一命。
  「怎麽辦……父親,我不想死……」蜜雪兒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精緻的妝容被淚水糊成一團,青青紫紫狼狽萬分。
  無力的歎了口氣,梅卡瓦緩緩閉上眼,開口吩咐道:「米迪,去,聯繫雷德城主,就說……我願意向城衛隊提供一名高級煉金術士,希望他們能好好徹查今天下午的這件事。」
  米迪一怔,「大人……」
  「去!」
  「是的大人。」米迪躬身準備退出去。
  「等等!」梅卡瓦伸手攔住了他。
  米迪連忙停下了腳步。
  梅卡瓦眯起眼睛,聲音陰沈的說道:「讓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那幾個小家夥想這麽就跑了?沒那麽便宜。去,叫達亞,帶上三四個人,解決他們。」
  「是的大人。」米迪再次確認梅卡瓦沒有其他的吩咐之後便退了出去。
  梅卡瓦看著地上嚶嚶哭泣的蜜雪兒頭痛的揮了揮手,「去吧,去你叔叔哪裡待一陣,短期之內,別回來了。」
  儘管不願意離開這裡,但現在這種情形下,蜜雪兒也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 * *
  有了梅卡瓦非常有“誠意”的道歉,雷德對他們襲擊伊萊爾這件事也就沒有過於嚴厲。
  在梅卡瓦的吩咐下,兩三個低階的傭兵成了替罪羊,直接被城衛隊在街上格殺。
  對於伊萊爾的離開,雷德的心中早已經有了預料,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會在這種情況下被迫離開。雖然他心中略微遺憾,沒有留下這名煉金術士,可有了梅卡瓦提供的補償,他也並沒有那麽傷心。
  畢竟,伊萊爾再好,依然是自由之身,和他的合作也不過是雇傭關係。而梅卡瓦提供的煉金術士可不一樣,那名高階煉金術士完全屬於梅卡瓦個人的私有財產,而如今贈給了雷德,也就是說,這名煉金術士絕對不會像伊萊爾那樣想走就走。
  這對於雷德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於是,這件事,在雷德和梅卡瓦心照不宣的情況下,很快被壓了下去,比茲克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唯有蜜雪兒的那些情人因為蜜雪兒的離開而有些悶悶不樂。
  那樣美豔而淫蕩的女人,實在是太難找了……
  * 非 * 凡 *
  時間再次回到傑他們逃離比茲克城的那一天──
  在伊萊爾建造的冰屋休息了一夜之後,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傻了眼……
  從比茲克城逃出來的時候,伊萊爾根本是慌不擇路,只是盡可能的逃離人群,因為他無法判斷,接近他的那些人,哪些只是路過,而那些是追殺他的人。所以,他出了城之後就離開了大路,專門往偏僻的地方走。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天是在什麽地方停下的。
  而度藍他們,完全是依照小黑的指示,時而朝東,時而朝北,只是為了跟上伊萊爾的腳步,所以也不知道具體的地方。
  傑就更不用說了,幾乎一直處於昏迷中,自然不可能記路……
  「我們朝哪邊走?」伊萊爾問傑。
  賀禦傑抓了抓頭,神棄之地沒有太陽,而以前世界的法則在這裡是否通用,他也沒把握,一時之間,他還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習慣性的把目光轉到小黑身上,卻看見小黑蹲在度藍的肩膀上,屁股對著大家,仰著頭,似乎在研究今天究竟算是晴天,還是陰天……
  轉頭再看看茫然的度藍和卡魯爾,賀禦傑徹底打消了從這些人身上問道答案的可能。
  從戒指裡拿出一張地圖,這張地圖還是他們剛來神棄之地的時候,從那個劍士身上搶到的。
  現在問題是,儘管他們有了地圖,但他們依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所以,地圖似乎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呃……你們有什麽辦法嗎?」賀禦傑看向度藍和卡魯爾,再怎麽說,這兩個人也是神棄之地的原住民,應該知道起碼的辨認方向的辦法吧?
  度藍猶豫著搖了搖頭,扭頭看向卡魯爾。
  「看老子幹嘛,老子平常從來不下大路。」卡魯爾臭著一張臉。
  迷路?暴熊卡魯爾會迷路?這簡直是一個最大的笑話,可讓人氣憤的是,這個笑話居然是真的!!!
  「你們獸人族的鼻子不是很好使嗎……最起碼,應該能聞得出來咱們來的方向吧。」度藍小聲嘀咕著,但蹲在他肩膀上的小黑卻突然僵了一下。
  儘管聲音很小,但度藍的話還是被卡魯爾聽到了,立刻勃然大怒,指著自己毛茸茸的耳朵罵道:「你瞎了麽?老子是熊族人,又不是犬族,怎麽可能聞到那種味道。」
  度藍喏喏的不吱聲了,眾人又陷入了安靜。
  作家的話:丟人啊……居然迷路了……你們還敢再搞笑一點麽……

  (12鮮幣)神棄之地-89(美強魔幻)

  「咳咳……」最後,還是賀禦傑打破了這種靜謐,「小黑……你是魔獸,你應該能聞到吧。」
  小黑的耳朵自從度藍提到鼻子的問題之後就一直豎著,此刻,聽到賀禦傑叫他的名字,立刻警覺起來。
  面無表情的扭過臉,小黑看著賀禦傑:「你是要我像狗一樣去聞路上的味道麽。你這是對我的侮辱!我拒絕!」
  賀禦傑立刻囧了一張臉,訕訕道:「那算了……」
  小黑淡定的把臉又轉了回去,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在心裡暗暗說道:「我是個嗅覺盲,根本分辨不出任何的味道這種事,我會告訴你麽……」
  「對了!」
  賀禦傑找小黑幫忙失敗,倒是提醒了度藍。
  他興奮的從口袋裡拿出了項圈,把球球放了出來。
  啾──
  球球一出來就興奮的叫了起來,度藍伸手喂給他一把麻麻豆,拍了拍它的腦袋。
  「說不定,球球能找到回去的路。」度藍指著球球,像賀禦傑解釋道。
  「哼,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迅羽能記住路呢。」卡魯爾嘲笑道。
  「球球不是一般的迅羽。」度藍高聲說道。
  「是啊,的確不一般,粉紅色的雄性迅羽,說起來,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呢。」卡魯爾咧開嘴笑了,他只要一有機會,就會拿這件事嘲笑度藍。
  之前嘲笑度藍騎乘粉紅色迅羽的時候,大家還都以為球球是雌性,因為只有雌性迅羽才會有如此鮮亮的顏色,而且,因為雌性迅羽性格更溫順一些,所以更適合女性騎乘。這才是當初大家嘲笑度藍的原因。
  可後來,卡魯爾卻驚訝的發現,雖然球球有著一身粉嫩的羽毛,但他卻不折不扣是一隻雄性,結果,這樣一來,嘲笑度藍像女人一樣的理由就消失了,於是,看度藍百般不爽的卡魯爾開始嘲諷球球。
  反正度藍是球球的主人,嘲笑球球,也就跟嘲笑度藍沒兩樣了──卡魯爾如是想。
  度藍的臉色漲得通紅,惱怒的瞪著卡魯爾,關於球球的羽毛問題,卡魯爾已經嘲笑了他很多次了,明明告訴過自己,不應該和這個混蛋一般見識,可每次看到球球被奚落,他還是忍不住生氣。
  啾──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主人心情不好,球球體貼的把腦袋蹭了過來,親切的在度藍的臉上蹭了蹭。
  看到球球如此體貼的動作,度藍立刻把卡魯爾的嘲諷拋之腦後,愛憐的抓了抓球球的下巴。
  啾啾──
  球球舒服的眯起眼,長長的脖子高興的晃來晃去。
  「哼。」看到度藍不理會自己的挑釁,卡魯爾沒趣的哼了一聲,隨後,把自己的迅羽也放了出來。似乎想要再刺激一下度藍。
  看看我這只強壯的黑色迅羽,這才是男人應該騎乘的迅羽。
  可惜,他的算盤打的是很好,但他的迅羽卻根本不理會他,一從項圈裡面出來,就立刻興奮的嘎嘎叫著,跑到了球球的旁邊,討好的用頭蹭了蹭球球的脖子。
  「噗……」賀禦傑忍不住笑出了聲,伊萊爾也抿唇笑了起來。
  卡魯爾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一把抓過黑色迅羽的項圈,把他拉到了一旁,恨恨的罵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家夥,你眼睛也瞎了嗎?那是只公的!公的!你跟在他屁股後面有什麽用!」
  黑色迅羽體型雖然高大,甚至比球球還要大了一圈,但還是擋不住卡魯爾的力氣,被硬生生的拉走,但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卻戀戀不捨的看著球球,同時不斷的嘎嘎叫著,似乎在說: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球球根本沒注意到那只黑色迅羽留戀的眼神,只是認真的盯著度藍。
  度藍從戒指裡拿出一堆的煉金材料,這些都是沒經過處理的原始材料,還是他在奇里爾城的時候裝進戒指裡面的。後來去了比茲克城,所有的材料都是由雷德城主提供的,而且,提供的也都是半成品,因此,他基本上沒有什麽動手的機會,這些東西也就一直堆積在戒指裡面。
  把這些材料放在球球的面前,度藍用手壓了壓球球的脖子,球球疑惑的看著他,隨後,順服的低下頭,湊近了那對材料。
  「家!球球,告訴我家在哪個方向?」度藍指了指煉金材料,對球球說道。
  球球不解的抬起頭,小腦袋歪了歪,似乎不明白度藍什麽意思。
  卡魯爾嘿嘿冷笑了幾聲,站在旁邊不說話,似乎等著看度藍怎麽丟人。
  度藍看球球不明白,並沒有放棄,依然指著那堆材料,鍥而不捨的對球球說道:「家!我住的地方。」
  球球眨了眨眼,那雙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度藍。
  「白癡……」卡魯爾毫不客氣的嘲笑出聲,度藍的臉上變得通紅。
  「嗯,沒關係,我們還可以找到其他的方法。」賀禦傑瞟了卡魯爾一眼,成功的讓他閉上嘴,隨後安慰道。
  度藍氣悶的垂下頭,抱著球球的腦袋絮絮叨叨的說道:「你這家夥,上次明明就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啊。」
  啾──
  球球以為度藍是在和他玩鬧,興奮的用腦袋在度藍的臉上蹭來蹭去。
  毛茸茸的腦袋蹭的度藍的臉好癢,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拍了拍球球的腦袋說:「好啦,給你,給你。」
  隨後,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把麻麻豆,喂給球球。
  球球吃完了度藍手上的麻麻豆之後,似乎沒有過癮,依然眨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度藍。
  度藍氣惱的輕拍了它一下:「就知道吃。沒拉!」
  球球不死心的討好著度藍,黑溜溜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度藍的口袋。
  度藍忍不住失笑,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球球的眼睛一亮。可度藍拿出來的手中卻什麽都沒有。
  「看見啦,沒有了。」度藍聳了聳肩。
  球球不甘心的啾啾叫了起來。
  注意到大家似乎都在看著球球沖自己撒嬌,度藍有點尷尬的解釋道:「沒辦法,家裡的麻麻豆我都沒來得及帶出來。只剩下那兩把了……」
  「嗯,我們還是考慮一下,該怎麽找到去城裡的路吧。不管哪個城都好,這次出來,我們可沒帶太多的食物。」小黑是和度藍還有卡魯爾一起出來的,所以,對於他們攜帶的東西,是一清二楚。
  「不好辦啊……」賀禦傑在哪裡喃喃自語。
  卡魯爾對於這種情況是一籌莫展,所以也拿不出什麽主意,只能蹲在角落裡,氣惱的教訓著自己那只沒出息的迅羽。
  伊萊爾因為一整晚都在維持冰牆所以看起來十分疲憊,賀禦傑扶著他做到了自己的迅羽身上閉目養神。
  失去了眾人的關注,度藍心裡悄悄松了一口氣,原本自信滿滿的認為球球能找到回家的路,卻因為球球的不配合,變成了一個笑話。
  惱怒的瞪了球球一眼,卻又被對方舔了一臉的口水,度藍看著這只幾乎算得上是陪自己長大的迅羽,也只能苦笑。
  既然已經打消了讓球球帶路的念頭,度藍也開始拼命的回想,有什麽方法可以幫主人確認方向,可是從小到大,他生活的範圍都沒有超過奇里爾城周圍的四個小鎮,僅有的幾次迷路的經歷還是球球帶他回去的,所以,他也的確沒有什麽好的方法。
  作家的話:呼……一群人迷路……這真是個悲劇……

  (12鮮幣)神棄之地-90(美強魔幻)

  眼看度藍無心再和自己玩鬧,球球也乖巧的不再去打擾他,悠然自得的在周圍散起了步。
  隨意走了幾步,球球忽然精神了起來,幾步跑到那堆煉金材料旁邊,用爪子在裡面翻找起來。
  眾人誰都沒有注意,球球的腦袋不時的在煉金材料裡面叼出點東西,隨後吞了下去。
  啾啾啾!
  就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球球突然發出了響亮的叫聲。
  度藍回頭一看,卻發現球球正張大嘴巴,拼命的喘氣,一雙黑色的眼睛也便的通紅,不斷的在原地跳來跳去。
  「球球你怎麽了?」度藍大驚失色,連忙跑過去上下檢查了一番。
  隨後,哭笑不得的發現,球球的嘴裡傳來一股很大的灰芥豆的味道。
  灰芥豆是一種灰黑色的果實,它的粉末是製作狂暴藥劑必不可少的材料。灰芥豆的外貌和麻麻豆很像,但味道上卻有著天壤之別,用最簡單的話來形容,就是灰芥豆的味道,比這個世界上最辣的辣椒還要刺激十倍。
  知道球球誤食了灰芥豆,度藍也就沒那麽擔心了,灰芥豆的味道雖然非常刺激,但卻並沒有毒,除了吃下去嘴巴會難受一些,不會有其他的傷害。
  當然,作為灰芥豆的直接食用者球球很明顯沒有度藍那麽從容,它不斷的伸長了脖子啾啾尖叫,同時撲閃著翅膀跳來跳去。
  經過了度藍的解釋,再看著球球的窘態,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經過昨天那麽緊張的情緒,儘管大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可實際上,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
  直到此刻,才算是有了幾分放鬆。
  啾啾!
  球球不斷的跳著,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用頭去撞度藍的身體。
  度藍詫異的看著球球,球球連忙張大了嘴,仰高脖子,做出喝水的動作。
  度藍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我有辦法了。」
  「說來聽聽。」賀禦傑連忙追問。
  度藍激動的指著賀禦傑手上的地圖,上面清楚的標明,在比茲克城的附近,有一條小河流過。
  「球球雖然找不到家,但是它可以找到水源,只要我們能找到這條河,不就可以確定方向了嗎?」
  賀禦傑沈吟了一下:「是個辦法,不過,你確定球球能找到這條河嗎?」
  「沒問題。」度藍揚著笑臉說道:「球球的嗅覺是非常好的,再加上,他現在急需水,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路的。」
  「好,準備出發。」
  賀禦傑跳上了自己的黑色迅羽,扶著伊萊爾坐好。
  度藍伸手把地上的那對東西重新收進空間戒指裡面,跳上了球球的後背。
  沒等度藍站穩,球球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
  卡魯爾也不過才跳上自己那只迅羽的後背,就感覺腳下的迅羽猛的一沖,過大的力道差點把他甩下去。
  「嘎嘎!」黑色迅羽興奮叫著,緊緊跟在球球的背後。
  後背上的卡魯爾罵罵咧咧的,但依然阻止不了自己的迅羽追求球球的決心……
  兩隻黑色的迅羽跟在球球的身後,一路揚起一股股的灰塵。
  * * *
  「達亞大人,他們從這裡離開了大路,朝那個方向走了。」一名聲音沙啞的男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啞聲說道。
  在他的身邊,站著三個男人,為首的那個看起來十分年輕,一頭墨藍色的長髮隨意的垂在腦後,姣好的臉型上鑲嵌著一雙血色的雙眼,豔紅的瞳仁透出一股妖媚的味道。
  「呵呵,我們的獵物倒是很聰明嘛。」年輕男人輕輕笑著,「追!」
  另兩個男人沒有接話,其中一個,俐落的把聲音沙啞的男人提到迅羽的背上,隨後,一行四人,按照沙啞男人指示的方向,追蹤而去。
  * * *
  「總算找到了。」賀禦傑看著前面波光粼粼的河面,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在神棄之地這種地方迷失方向,無疑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別的不提,只是那些荒原上出沒的魔獸就足以把他們這幾個人撕成碎片。
  伊萊爾的冰屋雖然可以躲開魔獸的追獵,但消耗太大,根本不能持久。
  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找到路,前往最近的城市或者小鎮,哪怕能找到一家小堡也好。
  一直沖在最前面的球球在看到河水的時候更加興奮了,幾乎是拼了老命的跑了過去,隨後一個急刹車,一頭紮進水裡。
  站在他背後的度藍反應不及,直接被甩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哈哈哈……」如此毫無顧忌的笑聲自然來自於卡魯爾。其他人雖然也面帶笑意,但絕對沒有卡魯爾這麽直接。
  度藍狼狽的從水裡爬上來,懊惱的瞪了球球一眼,可球球的腦袋還沈在水裡喝水,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好了,我知道咱們現在的大概位置了。」賀禦傑對照著地圖,大概確定了他們所在的方位。
  「我們接下來去哪?」伊萊爾從迅羽的背上跳了下來,經過短暫的休息,他已經恢復了不少體力和魔力,但昨天那一番強烈的刺激,讓他消耗了不少的精力,所以,他看起來還是很沒有精神。
  「你再去休息一下吧。」賀禦傑摸了摸伊萊爾眼眶下的陰影,忍不住說道。
  「沒事。」伊萊爾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很好。
  「地圖上顯示的,離這裡最近的是一個叫做卡德蘭的城市。不過,從這裡到那裡,騎乘迅羽的話,最起碼要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非」凡
  「兩個月?在野外?太危險了。」伊萊爾看著賀禦傑手上的地圖,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嗯,我也是這麽想。」賀禦傑點點頭:「所以,還有另外一條路,需要直接穿越一個叫做默語森林的地方,那樣的話,如果順利,三周就可以到達那裡。」
  「三周?縮短了一多半的路程,看起來似乎安全許多,可是……那個默語森林……」伊萊爾沒有把話說完,但賀禦傑依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明兩個城市之間只需要穿過一個森林就可以到達,但地圖上標記的大陸卻繞了整整一圈,這足以證明這個森林的危險性了。
  「你們要去默語森林?」卡魯爾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嗯,我們要去卡德蘭城。」賀禦傑回答道。
  「那怎麽不走大路?」卡魯爾皺起眉頭。
  「因為我不知道格蘭特商會會不會派人追在我們的後面。如果我們走大路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對方追上。」
  「而且,走大路就要住小堡,那就更無法掩飾我們的行蹤了。」
  卡魯爾沈默著點點頭,但臉上卻露出了明顯複雜的神情。
  猶豫了半響,他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只有默語森林一條路嗎?」
  賀禦傑抬眼看著他:「有什麽問題嗎?」
  難得的,卡魯爾那張兇悍的臉上居然露出有些懼怕的神情:「那個默語森林……據說是一名亡靈法師的地盤。」
  「亡靈法師?」賀禦傑很驚訝,在他看來,能讓其他人繞路通過的默語森林,應該是藏有很兇悍的魔獸才對,否則沒理由不能通過啊。
  看到賀禦傑驚訝的神情,卡魯爾撇撇嘴:「你一定以為大家之所以繞路是因為默語森林裡面有魔獸對吧。你錯了,在神棄之地,最可怕的永遠不會是魔獸,而是人。」
  作家的話:┐( ̄▽ ̄”)┌ ……突然發現……球球也是個萌物啊……
  奸笑……在我的文裡面,連迅羽的配對都是美強有木有!!!!

  (12鮮幣)神棄之地-91(美強魔幻)

  亡靈法師脾氣很怪異,如果他看你順眼,你自然可以通過,但是,如果他看你不順眼,你恐怕臨死之前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弄死你的。曾經,有一隊高階傭兵不信邪,進入過那片森林,後來,只有兩個人或者出來了,而且,這兩個人也被嚇得半死。」
  「據他們說,他們根本什麽連亡靈法師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有成群的骷髏,僵屍,巫妖蜂擁而來。而且,他們的隊友一個接一個的消失,無論他們怎麽警戒,依然每天晚上會消失一個人。直到最後,他們走到森林邊緣的時候,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卡魯爾說出這個傳說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認真,仿佛這件事是他親眼所見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據說,那個亡靈法師已經達到了法聖的程度,經過這麽多年,說不定已經接近法神了……」
  說道法神這兩個字,卡魯爾打了一個冷戰,那種揮手間就可以毀天滅地的氣勢,只是想想都覺得恐怖。
  「法神……」賀禦傑低聲喃喃自語。
  此刻,賀禦傑正在心裡不斷的思索著,不去默語森林,走大路,很有可能被格蘭特商會的人追上,不知道追來的人會是什麽實力,但只要對方派出三名像昨天的弓箭手那樣水準的人,恐怕他們就很危險了。
  可是換個角度,如果去默語森林的話,那麽,他們的死活幾乎就全部押在了那名亡靈法師的喜好上面,這個賭注實在是太大了,賀禦傑絕對不會選擇這一條。
  這麽一分析,結論就很明顯了,兩邊都很危險,但走大路的話,他們也許還有反抗的機會,但面對一名法聖,賀禦傑在心裡搖了搖頭,他們沒有絲毫的勝算。
  「走大路。」考慮清楚這些問題,賀禦傑立刻改變了剛才的決定。
  而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度藍和卡魯爾聽了賀禦傑的話之後,也悄悄松了口氣。
  關於默語森林的傳說實在是很恐怖,他們一點也不想去賭自己的運氣。
  特別是卡魯爾,就憑他臉上的三道疤,他就認定,那名亡靈法師肯定不會看他順眼……
  「走大路的話,要往這個方向。出發!」
  賀禦傑一揮手,眾人再次乘上迅羽,朝著大路趕去。
  * * *
  昨夜,伊萊爾他們休息的地方。
  「達亞大人,他們應該是在這裡休息了一夜。」沙啞男人檢查著地上的泥土,緩慢的說道。
  「呦,我們的小朋友膽子很大嘛,居然在野外露宿。不過,他們的運氣倒是不錯呢。居然沒死在魔獸的嘴裡。」年輕男子一臉的輕佻。
  「運氣好?沒死在魔獸嘴裡,就要落在你的手上了,我說他們是運氣不好吧。」另一個男人拋接著手中的匕首,似笑非笑的說道。
  達亞彎了彎嘴角,對於男人的話並沒有反駁。
  「繼續追。快點解決他們,回去之後,我還要在床上,好好的疼一疼我的小寶貝兒呢。」達亞輕笑起來,手腕一緊,腳下的迅羽脖子一揚,朝著前方猛衝出去。
  拋匕首的男人伸手把沙啞男人拉上了自己的迅羽,隨後追了上去,同時調笑著達亞:「你的小寶貝兒能有蜜雪兒漂亮?還讓你這麽牽掛。」
  達亞不屑的撇嘴:「蜜雪兒那個爛貨,我看比茲克城裡稍微長的不錯的男人都上過她的床,怎麽能給我的小寶貝兒相比。」
  匕首男哈哈大笑起來,「那是,你的小寶貝兒在你之前,肯定不會有其他的男人。說起來,你的喜好還真是特殊呢,居然喜歡那種類型的。」一邊笑,一邊把目光投向一直沈默不語的跟在他們身後的另一個男人。
  沈默的男人聽了匕首男的話,身體猛的一僵,抓著迅羽項圈的手倏地攥緊。
  腳下的迅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疼痛弄得慘叫了一聲,身子猛地一揚。沈默男人措不及防,差點被掀了下去。
  好不容易重新掌握好平衡,就聽見匕首男無所顧忌的大笑聲:「怎麽了迪菲亞,這麽緊張幹嘛?我又不是在說你。」
  沈默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半張臉孔。
  迪菲亞的一張臉,眉心到下頜正好被平分成兩半,左側的一半很正常,看得出這是一張端正的面孔,可右側的一半卻帶著一張血紅色的面具,面具上面銘刻著一個花體的D字。
  看到迪菲亞臉上的面具,匕首男臉上的嘲諷更甚,「哈,有些人可真走運,只要撅撅屁股就可以有錢拿,哪像我們這麽慘,要玩命才能賺點活命錢。你說是不是,迪菲亞?」
  迪菲亞的黑眸立刻染上了一抹血色,右手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要去拿武器,但很快,這種衝動又被他強行壓制了下來。眼中的血色消了下去,卻染上了一層濃重的悲哀。
  因為他根本沒法反駁匕首男的話,對方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墨菲,你的話太多了,需要我幫你把舌頭割下去嗎?」達亞的臉色沈了下來,語調中的威脅讓人不寒而慄。
  叫做墨菲的匕首男挑了挑眉,沒有再接話,只是帶著玩味的笑容催促腳下的迅羽。
  只不過,那帶著明顯不屑的目光,卻時不時的就會掃過迪菲亞的身上。
  對於達亞的相助,迪菲亞沒有絲毫的感激,因為正是對方讓他陷入了這種困境之中。
  曾經戰鬥在一起的同伴在面對他的時候卻是冷嘲熱諷,而他更是要承受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的恥辱。
  為了妹妹,為了妹妹……
  迪菲亞不斷的在心裡重複著自己之所以承受這一切的理由,但看向達亞的目光卻依然帶上了幾分怨恨……
  你明明可以提出別的要求的……
  達亞冷冷的視線掃過墨菲的身上,成功的讓墨菲收斂了幾分。而當他再次和迪菲亞的視線對上的時候,對方眼中尚未消除的怨恨,卻讓他的眸色一深,神色一凜。
  注意到達亞冷下來的目光,迪菲亞心中一寒,連忙低下頭去,但他的心中卻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
  這幾人之間的風起雲湧絲毫沒有影響到坐在墨菲背後的沙啞男人,自從躍上了迅羽的後背,他就仿佛陷入了沈睡一般,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 * *
  「再有二十分鍾左右,我們就可以上大路了。」賀禦傑看著地圖,計算了一下他們的位置。
  「我們晚上要住小堡嗎?」剛才在路上,一直是賀禦傑在操控迅羽,伊萊爾小睡了一會,儘管在迅羽的背上有些顛簸,但也恢復了不少的精力。此刻,他已經拿出了自己的迅羽,跟在傑的旁邊。
  賀禦傑思索了一下:「比茲克城既然有格蘭特商會的分會,想必這周圍的小堡肯定有不少都是他們的,我擔心,咱們一旦過去,恐怕會自投羅網。」
  「嗯。」伊萊爾了然的點點頭:「那還像昨天那樣,我製作一個冰屋吧。」
  「不行。」摸摸伊萊爾還帶著幾分憔悴的臉,賀禦傑堅決不同意這個主意。
  「那怎麽辦?」伊萊爾微微蹙眉。
  被傑關心著的感覺固然很好,但他們也需要想出解決的方法才行。
  賀禦傑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不解決住宿問題的話,他們想要不被格蘭特商會發現而離開這裡,完全是天方夜譚。

  (12鮮幣)神棄之地-92(美強魔幻)

  「要是有驅獸粉就好了……」一籌莫展的時候,賀禦傑忍不住喃喃自語。他現在實在是太懷念他那些特種作戰的裝備了。
  「什麽東西?」伊萊爾沒有聽清楚。
  「哦,我說驅獸粉,就是那種,只要灑在周圍,野獸都不會靠近的那種東西。這裡有嗎?」賀禦傑簡單的向伊萊爾解釋了一下。
  伊萊爾搖了搖頭,「沒聽說有這種東西。不過……」
  「嗯?」賀禦傑抬眼看著他。
  「我沒記錯的話,那些傭兵倒是有種東西,跟你說的東西效果類似。」
  「什麽東西?」
  「高階魔獸的糞便……」
  「什麽?」賀禦傑怔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沒錯!在這裡,高階魔獸對低階魔獸的壓制是絕對的,所以,在任何地方,只要有高階魔獸留下的痕跡,那些低階魔獸是絕對不敢靠近的。所以,那些傭兵才會用高階魔獸的糞便來保證自己營地的安全。
  想到這,他疑惑的看向卡魯爾和度藍,在神棄之地,傭兵的數量要比特洛卡大陸上還多,沒理由他們不知道這種驅獸的方法。
  隨後得到的答案卻讓賀禦傑十分的無言……
  度藍的答案很簡單,作為一名四階的弓箭手,根本沒有任何的傭兵組合肯讓他加入,所以,他對於關於傭兵的所有常識,都是從酒館裡面道聼塗説來的,像這種普通的,眾所周知的小技巧,沒人會在酒館裡討論,所以,度藍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卡魯爾的答案更簡單,按照他的說法,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對鬥場裡面混,即使偶爾參與傭兵組合,完成一些任務,也從來沒注意過這些瑣碎的事情。
  現在,躲避野獸的方法已經有了,但還缺少必要的材料。
  高階魔獸的糞便雖然不是什麽寶貴的東西,但也決不是路上隨便就可以撿到的。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賀禦傑和伊萊爾突然對視一眼,隨後,把目光轉向──
  蹲在迅羽背上休息的小黑莫名的感覺到一股涼氣,一抬頭──
  「喵!你們倆看著我幹嘛……」小黑打了個噴嚏,警惕的盯著賀禦傑和伊萊爾。
  那兩人眼中的目光讓他有種寒毛直豎的感覺,要不是性格沈穩(= =),說不定,他尾巴上的毛都要炸開了。
  「那個,小黑啊……」賀禦傑先笑笑,然後走過來替他抓了抓下巴。
  「幹嘛?」小黑眯著眼睛享受著抓下吧的服務,還不忘問道。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高階魔獸吧。」賀禦傑的笑容十分燦爛,但伊萊爾卻仿佛在他的身後看到一條狐狸尾巴在甩來甩去。
  「那當然,大爺我可是聖階的魔獸。」小黑高高的昂起頭,一臉驕傲的說道。
  「那你的地盤,低階魔獸肯定不敢靠近吧。」賀禦傑故意裝作不太確定的樣子。
  「那當然!」小黑眯起眼睛:「闖進我的領地,就相當於對我的挑戰,聖階以下,哪只魔獸會這麽不開眼。繼續撓,別停。」
  賀禦傑揚起嘴角,繼續替小黑抓著下巴:「那就好,那你現在有沒有想便便的衝動?」
  小黑的身體瞬間僵硬,賀禦傑敢發誓,他甚至能看到小黑黑色的毛髮下臉色在微微發紅。
  「你……你……你問這幹嘛。」小黑一巴掌拍開了依舊撓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尷尬的問道。
  「那個……你看,我們要露宿野外,有了高階魔獸的糞便,應該會安全點吧。」賀禦傑笑眯眯的說道。
  小黑尷尬的扭開臉:「啊……你……你說這個啊,行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賀禦傑挑眉。
  小黑惱怒的瞪了賀禦傑一眼:「我說我知道了,就是說,晚上你們宿營的時候,我會在周圍標記一下的。」
  「哦,那就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賀禦傑心情大好,正好休息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大家朝著大路繼續進發。
  * * *
  依舊是沙啞男人,這一次,他站在了傑他們曾經停留過的河邊。
  「他們朝那個方向去了。」沙啞男人指著西面的方向,說道。
  「那邊?」達亞輕輕的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我沒記錯的話,那邊是通往附近幾個城的大路吧。」
  「是的。」沙啞男人回答到。
  「我們的小朋友似乎是想要逃到其他城市去啊。」達亞斂起了笑容。「還有多久能追上他們?」
  沙啞男人低頭計算了一下:「按照我們的速度,如果不休息的話,再有兩個小時就可以追上他們。」
  「追!」
  * * *
  「已經快到晚上了,我們應該找宿營的地方了。」
  對於時間的敏感性,這群人裡面,自然是賀禦傑最為出色。儘管神棄之地的天空光暗不明顯,可他依然可以清楚的分辨出白天和夜晚,就連出生在神棄之地的度藍也比不上他。
  「那邊是小堡,我們往這邊走吧。」指向與小堡相反的方向,賀禦傑操控著迅羽,跑了過去。
  跑出沒多遠,正巧有一片樹林,於是,一行人借著樹林的遮掩,紮下了營地。
  賀禦傑帶著卡魯爾去獵食,而伊萊爾和度藍則留在了營地裡。在能夠食用新鮮肉類的環境下,沒人想去嚼乾澀無味的肉乾。
  等到賀禦傑他們回來的時候,度藍和伊萊爾已經把帳篷搭好了。隨手把兩隻長著兩隻奇怪犄角的像山羊一樣的東西甩到了度藍的前面,讓他處理一下,賀禦傑順手又把猛男放了出來。
  突然出現在空地上的一隻骷髏嚇了卡魯爾和度藍一跳,尤其是卡魯爾,反應更是迅速,拔出斧子就沖了上去。
  「住手!」賀禦傑在卡魯爾詫異的目光中,攔下了他的攻擊。他倒是忘了,這還是這兩人第一次看見猛男呢。
  「他是我召喚出來的。」賀禦傑簡單的解釋道。
  卡魯爾的目光滯了一下,隨後,默默扭過臉,走到了柴火堆旁坐了下去。
  哄──
  一個鮮紅的火球飛到了柴火堆上,乾燥的薪柴猛烈的燃燒起來。
  卡魯爾再次呆滯了一下,抬起頭,看到伊萊爾正好坐在篝火的對面。
  敏感的注意到了卡魯爾的目光,伊萊爾挑起眉毛:有事?
  卡魯爾面無表情的扭過臉,看著一臉淡定的給魔獸剝皮的度藍,默默無言。
  什麽穿圍裙能說話的骷髏,什麽風水火土四系法師,什麽長得像小貓的聖階魔獸……
  卡魯爾發誓:現在就算是光明神突然降臨在他面前,他也不會驚訝了!!!!!
  簡單的和猛男聊了兩句關於默語森林裡的亡靈法師,發現對方對此一無所知之後,賀禦傑便揮了揮手,打算讓他回去。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猛男大喊一聲:
  「你在幹什麽!!!」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好奇的看著猛男。
  「你這家夥!你到底在幹什麽!!!」猛男沖到了度藍的面前,憤怒的叫道。
  「我?」度藍呆呆的用手指指著自己,他完全沒意識到這只骷髏是在跟自己說話。
  「沒錯!」猛男點點頭。
  「我怎麽了?」度藍不明其意,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所有人都一臉的不解。
  「你怎麽能把他的皮剝掉!」猛男指著度藍手裡的那只像羊一樣的魔獸,惱怒的說道。
  度藍張大了嘴,瞠目結舌的看著猛男,弱弱的說:「不剝皮怎麽烤?」
  作家的話:o(* ̄▽ ̄*)! ,猛男又出現咯……這次也要露一手……

  (12鮮幣)神棄之地-93(美強魔幻)

  「白癡!這只角茸讓你糟蹋了你知不知道!」猛男一臉的心痛,順手把刀子從度藍的手裡搶了過來。
  度藍不知所以的抓抓臉。
  看著度藍迷惑的表情,猛男無力的歎了口氣:「你以前都是這麽剝皮烤的?」
  度藍點頭。這種角茸是一種很容易抓的生物,而且,雖然肉比較硬,味道也很一般,但是用來填肚子還是過得去的。
  猛男痛苦的捂住了臉,幽幽的靈魂之火在他的眼眶裡不斷的跳動:「糟蹋美食,糟蹋美食啊。」
  度藍茫然的看著猛男,完全搞不明白這只骷髏想幹嘛?
  無奈之下,只好可憐巴巴的看向賀禦傑,賀禦傑雖然不忍心,但還是默默的扭過了臉,他要如何跟度藍解釋,猛男對於廚藝的熱情呢?
  咳咳,還是讓他慢慢去體會吧。
  看到賀禦傑回避了自己的目光,度藍尷尬的抓抓頭,又把求助的目光轉到了伊萊爾身上。
  伊萊爾不知從哪里弄出一本煉金配料大全,正在專注的看著,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
  卡魯爾坐在伊萊爾的對面,臉皮不斷的抽搐。
  他親眼看到伊萊爾在度藍求助的目光投過來的前一秒,像變戲法一樣弄出了一本書,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從他的角度,分明可以看到伊萊爾的那本書拿倒了!!!
  目光轉了一圈,度藍沒有找到能夠幫助自己的人,只好重新看向猛男,虛心的問道:「怎樣才能不糟蹋?」
  猛男眼中的靈魂之火激烈的燃燒起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度藍。
  度藍被對面骷髏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差點跳起來,對方粗糙的骨手抓住自己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烹飪是一門非常深奧的學問!你要花費極大的精力才能有所成就,你對烹飪有熱情嗎?」猛男湊近了度藍,臉對著臉,興奮的問道。
  度藍直勾勾的盯著距離自己的鼻子尖只有不到一公分距離的骷髏頭,簡直都要哭出來了。
  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四階弓箭手,雖然也見過許多帶著骷髏的亡靈法師,但是如此……有個性的骷髏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再加上對方此刻幾乎已經貼到了他的臉上,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快從嗓子眼裡面跳出來了。
  「你對烹飪有熱情嗎?」猛男以為度藍沒聽清他的最後一句話,再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重複了一遍。
  度藍忙慌不迭的點頭,表示自己非常的有熱情。
  猛男興奮的抓著的他的手拼命的搖動:「哎呀,太好了!這下終於有人可以和我一起研究各地的美食了!我叫猛男,你叫什麽?」
  噗──
  卡魯爾剛剛喝下的那口水全部噴了出來,靠近他的那部分篝火,瞬間打濕了一片。
  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水漬,卡魯爾抬起頭,發現那只怪異的骷髏正看著他,連忙擺手:「我對烹飪沒興趣。」
  「主人……」度藍被猛男抓著手不斷的搖晃,只能無力的看向賀禦傑。
  「咳咳……呃,度藍,你可以多跟猛男學習一下,猛男的烹飪技術非常的不錯。」賀禦傑乾咳兩聲,裝作很嚴肅的說道。
  伊萊爾依然聚精會神的看著那本拿倒了的書,但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小黑早早已經從度藍的肩膀上,轉移到了伊萊爾的肩膀上,此刻,他雖然一副呼呼大睡的姿態,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他的鬍鬚在輕輕的抖動……
  「主人……」度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不想和一隻骷髏研究烹飪啊啊啊啊啊……
  賀禦傑給了他一個堅持住的眼神,隨後便走到伊萊爾身邊,跟他一起研究那本煉金配料大全。
  猛男非常高興的拉著度藍的手,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拽出了一條圍裙,親切的遞給度藍,隨後拍拍身上的那條畫著死亡騎士的圍裙說:「這條,是我最喜歡的圍裙,那個,是我第二喜歡的,送給你了。要知道,想要烹飪做得好,一條好的圍裙是必不可少的!」
  度藍無力的接過猛男遞過來的圍裙,圍在了身上。看著自己一身的皮夾外面圍了一條畫著骷髏頭的圍裙,度藍真的覺得欲哭無淚。
  「哪,你看,這種角茸其實味道非常的鮮美,但是呢,在烤的時候,你一定要把的皮留在外面一起烤,這個皮子裡面有一層薄薄的脂肪,這層脂肪融化之後,就會融到肉裡,然後,角茸的肉質就會變得鬆軟,再加上,烤角茸的話呢,一定要準備,紫心花,配上紫心花的烤角茸,那種香味,簡直絕了……什麽?你沒有紫心花,真實的,作為一個廚師,你怎麽能不準備好充足的調料呢……」
  猛男喋喋不休的教著度藍如何把一隻很普通的角茸,燒烤的鮮香酥脆。而度藍也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逐漸變得越來越認真。
  一個教,一個學,兩個人居然達成了一種詭異的河蟹場面。而那只角茸,也在猛男的手上開始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好香啊。」卡魯爾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略帶幾分詫異的看向猛男的方向。他倒是沒想到,這只骷髏還真有兩下子。
  最起碼,他以前吃烤角茸的時候,從來沒聞到過這麽鮮美的香味。
  賀禦傑和伊萊爾一直小聲的討論著什麽,聞到香味之後也看向了猛男的方向。
  注意到猛男抬起頭,賀禦傑還沖他豎起了大麽指。
  猛男看到了賀禦傑的動作,立刻又嬌羞的捂住了臉:「哎呀,主人你這麽誇獎我,我不會好意思的。」
  所有人都被狠狠的刺激了一下,不過相比卡魯爾震驚的模樣,伊萊爾和賀禦傑基本上已經習慣了猛男這種“害羞”的性格了。
  「主人,嘗嘗看。」把烤好的切好,度藍首先給伊萊爾和賀禦傑遞上了盤子。
  「等一下!」猛男連忙跑了過來,攔住了度藍。隨後一低頭,半個身子消失在半空中。
  「哈,找到了!」猛男從寵物空間裡面抬起頭,揚了揚手裡的一個小罎子。
  「猛男特製的烤肉蜜汁。」猛男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把罎子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了賀禦傑的盤子裡面。
  暗紅色的蜜汁澆在了金黃色的烤肉上,一股鮮辣的香味被激發出來,香氣撲鼻。
  「好香啊。」賀禦傑看著盤子裡的烤肉,忍不住食指大動,還沒等他動手,一隻銀色的叉子,已經探到了他的盤子上。
  叉起一塊看起來外焦裡嫩的烤肉,伊萊爾把它遞到了傑的嘴邊。
  賀禦傑毫不客氣的一口吞掉,一邊大嚼,一邊讚不絕口:「好吃!猛男你手藝真不錯啊。」
  「哎呀,主人,不要總是這麽誇獎我嘛,雖然人家很擅長烹飪,但是,還需要繼續學習呢。」猛男用骨手抓了抓頭頂,裂開大嘴笑道。自己烹飪的食物,能夠得到別人的欣賞,這是讓他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笑呵呵的帶著度藍又回到了烤熟的角茸旁邊,兩人繼續把另一隻角茸也架到了火上。
  「來,伊萊爾,你也嘗嘗,味道真不錯。」賀禦傑也叉起一塊肉,沾了沾蜜汁,遞到了伊萊爾的唇邊。
  伊萊爾含笑張開嘴,潔白的牙齒輕輕一合,咬下了那塊肉片。
  作家的話:o(* ̄▽ ̄*)! ……美味的肉片……猛男的廚藝真的很贊哦!

  (12鮮幣)神棄之地-94(美強魔幻)

  香甜鮮辣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讓伊萊爾也忍不住覺得眼前一亮。口中那種嫩滑的口感簡直讓他無法相信,這居然是角茸的肉。看樣子,這個猛男在烹飪的方面真有兩下子。
  只不過……
  緩緩咽下口中的肉塊,伊萊爾微微彎起唇角,即使這東西再好吃,也依然比不上當初在卡魯雅克學院的時候,傑為他烤的那些最普通的匹格肉。
  「嗯?你在笑什麽?」賀禦傑看到伊萊爾在微笑,好奇的問道。
  「在想以前你給我的做的烤肉。」伊萊爾的眼角彎彎的,紫色的瞳仁裡滿是笑意。
  賀禦傑也跟著笑了起來,「可惜,我的烤肉的味道跟猛男的一比,簡直差的太遠了。」
  「不,在我心裡,你給我做的烤肉,是最好吃的。」伊萊爾傾過身子,在賀禦傑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耳朵被伊萊爾呼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再加上這句話的刺激,賀禦傑的耳朵,逐漸變的紅了起來。
  看著眼前逐漸漲紅的耳朵,伊萊爾忍不住心裡一蕩,就想要咬上去。
  眼看就要咬到的時候,賀禦傑卻突然扭過頭,於是,伊萊爾的親吻實打實的貼倒了賀禦傑的後腦勺上……
  「有人來了。」賀禦傑眯起眼睛,警惕的看著朝向大路的方向。
  剛剛無意中的一撇,讓他看到他們來路的方向,遠遠出現了三個黑點,並且以極快的速度越來越近。
  儘管他們所處的位置並沒有偏僻到絕對沒人路過,但有了昨天的教訓,他還是站直了身體,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卡魯爾和伊萊爾也都跟著站了起來,而度藍同樣放下了手中的烤角茸。
  只有猛男依然樂滋滋的翻動著火上的角茸,很明顯,沒什麽能打消他烹飪的熱情……
  隨著那三隻迅羽的逐漸接近,賀禦傑也看清了上面是三個……不,四個男人,還有一個男人坐在迅羽的背上。
  為首的男人那雙妖媚的眼睛讓賀禦傑瞬間警惕了起來,對方眼中的玩味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並不認識對方,但對方明顯是認識他們的,在這種情況,唯有一種可能──對方是來追殺他們的。
  臉色一沈,賀禦傑低聲喝道:「小心,這三個人……」
  話音還沒落,那三隻迅羽已經沖到了附近,迅羽背上站著的三個男人猛然躍起,其中兩個在半空中就失去了蹤影,而另一個則揮舞著大劍沖了過來。
  「是盜賊!」賀禦傑目光一凝,看似十分緊張,但卻在心中暗喜。
  因為曾經跟隨傑拉德學習過盜賊的一部分課程,所以,他很清楚高階的盜賊的特點。
  隱藏在暗處,給予敵人致命一擊,盜賊最犀利的永遠是潛行後的第一次攻擊。
  只要能擋住盜賊的第一擊,那麽對方的威脅性至少能降低一半。
  一直以來,盜賊的潛行永遠是最讓人頭痛的地方,看不到對方的身影,自然也就無法躲過對方的攻擊,而賀禦傑卻擁有著克制盜賊潛行的最犀利的武器──真實之眼。
  以他目前七階的實力,九階之下,包括九階的盜賊,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卡魯爾!幹掉那個劍士。」賀禦傑大喝一聲。憑藉對方的鬥氣波動,他可以確定,那名劍士只有七階,應該和卡魯爾不相上下。就算卡魯爾無法打敗對方,最起碼也可以纏住他。這樣一來,他和伊萊爾就可以專心解決盜賊的問題。
  卡魯爾毫不猶豫的抄起斧頭迎上了那名劍士,兩人立刻戰成了一團。
  三隻迅羽失去主人的操控,自然的停了下來,而第二隻迅羽身上的那人,立刻吸引了賀禦傑的注意力。
  對方穿著一件長袍,身上也沒有看到任何的武器,更令人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上,賀禦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波動,無論是魔力波動,還是鬥氣波動。
  「度藍,試試他。」賀禦傑無法相信,來追殺他的人當中居然有人是一名普通人,乾脆讓度藍試試他。
  度藍立刻彎弓搭箭,勾住弓弦的手指輕輕一松,一道鋒利的箭矢破空而去。
  「啊!」穿著長袍的男人慘叫一聲,被射中了肩膀。隨後似乎是硬撐著操縱迅羽,跑遠了一些。
  「他好像,真的是個普通人。」度藍抓了抓頭,他那一箭普通之極,只要有兩下子的人,沒理由躲不開。
  「不管他了,你盯著點他,他要是靠近,就攻擊。」眼看兩個模糊的身影已經逐漸靠近了他們,賀禦傑也沒時間在理會那個奇怪的男人了。
  微微錯開幾步,賀禦傑拿出武器和伊萊爾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他警惕的四處環視,似乎在尋找那兩名盜賊的身影。
  可實際上,他的右眼裡可以清楚的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一個正從左前方接近自己,而另一個,則是從右後方接近伊萊爾。
  (右後方,五點鍾方向。)
  接收到賀禦傑的信號,伊萊爾的手中開始凝聚魔力,他的身前,開始形成一個青色的風盾。
  而賀禦傑則是燃起鬥氣,做出防禦的姿態。
  白癡,你以為你能躲得過我這一刀嗎?
  達亞手持一把灰暗的匕首,緩步走到了賀禦傑的身前,在他看來,對付一個七階的劍士,根本用不著他這九階的盜賊出手。即使他站在對方的面前,對方也根本無法發現他的行蹤。這兩個人做出的戒備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和墨菲兩下就可以解決他們。
  微微勾起嘴角,達亞的紅眸中閃過一絲冷意,真是可憐啊,只可惜,誰讓你們得罪了格蘭特商會呢。
  手中的匕首緩緩的抬起,達亞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攻擊準備。
  一下,只要一下就可以解決戰鬥了。然後,他就可以回去繼續享用迪菲亞那健美的身體……
  達亞的心情無比的愉悅,可無意中看到的賀禦傑嘴角的冷笑卻讓他心中一驚。
  唰──
  賀禦傑手中的長劍突然狠狠的朝他的腰上砍去,倉促不及之下,他猛的向旁邊一躍,可依然沒有躲過全部的攻擊,一抹鮮紅逐漸滲了出來。
  「你!──」
  隨著身形的顯露,達亞驚異不定的看著賀禦傑,他不能肯定對方這一劍是怎麽回事,是偶然,還是對方真的可以看透他的潛行。
  「啊!」
  一聲驚叫。
  達亞的餘光注意到墨菲並沒有自己這麽好的運氣,被魔法師鎖定了位置的盜賊無疑是一個悲劇,而墨菲正是這齣悲劇的主人公。
  拿著匕首的右臂已經鮮血淋漓,而他的身上的皮甲也被風刃切割的支離破碎。
  「情況不對!」墨菲抱著右臂飛速的後退,而伊萊爾手上的魔法還在一刻不停歇的朝著他飛過去。
  「該死的!他不是水系魔法師嗎,怎麽變成風系了,我要殺了給我情報的那個混蛋!」達亞一邊抵擋著賀禦傑的進攻,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
  卡魯爾和迪菲亞基本上是勢均力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決出勝負,而面對已經右臂受傷的墨菲,伊萊爾也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唯有賀禦傑,儘管他可以洞悉潛行中的盜賊,可他剛才的攻擊卻被達亞攔了下來。而達亞的腰上雖然被他劃了一下,可並不會影響他的動作。

  (12鮮幣)神棄之地-95(美強魔幻)

  已經顯出了身形之後,賀禦傑所占的優勢就消失了,力拼之下,一名七階的劍士,和一名九階的盜賊,這兩階之間的差距就逐漸體現出來。
  達亞的攻擊非常的猛烈,兩把匕首神出鬼沒,總是在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攻向賀禦傑。好幾次,賀禦傑都差點被那兩把匕首擊中,要不是靠著他出色的近身格鬥技巧,說不定,他已經被放倒了。
  在賀禦傑大流冷汗的同時,達亞面上雖然不漏分毫,可心裡卻也大吃一驚。
  作為一名劍士,他們是近戰的主力,但無論是什麽樣的短劍,始終要比匕首要長上幾分。要知道,近身格鬥和貼身格鬥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在一名盜賊已經貼身的情況下,憑藉一把長劍,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開兩把匕首的。
  可眼前這個奇怪的劍士卻偏偏做到了。與其說他利用武器攔下了自己的攻擊,不如說,很多時候,他都是利用身體扭轉的角度躲開了自己的攻擊。這對一名劍士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
  那邊的伊萊爾幾乎可以算是壓著墨菲攻擊,手上的魔法毫不停歇的一個接一個的飛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拉開很大,所以,伊萊爾也沒辦法用一些更有威力的魔法。
  魔法威力越大,吟唱的時間也就越長,這是所有魔法的定律,而魔法師的等階越高,吟唱魔法的時間也就越短。
  作為一名七階魔法師,基本上三階以下的魔法,伊萊爾都能做到瞬發,可在這些魔法當中,沒有什麽魔法的威力,可以直接秒掉一名八階的盜賊。
  更重要的是,這名盜賊也不會呆呆的站在那裡讓你攻擊,不少的魔法都被墨菲憑藉靈敏的身形躲了過去。
  伊萊爾的心裡有些焦急,他和賀禦傑的距離並不遠,所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那名盜賊的打鬥中,傑是處於劣勢之中,他十分想要儘快解決這名盜賊,去幫助傑。狠了狠心,他慢了一步,開始念誦一個威力較大的範圍魔法。
  墨菲被伊萊爾追的十分惱火,打從他成為格蘭特商會的護衛隊之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窩囊的事,被一名七階的魔法師追著打?這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現在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一邊躲閃著伊萊爾的魔法,一邊思考著對策,墨菲的身形猶如鬼魅一樣時隱時現。
  嗯?不對。
  突然間意識到伊萊爾的攻擊停頓了一下,墨菲立刻大感不妙,反射性的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朝著伊萊爾沖去。
  對魔法師來說,讓一名盜賊緊身,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可伊萊爾過於關注傑那邊的戰況,打算拼一下,靠著自己的風盾頂住這名盜賊的攻擊。只要能頂住一次攻擊,他手中的魔法絕對可以把對方打死,最起碼也會失去戰鬥力。
  噗!
  一蓬血箭從伊萊爾的右臂噴湧而出。
  不得不說,在實戰來看,伊萊爾的經驗還是太少,他過高的估計了自己風盾的防禦力,又或者說,因為剛才他用魔法追的墨菲到處亂跑,是他過低的估計了墨菲的攻擊力。
  被伊萊爾用魔力加厚的風盾依然沒有扛得住墨菲的一擊,鋒利的匕首輕而易舉的刺穿了他的風盾,要不是他在最後關頭放棄了吟唱,躲開了那把匕首,那麽流血的就不會是他的右臂,而是他的喉嚨。
  「伊萊爾主人!」度藍尖叫道。那道豔紅是如此的刺眼,他差點以為伊萊爾被那名盜賊殺掉了。
  「伊萊爾!」被度藍的聲音嚇了一跳,賀禦傑反射性的回頭去看伊萊爾。
  在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還分神去看別人,最終的結果就是達亞的匕首在他的小腹上,狠狠的劃了一下。
  「我沒事。」伊萊爾蒼白著臉,在墨菲攻擊到他的一刹那,他再一次釋放了數十道風刃,成功的把墨菲逼開,此刻的他雖然看起來嚇人,實際上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倒是賀禦傑,真真切切的被達亞刺了一刀之後,本就被壓制的他現在更是險象環生。
  「好了,這只角茸也可以吃了!」猛男終於從那種聚精會神的狀態中醒了過來,喜滋滋的拿著那只剛烤好的角茸跑了過來。
  「啊!怎麽打起來了。」猛男一頭霧水的問道。
  賀禦傑無力的苦笑,有這麽一隻專注於烹飪的超級骷髏,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還不快幫忙!」度藍焦急的喊道。他曾經想要幫著賀禦傑攻擊那名盜賊,可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他真的沒把握自己射出的箭會不會射到賀禦傑的身上。
  至於另一名和伊萊爾纏鬥的盜賊,他十分的有自知之明,自己射出箭的那種速度,根本打不到人家的身上。
  於是,悲催的度藍好像一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兩位主人浴血奮戰。
  「我來了!」猛男高叫一聲,首先把手裡的烤角茸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隨後抄起腰上別著的菜刀,沖著達亞沖了過來。
  猛男的攻擊非常的勇猛,儘管手上拿的是菜刀,但大開大合之間,仿佛手裡拿的是長槍一樣。可偏偏這種攻擊在貼身戰鬥當中,並沒有太好的效果。而且,達亞很巧妙的不斷轉換身形,總是保證自己面對的是他們其中的一個,所以,儘管面對的是兩人的聯手,可達亞依然未露敗績。
  「該死的!該死的!」度藍焦急的拿著弓箭不斷的在原地轉圈,但此時的爭鬥根本沒有他能插手的地方。
  無意中一抬頭,卻發現遠處的那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迅羽上跳了下來,站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沒有再那個人身上投注過多的注意力,雖然自己的實力不足,但對付一個普通人,只要他進入自己的射程,他有把握秒殺對方。
  就在度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場上的兩場戰鬥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遠處那個人的身前閃過一道白光,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隨後,那個身影卻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三處的戰鬥都進入了膠著的狀態,但達亞一行人卻陷入了明顯的劣勢。
  墨菲身上的傷一點不比伊萊爾輕,再加上為了躲閃不斷飛來的各種魔法,他閃避的動作根本不能停下。隨著體力的迅速流失,墨菲的動作也越來越慢,而打在他身上的魔法也越來越多。儘管每一個魔法的殺傷力都不大,但累積起來就相當的可觀了。而伊萊爾雖然也受了傷,可釋放魔法並不需要體力,在這一點上,他就比墨菲要佔據優勢。
  同時面對兩人的達亞也不輕鬆。
  雖然他的武技出色,可再怎麽出色的人也堅持不住車輪戰,更何況,和他對戰的其中一個還是以無需休息,體力驚人而出名的骷髏,他此刻也是心裡有苦叫不出。
  「小心!」賀禦傑目光無意中掃過伊萊爾的方向,隨即臉色大變,大吼出聲。
  幾乎就在賀禦傑話音剛落的同時,伊萊爾已經在身後布下了三道土牆,同時身體就地一滾,試圖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噗!噗!噗!
  同一時間,一把血紅色的匕首瞬間穿透了三道土牆,在伊萊爾的背心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作家的話:TAT……悲催……去買咖啡……結果……我去的時候,人家促銷員正好下班……沒辦法拿贈品……內牛滿面……
  只好……明天再去了……

  (12鮮幣)神棄之地-96(美強魔幻)

  嘖!果然有兩下子,難怪達亞你這麽長時間還沒搞定。」一個消瘦的身影從空氣中現出身形,那雙狹長的雙目給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一身黑色的皮甲包裹著全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佈滿了銀黑色的細鱗。
  反手擊退了達亞的一次攻擊,賀禦傑轉身跑到伊萊爾的身旁。
  「沒事吧?」
  伊萊爾搖搖頭,背上雖然有些痛,但遠遠達不到致命的地步。
  「思尼克!」達亞也跳出了戰圈,墨菲快步走了過來,和他站在一起。「你來幹嘛?」
  激烈的打鬥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暫停了下來,雙方詭異的形成了一個三角對峙的姿態。
  十分有默契的,卡魯爾和迪菲亞也停下了手,互相站到自己的隊伍裡面。
  冰冷的目光一一掃過賀禦傑等人,那個叫做思尼克的男人用嘲諷的目光看向達亞:「最近是不是在床上玩的太多了腿軟?這種小爬蟲級別的貨色居然這麽長時間都沒搞定?」
  達亞的目光倏地冷了下來,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個圈:「你想試試嗎?」
  思尼克舉起手中的匕首,細長的舌尖在鋒刃上舔了一下,狹長的雙眸透出一股狂熱的味道:「雖然我很想嘗嘗你的鮮血,但今天,還是要先完成老闆的任務。」
  「別拿老闆來壓我。」達亞眉毛一挑:「這是我們的任務,滾開!」
  思尼克咧開嘴笑了起來,陰森的聲音讓人覺得背脊發寒:「嘖嘖,別忘了,違抗老闆的命令會有什麽後果。」
  達亞眼神一凜,雙手抱胸,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威脅我?」
  「威脅你?」思尼克哈哈大笑起來:「如果你非要這麽說的話,那就算是吧。只不過……」
  話音又是一轉:「我知道你不怕任何威脅,因為你是個瘋子,可惜啊,你後面那個,他的妹妹可還在比茲克城裡面養病呢,不需要老闆動手,只要停了她的藥,你猜,那個脆弱的小女孩,能活幾天呢?」
  達亞的妖異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氣,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手中的匕首飛快的旋轉著,似乎隨時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只是……
  不用回頭他也可以感覺到迪菲亞哀求的眼神,那個該死的小女孩是他控制迪菲亞唯一的方法,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間接控制他的手段。該死的格蘭特商會,居然妄圖控制他。
  微微眯起眼: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達亞在心中已經做了決定。
  「好!」簡單一句話,達亞已經決定讓思尼克加入這場戰鬥當中。
  借著他們說話的功夫,眾人都對身上的傷勢進行了處理,有著伊萊爾這個強力煉金術士提供的藥劑,幾人身上的傷口都得到了恢復。
  達亞一行人身上自然也不會缺少藥劑,只不過,相比伊萊爾他們所喝下的那些,可就差遠了。即使是在和思尼克的談話中,也並不妨礙達亞用略帶嫉妒的眼光看著那群人仿佛不要錢一般喝下了幾瓶特級恢復藥劑。
  思尼克緩步走到了達亞的身旁,兩邊的人馬再次進入一觸即發的狀態。
  只不過,這一次,賀禦傑等人已經處於了絕對的劣勢,就算想跑也不容易了。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提神靜氣,準備戰鬥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聲高亢的尖叫讓大家都呆滯了一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尖叫的那個人的身上,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猛男!
  「是那個該死的混蛋把我剛剛燒烤出來的角茸踢到了地上啊啊啊啊啊!!!!!!」猛男憤怒的喊道!
  所有人都低下頭,看著猛男指著的那團爛肉,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那曾經是──一隻角茸?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到底是誰!快說!是誰把我精心烤制的角茸踩到地上的!!!」猛男的靈魂之火激烈的跳動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憤怒。
  達亞等人都一副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猛男,似乎無法想像,在這種時刻,這個詭異的骷髏居然在為一隻烤角茸生氣?
  「到底是哪個混蛋!!!」猛男含著怒火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最終,停在了剛剛趕到這裡的思尼克身上。
  被這麽詭異的骷髏盯著,思尼克只覺得渾身不舒服,他悄悄用餘光看了看自己的腳底,似乎……真的沾了一塊碎肉。
  「啊啊啊啊!這是我第一次給主人展示我的烹飪天賦!你們這群混蛋打擾主人吃飯也就算了,居然還糟蹋食物!糟蹋食物會被天譴的!!!!」
  一個高達兩米的骷髏怒吼的聲音,震耳欲聾,幾乎所有人都受了影響,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思尼克不自然的蹭了蹭腳底,想要把那塊碎肉蹭掉,隨後,臉色卻突然寒了下來。該死的,他居然因為一個骷髏的話而做出了這種反應,這算什麽?被一隻骷髏嚇到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反應過來的思尼克抬起頭,目光陰霾的看向猛男,用他獨有的陰森聲音說道:「嘖嘖,一塊爛肉而已,反正你們馬上就要死了,也不會需要那塊爛肉了。」
  猛男眼眶的靈魂之火激烈的跳動著,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他用菜刀直指著思尼克,語調突然平靜了下來:「你侮辱我做的食物,你要付出代價!」
  思尼克桀桀怪笑了起來,手中的匕首畫了個圈:「一隻小小的骷髏也敢在我面前倡狂。」
  達亞的血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他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同時拉了墨菲一把。
  墨菲雖然詫異達亞的舉動,但出於對他的信任,也跟著後退了幾步。
  於是,場上就形成了奇怪的對峙:
  猛男和思尼克站在最前方,而其他的人都站在他們身後,似乎他們兩人要單挑一樣。
  「猛男能行嗎?」伊萊爾站在賀禦傑的身邊,小聲問道。
  在剛剛的打鬥中,猛男和達亞動手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優勢,而這個思尼克看起來也不會是什麽簡單的貨色,所以,他有些擔憂。
  「看看再說。」賀禦傑也很無奈,現在他們的情況是絕對的劣勢,但他總覺得剛才那些並不是猛男的全部實力,雖然這麽說很奇怪,但他的確就是有這種感覺。
  就在大家以為猛男即將動手的時候,猛男突然收回了菜刀,別在了後腰上。
  思尼克立刻戒備起來,兩把匕首交叉擋在胸前。
  「讓你看看我的厲害!」猛男後退幾步,退到了賀禦傑的身前,右手一伸,半截白骨消失在半空中。
  思尼克眯起眼,越發提高了自己的警惕,這個骷髏看起來實在太詭異了,搞不好他還有什麽後招。
  猛男的骨手在寵物空間裡翻找了半天,最終,眼睛一亮,用力往外一拽──黑色的死亡騎士娃娃被他拽了出來。
  ……
  ……
  ……
  一瞬間,全場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猛男手中的──布娃娃。
  「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賀禦傑咽了咽口水,輕聲問道。
  「是啊!」猛男點點頭,把布娃娃抱在胸前。「放心吧主人,這群糟蹋糧食的混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賀禦傑默然……
  作家的話:0w0……猛男要爆發咯……看看……布娃娃都被他拽出來了……

  (12鮮幣)神棄之地-97(美強魔幻)

  「哈哈哈哈……」思尼克放肆的大笑起來,狹長的雙眸帶著幾分冷意:「你打算靠著這個布娃娃跟我們鬥?」
  「你閉嘴!」猛男沖著他怒吼一聲,隨後,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伸手在娃娃的頭部一扯──
  娃娃的血色的雙眼,突然紅光大盛,隨後又黯淡了下去,一縷紅色的靈魂被猛男抓在了手裡。
  順手把紅色靈魂塞進了自己的胸腔,猛男大吼一聲,雙手抓住娃娃的身體,用力一扯,黑色的娃娃被撕成了一片一片。
  被撕扯成碎片的娃娃並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樣掉在地上,反而漂浮在半空中,同時散發出黑色的霧氣。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和猛男拉開了距離。
  散發著黑霧的娃娃碎片飛快的朝著猛男的身上貼了上去,一塊又一塊黑色碎布貼在猛男潔白的骨頭架子上之後,逐漸的開始蔓延。
  一層又一層黑色的物質泛出濃黑的霧氣,把猛男整個人包裹其中,周圍的人看不清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從霧氣中散發出來的越來越強大的氣勢卻讓所有人都不禁臉色發白。
  危險!!!
  賀禦傑死死的盯著那一片黑色霧氣,帶著其他人又後退了一段距離。那股強大的,幾乎能完全壓制他的氣勢,讓他不自覺的想起了皮爾大劍師。
  難道?
  猛男變身之後,是相當於大劍師的水準?
  雖然這個猜想有些異想天開,但賀禦傑實在無法克制自己的這種猜測。而且,從霧氣裡散發出來的氣勢,實際上也從側面證明了他的觀點。
  相對於賀禦傑的驚喜,思尼克的臉色變的異常難看。
  如果說之前,他還認為,解決這只骷髏花費不了幾分鍾的時間的話,那麽現在,他需要考慮的就是,他能在這只骷髏的手下堅持幾分鍾了。
  作為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刺客等階的他來說,對方這種完全的氣勢上的壓制足以證明對方最起碼也是……呃,一隻骷髏應該怎麽評定等階?
  不等他為這個問題煩惱,猛男已經替他解決了。
  黑色的霧氣突然炸開,隨後,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般,在空氣中徹底的消散。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立在猛男剛才所在的位置。
  漆黑的鎧甲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高大的身形有了鎧甲的加持更是威勢驚人。手持一柄黑色的長槍,猛男的整個頭部都被包裹在密實的頭盔裡面。唯有眼睛的部位,打開一條細長的開口。
  猛然睜開眼,兩股幽暗的紫色靈魂之火在頭盔中不斷的閃動。一瞬間,猛男身上的鎧甲仿佛燃燒起來一般,黑色的鬥氣有若實質,清晰可見。
  「該死!是黑武士!」思尼克額角已經滴下了汗珠,心中充滿恐慌。
  黑武士是亡靈法師能夠召喚出的一種非常高級的生物,他的攻擊幾乎可以媲美劍師級別,而身為一個不死生物,他的防禦更是遠超劍師級別。面對這樣一個防禦超高,攻擊強悍的不死生物,作為一名盜賊,他根本沒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而且,更重要的是,想要殺死一名亡靈生物,最重要的就是要毀掉他的“核心”,可看著猛男身上那厚實的鎧甲,思尼克實在沒把握,自己的匕首能穿透那層堅硬的金屬。
  猛男活動活動脖子,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好久沒有變成這種形態了,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他舉起手中的長槍畫了一個圈,隨後猛然一劃。
  沿著槍尖劃出的一道黑線,半空中被撕開一道灰色的空間裂縫。
  噗嚕嚕……
  一道響亮的響鼻聲從裂縫中傳了出來,隨後,一匹眼眶中燃燒著烈焰的戰馬從裂縫中跑了出來。
  黑色的戰馬踏著燃燒的四蹄跑到了猛男的身邊,親切的打了個響鼻,被它踩過的土地無一例外,變成了一片焦土。
  猛男伸手拍了拍戰馬的頭,「老夥計,好久不見了。濛」濛
  籲──
  戰馬高叫一聲,揚起前蹄興奮的打了個招呼。
  「夢魘……」伊萊爾呆呆的看著那只從虛空中出現的戰馬,口中喃喃的說道。
  賀禦傑聽了伊萊爾的話也是十分吃驚,但很快他便聯想到了黑武士+夢魘的組合代表的意味,隨後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對面。
  「死亡……騎士……」思尼克在夢魘出現的一瞬間,已經徹底的失去了鬥志。
  如果說面對黑武士,他們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未必不能殺光對方,可配上了夢魘的組合,黑武士瞬間便升級為死亡騎士。
  面對一名死亡騎士,恐怕他們全部沖上去,也不過是對方揮揮手的問題,這種絕對的劣勢讓他幾乎絕望了。
  達亞早在猛男撕碎布娃娃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了不妙,所以他多了一個心眼,偷偷把兩個迅羽的項圈遞給了迪菲亞和墨菲。他的背包當中常年預備著三個多餘的迅羽項圈,就是為了防止出現突發事件,例如──現在。
  接過項圈的兩人同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暗暗拿出了一個淺褐色的石塊扣在手心裡。
  看到濃霧中出現的黑武士,達亞的目光一凜,右手一翻,一瓶紅色的藥劑已經握在了手裡。
  而當夢魘出現的時候,他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狠戾。
  「先下手為強!」達亞眼看猛男就要躍上夢魘,大吼一聲,沖了出去。
  思尼克雖然毫無鬥志,可也知道,如果不動手的話,等猛男上了夢魘,那可真是沒有活路了。
  和達亞他們不同,他的手上可沒有迅羽可用,而且,在他看來,即使能及時的騎上迅羽,擁有夢魘的猛男也可以輕鬆的追上自己。
  兩道身影連潛行都沒用,直直的朝著猛男沖了過去。因為兩人都很清楚,面對同階的不死生物,也許盜賊的潛行還能起點作用,可面對死亡騎士?還是算了吧,省點力氣。
  達亞身後的墨菲和迪菲亞卻在第一時間朝著猛男仍出了手裡的褐色石塊。
  彭!
  猛男用手中的長槍攔下了淩空飛來的石塊,可沒想到石塊在碰到槍桿的同時就炸開了,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黑煙和臭味。
  「走。」墨菲和迪菲亞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放出了達亞給他們的迅羽,翻身躍了上去,拼命催促迅羽離開。
  而正在前沖的達亞也同時扔出了一塊褐色的石頭,只不過,這塊石頭他卻扔在了自己的腳下。
  彭!
  毫無意外,褐色的石塊也炸開了,濃密的黑煙和惡臭把達亞和思尼克也包在其中。
  「達亞,你……」大驚之下的思尼克被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而此時的達亞卻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濃煙中傳來叮叮噹當兩人交手的聲音。
  達亞彎起嘴角,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即使強如黑暗騎士,也不可能在一個照面,幹掉九階的盜賊。
  有了他的拖延,墨菲和迪菲亞已經跑出去很遠了,暫時沒有被攻擊的危險。
  於是,達亞用最快的速度放出迅羽跳了上去。用麽指推掉塞在瓶口的軟木塞,紅色的藥劑被他一滴不剩的灌進了迅羽的嘴裡。
  身下的迅羽雙眼瞬間變的血紅,身體似乎也膨脹了幾分,幾乎不用達亞操控,這只迅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了出去。
  作家的話:o(* ̄▽ ̄*)! ……猛男大發神威了……很彪悍吧……

  (12鮮幣)神棄之地-98(美強魔幻)

  很快便他追上了墨菲和迪菲亞。而那兩人也很默契的同時給自己的迅羽灌下了一瓶紅色藥劑。
  被灌了狂暴藥劑的迅羽自然勇猛異常,速度提高了一大截,儘管過後可能會變得極度虛弱,但此時的達亞等人根本管不了那麽多了,能從死亡騎士的手下逃開已經是非常幸運了,別說一隻迅羽,就算是損失十隻也是值得的。
  等到伊萊爾用龍捲風把那股帶著惡臭的濃煙吹散之後,達亞一行三人已經跑的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回頭看看猛男,他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思尼克整個人被猛男的槍尖穿透,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眼看活不成了。
  「你們……跑不了的……格蘭特商會……不會……放過……你們!」思尼克怨毒的看著賀禦傑,說出了這句話。隨後,脖之一歪,徹底斷了氣。
  槍尖一抖,猛男把思尼克的屍體甩到了地上,幽幽的紫焰盯著賀禦傑:「主人,要追嗎?」
  賀禦傑沈吟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們騎乘的迅羽跑的很快,即使是猛男去追也未必能追的上,而且,他們這裡離大路並不遠,萬一他們還有其他的援軍就糟糕了。
  「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連忙開始收拾東西。感謝剛才和達亞等人的混戰,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收拾的了,只要把帳篷扔進空間戒指就可以了。
  既然已經不需要戰鬥了,猛男從夢魘的背上跳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夢魘的腦袋,夢魘打了個響鼻,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鑽了進去。
  把自己的坐騎送走之後,猛男開始極其恐怖的剝皮過程。(= =因為過程過於血腥,在這裡不贅述了。)
  總之,等猛男恢復了骷髏的樣貌之後,所有人,包括小黑都是一臉的菜色……
  伸手從自己的胸腔裡面把紅色的靈魂拽了出來,再一次塞進了死亡騎士娃娃裡面,猛男愛憐的摸了摸娃娃,隨後,把娃娃塞進了自己的家裡(寵物空間)
  為了儘快遺忘剛才過於震撼的場景,賀禦傑開口和猛男聊天:「那個紅色的是靈魂嗎?」
  「是啊。」
  「你有兩個靈魂?」
  「才不是呢。」猛男搖搖頭,傻笑了起來:「那個靈魂是我買到的。」
  「買到的?」賀禦傑好奇了。
  「嗯。」猛男點點頭:「亡靈界有個瘋子巫妖,在他那總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我的這個娃娃就是從他那裡買到的。」
  「很厲害啊。」賀禦傑驚歎:「能讓你從骷髏變成黑武士,相當厲害的娃娃啊。」
  「嘿嘿,主人,你弄錯了。」猛男不好意思了。「我本來就是死亡騎士,不過我更喜歡骷髏,所以才把死亡騎士的身體藏在娃娃裡面。」
  「……」賀禦傑相當無語。
  「為什麽喜歡骷髏?死亡騎士不好嗎?」伊萊爾也好奇了起來。
  「也不是不好……」猛男吞吞吐吐的:「不過……死亡騎士身上的鎧甲都是連在身上的,根本脫不掉。我做菜和收拾房間的時候,很不方便啊……」
  「……」
  「……」
  「……」
  眾人同時無語,對於一個愛好收拾房間和烹飪的死亡騎士來說,身上的盔甲……確實有點礙事。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賀禦傑決定把話題拉回來。
  「咳咳,你還沒說,那個紅色靈魂……」
  「啊,對,那個是附贈產品。」猛男抓抓頭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個巫妖說了,那個娃娃雖然是用我的血肉凝結的,但是如果裡面沒有靈魂的話,就會變成一堆死肉,以後也穿不上了,所以,就送了我一個靈魂,用來養娃娃。」
  「哦,他還說了,這個靈魂並不完整,好像缺少了一部分,我記得……對,他還說曾經有人想和他搶這個靈魂,不過後來還是他贏了,那個人沒成功,然後,他就把靈魂送給我了,好像還說什麽,把靈魂放在娃娃裡面,那個和他搶靈魂的人就找不到了。」
  「哦,原來還有這麽多波折。」賀禦傑還挺驚訝的,原本只是想引出一個話題,沒想到,這個紅色靈魂的背後還有這麽多故事。
  「喵,我們接下來去哪?」小黑懶洋洋的蹲在賀禦傑的肩頭問道。
  「沿著大路繼續走的話,估計格蘭特商會的人恐怕還會追上來。」賀禦傑語氣沈重,剛才思尼克臨死前的那句話,已經徹底的表明了格蘭特商會的態度。
  而且,如果之前他和格蘭特商會只是有利益矛盾的話,現在殺了他們一名九階的盜賊,這絕對已經昇華到死仇的地步了,想也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反正你的骷髏這麽厲害,怕他們幹什麽?」卡魯爾咧開嘴笑著說道。
  猛男的實力徹底的馴服了卡魯爾,想一想,那個強大的死亡騎士都是主人的召喚物,自己一個七階的劍士似乎也沒什麽委屈的了。
  「不行哦。」猛男兩手一攤,搖了搖頭:「我變身一次,娃娃要修養七天,也就是說,七天之內,我只有現在的水準了。」
  眾人:……
  賀禦傑擦了擦冷汗,猛男果然還是很靠不住……
  * * *
  「真的……要進去嗎?」度藍吞了吞口水,目帶期翼的看著賀禦傑。
  幽暗的森林密密叢叢,繁茂的樹枝擋住了所有的光線,一條狹窄曲折的小路隱隱消失在樹叢之中,這一片死氣沈沈的樹林彷如噬人的怪獸一般,冰冷,恐怖,似乎隨時可能把他們吞下去。
  賀禦傑臉帶苦笑,「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此刻,賀禦傑身上銀色鎧甲被血跡渲染的紛亂斑駁,伊萊爾的長袍看起來也十分的破爛,卡魯爾的巨斧已經卷了刃,就連度藍腰間的匕首也染上不少的血跡。
  連續幾日不停歇的戰鬥,讓他們四人看起來十分的憔悴,特別是伊萊爾,使用大量的魔法卻又沒有足夠的休息時間,讓他的精神處於一種極度疲憊的邊緣,臉色一片慘白。
  「我這裡的藥,不多了。」伊萊爾再次查看了自己的儲備,連續的作戰讓他手上的藥劑消耗的非常快,最近這幾場戰鬥,他們已經開始使用中級恢復藥劑了。
  掏出地圖,再次對照了一下,賀禦傑的眉毛蹙成了一團。果然,沒有任何的驚喜,無論怎麽看,眼前這個陰森恐怖的森林就是那個讓所有人都聞名色變的默語森林。
  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賀禦傑心裡十分煩悶,他果然還是太過小看格蘭特商會了。
  原本以為他們只要小心些,應該能夠避免和格蘭特商會正面對上的,而且,他們這一方的實力也不是很差,再加上有猛男的威懾,說不定對方根本不敢再派人來追緝他們。畢竟,他們可不知道猛男變身死亡騎士,一周只能用一次。
  只可惜,對方的確沒有派人繼續追殺他們,反而換了個方法,非常簡單的方法──懸賞。
  格蘭特商會開出了懸賞,聲明,他們有一名煉金術士潛逃了,逃走的同時,還偷走了商會裡面一批十分昂貴的煉金材料,只要能成功的追回材料,就可以得到五十枚黑晶幣。(白-紅-綠-藍-黑-金晶幣,一百個下位單位換算一個上位單位。一百白晶幣=一紅晶幣,以此類推。)
  作家的話:┐(┘_└)┌……逃命啊……人海戰術……就連猛男也扛不住啊……

  (12鮮幣)神棄之地-99(美強魔幻)

  不得不說,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此刻,通往卡德蘭的每一條路上,都埋伏著不少的傭兵。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只要能抓到那個偷走了格蘭特商會昂貴煉金材料的煉金術士,就可以得到大筆的財富。
  更讓人鬱悶的是,正是因為格蘭特商會的這個通緝,居然還有不少其他煉金術士也來渾水摸魚,只不過,他們的目的,卻是那批根本不存在的煉金材料。
  正因為這個原因,這一路上,四人都在不停的被追殺,迫於無奈,他們只能遠離了大路,可沒想到,即使這樣,這些人依然對他們窮追不捨,最終,把他們逼到了默語森林的外延。
  雖然前幾次的戰鬥,來偷襲他們的都是一些低階的傭兵,雖然數量上很多,但他們勉強還可以對付,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必然會有高階傭兵出現,這樣一來,他們的情況就非常不妙了。即使猛男再兇悍,也架不住入潮水一般湧來的人群。
  上一次圍攻他們的人已經達到了十幾名,如果再這麽發展,即使沒有高階傭兵,這些低階傭兵用人海戰術也可以淹死他們了。
  在必死和看RP死之間,賀禦傑很明智的選擇了後者,所以,他們站在了默語森林的正前方。
  看著前面黑黝黝的小路,賀禦傑深吸一口氣,「進去吧。」
  「嗯。」伊萊爾毫不猶豫的緊跟在賀禦傑的身後。
  度藍摸了摸背上的長弓,眼中閃過堅毅的神情,追隨者傑的腳步,跟了上去。
  卡魯爾雖然一直反對進入默語森林的計畫,但到了這個時候,他沒有再多說什麽,沈悶的跟了進去。
  賀禦傑在踏入森林的一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他剛剛踏過的並不是森林的邊界,反而是──兩個世界的分界點一樣。感覺很像是……
  扭頭看向伊萊爾。
  「嗯,是結界。」伊萊爾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賀禦傑了然的點點頭,這麽一來,卡魯爾說過的那些進入森林後而發生的詭異的現象就有了正常的解釋。什麽無數的亡靈,奇異消失的隊員,如果在對方的結界裡面,幾乎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對方所操控,那麽,發生這些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不過……
  「好大的結界。」賀禦傑忍不住讚歎,地圖上,默語森林的範圍可是非常大的,能夠支撐其這麽龐大的結界,足以看出這名亡靈法師的實力有多麽的雄厚。
  「喵,好濃郁的死氣。」一直趴在賀禦傑肩頭十分沒精神的小黑,在進入森林的範圍之後,立刻精神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猛的打了個噴嚏。「真舒服。」
  對於一隻黑暗系的魔獸來說,死氣充裕的地方,非常適合他們的修煉。
  「你們沒事嗎?」賀禦傑回頭看向度藍和卡魯爾。他本身學習了一部分亡靈魔法,所以,這些死氣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的作用,而伊萊爾體內的魔力和他同源,儘管不能使用亡靈魔法,但也不會受到死氣的傷害。
  度藍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他一進入森林就感覺非常不舒服,四肢異常的沈重,心口仿佛壓上了一塊重石,悶的他十分難受。
  卡魯爾那兩道濃密的眉毛一直蹙在一起,他進入森林後也和度藍產生了同樣的感覺,只不過,他的等階比度藍要高一些,所以,死氣對他的影響也就差一些。
  「很難受……」度藍只覺得胸口越來越沈,這個時候,他不敢逞強,連忙實話實說。
  「我還可以堅持。」卡魯爾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和度藍青白的臉色相比,已經好多了。
  賀禦傑和伊萊爾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麽好的解決方法。
  正當他們在為度藍和卡魯爾擔心的時候,小黑噌的一下從賀禦傑的肩膀上站了起來,大吼一聲:
  「喵。危險!」
  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一股龐大的氣勢瞬間把他們籠罩其。周圍的死氣比剛才濃郁了十倍,度藍和卡魯爾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賀禦傑的雙肩被這個強大的氣勢壓迫著,不斷的顫動,這種感覺,甚至比皮爾大劍師閣下給他的感覺還要強烈。全身上下都無法動彈,就連想要運氣鬥氣都無法實現,此時的賀禦傑就仿佛木偶一樣,除了靠著強大的意志力讓自己不要倒下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這就是……聖階麽……」伊萊爾半跪在地上,指尖輕顫,雖然還勉強可以說話,但絕對無法吟誦咒語,更可怕的是,他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樣,根本無法感覺到身體周圍的各種元素,儘管知道這極有可能是對方領域造成的效果,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失去強大的魔力,僅僅這種可能性就讓他心驚不已。
  「喵……」小黑從賀禦傑的肩膀上掉了下來,四肢攤平,趴在地上,他很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可無論他如何掙扎,始終不能如願。
  這種絕對的壓制,讓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和聖階之間的差距!
  哢噠,哢噠。
  隨著整齊劃一的步伐,一隊骷髏兵從樹叢中顯出身影。
  一把把鋒利的骨刀掛在他們的腰間,墨綠色的靈魂之火在眼眶中不斷的跳動,冰冷的視線在所有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最終,為首的骷髏朝著賀禦傑的方向走去。
  要……死了嗎?
  賀禦傑的雙眼已經被汗水打濕,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骷髏兵朝著自己走來。
  真可惜……不能……繼續和伊萊爾在一起了。
  皮膚下的血管似乎也承受不了這種壓力,激烈的鼓動著,四肢傳來一股股的刺痛。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耳膜裡充斥著血液流動的聲音……
  眼前變成了一片血色,幾名骷髏兵分頭走向眾人的情景映入他的視線。
  哢噠,哢噠。
  一步一步,為首的那名骷髏兵一直走到了賀禦傑的面前,和他面對著面,兩點幽綠的靈魂之火在眼眶中燃燒。
  緩緩抽出了骨刀,骷髏兵的手高高的揚起。
  只要一刀下去,賀禦傑就再也不會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傑!!!!」伊萊爾雙目赤紅,撕心裂肺的的大喊。
  隨後,伊萊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蒼白的雙頰浮起了一抹潮紅,身體周圍的的禁錮似乎也有了幾分鬆動。
  (傑……我愛你!)腦中響起伊萊爾溫柔的聲音,可這種溫柔卻讓賀禦傑心痛難忍。
  伊萊爾竟然打算以燃燒生命為代價,強行施展魔法。
  「啊!!!!」賀禦傑大吼出聲,雙目圓睜,佈滿血絲的雙眼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骷髏。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在這裡!!!
  他更不甘心讓伊萊爾失去生命!!!
  猛然間,一股絢麗的七彩光線從賀禦傑的左眼中射出,分毫不差的集中了他面前的骷髏。
  所有的骷髏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伊萊爾吃驚不已。
  「喵!伊萊爾,快停下!」小黑雖然身體上被壓制,可他的精神力卻是所有人中最強悍的,在這個時候,也唯有他最清醒,首先阻止了伊萊爾燃燒生命的行為。
  噗……
  儘管停止了釋放魔法,可魔力的反噬依然讓伊萊爾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更加蒼白,身體也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作家的話:=。= 剛進入森林就被攻擊……傑的臉真黑……
  PS:度藍和卡魯爾好幸福……直接就暈過去……┐( ̄▽ ̄”)┌

巫妖之殤

  (12鮮幣)巫妖之殤-01(美強魔幻)

  七彩的光芒徹底的沒入了骷髏的頭骨之中,綠色的靈魂之火忽明忽暗,激烈的跳動起來,沒過幾秒,撲的一聲,骷髏眼中的靈魂之火徹底的熄滅了,整個骷髏的身體也在同一時間,完全的崩潰,散落在地上。
  其他的幾隻骷髏也隨之而崩潰,似乎他們共用了同一個靈魂之火。
  「呼……呼……」賀禦傑大口的喘著氣,涔涔的汗水沿著臉頰邊滴落。
  這是他第二次在實戰中使用迷幻之眼,帶給他的負擔雖然不至於讓他像上次那麽淒慘,但也絕對不輕鬆。
  躲過了一批骷髏的攻擊,但並不意味著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強大的壓制依然存在,那名亡靈法師隨時可以派出第二隊骷髏。
  看著昏倒在地的度藍、卡魯爾,四肢平攤的小黑,失去力氣口吐鮮血的伊萊爾,賀禦傑連苦笑都擠不出來了。
  剛剛爆發雖然暫時解除了大家的危機,但這些人根本沒可能抵抗下一波攻擊,無論他如何不甘,恐怕他們都難逃一死了……
  哢哢哢哢……
  地上的散落的白骨突然開始晃動起來,一個接一個飛升到半空中,重新組合成一具骷髏。
  撲──
  空白的頭骨中再一次燃起了靈魂之火,只不過,這一次點燃的卻是一朵黑色的火花。
  「伊萊爾……」面對著再次復活的骷髏,賀禦傑突然看向伊萊爾的方向。
  仰起頭,伊萊爾直直的看著賀禦傑,眸中充滿柔情。
  他們都知道即將來臨的是什麽命運,此時此刻,他們反倒輕鬆起來。
  綻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賀禦傑直視著伊萊爾的雙眼:「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伊萊爾的眼眶隱隱發紅,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有轉生的話,我希望下輩子還能遇見你呢。」賀禦傑彎起嘴角,看向伊萊爾的目光溢滿濃情。
  「我也是……」伊萊爾聲音嘶啞的說道。
  兩人相視而笑,互相注視著,似乎要把對方的影像永遠印在自己的心裡。
  ……
  ……
  ……
  等了好久,身旁再次復活的骷髏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
  疑惑的轉過頭,賀禦傑很奇怪,這些骷髏為什麽不對他們動手。此刻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對方是要揮一下骨刀就可以輕鬆的解決他們。
  嘎吱嘎吱──
  骷髏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的抬起了手中的骨刀──
  「傑!──」伊萊爾短促的驚呼之後,賀禦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 *
  當賀禦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目之所及是一片耀眼的白。
  用力的眨眨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眼簾。
  自己這是……死了嗎?
  好像有點不對?
  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五根手指清晰可見。
  似乎……沒死?
  伊萊爾在哪?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賀禦傑猛的從床上蹦了起來。
  「嘶──」
  腦後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伸手摸了摸,賀禦傑黑了臉,好大的一個大包,難怪這麽疼。
  「伊萊爾!」
  賀禦傑顧不得後腦的劇痛,從床上跳了下去。
  對面另一張床上躺著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伊萊爾。
  「唔……」似乎是聽到了賀禦傑的呼喚,伊萊爾緩緩睜開眼睛,口中發出微微的呻吟聲。
  「你沒事吧。」仔細檢查了伊萊爾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傑?……」伊萊爾略顯迷蒙的雙眸很快清晰起來,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賀禦傑伸手把伊萊爾扶了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的身上。
  「我沒……嘶……」伊萊爾撐起身子,靠在賀禦傑身上,卻不小心觸動了傷口。
  反射性的伸手去摸伊萊爾的後腦,賀禦傑滿頭黑線的發現,果然又是一個大包……
  「這是……哪裡?」確認自己的身體除了腦後那個大包之外,並沒有任何的傷口,伊萊爾環顧一圈後,問道。
  「不知道,我醒來之後就在這裡了。」賀禦傑搖搖頭說道。
  他們所處的是一間很樸素的小房間,屋裡子只有兩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
  衣櫃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衣物,而兩張單人床則正好被傑和伊萊爾佔據了。他們身上的外衣都已經脫掉了,只穿著一套中衣。傑的鎧甲,伊萊爾的法袍都不知所蹤,就連兩人的寵物空間戒指也找不到了。
  你不知出於什麽理由,兩人的空間戒指卻都還在手上。
  屋子的空間並不大,一側的牆上有一扇小窗戶,從窗戶向外看去,能看到神棄之地那灰濛濛的天空。
  窗戶的對面是一扇木門,此刻,木門緊緊的關閉著,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鎖了起來。
  「傑……」正當賀禦傑研究著周圍的環境的時候,卻聽感覺到伊萊爾驚慌失措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怎麽了?」賀禦傑回頭看向伊萊爾,對方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懼。
  從他們認識到現在,他從來沒在伊萊爾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我……我……」伊萊爾的臉色慘白,紫色的雙眸甚至失去了焦點,他茫然的看著賀禦傑,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話。
  「你怎麽了?」賀禦傑大吃一驚,還以為他的身體有了什麽不妥,連忙檢查起來。
  「我……我感應不到魔法元素了。」伊萊爾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他拼命的嘗試著調動魔力,可掌心卻連一絲一毫的魔法波動都沒有。
  他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傑的手臂,那種力度,甚至連賀禦傑都隱隱感到發疼。可是沒用,無論再怎麽樣,他也無法凝聚出哪怕最小的一個火花。
  「不……不……」伊萊爾無力的搖著頭,口中喃喃自語,他整個人似乎都要崩潰了,雙眼無神的盯著地面。
  我……沒有魔力了……我又變回了那個……廢物……
  伊萊爾的眼中驚懼交加,那種痛苦的回憶讓他整個人都開始輕微的抽搐。
  ──廢物……你,根本沒資格站在傑的身旁──
  惡魔般的耳語輕輕在他耳邊響起,而內容卻讓伊萊爾幾近瘋狂。
  「伊萊爾,你鎮定點!」明顯看出伊萊爾的不對勁,賀禦傑抓住伊萊爾的肩膀用力的搖晃。「我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鬥氣了,很有可能是有人搞鬼,你先別著急。」
  被耳邊的聲音擾亂了自己的思緒,伊萊爾根本沒有聽到賀禦傑的話。
  ──你憑什麽擁有傑?── 惡魔的聲音低聲的問道。
  (我愛他!)伊萊爾想要呐喊。
  ──一個廢物還想佔有這麽優秀的傑?──
  我,不是廢物……
  ──失去了魔力,你不是廢物是什麽?──
  我……我……
  ──別傻了,他知道你失去了魔力,肯定會甩了你的──
  不……不會……傑,他愛我……
  ──哈哈哈,愛情?那是什麽玩意?你的傑,不過是可憐你而已。──
  尖細刺耳的聲音讓伊萊爾痛苦的捂住耳朵,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個聲音說的話。
  ──哈,那你試試看啊,看你的傑在你失去魔力之後,還是不是願意屈居你的身下?──
  「伊萊爾!伊萊爾!」賀禦傑焦急的輕拍伊萊爾的臉頰,對方失神茫然的樣子,把他嚇壞了。他沒想到失去魔力對伊萊爾的影響這麽大,居然可以讓他失神至此。
  作家的話:Σ( ° △ °|||)︴ ……伊萊爾木有魔力了……腫麽辦……

  (12鮮幣)巫妖之殤-02(美強魔幻H慎)

  那個聲音說的話。
  ──哈,那你試試看啊,看你的傑在你失去魔力之後,還是不是願意屈居你的身下?──
  「伊萊爾!伊萊爾!」賀禦傑焦急的輕拍伊萊爾的臉頰,對方失神茫然的樣子,把他嚇壞了。他沒想到失去魔力對伊萊爾的影響這麽大,居然可以讓他失神至此。
  101
  「傑……傑!」伊萊爾的雙眼逐漸恢復了焦距,賀禦傑臉上毫不掩飾的焦慮神情就這樣映入他的眼簾。
  「你沒事……唔?」注意到伊萊爾似乎清醒了過來,賀禦傑詢問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被堵了回來。
  柔軟的唇瓣帶著幾分瘋狂的啃噬著自己,靈巧的舌尖更是用上了幾分蠻力在自己的口腔中肆虐。口中的每一寸肌膚都被對方的舌頭舔過,就連牙齦也沒有錯過。舌根被吮吸的發痛,下唇也被咬出了絲絲血跡,明明只是一個吻,但賀禦傑卻產生了伊萊爾想要把自己吞下去的感覺。
  「伊……唔,等……」雖然驚詫於伊萊爾突如其來的熱情,但環境不明,情況未定,賀禦傑開始推拒他的擁吻。
  「傑,不要拒絕我,不要拒絕我。」伊萊爾一個翻身,把賀禦傑壓在了身下,一邊舔吻他的脖頸,一邊語帶哭腔的說道。
  「你怎麽……?」賀禦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剛伊萊爾還在為失去魔力而焦急,怎麽突然開始向他求歡了?
  「傑,我愛你,不要拒絕我。」伊萊爾微涼的手指探入了賀禦傑的衣內,準確的找到他胸前的凸起,輕輕的揉捏。
  儘管兩人此刻處於未知的環境之中,但伊萊爾熟稔的動作還是成功的挑起了賀禦傑的情欲。
  賀禦傑被伊萊爾牢牢的壓在身下,使用迷幻之眼的後果就是全身的肌肉酸痛,現在的他別說攻擊,就連推開伊萊爾都做不到。
  「伊萊爾,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賀禦傑一把抓住了伊萊爾在自己身上肆虐的雙手,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最終,賀禦傑卻被伊萊爾眼中越來越豐富的水汽打敗,他真的擔心,如果他繼續阻止下去,伊萊爾會哭給他看……
  「算了!你想做就做吧,說不定一會就死了,死前爽一次也夠本了。」無奈的鬆開手,賀禦傑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自暴自棄的說道。
  「傑,愛你……愛你……」此刻的伊萊爾卻仿佛變成了小孩子一樣,不斷的喃喃重複著我愛你。
  得到了賀禦傑的配合,伊萊爾的動作明顯迅速起來,指尖微微一挑,中衣上的帶子就被解開了,露出大片漂亮的古銅色肌膚。
  俯下身,柔軟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賀禦傑胸前的乳粒,舔了幾下,似乎覺得不過癮,乾脆張唇含住了哪裡。
  「嗯……」濕漉漉的觸感在自己的胸前輾轉,賀禦傑發出了難耐的低吟。
  感覺到口中柔軟的肉粒逐漸變的堅硬起來,伊萊爾更加賣力的吸吮著那小小的凸起。用牙齒叼住那備受折磨的部位,舌尖在頂端的凹陷處來回的掃過,身下人被自己刺激的微微戰慄起來,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小腹。
  含吮,舔吸,用指尖輕輕掐弄,伊萊爾不斷的刺激著傑胸前的凸起,直到傑不堪忍受的抓起伊萊爾的頭髮,把他拉了起來。
  「別,別弄了……」賀禦傑不住的喘息著,兩道濃黑的眉毛微微簇在一起,臉上的神情是說不出的難受。
  伊萊爾目光一黯,又露出了那種委屈的表情。
  賀禦傑的嘴張了張,隨後徹底被這種表情打敗,紅著臉,尷尬的說道:「我不是拒絕你,只是……你別弄那裡,感覺很奇怪……」
  伊萊爾輕輕咬住下唇,依舊擺出那種委屈的神情,可憐巴巴的看著賀禦傑。
  最後,賀禦傑也無奈了,乾脆的鬆開了手,自爆自己的抬臂擋住自己的臉,明顯擺出一副:“算了,你愛怎樣怎樣吧!”的神態。
  得到了傑的允諾,伊萊爾低下頭,繼續蹂躪那顆已經微微腫起的乳粒。
  「唔……」賀禦傑手臂下的臉變的通紅,明明不是女人,可是胸前那個地方被伊萊爾如此的舔弄,卻帶來了一種很奇妙的刺激。
  有點痛,有點癢。那種酥麻的感覺仿佛直通心臟,讓他的心裡有種難耐的瘙癢感。
  麻──,癢──
  越來越強烈的這兩種感覺讓他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抓起伊萊爾的頭髮,把他拉了起來,抬頭狠狠的吻了上去。
  激烈的唇舌交纏讓兩人之間的欲望再次加深,吞咽不及的津液沿著嘴角慢慢的滑落。嘴唇已經被吸的發麻,但兩人誰也不願結束這個吻。
  身體的溫度隨著情緒的激昂而越發的升高,兩人的欲望都早已硬挺起來,緊緊的抵在一起。
  「唔……」悶哼一聲,賀禦傑的下身已經被伊萊爾握在了手裡。
  不甘示弱的也握住了伊萊爾挺起的欲望,賀禦傑故意用指腹在他敏感的頂端摩擦了一下。
  「嗯……」
  不出所料,那樣敏感的地方被帶著薄繭的大手摩擦,帶來的刺激讓伊萊爾大力的抖動了一下,隨後,他終於結束了那個吻,紫色的眸子帶著濛濛的霧氣,不滿的看向賀禦傑。
  「呵……」從喉嚨裡溢出低笑,賀禦傑的胸膛微微的震動起來。
  緊跟著,他遭到了來自伊萊爾的報復。
  灼熱的呼吸錯過自己的臉頰,擊打在脖頸的皮膚上,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微微的刺痛感。濕漉漉的舌頭滑過被咬破的皮膚,不用想也知道,伊萊爾留下的這個痕跡,至少能維持七天。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手掌不斷的上下擼動,互相取悅著對方的欲望。伊萊爾執著的在傑的身上留下一個個印記,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傑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身體的燥熱並沒有因為伊萊爾安撫般的擼動而褪去,反倒是對方不緊不慢的速度讓賀禦傑越發的焦躁起來。
  「伊萊爾……唔……快……一點……」賀禦傑含糊的說著,手下的動作也跟著加快。
  只可惜,伊萊爾似乎並不想用這種方式發洩出來,乾脆的拉出了他的手,再次把他推倒。
  被壓倒的一瞬間,賀禦傑有些錯愕,但隨即下身一涼,褲子已經被人拉了下去。
  「啊……」挺立的柱身並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注,反倒是柔嫩的大腿內側迎來了新一輪的啃噬。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賀禦傑從來沒想到,大腿的內部居然會如此的敏感。
  伊萊爾的舌頭,在傑的大腿上留下一連串的水漬,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攻擊這個地方,但傑越發濃濁的喘息讓他清楚的意識到,傑很喜歡這樣。
  唇舌不斷的轉移著陣地,一直轉移到已經微微縮緊的小球上。張口含入一半的囊帶,舌尖推擠著其中的一顆小球在囊袋中不斷的移動。
  「唔……」賀禦傑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胸膛激烈的起伏著,一種酸酸麻麻的感覺沿著脊柱,直達他的大腦。
  口中含著一顆,用手指玩弄另一顆,伊萊爾仿佛發掘出了什麽新奇的玩具,不斷的刺激著可憐的囊帶。
  作家的話:→。→……咳咳咳……伊萊爾脆弱了……急著求安慰。
  於是傑你就大大方方的把身體貢獻出來吧……

  (12鮮幣)巫妖之殤-03(美強魔幻H慎)

  「伊……別……」賀禦傑低啞的呻吟著,他不明白,伊萊爾今天怎麽總是挑逗一些奇怪的地方,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覺得這些地方的感覺是該死的好。
  腫脹的肉莖被刺激的從頂端流出了透明的液體,沿著柱身不斷的下滑,流淌到了囊帶上面。
  口中突然泛起一股苦澀的感覺,伊萊爾的眉眼彎了彎,逆著液體留下的痕跡舔舐起來。一路沿著肉莖朝上舔吻,最終來到柱頭上的小口。舌尖抵住小口輕輕的旋轉了一下,滿意的收穫到了賀禦傑的抽氣聲。
  眼角微微一挑,紫色的眸子帶著無限的風情望向賀禦傑。
  賀禦傑再次倒抽一口氣,平常兩人的歡愛都是在晚上,可今天,在這明亮的室內,伊萊爾如此迷人的風情被他一覽無遺。
  明明並不是第一次被口交,可如此赤裸裸的看著伊萊爾那張淡粉色的嘴唇含住自己的碩大上下吞吐,他卻莫名的泛起一股羞恥感。
  他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夫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不知為什麽,這種羞恥感卻越來越強烈。臉上的熱度在逐漸的升高,賀禦傑臉上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紅了幾分。
  注意到傑臉上的羞恥表情,伊萊爾立刻覺得的心裡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噬咬。
  想看更多……想讓傑做出更加羞恥的動作……
  腦子裡不住的轉著這個念頭,伊萊爾緩慢的吐出了口中的肉莖。
  並沒有全部吐出,反而曖昧的停留在柱身頂端的龜頭上。因為剛剛的動作而越發紅豔的雙唇緩緩的摩擦著敏感的龜頭,靈活的舌時不時的探出,在唇瓣和龜頭間輕輕的閃過。
  傑的呼吸更急促了,眼睛也瞪得更大,明明這個動作他並不能享受到如剛才一般強烈的快感,但看著伊萊爾做出這種淫靡的動作卻讓他無法抑制的更加興奮。
  「伊萊爾……」懊惱的叫著伊萊爾的名字,賀禦傑覺得,今天的伊萊爾實在太犯規了,那樣誘惑,媚人的神態,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他真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因為過於興奮而射出來。
  「我在……」伊萊爾勾起嘴角,臉上露出明顯的笑意,剛剛的焦慮不安似乎都隨著傑對他無限制的放縱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賀禦傑有點惱羞成怒,修長的大腿環住了伊萊爾的腰,往前一勾。
  這一次,輪到伊萊爾輕笑了起來,他低下頭,再次含住又脹大了一些的欲望,同時拿出了戒指中潤滑用的藥劑。
  「唔……」冰涼的藥劑被倒在股間的入口中,賀禦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淡褐色的穴口染上了一抹碧藍,粘膩的液體被一根細長的手指送入了緊致的穴內。
  無論做過多少次,被手指撐開,探索內部的感覺都讓人覺得很怪異。賀禦傑微微閉上眼,儘量控制自己放鬆身體。
  口中吞吐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伊萊爾靈活的手指熟稔的朝著敏感點的方向按去。
  「嗯……」一聲低啞的呻吟,伊萊爾感覺到箍緊手指的甬道有了幾分鬆動,連忙趁機插入了第二根手指。
  賀禦傑輕輕的撫摸著伊萊爾的頭髮,前後兩處同時傳來的快感讓他自然的放鬆了身體。緩緩睜開眼,看到伊萊爾努力的吞吐著自己的欲望,額角的汗珠沿著臉頰慢慢的滑落,賀禦傑的心裡微微一動,眼中滿是愛憐。
  同是男人,他當然知道此刻的伊萊爾是以怎樣的毅力克制著自己的衝動,耐心的替自己做潤滑。輕輕揚起一個笑容,賀禦傑把雙腿分的更開,面對著伊萊爾,即使讓他做出再羞恥的事又能怎樣呢?
  「伊萊爾……進來……」賀禦傑雙腿勾住伊萊爾,把他拉起來,吻住他的耳垂。
  伊萊爾猶豫了一下,「你還沒……」
  賀禦傑有些哭笑不得,伊萊爾似乎覺得自己在下面快感會比較少,所以每次都堅持讓他先射一次。
  眉角微微一挑,輕輕摩挲著伊萊爾的後背,賀禦傑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伊萊爾……你不想……把我幹的射出來嗎?」
  瞬間加粗的呼吸讓他滿意的眯起眼,隨後,那個早已腫脹不堪的粗大分身狠狠的貫穿了他的身體。
  「嗯……」滿足的呻吟一聲,伊萊爾雙頰緋紅,閉著眼睛享受著如絲般滑潤的包裹。
  緊緊扣住傑的腰部,伊萊爾緩慢的抽出肉莖,只留下一個頂端,隨後,再次狠狠的插入,準確的撞擊在傑的敏感點上。
  一聲悶哼,傑的身體瞬間繃緊,挺立的肉莖微微顫抖了幾下,大量白色的液體噴湧而出,散落在結實的小腹上。
  傑達到高潮的那一刹那,柔嫩的甬道緊緊的絞住了伊萊爾的分身,內壁的媚肉不住的抽搐著,仿佛波浪一般,一股接一股的吸吮著粗大的肉棒。
  傑的臉上一片嫣紅,這種極致的快感甚至讓他出現了幾秒鍾的失神。厚實的胸膛激烈的起伏著,濃濁的喘息不斷的從他的口中逸出。
  感覺到絞緊自己的密穴逐漸變的鬆軟,伊萊爾不再壓抑自己的欲望,一下又一下,纖細的腰肢有力的擺動著,狠狠的撞擊著身下的軀體。
  柔軟絲滑的甬道緊緊的包裹著自己的欲望,伊萊爾清澈的紫眸牢牢的鎖定在傑的臉上。緊致的甬道有如貪婪的小嘴,不知饜足的吸吮著粗長的分身。
  傑在歡愛中很少大聲的呻吟,但無法控制的快感卻總是能讓他發出無意識的低喘。暗啞的呻吟讓伊萊爾的眸色再次加深,身下撞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不斷的啃咬著傑的肩膀,伊萊爾總是樂於在傑的身上留下各式各樣的痕跡。
  藍色的液體因為肉棒的摩擦變的更加的粘膩,每一次抽出都會拉出大量的絲線,液體被囊帶不斷的拍打,發出一陣陣淫靡的水聲。
  「慢,慢一點。」體內的那一點如實的傳達著被撞擊的快感,奇異的酸麻讓賀禦傑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明明已經達到了高潮,可剛剛軟下去的分身不知什麽時候又再次半勃起來。
  伊萊爾把傑的雙腿掛在肩上,更加賣力的抽插著柔嫩的後穴。
  逐漸堆積起來的快感讓傑很快進入了狀態,胯下的分身再一次精神奕奕的挺立起來。
  「傑,自己來,我不方便。」伊萊爾俯下身,小聲說著,同時左右看了一下,示意自己的手真的很不方便。
  賀禦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怎麽會不知道對方打得什麽主意。只不過,這種時刻,他也沒辦法去指責對方,只好帶著幾分羞窘,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欲望。
  剛剛射出的白液還有不少粘在柱身的頂端,上下一摩擦,立刻發出了粘膩的咕啾聲。
  身上的熱度隨著傑的動作而再次加溫,伊萊爾微微眯起眼,逐漸加快了速度。
  「呃……啊……」前後兩處的快感讓賀禦傑再一次溢出了壓抑不住的呻吟,手上撫慰自己的動作加快,而後穴也開始有節奏的收縮。
  作家的話:o(* ̄▽ ̄*)! ……

  (12鮮幣)巫妖之殤-04(美強魔幻)

  輕輕咬住下唇,伊萊爾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頭猛的抬高,露出曲線優美的脖頸。
  被頂弄的速度越來越快,肛口被摩擦的發燙,賀禦傑不自覺的微微抬起後臀,方便伊萊爾更加用力的撞擊那個地方。
  「傑……傑……」伊萊爾不斷的呼喚著賀禦傑的名字,俯下身尋求著對方的親吻。
  賀禦傑抬起頭,迎上了那兩片粉色的唇瓣。
  兩唇相接的瞬間,伊萊爾再也克制不住即將爆發的快感,幾次撞擊之後,便在傑的體內爆發出一股熱液。
  「嗚……」無法控制的哽咽出聲,賀禦傑也再一次達到了高潮。
  兩具汗濕的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黏答答的精液糊滿了兩人的小腹。但此刻,沒人去理會這些東西,無論是傑還是伊萊爾都在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交換著甜蜜的親吻。
  伊萊爾趴在傑的身上,一下又一下的舔吻著傑的唇瓣,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靈魂的契合讓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愛意。
  緩緩的拔出自己的欲望,白藍相間的粘液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流了出來。伊萊爾臉上一熱,胯下的分身又有些蠢蠢欲動。
  「咳咳……」注意到伊萊爾看著自己的下身發呆,傑尷尬的乾咳了兩聲。
  看到傑不贊同的眼神,伊萊爾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還處於情況不明的環境,臉上微微一紅,連忙把再來一次的心思,強壓了下去。抬手想要凝結一個微型水龍給傑做清理,卻愕然發現,他──不能釋放魔法了!
  伊萊爾的臉色再次蒼白起來,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發呆。
  「你在幹嘛?」賀禦傑睜開眼,看到伊萊爾呆立在那裡,便開口問道。
  「我……不能釋放魔法了。」伊萊爾露出一抹苦笑。失去魔法雖然讓他沮喪,但有了傑剛剛的安撫,他已經不至於那麽絕望了。
  「可能是什麽結界的作用。」賀禦傑也從床上撐起身子,左右看了看,卻找不到可以用來清理的東西。
  「是……這樣嗎?」伊萊爾又燃起了幾分希望。
  「應該是吧。」賀禦傑也不太確定,畢竟結界這東西,他並不擅長。「不過,我的鬥氣也無法激發了,所以,我猜測,這裡大概有個可以禁止魔力和鬥氣的結界。」
  伊萊爾點了點頭,現在,也只有這個想法能讓他稍微安慰一點。
  稍微安了心,伊萊爾便立刻注意到了傑的窘狀,連忙拿出一些水和毛巾,替傑清理掉後穴裡的東西。
  簡單的擦拭了一下身體,兩人撿起剛剛扔在地上的衣服,打算穿上。
  就在這時──
  「我打擾你們了嗎?」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木門的方向傳來。
  兩人具是一驚,有人進來了他們居然沒發現。更糟糕的是,現在他們倆都沒穿衣服。幸好賀禦傑的反應很快,手腕一翻,便拿出一張毯子,把伊萊爾和自己都包了進去。
  兩人黑著臉看向了木門的方向,隨後,神情變得愕然──
  「是你?」
  「是你?」
  傑和伊萊爾同時問出了這聲疑惑。
  站在門邊的是一名穿著淺綠色長袍的金髮青年,那帶著笑意的清俊臉龐,赫然是他們在前往思芬納加的途中碰到過的卡菲斯特。
  「沒錯,是我。」卡菲斯特笑吟吟的看著他們倆。
  「你怎麽在這?」賀禦傑實在是想不出,怎麽會在這裡看到這個人。
  卡菲斯特挑了挑眉,看了賀禦傑一眼,帶著幾分調侃的說道:「我以為──你會先要求一點時間來把衣服穿上。」
  賀禦傑立刻感到臉上發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伊萊爾臉色一沈,示威般的瞪了卡菲斯特一眼,隨後從戒指裡拿出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兩人交替躲在毯子後面,悉悉索索的換好了衣服才走了出來。
  被卡菲斯特帶著幾分揶揄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賀禦傑清了清嗓子,重新撿起了剛才的話題。
  「你怎麽在這?」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卡菲斯特緩緩走到賀禦傑對面的那張床上,優雅的坐下。
  「難道你是這的主人?」伊萊爾對於卡菲斯特看到傑的裸體還是十分的不滿,因此,語氣自然並不好。
  「應該算是吧。」卡菲斯特似乎依然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回答道。
  可就是這個帶著笑容的回答,卻讓賀禦傑和伊萊爾全都愣了起來。
  這的主人?
  那不是……
  「你就是那名亡靈法師???」賀禦傑不敢相信的問道。
  卡菲斯特但笑不語,但並沒有否認。
  「你把我們抓起來要做什麽?」伊萊爾沈著臉,警惕的看著卡菲斯特。
  「我可沒有抓你們。」卡菲斯特揚起唇角。
  「難道我們是自己飛過來的嗎?」伊萊爾諷刺道。
  賀禦傑無力的扶額,伊萊爾什麽都很好,但卻總是要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飛醋,對於這一點,他真是覺得很窘迫。
  卡菲斯特對於伊萊爾的諷刺沒有絲毫的感覺,依然掛著一臉溫和的笑容。
  「咳咳……」安撫性的拍了拍伊萊爾的手,將賀禦傑打斷了他的話。不管他們究竟是怎麽到這裡來的,現在得罪卡菲斯特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是你把我們救回來的?」
  卡菲斯特含笑點頭:「算是吧。」
  「算是?」
  「我的結界是在有人進去默語森林的時候自動發動的,要不是你們幹掉了第一批的骷髏兵,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你們。後來,我在水晶球裡看到了你們倆……」卡菲斯特笑了笑。「所以就讓第二批骷髏兵把你們帶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賀禦傑了然的點點頭,他記得,當時第二批爬起來的骷髏兵,眼眶中閃爍的是黑色的靈魂之火,現在看來,當時那批骷髏已經在卡菲斯特的控制下了。
  「請問,您看到我們的同伴了嗎?」
  卡菲斯特點點頭:「嗯,看到了,他們在地牢。」
  「地牢?」賀禦傑愕然,他們都是一起進入默語森林的,怎麽待遇差了這麽多?
  「我認識你們,但我可不認識他們。」卡菲斯特眨眨眼,輕笑著說道。「要不是他們是和你們一起出現的,恐怕現在已經變成我花園裡的養料了。」
  賀禦傑在心裡打了個冷戰,這名叫做卡菲斯特的青年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和藹可親,他在談到度藍他們的時候,話裡話外表現出來的,都是一種對殺人的淡漠,毫無心理負擔的淡漠。
  (別惹他,他不簡單。)
  悄悄的在腦中告誡伊萊爾,賀禦傑打從心底不想破壞此刻卡菲斯特對他們的好感。面前的這個人,明明是在笑著,可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瘋狂的感覺,他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對他們這麽和藹,但他也沒必要故意去拆穿對方。
  「呵呵呵……」就在賀禦傑向伊萊爾傳達消息的一瞬間,卡菲斯特的雙眼猛地一亮,「真是意外的驚喜,你們的靈魂,居然是契合在一起的。」
  賀禦傑心中大驚,伊萊爾也是臉色一變,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卡菲斯特居然能感覺到他們通過靈魂傳遞的資訊。
  「別激動。」隨意的揮了揮手,卡菲斯特的雙眼閃爍著耀眼的神采,嘴裡喃喃的自言自語:「原本只是覺得你們……沒想到,還真的有意外的驚喜。」
  作家的話:亡靈法師終於出現鳥……大家有木有很激動……

  (12鮮幣)巫妖之殤-05(美強魔幻)

  不自然的把伊萊爾擋在身後,賀禦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做好了徒手搏鬥的準備。「你要做什麽?」
  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把伊萊爾擋在身後的舉動,卡菲斯特的眼神有些恍惚,曾經……也有一個人這樣的保護著自己,可是他現在卻……
  心中驀地一痛,卡菲斯特回過神來,看向賀禦傑的目光也有了一些不同。
  「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只不過想讓你幫我個忙而已。」
  「什麽忙?」賀禦傑警覺的問道。一名亡靈法聖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放心吧,只不過是讓你們配合我做個試驗罷了。」卡菲斯特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長袍。
  「關於靈魂的實驗?」這一次開口的是伊萊爾,他看向卡菲斯特的目光異常犀利。
  「你倒是很敏銳。」卡菲斯特抿起唇,帶著幾分讚賞的看向伊萊爾。
  「我不同意!」伊萊爾毫不猶豫的說道。「所有關於靈魂的實驗都是極度危險的,我不會讓傑陷入那種境況之中的,你是個瘋子。」
  卡菲斯特發出輕快的笑聲,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冷:「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
  伊萊爾呼吸一窒,他的確是忘了,面對一名亡靈法聖,他怎麽可能有反抗的餘地。
  輕輕咬住下唇,伊萊爾的紫眸中閃現出凜冽的殺意,但最終只能化作不甘:「我來配合你做實驗,你別動傑。」
  「伊萊爾!」賀禦傑厲喝出聲,一把拉住伊萊爾的手腕:「你以為我會同意你這麽做嗎?還有,別咬你的嘴唇,都流血了。」
  緩緩鬆開已經泛出血絲的下唇,伊萊爾略帶幾分委屈的看向賀禦傑,但卻在對方堅定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呵,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卡菲斯特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羡慕:「這個實驗需要你們兩個配合,缺一不可,所以,你們不用爭了。」
  賀禦傑抬手擦掉伊萊爾唇上的血漬,轉過頭,平靜的看向卡菲斯特:「我們可以配合你做實驗,不過,您能把我們的同伴放走嗎?我想,他們兩個對你沒什麽用吧。」
  「好。」很爽快的答應了這個要求,反正那兩個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
  注意到兩人始終握緊在一起的手,卡菲斯特心中一動,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句:「你們不用太緊張,這個實驗我已經進行好多年了,你們死不了的。」
  這句話一出口,卡菲斯特就後悔了,看著那兩人驚喜的神情,他的心情突然煩躁了起來,憑什麽,他們可以那樣幸福的雙手交握,而自己卻只能……
  緩緩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壓制下那種煩躁的情緒,卡菲斯特不再看向他們,只冷冷的留下一句:「你們先待在這,我一會就回來。」
  臨走出房間之前,他突然看向一個空無一物的角落,手指一彈,一團黑色的火焰飛馳而去。
  「啊!」一聲尖利的叫聲,一股綠瑩瑩的煙霧突然冒了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嬌小的身影。
  「主人,你太討厭了。」聲音的主人拍打著一雙黑色的蝶翼朝著卡菲斯特飛了過去。
  火爆的身材,嬌媚的容貌,一頭橙色的大波浪卷髮,如果忽視她身後的蝶翼和頭上的雙角,這絕對是一名極品尤物。當然,同樣需要忽視的,還有她巴掌大的身材。
  「魅妖!」伊萊爾目光一凝,看向那個嬌小身影的目光充滿了警惕。
  「啊!被發現了,都是你,主人你真是太討厭了。」魅妖懊惱的撥了撥自己的長髮,不滿的瞪視著卡菲斯特。
  「潔娜,你在這幹嘛?」卡菲斯特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冰冷。
  「我餓了。」潔娜一臉的無辜,在卡菲斯特面前飛來飛去。
  「我記得,我為你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卡菲斯特笑了起來,微微眯起眼。
  「嘁,地牢裡那些家夥一直昏睡著,我根本吃不到。」潔娜嘟起嘴。「之前的那些“食物”我都已經吃膩了。」
  「所以……你就到我招呼客人的塔樓來──找食物?」
  潔娜完全沒注意到卡菲斯特的語氣,咯咯笑了起來:「是啊,你不知道,那邊那個漂亮的家夥,剛剛以為自己失去魔力的時候,簡直絕望到了極點,那種濃郁的近乎死亡的絕望,簡直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大餐。」
  「不過後來他們兩個開始親嘴之後,他的心思就轉到別的事情上面去了。真是可惜,我還沒有吃夠呢。」咂了咂嘴,潔娜一臉的遺憾。
  緩緩抬起手,卡菲斯特的臉上露出一抹殘酷的微笑,一股黑色的火焰猛然從他掌心躍出,瞬間包裹住潔娜嬌小的身體。
  「啊!!!!!」潔娜發出淒厲的慘叫,在火焰中扭曲掙扎著。
  她嬌小的身形不斷的在青煙和實體之間轉換,黑色的火焰一點一點的侵蝕著她的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主人!!!我錯了!!!」潔娜大聲的尖叫著,半截身體已經消失在黑色的火焰當中。
  呼的一聲,剛剛還劇烈燃燒的火焰再次縮回卡菲斯特的手掌,潔白的手心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剛剛還飛舞在半空中的潔娜軟綿綿的掉落在他的手上,整個身體差點被燒成了焦炭。
  「這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卡菲斯特冰冷無情的話語驚醒了虛弱的潔娜,她忙不迭的點頭,隨後再次昏死過去。
  卡菲斯特轉向兩人的方向,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抱歉,讓你們受驚了。」
  伊萊爾冷著臉點點頭,他終於明白剛剛在耳邊蠱惑自己的聲音究竟是什麽了。
  賀禦傑也沈著臉,只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他已經隱隱發紅的耳根。知道自己和伊萊爾的歡愛完全被別人看的一乾二淨,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轉身準備離開房間,卡菲斯特再次被賀禦傑攔了下來。眉頭輕挑,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還有事?」
  「是的,請問,你看到我的魔寵沒有?」賀禦傑手上的戒指只剩下空間戒指,猛男和小黑的寵物空間都不知道所蹤了。
  卡菲斯特眯起眼:「那只暗刃豹?」
  賀禦傑點了點頭。
  「你運氣不錯。連暗刃豹也可以馴服,不過,他好像被封印了。」
  「呃……是的。」賀禦傑抓了抓頭,小黑被封印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卡菲斯特也看出來了,甚至還看出來小黑的本體。不過,想想人家的身份──亡靈法聖,要是沒看出來才奇怪吧。
  「你的寵物……都很有趣。」似乎想起什麽,卡菲斯特笑了笑。「放心吧,他已經回去寵物空間了,你的戒指都放在城堡外面的小木屋間裡面。我的城堡處於另一種結界之內,寵物空間進入這裡的話,會被結界的力量徹底撕碎的。」
  「我明白了。」賀禦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好意。
  「你可以把你的魔寵放出來,讓他在城堡裡活動,不過那枚戒指就只能放在外面了。」
  「謝謝。」
  目送著卡菲斯特走出了那扇木門,賀禦傑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對方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完全是不自覺的繃緊了神經。
  「傑……很危險。」伊萊爾把頭靠在賀禦傑的肩上,憂心忡忡。
  作家的話:有木有感覺卡菲斯特的脾氣陰晴不定?
  嘿嘿……主要是因為……憋的太久了……┐( ̄▽ ̄”)┌
  有點內分泌失調……

  (12鮮幣)巫妖之殤-06(美強魔幻)

  傑是一名劍士,他根本不會意識到,靈魂實驗會有多麽的危險。儘管這個卡菲斯特說了他們死不了,可伊萊爾卻知道,如果靈魂出現任何不可修復的損毀,即使他們的身體活著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輕輕的撫摸著伊萊爾的長髮,柔軟的髮絲在指間滑動,賀禦傑安撫性的親吻著他的發漩,笑著說道:「我知道很危險,但是……這麽說吧,在我的老家,有一句話,叫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們現在就好像砧板上的魚一樣,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賀禦傑苦笑著。
  伊萊爾沈默下來,他何嘗不知道他們沒有反抗的實力,只是,就這樣被人強迫著進行這種實驗,實在很不爽。
  「好啦,想開點。如果他們有把我們帶回來,恐怕我們直接就死在森林的外沿了,這麽說起來,其實我們還賺了不是嗎?更何況,他也說了,我們死不了,呃……他是亡靈法聖,應該不會騙人吧。」
  伊萊爾忍不住失笑,傑說的很有道理,沒有死在森林裡面已經算是運氣了,哪怕他們現在就死去,他也多賺了一次歡愛不是嗎?
  把這句話說給傑聽,成功的收穫了一個白眼,伊萊爾不再去考慮實驗的危險性,盡可能的放鬆自己的心情。
  那扇矮小的木門無聲的打開了,一具潔白的骷髏首先走了進來。
  「主人!」跟在骷髏後面的正是度藍和卡魯爾,見到賀禦傑和伊萊爾之後,立刻叫了出來。
  「你們沒事吧。」
  「沒事。」度藍搖了搖頭。
  自從在森林裡昏過去之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陰森的骷髏頭正對著自己。嗷的一聲慘叫之後,他和卡魯爾就被其他的幾個骷髏驅趕著,跟著這個骷髏走了過來。
  這一路上,他們也考慮過逃跑,但在他們發現卡魯爾無法激發出鬥氣之後就徹底的放棄了。
  「你們沒事就好。我已經和這裡的主人商量好了,一會就放你們出去。」
  「真的?」度藍一臉的驚喜,能從默語森林活著出去,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倒是卡魯爾反應更快一些,立刻追問道:「我們出去?你們怎麽辦?」
  「主人,你不走?」度藍吃驚的瞪大眼。
  「我和伊萊爾要留在這裡,幫他做一些事。」
  「主人不走,我也不走。」度藍堅定的搖了搖頭。作為一名僕人,主人沒有離開這個危險的地界,他怎麽可以獨自逃跑。
  「我也不走。」卡魯爾也同樣明確了自己的態度。
  賀禦傑十分的驚訝,度藍不走他還可以理解,畢竟在他們剛來神棄之地的時候,度藍就十分詭異的向他效忠了,儘管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但是卡魯爾的態度就十分耐人尋味了,說實話,他並不認為卡魯爾對他有什麽忠心。儘管上一次他並沒有出賣自己。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奴隸項圈的作用。
  「我可以把你的奴隸項圈摘掉。」賀禦傑以為他是擔心自己送命的話,他受困於奴隸項圈也會死亡,所以主動提出了這件事。
  卡魯爾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喜,但他依然十分堅決的說:「感謝主人的仁慈,但我不會離開的。」
  賀禦傑更驚訝了,他是真的搞不懂卡魯爾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卡魯爾,我不明白,度藍留下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僕人,那麽你呢?為什麽堅持要留下來?」伊萊爾也十分驚訝卡魯爾的決定,緩緩的問道。
  卡魯爾留下的理由其實非常的簡單,簡單到只有一句話:他不相信那個亡靈法師會好心的把他們送出去。
  在他看來,把他和度藍殺掉,要比把他們送出去簡單多了。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被格蘭特商會通緝,他們的外貌早就被眾多的傭兵熟知了。當初之所以躲進默語森林,為的不就是躲避追兵嗎?如果他貿然出去,恐怕他踏出默語森林一步,就會被蜂擁而來的傭兵完全淹沒。
  想想那種可怕的場景,卡魯爾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與其現在出去冒險,還不如留在這裡,和這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他們真的和那名亡靈法聖有交情的話,說不定自己還能逃過一劫。
  當然,他心裡的這點小算盤自然不會說出來,於是,他必須要找一個能夠留下的合理的理由。
  耳朵抖了抖,眼珠轉了一圈,目光在掃過度藍的時候倏地停下,卡魯爾咧開嘴笑了起來。
  度藍莫名的打了個冷戰,注意到卡魯爾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挪了挪地方。
  「我想追求他!所以才留下。」卡魯爾伸手一指,傑和伊萊爾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我?」度藍的嘴巴張成了O型,吃驚的看著卡魯爾。
  「沒錯!我喜歡你,要追求你,所以,必須留下。」卡魯爾挑挑眉毛,洋洋得意的說道。
  賀禦傑和伊萊爾都沈默了,卡魯爾的這個理由實在讓他們無話可說。
  「我不喜歡你!」度藍臉上的表情糾結成了一團,卡魯爾的這句話實在讓他太震驚了,但好在他清醒的比較快,立刻果斷的拒絕。
  「我知道,所以才要追求你,追求到你喜歡我為止。」卡魯爾倒也十分光棍,笑嘻嘻的說道。
  度藍徹底的風中淩亂了,他用滿是渴望的目光看向賀禦傑,希望他能把這個瘋子趕走。
  「主人,你不會阻止我追求我的愛情吧。」卡魯爾甕聲甕氣的說道,兩隻眼睛帶著無比認真的神情看向賀禦傑。
  賀禦傑默默的扭過臉,卡魯爾的話太震撼,他無話可說了。
  伊萊爾面帶同情的拍了拍度藍的肩膀,雖然他覺得卡魯爾追求度藍是一件十分不靠譜的事情,但是不管怎麽說,度藍有權利拒絕卡魯爾的追求,但他們卻沒有權利阻止卡魯爾的追求……
  於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卡魯爾最終成功的留了下來。
  看著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一名“追求者”,度藍內牛滿面……
  * * *
  「所以……他們兩個都要留下來?」卡菲斯特唇角微翹,看向賀禦傑的目光帶著幾分玩味。
  「呃……是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賀禦傑摸摸鼻子,心裡完全沒底。
  眼神在度藍和卡魯爾身上轉了一圈,卡菲斯特笑了起來:「沒問題,反正我這裡活人很少,增加點人氣也無所謂。」
  所有人聽了這話都不禁背脊發涼,特別是卡魯爾,在對方如炬的目光下,他總覺得自己的那點小算盤似乎都被他看透了。
  「我這裡不需要沒用的廢物,所以,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卡菲斯特看著度藍和卡魯爾,淡然的說道。
  「一,你們什麽也不用做,只要每三天餵食潔娜一次就可以。」
  度藍和卡魯爾面面相覷,這個任務聽起來很簡單,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尊敬的法聖閣下,請問,潔娜是什麽東西?」卡魯爾十分謹慎的問道。
  「潔娜,出來!」
  噗的一聲輕響,潔娜小巧的身影從卡菲斯特的肩上凝聚出來。
  看得出來,她剛才受的傷已經經過了治療,但氣色仍然不怎麽好。
  「主人,你叫我。」大概是受了剛才的教訓,潔娜小心翼翼的說道。
  作家的話:度藍真是悲催……

  (12鮮幣)巫妖之殤-07(美強魔幻)

  她被卡菲斯特召喚到這個世界並沒有多長時間,之前卡菲斯特對待她的態度也算是和藹,所以,她才越發的倡狂,甚至連卡菲斯特的客人也敢用來進食。只不過,有了剛才的經歷,她很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主人雖然寵愛自己,但是如果自己不老實,對方絕對可以毫不猶豫的對自己下殺手。
  畢竟,魅妖雖然比較少見,但是憑主人的實力,再多招幾隻也沒問題。為了保證自己在這裡的地位,還是乖巧一點比較好。心裡有了這個念頭,潔娜自然老實了許多。
  「他們兩個做你的食物,三天一次,怎麽樣?」
  潔娜看了看度藍,皺了皺眉頭,再看向卡魯爾,立刻露出一臉的嫌惡。
  「主人……那只熊長得實在太醜了,潔娜……潔娜吃不下去。」潔娜對著手指,軟綿綿的跟卡菲斯特抱怨。
  卡魯爾臉上的表情仿佛吃下了一坨大便,惡狠狠的瞪著潔娜,只不過礙於卡菲斯特在場不能動手罷了。
  度藍的臉一直在抽搐,那種想笑又不敢笑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哦?」卡菲斯特看了卡魯爾一眼,「那旁邊那個呢?」
  潔娜看了看度藍,繼續對著手指,吞吞吐吐的說著:「那個臉倒是還可以,不過,實力實在是太差了,沒什麽胃口。」
  度藍的臉上青紅交錯,煞是好看。
  卡菲斯特嘴角蘊著笑,點點頭:「我明白了。」
  「啊!主人,你剛才笑的好漂亮……」潔娜著迷的看著卡菲斯特,作為對情緒最為敏感的魅妖,她可以很輕易分辨出一個人臉上的笑容是否發自內心。
  和卡菲斯特在一起的日子,自己的主人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那種笑容卻仿佛面具一樣,並沒有任何喜悅的成分。反而是他的身體裡總是散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哀傷,
  正是這種哀傷,吸引了她跟隨在卡菲斯特身邊。
  可剛才的那個笑容,卻是卡菲斯特發自內心的微笑,儘管只是曇花一現,但也足以讓潔娜著迷不已。
  斂起嘴角的微笑,卡菲斯特有一刹那的茫然,自己……笑了嗎?
  對於情緒的感情,沒人比魅妖更敏感,潔娜跟在自己身旁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從來沒有跟自己提到過笑容這個字眼──儘管自己的臉上常年掛著一種叫做微笑的表情。
  自己居然笑了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從失去了貝斯萊特,他好像已經忘記笑應該是怎樣一種感覺了。
  潔娜的一句話,讓卡菲斯特陷入了沈默,他沒有開口,其他人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卡魯爾和度藍還在互相瞪眼,不斷的用眼神互相攻擊。一個嘲笑對方長得醜,另一個則是反諷說他實力差。只不過是眼神的交鋒,但卻激烈的可以看到四濺的火花。
  賀禦傑和伊萊爾在聽到卡菲斯特讓度藍和卡魯爾給魅妖做食物的時候,已然臉色大變,有了伊萊爾的科普,賀禦傑已經知道了,魅妖這種靠吸取別人情緒而生存的生物是有多麽的恐怖。他們並沒有固定的形體,所以往往可以潛伏在任何地方。而有他們在的地方,人們總是會無意識的情緒激動起來。
  絕望,憤怒,哀傷,興奮,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是魅妖的美味大餐,而每一隻魅妖因為吸食的情緒不同,還會擁有特別的能力。例如潔娜,她的食物大多都是被卡菲斯特關在地牢裡的囚犯,所以他們的腦中充滿了絕望,而潔娜在挑撥人的情緒的時候,往往就會煽動人們進入更加絕望的思考方向,從而方便他的進食。
  而這種絕望的折磨,甚至有可能讓她的食物徹底失去生存的信心,從而自殺,這才是魅妖最可怕的地方。他們沒有任何攻擊的能力,但卻能殺人於無形之中。
  卡菲斯特提出這個選擇之後,賀禦傑便搖了搖頭,示意度藍和卡魯爾不要選擇這個。只可惜,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卡菲斯特身上,沒人看到傑的提示。
  等到後來,不需要傑的提醒,潔娜已經很乾脆的拒絕了讓他們成為食物的想法。
  「既然潔娜不想讓你們成為她的食物,那麽,你們就去默語森林裡面獵取食物吧。」卡菲斯特已經從沈思中醒了過來。
  卡魯爾和度藍瞬間呆滯──
  默語森林?
  獵取食物???
  法聖閣下不是在開玩笑的吧,不說默語森林裡面那些強大的魔獸他們能不能打得過,他們可還記得很清楚,他們剛剛進入森林就被結界的威壓直接弄的暈了過去,這種情況下讓他們去森林,那根本不是去獵食,完全就是給魔獸加餐去了!!!
  「咳咳……法聖閣下……」卡魯爾支支吾吾的開了口。
  「你可以叫我卡菲斯特。」卡菲斯特不喜歡別人叫他法聖,常年待在默語森林裡面,和他在一起的只有一些亡靈生物,他幾乎都快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呃……好的,卡菲斯特閣下。」卡魯爾咬咬牙,打算實話實說,雖然這樣說出來真的很丟臉。「憑我們的實力,恐怕沒辦法在默語森林裡面獵食。」
  卡菲斯特挑了挑眉,打了個響指,很快,從木門外又走進來一隻黑武士,猩紅的雙眼木然的盯著卡魯爾。
  「他會和你們一起去,如果碰到你們對付不了的魔獸,交給他就可以了。」卡菲斯特指著他說道。
  「我明白了。」卡魯爾連連點頭。「啊對了,卡菲斯特閣下,我的鬥氣……」
  「嗯,在我的城堡內,你們是無法使用鬥氣和魔法的,只要出了城堡就可以了,所以你不用擔心。」卡菲斯特語調平靜,同時也向賀禦傑和伊萊爾解釋了一下。
  伊萊爾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雖然傑也說過,他並不是失去了魔力,而很有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而被壓制,但是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好在現在有了卡菲斯特的解釋,他終於可以安心了。
  「你們倆,跟著他。他會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卡菲斯特指了指黑武士,示意卡魯爾和度藍。
  「你們的房間在城堡外面,除非在這個黑武士的帶領下,否則禁止進入城堡。當然,如果你們非要進來也可以,只不過……」卡菲斯特未完的話語讓度藍和卡魯爾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同時明確了一件事,除非有黑武士帶路,否則,打死他們也不會踏入城堡半步。
  互相對視一眼,兩人乖乖的跟著黑武士離開了這個房間。
  「你們倆,在我做實驗的期間呢,就住在這裡吧。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跟我說,我並不是一個很苛刻的人。」卡菲斯特習慣性的掛上了笑容,對伊萊爾和傑,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一來,他們也算是認識,而且,相處的時候也比較愉快。二來,他們倆對於他尋找貝斯萊特的靈魂也會很有幫助。
  而最後的一點,就是他們兩人之間那甜蜜的愛情讓他心生羡慕,甚至忍不住幻想著,如果貝斯萊特回到他身邊,他們兩人會不會也是這樣幸福。
  「我們對這裡的居住環境沒什麽要求。」賀禦傑環顧了一圈,儘管這個房間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家徒四壁,可本身對物質需求就不強烈的他來說,也沒什麽特別需要的東西。
  作家的話:o(* ̄▽ ̄*)! ,出不去了……暫時被困在城堡裡面鳥……
  猜猜卡菲斯特想讓他們做什麽呢?

  (12鮮幣)巫妖之殤-08(美強魔幻)

  「我需要一間浴室。」伊萊爾倒是毫不客氣的提出了要求。
  卡菲斯特已經說過了,在城堡內是絕對無法使用魔力的,也就是說,他以前利用微型水龍卷替傑清理體內濁液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那種東西留在體內對身體不好,那麽一間浴室就成了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東西。
  「唔,是我疏忽了。」卡菲斯特點點頭。「你們跟我來。」說完,便帶領他們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間房間比剛才的房間要大一些,窗戶也寬敞了許多。屋裡依然是兩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不過這一次,衣櫃的旁邊多了一扇木門,想必門後就是浴室。
  「謝謝。」並沒有去查看浴室裡的設備,對於伊萊爾來說,只要有浴室,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戒指裡攜帶的那個超大的浴盆連接進去。
  「那好,今天你們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就要做實驗了。」卡菲斯特笑著和兩人道別。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今天你們最好別離開這個房間,有什麽需要的話,就讓他帶口信給我。」
  說完,指了指門外的骷髏。
  賀禦傑和伊萊爾點頭示意明白了,兩人誰都沒有過多的好奇心,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探索城堡的秘密。
  「很好。」對於兩人的態度,卡菲斯特很滿意。
  暗暗在心裡想著,如果明天的實驗,他們也會如此配合的話,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了,即使找不到靈魂,也許還可以找到他的轉生……
  送走了卡菲斯特,伊萊爾立刻站起身,在賀禦傑略帶詫異的目光中一揮手……
  ……
  ……
  ……
  什麽都沒有發生。
  伊萊爾立刻垮下臉,悶悶不樂的想起來,在城堡裡是沒有辦法使用魔力的。
  「伊萊爾,你在幹嘛?」賀禦傑看著伊萊爾在釋放魔法不成之後,開始費力的──試圖推動一張單人床。
  「把床拼在一起。」伊萊爾悶悶的回答。傑真是太沒情調了,他們倆是情人,怎麽能睡兩張單人床!!!
  賀禦傑忍不住失笑,連忙走過去幫忙。
  在兩人的努力下,沈重的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合併在了一起。
  「呼……」微微喘著氣,失去魔力的魔法師本就比較孱弱,要是不當初傑對伊萊爾的訓練,恐怕伊萊爾根本無法推動這張木床。
  相視一笑,兩人擁抱著躺倒在大床上。
  「傑……」低聲呢喃著賀禦傑的名字,伊萊爾輕輕親吻著對方淡色的唇瓣。
  承受著對方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這種親昵的感覺讓兩人感覺到滿滿的溫馨。
  深深吸了一口氣,賀禦傑扣住伊萊爾的後腦,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我們還活著……」
  「嗯。」伊萊爾低聲應和。「傑你還活著,真好……」
  賀禦傑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用頭撞了一下伊萊爾的額頭。
  「痛!」伊萊爾痛呼一聲,紫眸帶著水汽,委委屈屈的瞪著賀禦傑。
  「以後不許這麽說。」賀禦傑用頭抵著他,低聲說著:「伊萊爾,我也愛你啊,以後不許自己犧牲,聽見沒有。」
  「嗯。」伊萊爾乖乖的點點頭,微微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的神色。但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如果將來有一天,真的需要犧牲自己才能讓傑活下去,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輕輕撫摸著伊萊爾的臉頰,賀禦傑也不去拆穿他心底的念頭,他知道,在某些方面,伊萊爾的固執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改變的,與其浪費精力去勸他不要為自己犧牲,不如努力修煉,增加自己的實力,保證兩人不會落在那種悲慘的境地。
  「冷嗎?」感覺到懷中的伊萊爾微微瑟縮了一下,賀禦傑低頭看向他。
  「有一點。」儘管並沒有感覺到寒冷,但伊萊爾還是撒了謊,他喜歡享受傑對他的寵溺。
  把懷中的伊萊爾抱的更緊,隨後又拿出一條毯子裹緊兩人的身體,賀禦傑看著自己此刻的形象,忍不住想要發笑。
  「你笑什麽?」
  「你看咱們現在,像不像一條肥大的毛毛蟲。」賀禦傑吃吃的笑了起來,示意伊萊爾抬頭看看。
  奮力的從賀禦傑的懷中探出頭來,看著兩人被毯子卷成一團的身體,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微微縮了縮頭,賀禦傑拉著伊萊爾藏進了毯子下麵:「你猜,那個卡菲斯特會不會知道我們在說些什麽。」
  「一定會。」伊萊爾點頭,整座城堡都在人家的結界內,打死他都不相信,對方會不監視他們。
  「唔,我猜也是。」賀禦傑遺憾的聳了聳肩。「不管了,反正現在我們沒有反抗能力,先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吧。」
  「嗯。」伊萊爾溫順的點頭,對他來說,只要在傑的身邊,其他的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事也不過是怕明天的實驗會傷害到傑,可是正如傑所說的,他們現在沒有反抗的能力,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睡吧,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的實驗還不知道是怎麽樣的呢。」在伊萊爾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賀禦傑閉上眼。
  被賀禦傑的氣味和溫度包裹著,伊萊爾的嘴角彎出一個幸福的弧度,很快也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早早醒來,換好衣服待在室內等著卡菲斯特。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一直監視著他們,在他們做好準備之後沒多久,門外的骷髏便敲敲門,走了進來。
  「跟著骷髏。」
  骷髏的下頜骨動了動,卡菲斯特的聲音從骷髏內傳了出來。
  對視了一眼,伊萊爾和傑站了起來,跟在了骷髏的身後。
  他們所在的應該是法師塔一類的建築,每一層都會有一道半螺旋狀的樓梯。他們所住的地方位置很高,從視窗望出去,似乎正處於默語森林的中心,身在高塔之上,周圍環繞的是一片死氣沈沈的墨綠。一眼望去,看不到森林的邊際,甚至那一整片森林,連一點鳥鳴的聲音都沒有。
  賀禦傑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他總覺得這片森林有種違和的感覺,但真實之眼卻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下了大約三層樓的高度之後,走廊裡就沒有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風景了,又下了兩層之後,他們似乎已經進入了地底。骷髏在一扇漆黑的金屬大門前停了下來,呆滯的站到了大門的旁邊。
  漆黑的門上紋刻了大量金色的詭秘符號,大門的周圍鑲嵌了一圈銀色的外框。那些金色的符號通過一條條細小的絲線連接到了銀色外框上,一點點淡淡的光芒似水般流動,沿著絲線不斷的迴圈著。
  大門的中央是一朵薔薇花形狀的浮雕,黑色的花瓣上隱隱浮現一抹猩紅。薔薇花的花芯是一塊紅色的凹陷,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但明顯和金屬浮雕有著很大的區別。
  「按一下薔薇花的中心。」卡菲斯特的聲音從骷髏的口中傳來。
  賀禦傑趕在伊萊爾前面,伸手按上了那個紅色的凹陷。
  眉頭微微一皺,指腹處傳來一下刺痛。
  「怎麽了?」不滿傑的這種冒險行為,伊萊爾瞪視著他,自然沒有錯過他皺眉的表情。
  作家的話:o(* ̄▽ ̄*)! ,最近又發現一個美強作家!!
  是“真正”的美強作家,不是掛羊頭賣狗肉的那種哦……
  叫做“板凳”!!!(大家可以通過鮮網的搜索找到她!)
  新開的坑《魔教頭目重生機甲時代再創輝煌的奮鬥史》(ORZ,好長的名字……)
  很好看呦!!我已經蹲在坑裡面了,大家有空的也可以去看一看……
  唯一讓人鬱悶的是,板凳君不是日更……TAT,吐豔,蹲在坑底好痛苦……

  (12鮮幣)巫妖之殤-09(美強魔幻)

  「沒事。」賀禦傑不想讓他擔心,更何況,除了那一下刺痛也並沒有什麽別的感覺。
  隨著賀禦傑的動作,原本盛開的薔薇花開始緩緩的合攏,層層疊疊的花瓣逐漸的收攏起來,更加神奇的是,這些花瓣逐漸的沒入了黑色的大門。
  直到最後的花芯也沒入了大門之上,整個浮雕已經變成了一副紋刻在門上的花苞。
  轟隆隆隆──
  大門緩緩的打開了,露出一條黑黝黝的走廊。走廊的兩側點著幾盞幽暗的魔法燈,忽明忽暗的光芒在長廊的地上投射下一片片的殘影。
  沿著走廊慢慢的朝前走,儘管燈光並不明亮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前進的速度。短短的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走廊,卻讓賀禦傑壓力極大。一直到他們進入了卡菲斯特的實驗室,伊萊爾才注意到傑的臉上那種凝重的神情。
  「傑?」
  「沒事。」賀禦傑搖搖頭,他的鬥氣雖然被壓制,但對元素的親和力卻並沒有減弱。這一條並不長的走廊,裡面富含的黑暗元素卻讓他心驚不已。儘管不知道卡菲斯特在裡面究竟埋藏了什麽陷阱,但他敢保證,就算是比茲克城的整個城衛隊進入這個走廊,也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
  最讓他覺得心驚的是,其中某些黑暗元素凝聚的地方,甚至比猛男變身成死亡騎士之後還要豐沛,那種程度的黑暗元素的凝結體,想想都覺得恐怖。
  卡菲斯特略帶幾分驚訝的看著賀禦傑,隨後像想起什麽一般恍然大悟:「當時在那裡施展亡靈魔法的是你?」
  賀禦傑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卡菲斯特在說些什麽。
  「你真是令我驚訝了。」卡菲斯特挑起了眉毛。「原來你不僅是劍士,還是一名魔劍士。」
  他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賀禦傑:「我沒記錯的話,特洛卡大陸上已經有將近三百年沒有出現魔劍士了吧。」
  「不過……」隨即話鋒一轉,「我記得,亡靈魔法的排他性很強的,你恐怕除了腐蝕一類的詛咒,其他的魔法都沒辦法融入到劍招當中吧。」
  賀禦傑無奈的點頭承認,雖然他手上擁有一本魔劍士入門指南,但那上面描述的也全都是各系元素魔法與劍招的融合。而對於亡靈魔法,他瞭解的並不多,畢竟小黑只是魔獸,而不是真正的亡靈法師,很多東西,他根本沒辦法給自己講解的很透徹。
  最終,他也只是把亡靈魔法中的腐蝕詛咒融合進自己的劍招裡面,至於其他的攻擊類魔法,他始終無能為力。
  「呵呵……真是有趣。」卡菲斯特笑了起來:「你們給我的驚喜真是太多了。除了靈魂契合外,居然還能使用亡靈魔法。這樣一來,我的實驗應該可以更快的完成了。」
  伊萊爾注意到,在說出實驗會更快的完成的時候,卡菲斯特眼中閃爍的是無法抑制的狂喜。他的神情微微一震,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實驗,會讓卡菲斯特忘形到如此的地步,居然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喜悅之情。
  第一天的實驗,並沒有什麽實際內容,卡菲斯特只是對他們進行了一些列的測試,甚至讓他們詳細講解了他們進行魔力共鳴儀式的過程。
  就這樣,這些測試一直持續到晚上,卡菲斯特揮揮手便把他們趕了出去,讓門外守候的骷髏帶他們到一樓大廳去用餐。
  等他們走到餐廳的時候,卡魯爾也從外面狩獵歸來。
  一身泥濘的塵土,卡魯爾灰頭土臉的扛著一隻看起來很像是蛇,但又長有四肢的動物,他的身上到處是一些細碎的傷口,背後的斧子甚至卷了刃。
  那只四腳蛇的勃頸處有一處巨大的傷口,足有半米寬,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著鮮紅的血液。
  站在他身後的,是昨天卡菲斯特召喚出來的黑武士,他的肩膀上扛著度藍,雖然那張臉並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賀禦傑卻很詭異的感覺出他眼中的輕蔑。
  撲通一聲,度藍被黑武士扔到了地上,他的右臂呈現一種扭曲的姿態。
  目光微微一緊,賀禦傑立刻趕了過去,伸手一摸,果然,右臂斷了,而且,還斷成了好幾截,看起來應該是被重擊造成的。
  朝後一伸手,掌心立刻放上了一瓶白色的液體。完全不需要開口,伊萊爾就知道他需要些什麽。
  把恢復藥劑給度藍灌下去,同時整理好他的手臂的斷骨。一股白色的流光逐漸覆蓋住他的右臂,那些已經斷掉的骨頭開始一塊塊拼接起來。
  「唔……」接骨的劇痛讓度藍在昏迷中也簇緊了眉毛,額角的冷汗沿著蒼白的臉頰不斷的滑落。
  一直到最後一分流光也消失殆盡,賀禦傑才再次伸手,摸上了他的右臂。
  手臂上的骨頭已經完全的接好,但接駁處此刻並不是十分的牢固,擔心如果再次被撞擊會讓剛剛接好的骨頭崩潰,賀禦傑拿出了兩塊木板和一卷繃帶,按照急救的措施,把度藍的手臂固定好。
  卡魯爾剛才已經扛著獵物去了廚房,因此,這裡只留下那只黑武士,直直的看著賀禦傑的動作,猩紅的雙眼泛起一絲不解,幾分迷惑。
  「他住在哪?我把他送回去。」對著那只黑武士詢問道。賀禦傑把度藍抱了起來。
  黑武士似乎無法理解賀禦傑的問題,只是木然的站在那裡。
  微微蹙了蹙眉頭,賀禦傑忽然醒悟,這只黑武士只是最普通的召喚生物,根本沒有猛男那樣的智商,自己跟他說話,恐怕他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卡菲斯特?」
  正當他打算去找卡魯爾詢問的時候,卻聽見伊萊爾說話的聲音。猛然轉過身,本以為會看到卡菲斯特的出現,沒想到,卻是伊萊爾正對著那具帶他們來到這裡的骷髏在說話。
  「什麽事?」骷髏的嘴動了動,傳出了卡菲斯特被打擾後不耐煩的聲音。
  「度藍受傷了,我想把他送回去,你能讓這個黑武士給我帶路嗎?」賀禦傑連忙介面。
  卡菲斯特沒有回話,但那名黑武士明顯已經接收到了什麽命令,轉身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兩人把度藍送回了城堡外面的小木屋,順便拿回了自己的寵物空間戒指。
  伊萊爾檢查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神棄之地的影響,小灰毛所在的那個繭依然沒有任何孵化的意思,所以,他乾脆把戒指留在了小木屋裡。
  賀禦傑把小黑放了出來,把昨天發生的事跟他簡單的說了一下。
  趴在桌子上的小黑,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聽了賀禦傑的話之後,也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你怎麽了?」賀禦傑擔心,是不是上次被攻擊的時候,小黑也受了傷。
  「喵……不知道……」小黑抬起頭,用力甩了甩腦袋,但腦子裡依然渾渾噩噩,感覺想要睡覺。
  「身體不舒服?受傷了嗎?」
  「應該沒有……喵,真是奇怪。」小黑站起身子,眼前的賀禦傑的形象卻突然扭曲起來,眼前一花,四肢一軟,從桌子上跌了下去。
  「小黑!」賀禦傑驚呼出聲,一把把小黑撈了起來,重新放回桌子上。
  「喵……可能……是不適應……這裡的環境。」小黑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不斷的閃耀著星星,感覺很像是以前偷喝老主人的酒之後,造成的後果。
  作家的話:噗……小黑對環境產生不良反應了……
  可憐的娃,最近木有他的戲份了……

  (12鮮幣)巫妖之殤-10(美強魔幻)

  「那怎麽辦?」賀禦傑哭笑不得,小黑這麽強悍的魔獸,居然會說出不適應這裡的環境的這種話。
  「我……回去……睡覺了……喵,等你們離開這裡再叫我出來。」搖搖晃晃的爬起來,小黑又鑽回了寵物空間。賀禦傑雖然有些擔心,不過想來小黑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拿起猛男的那枚戒指,賀禦傑猶豫了起來,不知道應不應該把猛男叫出來。
  猶豫了半響,他還是放下了那枚戒指。
  把三枚戒指收好,再次查看了一下度藍的身體狀況,確認不會發生什麽意外之後,兩人離開了小木屋。
  就在兩人走後,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的黑武士突然動了起來。他猩紅的雙眼泛起一股疑惑的神態,他靠近了昏睡在床上的度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度藍手臂上的木板。
  硬硬的觸感通過指腹回饋回來,他眼中的不解卻更深。但他沒有再做些什麽,只是後退了幾步,再次恢復了那種呆滯的表情。
  傑和伊萊爾回到餐廳的時候,卡魯爾正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
  「怎麽回事?」賀禦傑看向他。
  卡魯爾便把今天的情況向他說了一下。
  正如昨天他猜測的那樣,默語森林裡的魔獸根本不是他所能對付的。度藍的實力太差,也沒辦法對他有所幫助。今天碰到的這只平足蜥蟒就是潛伏在枯葉下,突然攻擊了度藍。
  只一擊,度藍就被蜥蟒的尾巴抽飛了,撞到了樹上,昏死過去,幸虧卡魯爾反應還算快,抄起斧子也撲了過去,這才保住了度藍的小命,不然,不用多,只要蜥蟒再給他的腦袋來一下,度藍就可以去冥界觀光了。
  那只蜥蟒和卡魯爾這個七階的劍士相比,毫不遜色,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要勝過他一些。畢竟,卡魯爾雖然是熊人,可在防禦能力上,也抵不過皮糙肉厚的蜥蟒,兩人的身上都掛上了一些細小的傷痕,卡魯爾更是被打出了血性,瘋狂的攻擊著對方。
  蜥蟒的那個小腦袋裡面並沒有太多的智商,在久攻不下之後,起了退怯的心思。如果硬拼下去,他未必不是卡魯爾的對手,可讓他緊張的,是一直沒有出手的那名黑武士。
  不遠處地上的那個白白嫩嫩的家夥看起來似乎很美味,但對面這個瘋狂的對手卻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猶豫了一番之後,蜥蟒退卻了,利用一次甩尾攻擊之後,他立刻朝著反方向逃竄起來。可惜偏偏就是他的這次逃竄,給了卡魯爾機會,狠狠的一斧子,把它的脖子砍斷了一半。
  發出一陣嘶嘶的叫聲之後,蜥蟒徹底送了命。而卡魯爾也確認了,如果不是他們倆真的陷入生命危急,那名黑武士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看了看地上蜥蟒的屍體,又看了看那邊昏倒的度藍,卡魯爾忍不住頭痛起來。蜥蟒的身體很大,足夠他們吃幾天的了,可如果他背上了蜥蟒,就沒辦法帶走度藍。而放棄蜥蟒,他又不願意,好不容易自己掛了彩才打到了獵物,就這麽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他還在猶豫應該放棄哪一個的時候,周圍隱隱約約傳來了大量的嘶嘶聲。
  卡魯爾臉色一變,糟了!剛才蜥蟒臨死前的嘶嘶聲是在呼叫同伴。
  一隻蜥蟒就讓他如此的狼狽,再來兩隻,恐怕他也會把小命送到這裡了。
  一咬牙,他打算放棄蜥蟒,雖然他平時跟度藍不太對付,但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讓他因為一塊肉而把度藍扔掉,他還真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那個黑武士的卻出乎意料的突然扛起了度藍。
  對上那雙猩紅色的雙眼,卡魯爾雖然有些不解,但也沒有浪費時間,抓起蜥蟒扛了起來。於是,兩人飛快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聽了卡魯爾的敘述,賀禦傑勉強放下心。有了黑武士的保護,想必卡魯爾和度藍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其他的──
  以他目前半個俘虜的地位而言,恐怕也沒有替他們說情的餘地。
  「咕嚕……」不知是誰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在安靜的室內異常的響亮。
  伊萊爾和傑同時抬起頭,好笑的看著卡魯爾。
  卡魯爾的臉色漲得通紅,張口剛要解釋些什麽,卻聽見肚子裡又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呵呵,我也餓了,咱們吃飯吧。」眼看卡魯爾就要惱羞成怒了,賀禦傑連忙轉移了話題。
  「呃……」卡魯爾抓了抓耳朵:「我剛才去了廚房,好像……沒人能做飯。」
  賀禦傑和伊萊爾瞬間呆滯,沒人做飯?難道卡菲斯特平時不吃東西嗎?
  這個時間自然不能向卡菲斯特諮詢他用餐的問題,而卡魯爾和伊萊爾都完全沒有任何的烹飪天賦。
  平常的日子都是度藍在為大家服務,如今度藍受了傷,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到能都做飯的人。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賀禦傑咳了咳,首先站了起來。
  就在兩人以為傑打算展示一下他烹飪的手法的時候,卻看見賀禦傑轉身離開了餐廳,臨走之前留下一句:「我去把猛男找來……」
  於是,在賀禦傑考慮了N多理由而不把猛男放出來之後的十分鍾左右──
  猛男被再次召喚出來……
  「哇!好濃郁的死氣。」猛男一出來,雙眼的靈魂之火就興奮的跳動起來。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眼中的火焰更亮了幾分。
  得知傑把他叫出來的目的之後,猛男開心的裂開一口白牙笑了起來。別人欣賞他烹飪出來的食物,這實在是讓他太興奮了!!!
  一邊哼著一首古怪的曲子,一邊處理著那只蜥蟒,猛男手上的菜刀仿佛有生命一樣,切切砍砍,很快把一整只蜥蟒分割成大塊的肉片。
  熟練的操縱著廚房的各種用具,猛男興致勃勃的處理著新鮮的肉塊。
  讓賀禦傑等人略有些驚訝的是,卡菲斯特作為一名亡靈法師,在廚具方面卻準備的如此齊全,就連猛男都很興奮的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完備的廚房了。
  卡魯爾在晚餐的過程中一直沈著臉,儘管口中的食物鮮美無比,但他卻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出來。
  今天在默語森林裡面的遭遇讓他止不住的心驚,曾經的狂傲在這場戰鬥中消失殆盡,只不過一隻魔獸就差點讓他送了命。
  雙手握成拳頭,激起全身的鬥氣,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七階劍士名頭,在這默語森林裡面卻只不過是個笑話。
  要──變強!
  死死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卡魯爾暗暗下了決心。
  * * *
  又過了一天。
  從床上起來後,傑和伊萊爾去餐廳吃早餐。
  自從見識了這裡的廚房之後,猛男就不肯回到寵物空間裡面去了。一整晚都在廚房裡面研究著新的菜式。
  和卡魯爾打過招呼之後,兩人跟著骷髏再次回到了那家地下實驗室。
  卡菲斯特似乎一整晚都沒休息,依然狂熱的在桌子上塗畫著什麽,他的眼中閃耀著興奮的神采,似乎多年的夙願即將達成。
  「今天我們要做什麽?」作為一名俘虜,是的,一名待遇優厚的俘虜。賀禦傑很準確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作家的話:┐(┘▽└)┌,猛男出來放風了……
  卡魯爾也要雄起了!!!七階劍士神馬的,完全不夠看啊!!!

  (12鮮幣)巫妖之殤-11(美強魔幻)

  「你們先等一下,我要研究一下這個魔法陣的完整度。」卡菲斯特連頭都沒抬,隨意的沖他們揮了揮手。
  賀禦傑摸摸鼻子,站到一旁,反正無事可做,乾脆研究起亡靈魔法該如何才能更好的融入自己的武技當中。
  伊萊爾見卡菲斯特根本不理會他們兩個,便在碩大的實驗室裡逛了起來。
  一張張實驗桌上,擺放著無數的魔核,圖紙,每一張圖紙上的魔法陣都讓伊萊爾心悸不已。
  複生,亡者歸來,死亡召喚,靈魂拘禁,靈魂囚籠……
  幾乎整個大陸上最為邪惡的魔法陣都被記錄在這裡,其中,甚至有不少是幾千年前就已經失傳的魔法陣。
  從伊萊爾個人的角度來說,他是十分佩服卡菲斯特的,從這些圖紙上可以看出,他對這些魔法陣的瞭解絕對不是簡單的浮於表面,他甚至對這些魔法陣進行了改進。他敢保證,在特洛卡大陸上,沒有任何一位法聖對魔法陣的瞭解能夠超過他。
  除了這些魔法陣,實驗室裡還有幾張檯子上擺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煉金產品,但其中的大部分,伊萊爾完全看不出那些東西有什麽作用。
  四方形的實驗室,除了大門的和大門正對的方向,兩邊的牆壁上立著兩個巨大的書架,書架上滿滿的堆放著各色書籍,伊萊爾只不過隨便翻了翻就發現了不少在卡魯雅克學院曾經看到過的絕版書。甚至,還有一些是許多著名的魔法師的手寫筆記。
  伊萊爾徹底的被卡菲斯特的博學震驚了,他一本有一本的從書架上抽出書,翻看一下,又以極快的速度換成下一本。每翻一本,他臉上神情就多了幾分尊敬。
  「怎麽了?」賀禦傑注意到伊萊爾奇怪的動作,慢慢走過來問道。
  「你看……」伊萊爾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一頁,指給賀禦傑看。
  賀禦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被翻開的書是一本關於高階火系魔法的詳解。在伊萊爾指著的那一頁上,正好是一篇關於火元素高階魔法的指導。在那一頁側邊的空白書,有人用娟秀的字體寫了幾行字:
  此魔法毫無實用性,完全是浪費魔力。
  抬頭看向伊萊爾的方向,賀禦傑不解,為什麽這麽一句注解讓伊萊爾這麽驚訝。
  「這裡的每一本書上,幾乎都有類似的注解。」伊萊爾看著賀禦傑,慢慢的說道。「這裡包含了所有系別的魔法,甚至還有光明系,而且,除了各種魔法,還有關於煉金,以及魔法陣的各種書籍。」
  賀禦傑聽了伊萊爾的解釋,微微張大了嘴。這兩側牆壁的大書架啥個,所有的書加起來,足有幾千本,每一本書都有注解的話,意味著卡菲斯特不但每本書都看過,而且,應該是對書裡的內容都有所瞭解。
  不提他對這些書籍內容的瞭解有多深,僅是精通這所有類別的知識,就足以讓人震驚了。
  卡菲斯特,絕對稱得上是一位博學多才的智者。
  不知不覺中,兩人看向卡菲斯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尊敬。
  伊萊爾繼續翻觀看著實驗室裡的其他東西,而賀禦傑則饒有興致的翻出一本關於初級亡靈魔法的書籍開始研究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卡菲斯特專注的身影沒有移動過分毫。
  在整個實驗室裡轉了一圈,伊萊爾的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實驗室的空間大致上可以分為三部分,一部分關於魔法陣的,一部分是關於煉金產品,而最後被擋在一排架子後面的那部分,則是刻畫了一個非常古怪的魔法陣。
  剛看到魔法陣的時候,伊萊爾只覺得一陣暈眩。
  整個魔法陣被刻畫在一塊巨大的秘銀板上,光從分量上看,那快秘銀板最起碼也有幾百斤重,要知道,在特洛卡大陸上,秘銀不但非常昂貴,而且從來都是論克賣的,幾百斤重的秘銀被融製成魔法陣的載體,實在是太奢侈了,即使秘銀良好的穩定性能夠讓法陣的發動有更大的成功率,也實在是太奢侈了。
  可隨後看到的東西,讓伊萊爾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秘銀板上,整個魔法陣的紋路都是由精金雕琢出來的 ,而每一處激發點上面的魔核最起碼也是九階的,不提魔法陣的效用,只是把這整個的秘銀板拿出去賣,估計就可以比得上月影帝國一年的稅收!
  只可惜,這個魔法陣似乎很久沒有用過了,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著魔法陣中心的那顆水晶球,再聯想到之前看到的圖紙,書籍,伊萊爾看向卡菲斯特的目光悚然而驚。
  低頭思考了幾秒,伊萊爾抬起頭,走向卡菲斯特的方向。
  「你想讓誰復活?」伊萊爾對卡菲斯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賀禦傑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他們的方向。
  卡菲斯特停下了手中的實驗,挑眉看向伊萊爾:「你很聰明。」
  「你的這件實驗室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指向這唯一的方向。」
  「所以?」卡菲斯特抬起頭,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微笑著看著伊萊爾。
  「你瘋了。」伊萊爾表情嚴肅:「即是光明神也不可能讓亡者復活。」
  「那又怎樣?」卡菲斯特斂起嘴角的笑容,挑高了眉毛。
  「你……」
  「你想跟我說,光明神也做不到的事,所以我肯定也做不到,對嗎?」卡菲斯特臉上的笑淡淡的,但眼中卻流露出幾分殺意。
  伊萊爾神色一凜,他不明白,為什麽卡菲斯特會突然流露出如此明顯的殺意,他並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會激怒他。
  深深吸了一口氣,卡菲斯特壓抑住自己的狂躁,冷冷的看著伊萊爾:「你記住,我想做的這件事,一定會成功。不管是光明神還是冥神,無論誰把他帶走,我一定會把他搶回來!」
  伊萊爾緘口不語。
  卡菲斯特並不知別人會理解他的想法,曾經很久以前就有人說過,他已經瘋了,居然試圖復活死去的人。可沒人知道,復活貝斯萊特,是他孤單的存活了近千年唯一能讓他堅持下去的理由。
  卡菲斯特身上溢出的濃重哀傷讓伊萊爾心有所動,他似乎明白卡菲斯特堅持要復活的那個人是誰了。默默的轉過頭,看著倚靠在牆邊翻書的賀禦傑,如果他失去傑……大概,會和卡菲斯特做同樣的事吧。
  在內心深處歎了口氣,伊萊爾也覺得自己很可笑,可他的確對這個近乎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產生了一種同情的心理。
  一名七階魔法師去同情一名法聖,這種無比可笑的事情,卻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我……會儘量幫你。」略有些猶豫的開了口,但說出這句話之後卻輕鬆了許多。
  對伊萊爾來說,雖然無論外貌還是實力,他和卡菲斯特都相差許多,可對愛人這種永不放棄的執著,卻讓他們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卡菲斯特身上滿溢的哀傷隨著一次深呼吸,再次被藏進心底,他帶著幾分玩味的看向伊萊爾:「不管你說這句話是為了安慰我還是為了保住你們倆的小命,不過我說過了,這個實驗絕對不會讓你們送命的。」
  作家的話:┐( ̄▽ ̄”)┌ ,兩個小攻產生共鳴了……

  (12鮮幣)巫妖之殤-12(美強魔幻)

  「那就好,希望你說到做到。」抬起眼看了卡菲斯特一眼,對他神奇的共鳴消失了,伊萊爾和他之間又恢復成那種似敵似友的關係。
  「對了,我說的是我會幫你,但如果你的實驗會傷害到傑,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的。」伊萊爾慢慢抬起頭,紫眸中帶著幾分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卡菲斯特。
  「撲哧……」卡菲斯特突然笑了起來,目光轉向賀禦傑,輕輕的說道:「放心,這個實驗已經完成大部分了,你們是絕對不會有危險的,而且……我也不想讓更多的人體會那種失去愛人的痛苦……」
  話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就連站在他旁邊的伊萊爾都沒有聽的十分清楚。
  兩人對視了一會,在目光的交錯中都感覺到了對方的誠意。
  稍稍放了心,伊萊爾知道,這一次,他和傑應該是真的沒有什麽危險。
  「對了,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去特洛卡大陸的。」突如其來的,伊萊爾想起了這個問題。
  默語森林的晉級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也就是說,在很久以前,卡菲斯特就已經來到神棄之地了,那麽,他們去年在前往思芬納加的路上碰到了卡菲斯特也就意味著,對方擁有離開神棄之地的方法。
  提到這一點,卡菲斯特也很有興趣:「說起來,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怎麽會來到神棄之地。」
  伊萊爾臉色一窘,把當初無意中進入魔法陣,隨後又莫名其妙的啟動了魔法陣的事情說了出來。
  「啟動?你們能啟動傳送魔法陣?」卡菲斯特略有幾分驚訝。
  伊萊爾點點頭。
  「你們的魔法陣完整嗎?」
  「應該是完整的。所有的紋刻都啟動了。」伊萊爾想了一下,既然能傳送,當然應該是完整的。要知道,魔法陣這東西精細的很,有時候一根紋刻有誤差,整個魔法陣都會失去作用。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們的那個魔法陣中間是不是有一個方形的缺口。」
  「你怎麽會知道。」賀禦傑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驚訝的問道。
  「你們很走運。」卡菲斯特笑了起來。
  「你們都知道神棄之地的歷史嗎?」
  兩人點頭。
  「那就好,很久以前,神棄之地是用來流放犯人的監獄,監獄的大門自然不能隨時打開,所以,在特洛卡大陸,有兩種魔法陣可以傳送到這裡。」
  「一種,是單向的,只能向這裡傳送,但是卻無法向回傳送。另一種,就是你們發現的那個,雙向傳送魔法陣,那個魔法陣打開的話,可以傳送過來,也可以傳送回去。」
  「可以回去?太好了!」兩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有些激動。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了。」卡菲斯特斜睨了他們一眼。「你們那個魔法陣之所以有個缺口,就是需要“鑰匙”。」
  「“鑰匙”?」
  「對,鑰匙。只有用鑰匙鑲嵌在魔法陣上面,才能成功的啟動魔法陣。」
  傑和伊萊爾面面相覷,他們哪有什麽鑰匙?
  「你們沒有鑰匙嗎?」注意到他們一頭霧水的表情,卡菲斯特也有了幾分驚訝。「不可能……沒有鑰匙絕對無法啟動傳送陣的。」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那裡的確是有個缺口,但是並沒有什麽鑰匙……」伊萊爾搖頭說道。維茲爾的實驗室他也去過好多次了,如果裡面有任何能夠契合魔法陣的東西,恐怕早就被維茲爾發現了,不可能直到傑去那裡,他們才會被傳送過來。
  「這可有趣了。」卡菲斯特詫異的揚起眉毛。「那種古傳送陣對紋刻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缺少鑰匙的話,是絕對不能使用的,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們的身上,有“通用鑰匙”。」卡菲斯特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慢慢的說道。
  「通用鑰匙又是什麽?」賀禦傑一頭霧水/非凡。
  「“鑰匙”,顧名思義,每個傳送陣想要使用的話,都需要把配套的鑰匙鑲嵌到魔法陣裡面來啟動。而“通用鑰匙”則是鑰匙的升級版,也就是所有的傳送陣,都可以用通用鑰匙啟動,而且,使用通用鑰匙的時候,只要把鑰匙帶在身上就可以,哪怕裝進空間戒指裡面,傳送陣依然可以被啟動。只不過,通用鑰匙只有一把,而且,早在很久以前就丟失了,我曾經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
  卡菲斯特說完這段話之後,就用一種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賀禦傑。
  從伊萊爾的話裡不難看出,那個傳送陣是在傑上去之後才被啟動的,這足以證明,如果真的有通用鑰匙的存在,一定在傑的身上。
  「呃……通用鑰匙什麽樣?」抓了抓頭,被卡菲斯特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的傑無奈的問道。
  「如果書裡描寫的沒錯的話,應該是一塊黑色的金屬片,上面還有一些花紋。」卡菲斯特抬起手,手上出現一枚黑色的金屬片。「跟這個類似,不過,應該比這個要厚重一些。」
  閉上眼,在自己的空間戒指裡仔細的尋找,賀禦傑的額頭不禁出現了幾滴冷汗。
  亂……
  太亂了……
  因為每次使用東西,只要在腦中想像著東西的名字就可以直接拿出來,所以,賀禦傑一直沒意識到,原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不知不覺已經堆了這麽多的垃圾。帳篷,行李,被子,衣服,多不勝數的各式雜物都被他放在裡面。
  現在他才意識到,為什麽他和伊萊爾因為意外來到了神棄之地後,他們的生活卻並沒有多少改變。
  原來,他們日常生活需要用的東西,幾乎都被他塞進他的戒指裡面了。
  因為這一次腦子裡對這個通用鑰匙完全沒有概念,所以,他也只能滿頭黑線的用精神力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裡面到翻找。找了好一會,才從一一罐調料下面,找出一塊黑色的金屬片。
  「是不是這個?」抬手把金屬片遞給卡菲斯特。
  卡菲斯特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點頭,看向兩人的目光有點無奈:「我找了將近十年都沒有找到,沒想到卻在你們手裡。你們從哪弄來的?」
  「呃……不記得。」賀禦傑抓了抓頭,他模模糊糊的記得,這個金屬片好像是他們在哈力克小鎮養傷的時候看到過一次,如果沒意外的話,應該是某一個空間戒指裡面的收藏品。
  卡洛斯成神那麽久了,在他密室裡的那些屍骨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具體是哪個戒指裡面的東西,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微微苦笑了一下,卡菲斯特真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究竟是有什麽樣的運氣,這種東西也可以隨隨便便的撿到。
  「那有了這個東西,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隨時可以回去特洛卡大陸了?」賀禦傑突然意識到這個東西的作用,興奮的問道。
  「當然……不行!」
  賀禦傑:「……」
  「為什麽?」伊萊爾忍不住問道。
  卡菲斯特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幾張手稿揚了揚:「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要留在這裡幫我做實驗。在實驗完成之前,你們不能離開這裡。」
  「那試驗結束後就可以了?」賀禦傑追問道。
  卡菲斯特點點頭:「只要實驗結束,你們就可以走了。」說完,便把那塊金屬片還給賀禦傑。
  作家的話:┐( ̄▽ ̄”)┌ ……這個金屬片就是導致傑和伊萊爾被傳送到神棄之地的罪魁禍首哦……

  (12鮮幣)巫妖之殤-13(美強魔幻)

  隨手把那東西又塞進戒指裡面,賀禦傑絲毫沒意識到這個東西的重要性。
  「那……你的這個實驗要進行多久?」猶豫了一下,伊萊爾開口問道。他可沒有賀禦傑那麽樂觀。關於靈魂的實驗,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就結束。
  「我不知道……」卡菲斯特的神情因為這句話突然變的茫然起來,那雙灰色的眼睛倏然變得空洞。他喃喃自語著:「這個實驗……我已經研究了八百年了……可一直沒有成功。為什麽?究竟為什麽,我明明已經找齊了所有的要素……為什麽就是找不到他的靈魂?」
  賀禦傑悚然而驚,八百年!!!,卡菲斯特的這個實驗居然已經進行八百年了,他不覺得就憑他和伊萊爾的幫助,卡菲斯特就可以在短期內完成這個實驗。
  可是,如果實驗不完成,那就意味著他和伊萊爾永遠也離不開這裡。
  八百年!
  他和伊萊爾可沒有達到聖階,憑他們的實力,能不能活滿兩百年都是問題,難道他們後半輩子就一直要待在這裡?
  等等!不對!
  賀禦傑一臉震驚的看著卡菲斯特:「你已經進階到法神了?」
  伊萊爾也吃驚的看向他。
  卡菲斯特從茫然中回過神來,翹起唇笑了笑:「為什麽這麽說?」
  「聖階只能活五百歲左右,你說,你這個研究已經八百年了,那不是意味著你已經達到法神的境界了。」
  「呵呵……」卡菲斯特輕笑起來,可他的笑聲中卻隱含著一種悲愴。「我還沒有成為法神,想要踏過那條線,不是那麽容易的。」
  「那你怎麽可能活這麽久?」賀禦傑不解。武力越高的人,對能量的理解就更透徹,無論是鬥氣也好,魔力也好,經過了這些特殊的能量改造的身體,可以大大延長本身的壽命。
  例如他和伊萊爾,憑藉他們七階的實力,兩人的壽命可以達到兩百年左右。而卡菲斯特如果是聖階的話,則應該有五百年的壽命。當然,這個壽命並不是絕對的,但大體上來說,上下不會差過二十歲。
  「誰說我活了很久?」卡菲斯特針對賀禦傑的問題反問道。
  賀禦傑突然一窒,這種問題該怎麽回答?
  「你……轉化成巫妖了?」伊萊爾一臉震驚的看著卡菲斯特,似乎不敢相信對方真的做出了這種事。
  卡菲斯特沖他眨眨眼,轉頭對賀禦傑調笑道:「你的情人還真挺博學的。」
  賀禦傑看像伊萊爾,對方慢慢的開口解釋:「把活人轉變成巫妖,是只有亡靈法師才能做到的事。但……」
  微微咬住了下唇,他看向卡菲斯特的目光複雜無比:「成為巫妖之後,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達到了永生,但另一方面,則相當於把自己的靈魂永遠的禁錮在軀體裡面。而且,巫妖是冥神對亡者的饋贈,如果是活人轉化成巫妖的話,就會被冥神詛咒,每隔一年,他的血肉將會被黑暗吞噬,他的靈魂會被地獄之火焚燒,而巫妖不死的特性又會讓他再次重塑身體,恢復成現在的面貌。」
  卡菲斯特贊許的看著伊萊爾:「你倒是瞭解的很透徹嘛。怎麽?曾經研究過?」
  伊萊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這些東西是他在維茲爾的某一本藏書裡看到的,他也曾經心動過,永生──不論任何時候都充滿了誘惑力。
  只不過,在看到轉化為巫妖的懲罰之後他便放棄了,他無法承受帶給傑哪怕一丁點的傷害,更別提這種年復一年的折磨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卡菲斯特的目光飄遠:「我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學習的時間,實驗的時間,只要能找到他,一年一次的折磨又算的了什麽……」
  再一次把視線轉向伊萊爾,卡菲斯特語調平靜:「你也會做同樣的事,不是嗎?」
  伊萊爾無法回答。
  是的,某種程度上,他和卡菲斯特是同樣的,他們的骨子裡有著那種執著的瘋狂。他相信,如果他失去傑,他也一定會瘋狂的尋找復活他的方法。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緊緊的蹙起眉頭,賀禦傑對他們兩人的對話有些不理解。之前關於轉化成巫妖的內容,他還可以明白,但後來卡菲斯特和伊萊爾之間的對話卻讓他有些莫名。
  「“他”是誰?」疑惑的目光投向伊萊爾,對於伊萊爾和卡菲斯特最開始的話題,他並沒有聽到。
  聽到賀禦傑的問題,卡菲斯特似乎想起了什麽美好的東西,整張臉散發出一種耀眼的光彩。
  「遲早也需要告訴你們……」低聲的呢喃著,卡菲斯特帶著他們走向房間內,正對著走廊的小門:「跟我來吧。」
  動作異常輕柔的推開那扇小門,卡菲斯特腳下的步伐突然快了起來。
  房間裡沒有過多的裝飾,樸實而無華,最顯眼的就是在房間正中心擺放著的一具水晶棺材。
  「貝斯萊特……」輕聲呼喚著這個名字,卡菲斯特快步走到棺材的旁邊。
  透明的棺木裡面躺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的長相略顯冷硬,整個輪廓都有著一種刀鋒般的淩厲,英俊的面容有如大理石雕刻而成,冰冷而沒有絲毫的生氣。男人靜靜的躺在那裡,與其說他是一個人,不如說他更像是一具蠟像。
  「貝斯萊特,我帶人來看你了。」卡菲斯特的眼中溢滿濃情,伸手打開了水晶棺材的蓋子,無比溫柔的撫摸著愛人的臉頰。
  「他們兩個之間有靈魂契約呢,真讓人羡慕對不對?」卡菲斯特輕聲細語的向那具冰冷的屍體訴說著:「如果當初我們也巨型魔力共鳴儀式,共用我們的靈魂,我是不是早就可以復活你了??」
  「貝斯萊特,我好累啊……」卡菲斯特的臉上突然出現了濃濃的倦意:「我找了八百年了……你的靈魂究竟在哪裡呢?冥界找不到,你又沒有轉生,為什麽我始終找不到你的靈魂呢……」
  呢喃的聲音越來越低,卡菲斯特俯下身去,輕輕吻上對方的嘴唇。
  賀禦傑看著卡菲斯特溫柔的親吻著那個男人的嘴唇,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他和伊萊爾就站在卡菲斯特的身後,這麽近的距離足以讓他判斷出,躺在裡面的那個男人絕對沒有任何的生命反應,也就是俗稱的──死人。
  看著卡菲斯特向一個死人訴衷情,他真的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在這麽多年的等待中瘋掉了。
  卡菲斯特親昵的舔吻著貝斯萊特淡色的雙唇,直到盡情發洩了自己對他的思念之後才緩緩的站起來。
  「這是貝斯萊特,我的愛人。」卡菲斯特帶著一種幸福的微笑,向伊萊爾和傑介紹著自己的愛人。
  「呃……」賀禦傑嘴唇動了動,卻糾結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難道要他向一個死人問好嗎?
  「你希望我們做什麽?」大概是發現了賀禦傑的尷尬,伊萊爾輕輕的拉過了話題。
  「找到他的靈魂。」卡菲斯特的語氣中依然帶著濃濃的倦意:「這具身體是我五百年前製造出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始終無法找到他的靈魂。」
  「我曾經利用禁術在冥界找過他一次,當時明明已經非常靠近了,可不知有什麽東西,卻阻擋我把他的靈魂召喚回來,那一次之後,我就再也感應不到他靈魂的蹤跡了。」
  作家的話:→。→……這算不算是冰戀……

  (12鮮幣)巫妖之殤-14(美強魔幻)

  「後來,我擔心他已經轉生,所以每隔二十年都會去特洛卡大陸上尋找一番,但直到目前為止,依然沒有找到他的靈魂。」卡菲斯特撫摸著貝斯萊特的臉頰,臉上的表情有些飄忽。
  說不吃驚是假的。
  無論是傑還是伊萊爾,誰都沒有想到,水晶棺材裡面那具絲毫沒有生氣的“屍體”居然是卡菲斯特利製造出來的,如果他真的能夠找到和這個身體契合的靈魂的話,那麽可以說,他幾乎就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復活”。
  「你……需要我們做什麽?」賀禦傑遲疑了一下,開了口。
  如果連卡菲斯特這樣博學的人都無法找到這個人的靈魂的話,他們兩個有能有什麽辦法?
  「我試過很多方法,但一直沒有辦法準確的定位靈魂的位置,你們兩個的靈魂是完美契合的,所以,我希望能讓你們其中的一個人把靈魂釋放到冥界去,然後,讓我把他找出來。」
  「不行!」伊萊爾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開什麽玩笑,冥界那麽龐大,如果被送去的靈魂在裡面迷失的話,留下的身體也就會變成一具死屍,無論是讓傑去還是讓他去,他都無法接受。
  卡菲斯特眉毛一挑,臉上的神情冷了下來:「我並不是在諮詢你們的意見。」
  伊萊爾呼吸一窒,即使他再同情對方,他也不應該忘記,對方──是一名亡靈法聖,對方雖然是客氣的要求自己幫忙,可實際上,兩人都知道,他並沒有拒絕的權利。
  「你也不用過於緊張。」卡菲斯特的語氣也緩了下來,說實在話,他對著兩人的印象很好,看著他們,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和貝斯萊特,所以,如無必要,他並不想和他們撕破臉皮。畢竟再怎麽說,如果對方能主動幫忙的話,實驗的效果絕對會比他用強制手段好得多。
  「你們的靈魂是完美契合,即使我無法在冥界找到他,你也可以通過靈魂的共鳴,把他叫回來。所以,這個實驗對你們並沒有任何的危險。」
  伊萊爾默不作聲,沈著臉盯著卡菲斯特,似乎在估算他話裡的可信度有多少。
  對於伊萊爾的目光,卡菲斯特表現的相當平靜,他清楚的知道,對方無法拒絕,因為他們沒有拒絕的本錢。
  「呃……卡菲斯特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卡菲斯特。」卡菲斯特把目光轉向賀禦傑。
  「你能保證你這個實驗的安全性嗎?」賀禦傑硬著頭皮問道。
  「當然,你要相信──如果沒把握,我不會把你們任何一個靈魂去輕易的送去冥界,能夠完成魔力共鳴儀式的情人,並不是那麽多,要是你們死了,我說不定要再等幾百年才有這個機會。」
  賀禦傑:「……」
  伊萊爾:「……」
  「好吧,我們答應你。」賀禦傑的話中有著說不出的鬱悶,可惜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和亡靈法聖對著幹,他還沒那麽蠢。昨天被那個結界裡的威壓弄得差點送命的事情,他還記憶猶新,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本錢可以對抗卡菲斯特。
  「很好。」卡菲斯特十分欣賞賀禦傑的合作,臉上的神情也明快了許多。
  「不過……」話鋒一轉,賀禦傑抬起頭,直視著卡菲斯特:「我希望,等你結束了實驗,能夠把我們送回到特洛卡大陸上去。」
  「沒問題。」卡菲斯特笑著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儘管對別人來說,往返於神棄之地與特洛卡大陸是一個不能完成的任務,可對於他這個精通魔法陣,同時還擁有鑰匙的人來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呼……
  賀禦傑在心裡長籲一口氣,總算是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了。雖然不知道卡菲斯特的實驗到底什麽時候能結束,但有這樣一個回去的希望,總是好的。
  「今天你們回去休息吧。」不再去理會站在他身後的兩人,卡菲斯特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貝斯萊特的身上。
  伊萊爾和賀禦傑也十分識趣,靜靜的離開了那間房間。
  臨走前,伊萊爾還體貼的替卡菲斯特關上門,在門合上的那一刹那,他看見卡菲斯特再一次俯下身去,溫柔的親吻著他毫無生氣的愛人。
  回到兩人的房間之後,伊萊爾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很複雜,一方面他憎恨卡菲斯特,因為他逼迫他們做那麽危險的實驗;而另一方面,他又同情卡菲斯特,身為同類,他可以理解對方那種不擇手段也要找回愛人的絕望。
  抬起頭,因為無法修煉鬥氣,而捧著一本初級亡靈魔法正在閱讀的傑就站在視窗處,透過窗戶射進來的光線照亮了他那張英俊的臉孔。濃密的睫毛時不時的顫動一下,黑亮的眼眸認真的鑽研著那本書。偶爾遇到一些複雜的地方,那兩道修長的眉毛會微微的蹙動一下,當解決某個問題的之後,又會稍稍朝上揚起。薄厚適中的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嘴角總是習慣性的翹著,似乎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伊萊爾的目光總是追隨著賀禦傑的身影,如此炙熱的視線自然會被對方察覺。
  微微仰起頭,傑在面對伊萊爾的時候,總是喜歡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怎麽了?」
  伊萊爾的心情突然激動起來,他走過去,緊緊摟住傑,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懷裡。
  「嗯?」賀禦傑詫異呃看著他。
  「沒事。讓我抱一會。」伊萊爾在他懷裡蹭了蹭,悶悶的說道。
  「呵呵……好。」以為他是在撒嬌,賀禦傑只是笑了笑,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書上。
  手臂微微收緊,伊萊爾深深的汲取著傑身上的味道。
  此時此刻,他深深的體會到了自己的幸福。
  是的,只要能和傑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抱在一起,盡情的享受著這種安逸的時光……
  當人忙碌起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眨眼,幾人來到默語森林已經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個月裡,傑和伊萊爾在卡菲斯特的指導下,完整的學習了該如何利用兩人的靈魂契合來尋找對方。
  正如卡菲斯特所說的,在他們沒有掌握這項技能前,他是不會冒險把他們送入冥界的。
  卡魯爾和度藍,依然是在那名黑武士的保護下,三天兩頭去森林裡狩獵一次。每次狩獵回來的獵物都會交給猛男,讓他做成一些美味的料理。偶爾,他們也會應猛男的要求,專門採集一些植物,用來做菜。
  不知不覺間,卡魯爾驚喜的發現,已經停滯了許久的鬥氣等階,居然又有了少許進步。儘管這種進步很小,但只要持之以恆,他相信,他一定可以達到八階的水準。
  只不過,就在他因為過於興奮而分神的同時,對面的獵物朝著他的喉嚨揮出了致命的利爪。
  叮!
  泛著烏黑光澤的爪子被黑武士的長刀攔在一旁,明顯有毒的尖利指甲距離卡魯爾的喉嚨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刷刷幾下解決掉那只瀕死的猛獸,黑武士淡淡的看了卡魯爾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武器。
  ……
  ……
  ……
  啊啊啊啊!!!
  卡魯爾臉憋得通紅,耳朵上的尖毛都豎了起來。
  作家的話:┐( ̄▽ ̄”)┌ 卡魯爾也在進步呦……只不過,和人家卡菲斯特召喚出來的黑武士相比……似乎……

  (12鮮幣)巫妖之殤-15(美強魔幻)

  儘管所他知道,黑武士只是亡靈法師召喚出來的傀儡,根本不會有自己的思想,可是他敢發誓!!剛剛那只黑武士最後看他的那一眼,絕對是滿滿的鄙視!!!!
  他被一隻黑武士鄙視了!!!!
  卡魯爾十分鬱悶,雖然按照實力的評定來說,黑武士的確比他的等階高,但是被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鄙視這種事,實在是太打擊他的自尊心了。
  「你沒事吧?」度藍小心翼翼的問道。
  本身實力不濟的他,在狩獵的過程中基本幫不上什麽忙。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原本以為跟卡魯爾一起承擔起這個任務,必然會被對方所嘲笑,可沒想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卡魯爾不但沒有對他冷嘲熱諷,反而甘心帶著他這個拖累,每天來森林裡磨練技術。雖然他出手的機會並不多,但訓練的強度也遠遠超過以前在奇里爾城的時候,所以,毫無意外的,度藍的實力也有了緩慢的增長。
  於是,卡魯爾態度的改變讓度藍糾結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糾結。因為,他思來想去也只能把卡魯爾的這種態度和他那天所謂的“追求宣言”聯繫在一起。
  剛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度藍很驚悚,因為他當時以為卡魯爾只是隨口找的理由,現在居然出現了具體的追求行為(他以為的……),這實在是讓他尷尬不已。
  偷偷瞄一眼卡魯爾,剛剛進行完殊死搏鬥的卡魯爾渾身染滿魔獸的鮮血,帶著傷疤的臉孔呈現出一股淩厲的氣勢,那雙黑亮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只黑武士,幾乎可以看得到四溢的火花。
  這一瞬間,卡魯爾身上體現出來的強悍的男人味在度藍的心中,燃起了一小簇火花。
  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點急促,臉上發燙,度藍連忙低下頭。因為女人的稀少和珍貴,度藍很早就知道,自己的伴侶一定是男人。只不過,自從某一天早上他換下濕掉的內褲之後,他幻想中的男人一直都是一些嬌媚的少年,可他從來沒想過,原來像卡魯爾這樣兇悍的獸人居然也會讓他心情激動。
  甚至毫不客氣的說,當他把腦中某些限制級的場景中的人物,換成他和卡魯爾的時候,身體的反應要比幻想那些少年更加的激烈。隨後,他尷尬的發現──他有反應了。
  微微眯起眼,卡魯爾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把斧子掛在背後。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要去挑釁,那是傻子才會做的行為。卡魯爾雖然是熊族,腦筋不太靈光,但也不會做這種蠢事,於是,卡魯爾一把把那只死去的魔獸扛了起來,沖著度藍吼了一句:「走了。」
  「我……肚子有點疼。」度藍微微彎下腰,做出捂著腹部的動作,藉以掩飾他略有些鼓起的襠部。
  「喂,你沒事吧?」卡魯爾不太耐煩的看著度藍,濃密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嘖,這小子真是個廢物。要不是當初找的理由是為了追求他,多多少少要擺個樣子,他早就對他破口大駡了。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肩上的魔獸滴滴答答的流著血,已經濡濕了他半個肩膀。這麽濃烈的血腥味說不定會引來更加巨大,也更加危險的魔獸,他們可沒時間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行……稍……稍等一下。」借著雙手的掩飾,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在那種疼痛的刺激下,那股古怪興起的欲望消退了下去。
  「好……好了。」慢慢直起身,度藍左右遊移著視線,就是不敢看向卡魯爾的方向。
  雖然他已經控制了自己的腦子不要再繼續想像限制級的畫面,但為了預防萬一,他堅決不讓卡魯爾進入自己的視線。
  「嘖,麻煩。」嘴裡低聲嘟囔一句,卡魯爾扛著魔獸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你說什麽?」沒聽清卡魯爾剛才說的話,度藍連忙追問了一句。
  「我說你沒事就好。」卡魯爾翻了個白眼,大聲回答著。
  跟在卡魯爾身後的度藍,白皙的小臉上浮起一抹粉紅,更加認定了,卡魯爾的確是在進行著追求他的行動。
  走在隊伍最後的黑武士,依舊保持者木然的神態,但猩紅的雙眼,卻泛出一股饒有興致的趣味。
  「好了。」卡菲斯特放下手中的魔筆,抬頭看向賀禦傑和伊萊爾。「你們誰來?」
  在他身下站著的地上,一個紫金色的反五角星魔法陣紋刻騎上。這是他經過多次試驗才發明出來的──專門用來強制靈魂離體的魔法陣。
  而這個魔法陣,也是他期望能利用賀禦傑和伊萊爾之間的靈魂契合來尋找貝斯萊特的靈魂的第一步。
  一直以來,他都在試圖尋找貝斯萊特的靈魂。曾經在六百年前,他第一次尋找的時候,他距離貝斯萊特的靈魂是那麽近,近到他幾乎伸手就可以抓到對方。可莫名傳來的巨大吸力,硬是讓貝斯來的靈魂,在觸及他的手指的前一刻被拉回冥界。那種觸手可及,卻又徹底失去的感覺差點讓他整個人都崩潰掉。
  要不是之後他幾次改良魔法陣,每次都能隱約的感覺到貝斯萊特靈魂的存在,說不定他會徹底的毀掉自己的命盒,完全歸於虛無。
  朦朧中,他能感覺到,似乎有種東西阻隔了貝斯萊特的靈魂和他的聯繫。一開始,他還以為貝斯萊特轉生了,所以,每隔二十年左右,就會去特洛卡大陸尋覓一圈,但這麽多年下來,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雖然表面上,他看起來依然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接近了瘋狂的邊緣。他不敢去想,如果永遠找不到貝斯萊特的靈魂會如何,他只能抱著那僅有的一絲希望,有如落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數次的失敗讓他越發的焦慮,冥神卻在這個時候把傑和伊萊爾送到了他的眼前。
  利用他們兩人之間的靈魂契合來加強自己和貝斯萊特之間的聯繫,利用這種方法,說不定可以突破那層隱藏貝斯萊特靈魂的阻礙!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海,立刻就激發出他全部的熱情,再一次滿懷希望的投入到實驗當中,卡菲斯特有一種感覺,這一次,他一定能和貝斯萊特重逢!
  「我來。」賀禦傑乾脆的話音把卡菲斯特從思慮中驚醒。
  看到對方強硬的攔在伊萊爾的身前,卡菲斯特微微一笑。
  他真的很像貝斯萊特……
  「傑……」伊萊爾緊鎖眉頭,咬緊了下唇。
  實驗是無可避免的,他知道。但他希望這種危險的實驗是由他來承擔。
  可惜賀禦傑在這件事上無比的強硬。對上他堅定的眼神,伊萊爾也只能無力的敗下陣來。
  「小心!」伊萊爾憂心忡忡的看著賀禦傑踏上了魔法陣,雖然卡菲斯特一再強調,這個魔法陣已經非常完善了,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但他始終無法徹底的放心。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賀禦傑咧嘴笑了笑,安慰著伊萊爾:「倒是你,一會要認真的把我拉回來啊。」
  「嗯,你放心。」伊萊爾的表情嚴肅起來,關於利用靈魂契合,而把賀禦傑的靈魂重新拉入體內這件事,他已經練習了無數次,但真正的實際操作卻是第一次。
  作家的話:o(* ̄▽ ̄*)! ,第一次試驗……

  (12鮮幣)巫妖之殤-16(美強魔幻)

  雖然對自己的能力有著絕對的把握,可凡是涉及到賀禦傑安危的事情,他永遠都無法徹底的安心。
  「好了,你開始冥想吧。」卡菲斯特不耐的沖著伊萊爾揮手,不過是一個小實驗而已,他可以打包票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只不過,對那個小法師來說,他這個法聖的話,似乎完全不可靠。唔,或者說,任何可能涉及到這個小劍士的安危的事情,都是不可靠的。
  眯起眼睛,食指輕點下唇,卡菲斯特忍不住感歎,這個小法師和當年的自己……也很像呢……
  眼看著伊萊爾端正了坐姿,進入了冥想的狀態,卡菲斯特也指示賀禦傑在魔法陣的中心坐了下去。
  「放空你的大腦,一會可能有些不舒服。」
  賀禦傑點點頭,這他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實驗室裡的小白鼠,從來就沒有舒服的時候。
  「開始!」把最後一塊高階魔核放置在魔法陣的激發處,卡菲斯特後退幾步,開始觀察賀禦傑的反應。
  暗金色流光開始沿著魔法陣的紋刻線路緩緩的流動,明暗交錯的瞬間,一絲細不可見的波動,從賀禦傑身上“飄”了出來。
  一直注視著賀禦傑的卡菲斯特自然沒有錯過這個現象,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賀禦傑的靈魂已經離開了他自己的身體。
  賀禦傑感覺非常奇怪。
  就在剛才魔法陣啟動的一刹那,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擠壓著他的身體。
  腦子裡只覺得嗡的一聲,一股巨大的斥力就把他“彈”了出來。
  還沒等他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他就“看”到,自己的身體端坐在魔法陣的中央。
  (哇,真的靈魂離體了。)賀禦傑反射性的朝下看,卻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懸浮在半空中。
  (呃……)囧著一張臉,賀禦傑反射性的伸手蓋住了自己的下身。
  雖然他們三個都是男人,但只有他赤身裸體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只不過……別人似乎完全看不到他?賀禦傑注意到,卡菲斯特的焦距根本沒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盯著坐在地上的自己的──身體。
  (傑……??)伊萊爾不太確定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
  (是我。)
  (你的靈魂已經離開身體了?)
  (是啊。)賀禦傑沒想到伊萊爾還能跟他聯繫上,看樣子,靈魂契合的效果果然很強大。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伊萊爾最關心的,始終是傑的身體。
  (放心,沒事。)
  (確定沒事嗎?)
  (真的沒事,就是變成靈魂之後,我好像飄起來了。)賀禦傑朝左走了兩步,除了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和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放心傑的安危,伊萊爾立刻按照卡菲斯特教給他的方法,用自己的力量,牽引傑的靈魂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感覺怎麽樣。」賀禦傑緩緩睜開眼,卡菲斯特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目光。
  剛剛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就被吸回自己的身體裡面。
  「還好。」頓了一下:「感覺有點怪,輕飄飄的。」
  「嗯。」卡菲斯特點點頭,飛快的在本子上記錄下傑的感受。
  「有沒有不舒服?」伊萊爾在傑醒來後就跑了過來,關切的檢查著他的身體。
  賀禦傑笑著搖搖頭:「變成靈魂還挺有趣的。」
  伊萊爾沈下臉,「這麽危險的事,有什麽趣,如果你覺得有趣,不如讓我來。」
  賀禦傑連忙搖頭,開玩笑,他可捨不得讓伊萊爾冒這種風險。
  卡菲斯特在一旁撇嘴,這兩個小家夥,真是太小看他的實力了,這個靈魂脫離法陣是他研究了足足兩百年才徹底完成的產品,品質絕對靠得住。
  「好了,現在你們也確定魔法陣的安全了,該繼續了。」卡菲斯特揚了揚下巴,示意兩人回到原來的位置。
  這次實驗的成功讓他的心中又多了幾分信心。
  ──貝斯萊特,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再一次重複了剛才的動作,賀禦傑第二次漂浮在半空中。
  身體輕飄飄的,似乎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剛才只不過剛離體就被伊萊爾拉了回去,這一次賀禦傑打算好好體驗一下,靈魂離體的感覺。
  從上到下好好的檢查了一遍,雖然是靈魂狀態,可無論是觸感還是痛感,似乎都和平時沒有任何的區別──除了他的身體現在是半透明狀。
  嘗試著激起自己的鬥氣,(卡菲斯特為了試驗,已經扯掉了在地下室裡面的結界。)但沒有任何的反應,看樣子,靈魂狀態下是無法使用武技的。
  還沒等他做出其他的嘗試,伊萊爾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
  (傑……)
  (怎麽了?非)凡
  (你……是不是……沒穿衣服?)
  (啊!!你能看到我?)賀禦傑一臉的驚訝。
  (嗯……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我閉著眼睛,但是卻好像能“看”到你。)
  (啊!不會吧。)賀禦傑嚇了一跳,如果伊萊爾能看到他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卡菲斯特也可以?
  反射性的捂住下身,賀禦傑扭頭看向卡菲斯特。
  坐在椅子上的伊萊爾倏地睜開眼,惡狠狠的盯著卡菲斯特。「你是不是能看見傑的靈魂狀態?」
  卡菲斯特蹙了蹙眉:「怎麽?傑出了什麽事嗎?」
  雖然他對這個魔法陣很有把握,但這卻不知道靈魂離體之後會不會受到什麽傷害。伊萊爾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簇緊的眉毛立刻鬆開了,伊萊爾的表情突然輕鬆起來,「沒事。」說完,再次進去冥想狀態。
  卡菲斯特一臉的莫名。
  (呼,還好,他看不見。)賀禦傑悄悄松了一口氣。
  (傑,過來。)伊萊爾話音剛落,賀禦傑的靈魂突然在原地消失,隨後出現在伊萊爾的面前。
  (怎麽回事?)賀禦傑吃驚不已,剛剛是怎麽回事?他怎麽突然就換地方了???
  (不知道……)伊萊爾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是想讓傑待在自己的身旁,隨後,傑的靈魂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剛才你做了什麽?」身為一名亡靈法師,卡菲斯特對靈魂敏銳遠超其他職業。雖然他看不到賀禦傑的靈魂,但如果他集中精神,卻能大概感覺到對方的位置。剛才傑的靈魂突然從自己的身側轉移到了伊萊爾的旁邊,這幾乎瞬間移動的轉移,讓他忍不住大吃一驚。
  「我不知道。」伊萊爾睜開眼,看向卡菲斯特的目光也滿是不解。
  「讓傑先回去。」思索了一下,卡菲斯特首先說道。
  伊萊爾點點頭,再次引導傑回到自己的身體。
  「剛剛發生什麽事?」賀禦傑剛一站起來,卡菲斯特便問道。
  賀禦傑想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從你身邊消失,然後就出現在伊萊爾的身旁。」
  卡菲斯特把目光轉向伊萊爾,伊萊爾搖頭,示意他什麽都沒做。
  「不可能。」卡菲斯特果斷說道。他對於靈魂的研究足有八百年,從來沒見過這種現象。
  「難道……」伊萊爾似乎想起了什麽,低聲的喃喃自語。
  「難道什麽?」耳尖的卡菲斯特沒有錯過他的低語。
  作家的話:o(* ̄▽ ̄*)! ,腫麽感覺,傑靈魂出竅的時候,好像風箏一樣……

  (12鮮幣)巫妖之殤-17(美強魔幻)

  「我剛剛,腦中想著,希望傑能到我身邊來,然後……他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了。」伊萊爾覺得,很有可能就是他當時的想法造成了這種結果。
  卡菲斯特眼睛一亮,難道真的是因為靈魂契合的緣故?
  「再試一次。」
  「好。」
  正如伊萊爾所想的那樣,變成靈魂狀態的傑似乎可以感應到他的召喚,只要他心念一動,就會立刻出現在他的身邊。
  卡菲斯特閉緊雙眼,全身魔力澎湃,整個地下室的範圍內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每一次傑被伊萊爾拉近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一股非常細微的靈魂顫動,他尋找了好一會才發現,這種顫動居然來源於伊萊爾的靈魂內部。
  慢慢張開眼,他有些迷惑,他和貝斯萊特也進行過魔力共鳴儀式,但他們倆之間的靈魂聯繫似乎遠遠弱於眼前的這兩個小家夥。
  那種瞬間能把對方的靈魂召喚到身旁的特性,絕對不是魔力共鳴之後就能產生的。
  卡菲斯特若有所思的看著伊萊爾,看來,這兩個小家夥的靈魂似乎還有什麽秘密呢……
  「傑,過來。」卡菲斯特沖著賀禦傑示意。
  賀禦傑的靈魂“飄”到了卡菲斯特身邊,然後好奇的看著對方在他的腳下畫出一個魔法陣。
  從冥想狀態下退出來的伊萊爾在看到卡菲斯特所刻畫的魔法陣之後,臉色一變!
  該死!那是“深淵牢籠”魔法陣,專門用來囚禁靈魂的,卡菲斯特想做什麽?
  「傑!」就在他喚出傑的名字的前一秒,魔法陣上泛起金色的光芒──魔法陣生效了。
  可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賀禦傑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那個魔法陣的影響,直接被傳送到伊萊爾的身旁。
  「果然是這樣……」感覺到賀禦傑的靈魂又被召喚到伊萊爾的身邊,卡菲斯特看著地上的魔法陣喃喃自語。
  (傑你沒事吧。)伊萊爾焦急的問道,沒有進入冥想狀態,他看不到傑靈魂的狀況。
  (嗯?沒事啊,怎麽了?)賀禦傑不明所以,他沒感覺到任何的異樣。
  卡菲斯特低著頭,看上去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伊萊爾不放心傑的靈魂離開身體太長時間,便乾脆引導著他重新進入自己的身體。
  等到賀禦傑站起來之後,伊萊爾又詢問了一番他身體是否有什麽不適,確認完全沒問題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心。
  「你們倆之間,除了魔力共鳴儀式之外,還有其他的靈魂契約嗎?」卡菲斯特抬起頭問道,他沒想到伊萊爾和傑之間的靈魂契合強度已經達到了連深淵牢籠的禁錮都能突破的程度了。
  「其他?沒有了。」賀禦傑搖了搖頭,他印象中,涉及到靈魂的東西好像只有那個什麽魔力共鳴儀式。
  卡菲斯特詫異的挑起眉,如果沒有其他靈魂契約的話,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繫絕對不可能達到這個程度。
  「你到底想做什麽?」經過剛才的事,伊萊爾也知道了卡菲斯特並沒有拘謹傑的靈魂的意思,那麽他剛才的行為究竟是要幹什麽?
  「你們兩個之間的靈魂契合太強大,這不正常。」卡菲斯特食指輕點下唇,探究的目光在傑和伊萊爾之間不斷的遊移。他很確定這兩人之間,除了魔力共鳴而產生的靈魂聯繫之外,必然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靈魂契約。
  只不過,傑居然說他不知道,那麽,究竟是什麽樣的靈魂契約,可以在一方不知道的情況下締結成功呢?
  懷疑的視線瞥向伊萊爾,在觸及到對方略顯心虛的表情後,卡菲斯特眉梢一挑,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契約吧?
  「婚姻契約?」卡菲斯特問道。
  「婚姻契約?那是什麽?」賀禦傑一臉茫然,轉頭看著伊萊爾。
  伊萊爾心虛的扭過臉,這件事雖然是卡洛斯主使的,但他當時明明知道,卻沒有提醒傑,事後也一直沒有告訴他……
  「不對……」雖然得到了伊萊爾肯定的回答,但卡菲斯特再一次促進了眉毛,低聲的喃喃自語:「婚姻契約的強度比魔力共鳴要低,不可能讓你們倆有這麽強大的靈魂聯繫……」
  「伊萊爾?」頭一次在伊萊爾的臉上看到心虛的表情,賀禦傑搓了搓下巴,看起來似乎有什麽事他應該知道而不知道呢。
  「你不覺得,你有些事想告訴我嗎?」賀禦傑走到伊萊爾身前,雙手扶住他的肩膀,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笑眯眯的問道。
  伊萊爾抖了抖,傑給人的印象一直是陽光而開朗的,可是掛著這幅笑容的傑,卻怎麽看,怎麽──陰險。
  「嗯?」故意拖長的語調讓伊萊爾背上的寒毛直豎,總感覺要是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出來的話,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賀禦傑看著伊萊爾越來越惶恐的神情,忍不住在心底偷偷發笑。他的這種笑容來源於他們指導員,每當指導員發現大隊長幹了什麽違規的事情之後,就會對他露出這種笑容。迫於某種奇怪的壓力,大隊長往往就會把自己幹的好事老老實實的說出來。所以,大家都把這種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稱作“惡魔的笑容”。
  只不過,他實在沒想到,指導員的這個笑容威力這麽大,他在異界使用也有這麽好的效果……
  「是神聖契約婚姻。」嘴唇動了動,伊萊爾不敢看向賀禦傑的眼睛,老老實實的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吃驚的張大了嘴,傑完全沒想到,當時卡洛斯在誘使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居然還暗地裡做了手腳!!!
  「傑……」伊萊爾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賀禦傑的反應,他沒想到,都過去這麽久了,這件事居然還會被翻出來。
  看到賀禦傑一直沒說話,伊萊爾更加緊張,遲疑的蹭了過去,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說:「你別生氣……」
  賀禦傑生氣嗎?
  是的。
  沒人喜歡被欺騙,賀禦傑自然也不例外。莫名其妙被卡洛斯擺了一道,他當然很不爽。
  只不過,看著伊萊爾可憐巴巴的拽著自己的衣角,一副惶惶不安的神情看著自己,他突然又氣不起來了。
  用力的揉了揉伊萊爾的頭髮,把他柔順的長髮揉成一團雞窩作為報復,賀禦傑抵住對方的額頭,無力的說道:「算了,只此一次,以後任何事都不許瞞著我。」
  「嗯。」伊萊爾連連點頭,只要傑不會生氣,他任何事情都可以答應,更何況,他對於傑從來就沒有隱瞞過任何事。
  「卡洛斯??神聖婚姻契約???」卡菲斯特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精彩,看著兩人的目光更是無比的古怪。
  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兩人的運氣,似乎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能被他們碰上。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卡菲斯特苦笑了起來,原本以為他們倆之間只有魔力共鳴儀式的存在,誰想到如今又多了一個神聖婚姻契約,看起來,他原本想要尋找貝斯萊特的方法又要修改了,只希望,這一次能夠真正的找到貝斯萊特。
  「你們先回去吧,我要重新研究一下關於神聖婚姻契約。」隨意的揮了揮手,卡菲斯特把兩人打發走,再一次打起精神,投入到新的目標之中。
  作家的話:矮油……伊萊爾露餡啦……o(* ̄▽ ̄*)! ……當初合夥卡洛斯騙傑達成婚姻契約的事情穿幫啦……

  (12鮮幣)巫妖之殤-18(美強魔幻)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卡菲斯特一直廢寢忘食的待在實驗室裡研究著什麽。要不是隔幾天,那個骷髏就會從他們倆身上帶走一點血液和毛髮,傑和伊萊爾甚至都要以為卡菲斯特已經把他們倆遺忘了。
  因為卡菲斯特正在研究一些新的東西,所以暫時不需要傑和伊萊爾的配合,因此,這段日子裡,他們倆每天無所事事,十分無聊。
  實在無聊的時候,兩人乾脆跟著卡魯爾一起去叢林裡狩獵。有了他們倆的加入,卡魯爾明顯信心大增,甚至有膽量去挑戰一些九階的魔獸。
  從黑武士哪裡得知這個消息的卡菲斯特把兩人找了回來。
  「你們去森林裡做什麽?」卡菲斯特簇緊細長的眉毛。他雖然居住在默語森林,可他並沒有驅逐其他的生物,在森林深處,的確有一些強大的魔獸,他雖然不懼怕對方,但也不想惹麻煩。
  更重要的是,傑和伊萊爾現在可是他最好的實驗對象,如果他們一不小心死了的話,他上哪去找一對進行了魔力共鳴儀式,同時擁有神聖婚姻契約的戀人來讓他研究?
  「在這裡實在太無聊了。」賀禦傑無奈的攤手。每天無事可做,只能和伊萊爾面面相覷,一來二去,兩人就經常會滾到床上去,這樣幾天下來,他的腰酸的不行,這才憤而決定去給卡魯爾幫忙。
  卡菲斯特沈默了一下,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法師塔有多麽的枯燥。
  平日裡,只要他閑下來,就會忍不住想起貝斯萊特,想起他們以前美好的時光。可美好的回憶總是在貝斯萊特替他擋下致命一劍的瞬間戛然而止,隨後,撕心裂肺的痛苦便會把他徹底的淹沒。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為了逃避那種痛苦,他只能不斷的用忙碌來壓縮自己回憶的時間。
  為了復活貝斯萊特這個目標,他不斷的學習,研究,實驗。這所有的一切幾乎佔據了他全部的時間,所以,他根本沒機會意識到“無聊”這兩個字的含義。
  「既然這麽無聊不如去提高自己的實力。」卡菲斯特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們就是想提高實力,所以才去幫卡魯爾。」摸了摸鼻子,賀禦傑覺得,實戰往往要比閉門造車更能提高自己的實力。
  卡菲斯特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想要用實戰提升實力,未必需要去默語森林。」
  「嗯?」
  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黑色的反五角星,卡菲斯特舉手之間就召喚出一名黑武士和一名巫妖法師。
  賀禦傑有些莫名的看著卡菲斯特。
  「用他們來練習實戰吧,我已經給他們下了命令,讓他們不要殺死你們。」卡菲斯特輕飄飄的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倆,匆匆趕往實驗室。
  大廳內,傑和伊萊爾看著對面那兩雙猩紅的眸子默默無語。
  「咳……反正都已經召喚來了,那就不要浪費了吧。」聳了聳肩膀,賀禦傑朝著伊萊爾笑道。
  伊萊爾默默的點頭,對於能增強自己實力的事情,他從來就不會拒絕。
  「你要哪一個?」指著對面的黑武士和巫妖,賀禦傑首先徵求伊萊爾的一件。
  「都可以。」
  「唔,那今天就先找自己對應的職業好了。」
  「好。」
  走到黑武士面前,賀禦傑琢磨著該如何開口讓對方跟自己走。沒想到,黑武士不等他開口已經主動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雙眼微微一亮,賀禦傑感覺到,這只黑武士似乎並不是那種完全沒有神智的亡靈,雖然他可能不會說話,但是看起來應該是智商不低的樣子。
  帶著這名黑武士來到法師塔附近的一片空地,賀禦傑開始躍躍欲試的拔出了自己的長劍。
  ……
  ……
  ……
  三分鍾之後……
  漆黑的劍刃帶著絲絲的寒氣,牢牢的抵在賀禦傑的咽喉處。黑武士甚至不需要讓劍氣離體就可以輕鬆的收割掉賀禦傑的小命。
  無視對方震驚的神情,黑武士收劍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擺出備戰的姿勢。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賀禦傑感到了微微的刺痛。手指上傳來一陣濕滑的觸感,指腹上沾染的血色異常的刺眼。
  眯了眯眼睛,賀禦傑手指一抹,擦掉了脖子上的血跡,看向黑武士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對方的確是如卡菲斯特所形容的那樣,不會殺死自己,但也僅限於不“殺死”而已。剛剛對方的劍刃在刺向自己的時候,他是有機會收招的,可對方不但沒停手,反而故意在他的喉嚨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傷口。
  不致命,但卻有著濃濃的警告的意味。似乎在告訴自己,他之所以沒有殺死自己,無非是卡菲斯特的命令。
  那只黑武士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那雙猩紅的雙眼卻透出一股輕視的味道。
  似乎……被這個亡靈小瞧了呢。
  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賀禦傑的臉上露出了濃厚的戰意,看起來,卡菲斯特找給自己的亡靈似乎很不一般呢。
  長劍上激發出一層黑色的鬥氣,賀禦傑目光一凜,飛身躍出。
  黑武士的雙眼爆出一陣精光,細劍一揮,迎了上去。
  * * *
  與此同時,伊萊爾的處境比賀禦傑要危險的多。
  魔法的威力要比武器更加的強大,而他的危險之處在於,一旦魔法被釋放出去,即使是釋放魔法的人也很難收回。
  只不過……這一點,在這名巫妖法師身上似乎並不完全正確。
  伊萊爾氣喘吁吁的半蹲在地上,冷眼看著對面面色平靜的巫妖。對方的身前懸浮著七道冰箭,牢牢的封鎖住了自己所有的逃逸方向。
  對方淡然的雙眼直視著自己,似乎在說,他隨時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
  啪的一聲脆響,七道冰箭突然崩潰,還原成水元素,消散在空氣中,那名巫妖也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再一次做出了備戰的狀態。
  緩緩站起身,伊萊爾的表情陰晴不定。剛剛元素土盾被幾枚冰箭打潰的情景似乎還在眼前,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僅憑著五階的冰箭就把自己輕易的打敗了。
  對方的實力很強,這不容置疑,可讓他更加吃驚的是,對方釋放魔法的速度。
  原本他還曾對自己釋放魔法的速度沾沾自喜,就連維茲爾也誇獎過他,可對方在這方面卻比他高出一籌不止,他甚至沒機會做出反擊,自己剛剛張開的土盾就被對方連綿不絕的冰箭擊潰了,而當時對方的身前還凝結著七道冰箭。
  臉頰上傳來微微的刺痛,伊萊爾抬手抹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受傷了。
  突然想起來,剛才對方釋放的最後一個冰箭是擦著自己的臉頰射過去的,他還以為是對方射偏,現在想來,應該是對方故意的。不然,僅憑冰箭的鋒利,只要稍微偏下一點,就足以劃破自己脆弱的喉嚨。
  凝視著對面似乎毫無神智的巫妖,伊萊爾緩緩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鮮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俊美的臉上掛上一抹嗜血的微笑。
  澎湃的魔力在他的身體周圍舞動,附近的四系元素也開始狂暴起來,這種神奇的景象,讓對面的巫妖眼中也出現了幾分驚異的神情。
  作家的話:久違的學習啊……傑和伊萊爾最近有點過於輕鬆了~(歐!)
  要讓他們緊張起來~提升實力……

  (12鮮幣)巫妖之殤-19(美強魔幻)

  「主人……」潔娜小小的身影在一股青煙中凝聚成形,她扇動著翅膀緩緩的飛落到卡菲斯特的肩膀上。
  正在思考著該如何加深他和貝斯萊特靈魂聯繫的卡菲斯特微微側過臉,面帶不悅的看著她。
  「什麽事?」
  潔娜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問道:「主人,你為什麽要把威爾斯克和索拉德叫出來?」
  「嗯?」卡菲斯特微微蹙了蹙眉。
  「我是說……」緊張的絞緊手指,潔娜的表情很糾結:「主人把他們倆叫出來,是不是要教導那兩個人?」
  「嗯。」卡菲斯特微微頷首,他的確是有這個意思。
  「可是……他們要是變強大了,不會威脅到主人嗎?」
  「呵……」輕笑了一聲,卡菲斯特帶著幾分淡然看向潔娜:「你覺得,他們倆即使變強了,有可能威脅到我嗎?」
  「唔……」潔娜皺緊了眉頭,似乎在考慮,這兩個人是否真的有能力威脅到自己的主人。
  「行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與你無關的事情,你不需要考慮。我讓他們變強自然有我的用處。」
  「可是……」
  「好了,你出去吧,到你工作的時間了。」
  潔娜的話被完全堵了回來,只能不甘不願的看著卡菲斯特再一次全神貫注在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圖紙上面。
  懊惱的飛往地牢的方向,潔娜此刻滿腹的怨氣。
  作為一隻魅妖,她被召喚的時候,卡菲斯特身上那股濃郁的絕望氣息讓她興奮的差點昏過去。儘管每種情緒都能作為魅妖的能量,但越是激烈的情緒,越是能讓魅妖更加的愉快。
  被卡菲斯特飼養的日子非常的快樂,而她每天需要做的,不過是去地牢裡折磨那兩個可憐的傀儡。
  唔……儘管她不知道,為什麽兩個明明應該沒有靈魂的傀儡卻會產生絕望的情緒。
  算了,不管了。潔娜甩了甩頭髮,反正主人的心思他猜不到,雖然她很喜歡那個漂亮男人上一次被激發出來的絕望味道,但是,主人的意思,還是不要違逆的好。
  撲扇著翅膀,潔娜熟門熟路的飛進了地牢,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朝著那兩個一看到自己就散發出恐懼味道的傀儡飛了過去。
  * * *
  「媽的!」賀禦傑擦了擦嘴邊的血漬,鬱悶的抬起頭,看著剛剛把他踢飛的黑武士。
  伸手摸上自己的胸口輕輕按了按。
  嘶……
  至少斷了兩根肋骨。
  呸的一聲把口中的血沫吐在地上,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今天,是黑武士被召喚出來的第二十七天,而剛剛,是他被打敗的第八十二次。平均每天三次的失敗次數看起來似乎並不多,可一旦和他勝利的場次相比就比較驚人了。
  82:0
  是的,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裡,賀禦傑一次也沒有贏過。無論是使用任何的方法,甚至包括他的臂弩和利用伊萊爾轉換鬥氣,他都沒有成功過。
  那只黑武士的實力強的可怕,賀禦傑簡直懷疑對方根本不是九階的黑武士,而是聖階的死亡騎士脫掉了重鎧。
  當然,像猛男那樣的異類還是比較珍惜的,所以,儘管不像承認,但賀禦傑依然知道,他的確是被一個九階的黑武士壓制的死死的。
  賀禦傑熟練的掏出一瓶恢復藥劑灌了下去,等待著斷裂的骨縫一點一點的被修復。
  對面的黑武士那雙猩紅的雙眸漠然的看著賀禦傑,一如之前的八十一次,只要賀禦傑一回復完畢,就激起鬥氣,擺出攻擊的架勢。
  一次又一次被黑武士打敗,賀禦傑的心裡是說不出的苦悶。
  所有的意圖都被對方洞悉,所有的攻擊都能被先一步擋下,這種徹底的,完全的招式上的壓制,簡直比他被皮爾大劍師用威壓欺負還要折磨人。
  畢竟皮爾閣下已經達到了大劍師級別,賀禦傑還可以安慰自己,自己之所以抵不住對方的威壓是因為修煉的時間還不夠,體內鬥氣含量不足。可對面這只黑武士,卻是用招式壓制自己,也就是說,如果兩人都沒有鬥氣的話,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當然,現在他也沒有……
  熟悉的黑色鬥氣再次被激起,賀禦傑苦著臉揮舞著長劍又迎了上去。
  明知道依然會被虐待,但他卻鍥而不捨的不斷進行著努力。
  之前在神棄之地的遭遇讓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還很差。雖然他的性格很隨遇而安,但絕不意味著,即使人家已經欺負到他的頭上,他也可以忍受。
  上次被人暗算的那一箭他一直念念不忘,雖然找不到當時的那個弓箭手,但罪魁禍首蜜雪兒是絕對跑不掉的。而之後格蘭特商會發佈的通緝令更是讓他深惡痛絕,在神棄之地吃了這麽大的虧而不報復回去,絕對不是他的本性。
  只不過,之前是因為實力低微,沒有報復的實力,但現在既然有機會提升自己的等階,他要是不做,那可真是傻瓜了。
  沒一會,賀禦傑第八十三次被擊敗,對方的匕首已經抵在了自己的眼皮上,他毫不懷疑,這一刀刺下去,絕對可以徹底的穿透自己的頭骨。
  這幾天來,這只黑武士在和他對練的期間,一直輪換使用各種近戰武器,只不過,無論什麽武器被對方使用起來都如臂指使,完全沒有任何生疏的感覺。賀禦傑在心裡認為,這只黑武士絕對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抵在自己眼皮上的匕首被收走,對面的黑武士轉身離開了這個臨時開闢出來的練武場。
  大口大口喘著氣,賀禦傑從地上爬了起來,慢吞吞的走向餐廳。
  在餐廳裡沒有看見伊萊爾,賀禦傑飛快的塞了點東西進肚。無視猛男哀怨的目光(這家夥在埋怨自己糟蹋美食……),抓了幾個麵包和一碗肉湯後,便急急忙忙的回到臥室。
  正如他所料,臥室裡,伊萊爾已經癱倒在床上。聽到他回來的聲音,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苦笑了起來。
  「怎麽樣?」把麵包和肉湯遞給伊萊爾,賀禦傑咧開嘴,笑著的問道。
  「還不是那樣……」伊萊爾接過麵包塞進嘴裡,隨後又喝了一大口肉湯。
  兩人在第一天回到臥室的時候,看到對方同樣的灰頭土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每天都被那只黑武士和巫妖欺負的很慘,但他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不斷的提高。
  別的不說,傑現在的攻擊招式開始融合特洛卡大陸上的武技和自己近身格鬥的招數,捨棄了多餘的負累之後,他現在的攻擊效率比以前提高了百分之十。別小看這百分之十,要知道,這只不過是他一周的收穫,如果他繼續這樣鍛煉下去,誰知道最後能達到什麽程度。
  而且,除了招式更加簡潔之外,因為承受著對方給予的壓力,他的鬥氣也開始明顯的增長。幾乎達到了過去修煉時的五倍。
  而伊萊爾的收穫則更大,他現在凝聚魔法的時間比以前提高了近三分之一,雖然看起來不多,但是他原本聚魔的速度就已經非常快了,現在則更驚人了。
  其實,伊萊爾也是被逼無奈。那只巫妖釋放魔法的速度實在太快,往往他還在凝聚魔法的途中,對方的魔法已經釋放出來了。
  作家的話:=皿= 昨天我又暴躁了……
  再強調一下,美強是指美攻強受(體型)!!!
  不是尼瑪的美強攻(這算毛?又美又強的攻?美人臉壯漢身??)!!!
  真讓人受不了,總有些二貨在那裝13,明明是自己無知,還非要埋怨作者。

  (12鮮幣)巫妖之殤-20(美強魔幻)

  如果他不提高速度,別說打敗對方,想要防禦對方的進攻都有些難度。畢竟,低等級的防禦法術根本攔不住對方的攻擊。
  但是,雖然每天被那只巫妖折磨,但伊萊爾的心情卻是非常愉快,對於這種能夠提升自己實力的機會,他從來都是非常歡迎的。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看到一絲贏的希望,但是他有信心,只要繼續下去,即使贏不了,他的實力一定也可以再躍升一個臺階。
  「堅持了多久?」一邊朝浴室走,一邊脫掉自己身上的髒衣服,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泥土,賀禦傑的外表看起來簡直像個乞丐。
  想了一下今天的戰況,伊萊爾一邊吃一邊回答:「比昨天多了五分鍾……」
  「嗯,不錯了。」悶悶的聲音,從浴室裡飄了出來。
  「你呢?」
  「……比昨天少了三分鍾……」懊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伊萊爾一愣,順手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怎麽還少了?」
  「他今天用匕首近身格鬥,我的長劍有點施展不開。」
  伊萊爾默然,法師之間的戰鬥從來沒有近身的時候,所以,武器的長短從來都不是他們考量的條件。
  等傑從浴室出來後,兩人又討論了一些戰鬥方面的細節,雖然他們的職業不一樣,但對於戰鬥的理解卻有著共同的地方。
  聊著聊著,濃濃的倦意湧了上來,經過一整天的對戰練習,兩人的體力基本上都消耗殆盡了。淺淺的交換了一個晚安吻,兩人關上窗簾,爬進了被窩。
  第二天早上,兩人出乎意料的在餐廳看到了卡菲斯特的身影。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見,卡菲斯特看起來似乎異常的疲倦,那種疲倦不是身體上的,畢竟對方已經轉化成巫妖,即使不吃飯,不睡覺也不會有累的時候,看起來更像是精神上。
  「來了?」卡菲斯特看到兩人進入餐廳,隨意的打了招呼。
  賀禦傑和伊萊爾同時向他點頭示意。
  兩人現在對卡菲斯特的感覺非常矛盾,雖然對方算是脅迫他們幫他做實驗,可實際上並沒有傷害他們的身體,不但沒傷害,甚至還承諾,等試驗結束後就把他們送回特洛卡大陸。更何況,現在還找了兩個老師來“教導”他們。
  雖然當初卡菲斯特找這兩個人來是為了讓他們倆“安全的”打發時間,但兩人實力的進步,跟這兩個亡靈是絕對密不可分的。所以,不管怎麽樣,傑和伊萊爾都要感謝卡菲斯特。
  當同情和感激的比重增大,幫助卡菲斯特做實驗這件事,在他們心中變得微妙起來。似乎隱隱約約從被動脅迫變成了主動幫忙。
  這是這種心態上的轉變,讓兩人在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看見卡菲斯特,也沒有在實驗上有任何幫助的時候,心裡居然詭異的產生了一種愧疚感……
  有了卡菲斯特在餐桌上,餐廳內的氣氛變的有些壓抑,卡魯爾和度藍都不敢說話,默不作聲的低頭吃著自己那份早餐。
  卡菲斯特慢條斯理的切著自己盤中的肉排,拿著刀叉的雙手姿態無比的優雅,只經過伊萊爾簡單培訓的賀禦傑雖然擺不出那麽優雅的姿勢,但卻能看得出對方在進餐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貴族氣質。
  放下手中的刀叉,卡菲斯特拿起餐巾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嘴角。「很不錯,你有一個優秀的僕人。」
  賀禦傑的眼角抽了抽,對於卡菲斯特的讚揚,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
  「哎呀,能夠得到您的誇獎真是太榮幸了,尊貴的亡靈法聖閣下。」猛男系著圍裙,興奮的捂住臉,旺盛的靈魂之火彎成了月牙狀。
  卡菲斯特禮貌的沖著猛男點點頭,對於亡靈生物,他有著無可比擬的親和感。
  得到了別人的讚揚,猛男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廚房,沒一會,廚房裡就傳來了開水沸騰的聲音,隨後,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那個方向飄了過來。
  「雪染香?」卡菲斯特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賀禦傑:「你的召喚骷髏的格調比你好多了。有時候我真是好奇,你究竟是從哪弄到這麽奇怪的骷髏的。明明應該是一階的骷髏,最普通的炮灰,可他身上的能量波動絲毫不遜於七階的強者,而更有趣的事,明明已經有了這麽強悍的實力,但這只骷髏居然喜歡廚藝和家事,真是……」
  「你身上讓我覺得有趣的東西越來越多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發掘出更有趣的東西。」饒有趣味看著賀禦傑,卡菲斯特真是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賀禦傑一頭的黑線,對於猛男這個奇怪的個性,他也很無語。他實在不好意思告訴對方,這只實際上不是骷髏,而是一隻喜歡骷髏形態的死亡騎士……
  「咳咳……你找我們有什麽事嗎?」無法回答對方的問題,他連忙轉移了話題。
  對方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只是問道:「你和伊萊爾的實力怎麽樣?」
  「呃?實力?」賀禦傑一時反應不過來,話題怎麽會突然轉移到這個方向上來了。
  「我們倆都是七階。」伊萊爾放下手中的餐具,輕輕的回答。
  「七階……」卡菲斯特蹙了蹙眉,七階,很危險啊,恐怕很難達到他的目的。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賀禦傑連忙問道。
  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卡菲斯特探詢的視線上下打量著他們,似乎在評估著什麽。
  「你們什麽時候能進階?」看了好一會,卡菲斯特突然問道。
  「進階?」賀禦傑想了想:「應該很快吧……你給我們找的那名黑武士和巫妖實力都非常不錯,如果按照這樣繼續訓練下去的話,我估計再有三個月我們差不多就能進階了。」
  「三個月……來不及……」卡菲斯特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焦慮神情,低聲喃喃道。
  「來不及什麽?」
  目光微微一閃,卡菲斯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個月之內,你們要進入八階。」
  賀禦傑愕然,他剛才說的三個月也不過是大概的猜測,那還是順利的情況下,一個月的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進階的。
  「一個月之後,你們要跟我出去一趟,如果你們能達到八階的話,也許明年你們就能回特洛卡大陸。」
  「什麽意思?」賀禦傑猛的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看著卡菲斯特。
  「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沒等賀禦傑高興完,卡菲斯特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我說的是也許。」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達到八階的話,也許就能幫你早日完成實驗,早日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伊萊爾敏銳的問道。
  「沒錯……」卡菲斯特的臉上又露出的那種疲憊的神情,「我也希望這次能順利。」
  不斷的重複著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的過程,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到疲憊。
  「可……一個月內,我們根本不可能突破到八階。」賀禦傑已經冷靜了下來,剛剛得知能回去特洛卡大陸的消息之後產生的狂喜已經無影無蹤,他沒忘記回去的前提是──一個月內達到八階。在他看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作家的話:┐( ̄▽ ̄”)┌ 要出去逛逛咯……憋在森林裡對身體不好~

  (12鮮幣)巫妖之殤-21(美強魔幻)

  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卡菲斯特知道,這一次的實驗,理論上是可以成功的,只要他能夠拿到那個東西……無論怎樣,這也是找回貝斯萊特靈魂的最後希望,如果這一次再失敗的話,他恐怕真的要絕望了,因為他再也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夠讓他突破那層禁錮著貝斯萊特靈魂的東西……
  所以……無論如何,傑和伊萊爾必須在一個月之內達到八階。至少達到了八階,他們才有得到那個東西的希望。
  腦中飛快的思索著讓他們儘快達到八階的方法,卡菲斯特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我想……你們可以的。」抿緊的唇微微翹了起來,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略有些奸詐的笑容。
  賀禦傑看著他的笑臉,卻總覺得背脊發涼,那個笑容……實在是太像他們指導員了。
  ……
  ……
  ……
  賀禦傑的直覺沒錯,卡菲斯特的確是不安好心……
  一般的劍士在七階之前,只要鬥氣的積累量足夠,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提升等階。可七階之後,就遠遠沒這麽簡單了。
  七階,意味著已經接觸到了領域的邊緣,能夠在運用鬥氣的時候感受到周圍的元素。
  在七階之後,每提升一階等級都要利用體內的鬥氣來突破身體的桎梏。簡單點說,就是利用鬥氣來衝擊身體中的某些節點。只要這些節點被打通,那麽,利用鬥氣的迴圈就可以更加清晰的感受元素的運動和特性,從而形成適合自己特性的領域。
  當然,真正能夠形成領域至少要達到劍師級別,但從七階到九階的這個過度也是必不可少的。只有在一次次衝擊桎梏的過程中,更加熟練的運用自己體內的鬥氣,更加熟悉他們的特性,才能夠在達到劍師等階的時候,更快的掌握屬於自己的領域。
  賀禦傑達到七階已經很久了,在皮爾大劍師的指導下,他對於七階之後提升等階的方式有著清楚的概念。他對於鬥氣的運用已經非常熟練的,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日常練習的時候,有意識的引導鬥氣去撞擊體內的節點。
  在人的體內,一共有五處這樣的節點,每突破一個就會順應提升一個等階,現在,賀禦傑體內的第一個節點已經被他摧毀了大半,而這還多虧了之前長時間的戰鬥和近一個月以來,和那只黑武士進行練習而產生的效果。
  如果按照這種程度的練習繼續下去的話,他基本上可以保證,在三個月內達到突破。
  可遺憾的是,卡菲斯特沒有三個月的時間給他突破,而又迫切的希望他能達到八階。
  於是,卡菲斯特選擇了另一個極端的方法──
  死亡壓力法!!!
  正如這種突破方法的名稱一樣,這是利用死亡的威脅,迫使人產生極限的壓力,利用這種壓力加大鬥氣衝撞節點的力度。從而達到一舉突破。
  在和卡菲斯特用過早餐的第二天,當賀禦傑再次跟著黑武士來到臨時比武場的時候,他真真切切的從黑武士身上感受到了露骨的殺意。
  「我的名字叫做威爾斯克。」黑武士那雙猩紅的雙眼緊緊鎖定住賀禦傑的身形,陰沈嘶啞的聲音有如毒蛇般陰冷。
  「按照主人的命令,你要在一個月之內達到八階!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留手,如果你抵擋不住我的進攻,就只能去死!」冰冷而語句從他的口中吐出,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凜冽氣息。
  還沒等賀禦傑從這只黑武士居然會說話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威爾克斯已經抄起細劍沖了過來。
  每一招一式都比之前快了三分,賀禦傑在手忙腳亂的抵擋之餘也不禁心驚無比,沒想到這只黑武士的實力這麽強悍,之前在訓練他的時候,居然還保存了實力!!!
  噗──
  噴出一口鮮血,賀禦傑的整個身體淩空飛了起來,跌落在地上。
  如果這是以往的戰鬥,那麽此刻黑武士就會停手,讓賀禦傑有時間來使用恢復藥劑,可今天,他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劍花一挑,朝著賀禦傑的喉嚨刺了過來。
  身在空中,賀禦傑沒有著力點,只能勉強側過頭,避開了喉嚨這個致命點。但細劍依然去勢不減,一劍刺穿了他的右肩。
  一把抓住黑武士的手腕,賀禦傑淩空飛起一腳,狠狠踢向對方的小腹。
  黑武士收劍急退,躲開了他最後的這次攻擊。
  撲通一聲,賀禦傑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鮮血,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回歸於黑暗……
  看著賀禦傑徹底的昏死過去,威爾克斯木然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猶豫。緊了緊手中的細劍,最終還是把它收回了劍鞘中。
  等了好一會,賀禦傑才轉醒過來,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自己爬起來,灌下一瓶恢復藥劑之後才開始大口的喘著氣。
  看著對面仿佛雕像一樣站在那裡的黑武士,賀禦傑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恢復了許多,可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雙手仿佛重逾千斤,根本抬不起來,甚至偶爾還會輕微的抽搐。
  對方拿著的明明是一把細長的利劍,可不知為什麽,自己手上的長劍和對方相擊的時候,從劍身上傳來的震動差點讓他把長劍脫手而出。
  雖然咬著牙硬撐著挺過了幾次攻擊,可那種劇烈的震動讓他的雙手已經失去了作用。正如現在,他根本連舉劍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進行攻擊或者防禦了。
  儘管他的身體已經糟到了一定的程度,可賀禦傑並沒有放棄的意思,依然毫不氣餒的試圖舉起自己的武器。
  威爾克斯看著對面的男人硬撐著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承受他這麽多次的重擊,對方的手臂恐怕根本就無法動彈了。他剛才喝下的恢復藥劑最多能幫助他止住肩膀的流血,根本沒有餘力去醫治其他的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試圖揮動武器來進行反擊,不得不說,這種決不放棄的精神他很欣賞。
  當然,欣賞歸欣賞,卡菲斯特囑咐他做的事還是要首先完成。
  緩緩走到賀禦傑面前站定,他的細劍輕輕一挑,對方握著的那只長劍就被徹底的挑飛。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賀禦傑連苦笑也擠不出來了。
  「今天已經結束了。」威爾克斯冷冷的說道。
  賀禦傑愣了,卡菲斯特明明說過要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晉升八階,按他的理解,他應該要加大訓練量才對,怎麽反而要比之前的對練減少了許多。
  「怎麽不繼續?」不知不覺,賀禦傑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威爾克斯瞥了他一眼,冷笑了兩聲:「你還能打的動嗎?」
  賀禦傑:「……」
  「明天繼續。」默然的甩下這句話,威爾克斯看都不看賀禦傑一眼,轉身離開了練武場。
  等到威爾克斯的身影徹底的消失之後,賀禦傑這才跌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差距太大啊。
  現在想想,在特洛卡大陸的時候,自己達到七階後,能夠硬抗大劍師的威壓就覺得沾沾自信,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作家的話:汗……好像因為我前兩天的話,大家都有點激動了……咳咳,淡定,淡定……
  讓那些美強攻神馬的都浮雲去吧……咱們繼續堅定的(體型)美攻強受之路!!!

  (12鮮幣)巫妖之殤-22(美強魔幻)

  當時的皮爾閣下根本沒有出招,如果他真的動手的話,恐怕自己連一招都接不住吧。
  「咳咳……」不小心又咳出兩口血沫,胸口火燒般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又斷了幾根肋骨,為了安全起見,賀禦傑又灌了一瓶恢復藥水,這才撐著長劍,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臥室。
  回到臥室之後,他很慶倖伊萊爾還沒有回來,不然,讓伊萊爾看到他這個樣子,恐怕又要爆發了。
  灌了兩瓶藥水,感覺好了很多。賀禦傑快速的沖了個澡,然後換了一套衣服。確認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什麽狼狽的痕跡之後,他盤膝坐下,在體內運轉鬥氣。
  這一運轉,立刻讓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鬥氣強度有了不小的提高。體內的黑色旋渦旋轉的速度也有所加快,而第一個節點比昨天又薄了幾分。
  有些不敢相信的睜開眼,賀禦傑雖然知道人在生死之間最容易爆發出潛力,但他卻沒想到,原來這個方法用來衝擊節點也這麽有效。
  雖然今天受的傷也非常的重,可只今天一天的進度,就比得上上個月三天的進度,這麽一看,在一個月之內衝擊八階,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賀禦傑嘗試著控制鬥氣的流向,一遍又一遍的衝擊著第一個節點。
  在賀禦傑被威爾克斯虐待的同時,伊萊爾也很不好過。
  這只叫做索拉德的巫妖也跟他說了一番話,這番話和威爾克斯唯一的不同就是索拉德顯然更瞭解伊萊爾的弱點。
  「如果你不在一個月之內進階,我就去宰了那個劍士小子。」巫妖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猶在耳邊,伊萊爾雙眉簇緊,手上的魔法一個接一個釋放出去。
  右臂被對方的魔法割開的傷口還在流血不止,伊萊爾根本沒有處理的時間,身體前方的水盾不斷的被擊潰,儘管他釋放魔法的速度已經幾乎追平了巫妖,但在威力方面明顯要弱上許多。
  「啊……」不止何時懸浮在自己身後的冰棱,徹底的洞穿了伊萊爾的右肩。整個右半身似乎都已經失去了知覺,伊萊爾痛呼一聲,跌倒在地。
  一隻細長的冰箭橫亙在伊萊爾的咽喉處,巫妖冰冷的聲音訴說著一個事實:「如果這是在對鬥場上,你已經死了。」
  「人的生命總是那麽脆弱,如果不是卡菲斯特和我有約定,現在我就可以割斷你的喉嚨。」
  伊萊爾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身體右側的法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粘糊糊的貼在身上。
  「就你這種實力,根本沒有辦法保護任何東西。」巫妖冷然的嘲笑著:「如果我是你,不如趁早藏起來,省的哪天自己的寶貝被別人毀掉。」
  「我真不明白,卡菲斯特怎麽會看好你們兩個,不過區區七階的職業者,而且還沒有絲毫的特色。在我活著的那個年代,別說是七階,就是一個六階也可以輕鬆的幹掉你。真是廢物!」
  「我……不是廢物!」伊萊爾咬緊了牙關,抬起頭,紫眸染上了血色,惡狠狠的看著那只巫妖。
  「不是廢物?哼,那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巫妖冷哼一聲。「今天的訓練結束了,你可以滾了。」
  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用還能動的那只手灌下了一瓶恢復藥劑。等到右肩和右臂的血終於止住之後,伊萊爾這才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巫妖的背影,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他會向對方證明,他──絕對不是廢物!他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愛人!
  一次又一次,傑和伊萊爾在生死之間不斷的進行突破。
  威爾克斯和索拉德都沒有留手,傑和伊萊爾甚至幾次重傷昏迷。
  出乎威爾克斯和索拉德的預料,這兩個在他們眼裡幾乎是一無是處的七階職業者居然有著旁人無法形容的堅韌。
  被打倒,再爬起來,再被打到,再爬起來。隨著兩人越來越熟練的操控鬥氣和魔法,威爾克斯和索拉德驚異的發現,這兩人受傷的頻率開始減少,他們似乎越來越難以給他們兩人製造“可控制”的生命危險了。
  為了保證這兩人可以在一個月之內能夠突破,這兩隻亡靈生物下手越來越重。傑和伊萊爾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身上不斷的出現各種傷口。
  最終,這個月的第二十一天,傑和伊萊爾同時突破,達到了八階,而付出的代價就是,傑的內臟差點被徹底震碎,而伊萊爾則是胸口被冰箭完全的穿透。
  卡菲斯特無力的扶額。看著旁邊站著的兩個擺出一副“我做錯事了”表情的亡靈生物,只覺得無比的頭痛。
  「我記得……我當初說的是,讓你們幫他們突破。」
  黑武士和巫妖連忙點頭。
  「那麽……這是怎麽回事?」
  指著兩具疑似“屍體”的東西,卡菲斯特面無表情的看著威爾克斯和索拉德。
  「咳咳……那個……一時失手……」威爾克斯老臉一紅──當然,因為他黝黑的皮膚,所以不大看得出來──尷尬的說道。
  索拉德默默的點頭,作為巫妖,臉色永遠是青白的顏色,所以,卡菲斯特無法確定,他是不是也在臉紅。
  「失手?」卡菲斯特只覺得額角爆出了三根青筋。「你們兩個,一個達到了大劍師級別,另一個則是大魔導師。雖然因為身體的緣故而限制了你們的發揮,可是……」
  卡菲斯特已經明顯露出了惱怒的神情。
  「面對兩個只有七階的劍士和魔法師,你們跟我說──失手?」
  威爾克斯訕訕的低頭不語,索拉德則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巫妖那副木然的表情。
  強制壓下心中的怒氣,卡菲斯特也知道,這個時候生氣絕對是無濟於事的。就在幾分鍾前,他還在地下的實驗室裡面抓緊剩餘的時間,爭取再完善一下那個招魂的魔法陣,沒想到,卻突然收到了威爾克斯傳來的消息。
  匆匆忙忙的感到了比武場,看到的,就是賀禦傑大口大口吐著鮮血,而威爾克斯則是急的在旁邊直轉圈。幸虧他上次去特洛卡大陸的時候購買了一些光明系的卷軸,不然,他恐怕只能眼睜睜看著賀禦傑徹底送命。
  使用了一張他極為厭惡的光明系卷軸,好歹把賀禦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還沒等他鬆口氣,法師塔另一側的索拉德立刻又給他發來了緊急資訊。
  當他看到索拉德抱著半死不活的伊萊爾飛過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徹底的黑了,一天之中使用兩次光明卷軸,這種事情已經幾百年沒有發生過了。
  卡菲斯特用力的揉了揉額角:「說吧,怎麽回事?」
  威爾克斯和索拉德對視一眼,把這幾天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對於賀禦傑他們的訓練,卡菲斯特並沒有投注過多的精力。在他看來,有威爾克斯和索拉德在,只要保持適當的壓力,讓他們在一個月之內突破並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畢竟他們兩個達到七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積累的底蘊足以支持他們完成這一次爆發。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一名大劍師,一名大魔導師,居然被區區兩個七階的職業者逼到了無法控制下手輕重的地步。
  作家的話:┐( ̄▽ ̄”)┌ ~卡菲斯特鬱悶鳥……悲劇啊……

  (12鮮幣)巫妖之殤-23(美強魔幻)

  雖然這裡面也有著他們身體方面的限制,可不管怎麽樣,也足以證明傑和伊萊爾是非常出色的。
  看著兩人眉飛色舞的讚揚著傑和伊萊爾的進步,卡菲斯特不禁也覺得有點好笑。這兩個人都是他生前的好友,同樣也在光明教會對他的追殺中殞命,在他轉生成巫妖之後,自然也找回了他們的靈魂。只可惜,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徹底找不回來了,所以只能讓他們寄居在一具黑武士和一具巫妖的身體上。
  受困於身體的情況,這兩個原本的大劍師和大魔導師才堪堪只有九階的水準。但是,如果誰敢用九階的實力來評價他們的話,那麽這兩人絕對會讓對方吃一個大虧。
  「嘖嘖,這兩個小家夥可真不錯啊,要不是我已經死了,真想收他們兩個做學生。」威爾克斯一臉的感慨。對於自己生前沒機會把自己的絕學流傳下去,他一直很遺憾。
  索拉德不屑的撇撇嘴:「死了又怎麽樣,你現在還不是一樣可以教。」
  威爾克斯怔了怔,慢慢的搖了搖頭:「算了,我都已經變成黑武士了,怎麽能當別人的老師。」
  索拉德最看不慣威爾克斯這幅黯然的嘴臉,「黑武士又怎麽樣?你能說能打,怎麽就不能教了?」
  威爾克斯依然搖了搖頭,他現在是一名亡靈生物,他很清楚特洛卡大陸上的人對亡靈生物的態度。而且,在他看來,傑可以說是被卡菲斯特強制著留在這裡,而且,還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突破,別的不說,只計算每天被他打傷的次數,就足以讓對方對他恨之入骨了。
  讓這樣的人成為自己的學生?不用想都知道根本就毫無可能。既然註定得不到回應,他何必還要去自取其辱呢。
  「算了……特洛卡大陸上來的人,怎麽可能認一個黑武士當老師。」說完這句話,威爾克斯自嘲的笑笑:「再說,他還是被卡菲斯特強迫留下的,我還傷了他那麽多次,今天更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沒出息!」索拉德狠狠的瞪了威爾克斯一眼,心裡卻明白,對方的顧慮的確是存在的。而且,正是因為有這層顧慮,他才沒有過多的表達出自己對伊萊爾的欣賞。
  「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麽?」卡菲斯特聽了這兩位老友的話,挑了挑眉。「誰跟你說他們是被迫留下的?」
  「呃……難道不是?」威爾克斯驚訝了,這兩個小家夥不是為了幫助卡菲斯特做實驗所以才被迫留下的嗎?
  「嗯……應該算是。」略微沈吟了一下,卡菲斯特給出了這個回答。
  威爾克斯一陣無語,索拉德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過,既然他們能被迫留下,我自然也可以強迫他們成為你們的學生。」卡菲斯特微微一笑,傲然說道。
  威爾克斯也忍不住想翻個白眼。他的這個老朋友,從很久以前就這麽狂傲,之前他們都曾一直感歎過,也唯有貝斯萊特那個老好人能夠容忍他這麽囂張的脾氣。
  以他的實力,自然可以強迫那人成為自己的學生,可強迫來的學生又有什麽意義?
  偷偷的在心裡腹誹一下,威爾克斯看著那久違的張狂表情卻突然有種感動。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卡菲斯特露出這種笑容了……
  失去貝斯萊特的痛苦,讓他整個人都變扭曲了。
  還記得,當他第一次在這具身體裡醒來的時候,面對著已經轉化成巫妖的卡菲斯特,他甚至不敢開口呼喚對方的名字。曾經那樣耀眼而俊美的容貌,卻被他臉上瘋狂的表情徹底的扭曲了。如果不是先一步醒來的索拉德告訴他,那個一身黑衣的人就是卡菲斯特,他絕對不會把這兩人重疊到一起。
  用眼角看了看索拉德,不意外的發現,對方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知道,卡菲斯特的這種改變是由地上躺著的那兩個年輕人帶來的,現在,他們只希望,這一次,真的可以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不然的話,從希望到失望,不知道卡菲斯特能不能承受住這次打擊。
  無論威爾克斯和索拉德再怎麽擔心,已經昏迷的傑和伊萊爾都無法給他們一個準確的答案。因為他們是在突破的同時受了重傷,因此,這一次兩人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是度藍衣不解帶的照顧著他們,儘管卡菲斯特已經保證,這兩人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度藍卻執拗的堅持要留在他們身邊。
  前幾天獲得的獵物已經足夠他們消耗,所以短時間內,卡魯爾也不需要再次出去狩獵。相對於度藍對伊萊爾和傑的感情,卡魯爾內心則要複雜許多。傑給予他的恥辱和榮耀交織在一起,讓他本就不甚聰明的腦袋糾結萬分。
  現在的他已經被拿掉了奴隸項圈,不再是賀禦傑的奴隸。對於這件事,他自然是心存感激,但是,讓他像度藍那樣照顧昏迷中的兩人,他又覺得心有不甘,無奈之下,他乾脆一個人跑到了練武場,去修煉自己的鬥氣。
  讓他意外的是,在練武場上,居然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卡魯爾不知道心裡是什麽滋味。
  在默語森林狩獵的日子裡,自己曾經許多次命懸一線,每一次都是那個看似木然的身影挽救了自己,當然……挽救之後的嘲笑也是次次不落,讓他在感激之餘又忍不住咬牙切齒。
  看到卡魯爾出現在練武場,那只木然的黑武士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似乎他早就料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裡。當然,他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基本上也看不出其他的神情。
  卡魯爾曾經惡意的猜想,這些黑武士臉上的肌肉是不是早就僵硬了,根本做不出任何的變化。
  面對著卡魯爾,黑武士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鋒利的劍刃閃耀著森森的寒芒。
  舔了舔略有些乾燥的唇瓣,卡魯爾的身體也興奮起來,黑亮的瞳仁逐漸轉化為暗紅色,他進入了半狂化狀態。這種狀態是他在森林裡狩獵時發現的。儘管狂化後他的攻擊力會提高很多,但一旦他瘋狂起來,本就不聰明的腦袋往往更加難以運轉。
  也不知道默語森林裡的生物究竟是怎麽長的,明明是同樣的物種,卻比一般的魔獸更加兇惡。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些魔獸居然還會設置陷阱,他在某一次狂化後就被一隻受傷的黑炎熊引進了另外三隻熊的埋伏圈。
  那一次,是他最危險的一次,就連那只黑武士也在那一戰裡受了傷,說起來,那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只黑武士受傷,足以證明當時情形的險惡。
  為了滅殺那幾隻黑炎熊,他長時間的保持了狂化狀態,直到最後體力耗盡,才完全的清醒過來。可惜,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卻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想到這,卡魯爾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因為當時完全脫力的他,居然是被度藍那小子背回來的。

  (12鮮幣)巫妖之殤-24(美強魔幻)

  那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身體卻出乎意料的強壯,最起碼,把卡魯爾這種身材的熊人從森林裡背會他們的小木屋,度藍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還遠遠達不到脫力的狀態。
  也就是那一次,讓卡魯爾對度藍有了不少的改觀,最起碼,在他看來,度藍已經脫離了廢物的層次,進階到了普通人的程度。當然,距離強者這兩個字,度藍還差得遠呢……
  黑武士疑惑的看著卡魯爾從半狂化狀態中退了出來。那種狀態在森林中,他看到過好多次了,自然知道基本的效果。在他看來,和他對戰的卡魯爾在一開始就進入這種狀態是完全正確的,但隨後退出來的動作卻讓他有了幾分不爽。
  難道對方是在小看自己嗎?
  無法知道卡魯爾在想些什麽,黑武士自然在腦中冒出了這個念頭。
  猩紅的雙眼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惱怒,黑武士決定,他要讓卡魯爾知道,在自己的面前退出半狂化狀態是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我的名字是科亞。」迥異於威爾克斯的嘶啞,科亞的聲音非常富有磁性。
  可惜卡魯爾沒時間去理會他聲音中的魅力,他正震驚於對方居然會說話???
  這兩個月以來,賀禦傑每天的訓練他自然是看在眼裡,而那個神奇的會說話的黑武士一直讓他十分的驚訝。原本,他以為那種奇葩只有一個,沒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這個黑武士居然也會說話!!!
  卡魯爾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雖然他一向不聰明,但他還從來沒聽說過亡靈巫師召喚出來的黑武士會說話。
  難道這就是法聖的特別之處?
  忍不住這樣想著,卡魯爾稍微有了點分神……
  就在這絕妙的瞬間,等卡魯爾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科亞的長劍距離他的咽喉只有短短的幾公分。
  卡魯爾大驚失色,剛剛兩人之間至少還有三十米的距離,他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如果這是在戰場上,你已經死了。」
  卡魯爾發誓!!!
  科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疑似”僵硬的嘴角絕對上挑了一個弧度,那種表情,那個眼神,他絕對是在嘲笑自己啊啊啊啊啊!!!!
  雙眼倏地變成暗紅色,卡魯爾再次進入半狂化狀態。進入這種狀態的他,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提高了許多,雖然還比不上完全狂化,但是擁有理智的獸人戰士,總比半瘋狂的戰士更難對付。
  把長劍從卡魯爾的喉嚨上移開,科亞謹慎的戒備著慢慢的後退。儘管他不覺得卡魯爾可以打敗他,但是沒有哪個傻瓜會和進入狂化的熊人族戰士正面抵抗,當然,半狂化的也不會……
  牢牢抓緊手中的巨斧,卡魯爾身上的肌肉一條一條的繃緊,臉上的傷疤因為狂化泛起淡淡的紅色,看起來仿佛一個血色的圖騰。
  控制著自己的嘴角不要朝上揚,科亞難得的認真起來。這幾個月他一直心癢難耐,眼看著威爾克斯和索拉德都有機會出手,偏偏他只能幹著保鏢的活,更鬱悶的是,還是那種別人出手解決不了才能輪到他的保鏢。
  對於卡魯爾的實力他還是比較瞭解的,正因為瞭解,所以他並不打算讓對方有機會傷到自己。某種程度上來說,獸人族,特別是身體素質好的獸人族,總是隱隱的藏著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嗯,沒錯,對科亞來說,是非常不好的習慣。
  那就是──以傷換傷。
  而更可惡的是,卡魯爾似乎對這招情有獨鍾,他曾經無數次看到過,這只笨熊即使拼著自己受傷,也要給那些倒楣的魔獸最後一擊。他肯定自己的實力要遠高於卡魯爾,可是如果對方真的用這招的話,他還真沒把握能全身而退。再怎麽說,他都是近身攻擊的類型,碰到那種情況,很難躲得過去。
  無論是威爾克斯還是索拉德,在調教那兩個七階的小家夥的時候都非常的輕鬆(雖然最後失手重傷了對方,但畢竟自己沒事。),如果同樣面對七階的劍士,他受傷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他敢保證,那兩個混蛋一定會用這件事嘲笑他幾十年。
  嗯,以那兩人的惡劣個性來說,說不定是幾百年……
  輕輕活動活動自己的手指,科亞決定,為了避免出現某些無法控制的情況,他打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了。
  不管是狂化還是半狂化,本質上都是對體力的透支,(這也是為什麽在狂化之後會有虛弱狀態,而且根據狂化時間的長短,虛弱狀態也會有所不同。),所以,科亞等得起,卡魯爾卻等不起,一旦他的體力耗盡,他和科亞的這場比鬥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手中的巨斧微微一揚,卡魯爾神色一凜,猛然沖了過去。一直注意著卡魯爾的科亞長劍一轉,面對著他同樣沖了過去。
  三十米距離並不遙遠,最起碼,在兩個對沖的人面前,幾乎瞬間就可以到達。
  卡魯爾的眼睛一直緊盯著科亞的長劍,對方那靈巧的劍技一直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快捷,狠辣,每一次攻擊總能命中魔獸最致命的地方,更讓人驚異的是,這麽多次的戰鬥,他甚至從來沒有見過科亞激起鬥氣。
  眼看兩人的武器即將接觸,可科亞卻依然托大的沒有激發鬥氣,卡魯爾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冷笑。即使對方再強悍,他也不相信,有人能不激發鬥氣就接下他的巨斧。
  鮮紅的巨斧仿佛燃燒一般,帶著激昂的氣勢破空而至,可眼那把銀色的長劍即將與巨斧相交的一瞬間──科亞卻突然鬆手棄劍。
  長劍垂直落下,尚未落地之時,被科亞淩空飛起的一角踢向卡魯爾的方向。
  叮。
  巨斧及時的格開了飛馳而來的長劍,銀色的長劍毫無意外的被挑飛。
  卡魯爾還來不及思考科亞的這種行為代表著什麽意思就看見對方的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扣住了一把灰黑色的匕首。
  「操!」
  卡魯爾呼吸一窒,突如其來的靈光一閃,叫駡出聲。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科亞在獵殺魔獸的時候從來不激發鬥氣了。
  因為他的職業不是劍士,而是盜賊!!!他根本就沒有鬥氣!!!
  一名高階的大盜賊(與大劍師同階),即使使用一般的長劍在攻擊力方面也不會遜色多少。
  卡魯爾的兩道眉毛幾乎擰到了一起,像他這種以力量見長的劍士最討厭的就是靈敏型的職業。雖然他曾經做過針對性的訓練,但敏捷型劍士和盜賊的速度絕對是相去甚遠,更何況,他此刻面對的是一名高階的盜賊,即使是力量方面稍遜一籌,但他攻擊速度的加快,足以抵消這一缺點。
  「吼!」
  怒吼一聲,卡魯爾拼了,雙眼血紅,直接進入了狂化狀態。
  科亞的眼角抽了抽。
  很是怕什麽就來什麽,狂化之後的獸人戰士幾乎完全忽略了疼痛的感覺,他又不能對卡魯爾下死手,這樣一來,普通的攻擊即使劃在對方的身上也沒有什麽效果。更糟糕的是,對方進入狂化後,原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基本上就成了擺設,即使自己把匕首頂到他鼻子尖底下,也無法讓他認輸。
  作家的話:淡定的飄走……最近一直看小說……都木有碼字……我墮落了……

  (12鮮幣)巫妖之殤-25(美強魔幻)

  同樣都是面對七階的職業,偏偏自己這個盜賊對上的卻是一個最難啃的骨頭。
  估計又要被威爾克斯和索拉德嘲笑了,科亞鬱悶的想著。
  噗!噗!噗!
  不能一擊致命,而普通攻擊也沒用,對方已經狂化,現在講道理也來不及了,科亞真是越想越憋屈,最後乾脆把匕首收了起來,狠狠的用拳頭揍了卡魯爾一頓。
  卡魯爾心裡也沒有搏命的念頭,所以短暫的狂化狀態很快就消失了。
  只可惜,因為在他身上浪費了很多時間,所以科亞註定要被那兩個損友所鄙視,於是便把一腔怒火都傾瀉到他的身上。
  被胖揍一頓之後,卡魯爾鼻青臉腫的爬了起來。就算是熊人這種天生防禦彪悍的種族也抵擋不住科亞這種純粹暴力的攻擊。憋屈萬分的卡魯爾打算回去自己的小木屋,但很遺憾,對方卻並沒有那麽輕易的就放過他。
  「該死的混蛋!你還想幹嘛!!」右眼掛著一個巨大的黑眼圈,卡魯爾惱怒的盯著科亞。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打不過走還不行嗎?
  「同樣是七階,他們來都突破了,難道你不想突破嗎?」
  卡魯爾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
  儘管他也渴望強大的力量,但他可沒有送命的打算。傑和伊萊爾現在還昏迷不醒呢,他絕對沒有要步他們後塵的意思。
  「我不急!我一點都不急!我可以慢慢來。」卡魯爾眼看著對方又抄起匕首,驚恐的用力搖頭,同時不斷的後退。
  科亞眯起眼睛盯了他一會,一直看到卡魯爾頭皮發麻,馬上就要忍不住落荒而逃的時候,突然開口說:「好吧!」
  卡魯爾長籲一口氣,可還沒等他徹底的把這口氣呼出來,卻又聽到一個令他心碎的消息。
  「那你每天來陪我打一場,直到──你突破八階,或者你們離開這裡。」
  卡魯爾完全呆滯了,看向科亞的目光滿是悲憤。對方明明比他強上那麽多,但卻讓他來陪練,這哪是陪練,分明是讓他來挨揍。
  心裡苦悶無比,可在對方威脅性的視線下,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了,那就當你答應了。」科亞微微頷首,似乎對他的態度十分的滿意。
  在內心流淚的卡魯爾只能看著對方瀟灑的轉身離開,同時留下一句話,明天上午十點,我還在這裡等你……
  * * *
  有了度藍的悉心照料,賀禦傑和伊萊爾在昏迷了三天之後,幾乎同時醒了過來。
  立刻得到消息的卡菲斯特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口,看著兩個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趣……真有趣……」低聲的喃喃自語,他走到了賀禦傑的身前。
  「什麽有趣?」賀禦傑聽到了他的低喃,忍不住問道。
  「你們倆的靈魂很有趣。」
  「什麽意思?」伊萊爾不解的看向卡菲斯特。
  卡菲斯特沒有回答,只是合眼念誦了一個咒語。
  等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一層濃密的黑色覆蓋住他的雙眼,看不出眼仁和眼白,只有一片濃重的墨黑。
  「這是什麽魔法?」伊萊爾震驚於這種變化,忍不住問道。
  「亡者之眼。一個很實用的小魔法。」卡菲斯特好心情的解釋道。
  不知道是不是伊萊爾的錯覺,從他們第一次進行靈魂離體的實驗到現在為止,已經將近兩個月了,卡菲斯特的心情似乎是越來越好,以前那種面具式的笑容幾乎看不到了,偶爾還能聽到他對自己和傑的打趣。
  若有所思的猜測著,伊萊爾估計應該是那一次的實驗給了他很大的啟發,讓他對於尋找貝斯萊特的靈魂有了更大的信心╭濛(╯^╰)濛╮。
  「真讓人驚訝。」
  自從卡菲斯特使用了這個魔法之後,他便一直打量著傑的身體。在持續盯著將近十秒之後,他終於忍不住驚歎出聲。
  「有什麽問題嗎?」被那詭異的黑眼盯著看,讓賀禦傑感覺很不舒服。明明對方只是站在面前看著自己而已,可他感覺自己好像赤裸裸的被對方觀察著。
  抬手扯掉這個魔法,卡菲斯特的眼睛又恢復了原狀。他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賀禦傑,但卻一直沒開口。
  「你到底在看什麽?」自己的愛人被人一直盯著看,伊萊爾很不爽的問道。
  卡菲斯特深吸一口氣:「我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幸運女神的印記。」
  「什麽?」明顯被他搞糊塗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無力的歎氣,卡菲斯特真是沒脾氣了:「我說,我想看看,他的身上有沒有幸運女神的印記。他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同時擁有真實之眼和迷幻之眼。」
  兩人同時心裡一驚!
  卡菲斯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儘管無論是真實之眼還是迷幻之眼,傑都無法操控自如,但這兩樣東西可以算得上是傑的秘密武器,除非必要,他從來不會使用迷幻之眼進行攻擊,而平常也沒人能從他的眼睛上看出任何的異常。
  這樣一來,究竟卡菲斯特是如何發現他同事擁有迷幻之眼和真實之眼的?
  「亡者之眼?」伊萊爾低喃一句,隨後抬起頭看向開菲斯特,你的亡者之眼能看到他的迷幻之眼?
  「算是吧。」卡菲斯特聳肩,「更準確的說,亡者之眼看到的是他的靈魂。」
  「你能看到傑的靈魂?」伊萊爾的語氣突然變的不悅起來,弄得賀禦傑有些發愣。
  卡菲斯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只能短暫的看到,不過他靈魂被一個彩色的結界包圍著,看不到具體的東西。」
  「哦。」聽了這話,伊萊爾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他可是很清楚的記得,傑的靈魂狀態是沒穿衣服的,傑的身體,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誰也沒想到,伊萊爾的思緒會在這種詭異的地方轉了一圈……
  「你就是通過那個結界判斷我擁有真實之眼和迷幻之眼?」
  「能綻放七彩光芒,並且保護靈魂的結界,我所知道的也唯有這兩種東西結合在一起而形成的結界了。不過,看你的表情,你似乎還沒有完全掌控他們?」
  賀禦傑點了點頭,雖然這兩種眼睛都非常神奇,可小黑對他們的瞭解也僅限於從他的老主人哪裡聽到過的一些知識,想要完全掌控這兩隻眼睛,還要他自己去發掘。只可惜,他平時的時間幾乎都用來修煉鬥氣,對於眼睛的應用似乎也只有那個雞肋式的結界──一號結界。
  或者就是在危急關頭爆發一下,利用迷幻之眼進行精神攻擊,其他的作用,他好像還從來沒有發現過。
  聽了賀禦傑的敘述,卡菲斯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是真實之眼還是迷幻之眼,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可這個家夥居然同時擁有兩個眼睛,偏偏還不懂得利用,要是這件事讓索拉德知道,估計鼻子都要氣歪了,想當初,他為了尋找迷幻之眼,花費了多長時間,最終也沒找到。
  「唔,我對這個東西具體的用法也不太瞭解,不過索拉德知道的比較詳細,既然你們倆已經恢復了,那你們自己去問他吧。還有,明天開始,你們還要繼續跟威爾克斯和索拉德訓練,爭取在最後十天內,開發出一些新的戰技。」

  (12鮮幣)巫妖之殤-26(美強魔幻)

  「十天?十天後有什麽事嗎?」賀禦傑敏銳的發現了卡菲斯特話裡的含義。
  「十天後,我們要離開這裡,去王城斯普林。」
  「王城?」賀禦傑和伊萊爾均是一臉的愕然,他們沒想到這麽快居然要離開這裡了。
  「你的實驗怎麽辦?」伊萊爾困惑的問道,他記得,卡菲斯特對這個實驗幾乎是陷入了狂熱的狀態,沒理由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這裡。
  說道實驗,卡菲斯特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已經有了七分的把握,我想,這一次一定可以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只不過,我的魔法陣還缺少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亡者的呼喚」
  「那是什麽?」賀禦傑怔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聖器。」
  「聖器???」賀禦傑對這兩個字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倒是伊萊爾忍不住驚呼出聲。
  「對。」卡菲斯特點點頭,只要有了那個聖器,他這一次的魔法陣一定可以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
  「這裡居然會有聖器……」伊萊爾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從沒想到過,傳說中的那些神奇的聖器,居然是真是存在的。當他在卡魯雅克上學的時候,曾經在那些厚重的史書中看到過許多人提到這些聖器,但那些東西大部分已經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迄今為止,已知的幾件聖器都被三大帝國的皇室和光明教會掌握在手中。從沒聽說過其他地方會有聖器存在。
  「我們要去哪弄這個聖器?」相比伊萊爾的驚訝,賀禦傑冷靜的多。
  儘管他不知道聖器的價值,可看著伊萊爾的表情也能推測出那東西絕對是無價之寶,這麽一聯想,想要弄到這種東西,恐怕也不會是那麽容易的。
  「死神陵墓。」卡菲斯特微微開口,吐出了清晰的四個字。
  賀禦傑的眉頭緊緊的蹙到了一起,只聽名字就能猜到,卡菲斯特說的那個地方絕對是危機四伏。他和伊萊爾只不過才剛剛達到八階,沒理由卡菲斯特不去,反而讓他們去冒險。
  似乎是猜出了他的想法,卡菲斯特緩緩向他們解釋著:「死神陵墓是一個非常奇特的空間,他的入口是一團非常狂暴的能量。經過這團能量的時候會引起體內能量的暴動,凡是九階之上,都會爆體而亡。所以,唯有九階之下才有機會進入到那個神奇的空間。」
  「而且,任何沒有生命的東西都無法通過那團能量,包括我這個巫妖。」卡菲斯特露出一抹苦笑。
  「你們聽說過城戰嗎?」不知道為什麽,卡菲斯特突然轉換了話題。
  兩人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城戰,表面上是爭奪地盤,可實際上,是十三位城主在爭奪進入死神陵墓的資格。」
  「什麽意思?」賀禦傑忍不住皺眉,按照卡菲斯特的說法,只要九階之下就可以隨便進入,為什麽還要爭奪什麽資格?
  「沒有人知道是誰創建了死神陵墓。」說到這頓了頓,「甚至有人謠傳,說那裡真的是死神隕落的地方。」
  「反正不管怎麽樣,如果進去的人數過多的話,裡面的怪獸似乎也會變得厲害。我記得,曾經有一年,幾位城主商量之後,一口氣派出了將近十萬名的八九階的職業者。結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裡面的怪獸全部進階成了聖階,而且還是群居。」
  賀禦傑和伊萊爾忍不住悚然而驚。魔獸只要能超過九階就可以被稱為聖階,憑藉他們強大的肉體和天賦的本領,一隻聖階的魔獸在面對聖階的職業者的情況下,幾乎不會落於下風。而聖階的魔獸在面對九階以下的人類的時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更別提還是群居的聖階魔獸。不用想都知道,那近十萬人恐怕沒人能活著出來。
  「你猜的沒錯。」注意到他們的表情,卡菲斯特肯定了他們的猜想。「死神陵墓開啟後,要一個月之後才會再次開啟。所以,那些人幾乎全部喪生。不過……有一位城主的運氣很好,他派出的手下裡面居然有一隻八階的鼠族盜賊,因為他很膽小,所以一直走在隊伍的後面,在和魔獸遭遇的時候,他利用天賦的掘地本能藏起來了,最後居然讓他活著回來了。」
  「後來呢?」伊萊爾忍不住追問。
  「後來?後來他們就吸取了那次的教訓,嚴格控制著進入死神陵墓的成員。每一位城主派出的隊伍都不能超過一百人。」
  「既然都同樣是一百人,為什麽還要爭奪資格?」
  「呵呵……」卡菲斯特輕笑了起來:「你知道死神陵墓裡有什麽嗎?」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聖器,神器,聖階卷軸,替身傀儡,甚至……晉升神階的秘訣。」卡菲斯特的眼睛閃著褶褶的光輝,對於那些東西,他也是非常嚮往。
  「!!!」傑和伊萊爾真的被震驚了。他們沒想到,死神陵墓裡居然會藏有這麽多的好東西。
  「神棄之地的十三位城主都是聖階,不過這麽多年,他們始終沒有突破聖階。現在,有一份秘訣擺在他們眼前,你說,他們忍得住嗎?」卡菲斯特微笑著,但眼中卻是一片冰冷。
  「你……不想晉升神階嗎?」伊萊爾抬眼看向卡菲斯特,他能感覺到,對方同樣渴望著強大的力量。
  卡菲斯特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隨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轉化成巫妖之後,就已經徹底斷絕了晉升神階的希望了。」
  伊萊爾的眼中滿是震驚,但隨後卻想起什麽一般恍然大悟。看著對方的苦笑,他克制不住的開口問道:「後悔嗎?」
  卡菲斯特怔了怔,眼中出現幾分茫然。
  後悔嗎?他問自己,為了貝斯萊特轉化成巫妖,放棄了成神的希望,承受著每年的折磨……後悔嗎?
  「不後悔!」隨著眼中的茫然轉化成堅定,卡菲斯特輕輕的說道。
  是的,不後悔。只要能找回貝斯萊特,任何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從恍惚中回過神,卡菲斯特繼續講解著死神陵墓的種種。
  「每一位城主都希望自己強大起來,但是又擔心別人會強大,所以,他們利用城戰來調整進入死神陵墓的人數。佔領的地盤越大,能夠進去的人越多。在裡面,最危險的不是魔獸,而是那些別的城主派進去的人手。很有可能你辛辛苦苦的來的東西,會被別人奪走呢。」
  「那我們進去不是送死。」伊萊爾臉上的表情嚴峻起來。
  按照卡菲斯特的說法,別的城主派進去的都是一百人左右的隊伍,可自己和傑只有兩個人,怎麽和他們鬥?
  卡菲斯特收斂了笑容,正色道:「送死到不至於,但的確很危險。可你們要知道,危險總是和機遇並存的。」
  「什麽意思?」
  卡菲斯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說過了,死神陵墓是一塊非常奇特的地方,通過能量團進入裡面之後,每個人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而且,在裡面所有的通訊設備都無法使用,所以,無論哪個城主手下的人,都不可能聚集在一起,或者說,在短時間內,他們肯定沒有辦法聚集到一起。而憑藉你們倆的實力,我想兩到三個九階未必能是你們的對手。」
  作家的話:o(* ̄▽ ̄*)! ……又要去危險的地方啦……猜猜他們能不能成功的拿到那個聖器……

  (12鮮幣)巫妖之殤-27(美強魔幻)

  「我們進去之後不是也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嗎?」賀禦傑詫異的問道:「難道你有辦法讓我們在短時間內聚到一起。」「沒錯。」卡菲斯特點點頭,露出幾分笑意:「我會教給伊萊爾一個傳送陣,讓他可以在短時間內把你召喚到他的身邊。」「難道那些城主想不到這種方法嗎?」伊萊爾驚訝的問道。雖然召喚傳送陣刻畫起來有些難度,但他不認為那些城主想不到這種辦法。在其他人都分散各地的情況下,如果能有幾個人湊到一起,必然會是一股最強大的力量。
  那麽,無論是面對魔獸,還是敵人,都可以佔有絕對的優勢。
  卡菲斯特得意的彎起嘴角:「他們試過了,但他們的傳送陣在裡面根本沒有辦法使用。」「那為什麽你的可以?」卡菲斯特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的可以,而是你們可以。」伊萊爾怔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的召喚傳送陣之所以無法使用就是因為在死神陵墓內,元素的密度大概是外面的百倍左右。你們知道,魔法陣起作用的基礎就是要利用魔法陣上面的溝紋產生震盪,引起空氣中元素的震盪,從而產生魔法。可一般的材料,在那種密度的元素環境下,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唔,簡單來說,就好像,你用一根手指在水面輕輕一碰,就可以泛起一圈圈的波紋。」卡菲斯特隨手在空氣中召喚出一個小小的水球,同時用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水球的上面立刻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但是,如果這個水變得凝實一些……」手腕一轉,水球凝結成一個小小的冰球。「你在用同樣的力度去碰……」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冰球,冰球沒有任何的反應。
  「瞧,就是這樣。」卡菲斯特指著冰球示意。「所以,他們的魔法陣在裡面,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不過,你們的魔法陣不同,因為,你們的魔法陣引發的不是元素的震盪,而是靈魂的震盪,借由這個震盪,再利用你們倆靈魂之前的契合強度,就可以很容易的把對方召喚到身邊。」卡菲斯特面上笑著,心裡卻在暗暗嘀咕,當然,靈魂震盪的感覺絕對不好受就是了。
  伊萊爾和傑的面上都出現了幾分欣喜,如果卡菲斯特說的是真的,那麽他們倆在裡面幾乎擁有了最大的優勢。
  注意著他們倆的表情,卡菲斯特及時的說出了另一個伊萊爾完全無法拒絕的理由。
  「因為裡面的元素濃度是外面的百倍,所以,在裡面修煉的話,速度也是外面的百倍,有不少的八階職業者,在那一個月裡可以晉升九階。而那些九階出來之後,大部分也都能掌握自己的領域之力,成功進階。」「想想看,你現在雖然只有八階,說不定,等你出來之後,已經可以達到魔導師級別了。」卡菲斯特沖著伊萊爾眨眨眼,他很清楚伊萊爾對力量的渴望。
  伊萊爾的雙眸燃起激動的火花,這種力量對他來說,的確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還有一個問題。」賀禦傑明顯比伊萊爾要冷靜。
  「說。」「按照你的說法,死神陵墓那麽大,一個月的時間內,我們怎麽去尋找“亡者的呼喚”?」「呵呵……」卡菲斯特低聲輕笑起來:「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們了。在死神陵墓裡,得到寶物的方法有兩種。一,去挑戰高階的魔獸,一般來說,高階魔獸的巢穴裡都會有好東西。當然,這種方法危險性也是最高的,一般來說,只有成功組成一個團隊之後,他們才會採用這種方法。」「另一種,就是去和原住民交換。」「原住民???」賀禦傑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的意思,那裡有人居住?」「對。」卡菲斯特點點頭:「據說,在每個不同的地區都會有原住民的村落,在這個村落裡面會有一所神殿,在神殿裡面,你可以利用“獸幣”來交換東西。具體的內容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亡者的呼喚”就是可以交換的東西之一。」「那獸幣又是什麽東西?」賀禦傑感覺頭越來越大,這死神陵墓裡面的情況還真是複雜。
  「“獸幣”應該是死神陵墓裡一種通用的貨幣。其他具體的消息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獸幣並不是那麽難以獲得,但這種東西卻無法帶出死神陵墓。好像在從死神陵墓出來的時候,無論你把獸幣藏在哪裡,都會出來的一瞬間全部消失。」「所以,實際上,你們這一次的任務並沒有想像中困難,只要能弄到大量的獸幣,交換到亡者的呼喚,就算是結束了。甚至有可能的話,你們都沒機會和其他人碰面,產生衝突。」卡菲斯特輕鬆的說道。
  伊萊爾和傑對視一眼,雖然看起來這次的任務真的很輕鬆,可實際上,到了那種危險的地方,事情的發展,真的會那麽順利嗎?
  無論如何,這一趟死神陵墓他們是必須去不可,不光是為了去取得亡者的呼喚,同樣也是為了讓自身更為強大。他們並沒有忘記,此刻他們還在被格蘭特商會通緝,而且更重要的是,伊萊爾可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傷害傑的那些人,特別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她必須要死!!!
  「等一下。」賀禦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剛才說,城主才能派進去一百人左右。」「沒錯。」「那我們怎麽進去?」賀禦傑看著卡菲斯特,這個問題不解決,那後續的一切都是空話。
  「呵呵……那些城主是聖階,可除了他們,神棄之地還有不少的聖階。例如我。雖然我對城主之位沒興趣,但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我。所以,我們這些零散的聖階每個人可以派出不超過十個人進去。不過以前我一直沒參加,畢竟,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吸引力,不過,今年不一樣了。」卡菲斯特笑笑解釋道。
  「那個“亡者的呼喚”究竟有什麽作用。」伊萊爾忍不住問道。
  「其實,這件聖器說起來真的有些雞肋。我想,除了我,應該沒別人回去交換那個東西。」卡菲斯特想了想說道。「亡者的呼喚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呼喚特定的靈魂。據說,製造亡者的呼喚的匠人失去了自己的愛人,後來他利用亡者的呼喚把愛人的靈魂找了回來,不過,亡者的呼喚持續的時間很短,但他消耗的能量卻非常的巨大。根據書裡的記載,那個匠人在把愛人的靈魂找回來幾秒後就死去了,他死的時候明明應該是壯年,可他的屍體卻蒼老的如同乾屍,所以,我猜測,亡者的呼喚使用的應該是生命能量,我想,也只有生命能量才能產生這種效果。」「那你如果使用這件聖器……」賀禦傑瞪大眼,如果卡菲斯特推斷的沒錯的話,那麽豈不是在他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之後,他就要死了?
  「呵呵……」一看賀禦傑的表情,卡菲斯特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忘了嗎?我是巫妖啊,只要命盒不破碎,我根本死不了。」

  (12鮮幣)巫妖之殤-28(美強魔幻)

  「放心吧,我花費這麽大的力氣,耗費這麽長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能找到我的貝斯萊特,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去死呢。至少,在沒……夠本之前,我是不會去死的。」卡菲斯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充滿著希翼,可最後一句話卻變得含糊不清,沒人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麽。
  賀禦傑莫名的打了個冷戰,背脊上有種涼涼的感覺。看到卡菲斯特有希望找回自己的愛人,明明應該替他高興的,可賀禦傑卻偏偏覺得,貝斯萊特回來之後,恐怕要倒大黴……
  用力甩了甩頭,把這個詭異的念頭甩掉。卡菲斯特是那麽的深愛貝斯萊特,他怎麽可能會讓貝斯萊特倒大黴呢?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內心安慰著自己,賀禦傑又詢問了一些關於死神陵墓的事情。只可惜,對於死神陵墓,卡菲斯特並沒有過多的關注,因此也並不是很瞭解。之所知道那裡面有亡者的呼喚,還是因為上個月有個倒楣的九階弓箭手闖入了默語森林,被森林裡的結界壓制住之後,那個弓箭手很悲劇的被一隊骷髏兵幹掉了。而他的靈魂則在卡菲斯特的控制下,吐露了所有的秘密。
  送走了卡菲斯特之後,兩人並沒有休息,特別是賀禦傑,主動去找索拉德瞭解關於迷幻之眼和真實之眼的使用方法。他有種直覺,這趟死神陵墓之旅,恐怕並沒有卡菲斯特想像的那麽簡單。他要多做一些準備,畢竟,說不定什麽時候,這張潛藏的底牌就可以救他們的命,就好像他們剛進入默語森林的時候,如果沒有迷幻之眼的爆發,恐怕他們根本不會吸引卡菲斯特的注意,說不定,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在這裡。
  * * *
  提升到八階之後,兩人的實力都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在控制方面還沒有很好的融合,所以,這十天之內就需要他們儘快熟悉現在的力量。
  此時的賀禦傑在面對威爾克斯的時候雖然不能取勝,但好歹有了一戰之力,如果把他準備的那些底牌也用上的話,恐怕強如威爾克斯也會不慎落馬。
  十天的時間裡面,傑和伊萊爾鞏固現在的境界花費了五天,剩下的五天,他們交換了導師,由傑來面對索拉德,而伊萊爾則跟著威爾克斯。這種交換,除了訓練他們面對不同的職業外,也方便了傑向索拉德請教關於兩隻眼睛的問題。
  在索拉德知道傑不但擁有真實之眼,同時還擁有迷幻之後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讓賀禦傑都忍不住發毛,而當他得知傑完全不會利用這兩隻眼睛之後,那種羡慕嫉妒的眼神立刻變成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恨。於是……那一天,傑被虐待的很慘!
  不過相對的,傑從索拉德哪裡也收穫了大量的關於兩隻眼睛的情報,同時也學會了該如何使用他們。
  「好了,準備出發吧。」
  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兩人整理好行李之後便跟著卡菲斯特來到了法師塔外面的小木屋。
  知道他們要離開的消息後,度藍和卡魯爾一直要求跟隨他們,可惜此行太過兇險,賀禦傑拒絕了他們兩個的要求。
  度藍自然不會反駁主人的一件,更何況他也知道,以他五階的水準(沒錯,度藍也進階了。),除了拖累兩位主人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主人,你帶我去吧。」
  面對著比自己高出一大塊,同時眼淚汪汪,用一種委屈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卡魯爾,賀禦傑表示鴨梨很大。
  「不行。」還沒等賀禦傑說話,伊萊爾已經冷冷的拒絕了他。同時紫色的雙眸染著怒火,惡狠狠的盯著卡魯爾拉住傑的那只手。
  為了挽救卡魯爾的生命,賀禦傑果斷抽回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幾個月就回來,別擔心。」
  卡魯爾真正的內牛滿面了,他不能不擔心,可他擔心的卻是幾個月之後,賀禦傑回來的時候還能不能看到自己。
  科亞這兩天因為被索拉德和威爾克斯嘲笑,心情極度不爽,每天和他對練的時候都根本不留手,更可惡的是,那家夥每次“訓練”他的時候,都會專門挑那些不會造成嚴重傷害,但卻非常疼的地方揍他,讓他想藉口傷勢嚴重逃跑都沒有機會。
  更加悲催的是,對方是個盜賊,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如果他要是哪天沒去的話,對方就會在立刻把他找出來,更加嚴厲的“訓練”他。而如果他爆發,那對方就會正面擊倒他,然後在痛揍他一頓。反正不管怎麽說,他每天的那頓毒打都逃不過去,這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卡魯爾受的這些苦,賀禦傑並不知道,他只知道科亞通過威爾克斯轉告他的,要幫助卡魯爾進階這件事,雖然覺得自己進階的方法有些殘酷,但科亞卻保證,他使用的絕對是“循序漸進”的方法。賀禦傑想了一下,覺得能夠幫助卡魯爾進階也是好事,於是就沒有阻止。
  悲劇的卡魯爾就在這種情況下被賀禦傑交托給科亞……
  「小黑,你感覺怎麽樣了?」把小黑從戒指裡放出來,賀禦傑關切的問道。
  這幾個多月的時間,小黑一直待在寵物空間裡面,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要一從裡面出來,就會覺得迷迷糊糊想要睡覺,可回去之後就沒有了這種感覺。於是,為了安全起見,他一直待在寵物空間裡面。這中間,賀禦傑也看過他幾次,但這種情況卻始終沒有改變。
  「還……還是那樣……哈……欠……」小黑睡眼朦朧的看著賀禦傑,好奇怪,這都幾個月了,自己怎麽還不能適應這裡的環境呢?真是太奇怪了。
  「我看看。」卡菲斯特走進了一些,俯下身,認真的端詳著趴在桌子上的小黑。
  「喵。」小黑努力的睜大眼,對這名亡靈法聖,他始終保持著一定的戒備,畢竟像他這種被封印的聖階黑暗系魔獸可不多,要是對方打他魔核的注意可就慘了。
  卡菲斯特對小黑警戒的眼神嗤之一笑,即使是面對巔峰狀態的聖階魔獸他也可以輕鬆屠戮,更何況這只不過是一隻被封印過後的聖階。
  「你的封印是誰給你下的?」
  「喵。是老主人。」小黑的眼皮耷拉著,差點闔上,聽了他的提問,用力的甩了甩頭,試圖精神起來。
  「不對,你的封印上有兩層痕跡。」卡菲斯特伸出手,一團黑色的霧氣吸附在他的手掌上,隨著霧氣逐漸凝結,最終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圓球。他輕輕一彈,黑色的圓球射入小黑的額頭,瞬間陷了進去。隨後小黑突然精神起來。
  「喵,這個封印曾經被卡洛斯強行破除過,後來又被他封上了。」小黑睜大眼,甩了甩尾巴。忽然想起他曾經在卡洛斯的密室裡被解除過封印。
  「這就對了。」卡菲斯特點點頭:「卡洛斯不瞭解亡靈系的魔法,他當初雖然可以強行解開你的封印,可之後他再次封印的時候,並沒有完整的封印你。」
  「對,我想起來了,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小黑可以說話了。」賀禦傑想起當時的事,喃喃說著。

  (12鮮幣)巫妖之殤-29(美強魔幻)

  「喵,那我為什麽在這裡會這麽疲倦?」小黑抖了抖耳朵,他對於自己在這裡的表現很不滿。想他堂堂聖階魔獸,居然這麽沒出息的在寵物空間裡窩了幾個月,簡直是太丟人了。
  「呵呵,因為我這裡死氣濃郁,你體內的封印如果接觸到大量死氣的話,就會被破除,但他在吸取死氣的同時還會吸取你身上的能量,所以你才會這麽疲憊。」
  「喵?什麽?」小黑的嘴巴張成了O型,似乎不敢相信卡菲斯特的話。
  「你的意思是,如果把小黑放在外面,他的封印就可以被破除了?」賀禦傑感覺很不可思議。
  「沒錯。」卡菲斯特點點頭:「他原本的封印就是吸取了足夠的能量之後就會解除。如果你把他放在外面的話,可能他早就已經恢復原形了。」
  賀禦傑露出呆滯的表情,伊萊爾的嘴角微微的抽搐,原來小黑的疲倦是這麽來的,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早點讓他恢復原形。
  「那現在,他要多久才能恢復原形?」賀禦傑關切的問道。
  「唔……」卡菲斯特想了想:「在這種環境下,我想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那好,就讓小黑留在這解除封印吧。」賀禦傑松了口氣。
  「喵……等等,讓我留在這?你們要去哪?」小黑十分敏銳的抓住了關鍵字。
  因為剛才在向度藍和卡魯爾解釋的時候,小黑並沒有被放出來,於是,賀禦傑把他們的計畫又說了一遍。
  「死神陵墓?」小黑的神情凝重了一些。
  「你知道?」卡菲斯特十分詫異,他沒想到小黑居然能知道那個地方。
  小黑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死神陵墓只有一個入口嗎?」
  賀禦傑和伊萊爾對視一眼,心情瞬間沈重起來。
  「你知道還有其他的入口?」卡菲斯特面色一沈,對於這個計畫外的消息,他有種不妙的感覺。
  「我以前魔獸森林裡生活的時候,曾經聽過關於死神陵墓的消息。」小黑微微仰起頭,似乎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們暗刃豹領地的旁邊住著一群三眼魔虎,其中有一隻九階的魔虎曾經是一個弓箭手的契約魔獸,只不過,他和那個弓箭手簽訂契約的時候,他才不過六階,據他說,那個弓箭手曾經帶他去過一個非常奇特的地方。他說不清楚那具體是什麽地方,但按照他的形容,我感覺,跟你們說的死神陵墓很類似。」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主人,那個弓箭手是月影帝國的人,而他們進入那個地方,除了月影帝國的人之外,還有其他帝國的人。」
  卡菲斯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按照小黑的話來推斷,很明顯死神陵墓並不只對神棄之地開放,同時也會向特洛卡大陸上開放。更讓他擔心的是,如果特洛卡大陸上能有入口的話,那麽其他的大陸上會不會也有同樣的入口。
  畢竟關於死神陵墓的所有消息他都是從那個倒楣鬼的靈魂裡探查到的,而且,因為搜索他靈魂的時候,他已經死去一段時間了,所以他靈魂當中的記憶並不完整,因此,卡菲斯特也沒把握,其他大陸的人是否能夠進入死神陵墓。
  「看樣子,這次我要多為你們準備點東西了。」卡菲斯特微微蹙眉。
  如果有其他人也進入死神陵墓的話,那麽傑和伊萊爾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相對於魔獸,人類才是最危險的。
  「再等三天。」卡菲斯特果斷的決定。
  傑和伊萊爾同時愣了一下。本來說好要今天出發的,卡菲斯特怎麽突然改主意了?
  「距離死神陵墓開啟的日子還有一個月,這三天裡,我要再給你們準備一些卷軸之類的東西。順便,讓你的小黑解開封印,我想,那些城主為了神器,聖器,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武裝那些八九階的戰士,原本我想你們未必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可如果其他大陸都參與進來的話,你們還是多準備一些比較好。」
  「可小黑應該進不去吧?」賀禦傑抓了抓頭,他記得卡菲斯特說過,九階之上都無法進入死神陵墓,小黑可是達到聖階了,進去不會送命吧。
  「沒關係,等他解開身上的封印後,我再給他重新封印一下,然後把他的實力壓縮到九階巔峰。」
  「喵,好。正好,我還從來沒有去死神陵墓玩過呢。」小黑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顏色。自從被封印後,因為實力不濟,他始終沒有出手的機會,這一次雖然還要被壓制在九階的水準,但憑藉他聖階的領悟,已經足夠他好好的玩一次了。
  一轉眼,三天已過。
  吸取了足夠死氣之後,小黑的身形逐漸的拉長,拔高。在一層黑色煙霧的環繞下,他再一次恢復到矯健的暗刃豹形態。
  「嗷嗚──」小黑高昂著頭厲聲長嘯,聖階魔獸的氣勢迎面撲來,那種淩厲的氣勢就連賀禦傑都感到一陣心驚。
  猛的打了個響鼻,小黑踏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賀禦傑的身邊。碩大的腦袋在傑的腿上蹭了蹭,金色的瞳仁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賀禦傑哭笑不得的看著小黑蹲在他旁邊,臉上露出一副“快來讚美我”的表情。
  用力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顱,開口稱讚:「小黑果然很厲害,而且外形還這麽漂亮,有氣勢。」
  「嗷──」小黑張大了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細長的尾巴興奮的甩了甩去,一臉的得意洋洋。
  只可惜,還沒等他向賀禦傑展示一下他強大的力量,就再一次被卡菲斯特封印。被封印之後的小黑明顯下降了幾個層次,雖然體型沒有縮小,但只從外觀和氣勢來看,頂多也就是九階的水準。
  「嘖……不能使出全力真不舒服。」小黑伸出爪子在地上抓了幾下,似乎對於現在能夠使用的力量很不滿意。但很遺憾,如果想要進入死神陵墓的話,就必須把自己壓制在九階的程度。正是因為小黑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也只不過在嘴上埋怨一下而已。
  「對了,我記得你們一共有三個寵物空間。除了這只暗刃豹外,你們還有其他的魔寵?」卡菲斯特似乎想起了什麽,好奇的問道。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只能簽訂一隻魔寵,所以傑和伊萊爾應該是只需要兩個寵物空間戒指就夠了,可偏偏他們卻多加了一個,這一點讓卡菲斯特很費解。
  「哦,伊萊爾的魔寵是一隻龍鷲,不過現在正在突破,馬上就要進入成年期了。另一個寵物空間是給猛男準備的。」
  「猛男?」卡菲斯特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倆,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議,這麽猥瑣的名字究竟是誰起的……
  「啊,就是那只骷髏。給咱們做飯那個。」賀禦傑誤以為他是奇怪猛男是誰,連忙解釋道。
  「那只骷髏?住在寵物空間?」卡菲斯特猛的睜大眼,作為一名存活了近千年的亡靈法師兼職巫妖,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召喚出來的骷髏可以住在寵物空間裡面。
  「呃……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猛男挺奇怪的,他說能住,然後他就住進去了。」賀禦傑抓抓頭,他其實也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
  作家的話:TAT……看小說被雷了……嚶嚶嚶嚶……這種趕腳好吐豔……我詛咒作者爛JJ……

  (12鮮幣)巫妖之殤-30(美強魔幻)

  「算了……你們倆身上的事已經夠奇怪了,多個喜歡做家事的骷髏也沒什麽。」卡菲斯特明顯是被他們倆的奇遇打擊到了,乾脆不想去關那個詭異的骷髏了。
  賀禦傑咧嘴笑了笑,伊萊爾也微微彎起嘴角。雖然他們的很多秘密都被卡菲斯特看透了,但關於猛男這個奇怪的存在,恐怕卡菲斯特想破頭也不會知道,這是一隻不喜歡累贅的死亡騎士偽裝的……
  「不過……龍鷲只有五階,等階太低了,我擔心在裡面起不了什麽作用。對了,我忘了,它還在突破,也就是說他現在還出不來。那麽……」卡菲斯特考慮了一下,看向伊萊爾:「要不要換一隻?默語森林裡面九階的魔獸很多,隨便抓一隻都比你的龍鷲強。」
  伊萊爾搖了搖頭,拒絕了卡菲斯特的好意。他自然知道,根本用不著卡菲斯特出手,只要那奇怪的三個亡靈生物裡面任何一個帶著他去森林裡,都可以成功撲捉到一隻九階魔獸。但小灰毛說是賀禦傑送給他的也不為過,雖然等階低了一點,但他絕對不會換掉小灰毛。
  「咦?」
  正當伊萊爾回憶起當初賀禦傑把小灰毛送給他的場面的時候,腦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讓他忍不住輕咦出聲。
  「小灰毛出來了。」伊萊爾驚喜的感覺著小灰毛傳達出的親昵的感情。抬手一揮,一隻巨大的灰色龍鷲憑空出現大廳裡。
  一身灰黑色的羽毛反射著淡淡的光澤,金色的喙閃閃發亮,一雙銳利的黑瞳警惕的盯著卡菲斯特,伸展開的翅膀撲騰了幾下,羽毛上隱隱有雷光閃過。
  「嗯?」卡菲斯特似乎被什麽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上下打量著這只完全進入了成熟期的龍鷲。
  「不錯啊……」微微有些感歎:「你這只龍鷲養真不錯,居然已經達到六階的水準了。」
  「啊?怎麽可能?」伊萊爾一臉吃驚,龍鷲天生是五階,小灰毛怎麽會變成六階?可等他定晴一看,小灰毛身上的能量波動的確達到了六階的水準。
  「好奇怪……」伊萊爾很不解,龍鷲是五階生物這是魔獸大全裡介紹的,他並不認為自己記錯了。
  「笨,他進階了唄。有什麽好奇怪的。」小黑趴在地上,懶洋洋的說道。
  「魔獸的等階不是固定的嗎?」賀禦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魔獸也可以進階嗎?
  「當然!」小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魔獸進階雖然很困難,但也不是絕對不行。例如我:暗刃豹在魔獸大全裡面被評定為八階,可我現在已經達到聖階了。如果不是因為被那個老頭下了封印,派去找你,我要是認真修煉的話,說不定都可以達到神階了。」
  賀禦傑被小黑鄙視的表情鬱悶了一把……
  「但小灰毛才剛進入成年期啊,怎麽直接就六階了?」伊萊爾還是有些不解。
  「笨!」小黑伸了個懶腰,「它自從孵出來之後,你們就一直喂它風屬性的魔核,他體內儲存的能量多了,自然就進階了。」
  「嘎──」小灰毛高叫了一聲,撲騰著翅膀,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似乎十分的興奮。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但環顧一圈之後,大概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嘎嘎──」小灰毛沖著伊萊爾叫了兩聲,伊萊爾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嗯?怎麽了?」賀禦傑揚眉問道。
  伊萊爾忍不住失笑:「小灰毛正在找小黑,聽它的意思,是他已經進入成年期了,所以想再挑戰小黑。」
  賀禦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臉帶同情的看著小灰毛。這可憐的小灰毛,好死不死偏偏今天才出來,小黑已經解開了封印,恢復了實力,即使現在被壓制成了九階,那也不是六階的小灰毛能夠匹敵的。
  「嘎嘎──」小灰毛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催促著伊萊爾把那只該死的黑貓弄出來,它要一雪前恥,好好收拾一下那個壞蛋。讓你當初強我的食物……食物的怨恨是很可怕的……
  伊萊爾眨眨眼,「那不就是小黑嘛,怎麽,不認識了?」同時用目光示意,你要找的小黑就在那邊。
  小灰毛的目光轉向趴在賀禦傑身邊的那只九階的暗刃豹身上,耀武揚威的神情瞬間轉化成呆滯。就連給小黑準備好的“驚喜”──一個碩大的雷光球──都被它自己楞吞了進去。
  將近一人多高的巨大身形就那樣呆立在伊萊爾的旁邊,臉上震驚的表情連卡菲斯特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吼──」小黑沖著小灰毛咆哮了一聲,那股勁風把小灰毛頭上的羽毛都吹立起來了。隨後它沖著對方微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上面還泛著點點寒光。
  「嘎嘎嘎──」小灰毛悲催的內牛滿面,哭泣著撲到了伊萊爾的懷裡尋求安慰。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它好不容易才進化到成年期,而且憑藉體內堆積的能量,成功的進階到六階,本以為可以好好的修理一下那個總是欺負他的死貓了,可沒想到,一轉頭,人家居然已經九階了,遠超它三階,這真是太欺負獸了,它不要活了……
  伊萊爾突然遭到小灰毛的“襲擊”,──一隻一人多高的大鳥,張開的翅膀幾乎達到三米的長度──自然毫無意外的被撲倒在地,差點被小灰毛壓個半死。
  很明顯,傷心過度的小灰毛忘記了,它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被伊萊爾托在掌上餵食的小鳥了。這種習慣性的飛撲遠遠超過了伊萊爾的承受範圍,而且,從今天發生的結果來看,從明天,這必然會變成小灰毛的禁止行為。
  「哈哈哈……」卡菲斯特毫不客氣的爆笑出聲,一點面子都不給。
  賀禦傑雖然在強行忍笑,但從他扭過去的臉龐和不斷抖動的肩膀來看,很明顯效果不好。就連小黑也因為這個意外而擠出一個猙獰的表情。(其實是在忍笑……)
  被小灰毛壓倒在地上,而小灰毛也因為伊萊爾沒能抱住他而意外跌倒,努力的撲閃著翅膀,造成的結果就是──伊萊爾爬起來的時候,完全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惡狠狠的瞪了小灰毛一眼,伊萊爾臉上憋的通紅,尷尬無比。這可是他這輩子頭一次這麽丟人。居然被自己的魔寵撲倒在地。
  小灰毛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乖巧的蹲在伊萊爾旁邊,圓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伊萊爾,然後討好的上去用頭蹭了蹭伊萊爾的前胸。
  這一次,他很好的掌握了自己的力度,但更加遺憾的是,他現在的頭上已經不是柔軟的絨毛,而是堅硬的近乎金屬般的鐵羽,蹭在伊萊爾的胸上,那種感覺就好像拿銼刀在上面磨來磨去。
  「好了……今天就算了,但以後禁止你再隨便撲過來。」伊萊爾表示鴨梨很大,他輕輕拍了拍小灰毛的腦袋,然後把它推開了。
  他實在承受不住小灰毛的這種親昵行為,要知道魔法師柔軟的法袍可禁不住它的這種蹭法。他現在身上穿的可是卡菲斯特專門為他挑選出來的法袍,不但附帶兩個防禦法陣,同時可以免疫火系魔法的灼燒效果。要是這樣被小灰毛的硬羽蹭破了,他真的會哭的。
  作家的話:┐(┘▽└)┌……小灰毛出山了……長大了~可以飛了……於是,它覺得自己牛X了,就要找小黑報仇,最後的結果……悲劇了……

  (12鮮幣)巫妖之殤-31(美強魔幻)

  聽了伊萊爾的話,小灰毛眼睛一亮,忍不住又想去蹭伊萊爾,幸好伊萊爾眼疾手快,立刻阻止了它殘害自己裝備的行為,並且在它的禁止行為當中又增加了一條,禁止用頭蹭主人的衣服。
  「嘎嘎──」小灰毛震驚的看著伊萊爾,滿眼的委屈,那雙眼睛裡明明白白的寫著──你不愛我了!你嫌棄我!
  伊萊爾一頭的黑線,無語的看著小灰毛。
  「嘎嘎嘎──」小灰毛淚奔著轉身──撲進了賀禦傑的懷裡。委屈的嘎嘎叫著。似乎在跟賀禦傑抱屈,它的主人不要他了。
  身為一名劍士,賀禦傑自然要比伊萊爾強壯的多,雖然意外小灰毛突然撲過來的行為,但好歹沒有丟臉的跌倒,牢牢的把它抱在了懷裡。
  卡菲斯特已經笑得快從椅子上跌下來了,完全失去了往日高雅的氣質。小黑更是誇張,笑得滿地打滾,仰躺在地上,四肢不停的抖動。
  注意到伊萊爾的額角已經暴起了青筋,為了防止他因為惱羞成怒而幹掉小灰毛,賀禦傑強忍著笑向小灰毛解釋了,它已經從可愛型轉化成彪悍型了,之前的一些行為絕對不能再做了。如果說之前的小灰毛是作為純粹的寵物而存在的話,現在已經達到六階的它就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戰力了,最起碼,只要有它在,伊萊爾的安全基本上就可以保證了。再怎麽說,天上也要比地上安全的多。
  萬幸傑和伊萊爾的靈魂有著強烈的聯繫,而且,這種聯繫似乎還有隨著他們親密次數的增加而加強的趨勢。所以,小灰毛雖然聽不懂人語,但賀禦傑的意思卻能理解的八九不離十。而且,因為從它孵出來後就被灌輸著傑甚至比自己的主人更重要的觀念(當然,是伊萊爾灌輸給他的……),所以,小灰毛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傑和伊萊爾兩個人共同的寵物。
  有了賀禦傑的安撫,小灰毛似乎終於從沮喪中走出來了。雖然他剛剛進階就被小黑狠狠的打擊了一次,隨後又被自己的主人嫌棄,但作為一隻忠誠的魔寵,它有著不屈的鬥志,和堅定的信念。所以,當猛男拿出今天的午餐的時候──一大塊煙熏肉片之後,他毫不客氣的趕在小黑之前把它搶了過來,隨後利用自己飛行的優勢,在小黑惱怒的咆哮聲中揚長而去。
  (小灰毛:咱打不過你還跑不過你麽,有本事你也飛啊……
  小黑:怒!!!混蛋,別被我抓到你!!!)
  於是,在一番鳥飛豹叫之後,一行人終於踏上了傳送陣。
  卡菲斯特定位元好目標,隨後啟動了傳送陣上的魔法晶石。一道白光閃過,眾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開始擠壓著自己的身體,就好像穿上了小一號的衣服,勒的難受。還好這種感覺只有一瞬間,等他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站在了一處十分開闊的院子裡。院子裡有兩個魔法陣,一個就在賀禦傑等人的腳下,另一個則在院子的另一邊。
  伊萊爾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傳送魔法陣,似乎和卡菲斯特那裡的魔法陣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傳送陣要比那個大了一大圈。院子另一側的魔法陣也是同樣的大小,不過另一側的魔法陣旁邊還有些人,這些人排著隊伍,依次走上魔法陣,或三人或兩人一組,在一名穿藍袍的法師的引導下,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就在幾人的身影剛剛在傳送陣裡出現的時候,站在傳送陣旁邊的一名頭上長了一撮豔紅頭髮的可愛少年眼睛一亮,注意到幾人胸前都沒有對鬥士等級的徽章,於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一個古怪的金屬盒子,面露喜色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笑眯眯的說道:
  「歡迎來到莫蘇城,我看幾位都沒有對鬥士的等級徽章,不知幾位是否有興趣參加我們城對鬥場的競賽。」
  卡菲斯特冷淡的搖搖頭,轉身帶著其他人:「走!」
  可愛少年臉上的笑容一僵,但依然嘗試著說服對方:「您不知道,我們對鬥場這個月有活動,如果能拿到七八九階的等級冠軍的話,就有機會進入神秘的死神陵墓哦。」
  就在少年說出死神陵墓這四個字的時候,一行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少年一看立即大喜過望,連忙繼續鼓吹:「知道死神陵墓是什麽地方嗎?那裡可是有各種的神器,聖器,還有技能書,記憶石,還有數不清的財寶,如果能進去一次的話,賺的錢說不定能讓你一輩子不用工作。」
  卡菲斯特微微勾起嘴角,「真的這麽好?」
  「那當然!」少年興奮的說道:「要知道,以前進入死神陵墓那是只有主城的城衛隊才有資格的,可是今年不一樣了,我們對鬥場的場主和幾位城主協商之後,特別爭取到了三百名的名額,專門作為七八九階的獎勵內容。當然,只有二級以上城市裡面的對鬥場才有這種資格。我看幾位都是實力不凡,所以才特別邀請幾位參加哦。」
  「你怎麽看出我們實力不凡呢?」賀禦傑眉毛一挑笑著問道。他已經看出來,這個少年本身的實力絕對沒有超過五階,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看出他們的實力的。
  少年想了想,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事,而且,說不定能博得他們的好感,也就大方的告訴了他們,他伸出手,手上握著一個奇怪的金屬盒子:「喏,這是我們對鬥場專門配備的儀器,只要超過七階的人,這上面的綠燈就會亮。我看你們三個的綠燈都亮了,而且胸前也沒有對鬥士的等級徽章,所以就來試試看咯。」
  少年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有些羞澀的笑了起來。
  卡菲斯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們場主有那麽厲害嗎?居然能爭取到三百人的名額。而且……如果那個死神陵墓真的那麽好的話,為什麽那些城主不自己派人去呢?」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少年得意的笑了起來:「那些城主當然不是白白把名額讓出來啦,是我們場主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成功的爭取到這些名額的,為的就是給那些流落在外的高手們一個奪寶的機會啊。」
  「哦?你們場主這麽大方?付出那麽多的代價,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伊萊爾撇唇笑了笑,一臉的不相信。
  「當然不是。」少年正色說道:「沒好處的事誰幹啊,我們對鬥場當然也有好處。」
  「什麽好處呢?」
  「就是名聲啊?」少年一臉的認真:「自從我們推出這這個活動之後,各個城市的對鬥士增加了三成呢,而且,還冒出來好多不知名的高手。這些就是我們的好處啊。」
  「呵呵,我不過是隨便問問,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而且,連別的城市對鬥士增加多少都知道?」卡菲斯特笑眯眯的問他。
  「啊!」少年驚呼一聲,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那個,其實是我們老闆讓我們這麽說的。不過我覺得很有道理嘛。」
  似乎是意識到話題好像稍微有點遠了,少年連忙追問:「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成為對鬥士。難得有這種好機會哦,誰知道明年還會不會有這麽好的事?」
  作家的話:哼哼……向著目的地!出發!!!

  (12鮮幣)巫妖之殤-32(美強魔幻)

  「呵呵……」卡菲斯特輕笑幾聲,但依然搖了搖頭。「我們要去其他的城市,到這裡只是中轉一下。」
  「這樣啊……」少年沮喪的垂下頭,頭上有一撮鮮紅的頭髮無精打采的垂了下來。
  「不過,謝謝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這個是感謝你的。」
  卡菲斯特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拋過來一個黑影。
  少年敏銳的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打開手掌一看,竟然是一枚藍晶幣。立刻喜笑顏開,樂滋滋的收進自己的口袋裡,絲毫不見剛才的沮喪。
  卡菲斯特帶著賀禦傑一行人走到了另一側的傳送陣旁邊,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三塊黑晶幣遞給一名穿著紅袍的法師,同時告訴他他們的目的地是黑岩城。
  他們一行人並沒有攜帶任何的行李,當然,這不是說他們沒行李,而是所有的行李都放在他們的空間戒指裡面。至於卡菲斯特的行李,賀禦傑一直沒見過,他猜測,卡菲斯特一定也有空間戒指。畢竟空間戒指這玩意在神棄之地雖然少見,可在特洛卡大陸可是非常普通,當然,所謂的普通是指能買到,只不過價格稍微昂貴了些。卡菲斯特可以自由的行走兩地,絕對不會缺少這種東西。
  紅袍法師接過三枚黑晶幣,抬頭發現眼前只有三個人,立刻眼睛一亮,原本慢吞吞的動作也立刻變得振奮起來。他點頭哈腰的帶著卡菲斯特一行人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跟另一名紅袍法師小聲說了些什麽之後,那名紅袍法師連連點頭,也是面露喜色。隨後,那名法師把一行人送上了傳送陣。
  隊伍裡的不少人立刻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對於紅袍法師這種插隊的行為非常的厭惡,甚至有人憤憤不平的低聲叫駡。
  紅袍法師看到聽到隊伍裡的聲音立刻臉色一沈,身上的魔力澎湃湧出,赫然是一名七階火系魔法師。只見他大聲喝罵道:「吵什麽吵?你們想鬧事嗎?他們要去最遙遠的黑岩城,而且付出了三塊黑晶幣,你們要是誰肯付出三塊黑晶幣,老子就讓他先走。」
  隊伍裡不滿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畢竟這傳送陣屬於城市的產業,誰在這裡鬧事無異於跟城主過不去。儘管隊伍裡有不少的八九階的傭兵,但沒人會去挑釁城主的權威。而且,這裡面大多數的人雖然不至於拿不出三枚黑晶幣,但很明顯,沒人會那麽蠢,明明只需要一枚黑晶幣的事卻偏偏要付三倍的價錢。
  原本使用傳送陣就是異常昂貴的消費,如果不是家財萬貫或者有急事的話,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喜歡使用鋸齒蝙蝠的,雖然飛行速度要慢上一些,但勝在便宜。當然,還有另一種方法就是使用迅羽或者馱獸,前者自然最便宜,但路上的危險性比較高,後者則是專門為商隊準備的,畢竟蝙蝠無法攜帶大批的貨物,而使用魔法陣的話,光是傳送費用就足以讓一個中型商會破產。
  這些人不是傻瓜,在神棄之地,做任何事情都要建立在實力之上,賀禦傑一行三人雖然看起來雖然實力不強(卡菲斯特已經是聖階,所以可以自由的調整身體外擴散的能量,也就是說,他可以收斂自己的氣息,讓等階低於他的人誤以為他是一名九階的魔法師。),但僅為了這簡單的口舌之爭就打起來的話,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雙防同時被趕來的城衛隊滅掉。
  於是,綜合上述的情況,雖然很多人對他們加塞的行為不滿,但最終並沒有做出什麽過繼的行為。
  等賀禦傑他們站定,兩名魔法師同時開始施法,原本需要吟唱十秒的魔咒被簡化到了五秒,這也算是兩人對卡菲斯特慷慨的回報,雖然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白芒閃過,一行人已經到達了黑岩城。依然是同樣的步驟,匆匆忙忙的從這邊的傳送陣下去,然後走到那邊的傳送陣。
  「咳咳,卡菲斯特,我們有那麽趕時間嗎?我記得你說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呢。」賀禦傑實在受不了再被那麽多人同時用或鄙視或羡慕的目光視奸了,及時攔住了有想要甩出黑晶幣的卡菲斯特。
  卡菲斯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們不急啊。」
  賀禦傑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你不急幹嘛要加塞?」
  「什麽加塞?」卡菲斯特完全不理解賀禦傑的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呃……」賀禦傑呆了呆,連忙換了個詞來形容剛才的狀況:「就是插隊。」
  卡菲斯特更奇怪了:「我怎麽知道,是那個魔法師讓我們站到那裡的。」
  賀禦傑小小的汗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排隊其實也是可以的?」
  卡菲斯特蹙了蹙眉頭:「有什麽不可以,也不過就是幾分鍾而已,無論如何,今天晚上我們也能抵達斯普林城了。」
  賀禦傑和伊萊爾同時愣住了,後來,還是賀禦傑開口問的:「你不介意排隊的話,幹嘛給那個紅袍法師那麽多錢?」
  「多嗎?」這次卡菲斯特倒是真的驚訝了:「我記得我上一次去的時候,每個人傳送一次要一黑晶幣呢,咱們三個不正好是三個黑晶幣嗎?」
  「呃……」賀禦傑有點無語,想了想,開口說:「你上次來是什麽時候?」
  卡菲斯特搓了搓下巴,緩緩的回憶道:「好像,是三百年前吧。」
  賀禦傑只覺得自己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伊萊爾也是滿頭的黑線。雖然他們不知道使用傳送陣要多少錢,但無論如何,只是那兩個紅袍法師的態度裡就能看出,卡菲斯特一定是給多了。不然他們倆的老臉絕對不會綻放的比菊花還鮮豔。而且那些其他的排隊者也不用一臉羡慕的表情看著他們
  鑒於卡菲斯特對神棄之地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三百年前(每隔二十年去一次特洛卡大陸,遊歷一圈──其實就是尋找貝斯萊特的靈魂,看看他有沒有投胎。而回到神棄之地後,他便一直蝸居在默語森林的法師塔里面,這如果是在穿越前,賀禦傑絕對會叫他資深宅男。幾百年的時間,平均每二十年出去一次,還有比他更資深的宅男麽……)賀禦傑接過了諮詢票價的任務。
  從一名紅袍法師那裡得知,三個人只需要一枚黑晶幣的答案後,賀禦傑等人老老實實的交出了一枚黑晶幣,同時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安靜而低調的默默移動著。
  排隊等候的人其實並不多,因此,雖然魔法陣的冷卻時間是三分鍾,但還是很快就輪到了賀禦傑一行人。漫步踏上法陣,一名同樣身著紅袍的法師大聲的吟唱著咒語,白芒閃過,他們到達了今天的第三站──紫湖城。
  「今天就住在這裡,我們明天繼續走。」就在賀禦傑正前往對面的傳送魔法陣的時候,卡菲斯特突如其來的說了一句話。
  誒?
  傑和伊萊爾都一頭霧水,現在也不過才下午,距離晚上還有很長的時間呢,為什麽不一口氣直接抵達斯普林成呢?
  卡菲斯特笑了笑,也許是心理有了很大的把握能夠找到貝斯萊特的靈魂,他最近的情緒越來越好,甚至隱隱表現出一種十分年輕的心態。

  (12鮮幣)巫妖之殤-33(美強魔幻)

  「雖然我們可以一直這樣傳送下去,直接抵達斯普林成,但是,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他突然壓低了聲音:「這些傳送陣在傳送你們的時候,每一次都會輕微的撕扯你們的靈魂。如果在短時間內頻繁的傳送的話,很可能造成靈魂的徹底崩潰。你們不想從某個傳送陣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白癡了吧。」
  傑和伊萊爾具是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看似十分安全的傳送魔法,遠離具有這麽大的殺傷力。
  「怎麽關於傳送魔法陣的書上,從來沒有說過這種事?」伊萊爾忍不住問道,他自認知識面已經非常廣博了,但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事。
  卡菲斯特輕笑了起來:「只有亡靈法師才最瞭解靈魂的事,只可惜,在特洛卡大陸,亡靈法師是禁忌的存在,所以,怎麽可能有這方面的記載。」
  「而且,也不用過於擔心,畢竟只要每天不超過一定的限度,靈魂也不是那麽容易崩潰的。再說,普通人的靈魂大概能經得住十次左右的連續傳送,有實力的傭兵就更多了,七階以下大概能堅持十五次,七階以上大概二十次,不過連續轉移二十五次以上的話,估計大魔導師也堅持不住。」
  「好厲害。」賀禦傑驚歎道。
  「嗯,不止如此,因為每個人的靈魂強度不同,所以堅持的時間也不同,而且,這還跟傳送陣的傳送距離的遠近也有關係。我剛才的推測就是建立在咱們剛才使用的這種傳送陣上面。像你們如果要回去特洛卡大陸的話,那種距離的傳送的話,就算是我也堅持不過一天三次。」說到這,卡菲斯特略有些羡慕的看了他們倆一眼:「不過你們運氣好,雖然你們的實力不夠,但是你們的靈魂卻是特別的強大,而且,因為你們倆的靈魂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契合在了一起,即使是稍有損失,也可以很快的恢復。」
  「那如果我們倆使用這種普通的傳送陣的話,能夠使用多少次?」伊萊爾很好奇的問道。
  卡菲斯特沈吟了一下,搖搖頭。
  伊萊爾怔了一下,搖頭是什麽意思?他們既然已經使用了魔法陣,自然不可能是不能使用的意思,那卡菲斯特是說……
  「我也不知道。」
  果然!伊萊爾點點頭,搖頭代表的含義,除了否定,自然就是不知道了。
  苦笑了一下,卡菲斯特揉了揉額角:「你們這兩個家夥,運氣真是好的沒邊,我都看不透你們倆在一起的時候,靈魂究竟能強壯到什麽地步。」
  「靈魂強壯有什麽好處嗎?」賀禦傑很不解的看著卡菲斯特露出的羡慕神情。雖然他可以透過靈魂直接和伊萊爾對話,但除了這個免費的“直撥電話”功能,他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好處啊?哦,對了,還要算上那個魔力共鳴儀式帶給他們的水準上的提高應該也算到這裡面。
  卡菲斯特沒好氣的瞪了賀禦傑一眼:「如果我和貝斯萊特能擁有你們這樣的靈魂聯繫,我早就找到他了。就好像,如果你們倆死了一個的話,通過另一個,可以找到死掉的那個的靈魂。這還不算好處嗎?」
  賀禦傑滿頭的黑線,人都死了找到靈魂有什麽用。他可沒有什麽永生的想法。在他看來,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應該塵歸塵,土歸土,再復活出來嚇人實在不是一個好習慣……
  「還有,像你們倆因為靈魂契合在一起,而且還有魔力共鳴儀式,還有……算了,我都說不清你們倆的靈魂經過多少次強化了。反正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因為你們倆的靈魂強壯,所以你們修煉的速度就會變快,再加上你們的魔力是共鳴的,也就是說,你們之間可以利用簡單的共鳴來強化自己的技能。」
  看著兩人依舊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卡菲斯特不禁大為頭痛,這兩個家夥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倆的老師都教了些什麽啊。
  「就是說,當傑使用鬥氣出招的時候,伊萊爾如果能配合他使用魔法的話,那麽你們倆的攻擊都能得到加強。」沒好氣的說完,卡菲斯特在心裡惡狠狠的詛咒了一下這兩人的老師,太不負責任了。
  (遠在另一個地方的寇里森突然打了好大一個噴嚏,隨後卻悲劇的因為這個噴嚏不小心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更加悲劇的是,他此刻正在和傑拉德交手<有人記得他是誰麽……>,這一個噴嚏之下,不但失去了進攻的時機,還丟臉的因為一個小小的噴嚏而跌倒,被傑拉德狠狠的嘲笑了整整半年……)
  (另一個佈滿了魔法符文的實驗室裡,維茲爾正趴在地上,仔細的研究著那個該死的魔法陣,把他的好學生莫名其妙傳送走的魔法陣。突然間,他似乎看到魔法陣的某個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因為那個角落有些暗,所以他立刻在掌心凝聚了一個火球來照亮。就在他點燃火球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讓他手上的火元素突然失控,火球猛的炸裂開。儘管他及時的控制住形勢,可一個散落的火星卻逃過了他的視線,落在了幾張羊皮紙上。隨後,羊皮紙開始出現一小塊的焦黑……等到維茲爾聞到燒糊的味道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最近幾個月的研究成果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
  (於是……這是說,卡菲斯特的詛咒是非常惡毒的……汗……)
  聽了卡菲斯特的話,傑和伊萊爾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家中等規模的旅店。老闆是一個一看就十分精明的地精,雖然張相看起來有點猥瑣,但那雙不斷打量著一行人的小眼睛卻透著幾分精明能幹。
  整個一樓的大廳被他裝修成酒吧的風格,吧台就在緊貼著大門口的地方。此刻賀禦傑等人就在站在吧台的外面。
  大門外面站著兩個彪形大漢,一看他們那龐大的體型就可以斷定,這兩人的力量一定非常雄厚。在門口擺著這麽兩個人,可以形成有效的威懾,當然,並不是威懾別人在這裡鬧事,要知道,這可是在城裡,鬧事是要被城衛隊抓走的。而且賀禦傑也可以看得出,這兩人的實力實際上並不怎麽樣,甚至可以說在神棄之地,他們倆幾乎連炮灰都算不上。
  因為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大概只能達到三階的水準,這要是在特洛卡大陸,說不定還能找個小型傭兵團混進去,但是在神棄之地,這種幾乎毫無秩序的地方,實在讓人很費解,為什麽這個地精老闆要讓這兩個人站在大門口。
  賀禦傑掏出一塊藍晶幣遞給老闆,很快便順利的拿到了兩枚鑰匙。臨走之前,他忍不住好奇,對老闆問道:「老闆,門口那兩個人是幹什麽的?」
  地精老闆哈哈笑了起來,「客人如果想知道的話,不如晚上下來看看吧。我這裡的酒吧不但有各式各樣的美酒,還同時提供其他的服務哦。」
  說道服務的時候,他猥瑣的沖著賀禦傑擠了擠眼睛,看的賀禦傑大汗不止。因為他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了某些“特殊”服務,雖然旅店老闆未必是那個意思,但是他那張看起來就很猥瑣的臉讓人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12鮮幣)巫妖之殤-34(美強魔幻)

  「啊……哈哈……那我們晚上再下來好了。呃,卡菲斯特,我們先回房間了。」賀禦傑打著哈哈,隨手扔給卡菲斯特一把鑰匙,便拉著伊萊爾迫不及待的往房間裡走,生怕對方聯想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只可惜,賀禦傑卻忘了,這裡到底不是他原來的世界,這個旅店也並不會提供某種服務,於是,他這種十分猴急的想把人往房間里拉的行為卻讓某些人誤會了。
  伊萊爾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臉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他的目光閃了閃,然後便毫不反抗的任由賀禦傑把他拉走了。
  卡菲斯特看著兩人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灰色的眼中流露幾分落寂。
  貝斯萊特……我好想你……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壓下了心底瘋狂湧出的寂寞,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按照計畫轉身離開了旅店。
  成功的把伊萊爾拉入了房間,賀禦傑這才松了一口氣,萬幸伊萊爾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麽沈重的氣壓,估計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這麽說來,似乎這裡的旅店不會提供那種服務吧。腦子裡突然意識到這件事,賀禦傑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己好像有點過分敏感了。
  「傑……你在笑什麽?」伊萊爾從後面摟住了賀禦傑的腰,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的釋放。
  「沒什麽。」笑著搖了搖頭,賀禦傑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沒什麽是什麽?」伊萊爾溫熱的呼吸打在脖頸上,有種癢癢的感覺。
  「呃……」賀禦傑自然不能實話實說,正在考慮該怎麽轉移話題的時候,驀地感覺到,緊緊抱著自己的伊萊爾,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喂,等一下。」屁股後面被一個硬硬的東西抵著,賀禦傑有些黑線,伊萊爾是怎麽回事?明明他們剛剛才走進房間,伊萊爾的這種“備戰狀態”是怎麽回事?
  「等什麽?」伊萊爾含住了他的耳垂,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呼出的熱氣沿著耳廓一路向裡,賀禦傑忍不住猛的打了個激靈。
  「你怎麽突然就硬了?」賀禦傑很無語的問道。
  「嗯……都是傑勾引我。」伊萊爾緩慢的舔舐著傑的脖頸,輕輕吸吮,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淡淡的吻痕。
  賀禦傑默了一下,內心湧出一種種想要掀桌的感覺。他的行為明明很正常,哪有勾引伊萊爾。
  靈巧的手指已經十分自覺的解開了傑身上的外套,伊萊爾非常迅速的突破到了傑的內衣裡。
  「明明是傑急匆匆的拉著我進來的,難道這還不算是勾引嗎?」伊萊爾撥弄著傑胸前的乳粒,聲音開始變得略微暗啞。
  賀禦傑很想在內心仰天長歎一下,他拉伊萊爾進房只不過是為了避免伊萊爾會產生不好的聯想,可卻沒想到,自己的這種行為完全是自掘墳墓,反倒給了對方某種暗示。
  雖然不斷的在腦內抱怨自己這種愚蠢的行為,但賀禦傑並沒有做出任何阻止伊萊爾的舉動。
  首先,既然這個誤會既然已經產生了,現在解釋,除了讓給伊萊爾潑上一盆冷水外,沒有任何的效果。其實,從伊萊爾的聲音裡他就可以感覺到,伊萊爾已經完全被點燃了,硬是打斷他的話,真的很破壞心情。(都是男人,他懂的……)最後,因為前一陣一直都在被殘酷的訓練著,兩人每天累得要死,自然也就沒有精力做一些愛做的事情,所以,稍稍算了一下,他們已經將近兩個月沒有親密接觸了。賀禦傑同樣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有某方面的需要。換一句簡單的話來說,他也饑渴了……
  儘管這個誤會產生的讓人很無語,但傑的心裡其實也是蠢蠢欲動,於是乾脆就將錯就錯,主動伸手,隔著衣服輕輕揉捏著伊萊爾的性器。
  敏感的部位突然被抓住,伊萊爾急促的喘息了幾聲,手上揉捏的力度因為傑的行為驀然大了幾分。
  「唔……」敏感的乳粒突然被捏緊,一股酸麻微痛的感覺彷如一股電流,瞬間直達大腦,措不及防之下,賀禦傑難耐的呻吟脫口而出。
  「傑……抱歉。」伊萊爾有幾分焦急從他的身後轉到他正前方,低頭仔細的檢查著被自己摧殘過的地方。
  伸手托起伊萊爾的下頷,低頭吻住那雙淡淡的嘴唇,賀禦傑抱住了伊萊爾的肩膀,含糊的說著:「沒事,我又不是女人。」
  四片唇瓣緊緊的貼在一起,每次在接吻的時候,賀禦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伊萊爾那潛藏在俊美淡漠表像下的強大侵略性。
  明明是傑開始的親吻,可糾纏在一起的唇舌總是能不知不覺間轉移到傑的口中。牙齦,齒根,腔壁,口中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伊萊爾留下了自己的味道,賀禦傑有時甚至懷疑,伊萊爾比他自己更熟悉他身體的每一寸。
  「傑整個人都是屬於我的,當然要看好了。」曾經有一次,伊萊爾這樣笑著說道。那一瞬間,他那雙清澈的紫眸中閃耀著不容錯失的幸福。
  「傑……你走神了。」不知何時,兩人的雙唇已經分開,賀禦傑回過神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對方不滿的神情。
  糟……
  賀禦傑感覺有些不妙,儘管伊萊爾大部分時間對他幾乎稱得上是百依百順,但唯有在某些時刻,他那略有些扭曲的性格才會體現出來。而這個某些時候,很明顯就包括了現在這種情況。
  伊萊爾對他的佔有欲是極為強烈的,而偏偏以前的隱欲果酒把這股潛藏的佔有欲引了出來。雖然這樣一來,有了發洩途徑的伊萊爾不會因為過於壓抑而扭曲,但產生的後果卻是,在兩人歡愛的時候,就是伊萊爾最不講理的時候。在那種時刻,千萬不要惹怒他,不然就會發生很恐怖的後果……
  當然,這種恐怖並不是什麽暴力活動,而是一種純粹的軟刀子。伊萊爾會因為這種憤怒而產生強烈的不安,而他產生這種不安之後就會利用兩人之間最親密的歡愛來安撫。他會不停的做,不停的做,直到徹底打消那種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游離元素比較多,所以人們也比較健康,明明伊萊爾只是魔法師,可在這種事方面,他卻能夠爆發出堪比重劍士的體力……
  射到腿軟是什麽滋味?賀禦傑曾經品嘗過了,而且,經過他的確認,他這輩子也不想再來第二回了!
  那一次留下的深刻印象讓賀禦傑仍然記憶猶新,可更讓人鬱悶的是,明明是他被伊萊爾做的死去活來,但到了第二天,看到伊萊爾那張因為內疚而青白的臉,他卻還要反過來開導對方。
  為了避免發生類似的時間,賀禦傑果斷的採取了行動。
  狠狠地──又吻了上去!
  果然,伊萊爾很快便被傑的主動打動了,再一次迫不及待的摩挲著對方光滑的腰側。
  被伊萊爾壓迫著後退了幾步,賀禦傑抵到了冰涼的牆壁上,雖然現在的溫度並不低,但那股寒意卻透過衣服傳了過來,讓他的後背上浮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伊萊爾的手指沿著後腰向上延伸,很快便發現了愛人的異狀。微微拉起傑的身體,讓他和牆壁之間產生一絲縫隙。
  作家的話:嚶嚶嚶嚶……腫麽辦……最近每天沈迷於看小說……連碼字都不勤勞了……
  這樣下去,我會墮落啊……TAT?……

  (12鮮幣)巫妖之殤-35(美強魔幻)

  對於伊萊爾的體貼,賀禦傑自然甜在心頭,但失去了牆壁的依靠,他卻有些站立不穩,剛想開口告訴伊萊爾沒關係,就聽見對方口中低聲吟誦:
  「──水盾!」
  一層藍色的水盾出現在賀禦傑的身後,正好隔在他和牆壁之間。有了這個水盾,正好隔絕了冰冷的牆壁。已經被挑起欲火的有了支撐,略有些迫不及待的抓住伊萊爾的領子,把他拉了過來,試圖再吻上去。
  沒想到伊萊爾卻做出一個停下的手勢,就在他不解的時候,對方又念誦了一句咒語:
  「──火球!」
  大約二十多個只有指甲那麽大的小火球完全的融入了水盾之中,鮮紅的火球在那面淡藍色的水盾中歡快的游走,明明是兩種矛盾的元素,但是在伊萊爾精密的控制下,卻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釋放完這兩個魔法,伊萊爾立刻順著賀禦傑的姿勢把他壓在水盾上,順便在接觸水盾之前,飛快的脫掉了他的外套,讓他的上半身呈現赤裸的狀態。
  賀禦傑半眯著眼睛,微微仰起頭,半邊身子上貼覆著一層碎亮的銀色長髮。濕漉漉的痕跡從脖頸延伸到鎖骨,伊萊爾的雙唇正在那裡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
  胸前的乳粒被伊萊爾剛才的揉捏刺激的充血紅腫,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都腫了呢……」伊萊爾愛憐的看著剛剛被自己折磨過的乳粒,有些抱歉的說著。
  「嗯?」賀禦傑十分放鬆的撫摸著伊萊爾的長髮,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他在說什麽。
  濕熱的舌卷住那顆紅潤的朱果,靈活的舌尖不斷的打著旋,摩擦著周圍的乳暈。伊萊爾似乎十分喜歡這種彈性良好的口感,在含住一顆之餘,又用手去揉捏另一顆。
  「唔……」
  賀禦傑難耐的低吟一聲,乳尖上傳來一種夾雜著刺痛的快感。說不清楚這兩種感覺,那種更加的強烈,但他卻清楚的意識到這種混合在一起的異樣快感讓他更加的興奮。
  敏銳的感覺到傑的下身又脹大了一些,伊萊爾更加賣力的舔吸著口中的肉粒。
  「伊萊爾……」身體上散發著炙熱的溫度,賀禦傑用一種飽含欲望的沙啞聲音低喃著愛人的名字。
  舌尖舔過乾燥的唇瓣,身體上的燥熱讓賀禦傑越發的饑渴。手掌無意識的按壓著伊萊爾的頭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種動作。
  感受到頭部傳來的力度,伊萊爾嘴唇微翹,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濕熱的吻沿著小腹不住的下滑,在結實的腹肌上留下幾枚吻痕之後,終於來到了那個依然被束縛在長褲內的部位。
  看到伊萊爾半跪在自己的身前,賀禦傑幾乎立刻意識到對方想要做什麽。呼吸猛然變得粗重,他無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喉結微微滑動了幾下。
  長褲上的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被白色內褲包裹著的鼓脹處一點一點露了出來。伊萊爾緩緩的湊了過去,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根巨大分身的熱度。他伸出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立刻感覺到對方的性器猛的跳動一下。
  「嗯啊……」傑難耐的閉上眼,全身的肌肉被這輕輕的一舔激的繃了起來。他不自覺的挺了挺腰,腫脹的性器再伊萊爾的臉上蹭了蹭。
  順應著傑的要求,伊萊爾隔著內褲用唇舌勾勒著性器的形狀。柔滑的舌頭不斷的刺激著勃起的肉棒,沿著脈動的青筋,撫慰著興奮的欲望。
  賀禦傑只感覺下身已經變得濕滑一片,他不用睜眼都能想像到,伊萊爾是如何用唇舌撫慰自己的欲望。隔著內褲的舔舐雖然帶著另類的刺激,可現在這種程度的快感卻更讓人覺得心癢難耐。
  攥緊的手松了松,最終還是沒能忍受這種折磨,賀禦傑迫不及待的拉開內褲,讓勃起的肉莖跳了出來。
  「嗯……!」喉嚨中溢出滿足的呻吟,傑微微仰起頭,臉上浮現淡淡的潮紅。
  在賀禦傑主動掏出性器的同時,伊萊爾毫不猶豫的含住那根粗大的肉棒,雙手按摩著鼓脹的囊帶,濕滑的雙唇不住的吞吐摩擦,整根性器幾乎被完全吞了下去,過於激烈的快感讓賀禦傑差點跳了起來。
  「慢……唔!」這種強烈的刺激讓賀禦傑驚呼出聲,禁欲了近兩個月,他根本承受不住這麽巨大的快感。還沒等他說出第二隻,他的雙眼猛然睜大,全身繃緊,一聲悶哼之後,大量白灼的液體爆發在伊萊爾的口中。
  「咳咳……」沒預料到傑的突然爆發,伊萊爾措不及防的被嗆了一下。
  「你沒事吧。」賀禦傑連忙把對方拉起來,尷尬的問道。
  輕輕搖了搖頭,伊萊爾含笑看著賀禦傑。
  看到對方的嘴角還沾著一些白灼的液體,賀禦傑窘迫的別開臉:「嘴邊。」
  「什麽?」
  「你的嘴邊還有東西。」
  「看著我。」伸手把賀禦傑的臉扳了過來,伊萊爾故意湊近到幾乎貼在對方的臉上。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房間內的溫度似乎又提升了許多。
  伊萊爾那雙幽深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傑,那清澈而純粹的紫色彷如夜空般深邃,每次與他對視都會讓賀禦傑忍不住想要沈溺其中。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這樣近的距離之下,可以讓賀禦傑清楚的看到,那雙眼睛當中那唯一的身影。
  不論何時何地,伊萊爾的眼中永遠只有自己的身影!
  雖然早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實,可每一次感受到伊萊爾的愛意,都會讓賀禦傑感受到濃濃的幸福。
  略有些粗糙的大手不知不覺握住了伊萊爾挺立的性器,緩慢的套弄起來。對方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浮現一層欲望的深黑。
  「嗯……」輕輕咬住下唇,伊萊爾微微眯起眼,雙手毫不客氣的揉捏起傑挺翹的臀部。
  雖然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伊萊爾的下半身,可對方嘴角邊那一抹白灼卻總是能吸引著自己的視線,最終,賀禦傑忍不住用另一隻手擦掉了那淫穢的液體。
  還沒等他收回手,手腕上已經搭上了一隻白皙的手掌。
  「是什麽?」伸手扣住了傑的手腕,伊萊爾挑眉問道。
  「沒什麽。」賀禦傑套弄的動作一僵,試圖抽回被抓住的那只手。
  只可惜,他越這麽說,伊萊爾越好奇,乾脆自己仔細的看了起來。
  因為常年握劍而帶了不少薄繭的大手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如果不仔細看,一定會錯過麽指上那僅有的一絲痕跡。
  注意到那一點點白液,伊萊爾立刻就反應過來,賀禦傑擦掉的應該就是沾在自己唇邊的精液。
  看著傑因為羞窘而有些臉紅,伊萊爾壞壞的笑了起來。隨後,探出舌尖,從傑的手上舔掉了最後一滴白液。
  這個曖昧而帶有強烈暗示的動作讓賀禦傑的眼神變的幽深,手指上傳來的那一絲酥麻仿佛電流般沿著脊柱不斷的向上爬。看著那粉紅色的舌尖緩慢的縮了回去,他只覺得口乾舌燥,無意識的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瓣。
  因為傑的這個動作,伊萊爾似乎更加的興奮起來,說不清楚到底是誰誘惑了誰,對他們兩人來說,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可以點燃他們的激情。
  作家的話:┐( ̄▽ ̄”)┌ ……矮油……禁欲了好久……兩個人都饑渴鳥……

  (12鮮幣)巫妖之殤-36(美強魔幻)

  微微伏低身子,伊萊爾又一次啃咬起傑厚實的胸肌,在留下一枚枚吻痕的同時,他的第一根手指已經探入到對方身後的密穴。
  呼吸再次變得急促,鼻翼不斷的翕張著,賀禦傑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雖然知道已經兩個月沒做過,但這樣饑渴的表現卻讓他露出明顯羞恥的表情。
  緊閉的穴口幾乎是毫無障礙的打開了,伊萊爾的手指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被饑渴的腸壁吞了進去。不斷蠕動的甬道緊緊的裹住那根手指,但依然不滿足的傳來一種空虛的感受。
  「快點……」已經不在去想自己現在的表情和動作會有多麽饑渴,賀禦傑只是迫不及待的希望伊萊爾能插進來。
  「不行……傑你還沒有準備好。」伊萊爾輕聲笑道。同時探入第二根手指。
  賀禦傑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從來沒想過,伊萊爾居然也會在這種時候調笑他。一般在兩人歡愛的時候,他總是比伊萊爾更放得開。羞澀固然是有,但對於他來說,相愛的人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調戲一下對方也是很正常的,這也是情趣嘛。
  只可惜,他沒想到伊萊爾居然會學得這麽快,而且,已經可以對他進行反擊了。
  完全沒有使用潤滑的藥劑,伊萊爾只是在手指上粘附一層水元素的薄膜就非常輕易的探入了傑的體內。柔軟的內壁緊緊的包裹著手指,每一次抽出都會帶出一層淡粉色的嫩肉。
  剛剛才達到潮的欲望,在伊萊爾前後夾攻的愛撫下,再一次半勃起來,賀禦傑大口大口喘著氣,卻突然感覺到伊萊爾停下了他擴張的動作。不解的低頭一看,立刻大窘,整張臉孔赤紅一片。
  伊萊爾的手指靈巧的在密穴內戳刺,早已熟知傑的敏感點,所以他熟稔的按壓著那個地方。兩根手指的指腹交替摩擦著那一點,每一次的磨蹭都會讓傑的身體微微一顫。甬道內的高溫讓伊萊爾有些把持不住,下身鼓脹的肉莖似乎已經瀕臨頂點,雖然只插入了兩根手指,但傑今天的狀態很好,於是他便打算就這樣插入進去。
  就在拔出手指之後,卻發現兩根手指變的異常滑膩。微微錯開,指縫間還粘連著幾縷透明的絲線。
  這是什麽?
  伊萊爾有些莫名。他今天並沒有使用過任何東西,那也就是說,這種東西,是傑體內產生的?
  正想把手指放在眼前仔細看一看,可還沒等他靠近,他的手就被傑一把握住。
  「別看那東西!」賀禦傑感覺,這幾個字幾乎是從自己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伊萊爾驚詫的看著賀禦傑那張通紅的臉孔,雖然在歡愛時,傑偶爾也會臉紅,但像今天紅成這樣,可實在太誇張了。他甚至忍不住擔心,是不是傑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那是什麽?」
  對伊萊爾的這個問題,賀禦傑根本無法回答。難道要他說,是因為過於饑渴,所以連潤滑的時間都等不了,身體已經自發的分泌粘液了嗎?
  臉憋的通紅,但又說不出話來,賀禦傑此刻的心情簡直就是無法形容。
  傑的行為突然變的這麽怪異,伊萊爾不禁越發的擔心。
  「是不是……」
  不等他說完,賀禦傑乾脆的堵上了他的嘴,順勢把他壓倒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上。
  再一次被吻住之後,伊萊爾的的注意力很自然的被引開了,勃起的肉莖抵在了傑的臀後,他輕輕扭動了幾下身體,肉莖在傑的臀縫間摩擦了幾下,帶來一陣快感。
  跪坐在伊萊爾身上,賀禦傑只親吻了一會就感覺到伊萊爾焦急的挺動著下身。雖然他並不介意就這樣做下去,可地上的溫度和硬度,明顯不適合這種事情。
  柔軟的床鋪就在旁邊,於是他果斷的站起身,一把把伊萊爾抱了起來。
  「啊!」身上突然失去了傑的溫度,隨後整個身體又突然懸空,伊萊爾忍不住驚呼一聲。
  還沒等他這聲驚呼結束,他整個人已經被甩到了床上,隨後,一個矯健的身影猛的撲了上來壓在他身上。
  「唔……」胸前的緋紅被傑含在了嘴裡,伊萊爾低低的呻吟一聲。
  剛剛使用過的招數被賀禦傑全部送還回來,那種酸麻疼痛的感覺讓他快要瘋了。
  「傑……傑……讓我進去。」伊萊爾的雙眼已經蘊出了水霧,焦急的摩挲著傑挺翹的臀部。
  只可惜,現在他全身都被壓在傑的下面,以他的力量,如果傑不想的話,他根本就沒有翻身之力。
  壞壞的勾起嘴角,賀禦傑有種風順流輪轉的感覺。他俯下身,故意湊到了伊萊爾的耳旁,帶著濕熱哈氣的性感聲線緩緩響起:
  「不行哦,你不是說我還沒準備好嗎?」
  伊萊爾只覺得耳根處傳來一陣熱氣,刺激的他猛的打了一個激靈。根本沒注意傑說了些什麽,現在他只知道,如果傑再不讓他插進去,他就要耐不住使用一些特殊方法了。
  「傑……」伊萊爾的聲音異常的暗啞,揉捏臀瓣的動作也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賀禦傑微微一頓,然後伸出舌頭,在伊萊爾的耳廓中舔濕了一圈,然後趕在他爆發前坐直身體。
  輕輕起伏了幾下身體,伊萊爾的肉莖在傑的臀縫中緩緩的摩擦,雖然這樣也可以緩解一下,但很明顯,伊萊爾是絕對不會就這樣滿足的。
  「嗯……」伊萊爾半眯起眼睛,紫色的雙眸因為蘊起的水霧而清澈無比。一頭銀色的長髮淩亂的散落在床單上,那張俊美的臉孔泛起淡淡的粉紅。
  賀禦傑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愛人動情的樣子,是如此的美麗而迷人。平時有若精靈般的優雅,可在此刻,伊萊爾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魅惑的味道,讓他徹底的沈迷。
  「傑……」沙啞的聲線昭示著伊萊爾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傑再不滿足他,他恐怕真的要自己動手了。
  賀禦傑舔了舔嘴唇,後穴不斷的叫囂著空虛,他感覺自己也要受不了了。於是,緩緩抬起下身,用手扶住伊萊爾的肉莖,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緩緩下坐,吞下了整根暗紅色的肉莖。
  伊萊爾滿足的低吟一聲。
  整整兩個月,終於再一次的進入了傑的身體,這種被濕熱的甬道徹底包裹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賀禦傑同樣很滿足。
  空虛的甬道被粗大的性器完完全全的填滿了,周圍的腸壁層層疊疊的擠壓了上去。一種充實的感覺在心底升起,甚至連穴口被撐開的微微痛感都讓他忍不住戰慄。
  「唔……」微微的呻吟一聲,兩人都受不了這種靜止的狀態,開始配合著抽插起來。
  穴口的褶皺被撐大到極致,硬挺的肉棒狠狠的在其中戳刺頂弄,每一次的抽出都能清楚的看到深紅色的肉莖上附著的一層透明的黏滑液體。大量的腸液隨著抽插的動作被帶出體外,沿著猙獰的柱身不斷滑落。
  伊萊爾的雙手緊緊的扣住傑的大腿,那種力度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幾分青紫色的痕跡。他的視線隨著傑的起伏上下滑動,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賀禦傑閉著眼,臉上微醺,英俊的臉孔上是一副說不出快樂還是痛苦的神情。漆黑的短髮被汗水打濕,貼附在額頭上,一滴透明的汗珠沿著耳際慢慢的滴落。
  作家的話:→。→……慘了……我最近迷上了無限流小說腫麽辦……甚至忍不住自己也做了一些設定。新坑寫無限流好不好……

  (12鮮幣)巫妖之殤-37(美強魔幻)

  一次又一次重複著上下起伏的動作,賀禦傑調整了幾次角度後,便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讓伊萊爾的每一次撞擊都能狠狠的頂在自己的敏感點上。
  喉結輕輕的滑動,一滴汗水沿著脖頸,流到了激烈起伏的胸膛上。
  隨著腰杆的擺動,賀禦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麥色的肌膚上泌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伊萊爾不斷的吞咽著口水,白皙的肌膚因為欲望的激發甚至變成了粉紅色。眼前的傑讓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用兩手死死的扣緊傑的臀部,在一起抽出的時候,突然用力,把整個性器都拔了出來。
  就在傑詫異於他的動作的時候,他又突然鬆手,借著傑的重量,整根肉棒狠狠的插入到密穴之中。
  「啊!」傑嘶啞的低吼一聲,全身倏地繃緊,全部的肌肉線條都因為這一次的刺激而凸現出來,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流暢的美感。
  太深了!
  感覺這一下幾乎頂到了腸道的盡頭。體內最爽的那一點甚至被頂到發麻,一股又一股連綿不絕的快感不斷的衝擊著大腦。
  伊萊爾同樣因為這一下的刺激而爽的兩眼發紅,濕軟的密穴被這一下頂弄的突然絞緊,整個甬道不斷抽搐著吸吮著碩大的肉棒。柱身的頂端不知道摩擦到了哪裡,麻酥酥的讓他差點堅持不住。
  這一下的刺激讓抽插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身體便開始自發的追求這種強烈的快感。
  傑的雙手撐在伊萊爾的胸膛上,即使在起伏的同時還不忘用指腹摩擦著小巧的乳粒。兩條修長的大腿緊緊夾住了對方的腰部,因為強烈的刺激不斷的向兩邊拉伸,幾乎繃成了一條直線。
  柔軟的囊到隨著身體的擺動,不斷的拍打在伊萊爾的小腹上,不久前才射過一次的分身十分有精神的挺立著,頂端的小口還冒出了少許白色的液體。
  「唔……好棒……」伊萊爾低聲呻吟著,纖長的手指緊緊的握在傑的性器上不斷套弄。頂端流出的白色液體已經沾濕了他的手掌,滑膩膩的,每一次套弄都會帶出一些咕啾咕啾的淫靡水聲。
  「不……不行了……要……啊……要射了……啊!」賀禦傑猛的仰起頭,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隨著高潮的來臨,有如斷裂的弓弦,啪的一聲又徹底的放鬆下來。
  「哈啊……我……啊……不行……」伊萊爾只覺得緊緊包裹住他的濕熱甬道突然再一次的絞緊,周圍的媚肉近乎瘋狂的蠕動著,壓榨著肉棒裡最後一滴濁液。
  那一刹那的快感強烈到讓他的眼角泌出了半滴淚水,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噴灑出大量的精液。
  「唔……」兩人大口的喘著氣,回味著高潮的韻味。
  伊萊爾的手上沾滿大量的白色液體,剛剛還耀武揚威的肉棒已經縮小了一半。輕輕用指腹摩擦著敏感的頂端,成功的引起了賀禦傑再一次的戰慄。
  惱怒的瞪了伊萊爾一眼,賀禦傑立刻報復性的再次收緊了後穴。
  這一次,輪到伊萊爾發出微微的呻吟,隨後,迫不及待的把傑從自己的身體上拉了下來。
  雖然傑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有著特殊的韻味,可伊萊爾還是更喜歡把傑摟在懷裡,或者……被傑摟在懷裡。
  已經軟掉的肉莖因為伊萊爾的動作而滑了出來,一股一股的濃液沿著穴口滴落在他身上,此刻的伊萊爾看起來狼狽不堪,全身上下都沾滿了白色的液體。
  隨意的找出一條毛巾擦了擦身體,伊萊爾翻個身,窩進了傑的懷裡。
  下午的光線從視窗照入室內,在地上留下了幾道窗棱的暗影。
  房間內十分的安靜,兩個人經過剛才的歡愛並沒有覺得特別的疲倦,只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只是不斷的親吻著對方,相視而笑,體會著靜謐的時刻。
  沒一會兒,原本淺嘗輒止的親吻開始帶上了濕潤的水聲,隨著唇舌的侵入,兩個人再次興奮起來。整整兩個月的禁欲可不是一次就能滿足的,早已有了共識的兩人開始了另一次的歡愛。
  身體的交融帶給他們無限的快感,而腦海中的靈魂也隨著每一次的親密接觸變得更加強大,契合。
  * * *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睜開眼睛,賀禦傑只覺得全身都松鬆軟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覺。
  手肘撐在床上,他剛剛抬起上半身,旁邊的的毯子下面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摟在他的胸前,輕鬆的一壓,把他的身體又壓了回去。
  「別鬧……」措不及防又被壓倒,賀禦傑失笑出聲。
  「唔……」伊萊爾迷迷糊糊的發出囈語,明顯還沒有清醒過來。
  試圖把那只胳膊從身前輕輕的挪開,可惜賀禦傑明顯低估了伊萊爾對他的佔有欲,即使是在不清醒的時候,他也可以牢牢的霸佔住傑的身體。
  還沒等賀禦傑動手,伊萊爾的腦袋也順勢走了過來,自發的鑽進了賀禦傑的懷裡,不但沒有拿走那只手臂,反而還露出了一條雪白的大腿,緊緊的壓在傑的雙腿上。看他的姿勢,幾乎已經有大半個身子騎在了傑的身上/蒙。蒙
  被伊萊爾的行為搞得哭笑不得,賀禦傑也只能笑了笑,打消了起床的念頭。
  大概是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在掙扎了,伊萊爾滿足的在傑身上蹭了蹭,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輕輕撫摸著伊萊爾的長髮,賀禦傑雖然不能起床,但並不妨礙他的思考。這兩個月以來的特訓對他來說獲益匪淺,甚至讓他想起當年剛進入部隊時進行的集訓。
  實際上,威爾克斯並沒有教他什麽華麗的招式,更多的,反而是一些基本的動作。只不過,把那些基本的動作流暢的銜接起來之後,卻給人帶來一種全新的感受。
  基礎招式=簡單的招式=破綻最少的招式。
  這就是威爾克斯的理念!而且,這也是他教給賀禦傑的最基本的東西。
  當然,適合威爾克斯的方式未必適合傑,但把這種理念融合進自己的招式裡面卻是一個很好的提升實力的辦法。
  這兩個月裡面,除了被威爾克斯折磨之外,賀禦傑同樣在思考著當初卡菲斯特提示過他的,怎樣把亡靈魔法同樣加入自己的攻擊當中,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他覺得,最好應該找個地方實際演練一下。
  「唔嗯……」埋在他懷裡的伊萊爾動了動,發出一聲囈語。
  「醒了?」賀禦傑在他發頂啄了一下,輕聲問道。
  「嗯……」迷迷糊糊的點點頭,伊萊爾連眼睛都沒掙開就抬頭索吻。
  輕笑一聲,賀禦傑側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你什麽時候醒的?」打了個哈欠,伊萊爾用力眨眨眼,試圖讓自己儘快的清醒。
  「醒了半天了,不過被你纏著,根本起不了床。」賀禦傑用眼神示意伊萊爾,你的手和腿都還纏在我身上呢。
  「嗯……你是我的。」伊萊爾對於自己霸道的行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略有些得意的撐起上身,把整個身體壓了上去,曖昧的在他的唇上磨蹭。
  作家的話:┐( ̄▽ ̄”)┌ ……啦啦啦……老公回來啦.……好幸福~好幸福……
  嘿嘿!心情超級好……

  (12鮮幣)巫妖之殤-38(美強魔幻)

  「呼……好了,別鬧了。」無可奈何的翻了個白眼。賀禦傑用額頭撞了他一下。「快起來了。」
  「唔……好吧。」輕輕揉了揉被撞到的額頭,伊萊爾不清不願的爬了起來。
  兩人穿好了衣服,這才覺得有些饑餓難耐,商量了一下,便去找卡菲斯特一起用晚餐。
  有些出乎意料,卡菲斯特並沒有在房間裡面,估計他大概出去了,兩人也沒太擔心,畢竟,這個世界上能找他麻煩的人,估計這個小城裡面還沒有。
  天色越發的昏暗,陰沈沈的夜空沒有一絲的星光。神棄之地的天空上沒有太陽和月亮,給人的感覺仿佛是被一層灰濛濛的雲朵完全的包裹起來。
  地精老闆依然笑容可掬的站在門口的吧台後面,一邊擦著杯子一邊和一些強壯的傭兵聊著天。
  大廳裡幾乎已經坐滿了人,三三兩兩的圍成一圈,一邊大口的喝著黑麥酒,一邊大聲的討論著什麽。
  兩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倒是賀禦傑的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後,略微有幾分驚訝。
  八階,九階,九階……
  整個大廳裡的人幾乎都達到了八階以上,大約只有兩三個人是七階的水準。
  雖然知道神棄之地是一個實力至上的地方,但賀禦傑還真沒想到整個旅店裡面,就沒有七階以下的人出現。
  腦中刹那間想起上午那名可愛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了悟,這些人,應該都是來爭奪進入死神陵墓的名額的吧。
  整個大廳裡面幾乎被人堆滿了,只留出了極小的空隙,讓那些穿著暴露的侍者帶著媚笑,擠來擠去。
  雖然每一次經過那些縫隙的時候都會蹭到客人身上,但那些客人根本不在意,反而借著那個機會,大笑著在侍者的屁股上捏一把,占點便宜。
  看著這種場景,賀禦傑感覺有點哭笑不得。如果把那些少年侍者換成女人的話,還真像酒吧的感覺。
  伊萊爾臉上露出的明顯不悅的神情。空氣裡的異味讓他感覺十分煩躁。那些少年侍者在路過樓梯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給賀禦傑拋個媚眼,甚至還有一個長著兩隻兔子耳朵的少年故意跌倒,試圖撲進傑的懷裡。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煩躁不安,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要立刻釋放一個火雨流星,把這裡徹底燒的一乾二淨。
  「呵呵,兩位下來用餐啦。」地精老闆注意到他們在樓梯口站了一會,連忙打著招呼。
  賀禦傑笑著對他點點頭,伊萊爾依然簇緊了眉頭,萬分不爽的看著另一名馬上就要路過這裡的侍者。
  「米里,去,給客人找張桌子。」老闆往大廳瞟了一眼,立刻看出來他們為什麽在樓梯口等了一會,連忙安排侍者給他們找張空桌子。
  「老闆,今天人太多了,都已經坐滿了。我上哪去找啊。」剛巧走過來的少年撅起嘴,把手上的託盤放到了吧臺上,隨後漫不經心的瞟了賀禦傑一眼,立即眼前一亮。
  站在那裡的兩個人容貌都非常出色,一個英俊非凡,面帶笑意,另一個清秀俊美,但卻神情冷漠。這種強烈的反差反而凸現出他們倆不同的特色,讓米里忍不住心裡癢癢的。
  「趕緊的,難道要讓客人站著嗎?」老闆臉色一沈,狠狠的瞪了米里一眼。
  「好啦,好啦。」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米里嬌笑著走了過去。
  「兩位客人,那邊有一張小桌,但是位置不太好,可能不方便一會的競拍,您看那裡可以嗎?」
  「可以。」不等賀禦傑開口,伊萊爾已經擋在了他的前面,冷冷的說道。
  米里的眼睛閃閃發亮,果然近距離看這個冰美人更有味道,這種冷淡的語氣,簡直讓他太有感覺了。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嬌媚,米里一伸手,指著大廳對面的角落裡說:「就在那邊。」
  微微蹙了蹙眉,伊萊爾發現,如果想要走到那個位置,幾乎要穿越整個大廳,雖然這些桌子之間都有一定的過道,但一想到要和那些傭兵擠來擠去,他就不禁感到有些厭惡。
  「沒有其他位置嗎?」伊萊爾再次把目光轉回米里的身上。
  米里咬著手指想了想,隨後打了個響指:「樓梯旁邊也有一張桌子,但是……那個地方可能有點窄。」
  伊萊爾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然注意到樓梯旁邊也放了一張木桌,只不過,這張桌子與其他桌子相比,明顯小了一圈。
  「就那裡吧。」話音剛落,伊萊爾便拉著傑走了過去,幾乎完全忽視了站在旁邊的米里。
  對於伊萊爾這種略有些無禮的舉動,賀禦傑完全沒做評論,雖然對那個少年有些抱歉,但如果他在伊萊爾已經有些煩躁的情況下替那個少年說話的話,他很擔心,伊萊爾會不會爆發……
  那張桌子大約只有其他桌子的三分之一大,不過對兩個人來說倒是恰好夠用,兩人坐下來之後看了看菜單,開始挑選晚餐。
  「我們這裡的脆芽酒非常有名哦,兩位客人要不要來一杯嘗嘗?」米里似乎完全沒發現伊萊爾正在冷眼看著他,笑眯眯的向兩人介紹。
  「那就來兩杯,然後兩份晚餐。」為了防止伊萊爾爆發,賀禦傑果斷的做出了選擇,然後把戀戀不捨的米里打發走了。回過頭,就看見伊萊爾沈著臉,冷冷的看著對方的背影。
  賀禦傑小小的汗了一下,對於伊萊爾這種誇張的獨佔欲,他真的很無語。雖然有時候他會小小的在心裡吐槽一下對方雷達的敏感性(伊萊爾對那些對傑抱有好感的人非常的敏感,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能感覺,非常的神奇。可對傾慕他的人卻完全沒感覺,或者說,即使感覺到了也被他徹底的無視了……),但總的來說,他並不反感這種獨佔欲。
  相愛的兩個人自然就想要獨佔對方,雖然伊萊爾稍微有些誇張,但賀禦傑完全能夠理解他。從小生活在那種環境之下,性格只產生了這麽一點點扭曲,他已經非常滿足了。至於其他人可能會產生的不悅……呃,對不起,賀禦傑畢竟還是自私的,與其讓自己的愛人不悅,還是讓別人去不舒服吧。
  只過了一小會,一大塊新鮮出爐的麵包和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豆湯就被送了上來。同時送來的,還有兩杯紫紅色的液體,應該就是米里推薦的脆芽酒。
  送餐過來的是另一名兔耳少年,兩隻灰色的耳朵耷拉下來一邊,笑容也稱得上很可愛。
  只可惜,雖然他拼命朝賀禦傑拋著媚眼,但傑每次看到他的臉的時候,都忍不住把目光集中在那兩顆突出的小板牙上面。
  強忍著笑意,賀禦傑把臉扭到了一旁。肩膀不斷的輕輕抖動,他在內心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樣笑話人家是非常沒禮貌的。
  少年期待了半天,可那個英俊的男人卻始終不肯回頭看他一眼。沮喪的低下頭,連頭上的兩隻灰色耳朵也沒精打采的耷拉下來。
  叮!
  一枚紅晶幣飛了過來。少年反射性的抓住了那枚晶幣,看到那鮮紅的顏色,他眼神一亮,立刻喜笑顏開,沖著伊萊爾連連行禮。臨走前甚至給他拋了個媚眼。
  作家的話:長著兩顆大齙牙的……可愛兔耳少年……噗……不行,我也想爆笑……

  (12鮮幣)巫妖之殤-39(美強魔幻)

  對於伊萊爾的這種行為有幾分不解,賀禦傑好奇的看著他。
  「他的牙齒很可愛。」伊萊爾撕開一塊麵包,慢條斯理的說道。
  撲哧……
  賀禦傑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伊萊爾這家夥實在太壞了。幸虧那名少年已經離開了他們附近,不然聽到這番話,肯定會很傷心。
  經過了兔耳少年事件,伊萊爾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面對著豐盛的晚餐,忍不住食指大動。
  黑麥麵包做的很鬆軟,番豆湯的香氣也非常的濃郁,只可惜,習慣了猛男烹製的美食,這兩種食物再出色,也很難在伊萊爾這裡得到什麽高分。倒是那兩杯脆芽酒讓他有些驚喜,入口之後的鮮辣香醇讓人回味無窮。
  吃過晚飯之後,兩人便準備回房休息,可還沒離開座位,便看到旅店的老闆洋洋自得的走到了大廳的中央。
  不知什麽時候,那裡已經空出了一張桌子,地精老闆走到旁邊之後便開始費力的攀爬起來。
  「哈哈哈……」屋子裡爆發出一陣歡快的大笑。那張桌子似乎是專門為獸人準備的,因此,比普通的桌子還要高上幾分。原本就十分矮小的侏儒老闆根本連桌沿都夠不到,蹦了好幾次,始終沒辦法翻上去。
  「混蛋!今天是哪個該死的家夥準備的桌子!」侏儒老闆一臉的氣惱,臉上漲得通紅。
  「哈哈……老闆,讓我幫幫你吧。」旁邊一個魁梧的大漢一手拎在他的脖領上,把他揪了起來。
  侏儒老闆措不及防被拎了起來,短小的四肢拼命的掙扎著,因為後襟被人拎住,前面的領口緊緊的勒在他的脖子上,差點要了他的命。
  幸好那名戰士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弄到桌子上去,因此,拎起來之後隨意的一甩,就把他扔了過去。
  被那位戰士甩到了桌子上,侏儒老闆被摔得頭昏腦脹,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之後,撲通一聲,一屁股坐了下去。
  周圍又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似乎覺得這老闆的行為十分有趣。
  迷糊了一小會,侏儒老闆就清醒了過來,拍打拍打身上的塵土,然後站了起來。
  「咳咳……」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老闆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的拍賣即將開始,請大家準備好自己的晶幣或情報。」
  「行了老闆,別廢話了,大家都等了好半天了。」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坐在不遠的地方,細聲細氣的說道。
  「抓緊時間,老子明天可就要上場了。」另一個看起來仿佛肉山一般粗大的壯漢也甕聲甕氣的說道。
  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的傑和伊萊爾聽了這番話,心中一動,對視一眼之後,又坐了下來。
  「嘿嘿,沒問題,沒問題。今天一共出售十五份情報,老規矩,一份消息只賣五個人,如果身上的晶幣不夠的話,可以出售自己得到的消息,當然,消息的準確性我們會驗證的,不過,驗證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如果覺得自己身上的錢不夠的話,最好事先把消息賣出來。」老闆嘿嘿笑道,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媽的,囉嗦什麽,能來這的人自然都是知道規矩的,誰他媽不準備好錢啊。」一個獨眼的男人朝著地上唾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說道。
  周圍的不少人也紛紛點頭 ,這老闆販賣消息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既然到這裡來,自然都是有了準備的/非。凡
  「呵呵,既然大家都知道規矩就好。」老闆哈哈一笑,隨手一揮,大廳的上方垂下來一條白色的布幕,布幕上面寫著十五個名字,而名字的下面則是販賣的價格。
  這些名字前面標注著這些人的身份,除了幾星對鬥士這種對鬥場提供的身份認證之外,還有一些的首碼是XXX城主護衛這樣的名稱。
  「不是吧,連芒砂城的城主衛隊也來這跟我們搶名額?」一個男人一臉不甘的說道。
  「這些該死的家夥,他們得不到城主府的名額,就來跟我們搶。」另一個男人咬牙切齒的罵道。
  「哇……八星對鬥士,我沒看錯吧。這種人不是應該去三星級城市的對鬥場嗎?怎麽來這了?」
  「那還用問,這種家夥肯定是實力不濟,在大城市根本混不下去,所以來我們這個小地方搶名額。」
  「操,你們看,最後一個居然是特裡察,這老闆居然連特裡察的資料都有。」
  整個大廳幾乎在一瞬間被這種吵嚷聲淹沒,各式各樣的叫駡,抱怨一起湧了出來。
  「這老闆還挺有商業眼光的。」賀禦傑看著那個寫滿名字的巨大布幕,語帶讚賞。
  在這種競賽的時候,販賣選手的資料,無疑具有巨大的商機,畢竟同階的選手在進行比賽的時候是隨機選取對手的,如果能多掌握一些情報,那麽,在面對這些選手的時候,自然就能多一些把握,贏面也就更大一些。
  只可惜,這些東西對賀禦傑一點意義都沒有,他使用的是卡菲斯特的名額,自然也就不用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和這些人搶那些資料。
  輕輕搖了搖頭,賀禦傑站起身,準備回房,就在這個時候,大廳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略有些詫異的轉頭看了看,賀禦傑並不覺得自己能讓這麽多人關注。可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或者說,他們倆的身上。
  同時被這麽多人注視,賀禦傑有些不舒服,更重要的是那些目光當中還飽含著各種不同的神情。同情,憐憫,惡意,幸災樂禍以及──仇視。
  眉頭微微一緊,伊萊爾敏銳的感覺到那股仇視的目光,抬頭迎著這股目光看去,大廳的中央,一個長著一雙三角眼的男人,正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盯著賀禦傑。
  「你們倆好大的膽子。」長著三角眼的男人聲音嘶啞,那種噬人的目光有如毒蛇般冰冷。「敢跟我特裡察作對。」
  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賀禦傑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賀禦傑的沈默被特裡察誤認為對自己的服軟,眼看這兩個家夥面生無比,想必是剛來這個城市,根本不知道他特裡察的大名。
  他冷哼一聲,無比蔑視的看著他們倆:「算你們識相,趕快滾!」
  「哎,特裡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這裡做買賣,賣的就是選手的資料,就算你再強橫,也沒資格不讓我做這買賣吧。」侏儒老闆倒是出奇的鎮定,一點焦急的神情都看不出來。
  「哼!」特裡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烏迪,別以為你和城主關係好我就不敢動你。敢賣老子的資料,你活得不耐煩了!」
  「呵呵,這話說得。」烏迪依舊一副笑呵呵的樣子:「特裡察,你可別忘了,你在我這可買過不少的資料,怎麽,只許你特裡察買別人的資料,不許別人買你的?再說,你好像也沒資格來干涉我吧。」
  特裡察臉色陡然一變:「好,這是在城裡,我的確沒資格干涉你。不過……」他緩緩環視著大廳裡的其他人,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大部分人都不敢和他對視。
  「我今天就在這裡放下話,誰敢買這份資料,就是跟我特裡察過不去,我和他不死不休!」
  作家的話:嗯……突然發現,第三部神棄之地好像已經太長了……汗,我打算把99章之後重新歸入第四部裡面,也就是從傑他們進入默語森林那裡開始,進入第四部──巫妖之殤,唔,大家覺得怎麽樣?

  (12鮮幣)巫妖之殤-40(美強魔幻)

  話一說完,大廳裡僅有的那幾個敢和他對視的人都不禁臉色微微一變。能坐在這裡購買資料的基本上都是這城裡的強者。這些人裡面雖然大多數實力強勁,但是能夠比擬特裡察的巔峰九階的人並不多,僅有的那幾個雖然並不怕他特裡察,但也不想只因為這一份資料就和他翻臉。
  九階與九階對上大多數都是苦戰,即使贏了也很有可能是慘勝,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沒人會因為這種東西和特裡察死磕。
  特裡察的話音剛落,烏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雖然自己本事不濟,但後台可一點都不比特裡察差,對於對方的威脅他自然沒有放在眼裡,但下面的這些人卻沒幾個敢得罪他的。
  要知道,他原本弄出這份資料就是為了給特裡察難堪,想要當著他的面賣出一個極低的價格,或者根本賣不出去。可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這麽倡狂,赤裸裸的威脅別人不許買。要知道,賣不出去和沒人敢賣完全是兩個概念,這麽一來,他完全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倒,根本達不到原本的目的了。
  特裡察神情倨傲的看著這些人,憑著自己強勁的實力,他確信沒人敢去買那份資料。
  「多少錢一份?」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這種沈默。
  烏迪眼睛一亮,一眼就發現說話的人,正是今天下午才抵達這裡的那兩個人之中的魔法師。對方的實力怎麽樣他並不清楚,但敢在這個時候說話,想必不會太差。
  「哈哈,兩位想必也是來我們稱參加對鬥大賽的吧。那這些資料對你們可是非常有用啊。只要五枚藍晶幣就可以買到一份。」
  說實話,五枚藍晶幣的價格並不貴,因為其他的那些資料基本上都能賣出八到十枚的價格,之所以賣得這麽便宜,還是因為烏迪弄出特裡察的資料,最終的目的並不是金錢。
  整個大廳裡的人都把視線投注到樓梯旁邊的角落裡,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誰這麽大膽,敢當面給特裡察難看。當然,其中也有不少人立刻警惕起來,對他們來說,凡是來到紫湖城參加比賽的人,都是他們的對手。
  特裡察陰沈著臉,惡狠狠的盯著那名魔法師,如果不是因為城內不准動手,他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把他撕成碎片。
  說話的魔法師自然就是伊萊爾。
  原本兩人對這些所謂的資料根本不感興趣,誰知道卻莫名其妙的被這個特裡察侮辱了一番。當時伊萊爾的臉色就沈了下來,想要動手,卻被賀禦傑阻止了。隨後,傑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讓他臉上的神情好看了許多。
  「五枚藍晶幣?」伊萊爾毫不示弱的和特裡察對視。嘴上卻問向烏迪。
  「沒錯,只要五枚就可以知道特裡察的鬥氣屬性,以及三招以上的武技,還有他攻擊時候的一些習慣。」烏迪笑容滿面的介紹著。
  「跟我作對,你們兩個死定了。」特裡察目光陰騖的看著他們倆,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機。兩個小小的八階也敢跟自己對著幹,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其實,特裡察根本不在乎那份資料能不能賣出去,那裡面的東西幾乎屬於半公開的資訊,只要看過他動手的人,都知道那些內容,他之所以如此氣憤也不過就是因為烏迪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幹出這種事。礙於烏迪的背景,他沒什麽機會對烏迪動手,但這兩個八階的小雜種居然也跟自己對著幹,所以他們必須死!!!
  伊萊爾輕蔑的笑了起來,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脅。只是對烏迪慢條斯理的搖搖頭:「太貴了。」
  所有人,包括烏迪都愣了,他們完全沒想到,這個法師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那您的意思是?」烏迪搓了搓手,小心的問道。
  「一枚。」伊萊爾伸出手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枚?」烏迪眼珠一轉,張口就打算答應,反正他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價格反而不重要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伊萊爾笑的十分開心:「我說的一枚,是指一枚白晶幣。」
  「什麽?」烏迪猛然怔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魔法師居然開出了這樣的價格。
  一枚白晶幣,這是神棄之地最小的貨幣面值了,也就是說,沒有比這更便宜的價格了。
  伊萊爾冷眼看著因為怒火而表情扭曲的特裡察,一字一頓的說道:「這種貨色,頂多只值這個價格。」
  整個大廳裡的人轟然亂了起來,爆發出陣陣大笑聲。
  「兄弟,說得好啊。」
  「哈哈,一枚白晶幣誒,老子雖然沒到八階,不過老子的資料好歹能賣到五枚藍晶幣吧。」
  「得了吧你,誰花錢買你的資料啊。」
  這裡面不少的人都受過特裡察的氣,懼於他的實力和背景自然只能吃個悶虧,可在這種時候,大家都不介意順便踩他一腳,反正他也找不到人。
  「哈哈哈,好,兩位既然是遠道而來,我就給你們打個折,就一白晶幣吧。」烏迪喜笑顏開,滿臉得色,那張猥瑣的臉笑得像朵花一樣。他沒想到這個法師居然還給了他一個驚喜,賣一白晶幣比賣不出去可更加的丟人。
  「你們……」特裡察用一種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們倆。「好!很好!在紫湖城跟我特裡察作對的人,我還真是很久沒看到了。哼,明天,我會在對鬥場等著你,到時候,你會求我給你一個痛快。我們走!」
  說完,便帶著兩個跟他一起來的朋友,憤憤的離開這裡。
  伊萊爾輕蔑的看著他的背影,冷冷說道:「白癡!」
  隨手扔給烏迪一枚白晶幣,對方很痛快的把資料送了過來。本來就對這些資料沒什麽興趣,於是兩人便離開了桌子,回到房間。
  有了剛才這件事做鋪墊,烏迪的興致明顯大好,甚至連報價的聲音都比前幾日大了幾分。這些傭兵們能夠看到特裡察吃癟同樣心情不錯,樂呵呵的研究著自己明天的對手有可能是哪個人。
  賣掉所有的資料後,烏迪想了想,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爬上了二樓,敲響了伊萊爾的房門。
  房間內的兩人正研究著如何使用“合擊技”,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卡菲斯特回來了,順手就打開了門。
  開門的是伊萊爾,可令人意外的是,打開門之後,根本沒人在外面。
  「這裡,這裡。」烏迪的聲音略有些尖細,他站在門口,用力的揮手,終於讓伊萊爾注意到了他。
  「老闆,有事?」伊萊爾開口問道。
  「咳咳……是有點事。」烏迪仰高頭眨眨眼,他的身高只到伊萊爾的大腿,想要看著他說話就必須保持仰著頭的姿勢,這對他脆弱的脖頸來說,實在是個考驗。「方便讓我進去說嗎?是關於特裡察的事。」
  「伊萊爾,是誰……原來是老闆啊,請進來吧。」賀禦傑走到了伊萊爾的身後,正好聽見了烏迪的那句話。
  跟在兩人身後進了房間,費力的爬上了椅子,烏迪終於可以平視著伊萊爾和賀禦傑了。
  「呃……今天謝謝你們啊。」烏迪笑了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特裡察那個混蛋,仗著他父親是城主的師傅,幾次三番的給我找麻煩。雖然我不怕他,但處理那些煩心事也很討厭。本想今天好好給他個難堪,沒想到那家夥還真是倡狂,要不是你們,估計今天丟人的就是我了。」
  作家的話:(o-ωq)).oO 困死了……嗚嗚……看小說看太晚,好困啊……

  (12鮮幣)巫妖之殤-41(美強魔幻)

  「沒什麽,我們也不算幫忙,主要是他先惹我們的,我們順手給他個教訓而已。」賀禦傑笑眯眯的說道。
  「哈哈,對對,這種混蛋,早就應該有人教訓教訓他了。」烏迪興奮的大聲說道。
  賀禦傑微笑不語,沒有表態,等著對方說出來意。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我來是要提醒你們的。那個特裡察可是個不折不扣的九階劍士,而且,因為他父親的關係,所以紫湖城裡的人大部分都要給他點面子。雖然對鬥場的比賽選手說是隨機選取,但我估計,說不定你們會被故意安排給他。」烏迪的表情帶上了幾分凝重。
  「原來是這樣。」賀禦傑恍然大悟,難怪那個特裡察臨走的時候,那麽有把握明天要在對鬥場給他們好看。
  發現賀禦傑似乎並不是太在意他的話,烏迪有幾分焦急,特裡察那家夥雖然是個混蛋,但他的九階巔峰的實力可是沒有一點水分,而且那個家夥很陰險,和他比試的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招。他以前就曾經幹過,打到對方之後,他會首先毀掉別人的喉嚨,讓他們根本無法說出認輸了這幾個字,然後再慢慢的折磨對方。
  今天的這件事,他們倆算是把特裡察徹底的惹惱了,雖然並不是烏迪找他們幫的忙,但怎麽說這是也跟他有些關係,所以,他才回來好心的提醒對方。不過,在他把特裡察幹過的那些事都說了一遍之後,對方卻依然保持者輕鬆的神態,似乎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警告。這讓他不禁有些不高興。
  「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你們明天去對鬥場的時候小心點吧。」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烏迪也不想再繼續廢話了,反正對方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自然也懶得浪費那個精神。
  「唔,誰說我們要去對鬥場了?」還沒等他走出房門,卻突然聽見那個劍士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烏迪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面帶笑容的賀禦傑。
  刹那間,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張大了嘴:「你們不是來參加對鬥大賽的?」
  「誰告訴你我們是來參加對鬥大賽的?」伊萊爾波瀾不驚的說道。
  烏迪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來話。他連忙回憶起從他們入住到現在為止,似乎根本沒說過他們要參加對鬥大賽吧。只不過因為最近很多人都來這裡參加大賽,所以他才習慣性的認為他們也是其中之一。
  現在想想看,拍賣剛開始的時候,這倆人站起來並不是要買資料,而是……要回房間???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而已,明天就會離開了。」賀禦傑笑的一臉雲淡風輕。
  烏迪終於明白了他們倆的意思,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特裡察這個傻瓜,他還想著明天在對鬥場要折磨你們呢,啊哈哈哈……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去看看,等他知道你們根本不參加比賽,而且已經離開了的話,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哈哈……」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離開了這兩人的房間,烏迪知道,這一次,特裡察是徹底的被耍了,這兩個人壓根就沒打算去跟他進行什麽對鬥。估計等他從對鬥場出來,找到這裡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走得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想像著特裡察明天晚上來這裡找人時的神態,烏迪不斷的發出嘿嘿嘿的奸笑聲。
  大廳裡那幾個少年侍者都忍不住蹭了蹭身上的雞皮疙瘩,同時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哪個倒楣的家夥又要被老闆算計了。
  送走了烏迪之後,賀禦傑又去卡菲斯特的房間外敲了敲門,但卡菲斯特似乎依然沒回來。正當他猶豫著是不是要出去找一找他的時候,就看見對方正好在樓梯那裡出現。
  看到賀禦傑站在自己的門外,卡菲斯特略有幾分驚訝:「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就是看你回來沒有。」賀禦傑笑著搖搖頭。
  「正好,你和伊萊爾都來我房間來吧,我有東西給你們。」
  「哦?好。」點點頭,賀禦傑轉身去找伊萊爾。
  等賀禦傑帶著伊萊爾推開開菲斯特的房門的時候,他已經在桌子上堆滿了許多的材料。
  伊萊爾的目光在接觸到那些材料的一瞬間就再也挪不開了。
  一大塊足有兩三斤重的秘銀錠被壓在了最下面,上面覆蓋著一層五顏六色的各系魔核,從魔核的大小來看,最起碼也是八階。拳頭大小的精金被扔在桌沿,懸懸欲墜,還有大把大把的珍貴材料仿佛不要錢一樣被扔在桌子上。
  就連伊萊爾這個並不是特別癡迷煉金術的人都有種被晃瞎眼睛的感覺……
  他完全可以想像,如果他把這些材料放在維茲爾的面前,估計那個大魔導師恐怕會非常丟臉的流出一地的口水。
  「哇!好多錢……」賀禦傑低聲喃喃自語,兩隻眼睛幾乎變成了星星。儘管他並不貪財,但是這麽多的好東西擺在眼前,要說完全沒感覺那是不可能的。
  伊萊爾的頭流下了一大滴冷汗。他十分無語的看著賀禦傑。他知道傑對煉金方面完全不感興趣,不過用“好多錢”來形容這些珍貴的材料還是太失禮了吧,這些東西根本就是價值連城,完全無法用錢來衡量的。
  看到卡菲斯特還在源源不絕的從戒指空間裡面往外拿東西,賀禦傑忍不住在心裡感歎,果然是活了幾百年的怪物啊,太TM有錢了……
  「坐。」卡菲斯特似乎正在找什麽東西,隨手示意他們坐一下。
  伊萊爾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一顆龍牙草,仔細的端詳起來。這種龍牙草在特洛卡大陸上已經絕跡了,即使是在神棄之地他也從沒見過有人賣這種東西。龍牙草本身是非常優秀的催眠劑,據說只要點燃了乾枯的龍牙草,百米範圍內,即使是聖階職業者也沒辦法保持清醒。只不過,點燃一株龍牙草頂多持續十幾秒,因此,沒人會如此奢侈,利用龍牙草來製作陷阱。
  實際上,龍牙草還有另一種非常神奇的效果,那就是,利用龍牙草的粉末混合許多其他的珍貴材料之後,可以製作出一種特殊的修補靈魂的藥劑。這也是唯一的一種已知的,可以對靈魂發生效果的藥劑。
  只不過,這種藥劑失傳許久,裡面的大部分材料都已經在特洛卡大陸上絕跡了,因此,幾乎沒人知道龍牙草的這種特性。即使是伊萊爾也是在維茲爾的一本藏書中看到過那麽一次,詳細的配方,他也完全不清楚。
  不過幸好,配方問題也許對別人來說是個難題,但對於已經活了近千年的卡菲斯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伊萊爾猜測,桌子上的這些東西,很有可能都是為貝斯萊特準備的。
  「呐,給你們。」卡菲斯特已經把大部分的材料都重新放回戒指裡面,桌子上只留下了幾張卷軸和一堆魔核。
  「這裡有三張聖光閃耀的卷軸,兩張隨機傳送的卷軸,還有兩張枯骨之地卷軸,這些都是我為你們準備的東西。」
  「給我們?」賀禦傑看著桌上那幾張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卷軸,流露出幾分不解。
  作家的話:OJZ……以頭搶地……我……我有罪……把自己關進了小黑屋,結果設定太多出不來……
  AT……抱歉今天的文發晚了……

  (12鮮幣)巫妖之殤-42(美強魔幻)

  「對。」卡菲斯特坐到他們的對面:「我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找人打聽了一些情報。就像咱們中午的時候看到的,今年除了各個城主之外,一些自由傭兵同樣有機會進入那裡。」
  說到這,他蹙了蹙眉。「我平常基本上不和那些城主接觸,所以對於死神陵墓瞭解的不多,這一次的事情似乎有些古怪,我可不相信那些一直獨霸那裡的城主會這麽好心的讓出三百個名額。」說到這,他勾起了一抹冷笑。
  「不管怎麽樣,我感覺之前的準備似乎還是有些倉促了,這些卷軸即使用來給你們救命用的。如果用不上自然最好,可一旦真的有危險,你們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卡菲斯特說這話倒也不僅僅是為了傑和伊萊爾考慮。亡者的呼喚固然可以幫他更快的找到貝斯萊特,可那個法陣的基礎始終還是傑和伊萊爾這兩個人。只要他們在,即使沒有亡者的呼喚,他也可以一點一點的搜索冥界,只是,他實在不想放棄能夠儘快找回貝斯萊特的機會。
  看到兩人明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卡菲斯特也放鬆了許多。
  「這些卷軸你們都會使用吧?」
  「聖光閃耀和隨機傳送我們都知道,那個枯骨之地是什麽東西?」賀禦傑問道。
  「枯骨之地是亡靈系的領域魔法。」
  「領域?領域可以做成卷軸嗎?」伊萊爾一臉震驚。
  「呵呵,別激動,雖然說是領域,可實際上,頂多算是偽領域。」卡菲斯特笑著解釋道:「這個卷軸的作用就是製造出一塊直徑三百米的黑暗領域,在這個領域的範圍內,亡靈系魔法的效果能提高百分之二十,元素系的魔法效果會被壓制百分之二十。光明系則會被壓制百分之五十。而且,整個領域裡面會彌漫著大量的腐蝕性霧氣,身上帶有亡靈氣息的人才不會受到侵蝕。」
  「好厲害!」賀禦傑讚歎道。有了這樣一張卷軸,即使讓他一個人挑戰三名九階他也有把握。
  「不過……」遲疑了一下,他想起了伊萊爾:「伊萊爾是元素系,那他在裡面不是也會受到壓制?而且,那個腐蝕性的霧氣也會傷害他吧。」
  「他的魔法會受到壓制,但腐蝕性的霧氣對他沒有傷害,別忘了,你們的魔力是共鳴的,所以,雖然他使用的是元素系的魔法,可他身上同樣帶有亡靈氣息。」
  「那就好。」確認不會傷害到伊萊爾,賀禦傑這才放下心。如果這個卷軸真的對伊萊爾有傷害的話,那可就變成了一件非常雞肋的東西了。
  「還有,這一次死神陵墓之旅,除了有大量的自由傭兵加入外,時間也被延長到了三個月。在沒到期之前,入口是不會打開的。」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賀禦傑抓抓頭:「你說我們進去之後是隨機被扔到一個地方,那我們回來的時候怎麽辦?」
  「嗯,對,忘了告訴你們了,每個原住民的聚集點都設置有傳送陣,到了三個月之後,傳送陣會自動打開,你們可以通過那個傳送陣回來。」
  「明白了。」
  「好,那你們早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就能到達普林斯城了,到了那之後,說不定還有其他的麻煩事呢。」卡菲斯特眉目間流露出幾分倦色。
  把那幾張卷軸分別收好後,傑和伊萊爾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他們早早起來,簡單的洗漱之後便下樓去結帳。
  「哈,尊敬的先生們,你們這就要離開了嗎?」烏迪看到他們從樓上下來,喜笑顏開的問道。
  「嗯。」賀禦傑微笑著向他點頭示意,隨後便朝著大門走去。
  「啊,等一等。」烏迪突然叫住了他們。
  「還有什麽事?」
  烏迪笑眯眯的扔過來一件東西,賀禦傑一抬手接了下來,低頭一看,是一枚藍晶幣。
  「兩位昨天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怎麽好意思收你們的錢呢。再說,今天晚上,還能看到一出好戲呢。」
  賀禦傑和烏迪十分有默契的笑了起來,伊萊爾在一旁也彎起嘴角。唯有卡菲斯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幾人。
  離開旅店的路上,賀禦傑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當聽到那個叫做特裡察的劍士此刻還在對鬥場裡等待著傑的出現,卡菲斯特也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一行人很快便達到了傳送陣所在的廣場,繳納了足夠的晶幣之後,短暫的白芒閃過,三人便徹底的離開了紫湖城。
  再次輾轉經過了一個傳送陣後,他們便抵達了這次旅行的最終目的地,普林斯城。
  作為十三座主城之一的普林斯城比奇里爾城不知道大上了多少倍。剛從傳送陣裡出來,賀禦傑便注意到在這個傳送陣廣場上,除了他們進入普林斯城的這個傳送陣外,還有七個類似的傳送陣在不停的工作著。一排排手持長刃的武士虎視眈眈的盯著每一個從傳送陣裡走出來的人,從他們身上泛起的能量波動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所有的武士全部都是劍師級別。
  不動聲色的隨意看了看,賀禦傑便發現了至少五名盜賊潛伏在周圍的角落裡。無意中和其中一位元的視線對上,對方那雙冰冷的眸子讓他心驚不已。
  狀似不經意的扭開臉,他小聲的告訴卡菲斯特,周圍埋伏了大量的盜賊。
  卡菲斯特聽了他話後並沒有任何的特別舉動,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那些盜賊都已經進階到了刺客級別了(比九階高一級。),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沒等賀禦傑回答,他又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是了,應該是你的真實之眼發揮了作用。」
  隨後,他隨意的揮了揮手:「放心吧,那些人不是來伏擊的,他們的任務就是看守傳送陣。整個廣場的地下被刻畫了一個禁魔領域,一旦有人通過傳送陣攻擊主城,那麽禁魔領域就會立刻發動,而這些人的任務就是殺死那些無法釋放魔法的魔法師。每一座主城都有類似的設定,不是特別針對什麽人的。」
  「你們三個,發什麽呆,趕緊讓開。後面還有很多人要進來呢。」一名士兵注意到這三個人半天沒動地方,便沖著他們大聲說道。
  「抱歉。」賀禦傑連忙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隨後讓出了地方。
  就在他們離開傳送陣的範圍之後,果然發現傳送陣白光一閃,又是十幾個人出現在傳送陣上面。這些人一出來便離開了廣場,那個魔法陣不斷的閃耀著白光,迎來大量服飾各異的傭兵。
  「這些人都是要去死神陵墓的?」站在整個廣場的中央,賀禦傑皺眉看著周圍一共八個傳送陣幾乎是不間斷的閃爍著白光。
  僅僅這麽一會,來到普林斯城的九階以下的職業者就有將近兩百人。按照這個速度來計算的話,那麽一個月之後,前往死神陵墓的人恐怕會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
  卡菲斯特同樣簇緊了眉頭,這種情況實在太不尋常了,而且,這和他得到的消息相差太多了。這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呵呵,老弟是頭一次來普林斯城吧。」旁邊一名胖乎乎的商人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呵呵的跟他們搭話。
  作家的話:TAT……

  (12鮮幣)巫妖之殤-43(美強魔幻)

  「是啊,以前一直在一個小地方待著,這次聽說有這麽一個死神陵墓的事,我帶兩個弟弟出來見見世面。老哥似乎很瞭解這裡的情況啊,怎麽樣,方便給我們說說嘛。」卡菲斯特笑眯眯的跟這名商人套著近乎,仿佛他真的就是一個帶著弟弟出來見見世面的好哥哥。
  騙子!!!
  賀禦傑忍不住在心裡咆哮。他自認和卡菲斯特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但無論從哪個方面講,“平易近人”這四個字都絕對和對方沾不上邊,但此時此刻,卡菲斯特的表現即使是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活靈活現的演繹了一個沒什麽見識的土包子形象。
  相對於傑內心的咆哮,伊萊爾對於卡菲斯特的表演沒有任何的意外。從平日裡卡菲斯特的表現來看,他早就猜測對方的出身一定是某個歷史悠久的貴族。同樣出身於貴族家庭的他自然清楚那些掩藏在陰暗處的勾心鬥角,想在那種地方生存,沒點演技根本活不下去。
  胖子商人原本只是嘗試著搭個話,沒想到對方卻如此的親切,讓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知道這三個人都是從傳送陣過來的,可見即使是從小地方來的,口袋裡也絕對不會缺少晶幣。打著拉攏關係的念頭,他連忙熱情的給他們介紹起來。
  原來,這裡的傳送陣這麽忙碌主要是因為最近前往普林斯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除了一些想要爭取名額的自由傭兵之外,還有大批的商人。雖然這是幾位城主第一次開放了前往死神陵墓的許可權,但關於這個地方的傳說卻早已經在神棄之地流傳很久了。
  神器、聖器、秘笈、無窮無盡的財寶……
  幾乎每個人都知道,死神陵墓裡充滿了機遇,誇張點說,如果你運氣好,說不定剛被傳送進去就能撿到高級的裝備。當然,和裡面的寶藏同樣知名的就是那裡的死亡率。據說上次一死神陵墓開啟的時候,足有將近一千五百人進入了那裡,可一個月之後,活著出來的人卻不到兩百人。
  只可惜,所有人關注的重點都集中在活著的那些人手上,他們帶出來財寶和秘笈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完全忽視其中的危機。
  整個神棄之地都因為這次的活動而瘋狂了,無數的高階職業者蜂擁著加入了對鬥場的比賽。那些沒有獲得城主手下名額的城衛隊成員同樣也去爭取那流落到對鬥場場主手上的三百個名額。
  一時之間,各個城市裡的對鬥場風起雲湧。那些曾經在對鬥場獨霸一方的高手,似乎都變成了麵團一樣,被人隨意的揉捏。直到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原來他們的水準在那些真正的高手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幾乎所有的對鬥場名字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動,一些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名字高懸在各個對鬥場的榜首位置。
  除了對鬥場那三百個名額的激烈爭奪外,還有不少人居然挖出了“聖階職業者可以擁有十個名額”的消息,所以有一些實力比較不錯的人乾脆直接來到普林斯城,希望能加入某個聖階的團隊。
  經過這名商人的解釋,三人這才瞭解,原來這些人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一個機會,並不是要全部進入死神陵墓。
  「呵呵,老哥多謝你啊,經你這麽一說,我們可大長見識呢。」卡菲斯特笑容可掬,隨手掏出一枚藍晶幣遞了過去。
  商人接過藍晶幣之後,那張肉呼呼的大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花,他樂不可支的把晶幣塞進口袋裡,左右看了看之後,低頭壓低聲音說道:「別說老哥不照顧你啊,你們既然趕上這個機會,不如乾脆搏一搏。我看你們幾個的實力應該也不錯,現在參加普林斯城的對鬥比賽恐怕是來不及了,但你們如果去找那些聖階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
  「哦?」卡菲斯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哥知道什麽消息嗎?」
  嘴上這樣問著,手底下已經不露痕跡的又遞過去一枚藍晶幣。
  商人一看對方這麽上道,自然也就不在藏私,小聲告訴他們,目前普林斯城裡除了城主之外,還有五位聖階,其中的四位對於候選人的實力比較看重,如果想要爭奪那些名額的話,未必會比對鬥場容易。
  可是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位特殊的聖階,如果他們三個去找那位聖階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被對方留下。
  「嗯?為什麽這麽說呢?」卡菲斯特展顏一笑,感覺到對方似乎想要隱瞞什麽,於是灰白的眸子泛起一絲黑霧,看向商人的目光帶上迷惑的效果。
  僅憑商人四階的實力自然不知道自己不經意間已經中了魔法,原本並不想說出來事卻一絲不落的全部講了出來。
  「那個聖階對於實力並不是很看重,但卻對候選者的容貌有要求。」商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露出一個略有幾分猥瑣的表情:「有一些落選回來的人都說,那個聖階根本不是選候選者,他完全就是在給自己選後宮。你和你的那個弟弟都長得這麽漂亮,他肯定會收下你們的。」
  這些話一說出來,商人自己也愣了。他明明只是在腦子裡想想,怎麽會全說出來了?
  想到這,他不禁感到有些後怕,雖然這裡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很平常,但是他知道大多數的強者是絕對不可能容忍自己被別人壓在身下的。以他的水準自然看不出來這三個人究竟能達到什麽程度,但比自己高是一定的,說不定也是九階的強者。萬一自己的話惹得對方大怒,那可就糟糕了。甚至不需要他們動手,只要他們跟自己所在的商會說一句,他們老闆絕對不會為了一個隨處可找的商人而得罪九階強者的。
  越想越擔心,商人乾脆打了個哈哈便匆匆離開了,雖然自己說的那些都是事實,但誰知道這三個人是什麽脾氣,安全起見,還是走遠點好。幸好自己沒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和所在商會,只要離開了這裡,想要再找到他可就難了。
  卡菲斯特聽了這名商人的話不僅有些哭笑不得,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商人一般見識,但是他卻沒想到還有這種聖階,居然用死神陵墓的名額來給自己增加後宮。
  這麽說來……
  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卡菲斯特隱約想起,他以前好像也遇到過這種不靠譜的人,不過,那個時候,對方似乎是急射手等階(與大劍師,大魔導師同階),不過,二十年的話,說不定也可以提升到聖射手的等階吧……
  「我們走吧。」從回憶中醒過神,卡菲斯特率先朝著廣場的出口走去。
  「去哪?」賀禦傑跟在後面,開口問道。
  想了想,卡菲斯特覺得他有必要再查探一些消息,這麽多年一直生活在默語森林裡,他能夠得到的消息實在是太少了。現在普林斯城有這麽多聖階存在,他也不敢隨意施法讀取別人的記憶,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辦法可想了。
  「我們去找那個聖階。」卡菲斯特語氣平淡的說道。「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我認識的人,如果是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在他那裡打聽到一些資訊。」
  作家的話:咳咳……修改了一下文章的名字和序號,嗯,沒有其他的變化。前面的數字我還在修改中,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工程……OJZ……

  (12鮮幣)巫妖之殤-44(美強魔幻)

  賀禦傑了然的點點頭,跟在他後面,朝著那名聖階居住的地方走去。
  那名聖階的住址早已經從那名商人嘴中打聽到了,或者說,現在城裡所有聖階的住址基本上都已經成為了公共資訊。每天,都有無數的自由傭兵趕往他們居住的地方,為的也只是那有限的名額。
  普林斯城果然不愧是王城,氣派非凡,在傳送陣廣場的時候還沒有注意到,等走出來之後他們才發現,整座普裡斯城的建築物居然全部都是用青霄石修築而成。這種散發著淡淡青色的石料具有非常良好的抗磨效果,可以說,禁咒級別以下的魔法根本無法對這裡進行有效的打擊。即使是禁咒級別的魔法,也會被消減至少三成的傷害。
  「好大的手筆。」伊萊爾看著這神奇的城市也忍不住讚歎出聲。
  作為一名魔法師,他當然知道攻打城市的時候,魔法造成的破壞要遠遠超過鬥氣。一名大劍師也許可以在短短幾十秒之內屠戮一群五階魔法師,但他卻做不到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這座城池。當然,如果非逼著一名大劍師來毀壞城牆的話,那麽,給他個三五七天說不定也是可以做到的,只不過,只要一個正常人有腦子就不會幹出這麽愚蠢的事情來。
  普林斯城使用青霄石作為原料來修築建築物,成本固然提高了很多,可這座城市的安全性也同樣提高了。甚至可以說,想攻下這座城市,至少要有十名以上的大魔導師來釋放禁咒,否則,一般小法師的魔法根本不可能給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賀禦傑雖然不清楚這些青色石頭的神奇之處,不過經過伊萊爾的解釋,他也同樣讚歎不已。在他看來,當初修建城池的那位城主實在是太英明了,雖然當初建城的時候可能會非常辛苦,可他的決定卻庇護了他的繼承者幾百年的時間。
  也正因為如此,普林斯城是近百年來都沒遭受過別人的攻擊。相對於其他的主城,普林斯城實在是一塊太過難啃的骨頭,沒人想來找虐。
  「嗯,這裡修築的確實不錯。不過,我都已經將近二十年沒出來了,這裡怎麽都沒變樣子的。」卡菲斯特環顧著四周,熙來攘往的人群似乎都和二十年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賀禦傑小小的汗了一下,在心裡默默吐槽,一個城市,再變能變到哪去,難道要把它變成廢墟麽?再說,如果你真的想讓它改變,不用等二十年,一個禁咒就足以解決問題了。
  不知為什麽,伊萊爾驀然失笑起來,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卡菲斯特和賀禦傑的身形都頓了一下,然後把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
  臉上微微一紅,伊萊爾裝模作樣的把臉扭開,似乎一直在研究路上的店鋪。
  雖然對伊萊爾的這種行為不解,但卡菲斯特自然沒那個心思去猜他為什麽突然會笑,因此,他只是看了對方一邊,便轉過臉繼續朝前方走去。
  等卡菲斯特扭過身,賀禦傑用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似乎在問他究竟在笑什麽。
  伊萊爾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在腦中說了兩個字:「禁咒。」
  突然蹦出來這兩個字讓賀禦傑也有些莫名,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伊萊爾是在說剛才自己在心裡的吐槽。
  略有點尷尬的笑了笑,賀禦傑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和伊萊爾之間的靈魂契合似乎更緊密了,即使伊萊爾不主動探索,依然可以分享到他腦中的想法。同樣的,他也會突然在某個時刻感受到對方腦中的資訊。
  當然,如果他主動拒絕伊萊爾接觸他的大腦的話,對方是什麽都感覺不到的,但總的來說,他的心裡並沒有人任何不能告訴伊萊爾的資訊,因此,他也就從來沒有發動過這種遮罩的能力。
  至於伊萊爾,就更不可能拒接傑的接觸了,說的誇張點,他恨不得傑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他的愛意,自然就更不會遮罩對方了。
  最讓賀禦傑哭笑不得是,這種感受對方思維的情況出現的最頻繁的時段,居然是兩人歡愛的時候。儘管因為這個能力,伊萊爾能感受到傑的需求從而調整自己的動作,讓他更加滿足。可是賀禦傑卻總是因為伊萊爾腦中某些極度限制級的內容而羞窘不堪。
  賀禦傑是個現代人,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對很多事都放得很開。例如他和伊萊爾的歡愛,他就從未因為自己被對方壓在身下而感到什麽羞恥。
  只不過……這個放得很開也是有限度的,而伊萊爾腦中的意淫卻在不斷的刷新他的底限。
  他不知道伊萊爾是不是故意的,但現在的事實就是,他根本拒絕不了對方的要求──儘管伊萊爾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腦子裡想像而已!
  無力的捂住發紅的臉孔,賀禦傑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他剛才明明是在想關於靈魂契合的問題,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聯想到了某些床上運動呢?該死,昨天做了那麽多次,難道自己還在欲求不滿嗎?
  伊萊爾的眼睛閃閃發亮,紫色的瞳仁泛著奇異的光芒。他看向傑的目光滿是笑意,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狡詐藏在裡面。
  該死!該死!該死!
  賀禦傑不斷的在心裡痛駡自己,他和伊萊爾也算是老夫老夫了,自己現在究竟是在臉紅個什麽勁兒啊?
  腦子裡雖然明白,但臉上的溫度卻絲毫沒有下降,伊萊爾的目光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在自己身上游走。那種焦灼的熱度幾乎能點燃他的肌膚,甚至讓他有種刺痛的錯覺。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賀禦傑在腦中咆哮著,但卻並沒有主動的傳達到伊萊爾那裡。他知道伊萊爾應該能感覺到自己的窘迫,但很明顯對方正在享受這個調戲他的過程。身上穿著的衣服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那股視線似乎完全穿透了衣物的遮掩,一寸一寸的舔舐著他的肌膚。背脊上泛起一股酥麻的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朝著一個地方集中。
  賀禦傑惱怒的瞪著伊萊爾,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伊萊爾看幾眼就弄得有反應了。雖然沒有完全的勃起,但在大街上做出這種事已經夠丟人的了。更讓他生氣的是,他從對方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他也已經興奮起來,可作為一名法師,伊萊爾那件寬鬆的法袍可以很容易的遮掩住他身體的情況。
  也就是說,即使伊萊爾的分身已經直直的豎起來了,在法袍的掩飾下也絕對看不出來!
  發現賀禦傑的目光已經溢出了幾分怒氣,伊萊爾乾咳兩聲,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凡是要見好就收,如果傑真的惱羞成怒了,倒楣的還是自己。
  卡菲斯特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兩個人。
  賀禦傑臉上的紅暈根本無法掩飾,而他眸中的怒氣也同樣清晰異常。伊萊爾似乎和剛才沒什麽變化,但那眼角眉梢帶著的笑意和滿面的春光卻根本逃不過卡菲斯特的眼睛。
  很快,卡菲斯特做出了如下的結論:
  1:剛才兩人之間有事發生。
  2:傑吃虧了。
  3:伊萊爾佔便宜了。
  4:與我無關……

  (12鮮幣)巫妖之殤-45(美強魔幻)

  得出了以上的結論之後,卡菲斯特淡定的無視了這兩人,慢條斯理的朝著那名聖階色狼的住宅走去。
  腦中沒有了那些旖旎的心思,身體上的變化自然也就消退了。狠狠的瞪了伊萊爾幾眼之後,賀禦傑也就沒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的糾纏,反而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周圍的環境上面。
  廣場的外面就是普林斯城最寬闊的主幹道,整條道路足以容納八輛獸車並排行走。街道兩側的店鋪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許多熱情的店主站在門外,不斷的向過路的傭兵們推銷著自己的商品。
  街上的行人也是形態萬千,賀禦傑看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種族。當然,所謂的稀奇古怪也不過是相對於一般人類的長相的評價,實際上,那些人當中,大多數都屬於獸人族。只不過獸人族的成員大部分都帶有一些獸族形態,所以看起來才有些奇形怪狀。
  (哇,那家夥鼻子上面長了一根好大的犄角……)賀禦傑在腦中驚歎。
  (那是犀牛族人,他們鼻子上的犄角非常堅硬,而且皮糙肉厚,防禦力非常高。)伊萊爾很無語的向賀禦傑解釋。
  (那是什麽?蜥蜴族嗎?長著尾巴,披著鱗片,是蜥蜴族吧?)看到街角站著的一隻……哦不,一位身上覆蓋著鱗片的類人生物,賀禦傑忍不住問道。
  (那是龍人……屬於亞龍裔,雖然龍族並不承認他們,但是他們身上的確有龍族的血脈,他們比蜥蜴族人強多了。龍人族都是天生的戰士,無論進攻還是防禦都異常彪悍,只可惜他們的族人非常少,現在特洛卡大陸上幾乎都看不到了。龍族和蜥蜴族很好分辨的,主要看他們的尾巴,龍人族的尾巴上面……)伊萊爾看了那個賀禦傑認定的“蜥蜴族”一眼,用一種萬分無奈的眼神看著傑,然後解釋道。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匆匆從賀禦傑身旁走過,緊抿的嘴唇外側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看到這個人之後,賀禦傑幾乎是在腦中驚叫起來。
  (哇!吸血鬼!!!)
  (……)
  (呃,怎麽了?)發現伊萊爾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無奈,賀禦傑不解的問道。
  (說真的,傑,你應該多看看書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吸血鬼是什麽,但是……剛才從你身邊走過去的是蝙蝠族人。)伊萊爾意味深長的說道。
  (……)賀禦傑蹲在角落裡畫圈圈,他承認他在這方面是文盲,可伊萊爾的話實在是太打擊他了……(= =,剛來到特洛卡大陸的時候,傑首先想要瞭解的是人文和魔獸方面的知識。因此,對於遠在赤潭帝國的獸人族壓根就沒關注,結果現在悲劇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跟著卡菲斯特已經轉入了一條小巷。小巷裡的過道十分狹窄,看得出平日裡來這裡的人並不多。但讓人意外的是此刻這裡擠滿了人,簡直要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前面發現了寶藏。
  這條小巷自然就是通往那名聖階住宅的必經之路,同時也是那名商人專門告訴卡菲斯特的。
  一般來說,只要有大量傭兵集合的地方,想要得到安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此刻,在這條偏僻的小巷子裡,一群傭兵不但十分規矩的排成了長隊,甚至還相當的克制,即使偶爾有了一些身體上的摩擦,頂多也不過是互瞪一眼。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就連卡菲斯特都感覺到震驚了,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讓一群桀驁的傭兵如此的老實。這簡直太不尋常了。
  他們三人的腳步聲驚動了前面排隊的人,不少人都回過頭來看了看。不過對於他們的到來,其他人似乎並沒有什麽反應。但卡菲斯特卻注意到,這些排隊的傭兵們實力都不怎麽樣,都是七八階的水準,更離譜的是,那邊居然還有一個六階的……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長得都不錯。
  注意到他們的長相之後,卡菲斯特只覺得自己的頭上冒出了幾條黑線。之前還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但來到這之後,他越發的覺得,這個聖階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個不靠譜的家夥。
  這是搞選美麽……
  看著這些或清秀,或俊美的男人,伊萊爾和傑都感到十分的無語。儘管來之前已經知道了這個聖階是個色狼,可他們還真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真的在搞這種選秀。這也太離譜了……
  就在他們發呆的時候,又來了幾個年輕男人,發現他們在發呆連忙從他們身邊擠了過去,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好像真的是那個白癡……」卡菲斯特喃喃說道。
  「什麽?」站在他身後的傑沒聽清楚他說的話,追問了一下。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卡菲斯特搖了搖頭,雖然來得時候就有過這個猜想,但真的確定了是那家夥之後,他卻有些後悔來這裡了。他們倆人過去算是有些交情,可正是因為這些交情才讓他對對方的不靠譜程度有了深刻的理解。他現在十分懷疑,這家夥究竟知不知道這次死神陵墓活動的內幕,如果不知道的話,那麽他去找他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正當卡菲斯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前方的隊伍突然產生了一些騷動。他抬頭一看,一個穿著緊身皮甲的清秀青年滿臉羞澀的從前面跑了過來。
  這名青年身上的皮夾幾乎完全貼合到了他的身上,那種窈窕的身形完全被這套皮夾體現出來。皮夾的腰側掛著兩把匕首,看得出他的職業就是一名盜賊。
  只不過,他的那套皮夾雖然看起來十分誘人,但卻也限制了他的行動,甚至可以說,一名合格的盜賊根本就不可能穿上那種會妨礙自己行動的皮夾。或者換個說法來講,那套皮夾應該是專門用來誘惑人的。至於想要誘惑誰嘛,這裡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那些排隊的傭兵們看到這名青年跑了出來,大多數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能被那名聖階選中的人都留在他的府裡了,跑出來的自然也就是沒中選的。看著落敗的對手離開,他們的心情自然都非常的好。
  「混蛋!」一個光頭大漢也從前面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憤憤不平的罵道。
  隊伍裡的人有不少都露出了驚奇的眼神,似乎在納悶,這個大漢居然也來這裡參加考核?
  說實話,這名大漢長得並不醜,但也僅僅是不醜而已,距離美男這個詞還有很遠的距離。來到這裡的人應該是都瞭解了這名聖階的喜好,所以來的基本上都是那些長相偏陰柔的男人。這一比較之下,這名光頭大漢看起來就遜色多了。屬於那種典型的用來襯托紅花的綠葉。
  「該死的,聖階有什麽了不起,敢打老子屁股的主意,等老子成了聖階,非幹死你不可。」光頭男似乎十分的不忿,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排隊的那些人當中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而另一些幸災樂禍的人則更是直接用他們的眼神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你死定了!

  (12鮮幣)巫妖之殤-46(美強魔幻)

  「看什麽看!想死嗎?」光頭男本就煩躁的心情被這些人的目光刺激的更加狂躁,要不是還記得城市中禁止動手的規矩的話,說不定已經沖上去好好修理那些嘲笑他的人了。
  嗡──
  一聲沈重的嘯音呼嘯而至,光頭男的腦袋仿佛切西瓜一般爆裂開來。紅紅白白的液體飛濺到周圍的牆壁上,距離他最近的傭兵被噴了一身。
  噗的一聲。光頭男的身體被箭支巨大的衝力帶動著撞到了牆上,隨後,無頭的屍體軟軟的癱倒了下來。
  排在隊伍裡的人沒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光頭男的下場。小巷的拐角處突然冒出來兩個人,十分熟練的把光頭男的屍體拖走,隨後消失不見。
  「又一個蠢貨!」人群中,不知是誰冒出了這句話,「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有這種傻瓜出現。」
  卡菲斯特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但心底卻非常的震驚。這支箭矢飛來的時候,連他都沒有注意到,直到光頭男的腦袋爆裂開,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一次攻擊。
  他忍不住捫心自問,如果這無聲無息的一箭是朝他射來的,他有沒有把握能避開這一箭?
  他算來算去,得到的結果卻是──絕對避不開。
  也就是說,如果剔除他是巫妖這個原因外,僅憑他亡靈法聖的實力,絕對會被這一箭徹底的秒殺。
  「二十年……你的進步果然很快啊……」低聲喃喃自語,卡菲斯特微微眯起眼,看向前方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厲色。「可惜,你還是打不過我。」
  從這一箭上,卡菲斯特已經確定了,這個聖射手的確就是自己當年遇到過的不靠譜的家夥。因為這一招正是那個家夥的招牌箭技──重狙箭。這種攻擊力極其強悍的箭技在當初也曾經讓他吃過一次小虧,徹底的擊碎了他身前的骨盾,穿透了他的胸膛。幸虧他已經轉化成了巫妖,對這種純粹物理性的傷害有很強的抗擊打能力,不然還真是要輸給那個混蛋了。
  想起當初他們倆的約定,卡菲斯特翹起了嘴角,雖然他即使輸了也不會履行約定,(=。=)但作為一名聖階\法師,如果輸給一名急射手的話,還是很丟人。
  前面排隊的人流一直在緩慢的前進,時不時就會有人從前面小巷的拐角處走出來。那些全部都是一些落選者,但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從裡面出來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都是滿臉通紅,一副羞澀的模樣,讓卡菲斯特百思不得其解。
  零零落落的又來了幾個傭兵,這些人似乎都很熟悉這裡的規矩,來了之後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隊伍的後面,跟著前面的人流緩緩朝前走。
  這些後來的人在看到卡菲斯特和伊萊爾的時候,有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善的眼神。這兩人的外貌在這些傭兵裡面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從這些傭兵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他們已經把這兩人當成了最大的威脅,甚至有幾個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是不是探過來的眼神明顯的不懷好意。
  對於這些小動作,卡菲斯特自然根本就不予理會,他又不是來這裡爭取入選者名額的,即使這群人折騰的再厲害,也與他無關。
  反正已經確定了這名聖射手就是當年的拉文思,他也就不打算再浪費時間,直接朝前走去。
  還沒走幾步,三名排隊的傭兵從隊伍裡走了出來,攔在他前面。
  其中一個面貌陰柔,聲音尖細的法系職業者惡狠狠的瞪著卡菲斯特,開口說道:「你們是什麽人?不懂這裡的規矩嗎?想爭取入選者名額的話就去排隊。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有什麽特權。」
  卡菲斯特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三個人。
  一名八階,兩名七階。
  那名八階身上的波動還十分的不穩定,明顯是剛突破沒多久,而且,還是那種依靠藥力強行提升的,他現在的真正實力,恐怕比七階也強不了多少。這種貨色,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們。
  同樣是剛剛突破八階,但傑和伊萊爾比他們強太多了。這兩人體內的能量是緩慢的積攢修煉出來的,他們早已經達到了進階的標準,唯一缺少的也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如果放任他們不管,在三個月之內,兩人也可以達到正常突破,而威爾克斯和索拉德所做的只不過是讓這個日期稍微提前了一下,對於他們兩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用昂貴的煉金藥物刺激身體來達到突破,表面上看似乎非常的快捷,可實際上卻是一種空中樓閣。沒有基礎建設,即使等階爬得再高也不可能擁有相應的實力。
  那名長相陰柔的法系職業者發現卡菲斯特連正眼都沒有給他,立刻勃然大怒,眸中寒光一閃:「你想鬧事嗎?」
  站在法系職業者後面的一名劍士冷笑一聲,伸手就去抓卡菲斯特的肩膀:「在拉文思閣下的門口鬧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滾開!」卡菲斯特臉色一寒,口中怒喝。
  一股龐大的威壓猶如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小巷。
  噗!
  卡菲斯特正前方站著的三個人同時口吐鮮血飛了出去,還沒等他們落地就已經徹底的昏了過去。
  強悍的聖階威壓完全被集中在這條並不寬闊的小路上,旁邊那些排隊的傭兵當中有不少人附一接觸便直接陷入昏迷當中。
  剩餘的那些人驚恐萬分的看著卡菲斯特,這種絕對的壓制讓他們根本連反抗的心思都興不起來,只能不斷的哆嗦著,牙齒咯咯作響。
  那些實力不濟的人要麽昏過去了,要麽只能顫抖著說不出話。反倒是一些面貌並不是特別出挑,但實力相對不錯的人隱約意識到什麽,雖然也被壓制的無法動彈,但卻面露喜色。
  「哈哈,是哪位朋友來訪啊,好足的氣勢啊!」一道清脆悅耳的男聲突然響起,小巷的拐角處走出來一位年輕男人。
  這個人身穿一套銀灰色的皮夾,配套的腰帶上掛著一把匕首。一把妖異的血色長弓背在身後,箭壺裡放著數十枚顏色不一的箭支。
  年輕男人的長相英俊不凡,一頭黑金色的短髮略有幾分淩亂。額前綁著一條銀灰色的束帶,束帶的中央是一枚淡藍色的寶石。
  男人從小巷中走出來後,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容顏俊美的卡菲斯特。他的眼睛猛地一亮,視線便再也無法挪開。
  卡菲斯特被他的目光盯得十分不悅,臉上的寒氣越發沈重,身上的氣勢更是淩厲逼人。那些小巷裡的傭兵一個個叫苦不迭。就連之前還能勉強支撐住的幾個人也開始從嘴角冒出血漬。
  直到卡菲斯特看向年輕男人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幾分殺氣,對方這才醒過神來,故作瀟灑的說道:「在下就是聖射手拉文思,這些人都是來我這裡爭奪入選者名額的,不知道他們怎樣得罪了法聖閣下,還請賣我一個面子,饒恕他們。」
  「哼!」卡菲斯特冷哼一聲,收回了自己的威壓。那些傭兵一個個面色青白,癱軟在地上,幾乎沒人敢只是他的眼睛。
  拉文思一看卡菲斯特果然賣了他一個面子,心情更是大好。心裡暗暗琢磨:不知道這位美人找我有什麽事?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把他拐上床。

  (12鮮幣)巫妖之殤-47(美強魔幻)

  嘖嘖,看看美人這苗條的身段,脫光衣服躺在床上的話一定能迷死人了。
  腦中不斷的旋轉著一些齷齪的念頭,拉文思臉上卻不露分毫,掛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邀請卡菲斯特去他的府上小坐。
  卡菲斯特來著原本的目的就是要找他打探情報,自然不會拒絕他的邀請,率先朝著小巷裡面走去。
  拉文思看著這些排隊的傭兵,微微蹙了蹙眉,把管家叫了出來,低聲囑咐了幾句話之後便急忙追上卡菲斯特的步伐,開始熱情的套近乎。
  等他們走後,那名管家高傲的看著這些傭兵們:「主人說了,今天有客來訪,選拔暫停,請諸位先回去吧。」
  傭兵面面相覷,但也無話可說。人家兩位都是聖階的職業者,他們根本連抱怨的膽量都沒有。
  熟識的人把那些昏過去的人叫醒,隨後大部分傭兵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只有那麽兩三名九階的職業者還等在門口,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所期待出現的,並不是拉文思。
  拉文思帶著卡菲斯特來到了自己的客廳,吩咐侍女去準備一些飲料後便坐在了沙發上,笑語晏晏的看著對方。
  「呵呵,我在普林斯城也居住多年了,但從未聽說過哪位法聖閣下生的如此美貌。不知能否告知您的芳名?」
  這句話一出,站在卡菲斯特身後的賀禦傑和伊萊爾都感到了無比的噁心……
  一個男人居然用“芳名”來形容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真讓人受不了……
  卡菲斯特微微眯起眼,目光中閃過一絲狡詐,嘴角上挑露出幾分笑意:「怎麽,不認識我了嗎?」
  拉文思眼中閃過幾許迷惑,但很快,他便再次露出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輕鬆笑容:「你這樣的美人,如果我見過的話,怎麽可能會沒有印象呢?」
  卡菲斯特微微垂下眼簾,黑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嘴角輕抿:「真的想不起來嗎?」
  拉文思更加迷惑了,他雖然十分多情,但對待每一位情人都非常的認真。可眼前這位金髮美人,他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印象。
  卡菲斯特帶著幾分玩味的神情,靜靜的看著拉文思。直到對方一直沒有任何的表示,這才確定,對方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看來,上一次給你的教訓還不深啊,居然這麽快就把我忘掉了。」卡菲斯特的目光在拉文思的頭上轉了一圈之後,又不懷好意的朝他的下身看了看。
  被人用毫不掩飾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下身,即使是風流如拉文思也感覺有些尷尬。可還沒等他做出其他的反應,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色陡然一青。
  「你的頭髮恢復的不錯,不過……不知道你那個地方的毛髮……」
  「原來是你!!!」卡菲斯特的話音剛落,拉文思猛的站了起來,面露驚懼的看著卡菲斯特。
  「你終於想起來了。」卡菲斯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你……你來這幹嘛。」拉文思被卡菲斯特的笑容驚了一下,不自然的後退了幾步。看他的樣子,簡直把卡菲斯特當成了洪水猛獸一般。
  「沒什麽,只不過很久沒出來,聽說有位朋友在這,於是過來看看。」卡菲斯特似乎完全沒注意拉文思驚恐的表情,語氣輕鬆的說道。
  拉文思瞪大眼睛,怒氣衝衝的看著卡菲斯特,咬牙切齒的說道:「朋友?該死的,誰是你的朋友!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混蛋忘掉,你幹嘛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卡菲斯特聳了聳肩,輕笑不語。
  拉文思只覺得一口血憋在胸中,想吐又吐不出來。遇到卡菲斯特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倒楣的一件事情。
  想當初,他初遇卡菲斯特,立刻被對方的美貌吸引,簡單點說,就是一見鍾情。當然,一見鍾情這種事對他來說十分常見,所以他自然就遵循自己的本能去追求對方。
  剛開始,卡菲斯特對他不假辭色,但他卻誤以為對方只是羞澀而已,所以發揮了自己特長,厚著臉皮糾纏對方。按他的想法,對方最終會被自己的“誠意”所打動,和他共譜一曲浪漫的愛情故事。
  沒想到,幾天之後,卡菲斯特被他糾纏的煩不勝煩,於是裝出一副被他感動的樣子,然後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制住了他。直到那個時候,拉文思才知道,這個被他糾纏的美人居然達到了聖階的水準,當時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對方卻並沒有殺死他,反而做出了更惡毒的事情──把他脫光了綁在樹上,然後用火把燒光了他全身的毛髮!
  這種可恥的行為讓拉文思悲痛欲絕。一向自詡風流倜儻的他被打擊的不輕,而且在房間裡躲了整整三個月才敢出來見人。
  只可惜,他知道自己實力不濟,所以不敢去找卡菲斯特報仇,雖然憤怒,卻也就只能打落門牙往肚裡咽,默默的吞下這個苦果。因為這種遭遇過於慘烈,他乾脆把這段記憶徹底的忘掉了,誰知道卻被卡菲斯特的一句話弄得又想了起來。
  拉文思看著卡菲斯特臉上雲淡風輕的笑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就連下身都開始出現那種若隱若現的灼痛。想當初,他就是帶著這種溫和的笑容,用火把一根根燒焦了自己小兄弟旁邊的毛髮。被卡菲斯特這麽一提醒,他只覺得那種灼燒的感覺又出現了。
  「怎麽?不歡迎我?」卡菲斯特抬眼看向拉文思。
  拉文思很想大聲咆哮:老子當然不歡迎你。
  只可惜,這種想法頂多也就是在腦子裡轉一轉而已。雖然他如今也是聖階,在水準上並不弱於卡菲斯特,可實際上,一個二十年前就已經進入聖階的人,和一個剛剛進入聖階沒幾天的人,在實力上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更何況,作為一名弓箭手,必須要拉開距離才能體現出自己強橫的實力,在這裡近的距離下,他就連卡菲斯特最低級的魔法都扛不住。
  陰沈著臉,拉文思很不想承認,但他內心卻能感覺到自己對卡菲斯特的懼怕,這個混蛋當初給自己留下的陰影太巨大了,巨大到他甚至根本興不起跟對方作對的念頭。
  「你找我什麽事?」拉文思黑著臉問道。他不知道卡菲斯特幹嘛來找他,但他現在只希望儘快把對方打發走。這個瘟神,他內心的毒辣簡直太對不起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了。
  「也沒什麽,就是聽說……你這邊似乎很熱鬧啊?你在選取後宮嗎?」卡菲斯特一點都不著急,笑眯眯的看著他。
  拉文思滿頭黑線的說道:「這好想跟你沒關係吧,我又沒追求你。」
  「是沒關係。」卡菲斯特點點頭:「可我好奇,怎麽?不可以嗎?」
  拉文思在內心痛駡著卡菲斯特,但臉上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下個月是死神陵墓開啟的日子,每個聖階可以派遣十個手下進入那裡,我雖然達到聖階沒幾個月,但好歹也是聖階,自然擁有同樣的權利。這些人就是來爭取那十個名額的。」
  「唔,原來是這樣。」卡菲斯特裝出一副剛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樣子。「那死神陵墓又是怎麽回事?」
  作家的話:〒▽〒…… 每天腦子裡不停的轉著無限流的故事是想怎樣……摔!我還在碼契合啊墳淡!不要總是YY新坑好不好……
  蹲牆角畫圈圈,自己總是不斷的腦補新坑可怎麽辦啊……日子沒法過了……

  (12鮮幣)巫妖之殤-47(美強魔幻)

  嘖嘖,看看美人這苗條的身段,脫光衣服躺在床上的話一定能迷死人了。
  腦中不斷的旋轉著一些齷齪的念頭,拉文思臉上卻不露分毫,掛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邀請卡菲斯特去他的府上小坐。
  卡菲斯特來著原本的目的就是要找他打探情報,自然不會拒絕他的邀請,率先朝著小巷裡面走去。
  拉文思看著這些排隊的傭兵,微微蹙了蹙眉,把管家叫了出來,低聲囑咐了幾句話之後便急忙追上卡菲斯特的步伐,開始熱情的套近乎。
  等他們走後,那名管家高傲的看著這些傭兵們:「主人說了,今天有客來訪,選拔暫停,請諸位先回去吧。」
  傭兵面面相覷,但也無話可說。人家兩位都是聖階的職業者,他們根本連抱怨的膽量都沒有。
  熟識的人把那些昏過去的人叫醒,隨後大部分傭兵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只有那麽兩三名九階的職業者還等在門口,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所期待出現的,並不是拉文思。
  拉文思帶著卡菲斯特來到了自己的客廳,吩咐侍女去準備一些飲料後便坐在了沙發上,笑語晏晏的看著對方。
  「呵呵,我在普林斯城也居住多年了,但從未聽說過哪位法聖閣下生的如此美貌。不知能否告知您的芳名?」
  這句話一出,站在卡菲斯特身後的賀禦傑和伊萊爾都感到了無比的噁心……
  一個男人居然用“芳名”來形容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真讓人受不了……
  卡菲斯特微微眯起眼,目光中閃過一絲狡詐,嘴角上挑露出幾分笑意:「怎麽,不認識我了嗎?」
  拉文思眼中閃過幾許迷惑,但很快,他便再次露出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輕鬆笑容:「你這樣的美人,如果我見過的話,怎麽可能會沒有印象呢?」
  卡菲斯特微微垂下眼簾,黑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嘴角輕抿:「真的想不起來嗎?」
  拉文思更加迷惑了,他雖然十分多情,但對待每一位情人都非常的認真。可眼前這位金髮美人,他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印象。
  卡菲斯特帶著幾分玩味的神情,靜靜的看著拉文思。直到對方一直沒有任何的表示,這才確定,對方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看來,上一次給你的教訓還不深啊,居然這麽快就把我忘掉了。」卡菲斯特的目光在拉文思的頭上轉了一圈之後,又不懷好意的朝他的下身看了看。
  被人用毫不掩飾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下身,即使是風流如拉文思也感覺有些尷尬。可還沒等他做出其他的反應,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色陡然一青。
  「你的頭髮恢復的不錯,不過……不知道你那個地方的毛髮……」
  「原來是你!!!」卡菲斯特的話音剛落,拉文思猛的站了起來,面露驚懼的看著卡菲斯特。
  「你終於想起來了。」卡菲斯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你……你來這幹嘛。」拉文思被卡菲斯特的笑容驚了一下,不自然的後退了幾步。看他的樣子,簡直把卡菲斯特當成了洪水猛獸一般。
  「沒什麽,只不過很久沒出來,聽說有位朋友在這,於是過來看看。」卡菲斯特似乎完全沒注意拉文思驚恐的表情,語氣輕鬆的說道。
  拉文思瞪大眼睛,怒氣衝衝的看著卡菲斯特,咬牙切齒的說道:「朋友?該死的,誰是你的朋友!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混蛋忘掉,你幹嘛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卡菲斯特聳了聳肩,輕笑不語。
  拉文思只覺得一口血憋在胸中,想吐又吐不出來。遇到卡菲斯特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倒楣的一件事情。
  想當初,他初遇卡菲斯特,立刻被對方的美貌吸引,簡單點說,就是一見鍾情。當然,一見鍾情這種事對他來說十分常見,所以他自然就遵循自己的本能去追求對方。
  剛開始,卡菲斯特對他不假辭色,但他卻誤以為對方只是羞澀而已,所以發揮了自己特長,厚著臉皮糾纏對方。按他的想法,對方最終會被自己的“誠意”所打動,和他共譜一曲浪漫的愛情故事。
  沒想到,幾天之後,卡菲斯特被他糾纏的煩不勝煩,於是裝出一副被他感動的樣子,然後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制住了他。直到那個時候,拉文思才知道,這個被他糾纏的美人居然達到了聖階的水準,當時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對方卻並沒有殺死他,反而做出了更惡毒的事情──把他脫光了綁在樹上,然後用火把燒光了他全身的毛髮!
  這種可恥的行為讓拉文思悲痛欲絕。一向自詡風流倜儻的他被打擊的不輕,而且在房間裡躲了整整三個月才敢出來見人。
  只可惜,他知道自己實力不濟,所以不敢去找卡菲斯特報仇,雖然憤怒,卻也就只能打落門牙往肚裡咽,默默的吞下這個苦果。因為這種遭遇過於慘烈,他乾脆把這段記憶徹底的忘掉了,誰知道卻被卡菲斯特的一句話弄得又想了起來。
  拉文思看著卡菲斯特臉上雲淡風輕的笑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就連下身都開始出現那種若隱若現的灼痛。想當初,他就是帶著這種溫和的笑容,用火把一根根燒焦了自己小兄弟旁邊的毛髮。被卡菲斯特這麽一提醒,他只覺得那種灼燒的感覺又出現了。
  「怎麽?不歡迎我?」卡菲斯特抬眼看向拉文思。
  拉文思很想大聲咆哮:老子當然不歡迎你。
  只可惜,這種想法頂多也就是在腦子裡轉一轉而已。雖然他如今也是聖階,在水準上並不弱於卡菲斯特,可實際上,一個二十年前就已經進入聖階的人,和一個剛剛進入聖階沒幾天的人,在實力上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更何況,作為一名弓箭手,必須要拉開距離才能體現出自己強橫的實力,在這裡近的距離下,他就連卡菲斯特最低級的魔法都扛不住。
  陰沈著臉,拉文思很不想承認,但他內心卻能感覺到自己對卡菲斯特的懼怕,這個混蛋當初給自己留下的陰影太巨大了,巨大到他甚至根本興不起跟對方作對的念頭。
  「你找我什麽事?」拉文思黑著臉問道。他不知道卡菲斯特幹嘛來找他,但他現在只希望儘快把對方打發走。這個瘟神,他內心的毒辣簡直太對不起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了。
  「也沒什麽,就是聽說……你這邊似乎很熱鬧啊?你在選取後宮嗎?」卡菲斯特一點都不著急,笑眯眯的看著他。
  拉文思滿頭黑線的說道:「這好想跟你沒關係吧,我又沒追求你。」
  「是沒關係。」卡菲斯特點點頭:「可我好奇,怎麽?不可以嗎?」
  拉文思在內心痛駡著卡菲斯特,但臉上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下個月是死神陵墓開啟的日子,每個聖階可以派遣十個手下進入那裡,我雖然達到聖階沒幾個月,但好歹也是聖階,自然擁有同樣的權利。這些人就是來爭取那十個名額的。」
  「唔,原來是這樣。」卡菲斯特裝出一副剛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樣子。「那死神陵墓又是怎麽回事?」
  作家的話:〒▽〒…… 每天腦子裡不停的轉著無限流的故事是想怎樣……摔!我還在碼契合啊墳淡!不要總是YY新坑好不好……
  蹲牆角畫圈圈,自己總是不斷的腦補新坑可怎麽辦啊……日子沒法過了……

  (12鮮幣)巫妖之殤-48(美強魔幻)

  對於卡菲斯特的好奇,拉文思只能在心裡鄙視一下,嘴上卻如實的把死神陵墓的情況介紹了一下。基本上和卡菲斯特瞭解的差不多。
  介紹完大概情況之後,拉文思停頓了一下,轉頭看看卡菲斯特卻發現對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字:繼續。
  拉文思鬱悶不已,但又不敢拒絕,只好絞盡腦汁把所有自己知道的,關於死神陵墓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常年居住在王城的確是有好處的,最起碼,在消息方面就十分的靈通。從拉文思的嘴裡,又榨出了許多關於死神陵墓的消息。或者說,是關於這次死神陵墓活動的消息。
  正如卡菲斯特當初所擔心的那樣,死神陵墓並不是只有一個入口,在特洛卡大陸那邊,同樣可以進入死神陵墓。但和他想的不同的是,死神陵墓對其他大陸開啟的時間和對神棄之地開啟的時間是錯開的。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這兩個世界的人在死神陵墓裡面是見不到面的。
  但偏偏每隔十年,死神陵墓的開放時間就會延長到三個月,而與此同時,他所有的入口都會打開,其他大陸上的人也會在同一時間進入死神陵墓。每一次這兩個世界產生這種交集的時候,死神陵墓裡都會產生一場大屠殺。而今年,正巧就是極度混亂的第十年。
  卡菲斯特用手輕輕的按壓著額角,從拉文思那裡得到的消息讓他的臉色沈了下來。他很清楚神棄之地的人和其他大陸上的人是絕對的死敵,只要一見面,必然會打個你死我活。這也就意味著,在這三個月之內,死神陵墓裡面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絞肉場,想要存活下來的難度恐怕更高了。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消息嗎?」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卡菲斯特看著拉文思問道。
  拉文思聳了聳肩:「不知道,我晉升聖階才不到一年,平常根本沒注意這東西,要不是今天那幾位城主把事情弄的這麽大,我都不知道聖階擁有十個名額呢。非」凡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卡菲斯特對拉文思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拉文思卻嚇了一跳,慌忙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卡菲斯特,臉上的表情有幾分驚懼。
  卡菲斯特小小的內疚了一下,看樣子,當初自己真的給對方留下了太過慘烈的印象了,以至於自己跟他道個謝居然會讓他這麽驚恐。
  其實這真的不怪拉文思緊張,想當年卡菲斯特在他的印象中一直就是冷美人,他幾乎沒見對方笑過。唯一的一次就導致了自己全身毛髮的犧牲,所以這一次他不得不做出防備。
  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卡菲斯特帶著賀禦傑和伊萊爾離開了拉文思的住宅。
  一直到確定他們離開,拉文思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裡暗罵:明明都是聖階,怎麽自己和卡菲斯特的氣勢差了這麽多,面對他的時候,自己心裡根本連動手的念頭都沒有。
  在內心唾棄了自己一下,拉文思決定去找自己的情人們好好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靈。反正他對死神陵墓根本不感興趣,不過借著爭取這十個名額的機會擴充一下他的後宮。實際上,要不是某為城主要求他必須選出十名入選者,他才懶得搞這種東西。
  * * *
  從拉文思那裡出來之後,賀禦傑等人就被纏上了。更準確的說,是卡菲斯特被纏上了。
  如今普林斯城裡的聖階基本上都已經確定了十名入選者,而卡菲斯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聖階,無異於讓其他落選的人又多了一份機會。
  「法聖閣下,我是一名九階的水系魔法師,只要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可以為您取得大量的財寶。」一名中年法師看著卡菲斯特,異常誠懇的說道。
  「法聖閣下,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我是一名九階的弓箭手,我所掌握的戰技絕對可以在死神陵墓裡大殺四方。」
  「法聖閣下……」
  「法聖閣下……」
  卡菲斯特根本不理會那些跟在自己身後的傭兵們。對他來說,進入死神陵墓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辦法弄到那個亡者的呼喚,除了傑和伊萊爾之外,他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
  那些傭兵發現卡菲斯特根本沒有任何想要招攬他們的意思,最終也只能用嫉妒的目光看著傑和伊萊爾,然後失望的離開。
  一行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還沒有客滿的旅館,住了下來。此時的普林斯城已經是人滿為患,幸虧他們提前一個月來到這裡,如果再晚幾天,恐怕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安頓下來之後,傑和伊萊爾開始抓緊時間研究對敵的方法。自從那天聽了拉文思的話,他們兩人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次死神陵墓之旅的危險性已經大大提高了。為了提高他們的生存能力,賀禦傑打算製作一些“輔助工具”。
  因為卡菲斯特可以隨時召喚威爾克斯和索拉德,所以賀禦傑和伊萊爾每天的時間被分成了兩半。上午是和那兩個亡靈進行實戰訓練,而下午,則是伊萊爾在傑的指導下,利用煉金術製作一些他完全不懂的東西……
  不知不覺,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明天,就是死神陵墓開啟的日子。
  此時的賀禦傑正和威爾克斯打的不亦樂乎,他的身上掛了不少彩,但傷的並不嚴重,倒是威爾克斯看起來比較狼狽,臉上被熏黑了一塊,頭髮被燒掉了半邊,肩膀上插著一支銀色的弩矢,腰側則是一道深深的血痕。
  兩人的長劍不斷的交擊在一起,發出叮叮噹當的脆響。賀禦傑難得的沒有處在下風,反而還占了一些優勢。
  「你這個小混蛋!」威爾克斯一邊抵擋著賀禦傑進攻,一邊怒駡。
  賀禦傑悶聲不語,手上的長劍揮舞的更快了幾分。
  昨天威爾克斯讓他在今天發揮出全部的實力,絕對不要留手,為的就是想要看看傑真正的實力是怎樣的。沒想到今天賀禦傑果然給了他一個驚喜,不但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甚至還給他準備了許多特別的“禮物”。而威爾克斯此刻的狼狽樣子,就是因為那些“禮物”造成的。
  當然,賀禦傑絕不承認他之所以準備了這麽多的“驚喜”是對威爾克斯折磨他兩個月的報復!
  「威爾克斯,輸了就輸了,別嘴硬好嘛。」索拉德站在不遠處,優哉遊哉的說道。
  「放屁,要不是這個小混蛋搞出這麽多稀奇古怪的花樣,老子怎麽可能會輸。不對!老子還沒輸呢!」威爾克斯大怒,沖著索拉德怒吼。
  索拉德聳了聳肩:「被傑壓制到這種程度,你還是趁早認輸算了,別丟人了。」
  「你!」威爾克斯大怒,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給他一劍。
  賀禦傑抓住這個機會,毫不客氣反手一揮,把他的細劍擋開,抬腳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
  威爾克斯一時分神,措不及防之下來不及防禦,直接被踹飛,彈出去將近十米才落到了地上。
  「哈,早說讓你認輸,現在被踹飛,更丟人了吧。」索拉德似乎覺得威爾克斯還不夠丟人,繼續冷嘲熱諷。

  (10鮮幣)巫妖之殤-49(美強魔幻)

  旁邊觀戰的卡菲斯特默默的扭過臉,今天這一戰,威爾克斯至少要被索拉德嘲笑個十年八年……
  威爾克斯猛的從地上蹦起來,雙眼閃耀著妖異的猩紅。身上燃起沖天的鬥氣,大吼一聲:「該死的混蛋!老子和你拼了!」
  賀禦傑陡然一驚,反射性的擺出防禦姿態,沒想到威爾克斯並沒向他出手,反倒是一道犀利的劍氣,破空削向索拉德。
  「哼!」索拉德冷哼一聲,似乎早有準備,身前浮現幾顆冰彈,流星般射向那道劍氣。
  幾聲清澈的脆響,那些冰彈一顆接一顆擊打在劍氣上,硬是把那道劍氣徹底的擊散了。
  偷偷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看著和索拉德鬥成一團的威爾克斯,賀禦傑不自覺的長籲一口氣。
  真是太強了!
  無論是威爾克斯還是索拉德,此時他們倆才真正展現出絕對強悍的實力。
  雖然不想承認,但賀禦傑也清楚,自己剛才之所以能把威爾克斯逼的那麽狼狽,固然是因為自己那些“小玩意”讓對方沒有防備,更重要的,還是對方並沒有使出全力。
  最起碼,再和他打鬥的過程中,威爾克斯從來沒有釋放過那麽犀利的劍氣。
  「他們真是太強大了!」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的伊萊爾輕聲說道,看向那兩人的目光閃耀著幾分狂熱。
  賀禦傑贊同的點點頭。他們兩人所體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讓他也忍不住興奮起來,心裡興起一股對力量的渴望。
  卡菲斯特無語的看著激烈交戰的威爾克斯和索拉德,他明明是讓這倆人最後測試一下傑和伊萊爾的實力,怎麽變成他們倆交戰到一塊了。
  無力的歎了口氣,算了,指望這兩個不靠譜的家夥,本身就是一件不靠譜的事情……
  兩人交戰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道道鬥氣和魔法激烈的交織在一起。隨著交鋒程度的不斷加深,兩人逐漸遠離了卡菲斯特他們所在的地方。
  為了方便威爾克斯和索拉德對他們倆進行指導,卡菲斯特專門在城外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給他們訓練。沒想到正是因為這裡完全沒有外人,所以威爾克斯和索拉德毫無顧忌的大打出手。
  眼看著那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卡菲斯特也只能無奈的帶著伊萊爾和傑回去旅店了。
  等他們走後,那兩個戰成一團的人影陡然分開,遙遙看向那幾人的方向。
  「走了嗎?」威爾克斯的視力沒有索拉得好,看的不太清楚。
  「走了。」索拉德眯著眼睛點點頭。
  呼……長籲一口氣,威爾克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幸好他聰明,及時想出了這一招,避免了在傑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
  「真是的,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哪弄到的那些鬼東西,太厲害了。」威爾克斯檢查著自己身上的傷勢,略有些不甘的說道。
  「哼,也只有你這笨蛋會上當吧。」索拉德撇撇嘴。
  「放屁,你要是不怕上當,你跟我配合什麽?有本事你也去和伊萊爾鬥一鬥。」威爾克斯一臉不屑,相處這麽久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索拉德在想什麽。
  索拉德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傻瓜,誰知道伊萊爾那裡還會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丟人有威爾克斯一個就夠了,他可不想去湊熱鬧。
  把肩膀上的弩矢拔了下來,威爾克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勢。身上的傷看起來有些嚇人,其實全是皮外傷,並不嚴重。就算是那枚弩矢,賀禦傑也很有分寸的射在他的肩膀上,距離要害還有十萬八千里呢。這大概是借用亡靈的身體復活後最大的好處吧……
  「威爾,你說傑那小子剛開始用的是什麽東西啊。」索拉德上下打量著威爾克斯狼狽的樣子,嘖嘖歎道。
  「我哪知道。」威爾克斯翻了個白眼。
  說起這件事他就生氣!傑那小子分明是早有準備,那個一踩上就會爆炸的東西應該是昨天他們結束練習之後才被埋下去的,也就是說,那玩意專門就是為他準備的。
  雖說那東西爆炸的威力並不大,但腳下驀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火系波動,即使是威爾克斯也在一驚之下被炸得灰頭土臉……
  「該死的,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種玩意。」威爾克斯搓了搓下巴,幾百年沒怎麽出門,現在已經出現這麽詭異的東西了嗎?
  索拉德聳了聳肩,作為一名法師,他雖然不精通煉金術,但多多少少有些瞭解。這幾百年來他雖然同樣沒有離開默語森林,但卡菲斯特每次帶回來的書籍他卻基本上都閱讀過。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從來沒見過能產生剛才那種效果的煉金產品。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看起來效果似乎不錯。我估計,如果不是為了照顧你,只要在那個東西裡面多添加一些融合劑,說不定一次爆炸就可以解決你了。」
  威爾克斯撇了撇嘴,但卻不得不承認索拉德的話很有道理。
  火系魔法對亡靈生物的傷害僅次於神聖系魔法,剛才那個會爆炸的東西如果威力再大一些,在從沒接觸過類似物品的情況下,即使是劍師級別的高手恐怕也會中招。
  「咳咳……行了,雖然傑的花招不少,但好歹也算是擊敗你了,相信他和伊萊爾配合的話,即使是在死神陵墓裡面也不會吃虧,這下你放心了吧。」索拉德知道威爾克斯之所以讓傑展露自己的實力,主要還是因為對他不太放心。
  三個月的亂戰,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死於非命。兩個月的相處讓威爾克斯和賀禦傑之間產生了一種亦師亦友的感情,他不可能看著賀禦傑去送死。
  幸好今天的測試傑表現的非常不錯,而且,以他們倆的身手,只要不是同時面對五名以上的九階職業者,即使不敵,逃跑也不成問題。
  「算了,不管了,這小子花招這麽多,連老子都上當了,估計即使是在死神陵墓裡面也只有他坑別人的份。」威爾克斯咧嘴笑了笑,神情說不出的輕鬆。
  作家的話:咳咳……因為要去看望老公,但是存稿不足……所以,為了防止斷更……這兩天只能減少更新量了→非。→凡雖然即使這樣我也沒把握保證可以按時回來,不過……我估計沒意外的話應該能堅持到我回來……
  汗……大家多體諒哈……

  (10鮮幣)巫妖之殤-50(美強魔幻)

  索拉德無語,這個家夥,永遠都是這麽死鴨子嘴硬,實話實說你關心他會死啊……
  「走吧,走吧。反正也沒咱們什麽事了,乾脆會冥界去吧。」索拉德撕裂一道空間裂縫,鑽了進去。
  威爾克斯默默的看了普林斯城的方向一眼,在心中悄悄的說了一句:保重。隨後便跟著索拉德鑽進了那道空間裂縫。
  在兩人返回冥界的同時,作為他們的召喚者,卡菲斯特自然有所感應,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輕輕垂下眼簾。
  「他們走了?」注意到卡菲斯特的異樣,賀禦傑很容易便把他和那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緩緩點了點頭,卡菲斯特並沒有多說什麽。
  明天就是他們出發的日子,三人的內心多多少少都有些緊張。
  傑和伊萊爾自然是為即將到來的挑戰而感到壓力,卡菲斯特想到的卻是──如果順利的話,三個月之後他就可以見到貝斯萊特了。
  這一晚度過的非常寧靜,賀禦傑把這一個月以來製作的一些特殊物品收入自己的空間當中,而伊萊爾則再一次檢查了自己手上特級恢復藥劑的數量。除此之外,他們的空間當中還收藏有大量的水和食物,儘管死神陵墓當中並不缺少這些東西,但賀禦傑還是習慣性的做好了準備。
  把一切收拾停當之後,賀禦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伊萊爾驀然走到他身後,伸手摟住了他的腰部。溫熱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他身上,從後背傳來的熱度讓他略有些焦躁的心情奇異的平復下來。
  把伊萊爾拉到身前,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笑容。
  「睡覺吧。」賀禦傑在伊萊爾的頭上輕吻了一下。
  伊萊爾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後兩人便早早爬上了床,養精蓄銳,準備面對明天的挑戰。
  * * *
  第二天清晨,卡菲斯特一招便帶著他們前往普林斯城的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門外站滿了人,那些傭兵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想要在這種密度的人群中移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好在傑和伊萊爾擁有卡菲斯特這個大殺器,只要他稍微釋放一下自己聖階的威壓,他眼前的人群就會自動自覺的朝兩邊分開,給他讓出一條通道。傑和伊萊爾只要跟在他身後,很輕鬆的就抵達了城主府的門前。
  城主府的大門外站著兩名劍師級別的劍士,他們身上若有似無的釋放著無形的威壓。這種程度的威壓在卡菲斯特面前自然體現不出效果,但用來驅趕那些堆積在門口的九階傭兵們卻非常的好用。有了這兩人的把守,以他們為中心的一小圈的範圍內,根本沒人敢擠入這個範圍。
  這兩名門衛雖然已經達到了劍師級別,但面對著聖階的卡菲斯特釋放出來的威壓,同樣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這種等階上的差距讓他們很清楚的意識到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達到了聖階的水準,於是兩人非常恭敬的向他行了禮。
  隨後,左側的門衛在前面領路,帶著卡菲斯特一行朝著城主府內走去。另一名門衛依然堅守著自己的崗位,不斷的釋放威壓,驅趕著那些沒有得到名額的傭兵們。
  「這邊請,您只帶了兩位入選者嗎?」門衛注意到卡菲斯特的身後只跟著傑和伊萊爾兩個人,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訝。
  卡菲斯特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其他的聖階,每一位都帶了十位入選者嗎?」
  「是的。」門衛點點頭回答道:「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五位聖階趕到城主府了,每一位都帶了十位入選者。」
  「嗯。」卡菲斯特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門衛也十分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不過是一名守衛而已,自然不可能去向法聖打探消息,只有城主那種水準的人才有資格和同階的人對話。
  有了門衛的帶領,一行人很快便來到城主府的後院。
  普林斯城的城主府並沒有像一般城市的城主府那樣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反而一反常態的安置在城市一側的角落裡。雖然城主府的面積異常龐大,相當於普林斯城十分之一的空間,但他實際上有一半的面積已經延伸出了普林斯城。
  普林斯城這座三級城市比鄰著一片茂密的森林,而城主府恰巧就連接著這片森林和城市的圍牆。
  整座城主府幾乎被分成了兩半,前院被涵蓋在普林斯城的範圍內,但整個後院卻完全得不到城牆的庇護。
  卡菲斯特平日裡幾乎足不出戶,因此,對於普林斯城這座特殊的城主府沒有絲毫印象,所以,在他穿過中庭的大門之後,也驚訝於後院的情景。
  整個後院已經被修正成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周圍環繞著一圈繁茂的樹木。從這些樹枝的空隙間看出去,隱約能夠看到普林斯城外的情景。
  與普林斯城厚重的城牆相比,這些樹木簡直單薄的可怕,誰也無法相信,作為一個城市最關鍵的城主府就這樣赤裸的暴露在野外的環境之中,緊緊依託一些樹叢來防衛敵人的進攻。
  也許有不少的傭兵在初次進入普林斯城的城主府之後會產生這樣的印象。可卡菲斯特在看到那些樹木的時候,繞是以他的闊綽,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好大的手筆!!!
  卡菲斯特狀似不經意的在那些樹叢裡掃了一圈,強自按奈下心中的驚歎。
  這些樹木看起來似乎十分的普通,只要一把火就可以燒個精光。但如果真的有人這麽想那他就大錯特錯了。試想一座三級城市,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城主府處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之中。
  這些“看似”普通的樹木,實際上每一株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品。這種被叫做“蟻鐵木”的樹種有著非常可怕的作用。他的樹身上可以形成一種天然的魔法陣,這種魔法陣可以通過樹幹的根系從地下吸取到足夠的土元素來強化樹身。而被強化過的樹身又可以被當做一種天然的護盾,它對魔法有極好的抗性。

  (10鮮幣)巫妖之殤-51(美強魔幻)

  更為可怕的是,一棵蟻鐵木只能抵擋住二階程度的魔法或者鬥氣攻擊,可一旦蟻鐵木形成了一片樹林,他們發達的根系就可以在地下連成一片,這樣一來,當你對一棵蟻鐵木發動攻擊的時候,實際上,周圍的一大片蟻鐵木都在為它分擔傷害。在這種環境下,即使是禁咒級別的魔法,也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因為你攻擊的面積越大,同一時間就會有更多的蟻鐵木一起進行分擔,對單個的蟻鐵木的傷害就越小,憑藉著蟻鐵木出色的魔法防禦力,幾乎造不成什麽傷害。
  想要摧毀成片的蟻鐵木,就必須要劍師級別以上的劍士對單棵的蟻鐵木進行攻擊。只有這樣,才可能對它造成傷害。只可惜,普林斯城的城主既然用蟻鐵木來進行防禦,自然不可能不考慮到這種情況。卡菲斯特敢肯定,這一片蟻鐵木樹林裡,至少放養了十幾個暴血蟻的巢穴。
  暴血蟻蟻這種螞蟻和蟻鐵木有著非常良好的伴生關係,暴血蟻蟻可以食用蟻鐵木樹葉上分泌出來的汁液,而蟻鐵木則能利用暴血蟻的排泄物促進自己的生長。
  別看暴血蟻看起來甚至沒有米粒那麽大,但這種生物的攻擊性卻是非常的強烈,絕對對得起它“暴血”的名字。這種螞蟻的個體實力並不強悍,但它的體內卻帶著一種特殊的毒液。一旦招惹上它們,這群悍不畏死的螞蟻就會把毒液注入自己的體內,使用了這種毒液之後,他們的承受能力會轉化到一個非常變態的程度。
  一般來說,高階職業者對低階職業者的威壓可以算得上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攻擊手段。如果兩者之間差距過大的話,低階職業者甚至可能被單純的威壓壓的爆裂而亡。每一個暴血蟻單個的實力甚至連等階都評不上,但一個成熟的暴血蟻蟻群卻能瞬間把危險度提高到九階魔獸的程度。
  這種螞蟻最為的地方就在於它體內的毒液,只要把這種毒液注入自己的體內,它們甚至可以抵抗大劍師級別的威壓。而一旦被它靠近了身體,成群的螞蟻就會利用它們尖利的牙齒把敵人撕成碎片。
  因此,儘管這些暴血蟻發動的是一場自殺性的攻擊,可那些劍師或者大劍師卻沒人想和這些低賤的魔獸同歸於盡。
  用魔法攻擊,蟻鐵木可以擋得住禁咒級別的攻擊,用鬥氣近戰,樹林裡有無數的暴血蟻在等著你。即使是法聖或者劍聖級別的強者,面對著這一大片蟻鐵木的樹林也會頭痛無比,它們的防禦程度甚至要比普林斯城的城牆高上一大截。
  這麽好的防禦樹種幾乎能夠抵抗任何形式的攻擊,如果說它有什麽缺點的話,大概只有一個。
  太費錢了!
  並不是每一棵蟻鐵木都能形成完好的魔法陣,一百顆蟻鐵木裡面,大約只能找出三四棵適合移植的樹木。而且,蟻鐵木對土壤的需求非常大,甚至可以說,土壤裡沒有足夠的土元素的話,蟻鐵木根本就達不到全面防禦的效果。
  為了移植蟻鐵木,首先要準備好大量的土系魔核,只有把魔核磨碎了撒到地裡,才能在一般的地點種植蟻鐵木,也只有撒了魔核碎末的土地,能夠滿足蟻鐵木對土元素的消耗。
  幸好,這一大片蟻鐵木基本上已經成型,不需要再增加土地裡的土元素含量了,不然,僅僅是栽種這些蟻鐵木,就能讓普林斯城的城主囊空如洗,更別提什麽防禦了。
  自從進入後院之後,卡菲斯特便感覺到幾股包含探究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在心中冷笑一聲,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只是淡淡的環視一圈之後,便走到廣場的一個角落裡站定。他知道那些人關注他的原因,但他卻沒有回應的興趣。
  此刻,城主府後院裡面開闢出來的小型廣場上,聚集了將近兩千名八九階的戰士。
  這些戰士分散在廣場各處,看似混亂,但卻能清楚的被分為三個部分。
  廣場最西側的人最多,一千多人穿著統一的灰色鎧甲,氣勢蕭殺的排成十幾個佇列。每一個佇列的最前面都站著一名穿著特殊的領隊,這些領隊雖然同樣是九階,但從他們身上流露出的氣勢卻比後面那些人強悍許多。
  賀禦傑的瞳孔在觸及到這一千多人的時候微微收縮了一下。雖然這些人排成的隊伍並不整齊,甚至看起來還有些散亂,但賀禦傑卻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
  軍隊!!
  賀禦傑也曾在德克城參加過城主府的護衛隊,同樣是九階職業者,和這些人相比,德克城的那些護衛簡直就是一群垃圾。雖然他們的個體實力可能並不遜於這些士兵,但他們卻缺少紀律的約束。
  如果一對一的比鬥,這些士兵未必能比得上德克城的護衛隊成員,但一旦發生超過二十人的群戰,那些護衛在面對這些士兵的時候,絕對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這才是真正的精銳部隊!!!
  賀禦傑有些感慨的看著那些士兵,自從來到特洛卡大陸之後,他並沒有機會接觸當地的軍隊,沒想到卻是在神棄之地這個混亂的地方,讓他再一次感受到這種軍隊的氣息。作為一名在部隊裡服役近五年的士兵來說,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有種莫名的感動。
  也許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那幾名領隊當中,一名穿著黑色重鎧的劍士用一種極其淩厲的目光注視著他。
  賀禦傑挑了挑眉,心中略有幾分驚訝,他沒想到這名劍士居然和他一樣對視線如此敏感,他只不過在這名劍士身上稍微停頓了一會,就被他發現了.濛。濛。
  他對視線非常敏感是因為他們的指導員曾經極其變態的折磨過他們。當時指導員還特意從其他的幾個特種小隊裡面專門調來了人家的狙擊手,而他們的訓練內容就是在被狙擊手鎖定的兩秒鍾之內必須做出反應。

  (10鮮幣)巫妖之殤-52(美強魔幻)

  整整一個月,從早上開始,到晚上結束,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那裡,感受狙擊手的注視。如果某個隊員被哪位狙擊手盯住超過三秒還沒有發現對方的位置,那麽很好,恭喜你,你將獲得指導員專門提供的獎勵──和隊長進行搏擊訓練一次。
  要知道,他們隊長是部隊裡出了名的武瘋子,一旦跟他交手,不讓他打盡興了,他是絕對不會停手的。可偏偏那個家夥還精通許多的格鬥技,整個大隊裡也沒人能和他對練超過十分鍾。最可恥的是,敗在他們隊長手下也就算了,可被胖揍一頓的同時,還要承受著指導員惡毒的語言攻擊,這簡直就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摧殘。
  一個月的時間,在指導員的“諄諄教導”下,他們小隊的所有隊員都對視線極其敏感,別說是狙擊手,哪怕是普通人,注視他們超過三秒也會被立刻發現。當時他們還不明白指導員做這個訓練的用意,可是在某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工兵“鋼琴家”就是靠著這種對視線的敏感,成功的躲過了一次必死的狙擊。從那以後,他們就明白了指導員的一番苦心。
  他既然可以通過訓練感覺到別人的注視,那麽重鎧劍士也許有同樣的方法。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狙擊手這種職業,但這裡的高階弓箭手的殺傷力可絲毫不遜於原來世界的狙擊槍。別的不說,當初在德克城,他被一名弓箭手偷襲就差點送了命。
  接收到重鎧劍士那股淩厲的視線,賀禦傑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對方全身都被一層黑色的鎧甲包裹住,就連面部也覆蓋了一張金屬面具。這種裝束不免帶給人一種非常沈重的壓力,可對賀禦傑來說,這種程度的氣勢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可是在皮爾大劍師的威壓下磨練了一年,同時也被威爾克斯這個實力超群的黑武士折磨了兩個月。和那兩個人相比,這個重鎧劍士帶給賀禦傑的壓力基本上可以當做不存在。
  雖然並不懼怕對方,但也沒必要隨意的招惹敵人,所以賀禦傑沖著那名重鎧劍士點頭微笑了一下,可惜對方對他的示好似乎不怎麽欣賞,只是冷哼一聲便轉過頭去。
  賀禦傑小小的鬱悶了一下……
  與那些城主府的護衛相對的方向也站著一些戰士。這些戰士大多都是十人一組,以一名聖階為中心,站成一圈的環形。從他們的站位就能推測出,這些人應該就是聖階擁有的十人入選者。和西側的那些士兵相比,這些入選者幾乎每一個都有著不遜於領隊的氣勢,十個人一組,稱得上是一股非常強大的戰力。
  廣場的左右兩側分別被城主的護衛隊和聖階麾下的入選者佔據了,只剩下中間那一大群幾百人亂糟糟的擠在一起。
  這幾百人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紀律,鬧哄哄吵成一片。雖然看起來實力也算得上不錯,但和那些城主府的護衛一比就給人一種烏合之眾的感覺。這些人當中大多數的實力都還不錯,而且他們三五成群,很多人都互相熟識,似乎已經組成了一些不錯的隊伍。
  賀禦傑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便確定,這些人應該就是對鬥場搶佔的那三百人的名額。對於這些人他並沒有投入過多的注意力,他來神棄之地這麽久,可實際上跟對鬥場產生的交集也不過就是拿到了一個一星對鬥士的徽章。正因為他自認和對鬥場沒有任何的摩擦,所以也有太過於關注這群人。
  不過……
  賀禦傑猛然回過頭。就在他的視線從那三百人身上移開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有好幾道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只可惜,那些人也非常謹慎,幾乎就在賀禦傑回頭的同時,他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也沒把注意力集中在賀禦傑身上。
  微微皺了皺眉,賀禦傑感到有些不安,他和這些對鬥士從沒相處過,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怎麽了?」伊萊爾注意到賀禦傑的神情有幾分凝重。
  「沒事……」緩緩搖了搖頭,賀禦傑的視線又在這三百名傭兵身上轉了一圈,但遺憾的是,依然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熟悉的人。
  剛才的那幾道視線中只有一個人充滿了惡意,也就是說,這次死神陵墓之旅還沒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一個潛藏在暗處的敵人。
  微微垂下眼簾,賀禦傑眼中一片冰冷。
  他並不嗜殺,但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當某些人企圖對他不利的時候,他絕不介意先下手為強。他自認,和伊萊爾聯手的情況下,即使正面對抗兩名九階職業者也不會落於下風。而且,如果是由他們決定戰鬥地點的話,配合他最近做出來的一些“小玩意兒”,他甚至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滅殺那兩名九階職業者。
  對鬥場的這三百人裡面大多數都是三五個人的小隊伍,即使那個暗中窺視他的人是五名九階,他也有自信,即使打不過,逃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卡菲斯特在進入廣場之後便放開了自身的氣息,場內的那些獨行聖階和城主們自然立刻就意識到這位剛剛抵達這裡的青年同樣是一位聖階職業者。
  一些熟識的聖階們聚在一起,小聲的竊竊私語,似乎在互相詢問,這個新來的聖階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怎麽都沒人認識他。
  而那些表面上十分和睦,互相之間談笑風生的城主們也有幾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邊。
  一名新出現的聖階,往往意味著一個新的同盟,這些老奸巨猾的城主們雖然都流露出幾分想要拉攏卡菲斯特的意思,但卻沒有一個人出手,反而都在觀望別人的態度。
  一名穿著華麗的青年隨意的瞥了他一眼,唇邊露出一抹嘲諷:「賈斯汀叔叔,這個聖階\法師是白癡嗎?居然只派了兩個八階的入選者去送死。」

  (10鮮幣)巫妖之殤-53(美強魔幻)

  站在他身旁的黑袍老人面容冷峻,形容枯槁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睜開眼,黑色的瞳仁中閃過一抹灰濛濛的霧氣,打量了卡菲斯特一番後再次閉上眼。
  「別惹他。」老人用乾枯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青年的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厭惡之色,對於這名枯瘦的近乎骷髏一樣的老人,他並沒有過多的尊重。亡靈法師身上那種濃郁的死氣,不管在哪裡聞到都是一樣的噁心。
  克勞德作為十三位城主之一的沙迪亞唯一的兒子,他有這種囂張的本錢。
  原本作為一名九階的召喚師,他並不需要參加這種危險的活動。只不過上一次他父親派出去前往死神陵墓的戰士在裡面發現了一株即將成熟的赤炎果。
  這種赤炎果是一種非常稀少的奇果,成熟的赤炎果蘊含了非常豐富的火屬性能量。食用這種赤炎果可以非常輕鬆的利用它的能量衝擊節點,從而達到進階。
  只可惜,赤炎果裡面的能量對於人類來說過於狂暴,他們孱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種能量。食用赤炎果唯一的結果就只有爆體而亡。
  幸好,人類雖然無法承受赤炎果的狂暴,但對於火系魔獸來說卻沒有這種問題,赤炎果可以說是他們進階的最好助力。一隻八階的火系魔獸,食用了赤炎果之後,只要消化掉裡面富含的能量,就可以十分輕鬆的達到九階。
  對於召喚師來說,他們的等階就是他們能夠召喚的最強力的魔獸再加一。也就是說,如果一名召喚師擁有一隻七階魔獸的話,那麽他就是一名八階的召喚師。
  有人覺得召喚師的進階非常簡單,似乎只要抓了一隻九階魔獸,立刻就可以進階聖階召喚師一樣。(召喚師的進階不同於一般職業,反而和魔獸一樣,也就是說從一階到九階,然後再網上就是聖階,神階。)可實際上,召喚師進階的標準是非常嚴格的。
  在召喚師進階考核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召喚師必須能夠利用自己召喚的魔獸來強化自己。
  一般來說,每個人一生都只能簽訂一隻魔獸,如果這只魔獸死了的話,那麽才可以去簽訂下一個魔獸。而對於召喚師來說,這根本就不用限制。因為實際上他們召喚的生物都是原本簽訂契約的那些生物的能量投射。利用這些能量魔獸來幻化成鎧甲或者武器,這就是召喚師真正的戰鬥方式。
  而且,因為那些被召喚來的魔獸實際上都是能量投影,雖然看起來和真正的魔獸一模一樣,但實際上並不會受到致命的傷害,即使陣亡了,依然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來進行復活。
  看似簡單的進階如果不小心的話,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和高於自己實際等階的魔獸簽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魔獸失去控制,反過來噬主。因此,在沒確定自己的實際水準之前,召喚師是不敢輕易和高階魔獸簽約的。
  克勞德手上的魔獸,等階最高的就是一隻八階的烈焰雄獅。只要烈焰雄獅能夠完全的消化掉赤炎果的果實,那麽,克勞德就可以成功的進階聖階。但是因為赤炎果必須在離開枝條的十分鍾之內服用,如果超過這個限制,那麽赤炎果的效力就會隨著時間不短的流逝。
  生長著赤炎果的那個地方,距離最近的原住民傳送陣也要近一天的路程,等赤炎果最終被送到克勞德手裡,恐怕那裡面的火系能量早已經消耗一空了。所以,迫於無奈,克勞德如果想讓他的烈焰雄獅進階的話,他就必須親自去到結出赤炎果的地方。這也是他的父親借助這名亡靈法聖,把克勞德送入死神陵墓的原因。
  對於克勞德對卡菲斯特的不屑一顧,黑袍老人全部都看在眼裡。只不過,他可沒有替沙迪亞教訓兒子的想法,只要他在那名聖階那裡吃了虧,自然就會吸取教訓了。
  這一次,他之所以幫助沙迪亞主要就是為了還他一個人情,不然的話,他才不會把研究魔法的寶貴時間浪費在這裡。當然,還的人情只保證把克勞德送進死神陵墓,至於他在死神陵墓裡面發生什麽事,那就不關他的事了。該做的提醒都做完了,這小子要是不聽他的話,非要去惹那個法系聖階的話,他並不介意讓對方替他省掉這個麻煩。
  好在克勞德還不至於蠢到在普林斯城主的眼皮底下去挑釁一名聖階,不過他倒是打定了主意,如果在死神陵墓裡面遇到了那兩個八階的入選者,他倒是很有興趣和他們玩玩。
  在他的心裡,早已經認定了這次死神陵墓之旅一定能讓他晉升到聖階召喚師,到時候,即使不借助他父親的勢力,他也不會懼怕那名剛剛進階,甚至連入選者都選不齊的可憐法聖。
  小型廣場裡的人還在逐漸增多,甚至連一些潛修的聖階職業者也得到了這次死神陵墓活動的消息。很多人驚奇的發現,原來神棄之地居然有這麽多的聖階職業者,可那十三位城主臉上的神情越變得越來越難看。
  「該死,怎麽會有這麽多聖階。」一名長著一個鷹鉤鼻的男人目光陰沈的打量著那些獨行的聖階職業者。
  「呵呵……有什麽可擔心的。」一名長相憨厚,身形肥碩的男人語氣輕鬆,但那雙閃爍著狡詐的小眼睛,卻證明了他的性格並不像他的外貌一般純良。
  「哼,我就不信你不擔心。」鷹鉤鼻男人看著肥碩男人,語帶嘲諷。「你手下也不過才有一名聖階,如果那些家夥真的想要動手,我就不信你們兩個能擋得住他們。濛」
  肥碩男人的小眼睛眨了眨,咧開嘴笑了:「怕什麽,且不說那些家夥對城主這個位置有沒有興趣,你看看那幫家夥,一個個高傲的要死,每個人所占的位置都離其他人相距很遠,他們之間怎麽可能合作。」

  (12鮮幣)巫妖之殤-54(美強魔幻)

  鷹鉤鼻男人眼睛一眯,發現那些獨行聖階正如肥碩男人所形容的那樣,互相之間幾乎都互不認識,那些湊在一起聊天的,基本上都是他們這些城主的支持者。
  鷹鉤鼻男人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肥碩的男人一臉笑意,那雙小眼睛裡卻不時閃過點點精光。
  「洛菲爾城主來了。」不知是誰大聲的說了一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記住到前院的拱門那裡。
  一名體格健碩的中年人帶著兩名侍衛朝著那廣場中心走了過去。
  中年人笑容滿面,聲音洪亮:「哈哈,諸位來的真早啊。」
  「呵呵,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不比大城主你,不來早點怎麽行呢。」一名面目陰沈的男人啞聲說道。
  洛菲爾目光微微一凝,臉上卻不露分毫,依然笑容可掬:「什麽小人物不小人物的,你巴德城主的實力在我們當中可是排行第二啊,誰敢說你是小人物啊。」
  面目陰沈的男人臉色一冷,看向洛菲爾的目光充滿怨恨。
  周圍的幾位城主不由在心底冷笑,洛菲爾的話裡強調的“第二”那兩個字,就好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的刺在巴德的心上。他們這十三位城主之間,實力相差不多,曾經,巴德才是他們當中最強大的。
  只可惜,巴德這個人疑心太重,對自己的手下並不放心,所有的權利幾乎全部集中在他自己的手上。結果,在十幾年前,洛菲爾針對他的這種性格,專門給他設計了一個圈套。趁著他和他手下的精銳出城的時候,突襲了他的主城。
  一戰之下,守城的三位聖階職業者因為沒有足夠的權利,根本無法調動所有的部隊,等巴德得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他的主城已經被洛菲爾毀掉了。同時犧牲的還有那三位留守的聖階。
  一場戰鬥損失三位聖階,這對巴德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相比之下,主城被毀反倒不重要,畢竟主城可以重新修建,但聖階卻不可能在短期內培養出來。
  因為這僅有的一次戰敗,洛菲爾憑藉著五名聖階的實力一舉躍居十三位城主的榜首。巴德雖然暴怒,但失勢已成,他也只能忍氣吞聲的讓出了十座城市。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巴德每次看見洛菲爾的時候都忍不住冷嘲熱諷。雙方雖然明面上沒有動手,但暗地裡小動作都不少。
  其他幾位城主自然不會參與到這種事情當中。就他們來說,還巴不得洛菲爾和巴德打的再激烈一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有機會渾水摸魚。
  「呵呵,好了,今天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死神陵墓,就不要在一些小事上爭論了。」洛菲爾豪爽的笑道。
  巴德的臉色更加的陰沈,但事關死神陵墓,他也就沒有再開口挑釁。
  隨著洛菲爾的到來,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廣場中心那些零散的傭兵們也停止了喧鬧,靜靜的看著他。
  洛菲爾緩步走上一座高臺,居高臨下的看著廣場上眾多的戰士們。
  「諸位!」
  「我們都知道,你們今天來到這裡,都是為了唯一的目的──死神陵墓。」洛菲爾的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我可以告訴你們!死神陵墓裡有許多的東西,有威力強大的武技,有數不清的財寶,甚至還有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神器。」
  這一番話一出,大部分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儘管早已經知道死神陵墓裡擁有眾多的寶貝,但這些話從第一城主洛菲爾的嘴裡說出來,明顯帶有了不同的意味。
  滿意的看著地下的眾人露出了明顯興奮的神情,洛菲爾卻突然臉色一凜:「你們知道死神陵墓裡除了這些好東西之外,更多的是什麽嗎?」
  眾人疑惑不解,都期待著洛菲爾能給出答案。
  「除了那些好東西之外,死神陵墓裡更多的是死亡!!」洛菲爾冷冷的說道。
  這一句冷冰冰的話,猶如一碰冷水,瞬間澆醒了那些已經陷入狂熱的人群。
  「你們以為那些東西在死神陵墓裡面是隨處可見的嗎?你們以為在死神陵墓裡隨便逛一圈就可以撿到神器嗎?我告訴你們,別作夢了!!!」
  洛菲爾的這一番話大部分都是對鬥場選拔出來的那三百人,以及那些閒散的聖階帶來的入選者所說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洛菲爾緩緩開口
  「對鬥場選拔出來的精英們,以及追隨著聖階職業者的入選者,這可能是你們第一次參加死神陵墓的活動,但我要在這裡提醒你們,去年,我們幾位城主派遣進入死神陵墓的隊伍當中,活著回來的不足二十分之一。」
  除了十三位城主帶來的隊伍依然保持者絕對的安靜之外,其他的參與者都忍不住面露驚容,互相詢問。他們對於死神陵墓只是略有耳聞,知道那是一個神秘的地方,裡面充滿了無數的寶藏。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清楚那個地方究竟有多麽的危險。儘管他們也能猜測到那種地方肯定不會很安全,但卻沒想到生還的幾率居然這麽低。
  看著那些被自己的話嚇得驚慌失措的傭兵們,洛菲爾在心中冷笑,這些散兵游勇根本就是一群廢物,唯一的作用也不過是在裡面充當炮灰罷了,就憑這種廢物還想再死神陵墓裡拿到神器?簡直就是笑話。
  「夠了!」洛菲爾大喝一聲,吵嚷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一群廢物!」克勞德冷哼一聲,看著廣場中心那些對鬥場上選拔出來的人,面露不屑。死神陵墓的危險性,他的父親早就說過了,只不過,他自認自己實力雄厚,更何況,除了身邊的這九名護衛之外,他父親派出的那只百人小隊同樣也在他的指揮之下。就憑這種實力,他不相信在神棄之地裡面會有什麽東西能對他造成危險。
  「這裡是什麽地方?這裡可是神棄之地,就連神都遺棄的地方。沒有實力?那活該去死!」洛菲爾神情高傲:「別忘了,我們可沒有那些大陸上的好條件,想要生存,那就要去爭取!」
  「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用鮮血洗禮出來的戰士,沒有絕對強悍的實力,你們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死神陵墓雖然危險,但每一個活著回來的人都得到了巨大的財富!難道你們就沒有信心,那個活著回來的人會是你們嗎?」
  洛菲爾的這番話明顯刺激了下面的人群,除去那些聖階帶來的入選者,這對鬥場上走出來的三百人,哪一個不是飽經磨練的戰士?他們當中大部分人要經常面對死亡的威脅,想要賺取足夠生活,甚至足夠享樂的晶幣,就只能去挑戰那些兇狠的魔獸。這些人完全可以說是一群亡命之徒,在他們看來,生活就是一個巨大的賭博,面對魔獸是賭博,進入死神陵墓同樣是賭博。
  賭輸了自然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一旦賭贏了,死神陵墓的收穫可遠遠超過魔獸身上的收穫。正因為如此,這三百人當中只有一小部分流露出明顯的退意,絕大多數人反而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洛菲爾感到自己的這番話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心情大好,於是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作家的話:我……爬著回來了……睡了好幾天的炕……好累啊……全身酸痛……難受死了……TAT……
  我果然還是不適應農村的生活,無論是睡炕(太硬),做飯(大鐵鍋),上廁所(室外……OJZ……)都好折磨人啊……

  (12鮮幣)巫妖之殤-55(美強魔幻)

  「英勇的戰士們,因為這一次的死神陵墓會開啟長達三個月,也就是說,和以前的一個月相比,你們有更多的時間,去探索更多的地區,這也就意味著,你們找到寶藏的幾率又被提高了許多。」
  「同時!……」洛菲爾故意頓了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之後,微微一笑:「這一次的活動,還會有其他大陸上的人來參加。」
  「其他大陸上的人?」
  「什麽意思?」
  不少人低聲的竊竊私語,而有的人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消息並沒有吐露給對鬥場選拔出來的三百人,只是在少數的聖階之間流傳。
  「我說的其他大陸上來的人……就是指那些把我們遺棄在這裡的人!」說到這,洛菲爾目露凶光。
  「他們享受著陽光,我們卻只有灰暗的天空;他們擁有肥沃的土地,我們卻只能開墾出貧瘠的土壤;他們的生活富足安逸,我們卻要每天面對死亡的威脅!憑什麽!他們有什麽資格把我們驅逐到這個被遺棄的世界!」
  「三個月的時間,那些大陸上的人同樣會出現在死神陵墓裡面……」洛菲爾深吸一口氣,神情突然變的猙獰無比:「現在!是我們報復的時間了!殺光那些人,奪取他們的生命,讓他們用鮮血來償還他們先輩犯下的錯!!!」
  「嗷!殺光他們!」
  「殺死那些混蛋!」
  「憑什麽他們可以享受陽光!!」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狀態,對於神棄之地的居民來說,那些大陸上的人是他們的死敵。正是因為那些人的緣故,他們才被迫生活在這個條件如此惡劣的地方。現在有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沒人會放棄這個機會。
  「一群白癡。」一個帶著兜帽的男人隱匿在人群當中,低聲對他身旁的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比他稍矮一些,但體型上卻健壯許多。他對洛菲爾那些鼓動的話語沒什麽反應,對於同伴的評論似乎也沒有介面的意思。看了看周圍的人群,估摸著一時半會似乎還結束不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張面餅,慢條斯理的啃了起來。
  兜帽男人沒得到回應,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同伴正津津有味的啃著一張面餅,頓時被噎了個半死。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嘴裡抱怨了幾句,但兜帽男人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然後蹲到同伴的身旁,用手肘戳了戳他:「給我一張。早上出來沒來得及吃東西,我也餓了。」
  矮個男人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又拿出一張面餅遞給他。
  於是,這兩個人就在人群的遮掩下,享受著他們的早餐。
  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另一個帶著兜帽的人在聽到洛菲爾的那番話之後低笑了幾聲,對他身後那個臉上帶著三道爪痕的大漢笑道:「真沒想到,洛菲爾城主的口才居然這麽好。」
  大漢冷笑一聲,低聲說道:「這群傻瓜被人當炮灰還這麽開心。」
  兜帽裡的人話音一轉,看向了大漢身旁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布拉德,你覺得呢?」
  男人沈吟了一下,小聲說:「這次人這麽,恐怕其他大陸上來的人也不會少,這一次……亂。而且會極度危險。」
  兜帽裡的人點點頭,不再說話,再一次把注意力投注在洛菲爾身上。
  除了這一群人,在另一邊那些聖階聚集的地方,一個身形精壯的豹族男人一個石階上,百無聊賴的玩弄著自己的尾巴。驀地,他的鼻子翕動了一下,隨後他略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圍,但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雖然他似乎聞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味道,但現在卻根本找不出那個人在哪裡。
  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加爾納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都因為那種特殊的味道而興奮起來。
  「寶貝兒,沒想到,還有機會見到你呢。」加爾納翹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這老家夥廢話可真多。」墨菲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嘴裡小聲嘟囔著。
  達亞在一旁瞪了他一眼:「閉嘴。」
  墨菲雖然不爽,但卻也不敢和達亞對峙,只好翻了個白眼,把視線遠遠的投向另一側的一名豹男。
  迪菲亞依然冷著臉,面無表情的站在達亞的身後,只是相比幾個月前,他的臉色似乎更加的陰沈了。
  達亞的視線在迪菲亞的臉上一掃而過,對方這種冷淡的神情讓他目光一黯。知道對方在憂心什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這次到了那邊,我會優先去幫你找到活力之泉水。」
  迪菲亞的身體猛地震動了一下,倏地抬起頭,看向達亞的目光帶著滿滿的不確定。
  可達亞卻在這個時候轉過了頭,讓對方根本沒機會從他眼中看出什麽。
  迪菲亞臉上的神情變換了幾次,最終微微低下頭,依然保持了沈默。這一次,他們是代表格蘭特商會的利益而進入死神陵墓的,這一行他們的首領就是達亞,所以,他很清楚達亞的這句話代表著什麽,又或者,他將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對方的這種態度讓他無所適從,曾經滿心的憎恨卻不知不覺有了一絲改變……
  「到底什麽時候能進去啊?」一個英俊的男人背著一張紅色的骨弓,嘴裡叼著一片草葉,蹲在地上小聲抱怨道。
  「嘖嘖,也不知道這次進去能弄到什麽東西。」男人似乎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根本沒考慮過自己無法活著出來的情況。
  懶洋洋的站起身,卻在挺直背脊的時候露出了呲牙裂嘴的表情。
  「嘶……該死,這都三個多月,居然還沒好利索。媽的,這是什麽鬼魔法。」柏飛皺著眉頭在心裡暗罵。原本以為輕而易舉的暗殺卻被後來突如其來的骷髏打斷,不但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軟木弓,同時還受了重傷,最讓他鬱悶的是,也不知道對方使用的究竟是什麽魔法,明明外傷都已經痊癒了,但後背卻偶爾還會有種劇烈的疼痛。
  輕輕活動活動後背,等到那陣疼痛過去後,洛菲爾的話再一次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洛菲爾神情嚴肅,靜靜的看著這些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群。
  這種刻骨的仇恨固然可以激起大部分人的狂熱,但卻絕對不可能把對方變成傻子。等到那股熱情過去之後,這些人很快就會想明白,這次死神陵墓之旅的兇險。
  「我要告訴你們,這一次,你們的旅途會非常兇險,因為在裡面有著數量眾多的敵人。但同樣的!你們將會得到更豐厚的獎勵!」
  人群中的許多人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洛菲爾微微一笑,對跟在他身後的一名侍衛點了點頭。那兩名侍衛走到了廣場中央,從戒指當中拿出了一個非常巨大的奇怪雕像。
  這個雕像大約三米高,看不出具體是什麽形狀,從那名搬運他的侍衛來看,似乎非常的沈重。要知道,能成為普林斯城主的侍衛,即使不是大劍師,最起碼也要達到劍師的水準,按照他們的力量,搬運個三五百斤就跟玩一樣。
  作家的話:〒▽〒…… 為毛每天晚上都會餓呢……這究竟是為毛呢……

  (12鮮幣)巫妖之殤-56(美強魔幻)

  可此刻,那名劍士抱著那個巨大的雕像,卻流露出明顯吃力的神情。這就足以看出,這看起來並不大的雕像,分量絕不會太輕。
  另一名劍士從戒指空間當中拿出了一個碩大的圓形底座,這個底座上面刻畫了許多的神秘的花紋。不少的魔法師都忍不住湊近了一些,想看清楚那些花紋究竟是什麽,但當他們集中注意力之後,卻只能看見那些花紋仿佛突然活動了起來,組成了許多奇異而虛幻的圖像。
  「好厲害的幻象。」大部分魔法師都能很快的掙脫出這種幻象,即使有小部分沈迷其中的,也會被身旁的同伴叫醒。他們驚懼不已的看著那個底座,仿佛看到了某種極度兇惡的魔獸。
  反倒是那些精神力不高的職業,對那種花紋毫無感覺,反而可以仔細的查看一番。可惜,這些人當中,沒人能看出這些花紋究竟代表著什麽,最終,他們也只能訕訕的看著那兩名侍衛把雕像和底座組裝在一起。
  原本兩個都是黑乎乎的雕像和底座在連接在一起之後,立刻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許多人被這種突然產生的光線嚇了一跳,甚至反射性的想要釋放魔法或鬥氣。幸好大多數人都還記得,他們此刻實在普林斯城城主府的後院,硬生生壓下了想要攻擊的欲望。
  「呵呵,大家別激動,像這種可以分開的神器,每次組裝在一起的時候都會這樣,沒事的。」洛菲爾笑呵呵的向大家解釋。
  沒想到他這一句話卻讓廣場上的人瞬間激動起來。
  「神器?」
  「真的是神器?」
  「媽的,這還是老子頭一次看見神器啊。」
  「這東西有什麽用?」
  十分滿意自己說出神器兩個字之後產生的效果,洛菲爾志得意滿的看了巴德一眼。
  巴德的臉色更加的陰沈,因為這個東西就是那次洛菲爾偷襲他的時候,從他這裡搶走的。
  「神器?」賀禦傑也十分驚訝的看著那個奇異的雕像。當雕像和底座組合在一起之後,原本烏黑毫無光澤的雕像卻仿佛蛻變一樣,那層黑色的外殼一點一點的碎裂開,露出裡面潔白如玉般的本體。
  「真的是神器?」伊萊爾似乎也不敢相信,那種完全存在於傳說中的神器,此刻居然就擺在自己的眼前???
  「應該是神器,而且,還是上古神器。」卡菲斯特在那名侍衛拿出底座的時候,眼中便爆出一股精芒,可看到他們把雕像和底座組合到一起之後,反而失去了興趣。
  「你怎麽知道?」賀禦傑瞠目結舌的看著卡菲斯特,雖然知道對方是個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但是對方如此肯定這就是上古神器,還是讓他驚訝不已。
  他在卡魯雅克學院的時候可沒少看關於歷史方面的書籍,所謂的上古時代,那可是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的事情了。卡菲斯特究竟是怎麽確定的?
  似乎是猜到了賀禦傑的疑惑,卡菲斯特笑了笑:「底座上的花紋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魔法陣,這種花紋構成的魔法陣是上古時代專用的,叫做密紋魔法陣。神魔大戰之後,已經沒人知道該如何刻畫這種魔法陣了。按照資料來看,這種密紋魔法陣主要是用來保護神器的,而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魔法陣的效果全部保存在密紋當中,不需要額外的能量就可以驅動。只要密紋存在,魔法陣就不會被破壞。」
  「原來是這樣。」伊萊爾了然的點點頭。上古時代雖然遙遠,但依然留存了不少的歷史資料,儘管不知道那些資料的可靠程度有多少,但他也曾經讀到過“密紋魔法陣”這種東西。據說,這種密紋魔法陣只不過是魔法陣的雛形,而後來的魔法陣都是在密紋魔法陣上研究出來的。
  「這種密紋魔法陣總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當你對他攻擊的時候,那些密紋會完全吸收你攻擊的能量,然後按照密紋魔法陣的效果,全部反擊給你,可以說是最好的防護魔法陣。除非你一次攻擊的能量能夠超過這個密紋的承受能量,否則,想要打破這個魔法陣,那就是天方夜譚。」
  「一次攻擊?那大概多少能量能打破?」雖然他並沒有想要攻擊的意思,但賀禦傑對於這個密紋魔法陣的承受能力十分好奇。
  卡菲斯特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那可是上古時代的東西,神魔發明出來的,也就是說,那玩意是用來防禦神明或者惡魔的,你說他們的承受能力有多少?」
  賀禦傑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這個問題確實有點不靠譜……
  「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麽神器了……原來是這樣……」卡菲斯特眯著眼,看著那個潔白無瑕的雕像,喃喃自語。
  「呃……不是吧,這你也能知道?」賀禦傑愕然,卡菲斯特這一千年裡到底是多無聊,看了多少書啊。知道這是上古神器也就算了,居然連名字都知道!!!
  「你知道嗎?」賀禦傑把目光轉向伊萊爾,伊萊爾搖了搖頭。
  「你們不可能知道的。」卡菲斯特笑了笑:「那本書是我還沒有轉化……之前,看到的,那是唯一的一本,現在,應該收藏在光明教會的藏書室吧。」
  伊萊爾十分的無語,儘管他看過的書也不少,就連維茲爾的那些藏書他也看了大部分,但一千多年前唯一的一本,現在還收藏在光明教會,他就算是想看也是有心無力。
  光明教會的藏書室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更何況,他的傑還是個亡靈魔劍士……躲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去人家的藏書室看書。
  「這個應該是“光明的指引”」說到這,他頓了一下:「多可笑,神棄之地幾乎找不到光明系職業者,卻擁有“光明的指引”這個神器。」
  「這個神器有什麽作用?」賀禦傑盯著那個“光明的指引”,心裡十分疑惑。在他原來的印象中,神器應該是指那些威力極大的武器或者防具,但這麽一個巨大的雕像,很明顯絕對不是用來砸人的。只要不是腦殘,沒人會認為那玩意是個武器,當然,也絕不可能是防具。
  還沒等卡菲斯特開口,洛菲爾也看出大家都對這個神器十分好奇,便開口解釋道:「這個神器的名字叫做“光明神的指引”,只要被這個神器祝福過,你們的身上就會留下神的印記,而其他大陸上的那些人同樣會有類似的印記,只要身上帶有這種印記,那麽,當對方靠近你們的時候,印記就會提示你們。只要殺掉對方,不但可以收穫他們所攜帶的物品,還可以吸收他們印記的能量。只要你們能活著回來,把你們奪取到的印記向這個雕像獻祭,那麽,你們就可以得到無比強大的力量,如果殺的夠多,甚至能夠直接得到領域之力。」
  這一番話一出,眾人譁然。
  領域──對所有人都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廣場上的這些人大部分都停留在九階很長時間了。儘管從七階開始就能觸摸到領域的門檻,但想要從這種門檻到徹底的打開這扇大門,有許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
  作家的話:OJZ……今天碼字的時候突然感覺好難受……不好……不會是要病了吧……頭好暈……

  (12鮮幣)巫妖之殤-57(美強魔幻)

  如果說洛菲爾剛才的那些話激起了這些人的復仇心理的話,那麽現在他拋出的這個巨大的魚鉤無異於赤裸裸的誘惑。更可怕的是,沒人能夠抗拒這種誘惑。
  領域之力,無數人對他夢寐以求,可真正能夠領悟這種力量的人卻少之又少。現在,這些人赫然發現只要通過殺戮就能得到這種力量,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方法。
  殺戮,對生活在神棄之地的人來說簡直太平常了,無論是殺人,還是殺魔獸,為了活下去,這些人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
  就連那些之前對洛菲爾嗤之以鼻的那些人也不禁勃然色變,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對這次的死神陵墓之旅又多了幾分興趣。
  「不可能……」伊萊爾震驚的看著洛菲爾,口中喃喃自語。領域之力,是通過對能量感悟而演化出來的使用方法。大多數人的感悟都相去甚遠,所以,幾乎所有的領域都有著不同的區別,即使同樣是速度領域,也會有細微的區別。
  可以說,這種感悟是一種純粹的精神上的領悟,絕對不可能通過簡單的能量積累而達到那種程度。換一種說法,如果洛菲爾說通過神器可以幫助這些九階以下的人進階,這樣的話,伊萊爾可以相信,因為在一瞬間通過大量能量的輸入,的確可以突破體內的節點,但要說神器能夠幫助人領悟領域,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卡菲斯特的瞳孔微微一縮,山中閃過了然的神情。呵呵,這個洛菲爾,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呢。
  「這個神器怎麽可能讓人領悟領域之力……?」伊萊爾腦中有些混亂,在他的印象中,神器的威力固然強橫無比,但讓人領悟領域之力這種效果簡直就是逆天,就算是神器也不可能產生這種作用。
  「呵呵,這個洛菲爾還真是會玩花招。」卡菲斯特壓低聲音說道。
  「怎麽?」賀禦傑也因為洛菲爾的話而處於震撼之中,聽到卡菲斯特的話,好奇的看向他。
  「注意他剛才說的話了嗎?」卡菲斯特揚了揚下巴:「他說的是:得到領域之力。」
  「“得到”?」賀禦傑怔了怔,似乎若有所悟。
  這方面還是伊萊爾反應更加迅速,他的眼睛一亮:「你是說,他們的領域之力並不是領悟出來的,而是,這個神器給予的?」
  「聰明。」卡菲斯特笑了笑:「這群傻瓜,“光明神的指引”雖然是神器,但畢竟是一個死物,換句話說,這實際上應該是一個類似祭壇的東西。你向它獻祭,它給予你力量。如果你獻祭的東西足夠多,理論上的確是可以得到領域之力的,只不過,這個祭壇是屬於“光明神”的,也就是說,他給予的力量,全部都是光明屬性。如果僅僅是能量的話問題不大,畢竟所有的本源能量都是沒有屬性的,但如果是領域的話,那就有趣了,看看這些人,每個人的屬性都不同,想像一下,一個風系的劍士張開一個光明系的領域……」
  卡菲斯特的話並沒有說完,但賀禦傑和伊萊爾卻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所謂領域,自然是適合自己發揮的領域才是最好的,所以,無論是維茲爾的火元素領域,還是皮爾的重力領域,他們本質上都是為了自己的進攻而服務的。
  按照卡菲斯特的說法,如果通過這個光明神的指引而得到領域,那麽毫無疑問,這個領域對這些非光明屬性的人來說就變成了雞肋。典型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即使他們通過這個方法得到了領域,成功的進階,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好處。說不定,反而因為這個拖後腿的領域讓他們的修煉到此為止,再也沒有前進的可能。
  「這也太坑人了吧。」賀禦傑皺了皺眉,對於洛菲爾的這種做法有些反感。雖然這些事跟他沒什麽關係,但想到這些人拼死拼活的從死神陵墓活著回來,結果得到的卻是這種“獎勵”,他的心裡不禁有些不舒服。
  「也不能這麽說。」伊萊爾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這種領域雖然可能和他們本身的屬性不和,但這些人當中有不少人可能根本無緣突破九階,對他們來說,即使屬性不和也值了。」
  賀禦傑想了想,不得不同意伊萊爾的話很有道理。這種方法固然讓他們以後在沒有發展的可能,可對大部分人來說,說不定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除了這個“光明神的指引”還有其他能夠得到領域之力的神器嗎?」伊萊爾看著那個巨大的雕像,憶起剛才洛菲爾剛才說的其他大陸的人也會帶有印記的說法,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嗯。」卡菲斯特輕輕頷首:「這其實是一套神器,一共六件,分別是“光明神的指引”,“風神的感悟”“火神的祝福”“水神的撫慰”“大地神的引導”和“黑暗神的寬恕”這六種不同屬性的神器,每一個神器都可以通過獻祭得到一種領域之力。」
  「這麽多?」賀禦傑不覺有些驚訝。「那其他的幾個神器應該是在其他的大陸上了?」
  「按照洛菲爾的意思,應該是吧。」卡菲斯特點了點頭,隨後露出一抹冷笑:「這些家夥打的好算盤啊。」
  「什麽意思?」賀禦傑皺眉,卡菲斯特的話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卡菲斯特輕輕揉了揉額角:「無論是洛菲爾也好,其他幾個大陸也好,分明是不安好心。你們身上帶著這個印記和其他大陸的人廝殺的時候,你們互相之間是可以吞噬印記的能量的。就像他說的……」
  卡菲斯特沖著洛菲爾揚了揚下巴:「你們手上的印記實際上更像是一個容器,可以完全容納敵方身上的能量。我說的這種能量不僅是印記的能量,同時也包括了對方的生命能量。」
  說到這,他突然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喃喃的說道:「難怪……」
  「難怪什麽?」賀禦傑簡直要急死了,卡菲斯特怎麽突然在這個地方停了下來。要知道,他和伊萊爾一會就要進入那個該死的死神陵墓了,如果卡菲斯特發現了什麽問題的話,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卡菲斯特緩緩開口:「記得我說過,死神陵墓裡面的元素密度是外面的百倍吧。」
  「記得,這和那個印記有什麽關係嗎?」
  卡菲斯特點點頭:「之前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死神陵墓裡面的元素密度這麽大,現在我才知道,那裡面的元素就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呃……」賀禦傑愕然,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這是什麽意思?
  看了看伊萊爾,伊萊爾也是滿臉不解的神情。
  「是這樣,當你們這些人進入死神陵墓之後,你們身上的印記會自動的吸收有游離在你們周圍的元素。當然,你們本身是什麽屬性,它就會吸收什麽元素。像伊萊爾這樣,除了光明元素和黑暗元素之外,其他的各系元素他都可以吸收。說以,他在裡面修煉的效果,是外面的四十倍。」卡菲斯特在心裡計算了一下,也忍不住震驚。
  作家的話:TAT……你們都是壞蛋……我都難受死了……
  嚶嚶嚶嚶……淚奔著跑走……

  (12鮮幣)巫妖之殤-58(美強魔幻)

  「這麽厲害?」兩人驚訝不已,同時驚呼。按照卡菲斯特的說法,他們在裡面修煉三個月,豈不是等於十年?這樣太誇張了吧。
  「別高興的太早。我說了,是你們身上的印記吸收的,所以,你們頂多能得到十分之一的能量。」卡菲斯特白了賀禦傑一眼,哪有這麽便宜的好事。
  「那也有四倍的修煉速度啊,非常不錯了。」賀禦傑不以為意,在裡面三個月能頂的上一年的修煉,怎麽說都划算啊。
  「那九成都會被印記吸收掉?」伊萊爾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沒錯。」卡菲斯特點頭,「那些元素被吸入到印記裡面之後會轉化成最本源的能量,當你們殺死其他人的時候,那些人印記裡的能量就會被你們吸收。等你們出來之後,這些能量又會被這個祭壇吸收回去。然後,給予你們相應的獎勵。」
  「原來是這樣……」賀禦傑若有所悟的點點頭,隨後皺了皺眉頭:「你剛才說……這個印記還會吸收我們生命的能量?」
  「對。」
  「那我們把印記帶在身上,豈不是會傷害我們的身體?」
  「那倒不會。正常情況下,這個印記不會吸收攜帶者的生命能量,只有在攜帶者生命能量爆發的時候……唔,就是你們死掉的時候,它才會大量的吸取,所以,只要你們不死,就不用擔心。」
  「呃……話說回來,要是死了,就更不用擔心了。」
  賀禦傑一頭的黑線,卡菲斯特這家夥真是烏鴉嘴……
  「你剛才說的他們打得好算盤是什麽意思?」伊萊爾並沒有忘記卡菲斯特剛才的表情。
  卡菲斯特冷笑了一笑:「這個神器在我看到的那本典籍中是非常有名的一套神器。他的名字叫做“眾神的啟發”。這套神器最大的作用並不是用來獻祭,而是用來展現規則。」
  「規則?」
  伊萊爾和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所謂的展現規則是什麽意思。
  「這對你們來說卻是有點難以理解,畢竟你們現在的水準太低了。」卡菲斯特沈吟了一下,試圖用一種簡單的方法來給他們解釋。
  他看了看賀禦傑,開口說道:「就拿傑來說吧,他現在是八階,等他突破到九階之後,想要晉升劍師的時候就必須要掌握領域之力。這個時候,他使用的領域實質上是利用他本身的能量來作為引導,帶動周圍的能量來形成領域。等他什麽時候可以直接運用周圍的力量來形成領域的時候,他就成功的晉升到了聖階。」
  「像我這樣,如果我想張開領域的話,直到我的領域把你們籠罩進去,你們才會有感覺。當然,這是因為我的領域效果比較明顯,所以你們才能感覺到,如果是那些隱蔽效果的領域,即使你們被籠罩進去,可能都發現不了。」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所以,等你們進入聖階之後,千萬記得,遇敵的時候一定要首先張開領域,否則一旦被對方領域籠罩進去,你們會吃大虧的。」
  「至於規則,實際上,就是聖階在突破神階的時候必須要掌握的能力。所謂規則其實無處不在,但又很難被表現出來。所以,想要掌握規則非常的困難。」說到這,卡菲斯特露出一個苦笑:「其實,以我的水準,即使不轉化成巫妖,也沒什麽衝擊神階的實力,規則這種東西太奇妙了,它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輕輕搖了搖頭,感慨了一下掌握規則的困難,卡菲斯特很快嚴肅起來:「正是因為衝擊神階是如此的困難,所以,這套可以展現規則的神器在上古時代也非常的有名。洛菲爾之所以對這次活動這麽熱心,主要的原因就在這裡。你們這些人,加上其他幾個大陸上來的人,通過你們的廝殺,收集到足夠的能量,他的目的恐怕就是利用這個神器來衝擊神階。而且……我沒猜錯的話,其他的幾個大陸上應該也是打的同樣的主意。」
  賀禦傑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不說其他那些大陸會派出多少人,僅僅神棄之地就派遣了足足近兩千人,那幾個大陸絕對是只多不少。上千條性命就這樣葬送在死神陵墓裡面,而僅僅是為了幾個人能夠擁有衝擊神階的機會,這樣的行為實在是過於惡毒了。
  深吸一口氣,賀禦傑壓下心底的憤怒,他也清楚,在這種事情上面他根本就無能為力,且不說憑他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阻止這種行為,更何況他也知道,他所想的這些事,其他人未必就不清楚,只不過,死神陵墓當中能夠獲得的東西太多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會放棄這種機會。
  相對於傑的憤怒,伊萊爾卻顯得無比的冷靜。
  這種事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了,在他生活在卡曼蒂諾家族的二十年當中,他甚至曾經親耳聽到過,家族裡的某位長老,為了和利亞斯伯爵爭權奪利,輕描淡寫之間就葬送了王國的二十萬軍隊。那一次的戰爭,王國的軍隊大敗而歸,而利亞斯伯爵也收到了有史以來,最為沈重的打擊。
  在那些上位者看來,這些平凡如螻蟻的生命唯一的作用就是成為他們之間爭鬥的砝碼,有誰聽說過,有人會去關心砝碼的感覺嗎?
  微微垂下眼簾,伊萊爾輕輕握住了傑的手,他不明白傑為什麽會對這種“正常”的事情而感到憤怒,但他能感覺得到傑很反感這種事情。
  只要是傑所反對的,他就不會去做!無關事情的對錯,伊萊爾做事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傑的喜惡。
  傑想要救人,他就會遞藥水;傑想要殺人,他馬上給刀子……
  從某方面來說,伊萊爾之所以能把內心的扭曲完全專注在傑的身上而沒有變成一個殺人狂,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傑是個好人……
  指尖傳來了溫暖的觸感,賀禦傑詫異的發現,伊萊爾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看著對方帶著淡笑的臉龐,賀禦傑只覺得剛才的怒氣轉眼便煙消雲散了。
  扶額苦笑了一下,賀禦傑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怒氣有些莫名其妙,類似這種事情,無論哪裡都會發生,之所以自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還是因為過去犧牲的那幾位戰友吧……
  「我沒事。」輕輕拍了拍伊萊爾的手,示意自己沒事,一個呼吸之間,賀禦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好了,準備開始了。」卡菲斯特的聲音驟然響起。
  賀禦傑抬眼看去,洛菲爾似乎已經宣佈了各種不同類型的獎勵,此刻,他正神情肅穆的朝著雕像走去。
  這一刻,廣場上出奇的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的鎖定在洛菲爾身上。
  洛菲爾的表情非常鄭重,他緩步走到雕像面前,握住匕首的左臂平伸,在右手的手心上輕輕劃了一下。
  一刀落下之後,他的右掌立刻變得鮮血淋漓,明明看起來並不嚴重的傷口,湧出的鮮血卻染滿了他的整個手掌。
  他伸出染血的右掌,朝著雕像的底座上按了下去,明明看起來堅硬無比的底座卻在他的一掌之力下逐漸的變形,讓他的整個手掌都嵌進了底座裡面。

  (12鮮幣)巫妖之殤-59(美強魔幻)

  賀禦傑他們所占的位置距離雕像並不太遠,憑藉他的視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就在洛菲爾手掌按進底座之後,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從他劃破掌心,到把手按進底座,大量的鮮血滴落在手印的周圍。此刻,底座上的花紋卻仿佛突然活了過來,那些灑落在底座上其他部分的鮮血輕輕的蠕動了幾下,隨後便飛快的流向那些花紋形成的暗槽。
  淡金色的密紋暗槽逐漸被鮮紅的血液所覆蓋,那一個個繁複的花紋看似不多,可要覆蓋住所有的花紋卻也需要不少的鮮血。
  洛菲爾剛開始還顯得遊刃有餘,隨著一道道密紋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他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
  直到整個底座上的密紋魔法陣都散發出淡淡的紅暈,洛菲爾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把手掌從底座上拿開。隨著他的動作,底座上的那個手印開始逐漸變淺,直到他的手掌徹底離開底座,那個手印也終於完全消失不見了。整個底座上看起來光滑可鑒,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洛菲爾狀似不經意的把右手垂在身側,但站在他身後的那兩名侍衛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右手蒼白的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見裡面筋脈的紋路。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洛菲爾的實力如何,他們自然是非常清楚,按理說即使他失去大量的血液也不至於會出現如此的狀況,這種詭異的情形讓他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難怪自己的主人特意把幾位重要的心腹都叫了回來,想必舉行了這個儀式之後,他的實力可能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有了這個念頭,兩人自然大為緊張,不露痕跡的微微上前一步,盡可能多的擋住周圍的視線。
  進行了血祭之後,底座上的暗紅色光芒仿佛波浪一般不斷的起伏著,一道道流光沿著密紋輕輕的流動,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從裡面爆發出來。
  白色的巨大雕像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一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啊!」
  「怎麽回事?」
  「好刺眼……」
  賀禦傑幾乎是反射性的轉過身,擋在伊萊爾前面,這種刺目的白光卻並沒有任何殺傷的力度,反倒讓人覺得身體暖暖的,各種病痛都不翼而飛了。
  直到這股白芒徹底的黯淡下去,賀禦傑這才鬆開手,放開了伊萊爾。
  伊萊爾從他懷裡一出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檢查一番,確定他沒有任何問題之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賀禦傑有些無賴的聳聳肩,兩手一攤:「本能反應。」
  伊萊爾無語,作為一名劍士,賀禦傑在體力上有著天生的優勢。在遭遇到危險的時候,兩人雖然都會產生保護對方的想法,但可憐的伊萊爾永遠都比傑慢上一步,雖然他知道這是傑愛他的體現,但他卻忍不住擔心傑會因此遇到什麽危險。他寧願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希望傑受到任何的傷害。
  只不過,他心裡固然有保護愛人的念頭,卻不知傑何嘗不是有同樣的念頭。
  其實關於這種誰保護誰的問題,兩人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沒等討論出結果的時候,兩人就已經滾到床上去了……
  所以……討論這種完全無解的問題,其實根本就是你們倆在調情吧……!(= =)
  卡菲斯特狠狠的白了那對兒──正在含情脈脈互相凝視的兩人──一眼,內心咆哮:這兩個混蛋在我這個孤單了一千年的人面前秀恩愛是想死麽……
  等到白光徹底的散去,眾人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右手背上,一個類似於雕像形狀的印記正在逐漸的黯淡下去。
  用力的咳嗽兩聲,終於喚回了那兩人的注意力,卡菲斯特沒好氣的說道:「看看你們的手背。」
  傑和伊萊爾低頭一看,手背上的印記淡的幾乎看不清了。
  「怎麽不見了?」
  「而且好像沒效果啊?」
  「不是說能感覺到同樣帶著印記的人嗎?」
  人群裡不斷傳來各式各樣的竊竊私語,洛菲爾聽的直皺眉。
  對比一下西側紀律嚴明的部隊,心裡歎了口氣,這些人的素質真是太差了。好在這些家夥不過是為了吸引其他大陸注意力的炮灰,差一點就差一點吧,只希望他們在裡面能夠儘量拖的久一點,到時候,自己的部隊就可以順利完成任務了。
  「大家不要擔心。」雖然覺得這些傭兵根本沒什麽用,但必要的安撫工作還是要做的,洛菲爾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印記要進入死神陵墓之後才會起作用,想要讓印記顯露出來的話,只需要用魔力或者鬥氣去啟動就可以了。」
  不少人立刻做出了嘗試,果然只要讓能量流過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印記就會浮現出來。
  「大家要注意,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之間根本互不相識,所以,這個印記就成了你們識別敵我的唯一標準。雖然印記可以提示你們有人靠近,但它也有前提條件的。那就是,只有高階的人能夠發現低階的人靠近。你們這裡面大多數都是九階,所以,只要有七八階靠近,你們都能感覺到,但如果同樣是九階,那就比較危險了,所以,在裡面千萬要小心。」
  不等再有人提出什麽問題,洛菲爾一揮手:「大家安靜,我即將打開死神陵墓的入口。」
  一瞬間,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之前的一切準備都是為了這一刻,所有人都集中精神,看著洛菲爾。
  洛菲爾經過短暫的休息,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他高舉雙手,面對著雕像,用低沈的聲音,緩緩的念誦著:
  「偉大的光明神在上:
  ──您謙卑的子民祈求您的力量!
  ──我們獻上最虔誠的祈禱,渴望得到您的榮光!
  ──借由神的指引,撕開混沌與黑暗的迷霧。
  ──在那死神隕落的地方,踏著敵人的屍體,揮灑他們的熱血,用我們的生命捍衛您的光芒!
  ──偉大的光明神啊!
  ──請為我們開啟通往戰場的大門!!!」
  白色的雕像再一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這一次,光芒並沒有擴散,反而凝聚成四個光團,圍繞在雕像四周。
  這四個光團大小相似,懸浮在地面上,每一個都足有一人來高,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裡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就是通往死神陵墓的大門,大家好運!」說完這最後的一句話,洛菲爾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廣場。
  該說的都說完了,此刻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儘快治療自己的傷勢,雖然他已經把幾個心腹都掉了回來,同時也監控著其他的幾位城主,但為防萬一,恢復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洛菲爾離開了這裡,但剩下的人也不至於亂成一團。
  首先動起來的,自然是那些城主的護衛隊,他們在諸多隊長的帶領下,排著隊伍,一個接一個的走進其中的一個光團。
  儘管洛菲爾已經說了,這四個光團就是通往死神陵墓的通道,但眼看著這些城主衛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消失在光團裡面,還是讓不少人有種背脊發涼,寒毛直豎的感覺。
  作家的話:TAT……難受……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12鮮幣)巫妖之殤-60(美強魔幻)

  眼看著一轉眼的功夫,一千多人的城主衛隊已經消失了四分之一,廣場中央的那群遊散的傭兵們不禁面面相覷,隨後便也排著隊伍走進了另一個光團。
  廣場另一側的聖階們也紛紛向自己選擇的那些人示意,這一大群人也開始靠近一個入口。
  「終於……打開了。」卡菲斯特看著那幾個光團,目光微微閃動。這些通道的開啟意味著他距離貝斯萊特又近了一步。
  「你們……」回頭看了看賀禦傑和伊萊爾,卡菲斯特猶豫了起來:「如果你們不想去的話……」
  他此刻內心無比的矛盾,能找到貝斯萊特是他一千年來唯一的願望,可這一次的旅程卻又兇險異常。他現在實在是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讓他們去。
  「放心吧。」從卡菲斯特的話裡,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猶豫。賀禦傑笑了笑:「我們倆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別忘了,我們跟他們的目的可不一樣。」賀禦傑朝著那些──已經興奮起來,似乎各種神器都被他們抓到手裡的傭兵們──揚了揚下巴:「除了那個“亡者的呼喚”我們對其他的東西不感興趣。而且,你不是說,那東西是在原住民那裡用什麽獸幣換回來的嗎?我估計跟他們應該沒什麽矛盾。」
  「再說了,我們也不指望這個城主的獎勵,所以不回去找其他大陸上的人的麻煩的。唔……至於別人找我們的麻煩嘛,我想憑我們倆的能力,逃走還是不成問題的。」
  卡菲斯特點點頭,賀禦傑說的很有道理,以他們倆的實力,如果不是專門去獵殺別的大陸的人的話,保命應該沒問題,最起碼,他們手上還有自己給他們準備的那些卷軸,如果真的遇到實力過於強大的敵人,大不了扔一個逃跑就是了。
  抬起頭,深深的看了賀禦傑和伊萊爾一眼,卡菲斯特用一種異常嚴肅的聲音說道:「一路小心。」
  「嗯。」賀禦傑笑了笑。
  「如果……」卡菲斯特頓了頓:「如果在取得“亡者的呼喚”的途中有麻煩的話,大不了放棄那個東西,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
  說到最後,卡菲斯特的表情非常的嚴肅。
  「知道了。」賀禦傑點點頭,性命可是自己的。如果真有那麽大危險的話,不用卡菲斯特說,他也會帶著伊萊爾找個角落躲上三個月。他就不相信有人會專門找他們找上三個月。
  揮手和卡菲斯特告別後,傑和伊萊爾跟隨著人流慢慢走入其中一個光團……
  * * *
  「啊……!!!!!!!!」
  吧唧!
  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賀禦傑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看起來很像是一隻被壓扁的青蛙……
  「唔……該死的……」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賀禦傑在心裡暗罵,這究竟是哪個混蛋設定的,同通道過來之後,居然會在半空中出現。
  自從他走入光團之後,周圍的所有人便消失了,只剩下一團白茫茫的光暈圍繞在他身邊。
  隨後眼前的景觀突然一變,久違的陽光撲面而來。
  只可惜,還沒等他享受一下這種溫暖的陽光,他一經發現了,自己被傳送出來的地方,赫然是在半空中。距離地面雖然不是很高,但也足有將近二十米的高度。
  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他已經遵循重力原理,姿勢優美的趴在了地上……
  「好疼……」揉了揉發紅的鼻子,賀禦傑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他所處的地方正好是一小片樹林當中的空地。四周的樹木非常繁茂,只要他剛才落下的地方能夠稍稍偏一點,他都可以借著樹枝的反彈跳下來,何至於摔得這麽悲慘。
  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一小片空地,雖然他並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出現的跡象,但這一片空地在這一圈的樹林當中實在是太顯眼了,待在那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賀禦傑並沒有走的太遠,他手腳靈活的爬上了一顆大樹,這棵樹上的枝葉非常茂盛,正好把他的身形完全的掩蓋起來。
  從戒指裡拿出一個“伊傑牌”單筒望遠鏡(賀禦傑提供創意,伊萊爾製造。)他仔細觀察著周圍。
  整片森林裡異常的安靜,除了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響聲,完全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不對勁!
  賀禦傑本能的感到了一絲危機。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許多東西和原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但森林裡的生存法則卻相差無幾。這一片樹林看起來枝繁茂盛,不可能沒有生物棲息在裡面。任何地方的生物都要遵循生物鏈的規律,即使是魔獸也毫不例外,最低階的魔獸都是以普通動物為食,這一片森林這麽大,怎麽可能連鳥鳴聲都沒有?
  在樹上活動不開,因此賀禦傑並沒有拔出自己的長劍,他抄起一把匕首,身體伏貼在樹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聲音。
  安靜!
  詭異的安靜!
  自從開始修煉鬥氣之後,賀禦傑的五感要比過去靈敏許多,可即使是這樣,他卻依然聽不到任何不正常的聲音。
  可這本身就變成了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耳朵微微動了動,賀禦傑似乎聽見了什麽動靜,警惕的轉過身,但目之所及卻什麽都沒有。
  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賀禦傑心裡的危機感陡然上升。原本以為這次的行程並不會太危險,畢竟他們和其他人的目的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沒想到這才剛來到這裡,甚至還沒超過十分鍾,他卻已經變成了別人的目標。
  是的,目標。
  賀禦傑完全肯定已經有人盯上了自己,那種如芒在背的視線他絕對不會認錯。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雖然能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但卻完全無法確定對方具體在哪裡。
  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滑落,僅僅幾十秒的時間,賀禦傑後背上的一層衣服已經濕透了。
  該死的,那家夥到底在哪?
  銳利的視線在四周不斷的遊移,居高臨下的他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位置。
  濃密的樹葉很好的遮擋住了賀禦傑的身體,可同樣也把敵人掩藏的很好。樹根下一層厚厚的腐葉,踩上去根本不會發出一絲聲響。這種環境是最適合伏擊的環境,可當伏擊的目標變成了自己的時候,感覺簡直糟糕透頂。
  視線的餘光似乎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賀禦傑側過臉,卻發現右側不遠處的那棵樹幹附近並沒有人影。
  微微眯起眼,賀禦傑仔細的看著那個毫不起眼的粗大樹幹,如果有人靠近些,就可以看到,他的右眼折射出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面上不露分毫,賀禦傑卻在心裡冷笑了兩聲,果然還是讓我發現了。
  利用真實之眼的看破屬性,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到,一個灰黑色的模糊影子從那棵樹幹後面悄悄探出頭來,似乎發現了自己正在注視那個方向,那人很快又縮了回去。
  狀似不經意的把視線挪到其他的方向,但他的余光卻依然緊盯著那個模糊的影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個影子發現他正在觀察其他的方向,立刻飛一般的竄了出來,閃身躲在了另一棵大樹的後面。
  作家的話:目前來說,保持著半死不活的狀態……
  嗯……反正已經死不了了,剩下的,就是要養了……
  果然是病來如山倒啊……之前一點徵兆都木有,突然就吐了個天昏地暗……
  這兩天雖然不在吐了,但始終覺得胃不太舒服……慢慢養吧……

  (12鮮幣)巫妖之殤-61(美強魔幻)

  賀禦傑心裡凜然,這名盜賊的速度簡直太快了,如果不是他一直注意著那個方向的話,恐怕根本就發現不了對方的身影。
  反手扣住匕首,他看起來雖然還是在尋覓對方的位置,可實際上,他的餘光一秒鍾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影子。
  他眼睜睜看著那名高階盜賊毫無聲息的靠近了自己趴伏著的這棵大樹,然後借著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飛快的爬了上來。
  雖然是敵人,但賀禦傑也忍不住在心裡為他叫了一聲漂亮。
  那個影子的動作非常的輕盈,每當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的時候,他才會快速的攀爬幾下,只要風一停,哪怕他距離賀禦傑只有三步之遙,他也並沒有急於出手,反而十分耐心的停下了腳步。
  此刻,賀禦傑距離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可以說,在這種距離進行攻擊的話,基本上沒什麽反應的時間。
  黑影的耐心簡直可怕,他一步一步湊近了賀禦傑的身體,當他們之間只有短短半米的不到的時候,賀禦傑突然感到,那股視線突然消失了!
  就是現在!!!
  賀禦傑一個俐落的翻身,匕首橫欄,正好擋在自己的咽喉部位。
  叮的一聲,兩把交擊在一起的匕首,火花四濺!
  賀禦傑清楚地看到了對方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
  怎麽可能???
  那名盜賊簡直都傻了,他不能相信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居然被人攔住了???
  賀禦傑咧開嘴笑了笑,雖然他不是專門的狙擊手,但特種部隊訓練的時候,他也同樣進行過專門的訓練,對於時機的把握,他是再熟悉不過了。更何況,就在對方視線消失的一刹那,他就明白,對方已經完成了鎖定,無需再盯著他看了,這也就是說,對方要出手了。
  在這種情況下,盜賊想要對劍士一擊致命的話,攻擊的部位就只能是咽喉這個要害。所以,他自然很輕鬆的就攔下了對方的攻擊。
  兩人的交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被動挨打可不是賀禦傑的習慣。攔住了第一下的攻擊,他左手翻出另一把匕首朝著對方的心臟刺了過去。
  那名盜賊臉色驟變,胸部猛的一縮,堪堪躲過了這次攻擊。
  賀禦傑一擊不中也有幾分驚訝,他倒是沒想到對方身體的柔韌性這麽好,居然可以在前撲的過程當中,硬生生把前胸縮回去。不過現在已經是他掌握了主動權,他一點都不擔心對方能跑出他的手掌。
  那名盜賊也是身經百戰,雖然偷襲被發現,還差點受傷,但他卻絲毫不懼,匕首向下一劃,就想要剖開賀禦傑的胸膛。
  賀禦傑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他們倆現在都在樹上,本身平衡就不好,他借著地利,整個後背都能依靠在樹枝上,所以輕巧的擋住了對方的攻擊。為了防止再出現什麽意外的情況,他打算速戰速決。
  抬腿朝著對方的下身狠狠一踢,趁著對方躲避的動作,賀禦傑手腕一翻,小臂上的臂弩發動,嗡的一聲,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響起,一縷銀芒閃過,直射對方的右眼。
  這名盜賊大驚失色,但反應卻異常迅速,腳下不知怎麽一轉,用膝蓋擋住了傑的腳踢,頭偏了一度,那道銀芒擦破了他的臉頰,噗的一聲射入了樹幹當中。
  顧不得膝蓋處傳來的劇痛,這名盜賊借著側轉的力度,反身一揮,匕首再次朝著賀禦傑的喉嚨刺去。
  可就在這時,讓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他眼睜睜看著剛剛差點要了自己的命的那名劍士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徹底的消失在他眼前。
  「空間傳送?怎麽可能……!」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樹幹,甚至不敢相信般的伸手過去揮動了幾下,可毫無窒礙的微風緩緩拂過他的掌心,告訴他這樣一個事實──剛才的敵人,已經施展空間傳送逃走了。
  * * *
  「傑,發生什麽事了?」
  伊萊爾剛剛通過傳送魔法把傑召喚過來,卻赫然發現他拿著兩把匕首,右臂的外袍上還破了一個洞,明顯一副剛剛戰鬥過的痕跡。他臉色陡變,十分焦急的問道。
  「哦,沒事了,我被傳送的那個地方,正好有敵人,已經解決了。」賀禦傑露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他不想讓伊萊爾擔心。
  伊萊爾沒做聲,只是點了點頭,等傑轉身幫他收拾設置魔法陣的物品的時候,眼中卻流露出幾分凝重。
  儘管賀禦傑表現的很輕鬆,可伊萊爾卻並沒有被他瞞過去。傑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有機會擦掉,他剛才借機拍了拍傑的後背,手上傳來一股潮濕的感覺。
  從他們被傳送過來頂多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傑汗流浹背到這種程度,怎麽也不可能是“輕鬆”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等賀禦傑把魔法陣上的東西收拾了一半卻愕然發現伊萊爾根本沒有動地方。回頭一看,那雙紫眸正帶著幾分怒氣,哀怨的看著他。同時,平伸出一隻手掌。
  略有些不解的站起來,賀禦傑伸手摸了摸那只手──濕乎乎的。回想起剛才伊萊爾輕拍自己後背的動作,立刻囧了一下。
  真是……越來越不好騙了。
  「咳咳……」在伊萊爾指責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賀禦傑乾咳了兩聲:「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九階的盜賊,我們倆正打著呢,你就把我召喚過來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伊萊爾的聲音悶悶的,他不斷的想要變強,想要擁有力量,唯一的目的也不過就是為了保護傑。可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卻一直沒有這種機會,反倒是傑一直照顧著他。
  「呃……」賀禦傑搔了搔臉:「我不是怕你擔心嘛……再說,我都已經傳送過來了……也沒有受傷……」
  「以後不許瞞著我。」伊萊爾摟住賀禦傑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雙手上下摸索,似乎在檢查傑有沒有受傷。
  「好好……」賀禦傑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又不是什麽大事。」他就知道,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的安全問題,伊萊爾的佔有欲就會瞬間爆發出來,這個時候,絕對不要和他爭論,千萬要順著他說。
  「小事也不行,再說,涉及到你的安全,怎麽可能是小事。」伊萊爾眉頭一皺,嚴肅的說道。
  賀禦傑無語,只好連連點頭,然後哄著他說:「我保證以後都告訴你,行了吧。」心裡卻悄悄嘀咕:伊萊爾恨不得都要黏在他身上了,要不是今天這種特殊情況兩人分開了,就算他想瞞也完全沒有機會吧……
  「嗯。」伊萊爾嗯了一聲,滿足的笑了。
  「那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手從我的屁股上拿開了?你已經揉了半天了,我保證那裡絕對沒受傷。」
  「……」
  對於傑剝奪了自己的小小樂趣,伊萊爾表示非常不滿,他在心裡鬱悶的畫著圈圈……
  不過不滿歸不滿,正事還是要做的。他們來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亡者的呼喚”,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最近的原住民定居點。
  按照卡菲斯特的說法,這裡的原住民定居點會提供一份非常詳細的清單,裡面列舉了許多各式各樣的物品。

  (12鮮幣)巫妖之殤-62(美強魔幻)

  其中自然就包括這個“亡者的呼喚”。按理來說,像聖器這種東西,應該屬於有錢也買不到的那種,可不知為什麽,在這裡,卻可以通過一種叫做“獸幣”的東西和原住民進行交換。
  因為卡菲斯特從那名弓箭手的靈魂當中提取的記憶有限,所以,他並不清楚這種獸幣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這種所謂的獸幣是無法帶出死神陵墓的,也就是說,在他們離開這裡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獸幣都消耗掉,不然就浪費了。
  現在,傑和伊萊爾首先就要弄明白,這個獸幣究竟是什麽東西,該怎樣獲得;其次,則是要去看一看,這個“亡者的呼喚”究竟需要多少獸幣才可以進行交換。
  伊萊爾被隨機傳送的地方位於一座森林的邊緣地帶。但這裡的樹種卻和傑被傳送的地方完全不同。也不知道這兩個傳送點之間究竟有多遠,傑萬分慶倖,卡菲斯特教給伊萊爾的這種傳送陣,在傳送距離上非常的有優勢。
  不然,光是在這麽廣闊的死神陵墓裡面找到伊萊爾就足夠他頭痛的了,更別說,像他這種落單的劍士,最容易被人襲擊了。
  收拾好東西,面對著一面森林,三面曠野,賀禦傑難得的頭痛起來。
  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地圖這種東西,而所謂的原住民定居點更是無跡可尋,思來想去,始終沒有辦法確定方向,無奈之下,他們只好使用了一個最笨的方法──扔石頭。
  啪嗒!
  一顆細小的石塊落在地上,傑和伊萊爾滿面古怪之色的盯著那塊石頭。
  「不然?再扔一次?」賀禦傑抬頭看向伊萊爾。
  伊萊爾默默的點點頭。
  啪嗒!又一塊稍大的石子被扔上天空,隨後掉了下來。
  傑:……
  伊萊爾:……
  用力的抓了抓頭,賀禦傑表情苦惱。這該死的石子,怎麽掉不好,偏偏連續兩次都掉到了森裡那邊的方向。就算是白癡都知道,在森林裡,遇到魔獸的幾率,比曠野中大多了。
  「呃……再來一次?」賀禦傑有些無奈的說道,目光卻已經四處亂瞟,尋找下一個石子了。
  伊萊爾囧了一下,但依然沒反對。
  賀禦傑花了好大的力氣,找了一塊足有足球那麽大的石塊,奮力朝天上一扔,隨後一個閃身,躲得遠遠地。
  咕咚!
  一聲沈重的悶響,石塊掉了下來。
  一陣詭異的沈默之後,賀禦傑已經開始四處打量還有沒有更大的石塊……
  無力的扶額,伊萊爾一把抓住賀禦傑的胳膊,堅定的朝著樹林的方向走去。
  「其實我們還可以再扔一次的……」賀禦傑似乎還心有不甘,嘟嘟囔囔的說著。
  隨著兩人的遠去,那塊用來探路的石塊孤單的半嵌在地上,它落下來的地方正好有著一個巨大的箭頭,直直的指向樹林的方向……
  一周之後……
  「呸呸!」賀禦傑和伊萊爾一身狼狽的從一大片粉紅色的灌木叢裡面鑽出來,而緊隨其後的,則是一具本色潔白的骨頭架子。
  之所以說本色,主要是因為,現在那層骨頭架子上面已經附著了一層粉紅色的花粉,讓這個近兩米高的骷髏看起來說不出的怪異。
  粉紅色的骷髏後面,又鑽出來一隻黑粉相間的暗刃豹,而此刻,這只暗刃豹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的猙獰……
  幾天之前,為天意所迫(就是那個石子……),傑和伊萊爾到底還是朝著樹林的方向前進了。
  也不知道這死神陵墓是所有的地方都這樣,還是這片樹林出奇的詭異。他們已經在這裡走了整整七天了,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村落的痕跡。
  自從進入樹林之後,為了預防萬一,賀禦傑把猛男,小黑,甚至小灰毛都叫了出來,他可不想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被人襲擊了。再說,無論是伊萊爾還是傑,兩人都不傻,僅憑他們倆八階的實力,是絕對震懾不住其他大陸的九階職業者的。即使現在帶上了小黑和猛男(小灰毛不算,它只有六階,在別人眼裡,連盤菜都算不上。),為的也只是儘量避免戰鬥,畢竟他們倆對那個什麽城主的貢獻值根本不感興趣。
  不得不說,有了小灰毛在天上飛,他們的視野擴大了許多,而且也成功的避開了至少七八次的戰鬥。可讓人感到鬱悶的是,雖然避開了和人類的戰鬥,卻避不開和魔獸之間的鬥爭。
  再怎麽說,傑和伊萊爾的速度都不慢,在他們提前發現敵人的情況下,想要不露痕跡的從對方兩側繞過去,並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畢竟敵人既然沒發現他們的蹤跡,自然就不會有什麽尾隨的念頭。
  可這一招對人來來說很好用,但用到魔獸身上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再怎麽說,森林也屬於魔獸的地盤,而越是高階的魔獸,越是不能容忍別人進入自己的領地。
  賀禦傑所犯的唯一一個錯誤,就是忘記了,魔獸的嗅覺可是比人類要強上幾百倍。對人類來說,自然無法察覺幾千米外一絲陌生的氣味,可魔獸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出敵人的位置,隨後作出攻擊。
  當然,這是傑他們一行人,被一群八階的砂羅猿追了整整一天之後得出的結論。
  其實,也不知道傑和伊萊爾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他們是第一次來到死神陵墓這個地方,而且,他們關於這裡的東西都是卡菲斯特從一名高階弓箭手的靈魂記憶裡面“讀”出來的,所以對很多東西根本就不瞭解。更重要的是,那名弓箭手在城主的衛隊裡面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所以,凡是涉及到一些重要的情報,他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無論是傑還是伊萊爾都不知道,經過這麽多年的研究,實際上那幾位城主的手裡都有著一份關於死神陵墓的地圖。雖然不是很詳細,但卻能大概的辨認方向。
  只不過,像這種寶貴的東西,無論是誰拿到手裡都不會說出去,更別說那些老奸巨猾的城主們,他們一個個都巴不得能在這裡面佔據一定的優勢,只要能弄到一件神器或者聖器,就足以讓他們的實力更進一步。
  當然,既然這些城主手裡都能掌握一份不甚詳細的地圖,那其他幾個大陸自然也都有所準備。儘管進入死神陵墓的位置是隨機的,但幾個大陸上的人卻都不約而同的規定了幾個集合的位置。這些在森林裡零散出現的人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方法確定了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十分準確的朝著傑他們進入森林的反方向走去。
  為此,傑還一度非常鬱悶,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人家早有準備,也就是說,他們肯定知道原住民定居點的位置。偏偏那些人行進的方向正好和傑相反,這也就意味著……傑當初利用石子判斷前進路線,完全是大錯特錯!
  好在傑在沮喪之餘卻想到了另一件事,雖然他們和那些大部隊走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可這也同樣意味著他們不會遇到成群結隊的敵對大陸上的人。
  作家的話:┐( ̄▽ ̄”)┌ ~猛男和小黑都出來遛彎咯……小灰毛也會發揮很大的作用哦……

  (12鮮幣)巫妖之殤-63(美強魔幻)

  要知道,經過卡菲斯特的解釋,這幾個不同神器產生的印記都是可以互相吞噬的,也就是說,在那些人的眼裡,他們倆就屬於那種可以“被吞噬”的物件,難道還指望他們會和顏悅色的和傑聊天麽……
  所以說,雖然看起來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錯了,可是從安全角度來看,他們這樣走,可比沿著曠野前進安全多了。
  想明白這種事之後,傑的心情立刻又變得愉快起來。當然,他並不知道,正是因為那些人急於去和大部隊會合,所以,即使偶爾有些人發現了他的蹤跡也沒有加以理會。不然,他們這一行人不可能這麽輕鬆無比的和這些人擦肩而過。
  很可惜,傑愉悅的心情並沒有保持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