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攝政王,請專心謀反 (上) by 無措倉惶 (深情天才腹黑美強攻 懶散霸氣強受 溫馨)



攻:雷涅.范倫耶維
受:艾倫


他是個對生活很滿意的懶散宅男,從未幻想過穿越的降臨,但是偏偏穿越降臨到了他的身上,就算換了個世界重生一次,他快樂的懶散人生目標也絕不動搖。可以投影具現幻想的寶具、魔法和靈藥的金手指,讓他不用擔憂在這充斥著各種奇異魔法、種族的異界的生命安全。新的人生似乎也不錯。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命運在他的面前拐了一個彎,他竟然成了國王,國王可是大大的麻煩,可是又答應了父親不能將王位給任何人。幸好,有個一手遮天權傾朝野野心勃勃的攝政王在,可以讓他擺脫當國王的種種麻煩。在保住王位的前提下,攝政王的作為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個反怎麼造成這樣了。

「陛下,只要你接受了我,那麼,你每天都會睡覺睡到自然醒,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討厭的麻煩我都會為你解決,我保證不打王位的主意,擁護你的統治。」某個攝政王笑眯眯的蠱惑著某個國王陛下。

某個懶散討厭麻煩的國王陛下嚴重動搖,眼前浮現的美好未來在向他招手,經過劇烈的心理斗爭,國王陛下說,「我……」

內容標簽: 魔法時刻 強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倫 │ 配角:雷涅.范倫耶維,西姆,克雷因 │ 其它:西方奇幻



第一章

春日總是和陽光明媚、百花爭豔、生機勃勃這些詞彙聯繫起來,是個讓人心情舒暢的好季節。
明媚的陽光,暖洋洋的,就算在最熱的午間也不讓人心煩氣躁,反而讓人懶洋洋的,這就是所謂的春困,只有那些有閑有錢的貴族老爺們才有資格進行被平民們視為懶惰的午睡。
在一顆樹下,明媚的陽光透不過茂密的樹葉,在大地上製造了一大片蔭涼的影子,一個小小的人躺在柔軟的地面上,發出平緩悠長的呼吸。
黑色的頭髮,剪得優雅零碎,青澀的還沒張開的臉是未成年的特徵,這人處於孩童和少年的過渡階段。閉著的雙目,看不清眼睛的顏色,五官柔和俊秀,可惜,在這個審美觀不同的地方,他的樣貌在很多人眼中看來就是普通的秀氣,那種柔和可以稱為一種特色。臉上的表情放鬆而又滿足,嘴唇幸福的微微揚起,只是看著,就感染了他人,讓人感覺到這人的幸福,心也會不由的柔軟了幾分。
眼皮動了動,睫毛開始輕顫,眼皮一點點的拉開,黑色的眸色顯了出來,眼中還迷迷濛濛的,頭轉了轉了,慢慢的開始恢復神智,並沒有起身,再次閉上了眼,顯然有再次睡過去的打算。只是肚子的饑餓感,發出的咕咕悲鳴,讓他無法安然入睡,眼睛睜開,就保持著躺著的姿勢,升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種動作絕對會被禮儀老師狠狠的責駡批評的。
我們就稱這要步入處於孩童少年過渡階段的人為少年吧,想必比起孩子這樣的稱呼,此人會更加喜歡少年的稱呼。
少年終於坐了起來,身下的毯子再也不復平整,少年也沒想去整理,這樣也能用,在單子的一角,正放著一個竹籃,少年遲疑的看著那個竹籃,沒有動作。
好遠哦,還要多動幾下。少年也就這麼想想,也沒有懶到這麼一點都不想動,放棄了的程度。只是那動作,真是慢吞吞啊。
籃子到了少年的手上,少年打開籃子,小點心之類果腹的食物擺滿,可以看出少年的家世不錯。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坐起的少年,將目光看向了遠方,那是一幅田園村落的美景。但是風格卻不屬於他原來所在的世界和時代。
沒錯,他很流行的進行了一次穿越。已經來到這世界十二年了,從一個無助的小嬰兒長成了十二歲的少年。少年怎麼也想不通,他從未對人生絕望過,在那個世界過的也挺好,沒有什麼不滿,怎麼會穿越到這個沒電視,沒網路,娛樂少,讓宅這項活動都沒辦法順利進行。他宅男的已經名不副實了。
上輩子,這麼說的感覺好遠要。只是那真的是上輩子了。
上輩子,他的生命歷程在很多人看來可以算得上是悲慘,只是他自己沒有這感覺,儘管在他上輩子不到三十年的生命歷程當中,有悲傷,有欺壓,承受過很多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殘忍事情,但是他挺過來了,繼續活得活蹦亂跳,開開心心。對於上輩子的最後幾年,是他覺得最開心最幸福的日子,他還想繼續下去的,怎麼就穿越了。
上輩子的他出生沒多久就成為了孤兒。很慘?沒多少感覺。比起那些因為身體殘缺而被遺棄的孩子,他真的很幸福,因為他的父母是為了保護他而死的,他的父母是愛著他的。他記不得父母對的愛,但是他知道,父母這個詞是他的遺憾,也是他生命中最慎重神聖的詞彙。
孤兒院的生活沒有外人想像的那麼黑暗糟糕,虐待什麼的,他還真沒經歷過。好心人士們的捐贈,讓孤兒院的日子清貧卻能保證;自願者們到孤兒院幫忙,會帶著一些小東西送給他們;孩子生病了,在媒體上一宣傳,富有同情心的人們樂於捐助;政府高官來看望一下,做做政績,卻也讓人知道城市的角落有這麼一個地方存在;又有一些善良的人們,到孤兒院打聽他們需要什麼,認真的考慮,讓他們體驗普通小孩會經歷的事情,比如說去吃高熱量的垃圾食品,或者到遊樂園,動物園那些地方去。
孤兒院的老師教導他們感恩,他銘記著人類的善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過眼他這個孤兒過的太愉快了,他生命中最悲慘的一段歲月來臨。那是充滿了痛苦、悲傷、眼淚,甚至憎恨的歲月,也在那段歲月當中,遇到了感情不算好,但是可以信任扶持的人。
收養孤兒,在孤兒院並不少見,很多孤兒被收養走,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是孤兒院的孩子們從小聽到大的故事每當有人來孤兒院收養小孩的時候,每個孤兒都很期待著那個人會是自己。他也一樣,對離開孤兒院會有不舍對未知的迷茫和擔憂,卻又無法抗拒一個家、父母的誘惑。他是一個普通的小孩,不是早熟的天才,不知道去考驗收養的人是好是壞,有什麼目的,會因為每一次不是自己失落,會因為看著那些小孩離開孤兒院微微嫉妒著。
孤兒院的老師不會告訴他們這些本就可憐的孩子,世界上的黑暗複雜,老師們其實也知道的不多,他們根本無法想像,也無法得知,世界上會有那麼殘忍的地方和人。
他被收養了,木訥遲鈍,內向羞澀,默默做事的他竟然會有人看中想要收養。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喜悅和不敢相信就是當時的感覺。
收養他的夫婦,穿著得體的高檔衣服,閃亮的手錶、圓潤的珍珠項鍊,他不懂這些的價值,但是在兩人的上流人士的氣場下,他不由氣弱,心中自卑。這樣的兩人真的要收養自己?猶如做夢一樣辦完了手續,他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能給養父母丟臉,要努力,讓他們為自己驕傲。
當車子開離孤兒院的時候,不舍的情緒自然有,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美好想想。車子行駛了很久,在孤兒院還和善的跟他說話的夫婦,一句話都沒說。沉默讓他再次怯弱。
一座房子,在荒郊之中,外觀不算破爛,他下了車,這裡就是他以後的家嗎?名義上的養父拽起了他的手,很用力也很痛,讓他叫了出來,可是對方一點都沒在意,拖曳著將他拉入了房子裡,女人在地面上拉起了一塊木板,一條暗道。
男人一把將他推下去,滾下木質的樓梯,好痛的。他聽到原本美好的女聲此時冷漠的說道,“這是商品,不要那麼用力。”
那個男人滿不在乎的說道,“壞了就殺了。”
“多一個人,就多一筆錢。”女人不客氣的反駁。
男人不和女人爭,下了樓,拽起他的頭髮走了一截,然後將他一丟。哢噠一聲,金屬的鐵籠關上。他還沒有無知到以為這是正常的,跑到欄杆前叫著離去的男人放他出去,可是根本得不到回應。
通向光明世界的木板被放下,昏黃的燈光照耀著地下室,暗淡的空間猶如地獄,他才正眼看到對面的鐵籠裡也有一群孩子,回頭,他看到了身後同樣瑟縮成一團的孩子們。
問,得到的答案是誘拐。可是他是孤兒,沒錢,誘拐他有什麼用。當時的他不懂,這個世界上,無父無母的孤兒也可以是最好的目標。
灰暗的空間,稀少難吃的食物,不過是兩天的時間,沒搶到食物餓著肚子的他,也在饑餓之下忘記了良善,孩子的本性天真卻也自私,不過幾天的時間,他和其他的孩子一樣絕望了。
不知道是哪一天,昏迷了過去,意志渙散,能夠感覺到震動,好像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陽光。
再次蘇醒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在是陰暗的地下室。得救了嗎?不,這才是地獄的開始。
他被人販子賣給了某個黑暗組織,一個殺手組織。一把匕首,一身白色的衣服,就是他所有的一切,肚子餓極了,失去了理智,第一次搶奪食物的廝殺,忘記了沾染血腥的熱度、生命在手上失去的不安罪惡。
填飽了肚子之後,看著滿地的血污屍體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再次被關進白色的房間,捲曲著身體,瑟瑟發抖,無助的哭泣卻換不來任何人的救贖。沾染著鮮血的手送進嘴裡的食物,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嘴裡的血腥味,在房間的浴盆上吐了出來。
被餓了幾天之後,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做,不想做的理智已經不見,再次廝殺,一直到習以為常。就算後來,不是為了食物而進行的廝殺,面對血腥,面對屍體,面對殺人的事實,他已經當然了。孤兒院的美好日子,猶如夢境一樣,是在黑暗當中他唯一的光,想要回去,想要回到那段歲月,他必須活下去。
手上完結了多少生命,不記得了,時間過了多久,不記得了,從殺戮中走出的他,和其他倖存者們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訓練。

第二章

第二階段。每當回想起這段經歷的時候,他一直認為組織的最大悲劇就是這個第二階段。你說殺手殺人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越是高級的組織要求特別多,就連殺手也要求全能。
讓他們學習各種知識,槍械、語言、電腦、高科技,這些學是為了適應現代殺手職場,但是連美術、音樂等都要學,這是為什麼?好吧,是為了出任務的時候可以很好的掩飾身份。
是他們沒想到,還是那些人太自信,不明白人學得多了,也就懂得多了,懂得多了,麻木的心就會產生動盪,心裡會問著自己,難道就這樣一輩子被組織束縛,不見天日。組織蠱惑的升級臺階,是很多人的希望之光,擺脫這樣的生活,登上人上人之位,哪怕是看似光明的生活是從罪惡當中得到的,組織裡人也要追逐,那些人墮落到眼神都黑暗。可是如他這樣的也有,再好也不是他們想要的,脫離組織才是他們的渴望。
這種想法,他不能也不會在組織當中說,周圍的人不是同伴,更多的是敵人,一旦暴露這種想法,被處理抹殺是他唯一的結果,他還不想死,哪怕雙手占滿了血腥和罪惡,還是不想死,他有想要歸去的地方。
以少年的面孔,再次走在光明的世界當中,恍然隔世,卻背負著殺戮的使命,狙擊槍的重量,炸彈的爆響,和平的世界其實根本不存在,大多數人只是沒有遇到而已。
一次次完美的任務,得到嘉獎,在組織中有了小小的地位,被約束的性格得到了複燃的機會,卻已經不再是遲鈍木訥、內向羞澀,而是扭曲成了一種懶散的姿態,什麼都不想想,什麼都不想做,在夢中追逐著過去的甜美,在書籍中尋找心靈的慰藉。
組織的第二階段是錯誤,但是組織最大的失誤和悲劇的原因,卻是在第一階段,收進了某個妖孽,更讓那個妖孽進入了第二階段。
他和那個妖孽合作個幾次,那完美的沒有一絲漏洞,將一切因素考慮,利用一切的無情計畫,每次都讓他感歎不已,那個妖孽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啊。
某次任務之後,那個妖孽問自己,“想要離開組織嗎?”試探還是真心,難得的他開動了腦筋思考這個問題,打量那個妖孽。好吧,那個妖孽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睛,自己根本看不出神麼。
“為什麼找我?”不正面回答,是為了不落人話柄,就算說出去,自己有辯解的餘地,但是有心人聽來,這是有意了。
“因為你的眼睛還沒有墮落麻木,還有光。”說完之後,那個妖孽不需要自己回答的走開了,什麼都逃不了那個妖孽的算計,他能夠給那個妖孽的回應只有一個。
從後來得知,那個妖孽是經過了試管基因實驗的改造人,陰差陽錯的種種事情,讓妖孽脫離了所屬的實驗室被送到了孤兒院,沒多久之後就被人給拐進了組織。那個妖孽有時會說自己不是人,因為人不會像他這樣,沒有心沒有感情。
“切,你說自己沒有心沒有感情,那麼當初你是怎麼看出我眼中還有光的。”記得自己某一次這樣回了那個妖孽這麼一句,那個妖孽驚愕的神情,真是太快人心。就算事後的結果是頻繁的任務,最終導致了自己意外的死亡,那一刻的成就感直到穿越重生的現在,也讓自己得意不已。
當年那個妖孽對他說完之後,他也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他忍的太久了,已經快要無法忍耐了,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失敗,他也要搏一搏。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沒有多少信心,但是在看到那個妖孽的天才之後,對於脫離組織這件事情再無懷疑,服從妖孽的一切安排。
這個過程中的艱辛、付出、犧牲、隱忍、爾虞我詐不想回想,因為太複雜了了,很多東西他不想去想明白,最終的結果是他們的解脫,是組織的覆滅,小部分的勢力被那個妖孽接手了。
重新回到了光明的世界,他回到了最懷念的孤兒院,但是熟悉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沒人記得自己,對這個自己有著最美好記憶的地方,他捐贈了不少的錢,不多,因為太多了不是好事。停留在這個城市,卻已經沒有了身份,讓他留在這裡的不過是妖孽辦理的一套假身份,買了一套房子,開始過上了宅男的生活。
每天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想起來就起來,網路、遊戲、,漫畫、小說,成為了他每日的娛樂。不是喜歡到熱愛,只是沒有什麼可以讓他消磨時間,每日每日將大部分的時間貢獻在這上面。少部分的時間,用來做做飯,做下基本鍛煉,他沒想過長命百歲,卻也不想隨便隨便的死了。
妖孽那邊有時候也會找他,讓他出出任務,他沒有拒絕的,槍火和殺戮的硝煙已經改不掉了,而且他不能坐吃山空,他的存款除了一部分自己用之外,大部分都捐獻給了世界各地的孤兒院了。他沒有文憑,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本事,殺手這個行業是他最熟悉的,也是最來錢的,除了這行,他還能做什麼。道德、罪惡感,那是什麼,浴血之後的人糾結於此只會神經衰弱,命不長久。
想想,離開了組織,他擁有的不過是自由,其實生活沒什麼變化。
他的生命當中,除開妖孽那夥信任但是感情一般的合作夥伴,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女朋友,不愛出門的他,怎麼去交,在網路上交流了幾個,見面的時候,要嘛對方的樣貌對不起觀眾,具備正常審美觀的他接受不了,要嘛在一段時間之後,就嫌棄自己宅的廢物特性。
女人,麻煩。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後,女友他敬而遠之。
如此過了三四年,不小心得罪了妖孽,宅的平靜美好生活遠離,奔波於世界各地的他對妖孽的怨氣很大。
他是否死亡的那天,正在某個世界知名,擁有眾多古跡的國家,即使是宅男,到了一個聞名世界的地方,也少不了會起了逛街的衝動。做完任務之後,大搖大擺的古玩街上晃悠,有錢在身,底氣十足,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項鍊、鐲子、雕像、古怪的書籍、什麼傳說的寶物等等。
豐收而歸,抱著一大推東西,走在路上,空中有什麼破空之聲,抬頭只見一片璀璨之光,連反應過來這是什麼都來不得,就什麼感覺到沒有了。
他不知道,他的身體就這樣在原地消失,購買的物品散落了一地,少了什麼沒有,就算是他也不知道,畢竟他買了太多的東西。他也不知道,他的消失過程沒人知道,因為那奪目的光亮,讓很多人瞬間失明。他更加不知道,他成了當天的頭條,消失在神秘之光中的男人。
人們猜測著這個想像,有人說是超自然顯現,有人興奮的說他穿越了,如果他知道的,而且能夠回去的話,他一定對些人說,他們猜對了。
他沒有親人,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為他傷心。
已經不在那個世界的他,不知道他失蹤的消息傳到妖孽的耳裡時,那個妖孽失誤的在紙上狠狠畫出了一條長線,接下來幾天,更是頻頻出現低級的計算錯誤。
不知道某個老是譏諷他懶惰的冷血女人,眼睛紅了一圈。
不知道某個暴力分子,大罵他混蛋,讓他沒有機會贏回來。
不知道某個沉默的男人,默默的來到他的家中,將他家整理的整整齊齊。
不知道某個陰毒的男子,笑著狠狠的多灌了幾瓶的酒,繼續醉生夢死。
不知道他們為他立下了衣冠塚,舉行了一次葬禮,穿著黑衣的他們整齊的站在他的墓邊,沉靜肅穆,卻沒有人流淚。墓碑上,一個五官柔和清雋的男人帶著慵懶的笑,在陽光下看起來好不燦爛。
一束束潔白的花朵放在了他墓旁,然後是他們將帶來的東西用古老的習俗燒給他。
妖孽燒了一堆東西,那是某人失蹤前落在地上的物品。
某個冷血女人,燒了一張床的部件,嘴裡說著,自己組裝吧。
某個暴力分子,燒了一大推漫畫,念叨著,你這混蛋竟然讓我去買這些東西。
某個沉默的男人,將他房間裡的各種物品都燒了。
某個陰毒的男子,丟了一瓶好酒,說是給他分享,造成的結果是火焰暴漲,差點燒了他們。狼狽的一群人狠狠的給予陰毒男子教訓,此時,之後,陰毒男子將會過上一段不怎麼愉快的生活。
我們不信鬼神,但是真有來生,希望你能幸福。如果真有穿越……
妖孽覺得的其實那個什麼都清楚的笨蛋,冷血女人覺得那個懶散到天怒人怨的蠢貨,暴力分子覺得那個贏了就跑的混蛋,沉默男子覺得那個可靠的夥伴,陰毒男子覺得那個無趣的小鬼,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定會會活得很好,依舊會讓自己快樂,繼續懶散到讓人無語。
異界的人,不要小看那個懶散的男人,那個看似懶散無用的笨蛋蠢貨,可是能夠洞徹妖孽某些計畫的明白人,如果他不強的話,又怎麼有資格成為和他們一起奮戰的夥伴,怎麼會活到現在。
墓碑沉默在那裡。他們不會再為這人悲傷了,感情缺失性格扭曲的他們,能夠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對那人最重的感情了。從今之後,這個懶散的男人只會在記憶裡,口頭上不會再出現。

第三章

該死的意外。想到自己會穿越的原因,少年就忍不住恨得牙癢癢。他當世只記得眼前一亮,耀眼的光芒奪走了他的視力,從光明的世界落入一片黑暗。在意識都陷入昏迷前,他好像聽到某個聲音,某種意志告訴他,“抱歉,我會補償的。”(無措:這是偉大的無措的意志。讚美吧!誇耀吧!)
抱歉?補償什麼?當時一無所知,不代表之後不知道。
當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嬰兒。多麼熟悉的場景,在無數的書本當中見到過的,可是當它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並不是愉快的事情。他的漫畫、遊戲、小說,他和它們訣別了。抱著一線希望,是不是重生轉世到了原來的世界,或者一個一樣有著漫畫、遊戲、小說的事情。不久之後,這樣的希望就徹底湮滅了。
他不要那個意志讓他離開原來世界的抱歉,你要抱歉,可以把他丟到一個充滿了漫畫、遊戲、小說的世界嗎?他不要呆在這個西方魔幻背景的世界,儘管田園風光很環保很健康,可是他還是喜歡被電腦輻射包圍的世界。
是的,這是一個很悲催的西方魔幻背景的世界,沒有漫畫、遊戲、小說的落後世界,儘管這裡有神奇的精靈、龍族、矮人、獸人,以及絢爛的魔法,和非凡武技,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個沒有樂趣的苦悶世界。
頹廢之後,就要振作,死一遍能夠回到原來世界的做法,絕對是不被採納的,用命來賭那個幾率絕對是錯誤的,他很怕死,很惜命的。既然這樣,也就只能選擇面對現實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找樂子,過懶散的生活,這就是他的人生目標。
重新有意識那刻,在短暫的疑惑、驚訝之後,他就明白了穿越的現實。花了一點時間,鎮定的接受了這一情況,開始分析處境。首先是語言,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要知道,就他經歷過的殘酷學習洗禮,他懂得的語言種類是十一種。而他聽到的語言,不在他的所學範圍內。
在過幾天,能夠視物的時候,首先是周圍的環境,很古老的感覺,有著西歐的風格,看上去挺高雅的,他這輩子的家世還不錯,作為佐證的就是有女傭、管家這些窮人絕對用不起的人。再來就是明確了,這個世界不會有電腦遊戲,因為這是連電燈都沒有的落後時代。很是低落的一陣子,心裡期盼著起碼要有小說消遣,漫畫他抱著微薄的希望。聯想西歐古代,不論是哪個期盼,都渺茫的很。
既來之則安之,為了順應生活,好好過日子,首先要學會的就是語言。很可惜的是他不是天才,上輩子會那麼多的語言和知識,那是高壓強迫下的結果,所以學習語言的進度相當不快,完全合乎一個嬰兒開口說話的正常過程。
懂了語言,也是瞭解自己的家,和這個世界的開始。
首先是他的家,一個貴族家族,一個擁有周圍幾個村子當做領地的小貴族家庭,擁有著世襲男爵爵位的貴族家庭。再來是他的母親,很不幸在他兩歲會說話的時候過世的母親。
他的母親大人擁有著一張豔麗的面孔,奔放的性格,以及冒險的天性,在他斷奶之後,就丟給了管家和女傭,踏上了冒險的道路。然後過了幾個月,死訊就傳來,作為家族唯一的成員,他繼承了母親家族的爵位,成為了這個擁有幾個村落當做領地的世襲男爵。
為什麼是母親家族的爵位?一來這個世界在沒有男性繼承人的前提下,女性也可以繼承爵位。從這可以看出女性還是有點地位和權力的。好吧,轉回正題。上訴當中已經表明了,他繼承的是母親家的爵位,也就是說他的父親在繼承問題上沒有任何的關係,究其原因,是因為他是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
從私下八卦著主家女傭那裡聽聞到的,他母親在回家繼承爵位之前,在王都某個高等學校學習,當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懷了他,父親是誰,母親從未說過,母親死了之後,這也成為了一個未解之謎。
他繼承了爵位,不過是幾個小村子的貴族,又有嚴厲的貴族特權在那裡,倒也沒人打這個男爵家的注意,據說,他家的上面那個管理者,隔得有夠遠,壓根就沒把這個男爵家的家產放在眼裡,周圍的貴族領主也對這沒有特產的小領地沒興趣。嗯,真是幸運。頂著特權貴族的頭銜,基本上有了好吃懶做的基礎。
家裡的管家更是忠心耿耿,從祖爺爺那一代就服侍他們家,有著他們家賜予的小小土地,想要保住那塊土地,就要保證男爵家的統治,有了管家,也讓他擺脫了瑣碎的家族事務,當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年紀太小了。就算長大了,他也不想管。
在他學習語言的過程,有些單詞不是不明白nga意思,在某天,兩歲的他脫離了女傭和管家製造的隔離空間,在前院鬆口氣的時候,看著護院的一個大叔用一把劍劃出劍氣一樣的東西時,他意識到,他很可能來到了有著鬥氣魔法的世界。為了確認這個可能,他將不明白的那幾個單詞問了出來,什麼元素,發出攻擊,內生鬥氣。很好,這確實是一個擁有魔法和鬥氣的西方魔幻世界。
再大一點,可以到外面走動,見到了見多識廣的吟游詩人,還有傭兵們,對這個世界開始瞭解。
這個世界有著三塊大陸,人類所在的奧迪斯沃大陸,精靈和獸人所在的林德韋恩大陸,已經遙遠邪惡的深淵大陸。奧迪斯沃大陸上,有著六個國家,他所在的國家是六大王國當中,不算強也不算弱的瑟西路王國。能夠站穩六大國的位置,是因為王國還擁有神器,更重要的原因是人類也就知道六個國家。
神魔已經隕落在遙遠的歷史當中,但是他們擁有的強大傳說,還在世界上流傳,從吟游詩人的詩篇當中,就能知道,這個世界的人信仰各種神,強者們追逐成神的步伐。傭兵們的歷險也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危險性可比他上輩子的世界高多了。
有精靈,有獸人,有危險的魔獸,有強大的龍族,有遙遠的邪惡深淵存在,人類想要生存在這樣的世界上,本身就必須強大。這樣造成了這個世界的人在權勢、金錢兩種力量之外,個人的實力尤為重要,越是強大,越受尊敬,就有特權,就有地位和權勢。
神奇的魔法師,擁有鬥氣的劍士、武鬥家、弓箭手,神秘的煉金術士,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強者們。每個職業,見習學徒分為幾個階段,一階,二階這樣往上排,過了九階學徒,就成為了正式的魔法師、劍士、武士、弓箭手,煉金術士,再來往上爬,就是中級,高級,每級又分三個階段。最終達到極限的聖域強者級別。當世一共擁有十九位聖域強者,人類憑藉人口基數擁有最多的八位。
很可惜,他所在的瑟西路王國現在沒有一個聖階,所有這個曾經傲然于世的強國才會淪落到現在不強不弱的尷尬位置,靠著底蘊撐著,用不了多久,就會淪落到最弱,然後被吞併。
那可真是不妙,不過那是大人物操心的事情,他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讓他微微興奮的是,他穿越重生到了一個西方魔幻背景的世界。危險係數有,可是各種只在小說中見過的東西,還是讓他這個懶散的宅男有著蠢蠢欲動,好好觀賞一番的衝動。
既然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危險係數挺高,要保住自己的小命,過上平靜的生活就要有所行動了,前期的辛苦是為了以後的幸福。這麼想著的他,在三歲的時候,就開始進行基礎鍛煉,鬥氣,魔法什麼的,聽說要到六歲的時候進行測驗才能學習。在這之前,他還是把上輩子的鍛煉拿出來用吧。
作為一個混跡在漫畫、遊戲和小說當中的宅男,對於魔法,有著相當強烈的渴望,就連武技都比不上,在六歲的測驗前,他也幻想過,學得魔法,大殺四方的瘋狂,最好最後撕裂空間,回到原來的世界,繼續過上有漫畫、遊戲和小說的宅男生活。
就這樣到了六歲,和一群六歲的孩子一起,到了村子裡的預備學校,檢測自己是否要天賦,有天賦的孩子會被送到鎮上的學校去學習,學費不夠的,作為當地的領主還得支持,換取這些學成的孩子們的效忠,這是為了保證貴族的統治。他母親當年就非常出色的檢測出鬥氣天賦,被送到了鎮上,然後進入帝都,成為了領地當中,兩百多年唯一一個的正式職業者。
幾個小村子,自從他家當領主以來,從未出現過正式的職業者,全部都徘徊在見習不入流的階段。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學成的人都會回來的原因,因為在外面的世界,他們根本混不起走,你有本事成為正式的職業者,對為你提供幫助的主家不用效忠,向他們家這樣的小貴族,給個三個回報機會就是施捨了。這就是職業者高低待遇的不同。

第四章

顯然,他沒有其他穿越者那妖孽的天賦,在魔法和鬥氣的測試上,他完敗,沒有一點天賦。沒關係,反正他還有貴族的身份,有沒有天賦,他都擁有特權,會過得不錯,可是總是不甘心,來到魔法世界,竟然不能學習魔法和鬥氣。
他是一個失敗的穿越者。如果是那個妖孽,肯定可以想出辦法,但是他不行,他是一個凡人,沒有妖孽的智慧,要他去學太多東西,然後研究總結,找出辦法,很不好意思,最快也只會在死前研究出個結果來。對一個懶人,享受生活的人來說,這樣的人生實在是太痛苦了。
放棄成為魔法師和武者的職業,繼續用上輩子的東西吧,起碼要有點保命的手段。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作為穿越的金手指在某天他睡醒的時候開啟了。
他還是沒有辦法擁有魔力和鬥氣,但是他擁有了另外的東西。
一個是最適合他這種懶人的修煉功法,他稱為睡夢神功。主要功能是睡覺就可以增加精神力,附帶功能是可以在夢裡鍛煉,夢中的鍛煉成效會十分之一作用在真實的肉體上,對他這樣的懶人簡直太合適。
說是附帶功能的原因,是因為很有限,因為沒有魔法和鬥氣的原因,他的鍛煉只能超出人類的極限一點點。持續鍛煉也就達到比他上輩子好一點,始終是凡人,在這個世界的魔法和鬥氣下,非常的弱,說不堪一擊也可以。他佔優勢的就是對人體的瞭解,要殺一個人的方式太多了,而他很精通,抓到機會,誰勝誰負真不好說。
睡夢神功睡覺都可以增加精神力的方法,才是他真正保命的本錢之一。只有擁有了足夠的精神力,他才能夠開啟穿越獲贈的超級金手指。這就是那個意志給的補償,真是超級大禮。可是要選的話,他還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少年吃完了點心,擦了擦嘴角和手,靠在樹下,右手掌心,一點點的光輝閃動,一張背面有著華麗的圖紋,正面一片空白的卡片具現在掌心。拿著這張牌舉起,葉片之間的陽光被小小的卡片擋住,整個卡片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在他的意識海中,還有一大片這樣的卡片,和手上這張空白的不同,它們的正面都擁有圖案。那些圖案,都是他很熟悉,那是他看漫畫、小說還有玩遊戲的時候見過,知道的。
一張卡片,是一個寶具,是一個魔法,是一種靈藥,以精神力為能量,召喚出需要的卡片,將它具現化,就是他的能力。多好的金手指,看看他擁有的東西,聖劍、天之鎖、郎魯基斯之槍、霜之哀傷、黃金箭、劍圖、風之翼、天火隕石、生命水、超神水、靈魂藥劑、仙豆……真是琳琅滿目。
他意識海中的卡片,只能動用彩色的,那些灰色的,就是沒解封的,但是一旦解開,就是永久解封。解封的物品是隨機的,每一個月一個,這樣算算,還是很多了。解封的卡片,比起真品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已經解封的卡片讓自己知道的說明,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每張卡片只是當做卡片召喚,不會消耗半點精神力,卡片化為實體也不消耗精神力,但是使用的時候,就要使用精神力作為交換,才能讓實體化的物品產生效用。越高級耗費的精神力越多。寶具類的想要長久的維持卡片的具現效果,也是需要精神力的。魔法類的威力也很精神力的大小息息相關。靈藥類因為特殊用途,只要具現了,就不必消耗精神力。
為了讓喜愛的物品能夠具現出來,他每天都努力睡覺增加精神力的。有了這個金手指,他很有自信在這個世界快活的生活下去。在等三年,十五歲的時候,他啟動的卡片數量達到一百的時候,他就要出門遊歷。吟游詩人千篇一律的詩歌已經讓他厭煩了,傭兵們的自吹自擂讓他想睡覺,這個缺少娛樂的世界,實在是太枯燥了,讓懶散的他都想動一動了。
起身,拍拍屁股,少年將東西一股腦的放進籃子自,邁著悠閒的步伐回家去了。
完全不知道巨變正在向他襲來,這一世,擁有非常普通的艾倫之名,冠以男爵家亞爾林姓氏的少年,不知道不久之後有什麼將會發生在他身上。改變了他原定的人生計畫,遭遇了非常麻煩的事情,遇到了非常麻煩的人。
作為貴族之家的矜持,鄉下貴族的亞爾林男爵家坐落在離最近村落不遠的高坡上,一個讓平民要仰視的高度,也是亞爾林男爵成員俯視的高度。這山坡周圍都屬於亞爾林男爵家宅邸的一部分,是平民百姓不可輕易接近的禁區。
亞爾林家作為周圍的領主,對百姓還是很親和的,彼此之間的關係也非常融洽,百姓們很親近亞爾林家,更是把沒有長輩的小男爵艾倫在心裡當做普通孩子一樣疼愛著。儘管關係如此融洽,真的冒犯了,男爵家也不會給予殘酷的懲罰,該遵守的貴族秩序和平民守則還是要遵守的。
亞爾林實在村子周圍的另外一個山坡上,走在路上,步子慢悠悠的,還會因為看到草地上的花朵,路邊上的石頭蹲下身子,撥弄一番。遇到溜達的羊群,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條,揮舞著,驅趕羊群,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在這個缺少娛樂的時代,倒是讓艾倫有機會體驗了一把鄉野的童趣。
“就是他嗎?”在遠方的一個山坡的樹下,站著一群人,一個站在最前面明顯是首領,被樹蔭擋住了容貌,顯得神秘的人問著身後的人。看不清樣子,但是這個人擁有著非常好聽的聲音,優雅如小提琴,清冷如月光,醇厚如甘洌的美酒,清清淡淡的語音起伏,有著讓人信服尊崇的魄力。擁有這樣聲音的人,已經不凡,讓人想要一睹真容。
“是的,主人。”回話的男子彎低了腰身,態度恭敬順從。
“艾倫.亞爾林。”擁有好聽聲音的首領看著在鄉野間奔跑的少年,呢喃著少年的名字。在陽光下,黑色的髮絲隨著奔跑在虛空中畫出靈動的軌跡,追逐羊群的孩子舉動,訴說著少年的單純無邪。略顯普通但是看上去非常舒服柔和的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讓少年的面孔變得奪目耀眼起來。
和少年的第一次見面,結合自己知道的資料,首領初步判斷,這是一個可以控制的人。這位擁有好聽聲音的首領,因為少年的單純無邪在心裡有著常人該有的欣賞愉悅,但是本質上的冷酷鐵血,還是沒有讓他對少年有著半絲的心軟。該利用的還是利用。為了自己的野心和人生,犧牲什麼都無所謂,哪怕是一個無辜的少年。但是誰讓這個少年如此幸運,擁有了可以讓人瘋狂的東西。那是名為權勢的魔物,一旦沾染,就捨不得放手。
“走吧。”轉身的舉動,反動了衣擺,優雅的弧度波動,和艾倫相反的方向,兩人越行越遠。
在樹下的一群人消失之後,驅趕羊群的艾倫轉過身,目光直直的看著原來那群人呆著的山坡。上輩子曾經是頂級殺手清道夫的艾倫,對於目光非常的敏感,何況方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讓他有種被上輩子那個妖孽盯上了的發毛感。
對方的目標是自己。艾倫明確這一點。這輩子,他老實本分的生活在這個村子裡,從來沒有招惹過是非,誰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真是麻煩。”艾倫在原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將樹枝一丟,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盡人事聽天命。對方的目光不帶殺意,性命之憂暫時沒有,準備工作卻不能放下,嗯,記得啟動的卡片裡有一兩個保命的東東,帶上。對方什麼來歷,什麼目的,總會來找自己。何必多想自找煩惱,何必採取什麼行動。他可是一個懶人,不想費神的,更不想平添事端。
隨後的幾天,艾倫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吃著廚師做的封早點,翻著新購買的遊記閒書,耳朵根本沒有聽老管家無聊的家中事務的彙報。吃過午飯,找個地方進行午睡,在睡夢當中增加精神力,練練基礎,淬煉身體。醒來之後,無恥的感慨一下自己是多麼的勤奮,連睡覺都不忘練功。
吃了下午茶點,坐到書房,聽著家庭老師講課,這一年的課越發無聊了,什麼貴族禮儀,貴族紋章,這些玩意他才不想學,文字已經學會了,可以自己看需要的東西,也沒必要學其他的了。將家庭老師換做顧問好了,回答他不懂的東西。趴在桌上的艾倫,決定了家庭老師的新工作。
學完之後,學習一會,就可以吃晚飯了。賞賞星星月亮,沒有娛樂的悲劇世界,讓艾倫早早爬上床,還是睡覺練功有意思。看,他多麼的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小攻出現了。

第五章

就這麼平靜如常的過了幾天,艾倫都已經把那天遇到的目光給忘記了,只有看到身上具現的兩個防禦物品,才讓他想起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路過的,只是看了自己幾眼,對方很不簡單,才讓自己敏感了。嗯,大概是這樣。在幾天的平靜,艾倫就這樣將這件事情給自我解釋完成。
艾倫在午睡醒來之後,抬手看著手腕上的藍色手鐲,在感覺到充滿殺意和惡意的攻擊時,釋放出水月之鏡這頂級防禦結界,彈開不管是冷兵器還是魔法攻擊的手段,將結界範圍內的兇手也一併彈開的寶具。脖子上,懸掛著一條鏈子,吊墜是一塊金色的琥珀,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裡面有花語為守護和辟邪的接骨木的雕刻痕跡,可以防止詛咒的寶具。畢竟這是魔法世界,不得不防這一手。
因為一直沒使用,倒也沒花什麼精神力。今天還沒事把它去了吧,還是要保留,畢竟人有禍兮旦福。艾倫小小的煩惱了。
“少爺,少爺。”孩童的聲音高呼著,由遠而近,奔跑而來的身影,那是亞爾林男爵領隊艾倫小男爵的稱謂。儘管已經繼承了男爵家,沒有成年的艾倫,在領地中的稱謂不是主人和老爺,而是少爺。
艾倫將腦海中小小的煩惱丟開,看著跑近的侍童。年紀比他小兩歲,村子裡的孤兒,無親無故,沒有人收養,最終被送到被領民們稱頌為仁慈的男爵家中。在成長過程當中成為了他的根本侍童、玩伴、馬童等等職業。雇傭童工的罪惡感,艾倫一點都沒有,他沒有能力和世界的主流以及大眾的思維抗爭的能力,只是儘量讓這位侍童輕鬆點,做些小事就行了。
“少爺家裡來客人了。”跑的近一點,男孩連把事情給說了出來。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的,一副憨厚的樣子,十歲的孩子卻有著一副註定會很魁梧的身形,壯的跟頭小牛犢似的,只看身形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咖啡色的短髮,深藍色的眼眸,是孩童的清澈純淨,還有著成功者必備的堅硬蘊含其中,輪廓已經有了成年後的硬朗趨勢。
有著鬥氣天賦的西姆,早已到鎮上的學校學習,此時在家也是學校放假的時候。有著憨實性格的男孩,銘記著亞爾林男爵的恩德,是男爵家收養了他,是少爺的仁慈讓他能夠享受現有的生活,有自己的房間,少爺還給零用錢,少爺的關心,他鬥氣天賦時的鼓勵以及支援,…許許多多都是恩德。他對神起誓,永遠守護少爺,成為少爺的劍和盾。這是在學校的時候學到的,純鬥氣系的武夫,一般都什麼文采。
“客人?”艾倫偏頭,疑惑著,亞爾林男爵領可不是富碩的地方,亞爾林家也人丁凋零,只剩他一個,連親戚都沒有,母親過世也有接近十年,其友也沒有一個悼念過,當初送母親屍體回來的冒險小隊,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世上。可以說,自從他成為了男爵之後,亞爾林男爵家基本沒有訪客,來訪的多也多由管家招待,未成年的他有避開這些的特權。
這次的客人明顯不一樣,因為西姆,也就是眼前的男孩急匆匆的跑來,應該是管家的吩咐。究竟是什麼樣的客人,讓得到他全權授權的管家覺得必須他出場,也不怕他不及格的貴族修養丟了亞爾林男爵家的臉面。
“是,非常尊貴,高貴的客人。”西姆的臉上露出夢幻一般的神色,那是對上層社會的仰望、羡慕。那真的是他見過的奢華排場,也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人。想起那位客人,西姆黝黑的膚色詭異的泛紅。
很有趣。見西姆的神色,被沒有娛樂的生活悶了很久的艾倫,管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好奇心。
“走吧,回去。”艾倫從草地上起來,零落的物品,西姆麻利的收拾起來,然後拿著東西,跟在艾倫身後一起回家。
遠遠的,就看到了家門口前停放了一輛馬車,雕琢著精美的刻痕,讓車廂看起來美輪美奐的,在眼光下,鑲嵌著金片的車廂金光燦爛的,無與倫比的華貴。再看拉車的四匹馬,純白沒有一絲雜毛,體型矯健有力,曲線優美動人,無一處不顯示高雅,很名貴的純種馬,加上閃光奪目的精美馬具,讓艾倫輕佻的吹了聲口哨。
還有跟隨這輛馬車一起,駐留在那裡的二十餘匹黑色大馬,強健的軀體上背負著厚重的鐵劍,剛猛威武,站在亞爾林男爵家宅邸的十幾名身著重鎧、腰懸大劍或手持長槍的衛士,就是黑色大馬的主人們,想到這些馬匹負擔的重量,艾倫對這些馬兒默哀,辛苦你們了。
走近了,艾倫從這些站在門口的戰士身上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更是從那肅穆中嗅到了屬於軍隊的鐵血味道,這些不是冒險者,也不是傭兵,絕對出自某只精銳部隊,上過戰場、沾過血的真正戰士。
艾倫眼微微的眯了一下,隨後從容的走到了家門口,停下腳步,對著守門的戰士們左看右看,走到戰士身邊,比劃了一下身高,仰起頭,露出不滿的神色,屈起自己的手臂,很遺憾的沒有發現一點肌肉。 戰士們動都不動,臉上只有冰冷的表情,看不出他們對艾倫的行為,在心中有些什麼想法。
絕對的精銳。艾倫就戰士們的表現做出了判定。不是來尋仇的,有煞氣,沒殺氣。
“少爺?”憨實的西姆也對艾倫的行為完全不明白,純真的男孩只是疑惑少爺在幹嘛?沒有覺得艾倫的行為丟臉,也不會對此無語。只是他的心中,也有著一抹蠢蠢欲動,他也好想湊近,摸摸這些戰士的武器,戳戳這些戰士的鎧甲。
“管家,我回來了。”西姆的蠢蠢欲動沒有實現的可能,艾倫已經大步踏進了家門,戰士們沒有阻攔。
西姆只能遺憾的跟著艾倫進家門,不時回頭看著紋絲不動的戰士們,心裡羨豔極了。什麼時候,他也能有這樣一身鎧甲,這樣的威儀。如此的渴望和羡慕,也是人上進的動力,追逐夢想就算是小孩也有權力。
進入自家的大廳,艾倫有種他家大廳突然變得金碧輝煌、華貴如宮廷的感覺。帶給他這種感覺的,當然不是自家客廳突然整修一番變得華麗的原因,能夠讓一個鄉下貴族家的貧乏佈置都彰顯出榮耀尊貴的,是因為坐在大廳中央的男人,讓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的男人。
一頭璀璨的銀色髮絲,每一根每一絲都在散發光澤,不是晨曦的溫暖柔和,不是月光的清冷皎潔,而是刀鋒一樣尖銳寒冷的光澤,翻著讓人膽顫的冷芒。
深邃的五官,像是大理石雕琢出來的完美,如沐春風的笑容綻放在嘴角,讓大理石的剛硬多了絕美的柔和。稀有的雙色瞳眸,一藍一紅,藍得猶如天空海洋,能夠包容一切,紅得猶如鮮血,絕豔而又殘酷。絕世稀有的美麗,上輩子見過無數人工修改出來的美麗,但是它們都無法和眼前真實的絕美相比。艾倫的眼中露出了驚豔,那是對美的讚譽。
雪白的襯衣,是絹絲的華美,領口有黑珍珠的配飾,下麵的絹絲翻出層次的褶皺,藍灰色的正裝外套,金線鉤織著排扣,每一個扣子上都有雕琢著細緻的花紋,翻起折疊的袖口是豔烈的鮮紅,和衣擺、領扣的鉤邊同色。
一個將冷冽和溫和,兩種不同的特質糅合在一起的男人,沉澱著厚厚的血腥味。上輩子的做任務時留下的習慣,觀察完這個男人會後,艾倫在心裡做了總結評價,非常危險的男人。
艾倫在觀察男人,男人也在觀察艾倫,他這次的目標任務。夜色的黑髮,被風吹拂過,有些地方微微的翹起,和頭髮同色的眼眸,閃動著驚豔的色彩,男人見多了這種神色,美麗是不分年齡大小都欣賞的東西,如果沒有這樣的神色,才是異常和奇怪。
少年的五官正在脫離男孩的嬰兒肥,長得有些普通,輪廓的線條非常柔和,讓少年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很是耐看,舉止當中,沒有貴族的優雅矜持,散發著懶散的味道,不是頹廢的懶洋洋,正確的比喻是嗮太陽的貓一樣慵懶的感覺。
簡單的衣著,亞麻色的上衣,用金色的繩子做成的腰帶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垂下兩縷絲絛,灰藍色的過膝褲子,一雙深灰色的短皮靴,如果不是知道身份,完全看不出是貴族。和鄉間少年沒略顯不同的就是衣料的好壞,以及手腕的手鐲,金色的琥珀吊墜,這兩樣名貴的東西,鄉間少年是不會有擁有的。
“你誰啊?”
直率的言語,當然這是好聽的讚美,就貴族的言行禮儀修養這個角度來看,少年完全不合格。如果他真的擁有那個身份,那麼這一切都得改。
“您好,艾倫.亞爾林男爵閣下。”貴族的強調,銀髮的男人優雅的從容起身,微微的鞠躬不顯得低人一等,流瀉著筆墨難以描述的尊貴流暢,彰顯著不凡的修養。被行禮的人反而會覺得受寵若驚,高位者的謙和有禮帶來的不是卑微,而是讓低位者的自卑驚慌。

第六章

“很抱歉,在沒有確認您的身份之前,我不能貿然的透露身份。”銀髮的美麗男子用他好聽的聲音拒絕回答了艾倫的問題。他不屑用假名編造謊言,他的名字享有的威名,就連鄉野之間也有流傳。
銀髮男子確實很有名,但是素不相識的人,特別是鄉間之人,就算知道了其人的特徽,也不會聯想起來,那是距離他們太遙遠的生活。身處在這鄉間的艾倫,不管多麼精明,閉塞和落後的資訊也讓人做不出驚人的推斷。
“我的身份?”他的身份清楚明白,唯一的不明之處來源於那位不詳的父親,莫非他那位父親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看著情形,可能性極大。而這個可能性的背後,代表著的麻煩,讓艾倫只想退避三舍。
“是的,我們來此是因為您的母親和一位身份極高者的關係。”銀髮男子輕柔的聲音,平靜的訴說,讓艾倫真想拒絕現實。身份極高者,連眼前這個危險銀髮男子都這麼說了,背後的麻煩程度急劇上升。
“少爺,他們是您父親派來的。”管家立刻接上。艾倫母親的未婚生子,已經讓老管家非常傷心,艾倫的父不詳私生子身份,讓老管家更是疼愛艾倫。原本以為艾倫會一直父不詳下去,背負著不光彩的私生子身份,哪怕男爵貴族也無法消抹的污點。沒想到,今日,一群一看就是來歷不凡,領頭者更是讓人自慚自卑的人來到這裡,說要找找艾倫。
對方話語中透露的資訊,擁有豐富人生閱歷、老於世故的老管家,立刻想到了艾倫的父親一邊。一直期盼艾倫可以脫離私生子不光彩身份的老管家,很是激動,對方的家世非凡,那麼少爺的身份也就會越高。在這個貴族享有特權的世界裡,身份越高不是壞事。
銀髮男子皺眉,因為老管家過於直率的言辭,看來少年的直率言語來自這位老管家的教育,真是完全不合格的管家,稍微有點歷史和傳承的家族的管家,絕對是猶如貴族一樣,這位管家顯然不是。
“抱歉,你大概找錯人了,我沒父親。”艾倫絕對不會讓這俗套的認親行為繼續下去,對方的頭上已經明晃晃的標注了麻煩兩個字,艾倫才不想踏進去。
少年的表達出乎銀髮男子的預料之外,激動、無法相信,懷疑,這些都可以預料,但是如此明確的表示否定態度,銀髮男子真的沒想到,隨即又想到,這是對十二年未見的父親的怨恨,才做出的說辭。銀髮男子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艾倫.亞爾林男爵閣下。我們從前任亞爾林男爵寫給好友的書信當中得知了您的存在,就我們得到的資訊,您很有可能是那位身份極高者的子嗣,但是我們並不確定。”銀髮男子解釋道,意思是,艾倫也有可能不是那位身份極高者的孩子。
“什麼,我家小姐才不是亂來的…”在閱歷豐富、人老會多想的老管家耳朵裡,銀髮男子的話有污蔑他家小姐私生活複雜的含義。
“如果我的話讓您誤會,我很抱歉。這不過是我的就事論事,沒有其他的意思。”銀髮男子彬彬有禮的道歉,越是謙和的姿態,越是襯托老管家的粗野,自慚的老管家莫名的覺得氣弱,說不出再多的指責。
艾倫開始上上下下看著銀髮男子,眼中充滿懷疑之光。
“閣下,我有何不妥?”艾倫的目光也讓銀髮男子充滿疑惑。
“我在想,你不會就是我那個便宜父親吧。”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他今年十二歲,銀髮男子如果醒世早的話,也不是沒有擁有子嗣的可能,加上這幅樣貌,就算年紀小點,讓女人動心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這不過是艾倫的玩笑和八卦之心作祟罷了。
所謂的宅男,心裡都會有那麼點猥瑣的想法。
“很抱歉,我不是。”愣了一下之後,銀髮男子好保持優雅得體的笑容態度,回應了艾倫冒昧、心底猥瑣的言辭。是他的年紀大了,對於年輕一輩的想法有了代溝。在他的周圍,絕不會有人敢對他作出這樣的懷疑。而且,這樣的假設如果傳到某些不安好心的人耳裡,對此布下的陷阱和誣陷,會非常麻煩。
艾倫聳聳肩,“你可以斷定你自己不是,你又怎麼斷定你說的身份極高者是我的父親,從你別人那人得到的資訊,也有可能是對方在說謊。”所以,不要浪費之間在我這裡了。
“男爵閣下,您非常睿智。”比他想的更加聰明,不過不礙事,“我們當然有辦法確定您和那位至高者的是否有血緣關係。”銀髮男子一揮手,一個穿著長袍的老人,將莊嚴和深深滲到骨子裡的老人,和一個拿著一個精美盒子的重鎧侍衛往前了一步。
盒子打開,蘊含著玄妙資訊的紋路佈滿了箱子內部,晶瑩剔透的水晶瓶不是玻璃那種便宜貨,水晶瓶裡的紅色液體分外醒目,鮮紅的色澤,熟悉的粘稠質感,讓艾倫知道,紅色的液體是血“魔法是神奇的,通過一個小小的血緣鑒定魔法,榮耀的貴族之間不會出現血脈的混淆者。”銀髮男子說道。血緣鑒定魔法,為了預防血脈的混淆而發明的魔法,有效的防止卑劣的爵位篡謀者實現他們的計畫。
血緣堅定魔法很簡單,但是對施法者有著嚴格的要求,至少要中三階的魔法師施展,對很多普通的貴族之間,聘請這樣一位魔法師使用一個魔法,價格實在太高,讓這個魔法只流傳於將中級的法師當做僕人使用的高貴顯赫家族。而這個魔法也不會輕易使用,能夠成為高貴顯赫家族之妻妾的,大部分也擁有著榮耀的身世,懷疑尊貴出生女性的忠貞是相當惡劣的不尊重。這是只有攸關繼位的重大時候,或者某些特殊情況才會動用的魔法。
而找到艾倫的原因,就是這血緣鑒定魔法在那位身份極高者和確立的繼承人上出現了問題。這後面再說。
“血緣鑒定魔法?”艾倫是真的很吃驚,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先進的確定血緣的方式。這可比DNA鑒定還神奇。
老管家也是不知道,世上有這樣的魔法。誰讓這魔法流傳在上層,亞爾林家這樣的人丁淡薄的小貴族,領地又少有正式職業者,不知道這樣的神奇魔法很正常。
“是的,只需要閣下的一滴血,我們就可以做鑒定。”血緣鑒定需要雙方的血液,現在一方的血壓就在水晶瓶裡,因為對方不方便到來,還用魔法,讓血液保持著剛取得時的程度。就只差艾倫的一滴血,就可以施展血緣鑒定魔法,然後知道艾倫是不是他們需要的人。不是的話,他就要另謀計畫,是的話,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
“我拒絕。”艾倫的拒絕非常乾脆。
艾倫的回應再次讓銀髮男子愣了一下,“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閣下。”
“因為麻煩,像您這樣的人物都要稱我那位可能的父親為身份極高者,其家世應當非常顯赫。”艾倫說話也開始用貴族腔調了。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父親家世顯赫,成為其家族成員,也意味著擁有那樣的顯赫和尊榮,有什麼不好。聰明的少年能夠想到這一點,銀髮男子不覺得奇怪,但是少年為什麼拒絕?
“很不好,這樣的家世,意味著麻煩,越顯赫,越麻煩。”艾倫說的認真慎重,這對他來說是大事,很大的事,麻煩是他最討厭的東西,大麻煩就是更討厭的東西。
就為了這個,“男爵閣下,那是您想像不到尊榮和顯赫。”銀髮男子不知道心理是什麼感覺,那是任何人都想要的輝煌,少年卻在這裡拒絕通往輝煌的道路。
“那就更麻煩。”艾倫臉上露出抗拒之色,有堅決不合作的打算。
銀髮男子不免詞窮,要如何說服少年。難道使用武力的辦法,如果少年確實是,那麼這會讓少年和他以後的相處很麻煩。他有些明白少年討厭麻煩的原因了。可是,兩種麻煩不能相提並論吧?
“少爺,看在我的薄面上,和小姐的面上,你就做一次這個血緣鑒定吧。”老管家老淚縱痕,跪在了地上。
艾倫猶豫了。老管家一直照顧著他長大,對家族忠心耿耿,就算他沒有魔法和鬥氣天分,這位老管家也遵守著本分,他看著,也感受著老管家的疼愛和關心。他做不到無視老管家如此激烈的懇求。
從上輩子開始,父母就是他的聖地,他遺憾的忘記了。
這一輩子,他的母親和他相處只有三個月,她眼中流露出的感情蘊含過複雜的憎恨和憤怒,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他的的出生,不是母親的期望。但是他感謝那位母親,因為最終她還是生下了他,在憎恨和憤怒之餘,大部分看著自己的眼神,是屬於母親的疼惜。儘管最終,她選擇了丟下他,追尋自己的道路,他理解也祝福,最後她失去了生命,他也默默感傷。

第七章

“只要您的身份確認,您的母親將會擁有名分。”銀髮男子見到艾倫臉上的猶豫,連忙加了一句。這是絕對的,少年的身份一旦確定,他的母親沒有身份實在是說不過去,對外的藉口也找好了,絕對不會損失了誰的顏面。
銀髮男子的話讓老管家用更加熱烈的眼神懇求著艾倫。“好吧。”未婚生子的不光彩和不名譽,是他母親的污點,為了那位給予他生命和些微母愛的女性,他只能妥協,必須同意。
老管家的老臉立刻笑得皺起,從地上站起,退了幾步,眼睛關注著事情的發展走勢。銀髮男子上前,披著長袍的老人,還有拿著盒子的戰士都艾倫的位置靠近。
“要怎麼做?”對神秘的魔法一無所知的艾倫,問著銀髮男子。
“請將手給我。”銀髮男子悅耳的聲音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信服的魅力。
艾倫想起上輩子那個冷冰冰的面癱妖孽,如果那個妖孽有這把聲音,一定會有更多人被他賣了還為他數錢。想到那個妖孽的聲音有了高低起伏和這樣的悅耳動聽,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爽快的將手放到銀髮男子舉起攤開的手掌心上。
未成年的少年,不沾家務、不做雜務的手相當的柔滑,猶如軟玉一般,握在手心,一種莫名的搔癢感在心上閃現,只是一下,很輕微的一下,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是銀髮男子知道它出現過。心裡疑惑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卻因為沒有什麼後續,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對勁,這輕微的異動也被慢慢遺忘。
直到很久之後想起,才察覺那就是一種預兆。少年將手放在自己掌心的時候,也是自己的心終將落入少年手中的序幕。
將艾倫的手翻轉,讓手心朝上,銀髮男子的另一隻手上不知怎麼的翻轉除了一把匕首,金色的刀柄,銀色的劍身,優雅細長,非常精美。“可以嗎?”銀髮男子的劍尖對著艾倫的手心,在下手前,還禮貌的詢問了一聲。
艾倫不是會見到刀就會怕的類型,上輩子的腥風血雨早已讓他習慣了刀劍的冰冷,鮮血的甘甜,他渾身的肅殺隨著宅男的生涯而褪盡,鉛華洗淨的反復歸真,在艾倫不放殺氣的時候,誰也不會發現到艾倫是手染過鮮血的人,他柔和普通的五官,懶散的氣質何嘗不是完美的偽裝,讓人掉以輕心,曾經因為這份普通,有多少目標死於他的手下。
血緣魔法的鑒定需要血,銀髮男子的詢問的是什麼,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可以。”艾倫點頭,不去看手心被匕首劃開的樣子,因為那會讓他想起一些很討厭的逃亡,無法反抗的由人抽血的過往。該是兩種情況,但是卻分外的相似。他是人,那些痛苦的過往沒有那麼輕易的被遺忘。
冰冷的刀鋒哪怕是輕輕劃開一點點的皮膚,都會讓痛覺神經其反應,這具身體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具飽受痛楚的軀殼,只是這樣的一點點傷,都讓手僵了一下,嘴巴緊抿,痛的感覺一點都不舒服。
從避開不看,到因為痛楚而繃緊的狀態,在銀髮男子看來一切都正常,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對刀鋒劃開肌膚面如常色,痛楚產生而毫無反應的人才是不屬於正常人範圍內的。
鮮血流出,銀髮男子就將匕首一手,牽著艾倫的手,往穿著長袍的老人那裡去。
老人那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一張繪著繁雜圖案、線條的魔法卷軸被打開。這是血緣鑒定魔法需要的特殊卷軸,其材料、墨水不是一般人能夠負擔,其精妙的魔法陣,也不是一般魔法師能夠繪畫正確的,其中有煉金術術士的功勞。
拿著盒子的戰士已經拿出了裡面的水晶瓶,鮮紅的血低落在了卷軸上。老人也就是在這世界掌握著神秘魔法,已經進階高位的魔法師,這一次因為事關重大,這位老法師才親身前來。銀髮男子會過了這麼久才再次出現在艾倫面前,就是為了等待這位德高望重的法師以及法師帶來的那位身份極高者的血。
這位尊貴強大的魔法師,念著神秘的咒語,高低起伏的語調,這就是魔法師的吟唱,真有韻律感。艾倫的手被銀髮男子牽到了卷軸上,血低落在卷軸上,凝成一團,卷軸上的另一團就是水晶瓶裡的血。
艾倫好奇的看著魔法師施展魔法,來到這裡十二年,見過的魔法師很少,等級也不高,但是也可以玩弄一手絢爛的魔法,魔法的光彩效果真的很棒。但是上輩子來自唯物科學社會的艾倫,經過了漫畫、小說和遊戲的薰陶,對魔法已經保持著強烈的好奇心。一面好奇,一面又為了那已經臨近的麻煩,以及充斥在腦中的各種麻煩的未來生活景象,心裡想著最好不是。
魔法的施展是需要時間的,艾倫的手需要止血,銀髮男子的手掌心當中浮動著蔚藍的光澤,那涼絲絲的感覺,讓艾倫將注意力從魔法卷軸上移到了自己的手心,那蔚藍的光澤和手腕上的寶具相應生輝。
“你會魔法?”魔法師在艾倫眼裡有著崇高的地位,他們掌握神秘,施展著神奇,讓沒魔力,施展不出魔法的艾倫非常羡慕,應該說,來自唯物科學科學世界,流淌在小說、漫畫還有遊戲中的宅男們,對於魔法、魔法師心中都有著特別的感情。
穿越附帶的金手指給了他可以逆天的能力,卻沒有給他傲人的體制,無法學習魔法,在這個魔幻世界始終是個遺憾。艾倫想不到,這個危險的銀髮男子會魔法。不,是自己的常識還沒轉化,這位看上去沒有什麼格鬥資質的銀髮男子,既然能夠有著濃厚的血腥味,那麼怎麼會沒有半點能力。玄奧的魔法,不就是殺傷力極大的殺人方式嘛。
“會一點點。”銀髮男子的回答謙遜而又平淡。正在施法的老法師,一心二用的聽到了銀髮男子的話,嘴角微抽,臉上的表情很糾結。你那是會一點點,那麼我就是什麼都不會了。
身著重鎧的戰士們,那一直繃著的貼面也出現了微微扭曲的神色,只為了銀髮男子那謙遜的話語。艾倫沒有看到這些,用好奇的目光看著手心上流淌著的藍色光輝,看著傷痕一點點的癒合,“好神奇。”掌握著比這個更神奇力量的艾倫,沒有自覺的驚歎銀髮男子的魔法效果。
手心的傷口被治好,第一次體會到魔法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艾倫,抬起原本手上的手,左右翻看著,完好無損。真是比科技還先進,魔法果然是神奇的。宅男對魔法的崇拜之火點燃。
看著能夠使用魔法的銀髮男子,艾倫的眼中有可疑的星星閃動。這些崇拜的視線,銀髮男子早已習慣,面對艾倫的目光,銀髮男子的笑容加深,好似對艾倫很友好的樣子,但是那雙異色雙眸中的冰冷,卻瞞不了艾倫。他只是單純崇拜銀髮男子能夠使用魔法而已。就像此刻,他也用一樣的崇拜目光看著施展魔法的老魔法師一樣。
銀髮男子早就從資料當中知道,艾倫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貴族的身份卻是可以讓艾倫有著足夠的驕傲,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嚮往擁有強大的力量,沒有力量的人羡慕、乃至敬畏著擁有天賦的人。
銀髮男子見多了這樣的事情,如何讓人崇拜,如何讓人對自己有好感,銀髮男子做得得心應手,外貌、氣質、說話的方式,這些讓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東西,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手段更是在時間的催化下越發的熟練和高深,平常的不經意的自然舉動當中,就可以達到效果。這是男人非常可怕的一個特性,讓他的周圍包圍了太多優秀的人才。
讓少年親近自己,是銀髮男子有意而為之的,至於效果,起碼現在艾倫沒有厭惡抵觸銀髮男子,原因大部分不是銀髮男子以為的那樣,是艾倫本身的不以為意,但是也有些原因是因為銀髮男子在給人危險的感覺之外,其特殊的魅力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老魔法師的魔法進行到了最後一刻,卷軸上的兩團血灘,屬於艾倫的那一團,拉出了一條筆直的線,和那位神秘的身份高貴者的血連連在了一起。
艾倫不懂,但是在場有人懂。老魔法師,還有銀髮男子他們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卷軸上的紋痕,是追溯的魔紋,父子之間的血脈會成直線,如果是遠親,那麼就會扭曲出彎角,如果沒有血緣,兩灘血跡會各自走遠。
老魔法師的任務完成,銀髮男子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這是最好的結果。
銀髮男子轉身,向著艾倫單膝跪下,高貴的頭顱也垂下,手放在胸口,口稱到,“艾倫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

第八章

王子,這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身份,沒文化的鄉野之人都知道這個身份是多麼的了不起,離他們有多遙遠。所以,憨厚的西姆傻了,飽經滄桑的老管家傻了,再活了一輩子的艾倫也傻了。
“等一下,讓我先理一下。”突兀的事態,艾倫覺得自己需要想想究竟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你是我那個可能的父親派來的。”指著還跪在地上的銀髮男子。
“那個是用來確定我和那位可能的父親是否有血緣的?”再指一下老魔法師和卷軸。“鑒定的結果是我和那位可能的父親,確實是父子。”
“是的,王子殿下。”半跪在銀髮男子的笑容依舊從容優雅。明明是屈服恭順的姿態,並不顯得卑微,反而月華清輝一般的高潔尊貴,沒有一點示弱,用這樣的身姿展現出了一種讓有野心的上位者非常不舒服的壓抑感。
“你不要告訴,我那個父親是國王。”分析得出的結果就是這個。
“是的,王子殿下,您的父親,正是瑟西路王國當代的國王陛下。”銀髮男子笑著告訴少年答案,然後看著少年的年扭曲了,那不是驚喜,不是驚慌,而是非常非常鬱悶的表情,意味著深深的不樂意。
不樂意?成為一個國王的兒子,一步登天成為王子,有著成為下任國王的資本,少年的反應還真是出於意料之外的奇怪。在聰穎的標注之後,銀髮男子再為艾倫標注上奇怪的字樣。
“管家爺爺!管家爺爺!”西姆的驚呼聲沒有讓沉默的情況出現,艾倫回頭一看,管家爺爺昏倒了,被反應迅速的西姆接個正著,才沒有躺在冰冷的地面。
對老管家來說,這一切都太衝擊了。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鄉下貴族亞爾林男爵家的管家,一輩子見過的最大人物,也不過是和上上代男爵外出,到最近的一座大城見到的子爵城主罷了。國王陛下,國家的統治者,對他這樣的小人物來說,是和神一樣要仰望雲端的遙遠存在。突然之間,這樣尊貴的人和男爵家、和自己有了關係,而且自家的少爺,還是國王的兒子,一位王子殿下。
擔憂望去,但見管家昏倒是臉帶潮紅,一臉扭曲詭異的笑容,艾倫立刻明白了,這是被驚喜給刺激到昏倒的,沒事。不到片刻,老當益壯的老管家,在接觸到西姆一兩秒之後,立刻睜開了眼睛,都是讓憨厚的西姆嚇了一跳。
“管家爺爺你沒事了?”憨實的西姆單純為管家醒過來高興。
“我當然沒事。”中氣十足的聲音,老管家從西姆身上爬起來,站定,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說什麼也不能這麼丟臉。比起那些大貴族的管家,老管家少了修養,少了更加高貴的貴族氣息,少了學識,少了見識,少了很多,但是在管家職業的忠心和認真態度上,老管家不會遜色于任何一位優秀管家。
“請繼續。”老管家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著自己,老臉一紅,真是羞人,咳了一聲,示意眾人繼續剛才的事情。
“你是在開玩笑嗎?”老管家沒事,說的也是正理,這邊的事情才是重點。
“當然沒有。”銀髮男子不以為忤,沒有因為艾倫的言行讓笑容有一絲的起伏,保持著十足的好性情。但是這不是溫和,不是謙遜,更加不是好脾氣。
艾倫知道,這樣不為外物所動的人,其心志非常的可怕,其心機深沉就算是上輩子那個妖孽都要小心應對,而自己不是這樣人物的對手。他有小聰明,有點智慧,有點城府,但是怎麼比得上和那個妖孽一個級別的銀髮男。
他可以利用的,是他的年齡,是銀髮男人這類男人自信的自負以及這個世界的常識,這些可以讓銀髮男子小視自己,這一點小視,就是他的機會。
“以吾雷涅.範倫耶維之名保證,您確實是一位尊貴的王子殿下。”銀髮男子,不,是雷涅.範倫耶維(無措:不容易啊,你的名字終於出現了,銀髮男子。),莊重肅穆的保證到。無法讓人質疑的堅決,讓人信服的力量。
“雷涅.範倫耶維,這名字好熟。”艾倫喃喃自語,這名字真的很熟悉。
西姆此時已經一臉的震驚、無以名狀的喜悅,看到偶像的崇拜神色全部在那張憨實的臉上呈現。“范倫耶維大人!!”一向憨厚的西姆,此時的表現和一些花癡女沒什麼分別,閃亮的眼神,要昏倒的激動。
老管家也是一臉的激動,只因為雷涅.範倫耶維這個名字,他激動的是雷涅.範倫耶維的身份,和西姆的激動是不同的。西姆激動的是雷涅.範倫耶維的實力和傳奇。
艾倫轉頭,看向一臉激動的西姆和老管家,“你們都知道他?”還用手指不禮貌的指向跪在地上的雷涅.範倫耶維,艾倫總算想起雷涅.範倫耶維還跪著,“你先起來。”方才覺得怪怪的,原來是因為對方一直跪著啊。
從這就可以看出,我們的主角艾倫少年,在某些常識方面是少一根筋的遲鈍性格。誰讓上輩子的艾倫,和常人的世界脫節了那麼久,後來又宅了那麼多年。
雷涅.範倫耶維非常聽話的站了起來,以他的自尊自傲是不喜歡下跪的,但是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圈子,就要遵守遊戲規則,他還沒有實力去蔑視和踐踏規則。當艾倫讓他起來的時候,他立刻就起來了,沒理由讓自己繼續難受。
“少爺,他是那個範倫耶維大人啊!”西姆很激動,身子輕微顫抖,聲音顯得高昂。艾倫偏頭,還是沒想起來。真的很熟的名字。“那個龍騎士。”西姆終於說出了能夠讓艾倫想起的提示語。
這個提醒,終於讓艾倫想起來了,雷涅.範倫耶維是誰了。本國瑟西路王國的強者,人類大陸奧迪斯沃的傳奇之一。這樣的人物,靠嘴吃飯、豐富人們生活的吟游詩人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傳奇人物,大大小小的事情被羅列,被誇張放大,被吟游詩人譜寫詩歌傳唱。為了瞭解世界,解決枯燥沒有娛樂的生活,吟游詩人的詩歌是艾倫的慰藉,將吟游詩人的詩歌都聽厭了的艾倫,當然也從吟游詩人的嘴裡聽說了雷涅.範倫耶維的事蹟。
雷涅.範倫耶維,在聽完他的事蹟之後,再對比自己,艾倫曾經懷疑過,到底誰才是穿越者。艾倫當然知道,書裡寫的東西都騙人的,他也沒有將書中的事情和現實掛鉤,他還沒宅到將現實和虛幻混淆。
真實的世界有人生的贏家,卻不會有絕對的主角。書中的穿越者,如何不是作者的刻意關愛和金手指的大開,怎麼可能那麼一帆風順,異界的人絕對不是白癡,他們的文化自有他們的優點和特色。只是在聽完雷涅.範倫耶維的事蹟之後,艾倫有種看小說主角的感覺,讓艾倫這個貨真價實的、沒有被附贈超強天賦的現實版穿越人士,心裡有著微妙的嫉妒。
雷涅.范倫耶維,人生的贏家,讓穿越者都嫉妒的人物,瑟西路王國人,身世不詳,無父無母無親,成名在他十三的時候,也就是十二年前。
十三歲的雷涅.範倫耶維,突破了讓許多見習法師們終生無望的界限,成為了正是魔法師,奠定了其天才之名,進入了眾多高層的眼中,這是一隻潛力股。雷涅.範倫耶維開始了他在權貴官場中慢慢往上的道路,不過這些並不多為世人所知,因為人們更加關心的是雷涅.範倫耶維的實力,那個時候只是潛力股的雷涅.范倫耶維在大人物的眼中依然是小人物。
十五歲那年,快要消失在記憶中消失的雷涅.範倫耶維再次轟動天下,因為他在鬥氣上也跨過了大部分見習武者無望的門檻,進入了正是武者的階段。魔武雙修的天才,歷史上不是沒有,但是雷涅.範倫耶維是最年輕的。但是選擇這條路,也意味著雷涅.範倫耶維的成就會非常有限,歷史證明,想要兩條路都走成功是不可能的,只能選擇一條路才是正確的。
十五到十八歲的跨度,據雷涅.範倫耶維進入了戰場,流傳了太多經典的戰役,十八歲的時候,他又順利的進入中級法師,可怕的是還是魔法全系,十九歲成為中級武者。戰場上的繼續輝煌,讓他在官場上也出人頭地。二十二歲,他再次衝破了中級的界限,在魔武雙修上取得了高階的成績。
一年前,二十四歲的雷涅.范倫耶維進入龍島,和一隻龍族最尊貴的黃金血脈龍族龍簽下了主僕契約,而且是雷涅.範倫耶維為主的契約,龍族竟然認同了這件事情。雷涅.范倫耶維成為了龍騎士,不是簽下平等契約,像人類某個國家那位龍騎士一樣的龍騎士,而是作為龍的主人的龍騎士,這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人們還要怎麼評述雷涅.範倫耶維,人們相信,雷涅.範倫耶維絕對可以進入聖域,會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獨一無二的魔法和鬥氣的雙聖域。

第九章

聖域是人類,不,是當世最強的代表,除開遙遠的深淵大陸,包括龍族在內,一共有十九名聖域,人類國家因為龐大的人口基數占了八個。很可惜的是,當今人類的六大國中,只有瑟西路王國遺憾的沒有聖域。
聖域是一個國家信心的源頭,是砥柱,是精神的寄託,特別是失去了前代聖域之後,國內再也沒有一個聖域的瑟西路王國,國民對聖域強者的誕生非常期盼。就因為這個可能,雷涅.范倫耶維成為了國人的偶像,被追崇、被仰望。普通人不知道的是,更是憑藉著這個潛力和現在龍騎士的身份,雷涅.範倫耶維最開始投效的那位王子,才有機會坐上了國王的位置。
後面這件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地處鄉野的亞爾林男爵領地,只知道國王去世了,新國王登基,新國王是怎樣的、怎麼等位的一無所知。
“你就是那個雷涅.範倫耶維?!”艾倫也驚訝了,這就是那個人生的贏家、讓他都嫉妒的、可以當小說主角的雷涅.範倫耶維。銀髮,異色雙眸,超越精靈,完美如神的美貌,特徵完全符合。
“是的。”微笑的雷涅.範倫耶維,沒有洋洋得意,沒有自得自滿,淡定從容讓人覺得他謙遜高貴,理所應當的擁有那些榮耀,微不足道而不值一提。
“我真的是國王的兒子?”沉默了一會,艾倫不糾結于雷涅.范倫耶維的輝煌過去,好吧,他承認,自己心裡是嫉妒的。嫉妒的不是雷涅.范倫耶維的輝煌,他是懶人,就算有能力也不會去做。
他嫉妒的是雷涅.範倫耶維的資質和天賦,那是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擁有金手指的自己,非常遺憾的失去了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可能,這是代價,就算是那一堆寶具和靈藥、魔法,也無法改變自己的體制,這是註定的。
為什麼會知道,因為他早就嘗試過了。超神水,只要一個小酒杯的分量,就可以激發潛力。那超級難喝,讓人超級難受的東西,他用自我折磨的方式喝了一桶,結果他依然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只是體制和精神力提高了一截而已。算了,有了逆天的金手指也該自足了,這算是代價交換吧。
明白這一點,也不能說艾倫的心就是大度了,雷涅.範倫耶維的好天資,還是會讓得不到的艾倫心裡不舒服的嫉妒一下。這是人的天性。
經歷了那麼悲慘過往的艾倫,能夠重新擁有普通人的情緒,是因為對生活還抱有希望,所以,他還能笑、還能跳、還能嫉妒,對未來抱有很多的想法,希望快樂的生活,他喜歡現在的自己,擁有感情的自己,而不是冰冷的殺人機器。
然而,他也很清楚,快樂的生活並沒有抹滅了心中的那絲黑暗冰冷,他是一個能夠笑著殺人,看著血流成河的冷酷之人。如果真的良心發現,知錯悔改,他不會在脫離組織之後,因為不習慣和平的生活和需要賺錢,又加入了殺手的行列。他的心和手早就不復純淨,也恢復不了純淨。沒有什麼自怨自憐的想法,現實已經是如此。歷經磨難之後,更應率性而活。
“是的。”雷涅.範倫耶維非常的確定以及肯定的點了下頭。
沉默了一會,好吧,他是國王的兒子,是一個王子,事情就這樣。
“我知道了,沒事了,就請你們離開吧。”艾倫非常淡定的準備讓事情到此為止。根據無數小說、漫畫以及連續劇的薰陶,艾倫不難猜到接下來是什麼。他那位國王父親,派遣雷涅.範倫耶維,這位目前任瑟西路王國右相的男人來確定自己的身份,絕對不會確定了身份就完事了。後續應該還有認主歸宗,再狗血一點,回到王宮,接著和一干王子爾虞我詐,你死我活鬥個不停。真是讓人不寒而慄的可怕未來。討厭麻煩的艾倫,堅決的拒絕。
少年再次讓人出人意料。少年的反應完全不在雷涅.範倫耶維的預想內。這是在趕人吧,一般人在知道自己是王子,如此尊貴的身份之時會有的震動和驚喜在少年身上完全看不見。他可不覺得少年是白癡,會不明白王子身份意味著什麼。
“殿下,臣請您回宮。”只是一會的相處,雷涅.範倫耶維就明白和少年說話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不如直截了當,更加省事。
來了,來了。麻煩的事情來了。艾倫倒是有所預見,也不說話,搖頭表示自己的抗拒之意。
“殿下,陛下的生命是剩下不到兩個月了,”這不是謊言,而是真有其事,不過具體的情節,雷涅.範倫耶維沒有說得更加詳細,他隱隱有種感覺,說的詳細了,那麼少年不回宮的想法會更加堅決。少年不回去,他的計畫又當如何進行下去。
“當陛下知道您的存在時,最期盼的就是見到您,請殿下隨臣回宮。”說著,雷涅.範倫耶維再次跪下,老法師,以及其他的重甲戰士們,也跪下了,齊聲轟鳴,“請殿下回宮。”
艾倫的臉色有些白,不是為了這氣氛,而是因為那無緣父親不到兩個月的性命。因為上輩子的父母,他對父母這個名詞有著很深的的感情。他知道那位國王父親和母親之間絕對不愉快,他的存在也絕對不是什麼名正言順說得過去的事情。聽雷涅.範倫耶維的話,他那個國王父親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存在的,那麼怨恨這位父親實在是沒有理由。
為人子女應盡孝道,如今生父生命就要到了盡頭,作為兒子怎能不去看望。
“少爺,請回宮吧。”老管家也跪了下來,少爺是王子,一個鄉下貴族的男爵身份,實在太委屈少爺了,成為王子的少爺,怎麼也會得封公爵的位置。為了少爺的未來,絕對要讓少爺去認主歸宗。
西姆懵懵不知道怎麼回事,見大家都跪下了,他也跟著跪下了。
雷涅.範倫耶維看著艾倫,等著艾倫的答案,過了一會,他看到艾倫的唇張了張,聽到艾倫說,“好。”就算以後會遭遇無數的麻煩,但是不能因為這些麻煩而丟了原則。孝,這一個字,就是艾倫的原則,由上輩子的父母的關係,讓這輩子的父母占了好處。
笑顏如花,雷涅.範倫耶維的笑容很大,耀目到背景都有百花齊放的錯覺。目的達成,計畫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老法師先行一步告辭,他德高望重,為人正直,人品貴重,所以才會被委派參與這件事,也是做個鑒證,防止有人從中做鬼。帝王心術,哪怕再愚笨的人坐上那個位置,在權力的薰陶下,也會有幾分手段,何況那位國王陛下,不是聰慧英明,也不是笨的讓人看下去,就是傻了點。
雷涅.範倫耶維也不想艾倫在這裡耽擱太久,老管家也是希望艾倫少爺儘快認主歸宗,就在老法師離開的第二日,艾倫就被打包送到了雷涅.範倫耶維的那輛馬車上,附帶贈送一個西姆隨身照顧。什麼,西姆還要上學?好辦,送到帝都上學,雷涅.範倫耶維大手一揮,就決定了西姆到帝都名校上學的事情。
在自家領地,幾個小小村子上生活了十二年,艾倫還真沒出過遠門,領略異國風光,這一路上都表現出了少年人的好奇和心性。坐在車上,就一直望著窗外,停在城鎮,就非常稀罕的到處看,小攤位、過往的行人,艾倫的眼睛總是閃閃發光,很容易發現到樂趣。這可是實物版的異世界。
一路上,艾倫也見識到了雷涅.范倫耶維的博學,不說雷涅.範倫耶維的人品和性格如何,單是博學一項,艾倫就要佩服了。不要以為有著來自高科技社會的學識就目無餘子,看不起異世界的知識。魔法世界的文明並不比科技世界差,魔法,可是更加微觀世界的東西。只是關注個人武力的,局限了他們的思維罷了。
就憑雷涅.範倫耶維每到一處就能說出當地的名勝典故,每樣艾倫不知道東西的由來和產地,其淵博和見識就值得人尊重佩服。
這一路上很歡樂,艾倫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終於擺脫了枯燥到讓他發瘋,想要見血的日子,心性越發的平和,笑容也越發符合少年的單純純淨。
雷涅.範倫耶維也瞭解了艾倫是個好相處的,因為沒有欲求而單純,初步,他已經在這位王子心裡留下了好印象。艾倫很聰明,但是在他看來還是太嫩了,對將艾倫掌握在手中,取得艾倫信任一事,雷涅.範倫耶維很有把握,就算這一手段失敗了,他也有辦法,將艾倫遏制住。畢竟在以後,他和艾倫之間的矛盾不可能不出現,早已有所準備,不過是矛盾提前而已。
平靜的到達瑟西路王國的王都,這平靜可是費了雷涅.範倫耶很大的功夫。也是這一路的平靜,讓艾倫沒有發現危機,一直到了王宮,見到他的父親,他才知道,事情超出他想像的麻煩。

第十章

來到王都的當天,艾倫並沒有進宮見到他那位無緣得見的父親,因為他們那天進入王都,天色已經傍晚。艾倫理解一個國家的規章法度,進宮總要有個程式,所以被當晚被安置在雷涅.範倫耶維的府邸,艾倫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樣也好,這可不像他那位母親,處於嬰兒、又對異世界的一切都未知,說什麼都不懂的時期,那樣的情況自然也就省了表達和適應的過程,後來母親走了,也再也不會有有機會了。這位父親卻是不一樣。
艾倫承認,他的心裡有些緊張,哪怕是兩輩子的經歷,在多年之後遇到父親少不了緊張的情緒,會想很多,原本覺得無聊的東西。艾倫嗤笑,自己這麼緊張幹嘛,隨即放鬆,對方不過一個人,又不熟悉,只是佔據了父親的身份而已,對那位父親而言,自己的地位又有多重。渴望父愛,還是不要抱太多的希望。因為那個國王是他的父親,將會命不久矣,他才來盡孝而已。沒有其他,他不圖什麼,權力地位金錢,只要他想,不靠王子的身份,國王的背景,他也能夠得到。
雷涅.范倫耶維進宮了,理解,外臣完成任務要向國王主子彙報。艾倫沒有其他的想法,安心的在雷涅.範倫耶維的府邸住下了。住的是最好的院落,享受的是高級的待遇,吃的是精美的食物。艾倫沒有任何不滿,最幸福的生活,不外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睡到自然醒,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玩。被當做豬樣他也不在意,只要最後不死在於屠夫的刀下,沒什麼不好。這就是毫無上進心、野心和進取心的艾倫.亞爾林男爵,不,在明天,他將會是艾倫.亞爾林.杜梵修王子殿下。
王宮,命不久矣的艾倫之父,瑟西路王國的現任國王陛下,臥病在寢宮的大床上,虛弱的在僕人的扶持下,靠在了柔軟的靠墊上,接見了雷涅.範倫耶維。
“雷涅,你回來了。”憔悴的兩空,看不出原本英俊硬朗的輪廓,面部凹陷的瘦弱,不到四十歲卻已經滿臉的皺痕,頭髮不像雷涅.范倫耶維銀白的美麗水華,枯燥的像是枯萎的乾草。
“臣回來了,陛下。”雷涅.範倫耶維微微低身,這是作為瑟西路王國最強力量之一所擁有的特權,見君不跪。低垂著頭,看不清雷涅.範倫耶維的表情,不知道對這位一直扶植自己上位,可謂有知遇之恩的國王陛下,雷涅.範倫耶維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和心情。
“那個孩子呢?”蒼老的國王陛下,往雷涅.範倫耶維的身後望著,一副急切的樣子,在沒看到其他的身影時,臉上露出了狠烈的怒容。
跟在這位國王陛下身邊很多年,雷涅.范倫耶維早就清楚這位國王陛下什麼心情,怎麼反復,“陛下,殿下在臣的府邸,等一切準備好之後,殿下才好回宮,畢竟有些人並不安分,被人知道的早了,殿下會很危險的。”
國王陛下的表情猙獰一片,蘊含著狂風暴雨,卻不是對雷涅.範倫耶維,而是對雷涅.範倫耶維嘴裡有些人,“你說的沒錯,確實不能讓那個孩子遇到危險。”為了顯示自己的君王風範,這位國王陛下按捺主內心的暴虐,“明天,我就讓一切都成定局。”他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得逞,哪怕要毀了這個王國,也絕對不會把這個位置給那個傢伙。
“雷涅,保護好那個孩子,威脅到他的人,全部殺掉。”冷酷的下達命令,作為一個國王,也作為一個父親。
“是,陛下。”雷涅.範倫耶維的表現看上去很恭順。
“雷涅,那孩子怎麼樣?”性情變化多端的國王陛下,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對素未謀面的孩子,國王陛下也心中忐忑,那個孩子長得如何?性情如何?資料再多,看得再多,都不如親眼看見。
“殿下是個好孩子,非常可愛,活潑單純。”雷涅.范倫耶維有著長輩的寵溺態度說著。異色的雙眸平靜如水,深處是寒潭不動的冰冷。
國王陛下聽得很認真,很開心,笑容非常和藹,他的孩子啊。直到身體撐不住,才讓雷涅.範倫耶維退下。
退出王國的寢宮,門口的侍衛向雷涅.範倫耶維行禮,“好好保護國王陛下,在殿下登基之前,他可不能死了。”在寢宮內的雷涅.范倫耶維對皇帝的態度看上去那麼順從,此刻卻是如此的冷酷,對待棋子一樣。不過,國王本來就是一顆棋子。
“是,右相大人。”侍衛對雷涅.範倫耶維的態度一看就是那種誓死效忠的。在不知不覺中,雷涅.范倫耶維就在國王的眼睛底下,將整個王宮,大半王都的兵權窩在了手上。那位自負的皇帝,竟然還以為雷涅.範倫耶維是死忠於他的,真是非常可笑。
那麼我們來說說當年的事情吧。當初雷涅.范倫耶維展露頭的時候,有不少的高官顯貴拉攏,雷涅.範倫耶維都沒選擇,偏偏在十六的時候選擇了還是王子的國王陛下。其智謀和謀略,讓他成為一步步上位,獲得了信任。
為什麼會選擇現任國王,因為其剛愎自用,自負極了,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獲得了他信任的雷涅.範倫耶維只要得不被抓到背叛的證據,這位國王就會自以為自己的人格魅力收復了雷涅.範倫耶維,看不清他們兩個之間,到底是誰掌握了誰的愚蠢。
一手放任的結果,就是如今的雷涅.范倫耶維已經權傾朝野,加上雷涅.範倫耶維的潛力,已經無人可以遏制,就連被國王憎恨的那位古德親王,都要避讓雷涅.範倫耶維的鋒芒。就連國王的登基,都是雷涅.範倫耶維操縱的結果。
這位國王還一直覺得,是自己有眼光,有王者魅力,收服了雷涅.範倫耶維,一切對雷涅.範倫耶維弄權的諫言,不過是嫉妒他和雷涅.範倫耶維的君臣相和,想要挑撥他們的關係,讓他失去左膀右臂。哼,他是被人玩弄於股掌的人嗎?偏執的性格,註定了雷涅.範倫耶維的強大,這也是當初雷涅.範倫耶維會選擇他的原因,他需要這麼一個偏執的人。
雷涅.范倫耶維離開王宮,不經意的看著天上的皎潔月輝。非常感謝,國王陛下,您讓我成功的利用,一直到死,作為報答,我會好好對待您的兒子,那位殿下,我會讓他一生無憂,榮華富裕,前提是,那位殿下,不要自尋死路。
為什麼會選擇您?因為只要您不會好男色,這幅皮相很有用,但也很讓人厭煩,那些男人的眼光真是讓人作嘔。如果當初投奔他人,少不了這些糾纏,他還沒有墮落到會去運用低劣的美色手段。正因為您是百分百的異性戀者,這是我選擇您的重要原因。
就算到現在,這幅皮相還是會有男人被吸引,只是如今的雷涅.範倫耶維已經不是明顯表露好惡的青年,他的心機已經越發深沉了。身上的銳氣一發,誰還敢打他的主意。
第二天,艾倫在陽光中醒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華麗的擺設,使用者在鄉下從未見過,由煉金術士們出場,和上輩子的一些高科技生活用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貴族專用的奢侈設備。心裡感歎了一下,異界的人還是很懂享受的。
如何再發展一下,是不是也會產生電影、遊戲這樣的東西。一顆枯寂已久的宅男之心蠢動,但是懶人之魂又在一邊干擾,要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龐大,太麻煩了。
洗洗漱漱之後,換了一身乾淨了衣裳,吃了點早餐之後,準備跟主人雷涅.範倫耶維說一聲,然後逛逛興起的王都。沒辦法,在缺少了娛樂的之後,懶散的宅男也得靠走路逛街來消抹時光了,實在是一大悲劇。
還沒等他有機會出門,雷涅.範倫耶維就先說了一句,“殿下,今天請您進宮。”好吧,沒辦法,逛街晚點去,還是先去看看命不久矣的父親,盡盡孝道。
可是這身衣服是幹嘛的?艾倫翻看著僕人手中一個個端著的衣服,純白的色彩,非常純淨,絢麗的溝邊,衣服沒有展開也能清楚它們的華麗,各色寶石,五光十色散發著光輝。
“請殿下更衣。”望著艾倫不解的目光,雷涅.範倫耶維如此說。
這是給他穿的?艾倫將目光再次放到衣服上,拿起一件,他完全不知道怎麼穿。
雷涅.範倫耶維上前,“臣來幫您。”艾倫沒有拒絕。
“有必要穿成這樣嗎?”艾倫配合著雷涅.範倫耶維的穿衣舉動,問了一句。
“當然,今天是個很盛大的日子,殿下。”雷涅.範倫耶維肯定的回答。
認主歸宗是很重要,但是盛大,至於嗎?艾倫完全不解其中的深意,貴族禮儀只瞭解皮毛,只當王宮和王族的規矩多而已。

第十一章

果然是人靠衣裝。原本因為審美觀的不同,在異世界的人眼裡柔和清雋的五官成為了普通沒有特色的艾倫,穿上一身華貴的衣裝之後,就連那渾身從骨子裡翻出的懶散也消減了大半,整個人多了些貴氣。
穿著這一身衣服,真是活動不便,對於鏡中的自己,艾倫沒有欣賞之意。不過是一介少年的樣貌,如果長得高大魁梧了,艾倫說不定會自我欣賞自戀一番。如今這幅模樣,艾倫只是覺得這身衣服穿著難受,體會不到自己高貴的轉變。
雷涅.范倫耶維很滿意,這樣就不弱了氣勢。不是他對艾倫的外表有所嫌棄,今天出入的場合和重要性,將艾倫弄得盡善盡美才好。
馬車已經停放在外面,車身上,鮮紅如血的薔薇綻放,黑色的荊棘纏繞著金色的雙劍,華麗而又殘酷的美,這就是範倫耶維家的家徽,貴族的證明。據說是雷涅.範倫耶維博下的貴族榮譽,開創了這個家族。
實在是了不得!這是艾倫對雷涅.範倫耶維的讚美,沒有任何的虛偽諷刺在內。開創一番基業,就是一份艱辛,凡是做下這樣事情的人,值得敬重。
此時的王宮大殿上,早已站滿了朝臣,久臥病床的國王陛下召見了這一次朝會,通過安插、收買等手段得到的消息來源,昨天雷涅.范倫耶維,國王陛下最強的那個支持者已經回來了。
雷涅.範倫耶維到底去幹什麼,他們不知道,各種猜測當中,也有猜想是不是國王陛下在外面有私生子的,猜測失蹤是猜測,哪怕把握再大。
這種猜測,最不高興竟然不是站在朝臣左邊首位的古德親王,這位現任國王陛下的親弟。在國王沒有登基之前,他是呼聲最大的王位繼承人,深受前代國王陛下的喜愛,又有兵權在手,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登上王位,反而是他那個剛愎自用的哥哥,被指定為國王。
這其中有多少是雷涅.範倫耶維的功勞,古德親王絕對不會忘記。卻也沒能將雷涅.範倫耶維如何,因為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因為曾經下過無數次的手,都被對方給應對過去,反而讓對方的力量越發壯大,壯大到現在,他不敢輕易動手的程度。要說他最恨誰,不是搶了他王位的沒用大哥,而是雷涅.範倫耶維。
不單是雷涅.範倫耶維對他的阻礙,更多的是雷涅.範倫耶維的野心,只要他那個愚蠢的國王哥哥才會那麼放心,相信雷涅.範倫耶維對他是忠心的。蠢哥哥自以為是的信任,造就了雷涅.範倫耶維的勢大,如今的朝堂上,對方的勢力已經蓋過了自己。
當蠢哥哥病倒,那件事爆發的時候,他再次有了登基為王的希望,說沒有想過當然是假的,他的心也雀躍過,盼著那個蠢哥哥早死。傳出的私生子流言,讓他的心一跳,殺了那個私生子的念頭就冒出來了。隨後,在方向雷涅.范倫耶維一方的行動和露出的猙獰,他一想,如果他行動了的結果會是如何。
雷涅.範倫耶維一番的底盤出現,讓他看到了差距,動手,他的勝算太低了,而且如此一來,雷涅.範倫耶維只要拖上點時間,借由此事清除王族,最後坐上權力寶座的結果勝算高達八成。
如果那個私生子回來,蠢哥哥會把王位交給那個私生子,雷涅.範倫耶維也失去了清除他的藉口,他也將贏得時間,提升自己的力量。在朝堂上,兩勢相爭,總比現在落敗的好失去了圖謀王位的資格。所以,他沒有去追殺那個私生子,讓那個私生子順利的達到了王都。
古德親王的安靜,雷涅.範倫耶維只是笑笑,古德親王什麼想法,雷涅.範倫耶維猜得一清二楚,不覺得失望,這樣才好,對手夠聰明,玩起來才有意思。他對王位有野心,卻跟喜歡成功之前的過程,希望能夠讓他玩的盡興。
“右相,雷涅.范倫耶維公爵大人到。”有侍者報,除了國王之外,這是只有十個人才享有的待遇,都是瑟西路王國權位最高的臣屬,是讓殿內的身份低者嚴謹言行。
大臣們已經是整齊站好,國王陛下聽到侍者的喊話,虛弱的身體往前傾,目光急切,臉上激動的望著殿門口。古德親王不動神色,看來那個私生子是真的,找到也好。有些耳聞消息的大臣,眼光往殿門口看著,就像平時雷涅.範倫耶維進殿那樣,平靜如常,再無其他舉動,這些都是心機深沉之輩。城府不深的,就難掩好奇的直視著殿門口。有些不明所以的低著頭,恭順的迎接右相大人的到來。
雷涅.範倫耶維的風采,不管看幾次還是覺得那樣卓絕,讓人不由沉醉,更有些私生活不檢點,好男色的人在心中動盪著不可見人的思想,腦中是不堪入目的畫面。只是沒人敢,沒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這個美到讓一切失色的可怕男人,曾經一些蠢貨的下場,讓所有有這種想法的人驚醒,你可以在心裡想,你可以在心裡無所欲為,但你是絕對不要被這個可怕的男人抓到,不要表現在他的面前,否則你會生不如死。
今日的雷涅.範倫耶維風采依舊讓把視線第一個鎖在了他的身上,不過畢竟是見多了,免疫力強了,才能把視線放到了跟著雷涅.範倫耶維進殿的少年身上。這其中,坐在王位上的國王陛下最為激動。而略微知情的大臣們都在審視這位冒出來的王子。
樣貌,還過得去,少年的五官耐看柔和,比不上雷涅.範倫耶維的犯規程度,不過,王族看的又不是臉,主要的是血統。舉止,一些嚴苛的貴族成員,微微搖頭,不合格,貴氣,有那麼一點,這少年讓人覺得可取的地方,也就是那份從容了。走在朝堂上,在眾目睽睽下,步伐不亂,舉止淡定,在眾人審視、疑惑、好奇的目光下,沒有半分拘謹。
雷涅.範倫耶維也留意著少年,見少年的從容,心裡點頭,雖然年少,卻已經有了大氣的風範。這樣的人成長起來,會很了不得,弄不好會成為自己的心腹之患,不過,他何懼,對手,他從不怕多,越強越好。人生的樂趣,就在智慧和力量的爭鬥當中。
“臣參見陛下。”雷涅.范倫耶維向在場唯一一個,從他出現開始,就沒把眼神放在自己身上的國王陛下,微微躬身。
國王陛下總算是看到了自己的心腹重臣,秉著君王厚待臣屬的原則,還是禮貌相待,“免禮。”說了一聲之後,視線依舊放在艾倫的身上。“你就是艾倫?”直直的目光翻著激動的光輝,語氣都有些不穩。
艾倫不知道國王陛下是怎麼樣的人,怎麼樣的性格,是好還是壞,但是此刻在他眼前的,是一位父親,為了骨肉子嗣而激動的孩子。那眼中的激動和渴望,艾倫看不到虛假。
“見過陛下。”生活在那裡,就要遵守那裡的規則,艾倫並不高傲,也不覺得下跪與人是丟自尊的事情。見國王陛下問道自己,也就乖乖的下跪問禮。並沒有口稱父王,兒臣,他沒有得到確實的認同。
“起來,快起來。”見兒子跪在地上,國王陛下心立刻就痛了,虛弱的身子竟然站了起來,還是身邊的貼身近侍反應快,連忙扶著,讓沒讓他一撅到地上。
有了貼身近侍的攙扶也不停下腳步,快步走到了艾倫身前,彎腰伸手將人給扶了起來。順著國王的力道,艾倫也站了起來,才高過了國王腰杆的小小個子,讓國王陛下很是愛憐。
目光灼灼的看著艾倫,小小的臉,柔柔的五官,還略微有點嬰兒肥的臉頰,大好的粉色在臉上暈開,肉嘟嘟粉嫩嫩的讓人想要掐一把,想必能夠擰出水來。手掌心上感觸到的綿柔,脆弱的骨骼,還有瘦瘦的肉感,又讓這位父親覺得孩子沒有養好,才會這樣瘦弱。大為心憐。
艾倫沒有抗拒國王的愛撫,那雙慈愛憐惜的目光來自一個父親最深沉的愛,沒有理由去抗拒。他不再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他父親的問題,血脈相連,在一見面的時候,身上的血緣和親近之感,就讓他確認,這位國王和他的血緣。
“來,來。”國王總算想起正事,牽著艾倫的手,拉著他到了國王寶座的位置前。
艾倫能夠從手上的力道中感覺到國王的用力,已經虛弱,沒有讓國王費力,反而翻了手掌,施了點力道,反而拖著扶著國王,讓國王心裡一陣慰貼。
國王陛下落在之後,重重喘了口氣,這樣的虛弱讓艾倫皺了眉,想著自己的卡片當中是否有能夠治好國王的東西。他不怕洩露能力,在這個世界,低調不見得好事,只要需要,他不吝嗇使用自己的東西。但是國王陛下的病,顯然沒有那麼簡單,這個世界又不是沒有治療術,可是國王陛下的病不見好轉。
落在之後,國王陛下宣佈,“這是我的兒子,艾倫.亞爾林.杜梵修。”

第十二章

為了那個生下兒子女人的感謝,和一些些的愧疚,國王陛下大度的在兒子的名字中,以那個女人的姓氏為兒子的中間名,以達到博得兒子好感,一舉兩得的目的。
瞬間,大殿中就開始議論紛紛了,顯然這是一部分不知道國王陛下有私生子存在的大臣,不久之前的事件還在眼前,這就冒出了一個私生子,假的?還是真的?國王不願意讓古德親王繼位的陰謀?
“陛下。”立刻就有人站出來了,高聲一呼,讓朝堂上安靜,看看這個冒出頭的人準備做些什麼。躬身一禮之後,冒出來的肥胖大臣高聲說道,“陛下找到王子,可喜可賀。”先說些好的,再說些不好的。
“但請陛下不要忘了不久前的事情,”大臣說的身份,艾倫是唯一不知道的,不過在場的大臣都知道說的是哪件事,這件事讓國王成為了整個王國上層的笑柄。
“為了杜絕陰謀不軌的小人作亂,”這絕對是意有所指,大臣還怕大家不知道,看了眼雷涅.範倫耶維。“還請陛下當庭驗證。”
這位大臣是古德親王派的人,正確的說,是想要巴結古德親王,很可惜沒被重視的人,這一出,就是他對古德親王的立功,愚蠢的他想到的是眼前的人時雷涅.範倫耶維假造出來,不讓古德親王登基的傀儡,他就是要當庭揭穿冒充者的身份,掃清古德親王登基的垃圾,以此來換得古德親王的另眼相看以及重視。
看看現場,只有他勇敢的站了出來,質疑了國王,將刀鋒指向了雷涅.範倫耶維,站在了古德親王這邊。古德親王絕對會重用自己,以後的榮華富貴,讓肥胖男都想當場笑出來了。
這個蠢貨是誰的人,又是誰給了他高位的。雷涅.範倫耶維這麼想,古德親王這麼想,在場心機深沉的大臣們也還這麼想。算了,朝堂上還是需要一些蠢貨的,否則就太沒意思了。
“那就當庭驗證。”國王陛下無所畏懼,這當場驗證也可以讓他徹底放心。血緣的感覺,國王陛下遲鈍的感覺,沒有艾倫那麼敏銳,只有一點而已,更多的是從老法師以及雷涅.範倫耶維那裡得到了證實才產生的,可心底還是潛藏了一絲不多的懷疑。九成半的信心,以及半分的不信,國王陛下讓當場驗證的這句話說的底氣十足。
魔法師出列,卷軸拿出來,艾倫和國王陛下一人被送上一直精美的小匕首,劃開肌膚,血滴落在卷軸上。治癒師為國王陛下治療傷口,暫時忘記了艾倫,雷涅.範倫耶維上前,為艾倫治療。只是一個小傷口,過不了一會就會止血,過幾天就可以癒合,但是雷涅.範倫耶維的這份關注和用心,還是讓艾倫感謝。雷涅.范倫耶維的成功不是沒有原因的,哪怕是做戲,收買人心,這份細緻妥協的關心就讓人無法心生厭惡。
大殿的人除了艾倫,還有雷涅.範倫耶維對卷軸的結果漠不關心之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候著答案。
結果,當然是艾倫確實是國王陛下的親子。國王陛下樂了,笑得像花一樣。立刻宣佈,冊封艾倫為王太子。這下子,艾倫傻了,等一下,他只是來認主歸宗的,怎麼這就變成王太子了。沒有機會提出反對意見,國王陛下宣佈退朝,然後拉著艾倫一起離開了朝堂。
被國王陛下拉到寢宮的艾倫很想問這是怎麼回事,可是沒有機會,一心想要對艾倫表達父愛的國王陛下,一直對艾倫噓寒問暖,喜歡什麼,以前過得怎麼樣等等之類,讓艾倫一直找不到機會詢問王太子是怎麼回事。
國王陛下畢竟虛弱了,因為艾倫的關係心情愉悅的撐了很久,可是時間長了還是撐不起,需要休息,孝順的艾倫當然不能不顧國王的身體,還留下詢問,只能退下。跟著僕人們來到了他在王宮的寢宮。
比起雷涅.範倫耶維的府邸更加奢華,物質一向不是艾倫偏愛的,此時他也沒有興趣欣賞,乾脆的叫住使者,“我要見雷涅.範倫耶維。”一路行來,艾倫足夠看清雷涅.范倫耶維的才華,和不甘與下的驕傲,要說一個從平民爬到右相,又深得國王寵信的人在王宮沒有眼線,艾倫可是一點都不相信。再說了,如今他的身份可是王太子,要召見雷涅.範倫耶維誰能說他不對。
“是,奴才就這去傳話”僕人是不是雷涅.範倫耶維的眼線,艾倫不知道,但是僕人應了就行。雷涅.範倫耶維對他有利用的想法,就一定會來拉攏關係。
在寢宮裡走來走去,想著怎麼擺脫這樣的困境,他對當王太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未來國王,更是麻煩。只從朝堂的情況來看,絕對有反對他的人,支持其他王族的存在,加上雷涅.範倫耶維的熱情,他被捲入了一場奪嫡的糾紛。一旦涉及了政權,其中的複雜和陰謀,艾倫半點都不想攙和進來。
“殿下,右相大人到了。”僕人在門外通傳,艾倫立刻跑到門口,見到雷涅.範倫耶維之後就伸手將人給拉進房間。艾倫小個子的力道當然是拉不動雷涅.範倫耶維這位高級職業者,雷涅.範倫耶維卻是主動跟著艾倫的力道進入了房間。
砰的將房門一關,攜帶著怒火,踮起腳尖。拽住雷涅.範倫耶維的衣服,將比自己高大的身軀用力往下拉,長長的銀髮垂曳,滑過艾倫的臉頰,有些和艾倫的黑髮輕輕的交織。
“這個王太子是怎麼回事?”
明亮的雙眸點上了緋紅的焰火,一副很不滿的樣子。讓雷涅.範倫耶維有些好笑,“做王太子不好嗎?殿下,您將是下任的國王。”這是多少人渴望的位置,少年卻不稀罕,還沒有接觸過權力的純正,真是讓人想要破壞,當少年接觸到權力之後,這份純真也會消失,這雙眼也會變得污濁。
“一點都不好。”艾倫對當國王更是沒有好感,“這個王太子是怎麼回事?王子當中總不可能只有我了吧。”一個私生子,怎麼也是上不得檯面,國王陛下的那個兒子、女兒都可以繼位,畢竟他們出生在這個環境,有著支持者,他有什麼,空有一個身份。
難道是那些王子公主鬥的太厲害,乾脆讓他出來做個傀儡皇帝,雷涅.範倫耶維想操縱自己不需要多想也知道。但是怎麼想也輪不到自己,除非國王沒有其他的孩子。但是這怎麼可能。說起來,還真沒見到父王床邊盡孝的兒女,難道是太不孝順,讓父王失望了?
“沒錯,國王陛下,只有您一個孩子。”艾倫開玩笑的藉口,正是正確的理由。
艾倫吃驚了,“怎麼會?”一個國王,怎麼說正妃側妃少不了,怎麼會只有一個孩子。
雷涅.範倫耶維開始對艾倫將其為什麼會讓他回宮的原因。國王陛下是有不少正妃和側妃,在艾倫之前也只有一位王子,是正妃所生的。
艾倫沒有插嘴問,這位王子怎麼了,繼續聽雷涅.範倫耶維講。
國王只有一位王子的原因,出於正妃的嫉妒,以及為了保住兒子第一並且是唯一繼承人的身份,讓那些側妃的都無法懷孕,或者孩子夭折。這些後宮陰私,真是非常可怕。
不過意外發生了,兩月前,國王陛下意外遇刺,中毒,命在旦夕,藥食無用,治癒魔法也不能延緩陛下生命的消失。最後為了保住性命,服下了秘藥,一種燃燒體制和靈魂的秘藥,換取了兩個月的生命。
命不久矣的陛下宣佈那位王子為王太子,按照儀式,進行了血緣鑒別,可是結果,出乎人意料之外,就連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那位王子竟然和國王陛下沒有血緣關係。再檢測,正妃和王子的血緣,他們確實是母子。毫無疑問的,國王陛下戴了一頂綠帽子,而且,已經被眾所皆知,氣得這位國王陛下當場吐血昏迷。他寵愛的獨子,竟然不是他的兒子。
正妃喊著冤屈,她也沒有想到為什麼會如此。其中的陰謀被查清。確實是有人陷害了正妃,但是那又如何,失去了王子的國王陛下,最後的王位只能落在了國王最討厭的古德親王身上。國王陛下對此非常的不甘心。甚至想到乾脆毀了整個瑟西路王國。
這個時候,有個人突然說道,國王陛下還有一個兒子。這個人的妻子是艾倫母親在王都學校的朋友。救下了當世被國王陛下迷、奸後的艾倫母親,這些父母的恩怨,雷涅.範倫耶維沒說。愛好美色的國王陛下對艾倫母親的卑鄙手段,真的很不光彩,也很卑劣。
因為對那位女性友人的感激,以及知道那位女性是知情者,很多事情,艾倫的母親都會向那位元女性傾訴,當然也包括懷孕的事情。那位女性只對丈夫說過,還對丈夫這位保王黨有些不滿,畢竟國王陛下的行為太卑劣了。卻沒想到,艾倫竟然會成為國王陛下的救贖,拯救了將要瘋狂的國王。

第十三章

艾倫在來之前想過很多,也曾幻想過會成為國王,這是人的特質,有一個機會擺在面前,不說爭取,幻想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可艾倫絕對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情況,他真的被推到了離國王之位只有一步之差的地位。高興嗎?欣喜嗎?失常嗎?一點都沒有。反而是大難臨頭的感覺將艾倫給包圍了。
“我可以把位置讓給你嗎?”艾倫看著身邊唯一的一個人,猶如跳火坑一樣,想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
冷靜如雷涅.範倫耶維也是心下一跳,不是驚喜道的,他也沒把艾倫的話當做。心裡估摸著,這是算計試探。“殿下,臣不需要這個位置。”他何須讓,想要的他會自己爭取。“臣也沒有資格擁有您的位置。”資格,不過是他們具備王族血脈,除了這個先祖餘蔭的血統地位,王族的人又有何特別,一樣是人。當王族消失之後,當他的權力可以對抗一切反對的時候,資格是什麼,他說的就是資格,他就是資格。
艾倫垂頭喪氣,雷涅.范倫耶維趁機表忠心,“殿下,臣會保護您的。”在你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我會保護你,在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是生是死也由我來操縱。
“除了我,還有誰有資格成為國王?”艾倫開始在找下一個候選者。
“您之後的順位繼承人,是國王陛下的弟弟,您的叔叔,古德親王。”當國王陛下這一支都沒有了,就只有古德親王那一支血脈了。
古德親王?艾倫回想今天朝堂上的人,沒人給他介紹,除了雷涅.範倫耶維之外,他誰也不認識,“那我把位置給他好了。”
鎮定如雷涅.範倫耶維也覺得額角有些痛,艾倫和常人不同的反應,真的有讓人很無奈的感覺。難道他找回來的其實是古德親王早已安插好的間諜,才會這麼積極的將位置讓給古德親王。
他和古德親王是對關係,他也的承認,古德親王算是一號人物和對手,如果艾倫真的將位置正式的讓給古德親王,那麼他就會失去大義和藉口,落於下風,不是應對不了,只是其中的各種損失,實在是不值得。
“殿下,國王陛下和古德親王的關係並不好,您要怎麼做的話,國王陛下會失望難過的。”雷涅.範倫耶維發現艾倫是個孝順的孩子,這樣說的話,艾倫會打消念頭吧。果然,艾倫沒把目標放在了古德親王身上。
“那還有誰?”顯然,艾倫放棄了古德親王,卻沒有放棄其他人選。
“殿下,放棄吧。您就是下任的國王。”國王陛下不會讓其他人成為國王,他也不會放棄這麼一顆最好的棋子,國王,艾倫是當定了。
“哦。”漫不經心的語調,不可置否。他們說是就是了嗎?也得看他願不願意,他總有辦法擺脫,丟給別人的。此時的艾倫是這麼想的。
雷涅.範倫耶維哪裡會聽出艾倫的敷衍,不過,他要艾倫成為國王,艾倫就一定會成為國王。艾倫的意願和想法,不再他的考慮當中。再說,只要坐上國王那個權力頂峰的位置,艾倫真的能夠放手嗎?他還等著欣賞艾倫的純真被玷污,染黑的樣子。
話題結束,艾倫沒有改變想法,雷涅.範倫耶維也沒能讓艾倫改變,雙方各自散場,各有各的想法。
王太子的出現,在瑟西路王國的上層意外的平靜,國王陛下沒有其的孩子,王子公主出來反對的也沒有,後宮妃嬪們也沒有兒女傍身,只有這麼一個王子,只有討好著,關切著,怎麼會找麻煩。王位的有力競爭者古德親王有心讓艾倫繼位來爭取時間,怎麼會妨礙。雷涅.範倫耶維是一力支持艾倫繼位的,保王党對王子繼位沒有任何意見。
艾倫的出現,竟然讓王國上層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和諧氣氛。
沒有找麻煩的,艾倫也樂得輕鬆,和國王陛下相處,享受來自國王陛下的父愛。國王陛下為了彌補艾倫欠缺的父愛,用了各種手段來疼愛艾倫,各種名貴的東西一樣樣的往艾倫的寢宮送。
這些艾倫並不稀罕,也不喜歡,但是看著國王陛下那熱切的眼神,也就收下了。國王陛下總是說,“艾倫,這個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會為你鋪好路的。”艾倫很想說他不想要,可是依舊是國王的眼神讓艾倫無法說出來,他不忍心然給這位父親的眼中出現失落。因為他救不了這位父親。
國王陛下的傷不是一般的傷,那是燃燒了靈魂和所有力量才延續的生命,也就是說這位國王陛下早該死了,現在不過是藥物和靈魂燃燒的結果才這樣失去了鬥氣,成為弱不禁風的人活下來。日漸虛弱,再也沒有藥物和治療術能夠重新喚起國王陛下的生機。
艾倫有,但是那張卡是讓人絕望的灰色,等待了一個月一次的隨機解封,卻並沒有這張卡片,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國王陛下的生命越來越接近死亡。
國王陛下對他來說,是一個父親,一個真心愛著的他父親,這份遲來的愛當中包含的父愛相當的純粹,因為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可以讓這位國王不喜愛在付出父愛了。不管國王在其他人眼裡如何,艾倫非常珍惜這份父愛,國王陛下的噓寒問暖,各種關心,艾倫怎麼能不敢動。
很可悲的是,艾倫發現他給予不了國王陛下同樣無瑕的親情,因為上輩子的烙印太深,因為他從來不是單純的少年,他的情早已被各種磨難遭遇給蹉跎,剩下的實在是太少了。珍惜、感動卻無法回以同樣的親情,他做的不過是責任上的孝順罷了。
種種的原因,讓他無法拒絕國王陛下的任何要求。當國王陛下說,“艾倫,國王的位置給你,絕對不可以交給任何人,你要守住它。”
艾倫知道,國王陛下值得是古德親王,在國王陛下看著他的時候,艾倫點頭承諾了,他說了,“好。”
愧疚還是回報,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答應了,那麼他就會信守這份承諾,他答應了他的父親,這個王位他會守住,不論是古德親王,還是被父王信任其實野心勃勃的雷涅.範倫耶維,他都不會讓王位落他們的手上。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會是瑟西路王國的國王。
在王宮的生活,每天國王陛下和艾倫都在聯繫著闊別了十二年的父子親情。暴躁而又剛愎自用的國王陛下,竟然可以耐著性子,聽著艾倫講他在亞爾林男爵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多少事情可以講,他的生活非常簡單,亞爾林講的最多的是他從吟游詩人和傭兵們那裡聽來的各種趣聞,很庸俗的東西,但是國王陛下聽得非常開心。
在發現艾倫喜歡各種遊記,和聽吟游詩人吟唱的時候,請來了著名的吟游詩人,為他們父子兩個吟唱歌謠,只要能夠讓艾倫快樂的,國王陛下都會為艾倫辦到。
國王陛下也會給艾倫講他的事情,曾經的輝煌,其中一些做法和觀念,艾倫不反感,但是也不代表他會接受,他只是靜靜的聽著。國王陛下也會跟艾倫講,作為一個國王要如何如何,他已經開始教導艾倫怎麼成為國王了。一樣,艾倫也只是聽著。
國王陛下講,“我這輩子做得最得意的一件事情,就是收服了雷涅.範倫耶維。”國王陛下很驕傲,艾倫嘴巴張了張,看著國王陛下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沒說。就讓國王陛下一直這樣以為沒什麼不好,這是國王陛下平生最驕傲的事情,那何必拆穿。將死之人,讓他走的快樂舒心一點。
國王陛下信任著雷涅.範倫耶維,在發現生長在下鄉的艾倫,在學識基礎,還有貴族修養上實在是太差了,甚至艾倫還不騎馬,國王陛下立馬為艾倫安排了淵博的老師,雷涅.範倫耶維就是其中之一,誰也無法否認,右相大人的學識和武功。
王宮的大書房,屬於艾倫的桌子上擺滿了一疊疊的書籍和白紙,艾倫頹然的趴在桌子上。他喜歡讀書,但是喜歡的是閒書,這些什麼王者教育、什麼貴族典範、什麼貴族紋章、什麼王族家譜,天啊,這些東西看得讓人眼皮一直想要合攏。就算是雷涅.範倫耶維好聽的聲音講來,在他聽來也是催眠曲。
“殿下,請用心聽講。”雷涅.範倫耶維敲敲艾倫的桌子。
“我也請你不要為難我,我不是讀書的料。”上輩子的博學是高壓逼迫下的無可奈何,脫離了組織之後,他就是讀書學習的廢材。
“那麼,臣換種方式給殿下講課好了。”雷涅.范倫耶維將書本一丟,換了種方式,他早就發現了,艾倫對遊記和故事更急上心,他就翻出了一本傳記,各種典故和貴族學識串在其中,果然讓艾倫有了興趣,不再是懨懨的,認真聽著他講。
第一次為人師的雷涅.範倫耶維笑容多了一份真,因為讓一個厭煩學習的人認真聽,還聽進去並且吸收了,實在是一種成就感。

第十四章

艾倫的眼睛已經落在雷涅.範倫耶維的身上,讓雷涅.範倫耶維都無法裝作不知道,放下書本,問道,“殿下,臣身上有什麼嗎?”
“我只覺得你很了不起。”艾倫是真心這樣認為的,以學生的興趣來講課,這在上輩子的素質教育當中有提到過,但是能做的很少,雷涅.范倫耶維能夠無師自通這樣的方式,如果他用心在教育上,一定會是桃李滿天下,而且每個學生都很了不得。艾倫覺得雷涅.範倫耶維了不起,當然不止這個方面,從第一次見面一直到現在,雷涅.範倫耶維一直都有讓他佩服的地方。
這個男人的野心、冷漠以及學識、力量,讓他很欣賞,可惜,偏偏,這個男人對王位有野心,而他不會將王位給交出來的。就算是這個了不起的男人,也無法從他的手上奪取他要守護的東西。這是他的自信。他可以這個男人的作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也可以無視這個男人對王位的野心和覬覦,他的底線只有一個,王位必須是他的。
“謝殿下的讚譽。”雷涅.范倫耶維一點都謙虛的接受了艾倫的讚譽。
“你和我知道的一個人很像。”艾倫又說道。
雷涅.範倫耶維乾脆也不講課了,他有些好奇了,問道“是誰?”
“呂不韋。”艾倫答到,那個在歷史上留下了毀譽參半名字的男人。 奇怪的發音,“呂不韋?”雷涅.範倫耶維跟著念了一遍,他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是個怎麼樣的人?”
“算不上好人,也不能完全說是一個壞人,卻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好人,壞人,誰能說得清楚,你對別人的好,或許就是對另外一些人的壞。時過境遷,滄海桑田,站在歷史公正的角度看呂不韋,誰都要說一聲了不得。
“臣很好奇,殿下可以給臣說說嗎?”雷涅.范倫耶維越發好奇,怎樣的人可以得到這個評價。在這世界的,人的評價,好的就是好的,壞的就是壞的,艾倫說出的評價絕無僅有。
“呂不韋是一介商賈,在士農工商的階級當中,排在最下位的商賈。但是最後他卻坐到了一國丞相,權傾朝野,連一國之主都要忍氣吞聲。”那個時候的呂不韋多麼了不得。
“殿下是在說故事?”雷涅.範倫耶維相信,艾倫說的事情他從未聽過,沒有哪一個國家出現過一個叫做呂不韋的丞相。
“確實是一個故事,”一個歷史上發生過的真實故事,“你還有興趣聽嗎?雷涅。”艾倫早已直呼雷涅的名字了。
“有。”雷涅點點頭,“殿下請繼續。”
“說他是壞人,但是他知人善用,作了不少利國利民的事情,讓那個國家強盛,為那個國家一統天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這一點就算是那位偉大的皇帝陛下都不能否認,在他不能親政之前,是呂不韋一手撐起了秦國。
“說他是好人,但是他又手染鮮血,手段卑鄙,不惜利用一切,冷酷無情。”對那位皇帝的母親而言,呂不韋太殘酷了,爬上丞相的位置,呂不韋的手又怎麼會乾淨,其中無辜著的血多少,歷史已經過去,無從考究。
“說他了不起,是因為他用自己的智慧、謀略手段,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的才華,曾經讓天下戒懼,他的名字,曾讓帝王都黯然失色,他的名望,讓有識之士爭相投奔。”在歷史上留下了厚重一頁,千百年之後,人們還記得,曾經有個男人,叫做呂不韋,讓後世之人,還津津樂道的著他的事蹟。
“果然很了不起。”雷涅也不由得承認,在艾倫說的呂不韋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後來呢?”雷涅真的有了興趣,想要知道呂不韋的下場。儘管從艾倫的曾字上,他知道那個名為呂不韋的男人下場不怎好,但是他依然好奇,那個叫做呂不韋的男人是怎麼失敗的。
“如果呂不韋壓制的君王不是那個偉大的男人,呂不韋真的可以君臨天下。但是可惜,呂不韋偏偏遇到了那個偉大的男人,呂不韋的權勢,讓那個偉大的男人無法忍受。權勢迷惑了呂不韋的心,讓他自大,所以他敗了,敗給了那位偉大的君王。”簡單的略過,其中的事情又怎麼簡單說得完。
“偉大的君王,有多偉大?”雷涅對呂不韋有共鳴之感,聽到艾倫如此讚譽打敗了呂不韋的男人,有些不爽。
“秦掃六合,一統天下。這就是那位偉大的君王做的。”簡單的八個字,但是其中的霸道磅礴躍然而來,為了那不朽的偉業,暫停了呼吸。要知道當今之世,人類大陸就是六國爭霸,人類帝國誰沒有想過一統大陸。但是沒有一個國家成功過,瑟西路王國曾有第一強國之勢,如今卻已經衰敗。當今的第一強國,其他五國又怎麼會坐視它繼續強大。
沉默了一會,“殿下,是想告訴臣,您就是那位偉大的君王嗎?”我就是那個最終會被打破的呂不韋。因為艾倫講的故事有很多類似的元素存在,不知道秦國存在的異世界人,雷涅會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他認為艾倫是在警告他,收斂野心,也是在拉攏他,有一種美好的未來收買他。
“才不是。”艾倫非常斷然的搖頭,“我對一統天下什麼的完全沒有興趣,就算你是呂不韋,我也不會是秦始皇,我沒有始皇帝他老人家那麼天縱英才,雄才大略。”
“那麼殿下是在警告臣?”雷涅再問。
“你們這種野心分子的想法真多,我就單純的講個故事,你就非要認為我有陰謀。耍陰謀是很累的。”艾倫不滿的盯著雷涅,頗有雷涅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艾倫是真的講個故事而已。
“殿下認為臣有野心?”
“你沒有嗎?”艾倫反問,雷涅笑笑,並不解釋,他是有野心,也不怕艾倫知道。
“殿下認為臣有野心,準備怎麼對付臣?”氣氛在這一句之後,莫名變得沉重。
“不怎麼樣,你有野心就有野心好了。”艾倫聳聳肩,對雷涅有野心一事完全不在意。
“殿下真奇怪,知道臣有野心,難道不會想著防備臣嗎?”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艾倫就不斷的給他意外,此刻也不例外。
“我可是一個懶人,有你在很好,我可以不管朝政,每天睡懶覺,想玩就玩。你會這樣慣著我,把我當豬養,對吧?”艾倫笑得開心,那樣的生活才是美妙的。
“當然。”雷涅竟然沒有掩蓋,讓國王享受生活,討厭國事是他準備施展在艾倫身上的計畫。此時的雷涅是出於陰暗的想法,但是在未來,他會換種心,想要一直寵著艾倫,讓艾倫沒有煩惱的快樂生活。 知道了他險惡的目的,還這樣跳進陷阱,對於艾倫的做法,雷涅很疑惑奇怪,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艾倫對著雷涅搖搖手指頭,“不要小看我,雷涅,我是很厲害的。”
艾倫實話實說,雷涅卻把艾倫的話當中那個小孩子的誇口之言。“哦,是嗎?”很顯然的懷疑。
“雷涅,我的底線是王位,我答應過父王,不會把王位給任何人,在這個前提下,你的野心,你的行為,你將整個王國的權力都握在手上,我都不會在意。但是,當你對這個王位發動攻擊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絕望是什麼滋味。”現在他解封的卡片當中,就有一個可以全滅王都的卡,他有絕對的實力說出這樣的話,不是玩笑。
“我期待著,殿下。”顯然,雷涅沒有將艾倫的話當真,反而暴露他對王位的覬覦,他想要王位。
艾倫沒有再行強調,這種人,不到最後是不會死心的,多說無益。從那之後,艾倫和雷涅的關係很奇怪,艾倫知道雷涅的野心,雷涅也知道艾倫的不簡單,但是艾倫默許了雷涅的野心和行動,雷涅是沒有相信艾倫有那樣的實力。
在彼此敞開了態度之後,兩人並沒有走向敵對和不和,關係詭異的融洽和睦。艾倫享受著雷涅的蘊含不良企圖的糖衣炮彈陷阱,雷涅得到艾倫的完全授權許可,總攬國家大權。咋一想,兩人還真是天作之合。咳,那是以後,現在國王陛下還活著,艾倫還是王子。
艾倫不會騎馬,在鄉下那地方去哪根本就不需要騎馬,要去的遠了,也有馬車送著艾倫這個懶人,只是在王都,作為一個王族,會騎馬是必須的,艾倫只能開始學著騎馬,他的老師就是雷涅。
小馬駒溜達了幾天,看著面前的高頭大馬,艾倫對自己的個子挺有怨念的。雷涅在一旁看著艾倫和大馬對眼,自從那天攤開之後,對著艾倫,雷涅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著艾倫心情會呈現一種放鬆狀態,也詭異的產生了逗弄艾倫的興趣。
看著艾倫小小的個子,努力上馬動作,雷涅就不由笑了出聲,惹來上馬失敗的艾倫的凶光。

第十五章

雷涅瀟灑的上馬,姿態優雅曼妙,純血統的金色馬匹美麗的猶如獨角獸,在雷涅的駕馭下,邁著華麗的盛裝舞步,藍天白雲綠草地,騎著馬的美麗男人,一切都美麗的猶如畫卷,這幅畫卷唯一的敗筆就在艾倫這裡,那難看的上馬姿勢,讓唯美主義者想將艾倫給人道毀滅了。
不會騎馬又怎麼樣?上輩子,他會開車,卡車、火車、摩托連裝甲車都會開;會開飛機,直升機、客機、戰鬥機,開得順手;會開船,輪船、海船、潛艇,哪個難得到他。也只有這個落後的異世界,才會馬匹這樣原始的交通工具,更加過分的是連個馬具馬鞍都沒有,以為每個人都高手,身體平衡感優秀。
再次上馬失敗的艾倫,心裡不屑,雷涅曼妙,充滿韻律感的騎馬動作,讓艾倫心裡不屑中又有些酸溜溜的。
“需要臣幫您嗎?殿下。”不用懷疑,雷涅的語氣是帶著某種惡質的趣味在裡面,臉上的笑容多了真,暴露了內心惡劣的愉悅。
艾倫放棄了自己的馬,走到雷涅的馬前,高傲的伸手,“我給你這個榮幸。”雷涅是高姿態,那他就比他更高,誰讓艾倫此時看不爽雷涅的優雅。
而且自己那匹黑馬,雷涅的這匹金色的純血馬更讓人眼饞,他想了很久想要騎一下了,可惜,這匹金色的純血馬看上去挺溫順,其實脾氣壞死了,每次看到他,它就高傲的扭頭,一副不屑的高傲模樣。
伸手的時候,艾倫不忘對著純血的金色馬兒露出得意的一笑,馬兒眼睛眨了下,頭微微一轉,無視了艾倫。一人一馬的有趣互動,讓大半時間都是花在修煉升級、陰謀詭計、國事軍事等等不簡單不輕鬆事情當中的雷涅嘗到了片刻的輕鬆悠閒。
雷涅同樣伸出手,牽住了艾倫的手,一握,兩人的人交疊在了一起,有了雷涅的幫助,艾倫順利的上了金色的純血馬,靠在了雷涅的胸前,毫不客氣的將雷涅胸膛充當著靠墊。
一拉韁繩,這個用來駕馭馬的道具還會有的,金色的純血馬開始小邁步,說著的,沒有馬鞍的馬坐上來還真舒服,艾倫絕對還是弄套馬具,起碼騎馬可以容易點,坐著會舒服的多。
純血的金馬開始加速,周圍的景色開始後,風拂過臉頰,從溫柔到刺痛,但是很痛快,男人追求者急速的快樂。上輩子有刺激的玩過賽車,現在騎著馬奔跑感覺也不賴,比起賽車,多了更多的自由感。艾倫笑得開懷,在急速的奔跑中,被缺少娛樂的生活整得覺得人生枯燥的心也變得鮮活起來。騎馬,不錯的娛樂,要學會。
這一次再次沒有了煞風景的存在,藍天白雲、陽光綠草地、金色的駿馬、共騎的兩人,小小的人兒在銀髮男子懷裡,銀髮男子拉著馬韁,卻給人一種守護著懷中少年的美好錯覺。
生來就是為了自由奔跑的馬兒跑了一個痛快,停下來的時候搖擺著腦袋,喘著粗氣。馬兒痛快了,馬上的艾倫也有一種所有鬱悶煩躁全消的清爽感。至於雷涅是什麼樣的心情,從他的表情上,我們什麼也看不出來。那張優雅從容笑著的表情是虛假的面具,讓人無法看清無法看透。
雷涅下馬的姿勢依然具備了瀟灑、優雅等美妙因素,下了馬之後,雷涅將手一伸,準備接艾倫下馬。艾倫這次拒絕了雷涅的伸手,自己翻身下馬,動作比不上雷涅的漂亮,不過他還是有些底子,下馬的動作可比上馬容易,大不了往下一跳。
著地安全,可是還是踉蹌了一下,幸有雷涅伸手一撈,穩住了艾倫小小的身子。兩腿下跨有些痛,是騎馬給磨的,自己的身體還有得鍛煉,就這麼一會,竟然就會痛。曾經有著不錯體格的艾倫對這具柔弱的軀體可不滿意。他也不想想,他的鍛煉都是在夢境當中,這具肉身還是細皮嫩肉的。
“謝謝。”有雷涅的這一撈,才免了艾倫的面部和大地親密接觸的機會。艾倫可不是不懂禮貌,性格又倔間或傲嬌的類型,該說謝謝的時候,他會直率的說出來。
艾倫有些時候拿直率的地方,在雷涅看來真的很可愛,一個人怎麼會有了讓人訝異的聰慧又具備了直率這樣的品格,還兼具了懶散的怪異性子。不由的伸出手,蹂躪艾倫柔軟的黑髮,這可不是一個優秀貴族做的事情。但是雷涅就是忍不住這樣做了,誰在乎眼前少年的身份算起來應該是自己的主子,這樣做可以算是冒犯的罪行。
艾倫可不喜歡頭髮被人給蹂躪,抬起一隻手,準備撥開雷涅在自己頭上肆虐的手掌。在外人看來,這是大人和小孩感情好的親密玩鬧。不過此時匆匆跑來的人,可沒有機會花那麼一點時間來欣賞和分析兩人到底是什麼回事。
“王太子殿下,右相大人。”策著飛馬而來的人還不等馬匹停下就在馬上喊著艾倫和雷涅。
兩人親密的互動不由停下,看著策馬而來的侍衛,策馬而來的侍衛還不等馬匹停下就一躍而下,牢牢站穩,伴著輕甲的金屬聲,單膝跪在地上。“陛下病危,請王太子殿下和右相大人即可回宮。”就算不是雷涅在宮中的人手,這一時刻也不會忘了艾倫和雷涅的存在,一個是王太子,一個位高權重,如果國王真有什麼,這兩個人不在場,被人知道是誰疏忽了,後果相當嚴重。
“怎麼會?”艾倫一驚,只所以有這個時候的騎馬課程,就是因為今天國王的情況還很穩定,他出門的時候,國王陛下也正睡去,現在還不到兩個小時,國王陛下竟然會病危。對那個國王父親,艾倫不是沒有感情,連詢問都沒有,準備立刻回去。可是那匹可惡的金色純血馬一點都合作,艾倫的馬術也是完全不及格。
上不了馬,有心急的艾倫火大了,準備給馬兒一個教訓,這是遷怒。誰讓艾倫解封的卡片大多是攻擊和防禦型的,速度移動型的暫時沒有,治癒型的也不是他最需要的那個。
還是雷涅出手,讓美麗的純血馬沒有遭遇到殘酷的待遇,俐落的上馬,然後一拉艾倫,兩人再次一起騎在了馬上。韁繩一轉,腳下用力,馬兒乖乖的奔跑起來。
一路疾馳,艾倫再也沒有心情享受策馬狂奔的自由快樂,到了王宮,馬一停下,不等雷涅先下馬,就往地上跳,腳下不穩,差點摔倒,雷涅伸手,拉住了艾倫的手,再次挽救了艾倫,避免了艾倫屁股和大地親密接觸的機會。
這一次,艾倫沒有閒心道謝,站穩之後,掙開雷涅的手,慌忙的往國王陛下的寢宮跑去。
進門一看,被說成病危的國王陛下,臉色竟然很紅潤,但是這樣的情況才是糟糕,這是迴光返照。“父王。”艾倫輕聲的喚著,臉上笑得平和,猶如死亡根本就沒有靠近的尋常。
死亡他見多了,其中有他奪取生命的,也有他的戰友們的死亡,對待死亡,他早已習慣,習慣了卻還是會傷感。對他殺的人的死亡,他無動於衷,對戰友的死亡,他們按捺著悲傷,繼續戰鬥活著。而在他的父親死亡時他應該如何。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行為在其他人眼裡是怎麼樣的,但是他想這樣做,讓他的父王走的舒服點,而不是在他的悲傷中離開,那樣會捨不得的。
或許真的是人之將死,也許是血緣心性,這位剛愎自用的國王,竟然懂了艾倫的用心,臉上的笑容非常溫柔。“艾倫,來。”招招手,讓艾倫到床前,看到後面的雷涅,“雷涅,你也來。”
艾倫和雷涅穿過得到消息緊急趕來的聚在國王房內的眾人,走到了國王的床前。國王陛下讓艾倫坐在自己床邊,將艾倫的手著,撫上了自己的手。
“我走了之後,你就是下一任的國王。”他早有準備,這一天的到來,所以國王陛下很平靜,“你要答應我,絕對要守住這個位置,不要給任何人。”國王陛下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古德親王,在死亡面前平靜的他,此刻的眼中卻流露出深深的憎恨。明明是兄弟,卻因為權勢成為了互相憎恨算計的敵人。
“我答應。”他承諾過的就會做到,做不到的,他不會承諾。
“雷涅。”交待完艾倫,又開始交待雷涅。
“臣在,陛下。”這一刻的艾倫也沒有心情欣賞雷涅忠臣乖順的演技。
“我封你為攝政王,你要好好輔助,保護艾倫。”反正他都要死了,就讓他大膽的提拔雷涅。
“陛下!”雷涅也為國王的決定驚訝不已,還不等做出回應,就有人冒出來不同意了。
“我意已決,你們都退下,讓我和艾倫父子兩單獨相處。”國王陛下獨斷獨行,將這件事情給定下了,甚至早有準備的丟出了一份詔書。
事已至此,誰能在這檔口,拒絕一個將死之人和親子的最後時光。

第十六章

寢宮裡剩下了國王陛下和艾倫父子兩個,但是國王陛下已經到了極限,臉上的紅光已經消失,臉色慘白甚至有了不詳的青色。握著艾倫的手的溫度也在急速降低。
國王陛下還有話想要對艾倫說,但是身體溫度和體力的流逝,竟然讓他說句話都那麼痛苦,迴光返照之後,死亡已經降臨,死神的黑翼已經張開。
“父王,你有什麼心願嗎?”見國王陛下如此難受,燃燒靈魂的代價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國王陛下將會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對一個將死之人而言,這樣的痛苦實在是太殘忍了。他無法挽救國王陛下的生命,卻能讓國王陛下走得很安心,沒有痛楚。
心願嗎?國王陛下的目光幽悠遠,當然有。想看著子嗣延綿,想看著國家再度雄霸,他的最尊敬的父親將瑟西路塑造成了第一強國,但是在失去了聖域之後,瑟西路王國到了他的手上之時已經沒落,這不怪他,因為他才接手這個國家不到四個月。可是,他無法忘記瑟西路的輝煌,好不容易,再等十幾年,雷涅也可以進入聖域,重現王國的輝煌,可是他卻沒有辦法看到了。他還想征戰天下,他還想…很多,很多。
“父王,做個好夢吧。”艾倫在國王陛下的耳邊說道,然後手上銀光一閃,一張卡片浮現在手上,那不再是一張空白的卡片,卡片的正面是一把銀色的豎琴,卡片的背後是繁複的魔法紋。艾倫精神力一施展,啟動卡片,卡片背後的魔法紋路脫離了卡片,變大,散發著漂亮的藍色光輝,清透又冷淡絢麗的光彩,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藍色。
這漂亮的藍色將國王陛下渙散的神智拉了回來,他本來就是看著艾倫的,當然也看到了艾倫手上具現出來的銀白色豎琴。這是怎麼回事?艾倫是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但是這突然出現的豎琴,卻是魔法的手段。
來不及表達什麼,也沒做力氣說些什麼,豎琴無人彈奏的響起了輕柔的樂聲,美好的將心靈都淨化了一般,身體正在蔓延的痛楚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皮開始合上,死亡似乎在遠離,身體輕妙的不可思議。
艾倫靜靜的看著國王陛下閉上眼,這把豎琴名為睡神修普洛斯的豎琴,奏響安眠曲,讓人陷入永恆長眠的寶具,就連神聆聽著音樂,都會被睡眠的魔力召喚。長眠,是和死亡最相近的東西,使用這把豎琴陷入長眠的人,對外界無知無覺,在美夢當中死亡。非常美好的死亡。
父王,你現在做著什麼夢呢?
夢中,國王陛下在睡夢當中醒來,身邊坐著守了他一夜,眼睛佈滿血絲,眼下有著青黑,眼皮有些紅腫,看起來非常憔悴的艾倫。國王陛下的意識還停留在他不是要死了嗎的疑惑中。就看到艾倫一臉驚喜的叫著宮廷御用治療師們進來。
隨後國王陛下知道了怎麼回事,是艾倫的那張豎琴的魔力救了他,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還有著一番奇遇和奇異的能力。
好了之後的國王陛下,當然是繼續當國王,雷涅的攝政王自然是沒有了,還是當著右相,忠心耿耿為他效勞。日子越發美滿,沒有了善妒的正妃,自己的妃嬪們陸陸續續的產下子嗣,兒子孝順,娶了好妻子,給他添了孫子孫女,讓他憎恨的古德親王也被他給打敗,處死。雷涅順利的進入聖域,讓瑟西路王國再也沒有氣弱。在他的勵精圖治治下,瑟西路王國越發強盛,就連他的鬥氣修為也在那一番生死難關後突飛猛進,成為了聖域。其後征戰沙場,一統天下,征服精靈和獸人,威懾深淵大陸。登臨成神,直到宇宙幻滅,一生足矣。
在現實當中,艾倫看著國王陛下的臉上露出滿足笑容停止了呼吸,夢中千萬年,現實不過是一刹那罷了。掙開國王陛下冰冷僵硬的手,將它和另外一隻手交疊在一起,放在腹部,最後為國王陛下整理好被子。手一揮,銀白色的豎琴消失在房間裡。
“晚安,父王。”艾倫輕輕的道別。打開寢宮的門,門外還站立著雷涅為首的大臣們,他們並未聽到房裡的豎琴聲,那只針對了國王陛下。
見艾倫出來,雷涅首先上前,“殿下?”關切也是詢問。
“父王已經睡了。”這裡的每個人都明白了,那個睡了的意思。
嚎啕大哭的人們喊道:“陛下啊。”是真的為了國王而悲傷,還是為了在新王面前圖表現,倒是比艾倫這個兒子哭得更像是死了爹。紛紛跪下,恭送著國王陛下的辭世。
後續事情,不外乎是國王陛下盛大的葬禮,已經艾倫的登基。先代國王才登基不到四個月,沒想到瑟西路王國用迎來了一位新的國王。瑟西路王國王族發生的事情,其他五個國家上層少有不知道的,這也不奇怪,誰沒在其他國家安插密探,何況瑟西路王國前國王的事情,並不是那麼隱秘的。所以新國王的登基,其他國家也早有準備,使者和賀禮及時的出發。
在艾倫加冕的時候都到場了,派遣的使者都是精英,他們都是要在第一時間瞭解瑟西路王國新國王是怎麼樣的人,回去報告,然後讓國內進行分析,正確的為以後打交道提供一個參考。
這個世界沒有神,因為神都已經隕落,但是人們還是信仰神,更是有超凡實力者想要登臨神位,成為新的神,不過在人類漫長的歷史當中,不倫是人、精靈、獸人還是龍族,都沒有一個成神的,成神,那是遙遠的傳奇,是人類的夢想,遙不可及。
也不是沒有人想趁著色西路王國幼主登基,內政不穩的時候做些什,但是雷涅.范倫耶維強勢成為攝政王,讓有想法的人暫時消除了會讓瑟西路王國陷入危機的念頭。
雷涅.範倫耶維可怕的不是他本身的武力,還有他的軍事才能和謀略。在聖域不得輕易插手國家戰爭的約定俗成下,高職業等級的雷涅.範倫耶維是非常可怕的一個人。他自出道以來的連勝無敗記錄,讓人望而生畏。人類大陸的第一名將之名,已然是默不作聲的屬於雷涅.範倫耶維的公認頭銜。
繼續說關於神和信仰的問題,這個世界沒有神,但是宗教依然存在,它們的權柄並不大,誰讓神沒有辦法可以借力給他們,不過,在這個世界的文明當中,有一個非常有特色的東西,那就是神的遺跡。
宗教借助神的遺跡,開發出了遠古的神術,成為了一種獨特的力量體系。同樣的,這種力量體系也是有要求的,體制的適格不是,而是信仰的要求,神雖然離去了,可他們的神術依然流傳在世,想要使用神術,必須信仰他們,這就是交換。宗教神術,成為了力量體系中的一個。偏重於輔助和治癒的神術,哪個國家都少不了,以宗教為依託的神術,和魔法、武者、煉金並為力量的四大體系,一點都不弱。
人類國家的國王登基,還有精靈和獸人的國家掌權交接,甚至龍族的族長繼位,都要有專門的神教主持,這是出於對神明的敬仰。和精靈、獸人已經龍族的單一信仰不同,人類的國王登基選擇哪一個宗教主持,那就要看哪個宗教在國內最有影響力。國王登基的儀式,就是一場宗教無硝煙的戰場。
瑟西路王國的新國王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如果想要獲得力量,必定要走神術這條路。而一個被國王信仰的宗教,會有什麼樣的影響不言而喻。各大宗教人士紛紛登場,顯然是瞄準了艾倫這塊肥肉。一竅不通的艾倫在雷涅的指示下,最後選擇的宗教是生命女神的教會,這個宗教的教義溫和,而且在先代國王的病情上給予了重要幫助。後面這一點,是最打動艾倫的。
在王國大臣、外國使節,各位宗教人士,生命教會教宗的主持下,艾倫.亞爾林.杜梵修成為了擁有千多年歷史的瑟西路王國第五十七代國王,艾倫一世。在艾倫之前,每位國王的名字都很顯赫,哪像艾倫這個名字這麼普通。
成為國王的日子舒服嗎?艾倫會肯定的回答,一點都不舒服。這個世界沒有守孝的說法,但是艾倫依然固執的堅守了百日的熱孝,不做任何的娛樂。其熱衷晚宴舞會的事情,在百日裡是廣為人知。
百日過後,艾倫第一次參加了舞會,對舞會上的貴族官腔毫無興趣,對貴族們的交流舞蹈也沒有興趣。晚宴倒是不錯,有的吃,也有得看,藝人的表演是不錯的娛樂,能夠來到王宮獻藝的都是高水準。
也只有這樣,作為一個未成年國王,他還是要被書本和學習包圍,每日早起,聽著朝政上的無聊議題。忍無可忍的艾倫,乾脆的宣佈,將事情交給攝政王,開始當一位不理朝政、自己快活的昏君。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成為國王了。

第十七章

天色暗沉,像是淩晨的灰暗,朦朦朧朧的,雨水嘩啦啦的從天幕傾瀉,滴滴答答的打在地上,樹上,玻璃窗上,有人討厭這樣的聲音,覺得吵鬧煩悶,有人喜歡這種聲音透著的絲絲涼意,讓人更好入眠。
艾倫就是顯著代表,在被帳幔包圍的柔軟大床上,朦朧中聽到微微敞開的窗戶那裡傳來的淅淅瀝瀝的雨聲,縮了縮手,將被子緊了緊,繼續睡過去過。
而他的寢宮大門外,雷涅已經出現了。
“攝政王殿下。”在寢宮外久候的僕人,用一種得救了的目光看著偉大的攝政王陛下。
“陛下還在睡?”其實完全沒有必要使用疑問的,這絕對是肯定。僕人們的點頭已經說明了這一情況,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
最開始的時候,為了照顧先代國王,後來又是葬禮和登基,艾倫還沒出現這個毛病,當登基之後沒兩天,艾倫就開始出現讓人頭疼的睡懶覺情況。宮廷內侍總管,專門負責照料國王陛下的飲食起居,卻敗在了國王陛下起床的時刻。那可是國王陛下,他們敢採用暴力的方式叫醒嗎?他們敢去觸碰那尊貴的軀體嗎?他們敢在國王陛下的威脅之下再去撩撥國王陛下的清夢嗎?
他們不能,他們沒那個膽子,所以只能讓國王陛下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攝政王前來救場。攝政王肩負著未成年的國王陛下的監護權,擁有了在國王陛下娶妻之前自由出入王宮的自由,有著教導國王陛下知識,照顧國王陛下生活的職責和權力。
在第一次的朝堂上,國王陛下晚到,就是他來叫醒的。連續了十天之後,國王陛下將上朝的時間給推後了,大臣們順了國王陛下的意,每天早起,很多人也不是很喜歡的。可是國王陛下依舊不改,還是貪睡賴床,必定要攝政王出面之後,才會出現在朝堂上。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大臣們也都習慣了。沒想到國王陛下再次過分的宣佈,以後將朝中大事交給攝政王和古德親王兩位處理,他就不來早朝上了。
這怎麼行?很多一部分的大臣們都將目光對準了攝政王,這位是脅迫了國王陛下嗎?保王黨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看著雷涅的目光都帶著不善。古德親王也覺得自己被雷涅當做了把子,拉著一起處理國事,成為攻擊目標之一,他才沒有興趣充當一個擋箭牌。獨斷國事,卻讓朝堂上出現不和的氛圍,讓他成為眾的之矢,他可不想這樣。
所以了,國王陛下必須出現在朝堂上,哪怕是作為擺設、人形圖章,也比不出現,讓他獨斷專權好。所以,雷涅每天多出了一個工作,叫國王陛下起床的重大任務。
在此,艾倫要非常唾棄一下異世界的門,除了地牢、寶庫和重要書房等有機密所在的房間,臥房的門竟然都沒有鎖的,很容易就被人給打開了,一點都不尊重隱私。萬一這裡面發生了私密的事情,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艾倫忽略了,如果發生了暗殺,鎖了門會給保衛人員造成的不便。據艾倫的經驗來看,如果一個鎖有用,那麼暗殺者這個行業也就該退出歷史舞臺了。而保衛者們都是事後出現,厲害的暗殺者就算實在大庭廣眾之下也可以殺人,用門鎖了當藉口的保衛者就是不合格的。所以了,暗殺不關鎖的事情,沒鎖會被暗殺,有鎖也會被暗殺。
門鎖的作用也就是來防君子的,不是防小人的。但是我們能說此時推開艾倫寢宮大門的雷涅是小人嗎?這就證明了這世上是有例外的。
寢宮內一片黑暗,厚重的窗簾將外界的光線全部擋開,風拂過,傳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寬敞的寢宮內,一張醒目的大床擺在那裡,紅色的厚厚床幔更是將光線再進一步的隔絕,在雷涅打開寢殿裡價值不菲的昂石製作的燈具後,床幔包圍的那張大床也沒有將一絲光線洩露給床上安睡好眠的人。
雷涅主人似的手一揮,屬於國王陛下的僕人竟然聽從著雷涅的指示,一個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訓練有素的沒有發出過大的聲音,將厚重的窗簾拉開,紮好。窗外,雨水淋淋,天色昏暗,煙雨朦朧,窗戶被打開,替換著房間裡沉澱了一晚的渾濁空氣。因為有陽臺的關係,開著窗戶也不怕雨水淋濕了房間奢華的地毯。
雨聲突然的加大,讓沉眠的艾倫有些驚醒,不以為意,繼續睡。
大紅色的床幔被雷涅拉開,傾瀉的光線,讓閉目有些迷蒙的艾倫不適的皺皺眉,翻了個身,往被子裡面縮了縮,繼續睡。
雷涅的眉一挑,睡得過分幸福的少年,真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特別是對一大早就起來,而且還是每天都要一大早起床的人看來,真是很不爽。冷靜冷酷冷漠如雷涅也是一介凡人,會有感情起伏,已經對比產生了怨憤。當一個人沒有比較的時候,可以一切如常,覺得沒什麼,但是一旦有了對比,就會意識到自己的糟糕。
殘忍的掀開包裹著艾倫,為艾倫帶來溫暖舒適感的被子,讓艾倫穿著單薄睡衣的小身子暴露在雨日微涼的空氣當中。
好涼哦。依舊沒有睜眼的艾倫抖了抖,將自己捲縮起來,手在身上摸了摸,沒有被子,再探了探,摸到厚實大枕頭,扯過來,抱住,蹭蹭,嗯,溫暖。繼續睡。
雷涅被艾倫的舉動惹笑了,是樂得還是氣的,也就是雷涅自己清楚了。再把艾倫的枕頭搶掉。沒事,枕頭多,繼續在扯一個過來。雷涅再奪走艾倫的溫暖,艾倫已經意識到有人在干擾他的睡眠,抵抗到底,再拿枕頭抱著,再睡。雷涅也同樣沒放棄的再次出手。
終於,五個枕頭全部被雷涅給搶走,丟在地上,所有的宮廷侍者們全部低著頭,看著柔軟的地毯,那裡的花紋真好看,繡得真美,真是柔軟的毛料,那裡有些不乾淨。全部專注著看地面,將柔軟的地毯掃了幾遍。
枕頭被搶完了。雷涅想,這回你還能怎麼辦。不過他低估了要和睡眠長久糾纏不分離的某人。只見那個某人,蠕動啊蠕動到床頭,然後伸手,掀起了床單,裹啊裹啊,將自己裹緊了床單,幸福的眯著了眼睛,再繼續睡。他多努力啊,堅持在夢中鍛煉自己。
雷涅的額上開始跳動青筋,就算是打戰他也沒遇到如此鍥而不捨的對手。“陛下,您該起來了。”雷涅咬著牙說道,每天叫這人起床,都是一場艱辛的戰鬥,打不打得動不得,罵不得,誰讓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裡,他敢的話,馬上會被諫官們該找上,他不怕,但是很煩。
“不要。”艾倫在毯子裡嘟喃著,睡意啊,早在方才一番互動當中減去了大半。
“失禮,請原諒臣。”說完,就一把將床上用毯子將自己裹成蟲子的艾倫抱起,然後往浴室去了。撲通一下,將人給丟進了流動著溫泉水的浴池。
這一回不得不醒了,作繭自縛的床單是個障礙,艾倫花了一番功夫才掙脫掉。雷涅敢,是因為他知道艾倫會游泳,浴池水也不深,方才抱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將被子給弄鬆散了,還有就是方才抱著人的時候,對方的掙扎說明人已經醒來。
艾倫冒出水面,恨恨瞪著擾人清夢的雷涅。他的手上還帶著釋放水月之境的鐲子,脖子上還掛著防止詛咒的金色琥珀鏈子,這兩樣東西沒有發揮作用,說明雷涅是沒有惡意和殺意的。可是這樣的請人起床方式,實在是太過分了。“你的手段越來越粗暴了。”
“那是因為陛下越來越頑強,難以對付了。”雷涅的話是恭維,但是在這種事情上,這種恭維有著驚人的反諷意味。
被這麼一弄,艾倫還能夠睡著,那他就是睡神,而不是人了。在水中將濕了的衣服給脫掉,把衣服往岸上一丟,就有僕人將衣服給搜走。他的僕人當中,在早晨的起床時刻是不會出現女性的。原因,他可是一個男人,就算重生縮水了,在本質上他也是個男人,在女性面前換衣服,讓女性為自己穿衣服,他沒那麼開放。
為什麼有過那麼一段灰暗過去的艾倫還能有這樣的傳統,那是因為戰友當中的某個女性,對色狼這一生物的深惡痛絕,以及格外嚴格的標準。讓曾經對此漫不經心的艾倫,也有了男女有別的意識。
往自己臉上潑了幾下水,立刻就有僕人貼心的送上擰乾的毛巾,讓艾倫擦拭掉臉上的水分,隨意的洗了洗,艾倫從浴池裡爬起來,立刻就有僕人送上乾爽的大浴巾。他們知道,陛下並不喜歡人碰觸他的身體,特別是光、裸著的身體。
擦拭完之後,端著衣服的僕人出現,繁複的衣服讓艾倫頭疼,這個時候,雷涅的作用再次體現出來,他幫著艾倫穿衣服。

第十八章

不用女性為自己著裝,是因為男女有別的意識,不用內侍僕人,雷涅問過艾倫,為什麼。艾倫回答,“有種很冷的感覺。”在異世界的宮廷,長久在內宮服侍的僕人也是去了勢的宦官,防範淫、亂宮廷這一點,兩個世界意外的相似。
他不歧視宦官,歷史上好宦官也有。可是服侍他的這些個宦官,那可怕的嗲聲奸細嗓子非常可怕,那鋪了厚厚粉的臉也非常可怕。
聽到艾倫的回答,雷涅也非常認同,在宦官的作風問題上,兩人有著共識。宦官,也不知道這異世界的審美是怎麼回事,非得把宦官教成這樣,難怪做國王的有些會心裡扭曲,出現毛病,在這樣的環境下沒問題的才是奇跡。
在知道艾倫的想法後,雷涅對艾倫說,“我會換一批僕人的。”雖然知道,這不過是雷涅趁機安插忍受的手段,但是艾倫非常需要一批有著正常思維觀的宦官,不想忍受異世界的正確教育制度下宦官。
除了男女授受不親之外,女僕是各種好,很善心悅目,只可惜,艾倫對於女、色的熱衷程度極低。作為一個國王,這些女性都是為了艾倫預備的,再次可惜一下,艾倫此時就算有心也無力的年紀和身體。一批能夠使喚,能夠看得過去的宦官實在是必須的。
“你的人什麼時候來?”艾倫對著周圍的宦官選擇視而不見,太傷眼睛了,這也是不讓他們碰自己的原因。
“快了。”在伺候人上,他選擇的宦官卻是不如正統的貼心,必須深造學習,才能排上用場。隨時為了他監督國王的行為,隨時體察國王的心思,讓國王沉迷在悠閒的生活當中。對於最後一點,雷涅已經有了,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誘惑艾倫的感覺。
國王的衣服穿上去非常複雜,如果沒人幫手,要艾倫一個人搞定要花不少的時間,以艾倫的懶散性格,絕對會直接穿著裡面一身就出去見人,有失體統,被諫官煩的是自己,雷涅無法,只能以攝政王之尊,親自給艾倫幫把手,伺候艾倫穿衣。
“對臣的服侍,陛下倒是很接受。”是故意的,好讓自己認清,自己是僕人,他才是主子。有野心的人,就連心思也複雜陰暗。
“因為你很賞心悅目。”艾倫對雷涅暗藏的刺探好無所覺。銀色的髮絲有著金屬的銳利冷芒,五官深邃猶如石刻般,卻又滲進了生命的柔和,不倫是單個分開,還是組合起來,都挑不出一絲瑕疵,不是女性的絕色溫柔,不是男性的硬朗陽剛,不是中性的模糊莫測,形成了獨屬於雷涅.範倫耶維的魅力,不分性別,不分種族都會認同的美。
虛榮心,不是女人的特產,男人也有的。被這樣的美人服侍,艾倫的虛榮心上很有成就感。加上雷涅的身份和勢力,艾倫承認,詭異的有種征服感。
如果不是艾倫的眼神很清澈,其中沒有任何污濁的欲望,雷涅絕對會弑主的。
吃了豐盛的早飯,艾倫終究免不了被雷涅拉到朝上坐著當擺設的命運。朝臣們在下麵爭得厲害,艾倫就在王座上,打著哈欠,頭部聳拉著,眼皮開始打架。有諫官大聲一喝,驚醒了正要進入睡眠狀態的艾倫。
“請陛下嚴懲攝政王。”然後是絮絮叨叨的一番話,什麼對不盡責,這明顯是在暗示,對國王陛下的教育,攝政王不傷心,把國王陛下教育成這幅懶散的樣子。
古德親王不屑,在現在的朝堂上,擁有國王陛下這個大義是很重要的,他有心討好現任國王,拉近他們的關係,然後為自己謀求更多好處的想法,可是沒有機會。那個國王是一下朝就會寢宮睡去了,要不就是和雷涅在一塊。害得他都沒有機會。古德親王覺得雷涅是有意的,如此縱容出一個懶散的國王,雷涅的手段真是卑鄙。
雷涅覺得自己真是無辜,那是艾倫的本性。可惜他的人品在朝中的想法多的人有識之士眼中不值得信任,背負了人生當中最無辜的一個黑鍋罪名。
“攝政王不解釋一下嗎?”古德親王站出來說話了。王座上的艾倫精神來了,朝堂上的兩雄爭鋒,非常有看頭。
“臣不知錯在哪裡?”雷涅開始裝糊塗,反正諫官也沒說清楚,暗示,就是沒說出來,那麼就裝作沒聽懂好了。而且,他是很用心的教導國王陛下了,這個老師他自認做的不差,但是誰讓國王陛下的本性是那樣的呢?
有意見的冒出來,然後雙方手下開始爭執,嚴肅的朝堂一下子變得像是菜市場一樣吵鬧。
“安靜。”艾倫喊了聲,聲音被淹沒。不是第一次了,招招手,也不用自吼,自由專門挑選的大嗓門,代替國王陛下吼一聲,“安靜。”不愧是萬里挑一的大嗓門,一下子就所有人的聲音給壓制住了。一下子,呼啦啦的失儀請罪就來了。
“我理解,各位太過激動了,”艾倫沒有怪罪的意思,不是他,其他的國王,只要不是有心發作誰,也不會這樣挑大臣們的毛病。“你們是不是還是說點正事。”看看這話說的,完全置身事外的事不關己。他才是國王,那些事是他該關注的。
確實是正事要緊。作為人形圖章傀儡的艾倫,在朝堂上的言論就是。“就按照攝政王的意思辦。”“王叔說的不錯,就這樣辦。”“攝政王言之有理,就按這個去做。”“確如王叔所說,該是如此。”……這就是他的作用。
但是不要小看這些意見的選擇,艾倫也是有過想法,他不在乎雷涅和古德親王之間誰的勢力更強一些,他最終的選擇,都是對這個國家有利的方向。不管雷涅和古德親王如何相爭,為自己爭奪利益,有些想法對這個國家也是要好處的。那麼他就會站在對國家有好處的這邊,做出傾向於誰的判斷。
這一點,就連雷涅都沒有發現,他覺得艾倫是在他和古德親王之間玩弄著平衡,不讓誰做大,保住自己的位置。不怪他怎麼想,他最清楚不過,艾倫人是怪了點,懶了點,但是智慧不可小覷。
為什麼雷涅沒有察覺?這就是社會文明的差距。上輩子的艾倫生活的資訊爆炸的世界,政治這一話題,一直是獲得了自由自主權的百姓們樂道的重要話題之一,什麼古代變法的好壞,什麼政策的優劣,什麼這樣最對國家進步的好處之類,等等等,由古至今,專業的,業餘的言論在網路上一搜都可以看到。
艾倫在那段黑暗時期,有過律法哲學以及民生的課程,這是為了接近政治型人物目標而開設的課程,後來進入正常社會,作為宅男的艾倫,也曾經在這類論壇上發表過意見。
千年文明的累積,擅長內政的民族,其智慧和經驗也鍛煉了艾倫的政治眼光。他知道正確的方向,那麼選擇就不會有錯。他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樣,再好的政策,在操縱上出現了誤差就是災難,但是人心難測,誰能保證無誤。曾經的一些變法,不就是敗在了這裡。
他一個沒有實權的國王,又能夠選擇出怎樣的實施者,還不如放手,讓雷涅和古德親王的人手去做,有著兩位BOSS在上,那些人也會盡心辦事。
朝堂上的事情終於扯完了,艾倫是最先退場的。攝政王雷涅尾隨其後,進入了深宮內廷。沒有資格進入內廷的古德親王看著這一幕,哼了一聲,甩手就走了。
“陛下。”雷涅一出殿門,就將要往寢宮跑的艾倫給逮住了。“這是要去哪?”
“回去睡覺。”當著自己監護人老師的面,說著回去睡覺墮落行為的艾倫毫無愧色。
“您還沒睡夠?”雷涅揉揉額角。再次為了艾倫的懶散而被諫官給找麻煩的雷涅,很有一番改造艾倫的想法。
“當然沒有。”真是理直氣壯,直直面對著雷涅的眼神,這是正確的觀念,真是讓人無語。“你不知道嗎?春天是不覺曉,夏天是夏日炎炎真好眠,秋天是秋高氣爽睡覺天。”
“冬天呢?”還漏了一個。
“見過冬天睡覺的動物沒?冬天是用來睡過的,冬眠。”艾倫很有師者風範,為雷涅傳道授業解惑。
你不是動物。雷涅在心裡吼著,表面上沒有失態,“陛下,除了睡覺之外,您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嗎?”
“沒有了。”艾倫真的搖了搖頭。
“您是國王,還有一大推朝政?”野心分子雷涅暫時失憶,忘記了,他是最想不要讓國王沾染政務的人之一。
“不是還有你嘛。”這真不是國王該說的話。別以為他睡覺就是睡覺,他可是在練功,增加精神力,鍛煉身體素質。
為什麼對這話他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頭疼呢?雷涅總算是想起來了,他的初衷就是不讓艾倫參與政務。但是艾倫這麼大方將政務交給他的時候,他的心裡卻沒有喜悅。難道是因為沒有經過一番爭鬥,少了競爭之後的成就感?

第十九章

“啊!”艾倫右手握拳,擊在了左手手掌上,“我想起來了。”臉上露出非常雀躍的神色。
“陛下想到了什麼?”雷涅的心裡素質極高,心情不過是片刻的起伏再次恢復到了平靜如同冷潭深淵的深邃冰冷。
“來納格都恩王城這麼久了,我都還沒逛過王都。”來這裡的第二天,就沒有機會,進入了王宮,接著就在王宮周圍轉悠,後來成了國王,更是沒有機會到領略一下王都納格都恩的風采。
怎麼說瑟西路王國也是人類的六國之一,在十五年前,也曾經是人類世界的第一王國,瑟西路王國王都絕對是人類社會拔尖的繁華和熱鬧。在這裡絕對可以看到很多在鄉下亞爾林領地絕對看不到的東西,更能體會異世界的文明以及繁華。
雨勢已經漸緩,低落的雨水越來越小,說話的這陣,雨已經停了, 暗沉的天空,烏雲暈透出一層層金色,那是屬於陽光的色彩。
“雷涅,我們去逛逛吧。”在王都,艾倫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一個嚮導,再說了,在這個王都,他認識的人也不多,西姆和他一樣才來,現在在王國學院學習,他總不能耽誤了西姆的學院。隨便找個宮裡的僕人、侍衛、大臣等,消息不多久就會被雷涅給知道,順帶那位古德王叔也會知道。隨後會遭遇的,不外乎阻攔啊,偶遇了,熱心拉近關係之類的玩意。
眼前的雷涅是多好的人選,他認識,相互之間相處不算差,感情基本上出於友好狀態,雷涅本人又在朝堂上權傾朝野,他帶自己出去,阻攔的不會來,有意見的不會對他,想要拉攏關係的,顛顛自己的分量,能和攝政王比較嗎?所以說了,雷涅是最好的嚮導人選。
“好。”異世界的王族制度,不像艾倫知道的那麼嚴謹古板,在這個以實力為上的世界,國王陛下的冒險、征戰,被人給津津樂道,有所成就,更是會被廣為流轉,視為英主。區區出宮遊玩王都,只要有人守護在側,並沒有誰會為難。再說了,會擔心艾倫安全的親人,已經沒有一個了。
艾倫出門沒什麼問題,他相貌普通,骨子裡透出來的懶散氣質,會讓微微有些印象,但也是最多幾天就會被忘記的大眾類型。雷涅可就不一樣了,不一般的容貌,不一樣的特色,那頭銀髮,那雙異色的雙眸,那精緻無瑕的五官,渾身上下非凡者的英氣上位者魅力,都讓人難忘,就算過了幾年,再見到雷涅,也會知道,曾經是見過了。
在這,這裡可是瑟西路的王都,作為這裡的傳奇,雷涅實在是太有名了,曾經有過一段時間,最是熱情的少年人們,紛紛仿效者雷涅的著裝,染上了銀髮,可惜異色的雙眸和絕頂的美貌,無人可以效仿,如此一來,正牌的雷涅往外面一站,絕對沒人會錯認、誤會。
魔法師是個神秘的行業,魔法師的法袍也沿襲了神秘的風格,披上一件刺滿了魔紋的斗篷樣外袍,在華麗和尊貴上又具備了神秘這一要素。職業當中包含了魔法師的雷涅,當然也少不了魔法袍。黑色的外袍,帽檐一拉,將整個人都包圍進了黑暗之中,讓人窺測不了。神秘感十足,也不愁暴露危險的可能。
人員從簡,只是出去逛街,有雷涅這個瑟西路王國頂尖的高手在身邊,有人能夠傷害得了艾倫。除非是雷涅有意放任傷害艾倫的事件發生。跟在艾倫出行的,無一不是禁軍中的精英,不管人品有多不堪,不管性格有多糟糕,只要有著國王這個身份,絕對會被大把的高手保護著。
只有進入王都和進入王宮那天,艾倫才有了幾眼看看納格都恩王城的機會,那時也不過是草草而過,艾倫來不及品味什麼。此時,走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久居皇宮的艾倫有著終於放風的感覺。國王不錯的職業,不過一輩子呆在王宮一畝三分地上,再多的榮華富貴享受,也讓人覺得是變相的囚徒。
讓魔法師神秘的是神奇的魔法,這是不遜於科學體系的文明。有了魔法的存在,讓類似中世紀時代的異世界,有了很多並不輸給上輩子先進文明社會的一些東西,甚至有些會讓上輩子的科技都汗顏的優秀。
魔法和鬥氣的天賦,在人群當中出現的比率其實不低,大概有百分分之一,以一個王國的人口為單位,魔法和鬥氣的人才出現的大致數額達到了千萬這個數字,這個世界的土地面積可是相當龐大的,就連最小的那個王國面積,都有強勢面積最大的國家那麼大。
在國家機械面前,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人只所以不珍貴,數量就是原因。如此多的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人,除非他們真正的登堂入室成為了正式的魔法師和武者,否則不會有人在意他們,他們就比一般的平民地位高出那麼一點,沒有了錢權的見習職業者們,連有點錢有點權的普通人都不如。
魔法師是尊貴的,那是指真正的魔法師。雷涅當年也是在成為正式魔法師之後,才備受矚目。
大量見習職業者,魔法師的廉價,讓魔法師成為勞動力者,不是靠他們的身體勞動,而是運用他們的魔法來勞動。
眼見所見,比起上輩子的柏油公路還有平整的路面就是見習魔法師使用魔法的成果,林立在兩邊的房屋,又有多少是付了高薪聘用魔法師建造的。在這個城市裡,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城市裡,都留下了魔法師的影子。
寬敞平整的道路,能夠容納七八兩的馬車的並排而行,行人的走到沒有規劃,卻無礙,人們自覺的走在路邊,馬車的通行沒有阻礙。異界的建築,在西歐的風格之中蘊含了異世界的特色,厚重的石材做成的房屋,設計上卻多了輕巧,窗沿上擺放了各種花盆,房子與房子之間的間距中,種上了一刻大樹。客店、居民住宅、商店背後有後院前院的,都種上了樹木,遠遠看上去,綠意濃濃的。走上幾個街區,就會有一個廣場,塑像、噴泉,賣藝的人們聚在那裡,充滿了生動的氣息。
琳琅滿目的商店,雖然沒有玻璃窗那樣的東西可以透明的展現店裡的東西,但是異世界的人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沒有商品的展示,更是讓人必須進去看一下,有沒有需要的東西,這樣的商店倒也增加了人流。
從商店就可以看出來,在異世界女性的市場同樣不小,但是在異世界最受關注的還不是女性市場,而是和魔法、鬥氣等有關的失常。這家的武器店、那邊的武器附魔店、這裡的一家魔法用品店、那裡的魔法材料店等等等,這些都所以異界的特色。
比起鄉下亞爾林男爵領地的領地,這裡身的穿著法袍拿著法杖的魔法師、持著劍、拿著刀、背著箭的武鬥系職業者,隨處可見。和鄉下多是扛著農具的農人景象完全不同。
華麗的馬車,穿著華服的人們,真的是非常繁華,這裡就是他的王國。這些都是屬於自己的,艾倫突然間有了這種覺悟。
“陛下感覺如何?” 雷涅帶著艾倫到了一家豪華飯館,要了一間安靜的包廂,點了菜。臨窗的位置,能夠看到街上的繁華,樓層又高,能夠看到一部分城市的景色,不遠處的河灣上,小小的船隻穿梭,絲絲的陽光已經透出雲層,散在了河灣上,躍動著金色的光鱗。
雨後的朦朧還未散去,空氣中浮蕩著清晰的水汽。
“想到這座城市是屬於我的,心裡激動了一下。”人都有虛榮心,都有野心,只看會不會被激發。沒有人是天生就淡定從容的,艾倫也是如此。只是激動罷了,艾倫可是完全沒有奮鬥心和進取心的人。
雷涅看著艾倫注視著窗外的眼,那裡依然沒有欲望,沒有野心,沒有被玷污。“陛下,想要將它真正握在手裡嗎?”再也不受他和古德親王的轄制。
“什麼是真正的握在手裡?”艾倫反問,“雷涅,不用試探我,我真的對掌握這個王國沒有興趣。”不用想也知道雷涅的想法。房裡只有他們兩個,倒也不怕人聽到這些話。
“人心是會變的。”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他不相信人心會一層不變。
“也是,我相信我自己不會主動對掌握國家感興趣,但是如果誰觸犯了我的底線,我想我會出手掌握這個國家的,然後再把國事交給別人。”人心易變,自願的、被逼的、環境因素等等,等會讓人的心產生變化。不過艾倫相信,自己的懶散是不會變的,一時的勤勞改變不了本質的懶散。
雷涅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倒是艾倫說了,“雷涅,你可以一直看著,看著我是否會變。”
這是在間接告訴自己,他不會殺自己嗎?野心家的雷涅又將艾倫的話解析除了其他的含義。

第二十章

午餐味道不錯,不比宮廷的禦廚遜色,艾倫大快朵頤的享受完美食,喝著消食的茶水,坐一會就準備繼續逛街散步,方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他還沒怎麼逛街就到飯館來吃飯了。吃飽了走路也好。滿足的拍拍圓鼓鼓的肚子,貴族修養那是什麼,艾倫優雅儀態可是半點沒有。
和艾倫成為反差的就是對面的雷涅,就算是吃飯,也能吃出優雅,最算是擦嘴也能擦得賞心悅目。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大,有些人不造作都可以天然優雅,有人事事注意也會淪為粗俗。艾倫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他的舉動隨性卻不粗俗,他的舉止不優雅卻是灑脫。
吃飯完,結帳,艾倫翻了翻身上,日子過得太好,身上忘了帶錢。“雷涅,我們跑吧。”艾倫坐正身體,非常嚴肅的對雷涅說道。
雷涅還在奇怪艾倫在身上翻什麼,沒想到艾倫會突然冒出這一樣一句話。“為什麼?”跑?原因是什麼。
“我沒帶錢,所以我們吃霸王好了。”吃霸王飯,艾倫還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沒有半點心虛。嗯,如果是小門小戶,艾倫當然不會這樣想,人家經商不易。但是這家飯館,這麼大的門面,賺的也多,他們這一餐,就算損失了也與生計無礙。
雷涅愣了一下,然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位少年國王,真是能讓他的心變得愉悅。作為一個國王,那有自己付錢的道理,曾經跟過上兩代國王出門的雷涅,可是清楚國王的行為,他們不會想要自己付錢,自然有人為了巴結他們而付錢。國王不帶錢出門就是被如此慣出來的。倒是艾倫這位國王,是第一個提出要自己付錢的。甚至和他在一起,都沒想過要讓他付錢,而是想到吃霸王餐跑路。
“好,我們走。”一時玩性大起,雷涅竟然決定和艾倫放縱一回,將那些貴族的條條框框甩到一邊去。站起來,和艾倫一起站到窗邊。瞄了瞄高度,“陛下,跳的下去嗎?”這個高度可不是一般的高,跳下去的話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他倒是無所謂,魔法和武技的底子在。只是這位沒有鬥氣和魔法,身上也沒帶魔法物品的國王,可以下去嗎?
艾倫的頭伸到了窗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觀察了一下,“不要小看我。”在沒有鬥氣和魔法的世界裡,他們曾經跳過的高度可比這個高多了,那個時候是有器材的。現在手上什麼都沒有也難不倒他。這麼一點高度,還有這樣的環境,他還要依靠道具的話,那麼他的暗殺者訓練以及生涯真是白過了。
“倒是你,確定要這樣。你可不比我,方才的侍者應該認出你了。”在高級餐館的侍者必須具備著足夠的眼力,在室內拖下神秘外袍的雷涅,被侍者給認出來其實很容易,只看那侍者震驚和其後竭力鎮定的神色舉動就知道。“明天攝政王吃霸王餐不會成為頭條吧?”
異世界沒有新聞報紙,頭條這個詞雷涅沒聽過,卻能猜到其中的意思。雷涅一笑,重新讓自己披上神秘的法袍,遮蓋住自己的樣子,證明式的率先採取了行動。動作輕盈流暢的跳下樓,仿佛做過無數次的自然,然後再留下仰頭看著艾倫。
艾倫看不到雷涅的臉和表情,但是他感覺到了挑釁,雷涅似乎在像他說,“該你了。”
艾倫挑眉,在雷涅的眼中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然後雙腳踩上了窗框。雷涅先行跳下,其實已經做好了接住艾倫的準備,只是沒想到在他的眼裡,會出現這樣一幕。
艾倫一躍跳下,一隻手舉起,一個釘在牆壁上的鐵欄,上面懸掛著昂貴的昂石,是這家高級餐館用來夜晚照明的。
鬆開手,繼續下墜,腳剛好踩在了樓層相接的凸出處,減緩了下墜的衝力,用腳再一蹬,一個用力,身軀往前,手伸出,抓住了為了節日懸掛旗幟的橫杆,用另外一隻手一握,身子用力上挺,用雙臂為支撐,整個身體倒立起來,隨著重力又翻轉了半圈,再次鬆手,在空中翻騰了兩周半,以下蹲、一隻手撐地的姿勢落在了地上。如果是在上輩子的體操賽場,不算最後的落地,光憑中間的優美銜接就可以得到熱烈的掌聲。
完美落地,沒有受到一絲損傷。他是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可是服用過超神水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已經超出正常人類的水準,柔韌性、跳躍力、速度,在沒有鬥氣提升的人類當中是極限。這一套動作,固然有身體素質在裡面,但是其中蘊含的技巧卻是上輩子的學習成果,這輩子在夢裡訓練出來的東西。
不懂行的人會當做是雜耍,懂行的卻能看出其中的技巧有多精妙。雷涅就是一個懂行的高手。
“驚訝?”走到雷涅面前,艾倫看著停著不動的雷涅。
“您有武技的底子?”他可從未見艾倫練過,但是如此流暢嫺熟的動作,沒有經年的聯繫是不可能的。
“我可沒有鬥氣天賦和魔法天賦,在這個危險的世界,總要有點保命的小手段,我怕死。”對怕死的膽小,艾倫非常坦然。要說他對人世有留戀,其實並沒有值得他留戀,他怕死,不過是怕死後的無知無覺和遺忘,活著,想活著,不過是生的本能。
“不,我的意思是沒見您練過。”艾倫有保命的手段,並且練習,這不奇怪,在這危急四伏的世界,這很正常。
“我不是有睡覺嘛,我在夢裡鍛煉的。”艾倫說的可是實話,只是在雷涅聽來這完全就是假話,誰能做到在夢裡鍛煉,然後在現實上展現出來。如果真有這樣的奇才,早就可以征服世界了。
雷涅不信,可事實上確實如此,可惜的就是艾倫的睡夢神功作用只在精神力和身體鍛煉上,沒有魔法和武技天賦,就算在夢裡也展現不出來。
“不相信也無所謂,反正我知道沒人會信。”這樣的事情沒有親身親歷過的人是不會信的,雷涅的態度可想而知。艾倫也不在意,別人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在撒謊他一點和他都沒什麼關係。艾倫聳聳肩,不在乎的樣子。
“我們快走。”艾倫伸手一拉,拉著雷涅的手跑了。人群還在驚訝雷涅和艾倫跳窗的事情,對艾倫的動作具備了體操的影子,非常具有觀賞性,引來人們欣賞的目光和議論。見引人注目了,艾倫當然要拉著雷涅落跑,他們可是做了壞事,吃了霸王餐。
跑到看不到高級餐館的廣場噴水池邊上,艾倫喘了口氣,超出人類正常範圍的素質,也是在人類範圍內,不是怪物級別,所以艾倫會累會喘,他可是人。倒是雷涅,跑了這麼一截,連呼吸都沒亂,是否流汗,艾倫看不到。不過,絕對沒有,對一個高等級武鬥職業者,這麼點路是連熱身都算不上。
喘了口氣,艾倫坐在了噴水池邊緣。手撐著,雙腳伸直,身體往後傾,噴水池的水濺到了臉上,涼爽的感覺,很舒服。
“你說那家店的老闆會不會氣得跳腳?”無聊的艾倫開始腦補高級餐館的老闆被生氣,怒駡員工的樣子。
“不會。”雷涅非常肯定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艾倫看向了雷涅。
“因為那家店是我開的。”雷涅說道。
艾倫沒動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詭異的沉默在兩人之中出現。
“我有種很鬱悶的感覺。”上輩子就算是那個妖孽都沒讓他有這種強烈複雜的感覺。這叫什麼,當著人家老闆面吃霸王餐,然後唆使人家老闆和自已一起吃霸王餐,落跑,結果最後才知道,落跑完全沒必要,不落跑的話霸王餐也不會是霸王餐。他做了多餘的事情。還有這種沒吃成霸王餐的失落是怎麼回事。
“我很開心。”多久了,不,似乎從未有過,這樣單純的歡悅和放鬆,被牽著手,不顧一切的在街道上奔跑,如此的自由無束。可惜,這樣的美好不會屬於自己,他是攝政王雷涅.範倫耶維。
站起來,“我們繼續去逛街,忘記掉國王和攝政王的身份。”艾倫聽出了雷涅的歡悅,野心家們的心總是不輕鬆的,雷涅又是一個心氣其高的,自製力極強的人,這片刻的歡悅已經是難得了,雷涅是不會沉迷。為了報答,雷涅為他執掌國事的辛勞,背負了黑鍋的無辜,他就讓雷涅的這份輕鬆保持久點吧。這個下午,就讓雷涅忘記他攝政王的身份,暫時拋開野心。
站起,牽著雷涅的手,開始了下午的形成。雷涅沒有掙開艾倫的手,反手一握,將艾倫的小手給包裹在了手掌之中。就讓他放縱一刻吧。做一個單純的雷涅.范倫耶維,如同普通人一般的雷涅.範倫耶維。
這個下午,在以後也是那樣鮮明如同昨日,在雷涅的記憶裡色彩斑斕。

第二十一章

身為一個男人,艾倫的購物熱情並不高,雷涅同樣不高,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不過是艾倫對異世界商店商品的好奇,雷涅只是陪著而已,在帽兜下看著艾倫興味十足的目光,是自己都不知道真切柔和,泛著絲絲的寵溺縱容。
有什麼東西悄然落在了心裡,雷涅毫無所覺,深沉的心思不久之後會再次彌漫整個心頭,將那悄然落下的東西給掩蓋了。但是已經落下的東西,已經落下,在心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痕跡。它會像種子一樣,不知何時得到了養料,生根發芽,然後壯大,讓雷涅想到清除就會心痛,想要拔起又無能為力,最終讓它佔據了心上,再也除不掉,那個時候的捨不得將會是怎樣的甘之如飴。
逛了大半天,兩人的手上還沒有任何的東西,艾倫是純粹的欣賞就完了,雷涅是對那些東西根本就看不上眼。原本就艾倫的衣著面料以為是大主顧的商家們,在雷涅專業的點評之後,不認為艾倫是閑著無聊亂逛,而是覺得對方看不上眼自己的東西。如果他們知道,艾倫壓根就沒有想買的想法,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遊蕩在街上的艾倫和雷涅,路過一家店,才在門口,艾倫就聽到了熟悉的嗓音。
熟悉的嗓音,讓艾倫邁進了這家店“西姆。”站在店門口,那個在同齡孩子中顯得告高壯的男孩讓人無法不去注意。還是熟人,艾倫從小的玩伴,和艾倫一起來到納格都恩王城,現進入王國學院深造的西姆。
熟悉的聲音,西姆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還沒反應過來是誰,轉頭的時候就立刻知道了,“少爺。”自己一直跟著的主子,怎麼會不認識。西姆憨厚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想要向他家少爺奔過去,可是腳步一緩,臉上露出惶恐和蹉跎的神色。
前任國王的去世、現任國王的繼位,就發生在這座王城,只要是在王城裡的人都不會不知道這件大事,那天,國王的繼位,整個城市煥彩一新,漫天飄揚的花瓣、招搖的國旗、王家的紋章到處都是,猶如節日一般喜慶。
西姆跟著艾倫來,他知道艾倫是王子,更知道了艾倫已經是國王了。國王啊,多了不起的人物,像他這樣的孤兒、又沒有多少本事的人還能和以前一樣當少爺的跟班嗎?遙遠的距離,讓樸實的西姆猶豫了腳步。但是憨實的個性讓他把這樣的想法放開,立刻關心起艾倫的安全問題。
來王城久了,憨實的男孩也明白了國王是個高危險的職業,因為和自家少爺有關,所以他留意了一下了這方面的訊息,知道了前任國王就是因為刺殺的原因,才會登基不到五個月就死了。前任國王還有一定的鬥氣天賦,那麼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的少爺成為國王不是更加危險。
當時,他恨不得立刻跑到艾倫的身邊,充當艾倫的身邊,讓艾倫乾脆不要當國王,他們一起回到亞爾林男爵領地去。但是他怎麼進王宮,又有什麼資格讓艾倫放棄國王的顯赫之位。他要保護好少爺,從那之後,西姆開始刻苦修煉,他的基礎很好,但是鄉下的教育是沒辦法和一流的王國學院相提並論的,西姆在班級上的實力不高。沒關係,他會努力的,很努力的。少爺曾經對他說過,這世上有種努力的天才,只要付出了汗水,就一定會有收穫。他信奉著這句話。而且,有點成效,他開始被班上的人認同了。
“怎麼了,西姆?”見西姆的腳步遲疑,艾倫疑惑。
“少…,不,國…”西姆原本想叫少爺,可是叫少爺為少爺已經不合適了,西姆想叫國王陛下,艾倫先一步打斷。
“叫我少爺。”他玩的是微服,暴露了身份還玩什麼。
“是,少爺。”西姆從善如流,很是聽話。聽到不用叫國王陛下,西姆也是松了口氣,國王稱謂實在是太沉重偉大了。
“西姆,你認識的人?”和西姆一起來的同學總算有了機會發出疑問。
西姆是在這一學年轉入他們班級的。王國學院,能夠成為一流的學院,對於入學的要求也是極為嚴格的,天賦是主要原因,但是這世上的權勢可以作為特例,讓沒有什麼天賦和才華的人入學。西姆入學的時候,就憑那個長相還有氣質就知道來自鄉下,那就是背景的。讓班上的人以為,西姆該是很有天賦才華的一類人。結果並不是如此,西姆很普通,完全沒有什麼特別。那麼西姆究竟靠什麼入學的?
這是班上的一個謎題。西姆憑藉著努力,慢慢讓班上的人接受,但是對西姆的來歷,只知道他來自亞爾林男爵領,這個聽都沒聽過的鄉下地方。再問地方,果然是很偏僻的鄉下之地。試探西姆在王城有什麼關係,這個憨厚的人閉口不言,只是那惶恐忐忑的隱瞞神色,就讓猜到了,西姆在王城應該有認識不得了的人。
貴族的私生子、某個權力人士的救命恩人之子這樣的猜測就出現了。真正答案如何沒人知道,西姆從來不會說,也沒有人找過西姆。校長知道什麼,可他們怎麼可能去問校長西姆的身份來歷。沒想到今天出來逛街,會遇到西姆認識的人。
班上的同學看看艾倫,再看看艾倫身後的斗篷神秘人物,年紀雖幼但是頗有一點心機的他們努力從艾倫和斗篷人身上看出什麼。
孩子們臉上打量和審視的眼神太過明顯了,起碼在艾倫和雷涅面前是如此。雷涅是知道,在王國學院上學的孩子們沒有多少單純的,沒有什麼想法。倒是艾倫對異世界小孩的早熟很有感慨,遙想他在這些孩子年級的時候再幹嘛,嗯,是渾渾噩噩的混在那個組織裡,麻木的活著,好吧,他不是正常比較的對象。
“你的同學?”艾倫也同樣問道。
“是的,少爺。”西姆點頭,然後再對同學們說,“這是我家少爺。”沒有多少心眼,我家少爺,西姆一直是這樣對外人稱呼艾倫。
喂喂,你要讓我們叫這人少爺嗎?西姆的同學很無語。
“你們可以叫我艾倫。”艾倫這個名字相當普通,沒人會產生聯想。艾倫的解圍,總算讓同學們從稱呼的難題中解放出來。
這個叫艾倫的人,樣子普通,卻很順眼耐看,衣著款式普通,但是看上去卻非常的高雅,絕對是高級裁縫的作品。後面那個斗篷上看不到樣子,但是環繞在他身邊的氣場,有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威懾。結論,艾倫的出生不一般。西姆是靠著這個的關係進入學校的。
“艾倫也在王國學院上學嗎?”王國學院很大,艾倫一看就是高年級的,不認識也不奇怪。
“不,我沒有上學,而且我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
王國學院也收沒有天賦的學生,綜合學校什麼學科都有,有天賦的學生也有必須要修的文科,不過比重不大。
聽艾倫說自己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這些學生們眼中露出了鄙夷和不屑的神色,有天賦者總是有高人一等的感覺,看不起註定是凡人的普通人,哪怕那是一位有身份的貴族,面對著沒有天賦的人就有一種優越感,因為他們已經具備了人上人的天資。
學生們的眼神雷涅很熟悉,對艾倫收到這樣的目光,雷涅的心中並沒有什麼想法,弱者總是被人鄙視。這是常理。
“我可以讓西姆陪我逛一下嗎?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的。”艾倫的笑容不變,但是雷涅看出了其中的疏離。艾倫是不計較,但是他不可能喜歡學生們的目光,他本來就不是自來熟的性格,更不會和學生們虛以為蛇。
學生們沒有理由攔著,一個個都說沒問題,隨意,他們會跟住校部的人說,西姆不回去也沒關係。
“謝了。”一擺手,艾倫轉身和雷涅離開,身後多了一個西姆。
“西姆,在學校過得怎麼樣?”走了半天,中午的伙食都被消耗光了,艾倫的肚子有些餓。 可惜身上沒有錢。
雷涅看著艾倫垂涎看著路邊各種小吃攤位,主動上前,買了一份餅子。
“謝謝。”艾倫不客氣的接過,對雷涅道了聲謝謝。聽著西姆說其學院的點點滴滴。
天色漸漸晚了,雷涅也不得不提醒艾倫必須會王宮了,方才故意被丟下的侍衛們也早已隱秘在人群當中,這自然是雷涅在事後安排人通知的。
艾倫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逛了一天也沒把王城逛完,以後還有機會,不急在這一時,下次出來一定要記得帶錢。所以了,艾倫沒有買東西的真實原因,不是他不感興趣,而是他沒帶錢。
一輛外形簡單的馬車在艾倫決定回宮之後沒多久,就出現在他面前,艾倫沒有奇怪,自然的上了馬車,將西姆送到了王國學院門口,就回宮去了。

第二十二章

天色已經昏暗,回到王宮也正是吃晚飯的時候,艾倫一點都不餓,所以在路上多走一會,他一點都不介意。“雷涅。”看著窗外往後倒退的風景,艾倫叫了雷涅。
雷涅已經褪下了代表神秘的外表,讓人呼吸都要屏住的容貌,在昏暗的空間有著灼灼生輝的璀璨感。“陛下有何事?”
“我要舉辦比賽。”艾倫轉頭看向了雷涅,眼中散發著非常熱烈的光芒。那是充滿著期待和興趣的光芒。
這位小國王從哪裡來的興致,雷涅不以為意的隨意問道,“陛下怎麼想到要舉辦比賽?”
“西姆說他們年紀要舉辦比賽,勝利者參加學院低年級的比賽。”艾倫的想法完全來自西姆。在那個時候,艾倫突然想到,對啊,在異世界,怎麼能夠少得了比武。可是,異世界完全沒有大型的比賽,各種比賽只在學院、學院之間、傭兵團體、軍隊當中,以國家為名舉辦的賽事,一個都沒有。
一時之間,艾倫雄心大起,他要來彌補這個空白,他要填補一項重要的活動。
“陛下想舉辦的是怎樣的比賽?”雷涅沒有一口就應了艾倫,同意舉辦賽事。
“不管性別、年齡,不管是奴隸、平民、還是貴族都可以參加的盛大賽事。”如果光是限定某個學院,某個地區,某些人的參與,這樣的賽事又怎麼可以稱為盛大。“不分魔法師、武者還是煉金術士,為了一個最高的榮譽給戰鬥的舞臺。”
雷涅輕輕搖搖頭,顯然艾倫的美好想法,雷涅還沒有體會,魔法師、武者還有煉金術士的戰鬥都是分開進行的,從未有人將他們混在一起比賽,因為每個職業的側重點不同,沒辦法比個高下。雷涅將艾倫的想法當做了不懂職業者的異想天開。“這樣是不行的。”然後雷涅解釋。
“為什麼不可以?”雷涅的理由沒有打擊到艾倫,艾倫反過來的一句話,讓雷涅愣住了。“在平時的戰鬥中,不也有魔法師和武者的對決,都是戰鬥職業,各有側重又怎麼樣,一樣可以發揮優勢,來一場勝負。”
是啊,為什麼不可以?雷涅自己是魔武雙修,也曾在和魔法師戰鬥的時候使用武技,在和武者戰鬥的時候使用魔法,他是最有資格說,魔法和鬥氣是可以對決的人。為什麼他沒有想到,是什麼狹隘了他的想法?
再次看著艾倫的眼神,雷涅用上了一種慎重,一個能夠看穿最普遍盲點的人,說明這個人的思維已經超脫在了界外,用的是一種俯視的眼光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不是下棋的人,不會當局者迷,他在棋盤之外,看著棋子的紛爭,也看著下棋人的優劣之處。
“您有什麼目的?”擁有如此超然智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也該有不簡單的目的。
“目的?”艾倫看了眼一臉認真的雷涅,思想真複雜,至於目的當然有,“我想要看,在不限制手段的情況下,選手們能夠在我面前展現怎樣的東西。卑劣的手段,愛和正義的熱血,愛恨情仇,讓人不恥的卑鄙,讓人感動的堅持,一幕幕在我眼前上演。世界因為人而精彩斑斕,我期待著讓我開懷的表演。”這不過是一個太無聊的人尋找到的樂趣,由人上演的真實劇碼。只是,這樣的說法,還真有幕後黑手的感覺。
“只是這樣的目的,您要的比賽召開不了,沒有大臣會同意的。”包括他,召開如此大的比賽,花費不再少數,國庫豐盈卻不是浪費在這些事情上的。如果艾倫說不出更能打動他的目的,那麼艾倫想看的比賽永遠不會上演。
“真過分。”艾倫的士氣一下子低落了,有些無奈的擾擾頭,然後嘟囔著,“為什麼明明很單純的想法目的,在和政治掛鉤之後,都要變得複雜。”
看了眼雷涅的神色,艾倫只能換個能夠說服雷涅的理由。為什麼要說服雷涅?誰讓雷涅是手掌大權,他是一個傀儡皇帝,想要做什麼,沒有雷涅的幫助是做不成的。頭一次,艾倫體會到權力的便利,但也只是如此,他可沒興趣去關注事情的進展、安排人手這些事情,他要做個只出主意,事情有下面人做的老闆。
坐好,擺正姿勢,一隻腳疊在另一隻腳上翹起,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翹起的那只腳的膝蓋上,很有上位者的高姿態風範。
“雷涅,你可曾有過不甘心?”笑容淺然,完全模仿著雷涅的優雅從容。不需要雷涅的回答,艾倫繼續說下去,“當年你展露頭角,不得不依附與人,你可曾不甘心過?”
做的不錯,艾倫戳到了雷涅的一個痛處。在這個世界,想要出人頭地出身很重要,沒有背景的平民們想要出頭,除非是高級職業,但是在平民達成高級職業的時候,一生的大好年華已經過去了很多。
在達到高階之前,想要在人生最精彩的年紀當中出頭的平民,只能依附與人,獲得貴族的賞識,成為幕僚,被推薦才有機會進入官場、宮廷,進入軍隊的平民也不過是炮灰,低職業者沒有人會在乎他們的犧牲。
這個世界的制度就是如此,沒有科舉的時代,人才的來源都靠得的是家族、靠的是名聲、靠的是舉薦,沒有這些的人,再也才華也只會泯滅人世間。雷涅無疑是幸運的,他是十三歲就成為正式職業者的天才,所以他名動天下,所以他被關注,所以他才能有現在的成就。
可是,雷涅是高傲的,沒有背景的他,想要一展才華,就不能流落在民間,混跡成為傭兵,居無定所,為生計東奔四走,那樣的道路實在是太長了。所以,高傲的雷涅也不得不依附於人,為了一個更加快捷的道路。對高傲的雷涅而言,心中知道這是手段,被他依附的物件也從未有辦法操縱於他,反而他玩弄於鼓掌之中,但是這不是一段光榮的過往,那是一個恥辱的標記。
雷涅開始放冷氣。艾倫抖了抖,不是怕的,而是因為降了溫的空氣。“現在不是夏天,不用你降溫消暑。”艾倫完全沒把雷涅此時可怕的威懾當回事。
雷涅知道自己的事態了,將冷氣一收,“您繼續。”那麼久的過往了,被其他人提到也沒覺得怎樣,但是為什麼由艾倫提出,心裡就有股怒火和恥辱感。
“你不覺這樣的人才挑選不合理嗎?現在的人才選舉,讓多少的人才遺留在外?”如果不是雷涅好運,又有想法,雷涅能夠坐到現在攝政王的位置。
“您有什麼辦法?”雷涅挑眉一問,藏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挑釁。自從人類有文字記載以來,人才的選舉都是這樣。艾倫又有什麼改變。
“就是我說的比賽,我將給與參與的傑出者們獎勵,讓他們不需要依附誰,就有機會建功立業。”艾倫把這件事情說得好簡單。“進入百名的奴隸,將獲得平民的身份。”
這個世界是有奴隸的,奴隸制度相當的強大,艾倫沒有去挑戰這個龐然大物的想法,但是這種方式,卻能夠給奴隸們一個希望,讓他們有了重獲自由的希望。他可不會忽略了,歷史上曾經從奴隸之中冒出的人才,非常可怕。
“進入五十名的平民,可以獲得貴族的身份。”平民比起奴隸有更多的學習機會,所以將名次往前挪才有獲得獎勵的機會。
“貴族的身份?”雷涅這個時候出言打岔了,“貴族的身份代表著領地和特權,那裡來的那麼多?貴族們不會同意的”國家再大也是有限度,再說了古板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怎麼能夠容忍一群泥腿子成為高貴的成員。
“誰要要給領地和特權了。”艾倫立刻批駁雷涅的說法,“只是給他們一個貴族的榮譽,在貴族的爵位後面加上爵士、或者騎士,這類貴族,沒有領地,只有減免賦稅和一些無關緊要的特權。”說白了就是一個榮譽,贏得尊重,擁有身份,本質上來說,還是平民。這樣的爵位又不能世襲,也不會分走現有貴族們的權益。
雷涅思考起來,如果只是這樣,貴族的利益群體有接受的可能。不得不不說,艾倫的這個想法絕妙,減免稅收這和人切實相關的政策,會很讓平民心動的。
“貴族出身,沒有或者獲得不了爵位的貴族子弟,進入前二十名,賜予勳爵的爵位。”勳爵是貴族這位當中最低的爵位,擁有領土,上繳稅金。這個世界的貴族,需要每年繳納稅金,繳納不出,爵位就會削減。貴族的出身好,註定了他們的起步比努力和平民更高,標準當然也要提高。
雷涅再次覺得,這個主意妙。要知道,能夠繼承家族爵位的只有那麼一個人,那麼一個家族的其他貴族子弟呢?在他們幼時,受到寵愛的還好,長輩們會他們爭取一個最低的爵位。那些不受寵愛的呢?只能靠著自己爭取,艾倫的主意,為那些貴族子弟們提供了一條新的套路。比上戰場打戰更加安全的一條路。

第二十三章

“進入前五名的有貴族爵位沒有官職的人,要嘛給一個職位,要嘛提升一下貴族爵位榮譽等級。”等級的貴族爵位,還有榮譽等級的差距,“或者多給一個繼承人名額”顯然,對於貴族們的獎勵艾倫還沒完全想好。
“有官職的呢?”艾倫還在想給予什麼獎勵,雷涅就問道參與的另外一種群體。
“原則上是可以參加,但是我不想有官職的人參加,他們都參加了,要王國還怎麼運作。”都去參加了,工作怎麼辦,王國首先就荒廢了,艾倫是想盛大一點,但是也不能廢了國家。
“您的想法很好。”雷涅仔細將艾倫說的東西想了一會,細節上還不是很完善,但是大體上,這個主意很絕妙。
“當然很絕妙。”艾倫沒有得意,這對他來說是很平常的一個常識。不過是切實了異世界環境的另類科舉罷了。“如此一來,再也不會有人才遺失在外。你能夠想像嗎?發掘出所有人才,將他們安置在合適的位置上,對這個國家將會有多大的推動?你能夠想像,數不盡的人才在你的面前任你挑選的盛況?”
艾倫攤開手,然後握拳,“世野無遺,這個國家必將在我的手中輝煌。”此刻的艾倫,還真有那麼一些王者之氣。
馬車已經進入了王宮,車廂裡的雷涅看著眼前的艾倫,眼中晦暗不明,“您如果用心國事,會非常可怕。”艾倫形容的輝煌,實在是太過燦爛了。
馬車停下,外面有僕人請示,打開了車門,雷涅率先下車,彎身,將手一伸,準備讓艾倫搭著他的手下車。艾倫搭著雷涅的手,從車上跳下來,“我沒興趣,所以交給你了。”艾倫的打算是將這件事情交給雷涅負責。
“交給寵溺,您可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收集人才的機會,讓他們歸於臣的治下,您甘心嗎?您放心嗎?”雷涅說話的聲音很低,兩人距離很近,這話也就艾倫聽到了。
艾倫放開搭著雷涅手的手,自信一笑,“我說過的,我很厲害。不管你收羅了再多的人才,在我的面前也不堪一擊。”大不了毀了半壁江山,事後再找人重新幫他做事。在那樣的恐怖武力下,哪怕是一個國家也不敢輕易冒犯他統治下的王國。
艾倫不像雷涅那樣小心,說話沒有放低音調,讓聽到的僕人一個個冷很直流。難道陛下和攝政王這要鬧翻了?
“一起吃飯,我們還沒說完。”艾倫留著雷涅一起吃飯,雷涅可是他未來重要娛樂的主要推動者,是不能少的重要人物。
“好。”雷涅沒有拒絕,他對艾倫說的事情也有了非常大的興趣。
食不言,雷涅遵守著這個,艾倫也專注美味的晚餐,他們兩個的繼續討論,是在晚飯後,將所有人都趕出去的空間。各自端坐一方,一人一杯清水,這就是行了。
“臣方才想過了,您的想法不錯,可是阻力還是很大。這樣大的賽事,資金很龐大。”這是又一個難題。瑟西路王國的財政還算好的,可是短時間裡,進行國王級別的一個葬禮和兩個登基典禮,今年的賦稅還沒上來,財政不免有些緊張,將這麼大一筆錢花在這個上面,接下來如何。
“這個不是問題。”艾倫非常自信的說道。不見上輩子那些舉辦大型賽事的國家,最後賺得有多歡。這方面的經驗,他很有發言權。“參加者是自願參加,報名需要一點點的資金,很少,但是人多積累下來也很可觀。”
雷涅點點頭,報名費可以算收入,但是不夠,想想看,比賽的場地建設,人員的安置,工作者的工資,獲勝者的獎勵,場地的維護等等,光是報名收入是不夠的。
“參觀的觀眾也要門票。”這些都是正規收入。那麼接下來的收入,就讓雷涅體會到了艾倫的斂財手段。“我們也可以鼓動商人贊助,比如說,”這個世界的商業運作方案當然不如上輩子的多種多樣,“繳納一定的費用,比賽只能使用這個商家提供的商品。”這樣一來多了一筆收入不說,說不定連購買用品的錢都可以省下。
“會有商人同意?”雷涅在陰謀、魔法和天賦上是天才,在商業上就是外行了。
“商人的嗅覺是很敏銳的,其中好處,精明的商人會明白的。”不外乎就是廣告效果,說出去也是拉風,某某指定商品,就是一種肯定。
“交點費,我們在比賽場給他們貼貼廣告標語,放放商會的旗幟。”就這能夠操作的多了。
“我們還可以開辦賭局。”這世上最賺錢的行業,賭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開辦?”雷涅有些驚了,這簡直是沒有想到,國家開辦賭局,很荒謬。
“正確說,政府允許賭局的開辦,制定一定的律法,讓賭博合法,合法的賭博受到保護。我們收取賭局開辦方高額賦稅,允許他們開辦賭局,凡是不經過政府許可的賭局,將會被取締,打壓,撤銷。一來,監督賭局者保證參與者的利益,不允許開辦法賴帳逃離,而來,有政府支持的賭局,參與賭局的賭徒們也會放心。”誰說賭博不能合法,只要控制得宜,賭博可是一個大收入。
“真是奇思妙想。”也曾經弄過賭局增加收入的雷涅,一下子就想到了賭局的高額利潤,以及好處。想一下,政府只是給個認可,連本錢都沒有,就這樣白白收入了一筆錢,真是好算計。
艾倫一笑,非常得意的說起另外的賺錢行當,什麼土地使用設定年限,然後重複買賣。什麼印花稅,每個商家必買,過路費、養護費等等,名目繁多。
雷涅聽得直點頭,這些都是利潤來源。作為國家政權的事蹟操作者,雷涅有著將這些收入來源,一點點實施下去的想法。
“這樣的話,大臣們的阻力是不是會更小?”對於政治,艾倫可比不上雷涅的手腕。
“會小很多。”雷涅可以預見其中的反對,但是憑藉他手上的力量,想要壓制不算難,艾倫給出的東西,也有貴族們會心動的地方。“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完善。”
“雷涅,你是想一個人將事情想完嗎?”艾倫的神色突然斂去了笑容,異常認真的看著雷涅。
“怎麼了?”雷涅見艾倫神色認真,卻不明白有什麼問題。
“只靠你一個人,會有遺漏的。”雷涅很厲害沒錯,但是終究不過是一介凡人,“找些人幫你參謀,群策群力。”艾倫提醒道。
“沒必要。”雷涅很自信,他不覺得有必要。
“不,有必要。”艾倫搖頭,“你的實力已經到瓶頸了,對吧?”艾倫的話讓雷涅一僵,是的,他的實力進展相當緩慢,如此下去,進階聖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雷涅,我很欣賞你,但是你的心太高,想法也太狹隘了。”不像他,可以用超然的眼光來看著這個世界,“不要去鄙視弱者,弱者也有可取的地方。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當賽事開始進行的時候,去看看那些弱者的比賽,絕對會讓你有感悟的。”正因為實力弱小,才會想更多的辦法讓自己博得更多的勝機。他們的做法或許不正確,但是其中的閃光點,又怎麼能夠忽略。
雷涅默默呢喃了一遍艾倫關於智者和愚者的話,再看艾倫的眼,那雙漆黑的眼中浩瀚如同夜空,點綴了星辰,包容了萬物,直視著自己,倒影出自己的身影,有種要把人吸入的感覺。他被人教育了?來自一個他沒怎麼放在眼底的少年。
“你知道嗎?你將古德王叔當做對手,將我視作潛在之敵的觀念,在我看來,很可笑。你的目光,不應該局限在瑟西路王國的朝堂,不該局限在一個國家,去看,去看看更加廣闊的世界。我期待著你更進一步。對我來說,你是一本值得翻閱的書,我期待著更加精彩,期待著你走得更高更遠。”真要比起年紀,加上艾倫的上輩子可以用長輩的語氣對雷涅說話,不過此時艾倫十二歲的少年樣,這樣話就顯得老氣而又可笑了。
雷涅笑了,他該是榮幸艾倫對他的期待,還是好笑艾倫對他的勸告。不得不說,艾倫說得不錯,他的思維已經走向了僵化,不如去看看其他人是怎樣想的。
如艾倫所說的,在不久之後舉行的賽事上,從那些久久徘徊在低級無法再一步的人身上,雷涅看到了很多值得欣賞的想法,讓他的思想再次發散開了,奠定了三年之後成為聖域的堅實基礎。不過此時的雷涅,對此好抱著懷疑的態度,潛意識裡還是看不起那些低階的職業者。
“陛下,讓臣將眼光放得更遠,那麼陛下對世界又是怎麼樣的看法?”比賽的事情要說完,不是這麼一會可以完成的,不如換個話題。他很想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懶散卻擁有犀利目光的少年國王是怎麼看待的世界的。

第二十四章

“這是一個駐步不前,文明正在僵化的世界,這個世界一成不變太久,如果沒有變革,只會止步於此的世界。”他曾經所在的世界,隔個十年來看,變化日新月異,新的東西層出不窮,思想的閃光不斷爆發,短短百年時間的進展,超越了之前千年的文明進程。
反觀這個異世界,數千年來一直保持著古老的模樣,文明進程的速度太慢了,不是說保留著奴隸制度這落後的制度,文明的先進程度是便利於人類的,這個世界專注于個人武力,忽視了太多的普通人,這樣的發展不免畸形。
艾倫說的範圍太宏大寬泛了,目光還只駐留一地的雷涅跟不上。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比不上艾倫,“臣指的是您對其他國家的看法,以及它們對瑟西路會有什麼威脅。”
艾倫給了雷涅一個,你真煩,我最討厭政治了的眼神,不過還是說了他的看法。別看他對政治一竅不通,可是大局觀念,在上輩子的各類資訊沖刷之下,怎麼也賣弄的出來驚人的東西。儘管在曾經的社會,這些東西只要人動動腦筋都想得到。
“柯沃德王國在十五年前代替了瑟西路王國成為了當世第一強國,”吟游詩人的歌曲,書上的一些東西,還是讓艾倫窺視了世界的政局,“柯沃德國王又是一位英主,三位聖域的坐鎮,讓人無法逼視其鋒芒,國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樂業,實在是理想之國,實在是具備了統一天下之勢的強盛之國。”
“不過,那位國王陛下的兒子可都不是簡單角色,那位英主也很難在其中選出合適的繼承人,正因為他的猶豫,才讓幾位王子覺得自己有機會。再英明的國王,也是一位父親,他會顧戀親情。只是在父親的心情下,他更是一位國王,一個國王能夠寬恕兒子的很多罪,最不能夠容忍的就是有人謀反,那位英主也不會例外。作為一個父親,他又怎麼忍心傷害自己的兒子,又怎麼樂意得見手足相殘。對王子們遏制手法更多的是對他們手邊的人進行剪除。”
“王子們的爭鬥要越大越好,讓他們的人才優勢在內耗之中消磨,我們不妨在這方面動動腦筋。有爭鬥就有不同的意見,我們可以操縱一下,讓意見更符合我們的利益,一個國王注重平衡,絕對不會允許對他有威脅的勢力做大,王子們的實力越強,越是會被國王嚴厲打壓。最好哪天那位英主死了,沒有決定繼承人的柯沃德王國,為了爭奪那個位置更方勢力陷入內亂,就此分裂。”這最後就是理想了。
第一強國很需懼怕,三位聖域何足憂慮,在陰謀之下,無需動手,就可以讓一個強國的優勢化為烏有。雷涅不由去想,其實在瑟西路王國也是經過一番繼位之爭,就是王位繼承人選太少,才沒起多少波瀾,反觀柯沃德王國,成年的王子數量太多了。柯沃德國王的年紀還能夠活不少年,那些王子能夠忍得住。雷涅比艾倫更加直觀的看到了一場混亂。現在派人還不晚,去煽風點火,去漁翁得利,繼續輕視已經被世人輕看的瑟西路王國。
“如果說柯沃德王國是最需要謹慎的國家,最讓人感到可怕的國家就是尼亞特王國。這個尚武的國度,征戰不需要理由,地理要素讓他們沒有自己的物產,全部靠著掠奪,征戰四方就是它們的生存方式,這樣的文明底蘊讓他們不具備一統天下的資質,他們讓人可怕的是他們的戰鬥,沒有理由,只為戰鬥而戰鬥,摧毀文明的戰鬥。如果他們出現一個英明賢能之主,那麼只會更加可怕。”猶如上輩子草原名族一樣的國度,他們的可怕,艾倫見過了曾經的歷史證明。
“不過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的王是怎麼選的,這一會選出了一位懦弱的國王,那位國王的存在大大限制了尼亞特王國的發展,那位忠心耿耿的龍騎士聖域,耿直愚忠的性格是他的致命傷,他不會違背國王的命令,只要控制住那位國王,尼亞特王國倒是不足為懼。如果能夠挑撥起尼亞特國王對那位聖域的反感,尼亞特王國的威脅性將會大幅度降低。”歷史上功高震主的大臣都沒啥好下場,不是忠與不忠的問題,他比國王更有威望,就是罪。
尼亞特王國銜接三個國家,其中就有瑟西路,邊境上常被掠奪,是瑟西路常年對戰的國家,其剽悍的兵力卻是讓人畏懼。也正因為尼亞特王國三面有銜接國度,三國互相分擔了尼亞特王國每年的攻勢,讓尼亞特王國不足為患,卻不得不防。
艾倫說的辦法,有必要施行。雷涅自認用計陰謀高人一等,也得承認他的手段局限在國內,忽視了其他國度。
“多蘭貝蒂王國這是個最需要戒備的國家,卻也是最容易對付的國家。”艾倫如此評價著一個國家。
“怎麼說?”雷涅適時的問道。
“多蘭貝蒂王國在人類六國當中最弱,這不是它最容易對付的原因,因為它前些年有了一個野心勃勃,能力不足的國王。這種人為王很容易將國家拖入危險的境地,但是這種蠢人為王,最容易看不清自身的實力,瑟西路這些年沒落了,多蘭貝蒂王國的那位蠢王沒有什麼想法是不可能的。其他的國家有聖域坐鎮,有一爭之力,最好對付的當然是沒有聖域的瑟西路王國,它是最先會對瑟西路王國動手的國家。”艾倫解釋道。
艾倫說得很正確,儘管艾倫的情報來源於大眾資料,但是他分析的很對。雷涅作為一國重臣,自然是知道這幾年,多蘭貝蒂王國對瑟西路王國的邊界侵犯的次數明顯增加。看來得加大兵力。
“我不贊成將那位蠢王做掉,留著他更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戰友,有那位蠢王拖多蘭貝蒂王國後腿,對瑟西路王國更有利。”雷涅才在腦海裡生出的暗殺計畫就此夭折。
“克羅伯斯王國雖然距離瑟西路最遠,但是它卻是我最警惕的一個國家,它也是所有國家當中潛力最大的,因為它年輕,因為它富有。不要輕看金錢的魅力。”艾倫看到了雷涅臉上的不解,沒錯,克羅伯斯王國的國土面積最小,兵力最弱,但是艾倫深深明白金錢的可怕。
“你知道我一直留在鄉下,但是就算在鄉下我也聽聞過克羅伯斯王國的富裕,以及給他們培養魔法師的力度。羅伯斯王國是魔法師最多的國家,說明克羅伯斯王國重視著教育,他們有足夠的金錢來扶持教育。我不知道克羅伯斯王國的具體數值,但是你不妨去查一下克羅伯斯王國的魔法師和武者等的比例。後備人才,克羅伯斯王國說不定穩居六國之冠。”艾倫凝眉。
雷涅也明白人才的重要,聽到艾倫如此一說,才發現那個只有富裕稱道的國家已經成為了非常可怕的怪物。現在知道還不晚。
“克羅伯斯王國以商業為重,這是它發展的優點,也是缺點,他們的制度少了王道,屬於聯盟似的王國,不同的派系有著不同的利益,有的時候少數服從多數不見得是正確的。”在危機的時候,需要的是一種獨斷專行的霸道,克羅伯斯王國不行,他們的國王所擁有的權力太少了,更多的是象徵意義,聯合議會把持著大部分的權力。
一說,陰謀家雷涅就知道應該怎麼操縱了。現在他也發現,對待這四個國家,都可以使用誤導操縱,挑起他們內力的爭鬥,來維護瑟西路王國的利益。那麼剩下的那個國家又如何?
“最後的加維蘭王國,”說道這個國家的時候,艾倫停頓了一下,比起前面幾個國家,多了慎重感,“這個最古老最美麗的國家,是最深不測的,也是最讓我最戒懼的一個。”已經成為了國王,懶人的艾倫雖然不愛理事,有些問題卻不能不去想。
“如果加維蘭王國一直僵化下去,遲早會腐朽,不足為懼。但是一百五十年的那場差點滅國的災難,卻讓加維蘭王國浴火重生了,產生了變革。它丟掉了腐朽的東西,重新煥發了生機。如今在國力上,他可以排到第三位,但是真要打起來,第一強國的柯沃德王國不見得會贏。”
“為什麼?”雷涅不理解艾倫的評判方式,不論他怎麼想,他都看不到加維蘭王國的勝算。
“民心可用。加維蘭王國王室很得民心,一百五十年前的災難,加維蘭王國的人民還沒有遺忘,好不容易日子過好了,要重滔覆轍,加維蘭王國上上下下都不會允許,他們的反抗將會是異常的激烈。加維蘭王國好處與重現建設階段,不會主動挑起紛爭,這一點倒是好,但是看著它變化做大,卻是不行。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怎麼遏制。”五個國家評論完畢,艾倫真有一番指點江山的豪情。

第二十五章

“人類六國,臣現在認為最可怕的是瑟西路王國。”聽完艾倫的話之後,雷涅卻是這樣的說法。
這回換艾倫看著雷涅,問:“為什麼?”論起潛力、富裕、兵力、鎮國的聖域,瑟西路王國都不具備優勢。
“因為我們有您,陛下。”雷涅沒有恭維開玩笑的意思,“您的睿智就是瑟西路王國最大的財富,也是最可怕的地方。”眼前這位十二歲的少年國王,一番講話當中,為他開脫了一個新的眼界和思維,他似乎看到了瑟西路一統天下的景象。這位少年國王的話並不是空口膚淺之談,都有可以施行的措施,以及成功的根基。
雷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瑟西路王國的人,因為他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在瑟西路王國,他隱隱有種感覺,他和瑟西路王國關係應該不大,但是他卻在這裡生長,你說他有眷念國土家園的情緒,他沒有。但是他既然想要在這個國家發展,那麼自然希望這個國家強盛富強。
艾倫愣了一下,被這樣誇獎真是讓人汗顏,因為他基本上是拾人牙慧,誰讓上輩子的電視劇、電影、小說將這些都演爛了,用來忽悠異界人,還自以為自己了不得,艾倫可沒有這麼厚臉皮,“我倒是覺得,瑟西路王國的可怕是因為有你,雷涅.範倫耶維。”他可是一個不管事的,雷涅才是真正的執行者,瑟西路王國只所以在沒有聖域的現在還能夠如此安定,雷涅的存在是至關重要的。
“陛下過譽了,臣倒是沒想到,陛下還是有有心聽臣講課的。”作為一個國王,對周圍國家進行基礎的瞭解是必然的,艾倫的課程當中就有這個。
“那是因為你講的有意思。”對於自己上課不專心,艾倫一點都不介意暴露。沒意思的課只會讓他犯瞌睡,這大概是上輩子強迫學習之後的後遺症,他討厭學習。
“臣的榮幸。”雷涅起身,微微一躬,感謝艾倫的讚譽。在心裡暗暗將艾倫的警戒程度提高,古德親王比起眼前的少年國王,顯得差勁多了,還拘泥在本國之中,眼前的少年卻已經勾畫出了天下。境界上就已經差得老遠。只是這個少年又會對他採取什麼樣的手段?這樣的智慧,如果藏起來,太過可惜了。作為對手也太過可怕。一個擁有如此智慧眼光的人,真的甘於被人壓制,成為傀儡嗎?
“喂喂,你能不用這樣的眼光看我嗎?”雷涅眼中的謹慎小心戒備,讓艾倫很無語,雷涅真的沒有必要將他當做敵人。“早知道就不說了,讓你把我一直當做傀儡皇帝,可是被人當做傻瓜,也不是那麼愉快。”艾倫後面的話是自己對自己說的,也不介意被雷涅聽到。
“臣不敢將陛下當做傀儡。”經過方才一番話,還將艾倫視作傀儡蠢材的話,那麼真正愚蠢的就是他了。他在心中已經將艾倫當做最強的對手了,隨之而來的關注和細心觀察,卻是讓那落在他心裡的東西得到了土壤。
“臣相信,只要陛下再用心學習,一定會更快恢復瑟西路王國的榮光。”雷涅躬身說道,一副進言的正直模樣。艾倫剛才的提議,都是避開了正面堂堂的陰謀,儘管可以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豐厚的利益,卻也失去了堂皇。不是說不好,只是一直使用陰謀的話,那麼那個人的成長也是有限的。
再來,艾倫只看到了大局上面,資料來源是廣泛的資訊,對於細微末節完全不知情,一件事情的成敗很大是在細節之上。他很期待著,艾倫瞭解了細節之後,會能夠想出些什麼。所以,他很有讓艾倫深造學習的念頭。這樣也可以督促自己前進,因為最讓他期待的對手就在眼前了,他一定都不希望失去。
艾倫的目光開始遊移,因為認真坐直的背脊散了下去,不去看雷涅,四處看看房間裡的擺設,覺得沒什麼好看的,“時間很晚了,我要去睡了。晚安,雷涅。”沒有人解圍,艾倫只有自己解圍,為了逃避學習說教,艾倫用一個非常光明正大的理由遁走了。
雷涅用著笑容,看著艾倫倉惶跑出房間的身影,有種艾倫很可愛的感覺。艾倫方才給人一派智者深沉的感覺,如此的遁走逃避才符合十二歲少年的身份,也正因為反差,才讓人覺得可愛。那麼,讓我刮目相看的國王陛下,您的本性到底是如何,是真的懶散,還是用來偽裝您的智慧?前者真讓人覺得可愛,後者真是讓人害怕,不管哪一種,我好像都不討厭。
艾倫洗洗,上床睡覺,很快就把方才事情給放在一邊,進入夢中的生活,開始了不為人知的自我鍛煉。第二天一早,繼續賴床,再次被雷涅闖入寢宮,弄醒,開始了無聊的政務。聳拉著腦袋,打著哈欠,精神不足的樣子。
今日,攝政王雷涅依舊和古德親王兩人爭鋒朝堂上,卻有觀察非常仔細的一些人注意到了,雷涅今天分了一部分心神去看著王座之上的少年國王,對比以前,有種已經不把古德親王放在眼裡,更加重視國王陛下的感覺。這些人又跟著雷涅一下,開始觀察起國王陛下,完全察覺不到與眾不同的地方,放棄似的搖搖頭,他們不懂攝政王的想法。
雷涅沒有在朝堂上說出艾倫提議的比賽,畢竟沒有完善的東西,不好拿出來說,他已經決意將比賽辦下去,那麼就要掃平一切的阻力。艾倫也沒提,不是他理解雷涅的做法,而是他忘了。
好不容易下朝了,艾倫立馬來了精神,好像是聽到下課鈴鐺的學生,又是第一個速度閃出去了。瞭解艾倫是什麼德行的雷涅,隨後跟上,作為可以出入深宮的攝政王,又有不凡的實力,逮住區區凡人的艾倫實在是太簡單了。
“陛下,我們該上課了。”昨天可是耽擱了一天的課程,今天可不能再那樣了。而且雷涅真的很想看看,艾倫究竟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
“昨晚睡晚了,我很沒精神,需要補眠。”艾倫當然不想去聽課,立馬找理由和藉口,還很怨念的看著雷涅,昨天害他睡晚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之人。
“陛下,我們來談一下昨天的話題,如何?”陰謀家雷涅很會抓住人的癢癢處。
果然,艾倫立馬猶豫了,蹉跎再三,說了句:“好。”
雷涅具體問了一些艾倫的想法和對比賽的解釋,畢竟艾倫才是比賽的真正發起人,等回去之後,他會具體完善,他發覺艾倫真的只有想法,有好的建議,不過落實到實處這些不夠。這就是經驗的欠缺。
“陛下。”看著艾倫因為沒有上課,這一天又混過去而露出的笑容,雷涅在離開房間之前,忍不住說了一句。“您將課業早點結束,不是更好擺脫學業的方式嗎?”與其讓學習時間拖久了,不如快點結束,好讓自己解脫不是更好。
“你不懂,這是樂趣。”誰讓日子過得太枯燥,讓逃避學習,和對抗老師,看著老師額頭冒青筋的模樣也成為了樂趣。艾倫對學習的反抗不光是心理因素,為生活增添樂趣也佔據了一半的原因。
被當成消磨時光的樂趣,雷涅對艾倫的想法非常不解,雷涅的樂趣太過艱深和高難度,屬於高智商者的遊戲,所以他不懂艾倫的樂趣標準。
“不過,也確實要該早點結束了。”因為有新的娛樂即將展開,他不想再被學業給耽擱了。決定了這一點,艾倫決心花一點時間來用用功了。
第二天開始,艾倫的生活還是早上睡懶覺被雷涅叫起,然後沒精打采的開始進行早朝,在雷涅的關注解析目光之下,按照自己的大局觀進行決斷,然後一散朝,就閃人。變化實在學習上的,艾倫開始發揮他曾經被強迫學習時的學習速度,讓一干老師側目,然後熱淚盈眶,國王陛下終於奮起了,他們看到了瑟西路王國的希望。
作為國王陛下暫時監護人的雷涅,聽著一個個老師們的感動欣慰,心裡有些同情,他是否該告訴這些耿直的學者們,陛下只所以突然奮發是為了儘早結束無聊的學習,好有充分的時間浪費在心的樂趣上。
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艾倫和雷涅關於比賽的研討已經接近尾聲,艾倫曾經耳聞目染過的一些經驗,為雷涅這一方的參謀提供了絕佳的參考意見。關於比賽的規章制度,獎勵原則、進行方式。舉行地點,時間安排,都做了詳盡的規劃。
就在這一天的朝堂上,攝政王雷涅推出了比賽計畫,艾倫是立刻和瞌睡的狀態告別,進入精神抖擻,全神貫注的少有狀態。陰謀家雷涅,深諳貴族之道,利益糾葛,作為一個陰謀家最善於蠱惑人心,艾倫就在王座上,看著雷涅將一個個原本反對的重臣們變為堅決的支持者。
這件事情,在雷涅的手腕和強勢,古德親王從中看到利益不再反對,國王陛下的一錘定音下,通過了。
除了早有預見的艾倫,雷涅隱隱有些感覺之外,沒有人想到這件事情對瑟西路王國的影響和推斷作用會多麼巨大。這是被稱為瑟西路王國變革開始的事件。

第二十六章

由瑟西路王國最高統治機構發下的通告,很快就流傳了全國,也流到了國外。
在國外掀起的風浪,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其他國家的高層是旁觀狀態,他們還沒有那麼深邃的眼光去弄清這件事情背後的影響力,有遠見者是有,但是受困於時代的因素,所能夠想到的,僅僅點到為止。他們看到的不過是魔法和鬥氣的有史以來第一次的混合比武。
他們不知道,被單獨劃分開來的煉金術士的比賽,才是這次大會發起者,瑟西路國王艾倫最關注的一項內容。
在最終的比賽劃分之後,艾倫提出了將煉金術士的比賽們單獨出來,不考究煉金術士們的戰鬥力,而是他們的煉金本事,比起武鬥,煉金才華的展現,更加顯現煉金術士們的本事。煉金術士們沒有意見,雷涅覺得如此也好,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不過,雷涅可不會忽略了,艾倫對於煉金術比賽的特殊關注,這個隱秘著智慧的少年國王,這麼做理由是什麼?好玩,很可惜,雷涅陰謀慣了的腦袋不會這麼想。至於艾倫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有趣沒錯,他很懷念以前的電影遊戲,這些都要靠異世界的科學煉金術來實現,不過實現之後,對於世界起得的影響也是巨大可怕的。被以前的生活習以為常慣了的艾倫,暫時忽略了其巨大的後果影響力。
國內的氣氛也被比賽的獎勵弄得非常熱情,人們看到了一條成為人上人的捷徑。奴隸看到了解脫的希望,平民看到了發達的機會,貴族看到了延續榮耀的機遇。一切都是那麼美妙,奴隸們激動了,平民們激動了,貴族激動了。那麼一點點的報名費,奴隸們縮衣節食的弄個了出來,平民們隨便就可以拿出來,貴族們更是不當一回事,報名非常的熱情。
武技不行,我還有經濟頭腦,我還有政治水準,除了魔法和鬥氣大範圍報名狂潮之外,智慧型的也是人們報名的熱潮,畢竟這世上大部分人時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更有打鐵、木匠類的比賽也不乏踴躍報名的人潮。這是一次全民的盛會。
預算在各地舉行,畢竟人這麼多,不進行篩選怎麼行。艾倫、雷涅都知道無法保證決定的公平,其中會出現的受賄貪污現象是杜絕不了的,但是雷涅盡了最大的努力來保證所有人的公平。優雅從容的面容上,戴上了疲憊,讓艾倫微微愧疚了一下。指點了一下,讓那些古板死硬派的諫官們做監督,進行全國的巡察。
好主意啊。可以講那些煩人的諫官弄出去,讓他們做些更加有意義的事情,雷涅當場就拍板了。做官的人可以欣賞諫官們的正直,可是要喜歡他們卻很難,所以了,對於諫官擔任監督巡查一事,沒有人反對。在維護公平的原則,懲治貪官的大義下,鬥志高昂的諫官們邁上了戰鬥的征程。
預賽在瑟西路王國展開,其中的矛盾,其中的一些疏漏,都被解決,讓擁有俗氣的瑟西路王國第一屆全民大賽的比賽名稱的賽事順利開展到了王都決勝階段,來自於全國各地的各賽事參加選手們齊聚王都納格都恩。
為了這次比賽,王都納格都恩進行了擴建,來自于艾倫一時興起的完美規劃,容乃數百萬人絕對不是問題。讓雷涅真的很想見一下,艾倫的極限在那裡,不是艾倫的想法有多麼的深沉,而是很有技巧和實用性,讓人耳目一新,不過是區區的觀念轉變,就可以帶來極好的實用性。
更是讓他驚奇的是,艾倫不倫在什麼方面都懂一些。艾倫對此很謙遜的回應,“不過是略懂,略懂。”不是虛偽的謙遜,而是耳聞目染太多了,資訊爆炸的社會能夠讓人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但是這種知道很膚淺,造成了打部分的人什麼都知道一點,卻沒有專精。艾倫倒是比那些普通人好,畢竟他經歷過一段黑暗的專業訓練。
預賽的考題,考官的偏好,就算沒有賄賂和貪污的事情,也會遺失一些偏才。這樣的考試已經最大限度的做到了收攏人才,對於那些不幸落選的偏才,艾倫也無能為力,也沒有義務和精力去一一幫助他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艾倫十三歲的時候,瑟西路王國第一屆全民大賽正式舉行。新建的新區,蒂亞洛拉區域,有著榮耀之冠的意思,能夠來到這裡的選手基本上都是瑟西路王國的精英了,在這個區域,他們將會為了那榮譽之冠而奮鬥。
擺脫奴隸的身份,晉升于貴族的行列,榮獲自身的榮耀,前三名高額的獎金和地位,冠軍更是有在不違反王國律法的前提下,可以提出一個王國力所能及的要求。
“就不怕有人提出過分的要求,比如說讓您退位。”這個要求可是符合王國法律的。在要求的那個獎勵提出後,雷涅看著艾倫問道。他總是把人心想得非常險惡。
“力所能及,這個詞的解釋權可是在我們。”艾倫狡猾的說道,“我可是遊戲規則的人。”上輩子,解釋權這玩意可坑害了無數的人,艾倫也曾經如此,不過那些都是小事,他也沒有計較過。不過解釋權歸我解釋,這話真的非常精妙。
確實狡猾。陰險的雷涅立刻就明瞭了其中的奧妙。看著艾倫說完之後,繼續看著帳本,上面的收入讓艾倫的臉都笑爛了。錢不是萬能,沒錢是萬萬不能。這句從艾倫嘴裡流出來的名言,雷涅非常認可,所以艾倫在新區蒂亞洛拉的投資他也參了一份股,那麼收入真是非常可觀。
新區的建設,有艾倫提議,雷涅推行,兩人作為策劃者,對於其中有潛力的投資專案是最清楚不過,佔據了先手。新區是為了迎接來自全國各地的參賽者,還有參觀者,比起節日也不會遜色的熱鬧,那裡的商鋪和旅館的生意會好,只要有點商業頭腦的人都想得到。
身為國王,就是最大的地主,領主們不過是土地的管理者,新區的土地以及一系列建築的主人當然是艾倫了,出了錢的雷涅就是開放商好了,占一半的股份,兩人將一些商鋪和地盤賣了出去,留下黃金地段出租,交給專人管理,這一段時間的收入,真是讓見多了錢的雷涅也不由乍舌。
為了修建蒂亞洛拉這個新區,艾倫將玻璃都拿出來了。作為一個混跡網路上的宅男,對於玻璃的制法沒有不清楚的,沒有實際經驗沒關係,有煉金術士啊,將原理一說,魔法一用,可比水晶的玻璃就做出來了,又比水晶便宜太多太多了。參與其中的雷涅鑒證了玻璃的誕生,立刻參了一股,艾倫也非常乾脆的做起閒散的股東,等著收錢,具體的事務全部交給雷涅。
身為一個穿越者,當然明白在只有水晶充當透明物的世界裡,玻璃的高額利潤有多恐怖,但是他又不是什麼沒有身份背景的小民,不用小心翼翼的發展。水晶本來就是奢侈品,也不用當心玻璃造成的衝擊,一切有了雷涅去操縱,相信雷涅會讓讓利益最大化的。
舉辦的大賽因為專案繁多,所以分開舉行的,文史政務類的比賽,只要有個考場,參考人員和考官,做好檢查監考工作,有人審閱試卷,就行了,這最終的考試,最多也就三天的時間。
鐵匠、木匠類的手工大賽也簡單,有一定的考核標準。花費不了多少的時間,這些考試可以再一個月內陸陸續續的考完。
勝利者們獲得了國王陛下承諾的獎勵,之後的幾個重大賽事更是讓人期待,選手們摩拳擦掌。
在最盛大的魔武混鬥大賽,和團體賽之前,在它們前面舉辦的是煉金術士的賽事。
煉金術士的數量本來就不是很多,各地區的前百名就基本上是當地的煉金術士了。煉金術士大多是魔法師,卻在天賦上很有限而走上了煉金術士之路。只要有魔法天賦的,都會堅定的走向魔法師的正途,煉金術士一直被認為是魔法的邪路,也虧了煉金術士們幾千年的努力,終於佔據了一席之地,不過枯燥的煉金學還是沒有多少人會選擇。
煉金術士們一向更愛在實驗室裡作實驗研究,比賽再盛大,有心參與的也不多,大多是是沒什麼名氣的低階煉金術士們,沖著獎勵,也有人沖著冠軍的要求而來。煉金術士這個行業是需要很多高端稀有材料的,沒有名氣和財力的煉金術士買不起一些材料很正常。
艾倫規定了創意、實用性和最被重視的威力三項的比賽項目,讓煉金術士比賽的花費時間最長,誰讓這是一個需要靈感和想法的行業。
比賽結束之後,煉金術士們也沒有立刻離開,他們留在這裡擺上了地攤,為之後進行比賽,身價不豐的魔法師和武者們提供便宜的武器附魔和訂制的工作,這是一筆財富來源。也讓蒂亞洛拉的街道更加熱鬧了。

第二十七章

蒂亞洛拉熱鬧了,艾倫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了。之前的賽事,他只有在頒獎上出現,隔著高高的臺階,霧濛濛的紗幔,看著台下的前三選手。這樣下來,可讓人感覺不到一點賽事的激情,所以了,被憋壞了的艾倫決定出宮。
雷涅這位掌控了深宮內院的攝政王,在艾倫一出動的時候,就立刻知道了,才出宮沒多久,穿著神秘斗篷的攝政王就出現在了艾倫的身後。
早有預見的準備了很多臨時攤位,不少瑟西路王城的城衛軍們正在四處巡邏。這個時候,全國各地的武鬥、魔法個人和團體的參賽者們已經到來了,這是最危險的一個比賽專案,參賽者都身手不凡,城衛軍們的隊長級別都不見得能夠打得過。嚴格的規章制度,也架不住自以為是的高手們。一切小心。
混跡在人群當中的艾倫完全沒有一點高雅與眾不同的氣質,泯滅於眾人當中,雷涅的打扮在一群更加奇裝異服的人當中也不引人注目,兩人逛得相當悠閒。
“這次大會發掘出了不少的人才。”雷涅對身前先了半步的艾倫說道。軍事參謀類人才,真是有著讓人耳目一新的觀點,紙上談兵固然是壞事,卻也有培育的潛力價值,雷涅準備將那些人才丟到軍隊裡磨練,讓他們親身體會戰場,促進他們的成長。
“沒興趣。”艾倫不感興趣的應了一聲,目光流連在各色攤位上。這次身上總算是帶了錢,看到路邊的小吃可以自己動手買。
路上人多,有參賽者,有參觀者,有商販,本地的、外地的,熱鬧繁華的地方,讓人流看上去很擁擠,杜絕了馬車行駛的步行道,才讓這裡的交通看起來很順暢。
不知道這裡有多少是其他國家的間諜。艾倫一邊吃東西,一邊在腦海裡播放曾經看過的間諜大片,將背景手法替換成了現在的西方魔幻。
有性格熱血、火爆,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參賽者在,新區蒂亞洛拉每天都會發生幾起爭鬥,讓城衛軍們很是繁忙,也難免出現疏漏地方。再說了,事端的爆發沒有誰能夠預料,城衛軍能做的不過是儘量防範,還有事後處理。
就算再苛責的人也不能以此為理由,說城衛軍不盡責。事前的預防,也存在過這樣的部門,曾經的世界上,有國家安全這部門,不顯山露水,也不見什麼赫赫功績,但是作為一個黑暗成員,艾倫和這個部門幾次交過手,他們將危機遏制在萌芽狀態,手段激烈,很是難纏。卻也敬佩他們為國家安全所在的貢獻,默默無聞在暗地裡手守衛,普通人一點都不知道他們付出的,他們犧牲的。
這個世界沒這樣的部門,在小小一個街道爭鬥當中,當然也用不上這樣的部門。誰也沒預料到爭鬥什麼時候出現,誰也不知道會遇到。艾倫今天就遇到了這麼一出。
走在路上,前面人流圍聚,顯然有熱鬧了,人的圍觀性在哪個世界都一樣。艾倫不是愛湊熱鬧的人,更加不是圍觀黨,如常的逛街,半點都沒好奇,圍觀黨的中央發生著什麼。
這邊事不關己,事卻從天降。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一時之間,很多東西紛飛了出來,幸虧不是危險的兇器,都是一些零碎輕便的東西,砸到人也就痛一下而已,不會受傷。
一本筆記本一樣的東西從天而降,艾倫側身避開,這是訓練有素的第一反應,不是接而是避,誰知道這從天而降的而會是什麼,炸彈、子彈、還有暗器、毒物,避開才是正確的反應。當筆記本啪的一聲落在面前,艾倫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
牛皮紙的封皮,翻得捲曲的頁邊,暗黃色的色澤,這是一本看上去很古老的筆記本。艾倫彎下身,準備撿起來,因為從封皮的包裝,以及翻閱程度來看,主人對這本筆記很在乎。他能夠體諒失去了在在意之物的心慌,也就發發好心,幫失主一把,否則這人來人往的,這本爛筆記,不久之後就會毀於一旦了。撿起來之後,他會讓人交還給失主,現在他可沒興趣沖進圍觀圈子。
筆記本落下的時候,呈封皮向上,書頁翻開的向下的趨勢,艾倫撿起的時候,目光不由看到了攤開書頁的內容。輕“咦?!”了一聲,站直身子,拿起筆記本開始看了起來。快速的翻過,眼睛睜大,臉上露出驚容,以及驚喜。這真是意外收穫,他好像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天才。
眼神冒光,第一時間沖進了圍觀人群。被雷涅一把專注,“少爺。”出門在外,雷涅的稱謂不引人注意。“您想幹嗎?”
“我要找這本筆記的主人。”艾倫揚揚手上的筆記本,脆弱的書本幾乎要散架了。艾倫的主要目標是人,至於筆記本,誰在乎。筆記本上的東西,對他而言不是什麼震驚的內容,他吃驚的是能夠在這個世界竟然有人可以想到這些。而能夠想到的,絕對是天才,因為他脫離了桎梏。
見艾倫非常堅持的想往圍觀觀眾中心走去,雷涅有些奇怪了,好奇心起了一點,也就幫著艾倫進入中心區域。柔和的鬥氣張開,被這股推力推動的人們,不由讓開了一條道路。艾倫輕鬆的進入了包圍圈,看到了爭鬥的根源。
一個英俊的男子,臉上高傲,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就很值錢,劍在手,指著地上背對著艾倫的男人,黑色的衣服,散亂棕發,在他的周圍還散落了一些東西,一個女人站在英俊男人的身後,一臉嘲弄得意的看著地上的男子,其他明顯跟英俊男子一夥的人也是一樣的神色。
“小子,我不缺錢,但是也容不得你來訛我。”英俊男子說話,顯然正常糾紛來自金錢。
“我沒有。”背對著艾倫的男子,聲音暗啞,但是其堅定的態度讓艾倫相信,男人說的是真的,“我對你的武器進行了改進,使用的材料就很貴,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投在上面了。”客人一半的定金,還有自己的錢,只為了讓這把武器更好。
“誰要你改進了,武器我不要了,把定金退給我。”英俊男子不接受地上男人的理由和藉口。
“我沒錢了。”地上的男子有些不通事務,“你可以用一下,這把武器真的很好的。”地上的男子還在推銷自己的產品。
“我不要。”英俊男子不屑的說道。這個小煉金術士以為自己的什麼人,他知不知道他的那把武器是什麼人做的,大言不慚的說改進,早知道就不貪小便宜,讓這個煉金術士修了。
艾倫走進地上的男人,“喂。”
地上的男子不由抬頭,看來到自己身邊的少年。黑髮黑眼,五官柔和看起來很舒服的一個少年,一身衣服簡單卻透露出典雅的氣質,陽光落在少年的身上,沐浴了一層層淡淡的金,看起來神聖無比。地上的男人不認識眼前的少年。
“這個是你的?”艾倫將筆記本遞到地上男子的面前。那人有雙綠色的眼睛,看起來非常清透,有著孩子的天真和對世界的好奇,少了世俗的污濁,這是一雙屬於研究者的眼睛。
看著屬於自己的筆記本,地上的男人明白自己丟失了什麼,就算失去了所有財富,他也不想遺失了這本筆記,“是的。”地上的男人接過筆記本,慌忙的起身,“謝謝。”不同世事,卻該懂得基本的禮貌。
“沒什麼,這筆記上的東西是你想的?”因為男人站了起來,艾倫不得不抬頭仰視男人,真是討厭的身高差距。
“是的。”男人擾擾頭,對於自己的想法,他沒覺得不好意思,儘管很多人對他來說,那些事荒謬。正因為不被認同,也沒有得意。
“你怎麼想到的?”艾倫看著男人的眼光像是看到了金礦。
“我…”男人還要說什麼,對面的英俊男子插足了。
“喂,小子,我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呢?”
艾倫將目光對向英俊男子,“多少錢?你的武器我買了。”他不討厭高傲的人,但是討厭高傲而又膚淺的人,英俊男子這種特徵太明顯了,艾倫用不屑的更高傲姿態面對著英俊男人。
英俊男人說出一個數額,同樣不喜艾倫態度的他,報出的價格超越實物價格的十倍有餘,冷笑著等著艾倫退縮的醜態。一把武器,哪怕是名家出手,也不是不能捨棄的東西,艾倫出不了錢,他可以看艾倫出醜,艾倫出了錢,他可以去買更好的武器。無論哪一個,英俊男人都沒有損失。
艾倫在錢袋了掏了掏,拿出一把紫色水晶幣,這可是和金幣一比一萬兌換的最高流通貨幣。
“給。”又跟著艾倫的侍衛上前,接過紫色水晶幣,交給了英俊男人。
英俊男人高傲膚淺,也不笨,能夠隨意拿出紫金幣的人,哪裡會簡單,再看看艾倫身後站出來的侍衛,英俊男人接過紫水晶幣,識時務的帶著一夥人走了。

第二十八章

事情解決了,熱鬧沒有了,圍觀的人群散開了。棕發綠眼的煉金術士,將那把引起紛爭的武器遞給艾倫。“小少爺,這是你的。我希望你可以再等一段時間,我可以把這把武器弄得更好。”煉金術士說道。
“多少錢?”艾倫沒有接過,而是問道。改進武器是需要定金的。
“不用了,這是感謝你幫我撿回筆記。”煉金術士擺手。“還有謝謝你幫我解圍,我會讓這把武器符合你出的價格的。”煉金術士不懂事務,可是他懂行情,艾倫給的錢超出太多了。煉金術士不想艾倫吃虧。
“你還有錢嗎?”艾倫戲謔的看著煉金術士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石化僵硬的身子,笑了出來。他喜歡淳樸的人。
更加讓煉金術士尷尬的是,他的肚子發出了一陣饑餓的轟鳴,為了改進武器,他廢寢忘食,有些天沒吃飯了。
“走吧,我請你吃飯,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你。”艾倫邀請煉金術士。
單純的煉金術士因為艾倫的解圍,認定了艾倫是好人,加上肚子真的很餓,身上沒錢,只能羞紅了臉,“謝謝。”口頭上的感謝容易而又簡單,但是除了這個,自己又能夠拿什麼來感謝眼前的少年。質樸的煉金術士在心裡暗自決定一定要報答少年的恩遇,不久之後的知遇之恩,更是讓煉金術士將一輩子的忠誠給了少年。如果沒有少年,歷史又怎麼會記住他的名字。
來到餐館,看看門牌,艾倫有些印象,然後看向雷涅,用眼神詢問道,這裡是你的?雷涅懂了艾倫的眼神,點了點頭。艾倫聳聳肩,然後進去,他可沒有忌諱,雷涅的地方又不是禁區,有什麼不可以進去的。
來到餐館,沒有了大自然的偉大懷抱,煉金術士身上的味道就顯得重了,廢寢忘食幾天的工作,餓的不只是肚子,也飽了身上的味道。在進入包廂沒多久,煉金術士就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表情羞紅。他身上的味道和這個奢華的包廂格格不入的太明顯了,質樸的人羞恥心越重。
雷涅倒是很善解人意,叫了一個人,帶著煉金術士去收拾一下,也妥帖的讓人準備了一下點心,讓煉金術士先墊墊肚子。
煉金術士離開之後,有人進入包廂,然後將一疊紙交給了雷涅。艾倫喝著茶,雷涅看著什麼他猜到了,肯定是煉金術士的資料,這樣一個不明不白的人被自己給邀請來吃飯,雷涅不調查一番才是怪事。
翻看了資料,雷涅看不出來煉金術士是那裡讓艾倫起了心,“陛下,您看中了克雷因什麼?”雷涅乾脆問道。煉金術士的名字是克雷因,出生一個小貴族之家,不過沒落了,在資料上,克雷因的表現並不出彩,在這次的煉金術大賽上名次也不高,出於高不成低不就的程度,沒有出彩的地方。
“我看中他的,是他的思想。”脫離桎梏的思想,在那本筆記裡他看到了上輩子學到的理論,對事物本質的一種猜想,這樣的人,怎麼能夠錯失。
“有什麼特別嗎?”雷涅不明白。
“試試那把劍,會給你一個驚喜。”他相信,以世人的評判標準,克雷因不是人才,他做的東西很多人無法理解,但是艾倫是這世上,唯一知道那些想法閃光點的人。從筆記本上,克雷因不單是理論,也有動手能力,他很期待自己買的這把劍的效果。
雷涅一招手,風系魔法將劍落在了雷涅的手上。抽出劍,一陣寒光躍動,鋒芒逼人的銳利,一把好劍,不過在雷涅這種見多了好東西的人眼中看來,也就是中上水準。既然經過了煉金術士之後,那麼一定附著了咒文,武者用的劍,那麼輸入鬥氣。
劍身的寒光更勝,雷涅的臉上露出一點點的詫異。這把劍的鬥氣傳輸性實在是太好了,讓這把劍的品質再次有了提升,雷涅用非常專業的目光審視著這把劍。
這把劍原來是有損壞的痕跡,能夠有如此好的效果,是來自後期的改進修復,這絕對是出自克雷因之手。具備一定的煉金知識,雷涅從中看到了克雷因的在煉金術士上的另辟奇徑。將劍放下,他初步認可克雷因的才華,不過也只是如此,比克雷因更厲害的煉金術士他也見過,克雷因不過具備了潛力而已。
將劍放下,雷涅和艾倫一樣喝起了茶,慢慢等候著菜品端上。不多時,克雷因換了一身衣服出現在包廂裡,外面的侍者詢問了一聲之後,開始傳菜。
克雷因驚豔的看著脫下了神秘斗篷的雷涅,他不是王都的人,聽聞過攝政王的傳說,卻沒想過會和自己有著關聯,所以並未多想。在艾倫的邀請下,開始吃飯。
儘管很餓,克雷因吃飯的動作還是有貴族的優雅,倒是比艾倫看起來更加貴氣,艾倫吃得隨性。吃飯噴口水說話十分不禮貌,食不言的規矩貴族都儘量遵守著。吃完了之後,艾倫才開了口,讓克雷因將他的筆記本拿出來。
克雷因小心的將筆記本拿出來,艾倫就坐在克雷因的身邊,翻到了一頁,就是這一頁讓他注意到了克雷因,“這個是通訊器?”指著筆記本上的圖和文字,艾倫問道。
異世界不是沒有通訊器,不過那是很耗費魔力和精神力的,並不通用,只會在重要消息的通傳當中使用。
“是的。”克雷因點點頭。“我發覺,虛空當中有種媒介,不同於元素,但是它具備著一種傳感性,我就想能不能夠利用它來製造通訊器。”
“你說的是波和磁場。”這方面艾倫很有發言權。
“那是什麼?”克雷因非常好奇的問道。
這裡我們就不浪費文字了,大家都知道哪裡去看,就不在這裡寫東西字數了。一番解答之後,克雷因對艾倫投以了嘆服的尊敬目光,像他這樣的研究者,對於達者為先最是遵守。
“你在精神波上也有所研究?”通訊不過是小東西,像他上輩子的學科,做個無線電通訊機,簡單,要什麼材料跟煉金術士說一聲,然後做出零件,最後拼上就行了。
“請容屬下插一句嘴。”雷涅看到艾倫要轉移話題,出言打岔。“您說的通訊器,是可以做到普及普通人的?”專業上他或許不如克雷因專精,也聽不懂艾倫那一番理論,但是他能夠從兩人的談話中知道,一種可以普及到一般人,不需要花費魔晶和精神力的通訊器是可以誕生的。
“沒錯。”克雷因是不知道這種東西所能產生的後果。艾倫倒是知道,這東西一旦誕生,必須控制在國家的手裡,要不這麼方便的東西出現了,那些間諜的資訊交流也快速了。這一點,艾倫深有體會,他曾經就是這快速資訊傳遞的受益者。
“陛下,請不要突然給臣增加工作壓力,提前知會臣一聲可以嗎?”雷涅揉揉額頭,有些頭疼了。這東西是有隱患,卻也是對王國有利,雷涅不打算遏制,而想要大力發展,這一發展,事情就多了,這是涉及了國家機密的東西,其中要探討、保密以及預防的東西太多了。
“陛下?!”克雷因聽到了雷涅的用詞,然後看著艾倫。
“我是國王陛下。”艾倫指著自己,大大方方的對克雷因說道,然後指著雷涅,“這是攝政王,雷涅.範倫耶維。”自己的特徵不明顯,雷涅的特徵卻可以當做標誌。
克雷因傻了傻,他的表情,讓艾倫非常愉悅。什麼微服私訪洩露身份,那些人的震驚表情,自己總算是真是體會了一把。
啪,克雷因慌忙的推開椅子,然後腳下因為慌張步伐錯亂,不穩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參見陛下,攝政王殿下。”
“起來,我還有事情要問你。”艾倫讓克雷因起來,克雷因聽話的站起,有侍衛為他擺好椅子,質樸的克雷因神經一點都不粗,這一次坐下只敢坐半邊屁股。
“你在筆記本上有關於精神波的研究,你真的認為,可以製造一個虛幻的世界,讓精神波可以具現一個人的所有特徵?”當看到這個理論的時候,艾倫簡直是驚豔,他看到了連上輩子都沒完成的虛擬網路的誕生,依靠魔法的神奇,說不定真的能夠實現。
網路世界,作為一個脫離網路世界十幾年的宅男,有多懷念。在看到網路世界有望誕生的希望,艾倫絕對不容自己錯過。
“那個我只有猜想。”這個理論不過是個猜想,連實驗都沒有。
“我決定了。”哪怕是個猜想,也比想不到的強,“我要聘用你。”宅男之魂燃燒,絕對不能錯過了克雷因,“我來支持你的研究。”為了他美妙的網路世界。
“我也參一份。”雷涅已經吃到了和艾倫合作的甜頭,這個時候也不忘分一分。

第二十九章

克雷因暈乎乎的簽下合約,步伐飄浮,一副在夢中的不真實。他家道中落,空有貴族的頭銜,在嚴格的王國貴族制度下,交不起貴族稅金的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貴族的身份被剝落,成為平民。
他唯一的依仗是他熱愛的煉金術士,儘管它將他所剩不多的財富都揮霍差不多,但它也是一個收穫頗豐的行業,不過,他的付出總是大於收穫,誰讓他的想法太多了。這一次,王國突然頒發了比賽的通知,高額的獎金,保住貴族身份的方式,讓他立刻決定參加。
來到王都,參加比賽,在眾多高手當中他之進入了前五十,擁有貴族身份的他,什麼獎勵都得不到。怨恨否?不,看著那一個個奴隸、平民出生的煉金術士們的奮戰,他起不了一絲怨恨,他們比他強。作為一個追逐真理的煉金術士他敬佩他們。
比賽一完,獎金什麼的都沒有得到,他只能在王都擺上攤位,賣點東西,賺取費用。今天的一場意外,就讓他認識了國王陛下和在瑟西路王國受人敬仰的攝政王殿下。更加想不到,國王陛下會看中自己,支持自己的實驗。
一直到搬進攝政王安置他的院落,以後屬於他的房子,他還沒回過神來。夜半的時候,看著那張簽下了自己名字,艾倫.亞爾林.杜梵修,雷涅.範倫耶維三個人名字的契約。克雷因才有心思好好看一下契約的內容。
國王陛下以龐大的入注資金成為了實驗室利潤四成的擁有者,誰讓艾倫是最想要實驗成果出現的。攝政王以總理事務,誰讓國王陛下甩手甩的瀟灑,攝政王就以少了一點的資金,外加管理大部分事務成為了另外四成利益的擁有者。克雷因以技術服務佔據最後的兩成利益。
克雷因暈乎乎的,可那個時候他反應過來說不要這不部分利潤,給國王陛下好了。他並沒有多少自信,國王陛下真的需要他這樣的人馬?而且,已經提供了他吃住,還付工錢,利潤什麼的,他真的沒必要要了。
他記得國王陛下說,“讓你拿著又不是白拿,你要有成果才有這部分收入,我管你吃住,支持你的研究,你就要給我我想要的東西,你必須得往這個方向去研究,而不能任意研究些什麼。當然你有其他的研究目標,首先要看我有沒有興趣,我沒有興趣的,你就只能自己去研究,除了實驗室,我不會給予任何幫助,你得自己去用錢支持你的研究。”
國王陛下說的沒錯,別人支持他,就要按照別人希望的去做出成果。對於後面的話,克雷因擾擾頭,說不定還真會有偏離原定實驗的想法出現。
自己的人生轉變了。克雷因有了預感,對於國王陛下,他抱著十二萬分的感激,他絕對不會讓國王陛下失望的。
艾倫心情非常雀躍的回到了王宮,雷涅看著艾倫的步伐都呈現出一種跳躍式,他完全不懂一個宅男的歡悅為何。一臉的笑眯眯,不懂,為什麼就是一個煉金術士,值得艾倫如此高興,就連成為國王,艾倫都是一臉的不耐,卻偏偏對一個沒有出現的成果如此期待。究竟是什麼東西?讓艾倫變得如此。雷涅只能靜靜等候那個東西的出現。
克雷因進入了實驗室,艾倫也沒有去干涉,專業上的事情,艾倫比不上專業人士。倒是雷涅,抓住了純粹不管事的艾倫,他所需要的不是艾倫想要的最終成就,而是更加簡單實用的通訊器。
難不倒艾倫,在實驗室晃了一圈,兩個無線通訊器成就做出來了,無線電發報機也被弄出來。效果不錯,通訊器兩公里的範圍,無需基座,發報機如果不懂密碼也是白費,真是很好的保密玩意。剩下的使用、限制,還有完備等事情,艾倫就不管了。
屬於瑟西路王國的通訊器秘密發展中,現在可不是大張旗鼓宣揚的時候,還需要有後門等保障措施,可以都是後反戈一擊。陰謀家雷涅果然想得深遠。總有了初步成果之後,實驗室的保密等級就幾何式的上升。
艾倫的生活可不會專注在實驗室當中,要出成果實在是遙遠的以後了,平常的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現今,瑟西路王國最重要的賽程已經開始了,魔法和鬥氣的混鬥,作為國王陛下的艾倫終於出現在前十名戰鬥的比賽現場。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享受著眾人尊崇的目光,看著賽場上的選手在他的面前,展現他們的勢力,期望得到他的賞識。
雷涅看著王座上,在外人面前擺出國王威嚴的少年,那雙眼沒有因為眾生臣服露出恍然的迷醉,反而露出一絲譏誚和憐憫,隨後變得興致勃勃,看著場上的比賽。雷涅也將目光放到了比賽上,不得不說,一些人的比賽,真的讓他看到了不同的思想,讓他收穫頗大,對他閑現在突破瓶頸大有益處。
瑟西路王國第一屆全民大賽順利落下帷幕。王國兌現了他們的獎勵,讓國民對來年的比賽越發期待,畢竟這是第一年,個別有些擔憂的人並沒有參與其中,有了第一年的榜樣,第二年報名的人只怕會是更多。
第一年的優秀人才,貴族當中有點眼力的都將其收入麾下,說是效忠貴族家庭,其實不也是變相的服務于王國,更有最出類拔萃的不依託任何人,直接效忠於國家。讓瑟西路王國的國事得到了提升。
要知道,自從失去了聖域強者之後,瑟西路王國的國事一直是頹廢往下跌落,直到雷涅的橫空出世,讓國民看到了希望,才堪堪穩住了國勢。如今有所提升,實在是近幾年難見的。
十三歲的,登基不滿一年的國王艾倫,國民沒有感覺到國勢的變化,百官以及外國的政治家們,也沒把功勞放在艾倫的身上。要知道這些事情的一手推進,以及各種措施,實施過程當中,全部都有雷涅.範倫耶維的在,所以了,這位一直是大臣們已經外國政治家們重點關注的攝政王,就成為了這些措施的最大工程。出主意的艾倫,也沒人知道,就連攝政王的身邊的幾大心腹,也只以為一切都是攝政王的想法。
雷涅從未想過去解釋什麼,他就是想要說清楚,人們也只會認為他是在給艾倫臉上貼金,誰會真的看得起一個十三歲,登基不滿一年,大權全部都早攝政王和古德親王手上的傀儡國王陛下。
艾倫也不在意這些,樂得輕鬆。被人注意,就要被人暗算,這多不好。低調才是快樂生活的王道。
第二年的大賽也順利舉行,外國人看到了其中的好處,也有人國家開始模仿。但是瑟西路王國的崛起已經無法抵擋,雷涅的實力在穩步提升,突破聖域也是這一兩年的事情了。看到瑟西路王國大改頹勢,有個國家就開始坐不住了。
這個國家就是多蘭貝蒂王國,在人類六個國家當中,多蘭貝蒂王國擁有八個聖域當中的一個,說起來他的底氣倒是比瑟西路王國強,但是偏偏,他的國力比不上瑟西路王國,一來是國內的物產不豐,二來是國內的風氣和制度相當糟糕。
貴族權勢太重,百姓備受壓迫,唯一的聖域又是野心勃勃之輩,國王陛下本身有貪花好色,能力不足,眼皮子又淺,自以為是,剛愎自用。說真的,艾倫的父親也是差不多的貨色,如果瑟西路王國在艾倫的父親手上久了,只會敗落,或許也會和如今的多蘭貝蒂王國差不多。
現在,瑟西路王國交到了艾倫的手上,雷涅這位有反心的攝政王,比起多蘭貝蒂王國那位聖域,少了聖域的實力,不得不有所顧忌,又有古德親王在側,倒也比較安分。在艾倫之後,他期待著艾倫的成長,乾脆蟄伏起來,等待著和艾倫一決勝負的時機。但是偏偏,艾倫一點都不接招,索性將國政都交給了雷涅,讓他去和古德親王鬥個歡快,自己在一邊看大戲。
雷涅每當在朝堂上,看著艾倫注視著他和古德親王紛爭的時候,總是會挑挑眉,心裡有些不爽,他可不想被人當做觀賞內容。乾脆迅速下了手,決定快速解決古德親王。這邊的古德親王立馬就悲劇了。
在失去權力的危機下,古德親王鋌而走險,他竟然選擇了出賣國家,和多蘭貝蒂王國那位陰險的國王合作了。這些危機秘密的發生著,畢竟古德親王能夠和雷涅相持多年,手上怎麼沒有一點隱秘的力量,就此瞞過了雷涅也不奇怪。
這些暗潮洶湧,漸漸的浮現了起來,最顯著的就是邊境上的戰端開啟了,多蘭貝蒂王國悍然侵犯了瑟西路王國的領地。通過秘密無線電碼來的訊息,讓雷涅可以第一時間採取了措施。

第三十章

戰爭拼的是兩國的國力,而在異世界,擁有者類似核武威脅類的個人武力也是國力的標準。瑟西路王國和多蘭貝蒂王國焦灼著,不是多蘭貝蒂王國有多強,而是瑟西路王國有所顧忌。多蘭貝蒂王國讓聖域坐鎮了前線。
按照世俗的約定俗成,聖域強者是不能直接干涉戰爭的,多蘭貝蒂王國的聖域也沒有動用武力,他只是坐鎮在那裡,就大大的增加了多蘭貝蒂王國的士氣,打擊了瑟西路王國的士氣,誰讓瑟西路王國沒有聖域,底氣不足啊。就算是這樣的情況,瑟西路王國依然保持了焦灼的戰況,讓關注戰局的看到了瑟西路王國的強。
在這功勞當中,在前兩界的瑟西路王國全民大賽的優秀者們貢獻了他們偉大的力量。
但是如此下去,是不行的,作為目前瑟西路王國的最強者,雷涅決定出擊,只有他才能夠提升瑟西路王國的士氣。
“你決定了?”艾倫修剪著一盆盆景,沒辦法,娛樂少,只能自己找點樂其,盆景就是艾倫的最新愛好。哢嚓剪掉一截枝椏,沒有回頭看身後的雷涅。
“臣必須去。”雷涅是在向艾倫告知他要去戰場的決定。
“那就去吧。”艾倫連猶豫的都沒有,“這事情你沒有問我的必要,你來,是想要我幹什麼?”雷涅是否去戰場,只要他自己決定而就好,哪怕身為國王,艾倫也沒辦法反對,也不可能去反對。目前來看,雷涅必須得去。
“陛下說過,絕對不會把王位給任何人。”雷涅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年已經十五歲了,漸漸脫去孩童的稚嫩,成為了一個青澀的少年。臉孔依舊看上去那樣普通,但是看久了就覺得舒服,越是能夠欣賞到那份柔和清雋。一襲淡藍色的衣服,站在花叢之中,擺弄著花草,感覺不到一絲塵世的浮躁,靜謐以及一種莫名的意境籠罩著少年。
“沒錯。”艾倫總算是轉頭看雷涅了,脫離了變聲器的聲音,聲音少了少年的清脆,多了沉色,骨子散發的懶散同樣在聲音中體現,顯得悠揚宛然淡漠的聲音。“你是擔心你回來的時候已經改朝換代了?”
“儘管臣沒有查清是什麼事情,也沒有證據,但是多蘭貝蒂王國的入侵有跡象表明,和古德親王有關係。”雷涅並不否認,他的擔憂。古德親王的虎視眈眈,他和艾倫同樣清楚,最近打壓的厲害了,難免那位古德親王會做些什麼瘋狂的事情。
“放心好了,不管是你還是古德王叔,這個王位只要我在一天,就只會是我的。”艾倫非常自信的說道。管理國家,他不敢保證一定可以做得很好,但是保住這個王位,對他來說非常簡單,真的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他會殺了所有陰謀不軌的人,一勞永逸。
抬頭望天,他有多久沒殺人,修身養性讓他的殺氣都弱了。
只是微微洩露的一點殺意,就讓雷涅給捕捉到,眼前這個少年,在懶散背後原來也是擁有殺伐果決的。這不讓雷涅恐懼,只是越發欣賞。
“臣相信。”雷涅是真的相信,不是恭維艾倫,艾倫有讓他這麼相信的東西,“臣會留下一些人手,聽從您的指揮。”明明艾倫才是國家的主人,不論是誰都該聽從艾倫的命令,雷涅也不例外,但是偏偏這樣說。
誰讓艾倫這個國王做得像個傀儡,優秀的人才都被雷涅給收羅了。艾倫想要真正幹事情的人,還真得要靠雷涅的人手。
“隨你。”雷涅的人手,都是為了穩定王都的局勢留下的,艾倫真的能夠指揮難說,不過也不用,因為那些人做的,是他的期望。觸碰了他的底線,他才不會在乎雷涅的面子,將人殺了就行了。至於雷涅之後的情緒,以及為此衍生的仇恨鬥爭,隨便了。
他懶散,卻不會躲避,更加不會懼怕,哪怕和世界為敵,不也是一種樂趣。不過,那種樂趣還是算了,一點都不輕鬆快樂。
攝政王親征,有人反對嗎?反對有效嗎?攝政王已經決意,國王陛下已經下旨,唯一可能的反對者古德親王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
攝政王親征,國王陛下親自送行。看著身著白銀鎧甲,在烈陽下灼灼生輝,絕倫的容顏,在平日看起來貴氣非凡,甚至透著點溫和的色彩,此時卻只有肅殺的冷冽威嚴。站在那裡,就像是戰神一般,鼓動著人心。他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冷肅著,散發著屬於戰場的淩冽,明明不在戰場,就在王都門前,就給人一種身置於戰場的慘烈和鐵血。
黑壓壓一片戰士,靜靜的站立,不可擋的厚重,當他們兩處鋒芒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無可匹敵。這是一隻跟隨攝政王出入國數次險惡戰場的親軍精銳。
艾倫覺得很壯觀,多看了兩眼,畢竟這是古時候的軍隊,有些好奇是難免的。古德親王卻是對雷涅越發嫉恨,不要著急,很快,很快的,這些都將是他的。
“出發。”在雷涅的揮手之下,轟然允諾的將士們踏上了征程。如雷的馬蹄聲漸行漸遠,戰爭將在遠方展開,離王都太遠了。
艾倫沒有在意的人在戰場上,熟悉的雷涅,抱歉,他還真沒有放幾分感情,熟悉死亡的他,就算雷涅的死訊傳來也不會傷感,只會頭疼,這滿朝的政務以後要怎麼辦而已。
沒有了雷涅,滿朝政務也用不著艾倫操心,雷涅帶走了武官,留下都是文官,和古德親王在朝堂對著幹,雷涅的勢力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有所影響,何況,艾倫還幫著雷涅。原因,他對古德親王不爽。
要說艾倫最討厭什麼,出賣和背叛絕對是排名前列,古德親王為了一季私怨出賣國家利益,就讓艾倫鄙視與他。他是不怎麼在意權力地位,可是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就要為國家考慮,有點責任心,這個國家的權力如果落在古德親王手上,他可是一點都不放心。
在雷涅離開之後,他就開始懷念雷涅在的時候了,沒有了雷涅,這個古德親王就以王叔的身份湊近過來了。非常討厭的拉攏親情,暗示著他們才是最親近的家人,又在打政權的主意,更討厭的是,竟讓要他結婚,對象還是他的女兒。
當古德親王對他提親的時候,很抱歉,他一口水就噴到了古德親王臉上。才十五歲就給他說結婚,還是血緣如此相近的女性,艾倫說什麼都不會願意的。
還有,你聽不懂人話嗎?我都已經清楚明白的說了不願意,你還能厚著臉皮把你女兒給拉過來。拉就拉吧,但是,這是你說的溫柔賢淑,雍容高雅嗎?
王族的基因不錯,你女兒很漂亮,年齡比我大一點也就罷了,反正他對蘿莉沒有興趣,可是那是什麼性格?眼中明晃晃的不屑,不要當我是瞎子看不到,不要當我是傻子看不懂。那一副我就要癡迷於你,要和結婚是對你的施捨,你要成為我的奴隸的感覺難道你就不能偽裝一下,虧你還有一個智商不差的父親,怎麼就沒遺傳到?難道是真的所謂的胸大無腦。
一面高傲,一面又想壯冷豔高傲,看得這讓人作嘔。斷然的拒絕之後,你有弄出憎恨的眼神,擺脫,這世上美人不止你一個,再說了,你的美麗和雷涅比起來,和路邊的雜草差不多。什麼貴族修養,在拒絕之後,竟然給他臉色看,掃掉了一桌的茶點,走人。
他可是國王,娶個這麼一個空有美麗,沒有眼色,沒有分寸的女人,那麼只怕是王國不遠。他也沒興趣伺候這種女人。至於古德親王的安撫,艾倫完全不當一回事。娶你女兒做夢,再惹他,滅了他。
倒是他覺得奇怪了,古德親王在雷涅離開之後,這行為是不是安分的過了。不見他怎麼收攏權勢,給他一種最後必然會屬於自己的感覺。這種情況不妙。
“你讓雷涅注意一下。”艾倫叫來雷涅的心腹,讓他通知雷涅,就他看過的那麼多連續劇以及小說的描寫來看,這陰謀很可能是暗殺。只要除掉了雷涅,古德親王眼中作為傀儡皇帝的自己不值一提,失去了另一隻對抗的力量,古德親王這支剩下的強勢力量,絕對會崛起。
以雷涅的實力,能夠暗殺他的人不多,但是陰謀的可怕就是防不勝防,作為陰謀的被施加者,並不能確定陰謀者將會施展怎樣的陰謀。艾倫想到了,也將消息傳給了雷涅,但是終究還是沒用,當艾倫接到消息的時候,雷涅已經中了暗算。
風雨欲來。這個消息來自只有他和雷涅、以及雷涅的心腹才會知道的秘密無線碼路線,陰謀者古德親王恐怕都還沒能得到確實的消息。這個消息被隱瞞著,但是陰謀的知情者古德親王有來源管道知道這個消息。看著古德親王眼中的竊喜,艾倫暗自歎了口氣。看來得出手了。真是麻煩。

第三十一章夢魘

聖域強者不得主動干涉戰爭,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多蘭貝蒂王國的那位聖域也不敢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做,他的作用也就是提高士氣。但是這一切在雷涅到達之後,就改變了。雷涅可不是聖域強者,他還是高階職業者,他在戰場上的大殺傷力,讓多蘭貝蒂國王的軍隊節節敗退,被恐懼給支配。
“那個就是雷涅•範倫耶維。”在戰場上的某處,多蘭貝蒂王國的聖域強者看著的戰場上大戰神威的雷涅。眼中有著嫉妒,對方的年輕,對方的實力,都讓他嫉妒。
在當今之世,誰都知道,人類號稱有八個聖域,但是其中卻有一個偽聖域。這個偽聖域就是多蘭貝蒂王國的聖域,也就只有多蘭貝蒂王國的國民會覺得他們的聖域是強大的。瑟西路王國的人會算算的說,不過是偽聖域。其他王國的人會不屑的說起多蘭貝蒂王國的偽聖域,在八大聖域當中墊底的聖域。
為什麼說多蘭貝蒂王國的聖域是偽聖域?因為他不是正規途徑上來的聖域,他是遇到稀有的奇遇,成為了聖域的,他本身並不具備聖域的心境已經對力量的控制力。真正的聖域,在面對其下的位階時可以橫掃,這也是聖域禁止出入戰場的原因。他們的破壞力太大了。而偽聖域,只要十來個高階職業者,就可以對抗。這就是差距。
戰場的雷涅召喚了他的巨龍,龍威掃過戰場,龍息噴吐,多蘭貝蒂王國的戰士們死傷慘重,這一切都沒有讓多蘭貝蒂王國的聖域心中有何感觸,他嫉恨的看著雷涅。一個將會步入聖域的男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聖域。就算是偽聖域,他的力量也屬於聖域,高於其他職業者的位階,所以他清楚,雷涅已經在突破的邊緣了。深深的嫉妒著。
“果然,他還是死了的好。”多蘭貝蒂王國冷酷的說道。他來這裡,不過是為了讓雷涅出征,一般的戰爭,瑟西路王國的攝政王怎麼會輕易出現,只有一個聖域存在,雷涅才不得不出現。之後的事情,會有人操辦。犧牲了無數多蘭貝蒂王國的戰士,也不過是為了這個目的。
瑟西路王國失去了雷涅•範倫耶維會一點都不可怕。多蘭貝蒂王國的聖域轉身離開,臉上猙獰殘酷的笑意在陰暗的天色下,更加讓人畏怖,這是一個被嫉妒陰暗了心和靈魂的醜惡之人。
有雷涅的存在,多蘭貝蒂王國入侵完全失敗,不,是表面上的失敗,暗地裡的陰謀依舊在進行著。勝利之後的將士們,有著盛大的宴會,這是為了慶祝勝利而舉行的,沒有寫在軍隊的法規上,卻是必須舉行的習慣。
歡呼吧,為了勝利,暢飲吧,為了勝利,放下緊繃的神經,我們已經勝利,這是榮耀,還活著才能進行的勝利之宴。
在這勝利之宴上,作為最大的功臣,這場戰役勝利的主導者,王國攝政王雷涅•範倫耶維是被人表示敬意,敬酒的物件。大氣的攝政王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貪生怕死,要人試毒的舉動,酒一來,喝。在戰場上,雷涅不是風度翩翩,優雅高貴的貴族,而是豪爽的戰士,那爽利的舉止,更能讓戰士們有親切好感。這個時候,要的不是拘束的規矩,而是肆意的歡暢。笑吧,喝吧,這才是歡宴。
陰暗處,有人看著暢飲的雷涅,嘴巴勾起了得逞的笑容。一切沒有異樣,雷涅在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中了暗算,這是來自古德親王的插手的陰謀。外敵易防,難防的是家賊。古德親王和雷涅鬥了這麼多年,總有些成果。
表現上,沒有任何的不對,歡鬧完了之後,各自去休息,雷涅的酒量再好,也抵不過這麼多人的敬酒,回到營帳之後就睡下了。已經醉了的雷涅,沒有發覺營帳裡的某個隱蔽之處,一種聞不到氣味的香料揮發在了空氣中,倒進了床鋪,安然的入睡。但是這一睡,就出問題了。
香料的效用在清晨的時候,就已經發揮消失,除了隱蔽之處的那點殘留,什麼都不存在了。守衛的營帳外的戰士們,為了值夜的原因,滴酒未沾,就這樣站到天明,守衛著營帳裡受到他們一直尊敬的攝政王。
第二日,勝利的大軍除了駐留部隊之外,都要開拔回到王都了。作為統軍之人的攝政王必須帶領軍隊回去了,大早,就有人等候著雷涅的出現,可是一向很有時間觀念的雷涅,直到日上當頭,都沒有出現。前些還好,昨晚喝了那麼多酒,會多睡一會人都能夠理解。可是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那位自律的攝政王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有人就來到雷涅的營帳外面,喚著,可是久久等不到裡面的回應。就連門口的守護戰士們也知道情況不對,不再阻攔,而是放了攝政王的心腹,他們親軍的二頭目進去。進去一看,雷涅還誰在鋪上,一點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個情況,沒有讓這位元冷靜沉著的二統領放心,這是很不正常的情況。就連他這樣程度的人,在宿醉之後,也會因為有人闖入自己而驚醒的警戒,但是此刻的攝政王卻是一點都沒有,睡得太死了。心中一驚,但是看著攝政王起伏的呼吸,還是讓人知道攝政王還活著。大聲的喚,甚至失禮的動手,攝政王依舊不醒,這個情況讓所有人的驚慌了。
首先是保護攝政王的安全,隱瞞資訊,然後是調查。在檢查完攝政王的身體情況之後,營帳裡搜索了一番,終於發出了可以的香料,雷涅手下當然有博學多才之人,經過一番嚴謹的調差分析,終於確定了攝政王中了夢魘,這絕世的奇藥。聖域強者和高階強者,他們的體制讓他們不會輕易中毒,中了毒,不需要解藥,花點時間也可以自己解毒,但是這是一般情況。這世上也有些詭異的奇毒,好比這夢魘,它不是毒,所以,就算是聖域強者遇到了它也會遭殃。
雖然夢魘不是毒,但是中了它的人會在夢中死去,在歷史上,夢魘都是用來暗害聖域強者的,只所以叫他夢魘,是因為在睡夢中死去的人,都是露出恐懼的表情死去的,沒有人知道,在沉睡當中,他們遇到了什麼,他們只知道,不論對中了夢魘的人做些什麼,陷入沉睡的人都不會醒來。夢魘,是沒有解藥的。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攝政王在睡夢中死去嗎?雷涅的一干屬下當然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他們一邊要讓雷涅脫離險境,一邊又要隱瞞這個消息。大部隊的返程,雷涅被安置在馬車上的,也有替身假裝著雷涅讓一切正常。
就算有魔法,讓雷涅保持了身體的完好,但是雷涅一天不醒過來,就無法讓人安心。情況已經查明,是古德親王的手筆,但是那位動手的人是死士,已經自殺了,他們沒有證據告發古德親王的賣國暗害行為。越是靠近王都,雷涅的手下越是心浮氣躁。
不久之後,艾倫也從雷涅留在王都裡的心腹這裡得到了消息。“夢魘?”艾倫還真不知道這世上有這樣的奇藥。
“是的,這藥被聖域強者們強行抹除,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雷涅的心腹跪在艾倫的面前。
“沒有解藥?”這可真是糟糕的情況。
“我們正在全力尋找辦法,懇求陛下的幫助。”雷涅離開的時候,曾經有過交待,聽從國王陛下的吩咐,但是他們從未將這位傀儡皇帝放在眼裡,可是此時此刻,他們需要國王的説明。國王的寶庫當中,看著不少的奇珍,或許這些東西當中有解救攝政王的東西。
可寶庫,以他們的身份怎麼進得去,只能請求國王了,希望這位國王明白,沒有攝政王,瑟西路王國也將不會長久。這位心腹準備了很多說法來說服國王,在他向來,一個被臣子奪了權的國王,應該會期待著權臣的消失。
“有用的東西你們儘管拿。”所有勸說都不用說出來,艾倫非常果斷的同意了雷涅的心腹的要求。“把雷涅的情況告訴我。,或許我有辦法。”
失去了雷涅這個主心骨,雷涅的心腹再有本事也不免慌神,聽到艾倫如此說,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這個時候,不論什麼都要試一下。
聽完之後,艾倫沒有立刻行動,他準備看著雷涅的這幫屬下是不是能夠成功,而其他的辦法也不一定能行。但是在朝堂上,看著眼神中露出了喜悅的古德親王,以及在朝堂上開始攬權,失去主心骨的雷涅的人,完全失去了信心的失誤。艾倫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了。
不是他對雷涅有多少感情,而是這個國家少不了雷涅,他也是在是不想和古德親王相處,更別說娶古德親王那個女兒。

第三十二章翡翠夢境

夜,降臨,艾倫在床上攤開手,一張翠綠色的卡片浮現在掌心中,背面魔法陣圖,正面是翡翠美麗的環境,“翡翠之夢。”翡翠之夢,製造夢境,連接人與人之夢的魔法。
綠色的光暈包圍了艾倫,卡片化為點點星光消失在空氣裡,艾倫閉上了眼,進入了翡翠之夢的夢境世界。在漆黑的光電之中,尋找著熟悉的氣息。精神動盪在虛空之中,掃過一個個代表這夢境的光點圓球,在這個空間當中,他就是夢的主宰,找到屬於雷涅的夢境並不難。
“找到了。”睜開眼,艾倫看著虛空中的一點,不想其他的夢,有著斑斕的色彩,那是夢中的各種情緒,愛恨歡樂悲傷,雷涅的夢境是不正常的一片漆黑,找到了要找的夢境。艾倫一揮手,猶如漆黑宇宙星光點綴的世界消失不見,翠綠的美好世界出現。
黑是可怕的顏色,濃厚的黑,讓人什麼都看不到,置身於一片漆黑,連聲音都沒有空寂世界,這就是雷涅所處的空間。有聲音,有色彩的世界,那不是最大的恐怖,沒有人,沒有聲音,沒有色彩,連自己都要被忘記存在的世界才是最可怕的。
雷涅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很冷靜,但是這空寂的世界,什麼都沒有,連時間都沒有,除了黑,什麼都不存在,度過了多久,回想了多久,掙脫不出去,漸漸的連自己都遺忘了,因為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軀,猶如漂浮在無盡的虛空,意識都被漆黑給同化,五感漸漸消失,力量一點都沒辦法使用,無力的虛偽,在最後沉落,和這黑暗通話,也是他死亡的時候。但是這一切有意義嗎?在這空寂漆黑的連自己都遺忘的世界。
當艾倫進入雷涅的夢境時,雷涅正在沉沒入黑暗當中,伸出手,握住了雷涅殘留在黑暗表面的手。
突然之間再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這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情,意識到自身的存在。手上接觸到了溫暖,讓要和黑暗同化的雷涅突然驚覺,他聽到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說:“真難看,雷涅。”
雷涅,是自己的名字,被人用力的拉出黑暗,再次見到了璀璨的光明,刺眼極了,卻讓人心莫名的安心,背負著萬丈光芒,將他拉離黑暗的人,在刺眼的光芒中看不清楚樣子,能夠銘記的是心的鼓動跳躍,活著耳朵感覺,自我的存在,還有光的溫暖耀眼,以及那只手的溫暖。
被拉出黑暗的雷涅,不是身體的累,而是精神的疲累,在被艾倫拉出黑暗之後,就這樣沐浴在溫暖的光線下躺著,很有艾倫平時懶散的風範。人以類聚這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還知道自己是誰嗎?”艾倫俯視著躺在翠綠草地上的雷涅。這種情況會出現的問題,艾倫很明白,黑暗和雪白是不同的顏色,但是他們同樣會造成心理陰影,如同他的曾經,在那一片雪白的空無世界裡,悲哀的寂寞著,隨後的遭遇,更是讓他連自我都遺失,忘記了自己是誰。
經歷不同,但是雷涅被拉出來時,那空茫的眼神,讓艾倫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雙眼就連自己看不到,空洞的眼神。
“我是雷涅•範倫耶維。”雷涅的精神意志比艾倫那個時候強多了,一個是什麼都不懂的稚童,一個是靠著自己爬上巔峰的強者,一時的精神遺失,很快在回歸正常環境之後修復。心志的強大和絕強的修復能力,是一個強者必備的要素。如果一個人在收到心理傷害之後,不能讓傷口修復,那會是一道桎梏成長的傷痕。
“那我是誰?”艾倫再問,知道了自己,也不見得意識是清楚的。
“艾倫。”雷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著艾倫的名字,“艾倫•亞爾林•杜凡修。”
“我和你是很麼關係?”最後一個問題了。第一個問題是確認雷涅的意識,第二問題是確定雷涅的認知,第三個問題是確定雷涅的邏輯。
“你是國王陛下,我是攝政王。”他們兩個有什麼關係嗎?連同盟都不是,友好更加沒有指望。他和他之間,再也沒有了其他的關係。監護人,老師,他和他之間誰都明白,國王和攝政王才是他們對對方的定位。
“看來你沒事了。”見雷涅說話條理清晰,艾倫也不再擔心,順利一倒,躺在了雷涅的身側。翡翠夢境,擁有著夢幻一般的美麗,天上的藍天白雲,浮動著,沒有太陽,卻有著溫暖的光,翠綠青山,綠水鮮花。
躺了一會,雷涅總算是擺脫了夢魘製造的空寂,“這裡是哪裡?”這個世界,太過美好了,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百花綻放,清風吹拂,有鳥鳴脆響,有乖巧的動物在草叢當中蹦跳,一切看起來很正常,但是天上沒有太陽的世界,怎麼也不會正常。
“這裡是我的夢境。”翡翠之夢,由他的夢作為主導,說這裡是他的夢也沒錯。“那個是你的夢。”艾倫指指雷涅另一邊的一團黑色球體。
“為什麼我出現在你的夢裡?”這一刻,雷涅沒有說一貫以來的敬語。看著那個黑色球體,怎麼看都不像夢。
“我拉你進來的。”艾倫隨隨便便的說道,雷涅已經做起了身子。
雷涅開始回想,勝利的宴會之後,他就睡了,然後就在黑暗的空間,“我出了什麼事情?”與其糾結於艾倫為什麼可以將他拉入夢中,還不如問自己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你中了夢魘。”艾倫閉目,對雷涅的情況沒有半點同情心。然後將事情講了一遍。
“這還真是糟糕。”無解的夢魘,這要他怎麼醒過來了。“你有什麼辦法?”看來艾倫有些奇異的本事,雷涅不覺得奇怪,在魔法的世界,什麼都有可能,歷史上也曾經出現過具備特殊能力的人,這樣的人雖然稀少,卻並不是沒有。神奇的魔法,就用魔法道具也可以做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很簡單,你只要戰勝你的夢境就行了。”夢魘可怕,是人的恐懼心,只要戰勝了夢魘,一切就可以解決了。
“怎麼戰勝?”戰勝夢,身經百戰的雷涅,也不知道這一丈要怎麼打。
“那是你的夢,你才是夢的主宰,在夢裡,你可以幻象一切。”艾倫伸出手,比劃著,天上的白雲隨著艾倫的手指扭曲成各種樣子。艾倫手一抬,一顆大樹出現,斑駁的樹影遮擋了光線,揮揮手,漫天的花瓣隨風起舞,飄揚而又絢麗。再一劃,翠綠的青山,變為蔚藍的大海,所處的平原變成了海鳥。
“猶如神跡。”雷涅贊道,這是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場面,也只有在夢中才可以實現。
“你最好快點醒過來,否則,你的一切都要消失了。”他沒興趣為雷涅保住他的基業,他想要喚醒雷涅,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輕鬆。
“你能夠讓我醒來?”這一次是他不小心失算了,中招了,他不用去知道,也能夠想像得到古德親王的蠢蠢欲動。這一次如果不擺脫危機,不論他有多大的報復野心,不論他將來會取得怎樣的成績,不行過來,他就什麼都不是,和芸芸眾生一樣,在輝煌之前就已經死亡。
“這可不像你。”艾倫偏頭,看著坐在自己的身側,俯視著自己的雷涅。“你確定要我幫你醒過來?”
“不,我自己來好了。”雷涅真心的笑了笑,因為他發覺艾倫其實是懂自己的,像他這樣高傲的性子,就算再落魄也不回去祈求幫助,他只會利用,只會算計。而且,這是他必須度過的坎,他隱隱有種感覺,當他突破了夢魘之後,也就是他成為聖域的時候。
“這樣的你,才有讓我欣賞的價值。”艾倫從草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有一種很傲的語氣對雷涅說話。
“臣的榮幸。”雷涅微微一躬身。
“你還是這樣讓人習慣。”艾倫評了一句,對雷涅恢復了常態的禮儀。他不會有M屬性,竟然會覺得這樣的雷涅才順眼,不習慣雷涅將他當做普通人對待了,不,應該說,雷涅將他當做普通個人對待這件事情本身就太詭異了,讓人心裡有毛毛的感覺。
“我要醒了,明天晚上再來看你。”艾倫的身影慢慢消失,他可不想看到一個崩潰的雷涅,所以還是來一下,為雷涅的夢境增添點希望和光彩。
當艾倫消失的時候,雷涅所在的空間再次變為一片漆黑,失去了對身體的感知,但是雷涅知道自己的身軀還存在,這裡是他的夢,他才是主宰。強硬的意志在夢境當中貫徹,在被剝奪了感知之後,他再次感覺到了自己。
雷涅傲然一笑,他怎麼會允許自己再次輸給這卑劣的手段,他更加不想看到,那個少年對他的失望,“我會贏的。”絕對。這是強者的自信。

第三十三章

黑色的空間,荒蕪的連聲音都沒有,越是這樣的環境,人越是會懷疑自己的存在。這個時候,就要去回想,回想自己的人生,而越是歡樂的東西,越是讓人有存活想去的堅持,而不是消極的抹消了人生。
堅強的意志貫徹整個空間,可是夢魘如果那麼好對付,千百年來,就不會有聖域隕落的事件存在。雷涅處在黑暗之中,他回憶著一生,不管是磨難,還是痛苦的回憶,都是他走過的痕跡,是見證他存在的證明,不管是何種,都是他人生的經歷,也是他不想放棄的堅持。
怕死貪生,並不可笑,也不低微,嘲笑貪生的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又會是如何,這不是羞恥的事情。雷涅承認自己怕死,但是他不懼怕死亡,該來的時候就來,倒在了夢魘這樣的手段下,雷涅不甘心。
翻閱過野心、翻閱過奮鬥,翻閱到喜悅和快樂,雷涅發現,竟然會如此的稀少。
他是一個孤兒,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當他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在一個山林裡面,被一戶山村的獵農收養,連名字都沒有,被一位獵農是好心收養他的,不過山中寂寞找個人幹活,加上他長相從小就不熟,獵農也著等他長大之後,將他賣掉的用心。
在山中長大,他學會了打獵,跟著獵農到村上的時候認識到了世界,他對獵農沒有感激之心,彼此不過是各有所需,他需要獵農將他養大,獵農養大了他希望能夠買個好價錢,然後享福。
沒有力量的自己,那個時候在山上狩獵的時候遍體鱗傷。這世上也有不憐香惜玉的人,獵農就是一個,在打不到獵物,遇到獵農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被獵農毒打。到了村上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幅相貌可以在女性那裡得到好處,學會了微笑。他就這樣成長了,學會了面對危險的勇猛,學會了面對人的狡猾。
他在村中的女性那裡到了好處,回去之後會就孝敬獵農,讓自己的日子變得好過了點,但是他怎麼甘心這樣下去。六歲的時候,對自己的模樣付出了憐愛之心的女性們,讓他參加了測試,具備了魔法天賦的他一步登天,也是他命中轉折的開始。獵農以他的養父自居,索取了村上領主的大量金錢,貪婪的讓他差點失去了改變的機會。
不甘心如此,他設計殺死了獵戶,他已經不需要獵農了,獵農可以消失了,所要他殺了他在山中打獵,一去不回的情況太多了。殺人也什麼感覺,什麼都沒有,和殺死山中的獵物一樣,沒什麼區別。
六歲的他,憑藉著這幅相貌,成功得到了改變的機會。他感謝村上的女人們,不,她們不過是用自己來證明他們的善良,如果沒有這幅樣貌,她們會付出關心和憐愛嗎?看得太清楚的他何其可悲,對於這樣的善良對待,依然不心懷感激。
他會回報,不過是物質上的回報,沒有人可以在他冷酷的心上留下痕跡,包括那位被他害死的獵戶,他都沒有憎恨,有得是算計得是之後的處理方案。
得到改變的機會,吸收著一切能夠吸收的知識,為自己取了名字,將以前只能本能的作為轉變了更加深沉的計謀。他利用,他算計,他不擇手段,將一切玩弄鼓掌,到了現在,他甚至連一個王國都可以掌握。他成功了,但是他的開懷有多少?
第一次成功施展魔法的時候?不,沒有什麼大不了,他知道他必定可以成功。第一位獲得權利的時候?不,那是他算計利用得來的,沒有理由失敗?第一次名動天下的時候?不,那是他靠自身的能力取得的。
他的喜悅,不過是因為付出有所得,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波瀾心情。
他的身邊圍聚著優秀的人才,收穫他們的時候,他曾經有過開心,但是真的將他們放在心上了嗎?沒有。他的身邊環繞著無數的女人,美豔、聖潔、妖嬈、端莊,千姿百態,他和她們享受歡愉,但是真的為她們動心了嗎?沒有。
人才是有利用價值,女人除了利用價值之外,也可以用來消抹時光,紓解屬於男人的欲望。他的心中從未在意過誰。更加沒有為誰的深情感動過。冷酷的讓他自己有時都會心驚,但是這有什麼不好。沒想過改變,保持著現狀。
快樂是什麼樣的?他想到的不是自己,最先闖入腦海中的畫面,竟然是第一次見到的艾倫,沒錯,那位國王在沒有明確他身世之前的初遇,他站在樹下凝望著的畫面。
溫暖的金色陽光,青嫩的草地,點綴在青翠之間的各色羊群,這些在回憶當中都變成了灰色,只有那個少年,顏色是那樣的鮮豔,燦爛的笑容,在光線下非常耀眼,拿著樹枝,奔跑在大地之上,黑髮在虛空揚起軌跡,自由奔放的味道渲染整個回憶。那樣的笑容才是快樂。
少年出現在他的身邊,他教導著少年成長。少年笨拙的學著騎馬,可愛的讓人想笑;少年露出精明的神色,讓他驚歎;少年讓他側目的大局觀;少年讓人頭疼無藥可救的懶散;和少年在一起的,他的心竟然會放鬆;和少年度過的時光,竟然會有他記憶中最多的歡樂。
是少年從不掩飾的懶散,永遠直接的看著自己的眼,是少年看著的人始終是雷涅.範倫耶維,欣賞他的才華卻不崇拜,知曉他的野心卻從不防備,清楚他的能力卻從不壓制,永遠將他當做普通人一樣的態度,讓他在三年的是時光當中,漸漸容許了少年的特殊。
但是也只是如此,如果少年阻礙他的道路,他一樣會無情的殺了少年。但是有些東西改變了,就在不久之前。
最深刻的記憶,就是那不久之前,沉淪在黑暗之中,差點失去了自己,曾經遭遇過無數的兇險,都比不上這一次,自己差點敗給自己的危機。是少年溫暖的手將自己拉回了人間,是得救的感激、還是再次見到人的喜悅,亦或者是重見光明的希望,在見到背光出現的少年時,心跳如鼓,活著的感覺少年。
那一刻的少年,成為了非常特殊的存在,有什麼在那一刻發芽,暖暖的,微微刺痛著心頭,回想起來,就一種酥麻的感覺盤踞在心口。
“艾倫。”只是這樣叫著少年的名字,在冰冷的黑暗空間心中就湧起一種溫暖的感覺,煥發全身,讓他疲累的心靈再次充滿了力量。只是想到少年,黑暗的空間仿佛點燃了一抹燭光,幽幽照亮了一方天地。想到少年說他還回來,心情就雀躍不已。
好陌生的感覺。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雷涅.範倫耶維,這一刻竟然無法分析自己的感情是為何。不是他不懂情愛,像他這樣的通曉人情世故的人,怎麼會不懂情愛,只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情感,陌生的讓他自己也無法得出結論。面對這份感情,雷涅.範倫耶維也不過是一個生手,普通人罷了。
但是他不會這樣一直懵懂下去,因為他是雷涅.範倫耶維,將權力、人心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男人。
艾倫一點都不知道,也沒有好奇心去知道,雷涅在夢魘當中遇到了什麼,怎麼保持自我的存在,在雷涅出征的現在,整個王國就再也沒有了打擾艾倫睡懶覺的人。古德親王恨不得艾倫不出現才好,放縱艾倫睡懶覺的行為,自己主持瑟西路王國重要的早朝。那暴露出來自己現在已經是國王的心態,真是難看醜陋。這樣的劇碼,艾倫沒有欣賞的興趣。
睜開眼,自然睡醒了,艾倫躺在床上,蹭蹭柔軟的被子,好幸福。可是,人的睡覺能力是有限的,睡上一天不吃不喝不上廁所的能人是不存在的,有意思的人生也不能總是纏綿在睡眠當中,世界上還有很多樂趣等著他享受。
慢吞吞的起來,所有的僕從都還在門外守著,沒有攝政王的闖門行為,他們根本不敢邁進國王陛下的寢宮。
衣服的款式,艾倫已經習慣了,自己穿也不成問題,到了盥洗間,解決生理問題,然後梳洗一番,大開門。
僕從當中立刻有人去準備早餐,慢悠悠的吃著早飯,還是算是午飯的伙食,艾倫覺得有些無聊。要不要弄個報紙和雜誌之類,一邊吃一邊看,才符合生活的情調。
吃完飯,已經徹底從學業當中畢業,有沒有政務要處理的艾倫閑閑沒事做。坐在躺椅上,陽光很溫暖,躺在樹蔭下,手邊的小桌上放著茶點,手上翻著一本遊記,消磨時光。混吃等死的日子也不容易啊。
古德親王主政,自己好像被大臣們遺忘了一般,雷涅的人手也忙著怎麼喚醒類型,對於這樣的狀況,艾倫根本就是無所謂,就是無聊的點。聽著煩心的國事,也是事情。沒有網路、沒有小說漫畫、沒有遊戲的時間真難混。
這樣散漫的度過了一天,又到了就寢時間,艾倫再次使用了翡翠之夢,將雷涅拉進自己的夢境。

第三十四章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雷涅甚至在想,或許他看到的艾倫也不過是夢魘的把戲,讓他得到希望之後在徹底的絕望,徹底的沉淪在夢魘的黑暗當中。努力不讓自己抱著負面的想法,可是在這樣的環境很難不去懷疑。直到一圈光點的出現。
黑暗的空間出現一圈光點,那不是雷涅的臆想,是真的出現了,光點一圈圈的擴大,雷涅凝視著黑暗當中唯一的光輝。看著那光點擴大可以容納下一個人,看著光圈當中出現的聲音,太過耀眼看不清模樣。雷涅卻無比清楚,來的人是艾倫。除了他,有誰能夠出現在這裡。
光圈繼續擴大,雷涅眯著眼睛,讓眼睛適應光,青翠的顏色在光圈之後浮現。
“看樣子你今天的情況不錯。”見雷涅好好的坐在黑暗空間當中,艾倫打著趣。
“有點知道應該怎麼應對了。”所以才能如此,黑暗空寂空間,沒有任何聲音的世界,原來可以讓意志變得那樣的脆弱。他狠狠的上了一課。
雷涅起身,想出於光芒萬丈當中的艾倫方向走去,他不想讓艾倫踏入這邊黑暗之地,少年應該在明媚的陽光下,開懷大笑,在斑駁的樹影下,像貓兒一樣捲縮著身子,恬靜安然的入眠。
艾倫側開身,讓雷涅從黑暗夢魘當中,進入他的翡翠夢境。雷涅伸手擋住了光下,在視覺適應之後,打量著四周美麗的空間,參天巨木,漂浮在天空中的島嶼,自己腳下的這塊大地也是一樣的浮空島嶼。
依舊是滿目的自然絕美,樹下一張柔軟的躺椅坐落在那裡,不消問就知道那是屬於誰的位置,不見艾倫已經一步步的走到躺椅邊,然後躺了上去。
“今天過得如何?”雷涅沒有和艾倫搶位置,隨意的席地而坐,就算如此,那通身的高雅和氣派真是讓人自卑汗顏。和一邊的艾倫比起來,雷涅倒更像是這裡的主人。
“很無聊。”艾倫誠實的說道,沒有政務的生活不是他無聊的主要原因,反正他壓根就不想接觸那些東西,“沒有你的生活,真是無趣。”在沒有網路遊戲的時候,少了雷涅和古德親王的精彩對決,讓生活失色不少。
艾倫用很煽情的語調說道,在艾倫曾經的世界,同性之間這樣的說法,只會是玩笑和幽默,沒有人會當真。但是,這世界不是艾倫曾經的世界,這樣的玩笑不會被人一笑而過,做出類似的反擊。雷涅很敏感,他當然沒有忽略了艾倫說話的誇張和戲謔,但是已經有些不對勁的心,讓雷涅為了艾倫這句話心神動搖。
心跳莫名加快,臉上有些發燙,感情的理論精英,現實感情的生手小白,就是雷涅這樣的人,他還是沒有弄清,這份異常的來由。
能言善道的雷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應艾倫的話。沉默著。艾倫不以為意。清風拂過的聲音,艾倫靜靜的傾聽。
“古德親王有什麼舉動?”雷涅換了一個比較嚴肅鄭重的話題。
“誰知道。”艾倫的回答根本讓話題進行不下去。
“朝上呢?”雷涅繼續找話題。
“我根本沒去,也不會有人讓我去。”艾倫依舊淡淡的說道。沒有將權力被架空這回事放在眼裡。
雷涅卻皺起了眉,很深很深的皺眉。儘管他自己有架空艾倫的行為,但是在聽到別人這樣對待艾倫,無視艾倫的權力和地位之時,做出有欺負嫌疑的事情時,他的心中很是不忿。他皺眉是因為不忿,也是因為對自己產生這種想法的憂慮。
“我會儘快清醒的。”夢境絮亂了他的心神,這一切的感覺都不該是真實的,當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就會消失。雷涅這樣認定。但是此刻他說出這話的初衷卻是清醒過來,找古德親王算帳,讓艾倫得到應有的尊重,不再受人小瞧和欺辱。就算和古德親王鬥了這麼多年,被古德親王暗算了數次,被古德親王壞了多少好事,他的心都未像方才那樣的憤怒過。
“加油,我很期待。”期待著雷涅醒來,讓古德親王的野心落空,欣賞古德親王那個時候的表情。他可是對古德親王不爽很久了,讓古德親王不樂意、絕望的事情,他會絕對支持的。這麼一樣,艾倫更加期待雷涅的蘇醒,“要我幫你醒過來了嗎?”心態非常的積極,主動提供幫助。
“不,我會自己醒來的。”雷涅傲然的說道。不知為何,此時在艾倫面前,他不想說生疏的臣字,稱呼禮貌的您字。也不想讓艾倫幫他,他不想讓艾倫小看了自己。雄性有展現強大蹈嚇耀之心,他要讓艾倫知道,他有這個能力戰勝一切困難。
“那你最好快點,你的隊伍離王都只有五天的距離了。”五天之後,為了迎接勝利歸來的隊伍,百官迎接不說,哪裡有攝政王不出面的理由。那天也是古德親王發難的時機,攝政王不出現,藐視王威就是一個最好的藉口。他期待雷涅醒來,是為了那天的好戲,也是因為時間在拖下去,他會一個不小心,先將古德親王給解決了。
要忍耐,為了看好戲,他必須的忍耐。他要看古德親王見到雷涅出現時,那張鐵青的臉,他想看古德親王從目的要達成的希望頂端跌落到絕望的底端。為了看好戲,他要有忍耐力。艾倫為自己打氣。
“我知道。”雷涅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也明白艾倫的警告是為了什麼。如果五天之後,他的部屬再拖延兩天,最多只有七天的時間,如果那個時候他沒有出現,古德親王的出手會毀了他一切的根基。作為一個陷入夢魘的人,他連救援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肉身毀在古德親王手上也是可以想像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偏頭看著艾倫,莫名的說了一句,“你就不能幫我。”話出口才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渴望過別人的幫助了。以艾倫展現在他眼前的才智,動用他在王都的力量,打壓古德親王也不是做不到。
“我已經幫了,在你和古德王叔,我幫得最多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比較順眼,”不論是樣子還是處事手段,雷涅都被古德親王好太多了,起碼雷涅給了他足夠的尊重,面子上也會意思一下他的存在,哪裡像古德親王,那個吃相真是難看。“我看古德王叔不爽,我才不會幫你。我現在等著看你們誰是最後的勝利者。”如果是雷涅,一切好辦,如果雷涅敗了,他只能解決了古德親王,再找個人來做苦力。
“我對你而言是什麼,艾倫。”聽到艾倫非常薄情,像是兩人之間毫不相干的冷清話語,雷涅又問出了一句不像是他會問出來的話。不是攝政王和國王,只是雷涅和艾倫之間,他對艾倫而言是什麼。
“一個勞力。”艾倫還真是直言不諱。
“勞力?”以為會是工具,會是有危險的人,甚至期待一下,合作夥伴這個詞,但是勞力,這個詞是否太太廉價了點。他可是攝政王,艾倫可是國王。怎麼也不該把這個詞套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處理國事,交給你,我不想打戰,交給你,我不想費神的事情全部交給你。”艾倫列舉,“你就是給我打工的。”艾倫點頭,確實是這樣。
“哈哈哈。”雷涅大笑。明明是自己有意架空了艾倫,但是在艾倫說來,確實他有有意將事情交給了自己。但是還真像艾倫說的一樣,自己就是給他打工的。就像是一個商團一樣,艾倫是商團的合法擁有者,自己不過是靠能力坐上管理者的位置,他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要做出有利於商團的事情,在讓商團獲得了利益的同時,也讓艾倫獲得了利益。
“很好笑?”艾倫怎麼不覺得自己說了好笑的事情。
“是挺好笑的。”雷涅答道,“如果每個國王都想你這樣,想必就不會忌憚有能力的臣子了。”艾倫的父親是因為自負而不忌憚,艾倫自己確實看得更加明白,有能力的臣子,只要他是為國好,那就符合國王的利益。歷史上,有多少所謂的亂臣賊子,不是因為被上面忌憚而被逼到絕路上的。
“那是不可能的。”艾倫非常堅定的否定了雷涅的想法。
“是的,不可能,世上只有你是如此的特殊。”雷涅贊道,溫柔的看著艾倫。
“你能不這樣看我嗎?”被雷涅溫柔的目光注視,艾倫心裡發毛,有種被盯上,會被算計的感覺。不得不說,艾倫的第六感敏銳的發覺了雷涅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企圖。應該說,不愧是被某個妖孽算計多了,養成了如此敏銳的直感。
“有什麼不對?”雷涅不解。
“沒什麼。”艾倫也說不出來是什麼,乾脆算了。
又到了艾倫要清醒的時間,聽艾倫說要醒來,身影正在消失,雷涅突然上前,伸手想要抱住艾倫,雙臂之間擁抱的卻是虛無。
再次回到黑色的空間,停留在遠離,攤開雙手,握緊,下一次,這雙手臂之間擁抱的必定是真實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一會有事出門,提前放上。想要看艾倫發威的在等五六章,想看艾倫使用金手指的再等十幾章。統一天下的劇情暫時擱置,本作者另有想法。劇透:本人冒出了艾倫搶回雷涅的劇情“把雷涅還給我,不然我踏平了這裡。”

第三十五章 蘇醒

艾倫在離開翡翠夢境的時候,看到了雷涅的舉止,當睜開眼的時候,還為雷涅的舉止覺得奇怪。難道雷涅想要抱自己?大概是孤獨在黑暗空間的後遺症,想要貼近人的氣息,感受人肌膚相親的感覺。艾倫自己做了解釋。隨即再次把雷涅拋在腦後。
艾倫他為雷涅犧牲的也不少,兩個晚上的鍛煉時間,幸好睡夢神功的精神增加功能是只要睡覺就可以了。就連在以後因為某些事情的昏睡,睡夢神功的精神增加功能依然可以運行。
白天無聊的過日子,大有浪費生命的嫌疑,如果不是想著雷涅複出的精彩好戲,艾倫說不定現在就去將古德親王給做掉了。無聊的度過一天,艾倫晚上進入翡翠夢境之後,就會催促雷涅快點蘇醒。而雷涅的進步也是顯著的,不愧是讓穿越者都嫉妒的人生贏家。
不過是進入翡翠夢境的第三天,雷涅就成功的在一片黑暗空間當中擁有了自己的地盤,控制著一方天地的一切,在夢中還有閒情逸致,邀請艾倫到自己的夢境一遊。
再隔一天,雷涅竟然從夢魘當中蘇醒了片刻,這對雷涅的一干屬下,實在是大大的驚喜,也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愧是他們追隨的人,就連可以將聖域放倒的夢魘,都無法擊倒他。心悅誠服著他們的攝政王,軍隊在雷涅的指示下,沒有停留的開拔。
又到了晚上的時間,翡翠夢境的夢幻空間當中,“聽說你今天醒了?”艾倫一見到雷涅,就問道。雷涅留在王都的心腹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夢魘的力量一直將他往夢中拉。而且,他期待著夜晚的夢中相會,只有他和艾倫兩人的獨處空間,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
將精神放在衝破夢魘之上,雷涅還沒空間來思索這件事情。他準備一切事情完結之後,再來思考對艾倫的異樣心情是什麼原因。
“起碼你能蘇醒。”艾倫對半個小時的時間完全沒有洩氣,因為雷涅這次中了夢魘,他還特地找了關於夢魘的資料來看。有著千多年李氏的瑟西路王國,在資料上可是相當齊全的,歷史上的那些中了夢魘的人是什麼樣的,艾倫還是從王國資料庫當中找到的。
他可沒靠雷涅的手下,而是自己去找的,那位被權利沖昏了頭腦的古德親王,已經完全不把他這個國王放在眼裡了,不,應該說,是不把他這個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在朝堂上沒有任何支援力量的人放在眼裡。
保王黨只屬於他的力量,在古德親王和雷涅的勢力下,他們太弱了。而且,艾倫並不希望這次保王黨的勢力現在出頭,一點出頭,一定會遭到古德親王的鎮壓。那些老頑固雖然固執死板,認死理,不懂變通,讓他覺得煩,但是他們擁有一顆耿直之心,卻不得不讓人佩服。這樣的人就這樣死掉,是會讓人惋惜的。
大搖大擺進入王國資料庫,這裡古德親王一點興趣都沒有,倒是雷涅在這裡安插了力量。從這就可以看出,古德親王比雷涅遜色多了,一個國家重要的文明,就是資料庫,哪怕國家滅亡了,只要有人還在,有這些資料在,那個國家就不算毀滅。
在成山的資料當中翻找出與夢魘相關的,多虧了雷涅的一干屬下啊,尋找這些資料並沒有花多少工夫,誰讓為了解救雷涅,那些屬下想盡了辦法收集資料,尋找生機。也是古德親王太自信了,夢魘的威力威名太盛,古德親王一點都不覺得雷涅會有就會再次醒來。
艾倫再次為古德親王的愚蠢搖頭,雷涅真的和這人對抗了多年嗎?是雷涅水準太差,還是古德親王的厲害是分時間的?雷涅的一干屬下,在古德親王得到卻是資訊前,就已經開始採取了行動,古德親王就不懷疑雷涅有著更加快速的資訊通信能力。
這倒是艾倫冤枉古德親王,雷涅的一干屬下也不是吃素的,瞞著古德親王的手段還是有點。還有,雖然原有的遠端距離通訊裝置雖然啟動不變,但是雷涅還是有這個身份和能力啟動的,就算被知道,古德親王也只會想到這個,倒不會想到雷涅和艾倫秘密弄出來的裝備。
資料上說,中了夢魘的人都在睡夢中死了,從未有人在半途蘇醒過。得到了雷涅醒了片刻的消息,艾倫不是雷涅,卻為雷涅自信著,雷涅一定會醒來的。
可惜,雷涅並不為蘇醒半個小時而驕傲著,對他來說,只要一直受困於夢魘都算不上成功。今天蘇醒的時候是在馬車上,搖晃的動靜說明正在旅途之中。蘇醒過來的身體很虛弱,這是當然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靠著魔法的力量才能讓身體保持完好。
他是雷涅•範倫耶維,就算是如此虛弱的狀態,他也不屑人扶起,暗運鬥氣,讓自己變得強健一點,哪怕這樣做會削短他蘇醒的時間。輕聲的喚著駕馭者馬車的侍衛,侍衛本能的詢問雷涅有何吩咐,隨即才驚覺,雷涅醒了。
連忙停下馬車,此舉也讓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知道雷涅情況的心腹人士,都湧到馬車裡,看到侍衛打開門,雷涅正端坐在車裡。因為有替身在的原因,所以不知情的人不覺得有什麼,知情的人卻是一個個都要激動哭了。還是雷涅說時間緊迫,讓他們先聽他的安排,安排完後,隨即又陷入了夢魘當中。
有了雷涅的蘇醒,一干慌神的屬下們總算有了主心骨,他們堅信他追隨的雷涅一定可以創造奇跡蘇醒過來,那麼在他們的主子醒來之錢,他們就要守住主人的基業。一反不久前的頹勢,雷涅的下屬們一個個的實力,由失去主心骨的降了三成到因為要保住主子基業的熱誠恢復到十成。
翡翠夢境不管怎麼說也是夢境,夢中的時間總是比現實的時間快,所以艾倫和雷涅分別的時間又到了。
一天兩天,勝利回來的隊伍越來越靠近王都了,雷涅每天蘇醒的時間也在變長,而他的老對頭被權力沖昏了頭腦的古德親王,不管怎麼說,還是一位厲害的梟雄人物,他察覺到了不對的情況。立刻開始了調查。此時他在王都中的力量已經大大增加,能夠調動的力量也越發大了。他察覺到了雷涅屬下的蛛絲馬跡,甚至一個巧合的機會,讓他竊取到雷涅正在蘇醒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古德親王當然是大驚失色,雷涅是他生平大敵,和雷涅的爭鬥結果,太多次的失敗讓古德親王對雷涅產生了一種畏懼之心,面對雷涅的時候,古德親王沒有必勝的信心。這一陣仔的大權在握,感覺實在是太棒了,古德親王不想失去這樣的權柄。要怎麼辦?要怎麼辦?
慌神,被即將到來的失敗昏了頭的古德親王,坐下了一個愚蠢而又瘋狂的決定,他要篡位,將他的侄兒,那位傀儡小國王拉下王位,他自己坐上王位。有什麼不可以,他是父王最寵愛的王子,被人讚譽的王子,最有希望的王位繼承人,如果不是雷涅橫空出世幫著他那個蠢貨大哥坐上王位,他將會是瑟西路王國的國王。
是的,他才該是國王,那麼為什麼是他的蠢貨大哥,和蠢貨大哥的兒子成為國王,不應該是這樣的。對,這是不正確的,他要糾正這個錯誤。
只要他登上王位,雷涅就將成為叛逆,用整個王國的力量來殺死雷涅,做得到,這樣絕對做得到。越想越該是這樣的古德親王,決定這麼做了。
點齊人馬,他要逼宮篡位。古德親王怎麼也想不到,他選擇的日子是多麼的愚蠢,他怎麼也想不到,他要逼宮篡位的艾倫,擁有著毀滅他的絕對力量。
為什麼說他選的日子愚蠢,因為就在這一天,雷涅徹底的戰勝了夢魘,蘇醒過來,甚至突破了高階耳朵界限,成就了聖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聖域誕生了,而且是魔法和鬥氣同時成就了聖域。瑟西路王國終於有了聖域,再次能夠在和其他五國說話的時候充滿了底氣。
雷涅的隊伍,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威壓,他們知道,攝政王已經成為了聖域了。知道雷涅昏迷了,會有這是因禍得福的想法,不知道雷涅陷入夢魘的,也將雷涅最近時間的鮮少出沒當做了閉關突破聖域。
不管如何,當雷涅成為聖域的時候,整個軍隊歡騰著。這樣的動靜,就算古德親王先不知情,也該知道雷涅已經醒來的消息,這個時候,離王都的路程只有一天了。
突破時個意外,雷涅也沒想到會這麼快,想到古德親王因為他醒來會做的行為,雷涅就為遠在王都的艾倫擔憂。結果,糟糕的消息立刻就傳來,“攝政王殿下,古德親王起兵逼宮了。”通過隱秘的線路,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被雷涅知道了。
雷涅的臉色立刻變了,那是因為恐懼而生起的蒼白。

第三十六章

沒有生活壓力的日子,不用為了生存而奔波,享受著不被俗世牽繞的舒心,艾倫覺得在異世界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好。睜開眼,幸福的蹭蹭被子,在床上賴了一會,才慢悠悠的起床。解決生理和衛生問題,慢吞吞的梳洗一番,吃了早飯或者算是午飯的美食,在找個地方度過午後時光。多麼的悠哉和閒適。
坐在斑駁樹影下,不遠處的噴泉在陽光下製造出了瑰麗的虹彩,被園丁們打理的漂漂亮亮的花園,有著各種優雅符合宮廷身份的樹雕,花朵自然也少不了的點綴空間。美滋滋的喝口茶,吃點點心,這才是生活。如果再有網路就好了。
多麼悠閒的時光,原本會一成不變的平靜度過,可是突然一陣驚慌的呼天搶地吵了了艾倫的耳朵,尖銳的聲音讓耳膜一陣發痛。
“陛下,陛下。”被雷涅安排進宮,不是那麼惹艾倫厭煩的宦官大呼小叫的,再也沒有了讓艾倫賞識的從容淡定。
這王宮裡,固然沒有多少忠心於艾倫的人,但是只要有國王這個身份在,艾倫依舊是王宮的大主子,所以在發生大事件的時候,這些身份地位的宮僕們第一個想到還是他這個國王。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天還沒塌下。”艾倫放在茶杯,淡定的抽了一張紙,擦拭掉方才因為宦官的呼天搶地而不小心灑落嘴角的茶水。
“反了!!”宦官喘了口氣,語氣還不是很順暢。
“喝口水。”艾倫乾脆的為宦官到了杯水,來自曾經說著平等,也有著一定平等世界的艾倫,對待宦官這等卑微之人,倒也沒有鄙夷。對為宦官倒水這事,處之坦然的淡定,一點都不覺得有失尊嚴和顏面。
宦官撲通一下跪下來了,他隨身是攝政王安排進宮的,攝政王也有交待他好好服侍陛下,但是這些年了,人心也是肉長的,陛下對他這卑微之人的好不說,光是那不經意之間表現出來的尊重,一聲謝謝,或者抱歉,就已經收買了他的心。他甚至想過,如果攝政王要讓他害陛下,他寧願自盡。
有的時候,人心很容易被一些不經意的小感動給收買了。這一切艾倫只當尋常,卻不知道在受人歧視的宦官眼中,會是怎樣的感動。
“陛下,古德親王反了,率兵逼宮,請陛下趕緊逃吧。”宦官,好吧,這個以後會跟隨在艾倫身邊的首席宦官,面容清秀的年輕人,還是給他一個名字好了,這個宦官叫做路加。
“他反了?”艾倫只是微微驚訝,然後很淡定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心裡想著究竟是什麼造成了古德親王的突然爆發。知道了之後,繼續淡定的喝茶。
這還真是應了國王不急急死太監這句話。見艾倫反應如此平靜,路加非常急切的說道,“陛下,讓奴才為你擋一下,你快點逃吧。”
“你倒是忠心。”艾倫看著跪在地上的路加,那雙眼中的視死如歸和一派赤誠,艾倫沒有感動,但也對路加有了好感。“不用擔憂,沒事的。”艾倫喝了口茶,再次將茶杯一方,見路加還想說什麼,“何況要逃也來不及了。”
鎧甲的摩擦聲,兵器的碰撞聲已經靠近。古德親王的起兵太突然,這段時間的大權在握也讓古德親王的實力膨脹,但是如此快速的攻陷了王宮找到國王的所在,古德親王的能力還是值得表揚一下的。
來勢洶洶的兵士們身上散發的氣息絕對不帶善意,看到端坐悠閒坐在那裡的艾倫,有人高呼,找到了,找到國王了。真是破壞風景,其實也沒有多少的文藝細胞的艾倫看到闖入的士兵們這樣想著。不過也卻是如此,美麗典雅的花園,已經被這群帶著煞氣的士兵沖毀了那份寧靜。
路加立刻起身,瘦弱的身軀擋在了艾倫面前,堪堪將艾倫端著的身影給擋住,“大膽,你們竟然敢私闖內宮。”不管是哪個世界,一戶人家都會有接待客人和自家休息的兩個區,王宮也不例外,有著屬於王宮主人一家居住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外臣不得擅自進入。
這世上,究竟是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這種哲學性的問題實在是太難回答,人性的自私和惡劣的潛藏在每個人的心中,同時善良與無私也是人類珍貴的品德,如何評判人實在是太複雜了。但是,現實的因素,後天的養成,多是傾向于讓人向善的,這也讓一個人從懵懂的孩童到了理事的年紀,都懂得辨別善惡。即使是壞人,其實也知道他做的是壞事,他們不是孩童,天真的不懂善惡。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時間有了邪不勝正的說法,大概是人對公正、義理的嚮往,也或許是史書上留下的勝利者都是正義的,失敗者都是邪惡的,對於正氣,人總有著敬畏。
好比現在,攔在了艾倫面前的路加,就散發著一種凜然的正氣,質問著造反的士兵們。而這些士兵們呢?心裡一樣發虛。他們當然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什麼,更加知道現在面對的是誰,可是他們不過是小人物,除了聽命而行,還有什麼權利。就算這是錯的,那就錯吧。可是他們都明白,這件事情是錯的。那麼在一個還崇尚著善和正義的世界裡,面對這份正氣的時候,知道錯的士兵心裡會有心虛,氣勢會虛弱是難免的。
“退下。”路加一聲大喝。這傢伙倒是可造之材,艾倫在背後想到。
“我親愛的侄兒,原來你在這裡。”在士兵們猶豫的時候,士兵們的頂頭上司到場了,讓士兵們的猶豫立刻放到了一邊,路加的正義所塑造出來的局面就消失殆盡。
“王叔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艾倫在路加的身後說道,語氣平常到和平常的招呼沒什麼不同,拍拍路加,讓他讓開。路加咬咬牙,最終還是讓開了,讓艾倫和古德親王面對面。
“我親愛的侄兒,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古德親王已經連偽裝的客氣都沒有了,野心暴露無遺古德親王穿著一身戎裝,照艾倫看來,完全比不上雷涅的英姿,古德親王穿著戎裝少了崢嶸。一身戎裝乾淨,劍都沒有配戴,空有衣裝,少了凜然肅殺之氣。對比身後染血的士兵,艾倫為古德親王不恥。
這一路,古德親王怕是連一個人都沒有殺,靠著士兵們殺進來的。艾倫可不信,古德親王本身的武力值已經到了殺人血不沾身的程度,這個時候也沒有功夫讓古德親王去換洗之後在出現他面前。
“我只知道你想要的只要在夢中能夠得到。”艾倫的話在人聽來是對古德親王的挑釁,反正他一直以來都對古德親王不爽,說話當然是挑著刺激古德親王的說。
被雷涅即將歸來的消息陷入了莫名危機感的古德親王,一下在就被艾倫給激怒了,“少廢話,不想死,就把王位給我。”如果有禮儀老師在,一定會在心中腹誹,古德親王,您的貴族優雅到哪裡去了?
“不要。”古德親王要的直接,艾倫也拒絕的直接。“我答應過父王,這個位置絕對不交給任何人。”不管是古德親王,還是雷涅,還是其他的誰,“只要我還活著,這個位置就只能是我的。”艾倫非常獨霸的說道,不容置疑的確鑿,強大的自信。
但是這樣的自信只讓古德親王不屑一笑,一個沒有魔法和鬥氣的廢物,說什麼不讓。“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好了。”他仁慈的給了這個侄兒活命的機會,只是這個侄兒不珍惜,那就不要怪他了。
古德親王對艾倫沒有親情,艾倫對古德親王也沒有半點感情在裡面,要殺古德親王,艾倫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上。”古德親王沒有自己上前,而是命令士兵們。
“哼。”艾倫哼笑一聲,是對古德親王的不屑。王對王的局面,古德親王還交托與人手,面對一個沒有鬥氣和魔法的天賦的人,竟然也不出手,其器量太小了,說好聽是謹慎小心,但是這樣的程度,讓艾倫看透了古德親王本質的膽小。
這種人看似風光強大,其實弱的不堪一擊,他的那位便宜祖父究竟是為什麼寵愛這位王叔,他覺得他那位剛愎自用的父王都被古德王叔優秀,不說雷涅在其中起得的作用,那位被譽為英主的祖父也該看穿了古德親王的本質。所以才在後來將位置給了他父王,而不是眼前這位古德親王。那些都是發生過的事情,當事人也死了,想問也沒得問,艾倫也沒有追尋質疑。
現在,在古德親王的命令下,有人會像艾倫發動攻擊嗎?要知道艾倫可是國王。有的,會有人想到立下這份功勞,然後得到古德親王的賞識,獲得榮華富貴,所以有人舉劍向艾倫攻去。
天邊,一道金色的閃光正在接近,以上帝的視覺看過去,音爆的破空聲轟鳴在天際,但是在王宮中還未有人聽到,那個金色存在迅速向王宮奔赴,時間大概最快也要五六分鐘才能達到。

第三十七章

忠心耿耿的清秀宦官路加,見有人拿著兇器,嘶吼著,帶著殺意向這邊而來,想也不想就是上前,要再次擋在了艾倫身前,嘴裡也準備喊,陛下快走這樣的內容。這一切沒有發生的原因是,艾倫拽住了路加的手。
會做宦官的人,不是被陷害,就是有難言之隱,路加是後者,老套的家中窮困,自身沒有天賦,連得到領地資助改變命運的機會都沒有,走投無路才做了宦官。這樣的路加被雷涅看中,加以了一番訓練,訓練內容當中有武技,可是沒有鬥氣的武技在這個世界又能強大那裡去。路加也就和路邊的混混能夠幹上幾個,和經歷了嚴格訓練的士兵們相比,那是完全不夠看。
有幾分武技底子的路加,對已經有著超越一般人體質的艾倫來說,和普通人沒有多少差別,所以艾倫輕易的拽住了路加的手,稍加點力道,就能讓路加再也無法移動,再一用力,將路加甩到後邊。
“一邊去,少來妨礙我。”這話裡的意思也有讓路加快走的意思,不過沒把眼前的危機放在眼裡的艾倫,態度可是相當的隨便。很久沒打架了,讓他蠢蠢欲動,還就沒嘗到血的味道,冰冷的血有燃燒的感覺。
這世上,擁有鬥氣和魔法天賦的人才們,並不是每個都會選擇軍隊這條路,這也讓軍隊最下層的士兵們,全部都是素質稍好一點的普通人,他們無法像擁有魔法和鬥氣的人才一樣,一開始就可以佔據著高位,但是他們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在史上這樣的人有不少,儘管成就有限,卻也是很多普通人的希望之路。
除了少部分的親軍之外,沒有人可以擁有一整支由擁有鬥氣天賦的戰士們組成的部隊,古德親王今日起兵,動用的也不單是心腹親軍,古德親王沒把艾倫這個國王放在眼裡,也不會將手上最大的力量對準這裡,親軍被他安排去做鎮壓王都其他有威脅的反抗力量去了。
這闖進王宮,來到艾倫面前,就是一直稍微訓練過的普通人組織的隊伍。當然,以古德親王的小心謹慎,身邊少不了高手保鏢的跟隨。高手當然有自矜,不會對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國王動手。
現在攻向艾倫的士兵們,是被將要獲得的功勳迷了心志,所謂的公理道德善惡都丟開了,對於這樣的人,艾倫不會心軟,絕對不會心軟。他曾經殺的人當中,有多少無辜,滅人滿門的時候,手上有染了多少老弱婦孺的鮮血,直到後來妖孽讓他掙脫了組織,他才有了機會去選擇殺什麼樣的人。不是他良心悔悟,只是單純的還有著道德底線罷了。這也是當年妖孽會選擇他當合作者的原因,因為他還沒有完全被染黑。
在將路加甩到後面之後,艾倫沒有閃避沖向自己的士兵,反而呆著興奮的笑容,在一眾驚異的目光下,正面沖向了想自己奔來的十幾個兇悍的士兵。
跑在最快的士兵,第一個和艾倫接觸,揚起手上的劍,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只要這一劍砍下,功勞就是他的了。站在一邊的古德親王露出笑容,被艾倫丟在草地上的路加臉色慘白。“不要”的聲音在劍往下揮舞的時候響起。
但是鮮血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像眾人想像中那樣出現。
微微的一挪步,偏偏身,就躲開了從上往下揮下的劍勢,沒有砍到人的虛空,不著力的無力感,讓不是高手的第一個士兵,無法保持自己的平衡,往前傾了一下。
趁這個機會,艾倫的左手成掌,劈在了士兵的握劍的手腕上,在一按,哢嚓一聲,高出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讓艾倫這一按這段了士兵的手腕,右手一探,接住了被士兵丟開手的劍柄,然後完全手肘,肘部狠狠擊中了士兵的下顎,讓士兵倒退,拉開了距離,最終揮劍,鋒利的劍鋒斷掉了士兵的整個脖子。
頭顱在空中飛起,鮮血從沒有了頭的脖子上噴出,比不遠處的噴泉噴的更加高揚,殘酷的血腥畫面,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火熱的血落在了艾倫的臉上,點在了艾倫的衣服上,但是艾倫的表情沒變,淡淡笑著,更因為染血多了幾分黑暗的魔魅。
艾倫可沒有就此停手,已經跑到身側的第二個士兵就是下一個目標,劍勢一改,劍鋒斷掉了第二個士兵的手臂,一個橫劈,連腰一斬,斷裂的軀體,又是一陣血花綻放。
身子已經成了弓步,身子一矮,躲過了一把往自己斬來的劍鋒,左手一伸,握住了握劍的手,借著這個支撐點,使用了格鬥技,將這個士兵翻轉了過來,自己也站直了身子。
士兵成頭往下的姿勢,艾倫毫不留情的一腳狠狠的擊像了士兵的太陽穴,造成的衝擊,讓士兵一震昏眩。但是這一擊是有必殺的內容在裡面的,曾經是頂尖殺手的艾倫,對於怎麼將人致死知道的太多了,這一擊的技巧摧毀了士兵大腦某個中樞,讓士兵昏眩之後,在七竅流血之前就停擺了心跳,安靜的死亡。比起前兩個,這個算是死得有全屍了。
劍起血揚,幾個人的鮮血終於讓剩下的人害怕了,但是他們是軍人不是混混,一起進攻的默契和訓練還是有的。幾把劍同時攻向艾倫,艾倫退,避其鋒芒,他可是一個凡人。
艾倫這一退,兩隻腳踩在了鮮血淋淋和一地殘屍之上。染血的少年,持著劍站在那裡,面對著已經被鮮血震懾的一群敵人,沒有任何的氣勢,但是沒人會再小看少年,他用敵人的血證明了他的強。
雙方不再衝突,在艾倫這一對之後,開始了僵持,古德親王方面的人,可不敢在隨意上前了。
“殺人,我可是專家。”艾倫將手上的劍一舞,上面的鮮血被甩開,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音。沾了血,已經笑著的臉,看得不是士兵,而是古德親王。
如果不是手上的工具不趁手,他能夠造成的殺傷力一定更大,畢竟他是現代科技塑造的殺手。他不是沒有想過做槍出來,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對於槍支的組裝必須非常清楚,只要有了零件,他就能能夠組成一把槍,有煉金術存在的異世界,製造精密的零件並不困難。
槍支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卻是彈藥。世界不同了,一些化學反應也產生了變化,甚至連必要的一些原材料都找不到,艾倫的槍械計畫就此破產,要想擁有大殺傷力的能力,還得靠自己的金手指。
艾倫特地看過意識海中的灰色卡片,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一張科技代表的卡片。這在表明,在異世界的規則當中,現代科技文明的產物是不被允許的,但是擁有理念,卻可以通過異世界的魔法手段來說實現。當初辛苦尋找一番的原因,可笑的是,不是為了保命,而是為了尋找能不能夠具現化出一台電腦,一些遊戲,哪怕是一個遊戲機也好。他看的小說漫畫當中,這些玩意也不少啊。可惜,一個都沒有。
“我倒是小看你了。”一地的鮮血,真的將古德親王給嚇到了,他不是沒有見過血的,可是艾倫的殺戮非常具備衝擊性和異常的殘酷,特別是和給人的少年懶散形象成為反差時,更是讓人感覺到一種心理上的戰慄。他一直當做軟弱可欺的羊,突然脫掉了羊皮,露出了獠牙,還真是意外。意外的讓人可氣、可惡、可恨、可憎、可殺。
“可是你終究是個凡人,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我親愛的侄兒,你不過是個凡人。”在這世界的武力代表,可是魔法和鬥氣,武技再好、體格再好,沒有魔法和鬥氣,始終上不得檯面,屬於末流,不,連入流都沒資格。
“艾倫,我不會用出動魔法師和劍士,只靠普通士兵就可以殺了你。”古德親王不屑的對艾倫說道,冷嘲著艾倫,連區區一介見習職業者都不需要動用,就靠著普通士兵和武器就可以殺了艾倫。
一列列士兵排成了陣勢。
“這是要靠數量取勝。”這個戰術非常無賴,卻非常有效,除非有大規模殺傷力的技能,面對群攻,想要取勝,太難了。
雖然說擒賊擒王,但是看看古德親王身邊的保鏢,單靠自己的武力想要做到不現實。他可是殺手,擅長的是暗殺,這樣的正面對攻,算了,艾倫將手上的劍一丟。
“想要投降已經晚了。”古德親王將艾倫的行為認作是要投降,冷酷高姿態的表示。
“誰說我要投降了,少自以為是。”已經撕破臉,艾倫也不會和古德親王好言好語。
“給我殺。”古德親王也不念親情,下了必殺令。
突然,天上的音爆聲越來越近,一聲龍吟比這音爆更加洪亮,響徹了帝都,龐大的金色身影從天上落下,扇起的大風,讓人站都站不穩,更不用說往前攻擊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這章艾倫發威了,至於使用金手指的發威,再等十一章左右吧。

第三十八章

人類有文字記載以來的歷史上,出現了兩位數的龍騎士,龍的高傲,是讓龍騎士如此稀少的原因,要知道,龍這種生物,強悍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人類還在蠻荒的時候,也正是因為當年初神隕落的時候,龍族在那個時候損失慘重,不得不退縮龍島,休養生息,才有了大陸之上人類的崛起。
不管是龍、精靈還是獸人,他們都想不到,沒有任何的種族優勢、生命又短暫的人類竟然可以發展的如此強大,八名的聖域,讓其他種族也不敢對人族有輕視不屑。每隔十年一次的聖域決鬥,龍族的聖域實力永遠是第一位,但是人類聖域的數量永遠是最多的。
觀察著人類的種族,發現了人類的優點,讚賞人類的堅毅,也發現了人類的缺點,鄙視人類的卑劣,但是他們也算是認同了人類這個種族,才有了人類當中又讓龍族欣賞的人,成為龍騎士的可能。從曾經奴役人類的龍為主,人為僕的契約,到雙方平等的契約,再到現在唯一一個以人類為主,龍為僕的契約,儘管這最後一個很有可能成為唯一的特列,但也說明了人類的潛力。
當今之世,有兩大龍騎士,一個是簽訂了主僕契約的龍騎士,一個就是瑟西路王國的雷涅.范倫耶維,以主人的身份簽下了龍族的王族之龍,黃金龍的一員。
黃金龍騎士,是瑟西路王國的驕傲,當金色的身影,伴隨著龍吼出現時,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雷涅.範倫耶維的標誌。
金色的巨龍閃翅膀,揚起了塵埃,吹亂了樹枝和花草,人站在大地之上腳步不穩,有些人已經倒飛出去,有些人牢牢站著,但是止不住後退的腳步。方才還一派美好的花園已經一片狼藉。
巨龍落下,崩壞了漂亮精緻的噴水池,艾倫在風中牢牢看著降落的巨龍,不是害怕、氣憤,眼中閃動著晶亮的光彩,龍誒,那是龍誒,儘管不是東方龍,也是西方奇幻必不可少的西方龍,多麼具備神奇色彩,讓宅男心動的存在。
還沒等艾倫看個清楚明白,一睹黑牆擋住了艾倫的視線,臉上碰觸到柔軟而又結實質感的東西,右邊腰,左臂,被什麼東西穿繞,環住,屬於人的溫度一瞬間傳遞。耳邊聽著一個醇厚的聲音用餘留著的驚慌,還有終於心安的感動叫了自己的名字:“艾倫。”
“雷涅。”如此特殊優美的聲音,又聽了這麼多年,就算語調有所變化,被埋在對方胸膛,看不到來人長相的艾倫只從聲音,也知道抱著自己人是誰。靠在對方的胸膛,身高也就就在心臟的位置,可以聽到雷涅急速的心跳聲,這是不鎮定的表現。
聽到懷中的少年,叫著自己,雷涅將手臂收得更緊,直到此刻,將此人擁入懷中,不安的心才徹底的落下。太好了,他沒事。心中源源不斷冒出來的是如此的感激。
“喂,很痛誒,放開我。”雷涅的力氣太大了,艾倫固然在身體素質上超越普通人,肉體凡軀,還是會痛的,雷涅的武力值相當的高,被這麼大力氣抱著,艾倫當然要制止,這樣下去,骨頭會不會碎掉。
在外人的眼中,從巨龍身上跳下的雷涅落在了艾倫的面前,雙腳毫不介意的落在了鮮血屍骸的大地之上,一把將少年給保住,銀色的髮絲還在空中飛揚飄落,背景是一隻摧殘著花園的金色巨龍,花朵被大風肆虐,弱不禁風的花瓣被分解開,在風中起舞,腳下是血腥滿地,怪異的背景,但是這畫面當中相擁的兩人,卻猶如隔斷在另一個空間中,暗淡了周圍的一切,散發著某種美妙的溫暖親昵。
雷涅的意志絕強,在失控的根由完好無損,以及艾倫的發言下,已經能夠冷靜下來了。立刻鬆開艾倫,低頭一看,卻看到艾倫臉上污染了鮮血,衣服上也是這一片,那一片的。腳下更是鮮血淋淋,方才在空中的時候,只注意到了艾倫的安全存在,完全沒有看到其他,連敏銳的觀察力都散失了,雷涅此時沒有心思去想自己方才的失誤。
“你受傷了?”眼中閃動著慌色,憂色,心痛等情緒,手按在艾倫的肩上,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越看越是心頭一震火。眼前的少年,該是乾淨清爽,愉快的享受人生,怎麼會被鮮血給汙了。
“我才沒受傷。”這是在懷疑他的實力,區區幾個士兵連讓他手上的資格都沒有,面對將要攻來的隊伍,他也無所懼,他的金手指可不是玩具,而是可以殺人的道具。
雷涅松了口氣,手指撫上少年的臉蛋,細膩的肌膚觸感,卻有一團半幹的血跡,雷涅為少年擦去,擦去血痕的舉動反而暈開了血痕,汙了更大一片肌膚。
“雷涅!!”古德親王心中膽怯,面上卻還是無所畏懼的看著雷涅,這個總是打破他野心的男人,此時此刻,又是這個男人的到來,讓他登臨王位的野望再次破滅。
方才的雷涅完全忽視了其他人的存在,聽到這煞風景的一吼,才將目光施捨給了這些人。造反的古德親王,來著兵器闖入王宮的士兵,毫無疑問,讓少年變成這樣的是他們。
“是你們傷了他的?”再次將少年用單手摟近懷裡,擁著少年的感覺非常美好,雷涅找准機會就這麼幹。將少年沒有受傷的事實給無視了,心頭的憤怒需要用這些人來發洩,要知道,想到少年會遇到的險惡,他的心跳都差點停止。
屬於聖域的威嚴充滿整個空間,凝重的空氣壓得人直不起身,跪在是最好的選擇,不管是普通的士兵,還是擁有鬥氣和魔法天賦的人才,不管是何種的身份,在聖域的威壓下只能選擇跪下臣服,這是人間最強的力量。
“聖域!!”有人低聲的說出了這樣的力量屬於什麼樣的層次。
在雷涅懷裡的艾倫同樣感覺到了這沉重的威壓,這種力量,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力量,遠遠超越他的想像,什麼都不做,只靠氣勢,就可以壓制所有。真是讓人嚮往的力量,卻也是他永遠也無法得到的力量,等價交換讓他失去了擁有這力量的可能。心中微微遺憾,畢竟作為人誰都會想要追逐這樣的強大。
心靈雖然堅固,沒有被這份力量給壓倒,只是艾倫的身體還是承受了這份沉重,被雷涅摟住的身體也下滑的趨勢。這被了雷涅當做了害怕,立刻收斂了威壓。
“我嚇到你了?”雷涅神色溫柔對艾倫說道,單臂用力,穩住了艾倫的身軀,也讓艾倫更加靠近自己。
“你以為我是誰?”這種將他當做弱者的說法,艾倫非常不喜歡,臉上的笑容充滿傲慢。卻不知道,清雋柔和的臉孔上,沾染了血污的魔魅,在雷涅眼中看來是多麼的豔麗。此刻的雷涅發覺,懷中的少年,其實是多麼的適合鮮紅的色彩。“放開我。”被人這樣摟住,艾倫覺得自己的男兒自尊受到了微妙的傷害,還有這身高的差距,真是讓人不爽。
“動作有點大,您還是這樣呆在我的懷裡。”還沒有理清的自己感情的雷涅,此刻自然的脫口而出這樣的話,更是在心里加了一句,永遠的在我的懷裡。
溫柔的看向艾倫的眼神,在轉向古德親王一方的時候,化為冰寒的冷酷,任何敢於傷害艾倫的人,他都不會原諒。
“你竟然成了聖域?!!”古德親王的神經已經有些錯亂了,最大的對手,最忌諱的對手,已經達到了世間力量的頂峰,這要他如何對抗。絕望一點點的吞噬他的心。
“拜你所賜。”如果不是受困於夢魘,讓他有了一種緊迫感,想要突破聖域,起碼還要等一兩年,“以謀反之罪,處以你們死刑。”雷涅伸出手,魔法的輝煌在手掌中閃現,紅色的火焰,那是火系的魔法。
火焰猶如靈動的蛇一般,竄向了古德親王他們,有魔法師和劍士為了護著古德親王站在了古德親王之前,可是實力的差距,聖域的力量,這些保鏢用盡全力的防禦,猶如紙做的一般,輕易的被毀掉了。
紅色的地獄之後燃燒,雷涅優雅的笑著,死不足惜。哀嚎聲刺耳難聽,活生生被燒死的痛楚,是殘忍的死法,痛苦的死亡。然後是臂膀間的溫度,讓他意識到了懷中的人是否會害怕,這樣的哀嚎是否會讓懷中的人覺得痛苦?
立刻低頭,看著懷中個的少年。卻發現艾倫根本沒看這邊,目光是閃亮的看著噴泉的位置,黃金之龍降落的地方。
“愚蠢的人類。”在哀嚎的聲音當中,有個低沉不屑的聲音評價著那些保鏢為了古德親王所構建的防禦。
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艾倫卻知道是誰發出的,“它會說話。”盯著黃金之龍的艾倫用一種稀奇的聲音驚呼。
作者有話要說:古德親王這點手段,當然不值得艾倫用金手指了,就讓雷涅多事的救美一次。
艾倫使用金手指的時候,
“在我面前,神也要隕落。”

第三十九章

在艾倫說話的時候,雷涅就意識到懷中的艾倫會害怕那些哀嚎,就加劇了火焰的溫度和速度,讓那些人不過是刹那就化為了灰燼,不復存在,一代梟雄,古德親王就這樣灰飛煙滅。
聽到艾倫說的話,雷涅覺得艾倫真是可愛,作為被評論物品的黃金龍,耳力也是相當的好,聽到了艾倫的話,“人類,我當然會說話。”喂,這個人類當他是沒有開化的動物嗎?他可是高貴的龍族。
“也對,再弱智的動物,活個幾百年也該學會說人話了。”艾倫點頭,這個龍族雖然沒怎麼樣,但是艾倫敏感的感覺到了龍族蘊含的高傲,蔑視人類的高傲,簡而言之,龍族的高傲讓他不爽了。
“什麼叫做弱智的動物?”原本沉穩冷靜的黃金龍,在艾倫的話後激動了,站起軀體,屬於龍族的高位龍威,巨大的龍眼盯著艾倫。
“阿萊賽克。”雷涅警告一般的叫著自己坐騎的名字。
“難道不是嗎?”艾倫沒有因為龍威而怯場,反問道。
“誰不知道,龍族是智慧的象徵。”阿萊賽克收起了威嚴,還是決定和艾倫扛上了,畢竟他還是一條剛成年不久的巨龍,孩子脾性還沒有消失。
“那還真是抱歉,我一直覺得龍族是笨蛋。”艾倫毫不客氣的說道。
“人類,如果你不說出理由,這將是對龍族的污蔑,主人護著你也沒用,龍族不會放過你。”這不是他自身的問題,而是艾倫侮辱了整個龍族。
“你今天多少歲?”艾倫問道。
“一千歲一百歲,人類,你還沒給我理由。”阿萊賽克回答了,沒忘繼續追問艾倫理由。
一千歲。據說這不過是龍族成年的年紀,真是讓人類不得不記恨的悠長生命,不過艾倫確實例外,他並不想要那麼悠長的生命。
“人類的普遍生命不過百歲,我們來對比一下。”艾倫不懼的面對著阿萊賽克。“人類從嬰兒到會說話,只需要兩年,你們龍族需要多少年?”
“需要五十年。”艾倫的問題,阿萊賽克不理解,還是老實回答,龍族是個不喜歡說謊的種族。
“人類從三歲就可以開始學習,儘管根據天資有所不同,但是都可以十五歲的時候脫離父母,自理生活,並且思維全面。龍族需要多久?”艾倫再問。
“需要七百年百年左右。”也就是說龍族出生的七八百年都是在玩,真是漫長的生命。
“你們龍族也尊敬人類的智者,那麼人類的智者是什麼年紀,你們龍族現在的最智者又是什麼年紀?”艾倫有丟出問題,然後總結,“所以,你們龍族不過是靠著時間成就了智慧之名,如果你們和人類一樣的壽命,你們和動物有什麼區別?說到底,你們龍族就是智力發育遲緩。”致命的一擊啊。
阿萊賽克完全無法否定艾倫的話,龍族的自尊心受到完全的打擊,說龍族的生命特徵就是這樣,那不正是龍族智力發育遲緩的證明嗎?人類不過十幾年的時間,龍族卻要耗費幾百年的時間,完敗。那麼如果人類擁有了龍族一樣的壽命,那將會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雷涅也為艾倫的一番論調傻了一下,這樣說來,還真是這樣,龍族的成長太漫長,不正是智力發育長的問題嗎。這下子,雷涅都用帶著幾分怪異的目光看著一項以智慧聞名於世的龍族。
阿萊賽克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讓雷涅都看著不忍,乾脆的讓阿萊賽克回到了龍島。卻不想從阿萊賽克的說出去的關於龍族智力發育遲緩的事,在龍族引發了一場怎樣的風暴,無可辯駁的時間對比,讓無數的龍族受到了打擊,讓整個龍島出現了低迷的氣氛,和自我懷疑。
龍族的最古老的智者都差點迷失在這番言論之下,無力反駁,雖不久就振作,明知道是詭辯,但是現實到讓人無可反駁,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讓龍族的恢復過來。可怕的人類啊,不過是區區幾句話,就讓龍族陷入了自我懷疑的危機。據說那位國王才不過十五歲,看看龍族才出生十五年的龍,依依呀呀的什麼都不懂,真是龍族智力發育遲緩的有力證明。
此後,龍族幼兒們的放縱快樂生活再也不復,龍族父母們開始了對龍族幼兒的提前教育,堅決要洗刷掉智力發育遲緩的汙名。更有龍族開始深入學習,努力成為一隻淵博的龍。從那之後,龍族除了逆鱗之外,又多了一處禁忌,凡是說智慧的龍族這句話,會立刻點燃龍族的怒火。精靈還好一點,精靈同樣悠長的生命,和同樣遲緩的智力發育,讓龍族覺得大家彼此彼此,不過當說這話的是人類的時候,那就微妙了艾倫是爽快了,卻完全想不到,他對龍族造成的後遺症是多麼的可怕。
贏了。艾倫好不愉快,那副得意的模樣,讓雷涅寵溺的笑著,“陛下,臣送您回寢宮,您需要梳洗一下。”少年身上刺目的血紅,在雷涅的眼中看起來非常礙眼。
“你說得對,我們走。”艾倫低頭看看自己,衣服上的,手上的血跡,認同雷涅的話,“路加,跟上。”艾倫還沒忘記,方才忠心耿耿保衛者他的人。
“是,陛下,攝政王。”已經被大部分人遺忘的路加應了一聲,攝政王回來了,就不用擔心了。
雷涅阻止了路加的跟隨,囑咐了事情讓路加去辦了。方才的龍吟已經讓古德親王的隊伍亂了,屬於雷涅的隊伍開始反擊,再有路加發出的古德親王已死亡的消息,這次的造反已經到此結束了。
來到艾倫的寢宮,艾倫無視了雷涅的存在,自顧自的到浴室裡去打理一身的血污,雷涅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著牆,思考自己的異常了。
在一聽到古德親王造反的消息時,第一個關心的就是艾倫的危機,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可怕的畫面,艾倫的頭顱被割下,被古德親王示威的揚起,那會永遠失去的恐懼,讓他想都沒想,什麼都沒有交代下去,召喚了巨龍,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王都。
一路上不斷的祈禱,第一次對神祈禱,乞求著艾倫的平安。以往,就算死亡將要降臨,都從未有過這樣的恐懼,連心跳都有停止,在高空看到艾倫的平安,跳下,將少年擁入懷中,確認著真實。這樣的情感太不尋常了。
他不是感情白癡,不過是一時沒有想到,他對艾倫產生了不尋常的感情,“開什麼玩笑,這不是變態嗎。”是男的,而且對方只有十五歲,未成年。
“什麼變態?”喃喃自語被已經打理走出浴室的艾倫捕捉到,好奇的問了一聲。
雷涅抬眼望去,沐浴過後的少年,頭髮濕漉漉的,衣服還有著水漬,白色的衣料暈開出一團透明的痕跡,嘴唇濕潤著,微微張著,優雅的脖子微微偏了下,領口露出的肌理散發著某種魅惑的味道。
整個人此時在雷涅的眼中,散發著異樣的味道,讓雷涅喉頭發幹,下腹一緊,熱流竄動,作為一個成年,早有經驗的男人,雷涅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原因。
“沒什麼,陛下怎麼穿這麼少?”雷涅當然不會說清楚,轉移話題,目光放在少年單薄的衣料上,這是一身睡衣。
艾倫只是不經意的一問,見雷涅不想說,也無所謂,當著雷涅的面,爬上床,圓翹的屁股就在雷涅面前晃動了幾下,誘得雷涅想要立刻衝動了,艾倫下一刻就鑽進被子,拉起鋪蓋,說道,“我要休息,下午覺都沒睡了,吃晚飯的時候再叫我。”埋進被子之前,艾倫看了眼雷涅說道,“你最好也洗一下。”雷涅的身上也有血污,那是雷涅摟著他被染上的。
雷涅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地方有著紅色的污痕,也想到了這是怎麼弄上的,一想到方才摟著少年的感覺,方才沒有細細品嘗的感覺,一下子清晰地浮現,那纖細的腰肢簡直是不盈一握,他一個手掌就可以全部掌握,瘦弱的肩膀,溫暖的觸感,乖巧的靠著自己胸膛的樣子,下體給與了最誠實直接的反應,壓制是按壓不住,雷涅說了一聲。“好。”就匆匆進了浴室,一下子跳進了浴池。
“真是糟糕了。”這一下子容不得自己質疑,那不過是關切,或者是友情的和其他感情的可能,有誰會因為那樣的感情就產生這樣的欲望,不過是看到而已,不過是對方不經意的舉動而已,不過是想到和自己有過的相近而已,想要佔有的火焰就開始燃燒,連理智都差點無法維持。“我真的愛上你了。”雷涅明白了這份感情。
愛上男人又如何,對方只有十五歲又如何,雷涅不會逃避這份感情,這份屬於自己的感情他絕無疑惑,愛上了就愛上了,那個人,只能是自己的。“艾倫。你是我的。”叫著少年名字的聲音,有著勢在必得的堅決和化不開的濃厚愛意。

第四十章

雷涅認清了自己的感情,他不會因為艾倫的性別和身份退縮隱忍,會不擇手段的得到艾倫,有人敢和他搶,那只能去死。睿智優雅的攝政王不過是假像,本質上他是一個獨佔欲非常強的自私混蛋。
平復了生理的躁動,也想通了自己的感情,雷涅才覺得身上不舒服,穿著衣服跳下浴池,衣服全濕的黏在了身上。脫下濕漉漉的衣服,看著不遠處在不久前被艾倫褪下的,隨意的丟在地上的一疊衣服,雷涅出於某種微妙的想法,將自己的衣服和艾倫的那一堆丟在了一起。看著在地上,糾纏合在一起的衣服,雷涅心裡詭異的滿意著。
簡單的清洗一下,從浴池起來的時候,雷涅才發覺身邊沒有可以穿的衣服,不過這裡可是國王陛下的浴室,在這裡放著的東西可是很全面,畢竟浴室是很有可能發生一些,咳,合體型全身運動的。
雷涅在浴室裡搜了一下,就搜出了對於的浴巾,還有浴袍,看大小,正符合艾倫現在的身形,雷涅穿上小了很多。手腕到手肘起碼露出了一半,要及膝的長度也堪堪到了膝蓋,密合的領口根本遮掩不了雷涅寬厚的胸膛,露出大片讓人垂涎的肌膚。
就這樣光著腳,穿著緊身的浴袍,雷涅一步步的做出浴室,別以為這樣會讓雷涅看起來很落魄,其犯規的俊容和優雅,反倒因為這樣的穿著多了不羈的狂放。性感的讓女人想要跪在他腳下膜拜,祈求恩寵。
腳下步伐很輕,一步步的接近床邊,眼神溫柔眷寵的看著床上發出細微呼吸的人,發覺自己心意之後,這張看上起去普通的臉越發美麗了,將他以往見過的所有美人都比下去了。那眉,如彎月勾魂,那覆蓋著的睫毛,如羽扇輕盈,那鼻,挺直卻可愛的想讓人一點,那唇,嬌豔如花朵,勾人品嘗,那肌膚,細膩如玉,瑩潤美好。
坐在艾倫的床邊,雷涅輕輕伸出手,沒有碰觸艾倫的臉頰,而是掠起了艾倫的髮絲,用唇輕觸柔滑的髮絲,“我的陛下。”他並不打算立刻向艾倫告白,為了不嚇著少年,他打算慢慢蠶食。
從今而後,將不會有人可以傷害你,國王的尊榮和權力將會歸屬於你,有我在,你將一生無憂,你只要快樂的生活在我的身邊就可以了。
雷涅有打算讓艾倫符合國王的身份,讓艾倫有著國王的威嚴,他認為這是艾倫會喜歡的,也是最好的禮物。人總是這樣,以自己的想法斷定他人的喜愛,沒有去問過,那是否是別人想要的。
又靜靜的看了一會艾倫的睡顏,雷涅才不舍的離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在雷涅離開關上門之後,艾倫依然在沉睡,因為他很有自信,沒有誰能夠傷害他,手腕上的藍色手鐲,脖子上掛著的琥珀,自從進入這王宮之後,他就沒有拿下來過。
而且,在上輩子那段最殘酷的經歷當中,他早已習慣了在人的注視下睡覺,在宅男的生涯當中,已經養成了睡死的習慣,除非是包含著殺意的靠近,一般的動靜都驚醒不了他,完全返璞歸真的普通人表現。
門外的僕人看到攝政王狂野的造型,一個個低下頭,“去給我找身衣服。”隨意的對某個僕人說道。此時攝政王的心腹手下們也平復了王都的亂局,一些人前來向攝政王報導,雷涅沒有管這些,而是對路加說道,“你跟我來。”
王宮,雷涅很熟,找了個房間,想接見了路加,將其他人當門外,一邊穿著找來的衣服,一邊聽著路加向他彙報,在他回到王都之前,他所愛的國王陛下怎麼會有一身的鮮血。
聽著艾倫對古德親王的挑釁,雷涅一邊為他的陛下覺得可愛,一邊又頭疼他的陛下膽子太大,以後要操的心。在聽到,古德親王的威脅和對艾倫的擊殺,恨不得將古德親王的靈魂從地獄拉回來,在淩虐一番。聽到他的陛下,竟然主動沖上去和士兵們戰鬥,怕的心跳都要從胸膛跳出來,儘管人現在好好的,但是想到那個畫面,還是夠讓雷涅心驚肉跳的。
誰能想到,接下來出乎意料,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的國王陛下,竟然憑藉著高超的無疑先行將士兵們給誅殺了。在提到艾倫殺人的畫面時,路加臉上忍不住恐懼之色,“陛下,他在笑,在殺人的時候,他在笑。完全沒有把生命的逝去放在眼裡,好殘酷。”這是路加真是的感受,一直壓抑的對艾倫的恐懼,在這個時候發洩出來,當著雷涅的面說了出來。
隨後,忍不住捂著嘴,嘔吐,那透露飛揚,殘肢斷臂的畫面,真的太殘忍了。路加的忠心沒變,只是在和艾倫相處的時候,多了一份敬畏罷了。
雷涅敲著桌面,原來他的陛下還有如此殘酷的一面,那鮮紅染上的豔麗,卻是在純真背後。說雷涅失望了,不,完全沒有,已經愛上的雷涅,會包容對方的一切,如果艾倫喜歡血腥,那麼他就殺戮天下。當然,雷涅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陷的那麼深。
將艾倫的殺戮合理化,這個世界,不是殺人就是被殺,他當然願意艾倫成為殺人的一方,還有心看看艾倫的程度,指點一番。
嘔吐的味道並不好聞,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雷涅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門外的一干心腹已經等候雷涅多時,雷涅帶著心腹們到了其他的房間,開始處理正事。
首先是聽著各方彙報情況,然後做出批示。將王都的一干造反力量全部鎮壓,肅清叛亂者,警告一干大臣。時間就這樣飛快的過去。
艾倫這邊睡到晚飯,吃得飽飽的散步,看著王宮中的一片淩亂,心裡想著乾脆趁這個機會重新整修一下,有晃到高塔之上,看著王都的燈火,亂竄的馬匹。這將是一個不眠之夜,很多人的,但是其中絕對不包含著他。
這時候想要出王宮,見見克雷因,看看實驗室有沒有有損失都不行,站在高塔之上,仰頭,望著滿天燦爛的星光。真是壯觀而又美麗,讓人迷失在其中。這裡到底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還是超出他原本世界的不可計數光年的遙遠世界,滿天繁星的深處,是否有他曾經的容身之處。天文學沒有學得那麼專精的艾倫無法從星空當中得到答案。
他唯一可以稱為家的地方時孤兒院,但是那裡已經沒有了他的存在,他在那個世界的後半生,都是虛假的,虛假的名字,虛假的身份,幽靈一樣的存在,再也沒有了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居住的地方,不過是容身之所,這一輩子,重新來過,亞爾林男爵家的小房子,這座華麗巨大的王宮是他的家嗎?
在漫天繁星的高塔上,獨自一人,他品嘗了孤單的滋味,沒有曾經的噩夢那樣深沉可怕,卻一點點的纏繞心頭,讓人莫名低落。在上一輩子也有過,即使是那些夥伴,也無法消除這樣的感覺,他們是夥伴,卻不是同伴,他們有著自己的領地,拒絕著他人的接近,哪怕擁有著共同的經歷,他們也走不進其他人的心,夥伴不過是比其他人重要一點而已,感情熟稔一點而已。
這一輩子擁有了父母,卻又再次失去,但是要說感情有多深,不過是血緣上的責任和關係罷了,對他來說,這一世的父母,不過是自己對上一世父母的渴望所延續的親情,說得難聽一點,他們不過是代替品。
“真是無聊啊。”艾倫靠在高塔的石柱上,百無聊賴的說道,曾經還有多姿多彩的網路來消抹時光,現在能夠做什麼。空茫的眼神,穿透了星海,其實什麼都沒看到。
“陛下。”一個好聽的聲音打破了被孤單包圍的環境,艾倫空茫的眼神恢復了神彩,看著淩空站立,來到高塔的雷涅。
“喲,雷涅,你也來看星星。”艾倫的笑容充滿了懶散單純的氣息。
雷涅的心中卻是一陣抽痛,好不容易將事情告一段落,看已經很晚了,想著艾倫已經睡了,卻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艾倫的睡顏,卻被告知,艾倫還沒回房。作為宮中的重要人物,艾倫去了哪裡並不難找,高塔之上,雷涅也就這樣飛了上來。成為聖域之後,天空猶如大地,再也不是距離。
但是他來到高塔的時候,看到了什麼,他記憶裡那個時而懶散,時而精明,時而可愛,但是總的來說,有著應該屬於少年純真氣息的陛下,卻在散發著濃厚的古德氣息。那雙空茫的眼神,看不到自己,透過滿天星辰要追尋著什麼一樣。在自己出聲之後,再次見到那熟悉的漫不經心笑容,卻讓心都痛了。
看不出虛假,因為那不是虛假,那是虛假都變成了真實的的真實,在這份真實背後,還有著了另一種面目。

第四十一章

王國的高臺有著希臘式的風格,一根根的石柱林立著,廊簷和天庭上刻畫簡約的石刻,和滿天繁星相印成趣,孤懸著月光的絕美。如今在這絕美壯麗的畫面中,又出現了一個絕美的人,讓月光都失色,讓群星都暗淡的人,銀髮比月光更奪目,雙色的眼眸讓繁星顏色顯得平淡,深黑的天空,因為這人的存在而閃亮。和天地融為一體,讓天地成為背景的極致存在。
雷涅在虛空中,一步步向艾倫走進,一個站在高塔外的虛空,一個在高塔內靠著石柱。雷涅伸出手,掌心貼在了艾倫柔軟的臉頰上,“陛下,不想笑,就不要笑。”在孤單空茫表情之後,露出真切的笑容,變化太快,不覺得虛假嗎?
艾倫沒有避開雷涅的手,先是有些驚訝雷涅的舉動,聽到雷涅的惡化,微微往另一邊偏了下,一臉的疑惑不解,雷涅的話是什麼意思?
“覺得孤單的話,就說出來。”雷涅柔聲的說道。
“你看到了啊。”艾倫了然了,方才不小心讓自己陷入了孤單的情緒,被雷涅看到了,隨後他又露出笑容,讓雷涅產生了他的笑容是假裝的感覺。
“在我的面前,不需要壓抑感情。”臣字是生疏的成為,此時此刻,雷涅又怎麼會用不懂風情的臣字。他不是以攝政王的身份關心艾倫,而是作為雷涅.範倫耶維希望著艾倫的依賴和信任,他希望艾倫在他面前展現所有的真實面貌。雷涅收回自己的手,那肌膚的觸感讓他留戀,他怕再碰觸下去,又會有了生理反應,還是守點規矩才行。
艾倫樂得笑了,為了雷涅的誤會,“我才會壓抑自己的感情。”艾倫笑著解釋,“人活這一輩子,已經很辛苦了,還要壓抑感情的話,那就太可悲。”艾倫沒看雷涅,眼神落在星空之上,悠遠的目光穿透了時光,那是他曾經的一生,也是那些經歷讓他徹悟了活著的痛楚,死亡也可以是救贖,他不要永生不死,只要這百年殘生。
“該笑的時候就笑,該哭的時候就哭,”只是這世上,能夠讓昂他笑的很多,但是能夠讓他哭的,已經沒有了。“覺得寂寞孤單的時候,就沉靜在寂寞孤單中。”這樣說著的艾倫,臉上淺淺的笑意,是平靜如水的淡薄。那悠然自得中流瀉的恣意歡愉,是雷涅這種人從不懂的,此時看到卻有種莫名的羡慕。
“為什麼會覺得寂寞孤單?”因為艾倫的話,雷涅心中有種自己似乎白操心的感覺,但是心疼的感覺可沒有就此減少半分,“因為沒有人可以陪在身邊。”人是群居動物,身邊沒有人會覺得孤單,但是人複雜的心理,就算有人在身邊,也會因為不少的原因覺得孤獨,他覺得孤獨,是因為少了能夠消遣孤單的東西,沒有了可以相知相伴的人。
他不是沒有心的人,沒有了那群感同身受,覺得有伴的夥伴,在這個異世界,沒有朋友,沒有留戀的人,寂寞的感覺變得更深,應該不是很讓人難以理解的。會渴望有人相惜相伴,這是人的天性,也很正常。
在如此靜謐的夜色星空下,在俯視王宮外的熱鬧時,感懷一下過往,莫名讓孤單佔據心頭,不過是證明他還是一個正常人罷了。誰都有讓感情爬上理性的時候,何況是已經不打算壓抑感情的他。
“以後我陪你。”雷涅聽到艾倫的話,立刻接上,說的內容也蘊含著深意。但是艾倫只聽到了表面上的意思,即使是這個表面上的意思,艾倫的反應也只是笑笑。
他敬佩雷涅沒錯,但是雷涅這個人,無法讓他信任,在他看來,雷涅說得再好,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出於利用他的價值,看穿了這一點,也就不會感動,心不會為了雷涅的話、雷涅的行為而溫暖。那一層薄薄卻堅硬的牆壁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夜風吹進,拂起兩人的黑色和銀色的放肆,在半空中有了片刻的交際,清爽的空氣隨風灌進高塔,讓人有心曠神怡之感。艾倫眼睛一低,看著雷涅腳踩虛空,淺淺的笑容加深。
“雷涅,帶我在天上兜風,看夜景。”艾倫可是一點都客氣,大有將雷涅當做人力觀光機的嫌疑,不,應該說,就是這樣。
“如您所願,”被人如此使喚的雷涅,心中卻沒有半點不滿怨氣,彎身,伸出手,拉起了艾倫的手,將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低頭,溫軟的唇落在艾倫柔滑的手背上,只是輕輕一個碰觸,雷涅卻覺得唇上有被灼傷的痛楚,貪求的想要用舌尖品嘗一下唇上接觸到的柔滑肌膚,“我的陛下。”強制的克制住蠢動的念頭,雷涅淡定的將話說完。
艾倫只感覺到手背上的溫軟,什麼灼熱啊,觸電啊,酥麻阿,羞怯的感覺,艾倫一點都沒有產生,吻手禮是表示尊重的禮儀,並不限制對象是男是女,作為國王更是經常接受這樣的禮儀。只是在艾倫的印象裡,吻手禮應該對女性才是,面對這樣的禮儀,艾倫不怎麼喜歡,也不打算習慣,所以這吻手禮,在艾倫沒有主動伸手的情況下,倒也沒有人可以對他施展。這一次卻是雷涅過了界,率先拉起了艾路的手,才讓這吻手禮得以出現。
艾倫還想說一句,讓雷涅以後不要對他是施吻手禮,雷涅的手就先一步穿過了的手腕,攬住了他的腰,“失禮了。”只聽雷涅這麼一說,膝蓋的部位也被雷涅的手一圈,艾倫就被雷涅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在了懷裡。
虛空的不著力,讓艾倫本能的攀附唯一的支柱,雷涅這個人。“哇。”雷涅升空的速度很快,風吹得讓艾倫不由閉上了眼。
“可以睜開眼了。”當勁風停止的時候,雷涅溫柔的嗓音就湊在艾倫的耳邊,氣息拂過耳朵,敏感的讓人身體虛軟了一下。艾倫的反應,讓雷涅的眼中浮現了自得的笑意。逗弄艾倫,將會成為他新的樂趣。
艾倫並是懼怕高空,連傘都跳過的人,會懼怕高空才怪了,在強風停止的時候,艾倫本來就要睜開眼睛,恰好和雷涅說話的時間同時。夜晚的天空,只有月光和星光的閃爍,腳下的大地,只有一點點區域閃爍著燈火的燦爛,蒼茫大地在夜晚看上去,猶如猙獰匍匐的巨獸,並不具備壯麗的美感。
“放我下來,這樣看不方便。”艾倫在雷涅的懷抱裡掙扎了一下。
“陛下,這樣更安全。”顯然,雷涅沒有放下艾倫的打算,軟玉溫香在懷,誰捨得平白放過這個機會。
艾倫也不再忸捏,這裡可是天空,不小心掉下去,他可是會摔死的。所以,艾倫安分的被雷涅給抱著了。
“挺失望的。”在雷涅抱著艾倫在天空兜了一陣風之後,艾倫在雷涅的懷裡念叨了一句。
“哪裡讓您失望了,陛下?”心情非常好的雷涅問道。他可是相當滿意現在的情況。
“你不覺得地上黑漆漆的一片,不怎麼好看嗎?”看慣了霓虹閃爍,地上繁星的壯觀夜色的艾倫,異世界的夜景除了天上璀璨的星辰,就再也沒有可取之處了。
雷涅也是才成為聖域,看夜景也就是騎龍的時候,卻從未用觀賞的角度欣賞過夜幕下的大地,艾倫一說,也確實覺得,夜幕下的大地不具備美感,反而會讓一般人覺得恐怖。
“我決定了,我要將夜幕下的大地裝點成為繁星的棲息之地。”艾倫一下子充滿了壯志豪情,雖然事後他都將事情丟給了別人去做。
“陛下打算怎麼做?”已經開始養成縱容愛人習慣的雷涅,完全沒有理由反對艾倫的想法。很是積極的準備配合行動。
艾倫開始絮絮叨叨的計畫起來,街道上安置路燈,每個五六米一個,河堤上也裝上,再來個王都美容工程,讓整個王都在夜晚都變得亮晃晃的。
雷涅聽著,決定了將昂石這貴重的照明材料用來做艾倫口中的市政工程,至於這其中所要花費的巨額資金,雷涅一點都不心疼,這些錢如果能夠換來艾倫的開懷一下,就什麼都值得了。至於反對者,雷涅會讓人反對嗎?
夜晚越來越冷,高空的涼風讓凡人體質的艾倫打了一個噴嚏,雷涅手上一緊,立刻丟了個治癒魔法給艾倫,隨即製造了一個溫暖的立場圈,然後往地上的王宮降落,就這樣以公主抱的方式,將艾倫送回來寢宮。
艾倫也覺得是睡覺時間了,對雷涅道了聲晚安,禮節性的囑咐了雷涅一句也早點回去休息,就將門一關,稍作梳洗,上床睡覺了。
被攔在門外的雷涅並未多做糾纏,在艾倫不遠處的一個寢殿留宿,在艾倫沒有成婚之間,作為國王監護人的攝政王是有留宿王宮的權力。就算沒有,這個王宮中有誰能夠阻攔雷涅嗎?

第四十二章

今天對雷涅來說,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先是從從未有人可以再次醒來的夢魘當中蘇醒過來,後是突破了聖域,成為了人類的第九位聖域,接著容得不他高興片刻,就接到王都古德親王謀反的消息,被艾倫會遇險的可能嚇得立刻往王都趕,一路蹈曉忑恐懼之後,在見到艾倫之後終於平復。
今天最重要的收穫,不是成為聖域,不是消滅了古德親王,而是明瞭自己對艾倫的感情,那從內心泛起的甜膩愉悅,就連成為聖域都沒有產生過。
在艾倫之前,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親密,在雷涅看來只有噁心厭惡,就算現在,雷涅依然覺得如此,只有艾倫是唯一的例外。只是看著,就覺得美好,碰觸了就渴望更多的親密,只是不經意的風華,就讓他心神蕩漾,理智飄飛。
擁在懷中的軀體,比起擁抱過的任何女人都要美妙,纖細的骨架是怎麼撐起來的,還是躺在他的懷裡讓人安心。細細的腰肢,不盈一握,稍微用力就會折斷了一般,瘦弱的軀體讓人愛憐,得好好的養胖多長點肉。骨節分明的手指,柔軟溫暖的手背,粉嫩的臉蛋,小巧的耳朵,肉肉的耳垂,驕傲揚起的脖頸,每一處都那麼誘人,誘惑著他去品嘗。
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自製力是如此的低,也不知道自己的膽子是那麼小,為了不嚇到可愛的少年,他只能狠狠的桎梏心中的野獸,小心的上前,一步步的接近,不敢逾越一步,就怕看到少年畏懼的臉和厭惡的神情。為了得到想要的,不擇手段是應該的,忍耐也是必須的。
想到艾倫,雷涅的表情是自己都不知道溫柔情深。現在的雷涅,不過是初識情愛而已,他知道情愛會讓人失常,會讓人沉淪,但是雷涅還是有自信,自己可以掌控大局,不會被艾倫給牽制。
他卻不知道,他這樣的人動了情,將會是多麼的深邃刻骨,他怎麼想得到,他愛上的那個人將會讓他多麼的癡狂,一日復一日的深情,一刻複一刻的沉澱,在察覺到癡狂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回首。從此之後,喜怒哀樂全部由人,甘之如飴,不悔不過。
在情愛面前,誰能自製,誰敢言掌控。先愛者先輸,愛深者必敗,雷涅從一開始就沒有在這場情愛當中掌握先機的基礎,他沒有,也不會有這場情愛當中佔據上風的機會。
躺在床上,雷涅進入了夢想。(無措:大家也都知道,無措的和諧內容是多麼的靠後,所以,老套的再來一場春、夢,給點福利。其實無措自己也很餓,想要肉啊。所以請看作者有話說,能保存多久,未知。)
睜眼,入目的是暗色的天頂,意識到那美好的一切不過是夢罷了。收攏還沉靜在夢中的神智,雷涅靜靜的躺在床上,隨即發覺到了kua下那一片shi潤。
臉色變得有些黑,他竟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做那種夢,還夢、遺。起身,拉開床幔,下床,到浴室,他要毀屍滅跡,這麼丟人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讓人知道。
做完不為人知的毀屍滅跡事宜,雷涅如常的進行早上的活動,看看時間,離上朝還有一會,這個時候,可愛的國王陛下還在睡覺。已經醒覺了自己感情的雷涅,對國王陛下的睡顏非常友愛,決定犧牲掉處理政務的時間,欣賞國王陛下的睡顏。
路加一大早已經守在了艾倫寢宮的門外,見雷涅的到來,覺得雷涅到的比平時早,不過想到昨天才發生了的謀反大事,今天朝政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也就理解,今天早點上朝很正常。躬身退開,讓偉大的攝政王去完成他們這些僕人無法完成的喚醒國王陛下的重任。
只是路加這回在門口等了很久,都沒聽到裡面叫進的聲音,難道國王陛下的賴床功力更加深厚了?
進了房間的雷涅,沒有像往常一樣做出搶奪艾倫被子的可惡行徑,而是徑直拉開了床幔,坐到了床邊,看著艾倫的睡顏。因為被突然的光線刺激,捲縮了一下的身子,均勻的呼吸聲,有時會砸吧一下的唇,有時會輕輕的從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真是好可愛。雷涅看得目光越發柔和專注,從不知道,只是這樣看著一個人的睡顏,都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在心頭誕生,那種該是名為幸福的東西,讓人留戀不已,嘗過一次,就會中毒般的著迷。
忘記了因為昨天的謀反事件而各有想法的朝臣,忘記了權謀和野心,雷涅就這樣靜靜的坐在艾倫的床邊,注視著艾倫的睡顏,任由事件在這該是無趣的事情當中一點點的流逝,感覺不到飛逝的時光,縱容寵溺著少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雷涅的目光太專注了,艾倫比平時早了那麼一點清醒過來,眼睛朦朧的張了張,賴床,就是不會第一次醒來的時候起床,繼續捲縮進被子裡,準備再重溫一下舒服的睡眠。不對,床邊好像坐了人,才閉上的眼,又睜開了,目的是為了確認方才視野當中的情況是否為真實。
“雷涅。”那頭銀髮太特殊了,一大早欣賞到這樣的美貌,真是讓人有目眩神迷的感覺。雷涅有種夢境當中的情況會降臨在現實當中的感覺。
可是,艾倫立刻想起了雷涅平時的惡性,卷著被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了,就這樣側著身子,飛速的退避雷涅可能伸出的罪惡之手。
雷涅輕笑出聲,他的國王陛下,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可愛,會喚起他逗弄的惡趣的。
“早安,我的陛下。”雷涅稱呼的變化,在艾倫聽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大而化之的忽視而過。“昨晚那麼晚才睡,您可以再多睡一會。”
防備著雷涅罪惡之手的艾倫,聽到雷涅這番絕無僅有的體貼話語,臉上露出更加深厚的戒備,“你想怎麼樣?”難道說,雷涅想出了更加萬惡的手段,來阻礙他美好的睡眠。
“只是讓陛下安心的多睡一會。”好讓他多看看少年安靜的睡顏。
“不用了,我起來了。”雷涅的好心,被艾倫當做心懷不軌,原本會賴上一個多小時的少年,爽利的決定起床。率先叫了僕人們進來。
雷涅非常遺憾少了兩人的獨處,此時的他還沒有發現到,少年對他異常的不信任。
如常的解決衛生問題之後,在一大推繁複的衣服面前,雷涅繼續擔當起為已經可以自己穿好這些衣服的國王陛下整裝的工作。然後自作自受的受到了誘惑的煎熬。
夢境中的少年,是雷涅看得最多的面孔,什麼時候,猶如貓兒一樣捲縮在被子裡,早上賴床,被雷涅叫醒的時候。
少年初醒睜開的眼睛,帶著朦朧的顏色,黑眸當中又明晰的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少年從床上起來,眼神開始清明。寬袍的睡衣遠遠超過少年能夠撐起的限度,從一邊的肩膀下滑落,露出更加大片的瑩潤肌膚。灼熱在空氣中當中點燃,讓人的血液開始歡騰叫囂。
打破一切枷鎖的是,少年紅唇輕啟,做出了雷涅的口型,雙臂環住了自己,呼吸近而可聞,吐息就在自己的唇上,是少年自找的。
吻上少年近在咫尺的唇,美妙的味道,讓他更加貪婪的探入了少年的口腔,柔軟的舌化化為武器,在少年的口腔裡肆意攻城掠地,讓少年攀附著自己的手臂無力,整個人虛軟在自己身上,在嘴裡發出低喘的嗚咽。
只是少年的唇遠遠無法滿足從內心湧上的饑渴,手開始在少年的身上摩挲,滑進少年的寬袍睡衣,觸及到柔膩溫潤的肌膚,可憐的少年太過敏感,因為他的碰觸,光滑的皮膚泛起了可愛了的小顆粒,讓他露出了笑意。
放開少年的唇,手在睡袍內的肌膚上游走,唇沿著少年下顎的曲線,一路往下舔去,留下一條長長的濕痕。一隻手碰觸到了上身的一個凸起,按了按,揉捏了一下,滿意的聽著少年不穩的呼吸聲。越發放肆的唇,隔著衣裳,含住了另一顆凸起,一點點濕潤的衣服變得透明,透出了鮮嫩的粉色。
少年的上衣被他一手推掉,粉嫩的身子就露在了面前,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少年的年紀還小,他還沒禽獸到對這個年紀的少年下手,欲望在勃發也深深的忍了。
可是少年卻不滿了,癡纏著他,拉著他手,倒在了床上,一頭黑髮散開,手指點在唇上,含在嘴裡,不知何時褲子已經被脫掉,光著身子躺在了床上,對他打開了腿,讓密處綻放在他的眼前,唇開合的吐出,“我想要,雷涅。”
禽獸就是禽獸,他認了。如果還能克制他就禽獸不如了。猶如野獸一樣壓在了少年的身上,已經化身為野獸的他啃食著少年的身體,留下一連串的痕跡,少年配合著他粗魯,發出長短不一的呻吟,更加刺激著他的獸性。
終於闖入少年的體內,火熱又緊致的感覺,讓他徹底迷失了理智,只有獸類般的進出在律動著。一遍又一遍,迷失在決定的歡愉當中。

第四十三章

殷勤的為艾倫更衣的雷涅,完全是作繭自縛,痛並快樂著,眼紅的看著眼前的美景,暗自吞口水,忍耐欲望,卻不敢妄動半步,只敢用指尖指腹吃點小豆腐,感受艾倫肌膚的柔滑。
心中沒有半點多餘心思的艾倫,對被吃豆腐的事情一無所覺,雷涅不經意之間滑過肌膚的手,他只當尋常,連碰觸怎麼變多了的想法都沒有產生那麼一點點。一邊打著哈欠,今天真是起早了,一邊懶得動手,讓雷涅幫他穿衣服。
慢悠悠的吃著早飯,神經沒能粗到忽略雷涅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咽下了嘴裡這口東西,艾倫讓人再松了一份餐具,早餐很多,他要想滅完是不可能的,雷涅可以幫著消滅。
“別和我客氣,沒吃早飯就說。”不是艾倫心腸好,只是雷涅那盯著自己的視線,鮮明的透出饑餓感,他沒懷疑雷涅對他有非分之想,而是覺得雷涅的視線盯著的應該是自己的早飯,肚子餓了就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是會苛刻人的人嗎?
要雷涅說些什麼呢?是失誤於自己的眼神太露骨,還是感慨一下艾倫的遲鈍,沒想到他才是自己饑渴的物件。餐具送上來,雷涅吃了點東西,每道菜都是挑著艾倫用過的吃。進餐量不多,也讓愛艾倫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雷涅的眼神是因為肚子餓的緣故。
吃完早飯,艾倫下了一個人事命令,提拔了路加成為他的首席侍官,王宮內院的大總管一職。原因不是提拔心腹,而是昨天路加的忠心可鑒,讓艾倫很有好感,這樣的忠誠之士,應該給予獎勵。
“路加倒是得了您的心。”雷涅見艾倫重視路加,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意,沒有反對艾倫的任命,儘管那只是區區一個殘缺的宦官,但是別人被艾倫重視了的感覺,心中還是會泛起酸楚。口頭上淡淡,可其中的酸味就要細細體味了。只可惜,艾倫在此方面是個粗神經,完全那麼細膩的觀察力去察覺雷涅口氣中的不對。
“他昨天的表現應該得到獎勵。”儘管很蠢,不過值得誇獎,也值得尊重。忠,這個字,是人類美德,但是能夠在生死關頭依舊如故的,能有多少。哪怕是一介殘缺人士,哪怕路加在很多人眼裡卑微不值得一提,就憑他昨天的表現,就可以獲得他的一點認同,對那愚蠢的忠義之舉,給予一點點的尊重。
“路加,以後要好好保護陛下。”雷涅對已經感激涕霖跪在地上的路加也囑咐了一句。路加是他選進宮的,原來的目的是監視國王,路加在昨天講訴經過的時候沒有刻意突出自己,可雷涅是什麼人,他想都想得到昨天的兇險,在昨天那個時候,站在艾倫這邊的只有這個路加,只憑這個,路加就有可取之處。有他在艾倫身邊照料,他也可以放點心。
不過在艾倫的事情上,氣量狹小的攝政王,在此後,還有很多事情要慢慢的和路加溝通。
新官上任的路加在感激之後,立刻妥帖的伺候國王陛下和偉大的攝政王上朝去了。
今日國王陛下的早起早到,在朝臣當中沒有引起任何的驚異,大家關注的重點,都在昨日的謀反,以及今日的後續處理當中。
雷涅所屬的部下們,一個個眼神激昂,沒有了古德親王,他們的攝政王就是當朝第一把手,瑟西路王國實際的主宰,至於瑟西路王國名義上的主子國王陛下,已經被他們忽略了。
一干保王黨,沒有因為古德親王的消失而歡呼雀躍,眼中充滿了憂國憂君之色,古德親王不是個好的,攝政王同樣不是個好的。在他們眼中,野心勃勃的雷涅非常危險,在沒有了古德親王的制衡,攝政王的權力得到了更大的提高,對國王陛下太危險了。忠心的他們要擊中力量保護國王,打倒攝政王,為了大義,他們不怕死亡。
還有一群人,戰戰兢兢的,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他們都是古德親王的部署,他們沒有參與昨天的謀反,誰讓昨天的事情情關重大,古德親王吩咐的都是心腹,這些人儘管是古德親王的人,卻並不被古德親王多重視,這一下子他們依附的古德親王倒了,一個個心中忐忑著會被怎麼處理。
最後剩下的一批就是中立派,他們事不關己的,幸災樂禍的,安靜站在朝堂的一角。
見國王陛下和攝政王到場,朝堂上安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開啟了的,關於謀反的處決決意開始喧鬧起來。
雷涅的人不見得都是好心腸的,滅族抄家的言論就是他們起頭的,另外一撥古德親王的人,為了解除自己是古親王一派的,同樣叫喧著大逆不道的古德親王應該被抄家,中立分子保持安靜,保王党覺得古德親王好歹是王家一脈,應該寬容,每個人爭吵著,有權利做決定的人卻毫不關心這一切。
艾倫在王座上打著哈欠,他對古德親王本來就不喜,也沒有什麼感情,昨天敢對他動手,更是死得應該,要讓艾倫對古德親王有什麼同情憐憫之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雷涅目光沒在爭執的大臣那邊,專注的看著艾倫無精打采坐在王座上的樣子,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怎麼看也看不夠。
這邊爭執的喧嘩聲越來越大,讓艾倫煩躁的皺起眉,雷涅立馬就心疼了,聖域的威嚴對準吵鬧的朝臣們一放,立馬朝堂上變得安安靜靜。
聖域,昨日已經傳來了攝政王已經成為了聖域的消息,這是讓雷涅的部署狂喜,保王黨皺眉但還是在心中喜悅,古德親王派恐懼,中立派站在國家立場上歡喜的事情,他們瑟西路王國終於有了一位聖域,今日這個消息沒多久就會傳遍王都,隨後傳遍全國,整個大陸,整個世界都將知道,第九位人類聖域,最年輕的聖域誕生了。
一個個低垂著頭,恭順的等候著攝政王做出判決,至於國王陛下,不好意思,在攝政王強大的威勢下,被眾人華麗的遺忘了。
“請陛下裁決。”雷涅躬身在艾倫的面前,請示著艾倫的裁決,他所愛的人,應該擁有他應有的榮光,他絕不容忍踐踏。雷涅沒有意識到,他才是那個踐踏的最嚴重的,正確的說,他的做法在一定程度給人一種,艾倫的榮光和威嚴是他施予的感覺。
艾倫是沒有什麼感覺,這世界是憑藉實力說話的,如果艾倫將他真正的力量展現出來,哪怕他什麼都不做,他都會具備一個國王該有的威嚴,但是如今,沒有什麼讓艾倫動用他的力量,艾倫也不在乎權柄握於他人之手。和雷涅相比,他是一個更加冷漠的旁觀者。這個世界上,父母已經死了,還有感情的不過是亞爾林男爵家的老管家,以及在努力學習的西姆,至於雷涅,三年多的相處,不過是一點失去了也不覺得怎樣的情誼。
見雷涅問到自己,大臣們都看著自己,艾倫坐正身子,擺出了國王威嚴姿態,發揮人形圖章的作用,“首犯已株,罪不及家人。”不是艾倫好心,而是一個人犯罪還牽連到家人就過分了,不是他善良,不過是被上輩子的一些東西薰陶出來的想法罷了。當然,如果雷涅要株絕古德親王一家,他也不會有意見。他不過是說出他的想法。他從來都不是好心之人,手上染過的無辜之血,可不在少數,滅人全家的事情也做過幾件。
自家愛人(無措:喂,還不是你的。)發話了,雷涅為了討好也會照著做,何況最大的威脅古德親王已經不再,古德親王家的幾個子嗣,雷涅一個都沒放在眼裡,將古德親王的勢力一清除,剝奪了那些王族血脈的身份,壓到平民,任其自生自滅好了。一般來說,王族的成員在王位競爭失敗之後,作為國王的人是不會對其他競爭者如何的,這是一種潛規則,但是失敗者的競爭者想要謀反,當然了你謀的勝利了也就罷了,可失敗了,那麼你就慘了,你家人就慘了。
對於古德親王一家的處理就是這樣,古德親王勢力的疏離可以慢慢再來。雷涅在朝堂上提出了一個和今日主題內容完全不值得放在一起的事情,那就是王都修建路燈的計畫,只是購買昂石的這筆花費和維護,就讓不少忠直的大臣們反對,他們不會為了討好攝政王,而花費這麼大一筆沒有意義的錢。
“這件事情稍後再議。”艾倫首先打斷了這個議題,目光有些特殊的看向雷涅,他不過是昨晚提了一下,沒想到雷涅會記在心上,今日提出來。感動嗎?才不,艾倫在心裡嘀咕著,雷涅果然是好心機,好手段,難怪會有那麼多人願意為他賣命,如果不是他看穿了雷涅的本質,也會被雷涅的手段給感動了。(無措:我們該為雷涅默哀嗎?)
艾倫發話了,雷涅也消停了。早朝沒多久就結束了。

第四十四章

下朝之後,艾倫對雷涅要使用昂石進行路燈工程一事進行了唾棄的批評。昂石作為有錢人專用的照明工具,一般窮一點的貴族都用不起,好比艾倫曾經住的亞爾林男爵家,就沒有這玩意,這東西一個的價格之高真的不是平民玩得起的,買不用說了,還有維護啊之類也是一筆話費,昂石就是一種耗材。
經歷過上輩子便宜照明系統環境的艾倫,很難想像就一個照明的東西怎麼就那麼貴。也不知道是怎麼計算的,艾倫沒有去深究過。
國庫不是負擔不起用昂石充當路燈的費用,但是卻也未免太過奢糜了,艾倫還沒有昏庸到這一步。一個國家用錢的地方很多,用昂石建設路燈工程這項工程完全沒有必要。
提議路燈工程的是艾倫,現在反對的是艾倫,但是艾倫給出了另外一個建議,“養那麼多的煉金術士總要讓他們做點貢獻,將問題交給他們,讓他們想辦法做出便宜簡易的照明物。”除了克雷因之外,後兩年,艾倫又在每年的煉金術士比賽當中挖出了人才,加上雷涅貢獻的,煉金實驗室的規模在擴大當中。
一個人想問題那面會有遺漏和想不到的,聽到艾倫這麼一提,這卻是是個不錯的注意,雷涅也就將此事給吩咐下去了。沒多久,實驗室那邊還真給出了東西,一種在低氧氣狀態下會產生光芒的瑩石誕生,響應的設備也在實驗室中產生。
在來年,瑟西路王國越發盛大的全國大賽來臨前,路燈工程就可以鋪建完畢,到時候,瑟西路王都的不夜天,將成為傳說在世界上流傳。
冬,瑟西路王國的王都開始飄起了大雪,厚厚的一層白雪壓住了大地,折彎了樹枝,異世界的房子基本採用石質,倒也不用憂心百姓的房子被雪給壓垮了。再過半個來月就要過年了,在年底之前,明年開春要進行的全國大賽的報名工作必須結束,考題、試卷等工作將在預賽前準備完成。
大雪紛飛也無法撲滅人們的熱情,往來的比賽,已經讓太多的人嘗到了好處。如今已經報名也到了收尾工作了。今年王都的報名者當中,有很特殊的成員,那是被剝奪了王族之身的古德親王的子女,他們也參加了這一屆的比賽。報名官員對名單上的人不敢擅自做主,報了上去。
雷涅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艾倫更沒什麼想法,說了一句,他們又不是不准報名的罪犯,讓他們參加好了。艾倫說了,這件事情上,雷涅也不會和艾倫擰著幹,大權在握的筆一揮,同意。不過小心如雷涅,也吩咐人重點關注著這一群參賽者。
冬日的寒冷,艾倫可就沒有閒情逸致再到外面吹風雪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窩在暖房裡,賞著透明的玻璃外的白雪一片,膝上蓋著毛乎乎的毯子,喝著熱茶,吃著點心,身邊有路加的服侍收拾,不時翻著閒書,日子真是愜意。
一陣冰寒的風雪闖入暖房之內,艾倫立刻將手邊的一件毛茸茸的皮襖給披上了,“快點關門。”上輩子有空調,各種保暖物品的存在,這輩子住的地方也沒這麼冷過,到了王都那年才知道,自己這輩子的體制原來如此畏寒。
讓寒風灌進暖房的正是雷涅。結束了政務之後,雷涅就開始找艾倫,王宮這個地方,基本上已經在雷涅的掌控當中,國王陛下的行蹤根本就隱瞞不了雷涅,以前是為了監視,現在的雷涅更是不會讓艾倫脫離他的勢力範圍之外。
其實不需問,雷涅也知道艾倫在那裡,因為出門就會冷的艾倫,是在他的護送下到的暖房,那個怕冷的少年,沒有他的護送是不會離開暖房的。誰讓聖域的保護罩,還有保暖的共用,自從發現這一點之後,艾倫出門基本上都要拖著雷涅才行。貢獻這份勞動力的雷涅還不厭煩的樂在其中,享受著艾倫對他的依賴。
聽著艾倫的叫喊,雷涅順手將門一關,冷風消失。艾倫身上穿著的皮襖,是用雷涅打的火狐做成的,鮮紅的毛色,殘留的火系元素,讓這件皮襖有著良好的保暖功用,火狐的在魔獸當中的位階在中位偏上,其狡猾的性格更是增加了難獵的程度,這也讓火狐的皮毛成為了奢侈品。艾倫身上這一件,毛色之鮮豔純正,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見少年穿著自己準備的衣裳,滿足了雷涅因為少年而產生的裝扮癖好。少年的臉被絨毛簇擁著,整個人所在紅色的絨毛裡,映得肌膚上泛起了漂亮的紅色,在雷涅看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可愛的貓兒一樣。
他對艾倫的感情越陷越深,渴求的欲望也越來越高,不是沒有想過用其他人來紓解對艾倫的渴望,可是當擁著其他人的時候,一點衝動都沒辦法產生。但是只要想到艾倫,身子就像是火燒一樣滾燙,已經是非艾倫不可了。那個時候,雷涅才知道自己陷得多深,隨著時間推移,雷涅越是清晰的發覺到了對艾倫感情的癡狂。畏懼過,但是卻無法將這份感情給斬斷。他唯一的救贖,就只有得到艾倫一途,再也沒有其他的方式。
看著艾倫的可愛,雷涅下意識的笑容就呈現,但是想到一件事情,雷涅的臉色就是一沉,眼神也非常危險。想要問,但是不能如此突兀,雷涅想著切入的話題和時機。
“雷涅,走,我們回寢宮。”在暖房裡帶了一下午,艾倫也乏了,見雷涅出現,就使喚其雷涅送他回寢宮。
“是,我的陛下。”艾倫已經習慣了,雷涅最近說的我的陛下這句話,只當是官面上的禮節,從未深入想過這其中雷涅蘊含的深意。
雷涅已經來到艾倫的身邊,掀開艾倫膝蓋上的毛毯,蹲下身,半跪著,拉住了艾倫的一隻腳,放在自己半跪的那只腿上,拿起地上的鞋子,為艾倫套上。
被握在掌中的腳,顯得好小,還沒有他的手掌長,縮在毯子裡,沒有被寒氣侵襲,透過陌襪都能夠感覺到溫暖的觸感,如果是肌膚相觸,那又該是怎樣的柔滑觸感,真是讓人想要把玩一番。欲求不滿的雷涅,在變態的道路上一步步前行,從戀童癖、戀手癖、戀發癖等等,如今再加上戀腳癖。
這是雷涅初次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艾倫一驚,可是雷涅的力量不是他能夠掙脫的,就這樣讓雷涅將鞋子給套上了。艾倫沒有想起他的,只覺得雷涅的討好是不是過了點,如今,瑟西路王國說雷涅一手遮天也不為過,他這個傀儡皇帝實在是沒有必要讓雷涅討好了。難道說,是怕他不小心對其產生不滿,然後在暗地裡打擊報復?對著雷涅這種人,艾倫沒辦法不忘陰謀的方向去想。
一邊的路加覺得自己完全是隱形的,眼前這兩位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存在。路加不是傻瓜,他能夠被雷涅選中入宮負責監視國王陛下,本身的觀察力就是絕佳,一直跟隨在國王和攝政王身邊,他沒察覺出異樣才怪了。
攝政王對國王陛下起了什麼心思,路加在不信、懷疑和恐懼之後終於確定了,攝政王這號偉大人物少不了發現這點,對他進行了警告教育,再關心國王陛下,路加也不敢隨便說話。
他明白,攝政王是看國王陛下年紀小,沒有出手,也是國王陛下對攝政王不是那種感情,攝政王才會努力。但是一旦國王陛下知道了,對其的厭惡還是其他什麼反應,都會讓攝政王不會克制自己。所以閉上嘴,什麼都不說最好。真到了最遭的那一步,他會保護好陛下的,他現在必須得保存自己。
為艾倫穿好鞋之後,又拿起那件火狐的皮襖,細心的為艾倫系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暖房的門一打開,雷涅的防禦罩就已經開啟,寒風一點都沒辦法侵入防禦罩內。其實聖域已經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用防禦罩來保暖,大概也只有艾倫這個不同於異世界的人才能想到。這世上,有誰能夠指揮一個聖域,開啟防禦罩就為了出行保暖使用。
雪花落在防禦罩上,很快就溶解了,艾倫的手碰碰防禦罩,防禦罩是方面的可出不可進,所以艾倫的手很輕易的伸了出去,手掌一灘,接觸了冰冷的雪花,清冷的感覺,很快就讓艾倫將手給收回了防禦罩。
那冷顫顫的模樣,讓雷涅憐心大起,牽過了艾倫那只迎接了冰雪的手,放在厚實暖和的手掌之間搓揉,放在唇邊,哈著氣。
就連遲鈍的艾倫也覺得這個舉動過於親密了,用最大的努力將自己的手收回,放回後背。說實話,被個男人這樣對待,感覺真怪異。儘管他自身是隨大流的異性戀,卻不歧視同性戀,因為社會越發開明,愛男愛女都是被人的自由,自己有何權干涉。但是他也並未想到雷涅是對他有企圖,畢竟雷涅討厭同性的愛慕不是什麼秘密,雷涅身邊的女人也不是擺設用的。

第四十五章

雷涅裝做沒看見艾倫在背後擦手背的動作,這動作還真是讓他覺得傷心,是艾倫對他沒有特殊感情的表現,雷涅心中失落是自然的,卻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問題就放棄。
“陛下這麼怕冷,連雪都不想玩?”這個年紀的少年,該是活潑好動的,哪怕再冷,看著雪花翩飛,也會有在雪地裡跑動打雪仗的念頭,像艾倫這樣的實屬稀少了。當然,對艾倫懶散的特性,雷涅也是愛死了,他的艾倫是如此的特別。
“我才不是小孩子。”少孩子愛玩雪的年紀他早就過去了,好吧,論起他悲慘的曾經上輩子,連雪都沒玩過,宅男做久了,對運動類的活動基本無愛。
“是啊,陛下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雷涅湊近艾倫,伸出手,碰觸著艾倫及肩的黑髮。“來年,您就十六歲了,又長了一歲。”離少年成年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他才不止十六歲。艾倫沒把這話說出來,沒人會相信的。
“陛下,也該有思慕的女性了吧?”雷涅放下纏繞著艾倫髮絲的手,另外一隻在身側握拳,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心裡的憤恨有誰知道。
對雷涅的話,艾倫直接作出的反應退後,警戒的視線和動作,“你打什麼注意?”
“陛下覺得臣在打什麼主意?”雷涅笑著反問。
“你不會也想安排什麼女人要我結婚吧?”艾倫非常乾脆的挑明瞭。政治聯姻,這是政治家們慣用的手法,經歷了古德親王一次,艾倫很容易覺得雷涅也是當著這種主意。原來祖國上千年的政治陰謀告訴艾倫更加長遠的陰謀,比如生下一個繼承人之後,做掉不聽話的國王,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等等。
“也?難道有誰向陛下提過婚事?”雷涅一副疑惑的樣子,心底的妒火卻是熊熊燃燒起來了。
“別裝了,這宮裡都是你的眼線,你會不知道古德親王曾經想和我聯姻的事情。”艾倫戳穿雷涅的做作。不過這一會,艾倫是真的冤枉了雷涅。
古德親王那會想艾倫提親的時候,雷涅可是處於中了夢魘的狀態,清醒過來之後,古德親王也被消滅了,一時之間,關於古德親王的話題成為了禁忌,沒人敢再提,有關古德親王向國王提過親的事情不過是一件小事,在古德親王已經死亡後,這件事情也就沒人再次提起,所以雷涅才會一無所知,知道今天,他才不經意的知道這件事情。
今天處理完政務之後,走在用來議政的王宮之表的廊道,不經意聽到有人的議論。
“陛下竟然允許古德親王的女兒參加魔武的比賽。”因為事關艾倫,所以他的步伐慢了下來。
“如果不是古德親王謀反失敗,那位公主可是王后了,陛下對那位公主也有愛慕之情,否則古德親王謀反之後,怎麼會會放了他們一家。”這位大臣的話,讓雷涅徹底停下了腳步。心裡震驚不已,什麼叫做那位公主會是王后,什麼是艾倫對公主心有愛慕。
“陛下不是拒絕了古德親王嗎?”有人說道,這件事情身在王宮內的他還是知道的,據說將陛下將那位公主批得厲害。
“那麼漂亮的少女,陛下真的不喜歡?”第二說話的人,再次說出了挑戰雷涅底線的話。
轟,一面牆在雷涅的一拳之下粉碎,臉上帶著沉怒的火焰,等著三個被他嚇傻的官員,“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在攝政王強大的威懾力下,關於古德親王和國王陛下聯姻一事,被他們倒豆子一樣說出來了。
古德親王你怎麼敢!雷涅恨得想要將古德親王復活一次,然後虐殺而死無數次。還有那個原本沒被他放在眼裡的公主,他曾經見過幾次,確實是個美麗的少女,那麼他的國王陛下曾經對少女動過心嗎?應該有吧,那麼美麗的少女,陛下會動心也是應該的。儘管自己的容貌遠超那位該死的公主,可是男人的身份,讓他的陛下不會,起碼現階段不會對他動心。第一次,雷涅怨上了艾倫不愛男人的特性。
審問完了之後,在尋找艾倫的路上平復了怒火,才能在見到艾倫的時候不動神色。
此時正是時機,雷涅將他妒恨的根由問了出來,“陛下難道不喜歡那位美麗的公主?陛下可是為了她放掉了古德親王那一家餘孽,還准許他們參加這次的大賽。”雷涅問的戲謔,但是只要艾倫回答是,他絕對會去殺了那位公主一家子,沒有人可以和他搶艾倫,沒有。如果艾倫該說是,他絕對要將人給囚禁起來,讓艾倫只能看著他一個人。
“你在開什麼玩笑!”艾倫非常激烈的反駁,一副見鬼的神色,“誰會喜歡那個刁蠻任性、自以為是的女人。”想起那位公主的姿態,艾倫就想噁心,“比起她,我寧願喜歡你。”這話完全當不得真。可是雷涅聽得心花朵朵開。
艾倫的意思是他比那個公主更好!在愛情面前,智商呈現極低狀態的雷涅,將艾倫的話微微扭曲了一下,艾倫話中的意思可沒有對雷涅高看一眼,潛在其中的其實雷涅也怎麼樣的含義,被雷涅給華麗的無視了。腦海中飄蕩的只有,我寧願喜歡你,變成我喜歡你這句話。
“雷涅。”艾倫的喚聲換回了雷涅飄飛的神智,雷涅其實也知道艾倫的不過是玩笑話,此時心中還在雀躍,臉上卻依然恢復了平靜,虧得艾倫方才只顧著往前走,沒有看著雷涅,才沒有見到雷涅臉上失常的表情波動。“你可別也想找個女人和我結婚,我不會幹的。”是他是懶,可不會將婚姻大事也交給別人來處理。他拒絕了古德親王,也會拒絕雷涅。
我怎麼會讓其他人和你結婚,雷涅在心裡說道。嘴上回答:“陛下不想結婚,就不結婚,沒人可以為難你。”他不會讓的,就算艾倫想結婚,他也不會讓,以後誰敢提起艾倫的婚事,他一定會好好招待那人的。
之後,就算雷涅成人了,果真沒有人提過讓艾倫成婚的事情。
艾倫現階段是沒有遇到心儀的物件,也就不會結婚,但是他總要有個繼承人才行,所以成年之後,艾倫是有打算去接觸女人的,就和一夜情一樣,又不是沒有做過。只是艾倫怎麼也想不到,當他成年之後,會有某人妨礙著他。
在雷涅防禦罩的保護下,艾倫一路溫暖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一脫掉厚厚的火狐皮襖,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果然是躺著舒服。對了,想起一件事情。
艾倫從床上起來,來到房間的一角,開始翻起來,找到了一個壺,連裝著的東西時他很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一直忘了,將壺拿出來,放到桌上,艾倫坐在了雷涅身旁不遠的軟椅上,雷涅也移動位置,靠得艾倫更近點。
“路加。”雷涅在房間裡隨意坐下的行為,艾倫早就習慣了,當做正常處理。
門外的路加應聲而進,“陛下有何吩咐?”
“你想變強嗎?”艾倫問的突兀而又認真,讓路加一時之間無法回答。艾倫沒有等候路加的回答,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沒有魔法和武技天賦,如果我能夠讓你擁有,你想要嗎?”
路加的心為艾倫的話顫抖,臉上露出渴求的神色,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誰會不想變強,沒有魔法和鬥氣的人誰會不想突然有一個人來告訴自己,測試錯了,其實你可以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千萬年來,誰沒有盼望過有種東西可以出現,讓人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但是沒有這樣的東西,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人,就是沒辦法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
雷涅也為艾倫的話一驚,這世上有這樣的東西嗎?不過他還是靜觀其變。
路加想得更深,如果真有這樣的東西,同樣沒有鬥氣和魔法天賦的陛下為什麼不用?“陛下,請不要用奴才來開玩笑。”路加扯出一個笑容。
“誰和你看玩笑了,這是超神水,可以激發人的潛力,喝了它,就可以擁有天賦。”艾倫指了指桌上的水壺。再說起大賽的時候,路加那羡慕的眼神,讓艾倫看出了路加對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人的嚮往,見路加一直以來的忠心和勤勉工作,艾倫準備給予點獎勵。
超神水可以激發人體的潛力,在使用卡片的時候,艾倫就知道超神水可以讓人開啟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作用,不過這作用對他無效。
雷涅和路加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水壺之上,雷涅是深思,路加眼中是半信半疑的渴望。
“路加,我必須事先告訴你,超神水是相當危險的東西,如果你挺不過去的話,會死的。”路加沒有表達,但是艾倫有義務告訴路加,超神水的危險。
路加看著那壺,猶豫,渴望,掙扎,最終化為堅定,這是一個機會,值得一賭,“我喝。”

第四十六章

路加的選擇並不出人意料之外,不管是哪個世界,人們追逐變強的心都是一樣的,就算在他曾經所在的那個世界,如果這樣一個機會擺在面前,大部分都會選,這個世界的文化背景更是讓這個選擇沒有什麼意外。
命路加拿些酒杯過來,艾倫提起壺,將裡面的液體倒進酒杯裡。
沒有任何的異味,透明的色彩純淨的如水,讓人不由的懷疑看向艾倫,他不會是看玩笑吧,這明明就是水,“我先提醒你,這很難喝的。”對懷疑的眼神視而不見,事實勝於雄辯,他無需解釋。
用複雜的心情,端起那杯可能是玩笑,也可能是希望的酒杯,路加乾脆的一飲而盡,然後臉色痛苦的說了一聲,“難喝。”也不管物主國王陛下的在場,難受的說道。
那滋味,不是酸甜苦辣可以形容的,就是難喝的味道,語言無法形容。
喝下去了,但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路加都快以為喝下去的就是難喝的水,不過下一刻效果就出來了,痛,骨子裡發出的痛,痛的連呻吟都發不出來,雙腳站不穩的跪在地上,渾身就這樣乏力,連抱著自己緩解痛苦都做不到。
艾倫靜默的看著路加的痛苦,沒有施加援手的想法,這一關挺不過去只有死,“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換取的。”艾倫輕輕的話語落入還沒被痛苦折磨暈的路加耳裡。
雷涅本來就是冷酷的人,就算路加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為所動,連煩惱路加死了怎麼善後的想法都沒有,一個宦官的死亡,需要什麼理由。雷涅靜靜的等候結果,是路加的死亡,還是真的有奇跡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雷涅這位聖域首先察覺到元素的異常,艾倫是完全感覺不到,他能夠察覺的不過是路加越發平穩的呼吸。
空氣中的青色元素在向路加身邊靠攏,雷涅不由驚的站了起來,路加擁有了風系魔法的天賦。原本就是沒有天賦的普通人,竟然可以擁有天賦,這件事情如果宣揚出去,該是怎樣的轟動。
不多時,折磨的汗水濕透了滿身的路加恢復了正常狀態,身上那溢滿力量,和風系元素相諧的奇妙感覺,讓他不敢相信,他就真的這樣擁有了不敢想的天賦嗎?他不是在做夢嗎?
不由自主的一揮手,嘩啦一聲,艾倫寢宮角落的一些物品化在風系的切割魔法之下,碎開了。這一聲驚擾了外面的侍從,連忙在門外問發生了什麼。
“沒事。”艾倫回了一聲。
路加總算有了理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在國王陛下的寢宮內動手,他是不想活了,連忙請罪。艾倫擺擺手,示意自己不介意。
雷涅已經走到了路加,打量著擁有了力量的路加,然後又去看桌上那壺裝著神奇的超神水的精美水壺。
“你想喝也可以喝。”見雷涅的目光所落的地方,艾倫說了一句。
“我不需要。”雷涅有這個驕傲說這樣的話,他可是聖域級別的強者。
“就因為你是聖域?”艾倫一挑眉,很明顯的露出對雷涅聖域級別的不屑。
雷涅沒有答話,艾倫繼續說,“超神水的作用是激發潛力,哪怕成為了聖域,也不能說人的潛力就到此為此,服用了超神水的人,在以後的修煉當中,進度可謂是天才級別的,開發了潛力的他們,會比其他人更加快速的進步,可以說,服用了超神水的人,已經擁有了踏入聖域的半步資格,剩下就看潛力程度和自身的努力了。”
超神水是如此神奇的東西嗎?路加咽了咽口水,他沒想到自己喝下了如此寶貴的東西,陛下竟然將這樣的東西恩賜給了自己,一時間,路加的感動就不說了。這玩意在外人的眼裡看來珍貴,對艾倫來說,其實和雜物沒什麼區別,誰讓這東西對他沒有效果。
“雷涅,在當今的聖域當中,當然,除了那個偽聖域之外,你的實力是墊底的。”這一下子就戳到了雷涅的自尊上,沒錯,聖域也是有高低之分的,比起那些老牌的聖域,雷涅這實力還真的是墊底的。這話讓雷涅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股鬱悶的氣息環繞在心中。
“還有,我可不覺得最強的武力,止步於聖域,開發潛力的超神水,說不定可以讓你再邁進一步。”不得不說,艾倫的話讓雷涅心動了。
沒錯,聖域是當今最強的實力,但是不是歷史上最強的實力,在遙遠的傳說當中,古老的神話時代,在人類還是蒙昧無知的階段,龍族、精靈族,遙遠的深淵大陸之民那裡都出現過超越聖域的存在。只是那些如今都已經成為了傳說了。看著那壺超神水,雷涅很是意動。
“這一壺給你了。”艾倫非常大方的將一壺的超神水都給了雷涅,雷涅要自己喝,去做研究,還是給別人喝,艾倫都不在乎,這是對他無用的東西。
為什麼他有種他得到的不是寶貝而是垃圾的感覺?雷涅的心中,因為艾倫隨手送東西的行為,產生了如此詭異的想法。
“超神水有用,你就沒有用過?”雷涅見識到了路加這個奇跡的誕生,沒有理由不去想握有如此寶物的艾倫會沒有使用過,還是說,這是第一次,用路加來實驗。想到使用超神水產生的痛楚,雷涅心中就忍不住的痛,就算艾倫想要使用,他也不會許的。
“誰說我沒用過。”艾倫有些自嘲的說道。
雷涅細細打量艾倫,絕對沒有魔法和鬥氣的存在,超神水難道還要分體制不成。
“不用猜了,超神水是不分體制的,只能使用一次的超神水,我喝了一大缸都沒用。”真是佩服自己,那麼難喝的東西,自己竟然可以喝下那麼多。艾倫走到窗前,看著紛飛的雪花輕輕的說道,“我無法擁有魔法和鬥。
“為什麼?”站立在窗邊的身影,外面紛飛的白雪,讓雷涅感覺到了落寞的味道,無法擁有魔法和鬥氣,明明有了超神水這樣的希望,但是卻被無情的打擊,那樣的絕望又有多慘痛。
“不過是等價交換。”有時候也很好奇,究竟是要如何的妖孽的天賦,才能換來那麼可怕的金手指。
剩下的雷涅想問,艾倫卻不想說,“雷涅,把阿萊賽克召出來吧。”艾倫眼睛閃動著的光芒。
“你別太欺負他了。”雷涅寵溺的說道,阿萊賽克,他可憐的坐騎黃金龍,是被艾倫給折騰慘了。
從第一次見面質疑龍族智商開始,每次艾倫讓他召喚阿萊賽克,總是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讓阿萊賽克的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在艾倫面前完全沒有了高傲的秉性,就怕艾倫一開口問那些什麼腦筋急轉彎的問題。
每次阿萊賽克被召喚,龍島上的眾龍就來勁了,同樣被人鄙夷了智商了一群龍,有著洗刷恥辱的決心,每次阿萊賽克帶回來的問題,就是龍族集體開動腦筋的時候。這也成為了龍族最近的娛樂活動。讓人不得不感歎一句,異世界的娛樂實在是太少了。
阿萊賽克獲召,看著眼睛閃亮的艾倫,龐大的身子抖了抖,看著自己的主人,縮小身子,腳步退後,很有躲到雷涅退後的可疑行動。
“阿萊賽克。”艾倫蹲下神,面對著變小的阿萊賽克,完全不把龍威給放在眼裡,“過來。”像是召小狗一樣。
“我不是狗。”阿萊賽克鄭重申明。
誰管他。艾倫繼續逗弄阿萊賽克。雷涅就在一邊看著自己的坐騎被人欺負,失去了龍族的威嚴。這一次,阿萊賽克又被艾倫給弄得失去了自信心回到龍島,回去面對龍族的威壓,順便讓其他的龍一樣,品嘗到懷疑自己的智商沮喪。
直到艾倫上床睡覺了,雷涅才離開王宮,手上戴著艾倫給的那壺超神水。當夜,雷涅就喝下了那壺超神水,以雷涅的意志堅定程度,當然不會比路加更慘,所以超神水開發潛力的痛楚過程,雷涅是清醒的熬過來的。
熬過來之後,雷涅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上升了一步,在聖域當中還不是最頂尖,卻已經能夠排到中位。看著桌上那壺還沒喝完的超神水,雷涅的眼中充滿了深思,艾倫身上擁有秘密,他不是第一次意識到,當他中了夢魘,艾倫潛入他夢境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艾倫的不一般。但當艾倫拿出這可以改變世界和世代的超神水時,雷涅是更進一步的認識到,艾倫擁有的秘密非常大。
這超神水到底是從哪來的?雷涅不穩艾倫,因為他察覺到,艾倫不想說,應該說,在當時的情況下艾倫不想說。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主動告訴我你的秘密,艾倫。”雷涅輕輕的對著空氣說道,語氣堅決堅定,念著艾倫的名字又是那麼的溫柔深情。
日復一日,又是新的一年。
作者有話要說:以為這就是艾倫開金手指情節的親們,你們弄錯了哦。

第四十七章

一年一度,屬於瑟西路王國各階層的盛宴已經結束了預賽階段,在春暖花開的時節,來自瑟西路王國各地的精英們齊聚到王都納格都恩的賽事新區蒂亞洛拉。
這賽事一開始,王都就熱鬧了,艾倫也少不了往宮外跑,看熱鬧、看戲,也看雷涅收集來的各種重點任務的恩怨情仇。
王都正熱鬧的階段,艾倫也不忘到實驗室一趟,關注了一下讓最期盼的項目,但是很可惜的是這個專案的進度並不理想,艾倫再次垂頭喪氣的低落離開。他也知道這個項目的艱難,更清楚一樣新東西要出成功是需要時間的,區區的不到三年的時間,能夠有所進展的已經不錯,想要有成果,那就是奇跡了。
不過,這次失望之後,艾倫突然靈光一閃,他幹嘛要直接奔赴終極目標,過度的東西也可以弄出來啊,平板類的單機遊戲被艾倫給提議出來,給予了指導思想之後,剩下的就交給專業人士去辦好了。艾倫一邊閒逛著王都的熱鬧,一邊期待著新成果的出現。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不時買些零嘴,沒讓嘴巴閑著,不時看看攤位上的商品,挑一挑,不時混進熱鬧的一圈人,看著賣藝的人們,這就是艾倫的逛街,在他的身邊一直跟著寵溺的注視他一切的雷涅。
終於走累了,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雷涅拿出手絹,一直手抬起艾倫的臉,輕柔的為艾倫擦去吃東西時不小心殘留在唇邊的殘渣。
雷涅的表現細緻而又貼心,但是艾倫無法為雷涅的舉動感動,應該說不會。艾倫真的很佩服雷涅。為了收買人心所做出的關心,真誠的讓人感動,就連他,有時都會被雷涅眼中的真切給迷惑了,懷疑自己是否誤會了雷涅,其實他是不錯的人,這是雷涅可怕之處,讓他這種明知雷涅心機深沉,野心勃勃的人,都會產生如此的錯覺懷疑。越是如此,對於雷涅,艾倫越發無法放下信任。他經歷過的黑暗太過深邃,他更是清楚信任被破滅背叛之後的痛和絕望。
“累了,是要回去,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擦完艾倫的嘴角,雷涅關切的問道。
“回去吧,明天還要參加魔武大賽的決賽。”這場比賽盛宴當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魔武大會,作為國王陛下,為了表示做事,在前十的決賽是就會出場觀看,以茲鼓勵。這也意味著他要早起,還是早點休息,多睡會覺。
雷涅招了招手,不多時一輛外表低調,內裡奢華的馬車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馬車內,艾倫看著正在被一盞盞點亮的路燈,河堤的兩岸點綴出了繁星,在傍晚的街道,因為路燈的出現,留戀於外的人多了起了,有了在夜晚點亮街道的路燈,安全性大大的提高,人們也不再匆忙的回到家中。而是欣賞著只屬於王都的美景,地上的繁星,人們讚歎著。
瑩石作為便宜的消耗品,可以隨身攜帶的燈具,在雷涅手下的經商者操縱下,已經開始為雷涅和艾倫攥取利潤,也有不少國外的商人開始協商購買代理的事宜。
他們其中想要破解瑩石之秘的當然有,不過小氣的雷涅,在沒有收穫瑩石的最大利潤之前,絕對會把秘密給藏得好好的。這已經不單是他的生意,還涉及了艾倫,他怎麼允許艾倫的利益受到侵害。有怎麼會讓心愛的人看到他的失禮,每個人都想在所愛的人面前展現最好的一面,讓所愛的人看到他的本領,這一點,雷涅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而已。
“那位公主也取得了前十的資格。”雷涅在車上突然說道。
“誰?”艾倫不知道雷涅指的是誰。
“古德親王的女兒。”那個差點成為艾倫王后的人選,讓他嫉妒的想殺人的對象。沒想到對方還真有本事爬到了這個地方,自從知道了那位公主的事情,雷涅可是小動作不少,他是不屑和一個小女孩計較那麼多,不過小苦頭他不介意讓那個公主吃多點。該說不愧是古德親王的女兒嗎?還真能找到一群不錯的幫手,取得了團體上的前十資格。
“真是想不到。”在艾倫的印象裡,那位公主一直是自以為是的白癡印象,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位公主竟然這麼厲害。
古德親王的女兒,身份尊貴,又有美貌,在王都的追求者那是相當多的,這位公主自傲的不單是身份和美貌,還有過人的天賦,有雷涅這樣的妖孽在前,這位公主的天才是不夠看的,但是也是王都新一輩數一數二的,這也是她傲慢不想嫁給艾倫的原因。如此優秀的她,怎麼甘心嫁給一個沒有魔法和鬥氣,空有國王身份的人。如果艾倫是有實權的國王就罷了,但是偏偏艾倫是個傀儡國王。心高氣傲的公主怎麼會嫁。
其實,那位公主是有心上人的。優秀的能夠讓那位高傲的公主心動的人其實非常好猜。那樣高傲的人只會被更加優秀和高傲的人折服,這樣的人在王都也就只有那麼一個,雷涅.範倫耶維。
沒錯,古德親王的女兒暗戀著雷涅,這是誰也不知道到,誰讓她的父親和雷涅是死對頭。可憐的她只能將這感情牢牢的藏在心裡。哪個少女不懷春,雷涅.范倫耶維,年輕俊美,有錢有權有潛力,那位公主自怨自憐,如果不是雙方的敵對關係,她和雷涅絕對會成為一對愛侶。
卻不想,突然遭遇突變,她暗戀的人殺了她的父親,高貴的身份又被剝奪,這位公主的心理走向扭曲也不奇怪。
艾倫的神思漂移,“在想什麼?”雷涅問道。
“我在想,那個女人贏了會提出什麼要求。”以那個女人的性格,區區的爵位不是她會要的,區區的錢財也不是她圖的,絕對另有目的。“有好戲看了。”艾倫笑著,他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
“請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艾倫能夠感覺到陰謀,雷涅能夠察覺不出來嗎。他已經開始加強保衛工作了,他絕對不會讓艾倫有任何的危險,那一次足夠他心驚膽戰,再來一次的感覺,絕對不要。
“我很怕死,很惜命,絕對不會用自己的命來玩。”他不會將自己的安全交付在他人手上,防禦他早就做好,艾倫轉了轉手上的藍色手鐲,有這個在,沒人可以傷害到他,何況他還有一個更加強悍的底牌。
雷涅看見了艾倫轉手鐲的舉動,他不知道艾倫手上的手鐲是魔法道具,因為沒有一點魔法氣息,他只以為,艾倫很喜歡這個手鐲,還有身上的那個琥珀吊墜,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艾倫就一直戴在身上。
在天色漆黑之前,艾倫回到了王宮,吃了一下午的東西,他竟然還能吃下晚飯,雷涅一邊為艾倫的胃部構造驚奇,一邊有想著,怎麼吃了那麼多,艾倫都沒見長胖。
寢宮門一關,雷涅這一天和艾倫再一起的時間就到此結束,回到自己的宅邸,躺在床上,在夢中和艾倫相會去了。至於某種發生了什麼,如果艾倫使用翡翠夢境一探查,絕對會有將雷涅碎屍萬段的衝動。
第二天,雷涅從美妙的夢境當中醒來,夢中的餘韻讓他捨不得起身,想要重溫到夢境當中去。和艾倫相處久了,連雷涅這樣堅定的人都快要染上賴床的毛病了。
熟練的將沾染了不可見人證據的褲子毀屍滅跡,穿戴整齊之後,進食了一點早飯,墊了肚子,他還想和艾倫一起共用早餐,所以吃得不多,坐著馬車,雷涅一大早出現在王宮,目標明確到了艾倫的寢宮,徑直的打開艾倫沒有門鎖的寢宮門。
坐在了艾倫的床邊,也不叫醒艾倫,就這樣欣賞著艾倫的睡顏,這樣看久了,也就不滿足於只看著,目的不純的手,輕輕拂過艾倫的髮絲,拂過艾倫的臉頰,感受著手上的凝華,雷涅的眼神變得深沉。
最開始的時候,艾倫還會被雷涅的舉動給進行,到了現在,已經習慣的別開,繼續睡。雷涅也是鍥而不捨的人,繼續騷擾艾倫,終於被艾倫給弄醒了。
在雷涅的刻意逗弄下,艾倫有堅持了半天,才起來。一番晨起的固定日常行為,雷涅的煎熬和甜蜜中度過,兩人啟程到了蒂亞洛拉的中心比賽區域。
在歡騰的人群當中,艾倫端坐在垂幔之後,靜靜的看著比賽,不會魔法和鬥氣,但是在戰鬥方面,艾倫也是一個內行,所以他看得起勁,沒有睡意。
最終,古德親王女人的那一組的比賽開始了。那位公主昂著頭,憎恨的目光看著垂幔之後的國王陛下,她終於走到了現在,她終於得到了這個機會,她要向這個廢物國王復仇,沒人可以阻止她,因為她有必勝的手段。
見是這位公主上場,雷涅示意周圍的侍衛們加強戒備。只是,這位公主準備的手段,太強了。

第四十八章

瑟西路王國的全民大賽,在艾倫十三歲那年舉辦了第一屆,到艾倫十六歲的今年,已經是第四屆了。前三屆選出的人才,已經展現了他們的才華,這讓很多人看到了出人頭地的機會。也讓觀望的各國很是行動,作為發起者的瑟西路王國舉行賽事的時候,也是各國有心人前來觀摩,觀察瑟西路王國人才情況的時刻。
最盛大的魔武大賽,國王陛下都已經親臨,各大貴族如果沒有重大事情又怎麼會缺席,各國的駐留在納格都恩的使節,瑟西路王國官方也禮貌的發送了帖子,此時這些成員都在各自的包廂當中,關注著賽事。本國的貴族關心的是人才,使節關心的也是人才,一方是想要拉攏,一方是警惕未來的可能敵人。
而今天的比賽,圍觀的貴族和使節們心中抱著一部分看戲的心情,因為此時站在場地中央的就是前陣子謀反的古德親王之女,曾經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已經是一介平民,只看公主那盯著帷幔後的國王陛下那憎恨的眼神,就讓外國使節們覺得大大有趣,本國的人淡定旁觀。
國王陛下不過是個傀儡,這是公認的,攝政王會不會借助這位公主的手將陛下除掉,然後有了正當理由成為瑟西路王國的新國王。雷涅的屬下們是這麼盼望著的,除了保王党之外的官員們樂得坐視不管,任由事態發展,以攝政王的權勢,他們連選擇都沒必要的站好了隊伍。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公主所在的小隊成員和對手們打了起來,公主卻不慌不忙的舉起了手上的弓箭,弓箭平凡的弓身,在此之前,誰也沒有發現這把弓的特殊,但是此刻,這把弓身亮起了璀璨的光輝。一把明亮的光之矢隨著拉弓出現在弓弦上,但是弓對轉的方向,在偽裝性的瞄向對手之後,立刻轉向了布著帷幔的高臺,國王所在的位置。
公主一松弓弦,光之矢猶如雷霆一般向艾倫所在的地方急速而去,快得讓人阻止不了。
雷涅一直沒有放鬆警惕,見到這一幕,立刻奔向了艾倫所在的高臺,一道防禦障布下,堪堪擋下了這一波,但是雷涅小瞧了箭的力量,以雷涅聖域布下的防雨罩,竟然被突破了,防雨罩化為了點點星光碎片,光之矢的餘波摧毀了重重的帷幔,去勢不減的往艾倫位置而去。
雷涅已經趕到了高臺之上,反應快速的一握箭矢,捏碎了箭矢,手上也血手模糊的刺痛,“神器?!”能夠突破聖域的防禦,只有神器。
雷涅的鮮血滴落在地上,滴答作響的聲音艾倫近而可聞,端坐在雷涅的身後,艾倫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為他遮擋危險,不惜傷了手的雷涅。他不是應該放任他的死亡,然後有藉口清除古德親王的餘孽,接著就可以順利上位,達成野心?艾倫想不到雷涅救他的理由,難道是時機還為成熟,雷涅還需要傀儡國王的存在?想不通啊。
只是,艾倫又將目光落在了賽場的公主身上,神器嗎?這個女人從哪裡來的。一個國家最強大的武力一個是聖域,一個是不可以輕易動用的神器。強大的神器,不是人類可以掌握的武器,要動用除了耗費巨大的魔晶之外,也需要使用者的生命作為代價。
神器歷代都是掌握在王族的手中,動用必須得到國王的允許,很多時候,國王會是那個奉獻了生命使用神器的人。在父王去世前,關於神器是一併移交給了他,但是現在那個女人使用的神器不在他知道的範圍之類。
古德親王嗎?可惜,終究是棋差一招,意外死亡,如果當時古德親王拿出了神器,好吧,結果也是一樣,不同的是,殺了古德親王的人會是他,而不是雷涅。
公主舉著弓箭,對著雷涅傲慢一笑,聖域又如何,她的手上握著的是神器,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要殺了艾倫,毀了這個國家,哪怕擋在面前的是她愛慕的那個人,她也絕不手軟。從幸福的頂端,權貴的中心,跌落到失去一切的地獄,這份恥辱,她不甘心忍受,為什麼她要遭遇這一切,所以她要報復。
報復搶了父親王位的艾倫,殺了父皇的雷涅,對她的遭遇冷嘲熱諷,袖手旁觀的所有人,那些曾經圍繞在她身邊的愛慕者,到如今竟然敢輕賤於她,那些她曾經不屑的名門閨秀們,竟然敢譏諷於她,該死,該死,都該死。
古德親王備受艾倫的祖父寵愛,那位國王同樣知道,艾倫父親和古德親王的矛盾不可調和,不想看到自己最寵愛的兒子最後的下場淒涼,也是那位元國王認識到了雷涅的可怕,在雷涅羽翼未豐之前,那位國王給了古德親王一張強力底牌。一個新挖掘出來的遺跡,就這樣被送到了古德親王的手上。
神器不敢妄自動用,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古德親王想要握有權力之柄,當然要惜命,所以這張底牌,古德親王一直沒用過,等著他成為國王的那天,就算沒有了雷涅這個未來的聖域,也可以威懾他國。何況在那個遺跡當中有一個非常不得了的東西被古德親王給得到了。同樣的,使用那個東西也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作為古德親王寵愛的獨生女,公主得知了這個秘密,在古德親王家被抄的時候,她秘密的攜帶走了幾樣東西。只是簡單的殺人,她不要,她要那位國王死在所有人面前,她要讓世人見證艾倫的死亡,她要在艾倫最得意的日子毀掉一切。
她如今還能怎麼靠近王宮,接近艾倫,但是那位愚蠢的國王,將那些血統卑微的人引進朝堂所舉行的比賽給了她機會,依她的高傲怎麼會來參加,一切都是為了復仇。她利用美貌收攏了這些強者,分散自己的兄弟們組成團隊,就是為了最大可能的接近國王會出現的時刻。沒想到,她得到了這個機會。
那個蠢貨國王,高高端坐在王座上,用俯視的角度欣賞著人們在他面前小丑一樣的表演。
見雷涅也無法抵擋她的攻擊,公主高傲的笑著,聖域又如何,在神器面前一樣是螻蟻,從未有過的強大,讓公主的心扭曲的更加厲害。
又是一箭,射出,公主隊伍原本的對手們已經徹底沒敢動手了,公主這一隊伍的人也停下了,這是行刺國王?
這一次雷涅不敢不重視,可是神器的威力級別比聖域高出了一籌都不止,這次光之矢再次突破了防禦罩,並且散開了來了,讓為了護住身後的艾倫,雷涅不能躲,證明承受了神器的威力,雷涅的身上到處可見血跡,滴滴答答的滴落著。
士兵們已經開始圍住現場,尖叫聲,逃跑的慌張,比賽現場亂了套。公主再次舉弓,雷涅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殺氣射向公主,如果不是因為身後站在艾倫,他不敢半點僥倖之心,他已經沖上去,先殺了這個女人。
又是一波攻擊將要到來,雷涅這次不是被動防禦,而是以攻擊對抗,神器的威力,很少有人領教,雷涅也是第一次和神器正面對抗,神器的威力超出雷涅的想像,他的攻擊根本就破不了神器的攻擊。
雷涅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巒,站定在艾倫的面前,沒有後退一步,一種莫名的安心感浮上艾倫的心頭,有必要對他如此嗎?艾倫突然之間不懂雷涅想些什麼了。不過,一直就這樣束手待斃,被人保護,任由他人攻擊可不是他的性格。
雷涅所在的位置就在他一手的距離,艾倫從身後推開了雷涅,專注於正面攻擊的雷涅,沒有防到背後的推勢,步伐錯開了一下,反射性的回頭,看到了艾倫抬起了另一隻帶著藍色手鐲的手,輕啟唇,“水月之鏡。”
藍色的手鐲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芒,一道巨大繁複的魔法陣圖在面前張開,神器的箭矢停頓在了冰藍色的魔法陣圖上。連聖域的防禦都無法防禦的箭矢就這樣被擋住了。
“返。”又是一聲。神器的箭矢返回了公主所在,公主一驚,弓箭擋在身前,神弓上光芒閃爍,擋下了返回的攻擊。
塵埃彌漫,雷涅臉上難掩吃驚的看著很是悠閒的艾倫,一些冷靜的沒有在混亂當中慌張的人,此時也安靜了,他們一直看向高臺上的位置,擋住神器攻擊的,是另外的神器?
那是神器嗎?但是那是在艾倫來到王宮之前就已經戴在身上的東西?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使用神器會需要付出生命代價的。雷涅心中更多的懼怕艾倫使用神器的代價。
塵埃散去,衣服被塵埃弄得亂了些的公主還完好無損,她吃驚的看著艾倫。
“你還有什麼手段?”水月之鏡擋在面前,艾倫一手落在王座的扶椅上撐著臉,一邊不屑的問著。
傲慢的姿態,高高在上的不屑,已經心理扭曲的公主心中的黑暗更加深邃,她拿起了脖子上的項鍊,扯下了吊墜,捏碎了偽裝,璀璨神聖的光輝,以及那磅礴的力量,讓一些人驚呼,“神力結晶?!”
神嗎?對此艾倫不屑的笑。

第四十九章

神之所以被傳誦、被敬仰、被膜拜,是因為他們堪稱奇跡的力量,很多人來看來無法做到的事情,對神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輕鬆隨意。好比沒有天賦的人類,如果能夠適合神術的話,信仰神的話,就可以獲得神術的力量體系。
神當年為何會發生隕落之戰,太過古老的歷史,現在已經無人知曉了,沒有神的時代,只有各大屬於神的遺跡還在訴說著神的強大。在遺跡當中,除了稀有的神器,還有一樣更加難得的東西,那就是神力結晶。
神力結晶是神明隕落之後,凝結在神格之上的力量,這對人有什麼用?用處大的讓人想要據為己有,因為得到神力結晶的人可以在一段時間類成為神,但是代價卻是生命,沒辦法,人類的脆弱體制承受不了強大的神力。成為神的時間有多久,就看體制、實力以及意志力三項要素。
神隕之戰,讓大部分神格都銷毀殆盡,神力結晶的稀少程度也不過兩手之數,歷史上使用神力結晶之後造成的可怕後果,讓人們對神力結晶的強大嚮往而又恐懼,但是生命的代價,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付出。使用神器,還可選擇停止,但是一旦使用了神力結晶,就無法停止,只有死亡一途。
神力結晶用一層特殊材料包裹,可以免除那輝煌的力量被人發現的可能,如今公主解除了那層特殊材料,屬於神力結晶的可怕能量輻射出來。雷涅非常明白,一旦讓公主獲得神明之力的可怕後果,但是阻止已經是不可能了,公主張嘴,將神力結晶給吞下了。
頓時,一股強大的壓迫整個空間的氣勢從公主身上出現,重重的壓在人們的身上。
“哈哈哈”強大的力量充斥全身,晴朗的天空,也在這強大的威勢下佈滿陰雲,陰暗的雲朵在公主的上空形成了渦旋,這就是神明的力量,連自然都可以撼動、操縱的力量。
這是不可能戰勝的力量,比起神器,神力結晶帶來的力量更加直觀,更加可怕。就連自負的雷涅,也不覺在這樣的力量之下,他有勝利的可能。第一個反應是讓艾倫快點反應,只是那位公主強的報復心,讓一切的行為都化為不可能。
“去死。”公主的身體懸浮在空中,一個龐大的能量球就攻向了艾倫。
“艾倫。”雷涅的反應就是立刻覆在了艾倫身上,準備自己承受這一擊,或許自己的阻擋能夠讓艾倫有活下去的可能,哪怕只能延續一點生存的時間,但是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他所愛之人的生機。權力、野望在這一刻全部拋開,雷涅此時越發明晰艾倫對他是多麼的重要,哪怕捨棄一切,放棄生命,也想要守護懷中的人。
轟然的聲音落在了水月之境上,艾倫目光直直的看著雷涅,在攻擊來臨的那一刻,雷涅不閃不躲,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還有那笑容,為什麼看上去那樣知足和幸福,那不是屬於雷涅.範倫耶維該有的表情。
艾倫的心沒有震動是不可能的,他心中隱隱猜測到了什麼,但是現在不是去證實的時機。
轟響了一聲,但是攻擊的劇痛沒有落在身上,雷涅不由側頭看了一下後面,只見藍色的水月之鏡,將蘊含了神明之力的攻擊牢牢的擋下,藍色的魔法陣圖上,連絲裂痕都沒有。
“不可能!”發出這一擊的公主發出尖銳的叫聲。就算是神器,也無法擋下神力的攻擊,神器是握在神的手上才能發出全部的威能,凡人永遠無法企及神的力量,就算耗盡生命施展神器,也無法完全發揮。但是現在,艾倫憑藉一個魔法陣圖阻擋了神力的攻擊。
關於神器,關於神力,那是上層人士都知道的基礎,他們和公主一樣,覺得眼前的事情不可能。
雷涅看著被自己懷中護著的艾倫,只見艾倫輕慢的一笑,絕對的自信和對神明的不屑,此刻的艾倫,讓雷涅側目,那耀眼的風采,讓自己顯得卑微如同塵埃,任由艾倫輕輕的站起,不由避開了身子,讓艾倫面對著賽場,面對著擁有了神明的公主,展現出傲然的風姿。
“為什麼不可能?”艾倫輕輕的疑問,本來就為了讓國王的聲音給傳達全場的設備,將艾倫輕輕的聲音送出。用著不解的疑問,好像自己做的事情不值得驚奇。“神力又如何?神明又怎麼樣?”那高高的姿態,將備受尊崇的神明都貶低了。
“在我的面前,就算是神,也得給我隕落。”艾倫舉起一隻手,收起了藍色的水月之鏡,攤開的手掌上,一張卡片浮現了艾倫的掌心之上,抓著這張卡片,翻轉,將正面對準賽場,眼力好的可以看到正面的卡片上,繪製的是一串串鎖鏈。“天之鎖。”隨著艾倫的聲音話落,卡片散發出金色的光輝,不比神力遜色的磅礴氣息湧出。
刹那間,艾倫眼前的空間佈滿了一串串金色的鎖鏈,“捕捉。”再次隨著艾倫的聲音,充斥著空間的天之鎖,奔湧向空中的公主。
公主不知道這東西的威力,但是現在公主被力量自大的心不以為意,鎖鏈,躲開就行了,但是這些鎖鏈仿佛有意識一般,不消片刻就將公主給抓住了。震開就行了,被鎖鏈抓住的公主這麼想,但是意外的發現,她的神力施展不開。
“沒用的,如果你是普通人還好,但是天之鎖是專門針對神屬性的寶具,神性越強,天之鎖的束縛功效就越強,而神力弱的,只有被天之鎖封鎖神力的份,你不過如此罷了。”艾倫的聲音不輕不慢,尋常無比,但是其中蘊含的東西,卻震驚了一群的人。
“我討厭仰視別人,給我下來。”艾倫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情操,天之鎖順應著主人的命令,狠狠的將公主從天空拽向了地面,巨響,深坑,真是讓旁人都覺得痛。
獲得了神力結晶的公主,儘管神力被天之鎖封鎖了,但是怎麼說也有神的一些特徵,所以這一摔,這位公主還沒事。還能狼狽的看著艾倫。
“我仁慈的給你選擇,你要怎麼死?”對向自己下手的人,艾倫不會同情、放縱,女人如何,老人如何,幼兒如何,他也不心慈手軟過,黑暗早就沾染了心,雙手的血早已洗不淨。
艾倫走過雷涅,連餘光都沒有給雷涅一眼,一步步的走下高高的臺階,讓落敗的公主那裡走去。
“是選擇殺神的黃金劍,”又是一張卡片出現在艾倫的手上,隨著金色的光芒解放,一把全身金色,有著彎曲弧度的劍出現在艾倫的身邊,“還是弑神的郎基努斯之槍,”又是一陣帶著血色的光輝,一柄有著螺旋感的槍出現在艾倫的身邊。
這柄槍的氣息比那把劍更加可怕,黃金劍內斂而又神聖,但是這柄槍讓空氣當中都彌漫著殺意的味道,讓人連靈魂都戰鬥的可怕氣息,這是殺人,不,連神都可以弑殺的兇器,看到這柄槍,人們堅信如此。
可怕的氣息,讓公主瑟瑟發抖,“亦或者,你選擇,連神明的靈魂都泯滅的魔法神術,諸神黃昏。”這一次艾倫沒有解放卡片,而是在手上把玩著一張正面繪製著黃昏美景的卡片。
公主恐懼的看著一步步想自己走來,原本以為是傀儡的國王陛下,看著他將那張名為諸神黃昏的卡片一放,任由卡片懸浮在身邊,又是手一揮,在他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卡片出現,懸浮,“選一個吧。”
滿天的卡片林立著,那是艾倫意識空間中的卡片,灰色的,彩色的,大部分無法使用,但是這樣拿出來嚇嚇人還是可以的。(無措:好吧,無措是讓艾倫擺出某位元金閃閃的造型,那位元金閃閃的滿天寶具畫面,真的很有震撼力。)
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突然想起了艾倫方才的話,“在我的面前,就算是神,也得給我隕落。”
“不可能,你只是一個傀儡國王。”公主實在不敢相信,憑藉自己這樣的底牌竟然還會輸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你們都以為我是傀儡呢?”艾倫諷笑,“我只是真的不想處理那些麻煩的事情,誰愛做,就給誰好了。”
那是絕對的自信,那是自信一切都在手中,無論誰都無法奪走的自信,那是一切觸及了底線,都有自信將其摧毀的傲慢。就算手掌大權,就算權傾天下,在他的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不過是沙做的碉堡,海浪一來,就會全部湮滅。
誰說這位國王是傀儡的,這才是真正深不可測的人物。所有將艾倫當做蠢貨的人,此刻才知道,那位端坐在王座之上的懶散國王,擁有著怎樣的底牌,可以屠神的強大。
“使用神器,你也活不了多久!”公主氣極了,怒火攻心,加上神力開始反噬,吐了口血,卻還是惡毒的說道。
“真遺憾,這些不是神器。”所以神器的使用限制,對他無效。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安排艾倫出遊,到其他國家去耀武揚威。
“我不開心,說不定會不小心毀了這裡。”微笑的少年,手上把玩著一張已經解放的空白卡片,王宮外,雷霆密佈,廝磨著空氣,發出讓人悚然的聲音。

第五十章

不是神器?那是什麼?這彌漫在空氣中的沉重威壓和殺意,怎麼會不會是神器?疑問在眾人心頭,艾倫卻沒有解答這些人心中疑問的興致。
“既然你不想選,那麼我替你選擇。殺你,用這些對神寶具,實在是有汙它們的威名。”艾倫摸了摸槍身,看似惜愛,實在是羞辱公主。
“你看不起我!”到了此時此刻,心氣高的公主依然高傲,不識時務,就是艾倫曾經對她的評價,高傲不是錯,公主此時的高傲也可以讚美為誓死不屈,但是在旁人的眼中,終究是可笑和無知的表現。
“是啊,我一直都沒看起過你。”艾倫很氣人的回答。
“你”在完全沒有貴族謙遜婉約的艾倫面前,公主完全不知道如何接下話,反過來打擊艾倫,“你該死。”這是最狠毒的詛咒了。
“可惜,現在要死的是你。”艾倫笑得一派純真,揮揮手,卡片、槍和劍都消失了,空氣中的肅殺和凝重也消失不見。“既然用了天之鎖,就用它來終結你的生命。”鎖鏈發出窸窣的聲音,趴在地上的公主被鎖鏈拉起,跪在地上。
公主終於知道她怕了,她可以用生命換來復仇的力量,但是在失去力量之後,她也終究是個凡人,她怕死,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來求饒,可惜了,艾倫不是那麼猶豫的男人,胸口刺痛,鮮血滴答,低頭,已經被一串鎖鏈給刺穿了。
猶帶著不敢相信的神色,抬頭看著艾倫,他真的殺了自己,這麼美麗的自己。
流逝的生命力,就算是神力結晶也無法挽回,也是因為公主的生命不再足夠承擔神力結晶的代價,神力結晶冷酷的拋棄了公主這位寄宿體。
璀璨的神力結晶,紅了不少人的眼睛。儘管那是付出生命才能使用的東西,可是神力結晶帶來的強大效果和威懾力,還是讓人趨之若鶩。
“神力結晶。”艾倫不屑的看著神力結晶,轉身,天之鎖的鎖鏈穿透神力結晶,在對神屬性的寶具攻擊下,區區神力結晶化為了粉末,凋零的璀璨粉末隨風而逝。
號稱不可破壞的神力結晶就這樣被摧毀了?!一件件驚人的事情,讓人們都不知道還能如何震驚了。
“把賽場修復好,今天的比賽延後,明天繼續。”艾倫不慌不忙的交代著,一步步的走向高臺。走到雷涅身邊時,“剩下的交給你處理了,雷涅。”不及雷涅肩膀的艾倫,這樣和雷涅擦身而過,在眾人的眼中,那淡定翩然離去的身影,再也不是一個傀儡國王可有可無,那深藏的王者氣息,已經由方才的事蹟洩露了出來。人們屏住呼吸,恭送著這位國王陛下的離開。
雷涅沒有跟隨著艾倫離開,他現在心裡有些亂,因為艾倫的力量,也因為他要有理由和身份來讓艾倫告訴他一切,他和艾倫之間的關係,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不過是君臣,儘管兩人都沒有將君臣的身份差距放在眼裡,可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關係嗎?
艾倫的實力,沒錯,他是有吃驚,艾倫展現的冷酷心性,也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對艾倫的愛竟然沒有就此退卻。那傲然於世,冷酷無情的姿態,反而更讓他越發渴慕,比起那原本以為的純真,那真實的冷酷反而更加惑人。
那懶散是真的,那純真也不是虛假,但是怎麼其中又能夠糅合了傲視的漠然殘酷,他所愛的那個人,讓他無法停止這份愛。
雷涅還真是厲害,能夠這般想東想西的同時,還能將阻止人員對賽場,已經延後的賽事進行安排,安撫外來使節等等工作,做得有條有序,沒有一個人發現,雷涅的心思其實根本就沒在這些事情上。
做完這一切,已經下午了,雷涅也整理好了心情,來到了王宮,在漫天花絮的花園裡,見到了沒有了早上的傲視風姿,重新變為懶散貓咪的艾倫躺在樹蔭之下。
這樣子的艾倫,哪裡有早上的冷酷姿態,可愛的讓人心癢癢的。我們的攝政王伸出了蠢蠢欲動的手,放在了艾倫的額頭上,柔軟的髮絲拂過手掌,雷涅揉了揉。
因為早上起得早,這個時候的艾倫是在補眠,額頭上的柔軟觸感,還是讓艾倫微微有些驚醒,誤以為是落葉什麼的,手一伸,打掉,繼續睡,但是沒多久,額頭上又有觸感,再拍,又來,再拍,連續幾次,艾倫終捨得睜開眼睛,一堵黑牆,再望,是個人,然後驚醒,坐了起來。
不管再怎麼內斂隱藏,讓自己變得普通,屬於暗殺者的一些反應,已經成為了本能。
“是你啊,雷涅。”艾倫打了一個哈欠。“都處理好了?”伸個懶腰。
“處理好了。”雷涅坐在艾倫的躺椅上,被佔據了一部分位置的艾倫也沒趕雷涅,“倒是今日陛下真是大出風頭。”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廣為人知了。連神都要隕落,這話有待商酌,使用神力結晶的神和傳說中的神有著差距是必然的,但是可以擊碎神力結晶的力量,使用神力結晶晉位的人都可以消滅的力量,這已經非常讓驚駭了。
那是目前的最強武力聖域,都無法抵禦的力量,在艾倫的手上卻那麼輕易的毀滅,這不得不讓其他國家重新衡量艾倫,重新衡量瑟西路王國。
“小試牛刀而已。”這絕對不是自催自擂,艾倫有玩笑般的自傲態度說道。在他所擁有的卡片當中,今天使用的對神寶具,其威力是驚人的,但是論起破壞的震撼性,比起對城及以上的寶具來說,就差多了。
“這就是等價交換而來的力量。”並不是疑問句,雷涅一直思索著艾倫的力量,想起艾倫提到過的,他很強,想起了那服用超神水那天的話。用魔法和鬥氣的天賦交換的什麼,見到在今日展現的力量,已經可以猜到了。
“你還記得。”艾倫盤腿坐在躺椅上,讓出了更多空間給雷涅。
“你說的話,我每一句都記得。”雷涅湊近了艾倫,好不掩藏的柔情對上了艾倫的目光,讓艾倫一怔,好看的眉宇凝了一下,然後鬆開。
“我很好奇,你今天怎麼會拼命救我?”不是應該坐視他的死亡,然後順利接手王位,但是雷涅今天的表現,簡直是在豁出性命保護自己,容不得自己有一絲的損失。
“因為我愛你。”雷涅回答的坦白,而且毫不猶豫。見到今日的艾倫,雷涅明白了,艾倫不是他以為的單純無知,也不是輕易會被嚇到的人,他坦白感情,會比隱忍著收穫更大,因為艾倫的遲鈍,會讓他的付出全部曲解。
沉默,只有風聲拂過,艾倫偏頭,不是他逃避現實,而是他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方才說什麼?”天真的疑惑擺在臉上。
“我愛你。”雷涅再次說了一遍。
“愛情的那種?”艾倫還能很冷靜的仔細詢問。
“是的。”雷涅確定的回答。
再次沉默,雷涅靜靜等候艾倫的回答,是拒絕也無妨,他是不會放手的。
“這是你的新花招?”沉默許久的艾倫卻問出了這樣的話。
“什麼意思?”這回換雷涅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表白,怎麼回得來這樣的回答。
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雷涅覺得自己的真心受到了污蔑。
“你是覺得在武力上輸了我,沒有辦法控制我,所以才想用愛情的方式來控制我的心,達到掌握的目的。”艾倫這樣的人,竟然也變得陰謀論了,人是會被污染的果然正確。
雷涅的拳頭握緊,這是真心被污蔑的憤怒,“在今天之前我就愛上你了,在你展現力量之前,我就想不一切的護著你了。”雷涅沉聲的說道。
艾倫一窒,雷涅說得對。仔細回想,雷涅開始溫柔確實是有段時間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雷涅會愛上自己。但是也不排除,雷涅有通過愛情手段操縱自己的可能。陰謀家不都是這樣,歷史、小說中這樣的人物利用愛情操縱人的事情還少嗎?雷涅又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你愛上我什麼?”不是他貶低自己,而是他真的想不通已經接近完美的雷涅會愛上自己。
“愛上你時而的懶散可愛,愛上你時而的精明睿智,愛上你的傲視絕倫,愛上了你,也愛上你的所有。”甜言蜜語,雷涅是順口說來,“在我的心裡,你是唯一,你是最重要的特殊。”雖然是甜言蜜語,但是這都是雷涅最真實的想法。艾倫是唯一一個走進了他心的人,進入的莫名其妙,無知無覺,但是只有這個人進來了。
“艾倫,接受我吧。”雷涅執起艾倫的手,放在唇邊一吻,異色的雙眸柔情似水,“我會給你幸福。”
艾倫沒有回應,“只要你接受了我,那麼,你每天都會睡覺睡到自然醒,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討厭的麻煩我都會為你解決,我保證不打王位的主意,擁護你的統治。”雷涅又開始誘之以利。
很美好的未來描述,艾倫心中動搖。

第五十一章

相處了這麼多年,又用心觀察了半年有餘,雷涅相當清楚,艾倫真的是本性懶散,害怕麻煩,這無疑是給了他一個著眼點,不見現在艾倫臉上明顯的猶豫行動之色,這給了雷涅莫大的鼓勵和信心,他期待著艾倫口中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他所愛的少年,如他所說,不會去掩藏他的感情,在聽到他表白之時,艾倫的臉上有震驚,有不信,但是沒有厭惡,這讓雷涅一下子就士氣大作,表白是正確的,最好今日就能夠一鼓作氣拿下了艾倫。
艾倫動搖,因為雷涅正好切中了艾倫的要害,讓艾倫不由在腦海勾畫出美妙的幻想藍圖,那是夢想的畫卷,艾倫走神猶豫也是難免的。在幻想的沉默之後,艾倫回應了方才雷涅的提議,“我拒絕。”果斷無比,但是臉上還有痛惜的色彩。
“為什麼?”期待的答案落空,冷靜自持的雷涅也壓制不住火氣,將坐起的艾倫壓制在雙臂之間,讓艾倫只能無奈的再次躺在了躺椅一邊的椅靠上。
“我不信你。”原因只是如此,沒有其他。
“不信我?”雷涅的表情非常危險。所愛的人開口說不信自己,悲哀生氣全部都有。
“對,我不信你。”艾倫面對雷涅的危險氣息,非常平靜,懼怕,那是什麼東西,“現在你對我說愛,我只會懷疑你是不是想用愛這種讓人散失理智的東西控制我,來達到你的目的。”艾倫可沒覺得雷涅是個男的,他就沒有可能愛上雷涅。
本質上,他不排斥同性之戀,雖然他本身非常確定他對同性沒有興趣,可是雷涅的樣貌已經超出了性別的差距,如斯的美貌,同為男性心動,扭曲原有的性取向也不是沒有沒有可能。二者,以雷涅施展手段的貼心,會被動搖也是有的。像他,不就幾次產生錯覺,認為了雷涅的真心。
“什麼目的?危險的氣息沒有減弱,笑容也透出了危險的味道。
“掌握王權,或者圖謀我擁有的力量。”艾倫的回答沒有猶豫,直視著雷涅的目光,是想要看透雷涅的所思所想。
“我已經是聖域了。”雷涅用這時間最強的力量階級作為回應,答覆了艾倫的懷疑。
“也不過是聖域。”在艾倫眼中,聖域不值得一提。“在擁有可以屠神之力的我面前,就算當世所有的聖域集合在一起,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雷涅一震,那份威懾的力量,確實不是聖域可及,但是他不想讓艾倫扭曲他的用心,“在你發動之前,聖域就有辦法解決你,艾倫,你不是無敵的。”
“你錯了,沒人可以阻止我。”艾倫非常認真的回答,“想要搶先攻擊我,我手上的水月之鏡,只要是對我有惡意的攻擊就會有反應,然後發動,不論是魔法還是物理、鬥氣的攻擊,水月之鏡都可以反射抵擋。”
“它總有極限。”雷涅說道,這世上沒有完美的防禦。
“是的,但是足夠了,足夠我再動用其他的攻擊,就算攻破了水月之鏡也無妨,在我發動卡片的時候,到卡片形成威力的這一段時間,有著時間凝滯期,任何的攻擊都無法到達我的身邊。”艾倫不介意說出這一特性,只憑這一點,他就可以選擇出加強防禦,外加攻擊的卡片,落跑的卡片也可以動用。
“我可以保證我沒有。”雷涅非常誠懇的說道。
“誰知道,雷涅.範倫耶維,你不是沒有前科。”艾倫對於雷涅的誠懇表態很是不屑。“吟游詩人流傳過你的情史,這宮裡思慕你的女性也不少,呆在王宮裡,我更是聽了不少你的風流事蹟,你敢說這些都是假的,就算其中有九成是假的,總有一成是真的吧。”其中身份尊貴的有多少,如果不是有利用價值,他不信雷涅會用心使計,畢竟雷涅從來都不是真的溫柔體貼善良美好之人。
雷涅無言以對,艾倫說的那些不是一成真的緋聞,而是起碼有五成以上都有跡可循,兩成是真有其事,三成是誇張,“那不一樣,我是真心的。”以前花心思是利用,這一次他是真的付出了真心。
“我不信。”艾倫就是如此果斷的說出了會讓雷涅心刺傷到痛苦的話語。
“你要我怎麼證明才行?”雷涅失控到用了吼。
“你能夠給出什麼證明?言語可以是謊言,行為可以假裝,眼神可以偽裝,雷涅,你能夠用什麼來證明?”艾倫反問。
“那麼你要怎麼才會相信我?”雷涅再問,這就是有前科的悲哀嗎?雷涅後悔了,後悔了曾經無所不用、利用他人感情的手段,用了那些的後果就是現在,他所愛的人,不信他,不信他的語言,不信他的行為,甚至不信他的心,不信他的愛。問著這話的時候,雷涅是卑微的,他不過是一個在渴求愛人之愛的男人。
“當我的身上沒有任何值得你貪圖的東西的時候。”艾倫如此回答。
“我不懂。”雷涅是真的不懂,艾倫表達的意思是什麼,面對愛情,雷涅也不過是個生手。
“你說這愛我,但是放不下權力,你也不可能為了我放下權力,因為你在乎權力,不管你想還是不想,處在國王和攝政王位置的你我,之間夾著的東西不可能單純。你渴望力量,在你的面前,出現了你無法掌控擁有超出你想想力量的我,不論是不是有這個想法,你都會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你的愛不純,不誠,所以我不信。”雷涅的心根本做不到放棄現在的東西,只要存了不誠的心,雷涅的愛就不可信。
“你要說我天真,可以,但是,我要的愛,就是一份純、一份誠,要圖的只能是我,只能是我的心,我的愛,沒有其他。除了這樣的純誠之愛以外,沒有任何的愛可以打動我的心。哪怕你犧牲的生命,只會讓我銘記,卻不會讓我愛。”
以往想要和女人交往,就是想過正常的生活,但是他發現,他無法接受那些女人,是因為那些女人煩,要的太多,錢無妨,他可以給,但是妄圖改變他的生活,讓他變成她們想要的那種人,很抱歉,他不會配合。
想要他溫柔,想要他體貼,想要他心裡時時刻刻想著她們,很對不起,他做不到。他是活在黑暗角落的殺手,所謂的良心早已淡薄,所謂的善良早已湮滅,溫柔是什麼,柔情是什麼,體貼是什麼,他統統都不懂。時時刻刻的想念,將她們放在心中的第一位,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他是自私的,在意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雷涅說愛他,那麼就要愛著這樣他的,不要妄想改變什麼,不要指望在他的心中會有多麼重要的位置,曾經經歷過的事情,讓他把自己看得比什麼重要,失去自我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一次。是的,他的心早已鎖閉,拒絕著交給任何人,沒有經歷過那件事情的人,永遠不會懂,他有多在意自我的獨立。他不會讓自己的思維隨人搖擺,他不會將自己的心交給別人控制。
“現在的你,雷涅,我不會將自己的心交給這樣的你。”艾倫的目光落在雷涅的眼中。因為這樣的雷涅,將心交付之後,會有被背叛的可能,交出的心,要怎麼收回,空洞的靈魂和失落,一次的經驗就夠了。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清澈而又堅定,但是為什麼深處卻是滿目瘡痍的蒼涼和空洞。
“我要怎麼樣才做得到?”雷涅心中蘊含的怒火早已消失,心中點點滴滴泛起了心疼和憐惜,他的陛下隱瞞著什麼,他一無所知,但是他知道,擁有這樣的眼神,必然是發生過非常痛苦悲哀的事情。在資料上一無顯示,知道的只有艾倫而已。
艾倫只是輕輕一推,就將雷涅給推開了,“只有一條路。”艾倫站起來,俯視著雷涅,“變強,變得超出一切的強,強到可以漠視世間的一切。權力是什麼,不過是你一句話而已,力量是什麼,不過是你手中的道具,強到世間的一切都無法違背你的意,強到這世間的一切榮華繁貴,在你的眼中不過是雲煙,覆手可得,翻手可滅。強到我擁有的一切,在你眼中不過是玩具一般的不值一提。”只有這樣的人才會無視權柄,才不會貪圖物質的東西。
“到那個時候,你依然說,愛我,依然想要我,那麼我就信你,那麼我會愛你。被那樣的強者愛著,獨一無二的愛著,怎麼麼會不動心。”人是虛榮的,他也不例外,當一個人可以無視事件所有,偏偏只有要你的時候,這樣的愛怎麼不值得擁有,又怎麼可能拒絕,有什麼辦法拒絕,因為另外一個不會允許的。
說完之後的艾倫翩然而去,徒留著雷涅坐在那裡靜默。“你真是給了我一個非常遠的目標。”有生之年他能夠達到嗎?艾倫無疑是給他一個鏡花水月的未來,但是放棄嗎?不,他才不會放棄。艾倫說的,他會努力去做到,但是他做法他也會貫徹下去。什麼都不做就沒有可能,做了才有結出成功的果實。

第五十二章

知道了雷涅的心意,艾倫並沒有為此煩惱,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一夜好眠。雷涅呢?也並不為艾倫的拒絕和難題煩惱,他自有他的手段和想法,準備艾倫的難題和自己的方式兩手一起抓,他還年輕,總有一天會超越聖域,他和艾倫的時間還長,他有的是辦法慢慢打動艾倫的心。因為艾倫還有感情,有感情的人就會被感動。
第二天一早,雷涅依然是闖入了正在酣睡的艾倫的寢宮,這一回,在表白了心意之後,雷涅就沒有幹坐在床邊,靜默的看著艾倫的睡顏,而是將鞋子一脫,輕輕掀開艾倫的被子,然後自然的睡了進去,靠著艾倫的身子,動作輕柔的不驚動酣睡的艾倫,將艾倫給擁在了懷裡。
懷抱所愛之人,柔軟的軀體,軟玉溫香的感覺,讓雷涅的笑容是大大的綻放,饜足顯然是不夠的,暖意和喟歎的滿足在心中還是有的。真想讓懷中之人就這樣老實的保持這樣,一直到天荒地老也好。
這樣的願望是不可能的,艾倫的意識在一夜睡眠之後,正在慢慢清醒,習慣性的伸手抱抱被子,怎麼被子今天變大了?蹭蹭被子,怎麼有種硬硬的感覺,不柔軟不舒服?還很模糊的艾倫繼續蹭蹭,溫暖是溫暖,滑溜溜的感覺也有一點,軟軟的也有一點,可是感覺上沒有被子的軟和舒服,誰換了他的被子。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不是光線被籠罩的黑暗感,而是什麼東西擋在了眼前,是面牆,戳一下,自己抱著的感覺就是這個,抬頭往上,看見了一張絕世無雙的臉。
“雷涅?”迷糊的艾倫還是很熟悉這張臉的。
“早安,陛下。”雷涅的俊臉靠近艾倫,然後大膽的將該落在額頭的早安吻,落在了艾倫的唇上。只是一個碰觸唇的輕吻,沾之即離,但是那種美好和甜美,讓雷涅很想繼續深入,再來一遍的細細品嘗,但是他不能。點到為止的分寸和識時務,雷涅還是懂的,他可不想做得過分了,換來艾倫那堆殺神武器的一捅。
艾倫迷糊了一會,然後清醒了,他意識到自己被親了,來自一個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味道如何?”艾倫沒有為此大叫,驚慌,非常淡定的問道。對愛慕人有渴望是人之常情,可是物件是自己的時候,而且以雷涅的強勢,自己在雷涅的觀念當中,絕對是被壓的那個,這下子,男性自尊受到微妙鄙視的艾倫,心中能夠有幾分好心情才怪了。
“非常甜美。”雷涅一樣平靜,一點都沒有擅自做主占了便宜的心虛。
“還想要更多?”艾倫再問。
“當然,想要的很多,將你整個人吃個乾乾淨淨。”眼中的慾火清晰無比,火熱的想要將艾倫整個人吞入腹中。
“怎麼不繼續?”咬牙的語調。
“你還小,等你再長大一點。”艾倫是未成年,雷涅的自製力,讓禽獸不如沒在現實當中出現。
“你既然還有這種道德!”非常驚訝,這算什麼,他的貞操暫時安全了嗎?想想卡片當中有什麼保衛貞操的,該死,他幹嘛要找這個。雷涅敢過分,他不介意讓雷涅人道毀滅。
“臣沒有陛下想的卑劣。”就算有也絕對不說出來。
“我懷疑。”艾倫的眼神可是十分的不屑,對他這個未成年人有想法的雷涅,其底線如何,完全沒有信用額度。這個時候,艾倫可是忘記了他靈魂年齡的總和。
“好吧,其實陛下可怕的實力,讓臣卻步,臣還不想死。”這真的是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此時,雷涅才意識到,原來他真的沒有強到可以強奪了艾倫的程度,就算要將艾倫給圈禁禁錮,他也必須具備壓制艾倫的力量,顯然,目前,這個陰暗的目標是沒有實現的可能了。
艾倫伸腳,狠狠一踹,被人肖想的感覺真是不爽,如果不是殺了雷涅,事後的處理太過麻煩,他絕對殺了雷涅。只是,就這麼殺一個,只是對自己抱有愛意,卻沒有任何敵意和殺意的人,艾倫是有那麼一些些的人性,不見得下得了手。
雷涅當然沒有被艾倫給這樣踹下去,畢竟就肉體的力量,艾倫的凡人極限和雷涅的聖域還是有著天差地別的。這一腳的力道也沒人雷涅覺得痛,很是享受的感受著艾倫那一腳的柔軟觸感,臉上的笑容真是沒有半點優雅,讓艾倫一寒,汗毛都豎起來了,然後離雷涅遠點。
從床上起來,跑到浴室去了。當艾倫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本來應該出現在寢宮裡的侍者一個都沒出現,只有雷涅那裡放著裝衣服的託盤。在雷涅面前寬衣解帶,艾倫本是不介意的,都是男人,但是知道雷涅對自己的想法之後,要艾倫還是那樣自如的寬衣解帶,顯然不可能了。
不過艾倫還是如常的做了,他怕什麼,要忍的是雷涅,敢動手的雷涅絕對會遭到艾倫的強烈反擊。作為一個男人,艾倫當然知道看到吃不到的痛苦,能夠讓雷涅受著,艾倫惡意的覺得愉快。忽視被吃豆腐的是自己,直男的艾倫想不到。
男人的軀體只要美,就算不是同性戀的也會欣賞,畢竟美是不分性別的,如果雷涅在艾倫面前脫光,那具備了美麗和性感的男人體魄,也會讓艾倫多看兩眼,嫉妒或者羡慕之類,再多一點就是上去碰一下,對此產生性慾卻是不可能。
雷涅不是第一次看到艾倫的身子,沒明瞭感情前,明瞭感情之後,看到時的差別不過是一個感覺平常,一個是會讓人欲望翻騰的性感,雷涅已經習慣,所以當艾倫如常的寬衣解帶時,雷涅的表現也是尋常。上前為艾倫脫衣。
一切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艾倫黑線的感覺到了往常沒發覺的地方,比如那刻意觸及他肌膚的指尖,肆掠著他身子的目光。為什麼以前就沒發覺,他就這麼遲鈍嗎?
雷涅這人的分寸把握的相當好,一切都在艾倫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就算艾倫想說什麼,雷涅也可以擺出一副無辜的嘴臉,說著不過是不小心。你不小心的次數未免太多了,艾倫能夠吐糟的恐怕只有這一點了。
“以後我自己穿衣服。”著裝完畢之後,艾倫對雷涅說了這麼一句。
“是,陛下。”雷涅完全沒有任何意見的接受了,但是艾倫反而嗅到了陰謀的氣息,去不知道雷涅會怎麼計畫。
艾倫不知道的是,雷涅在私下裡只是對下面的人命令了一聲,為艾倫準備的衣服,怎麼複雜怎麼弄。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的命令,誰敢不從,何況衣服不過是小事,誰會在這一點上違背了攝政王。
當艾倫拿著那些複雜的無從下手的衣服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上拿著,看著一邊含笑而立的雷涅時,已經知道了陰謀的所在,喊侍從進來,只是攝政王的淫威太過霸道,誰也不敢近了艾倫的身。向雷涅投降,艾倫不要,想去翻找其他的衣服,衣櫃裡竟然空空如也,想必是雷涅做下的好事。雷涅將算無遺策用在了這裡,就連身上的睡衣,也脫掉之後不知所終,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不過是穿衣服。
雷涅此時才大方方的出現,用著一副忠心為主的模樣,為艾倫穿衣,讓艾倫恨得牙癢癢,很想上去啃雷涅幾口。想來這種報復,雷涅會非常樂意接受。
這是之後,兩人之間的生活日常情趣。今天的艾倫在收拾妥當之後,再次駕臨了比賽現場。
昨天的事蹟,看得人太多了,已經廣為流轉,百姓們不知道國家大事,只是單純高興自家國王的厲害程度,上層人士們已經將國王認作傀儡,昨天才知道,那懶散的皮相之下,其實是巨龍一般可怕的存在。在今日對著國王彎腰低頭的跪拜當中,是真的多了十分的敬意。
各國使節已經通過了消耗能源巨大的即時通訊,將消息傳回了國內,在國內引發的上層震動,不用看也想得到。哪個國家沒有神器,哪個國家沒有聖域,艾倫昨天的表現打破了平衡。
可以抵擋神器的水月之鏡,將聖域都無法對抗的使用神力水晶的人擊殺,艾倫究竟還有多少底牌?那漫天的卡片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是神器,這樣的東西怎麼會不是神器?不是沒有人這麼想過,但是在艾倫活得活蹦亂掉,無病無災的歡快之後,又不得不承認,那不是神器。使用神器必定殞命,不殞命也誰日漸操勞憔悴,半年之內必亡,這是使用神器幾千年來的細長,無一例外。
看著端坐王座上的艾倫,每個人都生出了高深莫測之感,在昨日之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忽視艾倫說話的聲音。艾倫在朝堂上沒有任何的權力,但是他憑藉著犯規的實力,獲得了話語權。
雷涅深刻的意識到,權力和實力之間的關係,權力不過是實力的附庸,只要有實力,權力不過是手上的玩具。但是這個實力,必須是像艾倫那樣,是權力都無法束縛的強大,現在的他,還沒有那種程度,權力和實力,在他的身上是相等的。

第五十三章

“無聊啊。”朗朗晴空之下,鳥語花香之中,有人煞風景的發出如此一聲長籲短歎。此時已經過了盛大的全民大賽,艾倫在發掘了幾個煉金人才,丟進了實驗室,貢獻了思維方向之後,坐等著成果的出現,日子越發的無聊了。才會在如此明媚的午後發出煞風景的長籲短歎。
朝堂上,雷涅獨霸朝堂的畫面無聊,那些大臣們一個個也不敢小看他,戰戰兢兢的失去了樂趣,無聊。書籍之類,千篇一律看得膩味了,音樂舞會,本來就夠無聊,吟游詩人的詩篇,一個調子,能夠這樣度過十六年的歲月,艾倫自覺已經到了極限。他要新的樂趣,新的活動。
將棋盤一翻,艾倫絕對不承認是輸得太多太慘才會無聊了,看著對面神態閒適的雷涅,艾倫分外嫉妒,那不是自己該有的姿態嘛,什麼時候出現在雷涅身上了?
“我要出宮,我要去冒險。”心裡不平衡的艾倫開始像孩子一般宣佈著。
“可以。”雷涅慢慢的將棋子收起,放好,一邊回應著艾倫,“我也要去。”讓艾倫離宮那麼久,他怎麼可能做到。
“你是攝政王。”顯然艾倫不想讓雷涅跟著。
“你是國王。”如果說攝政王不能擅離職守,那麼國王更加不應該。雷涅忽略歷史上那些英主們的出宮冒險史,艾倫不是一位英主,不是嗎?他沒有掌控國家的絕對性。好吧,一個懶散的國家更加符合陰謀家的胃口,可惜他這個陰謀家圖的不再是王權,而是國王本人了。
“陛下想要獨自出宮也行,除非你能夠讓我每天聯繫到你,”現有的通訊技術,脫離了發送器之後,還不如原始的消耗大的那種通訊,“讓我可以每天見到你,可以到你的身邊。”雷涅給了艾倫要求。
“我不呢?”艾倫倔強的表示。
“那麼臣就罷工。”雷涅笑著威脅。
果然這是艾倫的軟著。艾倫對政務是散漫的,但是對國家卻還亞歐一定的責任感,失去了雷涅的控制國家就亂套了,如果雷涅再隨意命令一下,讓國家混亂一下,事情只會更加糟糕。
“您知道,我做得出來的。”國家什麼的,他從未在乎過,他要的不過是權力,現在要的不過是艾倫而已。”想好了,請給臣答覆。”雷涅施施然的告退,將煩惱丟給艾倫。
這傢伙真的愛他嗎?不是該以他的歡樂為歡樂嗎?怎麼這樣?雷涅的愛情表達方式,還真是讓艾倫吃驚。如雷涅說的,他真的做得出來,找個人代替雷涅,這要找到那一年去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雷涅只要說一下,那個被找來的絕對會被雷涅給提出朝堂,沒有翻身之日。
不答應雷涅的條件,結果是瑟西路王國的混亂,父王教導他手上的國家,不能這麼玩完,身上那微薄的責任感,也讓他不能這樣一丟了之。不出宮冒險的話,就這樣困在王宮,他不甘心,他原本的冒險計畫已經因為國王的身份而緩了,他已經無法忍受困在一個地方了。他要去看大好山河,他要去吃遍美食。同意雷涅的條件,比起前面兩個還是能夠接受的,但是雷涅一直跟著,他顯然不想,有什麼辦法呢?
當晚在床上,艾倫竟然沒有睡下,而是盤坐在床上,一張張的翻著自己的卡片,尋找著需要的東西,隨著卡片的增多,艾倫也完全不能記住卡片的類型和作用,今天又是一個月一次的卡片解封日,艾倫正等著新一張的卡片。
最新一張卡在意識當中一閃,變成了彩色,艾倫拿出一看,笑容擴大,真是天從人願,這張卡完全符合雷涅提出的要求,想到會來臨的冒險之旅,艾倫笑著躺進被子裡,閉眼睡覺。
第二天,雷涅一樣鑽進了艾倫的被子,摟著人,感受了一下軟玉溫香在懷的美好,照例輕薄了艾倫的唇一下,目送艾倫進浴室,然後笑著看著艾倫對新衣服無從下手的可愛模樣,再體貼的出現,享受為艾倫整裝的樂趣。
朝堂上的無聊正事一了,雷涅絕對是跟著艾倫混在一起,“雷涅,我要出宮,我要冒險。”艾倫重申他的想法。
“陛下想到辦法了?”見艾倫這幅毫不遲疑的樣子,該是想到辦法,這對他沒壞處,只要能夠隨時到艾倫的身邊,就算艾倫離得再遠也無妨,他總要給艾倫一點私人空間,真的將人給逼急了,品嘗惡果的還是自己。
“你看這個。”艾倫的手上冒出了魔法卡片,然後將其遞給了雷涅,他倒是不怕,只要沒有他的允許,沒人發動得了屬於他的卡片。
卡片上,是魔法陣和幾枚戒指的相映生輝,很可惜,雷涅看不懂卡片的含義和作用,“這是什麼?”不懂的就問吧。
“這是傳送類的魔法寶具和陣圖。”艾倫說道,傳送類,那可是現今的技術都無法達到,只在傳送當中有過的東西,那時只有神才能做到的神跡,這是對傳送魔法的評價。
雷涅面容平淡,面對艾倫他要習慣奇跡的發生。“怎麼用?”
“這個魔法真圖是核心,帶著戒指的人在沒有指定的情況下,會自動轉移到魔法陣圖的所在。這個魔法陣圖也是中樞,這幾枚戒指佔據了魔法陣的端點,戒指的擁有者們可以互相往來。也帶有通訊功能。簡單的說,你帶著這枚戒指,我帶著這枚戒指,你可以傳送到我這裡,我可以傳送到你這裡,魔法陣圖就是中心點,我在外,你來到我這裡,還可以使用這個回到王都魔法陣所在的中心點,懂了嗎?”艾倫詳細的解說。
“明白了,不錯的東西。”看著卡片上的戒指和陣圖,雷涅覺得艾倫所擁有的東西真是奇妙。
“那我可以去冒險了。”冒險是主要的,讓雷涅專心政務,不要罷工也是主要的。
“當然可以。”有了這個,雷涅當然允許艾倫出去冒險了,反正隨時都可以到達艾倫的身邊,也不會耽誤了王都這邊的事情。“我們先試一下效果,可以嗎?陛下。”
“沒問題。”對卡片的效果,艾倫非常有信心。
將卡片解放,魔法陣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艾倫和雷涅各自帶了一枚戒指。雷涅如果知道,在艾倫原來的世界,戒指所代表的特殊含義,想必會很高興的將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喜滋滋的看著。可惜他不知道,也只是將戒指隨意的一戴。
“這個是精神力操控,只認可初次佩戴者,想要轉交給他人,想要清楚裡面的認證。”艾倫教著雷涅怎麼做。“按這裡,可以看到其他帶著戒指的人所在地,然後選定目標,就可以傳送過去了。也可以和帶著戒指的人進行通訊。”這玩意的原理是什麼,不是深究到底科學家的艾倫沒有興趣,只要能夠達到要求,艾倫就滿意了。實驗之後,結果非常理想。
“實驗成功,但是我很擔心,陛下你半路將戒指給丟了。”雷涅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雷涅卻是不得不防,“我才不會。”信守承諾,是艾倫少數的幾個優點之一,“一旦戒指離開認證人,就會變成灰色,換了其他人,顏色也會做出相應的改變,你大可放心。”艾倫對雷涅的小心謹慎懷疑態度,異常不屑。
“這樣就好。”雷涅可不理艾倫的嘲諷,得到的答案讓他很滿意。“陛下想要冒險就去好了,但是陛下,您打算用什麼身份去?”
“當然是冒險者,加入傭兵團,做任務,歷險。”顯然,艾倫絕對是一個被傳奇小說,吟游詩人描寫的傳記毒害頗深的一個,來到異世界,怎麼也要在傭兵、冒險還有任務之中混一下。
“臣不贊同。”雷涅開始潑艾倫涼水。
“你想反悔?”艾倫的態度可謂兇惡,大有雷涅敢說是,他就將雷涅給人道毀滅了的趨勢。
“當然不是。”雷涅可不想大業未成身先死,立刻回答道,“陛下想參加冒險,加入傭兵,想必是不想暴露身份。”
“這是當然的。”傭兵團感受王子、公主、貴族子弟,但是誰敢收一個國王,一個國王出事,那絕對不是王子公主、貴族子弟能夠比得上的後患無窮,為了避免傭兵團的覆滅,那是寧可放棄任務,也要保住國王的命,國王的麻煩程度遠超其他,為了避免麻煩,當然是不會收,歷史上,隱瞞身份的國王最後不幸了,傭兵團的下場如何,只有覆滅一途。
“陛下如果不憑藉您的特殊能力,您認為自己成為冒險者,加入傭兵團之後,您能幹些什麼?”雷涅再問。真心的說,艾倫的武技不錯,但是武器不是鬥氣,不是魔法,在難度頗高的傭兵任務當中,只有武技的人只是炮灰。
“您進入用傭兵團的位置絕對不會高,您的悠閒不復存在,不能睡懶覺,不能隨意遊玩,您還有和樂趣?”雷涅繼續打擊。
美好的幻想就這樣被雷涅可以一點點擊碎,
“一旦您使用力量,那獨一無二的特性,立刻會暴露您的身份,不是和您的初衷相違背嗎?”

第五十四章

艾倫的能力早已隨著吟游詩人們的傳唱已經世所公知,能夠抵禦神器、對抗神力結晶、粉碎神力結晶的力量,這實在是神話性的話題,吟游詩人不做大把詩歌傳唱才是怪事。
將艾倫的懶散說成對世事的漠然超脫,將艾倫的不管是訴說成胸有成竹的城府,高深莫測成為了艾倫的代名詞,總之這些詩歌在艾倫面前一唱,艾倫立刻不再召吟游詩人進宮表演。以為這樣奉承可以討好國王嗎?真的很抱歉,艾倫對於**會有惡寒感,敬而遠之。
特殊的能力,整個世界、歷史上也就艾倫這獨一份,水月之鏡的繁複魔法陣、卡片的解放能力已經是艾倫的標誌性能力。真要遇到什麼危險,艾倫的水月之鏡一開,有人會懷疑,找個魔法道具的藉口理由也糊弄的過去,但是只要卡片一展開,艾倫的身份就暴露無遺了。
一個國王,想必有點理智的傭兵團都會覺得是麻煩,就算有什麼想法將一個國王留在隊伍裡,但是之後的時刻保護也是對隊伍的一種拖累。以艾倫的性格也不會留在隊伍裡,再去尋找其他的隊伍,身份一曝光,艾倫還能呆在外面就好了。就算他默許了,朝堂上要求艾倫回來的聲音也會加大,陰謀小人,外國的詭計紛紛都會想艾倫湧去,艾倫的個性絕對是避之不及,之後想遇到的人,艾倫不得不去猜測他們的身份目的,會很累的。
一個休閒的旅程,變成了勾心鬥角,艾倫也不會想在外面呆著。雷涅當然是期望艾倫乖乖的呆在宮裡,艾倫可不想。
“你有什辦法?”雷涅能夠說出來,絕對是有辦法了,這個老謀深算的人,在他說之後,就一定考慮過各方面的事情了。
“很簡單。”艾倫的煩惱對雷涅來說不過是件很簡單的事情罷了。“請個傭兵團就行了。”就是這麼簡單這個世界上,貴族子弟出門冒險,有聘請傭兵團護駕的記錄,而且不在少數,艾倫完全可以冒充一個大貴族家的小孩出門冒險,到時候艾倫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
“這位元傭兵團的團長需要知道您的身份,在您使用力量,暴露身份之後,傭兵團也會繼續任務。”任務被接,一旦放棄,傭兵團的信用評價就會降低,能力會遭到懷疑,何況艾倫的身份這種理由一般是不能說出口的藉口,傭兵團只能吃個啞巴虧。
這個世界的傭兵評價不用多說,就是接任務完成,提升等級這樣的模式。
“光是傭兵我不會放心,我會派遣精銳跟著你,好一路服侍你。”如果是前面的話,艾倫考慮到作為國王的身份責任貴重等,可能會答應,也有可能不顧一切的不答應,可是雷涅後面加的一句就點在了懶人艾倫的要害上,出門在外,本就是為了愉快輕鬆,有人服侍自己,讓自己一路輕鬆,懶人艾倫絕對不會拒絕。
“我要西姆和路加。”艾倫立馬加上自己的熟人,西姆今年也該出去遊歷了,帶上,路加服侍很得他心意,帶上。
雷涅眼中一冷,不是殺意,他還不至於對兩個小角色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嫉妒罷了,不見艾倫不讓他一直跟著,卻要求帶上這麼兩個東西。
路加不過是一介宦官,不足為患,艾倫也絕對沒有可能看上路加,帶上路加,雷涅心中固然有些不舒服,卻不會反對。路加是知根知底,他對艾倫有什麼想法,路加也敏銳的看出來了。
艾倫對路加有恩,讓路加擁有了魔法天賦,路加此人的忠義倒是可信,還是他找來給艾倫,心中對他也有一份忠,可以利用。讓他保護艾倫之餘,也可以命他交待艾倫一路的行蹤,這一點其他人也會做,倒是不重要。重要的一點是,可以讓路加杜絕那些對艾倫有非分之想的人。雷涅此時已經再想怎麼對路加威逼利誘,讓路加照吩咐去做了。
還有那個西姆,不過是數面之緣,艾倫出宮到外面的時候,曾經找過這個少年一起遊玩數次,和外表一樣的憨厚少年,沒有心機,對艾倫的忠心比路加更純淨。在發覺自己對艾倫的心意之後,對西姆這個和艾倫一起長大的少年,雷涅承認自己有過嫉妒,西姆曾經見過他不知道的艾倫,小小的艾倫,是怎樣的可愛柔軟,自己沒有機會看到,西姆卻看過。
雷涅也知道西姆不是情敵,那個憨厚樸實的少年,是絕對不會對艾倫動心,艾倫將之視作幼弟和孩童一樣,也不會動心。雷涅的嫉妒不過是因為,西姆是少數在雷涅的心中有著一點位置的人。那個他渴望到還沒有擁有的位置,哪怕是一點,他都沒在艾倫的心裡。在艾倫看來,西姆絕對比自己重要。要他如何不去嫉妒西姆?
愛上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嫉妒,莫名其妙的豎立一堆的假想敵,莫名其妙的佔有欲和獨佔欲,雷涅總算是嘗到愛到癡狂是什麼樣的。他沒有瘋到為所欲為,不過是理智比較堅定罷了,可面對這份,這份理智能夠維繫到什麼程度,堅持到什麼時候?就連雷涅自己都不清楚。
“我會安排。”雷涅當然不會就這樣駁了艾倫這無傷大雅的要求,惹來艾倫的不快,同意是必然的,私下的警告是必須的。他會好好找路加和西姆談談,一個是對知情者的警告,一個是對憨厚之人的溫言警醒以及操縱。
就要出宮去冒險的艾倫心情好好,嘴裡都橫著曲調,就差在唱上幾聲,我要出宮去玩,我要出冒險了這樣的歌詞了。
同意了艾倫,雷涅也不會做出掉價的反悔之舉,一邊安排妥帖的自己人,一邊在傭兵團當中進行篩選。
颶風傭兵團,這是被雷涅相中的傭兵團之一,是傭兵工會信譽、榮譽以及實力都拔尖的大陸傭兵團,歷史上的老牌S級別無可避免的沒落,颶風這個大陸在進行幾次大任務,就會成為新的S級別,可以說,颶風的實力在傭兵的世界排進前十。
實力強勁,團長實力也是高階,在各國當中也是很吃得開,儘管艾倫沒說要到國外去,雷涅總要預先做過準備,防止艾倫的突發奇想,這很有可能。
團長經驗豐富,管理有道,睿智深沉,為了杜絕艾倫會愛慕的可能性,在實力和經驗之上,雷涅選擇颶風傭兵團的就是這位團長已經有了生死相隨的伴侶,沒有會發花癡纏上艾倫的女兒。雷涅的思謀可是相當遙遠的,艾倫絕對想不到,挑選傭兵團的理由竟然有這個在裡面。
書面上的資料調查完了,對於團長等的能力考察也開始了,在幾個候選傭兵團的考察之後,雷涅選擇了颶風傭兵團。
颶風傭兵團的團長,費德羅,金色的獅子,隱隱察覺最近發生在身邊的各種事情有著某種關聯。有著看不到的幕後在操縱,這種沒有頭緒的事情,讓這位三十幾歲,創立颶風,讓颶風著很快就要成為S級別的豪傑,心中很是不安。
颶風傭兵團發展至今,能夠有如此規模,朋友不少,敵人也不少,這些事情是針對颶風的嗎?費德羅根本無從猜測。
青天白日,颶風傭兵團宿營地,費德羅團長的營帳。
在營地的時候,費德羅團長沒有將自己的不安感染給其他的成員,豪爽的和團員們打著招呼,一步步走進自己的營帳,在營帳外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他的營帳裡有人。如果是來客,團員們不可能不跟他說,顯然裡面的陌生氣息是不速之客,而且對方顯然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一個能夠偷偷潛入颶風營地的人,沒有幾分實力是做不到的,這樣的人不能隱藏自己才是奇怪的事。
對方刻意的暴露,也是一種沒有惡意的表示,費德羅還是在心中警戒,因為這樣兒疏忽了防範,是致命的。撩開自己的營帳,看著內裡不屬於這個地方的,穿著斗篷,一身漆黑,象徵著神秘的人。
“閣下是誰?”費德羅先開口問道,先禮後兵。
“我的主人讓我來邀請費德羅團長。”神秘人微微躬身。這個神秘來客不是什麼貴族,自從這個動作就能看出,貴族的彎腰躬身有著特殊的韻味,見多識廣、眼光犀利的費德羅團長絕對能夠察覺。但是能夠使喚這樣的高手前來的,,幕後不是貴族,就是某些大勢力的人。
“請問是貴主人現在何處?”潛在含義是為什麼不親自來。
“主人事務繁忙。”神秘人的言語當中對費德羅失禮的詢問沒有什麼不對。但是費德羅卻感覺到了一種高傲,有種你是什麼身份,值得主人親自前來的高傲。這讓費德羅確定,對方的背後是個大貴族,颶風的威名也不是假的,只是勢力還不能對颶風擺什麼姿態,只有那些貴族才會講究身份派頭。
“貴主人為了什麼事情找在下?”還是要問清楚。

第五十五章

“我只是一個下人,主人為什麼找費德羅團長,我不知道。”神秘來客,這句話可謂是將費德羅之後的試探全部給堵完了。“費德羅想要知道什麼,就請親自問主人。”神秘來客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顯然是要費德羅現在就跟他走。
含蓄中透著霸道,費德羅越發確定,找他的絕對是貴族。
不笨的費德羅依然猜到,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應該就是這位的幕後所做的,對方已經出現了,費德羅心中的不安也緩解了,未知的危險絕對不擺在檯面上的為危險可怕。
費德羅也不能講颶風的團員們扯入這未知的事件當中,貴族,大貴族的強勢,就是排名傭兵團前十的颶風也要慎量。拒絕貴族的邀請,之後會遭到什麼樣的報復,費德羅不想去想,更加不想去自找麻煩。他是一個團長,熱血衝動的他早已在現實當中磨礪了妥協。
沒說不去的費德羅,帶著神秘來客走出了營帳,從團長的營帳中多走出來一個陌生人,颶風這個傭兵團不乏思維敏銳的境界之人,第一時間做出了戒備,也把戒備的暗號傳遞給了其他的團員,原本輕鬆的颶風營地,突然之前彌漫了一種緊張氣氛。
穿著黑衣神秘來客,氣息沒有一絲動搖,靜靜的等候著費德羅交待完事情。
“久等了,我們可以走了。”費德羅將事情交待一番,也是為了預防萬一,和這種神秘打交道,最後的結果如何,誰也不知道,畢竟貴族的霸道和強橫,很有可能讓結果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身負傭兵團上下千多條人命,他必須要考慮很多。
颶風的營帳駐地外已經停了一輛低調的馬車,想來是幕後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這個世界,傭兵工會是個國際化的組織,會在各大重要城市設立據點,每個國家的王都更是少不了傭兵工會的辦公點,也是該國最大的據點,雷涅會挑選颶風的原因之一,就是颶風剛好因為任務現在駐留在瑟西路王國的原因。
踩地盤、熟悉環境,有經驗的傭兵團隊到了一個地方少不了這方面的程式,只是封閉的馬車內,費德羅也沒辦法看清外面的景色來做判斷,費德羅也沒有心思在計算路途、拐角等事情上白費功夫,對方有意拐幾個彎,繞道,也會打亂計算,何況,費德羅還沒有那麼高智商的腦袋。
這世上有些妖孽可以用這樣的方式確定地點,很可惜的是這樣的妖孽當中,沒有費德羅團長的存在。
下了馬車,華麗的建築,精美的花園,無一不再透露出貴族高雅的氣息,在侍者的引領下,費德羅邁步在華麗的走道之間。沒有從走道上看到任何屬於這個貴族莊園的任何資訊,這和他知道的,在走廊上擺滿名畫,或者祖先畫像的貴族世家很不同。不過這不奇怪,貴族也有不同的審美風格,不喜歡這種裝修佈置的也不再少數。
曾經因為任務出入過不少貴族家庭的費德羅團長,見多見多識廣的他的眼力,可比一般的百姓們高多了,也有眼光多了。比如著白色的石柱,鋪設在地面的白色磚石,是一種昂貴的石料。那花園中種植的花草樹木,也有不少珍惜品種,價值最低的拿出去賣的話,也夠在王都郊外買一個小莊園了。
人和人之間的不平等,費德羅已經過了抱怨不公的天真年齡。
推開一扇門,侍者對著裡面的人報導費德羅團長的到來,費德羅仔細聽著裡面的聲音,尋找著記憶當中是否有聽過。對方的聲音讓人非常難忘,因為那個聲音太過好聽了,清冷如月輝,溫柔如流水,沉厚如美酒,讓人回味,讓人的心情都不由變得好起來,非常有魅力的聲音。很可惜的是他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
只是聽,費德羅的初步判斷是,久居上位,年輕,這些資訊太少了,無從判斷,聽到主人讓他進入,費德羅知道不需要想太多了,見到人就知道了。斂起心思,開始認真應對。
費德羅想過很多人,但是怎麼想不到會是這一位。是的,在見到面前之人的樣貌之後,費德羅已經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誰,畢竟之人擁有的特徵實在是太過稀有,這裡又是瑟西路王國的王都,能夠擁有這樣的樣貌,銀髮,異色雙眸,比精靈更加優秀的外貌,和如此威勢的人,只有那麼一個。瑟西路王國攝政王,人類九位聖域之一,雷涅.範倫耶維。
“草民見過攝政王殿下。”費德羅單膝跪下,作為一個武者,單膝下跪已經是足夠的尊重。掌控一個王國的攝政王身份,已經讓費德羅明白自己處於弱者的地位,何況雷涅還具備一個聖域的位階。那是他這個高階職業者都沒辦法揚起胸膛,自傲面對的強大存在。作為一個武者,面對聖域這種級別的強者,緊張、崇拜和仰慕等情緒都在心中焦灼。
按理說,他也一個天才,能夠在三十歲的時候達到了高階職業強者的程度,也算是有望聖域的候選人之一。這世上天才很多,比他年輕更早達到高階的天才也存在過,但是為什麼聖域還是那麼稀少?
步入高階的人,比其他階層的人更加清楚成為聖域都有多難,那是一種禁錮的瓶頸,明明知道在外面還有更加廣闊的世界,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打不破那層透明的水晶壁壘,只能遙望那更加廣闊的世界。
瑟西路王國以前吹噓著雷涅必定會是聖域,會是最年輕的聖域,費德羅也只當是沒有聖域強者坐鎮的瑟西路王國人民的自我安慰。雷涅是真的天才了得,比起自己強了不少,但是要說雷涅必然是聖域,那個時候已然是高階的費德羅有理由和有資格去評價,雷涅想要達到聖域的可能性有,但是不會是絕對。
不想就在去年,雷涅真的突破了聖域,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聖域強者。成為了他這個老資格的高階都要仰視的存在,嫉妒嗎?說實話,真有那麼一點,比他年輕,比他更天才,已經成為了聖域,誰能說心中沒有一點嫉妒。
傭兵工會的消息相當靈通,瑟西路王國這邊有雷涅坐鎮,沒有小寫洩露,但是多蘭貝蒂王國那邊可是傳出了對雷涅使用了禁藥夢魘的消息。雷涅能夠從夢魘當中蘇醒,本身就是不得了的事情,在聽說雷涅達到聖域的世界,正是從夢魘當中蘇醒的時候。
想必這世上已經有些傻瓜,或者已經被久久困在高階然後瘋魔的人,想要使用夢魘,看看是否這樣就能夠成為聖域。儘管有一位聖域在私下和交好的傭兵工會會長說,這是不可能的,聖域憑藉的不是實力,更是一種心境。
要說他為什麼知道那麼清楚?作為一個合格並且優秀的傭兵團長,這些隱秘的消息必須有著管道去打聽,否則就是不合格。打聽的結果是,他不是那種傻瓜,他可沒有自信從夢魘當中醒過來,歷史上的遭遇已經足夠讓人警惕,理智對待,他不是雷涅那樣的超級天才。
“費德羅團長請坐。”雷涅的形象一貫是優雅完美的,只是現在出現了一個例外,會讓雷涅的形象出現崩毀的破功,此時艾倫不在,雷涅的完美優雅還是那樣讓人自慚形穢。
“不知道攝政王召見在下是為了什麼事情?”費德羅乾脆的開門見山,貴族的長篇大論,不說到重點的習慣,費德羅深惡痛絕。
“找傭兵自然是有任務要委託。”雷涅也直接了當。
“攝政王要委託任務的話,可以到傭兵工會掛牌,相信很多傭兵團樂意為攝政王效勞,我颶風也是一樣。”只要任務合適,沒有傭兵會拒絕任務。但是雷涅這樣的私下尋找,代表著任務的不可見光和危險性。讓聖域都要委託的任務,費德羅感覺到超大的危機。
“費德羅團長已經猜到,這個任務不適合被太多的人得知了吧。”揣摩人心,雷涅一樣是高手。“我考察了不少傭兵團,費德羅團長的颶風是最適合的。”隱含的壓迫和威脅,是要費德羅必須接下這個任務。
得罪一個具備了王國攝政王身份的聖域,費德羅覺得自己得罪不起,颶風也沒有能力承受這一位的怒火,處於弱勢的悲哀,就是不得不從。費德羅還是想要爭取一把,這個任務到底是什麼,如果是屠龍級別的任務,啊,對了,就算是屠龍,眼前這位也不會有壓力,雷涅本身就是一個龍騎士。換個說法,潛入深淵大陸這種必死的人物,哪怕得罪攝政王也不能接。真是可笑,答應和不答應的後果好像都是沒有活路。
“請攝政王諒解區區一介傭兵的難處,能否告知是什麼任務?”費德羅不介意對引以為傲的傭兵團進行貶低,能夠躲開這次任務,將颶風說得無能都行。
“沒什麼,只希望費德羅團長的颶風充當一下導遊和保鏢。”雷涅的說得任務很簡單。

第五十六章

能夠將颶風發展到現在的規模,費德羅絕對是不會笨蛋,雷涅說的輕鬆,導遊兼保鏢,但是能夠讓攝政王這位聖域親自出面,暗中找人的這件事情,就已經不普通,導遊兼保鏢的內容想來也是絕對不簡單。
難道是眼前這位攝政王,想要借著颶風這個平臺,混入其他國家調查什麼事情?參與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紛爭,是傭兵的大忌。費德羅覺得不想參合進來。
“以攝政王殿下的英明睿智,何須區區我等做保鏢。”費德羅的話裡隱含著推脫之意。
“你誤會了,我不是為我找的保鏢導遊。”雷涅溫雅的笑笑,對費德羅的推脫沒有不滿,也沒有小看費德羅,他要的就是小心謹慎的人,貿然衝動的人,他才不會找。
不是攝政王自己?那麼是誰?能夠請懂攝政王的面子,來頭不小,,但是怎麼也比和這位攝政王同行強,費德羅松了口氣,準備問的再詳細一點,沒什麼問題,倒是可以接下這個任務。
“雷涅。”該是只有兩人的房內突然冒出來一個人。
是的,就是突然冒出來的,費德羅敢用他的名譽保證,他就是看到有個人憑空跳出來了。這詭異的出現方式,讓費德羅呆在了原地,愣神,自我調節中。
“你找的導遊呢?”艾倫非常急不可待的問著雷涅,他出遊的心情越發急切,雷涅這邊的導遊竟然還沒有消息。
雷涅見自己心愛的國王陛下出現,一副急衝衝的模樣,熱切的上前,拉著艾倫的手,笑容燦爛,語氣溫柔的安撫著,“這不已經找到了。”有個傳送功能的道具就是方便。因為艾倫主動傳送到自己身邊,雷涅的心情詭異的好著,有著百花盛開的絢爛愉悅。
艾倫這才看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大大方方的坐下,掙開雷涅的手,別以為他不知道雷涅實在趁機吃他豆腐。自從雷涅對他的感情攤開之後,艾倫越來越懷疑雷涅是否有正經這樣東西。
“他是誰啊?”陌生人,不認識,艾倫問道。
“颶風傭兵團的費德羅團長。”雷涅答道,房間裡就一個主位,艾倫坐下,雷涅就只能站著了,至於其他的椅子,雷涅不坐,原因,離艾倫太遠了。
“你找的導遊?”艾倫開始上上下下打量還半跪在地上的費德羅團長。
儘管艾倫的視線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味,雷涅還是不喜歡艾倫盯著人看,“是的,陛下。”為了小事吃醋,真是難看,雷涅在心中嘲笑自己的心胸狹窄,面上還要表現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他可不想因為一些小事,降低在艾倫心中的評價,將艾倫給推遠了。
費德羅已經自我調節完畢,沒想到就聽到陛下這一顯赫到極點的詞彙。陛下只有國王能夠稱呼,攝政王稱呼的陛下,出現在這裡,應該是瑟西路王國的國王陛下。
費德羅醒悟之後,立刻一驚,“參見國王陛下。”實力非凡又如何,他始終是一介平民,哪怕是聖域見到國王陛下都要有最基本的禮儀,何況是他這個小小的傭兵。何況眼前的周圍國王陛下也是一個實力莫測的強者。
不久前,那讓神都要隕落的力量,傳得實在是太廣泛了,有著傭兵工會內部消息的費德羅,可不是那些無知者,將其當做誇張留言,在傭兵工會的密檔當中,用最真實客觀的文筆記錄下來全部的事情。他不會蠢的以為那是瑟西路王國誇大的留言,不相信一個一直沒什麼特別表現的傀儡皇帝會冒出可以弑神的力量。
比起當世的聖域,這位少年國王陛下的實力非常神秘,哪怕是聖域,在這位陛下面前也沒有辦法保持著強者的高傲,因為可以讓神都隕落的這位陛下,當然也可以讓聖域消失在世間。
“颶風的團長,不錯的導遊。”關於颶風的事蹟,吟游詩人絕對不會錯過,艾倫也是聽聞過的,也對颶風有了基本的瞭解。看看面前這位留著滿臉鬍鬚的大叔,看上去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能力在吟遊詩篇當中,剝去誇張的幾成,總體的評價依然很高。
導遊?攝政王要知道導遊?國王陛下也知道導遊?還有方才自我調節時聽到的話也冒出來了,各種換算之後等號,攝政王是為國王陛下找導遊,颶風就是攝政王為國王陛下找的導遊,颶風要接的人物目標是國王陛下。費德羅團長淩亂中,心中迅速湧起的想法是,絕對不可以接。
國王陛下,那是比攝政王還要麻煩的人物。
“請恕颶風不能接受此任務。”費德羅直接了當,他是怕和貴族說話,最終將自己給套了進去,還是果決一點直接表示。
“你是在拒絕?”雷涅沒說話,現在做主導的是艾倫。“不過,我不同意,我很中意颶風,就是要颶風接下當我導遊的工作。”艾倫非常任性的說道。費德羅團長的拒絕,他才不接受,他可不想在等下去了,他已經快長毛了。
費德羅團長對艾倫的任性不知道如何應對,扭頭看了眼攝政王,卻見對方的視線完全在國王陛下的身上,連餘光都沒施捨給自己,顯然是個不能靠的。
喂,那可是國王,你就這麼放心讓國王離開,太不負責了,難道說,這位攝政王想要國王陛下死在外面,不對,不是說這位攝政王豁出性命保護國王陛下,堪稱忠臣的楷模,在瑟西路王國,保王黨們也對攝政王開始改觀。還是說,想要讓國王離開獨霸朝政,也不對,就算國王在,瑟西路王國的朝政也是攝政王主持的。
“颶風並沒有接來自傭兵工會的正式掛牌任務,颶風有權利拒絕私下的人物。”費德羅團長據理力爭,國王出宮冒險,這件事不能宣揚,只要他堅持拒絕,國王還能拿他如何。颶風固然是區區一介傭兵,但是也不是什麼軟柿子,和一個國家對著看,很蠢,結果也必然是失敗的,這件事情,只要犧牲了他就可以了。他不懼死亡,最糟糕的情況,他已經有所準備,團裡也做好了安排。只是,心中還有遺憾。
“你還沒明白嗎?”艾倫的頭太高,高傲的姿態,“這件事情,拒絕和接受的權力你都沒有,我說是你,你就必須接下這個任務,你同不同意,願不願意,根本就無關緊要,我不在意,也接受,你只能按照我的意志來。”艾倫非常有國王氣派的霸道,讓費德羅團長連自主權都沒有的霸道。
費德羅頭上有可疑的青筋在跳動,如果眼前的不是國王,他很想揍這個任性的少年一頓。費德羅忽略了,艾倫神秘的武力值,還有一邊聖域的攝政王絕對不容費德羅動艾倫一個手指頭。
在心裡對著艾倫進行非人道打擊報復的費德羅,沒有看到的是攝政王注視著國王陛下傲慢霸道姿態,眼中的迷醉和欣賞之色。要不然,他絕對可以洞察什麼,然後以此為要脅,解決這件事情,不過,他敢怎麼做的話,面對的將會是雷涅的清洗。
雷涅不在意人知道他對艾倫的感情,但是他也明白這段感情對世人來說是不名譽的污點,他怎麼能,怎麼捨得,讓所愛的人遭到世人的鄙夷,所以的卑污,由他來承擔就好。雷涅在暗中計畫,讓同性相戀被世人接受,策劃著同性之間的婚姻認可,這件事情非常的困難,畢竟是在挑戰世俗的強大規則。
不管如何,他都要努力去做,為了有一天,他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艾倫的身邊,享受著彼此互屬於對方的美好。無比期望著擁有著讓世俗的規則都沒辦法阻礙他的力量,他想要艾倫,誰敢多說半句不可以,他和艾倫在一起,誰敢說一句艾倫的壞話。艾倫說要等他強大忽視一切才接受他的感情,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雷涅越發認同艾倫的話,機關艱難,但是他不會放棄的。
“陛下是打算威逼利誘。”費德羅沉聲說道,鬥氣已經開始運轉,艾倫是不懂鬥氣,卻能夠感覺到費德羅的變化,雷涅是聖域,費德羅的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了他。聖域的威壓一下子就向費德羅壓去。
費德羅的優秀從此中就可以看到,在聖域的威壓下,費德羅依然挺直著脊樑,沒有鬆口。
艾倫擺手,讓雷涅收回他的威壓,雷涅知道艾倫有辦法,艾倫示意之後就收起了威壓,“威逼,我才不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威逼是最差勁的手段,引人反感,惹來仇恨,肅立敵人,實在是蠢得不行。“我會做的是利誘。”利誘這個好啊,雙利的方式。
“陛下想要什麼來打動區區在下?”權,作為傭兵團長,他怎會甘於人下,他四海為家慣了,不想被束縛在王權之下。利,傭兵團的利益不再瑟西路這一個王國。財,颶風不差那麼點錢,缺了錢,接下任務,颶風一樣可以獲得不少錢財。
那麼艾倫有什麼來利誘費德羅團長?

第五十七章

“我聽說,”真的是聽說,艾倫的性格沒有八卦到一定要去證實事情到底是怎樣的程度,颶風傭兵團,費德羅團長的事情都是聽著吟游詩人的傳唱,“費德羅團長和愛妻鶼鰈情深,很是恩愛。”艾倫不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費德羅團長絕對不會在雷涅的候選名單當中。
“是。”費德羅拿不准艾倫打算怎麼樣,這件事情並不是避諱人知道的,所以不難查,被人知道也正常。
“真是幸福。”艾倫不冷不熱的贊道。“只是,這幸福當中有著小小的瑕疵。”
費德羅一僵,沒錯,他和妻子是很恩愛,但是他們的幸福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了,因為他們背負了一個甘之如飴的沉重。
“你的兒子被詛咒了。”這件事情當年很是轟動,被吟游詩人傳開的費德羅的豐功偉績當中,為了破除兒子的詛咒做出的事情,真是感人淚下,讓人同情。
颶風在建立和發展的過程當中,得罪人的事情絕對不少,費德羅的妻子還好,本身就是一個職業者,實力不錯,算不上費德羅的弱點,但是一個該出生的嬰兒呢?完全沒有任何的防禦能力,還被人珍視的存在,在敵人眼裡,費德羅的兒子就是一個醒目如太陽的弱點。
費德羅的兒子的生命被救下了,可惜的是,這個兒子也被詛咒了,失去了屬於孩童的天真靈性,成為了一個癡兒。數年來,為了這個兒子,費德羅想盡了無數的辦法,神殿的神術士們,各種偏門的術法,各種奇珍的草藥,費德羅都去尋找過,可惜,他的兒子依舊是個癡兒。
費德羅是有責任心和良心的好男人,怎麼可能做出丟下兒子不管的混帳事情,他和妻子更是不再生子,他們怕下一個孩子也同樣遭遇到不幸。費德羅甚至想過,一旦兒子的病好了,就退隱,這是著不可能,費德羅的敵人不少,離開了颶風強大的團體勢力,費德羅最後的下場絕對是不幸的。
“你想說什麼?”被戳到痛楚的費德羅很難有好語氣,也忘記了禮貌和對國王尊敬這一類的東西。
“也沒什麼,”艾倫漫不經心的傾斜了一下身子,“我只是決定,你接了當我導遊的任務,我就解除你兒子的詛咒。”艾倫的話是平平常常,在費德羅耳朵裡就是一陣炸雷,轟得腦袋裡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還能冷靜的費德羅就枉為人父了,艾倫淡然的等著費德羅的回應,雷涅已經知道,艾倫將一切都掌握住了,要說雷涅有懷疑艾倫辦不到解除詛咒這件事,那是一點都沒有。他深知自己所愛的人,不會信口開河,如果做不到,就不會用這個來當籌碼。
“你說什麼?”費德羅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說,我可以解除你兒子身上的詛咒。”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簡單的事情了。
“真的?”顯然,費德羅還沒有完全相信這個驚喜。
“只要你接了這個任務,我就解除你兒子的詛咒,當然,我也可以預先支付這筆酬勞。”艾倫很大方。
“陛下就不擔心費德羅團長拿了報酬反悔?”雷涅加入了艾倫和費德羅之間的對話。他是在提醒艾倫,人心難測。對於人性,雷涅甚至其惡劣。
“費德羅團長的信譽不錯。”艾倫先是贊了一句,“不過,這世上,沒人敢拿了我的報酬還不做事,有這個膽子的人,我會讓他知道死亡其實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費德羅敢毀約,他就毀了颶風,什麼颶風的其他人是無辜的,不要意思,只要是颶風的人那就不是無辜的,誰讓他們的團長敢挑戰他的權威。艾倫倒是考慮起來了,要毀掉颶風動用什麼卡片好呢?
“費德羅團長,你的答案?”雷涅問著一直沒有答話的費德羅團長。
“導遊和保鏢的工作,颶風接了。”為了自己可憐的兒子,這個任務再難,在麻煩他都會接下。
“誰要你當保鏢,你做好導遊就行了。”艾倫對於保鏢這個詞非常不爽,他曾經是暗殺者,就沒做過保鏢,那些妨礙他任務的保鏢,是艾倫相當不喜的存在。
費德羅連忙奉承道,“是是是,是我說錯了,陛下的實力高深莫測,哪裡用得著我當保鏢。”為了兒子,費德羅團長很沒骨氣的丟了剛正,只要讓艾倫開心,讓他的兒子恢復正常,區區面子和骨子算什麼。想到兒子將會健康,妻子也會露出久違的幸福笑容,費德羅的眼角就有可疑的東西閃動。
“讓你知道我的身份,不過是為了我動手的時候方便。”隱瞞身份再暴露,後續的瑣碎麻煩,艾倫不想沾,一開始攤開,會有人主動幫他圓謊,他什麼都不需要做。
“在下明白了。”費德羅團長顯然是個明白人。“陛下”費德羅說了一句,然後遲疑的沒有繼續開口。
“想要我治好你兒子?”不用費德羅多開口,艾倫也知道費德羅會說什麼什麼。
“是的。”費德羅低著頭,非常卑微的姿態,散發著懇求的氣息。
“把你兒子帶來,治好他的時候,就是我們出發的時候,你可以離開了。”艾倫宣佈完,也就開始逐客,他忘了,他不是此地的主人,不過只要在瑟西路王國的土地上,艾倫就有資格稱為主人。
費德羅的父愛,讓艾倫想起了他的父王,那個短暫相處,但是給予了他純粹父愛的男人。有人評價的父王,失敗、人渣、剛愎自用、無能,但是對他來說,那個男人是父親,一個對他很好很好的父親。
費德羅告退,雷涅看著艾倫臉上懷戀的神色,心裡有些發苦,“陛下在想先代國王?”
“嗯。”艾倫淡淡的應了一聲。
雷涅心中苦,他沒有想到當初被他利用、暗地裡輕視不屑的先代國王在艾倫心中佔據重要的地位,以前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在愛上艾倫之後,對艾倫的家人他就不得不在意他們的想法。先代國王去世了沒錯,可自己當初對先代國王的利用等事情,艾倫會怎麼想,是否不滿,是否厭惡?雷涅發覺自己竟然都不敢想。曾經做下的事情,現在是報應的時候了嗎?
“我回去了,費德羅他們就由你帶進宮了。”艾倫告辭,在無聊幾天,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陛下不留下來吃飯嗎?我這裡的廚師手藝不比宮裡的大廚差,而且還有異國風味讓陛下品嘗。”收起那些讓人心情不好的想法,雷涅做出挽留艾倫的行為。
沒有了娛樂,艾倫的生活樂趣有一部分就落在了美食之上,聽到雷涅的挽留,想到美食,艾倫決定留下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國王陛下是怎麼出現的,但是他們很好的收起了心中的疑惑,專心的為兩人服務,讓艾倫讚歎了雷涅的禦下有道。
吃飯東西之後,艾倫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這個戒指還有原地返回的效果,不明確的隨機啟動,是回到魔法陣的所在,但是有確實的返回原地指令,這枚戒指就可以讓人回到原地。”
“陛下的東西真是精緻而又實用。”雷涅毫不吝嗇的誇讚著艾倫。
“那是。”艾倫相當自得,他的金手指,可是超級逆天的,可惜就是沒有科技類的遊戲讓玩,哪怕是個掌上遊戲機也好。
飯後,雷涅為了和艾倫多相處一會,親自將艾倫給送回了王宮,已經明瞭雷涅對他是什麼想法的艾倫,將門一關,杜絕了在危險的夜晚時間讓雷涅這只狼進入自己寢宮的行為。
回去的費德羅,動作非常迅速帶著妻子和兒子訪問了攝政王,在攝政王的帶領下進入了王宮,找到了艾倫。
費德羅和他的妻子,用仰望和祈求的目光看著艾倫,等候著艾倫的施為。
費德羅的兒子不過五六歲,父母照顧的很好,癡呆的孩子並沒有比同年齡的孩子們瘦弱,被養得白白胖胖的,結合了父母的優點,是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孩子。可惜這樣可愛的孩子,眼睛卻無神空洞。
艾倫摸了摸孩子的頭,他不是同情心氾濫的聖人,手上也染過無辜孩子的血,只是眼前的孩子,人為製造的癡呆,未免太過可憐,讓艾倫小小的憐惜了一下。
解除詛咒,要怎麼做?費德羅夫婦,都睜大眼睛看著,準備欣賞奇跡,就只有雷涅沒有任何期待的看著艾倫,這個小孩如何,沒有一點同情憐憫之心的雷涅才不會在乎。
是璀璨的神術光輝,還是奇跡的魔法,亦或者是珍惜的藥物。可是在他們面前,艾倫做的不過是去下了脖子上的琥珀,然後將其掛在了小孩的身上。
只要正面著孩子的艾倫和雷涅看到,琥珀發出了淡淡的淺金色光芒,然後黑色的東西一點點的侵入了琥珀,接著被琥珀給淨化掉了。
過程不告訴哦是十數息的時間,艾倫就宣佈,“好了。”重新建琥珀掛回自己的脖子。

第五十八章

神聖的光輝呢?魔法的光芒呢?散發著異香的奇藥呢?這一切都沒有出現,不過是這麼一會,眼前這位國王陛下就說好了。
“好了?!”不符合自己想像當中的快速和容易度,讓費德羅團長傻傻的說道。心中覺得國王不是在看玩笑吧,這麼容易簡單就做到,那他接了一個保護國王重擔的人物是不是虧了。
“父親,母親。”一切的懷疑和猜測,在小孩遲疑呆板,啞啞又難聽的身影當中消失。費德羅夫婦看著轉身看著他們,眼中散發著靈動色彩的孩子,一瞬間,失去了語言,隨即抱著孩子哭了起來。孩子笨拙的安撫著父母,他被詛咒成癡呆,但是對外界的一切他都看著、聽著、感受著,他知道眼前是他的父母,對他付出了無私的愛。
正因癡呆,孩子只能在腦海裡想,所以孩子倒是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一些,才懂得父母的無私愛護是多麼值得珍惜的東西,懂得要安撫自己的父母。
這一幕真的非常感人,艾倫卻沒有興趣插入著煽情的畫面,也不會做破壞這份溫情的人,默默的退開,將空間讓開這一家三口,然後看著雷涅不為所動的畫面,不冷不熱的開口,“你倒是鐵石心腸,這種畫面都沒辦法融化你的心。”
對艾倫的話,雷涅的反應是靠近艾倫,湊近艾倫耳邊,難忘的動聽聲音低聲在艾倫耳邊說道,“我的心只為你而融化。”
“真是動人的情話,”艾倫眉頭一揚,看似讚美實在暗諷,“我身上都起疙瘩了。”
“我不介意為你一一撫平,溫柔的為你吻去這些痕跡。”雷涅對艾倫說的情話,可是一點都含蓄。
艾倫退雷涅遠點,就像雷涅是有毒病菌一樣。見艾倫的嫌棄樣,雷涅暗暗受傷之餘,也只能偃旗息鼓的不再調戲艾倫,“那個項鍊有什麼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艾倫身上佩戴的飾品,都不是俗品,每一樣都有著特殊的作用。艾倫身上的飾品有三樣,手鐲,釋放水月之鏡的神器寶物,戒指,有傳送功能,項鍊,方才也發揮了神奇的作用。以後艾倫的身上如果多出了什麼飾品,那麼一定是好東西。雷涅這樣斷定。
“這個是神聖琥珀。”艾倫拉起金色的琥珀鏈子,說道。“有拒絕詛咒的作用。”不論是什麼詛咒都無法傷害到佩戴者神聖琥珀的人,神聖琥珀的拒絕效用,也可以用在接觸詛咒之上。正因這個效果,他才會用接觸詛咒的誘餌利誘到了費德羅團長的屈服。
這邊的費德羅團長溫情完畢,畢竟是一個大男人,感性比女人少一點,方才專注於這邊的喜悅溫情,倒是沒注意到艾倫和雷涅這邊的複雜溝通。
大步踏在地上,讓艾倫和雷涅看向了大步流星走來的費德羅身上,然後是對方撲通一下跪在了艾倫的面前,雙膝跪地的方式,頭重重磕在了地上,是感謝。“我費德羅發誓,即使付出性命也會保護國王陛下的安全。”這不是忠誠的宣揚,不過是豁出性命的保護誓言,作為一介傭兵,不適合對一個國家的國王效忠,“陛下但有吩咐,在所不辭。”這算是變相的表忠心的報答了。
“我的安全還用不著你保護,我很厲害的。”以前艾倫也說過自己很厲害,但是很多人只將其當做一個玩笑,此時艾倫說來,卻沒有敢懷疑其中的真實性了。“好了,你回去快點準備,然後啟程。”說完艾倫轉身離去,他已經等得夠久了。
雷涅立刻跟上艾倫,到費德羅聽不到的位置時,“陛下,今晚可以可憐一下將要和您分別的臣和您同床共枕嗎?”雷涅開始提出無恥的要求。
“你去做夢。”艾倫果斷的拒絕。
“陛下晚上可以使用翡翠之夢,和臣在夢中相約。”雷涅沒有被打擊到放棄,很快的接上,然後覺得這真是一個好主意,白天和艾倫相處不夠,竟然連晚上的夢中都想和艾倫繼續纏在一起。
“你”做夢這樣的話是不能說了,該死的,這會上怎麼會有連夢境都可以操縱的靈異事件。“妄想。”夠無恥的雷涅,讓艾倫都不得不改口了。
“臣每天都在妄想。”看著艾倫的時候會妄想,晚上做夢的更是妄想連篇,“不如陛下晚上看一下臣的夢境。”夢魘事件,讓雷涅開始慢慢學會掌握夢中的主動權,最近已經有點成效了。
掌控夢境的主動權,這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淬煉精神和控制力,延長釋放時間的技能,對雷涅而言,最大的好處就是在夢裡能夠對艾倫為所欲為,後遺症就是他快要養成和艾倫一樣,賴床的習慣了。誰讓夢境太過美好了。只是一個聖域的堅強意志,和清晰區分現實和夢境的理智,才讓雷涅沒有沉迷其中。這技能好是好,但是弄不好會變成和夢魘一樣的效果,讓他一夢不醒。
艾倫的表情瞬間扭曲了,雷涅話中隱含透露出的含義,讓艾倫立馬就猜測出來雷涅夢境中的內容,被一個男人肖想了不說,還被一個男人在夢境被吃了。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艾倫能夠平靜了才怪了。
“你等著。”艾倫砰一關門,將雷涅給擋在門外,他決定晚上動用翡翠夢境去操縱雷涅的夢,不,萬一看到什麼東西,不愉快的是自己,還是動用睡神修普洛斯的豎琴,對,讓雷涅做一晚上,他最害怕的事情的夢。
可憐的雷涅,今晚上悲劇了,睡覺前,還想著艾倫能夠使用翡翠之夢,在夢境之中相會,再不濟也可以在夢境當中,對著艾倫為所欲為。他卻不知道,艾倫還有一件更加犀利的寶具,在進入夢境的時候,聽到了一陣悅耳的琴聲,然後一晚上的噩夢開始了。
噩夢是什麼,不是死亡,不是落魄,只是艾倫不斷的拒絕他,厭惡,拋棄他,和其他人幸福的過著日子,他只能在眼睜睜無力的看著,無望的愛情,連一絲希望都沒有的絕望,在夜半的時候滿身是汗的從夢中驚醒。
看著漆黑的帳內環境,才知道,那一切不過是夢,冷靜下來,平復夢境中的絕望帶來的恐慌,想起那陣詭異的豎琴,已然知道這是來自艾倫的小小報復。
不由輕笑,這個小報復還真狠,艾倫手上的東西也不少,以後還是小心一點,不要惹了艾倫的脾氣,否則他還真是吃不消。抬手,看著手上的戒指,他是否要使用這枚戒指傳送到艾倫的身邊,好好問候一下那個惡劣的愛人。
算了,萬一被沒收了這枚戒指才是得不償失。再次合上眼,睡一覺,這一次的夢境就沒有那麼糟糕了。
第二天,艾倫竟然破天荒的早起了,當雷涅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艾倫一臉期待的坐在那裡等著自己,“昨晚睡得好嗎?”那暗藏得意的模樣,在雷涅眼中既可愛又可惡。
“托陛下的福,不怎麼樣,”雷涅沒有咬牙切齒,倒是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這精神不濟,也就無心工作了。”這是雷涅的反擊,誰讓艾倫的弱點實在是太顯著了。
雷涅無心工作,那不是說要弄到他這裡來,他絕對不要。艾倫的臉色青了一下,然後決定還是不要用夢境報復雷涅了。而雷涅的目的也達成了。
昨晚的噩夢真的是噩夢,雷涅一點都不想回味和再次經歷,再來,他也不想晚上在夢境中對艾倫為所欲為的時候,興致最高的時候,被艾倫壞了事,那突然的衝擊弄不好會壞了艾倫未來的性福。慎重和小心是沒錯的。
前期工作昨晚,各方面也準備好,雷涅以亞爾林伯爵家的名義傭兵工會發佈了任務。亞爾林男爵家因為不可對外說的功績被提拔為了伯爵,王國上層在雷涅以及先代國王的統治下,艾倫出身的亞爾林男爵家依舊默默無聞。知道瑟西路王國的艾倫一世,原名為艾倫.亞爾林實在不多。
就算是一個伯爵,在王國龐大的貴族體系當中,一個沒什麼特色的伯爵家實在是不值得一提,也不會引人注目。高昂的任務獎金,讓一干傭兵團們趨之若鶩,不過颶風強勢加入了這個竟爭,以無可爭議的優勢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有人腹誹一下,一個頂級傭兵團竟然好意思和他們這些小傭兵搶任務。
誰又知道,颶風的費德羅團長是有口難開,這個任務可是沒有時限的,只有等那位偉大的國王陛下宣佈結束才能結束。
看上去比颶風傭兵團的精英們更加精銳彪悍的一群戰士們也出現在了隊伍當中,惹來了不明真相的颶風精英們怪異的神色。這樣的精銳,怎麼像是他們這些雇傭者像是多餘的,一時之間,颶風的精英們攀比之心大氣,也有人在心裡嫉妒著對方的好賣相,想著不過是裝模作樣,一群花瓶,沒有實在的繡花枕頭而已。
帶著一個國王,一直王國所屬精銳,以及自己的精英們,費德羅團長一聲:“出發。”開始前行。

第五十九章

從艾倫的馬車在自己眼前離開,雷涅又站在了天空之上,一直目送著艾倫的隊伍離開自己的視線,消失在地平線上,克制著自己想要一步步跟隨的行為,站在原地,任由所愛的人離開自己的視線,到隊伍消失了好一會之後,才降落到了地面,此時的雷涅已經收起了情緒。
沒有了艾倫的存在,雷涅就是原來那個沒有半點溫情的攝政王。
“攝政王殿下。”雷涅的降落點,周圍都是他的人,一個個用崇拜的視線看著他們的主子,聖域強者,攝政王雷涅。
“準備好了嗎?”雷涅的聲音淡漠極了,其中的威儀卻不容忽視。
“一切都準備好了。”恭敬的回道,他們偉大的主子,比任何都敏銳的發現到了那位少年國王的深藏不漏,在此之前,就警告了他們對國王陛下要有敬意,原來他們都不以為意,還不敬的認為主子太過小心了。現在才知道,主子永遠都是正確的。
這才計畫將國王陛下送走了,就開始打王國的根基神的遺跡的注意,還哄騙了那位國王陛下,將神跡的鑰匙交給了攝政王殿下。主子真是值得膜拜的物件,實力深不可測又如何,主子的心計和手段比他的武力值更加可怕。
我們可以說,這個手下,對真相是完全不瞭解,還以為雷涅是那個野心勃勃的攝政王,對王權充滿了企圖,不,雷涅以及是野心勃勃的,只不過他的野心已經放到了國王這個人身上了。
“你在想什麼?”雷涅問了一句。屬下立刻將他對雷涅的崇拜和英明神武說了出來。
“我想要的東西,不是王位,不是權力,是力量。”可以將艾倫擁為己有的力量。所以他才需要神的遺跡。
聖域不是當時知道的頂端力量,在遙遠的歷史當中,那人類還在愚昧時期的時代,聖域不過是中段的力量,在其之上的傳奇、半神都存在過。但是現在已經不曾聽聞,他想起艾倫的話。
“你不會以為最強的武力就是聖域了吧?這麼漫長的歷史,出過多少聖域,多少天資卓越者,他們就甘心於聖域的力量?在古老的歷史當中有著明文的記載,就真的沒有人挑戰過之上的傳奇和半神。龍族、精靈這些遠比人類更加古老的文明,儘管現在看似沒落了,但是以他們漫長的生命根基,難道就真的沒有出現過聖域之上的人物。我可不信。”
雷涅不知道,少年是在上輩子的雜書當中,看多了這樣的設定,只覺得少年總是能夠指出被人給忽略了盲點,一些不經意當中,被現實的常規蒙蔽的盲點。
隨後,他讓自己的坐騎,阿萊薩克將自己的疑問帶給了龍族,龍族那邊的聖域長老給了他,等到十年一度的大陸會議之後的聖域集會,他就會知道了。果然,在這背後有著什麼制約,從龍族長老的暗示之中,雷涅已然知道這世上,聖域並不是最強的力量。
可笑自己還曾為成為聖域沾沾自喜,現在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這樣的自己又怎麼配得上驕傲的艾倫,怎麼可以和那個可以弑神的少年並肩,自己還差得遠。
這樣的自己,有何資格讓擁有弑神之力,已經端坐在世間力量頂端,哪怕是在輝煌的神話時代,依然是頂端王座上的少年另眼相看,更別說傾心了。
他得更強更強再行,強到可以將艾倫擁入懷中,可以讓艾倫認可對他的愛。看,現在,他的屬下將他視作對王座有野心的人,眾口鑠金,艾倫怎麼會不懷疑自己的用心。自己做人到底是失敗還是成功。
再往前一步,應該怎麼做?雷涅一點頭緒都沒有,才將目光轉向了神的遺跡,那裡蘊含著通往更進一步的可能,要不然,為什麼聖域大多附庸於國家,就是為了國家所掌控的甚的遺跡。
還記得自己向艾倫詢問神的遺跡之時,艾倫爽快的將鑰匙交給了自己,問道,“你想成神?”果然是深知他的心,知道他想要進入遺跡是為了變強。但是,他不會忘記,艾倫說話時,對神的那種異常不屑,沒有一絲的尊敬之意“不,我要超越神。”他堅定的回答艾倫。神,我不會忘記,神在你的眼中,也不過是螻蟻,抬手就可翻覆。不夠,只是神,怎麼夠。只要超越神,才符合你提出的條件。
“真有志氣。”艾路很佩服雷涅的目標,以及勤奮。
“你似乎覺得我不會成功。”艾倫太過平淡的反應,讓雷涅不能不這麼想。
“不,我認為你會成功。”雷涅這人簡直像是世界的寵兒,沖關對他毫無難度,就算雷涅成神了,他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在他想來這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雷涅有天賦、有機遇、也有行動力,這樣的人沒理由不成功。“只是我可能看不到。”
“為什麼?”雷涅覺得自己跟不上艾倫的思路。
“因為我已經死了,我連聖域都不是,只是一介凡人,壽命可不長。”他相信雷涅可以成神,但是那絕對是個漫長的時間,就算雷涅天資了得,沒個十幾二十年也是不可能沉澱出成神的要素。所以,雷涅成神的時候,他早已被燒成灰了。
“絕對不會有那一天。”雷涅立刻阻止了艾倫口中的不詳,當他成神的時候,失去了眼前之人,那麼還有什麼意義。
“人總有一死。”艾倫對於死亡倒是看得很淡,所以他要過好每一天。
“你不是有那麼多寶物嗎?難道就不能長生不死?”想到艾倫有一天會死亡,雷涅的心就是一片黑暗的恐慌。
“我才不要長生不死,人生百年足夠了。”活得太長不是幸福,他的卡片當中是有那種讓很多人渴望的東西,現在沒有解封,就算解封了,他也不打算使用,不止別人,他自己也不會使用。他只要活夠這百年就行了。
誰不想活得久一點,為什麼艾倫不想要?雷涅又一次發覺了艾倫的問題,這不是第一次了。十六歲的少年,該是積極,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想法,哪怕是說道活到什麼什麼時候就夠了,大多是少年對生命不瞭解的純真,而不是艾倫這樣,是蒼涼過後的透徹,猶如遲暮老人一般。
雷涅對著艾倫的笑笑,“艾倫,你只要百年,我沒有成神,百年之後,我陪你一起死,如果我成神的話,我要你永遠的在我身邊。”
有個人願意陪著自己同生共死,艾倫心中沒有觸動的話,他就真的是一個沒感情的人,他能夠看出雷涅的認真,心被雷涅的話弄得有些酸酸的軟,嘴上卻是不饒人的說道,“笑話,你會死在我前面也說不定,我才不會陪你死。”
“不會的,我要死,會拉著你一起。”雷涅就是如此霸道的人,就連死亡也不能將艾倫從他身邊拉走。雷涅的愛其實非常殘酷,“我們約定吧,艾倫。如果我成神的話,你要陪我到永遠。當我得到可以傾覆一切,你的一切對我都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愛,你要看著,看著我是否做到。”雷涅將艾倫的手放到唇邊,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我承諾。如果你成神,那麼我就永生,我會等著你證明,你對我的愛。”在雷涅的攻勢下,艾倫許下了承諾。有些話,配和了環境和心情,不會猶豫的就會說出來。
一時的頭腦發熱之後,艾倫在事後悔恨,自己怎麼就承諾了雷涅,以他的性質又做不到毀約,只能詛咒著雷涅成神失敗。不過,艾倫還沒惡劣到使用詛咒道具,那種能夠干涉因果的寶具,艾倫可不是沒有。
“實驗室那邊的近況如何?”將思緒收攏到現在,雷涅又問屬下。
“進展不大。”屬下不清楚,為什麼最近攝政王這麼關心實驗室的進度。想不明白,是自己愚鈍,主子的英明神武不是自己可以揣測的。
雷涅皺眉。其實他並不理解艾倫吩咐實驗室做的東西有什麼用,但是他知道艾倫很重視那些東西,每次進入實驗室的熱切,出來後的失望,都讓他心痛,雖然事後的重新振作也很可愛。但是他知道一點,實驗室的東西是可以讓艾倫乖乖待在宮裡,不想著往外面跑的東西,他怎麼知道,是艾倫有一次自己說的,說,只要那東西成功了,讓他一輩子宅在寢宮裡都沒問題。
這句花大大的應和了雷涅想要艾倫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心思,所以才會關心實驗室的進度,希望實驗室能夠早日成功。讓艾倫可以乖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動。
囑咐完之後,雷涅就往遺跡的方向而去,艾倫離開了也好,他可以有時間讓自己追尋力量,艾倫在身邊的時候,他會克制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纏在艾倫身邊,一刻都不想分離。

第六十章

離開王都的艾倫,有種被放飛的自由感,興奮的騎在馬上奔跑了一會,嬌生慣養的他沒多久就又回到了馬車上,誰讓他細皮嫩肉的,大腿內側的嫩嫩肌膚已經被磨紅了,痛著呢。
出行的第一晚,露宿野外,艾倫要求的,他要感覺自然的呼吸。這位國王的吩咐,費德羅自然不好反駁,颶風傭兵團的也只當這位少爺第一次出門興奮的,他們作為傭兵已經習慣了野宿,倒是這位大少爺,正好讓這位少爺吃吃虧,以為野宿是想野餐一樣那麼愜意嗎?他們等著看這位大少爺難受的樣子。雖然這樣整雇主不對,但是誰讓這位雇主帶了一群在外形上比他們更有的精銳,這明顯是懷疑不信任他們,也要允許他們小小報復一下。
被雷涅挑選的一干精銳,更是沒有任何的意見,他們是職業軍人,服從就是他們的本質。他們知道艾倫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犧牲性命也要保護好國王陛下,他們的國家瑟西路的統治者。這位擁有神秘之力,或許用不著他們保護的王者。他們被雷涅選中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對國王陛下有著尊敬之心,雷涅才不會安排一個刺頭,來讓艾倫不痛快。
路加是艾倫的貼身近侍,西姆也曾經服侍過艾倫一段時間,兩人雖然才見面,但是意外的投契,同樣屬於忠於艾倫的一方,對艾倫的興致當然也不會說什麼。
艾倫會不知道野宿的艱苦嗎?當然是知道,但是他有辦法讓野宿也變得舒服。識海裡的卡片有好東西,卡片在馬車裡都就已經解放,艾倫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團白色像是布一樣的東西。
命西姆他們清出一塊平整的地方,艾倫將手上的布丟出去,布像是漁網一樣撒開,落在地上的時候,八個角穩穩的紮進了地面,一座帳篷就出現了。
魔法帳篷,隔音,有防禦,內附設備齊全,有空間的魔法,可以住下四五個人,還是奢華的獨立套件,裡面有浴室設備,收起之後,將會自動清理,第二天使用乾淨如新。真是出門旅行的必備神品。
“西姆,路加,我們住這裡。”艾倫指著帳篷,邀西姆和路加一起住,原因,他只和西姆、路加熟悉,其他人沒有讓他關照的資格。
當路加為艾倫撩起帳篷時,帳篷內對露宿野外可謂奢侈的配置,讓等著看艾倫吃虧的颶風傭兵們紅了眼,隨後對方拿出的豐富營養,好看也好吃的午餐,更是讓颶風一干直腸子的傭兵們覺得世道不公。
還好,他們都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也沒有人為此找艾倫的麻煩,其實也完全沒有理由,也不能找艾倫的麻煩,因為艾倫是雇主,也沒有什麼為難他們的作為。
路加和西姆對帳篷內的情況,沒有辦法做到鎮定自如,艾倫將兩人給丟在原地,留下一句,自己找房間,就隨手開了撩起了一個布簾,進到了房間。
除了衣服和日常用品之外,帳篷內什麼東西都不需要攜帶,西姆和路加花了點時間鎮定,然後熟悉環境,就開始為艾倫服務,將換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送到艾倫的房間,就退下不再打擾艾倫的休息。
艾倫在舒服的床上一躺,可是不小心抽動了自己的大腿,被摩擦的火辣辣痛,讓艾倫覺得先擦藥重要一點,所以方才吩咐了路加,讓他也將藥拿來了,用卡片上的寶具來治療這點小傷,未免小題大做,艾倫堅持著一個男兒的尊嚴,不懼這一點小小的痛楚,用藥物治療。
這廂艾倫將褲子一脫,露出光溜溜的大腿,將腿給大大的打開,這樣好方便上藥,這夜深人靜,又是自己的空間,總不會有訪客。但是意外的訪客還是出現了。
刷,房間裡冒出了一個人,是雷涅。雷涅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出現的時候,會看到如此香、豔的畫面。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刺目極了,打開的大腿,將小小的裡褲看得清清楚楚,特別是之間那細細的布條遮住的內容,讓雷涅有著流鼻血的衝動。心裡一片激蕩的雷涅,還能維持著外表的平靜,讓艾倫沒有看出雷涅此時腦中翻轉的見不得光念頭。
“你怎麼來了?”艾倫完全沒想到他自覺粗獷的舉動,在雷涅腦海裡美化成了怎樣的誘惑,完全不覺得自己大腿張開,端坐床上的舉止有什麼不對。問完,繼續埋頭,準備抹藥。
雷涅沒有立刻答話,看著艾倫就在手上塗上藥膏,這個時候腦中又飄過某些畫面,看著艾倫將藥抹在非他幻想位置的大腿上。藥膏,大腿,雷涅陡然明白了什麼,腦海中的迤邐如煙霧般消散。長腿一邁,到了艾倫的床邊,近距離看到艾倫大腿上一片刺眼的紅痕。
“你受傷了!”雷涅伸手,將艾倫的大腿一掰,仔細的看著那暈紅的痕跡。
“騎馬磨傷的。”覺得雷涅大驚小怪的艾倫,將自己的腿一動,合攏一點。
“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雷涅心痛極了,手指細細的摸索著那細膩的肌膚,絕對不是在佔便宜吃豆腐,他只是在愛憐疼惜而已。這麼漂亮如玉的肌膚,多了這樣紅痕,真是狼狽淒慘的讓人痛心。
艾倫突然意識到了,拍開雷涅的手,拉過被子,腿一縮,遮住自己春光外泄的腿,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雷涅,含義是,你吃我豆腐!
雷涅很無辜,摸上去的時候,他真的沒有想,攤手,“我只是看看你傷得如何。”非常誠實的回答,艾倫回應的卻是騙鬼啊,我不信你的表情。歎口氣,他的人品在艾倫這裡有這麼差嗎?如果雷涅問出來,艾倫絕對會點頭,再加一句,沒錯。
“我幫你把傷口治好。”他可是會治療魔法的。
艾倫沒動,看著雷涅,雷涅不語,任由艾倫看著自己,最後的結果是,艾倫把腳伸出來了。
雷涅溫柔的將手附上艾倫的傷處,眼中的憐惜沒有一絲污濁的欲望,清涼的水系魔法泛著藍色的光輝,一點點的將火辣辣的傷處撫平。不多時,兩條腿上的傷痕就消失了。艾倫又把腿縮回了被子裡,翻騰了一下,已經在被子裡將褲子給穿好了。
有必要怎麼防著他嗎?雷涅失落,還有一點點受傷。如果他問出來,艾倫絕對是點頭,加一句,會沒有必要嗎?
“怎麼來了?”艾倫再問了一遍。
“我想你了。”雷涅說著情話都不臉紅的,好吧,這個情話實在是太普通了。
“我和你今早才分開。”艾倫完全不理解雷涅的思戀。
“已經很久了。”哪怕是一秒鐘都覺得久遠,何況是一天,他已經在中了名為艾倫的毒藥,只有在艾倫的身邊才能得到解藥,卻也是飲鴆止渴。
“看到了,請回,我要休息了。”艾倫不客氣的趕人,雷涅也為不氣,真的退場了。
“晚安,艾倫。”以聖域的身體素質和速度,快速的吻上了艾倫的額頭,然後啟動戒指,在艾倫打擊報復之前,閃人了。
艾倫想那枕頭砸人都沒有辦法做到,恨得咬牙的艾倫,以離開被窩,一步步到浴室裡,狠狠的刷牙洗臉,洗澡,然後鑽進被窩裡,咬著棉絮,將其當做雷涅,狠狠咬。但是沒多久,就放鬆了,進入了恬靜的夢鄉。
清晨,艾倫絕對沒有那麼早清醒,還不知道艾倫作息習慣的颶風成員們,等啊,等啊,終於忍不住去叫人,被艾倫這邊的護衛們給擋在了門外,還是路加出來,問明瞭原因,說了一句,少爺沒有那麼早起床。
颶風的人抬頭看看太陽,這算是很早嗎?換算一下時間,真的不過是早上九點而已。還是費德羅提議,讓路加等進入說一下,趕路還是要儘早的。
路加為難,看著西姆,西姆點點頭,在雷涅之前,就是他叫艾倫起床的。
好夢的艾倫被吵醒,氣壓很低,聽西姆他們一說,他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收拾完,出門,剩下的在車上睡。為了讓車子平穩不顛簸,他也費了不少的功夫,在車上一樣可以睡好覺。
在每晚都會被雷涅騷擾的路途中,艾倫總算到了第一個目的地,他曾經的家,亞爾林男爵家。此時應該是亞爾林伯爵家了,看著變得陌生的宅子,艾倫陡然升起了滄海桑田的悲涼,這裡已經看不到他熟悉的東西。
尊貴,豪華,這是對國王母家的獎賞,卻將曾經的回憶全部毀掉了。艾倫沒有就此感傷,他的心沒有那麼細膩。老管家依舊對他熱情,但是這份熱情當中多了誠惶誠恐,畢竟身份已經不同了。
不過呆了兩天,讓老管家帶著參觀了一下如今已經是亞爾林伯爵家的宅邸,以及領地範圍。
亞爾林伯爵,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繼承人了,而他也不可能在成為亞爾林伯爵,艾倫不管老管家的固執,將亞爾林伯爵的頭銜給了老管家,未來將會交給西姆。在亞爾林家的一切就此了結。
魔法 | 留言:0 |
<<攝政王,請專心謀反 (下) by 無措倉惶 (深情天才腹黑美強攻 懶散霸氣強受 溫馨) | 主页 | 霸道的騎士情人 by 安蕭蘇蘇 (霸道忠犬攻 可愛單純受 寵溺 溫馨 穿越) >>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