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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請專心謀反 (下) by 無措倉惶 (深情天才腹黑美強攻 懶散霸氣強受 溫馨)



第六十一章

轉贈爵位是一件大事,何況是一個有封地的爵位,艾倫只是做個決定,其後的手續以及官方申明,艾倫是一概不管,當晚上雷涅找來溫情話當年的時候,這件事情就直接將交待給了雷涅。
處理這種事情,雷涅一點都不為難,老管家當然沒得到現在的伯爵之位元,艾倫還需要用這個是身份當出門在外的幌子,這個理由艾倫接受,沒有反對雷涅的處理意見。所以,老管家另外得了一個子爵的虛線,這絕對是超高的提升了,從一介管家具備了貴族身份,這都是雷涅顧念著老管家對艾倫的忠心以及照顧,讓這位一貫冷酷的攝政王都拔擢給與了豐厚的獎勵。
老管家對此感激涕零,對於養孫西姆以後繼承亞爾林伯爵之位再也沒有反對,只因為雷涅說,西姆必須在立下足夠的功勳之後才有資格繼承,更因為艾倫身為國王,需要信得過的手下。
西姆對突然降臨在自己身上,完全不由自己做主的恩惠,沒有反感,自認不配接受這份榮耀的西姆在勸說之下,發誓一定要守護國王陛下,而接受了既定的命運。
老管家的事情被領地的人風聞,不過艾倫的出身在進入王都的時候機已經被遮蓋,除了老管家和西姆之外,沒人知道原來亞爾林男爵家的私生子已經成為了國王。隱隱知道的只有艾倫是某個大貴族的孩子,現在回去繼承大貴族的位置,因為老管家的忠心而促成了老管家的爵位這一軼事,廣為流轉。至於王都的大貴族們,對於偏遠地帶的一個小貴族家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離開了第一個目的地,艾倫就奔向了下一個目的地。本國的人文建築以及美食大同小異,而且可以隨時欣賞品嘗,這一次出遊,艾倫直接將眼光放在了國外。
既然出來了,當然要找的是最適合旅行的國家,其中一個是最富有的克羅伯斯王國,有人稱之為自由之國,一個是最美麗的加維蘭王國,剛好,這兩個國家又是鄰居,完全可以順道。
西方奇幻世界,少不了魔法,少不了精靈,同樣也少不了魔獸這種東西。艾倫原先居住的亞爾林領地,只有一些低級的魔獸,這就是艾倫所在的地方,高級職業者不多的原因,真正的高手沒興趣在低級魔獸上浪費是時間和經歷。到了王都之後,那裡作為一個國家的王都,被魔獸騷擾成何體統,早就被肅清了,周圍非常的安全。所以強大的魔獸,艾倫就只在書本上看過。
克羅伯斯王國之所以最富有,被稱為最自由的國度,和鄰近它的暮色森林也很多的關係。這座偉岸的山脈就坐落在克羅伯斯王國,佔據了克羅伯斯王國一半的領地,這一半的面積雖然屬於克羅伯斯王國,但是克羅伯斯王國也沒那個本事管理。
其實也就是當初,每一個國家想將暮色山脈收入國土,克羅伯斯王國就宣稱這塊土地屬於他們。就算加了暮色山脈,克羅伯斯王國這國土面積最小的事實也無法改變。
千多年下來,大家也公認了暮色山脈屬於克羅伯斯王國。克羅伯斯王國也將暮色山脈利用的相當好。
克羅伯斯王國地靠海域,被暮色山脈阻斷的地方,剛好可以利用海運便利的來往,克羅伯斯王國的富裕也是有其特殊的地理因素的。
暮色山脈中有幾頭強力的魔獸,被稱為聖獸。魔獸先天的體制制約了它們沒辦大達到聖域,但是這不表示它們就不強,面對聖域的時候,那幾頭魔獸也是有著一拼之力的。也因為這樣暮色森林有幾頭聖獸的緣故,造成了暮色森林魔獸的繁榮,越是靠近聖獸的中心區域,魔獸越是強,人類越是難以逾越。
魔獸越是強大,魔核的能量越大,價值越大,為了利益鋌而走險的人更是不會少。擁有暮色森林的克羅伯斯王國,來往了眾多的傭兵和冒險者們,用生命換來利益,讓就近的克羅伯斯王國最先獲得高級魔獸的魔核,在販賣給其他國家,奠定了克羅伯斯王國的富裕。
不要以為克羅伯斯王國是野蠻的,有錢的克羅伯斯王國國民對自身的修養花了大力氣去培養,也有閒錢進行這種高昂的培養,據說克羅伯斯王國有著和精靈一比優雅的決心。這種豪邁的宣揚,就人類的劣根性而言,絕無可能實現,但也從一個方面,說明了克羅伯斯王國的人文風貌。就艾倫的話來說,這是一個充滿銅臭,偏偏要故作優雅紳士的國家。
見到聞名已久的暮色森林,艾倫沒有繞道而走的打算,進山,打魔獸,他也要過把癮。
費德羅團長沒有拒絕的餘地,他知道艾倫的實力莫測,倒是不怎麼擔心。颶風的團員他們還能有什麼反對意見,艾倫付了高價的雇傭費用,傭兵本來就是豁出性命的行業。再說了,到暮色森林獵捕魔獸也是做過的,熟門熟路的,只要不進入危險區域,一切都沒問題。
艾倫這邊的隊伍,艾倫本人是興致勃勃,精銳保護小隊是鋼鐵般的冰冷,沒有任何的感覺,堅守保護國王陛下的使命。當中最正常的是西姆和路加。
兩個都是初出茅廬的材料,路加更是才得到力量不久,進入聞名已久的暮色森林當然心情緊張忐忑,到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不安程度。讓艾倫在一邊看著都覺得兩人誇張的好笑,很好的娛樂了他。
有一干勇士奮鬥在前,艾倫也樂得清閒不動手,悠閒的欣賞著現實版的魔幻打戰,手上拿著類似爆米花似的零食,看到精彩的地方拍手叫好。讓颶風的團員們心裡恨恨的憋了口氣,全部發洩到了可憐的魔獸身上。艾倫沒興趣收魔核,這東西,宮裡多得可以當做裝飾品,艾倫不稀罕。
徵詢了艾倫這邊的意見,費德羅團長大方的宣佈,這是團員們的福利,艾倫這邊的精銳小隊,西姆和路加都是如此,費德羅團長倒也不是那麼純的人,收買人心的小手段還是有的,只可惜,艾倫這邊的人都不買他的賬。雙方之間的未徑分明並依舊存在,兩個隊伍分裂的還是那麼明顯,沒有融化在一起的意識。
颶風這邊不屑那些裝模作樣的傢伙,艾倫這邊的小隊有著精銳的驕傲,不屑和傭兵為伍。如果真的遇到大危機,那麼內部的分裂矛盾絕對是個大問題,不過讓著危機爆發的危險還沒發生,有艾倫在,發生的幾率相當小。
夜晚,雷涅再次光臨了艾倫的私密小房間,艾倫已經非常淡定了。白天看了一番戰鬥,艾倫也興起了,單憑武力,艾倫很中肯的明白,自己絕對不是上了級數的魔獸的對手,要用底牌,他可不信颶風的團員可以守口如瓶,背叛只要有足夠的籌碼就行了。
由雷涅這個聖域帶著,只傳音給了西姆和路加,艾倫就跟著雷涅跑到了暮色森林的深處,遠離了宿營之地。
領域意識極強的聖獸感覺到了入侵者,更是感應到了屬於聖域的勃然氣息,危機意識,立刻讓聖獸警戒了起來,因為是聖域來襲,聖獸不敢擅動,如果不是惡意的光臨,被它一攻擊,那麼一切都毀了。
聖獸看著銀月下的兩人,銀髮的男子懷中摟著一個黑髮的少年,在聖獸眼中,人類的長相都差不多,能夠分別是發色、眸色和氣息、味道。所以雷涅驚天動地的美貌,聖獸一點感覺都沒有。”放我下去。”艾倫對雷涅吩咐道,“我自己玩,不准插手。”落地的時候,艾倫不忘囑咐一句。雷涅配合的退後,眼神不忘威懾的看著毛都豎起來的聖獸。
這是什麼情況?聖獸的智慧和人一樣,危險的銀髮男子退後,靠近自己的黑髮少年一點威脅性都沒有,聖獸不敢妄動,因為那個銀髮男子盯著自己。
“你好,小貓。”艾倫開口的第一句就把聖獸給得罪了,它這麼威武的體型是小貓嗎?它是虎,一直雄壯的虎。艾倫往前,聖獸後退。
“過來,讓我揉兩下。”聖獸的毛看上去很柔軟的樣子,艾倫不是毛絨控,但是看到小貓小狗,艾倫還是有興趣逗一下的。
我不是貓。聖獸堅決退後。
手一翻,一張卡片出現,“天之鎖。”艾倫發現這玩意很有用,這一下將聖獸給捆了,就躲不了了,任他蹂躪。
突然出現的鎖鏈,讓聖獸嚇了一跳,想躲開,這個意識才出現,就已經被捆老實了,想要掙脫,但是力量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怎麼也調動不起來。
艾倫如願的摸到了聖獸,雷涅在一邊縱容的看著艾倫欺負聖獸。很晚了,雷涅不想艾倫耽誤了休息時間,艾倫也是愛睡覺了,和聖獸道別,“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有這一天開始,暮色森林的聖獸們開始一段可悲的玩物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預告哦。新文的小受,無措對他初步的設定,和其他主角不一樣,他並不高潔,在重生前的歲月當中,從貴族淪落到社會的低層,卑微過,被背叛過,也背叛過別人,不折手段的登上過不法組織的頭領,手段非常狠辣的一個人,利字當頭。個性護短,優點也就這個,被他承認的人,會得到他極致的維護,有點義氣,給了好處,就會權力做事,是他自認的唯一優點在那段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未來,他和那個惡魔的初次和最後一次的見面,他仰躺在破滅的大地上,仰望著惡魔迎來生命的結束。在這段不知道是重生,還是本該如此的現在:“怎麼連小孩都有。”這是他和惡魔的第一次再會。
“我愛你。”某天,惡魔對他表白。就他和惡魔平時的相處,惡魔怎麼把感情跳躍到這種上來的。
“為什麼?”當他將冰冷的武器刺入惡魔身體時,惡魔的眼中倒映著自己冰冷殘酷的身影。了然之後,“我愛你。”惡魔依舊柔情的說道。
他什麼都沒回應,倒影在惡魔眼中的只要他的背影。“我掙脫封印的時候,你會是我的,只屬於我,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你。”狂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過了許多年,惡魔從封印當中醒來了“你不過是想抱我,給你好了。”某天,他冷笑著,脫掉衣服,對惡魔說道。
“你到底還要怎麼折騰我的心。”惡魔無奈的說道。遇到這個人,他投降。
自稱為世界議會的十一人,他們掌握著統治世界的權柄。其中,有一個曾被現實逼到連自尊都捨棄過,變得陰毒的男子,一個讓人畏怖的而又驕傲自負的強大地獄惡魔。

第六十二章

艾倫在暮色森林晃悠的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月,千遍一律的森林看得厭倦,就連聖獸的窩點都被他秘密光臨,暮色森林與外界的神秘危險之名,對艾倫來說已經沒有了,失去了興趣的艾倫當然是打算離開暮色森林了。這個消息,對被艾倫關愛了半個月的聖獸而言,可謂是足以放煙火慶祝的喜訊。
這半個月是聖獸們的血淚辛酸史,它們作為聖獸的自尊在半個月裡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它們真的不是寵物啊。
被艾倫玩了兩天的貓型,不對,是虎型聖獸,不甘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憋屈事件,將其他的聖獸們也拖下水,成為了艾倫這半個月夜晚的玩伴。
天之鎖是厲害的,艾倫的寶具是可怕的,但是真正讓聖獸們膽寒的是名為寵物項圈的詭異物件,只要套上這個項圈,罔顧它們的尊嚴和理性,徹底淪為項圈所有者的寵物,意識清楚,但是卻表現出寵物的特性,撒嬌、伸抓、賣萌、露出小肚子任蹂躪,丟盡了聖獸的顏面。聖獸當中,自尊最強的那只狼型聖獸到現在石化的打擊當中。可憐可悲!
當艾倫要離開的前一晚,說想帶走一隻聖獸的時候,所有飽受傷害的聖獸一直將目光對向了,貓型,不,虎型聖獸,就這這個傢伙將它們全部拖下水的,就讓它去被那個可怕的黑髮人類繼續折騰。貓型,不,虎型聖獸在眾獸的目光下縮小著自己的存在,眾怒難犯,它也變得像貓一樣膽小了。
艾倫只是玩笑之意,看完聖獸們之間的鬧劇之後,也就離開了,並沒有帶走一隻聖獸,懶散如他,又怎麼會有心養寵物。
“你今天怎麼了?”今晚的雷涅,一直陰沉著臉,艾倫再遲鈍也感覺得到,這也是一干聖獸們今晚如此乖巧的原因,一個聖域的陰沉壓力在旁,它們不敢不乖。
“抱歉。”雷涅露出笑容,但是艾倫看著覺得真是勉強。雷涅不想在艾倫面前暴露他的失態,可是心中真愛被覬覦了的陰暗嫉妒怎麼也無法消除,才會如此失態,真是不成熟。
“不想笑就別笑,”雷涅笑得難看,扭曲的怪異之物,艾倫的審美觀沒怪異到會覺得這很順眼。“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挺好奇的,能夠讓你是失態到如此地步的事情,是什麼?”艾倫盤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問道。誰讓雷涅智商和情商高的讓人汗顏自卑,看到雷涅頭疼,像他這樣的一般人心裡有著微妙的報復愉悅感。
艾倫承認,雷涅某些地方和某個妖孽相似的特質,讓艾倫把一部分對某個妖孽的怨念轉加到了雷涅身上。
“這世上能夠讓我失態的除了關於你的事情之外,還能有什麼?”雷涅萬種柔情的靠近艾倫,情深纏綿的對艾倫表達情意。
“怎麼和我扯上關係了?”艾倫退離雷涅一點,昨晚雷涅都好好的,他又沒在王宮,什麼事能和他扯上關係。
“有人想要和你聯姻。”雷涅的表情一下就暗沉,變得猙獰,想到那些人他就有殺人的衝動。
“你沒答應吧?”艾倫消化了一下,然後嚇了一跳,一把抓住雷涅的領子,緊張的問道。
“我怎麼可能答應。”雷涅的回答讓艾倫松了口氣。
“那就好,以後什麼聯姻,選妃之類的事情,統統給我推。”為了以防萬一,艾倫非常認真的吩咐了一遍。
“是,我的陛下。”這個命令他樂於聽從。
“誰來說媒的?”艾倫純粹是好奇一下。
“克羅伯斯王國,”艾倫的目的地,“為他們的公主說親。”雷涅一臉厭惡。
克羅伯斯王國現任國王膝下還沒有王子,倒是有數量接近兩位數的公主,其中最大的公主,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克羅伯斯國王也開始為自己的大女兒物色女婿了。作為一個國王,對兒女的婚事考慮更多的是利益,本國內的優秀人才們是挑選目標。
但是別忘了現在其他幾國的王室也有適婚年齡的人,而且身份都異常高貴,怎麼也比自己國家內的那些家族的青年高貴。女兒的是要嫁出去的。這位克羅伯斯王國還沒放棄生兒子的野心,等著他有了兒子之後再娶國內勢力家族的女兒為妻才好鞏固地位,女兒就嫁給其他國家的王室,為了兒子有著更多的外力資源。
“克羅伯斯,就連國王都是商人。”雷涅刻薄的說道,凡是對艾倫有想法的人,雷涅怎麼都不會有正面的好感。那個該死的國王,可不是把他真愛的艾倫當做唯一的人選,而是想要艾倫和其他候選人競爭。去死,他獨一無二的寶貝是這世上最美好的人,他的寶貝有他的深愛,才不屑和人競爭了。
再說了,你們那個公主是什麼東西,他的寶貝嫌棄都來不及,就像方才,只是聽到提親,就讓退。還覺得你們公主舉世無雙,他的艾倫才是舉世無雙的。
不用多說,他當場就拒絕了聯姻的提議,如果不是理智還在,他真的會當場殺人,而不是顧念著外交將人給禮貌的請出去。對使節他會顧及著外交,對自己國內,那些想要勸說他接受聯姻的人,他就不會如此客氣了。
“這還真是有信心。”其實就是自傲到自負的自大,艾倫說得委婉,他真的對公主這貨色不感冒。如果說東方的公主,艾倫還可以妄想一下對方的溫柔賢淑,畢竟女誡和女訓是東方高貴公主的必修課,當然,其中能夠成功的案例不多,但是起碼有啊。
至於西方的公主,溫柔賢淑,真是不搭配的形容詞,不久前的那位公主,只給了他刁蠻任性的形象,一下子讓他對西方公主的評價跌落到了深谷。來到這異世界,他還真沒見到幾個性情溫婉的女性,他的母親就是個獨立剛強的,宮中的女人一個個在私下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有關女人和桃色新聞的話題,說得過分難聽點就是不檢點。
所以,艾倫對身邊的女性都沒產生過什麼迤邐的想法。而發現自己感情之後的雷涅,更是將靠近艾倫寢宮周邊的女性給肅清了,艾倫到如今都沒發覺,自己身邊的異性數量已經是零了。
“除了我之外,還有哪些候選人。”艾倫問道。
“加維蘭王國一個月前加冕的新國王。”那位國王現年十八歲,剛剛成年。據他得到的消息,那位元新國王個性溫和,愛好和平,在國民當中的口碑都相當好,和艾倫在不愛朝政上面有些類似,原因不是因為艾倫的懶,怎麼說,應該說沒有自信。
加維蘭王國現在的宰相是新國王的舅舅,因為只有女兒的關係,將新國王當做親身兒子一樣愛護,有著將自己女兒嫁給新國王的想法,“加維蘭王國那邊也拒絕了克羅伯斯王國的聯姻想法。”誰能比宰相的女兒,和新國王青梅竹馬,具備美貌,溫良性格,才華出眾的那位女性成為新國王的妻子。真是非常適合的政治聯姻。
“還有一個,柯沃德王國的王子。”柯沃德王國作為最強的王國,國王英明,年紀輕輕的就有開始有了血脈,如今的兒子數量還真是很多,正逢適婚年齡的也不少。作為王子,很少有人對王位沒有想法,柯沃德國王也沒有立下明確的繼承人,讓每個王子都覺得自己又希望。“那邊沒有拒絕聯姻,不過是誰還沒定。”
來自克羅伯斯王國的公主,對國王來說,這個公主的背景身份可有可無,但是對王子來說,有著克羅伯斯王國的財力支持卻是很重要的,如今在柯沃德王國,一干到了年齡的王子,已經開始了對公主的爭奪戰。
“看樣子很熱鬧。”被雷涅說的意動,艾倫都有心改變目的地了,風光景色隨時都可以欣賞,但是柯沃德王國的熱鬧可不多見,有必要去湊一下。
見艾倫對那個公主真的沒什麼想法,雷涅鬱結在心頭的悶氣也就消失了,和艾倫道了聲晚安,非常自覺的先行離開。
第二天,艾倫的大部隊啟程離開了暮色森林,感覺到了個可怕氣息的遠處,當天的暮色森林深處,想起了聖獸們此起彼伏的嚎叫。
慢悠悠的閒適,來到了克羅伯斯王國繁華的海港,看著碧海藍天一色,吃著特殊的海鮮,不比陽光沙灘比基尼的現代海邊旅遊差。看著路邊攤上的工藝品,艾倫擺弄著,看到有趣的就掏錢買下,他不缺錢,東西也不用自己提,後面跟著的保鏢們拿著,他一路輕鬆。
看到好吃的,也不怕吃壞肚子,生冷不忌,被強化過的身體,讓艾倫不會被區區的冷熱混雜飲食給糟蹋。艾倫對此深感欣慰,總歸是有所得。
好吃的吃了,好玩的玩了,艾倫大氣的包了一艘船,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等一下。”伴隨著張揚的塵土有人快速接近。

第六十三章

揚起的風帆,艾倫包下的大船已經起航了,艾倫趴在船舷上,享受著海風拂過的感覺,目送著這座將要遠離的城市,不經意看到前方有煙塵飛舞,極具動畫的感覺,然後是一聲響亮的“等一下!”的女聲。
艾倫偏頭,以圍觀性情的好奇看著,看著一個身著劍士裝束的少年,抱著身著紅色魔法裝的女性,快速的接近。
“喂,快點跳上去。”少年懷中的女性激動的呼喝著青年,少年已經抱著少女來到了船前,船已經離岸了一點距離,少年正站在岸邊,臉上苦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神色,輕易被艾倫給捕捉。少女強硬的命令式語氣,並沒有讓這位有著良好教養的少年放棄他的教養,做出無禮登船的行為。
少女見少年不合作,掙脫了少年的懷抱,不自量力的一跳,可惜,她連船邊都摸不到,就要這樣落進海裡。教養好的少年,遵守著對女性的愛護原則,也是本性善良,不忍見少女就這樣落下海,所以跳了起來,抓住了少女的衣領,一躍到了艾倫的船上。
艾倫已經示意了船上的人不要動,否則,少年根本上不了船,只有落進海裡的份。當兩人跳上船的時候,艾倫已經被團團包圍的護著了。在一邊欣賞著兩個不速之客,在那邊過於平常的表現,沒意識到現在的情況?神經真粗,還是說上位者做慣了,身邊的一切都是按照他們意志發展,所以才能如此平常。
“耶,我趕上了。”少女有著一頭深棕色的頭髮,一雙深綠的眼睛,臉蛋長得還算精緻,見慣了雷涅的無雙容顏,少女能夠獲得這個評價已經相當不錯了。少女的長相和氣質很沉,嬌豔的猶如夏日的驕陽,渾身上下的氣質都透出一種躍動的青春活力,張揚著生命的熱烈一般。歡悅的笑容,猶如破開烏雲的燦爛陽光,逼人的魅力,足以讓青春萌動的少年們心跳加速。
可惜,現在會被這種小丫頭片子迷住的少年,一個都沒有,艾倫的靈魂年齡讓他直覺少女是黃毛丫頭,西姆堅守著牢牢守護少爺的立場,不會為敵人迷惑,其他的年齡大的男性生物,也就只有颶風傭兵的團員們在心裡讚揚一下少女的活力美麗。
就連少女身邊的少年,對少年的美麗也是視若無睹,一臉無奈的神色。儘管少年的神色是一臉的無奈,但是少年的溫和氣息,如同晨曦一樣溫柔的陽光爽朗特質表露無遺。純西方的金發藍眸,英俊的五官,一身劍士的服裝勾出了適中的有料身形,不高大不魁梧,如同鄰家少年一般,還未脫出少年的稚嫩青澀。
“潔西卡,這樣做不好”少年說出的話讓人感覺不到信服的威嚴,大概是被少女欺壓已久了把。
“少廢話,你剛才竟然敢不聽我的話。”少女潔西卡果斷的打斷了少年的話,態度兇惡,也可以說嬌蠻可愛,可惜艾倫不欣賞這種少女魅力,“不要忘了,是誰在你解救了沒錢吃飯的你。”潔西卡示以恩義。
“是你。”少年的氣勢更弱了,頗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他不是笨蛋,出門當然是帶了錢的,可是路上看到乞丐、可憐人,就給了點,後來就有點蠢了,被騙了點,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身上的錢就沒了。欠了潔西卡的人情,被潔西卡邀著一起上路,識人不清的他在幾天之後,徹底明白了潔西卡的霸道性格。本來就不算強硬的他,在恩義之下,更是沒辦法強硬了。
“你們不覺得無視我這個主人的行為,很失禮嗎?”艾倫突然發話,總算是這兩個在兩人世界當中的少年和少女,注意到周圍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就是這艘船的主人?”潔西卡的臉上沒有半點的羞愧心虛,“我要搭你的船,開個價。”潔西卡一副有錢人的嘴臉。
“我有允許你搭嗎?”艾倫走出重重保衛,挑眉一問。
“有我這樣的美女搭船,你不覺得枯燥的旅途也會變得美好嗎?”潔西卡對自己的美貌很自信,她說話的方式也意外的不讓人反感,讓人感覺到一抹嬌憨的可愛。在場的人,除了西姆,都有著一番嚴厲和閱歷,不過就連沒什麼閱歷的西姆,也從直覺上感覺出了少女的純正本質,這不是一個有心眼的壞人。潔西卡的表裡如一,讓人無法反感。
“第一,你的容貌不過是尚可,美麗,你還配不上。”艾倫的話,對女性的殺傷力是巨大的,“第二,就你這樣,要胸沒有胸,要臀沒臀,沒有女人味的黃毛丫頭,不過是多了一個枯燥的景點。”
艾倫的言辭,很對颶風的味道,但是從宮廷裡出的一方心裡就古怪多了,精銳護衛們做到了不動如山,臉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看不出他們心裡想著什麼。西姆覺得自家少爺說什麼都是對的,沒有什麼反應。路加就明顯在臉上表現出了要昏倒了神色,他尊貴的國王陛下怎麼說出這麼粗俗的話。
“你!”本性在良善的潔西卡,對自己的容貌也非常自信,加上平時,她的美麗和身份,讓身邊彙集了不少吹捧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給打擊。原來除了身邊的傻小子之外,還有人對她的美麗不感冒。難道她真的不怎麼漂亮,以前都是身邊的人奉承她的,遇到著這些個不被她的美麗而謙讓的人,潔西卡不由對自己的樣子產生了懷疑之心。
潔西卡的眼睛冒火,她是火屬性的魔法師,脾氣難免有些衝動,還是身邊的少年見勢不好,趕忙站出來,“抱歉,潔西卡的性格是這樣的,她沒有惡意的。”少年的歉意很真誠,那副外貌看上去真是人畜無害的善良。
少年心裡也覺得,艾倫其實說的也沒錯,潔西卡比起他心裡的那個人,在美麗上遜色三分,身材,想到這裡,少年的臉微紅,在其他人眼裡卻是羞澀靦腆的表現。潔西卡真的沒什麼身材。而且潔西卡的性格,有時會讓他忽略了潔西卡是女性,否則他也不會有膽子抱著潔西卡。
“報上你們的姓名和目的。”和小孩子鬥嘴,艾倫還沒那麼幼稚。
“我叫克勞德,是一個冒險者,初階劍士。”少年自我介紹到,其中初階劍士的身份,讓颶風的人另眼相看,艾倫的人,不為所動。這個年紀能夠達到初階,這個步入正式職業的級別的無疑是天才,但是比起他們的攝政王,克勞德差得遠。他們當中實力最差的路加都是見習接近初級,西姆也已經是初階,他們每一個更是要臨近高階職業的中階職業者。克勞德的天才真的是不值一提。
“她是潔西卡,初階的火系魔法師。”克勞德指了指潔西卡,又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初階正式職業者。這樣的天分,會讓很多實力起了拉攏之心,不見這颶風的人已經有些意動了。
“我們有事急著離開這裡,才貿然登船,非常抱歉。”克勞德謙遜的致歉。保衛著眼前這個看很順眼少年的隊伍,都不會庸收,見識過不少高手的克勞德,他的眼界讓他清楚眼前隊伍的不好惹。他現在是一個人在外,可沒有把握讓自己安全的同時還能夠護著潔西卡,差距太大了。
“我都說了,我會付錢的。”潔西卡又冒出話來了。潔西卡也不是不識時務,同樣家境非凡的她,自然也有眼力看出這些人的不一般,語氣稍微弱了一點。
“我不缺錢。”艾倫直截了當。“不過,我可以讓你們搭船。”艾倫是好心出現,才不是,只是不想返航,將人給送回去,殘忍的將人丟下海,艾倫不是做不出來,但是這一路上,跟在身邊的人,也都被他看煩了。
自己這邊的人,對自己百依百順,打趣說話根本就不會做,費德羅團長這人更是對自己的態度過分小心,對颶風的人警告數次,讓艾倫少了被颶風等人挑釁的戲碼。其實,就算費德羅團長沒警告,颶風的人也不會找艾倫的事,畢竟是雇主。排名傭兵前十的颶風,用著頂尖該具備的素質。
“非常感謝。”克勞德聽到艾倫的話,驚喜的道謝。
“你原來人不錯,”潔西卡笑容和藹多了,也不介意方才艾倫的冒犯,再次證明了這是一個沒心機的小姑娘,“放心,我還是會給錢的。不過,我建議你用雇傭我們代替船錢。”潔西卡倒是精打細算,在這船上,有如此多的高手,除非是人力不可為的災難,那麼有性命之憂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可以說,這一路會非常的安全平靜。被雇傭了之後,他們坐船就是免費的,她在忽悠一下還能弄到雇傭費,這一路還有得賺。
“你覺得我需要?”艾倫說完就走人,不再和兩人糾纏。
“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潔西卡對艾倫的背影喊道。
“艾倫。”海風將艾倫的回答送到了潔西卡和克勞德的耳裡。

第六十四章

作為頂頭上司,艾倫收了人,就放手不管,有其他人去安排潔西卡和克勞德。艾倫這邊的精銳們,更是發出了消息,等著關於克勞德和潔西卡的調查報告,這個世界,冒險者的身份並不是值得信任的身份,有多少匪徒殺手也具備著冒險者的身份。
潔西卡和克勞德看似溫良,沒有心機,實力也不高,沒有什麼危險性,但是誰又能肯定這不是偽裝。讓人放鬆警惕,才會有殺人的最好時機。
就連颶風的人在安排潔西卡和克勞德的時候,也不忘迂回的試探兩人的來歷,但是並沒有得到什麼多少收穫,這兩人儘管心機不深,可對套話的應對相當熟練,看來是經過專門的培訓。這並不是兩人心懷叵測的實證,因為很多貴族子弟都有這樣的學習科目。
潔西卡上了船,很是活潑,其嬌美的樣貌和樂觀大而化之的性格,很容易就和傭兵們打成一片,而克勞德就慘了,因為他暈船了。面對朗朗海風,波濤迭起的大海,海天相接的遼闊美景,克勞德暈船了。可憐的在船舷上嘔吐,淒慘難看的讓艾倫都看不下去,欣賞海景的心情被大大破壞了。有些後悔讓破壞興致的人上船了。
夜晚,臥在柔軟的床鋪上,打開的舷窗流瀉縷縷月光,艾倫刻意的熄滅了燈火,欣賞著海上明月光,耳邊一陣陣的波濤海浪聲,像是父親的叮囑,又像是母親的關懷,恬然的閉上眼,享受著滿室靜謐。
雷涅輕輕的出現,見到這一幕,不由上前,將人給攬進了懷中,如此美妙的靜謐,兩人相擁不是更加絕妙。
艾倫已經習慣了雷涅的每晚出現,懶散的他自然的將雷涅寬厚的胸膛當做墊子,舒舒服服的享受海上的夜晚。
“可別睡著了,今天帶來你了你感興趣的東西。”雷涅輕聲的說道,懷抱著艾倫的手腕非常溫柔,這雙手,握著世界明面上最強的力量,這雙手,殺伐果決,沾滿鮮血,這雙手,只會因為懷中的人才會變得溫柔。
“什麼東西?”艾倫問道,順勢脫離了雷涅的懷抱,伸手將床頭的燈亮起,突然的亮光,破除了一室的靜謐溫情。
雷涅可惜懷中的溫暖失去,卻還是翻出了幾塊晶石一樣的東西,沒把這些東西當做珍玩,隨意的丟在了床上。
“這是什麼?”艾倫撥弄著床上的晶石,舉起一顆,對著光線照照,裡面好像有水一樣的東西流動。
“攝像水晶。”雷涅輕言說道,攝像這個詞還是艾倫提供的,雷涅看著艾倫的眼睛閃亮了起來。
“成功了?”艾倫一臉驚喜的看著雷涅,那閃動的光芒眼神,一臉求知的可愛表情,真是讓雷涅的心都蕩漾著。
“不,不算完全成功。”雷涅搖搖頭,他不想見艾倫失落,卻也不會欺騙艾倫,他敢欺騙的話,他在艾倫心中的信用一定會跌落,想要挽回,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寧願一時吃虧,也不要逞一時的得意,小心以後遭到報應。
“意思是有成功的地方?”語言的精妙藝術,艾倫只要用心還是可以聽出來的。
雷涅點點頭,“使用攝像水晶完美的將一切保存其中,圖像和動向都沒問題,但是攝下的時間不長,聲音也沒辦法保存。”距離艾倫說的完美程度,還差得遠。
“有這樣的進展不錯了,給我玩玩。”這樣的成果是從無到有,真的很不錯了。艾倫知道很難,所以對實驗室有這樣的成果沒有失望,反而欣慰。他的錢沒有白給,他的期望沒被辜負。不遠處的美好成果,已經對他露出了希望的曙光。
艾倫擺疼著水晶,可是水晶怎麼也不給他展現效果。
“這個需要魔法啟動。”雷涅說了一句,結果艾倫手中的水晶,啟動了其中的魔法。
“要改,要做到不用魔法也能使用。”誰讓艾倫悲劇的沒有魔力,本身使用不了魔法,用卡片的魔法,絕對會將這脆弱的水晶給毀了的,那還怎麼用。艾倫充滿了怨氣的建議。
“是,我會讓他們改的。”雷涅縱容的回應。水晶已經被啟動,虛擬的投影呈現在水晶上空。
平面投影,並沒有具備立體投影的技術,艾倫用非常專業的眼光看著。圖像明暗還不能處理,完全呈現真實的情況,是最古老的攝影技術。心中感動著,莫名有種歷史在他手上誕生的感覺。
投影的中心是一個人,銳利的眼神,威嚴睿智,散發著王者氣息,“這是誰啊?”
“柯沃德王國國王。”雷涅介紹道。當艾倫說起這攝影的效果時,他想到的就是將各國的重要人物給拍攝回來。
異世界的畫家,不擅長素描,僅憑幾眼,就可以在事後畫出人物的高端技巧,也不是那麼多人具備的,這樣的人才,不可能奢侈到配置到情報工作當中。所以在異世界的情報資料當中,並不會出現目標任務的畫像,只有文字描寫的特徵。
除非那個特徵非常特殊,除非相遇的環境具備推理的條件,除非目標身上有顯著的身份象徵物品,否則誰可能在遇到的時候,第一眼就猜出,這人是誰。而攝像水晶,可以講目標人物真實的攝下,只要情報人員,多看熟記,是不會忘了的。
“你倒是會利用。”雷涅想些什麼,艾倫還是猜得到的,陰謀家的想法。
“陛下深知我心。”雷涅直接將艾倫的話翻譯成兩人的兩心相知,惺惺相惜。
不一會,圖像就黯淡了。
“果然時間很短。”這也太短了吧,不到一分鐘。
“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不單是時間短,還有就是魔法波動也要減小,大人物身邊,不乏高手,細微的魔法波動都會被感覺。
“這些不會都是國王的圖像?”艾倫掃了眼床上十來個水晶。
“還有聖域強者。”這樣的人物,雷涅怎麼會錯過。
艾倫讓雷涅一個個啟動水晶,“這個人”投影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年。
“這個是加維蘭王國的國王。”雷涅以為艾倫是在問,這個和艾倫年紀差不多的少年是誰。
“克勞德。”艾倫卻說出了投影上的少年名字。沒錯,今日貿然上了艾倫船的那個陽光爽朗少年,和投影上的少年國王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溫厚純良的陽光氣息都一模一樣。
“陛下認識他?”艾倫臉上的表情太令人玩味了,那是發覺了有意思的事情。
“認識,而且,他就在這艘船上。”艾倫並不避諱雷涅知道這件事情。
“什麼?”雷涅顯然被這個消息驚了一下,隨後想到,“原來如此,故布疑陣,加維蘭國王已經不再國內了。”雷涅的手,早在艾倫幾年前做出的前瞻性指示下,就已經伸到了各大國家,加維蘭王國也不例外。他是覺得最近加維蘭王國的情報出現了一些異樣的感覺,現在想來,是為了掩飾國王不再王國內的小心。
“是離家出走,還是和我一樣?”又一個離家的國王,艾倫對原因有些好奇。
“是離家出走。”雷涅非常果斷的說道。“他國王喜歡他的表姐,在他加冕之後,就該娶他表姐為妻的,但是據我得到的消息,他表姐應該另有喜歡的人。按照這位國王性格的分析,他很可能會為了成全他表姐,而做出自認為會對他表姐好的行為。”雷涅可是一個陰謀家,對克勞德的離家分析得是頭頭是道,也卻是講中了事情的大部分真實情況。
“所以連國家都丟下了,就為了個女人,還自以為這樣對大家都好。”艾倫充滿了濃厚的不屑,他不喜歡克勞德,真的,從第一眼開始,他就不喜歡克勞德,克勞德的眼太過純善清澈,那是沒有染到骯髒的眼神,也是不願沾染骯髒的眼神,非常讓人討厭。
知道了克勞德的身份,艾倫也沒想過利用克勞德什麼,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讓雷涅繼續翻,艾倫又看到了一個熟人,“這個女人是”
“克羅伯斯王國的公主,想要和你聯姻的女人。”雷涅說得咬牙切齒,只所以會弄這個女人的圖像回來,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是怎樣的天姿國色,可以讓兩個國王(無措:兩個國王都放棄了啊。),幾個王子爭奪。看了過後,也不怎麼樣嘛。完全沒辦法和自己相比。和自己比較,艾倫看了之後絕對會失望,所以雷涅才這個公主的攝像水晶也拿來了。
“潔西卡。”艾倫再次準確的說出了公主的名字。
雷涅看著艾倫臉上那和方才見到克勞德圖像是一樣的神色,“請不要告訴,這位公主也在這艘船上?”這世上又怎麼巧合的事情嗎?雷涅很難覺得這是巧合。
“她就在這艘船上。”但是現實就是這麼巧合,命運就是如此奇特。“她是離家出走的。”看潔西卡的樣子就是那種不甘心被擺佈命運的堅強女性,比起克勞德,艾倫倒是更加欣賞潔西卡。當然,這一點,絕對不要讓雷涅知道。

第六十五章

“命運,你是怎樣的軌跡,創造出如此的巧遇。”艾倫用歌劇式的詠歎念道,隨後變回正常的音調,用戲謔的語氣說道,“兩個國王,一個公主的巧遇。”
“是非常巧合。”讓人都懷疑是否是刻意安排的了,兩個拒絕了公主聯姻的國王,難道命運有意讓兩位國王當中的一個稱謂公主的丈夫。只要那個不是他的艾倫就行了,但是心中還是泛起了殺的狠戾,敢打艾倫主意的,哪怕是命運,也不允許。
“這個旅途看來會很有意思。”避婚的國王,逃家的公主,艾倫倒是很期盼克勞德和潔西卡能夠成為一對,一個溫吞,一個爽朗,一個優柔,一個果決,怎麼想都是絕配。這樣的一對,一路上也能夠製造很多的樂趣。
“陛下覺得那位公主如何?”雷涅的語氣很怪異。
“你是在生氣?”艾倫看向雷涅,又想到公主可能和他成為的關係,如今巧合的到了他船上,那麼雷涅這種語氣,“你是在吃醋。”儘管知道雷涅愛他,可是雷涅吃醋,還是一件讓艾倫覺得驚悚的事情。
“不單是吃醋,”雷涅還沒有隱瞞,“我還在嫉妒,想要殺人。”只要艾倫對那個公主有想法,他現在就會去殺了潔西卡,任何和他搶艾倫的人,都該死。
雷涅眼中的獨佔欲以及狠戾,在艾倫的心中連點風浪都掀不起,艾倫只是一笑,不屑的說道,“我的眼光沒那麼差,那個黃毛丫頭,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如果潔西卡在,一定會為艾倫的氣極跳腳。
“那陛下喜歡怎樣的女人?”雷涅柔和的問道,不帶一點的煙火味。
“首先要溫婉賢淑。”絕對不要像某個冰山女一樣,時刻散發寒氣,還有暴力傾向,要以夫為天。
雷涅回去後,會仔細篩查,將這一類的女人嫁掉,絕對不讓她們有機會在艾倫身邊轉悠。
“要小鳥依人,要豐滿。”女人嘛,那麼強悍幹嘛,艾倫才不不會承認,那是被某個冰山女人整出來的陰影。豐腴才是女人的身形,那個平板身材的冰山女,根本就不算女人。
這種類型的也全部不會出現在艾倫的身邊。艾倫此時也就是說說而已,一點都不知道雷涅心中的惡毒計畫。
“你放心,潔西卡一樣都不符合。”艾倫很好心的告訴雷涅,他絕對不會對潔西卡有非分之想。
雷涅不糾纏這個話題,他還不想讓艾倫覺得他心眼小,氣量小,“那個國王呢?”雷涅突然想到,他不單要防女人,其實男人也要防的,他的艾倫如此具有魅力,被男人喜歡上也是絕對的。顯著代表人物,就是他自己。
“雷涅,如果是你,會因為我愛著別人,選擇退讓嗎?”艾倫答非所問。
雷涅一把抬起艾倫的下顎,讓艾倫看著自己的眼,非常認真的回答,“休想!我不會讓你愛上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絕對,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總有意外。”艾倫完全不在意雷涅因為他的話而顯得恐怖的眼神。心,就算是它的主人也沒辦法控制。
“我會殺了那個人。”雷涅的笑溫柔如水,說出的話確實讓人悚然的恐怖,“然後把你鎖在身邊,佔據你的眼,佔有你的身,讓你的世界除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哪怕得不到我的心?”真這樣,他會不會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最後愛上雷涅吧?艾倫本能感覺到危險,這個絕對不能告訴雷涅,雷涅很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隨後,艾倫又想,他怎麼也不會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他又不是沒有被虐待的歷史,怎麼沒見他愛上那群人中的一個。
“哪怕被你恨。”如果得不到愛,那麼就得到恨,得到身,總要得到一樣,否則他的心會死的。
“你的霸道和殘酷對我的胃口,我喜歡。”艾倫對雷涅的恐怖想法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欣賞,他早已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只要對方幸福就好,自己怎麼樣都好的美好德行,他分外的不屑,覺得可笑。他是個自私的人,不會犧牲自己付出。他想要的,得不到,那就毀掉,這是他的做法。這樣的他和這樣的雷涅,才是屬於一個世界的,克勞德,那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生物。
“那個克勞德,太懦弱了。”不去爭取所愛,就這樣放手,還什麼承受這份苦楚,像是有言情的男配,可憐而又可悲。那種會被一般人讚譽為善良寬厚的美德,艾倫的評價卻是懦弱。
西姆為人憨厚,不願讓所愛的人為難,所以會爽利的放棄,不會覺得自己承受了什麼苦楚。而克勞德這樣的人會在放與不放之間猶豫,最終選擇放棄,然後覺得自己承受了一份傷悲,看著所愛獲得幸福,會有一種這是我放棄換來的自我滿足。比起西姆的直接,克勞德的善良多了複雜的因素。這也是艾倫會喜歡西姆,討厭善良的克勞德的原因。
艾倫臉上對其他人的不屑和厭惡,大大愉悅了雷涅的心,他的艾倫說喜歡了,哪怕這個喜歡不是他想要的那個,能夠從艾倫這裡得到這兩個字,雷涅一樣滿足。
雷涅直到艾倫睡了,才走出房間,是的,他沒有離開,而是去問一下其他人,艾倫今天過得如何,他的艾倫,可是很少會說,他今天遇到了什麼,吃了什麼,這些瑣碎的事情。離開艾倫的身邊之後,聽著這些瑣碎,就會有他一天都陪在艾倫身邊的感覺。偉大的攝政王,養成了聽取其他人關於艾倫一日報告的習慣。
路加早已在門外等候,他是少數知道雷涅每晚都會出現在艾倫身邊的人之一,在外的時候,受到國王陛下和攝政王雙重信任的他,負責向其他人傳遞攝政王的命令和指示,每晚向攝政王彙報當日情況。
路加的彙報當中絕對少不了,今天貿然闖入了隊伍的克勞德和潔西卡,“我們已經發出消息,讓人調查這兩個人了。”工作當然要在坐好,在上司發話之前才想到做,絕對不適合在雷涅手下做事。
“讓他們不用調查了,我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雷涅擺擺手,讓屬下們不用把時間浪費在身份調查上面。
“您已經知道了?”路加非常驚奇,這人都還沒見過,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難道是攝政王埋下的另一隻暗手。
“他們不是我的人,”他才不會安排一個女人到艾倫身邊,比起男人,艾倫會喜歡上女人的幾率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好好照顧著陛下,陛下玩得太高興了,忘了照顧自己的時候,你要記得提醒陛下。”沒辦法親手照顧艾倫的雷涅,只能將事情交給別人。心中失落遺憾,卻知道,什麼事情都要底線。
他和艾倫之間,沒有因為這份感情產生裂痕,就是因為他在艾倫的底線上止步,沒有試圖踏過艾倫的底線。艾倫的底線是什麼,就是他的自由。他可以讓艾倫出遊,也可以讓其他人接手他不在是照顧艾倫的事情,就是在向艾倫表態,他絕對不會束縛艾倫,也不會阻止艾倫正常的人和人之間的交流。事情沒有發展到他病態的將艾倫鎖起來,身邊只會有他一個人的狀態。
“是。”路加沒有多問,合格的屬下,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多餘的好奇心,是會死人的。
交代完時間,雷涅再次回到了艾倫的房間,注視了艾倫的睡顏片刻,用口型做出,“晚安,我的艾倫,我愛你。”的內容之後,就消失在船上。
第二天,海上的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克勞德慘烈的暈船情況,終於讓一些船員起了憐憫之心,事實是他們可不想打掃有嘔吐物的房間。他們真的沒想到,那個和克勞德一起上船的潔西卡,真的做出了放下克勞德不管的行為,一點都沒有自己是客居的事實,竟然沒有幫著克勞德端水送飯,收拾房間的行為,讓克勞德昨天在充滿異樣味道的房間,不安神了一晚上。
可憐到連傭兵們也提供了防止暈船的方法,在眾多人的幫助下,克勞德的暈船症狀,總算是到了不會吐的程度,但是渾身虛弱發軟卻沒辦改變。對這樣的結果,當事人克勞德已經非常滿意了。
潔西卡一大早就咋乍呼呼的,看到太陽都都爬的這麼高了,怎麼還沒見到昨天的船主人,那個名叫艾倫的少年,他絕對會比那個叫西姆的憨實少年有趣,能夠和她排解無聊的海上生活。不要誤會,這排解無聊的生活,是很單純的娛樂,或者聊天活動。
“艾倫呢?”潔西卡找了好打交道的颶風傭兵團的人,艾倫手下的那些親衛,嘴巴太緊了,為什麼都不開口。
“這個時候還在睡。”傭兵隨意的開口,這些日子,他們早就知道雇主的生活習慣了。
“還在睡?!”看看太陽,潔西卡想不到有人能夠這個時候還在睡。難道是艾倫昨晚睡得很晚?

第六十六章

潔西卡對艾倫的懶惰有些想法,但是不是自己的事情,她也不會多加干涉,只是在艾倫終於從船艙出來的時候,有些無語的看著天上的太陽,再看看眼前一副沒睡飽還在打哈欠的人。貴族她見多了,其中的紈絝和享樂型貴族也見過不少,像艾倫這樣睡到這個時候才起來的,還真是絕無僅有。
這餐對艾倫而言是中飯混合了午飯的飯局,他邀請了潔西卡和克勞德一起加入,這不是他知道兩人身份之後所產生的禮貌,而是覺得事情的巧合非常有趣。
“你們貿然上了我的船,知道我要去哪嗎?”在進餐中的短暫交流之後,三人之間的氛圍相當好,進完餐之後,艾倫問道。
兩個沒什麼計畫,更是沒有獨自出門經驗的少年少女愣住了,他們還真不知道艾倫的目的地是哪裡。昨天因為某些因素,需要迅速離開港口,完全不管目的地,上了船之後,克勞德暈船了,潔西卡完全遺忘了,反正去哪裡都無所謂,硬要說有目的地的話,她還真有一個。
“那個請問您是要去哪裡?”克勞德非常禮貌的問道,那被暈船折磨的蒼白笑容,給人非常柔弱的感覺。
“不要用您了,大家年紀差別不多,你叫我艾倫就行了。”艾倫阻止了克勞德的敬語,他和克勞德的年紀是差不多,肉體的年紀。“我準備去加維蘭王國。”然後看著眼前的克勞德。果然看到其人一僵,表情當中有了某種煩惱。是在想怎麼打消他的想念吧。他等著克勞德說些什麼。
“加維蘭王國據說是奧迪斯沃大陸(人類大陸)最美的國家。”潔西卡插了嘴,深宮當中的她也只能是聽聞和書上看到的,但是她覺得那是吹噓,這世上最美的國家當然她的祖國,克羅伯斯王國。
“就是為了這個才去的,究竟要如何美麗的景色才能得到這樣的讚譽,能夠和精靈之國媲美的美景。”艾倫突然想起,他見過了龍,還沒見過獸人和精靈這兩個品種。在奧迪斯沃大陸上,精靈和獸人都沒非常稀少,不是隨處可見的,要不要乾脆到另外一個大陸上去遊蕩一番。
“這個時候加維蘭王國的風景並不好。”為了避免到加維蘭王國去,克勞德開始發言,總之就是想要斷了艾倫去加維蘭王國的念頭。只要他踏上國土,立刻就會被抓住,然後他要如何疼愛他的舅舅,因為他逃婚了。舅舅大概會以為他不喜歡表姐吧,怎麼可能,美麗端莊的表姐,一直是他的夢,怎麼會不喜歡。可惜,表姐不喜歡自己。
會逃家,是為了讓表姐爭取她的幸福,還是他面對不了表姐心有所屬的痛楚。自己,真是懦弱而又擔心。如果艾倫知道克勞德有這份認知的話,對克勞德的厭惡感也會減少,起碼這個人還能認清自己。
“不如我們去柯沃德王國好了,號稱最強的國家,你們沒興趣去見識一下嗎?”潔西卡提議道,她想起了將會成為她未婚夫的人不就是柯沃德王國的王子,正好去考察一下。
“好。”艾倫是去哪裡都無所謂,拍板決定了改變目的地,潔西卡是一臉興奮,克勞德是松了口氣。
上面動動嘴,做事的是下面的人,艾倫改變行程一點壓力都沒,重新規劃航線有人做,他付錢就行了。
船上的日子很無聊,不過有了潔西卡和克勞德這一對,海上的無聊歲月變得別有趣味。強勢的潔西卡,在恩義下屈服的克勞德,總是被人打趣成你們真是一對。
聽到這話,潔西卡立刻炸毛,百般嫌棄克勞德,克勞德也是連連搖頭,退避三舍,那個意思很明顯,小生怕怕,怎敢對這樣的女人有想法。然後被潔西卡逮住,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什麼敢嫌棄本小姐,你以為本小姐看得上你之類,等等。
海上的生活並不都是平靜無波的,海浪、颶風、暴雨,讓船體顛簸得難受,可憐的克勞德的暈船症狀加劇,難受的樣子真是見者落淚的可憐。
這樣的風浪下,艾倫神經再粗,睡功再好,也是無法成眠的,乾脆落回了自己國家,舒服的寢宮,享受著大地之上的安泰穩定。當暴風雨一過,一船的人都精神憔悴,黑眼圈深重,就只有艾倫一個人看上去是那麼的精神奕奕。讓不知道真相的潔西卡在心裡腹誹,這也太能睡了。
艾倫一路舒舒服服的,詮釋了什麼是豬一樣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美滿的讓人咬手絹。雷涅很是失落,都這樣養著艾倫了,為什麼艾倫還是沒長什麼肉。
經歷了海上變化多端的天磨難,艾倫的船還是順利的到達了柯沃德王國,到了海港,自有人去進行交涉,沒有什麼意外發生,艾倫等人的腳落在了柯沃德王國的土地上。
有颶風的人在,不用擔心人生地不熟,他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費德羅這個知道艾倫根底的,也知道艾倫不會捨不得花錢,所以一切都按最高級的規格準備安排,務必讓這位主舒舒服服的。
“你們有要去的地方嗎?”艾倫問著下了船的潔西卡和克勞德。
兩人搖搖頭,“那我雇用你們和我一起行動,可以嗎?”艾倫可不想將這兩個人給丟下了,柯沃德王國據說在爭奪公主這位未婚妻這件事情,已經非常熱鬧了,不去看一下,真會對不起這次的巧遇。順便也去現實瞭解一下,柯沃德王國王子們的爭鬥。現實版的奪嫡,能夠看到的機會可不多。
潔西卡和克勞德相互看了一眼,同意了。他們兩個都是非法逃家的分子,能夠混進艾倫所在的隊伍,可以隱藏自己的存在。
艾倫在港口所在的城市休整了一天,對柯沃德王國有了初步的瞭解和印象,這是一個讓國民從骨子泛出驕傲和自信的國家,原因很簡答,三個聖域的存在,讓柯沃德王國子民有著最強的驕傲,生在這樣一個國家如何不驕傲。
艾倫發覺,聖域在這個世界地位真的很特殊,瑟西路在雷涅成為聖域之前,國民總是少了一股自信,當雷涅成為聖域之後,瑟西路的人民們突然就給人一種挺起了腰杆的感覺,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都是如此。
一路上,潔西卡和克勞德算是領教到了艾倫享受的生活品質,什麼都要最好的,不和心意的也有路加等人動手,務必讓艾倫過得舒舒服服的。潔西卡和克勞德心底酸酸的,他們也算是錦衣玉食的王族成員,但是出門在外還有如此妥帖的服務,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心裡想著,艾倫究竟是哪家的貴族子弟,竟然出門都享受待遇,家裡人真是寵愛艾倫。
兩人一個國王,一個公主,但是要說他們的長輩會將他們寵成艾倫這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克勞德的父母對克勞德是關係愛護的,可是也不忘嚴格要求,克勞德是未來的國王,這是早就定了的事情。潔西卡作為長女,在父母的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可是她是個女的,其下也有年幼的妹妹,她得到的寵愛,並不是寵溺。
“你父母真是愛你。”潔西卡酸溜溜的說道,看看艾倫的餐桌,都不知道這是什麼來的,這明明不再城市,卻能夠做出一桌精緻的美味。艾倫的父母是怕艾倫出門在外,會吃不好,才把如此優秀的廚師也給準備好了。
“我父母已經過世了。”艾倫淡淡然的說道。
“抱歉。”潔西卡立刻羞愧了,她說道別人痛楚了。
“沒什麼,這是事實,只有接受,無法挽回。”艾倫並不介意,這也並不是傷口和痛楚。“他們給了我龐大的遺產,才讓我能夠這樣悠閒度日。”一個是財富,一個是人,父王留下的財富,是讓他彙集更多財富的基礎,父王留下的雷涅,讓他可以放手政務。
這是一個敗家子。在知道艾倫的父母已經去世之後,艾倫大手大腳的行為,在潔西卡和克勞德心裡有了另外一種解釋詞彙。但是兩人沒資格提出意見,正直的克勞德想說什麼,艾倫就似笑非笑的看著克勞德手邊的東西,比如點心,比如茶,等等,只要是他花錢買的東西,艾倫都盯著。
克勞德羞愧的敗退,因為他是艾倫敗家行為中受益的一員。潔西卡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享受著艾倫大手大腳花錢帶來的奢侈享受,她覺得比在王宮裡還過得自在。突然產生了一種,要不就嫁給艾倫的衝動,而她也當著艾倫的面提議了。
艾倫用不屑一顧的眼神看了眼這樣提議的潔西卡。
“怎麼,看不起我。”潔西卡挺了挺自己沒什麼弧度的胸部。
“是看不起。”艾倫實話實說,“想要和我結婚,你做好死的準備了嗎?”結婚和死能夠扯上什麼關係。

第六十七章

“為什麼?”潔西卡非常不明白,為什麼要和艾倫結婚就要有死的準備。
“有一個人,他不會讓我結婚,也不會讓我喜歡上任何人,誰想站在我的身邊,除非是踏過他的屍體。”艾倫說話依舊是淡淡然的,雷涅是怎樣的人,是怎樣霸道殘忍的性格,艾倫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信雷涅愛他嗎?信的,雷涅是愛他的,但是這份愛還沒有純粹到讓艾倫可以信任接受的程度。
潔西卡沉默良久,然後問道,“那個人愛著你?”什麼樣的女人會那麼剽悍獨霸,獨佔欲如此強烈。
“是。”艾倫並不否認這個事實,他甚至不忌諱告訴潔西卡那個人是一個男人,不過,他也不會去費心解釋,潔西卡心中的誤會。那是他和雷涅的事情,與他人何干。看不起、鄙夷、不屑,他不在乎,又沒有對他怎麼樣。有本事說出來,有本事對他們兩個的事情進行回擊,那麼做了,就要做好準備,接受他們的報復。
你不說,不做,對我無損,你說了,我不屑理會,可是你要敢做什麼,那麼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就是這樣的原則而已。
“怎麼可以這樣!”克勞德第一個做不出的跳出來,“所愛的人幸福,不是比什麼都重要嗎?”哪怕自己傷心難過,也要讓所愛的人幸福,那才是正確的。
“這樣想的人,不過是愛的不夠。”艾倫的話,讓克勞德臉上一片驚訝,他不明白艾倫怎麼會這麼想,怎麼會愛得不夠,就是愛得太深,才願意自己心痛也要放手,“如果愛得很深,怎麼捨得放手、怎麼願意放手、怎麼甘心放手。”
“因為放手才能讓對方幸福啊。”他也不捨得放手,不願意放手,不甘心放手,可是又能如何。
克勞德充滿傷意的語氣,連潔西卡都感覺到了異常,稍加分析就知道了,克勞德就是那個為了所愛幸福放手的傢伙。第一次用異樣的眼神看向了克勞德,女人的感性,讓她們會為了弱者感動,克勞德無疑就是一個佔據了溫柔,甘願成全所愛之人而犧牲自己的偉大之人,要女人如何不心生感動。
怎麼回事?為什麼心裡都悶悶的難受。潔西卡還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她不過是在和克勞德的相處中,對克勞德有了感情,那還不算愛情的,屬於少女的微妙喜歡,太淺了,平時一點感覺都沒有,直到現在,知道克勞德心有所屬之後,才起了微妙的心痛。
“你怎麼就確定,放手之後,那個人就會幸福?”艾倫反問著克勞德。
“因為他們相愛。”是的,他最愛的表姐,愛著那個人,除了身份之外,他一點都比不上的那個人。
“誰說相愛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艾倫提出了不同的意見,“這是現實的世界,不是光憑愛就能夠幸福的。沒錯,相愛卻是會給人一定的幸福感,但是日子不是光靠相愛就可以過的。再相愛的兩個人,也會有不同的世界觀、價值觀和人生觀,男人渴望功勳權力,女人渴望家庭生活,在本質上就會產生一種矛盾,男人不想被家庭束縛,女人希望男人顧家,這需要雙方的協調退讓,或者一方的犧牲,如果做不到,相愛的最後也會是悲劇收場。”
艾倫的話,讓一干接了婚的成員都點頭,確實是這樣。他們中和老婆還有著結婚時的愛情激情,已經不多了,他們曾經相愛過,卻因為不同的觀念,爭吵過,真的走到現在,靠得確實是雙發的協調退讓。
他們要養家,別無所長,就必須要豁出性命,家中的女人們怎麼會不擔心他們出去之後就回不來,每次送別都是傷悲,但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消磨了當初的激情,讓一切變成平淡。他們無愧於對家的付出,卻也心懷愧疚,為了那為他們擔驚受怕的女人,萬一他們一去不回,她們要怎麼辦。突然之間,有些想家了,想妻子了。
潔西卡和克勞德對艾倫的話無法反駁,他們還沒有經歷過婚姻,尊貴的他們,還沒有體驗過現實的殘酷,就連要被政治聯姻的潔西卡,不也對這段婚姻抱有幻想。他們還沒有經歷過權力政治場上的殘酷爭鬥,那是會冷酷人心的世界。愛是什麼,不過是可以交易的籌碼。艾倫會不信任雷涅的愛,就是因為雷涅依舊還是一個政治人物。
“寧願放手,為什麼不願相信,能夠給那個人幸福的就是自己,只能是自己。”會覺得對方跟著別人才會幸福,不就是覺得自己無法給對方想要的幸福。“我再問,你覺得幸福是什麼?你所愛的那個人,所想要的幸福又是什麼?”
克勞德就像被什麼重擊了一樣。他只是認為,表姐和愛著的那個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但是表姐想要的幸福是什麼,他從未想過,從未問過。
“你說有個人愛你,”潔西卡突然說話了。“你愛她嗎?”
“不愛。”艾倫說得非常肯定。
“那麼你願意接受她嗎?”潔西卡從一個女性的角度,發出了犀利的問題,沒有女人想和不愛的人在一起,每個女人都在追逐一份愛,哪怕最後不會幸福,但是起碼曾經獲得過一份愛,那就是幸福,人生經歷上的幸福。
“當他達到我的要求之後,我會接受他,但是我不愛他。”他現在不愛雷涅,以後會不會愛上,艾倫自己都不肯定,因為雷涅是個很優秀的人,哪怕不愛,在雷涅做到要求之後,他也會履行承諾,非關愛恨。以雷涅的優秀,在他履行了承諾,接受雷涅之後,很難會不愛上吧。到現在為止,雷涅的觀念,行事風格都沒有讓他討厭的地方,也不會其衝突,當雷涅真的做到了要求,又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們起矛盾。
“你覺得這樣你會幸福嗎?”潔西卡質問,也讓克勞德關注著艾倫的答案。
“會啊。”艾倫答的非常肯定,“那個時候的他,生活的重心只會是我,我的喜悅,就是他的喜悅,他不會讓我悲傷,只要我想要的,他就會付出一切,用盡手段的送到我面前,哪怕我想要屠戮天下,他也會在一邊為我遞上兇器,或者,成為我最犀利的武器,掀起腥風血雨,只為換我開懷一笑。就算舉世皆敵,要沉淪苦海,萬劫不復,他也會站在我的身邊,與世為敵,一起沉淪不復。我生他生,我死他死,生死相隨。”
艾倫不信任雷涅的愛,去相信雷涅的性格會如此做,當擁有可這樣的愛之後,只要是人,怎會不動容感動,那是毫不動搖地站在你的身邊,和你共享福禍,生死與共。這樣的感情,擁有了,就是一種幸福。
克勞德動容,颶風的人動容,潔西卡動容,精銳隊伍動容,西姆動容,知道事情真相的路加更是動容,並且在當晚就將這話告訴了當事人之一的雷涅,雷涅知道之後,笑容加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會的。”他會達到艾倫的要求,艾倫今日說的事情,他也會達成,禍福與共,生死相隨,不離不棄,這是無上的幸福。
溫柔繾綣的愛固然讓人感動落淚,但是艾倫口中癡狂的人,卻讓人心驚三分,七分震驚,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灼烈不顧一切的愛,讓人戰慄,讓人渴望,讓人嚮往。
“真的有女人能夠這樣愛嗎?”潔西卡喃喃自語,克勞德對比著艾倫口中的愛和自己的愛,自己的愛真的不夠深,不夠熱烈嗎?他真的無法給表姐幸福?他真的愛過嗎?
“誰說那個人是女的。”艾倫突然冒出了一句。
“誒?”潔西卡看著艾倫,她沒懂,艾倫是什麼意思,其他人也是一樣,路加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艾倫已經說了。
“那個人是男的。”艾倫非常平常,無辜的說出事實。
全場沉默肅靜,然後是吼,“男的?”這是怎麼回事,艾倫也是男的,那個人也是男的。
“你是說愛著你的那個人是男的?”潔西卡艱難的問出如此關鍵的問題。
“是啊。”艾倫還點點頭,非常肯定。
“怎麼可能?男的和男的怎麼相愛?”潔西卡單純的世界,還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見多識廣的颶風倒是見過一些,但是那不是愛,不過是男寵,貴族的癖好而已,同性之間談什麼愛。
“為什麼不能?愛是什麼,為什麼同性不能愛上同性?”艾倫不是為雷涅說話,只是糾正一下這些人的觀點而已。“你覺得能夠那樣愛我的人,還在意我是同性嗎?他愛我,不是因為我是男是女,只是剛好是我罷了。”雷涅的性取向絕對正常,會愛上同性的自己,不過是剛好愛了。
要多深沉的愛,才能如此深切的愛著一個人,有了那樣的深切的愛,會因為區區的性別就不愛了嗎?不會的。眾人在心裡得到了答案。

第六十八章

艾倫給眾人留下了,愛是什麼?和性別有關嗎?充滿了哲理感的疑問,自己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
路加是知情人,在艾倫不再說這個話題吊起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西姆一臉疑惑,和麵上冷硬的親衛小隊一樣,心裡想著那個愛著國王陛下的男人到底是誰?他們想不到雷涅,在他們看來,雷涅的作為完全是對國王的忠義表現,其中不會有曖昧的成分。他們的好奇心一樣都不重,只是想了一會,就沒有關注這個問題了。
潔西卡和克勞德,以及颶風傭兵團的大部分成員,對艾倫的身份背景家世,一無所知,又怎麼會知道那個狂熱愛著艾倫的人是誰。潔西卡在心裡幻想著自己也一份這樣的愛情,被人如此的愛著,那種感覺可怕,卻也讓人感動。克勞德在回想自己的愛,是否那樣熾烈,那樣冷酷到無視所有的執著。他從艾倫的話中,感覺到了比生命還有重要的覺悟。艾倫口中的男人,一定將艾倫放得比生命還要重要。
只有費德羅,臉色的白得可怕。因為他想到了那個男人會是誰。他不會當攝政王對艾倫的關心是單純簡單的忠義,在艾倫提到有人愛著他時,他腦中閃過的就是攝政王的樣子,隨即想到不可能,他們兩個都是男子。可是當艾倫說那個人是男的的時候,他還在感觸那份過於熾烈的愛,不多時就想到了,能夠這樣愛著的執著恐怖的男人,除了那個可怕的攝政王之外還能有誰。
發現了一個瑟西路王國的天大秘密。牽涉到一個國王一個攝政王,兩個人一個是懷著神秘的力量,一個是當世最強的聖域之一,如果知道他發現這個秘密,會對他,對颶風做出什麼?毀屍滅跡,殺人滅口,消除他們存在的痕跡。費德羅團長無法想到樂觀的結果,每一個猜想都充滿了毀滅性。
知道了可怕的人不該知道的事情,絕對沒有好下場。一路上,費德羅團長都心事重重。
夜晚,雷涅再度陪伴著艾倫,艾倫沒有對雷涅談起今天他說了什麼,在艾倫睡下之後,雷涅找到了路加,然後路加將所有的話都重複了一邊。
聽了那些話之後,雷涅還能夠保持冷靜的回去,那就愧對那份灼熱深情,所以聽完之後,懷著激蕩的心,他重新回到了艾倫的房間,看著睡在床上的人,俯下了身,吻住了艾倫的唇,吮吸、舔吻、深入,剝奪了艾倫的呼吸。
因為雷涅的行為並沒有惡意和殺念,艾倫手腕上的水月之鏡一點反應都沒有,睡得正好的艾倫,因為越發困難的呼吸狀態,不得不從夢境當中醒來。
唇被人堵著,身子被人壓著,好重,艾倫開始掙扎了,可惜論起肉體力量,他拼不過雷涅,掙扎都被雷涅給全面壓制,艾倫要動用超常規力量的時候,雷涅放開了艾倫的唇。
“深更半夜的,睡得正好,你發什麼瘋?”艾倫對雷涅吻自己的行為沒有意見,很有意見的是雷涅吵到他睡覺的行為。有著不尋常上輩子成長經歷的艾倫,在某種程度,反應和一般人會有有點那麼不同。
雷涅的回應是一把將艾倫抱進懷裡,“你相信我可以給你幸福,你相信我對的愛,對嗎?艾倫。”艾倫對他的不信任,一直是他心底的隱憂,可是今天,艾倫卻能如此肯定的說出那番話,那還說,艾倫相信他的愛。甚至艾倫認可了他,覺得和他在一起,可以獲得幸福。他心中激動,根本無法組織不出完美的語言。
“我是相信,但是我無法信任,雷涅,在沒有做到我的要求前,我對你始終有防備之心。”明白了,有人報告了,被知道了,然後來確認了,艾倫也將話說得清楚,相信是一回事,完全投入信任是另外一回事。
艾倫的話還是有些打擊的人,不過此時的雷涅並沒有被打擊的多深,放開艾倫,直視著艾倫的眼睛,問道,“那麼做到你的要求之後,你會愛我嗎?”此生最想要的是艾倫,心和身全部的完整。
艾倫沒有回答,避開了雷涅的視線。
“回答我,艾倫。”放在艾倫手臂上的手收緊,“求你,告訴我。”這一刻的攝政王,捨棄了所謂的尊嚴,只為了一個答案,讓自己不要那麼絕望。
或許是收緊手背帶來的痛,還是雷涅過於悲切的語言動了艾倫的心,艾倫看著雷涅回答,“雷涅,我欣賞你,我承認對你有好感,你太過優秀,就算你耍弄心機和手段,卻又恰到好處的可忍之,讓人無法心生厭惡。我不否認會愛上你的可能,當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逃避自己的感情。”這一生,隨心而活,愛上了雷涅,就愛上好了。哪怕傷了、錯了,也是在他做出了選擇的前提下,不怪他人,不過是有眼無珠,愚蠢透頂而已。
“夠了,有這句話就夠了。”雷涅溫柔的抱住了艾倫,輕輕的將頭放在艾倫的肩頭,輕聲而又溫柔的說道。“我會達成你的要求的,一定會的。”
有了艾倫放在那一句承諾,哪怕前路再艱辛他又有何懼。當那一天,懷中的人將心給了自己,信任的依著自己,在自己的懷中淺笑,那麼之前的付出和艱辛,又有什麼不值得,又有何艱辛可言。只要能夠得到艾倫的愛,什麼都值得。
當然,奸詐的雷涅當然不會就這樣坐等那一天的到來,在達到艾倫的條件之前,他也會積極開展追求手段,爭取早日將艾倫給弄到手。
搞定雷涅,艾倫重新躺進被子裡,改好,閉眼,這次不會被騷擾了吧,但是眼睛才閉上,唇上就有了柔軟的觸感,艾倫立刻睜眼,雷涅的唇也離開了,“晚安,艾倫。”在艾倫發作之前,雷涅已經自覺的起身。
這會總算沒人再次打擾,艾倫閉眼入睡。
雷涅的心情很好,因為他得到了來自艾倫的一種肯定回答,他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讓路加叫來了費德羅團長。其他人,雷涅不擔心,但是費德羅團長聽到了艾倫的話之後,很難不作出正確的猜測,在看到了費德羅團長那副終於來了的表情時,雷涅只是肯定了,費德羅已經猜到了愛著艾倫的男人是誰。
“你猜到了,我就不多說廢話了,管好你的嘴。”雷涅開門見山,警告著費德羅團長。
在強權下,費德羅團長不得不低頭,但是擔憂了一整天,總會讓心緒不寧。“在下真是沒想到,攝政王竟然會如此愛慕國王陛下。世人知道了會如何呢?”
刷,冷冷的風刃切過,銳利的在費德羅團長的臉上畫出血痕,手臂上,小腹,大腿,都有著數道傷痕。
“你以為我怕人知道嗎?”雷涅不屑的冷笑。艾倫根本不在意被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不是因為是自己單方面付出了感情,而是因為艾倫有不懼一切的資本,反對,誰在乎,鄙夷,傷不到他,大不了和世界為敵,又有何妨,毀掉一切便是。他問艾倫為什麼會說出來的時候,艾倫這樣回答他。
果然比起艾倫,他的器量還遠遠不夠,和世人為敵的狂妄,他會因為思慮太過,而沒辦法果決。他不會忘記的,艾倫會說出今天那番話,是在他能夠做到艾倫的要求前提下。哪怕舉世皆敵,也不退縮,因為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去戰勝,現在他有勇氣面對,卻沒有能力去戰勝。這是他和艾倫的差距。不努力不行的差距。
費德羅知道,雷涅不怕,那雙眼無所畏懼。
“我只是很討厭,有人用些不好的眼光看著艾倫,那樣會讓我有殺人的衝動。”艾倫不在意,他卻不會允許有人有不屑鄙夷的眼神看著艾倫。
冰冷的殺意,凍結身軀,連靈魂都僵硬了,那是什麼樣的殺氣,那是可以屠戮天下人的瘋狂殺意。在這份殺意面前,費德羅心中再多的不平也只能如雪般融化,不復蹤影,他惹不起。
“懂了嗎?”無以倫比的壓力壓在了費德羅身上。
“是。”屈服跪在地上的費德羅團長不得不答應,他本來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他會管好自己的嘴,不外傳。但是他擔心的是那位國王陛下,他根本就是一點都不在乎被人知道,攝政王對他的悖德之情。
他第一次覺得那位國王陛下其實是個相當可怕的人物,因為面對攝政王瘋狂的感情,那位國王陛下依舊是那麼冷靜。
隊伍繼續前行,小說上,什麼的走到哪就有打抱不平的事情,艾路沒遇到,不要小看各地的治安官。走到哪遇到強盜的事情,艾倫也沒遇到,大概是看到他們一行人,很強的樣子,強盜不敢出來。什麼欺男霸女紈絝權貴子弟登場,由此結下仇恨的事情,艾倫也沒遇到。就這樣,一路平平安安的到了柯沃德王國的王都。

第六十九章

柯沃德王國很繁華,繁華下的矛盾都被表面的浮華給掩蓋,艾倫或許知道,但是他不是救世主,他不會專程去看,去調查,去解救,所以他在柯沃德王國繁華的光輝下,盡情的享受著,看著眼前繁華,吃著絕頂美食,這是他的生活。
一個國家的王都是最能體現一個國家光彩繁華一面的地方,天子腳下,怎不繁華。有權的人多,有錢的人多,柯沃德的繁華是因為人們相信著柯沃德這個國家,這有著三個聖域存在的最強人類國度,讓國際投資人放心,讓國民放心,哪裡又比國王眼下,聖域所在的王都更加安全。
艾倫也在這裡明白了,他們一路上沒遇到麻煩的原因,是找麻煩的人級別不夠。他們這幫人,走在一起,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氣場強勁,代表著實力非凡,找麻煩的人又不全是笨蛋,有點眼力都會避開他們,而且在來到柯沃德王國之前,他們之中可沒有一個最能招來麻煩的美女。
是的,美女。潔西卡在艾倫眼中不算美女,隊伍中的大部分人也都潔西卡的美貌無動於衷,但是站在公正的角度,潔西卡也卻是以一號美女,畢竟王家的血統是優良的,潔西卡年紀尚幼,卻也展露了風華。還比不上雷涅超越性別的違規之美,也比不上克勞德那位公認美貌的表姐,可潔西卡的美貌也在一般美女的水準一樣,稱為絕色也不為過。
居住在王都的,權貴子弟多,艾倫這樣的外來者到來,這些權貴紈絝就不放在眼裡了,他們身後的家世背景有條件讓他們為所欲為,看到潔西卡這樣的美女,紈絝子弟也是少年愛慕的年紀,有著追求之心。只是他們的追求手段,顯得過分了。
艾倫在一邊有趣的看著,先是為了在美女面前展示優雅的一面,潔西卡這個女人又是個直率暴烈的性子,當場就給了紈絝子弟沒臉,紈絝子弟又開始使用威逼利誘手段,又被潔西卡給貶的一文不值,最後就是紈絝子弟採用了暴力搶奪的手法。
指望艾倫維護潔西卡,那是不可能,他選擇了袖手旁觀,跟在艾倫身邊的親衛,對潔西卡的生死也沒有一點在華關心,多日相處,潔西卡的分量也比不上他們的責任,只有在國王陛下下令之後,他們才會出手。費德羅是有職業道德,嚴守在艾倫的身邊,絕對不可以讓艾倫受到無妄之災。其他的颶風傭兵,在看到了克勞德上場助美之後,選擇了看戲。
“喂,艾倫,幫把手。”只有兩人作戰的潔西卡呼叫救援。
“沒必要,努力,你們能夠解決的。”艾倫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還在一邊喲呵著加油。
不管哪個世界都少不了看熱鬧的圍觀人群,在著王都之中,有著不少重要人物,其中也有從駐使國度返回王國,被國王陛下信任的大臣,在眾多人來人往的人流當中,在王都這個權利機構中心,偶遇這樣大臣,是命運的巧合,也是一種不會很奇怪的事情。
“那個人是”一個銀髮看上去充滿了貴氣和優雅氣度的老人,本來對路邊的紈絝紛爭皺眉,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作為貴族的一員,還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家子弟如此狂妄,在王都的街頭鬧事,之後去教導紈絝子弟的家長一番。沒想到會看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王都街頭的人。
他曾經就任過駐加維蘭王國的大使,憑藉著優秀的外交風範,和加維蘭王國的王室有著不錯的交情,在加維蘭王國呆了十年的他,可以說是看著現任加維蘭王國長大的,儘管三年前他就卸任了大使一職,可是他怎麼會不記得算是看著長大的少年的長相。
個子高了,樣子基本上沒有變化,金發藍眸,英俊爽朗的模樣,怎麼看都是那個應該在加維蘭王國,幾個月前就繼位的現任國王陛下。
“克勞德,那邊。”熱鬧的場中央,還有艾倫在一邊鼓動的聲音。
模樣可以像是,名字可以一樣,但是兩種聚合在一起的巧合,就要讓人思量了。老人默默的觀察,心中已有決斷。
老人吩咐了一下手邊的人,對克勞德這夥人進行跟蹤,不要驚動了對方,然後立刻前往了王宮,向國王陛下彙報這一驚人的發現,已經尋求確認這個發現的行動許可。他是和加維蘭王國的王室關係不錯,但是他是柯沃德王國的大臣,首先考慮的就是本國的利益。
“你們等著。”鬧劇的結局是紈絝子弟以及他的狗腿子們的敗退,鼻青臉腫的撤退了,還不忘留下反派專屬的叫囂話語,顯然是要回家去搬救兵了。”哼。”潔西卡拍拍手,對紈絝子弟的叫囂異常不屑,她卻忘記了,這裡不是她的地盤。解決掉了紈絝子弟,潔西卡開始想艾倫開炮,問著艾倫為什麼剛才不幫忙。
“我為什麼要幫你?”艾倫偏頭,“我是你的雇主。”言下之意,作為雇主,怎麼有理由解決雇傭者弄出來的麻煩。
潔西卡一噎,無話可說。
艾倫繼續遊蕩在柯沃德王都街道的各個小攤位上,消滅小吃,看看工藝品,又到有名的大飯店享受大餐,鼓著肚子,又回到街道上做消食散步運動。
“少爺,有人跟蹤我們。”路加悄聲在艾倫的耳邊說道。
“無妨,沒惡意就讓他跟,想要其壞心,接下就行了。”艾倫一點反應都沒有,有人跟蹤,他當然知道,不理,是等著後續的發展,是想要打劫,還是要想探聽底細,還是說那個紈絝子弟的家族勢力已經插手。
如果敢要動手,他不介意將人全部殺了,至於在柯沃德王國王都殺人滅口這回事,艾倫不在乎,這次是他占理,就算不占理,那又如何。
而王宮當中,又有另外一番對話。
“你確定?”英明睿智的國王陛下,臉上也對老大臣彙報的消息,難掩驚色,那是不該秘密出現在自己國家的一位國王。如果是遊歷,卻是難說,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但是發生在當代,發生在自己治下,還是一件讓人驚訝的事情。
“臣有七成把握,但是還需要確認,請陛下允許。”老大臣恭敬的回答面前這位偉大的國王,態度不敢有一絲的不恭。
“你說的七成就該是確認無疑了。”國王笑笑,對老大臣認真嚴謹謙遜的處事理念,柯沃德的奧斯六世很清楚。
“請陛下允許。”老大臣沒有因為奧斯六世的誇讚而又任何的自傲,依舊請求奧斯六世允許他做個側面的調查。
“准了。”如此忠心正直之臣的要求,奧斯六世怎麼會不准。
使用了大量的晶石,老大臣總算是從加維蘭王國得到了眾多的資訊,確認了一件事情,加維蘭王國確實不在國內了。這下子確定度已經到了九成九,剩下的一點,就是當面確定了。
“真是貴客,要好好招待。”奧斯六世哈哈大笑,非常豪氣的準備邀請克勞德到王宮一座。那個年輕的王,可以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比起奧斯六世的老謀深算,登基只有數月的克勞德真的太嫩了,想要從中獲得承諾或者利益的手段和心機,奧斯六世都具備著。
倒楣的紈絝子弟,花了大價錢到宗教所在的駐地治好了一身的傷,然後開始糾結人馬,找上了艾倫一行。
艾倫所住的豪華酒店,被包圍了,不過竟然是豪華酒店,當然是有靠山和背景的了。在著權貴遍地的王都,紈絝子弟可還不是頂尖的那幾個。
“真可惜啊。”艾倫對正在發生的事情,表示一下惋惜之情。本來還想看一出紈絝復仇記,沒想到這件酒店的背景這麼深,不過是個管著酒店的屬下,就可以逼退那個紈絝子弟。
“你覺得很有趣嗎?”潔西卡對艾倫的話表示不滿,“這裡可不是我們的地盤。”
“你現在才想到。”艾倫回擊,最先動手的可是潔西卡,所有人當中,就只有潔西卡沒有資格說他。
潔西卡在和艾倫的鬥嘴當中,再次失敗。不,是潔西卡單方面的認為他們在鬥嘴,艾倫不過是每次說出事實而已。
“今天怎麼玩好呢?”艾倫又開始想節目了,“算了,還是睡覺好了。”玩也要慢慢玩,輕鬆的玩,不要把自己給累著了。
“你這只豬。”潔西卡顧得不艾倫是雇主了,對艾倫的懶散行徑非常唾棄。艾倫才不在乎,比起某個冰山女,潔西卡這點言語威勢算什麼。
紈絝子弟一撥人走了,另一撥人又來了,看穿著,整齊而又華貴,他們找的不是潔西卡,而是克勞德。
在侍者的帶領下,為首者來到了艾倫包下的頂級院落,沒有把雇主艾倫放在眼裡,目標明確的找上了克勞德,“克勞德先生,我家主人,邀請您共進晚餐。”

第七十章

“克勞德,你在這裡有認識的人?”潔西卡好奇的問著克勞德,一路上沒聽克勞德說起過。
“沒有啊。”克勞德搖頭。心中也在納悶。
沒有認識的人怎麼會有人邀請克勞德去共進晚餐。潔西卡心中奇怪,卻並沒有問出來。
“共進晚餐,有什麼好吃的?”艾倫對克勞德人不認識什麼人沒有興趣,他嗅到了有趣的味道,所以他決定接受這個邀請。艾倫顯然忘了,對方邀請的是克勞德,而不是他。不過,這有關係嗎?他想要去,誰能阻攔他。
“艾倫,你會想去吧?”潔西卡將目光投向了艾倫,那興奮的語氣,讓人很難做出相反的猜測。
“為什麼不去?”艾倫反問,“有人請客,當然要去吃。”
“你就不怕是壞人。”潔西卡對艾倫的思維構造很無語,他到底知不知道,去來歷不明的飯局,萬一有什麼意外怎麼辦。
“不怕。”艾倫非常豪爽的回答,“我很厲害,這世上還沒有什麼可以傷害到我。”這絕對是實話,也就是有路加、西姆、費德羅團和親衛小隊相信,其他人沒有一個相信的。
艾倫這個富家少爺,不會魔法和不會鬥氣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夠發現,武技不錯,但是對上魔法和鬥氣,不錯的武技的作用基本為零。
“你就吹吧。”和艾倫的鬥嘴一直沒占上風的潔西卡,不忘此時此刻挖苦艾倫。“再說了,人家也沒說要邀請你,他們請的是克勞德。”把克勞德拉過來,放在艾倫面前,讓艾倫看清楚,不要自作多情,人家請的是克勞德,不是他艾倫。
“我不能去嗎?”不理會潔西卡,艾倫問著使節,淡淡的威懾氣息凝聚在了使節身上,讓使節感到了一份沉重。
能夠來此傳達國王陛下奧斯六世的旨意,他本身就深受奧斯六世的信任,能夠被奧斯六世這位英主信任的人,也代表著能力的不凡,眼力的準確,思維的敏捷。他已經從身上的這份沉重,感覺到了艾倫的不凡。
“看吧看吧,人家根本就要你去。”見使節沒有回應艾倫,潔西卡立馬出來打擊艾倫。
“我沒辦法去,那麼克勞德也別想去。”艾倫乾脆的把克勞德的自主權當做出賣,不理會當事人的自主意志,代替其做主。
“憑什麼?”當事人都沒說什麼,潔西卡就代替當事人克勞德發言,質問艾倫。
“我是克勞德的雇主,我不准他假。”多麼的霸道,有多麼合理的理由。潔西卡再次完敗於艾倫所說的現實之下。作為一路上吃艾倫的,喝艾倫的,更是沒什麼工作危險壓力,一路上可謂玩過來的潔西卡,還真沒有辦法厚著臉皮違背雇主艾倫。
潔西卡是如此,克勞德這個老實孩子,又怎麼可能在艾倫不准的情況下去參加一個,不明來歷的晚餐邀請。就像艾倫說的,他去不成,克勞德就別想去。
“艾倫少爺是克勞德先生的夥伴,當然可以去。”使節這個時候適時的加入。克勞德是國王陛下要求必須帶到的人,如果沒辦法邀請到,就是他的失職,他還擁有應變的權宜,如果艾倫去克勞德才能去,那麼就讓艾倫一起去。
“那麼我也要去。”潔西卡見艾倫可以去,當然不會這樣和兩人離開。用兇狠威脅的目光看著使節,大有你不讓我去,我就砍了你。
“小姐當然是同去。”使節知道艾倫的名字,是因為潔西卡有說,他倒是不是潔西卡叫什麼。任務目標是克勞德,其他人是誰,他沒有詢問,也沒人告知。他不想在節外生枝,快點將此事辦妥。而且這個小姑娘也不簡單。
論起威壓,她是及不上叫做艾倫的少年,但是出入王宮的他,從潔西卡的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是名為宮廷的氣息。潔西卡的舉止再大大咧咧,那從小教育薰陶下,由著血脈傳承下來的尊貴氣息,再怎麼掩蓋,也會被有心人給發現。
“喂,你們兩個,我沒說要去。”克勞德這個時候,總算是可以發表出弱弱的宣言,然後被艾倫和潔西卡兩個強硬人物一起盯住了。
“你想讓我晚上餓肚子。”晚宴他是吃定了,他正等著上演的戲碼,怎麼能夠被區區的克勞德給阻礙了,再說了,克勞德意見算什麼。
“你敢不去。”潔西卡一項是高壓鎮壓克勞德的恐怖分子。
在兩個壓迫下,克勞德縮小自己,順從了艾倫和潔西卡的心意。
使節順利的將奧斯六世要的客人邀請到了,還多了兩個多餘的人,這已經是儘量的精簡了,在那個艾倫少爺出門的時候,那一串的親衛真是不好擺平,還是艾倫少爺發話,才讓他們沒有跟隨的。這個艾倫少爺到底是什麼人?除開那些傭兵之外,那夥親衛的實力實在是非凡,感覺上和國王陛下的禁衛軍非常相近。
多帶了了兩個人,使節忙命人快馬回去彙報,還附上了關於自己的觀察體會報告,來歷神秘的少年艾倫,具備宮廷氣息的少女。
“我們還多了兩人客人,關於他們的情報有多少?”聚集在這裡的都是奧斯六世的心腹重臣,還有幾位王子,今晚要邀請的是一位國王,怎麼也得濃重盛大,其中也包含了示威的想法。他要讓克勞德這個國王知道,悄無聲息的到柯沃德王國是不可能的,看,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只是事情發展的後續真是非常出人意料。
在直到克勞德到了這裡之後,對克勞德身邊的人,他也進行過調查,昂貴的晶石像是不要錢一樣的使用,買通了開船送艾倫他們到柯沃德王宮的水手們,知道了克勞德和艾倫是偶遇,但是艾倫和解析開的身份背景,水手們知道的不多。只是說,艾倫是個非常有錢,花錢也很豪爽的少爺。
颶風傭兵團也不難查到,傭兵團的任務通過傭兵工會也可以高價買到,艾倫來自瑟西路王國也不再是秘密,一個花鉅款聘請颶風傭兵團當導遊和保鏢的敗家貴族少爺。
潔西卡也經過一番調查,確定了她是在克羅伯斯王國和克勞德相遇的,一切都是巧合。三個年輕人,在旅行當中熟悉,結下友誼的故事實在是太常見了。
只是奧斯六世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在艾倫這個名字上多留意了幾分,他覺得自己忽視的東西,就在這個名為艾倫的少年身上。
帶著艾倫、克勞德和潔西卡的馬車一路駛向了王宮,馬車的車窗並沒有被遮掩,坐在裡面的艾倫他們非常清楚自己駛向的方向,除了艾倫之外的克勞德和潔西卡,也只以為和王宮是同方向,知道進入了王宮才知道自己的目睹地是王宮,但是車裡除了他們三個之外,沒有可以詢問的人呢。
艾倫的心中已經了然了,克勞德的身份暴露了,怎麼暴露的,他不知道,不過他卻可以確定是意外,因為他們沒有發覺到自己的身份,還有潔西卡的身份,否則的話,邀請的人絕對不會是克勞德一樣。
克勞德和潔西卡各自心中有著疑惑不解,只有艾倫施施然的平靜無比,在眾人的矚目當中登場。
在場的人,身著華貴的貴族服飾,最引人矚目的中年男子,更是一身威嚴的王服,坐在那裡,厚重威嚴的其實壓制著整個現場,讓人難忘,讓人敬畏,一臉和藹親切的笑容減弱了那身霸道,讓他顯得溫和。
“歡迎您的駕臨,加維蘭王國國王陛下,克勞德四世。”奧斯六世從座位上站起,對克勞德表示歡迎。
潔西卡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克勞德,這傢伙是加維蘭王國的國王?成為她未婚夫的人選之一,儘管被拒婚了。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傢伙竟然是國王?怎麼可能?!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你們認錯人了。”克勞德否定,他知道一個國王獨自出現在他國,是件很犯忌諱的事情,特別是對他的國家而言。威脅、綁架、弄不好的國際危機,都將因為他的任性而起。
這個時候老大臣站了出來,“陛下,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老臣。”這個老臣一出來,克勞德所有的否定都是無用了。
“你們可以不要廢話了嘛,我餓了。”如此慎重的場面,卻被艾倫一句話給攪了。
“放肆,你是何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有人站出來,指責艾倫的不分尊卑。
“有什麼放肆的,至於資格,當然有,我的身份和他們是一樣的。”艾倫用手指不禮貌的指了指奧斯六世和克勞德。眾人一時之間沒明白什麼意思。
“我是艾倫,瑟西路的艾倫,”艾倫微笑,“艾倫.亞爾林.杜梵修。杜梵修是瑟西路王國的王家姓氏,還沒等眾人將事情串聯起來,艾倫繼續說,“你們也可以叫我艾倫一世。”

第七十一章

艾倫.亞爾林.杜梵修,艾倫一世,那不就是瑟西路王國的國王陛下嗎?!眾人將一切都串聯起來了。然後一片喧鬧出現,實在不復剛才的威嚴隆重,真的全被艾倫突出起來的宣揚給破壞了。
黑髮黑眼的少年,不俊美,有著柔和清雋的五官,咋看之下很是平凡普通,但是看久了卻會很舒心的樣貌,渾身上下透著懶散的氣息。這些是對瑟西路王國艾倫一世的描述,全部都和眼前的艾倫能夠對上。
“你在開玩笑?”潔西卡強笑著。
“沒有,潔西卡公主。”艾倫乾脆的將潔西卡的身份也點明了。
“公主?”克勞德本來還在身份被發現的驚訝當中,哪裡想到艾倫又來這麼一出,這個時候有冒出了公主,克勞德不得不看向潔西卡。
“對啊,她是克羅伯斯王國的長公主。”艾倫指著潔西卡對克勞德說道。“命運真是奇妙,就在那天,兩個國王,一個公主偶遇了。現在,三個國王聚集在這裡,真是非常有趣,不是嗎?”艾倫的表情是欣賞著精彩演出的讚歎,是對命運這個編劇的感佩。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克勞德在某些時候,可是比潔西卡精明多了,如果他一直那麼實誠的話,又怎麼有資格成為國王,加維蘭王國的前任國王,又有什麼資格讓加維蘭王國那位讓雷涅都要謹慎十分的宰相看中,將女兒許配,在幼時就關愛有加,扶植上位。那位宰相可是和雷涅不同,不是野心家,是一個對家人愛護有加的好人,對納入羽翼之下的人,百般維護,儘管那個宰相在對待敵人時的手段和處事風格,其實並不雷涅遜色多少的冷酷無情。
“嗯,你們出現的當晚,我就知道你們的身份了。”艾倫並不否認克勞德的猜測。他說的全部都是真話。“要不讓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雇用你們,邀請你們一路同行。”這樣的巧遇就此分別太過可惜了,你看,現在不是又出了一幕好戲。
“抱歉,請容許我打擾一下。”奧斯六世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又恢復了那副和藹親切的笑容,優雅從容別具一番魅力,完全具備了成熟男人的極致魅力,非常吸引女性。
“大叔,是可以開飯了嗎?”艾倫聽到奧斯六世說話,一聲大叔,讓奧斯六世的嘴角都出現了未免的抽搐。艾倫才不管其他,享受美食是他人生的樂趣,到了這個娛樂稀少的異世界,更是成為了大事,怎麼可以被無聊的事情給耽擱了。對艾倫來說,什麼正事會面的隆重場面,正式嚴肅性,都是無聊的事情。
“放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艾倫一世。”又是那個人站出來指責艾倫了,克勞德是有老大臣的證明,艾倫有有什麼證據,他可不行這個一臉懶散沒有貴氣的人會是國王。很顯然,這是一個古板的貴族,對於外在的禮節非常在意。
只是,真的就如此簡單嗎?奧斯六世如此不凡,怎麼會將如此愚蠢的人作為重臣,並且參加今日的晚宴,每個人都有其作用,是奧斯六世的任人風格,這個一直嘴巴叫囂的讓人討厭的人又怎麼會沒有作用。
沒錯,這位大臣固然有喝止艾倫無禮的意思在內,但是也有做黑臉,為國王陛下試探艾倫的意思。一個如此年紀的少年,如果被質疑,要嘛是假的,會心虛,會假裝強硬,是真的,那麼就會衝動的拿出證據。這確實很符合少年衝動性格的猜測,可是這不適用在一些少數特殊的人身上,比如曾經的雷涅,比如奧斯六世,比如眼前的艾倫,十六七歲的他們,少年的衝動熱血真的不多,冷靜與理智才是屬於他們的東西。
艾倫看都沒看一眼那個大臣,目光對上奧斯六世的眼,“大叔,你做事真不乾脆,自己懷疑我,幹嘛要讓別人出面,你有懷疑,你可以直接問我。”顯然,奧斯六世玩的這套把戲,已經完全被艾倫給洞悉了。也不想想,艾倫上輩子宅了那麼多年,欣賞了多少勾心鬥角的書籍,奧斯六世的這一套,真的很上不得檯面。
大概是艾倫的眼神和語氣太過不屑了,奧斯六世都有種掛不住笑容的尷尬。
“艾倫陛下說笑了。”奧斯六世客氣的說道,政治人物就是可以講一些東西進行充耳不聞和扭曲含義的處理。
“奧斯陛下,你相信我是艾倫一世嗎?”艾倫可不是政治人物,什麼圓滑的手腕、政治的藝術,他完全不懂,也不曾想過學會,直言坦白。
少年的目光清澈而又筆直,沒有陰霾,那是一種來自內心的力量,直接、無所畏懼的目光,對陷於政治中的人而言,這種目光真是過於高潔了。
奧斯六世回應了艾倫的目光,睿智深沉的眼看著艾倫,屬於王者的氣息開始散發,在場的人低下了頭,同為國王的克勞德也沒有例外作為一個王者,克勞德太青澀,太不成熟了,在被世人譽為英主,將柯沃德王國發展成如今繁華的奧斯六世面前,克勞德完全沒有辦法對抗,完全的淪為了弱勢。
只要艾倫沒有任何的變化,雲淡風輕站在那裡,沒有為奧斯六世的氣勢所迫,完全無感一樣的輕鬆,也沒有提起什麼氣勢對抗奧斯六世的氣勢,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樣。
“我信。”奧斯六世收起了氣勢,用了斷定的語氣對艾倫說道,能夠面對他的氣勢,艾倫已經不一般,這樣的人,不屑說謊。
“這才乾脆,大叔。”不貴是一代英主,艾倫心中贊道,“你這麼乾脆,我也乾脆點,給你看看我是艾倫一世的證據。”
艾倫手一翻,璀璨光芒,“陛下,小心。”不尋常代表著危險,所以有人站出來,保護國王陛下的安全了。
“聖域。”一張卡片已經出現了艾倫的掌心,艾倫也放開了水月之鏡,繁複華麗的魔法陣和傘一樣大,擋在了艾倫面前,畢竟是異國他鄉,艾倫怎麼也得防一下。“柯沃德王國果然厲害,隨便出來一個就是聖域。”從這個冒出來的人身上,艾倫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是和雷涅一樣的聖域氣息。
“但是聖域,又如何。”先是讚歎,隨後又是不屑的輕笑,解放手中的卡片,冰寒的氣息彌漫全場,這是一張禁咒卡,森冷的冰系魔法,絕對零度,還沒有完全釋放,華麗的魔法陣就已經包圍了整個現場,無可抵禦的龐大魔壓,就連聖域都只能在魔法釋放的那一刻做到自爆,還談什麼保護國王陛下。
“這一張威力一般,換一個。”這樣的威力,艾倫竟然還十分不滿,絕對零度的禁咒又如何,面積上比不上對城、地圖炮一類的恐怖威力,眼前這個聖域就有逃脫的能力,實在是不夠威懾,他需要一張,聖域都逃不掉的大招。
“可以了,艾倫陛下,我們都相信。”奧斯六世趕緊制止艾倫,只是這麼一個,就讓在場的人膽戰心驚,下馬威計畫完全失效。
“你們真信了?”艾倫的視線環繞一周,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是點頭。瑟西路王國的艾倫一世,擁有屠神之力,擁有神秘莫測的力量,那力量的表現形式,就是卡片。這是有歷史記載以來,特殊到是唯一的獨一無二的力量。
“我還有很多厲害的卡片,你們真不想看?”艾倫頗有些遺憾,其實他是在不爽,柯沃德王國給的下馬威,在怎麼說,克勞德現在也是他雇傭的人,給克勞德下馬威,不就是不給他面子,這點也就罷了,方才奧斯六世的小手段,其實才是艾倫玩了這一手的主因。
不想。眾人在心裡一致回答。奧斯六世這個國王出面,將艾倫邀請到飯桌上,總算是平息了這場鬧劇。
雖然沒有冷落克勞德,但是此時奧斯六世的重點關注對象換成了艾倫,畢竟比起還顯生澀的克勞德,艾倫不倫是實力還是沉浮,都高了克勞德不止一籌,奧斯六世完全是把艾倫放在了平等位置上對待,對待克勞德反而像是對待晚輩,沒有不屑,但確實是一種俯視的角度。
“艾倫陛下真是悠閒,能夠放下國事到處旅行。”飯後,眾人開始了擺談,奧斯六世試探著艾倫對雷涅的態度,和克勞德那邊不同,那邊有親戚關係,攝政王雷涅的野心在各國都不是秘密,這樣的人,艾倫能夠放心?這次離開王宮又為了什麼。
“嗯,麻煩的事情交給雷涅就好了。”艾倫非常爽快的說出對雷涅的態度,沒有一絲的懷疑。這樣的態度,讓克勞德心中湧起了同類之感,但是克勞德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本質是不同的。
“攝政王殿下就放心陛下這樣出門?”有親衛跟著,對比克勞德,艾倫的出門是有計劃的。那位攝政王是在找機會幹掉這位國王嗎?奧斯六世的心中猜測著。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很厲害的,而且,雷涅也在。”奧斯六世當算試探什麼,艾倫大致猜得到,想挑撥他和雷涅,乾脆的爆出一個重大消息。

第七十二章

雷涅.範倫耶維也在隊伍裡?奧斯六世臉上的震驚完全無法掩蓋,瑟西路王國的雷涅.範倫耶維,在各國的單子上那是排前位的危險人數,說句不中聽的,艾倫的危險程度還比不上威名日積月累下來的雷涅。奧斯六世也從未將艾倫看做對手,他眼中,瑟西路王國只有雷涅是他最強的敵手,不是指武力,而是謀略和手段方面。單單在武力上有著深不可測的艾倫,沒有見識過艾倫可怕大局觀一面的奧斯六世,並沒有將艾倫視作生平大敵。
這不可能。在一驚之後,奧斯六世就冷靜的做出了判定,雷涅.範倫耶維不可能在艾倫的隊伍當中。儘管在前期不知道艾倫的身份,重點關注了克勞德,可是並沒有忽略艾倫一行的存在,艾倫的隊伍當中,沒有人特殊的用筆墨多加描寫,雷涅.範倫耶維的特殊樣貌,世所罕見。以奧斯六世對雷涅這個敵人的深切瞭解,雷涅不是那種會偽裝樣貌的人,太過高傲的性格,讓雷涅選擇了用外袍遮掩樣貌,不會選擇偽裝的做法。從這就可以排除雷涅出現在艾倫隊伍當中的可能。
第二,雷涅.范倫耶維,作為瑟西路王國的攝政王,瑟西路王國整個朝政的真正主持者、領導者,這樣的人物不在朝堂上出現,就是一件大事,在瑟西路王國的大使絕對不是蠢貨,會忽略了這樣的資訊。他在這之前並沒有得到任何一條雷涅沒上朝的消息,更是在三天前知道雷涅在朝堂上宣佈的一些政策。
要想這麼短的時間趕到艾倫一世的身邊,並非不可能。奧斯六世不會忘了雷涅是一個龍騎士,以龍族的速度確實可能做到,但是那一路張揚的龍威就做不到引人耳目,更不要小看了柯沃德王國的防禦,有著龍騎士的存在,天空的入侵是哪一個國家都不會忽略的問題。
奧斯六世可以斷言,雷涅不在隊伍當中,他以為艾倫是在說笑,“攝政王殿下政務繁忙,怎麼也空跟著艾倫陛下四處遊玩。”笑著的同時,也是在明確告訴艾倫,不要說這種無意義的話,他不是傻子,也有著情報來源。
“他當然忙,不過總有休息的時間,白天處理完了政務,晚上就來騷擾我了。”艾倫不滿的說道,對雷涅每天的關心,艾倫偏偏要說成騷擾。
這是什麼意思?以奧斯六世為首,所有人都在想艾倫說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能夠隨時來往兩地的東西,如此具備了戰略性和可怕能力的東西,傳說中有,那是屬於神的時代的東西,“傳送魔法?!”奧斯六世已經驚得站了起來,如果真是他想的那種東西,那東西真的存在,這樣的表現已經是及其冷靜了。
艾倫鼓鼓掌,“猜對了。”不愧是國王,真是高瞻遠矚,思維犀利,直中目標。
“不可能,那是神話時代,屬於神的奇跡!”奧斯六世聽到艾倫確定的回答,竟然不是冷靜下來,而是激烈的反駁。也難怪,傳送魔法,那是戰略級別的東西,想一下,一隻軍隊,突然出現在自己國家的腹地,那會是怎樣的結果。那是災難。足以滅國的災難。
“你以為我是誰?你覺得神在我面前是什麼?”艾倫反問,神態睥睨的回答,“在我面前,神也要隕落,這話,可不是一句空話。在我面前,神也不過是任我屠戮的螻蟻。屬於他們的奇跡,我有什麼理由做不到。”
眾人此時才想起,艾倫那光輝的紀錄,使用神力結晶暫時成神的存在都被艾倫給輕鬆解決了。
“不信,我馬上把雷涅叫來。”艾倫沒興趣和奧斯六世在這裡磨嘰些無聊的事情,這些事情還是都交給雷涅好了,艾倫抬起手,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雷涅,快過來。”好平常的叫喚聲,但是對方的出現方式就一點都不平常了。
那邊的雷涅意一聽到艾倫的召喚,立刻巴巴的趕過來,誰讓這些日子以來,這還是艾倫第一次主動召喚他。
一個人,就這麼憑空出現,沒有任何的先兆,沒有任何的魔法氣息,在空無一人,沒有阻隔物的空氣當中出現。
雷涅這一出場,就察覺到了周圍的多餘人物,眼中的欣喜收斂了幾分,本能的開始觀察起環境,這是一個奢華的宴會場,風格是柯沃德王國式的,根據最新由心的攝像水晶收錄來的各國資料,那個除了他所愛的艾倫之外,最醒目的人物是柯沃德王國的奧斯六世。
“瑟西路王國雷涅.範倫耶維見過奧斯陛下。”儀態翩然的優雅禮節,讓奢華的王宮佈置都成為了背景的璀璨容顏,臉上沒有因為除了艾倫之外,還有其他人這件事而產生任何驚詫。優雅完美的笑容,華麗高貴的舉止,悅耳沉醉的聲音,一切的美好好像都聚集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作為聖域,雷涅就算見到其他國王,也有不跪見的資格,只是微微一躬,已經是給足了奧斯六世的面子,不顯得過於高傲,也不會貶低了自己。
行完禮之後,雷涅就站到了艾倫的身旁,“我的陛下,召喚您忠誠的臣子有何吩咐?”這是在向艾倫詢問情況,也是在艾倫訴說不為外人知的甜言蜜語,我的陛下,我是將心都交給你的忠實臣子,只要是您的吩咐,我萬死不辭。
“也不是你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今天奧斯陛下盛情的邀請了克勞德,”意思是人家奧斯六世識破了克勞德的身份,“我也被順帶上了,想好不容易三個國王相聚在一起,也就和奧斯陛下聊了幾句。”言下之意,就是說他暴露了身份,“奧斯陛下覺得你不放心我出門,我就告訴他了,你也在,每晚都來陪我。”在雷涅面前,艾倫給了點面子,說得是陪,而不是騷擾,畢竟是要將麻煩事情丟給雷涅,艾倫還是很有良知的知道對雷涅客氣一點。
原來如此。雷涅從艾倫的話中開始自動總結。克勞德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柯沃德這邊的人發現了身份,奧斯六世就邀請了克勞德進行晚宴,他可愛的國王陛下大概絕對有趣,也興致勃勃的加入了,然後自暴身份。他猜,是奧斯六世的政治試探,讓他討厭政務的陛下覺得不耐,才將他召來的。雷涅猜到了,但是心中卻非常縱容他心愛的陛下。
那眼神!在場的克勞德看著出場的那個男人,瑟西路王國的攝政王,聖域高手,雷涅.範倫耶維,銀髮異色雙眸,容貌之頂尖,克勞德這位認為自己所愛的表姐是最美的人,也在心中不得不說一聲,輪容貌,表姐比起這個男人都遜色了。
那通身的優雅,懾人的氣場,這個男人不僅具備了絕世姿容,也具備了絕世風采,他的舅舅風姿已是少見,這個男人卻更加優秀,擁有著和舅舅一樣的氣息時,又具備了眼前奧斯六世這位英主的某種氣息,兩種該是不同的氣息,卻完美的融合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似多情溫柔又似王者霸道,更兼備了冰雪冷漠。
但是在看著艾倫的時候,那雙看似溫情實則冷酷的眼,泛起了春水般的柔軟溫柔,繾綣的眷戀在眼底流轉,滿目滿心就只有一人。他見過類似的眼神,因為那個眼神,他知道了他的表姐愛的是誰,因為表姐就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某人的。那個某人不是自己。如今他卻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類似,但是更加炙熱的眼神。艾倫曾經說過的話在腦中打轉。
第一次,這位一向感情外露的少年國王,死死的控制了臉上的表情,為了抑制,呈現出了一種面無表情的樣子,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風浪。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這件事太過驚世駭俗,他不想讓艾倫這個朋友難堪。是的,克勞德單方面的將艾倫當成了朋友。
“陛下,還愉快嗎?”自家陛下做了什麼,雷涅完全不關注,他只關注他的陛下是否開心。
“不錯,就是奧斯陛下的問題好多。”艾倫皺皺眉,一副很不喜的樣子。
“臣會替您分憂的。”所有讓你皺起眉頭的事情,我都將為你抹平,只要換來你舒眉一笑,一個對我的贊許眼神。
“感謝您對我家陛下的招待,奧斯陛下。”雷涅禮貌的對奧斯六世道謝。接過了這外交的重任。
一串客套的話在雷涅和奧斯六世之間互相張開,其中蘊含的深意,艾倫聽了前面幾句之後,就咱也沒有興趣聽了,“我能參觀一下嗎?”艾倫找個機會插入了對話。
“當然。”艾倫顯然是個不想管事的,從雷涅的嘴裡才能得到擁有的資訊,儘管這個套話的工作很艱苦,但是奧斯六世顯然樂在其中了。政治家的愛好真是奇特,艾倫知道的話,一定會這麼認為。
奧斯六世命自己的幾個兒子帶著艾倫去參觀,克勞德和潔西卡也不想在這裡聽著兩個政治家深度的交鋒,一起和艾倫參觀去了。

第七十三章

柯沃德王宮很大,艾倫當然沒想過當晚就逛完,再說了,都是深夜了,能夠看到柯沃德王宮的多少美麗,就算有昂石的光輝照耀,也是有限的,黑夜中的景致是無法和白天的生機勃勃相媲美的。
也有王子想艾倫等人說了,已經為他們安排了寢宮,艾倫想想,接受了,在王宮裡好吃好喝的有人供著,身份已經暴露,還能不指望後面有尾巴跟著,就大搖大擺的在他們的目光下好了,反正他也沒有什麼想法,柯沃德王宮想做什麼,他有能力接下、反抗和報復。
艾倫沒意見,克勞德也沒意見,一路上,他都用複雜的目光看著艾倫,數次的張嘴欲言,都因為太多人而說不出來。他們三個當中,最有意見的就是潔西卡,王子當中有重點關注艾倫和克勞德,也有關注她的,那是可能成為她未婚夫人選的王子,這位可以作為籌碼的公主已經出現了,那麼就施展他們的水準追求吧,比等著父王指定人選,這樣才更加有主動性。贏得了公主的芳心,就算是父王,也只能選擇他了。
東西什麼的,自然有下臣去為艾倫等人取來,艾倫等人只要入住就行了,決定留在這裡之後,艾倫等人的重點參觀點就是他們要住的寢宮了。原本只為了克勞德準備的寢宮,就算住進了艾倫等人也不會小,但是讓兩個國王居住在一個寢殿,這實在是實力,攸關著柯沃德王國的面子,但是克勞德卻說了,他們想要住在一起。艾倫聳肩,他無所謂。
潔西卡是非常贊成克勞德的想法的,跟這兩個在一起,還能用來當理由和藉口,避讓一樣王子們的追求,如果是獨自一人,潔西卡想到要面臨的追求示好,覺得頭疼。還是大家住一起,有照應,她還是被艾倫雇傭著,看多好的理由。
艾倫這邊安置妥當,那邊的奧斯六世也得到了消息,在雷涅滴水不漏、找不到一點破綻的應對下,奧斯六世也需要休息一下自己,所以帶著雷涅一起前往了艾倫等人的安置地。
雷涅是一看到艾倫,就微笑滿面的來到了艾倫身邊,至於對奧斯六世的失禮,不好意思,作為一個聖域,他有可以對國王不恭的資本。
“艾倫陛下,克勞德陛下,潔西卡公主,不知道對這些安排是否滿意?”奧斯六世溫煦的問道,在他的身後佔有兩個聖域,這是一種威懾,也是一種警戒,防著作為聖域的雷涅,防著不可揣測,擁有莫測能力的艾倫。
“奧斯陛下客氣了,倒是我們叨擾了陛下。”克勞德的表現符合王家和客人的謙遜。
“我們在這裡的遊玩,也是奧斯陛下安排?”艾倫倒是不客氣的問道。
“當然,一定會安排的讓兩位陛下和公主開開心心的。”年紀上是艾倫和克勞德長輩級別的奧斯六世,當然有資格用對晚輩的說話方式。
艾倫贊成的點點頭,“絕對要讓我高興、開心才行,讓我不開心、不高興的話,是要付出代價的。”那滿臉的笑容是少年的任性自傲,但是卻給人一種危險十足的感覺。
“哦?”奧斯六世挑眉,用了一個音調來表示不解和好奇。
“我不開心的話,會把讓我不開心的人、物全部抹除。”艾倫微笑著迎著奧斯六世陡然變冷的目光。
“艾倫陛下,果然太年輕,威脅的話不該輕易的說出口。”原本和睦的氣氛,在奧斯六世陡然變冷的氣勢變得緊張。作為一國之君,奧斯六世會寬容,但是在面對艾倫的威脅是還能夠繼續何須寬容,這就是一種軟弱了,該強硬的時候必須強硬,恩威並施才是王者正道。
“我從不威脅,說到做到。”在奧斯六世的冷氣面前,艾倫傲然而立,毫不畏懼。
“狂妄。”這是奧斯六世背後某個聖域的插話。
“狂妄又如何,我有狂妄的資格。”艾倫非常大氣的面對某個聖域的不屑。
“艾倫陛下,不要以為有個什麼特別的能力就耀武揚威,世上很大,很多強大不是你能夠想想的。”這是另外一個聖域的溫言之語,但是其中隱含的警告卻不容忽視。
“我當然知道,但是讓我忌諱的強大存在當中,絕對沒有聖域。區區聖域,我還真沒放在眼裡。”艾倫回應著挑釁的高傲言辭,再有涵養的人在艾倫如此直接的言辭當中,心中也有火氣。
“找死。”最先說話的暴躁聖域已經知直接出手了,一項被人恭敬奉承慣了,遇到如此不懂事的小輩,聖域的尊嚴無法冷靜。
奧斯六世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這樣弄不好,會成為國際糾紛,戰爭的前兆。在場可還有來自兩個不同國家的一位國王和一位公主做見證,艾倫說得難聽不恭那又如何,先動手的那個才是錯誤的,在克勞德和潔西卡的證言下,理虧的是柯沃德王國。殺了克勞德和潔西卡,消滅證人,只有蠢材才會這麼做,殺了這兩個人,不是讓其他兩國也和柯沃德對上嗎?三個國家的聯合攻勢,柯沃德怎麼接得下。
雷涅眼神一寒,想要反擊,卻早一步被艾倫拉住了手,面對有惡意的攻擊,艾倫手上的水月之鏡發動,藍色的繁複魔法陣猶如絢麗的花朵,綻放開,看似羸弱,卻將聖域的攻擊拒之於外。
另一位聖域顯然冷靜一點,讓暴躁聖域的攻擊偏離了一點,但是終究沒有及時,還是讓攻勢落在了水月之鏡上。還不等奧斯六世出來圓場道歉,艾倫有非常欠揍的說,“不過如此。”
“小子,不要以為有個破防禦魔法陣就來不得了,信不信我撕了它。”暴躁聖域的脾氣真是一激就火,奧斯六世覺得自己太失策了,怎麼就讓這位聖域跟著。
“不信。”艾倫非常斷然的回答,“就算是神也別想撕了水月之鏡。”水月之鏡不是單純的魔法,它的防禦原理是吸收,使用水月之鏡其實並不耗費艾倫多少的精神力,因為它的威力是根據攻擊而定的,攻擊的能量被水月之鏡吸收,反而成為了水月之鏡防禦的力量,在需要的時候,水月之鏡還可以將攻擊反射回去,就像艾倫在眾人面前第一次使用水月之鏡時那樣。
當然,任何東西都不可能完美,水月之鏡當然也有弱點,可是艾倫沒興趣告訴別人自己的弱點。
“有本事你就不要用這個防禦魔法。”暴躁聖域吼道。
“就算換一個你也沒辦法。”手一翻,一張卡片出現,解放,取代藍色魔法陣圖的是一個光罩,艾倫介紹到,“絕對防禦罩。讓一切攻擊偏離,打不中目標,威力再強能耐我何。”艾倫的笑容在暴躁聖域眼中看來是異常的刺眼,在雷涅看來,艾倫笑容非常的可愛,雷涅縱容著艾倫,惹火了柯沃德王國又如何,又不是真的對付不了。
“好了。”奧斯六世總算出場阻止了暴躁聖域,另外一位聖域也急忙壓制住暴躁聖域,讓他不要再鬧了。“抱歉,艾倫陛下,是我們失禮。”先行道歉。
“沒關係,我不介意。”艾倫非常大度,“接下來的日子,還要請奧斯陛下好好招待我們,讓我不甘心的話,這裡可是會變成廢墟的。”一張卡片出現在艾倫手上,解放的光芒一閃,天空傳來厚重猶如天威一樣不可抵禦的力量。
一柄巨大的劍懸浮在了柯沃德王國王都的上空,華麗的劍柄,鑲嵌著在黑夜當中也異常醒目的黑色寶石,幽暗的光輝,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銳利百米長的劍身,劍尖直指地面,鋒銳的劍氣凝而不發,卻給人一種皮膚要被割傷的錯覺。
它懸浮著,散發著威嚴的氣息,明明只是一般劍,卻讓人感覺到莊重公正的意味,可是這並沒有減弱那把劍的恐怖,那把劍落下之後,會是如何的恐怖?眾人一想到那個畫面,就不寒而慄。
“達摩力克斯之劍,它可擁有毀滅這裡的力量?”艾倫的問話無人答。“一擊之下,就可以讓這裡化為廢墟。”艾倫的笑容沒人覺得是玩笑,“還有其他的選擇。”艾倫的態度就是拿著好東西顯擺的孩子,不過他顯擺的東西,危險性和恐怖度真是太高了。
“奧丁之槍。”手上一翻,又是一張卡片,“地圖炮類的武器。不懂?”艾倫將眾人呆滯的神情當做疑惑,解釋道,“地圖知道吧?地圖炮類的武器,就是將一個地方從地圖上抹去,讓地圖上出現一個空白。”
非常直觀的解說,眾人沒見過奧丁之槍,但是腦海中自動描繪出了,柯沃德王國王都從地圖上抹去的畫面。有人已經牙齒打架,四肢顫抖了。直到後來一次,艾倫使用奧丁之槍,在場的人才知道,自己當初想的還是過於保守了,那個的威力絕對不止將王都從地圖上抹去。

第七十四章

“這個好像太暴力了,換一個。”卡片消失在艾倫手上,自言自語的艾倫掌心上又換了一張卡片,“這張的名字叫做世界。”
“這有什麼用?”在場的人基本都被艾倫給嚇壞了,能夠如此正常還寵溺問話的,也就是有雷涅一家,別無分號。
見雷涅如此配合,艾倫給了一個贊許的眼神給雷涅,讓雷涅的心花開一般的愉悅,“這張開使用後,以為為中心的一定個範圍內,”這個距離艾倫還沒辦法確定,隨著他的精神力加強,範圍也會跟著增加。“將會成為的世界,我就是這片世界的主宰。”
“在我的世界裡,我說要風就有風,要下雨就下雨,要白天成為黑夜,要黑夜成為白天,要花開話落,要四季顛倒都可以做到。在我的世界裡,我想要我的世界中的人全部消失,他們就會消失。好比一副圖畫,上面有人物,但是我可以將人物抹除掉,一點痕跡都不存在,靜悄悄的就這樣消失。這樣的方式是不是溫柔多了?”艾倫還很好心的問問在場的人有什麼想法。
好個鬼! 眾人一致在心裡狂吼,就連奧斯六世也頂不住的臉色慘白。那種無聲無息的消失方式,比滿地的鮮血殘骸還有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臉色好難看,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始作俑者、罪魁禍首的艾倫善良的建議。“晚安,各位。”禮貌的道別,艾倫滿面笑容的呆著雷涅轉身,準備走人。
“艾倫陛下。”在艾倫轉身之後,奧斯六世開口阻攔。
“還有什麼事嗎?”艾倫轉身,偏頭,表示疑問。不過心中對奧斯六世那蒼白臉色和不知如何表情的樣子,爆笑著,能夠恐嚇到一代英主,真是有成就感。
“那個達摩力克斯之劍?”奧斯六世指了指還懸浮在頭上的危險物品,被艾倫這麼一鬧,先不說艾倫的恐嚇威脅,光是安撫民眾,找理由掩蓋真相,每一件都是讓人頭疼的事情。
“抱歉,忘了。”艾倫立即恍然大悟,收起了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的達摩力克斯之間。天空重新恢復了夜晚的寧靜。“奧斯陛下,請記住,任何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無用的,我不怕和任何人為敵,因為我有無所畏懼的資本,哪怕是所有的人都成為了我的敵人,我也可以殺了所有人,這個世上沒有讓我忌憚的東西。”淡然的話語,卻掩不住冷酷的傲慢。
他無需畏懼什麼,無需忌憚什麼,在他的能力面前,沒有什麼可以威脅與他,有一種舉世皆敵,我也無所畏懼的強悍,端坐高高在上的王座,俯視著愚民一樣他們,為各種目的施展的手段,在那上面冷冷嘲笑,任何人都無法企及他的地位,撼動不了他,因為他有足夠的力量,鎮壓一切的不軌。
少年的風采在夜色當中張揚著一種肆意,迷惑人心,克勞德羡慕仰望著,潔西卡若有所悟,眼中閃過渴望。
“晚安,各位,願你們有個好夢。”艾倫再次向眾人告別。
見艾倫、雷涅、克勞德和潔西卡都不見之後,奧斯六世陰沉著臉色對眾人吩咐道,“在艾倫一世在國內期間,你們給我小心對待。”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脅,但是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威脅,因為那個少年國王真的做得到。那個少年國王不會給你將什麼遊戲規則,那不經意洩露出來的肆意靈魂,已經告訴了他,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世上沒有可以壓制他的力量,所以他能夠肆無忌憚。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危險人物,算起來,雷涅也是遵守遊戲規則的,但是偏偏就有這麼一個擁有摧毀一切可怕底牌的人,卻不見得會遵守規則。那樣的力量被掌握在少年國王的手中真的非常危險。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奧斯六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無計可施的事情。陰謀詭計在強的力量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真是一個錯誤,那個瑟西路國王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奧斯六世這一晚顯然睡不好了。還有很多人,和奧斯六世一樣,睡不好,想著怎麼將瘟神送走,又不忍瘟神的反感。
“艾倫。”雷涅坐在艾倫的床邊,“你在這世上有什麼在意的?”無所忌憚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什麼在意的。雷涅在聽完艾倫的話之後,心中突然這樣想。
“瑟西路,”因為這是父王交給他的,“老管家,西姆,”因為他們兩個是真的關心他的,“還有,你。”艾倫在沉默片刻之後,又加上了雷涅。他需要雷涅為他處理國事,但是在這一點上,雷涅不是必須的,讓他在意了雷涅的,是他將雷涅的真心都看在了眼裡。
離他最近的是雷涅,很多事情,一想到就只有雷涅可以傾訴,雷涅一點一滴的侵入了他的生活,他隨時隨地都能夠感覺到屬於雷涅的影子。
動心了嗎?艾倫知道自己沒有,因為雷涅的愛,還是不足以讓他的純粹,儘管雷涅的情深愛重,可以為他付出一切,可是在雷涅還無法做到無視一切的之前,其中的變數還存在,小心謹慎的艾倫,怎麼會容許自己如此輕易的就交出心。但是信奉著等價交換的艾倫,在接受著來自雷涅的善意、付出和愛意的時候,也開始將雷涅給納入了羽翼之下。
雷涅眼中波光湧動,是感動、是喜悅、是滿足,俯下身,在艾倫的唇上落下一吻,很輕,猶如羽毛,然後就趴在了艾倫的身上,在艾倫的耳邊想起有些乾澀有些顫抖的聲音,“這是我有生之年聽過的最美的甜言蜜語。”不過是簡單的還有,你,就這三個字,讓雷涅知道了,他的付出並不沒有回報,艾倫並不是沒有感覺,他並不是沒有希望的。
“這也算甜言蜜語。”艾倫沒有推開雷涅,不屑的回應著雷涅的激動。
“如果你說我愛你,我會覺得更美。”雷涅的心緒很快就修整好,從艾倫身上爬起來,臉上綻放著妖孽的笑容,誘哄著艾倫說出更美好的字眼。
“你可以在夢裡聽到。”艾倫顯然忘記了忘記了某些事情。
“歡迎你到我的夢裡來說。”雷涅可沒有忘記。
鬥嘴失敗的艾倫,一下子就鬱悶了臉,“你可以滾回去了睡覺了。”艾倫趕人了。
“晚安,我的陛下,我的愛人,我的艾倫。”雷涅又在艾倫的唇上偷了一記吻,然後再艾倫的枕頭丟過來之前,消失在房間裡。
艾倫不知道為什麼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也沒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對,摸了一下之後,就放下了手,睡覺了。
颶風傭兵團是沒資格進入王宮的,被柯沃德官方另外安排了住宿,路加、西姆和艾倫的親衛們被接近了王宮,安置在了艾倫他們所在的宮殿。
因為王宮方面的隱瞞,颶風的人倒是不知道艾倫的身份,只覺得艾倫這個少爺真的有來頭,到了柯沃德這個大國,就直接被接進了王宮居住,費德羅團長是知道艾倫的身份,在路加他們進宮的時候,也隨之進宮,看看情況是否有異常,查清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沒見到艾倫,倒是從潔西卡和克勞德兩人分別的話中,明白了幾件事情,一件是克勞德也是國王,加維蘭王國的現任國王。聽到這裡的時候,費德羅團長一陣昏眩,一個國王就夠了,還給他弄來另一個,原來那個還好說,起碼自保是沒問題的。這後來的這一個,實力這麼低,萬一出了什麼叉子,他,還有他的颶風怎麼辦。沒人會聽他的解釋,不知道克勞德是國王之類絕對不是藉口。
一件是,他的隊伍裡兩個國王還不夠,竟然還有一個公主。當然,公主的身份比不上國王尊貴,比不上國王有分量,但是這三個是怎麼湊到一起的,命運,你未免太巧合了吧。費德羅團長在心中咒駡。
還有一件,就是偉大的艾倫一世陛下,今天直接威脅了當地的地主,奧斯六世陛下,今晚那讓人恐懼的,懸浮在王都上空的巨劍,就是艾倫陛下的傑作。一直知道,艾倫陛下有著特殊能力,但是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體會到,那個特殊能力是多麼的恐怖。神也要隕落,這不是誇大的言辭,和玩笑的言語,那把懸浮在天空的巨劍,真的讓人感覺到可以弑神的威力。
今晚,對費德羅團長來說又是一個難以成眠的夜晚。不過會有很多人陪著費德羅團長睡不好覺。比如說,煩惱著怎麼應對艾倫的奧斯六世,比如說,想著怎麼送走艾倫的眾多官員,比如說,被天空的巨劍嚇得了很多百姓,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是都有共同點,直接或間接的原因,都是因為艾倫的關係。
我們可愛的艾倫,是少數睡好覺的人。

第七十五章

屬於瑟西路王國艾倫一世的軼聞當中,就有一個是懶散,對於艾倫睡覺到接近中午時間的習慣,柯沃德方面派來的侍者們淡定無比,沒有一絲驚詫。艾倫這個被確定的危險人物入境,為了不惹毛對方,柯沃德方面專門攻讀了,能夠收集到的關於艾倫一世的資訊,重點在愛好方面。
睡得好好的艾倫,打著哈欠出了門,坐在了有克勞德和潔西卡所在的餐桌前。
“您起的真早,艾倫陛下。”潔西卡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危險說道。
克勞德的神情疲憊,一夜沒睡好的下場就是如此,不過作為一個武者,這樣的疲勞是可以忍受的,笑著對艾倫點頭示意。
潔西卡呆著冷諷語氣的話,艾倫理都不理,從路加的手上接過一杯溫熱的湯水,滋潤著乾涸了一晚的腸胃。喝完之後,早餐加午餐就端上來了。
“喂,你在聽我說話沒?”見艾倫一直不理自己,潔西卡完全丟棄了淑女風範,其實,潔西卡一直以來也沒什麼淑女風範。
“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公主。”艾倫對潔西卡拍桌子的行為表示譴責,看,食物的湯汁都灑了。
“就是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昨晚真是有夠驚喜的,自己身邊的人,一個是瑟西路的國王,一個是加維蘭的國王,還都是拒絕了她婚姻的對象。世上的事情,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潔西卡都在懷疑,是不是兩人故意的。
“我不是說了,你們到我船上的當天我就知道了。”艾倫淡淡的回答。
“怎麼知道的?”潔西卡不放過的繼續問。
“國家機密,無可奉告。”艾倫用這一句話堵住潔西卡的嘴。
這句話一說,克勞德不好問,就連一貫任性的潔西卡也不好問,她不是那麼不知道輕重的人,只能氣得用餐桌上的食物發氣,使勁咀嚼,餐具和和餐盤碰撞,發出非常不雅的聲音。
吃飯飯之後,艾倫準備走人,柯沃德王國方面安排的導遊,會讓艾倫在柯沃德王國的王都玩得盡興,不過,在離桌的時候,“艾倫陛下,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克勞德的話讓艾倫的行程暫緩,兩人找了個地方,撤掉所有的人,這是克勞德的要求,他說話的話,並不希望有第三者聽到。
有鑒於不能夠讓艾倫一世有任何不滿的命令,侍者們並未作出任何的猶豫就遵從了命令,敞亮的房間內,就剩下艾倫和克勞德兩位國王。風拂過窗紗,讓紗幔蕩起優美的弧度,在窗紗外突然出現的那個人,靜靜的靠著在窗與窗之間的牆壁上,安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不是他不想進,而是裡面的艾倫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出現,一個眼神,讓他在外面呆著。
風送來花的香味,飄散在空氣裡,和浮蕩的茶香混在一起,形成了安逸的午後時光。
艾倫閒適的鎖在柔軟的沙發上,綴了口美妙的香茶,回味悠長的韻味在口腔、喉舌之間綻放,甘美溫熱的茶水,滋潤腸胃,好東西。艾倫決定向柯沃德王國收刮幾十斤。卻不知道,這樣的好茶,每年柯沃德王國的產量也不過幾十斤,除了王室專供的十來斤之外,三位聖域各自的每年定量,剩下的茶葉在貴族當中都是天價才能爭取到的奢侈品。
美美的喝了口茶水之後,艾倫開口對遲遲不發言的克勞德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究竟是什麼話題,讓克勞德如此忸捏的開不了口。
“你曾經說的那個愛著你的男人,就是雷涅攝政王,對嗎?”一咬牙,克勞德沒有任何吞吐的乾脆問出來。
“沒錯。”艾倫沒否認這件事,他不覺得這有什麼見不得人,就算世人不接受男人愛著男人這件事,艾倫也沒把這件事情看得有多重,曾經的經歷,讓艾倫在世俗的道德上出現了一些偏離。“你是怎麼知道的?”
原來是這回事,難怪克勞德那種張口欲言,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只是,克勞德是怎麼發現的,他昨天才和雷涅第一次見面,不是嗎?難道說,克勞德隱蔽了他都不知道的犀利觀察力,這倒是有可能。沒想到這個白癡一樣的陽光直率少年,還是有讓人欣賞的優點的。
“他看著你的眼神”那種專注的,充滿柔情的眼神,和他見過的那雙美麗眼眸當中看著某人的眼神非常類似,但是攝政王的眼神更加深沉,那是仿佛世界只有那麼一個人的灼熱,深情不悔,眼底深處,更有讓人畏懼的瘋狂,太過危險。
不對,他不是來回答艾倫問題,是他找艾倫談話的,“你應該知道,這份感情是不對的。”
艾倫已經從克勞德的話裡聽出了雷涅是哪裡洩露了,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那麼露骨嗎?
房外的某人想著,以後要在外人面前收斂一下感情,他倒不是懼怕別人知道,而是他不喜歡外人非議他和艾倫,自己無所謂,但是那些不堪的言語,哪怕不是當面說,在他不知道的私下議論,只要一想到有這樣的事情,他就會對被他拉入這種感情深淵的艾倫產生愧疚,產生想要殺人的憤怒。這可不是什麼舒服和正確的情緒表現。
“有什麼不對?”艾倫偏偏頭,對克勞德話表示疑惑。室外的某人握緊了拳頭,嘴邊勾起冷笑的弧度,這就是世人對這段情的態度,他是何人,才不會在意這些,但是聽到有人對艾倫這樣說,明顯有著勸住艾倫放棄、制止這段感情的時候,心中的煞氣不由就迸發了。
“你們都是男人!”這就是直接主要的關鍵原因,任何聽到這段感情的人,不贊同的原因全部都會有這一個,而且是主要原因。
“那又如何?”艾倫還是不解,笑著問克勞德這有何不妥。
“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艾倫的無辜模樣沒有瞞過克勞德。
這傢伙也不是那麼遲鈍,看來是心裡相當清明的那類型,“我不明白的,就因為我們是男的,雷涅對我的感情就是錯的,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判定我的錯,雷涅的錯。關於這個話題,我以前已經說過了,我也不想多說,如果你只有這些話要跟我說,就不要浪費口舌了。在這段感情上,主動的是雷涅,你想要阻止,就去對雷涅說,他放棄與否,與我無關。”
後面的話,可是將自己撇的相當乾淨,讓室外靠著的牆的某人,搖頭寵溺的笑容中也蘊含著淡淡的苦澀無奈。
克勞德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那天艾倫說的話,又再次縈繞在耳邊。男人愛上男人真的是錯嗎?真的不可能嗎?
“你明明不愛攝政王的,為什麼會容許他在你身邊,為什麼還放任他對你的感情?”克勞德困惑的問著,既然不愛,那麼就說出來,既然不愛,那就斷掉,為什麼要讓愛著的人忍受著所愛之人在身邊卻不愛自己的痛苦。
克勞德明顯代入了自己的感情,因為他所愛的那個她,從不曾說過不愛他,還是那樣的溫柔,可是那樣的溫柔對他而言是甜蜜,也是痛楚。她明明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明明就不愛他的,為什麼不拒絕?因為不忍,因為他是國王,還是因為,心中對自己有那麼一些感情,他可以期盼嗎?他沒有勇氣去問,去確認。
外面的某人冷笑,這樣的問題需要問嗎?
“拒絕了有用嗎?說了讓他離開,他會嗎?哪怕我不愛他,他也會來爭取這份愛。”艾倫的目光落在落地窗上,那裡的某人也聽到了吧。
克勞德捫心自問自己,那個她說不愛自己的話,自己會放棄嗎?會的,因為那是她的要求,他不想他為難。他的愛和攝政王的愛是如此的不同,他選擇了為難自己,攝政王選擇了迎難而上,絕不放手。心中再次疑問,他真的愛著她嗎?他突然不懂自己的感情了。這是他昨晚煩惱了一晚的原因。
“問完了,我也有問題想問你。”艾倫又喝了一口美美的茶水,然後用趣味慢慢,或者可以說很八卦的表情看著克勞德,“你為什麼要逃家?”
克勞德那邊的國情,和他這邊不一樣,那個輔助克勞德的人選是克勞德的舅舅,和雷涅完全的不同人,護短重視親情,對克勞德也是愛護有加,那個人也非常冷情,從資料和收集到的圖像來看,那是一個適合閒適幽靜的生活的風雅人物,偏偏重情,因為姐姐和姐夫的原因,被捲入了世俗的政壇。
克勞德的生長環境可謂是相當幸福,沒有任何壓力的他,不該有逃家的行為。克勞德的逃家,絕對不單是那個表姐的人物,克勞德在性格和閱歷上很單純,但是心性上卻不見得,該有的王家教育下教育出來的王子,特別是克勞德從一開始就被當做王位繼承人培養,要說他會單純的因為一個女人而做出逃家,不顧國民的事情,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絕對不單是因為你的表姐。”艾倫非常斷然的結論。

第七十六章

“什麼?”克勞德心神一慌,動作語氣都亂了,突然的聽到表姐放在心上的重點詞彙,克勞德神色慌張。怎麼就提到表姐了,怎麼就知道和表姐有關了?那是內心最秘密、最甜蜜的東西,被人如此點出,慌張、羞澀、不知所措等反應,完全符合克勞德純情少年心。“什麼表姐?”克勞德少年口吃。
有趣的反應。克勞德的表現,讓艾倫眼中閃現惡劣的光芒。調、戲純情少年很有趣。從未做過這件事情的艾倫,缺少了娛樂的艾倫,發現了有趣事件。不過,艾倫可沒有將這個列入常用消遣活動的名單。逗弄人心,適可而止。
“不用隱瞞了,你對你表姐的愛慕之心,在各國情報當中不是秘密。”艾倫乾脆的揭露對純情少年來說非常具備打擊力的公開秘密。欣賞著克勞德隨之青紅相交的臉色,哇,好像還看到腦袋上冒煙了。
“真的?!”驚叫之後,克勞德怯怯的問,他真的很不敢相信,他的一片愛慕之心,就怎麼被記檔,還被廣為人知,一想到,內心就羞的不行。
艾倫點點頭,“真的。”起碼瑟西路王國是知道的,柯沃德王國沒理由不知道,剩下的幾個國家,不好說,因為外派到其他國家的使節,也有可能是目光不夠犀利,觀察力不夠的笨蛋人物。
艾倫看著克勞德猶如花朵一般凋謝,背景暗淡,顯然被打擊得很厲害。
“從你的一些話當中,我大概猜得到,你表姐不喜歡你,另有所愛對吧?”艾倫的話深深的劃在克勞德的心頭傷處,鮮血淋淋的痛。“你逃家,是為了逃婚。你的那個神情是在問我怎麼知道的?”艾倫挑眉,擺出一副智者的姿態。
“你和你表姐的婚事又不是秘密,以你的性格,知道你表姐別有所愛之後,會選擇讓對方幸福,這個想法,你洩露過。”艾倫的話讓克勞德想起來了。暗自責備自己,暗罵自己是笨蛋,怎麼就那樣洩露了。不會連潔西卡都知道了吧?好丟臉,克勞德的臉紅了,艾倫再次隱約看見白色的氣體。
“可我不覺得,你逃家的理由單單是為了逃婚。”與其說克勞德是為了逃婚,根據他最近的觀察,克勞德更像是為了逃避國王這個位置。“你不想當國王?”艾倫將自己的想法直接的說了出來。
克勞德看著眼前這個,眾所周知。不愛處理國事,將政務交給攝政王處理的國王,這個人大概會明白自己的想法。
“嗯,我不想當國王,我不適合。”克勞德坐在沙發上,有些苦澀的說道。他受過最正統的王家教育,是被當做下任國王培養的,他不是不懂怎麼當國王,可是很多事情,不是知道就做得到的。
“我不是討厭政務,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我的子民們幸福,我以為我可以的。”想起那些事情,克勞德陽光的容貌也被蒙上了陰雲,猶著落雨般的悲涼。“我不懂,明明是好的想法,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那樣?”很多事情,迷惑了克勞德幼稚純淨的心。
他向艾倫訴說著,他不想殺人,克勞德的雙手從未染過鮮血,真的從未染過一滴,他是被保護著長大的。他的父母告訴他生命的寶貴,因為失去過重要的人,他更加重視生命,人的生命不是隨便可以失去的。
但是政治上的鬥爭,何其殘酷,他尊敬崇拜的舅舅,可以下達殺令,哪怕他阻止,去也不行,他不介意舅舅的權勢高於他,但是那一刻,他竟然用了權力去壓制自己的舅舅。看著舅舅傷感的眼神,他不覺得自己錯了,生命是該被珍惜的。
他不希望戰爭,他可以讓前線的戰爭節節退讓,派人前往尋求和談,他的舅舅當時氣極了。他下達廢除死刑,讓那些死囚們獲得贖罪的機會,他不懂,為什麼舅舅的臉色會那麼難看。
“你真的做了這些?”艾倫神色難看的看著克勞德,果然,克勞德是他討厭的類型。
“嗯。”克勞德點點頭。
“咬緊牙。”艾倫突兀的說道。
克勞德不懂艾倫的意識,咦了一聲,看著艾倫站起,然後是左臉劇痛,身子往地下倒去。
“我果然很討厭你。”他真是為克勞德的輔助者悲哀,攤上了這麼一號極品人物。
室外的某人,驚訝的看著房間裡的動向,看著艾倫臉上露骨的厭惡和不屑。
克勞德的嘴角滲血,卻並未因為艾倫的舉動而生氣,大概是艾倫明晃晃的厭惡,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為什麼?”
“你說希望你的子民過得好,要他們的幸福,但是你的作為卻是在將他們推入火坑,你虛偽的仁善,真是讓人作嘔。”有善心不是壞事,但是盲目的善心,卻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作為一個國王,應該殺伐果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從小受到王家教育,他當然知道,可是他沒有辦法剝奪別人的生命。
“那你知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艾倫再問。
“為了維護國王的權益。”這是克勞德給出的答案。
“錯。”艾倫斷然的否定克勞的話,“是為了保護。為了保護才殺,不得不殺。”艾倫自己知道,自己沒資格說什麼殺是為了保護,但是這不代表他不理解王者之殺的原因。
“你是王,你背負著王的責任,你說你放掉了那些傷害了民眾的貴族,你是在保護民眾,還是在保護那些貴族。你這樣做了,你對得起那些被貴族傷害的子民嗎?還說什麼希望自己的子民過得好,在他們眼裡,你就是那些貴族的同黨。這樣荒唐的事情,沒有傳到各國的情報處,想必你那個舅舅廢了不少功夫,讓民眾也不知道真相,保全了你的名聲。”艾倫冷冷的對克勞德說道。
“那也不應該奪取他們的生命,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克勞德強辯道。
“你說他們失去了所有,他們就值得同情嗎?那麼被那些貴族傷害的人,他們失去的,你又怎麼償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命償命,你償了他們什麼?”艾倫不屑。
“就算這樣那些死者也無法複生,為什麼不能寬容?”克勞德不認同艾倫的話。
“但是那些人心裡痛快了,他們的仇人死了,他們的仇報了,他們的後半生,沒有這份遺憾。”他殺過多少的人,被雇用過,有多少是為了復仇,復仇卻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是報仇之後,那心中的解放,讓人生多麼的輕鬆,不再背負心裡的痛苦。
“你不願意剝奪他人的生命?但是你知不知道,在你下令讓你的士兵退離前線的時候,有多少死在敵人的屠刀之下。你用自己子民的鮮血,換取敵人的生存,你真善良!對自己子民的殘忍,對敵人的善良。”艾倫尊敬軍人,他們的殺比殺手的殺值得尊敬,沒有人能夠那麼輕易的付出生命。
克勞德的臉色都白了,是嗎?在他的命令下,前線的將是放下武器,放棄抵抗,任由屠刀落在身上。這一刻,克勞德突然覺得自己似乎錯了。
“為了彌補你的這個過錯,你可曾想過,你的舅舅又做了些什麼。你將你應有的責任推給了你的舅舅,你讓自己的雙手沒有沾染鮮血,卻讓你的舅舅背負起了你該背負的鮮血。你不過是個懦夫,不敢面對你該面對的鮮血。”艾倫指責的相當嚴厲。
“你放過那些死囚,你說自己寬厚仁慈,但是這世上有些人,如果不殺,會還是更多無辜的人。克勞德,你說你的雙手沒有染過血,但是你的身上,卻背負了太多的生命,他們都是被你害死的。”艾倫快意的看著克勞德痛苦。
“不是的,不是的。”克勞德痛苦搖著頭。
“我討厭你,因為你什麼都沒有失去過,你幸福的讓我覺得可恨。”艾倫的臉上是露骨的惡意,曾經的經歷,讓他不怨不恨,怎麼可能會沒有,不過一切都淡化了而已,但是克勞德的美好幸福,天真善良,對趁著他的曾經,讓艾倫心中的惡意萌生了。
“克勞德,當你嘗過失去的滋味,你還會這樣嗎?我很期待。”卡片翻轉在手上,睡神的豎琴彈奏著樂章,讓克勞德沉入編制的夢鄉,在夢中去體會失去的滋味。
“你有失去過什麼?”在強制進入睡眠之前,克勞德問著艾倫。
“失去過自己。”艾倫輕輕的回答,已經閉上眼的克勞德沒聽到,但是外面那人卻聽得清清楚楚“看夠了嗎?進來吧。”艾倫的聲音無波無瀾,臉上也毫無表情,空茫的讓來人看得心痛。
“艾倫。”站在外面的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正是雷涅,反正柯沃德這邊也知道了他可以隨地來往兩地的事情,雷涅也就大搖大擺的在白天沒有得到艾倫許可的時候出現,剛好碰到克勞德和艾倫說話的事蹟。聽到、看到了一切。

第七十七章

雷涅從未見過艾倫如此激動,從未見過艾倫如此荒蕪的樣子,艾倫會寂寞、會孤單,眼神中有著空洞,但是都不像現在,仿佛失去了所有一般,什麼情緒波動都沒有。不由上前,摟住了艾倫。他想用自己的溫度,自己的存在,告訴艾倫,他還有自己。他的世界並不是一無所有。
沉默。
“不好奇?不想問嗎?”艾倫首先打破了沉默,已經重新恢復了一些感情波動。
“不問,不好奇。我只要知道,現在你在這裡,在我身邊,你有我就可以了。”雷涅不知道艾倫發生過什麼,但是他不好奇,也不疑惑,過去的就是過去的,再怎麼悔恨不甘也沒有用,因為已經發生,已經改變不了。
“如果早點遇到你,該有多好。”為什麼偏偏是現在遇到,讓他失去了愛的能力,這稀薄的感情基數,要怎麼分配,又能如何獲得幸福。沉迷在網路、書籍和娛樂當中,不過是為了忘卻那份絕望而已。一切都遲了,那些事情塑造了現在的自己,那些事情,讓他無法義無反顧的回應雷涅的愛。不倫雷涅給予多深的愛,哪怕以後回應了雷涅的愛,自己都無法毫無保留的將心給人,自己在意的只會是自己,因為他嘗過失去自己,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曾經失去過自己。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艾倫靠在雷涅的懷裡,語調輕慢,閑如聊天一般的輕鬆,但是其中的內容卻讓雷涅心發痛發緊。環住艾倫的手腕收緊。
“什麼感覺到都沒有。”艾倫好像沒有感覺到收緊的力道。回憶的說道,“明明看得到,聽得到,但是一切都像隔了層紗,離我好遠的感覺。我真的存在嗎?連這樣的懷疑都沒有,連思維都散失了。就這樣看著、聽著、活動著、服從著,不去思考意義,連恐懼之心都失去了。哪怕一刀刀的將我淩遲,我都不會喊一聲痛,叫一聲,因為我把自己遺忘了。”
存在的意義,我是誰,這樣的思維毫無意義,在失去自我的那段時間,連自己是人這件事都遺忘了,思考,那個時候的自己不過是行屍走肉的人偶而已。活著,不是呼吸,不是心臟的跳動,而是某種意識的存在。如此哲學的觀念,他竟然會懂,不過是因為經歷過而已。
真的是那樣,那個時候,不倫加諸在身上的實驗有多殘酷,有多痛,都沒有嚎叫一聲,痛覺不是消失了,而是遙遠的感覺不到。最後到底是怎麼找回自己的,艾倫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觸動了那個時候的自己,艾倫一點都不覺那個時候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清明過來的那一刻,只覺得天上那彎初月,皎潔美麗的銀色非常清冷。
“白色真是非常討厭的顏色,恐怖到讓人忘了自己。”當初會將自己遺忘,那片空洞的白色也是功不可沒,“比起承受白色的恐怖,我寧願閉眼進入黑色的懷抱。”這個閉眼進入黑色的懷抱,也真的可以當做想死,那個時候連死這種事情,都失去了懼怕的心理,死亡也不過是解脫。
他不過是凡人,會害怕,會恐懼,他也不具備天生的堅強,可以在面對那些的時候,不去想用死連解脫自己,面對傷害,人的本能是逃避,那個時候,他唯一的逃避方式,也只有死亡一途,或者連失去自己的意志活著。他終究是兩條都沒選擇,堅持了下來。
雷涅環著艾倫,那又如何的痛苦,才能讓人絕望到忘記自己,要如何的絕望,才能讓人覺得死亡的黑暗是安心的歸宿,雷涅不問,什麼也不問,挖人傷口並不是一件值得稱頌的事情,艾倫能夠告訴他這麼一段事情,對他而言已經是驚喜,是艾倫又將他列為重要之人的表現,現在怎麼能奢求太多,哪怕艾倫一輩子不告訴他到底是什麼,他也沒有好奇心問。
那必是一段讓他痛徹懈祥的悔恨過往,那是他來不及參與的艾倫人生,不是怕知道後心痛,而是不想讓艾倫回憶起那段過去,只是艾倫現在的神色就讓他痛到快要無法呼吸,他不想再看到艾倫這樣的表情,所以不問。他只要加倍對艾倫好,讓艾倫快樂就好了。
“想哭就哭吧。”輕聲的在艾倫身邊說道。得到的卻是艾倫的輕笑聲。
“我已經忘記了,不知道怎麼哭。”他不是沒有眼淚,他會因為打哈欠流淚,會因為被強光照射流淚,會因為被東西刺激到流淚,但是那些都是生理因素而產生的淚,那些不是因為哭這種情緒而留下的眼淚。
他會喜、會怒、會怨、會恨,但是偏偏忘記了怎麼去哭,他不會因為太過感動而哭,不會因為太過悲傷而哭,究竟是痛苦、悲傷到什麼樣的程度才會哭,他不會有的,太過深切的觸動,他已經失去了,他遺忘了哭泣的方式,丟失了會哭泣的情感。
雷涅放開了艾倫,走到艾倫面前,和艾倫視線相對,“我會讓你回憶起哭泣是什麼感覺到的。”雷涅非常認真,如同誓言一般的莊重說道。
艾倫的情緒已經全面恢復了平靜,見雷涅這麼說,眉一挑,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忘記什麼是哭。”誰會讓所愛的人哭泣。
“我不會讓你因為悲傷而落淚,我要你幸福到想哭。”哭這種感情,並不全部都是因為悲傷和痛楚產生的,它也會因為喜悅和幸福而存在。
“切,我才不信。”艾倫的心中微微一暖,嘴上說的話卻頑固的不信。他是人,被愛、被關心、被疼愛、被呵護,不可能一無所覺,哪怕心如鐵石,也是會感覺到溫暖的。
讓人陰鬱的話題到此為之,將陷入睡神編制的夢境當中的克勞德丟在原地,艾倫沒有一絲愧疚之心的出門遊玩去了,跟著渾身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雷涅。
如今的雷涅已經知道艾倫討厭白色,開始避免身上出現讓艾倫討厭的色彩,不得不說,艾倫以往的表現,真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對白色的厭惡,只是已經都說了,雷涅還不懂得避諱的話,就枉費了他的高智商和城府心機了。不單是自己,艾倫以後的飲食起居也要避開白色。
在柯沃德王國方面敬業盡心的安排下,一個下午的時間,艾倫過得很愉快,沒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發生,一天將要過去,柯沃德方面也松了口氣,總算平靜的度過了第一天,希望以後也是如此平靜。不,還是快點將瘟神給送走才是好事。
這一天,柯沃德方面對外解釋了昨晚天空巨劍的出現,說是王室在實驗新的神器,才會有昨天的壯觀場面。柯沃德王國單純一無所知的百姓們,非常高興自己國家的強大武力威懾力量,昂首挺胸的對著外來者說著柯沃德王國的強大。
柯沃德王國凡是有點能量的貴族上層,可就沒有百姓們這麼樂觀了,他們非常清楚,昨晚的轟動是為什麼而發生的。誰能想到,原本淪為人類六國之末的瑟西路王國,竟然有再次崛起的趨勢。一個聖域,已經讓瑟西路王國有了複起的開始,起碼比起只有偽聖域的某個國家,瑟西路王國已經強出了一點。
原本以為瑟西路王國的崛起還需要時間,但是想要追上如今的柯沃德王國是絕對不可能的,三個聖域的優勢,不是時間就可以彌補的,瑟西路王國也不是沒有擁有這個優勢,畢竟在柯沃德王國強盛之前,瑟西路王國的可是人類六國當中最強大的,沒落了,但是底蘊還在。只是需要時間和人才罷了。
可是在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瑟西路王國一直被認為是傀儡的國王艾倫一世卻橫空出世,以絕對強橫的姿態,讓世人側目,不敢輕視。因為沒有親眼目睹,儘管情報來源不可能謊報和誇大,但是那展現的力量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直到昨天的切身體會,才知道,那種不可揣測,可以讓人類的智慧淪為廢品的強大,原來是存在的。
在人民高興自傲的時候,柯沃德王國真正的權力階層們卻保持了沉默。
當艾倫回到柯沃德王國方面安排的寢宮,準備休息的時候,潔西卡一句,“克勞德呢?”才讓艾倫想起,還陷入睡神夢境中的克勞德來。
來到今天離開的那個房間,克勞德還躺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臉上的表情卻很是凝重。艾倫的氣早就消了,所以解開了對克勞德演奏的豎琴。克勞德從一下午的睡夢當中醒來,“艾倫?”清洗過來的克勞德,在看到眼前的艾倫時,神情有些不確定,眼神中充滿滄桑。在夢境當中,他度過了好久好久,幾乎都快要忘記艾倫年輕的長相了。修普諾斯的夢境,不像普通的夢境一樣在清醒的時候就會忘記,他會在受術者的身上殘留樣一陣子的效果,讓受術者銘記夢中的教訓。

第七十八章

克勞德在夢中,經歷了什麼,艾倫不知道,但是克勞德卻清楚地記得夢中的傷、痛和悔恨。在夢中的經歷,是他還沒有遇到艾倫和潔西卡之間,在加維蘭國內,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堅決的推行了下去。
第一場夢,夢中的舅舅再也沒有為他遮風擋雨,因為一場意外,舅舅過世了,悲傷之後,他的政策也得以全面的實施下去。原來的好意,竟然惹來了子民們壓抑的憤怒,前線軍人的造反,一切都往糟糕的方向發展。直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這樣。
第二場夢,最開始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才明白,恨得想殺人是什麼樣的,沒有嘗過痛楚的自己,說著要人寬恕的話語,究竟有多天真,心中的這份恨,除了殺了對方之外,還能夠用什麼樣的方式排解。
第三場夢,頑固的堅持著仁善,也聽取舅舅的意見,原本可以是好,可是為什麼最後還是那樣的糟糕,王權被謀奪、國家被入侵,一切不過因為他失去了信心,依賴著舅舅,忘記了堅持自己的意見。
不懂、不懂,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在夢中的一切,讓他經歷,讓他不解,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次次失敗之後,終於開始明白怎麼做,可是現實一次次的打擊著自己。他都很佩服自己,這樣都沒有被打擊到絕望,大概是在夢中,還仁慈的為他留下了一線希望。最後的幾場夢,他終於悟到了。
仁慈不是壞事,但是作為一個背負了一國職責的王者,仁慈是要限度的,殺也是守護的一種手段。生命是無價的,生命是平等的,生命是相同的,這樣的想法沒錯,但是作為一個人,他沒有那麼公正,人在他的心裡也有高低之分,也有輕重之別,他做不到為了那些陌生人犧牲自己在意的。他不過也是一個自私的人,所以他學會了捨棄該捨棄的生命,為了他在意的,為了更多的人的生命,他學會了這種冷漠殘酷的做法。
睜開眼的克勞德,艾倫看著克勞德依舊清澈的目光,那眼中有著沉重,有著覺悟,偏偏沒有陰霾,克勞德不再是一個單純想要所有都好的,不想要犧牲任何東西的無知少年,他的眼告訴艾倫,他懂得為了要守護的,所要具備的殘酷手段。
“這樣的眼神不錯,我有些欣賞你了。”克勞德夢發生了什麼,艾倫不知道,但是他給克勞德的夢境下得指令卻是讓克勞德嘗到失去的滋味,在失去那些之後,克勞德堅持生命寶貴的想法沒有改變,卻已經學會了取捨,懂得了守護的殘酷,不再盲目的去謀求妄想的大家都好。
克勞德能夠在一系列的虛假磨難當中,還能夠保持著原有的想法,讓眼神不見一絲陰霾,其心性和素質不會比雷涅遜色。只是他們兩個的表徵並不多而已。
原本討厭克勞德的艾倫,對宛若重生了一般的克勞德不掩飾欣賞之意。這讓雷涅有些吃味了,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小心眼,雷涅在表面上還是要做出平淡的樣子。
“我以前錯了很多。”克勞德坐正自己,一股沉穩的王者風範不經意的散發出來。
夢境還有這效果,讓人有如此的反差。雷涅在某些方面,比艾倫更加敏銳,能夠發現艾倫不在意的重點。好比此時的克勞德,那種磨礪之後的風範,甚至有著隱隱和柯沃德王國的奧斯六世媲美的趨勢。和奧斯六世的大氣和藹不同,克勞德的風範,猶如光一般溫暖,猶如大地一般穩重可靠,這個少年已經完全褪去了青澀與單純,卻又保持著一份純淨。
雷涅歎了口氣,有這樣的克勞德在,加維蘭王國的輝煌是可以想像的,他可愛的艾倫陛下,為瑟西路王國的前路塑造了一個強敵。不過,他有何懼,克勞德是成熟了,不過那種成熟性並不穩定,只靠人,加維蘭王國的威脅性,並沒有到需要嚴重警戒的地步,有他和艾倫在,瑟西路王國倒不了。他有心讓瑟西路王國強盛,倒是艾倫,可能會因為懶、怕麻煩,寧願讓瑟西路王國原地踏步。
此時的雷涅絕對想不到,艾倫為了娛樂命實驗室做的東西,在未來會對瑟西路王國產生怎樣的影響,也讓瑟西路王國成為了人類的聖地,以超然姿態,淩駕於各國之上。
見克勞德在那裡苦澀醒悟,艾倫聳聳肩,“晚安,我要去睡了。”拍拍屁股走人,睡了一個下午的克勞德,這一晚是不會再有睡下去的行為了。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好好的梳理,要彌補過去的錯誤,要修正未來的道路。他絕對不會讓夢境當中的事情發生在加維蘭,不會讓那些悲傷和絕望降臨到自己身上。
他不回去爭王爭霸,但是他要他的國家太平,所以他要強軍,他要固守邊疆,不會允許任何入侵者的進犯,他要守護他的子民,所以那些該殺的人,一定要殺,他要保護他身邊的人,他要學會堅強和取捨。
一晚之後,潔西卡敏銳的發現了克勞德的改變,不再是那種直接的爽朗,而是沉澱了的溫和厚重,太過劇烈的改變,讓潔西卡都差點懷疑克勞德被人給假扮了。喂,你那種像是看不懂事小女孩的視線是怎麼回事?
潔西卡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煩躁,為了克勞德突然的改變,總覺得克勞德離自己好遠。猶如一條鴻溝出現了面前,反而是艾倫,和克勞德之間的關係比昨日親密了。到底是為什麼?
芳心初動卻一無所知的失去了獲得一份感情的最佳時機,有了艾倫昨晚的亂來,克勞德對感情上的事情已經看得很淡了,此時還是小姑娘的潔西卡,克勞德只會是將她當做妹妹一樣看待,視野已經不一樣了。潔西卡還在為自己而煩惱,克勞德已經開始學著承擔一個國家。
再次見到雷涅表現出的對艾倫的親昵,克勞德也學會了淡定接受。嘗過失去的滋味,他知道,把握住現在有多可貴。他也明白了,對表姐,其實那不是愛,不過是因為表姐的美好,讓人嚮往罷了。
在舅舅的教育下,表姐無疑是完美的,美貌、智慧、性情、言行舉止,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完美。但是這樣不是很可憐嗎?表姐沒有拒絕和他的婚姻,不是因為對他有感情,也不是因為逃避不了這場婚姻,而是表姐根本不知道怎麼掙脫反抗這份宿命,只能遠遠的看著所愛之人,接受了這場婚姻。
他們兩個結婚會幸福嗎?會的,曾經的他會因為自以為的深愛,愛著表姐,現在的他,會因為責任絕不辜負表姐,而表姐,從小受到的教育,會讓他忠於這份婚姻,作為親人一樣愛著丈夫,疼愛著孩子。這樣的生活,也會是幸福的。
他不會去爭取表姐的愛了,他會問表姐,讓表姐坦誠的告訴自己,是否願意繼續這場婚姻,如果不願意,那麼他會想辦法,讓表姐和他所愛的在一起的。如果願意,那麼就在一起吧,柯沃德王國的奧斯六世,宴請克勞德和艾倫兩位國王一起共進午餐,也發現了克勞德的變化,這個原本因為艾倫的存在而被忽視的國王,似乎有必要重新放置到重要的地位。
“今日受到消息,加維蘭王國的宰相大人,要來我國訪問,一同前往參加大陸會議。”作為這裡的地主,消息都是被可柯沃德王國受到了的,沒人沒勢力的克勞德想要得到消息不可能的,聽到奧斯六世說出的消息,克勞德一陣,隨即淡然的點頭。
舅舅已經知道了他在柯沃德王國的消息。也是,這裡可是有加維蘭王國的使節,在這個當前最強大的王國中安置的使節,舅舅怎麼會安排無能之人。這點確實是克勞德相差了,柯沃德王國的保密系統還是有效可靠的,加維蘭想要得到消息不是不可以,卻絕對不會這麼快。加維蘭那邊會如此迅速的得到消息,是因為有人通風報信。
這個人是誰?就是雷涅。見克勞德和艾倫有意親近的姿態,艾倫更是因為對克勞德有著刮目相看的情緒,開始對克勞德順眼起來,態度也好了起來,這讓雷涅心裡泛酸了。為了趕走克勞德這只和艾倫親近的蟲子,雷涅通知了加維蘭那邊開始逮人。
“大陸會議!”艾倫的眼睛閃光,據說,獸人啊精靈也會參與的會議,龍族已經見過了,精靈和獸人,來到異世界又怎麼能不去見識一番。據說,他們生活在另外一塊大陸,不喜和人類往來,來到人類大陸絕對不多,很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精靈和獸人,艾倫可不想這樣。哪怕不是因為這個大陸會議,艾倫也會有到那邊大陸去冒險一番,看看精靈的美麗傳說,獸人讓人心癢的耳朵和尾巴。“我也要去。”

第七十九章

儘管人類六國之間,在邊境上時有摩擦,私下更是互相算計,但是在總體上的戰爭氣氛,還是以和平為主的。這大陸會議的召開,更是有著深刻隱秘的歷史因素,這一回,人類大陸會議的主辦國輪到了尼亞特王國承辦,人類六大國的國王與聖域強者,以及一部分國家忠臣會被選擇性的作為人員參加大陸會議。
這段期間,當然是不准任何國家輕啟戰端,施展陰謀,否則就是公敵,不單是人類的,精靈、獸人還有龍族一樣會視其為公敵。因為在人類的會議結束之後,精靈、獸人還有龍族一同參與的會議,才是真正的大陸會議。
會議上到底商討的人是什麼,一般民眾不得而知,但是這個會議卻是舉世共知的。這也是人類大陸稀有的絕對沒有戰亂的和平時刻。艾倫想要去參加,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不過艾倫對前半段的會議完全沒有興趣也是肯定的事情,他要去的根本原因,就是想要去見識一下精靈和獸人,這兩個傳奇種族。
艾倫參加是沒有問題,柯沃德國王沒有理由拒絕,倒是之後宣佈的消息,讓人類其他幾個國度震驚了一下,柯沃德王國的奧斯六世將會和加維蘭王國的克勞德國王,瑟西路王國的艾倫一世國王陛下,在柯沃德王都會和,然後一同前往尼亞特王國王都參加,這一屆的大陸會議。
消息傳出,其他三個國家主辦國的尼亞特王國、有著偽聖域的多蘭貝蒂王國,以及潔西卡公主的克羅伯斯王國紛紛開始收集情報,究竟是什麼事情,讓這三個國家做出了如此親密的舉動,又或者,這三個國家是在聯合計畫著什麼。克勞德的加維蘭王國的宰相大人,也在思考,怎麼瑟西路王國的艾倫一世也在其中的原因,睿智如他,已經知道,告知他克勞德所在的是瑟西路王國,這倒是是怎麼樣的過程。
克勞德的行蹤已經暴露,克勞德也已經不會在逃避問題,主動來到了加維蘭所在的使館,通過通訊線路,向宰相舅舅彙報情況。遙遠的距離,沒有親眼得見克勞德的宰相,通過對話,也發現了克勞德的改變。靜默的看著通訊,想著從小看到大的青年,有種對方成長的欣慰和感慨。
在此之前,艾倫就有些欣賞潔西卡的敢作敢為,這個女孩,論起政治思想,儘管不成熟,卻比以前的克勞德好多了,在現在的情況下,潔西卡也主動向國內發出了資訊,通報了一下情況。克羅伯斯王國的國王,立刻覺得這是一個契機,有利可謀奪,宣佈了潔西卡公主作為使者,前往柯沃德王國做訪問和共同前往參加大陸會議的消息。
柯沃德王國方面能夠如何反對,人都已經到這裡了。只能按照官方宣揚,說沒問題,他們會熱誠歡迎。
這四個國家到底是怎麼了,主辦方的尼亞特王國沒有藉口來湊這份熱鬧,它只要坐等其他幾個國家來訪,他們忙著做各種穩妥的安排工作,承辦大陸會議是機遇,卻也是危機,要是哪一個國王、聖域在這裡除了問題,拿他們試問的可是全體人類王國,已經精靈、獸人還有龍族的共同責難。
野心勃勃的多蘭貝蒂王國,現任國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異常不屑,柯沃德這邊的四國聯合,依舊獨來獨往。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颶風傭兵團的理由價值也就失去了,艾倫爽快的和費德羅團長解約。據作者本人的全知視野,可以確定,事後的費德羅團長在暗地裡有喜極而泣的事件發生,他總算是解脫了,不再背負沉重的壓力。
在種種的揣測和注視之下,來自加維蘭王國的隊伍順利來到了柯沃德王都,宰相大人在官方拜訪之後,就在柯沃德王國的配合下,秘密的和早就來到了柯沃德王國的克勞德見面。
克勞德見到宰相舅舅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這些問題當然不會當著他人的面說,在私下的交流當中,克勞德深刻的反省了自己過去的錯誤和天真,以及對宰相舅舅的誤解等等事情。
艾倫再次見到那個風光霽月的男人時,就是他和克勞德一起出來的時候。那屬於長輩的溫和和欣慰眼神,讓艾倫心裡一陣惆悵。他永遠也不會有用這樣的神色關心自己的人。雷涅看到了艾倫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將人擁進懷裡,雷涅竟然沒有吃醋,那一刻的他是那樣的貼近艾倫的心,明瞭著艾倫失落的原因。
生命中有很多東西時無法代替的,雷涅能夠做的不過是更加寵愛艾倫,讓艾倫不去想那些沒有擁有過的東西。
克勞德眼睜睜的看著兩人的親昵行動,使勁咳嗽,他是不反對這兩人的感情發展,但是你們能否含蓄一下。
“克勞德,你感冒了?”克勞德的宰相舅舅,索葛籣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侄子。七分心裡在克勞德身上,三分注意落在了餘光當中,非常親密的雷涅和艾倫身上。
那種親昵的姿態,不該屬於敵人的範疇。在收集的瑟西路王國艾倫一世和攝政王雷涅的情報當中,卻是有著兩人和睦的情報。可是索葛籣並不以為意,皇族人物,假裝的親密實在是太常見了,背後的爾虞我詐,彼此算計才是兩人真正關係的解說。可是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索葛籣知道自己錯了。
如果這樣溫暖人心的親密氣氛都是假的,那麼生活在這個世界,不是太可悲了嗎?
索葛籣很好奇,他以前是見過雷涅的,那個將冷酷和溫柔笑意矛盾的融合在身上,卻還是讓人覺得溫和的優雅男人,他一直以為雷涅會一直冷酷下去,但是他現在卻看到了屬於雷涅的真切溫柔。沒有這份溫柔之前的雷涅,索葛籣警惕,卻沒有對雷涅產生什麼害怕的心緒。但是面對擁有了溫柔的雷涅,索葛籣卻變得越發警惕。
一個人如果沒有柔軟的地方,固然是可怕的對手,但是那樣失去了人心的人,根本沒有害怕的必要,但是一個人擁有了想要守護的柔軟之所,那麼為了守護那份柔軟,將會變得非常可怕。何況是雷涅這樣的人,無所不用其極都是輕的說辭。
他好奇的是艾倫一世,這個將要十七歲的少年。也是少有讓他走了眼的人。儘管從未見過艾倫一世,但是從收集來的情報,也讓他分析出,艾倫一世應該是一個不值一提的人,國王,這個高居在位,權力卻被雷涅所奪的這個位置,對艾倫一世來說太過艱苦了。見過雷涅的他,不認為一個沒有接受過正統王位教育的少年,可以鬥得過雷涅。他想不久之後,就該是瑟西路王國的改朝換代。
一年、兩年一直等著,他不覺得晚,謀定後動才符合雷涅的風格。卻沒有想到,最終得到的是艾倫一世深藏不漏的消息。驚訝之後,就是準備看熱鬧的心態,一個深藏不漏的國王,一個野心勃勃的攝政王,瑟西路王國會很熱鬧。
直到今天,再次見到雷涅,看到艾倫,和他預想的兩人敵對關係完全不符。艾倫一世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將雷涅給收復了。要知道,雷涅可和自己不同,如果不是因為家族和親屬的關係,他對成為宰相一點興趣都沒有,更別說擔任重任,輔佐克勞德了。雷涅的野心,雷涅的冷酷,雷涅的高傲,艾倫一世到底是怎麼搞定的。
還有克勞德,雖然具體經過沒有告訴自己,卻可以確定,克勞德的改變是因為艾倫一世。
“沒有,我沒有感冒。”克勞德因為夢境的成熟並不穩定,少年處理事務的青澀猶在,對索葛籣的擔憂有些尷尬,他不過是不想舅舅的注意力放在那兩個不知掩蓋的人身上。
“沒事就好,不跟我介紹一下艾倫陛下?”有近距離靠近好奇目標的索葛籣不打算放棄,目光落在已經分開的兩人身上。索葛籣已經率先走了過去。
“攝政王殿下,好久不見。”索葛籣微微一禮,作為當世最強的聖域,除了國王之外,雷涅有資格承受任何人的一禮。這一禮是對聖域的尊重。曾經出席過大陸會議的他,作為一個前輩,給比年輕的雷涅知道更多隱秘,知道聖域的真正價值。
“宰相大人。”雷涅也禮貌的打招呼。
“你們認識?”一邊的好奇寶寶艾倫,對雷涅的過去從未有過一番瞭解的艾倫,自然不知道雷涅過去的人生經歷。
“數年前,曾打過交道。”加維蘭王國,最難對付,最被雷涅放在心裡的敵人,就是眼前的這人,克勞德的舅舅,加維蘭王國的宰相,索葛籣。一個和艾倫一樣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用智慧穩住了加維蘭王國,備受尊崇的男人。
“你真不適合權力場。”在情報當中看過,但是真的看見索葛籣之後,艾倫更是這樣認為。

第八十章

克勞德是爽朗陽光型,和克勞德有血緣關係的索葛籣長得也不差,同樣的金髮垂曳到腰間,蔚藍的眼眸是大海的色彩,寬闊包容又有深不見底的無情冷漠,不能和雷涅犯規的姿容相比,索葛籣的風光霽月,在艾倫看來,索葛籣和他上輩子所在的那個國家所說隱士之風,很有相近之姿。那種淡然之風,真的不該涉足到最污穢的政治上。不過,外表氣質都是騙人的東西,人的本性不是這樣就能夠看出的。
“艾倫陛下,這是在為我惋惜,還是讚歎,亦或是諷刺。”索葛籣笑笑,說出的話都是很直接,意外的和克勞德一樣,有讓人不反感的爽朗直率之感。
政治家,給人以好印象,真是有各種模式,雷涅是以一種強勢,讓人覺得他任何的高壓姿態都是應該的,恰到超出的禮貌溫和,就讓人受寵若驚。奧斯六世是一種仁和的王者魅力,恩威並用,如沐春風,又惶恐恭敬。索葛籣是一張率直的姿態,讓人放心戒心,在他淡然的風姿下,不經意的就陷於了被動,哪怕明知他的可怕,也會再次被迷惑。
“我欣賞你的氣勢,惋惜你淪入權利場,諷刺你不甘不願卻又不得做的悲哀,可憐你自以為清高卻早已不可自拔的無知。”艾倫挑眉回應道,索葛籣直接,那麼他也直接。已經陷入權利場的索葛籣,已經沾染權利的氣息,再也不復純淨。
說索葛籣是因為自己親人和家族才進入權力場的,這一點艾倫不懷疑,但是嘗到了權力滋味之後,索葛籣真的毫不受影響嗎?這顯然不可能。索葛籣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他的清高奠定在應有盡有的基礎下,一無所有的恬淡依然,索葛籣已經不復有了。不過,在這樣一個注重利益的異世界,能夠有高潔、唾棄權力的人物,那還真是稀有動物。空有智慧,沒有力量的索葛籣,難道就沒有不甘,這份不甘,就是索葛籣無法純淨的原因。
雷涅歡快一笑,索葛籣那種清高,還真是讓人不爽,見索葛籣被艾倫打擊,雷涅自然高興了。克勞德頭疼艾倫的話,輕輕咳了幾下,是讓艾倫給點面子,不要讓舅舅難堪。這絕對是克勞德認同艾倫的話,而是克勞德已經知道和艾倫講理是很不靠譜的一件事。他早已經放棄了,怎麼回應艾倫有時過於狠毒和直接的話語。
“感冒就去吃藥。”艾倫完全無視了克勞德的示意,也完全沒有想過卻配合,假裝不懂。“奧斯六世也不會小氣的不給你請治癒師。”艾倫將沒有在場的奧斯六世都給拖下水了。“還有,離遠一點,不要傳染我。”艾倫嫌棄的揮揮手。
聽到艾倫會被傳染感冒,雷涅上前,抱著艾倫,拖著退後了一段距離,“陛下,小心別被傳染。”一副克勞德是病菌的躲避樣。
“我沒感冒。”克勞德立刻開始辯解,對眼前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非常無語。艾倫他就不說了,攝政王,你在傳說中的優雅和風度呢?溺愛也不是這樣的。
這一番打諢,倒是將索葛籣方才因為艾倫的話混亂的心給平復了。在乍聽到艾倫的後半句時,索葛籣的心神是劇烈震盪的。在權力場當中,他不是沒有迷茫過,沉浸過,人抵抗欲望的程度真的很不堅定。他原本因為自己不會的,但是他錯了,他也陷入了。
權柄是一件可怕的魔物,他可以讓你獲得太多,一切都在掌握當中,主宰一起的感覺,讓人很難把持自己的本性,在一天天的迷失當中沉迷於權力當中。他沒有其他人想得那麼高潔,對權力他一樣抓得的很緊。
他對克勞德生氣,不單是因為克勞德的政策是錯的,其中或多或少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克勞德的不受控制,克勞德身為國王,有絕對的權力來否決自己。那個時候,他才發覺到自己內心已經沉溺於權力的狀況。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說著不愛權力的他,以為不會沉溺於權力的他,在數十年的執掌權柄當中,原來已經迷失了,權力真是可怕。想到要失去手上的權力,他竟然會害怕。再也不復當年坐看風雲的閒適平淡。
發現之後,他想要重整,但是發生了克勞德出走的事情,國事又一次被他執掌了大權,在明知道自己的狀況下接到這樣的事情,心中的苦澀矛盾可想而知。再來,傳來了克勞德的消息,他的心中竟然陰暗的產生了克勞德一去不回的想法。自己都被自己嚇住了。急忙的趕來,幸好,在見到克勞德的時候,心中出現的情緒,是屬於親人的關心,還好,他還沒有淪陷到六親不認的地步。
倒是今日看到雷涅,這個一樣他認定為野心勃勃的男人,在那雙異色的眸中,他沒有看到在和鏡中的自己相似的眼神,那雙異色眼眸中的東西,倒是很很久一樣,還純淨清高的自己很類似。
是因為成為了聖域?成為了當世強者之後,認為權力唾手可得之後淨化出來的乾淨嗎?索葛籣心中嗤笑,聖域,在知情者眼中,值得敬重,但是很可惜的是,聖域還沒到可以無視權力的地步,比聖域更加的存在,他們是知道的。當雷涅知道,那雙已經開始變得清澈的眼會在蒙上權力的陰影吧。索葛籣惡意的想到。
自己在不久前才發現到,從未有一個人看穿的事情,卻被艾倫一世一眼看穿,那雙黑色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時,自己竟然會自慚形穢的移開眼。那雙眼和自己不同,沒有被權力薰染過,不是不懂,而是權力無法控制他真正高潔的靈魂。更加襯得自己越發污濁卑劣。如果不是這一番打諢,自己的臉上該是如何的噁心,該是如何的失色,該是倉惶退避開艾倫一世的眼神,讓一直信賴著他的克勞德都看到他慘不忍睹的愚蠢。
打碎克勞德的信任,讓自己的慘狀暴露自己,對自己而言會是怎樣的打擊,他的心力已經憔悴,甚至不想再偽裝了,沉溺就沉溺。但是偏偏,三人的打諢,讓他的心奇異的平復和放鬆,那些危險的念頭不復存在。
真是希望也有這麼一個人,讓自己如此放鬆自己。索葛籣看向了雷涅,那雙眼中只有艾倫一世的男人。心中一驚之後,就是了然,原來如此。他不打算戳破什麼,這種事心不由己,誰也沒資格指責什麼。雷涅從原來那個什麼都沒有放在心中的冷酷男子,變得只在這麼一個人面前溫柔,本來就是奇跡。以雷涅的心情,又怎麼會允許阻撓,這樣大大方方的展示,本來就是無所畏懼的表現。
他何必去做惡人,和雷涅這樣的危險人物對上,何況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艾倫一世。能夠一樣洞穿他的慘樣,艾倫一世的不凡已經顯露無疑。
雷涅對上了索葛籣那了然的視線,沒有半絲驚慌的笑笑,明白了又如何,哪怕宣佈到全天下皆知,他也只會害怕懷中的少年受到詆毀,他不在意自己受到的任何污蔑。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會將所有的罪責過錯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讓懷中少年得到的必定是少年不屑的同情和憐憫。他所愛的少年,又怎麼會在乎世人的詆毀,哪怕被所有人誤會,少年也會驕傲的挺起胸膛,義無反顧的走著自己的路。但是他又怎麼捨得,世人污蔑他的少年。
兩個成功的男人,同樣心志超人的他們,儘管交流不多,但是從彼此的視線當中,已經交流了資訊。索葛籣從雷涅的眼中獨到了不在乎,但是卻不准他胡亂開口的警告。雷涅從索葛籣的微微點頭和視線當中,得到了索葛籣不會對人說起的承諾。
無需語言,無需保證,這樣的眼神交流,就是最慎重的承諾,同樣驕傲的他們,不會玷污了他們的尊嚴。因為做約定的另外一個,是值得尊重的對手,是可以理解的同類。
雙方的交流,艾倫和克勞德都沒發現,雷涅再次想將艾倫給拉走,艾倫也順了雷涅的意,但是在離開之前,艾倫突然看著索葛籣。“索葛籣,甘心嗎?用智慧奠定了高位的你,讓人們敬服的你,是否甘心,還有人在你背後惋惜,你沒有魔法和鬥氣,用這樣的理由,不屑高傲的你?”
索葛籣的目光深沉,他曾經分析過自己沉溺於權力的原因,艾倫說的不敢,正是主要原因而已。他明明不差那些人什麼,但是偏偏沒有魔法和鬥氣的天賦,就這樣一條,硬生生的讓不少人看著他眼中有過惋惜和譏諷,哪怕他用權力收羅了再多的高手,也無法改變這樣一件事情。
“想要改變?我可以幫你。”艾倫突出惡魔誘惑人類的言語,“我可以讓你擁有魔法或者鬥氣,但是你能夠用什麼來作為代價,讓我幫你。”說完之後,艾倫笑著離開。

第八十一章

留下讓索葛籣心神震盪的話,艾倫帶著雷涅瀟灑離開,翩然離去,徒留索葛籣在青天白日下動彈不得,心中翻覆著酸甜苦辣種種情緒。
“舅舅,你想”克勞德從未見過舅舅索葛籣如此明顯的面部表情,糅合了渴望、不甘、退卻的複雜神情。渴望擁有改變的機會,不甘如此才華卻沒有辦法擁有鬥氣和魔法天賦,又因為怕在看到希望之後,這一切不過是謊言而退卻。讓人擁有魔法和鬥氣天賦,那是可以被稱為奇跡的事情。
“舅舅,不倫是什麼,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幫你。”克勞德不再多問,他已經從索葛籣的臉上得到了答案,隨即直率燦爛一笑,許下了鄭重的承諾。如果這是舅舅一直渴望的,那麼他就湖幫舅舅得到。作為親人,作為一直承受舅舅照顧的他,終於有了回報舅舅的機會。
嗯。他還是去探一下艾倫的口風,希望不是獅子大開口,還要讓艾倫留點情,不要給舅舅一個很難達成的要求。
“克勞德。”索葛籣心中感動,被權力沾染的心因為克勞德的親情清淨了幾分。是啊,比起權力,親人更加重要,他絕對不會容許因為權力帶給親人們傷害,他必須振作,必須改變。“我還沒弱到需要你幫忙的地步。”索葛籣笑著戲謔克勞德,伸手,欣慰的默默終於成長的外甥的頭。是該學著放下了,克勞德已經長大了,他的時代將要結束。
“我不是說你弱,舅舅。”已經發現了索葛籣在意實力的克勞德,不想被索葛籣誤會自己看不起他,連忙解釋。
“我知道。”拍拍克勞德的頭,索葛籣當然知道克勞德只是好意相幫自己,沒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我想要的,我會自己去爭取,不需他人幫忙。”淡漠如他也是有驕傲的。何況,那個艾倫一世要的也是他自己付出的代價,不能用其他人的幫助。
又有什麼能夠成為代價?忠誠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份和地位,也註定了無法脫離加維蘭王國,怎麼樣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關係,將加維蘭王國也當做了籌碼。這是他心中堅持的底線。
眼看著一個希望就在眼前,索葛籣有怎麼會不想。沒有魔法和鬥氣,睿智如他,也無法擺脫和凡人一樣的愁緒盼望。在這個崇尚個人實力的世界裡,智慧固然讓人尊敬,但是比起魔法和鬥氣的強者,智慧戰友的尊崇地位實在是不值得一提。智者不過是強者的附庸,這是一種社會現狀。
索克倫依靠的是家族的力量,才能佔據現在的高位,雷涅能夠發展到現在的高位,智慧不知主要原因,主要是他在魔法和鬥氣方面的天資,才是他能夠坐到現在位置的主要原因。這就是異世界的社會觀念,魔法和鬥氣的階級,是淩駕於其他之上的。艾倫以前的社會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觀念,那麼異世界就是萬般皆下品,唯有魔武高的觀念。
此時的索葛籣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可以換取的東西,真是為難。明明一個希望就在眼前,他竟然沒有想到怎麼得到。懷疑艾倫一世做不到嗎?不,那個深不可測的艾倫一世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辦得到的。
“我的陛下,你在打算什麼?為什麼讓索葛籣知道,你可以塑造天賦的事情。”雷涅親昵的在艾倫耳邊詢問,不是他反對艾倫這樣做,只是好奇的一問而已。
艾倫避開雷涅過於親昵的接近,眼神中有著離我遠點的意思,雷涅眉一挑,暫時識時務的沒有靠近,機會有的是爭取的時候,有的時候要順一下艾倫的小意,寵著他、順著他,也是愛他的手段。
“你覺得索葛籣能夠用什麼東西來交換?”艾倫玩味的笑著,讓路加擁有魔法和鬥氣是獎勵路加的忠誠,那麼索葛籣,這位加維蘭王國的宰相,可以用什麼來換。
“他沒有可以換的東西。”雷涅回答道。索葛籣付出不了忠誠,更加出賣不了國家利益,錢財,艾倫不缺,奇珍,又怎麼記得上艾倫製造的奇跡。索葛籣,還真沒有可以和艾倫交換的東西。
“沒錯,他沒有可以交換的東西。”艾倫的笑容越發的深了,“你不覺得讓那種智者頭疼為難是很有趣的事情嗎?”這就是艾倫的目的,他不是真心想讓索克倫擁有魔法和鬥氣,他不過是想看索葛籣煩惱的模樣罷了。這是為什麼?是艾倫積怨已久的宿怨。
上輩子,艾倫所認識的某個妖孽,是智者的巔峰,是智慧的化身,被算計太多回的艾倫,對某個妖孽作為表徵的智者群很有陰影,因為某個妖孽實在是太妖孽,艾倫僅有那麼一次對妖孽反擊成功,當然,也有艾倫懶得回擊的緣故在內,但是總體而言,艾倫被某個妖孽打擊了太多次了。
在初次見到雷涅的時候,艾倫就知道了雷涅是屬於和那個妖孽一樣的智者群,對智者,艾倫除了陰影中之外,在備受打擊之後,有了喜歡讓智者們為難頭疼的愛好。那個妖孽他是沒辦法了,那個妖孽是不屬於人類的,和那個妖孽比起來,雷涅也只屬於人類的範疇,級別差太多了。
沒有戲弄雷涅,是因為雷涅的級數也很高,憑藉自己的智商整人,實在是太累太辛苦了,而且那個時候的雷涅,自己根本就握不到任何的把柄和軟著,至於現在,雷涅已經為了對他起得的情愛之心煩惱了,何須他在多做些什麼。
索葛籣,這個和雷涅在智者行列當中齊名的人,今日見到,倒是有些失望了,雷涅已經開始擺脫世俗的權力,索葛籣倒是有淪陷的跡象,不過索葛籣本身的智者特徵倒是不容忽視。而且一個明顯的短處暴露在他的面前,沒有理由,不用索葛籣來滿足他對智者群體的惡趣。心有中因為聯想到某個妖孽,產生了莫名的快意。
“有需要我幫忙的嗎?”見到艾倫那添了幾許可愛奸詐的表情,雷涅立馬明瞭了艾倫的小鬧劇,助紂為虐的準備幫忙。
“不用。”他只是戲弄一下,可沒打算做什麼更加惡劣的事情,有了雷涅的加入,事情的性質就要變成兩個智者的對決了。對他這個智商平常的人而言,那種高智商的鬥爭,過於費神勞心了。
“倒是可以利用索葛籣做做廣告,這個世上,想要獲得魔法和鬥氣的人,可是相當多的。”艾倫開始想,要不要設計一些冒險關卡,寶物就是可以讓人獲得擁有魔法和鬥氣的天賦超神水。和瑟西路王國的全面大賽一樣,每年舉辦。想想很有意思,艾倫開始對雷涅說起他的計畫。
淪為艾倫控的雷涅,當然會全心全意滿足艾倫的心願,在艾倫提供的大方向上,策劃出完全可行的方略,艾倫不時還在其中增添點子。兩人此時的氣氛真是其樂融融。
在索葛籣考慮代價的時候,克勞德直接找到了艾倫。
“艾倫。”不速之客的克勞德,打攪了艾倫和雷涅之間熱火朝天的討論氣氛。
“有事?”艾倫施捨了一個眼神餘光給克勞德,也施捨了一句話給克勞德,然後注意力重新回復到盯著手上的草稿,這些都是雷涅起草的計畫,還有艾倫稅隨手的塗鴉構圖。
“你真的可以讓沒有天賦的人擁有天賦?”克勞德直接了當,忽略了艾倫輕忽他的狀況,天性樂觀的人就是如此,連一邊雷涅眼中閃過冷光的眼神都可以沒看到,沒感覺到,神經粗到讓人敬佩了。
“當然有,證據就是路加。”艾倫頭也不抬,也不對克勞德懷疑生氣。
“路加?”這事怎麼扯到路加了。路加,克勞德沒理由不認識,這一路行來,貼身照顧艾倫的那個清秀男子,一個風系法師。
“路加原本也是沒有天賦的。”艾倫開始解密,反正也快要天下皆知,保密也沒什麼必要。
呼啦啦,克勞德又跑了出去,他是去找路加去確認了。克勞德問得直接,路加又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這樣的事情,在沒有得到國王陛下和攝政王的授意前,他怎麼會去隨便說。路加避而不談,就算克勞德再怎麼說是艾倫和雷涅透露的,路加也不說。他有五分相信,克勞德說的是真的,因為除了在瑟西路王都熟悉他的人外,他這種小人物,誰會在意他曾經有沒有天賦。在這裡,知道也就是國王陛下和攝政王。
克勞德也不傻,路加這樣的態度明顯是有所隱瞞,這樣的資訊就夠了,克勞德有風風火火的找艾倫去了。態度誠懇的表示,希望艾倫能夠完成索葛籣的期望,他將會有厚報。
“你是你,代替不了索葛籣。”克勞德的承諾並不讓艾倫心動,“看在一場交情的份上,我想提醒你一句,準備好失去生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無措決定要讓雷涅失憶。
“你給我去死,雷神之錘。”面對失憶,不認識自己的雷涅,艾倫暴走了。

第八十二章

失去生命?!在克勞德已經化為本能的意識裡,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就算在夢境當中經歷可失去了那麼多的殘酷之後,這種本質依然頑固的殘留在克勞德身上。生命是貴重,沒有什麼可以替代。
聽到會失去生命這樣的話,克勞德無法保持冷靜,“到底怎麼回事?”神色非常凝重。
“索葛籣會給出什麼樣的條件,我不知道,但是我同意之後,他是否也願意擔這個風險。成功當然是好的,不成功的下場,沒有什麼僥倖,只有死。”嚴重的後果,艾倫說得卻是輕輕鬆松。
“沒有其他的辦法嗎?”克勞德不想讓自己舅舅冒險,對他來說,有些人的生命淩駕於其他之上,他不想辯駁,也不會再去自欺欺人,他已經了悟了這種殘酷。
“想要得到這樣付出,什麼都不想付出就想要得到,你覺得公平嗎?”艾倫將問題回丟給克勞德,“去問問你舅舅,你做不了這個主。”艾倫可是將克勞德摸得很透徹,對上索葛籣那種狡詐狡猾的智者之流,克勞德的段數根本就不夠看。
揮揮手,讓克勞德走人,艾倫繼續和雷涅開始熱烈的討論。
克勞德離開之後,第一時間將情況告訴當事人的索葛籣,對克勞德帶回來的消息,索葛籣一點驚訝都沒有,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世上又怎麼會沒有那麼輕易的事情,為改變命運付出生命的代價,究竟值與不值,那就是各自人生觀的差距了。
“舅舅,就算這樣,你還要堅持嗎?”克勞德見索葛籣這幅輕鬆的樣子,就知道索葛籣沒有放棄擁有力量的想法。
“克勞德,你不懂的。”索葛籣清淡的說道。克勞德是擁有天賦的人,他怎麼懂得沒有天賦的人心中對天賦的渴望。
身為貴族,他本身就站在了太多人的頂峰,有沒有天賦似乎不重要。但是事實不是那樣的,真是因為身為貴族,有沒有天賦才重要。一個家族的繼承人,首先考慮的就是他的天賦。他依靠自己的智慧走到了這一步,固然有幸運和家族的開明,而開始這些都無法消除因為沒有天賦帶給他的陰影和在他心底形成的不甘。
正因太聰慧,正因敏銳,才能感覺到在很多人對他的惋惜,一種可憐同情,甚至那些擁有天賦之人對他居高臨下的不屑。高傲如他,怎能忍受。但是,現實面前,他再高的智慧也無法讓自己擁有天賦,再多的不甘也無法改變命運。隨著一步步的成長,當那些強者跪伏在腳下,宣誓忠誠,任由他驅使的時候,這份不甘消失了嗎?
沒有,不甘根本沒有消失,它不過是隱藏了。而今天,這個一直潛藏的傷口被艾倫給挖了出來。鮮血淋淋的痛,但是又有癒合的奇跡之藥出現在了面前。選擇,在自己。
失去生命又如何,有些東西,哪怕失去生命也想得到。與他,是一份驕傲,與他,是一份完美,與他,是一次反擊。為了他與生俱來,卻被不經意刺傷的尊嚴,就算要用生命去換,他也想要搏一回。
不過,索葛籣輕笑,這個前提是,他有辦法打動艾倫,得到艾倫手中擁有的奇跡。他能夠用什麼來交換?
這邊的幾國聯合出行大陸會議,作為地主的柯沃德王國承擔了主要的護衛工作,三個聖域是必定隨行的,安全問題倒是得到了足夠的武力值支持。
在正式出行前,在克勞德不放心的陪同下,索葛籣找到了艾倫,來給出艾倫一個答覆。
“三件事,在我力所能及,不背叛加維蘭王國利益的前提下,我無條件為艾倫陛下做三件事。”索葛籣以來就說出了他想的條件。
艾倫慵懶的躺在雷涅的懷裡,嘴巴一張,將雷涅剝了皮去了籽的水果含進嘴裡,幾口解決了甜美多汁的水果,雷涅抽過紙巾,為艾倫擦去唇邊溢出的汁水。
喂喂,你們要不要這麼光明正大的顯恩愛。克勞德在心中對兩人的親密行為腹誹著。如果雷涅知道克勞德心中所想,一定會給克勞德一個大大的表揚笑容,恩愛,多美妙的詞彙,用在他和艾倫之間太合適了。如果是艾倫知道,一定會把克勞德給拍飛,什麼叫做恩愛,他這是在享受雷涅的服侍。
索葛籣面上對艾倫和雷涅的親密沒有一絲波動,心中更沒有其他的感想,他心中蹈曉忑只為了艾倫是否會為了這個條件而心動,沒有他也會進最大努力說服艾倫。這可能是他一生當中最艱難的異常談判,因為他的籌碼並不足夠,但是他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艾倫手上掌握的東西,他也把握不了艾倫的弱點,不知道艾倫需要著什麼。這些都讓他在這場交易中出於弱勢的原因。
吃下水果,讓雷涅擦乾淨了嘴角之後,艾倫才大牌的開口,“我怎麼覺得是你占了上風,你的條件是在為難我,你自己卻是占盡了好處。”
“我不懂艾倫陛下的意思?”哪怕是出於弱勢,索葛籣也不會在這場談判當中顯得卑微。而且他交換的東西,除了不好定位之外,想不出哪裡讓艾倫為難的地方,至於自己占盡好處,已經有了艾倫一世會使用種種難題刁難自己的索葛籣,更加想不到自己哪裡占盡了好處。
“你覺得我有什麼事情是自己辦不到,需要你的?”艾倫首先問出第一個問題。
“陛下做不到,自然由我來幫。”雷涅立刻接下下一句,還看了一眼索葛籣,哪裡輪得到你。
索葛籣看著這樣的雷涅,再回想曾經的雷涅,這種反差,真是讓人驚異到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世界不真實的程度。這就是所謂的吃醋和嫉妒,有必要嗎?
“讓我提要求,又要在你力所能及,又要不違背加維蘭的利益,這個界定的標準又在哪裡?到時候,你只要來句,我做不到,這對加維蘭王國不利,我能夠拿你怎樣。”不是艾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這種情況很有可能發生。“別說什麼保證,我相信你不會是這種人,但是總有一個萬一,也別說些什麼條條款款,具體事項,那太繁瑣了。”艾倫擺手,阻止了克勞德對自己索葛籣的聲援,也打消了索葛籣對於條件進一步完善。
“那麼艾倫陛下想要如何?”索葛籣倒是很光棍直接,讓艾倫提出要求,他能夠辦的就做,做不到,那麼他就放棄這個機會。他還沒做墮落到為了這個連自尊都捨棄。
“不如何。”再吃下一個雷涅奉上的水果,咂巴完之後,“你使用過後給我宣傳一下,就說我手上有讓人擁有天賦的東西,想要的話,就來參加冒險遊戲。”顯然,艾倫是讓索葛籣成為廣告代言人了。
這是什麼要求?“艾倫陛下,可以告訴在下是為什麼嗎?那種東西一旦宣佈,可是會引起不小的動盪。”修煉達人之一的索葛籣,能夠想想這個消息宣佈之後,在天下已經的騷動。他自己都為了那個東西而心神蠢動,何況是其他的凡夫俗子。
“我只是給世人多了一個機會,順便娛樂一下自己。想要得到超神水,必須要贏得我的遊戲,超神水,是給遊戲勝利者的獎品。”艾倫笑眯眯的回答,人多才有趣。
超神水?就是那個的名字嗎?索葛籣對超神水的疑惑只是一閃而過,更多是想著艾倫的遊戲,以及最終的獎品。那麼加維蘭王國在這裡能否獲得好處。
“不知道艾倫陛下是否願意讓加維蘭王國也加入?”這個世界上,擁有天賦者的基數並不多,但是有了艾倫手上的超神水,這基數有擴大的徵兆,瑟西路王國在變強,強者在增多,加維蘭王國又怎麼會甘於落後。
“我歡迎加維蘭王國的加入。但是超神水,我可不會讓它成為日常貨色,每年獲得超神水的名額只會有三個,我也並不保證,每個人都可以蛻變。超神水本身就具備危險性,拼過了當然就是成功,拼不過就是死路一條。沒有其他的路,這一點,你們要加入的話,必須明白。”超神水的危險級數,艾倫不打算隱瞞,冒險遊戲舉辦的時候,這一條也會明文說明。
“請放心,我加維蘭也不是不講理的國家,只要艾倫陛下能夠公正對待就行了。”這也是在暗示艾倫,不要再背地裡陰謀陷害。
“你可以更放心,這世上還沒有值得我花心思對付的人。”艾倫非常乾脆的將索葛籣暗示的內容給挑明瞭。“剩下的事情,你和雷涅協商,我不管。”甩手掌櫃,艾倫做得非常習慣。
商議妥當,艾倫貢獻了超神水,索葛籣接過,自持如他,在飲下超神水的時候,臉都擰起來了,原因只有一個,難喝。再難喝之後,超神水就開始發揮效力,在場也就還有克勞德擔憂驚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艾倫該吃繼續吃,雷涅繼續寵著艾倫。
最終結果,當然是索葛籣成功了,連路加都可以成功,索葛籣這個心志比路加強上數倍的人,又怎麼會不成功。索葛籣,這個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人,獲得了水系魔法的天賦。
作者有話要說:失憶是挺狗血的,但是這個失憶絕對不長,兩三章應該就結束。反正悲催的會是雷涅。

第八十三章

尼亞特王國,一進入這個國家就能夠感覺到一種粗獷的野性氣息。芳草連天,不,這個國家沒有這樣秀美的詩意,它是天蒼蒼野茫茫的遼闊大氣,真是讓人想要縱馬奔騰。而艾倫,怎麼想也就怎麼做,呼吼著,讓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狂野奔放的率性,羨煞人心。
真想不顧一切,也如此肆意。可惜啊,在場的隊伍,都是身負重任而來,能夠像艾倫這樣率性的竟然一個都沒有。一對人馬跟在艾倫身後,也不過是為了保護艾倫的安全才行動的。如果雷涅在這裡,他會跟著艾倫縱馬狂奔,不過他現在還在瑟西路王都那裡處理政事。
有了艾倫提供的戒指,瑟西路王國不用像其他國家那樣,留下監國人手,重要事務等候國王回來處理,國王在外,還要憂心國內不穩,有大事發生,有王族親屬謀逆等事情。雷涅每天都及時準確的將事情處理掉,不會像其他國家累積在那裡,進步就是這樣一點一點集合起來的,然後趕超。
尼亞特王國尚武,這個國家以掠奪為生存手段,也造成了這個國家盜匪橫行的情況,誰讓人家士兵都曾經看過這種事情,退伍之後又把這風氣給帶回了民間,造成了民間匪盜的氾濫。尼亞特王國的徵兵特色就是,招安、收復,或者直接將匪徒們兼併進入軍隊。
在人類的世界當中,尼亞特王國並不招周邊的國家喜歡,而尼亞特王國依舊我行我素,反正他們也不想和其他國家打好關係,反正仇恨早就累積了,想要和睦相處,除非尼亞特王國改了風格,顯然,尼亞特王國千多年的沉澱,讓這個改變非常難以實現。只有一種可能做到,那就是將尼亞特王國徹底摧毀,重建一個。
在這個世界上,就連獸人王國都對尼亞特王國沒有多少好感,這是兩個風格非常類似的國家,也就註定了他們不會聯合,只能敵對的狀態。一山不容二虎,也可以形容這兩個國家的關係了。不過,比較起來,當然是獸人王國更加強大,國土面積和人口基礎,種族天賦,都註定了人類尼亞特王國的遜色。
尼亞特王國再不受歡迎,對其他國家再不感冒,在召開大陸會議的時候,也不敢那麼狂妄,他們畢竟還不想王國。這麼多國家的國王彙集一堂,他們也不容許出什麼意外,一路的人馬護送就不提了。保證一定要各位來訪者安全到達目的地。
剛剛踏入尼亞特王國的國境沒多久,艾倫他們一夥就遇到了克勞德的熟人,正確的說,是克勞德曾經暗戀過的那位表姐——潔麗兒,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和克勞德青梅竹馬的一個青年,英俊的五官,挺直的身量,騎士般的正直英武青年,也是潔麗兒喜歡的人,克勞德的好友兼情敵身份。
別誤會,他們兩個的出現不是來向克勞德耀武揚威的。這場三角戀,潔麗兒和騎士青年本森,彼此確實有著曖昧的情愫,但是因為克勞德,他們彼此都不敢去碰觸,他們都不想傷害克勞德。
兩人都是將克勞德當做弟弟般的疼愛,克勞德更是本森效忠的君主,和潔麗兒在一起,本森連想都沒有想過,還刻意的避開了潔麗兒,潔麗兒也同樣知道本森的避開是為了什麼,默默的配合了本森的舉動。哪怕思戀入骨,也只會在遠處眺望。
克勞德發現兩人情愫的畫面,真是唯美到讓他傷心。潔麗兒在遠處眺望,眼中的情誼讓在隱秘之處的克勞德心中慌亂,妄想潔麗兒的目光所向,看到了只有背影的本森。
潔麗兒離開之後,本森才回過頭,露出傷悲愛戀的眼神,注視著潔麗兒遠去的身影。看不到之後,又惆然落寞的離開。一直沒被兩人方向的克勞德才從暗處走出,終於明白了兩人的情愫。最後就是離家出走事件的發生。
艾倫是不知道這一幕,知道的話,絕對會吐槽,這種畫面電視劇都演爛了。
潔麗兒和本森對克勞德的離家出走是有懷疑,是不是克勞德發現了什麼,但是克勞德什麼話都沒留下,就走了,兩人也無法確定。這一次,兩人會出現在這裡,也是在克勞德和索葛籣通話的時候,提到他想見見兩人的。當世索葛籣忙著去找克勞德,先行一步,吩咐了潔麗兒和本森到尼亞特王國等候他們。
三個小輩之間的情感糾葛,索葛籣怎麼會不知道,在醒悟自己陷落在權力場之後,索葛籣才知道堅持女兒和克勞德訂婚,不過是想要家族地位的更加穩定罷了。克勞德對自己女兒的感情有多真摯,索葛籣當然明白,正因為明白才有將女兒嫁給克勞德的打算,為了所愛的女兒,對自己這個舅舅兼岳父,克勞德會更加尊敬和依賴自己。
以前會對自己說,是為了女兒好,克勞德身份有,也愛女兒,女兒一定會幸福的。其實本森也沒什麼不好,天賦極佳,年經輕輕已經是要成為高階的職業者,大有成為雷涅第二的傾向。當時的自己被權力迷住了心竅,才會無視了女兒的心思,做出了傷害了三個小輩的決定。如今怎麼挽回。本森雖然也是他看著長大,但是論起感情和血緣,又怎麼及得上克勞德和自己深,寧願傷害本森,也不能讓克勞德難過。
又想起那一天的深談,克勞德已經有了放棄潔麗兒的想法,也罷,反正婚約只是口頭上,人所共知但是並沒有任何的正式儀式進行宣佈。就算改變了,也有理由圓過去。
見到克勞德的心上人潔麗兒的時候,艾倫不難明白克勞德對潔麗兒的迷戀,那是一個將女性的美具現化了的女子。柔美絕色,溫婉端莊,氣質優雅,氣質猶如空谷幽蘭,笑起來會如牡丹豔冠群芳,眉宇將染上點點愁緒,嬌花照水般的惹人憐惜。美人。見慣了雷涅的犯規容貌的艾倫,也不由這樣贊道。
自負自己是美人的潔西卡更是先是經歷了雷涅超越性別之美的歷練,雷涅那個人是男的,潔西卡可不在意,但是看到潔麗兒的時候,潔西卡自卑了。原來有女的還可以美成這樣。再想到克勞德對這個美女的輕易,潔西卡莫名的心中有些酸酸,很難受。
“克勞德。”分別屬於兩個人的聲音叫著克勞德的名字。
再次見到兩人的克勞德,竟然發覺自己出了想念之外,面對自己的表姐再也沒有綺念,面對本森心中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一切都平靜,平靜的讓克勞德自己都心驚。
“好久不見了,姐姐。”克勞德笑得猶如太陽一般燦爛,不再羞怯的看著潔麗兒,非常大方的打著召喚,“本森。”上前,和本森擁抱了一下,在知道本森和潔麗兒的情愫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這樣做過。哪怕他性情再好,和情敵相擁在這種事情他還是做不到。
艾倫沒興趣知道,克勞德拉著潔麗兒和本森到一邊秘密會談了什麼,只是回來的時候,艾倫看到了潔麗兒發紅的眼,還有本森微紅的眼,還有潔麗兒和本森兩人變得親密的姿態。
“你放手了?”在潔麗兒和本森不在的時候,艾倫問著克勞德。
“從來都不曾屬於我過。”克勞德非常淡然的說道,因為沒有屬於過,所以不存在放手不放手。
“看開的感覺如何?”艾倫打趣的一問。
“天高雲淡,心情真舒暢。”再也不被束縛的感覺,讓整個人一陣輕鬆,克勞德伸了一個懶腰。大有被艾倫這個懶人帶壞的趨勢。
“走,我們去騎馬。”艾倫開始邀人一同狂奔於草原之上。
“好。”克勞德此時的豪情大氣,應和了艾倫的提議。
這兩位國王要去狂奔,當然不能少了護衛的人手,艾倫拒絕了大部分的護衛,只帶了兩三個,克勞德這邊,潔麗兒和本森卻是堅持要跟隨的。本森本來就有護衛國王的職責,此時見到克勞德,怎麼能忘記了責任。潔麗兒看上去是較弱女子,但是從未忽視過武技上的鍛煉,索葛籣是沒有天賦,但是潔麗兒沒有遺傳到這一點,鬥氣天賦不高,目前已知是實習職業者。就這樣,也比不開金手指的艾倫強。
潔西卡沒能跟隨,因為她已經遇到了自己國家的人馬,正在被教育著,作為一個公主,哪能怎麼隨便,還是跟兩個未婚國王,這要外人怎麼傳,不見應該是她未婚夫的柯沃德王國的王子也在嗎?
策馬狂奔,脫離了尼亞特王國提供的保護圈。也就遇到了麻煩。
尼亞特王國的匪徒,是災難般的多,其中不乏膽子大的,連王家隊伍都敢打劫的匪徒,那麼,不知道艾倫這一行的身份,想要掠奪的匪徒還真的不算什麼。
在艾倫他們策馬狂奔的時候,配給馬匹做裝飾的閃亮珠寶,就然無處不在的匪徒們起了心。

第八十四章

其實,艾倫這一行應該是被殃及池魚的受害者。遼闊的草原上,當然不止艾倫這一行人,在艾倫他們要策馬奔過的地方,有押運著貨物的商隊。尼亞特王國的匪類再橫行,為了保證貨物和商品的流通,商人這個職業也是並不可缺的,雇傭著護衛隊,在尼亞特王國四處奔走的商人們,真的是一個非常值得敬佩的職業。
商隊在河邊停下休息,艾倫一行也奔走了不少時間,也覺得而有些累,就在一個地方休息了,他們還很注意的和商隊打了聲招呼,防止被誤會。商隊的人馬,看看艾倫一行,為首的艾倫、克勞德、潔西卡、本森,那是男俊女美,護衛的人手也是個個精英不凡,騎得馬也是神駿無比,點綴的珠寶華麗,識貨的商人們,心算出著這行人上上下下的裝備合計,其價值和他們的貨物也有得一拼,這樣一對人如果是匪徒的話,那麼他們寧願放棄商人的職業,也去當匪盜算了,這樣太賺了。
商隊其中有輛馬車,馬車上的人正在觀察著艾倫一行。這目光並不帶惡意,而是對突然出現的艾倫一行人的細緻觀察。眼神的主人,是一個美女。
潔西卡奔放如同玫瑰,熱烈的美貌讓人有被灼傷的錯覺,潔麗兒完美無瑕,具備了女人的柔美,讓男人渴望。那麼這個馬車裡的女人,就是妖嬈的罌粟,鼓動著男人的本能。
和艾倫一樣的鴉羽色的長髮,彎曲著嫵媚的弧度,眼睛的眼色罌粟花樣的紅,蕩漾著醉人的眼波。她是商會的主人,依靠著美貌無往不利的富婆,也是一位寡婦,她的第一任和第二任丈夫的去世,遺留下的財富讓這個女人在尼亞特王國成為了頂級的富豪。據說這個女人和尼亞特王國王族中人都有曖昧。不過,這個女人的名聲並不好,誰讓這個女人的風情讓她得男人歡心,女人厭惡,誰讓女人的前兩個老公都死得不明不白。作者可以說句負責任的話,這個女人真的做過某些事情。
女人的目光在潔麗兒和潔西卡身上看了下,同性別,又自負美貌,對於兩個如此出色的女人,心中又怎麼會不對比一下,潔西卡女人沒覺得如何,比自己遜色,潔麗兒卻是讓女人狠狠嫉妒的一下。這世上有女人美得如此讓人愛憐。
她嫉妒,閱歷頗深的她,當然明白,她這樣的女人得到是男人的逢場作戲,但是潔麗兒這種類型,得到的是男人的愛憐疼惜,溫柔呵護。那是看透了男人惡劣的她,嚮往卻又得不到的東西。
嫉妒咬牙完,又去看男士們。一干護衛是不錯,不過他們身份太低,女人不屑去注意他們。本森,那英武的模樣最是讓人女人心動,要不也不會讓潔麗兒這樣完美的女性都栽在他的手上,女人眉目含情,看到潔麗兒和本森的親密,眼中更是流過陰暗的光芒,如果將這個男人搶到手,那個讓她嫉妒的女人會如何傷悲。這麼一想,女人就蠢蠢欲動,想要將此事付諸行動。
又將目光放在了克勞德身上,經歷了夢境的慘烈,克勞德具備了青年的穩重,英俊,舉止得體,王族血脈沉澱的高貴在克勞德身上有著顯著的殘留。對比起來,艾倫那副柔和清秀的五官,懶散的氣質,真的不如克勞德更加讓女性心跳加速。所以,這馬車上的女人,看上了一看就是出生貴族,相貌英俊的克勞德,而給了艾倫一個不高的評價。
這邊的女人在圍觀,艾倫儘管沒有鬥氣,但是上輩子鍛煉出來的敏銳五感,讓他察覺到了馬車內的觀察視線。對此,沒有必要理會,他們突然靠近商會,會被人觀察在情理當中。
水面,突然震盪了起來,腳下的大地也在晃動,不遠處,有馬群奔騰而來。艾倫他們都不是尼亞特王國的人,對這種情況無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商隊的人,離開有人行動了,“匪盜! ”驚人的高音震得人鼓膜發痛。
這就是匪盜啊。看著壯觀奔來的暴徒們,艾倫在心中頗有閒情逸致的想著。在場沒有一個人會有如艾倫這般淡定,躲得躲,藏東西的藏東西,拿武器的拿武器。護衛們也是趕緊將艾倫和克勞德等人護著。這個時候,艾倫護衛隊配置的類無線電設備就起了作用,立刻向駐地知會,這時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保護國王,讓自己的命也保住才智重要之事。
匪盜們的速度快,也有商隊要保護貨物的原因在內,所以不一會,商隊包括艾倫一夥人,就被匪徒們給包圓了。
尼亞特王國內的匪盜橫行,千多年的歷史問題,也讓匪盜和商隊之間形成了一種交流模式,說白一點,就是讓商隊留下買路錢,匪盜們走人。至於這個買路錢的多少,就要看匪徒們的心情,有些好點的匪盜了收了錢就放人,有些匪盜貪心不足,和商會談崩開打,最後勝負各有,有些卑鄙的匪盜,錢要、貨要,人也要殺。也不知道艾倫他們今天遇到的是哪一種。
艾倫真是大開眼界,原來匪盜還能和被打劫的人協商處理問題啊。世界真是奇異,出來走走也是好的,可以增加見識。這邊的協商過程才開始,看樣子還是很順利的,但是匪盜中偏偏有人將目光看向了艾倫這邊,然後潔西卡和潔麗兒這兩位姿色頂尖的女人,讓給一干匪盜們眼睛都發直了。
尼亞特王國的匪盜行列是出人頭地的一個平臺,在其他國家來看這太奇異了,但是在尼亞特王國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這就造成了高手和流民都混跡到匪盜的行列當中,指望著那天出人頭地。這一夥來打劫的匪盜,其中多是流民,真正排的上位置的匪盜,非常清楚現在的尼亞特王國出於戒嚴狀態,特別是這一帶地區,其他國家的使團正要經過。
有點腦子的盜匪團體都會避開這些路線,為什麼?原因太不是畏懼王權,而是因為使團中的聖域,大陸會議聖域也會參加這件事不是秘密,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打劫到了聖域身上,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所以,由此可以斷定,這一夥看起來人多勢眾的匪盜團體,其實是不入流的角色。
尼亞特王國特殊的國情,讓這只不入流的匪盜團體中,也不是沒有高手出現,畢竟武力和智力是不同的兩種概念,兩種同時兼備的很多,但是只具備一樣的也不少。
這群沒鬧在的匪徒們被美色給迷暈了眼,才開始的談判就這樣崩了,因為匪盜們叫喧著讓潔麗兒和潔西卡陪他們。商隊們一個個將目光看向了艾倫他們,比起全軍覆沒,只犧牲兩個女人實在是太好了。因為事不關己,商隊的人非常冷漠。馬車裡的女人更是幸災樂禍,期待著潔麗兒的悲慘。
當事人的潔麗兒,再溫和的脾性也壓制不了怒火和屈辱感的翻騰,出生高貴的她,可是相當驕傲的,要不是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詞彙可以破口大駡,潔麗兒絕對會當場失態的罵出來。另外一個當事人,潔西卡,王家出生的高貴公主,脾氣本來就直率,根本就不會忍,首先出手了。
混戰由艾倫這一方挑起。有金手指,但是沒有魔法和鬥氣的艾倫是重點的保護對象,潔麗兒這個溫柔的女人,只有競賽過,實打實的戰鬥這還是第一次,在這一點上她就比不上潔西卡了。她們兩個倒是有一個是一樣的,那就是她們都沒有殺過人,這個時候縮手縮腳的他們,慢慢成為了隊伍當中的保護對象。
一下子負擔減輕的潔麗兒,有機會查看現場的混亂,本森有殺過人,潔麗兒當然知道,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潔麗兒還不至於蠢到要本森不要殺人,也不指望所愛的人手上不會沾染血污。讓她震驚的是克勞德,那個將生命看得非常貴重的人,竟然可以下得了手屠戮生命,那樣的乾脆俐落,眼中沒有半死的猶豫。
再次見到克勞德的時候,潔麗兒是發現了克勞德的改變,如今才真正的確定,克勞德真的改變了,那個一直保持著天真想法的少年終於成長了。如果克勞德以前是這樣的,潔麗兒說不定就不會和本森產生了情愫。一個女人會愛上一個男人,是那個男人足夠優秀,可以給你一種被保護的感覺。以前的克勞德就無法給潔麗兒那種感覺,本來克勞德的年紀就比潔麗兒小,加上天真的個性,潔麗兒一直將克勞德當做弟弟看待,沒辦法當做男人。
人都有疏忽,何況現在的保護工作並不完美,這麼一點人面對眾多的匪盜,難免會有漏網之魚,這不就有人,策馬奔到了艾倫的位置,高高揚起了手上的斧頭,向艾倫劈去。

第八十五章

這樣的攻擊,艾倫單憑身體素質都是可以避開的,不過艾倫想要快速完結這場戰鬥了。他這一方有本森這個高階,有護衛這些頗高的職業者,但是匪盜也不是吃素的,數量多不說了,竟然還有高手混跡其中,真是讓人感歎一下尼亞特王國的國情,這樣的高手竟然也會淪落成為盜匪。
而且商隊那邊的人見艾倫這邊如此厲害,分擔了匪盜大部分力量,有了餘力的商隊們,竟然做出了拋下艾倫一夥,獨自落跑的行為。艾倫就不爽了,他本來就不是善心人士,沒理由為了素不相識的人承擔風險。將匪盜的攻擊全部轉到商隊身上,在現在的情況下,是沒有辦法做到的。乾脆將這場戰鬥結束好了。
水月之鏡在艾倫不作為的情況下,主動發動,絢麗的魔法陣擋下了粗暴的斧頭,反作用力讓攻擊艾倫的匪徒都倒飛了出去,還很不幸的壓到了商隊的貨物上。讓艾倫露出了一個活該的表情。沒辦法,商隊如此的作為,讓艾倫沒辦法對他們有好感。只是如此的小報復,對方都該贊他一句寬容了。
手一翻,一張卡片浮現在掌中,艾倫往上一拋,卡片在空中解放,發出金色的光芒,在草原上空非常醒目,隨即光芒變成了箭矢一樣的東西,紛紛的從天空落下。匪盜們被重點關注,艾倫可沒殺人,這張開的作用是困人,在三角形的光柱之中,盜匪們跨不出三角的範圍,動作也被光柱的作用給鎖死,沒有辦法動彈。這開還非常智慧,能夠識別敵我,所以艾倫這邊的人沒有遇到類似的情況,也不用艾倫花功夫卻解救他們。至於商隊的人,已經讓艾倫不爽的他們,不在艾倫的友方。
馬車裡的女人睜大了眼,她不是沒見識的人,能夠組成如此規模的商會,還能夠和王族打上交道,在頭腦上,就不是一個花瓶女人。當今之世,能夠使用卡片這種特殊力量的人,不就是瑟西路王國的艾倫一世。再想到,自己只所以會走這條路,不就是為了靠近各國師團的路線,避盜匪嗎。沒想到還是碰到了不長眼的。
一下子,艾倫在女人的眼中吸引力迅速增加,據說艾倫一世的後宮還沒有任何的妃嬪,如果讓這個年輕人迷上自己,哪怕不成為後宮的妃嬪之一,作為地下情人,自己的好處也多多的。艾倫一世的價值不止是權勢和地位,還有那些神秘的卡片,如果能夠給她幾張,那些卡片的神奇效果,也足以讓她成為被仰望敬畏的人之一。這對女人來說非常具有誘惑力。
也就在事情完結之後,艾倫他們的支援人馬終於到了。讓艾倫在那裡嘀咕,曾經有事情完了才有員警到場,難道到了異世界,也是事情完了,救援才到嗎?
索葛籣縱馬奔來,索葛籣在接到消息初時的驚慌之後,就淡定了,有艾倫那個深不可測的人在,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只所以如此匆忙的跟著來,是這位宰相大人,有想要一展人手的熱衝動。在獲得了力量之後,索葛籣一直隱而不動,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誰都不知道,索葛籣已經擁有了力量。索葛籣也一直找不到時機展現他的力量。
擁有了力量之後,索葛籣發覺自己竟然有種小孩子想要炫耀的心態,一直找著能夠動手的機會,哪怕他現在實力低微,理智告訴他要忍耐,感情卻鼓動著他肆意一會。今日聽到匪盜的消息,索葛籣心中的感情蠱惑成功,可惜,在他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索葛籣的周身氣息一下子就變得昏暗低落。
馬車上的女子下來了,豔麗的紅色奢華長裙,璀璨的珠寶戴在身上不庸俗,反而讓女子的美貌越發嬌豔奢華起來。這是一個該出入宮廷的貴婦。
艾倫這邊的男士中,被女人驚豔的沒幾個,雷涅的美貌不說,潔麗爾的美貌就不比女人遜色。一貫享受著驚豔目光的女人,心中對艾倫這邊平靜的目光微微氣憤著,臉上卻笑得猶如花般妖嬈。
女人盈盈一拜,“感謝您的幫助,艾倫陛下。”彎低的腰身,白嫩鮮美的胸脯在彎身的時候落入眼前之人的眼中,足有讓男人心跳加速的魅力,真想就這樣沖上去,將女人給撲到。
艾倫承認被那片白花花的肉給誘惑了,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又嘗過滋味,這個女人又散發著勾人的氣息,這具年輕的肉體被勾起了欲火,艾倫很能接受。要知道,曾經的他找的女伴多是這種類型,做愛之後就各奔東西。看清楚,是類似,曾經的艾倫無權無勢,大家只圖性愛,眼前的女人眼中卻晃動著野心,艾倫沒興趣找上這麼一個女人。
少年的軀體被勾起了火氣,卻很輕易的就被艾倫給壓制了,想到這個女人會有的以後,艾倫身體的火就被熄滅了,只是心中被成熟男人的想念卻給勾起了,想著什麼時候也需要紓解一下了。此時的艾倫,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雷涅這人的存在,知道之後會有的想法。
女人的自我接受還沒開始,艾倫就一聲,“我們回去。”轉身就走,不理女人臉上變得僵硬的美豔笑容。
上馬,策馬奔回了駐地,留下女人在那裡被草原之風吹拂。傲慢的女人心中氣極,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給她面子的男人,心中執著被激起,她誓要得到艾倫,讓艾倫為她癡狂,如此才能解恨,才能抹平這份屈辱。
這邊女人的雄心壯志,艾倫一無所知,不過是萍水相逢,陌路而過,也想不到會再有交集。
回到駐地,自有人去審查那些匪盜,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襲擊了兩位國王,尼亞特王國方面,也沒有膽子放這些匪盜一條生路,死是匪盜們唯一的結局。
夜晚,雷涅的前來已經引不起眾人的驚訝,得知艾倫今天遇到匪盜之後,雷涅立馬卻關心心上人有沒有手上,至於某個美豔妖嬈的女人,報告的人都忘記了,比起自家國王的安全,那個只有一面之見,國王陛下理都沒理的女人有提到的必要嗎?
“有沒有受傷?”雷涅一見到艾倫,就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目光中的擔憂,讓被雷涅突然襲擊的艾倫不由心軟,一種溫暖的感覺經由雷涅的視線抵達了艾倫的心底。趕忙緊收心神,防備心一向重的艾倫,才不會讓自己如此輕易的被雷涅給感動。
可是,既然已經察覺到了,這種感覺一定已經達到了心底,現在防禦心神,也已經遲了。艾倫脫開雷涅,“我看起來像是受傷了嗎?不要小看我。”艾倫氣鼓鼓的說道,自己有這麼弱嗎?讓遇到麻煩就是受傷那個的感覺嗎?
“我沒有看不起你,只要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的心就會思戀,就會有無盡的憂心,擔心你少吃了幾口飯,少了喝水,被熱到了嗎,被冷到了嗎,累到了嗎。何況是這種事情,哪怕是那群匪盜的刀風吹過你的髮絲,我也會擔心,你的髮絲有沒有掉一根。”甜言蜜語被雷涅信手拈來,說得順口,也說得真切。
伸手將艾倫抱在了懷中,一隻手將艾倫的頭按在胸膛,“你聽,是不是跳的很快。當我聽到你遇到匪盜的消息,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艾倫,我愛你啊。”因為愛,才會無盡的擔憂,無盡的煩惱。
艾倫靠在雷涅的胸膛,側耳聽著胸膛裡跳動的心臟,砰砰砰的聲音真的很快,這種跳動像是傳染一樣,讓艾倫的心也有些失序,一股熱流,灼燒著艾倫的感覺,艾倫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耳朵發燙。
“真會說。”艾倫悶在雷涅的懷裡,嫌棄的說了一句。卻沒有從雷涅懷裡離開的行為。現在就這樣,他似乎有些喜歡被雷涅懷抱的感覺了。從未有過人如此擔憂過自己。哪怕不再自己身邊,也會有人擔憂自己,這種被關切的感覺,真的從未有過。
以前那個世界的父母大概會有,可惜自己沒有感受過,因為一開始就失去了,孤兒院的老師們怎麼會有,他們也著太多的孩子需要關注,曾經的夥伴們也不會有,他們都是太過獨立的人。現在這個世界,母親不會如此想念,父親來不及給他這種感覺,管家的關切不會如此細緻,西姆他當做弟弟一樣看待,細數自己認識的人,會如此關切與他的只有雷涅。
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對自己很不妙。也罷,自己絕對不會違背自己的心做出決定,哪怕被雷涅給搞定了,也只有認栽。這麼想著的艾倫,竟然回抱了雷涅一下。
雷涅一愣,想不到艾倫會有這樣的回應,“謝謝。”只是一下,艾倫就放開了雷涅,脫離雷涅的懷抱,留下了這一句話,轉身不堪雷涅。
雷涅的笑容立刻充滿了甜蜜和滿足,艾倫,你已經為我軟化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雷涅失憶的情節還要很後面呢,不過雷涅快有豆腐吃了,肉湯和肉渣要出現了。注意河蟹,不要張揚。

第八十六章

雷涅的心情很好的回到了瑟西路國內,雷涅很想留下來和已經軟化的艾倫同床共枕,卻還是明智選擇了暫時撤退,如此好的局面,可不能被得寸進尺給破壞了。
雷涅走了,留下的艾倫並未就此入眠,而是稀有的在床上碾轉反徹,睡不著了。為什麼?因為這具年輕少年軀體躁動了。
被那個妖嬈女人挑起的身體火氣,只是當時被平復了。這具年輕的軀體,加上成熟的思想,一旦被挑起了火氣,那些記憶中的感覺也在復蘇,對這具沒有經歷過的少年具體來說具備致命的誘惑。到了這晚上,火氣又起來了。
去找個女人?這裡可是使團所在,整個隊伍中的女性很少,更是良家婦女居多,有特別也是某些成員的專屬,打她們的主意,要費的一番功夫,還有為此會有的代價,艾倫就放棄了。現在作為瑟西路王國的國王,他還是得顧慮一下國王的面子,王國的尊嚴。
他不覺得這是丟人的事情,男人都瞭解,只有女人會叫著男人不要臉。邀上幾人,卻逛逛某些地方也不是不行。偏偏尼亞特王國就是如此特殊,這個草原,要他到哪裡去找這個場所。洩氣的艾倫,只能開始使用他的五指兄弟,開始這一生第一次的生理慰藉。
使用著五指兄弟的艾倫,回想曾經的豔事,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要雷涅來幫忙,艾倫的腦海中晃過這樣的念頭,但作為一個還沒彎的正常男性,接受同為男性的幫助,還是少了點那種衝動。卻不想,已經晃過這種念頭,也就意味著,艾倫對雷涅的接受度頗有提升。
雙手黏糊糊的,艾倫跑到浴室又再次清潔了一番,再次躺會床上,放鬆的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艾倫覺得神清氣爽,三個國家的隊伍繼續前行。當天下去進入了下一個城市,有了建築物的存在,晚上也不用露宿野外,帳篷裡了。尼亞特王國多是草原,城市比其他國家的平均數都少。
當地的城主為三位國王舉辦了熱烈的歡迎儀式,晚上的宴會更是必不可少。在宴會上,艾倫他們遇到了熟人,那位身著紅衣的妖嬈女性也在當場。
這位大財主的女性,和當地的城主也是熟人,晚上的宴會有這樣美麗的女性加入不是壞事,城主本人更是想和女人來一段露水姻緣。可惜,女性的目標不是城主而是艾倫。艾倫一行的行程本來就不隱秘,那麼多人的隊伍在哪裡都引人注目,外加有尼亞特方面的軍隊保護,隊伍的身份根本隱藏不了。
知道了行程,就能估摸到大體的停留點,這座城市絕對是必挺之所,城主熱情的歡迎,少不了宴會這一例,女人就這樣出現在了宴會上。看到了他的主要目標艾倫。可惜,女性的身份實在不高,在美豔的臉孔也無法替代血統和身份,女人只能彎低著腰身,恭迎著艾倫他們的道理,然後在遠處看著被權力人物們包圍的艾倫、克勞德、奧斯六世三位國王。
當艾倫因為受不了宴會歡鬧氣氛,乾脆的將這些人給丟下,克勞德幽怨的眼神,有著艾倫帶著自己一起跑的想法,艾倫回以得意的一笑跑了。克勞德跑不了,因為索葛籣這位宰相死死的壓著克勞德,讓克勞德必須完成國王裝飾品的責任。不說話,可以,有他來,但是想要離開,別想,哪怕坐著一動不動,也要做到散場。
奧斯六世接到艾倫丟下的一切交給你了的話,能夠做出抗拒的行為嗎?當然不,他本身就有試探尼亞特王國的念頭,作為一個國王的矜持和敬業度,他可是比艾倫更加合格,所以他現在他還不能離開。
宴會進行到高、潮,三位國王駕臨的拘束也消失了不少,尼亞特王國風味的歡快熱情音樂奏響,人們開始在宴會大廳裡,翩翩起舞。
絢麗璀璨的燈火,熱烈奔放的音樂,歡鬧的人們,艾倫在陽臺上如同旁觀者站在一邊,看著不過幾米之遠的歡快。關注著艾倫的女人,見艾倫離開了人群,臉上勾起勾魂奪魄的笑容,讓周圍的男人露出了醜態。女人搖曳著身姿,在避開人群的地方,摸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瓶,然後點出一點點液體,抹在耳後,手腕上,讓誘人的香味在空氣當中揮發。
點綴在黑髮上的豔紅玫瑰花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悠悠的香味綻放著,和空氣中的香味相互應和,成為了另一種別致的芳香,醉人,散發著蠱惑的氣息,撩人心。
艾倫已經背對會場,欣賞天上圓月,草原上的月亮總覺得好大好圓,離自己好近,身後就可以觸碰到的感覺大。艾倫不由伸出了蠢蠢欲動的手,做出蠢的要觸摸月亮的行為,結果手上不過是一片虛空,為自己的行為孩子氣的一笑。想要觸摸月光,還不如去摸雷涅的長髮,那清冷如月光,冷酷如刀鋒的發色。
“艾倫陛下。”一把柔美的聲音,在艾倫身後想起,神思遠遊的艾倫被這一把柔美的聲音喚回,心中暗暗驚醒自己的失神,回頭,看向那豔麗奪目的女人。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勾起他火氣的女人。就目前他的小身板,對這個女人還是離遠點。這具青澀的身子,可不比曾經那具經驗豐富,所以也很不好控制,太容易被撩撥了。
女人走進艾倫,艾倫也不好表現出避讓的膽怯行為,男人就該直面挑戰,所以艾倫正面迎敵。
“感謝你昨日的幫助。”女人彎腰,白花花的兩團肉有露在了艾倫面前。艾倫在心裡腹誹,這女人就會這招誘惑人嗎。見多了女人勾引手段的艾倫,對女人的作為不屑一顧,就是這具青澀的少年身軀不爭氣,就這樣就血氣方剛了,不至於失態,那點蠢動卻讓艾倫咬牙。
“我有幫你嗎?”艾倫直想把這個禍害的女人給趕走,說話也不怎麼客氣。空氣中飄蕩的香味,被艾倫吸入鼻中,不多時,身體有些躁動。
女人抬起頭,臉上做作的羞怯,讓艾倫心中唾棄,裝什麼純,就你這樣子和風騷,他不信女人沒有閱歷。
“陛下品行高潔,自然不會施恩望報,但是陛下救命恩情,如果不報,我實在是過於不去。”女人往艾倫走了幾步。
喂喂,你不是想上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戲碼吧。我是不介意看到這樣的戲,前提條件是主角絕對不能是自己。女人靠近,艾倫退步。
“你能離我遠點嗎?你身上的香味好悶人。”那香味初時聞起來還不錯,但是味道越發濃烈到悶人的地步。怎麼覺得周圍的空氣好熱,艾倫的臉上因為熱度開始有些泛紅。
女人美豔的笑容有些僵,從未想過有男人竟然會對她說出如此煞風情的話。隨即看到艾倫臉上開始飄上的薄紅,女人的笑容添了得意,某種勢在必得的成功浮現在眼底。
“陛下是否覺得熱?”女人的語氣一派疑惑不解,帶著擔憂,“我扶陛下去涼快的地方休息一下。”女人靠近艾倫,香氣越發濃郁,艾倫覺得頭昏,身體的火熱越發明顯,甚至有了反應。女人的靠近,手更是妄動的放在了艾倫初起的反應之上。
艾倫一個激靈,意志清醒了三分,“你的香有問題?”艾倫犀利的點出了問題所在。他絕對不是如此容易失控的人,哪怕這具身體在青澀,他也不至於狼狽倒現在的程度,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香味,這個女人的舉動,和空氣中浮蕩的變得淫、靡的香味,艾倫還猜不出來,就枉費了他那個某個妖孽都覺得不錯的腦袋。
“陛下在說什麼呢?”女人嬌媚的笑著,身軀靠近艾倫,胸前的兇器貼在了艾倫的身上。手指在艾倫的某處挑逗的畫著圈,微微力度卻又非常輕柔,顯然,女人很知道如何挑動男人,經驗豐富。
沒錯,這香卻是有問題,她放在點在身上的是一種藥物,和頭上的特種玫瑰相互應和,就會形成催情的魅香,這也是她在男人當中無往不利的工具之一。再冷酷、再古板正直的男人,也是男人,在美色和這魅香之下,失控是很正常的事情。哪個男人不是在這時候將她撲到,狠狠索要,然後迷戀上她的人和身。女人抱怨自己得不到真心,卻不想她這種做法,哪個男人願意給她真心。
在女人想來,年紀輕輕的艾倫更該被誘惑,但是結果就是被推開的狠狠力道,狼狽的跌落在了地上。映入眼前的青年,不再是一副懶散的姿態,渾身的冷冽和殺氣恐怖的嚇人。
“艾倫。”潔西卡發現艾倫不在,也不想在熱鬧的會場呆著,也到外面透口氣,卻看到了艾倫推開女人的行為。看到艾倫月光下的冷冽時,都不敢想像這是艾倫。或許這才是艾倫真正的樣子。
“把她壓下去,罪名謀害國王。”艾倫交待一聲,他才不會讓自己的醜態暴露人前,瞬間消失在原地,剩下的事情,會有人處理。

第八十七章

現在艾倫身上能夠做到瞬移,就只有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這枚戒指發動的成果,就是讓艾倫瞬移的位置是在雷涅的附近。
作為統帥一國、站在權力巔峰、主掌一國大小事務,上有一個甩手國王的攝政王,被艾倫評為全年無休的辛苦職業,一般人可以朝九晚五,攝政王卻無時無刻都有面臨國事處理的重要事項。一般人工作的時候,攝政王要工作,一般人休息的時候,攝政王也要工作,一般人睡覺的時候,說不定攝政王也要工作。真是太辛苦了,讓艾倫有時都會過意不去的對雷涅表示一下同情,當然,要艾倫接手這份工作,那是妄想。
快要夜深人靜的夜裡,攝政王雷涅的府邸依舊是燈火通明,還有大臣們在雷涅的府邸裡商量議事,久久不去。雷涅心中煩躁,面上卻還能理智的處理政務。他可是很想就此丟下一切,跑去陪艾倫,要知道今日艾倫落腳的城市,可是會舉辦宴會的,那些妄想攀龍附鳳之人,會如何打艾倫的主意,雷涅當然知道那些骯髒的念頭。
他還不能如此隨性的將現在的政務丟掉,不是他貪戀權位的心有多重,而是對現在的艾倫而言,他的作用就是處理政務的工具。他知道,這世上能夠代替他的人肯定有很多,只是其中需要花費重新栽培扶植的經歷,還有不如自己的效率,才讓艾倫沒有動作。
這也是他唯一能夠抓住的艾倫的弱點,為了這,他必須將攝政王這份職業做好。讓艾倫離不得他,只要離了他,所有的瑣碎事情都會找上艾倫。而雷涅非常奸詐的也是如此佈置的,讓一切離開了他就會亂了序,一切的麻煩事情都會堆到艾倫的面前。這些佈置,就是為了預備某一天,他和艾倫有了什麼小矛盾,他能夠以此威脅,讓艾倫讓步,依舊轄制著艾倫的小手段。
雷涅也很清楚,以艾倫的智慧處理政務其實不難,但是國事的數量和瑣碎程度,各方面的協調和配合,絕對會讓艾倫望而卻步,不想沾染。雷涅也承認自己是個卑鄙的傢伙,抓住所愛之人的弱點,威逼利誘。卑鄙無恥又如何,如果不是這樣,他又能如何得到艾倫的心。艾倫除了懶散、怕麻煩這些個毛病之外,真的是無懈可擊。
雷涅再厲害,也是一個人,每天對著這些繁瑣的事情,心中沒有煩躁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的自製力太強,偽裝太厲害,除了艾倫之外,真的沒有人發現過他有時的疲累。
今天,又是一整天的政務,到現在都沒結束,雷涅不由揉揉額角,用腦過度的後果就是頭也點痛。他是否該多招點幕僚減輕一下負擔,多點時間和他心愛的艾倫相處。
這樣做的前提有一個,那就是幕僚必須都是受他控制的,遵從艾倫的命令,最好是將所有決定都丟給艾倫去做決斷,讓艾倫知道,離開了他,會多累。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早,吃飯也會被人騷擾,更別說,午休、遊玩、下午茶,還有以後享受實驗室成果的休閒時光,全部都會成為妄想。越是這樣,艾倫才會體會到他的重要性,才會捨不得離開他,才會越發在他的某些威脅下退讓。
愛上很難回應愛情的艾倫,是雷涅的悲哀,但是被雷涅愛上的艾倫,其實也很可悲。
大臣們還沒退去,艾倫此時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攜帶著戒指的雙方,並不會有任何的察覺,雷涅首先會察覺到有人,是因為突然而來的冰冷殺戮氣息。眼神一寒,出手的攻擊在見到來人之後立刻就散去了。
“艾倫!”有大臣在場,雷涅也親昵的叫著艾倫的名字,忘記了保持明面上的群臣相得。只因為艾倫此時的表現太過奇怪了。
如此凜冽森寒的殺意夾著憤怒的氣息,席捲當場,文弱的大臣已經在這份氣壓之下,無法承受的軟到,一些有些失禮的大臣,也艱難的支撐著,那不是實力的差距,是一種勢,哪怕是一個普通人,擁有了勢,也會讓實力強大著無法忍受。
雷涅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艾倫的身邊,手一觸碰到艾倫,就感覺到了艾倫的身子一軟,如果不是他手快,艾倫就此雙膝一軟,當著大臣們的雙膝落地也是有可能的。
“好燙!”觸摸著艾倫的身體,那灼熱的溫度,讓雷涅一驚,更是看到艾倫雙頰紅透,眼中和表情都是憂慮緊張之色。立刻使用治癒魔法,涼性的水系魔法,讓艾倫覺得熱度稍退。
一身殺意的艾倫聲音卻分外虛弱,“帶我進房間。”丟人也不丟在外人面前,艾倫再怎麼不害臊,也不會在圍觀下做出不堪入目的行為。
雷涅此時沒有理智去分析艾倫到底是怎麼了,聽到艾倫如此虛弱的語氣一說,根本就顧得不其他,將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就往自己的房間裡送。艾倫此時也沒有心情類糾結雷涅是怎麼抱著他的。
國王陛下被攝政王抱走,在場的大臣們總算從艾倫的威懾當中脫離,一個個冷汗淋淋的,早已知道國王陛下不簡單,在今天的威勢下更是瞭解了國王陛下的可怕。真是不遜于攝政王殿下的勢。
大臣們一點都不擔心國王陛下和攝政王不和了,國王陛下深不可測,有放手大權給攝政王,聽方才攝政王對陛下的親密稱呼,就可以得知兩人在私下的關係,比他們認為的都好。有著這兩位存在,和睦共處共同治國,瑟西路王國騰飛之日不遠,作為本國的大臣們,國家的強大自會令他們與有榮焉。
雷涅快步將艾倫抱進了房,一把人給放下,就打算去給艾倫找治療師,還有命人準備毛巾,這麼燙的溫度,得降下來才行。艾倫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雷涅的衣角,讓雷涅邁不出離開的步伐。
“幫我。”被水系魔法冰冷的理智又開始渙散,艾倫的臉蛋緋紅,氣息不穩,除了雷涅,此時艾倫的腦海裡想不出可以幫自己的人。
立刻握著艾倫的手,那手的熱度讓雷涅越發憂心,“我去準備毛巾,給你降降體溫。”雷涅柔聲的安撫著艾倫,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是脆弱的。
“降體溫沒用。”艾倫反手牽過雷涅的手,雷涅的順從讓艾倫沒花什麼力氣就拉低了雷涅的身體,牽著雷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重要部位,“被下藥了。”
掌心觸摸到位置,以及傳遞到掌心的熱度和硬度,再白癡的人也知道艾倫此時是什麼狀態,心中濺起的漣漪和同樣升騰的熱度,在艾倫後一句話當中消失殆盡。有人給艾倫下藥的事實衝擊著腦海。
下藥?!還是這樣要,雷涅精明的腦袋立即得出了對方對艾倫的不軌企圖。
陣陣的殺意和寒意,比起方才的艾倫也是不枉多讓,“是誰?”雷涅暴怒的問道。
“現在這個不重要。”那個女人,他已經先行處理,這個麻煩解決完之後,他自然不會放過那個女人,艾倫強撐著說,“不願幫我,那就去給我找個女人。”找雷涅幫忙,是除了他之外,想不到誰,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被藥物整得失去理智,這是對他驕傲的踐踏。男歡女愛本就正常,雷涅不想幫把手,那就去給找個女的,一個不需要負責的女人。
“休想!”艾倫這話一吼,另一種怒火湧上雷涅的心頭,要讓艾倫碰觸其他的女人,雷涅絕對不允許。彎身,將艾倫壓倒在床上,深深的吻上了艾倫的唇。
粗暴和狂野的力度,沖進艾倫來不解設防的唇齒,闖入溫濕的口腔,柔軟的舌化為攻城掠地的武器,在艾倫的口腔裡為所欲為,卷起艾倫的舌,上上左右翻騰,兩唇來回廝磨,津液沿著空隙洩露,沾染在唇上,在嘴邊滑落,帶上了淫、靡的感覺,更有粘膩的聲音在室內想起,整個氛圍由平常變得曖昧起來,情、色的味道開始變重。
“這裡很難受吧?”雷涅放開了艾倫的唇,看著身下眼神迷蒙,臉頰泛紅的愛人,雷涅覺得口乾舌燥,誠實的有了反應。
不再暴躁,變得輕佻起來,手指在艾倫的重要部位輕輕的揉捏拂動,讓艾倫的身子不由輕顫,嬌弱的樣子,真是讓雷涅心叫囂的厲害,卻又有戲弄的惡劣情緒泛起。
“要弄就動作快,不然我自己來。”那種情況,他怎麼會願意讓其他兩位國王看到他那種樣子,那可是會成為國際笑柄的,作為國王的自覺,怎麼說他也有一點。要不是當時來不及細想,啟動了戒指只會出現在雷涅身邊,他早就自己找個地方解決了。
被藥物支配了身體,艾倫驕傲的不會讓理智都被支配,熱得難受,也克制著不去貼近雷涅此時想得冰涼舒服的身體,倔強的說道。

第八十八章

雷涅的手指一個用力,艾倫發出的悶哼是甜蜜的呻吟,讓雷涅的眼神一沉,“自己弄,怎麼比得上我服侍的感覺。”手指猶如彈琴一般,輕重交替在艾倫的重要部位跳動著。
“那就讓我感受一下,那是怎樣的感覺。”到了這個時候,艾倫也是不服輸的傲慢。在雷涅平日的小動作之下,艾倫意外的不排斥雷涅的行為。
“遵命,我的陛下。”雷涅的手探進了艾倫的褲子,手直接和艾倫的重要部位有了沒有隔閡的親密接觸。同為男人,經驗豐富,被服侍慣了的雷涅,知道什麼地方,什麼部位,最會讓人有感覺。
火熱的溫度,就在手掌心,雷涅看著艾倫染上了欲望的臉,拱起的身子,抓在床單上的手,心中的火像是被添了柴火一樣,燒得更旺了,但是雷涅卻克制了。中了這種藥,首先得紓解一次才會好受。
雷涅低頭,看著被把玩在手掌中的東西,“陛下的這個真是可愛。”少年青春活力的形狀,同樣青澀,有著有人的稚嫩顏色,乾乾淨淨的,大小長度倒是不差,只是比起自己的來,就顯得可愛了。
“你才可愛。”沒有哪個男人會同意自己最威武的地方被冠以可愛的讚美,艾倫顫著聲音也要反駁雷涅的話。“那是威武,雄偉。”艾倫胡亂說著讚美語。
雷涅身體壓低,將自己的昂揚之處貼近艾倫的重要部位,“陛下,說的是我的吧。”哪怕隔著褲子,相互貼近著,艾倫也感覺到了對方比自己更加雄壯的某處。
輸了。艾倫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還想說什麼,又被雷涅給堵住了嘴。
為了讓艾倫先紓解一下藥性,雷涅手上的動作加快,自己的昂、揚也貼著,讓艾倫的感覺更加敏感,青澀的身體,藥性的作用,讓艾倫的感官變得很敏感,不多時,身體緊繃,白色的液體從重要部位噴出,沾了雷涅的一手。
雷涅停下了吻,抬起了那只沾了白色液體的手,“真快。”戲謔的言語,看著手上的白色液體,心中和臉上都非常愉悅,這是艾倫的,是他讓艾倫嘗到愉悅的證明。
“不過是因為藥物。”藥物產生在自己身上的敏感,艾倫沒理由不知道,聽到雷涅的話,頗有些藐視了他的男性自尊,艾倫不服輸的回道,”還沒完呢。”藥性解了一點,但是並沒有就此結束,當事人艾倫是最有資格這樣說的人。
“陛下真是年輕。”雷涅當然不會錯過了艾倫身體誠實的反應。
“是啊,你老了。”將靈魂年齡給忽視,這具身體是貨真價實的十七歲少年,比自己大了十歲以上的雷涅,已經算是隔了一輩了,比起來,雷涅是老的。
“陛下真不乖,要好好懲罰。”作為聖域,雷涅的青春是保住了,但是作為一個比愛人年紀大不少的人,被愛人說年紀大了,這可是雷涅的死穴和忌諱了。
再次握住艾倫有反應的部位,手法越發高段的撥弄,看著艾倫咬牙,不讓自己沉淪的堅強意志,雷涅心中有著讓艾倫墮落的罪惡想法,只是看著艾倫如此的狀態,只是和艾倫如此貼近,他的理智都要喪失,艾倫還能保持理智,讓雷涅深深覺得自己不夠努力。
激烈吻上艾倫,唇舌撚轉分開之後,牽扯的銀絲淫、靡的分開,艾倫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雷涅的另一隻手弄得淩亂,敞開下擺滑嫩的肌膚,紐扣更是在擺弄之下,一顆顆散開,衣服一點點的失去它蔽體的功能。
雷涅俯首低頭,張嘴一含,讓艾倫的重要部位進入了一個溫暖濕潤的柔軟地方,艾倫不由低吟,既然舒服,那麼何必壓抑自己,艾倫乾脆的放開了。任由雷涅施為,他只管享受。
在雷涅口腔裡爆發;和雷涅的昂、揚親密接觸在一起摩擦,一起爆發,濕潤了兩人的小腹;被雷涅一點點吻過身體,品嘗胸前的果實,艾倫都沒有反對,但是當雷涅將手指按在了某個禁區的時候,艾倫反抗了。
手阻止了雷涅的進一步進入某個禁區,雷涅不滿的看向艾倫,眼中深深的欲、望,告訴艾倫他的欲求不滿,他想要艾倫,想要更多。
“這種情況下要了我,你甘心?”艾倫知道此刻雷涅用強,他怪不得雷涅,要阻止雷涅,使用那些卡片不是做不到,但是無疑,這會讓他和雷涅的關係變得很僵。不說雷涅是否是為了私欲,幫了自己卻是事實,也不說自己恩將仇報,用卡片對付雷涅,單是這種行為表達的強烈性,就會讓他和雷涅之間和緩的氣氛出現裂痕。
醞釀的危機,在對方是雷涅的前提下,艾倫也不敢大意。這大大得增加了費神費力的功夫。
雷涅的手一頓。在艾倫被下藥的情況下,佔有艾倫,很卑鄙,他不在意。心中卻又不甘,不是因為兩情相悅的結合,而是藥物作用下的紓解,這種想法一旦產生,並不那麼美妙。艾倫不是沒有能阻止自己,一旦艾倫採用了強制排除手段,那斷然的拒絕姿態,是先前一切作為,友好緩和的關係化為虛幻,和艾倫再也不復從前。
在得到那份斷然拒絕之後,自己是否還能有有耐心慢慢謀奪艾倫的心,急功近利的急切,會將他和艾倫的關係逼向最糟糕的地步。長久的未來,和一時的滿足,那個更加划算,雷涅當然清楚。
仔細思量之後,雷涅選擇了放棄一時的滿足。手指離開了進入,回到了艾倫的重要部位之上,兩人的昂揚抵在一起摩擦,最終一起到達了頂端。
艾倫衣裳不整,下腹更是沾染了不少狼狽的痕跡,一次又一次的紓解,讓著青澀的身子渾身發軟,連起來梳洗一番都沒力氣。
雷涅是個好情人,當然這份好,從來沒有
對別人施予過,知情識趣的知道艾倫渾身不好受,渾身累得緊,將人給抱起,送到了浴室溫水的浴池當中。
溫熱的水將肉、體包裹,疲累的身體得到水的滋潤感覺舒緩了很多,雷涅也下了水,擁著艾倫,享受著肌膚相親的親密,儘管沒有其他的動作,抵在艾倫腰間的某物,還是讓艾倫頗有些糾結。
手掌一翻,卡片一閃,光芒一冒,某種帶有治癒恢復型的魔法就落在了艾倫的身上,艾倫神情清爽的恢復了完整的體力。
艾倫掙開了雷涅,雷涅沒有做多餘的舉動,有些眼熱的看著艾倫施展的那張卡片。他強大的戰鬥力,絕對有讓艾倫被做得昏過去的資本,他一直憂心艾倫承受不了怎麼辦,看到這張卡片,雷涅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在憂心了。當艾倫昏過去的時候,使用這張卡片,艾倫就可以變得生龍活虎,繼續和自己翻雲覆雨。
不知雷涅心中心機的艾倫,從水上起來,皺眉的發現,這裡竟然沒有一身自己的衣服,卷了一張浴巾,裹了下半身,就走出了浴室。
雷涅也從浴池裡起來,命人去拿衣服,他可不想艾倫著涼了。
藥性一解,雷涅就開始對是誰下藥這件事情興師問罪了。
“誰下的藥?”為艾倫奉上一杯補藥,在藥性下,艾倫泄身的次數多了點,元氣的損耗必須得補,誰知道艾倫那張卡能不能夠補充元氣,還有,要把艾倫養得壯一點,看看現在,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真是讓人憐心心疼。如果讓艾倫知道雷涅此時的想法,絕對會找雷涅決鬥,用此來證明誰才是弱不禁風,惹人憐惜心疼了。
“一個女人。”喝了一口,不算難喝,和果汁一樣,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的艾倫,又和了一大口。他是實話實說,他是見過那個女的,但是那個女的叫什麼,幹嘛的,他真的一無所知。“你也別問,那女的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就昨天見了一面,今天晚會上見了面,就莫名其妙的對我下藥。”對於女人的行為,艾倫完全不理解,素不相識的,怎麼就下這種藥給他。
艾倫不明白,雷涅很明白,那女的圖得什麼,不就是艾倫的身份地位。
“真想把你關起來,不讓你出門,不讓人見你。”雷涅心中陰暗的想法自然地說了出來。
“只要實驗室能夠製作成功,我一輩子不邁出門半步都沒有問題。”雷涅的陰暗艾倫一點都不懼怕,還提出了辦法。只要那玩意成功,誰還需要出門。上輩子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宅男宅女,不就是網路做到了不出門就可以知天下事、可以和人交流、可以購物、可以娛樂的新興生活方式。
“你有處理嗎?”雷涅可不想那個女的給跑了,又問著艾倫是怎麼行事的。
“藥性強,趕著離開,讓人把那個女的逮住了,還沒有處理。”一口將雷涅提供的補藥喝掉,艾倫不知足的示意雷涅續杯。敢這樣對他,他絕對不會讓那個女的死的輕鬆。要是那個妖孽知道,他被一個女人這樣算計,他會一輩子抬不起頭的。

第八十九章

艾倫要懲治那個女的,雷涅也不會放過那個女的。兩人整理妥當之後,艾倫先行返回了原地,雷涅隨即啟動戒指,也來到了尼亞特王國。
潔西卡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有了艾倫的臨行吩咐,她立刻叫人將女人給帶了下去,交給了瑟西路王國的衛隊們管理,其他人畢竟不是瑟西路王國的人,不好插手他國的內政。謀害國王,不用說,絕對的死罪。就算這個女人是尼亞特王國的人,也沒有例外。
此地的城主被嚇到了,怎麼能夠想到在自己的地盤,在自己的宴會上,自己邀請的客人當中會有謀害瑟西路王國艾倫一世的人,這件事情,他絕對脫不了干係,也不敢耽擱,乾淨將事情上報,再做了詳細的調查。
具體經過,潔西卡也只是看到一些畫面,也說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城主和其他人也就知道做出此等事件的人是誰而已。人犯也被瑟西路王國方面收押,拒絕任何其他國家的窺探。
妖嬈女人覺得自己很無辜,不過是對男人下了點藥而已。先行審問,防止背後陰謀的瑟西路王國官員冷哼,光是對國王下藥就死罪了。
當艾倫和雷涅齊齊回到尼亞特王國,來到瑟西路王國住所的時候,不論是艾倫還是雷涅對都城主的歉意請罪視而不見。這件事是發生在城主宴會上的,城主的責任是逃不了,這可是國際性質的糾紛了。他們會要求尼亞特王國方面給個交代。
城主的冷汗濕透了後背,那位攝政王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再多的話語都說不出。城主不傻,知道尼亞特王國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了瑟西路王國,乾脆就讓那個女的犧牲好了,再美又如何,怎麼也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被罷了官職也無妨,反正財物他走攢夠了,以後的生活不成問題。城主很是樂觀的想著。這件事情,他的責任也不過是放了那個女人進場,沒有參與謀害事件,最多就是個不察失職的罪名。
來到審訊室,艾倫和雷涅看著手上的審訊結果,無視了女人的愛好和呼救。
“就為了這個?”艾倫看著女人在酷刑在交待的理由,有種物語的感覺。不過女人的想法倒是讓他多了一個靈感,他的卡片是否能夠交給其他人使用的問題。給別人用了之後,卡片的威力是否對自己有效,也是艾倫決定要不要將卡片交給別人使用的考慮因素。
雷涅可不是艾倫上輩子那種你情我願各取所需的環境下出來的,當然艾倫原來的社會也有這種人,不過那個時候沒表現出多少錢的艾倫,只是憑藉在東方人眼中清雋的長相獲得了不少的你情我願,頗有身價的那些女人,也不會貪圖艾倫神秘。雷涅可不同,就算是在艾倫曾經的世界,雷涅這種一看就是典型的資優人士絕對少不了攀龍附鳳的女人。所以雷涅才能早就猜到。
看到手上這份資料,心中更是鄙夷女人,女人此時的飽受磨難的樣子,也無法激起冷酷的雷涅心中半點同情憐惜,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給千刀萬剮了好。
“你想怎麼死?”雷涅將資料放下之後,用非常溫和柔美的笑意看著女人,就偏偏有著讓人渾身驚悚的恐怖效益。
女人早已寒顫得說不出話,“先別殺她。”艾倫此時開口,讓女人眼中冒出了熱切的光,讓雷涅的氣息一下子就沉了。
“怎麼,陛下捨不得他?”吃醋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可講的,譏誚的話語就這麼順口說出了。
“我品味沒這麼低。”艾倫倒是沒計較雷涅的語氣,不滿的是雷涅以為自己看上那個女人的事情。“和尼亞特王國談判,我要這個女人的財產。”實驗室是很耗錢的產業,多點錢不是壞處,女人的人家不低,剛好用來沖資實驗室的資金庫,“需要和尼亞特方面協商。”
“我的錢不夠嗎?”雷涅不怎麼喜歡艾倫用其他人的錢。
“錢誰會嫌少?”艾倫反問,反正他是不嫌錢少的,上輩子賺了那麼多錢,都被他給撒的差不多,他可是很能花錢的,所以錢還是越多越好。“你還是多想想,之後怎麼處理這女的吧。”艾倫自覺自己手段不夠毒辣,所以交給雷涅,他相信雷涅會讓這個女的很慘。換句話說,雷涅在艾倫心中的形象絕對有狠毒這一條。
“我們走。”不去看會讓自己生氣的女人,雷涅乾脆和艾倫走人,準備將女人的財產搬光,造福國內的廣大民眾,一來是為艾倫贏得好名聲,二來也是絕對不要讓艾倫使用其他人的錢。反正,他就是心眼小,雷涅對此很有自覺。
夜晚,雷涅就留在這裡了,以害怕艾倫藥效未清為藉口,讓艾倫實在沒有辦法的將雷涅給留宿在了房內,不過想和艾倫一張床,不好意思,艾倫頑強抗爭的結果就是,雷涅光榮的睡在地板上。對這樣的結果,雷涅明白取捨退讓之道,接受了這最終結果。有了第一次,當然就有第二次,以後的無數次,然後再進一步發展。
要睡地板的雷涅,竟然是笑容滿滿,鋪著地鋪的舉動,也是興致高昂,興奮的讓艾倫莫名,睡地鋪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嗎?又不是小孩子。幹做啥就做啥,被子一拉,眼睛一閉,睡覺。
“晚安,艾倫。”多了一個問候的聲音。
“晚安。”隨意的回了一句。
雷涅一直聽著艾倫的呼吸變得平緩悠長,也才閉上眼睛。那一個人的氣息環繞的空間,莫名的讓人安心,雷涅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連最長做的某種夢都沒有來騷擾,一夜無夢的平靜睡到天亮。
雷涅是天才,但是在他的天才背後,也付出了血汗的努力,這樣養成了雷涅早醒的習慣,一睜開眼,是陌生的天花板,但是卻有著讓人心安的氣息,昨日的記憶浮現在腦海,雷涅從地鋪上坐起,就看到了床上還在熟睡青年。
動作輕微,熟練的慢慢移動到艾倫的床上,霸佔了艾倫床的一側,然後動作輕柔的,不讓涼風侵襲到艾倫的鑽進了艾倫的被窩。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溫暖,讓雷涅心中一陣滿足。
慢慢輕柔移動,碰觸到艾倫的軀體,用不驚醒艾倫的力度將人給擁入懷中。艾倫上輩子卻是擁有著不錯的實力,此生也達到了人類肉體的極限水準,但是比起超越人類警戒的聖域,其收斂氣息的高端技巧,和對力量的巧妙運用,讓艾倫並沒有因為雷涅的舉動而驚醒。
當艾倫醒來意識開始蘇醒的那一刻,肢體上的感覺清晰傳達了身下的異物。
“早,艾倫。”雷涅一聲早,讓艾倫挫敗,也就這人有摸上他床的興趣。
“不早了。”艾倫應了一聲。真有自覺,竟然知道現在已經不是早上了。
艾倫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克勞德用一種詭異的目光,在艾倫和雷涅之間互相掃描。昨天那個女的想要對艾倫做什麼,隨著調查報告的出現,已經不是秘密。知道艾倫可以來往本國和當地的人,只當艾倫是回到瑟西路王國去找個女人瀉火,宮中的女人都是為國王準備,中了這種藥其實是最不讓人擔心的。
克勞德卻是少數幾個知道,雷涅對艾倫是什麼想法的人。就他知道的,雷涅那獨霸的性子,會容許艾倫找別人嗎?想想都不可能,那麼艾倫昨天是和雷涅在一起了。克勞德那種打量的目光,透著男人才明白的意外。
顯然,艾倫注意到了,在和克勞德分開的時候,在克勞德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原來你還是處。”經歷過的男人會有著曖昧的眼神,沒有經歷過的男人才會覺得那種事情神秘。
克勞德逶諏嗽地,臉蛋紅得有冒煙的感覺。
尼亞特王國理虧,誰讓是他們這邊的人冒犯了艾倫一世,一個個將那個妖嬈女人恨得要死,那麼多的財產,就便宜了瑟西路王國,尼亞特王國的人本身就不擅長談判,在不是一個級別的雷涅的強勢主導下,那個妖嬈女人讓人眼紅的財產全部歸於了瑟西路王國。
那個女人什麼下場自有雷涅去處理,艾倫只要知道後果很慘就可以了,他不是心理變態,還要親眼目睹酷刑才能解恨。(無措:也就說說雷涅在艾倫的心中在加一個心理變態的頭銜。)
那個妖嬈女人在尼亞特王國的名聲完全就敗壞了,本來就不好的名聲,在這次事件之後,更是壞到極點,嫉妒的女人一個個編制著罪名,說著那個女人不要臉的手段,男人們一個信誓旦旦的表示,以前都是那個女人耍手段,他們才會跟她在一起,表示著自己的正直,卻忘記了,那個女人應對他們何須手段,反而是他們自己追過去的。
隊伍前行,有了這一次事情過後,剩下的前進時間在嚴格的保護工作下,非常平靜。

第九十章

尼亞特王國的王都,和這個國家一樣,具備了野性和粗獷的風格,坐在在草原上的碩大城市,碉堡一樣的城牆,是武力的彰顯,其實也是一種不安的表現。尼亞特王國的國情,讓它的根基始終淺薄,沒有最基本的根本,是這個國家不安的根源。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方向。艾倫一眼就看穿了,也不會去問尼亞特王國的人是怎麼想的。
來到了尼亞特王國的王都,他們這一批算是來得早的,艾倫沒有在街道上看到他感興趣的獸人和精靈,頗為遺憾。高傲的精靈一般都是最晚到達的,和精靈不和的獸人,堅決比不精靈早到,就為了不會有迎接精靈這種感覺的無聊原因。
艾倫也見到了尼亞特王國的國王,那是一個和尼亞特王國風格完全不符合的柔軟青年,國王的袍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沒有半點英武,身體過分的孱弱,看上去風吹就倒,眼神中的怯懦之意,就連克勞德都能夠看出來,何況是老謀深算的奧斯六世,和觀察敏銳的雷涅。
尼亞特王國只所以強勢,和這個國家擁有的龍騎士聖域脫不了關係,艾倫看著那位豪邁的聖域,這才是符合尼亞特王國風格的人,也比那位青年國王更有存在感,更適合成為一個王者。艾倫發現了,那位懦弱的青年國王眼中的矛盾,膽小的性格一方面依賴者聖域龍騎士,國王的身份又讓他從另外一方面憎恨著聖域龍騎士。
高貴的身份,懦弱的性格,形成了一種自卑,聯繫著兩種極端的情感,但是這根線實在是脆弱,說不定哪天就崩盤了。這個國家的危機也將到來。
在場的三位年輕國王,尼亞特國王有忠心聖騎士的扶持,克勞德有作為親人的宰相扶植,艾倫,如果不是艾倫本身就有本事,雷涅愛上了他,那麼無疑艾倫將會是最悲慘的那個。尼亞特國王擁有一份忠心,克勞德擁有來自親人的愛護,艾倫則是什麼都沒有。
尼亞特國王的年紀比艾倫和克勞德都長,但是神情上卻比艾倫和克勞德更顯得天真,是龍騎士聖域保護的太好,還是本身的性格如此,艾倫沒興趣知道,尼亞特國王絕對是和艾倫不同類型,不再同一個思想領域的品種。
艾倫沒興趣,克勞德在這樣的公眾場合下也不好打量,矜持的微笑和從容態度,讓艾倫對克勞德的官方作態嗤笑一聲,以表示對其的鄙視之意。讓克勞德的矜持優雅笑容都要裂掉了。心中感歎,這世上也就只有艾倫能夠做到如此的隨意,不把這些俗禮放在眼中。真是讓人羡慕的肆意。
羡慕歸羡慕,克勞德很清楚自己做不到,這一輩子都做不到,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也正是因為克勞德還是一個頭腦清楚的人,艾倫才會在克勞德改變了那份天真之後,願意和其友好往來,大有成為朋友的趨勢。
索葛籣作為宰相,樂於見到克勞德和艾倫的友好往來,這樣有利於兩國的友好關係,克勞德是不愛戰爭的和平主義者,艾倫又是個嫌麻煩的,不會輕啟戰端。索葛籣非常準確的認識到,瑟西路王國大家做主的固然是雷涅,但是只要艾倫說出了他的意見,雷涅絕對會照著艾倫的意志行動。
尼亞特王國倒是很好奇的看著艾倫,他身體儘管虛弱,卻還是有著一定的魔法天賦,艾倫這位國王卻是以一介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的凡人身份坐上了王座,固然其中他是瑟西路王國直系血脈是重要原因,可是在當世,沒有魔法和鬥氣的國王是很難坐穩王位的。
艾倫一世坐穩了,其中有些原因,但是艾倫讓人震驚的卻是他擁有的特殊力量,以及他和把持朝政的攝政王之間的關係。不是這位國王知道了什麼,而是他和艾倫的情況非常類似,都有一個在國內擁有崇高聲望的聖域強者作為輔佐者。
尼亞特國王知道自己要依靠龍騎士才能坐穩王位,可是他不相信龍騎士的忠誠,時刻擔憂著龍騎士會搶走國王的位置。這種擔憂和忐忑,艾倫一世是否也有?太多的共同點,讓尼亞特國王對艾倫有著共鳴的好感。此時的打量也是好奇著艾倫一世到底是如何的人?
據說艾倫一世很懶散,所以將國事交給了攝政王。為什麼艾倫一世就可以這樣輕易的放棄權利?據說艾倫一世和攝政王的關係很好。為什麼他可以做到,難道不該忌憚攝政王的威望嗎?和自己類似,卻又像是擁有很多的不同。只聽其名的尼亞特國王,早就想見見艾倫一世了。
可惜,尼亞特國王沒有這個機會,作為當地的地主,他每天要見得人太多了,那位耿直的龍騎士聖域,更是在其他國家做足了這個國家是尼亞特國王做主的表像,處處的尊重和聽命,這個耿直的聖域,其實並不適合主政,也虧得尼亞特王國的國情是如此的特殊,有這個龍騎士聖域執政的國家,才沒有崩裂。
忠誠和耿直,這不意味著這位聖域足夠聰明,這次到尼亞特王國來的有識之士太多了,他們見到了尼亞特王國的危機。國王和龍騎士聖域之間微妙的氣氛,尼亞特國王蘊含著某種憤恨的眼神次數實在太多了,連以為是錯認的機會都沒有。
尼亞特國王沒有機會遇到艾倫,也有艾倫到處亂晃的緣故,他可算是所有國王當中卻清閒的一個了。
“你就是偽聖域?”艾倫這一天,跑到了多蘭貝蒂王國的駐地,去圍觀聖域當中唯一的山寨版假貨。一句話就將人家給得罪了,人家可是自認是聖域,偽聖域是這傢伙的逆鱗。
“你找死。”艾倫來得時候,正好是這個偽聖域出門的時候,所以艾倫連聲通報都不比,就湊到了偽聖域的面前。這位偽聖域,自以為實力了得,也不帶侍衛,再說了他是去尋歡作樂,帶那麼多人的幹嘛。才離開宮門不遠,就有個人冒出來,說出了他最忌諱的內容。什麼都不需要問,得罪他這個聖域就該死。
“手段真毒。”什麼都不問,直接就出手,要不是有水月之鏡,艾倫今天說不定就交待在這裡。想殺他,那麼他就要付出代價。掌心一番,卡片一現,偽聖域立刻知道眼前之人是誰。
不好。偽聖域人還不算蠢,認出艾倫之後,也明白自己不是對手,反應就是跑。一點都沒有聖域的自尊,不過也不怪他,他不過是個偽聖域罷了。
“絕對零度。”艾倫發動了他的魔法卡,空氣中的溫度急劇的見底,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厚厚一層冰霜,想要跑的偽聖域在絕對零度之下,也只有被凍結行動的下場。艾倫也是對準了目標,倒沒有波及到無辜者。在他的努力勤奮下(無措:真的有這樣東西存在在艾倫身上嗎?),控制力可是大大加強了。
“請住手!”反應迅速的人不少,這邊艾倫還沒將偽聖域給解決,就有人在喊了。
艾倫是聽話的人嗎?當然不是,雷涅都管不了他,還指望不認識的人能夠喝止他,誰聽他的。也不需要他再動手了,就憑這個偽聖域,是無法從絕對零度當中出來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冰封在裡面的偽聖域只有死。一刀解決,不如這樣清晰的感覺死亡的步伐一步步靠近來得恐怖。
“放心,他還沒死。”這個跑來的是尼亞特王國的人,還是偽聖域國家的人,艾倫連問都不問,直接說了讓來者松了口氣的話,“不過,你們最好快點將他從冰里弄出來,否則他死定了。”而且是很快的,留下話,艾倫就走人。絕對零度,是那麼好融化的嘛。一群蠢貨。
“多謝艾倫陛下手下留情。”來者還以為艾倫手下留情了,彎身道謝,連忙開始救助。
艾倫背著這些人,只覺得好笑,殺了人還被感謝,真是諷刺。
艾倫悠閒的逛街去,尼亞特王國的食物還是挺有可取之處的,正好肚子空空,多去品嘗幾樣吃的。
沒多久,艾倫和偽聖域的紛爭就已經被送到了該知道的人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就是偽聖域的死亡。不過是一個照面,一個聖域就死了,哪怕是偽聖域,艾倫的行為對其他聖域的衝擊也是相當巨大的。
雷涅笑笑,不過是一個偽聖域,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心裡很是恬不知恥的想著,艾倫是想為他報被偽聖域暗算,中了夢魘的仇,才如此果斷的下手的吧。
其他四國對此事暫時沒有表態,最有資格表示什麼的多蘭貝蒂王國方,當然是那個氣啊,聖域可是一個國家的依仗,失去了聖域的多蘭貝蒂王國成為人類六國最弱的事實已經無法挽回。其實在偽聖域死掉之前,多蘭貝蒂王國已經是最弱了。只是多蘭貝蒂王國不願承認而已。

第九十一章

多蘭貝蒂王國國王是個蠢貨,儘管愚蠢也知道失去聖域,哪怕是一個偽聖域對自己國家的影響,他的蠢是不懂得按捺,急衝衝的就去找瑟西路王國報復了。這件事,誰也不能將錯歸於艾倫一方,艾倫不過是手段過激,先動手的是多蘭貝蒂王國的偽聖域,意圖謀害國王,哪怕是聖域也踩到了國王的底線。死是咎由自取。
上門挑釁,雷涅在場,這事他也是知道的,想到那偽聖域敢對艾倫動手,加上前仇,他也不對多蘭貝蒂國王客氣,明明是可以當做貴族典範的語氣態度,偏偏有著讓人火氣上升的惡劣。
這時候作為地主的尼亞特王國的龍騎士聖域也來做調停,瑟西路王國完全無所畏懼,多蘭貝蒂王國方面又是蠢的不識時務。
龍騎士聖域的調停,雷涅有必要給面子嗎?彼此身份差不多,沒有必要示弱。和聖域幹一場,雷涅還真想,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和強者交手。雷涅可是指望著早日達成艾倫的目標,好和艾倫相親相愛。
自大的多蘭貝蒂國王,更是不會賣誰的面子,讓龍騎士聖域很是難堪,要說雷涅還好,起碼語氣和處事方式不讓龍騎士聖域那麼難以接受,這多蘭貝蒂國王的態度,讓龍騎士聖域這耿直的人都有火氣了。
“喲,你們在幹嗎?”艾倫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逛完街之後回到了駐地,就看到了不少人圍在一起。
“陛下,您回來了。”在外人面前,雷涅忠臣的樣子還是做得很足的。“陛下累了吧?請先休息一下,臣命人準備茶點。”
“不了,肚子很飽,晚上也晚點吃。”艾倫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零點,肚子都還有些漲漲,“這是在幹嗎?”艾倫看著見過的龍騎士聖域,不久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多蘭貝蒂國王。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雷涅輕輕帶過。
“殺了我國的聖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多蘭貝蒂國王覺得自己國家被看清了,自尊被傷害了。
“不過是個偽聖域。”艾倫沒什麼大不了的語氣,簡直是在火上加油。他原本就是起了意,去看看偽聖域和聖域究竟有什麼差別,沒想到話還沒多說兩句,那個偽聖域就出手了。被下了殺手還能夠忍著不發作,他就不是艾倫。至於國家外交,這件事情的錯誤完全不在他,在哪裡他都能夠說出個理來。如果不講理,那他也沒必要講理,那些大威力的地圖炮類攻擊卡片,讓他的手癢了很久了。真想丟幾張出來玩玩。
偽聖域這個詞,不止是那個死者的忌諱,在多蘭貝蒂王國各方都是一個忌諱,誰讓偽聖域就是多蘭貝蒂王國的驕傲,總比以前瑟西路王國連個聖域都沒有好。
“艾倫.杜梵修!”氣極了的多蘭貝蒂王國叫著艾倫的名字,“你是想要兩國開戰嗎?”這是在威脅了。
“戰就戰,誰怕誰。”艾倫才不怕打戰,到戰場玩玩也是可以的。軍事戰略上,艾倫不敢說自己多行,但是憑藉著金手指的存在,他還真不怕打戰會輸。可惜了,雷涅已經是聖域,不可以在涉足戰場,要不然,他連前線都不用上,讓雷涅直接負責就行了。“我一個人就可以滅了你多蘭貝蒂王國。”這絕對不是大話。
“艾倫陛下,在大陸會議期間,還請慎言慎行。”比起多蘭貝蒂國王,艾倫和雷涅給龍騎士聖域的感覺明顯還好些,見艾倫的話有些出格,龍騎士聖域好意的提醒。
“不用這麼上綱上線,連句話都要追究吧。”艾倫知道龍騎士聖域是好意,倒也沒把著警告的話語想得是威脅,只是龍騎士聖域好意提醒的內容,讓艾倫有些好笑和無奈。是不是每個世界都有這樣的形式主義。
“你們是第一次參加大陸會議,所以不知道,精靈王國是個很”龍騎士聖域想著用哪個詞,“很較真的王國。”
“精靈王國很強?”在艾倫印象當中的精靈,是美好而又高潔的,龍騎士聖域潛在的含義,倒是讓艾倫發現了精靈過分的高傲,已經世俗,但是能夠被如此忌憚,精靈王國的國勢之強,也顯得易見了。
瑟西路王國和精靈王國離得挺遠,對精靈王國和獸人王國,艾倫也只有從書本上瞭解的,以及上輩子對他們的一些描寫,現實世界當然會有些不同,但是精靈的美麗和強大卻是一樣的。現在聽龍騎士聖域說來,精靈沒有想像中那麼高潔了。有種憑藉著自身強大,干涉他國的嫌疑。真是不舒服。
“當然。”龍騎士聖域毫不猶豫的回答。儘管精靈王國的總人口和人類總人口相比是不多,但也和一個王國的人口數量相當。人口是少了點,但是人家的素質高,高階職業者的平均數量,遠遠高出人類總人口的平均數。
“那倒要見識一下了。”艾倫對精靈王國同樣不屑一顧,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至高神親自,會讓艾倫動容一下,但也並非不會不是對手。
“哼!”蠢卻還有幾分見識的多蘭貝蒂國王,通過龍騎士聖域的話也想到了高傲的精靈王國,他是參加過一屆大陸會議的,自然知道精靈王國那個高傲的種族,自以為高人一等,似乎所有人都要按照他們的意志行動才是正確的。難怪和獸人王國不和,也虧得精靈王國和人類不在一個大陸上,否則人類王國也很難喝精靈王國和諧共存。
這位國王是蠢,但是壞心思可和性情無關,有些小手段心機的多蘭貝蒂國王,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而去,直接面對一個聖域,怎麼想也是自己吃虧。至於艾倫一世,一切不過是道聼塗説,這位國王壓根不信艾倫有什麼非凡的本事,一切都是瑟西路王國自催自擂而已。所以這位國王沒把艾倫給放在眼裡,也根本就沒有重視。
事情就這樣完結了,當然沒有,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而已。
精靈和獸人進城的那天,艾倫跑去圍觀了。精靈果然一個個貌美如花,哪怕是男的,有像是缺少了陽剛氣息,顯得陰柔,一個個看上去都很高傲,但是人家有那個高傲的資本,艾倫儘管不懂魔法和鬥氣,但是見識還是有的,那些個精靈渾身上下都在訴說,我是高手這樣的資訊。
獸人果然很可愛,是的,可愛。威武兇猛的獸人在艾倫的眼中贏得了如此的評價。馬虎虎的耳朵,不時抖動一下,那毛茸茸的尾巴,不時掃一下,真是想要上去揉兩把,看看是不是很順滑柔軟。
“雷涅,我想養獸人。”艾倫向身邊,將樣貌隱藏在斗篷裡的萬能雷涅提出要求。
“艾倫,那些不能養。”萬能的雷涅也對艾倫的要求頭疼,獸人又不是真的動物,怎麼能夠飼養。獸人王國也不弱,敢拿他們的子民當做寵物奴隸,會被獸人王國報復的。獸人和精靈一樣,可是對人類這個種族相當滅世的。
精靈和獸人、龍族都是在神隕之前就繁盛的種族,那個時候的人類什麼都不是,龍族的強大不消多說,精靈天生都是有魔法天賦,獸人的體格和武技也比人類高明,精靈和獸人自然有資格看不起廣大人類,能夠被他們尊重必定是人類當中的強大,這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精靈和獸人壓根就不隱藏他們對人類的不屑,和艾倫第一次見到的阿萊賽克一樣,眼中是對人類這個種族的蔑視。
雷涅不同意艾倫養獸人,原因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獸人再怎麼說也是人形,愛嫉妒的雷涅會讓艾倫養個人形生物在身邊嗎?當然絕對肯定不可能。
“真可惜,我看他們不爽。”作為人類的一員,艾倫作為被不屑的行列,心中自然不平。艾倫的靈魂有來自一個人類是世界主宰的地方,看到精靈和獸人高人一等,將人類視為劣等種族的眼神,尊嚴被傷害的深深傷痕已經出現了。
艾倫冷笑一聲,對精靈和獸人已經失去了興趣。“回去吧。”艾倫轉身就走。
雷涅默默跟隨。
獸人和精靈的人一到,大陸會議很快就展開了。各國國王和精靈王、獸人王坐在圓桌上,彰顯著沒有上下的平等關係。各自的身後,坐著自己國家的聖域,以及重要的權力人士。其中最打眼的就是多蘭貝蒂國王後屬於聖域的空蕩蕩位置,要知道就算是瑟西路王國,在十年前也是有聖域坐在後面的。
作為地主的尼亞特國王宣佈會議開始,精靈王首先說話了,“據說有人在大陸會議期間,說要滅了多蘭貝蒂王國。”這是指名道姓的要審問誰了。
與會者的目光都看向了瑟西路的艾倫一世,他和多蘭貝蒂王國的恩怨,可還沒就到讓人遺忘的程度。
“有人沒什麼眼力,國家被滅也是咎由自取。”艾倫閑閑的說,其中蘊含的資訊也將精靈王國給包進去了。

第九十二章

美麗的精靈女王根本沒想到艾倫的話中牽連了自己,在她看來精靈王國是強大的,人類怎麼威脅得了,又有什麼膽子來威脅,艾倫的話她聽得也氣,因為那裡面有對精靈王國權威的蔑視。
“不管是什麼理由,大陸會議要求的是和平,瑟西路王國是要和我精靈王國、和其他國家為敵嗎?”精靈女王漂亮的五官嚴厲還是很唬人的,想想精靈女王的年紀,想想這位精靈女王的在位時間,這樣的威儀不是不可以理解。
艾倫用小指套套耳朵,換成了一副混混的德行,“老太婆,你有什麼資格代表其他國家。”他才是別人給你冷眼,都已經明目挑釁了還忍氣吞聲的人。
“老太婆?!”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的精靈女王聽到艾倫這個稱呼傻眼之後,就是怒火上升,性別為女的,不管是哪個種族,對年紀似乎好像都很在意。“我哪裡像老太婆?”被刺激了的精靈女王已經忘記了原本的重點。
“你哪裡不是老太婆,你什麼年紀,我才多大,和我比起來,和在場的人類比起來,你怎麼不是老太婆。”精靈女王的年紀當在場年紀最大的人的祖母都遠遠超過,這樣還不是老太婆。“還是一個老不死的。”艾倫更加惡劣的說道,“老而不死是為賊,你還是不要浪費資源了。”需要的時候,艾倫的嘴可以很毒的。
精靈女王美麗的臉都扭曲了,人類都在暗笑,顯然,精靈美麗是美麗,但是這份美麗,並沒有讓人類容忍他們的高傲,而喜歡他們。和精靈不對付的獸人,非常爽快的笑出來了。
“小子,說得好。”獸人王使勁鼓掌,對艾倫的話非常欣賞。“這個女的確實是老不死的。”獸人的壽命儘管比人類長一點,但也不過是數十年的差距,和精靈比起來,獸人也是短命的。所以,現任獸人王比起精靈王也是年輕了十倍以上。
歷來獸人就和精靈不對付,有人能夠這麼掃精靈的面子,獸人自然會幫著,顯然,艾倫沒有領情。
“你也閉嘴,禽獸。”獸人這話連獸人王一起得罪了,說獸人是野獸,獸人會以為是讚美,艾倫乾脆給獸人全部降級,成為禽獸。誰讓獸人和精靈的眼神刺傷了艾倫人類的驕傲。不論在那個世界,人類的骨氣,人類的驕傲都是不能踐踏的。
獸人了不起啊,精靈了不起啊,龍族了不起啊,現在還不是不得不重視人類,光拼比聖域數量,人類是最多的,人類在進步,反觀精靈和獸人,連同龍族都在退步,未來,世界的霸主只會是人類。總之,就是精靈和獸人的態度,微妙的點燃了艾倫身為人類的驕傲。
精靈女王也想跟著嘲笑一聲,不過時機明顯不正確,要知道,艾倫是先得罪了她的。
“和精靈為敵又怎麼樣?”艾倫異常不屑,“你,你,”手指指著精靈女王和獸人王,“哪怕你們聯合起來,”有指著其他國家的往,“再加上龍族,又怎麼樣?”艾倫冷笑,“和我為敵,我就滅掉你們的國家,絕了你們的種族。”高傲,他比他們任何一個都高傲。
“放肆!”這是很多人的吼聲,艾倫不需去在乎。
雷涅早已站到了艾倫的身旁,無聲的做出了支持,艾倫要和世人為敵,他也會站在艾倫這邊。何況,他不認為他的艾倫會輸,於世為敵就於世為敵,大不了和艾倫一起死而已。
有人貿然攻擊,雷涅的阻擋行為還沒進行,艾倫的水月之鏡就發動了。別以為水月之鏡,只會被動發動,艾倫也可以主動指揮的。
“哼,就讓你們長長見識,讓你們看看我有沒有資格說這個話。”艾倫示威是示定了。
這件事情完全是多蘭貝蒂國王挑起的,艾倫得罪了他,他自然不會讓艾倫好過,精靈來的時候,多蘭貝蒂國王和其他國王不向艾倫,不屑去拜訪,借著拜訪的機會,添油加醋的說了艾倫一世的跋扈,聖域說殺就殺,威脅說來就來,連精靈王國的權威都不放在眼裡之類的。
配合著瑟西路王國方面,一個來拜訪都沒有,精靈王國方面非常相信了多蘭貝蒂國王的話,然後什麼都不問的,論定了艾倫的錯誤。就此決定了在大陸會議上,好好教育一下這位年輕的國王。
他們精靈王國可以很大度的諒解艾倫一世的年輕,但是艾倫一世必須道歉,必須為冒犯精靈付出代價。
一張卡片浮現在艾倫的手掌,這裡有些人見過,有些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艾倫一世的特殊本領。只見那卡片一閃,魔法的波動,只要是會魔法的都能捕捉到,卻不知道這是什麼系的魔法。當然,這魔法一出現,也少不了各種防禦魔法陣的閃爍,就怕艾倫一個衝動,將所有人都給屠絕在了這裡。
對這種大題小做,艾倫譏諷笑著,這張魔法的功效並不針對人,而是對著建築物。魔法的光芒閃爍,眾人只見天花板子消失了、牆壁消失了,就像是退了的潮水一樣。玄妙無比的畫面。
草原的藍天非常的遼闊而又清明,白雲各種形狀的浮動著,因為樓層較高的緣故,能夠看到遠方的山巒,這個景色很美,但是在場的人們卻並不欣賞,原本的會議宮殿如今變成這幅漏風的處境,誰還有心欣賞風景。
“這就是你要給我們看的見識?”這是蠢貨的多蘭貝蒂國王陛下,他是對艾倫的能力心驚了一下,但愚蠢的傲慢和自以為是很快就浮上心頭,說出了不屑的挑釁。
“當然不是。”艾倫笑了,猶如孩子一般天真,但是卻讓人心驚肉跳,有種不怎麼好的感覺。“這次是真正要你們看的。”又是一張卡浮現在艾倫的手上。
一丟,卡片解放的光芒是絢麗的金色,神聖而又威嚴的眼神,讓人心生敬仰崇敬之感,誰能想到只是一種光芒就能夠給人以這種感覺。但是很快的,這種感覺就被一種名為震驚已經恐懼給替代了。
藍色遼闊明淨的天空已經不見,繁複而又華麗的魔法陣圖佔據了天空,充斥著整個視野,華麗而又壯觀的魔法陣圖,是連神話時代都沒有過的奇景。
鮮紅色的色彩是魔法陣的顏色,那不是一個魔法陣圖,而是有多個魔法陣圖連在一起的龐大魔法陣勢,簡單的三角魔法陣,到繁複的十六角魔法陣,甚至更多的多邊魔法陣圖在天空中閃爍著,不知名的文字,散發著恢弘氣息和屬於魔法的神秘奧義,並不是固定不動,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些魔法陣在天空的轉動。
“神術魔法,地圖炮類攻擊陣勢,奧丁之槍。”艾倫站在,驕傲的向眾人介紹著這個魔法的名字,而這個名字,奧斯六世聽過,跟著奧斯六世來的臣子中有一部分聽過,克勞德和潔西卡聽過,這是差點出現在柯沃德王國上空的魔法。“至於它的威力?”艾倫偏偏頭,“請各位欣賞。”艾倫躬身,做出規範的禮貌邀請。
抬起一隻手,指著遠處的山巒,天空的魔法陣圖一角,散發出了猩紅色的光柱,猶如一把長槍一樣,刺入了大地。遠方一陣紅芒閃過,悄無聲息,但是這卻更加恐怖,氣浪上湧,塵埃蕩出了衝擊波的痕跡,翻滾著呼嘯而來,大地的震盪,讓尼亞特的城市都在晃動。大部分的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艾倫手一揮,塵埃像是受到了什麼指示一樣,迅速的散開,露出了真容。原本還在那裡的山巒已經不見,明晃晃的露出了地平線的軌跡。
“這只是最小威力的一擊。”艾倫看著眼前的成功,不顧眾人此時慘白的臉色,熱情的解說,“奧丁之槍全開,將這個大陸轟沉都沒問題。”可惜,他這個並不是正版的奧丁之槍,但卻也足夠轟了一個國家。
眾人的臉色從白變得青,“看到天空的魔法陣圖了嗎?”艾倫指了指,“這個魔法陣圖籠罩的範圍,全部支配在奧丁之槍下,我可以指哪打哪。要不要把那座山也毀了。”艾倫指了指另一邊的一座山峰。
“艾倫陛下,請冷靜。”龍騎士聖域,作為尼亞特的守護神,深愛著國家的他,怎麼能夠讓艾倫在肆意妄為下去,武力無禮當然是不能做了,龍騎士聖域充滿的站起,只為了讓艾倫住手。
“我很冷靜,一直很冷靜。所以,不要以為和整個世界為敵這個絕對是瘋狂的,不理智的。現在你們告訴我,我有沒有這個能力毀了你們全部,屠絕你們的種族?”少年的微笑,在天空魔法陣的映襯下,讓人不敢瞻望,這份能力的恐怖,已經超出了能夠想像的極限,哪怕是神話時代的神明也不過如此吧?
“看來大家今天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此散會吧。”艾倫客串了把主持人,宣佈散會。這些人也卻是需要去好好恢復一樣心神了。

第九十三章

全場一片靜到極點的沉默,艾倫率先走出去,卻無人可以阻攔。望著那離去的身影,明明不魁梧,但是此刻卻重重的壓在人的心上,呼吸都因為那個身影而沉重。哪怕是身後那擁有耀眼的男子,此時也黯然失色,人們視野中的全部都落在了艾倫的身上。
哪怕是瑟西路王國的人,都用懼怕的眼神望著自家國王的背影。何況是其他國家的人。
奧斯六世心中苦澀,堅定了對瑟西路王國必須的要好政策,那位艾倫一世果然危險之極的人物,想到差點落在柯沃德頭上的那柄巨劍,以及在頭頂上已經消失的奧丁之槍,奧斯六世非常慶倖在柯沃德的時候,對艾倫的小心是正確的。
索葛籣心中慶倖著,還好,自家的國王好像和艾倫一世關係不錯,現在必須讓這份不錯的友情保持下去。克勞德的心神受到了一定的衝擊,在心裡有了對艾倫敬畏之心後,對艾倫的態度倒是沒有改變。在經歷了夢境之後,失去過太多的克勞德,在心神方面已經非常強悍了。經歷了痛到連靈魂都麻木的程度,還有什麼可以讓克勞德動容。
潔西卡所在的國家,在最初的恐懼震動之後,想得也是怎麼加強和瑟西路王國的聯繫,自己國家的長公主據說和艾倫一世有著不錯的交情,是否可以讓兩國聯姻。
尼亞特王國開始頭疼了,這樣一個高危險人物在自己國境,這要怎麼辦?再看遠處那個被轟了的山巒,心中那涼颼颼的感覺更勝了。
多蘭貝蒂的國王陛下再蠢,也明白了艾倫的無可匹敵,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糟糕到了無可調和的程度,多蘭貝蒂的滅國似乎不遠。多蘭貝蒂國王想做些什麼,可是看著空曠的前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他能夠對那個擁有非人力量的人做些什麼,對那個人所在的國家作出什麼。忍讓,這個從未出現在這位國王生命中的東西,從這一刻開始將會貫穿他的一生,只要他還想要當這個國王。
精靈們美麗的花容已經失色,從未有人敢如此挑釁他們,但在強到真的可以屠絕了精靈族的強力面前,他們還敢抗議嗎?還敢說什麼公道嗎?還敢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嗎?精靈,其實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種族罷了。他們和人類其實沒有多少區別。
獸人王在畏懼之下,眼中更是有著熊熊的憧憬之光,對獸人來說,崇尚力量的他們對艾倫的強大拜服,甚至有艾倫有什麼事情吩咐,就會照做的程度。野獸的本性,讓他們屈服於強者,甚至以此為榮。
今日之後,艾倫的恐怖大名正式告成。這份強大的力量,掌握在一個少年身上,畢竟還是一個很人性的少年,一個不顧一切,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少年什麼,怎麼都是一種不安定的危險。也有人吼著老天不公,為什麼將這樣的力量給了少年,而不是維護世界秩序的正義人士。
將要被世人畏懼戒慎的艾倫一回到自己的寢宮,突然步子一軟,腳下也一個踉蹌,被雷涅臉色大變的扶住了。“艾倫,怎麼了?”儘管先前那一幕,讓雷涅心中很複雜,想要要追上艾倫到底需要多少時間,竟然有了一種絕望浮現,但隨即有堅定,不管花費多少時間,他都要和艾倫耗下去。這一生,唯一一次和最後一次的動心,怎麼肯能如此輕易的就放棄。
前路再遠,再坎坷,他也不放棄。怎麼捨得放,因為艾倫起的幸福,甜蜜,心中的溫暖,哪怕是被得不到艾倫的痛給折磨,也比放棄一切,回到曾經空洞的活著那樣強。心填上了東西的滿足,只要嘗過了一次,就再也無法放棄,那滋味太過美妙,失去了它,那種痛苦根本就無力承受。
雷涅這才一理清思緒,就看到前面艾倫的身子矮了半截,立刻伸手一扶,緊張的問道。
“沒事,有點頭暈。”艾倫搖搖頭,儘管一切都在掌握當中,但是這麼大規模的威力,還是讓艾倫的精神力耗費了大半,頭暈不過是正常反應。
雷涅小心的將艾倫給扶到床上躺好,準備去叫御醫來,有些傷病不是治癒魔法就可以治好的。
“不用去,不過是精神力的損耗。”艾倫沒讓雷涅去找人,自己是什麼問題,手掌一翻,卡片一閃,一瓶紫色的藥水就出現在艾倫的手上。改變體質的藥劑對自己無效,但是治療類的藥水還是有用的。這瓶紫色的藥水,就是補足一下損失的精神力,太過龐大的精神力,一瓶藥水當然補足不完,艾倫只是想要自己不那麼頭暈而已。
艾倫一頭躺下,雷涅坐到了床邊,然後手放在艾倫的太陽穴,輕柔的按了起來,讓艾倫發出了一聲輕柔舒服的嗯聲。在雷涅聽來,這一聲實在是過於曖昧甜蜜了,心上熱潮湧動,身體竄過電流般的酥麻了一下,下腹有團夥在凝聚。
“怎麼會這樣?”此時不是情動的時候,雷涅將這團火給壓了下去。
閉著眼,艾倫輕輕地說道,“你以為使用那樣的力量就什麼都不用付出了嗎?威力有多大,我就要付出多少的精神力。”由此可見艾倫的精神力強到什麼程度,光以精神力而論,艾倫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如此強大的精神力,讓世上沒有一個人,沒有任何一種精神魔法,可以和艾倫對抗。
異世界對精神力並不陌生,魔法在一定程度也取決於精神力,但是更多的是魔力。消耗精神力的後果是什麼,雷涅沒有不明白的,輕則昏迷,重則死亡。雷涅的心一緊,以前一直覺得艾倫的能力很強,卻沒有想到要耗費的精神力,使用那種力量,也是讓艾倫置於了危險之中。雷涅的心不慌此時不正常的。
“以後不要用了。”艾倫的能力並非無敵,雷涅的前路顯得平坦了一點,對此,此時的雷涅倒也沒有高興,而是憂心著艾倫的安危。
“放心,我的精神力和其他人不同,耗盡了會自動進入休眠恢復。”但那也意味著那個時候完全沒有防備,需要守護的能力。那個守護時間並不需要多長,他只要陷入昏迷和睡眠狀態,精神力就會開始修復增長。“你們修煉精神力要冥想,而我只要睡覺就行了。”艾倫睜開眼,笑眯眯的等著看雷涅臉上會有的震驚。
“睡覺?”雷涅臉上是疑惑不解,沒聽過這樣的精神力修煉法。
“是,睡覺,你以為我每天睡那麼多,就單是睡覺嗎,我是在修煉精神力。”艾倫總算有機會為自己平反了。
雷涅很無語,他倒還真是以為艾倫睡覺就是睡覺。
這一晚上的風起雲湧都礙不到艾倫和雷涅什麼事情,雷涅應該關心的是怎麼在艾倫的房裡賴上一晚,哪怕是睡地鋪也行。
第二天,大陸會議繼續進行,艾倫睡了懶覺,沒有來參加早上的大陸會議,倒是讓與會的其他國家人員齊齊松了口氣,第一次對情報當中,艾倫一世的懶散認為是個優點,並且希望艾倫一世能夠保持下去,甚至越懶越好,懶得對國家起不了興起,懶得想起來找他們的麻煩。
昨天那一幕之後,紛紛派人,或者親自前往去看了那個山巒的所在,他們都是見過那山巒,那是做不得假的東西。在原本的山巒所在地,他們看到了一個大坑,遠不可見邊際,非常規則的形狀,不是自然能夠形成的。坑底有水鋪蓋著,暫時看不到底,水流還在不斷上升,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個巨大的湖泊。
下午,艾倫懶洋洋的參加大陸會議,大會很詭異的進行,一個個的發言很少,說話很精簡,要諮詢意見的時候,一個個都把目光對向了瑟西路王國,正確的說是艾倫這邊,只要艾倫點頭,事情就會以全票通過。只要艾倫一個皺眉,事情就會乾脆的否決。
一天下來,瑟西路王國在大陸會議上的獲益是巨大的,誰讓瑟西路王國現在的靠山是如此的強大。
這一次的大陸會議前半段結束的異常迅速,很多的參加者想結束之後,立刻打道回府,離開有艾倫所在的危險地方。
這不過是前半段的結束,有些人可以回去了,但是聖域必須留下,其他人是隨意,雷涅作為聖域,無法離開,他也有想知道,大陸會議上到底有什麼秘密,龍族告訴過他,他的疑問可以在大陸會議上解答。
艾倫因為有興趣,也便留下了,讓尼亞特方面非常鬱悶,他們可是最想艾倫早點走人的一方。艾倫留下了,克勞德想想也留下了,潔西卡原本沒想留下的,離開了這麼久,她已經想家了,可是不論是父王還是大臣,都希望她留下,好好跟艾倫打交道,最好是聯姻。至於柯沃德王國的王子,其價值哪裡能夠跟艾倫比,就算是奧斯六世也不敢跟艾倫搶人。

第九十四章

屬於聖域的會議,艾倫並沒有去旁聽,他想去,誰能有不許來阻攔他。雷涅去開會,艾倫去圍觀龍族了。
龍族懸居海外,和大陸並不相連,大陸會議的前半段,和龍族相關的事情基本沒有,龍族會參加的是後半段,這已經是慣例了,精靈也沒有異議,誰讓龍族的強悍根本不用說。強權真理在這個世界尤為顯著。
艾倫和龍族是老熟人了,這還是艾倫第一次和龍族的其他龍見面,龍族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讓龍族變得熱鬧,並把龍族腹誹了一把的人類少年。
龍族不敢小覷艾倫,阿萊賽克在艾倫的手上吃得虧不止是被戲弄的程度,據說艾倫手上有見寶物叫做捆龍索,被它綁住,龍族會失去一切力量,包括龍威,淪為任人宰割的悲慘境地。
阿萊賽克不敢對龍族的人說謊,可信度相當高,如此威力的東西掌握在艾倫手上,怎麼也要掂量一下。據某個會到暮色山脈做客的龍族說,他在暮色山脈的時候聽聞了高等魔獸身上發生的悲劇。卡片,神器的道具,加上阿萊賽克的旁證,艾倫在那個時期曾去過暮色森林,都證實了艾倫折騰在暮色森林的事實。
名為寵物圈的道具,可比捆龍索要來的可怕,想到會淪落到那一個地步,龍族就不得不對艾倫和顏悅色,絕對不想某個會讓威嚴掃地的寵物圈被套在了自己身上。
來的時候,有尼亞特那位龍騎士的龍,還很奇怪的念叨了一句,說在這裡的那座山怎麼變成湖了。到地方一問,才知道是艾倫大發神威的證據。龍族不是笨蛋,他們絕對不願意擔上艾倫說的,發育遲緩的智障名稱,所以他們很識趣的沒有在艾倫面前耀武揚威,高傲蔑視人類這些神色。
陪同的克勞德和潔西卡見到艾倫和龍族其樂融融的樣子,很是驚訝。
“你和龍族的關係真好。”離開龍族所在的時候,克勞德隨便說了一句。
“他們挺好玩的。”艾倫非常真切而又肯定的說道。
當克勞德將這話不經意說給了索葛籣的時候,索葛籣的嘴角抽了幾下。這世上也就只有艾倫敢這樣評價龍族。不見精靈被說成了老不死,獸人被說成了禽獸。龍族的評價已經是相當好了。不知道自己在艾倫那裡是什麼成為,據克勞德說道,奧斯六世獲得了大叔的稱號。
當艾倫墊著又吃多了的肚子回到了駐地的時候,就看到一向從容的雷涅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讓雷涅露出如此的神態,這件事情一定非常了得。
雷涅什麼都沒回答,反而伸手將艾倫抱在了懷裡,自從聽了那件事之後,他的心裡一直有個決斷,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但是現在因為艾倫,他遲疑了,明明知道不該遲疑,卻因為心有牽掛而遲疑了。明明知道決定是對的,但是因為心中有人所以猶豫了。
照艾倫的本性,他絕對會掙開雷涅的懷抱,但是此刻的艾倫像是感覺到了雷涅心中的動盪,竟然沒有反抗的任由雷涅抱著。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卻非常的柔和。
過了一會,“這個世上果然有比聖域更強的力量。”雷涅開口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只是這樣,也不會讓雷涅如此凝重,這件事他早有猜測,雷涅也從龍族那裡得到過佐證,一切不過是沒說開,但是這件事情雷涅心中也該有數。
今日的會議,是聖域的集合,最近十年出現的新聖域,加上雷涅也不過兩個,其他的聖域是知道的,雷涅早有猜測倒不覺得驚訝,另外一個聖域可是完全傻眼了,沒想到聖域竟然不是最強的力量。讓雷涅凝重的也不是會議上講訴的內容,而是因為這些事情而做出的一個決意。
艾倫乾脆就靠在雷涅的懷裡,雙腳舒展,將雷涅當做靠墊,聽著雷涅慢慢訴說。雷涅非常樂意充當艾倫的靠枕,也雙手一環,將艾倫當做了抱枕,訴說著今日聽到的秘密消息。
深遠大陸,在人類的傳聞當中,那是一個可怕的地方,災難性的自然環境,災難性的生存環境,一塊被遺棄的地方,遼闊的大海作為天塹,讓人也興不起什麼動力去探索那塊大陸,加上記載來看,去哪裡的人,從未有一個回來的。深淵大陸的也就成為人類社會當中恐怖的代名詞。
人類對深淵大陸一無所知,正確的是大部分對那個恐怖的大陸一無所知。今日召開的聖域會議就是關於深淵大陸的事情。
深淵大陸並不是人們認為的荒蕪,相反,它土地遼闊、資源豐富,那裡也不是沒有居民的,那是一群非常強大的,自稱為淵族的種族居住的地方。他們擁有著強大的力量,沉迷於追尋遠古的神跡,更是自名為神的後裔。他們有著將神的榮光遍佈世界的野望。
要是以為他們是宗教分子那就錯了,他們信奉著神還活著,致力於復活神的狂妄行為,不愛好和平,為了讓神復活,哪怕毀掉世界也會做的瘋狂,他們更像是恐怖分子。他們只崇敬著一個神,據說是他們先祖的神。
如果只是這樣,他們就在他們深淵大陸鬧騰,人族、精靈和獸人,還有龍族也不會為了他們專門召開大陸會議。簡單的說,這個淵族有將主意打到另外兩塊大陸的想法。目的是為了將其當做神明復活的獻禮,他們要復活的神明成為世界的主宰。
淵族的整體實力就相當於這邊幾個種族的集合,如果不是淵族將重心放在了怎麼復活神明上,整個戰局早就被擴大了。世界早就淪入到了和淵族戰鬥的混亂當中。
淵族知道對付其他種族的聯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自負與神明後裔的他們,又不屑和其他種族和談,敵對是他們唯一的立場。沒有其他的可以講。
他們對大戰其實並不怎麼上心,在淵族看來,只要神明一復活,世界自然歸宿在神明之下,他們會奮戰,除了讓神看到他們付出的虔誠之外,也有這邊惹事的緣故。
誰讓淵族不像龍族那麼淡薄,反而好戰瘋狂,危險性十足,無數次的交流後果都是以戰鬥結束,累代的世仇也就累積下來了。隨著念頭日久,淵族的實力越來越強了,這更是讓人憂心忡忡。難道真有神明眷顧著淵族?才讓這個瘋狂的種族發展的如此迅速。
兩個大陸上只所以沒有聖域以上的強者,那是因為聖域強者會有選擇的留在大陸上,還是去和深淵大陸對戰的前線,為了將淵族大陸在那塊土地上,兩塊大陸都是將自願參戰的聖域送到深淵大陸去。經過多年的發展,來自兩塊大陸的聖域精英們,牢牢的佔據了一塊地盤,也是深淵大陸和兩塊大陸唯一可以通過的地方。
這倒是是什麼原因,就是不重點了。
在經年累月中,深淵大陸上屬於兩塊大陸的聖域數量是相當的驚人,為了不讓兩塊大陸斷絕了傳承,才會在兩塊大陸上留下少數量的聖域,激烈著人們追逐強大,塑造更多的聖域力量。但是負面也出現了,聖域作為頂端的力量,也讓人們大陸了眼界,認為成為聖域不可能的心態,斷送了不少人的前進道路。儘管這是那些人不堅定,也不見得能夠聖域。可這種影響也是存在的。
這一點,是艾倫的總結,兩塊大陸上還沒有人意識到這點,眼界和思想,註定了才會成就的高度。
為什麼艾倫會做出如此的總結,原因有二,如下。
第一,前去參加大陸保衛戰,深遠大陸地抗戰,此為艾倫命名戰役的聖域,在那個前線戰場上,有不少的聖域得到了升級,成就了更好的職業,傳奇,或以上的半神。
神階的神明無望,那是除了神之外,凡人不可問鼎的最高極限。
在深淵大陸上,成為半神的淵族會是最接近神的人,被人給尊敬,但是兩塊大陸上的種族成為半神,就是淵族的死敵,淵族認為,其他種族成為半神是褻瀆,是必須清除的存在。
第二,淵族的實力為什麼會越來越強,因為他們清楚聖域不是極限,所以他們的目光落在了聖域之後,聖域在他們的認知力也是墊底的力量。真正的天才,怎麼也不會讓自己的目標成為墊底的一類,就算是一般人,也不會將區區聖域當做終生的目標。
眼界和思想的不同,追逐的目標也就不同。
淵族更是將兩塊大陸的駐地當做了試煉場,每年都有無數的淵族前來挑戰。
大陸會議後半段的召開,也就是鼓動聖域,該去深淵大陸的也該去了,雖然說是聖域自願參戰,但是深淵大陸的前線,需要投入新血,隨著淵族的日益強大,所謂的自願已經慢慢開始成為了強制。成為聖域十年以上的聖域,必須前往淵族,已經開始成為慣例。這一屆,有那麼幾個聖域需要消失,前往深遠大陸。
“你想去?”這是艾倫聽完之後,對雷涅的文問話。

第九十五章

雷涅還沒說,但是艾倫卻已經洞悉了雷涅想去的想法,直接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想去。”雷涅點頭,並不否認自己有這個想法。“我想要變強,深淵大陸是我唯一能夠變強的地方。”在這塊大陸上,聖域作為最高的頂端武力,沒有挑戰的方向。
已經到了聖域的階段,靠閉門造車的苦練根本就沒有跟進一步的可能,只有實戰才能夠知道差距,知道缺陷,有了挑戰,才有動力。
“竟然已經知道了世上還有更強的力量,我又怎麼甘願止步不前。”雷涅是個相當驕傲的人,為了艾倫而折腰,可不意味著失去了想要站在頂端的野望。
艾倫表示理解,這也是他想到雷涅想去深淵大陸的原因,那個男人不妄想過變強,成為最強,但是能夠真正做到,去做的人卻很少,現實中各種各樣的藉口,讓一些人說著安于平凡哪裡不好,爭強好勝並不是好事。但是作為一個男兒,心裡不會沒有產生過這樣的野望。
雷涅不過是有能力和有決心卻實現的一份子,而不是就此放棄,淪為平凡的那些人而已。
“還有,你的目標,我還想達到。”雷涅低頭,在艾倫的耳邊輕語呢喃,將柔情一片蘊含在聲音和語氣當中。去深遠大陸,說為艾倫並不強大,他想變強,全是因為自己。變強,是自己的野望,變強,是能夠得到艾倫的前提。
在遇到艾倫以前他不會猶豫,遇到艾倫之後,他卻猶豫了,因為捨不得,捨不得離開懷裡的人,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在一起的心情,離開片刻都會思戀的這種感情,讓他不舍離開。
對雷涅的情話不可置否,但是真摯的感情,艾倫的心不會沒有半點波動,“深淵大陸嗎?我也去好了。”陌生的地方,去冒險,去見識,艾倫有這樣的心。
“那是不行的,艾倫。”雷涅在艾倫耳邊輕笑。
“為什麼?”艾倫不再把雷涅當做靠墊,坐起來,面對著雷涅,要雷涅給個理由。
“你是國王,我都離開了,瑟西路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主持政事。”作為國王背負的責任,不是那樣可以輕易離開的身份,這次艾倫可以離開,是因為他還在國內。他們可以離開國內一天兩天,但是絕對不能長時間不在。
此去深淵大陸,就算有艾倫的卡片作弊,也必須有一個長期離開國內。而這個人選,不會是雷涅,只會是艾倫。艾倫和雷涅都明白這件事。艾倫一下子就失落了。
他不是做昏君的材料,父王將瑟西路交給他,他總不能讓瑟西路王國吧。
“你決定要去了?”好吧,總算有點國王覺悟的艾倫,還是放雷涅去了。就算雷涅為他打工這麼多年,給個假期好了。
“是。”雷涅的猶豫有,但卻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是最好的。
“把戒指戴上,隨時回來處理政務。”艾倫就算放了雷涅遠行,也不忘剝削、壓榨雷涅的價值。
“我儘量。”在深淵大陸的戰鬥,不見得有每天回到瑟西路王國的時間,雷涅自己也知道,自己會忍不住思量,還是將戒指帶著好。雷涅也決定在戰鬥的時候,會將戒指封存,因為不能依賴,人在生死攸關的時刻,總會去尋覓生機,手上的戒指絕對可以讓自己安全,但是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心就下意識的放鬆,對成長不利。
艾倫點點頭,知道在外的戰鬥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要求雷涅每天回來處理政務,自己還是早點人多幫點吧。艾倫卻不知道,雷涅早有預見的做了很多準備。“什麼時候出發?”艾倫準備算算,自己自己還可有悠閒多少時間。
“會有段時間採取,國內的事情會安排妥當的。”原來的計畫真是有預見,還是要仔細安排下去,可不能讓艾倫覺得離開了自己,還能夠輕鬆的過日子,必須讓艾倫知道,失去了自己是不行的。雷涅絕對不會放棄在艾倫心中最有用的這個重要位置。
失去了這個位置,不是讓自己在艾倫心中的影子變得單薄嗎?雷涅有這麼蠢嗎?正因要離開艾倫的身邊,更應該讓艾倫體會到自己的重要性。
“不用擔心架空了我,你儘管放權。”作為大老闆的艾倫,一點都把握權柄,很大氣的全部,可以放下,任由雷涅施為。
“是。”陰奉陽違,雷涅可不是不會。口頭上答應了,應該怎麼做,還是會怎麼做,費力不討好,對自己沒有利處,雷涅才不會幹。“陛下都不擔心,我在那裡喪命了嗎?”傳奇、半神,那麼多的強大,作為一個區區的聖域,雷涅能夠保住性命卻是很難。
“你會將一堆國事丟給我,去死嗎?”艾倫反問,如果雷涅敢這麼多,他一定逮住雷涅的靈魂,奴役雷涅的靈魂一輩子,至於雷涅說的愛他之類,那是想都不用想了,死都死了,還能想什麼。靈魂那東西,什麼都做不了。
“絕對不會。”雷涅不知道艾倫的想法,立刻否定,他怎麼捨得去死,然後丟下艾倫一個。只要一想到,他死了,然後艾倫遇到他會愛的人,然後兩個人快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把自己給遺忘了,雷涅就絕對不想死。
“算你識相。”聽到雷涅的回答,艾倫將他險惡的想法告訴了雷涅。雷涅更是堅定了絕對不死的決心,用靈魂注視著艾倫和其他人的幸福美滿,什麼都做不到,不如死個乾淨。
另外一個第一知道這回事的聖域是怎麼想的,艾倫和雷涅沒興趣知道,會有多少聖域決定前往深淵大陸,那也不關他們兩個的事情,反正雷涅是打算去了。
“艾倫,你知道深淵大陸的事情了?”第二天,克勞德就跑來見艾倫了。他也是昨天才知道這麼回事的,舅舅索葛籣是一早就知道,也是在昨天告訴他怎麼回事的。
原來他們所在的地界,時刻都在危險當中,深淵大陸的淵族要是突破了防線到了這邊,他們該怎麼抵禦。
“知道了。”雷涅今天又去開會,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論那個世界,都有那麼多人喜歡開會。
“攝政王要去?”克勞德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間諜罪,他在打探他國的機密。
“去。”艾倫作為最高國王,這樣出賣本國的機密真的可以嗎?
“那你去嗎?”克勞德奇怪了的問了一句。
“我是國王。”艾倫也奇怪的看了眼克勞德,他幹嘛要去。作為國王,他能隨便亂跑了。也不想想,他現在身處何處,不能隨便亂跑,艾倫根本沒資格這麼說。
“我的意思是你那麼強,你去那邊,不就一下子搞定了嗎?”克勞德有讓艾倫過去一勞永逸的想法。持著這麼強大的力量,與其用來禍害他們,不如到深淵大陸去,禍害淵族。這話絕對不是克勞德想的,而是索葛籣不經意談起的。顯然,艾倫那天的雷霆一擊,給了很多人驚訝和恐懼。
“不想去。”艾倫撇頭,真以為自己那麼力量,能夠將深淵大陸一鍋端,不是做不到,而是那樣會暴露自己的弱點,精神力消耗的紕漏可是很致命的。艾倫可以相信雷涅,但是不相信其他人的品德。“深淵大陸又沒惹到我。”再說了,深淵大陸離得遠,和他有沒扯上什麼恩怨,他幹嘛去攻打別人。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這後面一點絕對是主要原因,請大家一定要注意。
“淵族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們不是應該主動出擊?”克勞德是很有謀略,可惜這無法打動艾倫。
“等他們打上門再說。”艾倫擺擺手,顯然是坐視不理,危機太遠了,遠得讓艾倫提心準備的想法都沒有。真敢來,他就將淵族擋在國門之外,至於其他國家和其他種族的損失,關他什麼事情。他一個國家都顧得煩,不想在多攤幾個。他的精神力可是有限的。
等他們打上來,雷霆一擊之下,就算是淵族也得掂量一下,要不要和他作對。兩塊大陸上,也就只要艾倫不擔心淵族打過來的事情。要是瑟西路的大臣們知道這件事情,大概也不會擔心。怕什麼,他們有陛下。只要陛下的奧丁之槍施展開,誰敢和他瑟西路王國為敵。
克勞德也不知道該和艾倫這個沒有危機感的傢伙說些什麼,畢竟人家不需畏懼什麼。人和人的命真是不同,他知道這件事情擔心的不得了,艾倫竟然還有心跑到這裡來釣魚,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魚。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知道這個湖泊是怎麼來的嗎?就是那天艾倫的奧丁之槍轟出來的地方,這個湖泊已經成為了尼亞特王國的一景。
這裡真的可以立一個碑,寫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瑟西路王國國王艾倫一世發動奧丁之槍,製造了此事蹟。讓艾倫由此名垂千古,萬古流芳。

第九十六章

這邊克勞德能夠想到利用艾倫的力量,去擺平深淵大陸,雷涅這邊的聖域們,也有這樣想的人,能夠成為聖域必定是人中英傑,起碼在這兩塊大陸上是如此,他們的目光比克勞德更加犀利,克勞德能夠想到的,聖域當中想到的也不再少數,更正確的說,全部都想把艾倫送到深淵大陸去。
讓艾倫去和深淵大陸的強大淵族戰鬥,享受慣了聖域的超高待遇,讓他們去戰鬥,成為戰鬥中的低端,聖域們顯然是不習慣的。有了艾倫的橫空出世,不就有了解決淵族的希望。
在聖域的會議上,有人向雷涅提了,他們也是自己膽小,不敢對艾倫提,怕被艾倫當場給宰了。所以才想會講遊戲規則,可以講道理的雷涅提出來。
雷涅一聲冷笑,對這夥人將主意達到艾倫身上非常憤慨,“陛下作為一國之君,怎能親身涉險,作為一介臣子,你們要我將陛下推向前線,你們不覺得這樣的要求很可笑嗎?”
聖域們是覺得這樣不對,但是艾倫有這個能力不是嗎?眾聖域還想再做努力。
“陛下去深淵大陸也不是不可以。”在他們開口之前,雷涅的話鋒一轉,讓眾聖域感覺到了希望,“只要各國的陛下一起前往,艾倫陛下自然也不會落隊。”哼,聖域們中有不是貪生怕死的,但對瑟西路的警戒全部都是最高限額的。能夠將艾倫送往深淵大陸,一方面可以探查艾倫的實力根底,一方面可以消耗淵族的實力,一方面可以減輕和瑟西路王國往來的壓力。一舉三得,想得真好。
眾聖域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國王涉險,一個個不接話,沉默,對著聖域的沉默,雷涅眼中的譏諷更深,“各位也很為難,我也不難各位了。”說得像是給人臺階下,其中的諷刺意味,聖域當中卻沒有一個不懂的。
雷涅甩手離開,他不會告訴這些人,只要他去了深淵大陸,艾倫也可以輕易來往兩個大陸,對深淵大陸有有些興趣的艾倫,絕對會抽著時間去拜訪一下的。
這個會議他不會再參加了,收拾東西,和艾倫會瑟西路去,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才能放心的到深淵大陸去。
雷涅在新的湖泊邊上知道了艾倫,身邊那個多餘的克勞德被雷涅給忽視了,克勞德捏捏鼻子,自動消失在這兩個人之間。孤家寡人面對甜蜜蜜的環境,會傷感的。(艾倫:誰和誰甜蜜蜜了。)
雷涅陪著艾倫度過了一會休閒時光,艾倫問道,“今天的會議結束的很早。”開會給艾倫的印象就是,又臭又長,說話還沒有重點的無聊。
“已經都結束了,我們隨時可以回國。”哪怕擅自脫離會議,他是聖域,誰能拿他問罪。
“今天就走好了,直接回去,我也在外面玩得太久了,不知道實驗室的成果如何了?”離開自己國家太久,艾倫有些想家了。他已經將瑟西路王國當做加了,那座屬於他的王國,就是他的家。哪怕那裡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在。
“好,我安排一下。”他和艾倫可以直接轉回瑟西路王國王城的魔法陣圖所在地,其他的人可沒有這樣特權。讓艾倫任性,隨意而為的前提,就是他這個攝政王做好一切工作。
釣了這麼久的魚,艾倫一條都沒釣上來,艾倫絕對不會認為自己釣魚的技巧差,他只是肯定了,這個湖泊裡沒有一條魚,離開之後,還要好好建議一下尼亞特的人,在這裡丟幾條魚,繁殖下去,他會想來釣魚的。
當艾倫將這個建議提給尼亞特王國的時候,尼亞特王國一點都不想艾倫下次關顧,怎麼會想艾倫在這裡釣魚,但又怕艾倫來的時候,會對湖泊裡沒有一條魚而不滿,還是決定浪費國庫的錢,去弄些魚來養在湖泊裡。
讓人意想不到的時候,這個新湖泊很適合養魚,而且養出來的魚相當美味,為尼亞特的美食譜上多添加了幾道菜,也滿足了周圍居民的口福,當艾倫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將這些功勞不客氣的歸在了自己身上。
和克勞德的道別艾倫完全沒有一些惜別的傷感,在客氣的邀請了克勞德到瑟西路做客之後,也收到了克勞德讓他去做客的邀請,“一定,我一定回去的。”艾倫點頭,就剩下兩個人類國家沒去了,他當然不會錯過。
索葛籣在一邊冷汗,邀請艾倫去做客,真的沒問題嗎?說實話,索葛籣真的很不想艾倫來做客,那真的太過危險了,想到要戰戰兢兢的過一段日子,所謂一國宰相,索葛籣的胃就因為未來的壓力而痛了起來。
潔西卡那邊,艾倫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他和潔西卡的關係一就是那樣,不過,艾倫有些期待潔西卡回國後的表現。被迫著和自己親近,被不斷的要求著,讓那雙眼中的不耐越來越重了,不知道潔西卡這個好強的女人會有如何的蛻變。
艾倫和雷涅輕裝啟程,剩下大部隊,讓他們慢慢啟程回去。尼亞特王國終於可以鬆口氣了。聖域們一個個的眼神肅穆,能夠瞬移的寶具,他們也想要擁有,真的到了深淵大陸,有了這樣的寶具,那可是保命的東西。
回到久別的王國,艾倫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柔軟的大床上打滾。可愛的小模樣,真是讓雷涅想要撲上去,和艾倫在這場床上,作另外一種打滾運動。
儘管旅程沒有任何的疲勞可言,艾倫還是無恥來的做出了修正的決定,將所有的政務推給了雷涅,自己跑到實驗室去了,因為實驗室的初步研究已經有了成果,不久之後,艾倫期盼的一樣東西總算要誕生了。讓艾倫這幾天的笑容非常燦爛。
時間過得很快,艾倫開始的時候那種好心情已經消失了,有了階段性的成果,不見得就有成品,艾倫也都失去了到實驗室去催促的興趣,就這樣到了他十八歲這一年。
雷涅也拖著時間,將一切安排好,準備在艾倫十八歲之後再出發。屬於艾倫的十八歲,是成年的標誌,也是雷涅曾打算吃掉艾倫的年紀。只是如今的情況,雷涅能夠吃掉艾倫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
瑟西路王國艾倫一世陛下,總算是十八歲,生日慶祝也是成年禮,這一次的艾倫收到的賀禮也格外濃重。既然隆重,那就廣發請帖好了,克勞德就被艾倫給惦記上了,他沒忘讓克勞德到瑟西路做客的約定,下帖子讓克勞德來觀禮。秉著不能厚此薄彼的作風,瑟西路王國也不好不給其他國王發帖子。至於國王來不來,都無關緊要,反正有些國王也來不了,因為他們到的時候,儀式早就完成了。他是估摸著克勞德那邊的行程算的,其他人不考慮,愛來不來。
至於潔西卡,那更是風光,在大陸會議沒多久,潔西卡的父王不幸染疾,熬了幾個月之後,過世了,作為長女的潔西卡成了女王。老國王的死亡,絕對沒有任何的陰謀,潔西卡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女王。她卻是有過這樣的野心。
憑什麼,她的婚姻就要被其他人給擺佈,憑什麼,她的人生只能成為一個籌碼。在遇到艾倫,這個隨性活著的人時,潔西卡心中羡慕者,渴望著改變,克勞德的蛻變,讓她心中微微自卑著。
在離開克勞德之後,心中的思戀和悲傷,讓潔西卡弄懂了自己對克勞德是什麼感情,不是很深,但那確實是喜歡的感情。因為這樣,被安排的政治婚姻,讓她越發不滿,心中的不甘越發嚴重。
克勞德曾經愛慕的女人是那樣的完美,自己怎麼比得上,就連那樣的女人都無法讓現在的克勞德愛慕上,自己又能夠在克勞德心中留下什麼。回到國內,因為克勞德的婚事告吹,國內再次向克勞德提了一次親,當時的她是喜悅的,沒想到隨之而來的消息,是克勞德的拒絕。
還有私下給她的信,說是會支持她找到所愛的人,不用擔心政治聯姻。真是可笑,她喜歡的就是他,他卻一點都不知道。諷刺的笑笑之後,父王的病情讓她再也沒有了自怨自憐的心,作為長女的她,成為了女王。
心裡憔悴,那些打著她注意,謀取著國家利益的世家們,讓她不得不迅速的成熟起來,她要守護國家,還有幾個妹妹,她不能夠就此倒下。如今想想,那份青澀的感情,已經甜蜜酸澀的讓人覺得純真,也是她疲憊心靈的慰藉。
接到艾倫的成年禮通知,官面上的邀請函,作為女王本來沒有必要親自前去的,但是潔西卡決定親自去。一來是想到會見到克勞德,而來是她需要展示她和瑟西路王國艾倫一世的親密,藉以威懾國內的大小勢力。
不過是這麼點的時間,她已經不復曾經的純真,成為了一個合格卻不算成熟的女王。這世上,艾倫可以將權力交給別人,克勞德能夠知人善用,並且交付信任,但是她不行,這個國家沒有誰能夠讓她信任。
不知道他們眼中再次見到的自己會是怎樣的。

第九十七章

最終來參加艾倫成年禮的國王,也就只有克勞德和潔西卡這兩位交情深的,其他國家能夠派王室成員來的,都派了王室成員,以示慎重,並且向艾倫轉達了不能親自前來的遺憾。只望艾倫能夠不要計較,在心頭記了他們一賬,以後報復。
這還真是他們想多了,艾倫不是那麼愛計較的人,和他們有沒有什麼感情,又怎麼會在意他們來或不來。其實,他們不來的原因,除了來不及之外,也有很多其他的原因了。
獸人王國是最真誠前來道賀的,他們崇拜強者,艾倫是強者,前來祝賀那就要帶著最高的敬意,禮物也要備得厚重,只可惜路途遙遠,獸人王不能親自前往。也就只有獸人王國,用上這個理由是最可信的。
精靈女王,對艾倫有陰影,在艾倫這裡折了面子,卻沒辦法討回面子,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和艾倫對著幹,不能明著得罪,又不想再次丟了面子,乾脆就以路途遙遠為由,再也不見。驕傲的精靈,送厚禮送的那個叫做難受。
柯沃德王國的奧斯六世,派來王子,奧斯六世是個權力欲望很強的人,他不能將王國丟下那麼久,所以他不會親自前往。
尼亞特王國的那個懦弱國王,很是擔心,他不敢到艾倫面前冒,那膽怯的樣子,讓尼亞特王國也不想自己的國王到艾倫那裡去丟臉。
多蘭貝蒂王國,那是和雷涅、艾倫都有實打實的恩怨,多蘭貝蒂國王也怕艾倫的找茬,乾脆不來,禮物也備得最是厚重。指望著艾倫能夠既往不咎,大家以後友好相處。這次的使節,也帶著兩國交好的重大使命而來。希望多蘭貝蒂王國的國王,不要挑了一個和他一個德行的使節。
艾倫一世的成人禮,以不遜色與加冕典禮的隆重盛大舉行,全程沒有出現一點意外的順利結束。儀式一完結,在沒有了其他國家人員在場的自己王宮,艾倫一邊走,一邊將衣服和手上華麗的配飾脫掉。這些玩意真是重。後面的侍者跟著一路也撿了一路。
卸載了那些貴重的東西,艾倫終於變得一身輕鬆,步伐輕快的回到寢宮,準備到床上躺一會,休息一下筋骨,然後再到外活動。
雷涅將各位使節們禮貌送走,找到艾倫的時候,艾倫原本躺一下就起來的計畫,正在向睡一覺發展,迷迷糊糊的已經要進入睡著的狀態。
雷涅輕手輕腳的坐在床邊,看著艾倫淡薄的衣服,親親解下自的外衣,動作輕柔蓋在艾倫身上,本來只是迷迷糊糊的艾倫,只是這樣輕輕的一碰,就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雷涅。”含糊的喊了一聲。
“是,吵醒你了,抱歉。”自從知道艾倫睡覺也是修煉之後,雷涅就只督促著艾倫吃三餐,也不在乎艾倫睡多久了。艾倫醒著的時候很可愛,睡著的時候很安靜,每種他都喜歡,怎麼都不覺得厭。
“不是你,我本來也沒睡著。”艾倫從床上坐起。
“生日快樂,艾倫。”雷涅笑著對艾倫道賀。
“你已經說過了。”雷涅昨天硬賴在這裡到淩晨,就為了第一個對他說一聲生日快樂。
“這一次,是為了給你禮物。”寵艾倫,祝福艾倫,雷涅絕對不會覺得次數多。
“別又是什麼珠寶奇珍。”人家送禮,艾倫還很嫌棄,那些珠寶奇珍,在艾倫這種務實的人看來,全部都是無用的廢品,到外面變賣還有看有沒有人識貨,識貨了,害怕人家謀財害命,煩惱多多,他寧願變現。“你可以將它們變現,我收黃金白銀。”多點現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也方便得多。
“不是那些,陛下可以再猜猜?”雷涅搖搖頭,玩性大起和艾倫玩起了猜謎。
“不想猜,你說。”懶人艾倫連猜個迷都不願。
即使是愛慕艾倫甚深的雷涅,也要抱怨一下艾倫的不解風情,不懂情趣。不過,不解風情、不懂情趣的艾倫也很可愛,懶懶的,鬧著小脾氣,就像貓一樣,傲慢的看你一樣,繼續懶自己去了,你愛咋就咋。
雷涅拿出一個薄薄的盒子,艾倫接過,然後開始將華麗的包裝撕毀。平平的水晶狀物體,看上去很漂亮,上面還有些按鈕。艾倫將它拿出來,然後觀察了一下,目光突然一直,立刻轉頭看向雷涅,“這是”艾倫的聲音第一次如此顫抖。
“這是實驗室的最新成品,因為是你的生日要到了,我讓他們瞞下來了,就為了給你這個驚喜,喜歡嗎?”雷涅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有篡權的嫌疑,艾倫都大方的將國事交給他處理,又怎麼會在意他對實驗室下達的小小隱瞞命令。
“喜歡,我太喜歡了。”艾倫的笑容是無與倫比的驚喜,開心,甚至主動抱住了雷涅,表示他內心的喜悅。不容易啊,熬了十八年總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的宅男人生又可以開始了。道路雖然會是漫長的,但是已經看到了希望的光輝。
艾倫主動的投懷送抱,讓雷涅也驚喜了一番,當然不會錯過這機會,將艾倫抱了個滿懷。不過,艾倫很快就脫離了雷涅的懷抱,他現在關心的重點是手上這個水晶平板。
“快點教我怎麼用。”艾倫急急的催促道,上輩子用過又怎麼樣,這個可是異世界的新產品,上面連個表示都沒有,他連怎麼打來都不知道。嗯,發現一個問題,需要改進。
雷涅心中突然冒出了自己會失寵的預感,但是想想就憑手上這個死物,怎麼也不可能和自己爭寵,就將這種感覺給放過了。一直到後來,面對著沉迷的艾倫,雷涅才知道,這些玩意才是他的生平大敵。
雷涅將實驗室告訴他的說明,重複給了艾倫聽,手上也借著這個機會,環著艾倫的腰,握著艾倫的手,在水晶平板上移動,艾倫的悟性不是高,而是因為這玩意的大體方向和設計基本上都是由他提出的,所以他很快就上手了。
興奮的打開,然後失望的關掉。沒錯,初步是成功了,但是只能用來看拍攝畫面,畫面是很美,異世界在這方面倒是擅長,可是他要的遊戲,根本就沒有。艾倫他才想起,他的大失誤,他只讓人將東西給弄出來了,卻忽略了遊戲是要程式編輯的,而這個世界,怎麼會有人編輯遊戲程式,有用什麼當做代碼來編輯遊戲。這又是一道道的難聽阻礙在了艾倫可以幸福的人生道路前。
“怎麼了?”看到艾倫高昂到低落的轉變,雷涅很是憂心,自己準備的禮物艾倫不喜歡?
“還要繼續努力。”艾倫鬥志瞬間高昂,多做到這一步了,沒有理由放棄。
雷涅完全不明白艾倫要努力什麼,還是配合的點點頭。
水晶平板收下了,可是效果不佳,艾倫也沒有玩這個東西玩上一個晚上,還是去參加了晚上的宴會,然後半路拉著克勞德溜了,留下雷涅應付全場的人。
被艾倫拉走的克勞德,到了燈火通明的花園小亭,心裡其實非常不安。不是擅自脫離了宴會的不安,有艾倫這個主人拉著跑,誰也不能指責他什麼。他不安的原因,是艾倫拉著他走人的時候,雷涅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的讓人心驚肉跳。他是無辜的,他絕對沒有對艾倫有企圖。克勞德用眼神想雷涅發出這樣的信號,得到的是雷涅揚起的冷笑弧度。
他完了。克勞德有這樣的認知。雷涅當然不會殺了他,但是絕對會讓他吃足了苦頭。他現在才知道,原來愛上一個人可以這麼小心眼的。
“你把我害慘了。”克勞德在艾倫生日這一日,竟然對艾倫這樣說。
“什麼?”艾倫不知道克勞德和雷涅之間的眼神交流,也就不明白克勞德這話是什麼意思。
“生日快樂。”算了,不管怎麼解釋,攝政王也不會對他講理,但是這樣認了,又好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真是悲催。
“今天很多人說過了。”艾倫癟癟嘴,上一輩子,他連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這一世,每一年的生日都會有很多人祝福,但是真心的又有多少。
“潔西卡變了。”克勞德望向輝煌的大廳,和艾倫、潔西卡的認識是一起的,今天又看到了潔西卡,克勞德才有此一說。
“坐在王的位置上,很難不變。”艾倫不可置否。
“你就沒變。”克勞德說了一句。艾倫聳聳肩,因為他沒有將王位看得太重,太才沒有變。
“和我說潔西卡,你不會對她有想法吧?”艾倫突然非常八卦的問道。
“怎麼可能!”克勞德立刻搖頭否定,他可不想被誤會了和潔西卡的關係,他們之間很純潔的,“我和潔西卡只是朋友。”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潔西卡對你的感覺。”艾倫犀利的問了一句。
克勞德沉默了一會,在分別之時,他就知道了,“知道,但是已經不可能了。”潔西卡會是一個不錯的聯姻對象,但是已經成為了女王的潔西卡,已經註定了他們兩個再也沒有可能。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第九十八章

艾倫和克勞德悠閒的度過到大廳那邊曲終人散,然後各會各窩。雷涅跟著艾倫進了寢宮,一直到艾倫躺上床都還沒離開,這不奇怪,因為這樣的行為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逐漸演變成為了一種習慣。
“艾倫,你已經十八歲,成年了。”雷涅坐在了艾倫的床邊。
原本打算閉眼的艾倫,只能睜著眼睛看著雷涅,給了一個你說的是廢話的眼神。
“我終於等到你成年了。”雷涅的頭低下,眼中閃爍的東西,讓艾倫感覺很不妙。
退了退,可是已經躺在床上的他,還能夠往那裡退,靠到床頭已經是極限了,身子更是被禁錮在了雷涅的兩臂之間。
“你想幹嘛?”艾倫語氣非常警惕,很不雅的做出了女性的防衛動作,雙手在胸前擋著。
雷涅扯開一個邪魅的笑容,“我打算在您十八歲成年的時候,讓你屬於我。”絕對不是白癡的艾倫,當然清楚雷涅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意識的想要啟動水月之鏡,又覺得這樣很失面子,他還不至於弱到被雷涅強迫還無法反抗,先動用防禦手段,未免太示弱了。此時,莫名的自尊心浮在艾倫的心頭。不打算採用水月之鏡先行抵禦的艾倫,開始觀察四周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環境,尋覓逃跑路線。腦子很是開動了一回,思考著各種可能和各種應變計畫。
“艾倫,可以請你把你交給我嗎?我會很溫柔的。”雷涅的頭更低了,吐息的灼熱都噴在了艾倫的臉上,營造出了曖昧的氛圍。
雷涅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想要艾倫,原因不只是因為艾倫成年,是他預定的時間,也有心中漫起的嫉妒和不安。
艾倫十八歲了,多麼好的年華,又是一國之君,正宮的位置竟然空缺著,這引來了多少人覬覦的目光。今日的晚宴,艾倫是真的沒有去留意,但是他卻無法去忽視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國內的權貴,國外的使節,都打著同樣的主意,百花般綻放的女人們聚在這裡,都盯著一個目標。他的艾倫。愚蠢的打算,讓他興起了要毀掉全場的憤怒,如果不是艾倫拉著克勞德走了,沒有關注著那些女人,雷涅真的不確定,當某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靠近艾倫時,他是否會失控。
艾倫說過會愛上他,但是那是不確定的未來式,如果哪一天,艾倫遇到一個喜歡上的人呢?哪怕他使用強硬的手段奪去了艾倫的一切,那顆心不屬於自己已然是肯定的,怎麼甘心得不到,如此的不安,所以想要得到什麼,將艾倫掌握在手中,那樣,心才不會如此蹈曉忑難安。
“不要。”艾倫完全不理解雷涅心中的不安和忐忑,非常絕對的拒絕了。
“我就要離開了,艾倫就不能給我嗎?”雷涅並沒有因此和暴起,他是明白的,他蹈曉忑和不安是多麼的可笑。可是卻沒有辦法,愛上一個人就是如此的患得患失。
“又不是不能見面。”所以艾倫一點離愁別緒都沒有。
“給點甜頭如何?”雷涅商人一樣的討價還價。
“你讓我壓?”艾倫用挑菜的審視目光注視著雷涅。
“沒問題。”雷涅一點都不意外艾倫的說法,還非常高興的承諾。只要能夠和艾倫確定所屬,誰上誰下,他一點都不介意。
艾倫卻是被雷涅的話給驚訝了。雷涅的自尊心,艾倫不是不瞭解,正因為瞭解,才明白要雌伏於人下,對高傲的雷涅意味著什麼。從雷涅的眼神,艾倫知道雷涅不是說笑的。艾倫再一次感覺到這份感情,對雷涅是多麼的特殊和深厚。
“我做不到。”作為一個到目前為此,取向屬於大眾流的艾倫,要讓他主動抱一個男人,實在是很難,哪怕雷涅是一個如此美麗的男人,艾倫的心中還是有著些許的陰影。
“誠實的真殘忍。”雷涅輕笑,並不傷心,在艾倫的嘴上落下一個輕如鴻羽的吻。“我等著我們兩情相悅的那天。”雷涅突然之間也不急著要艾倫了。
“我可是會有需求的。”艾倫的潛在含義,實在是淺顯易懂了,在有需求的時候,他會找人的,而這人不會是雷涅。
雷涅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看來,我不能讓陛下過得那麼輕鬆,要讓陛下每天累得沒有精力做不該做的事情。”艾倫的弱點非常明顯,被雷涅抓住了,雷涅就會使勁用,威脅,就是威脅。
“不要啊。”艾倫慘叫,雷涅隱含的威脅,艾倫懂,想到那被檔給包圍的未來,艾倫斷然拒絕這樣的事情。
“陛下不會找別人了吧?”雷涅輕柔的笑著。
“不會,絕對不會,我會自己解決的。”上輩子他都沒這麼慘過,這輩子攤了一個國家,成了一個國王,就要受這樣的脅迫,還必須得從。雷涅,這傢伙是不輸給某個妖孽的壞人。
“怎麼會讓陛下自己解決這麼可憐,作為臣子,臣很樂意為陛下分憂。”偏頭,含住了艾倫的耳垂。每個人的耳朵都很敏感,越少被碰觸的人,被人碰觸的時候,會渾身一陣酥軟,艾倫就是這樣,軟綿綿的感覺席捲全身。
趁著這個機會,雷涅依他聖域修為的迅速動作,手伸進了艾倫的褲襠,觸到了艾倫的男性象徵,在艾倫一個驚叫當中,揉捏了起來。男性的欲、望是很容易被撩撥的,雷涅的手法有那樣的高端,艾倫起了反應也難怪。
“放手。”對於不受自己控制的狀態,艾倫很難喜歡,但是身體又是誠實的想要著更多。
“陛下的這裡好像不希望臣放開。”好像在這種事情的時候,雷涅的性格會特別的惡劣,也大概是艾倫方才的話觸到了雷涅的逆鱗,才讓雷涅有了想要玩弄一下艾倫的惡劣。
指甲在重要部位上的頂端刮刷了一下,異樣的感覺又有些刺激,讓艾倫難受又有點彆扭的舒服。嘴上不由發出了輕吟聲,勾動著雷涅也是一陣火氣。
在一番整弄之後,艾倫火熱的部位已經暴露在了空氣當中,雷涅跪在了床上,撐起了身子,低頭一看,就能夠看到在自己手掌中的東西,“陛下的這裡,誠實的很可愛。”
“不准說可愛。”艾倫低沉的吼道,沒有男人會喜歡自己那個威武的部位被說成可愛。
“好,這裡不可愛,這裡很有活力。”雷涅這是在哄小孩嗎?還有這是什麼誇獎。
“你”其他的話語沒能說出來,因為雷涅的力道突然加重,又點到了某個點上,讓艾倫一聲悶哼。
“陛下,也不要獨自快樂,我們一起。”雷涅的另一隻手拉下了自己的褲子,然後兩個男人的象徵部位貼在了一起。
屬於另外一個人的火熱溫度,讓艾倫的心跳失序,燥熱的感覺蔓延到了臉上。
這不是第一次,但是這一次卻沒有因為任何的藥性,這是自身產生的欲念,根本無法控制,是雷涅的手法太高,是感覺太舒服,艾倫突然不想委屈自己,由此沉淪。
腦海一陣空白,那種絕頂的滋味真是要讓人上癮,就連上一次,因為是有藥物的原因,艾倫一直用理智把持著自己,這樣讓腦袋空白,身體麻痹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嘗到。
艾倫並不熱衷於欲望,上輩子的一夜情,是生理的需要,釋放紓解而已,雙方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愛或不愛根本就是連提都不用提的笑話,舒服是舒服,但是不會讓艾倫有上癮或沉淪的感覺,所以艾倫對很多人沉迷於此事當中一點都不瞭解。艾倫想來,哪怕彼此相愛,他也不會沉淪其中。
在雷涅這裡嘗到了這種滋味,艾倫明白了會有人沉迷的原因,也知道了以前為什麼沒有這樣的感覺,一來他不盡心,二來,對方的手法也不如雷涅高端。還有三,艾倫並不確定,但是那種猜測真是糟糕。
“你害我還要去洗一次澡。”艾倫一把將雷涅推開,下了床,然後往浴室而去,這樣渾身粘嗒嗒的感覺,怎麼睡得下去。
雷涅放艾倫離開,看著艾倫進入浴室,將門關上之前,聽到艾倫的命令,“換乾淨的床單。”他不介意有人知道他和雷涅的關係,但是他還是有羞恥感的,床上的那些痕跡,他不想被人看到。
“是。”雷涅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否被艾倫聽到,因為門已經關上了。看著床上並不明顯的痕跡,不說的話,誰看得出,畢竟也就紓解了這麼一次,倒是手上。抬手,看著手上的白色濁液,分不出哪個是他的,哪個是艾倫的,結合在一起的想法,讓雷涅的心情不錯。
嘴角帶笑的將床單收拾妥當,為艾倫換上新的。
“真是不妙了啊。”在浴室裡的艾倫嘟囔了一句。他發覺自己的心有為雷涅而動,只是初始的心動,但是在雷涅的攻勢下,這份心動的演變會如何,這簡直不用想。幸好,雷涅會離開一段時間,讓他可以有時間冷卻。
他是說過,喜歡上了就不會否定,但是現在只是心動,還沒喜歡,他還能掙扎一下。艾倫沒有發覺他想的是掙扎,也就是說他下意識也肯定了自己以後會喜歡上雷涅。如果雷涅此時知道艾倫的想法,絕對會放棄去深淵大陸,再接再厲,先把艾倫給搞定了再說。

第九十九章

雷涅的離開,並不需要對外宣佈什麼意外死亡,閉關、失蹤之類的,有著艾倫提供的寶具,雷涅可以隨時回到瑟西路,除非雷涅死在了深淵大陸上,那麼死亡失蹤消息就可以發佈了。這些操縱,都有各國之間的默契,艾倫從雷涅那些可是知道了不少隱秘。果然啊,老百姓就是無知群體,高層知道太多,才會對老百姓有優越感,因為覺得老百姓傻啊。
各國之間的默契,大陸間的約定俗成,艾倫也沒心去打破,沒心沒肺的送雷涅離開之後,艾倫抓緊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實驗室去,指導眾位煉金術士,關於水晶平板,及其後續的程式設計工作。爭取早日研發出可以玩遊戲的水晶平板,然後從單機發展到互聯網路的燦爛時代,最終達到百花齊放的輝煌年代。
要前往深淵大陸,飛肯定是不行的,這個世界還沒有飛空的工具,聖域能飛,但是那樣遙遠的路途,聖域也不可能吃得消,那可是一個大洋的距離,乘船是唯一的方法。
一艘大船航行著,在天地之間是那樣的渺小,但是其上卻有著兩個大陸的頂尖力量,以及資源深淵大陸的強者們的物資。
在深淵大陸,並不是人類和其他種族的根,要這些世間的強者們種田和養牲畜,那是不可能的,艾倫和雷涅也是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後,才知道大陸上某個有名的商會就是運送物資給深淵大陸的幌子。因為那是純粹的商業行為,有時間久遠,在此之前並不惹人注意,在知道這個商會之後,艾倫和雷涅才發現這個商會的購買量相當的龐大。
知道之後,瑟西路王國也無可避免的進入了支援深淵大陸的行列,默許了這個商會大規模的購買行為。
原本就是為了運送物資的船隻,環境當然不能說得上舒服,雷涅又是一個享受慣了的,狹小的船室,海腥的味道,還有不怎麼樣的食物,雷涅斷然的拒絕了這一處境,在船上設立了一個座標,移回了瑟西路王國,每天就來看看,是不是到岸了。
雷涅才走,這人就回來了,和沒離開根本沒兩樣,艾倫覺得對雷涅的離開沒有離愁別緒實在是太正確了。這人,是天天可以見的,傷感和愁緒,都是浪費感情,他的感情本來就不多,就更不該浪費。
航行了兩個多月,船才到了深淵大陸,雷涅當天就留了下來,等著船靠岸。
岸邊已經站了一些人,他們都是來接物資的,雷涅下船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這些來接物資的人,全部都是聖域。也就只有這些在這裡不過是墊底的聖域,才會做接送物資的低等工作。雷涅的心中冷嘲,他現在也淪為低端武力了,像是回到了他弱小的時候。不過,他不會輸的。面對這些老牌的聖域,雷涅並不卑微,依然保持著他的驕傲。
負責運送物資的人,都是知情者,也和深淵大陸的諸位強者們很是熟悉了,對於這些為了他們而戰鬥的強者們,送物資的人充滿了感激和崇拜,規規矩矩的向對方報告,還有雷涅的到來。
深淵大陸的聖域們,因為有運送物資的船隻和船員等因素,對於發生在故土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雷涅作為一個新進聖域,一個漢註定回來到這裡的一員,基本情況,這裡的聖域也是清楚的。
這是世上最年輕的聖域了。這裡的強者最有資格下達這樣的結論,一個個沒有嫉妒,很歡迎這樣的夥伴到來,希望雷涅能夠繼續保持他的天才,步入傳奇和半神。
為首的聖域對雷涅表示了歡迎,然後清點了東西之後,帶著雷涅和船員們一起到了駐地,雷涅被帶著去見這裡的頭,船員們在這裡會停留幾天做休整,順便跟這裡的強者們說說故土的新聞,已經帶書信和口信回去。
這裡的強者們,一個個年紀都不小了,在故土的直系親屬老了、死了的成員佔據多數,在這裡呆久了,國家的概念也消失了,也沒有什麼需要帶回去的。但是總有幾個新來的,在故土還有親人的,總會想知道親人的資訊,或者給親人帶回資訊。其實他們都知道,在故土,他們的資訊都不能有本人的身份送出,而是國家用另外的方式轉達或者説明實現。
雷涅不知道這些,他也不用知道,可以自由來往兩地的他,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必要理會和弄個清楚。越是深入這個地方,雷涅一路上看到的強者越多,收斂的氣息猶如普通人一般,那並不意味著這些人是弱者,反而越是平凡,越讓雷涅感覺到了那份深不可測。
“你就是雷涅.範倫耶維。”深淵大陸的多種族聯盟軍的首領,是一位半神級別的強者,這已經是各種能夠達到的真正最高界限。再往上的神的境界,不是沒人想過達到,但是它就像是一個天塹一樣,阻止任何種族的踏足,那是只有神才可以擁有的領域。
雷涅昂首挺胸,驕傲的站立,沒有屈服于半神首領的威壓之下。
半神首領,在這裡呆了多久,自己都忘了,他遇到了無數初次連這裡的聖域,他知道怎麼做才正確。在這裡,聖域不再是最強的,他要的是打壓聖域的驕傲,讓他們明白,這裡和故土是不同的,在故土他們是備受尊敬的聖域,是被人們仰望的強者,在這裡,他們不過是炮灰而已。半神首領的威壓,就是要讓初來的聖域強者,知道差距,擺正自己的姿態。
半神首領也不是沒有見過如同雷涅這樣桀驁不馴,非常高傲,不屈服的聖域,但是雷涅和那些又有些不同,那雙眼,一點被打擊的跡象都沒有。
直視自己的目光,沒有仰望,也沒有不服輸,一定會追上自己的堅定。而是一種平淡,將自己放在了相同位置的平等,在雷涅的眼中,自己半神的身份似乎是他必然會達到的,而半神也不是他追逐的最終目標,他的野心在自己之上的層次。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傢伙。
“是的,請問尊敬的半神,如何稱呼?”雷涅禮貌的彎身,不是屈服於半神的威壓,而是為這個層次的強者和這些強者所做的貢獻表示敬意。以前就說過,雷涅這傢伙就算鞠躬行禮,也能夠讓被他行禮的人絕對自己才是卑微的那個,此時依然是如此。
“叫我一聲老大哥就行了。”半神首領收起了威壓,變得和藹可親起來。雷涅是個人才,半神首領並不想毀了雷涅,也就不和雷涅來個硬碰硬。“聽說,你還是瑟西路王國的攝政王?”老大哥開始閒話家常。
“是的。”有運送物資的船隻,這裡也就和故土沒有脫節,知道這一點並不讓雷涅的絕對意外。
聽到之後,老大哥臉上露出喜色,“既然這樣,也不能浪費了你的本事,這裡的後勤和雜事就全部交給你了,你來當這裡的總管。”然後開始任命。
在這裡的強者們,不是不聰明,可是一個個都是專注武力的人,在管理才能上就差多了,好不容易來了雷涅這樣一個人才,老大哥本著覺得不浪費,知人善用的原則,給了雷涅任命。其他被數字和雜事弄得要瘋了的強者,一定不會贊成這個任命的。
“請容我拒絕。”雷涅直截了當的將此重任給推辭了。
“為什麼?”老大哥並沒有生氣,而是問著原因,雷涅說不出他滿意的原因,他會用很多方式讓雷涅接受任命的,在這裡可是他們的底盤,雷涅一個新來,怎麼也爭不過他們。
“我還有瑟西路王國的國事要處理。”國內的政務已經花去了他一部分的時間,要不是這是為了艾倫覺得自己是必須,為了不被艾倫給捨棄掉,他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去追艾倫。現在要給他附加其他工作,雷涅絕對不會接受的。如果是在認識艾倫之前,他一定會接受這個任命,然後在這裡施展他的心機手段,將這裡的一切掌握在手中,讓哪怕是半身強者,也要顧慮他的存在和想法。
“在這裡你要怎麼處理瑟西路王國的國事。”老大哥覺得這個托詞實在是太沒水準了。
“我可以自由來往兩個大陸。”雷涅的答案,將半神都驚傻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雷涅再說了一邊,轉動著手上的戒指,“這是我的國王陛下給我的寶物,有了他,我就可以自由來往兩地。”雷涅解釋了一下說法。
好東西啊。老大哥眼中冒光,這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好東西,暫時沒有想到雷涅口中,關於艾倫一世的種種事蹟。
“這個戒指只有我能使用。”見老大哥兩眼冒光,雷涅又說了一句,不管老大哥心中有著什麼樣的想法,雷涅這句話一出,也只有熄滅的份。

第一百章

半神老大哥總算是想到了雷涅話中提到得了艾倫了。
艾倫一世,據說有讓神都隕落的實力,本身卻是一個沒有魔法和沒有鬥氣的凡夫俗子,傳聞當中,擁有著奇特的力量。在這遙遠的深淵大陸,來自故土的消息隨著每次的物資運送,不能說全部都知道,但是知道是故土的大事和名人,他們都是知道的。艾倫一世當年的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更有艾倫一世轟沉了一座山脈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聽聞。
第一個傳聞,因為太過遙遠的距離,他們又是如此的境界,自然明白神是什麼樣的層次,讓神都隕落,那不過是大話一樣的不切實際,在他們看來,艾倫一世會那麼說,不過是不瞭解神的可怕而已。第二個關於艾倫一世的傳聞,在他們聽來更沒有什麼了,因為半神具備的武力,也可以轟沉一座山巒。至於那些,由柯沃德等國家秘密傳來的,什麼世界,什麼毀了一個國家,滅絕一個種族,在他們聽來,也是誇言罷了。
可以說艾倫的這些東西,這些強者也就當做趣聞聽聽,就他們的認知,艾倫的力量一點都不正統,也就沒有關注的必要。而對艾倫,最讓這些聖域們贊一句的就是那個超神水。
那年的大陸會議結束之後,回到瑟西路王國的艾倫,就公佈了超神水的存在,也將其列為獎勵,其危險性,艾倫當然不會沒有公佈,但是希望之光就在那裡閃耀,還是讓很多的人前赴後繼,不是沒有人覺得這是假的,但在加維蘭王國的宰相,索葛籣的獻身說法下,再也無人懷疑。加維蘭的索葛籣以智慧聞名的同時,他不具備魔法和鬥氣同時讓人惋惜。這樣一個眾所皆知的沒有魔法和鬥氣的人,竟然擁有了魔法天賦,這是多麼驚人的實例擺在了世人的面前。
瑟西路王國的普通人瘋狂了,其他國家的人也瘋了,一個個都奔向了瑟西路王國,希望得到這樣的獎勵,他們也知道這物品的稀有,也不指望人人都有資格擁有,勝利者獲得獎勵不會讓人有抱怨。其他國家的瘋狂,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參加瑟西路王國的比賽,沒有獲得這獎勵的機會,先天條件就決定了。
不單是平民,就連貴族都在向自己國家請命,希望從瑟西路王國那裡獲得一些超神水,外交協商書信雪片一樣的飛到了瑟西路王國,加劇了瑟西路王國外交部的工作量。協商的事情艾倫不管,反正有雷涅在,其他國家是付足了代價,才獲得了那不過五杯分量的超神水,超神水可以量產的消息,可是被雷涅牢牢掌握,外人也無法得知,因為超神水直接來自艾倫的提供,數量有多少,艾倫和雷涅說多少就是多少。
其後的實例,有成功也有失敗,危險性一開始就說了,也就沒人提出異議,那剩下的成功,更是激起了大多數心中的那團渴望,希望之火越來越耀眼了。
“你這個戒指是艾倫一世給你的?”老大哥問了一句。
雷涅點頭,他不是說過了嘛。
“這個還有沒有多的?”習武之人都是直腸子,就算以前還有點心機,在這個地方呆久了,沒有人跟你勾心鬥角,一切都以實力為尊,也遺忘了那點含蓄。
“沒有。”雷涅回答的非常斷然。先不說這戒指,是他所愛的人給他的,他還不想跟人分享,不考慮這點,他也不能任由這些人往瑟西路王國亂竄。這戒指的原點陣圖可是在瑟西路,這多強者往瑟西路一竄,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問題。人心難測,萬一他們對艾倫有叵測的想法,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復仇都不能讓他挽回。
老大哥沒有懷疑雷涅的話,頗為遺憾的看著雷涅手上的戒指,也沒有企圖奪取的陰暗想法,別人已經說了,這玩意是認主的,要換個主人,都要這玩意的正主,那位艾倫一世陛下同意才行。
雷涅的理由老大哥接受,也就不再強求雷涅接下任命,讓雷涅出去,命人帶雷涅去瞭解這裡的環境。戰鬥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個地方是隨時都有可能的。
深淵大陸的聯盟軍,佔據的是海岸線,不遠處就是森林,建房子的物資,加餐的海鮮和森林中的野果等都很豐富。猶如小鎮一樣的地方,可惜沒有商店,也沒有小賣部和逛街的地方,這裡是為了戰鬥而出現,沒有那麼讓人輕鬆的東西。
雷涅才來,連房子都沒有,這一切都要他自己建設,雷涅無所謂,鎮子上的那些房子,雷涅也不喜歡。他本身又具備著享樂思想,自然要將一切做到盡善盡美,合乎心意。來到這裡的第一天,雷涅對於這裡有了基本瞭解,就是蓋房子。第一晚當然是沒地方住,雷涅回到了瑟西路王國。
艾倫從雷涅這裡瞭解到,在那邊要蓋房子,很自然提出了各種建議,被雷涅悉心採納。深淵大陸這邊稀缺的物資,對雷涅完全不是問題,隨身一帶,各種奢侈品就流到了深淵大陸,被雷涅用來裝飾房間了。
雷涅能夠自由往來兩個大陸的事情一傳開,雷涅就成了這裡隨手歡迎的人,他們不指望自己能夠回到故土,但是在這個深淵大陸,有些物資卻是很難倒手。這裡的強者不止是男性,還有女性。
男性會向雷涅要求點煙草和酒類,這裡實在是不夠。女性的要求那就多了,服裝、香水、化妝品等等種類多樣的東西。這還是性別上要求的東西,更有些職業者,緊急需要的各種物資,也要求著雷涅攜帶。
人生地不熟,雷涅當然要搞好和人之間的關係,再說了,和這些強者交惡,對他沒有好處。作為一個攝政王,他只要將這些強者們寫的東西交給手下,自然有人給他收集,這東西也不是白送的,有被這些強者們的代言商會來支付這些金額。
自從雷涅來了以後,眾位強者們發現生活開始過得好了,這種情況下,要雷涅怎麼不受歡迎。
雷涅來到這裡的第一場戰鬥,是發生在來到這裡的一個禮拜後。就算是曾經出入過戰場,也不是作為如此低端力量的雷涅,倒是有種新奇感,他沒有自尊被侮辱了的感覺,他是個實際的人,現在他的能力只能這樣,認同沒有不甘,不甘這種情緒並不需要,因為他知道,他自己一定可以追上,他擁有這樣的自信。
直接面對著超越聖域的力量,雷涅沒有辦法分神去觀察,他要專注於眼前的戰鬥,然後保住性命。還真是沒有這麼狼狽過,渾身傷痕累累的,連優雅的儀態都沒辦法保持。回到艾倫身邊的時候,艾倫對他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然後就為了治療。
那種溫馨混合的溫柔,真是讓人迷醉,讓雷涅覺得受傷也沒什麼不好。只是次數多了,艾倫也不溫柔了,隨意的將傷藥丟給他,讓他自己處理。真是狠心。
雷涅的離開,並沒有讓艾倫覺得生活有什麼變化,誰讓雷涅時不時還會出現一下。國家的政務現在是由他說了算,但是雷涅也留下了足夠優秀的人手,讓艾倫並沒有多費多少功夫,更有將工作攢起來,等著雷涅回來處理的趨勢,也造成了雷涅回到瑟西路,根本沒時間和艾倫談情說愛,將時間都花費在了處理政務上。
讓雷涅第一次對以往的野心起來怨憤,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全年無休的工作。
雷涅是天才,付出了血汗之後,成就只會是驚人的強大,又花了兩年的時間,雷涅順利的進入了傳奇的領域,成為了可以依賴的支柱性力量階層。
也由此進入了淵族強者的眼,來到深淵大陸的天才很多,淵族本身也是有不少的天才,但是向雷涅這樣進步如此迅速的,真的不多。
雷涅成為傳奇的秘密,只在故土的聖域強者和國王之中流傳,對瑟西路王國越來越強大的事情,能夠如何處理,沉默是唯一的辦法,畢竟誰都不願意對上不論是艾倫還是雷涅的出手。
這兩年,艾倫也有到深淵大陸去混了一個臉熟,深淵大陸上的聯盟強者們,對艾倫也熟悉了,那些神奇的道具艾倫有時也會展現一下,沒辦法,誰讓這是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發戰鬥的地方。不過在這方有意的隱瞞下,艾倫的存在並不為淵族所知。
老大哥很是遺憾艾倫不能留下,誰讓艾倫還領著一個國王的身份。
戰鬥越多,雷涅的成長也就越迅速,又花了三年的時間,雷涅摸到了半神的邊緣,此天資真是讓人嫉妒,艾倫再次覺得,雷涅才是被作者開了金手指的主角。
雷涅越強,淵族人對雷涅的瞭解也越多,然後很快的,一些塵封的事情被淵族人翻了出來。雷涅的命運迎來了一大轉折。

第一百零一章

“那個就是雷涅.範倫耶維?”在紛亂的戰場遠處,一批帶著面具,穿著莊嚴服飾的人,遠遠眺望著正在戰鬥的雷涅。他們都是實力非凡之輩,更正確的說,這一批人中起碼都是傳奇,半神都有幾位站在其中。面具上有著金紫色紋路的人問道,很顯然,這批人是以他為尊的。
“是的。”也不知道是那個神秘人,在身後回答。
紫金色面具人遙望著雷涅,“真是美麗的銀髮,美麗的異色雙瞳,美麗的容顏,美麗的姿態。”一連串美麗的誇獎,語氣當中也蘊含著癡迷,“真是最好的容器。”結尾的這句怎麼就顯得危險了。
“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們似乎猜錯了,在這批人當中,有著和帶著金紫色面具的人身份相仿的人,否則也不會說出如此明顯駁斥含義的話語。
“沒錯,還不到時候。”帶著金紫色花紋面具的人,並沒有生氣,語氣頗為興奮的,似乎想到了時機到來的那一天,“要快點,快點,讓他成長起來才行。”快了,就快了,等著雷涅成長起來,他們長久以來的心願就將達成。真是期待,興奮極了,從未如此接近過那個目標。看著浴血戰鬥的雷涅,這人的身體竟然忍不住顫抖,那是激動的。
“吩咐下去,不管是怎樣的代價,都要讓雷涅.範倫耶維最快進入半神領域,對雷涅.範倫耶維的狀態進行嚴密監察,一旦步入半神領域,立刻回報。”另又有人發佈了命令。為了這個命令,會犧牲多少,都不用憐惜,心疼,為此犧牲的人,都將是帶著最高的榮譽而死的。
那些將要犧牲的人,不會覺得悲哀,反而覺得榮幸。那是為了至高的理想而死。
那遠出傳來,粘著在身上的視線,敏感的雷涅不是一無所覺,那種視線沒有殺意,卻又惡意,在遠處傳遞,又不靠近,對方的實力強悍的是此時的自己無法對抗的,在對方沒有動手前,雷涅選擇的只有沉默,靜觀事態發展,他不會做無謂的犧牲,珍惜這條性命,因為有人等著他。
這種視線的出現已經很久了,雷涅也問過這裡的老人們,是否出現過這種情況,回答是有過,是有那麼一些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這樣組隊旁觀,又不見他們出手。不,有過,某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批人當中沖出一個來,厲害的程度到讓聯盟大軍損失過半,又不知原因的退去。從那以後,對那批圍觀者,他們也就採取了視而不見,嚴密警備的狀態。
但是,像這一次,如此長時間的觀察,還是沒有出現過的。對方打打著什麼主意,雷涅不知道,因為完全沒有任何的線索,也只能如此被動的承受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這一場打完,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已經成為傳奇的雷涅,沒有了以往必然的淒然,渾身上下有傷,流血,卻不是致命的。回到住所,翻出被藏起來的戒指,帶在手上。聯盟軍們適時的拜訪,他們可是知道,激烈的戰鬥後,雷涅都有回到瑟西路**的習慣。
原因是什麼,他們這些人其實都很明白,雷涅對艾倫一世的感情,在這裡根本就沒有想過隱瞞。以聯盟軍的人那把年紀,也早就看開了,何況這地方,說不定哪天就死了,早就明白,很多東西都是無謂的。他們都失去了愛人和親人,沒有了可以撫慰心靈的地方,雷涅比他們幸福的太多。
他們來找雷涅,不是出於雷涅比他們幸福的嫉妒心態,而是要雷涅去帶很多東西回來。一個個清單遞給了雷涅,雷涅熟練的收好。
啟動戒指,帶著渾身的傷出現在了艾倫的身邊,心中猶帶期盼的等著來自艾倫的溫柔對待。可惜,現實是如此的殘酷,見雷涅一出現,艾倫解放一張卡片,治癒藥水丟給雷涅,然後指了指房間了堆積成山的文件,“交給你了。”然後拍拍屁股,洗澡,睡覺。
留待雷涅哀怨的喝下治癒藥水,收拾了一身的狼狽,無奈任命的處理政務。
雷涅任命的助手們,早已將一切都分來好,那一堆檔,雷涅處理起來也沒花多少時間。快速的將這些公文處理完,雷涅也溜到了艾倫床上。經過長期的奮戰,以及處理政務,使用了不少手段,才獲得了可以同床共枕的福利。
輕輕躺進床,不驚動已經熟睡的艾倫,慢慢的靠近,然後貼近,一隻手橫在艾倫的腰上,另一隻動作更輕的穿過艾倫脖子和枕頭間的間隙,形成了擁著艾倫的狀態。閉上眼,也沉沉的入睡。
第二天,首先醒來的自然是雷涅,起身之後,在艾倫的額頭和唇上落下輕輕一吻,然後收拾妥當,出門和助手官員們進行政務討論。這都是為了鞏固權力,人心不可心,人的野心難測,雷涅必須及時的掌握住狀況,以防萬一。
一個早上很快就過去,雷涅又回到了艾倫的寢宮,剛好是艾倫起身的時間。攝政王雷涅前往深淵大陸的事情,在瑟西路王國的高層並不是秘密,畢竟這人時常不見,就會有很多問題產生。對雷涅每天從艾倫的寢宮裡進出,也沒有人懷疑什麼。誰都知道,雷涅手上持有的可以自由來往兩個大陸的寶物,是艾倫賜予的,出現在國王陛下身邊,也是戒指的作用,他們只以為雷涅是每天一早出現的,卻不知道,雷涅一整晚都是和艾倫在一起的。
主動上前,為還打著哈欠的艾倫收拾妥當,吃完中飯,將已經命人備妥的各項物資隨身一帶,又去了深淵大陸。昨天才打了一戰,今天的深淵大陸很平靜。將東西交給應該交給的人,雷涅沒有就此輕鬆,去向幾位半神強者討教去了。他已經摸到了半身邊緣,那一步卻很難踏入。只能再接再厲,再說了,半神境界也不是他的最終目標,他的目標更遠。
如果他達到了半神,是不是也可以算是神了,艾倫是不是該履行那個也要長生的約定。看著艾倫一天比一天成熟,自己的時間卻停止了一般,雷涅就像儘快讓艾倫獲得長生,不是他嫌棄艾倫會老,而是害怕時間的殘酷。成為半神,雷涅都不知道要花多久,那一步實在是過於艱澀,難以邁進。而神,據說那是從無人可以踏入的領域,當他成為神的時候,艾倫卻已經百年入土,他要成神何用。所以雷涅很急切。
又過了一段時間,艾倫窩在躺椅上,躺椅邊上,跪著一個白髮蒼蒼,一臉正氣的忠臣。
“請陛下早日成婚。”已經二十三歲的艾倫,到現在還沒結婚,甚至連一個侍妾都沒有,讓很多人懷疑艾倫的身體有問題,作為國王,怎麼能不留下直系的血脈。
“我的婚姻,我自己決定,你們可以退下了。”艾倫完全不介意的甩手,命人退下。手上的水晶平板閃爍著光輝,沒錯,艾倫正在玩遊戲,不容易啊,終於弄出來的單機遊戲。儘管遊戲內容還是粗糙,不豐富,但是聊勝於無,不是嗎?
“陛下,請以王國為重,早日留下血脈。”忠臣沒有就此退去,依舊堅持著,誓要用他的毅力打動陛下,讓陛下結婚,哪怕不結婚,也要留下血脈。
“退下。”艾倫很煩這個話題,他又不是種馬,老是讓他生孩子。
“陛下,你的身體不會真的有問題吧?”忠臣這回壓低了聲音,見艾倫如此不耐,忠臣覺得也就只有這個猜測符合艾倫的情況。
“什麼意思?”關他身體什麼事情。
忠臣期期艾艾的將隱秘流傳的猜測告訴了艾倫。
砰。艾倫手上的水晶平板竟然被艾倫給握碎了,沒有那個正常男性可以面對這樣的污蔑,還能夠正常的。“滾。”尊敬老人這個美好的品德,在暴怒的艾倫面前,根本就無法維持。
忠臣也不敢面對暴怒的艾倫,以不符合年紀的迅速動作離開了現場。
“全部都是你的錯,雷涅。”這絕對不是遷怒。也是,想他都二十三歲了,竟然還沒有實際經驗,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雷涅。還害得他被如此懷疑。全部都是雷涅的錯。
當晚,雷涅回來的時候,別說艾倫的溫柔相待了,艾倫那憤怒的氣息直接撲面而來,“陛下,怎麼了?”情況不對,雷涅連忙問。
“將那些麻煩給我解決了,要不然,我就去找個女人,結婚生子。”艾倫對雷涅有過動心,所以他無法罔顧雷涅,直接找個女人證明自己。
“究竟發生了什麼?”雷涅的表情立刻一變。艾倫將事情給冷嘲熱諷的說了一變。
“我會處理的,陛下。”雷涅溫柔的環著艾倫,心中決定將那些嚼舌根的傢伙都給處理了。
“雷涅,就此結束,一切到此為止。”趁著現在,還沒有喜歡上,讓一切完結。

第一百零二章

“艾倫,你累了,早點休息。”雷涅聽明白了艾倫的話,心中震盪劇烈,聽懂了,卻寧願裝作不懂,臉上面不改色,聲音依舊溫柔,表情卻顯得僵硬了。
“你清楚我說的是什麼。”艾倫殘酷的點破雷涅的自欺欺人,要雷涅面對現實。
雷涅放開了艾倫,面對現實就面對現實,和艾倫面對面,表情已經完全沉了下來,“為什麼?”平靜的聲音,不含一絲硝煙的味道,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是瑟西路的國王,為了這個國家的延續,我要留下繼承人。”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得擔任責任,他享受著因為國王身份帶來的榮華和至高無上,那麼必定要為這個國家做些什麼。
“完全沒有必要。”雷涅並不認同艾倫的說法,從艾倫的所作所為當中,雷涅看得出來,艾倫並不是不在乎這個國家,他能夠將政務放心的交給自己,是因為自己做的都是有利於這個國家的,艾倫對這個國家的在乎,也就是瑟西路不會毀於他的手中,再也沒有其他。要說艾倫在乎瑟西路的延續,並不是由血脈傳承的延續,“你並不在意,是否是你的血脈繼承王位不是嗎?”艾倫曾經親口說過,他並不在意王位上的血脈,只要能夠讓國家好,那麼誰坐上王位都不妨。
“我的父親在乎。”那個給了他一份親情的父親在乎,“我不會將王位交給任何人,我承諾過父王。”他是不在乎誰坐上王位,但是他先行許諾過,只要他在,王位就不會交給任何人。
“但是我會老,我會死,這個王位交給其他人,父王絕對不會允許,能夠繼承這個位置的,只能是我,我的血脈。”留著自己血脈的孩子,要說艾倫沒有渴望,那是不可能的。他是一個凡人,而且是個從未享受過家庭溫暖的凡人,他的心中也嚮往過一份血脈的延續。
“繼承人完全沒有必要。”雷涅按住艾倫的雙肩,眼中的痛楚和不願,艾倫沒辦法當做沒看見,“你說過,只要我成神,你就願意長生,那麼王位繼承人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你沒有成神,雷涅。”艾路理智的讓人心寒,理智的冷酷,“我還能等你多久,當我的年華老去,白髮蒼蒼,滿臉皺紋,雷涅,你還敢對我說愛,你對著那樣的我還能愛。”艾倫嗤笑著。
“我能。”雷涅的回答非常堅定,在他的眼中,哪怕艾倫是個小老頭,也是最可愛的。
“呵呵,”艾倫笑著,“那麼你把我置於何地,你是否考慮過我,你依然年輕,我已然蒼老,你要我如何面對你。雷涅,我只是一個凡人,哪怕淡薄,我依然有喜怒哀樂。那樣的對比反差,我的心中怎麼會沒有想法,我的神經還沒那麼粗。”
“不是的。”雷涅並不想艾倫誤會,“如果那樣,百年之後,我陪你死,只是百年,你也不肯給我嗎?”雷涅低聲,如同哀求一樣的悲傷蒙上眼底。
“那百年之後,這個國家要如何?雷涅,我們最開始的問題,不是我和你,而是這個國家必須是我的血脈延續。”偏離了主題,艾倫將話題給導回來。
“我不讓呢?”雷涅的放開了艾倫,異色的雙眸非常深沉,醞釀著可怕的風暴。
“你阻止得了我嗎?”雷涅強硬,艾倫也不枉多讓。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緊張。
“艾倫,我能的,只要你敢,我會毀了這個國家的。”雷涅笑得溫柔,卻又異常危險。
“有我在,你做不到。”艾倫回以顏色。
“只要百年,我現在阻止不了你,但是當你百年之後,我會就毀了這個國家,給你和我陪葬,你覺得如何?”雷涅不怒反笑,輕柔的抬起了艾倫的下顎,眼中神情在深情當中竟然蘊含了瘋狂。此時此刻,雷涅竟然能夠冷靜的策劃著要如何毀掉這個國家,然後和艾倫一起奔赴死亡,永遠的在一起。
“我百年之後,誰管這個國家如何。”他只負責活著的時候,死了都要操心,實在是違背他懶人的原則。
雷涅看著如此灑脫的艾倫,心中卻是漸漸的冰冷,愛上如此殘酷的人,是他的報應,狠狠的吻上艾倫的唇,使勁的啃咬。艾倫沒有反抗,哪怕已經嘗到了血的味道,艾倫依舊沒有反抗,安靜的任由雷涅施為。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話說出來對雷涅有多殘酷,看著這樣的雷涅,艾倫的心竟也是鈍鈍的痛。心裡自嘲一笑,似乎這心動的更進一步了。
這樣安靜的承受,讓雷涅瘋狂的心一點點冷卻,本來想就這樣佔有了艾倫,但是在這份安靜面前,雷涅的心中卻苦澀難言,放開了艾倫,異色的雙眸,充滿了悲哀和痛楚,“艾倫,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嗎?”所以才可以對我如此的殘酷,將我的愛丟在地上,隨意踐踏。
聽到你要成婚,你想生子,我的心是怎樣的痛,你可知道一點半點。若無其事的假裝,狼狽的連自己都要看不下去。愛,是如此的苦澀,情緒全部由你擺佈,無法控制,在那一刻,心中甚至想著,早知如此痛苦,不如無心無情一輩子。卻又捨不得,捨得不你帶來的痛,帶來的暖,帶來的甜,甚至由你引起的苦。
見雷涅這樣樣子,艾倫是真的嘗到了心酸的滋味,本來一個多麼高傲的人,卻因為愛而變得如此情緒化,真正的將心都放在他的手上,任他揉捏,“對你,我動過心。”艾倫並不隱瞞這點。
雷涅眼中的哀楚蒙上了驚喜和詫異,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從艾倫的嘴裡聽到這話,“你說”聲音都在發顫。
“我對你動心,但是別誤會,還沒有喜歡上你。”艾倫抬手,擦了一下唇,將唇上的血痕抹去,偏過頭,一副你不要誤會了的樣子。
現場沉默了一會,然後是雷涅低低的笑聲,不再是充滿了陰霾和壓抑的負面笑聲,而是非常開懷的寵溺笑聲。聽得出來,雷涅現在很得意,是啊,原本因為無望,沒想到艾倫卻對他有著動心。這樣的情況,雷涅如何不得已。
“笑夠了?”艾倫見不得雷涅繼續得意下去,出聲了,絕對不承認,他竟然會有臊得慌的感覺。
“沒有。”雷涅的嘴角揚的太開心了。
“別這麼得意,我還沒喜歡上你,還打算娶妻生子。”艾倫一波冰冷的水就往雷涅歡悅的心上澆。
雷涅的臉色又是一沉,不過倒也沒有方才的心如死灰了,他聽著艾倫說,“兩年,雷涅再給你兩年時間,三個結果,一個是讓我真正喜歡上你,一個是你成神,我陪你,我們繼續耗下去,最後一個,等著我結婚生子。”
如果他喜歡上雷涅,自然不會做背叛雷涅的事情,如果雷涅成神,他也遵守長生的約定,那個時候繼承人也就不重要了。
“絕對不會有最後一個結果出現。”雷涅斷然的說道,兩年的緩衝期,時間不多也不少,至於兩年過後,他會由得艾倫娶妻生子才怪了。國內那些嚼舌根,私下密謀此事,他都會在兩年內處理掉,兩年後,艾倫絕對找不到一個結婚的女人。
艾倫無所謂的聳聳肩,他自己也不想現在被套牢,不過是今天被那位忠臣的直言給弄得氣極了,才決定了和雷涅來個決斷。早知道雷涅不會放手,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算是對雷涅告白了嗎?應該不算,又不是喜歡,只是動心。他可以隱瞞了他更在意了雷涅這一件事而已。
“艾倫,我很生氣。”雷涅伸手,碰觸艾倫瓷般細膩柔滑的臉上肌膚,滑嫩的感覺讓人留戀。
這一點不需要雷涅說,艾倫也知道。
“所以我要懲罰你。”雷涅笑眯眯的說道,艾倫無所謂,“最近的政務,你就自己處理好了。我要在深淵大陸繼續磨練,早日爭取進入半神。我最近就不回來了,除非你主動來找我。”
“什麼?!”艾倫一驚,所有的政務都交給他處理,看著房間一角,那山堆一樣的檔,艾倫對這個結果絕對無法接受。
“換一個行不行?”艾倫還想討價還價。
“不行。”握著人把柄的感覺,真是舒服。“晚安,艾倫。”說著,雷涅就真的消失,回到深淵大陸去了。對於艾倫,他可以無條件的縱容,無條件的寵溺,無條件的幫著艾倫成為幫兇,艾倫要殺人放火,他甚至會主動出手,但是有些事情,是絕對不可以縱容的。
看著山堆一樣的檔,艾倫在原地欲哭無淚。得罪雷涅的後果,艾倫真的真的,是第一次品嘗。
異常痛苦的拿起一本文件,看了沒兩眼,放棄,到床上睡覺,明天找人處理。離開了雷涅,又不是活不下去,艾倫決定絕不屈服于雷涅的惡勢力,想要他去求雷涅,才不要。

第一百零三章

有壓力才有動力,這句話非常適合用在了雷涅的身上。雷涅自己不願也不會允許艾倫娶妻生子,卻也知道艾倫將這話給說出來就是認真的。兩年的時間是可以做不少的事情,但是最關鍵的,還是自己的實力,達成艾倫的要求,讓艾倫無話可說,是最佳的辦法。他可不想有一天,因為這個問題,在和艾倫起紛爭。說實話,真的起紛爭了,雷涅知道自己很難勝過艾倫。
在可能失去艾倫,被艾倫拋棄的壓力下,雷涅真的很有動力,戰鬥、修煉、研究,效率非常的高,在半個月之後,雷涅正式踏入了半神的殿堂,讓老一輩的強者們汗顏無比。看看他們,花了百多年的時間,才到了這一步,人家還不到四十歲就完成了。他們那百多年的生命是活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是沒有後浪壓過他們這些前浪,但是雷涅這個後浪實在是太打擊人了。讓他們都對自我產生了懷疑。
雷涅進入了半神,那些一直注意著他的人一個個也都知道了。
“他進入半神了?”那些居心不良著在聽聞這個消息是也是一傻,他們同樣是花了百多年甚至更多的時間,才達到半神的,想雷涅這樣,在兩位數的年紀進入半神領域的基本上沒有。他們是料到雷涅會比他們想得早進入半神領域,但是這樣太早了。
“有什麼值得驚訝,他進入半神領域不是必然的事情嘛。”隨即有人恍然過來,對雷涅來說,那都該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錯。”其他人也想明白了,紛紛在贊成,越早越好,說明天賦絕佳,也意味著雷涅是最好的容器。
“你們去準備儀式,我們去把雷涅.範倫耶維抓來。”任務也開始分派了。一夥人紛紛散開,去做準備工作了。陰謀正向雷涅而去。
有壓力就有動力,這句話絕對不適合用在艾倫的身上。雷涅還真的沒在回來,將一堆的政務交給了艾倫,在管理一個國家的壓力下,艾倫非常果斷的將工作吩咐了下去。但是情況並不如艾倫所想的理想。
“這點事情,也要我做決定嗎?”艾倫看著今天第N個前來詢問他這件事情是否要如此處理的大臣,心中非常火大。卻又不得不接過,真的,對雷涅以外的大臣,艾倫能夠放心的沒有幾個。但是,艾倫也相信這些人的能力,敢撒手放權,可這些人不領情,處理完事情之後,一個個都要來向他請示。怎麼雷涅在的時候,沒看到他們這麼積極的彙報。
連玩遊戲的時間都沒有,艾倫只能接見這絡繹不絕的大臣,還有一堆堆放在,塵封已久書桌上的文件。艾倫的忙碌是由一系列原因構成的。
雷涅的手下是早就得到了來自攝政王的命令,如果國王陛下李理政,那麼他們就要尊重國王陛下,凡是不能擅自做主,要請國王陛下示下。理解明白,這是一個姿態,表明攝政王絕無野心。這是雷涅下屬們的理解。
國王陛下的強早就傳遍天下,國王陛下不處理政務,不代表他沒有威信。他們作為攝政王的屬下早就不敢輕看了國王陛下,如今,國王陛下和攝政王的關係是如此的融洽,怎麼能因為他們的冒然不敬而讓兩人產生誤會。以國王陛下的強,要端掉他們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至於其他的大臣,一些保王派,是欣喜于國王陛下終於不再疏懶政務,一個個都來表忠心了。另有一些,也是想要在國王陛下面前,展現一下才幹,得以重用,甚至想著成為下一個攝政王那樣的權力人物。誰讓國王陛下不愛理政,只要得到國王陛下的認可,那麼將會得到躲到的授權。一個個急著來表才幹,混臉熟了。
這些情況的出現,都在加重艾倫的工作。就算到了如今的情況,艾倫依舊不主動向雷涅求饒。但是我們相信,失去了大量睡覺時間,失去了玩遊戲時間的艾倫,真的撐不了太久的。
已經這樣過了不到一個月的艾倫,已經到達了他的極限,正在猶豫糾結著去找雷涅,率先低頭的時候,雷涅這邊出問題了,而且是個很大的問題。
雷涅是個新近半神,可以說在半神這個境界內,雷涅是墊底的並不是貶低的形容,能夠成為半神,哪怕是墊底的,雷涅也足以驕傲。只是再怎麼來不得的,作為一個墊底的新近半神,被五個以上的老牌半神圍住的時候,雷涅也只有認輸的分。
雷涅反抗的過程是激烈的,因為對方沒有殺他的意思,所以雷涅才有反抗的餘地,也沒有想過要動用戒指,脫離現場。這樣的後果就是雷涅被抓了。抓了就抓了,就算落敗了,以雷涅的性格也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打算幹什麼。一直以來的觀察,今天動手,卻沒有殺意,活捉了自己,到底是有什麼企圖。反正手上還帶著戒指,雷涅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被抓住之後,雷涅也沒有遭遇到略帶俘虜的事情。反而是被好吃好喝的供著,更是讓雷涅摸不清頭腦。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說是身處敵營,危險不明,但卻是難得的清閒懶散時光,沒有政務,被牢牢封印,連修煉都免了,如此的無聊,就讓雷涅無法克制的想起了艾倫。想念艾倫的笑容,想念艾倫的懶散,想念艾倫的聲音,想念艾倫的氣息,想念艾倫的一切一切,思念漫頂。
抬起手,手上的戒指並沒有被奪走,想必是覺得已經封印了他的力量,區區一枚戒指算得了什麼,也是,艾倫給的東西,一點強大的氣息也沒有,難怪會被當成裝飾品。輕輕的吻上戒面,“艾倫。”溫柔低聲喚著艾倫的名字。這份思量卻不能通過戒指傳達給在遠方的那個人。如果艾倫知道,他如今受困被俘,會怎麼做?
會生氣嗎?雷涅笑著,因為想到艾倫會為他的遭遇而生氣,心中就不由歡悅,期待著。原本計畫好要艾倫先行投降來找他,此時卻是他自己按耐不住想要見到艾倫的心情。相思苦,磨人,雷涅苦笑,懲罰對方,其實也在懲罰自己。
當雷涅想要離開這裡的時候,那些淵族人來到了雷涅面前,見對方總算有所行動,雷涅也就放棄了回去的想法,再等等,等著艾倫先行來找他。
雷涅穿著淵族準備的華麗禮服,一步步的跟著淵族來到某個遺跡。神的遺跡。在瑟西路王國的時候,雷涅得到過艾倫的允許,對神的遺跡進行過考察,所以才能一眼看出來,這裡是神的遺跡。但是又和他曾經見過的不一樣,要怎麼說。是一種活性的感覺,這個遺跡不像他見過的那些,有著失去了主人的荒涼,這裡的感覺,好像主人完全沒有離開一樣。
雷涅對此的解釋是,在瑟西路修煉,神的遺跡握在王族的手上,王族純粹是將神的遺跡當做工具使用,而不像淵族人,依舊膜拜著神明。
淵族的人讓雷涅站在了祭壇的最中央,雷涅淡定的走上去,心中想著,這不會是要血祭吧。握拳,醒神,隨時準備脫逃。
事情沒那麼快開始,穿著司祭法寶的人當中,有人見雷涅如此鎮定,實在是太異常了。“你很鎮定?”淵族人問道。
“慌張有用嗎?”雷涅笑得從容。
“真的是太完美。”優雅從容,絕世的風姿,“作為神的容器,你太合格了,雷涅.范倫耶維,當年把你遺棄在人類世界,實在是失誤,你應該在淵族這裡長大,接受你該受的教育,你會明白,今天舉行的一切,對你而言,是多麼的榮幸。”
這人話裡的意思,讓雷涅也無法淡定了,其中蘊含的資訊,似乎他和淵族有關。“什麼意思?”雷涅沉著臉,哪怕沒有半點力量,他掌控一國的氣勢也很駭人。
“也該告訴你,讓你清楚的死。”這人笑笑,解開了雷涅的身世之迷。
淵族人對於復活神這樣的偉業,是非常瘋狂的,可謂是從王族到百姓,都願意為了復活神而付出一切。這樣的原因,也正如淵族號稱的那樣,他們具備神的血脈。
神只能和神孕育血脈,因為神的力量太強,其他的種族承受不了來自神的血脈,不論是男女,都無法承受神的寵愛。但是凡事都有意外,淵族的先祖就有一個例外,和神結合,並且獲得了神的血脈。由此得到了神的眷顧。
當年的神隕之後,淵族的神祖依靠這份血脈,竟然保留了一份神性,獲得了復活的可能。這就有了淵族孜孜不倦的讓神復活的瘋狂之舉。
為了讓神復活,就需要肉體,但是這麼多年來,沒有一例成功,但是淵族的人沒有放棄,堅持努力著。淵族的王族無疑是血脈最強的一隻,所以淵族的王族就是最好的容器,當一次又一次失敗之後,淵族竟然採用了非常規的做法,製作出了最濃烈的血脈,其中失敗和成功的不知凡幾。
而雷涅竟然也是其中之一,意外失蹤的一個。

第一百零四章

那麼多的成品,為什麼能夠記得雷涅,首先就是雷涅的樣子太特殊了。同樣是嬰兒,稚嫩的雷涅小時候,就是比其他人可愛,但是再可愛,也無人憐惜,雷涅作為神的容器而生的。反而樣貌越好,越是適合的容器,畢竟神該是完美的,力量,風姿,容貌都絕對是完美的。
可愛的樣貌會讓遺忘,銀色的頭髮也不算多麼特殊,但是那那雙銀色的雙眸就是稀世的少有,讓人想要忘記都難。何況還有後續事件,在這座遺跡裡,雷涅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麼,消失了。那次事件之後,淵族的人將這個遺跡進行了再次的認真調查,卻一無所獲。
隨著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們也漸漸忘記了雷涅,想來是死了。卻沒有想到,會再次得到一個銀髮,異色雙眸之人的消息,沒有想到,雷涅會到了人類的世界,還成為人類的聯盟軍回來。
濃厚的王族血脈,熟悉的氣息讓他們見到雷涅的時候,就確定了雷涅的身份,完美的容貌和天賦,再適合不過的容器了。當雷涅達到半神的時候,就是儀式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神,這次一定會復活的。
雷涅總算是知道了淵族的人陰謀,但是沒有心情為淵族愚蠢的神之復活計畫做任何評斷,因為自己身世意外的獲知,讓雷涅的心有些亂。
要說雷涅薄情,這沒錯,但是本質上,雷涅並不是薄情到無情的程度,就是一個會有煩惱和疑惑的凡人,就算雷涅現在沒有想過父母,但是在雷涅那幼兒的時代,會不曾想過嗎?雷涅想過的,用一種不帶天真,非常現實殘酷的想法,認定了父母對他的丟棄,所以也捨棄了父母。
如今他知道了,父母不是有意丟棄他的,但是情況比那個更糟糕。不是有意,而是壓根就不在意,還是父不詳的身份。淵族為了製造出最濃厚的血脈,王族的關係是亂得恨,兄妹、父女都是有可能孕育下孩子的。
淵族為了神而復活付出的瘋狂,讓他唯一知道身份的母親也在很久以前死亡了。
聽聞自己的身世,雷涅心中可笑的緊。也罷,也算是解決了一個謎。
在這邊一人講訴,一人聽的過程中,儀式依然在有序的進行著。穿著司祭法袍的淵族,吟唱著隱含著神秘奧義的曲子,遺跡雕琢的壁畫,在吟唱聲中,開始發光。
在雷涅所在祭壇的周圍,有群人圍繞著匍匐,跪拜著,魔力和鬥氣不要錢一樣的輸送著,臉上是失去了理性的瘋狂信仰。他們有生命來完成儀式。古往今來舉辦了多少次儀式,這個看上去聖潔神聖的遺跡中,到底吞噬了多少生命,數也數不清。這樣的行為,值得敬佩嗎?不,這樣的行為蠢的讓人無話可說。
隨著這些人的作為,遺跡的壁畫越來越亮,一股壓力陡然壓在了眾人身上,更有一團金色的光圈,躍動著,認准了雷涅一樣,向雷涅撲來。
雷涅發動戒指,但是當金色光團湧向他的時候,雷涅發覺他失敗了,戒指攜帶的移動功能,此刻竟然失效了。雷涅的臉色才真的變了,這次他失算了。當一股巨大的信息量湧向他的時候,雷涅最後的意識,就只有艾倫的樣子,連叫出艾倫的名字都做不到。不過是瞬間,雷涅手上的戒指碎裂了,成為了粉末,落在了祭壇上。不引人注意,會在不久之後被打掃而去,不留痕跡。
遠在瑟西路王國的艾倫,不耐煩的打發走第N個前來詢問他處理意見的大臣,更是不爽的看著有一個前來的大臣。此時此刻,艾倫分外想念雷涅的存在。
卡拉一聲,艾倫聽到了這異樣的聲音,一時沒有找到出處,手指上突然感到了鬆動的感覺,抬起來,就看到手指上的戒指出現了裂痕,然後脫離了手指,落在了地上。
艾倫神色一變,精神力受到了細微的衝撞,因為這是以他的精神力化為實質的物品,受到了損傷,連帶也會衝擊到精神力。無緣無故的,這戒指怎麼會壞了?原因絕對不會在他這裡,這種戒指除了他,只給雷涅配備了。也就是說,雷涅出事了。
深淵大陸那邊並不安全,艾倫知道,但是他一直相信著,以雷涅的能力,就算在危險的環境,雷涅也不會出什麼意外,何況還有他給的這個瞬移戒指。可是現在意外發生了。雷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遙遠的兩塊大陸,資訊的來往並不方便,哪怕是現在使用的通訊設備,在面對橫跨大洋的距離時也不過是廢品。想要知道雷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靠現有的手段是不行的。
“全部都退下,這段時間國事交給你們。”艾倫將國事一甩手,丟給了雷涅的屬下們,“我要出去一段時間。”艾倫根本就不容人反對,“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否則,我和雷涅回來的時候,你們就小心了。”艾倫不忘警告。更是相信,雷涅只是出了意外,並沒有生命危險。
交待完之後,艾倫就開始翻找可以使用的卡片。他現在才知道,毀掉的具現化物品,要復原還需要冷卻時間。意識海中,出了解放的彩色卡片,沒有解放的灰色卡片,現在又多了包裹在透明球體中的休眠等待復原卡片。
“流光遁影,帶我去我想去的彼方。”依靠這張卡片想要達到雷涅的身邊是不可能的。流光遁影,是速度,這張卡片的**條件就是,必須是他曾去過的地方,是地方,而不是人的身邊。虧得這幾年,他去過深淵大陸,其他的卡片需要花的時間可比這張多了。現在這個時候,爭分奪秒,哪怕是一小會都有可能出事。艾倫選擇的自然是最快速的。
不到一分鐘,艾倫就從瑟西路王國到了深淵大陸的聯盟軍駐地。
聯盟軍們之間天際一道流光閃現,然後墜落都地上,流光消失之後,出現了一個熟人,瑟西路王國的國王艾倫一世。
“雷涅在哪?”只是看到一個人,艾倫立馬上前,問道,神色嚴肅陰沉。
“你知道雷涅被抓了?”雷涅被抓這事可不小,作為盟軍中稀有的半神,新進階就被人給抓了,再說,這裡也就這麼些人,有些風吹草動就會知道,何況雷涅被抓那陣仗還不是一般的大。
“給我說清楚?”艾倫可是一點都不尊敬這些在深淵大陸上為了人類奮鬥的聯盟強者們。
能夠成為聯盟軍,本身的心胸就是很開闊的人,對艾倫的失禮也不計較,不只是這個原因,艾倫的奇特力量,已經讓他獲得了和聯盟強者們平等的資格。被艾倫問的人也不是笨蛋,見艾倫的神色,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
“雷涅被淵族抓走了?!”被艾倫逮住的人,跟艾倫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至於雷涅現在是生是死,他們還不知道。
他們這些聯盟軍,一直鎮受在這裡,責任重大,早有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有人被抓還是第一次。現在聯盟軍中,救不救雷涅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雷涅是少有的半神,作為聯盟軍的成員,應該去救。一派認為,他們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失去更多的力量。
“你們不去,我去。”艾倫果斷的決定。這些人這麼不果斷,那麼他就果斷,他沒興趣和這些人一起扯皮。為什麼去救雷涅,喜歡雷涅,還是其他原因,此時此刻的艾倫,根本就沒有去想過。他只明白一點,他要去帶雷涅回來,就這麼簡單。
“艾倫,等一下,你知道去哪裡找雷涅嗎?”聯盟軍的老大哥趕到,阻止了艾倫魯莽的行為。
“不知道。”艾倫都是很坦言,“我直接打到淵族首都去,讓他們交出雷涅,不交,我就毀了那裡。”思慮謀劃,此時的艾倫沒有那個耐心,如果某個妖孽在這裡,他會有辦法勸住艾倫,並且安了艾倫的心,但是,那某個妖孽不在這裡。所以,事情只能由著艾倫獨斷獨行了。
不得不說,艾倫沒有謀略的計畫真是讓人痛快,聯盟軍中不乏血性成員,離開贊同了艾倫的計畫,並且決定跟隨,說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有勇無謀的讓老大哥頭痛。
聽到多一個人多一個力量,艾倫同意,開始振臂一呼,誰要去,就有人跳出來,站在了艾倫的身邊。
艾倫剛去闖,當然是有底氣,幾年前,奧丁之槍的一擊,就差點耗光了艾倫的精神力,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睡夢神功鍛煉,艾倫的精神力獲得了再次的成長,奧丁之槍全啟,都不成問題,對界武器可以動用一部分功能。有了立於不敗之地的基本,艾倫才敢去闖淵族這個強力的種族首都。
流光遁影不能用,艾倫拿出了另外一件飛行道具,非常有童年氣息。親們,你們猜猜,是什麼呢?謎底請看下一章。

第一百零五章

盟軍們都知道艾倫擁有特別的力量,但是每次看到艾倫施展出來,他們還是覺得很神奇。只見,艾倫的卡片閃光之後,一團白白的雲朵出現,忽悠忽悠的懸浮在地面兩尺以上。
“筋斗雲。”隨著艾倫的招呼,雲朵竄到了艾倫的身邊,雲朵飄忽著,一團一團的形狀慢慢湧動,像是活著一般向主人撒嬌,真是可愛無比。
這就是艾倫具現的道具,可愛的筋斗雲。在看到這張卡片的時候,艾倫就在心裡垂涎了很久,騰雲駕霧,神仙風範,雖然筋斗雲沒有那麼威風凜凜,但是能夠坐著雲朵飛在天上,簡直就像是童話,還有屬於這筋斗雲主人的各種小說、改編漫畫等等,都讓艾倫對筋斗雲非常有愛。如今具現出來,卻沒有心情卻想東想西,心中感佩。
跳上筋斗雲,軟乎乎的坐著很舒服,想必躺下睡覺更是舒服。他的筋斗雲,是能夠隨著心意變大的。“我先走了。”艾倫沒有為離岸盟軍們打算,到了聖域就能飛,這裡如此多的高手,用不著他為他們想。
“你知道方向嗎?”一個人說了一句話,讓艾倫急急的刹住了筋斗雲,可憐的筋斗雲,初次出場,卻沒能第一時間展現它超凡的速度,以及為乘坐者擋風的優越體貼性能。
“在哪邊?”艾倫立刻問。卻看到聯盟軍所有人要嘛搖頭,要嘛在想,然後一臉迷茫的樣子,顯然,他們都不知道。“抓一個淵族來問。”艾倫對這些只會死守,沒有進攻精神的聯盟軍們已經無語了。卻忘記了,淵族的實力都多強,能夠固守這一塊地方,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這裡是聯盟軍和淵族的戰場,要抓一個淵族很容易,但是要從淵族的嘴裡問出口供,就很難了。在這裡的聯盟軍,可都是不擅長陰謀詭計和耍心眼的人物。這個時候,艾倫就想起了雷涅的好,如果雷涅在這裡,他怎麼會有機會操這份心。雷涅會將一切做得完美妥當。想到雷涅,就想到雷涅現在的處境,艾倫開始使用極端的手法。
又是卡片一番,攝魂魔法一用,什麼答案出不來。倒是雷涅失蹤的緣由實在是很隱秘,這個隨便抓來的淵族根本就不知道。得到方位之後的艾倫,再次跳上了筋斗雲。指著一個方向,就讓筋斗雲飛,閉目,在筋斗雲上睡覺,進行睡夢神功的鍛煉。在淵族的千軍萬馬當中救回雷涅,艾倫必須進入最好的狀態。
“艾倫等等,等等。”
後面遙遠的吼聲,將艾倫給喚醒,艾倫停下筋斗雲,問道,“到了?”看看下方,山巒起伏,層巒疊嶂,怎麼也不像是城市,難道說淵族的風俗是住在山裡,而且不修房子,住在山洞。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知道還沒到地方,一臉不快的看著喘得如同死狗一樣的大漢。
“艾倫,你能慢點嗎?”筋斗雲的速度就是快啊,這些聯盟軍的強者們使勁追趕,累得喘成這樣了,還只能遠望著筋斗雲理他們越來越遠,實在是撐不住,趕不上了,才吼了這一嗓子,讓艾倫停下。
“我是趕著去救人。”這樣的事情能慢嗎?艾倫很相信,雷涅會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時間過一點,危險就多一點,不確定也就更多一點。雷涅,你可一定要保住你的小命,否則我絕對會把你的靈魂從死亡那裡給拉回來,毀了你的肉身篩進沒有生命的傀儡裡,一輩子壓榨你的智慧。你不是說你愛我,想要我嗎?那麼我就讓你永遠失去這個能力。
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的雷涅,軀體抖了抖,有某種潛意識激烈想要反抗,好蘇醒過來,可惜沒能成功。
這夥人是幫手,雖然目前來看,累贅的成分居多,艾倫卻沒打算就此放棄,到地方了,是需要這夥人幫把手的,很多事情。翻翻翻,有掏出一張卡片,一張巨大的飛毯出現在了面前。讓聯盟軍一個個上去,擠著坐好。有掏出一張卡片,具現化了一條金燦燦的繩子。
聯盟軍中有龍族,看著這根繩子,心裡總有心驚肉跳的感覺,看著艾倫坐著筋斗雲,將繩子系在了飛毯的兩端,問道,“艾倫,這根繩子是?”龍族問道。
“捆龍繩。”這名字一聽就是對龍族不好的東西。艾倫將繩綁好,然後套在筋斗雲上,招呼一聲,“坐穩了,抓住了。”然後再次高速飛行。
將筋斗雲當做拉車的,將飛毯當做貨車,將捆龍繩當做拉車繩,要是這三樣寶具有靈的話,一定會哭的。艾倫在筋斗雲上繼續閉目養神,後面飛毯上的聯盟軍們可就沒有著悠閒了。
飛毯也沒有保護乘坐人不受高空氣流,高速移動風浪影響的體貼功效,一個個被風吹的頭髮倒立,一個沒坐穩,差點就掉出飛毯。幸虧他們都是大高手,及時的調整了姿態。穩住了在飛毯上的位置,沒有丟人。
筋斗雲的速度再快,也架不住淵族所在的大陸占地遼闊,為了不走冤枉路,艾倫還特地降落下來,採取了暴力手段問路,效仿強盜行為,搶食物吃。真是讓一干聯盟軍大開眼界,這傢伙真是國王,怎麼幹起打家劫舍的事情,如此的熟練。
但他們也沒有同情心,和淵族的仇恨由來已久,絕對不會同情淵族,再說,他們也沒殺他們,就搶了點東西。
經過一天的奔跑,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艾倫總算達到了目的地,那座輝煌的淵族城市,艾倫可是一點都沒有好感。停下筋斗雲,卡片一甩,魔法陣圖密密麻麻的佔據了天空。
“給我吼話,讓他們交出雷涅,否則我就毀了這裡。”艾倫沒有那麼大的音量,也沒有那個實力讓聲音被整個淵族王都的人聽到,將這個工作光榮的交給了來幫忙的聯盟軍。
聯盟軍中的某個大嗓門非常樂意的接受了這個任命,看著天空密密麻麻的魔法陣圖,真是霸氣,也讓人底氣十足。
“下麵的淵族聽著,立刻交出雷涅.範倫耶維,否則我們就轟了這裡。”艾倫聽到這專業的喊話,有些懷疑,這位聯盟軍成員以前的職業是什麼。
早在那天空佈滿魔法陣圖的時候,淵族這邊的人就開始反應,聖域和之上的強者們一個升空,來到了雲朵、飛毯的奇妙組合移動工具面前。
“把雷涅交出來,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讓他處理。”見淵族人在,艾倫直接指著人命令道。這些淵族簡直是在找死,綁了雷涅,誰給他處理那些讓人頭疼的政務,他要過悠哉的日子,絕對不要陷入檔如山的地獄之中。好不容易有了水晶平板的誕生,眼看精神網路也有誕生的希望,怎麼也不能失去自由自在的生活。
淵族一貫是看不起其他兩個大陸的人,所以對方如此挑釁,也沒人回話,直接開打。見對方攻擊,艾倫的絕對水月之鏡開啟,也不客氣,一揮手,魔法陣圖發動攻擊,目標就是在天上飛的這夥淵族,至於餘波攻擊到了地面的那個建築,裡面有什麼人,艾倫才不在乎。
只是艾倫的這一擊,就讓淵族的人很是狼狽了。艾倫絕對不會對這些人手軟,又是一波攻擊瀉下。
“說,雷涅在哪,把他交出來。”艾倫收回了捆龍繩和飛毯,聯盟軍們一個個總算是脫離了飛毯,浮在了空中,也開始向淵族進攻,他沒有攻擊地面建築,就是擔心雷涅說不定會在這裡。
乘坐著筋斗雲,艾倫來到淵族面前,在天空陣圖的護衛下,有著水月之鏡保護的艾倫,如入無人之境,相接近誰接近誰,用迷惑魔法詢問了多個人之後,終於得到了答案。
雷涅被抓來當做神的容器,現在在王都的遺跡祭壇那裡。儀式經過了一天一夜到現在還沒完成,但是據這個淵族所說,這已經是很長的記錄了,也意味著,雷涅很可能成為神的容器,成為復活的神。
“遺跡是哪一個?”艾倫沒興趣知道淵族的豐功偉績,知道雷涅沒死,也就放心了。成為神,那個傢伙以這種方式成神?哼,他倒要看看,能不能成。艾倫心中的氣可還沒消。
被迷惑的淵族誠實的指了地方。顯眼到不行的龐大建築。艾倫的手一直,魔法陣圖擊中攻擊那裡,一層透明的光圈動盪,艾倫的攻擊竟然沒有效果。一干淵族見艾倫攻擊聖地,一個個都趕著去防禦,這樣的結果,倒是讓淵族很是驕傲。
結實是吧?艾倫眉一條,手一翻,又是一張卡片被解放了。墨色的光輝,然後是一方印出現了艾倫的手上,往上一拋,印變大,“翻天印,給我砸。”轟一聲,重重的轟擊在遺跡的透明防禦上。劈了啪啦,防禦罩碎了。下面的建築還是完好無損。
“再來。”翻天印又變大了一點,艾倫有讓它砸了下去。淵族的人想阻攔都沒有能力,整個建築的頂端被砸成了粉末,露出了下面的祭壇。
艾倫降下筋斗雲,看到了雷涅。雷涅不久也睜開眼,看到了艾倫,“你是誰?”這是雷涅見到艾倫的第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了一下留言,看到的全是竹蜻蜓啊,就沒有想過是筋斗雲嗎?

第一百零六章

原本要出口的對雷涅的興師問罪,一個詞也冒不出來,心中見到雷涅平安的喜悅陡然被澆滅,心裡浮起了淡淡涼意,“你說什麼,雷涅?”艾倫問話還能保持平靜,他不覺得雷涅會跟他開這種玩笑,但是心中抱著一線希望,雷涅不過是一時的意識不清而已。
“你是誰?”雷涅再次說了一遍讓艾倫心涼的話語。雷涅,是誰?此時的雷涅不知道,卻還是知道艾倫問的是他。腦袋漲漲的痛,被灌入了太多的信息。
“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艾倫已經完全沉下了臉。
“我是”條件反射的回答,但是卻說不出下文。他是誰?雷涅的臉上一片迷茫,開始在腦海當中搜索資訊。
腦海中當過的一系列資訊就是導致雷涅意外失憶的原因。那團撲向雷涅的金色光團,就是淵族的神所留下來的意識,不過是朦朧狀態的意識,只要重新擁有了肉體之後,淵族的神才會真正蘇醒。無數的歲月以來,這意識保住了淵族之神的神性神格神力,就再也沒有其他餘力,才會借助淵族的人謀劃復活的事情。
這位淵族的神想得很好,首先是大量的資訊輸送,不能承受這份資訊痛苦而死的自然是不合格的,資訊輸送的陡然停止,也不會對意識有什麼影響,還能測試附體之人的天資。神的龐大資訊衝擊了雷涅不到四十年的生命,巨大的衝突,造成了雷涅的失憶。
在輸送到一半資訊的時候,雷涅達到了淵族的神需要的基本標注俺,然後開始啟動神性和神力,改造雷涅的軀體,最後才蘇醒自己的意志。神的意志一旦蘇醒,就會數萬倍的擴大身體的痛楚,這是代價。為了不承受這份連神都要崩毀的痛楚,神無奈選擇了最後蘇醒。而雷涅的意志卻不需要承受這份痛楚,因為他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但是雷涅的意志已經被資訊衝擊得一片空白。在最關鍵的時刻,在一片空白之間,雷涅封閉了自己,才保留了自己的意志,代價就是失憶。
如果淵族的神成功奪取了雷涅的身體,那麼雷涅保持了自己的意志也沒用,會被神強大的意志立刻取代,湮滅。而就在神的意志準備進入雷涅的身體,替代雷涅的時候,艾倫的翻天印也轟了遺跡。
在奪舍的工程當中,淵族神的意志已經相當弱了,翻天印的一個轟擊下來,這團金色的光團也被吹飛了。當艾倫落下的時候,雷涅這個本身肉體的主人,其意志也蘇醒了。
雷涅此時的腦袋裡混亂的很,一波波的資訊在腦海裡衝突著額,讓雷涅根本無法分辨哪些記憶是自己。
要說起這位淵族之神,那可真的說上一句了不得,要知道神隕這件事,就是這位淵族神的手筆。
神也渴望強大,渴望絕無僅有的至高地位,為此想盡辦法,費勁心機,這位淵族神也是如此。終於有一天,這位可怕的淵族神發現了一個可以讓自己更強的辦法。他開始吞噬其他的神,奪取了他們的神力,他們的神性,他們的神識。
一些神的消失,淵族神的強大,不可能不惹人注意,所以這位其他神具備了太大威脅的深淵神,成為了其他神共同的敵人,神之間的紛爭開始了。深淵神隨著吞噬越來越多的神,越來越強大,但是問題也出來。他自己的意識被眾多神的神識攪亂了,開始越發瘋狂。
這瘋狂也是這位強大深淵神,最終落敗,失去了身軀的原因。在這無數的歲月裡,空餘意識的深淵神,也在不斷疏離被他吞噬神明的意識,這無數的歲月,光是疏離就弄到了現在,哪裡有時間去從學習發現改變深淵神的逆境。
最終這一切知識倒是便宜了雷涅。被深淵吞噬的神力和神性,全力改造了雷涅的肉體,這些神力最開始當然沒辦法完全動用,只是儲存在了身體內。隨著調整和適應,這些神力完全收歸己用那是完全沒問題,絕對可以將神力拉到至神的水品。那可是連金手指全開的艾倫,都要忌憚的存在。
要是艾倫知道了雷涅的這份遭遇,一定是再次肯定,雷涅才是主角的命,這樣的奇遇都能遇到。
失憶的雷涅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艾倫,哪怕是失去了記憶,屬於雷涅的靈魂卻沒有忘記艾倫,那是他刻在靈魂上要愛著的人。艾倫靈魂的靠近,讓靈魂沒有忘記的雷涅醒來,也因為那份靈魂上的深切熟悉,意識當中的陌生,兩種不同的觀念矛盾,讓雷涅問出了你是誰這句話。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心底叫著靠近,靈魂銘刻的熟悉,但是卻感覺到陌生的人,是誰。
“你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艾倫見雷涅臉上的茫然,這麼久都沒有接下話,“你失憶了。”艾倫非常肯定的回答,但是語氣是否太過平靜了?
忘了這人,忘了自己,他好像真的失憶了。雷涅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哈哈哈,”艾倫突然高笑起來,“失憶啊,真好,把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艾倫似乎對這種情況很樂於見到一般的語氣。“這真的是太好了。”臉上淡笑,“既然你忘得一乾二淨,那麼我們以前的約定就作廢好了。”艾倫非常淡然的說道,猶如揮落身上的塵土一般,漫不經心的。雷涅都忘記了,他何必信守什麼承諾。
聽到艾倫的話,雷涅的心劇烈的痛了起來,想要說不,卻不知道為什麼,而沒有說出來,也沒機會說出來,因為艾倫的表情已經從和煦淡然變為憤怒狂暴。
“開什麼玩笑,你竟然失憶!”在撩撥了別人的心之後,竟然來手失憶,把一切的全部忘掉。看著一臉陌生,眼底再也沒有了對他溫柔情誼的雷涅,艾倫心中就是火氣。憑什麼這個男人在讓自己為他動心之後,現在發覺竟然超越了喜歡之後,因為一個失憶,就把那些讓他動搖的過去全部忘掉。
雷涅怎麼能,怎麼敢,用這麼輕鬆的失憶,來擺脫遺忘過去的一切。
“你竟然玩失憶,雷涅.範倫耶維,你給我去死。”艾倫這回是暴走了。手舉向天空,天空的魔法陣圖回應著艾倫,散發著光芒,隨著艾倫的心意,憤怒的白光從天上以雷霆之勢從天上降落,目標就是雷涅。
失去了記憶,但是雷涅可沒傻,見到這樣的攻擊,當然是防禦了。儘管還不是至神的境界,如今的雷涅具備了神性、神軀,也擁有了龐大的神力,艾倫的這一擊,對雷涅根本就沒有威脅。
“哦,還變強了。”艾倫的話怎麼聽都不像是讚美。在憤怒之下,艾倫也非常理智,雷涅的實力已經超出半神的境界。想到淵族的計畫,就知道雷涅的力量應該是淵族做的,雷涅的失憶也該是那計畫施展中的意外。知道是知道,可艾倫沒打算因為這個原諒雷涅,他很火大。
一想到雷涅的陌生眼神,心難受的就讓艾倫抓狂暴走,原來不知不覺對雷涅已經有這麼深的感情了。原來一直以來,能夠堅定的說裡開雷涅,不過是因為相信雷涅不會放手,當雷涅放手之後,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捨不得的。好,敢忘,那麼他也敢斷。感情而已,哪怕噬骨痛心,割肉剜心,他也斷得掉。
“大膽,竟然敢對神無禮。”這片廢墟當中,終於有淵族出來指責艾倫了,見雷涅如此輕鬆的擋下艾倫可怕的攻擊,淵族相信,他們成功了,他們的神復活了。
聽到淵族的話,艾倫一聲冷笑,“神?雷涅.範倫耶維,這就是你的成神?”說要成神,達到他的要求,相約永遠,結果自己卻忘的一乾二淨,雷涅,如果你有意識,你現在是什麼感覺。“神又如何?”艾倫不屑的問,“我曾經說過,在我面前,神也要隕落。”
又是一張卡片解放,天之鎖的鎖鏈密佈了空間,將雷涅給牢牢的鎖住了。很不幸的,方才被吹飛的那團金色光團,屬於深淵神的意識的光團,還殘留著神性的它也被天之鎖的對神性效果抓住了。
再來是那把弑神之槍,其恐怖的威勢,讓金色光團膽戰心驚,雷涅的神性也叫囂著危險,防禦力量有加劇了。艾倫手上的弑神之槍甩出,可憐只具備了神性和意識,失去了自保能力的金色光團,在弑神之槍的餘威當中,消散。深淵一族的神,徹底湮滅,讓我們為他默哀。
雷涅調動起力量,還真的將弑神之槍給攔了一下,辛苦的對抗。不要覺得這把槍的威力就是如此,那不過是艾倫的精神力還不足以讓這把槍發揮全部威力。
天上維持著奧丁之槍,這裡具現著天之鎖和弑神之槍,艾倫的精神力也架不住這樣的消耗。見雷涅抵擋的力量也要見底,額上留下汗水,艾倫非常乾脆的收手了。他想要教訓雷涅,卻沒想過殺了雷涅,由愛生恨,雷涅還不配得到這一待遇。
乘著筋斗雲升空,艾倫冷然的對失憶的雷涅說道,“你敢玩失憶,我就敢跟你玩情斷義絕,從此相逢是路人。”

第一百零七章

筋斗雲的速度夠快,這一眨眼的時間,就飛出了雷涅伸手可及的距離。飛得如此遠,艾倫還能聽到,雷涅發出的那一聲,“不!!”的高喊,但是艾倫沒有回頭。既然對方都忘記了,那麼他也不會回頭。
雷涅聽完艾倫的話之後,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心中湧起的撕裂一般的劇痛幾乎將他淹沒,伸手想要抓住對方,卻只握到一片虛無,視野當中有的是那人遠去的身影,想要追逐,卻發覺在方才已經耗盡了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只能在原地發出不要的悲鳴。
就連意識清醒都沒能撐多久,雷涅暈了過去了,還倖存的淵族們立刻慌張的奔向雷涅查看情況,王都是什麼情況,他們不在意。只要神能夠復活,區區一個王都毀了就毀了,那些死去的子民也會因為神的復活而高興的。
見艾倫的筋斗雲飛走了,聯盟軍也不敢停留,他們之所以敢來這裡搗亂,不就是依仗著艾倫神秘的特殊能力,現在靠山走了,他們也趕緊留吧。不過今天真是爽快,砸了淵族的遺跡,哪怕不是自己做的,親眼目睹這件事情也是大快人心啊。
艾倫乘坐著筋斗雲,隨即發覺自己真是氣糊塗了,用流光遁影不就是一下子回到瑟西路王國了嘛。後面的聯盟軍追上來,看到艾倫停下,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回去了。”艾倫掏出流光遁影,隨即想起來了,”對了,你們小心點,雷涅失憶了,成了淵族的神。”對這群為了兩塊大陸的安慰而在深淵大陸上奮戰的強者們,艾倫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對他們有些敬意的。
淵族期待的神復活了,淵族的行動也該更加瘋狂了。提醒他們雷涅失憶,就是讓這些聯盟軍們不要上當,艾倫覺得就算是失憶,雷涅的智慧也是讓人不得不慎重的力量。
留下為艾倫的話心思變化的聯盟軍們,艾倫回到了瑟西路王國。然後閉門,誰都不見,打開水晶平板,狠狠的打起了遊戲,遺忘那些讓人不快的事情。你可以失憶,我也有辦法遺忘你。
雷涅昏了,在做著夢。夢中,不是那些被傳輸的記憶,而是一個人,今日見過的艾倫。夢中全部都是他,笑著的,生氣的,落寞的,傲慢的,從幼小的孩童,到稚嫩的少年,再到穩重的青年,夢中的每個他讓心都是軟的。但是他聽不到聲音,他聽不到那個人的聲音。
醒過來之後,想要叫他的名字,卻叫不出來,他明明知道的,在夢中的時候,他是知道的,但是醒來之後就全忘了,甚至那些該是回憶的夢境,也在慢慢消失,只知道那人在夢裡出現過。夢中的感覺,美好而又悲傷。那美好好像還在心頭環繞,那悲傷在清醒的時候,越發明顯。揪心的酸楚和難受,耳邊有聽到了那個人離開時說的話語,捂住耳朵,依然在腦海裡轟響。找他,去找他,理智和本能都在叫囂。
急著下床,準備去找那個連名字都忘記的人,他們是認識的,為什麼自己會忘了他?失去記憶的雷涅,也沒有失去他的智慧和謹慎,但是此刻的雷涅,竟然會如此的馬虎大意,只想著去找艾倫的他,忽略了現在的環境。
富麗堂皇的房間,優雅高貴,房間裡的每個細節都精益求精,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東西,放到外面都是了不得的精品。
“偉大的神,您終於醒了!”非常誇張的驚喜語氣在開門的時候響起,一個美麗的少女站在門口,一臉憧憬喜悅的看著站在地上的雷涅。
門被打開,一群美麗的少女手上端著東西進來。
雷涅的腦海裡自動浮現了關於淵族的記憶,因為是被輸入的記憶,所以有些代入感,雷涅誤解了自己和淵族的關係是深厚的。此時,雷涅也沒有這份精力去分析記憶中出現的問題。
“他在哪裡?”少女的美麗沒有讓雷涅動容,沒有憐香惜玉之情的狠狠一掌卡在了少女的脖子上,沒有了原來的溫雅從容的貴族氣息,渾身上下冰冷如冬雪。讓進入房間的每個人都感覺到提前進入冬天的感覺。
淵族人的精神和心理絕對有問題,少女被雷涅這樣卡住了脖子,竟然還能夠面對微笑,儘管因為痛苦,這個微笑很難看。少女很高興,能夠如此靠近的神,被神取了性命也不要緊,她從小的教育是,忠於神的,死了之後,不過是肉體的消失,精神會永遠在神的國度裡幸福的生活。
“您說的是誰?”斷斷續續的艱難的將話給說完,能夠為神效勞,是她的榮幸,不能為神服務,死亡都是重罪。仁慈的神,會將不盡責的自己殺死,讓罪孽深重的自己,也有進入神國的機會。
“那個黑髮黑眼,坐著雲朵的人。”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很難讓人答話,雷涅仁慈的放開了少女,將艾倫的特徵告訴了少女,語氣急切。
“那個冒犯您的人類。”聽到雷涅的描述,少女還真知道是誰。當然知道,繼位司祭們對那個人類相當的憤怒,或者說憎恨。就連她也跟著憤怒那個人類,毀了王都,不不不,那固然是會讓人氣憤曾恒的理由,但是更多的是那個人類對神的不敬。
對神出手,害得蘇醒不久,力量還不完全的神為了保護他們給暈倒。(無措:喂喂喂,你們是從哪裡知道,雷涅想保護你們的。)對神不敬的大罪,那個人類死一萬次都不夠,他的血都不足以洗刷他的罪孽。只有消滅掉人類,那份重罪才有被寬恕的可能。
雷涅昏迷的時間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整整十天,如果不是雷涅就算昏睡渾身也散發著神力波動,淵族說不定會將雷涅當做失敗的成果給宰了。正因為每日都在加深的神力,才讓淵族確認他們的神復活了。而冒犯了神的人類,毀了淵族王都的人類,成為了淵族的敵人。淵族已經在準備遠征了。有了神的他們,那兩個大陸根本就就沒有讓他們慎重對待的資格。
但總不能事事都要尊貴的神動手吧,他們會為了神拿下那兩個大陸,將那個人類抓到神的面前,讓那個人類以死謝罪。
“他在哪?”聽到少女知道,雷涅的眼睛一亮。冒不冒犯,雷涅不在乎,他只想見到那個人而已。
“請您放心,尊貴的神,您卑微的子民、僕從,會將他抓到您面前的。”少女謙卑的跪下,誓言般堅定的說道。
“抓到我面前?你們對他做了什麼?”雷涅心中一涼,某些不幸的事情就被雷涅腦補到了艾倫的身上,然後將還沒發生的事情都過去話了,雷霆之怒,降臨,讓淵族的少女們瑟瑟發抖。
愚蠢的她,竟然會說出那樣的話,在神聽來,是不是蔑視了神的力量,神是想要自己的處罰那個人類,他們干涉了神的行為,這是大不敬。少女的臉都白了。
“請您息怒,我們還沒有抓到他。”少女連忙說道,只希望能夠平息雷涅的怒火,“我們已經抓到了一個人類,正在從他的口中知道那個人類的事情。”
“在哪?”聽到艾倫被被抓到,雷涅松了口氣,現在線索也有了,氣也消了,重點跑到那個被抓的倒楣人身上。
少女立刻前方帶路,至於她們端進來給雷涅重新收拾的東西,現在誰管它,雷涅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雷涅穿的還是那天那一身華麗的禮袍,那天只是搬運雷涅,就讓淵族人誠惶誠恐冒犯了神軀,將雷涅一安置好,誰還敢接下神的衣裳。虧得雷涅已經具備了神最基本的屬性,塵土不沾,才乾乾淨淨,沒有蓬頭灰面。
有人帶領的雷涅,一路通行無阻,來到陰森恐怖的地下囚牢,正在施刑的淵族停下手,卑微跪在地上,心裡惶恐不已,尊貴的神降臨如此污穢骯髒之地,早知道,他們會將這裡收拾的乾乾淨淨,富麗堂皇。
雷涅看著受刑人,被抓的人類,這個倒楣人類,和雷涅還真的是熟人,在淵族的地盤上,作為聯盟軍一起呆了那麼久,哪怕沒說過多少話,也早就混得臉熟。可是雷涅對這個倒楣人類可就沒有對艾倫的那種熟悉感了。
倒楣人類強者,身上傷痕累累,鮮血淋淋,卻還是很硬氣的什麼都沒說。看到身處這陰暗地牢,也一樣奪目耀眼,讓地牢都變得華麗了的銀髮異色雙眸男子,倒楣人類強者,作為熟人,自然喊了一聲,“雷涅?”
那天,那個人類也是這樣叫他的,雷涅,是他的名字嗎?“他在哪裡?”雷涅也不廢話。
“誰?”倒楣人類強者不解,沒頭沒尾的,誰知道雷涅問得是誰。
“那天那個人類,坐著雲朵的,他在哪裡?”雷涅沉聲問道。
倒楣人類咧嘴一笑,“艾倫說你失憶了,成為了淵族的神,看來是真的。”

第一百零八章

其他的話雷涅直接忽視了,只要那個名字,艾倫,是那人的名字嗎?沒錯,艾倫是那個人的名字,那熟悉的感覺,在唇上開合的發音,是那個人的名字。他終於知道了那個人的名字,心裡卻酸脹的難受,甜苦交織著。他怎麼能忘記了這個名字。
“他在哪?”名字知道了,人呢?
“我不會告訴你的。”倒楣人類強者笑著說道,他不知道雷涅找艾倫是為什麼,失去記憶的人,還會記得所愛的人嗎?倒楣人類強者不知道。此刻的雷涅是敵人,而艾倫,是他們的希望。
雷涅已經是淵族的神,那動盪著空間的神力,真是讓人畏懼,讓人絕望。這份強大屬於淵族,就是人類的絕望,而艾倫,只有他才可以抵禦雷涅,所以,不會告訴雷涅的。為了他的故土,為了那些已經陌生的同胞。
在倒楣強者看來,雷涅此時的冷酷,尋找艾倫的原因,是因為艾倫是威脅,對高高在上的神來說,一個能夠威脅自己的存在,還是一個卑微的人類,難道不該剷除嗎?人類的命運賭不起。
“你不說我就會不知道了嗎?”雷涅冷笑一聲,失去了記憶,不代表失去了智慧,造成衝突的資訊當中,對其他人怎麼收取資訊很有辦法,比如說讀取對方的記憶。
雷涅的手按在倒楣強者的頭上,粗暴的衝破倒楣強者的大腦防禦,直接突進了倒楣強者的記憶。讀取記憶是無法選擇的,而是根據被讀取者的記憶進行回溯。
他看到了艾倫用讓人發笑的方式拖著這夥人來到這裡,心中點點寵浮起,那是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記憶快速的掠過,看著艾倫匆匆來到,一臉擔憂的詢問他在哪裡,看著這個倒楣記憶裡,他和艾倫並肩而行,他對艾倫的寵溺和溫柔,是嗎?原來他是愛著那個人的,但是為什麼會忘記了。
記憶到此嘎然而至。因為倒楣強者為了不透露艾倫的資訊,選擇了自盡。在記憶被粗暴翻閱的時候,倒楣強者就知道糟了,然後選擇了最決然的一條路。
為了艾倫這個希望,倒楣強者選擇了自盡,但是這位倒楣強者更悲慘的是,他錯估了艾倫的本性,那不是為了人類和世界的未來可以大仁大義犧牲的人。如今和雷涅鬥氣的艾倫,更是不會管雷涅做的事情,只要不犯到他瑟西路王國,艾倫才不管其他國家的死活。冷眼旁觀,那是艾倫的涼薄。
沉靜在有艾倫記憶當中的雷涅,沒能阻止倒楣強者的死亡,他失望的是不知道艾倫到底在哪裡?一直到倒楣強者死,雷涅都不知道艾倫去了哪裡。但是無妨,他已經知道了艾倫來自另外兩塊大陸,而且身份顯赫,這就好找了。
人類大陸,這是唯一的目標,一個個的國家去找身份顯赫的。“總攻人類世界。”雷涅就在這地牢裡下達了對人類而言是災難的世界。
不是沒有想過到人類大陸上去尋找,但是要怎麼尋找,艾倫有意避而不見的話,他有什麼辦法才能找到。轟掉一座城市,逼艾倫出現,萬一不小心把艾倫也轟掉了怎麼辦。雷涅完全忘記了,艾倫可以和他硬抗的實力,就算想起也會秉著小心無大錯的念頭,不採用野蠻的方式。
忘記了艾倫的雷涅,當然也忘記了艾倫是多麼涼薄的性情,才不會有救世主的心態。他想要要脅艾倫出面的想法其實本身就失誤了。
一個個的國家去找,固然慢了點,但是穩妥。而且雷涅也需要時間來想起艾倫,他明白的,艾倫會憤而離去是因為自己忘記了艾倫的緣故,只要他想起來了,艾倫就會原諒他吧。雷涅這樣認為的。
但是萬一想不起來呢?雷涅慎密的心中當然少不了這糟糕的情況。任由艾倫離開他,逃離他,怎麼能?找到他的時候,不管有沒有回復記憶,都不會讓他離開自己一步,將他牢牢的鎖在自己的身邊,讓他再也說不出相逢是陌路的話。
怎麼能夠陌路,他怎麼允許陌路。
淵族的大部隊早已出發,有了雷涅這個神的命令,士氣更加高昂。人類的世界對將要發生的災難一無所知。停留在淵族的隊伍,在發現事態糟糕的時候,已經有序的開始了撤退計畫,其中有被留下斷後的,被抓住的倒楣強者就是其中之一。剩下的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人類世界,通報危機,也作為人類世界的中堅力量,將和淵族戰鬥。
他們和倒楣強者一樣,將艾倫當做了最後的希望。作為淵族的老對手,他們最是清楚淵族的強大,復活了神明之後的淵族,只會更加可怕。這世上,唯一能夠和神對抗的,就是號稱神在他面前也要隕落的艾倫了。
被當成希望的艾倫,心情可是相當不好。吃了睡,睡了吃的,醒著打遊戲,原本艾倫喜歡的生活方式,並沒有讓艾倫的心情變得輕鬆,反而是越發煩躁了。
吃東西覺得不香,睡覺睡得不安穩,閉上眼,過了兩個小時進行強制睡眠狀態才睡著,有睡夢神功的幫助倒是沒有半夜經常醒來,早上卻一早就睜開了眼,再也睡不下去,強制睡眠也沒用。
水晶平板的遊戲有很簡單,全部打翻版再打也無聊,到實驗去催,但是那是技術活,催也沒用。這樣的生活品質,也難怪艾倫的脾氣大了起來。
這一空下來啊,就會忍不住想起雷涅。想雷涅的寵溺縱容,再想起雷涅那天的陌生眼神,艾倫就煩躁極了。為了讓自己不那麼空閒,艾倫竟然反常的開始處理政務。每天都要讓自己累得沾到床就睡,才能夠什麼都不想。
當淵族大陸的聯盟軍們將淵族進攻大陸的消息傳來的時候,艾倫甚至沒有想起,他和雷涅離開了多久的日子。當淵族大陸的聯盟軍們拜訪他的時候,要求他為自由而戰的時候,艾倫冷笑一聲。
“別指望我,我最多就保護瑟西路,其他的國家,關我什麼事情。”神在他的面前也要隕落,這話不假,殺雷涅,不好意思,他還真下不了手,起碼是現在。當他徹底將雷涅成心裡剔除的時候,他絕對會狠得下心下手。
好吧,如果現在見到雷涅的話,一看到他那陌生的眼神,艾倫也狠得下心下殺手。絕對不是由愛生恨,絕對不是。
這避難還沒過兩天,淵族的大軍就來了,首先侵入地點,還是瑟西路王國的世仇,那個算計了雷涅,在大陸會議上挑釁艾倫的國家。當然下場很慘。
“雷涅!”多蘭貝蒂王國怒吼著坐在自己王座上的雷涅。“你們瑟西路王國竟然和淵族勾結。”為了讓大陸的人不至於絕望,淵族的聯盟軍們並沒有將雷涅成神的消息給公佈,就連這些國王都不知道,在聯盟軍想來,雷涅這號神應該由艾倫給牽制了,卻想不到艾倫拒絕了他們。
但是如今將消息公佈出去,已經為淵族的入侵而惶恐的大陸,又該是如何的混亂。
“瑟西路?”失去自己記憶的雷涅,當然對瑟西路這個國家不熟,“艾倫是瑟西路的什麼人?”
雷涅什麼都不關心,只關心艾倫和瑟西路的關係。每晚每晚,在夢中都不斷的夢見那個人,在夢中明明記得那麼清楚,為什麼醒來之後,就忘記了那個人的一切。折磨的他心裡有毀掉一切的負面情緒。
多蘭貝蒂王國還在覺得奇怪雷涅的問題,他沒有立即回答的行為已經讓雷涅不爽了,斷了多蘭貝蒂王國的手臂,難聽的哀嚎響徹整個宮殿。
“說!”厲聲的喝道。
“艾倫是瑟西路的國王,艾倫一世。”忍著哀嚎,在雷涅煞氣逼人的冷酷下,將答案給說了出來。
“國王陛下!”腦海中浮現了一幕,那是少年樣的艾倫,穿著華麗的禮服,帶著王冠,加冕的畫面。“瑟西路在哪裡?”雷涅又問。隨即覺得太慢,命淵族將地圖給找出來。
在地圖上確定了方位之後,雷涅就將淵族給丟下,直接往瑟西路王國的方向飛去。
至於多蘭貝蒂王國的淪陷,雷涅會在意嗎?就算記憶還在,雷涅也絕對會為多蘭貝蒂王國的覆滅給拍手。誰讓多蘭貝蒂王國得罪了他,也得罪了艾倫。
就連艾倫得到消息,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哦,淪陷了。”再也沒有其他了。
雷涅一路往瑟西路飛去,艾倫這個只有金手指,實際上是凡人的人,當然感覺不到雷涅的靠近,當雷涅飛到王都上空落在王宮附近,憑藉著他那張臉和那極具特色的樣貌,很自然的被放進了王宮之中。誰讓艾倫下意識的忽略了,雷涅失憶,對瑟西路的潛在危險,竟然忘了通知其他人,小心現在的雷涅。
這一招其實也不見得對雷涅也用,以雷涅的心機手段和威信,欺騙一下其他人他恢復記憶,還是很容易的。
路加這一看到雷涅,問了聲安,就像艾倫通報去了,“陛下,攝政王回來了。”

第一百零九章

路加還奇怪,去深淵大陸的攝政王怎麼被跟著那批人一起回來。想到攝政王一貫的高深莫測,也就不覺什麼了。倒是國王陛下,最近反常的很,喜怒無常,讓路加分外懷念雷涅還在的日子。所以,路加才急急通報艾倫,雷涅回來的消息,指望著艾倫能夠恢復正常。
雷涅沒有等候路加出來回話,而是直接跨步進入了艾倫所在正殿,門口的侍衛們竟然沒有阻攔,讓雷涅才想到,這樣的情況一定很平常。他和艾倫的在以往的關係一定很密切,不,他和艾倫該是相愛的,所以才能如此隨意的在王宮內行動。雷涅一想到他和艾倫是相愛的,就心中火熱。
失憶的雷涅還真能想,想得還真美。體諒他失憶,就讓他美一下好了。
雷涅踏入殿內,看到的就是艾倫被奏摺包圍的樣子,然後是艾倫有些尖酸的話語。
“喲,這不是淵族的神嗎?怎麼紆尊降貴降臨瑟西路了?真是蓬蓽生輝。不曾遠迎,真是失禮了。”停下手中批改奏摺的筆,握著筆的手卻用力的收了一下,見雷涅進來。艾倫讓自己淡定,但是還是忍不住心中的一股鬱結。
“艾倫,我回來了。”雷涅對艾路的語氣不以為忤,笑容滿滿。
路加退了出去,這兩位之間的糾紛他才不參合,不忘把門給關上,讓門口的侍衛們離遠一點。
“你還回來幹什麼?”顯然,雷涅的笑容並沒有讓艾倫消氣。
“我恢復記憶了,所以回來了。”雷涅編造著謊言。
“你恢復記憶了?”艾倫總算是正眼看向雷涅,眯了眯眼睛。
“是的。”謊話,雷涅都能夠說的如此坦然,如此誠懇,讓人相信,那是真的,而不是謊言。
“嘿嘿嘿,”艾倫愣了一會,先是低笑,然後是大笑,笑得讓雷涅不明所以,很快,艾倫有停止了笑,“恢復記憶了啊。”似乎很欣慰感覺的語氣,“這真是太好了。”艾倫的聲音,讓人真的有種他很高興的感覺。如果是沒有失憶的雷涅會發現其中的不對,但是此時的雷涅,卻不能,哪怕沒有因為見到艾倫的喜悅淹沒了理智,也沒有辦法。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艾倫淺笑著,“你說對嗎?雷涅。”
“嗯。”雷涅點點頭,眼中只有艾倫淺笑如花的美麗模樣。
“雷涅,你還自己我們的約定嗎?”艾倫淺笑問道,期待著雷涅的回答。
“記得。”謊話需要無數的謊言去圓,但是能夠圓到真嗎?
“那我們的約定是什麼?”艾倫的笑容加深。
但是雷涅卻說不出來,沒有足夠的線索讓他分析出他和艾倫之間的約定,一旦說的不是約定的內容,艾倫首先就會懷疑他沒有恢復記憶,或者認為,他根本就不重視,才忘了約定,不論哪一種都很糟糕。艾倫會這樣問,是已經懷疑了嗎?雷涅的腦袋總算有些正常工作的樣子了。
“答不出來。”艾倫用肯定的笑容說道,隨即笑容一斂,“你當然答不出來,你根本就沒有恢復記憶。”隨手操起了手邊一本厚厚的奏摺,然後向雷涅丟去。
哪怕記憶還在,雷涅也不是那種站著挨打的人,身子輕輕一避,就避開了厚厚的奏摺,任奏摺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肯定嗎?”艾倫根本就沒給雷涅說話的機會,“如果你回復記憶了,在見到我之後的第二句話,知道是什麼?”
“是什麼?”雷涅也不再裝出一副回復記憶的樣子。
“你會說,讓我來處理這些政務。”艾倫從座位上起來,一步步的走進雷涅,“有記憶的你,知道我的性格是什麼,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看到我坐在檔山堆的中央,你會主動為我處理。因為這是你在我心中存在的價值。沒錯,我不愛你,雷涅,你對我而言,不過是我懶散的生活中,處理政務的工具。”
“因為你愛我,所有你需要這份價值。你說,看到我處理這些東西,你會不表示什麼。再說了,你也需要做點事情,平息一下我的怒火。”艾倫站定在雷涅的面前,眼神已冷。在雷涅進來的時候,他就清楚了,雷涅根本沒有恢復記憶,那雙看著他的眼,沒錯,是有愛,但是那份溫柔眷念,不夠,更多的是佔有的霸道,眼底深處的陌生,讓他清楚明白,雷涅根本就還在失憶。之後的言語,不過是讓他更加肯定。
“你撒謊是為了什麼?”艾倫抬著頭,望著雷涅,“為了這瑟西路,為了查清這可以危險你這位神的力量,好消滅我?”
“不是的。”雷涅辯解道,他不想自己的心意被曲解,他從未如此想過,他只不過是想要見到這人罷了,想要和這個人相愛罷了。
“不是?充滿了謊言的你,真是讓人難以相信。”諷刺著雷涅片刻之前的欺騙。“你不記得了,雷涅,我曾經對你說過的,我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愛我,相信你的愛,但是我不信你的愛,有多純淨,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深深的明白,你的用心從來都沒有單純的。在你沒有讓我擁有的一切,其實都不值得謀取的實力前,我不會讓自己愛上你的。絕不。”
他是喜歡了雷涅,但是還沒有愛上,不,已經接近愛了,但是以他的性格,更愛的只會是自己,在雷涅和自己之間,他的選擇只會有一個,他自己。
雷涅聽著艾倫的話,腦海中有什麼在浮現,他是怎麼也抓不住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你帶領淵族想要幹麼就去幹什麼,但是不要涉及到瑟西路,否則你就是我的敵人。”艾倫最後的警告,然後緩緩退步,“滾吧,我和你的約定作廢,我也不想見到失憶的你。”決然的轉身,沒有半點餘地。
艾倫想走,雷涅可不會幹,一把伸手,拽住了艾倫的手臂,一個用力,將艾倫的身體擺正,面對著自己。艾倫不想和雷涅糾纏,開啟水月之鏡,準備將雷涅給隔開在有限距離之外。可惜,這一次的水月之鏡,不復以往所向無敵的威力。
一隻手拽著艾倫的手臂,一隻手抵在水月之鏡上,施展神力,水月之鏡,竟然沒能再擴大一步,表面的紋路甚至在動盪,在艾倫反應之前,水月之鏡,碎了。還沒來得及吃驚,艾倫的唇就被雷涅給堵上。
霸道的吻,鎖住了艾倫雙手的強硬,艾倫堅決抵制,卻被雷涅嫺熟的把握住,津液留下嘴角。艾倫的腦袋暫時有些難受,因為雷涅強行的擊碎了水月之鏡,讓艾倫受到了點震盪,不嚴重,也就是暈一下,卻也是因為這一暈,喪失了機會。
“我討厭你的嘴裡冒出的話。”盯著艾倫的眼,翻著危險的紅光,“封。”屬於神的權威,讓艾倫暫時無妨動盪。這也是艾倫第一次和一個貨真價實的神對手,因為對方是雷涅,所以大意了。艾倫心中暗恨自己的失誤,然後冷眼看著雷涅想要幹什麼。
雷涅吻上艾倫的眼,“失去記憶又如何,我們可以重新來過。”溫柔的聲音,甚至是渴求,失去了記憶,卻是以一個神的身份,渴求這一個凡人的愛。
“哼。”艾倫冷然哼笑,“沒有可能。”決然的冷酷。刺痛著雷涅的心。
“那麼,”雷涅的笑容斂起,同樣冷酷的說道,“恨也無妨。”再次狠狠的吻上艾倫的唇,順勢將艾倫抱起了,一步步的往書桌走去,誰讓這個正殿,只有那裡可以放人。
艾倫的背被抵在桌上,桌上的奏摺都被雷涅給掃開。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雷涅要幹什麼,艾倫就枉為一個讀書破萬卷的宅男了。
清楚的聽到衣服被撕裂的聲音,清晰的感覺著,落在肌膚上的手掌溫度,在身上肆掠著的移動,溫暖的唇舌也趁機起哄,並不溫柔,帶著粗野的狂亂和急切。
“得不到就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佔有,雷涅,你果然夠卑劣。”面對現下的情況,艾倫竟然一點都不慌,被對方強了又如何,當做被狗咬了一口。也可以趁機和雷涅斷個乾淨,他可是討厭被強迫的,非常討厭。
雷涅原本還想和艾倫爭鋒相對,但是抬眼之後,卻看到了艾倫厭惡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凍得他靈魂都僵硬了。原本以為可以面對的,但是只是這樣一個厭惡的眼神,就讓他痛徹心扉。
“對不起,我,不是”不敢再繼續下去,雷涅退開了身子,也解開了艾倫身上的封,一臉悲哀的看著艾倫。
“滾!”艾倫厲喝一聲。
“我很抱歉,艾倫,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此時此刻,再糾纏下去不妙,雷涅選擇了走,消失在正殿之前,不忘留下這句話。真的對艾倫放手才是他最無法忍受的,真的到了那一步,何止厭惡,連恨,雷涅都扛得下來。

第一百一十章

多蘭貝蒂王國的淪陷,在人類世界引發了一系列災難。雷涅世所罕有的特徵,讓他站在淵族這一方的消息也隨之洩露,數個國家共同發來通訊,要瑟西路王國給個理由:為什麼他們的攝政王會站在淵族一邊?
其中當然也有帶著善意關切而來的通訊,屬於克勞德,至於潔西卡,還沒穩住國內的她,只能公式化的詢問,不如克勞德有著索葛籣這個宰相的力挺,底氣足,什麼事情都要思量,克勞德卻可以隨性一些行動。
艾倫也給出了理由,雷涅失憶了,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現在是淵族的神。前面的理由,大家都當做瑟西路方給的藉口,失憶什麼的,怎麼想也不可能。倒是後面的那個淵族的神,讓眾找茬的人心裡一跳。
隨即在淵族大陸的一干強者們,也作證艾倫說的話是真的。這一下子,原本被淵族進攻而亂糟糟的世界更亂了。淵族連神都復活了,他們還有什麼能力抵抗。
神的古老傳說,在世界上就沒有斷過,被敬畏的神明一旦真實出現,還是敵對一方,不少人類的心靈就垮了。到各大神殿卻找神術士們,要他們也復活神的人還不在少數,但是哪個神殿和教會能夠肯定的說出,他們能夠復活神的。他們可不是邪教騙子,而是相當正規的教會。
也有人在第一時間想到了艾倫,這個號稱深神也要在他面前隕落的國王。但是又理智的搖搖頭,他們可不像在淵族大陸的強者,親眼見證了艾倫的強勢出手,艾倫以往出手的對象,不過是偽神,根本和傳說當中的神不符合。傳說中的神那樣的強大,他們並不覺得艾倫有那個本事對抗。
不過,不久之後,淵族大陸強者們就悄悄放出來,艾倫確實擁有可以和神對抗的事情。這也是無奈之舉,自從雷涅成神的消息出現之後,人類的士氣直線低落,他們需要一個消息來振奮人心。還有,他們指望用這種**的方式,逼迫艾倫宣佈和雷涅對戰。
只是艾倫在眾人的期待目光中,完全沒有心去出這個風頭。他每天倒是沒忙著了,但是被人給騷擾的事情,卻是出現了。這騷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現在被人類戒懼的頭號敵人,雷涅.範倫耶維。
雷涅說他不放棄,還真沒放棄,每晚夜深人靜的時候,雷涅就不為人知的潛入了艾倫的房間,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艾倫,如果艾倫半夜醒來的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床邊,會被嚇成什麼樣,哦,不對,是會把那個黑影弄成什麼樣。
就實力來說,雷涅當然是高了沒有動用金手指的艾倫百倍不止,氣息一斂,沉睡的艾倫就不會被驚醒。要問艾倫怎麼知道雷涅來過,那堆在寢宮角落裡的奏摺就是證據。上面的批註,可都是雷涅的手筆。
對於雷涅無聲無息的來訪,艾倫冷笑一聲,命人將所有奏摺搬到房間,讓雷涅處理個夠。艾倫又恢復了以往清閒的姿態,吃了睡,睡了吃,醒了玩的生活狀態。至於外界的沸沸揚揚,人們的恐慌心態,誰理他們。
雷涅不敢出現在艾倫面前,也就只有等著艾倫熟睡之後,才敢和艾倫距離那麼近。處理艾倫的奏章,也是有賠罪的意思。白天的時候,雷涅又到淵族所在的原多蘭貝蒂王國。
很可笑的,不是嗎?失去記憶的雷涅,沒有可以歸去的地方,除了淵族這裡,雷涅竟然不知道可以去哪裡。人類世界的沸沸揚揚,雷涅知道的很清楚,艾倫受到的非議和質問,雷涅同樣知道,這樣的時刻,怎麼好住進該是屬於他的攝政王府,讓艾倫再添一份被質問的罪名。
在遠離艾倫的地方,他才有時間去思索自己的記憶,派遣淵族的人收集關於艾倫的事蹟。淵族的人只當是雷涅要對付艾倫,這樣的心思雷涅沒有去分析,因為他所關注的重點,都在艾倫身上。
最近,隨著收集艾倫的資料越多,越是每天靠近艾倫,都有很多東西浮現在腦海。醒來的時候,能夠記得一些夢中的情景,回想了艾倫的一些話語,雷涅知道,他就快要恢復記憶了。這樣的情況,讓雷涅心中急切,但是越是急切,那股包裹著記憶的薄膜就是突破不了。雷涅讓自己放鬆心態。
這段時間,淵族就成了雷涅減壓的道具。在知道艾倫是國王的前提下,又有這麼多人給艾倫添亂,忠犬的雷涅當然約束了淵族的行為,將原多蘭貝蒂王國作為人類大陸的基地,一步步將淵族引誘到這裡來。沒錯,雷涅有陰謀,他要全滅了淵族。
不要說他和淵族有血緣,不好意思,他一點都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是淵族害得他失去了記憶,害他和艾倫的關係變得如此惡劣僵硬。就算沒失去記憶,雷涅也是個很記仇的人,何況是失去了記憶,變得更加隨性的雷涅。
淵族這個種族不敢反抗雷涅,也沒想過要反抗雷涅,所以雷涅對著他們撒氣,隨意殺戮淵族,並未在淵族造成什麼負面的影響。淵族理所當然的接受著。這也是雷涅施展了幾手只有神才有的強大威能,才讓淵族如此聽話,非常肯定雷涅就是復活的神。
某個月夜,天上的新月如勾,皎潔孤單的掛在天幕上,好像曾經有過那麼一天,見過艾倫落寞的樣子,他們當時說了什麼。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夜涼如水,猶如他此時的心一般。
“艾倫。”遙望新月,呢喃著心愛之人的名字,那種美好的感動就盈滿心頭。
他到底有多愛那個人?就連失去記憶,也將那份愛給銘刻在心頭和靈魂。忘記這份愛,自己確實罪大惡極,不想,不是他的錯,意外,這些都不是藉口。靈魂銘刻,記憶卻可以遺忘,這是多麼的諷刺。
現在的自己,也很清楚,就算是沒有失去記憶,他也該是一個冷酷的人,這樣的自己會如此深深的愛上一個人,是個怎樣的奇跡。而他竟然忘記了愛上艾倫的經過。
他們曾經有過美好,這一點是絕對的。夢中的畫面,每一個都散發著溫馨和甜美的氣息。醒過來時,都還能感覺到夢中的甜美,而夢中的情景絕對不是提升,該是被弱化了很多。如果有記憶,回憶起那些事情,心中的感覺一定美妙無比。
綴了口水晶杯中的紅酒,在舌尖綻放的酒有著苦澀和甘甜,猶如他此刻的心情。酒杯離開唇邊,再次因為仰望天上的新月。這時候,他該去見艾倫了。那麼恬靜的睡眼,足可撫慰他悲哀的心。那將奏摺搬到寢宮的小性子,真是可愛的無以復加。
溫柔一笑,卻立刻一邊,酒杯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鮮紅的酒水,暈染開了。
雷涅一手扶著前額,一手扯著床幔,跪在了地上,頭疼劇烈的醒來,然後是一連串的記憶倒帶,曾經的記憶一一浮現。他竟然這樣恢復了記憶。
頭疼停止,記憶恢復之後,雷涅從地上站起來,眼底已經再也沒有一絲的焦躁,整個人恢復了優雅從容,將邪魅和狂意全部都內斂起來。
“艾倫。”溫柔的語調叫著艾倫的名字,“你怎麼可以毀約呢?”想起艾倫那時的決絕,此刻的心都在痛著,但是誰讓那是自己的錯。恢復了記憶了,也想起了約定,此時的他,已經達到艾倫的要求了吧。
“真是讓人非常生氣。”地板在雷涅的腳下裂出蛛絲紋路,快速的擴大,往外蔓延。對於淵族造成的後果,雷涅心中可是非常生氣,說是恨也可以。沒錯,是淵族讓雷涅變得這麼強,而是愛記恨的雷涅只會記得,淵族的事情造成的後果。
如果不是淵族做的好事,他早就和艾倫相親相愛了。這是雷涅恨著淵族的理由之一,其他諸如讓他失憶之類,都還不是最重要的。
轟,沉重的重壓,壓在了原多蘭貝蒂王國的範圍之內,在這個境內的淵族們,被這股重壓壓得內臟暴烈,痛苦而死。其中屬於淵族的強者,還有掙扎之力,不過,很快就在一片強光當中,徹底失去了意識。到死都不還沒想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是半刻鐘的時間,整個原多蘭貝蒂王國地帶化為焦土。雷涅消失在原地,回到了自己的攝政王府,將屬於淵族的服飾換下,純白的顏色,這可是艾倫最討厭你的顏色。失去記憶了可以不知道,恢復記憶還犯這樣的錯誤,那才是不可饒恕的失誤。
換了一身衣裳的雷涅,又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艾倫的床邊。寢宮內那一堆奏摺讓雷涅笑了笑,隨即坐在了床邊,然後俯下身子,吻上了艾倫的額頭。吻如同輕羽一般,落在艾倫的臉上,眉目,眼睛,鼻樑,臉蛋,落雨般的輕吻著。
這樣的動靜驚醒了艾倫。

第一百一十一章

睡夢神功讓艾倫睡的再死,也架不住雷涅綿綿不斷的攻擊,艾倫幾次想要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揮著手,想要打飛雷涅這是擾人清夢的文字,最後還被雷涅給固鎖了雙手。不自由的狀態,艾倫不得不醒來。
深更半夜,對他做出如此舉動的,犯人根本就連懷疑都沒必要,艾倫先按兵不動,隨後解放一張卡片,銀白色的光繩,將雷涅給綁了起來,束縛了雷涅的行動。
睜眼,然後一把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雷涅,書桌上點亮的昏黃光輝,讓房間並不陰暗。“你這是打算夜襲,真是沒品的事情。”艾倫坐了起來,有些好笑,又有些諷刺的看著雷涅。攏了一下衣裳,然後打開床頭的昂石。
“只不過是久別的問候,陛下誤會了。”被束縛住的雷涅沒有用力掙脫,順從的接受了被束縛的命運。
這樣的態度,艾倫收回的手一頓,然後偏頭看向雷涅,“恢復記憶了?”
“是的,陛下。”雷涅含笑承認。
“把牙給咬緊了。”艾倫笑得,嗯,猶如聖母一般,背後的背景是百花齊放的華麗。一邊說話,可是手上已經握拳,然後狠狠的打向了雷涅的俊臉,讓雷涅的頭部偏了。雷涅也不過是神,被這樣打了一下,竟然連點傷痕都沒有,真是讓艾倫看得不解氣。所以再一拳,打到了雷涅結實的腹部。
“欺負失憶的你,怪可憐的,既然你已經恢復記憶了,就好好接受我的報復。”艾倫居高臨下,看著已經倒在床上的雷涅,掰著手指,劈裡啪啦的作響。
“沒欺負嗎?陛下,你可是將失憶的我欺負的很慘。”雷涅抬頭望向艾倫,一點都不認同艾倫的話,失憶的那段記憶並沒有就此消失,因為是本身的經歷,一切都很清晰,“陛下,您想毀約?”只要一想起這個,雷涅的心還止不住犯疼,還有那情斷義絕,從此相逢是陌路。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那個約定,艾倫想要輕飄飄的丟一句,約定作廢,這麼怎可能。
“我有毀約嗎?雷涅,是你先忘記約定的,既然都忘記了,還有什麼約定。”雷涅指責的罪名,艾倫很有理由丟還給雷涅。
“這是陛下您單方面決定的,我沒有同意過。我如今已經做到了您的要求,您是否該履行約定?”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但是雷涅也絕對不想讓這件事情成立,當然要洗清罪名,將艾倫和他的約定給坐實了才行。
“你覺得自己沒錯了?”艾倫嗤笑,對雷涅的辯解之詞。
“不,我錯了。忘記你,就是我最大的錯。”這一點無可辯駁,哪怕那是因為意外造成的,雷涅也不能將這個錯誤給抹掉。會失憶,到底原因是自己不夠強,如果他能夠抗下那資訊流,又怎麼會有失憶的事情發生。“艾倫,你很生氣?”
“廢話,你覺得我不該生氣?”艾倫居高臨下的反問著雷涅。
“那麼艾倫,你為什麼生氣?因為我忘了你?”此時的雷涅可不是失憶時那個被艾倫的決然攪亂了心神的白癡,他會理智的分析,而結果,是此時心中隱隱喜悅的期盼。
“我確定你恢復記憶了。”如果是沒有記憶的雷涅,絕對不會這樣問他,更不會用如此了然的眼神等候著自己的答案。那是要瞭解自己很深,才能夠得到的分析結果。失憶的雷涅,不好意思,絕對沒這個能耐。“我為什麼生氣?”艾倫拉起了雷涅的衣裳,將人給提到面前。
將人給拉近,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雷涅的唇上,艾倫灑然一笑,然後吻住了雷涅的唇。不過是片刻即離,卻讓雷涅心中激蕩的無以復加,後面的話,更是讓雷涅幸福得絕對死掉都行,不,怎麼能死,他還要和艾倫好好幸福的過上近乎永恆的一輩子。
“答案是你讓我動心,在撩撥了我之後,你竟然敢忘記了,你說我會不生氣嗎?”放開雷涅的衣領,艾倫給出答案,無意隱瞞,雷涅恢復記憶了,懲罰不提,其他的都好說,他要的新生活,是快樂滿足,怎麼會留下一個遺憾。
他竟然對雷涅有了這樣的心思,就要有所行動。如果說雷涅不愛他,他收到雷涅的斷然拒絕,或者發現雷涅打算以此利用他,他會立刻放棄。現在雷涅也愛他,那麼他就不會放棄雷涅,錯失了機會,再後悔,他沒怎麼傻。
“艾倫。”雷涅此時的表情是怎樣的,感動的,幸福的笑,一切美好,或者說傻氣都在雷涅的俊臉上體現出來。
“幹嘛露出這幅驚喜的樣子,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嘛。”對雷涅的表情,艾倫鄙夷,也有心打擊,太過容易得到的,總是讓人不知道珍惜,“我可是事先告訴你,我是喜歡上你,很接近愛,但不是愛,哪怕以後會到了愛的程度,也絕對沒你這麼深,這樣,你還接受嗎?”
“喜歡上我之後,你很難喜歡上其、也不可能喜歡上別人了吧?”雷涅也不起,淺笑問道。
“不會。”他的性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用這種喜歡上喜歡上別人,只看雷涅的辛苦奮戰到現在的程度就知道,要到打動他有多難。
“這世上也不可能有人如我一般讓你心動了吧?”雷涅再問。
艾倫想了想來,“不會有了。”雷涅這樣的人這世上大概也就這麼一個,想想其他類型,艾倫用來做參照的物件,是他上輩子認識的幾個人,優秀不熟雷涅,堅持不輸雷涅,但是偏偏,想到會喜歡上他們幾個,艾倫的胃部就翻騰。絕對不會用這種感情喜歡上他們的。
這麼說來,雷涅還真是特殊的唯一。這一點絕對不告訴雷涅,不能讓雷涅再得意了。
“那麼已經在你的心中佔據了如此地位,我還有什麼不滿的。”這話說出來,還真不符合雷涅平時霸道獨佔的形象,要求真低。這也是只有對艾倫才有的例外。他有的是時間,讓艾倫的喜歡變成愛。他也不需要艾倫將他當到他之前,他更樂意艾倫多在意他自己一些,這樣艾倫會過得快樂。他只要,成為艾倫心中除了他本人之外,最重的那個就行了。
起身,雷涅身上的銀白色光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雷涅一個翻身的動作,就將艾倫給壓倒在了床上了。在艾倫說了那樣動人的表白之後(無措:我怎看著他有潑你冷水的嫌疑。),雷涅還能平靜才是怪事。吻上艾倫的唇,傳遞著內心激動的深情之吻。
艾倫也主動攀附上了雷涅的肩,回應了這個吻。至於雷涅想要繼續往下的舉動,艾倫一個用力,握拳敲向了雷涅得寸進尺的行為。
“你以為我已經原諒你了嗎?”艾倫笑得燦爛,雷涅見到卻不覺得歡心,“去,把那些東西給處理了。”艾倫手一指,那是堆在寢宮裡的奏摺。
有錯在先的雷涅,只能順從的從艾倫身上爬起來,一步三回頭往書桌而去,不忘回頭的看著艾倫,指望艾倫改變主意,卻看到艾倫蓋好被子,閉上眼。睡覺了。
面對著一桌子、地上,如山一般的奏摺,在看著不遠處,酣睡正好的愛人,雷涅的心中別提多鬱悶了。卻還是得乖乖拿起筆,看起了奏摺,誰讓對艾倫而言,他還有這樣的利用價值。
雷涅處理奏摺的速度,可比艾倫熟練多了,艾倫一天都弄不完的這些奏摺,雷涅只花了兩個多小時就處理完畢。最後一筆寫完,雷涅將筆一丟。悉悉索索的脫掉衣服,輕輕的爬進了艾倫的床,擁著艾倫度過夜晚。
第二天一早,雷涅絕對是比艾倫先醒來的那個,看著懷中之人還在安睡的容顏,雷涅怎麼忍心打攪。輕手輕腳的起來,梳洗好之後,出現在了艾倫的寢宮外。驚動了一票侍衛和和內侍們。
雷涅他們很熟,當然熟了,這是攝政玩王,經常出入王宮的。正因為太熟,此刻次啊如臨大敵。攝政王如今是淵族的神,這件事情,如今天下沒有不知道的。淵族可是人類的敵人。
見雷涅從國王陛下的寢宮出來,都有在懷疑,雷涅將艾倫的給殺了,然後攻佔瑟西路這樣的陰謀了。
見侍衛們一個個將兵器對向自己,在心裡讚譽了一下他們的忠心,如果他們見到自己就逃跑的話,雷涅絕對會當場殺了他們,這樣的人,要他怎麼將守衛艾倫的第一道防線放心交道他們手上。
手一揮,雷涅將侍衛們手上的武器統統都收繳了,“路加,把早膳端來。”雷涅指著路加說道。艾倫要睡懶覺無妨,但是要保證身體健康的早餐一定要準時吃。他在縱容寵溺艾倫,有些事情也不能由著艾倫的性子來,特別是攸關艾倫健康、安全等問題。
路加驚疑不定著雷涅的行為,這難道,攝政玩王恢復記憶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淵族佔領的原多蘭貝蒂王國成為了一片焦土,寸草不生,這個消息很快的就在整個世界的高層飛舞了。在思考這一變化的時候,各國的使節又傳出了,瑟西路的攝政王雷涅回歸朝堂的消息。一時之間,眾多疑問浮現,眾多懷疑出現。
老謀世故的雷涅,將他的經歷變成了,忍辱負重、臥底淵族,最終重創淵族的光輝偉岸經歷。對於一干知道他性格的人,自然是對這樣的說法嗤之以鼻,但是不知情的一干民眾們,卻是對雷涅感恩戴德,大唱讚歌。如今淵族已滅,人類安全,又何須計較。
多蘭貝蒂王國那片焦土可是在提醒著眾人,雷涅此時是多麼恐怖的人物,再多的不滿和疑慮也只能往肚子裡吞。讓雷涅編造的謊言大行其道。
艾倫起來之後,問了一句雷涅怎麼解釋,然後得到了雷涅親口複述謊言,讓艾倫抱著肚子狂笑。讓雷涅擁有那樣高尚的品德,不是一件非常爆笑的事情嗎?
艾倫和雷涅的感情,已經到了兩情相悅的程度,有些事情也就順其自然的發展。不要問什麼事情,大家都知道。和諧當道,作者連關燈拉被都省了。
世界很和平。殘留在淵族的聖域人口,也被雷涅斬盡殺絕,那塊懸在海外的大陸,成為了屬於瑟西路王國的飛地。如今的雷涅正和艾倫甜甜蜜蜜的,連處理政務都嫌煩了,也就不自找麻煩,而是大方的將這大陸捐出來,共同治理。
一時之間,對淵族大陸的利益分配,讓整個世界非常的和平,嘴閉上打架,卻沒有了戰爭的紛擾。真是太和平了。這熱鬧的糾紛當中,絕對沒有瑟西路,就連與會的瑟西路官方人士,都悠哉的喝茶,等著會議吵完。有兩位強者坐鎮的瑟西路,還真不怕吃虧。想要占瑟西路王國的便宜,去看看原多蘭貝蒂王國的那片焦土,那就是下場。
強國的外交官,真是當得舒坦。有老人說道,比起那個瑟西路為最強國的先代,現在的瑟西路是更加風光了。強國的感覺真好。悠哉的瑟西路與會者們這麼想著。
世界的紛紛擾擾,似乎影響不到屬於艾倫和雷涅的兩人世界,雷涅將艾倫寵得是越來越懶了。
每天早上,半夢半醒的狀態,有雷涅進來規律艾倫的健康生活,擁著艾倫,將早飯一口一口的送進艾倫嘴裡,然後放著艾倫繼續睡覺。日上三更,艾倫起來,雷涅又出現,為艾倫穿衣遞毛巾,為艾倫解開褲子噓噓,咳,這一點當然被艾倫給強制禁止,將雷涅給趕出去,自己解決。
午飯絕對少不了雷涅的效勞,魚肉挑刺,肉食切得小小的,方便艾倫進食,艾倫不想自己動手,雷涅非常樂意用自己的餐具,將食物送入艾倫的口中,然後又接著讓自己用這套餐具吃口食物。
下午的時候,艾倫將雷涅當做靠墊,或者趴著玩水晶平板,雷涅或是看書,或是處理文件,然後順便拿起小食、點心給艾倫餵食,艾倫絕對不愁口渴,雷涅時不時就會把飲品抵到艾倫嘴邊。有的時候,艾倫沉迷遊戲,事後會忘得一乾二淨,根本就不記得雷涅做過這樣的事情。
晚餐比照中午,有雷涅服務,這樣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艾倫都是一邊玩著遊戲,一邊由雷涅為他脫衣,然後被拖到浴室裡洗澡,洗完之後上床,繼續擺弄手上的遊戲。此時的雷涅,還不覺得遊戲這東西對他有威脅性,縱容著艾倫的樂趣,順便達成目的。
什麼目的?玩著遊戲的艾倫完全是不防備的,不防備的後果是什麼?這個結果就是讓雷涅佔據了先機,艾倫被壓倒,後知後覺的發覺狀態,然後被雷涅給拖進欲、望的深淵。被整得筋疲力盡的睡了過去。這個實例告訴我們,玩遊戲是要有節制的,絕對不要深度沉迷。
所以說,現在艾倫早上睡懶覺起不了床,其實也有一份雷涅的功勞。
這兩人的氛圍實在是太異常了,異常到所見者無法熟視無睹的狀態,種種猜測開始形成了暗流,卻沒有人敢當面在兩人面前提起。這些潛流當然會被發現,雷涅在瑟西路王國的統治權威那是絕對的。
這些暗地裡的潛流,在艾倫察覺之前,就被雷涅給無聲無息的撲滅了。當然也有大膽者敢對雷涅咆哮,說雷涅居心叵測,想要斷了瑟西路的傳承。雷涅不屑的對這些人說,艾倫根本就不要血脈傳承,艾倫將是瑟西路王國永恆唯一的王。
雷涅有心斷了所有對艾倫有不軌企圖之人的非分之想。如今的雷涅有實力力抗世人的反對意見,所以他正大光明的宣佈。公眾們當然是一無所知,這一切都之流傳在瑟西路高層。被雷涅清洗了一遍的朝堂,大都是對瑟西路忠誠的人,剩下的要嘛忠誠於他,要嘛是知情識趣的,他們秉著不可外揚的品德,還真的沒有將這件瑟西路王國心知肚明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只是,這個隱瞞,也是有保質期,這件事被瑟西路人所皆知的時候,艾倫和雷涅之間的事情,完全沒有一點反對意見出現。那個時候的瑟西路王國完全掌握在了艾倫和雷涅的手中,這一切的契機,是艾倫不久之後的發現,還有他和雷涅的通力合作。
這些倒是提醒了雷涅,在當晚,雷涅將艾倫搬上床的時候,一把抽走了艾倫玩得正入迷的水晶平板。
“你幹嘛?”正在關鍵時刻,被人給阻撓了,艾倫的語氣並不好,雙眼冒著火的看著雷涅。伸手就要搶過雷涅手上的水晶平板。
雷涅的手一抬,躲過了艾倫的搶奪之手,遊戲一樣的和艾倫為這個水晶平板戲弄了片刻,然後將東西一丟,艾倫伸手都接不到,中間還礙了一個雷涅的存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新一代的水晶平板落在地上。心疼著,幸好,寢宮裡的地面都鋪有毛茸茸的毯子,那落地的聲音,也不是和地板接觸的清脆聲。
艾倫在心疼自己的水晶平板時,雷涅已經趁機出手,拉著艾倫的手一用力,就讓艾倫身形不穩,倒在了床上,雷涅趁機覆壓在了艾路的身上,迅速的吻上艾倫的唇,讓艾倫表達抗議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結束了繾綣的吻,雷涅得寸進尺的想要更多,但是不爽的艾倫斷然拒絕了雷涅的行為。
身子一側,腳上用力,踢開雷涅,被子一卷,將雷涅丟在一邊,閉眼,睡覺。敢搶他的遊戲,天誅。
“艾倫。”雷涅貼著艾倫,隔著一床被子,唇湊近艾倫的耳朵,噴灑著熱氣。
艾倫不理,被子拉高一點,擋住來自雷涅的親密行為。只是這樣一捂,難受,憋不住的艾倫不得不從被子裡冒出來。
“你承諾過我的事,該做了吧?”雷涅是想要和艾倫親熱,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把那件事給解決了。
“什麼事?”艾倫很是疑惑,有什麼事嗎?
“你說過,我成神,那你就長生。”雷涅不忘,也不會讓艾倫忘,語氣堅決,不容艾倫有半點抵賴。如今已經成神,漫長的生命如果沒有艾倫的陪伴,那有何意義。艾倫別想要他的百年人生,要和他長長久久的過下去。
“人生百年,不好嗎?”艾倫歎口氣,他是真的不想要長生,多無聊啊。
“不好。”雷涅倒是答得果斷,“我要和你長長久久,和你永恆的相伴。而且,你又捨得離開嗎?要知道實驗室的成果一旦出來了,你捨得丟下嗎?”雷涅又用了艾倫的弱點。
“不,捨不得。”艾倫非常肯定的說道。要說他最捨不得什麼,就是那讓他成為宅男的一應存在。死的時候,某個坑還沒完結,那是多大的遺憾。如果他長生了,有生之年,會看到完結的。絕對不需要燒成灰給他。
如果他早死了,剛好輪到新遊戲發佈,剛好是經典漫畫出世,不,這些遺憾不能出現。
艾倫一下子從床上坐起,然後一張卡片解放,一張紙出現在艾倫的手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文字。“來,簽下這份契約,我和你之間就會成為共生的關係,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拿著這種契約的艾倫,完全沒有一絲神秘氣息,更加不具備惡魔的誘惑力,簡直就是路邊急著把東西賣出去的小販。
艾倫手上咬破手指,寫上名字,雷涅照做,關於契約的內容和約束,自動出現在兩人的腦海。看著內容和這個名為共生契約的東西,艾倫有些糾結了,雷涅挑眉高興的笑了。簡介說明,這是不靠譜。艾倫在心裡腹誹,很想就OTZ一下。
“我們結婚了啊,艾倫。”雷涅很高興,因為契約與其說是共生契約,不如說是婚契。
今晚就是新婚之夜,雷涅怎麼折騰艾倫到天亮就不說了。要說的是兩人幸福之後的某天。
“啊!”艾倫突然發出了一聲驚人的驚叫聲。

第一百一十三章

艾倫驚天動地的驚叫聲,讓雷涅被嚇了一跳了,趕忙問:“怎麼了?”究竟是什麼事情可以讓一向淡定的艾倫如此失態。
艾倫沒理雷涅,手上浮現一張卡片,雷涅看了眼,一樣華麗的卡背,然後是卡片上的內容,一個散發著光輝的雞蛋型東西。
“竟然,竟然是”艾倫臉上的表情相當的經常,蘊含了極度的喜悅和難以置信,就像是一個餓極了的人,遇到天上掉餡餅一樣的驚喜。
今天一個月一次的卡片解放日,艾倫閑閑沒事的去探查了一下,這張今天新解放的卡片。艾倫曾經也興起過翻閱意識海中那龐大卡片的衝動,也付諸於行動,但是那無法計數的卡片,艾倫實在沒有本事看完,只能偃旗息鼓,就算是看過的那些,除了非常特殊的之外,也被他給遺忘了。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卡片當中有這張。
“這是什麼?”見艾倫如此激動,雷涅再問了一句。
“這是主神啊!雞蛋主神!”艾倫幾乎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拿著卡片的手都在抖。有雞蛋主神的存在,也就是說,漫畫、遊戲、小說、電影,那些已經離他遠去的東西,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生命當中。這真是太讓人感動的事情,幾乎要落淚了。
一個宅男生活在沒有網路世界,娛樂稀少世界,是多麼悲哀的事情。如今,救贖的希望就在他的手中。要艾倫如何淡定。他是立刻的將這張卡片擺在了神壇的地位上,頂禮膜拜都不足以表達心中的激蕩。
拖某本開山流小說的福,已經其影響的各種類似小說,對這雞蛋主神,艾倫知之甚詳。原本沒有想過會有的,因為說起雞蛋主神,更接近科技類幻想的產品。他也疏忽了,在金蛋主神眾多的演繹版本當中,也存在神話類虛幻色彩的構想,不屬於生命類,也不屬於科幻類,雞蛋主神的出現,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的卡片竟然混有如此神物,自己竟然一無所知,對自己的失誤,艾倫非常自責。
“我以前使用的卡片,沒有一張可以和這個相提並論。”艾倫雙手捧著神物,雞蛋主神卡片,態度之謹慎從未有過。
“這有什麼用?”雷涅再問,能夠得到艾倫如此讚譽,這個表面看上去猶如雞蛋般可笑的東西,應該很厲害。
“哼,用處多了。”雞蛋主神是各種意義上的厲害,但是對艾倫來說,雞蛋主神的特殊能力才是最誘人的,攻擊,防禦,這些都有東西可以代替,唯有雞蛋主神的特殊屬性是無可取代的獨一無二。
艾倫對雷涅的沒見識,表示了一下不屑。然後開始興致勃勃的研究起雞蛋主神。
有句話怎麼說的,希望越大,失望越高。艾倫看完對雞蛋主神的說明之後,立刻出現了低落狀態。
“是我太天真了。”艾倫縮著身子,雞蛋主神的卡片落在一邊,低著頭,低落的聲音聽起來真像是悲泣。
早就知道了自己卡片和正版貨有差距,但是這個差距實在太讓人傷心了。不是雞蛋主神失去了讓艾倫心潮澎湃的特殊功效,而是雞蛋主神完全是個白板。
換了一個世界,雞蛋主神的記憶體是以這個世界為基礎的,也就是說,上輩子艾倫所渴望的小說、漫畫、遊戲、電影,全部都不存在在雞蛋主神之內。也不是說不會有,而是因為艾倫是雞蛋主神的主人,所以一切都需要艾倫來完善,雞蛋主神如今具備的也不過是它強大的管理功能罷了。
艾倫想要小說、漫畫、遊戲和電影,只需要將他看過的記憶導入雞蛋主神內就行了,但是那些他看過的,拿來溫故知新又有什麼樂趣。而且,就他的記憶,能夠記得多全面,他又不是那個妖孽,可以過目不忘的。
“不,我還不能放棄,還有辦法的。”艾倫又立刻振作,有了雞蛋主神,實驗室的進展將會大大的進步,有了雞蛋主神作為核心,實驗室要做的就是將人的精神意識導入雞蛋主神所在的空間,讓雞蛋主神進行管理。
在艾倫的想法當中,雞蛋主神所在的空間,是在現實基礎上構架的虛擬網路,在雞蛋主神空間裡,普及著現實世界沒有的各種網路世界,簡單的說,就是講上輩子,由電腦、網線所構成的體系,全部搬進了雞蛋主神空間。
在雞蛋主神空間這個虛擬網路類,會有小說網站、會有遊戲網站、會有漫畫網站,這些統統交給雞蛋主神託管,取代伺服器的功效,和上輩子略有不同的是,這裡的遊戲將會完全採用虛擬網遊的技術。
不知此,雞蛋主神空間,還可以將它網路當中盛行的小說、漫畫等塑造成一個空間,就像是某本開山流小說一樣,人們在裡面經歷無盡的冒險和恐怖。
“艾倫,到底怎麼回事?”雖然艾倫回答了他幾個問題,但是每個回答都是那樣的含糊,雷涅直到現在都還沒弄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倫連忙嘰裡咕嚕的對雷涅說了一遍,雞蛋主神的強大,也讓雷涅側目,拿起那張雞蛋主神卡。這東西攻擊和防禦能力不知道,但是艾倫側重將的內容,讓雷涅知道這東西卻是不愧艾倫的尊崇,和所說,他以前的卡片都無法和這張相提並論。
艾倫擁有的其他卡片,強是強大,但是要說起改變世界,這張雞蛋主神卡才具備如此的特質和偉大共用。那是塑造了一個新世界的強大。
在神話傳說當中,神有神國之說,但是已經是神的雷涅,那是騙人的,是神用來忽悠人的。哪怕神國存在,也是被神所眷顧的人在嘶吼靈魂進入的世界,但是手上這張雞蛋主神卡,卻可以在現實當中形成一個新世界,然後劃分出無數的子世界。
雞蛋主神卡,在為瑟西路王國塑造人才方面,竟會有不可磨滅的巨大功效。想像一下,當其他人還在因為沒有實戰而沒有進步的時候,雞蛋主神空間,將會為他們提供試煉場,讓他們磨練。想像一下,當你有構想的時候,在現實世界沒有條件實現,主神空間將為你提供無盡的便利。想像一下,太多太多了還有很多東西,是受限於這個世界,雷涅無法想到的,當雞蛋主神空間正式運行的時候,雷涅才知道,雞蛋主神是多麼的強大,這張此時沒有任何光輝的卡片,其實是怎樣金燦燦的耀眼。
為了夢想,艾倫竟然捨棄了懶散的毛病,開始進入實驗室,解放雞蛋住主神卡,盯著一干煉金術士。
“世界。”艾倫展開一張卡片,世界卡片。在這張卡片的距離範圍內,一切都將有他掌控。艾倫雖說盯著實驗室,可是也是很無聊的,乾脆展開世界卡,以雞蛋主神主人的身份,將世界卡包含範圍內的資料導入雞蛋主神當中。
他是金丹卡片的主人,可以很輕易使用精神力量,進入雞蛋主神的空間裡,導入雞蛋主神的只有現實的資料,比如面積,比如空氣品質,比如元素分佈,比如現實世界的規則,就算進入了雞蛋主神空間,一切也是空蕩蕩的,一切都還需要艾倫自己建造。
艾倫將第二管理權,交給了雷涅,神奇的空間世界,讓雷涅都詫異好奇的實驗著種種神奇。因為他們是身份最高的管理者,他們擁有在這個空間為所欲為的權力和力量。
見雷涅順利進入,艾倫有著比照對雷涅做的,將其他人拉近這個空間,雷涅不怎麼同意,哪怕不懼威脅,這樣逆天的東西,還是握在自己的手上最好。艾倫卻是無所謂的行動,雷涅也只能縱容著艾倫。
只是並不成功,雷涅能夠輕易進入雞蛋主神空間的原因是因為,雷涅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進入雞蛋主神空間的緣故,這也是取決於艾倫的精神力強度。也就是,其他精神力低的存在,雞蛋主神不認為他們具備資格。
在艾倫和雷涅的日益嚴厲的威逼下,一開始就有著初始構想,被艾倫看中的天才煉金術士,克雷因,不負眾望,經過這漫長的研究醞釀,終於完成了可以讓雞蛋主神空間認可的精神儀器。
當第一次進入雞蛋主神單調的空間時,克雷因哭了。如果不是有雞蛋主神的存在,光是構架一個虛擬世界,就算耗盡克雷因的一生都不行,艾倫的美夢也只有破碎的份。但是雞蛋主神出現了,它憑藉著先天的性能,塑造了完美的世界存在。
雷涅並不打算讓世界都分享這個研究成果,以雞蛋空間的第二管理許可權者,在第一許可權者艾倫大肆放權,和不理世的情況下,雷涅對雞蛋主神空間進行了嚴密的規劃。
以神的實力,加上雞蛋主神的管理能,將整個瑟西路納入特殊領域內,也只有在瑟西路領域之內,才能夠進入神器的雞蛋主神空間,至於例外,得到艾倫和雷涅的許可才行。
瑟西路進入了新時代,如此過了二十幾年,艾倫的熟人,可以說是朋友,克勞德來拜訪艾倫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克勞德很憂鬱,一直為人稱道的開朗如陽光一般的笑容,已經從臉上消失,滿滿的憂鬱和煩惱。原因來自他的兒子。二十幾年了,克勞德早就結婚生子了,卻遺憾的只有一個獨子。
不是克勞德的兒子不好,相反,克勞德的兒子很優秀,可比克勞德當年優秀多了,其天才程度,和克勞德曾經的情敵本森有得一拼,性情上也比克勞德當年沉穩多了。優秀的王子,被國民們期待的下任國王,克勞德也是引以為傲的,但是偏偏這個優秀的兒子,是他目前郁卒的根源。具體原因,就是他兒子的感情問題。
有著當年的經歷,克勞德鼓勵自己的兒子自由戀愛,甚至從未強迫過兒子去接近某個女孩,但是這樣放任的結果,是兒子和潔麗兒和本森的孩子相戀了。
你說好?潔麗兒是自己表妹,本森是自己好友,多麼門當戶對,又可以加強聯繫,舅舅家可是加維蘭的名門,兩個孩子有感情的聯姻,實在是太好了。是很好,當然很好,前提是兩個孩子當中有一個是女性。
沒錯,他兒子和潔麗兒、本色的孩子相戀,但是他們都是男性啊。自己想要制止,但是自己兒子說什麼,瑟西路的永世之王艾倫一世和攝政王雷涅,不就是同為男性相戀,他們可以,為什麼我們不可以?
你沒看錯,艾倫和雷涅的愛情已經發展到世人皆知的程度,有人反對嗎?看看自己兒子的態度就明白了,世人接受了,甚至以此作為理由和父母頂嘴了。
他們可以!他們當然可以,他反問著兒子,他憑藉什麼以為自己可以和艾倫以及雷涅一樣,他們一個是永世之王,永遠統治瑟西路的唯一之王,一個是神,永生不死的存在。他們備受尊崇,超然物外。
你憑什麼,你不過是現實中的一個凡人而已,你有責任要背負,你有義務要擔負。你不可以、也不可能有他們的隨性而為,風流瀟灑。
他不怪艾倫和雷涅的事情帶壞了自己兒子,這真的不是他們的錯。但是他們是反面榜樣,郁卒的克勞德決定去拜訪艾倫和雷涅,向他們傾訴自己的煩惱,請他們幫忙,改變自己兒子的想法。要知道,艾倫和雷涅如今的身份和古老傳說中的神不枉多讓,甚至因為是現實存在的緣故,地位更加尊崇和特殊。
克勞德說要去訪問瑟西路,結果其他人比他更加激動。看著滿滿當當的禮物,克勞德很懷疑自己的國庫被搬空的可能。至於如此嗎?他是去訪友而已。
其實,克勞德也清楚,這不是小題大做,做了這麼多年的國王,再單純的人也學會了用政治的角度思考問題。不笨的克勞德也精通了政治角度看問題。
瑟西路在這二十幾年的時間裡,近乎閉關鎖國的狀態。不是他們和外界斷絕了來往,而是瑟西路王國國民更加樂意呆在神國一樣的美好的國內,而不是往國外跑。其他有幸去過瑟西路王國的人,一個個都對瑟西路王國推崇備至,想要成為瑟西路王國的人。
什麼瑟西路王國擁有奇妙的新世界,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懂這句話話的意思。而克勞德就是不懂的一員,因為這二十幾年,他一直沒有機會去瑟西路拜訪,艾倫更是沒有想過來拜訪他,彼此倒是通過通訊傳遞過節日問候。只是如此,他和艾倫的友誼竟然沒有消失,真是奇跡。
轉回瑟西路王國的事情,瑟西路王國的外交少了,它更加注重對內的發展,但是這不是說瑟西路王國弱了。相反的,每個出了瑟西路王國到外界來的,哪怕是個未成年人,都是一個了不得的天才,據他們說,他們的實力和天賦並不算什麼,在瑟西路王國,這樣的人很多。究其原因,就是瑟西路王國神奇的新世界。這讓克勞德的心一直癢癢的,很想去見識一下。可惜,作為一個國王,克勞德很難前往。
十年一次的大陸會議依然進行,少了淵族的威脅,兩塊大陸和原淵族大陸也是有不少時間需要商討磋商的。每一處大陸會議,都讓人方向瑟西路王國的強大,最近的那一屆大陸會議,各國、龍族、精靈和獸人的成員,陡然驚覺了,瑟西路王國的強者比例。他們參加大陸會議,實力最低的竟然都是高階職業者,聖域和傳奇數量更是比其他國家加起來都多。
側面和正面打打聽之後,原因都是瑟西路那個神奇的新世界,這些年的探查,其中少不了他們加維蘭一份,關於新世界什麼,說實話,懂得人還真不多,只知道那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在裡面可以就學習、可以遊戲、可以變強。新世界姑且放在一邊,最讓瑟西路之外的人心驚的就是瑟西路的強者數量。瑟西路王國已經是不可以撼動的超級強國了。
二十幾年來,也有其他國家的人道瑟西路留學,然後變成強者歸來,這更是讓瑟西路王國有了強者搖籃,聖地的稱呼。隨著二十幾年的過去,艾倫和雷涅的事情,瑟西路舉國上下都知道,連帶著也傳到了其他國家,初時的喧鬧過後,這些年都已經平靜了,顯得沒什麼大不了了。如今這世道,明顯有同性相愛增加的跡象,就是艾倫和雷涅這一對的緣故。
永世之王,這個艾倫的新稱號,也是這些年傳出來的,據說他和雷涅一樣,擁有著近乎永恆的壽命,永遠年輕的姿態,瑟西路王國的王,永遠只有艾倫這一位。繼承人什麼的,倒是多餘了。
帶著滿當當的禮物,還有為了杜絕兒子和潔麗兒家的孩子情深意濃,需要冷卻一下,便把自己的兒子帶上了,美其名曰,是去看望艾倫叔叔的。
這是一次非常正式的國事訪問,一早就通知了瑟西路王國,當克勞德一行接近瑟西路王國邊境的時候,就看到了迎接的人群。
二十年前,瑟西路王國改制,原本的領土分成了五塊,分為東南西北中,中央即為王都所在,由雷涅親自坐鎮此區的一切事物,為五大區之首。
剩下的東方西北成為了四大領,每個領地設立一位大領主,統領領地的一切事物,其權利之大相當於土皇帝。在身份上,這也是僅此于攝政王的位置,統領軍政大權。
要說這四大領主敢心起反義嗎?不,他們不敢,正因為他們坐在大領主的位置上,他們才最深刻的瞭解到艾倫和雷涅的權柄,已經可怕。擁有再多的軍政大權,只要艾倫和雷涅任何一個示意,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就會灰飛煙滅。要知道,整個瑟西路都籠罩在了攝政王的神域當中,而新世界的一切,都掌握在國王陛下的手中。
不過,除了心中戒懼之外,能夠被雷涅托以重任,勝任四大領主,他們的忠心也是深深的,不信,其中有一個可是西姆,你們就該知道四大領主的忠心了。為什麼西姆會成為四大領主?當然是因為雷涅想要西姆離艾倫遠點。
原來的西姆任職的是王家的禁衛統領,擔任保護艾倫的重要工作,西姆也做得很成功。起碼他是少數敢和雷涅對著幹的,誰讓西姆背後的靠山是艾倫。特別是在知道雷涅對艾倫被有所圖的時候,西姆是越發不見待雷涅了,每次都用,是你帶壞了少爺的厭恨眼神看著雷涅。
雷涅也拿西姆沒辦法,誰讓在艾倫的心裡,西姆有著一個位置。和西姆一旦堆起來,艾倫毫不猶豫站在西姆那邊,不是艾倫和雷涅對著幹,用艾倫的話來說:“和你對上,吃虧的自己是西姆這個耿直孩子,我不護著他,誰護著他。”所以這人狡猾了,陰險了,厲害了,也就失去了被保護的弱者資格。
克勞德進入的是東方領,領主正好是西姆,兩人也是認識了多年的,彼此看了一眼,克勞德最是感慨年華老去的,西姆在接近四十歲的時候成為了聖域,容貌定格在了巔峰時刻,而克勞德很遺憾的只能一天比一天老。
西姆迎接到了克勞德之後,就帶著人進入了最近的領館,來到了瑟西路,克勞德很有興趣參觀一下,瑟西路神秘的新世界。西姆也不介意的將設備給了克勞德一份,其實每個來到瑟西路王國的外國人,都得具備這樣的東西,否則在瑟西路,還真是寸步難行。
給克勞德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開啟設備,克勞德進入了一個神秘的世界。一片空白,然後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平白聲音指示道:“請確認資訊。”
在克勞德眼前,浮現了關於他的資訊,其中的姓名身份是西姆輸入好的,剩下的就要克勞德自己填寫了,在沒有感情的平白聲音提示下,克勞德很快完成了表格。“祝您愉快,如有問題,請按提示和指南按鈕。”
聲音消失之後,克勞德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天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克勞德進入雞蛋主神空間,對外稱謂是新世界的空間,猶如無知的孩子,猶如鄉下佬,對一切都充滿了稀奇和驚歎,比現實世界更加繁華的世界。
進入文學網站,一排排的書籍,不要去尋找,點上搜索,就可以找到,然後出現在面前,開闢一個新房間,海灘、草原、還是花園,猶如造物主一樣,隨意安排房間。克勞德顧不得看書,將房間換著花樣變化著。接著就翻看各種書籍,歷史的、傳說的,甚至有人編的各類型小說,讓克勞德欲罷不能的讀著。
進入遊戲網站,那些怪獸,那些魔法,真的都是虛假的嗎?為什麼如此真實?虛幻和現實的界限在哪裡?克勞德一時之間,甚至迷失了。難怪瑟西路出去的人,哪怕不會武技和魔法的,光是反應速度都那麼驚人,看上去實戰經驗那麼豐富,有這樣的可以不斷復活,失敗了可以重來,記錄可以反復觀看,找出薄弱環節的地方,怎麼會不強?
進入各大商鋪,那些物品真的可以再這裡購買嗎?克勞德沒有動手買,卻看著其他人興致勃勃的購買,聽著他們講這裡的商品豐富、便宜和方便。
在流覽實事網站,不出門就可以知道天下事,瑟西路的發展是讓人瞠目結舌的不可思議。難怪瑟西路的人不願意離開故土,這樣方便又多姿多彩的生活,誰捨得捨棄。
“喲,克勞德。”克勞德沉迷在這世界的時候,突然一個熟人的資訊接了進來。那張臉,和二十幾年記憶中的樣子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時間和歲月是如此的善待與他。永世之王,永恆存在的王。
“艾倫。”看著艾倫,克勞德心中有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又有一種艾倫和他天差地別的遠距離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怎麼來這裡的?”對雞蛋主神空間的神奇瞭解不深的,問出了瑟西路王國新一代的孩子都知道的蠢問題。在雞蛋主神空間,距離不是問題。
在這個新世界,只是編制幾個程式,遠隔千里都可以當面見到交流,在這個空間裡一起組隊、遊玩、約會,現實的距離在這裡不存在。
至於艾倫為什麼會知道克勞德來了,這可不是官方通知的結果。至於原因,別以為雞蛋主神空間就是供艾倫玩樂的,它在情報管理和統治管理上,也擁有著強大的功效。
只要邁入了瑟西路王國邊界,那就是邁入了雷涅的神域,同時進入了雞蛋主神的監視空間,每個進入瑟西路王國的人,都將佩戴能夠進入雞蛋主神空間的腕飾,一帶佩戴上,這個人的座標也就被雞蛋主神定位了,在進入雞蛋主神空間之後,一切的訊息也被雞蛋主神給記錄了。想要偽造身份,很難,現在是有人這麼做過,但是根本就瞞不過雞蛋主神。
在現實空間,當雷涅將神域的管理權一併交給了雞蛋主神之後,只要在瑟西路範圍內,就沒有任何資訊可以瞞過。或許以後會有天資卓越者,能夠做出隱瞞雷涅和雞蛋主神事情的天才,但是目前一切都是新形勢下的情況,還沒有這樣的絕頂天才存在。艾倫覺得那種天才的程度,只有某個妖孽那個級別的。這種人實在是太稀有了。
在四方領,四大領主也同樣具備著這樣的權威,來自雷涅的授權。他們作為領導的最高許可權者,非常明白神域和雞蛋主神空間的可怕,在這裡,只有你不想知道,假裝不知道的,沒有什麼可以例外。
在瑟西路,你的一言一行都被雞蛋主神給記錄,無知無覺,你覺得很自由,其實一切都在掌握當中。艾倫和雷涅也不會閑著無聊,找人麻煩,四大領主更是有著嚴密的守則,保證著瑟西路王國民眾的隱私權利。
這個世界上,自由和獨立絕對不是無條件放任的,哪怕是艾倫上一輩的世界,宣稱著自由和獨立,但是網路上的資訊,電話的通訊,其實不都是被嚴密監控著,到必須的時候,就拿出來當證據,哪裡有隱私權的說法。艾倫和雷涅不過也是效仿而已。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當然知道你來了。剛才我在玩遊戲,招呼都打晚了。”艾倫笑笑,遊戲打的正激烈,弄了資訊停止功能,結束了激戰之後,資訊跑出來,他才知道克勞德今天到了,他還是很熱情了,不見遊戲一結束,他就來找克勞德了嘛。
現在的遊戲和小說、漫畫越做越好了,不枉他為了發展這些,將記憶中的東西使勁倒了出來。
“艾倫!”克勞德和艾倫還沒有開始談話,某個沉沉的聲音就打擾了兩人,一看,來者是黑著臉的雷涅。“抱歉,克勞德陛下,人我帶走了。”將艾倫懶腰一抱,將人給扛起,和克勞德說了一聲就走人下線,“你今天又不準時吃飯。”
到了現在,雷涅才知道,對他最具威脅的情敵,就是雞蛋主神空間的種種遊戲、漫畫和小說。艾倫果然是有了這東西,連門都不想出了,但是也沉迷到了不準時三餐,不按時睡覺的程度,關注艾倫健康的雷涅根本就不允許艾倫如此對待自己,艾倫又屢教不改。更有著,只要有了這些東西,艾倫可以忽視、遺忘他的存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誰不知道,艾倫一世陛下,喜歡看的小說和漫畫、遊戲都會被打上重點標示,以此來增加賣點的事情很多了。別以為這是好事,艾倫在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暴露身份,老實的追,如果是很自覺的作者們,每日更新,隔日更,甚至周更,艾倫都可以有耐心的等候,但是那些斷更的作者,就會收到艾倫的紅色追緝令和警告了。在這個瑟西路王國,誰能違背艾倫一世。
不把坑給填上,那日子就很悲催了,誰讓瑟西路掌控在艾倫的手上。不填坑,就等著被雞蛋主神給**,別想過好日子。
他又寵著艾倫,見艾倫為了斷更而煩惱,還助紂為虐的幫著艾倫,有非常手段,讓人把坑給填好,滿足艾倫,當然也不忘給予經濟補償。(無措:所以挖坑的各位要填坑哦,小心被找上門,當然好處也少不了。此節來自我對很多坑文的怨念。)
雷涅私底下怎麼整治艾倫的不提,反正艾倫在這一點上絕對不會聽雷涅的,該怎麼玩就怎麼玩,讓自己變得更加宅和懶,他已經和雷涅共生了,生病、身體不好這些東西已經不會找上他了,至於勞累,艾倫很想說不會有,但是和雷涅的性愛之後的筋疲力盡讓艾倫知道,勞累還是存在的。
當艾倫再次見到克勞德的時候,已經是克勞德本人到了面前的時候,其中不是雷涅的從中作梗,而是艾倫遊戲又玩上癮了。
當克勞德見到艾倫之後,找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將自己的煩惱一說。
“你是在擔心繼承人的問題?”對於克勞德嘮嘮叨叨的兒子經和感情煩惱,艾倫的最終結論就是這個。
“我不該擔心嗎?”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王室就這麼一個繼承人啊。
“這我可以提供幫助。”艾倫嬉笑著,然後手上解放了幾張卡片,一個石頭,一瓶水,“懷孕石,生子魔藥,用法不同,但是作用相同,就算是同性之間,也可以擁有子嗣。我友情提供給你。還有這個,”指著其中一瓶,“子母河水,哪怕沒有發生關係,只要喝下它,也可以有孩子。”
克勞德用很神奇,很糾結的表情看著桌上的東西,有了這東西,同性之間的愛情連反對重要原因都會消失。
“艾倫。”屬於雷涅的聲音又出現了,“我們來談談關於懷孕石、生子魔藥和子母河水的問題。克勞德陛下,抱歉,陛下我帶走了。”熟練的將人一扛,帶走。
不是說雷涅對那三樣東西有想法,他絕對不會讓他和艾倫之間再冒出一個出來,有了雞蛋主神空間,已經讓他受夠了,再多一個人來分艾倫的心,怎麼也不可能。他找艾倫是算帳的是,竟然有這樣的東西,還曾經拿繼承人,要娶妻生子的事情來要和他分手,明明和他就可以擁有繼承人的。
克勞德呆呆的聽著艾倫讓雷涅放下他的聲音,久久之後,望著天空燦爛一笑。將桌上的三樣東西一掃,這些歸他了。回頭給兒子用,等再見到艾倫的時候,問問這怎麼用。隨後又想到一個問題,他兒子和他情人,究竟誰上誰下,誰來生。要他兒子生的話,怎麼感覺那麼怪。還是讓他們喝下子母河水,兩個都生。
生活很美好的,不是嗎?

本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坑就完結了,番外什麼的抱歉了,因為咱已經對這個文完全想不到寫什麼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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