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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好攻養成系統 by日暮歸途[重生.架空古代]

文案
絕世好攻系統有五小點一關鍵:
①對外要冷對內要軟
②對外要狠對內要哄
③對外要強對內要寵
④賣萌撒嬌暖床要懂
⑤任打任罵任勞要忍
PS:死皮賴臉是關鍵

這是一隻前世被男寵坑害掉的自大的攻,自大攻落得個被滅的下場,僅有當初被他廢了武功的死忠之士陪伴至死,卻被一個武俠系統導致了重生,哦不,這絕壁是一個絕世好攻的養成系統。

看系統如何將一個略渣的攻鍛鍊成一個絕世好攻,看一個略渣的攻怎般大徹大悟,踏上追妻征程,再登寶座,縱橫武林,御劍【大霧】江湖……!

☆、Chapter 1 系統重生

他漠然的望著山下步步迫近的大軍,山中昔日長老所布下的陣法早已被破,如今攻上山頭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更何況閣內長老死的死,活的不殘也廢了,就連那該死的口口聲聲說著誓死效忠的部下也接二連三撤離,為朝廷所用,竟是用了閣中的東西反咬了他一口。

昔日被他捧在手心上對待的顧慈青卻是帶頭反叛者,談疏狂想不懂為什麼他給了那人這麼多,不惜閣主長老反對不惜江湖人唾罵,他用盡一切供奉著顧慈青,換來的不是長相守,而是禍害。

「小桃,把……蕭無放了去,讓他從暗道走罷。」談疏狂嘆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小桃一愣應了聲是忙轉過身跑開,跑向閣主的地牢,地牢裡已經沒什麼人了,留不住的都殺了,只有蕭無還留在地牢內,她打開那個一直囚禁蕭無的牢籠,但是她卻不敢看蕭無,這麼多年的囚禁早把蕭無折磨的不堪成個人了,那本是不錯的臉也被交錯縱橫的傷疤覆蓋,聲音呢也早就沙啞不堪。

「怎麼……?」蕭無咳了一聲問道

小桃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便道:「蕭大哥,你快些走罷,朝廷容不下問天閣,閣中出了內賊,禍害了閣主,導致閣中動亂,現在朝廷的人就在山下了,你快些走罷!」

「好。」蕭無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待小桃離開後,蕭無起身將小桃塞給他的銀票都丟在了地牢裡,深一步淺一步的四處尋找那個人的身影,只是這腿不行了,被弄殘了也沒醫治過現在走起來還當真不適應,蕭無好不容易拖著這傷痕纍纍的身子找到了在庭院中的談疏狂,以及剛剛離開的小桃。

「蕭大哥……!你怎麼不走!?」小桃忙上前攙扶他道蕭無推開了她,單膝跪下,頷首道:「主人……求您讓屬下跟你一塊呆在這兒。」

「你呆在這兒幹什麼,等死?」談疏狂不禁微微蹙眉道,問天閣是談家十幾年的基業,他身為閣主自然是不能走,若走了不但叫江湖人恥笑,更無臉再見死去的爹娘,看見蕭無這被折磨的如此的身子,他後悔了,「蕭無,你走罷,你留在此處無非與我陪葬罷。」

「主人,求您……讓我留下來。」蕭無依舊是跪著道談疏狂起身,扶起那滿身污穢的人,輕聲問道:「蕭無你這般……你不怪我毀了你嗎?」

聞言蕭無的身子微不可見的一顫,卻搖了搖頭。談疏狂自知能讓這人想起還能後怕的是如何可怖的刑法,身為昔日死部之首的蕭無如今武功被廢還受此等刑法多數拜談疏狂所賜,他見蕭無如此,也不知是為心底的私慾,他點了點頭神使鬼差的讓這人留下來了。

「蕭無,當年,錯怪你了。」談疏狂帶了歉意道,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撥開了瓶塞,倒出一顆紫黑色的藥丸,遞給蕭無,柔聲道,「吃了罷。」

蕭無接過,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吞下了。

「蕭無我真不懂當初的怎麼會懷疑你,當初……我要的真該是你。」談疏狂苦笑著搖頭道,身後的小桃忽然一言不發的便倒在了地上,他見蕭無毫不吃驚,也大概知道蕭無也明白剛剛吃下的那顆是毒丸,他漸漸的靠在了蕭無的身上,輕聲道,「蕭無……對不起,先睡一下,你隨後來罷。」

「是,屬下遵命。」他一如當年輕聲應道於是談疏狂嘴角帶笑的駕鶴西去,倒是希望能見著所謂的奈何橋,三生石,閻羅王,鬼差這類的,可是他什麼也沒感覺到,甚至無法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叮』的一聲。

【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請重頭再來】談疏狂說不出自己什麼感受,於是沉默:「……」

【大俠,你可以選擇重頭再來,是否繼續?】「繼續。」談疏狂抱著玩玩的心態道【大俠,你確定要繼續?】

「……」於是乎他冷下臉沉默了

當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事物逐漸變得清晰。

談疏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說話。

【大俠,主線任務開啟——奪位】

【溫馨提示:在完成任務的同時,你將有機會博取他人好感,使他人好感度晉陞有助奪位之爭,完成任務過程中可開啟支線任務,支線任務可獲得特殊獎勵。】他沉默片刻,拍了拍身邊的人道:「什麼時辰了?」

「唉……?你醒了!現在……現在我也不知道,我……」顧慈青有點語無倫次道談疏狂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道:「你先下去罷。」

待顧慈青退了出去後,談疏狂隨手拿起放置在圓桌上的銅鏡看了一眼,這時的自己卻是還沒有坐上閣主之位,那個任務所說的奪位大概是指問天閣閣主之位。談疏狂還記得當時他是受了不少苦才得以登上閣主之位,為了奪位他可是背上了不少罵名……

「二公子你可醒來了!」桃子忽然衝進來道談疏狂見是小桃,便放柔和了聲音道:「嗯,小桃我剛剛怎麼了?」

「你……你被三公子推下水了。」小桃支吾道聽罷談疏狂一愣便又板著個臉了,他怕水,就是這個時候留下的陰影。那三公子是怎麼暗算他的,他居然還能記得一清二楚,看了他是個很記仇的人,不過這也不是挺好嗎?既然能重生了他便不會讓自己再吃虧了,也不會再蠢得栽在了一個男寵的手裡。

「嗯,那蕭無呢……?」他還記得這男人死前所做的一切便道小桃沉默片刻,道:「二公子,你不是喊蕭大哥去受罰了嗎?」

聞言談疏狂轉身便出去往刑堂那方向去了,來往行人都看到問天閣二公子步行匆忙的朝刑堂那邊奔去,都紛紛側目,還有的人索性跟上去看熱鬧。

推開刑堂的門,不見蕭無,只見一人端坐在椅上好不清閒的在喝茶。

「喲,二公子又怎麼了這是?」那人笑嘻嘻道談疏狂冷聲道:「蕭無何在?」

那人一怔忙起身為這二公子帶路,穿梭過刑堂房內的書房暗道才見那跪在冰涼地板上的蕭無,蕭無麥色的背上留下了不少血痕,見狀談疏狂二話不說脫下外袍披在了蕭無身上,蕭無本是死咬著下唇冷著臉,見來人是談疏狂微微放柔的臉色卻不解這番舉措。

「二公子,這還沒完呢!」那人伸手來拉他道蕭無沉默片刻,道:「主人,無礙。」

「你……!」談疏狂抿了抿唇道

刑堂還從未有人進了而不受完刑法就能安然無恙出來的人,而若是談疏狂先破了這先例怕是以後也會有人拿此說事兒,正值奪位,哪能讓人抓住把柄,這蕭無方才也是知道才如此說的,沉默片刻,談疏狂退離了蕭無的身邊。

然後,眾人見他,跪下。

「俗話說天子犯法庶民同罪,我私闖刑堂也當定罪,甘願受罰。」談疏狂如是道蕭無想再說些什麼但見談疏狂的眼神便不再言語,這一來不僅可以陪著蕭無也同樣可以增加自己的聲譽。那人也不敢對他如何,只是意思意思的罰了五鞭,正好等蕭無挨完了那剩餘的五鞭,拉扯著蕭無一同離去。

【叮——大俠領悟增加周圍人好感度秘訣,人氣+1,請繼續努力。】「嗯,原來是這樣的。」談疏狂拉著人自言自語道蕭無微微蹙眉,道:「主人說什麼?」

「沒什麼。」談疏狂把人拉扯進屋內,見小桃仍在,本想命她為蕭無上藥的,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問道,「小桃,藥放在哪兒?」

「在這啊。」小桃順手拉開眼前的木櫃道蕭無猶豫著道:「主人,只是區區小傷,無需……」

「閉嘴。」談疏狂冷聲打斷道

在木櫃裡摸索著,怎麼也找不著那瓶凝露,無意中碰到了小暗格才拿到了凝露,對於他來說或許凝露並不如何貴重,但在蕭無眼裡這一舉措卻是罕見的,甚至是令他感到溫暖的。只是談疏狂第一次替人上藥,下手不知輕重,蕭無也不在意任他擺弄,只是略有些疼很快被凝露所帶來的清涼感代替了。

「二公子……那個你下手可以輕點的。」小桃忍不住開口道談疏狂一愣,湊上傷口仔細瞧了一眼,又抬手輕輕的在傷口蹭了蹭,小心而再小心的模樣,把一旁看的小桃逗笑了。

【叮!激活支線任務——塗藥】

談疏狂嘴角幾乎不見的抽搐了一兩下,朝小桃招了招手,小桃會意接過凝露小心的塗抹在蕭無受傷的背上,談疏狂摸索了好一會才領會了這其中的技巧,搶過凝露繼續在那傷口處實驗,只是不經意的看到了蕭無腰部留下的一道深長的傷口,早已癒合卻留下了疤痕。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輕輕在那傷口摸了一下,又一下。

「蕭無,你真是娘留給我最好的東西了。」談疏狂把手縮回來又在別處塗抹道小桃噗嗤的笑了道:「二公子,蕭大哥是最好的還是顧大哥最好啊?」

這話一出,談疏狂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小桃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跪下求饒。蕭無也僵直了身子不敢亂動,就連呼吸也放輕了許多……

談疏狂早已記不清娘的模樣,只知道娘的外邊兒一青樓的花魁被爹看中就擄了回來,成了親懷上了他,便斷了娘想要離開的念頭,娘一心一意伺候爹,換來的也從不是長相守,因被誣陷害掉了三夫人肚子裡的種,三夫人跟爹告狀命爹把娘丟去了刑堂,也就再也出不來了。

昔日效忠娘的人便一心護著他,比如顧慈青是娘身邊的侍衛,被他看中拐了上床從此對顧慈青的喜愛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處處縱容,哪怕是被人指指點點也不在乎,毀了外邊兒聲譽也不在意,只為求顧慈青一絲歡顏。小桃呢是娘身邊貼身的侍女,娘死後便是小桃照顧他。

還有的便是蕭無,蕭無本是垂死之人被娘帶回來栽培,成了如今死部之首仍是一心向著談疏狂那便是因娘的關係罷?他自知道當是自己年少故意刁難蕭無,害的蕭無苦不堪言,為顧慈青也沒少惹別人,闖下的禍端皆是蕭無替他收拾爛攤子的……

「他們是不能比的。」談疏狂也不怒只是淡淡道說罷,他也就不再塗藥了,蓋上了凝露的塞子。

【叮!關閉塗藥任務。】

【大俠,強制關閉而非被認為是失敗任務會導致人體屬性下降,請接受懲罰:敏捷-3。】談疏狂不知道能說什麼好,這是什麼跟什麼,他挨了鞭子只能人氣+1塗藥失敗卻敏捷-3!有苦不能言的談疏狂放好凝露便見蕭無穿好上衣準備離去。

「蕭無,明兒的晚上你沒事兒就過來,一同飲酒,可好?」談疏狂開口徵求他道蕭無一愣,隨即頷首道:「主人說的屬下自然遵從,主人大可不必如此。」

「你想哪兒去,屬下的話怎能有資格與我一同飲酒,你是不一樣的,蕭無。」談疏狂曖昧的笑道正值年少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上微微勾起的唇角,卻有說不出的邪氣。

這下蕭無更是沒能反應過來,從刑堂開始至今他覺著主人就沒正常過,難不成是被三公子推下水裡的時候把腦子弄傻了?蕭無竟是連基本的應承都忘了匆忙離開了此處。

【恭喜大俠,觸發支線任務——調戲】【賀喜大俠,支線任務調戲完成,獎勵:不正經程度+10】這是獎勵?!

談疏狂扶額,暗道,一定是我打開系統的方式不對!



☆、Chapter 2 有你就好

Chapter 2 有你就好

翌日,清晨。

談疏狂醒來的時候不見小桃也不見好似以往有人把早飯端來,於是他正打算開口喊人的時候。

就聽到該死的,叮!

【叮!大俠,激活支線任務——覓食】【覓食任務開啟,請尋覓早飯,在此過程中很可能激活隱藏任務以獲得獎勵。】唔,談疏狂有點啞巴吃黃連說不出的苦,他磨蹭著穿衣,順手拿上丟在不遠處的狐裘披上,走出了房門。庭院裡沒半點人的蹤跡,得上哪兒覓食?不,應當是上哪兒尋來早飯,一餐早飯大可不吃,可談疏狂怕的是那玩意兒又的懲罰。

【叮!任務提示:可以尋找關係親密的人求助以覓食成功。】於是談疏狂第一直覺竟是找到蕭無,可是死部之首也不是他現在這樣身份想找便能找得到的,以往他是不屑見到蕭無的,或許便是這種自視甚高的自我感覺在上一世把他害慘了。不如自力更生算罷,他隨手找了個看守的問了路便往膳堂悠哉的去了。

【叮!激活隱藏任務——自力更生。】【隱藏提示:作為一個絕世好攻,怎麼可以不會覓食?】「……」談疏狂索性無視了提示逕自走過去,問那正在擺弄糕點的侍女,打破了一向堅決不向低等的下人請求的原則,道,「請問……這些糕點,是送給誰去的?」

其實他就是想快點完成任務,誰都好!快來幫他完成任務吧!

「二公子,你是想吃嗎?但這不行,這是送給『白虎』的糕點。要不,我再弄點,不過也得先把這個送過去先,耽誤了可不好。」侍女為難道為了方便稱呼,問天閣下的死部,影部,暗部,還有直屬於閣主的殺部之首都是以上古四大神獸的名字為代號,且會配帶一枚象徵著各自的扳指。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談疏狂沉默片刻,道:「我替你送過去,順便我找蕭……白虎也有事。」

「這樣好嗎!如果方便的話,那就麻煩二公子了。」侍女巴不得有人替她送過去,她可不想進死部,死部的人一個個都跟活死人沒差別的感覺,而且手頭的事兒又多了去,見談疏狂點頭了,她忙謝道,「謝謝二公子!」

「嗯……不用謝。」談疏狂故作冷淡的回應道【叮!恭喜大俠,開啟支線任務——送早飯】【叮!恭喜大俠獲得聲譽好評,獎勵:好感+2,人氣+2】【溫馨提示:大俠請注意周圍的人好感度注意人氣提升,部分支線任務有助於主線任務奪位,所以支線任務多做多得,多多益善。】有了個理由他便光明正大的往死部的方向前進,看守問了一聲便放了他進去,正剛邁進一步,便見一枚毒鏢直直的朝這邊飛過來,談疏狂抱緊了懷裡裝著早飯的食盒,縱身躍起踏上屋簷躲過了那枚毒鏢,但顯然對於現在的談疏狂來說這麼突然反應對這身子來說有點勉強,定下神來一看,竟是顧慈青與蕭無在比武。

談疏狂穩住步伐,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他才不會說剛剛差點滑下去了……

這肯定是因為那該死的【敏捷-3】造成的。

「主人……!」

「疏狂。」

他縱身躍下,便聽這兩人同時喊了他,對於顧慈青如今的稱呼談疏狂覺得有些厭惡,雖說這是他命令的,但如今他卻不想聽了,只想讓那個喊他主人的蕭無喊喊來聽。

「嗯。」他不動聲色的應了聲道

顧慈青抿了抿唇頷首道:「疏狂,方才是我不小心差點傷到了你。」

「沒事,我也不是嬌弱的姑娘家。」談疏狂毫不在意道,他來到圓桌邊把食盒內的早飯一一擺在桌上,朝蕭無朝了朝手,「蕭無,來吃早飯。」

「屬下……」蕭無有些吃驚,但仍是遵從了,走過去順著談疏狂的意坐下來,「謝主人,此番勞煩主人了。」

「蕭無,我也餓了。」談疏狂淡淡道

他自知,反正如今這年紀撒撒嬌也未嘗不可,也不是那副人老珠黃的皮囊了,現在正值年少偶爾使點性子也不為過。

顧慈青主動上前,捻起一塊糕點往他嘴裡送道:「疏狂,我喂你。」

換做從前,談疏狂怕是早早如他所願把糕點順勢吃下去,往日是寧願自己丟了顏面也好,總不願讓顧慈青受半點委屈。

【叮!激活隱藏任務——哄逗】

【溫馨提示:哄逗可騙取早飯以獲得覓食任務的完成。】「我不想吃這個。」談疏狂委婉的謝絕了他的示好,轉而瞄向一旁蕭無正在喝著的那碗魚香肉絲粥,於是湊過去,「蕭無,讓我嘗嘗?」

蕭無應了聲是,便把碗推了過去給談疏狂,談疏狂一直瞄著那碗的沿邊兒。蕭無以為是談疏狂介意他方才喝過,於是又把碗拿了過來,拿袖子在方才喝過的地方擦了擦。

談疏狂見狀嘆了一聲,怎麼這人這樣不解情趣?他本想尋到方才喝的那邊沿喝的,這下好了蕭無還把他擦掉了,這人怕是又錯怪他了。談疏狂擺了擺手把粥又推給了蕭無,蕭無沉默片刻端起碗繼續喝,就在最後一口的時候,談疏狂起身猛的將碗奪了過來。

「咕嚕……」他一口氣把粥吞了

這僅是為了表明他不是因為嫌棄才不喝的。

談疏狂湊上去,伸手抹去他嘴角的一點水跡道:「蕭無,我又不曾嫌棄你,你何必……?」

在最困難的時候,蕭無也不曾嫌棄過他,他又怎麼可以嫌棄蕭無?

【恭喜!成功解鎖特殊技能——問心。】【問心:可看到對方對你的好感諸如此類等,更有助完成任務。】【叮~哄逗任務完成,獎勵:內力+1,武力+2,身法+3,敏捷+4】【溫馨提示:如果能朝某個點不斷邁進,獎勵將翻倍,如果人物屬性到達負值將接受懲罰。】談疏狂好像不經意發現了什麼,當他加倍對蕭無好的時候,似乎……獎勵點數會出奇的多?!

「主人……」蕭無尷尬的撇過臉道

哦,對了,他還忘了顧慈青還在場。

於是他轉過頭,看顧慈青的時候,奇怪的看到了……一個好感指數直線下降的明顯變化,而且似乎印象分也變下了許多,好像…還能看到顧慈青現在的心情,不好?

「疏狂,我……先告辭了。」顧慈青轉身離去道談疏狂哦了一聲,轉而朝蕭無說道:「蕭無,你怎麼找他比武?他不是你的對手,而且差距還頗大。」

「主人……你怎麼知道?」蕭無微微蹙眉道「……」談疏狂沉默了他才不會把能看見對方武力指數這些不靠譜的東西說出來,被人當成是蠢蛋!

___________

蕭無:

武力:85

忠誠度:99

內力:75

威望:85

好感:49

心情:鬱悶

_________

而他看顧慈青的武力也只有70,,相差甚大。談疏狂看到這一切覺得是比較新奇失望的卻是蕭無對他的好感竟是如此低,就連方才顧慈青對他的好感也上六十了?若不是對他有好感,上一輩子何必留在問天閣陪他送葬了呢,或許僅僅是因為忠城……?他有點小失落。

「那個……我吃了你的早飯,我給你重新去做?」談疏狂猶豫著道他記得還有一個【自力更生】的任務還完成,搞不好會又懲罰。

「不用勞煩主人,屬下已經飽了。」蕭無沉吟片刻道談疏狂還從未提出過為人洗手作羹湯的事兒呢,居然被拒絕了?!

在他的觀念裡,只有摯愛之人才能有資格陪他死一塊兒去的,上輩子不就死在蕭無懷裡的嗎!這就說明其實他的摯愛就在眼前,拿下?像對顧慈青一樣用強的不行,生怕會重蹈覆轍。

「主人近來要小心,閣主隨大夫人三夫人出閣遊玩,好些日子才會回來,屬下猜想近來其他二位公子定會有所動作,請主人務必小心。」蕭無頷首道談疏狂聞言冷笑了一聲,道:「我怎會不知?那兩個女人向來水火不容,這會兒竟會一同隨爹出閣遊玩,必是留機會給大哥和小弟一起把除掉我這個障礙,我豈能會如他意?蕭無,你放心好了。」

「屬下怎麼能放心!主人,三夫人本身乃是暗部出身的人,對暗部的人必然會有所打點,而大夫人自然也有她的一手,而主人你只是隻身一人,這叫屬下如何放心?若主人被傷及半分,屬下又如何對得起死去的二夫人?」蕭無厲聲道要換成從前,蕭無膽敢如此跟他說話,他定然大怒,可是此時怎麼一樣……?

在這危機四伏的問天閣中,能得此為自己擔心的人,甚感溫暖,甚感欣慰。

第幾次回想從前了?從前真的錯過,太多,太多。

「屬下……屬下踰越。」蕭無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忙道談疏狂將手覆上蕭無的手背,反問道:「有你在,如何不放心?」



☆、Chapter 3 不會自力更生是硬傷小桃拎著鷹的屍體,屍體被破布裹著,她這會兒正要送拿出去丟掉。

「顧大哥?!」小桃遠遠地看見顧慈青與一紅衣女人有說有笑便喊了一聲道顧慈青見來人是小桃,便問道:「小桃,怎麼這會兒出來,主人呢?」

「唔,公子讓我把這鷹扔掉。」小桃晃了晃手裡的東西道顧慈青聞言一愣,隨即道:「疏狂不是很喜歡這隻鷹的嗎?」

從幼鷹的時候談疏狂便把它當做寶養起來,好吃好喝的供養著,連飼養清洗也親力親為。他拿過那玩意兒,打開破布,破布里包裹著的鷹的雙眼被挖了去,連翅膀也折斷了,死狀頗為慘烈。顧慈青微微露出厭惡的神情,便想問問談疏狂為何如此,想小桃也不會知道的索性不再多問,把破布裹好了遞給小桃。

卻見小桃的眼神一直往他身後的陳青青瞄。

「顧大哥……這位姑娘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閣中,我也不曾見過。」小桃好奇的問道陳青青輕笑出聲道:「奴家陳青青,本是風塵女子,不堪忍辱背著老鴇逃了出來,逃離途中乃是被顧公子救下。」

小桃點了點頭木訥的哦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麼,瞥見不遠處談疏狂正在朝這邊走來,於是小桃再見也來不及說撒開腿就跑,生怕叫公子看見了她這麼磨磨蹭蹭的會被責罰。

但是談疏狂似乎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也反倒是在陳青青的身上……

於是小桃便不再跑遠,在不遠處打算偷聽。

「慈青,我聽聞下人說你金屋藏嬌,這不正要過來瞧瞧,就見到了。」談疏狂勾了勾唇道顧慈青聽罷,忙道:「疏狂,我……知道錯了,我本是想先告訴你的。」

「你何錯之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這位姑娘般花容月貌的美人,若非心有所屬,我怕也是會喜歡上的。」談疏狂不怒反而笑道,隨即指了指那邊兒還愣在原地不動的小桃手裡那個包裹,很是感嘆的說道,「我對那隻幼鷹百般疼寵,就連清洗那下人才做的低等活兒我都要親力親為,可是,鷹總是嚮往天上的,即使我用金絲籠子把它養著。我疼惜它,故而打開了籠子,它卻毫不猶豫的飛向天上,我捨不得它,它卻不顧我待它的好,毫不猶豫的飛走了。怎麼樣才能讓它不離開我?」

聞言,顧慈青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隨即很快消失不見。

「那唯有是折了他的翅膀,叫它永遠飛不起來。」談疏狂淡淡道顧慈青知道他是話裡有話,便道:「疏狂,你不信我?我只不過是途中救下一人,惹惱了你而已,你因此懷疑我?那時你同我所說的承諾是假的……?」

自然不是假的,談疏狂還記得他多麼疼寵顧慈青,誰叫顧慈青長了一副清俊小生的摸樣性子更是溫順,只不過偶爾任性,他也僅當是情趣,但談疏狂自認為也不喜歡那些小倌,太過於稚嫩不耐操的只會在身下輾轉呻——吟的也沒那個欲_望,不過顧慈青不一樣,顧慈青是暗部出身被娘選中留在身邊當侍衛,耐_操性子也溫順的恰到好處。

床上自然也少不了哼唧兩聲情情愛愛的,承諾的自然也不少。

顧慈青永遠都是那樣,那樣嘴角含笑的等著他回來,談疏狂曾以為即使天下人也唾罵他是個禍害,起碼這個人還會如往常一般嘴角含笑的迎著他回來。談疏狂上輩子只看到了他的心,顧慈青那顆心,那顆隱藏在一副上好的皮囊內的一顆心,醜陋極了。

「床上情趣說說而已,你也當真?」談疏狂冷笑道陳青青見狀,道:「君子可是一言九鼎的。」

「奈何我非君子也。」談疏狂轉身哼哼著走了【叮!激活任務——送飯】【任務內容:在此一個時辰內請洗手作羹湯完成任務送給蕭無。】關鍵接到任務的談疏狂是不會這活兒的,只好拉了一個侍女細心耐心極其好學的討教技巧,奈何談疏狂這個錦衣玉食的二公子根本沒那個基礎好說歹說也不懂,侍女只得領著他往膳堂那邊去,只有實踐才是探究真理的唯一方法啊!談疏狂義無反顧的……往朝著完成任務的方向前進。

死部。

「白虎大人,要走了嗎?」那人喊道

蕭無回頭嗯了一聲,道:「嗯,你也早點回去,小七不是等你嗎。」

「啊!小七要我帶東西,我忘去買了!」那人忽然醒悟過來道蕭無好笑的搖了搖頭,囑咐道:「十二你不要太過於張揚,畢竟斷袖是不被人所接受的。」

「怕什麼啊……?我先走了,再多問一句,白虎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那人笑嘻嘻道蕭無猶豫片刻,如實道:「找二公子。」

「二公子?他在膳堂那邊兒!」那人眨了眨眼道膳堂?怎麼那人好端端的竟是會去膳堂,難不成是小桃不在索性自己去膳堂找糕點來吃?他記得談疏狂是比較喜歡偏向甜一點的糕點。邊想著,他便往膳堂那邊走,若非應承了談疏狂晚上要一同飲酒,他也不必往那邊跑,也不想看見些什麼不想看到的。

膳堂。

「啊呀,二公子!那是糖不是鹽!」

「是嗎……」

「二公子不要放這麼多鹽!水要燒乾了啦!」

「啊……好像是的。」

「要放點蔥花就能香點了。」

「嗯,我試著來放。」

「二公子!!!蔥花是調料不要放這麼多!」

「啊……好的。」

在門外便聽到裡面時這兩人的聲音的蕭無不由得噗嗤的笑出聲,原來是談疏狂要親自下廚麼,嬌生慣養的二公子要下廚?可真真是破天荒的事兒,推開門便見那人挽起了兩邊的袖子滿頭大汗的手忙腳亂的,正在煮著一碗清湯麵,撈起面放在了瓷碗上,學著侍女的模樣將清湯淋在面上邊兒,抬眸便見蕭無倚在門邊了。

「蕭無,來嘗嘗。」談疏狂面無表情的朝他招了招手道見蕭無那忍著笑的樣子,便知方才出醜鐵定是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蕭無微微感到錯愕,隨即被談疏狂拉扯著坐下,見談疏狂一臉『你快吃吃看』的樣子於是便動手拿起木筷捧著碗吃起來,侍女倒是在一邊看著,洗了把手便不再打擾的走出去了,還很是貼心的掩上了門。

「主人,怎麼忽然親自下廚,若是有需要便叫小桃來弄就好。」蕭無依舊是困惑道談疏狂正在拍著身上沾染到的灰塵,道:「若是讓小桃煮給你,那不就沒意義了?」

【叮!完成任務——送飯——自力更生】【獎勵:烹飪+1。大俠你目前的等級仍是很低,請擊殺敵人以升級,唯有升級才能變強,或許可以通過切磋提升武力值升級,以及練習武功秘籍有機會增加暴擊傷害】蕭無一愣,木訥道:「主人……」

「嗯?」談疏狂依舊維持面無表情的模樣,見他嘴角沾了一點蔥花,於是便心生邪念,呸,是產生了善意的念頭,於是湊上前伸手用拇指拂去那嘴角的蔥花,順勢的湊上去在那雙唇落下一吻,「蕭無,這算是付賬罷。」

蕭無卻是無法回應的,談疏狂的轉變太過突然,以至於他現在都無法適應。

「蕭無我身邊畢恭畢敬的狗太多,我缺的是你這樣的人,但你又是不同的……」談疏狂勾唇輕聲道正在此時,膳堂的門啪的一下被踹開。

踹開門的不是別人,而是那方才跟蕭無告別來著的死士十二。

十二與別的死士不一樣,為人大大咧咧,豪爽耿直,做事兒敢作敢當,也不好似死部其他死士一般如同傀儡,他就一活寶。

十二蕭無與談疏狂曖昧的模樣,打哈哈道:「啊……白虎大人,二公子,我來找點東西吃,你們……繼續?」

「……」蕭無沉默了

十二見還有剩下的清湯,便舀起來喝了一口,頓時『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呸呸呸呸……!這是什麼啊!唔……又鹹又甜的。」十二吐了吐舌頭道,隨即又看了看在此處的兩人,故意誇大般叫道,「該不會是……白虎大人和二公子你們弄的吧?我記得白虎大人手藝不錯啊,小七很喜歡吃白虎大人做的烤魚呢。」

「不是我弄的。」談疏狂木著臉道

「……」蕭無繼續沉默

十二微一打量便知了,但也不好觸怒二公子,便一邊告辭一邊揮手打哈哈一笑而過。

【恭喜大俠,習得新的技能——嘲諷殺!】談疏狂繼續裝:「……」

這是什麼狗屁技能?這是在嘲諷他嗎?

所以說,不會自力更生什麼的是硬傷!

十二前腳剛走,後面緊跟來一人,那人錦衣玉袍,腰環珮玉,手裡還把玩著兩顆小球兒。

「我說呢,為什麼找不到二哥?原來是在這兒與白虎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啊?」來人嘴角帶笑道,眼神一直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蕭無,眼眸中毫不掩飾的帶著不屑與厭惡,看了好一會兒方才大笑道,「二哥啊,若你好龍陽,我手下便有幾個不錯的小相公,你身邊那顧慈青也不錯的,何必坑害人家白虎?白虎白虎,也不是我說你,身為死部之首當以身作則,卻不想竟是如此下賤,是雌伏男人身下的貨色啊……!」



☆、Chapter 4 奪位開始【一】Chapter 4 奪位開始【一】聞言談疏狂才發現方才保持著的曖昧的姿勢仍未改變分毫,不過他也不怕人知道,只怕壞了蕭無的名聲不過看情況似乎已經壞了,談疏狂咳了一聲退開,見蕭無臉色陰沉的模樣,奈何談疏狂根本不曉得如何安慰人,他安撫人似乎除了賜點東西便無他法了。

與顧慈青的關係是人所皆知,顧慈青也不過是他人眼中一介男寵,自然遇不到現今這般情況,因此談疏狂對此番情況有不知所措,更不曉得如何反駁。

「若三公子執意如此認為,屬下無話可說,但望三公子莫要壞了主人的名聲才好。」蕭無斂去了別樣的情緒頷首道【叮!若你繼續無反應,系統將打算把蕭無的好感度自動歸零。】談疏狂頓時毫不猶豫的揚手甩了眼前的談墨一巴掌。

「二哥……!你打我?!」談墨捂著臉驚聲道談疏狂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休得無禮!身為你二哥我不教訓你可不是叫人看了笑話?」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如何無禮?」談墨不怒反笑道談疏狂上前一步,厲聲質問道:「那且問你花重金買來的女人與你正妻有何區別?」

聽罷談墨不可直視的看向蕭無,那意思擺明就是『瞎了狗眼的傢伙,這是你二嫂』的口氣!蕭無一怔顯然沒有料到談疏狂會如此,只是多年的訓練讓他仍是習慣性的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只有談疏狂把他耳根微微漲紅這好玩的表現收在眼底。

「顧慈青你要留他命現在就給我領回去,我身邊有蕭無就好。」談疏狂緩和了語氣道前世就是看在談墨過小饒了他,且趕出了閣主,卻不知顧慈青竟是談墨留在他身邊的人。光是看看顧慈青如今的忠誠度只有十就知道此人不可信,唯一看不出來的是談墨居然與顧慈青是一塊兒的,光是想著便怒火中燒,卻不能因為這一點而毀了現在。

至少,這世蕭無還陪在他身邊。

「三娘也是暗部出身,顧慈青也是暗部出身,昔日的朱雀不就是如今的三娘嗎?只是三娘嫁給爹之後不再為朱雀而讓位,但繼承朱雀這個位置的仍是三娘的親信。」談疏狂平淡無奇的敘述著道談墨一臉驚愕的看著他,道:「你如何察覺的?」

「我不信他,僅此而已。」談疏狂淡淡一笑道難道會告訴你其實我已經被你坑死一次再回來報仇的嗎……?!

看著談疏狂那副模樣以及他對顧慈青動手動腳的時候,談墨便忍不住將手中的兩個球砸向談疏狂那張笑臉,便見一道劍光閃過,擋住了那兩顆玉球,玉球掉落在地上,劍卻是被談疏狂握住了。

那劍是蕭無擲出的,為擋玉球也為將劍遞給談疏狂,怕談墨會再生什麼念頭好防著點兒。

「小弟,論計謀你不如大哥,論武功,你不如蕭無,論資格,你不如我。」談疏狂將劍抵在他的下顎道談墨氣得臉都漲紅了,道:「二哥你莫要欺人太甚,早晚有一日你會不得好死!」

「恭候著。」談疏狂滿不在意道

語罷,談墨氣得轉身就走全然沒了來時的傲氣。

見蕭無仍是呆在原地明明想走,卻礙於談疏狂沒有發話只得原地待命。

「抬頭,看我。」談疏狂來他面前命令道蕭無抬眸看向他,有點尷尬的躲閃著他的目光。

「日後莫要再住死部了,來我這兒罷。」他不等蕭無的回答便捏住其的下顎,狠狠的咬住了蕭無的雙唇,撬開其的唇齒,一手托住蕭無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則不規矩的在蕭無腰間反覆摸索,感受著那肌理分明身體所傳遞的一點暖意,「蕭無,和我一起,一起闖蕩這片江湖罷,我想要的太多,但一個人卻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倒下來,若能是你站在我的身後,我又有何可懼的?」

蕭無只是應道:「是,屬下明白了。」

這話沒有直面的答應談疏狂,只是以屬下的身份回答了。

談疏狂暗道這木頭何時才能開竅呢?不能急,強扭的瓜不甜,強上的沒有真愛啊。

【叮!恭喜獲得技能點數積累,技能點數積累有助於激活新技能,激活新技能需要一定的獎勵點數以及技能點數當被懲罰時則會扣取相應技能點數,技能點數不僅可以通過日常積累仍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等加以獎勵積累,支線任務技能獎勵點數則會多得多,主線任務主要獎勵經驗值人物屬性點數。技能點數激活技能將為自身所用】【技能點數目前剩餘:30】【開啟系統新手獎勵包袱,當達到一定等級時系統將無償贈送禮包,禮包獎勵特殊物品,請在完成任務過程中不要忽視材料,材料可以鍛造出煉丹系統,煉丹系統有助於人物各方面回覆,不僅用於自己亦可用於他人】【可開啟技能為:妙手回春,窺視,劍心決,儲存】【您是否要開啟新技能,亦或者是繼續累積?】談疏狂沉吟片刻,開啟了窺視。

【窺視:附加到人體屬性的技能,能探查是否周圍埋伏的人,針對暗殺處理。】【開啟技能成功,扣除相應技能點數-20】【現在剩餘技能點數:10】【獎勵『認識系統』新手禮包一份,是否打開?亦或是繼續儲存?】談疏狂默默的選擇了繼續儲存,當窺視的技能附體的時候,他猛然察覺到方才的對話顧慈青竟然是在外一字不落的聽到了。驚的不是顧慈青在外竊聽,而是顧慈青的武功是如此的好?連蕭無都沒有察覺在有人在外竊聽嗎?還是說是蕭無知道而不說,不,他不應該懷疑蕭無的。

談疏狂咂咂嘴道:「蕭無莫要忘了晚上記得收拾好東西過來,順便……我讓小桃去抓幾條魚,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

「是。」蕭無頷首應道

於是談疏狂打發蕭無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搬過來,他便回去找小桃了,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小桃目前已經有如意郎君了,且還正是恩愛有加的時候。可是小桃去丟了那鷹的屍體,又跑哪兒去了?尋尋覓覓了半天,才用窺視知曉了小桃正在回來。

「小桃,你過來,我有話同你說。」談疏狂一臉嚴肅的朝她道小桃不敢怠慢,忙跑過去道:「二公子,何事?」

「小桃,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怎麼樣去討好他嗎?」談疏狂正色道小桃噗嗤的笑出聲道:「喜歡一個人不是討好,是心甘情願為他付出。」

這生性高傲自大的二公子是看上誰家姑娘了?居然如此上心,不惜來問她一介下人。

「怎麼付出?」談疏狂微微蹙眉道

小桃支吾道:「就是……他喜歡什麼要做什麼都依著他,哪怕是錯了,你也得給他收拾爛攤子。」

「那還有能討心上人喜歡的嗎?」談疏狂木著臉繼續問道小桃沉默片刻道:「那可多嘞!比如你也得知道人家喜歡什麼啊,知道人家喜歡吃什麼,人家喜歡什麼事兒,反正這要慢慢琢磨,這是隻言片語無法表達的,小桃也不知道怎麼說來著了。」

「哦……」談疏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了想若是他直接去問蕭無蕭無不一定會將實話告訴他,蕭無總是對他保持一份若即若離的關係,這也不好太直白了,萬一問不出來那得多尷尬,可又不能不問,於是他帶了一點命令的語氣道,「小桃,幫我去問問蕭無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東西,喜歡什麼事兒……」

「……」小桃如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原地談疏狂一臉困惑道:「小桃還愣著幹什麼,拿紙筆去記下來。」

「二公子,小桃多嘴的問一句,您這是喜歡蕭大哥呢……?」小桃歪著頭問道談疏狂想了想又道:「喜歡。」

不知如何表述,這種情感就叫喜歡吧?



☆、Chapter 5 奪位【二】Chapter 5 奪位【二】喜歡一個人就要去瞭解他,談疏狂默默在心裡消化方才小桃的話,想了想依舊理不出頭緒,對於蕭無的身世他還真是不知道,只知道蕭無被娘帶回來的時候一身髒兮兮的,他便躲得遠遠的生怕沾到了半點污穢,說起來他那性子也不曉得是叫多少人厭惡了。

起初見著蕭無他也不喊蕭無的,這名還是娘替他安的。

記得那個時候的蕭無挺呆的,也不好似如今這般。

可要命人去查蕭無並非不可,但卻不得動用死部的人免得叫蕭無發覺了異樣,可除了死部如今這般低下的地位還有什麼人是可以動用的?他忽然想到了個瘋狂的念頭,往日將蕭無穿透了琵琶骨廢去了武功囚於地牢是怕如蕭無此等武功高強之人再有機會反咬一口,那麼地牢關著的人,若非是亡命之徒便是被爹昔日的仇人罷?

那些人進了地牢便無望在出來了,所以多數隻是被囚禁而沒有廢去武功,或許還有什麼人能值得再加利用罷?談疏狂如此想著便隻身前往地牢,地牢在後閣,後閣一處的假山可以移動,如此便可打開通往地牢的密道,看守地牢的是一個老酒鬼,那人嗜酒如命性格瘋癲不為錢財卻寧可為酒痴狂的人。

「誰啊……?喲,二公子啊,這是來幹什麼呢?」老酒鬼兩眼一直瞄著他道談疏狂好笑的晃了晃手中的酒罈子,道:「老頭兒啊,且讓我進去領幾個人出來,就把這酒給你,過些時日我定當再送幾壇『情醉』來給你。」

「你是當老頭子我老了腦子不好使了嗎?會釀出『情醉』的人已經死啦,一壇早已是千金難求,哪來的幾壇?」老酒鬼打了個飽嗝道談疏狂勾了勾唇,問道:「那老頭兒,你可知釀出『情醉』的是何人?」

「誰人不知啊!那人便是昔日都城最紅火的醉夢樓內的花魁——柳茜。」老酒鬼冷哼了一聲道一壇情醉勝過千金,妙在那情醉是烈酒便如情人之間歡愛時候為彼此而發出的誘惑,便如那被人離棄般的苦澀,又如回味當初情人初見時候的美好,烈酒入喉苦澀當先而後便能嘗出甘甜,一壇情醉便如一場情叫人醉死在夢中。

「那是娘,是問天閣的二夫人,她人雖死了,但仍是有留下來的。」談疏狂挑了挑眉道老酒鬼一下子醒了般,猛的一拍腦袋,在這陰暗潮濕不見天日的地牢窩著太久了,倒是將外邊兒的新鮮事兒都忘了,他只是見到閣主迎娶了大夫人生下大公子之後便入了這地牢留守,整日便聽那地牢中痛苦的哀嚎哀切的悲嘆亦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叫,卻忘了教閣主日日夜夜痴纏的女人是柳茜,是死去的二夫人。

「可,若是閣主怪罪下來,老頭子這條命怕也是不夠賠的!」老酒鬼可惜的搖了搖頭道談疏狂一手拎起那發黃的紙張,笑道:「老頭兒,爹從不管這地牢下的人是死是活,他也許久沒有下來過了,死了的人便會叫人送出去,爹也從不多看,這些人是死是活在爹眼裡看來終究逃不過一死,你只有輕輕的在這紙上划去幾個人的名字,我自有辦法保你周全,且讓你嘗上『情醉』,你看如何?」

老酒鬼沉吟片刻,豁出去般道:「好好好!就看在你娘的份上看在這酒的面子上,老頭子我就讓你領幾個人走罷,你可別忘了,那酒可得給我送來,你也別忘了,你說的,保我周全。」

「自然是記得的,多謝了。」談疏狂微微頷首道聞言老酒鬼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忙摟著那罈子酒一邊兒去了。

談疏狂微微安下了心,轉身繼續往裡走,便見各個地兒關押不同的人,皆是披頭散髮叫苦不迭的人,便是一個輕微的呻_吟吸引了他,他走過去,頓時心中一驚,那關著的是一個女人,女人的雙腿被砍掉了,只得用雙手爬行,雙眼亦是被針線縫上再也不得睜開,而那女人竟是赤身_裸_體,那臉也看不出個人樣了,他嫌惡的轉身正離開。

「這就受不了?虧你還是那個人的種。」忽然一道清脆的男聲令他停住了腳步道談疏狂轉身,見隔壁的男人竟是被困在了籠子裡,脖頸上亦是拴著鐵鏈,那男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你是誰?」談疏狂微微蹙眉道

那男人低笑出聲道:「我是誰不重要,而你貴為問天閣二公子,你來是為何?」

「我來找幫手的。」談疏狂如實道

那男人拽了一下脖子上的鐵鏈道:「你要是能解開,我做你幫手。」

「憑什麼……?」談疏狂蹲下來與他平視道男人冷哼一聲道:「憑我能幫你就是。」

沉吟片刻,談疏狂便選中了他,這人語氣傲慢跟前世的他倒是有幾分相似,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那是傲慢,這人雖未曾表露身份,他也沒看出這人有什麼用處,但那對他說話的語氣,以及加固在那人身上的鐵索便能看出此人不簡單。

「救我,這是得謝你的,可你得帶我去一個人。」那男人握住他正要解鎖的手道談疏狂手上的動作一頓,道:「誰?」

「魏安。」那男人正色道

談疏狂沉吟片刻,又道:「我會去幫你找找。」

「不,他人在問天閣。」男人以肯定的語氣道可他的記憶裡的的確確沒有魏安這個人,那是誰呢?談疏狂決定還是先把這人弄出去,奈何這人亦是全身赤裸的模樣,他只好脫下外袍為這人作為遮體的唯一衣物,免得叫別人誤會了。蕭無說不定已經搬過來了,他如此想著加快了腳步……

【叮!獲得新人物資料,資料正在載入中……】【載入成功,進行設置。】【叮!開啟鍛鍊模式,每天系統會頒佈各種支線任務以及每日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豐富獎勵的同時提升技能點,系統提示目前您的成就點為:5】【成就點:更多的成就點可以向系統兌換特殊裝備,當然這裝備也存在不靠譜的東西,這不能怪系統╭(╯^╰)╮】「……」談疏狂差點踉蹌了一下摔了,幸好他救得那個還沒有眼瞎,及時的扶住了他,談疏狂故作鎮定的走了幾步,道,「我沒事,真的。」

【系統正在重啟……】

【系統提示:在規定的時間範圍內與特殊的人對話可獲得特殊獎勵更有可能激活支線任務,當支線任務被激活的同時,地處地方所有人的好感度會得到相應的提升。】【系統悄悄話:雙人雙修任務更有豐厚獎勵,等著你來拿哦!】這系統怎麼了……!

誰來告訴他!是不是被玩壞了!

「你怎麼了?」走在前面的男人扭頭看那表情扭曲的人問道談疏狂嘴角抽搐了兩下,指了指不遠處道:「幹你何事?那邊兒有空房,你沒衣服,待會兒我命下人帶你去添置幾件衣服買點東西,你叫什麼?」

「顧瀾滄。」他如是道

談疏狂沉吟片刻,道:「不能叫顧瀾滄,你……叫顧七吧。」

顧七,顧妻。

你看,多好!

「好。」顧瀾滄應道

忽然間,他反應過來竟是在不知不覺間蕭無對他的好感度竟然刷的一下降了10!怎麼回事?困惑不解,便忍不住用了窺視,原來方才蕭無就在不遠處,難不成又是被誤會什麼了,談疏狂只是拍了拍顧瀾滄的肩膀以示早日適應的意思,便匆匆忙忙離開,朝方才蕭無離開的那個方向走。

便見蕭無不疾不徐的正走在前頭,談疏狂見他如此,便想起前世的某些回憶,心下不由得一急。

「蕭無……你聽我說!」談疏狂急急忙忙上前吼道他從來都不屑與人解釋的,連顧慈青也是懶得解釋的,此番卻不知為何心中唯恐蕭無便會如此徑直離去不停他任何辯解。

這樣的背影,教他想起當初把蕭無壓入地牢時,廢去武功時,那人始終一言不發不問為何,一味的服從一味的臣服,留給他的只有一個背影。

這麼遠,這麼難以觸及。

或許早在那屬下與主上之間,便有一條不可踰越的橫溝,明明觸手可及,卻隔著一道深淵,上前一步便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主人。」蕭無回過頭頷首道

談疏狂愣住,忙道:「他不是!」

不是什麼呢,他不知如何辯解。

「主人的私事,屬下不敢踰越。」蕭無依舊是恭恭敬敬的態度道如此冷硬的態度叫還未被如此對待過的談疏狂又是一愣,不知作何反應,待回過神來他又見蕭無已然恭恭敬敬的跪在,跪在他的面前,就像那些因為他的身份而畢恭畢敬的狗一樣,只是為了順從而如此。談疏狂退了一步,想或許能換得蕭無如此之高的忠誠值也大可能是因為娘救了他,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二公子,我……帶了蕭大哥喜歡吃的東西回來啦!」小桃遠遠的便高聲喊道蕭無抿了抿唇,依舊是跪著。

「去吃罷,我做那碗麵想必是不如何,莫要在意了,去吃這些罷,你最喜歡的。」談疏狂斂去多餘的情緒淡淡道語罷不等蕭無應答便轉身離去了,外袍留給了顧瀾滄,身上只有單薄的衣衫,迎面吹來的清風叫談疏狂不免打了個寒顫,他就這麼走著,走向哪兒不知道,只是不想把這麼一面再給蕭無看到了。

又走到了後閣,後閣的花開正好,清風襲來,帶起一陣花香撲面,隨風而起舞的花瓣起起落落的漂浮。

原以為蕭無對他亦有情,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廂情願。

「二哥……!二哥!」

忽然聽見談墨的呼喊聲,談疏狂正要應聲,想看看那『陰魂不散』的小弟又有何貴幹,卻見這小子是像個娘們一樣哭了,嘴角還帶了血跡,看樣子很是狼狽,披頭散髮就跑過來了。

「怎麼了?」談疏狂嘆了口氣道

談墨『噗通』一聲跪下,道:「二哥,先前是小弟多有得罪,你莫怪,求求你,救救慈青吧,求你了二哥,再不救他就要死了啊……!」

「怎麼回事?談墨,起來好好說話!」談疏狂不耐的踹了他一下道談墨哭喊道:「二哥……!大哥快要把他給打死了啊……快救救他!大哥要殺了我……二哥二哥幫幫我!再不去,慈青就要被大哥打死了。」

談疏狂正要說話,忽聞一陣簫聲,便覺心口猛然一痛,身子一軟,便不禁的跪下摀住了心口,只是那麼一刻間就好似被萬蟲噬心般,而談墨亦是如此,談墨比他更怕,在地上痛的打滾,嘴裡啊啊胡亂不清的叫喊著,談疏狂的冷汗順著額頭滑下,卻不明白這具身體在他重生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前世還有他不曾瞭解過的嗎……?

他好似看到有人正在走過來,走近了方才看清,來人是蕭無,他安了心,卻又在一瞬間提起了疑心。

蕭無的手裡,拿著的竟然是玉簫?!

醒來的時候談疏狂心口已經不疼了,一切如常,若不是蕭無還在,他幾乎以為方才只是一場夢了。

「主人,屬下只是撿到的……並非是屬下而為。」蕭無怕他誤會忙跪下道談疏狂喘了口氣,扯出一抹笑容道:「我信你。」

心中那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信你。

我信你,這就夠了。

「讓死部的人去大哥那邊兒把顧慈青給我帶回來,不計任何代價。」談疏狂厲聲道既然是答應了談墨的亦不能違背諾言,況且若是談墨就此被搞垮了,那麼大哥更是會趁此機會將他也送進棺材裡去,且不能讓談墨和顧慈青出事兒。

蕭無頷首,應道:「是!」

「等…等等!蕭無……我說的不計任何代價,不包括你自身。」談疏狂拉住那人囑咐道



☆、Chapter 6 奪位什麼的都是渣【三】Chapter 6 奪位什麼的都是渣【三】好想做任務快點獲得技能點兌換【妙手回春】這個神技能啊,談疏狂對方才那麼一瞬間襲來的痛仍是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算罷,痛了就過去了,他起身想要去看看談墨何在。畢竟方才談墨一點都不比他好過,如今還用得上談墨,要這麼給弄死了可划不來。

「顧七,你怎麼在這?」談疏狂見門外守著的人竟然是他便問道顧瀾滄淡淡道:「白虎讓我來的。」

「他……怎麼找你的?」談疏狂困惑道明明他也沒跟蕭無說過顧瀾滄是他尋來幫忙,可蕭無又是如何得知的?

「嘖,二公子,你不知道白虎叫什麼嗎?」顧瀾滄嘴角微微抽搐道談疏狂更是困惑不解道:「白虎是蕭無。」

「二公子,白虎就是我要找的魏安!」顧瀾滄大聲吼道聞言談疏狂暗罵自己果然對蕭無果然是什麼都不曾瞭解,魏安就是現在的蕭無嗎?他那容易破碎的心又因為蕭無特地找顧瀾滄為他守衛而重新癒合了,談疏狂想果然蕭無還是對自己有那麼一絲情意的,如此想著心中便安心了些許。

「顧七,談墨何在?」談疏狂撇了撇嘴問道顧瀾滄冷哼一聲道:「你說那個小公子?聽聞白虎要去救那誰便嚷嚷著要去,瞧多大人了都哭的跟個孩子似的,真不像你爹。」

「我也才多大?談墨最小,他心性未成熟,想必是三娘與顧慈青一路扶持才叫他不免受外人欺負。」談疏狂為他開脫道看顧瀾滄那一臉『真是好哥哥』的鄙視眼神,談疏狂默默的逕自離開了準備去樹下把娘以前埋的『情醉』拿出來晚上準備與蕭無一同暢飲,而顧瀾滄那人很是盡職一言不發的跟在他的身後,說是盡職也就是盡蕭無吩咐給他的任務,談疏狂挖的很痛苦,那人看的很是舒心的感覺,但願這是他的錯覺。

只是,太陽都要下山了,他也未見蕭無回來。

當他正打算起身去看看的時候,便見談墨扶著一身是傷的顧慈青回來了,身後跟著那時在膳堂見到的男人,死部的人腰間皆會佩戴象徵白虎的一個腰牌,除了他之外,後邊兒跟著的還有兩三個死士。

「二哥……我回來了。」談墨小聲的來到他跟前道談疏狂心下一驚,道:「蕭無他人呢?」

「他……被壓入地牢了。」談墨顫聲道,他不去看談疏狂那怒火中燒的眼神,小心翼翼的來到其的面前講緊握的拳頭鬆開,安然躺在掌心的是那一枚象徵著死部之首的白虎扳指,抿了抿下唇又道,「二哥,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控制不住情緒冒然上前對大哥動武的話,蕭無……也不會被大哥以行刺的名義壓入大牢了,若不是蕭無我也就救不回慈青了,二哥……對不起,我……」

話音剛落便聽方才還和顏悅色的二公子抬手甩了談墨一巴掌,用力之大把措手不及的談墨打的一個踉蹌倒退幾步癱坐在地上,顫抖著身子也不敢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談疏狂一言不發從他手裡拿起那枚白虎扳指收好,失去了攙扶的顧慈青勉強的站立著。

他明明在臨走前說過不計一切代價不包括蕭無自身,可是終究為了談墨蕭無還是把自己給送過去了。談疏狂比任何人更清楚若換不回談墨與顧慈青那麼他們死後,不但可以栽贓嫁禍便也可順便除了他,他更不想看蕭無出事,蕭無把自己賠進去無疑是為了將大哥對他的傷害減到了最低,蕭無不再是是死部之首便是告訴了他死部的人不得再動用,此番無疑也是折斷了他的左右臂,卻阻止了大哥直接一箭雙鵰的做法。

「又是地牢。」顧瀾滄嘆了一聲道

談疏狂小心的把那枚扳指收起來,問道:「談墨,事到如今,我不必再想做什麼兄友弟恭的感情戲了,暗部究竟有多少人能用?」

「只有……五六人啊,娘已經不是朱雀了哪還能動用那麼多人,那些……都是虛張聲勢的。二哥,我們是不是會死啊?」談墨哽咽道「死不了。談墨你晚上領著顧七到朱雀和青龍那處去,讓他們過來。」談疏狂冷聲道朱雀和青龍是一對夫婦,青龍與朱雀可謂青梅竹馬一同入了問天閣,直到成為了朱雀他兩才成的親,還是爹親自為其主婚,朱雀的樣子很是平凡早些年出任務的時候那張臉就被多加了一道刀痕,但青龍並不嫌棄朱雀,仍是一如既往,對其更是疼惜,也曾聽聞他們想一同偕老不再為問天閣所困,到遠遠的村落過平淡的日子。

也曾在問天閣眾人前許諾,既不得同生便選擇此生一同死去,葬一處。

因而此番必須二人都得請到的,缺一不可。

至於玄武,那不必再說,玄武是大夫人一手培養起來的要背叛大哥是不可能的,正如蕭無是娘一手栽培起來也必然不可能背叛他的。

「是,二哥我知道了。」談墨抿了抿唇應道暫且讓顧慈青與談墨留在此處也未嘗不可,畢竟同一條船,最重要的是談墨還是蕭無換回來的。他不想再看到那個從地牢出來的蕭無,生怕會現在的蕭無會與那時滿身是傷的蕭無的身影重疊。似乎蕭無也把一部分能用的人手留下了,帶談墨與顧慈青回來的那幾個死士皆是留在原地不動聽候待命,倒是顧瀾滄如他一樣擔心蕭無,他不知道顧瀾滄與蕭無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的追究。

「二公子,屬下的確是騙了您,可念在屬下並未曾加害您,您……您一定要保全談墨。」顧慈青意識清醒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道談疏狂並不信他,只是安撫道:「若是有能力,我定會保爾等周全。」

入夜。

顧瀾滄與談墨終於把青龍與朱雀給帶過來了,入內只見談疏狂慵懶的靠在軟榻上朝他兩招了招手,青龍與朱雀對視了一下上前一步齊聲道『二公子找我們二人,所為何事?』談疏狂並不答話,打量了一番朱雀的身子,若是沒有記錯朱雀在此番已有了孩子,上輩子既能招攬到朱雀與青龍如今倒也不怕招攬不成功的。

「所為何事,不多說了罷?大哥想必應是更提前一步通知你們了。」談疏狂柔聲道青龍見此,便朗聲道:「二公子既知如此,何必再做無謂的舉措?」

「但是你們還沒有同意不是嗎?而你們得在我和大哥選其一效忠,你們打算把賭注押給誰?據我所知朱雀你如今已有了身孕罷?想不想離開問天閣,過一個常人的日子,讓還未出世的孩兒不必活在刀鋒血雨中?若你們點頭,待我登上閣主之位時便給你們點盤纏並允許你們離開問天閣遠走,隱姓埋名生活在遠離江湖的地方。」談疏狂儘量讓自己顯得從容道這已經是他能力範圍內容許最大的限度了。

「我答應!」朱雀抿了抿唇先開口應道,爾後緊緊的拉著青龍的手,青龍看了一眼朱雀,朱雀眼眸中閃爍著堅定與希望,她握緊了青龍的手,道,「青龍,即使我們投靠大公子,若大公子坐上閣主之位,他容得下我們嗎?若大公子敗了也是一死,不如我們相信二公子一會,即使二公子敗了,我們也能同死在一處不是嗎?這樣的條件,這樣的賭局,若贏得的是自由,何樂而不為!」

「好,都依你跟二公子一塊兒罷,即使死了也在一塊。」青龍輕笑著回握住她的手道談疏狂輕笑出聲,卻一字一句正色道:「不是同死,是同偕老!」

朱雀聽罷,柔和的笑起來道:「是,屬下二人相信二公子會許我等一個同偕老的信諾。」

恍然間談疏狂才發現他在世上,並非無所依靠,那些信他的擁護他的都是他腳下的台階,他們用血肉用自身的力量將他一步步往上托,他會站的很高,或許哪天會摔下來,可是又怕什麼?下面那些信他的諾他的人啊,都會在下面好好的接住他。

即使江湖險惡,背後若是有你值得託付的人,他深信身後的人哪怕是自己挨刀子也不會讓他被傷及分毫,那樣的人不正是蕭無嗎,無怨無悔默默為你擋下所有刀劍,因為彼此相信著,所以背後才能託付給彼此,這樣的東西,就叫信任啊。

現在他還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失寵的二公子,還不是問天閣閣主,還是他人眼中的一個廢物。

可是,為了那些把性命都託付給他的人,為了想要守護的蕭無,就要變強啊!

娘,蕭無,老酒鬼,朱雀,青龍,顧慈青,談墨,還有那些願意追隨他的屬下,這樣的他們,這樣的蕭無,都把以性命為賭注押給了他,他談疏狂怎麼能輸!

【系統提示:系統自動打開新手禮包……】【獲得的物品有:二十點技能點,鬼刃,一隻傀儡人,一個寵物蛋,生命值加+10,武力值+2】【獎勵禮包不獎勵經驗值,人物升級請自力更生】【激活支線任務:斬殺,稱王】【斬殺任務詳情:斬殺敵人三十完成任務達成成就將獲得人物升級,人物升級將開啟新的功能獎勵技能點等,請分配好人物屬性點】【稱王:斬殺敵人首領首級,將會獲得百分之五十的成就點!開啟系統兌換功能】【系統溫馨提醒:覺醒吧,渣攻!】



☆、Chapter 7 奪位斬殺【四】Chapter 7 奪位斬殺【四】「那二公子打算在何時行動?」青龍頷首道談疏狂面無表情道:「就在今夜,若待明日准許他萬事都部署好了我等豈還有機會?一會來個夜襲便打他個措手不及。爾等且先回去命各部人等準備好,午時三刻便在大哥的落秋院會面罷……」

「是,屬下明白。」二人齊聲道

囑咐完後青龍與朱雀頷首退下。

【您目前技能點數剩餘為:30】

【是否要開啟新技能?目前可開啟技能為:劍心決,妙手回春,儲存】【開啟技能:妙手回春,儲存】【開啟成功,扣除相應技能點:-30】【您目前剩餘技能點數為:0】【技能載入人物附體中……】

【載入成功!】

房內空蕩蕩的又是他一人了,他抱著酒罈子,一遍遍的摩挲著手裡的扳指,終究蕭無在今夜是無法與他飲酒作樂了。

為了驗證這技能是否真的有如此神效,他決定拿出系統獎勵的鬼刃在手腕上割了一刀,瞬間覺得很疼,他很怕疼啊!談疏狂雖是如此想著,但依舊裝著什麼事兒都沒有一樣用【妙手回春】技能說明看來的方法治療,將手覆在傷口處用意念啟動技能,便見手腕上有星星點點的綠螢光,再抬起手時,那道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全然沒有異樣。

他把鬼刃暫且放在了儲存空間裡,又把一顆黑漆漆的蛋捧在手裡。

談疏狂木著臉對那顆蛋敲了一下,不見任何效果,於是把手舉到半空中,放手,然後那顆蛋便從半空摔下來,但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見到蛋哪裡裂開了。

【系統提示:大俠,這顆蛋是用來孵的既不是用來敲的也不是用來吃的……】「原來如此,那傀儡人是有何用處?」談疏狂打開了儲存空間把那顆蛋扔了進去,又把裡面那個小木人拿出來,擺弄了個半天也沒弄懂是怎麼用的,「這是什麼?是燒柴取暖的嗎。」

【系統:=_=你就這麼糟蹋我給你的寶貝?】談二公子聳了聳肩表示他是真的不會用,如今蕭無仍在大哥談朗的手裡若是大哥趁此要挾的話夜襲多半是不會成功的,怕就是怕毀於此,既不能讓蕭無出事兒,也不能讓大哥藉機牽制住他。

便拉扯了顧瀾滄進來與他一同商討,聽完談疏狂的憂慮顧瀾滄似早就考慮好了般,從袖中拿出一塊人皮面具,意思是要一個以假亂真的蕭無來亂了大哥的心神,好叫大哥無法藉機牽制住他,也為救下蕭無爭取時間。

青龍與朱雀都在各部靜待午時三刻的到來,而談疏狂這邊已然整裝待發,未待午時三刻便領著一班人馬突襲大哥所在的落秋院,潛入的人馬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玄武是掌管殺部之首,殺部是人非同小可,雖說是直屬問天閣閣主但終究忠於的人是大哥而不是爹。

殺部的人將落秋院圍了個嚴嚴實實,不漏一絲破綻,根本無從下手。

「怎麼辦?」顧瀾滄輕聲問道

談疏狂搖了搖頭道:「我沒有這樣的作戰經驗,不好判斷。」

如果蕭無還在的話,那該多好,蕭無作為死部的人這種事兒肯定拿手。

「時間不多了,可以直接從守衛薄弱的側門突進,只有硬拚,因為殺部的人多數守在庭院中,無論是從哪個方向偷襲都會被發現,從側門只是為了減少人手折損。」談疏狂撇了撇嘴道他又抬頭看了看月色正好,夜黑風高,真應景。於是便聽這小木人的從側門薄弱的地方突進,無一人受傷成功突進進入落秋院,如他們之所知般庭院之中皆是殺部的人手,自然他們突進就被發現了,那本是圍在落秋院外的殺部的人手迅速訓練有致的從大的包圍圈縮小,縮小到只圍在大哥的房門前。

「二公子。」玄武從那些人等走出來頷首道,邊說邊打量著圍在了談疏狂身邊的人等,目光落在了那小木人的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道,「二公子是不顧白虎大人的安危了嗎?如此魯莽突襲。」

「二弟!」門內走出一人朗聲喚道

「大哥,白虎何在?」談疏狂冷聲問道談朗挑了挑眉,笑道:「在地牢,二弟的人好生不聽話,竟是要來行刺我,你說這樣的罪行不應當在地牢嗎?難道我還得錦衣玉食的供奉著?二弟深夜帶動這麼多人是來大哥這做什麼來著?」

他這般從容鎮定的語氣彷彿就是勝券在握般。

「殺了你。」談疏狂淡淡道

談朗哈的一聲大笑道:「難不成二弟你不顧白虎的安危了?我可是從小弟口中得知你與白虎的關係非同一般啊,莫非二弟你是如此薄情寡義的人?」

「蕭無就在我身邊。」談疏狂伸手解開了身邊的人臉上的面紗道那人有模有樣的模仿者微微頷首道:「大公子。」

「怎麼可能……!」談朗瞬間變了臉色道這當然不可能,談疏狂只望來個以假亂真罷,好爭取時間讓顧慈青營救蕭無。只盼蕭無當著沒事才好,莫要再要重蹈覆轍,想到這裡談疏狂就有些頭痛,生怕真的又看到哪個遍體鱗傷的蕭無,只是那麼一瞬間走神,便見方才還談笑風生的談朗便了臉色退在眾人身後,玄武一聲喝令,殺部的人如猛虎出籠般帶了一陣猛烈的殺意撲了過來。

「散開!」談疏狂飛身躍起退了一步道顧瀾滄焦慮的看向仍在原地迎敵的那人,故意道:「可是蕭無……?」

「他會沒事的。」談疏狂嘻嘻笑道

聞言顧瀾滄點了點頭回過神繼續專心應對面前的敵人,只是偶爾將目光瞥向那人,生怕漏了破綻。談疏狂只得上前與顧瀾滄一同迎敵,那名喚十二的死士應付自如的躲閃著,只是根本面對這般迅速的殺部之人根本無從下手,只能躲閃,那小木人別說,戰鬥力還真的好,談疏狂邊想著邊將手中鬼刃刺入敵人的身體,鬼刃在黑夜中泛著銀光般,劍氣蕭殺駭人,彷彿當真有厲鬼附身於其劍上般。

不知何時,穿梭在刀光血影中的談疏狂身上已經染上許多的血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他人的,他慢慢的覺得有些吃力,身體某處正在隱隱作痛,又見談朗立在一旁舉起了玉簫,輕輕的奏起了音律,顧瀾滄只見原本在人海中打鬥的遊刃有餘的談疏狂猛然倒下,半跪在地十分吃力。

正要上前搭救,卻見玄武比他更快飛身來到了談疏狂的面前,朝著談順口心口便是一掌,談疏狂被一擊拍的倒在地上往後縮,嘴角溢出鮮血,白衣也被血染的更紅而耀眼,黑髮披散下來,好不狼狽。

「玄武,把他帶過來!」談朗收起玉簫道玄武上前拽住談疏狂將人扛在肩上,正要往談朗那邊走去,便見方才閉著眼十分痛苦不堪的談疏狂猛的睜開眼,這叫人措手不及的變化玄武驚得猛的扔下談疏狂,卻見談疏狂足下一點飛快的移動到玄武的面前一笑,隨即躍起以掌擊玄武的百會穴!

「啊——」玄武一聲驚呼轟然倒地

談朗不可置信的又從懷裡摸出玉簫,卻見談疏狂仍一邊從容的揮舞手中的鬼刃一步步朝這邊逼近。

終究是寡不敵眾,雖談疏狂這邊的人奮力抗敵,但依舊被殺部的人一次次逼退進攻,就在此時便見天下降下一紅一綠的身影,帶來了一群腰掛青龍與朱雀令牌的人等,那一紅一綠的身影赫然便是青龍與朱雀,兩人不驚不慌上前迎戰,一下子扭轉了局勢,殺部的人被逼的處於弱勢。

【叮!完成任務斬殺】

【獎勵:技能點15,開啟鍛造系統】「沒事吧?」顧瀾滄朝他大吼道談疏狂搖了搖頭,握緊手中的鬼刃一步步向談朗逼近,顧瀾滄見狀便上前為其劈開一條路擋下那礙事兒的人,談疏狂微微吐息,然後一鼓作氣直接向談朗襲來,談朗下意識的抬起玉簫去擋下攻擊,玉簫被鬼刃劈成兩邊,談朗未來得及呼救便見眼前劍光一閃,談朗的脖頸上多了彷彿多了一條紅線,慢慢的滲出了血,只剩沙啞而吐字不清的呼救聲,只是談疏狂未給他喘息的時間,鬼刃直逼其的咽喉,一刀下去竟是將談朗的頭顱砍下來。

【叮!完成任務稱王,達成成就,獎勵成就點50,開啟系統兌換功能】那還睜著驚恐眼眸的頭顱滾落下來,落在打鬥的人群中。

原本打鬥的人群霎時間停下來,皆是盯著那顆頭顱,又看了看那半個身子隱沒在黑夜中的談疏狂。

「已經看到下場了,還要繼續下去嗎?」談疏狂冷聲問道,順便將鬼刃收入腰間的劍鞘中,一步步在那被黑夜遮掩的地方走出來,那些人皆不動聲色的退讓了一步,只是來到中央之處便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緩聲道,「玄武已死,餘下爾等殺部之人,歸降亦或是選擇就此自己了結?」

沉默片刻。

只見一人默不作聲抬手將利刃抵在下顎,快而狠的對自己下手,而顧瀾滄似想上前阻止卻見談疏狂的眼神示意他勿要妄動,先有了一列的便一個接一個的對自己下手,沒有絲毫猶豫,殺部的人大概都如此罷若真的歸降了才當真奇怪。卻又見一人顫抖著身子呆在死去的同伴身邊遲遲沒有下手,四處張望著,忽然撲向談疏狂跪下連叩了幾個頭……

「這樣不忠不義之人,殺了他罷。」談疏狂冷笑道



☆、Chapter 8 斬殺稱王【五】Chapter 8 斬殺稱王【五】這場夜襲結束談疏狂便迫不及待的往地牢那邊跑過去,除了他的比較快手快腳,顧瀾滄倒是比他更快,一聲不吭的就隨著他往地牢跑,率先看見的是談墨,談墨扶著的人便是蕭無了,談疏狂還未來得及吭聲顧瀾滄忙拉扯著蕭無急急忙忙的要查看是否受傷了,蕭無擺了擺手卻阻止不了他,只得哭笑不得的任他動作。

「蕭無。」談疏狂上前一步喊道

談墨見狀,興奮的喚了一聲:「二哥!」

見談疏狂這番模樣便知定是取勝了,又見談疏狂一直不悅的瞄著顧瀾滄,倒是好奇了,這二哥一向不大專情的人,即使是顧慈青也未見得如此,怎麼忽然轉變的這般快?還當真是把蕭無給當寶了。

「主人。」蕭無依舊是恭敬的語氣應道談疏狂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以示回應,又道:「蕭無……」

那語氣帶了一絲抱怨,談疏狂的臉色不太好,不是因為那簫聲,那簫聲雖是的的確確對他有影響,而系統的技能【妙手回春】太好用在之前便治癒了自身,因而談朗的簫聲方才沒有起作用,但要消耗內力值,他等級太低了內力值不多,這正好留著給蕭無用到。

蕭無依舊是不冷不熱的,談疏狂感覺路漫漫其修遠兮。

浴血奮戰歸來,不見美人投懷送抱,就見自個心上人被他人拉拉扯扯的。

蕭無微微蹙眉,試探性應道:「主人?」

不能犯傻,要保持好在蕭無面前的良好形象。

深吸一口氣,談疏狂三步並做兩步,也不顧自身染血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整個人撲向蕭無,隨即便毫不猶豫的摟住那人的腰身,將頭埋在其的頸窩處蹭了蹭。

「我累了。」談疏狂小聲嘟囔道

見狀談墨識趣的離開,愣在原地的人支支吾吾的不知在說些什麼也紛紛散開,唯獨顧瀾滄眼眸中似有複雜的情感看了一眼他們,轉身亦是沒入夜色中,不再打擾。

蕭無一怔,猶豫著將手環上他的腰身,道:「休息罷。」

「一起?」談疏狂帶著徵詢的問道

蕭無輕聲道:「一起。」

一身的血腥味,沾染了不知是誰人的血,談疏狂想快些回去沐浴更衣,這樣的血衣裹在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覺當真不舒服。顧不得他人詫異的目光,他逕自帶著蕭無走了,那時小桃帶回來的東西蕭無都沒有吃,他想著再命小桃拿去膳堂熱一熱這菜拿出來吃點宵夜。

「等我出來。」談疏狂朝他吩咐道

蕭無微微頷首道:「是。」

不過一會,談疏狂便很快的出來了,洗去了那一身的血腥味,黑髮濕漉漉的披散在兩肩。

「我先回房,你快些來。」談疏狂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蕭無應了聲『是』便目送談疏狂離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抿了抿唇似是十分為難的感覺,抬眸看向那掛在天邊的月亮,只是嘆了一聲。

回到房內吃了點東西,被問了些話,方才歇息下來,才曉得原來談疏狂的本意不過是要與他同睡一張床罷,那床卻是有點顯得小了,蕭無便想著把裡邊兒的位置讓給談疏狂,談疏狂執意要睡在外邊兒,且一本正經的保證決不會掉下去。只是不知是哪個人半夜之時,噗通一聲滾下了床,蕭無哭笑不得的起身將這主子搖醒,再重新躺回去……

這晚上摺騰的累了,談疏狂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翌日。

這一清早的談老爹便攜著兩位夫人回來了,談老爹回來便見廳堂擺著一副棺材,上好的棺材,可是花了不少銀子。談老爹對此是沒有太過驚或喜,圓桌上擺好了上乘的美味佳餚在場的有站在談疏狂身邊的蕭無,有站在顧慈青身邊的談墨,唯獨缺了的是玄武與談朗。大夫人驚得好一下子才回過神,一下子便顧不得許多,丟了顏面也好說是自作孽也罷,她撲向了那口棺材。

「我的兒啊……!」大夫人一下子癱坐在棺材邊哭喊起來道,又見三夫人膽顫心驚的走向談墨的身邊,一面拉扯人四處看看是不是傷了哪兒,她怔愣片刻,指著談疏狂便怒道,「你這個禍害……定是你害死了談朗,他是你大哥啊!你怎般這麼狠毒!」

「大夫人,看此番模樣你是知道里面躺著的人是大哥罷?你與三夫人此番與爹一同出遊,無非是讓小弟與大哥趁此機會除掉我。說我狠毒?你問問小弟,這回可是大哥先動了心機要殺了,我才不得不出手,大哥說非要爭個你死我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怎來狠毒一說?」談疏狂抿了一口清茶道談墨抿了抿唇,忙附和道:「是大哥先動的手!大哥才當真是狠毒,就連我也要殺掉,幸虧二哥才得以今日坐在此處見到娘。」

「你……你……你這分明是誣賴!」大夫人顫聲道「是我等親眼所見,怎是誣賴?」蕭無與顧慈青齊聲道此話一出氣得叫大夫人背過氣去,昏倒在地,談老爹由始至終一言不發,看了那口棺材一眼。

「疏狂,隨我來。」談老爹不冷不熱的喚道談疏狂起身,又朝身後的三夫人笑道:「三夫人,你欠我娘的,改日我定當十倍奉還。」

語罷命蕭無留下來便追隨談老爹離去,是被喊去了當年柳茜所在的後閣。

來一次,他又會再憶起當初娘那時的模樣,久久無法忘懷。

「我知道你們三兄弟爭的是這個位,談墨的心智尚未能擔當的起一個閣主的之位,我老了,等不起了。所以我想閣主之位便就是想在你和談朗之間選一,原我是自有想法,卻不料她們兩先耐不住了,便隨了她們的願讓你們三兄弟留在問天閣裡斗,談朗的死也算是她自食惡果,我不再加以追究,這也是我欠你娘柳茜的交代。」談老爹嘆了一聲道談疏狂聞言只是淡淡道:「爹,你欠我娘的,何止一個交代?爹明知我娘是被三夫人冤枉的,你卻仍是讓我娘死了。」

「那是我的錯。」談老爹輕輕搖了搖頭道「那爹日後作何打算?」談疏狂頷首問道談老爹沉默片刻道:「我自然是隱退讓位於你,我隱退後便住在此處,死後便如你娘所願,同葬一處。」

這麼一輩子就是求得一個,同葬一處。

忽然間,他想還好有這麼一次機會,再次重生。

是夜。

歸來的問天閣閣主,在曾經屬於他的那個位置上,於問天閣上下百餘人的面前將閣主之位與象徵閣主身份的玉扳指雙手遞交給了談疏狂,談疏狂曾不驚不喜因為這個場面上輩子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倒是沒有想像中的驚喜,但終歸他還是高興的,高興在他沒有為了這個閣主之位而背上弒兄殺父的罪名,不是孤身一人處於閣主。

他站在高處,俯視下邊兒跪伏著的部眾,摩挲著手裡的玉扳指。

「廢掉青龍與朱雀的頭銜,賜千金送出閣外,閣中之人無我命令不得再將其尋回!」談疏狂冷聲喝令道青龍與朱雀互相對視一眼,大聲謝道:「謝閣主,吾等定將閣主之恩銘記在心!」

「我新任閣主之位,想必在場諸位未必服氣,蕭無任死部之首白虎,今日我且將四部歸成一部,便統稱鬼部,以白虎蕭無為首!動用鬼部需經在場各元老同意,由白虎蕭無監督於我,日後若有不是,望在場各位多多指教。」談疏狂微微頷首道蕭無一怔,猛然抬眸見那人一步步走向下來,來到他的面前,蹲下來,將那枚白虎扳指重新的戴在了他的拇指上。見蕭無這般目光談疏狂柔和的微微一笑,便更令這氣氛頓時變得曖昧起來。

他只是想看到蕭無的人物屬性那99的忠誠度,再把那餘下的1升起來……

【叮!寵物蛋已被系統孵化成功,恭喜你獲得:雪狐】【叮!斬殺稱王任務完成,達成成就獎勵經驗,人物升級,恭喜你,好不容易!已經一級啦!】【叮!不正經程度+10(當不正經程度到達一百的時候你在他人心目形象將自動被定格為流氓)】【叮!開啟愛意系統……(請好好利用愛意系統)】【系統溫馨提示:當愛意到達負值的時候系統將自動懲罰,並且請注意在日常支線任務等行動中注意獲得材料鍛造更高級附魔裝備,煉丹系統也需要收集材料,但自行煉丹很可以導致人物中毒,可以去兌換系統獲得煉丹秘籍】系統的提示剛關掉,眾人便見從談疏狂的懷裡一隻小狐狸露出了腦袋,四處張望。部眾憋著笑,想著莫不是這位新主子是剛把狐狸藏在袖子裡還是身子裡了,真是……好玩至極。

「……」談疏狂把小狐狸的腦袋按下去,又見那小狐狸依舊是倔強的探出腦袋要,於是他當著眾人的面兒拎著這隻狐狸,塞到蕭無懷裡,義正言辭道,「蕭無為問天閣付出良多,因而我特地替爹爹獎勵的狐狸送給你,莫要推辭,這是你應得的。」

「……」蕭無沉默

「……」談老爹嘴角微微抽搐

「……」部眾繼續憋笑



☆、Chapter 9 人生總是少不了陰謀Chapter 9 人生總是少不了陰謀這隻小狐狸就此被蕭無帶著,那小狐狸性子倒是好吃好睡極喜歡黏著談疏狂,但談疏狂對於這隻系統賜給的雪狐沒太大好感,更是在看見蕭無給它順毛的樣子,那小狐狸眯起了雙眸就像跟他在炫耀一般,因為畢竟不是第一次接受閣主之位,相對來說比起上輩子他這會兒做起來順手多了。

談老爹退隱江湖,由談疏狂擔任閣主之位的事兒不久便在江湖武林中傳開,江湖小報多數都是關於此事的流言蜚語,因為江湖小報近日冷清的緊,除了哪家公子哥娶妻云云之類,便是哪家俠士過世了此類。可談疏狂並不希望此事過於張揚,畢竟在江湖上勢力過大早晚會引起朝廷的注意。

四部歸為鬼部,蕭無比往日更是忙起來,與他相處的日子更是一日日的變少起來。彼此的事兒幾乎沒有交集,偶爾蕭無會匯報些什麼,除此之外,他便沒能見著蕭無。

談疏狂懶懶的靠在軟榻上,想著這會兒蕭無已然出任務去了,閣中能讓他感興趣的又並不多,況且蕭無出任務去了,這隻粘人的狐狸就窩在他的身邊了,狐狸毛茸茸的身子軟軟的小小的,被他拎著感覺稍一用力便能將其捏死一般脆弱,這樣脆弱的東西他才不屑,不過蕭無對這狐狸意外的好,還起了個名字就喊絨絨,起名字他不是沒想過。

他想著隨便起個叫個旺財壯丁什麼的就算了罷,誰知小桃、顧瀾滄和蕭無都一致否認掉了,不知這絨絨是不是通人性的,知道了之後難得的不要他抱著,可憐兮兮的晃著尾巴窩在蕭無的腳下,縮成一團好不可憐的樣子。

「小桃,我真沒白養你。」談疏狂一手撫摸著懷裡毛茸茸的狐狸,一邊輕笑著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小桃,忽而斂了笑意又嘆了一聲,喃喃道,「你說當年那刺史是被先帝貶為庶民逐出都城的?」

「是,主人,魏刺史是因公徇私被貶為庶民逐出都城,魏刺史在在任時兩袖清風算是當地人人讚口不絕的好官,不受賄賂不徇私不為名不為利不圖榮華富貴,因而在任時得罪人太多,便有人向問天閣買下了這魏刺史的命。」小桃半跪在地頷首道談疏狂沉默片刻,又道:「是被屠了滿門?」

「應當如此,但是否有人僥倖逃脫如今卻是很難查明了。」小桃抿了抿唇道談疏狂哦了一聲,問道:「小桃,顧瀾滄此人你認為如何?」

「可靠,不可信,他忠於主人是為了恩,但他忠於蕭無是為心。」小桃沉吟片刻冷聲道談疏狂順了順小狐狸的毛,淡淡道:「下去忙罷,蕭無快回來了。」

「是。」小桃輕聲應道

退出去還不忘輕輕的掩上房門,他摸著用手撓了撓狐狸的下巴,那小狐狸舒服的昂起頭來,彷彿知曉談疏狂有心事,被順毛之後討好般的毛茸茸的臉蹭了蹭主人的胸膛,又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談疏狂並不喜歡這樣的毛茸茸的東西,他留下這隻東西無非是為了蕭無,看蕭無喜歡罷了。要蕭無嫌不夠,他還能用成就點去商城兌換個寵物蛋……

糟,他還忘了要練劍,整日窩在屋子裡倒是閒下來了,每日練一個時辰的劍可以根據完成系統每日任務獎勵二十點經驗值啊!看書也能增加經驗值,除此之外每日完成系統每日任務之外,他還抽空去完成些簡單的支線任務,比如膳堂的自力更生任務幾乎每日都能刷新!

後閣,桃花被風吹起,隨風紛紛揚揚的四處飄散,談疏狂一身白衣相稱之下更顯耀眼,劍刃仿若劃破清風帶起一陣鳴響,步踏七星出劍快而狠,招招致命,唯有他自知,雖招式狠辣但依舊是不夠快,相對於快而凌厲的劍法此番相差甚遠。為求突破,他嘗試著摒棄從前的招式,以昔日劍法為基礎更上一層,足下一點,飛身躍起,右手所握的鬼刃迅速與替換給予左手,左手瞬間緊握住手中的利刃,運氣將力皆數蘊藏在劍身中,卻又在落地之時,失望的將鬼刃丟了出去……

「喲,二公子,好興致。」顧瀾滄雙手環胸好笑道談疏狂心情不大好,於是冷聲道:「不幫蕭無做事兒,來這裡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誰殺氣那麼大。」顧瀾滄調笑道聞言談疏狂反手擲出幾枚梨花針,顧瀾滄很快的反應過來閃身躲開了,他拾起正要拾起地上的鬼刃,卻見顧瀾滄的雙袖中滑出兩把短刀飛快的襲來,談疏狂順勢拾起地上的鬼刃格擋開了這雙短刀,刀劍交錯的一瞬間,談疏狂以左手掌擊顧瀾滄,顧瀾滄一驚忙後退幾步,趁這個空隙,談疏狂飛身向前以劍刃抵住了其的下顎。

「二公子,只是玩玩,你怎麼弄的真的想殺了我似的。」顧瀾滄聳了聳肩道談疏狂收回鬼刃,淡淡道:「一定是錯覺。」

「……」顧瀾滄嘴角微微抽搐

顯然是不信的,但對於此談疏狂並未多做解釋。

【叮!完成每日任務練劍,獎勵:二十點經驗值,您距離升級還差四十點經驗值】練完劍便見小桃已經準備好了糕點,有他最愛的桂花糕,也有他最愛的那個人蕭無在,懷裡還抱著一隻他不大喜歡的小狐狸。見來人是談疏狂,蕭無作勢要起身行禮,被談疏狂略為不悅的眼神給擋下了,知曉談疏狂並不喜歡他像其他部眾一般向他行禮的便繼續埋吃起來,不時還扳下一小塊給懷裡的小狐狸,小狐狸很是享受的蹭了蹭蕭無。

「蕭無你喜歡這樣的東西?」談疏狂從他懷裡拎出這隻雪狐道雪狐在空中撲騰著四個爪子,扭頭看了看談疏狂,一雙黑眸睜得大大的。

「是,屬下喜歡。」蕭無如實道

談疏狂把這東西扔回去,拍了拍手才捻起一塊糕點道:「連這狐狸都能有此等被蕭無喂食的待遇,莫不是我連這一隻小東西都不如?」

「屬下絕無此等意思!」蕭無聞言忙道談疏狂眨了眨眼,一臉無害道:「那蕭無怎的不喂食給我?」

「主人……」蕭無為難的瞥了一眼一邊兒站著的小桃,見談疏狂仍是不罷休便抿了抿唇捻起一塊糕點,小心的扳開遞到談疏狂的唇邊,談疏狂眯起眼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張開嘴嗷嗚一口吞下去了,才自得其樂的一邊上喝茶去了,蕭無哭笑不得的小聲道,「主人還真如這狐狸般,愛討食性子也相似的緊。」

談疏狂微微蹙眉道:「蕭無,你剛剛說什麼?」

「屬下只是說主人是很討人喜歡的。」蕭無眨了眨眼撒謊道談疏狂哦了一聲,道:「那蕭無你喜歡不?」

「自然是喜歡。」蕭無順了他的意道

你看這主人不就像這狐狸嗎,性子傲得很不喜歡顧瀾滄偶爾會惹一下小桃,更多時間喜歡有人給他順毛撓下巴或是喂食,又或是與它一同玩,狐狸終究是狐狸,狡猾的緊,偶爾還會沾點便宜。談疏狂便如這狐狸般狡猾的緊,亦是喜歡有人順著他的意來說,這不好比跟狐狸順毛一般的道理嗎?也愛被人喂食,性子也如此。

「蕭無,顧瀾滄似與你是熟識,你等是怎般認識的?」談疏狂忽然問道蕭無一愣,隨即道:「是從前同一師門而出的師弟罷了。」

「哦?那師從何處?」談疏狂繼續追問道蕭無猶豫片刻道:「是閣主的元老,只是在早些年去世了。」

「原來如此,蕭無你可得多看好你的師弟,我練劍之時他忽然闖入,差點誤傷了他!」談疏狂想起那事兒便急急忙忙道生怕顧瀾滄先來跟蕭無告狀,他也得先打好『我是清白』的訴狀才好。

「是,屬下會多叮囑的讓師弟多加小心,屬下在這裡替他賠不是。」蕭無微微頷首道聞言,談疏狂咂咂嘴,忽然覺得往日可口的糕點變得索然無味,丟下了糕點。

「練了劍一身的汗,小桃隨我來,我要沐浴更衣。」談疏狂起身吩咐道小桃應了聲是,又嘆了一聲道:「蕭大哥!我沒說錯罷!這二公子就是難伺候!這可是他愛吃的,現在吃了一塊都不夠就又不吃了,多浪費呀!哎哎哎,不說了不說了!不然又得挨罵啦。」

語罷小桃便匆匆跟上談疏狂的步伐,蕭無望著那一疊的糕點,又想起方才說的話大概又是他錯說了些什麼惹得談疏狂不高興了罷?他這麼想著,心裡多少有點不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察覺到談疏狂那麼的異樣,談疏狂是變了,他能看到談疏狂的變化,他也明白談疏狂要的什麼……

「主人,您既然懷疑,為何還讓蕭無掌管鬼部?」小桃往木桶裡倒進熱水道談疏狂咬了咬下唇道:「我在賭。」

「主人,這樣的賭注不值得。」小桃柔聲勸道談疏狂想前了前世關於蕭無的身影,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我相信他,我……相信他。」

最後他也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就是如此相信蕭無。

「主人勿要擔心,小桃會一直陪在主人身邊的,一直一直!」小桃見他憂慮的樣子便道談疏狂嗯了一聲,道:「可是偶爾……我也會寂寞啊,我也想要個相守一生的人。」

「小桃明白了,小桃不會妄動的,小桃謹遵主人吩咐。」小桃明白他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動蕭無,便委屈巴巴的道,她是從小與這人長大的,即使是自己身陷險境也容不得眼前的人有半分受傷,即使是蕭大哥也好,誰都好,誰都不能動他,於是小桃猶豫著道,「可是主人……一旦發現危險的話,小桃便不會再手下留情!」



☆、Chapter 10 彼此【修錯字】Chapter 10 彼此【叮!開啟主線任務——抉擇】

【系統溫馨提示:為避免被朝廷覆滅的下場,請完成主線任務抉擇,主線任務會分流支線一步步指引大俠找到突破關鍵。此任務沒有詳情介紹,但本任務進行中期間所做的一舉一動都極有可能影響日後任務走向】談疏狂關掉了系統提示,悠哉的從房內走出來,便見蕭無仍坐在先前的圓桌邊喂那隻小狐狸,小狐狸懶懶的露出肚皮讓蕭無給撓撓,舒服的微微扭動身子求更多的愛撫,談疏狂一靠近蕭無便立即反應過來,也自知談疏狂不喜歡他的行禮,便喚了一聲主人。

談疏狂嗯了一聲,坐在他身邊道:「蕭無,即使問天閣是江湖上是有一定威名,可不足以讓朝廷懼怕,為此我也得先準備好了後路才是。不知你有何建議?」

「屬下認為可拉攏鎮南大將軍。」蕭無手下一頓道談疏狂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道:「先帝去了,現在就留下個小皇帝,年紀尚小不懂得什麼,但在他身邊的人可別有心機了,說白了……如今這小皇帝不過是個傀儡皇帝。鎮南將軍應當是先帝的託孤大臣,畢竟鎮南將軍是先帝唯一可信任之人,但鎮南將軍為人剛正不阿不拉黨結派,在朝廷很容易被孤立,那手上的虎符也放不了多久的。」

「主人所言甚是,那主人的意思是?」蕭無扭頭問道談疏狂笑了笑道:「鎮南將軍,不拉黨結派,拉攏自然是不行的,可鎮南將軍總歸不希望看這小皇帝只當個傀儡皇帝罷?」

「屬下明白了。」蕭無聞言頷首道

談疏狂湊身上去攬住他,有些煩厭的將蕭無懷裡的那隻小狐狸拎起來扔了出去,小狐狸忽然被抓起來扔了出去在地上滾作一團,撞到了小石頭上,小聲的嗚了一下,蕭無忙趁此推開談疏狂去抱起那隻狐狸,談疏狂暗罵了一聲那隻狐狸真礙事,想揩點油也不行,是不是錯覺?蕭無越來越不聽話了,他毫不猶豫的飛身上前,一把壓住蕭無,扼住其的雙腕扣在頭頂上,蕭無怔愣了一下不再掙扎。

「你躲我?」談疏狂委屈的嘟囔道

蕭無搖了搖頭,否認道:「屬下未曾。」

「你待一隻狐狸還比我好太多。」談疏狂一下子洩了氣般的鬆開手道小狐狸跑到蕭無的懷裡蹭了蹭,又可憐兮兮的跑到談疏狂的腳下蹭了蹭,談疏狂並未領情只是附身拎起那隻狐狸塞到蕭無懷裡。恍惚間想起小桃說的話,顧瀾滄忠於蕭無是為心,是怎樣一個人才能讓顧瀾滄為心忠於其?只是恩情只是同門師弟嗎?他明明能聽出蕭無話裡的漏洞,前些年死去元老嗎……那只有一個,雖也是有武功不錯,但絕非達到蕭無那種程度,那元老只是善使毒並不善武。

前些年過世了的元老,無非是死無對證!師出同門的顧瀾滄怎麼會被關在地牢,關在地牢的無非是爹痛恨至極的敵人又或是漏網之魚罷了,若顧瀾滄的師傅當真是問天閣元老應當不至於如此。

「正要找你!蕭無,那個……咦?二公子啊!」顧瀾滄大大咧咧的喊道談疏狂嗯了一聲道:「找蕭無幹什麼?」

「私事。」顧瀾滄毫不猶豫道

談疏狂瞄了一眼蕭無,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主人!」蕭無見他負氣要走,心下不知為何一急,生怕讓談疏狂誤會了什麼,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談疏狂停下了腳步,扭頭奇怪的看著蕭無,蕭無抿了抿唇道,「主人勿要誤會!瀾滄,主人也並非外人,但說無妨,主人也無需迴避。」

「蕭無,原來……我不是外人啊?」談疏狂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道蕭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自然不是外人,主人是閣主,怎麼算外人……」

「好好好,不是外人。」談疏狂瞄到他微微漲紅的耳邊便不再逗弄他了,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拎起縮在蕭無懷裡的狐狸抱在手上,柔聲道,「我也並非誤會什麼,我只怕言卿你不在乎我罷了!絨絨我且先幫你帶著,你稍後過來取。」

「是……主人。」蕭無輕聲應道

待談疏狂走遠,顧瀾滄才嘟囔著拉過愣在原地的蕭無,蕭無雖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顧瀾滄也看出了方才談疏狂的舉動讓蕭無窘迫不已,連最後那句話都喊了蕭無的字,蕭無字『言卿』還是很少人如談疏狂這般親暱喚蕭無一聲言卿的。

顧瀾滄嘆了一聲道:「蕭無你莫不是動心了罷?這麼個玩世不恭的人,也值得你蕭無看得起?」

「主人對我有恩。」蕭無淡淡道

顧瀾滄嘖了一聲,毫不介意的盤腿坐在地上道:「他會是什麼好人?連自己大哥都這麼毫不猶豫的殺了的人,莫非還是什麼大善人?!救你的也是二夫人,並非是他談疏狂,雖他於我有恩,一報還一報,有些事兒還是得做。」

「如果談朗不死,那死的人便會是主人了,即使主人不下手殺了談朗,我亦會動手。」蕭無依舊是不冷不熱的語氣道顧瀾滄忽然厲聲道:「我也是這樣一句話,若你不動手,我亦會動手!」

二人殊不知談疏狂並未走遠只是在暗處隱沒了身影,將二人此番對話是聽的真真切切,一字不落。或許是蕭無太過大意,沒有察覺到他的所在,聽完這二人的對話談疏狂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手裡一下下的撫摸著小狐狸,小狐狸舒服的眯起眼就要睡過去的樣子,兩隻爪子耷拉在他的袖子上,偶爾動一下毛茸茸的身子。

入夜。

「蕭無,真不懂你怎麼喜歡這樣軟乎乎好像一捏就會死掉的東西。」談疏狂枕在他腿上嘟囔道蕭無溫和的笑了笑,道:「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好好的保護。」

「蕭無真想像不出來你這樣子是怎麼能統管鬼部的。」談疏狂好笑道這般溫和笑著的蕭無又是怎樣持刀浴血對敵的,真是難以想像,特別是當他看到蕭無一下下很是耐心的幫小狐狸順毛時候,那種柔和又恰到好處的力道嘴角還掛著笑,怎麼看都不像能統管鬼部之人,可那枚象徵地位的扳指就被蕭無戴在手上。

這樣的人是怎麼訓練出殺人不眨眼的暗衛,是怎樣訓練出死忠的死士,又是如何鍛鍊出快而狠的影衛及如同修羅般的殺部之眾。

「我一會打算出閣一趟,去會會鎮南將軍。」談疏狂反手抱住蕭無的腰身蹭了蹭道蕭無嗯了一聲,道:「需要屬下隨行嗎?」

「不需要,我三日後即返。」談疏狂很快的應道蕭無微微蹙眉道:「可是主人……」

「一人足矣。」談疏狂打斷了他的話道語罷便起身著衣不再去看蕭無,蕭無的眼眸閃過一絲黯然,他本以為談疏狂是需要的,卻不想是此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怕是被懷疑了罷。談疏狂瞥見蕭無的心情指數下降了便知方才是太過了些,心下對蕭無的信任是不夠的所以才會那般言語。

「我……我並非那個意思,留你在閣中照看著不也是好的嗎?回來我再給你帶一隻……狐狸。」談疏狂試圖學著安撫人道他是很少安撫過誰的,上輩子除了顧慈青偶爾鬧脾氣之外要安撫一下,大不了只是給點新奇的玩意兒或順了顧慈青的意就不會再鬧了,既然蕭無喜歡狐狸,那就再去系統兌換一隻狐狸回來也無妨。

「屬下並非主人的孌寵大可不必如此!屬下希望隨行不過是想助主人一臂之力罷了,而非有所求。」蕭無抿了抿唇冷聲道談疏狂一怔,看到蕭無抿緊了的下唇看來這次氣得不輕,他還未曾試過如何安撫過人,也不知如何平息蕭無的怒氣,只知道看樣子大概又是讓蕭無討厭他了,他心下嘆息卻不懂如何辯解。蕭無忽然起身單膝跪下,將那隻狐狸雙手高舉遞到他的面前,意思再明顯不過,讓他把這隻狐狸收回去。談疏狂沉默片刻拎起了那隻狐狸毫不留情的往窗外一扔……

「不喜歡,便扔了罷。此番前去需三日,望我不在之時,你能管好問天閣。」談疏狂索性不再辯解便道他這樣什麼都不懂的人,連蕭無都討厭他的話,大抵沒有誰能伴他一生了。

說罷談疏狂拎起小桃收拾好的包袱便轉身沒入夜色中不見蹤影。半響,愣在原地的蕭無舉著燭燈往外邊兒走去,走到窗外那邊去,微微彎下腰四處張望,找那隻小狐狸,只是他怎麼找也找不見那隻小狐狸了,無奈之下蕭無便放棄了尋找,正要走的時候,腳下竟是不慎提到了一塊東西,那東西被他一踢滾了滾倒在一邊,赫然便是被談疏狂扔出去的小狐狸。

「絨絨。」他蹲下身子喊道

那隻小狐狸似聽懂了一般抖了抖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搖了搖尾巴抬起小腦袋看向蕭無。只是這小狐狸在此處滾了滾,身上都沾了不少污穢,平日雪白的雪白的身子也倒是顯得不好看了,蕭無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小狐狸縮了一下,覺得手上安撫他的力道柔輕柔極了,便就著掌心蹭了蹭。

「嗚……」小狐狸低低的叫喚了一聲道蕭無抱起小狐狸,為方才的衝動的話語而感到後悔。什麼時候他竟是不知道收斂自己的心緒了?竟敢跟談疏狂做出那番舉措,也後悔方才這樣讓這無辜的小狐狸受了委屈。

終究彼此仍是無法信任罷了。



☆、Chapter 11 歸來

Chapter 11 歸來

三日即返,回來的不是談疏狂卻是談墨,談墨的獨自一人回來的身邊並沒有顧慈青,一回來便找上蕭無嚷嚷著手疼,蕭無不好坐視不管,便命閣主擅醫術者為他療傷,令蕭無驚的是聽聞若是再晚些談墨的右手是要廢了,他與談墨關係不大好,也並未追問。

從談疏狂走了之後小狐狸便一直纏著蕭無,無論是誰都不大喜歡,就喜歡纏著蕭無,蕭無忙起來它便識趣的捲縮成一團一邊兒上乖乖的呆著,實在閒的無聊起來就自己跑去別的地方轉一圈再回來。出人意料的是自從談墨負傷從外邊兒回來之後,小狐狸就很喜歡纏著談墨鬧騰,談墨對這小狐狸談不上喜歡但偶爾會過來幫忙照顧照顧。

「真是麻煩二公子了。」蕭無抱走他懷裡的狐狸謝道談墨搖了搖頭,笑道:「這算不了什麼。」

「蕭大哥!快出來!閣主回來了!」小桃在小庭院外邊兒大聲嚷嚷道聞言談墨的臉色變了變,見蕭無飛快的動用輕功離去了,被丟下的談墨也匆匆跟上蕭無的步伐,回來的談疏狂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身邊倒是環繞了幾位姿色不錯的美人,見是蕭無帶著那狐狸出來了,談疏狂伸手要去拎那隻狐狸,原本乖巧的被抱著的狐狸忽然張口就咬住那隻伸過來的手。

談疏狂被咬到了,吃疼收回了手,臉色一沉拎起那隻小狐狸便猛的扔開了。

「主人……!」蕭無看不下去了便道

談疏狂見蕭無開口,臉色稍有緩和道:「這種不聽話的畜生留著幹什麼!」

「二哥是出閣幹什麼去了?回來火氣還這麼大。」談墨抱起摔得很慘的小狐狸道談疏狂冷哼一聲道:「我出閣幹什麼,輪得到你來管?」

簡單的交代了些事兒談疏狂便轉身回房了,那幾位姿色不錯的美人皆是被安排住在了離後閣不遠的庭院處。至始至終談疏狂並沒有太多表態,甚至對蕭無是一點要交代的都沒有,逕自回了房。至於鎮南將軍的事兒如何都沒有半分消息,蕭無沉默的從談墨的手裡接過那隻小狐狸,小狐狸的嘴角染上了一絲血跡方才那一下力道是大了些許,但不至於,應當是方才咬了談疏狂的手留下的血跡。

「白虎!」談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道

蕭無回過神,應道:「二公子,何事?」

「我看二哥晚上定是要與那些女人在一塊啦,你不如就暫且搬出來罷。」談墨意有所指道蕭無一怔,隨即道:「屬下自有分寸。」

「白虎,我怎麼記得你是盼著二哥回來的,今日二哥回來了,你也不見得高興啊?」談墨好奇的問道蕭無一時無話,半響才道:「二公子,是時辰該要去換藥了。」

「哦,是時辰該要去換藥了,白虎隨我一塊罷?」談墨帶了徵詢的語氣道沉默片刻蕭無應了聲『好』便隨談墨一塊走了便沒有再去打擾談疏狂,談墨一路上走來都見蕭無是走神狀態的,因為蕭無正滿腹疑惑不知能與誰說,平日喜歡黏著談疏狂的小狐狸今日竟是把他給咬了,而且看談疏狂的作風也不應該帶這些女人回來,難不成去將軍府上是尋歡作樂來著?這不應該。

「白虎你要當真掛念二哥掛念的心切,就快去罷!」談墨好心勸道蕭無依舊是恭敬的態度道:「既然是答應了二公子的,自然要做到。」

「慈青不在就勞煩白虎了,反正二哥也不差你一個是罷?如今整個問天閣都是他的了。」談墨眨了眨眼道如今談疏狂是問天閣閣主又不差他一人,這話倒是說得實在,蕭無柔和的笑了笑並未表露任何不悅的情緒,談墨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蕭無是好耐心一路上也沒嫌煩嘴角依舊掛著一抹從容溫和的微笑應答,至於有些不能說的蕭無自然是一筆帶過了。換了藥之後談墨又嘟囔著要出閣,但蕭無畢竟是鬼部之首的身份便不能隨便離開了。

談墨就一人很是失望的騎著一匹紅馬出閣了,那小狐狸見談墨要走,起身跳到談墨的懷裡蹭了蹭,談墨拍了拍小狐狸的腦袋就出閣去了,直到了深夜才回來,帶了一包袱鼓鼓囊囊的玩意兒。

拆開來看包袱裡有蜜餞,冰糖葫蘆,芙蓉糕,麥芽糖,龍鬚糕,雲片糕甚至有撥浪鼓,九連環等小玩意兒,那狐狸也不知是從哪兒出來的見那被拆開的包袱就竄了過去,啃食起那雲片糕,談墨也不惱拎著一串冰糖葫蘆嘖嘖有味的在吃,侍女見了倒是好笑。

「白虎!快看我帶什麼好吃的啦!」談墨見是他便高聲喊道靠近了才見蕭無赤裸著上身,身後的縱橫交錯的鞭痕,都在往外滲出血來。聽談墨喊他,蕭無停下腳步靠過去,談墨便立即跳起來解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蕭無的身上,蕭無不接,但談墨依舊是半強迫的要他披上阻止了蕭無要回去談疏狂身邊兒的念頭。

「白虎……你這怎麼了?」談墨關切的問道蕭無抿了抿唇,柔和笑道:「不過是屬下做了錯事,叫主人責罰了罷。」

「疼嗎……?」他喃喃著伸手要去摸

蕭無神色一凜,抓住那隻手道:「不勞二公子操心,屬下無礙。」

「你也來吃罷。」談墨把地上的東西往前推了推道蕭無嗯了一聲,拿起一塊龍鬚糕道:「謝謝二公子。」

「你待人總是很客氣。」談墨笑了笑道,見蕭無仍是有所防備的坐在他身邊,挑了挑眉,道,「白虎,你與我二哥不和嗎?怎麼二哥這般狠心。」

「屬下無能,不得主人信任。」蕭無眼眸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被掩飾過去談墨斂去了笑意,道:「白虎,你很在乎二哥嗎?」

「閣主是屬下的主人,自然是在乎的。」蕭無咬了一口龍鬚糕道若不是主人就不在乎了嗎?談墨將吃到一半的冰糖葫蘆扔了,咂咂嘴感覺也不像人人口中所說的那般好吃,待蕭無離開了,那小狐狸在趴在一堆吃的裡面,談墨冷笑拎起那隻小狐狸一把扔得遠遠的,再慢吞吞的收拾好散亂一地的東西大步走開。

小狐狸又跑回去,咬住他的袖袍,低低的叫喚:「嗚……」

「想我嗎?不是在蕭無那兒挺好麼。」談墨冷笑著捏了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道小狐狸搖了搖尾巴,兩隻爪子不停的磨蹭著。

「吃下罷……幫我好好守著蕭無。」他從袖中拿出一個小果子,小狐狸三兩下將那果子吃掉了,眼看著那方才還不大的抱在懷裡輕輕的小狐狸變大了些許,微微張合的口中顯現的利齒更是鋒利,談墨拍了拍狐狸的腦袋,「吃了經驗果,可別枉費了我一片苦心。」

當蕭無見著那隻小狐狸成了這模樣的時候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狐狸自來熟的求喂食的搖尾巴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是絨絨。絨絨不僅只吃糕點了,偶爾也喜歡去膳堂偷些肉來吃,倒是那人從出閣回來之後再也沒有多說過什麼,一切皆是風平浪靜。只是談墨還是經常出現在蕭無的面前,看上去被狐狸纏鬧才不得不過來,實際上蕭無是覺得他的有意的。

想不通的是絨絨怎般忽然這麼喜歡談墨了。

絨絨鬧騰總喜歡四處闖,談墨也總喜歡在後邊兒抓那隻狐狸。這天蕭無正在整理賬目的時候,狐狸從窗戶跳了進來,緊接著門就被談墨給一掌轟開了,他不缺不急去抓那隻狐狸,而是打量著蕭無……

「白虎,你在幹什麼呢?這麼容易被我嚇著了?」他湊上去問道蕭無不著痕跡的將賬目收好,道:「只是在清點些東西罷了。」

「哦?那怎麼不給二哥看看?不是什麼都得給二哥過目為先嗎?」他追問道蕭無淡淡道:「屬下已經給主人過目了。」

「騙子,我明明見到白虎早上是在鬼部,半個時辰後才到這裡來的。」他帶了一絲笑意道蕭無冷聲道:「二公子……你跟蹤我?」

「不錯,是跟蹤你。」談墨並不否認道蕭無嘆了一聲,道:「你是誰……?你跟蹤了有些時日了罷。」

「我是誰?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談墨」『談墨』笑了笑道蕭無平靜的解釋道:「二公子武功不如何,若是跟蹤我定會發現。」

「那你又為何不把賬目交給閣主?」『談墨』湊近了些問道早在絨絨咬了『談疏狂』的時候他便已然察覺到不妥,不僅是女人,還有絨絨,絨絨這般粘談疏狂的斷然不會如此,那時對絨絨的舉動話語,便能知不對。那假冒的的確與談疏狂很是相似,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不是隨便一人便能舉手投足間都一模一樣的,更何況蕭無從來都在乎,在乎談疏狂的一舉一動,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那個人是假的?鎮南將軍一事,即使是走前不和,也斷然不會隻字不提。

只是不說穿,待真的談疏狂回來再加定奪為好,免得叫閣中的內鬼繼續猖狂,再有下一次,他便不敢再確保能識破了。

蕭無依舊是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道:「因為現在冒名頂替的人不是我的主人,這個談疏狂是假的,我自然不會愚蠢到交出閣中的賬目於他過目,主人不在我自然要替他守住的。莫要再多費口舌,想必你也不是敵,若是敵當早就動手了,不知你留在此處所為何事?」

話音剛落便見那人飛身上前,一把抓住蕭無的手,蕭無心下一驚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反應過來時候已經被壓在方桌上與那人維持著曖昧的姿勢,蕭無能感受到耳邊那人灼熱的喘息聲,是一種染上了情_欲的喘息聲,蕭無正要動手還擊,便聽到那人緩聲開口了……

「是我,言卿。」

只是聽罷的一瞬間,蕭無便放鬆了身子任由那人欺壓。



☆、Chapter 12 猜忌

Chapter 12 猜忌

正要進一步對其下手的時候,狐狸又從門外跑進來跑到蕭無腳下蹲下來,蕭無便趁此機會掙脫開來抱起地上的絨絨。談疏狂忽然有種念頭想著把狐狸的皮毛剝下來也不錯的,大抵能做件暖身的衣物罷?狐狸見談疏狂隱隱發怒的模樣抖了一下耳朵往蕭無懷裡縮……

談疏狂湊上去拎起那隻狐狸丟開,柔聲道:「狐狸就甭管了。」

「主人,出閣約莫半個時辰不到的地方便有怡春樓。」蕭無微微露出笑意道這怡春樓一聽便知是個尋歡作樂之處,聽罷的談疏狂不怒反笑,笑的是蕭無終於不是隻知每日屬下來屬下去的話語,偶爾也能跟他開開玩笑這多好。怡春樓自然是好,但怡春樓沒有蕭無,沒有蕭無他便不感興趣,這幾日以談墨的身份他倒是知道了不少自己不知道的,比如冰糖葫蘆其實並不很好吃,比如九連環那玩意兒他不會解……

閣主還有許多趣事是他不知道的,比如哪個侍女在閣主還與一侍衛私下定了姻緣,更有趣的是能探聽到不少關於蕭無的事兒,他本是不急著揭露身份,還想以談墨的身份跟蕭無鬧著玩幾天的,可以談墨的身份卻是不能對蕭無摟摟抱抱的,怕會被一掌拍死了。

「蕭無你怎知那個地方的?莫不是你常去?」談疏狂挑了挑眉問道蕭無沉默片刻,如實道:「屬下曾與友人結伴去過,五次。」

「可看上什麼人了?」談疏狂聽罷追問道蕭無聞言只是笑了笑道:「屬下只是偶遇兒時的玩伴,如今淪落風塵女子也不似從前那般了,相見時很是陌生。」

「說起來,我倒是對蕭無你的過去一無所知。」談疏狂頗為有些不滿道蕭無一愣,忙回過神道:「主人想知道什麼……?」

「你的過去,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談疏狂上前一步湊在他耳邊柔聲道蕭無怔愣片刻,反問道:「屬下的過去只要主人想知道,屬下必然相告。只是主人,屬下想知道……出閣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隻手差點廢了不是假的,倒是我大意了出閣時遭人暗算,可總歸是回來了。那個假冒的便讓他一直裝下去罷,看著另一個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真是有趣,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帶女人回來幹什麼?雖他不知你我關係如何,但帶了外人回來總是要起疑的,冒著這個險帶女人回來?太奇怪了。」談疏狂淡淡道遭人暗算是不假,手差點廢了卻僅僅是因為出閣時與蕭無鬧不和把他心神都給鬧亂了,有系統的技能是可以知道誰人埋伏在身旁,可與對手過招時一時不慎著了道,握劍的右手險些就要給廢掉了。令他在意的是閣中竟然還仍藏著內鬼不成?出閣之時並未聲張,怎會有人專門埋伏在此?談墨與顧慈青留在問天閣他不放心,畢竟有些閣中的事兒知道太多對他有害而無一利,三夫人自然是放不下談墨隨行的。

至於大夫人則那日起變得瘋瘋癲癲的談老爹也不好把她趕走,便留了下來,但安置著談朗的棺材大夫人一直不允許下葬,整日念叨著他才沒有死的話。

「主人的右手……」蕭無抿了抿唇喃喃道談疏狂釋然一笑道:「右手又不是廢掉了,只不過不能如往昔那般自如罷,再者我也不需要親自動手,只有蕭無你守在我身邊不就好了?」

那話裡的意思再明了不過,話音剛落下談疏狂便伸手去陳默的人一把攬進懷裡來,蕭無對上他的雙眸,那雙眸子裡所含的情意讓他不敢再看下去,怕就此淪陷。談疏狂見他如此,埋首在他頸窩處狠狠一咬,蕭無怔愣片刻,僵直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緩慢的伸手回抱住眼前的人。

「主人……!」蕭無忙伸手按住那隻四處摸索的手道談疏狂笑的一臉意味不明道:「難不成言卿還是對我不肯信任?」

「若主人需要,大可……回房!」蕭無搖了搖頭勸道談疏狂收回了手,道:「每每此時你總是如此找藉口推辭。」

狐狸見談疏狂放開了蕭無,便又不怕死的跑到蕭無腳下,蹭了蹭蕭無會意將他抱在懷中。正在此時門忽然被推開了,蕭無一驚但又見身旁的談疏狂已然戴好了人皮面具便安下了心來。來人正是那戴著此時的問天閣閣主『談疏狂』。

「二哥!」他又是那副孩童般的模樣恭敬的喊道那人應了一聲,道:「嗯。我正找你,你在此處與白虎幹什麼?」

「都是這惹禍的狐狸偷了我的玉珮,我便追他來此,正巧遇到白虎,便讓白虎幫我把這隻該死的狐狸抓起來才拿回了娘給我的玉珮。」他笑眯眯道,還晃了晃手中那塊玉珮。

那人不冷不熱的朝蕭無道:「白虎你且先退下。」

「是。」蕭無應聲退下了

待看門被掩上了之後,那人才示意站著的談疏狂坐下。

「怎麼不見慈青?」那人微微蹙眉問道談疏狂沉吟片刻,笑嘻嘻道:「前些日子我讓他去尋那罕見的玩意兒去了。」

「怪不得不見慈青。」那人若有所思的應道專寵顧慈青在外邊兒是傳的倒是快,可閣中的人如今可都知道談疏狂談閣主又喜歡上了白虎蕭無,但眼前這個假冒的人似乎一點兒也不知情?況且他與談墨關係並不如何,這裝的有點過。

「小弟方才看你與白虎那樣,莫不是你對白虎有意思罷?別說二哥沒看見,方才你那番話無非是為了辯解罷。我早就看到你天天追著白虎跑,可你也不是不知道白虎是我的……」那人忽然變了語氣冷聲道談疏狂一愣,隨即道:「二哥瞧你說的,我只不過是覺得那白虎好生有趣,才追著來玩的,再說二哥不是還有慈青嘛,區區白虎給小弟我玩玩也不可?」

剛還在心想為何這人裝的如此錯漏百出,原來不是他錯漏百出,而是話中有話。

「小弟你是有所不知,能把玩在手心中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慈青的身子骨不如白虎,但也瞧那模樣也別有一番滋味。至於白虎,你與我不過是同樣的想法罷?那人越是冷硬不易近人越是不易馴服的,玩起來就越來意思,你可不是沒見過白虎與人過招時那樣的凌厲的劍法迅猛的身影,能把這樣的人壓在身下狠狠的_操__弄則是多暢快的一件事。」那人依舊是冷冰冰的話語但嘴角已染上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談疏狂,談疏狂心下厭惡他如此的說法,但也只好是賠笑臉,又見那人從懷裡摸出一小瓷瓶丟給他,道,「白虎對我還甚是疏遠的,而我見你與白虎走的很近,不知可否幫二哥這個幫?」

「二哥說的,小弟必會做到的。」談疏狂接住小瓷瓶應道語罷那人又與他開始說笑,半個時辰後談疏狂終於藉機脫身離開了那人的身邊,出門卻見到木然站在一旁的蕭無,臉色不太好看。談疏狂見他好感度與心情值都下降了,心下生疑,半個時辰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變得如此……?

蕭無原是怕那人會對談疏狂不利,不敢離太遠,生怕會給了那人機會傷了談疏狂,雖心知這樣可笑的想法是少之又少的,可還是不忍離去,恰好聽到了那番話。

「蕭無?」談疏狂輕聲喚道

蕭無忙回過神來道:「主人,何事?」

「你方才沒有走遠,是罷?」談疏狂見他此番模樣心下也瞭然道蕭無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你怕我會把你送給他……?」談疏狂柔聲問道蕭無沉默片刻,頷首道:「只要是主人希望的,屬下萬死不辭。」

他怕的卻不是談疏狂會把自己送給那人,談疏狂決不會的,因為在談疏狂還沒有玩過之前,他還是不會丟開自己的,一直在退縮在怕的不過是好似那人所說的只是為了單純的……折辱他。

語罷蕭無怕再表露出更多的心緒之前便先行告辭,轉身動用輕功一躍而起,踏上屋簷,三兩下遠離了此處。

見後閣無人,蕭無便縱身躍下,想獨自一人待著,試圖平複方才的心緒。卻不想忽然眼前閃過一道劍光,蕭無愣神片刻竟是忘了躲閃,那利刃早已直直的抵在了他的下顎,握著利刃之人,不是別人,而是顧瀾滄。

「蕭無,嘖我道是誰能讓你此番心緒不寧呢?剛剛是閣主去找你了罷?他還問我呢。」顧瀾滄好笑道蕭無斂去多餘的心緒,道:「讓你見笑了。」

「若是刺客,你已經死了。」顧瀾滄正色道



☆、Chapter 13 各為其主Chapter 13 各為其主剩餘的成就點數不多了,為了買給那隻狐狸的經驗果已經過去了十點,在兌換系統裡用成就點換取了鍛造鬼刃的材料,把鬼刃加了點屬性,誤打誤撞成了鍛造二級。只是花去了這些他還用餘下的三十五成就點換了一把白玉劍。

摸索著那人丟過來的小瓷瓶,他試著倒了一些在清茶中,只見那粉末很快溶入清茶裡,沉默片刻他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銀針輕輕的探入清茶中,霎時間針尖變黑。

「果然如此。」談疏狂邊那小瓷瓶收好邊說道因為鬼部大權是在蕭無的手裡,那人即使是以他的身份也做不了些什麼,唯有蕭無一死便可順勢奪權。右手不用妙手回春回覆是談疏狂故意的,起碼這樣便可扯個幌子趁機和蕭無和好,這種想法他才不要告訴別人!呆坐片刻,談疏狂又想起大夫人那瘋癲的模樣,心道若不是爹要留她一命,他早就該把這個女人殺了,他是忘了一件事,忘了大夫人是少有能習得巫蠱之術的後人。

若是大夫人不是真的瘋了,留著無非是留了個毒瘤在身邊。況且他還得確認如今閣主的內鬼是何人,是否跟大夫人有關,如果真的有關,便是個大麻煩。因為畢竟大夫人是跟了談老爹有些年日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在談老爹最默默無名的時候還是大夫人陪著,對大夫人談老爹至少是不會容忍談疏狂對其趕盡殺絕,因而除掉大夫人著實是難……

想的有些頭疼,談疏狂起身想去尋蕭無,方才那話說完就一言不發的轉身便逃開了,到底是為什麼?不是為那人所說的話,是為何?他如此想著便四處尋覓著蕭無的身影,終於他在後閣看到了蕭無,還有那個讓他覺得礙眼的不得了的顧瀾滄。

「哎呀呀,閣主你真的裝的好生相像,連我都看不出來。」顧瀾滄忽然開口調笑道談疏狂一愣,隨即道:「你如何得知的?」

「除了蕭無誰還知道?我和蕭無關係好得很,你也不是不明白。」顧瀾滄很是得意道後面那話自然是故意說給談疏狂聽的,談疏狂聽完依舊是面無表情,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蕭無,心下不怒是假的,他是信蕭無方才把身份說穿,只是沒料到蕭無竟會告訴顧瀾滄。又見蕭無再次跪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去想也知道無非又是請罪……

「咦?我說蕭無,這又不是什麼……你跪他幹什麼!」顧瀾滄忙要拉起他道談疏狂親自上前拉起蕭無還邊往懷裡帶,淺笑道:「顧瀾滄,你若再要如此莫怪我不客氣了……」

「我怎麼了?」顧瀾滄歪了歪頭疑惑道這種可笑的挑撥離間的把戲顧慈青從前已經在他面前上演過一遍,這輩子他又怎麼捨得讓蕭無再受半分委屈,蕭無見談疏狂此番動作一時怔愣正要開口。又聽談疏狂以那樣的口氣對顧瀾滄那樣放話,想了方才與顧瀾滄獨處心緒不寧無意間被套了話這才讓顧瀾滄得知了談疏狂以談墨的身份混在閣中,心下痛恨自己的大意因而才請罪。

談疏狂把人護在身邊,淡淡道:「顧瀾滄,我救你,你幫我奪位,如今兩不相欠。我也管不得蕭無與你從前是什麼關係,我只知道現在蕭無……是我的。」

「你說是就是?」顧瀾滄反駁道

語罷便拿起放在圓桌的長劍飛身離去,獨留下蕭無與談疏狂二人在後閣。

「蕭無,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談疏狂見人走遠了又忍不住問道蕭無好笑道:「不過是兒時的玩伴罷,便是跟那淪為風塵女子的她也是認識的。」

「你還一味護著他,看你方才又打算跪下向我請罪還是為他求情?」談疏狂不悅道蕭無抿了抿唇,輕聲道:「屬下只是希望能為主人分擔一些。」

「此話何意?」談疏狂一怔道

蕭無只是溫和笑道:「屬下會讓主人明白的。」

這聽起來倒是像好話,談疏狂便不再計較顧瀾滄故意挑釁的事,解下了腰間的劍鞘遞給了蕭無。蕭無一怔木訥的呆在原地沒有接過來,直到他往前再送了一下,蕭無才訥訥的接過。

「這把白玉劍……是我偶爾碰見覺得不錯便買下了,送你。」談疏狂見他接過裝著白玉劍的劍鞘仍是呆呆的模樣便道,半響才見蕭無把白玉劍從劍鞘中抽出來,利刃迎著日光更顯鋒芒,蕭無細細面露喜色忙又要跪下謝恩,談疏狂擺擺手道,「你這是干什麼?不過是把破劍。」

聞言蕭無依舊是溫和的笑著,他心知談疏狂所說定然是假的,此等好劍哪能是隨便看下就買下的,即使能買下也需千金才換得來罷?見談疏狂一臉忐忑的看著,便不再推辭道了聲謝收好了白玉劍。

「蕭無,那人給的是劇毒。我也不可能讓你以身試險,今夜我便揭露身份罷,內鬼是誰……日後且再慢慢找好了。」談疏狂把那小瓷瓶扔在一邊道蕭無緩而有力道:「請主人相信屬下,屬下今夜定能為主人找出閣主內鬼,但屬下需要主人委屈些。」

「委屈些?」談疏狂不解道

蕭無嗯了一聲卻又不再言語,談疏狂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委屈些便委屈些,若能真的找到內鬼,這些委屈算得了什麼?如今初登閣主之位,人心不穩,更需要殺了內鬼作殺雞儆猴之用。至於蕭無所要做的,他只需要配合就好,只是心下仍擔心方才顧瀾滄聽聞了自己的身份會留下禍患。

是夜。

那人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原來屬於他的臉,這是一張傷痕遍佈的臉,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猶豫片刻又把人皮面具,這樣的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很是難受,更何況若不是為了那人他也根本不會戴上談疏狂的人皮面具。

可他一想到那時在夢中被慘叫聲驚醒的深夜,火光吞噬了他的家,府上的侍女侍衛的屍體倒在四處,臉上皆是驚恐死不瞑目的睜大了雙眸,還記得光在灼燒他的身體的痛苦,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夜。

「主子。」顧瀾滄輕聲喚道

那人回過頭來,冷聲道:「怎麼?事情辦妥了嗎?魏安……死了沒有?!」

「主子……他畢竟是曾經伺候過你的,有過幾年交情的人,這樣真的好嗎?」顧瀾滄遲疑道那人哈哈的狂笑起來,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他這個叛徒!交情?我待他如親兄弟,他竟在危難之時毫不猶豫棄我而去,如今我這鬼模樣他更是不可能回來了!死了算是給他最後的薄面,而……談疏狂,父債子還,他屠我滿門,此仇不報,讓我如何安心過下半輩子!」

「主子,我明白了,我已經吩咐人去辦了。」顧瀾滄安撫道那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道:「魏安倒是瞭解他主人,我這番模樣也被認出來了,而談疏狂早就混入閣中我竟然不察覺,要不是魏安疏忽告訴了你,此次怕是要栽了,真是愚蠢啊魏安……即使換了個名字叫蕭無,但沒有魏家就沒有他!他想不到罷?我沒死,我竟然沒死。」

想著那人又開始瘋癲般的大笑起來,顧瀾滄一旁看的很是不忍,在容顏盡毀家破人亡之前這驕縱的魏大公子怎麼也沒想過那麼一天,顧瀾滄為救主子也受了傷這才被談老爹關進了地牢,陰差陽錯的被談疏狂放了出來,主子對他有畢生難以相報之恩,更對主子有些莫名的情愫,主子要的他也得滿足,就像蕭無一樣無償的在滿足自己的主子。

他從蕭無口中套的談疏狂早已以談墨的身份混入閣中,更得知談疏狂的破綻怕水也怕蛇,這蛇自然是好找的,也是談疏狂的致命弱點,聽蕭無所說因為小時候被談墨作弄這才怕水又怕蛇的,因為談墨曾把他推入了養有水蛇的池中,差點耗掉了談疏狂半條命。

而與此同時,談疏狂忽然後悔了答應蕭無的事兒,他看著床榻下不知何時爬入毒蛇遍佈了滿地,蠕動著身子在四處爬行者,還企圖爬上床去,外面是怎樣的他無暇再去管,只是煞白了一張臉砍掉了企圖爬上床的毒蛇。

【叮!激活成就任務——戰勝自我!】【任務完成將獎勵成就點數10!】這是什麼啊,絕對是故意的!談疏狂內心不淡定了,但依舊,雖然他臉色不太好看。

談疏狂心下有些擔心,喃喃道:「蕭無……」

「閣主!」十二忽然衝了進來,一見滿地是蛇,忙驚叫道,「閣主,有蛇啊!」

「……我不是瞎的。」談疏狂木著臉道十二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嘻嘻笑道:「閣主快些隨我出去!外邊兒亂的很,白虎大人叫我來帶你走。」

「蕭無究竟幹什麼……!?」談疏狂微微蹙眉道又見十二動用輕功三兩下來到床前,拉起談疏狂便要走,卻見談疏狂僵直了身子看著這滿地的蛇不敢妄動的模樣。原來你也有今天,十二暗自笑道,以手中的長劍劈開一條路,連拖帶拽的把人拉走了,談疏狂被拉了出去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盯著那屋子,臉色陰沉。

「白虎大人讓我把你帶去安全的地方,你先跟我走,別看了。」十二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談疏狂沉默片刻,道:「蕭無呢?」

「大抵是在後閣罷,你看後閣那邊兒的廝殺聲,這也不知道是誰鬧出的幌子,閣中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出去出暗殺任務去了,現在只有二三十人在留守!那些假冒閣主您的幫手也挺多,快些走罷!別猶豫了,去個安全的地兒歇下。」十二急急忙忙道在後閣鬥起來?內鬼莫不是大夫人?

聞言他擔心的望向後閣,他不是不相信蕭無的能力,只是擔憂內鬼要是顧瀾滄的話會很是麻煩,更怕看到那個滿身是傷的蕭無,半響,他無視了十二的叫喊,縱身躍起往後閣的方向離去。

後閣的動亂,不過是顧瀾滄故意製造的假象,為的是嫁禍於大夫人也趁此將掌權鬼部的蕭無殺掉。

「去蕭無房內罷,談疏狂遇蛇之後定然大驚想到的第一人必然是蕭無,而蕭無若真服下了那小瓷瓶的藥丸當真是離死不遠了罷。」那人拉著顧瀾滄道語罷便動身往蕭無房內迫不及待的走去,真期待啊,那個人看到現在的自己會是怎樣的反應。顧瀾滄忐忑不安的跟隨著那人,蕭無的房內一片昏暗,那人真奇怪,卻見黑暗中劍光閃過,顧瀾滄比那人反應快些飛身擋在了那人的面前,挨了一劍,那劍極快在顧瀾滄身上又迅速劃傷幾道血痕,顧瀾滄以短刀格擋開了利刃迅猛的攻擊……

是誰竟然會故意埋伏在此,早早就等候取他性命?!

「蕭無!」顧瀾滄怒喝一聲道

那種劍法,似曾相識,顧瀾滄轉念一想馬上就知道此人是誰。

蕭無退在一邊,從容的點燃了一旁的燭燈,淡淡笑道:「好久不見,魏公子。」

「你……早就知道?」那人微微蹙眉道蕭無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道:「不能說我早就知道。只能說我是故意的,是我故意把主人的行蹤與弱點暴露給顧瀾滄,顧瀾滄如果是內鬼必然採取行動,因為閣中只有我知道主人的行蹤,今晚若是能所變動的話,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顧瀾滄。」

「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顧瀾滄不可置信道蕭無微微歪了歪頭,柔聲道:「怎麼會……?你是難得知道我過去的人又是兒時玩伴,曾無話不談的你,我怎麼會從一開始就算計?這個世上沒有魏安,只有蕭無,我既然是蕭無是他的死士,便是主人手中的一把劍,我會為他除去一切的阻礙。」

「一切?包括你自己?」顧瀾滄有些反應不過來又問道蕭無依舊笑得溫和無害道:「主人若要取我性命,我自當雙手奉上。」

他,只為談疏狂而戰。



☆、Chapter 14 所謂衣冠禽獸Chapter 14 所謂衣冠禽獸「如若不是得二夫人相助,不是死在你的玩弄之下,便是死在那場大火之中了。」蕭無淡淡的看向眼前戴著談疏狂的人皮面具的他,似想起了什麼般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更是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白玉劍,稍稍平復了心緒,道,「我蕭無雖出身卑微不如魏公子,但同為男子我也不願雌伏於魏公子的身下當一個玩物,是魏大人給我吃穿,若魏大人本意是讓我當魏公子的禁臠,那我甘願餓死凍死在街頭。」

「魏安,你話說的如此動聽,可你在談疏狂身邊不一樣是個玩物嗎?」那人冷笑撕下人皮面具道差點就要信了這番動聽的話,想當年他只不過將人壓在床榻間還未下手,蕭無便打算咬舌自盡,血順著嘴角流出的時候,他慌了手腳命大夫來看,從此往後更不敢輕易碰蕭無,但越是這樣他便越想要。

「你覺得不是嗎?你無非也只是談疏狂看中的玩物,玩膩了顧慈青想換個你這樣的來玩玩,豈不是更有趣!這又有什麼區別?」那人見蕭無不語便厲聲質問道蕭無沉默片刻,道:「我既認他為主,他想要的我便是拿命去換又如何。」

語罷蕭無手中的白玉劍猛然襲來,那人堪堪躲開,他的武功底子並不怎麼樣躲開蕭無的攻擊很是吃力。顧瀾滄見狀毫不猶豫的飛身向前格擋開蕭無的那一劍,顧瀾滄的劍法招招致命但出劍的速度卻由於此緩慢了許多,而蕭無的劍法是快而猛對上顧瀾滄的劍,二人皆是不相上下。蕭無想快些結束這場惡鬥,免得叫談疏狂過來得知此事,怎麼來說也是不好的。

那人忽然輕咳了一聲猛然擲出一枚銀針,顧瀾滄立即會意躲閃開來而又快速的出招,蕭無應接無暇銀針刺入了手背,勉強接下了顧瀾滄的一劍,那人露出滿意的笑容,蕭無自知不可再拖延了,他眼前的事物已然開始模糊不清,那銀針應是塗有劇毒或是其他,發作的如此快,怕是毒也不淺。

「即使你能耐再大,一拳不敵四手,你奈我何?」那人暢快的笑起來道蕭無搖了搖頭,道:「未必。」

只見蕭無將白玉劍從右手切換至左手。見此,顧瀾滄頓時提高了警惕,奈何此時的蕭無不如方才般出劍的招式,而換了種快而凌厲的招式,雖不是致命之招,可這樣的劍法再這樣一次次逼退了顧瀾滄,身上不知何時多了好幾道傷口,蕭無嘴角依舊是帶著溫和的笑,下手卻一點兒也不含糊。

凌厲的殺招一步步將顧瀾滄逼的只能防守而進攻不得,處於不利。

「主子,快走!此處我擋下,快些走罷!今日是不成的了……」顧瀾滄邊應戰邊道那人聞言沉吟片刻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句『你快跟上』便不見蹤影了,顧瀾滄嗯了一聲,專心應戰。

顧瀾滄想速戰速決,便凝聚內力使出致命一擊,刀劍縱橫的一瞬間,蕭無的劍已然抵在了顧瀾滄的咽喉處……

「呵,蕭無我看不出來你竟是一直在隱藏你的實力啊。」顧瀾滄一直瞄著他的左手道蕭無唇角上揚了幾分,道:「我從未隱瞞,只是你從來都不曾留意過,我左手的劍比右手的劍要快得多。」

「我輸了,你殺了我罷。」顧瀾滄闔上雙眸淡淡道蕭無卻收了劍,負手而立道:「你去護著魏公子離開罷,此次算是盡了你我多年交情換留你一命。」

「你倒是念舊,可談疏狂得知你放我等離開,他未必饒得了你。」顧瀾滄睜開眼看向他道蕭無攤開掌心,掌心躺著一枚銀針,又聞他道:「我蕭無辦事不利,讓你僥倖逃了總是可以的罷?」

「好!我欠你一個人情!」他說罷不再遲疑飛身離去道他顧瀾滄雖不是什麼好漢,但也不願這樣欠下蕭無的人情,可那人性情如此衝動又自視甚高,要是又貿貿然的去送死怎辦?顧瀾滄心心唸唸自己的主子,循著主子留下的記號一步步準備逃離,恕不料見到主子被談疏狂和另一少年攔了下來,此番正被扣押住了。顧瀾滄心下一急,什麼也顧不得了,凝聚了內力,擲出手中的長劍襲向談疏狂,談疏狂輕而易舉的截下了那長劍反手握在手中,縱身躍起在擲出了暗藏在袖袍中的暗器……

顧瀾滄翻身躲開,以掌對敵,凝聚了內力的一掌竟然穩穩的擊中了談疏狂,他正疑惑明明談疏狂是有八成把握是能躲開的,為何要以身襠下這一掌?談疏狂如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墜下,底下的十二見狀忙去接住墜下的談疏狂,顧瀾滄趁此來到自己主子身邊護著。

意外的瞥見了倒在一邊談疏狂詭異的笑容,那種是得逞了一樣的笑容。正忍不住開口發問的時候,又見蕭無從後邊兒追來,落地的時明顯的身影一晃,顯然方才的毒針藥效未解便追來了。

「言卿……」談疏狂弱弱的喊道

蕭無忙上前扶起談疏狂,怒視顧瀾滄道:「顧瀾滄……!」

「我……!談疏狂你……你……這個無恥小人!」顧瀾滄恍然大悟罵道談疏狂只是扯著蕭無的衣袖,很是委屈道:「言卿,你怎麼這才來呢……」

「是屬下來遲,屬下失責,請主人責罰。」蕭無帶了歉意道這個道貌岸然的無恥小人,居然故意挨了一掌就為了裝可憐!說起挑撥離間,談疏狂這人才是內行啊!顧瀾滄心裡罵道卻不敢多留拉起自己的主子就飛身離去。蕭無心疼不已的看著談疏狂,談疏狂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得好不可憐的樣子,誰知這人扶著他的手不安分的四處摸索著,人也越靠越近。十二嘴角微微抽搐的看了看這個衣冠禽獸……覺得自己身份不同還是為白虎大人自求多福,他先撤了!況且後閣還一堆爛攤子沒清理,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言卿,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談疏狂眨了眨眼道蕭無勉強的笑了笑道:「屬下無礙,只是方才不小心被暗算了大概是中毒了罷。」

說罷蕭無便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方才還要人扶著的談疏狂淡定的接住蕭無,眼看四下無人,便用系統的【妙手回春】為蕭無療傷,不到片刻蕭無又悠悠轉醒,蕭無問怎麼回事談疏狂一筆帶過。可他還是滿心委屈的把才纔挨了顧瀾滄的那一掌描繪的很慘烈。看蕭無黑著臉的樣子他很是得意,因為他深知蕭無板著個臉不過是因為自責罷,誰叫這人不懂得情趣?唯有想出此計才好叫兩人關係更進一步啊。

【叮!大俠開啟隱藏任務——衣冠禽獸】【叮!大俠出色的完成了無恥的任務……呸呸呸!出色的完成了衣冠禽獸的任務】【系統獎勵禽獸,呸呸呸!獎勵大俠成就點數20!】【禽獸成就目前成就點數為:30】如果這個可以的話其實談疏狂其實挺想把系統給拉出去弄死一百遍!什麼叫衣冠禽獸任務,他這明明就是為了追到蕭無,才不是他的錯!呸,這才不是錯!這麼好想法當然是正確的……

「我聽那假冒我的人說,你與他倒是關係不淺?」談疏狂枕在蕭無腿上道方才拉著人去洗了洗,現在蕭無人就在他身邊,湊的如此近,還能嗅到蕭無的味道,身邊還放著一壇『情醉』,他才不會說自己想喝蕭無喝酒沒喝成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蕭無遲疑片刻道:「屬下曾與那人是主僕關係罷了……」

見他猶豫了一會才回答的,想也知道蕭無是不想多說了,如何都好,蕭無在他眼中都是最好的。

他痛恨的從來都不是欺騙,而是背叛。

也唯有這個人,永遠不會背叛他。

「我受傷是言卿你的失責,你說該怎麼罰你好?」談疏狂昂起頭看著蕭無道蕭無抿了抿唇,道:「聽憑主人發落,屬下絕無怨言。」

「那言卿把桌上的這幾罈酒都喝了,算是賠罪罷。」談疏狂笑了笑道蕭無怔愣了一下道:「主人……屬下不勝酒力……只是一壇便已然是難為屬下了,屬下願去刑堂領罰但酒……真的不可。」

「言卿不是說絕無怨言嗎?言卿你這樣說起來我倒是更想知道了,喝酒雖不算是賞賜但也不是什麼比刑罰更讓人為難的東西,怎麼言卿……你竟怕喝酒?還是怕喝了酒做出什麼不能讓我見得的事兒?」談疏狂微微眯起鳳眸道見談疏狂起身拎起那罈酒拋過來,他接住了,木訥的抱著酒罈子搖了搖頭。

「我不喝……!」蕭無下意識的便拒絕道越是這樣,談疏狂便越感興趣,為什麼蕭無這麼怕喝酒……?

Chapter 15 進階系統

Chapter 15 進階系統

「屬下實在不勝酒力,主人莫要再勉強屬下了。」蕭無抱著酒罈低聲道他瞄了一下蕭無對他的好感度,也不想太過脅迫讓好感度下降了,若是當好感度到達一定程度時,再問也不遲,反正人是他的,逃不了。

談疏狂沉默片刻,道:「那便算罷,不過再怎麼,我也是該問問你的來歷了,言卿。」

從前雖托小桃去查過,再怎般細心去查到底沒有從本人得知的更多。蕭無不會背叛他,他沒必要再隱瞞暗地裡去託人去查,要被蕭無得知他那些舉措說不定好感度又該下降了。更何況,談疏狂如今才真正意識到重生的系統的作用,系統能用得好那必將勝於他苦練十幾年的武功,意外的這趟出閣,把那些偷襲的嘍囉一個個殺了倒是增長了不少經驗。

意外的開啟了,進階模式的重生系統。

所謂進階重生系統,將調整往昔系統一切,重新導入綁定了談疏狂這個人。系統更為全面,兌換的東西也多了起來,就連成就點也跟著調整了,成就點將定位稀有獎勵。需完成個人成就任務才能獎勵成就點,支線任務不得獲得成就點,只能獎勵金錢、經驗、裝備、材料。

至於裝備不過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刀劍等,還不如用獎勵得來的金錢去換得划算,系統獎勵變更是由於獎勵過多導致綁定人物無法得到鍛鍊,適當的獎勵金錢材料裝備經驗等有助於下一任務的進行,系統替換前累積獎勵不回收,僅當作福利了。

系統獎勵的材料將為煉丹、鍛造系統提供便利,配料可自行調配領悟技能。

更叫人稱奇的是,主線任務居然由不得系統決定,竟是由……蕭無支配的。

「屬下曾是流落街頭的乞兒,是魏大人即當時的魏刺史將我收留,那時屬下與魏公子,給魏公子做了個伴讀,與屬下同伺候魏公子的還有顧瀾滄,稍懂事了才曉得魏公子好龍陽,魏大人恨鐵不成鋼便由著他去了,魏公子如此便更加放肆,拉著南風館的相公便往家裡帶。魏大人便讓我和顧瀾滄看著點,莫讓魏公子做的太出格,便如此結下了梁子……」蕭無長話短說道談疏狂嗯了一聲,又道:「那言卿,如今對那魏公子可還有什麼念想不?」

「屬下沒有對魏公子曾有過任何念想。」蕭無一愣隨即道談疏狂摸了摸腰間的紅玉,又道:「言卿,對現下形勢有何看法?」

「屬下認為魏公子能半路截下主人定是在外有自己的勢力,雖魏刺史如今不在了家道中落,畢竟虎父無犬子,那人自然不能少看的,且魏刺史與鎮南將軍是有一定交情的……拉攏鎮南將軍,屬下認為不可取,因為即使鎮南將軍願意,再怎般問天閣終究會成為為朝廷所用的棋子,當無利用價值時即會成為眼中釘。」蕭無頓了頓停下看了一眼他,又見談疏狂示意他繼續往下說,雖怕自己的話語太過踰越,猶豫片刻,又緩聲道,「利用問天閣穩固如今的小皇帝,當那時的朝廷完全能由小皇帝掌權,問天閣勢力日益壯大朝廷定然不會坐視不管,選擇拉攏鎮南大將軍,被朝廷除掉不過是遲早的事,主人初登閣主之位,莫說閣主人心不穩,就連江湖的人心都難平,形勢不穩,唯一的方法,便是……更強。」

「只有主人足夠強,就連朝廷也必須被牽制住,那便是稱霸武林,統一江湖。」蕭無沉吟片刻又補充道「言卿,真是與我心有靈犀。」談疏狂眨了眨眼,心下難耐的壓下那份挑戰的衝動,他見蕭無依舊有些拘謹的樣子,便把他手拉過來,拿在手裡一遍遍的摩挲著他的手心,道,「言卿,我還想把閣中從前立下的規矩改掉,清理掉閣中的一些留著沒用的廢物,你待如何?」

這話是徵詢蕭無的意思,蕭無比他更早在閣中立足且有威望,如今又是鬼部之首,他的話自當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屬下謹遵主人吩咐。」蕭無看了一眼自己被抓過去的手又緩聲道談疏狂見他又縮回去的意思,便不依不饒抓緊了道:「言卿,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好歹有些是留在閣中多年的元老……你躲什麼呢!」

「屬下認為不捨不得,該做的還是得有人破了先例。」蕭無縮回了手悻悻道,見談疏狂一臉笑的意味不明的樣子,忙起身告辭道,「主人該歇息下了,屬下先告辭……」

「好,你也早些歇息,明兒一早我過去找你。」談疏狂笑眯眯道不能逼得太緊,也不能逼的太急,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

待人走遠了,談疏狂方才摸了摸系在腰間的紅玉,輕聲呢喃道,「系統。」

【叮!系統開啟成功!錄入資料成功……!】【獲取資料!原系統『抉擇』主線任務作廢,激活新主線任務——變強】【叮!空間儲存剩餘一個三級禮包,目前已三級,是否選擇開啟?】現在這系統升級了倒是好事,至少不會無緣無故寵物蛋孵化成功了就忽然給他變了出來,鬧了個笑話。

「開啟,打開愛意系統。」談疏狂沉吟片刻道【叮!開啟成功!獲得獎勵:經驗雙倍卡×1,黃金×2,金蠶絲紅衣X1】【愛意系統載入中……】【愛意系統載入成功!】

【您當前的魅力指數為:30,是否裝備金蠶絲紅衣?】【裝備成功,您當前的魅力指數為:35(魅力指數將影響您對周圍人的吸引力,同樣會影響您所攻略人的吸引力,您目前形象指數不高,請完成好人好事支線任務獲得形象指數)】「打開可攻略人物資料。」談疏狂扶額道【目前可攻略人物好感指數:】【蕭無:50】

【顧慈青:56】

【談墨:1】

【顧瀾滄:-99】

【小桃:78】

「言卿……對我的好感指數這麼低。」談疏狂語氣中透著幾許失望道,看了一眼愛意系統所顯示的形象指數低的那程度,都快要被定格為流氓,也罷,他本就不是正人君子,打量了一下身上的紅衣,似是十分滿意道,「進階系統倒是挺好玩的,關閉。」

【進階系統更為嚴格要求遵循五個小點,一個關鍵進行,請綁定人物選擇終身伴侶!】談疏狂毫不猶豫道:「選擇終身伴侶為蕭無。」

【選擇設定成功,系統將自動為綁定人物的終身伴侶導入資料不得更改!綁定人物終身伴侶無法更改,系統將自動以終身伴侶蕭無為中心開啟進階系統全模式遵循五小點一個關鍵,若對終身伴侶有絲毫違背,系統將自動懲罰,輕則內傷,重則癱瘓,若不遵循,否則送入輪迴】【絕世好攻系統有五小點一關鍵:①對外要冷對內要軟

②對外要狠對內要哄

③對外要強對內要寵

④賣萌撒嬌暖床要懂

⑤任打任罵任勞要忍

PS:死皮賴臉是關鍵】

「……!關閉系統!」談疏狂驚得差點從軟榻上滑下來,想來也是他本就知道這系統坑人的,他也不介意,誰叫這系統讓他重生了,這點無論如何他都是無法回報的,想了想方才蕭無的那番話,更是對蕭無敢興趣,「關閉系統,休眠狀態。」

休眠狀態是為了方便下次打開的時候不要載入那麼久,更為了打開方便,況且系統進入休眠狀態最多耗掉他人物屬性的體力值。系在他腰間的那塊紅玉便是他打開系統的唯一方式,關掉了系統,細細想來,蕭無說的都是條條在理,在以他現在這副身子說稱霸武林,統一江湖,未免太過了,這身子沒有功底也沒有什麼系統配備的高級裝備,現在人物也僅僅是三級……

或許想著能放給多的權利給蕭無,蕭無不是無能之人,若是能掌大權在手,為他鋪開一條路,那也是極好的。

即使蕭無不說願意一輩子在他身邊做個死士,可男兒不展風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

Chapter 16 我是有系統的人Chapter 16 我是有系統的人翌日。

剛醒過來的時候,他蠻想繼續睡下去,忽然想起昨晚上說好了,得一清早去找蕭無的。如此想著,便摸了摸放置在床頭的紅玉,喚醒了休眠中的系統,快速而簡單的穿上了增加魅力值的金蠶絲紅衣,這個時辰小桃應當還在膳堂打理著。

「閣主,怎麼今天起的這麼早?」小桃正拎著食盒走進來道談疏狂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道:「唔……就想著去鬼部看看。」

「哦,那閣主就快些吃了這些,再去罷。」小桃晃了晃手裡的食盒道談疏狂盯了一會那食盒,好笑道:「這麼多,不過也好,我拿去鬼部。」

聞言小桃乖乖的把食盒交給談疏狂,小桃心裡有點生氣,氣的是的這二公子,好歹她是伺候了不少年頭了的,假冒談墨身份混進閣中,還有那個假的閣主之事也不給她說說,這過來正打算問問,誰知什麼話沒說,他便拎著食盒往鬼部跑。

踏入鬼部,僅有左右兩個侍衛在把守,其餘人則是在暗中埋伏,每次進來這鬼部,他都會想起那次差點給蕭無還是顧慈青的暗器弄死的事。

「白虎呢?」談疏狂不冷不熱的問道

侍衛頷首道:「回閣主,白虎大人現在應當在刑堂。」

聽罷談疏狂嗯了一聲,動用輕功飛身躍上屋簷,往刑堂跑,心下有點擔心,是不是蕭無又打算『自虐』了。重生後第一次來刑堂,便是如今的場景,那人也是這般清閒,當真看不出來這竟然就是刑堂堂主。

「哎喲!閣主!來來來,我跟你帶路找白虎去啊!」那人一見是談疏狂便樂呵呵的起身,忙上前迎接道,見談疏狂面無表情的愣在原地,也不答話,他也懶得管得那麼多,反正這閣主往刑堂跑肯定是找蕭無的,不然談疏狂是吃飽了撐的要來刑堂受罰,見他依舊是沉默著,便想打破尷尬的氣氛,道,「閣主,你別急唉,這回不是蕭無挨罰,是那個叫啥……叫小七,是是是,就是那喚小七的人受罰!」

「為何受罰?」談疏狂微微蹙眉道

那人笑嘻嘻的道:「我可是聽說的啊,閣主你別往心裡去,聽說是十二護主不周受罰,被罰吞了顆小藥丸,那小藥丸可不得了嘞!聽說疼起來要人半條命的,那小七好像是為十二去偷解藥了,被白虎發現了這才抓來刑堂受罰。」

護主不周,要真是這罪名,談疏狂真覺得冤枉了這十二了。那一掌明明就是他自己願意挨的,不這般怎麼讓蕭無討厭顧瀾滄,被領著穿過書房的暗道,進入了真正的刑堂,見一旁的方桌便隨手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上面。

跪在刑堂中央的小七,一言不發的死咬著下唇,忍受著那浸過鹽水的鞭子打在已然傷痕纍纍的背上,而那個他所熟悉的蕭無,正是親自的執刑者,手上揮舞的長鞭一點兒都不馬虎,打在小七的背上,蕭無不似以往嘴角帶笑的模樣,反而一改常態,面容冷峻,揮舞手中的長鞭,毫不停歇。

雖挨罰的人並不是十二,但十二卻異常難受的立在一邊,下唇幾乎都要被咬破了。

「白虎。」談疏狂輕聲喚道

蕭無一怔,隨即單膝跪下頷首道:「閣主。」

「閣主!」十二忙單膝跪下又驚喜萬分的喊道談疏狂正要開口說話,便聽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在耳邊……

【系統開啟支線任務,請選擇一條任務進行】【選擇救下死士小七,增加十二(為不可攻略人物)好感度30】【選擇放棄救下死士小七,減少十二(為不可攻略人物)好感度30】【系統溫馨提示:蕭無為您的終身伴侶,而人物十二、小七皆為您終身伴侶較為親近的友人,增加友人好感度更有機會增加終身伴侶好感度,形象指數,但如果執行任務的方式不正確,將導致人物好感度下降等,系統不給予具體提示,請大俠自行摸索,才好得到鍛鍊】「白虎,你過來。」談疏狂朝蕭無招了招手道蕭無起身來到談疏狂的面前,談疏狂扭頭沖那人擺了擺手,那人會意,喝令刑堂內的人手都退了出去,僅餘下十二、小七等,蕭無正疑惑不解,談疏狂把眼前的人順勢一拉,拉入自己的懷裡,雙手迅速的扣住了蕭無的腰身。

「言卿,說好一清早我找你的,怎麼跑刑堂裡來?」談疏狂把人禁錮在自己懷中道蕭無一怔,隨即道:「屬下……屬下一時忘了。」

「那言卿也該罰!現在就罰你,十二你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本閣主的話?」談疏狂故意冷聲喝令道十二一愣隨即欣喜的拉起跪在地上的小七,連聲道:「是是是!屬下明白了!」

懷裡的蕭無真是哭笑不得,他罰小七,是因小七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這是必須嚴懲的,若因小七跟他比較親近就不罰了,難免有人說閒話,於公於私他都該罰,可眼見談疏狂用這般理由將人放走了,真真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笑,而談疏狂用力之大,他也不敢對自己主人做什麼,只好由著十二歡天喜地的把人拉走了。

【叮!完成支線任務,十二(為不可攻略)人物好感度+30】「言卿,待屬下也該寬容些才好。」待人走後他依舊是抱著不松手道蕭無嘆了聲道:「小七私自偷盜閣中的解藥,是不對的,主人你這般做法,不妥。」

這人啊,口不對心,他藉機放走了小七,明顯的看到了蕭無的心情指數上升了,對他的好感指數也上升了!對,關鍵就是對他的好感指數上升了!談疏狂忽然發現系統真是一件寶貝……

「言卿也不想看小七受罰,但你的身份也不好放了小七,我是初登閣主之位的,以權謀私一下,閣中的人也定不會說什麼。」談疏狂有些討賞意味的說道,伸手挑起蕭無的下顎,見蕭無目光躲閃,心下有些不悅,一邊猛然咬住了他的雙唇,加以吸允,一邊還不允許蕭無掙扎的更加緊了力道,一吻過後,他放開了蕭無,指了指那食盒,道,「下次言卿再有如此便加倍懲罰,小七之事不要再追究了,喏……帶吃的給你就別記仇了,言卿。」

蕭無應了聲是,被拉著坐在圓凳上。食盒裡裝著的東西倒是多,桂花糕、雲片糕、龍鬚糕,還有黑米紅豆粥等,蕭無被看的不自在,只好拿起一塊雲片糕咬了一口,把一塊雲片糕吃掉。他當然不知道談疏狂在看什麼,談疏狂在看他吃東西,看他的雙唇被吸允的潤上了水色,很是誘人的樣子,比起這食盒裡的東西,他更想……吃那個啊。

「主人打算何時除掉閣中那些無用之人?」蕭無忽然問道談疏狂回過神來,愣了一下才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晚上召集閣中的長老罷。」

「屬下明白了。」蕭無應道

談疏狂沉吟片刻,猶豫著問道:「言卿,我武功不如你好,我也不想學爹練的那種邪功,那種邪功雖能使人武功增長迅猛,但卻是很傷人身子的,我還想活久些,不如……言卿你教我武功,教我劍法,可好?」

現在既然有了系統,他也沒必要練這邪功,雖能使無武功的人一步登天,可日積月累之後,寒毒侵體,才知道這邪功多要命,還不如踏踏實實的學起來,反正這重生的身子年紀還不算大,有一定武功底子,可在江湖立足的話還是不夠的,現年紀是二十有三也不老,說不定跟著蕭無,系統還能特別獎勵點什麼。

習武,能習得技能點數,增加人物經驗,何樂不為?與蕭無相處的時間,定然會多得多,說不定還能跟著蕭無出去出任務,再討點特別的獎勵,更多的認識蕭無身邊的人,談疏狂這般想著心情又不知不覺好了起來。他才不告訴蕭無習武是次要,爭取相處時間是首要……

同時也為有這樣想法的自己稱奇,他前世還從未為誰如此用心過。

「好,屬下定然盡力而為。」蕭無不假思索的應道Chapter 17 支線任務進行中Chapter 17 支線任務進行中【支線任務激活,請選擇任務走向】【一、繼續留在您的終身伴侶身邊】

【二、離開您的終身伴侶自己行動】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只是聽完後,覺得這任務走向,選擇有點艱難。萬一選錯了,很有可能被系統送去輪迴。談疏狂記得,起初的時候對蕭無好,系統的獎勵就會翻倍,福利增多。不如留在蕭無身邊的好,既有福利也有獎勵。說來說去,福利就是對蕭無加倍的好,這麼簡單就能拿到獎勵的任務,當然要出色的完成!

「言卿,你一會有何打算?」談疏湊近了說道蕭無略一沉吟,道:「主人既然要召集閣中的元老,且還打算把閣主一些人除掉,只有主人一人,屬下覺得還不夠,現今又不能借助老閣主的威望。」

「那言卿的意思……是要我出閣去請談墨回來?」談疏狂接了下話道蕭無點了點頭,正色道:「三公子回來,顧慈青與三夫人也定當隨從,三夫人與顧慈青都是在閣中有權之人,想必也可助主人一臂之力。」

「這話在理,是該請談墨回來,可我根本不知道談墨的蹤跡,自從他離開問天閣,便沒有了消息。」談疏狂漫不經心道蕭無隨手拿起放在圓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道:「屬下知道二公子在都城買下來了一處小宅院,只是路途有些遠,屬下可親自前去請二公子回來。」

談疏狂眨了眨眼很是真誠的看著他,語氣也挺誠懇的說道:「我也要去。」

蕭無不自在的撇過臉去,輕聲道:「好。」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音又再次在談疏狂的耳邊響起。

【叮!選擇任務走向成功】

【支線任務成功激活——尋找談墨①】「就你我一同前去尋找談墨就好了,不要別人跟著了。」談疏狂想了想,於是又補充了一句道,看蕭無依舊是眼光游離的四處看,唯獨是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一下子,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言卿,你每次都這樣,我也不計較了,反正你是我的人,你日後總得慢慢習慣的……」

蕭無有些尷尬,岔開話題道:「主人打算何時啟程?」

「即日起程。」他不依不饒的又靠近了些道,看蕭無想躲閃,卻又木訥的不敢移動分毫,僵直了身子任由談疏狂靠近,談疏狂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言卿!我會吃了你嗎!」

「主人不會。」蕭無低聲道

談疏狂緩和了語氣,輕聲笑道:「言卿,你再躲我,我就真的吃了你。」

「……」蕭無沉默了,忽然想起了好久沒有見到那隻狐狸了,便問道,「主人,可曾看見絨絨?」

談疏狂想了想,又道:「沒有。」

巴不得這隻狐狸不見了,養一隻狐狸太划不來了,成就點數因為系統升級更難獲得,支線任務又不獎勵成就點,恰好寵物的裝備經驗果子等,都要用成就點來換。

即日起程去請談墨回來,蕭無自然不敢怠慢,命人準備好了馬車。馬車外面樸實簡單與普通的馬車無異,不想顯得太張揚。但要照顧到談疏狂這嬌生慣養的二公子,因而相對來說馬車的內部要比外面奢華得多,馬車的車伕是閣中鬼部的人,不想太過聲張,便趁夜深無人的時候出閣。

到達都城的時候,熱鬧的街道寂靜了下來,馬車輪子轆轆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主人,到了。」蕭無晃了晃摟著自己腰身的人道談疏狂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道:「這麼快。」

語罷,便自行跳下了馬車,映入眼前的是一座不算大的宅院,若只有談墨、顧慈青、三夫人在住話,那也足夠大了。蕭無先去敲了敲門,來開門的人,不是丫鬟,不是家丁,而是顧慈青。見來人是談疏狂,顧慈青顯然沒有料到,怔愣片刻,便恭恭敬敬的請了他進去,在談疏狂看來,院子裡簡陋極了,連顧慈青身上的衣物也顯得寒酸,這是怎麼回事?

「閣主,深夜造訪,不知何事?」顧慈青微微頷首道談疏狂見他模樣憔悴不堪,便問道:「帶你們回去一趟。對了,顧慈青你這是怎麼了?」

他身著衣物的寒酸,昔日用的束髮的發箍也不見,只有一條淡藍色的布條綁著,衣物上還有幾處補丁。容貌也不如昔日俊秀,雙眼隱約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手上沾了許污泥,布帛鞋的鞋沾染上了污泥,走進來還留下一些泥印,顯然是剛出去回來不久。

「閣主,三夫人從閣中帶出的那些都給人騙光了,且三公子不節儉,積蓄便不剩多少了,如今正琢磨著把這裡賣掉,不然連暖飽都要成問題。」顧慈青嘆了一聲道談疏狂四處張望了一下,又道:「談墨呢?」

「三夫人與三公子已經睡下,屬下……去城邊的山上剛剛回來。」顧慈青猶豫著說道談疏狂抿了抿唇,道:「這還有客房嗎?」

「有的,可是清理過只有兩間客房。」顧慈青隨即應道蕭無聞言,便上前一步道:「主人,我……」

「我知道你要和我住一間的。」談疏狂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道「……」顧慈青裝著沒聽見「……」馬伕默默低頭

「……」蕭無沉默了

【支線任務——尋找談墨①[完成]】【獎勵:經驗值30、黃金×1,無名草×3,精鋼×3】【開啟支線任務後續——尋找談墨②】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談疏狂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妥,蕭無本來就當如此!顧慈青先打破了沉默,為他們三人帶路,兩間客房隔得不遠,就在對面。顧慈青識趣的帶過來之後,便自行離開了。直到蕭無點燃了燭燈,照亮了客房,他打量著客房的每一處,根本沒有想像中的乾淨,有些地方還布上了灰塵。

「言卿,這客房真髒,倒不如去住客棧的好。」談疏狂立在門口道蕭無哭笑不得,安撫道:「就一晚上罷了,主人忍忍就好。」

從未受過如此待遇的他,在門口被勸說了好一會,才不情不願的踏入了客房。蕭無生怕他又嫌床上髒,便脫下了披在身上的外袍鋪在床上。見狀,談疏狂便不再計較,脫了外袍,再脫去那件金蠶絲紅衣,僅剩了裡衣,痛痛快快的倒在床上,嗅著隱約還有蕭無味道的外袍,心情大好,瞬間忘了這是他討厭的客房。

蕭無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在床上翻滾,柔聲道:「主人,我睡外側。」

這次是肯定句,他可不想又半夜見到談疏狂滾下床。

「好。」談疏狂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應道吹熄了燭燈,蕭無也是僅剩下里衣,小心的躺在了談疏狂的身邊。談疏狂在黑夜裡看不見蕭無,便想湊近些,到最後整個人就差沒掛在蕭無的身上。

蕭無實在受不了他再折騰,便無奈的喊道:「主人……」

「言卿,好暖和。」談疏狂把人摟緊了道蕭無嘆了一聲道:「時候不早了,主人還睡不著?」

談疏狂繼續蹭了蹭道:「我好興奮,言卿,怎麼能睡得著……」

「……」蕭無合上眼,決定不管了。

待蕭無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平穩後,大概是已經睡著了,談疏狂又睜開了眼,卻不敢妄動,生怕吵醒了蕭無。

他拉著蕭無垂在一邊的手,感受著彼此傳遞著的溫暖。

「言卿,還好可以重來一次,我才沒有錯過你。」談疏狂低聲呢喃道,思緒又飄回了重生之前,想著那樣的蕭無就覺得心驚,眼前,這個人就在身邊的感覺真好,好的太不真實,反正蕭無睡著了,談疏狂便說了一句比較煽情的話,道,「言卿,我要變強,如此方才能護你一世安好無憂。」

【激活隱藏任務——表露真情】

【完成隱藏任務——表露真情】

【系統溫馨提示:對終身伴侶的表露真情激活了隱藏任務,您將獲得一個大禮包,恭喜人物直接晉陞到第四級!請注意分配人物屬性點!】紅玉在黑夜裡亮了一下,又再次暗了下來,談疏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眼前的蕭無,或許就是能使他不斷變強的動力。

綁定他的系統真神奇,只要對蕭無好,獎勵便可翻倍!

翌日,清晨。

「二哥……!聽說你要帶我回去?!」談墨迫不及待的破門而入道破門而入的那一刻,談墨覺得一大清早的,他好像看見不該看的東西,沉默片刻,談墨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離開。直到蕭無穿戴整齊的再次站在他面前,溫順無害且臉上帶笑樣子,請他過去的時候,他又歡快跑去找談疏狂。

聽說談疏狂要找他回去閣中,他更是高興,他受夠這種苦日子啦,娘的錢都被一個男人給騙走了,從那時起。娘的脾氣就不好,連起初請來的丫鬟和家丁都一一遣散,如今不但沒有人能供他使喚,那些苦力還要親力親為,每日吃的那些菜式比不上問天閣的一絲一毫美味。

「二哥!」談墨欣喜的喊道

談疏狂靠在床上,淡淡的應了聲道:「嗯,好久不見,出閣之時賜你錢財不少,可你如今這模樣,莫要叫他人看見了,以為我這二哥故意而為。」

「怎麼會!二哥二哥,你這趟出來是要帶我回去?」談墨上前幾步笑道,一時高興得手舞足蹈的,跑到談疏狂的床前,正打算坐在床頭好好敘舊,談疏狂突然擲出一枚銀針,嚇的談墨退了好幾步,不敢妄動,看談疏狂那樣子,便委屈了,道,「二哥,你我好歹兄弟一場,許久不見,你就這樣待我呀?」

談疏狂眼見他又近了些,不悅道:「說話好好說,莫要靠我這麼近,我討厭你身上的味道。」

「什麼啊!那你還讓白虎上你的床呢!」談墨氣鼓鼓的說道談疏狂勾唇一笑,道:「談墨,你在我心中,不及蕭無分毫。」

「二哥……」談墨委屈吧唧的喊道

上輩子對他至死不渝的,只有蕭無一個。

試問,談墨,你拿什麼去跟蕭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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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支線任務進行中②「二哥,好歹你我兄弟一場,話何必說的那麼絕!」談墨不悅的撇了撇嘴道談疏狂冷笑道:「我來此處不是跟你兄友弟恭的。再說,你把我推入養著水蛇的池子,那時,你怎麼沒想到我是你二哥?」

「我……」談墨抿了抿唇不吭聲了,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他可不想再呆在此處受苦了,抬眸見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便道,「二哥,是我錯了,你可不要把我丟在這苦地方了,我實在受不了。」

「那便隨我回去,回去了之後,可要管好你的嘴。」談疏狂嗯了一聲道聞言,談墨又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嚷嚷著要告訴娘這個好消息。

待談墨走遠後,談疏狂陷入沉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昨夜拉著蕭無的手,摸上了他的脈搏,竟感到有些異樣。

忽然,門被輕輕打開了,他的思緒被打斷。

「言卿,你回來了。」談疏狂微微揚起唇角笑道蕭無淡淡的嗯了一聲,道:「主人見過二公子了?」

「他倒是很願意跟我回去。對了,言卿,近日來,你可有感到身體何處不適?」談疏狂柔聲問道蕭無沉吟片刻,道:「屬下未曾感到不適」

那昨夜奇異的脈象,難道是他錯覺?

他聽完蕭無的話,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可現今又看不出什麼不妥。

談疏狂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道:「言卿,別騙我。」

「屬下……屬下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蕭無見再瞞下去,怕他會生氣,見談疏狂一臉訝然的盯著,蕭無也不扭捏,脫下了上衣,露出了赤_裸的上身,慢慢的轉過身去,咬了咬下唇道,「主人可看見了?」

身體的背部,脊樑骨處,詭異的開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火蓮,那細細的紅線纏繞著脊樑骨的每一寸,紅線鮮豔的顏色如血,那朵火蓮,似真似假,無比妖豔。

「怎麼回事……?多久了!?」談疏狂伸出手摸了摸道蕭無細細的想了想,道:「大概……從主人登上閣主之位時,便有這個。」

「言卿,既然知道,還瞞我那麼久。」談疏狂帶了一絲怒意道不知如何作答,蕭無只好沉默,這會怕是又惹主人生氣了。

談疏狂起身,來到這人身前,把人往自己懷裡一帶,蕭無本不想如此,但又感覺談疏狂被他氣得不輕的樣子,便順從的放鬆了身子,任由談疏狂把他摟在懷裡。細膩的吻落在那朵火蓮上,正要說點什麼,談疏狂把人往床上一推,蕭無怔愣片刻,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談疏狂便以為他是要逃,伸手就按住了蕭無的雙腕扣在頭頂上……

蕭無不是掙扎不開,只是覺得本就是自己的錯,他生氣也是應該,自己就好似沒有什麼理由掙紮了。

「主人……」蕭無木訥的喊道

那聲音意外觸動了壓抑已久的情_欲,談疏狂沒有再顧得上許多,俯身咬住他胸前的凸起,蕭無咬緊了下唇,一言不發的看著情動的主人。

正要進一步,『啪』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二哥!我收拾好了!」談墨興奮的喊道談疏狂把被子往蕭無身上一拉,遮住了大半個身子,蕭無見來人是談墨,想起身離開,見談疏狂少有的露出了陰沉的臉色,便不敢妄動了。

「滾!」談疏狂咬牙切齒道

談墨倒吸一口冷氣,帶了歉意道:「二哥,我……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被這該死的攪和了,談墨見此地不宜多留,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跑開,他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第幾次被二哥罵道狗血淋頭,然後一肚子委屈的跑開。他也不是故意的,誰叫門只是掩上了,也未曾鎖上,誰想到,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二哥居然躲在房裡,行歡好之事!

「言卿,方才……我做過頭了。」談疏狂抱著人嘟囔道蕭無喘了口氣,道:「屬下無礙,主人高興就好。」

「下次我要做全了……」談疏狂小聲的又嘟囔道蕭無嘴角抽搐了一下:「……」

剛剛一時衝動,又忘了強扭的瓜不甜,幸好幸好,蕭無對他的好感度沒有往下掉。

他期待著,把蕭無攻略成功的那一天。

此時,系統的提示音再起響起。

【支線任務——尋找談墨②】

【請再次選擇任務走向】

【一、隨您終身伴侶帶談墨趕回問天閣,完成支線任務】【二、自己行動尋找鬼婆婆,觸發隱藏任務】「言卿,你先隨顧慈青等先趕回問天閣,我隨後趕回來。」談疏狂親了親他側臉道即使蕭無心下好奇,但身為屬下,自然沒有資格多過問主人的事,只得依言行事。目送蕭無與顧慈青等一行人坐上馬車,馬伕策馬離去,留下一地煙塵。至始至終,談疏狂都沒來得及見到三夫人一面,臨走前簡略的對顧慈青吩咐了幾句。待這一行人離開了都城,偌大的宅院裡,便剩下了他一人。

【選擇任務走向成功,請完成隱藏任務——尋找鬼婆婆①】系統的技能【妙手回春】,他看了說明才知道,原來系統的【妙手回春】只得用於綁定人物本身,因而蕭無身上詭異的那朵火蓮,靠系統的話,準是沒戲。

想起那朵詭異的火蓮,他可不敢掉以輕心,生怕再失去蕭無,於是便打算去暮谷一趟,唯有尋那獨居在深山野林中的鬼婆婆,方才有可能得知蕭無身上的到底是什麼,若是尋常的毒,也不應如此,而閣中的人又沒有幾個是醫術高深的,都不過是應付最起碼的傷勢。

但鬼婆婆卻不一樣,鬼婆婆是出了名的鬼醫,妙手回春的醫術江湖之上,無人不稱絕!同樣,人人皆知,鬼婆婆用於殺人的毒,也叫人膽顫心驚。

況且,鬼婆婆行蹤不定,為人喜怒無常,高興起來自個的命都可以雙手奉上,不高興了便四處下毒,鬼婆婆所下的毒,除了她本人之外,再無人可醫。因此,鬼婆婆做的東西,雖色香味俱全,又恐此中有毒,少有人敢嚥下肚的,光是看著鬼婆婆那駭人的樣子,再美味可口的東西,也難以下嚥……

若不是系統提示,談疏狂幾乎要忘了鬼婆婆這個人,他對鬼婆婆的印象不深。

第一次見過,是年幼之時,娘說是帶他去玩,便去了暮谷,遇見了鬼婆婆,那時候的鬼婆婆還不是未曾得此稱號,他印象中那時的鬼婆婆,樣子是極好看的,再後來幾次,他見到鬼婆婆的時候,也不怎了,就變得性子喜怒無常,行蹤詭異,昔日如花容顏有多妖豔,如今便有多駭人。

趕到暮谷山下之時,天色已經漸暗下來,谷中不時傳出幾聲鳥鳴,卻看不見鳥,整個暮谷被濃霧吞噬,遮蓋住了暮谷,亦擋住了上山的路,可這暮谷附近也沒有歇息之地,不如試著走走,能否摸著上山的路。

谷中道路分岔甚多,有些路因被霧色遮住了,看不到盡頭……

不少人都慕名而來投醫,可連鬼婆婆都未曾見著一面,便有多數人是葬身在鬼谷之中,少有人是受了鬼婆婆的恩,才得以病癒離開谷中。

嬌生慣養的二公子,對於爬山真不在行,或許常人行這山路並不艱難,可對於談疏狂來說,這山路不僅難走,天色晚了,看不見腳下的路,少不了磕磕絆絆,而他也滿頭大汗,好不狼狽的樣子。

他摸了摸腰間的紅玉。輕聲道:「系統,打開被動技能,空間。」

【叮!打開空間成功!】

【您空間剩餘物品:鬼刃×1,火摺子×3,饅頭×3,清泉×3】對於乾澀的饅頭,談疏狂實在沒有太大食慾,只是從空間裡取出了清泉及火摺子,他後悔了,怎麼沒多放些東西,當時抱著試用的心態,才把火摺子清泉這些東西丟進了空間。

撥開水囊的塞子,昂頭便灌了自己一口甘甜的泉水,飲下了這些甘甜的泉水,爾後呼出一口氣。

忽然間覺得一路走來,還沒有見過半個人影。

「是不是走錯路了……?」談疏狂四處張望了一下道他吹燃了火摺子,照亮了四周,不遠處的岔路口,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見此,他打算開口喊一聲,或許能問著什麼,誰知他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聽一聲中氣十足的吼叫……

「有鬼啊——!!!」那人大叫著指向談疏狂道談疏狂嘴角抽了抽:「……」

清晨起身光顧著與談墨鬧,又調戲了一下蕭無,便一時忘了束髮,後來想起也未曾在意,只是他卻不知如今一身紅衣,披散著黑髮,舉著火摺子,正處於暗處,火光映在他的臉上,異常詭異。

Chapter 19 支線任務進行中③那人拔腿就跑,在這暮谷中住了十年的她,對於這山路是再熟悉不過,飛快的朝著上山的路跑去,生怕一回頭又見到那隻鬼。還沒跑多遠,她以為終於擺脫了那隻鬼,便放慢了腳步,卻毫無徵兆的被往後一拉,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便往後一倒,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一見著紅衣,便連退了幾步道:「呀!對……對不起!別,別抓我。」

「我並沒有惡意。」談疏狂淡淡道

她舉著燈籠,看清了眼前的人,又道:「對不起……」

「沒關係,姑娘知道上山的路嗎?」談疏狂有些好笑道她點了點頭,笑道:「知道,我來為公子帶路罷。」

「有勞了。」談疏狂謝道

有了人帶路,不必在這偌大的暮谷中兜兜轉轉,心情又不知不覺好起來了。只是一路上,兩人無話,最終是那少女先打破了沉默,一路上把她心中的那些抱怨都給說了個透徹。原來,這少女此番是準備瞞著娘偷偷下山去,頭一次自己下山,又是深夜,便被他嚇得不輕,她還說了,若是被她娘發現了,可要把她的腿給打斷了!

在二人談話中,談疏狂意外的從她的話中得知,原來鬼婆婆便是她的娘,她是被遺棄在山中的娃娃,被鬼婆婆撿了回去,起了個名,便喚作玲瓏。

終於走到了目的地,只有竹屋孤零零的立在這山崖邊上,玲瓏來到門前。還未來得及開門,門便被鬼婆婆打開了。

「姨娘。」談疏狂先開了口喊道

鬼婆婆一怔,半響,顫聲道:「你是誰……?是疏狂?」

這世上,除了柳茜與她生下的那幼兒之外,又有誰還記得,還記得她這個孤寡老人?見談疏狂點頭,鬼婆婆難得露出了喜色,在他人看來,鬼婆婆也只不過是僵硬的扯動了一下唇角罷了。鬼婆婆萬萬沒想到還能見著談疏狂,心下高興,連要責備玲瓏瞞著她半夜下山之事,也算了。

「娘,你認識這位公子?」玲瓏眨了眨眼問道聞言,鬼婆婆之事瞥了一眼玲瓏,便不再多言。逕自拉著談疏狂進屋去,玲瓏見狀便知娘這是怪她偷偷下山去,才不願搭理自己。

被拉進屋的談疏狂四處張望了一下,鬼婆婆拉著他坐下,問了許多,親口聽見談疏狂說柳茜已死,沒有太大反應,反而像似早就遇到般瞭然。先行讓蕭無回去,無非是怕閣中無人掌管怕引起動亂,如今他也不想多逗留在此處,因而便開門見山的直接告訴了鬼婆婆自己親眼所見之物。

鬼婆婆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道:「疏狂,你說的那東西,是傀儡蠱。」

見談疏狂一臉不解的模樣,便又道,傀儡蠱是一種苗疆人所用的巫蠱之術,這蠱種在人的身上,無痛無癢,只有一朵火蓮作為下蠱成功的象徵,待到蠱成之時,火蓮便會盛開,那時被下蠱之人,便會成為下蠱之人的傀儡,雖仍有自己的意識,卻再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

且傀儡蠱一共要過兩個個階段,一是失聰,二是聾啞,能使被下蠱之人,意識變得薄弱,蠱毒侵蝕更為容易,蠱成之時,那人便會成為被人操作的傀儡。

鬼婆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道:「這蠱不易解,需要名喚『亡』的毒為引,製出逍遙蠱,引入體內,互相吞食,便可解蠱。」

「這毒何處可尋得?」談疏狂微微蹙眉道鬼婆婆抬手,指向玲瓏,道:「她體內的血便是這毒。」

撿回玲瓏,這女娃體弱卻不是天生的,是因體內的蠱毒,若一直此番下去,無疑活不過荳蔻,索性便以毒攻毒的法子,將『亡』毒引入了玲瓏的血內,玲瓏這才得以活下來了,但『亡』毒罕見,為今之計便是先以玲瓏的血培育逍遙蠱。

「我明白了,那有勞姨娘了。」談疏狂嘆了一聲道鬼婆婆嘴角微微揚起道:「謝倒是太客氣了,疏狂,我這把老身子骨了,是不會再踏出暮谷一步了,這逍遙蠱玲瓏知曉怎麼培育,她從未下過山,對外邊好奇得很,性子也單純,怎麼說,她也是我一把手養大的,疏狂她日後可要靠你多擔待著點。其實……玲瓏也是個不錯的姑娘。」

這話的意思說的再明了不過。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出現可攻略人物——玲瓏】

【系統錄入人物資料中……】

【系統錄入人物資料成功……】

鬼婆婆想著玲瓏性子也單純要下山,初入江湖,生怕她受人欺負,況且柳茜是問天閣二夫人,如今怎麼說談疏狂的身份在江湖中也是有一定威名的,有他帶著,便不怕別人欺負玲瓏了,且先不說這等,就看那向來大大咧咧的丫頭,在談疏狂面前竟也懂了矜持。

上山來的人,也不會少了男人,唯獨這丫頭好似對這談疏狂上心了。

「玲瓏我會照顧。但,姨娘,我有喜歡的人了。」談疏狂搖了搖頭道鬼婆婆聞言,問道:「是中了傀儡蠱的人嗎?若非此人,你這性子也不會大老遠來求我這姨娘罷。」

談疏狂想起蕭無,嘴角便不知覺上揚道:「姨娘說的不錯,不過他是男人。」

「看不出來,你有龍陽之好。」鬼婆婆一愣隨即道這事鬼婆婆算是應承下來了,親自將此事轉告了玲瓏,玲瓏心思不在逍遙蠱上,反而是興奮終於可以下山了。談疏狂在山上留了些日子,為的是多陪陪鬼婆婆,也為了讓自己靜下心來。細細想來,蕭無身上的蠱毒,問天閣中只有大夫人有這個能耐,可又是什麼時候下的蠱?蕭無為人一向謹慎,為何身中蠱毒卻不知……

同時也在著重考慮著,收回蕭無掌管著鬼部大權。人人皆知蕭無身為白虎,手握鬼部大權,唯有他才可以動用鬼部的人手,這無疑,是將危險都轉移到了蕭無的身上。蕭無是他的手中鋒芒畢露的一把利刃,因而無論是何處,想對蕭無下手的人,絕不會少。

現在培育逍遙蠱,還來得及將傀儡蠱的蠱蟲引出,可發現的若是再晚一點,後果便不堪設想了。

決不能再讓蕭無再受到半分威脅。

這已經是在暮谷第三天了。

「姨娘,玲瓏呢?」談疏狂回過神來問道鬼婆婆靠在軟榻上,冷哼一聲道:「恐怕又是自個偷偷去別處玩了,性子野得很,也不怕死,這偌大的暮谷,死在別處誰知道……?」

氣還沒消呢,氣玲瓏自個偷偷下山,這氣都氣了三天了。

談疏狂無奈的起身,又道:「姨娘,我去找找。」

「你去找她?那丫頭對暮谷熟悉的很,你才初到此處,你別還沒找著那丫頭,就先把自個弄丟了。」鬼婆婆嗤笑道這話不假,玲瓏畢竟是除了鬼婆婆之外,對暮谷最熟悉的人。可玲瓏是個姑娘家,也沒有武功,談疏狂心裡放心不下,便起身順著原路下山,開啟了系統技能【窺視】,這技能好在能防偷襲,偷襲的人藏在何處,在技能的範圍內都可感知到。

不過這技能用來找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系統技能一開,感知到玲瓏的確在這範圍之內,當談疏狂順著系統技能的感知趕過去的時候,玲瓏一隻手緊攀著藤蔓,半個身子掛在了山崖邊上,身後還背著一籮筐。玲瓏一見來人是談疏狂便叫喊起來,談疏狂二話不說直接動用身體的內力,將玲瓏整個人一下子拉上來,玲瓏上來的第一反應,卻是扭頭去看了自己身後的籮筐,籮筐中裝了一隻狐狸的幼崽。

「呼,還好你趕來了。」玲瓏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才發現自己還緊握著他的手,見狀,玲瓏忙鬆開手,「那個……謝謝你。」

「你沒事就好。」談疏狂微微笑道

玲瓏微微紅了臉,低低的嗯了一聲。

【叮!人物玲瓏好感值上升至——60(當人物對您好感值上升達到極致100的時候,即可令其人物無條件,絕對服從。)】玲瓏此番模樣被談疏狂看在眼裡,也明白她的情意,可他這般毫不猶豫的救玲瓏,心裡心心唸唸的卻滿是蕭無,如果玲瓏就此墜崖身亡,那意味著逍遙蠱亦無法培育,這種意外決不允許再發生。

現在,無論是蕭無也好,玲瓏也好,兩者皆不能受到分毫傷害。

順著原路折返,又回到竹屋前,玲瓏迫不及待的從籮筐裡拿出那隻小狐狸,小狐狸毛茸茸的身子輕微的在發顫,談疏狂見了這隻小狐狸,忽然間想起了系統給的那隻狐狸,那隻狐狸跑哪兒去了?談疏狂陪在玲瓏身邊,看玲瓏蹲在小狐狸的身邊,頗有興致的逗弄這隻小狐狸,一邊又開始說起方才是因為要抓這隻小狐狸才不慎差點掉下山崖……

聞言,談疏狂只是柔和的笑著,有時略帶安撫意味的應上兩句。

「那個……你喜歡的人,究竟是怎麼樣的?」玲瓏忽然開口問道談疏狂略一猶豫,笑道:「是個很溫柔且強大的人。」

「有你這樣的良伴,她一定很幸福。」玲瓏小聲嘟囔道談疏狂哭笑不得道:「玲瓏,日後你遇上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時的我,在你眼裡或許算不上什麼了。」

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一點也不假。

「好了好了!嚷嚷什麼呢!」鬼婆婆從屋內走出來,丟給玲瓏一個大包袱,「趁現在時辰還早,便快些下山罷!看你兩樣子就要呆不住一樣……!」

「……」談疏狂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玲瓏心虛的眼神飄忽看向別處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談疏狂也不再好多說些什麼,他也的確想快些離開暮谷。玲瓏自然是想快些下山,去看看山外的新鮮事,第一次離開暮谷,心裡總有說不出的期待。告別了鬼婆婆,談疏狂帶著玲瓏下山去了,玲瓏很是小心,小心的抱著鬼婆婆丟給她的包袱。

為了節省時間,談疏狂只是買了一匹馬,順勢將玲瓏抱上馬,帶著人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回問天閣。一路上玲瓏連喊慢點,不是不適應,是怕路上這樣趕會碰壞了包袱裡的東西,那些瓶瓶罐罐看起來雖不如何,可玲瓏寶貝著呢。談疏狂自然是挺她的,他也生怕培育逍遙蠱的東西碰碎了……

他回到問天閣,一切如常,踏入問天閣,兩側人手紛紛下跪,把玲瓏嚇傻了,她可是聽娘說,只有跪天地,跪爹娘,跪當今皇上,可未曾見過如此架勢,索性愣在了原地。談疏狂連拉帶扯的把人帶了進去,安排了離自己最近的廂房給玲瓏住下,順便把小桃安排給了玲瓏。

意外的,他沒有看見蕭無,蕭無竟不出來迎接他,心裡多多少少是有點失望的……

「問天閣……好大呢……」玲瓏四處張望道談疏狂嗯了一聲,道:「玲瓏你就安心住下,過些日子,我再親自帶你去都城玩,不過你必須先培育逍遙蠱。」

「好好好!你可不許說謊,我培育逍遙蠱,要帶我去都城玩的……」玲瓏點頭應道小桃噗嗤一聲笑道:「我們閣主向來說話算話,姑娘放心好了。」

一時間,問天閣閣主又帶了個新歡回來,是個女人!這新鮮事傳遍了整個問天閣,從前再怎般,談疏狂也只帶男人回來,莫不是這次打算傳宗接代?流言蜚語在閣主流傳不斷,談疏狂知道卻不打算扼殺這流言蜚語,反而打算推波助瀾,讓這流言蜚語傳的更真。

只是不見蕭無的蹤影,讓談疏狂心裡多少有點不快,正要找人傳話,蕭無便自己來了「主人,這是近些日子的賬目,請您過目。」蕭無微微頷首道談疏狂接過,隨手丟在一邊,道:「你聽見閣中人的那些話了嗎,我帶了個女人回來。」

「屬下聽見了。」蕭無依舊是恭敬的回應道談疏狂抿了抿唇道:「傳的倒是快,僅僅是半日的時間而已。所以你才對我這樣冷淡……?」

蕭無淡淡的回應道:「屬下沒有。」

沒有?沒有的話,怎麼會是如此態度,更不會一直冒冒失失的樣子,一時低著頭一時又抬頭,奇怪的很。

「那是我多慮了。」談疏狂斂去了自己多餘的情緒,故作冷漠的向他伸出手來,「言卿,鬼部之權,我應當收回了,我本就是一閣之主,這是時候歸我了。」

蕭無聞言,沉默著從手中脫下那枚白虎扳指,雙手呈上。

談疏狂見他如此順從,不禁怒道:「言卿,抬起頭看我!」

「是。」蕭無應聲抬眸看向他道

對上蕭無的雙眸,他眼神暗淡無光,被談疏狂看得不自在了,便微微低下頭去。

「言卿……?」談疏狂試探性的喊道

蕭無似乎沒有聽清楚,繼續低著頭,目光盯著地上,不知主人喚。

見狀,談疏狂來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下顎,迫使蕭無對上他的雙眸,蕭無依舊是如此,只是眼神中多一絲瑟縮。彷彿察覺到了,談疏狂微微啟唇卻並未發聲,而蕭無竟好似能聽到一樣低低的嗯了一聲……

「你聽不見了……?」談疏狂微微愣住道蕭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屬下聽不見了,只能看得懂唇語。」

Chapter 20 系統懲罰模式「會好起來的。」他柔聲安撫道蕭無微微勾了勾唇,難道的沒有回應。

他聽不見,應敵的能力也不如從前,他無法適應四週一片死寂。從都城回來之後莫名其妙的便聽不見了,往往夜裡合上眼,蕭無便感覺自己好似死了一般,聽不見看不見,這樣的他,被談疏狂收回白虎扳指是早就在預料中的,只是沒有想到,他還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心裡多少放心不下,待蕭無交出了白虎扳指,令其退下。

翌日。

昨夜便命那名喚十二的死士隨身保護,卻萬萬沒有料到,一向溫柔的蕭無竟會用凌厲的殺招一步步將十二逼退,退出百米之外。這不,一清早的,十二可憐兮兮的跟談疏狂抱怨,嘟囔著要讓他家小七看到了,會心疼的。

【叮!完成支線任務——尋找談墨(包含支線任務)】【系統獎勵:人物升級至5級!人物屬性上升!習得新技能——瞬影】【瞬影:瞬移到敵人後方偷襲,此為真實傷害技能,可直接擊殺敵人首級】「我知道了,退下罷。」談疏狂微微蹙眉道,他見十二退下了,又摸了摸腰間的紅玉,紅玉的亮光更甚,卻沒有一絲減退的跡象,明明提示音過後,紅玉的亮光便會消失,「啟動系統。」

【叮!系統啟動成功,請指示】

「似乎也沒什麼異常……」

見系統還是一如往常般,談疏狂喃喃了一聲又關掉了系統,紅玉的光隨即暗淡了下來,這才叫談疏狂放心了。蕭無那枚象徵著權利的白虎扳指被拿走,象徵著他的沒有權利再掌管鬼部,蕭無失寵,更是比談疏狂帶了個女人回來更較為新鮮,閣中的人表面上依舊是毫無異樣,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蕭無已經不被閣主看重了。

與蕭無關係較好的人便湊上去問,蕭無敷衍性的一筆帶過,主動拉攏蕭無的人也自然的散了。從前因蕭無權大,而被欺壓的人,便借此挑釁,蕭無好脾氣的一一應付過去,反倒是能看見討好玲瓏的人多了。玲瓏也圖個新鮮,收到的東西都接下了,談疏狂見她收了一屋子的禮,真是哭笑不得,這些人情可多的怎麼還?

「玲瓏,這些玩意兒可以收,若是送吃的,你就莫要留下了。」談疏狂坐在她身邊道玲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娘說山外邊兒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知道便好,在這住的習慣嗎?」談疏狂又禮貌性的問道玲瓏嗯嗯幾聲,又往嘴裡塞進一塊糕點,道:「雖然不能出閣去,不過在這裡小桃也陪我玩,挺好的,就是有點悶。」

「閣主,對這姑娘真上心呢,天天跑這跑。」

大夫人少有的踏出了後閣,臉上帶著笑,卻不見一點瘋癲的模樣。自來熟的坐在了玲瓏的身邊,一手拉上玲瓏的手,從袖中掏出一對鐲子,給玲瓏戴上。玲瓏畢竟性子單純見大夫人如此,連連道謝,談疏狂只是在一旁漠然不見的樣子,看來傳大夫人瘋癲的話是故意的罷?還是說,大夫人瘋癲是間歇性發作?

「我還帶了些東西呢,就怕你不喜歡,我這就讓他給你拿進來。」

說罷,大夫人起身,去把呆在外邊兒候著的人領了進來,來人竟是蕭無。談疏狂的視線落在了蕭無的身上,蕭無對他微微頷首,便把手上捧著的那些胭脂水粉,金鐲子等東西放在了玲瓏的面前。

「唉……我本是瘋瘋癲癲的,到虧了你爹,我這才恢復了。」大夫人炫耀般的笑了笑,抬手又親自為玲瓏戴上另一對鐲子,閒得小了,便丟在了一邊,自顧自的拉著玲瓏,全部東西試了一遍,「閣主,你說我瘋癲了好些日子了,這醒的多是時候,都快能看到你成親了罷。」

「不勞你操心。」談疏狂冷聲道

玲瓏嘟囔了一句道:「談大哥,你看大夫人多好啊,你幹什麼這麼凶。」

「近來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重了些,不要見怪。」

說這話的時候,談疏狂雙手微微握成拳,他明白,大夫人這些都是做給蕭無看的,也是做給他看。為的,是試試他如今對蕭無還有幾分情。蕭無是他是弱點,當初談朗既然能抓住蕭無關到地牢裡去,便是牽制住了他,若非朱雀玄武相助,便是要功虧一簣,談朗既然知道他喜歡蕭無,那麼,大夫人又其可能不知道?

決不能,再讓任何人威脅到現在的蕭無了。

「我知道閣主對我多少有些成見。」大夫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把用不著的首飾丟在一邊,用紅布包好了丟給蕭無,又笑著拉上玲瓏的手,「這些不要的就賜給下人,唉對了,我們閣主雖是從前喜好龍陽,玩膩了也就算了,如今只對你上心呢,跟了他你就放心好了,你說是不是……閣主?」

「是……!」

僅僅是這一個字,卻耗費了談疏狂畢生的力氣似的,不意外的他看見了蕭無雙拳緊握,關節都微微泛白,可見力道之大。談疏狂不忍再開,錯開彼此的視線,對著玲瓏扯開一抹淺笑,玲瓏怪異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又看了看談疏狂,她自知談疏狂是有喜歡的人,可如今又是搞什麼?!

「還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去把這東西丟了!還以為閣主給你掌權幾日,就恃寵而驕了!?」大夫人厲聲喝令道【系統提示:您的終身伴侶好感值下降10,目前剩餘好感值:40】【系統提示:您的終身伴侶忠誠度下降20,目前剩餘忠誠度:79】【系統自動開啟懲罰模式!】【開啟一級階段懲罰模式——同心】

【同心:承受您終身伴侶心中雙倍的痛苦,懲罰過程中無法進入昏迷狀態】系統提示音緊急響起。談疏狂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心口一陣刺痛,緊接著便是更劇烈的痛襲來,痛感幾乎遍佈全身的每一處,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翻了圓桌,圓桌上的金銀首飾都散落在地上……

「談大哥!」玲瓏忙要上前去攙扶道

談疏狂甩開玲瓏的手,痛的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摀住胸口,半眯著眼看向蕭無。蕭無怔愣片刻,退了一步,拎著大夫人叫他扔掉的首飾,飛身離去。談疏狂痛的幾乎要窒息了,渾身都禁不住顫抖起來,大夫人笑了笑轉身離去,玲瓏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猶豫著又不敢上前,生怕如今這般模樣的他,會一個不慎把她殺了。

看著一向從容優雅的人竟痛的如此程度。她聽見談疏狂口裡艱難的吐出一些字,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

「啊啊啊——!」

痛感快要將他吞噬了般,他眼前的事物開始模糊不清,但神智卻無比清醒,承受著一波接一波的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談疏狂好似見到蕭無折返,來到他面前。那種熟悉的味道,似乎減緩了一絲痛楚,他往那人的身邊靠攏,緊抓著擁有這個熟悉氣味的人,彷彿抓住最後一絲的希望,緊緊的,再也不松開。

【叮!系統懲罰結束】

痛又在一瞬間盡數消失,力竭的談疏狂喘了口氣,便昏迷了過去。

「唉……?居然沒事了?」玲瓏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來,見他已經昏迷過去了,總好比一直這樣瘋來得好,「謝謝你,你叫什麼?等他醒了,我叫他打賞你。」

「不必。」蕭無冷淡的應道,一邊扯開了緊抓著他的那隻手,瞥了一眼玲瓏,又再次離去。

直到深夜,談疏狂才醒過來,想起系統的懲罰,心裡說不怕是假的。見玲瓏趴在床邊,他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玲瓏迷迷糊糊的恩了一聲,回過神來欣喜的露出笑容,談疏狂將食指置於唇前,示意她不要再叫喚了。

談疏狂如今精神的很,又想起系統之前的提示,還有第二級階段的懲罰,真是膽顫心驚……

同心,同心,蕭無的心中是否亦是如此?

「你先睡下,我走了。」談疏狂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玲瓏本來就睡意朦朧,見他如此說,嗯了一聲,爬上床,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如今是深夜,閣中多數人已然睡下,而談疏狂全然沒有睡意了,早上大夫人說的話,蕭無的反應,系統的懲罰,他是不是做錯了?蕭無的好感值那麼低了,再這麼下去,會變成不可攻略人物吧?大夫人一向低調,不然也不會讓人放出她瘋了的事兒出來,在大夫人身後定是有了靠山才敢如此挑釁。

若是沒有錯的話,他昏迷前一直緊拉著的人,一定是蕭無。

忽然感覺有東西在腳下動來動去的,低頭一看,居然是消失很久的絨絨,絨絨蹭了蹭談疏狂,見談疏狂看向它。絨絨便邁開步子,飛快的跑開,又停下,在原地搖晃著尾巴,發出小聲的叫喊,談疏狂見它如此便跟了上去,絨絨見談疏狂跟上來,便撒開腿跑起來。談疏狂跟在它的身後,來到了這熟悉的後閣,絨絨才停了下來。

絨絨把他引來此處,使得見到了蕭無,可他也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蕭無在喝酒?那個寧願去刑堂領罰也不願喝酒的人……在喝酒?!

「言卿。」談疏狂輕聲喚道

蕭無扭過頭來看他,道:「主人……」

那聲音不似往日的清冷,反倒帶了一絲沙啞。深邃的黑眸中看不出喜怒,他一手拎著酒罈,一手握著白玉劍。俊朗的臉龐有絲緋紅,薄唇潤上了一層水色,看起來異常誘人,似笑非笑的看向談疏狂,這樣的蕭無,看在談疏狂眼裡,隱約的透著一股別樣不同的風情。

「不是說不勝酒力嗎?」談疏狂瞄了一眼那幾個空的酒罈子道蕭無低低的嗯了一聲,湊上去道:「主人不是想要與屬下一同飲酒嗎?屬下便如你所願。」

「言卿,莫要再喝了……!」

此時此刻,他絕不想看到的就是蕭無這般模樣,於是便奪去了蕭無手中的酒罈子。蕭無嘴角微微上揚,握緊了手中的白玉劍,將內力灌輸到白玉劍中,白玉劍隨著內力的激發而出鞘,直直的飛向談疏狂。談疏狂微微蹙眉,閃身躲開,蕭無縱身躍起,接過白玉劍,對著談疏狂竟是使出了殺招……

成功見到談疏狂錯愕的樣子,蕭無便將又收回了白玉劍,輕而易舉的從愣在原地的談疏狂手裡,搶回了酒罈子。昂頭猛灌了一口,溢出的酒順著臉龐滑落,滑入衣內。喝完一罈酒,蕭無眸子裡的笑意更甚,因為眼前的談疏狂委屈的樣子,有些好笑。

毫無徵兆的失聰,毫無徵兆的被奪權,毫無徵兆的帶了個女人回來。

他拿什麼去信眼前的主人?

他聽不見了,一身武學為此削弱了不少,這一身武學是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所練而成,又還有多少個十年去等他適應聽不見?再者,魏公子說的也不錯,他跟誰都一樣,無非就是圖個新鮮而已,跟誰都一樣,雌伏於誰的身下……其實都一樣。大夫人也說了,玩膩了,也就算了。

談疏狂回過神來,看向剛剛差點就要刺過來的白玉劍,想起當初他要把這劍交給蕭無的那種心情,那樣的期待。剛剛蕭無是要殺了他嗎?他怔愣在原地,握緊了手裡的白玉劍,想說些什麼,卻猶如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響,只是死咬著下唇。

「主人,你始終不曾明白。」蕭無淡淡的開口,他湊近了些許,才發現談疏狂委屈的快要瘋掉的樣子,跟個受了委屈,有苦不能言的孩童差不多,「主人……屬下倒還沒說什麼,您委屈什麼?」

談疏狂猛然抬頭,怒道:「我從在暮谷的時候就一直想言卿你,可是回來了,你卻故意對我疏遠冷言冷語,現在這樣,你是還要想要離開嗎?!」

「屬下不曾有過這樣的念頭,屬下知道主人的心思,但怨屬下求的太多。」蕭無見談疏狂不動,便把他的手拉倒自己的心口處,「主人從一開始便想要屬下的心,主人可知,若要屬下這顆心,主人就要用一生來換……」

聞言,談疏狂對上蕭無的雙眸,蕭無的眼眸不復溫柔反而是滿滿的瘋狂。這樣的蕭無,更激發了一個男人的征服欲,有這樣的愛人,能把這樣的人壓在身下面該多好,一生而已,他這一生重生為的不就是把蕭無追到手嗎!

「那言卿說好了,你是我的。」談疏狂反握住他的手道蕭無緩聲道:「只要主人說到做到,我是主人的。」

是我,不是屬下,是我,是蕭無。

「主人為屬下做的,屬下都知道,主人從屬下手中收回鬼部大權,是為了保護屬下。屬下也知道,屬下身上有傀儡蠱,大概是被關進地牢那時,趁我昏迷下的蠱,主人擔心屬下,主人在他人面前故意疏遠屬下,屬下都明白……」蕭無一字一句看著他說道,見談疏狂又愣住了,便繼續往下說,「可是,屬下不是女人,沒必要躲在主人身後,屬下恨的是主人不曾將這些說出來,是不信任屬下嗎?」

「我信你。」談疏狂回過神來道

蕭無緩了口氣,又道:「屬下不是女人,不需要主人處處護著,屬下也不會爭寵吃醋。屬下也希望為主人分擔,而不是成為負擔,屬下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為主人的負擔,屬下希望能和主人共同面對,主人您這樣真是太……不乖了。」

「……我哪裡不乖了!」談疏狂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忽然發現好像哪裡不對,,「言卿,這才不是乖不乖的問題!」

蕭無聞言笑了笑,道:「主人的手實在是很溫暖……」

「嗯?」談疏狂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蕭無整個人一下子倒在他懷裡,談疏狂抱著懷裡的人,緊握著他的手,感受著彼此,還是第一次覺得和蕭無的距離這麼近。

這些話都是蕭無的真心話啊,換做平常以蕭無的為人定什麼話都往心裡憋。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光明正大的抱著蕭無踏入自己的房內,把人放在自己的床上,肆無忌憚的親吻睡過去的人,撫摸著他肌理分明的身體。

的的確確,他的蕭無不是女人,不是捧在手裡怕碎的人兒,不是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是能為他戰鬥,是成為他動力的人啊……

酒,真是個好東西。

言卿喝了酒真討人喜歡,既主動,又誘人。

眼見蕭無睡得如此熟,他又看了一眼那泛著水光的薄唇,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上去,細細的描繪著他的唇形,狠狠的將雙唇啃食的紅腫,才罷休。

看著那被他親自弄的紅腫的雙唇,心裡幼稚的升起一種成就感,讓他自己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Chapter 22 怡春樓

三天後。

沒有了蕭無在閣中,他總是覺得累的很,賬目交給別人又不放心,而鬼部要調動的人手安排,也是更細心熟慮,不僅如此,還要防著大夫人。

雖然小桃每日都會回來一次,回來跟他說說蕭無的情況。每次聽完,小桃都會看見他主人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得多了小桃都覺得可怕,可她說的也都是實情,的的確確蕭無在怡春樓無非是跟些女子一塊,因為怡春樓就是干這行的!雖說陳青青的蕭無接觸最多的,蕭無和她畢竟是舊識,難得相見,聚一聚,這也是正常的。

如此忍了三天。小桃早就料想到這主人按耐不住性子,自個又偷偷從閣主跑出來,非但如此還在閣中眾人面前說是為了閣中要事,於是她只好親自打掃了主人來必然會住的客房,又吩咐了怡春樓的人特地準備了可口的糕點,備好了熱水以防主人一過來就要洗浴。

小桃正在怡春樓裡守著,等著主人過來,不知想起了什麼,噗嗤的笑出聲。

她是想起了,那日,主人說是為閣中要事要親自出閣,閣中大夫人倒是不信這理由,當著眾人的面挑釁。

「究竟是什麼事兒啊,非得要閣主親自出閣?莫不是欺瞞我等自個去尋歡作樂罷?」大夫人看向位於高處坐著的他,又環顧了一下眾人,「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可聽別人說,此行這趟去的可是怡春樓啊?」

「大夫人好本事,就連本閣主此行去往何處,都探聽的一清二楚。本閣主是去怡春樓不錯。」位於高處坐著的談疏狂不怒反笑,鳳眸微微眯起,帶有一絲威脅性的直視大夫人,在眾人困惑的眼神下,又道,「大夫人,你以什麼身份過問閣中的事務?讓你坐著在這,無非是給爹幾分顏面,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語罷,起身離開,直到快要消失在拐角的時候,談疏狂才回過頭來。

「哦,對了,關於本閣主要去怡春樓,這是本閣主討媳婦的大事,你說這是不是閣中的要事?」

眾人聽罷皆是低下頭,憋著笑不敢多嘴了,被這新任的閣主此番話給逗樂了,雙肩忍不住的抖動起來。等到閣主走遠後,眾人此面面相覷,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心下那一點疑惑,也都煙消雲散了,既然是閣主討媳婦,那肯定是大事啊!

「唉你說,閣主媳婦咋樣的?」

「咋樣就咋樣,難不成你還佔閣主媳婦的便宜?」

「瞧你說的!我不就好奇嘛!閣主討媳婦,是閣中要事,必須是要事啊!除了生死,一生就討媳婦數為大事啦。」

「是是是,不過也虧閣主還真敢說,老閣主以前娶三夫人的時候,也不見得這般。」

「是啊,哈哈哈……!」

而大夫人聽的這笑是刺耳的很,本想滅滅談疏狂威風,豈料起了反效果,恨得是牙癢癢。氣得直跺腳,沒了剛才的笑臉,快步離開了此處,免得要受部眾的那種鄙夷的眼神,出了門不遠,無處可洩氣,就氣得將剛剛泡好的參茶摔在地上,青瓷杯碎了一地。

大夫人啊大夫人,這不自己叫罪受呢嘛,那場面小桃一輩子也忘不了。

正想到出神,便見談疏狂勒住馬,停在了怡春樓前,跳下了馬,來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她,談疏狂嘴角抽了抽,大老遠的就看見小桃一個人靠在門邊傻笑。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傻,人家走過路過的人都看呢,什麼事能把這丫頭樂的這樣?談疏狂不再去想,把馬讓小桃牽走,自己迫不及待的走進了怡春樓。

他記得臨走前,是把蕭無安置的是自個的房裡。

是在怡春樓的房便在二樓最末的那間,推開門,便如同澆了一盆冷水給談疏狂,把一路趕過來的滿懷期盼都給沖散了,只是冷著臉盯著房內陳青青伏在蕭無的身上,隱約的發出一些抽泣聲。蕭無也不似在他面前那般總是穿著黑衣,此番是身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袍襯得他整個人越發英挺,想到此,談疏狂便越是氣……

「主人!」蕭無驚喜的喊出聲,又看了看哭的正傷心的陳青青,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起身來到談疏狂的面前,單膝跪下,「主人……」

「我好失望。」談疏狂冷淡的吐出一句話道那句話卻令蕭無一驚,怕是方才安撫陳青青的場面讓他誤會了,猶豫著抬眸看向談疏狂,談疏狂的面上寫滿了『我很委屈』的字樣的感覺,心下不知如何解釋……

經過一世的醒悟,他怎麼可能為這等小事氣蕭無?蕭無上輩子把命都給他,怎麼可能為了個女人置他於不顧,他這樣做法無非是想讓蕭無哄哄,也為了心下那一點惡趣味,就喜歡逗蕭無。壓下心底的思念,故作失望的轉身要走,果然不出所料的,蕭無出手拉住了他!

「主人,屬下……」蕭無拉住他的手,又覺得這樣做法對主人不妥,忙又跪下,一隻手卻依舊是緊拉著談疏狂,抿了抿唇,又不知如何開口,沉默半響,還只是木訥的吐出了一句,「屬下知罪,請主人責罰。」

這樣的蕭無實在是可愛的緊,談疏狂盯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又見那人急著解釋卻不知如何表述的樣子,真是好玩極了。

「你先出去,我有話跟陳青青說。」談疏狂依舊是故意的以冷淡的語氣說,扯開了蕭無的手,轉身進屋,又見蕭無慾言又止,終究是替他關上了門,待聽腳步聲漸漸變小,才走近陳青青,「你這是怎麼搞的?怡春樓也沒有虧待你啊。」

眼前的陳青青粗布短衣,不似那日見到的身著光鮮亮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沾了污泥,好不狼狽。

「閣主……青青不敢再亂跑了,青青那日想逃出去,豈不料半路遇賊,帶我私逃的大俠最終被山賊重傷,死在了我面前,我趁此逃脫回來,我……」陳青青說著早已是泣不成聲,哭得是梨花帶雨,即使是粗布短衣,依舊遮掩不了陳青青那如花般的容顏,此番狼狽的模樣,看起來更叫人看得心疼,「我逃脫以後,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幸得一柴夫相救,青青這才活下來,方才歷盡千辛萬苦才回到了怡春樓。」

談疏狂聽罷,冷笑道:「真的是私自出逃被山賊劫持了?」

「青青若有半分欺瞞閣主,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陳青青哭的更是凶了,伸手拉住了談疏狂的手,帶著哭腔哀求,「青青不敢了,求閣主原諒青青這一次,青青再也不私自跑了,青青認了!求閣主一定要相信青青,讓青青留下來吧……」

「你是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現在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欺瞞本閣主,但本閣主終究會知道的。」談疏狂甩開陳青青的手,目光冰冷的掃視了一下陳青青,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顎,「陳青青,你第一次是出現在顧慈青身邊,那時候本閣主寵的是顧慈青,現在本閣主寵蕭無,你就出現在蕭無的身邊,你說你啊,到底是何居心?且不說居心如何,就連你那番可笑的說辭,本閣主都覺得漏洞百出,還妄想欺瞞?!」

「什……什麼?青青沒有,青青沒有啊!」陳青青被談疏狂這樣森冷的目光盯著,不知覺打了個寒顫。

「你說你是被山賊劫持?山賊為什麼劫持你?你是怡春樓的紅牌,若是光鮮亮麗出現在街上,是生怕別人不知你出逃了嗎?出逃也應當是穿的樸素些,盡力的掩人耳目,你要是穿的普通百姓般,山賊怎麼看上你?」談疏狂唇角微微揚起,毫無笑意,捏住她下顎的力道漸漸加大,稍稍鬆了手,令陳青青暗自慶幸,下一刻他反手扼住了陳青青的脖子,冷聲道,「既然帶你出逃的是大俠,大俠都被山賊重傷,你是如何逃出來了?你現在這樣髒兮兮的,臉上也有污泥,粗布短衣,讓人看得真是真的不能再真,可你當真是這樣,你的雙手毫無半分污穢,潔白如玉,這又如何解釋?!」

陳青青怔愣片刻,哭的更凶,隨即大喊道:「蕭大哥……!」

「本閣主不想殺你,免得髒了本閣主的手,可你若是再碰蕭無半分,本閣主不會讓你死,本閣主會讓你真正的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滋味,而後將你挫骨揚灰!」

那聲音,冰冷的毫無半分感情,此時他依舊是嘴角帶笑的,是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反倒是叫人想到了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將要把人拆骨吃入腹時的快意的笑……

Chapter 23 怡春樓②

「你喊的再大聲,蕭無也不會進來的,他聽我的。」

「不……不可能!」

彷彿為了驗證般陳青青喊得更大聲,到後來驗證了談疏狂的話,聲音漸漸弱了下來。陳青青此刻才知道這個男人的話,對於蕭無來說是多麼絕對,她認命了,緩緩合上雙眼,沒有意料之中的痛,沒有死。睜開眼,只見談疏狂那鳳眸中分明的寫有嫌惡,嘴角上揚的微笑含七分不屑三分譏笑。

「念在你與蕭無且尚有幾分舊情,本閣主饒你不死,再有下次,本閣主便讓你後悔生在這世上。」談疏狂冷哼一聲,將人從床上推開,嫌惡的掃視了一眼,又嗅到了滿屋子的胭脂水粉味,禁不住連連搖頭,轉身便走了。

僅剩下陳青青愣在原地,沉默片刻,又哭的更凶了。

樓下的小桃見蕭無下來了,便知肯定又是鬧不和了,不然談疏狂怎麼可能放走蕭無。見蕭無那樣子,小桃看不下去了,便上前幾步,把食盒遞給了蕭無,這本就是為談疏狂準備的,由蕭無來送也好。正這麼想著,樓上的伺候人的丫鬟就跑下樓,說是談疏狂要換地方睡,便在二樓右邊第一間住下了。

「蕭大哥,我教給你的,你這回可能用得上。」小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想起小桃教過的那些,蕭無怔愣片刻,顯得十分猶豫,而後聽到一聲嘆息,蕭無邁開步子走向二樓。來到右邊第一間的門前,敲門的手舉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敲響了門,聽到屋內慵懶的一聲答應才進了來。

談疏狂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也不吭聲。

「主人從問天閣趕來此處,想來也累了,但主人也得吃點填飽肚子,再睡下也不遲。」蕭無上前單膝跪下,以極其輕柔的喚道。

談疏狂依舊是背對著他,但唇角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揚。

「主人……」蕭無見他依舊是不吭聲,心下也著急了,抿了抿唇,才緩聲開口,「屬下知罪,主人不想懲罰屬下嗎?」

那聲音若有若無的帶了一絲_誘_惑,談疏狂不動聲色的繼續裝下去,看看蕭無還能使出什麼招數來。靠近蕭無似乎靠近了,談疏狂索性閉上了眼。見此,蕭無湊的更是近了些,耳根早已紅透了,但還是堅持著吻上了談疏狂的雙唇,笨拙的模仿著談疏狂昔日所做的,撬開了其的唇齒,本來談疏狂也不抗拒,此番舉動談疏狂更是配合起來了……

苦澀中帶了一絲甘甜的酒,灌入了喉間。

隨即,談疏狂醒悟過來,這蕭無居然是喝酒了?!

「主人,想……想懲罰屬下嗎?」蕭無眼神飄忽的四處張望,訥訥的從口中吐出一句話來。

聽罷,談疏狂的笑意更深了一分,這個木頭般的男人能為他做到如此,實屬不易了。看蕭無因這話,窘迫的不行,又不敢與他直視的樣子,當真想暢快的笑出聲,可那也太破壞氣氛了!

這類的話小倌兒,那些賣身的姑娘,說的可不曉得多順口,聽起來也叫人厭煩,虛偽。談疏狂聽了這話兒反倒覺得蕭無惑人的緊,明明是這麼尋常不過的一句話,卻能輕易的挑逗起來他的情_欲……

談疏狂挑了挑眉,反手將人抱在懷裡道:「言卿,這些誰教你的嗯?」

「嗯……沒有人……」蕭無不敢與他對視,只是敷衍性的說了一句,被抱著不自在,又不敢掙扎,生怕好不容易哄開心的主人又被惹怒。

談疏狂含住他通紅的耳垂,柔聲道:「言卿,說謊可是不好的。」

「是……小桃。」

聞言,談疏狂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氣得是小桃居然敢這等不三不四的東西教給蕭無,好笑的是蕭無這個笨蛋居然還當真學了,不過這也著實讓他高興了。

他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且饒了小桃。

「言卿這懲罰可是你自討的。」談疏狂顧不上許多,把人壓在床上,雙手便不安分的扯開他腰間的衣結,在那肌理分明的身體上,留下一連串屬於自己的印記,聽到蕭無壓抑的低_吟,更是無法控制了。

見到背部那朵火蓮的時候,眼神閃過一絲狠戾,但很快的消失不見。正準備進一步下手,房門便『砰』的一下被打開了,踹門的不是別人,是小桃。小桃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一枚銀針直直朝她擲來,小桃怔愣片刻飛快躲開……

「本閣主剛剛不小心手滑了。」談疏狂面無表情的幫蕭無掩上被子,冷冷的看著壞他好事的小桃。

第幾次了?

每每準備下手吃掉蕭無的時候,總是不知道哪兒冒出來個人打斷。

小桃倒吸一口冷氣,之後才緩聲道:「主人,大夫人來了,就在樓下。」

「我知道了。」談疏狂嗯了一聲,繼續拿被子死死的遮著蕭無的身子,見小桃退了出去,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言卿要一起下去嗎?」

怔愣片刻,蕭無才點了點頭。談疏狂起身一邊眯起眼打量著蕭無穿衣,本來男人看看也不是什麼事,被如此的目光打量著,蕭無也受不了,飛快的穿了衣服,斂去了多餘的情緒。隨著談疏狂下樓了,大夫人倒是拉著幾位公子哥一起,那些公子哥也不曉得是哪兒來的,偏偏看那些姑娘都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還硬要強摟著,「大夫人。」談疏狂不冷不熱的喚了一聲道「我想閣主不會介意的,這怡春樓生意如此火紅,不差這幾個姑娘吧,」大夫人嗯了一聲,指了指那幾個公子哥,「這可都是手握重權的朝廷子弟,閣主可要招呼人好生伺候著,別說我沒跟閣主幫忙,你看我都給你拉來了這麼多客人……」

明顯這是來添亂子的,小桃恨恨的想著。談疏狂打量了一下這幾位公子哥,每個人身著奢華腰間環著的玉珮,看上去質地極好,也是價值連城的東西,真是盡顯富貴。要鬧就隨大夫人去鬧,談疏狂淡淡的掃視了一眼不作聲,隨即轉身準備上樓,忽然聽見聽『哐嘡』一聲繼而一聲驚叫,方才被那幾個公子哥強摟著的姑娘倒在了地上……

「出來賣的還裝什麼矜持呢!給臉不要臉啊……」

「就是就是,還裝什麼清高。」

「敬酒不吃吃罰酒,砸死了也活該。」

轉過身的談疏狂又淡淡的掃視了一眼碎了的酒罈,以及倒在地上的姑娘,其他人微微愕然的愣在原地,沒有了喧鬧聲,而大夫人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笑話。蕭無正要出聲,談疏狂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妄動,隨即親自走到那姑娘身邊,扶起那姑娘,託付給了小桃,讓小桃趕緊去找郎中。

「切,真掃興啊!」

「走吧走吧……」

「唉唉,自作孽不可活,這女人也活該,走吧!」

三人並肩有說有笑的朝門口走去,大夫人笑的更是歡喜,喧鬧的怡春樓安靜下來,隱約能聽到一些姑娘的啜泣聲。而那三人毫不在乎的大大咧咧的臨走前,還摸了一把站在門邊的小姑娘……

「慢著。」

準備要跨出怡春樓了,又聽談疏狂開口了,三人便回過頭來,挑釁般的看著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只見談疏狂拎起桌子上的兩個酒罈子,一手一個,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這三人面前,舉起雙手將酒罈子砸在了其中二人的腦門上,二人始料未及大叫一聲捂著腦袋倒下了,還有一人愣著瑟瑟發抖,又暗自慶幸這兩酒罈子都用光了,就不會輪到他遭罪了。

而談疏狂抬手就是一巴掌,那愣在原地的人頭被打的偏過去,嘴角溢出了血,嬌生慣養的公子哥這樣被一嚇唬,腳一軟,癱坐在地上,捂著臉,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著。

「你們這些人,就如同大夫人一樣,給臉不要臉,不如將這塊臉皮也給撕下來,那血肉模糊的臉,你看可好?」談疏狂拎起一個人的衣領冷聲問道,渾身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驚得那人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若是倒是各位公子的令尊問這事情來龍去脈,就替本閣主送他們一句話。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砸死了也活該,自作孽不可活!」

當著眾人的面道出了大夫人,有些知情的人紛紛看向在座的大夫人,大夫人咬了咬下唇,這臉上掛不住了,拽著身邊的丫鬟就走。

「大夫人,事不過三,再有一次,你的下場,不比現在我腳下的人好到哪裡去……」談疏狂用腳踹了踹倒在地上的這兩人,對著正要離去的大夫人說道。

聽罷,大夫人渾身一顫,隨即呸了一聲,便快步離開。

「各位客官,今日怡春樓招待不周,一切都算我的賬上罷。」談疏狂轉過身對著怔愣在原地的眾人微微一笑,那笑難得的帶了七分恭敬三分笑意,眾人聽罷歡呼了一下摟著身邊的姑娘,更是鬧的歡了。

再次回到了房內,隔離了樓下喧鬧的聲音,談疏狂面無表情走到了窗邊,眺望不遠處人來人往的街巷。

「主人!樓中的姑娘家都叫我謝謝您呢……!」小桃歡快的喊道蕭無搖了搖頭,示意小桃不要出聲。

見此,小桃不吭聲了,靜靜守在了談疏狂的身邊。

「這是干什麼呢?剛剛主人還好好的。」小桃小聲的湊在蕭無身邊問道蕭無的手被談疏狂拉著,被拉著一下下的摩挲著,彷彿這樣能帶給他一點安慰。

「主人,怕是想起了二夫人。」

二夫人,柳茜,昔日怡春樓的花魁,可謂一笑千金重,一舞傾城。

即使如此……她也終究是個風塵女子罷了。

Chapter 24 怡春樓③

怡春樓還需要人去管事,小桃待了一會便離開了。房內只剩下他二人,蕭無默默的陪在他的身邊,談疏狂也不說話,只是眺望著街巷來來往往的人,偶爾會回過頭來看一眼蕭無,看得蕭無莫名其妙,被他拉著手,那力道越發越大,可蕭無毫不在意,依舊是默默守在這個人身邊。

「言卿……」

「主人?」

「言卿。」

「屬下在這。」

聞言,一直看著窗外的談疏狂回過頭了,看著蕭無,嘴角微微上揚。把人拉到面前,湊上去很輕的在蕭無的唇角親了一口,彷彿是很滿意方才蕭無的回應,談疏狂摸了摸蕭無的背部,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傀儡蠱。若不是他,蕭無犯得著受這樣的苦?怕是過不了多久,連這雙明眸都會變得暗淡無光,別說是蕭無,談疏狂自己都不敢去想像,那種聾啞看不見的生活……

「我身上流著的血是問天閣閣主的血,江湖上仇家自然不少,娘就像方才一樣,這樣被閣中的人唾罵,即使在問天閣中受盡屈辱,也不曾動過離開的念頭,這是為了我,她選擇留下來,最終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小桃呢?以小桃的能力,怎麼會只是區區一個侍女,守在我身邊,也是為我。」談疏狂依舊是緊拉著蕭無的手,把頭埋進了蕭無的脖窩處,「蕭無,你也是這樣……也是為我。」

蕭無怔愣片刻,道:「主人,屬下無礙。」

這是談疏狂難得的示弱,難得在他面前有這麼獨特的一面。

房內太安靜,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能都聽清,更何況這是怡春樓,是人尋歡作樂之地,那些人歡愛時候所發出的粗重的喘息,隱約聽見夾帶了女人的低_吟聲。蕭無是呆在這的時日多了,也就見慣不怪,而談疏狂卻不一樣,他本就不是一個會壓抑自己的人,從重生以來,能挑起他興趣的唯一的就是蕭無。聽見這樣的聲音,更何況蕭無擺在他面前了,又沒有人再打擾了……

那拉著他的手鬆開了,漸漸挪到了腰間,另一隻手隨手將窗戶掩上。這番動作,蕭無即便是再愚鈍,也明白談疏狂想要幹什麼了,便抬手要解開自己腰間的衣結,為了更方便快點完事。談疏狂卻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反扣在身後。

「言卿,這是什麼意思?」

「屬下只是想主人方便些。」

「是想快點吧……?」

「……」

「我就知道,言卿不是要懲罰嗎?你要快些,我便慢慢來。」

語罷,蕭無的耳根紅的更是厲害了,眼神更不敢停留在談疏狂身上片刻。只是在地上做,總是不大好的,談疏狂打算把人抱起,又覺得不妥,便拉拉扯扯的把蕭無推倒在床上,蕭無自然是溫順的由著他來,只是被談疏狂壓著在身上隨便下手,心裡有點彆扭。

身上的衣物漸漸被都褪去了,談疏狂一邊安撫性的親吻著一邊拿起枕下的一盒玫瑰膏,那是怡春樓一般客房都有放著的玩意兒。談疏狂是對此再熟悉不過了,也不是第一次來,因而早早就知道枕頭底下藏著這樣的玩意兒,方便歡愛時用,他用手沾了一點,探到身下人的後穴處,一點點開括起來。

相比起談疏狂的熟練,蕭無就顯得很無助,雙手也不知放在哪裡好,身下的不適應也叫他紅了臉。蜜色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淡紅,更激起了談疏狂的欲_望,一隻手在他身上四處遊走著,摸到蕭無的敏_感_處會引起一陣輕微的顫抖,蕭無死咬著下唇,合上了眼,不去看。

「叫出來,何必壓抑自己……」談疏狂看差不多了,便把自己的灼熱對準了那個穴口,挺身而入。

「啊嗯……!」

毫無徵兆的進入,讓蕭無一時失控喊了出來,雙手不由自主的抓住床單。談疏狂見他一直閉著眼,心下有點不悅,便帶了些命令般的語氣,讓他睜開眼。蕭無一向對他的話絕對服從,便順從的睜開了眼,身下的律動漸漸變快,即使蕭無再怎麼般壓抑著,也忍不住了,有些呻-吟-聲脫口而出,這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啞的嗓音,令談疏狂更是狂熱……

這個人是他的,蕭無是他的。

「看著我。」談疏狂捏住他的下顎,迫使他與自己相視,以極其柔和的嗓音命令道,「言卿,告訴我,你是誰的?」

蕭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談疏狂誤以為他是不願意回答,身下的進攻便更猛烈了。

「是……主……主人的啊嗯……啊哈……」蕭無回過神來,飛快的回答道。

【叮!系統溫馨提示:在與終身伴侶歡愛時,請注意終身伴侶的感覺,自私的顧著自己爽快的攻拉出輪迴】還真是溫馨提示,談疏狂湊上去親吻他的雙唇,一隻手又摸到蕭無下面,輕輕的上下滑動著,蕭無忙要掙扎,身子卻被壓得動彈不得,蕭無無法逃避唯有躺平了任他來,偏偏到了極點,談疏狂又不准釋放,蕭無無意識的蹭著談疏狂的手,期待早點能解脫。

「言卿,怎麼早就沒吃掉你呢。」談疏狂彷彿意猶未盡般舔了舔下唇,湊上去含住那人胸前的凸起,又打算折磨一下他,「言卿下次還要不要?」

蕭無怔愣片刻,忙搖頭道:「不……不要了。」

「什麼?」談疏狂懲罰性的咬了一下那人胸前的凸起,又毫不顧忌的加快了身下的律動,又一次問道,「言卿,下次……還要不要?」

「要……嗯啊……要的……哈啊……主人……」

說完這些,蕭無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了,可話已出口,也無法收回了。

不知道談疏狂折騰了多久,他後半段都處於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態,對於談疏狂幾乎是予給予求,再也不敢違抗分毫。醒來的時候,身下的污穢被清理乾淨了,二人並肩躺在乾淨清爽的床上,談疏狂一隻手緊緊的摟著他,另一隻手還在他的胸前摸索著。見蕭無醒了,談疏狂笑眯眯的,全然不見了那時的陰沉,倒是顯得喜不自勝……

「下次我們還來。」談疏狂湊上去在他耳邊,嘟囔了一句。

蕭無敷衍性的嗯了一聲,翻過身繼續裝死。

「下次我會輕點,那裡好像都有點腫了。」談疏狂依舊是在身後絮絮叨叨的說著,他怎麼不知道蕭無這性子,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故意的,「上次我讓小桃弄些更好的來,不然言卿下次對敵的時候,可不要力不從心啊。」

蕭無聽不下去了,窘迫的就下床離開,談疏狂也不攔著。待蕭無把門『砰』的一聲關的震天響的時候,談疏狂抱著方才蕭無枕著的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覺得還不滿足,又再滾了一圈,心中的陰霾一下子隨著那場歡愛消失不見。

「主人……?我能進來了嗎?」小桃在門外低聲問道談疏狂這時正準備起身著衣,便嗯了一聲,讓小桃進來了。

小桃見談疏狂披散著黑髮正在著衣,便放下手下的東西,上前幾步幫談疏狂束髮,待談疏狂整理好了,小桃這才把手上的那一封信遞給談疏狂……

細細看了這封信,才得知如今玲瓏已然不在問天閣了。

「讓蕭無收拾好東西跟我走。」

「恕小桃多嘴。如今蕭大哥聽不見,武功大不如從前,且身上的傀儡蠱雖並未完全見效,還可能會變成聾啞之人。這樣要讓蕭大哥離開怡春樓,回到問天閣,不太妥當。」

「現在閣中有內鬼,我接掌問天閣不久,而蕭無當上白虎的時候已經有些年頭了,終究是比我更熟悉的。除了他,我不相信任何人,正因為我相信蕭無,即使蕭無現在聽不見,他依然是蕭無。因為他是蕭無,所以他能行。」

Chapter 25 隱藏任務

待蕭無回到問天閣時,才知道談疏狂讓他回來的原因。原因便是玲瓏不見了,偌大的房內僅剩下堆在桌上的瓶瓶罐罐,負責守著玲瓏的十二也不見去向,唯一奇怪的地方是房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房內的東西一切都維持著原樣,毫無變動。

「言卿,你對鬼部比我熟悉,武功在十二之上的人有多少?」談疏狂踏進房內,四處看了一眼,走到放著瓶瓶罐罐的桌子邊,翻動了一下,果然如此,「逍遙蠱不見了。」

蕭無沉吟片刻,道:「在十二武功之上的不多,但也不少。十二武功不算是上乘,但也不可能絲毫不留下打鬥痕跡的被帶走……」

聽蕭無這麼說來,那十二帶著玲瓏走是自願的,能讓十二自願把玲瓏帶走的人,必然是十二最信任之人。談疏狂可不認為十二會背叛問天閣,要把玲瓏從問天閣中帶走,毫不引起人注意的方法,就是光明正大的帶著人離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問天閣那侍衛應當會知情。

隨即蕭無便找到了結果,不久前,大夫人與小七同時出閣。本來談疏狂也沒想懷疑大夫人,若是小七也跟著去,那就不正常了,小七是屬鬼部的人,沒有他的命令也沒有任務,怎麼可以私自隨大夫人出閣?

對於小七,談疏狂沒什麼印象,只是隱約記得在刑堂的小七那倔強的模樣,要是說十二最信任之人,除了蕭無之外,那就是小七,小七和十二也是他與蕭無的那種關係。理清了頭緒,不安心情也稍稍得到了平復。

這些日子發生的可不少,比如大夫人連連幾日的挑釁,小七的舉動,玲瓏和十二的失蹤……

與其說是失蹤,倒不如說這是被人帶走了。

大夫人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挑釁,小七如果真的是內鬼,何必做出如此讓人懷疑的舉動,是故意的嗎?

「言卿,玲瓏被帶走,事已成定局,如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人,等吧,不出意外的話,晚上就會有消息了。」談疏狂這下倒是不急了,大夫人到現在也沒有回到閣中來,怕是不會回來了,從懷著摸出了一個鈴鐺,遞給蕭無,「言卿,這玩意兒聽說能操控蛇,你知道我最討厭蛇,這玩意兒就給你了。」

蕭無接過,小心的收好了。靜靜的守在了談疏狂的身邊,談疏狂瞭解了現下的狀況,也不急了,反而來了興趣,要細細看一下這些瓶瓶罐罐,不出所料。大部分的罐子都養了白胖胖的大蟲子,可把談疏狂噁心壞了,差點要把罐子給砸了,轉念一想,這是玲瓏的寶貝,動不得。

閒下來又無聊了,蕭無出閣有些日子了,這閣中的變化也該讓他去看看。於是談疏狂便帶著人去了鬼部,鬼部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按蕭無原先所布置的樣子,當談疏狂領著人踏入鬼部,一干鬼部部眾皆顯身跪拜,部眾那一聲整齊響亮的『閣主』分明是對談疏狂的認可。

待談疏狂應聲,一干鬼部部眾才起來,談疏狂推了推蕭無。那些人多數都是蕭無一手栽培出來的,此刻見到了蕭無心下自然是想上前敘舊,可又見談疏狂在此,便不敢做聲,默默的聽候吩咐。蕭無也想上去敘敘舊,便徵求般的看向談疏狂,得了談疏狂的准許,他便毫無顧忌的上前,搭上那些人的肩膀……

「閣主,這下你把白虎請回來,就不會趕他走了吧?」一人朗聲問道在他人眼裡看來,是他親手奪取了蕭無的權位,是他把蕭無趕出問天閣的,此番又是他親自帶蕭無回來,自然是被看成是自個後悔,把蕭無又請了回來。

「那是自然。本閣主既然請他回來,他想留下來,問天閣就永遠有他的位置,他想走的話……不,本閣主相信白虎不會離開的,他永遠不會。」談疏狂的語氣很是肯定的說道蕭無聞言,回過頭去看談疏狂,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二人視線交融。

此刻的蕭無,不是惶恐的單膝下跪,而是報以一笑。

讓他們聚一聚也未嘗不可,他也不差這點時間。談疏狂默不作聲,看著蕭無與那些人說笑,細細的觀察著蕭無的一舉一動,這個人完全不像在他面前一樣木訥,在他人面前談笑風生,嘴角含笑,恰到好處,既然不疏遠也不顯得過於親近了,周圍的人都好似被吸引一般朝這邊靠攏。

這就是蕭無,這就是他喜歡的人。

「系統。」談疏狂摸了摸腰間的紅玉,輕聲啟動系統。

【系統載入中……】

【系統載入完畢……請指示。】

「查看任務進程。」

【變強任務進程目前仍為:5%(溫馨提示:由於任務進程過慢,系統為促進任務進程,決定開啟隱藏任務對綁定人物歷練,請做好準備)】「什麼隱藏任務?」

【隱藏任務無可奉告,達到一定程度將會被觸發,綁定人物在完全隱藏任務的過程中有可能死亡,除了死亡還可能失去肢體能力等,這是考驗綁定人物的能力所需】【溫馨提示:大俠大俠!其實你可以選擇購買系統保險,只需要成就點1!(目前您剩餘的成就點為:1)由於上次系統升級,所以僅剩的只有1,大俠如果購買系統保險,在隱藏任務中不幸負傷,還可能獲得豐厚大獎!快點來進行隱藏任務的負傷體驗吧,只要大俠傷殘越嚴重,獎勵越豐厚哦!呸,補償越豐富喲……】「……」談疏狂深深覺得好像又被坑了,是不是系統升級什麼的出錯了,這個不太靠譜的系統怎麼還存在,「進入休眠狀態。」

【好的,系統進入休眠狀態】

說起來,自從他去把談墨給請回來起,隔了這麼久,沒有再去見過。如此想著正打算起身離去,便見方才還與人說笑的蕭無便跟了上來,對此談疏狂並不奇怪,或許是蕭無喜歡,也或許是蕭無身為死士的本能。待他來到談墨所在的庭院,不出所料的看見了談墨又在無所事事……

「二哥!」談墨一見來人是他,一下子來了興致,丟下手上的東西就撲過來。

談疏狂不動聲色的閃開了,淡淡道:「那是什麼?」

他口中所指的是被談墨丟地上的東西,那看上去像火球,一身火紅的皮毛,捲縮成了一團,不時還抖了抖耳朵,尾巴左右晃動著。談墨正要解釋,又見從旁邊的蹦出一隻狐狸,狐狸飛快的撲倒了那顆『火球』,兩隻活物滾作一團,倒是很好玩。

「絨絨……?」談疏狂看著那隻白狐狸,似曾相識,便試探性的喊出聲,狐狸彷彿有靈性般,回過頭去看他。

見是談疏狂,絨絨甩了甩尾巴,依依不捨的拱了拱身邊的『火球』,又蹦躂到談疏狂的面前,討好的蹭了蹭他。談疏狂實在對狐狸喜歡不起來,只是好奇狐狸消失了那麼久的原因,看這狐狸和『火球』玩的那麼歡,看樣子是找伴兒了。

絨絨見主人不冷不熱的樣子,也不在意,轉過身去撲向蕭無。蕭無自然是喜歡的緊,把狐狸抱起來,給絨絨順了順毛,絨絨舒服的眯起眼來,抬起兩隻爪子按在蕭無的胸前,湊上去伸出小舌頭舔了舔。

「二哥!這是你家的狐狸啊?你可要管好了啦,這狐狸老折騰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可還要生一窩小狐狸呢。要真被勾搭上了,這還得了嗎!兩隻公狐狸,在一塊又不能生崽。」談墨小心的把紅毛的狐狸抱起來,抱在懷裡很寶貝的撫摸著,又道,「二哥,你可是好久沒來看過我了,今個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

說罷,談疏狂逕自走進屋。

談墨也不在意,他習慣了這樣的二哥,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要自個乖乖的,不惹二哥,不惹『二嫂』就不會出事,不但不會有事,二哥有時候還能待他好點。自從二哥那回被他推下水,又被救上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也明白了二哥的心思,順著二哥的意來,他就不會出事,還會被護著。說到底二哥比起以前來說,是好上很多的。

屋內軟榻上躺著的正是三夫人,不見昔日花顏,那臉上還有一道顯眼的疤痕,面容憔悴極了,整個人也沒了生氣般。見有人踏進了房內,便抬眸,見是談疏狂進來,起身,緩緩下跪。

「閣主……」

那一聲當真恭敬至極,讓談疏狂一時沒反應過來。早就聽聞,三夫人曾是閣中四部之中的朱雀,後來被爹看中娶了當三夫人,爹寵極了這女人,恃寵而驕的三夫人在閣中無人敢惹,譬如二夫人柳茜的死,就是惹了三夫人最好的例子,這樣殺雞儆猴的做法,讓閣中無人不敢尊敬三夫人,就連大夫人也要讓她三分。

談疏狂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三夫人這才起身。四處看了看,也不見顧慈青,談墨抱著紅毛的狐狸跟在身後跑,見談疏狂好像是想找顧慈青,便道顧慈青是出任務去了。也對,顧慈青本就是鬼部的人,此番回來也不能讓談疏狂光養著。

談墨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道:「白虎,你回來啦。」

再怎樣,蕭無也不可能不搭理他,於是便點了點頭。談墨見此便拉起蕭無東扯西扯,一會說那閣中鬼部誰誰鬧事了,一會又誰這問天閣悶死了,蕭無耐心的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談墨,許久不見,你倒是學乖了。」談疏狂意有所指的看向蕭無,談墨這嬌生慣養的傢伙,起初見到蕭無還很是不屑,這會兒倒是學會討好人了,「真是長進不少。」

談墨嘻嘻笑道:「二哥待我好,我是知道的。」

【叮!隱藏任務正在開啟……】

系統提示音剛落,便見一名暗衛出現在面前,單膝跪下,頷首道。

「閣主,十二回來了!」

Chapter 26 隱藏任務2

見到十二的時候,活蹦亂跳的傢伙現在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但手上還死死的抓著一塊破布,怎麼扯也扯不掉。聽聞十二傷勢嚴重,卻不想嚴重到如此地步,手筋都人被挑斷了,怕是日後再也不能勝任死士一職。

坦白來說,手筋被挑斷了這個人就等於廢了,對於問天閣是沒有價值了的。且不說手筋被挑斷了,撤掉了穿在身上血腥味濃重的衣物後,就會看到這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不到一會的時間,便能把人給他弄成這樣丟回來。他難得的看見了蕭無陰沉的臉色,這樣生氣的蕭無是少有看見的,不如說他還沒有見過,這名喚十二的死士怕是蕭無很看重的吧,不然也不會如此。隨著十二被送回來的,還有一封信,指名道姓的要他今夜三更之時出閣。

至於最具體的目的地是在怡春樓,不准帶任何人這是首要,這樣的要求談疏狂是不得不答應,因為這信上提醒他,玲瓏還在他們手上。玲瓏不是談疏狂的命,但是玲瓏手上的逍遙蠱關乎到蕭無的命。玲瓏暫時是不會出事,玲瓏還要用來要挾他。談疏狂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赴約,他倒是要看看系統的隱藏任務是什麼……

寫信給他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大罵他無恥的顧瀾滄。

「主人,這擺明了就是陷阱。」蕭無看著那封信,是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陷阱,明知如此,但還是偏去不可的他,怎麼不叫人擔心,「主人,屬下……」

談疏狂笑了笑,道:「言卿,這是陷阱我當然知道,可畢竟玲瓏對你對我都重要,她不能死。我知道你擔心,我會沒事的,在閣中等我回來便是。」

彷彿早就預料到了般,談疏狂並不像閣中其他人一樣一驚一乍,作為赴約人的他,閒得很。看時候正早,又難得來了興致,就逗起絨絨,絨絨自然是喜歡主人跟它玩,談疏狂倒是沒分寸差點把這狐狸弄死。

蕭無比往日更是沉默了,眼眸中滿是談疏狂的身影,心不在焉的陪著他鬧。

直到十二醒來,那已經是晚上的事兒了。醒來的十二雙目無神,只是盯著手上的破布,他人為十二上藥時候,那皮開肉綻的傷口塗上了清涼膏,會帶起一陣冰涼感多少感到會刺痛,而十二毫無知覺般,也不喊疼也不吭聲,活像個木頭人,也不管旁人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麼。

「喂,你聽說了沒有,以前縱橫武林的魔教教主好像沒死啊!」

「這事兒可不能胡說呀,你說的魔教教主是問天嗎?」

「我哪兒有亂說,我是聽江湖上有人說的,再說當時縱橫武林的除了問天還有誰?」

「我跟你說啊,你可別到處亂說,那問天聽說就是問天閣的第一人。」

「不是吧!嘿!十二我跟你說個事兒!十二……?喂!」

「你就別弄他了,他醒了就一直這樣兒了,我們接著說。」

二人邊守著十二,邊聊起了新鮮事。一旁的十二呆坐著,沒了往日的神采,只管把玩著手中的破布,那是一塊被血染的破布,看樣子是被割開的。二人也不敢去惹十二,因而遠遠的看著那塊破布,摸索著這塊破布到底有什麼奇怪的,看了老半天沒看出個究竟來。

「快到時候了,我也該走了,言卿替我守著問天閣,我也放心。」他從袖中摸出那塊扳指,那塊象徵鬼部至高權位的扳指又再次被套上去了,他又親了親蕭無,「言卿,我走了。還有,無論出什麼事,你都要護著我啊!」

蕭無微微蹙眉道:「主人不可胡說,您答應屬下要好好回來的。」

聞言,談疏狂笑的更歡。鬆開了拉著蕭無的手,又拍了拍狐狸的腦袋,義無反顧的轉身離去,牽走了系在馬栓的馬,策馬離去,留下一地煙塵。身影漸行漸遠,蕭無想追上去,終究是遲遲沒有動作,徹底看著談疏狂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嘆了一口氣,也轉身離開,打算先去一趟鬼部,命人今夜連夜值守,不得鬆懈,還派了一部分的人守住了談墨所在的庭院。

這倒不是怕談墨趁機作亂,是談疏狂臨走前囑咐的。

至於談疏狂的用意,就不得而知了。唯有談疏狂本人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談疏狂如今正騎著馬優哉游哉的趕往目的地,半夜三更之時怡春樓沒有那麼熱鬧了,但尋歡作樂的人還是有的。談疏狂不疾不徐的把馬拴好,爾後才踏進了怡春樓。

怡春樓樓下的人見他進來,喧鬧的聲音頓時靜了下來。細細一掃,談疏狂估摸著這些人是同夥,又再次四處看了一下,見到了顧瀾滄與他主子,還有巧笑嫣然的大夫人及失蹤的小七,本應是花魁奏樂的台上被綁著的人正是玲瓏。

玲瓏見來人是談疏狂,忙喊道:「談大哥……!別管我了,快走!」

「我既然來了,不救你回去,就不會走。」談疏狂神情自若的尋了個位置坐下,又看了看對面的顧瀾滄級大夫人,「顧瀾滄,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問天之主。」顧瀾滄顯得比以前恭敬了許多,衝他微微頷首後,轉而介紹道,「這是我的主人——魏斂。」

聽罷,談疏狂正要說話,又聽魏斂開口了。

「我在不遠處的山崖邊上準備了酒宴,不知可否賞臉一同前往?你要是願意去,我就讓怡春樓明日如常開門迎客,你要是不願意,我就砸了這裡。」

原來把目的地定在了怡春樓,就是怕他不肯去山崖那邊嗎?談疏狂心裡好笑,臉上依舊是沒有什麼變化,同意般的點了點頭。一干眾人別拉扯著他往那山崖去,談疏狂撇開那群推擠他的莽漢,逕自解開了馬栓自己騎上了馬,跟上了魏斂。

大夫人倒是悠然自在,也不急著趕上去,反而跟在談疏狂的身邊。

「閣主,你可沒有想到吧,你一直懷疑那麼久,其實這裡還有一個,你卻久久沒有注意到。」

「大夫人的手段,本閣主領教了。」

「你怎麼不問問,他是如何掩藏的這麼好?」

「本閣主沒興趣,但是本閣主卻知道了,為何玲瓏私下曾與我說,小七你不同意與十二種下同生蠱。若是你兩當真斷袖之深,何必在乎同生蠱?原來是這樣,早在那時也該懷疑你的。」

一直沉默守在大夫人身邊的小七聽罷,渾身一顫,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的加快了速度。藉著月光,談疏狂似乎看到了小七袖袍的一角斷了,似乎是被割斷的樣子,又想起十二手中的那塊染血的破布,心下也瞭然了。

到了那所謂的山崖,談疏狂也不吃驚,四處掃了一眼,深深覺得這是一個殺人的好地方。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恰當的響起。

【隱藏任務(歷練)開啟成功,請綁定任務準備迎戰】【隱藏任務(歷練):成功對敵完成隱藏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三十點成就點獎勵,人物升級獎勵,裝備獎勵,請綁定人物準備,明白了嗎?】「明白了。」談疏狂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即入座,早就為他準備好的酒席,只有一壺酒。

且不說看他們身上拿刀帶劍的,談疏狂身上一件兵器也沒有,光從人數上看,更是處於弱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玲瓏都急的快要哭出來,當事人談疏狂從容不迫的看著小七為他斟酒,酒倒了滿滿一杯,散發出一陣誘人的氣味,見對面的魏斂已經先乾為敬,談疏狂也不猶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

「是好酒,卻比不上柳茜釀的酒分毫。」

「魏斂,你要的是什麼?總不能半夜拉本閣主出來,就為了喝酒?」

「我要你——有來無回!」

語罷,呆在身邊的小七忽然出招,談疏狂微微側身躲開,猛然後退了幾步。那些莽漢便都圍了過來,嘴裡嚷嚷著要把他殺了,談疏狂不怕這些嘍囉,輕鬆的躲閃著,也不還擊,遊刃有餘的應對著小七和這一群莽漢。見狀,顧瀾滄不得不插上去,這一下談疏狂便顯得有些吃力了,也懂得反擊了,將那一個個莽漢以掌擊倒在地上,拾起地上掉落的大刀應對著。

又在打鬥中瞥見大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感到眼前一陣眩暈,內力也漸漸消失。就是這分刻間的分神,讓談疏狂挨了一刀,身上添了一道血痕。即使是他有心迎戰,也感到力不從心,那杯酒哪能是普通的酒呢,早就該想到的。或許就連談疏狂自己也沒有想到,他一步退,步步退,退到最後無路可退了,再往後一步,那就會掉入這深山巨谷中去。

身上各處都在隱隱作痛,也不清楚自己挨了多少刀,只能勉強的看清眼前的人,都在步步逼近。不過還能清楚的聽到玲瓏的哭喊聲,眼前的事物已經模糊不清了,再這樣等下去也是個死。心下亂成一團,也無暇顧及其他,勉強的迎戰,腳下的步伐也有些踉蹌,眼見顧瀾滄就要殺過來了,談疏狂凝神聚氣,堪堪擋下了這一擊。

系統隱藏任務就是這麼用來坑人的?他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耳邊喊打喊殺的聲音還是很清晰,唯獨眼前的事物越發模糊。隱約又想起了臨走前,對蕭無說的那番話,又往後看了一眼,如今被步步逼近,一步步後退,已經是無路可退了,再退一步,這身後就掉下去了。在這裡留著也是會死,跳下去或許還有生還機會!見顧瀾滄的劍刃已然對準了他,他不再猶豫……

此時,談疏狂做出了個眾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舉動,他轉過身去,縱身躍下山崖。這一切叫在場的人始料未及,玲瓏哭的眼睛都紅腫起來,也早已聲沙力竭,沉默片刻後,最終還是大夫人先開了口。

「他不能死!死了我就有嫌疑了!」

「那可怎麼是好?若他不死,必是個禍患。」

「他一死,問天閣所有人便會懷疑到我的身上來,那時候你也脫不了干係!」

聽大夫人這麼說著,魏斂也覺得有道理,吩咐人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果不其然,談疏狂還活著只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山崖邊上跳下來也算不上高,又是掉進了水裡,恐怕是剛好磕著了這塊石頭,石頭上有一塊血跡,小七握著劍的手有些顫抖,他一直守著的閣主,就這麼死氣沉沉的躺在這裡,他怎麼能不怕?

對於昏過去了的談疏狂,魏斂不屑的用腳使勁踹了踹,確定這人不是裝暈,才命人將他背上去,一路上談疏狂都處於昏迷狀態,玲瓏被推搡著緊跟在身後。玲瓏也試圖能不能叫醒他,但喊了幾聲也不見醒來,心裡慌極了。談疏狂臉色蒼白,雙唇也褪去了血色,就像個頻死的人般。

最終是小七找來了個大夫為談疏狂看了看,對其進行的簡單的包紮和上藥,之後的事兒便不再管了,也沒有留下其餘的藥來。大夫人與那魏斂的勾當是被玲瓏看在眼裡,可她也沒法子去說,估計這回是活不成了,這一切都該拜小七所賜!

虧十二那天還興致勃勃的要同生蠱,幸好沒有種下同生蠱,不然二人都要承受穿腸爛肚之苦。

大夫人呆在談疏狂的身邊,沉思著怎麼把人帶回去交代,要是談疏狂回了問天閣,那玲瓏勢必也要跟回去的,因為談疏狂是為了玲瓏而出閣,這丫頭知道太多,活著帶回去也不好,要是死了,也不妥。這樣是說不通的,談疏狂為救玲瓏出閣,談疏狂活著了而玲瓏卻死了,這容易叫人懷疑。

大夫人正在思索的與此同時,一直昏迷的談疏狂,緩緩睜開了眼。

Chapter 27 隱藏任務3

見談疏狂醒來,大夫人正打算去喊人,又見談疏狂怪怪的,直直的盯著被拷上鐵鏈的雙手,也不吭聲。

「大娘,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樣?」談疏狂微微蹙眉,轉過臉來看著大夫人,想要下床卻又扯動了鏈子,引起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大娘,放開我……」

聞言,大夫人一怔,她多久沒有聽過這樣被談疏狂喊了?還是小時候,柳茜還在的時候,才聽過談疏狂這般喚她一聲『大娘』,自從長大以後與她關係更是疏遠,被這麼一喊,大夫人也忘了喊人。

大夫人小心翼翼的湊上去,問道:「你喊我什麼?」

「你不是大娘嗎……?別鬧了,大娘。」談疏狂不安的掙紮著,那鎖鏈限制著他的行動,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會如此。

莫不是摔壞了腦袋?大夫人不敢多想,吩咐身邊的丫鬟出去喊人。

不到一會聽聞消息的魏斂與顧瀾滄都過來了,見來人是陌生人,談疏狂往床裡面縮了縮,一臉警惕的看著來人。顧瀾滄與魏斂面面相覷,都在奇怪這談疏狂的舉動,是真的傻了?還是裝的呢?得了魏斂的允許,顧瀾滄解開了鎖鏈,談疏狂依舊是有所戒備的看著他。

「動手。」

話音剛落,談疏狂就見顧瀾滄猛的壓住了他,下一秒便是錐心的痛,一隻胳膊活生生的被顧瀾滄給卸了,痛的談疏狂悶哼一聲,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但也只是會用蠻力使勁的推著顧瀾滄,毫無技巧可言。

顧瀾滄怔愣片刻,似乎是相信這人真的摔壞腦袋的,如果是習武之人,這樣毫無徵兆的攻擊,會引起下意識的反擊,而談疏狂根本一點都沒有反擊,只是一味的掙扎……

「你……你幹什麼?」談疏狂捂著那隻脫臼的胳膊,一點點縮進角落裡,身子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又瞥見一旁鎮定自若的大夫人,迅速的跳下了床,躲在了大夫人的身後,嘴裡還念叨著『大娘』。大夫人見此是又驚又喜,驚得是談疏狂就這麼傻了?喜的是就這麼傻了也好,傻了回去問天閣倒是省事。經剛才顧瀾滄那般試驗,心下也不懷疑了,忙拉扯談疏狂的手安撫著。

「且不能這麼快下定論,我倒是要看看,他是真的傻了,還是給我裝的。」魏斂見大夫人那樣子顯然是放鬆了警惕,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又把談疏狂給拉了過來,「我記得你最看重的現在是蕭無吧?你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的,這回去了問天閣,一試便知!」

聽罷,談疏狂毫不在意,死死的拉著大夫人,生怕魏斂把他給吃了一樣。顧瀾滄見他脫臼的胳膊這樣也不好,便上前要給他接上去,誰知道談疏狂一見他,就如同見鬼了般,拔腿就要跑。最後還是按在地上,強硬的給接上去了,疼的談疏狂毫無形象的大罵起來……

「滾開——!」談疏狂掙紮著,捂著那個剛被接上去胳膊喊疼,抬手就是一巴掌。

始料未及的顧瀾滄被甩了一巴掌,臉上都留下五個手指印,疼的他是直嘶嘶的吸氣。正想教訓一下談疏狂,轉念一想,這人都傻了,還和一個傻子計較什麼?只是冷哼一聲,認栽了。

大夫人與魏斂商量之後,決定在怡春樓分道揚鑣,她便把談疏狂帶回去怡春樓,至於玲瓏便找個假的人來替代一下,自然魏斂那張臉能換上一張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那找個人裝一下隨行回去,自然是不成問題的。

魏斂的意思是殺了玲瓏,大夫人卻不捨得,不是不捨得玲瓏這個人,是不捨得玲瓏習得的那些失傳的蠱術,只要人在,就不怕玲瓏不說出來。

暫且大夫人先回怡春樓,馬車上載著談疏狂與那假冒的玲瓏。那玲瓏看這樣的談疏狂好笑,因為一路上談疏狂其實拿著那撥浪鼓玩的不亦樂乎,與往日的形象相差甚大。

待到了怡春樓,馬車剛停下,就見一人便快速的踏上馬車,撩開了簾布。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蕭無。

「木頭人!」談疏狂丟下撥浪鼓,飛撲過去,一頭撞進蕭無懷裡,蕭無被他這麼突然一撲,腳下是一個踉蹌,勉強穩住了步伐,那嘴裡還是不停的嚷嚷著「木頭人呀,木頭人……」

這聲音雖不大,但在周圍等候的暗衛幾乎都聽得一清二楚,暗自竊喜,表面上依舊是不露聲色的恭候著。蕭無顧不上許多,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馬車上的大夫人,攙扶著談疏狂便下了馬車。

「主人,您可還好?」蕭無輕聲問道

「好極了,木頭人,大娘待我可好了啦,她還帶我去吃東西呢。」談疏狂抱著他的腰身,把頭擱在蕭無的肩膀上,嘴裡一個勁兒的喊著,「木頭人,木頭人!」

好久也沒聽過被談疏狂這樣喊,蕭無也反應過來,覺得他不太對勁。因心下擔心,不久便帶人趕來了怡春樓,雖有心追蹤,但想起談疏狂的吩咐便也不敢妄動了,於是就一直在怡春樓裡等著談疏狂,這人是等回來了,連同大夫人也給等回來了。

先把談疏狂帶了進怡春樓,好好梳洗了一番,又讓他歇下,蕭無這才去見了大夫人。

「主人那是怎麼回事?」

「閣主與魏斂在山崖邊一戰,卻被顧斂暗算掉落了山崖,我正好是在那附近,也是得了人消息,才知道閣主掉落山崖,連同玲瓏姑娘被一柴夫救起,醒來之後閣主便是如此了。大概……是傻了,要不是如此,閣主也不會喚我大娘了,我很久沒有與閣主這樣親暱了。」

「主人若是傻了,他怎麼會知道你是大娘,也怎麼知道我是誰?而且這也沒看出有哪裡傻。依屬下看,怕是主人的心智如今只有十二三歲。」

「唉,你說說這真是天意弄人,閣主成這樣了,問天閣可怎麼辦啊?這可都在等著閣主回去呢。」

「且先把閣主帶回去,此事再議。」

說罷,也不聽大夫人意下如何,便逕自起身離開了。大夫人怔愣片刻,暗罵這蕭無好大的膽子,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奴才,竟不把她放在眼裡,又想到蕭無身上的傀儡蠱,嘴角露出一絲冰涼的笑意,怕是過不了多久這個人也就可以為她所用了。罷了罷了,忍了那麼久,還差這些時日?

大夫人的話明顯就不可信,儘管不可信又如何?談疏狂現今這番模樣,也無從對證。

他小心的掩上門,剛剛一回頭,就見方才還躺在床上的人,從桌子上拿了糕點,就直接坐在地上吃起來。談疏狂見有人來了,想把手上的糕點快速的消滅掉,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裡塞,直接給噎著了!蕭無見狀忙斟了一杯清茶,遞過去,談疏狂接過來就一口灌下去,蕭無面無表情的幫他拍了拍背部,順順氣。

「謝謝。」談疏狂暢快的舒了口氣,湊上親了親蕭無,嘻嘻笑了,「這是獎賞哦!」

蕭無怔愣片刻,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隨即回過神來,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那杯茶喝得太急,有些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了身上也被沾濕了衣袍。又見談疏狂起身,拿起茶壺便直接往嘴裡灌水,那身上濕更是厲害了,而他本人卻全然不顧。誰知道是他真傻,還是裝成這樣的?蕭無沒有多想,因為無論是痴傻的談疏狂還是正常的談疏狂,終究都是他要伺候一生的主人。

見談疏狂的那樣子,只得又去尋了件合適的衣服來給換上。

「主人,屬下伺候您更衣。」蕭無拿著手上的衣物上前一步拉住他,談疏狂丟下茶壺,看了一眼那衣物又看了一下蕭無,又傻兮兮的笑了,蕭無耐著性子又道,「屬下伺候您更衣。」

談疏狂乖乖的換上了,也沒鬧騰。在房內吃吃喝喝,偶爾又玩一下不久前買來的九連環,蕭無沉默在一邊候著。直到談疏狂打了個哈欠,懶懶的倒在了床上,蕭無沒有多問什麼,見他要睡下了,便打算離開了。

「木頭人啊……你上哪兒去啊?」談疏狂見他要走,馬上從床上跳下來,抓住蕭無的手,「你好大膽子,我的話你不聽嗎,我要你留下來!陪我睡覺嘛……」

語罷,語氣又軟下來,撒嬌般晃了晃蕭無的手,一雙黑眸真誠無害的看著蕭無。蕭無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依言在談疏狂的身邊躺下,陪他睡覺。談疏狂眨了眨眼,覺得是不是自己勉強了他,看樣子蕭無好像一點也開心,他看著蕭無緊抿的薄唇,禁不住湊上去又親了親,蕭無這次索性閉上眼,不再去看。

「木頭人啊……你怎麼不理我?」談疏狂小心翼翼的喊道蕭無沒有回答,閉著眼,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熟睡了。

見此,談疏狂悻悻的又躺回去,但又生怕蕭無會偷偷跑掉,雙手緊緊的摟著的腰身。

待聽到身邊的人不再鬧騰了,蕭無才睜開眼,想到了臨走前談疏狂的話,那種明明是勝券在握的語氣,明明答應了要好好的回來,這個樣子,這樣痴傻的模樣,給他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只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來。不然就亂了,談疏狂傻了,這事兒傳回去定會造成人心大亂,且先不說大夫人,就連江湖上的其他教派,也怕會趁火打劫……

臨走前,談疏狂把象徵鬼部之權的扳指給了他,又吩咐他多加人手守著談墨所在的庭院……

與魏斂一戰?連魏斂這樣的人,都能把談疏狂傷至如此?

這一切,悶在蕭無心裡,是亂成一團,他是怕大夫人趁機奪位,是怕其他教派趁火打劫,也怕閣中的人對談疏狂失去信任,更怕……他無法替談疏狂守住問天閣。

Chapter 28 隱藏任務4

或許是真的摔壞了腦袋,所以沒了防備?這期間蕭無起身又躺下,來回幾次,談疏狂都睡得很沉。蕭無翻來覆去是睡不著,總歸來說他還是無法適應,聽不見就好似活在一片死寂當中,此時談疏狂又變得如此,下一步怎麼走,一時間蕭無拿不定注意。

現在流言蜚語又傳開,說從前問天閣的大魔頭問天沒死,此事開始還只是沒多少人相信,如今消息四處氾濫開心,也把本就不屬實的消息傳得更是真實,叫人無法不信服,同時帶給了問天閣不少的麻煩。

「怎麼不睡?」談疏狂見他坐在床邊,便開口問了一句,見蕭無毫無反應,他又湊上去,很是大聲的喊了一句,「木頭人!聽不到我講話嗎!」

他是背對著談疏狂,又看不見他的唇形,自然不知道談疏狂在說話。忽然談疏狂這樣湊上來,蕭無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見蕭無這番反應。談疏狂笑了笑,抬手撫上他的臉,一下下的摩挲著,就好似往常般親暱的舉動。蕭無毫不反抗,靜靜的看著談疏狂,談疏狂依舊在笑,笑的沒心沒肺……

「主人,醒了便隨屬下趕問天閣,即刻啟程,請主人做好準備。」

語罷,談疏狂知趣的縮回了手,呆在床上靜靜的看著蕭無離開。呆在床上的談疏狂,乾坐著等了一會,見人還沒來,便倒頭又睡下了。忽然有什麼東西扼住他,使得他喘不過氣來,談疏狂猛然睜開眼,死盯著眼前掐著他脖子的小七,下意識他就想喊木頭人。

轉念一想,方才的樣子木頭人好像是聾子。談疏狂心裡有些絕望了,由於窒息憋得臉通紅,他就那麼看著小七,雙手無助的揮動著,一拳又一拳砸在小七的身上,這樣毫無章法的蠻力,對於小七來說根本沒用。要死了,談疏狂心裡只有這個念頭,如此想著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蒙上了一層水霧……

準備好了等死的時候,門『嘭』的被踹開了,蕭無擲出一枚毒鏢,小七見狀飛身躲開。見小七奪窗而逃,蕭無也沒有追,慌忙上前查看談疏狂的狀況,談疏狂見蕭無來了,一頭撲進蕭無的懷裡,好不淒涼的哭訴著方才的遭遇,可惜蕭無聽不見。

「你怎麼那麼慢啊,我死了怎麼辦啊!」談疏狂拾起床上的枕頭,猛的砸向蕭無。

那滿是責備與不滿的語氣,雖聽不見,但配上那種失望的眼神,看的蕭無是心裡一痛,的確是他的疏忽才讓小七有機可趁,眼前的談疏狂已經沒有能力抵抗了,就像曾經說的,現在任何一個有武功的人,想殺了談疏狂,便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都怪你,我差點給你害死了。」

在這不滿的抱怨聲中被帶上了馬車,由於蕭無的疏忽,談疏狂一路上不願跟他多說一句話。途中在客棧又歇息了一下,順便填飽肚子,談疏狂見身邊的一群人畢恭畢敬的態度,自知自己是有一定地位的,便氣蕭無方才的疏忽,吩咐蕭無不用吃了。蕭無應了聲是,便到馬車上坐著去了,見蕭無那番模樣,談疏狂心裡也不舒服。

蕭無本就是個不多話的人,談疏狂不吭聲,他也不出聲,馬車內安靜極了。

最終談疏狂先妥協,扯了扯蕭無的衣袖示好。蕭無回過頭看著他,他從胸前掏出一個破布抱著的饅頭,塞給了蕭無,蕭無拿在手裡還熱乎乎的。蕭無心裡覺得好笑,這塊破布,要是從前的話,談疏狂死活也不會碰這樣的髒東西,他默默的拿起饅頭啃起來,又發覺身邊的人一直盯著。

一直盯著先不說,那一副期待著『請投食』的樣子,真叫蕭無哭笑不得了。

蕭無晃了晃饅頭,問道:「主人要吃嗎?」

「你扳成一塊塊的,喂我。」

就算失去記憶,本性不改,那語氣與命令無疑,眼眸中滿是挑釁。蕭無耐心的扳開一塊塊的喂他,吃飽喝足的談疏狂靠在蕭無的肩膀上,漸漸的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問天閣,明明這裡是他的家,他卻好像第一次進來,好奇的四處張望著,蹦蹦跳跳的拉著蕭無到處跑,可不是嘛,吃飽喝足,又睡了個夠,有精神拉著蕭無亂跑。

蕭無很聽話,他知道。

「主人,先呆在這裡,屬下有要事去辦,會很快回來的。」

直到那一黑衣人跑到蕭無面前,蕭無就不聽話了,把他給丟下了。丟在了談墨的庭院裡,他記憶裡有個三娘,三娘有個兒子,是他的小弟,大哥麼……大哥的記憶就沒有了,談疏狂也不管那麼多,在談墨的庭院裡四處看了看,走了走,瞧見一隻火紅的狐狸,抓了那狐狸的尾巴拎起來,任憑那狐狸雙爪的空中撲騰。

「二哥!」談墨匆匆從外邊兒趕過來,也是方才才聽說了談疏狂的事兒,他跑到談疏狂的跟前,「二哥,你還記得我是誰不?」

「記得,幺弟——談墨。」談疏狂放下狐狸,打量了一下他才說。

談墨啊了一聲,猛的點了點頭,他雖然失去一部分記憶,可沒忘了他,把他感動的一塌糊塗來著。

「你就是整天欺負我那傻小子。」談疏狂見他一臉莫名其妙的感動,就冷哼了一聲,蹲下來繼續折騰狐狸。

本來滿是感動的心,一下子給碎了個徹底。談疏狂還是這麼記仇,他默默在心裡唾罵了一句,又見他居然在拔自家狐狸的毛!驚得談墨一下子跳起來,忙去搶那隻狐狸。三夫人跟在談墨的身後,沉默著把一切收進眼裡,嘴角有一絲不可見的微笑。

與此同時,蕭無正與問天閣其餘部眾一塊商議,自然大夫人也在場,本來三夫人也該在場的,只是三夫人以表示不再參與事務為由,首先離開了,同時拉走了三公子談墨。

本來部眾商議是打算由談墨代為閣主,可三夫人明確的表示了她們母子不再參與閣中事務,便借此把談墨給拉走了。這無意中恰好合了大夫人的心意,二夫人已死,老閣主隱退,三夫人不參與閣中事務,唯一有資格接掌問天閣的只有——大夫人。

「如果各位沒有問題,那麼問天閣便暫由我接管了。」大夫人坐在那位置上,笑意盈盈的看向在座的部眾。

縱然有問題,也無從反駁,只得嘆了一聲,作罷。

這一場商議從一開始便注定了這樣的結局,蕭無也無從反駁,聽完大夫人的吩咐之後,各自散去。首要便是去了談墨的庭院,見談疏狂與談墨鬧的正歡,蕭無在一旁默默的守著,同樣的瞥見了剛完成任務回來的顧慈青,顧慈青也大概是聽說了那事兒,一臉怪異的看著談疏狂。

在顧慈青回來的同時,談疏狂停止了與談墨的打鬧,丟開了狐狸,一下子衝到顧慈青的面前去了。

「慈青……你回來了!」

聞言,讓顧慈青一怔,隨即笑了笑應了一聲。

「屬下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問候,倒是讓顧慈青有些驚訝,自從那件事被戳破了之後,他與談疏狂之間,便再也談不上什麼主僕。嚴重一點來說,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屑,他把談墨趕走又帶回來,這一切顧慈青都知道,是為了利用是為了僅剩的價值,那次醒來,他與談疏狂從前的一切都劃上了句號。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談疏狂痴傻一事不過是一夜,便鬧得沸沸揚揚。江湖上怎樣奇怪的揣測都有,從外邊兒出任務回來的顧慈青,對此事自然是聽聞不少。再加上接到蕭無的飛鴿傳書,命他快快回來護著談墨,雖還不很清楚,但估摸著也瞭然了不少……

「現今問天閣是大夫人做主嗎?」顧慈青來到蕭無的跟前,問了一句。

蕭無嗯了一聲,道:「先看著來,看看大夫人第一步棋怎麼走。」

「閣主如今痴傻,想殺了他的人不在少數。大夫人也必然有所行動,你是閣主最後的一層保護,我怕你會是第一個被大夫人拿來殺雞儆猴的人。」顧慈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蕭無眼眸閃過一絲狠戾,淡淡道:「我拭目以待……」

與此同時,十二那邊依舊是整日在發呆,手上緊緊的握住一塊破布,偶爾也會下床走走,明明身上的傷還沒好,卻強硬的要下床走走,不免會弄得傷口再次裂開,傷口裂開了血染了衣衫,他也毫不覺得痛。開始的時候只會發呆,漸漸的嘴裡又聽到一些細碎的呢喃,晚上經常半夜睡不著,出來散步,有些閣中的侍女常會被嚇到。

十二沒了往日的生氣,行尸走肉般的度日,似乎對於生或死也不在乎了。偏偏是這樣,越叫人覺得可怕,如果說難受了吼出來,或許能好上許多,可十二不吭聲,任誰來跟他說話,他也不吭聲,除了蕭無在他邊上坐著的時候,他會發出一些細碎不清的呢喃聲。

開始蕭無沒看得清楚他那唇形,要是換了別人在場,十二又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了。

後來看的字數多了,蕭無逐漸琢磨出來了。

他說:「小七,好恨啊……」

每聽一次,蕭無便覺得心寒,明明十二拿命去珍惜的人,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對於十二來說,苦練十幾年的武功,就在一夕間被廢掉,簡直是生不如死,活著就相當於個廢人了,怎麼不恨呢?換句話說,就是愛有多深,這份恨意便有多深。

Chapter 29 隱藏任務5

接掌問天閣起初幾日大夫人並沒有什麼動作,倒是與玲瓏的關係越發熱絡起來。蕭無雖不明其中原因,但其中必有蹊蹺,他近幾日將談疏狂託付給了顧慈青。因為大夫人開始對十二下手了,以十二傷重無法勝任死士一職,藉機要將其趕出問天閣。

忙起來蕭無便無暇顧及談疏狂,談疏狂閒得慌了經常自個跑去十二那邊,他心裡知道蕭無在忙十二的事兒,就常常跑哪裡去,看到那名喚十二的死士在發呆,喊他也不吭聲,鬧的凶了,蕭無就要把他趕出去,每每此時談疏狂就哼哼唧唧的跑去找顧慈青,找顧慈青幹什麼?訴苦。

「今天蕭無那廝居然趕我走,我不就是不小心把熱水潑了十二一身嘛。」談疏狂托著下巴,一臉悲憤的啃著桂花糕。

顧慈青噗嗤一聲笑了,道:「那就是您的不對了。」

這話談疏狂可不讚同,忙跟顧慈青爭論起來。蕭無是他的死士,應當時刻跟隨在他身邊才是,不讓跟著不說還趕他走,到後來顧慈青不得不讚同,贊同這是蕭無的錯,不然談疏狂可要鬧個不停。自從談疏狂痴傻了之後,性子越發貪玩,前不久發現了圍在問天閣外種下的桃樹,結了果子。

這問天閣裡就他最閒,顧慈青聊了一會便離開了。閒得慌了,談疏狂又擅自偷跑出去偷桃子,桃子掛在樹上,他搆不著。琢磨著爬上了樹,連連摘了好幾個桃子揣在懷裡,正要跳下樹來,可腳下一滑,整個人一下子摔在地上,這一摔疼的談疏狂直叫喚起來,細細看是掉下來的時候,手不知被什麼劃到了,劃出了一道不小的傷口,正往外邊溢血。

他忙揣著桃子跑進去,跑到十二房裡去,正好見到了蕭無,於是可憐兮兮的晃了晃自己的手。

「木頭人啊,我受傷了,嗚好疼啊。」談疏狂雖口上喊疼,可還是固執的用兩手緊緊的摟著,摟著懷裡的桃子。

蕭無上前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有些心疼,從櫥櫃裡找出清涼膏與止血散,塗抹在了傷口上。

一看談疏狂就算手受傷了,也死命捂著桃子,桃子一看就是在閣外尋得的,問天閣中可沒有種桃樹。

「主人,屬下不是叮囑過萬萬勿要出閣嗎?」

「可我無聊啊……」

「主人,您這是怎麼弄的?」

「我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不小心刮到的。」

「主人,做事需三思而後行,既然是力所不能及,為何還固執要桃子?要是你喜歡吃桃子,屬下大可叫閣中的侍女幫您找來,何必如此。」

「親自摘的才有意義。」

「主人,不管如何,此事日後再做了。」

聽罷,談疏狂猛的抽回了自己正在塗藥的手,另一隻手也鬆開了,任憑桃子掉了一地。只是一聲不吭的,飛身離開了此處,也再不管蕭無在身後喊他。他不過是想摘桃子讓蕭無吃,親手摘給蕭無的才有意義,讓侍女找來的桃子,再給蕭無,那有什麼意思。結果蕭無倒好,不聽他解釋不說,還在那念叨他……

蕭無入夜便要守在談疏狂身邊,經此一鬧,平日鬧著他玩的談疏狂就不再吭聲了,趴在桌上看書,橫豎就是不願多看一眼蕭無。蕭無思來想去也沒弄明白他氣什麼,後來想了想才醒悟來,那桃子是談疏狂想摘給他的,明白了這緣由後有些哭笑不得,談疏狂是傻了,這性子越發小孩子氣了。

翌日。

這天談疏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起來了見到蕭無也一言不發,就連上藥也不願讓蕭無弄。自己弄的一直在手抖,膏藥和止血散總弄的四處都是,後來談疏狂放棄了,把清涼膏和止血散丟給了蕭無,自己倒在床上,伸出一隻手給他就好。

「主人,昨日是屬下的錯,屬下知錯,請主人責罰。」蕭無替他涂完藥,單膝跪地,跪在他的面前。

談疏狂見此一幕,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又瞥見低下頭的蕭無,露出了頸後的一截皮膚,隱約能看到一些花紋,更是讓談疏狂的戾氣更重了幾分,卻又不動聲色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抬手撫上蕭無的臉,使得蕭無的臉微微上揚,談疏狂飛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記。

「那個木頭人啊,你可不可以給我講講問天的是誰?閣中好多人的都在說,我也好想知道,你告訴我,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

「是。」

問天是問天閣的第一人,本是富家公子後因家境中落,變為了乞兒,家中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意外中拾得一本武功秘籍,起初問天並不在意,直到遇到了一女人,並愛上了那女人,正當二人恩愛之際,山賊將其擄走當壓寨夫人了。問天此時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少爺,想要救會自己的女人,便意外通過了那武功秘籍習得神功,當他找到山賊時,那女人已為山賊產下一兒一女,再也不願意離開。問天一怒之下,殺了那女人及其兒女,血洗了山賊,仗著一身本領創下了問天閣……

飽嘗世間冷暖的問天,一次練功想起往日種種,一念之下竟燃走火入魔,此後便弒殺。問天閣的名號能得以在江湖揚名,一半是拜了問天的弒殺,一半是因為其一夜崛起的輝煌……

問天不叫問天,因覺得從前的名號太過恥辱,就以習得的神功——問天,命名。

問天的原名名喚祁鈺,是當時都城的首富祁家的大公子。

「那他後來呢……?」

「屬下只知道這麼多。」

當原諒了蕭無,談疏狂又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後鬧,蕭無不敢再趕走他,由著他來。每日除了談疏狂的事兒,首要便是去看看十二,恰巧此時大夫人也呆在十二房內,進門時便見一人拎著十二往床下拖,十二也完全沒反應一樣,見到了談疏狂,那拖著十二的人手上一頓,終究還是怕的。

「問天閣可不養著廢人,如今這十二沒什麼用處了,給他些銀子,讓他滾罷。」大夫人示意那人繼續,那人聽令把十二抱起,就要往門外帶,蕭無正要阻止,大夫人見此又說了,「白虎,你這是徇私,莫要給你主人留下不好聽的名聲啊。」

「對啊對啊,不要留下了!問天閣可不養著廢人呢!」談疏狂笑嘻嘻的附和道既然主人都如此說了,蕭無便沒有任何發話的理由了,沉默著,雙手握成了拳,眼睜睜的看著人被帶走。十二見此難得的有所動作了,擺了擺手,示意蕭無勿要自責,又拍了拍那拖著他的人,示意自己走,十二小步的離開,背影落寞,看過去真真是無比心酸。

十二看了一下塞給他的銀子,墊量了一下,背著包袱,一步步的走出問天閣,走到門口又禁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是小七和他一起的地方啊,如今離開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他正想再多看一下,就被門口的暗衛推了一把,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如果他還是從前的那個他,這些暗衛根本就不是他對手。

罷了罷了,過去終究過去了。

忽然眼前一個黑影出現了,這哪是什麼黑影,這就是一黑衣人,對他伸出手……

「跟我走,我家主人要見你。」

「你家主人誰?」

「問天。」

Chapter 30 隱藏任務⑥

話音剛落,十二就不屑的嗤笑出聲,這話誰信呢?問天到這會還不死,那都得成老妖了。轉念一想,現在他不過是爛命一條,如今有人願意收留他,當然是求之不得。於是他握住了黑衣人的手,黑衣人見此飛快的攙扶住他,而後攔腰抱起,縱身躍起,快速的離開了問天閣。

十二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被當個娘們兒一樣抱起來了。心裡暗暗唾罵,他是手筋被廢了,又不是腳筋被廢了,內力也還在,憑什麼一個大男人被他這麼抱著,正當他想開口阻止的時候,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目的地是離問天閣不遠的一處小竹屋。

「請你稍等,主人一會便回來。」

黑衣人說罷,便在退守在暗處。十二也不急,坐在院子的搖椅上,隨手拿起一顆桃子啃,吃的吧唧吧唧響,偶爾間又瞥見了正眯著眼歇息的狐狸,狐狸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十二,又復閉上了眼。十二又摸了摸懷裡藏著的那塊破布,嘆了一聲,心心唸唸的都是小七。

與此同時,問天閣內談疏狂拉著蕭無鬧,蕭無一臉不快,顯然就在想方才的事。本想問問談疏狂為何要幫著大夫人趕走十二,話到嘴邊又問不出來。談疏狂倒是看出來他想問的,支吾著說了方才趕走十二,純屬是因為十二在的話,蕭無陪他的時間就少之又少。蕭無第一次覺得他如此小心眼,任由談疏狂如何鬧,他就是不再跟談疏狂說話了……

「木頭人,你既然不歡迎我,我就不跟你玩了。」談疏狂鬆開扯著他的手,賭氣般的轉身離開,邊跑開邊大聲喊,「我就是喜歡你,才想要跟你多呆著,你就這樣反應!果然顧慈青比你好,他比你耐心多了,我以後也不需要你了!」

蕭無正要去追,又被鬼部的暗衛拉住,說是大夫人找他。既然大夫人找他,必然不是什麼好事,可他也沒有理由不去,畢竟大夫人是問天閣如今掌權之人,猶豫了一下,便沒有再去追談疏狂,隨著暗衛離開了。

談疏狂就在不遠處,冷著臉看著蕭無離開。

竹屋。

人再不來,十二都快要睡著了,身上幾處傷口正在癒合,有些癢癢的,也沒了清涼膏能磨一下緩解,真是站著也不舒服,坐著渾身難耐。等那麼久人還沒來,他幾乎要以為黑衣人耍他好玩呢,正要喊人,便見不遠處走來一人,那人身著一身月牙白的錦袍,看不清面容,因為他臉上戴了個銀色的面具,把臉遮了個徹底,腰間繫著一塊紅玉。

守在竹屋圍欄邊的兩名黑衣人,見此忙跪下,喊了一聲『主人』。

那人緩步走近,抱起趴在一邊的狐狸,狐狸嗅到是熟悉的味道,親暱的湊上去蹭了蹭。

「你就是問天?」十二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拉住那個人,那人卻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是你把我拉來的,現在這還躲我?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你是誰,說吧!你絕不可能是問天,問天早就死了。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忍心看你落魄至此,想幫幫你,可同樣的,你也得幫幫我才是。」那人以極其輕柔的嗓音說著,丟下了狐狸,逕自轉身走入竹屋內。

十二追入屋內,苦笑道:「你縱然是神醫,也無法再將我這雙手復原的,你如何幫我?」

「手筋斷了,這個我自然能幫你續脈,可無法再如從前般靈活了。可你的腳又沒被傷著,我教你上乘的輕功,在江湖武林憑藉這一身輕功定會有立足之地,上乘的輕功我可以教給你,可你得發誓此生認我為主,為我賣命,若有違背,我必會親手了結了你,你可願意?」那人抬眸看向十二,那語氣滿滿的都是冷傲。

十二猶豫片刻,又搖了搖頭道:「這條件是很好,我也樂意接受,可我終究是問天閣的人,除了死,我不能易主。」

做人不能忘恩,即使他是被趕出去了,可終究也算是問天閣的人,他的命是問天閣的,這易主可是萬萬不能的。那人聽罷,上前了幾步,伸手一拉十二,十二正在發愣,被他這麼一拉,險些摔倒,那人微微猶豫了一下,才把快要摔倒的十二拉入自己的懷裡,十二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人伸手摘下了臉色的面具,見到那人的真容,驚得十二倒吸一口冷氣……

「現在你可願意認我為主了?」

「願意!」

話音剛落,那人就飛快的把十二推開了,十二倒不覺得有什麼,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髒兮兮的,跟主人身上的比起來,就是破布破衣服了,於是他識相的沒有問為什麼。十二從那日起便留在了竹屋內,從不讓他出任務,也不許他多問,黑衣人也把他看牢了。十二過的一點也不差,黑衣人送來的那些傷藥都是極其罕見的,為的就是讓十二快快好起來,十二也想快些好起來,他近幾日想通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從小七那裡知道一個答案。

是夜,問天閣不時發出一些吟詠聲,那是大夫人尋了些江湖術士來驅鬼,驅鬼的原因就是大夫人近來總做噩夢,夢見柳茜死前不甘的模樣,夢見談朗的哀嚎的模樣,叫大夫人膽顫心驚的,就尋來了些江湖術士。談疏狂也得到場,因為他是柳茜的兒子,需要取了他的血來施法。他身邊沒有蕭無,守在他身邊的是顧慈青,顧慈青是被蕭無給喊來的。

就因那時蕭無沒有去哄他回來,太陽要下山了,才見談疏狂從閣外回來。回來之後談疏狂就死活也不肯蕭無跟在身邊了,一跟在他身邊,不是砸東西就是那鞭子四處打人,閣中的也不敢反抗,只能被動的挨打,最嚴重的便是談疏狂為了擺脫蕭無,把老閣主房裡珍藏的青瓷花瓶給砸了,砸在蕭無的頭上,談疏狂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蕭無居然不躲,見了蕭無終於放棄般的轉身離開,談疏狂沮喪的癱坐在地上。

如他所願,入夜後守著他的就是顧慈青了。談疏狂有些後悔,但也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不肯去認錯,索性就讓顧慈青守著了,如今看江湖術士拿來銀針刺破了他的手指,捏住了手指,使得血滴快速的溢出,一滴滴的落在了碗裡。

江湖術士把符咒往空中一撒,飛身躍起,手中的桃木劍快速的穿透了幾張符咒。又在燭火上一掃而過,符咒被點燃,就迅速的點過所謂的『聖水』之後,將灰燼倒在那碗裡,與血滴混在一起,讓大夫人喝下去了。大夫人也倒是傻,看的談疏狂笑不合口,就這破玩意兒,他穿上道袍,也能裝個十足像的!

大晚上的,皆被這徹夜的吟詠聲鬧的夠嗆。

「就你這江湖術士,這種低級的騙術,還敢來騙銀子,真是膽大包天!」

見那江湖術士收了不少銀子,談疏狂看不下去了,就拍桌而起。命顧慈青把江湖術士給拿下,江湖術士趕忙躲在了大夫人的身後……

「不是能呼風喚雨,驅鬼殺魔嗎!怎麼連個人都會怕啊?」

顧慈青一把抓過江湖術士,將其質雙手反扣在身後,壓制住。大夫人忙叫人來幫忙,又見談疏狂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劍,有模有樣的學著,一切完事兒了又大罵了一聲騙子,此時眾人都瞭然,這定是個騙子,連談疏狂如今摔傻了腦袋的人,都能學著來,能真到哪裡去?

談疏狂見那江湖術士哭著喊著饒了他,他把人往地上一推,那江湖術士摔在地上,剛想起來,就被談疏狂一腳給踩了又趴下去。他命顧慈青拿地上的符咒,當著眾人的面兒,把符咒都給點燃了,卸了江湖術士的下巴,活生生給把那些還在燒著的符咒塞進他口裡去!

「啊啊啊啊啊————————!」

江湖術士痛的滿地打滾,聲淚俱下,見此慘狀。

「嘻嘻嘻哈哈哈哈!」談疏狂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童一樣,得意的大笑起來。

令周圍看著的人瞬間覺得,以前的閣主好似又回來了,但也又見談疏狂歡喜的撲向顧慈青,抱緊了顧慈青,搖了搖顧慈青的胳膊,好似撒嬌般。談疏狂掃了一眼那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江湖術士,忽然又踹了幾腳他,抽出身邊侍衛的刀,手起刀落,反覆兩次,江湖術士的十指皆被齊齊的砍下來了,血流了一地,江湖術士慘呼一聲,昏死了過去。

「大娘,這種神經兮兮的東西,我好討厭啊,想必大娘你也不會喜歡的吧?」走到門檻那,談疏狂忽然回過頭一笑。

大夫人被他這樣笑著,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忙附和了一句:「是是是……」

聽罷,談疏狂滿意的笑了笑,拉著顧慈青哼著小曲的走了出去。

顧慈青並不驚訝,他知道,談疏狂本性如此。

待見談疏狂走遠。大夫人像瘋了一樣推翻了那神壇,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還狠狠的踹了兩腳躺在地上的江湖術士,居然被個傻子給嚇到了!還給個傻子嘲笑了!大夫人氣得是牙癢癢,揪住身邊的侍女往前一推,洩恨般的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狠狠的給了那侍女一刀,侍女啊的一聲,身子便軟軟無力的倒下了……

「大夫人,我看啊,談疏狂是不是真的瘋了,此事還要再看看,切勿掉以輕心。」一旁看著的玲瓏,上前一步拉住了大夫人。

大夫人冷哼一聲,道:「聽顧斂的好了,便從蕭無下手!」



☆、Chapter31 隱藏任務⑦他還清楚的記得砸了蕭無之後的樣子,心中多少是後悔的。

可蕭無不找他,他更是拉不下面子,就這樣,自從傷了蕭無之後,他就沒有見過蕭無了,聽說是出任務去了。

說是出任務,可好幾天了,也不見蕭無回來,談疏狂心下不解,便追著顧慈青去問,一問才知道,大夫人居然派蕭無刺殺鎮南將軍!即使蕭無不被擒住,刺殺鎮南將軍一事,必然驚動朝廷,對於問天閣來說,就是惹禍上身。

顧慈青本意是阻止此事,奈何大夫人如今掌權,蕭無也是閣主的死士,這麼一想,他就沒有任何理由來阻止的。大夫人行為日漸囂張起來,處處針對起談疏狂,趕走身邊的侍女暗衛,不願走的便隨便安個罪名丟去刑堂,也有些部眾出面阻止,大夫人對於這些阻止不屑一顧,甚至是使出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行事風格,不少部眾連連嘆息,無可奈何。

如今掌權者是大夫人,且大夫人既是老閣主的第一任夫人,自然是有些地位的,他人就算不服,也給上她幾分面子。

談疏狂還是一如往常,吃飽了就睡,要麼就自個蹦蹦跳跳出閣。雖說針對談疏狂身邊的人,卻從未對談疏狂下手。

直到魏斂被大夫人光明正大,請入問天閣的時候一切就不一樣了,魏斂是以奉問天之命,前來替大夫人接掌問天閣的,此事傳開,問天閣部眾紛紛鬧起來……

「少他娘的哄老子!問天怎麼還可能活著!」

「大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呢?想毀了問天閣嗎!」

「唉,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魏斂淡淡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指尖似不經意的一觸,端著參茶的侍女,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了,細細一看,那侍女身上好幾處插了一根銀針。

令牌一出,四座皆驚,那令牌刻得就是一個『祁』字,誰都知道問天的本名就喚祁鈺,這個先不說。問天立下問天閣,分四部,直屬閣主的玄武,是由問天親自培養的一群死士,腰間皆掛一塊令牌,令牌刻『祁』字,代表為問天所用之人,俗話說,牌在人在,牌亡人亡!

令牌的確有仿造的可能,可唯一不能仿的,就是祁家令牌的暗器,令牌是一種通行令,也是一個暗器,這暗器的製造早在問天死的時候,應當已經失傳了。祁家令牌的暗器,用於暗殺,也是當任務失敗時的自盡所用,因為銀針上涂毒,毒一旦入體,即刻身亡。

這種毒,這種令牌,按理來說早已失傳了……

失傳是一種猜測,若當真失傳了,那能有祁家令牌的人,就是問天本人了!

「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魏斂勾唇一笑,又揚了揚手中的令牌。

喧鬧的聲音一瞬間靜了下來,在座的人面面相覷,仍是有些不可置信。談疏狂一臉懵懂的表情,隨即見沒人跟他解釋,又抓起一顆桃子吧唧吧唧啃起來。顧慈青亦是一臉不可置信,愣在原地,連談疏狂扯他衣袖,他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那是什麼?」談疏狂指了指他手上的牌子,小聲的問了一句。

顧慈青怔愣了一下,隨即道:「是祁家令牌。」

聽罷,談疏狂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

魏斂看在座沒有人再有異議,便起身走向談疏狂與談墨那位置,畢竟顧慈青的主人的談墨,幾乎是下意識的,顧慈青想都沒想,護在了談墨的身前,而忽略了談疏狂。見狀,魏斂嗤笑了一聲,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談墨,而是談疏狂,當著眾人的面兒,一把揪住了談疏狂的衣領,進而一拉,談疏狂被他拽的一個踉蹌,便摔倒在地上。

「問天閣不養廢人,那這個已經沒用的人,留在問天閣中還適合嗎?」魏斂環顧了一眼在座的人,又把打算爬起來的談疏狂踹翻在地,「問天閣不養廢人,這不僅是我的話,也是問天的話,爾等還有什麼異議嗎?」

談疏狂捂著腹部,罵道:「我與你有仇嗎!你要這樣對我……疼死了。」

「你也有今天。問天不死願幫我登上閣主之位,你說這是不是天助我也?」魏斂俯下身子,小聲的湊在談疏狂的耳邊說著,又很是輕蔑的拍了拍他的臉,「我不管你真的瘋了,還是假的瘋了,事成定局,問天也在幫我,你說你憑什麼還能翻身?」

談疏狂半真半假的喊著:「我好怕啊……」

隨即又被狠狠的踹了一腳,疼的談疏狂整個人都要捲成一團。談疏狂沒有去看魏斂,而是通過眼角的餘光看顧慈青,心裡只覺得好笑,果然啊無論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顧慈青終究還是顧慈青,沒有變過的,一樣是的讓他覺得可恨極了。

說顧慈青是愚蠢,還是說是愚忠?明明他才是魏斂的目標,這麼明顯的事情,顧慈青卻是護著談墨的。

如果是蕭無在的話,他何必受此委屈。

談疏狂努力的護著身子,可魏斂好似上癮了一樣,瘋狂的對他下手。連連上來聽到有人勸阻,都被魏斂給甩開了,接著就是更狠更痛的力道襲來。沒有權利,沒有地位,他是個傻子,就會任人欺負,談疏狂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一步步走開,好不容易走到門外,終於能喘口氣。

他是不是該慶幸的?在這個時候,還有一部分人是願意維護他的。

竹屋。

十二摸了摸主人丟給他的令牌,上面刻了一個『祁』字,他也是知道的,這是祁家令牌。他也有點好奇這令牌是怎麼做的,近日來有名死士常帶他練功,練得是初初起步的輕功。

他是死士,以武功為一流。

輕功一流的則是暗衛,那是名死士,因為他看到了令牌,不同的令牌象徵不同的身份。十二也不曉得這人姓甚名甚,一路相處下來,只知道這人性子倒是像極了蕭無,至於他的名字,他從來不願透露。十二也跟著他從輕功的基礎開始練起,每日每日如此反覆,夜裡就算不吃不喝,也必須達到他的要求,才能放行。

十二在這裡沒什麼人說話,每日逗逗狐狸,練練功,只有晚上才能見到主人,養好心傷的十二,又想找人說話,可這林子裡也沒什麼人跟他說,直到他又見到了熟人——玲瓏。

玲瓏是被主人給帶回來的,渾身都髒兮兮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惡臭,頭髮也亂蓬蓬的,簡直都看不出來原來這是個多俏麗的姑娘家。十二見到熟人,忍不住湊上去聊聊天談談心,起初玲瓏還挺好,可玲瓏一見他還寶貝似的藏著小七的破布,氣得玲瓏當即甩了十二一巴掌。

「你知道他是怎麼對我的嗎!」玲瓏氣得渾身都發抖,雙手漸漸握成了拳。

十二捂著臉,嘟囔了一句:「我不也被害得很慘嗎,我還沒抱怨什麼,小七……小七那麼做一定有苦衷,你怎麼能不問清楚,就怪他呢。」

「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他真的對你對我是真的好,就不至於把你手筋挑斷,就不至於把我弄得如今這麼狼狽,若不是我還有價值,現在站在這裡的就不是我了!虧我當初我還那麼相信那個禽獸。」玲瓏轉過身去,想起受的苦,淚水就啪撻啪撻往下掉,忽然想起什麼,又問,「我不與他計較那麼多,我問你救我的人,是誰?」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十二搖了搖頭,見玲瓏又要發脾氣的樣子,忙上前去安撫,「我真不能告訴你,你就聽主人的,他不會害你的。」

玲瓏甩開他的手,怒道:「我誰都不相信!我要回去找談大哥……」

「不不不……不能回去!現在魏斂在問天閣呢,你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十二伸手攔住她,玲瓏氣得差點抬手又是一巴掌,十二忙躲開,「你真不能回去!你談大哥現在摔壞腦袋了。」

玲瓏怔愣片刻,隨即道:「魏斂才不敢動我呢,他和問天做了交易,只要問天幫魏斂,魏斂就把我換回來!談大哥就是因為他摔壞腦袋,我才要回去護著他呢……」

「唉,真不能回去!你這傻姑娘回去能幫什麼!」十二死拽著她,不讓她離開。

問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竹屋外,冷聲喝道:「吵什麼!」

「你這個大魔頭,虧我還聽人說你是問天閣的人,你就是騙子,你胳膊往外拐,我才不會幫你做蠱呢!你休想我會幫你!」玲瓏伸手指著他,帶了滿滿的怒意與自責。

聞言,十二擔憂的看向『問天』,當然他很瞭解眼前的人,並不是問天,真的問天早就不在了。只怕玲瓏這傻姑娘的胡言亂語激怒了他,那個問天並不在意的低聲笑出聲,抱起窩在軟榻的狐狸,毫不留情的一把丟出窗外去,又上前幾步,想要抹去玲瓏眼角的淚,卻被玲瓏使勁的拍開了,玲瓏仍是一臉敵意的看著問天。

「我讓你培育逍遙蠱,是救你談大哥的心上人,你不願?不願你就看著他二人一同死去罷。」問天收回了手,故意放冷了語氣說道。

玲瓏怔愣片刻,眼淚又不爭氣的流出來了,話已至此,她不敢去分清此話的真假了,如果沒記錯的話,談大哥讓他培育逍遙蠱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待傀儡蠱徹底成效的話,那就神仙在世也無能為力了。

「我幫你,可我要親自將逍遙蠱送給談大哥!」

玲瓏咬了咬牙,認命了。

「好,我讓你親手給談疏狂。」

話音剛落,問天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Chapter32 隱藏任務⑧飯粒被滿桌都是,油膩的肥肉快也掉在桌上,留下油跡。

談疏狂咂咂嘴,一點也沒有食慾,只是不停的攪動著碗裡的飯,偶爾也挑挑菜,其實目的就是為了,裝作不經意的把菜撥到了桌子上。雖說魏斂沒有成功把他趕出去,可自從魏斂進來問天閣之後,他每日的菜式就極差,跟下人的飯菜有的一比,且不說那看起來令人作嘔的肥肉,光是那乾巴巴,夾帶了生米的飯,就讓他食不下嚥。

他是個很記仇的人,因此自從見了顧慈青那日表現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搭理過顧慈青。對顧慈青送給他的那些燒雞,醬油鴨,桂花糕什麼的,他當著顧慈青的面兒,把食盒砸在地上,僅當做是同情。之後,顧慈青就真的沒有來找他了,只有小桃仍是一心一意的照顧著他。

小桃偶爾脾氣暴躁點,但總歸是真心對他好。

這不,談疏狂正想到她的好,小桃便拎著食盒從外邊兒回來了,食盒裡面是小桃專門托膳堂的人做的,都是他愛吃的,當然小桃沒什麼地位,不能隨口吩咐一句就有,所以唯一能行得通的就是銀子,有銀子什麼都不是問題。

「主人,您聽說了嗎,問天號召江湖各路人馬齊聚問天閣。」

雖然明知談疏狂摔壞腦袋了,這之後就不管這閣中的事兒了,但還是忍不住要多嘴的給他說說。

「沒聽說。」

「主人,魏斂那時也會在場。」

「哦。」

「聽說無論武林正派還是那些邪教皆可參加呢。」

「嗯。桃子啊,你見蕭無回來了嗎?」

「沒有啊,說的也是呢,蕭大哥出任務至今還未歸,不是出事兒了吧。」

話頭開了,小桃閒來也無事,就邊看著談疏狂吃,邊扯些有的沒的。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談疏狂戳了戳桂花糕,覺得吃起來也沒以往的可口了,臉上沒表露出什麼,心下禁不住擔心蕭無。該不會真出事兒了吧?談疏狂心裡想著,連連好幾日都提不起精神。

盼星星盼月亮,直到第五日太陽下山的時候,終於把蕭無給盼回來了。

是盼回來了,可蕭無回到來第一個人見的人是魏斂,具體他找魏斂幹什麼去,談疏狂不得而知。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已經是深夜了,蕭無打算回房收拾一下,再去見談疏狂,免得這一身髒又惹得他不歡喜。誰知他剛回到那,就見自己房門前抱膝蹲著的談疏狂,身上穿的很是單薄,是也深夜,晚風呼呼的吹著,他就在那裡抱膝蹲著,把頭埋進膝蓋裡,縮著身子,努力的縮成一團,好不可憐的樣子。

「主人?」蕭無輕聲的喊了一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是那一聲久違的呼喊,叫談疏狂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回過神來,又決定繼續裝傻。

「木頭人,你可算回來了。」談疏狂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撲上去,蹭了蹭蕭無,又趁機用手環住他解釋的腰身,「木頭人,你去哪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被欺負了!」

蕭無安撫性的環抱住他,道:「屬下回來了,屬下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主人的。」

見蕭無如此擔憂他,談疏狂心裡暗暗好笑。又抱緊了幾分,嗅到熟悉的味道,暖入了心裡頭去了,可總在外邊兒耗著也不是個事兒。談疏狂快速的把蕭無拉扯進房內,繼續抱著不放手,全身都摸了個遍,也沒發現蕭無身上哪裡傷了。

「木頭人,我聽大娘說你不是出任務了嗎?怎麼這麼厲害呀,全身一點傷也沒有。」談疏狂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蕭無猶豫片刻,道:「是屬下沒有去完成任務,屬下是主人的,不聽閣主指揮,只聽主人您的命令。」

這話一聽,談疏狂覺得近日來吃得苦都值得了,心裡樂開了花。

事實上,蕭無的確沒有去執行大夫人給他任務,可又不得不去,礙於白虎的身份,做做樣子還是要的,況且再怎般,在閣中他還是有一點威望的,即使他不去完成任務,最多被記過,被大夫人趁機拿掉了他身為白虎的權利而已,並不會危及到性命,而刺殺鎮南將軍此事卻不同,他記得談疏狂說過要拉攏鎮南將軍,無非惹禍上身,問天閣還沒強大到足以隻身與朝廷對抗。

況且他也不會傻到真的去送命,孰重孰輕,他還是分得清的……

索性就做做樣子,在外邊兒逗留了幾日,回到閣中才知魏斂也進來了。果然不出他所料,沒有完成任務,被魏斂趁機拿走了掌管鬼部之,且魏斂還留了他下來,細細的與他回憶了一番過往。至於與他回憶過往的事兒,說起來好笑,魏斂說得很高興,彷彿那是一段多美好的往事,他聽的卻是噁心!

顧瀾滄也在場,十分配合的與魏斂做戲給他看,大夫人是在一旁看著,只聽得口中魏安魏安的叫喚著,當他與大夫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又聽到一句似嘲諷的般的一聲『魏安』,他與魏斂那些過往,幾乎都要給大夫人聽得一字不漏,看大夫人那時的樣子,似乎是頗感興趣,看他時眼中的輕蔑之色更濃重了些。

大夫人知道這些自然沒事,他卻怕談疏狂知道。

「木頭人,發什麼呆?」談疏狂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蕭無回歸過神來,道:「沒什麼,主人如今時候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歇息。」

聞言,談疏狂鬆開了抱著他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走,飛快的撲上床,四肢一張,霸佔了大半個床位。

「……」

蕭無默默無語,抬手要解開外衣,又覺得身後目光這樣看著怪彆扭的,可兩個男的,本來也就沒什麼。索性快速的脫了,只剩裡衣,正要開口要不要替談疏狂也換下衣服,就見那床上的人已經脫得只剩潔白的裡衣了,蕭無被談疏狂這副模樣,弄得是哭笑不得。

吹熄了燭燈,摸著上了床。

他謹慎的把談疏狂往裡推了推,可不敢再讓談疏狂滾下床去,那半夜還得起來拉一把呢。

「木頭人,日後你莫要與那顧慈青太過接近了,他不是好人,和魏斂合夥欺負我呢。」談疏狂故意的又念叨起來,「那顧慈青根本就是個笑裡藏刀的小人,還是木頭人你最好了,你會聽我的吧,你不會和他接近了吧?」

「是是是,屬下明白。」蕭無把他被子往上拉一下,覺得兩個大男人蓋一床被子,倒是太小了。

於是他又起來,在房裡找來找去,終於找到了一床很薄的被子,自己蓋著,把那床厚的被子讓談疏狂蓋著。心裡想著從小談疏狂就怕累的,又禁不住伸手用被子把談疏狂捂的嚴嚴實實,看上去談疏狂捲成了一團,就像個蠶寶寶一樣。到最後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蕭無感到被子被掀開了,睡得迷迷糊糊也沒管,又似乎聽到一聲呢喃般的『言卿』,醒來之後,就見談疏狂已經在他被子裡了……

「主人,您怎麼又……」蕭無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談疏狂縮了縮身子,一副我很冷的樣子,道:「昨夜起大風啦!我一個人睡著太冷了,木頭人你太暖和了,我就去你被子裡了。對了,木頭人今天不用早起去做事嗎?」

「暫時不需要了。」蕭無飛快的回答道「那也好,多陪陪我。」談疏狂抱著人不撒手了。

蕭無正要開口,響起了『叩叩叩』的敲門聲。蕭無扯開了他的手,隨手拿起丟在椅上的外衣披上,就匆匆去開門了,門一打開,蕭無的臉色就冷下來了,來人是魏斂。

「魏安,你是缺男人麼?這才剛回來,就與那個傻子膩在一塊了。」魏斂的眼神看向床上的談疏狂,語氣滿滿的是嘲諷。



☆、Chapter33 隱藏任務⑨見蕭無不說話,魏斂撞開蕭無,徑直走進去。

「木頭人啊,不要給他過來啊,他會殺了我的呀!」

聽罷,蕭無飛身向前扣住魏斂的雙手,魏斂也不甘示弱的反擊。魏斂終究是個公子哥,武功也好不到哪裡去,幾招下來,明顯的落了下風,被強硬的一步步逼到了門外去。正要將魏斂逼出門外的那刻,一陣掌風襲來,蕭無不得不松開魏斂,且連連倒退幾步,定下神一看,護著魏斂的是一直跟隨他的顧瀾滄。

「攔著魏安。」魏斂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轉而朝床上的談疏狂走去。

眼見魏斂就要碰到談疏狂,就聽見耳邊一聲急切的『危險』,一把利劍直直的朝魏斂擲去。聞言魏斂才堪堪躲過這一擊,轉過身去看蕭無,蕭無赤手空拳與握劍的顧瀾滄纏鬥,為了談疏狂那一句命令,竟是丟了手中的武器,令自己多了一分危險也甘心,想到此魏斂的妒意油然而生!

明明他沒有絲毫輸給談疏狂,明明他比談疏狂更早的認識蕭無。

權利,地位,喜歡的人,他最在乎的那一切,居然都是屬於談疏狂的。

魏斂現在也該有這些的,若不是問天閣使得他受滅門之禍,至於毀了他的一切嗎?

到頭來,那個害的他落得如此境地的人,還能高枕無憂的坐享榮華富貴,他不甘心!

「木頭人啊,他要打我了。」談疏狂抱著被子從床上跑下來,抱著被子一路小跑,躲到了蕭無的身後,瑟瑟發抖的模樣。

眼角的餘光仍是盯著魏斂的,跑到了蕭無的身後就丟開了被子,用手抱住了蕭無,嘴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看在魏斂的眼裡,就好似談疏狂在向他示威般,宣示著對蕭無的佔有。蕭無收斂了殺招,轉而安撫抱住他的人,顧瀾滄看向魏斂,魏斂沒了方才的從容,氣得直發抖。

即使是個傻子,也比他重要。

「魏安,你想不想知道陳青青現在在哪裡?」魏斂話鋒一轉,彷彿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魏安,你不是還在乎那女人嗎?我倒是嘗過她的滋味,很是不錯,雖說她在怡春樓是紅牌,可也是特許的賣藝不賣身,不知讓她真的試試一點朱唇萬人嘗的滋味如何?」

「你無恥。」蕭無眼眸微微黯然,低聲罵了一句。

抱著他的談疏狂一點不漏的將他的神情收進眼裡,想著蕭無居然那麼在乎陳青青,心裡多少是不痛快。如果真的讓陳青青成為魏斂拿捏蕭無的把柄,那可不好了,但又無可奈何。想起帶蕭無去怡春樓時,他與陳青青那相視一笑,默契十足的樣子,又讓談疏狂更為不快,抱著蕭無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主人,這個你可不能遷到別人身上去。」顧瀾滄上前一步勸阻道畢竟,陳青青是與他還有蕭無兒時的伴兒,當時也他與蕭無也把陳青青當妹妹疼,再怎麼也不能眼看人家一姑娘被這樣糟蹋。

在顧瀾滄印象裡,陳青青的印象仍定格在兒時。

陳青青長了一副不錯的皮囊,加之那時的性情乖巧討人喜歡,做事本本分分,被魏刺史的夫人劉氏看中,想留著長大後給魏斂做妾,做魏刺史大公子的妾也不能庸俗,便找來了夫子教陳青青讀書識字,教她禮儀,吃的穿的用的,都由劉氏一手精心操辦,那是顧瀾滄與蕭無求不得的待遇。

可陳青青並未因此而疏遠了他們,反而越加親近,劉氏買給她好吃的,她總能拿出些分給他們。那時陳青青就在魏府後面的院子,那顆樹下每日都等著他們,他們可不比陳青青,他們可要吃苦耐勞,每日忙個不停。

那時候的陳青青站在樹下,身著一身鵝黃的羅裙,鬢髮斜插一支象牙木簪,臉上不施粉黛,更顯清麗脫俗,皓齒明眸,笑起來顧盼嫣然,好看的叫他們無法移開視線。哪能像如今這樣,塗了濃厚的胭脂,臉上的妝容更是襯得起嫵媚妖嬈,溶入了那些爭奇鬥豔的女人裡去,再也不會耀眼奪目,只會被漸漸淹沒在世俗中,漸漸老去……

兒時的陳青青與他們的關係自然是好到沒話說,陳青青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大大的滿足了顧瀾滄與蕭無那會的心理。至於後來陳青青被魏斂強要了去,哭了一晚上,劉氏百般安撫才得以平復她的情緒,讓陳青青認命的成了魏斂的女人。當時陳青青哭的叫一個凶,找了他們來哭訴,開始也不肯說是什麼事兒,後來才羞答答的說了出口。

而蕭無也是在這一次為陳青青討要公道的時候,與魏斂有了交集。

「魏安,我知道你與顧瀾滄都心疼那女人。」看蕭無那樣子,魏斂得意的笑了笑,又繼續說,「我何嘗不心疼呢,那麼一大好的姑娘,我也總不好強迫人家接客,可蕭無你若執意與我對著干,我也不會對那女人手下留情的。」

再這樣下去無非是讓蕭無左右為難,談疏狂琢磨了一會,鬆開了抱著蕭無的手。

「啊!木頭人你居然要跟一女人跑了,我不要你了……」

說罷,撒腿就跑,也不顧身上只是身著了一件單薄的裡衣。跑了出去也不顧上許多,對魏斂就是眼不見心不煩,至於蕭無還會不會被為難,談疏狂也就不得而知了,如今跑了出來,也不好再跑回去了。想起近來發生的許多,談疏狂摸了摸腰間的紅玉,免不了又是一陣埋怨。

「啊,他走了也好,看不出來你能忠心到對一傻子也那麼用心。」魏斂嘖嘖幾聲,走到蕭無的床邊,坐下,「我也未嘗試過與你共枕而眠,那傻子倒是好福氣。」

「魏斂,你有話就快說。」蕭無拾起地上的白玉劍,漠然道。

「陳青青是個好姑娘,她跟了我很多年,吃了不少苦,聽說還懷了我的孩子,你總不能看著陳青青帶著孩子去接客吧啊?」魏斂輕蔑的笑了笑,彷彿對那口中的孩子一點也不在乎,「我看我要你,這是不可能了的,所以我也不想讓他得到,所以我覺得,不如我讓你娶了陳青青,她就不必受那萬人糟蹋的苦,你若不娶,我就讓你眼看著她受苦……」

蕭無聞言一怔,久久沒有回話。

與此同時,竹屋內的十二拉扯著黑衣人練功。

練完了功,他正琢磨著吃點什麼填飽肚子。他在這一段日子悶得夠慌的,玲瓏開始還跟他吵嘴,到後來專心培育逍遙蠱,懶得搭理十二,十二去逗黑衣人,黑衣人跟個木頭一樣,就是不說話,除了會在練功時指出錯處,其餘一概不談。

看玲瓏每日割開手腕,以血為引,培育逍遙蠱,看得十二的觸目驚心的,每日就琢磨起來什麼東西,可以補血氣。玲瓏其實不愛搭理他還是有另一個原因,那是就是十二還寶貝似的收藏那塊破布,每次玲瓏看到那塊破布都恨得牙癢癢,接受了那幾回非人的對待,玲瓏夜晚上還會從夢中忽然驚醒,一摸臉上都是淚。

她跟鬼婆婆在山上活了那麼久,哪受過這樣的委屈,每每夜裡驚醒,都會想起鬼婆婆,想起鬼谷,又想起當初談疏狂把她領進問天閣,受人跪拜時的場景,如今的談疏狂又是如何呢,心裡擔憂重重,培育逍遙蠱的速度更是盡力在加快,生怕晚一點,就後悔一輩子。

當問天閣陷入困境,與它有所牽連的每一個人,都幾乎活在痛苦中,迷中局,誰也找不到出口,苦苦在迷局中徘徊,尋找著一個能通向光明的出口。

「嘿!主人您來啦,怎麼不是晚上呢。」十二見來人戴著面具,一看就知道是誰了,蹦跳著跑出去迎接他主人,「主人,您叫那人陪我說說話,我悶得慌。」

口中所指的那人,就是整日陪他練功的黑衣人。

「我也好久沒找到樂子了。」問天坐在靠椅上,一動不動的看著玲瓏,邊說著,「這問天閣一日不消停,我就一日不安寧。」

十二跟著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你看那魏斂都囂張到什麼地步了,還藉以問天閣的名義向江湖其他教派發出邀約,為的就是擺明了他現在是閣主的身份。這真是看不下眼了……」

他依舊是一派從容,絲毫沒有慌亂,聽見了也僅當是個笑話般不在意。

半響,問天才又開了口。

「我能把魏斂捧得多高,我就能讓他摔得多慘……」

那是一種不冷不熱的語氣,靠椅上的問天輕描淡寫的說著,卻無不透著一股足以壓迫一切的氣勢。



☆、Chapter34 隱藏任務⑩這天裡,問天閣中多出了許多生面孔,皆是不認識的,有結伴來的,有帶了一群人馬來的,也有獨身一人前來的。無論是何人,只要能提交出請柬的一律放行進入,進入的人皆能得到問天閣中最高的待遇,來人除了江湖的老一輩,也有江湖新秀,進了問天閣四處逛逛的人不少,交朋識友的更是不少。

一下子往日安靜的問天閣熱鬧起來,進來的人都一一被魏斂接見,有些人更是趁此攀炎附勢,呆在一邊的談疏狂手上拿著饅頭默默的啃食起來,很不起眼。倒是有些女俠士偶爾會側目,談疏狂依舊是默默的啃著手上的饅頭,躲在角落裡,像個乞兒,對比起不遠處的魏斂,十分礙眼。

一姑娘路過,見談疏狂如此模樣,忍不住駐足看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還看走了神。談疏狂也覺得有人一直盯著他,抬眸看向那姑娘,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只看那姑娘莫名其妙的羞紅了臉,轉身匆匆離開。談疏狂左顧右盼也沒見著蕭無,心下失落極了……

今日便是問天號召江湖各路豪傑齊聚一堂的日子,雖不知原因是什麼,但礙於問天的威望,又不想錯過好戲,也想藉機看看如今掌權的外人是誰,自然是樂意赴約。

「哎喲,我家小姐您這是怎麼了,羞紅了臉嘞!」

「要你管!」

「莫不是看上哪位公子了吧?」

「是又怎麼樣,你管得著嗎?」

「莫不是那邊的傻子吧!」

「對啊……唉?那人是傻子?!」

這話讓她一怔,她眼光這麼差,說是來此尋夫君的不錯,可居然一眼看上個傻子。太不給爹爭面子了,她拉著身邊的下人就奏凱了。這些話可是一字不落的被聽去了,他也不在意,繼續蹲在那個角落裡,直到某個人朝他伸出手,他唇角微微揚起,握住了那人的手。

「宴會晚上才開始,你們先乖乖的候著,我的小死士這可要靠你了。」談疏狂站起來,把手中的饅頭一丟,抬手極快的摸了摸他。

那人應了聲是,將手中的一枚紙條塞了他,便轉身沒入人群中去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談疏狂也等不到蕭無,按理來說蕭無應該是守在他身邊才對。談疏狂等得不耐煩,起身在閣主四處轉悠,想看看能不能發現蕭無的蹤跡,不想找就不見人,一找即刻便找到了,就在那一群鶯鶯燕燕擠在一塊的庭院裡,看見了蕭無的蹤影。

蕭無拽著陳青青的手,陳青青一臉笑意,忍不住的往上湊。

說他是嫉妒也好,說他胸襟不廣闊也罷,這樣你來我往,本就讓談疏狂看不順眼的陳青青,他此刻是無法再忍受了,就要出去把蕭無給抓回來,心下想了一法子,打算考驗一下蕭無,就壓下心中的衝動,靜待著時機的到來。

一個時辰之後,各路人馬都準時的集合在同一地點,那處分開了兩排的位子,各人尋了自己的位子就坐。魏斂自然是坐在主座上,身邊守著的是顧瀾滄與大夫人,懷裡還摟著陳青青,那陳青青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死死的閉著眼,滿臉不情願。

「想必在座各位都是收到了問天的請柬,才集聚於此。」魏斂掃了一眼在座的那些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眉宇間都是掩飾不住的歡喜,「問天來此,是為了宣佈一件事,那就是我是問天閣的新主人。」

「光是你說,我們就要信了?」

「是啊是啊,就光憑一張嘴嗎!」

在座各位聽罷紛紛鬧起來,卻也有個別例外的安靜的坐著。

「既然我這一番話無法令在座的各位信服,那,我就請出問天好了!」魏斂微微笑道說罷,他打個個響指,身邊的侍女悄悄褪去,侍女剛剛轉身就撞進了一人的懷裡,抬眸一看那正是戴著面具的問天,一襲白衣,不染鉛塵,一頭黑髮隨意的披散下來,身上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叫侍女忙退了幾步跪下。

然而問天如沒看見般,逕自走過她的身邊,來到諸位的面前。

在座的人視線紛紛被他腰間的那塊令牌吸引,那是問天的令牌,獨一無二的令牌。

就在眾人視線被吸引的時候,顧瀾滄忽然看到屬於談疏狂那位置上沒人,一種不好的預告浮上了心頭,心下也有了猜測,但願萬萬不要是那樣才好。

「我來此,的確是為了宣告問天之主。」他就站在魏斂的身邊,語氣不冷不熱的,緩緩抬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面具底下的那張臉,叫在場的人微微感到愕然。

他不是問天。

他卻是如今的問天之主——談疏狂!

「你——!」魏斂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語氣中都帶了顫音。

「問天之主,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談疏狂接了方才的下話,而話鋒一轉,迎上魏斂想要殺人的目光,「在這場設計好的局中局中,你看看,你讓這江湖眾人也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傻子?」

明知此事最錯愕不已的人應當是蕭無,那個他最要注意的人,此時卻刻意的不去注意他的目光。

「你自以為設計好了一切,我就順著你的意來,正是因為你所設計的一切進行的太順利,急於求成的那種心讓你不曾去想過,那些你不經意錯過的漏洞。」談疏狂看魏斂越發憎恨的眼神,心裡越是痛快,就像他曾經那樣把他往死力推一樣,他也會,「自從十二被你挑斷手筋丟回來之後,閣中才流傳出問天沒死的流言蜚語,別忘了,這最起初是從問天閣傳起的,是誰敢傳問天沒死這種彌天大謊?要知道,問天是問天閣的第一人,這種消息亂傳可是會不得好死,你有沒有細細想過?從這裡開始,我已經開始在佈局了。」

若不是他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在臨走前,對蕭無說那番話。

只要是他真心實意承諾下來的,必然會實現,即使是用盡一生的時間。

「還記得嗎?在山崖時候你請我的鴻門宴,你能為殺我準備的那麼齊全,我若真的有心防著你,我會蠢到讓你下藥嗎?為的就是順著你的意來,同時我也知道,大夫人在場她絕對不會放任我生死由天。」話說到這裡的時候,談疏狂又看向大夫人,眼眸裡帶著笑意,「大娘終究是一介女流,不及魏斂你的心思,她怕的東西要比你的多,顧及的東西也多得多,她不敢殺我,她殺了我,她在我爹面前如何交代?為試探我,你還曾讓顧慈青卸了我的胳膊啊,那得多疼,我還要拚命的壓著反抗的念頭。」

談疏狂聳了聳肩,毫不在意道:「不過那只是疼一下而已,不會太久的,所以我忍了。」因為他還有系統【妙手回春】這玩意兒。

「你這無恥小人!你……你居然敢……」魏斂氣得直發抖,也不知說什麼好了,「顧瀾滄,殺了他!」

顧瀾滄上前一步正要扣住談疏狂的手,他身後的人更快,替談疏狂擋下了一擊,反手擲出幾枚銀針,逼退了顧瀾滄,隨即護在了談疏狂的身後。底下人議論紛紛,皆看向魏斂,眼眸中是嘲笑是不屑,更有憐憫,魏斂推開了懷裡的陳青青,掀翻了桌子,一掌就要擊向談疏狂。

談疏狂飛快的躲開,伸手扣住魏斂的脈門,壓制住他:「你急什麼呢?你繼續聽我說,我知道你與大夫人一直有來往,大夫人把十二趕出問天閣,其中蕭無有阻止,是我開口讓蕭無不要攔著的,你覺得我圖的是什麼嗯?十二是我救走的,你以為我是問天,我給你令牌,你與我換了玲瓏。」

魏斂死命的掙紮著,談疏狂的話就好似鋪天蓋地的噩夢般,把他籠罩住,讓他在絕望中不停的掙紮著。

「令牌這事兒,並非無人能製出,當初接掌問天閣爹給了玉扳指,那不值錢,但可以打開問天閣的密室,裡面還有很多你這外人不知道的,歷來有一個傳言你知道嘛?問天閣寓意問天,誰是問天之主,誰便是問天!」談疏狂把他壓在地上,鬆開了手,見魏斂掙紮著要爬起,又一腳踩下去,狠狠的把魏斂踩在腳下,「你說我設這個局,號召江湖各教派,而且來的都是有頭來臉人物,為的究竟是什麼?」

「我為的就是把你捧得很高,讓你一下子摔下來也很慘,我要你明白你的不自量力,我要你在江湖中無法立足,我要你身敗名裂,只要是我想你死,你又有什麼能力反抗?」談疏狂冷笑,看著被踩在腳底下狀若瘋癲的魏斂,「這——就是你與我的差距。」



☆、Chapter35 並肩①

此時的魏斂再也不敢睜開去看,生怕會看到那些譏諷的眼神,即使他不聽記住談疏狂所說的,可那就是事實,那就是所有人親眼所證明的事實,失敗的人是他魏斂,而不是談疏狂。

「魏斂,你好好看著。」

耳邊又響起談疏狂的聲音,他不想去看,卻聽到一聲再也熟悉不過的嗓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魏斂不得不睜開眼去看,他看到一直護著他的顧瀾滄的兩隻胳膊同時被卸了下來,無力的垂在兩側,又見談疏狂命人拖著顧瀾滄,往他面前一扔……

「魏斂只要你自斷雙臂,本閣主能饒了與你合謀的所有人,若是不肯本閣主就叫他們一個個死在你面前,如何?」談疏狂退了一步,瞥向壓住顧瀾滄的黑衣人,「動手!亂棍打死!」

那黑衣人抱拳應了聲『是』,隨即隱沒在暗處的更多的死士顯身。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人士,自然不會因這動靜而大驚小怪,只是抱著看好戲的心理,看著談疏狂如何處置。

似早有準備般,一拿棍的死士上前,顧瀾滄見狀只是嘆了口氣,現下已經無力掙紮了,合上眼,也不掙扎。拿棍的死士見談疏狂點頭,便毫不猶豫的揮動手中的長棍敲打顧瀾滄的身子,一下又一下的,顧瀾滄偶爾會悶哼幾聲,不久,便見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到後來連聲音都變得微弱了許多。

「那女人也拖出來打,我倒是要看看你撐多久。」談疏狂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盯著面無死灰的魏斂。

陳青青驚叫了一聲,忙要逃,立即就被人拉了回來,頗為粗暴的推倒在地。

「不……不要!求求閣主您開開恩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求求您了,不要!」陳青青哭的梨花帶雨,乞求的看向談疏狂。

孩子?談疏狂看向她的腹部那處,又笑了。

「這不是我的孩子,與我何幹?」

說罷,就被人連拉帶扯的拖到了宴席的中央。

陳青青滿臉都是淚,哭花了妝,死死的摀住的自己的腹部,身子制不住的顫抖。

正當棍棒要敲落在陳青青那嬌軀上的時候,果然不出所料,蕭無離席上前阻止了。

見狀,談疏狂眼底閃過一抹了森然的冷意。

「主人,請您饒過她。」蕭無微微頷首,跪在他面前道。

談疏狂冷聲道:「憑什麼?」

「她……懷的是屬下的孩子。」蕭無支吾著道就這麼想留下這個女人?不惜在眾人面前說這孩子是他的,談疏狂自然知道這孩子絕不可能是蕭無的,可當著眾人的面也需要理由,就為了保全這個女人,居然不惜說這孩子是他的!談疏狂盯著跪在眼前的蕭無,心裡的滋味很是複雜。

「唉,問天之主,這畢竟是個未出世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是啊,這畢竟也是白虎的孩子呢!閣主您就手下留情吧。」

「問天之主,手下留情……」

呼聲越來越高,都是勸他手下留情的,談疏狂就那麼冷冷的盯著蕭無,揮了揮手,示意死士放開陳青青,陳青青如蒙大赦,對著談疏狂連連磕了幾個響頭,也向周圍的人道謝。此時,談疏狂看了一眼顧瀾滄,也被打的只剩半條命了,令他忽然想到了死也要盡忠的蕭無,心下一軟,也讓那黑衣人鬆開了他……

「有人能為你死,本閣主是要你自斷雙臂,又並非要了你性命,你卻也不願意,你何其自私!」談疏狂讓人把他架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生生把魏斂的嘴角都打得溢出了血,這下心裡好受了點,才收了手,「把他關進地牢。」

關進地牢意味著再也不可能出來,魏斂瘋了一樣的掙紮起來,被一招劈中後頸暈了過去。

蕭無彷彿鬆了一口氣道:「謝主人開恩。」

「退下。」談疏狂沒有再看蕭無,而看向大夫人,「大夫人,新帳舊賬一併算了吧?外人對本閣主不利,那也就罷了,你可是本閣主的大娘,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聽罷,大夫人張口欲言,又見談疏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劍刃沒入了大夫人的身子裡,繼而大夫人還未來得及痛呼出聲,利刃已經貫穿了她的身體,大夫人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對上了談疏狂的雙眸,滿是森然的冷意。

「大夫人,本閣主在怡春樓裡不是給你說過嗎?事不過三,怪不得本閣主。」談疏狂湊在她的耳邊小小聲的說著,見大夫人的身子抽搐了幾下不動了,他抽出了利刃,輕輕的抱住了大夫人的身子,轉而命令道,「厚葬大夫人。」

黑衣人聽令,將大夫人的屍身架走。

見這一齣戲,在座各位皆心知肚明了,心下也微微認可了這位新主人,即使談疏狂不明說,這一齣好戲也擺明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也倒是見識了談疏狂的手段,此事看在眼裡,都各懷揣著不同的心思,紛紛舉杯向問天閣的新主人敬酒,見此談疏狂也端起酒杯,微微往前一推,爾後一飲而盡,同時在座諸位亦是如此,將杯中的酒液一滴不剩的飲盡!

「在座各位收到請柬都赴約,先在這裡謝謝諸位賞臉。」談疏狂起身,走向蕭無那位置,把發愣的蕭無給拉了起來,「能有今日,白虎功不可沒,若沒有白虎相助,便沒有今日的我,因而本閣主決定,從今日起白虎與本閣主平起平坐,不分你我,共同掌管問天閣。同樣的,與本閣主共患難的諸位,本閣主也定當銘記心中!不知如此決定,在座各位可有異議?」

蕭無一怔,隨即跪下道:「主人,萬萬不可如此!」

「沒有異議!」

「既然是閣主決定的,我等自當遵從!」

「問天之主,當真是重情重義之人,願與白虎同享,在下佩服,自然沒有異議。」

「既然在座諸位都如此說了,白虎你就莫要再推辭了。」談疏狂卻不去看蕭無,只是以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

不僅是能讓蕭無被問天閣中的人所認可,也是為了讓江湖諸位認可。

談疏狂的想法很簡單,他不想讓蕭無如同奴隸一般跟在身後,他想要蕭無能與他並肩而行。

「還望在座諸位今日能盡興!」

他的話音剛落,安靜的酒席一下哄鬧起來,喝酒的喝酒,大塊吃肉的吃肉,盡情的暢談痛飲,毫無顧忌的開懷大笑。也有不少人上前與蕭無敬酒,還有人興趣的與陳青青敬酒,經過剛才那麼一出,都把陳青青與蕭無湊一對了,本叫人恥笑的怡春樓紅牌,一轉眼就變成了白虎的夫人,這等待遇,這等身份,誰不羨慕?

眼眸中映入了陳青青與蕭無被眾人推擠在一起的身影,十分礙眼,如今該做的也做足了,談疏狂不再多留,轉身離去,身邊的幾名死士皆如影隨形的離開了。

四周的死士默默的退隱暗處,不見了蹤影。

蕭無眼睜睜看著他走了,心下著急,卻也無法脫身。方才那一舉動也全然是無奈之舉,顧瀾滄是男人且有深厚的內力,這些挨打他相信顧瀾滄撐得住,而陳青青是一介女流且沒有一點武功,又有身孕,只怕是撐不久的,只能等死,他知道談疏狂本就很在意,可……他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陳青青被打死。

方才談疏狂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那番話,心裡不感動是假的,當他看到談疏狂那種眼神的時候,他知道怕是惹惱了談疏狂,他不想要地位,他想要跟在談疏狂身邊就好,可看談疏狂那樣的眼神,似乎一時間又回到從前,僅僅是主人與下屬的相處。

當酒宴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蕭無顧不上安頓陳青青,就直奔談疏狂所在的庭院,正好遇上了從裡面出來的十二。

「蕭大哥。」十二從庭院裡走出來,沖蕭無笑了笑。

蕭無顧不上問他其他,只想進去,卻被十二伸手攔住了。

「蕭大哥,那個主人說玲瓏的逍遙蠱快要大功告成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話說的婉轉,但蕭無也聽明白了,談疏狂不想見他。



☆、Chapter36 並肩②

屋內的談疏狂,就湊在門邊,聽著屋外的對話。

與十二的談話,到最後果然蕭無離開了,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叫蕭無走,這人居然還真這麼聽話走了!肯定又是回去陪那女人,談疏狂這麼想著,一瞬間就為把蕭無放走而後悔了,可要維持他的形象,決定還是不追出去了。

【叮!完成隱藏任務!】

【獎勵:成就點100,技能點50】【目前可激活技能:治癒(可直接治癒他人,耗技能點20)夢魘(使敵人處於昏迷狀態,耗技能點15)】【系統獎勵人物直接晉級十的禮包一個!】「丟入空間,暫不使用,關閉系統。」

翌日。

待蕭無將閣中的賬目呈上來的時候,談疏狂那心思就不在賬目上,就一直緊盯著蕭無。

「言卿,昨天一夜春宵,現在看你倒是精神爽利的很。」

「屬下沒有。」

知道沒有,可也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責備他。談疏狂毫無心思在看賬目,索性往地上一丟,徑直的走了出去,可卻意外的被蕭無拉住了,這讓他停下了步伐,想起了在怡春樓那會兒,蕭無也曾這般挽留過他,他當時也留下了。

可此時,談疏狂只是有那麼一下的停頓,隨即甩開蕭無的手,匆匆離去,顧不上回頭去看一眼,生怕自己會心軟。不想見的就越見到,這才剛走出來,就見著陳青青被一侍女小心的伺候著,陳青青臉上也不見昨日的淒苦的模樣,現在是笑容滿面,看起來春風得意的樣子。

就是這麼個女人,長的算是不懶,能生孩子。

孩子?孩子是他的一個心結,上輩子活著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關鍵是剛懷上了,他就死瞭然後重生回來了。如今再怎般也得找個人接他的位置,膝下無子,終究是一件難事。談疏狂這麼琢磨著,命人備了馬車,趕往怡春樓,怡春樓逛了一圈,也不見得誰能讓他看得順眼的。

回去也無聊,賬目那些瑣碎的事兒蕭無自然會處理,而魏斂則交給十二,反正十二著急的想要知道下落,當然會審訊魏斂,只要不弄死了就隨他處置。再怎麼不願看到陳青青,也總不能趕走,畢竟蕭無是當眾承認了的,而他又給了蕭無與他平起平坐的位置,再怎麼也是不能趕走她的。

「主人。算是屬下踰越,但屬下倒認為有一計可行。」說話的是與十二一同訓練的黑衣人,從暗處現了身,單膝跪在他的身邊。

談疏狂微微一怔,隨即道:「你向本閣主獻計,無非就是想與蕭無一戰而已。」

眼前單膝跪著的人,是暗衛實力排行第一的暗六。

這個人與蕭無很像,無論是性子還是處事為人都像極了,因而他才把暗六留在身邊,暗六不算是從小培養的暗衛,是半路撿回來的,性子也不如其他人,不如其他人那般規矩。

由於根骨奇佳天資優異,被勉強收了進來,輕功進步很快,轉而又練習內力,為的就是不輸任何人。

談疏狂很喜歡暗六,卻不是對蕭無的那種喜歡,是對強者的欣賞。

「你說說看,什麼法子?」

「屬下認為可以找個男人帶回去。」

「為什麼是男人?」

「因為……主人您一向對女人不感興趣,忽然帶個女人回來,任是誰也明白的您是故意的。」

「哦,那你說的倒是簡單,本閣主又上哪兒去找個男人?」

說到這裡,談疏狂朝跪在他面前的暗六招了招手,待暗六順從的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心情忽然好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蕭無的表情了,既然是暗六出的法子,那就讓暗六來陪他一同演戲好了。暗六怔愣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應了聲是。

於是當蕭無將賬目整理好,正準備將整理出較大的支出給談疏狂看看,就看到談疏狂摟著一黑衣人,正在我房內吃著糕點說笑。

「主人,這些賬目請您親自過目。」蕭無抿了抿唇,單膝跪下道。

「哦,我知道了。」談疏狂接過,丟給暗六,讓暗六來看看,「你替我決定好了。」

談疏狂也沒說讓他起來或讓他走,於是蕭無也不敢妄動,便這樣跪著。

直到天色暗下來,直到那盤糕點被吃光,他依舊是被全然當作不在般。

「哎呀,你怎麼還跪著在這呢!」談疏狂故作驚訝的說著,忙上前幾步將蕭無扶起,恰好對上了蕭無那雙有些疲憊的眼,心下不由得一軟,「言卿,快些回去休息吧。」

蕭無看了一眼那辛苦整理出的賬目,那是近來所有賬目必須要讓閣主親自過目的,卻讓他這麼給丟在一邊了。

「主人,那些賬目,請務必親自過目。」蕭無站著也不動,固執的要讓他去看。

談疏狂似放棄般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暗六退了下去,暗六看了一眼談疏狂,默默的退了下去,順便將門掩上,飛身離開此處。幾乎是同時,談疏狂飛快的將人一把摟緊了懷裡,細細的嗅著屬於蕭無的味道,一瞬間近日來的種種委屈,一股勁的湧了上來,感到很累,無論多累,他還是用盡了力氣去抱著蕭無。

「言卿,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幼稚。」談疏狂放開了他,捏住蕭無的下顎,迫使他與其對視。

蕭無嘴角微微勾起,道:「沒有。」

「你明明就是那麼認為的。」談疏狂眨了眨眼,看到蕭無那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感到自己幼稚透了。

裝不了,在蕭無那麼跪著的時候,談疏狂就禁不住心軟了。而蕭無也自然是看的明白,主人無非是故意找個人回來氣他,當然不會傻到真的動氣,誰知談疏狂終究是沒堅持的兩三下就放棄了。這就是主人的性子,他知道,因為太過清楚,才會由著談疏狂亂來……

「主人方才的那個是暗六嗎?」

「言卿認識他?」

「您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當初屬下與暗六曾競爭過同一個位置,那就是能有資格守在您身邊的位置。」

「什麼時候的事兒了?是救了你的那會兒?」

「主人屬下忠於您,就是為了這一件事,也並非全因二夫人救命之恩。」

聞言,談疏狂來了興趣,把人拉在桌邊坐下,聽蕭無慢慢道來。

說起來,還真是救了蕭無的那事兒。娘為了護著他,為他不在問天閣被欺負,便在暗中開始網路一些人讓他們成為談疏狂專屬的死士,而隨時守在談疏狂身邊的死士,僅有一個,為此二夫人算是花盡了心思,但卻從不用閣主的死士,因為那終究是忠於問天閣而不是談疏狂。

她意外的撿回了幾個人,包括蕭無與暗六,訓練之後,即使是前一秒互相緊擁訴苦的友人,下一秒也怕是要刀劍相向,那是一場爭奪戰,失敗的人會被淘汰,成為被人奴隸的死士,勝利的人能活下去並站得更高,當然這場爭奪戰中不免的了死亡。

如果是死亡的話,那也怪不得誰。

暗六與蕭無也是其一,為了這場爭奪戰,誰也不讓誰,畢竟這是一次機會。這場爭奪戰是在後山的一個林子裡舉行的,不到規定期限不准從裡邊兒出來,而到了規定期限第一個出來的,就能成為談疏狂的死士。蕭無與暗六幾乎有同樣的遭遇,性子也差不多,可謂不謀而合,為了爭奪戰中生存更久,二人聯手將礙事者一一殺了,剩下的也有的是迎戰,有的隱藏……

談疏狂那時候也是想著湊個熱鬧,拉著顧慈青往裡面跑,誰都知道這談疏狂是二夫人寶貝兒子,即使看見了也是暗處不做聲,也不會加害於他,談疏狂也沒怎樣,帶了些干糧一路上早就吃完了,兜兜轉轉的結果把顧慈青給弄丟了!

那會兒談疏狂怕的要死,深山野林的萬一出不來就完蛋了,卻恰好碰到了蕭無與暗六,那時的暗六與蕭無正在廝殺,為了彼此生存下來的那一刻,一場打鬥下來,二人皆負傷,蕭無更嚴重些,被打的落荒而逃,談疏狂偷偷的跟著蕭無走,見蕭無在一洞裡停下來歇息,整個人都奄奄一息的樣子。

蕭無知道一路上有人跟著,一開始異常警惕,但後來自己也放棄了,就他這麼個落敗的樣子,只要是稍強一點的人,能都輕易的把他給殺了,如今乾糧也吃光了,也沒有水,身負重傷,感覺已經再也走不出去了,就躲進了一洞裡,隨著身體的痛在加劇,隨著越來越大的睏意,他幾乎都要絕望了。

可心裡卻又不甘心如此死去,他好不容易才撿回了一條命,不想就這麼死了。

這個時候,就在他絕望的就要放棄了,談疏狂捧著一串烤熟的菌類,在他面前晃了晃。

「吃不?」談疏狂拿著那串東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蕭無張了張嘴,沒有力氣回答。

談疏狂那時出於好玩,才故意拿著菌類逗他,咬下了一小塊,惡趣味的塞進了蕭無的嘴裡。誰知蕭無真的就著就吃下去了,談疏狂來了興趣,便反覆幾次,將餓著的人喂飽了,可他自己卻餓了肚子,好不容易在這深山野林找的啊!

火摺子是隨身帶著的,生火不難,關鍵是這深山野林裡沒有什麼吃的。

最開始蕭無還能吃點東西,後來談疏狂卻發現蕭無依舊是半昏迷的狀態,臉色也越發蒼白,嘴唇更是因為長時間沒有水而乾裂,這時談疏狂才意識到嚴重性,可他一人又無法將蕭無帶走,又莫名的不捨得丟下。

便毫不猶豫的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Chapter37 並肩③

割開了手腕,將手腕湊在蕭無越發蒼白的唇邊,粗魯的捏開他的嘴,讓溫熱的血順著滑入他的口中去。談疏狂開始還未覺得有何異樣,到最後自己也昏昏沉沉的了,最終他兩是被二夫人柳茜找到的,柳茜見到談疏狂如此護著蕭無,便也不再顧慮許多,便將蕭無配給談疏狂作專屬的死士。

他對談疏狂的情,也就是從那時起的奮不顧身開始的。

「嘖,言卿對我可真是情深意重,我那時居然沒有發現。」談疏狂回過神來,摟住蕭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此時談疏狂啟動了系統的技能,意外的發現了暗六居然一直徘徊在外沒有走,心下微微疑惑,轉而笑了出來。蕭無一臉困惑的看著越湊越近的談疏狂,談疏狂笑的意味不明,一手慢吞吞的解開了他腰間的衣帶,丟在一邊,另一隻手就迅速的摸了進去,把外衣也快速的給脫下……

「言卿一會叫的大聲些。」談疏狂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蕭無雖不解,只是微一猶豫,就應了一聲是。由著談疏狂動作,當他被脫光了,談疏狂依舊是衣冠整整的模樣,相比下蕭無窘迫的不知眼神往哪裡看,當輕柔的吻落在身上,被推倒在地上的時候,蕭無看著身上的人狂熱又曖昧的眼神,便放鬆了身子。談疏狂忽然一口咬住胸前的一點,蕭無下意識的壓抑住了低_吟,換來了他一記不滿的眼神。

「叫出來!」談疏狂一手擼動著他勃發的欲_望_,一手在那肌理分明的身體上遊走。

蕭無臉上紅了一片,雖然不知談疏狂忽然這樣是為什麼,但也順從的不再壓抑著。

「蕭無!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時,與那魏斂有見不得人的勾當?」談疏狂抬起頭直視他,怒聲問道。

蕭無還未來得及回答,便見身上的人離開了,在櫃子裡摸出一盒軟膏,丟在了他的身上。

「來,蕭無你自己弄,我看著,我倒是看看看,你在魏斂面前是不是也這般模樣!」

眼前的人忽然變了個模樣,蕭無有些錯愕,聽著那些話,心下委屈,卻也照做了。跪趴在地上,把身後毫無保留的給談疏狂看了去。擺好了個方便點的姿勢,這才打開了那盒軟膏,將那黏糊帶了一絲香氣的軟膏,沾在手上,伸手去觸碰後_穴_上,拖得越久蕭無便覺得越是羞恥,索性亂來了,自己弄的都疼的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談疏狂有些心疼,可心裡又是挺想看看蕭無這樣的模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人,只能把這般媚_態呈在他的面前,光是看著下半身就蠢蠢欲動了。

「主人……」

蕭無轉過身來,看著談疏狂,帶了一絲哀求的聲音傳來,喚回了談疏狂的思緒。

「你做屬下的,難不成還要主人伺候你?娘會為我想的那麼周到,伺候人你不會沒學過吧?」談疏狂看著蕭無漸漸低下去的頭,自己也心疼了,但又強迫的放冷的聲音,「蕭無你與魏斂的勾當大家不知道而已,你自己心裡清楚,莫說我太無情,是你無義在先!」

蕭無聞言又是一愣,隨即道:「屬下沒有!」

「我叫你開口了嗎,你這張嘴支配發出些讓我滿意的聲音。」談疏狂上輩子惡劣的性子,一下又回來了,看到蕭無那近乎迷茫的眼神,越發令一種名為征服的滿足感充足起來,「是我從前太寵你了,才讓你恃寵而驕嗎?蕭無。」

即使蕭無忍得住,他也忍不住了,看著那樣的蕭無,體內的欲_望_再也無法抑制,直接壓上去,迫不及待的將那玩意兒捅進去,蕭無不再去看談疏狂,不過也倒是聽話,嘴裡也不再壓抑著,按照談疏狂的意思來,放_浪的叫喊著,不同的是此時他不想去看談疏狂,反而是拿手臂擋住了自己的雙眼。

「叫你背叛我!」

「嗯啊……啊哈……唔……輕……輕點……」

「這事兒完了之後,你就帶著你孩子和陳青青走吧,我不留你。」

「屬……啊嗯……屬下遵命……」

聽罷,談疏狂都覺得沒意思了,躺在的身下的蕭無,如同死屍一般,雙唇不知何時咬得出了血,掌心也被他自己的指甲挖出了深深的血痕。一夜盡歡,談疏狂面無表情的將衣服丟給蕭無,蕭無茫然的穿上,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那忽然的轉變……

「言卿?生氣啦?」談疏狂聽那暗六從屋簷上離開了,便湊上去拉住蕭無,而蕭無一副茫然的看著他,沒有一絲回應,「怎麼了……?」

他拿手在蕭無的眼前晃了晃,又大喊了幾聲:「言卿!!!」

這下連他也被嚇到了,他娘的該不會是蕭無體內的傀儡蠱又發作了吧?顯然他猜對了,即使蕭無再怎般怨他,也不會連主人命令也不聽,蕭無一下子怔愣在原地了,就在剛剛談疏狂結束後,他本是擋著雙眸,但當再睜開時就什麼也看不見了,彷彿一瞬間遠離了喧囂的世界般。

傀儡蠱快要到最後的階段了,可逍遙蠱還遲遲未能完成!

談疏狂微微蹙眉,剛剛心裡想著的一瞬間也亂成一團了,不過事到如今,再也無法改變了,他在蕭無的掌心一筆一劃把心裡要說的寫了出來,蕭無似有了反應,微微的點了點頭,他又急急忙忙寫了好幾遍,直到蕭無的臉上又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他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方才的確是他太過火,雖說是做戲,但看到蕭無那樣子,就忍不住更殘忍了一下。

「對不起,又要害你了……」談疏狂嘆了一聲,又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只是一遍遍的重覆著,「對不起。」

蕭無眨了眨眼,道:「屬下又豈非女人,不會離了主人就要死要活,也不會承受不起這一些事,不然屬下有愧站在主人的身邊,主人用心良苦,屬下明白。」

聽罷,談疏狂心裡一陣泛酸,握緊了蕭無的手,又抓起另一隻手,快速的寫了一句。

「你走吧。」

蕭無收攏了掌心,轉身離去。

門大開著,即使魏斂被關,即使大夫人已死,即使顧瀾滄已經不能構成威脅,然人在江湖,身不由主,既然他是問天閣的閣主,這是無法拋棄的身份,除了魏斂,他更大的敵人是——朝廷。

能撼動他地位的,也唯有朝廷。

「啟動系統。」

【系統啟動成功】

「查看任務進度。」

【變強當前任務進度百分之五十,可開啟隱藏任務】「系統,開啟隱藏任務。」

【的確開啟隱藏任務?這即將會威脅當綁定人物性命,及其終身伴侶性命】「重來一次,我如果依舊被朝廷逼死的話,那又有什麼意思,不如放手一搏,我確定開啟。」

【隱藏任務開啟成功,請綁定人物隨時準備迎戰】【叮!隱藏人物準備就緒】【叮!隱藏支線任務準備就緒】

【叮!隱藏陷阱準備就緒】

【叮!隱藏任務正式開始!】

翌日。

這天早上談疏狂起來的時候,閣中已經鬧翻了,說是蕭無攜妻兒連夜逃離了問天閣,還帶走了閣中不少銀票。當即便聚集了各部部眾,商議要事,決定因蕭無曾立下不少功勞,暫且不給予追究,但從此不允許閣中再提起蕭無此人,撤除蕭無白虎的名號,問天閣中從此再也沒有這人,暗部暫且交由十二掌權。

「暗六,你有沒有見到一隻狐狸。」談疏狂靠在軟榻上,不經意的問道。

暗六搖了搖頭,頷首道:「屬下未曾見過。」

聞言,談疏狂露出了一絲笑意,那麼除了談疏狂自己,絨絨喜歡的就是蕭無,如果不在問天閣,那就是跟蕭無走掉了。談疏狂靠在軟榻上,翻開近日來的賬目,若是蕭無還在,必然會幫他把重要的整理出來,也不必他如今看的這麼麻煩。

「暗六,去把十二給我叫來。」

「是。」

不到一會,十二就被領著過來了。十二一路上蹦蹦跳跳,讓暗六看的嘴角直抽抽,這哪有一點領袖的風範?談疏狂倒是不介意,讓十二留下,命暗六退下。十二拖著下巴,大大咧咧的坐在一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談疏狂,隨手拿起一個桃子吧唧吧唧的啃起來……

「話說,主人那個你把蕭大哥趕走幹什麼?不怕他還真跟那女人生了個親娃去?」十二吃完了手上的桃子才開的口,又抓起一串葡萄往嘴裡塞,「莫不是閣中又出啥事兒了吧。」

「你心裡明白就行,小七你已經抓到了吧,慢點來玩,別弄死了。」談疏狂微微蹙眉,正色道。

聽罷,十二隻是笑而不答話。

「小七畢竟是你喜歡的吧,有時候錯過了什麼,那就是一輩子了。」

談疏狂只是不希望十二重蹈他的覆轍……



☆、Chapter38 隱藏任務再開①「屬下自有分寸,閣主勿要擔心。」

「本閣主只望你事後勿要後悔。」

「如果有朝一日,蕭大哥也這樣毫不留情的背叛了你,你會手下留情嗎?!」

「會。」

如果不是經歷過一次,談疏狂也不可能這麼毫不猶豫的說『會』,見十二有些錯愕的樣子,也不奇怪。只是繼續說正事兒,這次把蕭無趕出問天閣,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少風波,因為前幾日在眾人面前方才承認了蕭無的身份,而這沒過幾天又開始鬧了,皆是紛紛在傳蕭無與魏斂勾結叛出問天閣。

「屬下會做的了,話說閣主玲瓏的逍遙蠱已然培育成功了。」十二斂去了臉色的笑意,正色道。

「本閣主現在不知道蕭無的行蹤,再說也不能讓閣中的死士去跟隨。」談疏狂咬了咬下唇,微微有些為難,思索著如何把那逍遙蠱送過去,想著想著就把目光落在了十二的身上。

十二會意,露出一絲笑意。

「屬下願為主人效勞!」他有模有樣的學著,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朗聲道。

經過那一次的風波,他與十二的關係與從前相比可謂跨進了一大步,現在看來十二對他的好感度有七十了,從前與十二關係好點,有助於促進蕭無關係,如今看來十二已經是一個好幫手了。且不說十二能替蕭無接掌鬼部,單憑十二如今的為人處世,他也是十分看好的,只是現在的十二依舊是嬉皮笑臉的,卻沒有了當初那份真心……

「十二,帶我去見顧瀾滄。」

「是是是,屬下這就來為您帶路嘞。」

領路的十二把他帶到了地牢,被帶地牢前的談疏狂心中有些莫名的滋味。

當初,是他在這裡送了『情醉』給老酒鬼,把顧瀾滄從此帶出。

心中,是他親手將顧瀾滄再次推入了地牢,把顧瀾滄從此鎖住。

當初,他來地牢的時候,還是問天閣的二公子。

心中,他來地牢的時候,已經是問天閣的主宰。

「閣主?走啦!」十二在他面前拿手晃了晃,大喊道。

被十二的聲音喚回了思緒,談疏狂隨著走下了地牢。

地牢還是那樣,沒有任何變化,那看門的老酒鬼依舊是抱著一罈酒,喝的正盡興,下來的是什麼人,也從不拿正眼去看。談疏狂被十二領著一步步走進去,四處關著的依舊是那些人,他又再次看見了那個赤裸著身子,四肢都被砍斷的女人,此時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喉嚨裡發出『呵呵呵』的聲音。

終於見到了顧瀾滄,顧瀾滄依舊是被關在以前的那個牢籠裡,四肢都被鎖上了,甚至被蒙上了雙眼。十二命人打開了這牢籠的鎖,也解下了蒙著顧瀾滄雙眼的黑布,顧瀾滄看見是談疏狂,微微愕然,隨即低下了頭。

「又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了。」談疏狂嘆了口氣,抬手要解開顧瀾滄的鎖,被十二阻止了。

十二微微蹙眉,道:「主人這不大妥當。」

「不知閣主找我何事?有話就直說吧。」顧瀾滄見此,也並不客套了,直直的看著談疏狂。

談疏狂在他身邊,盤腿坐下,道:「本閣主想要知道蕭無的過去。」

「如果我不說呢?」顧瀾滄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憑什麼談疏狂這麼一副自信滿滿,看準了他一定會說的樣子。

「你不說,本閣主就去找魏斂的麻煩。」

聽罷,顧瀾滄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談疏狂。

因為談疏狂實在想不明白,陳青青那人盡可夫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而他口頭上是說著喜歡蕭無,可是連蕭無的過去都是一無所知。反正閣中那作亂的賊人還未有動靜,日子過的挺無聊便想著聽聽故事,瞭解一下蕭無的過去。

據顧瀾滄所說,蕭無是因為賣身葬父才被帶進了魏府,他與蕭無都是同時進入魏府的,後來才認識了陳青青。陳青青那時候在他們眼裡叫那一個好看,顧瀾滄曾經看到過蕭無為了陳青青,寧願挨餓,把好吃的都留下來,那時顧瀾滄問起這事兒,蕭無每次都避而不談。

直至陳青青被強要了之後,魏斂與蕭無的禍根就被埋下,二人的恩怨也就從此開始了,顧瀾滄倒是樂得個自在,因為蕭無自從那次以後,就被經常故意使喚,顧瀾滄也有了機會接近多點魏斂。在當時,魏斂為人惡劣,仗勢欺人。陳青青被強要了之後,蕭無曾找過他算賬,魏斂還未曾見過誰敢來找他算賬的,這麼一來起了興趣。

那會兒有錢人家養小倌什麼的,算是新鮮事兒,魏斂被那些狐朋狗友拉去試了一次滋味。莫名其妙的看上了蕭無,蕭無驚愕時分當然也害怕,魏斂勢大力大,他如何能跟魏斂比,所以蕭無每回見了魏斂就如同見了鬼,拔腿就跑。

「那……魏斂可曾真的碰過蕭無?」談疏狂聽到這,打斷了顧瀾滄的話,「本閣主總覺得蕭無好似怕我發現什麼。」

「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回夫人把蕭無叫去了,魏斂也跟在後面邊兒去了,大夫人是出來了,但他們兩個就好久之後才出來的。」顧瀾滄細細想了想,才又回答,見談疏狂一臉錯愕的樣子,就笑了,「難不成閣主你建議蕭無被魏斂碰過?」

「那後來呢?為什麼你跟了魏斂,而蕭無被我娘撿回去了?」

後來蕭無被大夫人叫過去了之後,再出來,連夜就逃走了,離開了魏府,連陳青青也顧不上通知,就離開了此處。魏斂知道之後,氣得在魏府裡砸東西,在一旁陳青青也被嚇的哭了起來,顧瀾滄就是一旁默默的守著,反正他的心思,魏斂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但也同時打定了注意,要護著魏斂。

「他逃了出去之後的事兒,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得親自問問他。」顧瀾滄聳了聳肩,帶動了一連串哐當的鎖鏈碰撞的聲音,「陳青青那女人也不是什麼好人,背著魏斂勾搭別的男人,肚子裡的那個都不知道是不是魏斂的,之所以魏斂不喜歡陳青青就是那樣,你讓蕭無防著點兒,話盡於此。那該你告訴我了,魏斂現在怎麼樣?」

談疏狂微微怔愣片刻,才又道:「他的雙腿已經被廢了,終身只能做輪椅了,雙手也斷了,只不過還活著,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了。」

「這也不怪你,我倒是勸過他的,不過能求您讓我跟他關一起嗎?」顧瀾滄眨了眨眼,懇求道談疏狂嗯了一聲,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魏斂身後的人是誰?」

「什……什麼人?」顧瀾滄被他這麼一說,愣住了。

談疏狂冷笑道:「你是當本閣主是傻子?魏斂原是魏刺史的公子,你口中那嬌生慣養的公子,大火燒盡了一切,那之前魏刺史被免職,他帶著魏斂恰好逃離此處,出來之後,是誰接濟了你們?憑你顧瀾滄一己之力,本閣主不相信魏斂敢動問天閣,若不是他背後還有人,再怎麼愚蠢,也不會勢單力薄來想殺了本閣主,不僅如此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問天閣挑釁,是誰給了他那麼大膽子?」

「他娘的,居然魏斂身後還有人?」十二聽得迷迷糊糊的,可也抓住了重點。



☆、Chapter39 隱藏任務再開②聽罷,顧瀾滄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即使是知道了,身為問天閣閣主的你,也是無能為力的。」

「說吧,是誰?」

「朝廷的右丞相——劉懷安。」

就是那個趁著先帝駕崩,而後在朝廷拉幫結派控制現今這小皇帝的傢伙?談疏狂瞭然的笑了笑,劉懷安想要除了他,那是正常的,放任問天閣的勢力壯大起來不僅是威脅到朝廷更會威脅到他自己。勢單力薄,但手握兵權的鎮南將軍,為人清廉,不拉幫結派,不受賄,不徇私,在現在權利爭奪的朝廷裡只能被排擠出去。

清官不是沒有,是少之又少,如何能跟那些老謀深算的貪官比。這倒也好,能讓他趁此機會拉攏鎮南將軍,鎮南將軍乃是先帝的託孤大臣,自然不會看著小皇帝變成被人操縱的傀儡皇帝。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談疏狂便如了顧瀾滄所願,將那些有些瘋癲的魏斂拖到顧瀾滄所關著的牢籠裡,就完事兒。順便與十二去看了一下小七,那個小七,昔日看起來清逸出塵的小七,現在蓬頭散髮,被關押在此,落魄無比,平常與他嬉皮笑臉的十二此時面無表情,冷漠的就好似從不認識小七一樣。

對於那赤裸著上身的小七,看著上身滿是鞭痕的小七,全然不在意。

「是你叫人把他關在這的?」談疏狂見狀,忍不住問道。

「是屬下把他關在這裡的。」十二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臉上依舊是毫無波瀾,「閣主不是說任屬下處置嗎?所以屬下選了這裡。」

談疏狂挑了挑眉,道:「你可知這裡的規矩?」

「知道,有進無出。就好似顧瀾滄被您救出來了,但也送回去了。」

如此冷漠的十二,倒是引起了談疏狂的興趣,他命人開了鎖,走進去,狀似無意的碰到了那塊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引起了昏迷中的小七一陣輕顫。他看著眼前傷痕纍纍的小七,似乎能通過這裡看到前世的蕭無,也就是被他這麼折磨得奄奄一息,卻還會出來說要跟他死在一塊。

那個蠢得要命的死士啊,死在一塊什麼的,這不就是赤_裸_裸_的示愛麼。

在那個時候也是誰勸都沒用,他還是執意要把蕭無關起來,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牢裡,關到死,關到老,現在呢?十二會真的這樣做嗎,他是重生了,可以選擇重來,那麼十二呢,只望他勿要重蹈覆轍了。

小七的身體輕顫的那麼一下,他捕捉到了十二眼眸中閃過一絲的心疼,果然還是在意的,那麼也好過一絲在意也沒有,畢竟他所看到的從前的十二和小七,是真的默契無間,是真的想過在一起。

「你想就這麼關著?」

「起碼這樣小七無法離開我。」

「你喜歡就好,你……不會後悔就好!」

說罷,談疏狂甩袖離開了地牢。十二愣在了原地,呆呆看著牢籠裡的小七,明明只是一門之隔,卻遠的好似有無法跨越的橫溝。

不會後悔嗎?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怔愣片刻後,十二亦是轉身離開,不再留戀。

很久之後,有人問十二,你後悔嗎?是的,他後悔了。

「切勿讓人察覺你的行蹤,去吧。」談疏狂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對十二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去,「出閣的時候,就說執行暗殺任務。」

「屬下明白。」十二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健步如飛的十二,談疏狂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還好就算被廢了手筋,這也不失是一個人才。教他的輕功,總的來說還不算白學了。談疏狂在閣中又開始閒得無聊,偶爾去看看玲瓏,玲瓏比起初下山的時候,總好似少了點什麼。

「談大哥。」

「想鬼婆婆了?」

「是,我想挑個時間回去了。」

「為什麼呢?這不就是你一直嚮往的,想要闖一闖是江湖嗎。」

「是啊……這不就是我嚮往的嗎?談大哥,是你把我帶下來,可我都要分不清哪個是你了,你到底是問天還是我的談大哥呢?」

「你是怎麼看我的,我在你面前就是什麼人。」

「我見過了。」

「見過什麼?」

「談大哥喜歡的人。」

「那麼,我從前跟你說的,我有說錯過嗎?」

「談大哥沒有說錯。我看到他了,就好像談大哥你也不曾對他失望過一樣,我也不曾失望,他就是你口中所說那樣的人。」

說罷,倒是玲瓏先笑了,笑的是自己說的這番煽情的話,也為自己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高興。

談疏狂用手摩挲著腰間的紅玉,笑而不語。

「挑個日子吧,我先你回去。」

「好,挑個日子,你親自送我回去。」

待離開了玲瓏所在的庭院,談疏狂轉而去了後閣。

「啟動系統。」

【叮!系統載入成功!】

【請綁定人物下達指示】

上次隱藏任務剩下了不少成就點,一共現在的成就點有五十,花了三十去買了個大還丹,再用剩下的二十買了經驗果,打算給那隻狐狸吃的。現下整日跟隨在他身邊的就是暗六,暗六比起蕭無來,管的不多,除了他親自開口就會現身外,其餘的時候一直是隱沒在暗處,談疏狂一向不大使喚他,除了那次裝裝問天的時候。

他不信暗六,是因為暗六明明輕功驚人,是他命令暗六教十二輕功,暗六卻自己留了一手。

在問天閣中閒逛了會,也累了,躺下便歇息了,誰知這都一覺醒來天亮了。

翌日。

自從大夫人被他殺了之後,就養成了個懶床的習慣。

天亮了,談疏狂睜開了眼,光線一下子太過刺眼,導致談疏狂直接把被子拉高了些,蓋了個嚴嚴實實的,鑽進被子裡繼續合上眼睡。準備睡著了,只聽『砰!』的一聲,門直接被踹開了,談疏狂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的才敢這樣,於是直接掀開被子一枚毒鏢擲出!

「主人!你他娘的睡覺還帶暗器呢!」十二狼嚎一聲,堪堪躲過,怒指床上神情自若的談疏狂。

談疏狂微微蹙眉,冷聲道:「你知道我在睡覺,你還踹門?」

「那是因為逍遙蠱送不到手了。」十二頓了頓,見談疏狂一臉困惑的樣子,猶豫著,決定一口氣說完,「屬下沒有追到蕭大哥,只是途中偶遇陳青青,陳青青告訴屬下,出閣不久後便遭暗殺,蕭大哥為護她而跌落懸崖,至今下落不明。」

說完這番話,十二再抬頭看談疏狂,一向鎮定自若的臉上出現了裂痕,眼眸中更多的是恐慌,十二想上前安撫一下。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是好,便沉聲將自己所知的繼續說下去,途中偶遇陳青青與一男人攜手正在逛集市,心下覺得奇怪為何陳青青沒有和蕭無在一起,便上前去詢問,不問還好一問就出事兒了,陳青青哽嚥著說完了整個過程,意外的得知了現在陪在陳青青身邊的人,乃是鎮南將軍大公子……

「什麼!陳青青肚子裡的種是鎮南將軍大公子的?」談疏狂勉強鎮定下來,聽著十二說,陳青青肚子裡的孩子若真如十二所說,那日後必然大富大貴,這的的確確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那蕭無在哪裡掉落懸崖的?算了,即使我現在知道了又能如何,已經晚了。」

早已經晚了,他果然不應該拿蕭無去冒險,蕭無失明失聰,再強大的人也會垮下來的。難道真的是無法改變嗎?是他的野心太大了嗎,蕭無此去無回,都是他害的。

蕭無的死是必然無法改變的?還是說他這一生都在走錯了路,終究會一切成空。

他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啊!



☆、Chapter40 隱藏任務再開③至此以後,談疏狂不耐煩的脾氣見長,越來越暴躁,動不動便要拿人出氣,換十二的話來說,這鐵定是個被拋棄的媳婦。若不是他見識過,他還以為眼前的這個人才是在下面的呢,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要說出口來非得將他切了丟地牢裡喂小七去。

十二知道談疏狂心思,但如果再這樣沒有耐心,計劃只會暴露而被人發現,進而一切功夫都白費了。值得慶幸的是,十二不是隨身跟隨談疏狂的那個,他負責掌管鬼部,每天忙得分_身_乏術,偶爾去談疏狂那個晃悠一圈,表示個存在感就很不錯了。

天知道,以前蕭無是怎麼管的。談疏狂囑咐的事兒,十二不敢怠慢,只是看著談疏狂越發不對勁起來,不僅是脾氣暴躁了,就連個人樣都沒有了,看那膚色蒼白的幾乎都不像個人了,於是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談疏狂病倒了。

談到他病倒了,談疏狂弄死那個狗屁系統,去他娘的系統,因為蕭無下落不明,但根據系統的懲罰來看蕭無應該沒死,可因為蕭無受傷,系統自動啟動了懲罰『同心』即使蕭無所受的苦,他也要遭受一遍。

最要命的是,蕭無那邊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談疏狂偶爾半夜給痛醒,醒來摸了摸身後都是汗。談疏狂武功底子,身體本就不如蕭無好,不然幹嘛叫個死士來護著?系統懲罰日日如此,他撐不住了,直接給昏過去了。

這不,談疏狂如今木著臉,躺在床頭,病懨懨的,等著喂藥。

「哐當——!」

侍女見著面色不善的談疏狂,手抖的厲害,一不小心把勺子弄掉了,藥汁灑在了被子上。侍女還未來得及求饒,直接啪的一巴掌,把她給打的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比起疼,心裡害怕更多點。趕忙朝談疏狂跪下了,叩頭,砰砰砰就是幾個響頭,把那個額頭都快要磕出血來……

「滾出去!別讓我再見到你!」談疏狂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冷著臉,指向門口那邊兒。

侍女抿了抿唇,忙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去。

談疏狂看著那些灑在被子上的藥汁,有些頭疼,吃這些藥根本不管用。談疏狂摸出了從系統那兌換的大還丹,覺得這他娘是用命換來的寶貝藥,這麼遲了,太划不來了。索性蒙頭就睡,可還是忍不住痛的直在床上打滾。

在痛的邊緣徘徊不定的談疏狂,忽然才醒悟,蕭無為了他吃了多大的苦,想起了蕭無種種的好來,想起了自己種種不對,不該在臨走前對蕭無那麼粗魯,不該對蕭無又使那些下流的手段,太多不該不該。

這是那麼痛的醒悟啊!!!!

「屬下來嘞,這是近日的賬目,主人您看看?你已經好幾天沒看了,再不看看,閣中誰飽中私囊你都不知道。」

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兒的十二,闖了進來,談疏狂盯著他手中托著如小山高的賬目,氣得直發抖,這個時候還給他搬來這些!礙於疼的厲害,連暗器也發不出去,只是嘴裡念叨著滾。十二知道現在談疏狂氣得要緊,可他也無能為力呀,他不識字,能幫收好賬目就很了不起的呀。

「哎喲,屬下可憐的主人喲,看你氣得,消消氣啊,屬下去削個蘋果給您怎樣?」十二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傢伙如此,忍不住要調笑幾下,於是拿起一個蘋果,裝模作樣的削起皮來,「主人不是屬下說你啊,那個你看吃了那麼多名貴的藥,都不見一點起色,外邊兒都傳言是不是主人縱慾過度,要吃點別的呀!看您病重的,屬下都不忍直視了啊。」

真是趁他病,要他命,氣都快給十二氣死了。談疏狂撫了撫自己的心口,叫自己不要與十二計較那麼多,偏偏十二還像個鳥兒一樣,嘰嘰喳喳的在哪兒叨咕個沒聽的,看著賬目的談疏狂,直接將手中的賬目一把丟過去。

「閉嘴!」談疏狂頭疼的扶額,靠在床上,緊抿著下唇,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

十二輕易的接下丟過來的賬目,嘴裡應著是是是,可消停了不夠一會兒,又開始嘀咕了。談疏狂聽得腦門上直冒青筋,覺得他沒被十二氣得吐血,那可真是奇蹟,不免又想起若蕭無在身邊,那賬目就不該他處理了,若是蕭無在,容不得十二這樣欺負他,若是蕭無在,他就不會那麼疼了,若是他能對蕭無好點,現在就不會被氣得快吐血了!

與此同時,蕭無也不好受,渾身就好似散了架一樣,如同個廢人般躺在床上,等著人伺候。伺候他的是個女人,有時候需要換下他的衣服,起初那會兒談疏狂臨走前折騰他,留下的那些痕跡,定是被看了個光。蕭無看不見這女人的樣子,可也每日換衣上藥的時候窘迫的要死……

那女人毫不在意,甚至會刻意調笑幾句,明知是故意調笑他,蕭無還是止不住的尷尬。因為受傷太重,洗澡什麼的也不方便,女人就也伺候著,最要命的是上藥的時候,那用的膏藥,一抹在傷口上就火辣辣的痛,痛過之後傷口會快速癒合,這時又得繼續上藥,直到完全癒合為止。

為了讓蕭無快些好起來,女人還拉扯著走一步都會疼的蕭無,四處逛逛,這是深山野林的,也不敢走太遠,家裡還有一個老婆子念叨,她哪敢把人拉的太遠,要不是那小丫頭走了,她用得著在這干苦力嗎?

「兄弟,你不介意我打聽幾句吧,你那相好的嘴巴可真大啊,那時候把你這裡鎖骨這塊,咬的痕跡可不淺啊,那印子也大。」說這就在他手心上,趕緊畫了畫。

「……」沉默

「我知道我知道的,兄弟你那相好在床上放得很開吧,還是說怕你外邊兒有人,還是說床上培養感情,不然也不至於留那麼個印子,這不擺明了是給人看呢嘛。」見蕭無沒反應,她有繼續在蕭無手心上寫字。

「……」

「嘿喲喂,兄弟別我一人在這嘀咕啊,多無聊啊你看,說說看嘛,你家那個長的咋樣?」見他又繼續沉默,女人又堅持不懈的寫了幾句話。

「挺漂亮的。」蕭無想了想他的樣子,覺得其實從小,談疏狂跟那些瓷娃娃差不多,也很好看。

女人笑了起來,拍了拍他肩膀,又在他手心上寫字:「挺漂亮的啊?在床上伺候的你爽利不?」

蕭無怔愣片刻,決定日後還是少跟女人說話的好。後來被這女人逼問的緊了,蕭無也就應上兩句,自然他也是個男人,畢竟有點那種心理,便說著說著就歪了頭,簡直是把自個當上邊兒那個。殊不知這話叫談疏狂日後聽了去,蕭無是叫苦不迭。

日子出乎意料的平淡,養傷的期間,他不乏樂趣,也覺得這樣遠離江湖,遠離陰謀的日子挺不錯的,讓他驚喜的是絨絨一直跟在身邊,而且據這女人所說,要不是絨絨去把她找來,她根本救不了自己。可思來想去,談疏狂還是問天閣閣主,不能離開江湖,還要與朝廷斗,他不會把主人一人丟在那裡的。

即使談疏狂身份的地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陪在談疏狂的身邊。如今是不能回去了,江湖上仍是風平浪靜,在都城也未聽聞有什麼傳言,他也必須等,等到談疏狂能讓他回來的那一日。

他死了的傳言,擴散的越快,越是有按照談疏狂所想的進行。

翌日。

按往常般蕭無又被拉出來走走,多活動活動有利快點好起來,蕭無身體底子不差,好的也快,又是習武之人,加上有貴人相助,好的更是快。走累了,就蹲在樹下邊兒休息。

「說起來,我家那老婆子,願意救你,可真是罕見的事兒,要知道老婆子那性子可怪的要命,莫不是喜歡這狐狸?」女人蹲在他身邊,看著蕭無抱著狐狸撫摸,又笑了,拉過蕭無的手寫字,「你也真疼這狐狸。」

「狐狸,跟他很像,所以我很喜歡。」蕭無忽然想起什麼一樣,露出了一絲笑意。

女人見他這樣,笑嘻嘻的湊上去,一手抓著蕭無寫字,一手撥弄地上的小草:「哎喲,難道你家那個是隻狐狸精啊?看把你魂兒都勾去了。」

意識到女人寫的是什麼,蕭無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實在想不出談疏狂是狐狸精變得,為了掩飾他又摸了摸狐狸,狐狸的毛軟軟的,摸上去很是舒服。絨絨給蕭無摸著,舒服的眯起眼,有時候露出個肚皮求撫摸,尾巴一晃一晃的,可討喜了。他雖看不見,可也能想像出來絨絨的樣子,更多的,看不見的黑暗裡充斥的都是談疏狂的身影。

說起來女人都覺得好笑,狐狸哪兒都不去,給它專門置了個窩,它也不肯去睡,寧願窩在蕭無的身邊,偶爾還喜歡趴在蕭無的身上睡。

她是不曉得這隻狐狸是怎麼照過來的,也不曉得狐狸為什麼總是圍繞在蕭無的身邊,那簡直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不過狐狸也懶得出奇,出門了喜歡跟著,生怕蕭無就會把它跟丟下,跟著呢卻又不願意走路,偏偏要抱著,籮筐背著還不願意,偏要人用手抱著。

抱著就抱著,抱著也忒會享受了,偶爾蹭了蹭,睡了安穩的睡,醒了被蕭無喂食,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樂哉樂哉。蕭無不肯透露為什麼他會跌落懸崖,這女人也就不追問,反正是家裡那老婆子願意留下來的,老婆子都還沒有追問,她更沒有資格了。

另一邊,談疏狂依舊是痛的要命,即使覺得沒有以前痛的厲害,痛終究是存在的,折磨了他那麼久,耗盡了他的精力,現在經不起一點兒打擊了。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偶爾還能說出去走個兩步,十二看在眼裡,知道談疏狂苦,也知道不出門走走,這不是病的走不動,而是懶死了,懶得連出門兩步都要了他的命似的。

病倒了之後,談疏狂就開始保持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行為習慣。

此等惡劣習慣且不說,來伺候他的侍女都被折騰的不輕,吃的不合胃口,換來換去,脾氣也暴躁。

「主人,您就不能消停會兒?」

「十二別讓我見你在我面前嬉皮笑臉的,我不快活,我也見不得你快活。」

「別呀……主人,我跟你說朝廷邊兒有動靜了。」

聽十二說了一番話,談疏狂心情才平復下來。朝廷的逼迫,遲早是會來的,他覺得玲瓏這樣在問天閣中也不妥當,怕是會被拖累,就選了明日,親自送玲瓏回暮谷。病其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麼厲害,只是起初那幾日疼的要緊,因而將玲瓏送回去,也不成大礙,十二留在問天閣中把手,不要讓人有機可趁。

他命人用馬車將其二人送至暮谷山下,又見熟悉的暮谷,談疏狂憶起與玲瓏初見,嘴角忍不住抽搐,說他是個鬼,現在他病的不輕,臉色蒼白,可倒是更像個鬼了。玲瓏帶著他一步步往暮谷上走,談疏狂走的極慢,走兩步就氣喘喘的,疼的不行就摀住心口休息,每一次的痛都是來自心口的絞痛,又似萬蟲錐心痛。

眼看鬼婆婆就在不遠處等著,玲瓏想鬼婆婆,忍不住催促了幾句。談疏狂一步步走的是艱難,走了走,又停了停,最關鍵的是玲瓏居然迷路了,兜兜轉轉可把談疏狂折騰的夠嗆。最終放棄的停在了半山腰不走了,免得越走越亂,連下山的路都不知道。

如今天色漸漸暗下來了,玲瓏有些害怕,往談疏狂身邊湊了湊。

「談大哥,都是我不好,這下都迷路了。」

「沒事兒。」

「好可怕,會不會見到鬼啊。」

「不會。」

「談大哥,你看啊——!」

身邊的玲瓏驚叫一聲,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那微微擺動的草叢。這下談疏狂也覺得詭異了,便也站起來,走向那草叢,一看那竟然是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那玩意兒在黑夜裡特顯眼,露出了一雙黑眸,與談疏狂互相盯了一會,那團東西直接撲向了談疏狂。

「絨絨?」談疏狂摸了摸掛在身上的狐狸,喊了一句。

那狐狸似能聽到人話,乖巧的蹭了蹭談疏狂。

玲瓏也湊上前去看了,摸了一下,道:「居然是一隻狐狸。」

見著了絨絨,談疏狂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想,絨絨在這裡的話,那麼蕭無也離他不遠了吧。蕭無摔下懸崖,至今下落不明,此處又是暮谷,難不成是鬼婆婆救了蕭無?心中再多困惑,如果蕭無就在鬼婆婆屋內,那麼一切都可以得到證明。絨絨從談疏狂的身上跳下來,晃著尾巴,步態從容的離開,談疏狂拉上了玲瓏,便跟隨者絨絨一步步走上了通往暮谷之頂的路……

「鬼婆婆——我回來了!」

一到山頂,玲瓏朝著那屋內大喊了一聲。應聲而落,有人打開了門,談疏狂的見到看門的人,想都沒想,就直直的衝了過去,抱住了開門的那個人,那開門的人正是蕭無。

「言卿……」談疏狂自己都沒有發現,久違的重覆,讓他聲音帶不覺帶上了一絲顫抖,他拉過蕭無的手,一筆一劃的在上面寫著。

許久,蕭無才回過神來,抬手撫上他的背部,安撫性的拍了拍。

「主人。」

話音剛落,談疏狂就按住他,將他抵在門邊,旁若無人的親吻起來,撬開其的唇齒,掠奪口腔內的每一處,使得蕭無不得不迎合他,期間露出了一絲曖昧的低_吟。玲瓏羞紅了臉,轉過身不敢去看,卻還是能清晰的聽到細小的聲音,直到被出來的鬼婆婆打斷,鬼婆婆毫不猶豫的一枴杖敲在了談疏狂的背上。

談疏狂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他,鬆開他時,牽出曖昧的銀絲。

「姨娘……」談疏狂摸了摸被敲疼的後背,悻悻的喊了一聲,又見其身後跟出一女人,「這是?」

鬼婆婆哼了一聲道:「你將我家丫頭拐走了,我一老婆子,找個人幫幫忙而已。」

「呀,你家的狐狸精!」跟在鬼婆婆身後的女人,在屋內就瞧見了他們那纏綿的樣,出來就故作驚訝的怪叫了一聲。

蕭無聽不見也看不見,也不知道那女人說了什麼。

「……」鬼婆婆瞪了一眼那女人

「……」玲瓏默默看天上

「什麼?」談疏狂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兒,隨即眯起眼,帶了一絲怒意道,「誰是狐狸精?」

女人笑了笑,伸手一指:「可不就是你嗎。」

說罷,毫不畏懼的看向談疏狂。這下談疏狂反應過來了,怕是蕭無跟他說了些什麼事兒,心裡琢磨起怎麼懲罰蕭無,一邊兒又緊拉著蕭無的手,蕭無被他拉著,有一種莫名的安心,在這看不見也聽不見的世界裡,談疏狂會一直一直這樣引領著他,如果是這樣,就算一輩子看不見聽不見,他也無怨無悔了。

「姨娘,謝謝您。」談疏狂見打量了一下蕭無,沒什麼大礙,便向鬼婆婆道謝。

鬼婆婆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道:「你要謝就謝這小畜生,要不是這小畜生的血珍稀,我也不會救他,我更不會知道他掉在了暮谷山下。」

這話一說,談疏狂想起自己還揣了經驗果在身上呢,就拿出了那顆亮紅色的經驗果,丟給了狐狸,狐狸嗅著果味,湊上去吧唧吧唧的啃完了經驗果,在眾人的目光下,發生了明星性的變化,變得更大了,手上的利爪也更為銳利,眼神更是狠戾,也不像那隻賣萌討喜的狐狸了。

不顧眾人驚異的目光,他又拿出了一個小罐子,丟給玲瓏。

「來,讓蕭無好起來吧。」那小罐子裝的正是逍遙蠱,他一直隨身帶在身上。

玲瓏接過,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蕭無,而後拉起蕭無的手便往屋內走去。談疏狂與其他二人在屋外等著,趁此談疏狂也多瞭解了一下蕭無近來,意外的從那女人口中得知了一些有趣的,比如他是一隻狐狸精,他怎麼不知道呢!自己居然是一隻狐狸精呢!等蕭無復明之後,有他好看的。

待玲瓏出來的時候,談疏狂臉色更為蒼白,他不知道蕭無在裡面如何,反正他是被系統那個懲罰折磨到了,差點要他的命,一旁的鬼婆婆見他那樣,作勢就要為他把脈,談疏狂無力的揮了揮手,有些步伐不穩的走進了屋內,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蕭無。

蕭無也不比他好受,臉色也不好,額頭都是冷汗。

聽玲瓏所說,逍遙蠱放入了蕭無的體內,將會與蕭無體內的傀儡蠱相剋,兩者相剋,互爭互鬥,最終會彼此被彼此消滅,而這消滅的過程會是痛苦的,只有逍遙蠱與傀儡蠱消失了之後,再過二三日,才會徹底好起來。他知道蕭無聽不見也看不見,就緊握著蕭無的手,讓蕭無知道,他就在身邊。

這樣的想法,談疏狂瞬間覺得自己矯情了,蕭無需不需要他還不一定呢!

談疏狂晃了晃蕭無的手,蕭無勉強轉醒,睜開了眼,卻依舊是什麼都看不見的。談疏狂摸出小瓷瓶,那裡面裝著的是大還丹,從系統兌換出來的東西,據說是可以治癒一切疼痛的,他去桌子上倒了杯清水,讓蕭無吞下了大還丹。

蕭無吞下了大還丹,瞬間覺得體內的劇痛消失了,可方才折騰累了,又感覺到了談疏狂在拉著他的手,手心都是汗,他想說些什麼,可累壞了,迷迷糊糊也就睡了過去。

蕭無劇痛消失的那一瞬間,談疏狂也得到瞭解脫,第一次他這麼感謝有系統的存在。絨絨從門邊擠了出來,見蕭無睡著了,習慣性的跳上了床,捲縮起身子窩在蕭無的胸前趴下,慢慢的睡去。談疏狂也累了,轉身出去寒暄了幾句,才又進來,挨著蕭無的身子躺下……

躺下之後,看到狐狸趴在蕭無身上,特別不爽。

一念之下,翻身起床,抓起絨絨,丟出門外,轉身鎖門。

爾後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又躺在蕭無的身邊,拉著蕭無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露出了一絲壞笑,倒是要看看他早上起來怎麼解釋。

又聽見門外有爪子撓門的聲音,以及低低的嗚咽聲。

聽到這些聲音,談疏狂心情表示很好很暢快,誰叫他一直佔著蕭無的便宜,那身子是它能砰的嗎?談疏狂摟著蕭無,心滿意足的蹭了又蹭,好像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有那麼一點,有那麼一點像狐狸,但那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被他認為絕對是錯覺。

這一夜,睡在這個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談疏狂難得是好夢,一夜到天明。

早上也是他先醒過來,見著搭在自己腰間的手,笑了。

「言卿,你的手,放哪兒呢?」

他抓過蕭無的另一隻手,細細的在上面寫著,蕭無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手真的搭在談疏狂的腰上,頓時窘迫的漲紅了臉,小聲的說了一句『屬下知錯』,把談疏狂逗得是笑了半天,這木頭還真是木頭,怎麼腦袋就不開竅呢。

呆在蕭無身邊,最常聽見的怕就是屬下知錯、屬下知罪、屬下明白、屬下遵命。

從前蕭無是白虎,定會有不少人阿諛奉承,蕭無這木頭腦子,學著一兩句來奉承一下他該多好,有些話從不同人的最裡邊兒說出來,那是別樣不同的味道啊,這樣的想法,讓談疏狂深深的覺得自己又幼稚了一把。

談疏狂讓他在床上繼續睡會兒,他去拿點東西過來吃,剛一打開門,蹲在門口一夜的狐狸,即刻往裡面竄,直接跳上床,縮在了蕭無的身邊。

見狀,談疏狂臉上露出了溫和笑容。

心裡想的卻是,讓我找到一個機會我就弄死你……



☆、Chapter41 隱藏任務再開④久別重逢,談疏狂端來了熱粥叫蕭無過來吃,吃著吃著,他就一直盯著蕭無看,蕭無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不知道他在看。就乖乖的吃著碗裡的熱粥,吃完了熱粥,想著多吃一個饅頭,就伸手去摸,結果沒有摸到饅頭,摸到了談疏狂的手。

他抓住蕭無的手,攤開蕭無的手心,在上面寫了近來閣主發生的事兒,順便也寫上了十二故意氣他的事,寫到這裡蕭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談疏狂這般倒好似個受氣的孩童,不過當得知十二對小七那般,蕭無有些著急,卻沒有半分要為小七求情的意思。

談疏狂在想,如果蕭無開口替小七求情,那麼他有辦法把小七從地牢裡撈出來,雖說地牢是有進無出,可顧瀾滄不是進去了也被他拉出來了嗎,因而他想看看蕭無的意思,要是蕭無原諒小七,那麼他也就不計較了。

意外的是,蕭無沒有替小七求情,無論他把小七寫的多慘,蕭無都不為所動的樣子。談疏狂可是記得那會在刑堂,他救了小七,蕭無那口是心非的樣子,臉上不說,心裡是高興的。

「你為什麼不替小七求情?」他拉過蕭無的手,一筆一劃在上面寫著。

蕭無沉默片刻,道:「屬下身為主人的死士認為他該死,他是叛徒,是背叛主人的叛徒,按閣中的規矩應當凌遲至死。而站在屬下的立場,屬下不願意看他死。」

聽到這裡,談疏狂自然不會為難小七,既然是蕭無想要留下的人,他會尊重蕭無的意思,就像蕭無尊重他一樣。在暮谷不能久留,免得引起他人注意,這一次的計劃,他沒有把握能成功,對方是朝廷,不是魏斂,在江湖他有一定的威信,就算再怎樣,他也無法與朝廷的千軍萬馬匹敵的。

許久不見,便想要更多瞭解蕭無近來幹了什麼,就問了起來,蕭無也耐心的一一作答,這山上有許多草藥,蕭無雖是看不見了,但也可以幫幫忙,由那個女人領著,四處走走,也總比臥床不起來好得多。當了這個點,女人就會來敲門了,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女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正要再說點什麼,玲瓏從門外匆匆撞進來。

「談大哥!不好了!」玲瓏肩膀上騎著一隻老鷹,老鷹的腳上有一卷小小的字條。

談疏狂起身,接過玲瓏從老鷹腳上解下的字條,攤開一看,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玲瓏見此知道定是出大事了,不然這隻老鷹也不會飛到暮谷來。老鷹是專屬談疏狂的死士馴養的,能使出老鷹來傳信,那必然是大事。

「怎麼了?」玲瓏著急的看著他,問道。

談疏狂嘆了口氣道:「十二叛變了。」

「不……不可能!」玲瓏怔愣片刻,猛的搖了搖頭,搶過談疏狂手上的字條,看了一遍,瞬間呆住了,「那談大哥,你怎麼辦?你出來的時候,你是把問天閣託付給十二,鬼部現在是由十二掌權,而且……而且你現在不在問天閣,十二叛變,這意味著……」

「我輸了。」談疏狂咬了咬下唇,佯裝鎮定的說了一句。

玲瓏拉住他的衣袖,道:「我不留下來,我……我跟你走!」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此番前去能幫什麼忙,可還是想陪著談疏狂。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哎喲,看你這丫頭,才剛回來又跟狐狸精走了?」

話音剛落,玲瓏就漲紅了臉,而談疏狂沒有那個心情繼續跟這女人計較了,猶豫片刻,談疏狂答應了,此事他沒有告訴蕭無,只是叫蕭無好好養傷,勿要操心,他會親自來接蕭無回去問天閣。吃過早飯,談疏狂就打算要走了,絨絨蹦蹦跳跳的跟在談疏狂後面,似乎也想跟著離開,也不知談疏狂對絨絨做了什麼,絨絨又跑回去了蕭無的身邊,乖乖的守著。

臨走前,談疏狂塞了一個錦囊給蕭無,危急時刻便打開錦囊,自會有人相助。

蕭無隱隱覺得他此去危險,忍不住問道:「會回來的嗎?」

談疏狂聞言一怔,半響,才回答道:「我答應過你的,我何時騙過你?」

站在蕭無身邊的女人,將談疏狂所說的寫在了蕭無的掌心裡,蕭無握緊了談疏狂塞給他的錦囊,轉身往回走。反而是談疏狂愣在了原地,看著蕭無的身影久久沒有能回過神來,玲瓏看不下去拉過他的手就往山下走。到了山下,沒有馬車,只好走了一段路,一路上談疏狂都顯得心不在焉。

「談大哥,你打算去哪裡?」

「問天閣。」

「你去自投羅網嗎?!」

「我要問個清楚。」

玲瓏不同意他這樣的做法,縱然不同意,對談疏狂她也無可奈何,慢吞吞的跟在了談疏狂的身後,直至進去問天閣前,玲瓏還是一直在勸阻,奈何這都被當成了廢話,談疏狂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執意要去找十二。好不容易才來到問天閣門前,隨即便被一股蠻力拉去了一旁。

「主人,您不可以進去。」暗六單膝跪地,頷首道。

談疏狂挑了挑眉,問道:「為何?」

「您進去會被抓起來的。」暗六抿了抿唇,才開口,抬眸又看見談疏狂滿臉不相信的眼神,「屬下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我信你,可我如今不去問天閣,我又有何地方可以去?」

話音剛落,那看守的人竟然意外的發現了暗六,暗六正想出招,被談疏狂制止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將談疏狂圍了起來,皆是生面孔,看似都不像閣中的人,暗六護在談疏狂身前,談疏狂見那些人讓開了一條路,讓十二走了過來,十二依舊是嬉皮笑臉的。

「主人,好久不見。」十二笑嘻嘻的上前,伸出手來。

暗六冷笑道:「枉主人如此器重你,你居然是個叛徒。」

聽罷,談疏狂小心的護著玲瓏,又打量了一下暗六,不著痕跡的退了一小步。正想阻止十二和暗六再吵下去,誰知這二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談疏狂護著玲瓏格擋開了暗器,圍在此處的人見十二動手,紛紛朝談疏狂使出殺招,談疏狂將玲瓏推出這個戰鬥的範圍,隨即暗六退了回來,替談疏狂擋開了周圍的侍衛……

正在此時,十二手上的利刃朝談疏狂襲來,談疏狂堪堪躲過一擊,隨即十二更快的反手再朝他刺去,談疏狂一時沒反應過來,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血痕,談疏狂身上沒有鬼刃,更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面開了系統,只有一味的躲閃,十二見此下手更快更狠,沒有一絲猶豫。

談疏狂的眼神落在暗六的身上,隨即很快的又將視線移回來,又聽耳邊慘叫聲一片,回頭一看是玲瓏撒開了那些毒,吸入者紛紛倒地不起,暗六從容應對那些侍衛。談疏狂微微斂了心神,眼前的十二一劍刺過來,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擋,覺得根本無法避開,索性一咬牙,眼看著那把劍刺入了體內……

那刻,在場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十二將劍身沒入談疏狂的身體裡。

「主人,謝謝你把位置讓給我。」十二上前一步,將利刃徹底貫穿了他的身體,而他這姿勢就好似與談疏狂相擁在一起。

談疏狂不置可否,只是問:「為什麼?」

「為了能更強。」十二猶豫了一會,才找出個比較合理的答案,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忘了你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

談疏狂苦笑著點了點頭,摀住溢血的傷口,忽然抬手,一掌擊中了十二的腹部。十二被這一掌擊的震飛了出去,倒地不起,看著談疏狂將劍刃拔出,飛快的轉身抱住愣在原地的玲瓏,縱身躍起,見狀暗六也跟了上去,很快談疏狂的身影就淹沒在林子裡。

侍衛正要去追,又見十二擺了擺手。

「他娘的……下手真狠,還跟我來真的。」十二勉強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腹部,疼的嘶嘶的吸氣。



☆、Chapter42 隱藏任務再開⑤久別重逢,談疏狂端來了熱粥叫蕭無過來吃,吃著吃著,他就一直盯著蕭無看,蕭無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不知道他在看。就乖乖的吃著碗裡的熱粥,吃完了熱粥,想著多吃一個饅頭,就伸手去摸,結果沒有摸到饅頭,摸到了談疏狂的手。

他抓住蕭無的手,攤開蕭無的手心,在上面寫了近來閣主發生的事兒,順便也寫上了十二故意氣他的事,寫到這裡蕭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談疏狂這般倒好似個受氣的孩童,不過當得知十二對小七那般,蕭無有些著急,卻沒有半分要為小七求情的意思。

談疏狂在想,如果蕭無開口替小七求情,那麼他有辦法把小七從地牢裡撈出來,雖說地牢是有進無出,可顧瀾滄不是進去了也被他拉出來了嗎,因而他想看看蕭無的意思,要是蕭無原諒小七,那麼他也就不計較了。

意外的是,蕭無沒有替小七求情,無論他把小七寫的多慘,蕭無都不為所動的樣子。談疏狂可是記得那會在刑堂,他救了小七,蕭無那口是心非的樣子,臉上不說,心裡是高興的。

「你為什麼不替小七求情?」他拉過蕭無的手,一筆一劃在上面寫著。

蕭無沉默片刻,道:「屬下身為主人的死士認為他該死,他是叛徒,是背叛主人的叛徒,按閣中的規矩應當凌遲至死。而站在屬下的立場,屬下不願意看他死。」

聽到這裡,談疏狂自然不會為難小七,既然是蕭無想要留下的人,他會尊重蕭無的意思,就像蕭無尊重他一樣。在暮谷不能久留,免得引起他人注意,這一次的計劃,他沒有把握能成功,對方是朝廷,不是魏斂,在江湖他有一定的威信,就算再怎樣,他也無法與朝廷的千軍萬馬匹敵的。

許久不見,便想要更多瞭解蕭無近來幹了什麼,就問了起來,蕭無也耐心的一一作答,這山上有許多草藥,蕭無雖是看不見了,但也可以幫幫忙,由那個女人領著,四處走走,也總比臥床不起來好得多。當了這個點,女人就會來敲門了,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女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正要再說點什麼,玲瓏從門外匆匆撞進來。

「談大哥!不好了!」玲瓏肩膀上騎著一隻老鷹,老鷹的腳上有一卷小小的字條。

談疏狂起身,接過玲瓏從老鷹腳上解下的字條,攤開一看,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玲瓏見此知道定是出大事了,不然這隻老鷹也不會飛到暮谷來。老鷹是專屬談疏狂的死士馴養的,能使出老鷹來傳信,那必然是大事。

「怎麼了?」玲瓏著急的看著他,問道。

談疏狂嘆了口氣道:「十二叛變了。」

「不……不可能!」玲瓏怔愣片刻,猛的搖了搖頭,搶過談疏狂手上的字條,看了一遍,瞬間呆住了,「那談大哥,你怎麼辦?你出來的時候,你是把問天閣託付給十二,鬼部現在是由十二掌權,而且……而且你現在不在問天閣,十二叛變,這意味著……」

「我輸了。」談疏狂咬了咬下唇,佯裝鎮定的說了一句。

玲瓏拉住他的衣袖,道:「我不留下來,我……我跟你走!」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此番前去能幫什麼忙,可還是想陪著談疏狂。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哎喲,看你這丫頭,才剛回來又跟狐狸精走了?」

話音剛落,玲瓏就漲紅了臉,而談疏狂沒有那個心情繼續跟這女人計較了,猶豫片刻,談疏狂答應了,此事他沒有告訴蕭無,只是叫蕭無好好養傷,勿要操心,他會親自來接蕭無回去問天閣。吃過早飯,談疏狂就打算要走了,絨絨蹦蹦跳跳的跟在談疏狂後面,似乎也想跟著離開,也不知談疏狂對絨絨做了什麼,絨絨又跑回去了蕭無的身邊,乖乖的守著。

臨走前,談疏狂塞了一個錦囊給蕭無,危急時刻便打開錦囊,自會有人相助。

蕭無隱隱覺得他此去危險,忍不住問道:「會回來的嗎?」

談疏狂聞言一怔,半響,才回答道:「我答應過你的,我何時騙過你?」

站在蕭無身邊的女人,將談疏狂所說的寫在了蕭無的掌心裡,蕭無握緊了談疏狂塞給他的錦囊,轉身往回走。反而是談疏狂愣在了原地,看著蕭無的身影久久沒有能回過神來,玲瓏看不下去拉過他的手就往山下走。到了山下,沒有馬車,只好走了一段路,一路上談疏狂都顯得心不在焉。

「談大哥,你打算去哪裡?」

「問天閣。」

「你去自投羅網嗎?!」

「我要問個清楚。」

玲瓏不同意他這樣的做法,縱然不同意,對談疏狂她也無可奈何,慢吞吞的跟在了談疏狂的身後,直至進去問天閣前,玲瓏還是一直在勸阻,奈何這都被當成了廢話,談疏狂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執意要去找十二。好不容易才來到問天閣門前,隨即便被一股蠻力拉去了一旁。

「主人,您不可以進去。」暗六單膝跪地,頷首道。

談疏狂挑了挑眉,問道:「為何?」

「您進去會被抓起來的。」暗六抿了抿唇,才開口,抬眸又看見談疏狂滿臉不相信的眼神,「屬下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我信你,可我如今不去問天閣,我又有何地方可以去?」

話音剛落,那看守的人竟然意外的發現了暗六,暗六正想出招,被談疏狂制止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將談疏狂圍了起來,皆是生面孔,看似都不像閣中的人,暗六護在談疏狂身前,談疏狂見那些人讓開了一條路,讓十二走了過來,十二依舊是嬉皮笑臉的。

「主人,好久不見。」十二笑嘻嘻的上前,伸出手來。

暗六冷笑道:「枉主人如此器重你,你居然是個叛徒。」

聽罷,談疏狂小心的護著玲瓏,又打量了一下暗六,不著痕跡的退了一小步。正想阻止十二和暗六再吵下去,誰知這二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談疏狂護著玲瓏格擋開了暗器,圍在此處的人見十二動手,紛紛朝談疏狂使出殺招,談疏狂將玲瓏推出這個戰鬥的範圍,隨即暗六退了回來,替談疏狂擋開了周圍的侍衛……

正在此時,十二手上的利刃朝談疏狂襲來,談疏狂堪堪躲過一擊,隨即十二更快的反手再朝他刺去,談疏狂一時沒反應過來,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血痕,談疏狂身上沒有鬼刃,更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面開了系統,只有一味的躲閃,十二見此下手更快更狠,沒有一絲猶豫。

談疏狂的眼神落在暗六的身上,隨即很快的又將視線移回來,又聽耳邊慘叫聲一片,回頭一看是玲瓏撒開了那些毒,吸入者紛紛倒地不起,暗六從容應對那些侍衛。談疏狂微微斂了心神,眼前的十二一劍刺過來,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擋,覺得根本無法避開,索性一咬牙,眼看著那把劍刺入了體內……

那刻,在場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十二將劍身沒入談疏狂的身體裡。

「主人,謝謝你把位置讓給我。」十二上前一步,將利刃徹底貫穿了他的身體,而他這姿勢就好似與談疏狂相擁在一起。

談疏狂不置可否,只是問:「為什麼?」

「為了能更強。」十二猶豫了一會,才找出個比較合理的答案,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忘了你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

談疏狂苦笑著點了點頭,摀住溢血的傷口,忽然抬手,一掌擊中了十二的腹部。十二被這一掌擊的震飛了出去,倒地不起,看著談疏狂將劍刃拔出,飛快的轉身抱住愣在原地的玲瓏,縱身躍起,見狀暗六也跟了上去,很快談疏狂的身影就淹沒在林子裡。

侍衛正要去追,又見十二擺了擺手。

「他娘的……下手真狠,還跟我來真的。」十二勉強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腹部,疼的嘶嘶的吸氣。



☆、Chapter43 隱藏任務再開⑥聽了這話,青龍想了想沒有接話,無論如何他與朱雀已經離開江湖那麼久,況且現在也不似以前無牽無掛只有彼此,現在朱雀還帶了他的孩子,若是有什麼不測,那麼孩子該怎麼辦?蕭無看出青龍的猶豫,也不急著逼他,只是靜待青龍考慮。

直到朱雀拉著孩子回來,青龍依舊是沉默著,見到蕭無在,朱雀顯然始料未及,驚喜的一把抱住蕭無。蕭無的視線落在了那吃著麥芽糖的小孩身上,小孩一臉懵懂的樣子盯著他,這是朱雀的孩子,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女孩。

「閣主既然還需要我們,我們定義不容辭,如果不是當初閣主許諾讓我們離開,說不定我們現在也沒有那丫頭呢。」朱雀不介意的笑了笑,把手搭在蕭無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讓他安心,「這麼多年來,你也不容易。」

話已至此,連朱雀都這樣說了,青龍也不再猶豫,改口答應了蕭無。朱雀見他那樣子,就深知他是擔心自個,不過如果沒有談疏狂許諾,或許想著他們還在賣命,現在恩人有難,怎麼會袖手旁觀?

而此時此刻,談疏狂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光是修養就花了他不少時日,暗六整日陪伴在身側,莫別說談疏狂要出去走走,就連去個茅廁暗六都快要如影隨形了,這一點最叫談疏狂哭笑不得了。在修養的時日裡,除了玲瓏與暗六,他就沒有見過別人了。

「談大哥,你不覺得奇怪嗎?」玲瓏一邊將菜切碎丟入鍋中,一邊跟談疏狂說話,「十二為什麼要背叛你?暗六不讓我下山,就連這些什麼菜啊都是事先準備好了。」

談疏狂嗯了一聲道:「江湖上不是許多流言蜚語嗎,或許是十二怨我使他與小七反目成仇也說不定,至於暗六你不如親自問問他去?」

聽了這話,玲瓏就不再多嘴了,專心搗鼓鍋裡的菜,閒暇之時便下下棋,偶爾與暗六過過兩招,日子就這麼過。十二從未派人來追殺過,也從未見有人踏足過這片竹林,唯有暗六進進出出,玲瓏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不妥了,而暗六行事也越發大膽起來,那分明就是有備無患的樣子。

玲瓏越是擔心,夜裡越是無法入眠,隱隱約約覺得似乎有什麼要來了。果不出其然,這天晚上就有了動靜,當玲瓏半夜驚醒的時候,就見竹屋四周都瞬間亮了起來,談疏狂也醒了,看了一下現在形勢,自己就好似受困的野獸般,再也無法脫逃。玲瓏心下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暗六,她想去找,被談疏狂一把給拉了回來,談疏狂將她牢牢的摟在了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談疏狂安撫了一下懷裡的玲瓏,不冷不熱的問道。

暗六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道:「應當是十二派來的追兵。」

不出片刻,暗六率先跳出了窗外,為他們開路,讓他們從窗口逃出去,而暗六選擇留下來托住那些人,談疏狂拉著玲瓏從窗口逃了出去,玲瓏擔心的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暗六,暗暗後悔錯怪了他。

「那不是問天閣的人,有什麼好擔心的。」談疏狂見她擔心暗六的樣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玲瓏一愣,隨即道:「談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事。」

事情還沒到時候,他不願多做解釋,拉著玲瓏一路小跑,一路上半點追兵的影子都沒有,玲瓏也奇怪了,忍不住遠遠的又看了一眼竹屋,隱約間能聽到廝殺聲,玲瓏不再多想了,這事情的因果真是剪不斷理還亂,怕暗六會找不到他們,玲瓏聽著談疏狂的話,在一路上都做了記號。

他二人身上沒有銀子,即使逃了出來,也不知道在哪裡落腳歇息,正愁這個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時候又出現了,渾身染了不少血,找到談疏狂的時候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似乎是為了追趕他們的腳步所致。談疏狂打量了一下暗六,什麼也沒說,在這山上是沒有什麼可以休息的地方,只好往下山的路走。又是夜裡,下山的路不好走,身上也沒有火摺子之類的,暗六建議就地歇息一晚上,偏偏談疏狂不願意委屈,只好趕到了都城,都城的怡春樓的門還敞開著。

暗六很是為難的樣子,又勸阻道:「主人您不要進去的為好,畢竟如今是十二為閣主,他若是要知道你在這,怕是會追過來,再說了怡春樓也屬問天閣的,躲在這兒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沒事,在這裡有我的人,十二不會知道。」談疏狂拉著玲瓏逕自走了進去,也不顧暗六的勸阻,「還不進來?」

暗六應了聲是,跟了進來。

正從樓上下來的小桃一見是談疏狂,飛快的跑到他的面前,正要說些什麼,又瞥見談疏狂身後的暗六,就止住了自己想問的話,為其帶路,開了三間上好的廂房,讓他們好生的住著。

「主人,你怎麼來這邊了?」小桃小聲的問了一句談疏狂抿了口清茶,笑道:「等人啊。」

等誰呢?小桃追問了個半天,也沒問出個結果來,只讓小桃近日準備好待客就是,說自是會有人貴人上門來。

還沒有等到那貴人來,談疏狂先等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蕭無。

見到談疏狂的那一瞬間,蕭無只覺得一切都值得了,他又能看得見了,看得見眼前的談疏狂,不再是黑暗的一片,也能聽見那一聲久違的『言卿』,就那麼看著談疏狂,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言卿?」談疏狂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他面前,見他愣在,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蕭無回過神來,木訥的喊了一聲:「主人。」

「事兒辦好了沒?」談疏狂親了親他,把他帶進了房內,邊走邊問。

蕭無點了點頭,道:「一切按主人吩咐的進行。」

話音剛落,談疏狂按耐不住了,打量了一下蕭無,確定蕭無已經好起來了,欣喜的吻上那人的薄唇,狠狠的吸允了一番,又撬開其的唇齒,與其唇舌交纏,按住了蕭無的後腦,又一次的加深了這個吻,親著親著就動了歪念,點燃了壓抑了許久的欲__望看著蕭無,就想著扒光了他的衣服,按在身下狠狠的操___弄。

「我真想你,言卿。」談疏狂放開了他,臉上又出現了許久不見的笑意。

蕭無低低的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你呢?給點回應——唔?!」

話還未說完,蕭無給他的是一個綿長的吻,現在的蕭無沒有昔日的恭敬,在他面前更多了一分少有的真實,不再是屬下,是他喜歡的人,是能夠並肩站在他身邊的人,雖然蕭無主動親過來,談疏狂還是不意外的看到了那微微泛紅的耳邊,拉過蕭無的手,與其十指交纏,也能摸到一層薄薄的汗水,怕是對於蕭無來說,主動什麼的,已經是一個極限了。

蕭無忽然想起來了念安,就把念安的話一字不落的轉達給了談疏狂,談疏狂沉吟片刻,答應了念安的條件,聯手雙贏,這的確是個很大的誘惑,現在正需要的就是念安的那一句話——聯手雙贏。

「言卿真是難得是主動。」談疏狂笑著,試探性的摸向其的腰身,揉了揉又摸了摸,「我真想現在就做——不過,暗六要回來了,你就按我說的來做吧。」

聽了談疏狂的囑咐,於是當暗六拎著食盒進來的時候,便見蕭無正從裡面從來,與其擦肩而過。暗六快步走進去,檢查了一下談疏狂有沒事兒,談疏狂的確沒事,只是臉上多了個巴掌印子。

「我好得很。」談疏狂冷哼了一聲道

暗六下意識的想追出去,豈料被談疏狂攔下了,只道不要去多管閒事,讓蕭無走就走,沒了他也不會死。暗六聽罷沒有再說什麼,待談疏狂吃完了,就收拾走了,臨走前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談疏狂。

翌日清晨,談疏狂是被樓下一陣吵鬧聲驚醒的,才剛醒來的談疏狂,還有些迷糊,衣衫不整的推開門就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就是沒有重生之前,揚言要殺了他的那隻老狐狸——右丞相。右丞相身邊跟了個談疏狂熟悉的人,是暗六,就是那個陪了他不少時日的暗六,那個會恭恭敬敬跪在他身邊的暗六,談疏狂微微一怔,隨即讓開了路,那隻老狐狸就大搖大擺的進了來。

「不知是什麼風把右丞相您吹來了?」談疏狂披上一件外衣,冷聲問道。

右丞相冷冷一笑,道:「死到臨頭了,你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嗎!」



☆、Chapter44完結章

「哦?死到臨頭?」談疏狂退了一步,讓開了路給右丞相進來,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如何到死到臨頭了這地步了?」

說到這裡,右丞相更是笑的張狂,而暗六則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再去看談疏狂,見右丞相這老狐狸笑起來的樣子,談疏狂噗嗤的也跟著笑出聲。右丞相見他也在笑,露出了微微厭惡的眼神,向暗六打了個眼神示意,暗六得到了命令,突然抽出腰間的佩劍向談疏狂襲來。

「暗六,你真的讓我好生失望,難為我還真的信任過你。」談疏狂眼神一凜,側身躲開,隨即抽出腰間的利劍格擋開這一次的攻擊。

二人兵器相碰撞在一起,暗自運力在較勁,幾次交手下來,二人不分上下,右丞相看的是不耐煩的了,朝身後的侍衛招了招手,那些侍衛則一擁而上。

與此同時,半掩著的窗忽然被打開,埋伏在外的朱雀與青龍早已蓄勢待發的從窗口跳進來。經過訓練的他們與侍衛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兩三下就將那些侍衛收拾了個乾淨。

這一場面瞬間逆轉了當前的形勢,令右丞相錯愕不已,轉身要逃,卻被笑嘻嘻的十二堵了個正著,一步步將右丞相逼入房內,隨他而入的,正是如今鎮南將軍的大公子——蘇念安。

這二人的出現令暗六也是一驚,因為朱雀與青龍的武功之高,竟然連他們隱藏於窗外,他自己卻沒能發現分毫,也正是因為這個談疏狂才要他二人重出江湖,唯獨這二人武功之高不易被發現,更不易被擊敗。

「主人,你放開暗六,我來!」十二一看到他仍在打鬥,眼睛頓時一亮,沖上去喊道。

沒等談疏狂答應,十二就擅自擠入了戰鬥中來,不得已的談疏狂只好讓開位置等十二來迎戰,如今右丞相大勢已去,沒有了初進來的耀武揚威的氣勢,現在灰頭土臉的站在一邊。

「右丞相!你這是干什麼?」蘇念安怒喝了一聲,隨即看向談疏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這莫不是在與這些邪教之人私會,企圖聯手控制朝廷?」

右丞相忙擺了擺手,道:「我……我哪敢啊!」

「咦?右丞相,你剛進來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不是說了我們要好好合作嗎?要共同達到雙贏嗯?」談疏狂就著蘇念安給右丞相扣上罪名,又話中有話的對著他說道。

蘇念安冷笑一聲,道:「這豈能是你一句不敢就說得清的?不要為自己開脫了,你勾結邪教禍害朝廷,我早有察覺,如今被我識破,你罪該當誅!」

不過短短一瞬間,右丞相露出個瞭然的表情,這二人是早先設計好了。

談疏狂見他那樣子,卻很是無辜,他是早先設計好的,可沒有料到蘇念安也在此時出來,不過既然蘇念安已經為他提供了一個罪名,他就順著蘇念安的意將這罪名扣在了右丞相的頭上,即使右丞相是跳進黃河水也洗不清自己的罪名了。

若是按談疏狂的本意,他是想直接在這裡把右丞相殺了的,反正此處也是他的地頭,殺了個丞相是不好收拾,可也不難說成是因意外死掉的。

「還愣著做什麼?將人帶走!」蘇念安喝令一聲,又得了十二的眼神示意,青龍與朱雀配合著將右丞相架走。

不然他的人也難以脫身,十二哎喲一聲被打趴在地上,而暗六更是身影迅猛的奪窗而出,談疏狂不由分說,直接追了出去,倒在地上的十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整個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你那是故意的?」蘇念安見他如此,嘴角含笑道。

十二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道:「是啊,我手筋都被挑斷了,就算再接回來了,哪能還是他的對手,畢竟在那段時間也是他幫我,我總不能看主人把他殺了吧?」

說到這裡,十二看到手上的傷痕,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此處。

蘇念安也倒不耽擱了,跟隨著十二下了樓,青龍與朱雀押送右丞相到達了將軍府,那右丞相一路嚷嚷著,十二索性點了他的啞穴,待把右丞相押送到了將軍府,十二將腰間的令牌解下來,交給蘇念安,作為右丞相與問天閣『私通』的證據。

「有勞了。」蘇念安接過十二的腰牌,見十二看著將軍府的牌匾,便試探性的問道,「公子若是想要在朝廷某一職,在下還是能幫忙的。」

十二擺了擺手,又看了一眼將軍府,道:「但願我永遠不要跟你們這些朝廷的人扯上關係才好,這官海沉浮,說不定哪天就丟了性命,我還是覺得在江湖快意恩仇的好。」

語罷,就見一女子挽著長裙,挺著大肚子,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一頭栽進蘇念安的懷裡,蘇念安衝他微微一笑,然後抬手拍了拍懷裡的女人,算是安撫。

定神一看,十二才發現這長裙的女子就是陳青青,就是那個苦命的女人,現在倒是好,尋了個好歸宿,怪不得魏斂那會兒這麼殘忍,原是因為肚子裡的那娃是別人的啊,又看了一眼慢慢走遠的朱雀與青龍,二人攜手並肩,越走越遠,直直消失在他眼前。

恍惚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時候,他與小七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塊才好,如今落得孤身一人的卻是他,十二嘴角微微苦笑的搖了搖頭。

「告辭啦,後會有期!」十二豪爽一笑,雙手抱拳對他微微一拱。

蘇念安抱著她,微微頷首道:「後會有期!替我謝過談公子,對了,莫要忘了讓蕭大哥常會來看看。」

策馬飛奔的十二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聽到了,隨即與其他人的身影沒入滾滾煙塵中,消失在了蘇念安的視線內。

他安撫好了陳青青,才帶人親自將右丞相壓入宮內,最終右丞相人贓俱獲,被定下了罪名,一時間拉結的貪官污吏紛紛隨之下馬,被拉去充軍的充軍,罪重當斬的一個不留,老將軍年事已高,由蘇念安接任大將軍的位置,朝廷內亂至此平息,還給了小皇帝一片新的天下,這將會是國泰民安、昌榮繁盛的天下!

與此同時,談疏狂使了些手段,這才追上暗六,抓到暗六的一瞬,暗六放棄了掙扎,幾乎是由著談疏狂將他壓制住,不再反抗分毫,眼裡也無波無讕,只有嘴角的一抹苦笑,暴露了他的內心。

「為何背叛我?」談疏狂心裡甚是不解,非要問個答案出來。

暗六反問道:「那主人又是如何看破這次的計劃?」

談疏狂淡淡道:「你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訴你,首先是魏斂,是誰借了那麼大的膽子給他?這幕後必然還有人,後來我要殺了魏斂,你是一直將我裝死的過程看在眼裡,你沒有告知魏斂真相,是因為魏斂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如借我之手除掉他,你借此也更好獲得我的信任。」

談疏狂眼眸中滿是傲然,緊盯著暗六的雙眸,接著下去道:「其次,我讓你授予十二武功,你卻有所保留,這引起我的注意,為了引出幕後的人,我估計設局讓十二奪位,讓你們相信我孤立無援,我讓蕭無出走,是為了這個人絕對不會背叛我,如果他還在問天閣他是不會讓十二奪位的,所以我製造出蕭無被我趕走的假象,讓你誤以為我身邊沒有人。為了讓這苦情戲更逼真點,我還讓十二刺了我一劍,順便把玲瓏帶在身邊,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的痛她的表情能讓你更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暗六哈哈大笑起來,道:「我原以為你無能,卻不料你是暗藏玄機。輸了就是輸了,我也告訴你,我不願意和蕭無一樣,做一個碌碌無為的死士,顧慈青可以靠上你床得權,我不願意靠這樣的方式,而蕭無呢,那個位置本來該死我的!那日卻讓你誤打誤撞遇見了垂死的蕭無,本來贏家是我!是我!就是因為錯失了這麼一個機會,他可以是鬼部的掌權者,而我即使再厲害,也僅僅是一介死士,他能為你賣命,能被你囚於籠中。但是要我一世為你屬下,碌碌無為一世,我不甘心!」

這話聽得是讓談疏狂一愣,的確如果沒有他那次的誤打誤撞,或許他不會認識蕭無,或許現在在他身邊的是暗六,而不是蕭無,想到這裡,談疏狂就恨不得馬上見到蕭無,心裡有些莫名的驚慌。

就是這麼一愣神,暗六突然掙扎開他的束縛,反手掏出腰間的利劍,要刺向談疏狂,『叮』的一聲,一枚毒鏢夾帶著驚人的內力將那利劍打偏了,劍也刺偏了,沒有刺中,談疏狂退了好幾步,一時間忘了用輕功躲開,被動的一路退著,來不及多想那枚毒鏢來自何處,眼看著那劍刃逼近,就要刺入身體裡,而另一把利劍先於暗六,瞬間貫穿了暗六的身體。

暗六嘴角溢出了血,眼神仍是瘋狂的,身子一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看著一望無邊的藍天,身體又抽搐了幾下,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最終頹然垂下,緩慢的合上了雙眼。

談疏狂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想要見的蕭無,蕭無張口欲言,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蕭無面前,一把抱住了蕭無。

「屬下來遲,請主人責罰。」蕭無有些恍惚,脫口而出就是一個句請罪的話。

談疏狂蹭了蹭他,道:「是該好好罰,慢慢來,你的罪多了去,一輩子也還不完。」

蕭無臉上微微發熱,木訥的喚了一聲道:「主人。」

「言卿剛剛下手可真狠,對著暗六可真就沒一點手下留情。」談疏狂放開他,改為握住了他的手,笑嘻嘻的說道。

蕭無神色一凜,正色道:「他身為問天閣的死士,卻想殺害主人,其——罪無可赦!」

看到這樣子的蕭無,談疏狂真是愛的不得了,乖乖他家的媳婦,能打又聽話,這一輩子啊,看來都不愁了。

他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蕭無,蕭無怔愣一瞬,很快的學著談疏狂的樣子回應,他記得小桃說過如何討好眼前的人,就是要主動回應,想到這裡,蕭無看到談疏狂露出滿足的笑,他也滿心歡喜。

【叮!達成主線任務——變強】

【叮!系統獎勵:成就點100、人物晉陞20級,請多多努力】【叮!終身伴侶達成好感100!系統贈送長壽丹!】【叮!開啟主線任務——終身】這坑人的系統聲音又響起,談疏狂釋然一笑,不管什麼任務都好,有蕭無在身邊,還怕任務完成不了?跟蕭無在一起,稱霸武林,一統江湖,他都有絕對的信心,得此良人,這一生,又夫復何求。

一輩子啊,這是個很長遠的事兒,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一起走。

他不再是孤獨一人了,身邊有蕭無了,蕭無是他的終身伴侶,不是屬下,是一生是良人。

「言卿,就這樣一輩子吧?你要願意,就跟我回家。」談疏狂伸了個懶腰,大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見蕭無沒有跟上,沒正經的沖蕭無喊了一聲。

「屬下願意跟主人回家。」 蕭無怔愣片刻,追上他的步伐,見談疏狂一臉不滿足的樣子,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柔聲道:「蕭無願意跟你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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