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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HP之景嚴 BY 戒煙真人 (穿越溫柔奶爸攻X教授彆扭受)

文案:

穿越到一個完全不瞭解的魔法世界?

沒關係,對一個宅男來說魔法還是很有價值的,特別是家用魔法;

學校裡非常危險,每年都有一個大魔王搞風搞雨?

也不要緊,作為一個技術宅他表示自制武器神馬的鴨梨不大;

但是一個直了兩輩子的直男要怎麼攻下那個同樣是直男的毒舌魔藥教授呢?

好吧,其實這就是一個宅男煙鬼攻溫水

含番外兩篇:孕夫番外 包子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種田文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程景嚴、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哈利.波特、德拉克.馬爾福、HP眾 │ 其它:溫柔攻彆扭受?



正文 第一章 為了買煙而引發的見面

穿越青年程景嚴現在非常希望自己快點長大。穿越成一個目前絕對買不到煙的正太,對一個老煙鬼來說無疑是最悲慘最痛苦的事,沒有之一。即使穿越附帶了一個可以種花種草種菜養牛養羊養魚的隨身空間,也無法治癒煙癮啊……

在程景嚴深愛的天朝,向未成年人出售香煙是一件很普遍的事,但是在20世紀80年代的英國,那是法律絕不允許的。程景嚴渴望地注視著倫敦街頭的煙草店,一邊腹誹著英國的法律一邊痛苦地吃著一根棒棒糖,沒有煙的日子裡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也許對角巷可以弄到煙草?你們不賣,老子不會自己做麼?」他這樣想著,慢吞吞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對!根本不用自己做啊!增齡劑不就可以了麼?到時候一口氣買上十條八條的,回去慢慢抽……」恍然大悟地一點頭,程景嚴立刻加快了腳步,決定回到家就拿錢去對角巷買增齡劑,順便買一些開學用的東西。

作為一個神經堅韌的理工科宅男,程景嚴對生活在一個童話故事裡表示毫無鴨梨,反正童話故事裡勇者是一定會打敗大魔王的嘛,他又不是勇者或者大魔王,只要安分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才對,至於他為什麼知道自己不是勇者或大魔王……那是因為他只記得那個勇者和魔王的名字……

早知道會穿越的話,當初跟女朋友去看哈利波特的電影的時候就應該把劇情記住的……但是當時他淨顧著吃豆腐了,最後那麼多人當中只記得這兩個名字,劇情也只是有個模糊的印象而已。不過也多虧這兩個名字他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麼地方,開始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個異能人士呢。

話說回來,當初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才7歲,一轉眼都過了4年了,前幾天剛剛收到那封傳說中的錄取通知書。其實他本來不在英國的,這個身體的父親是個中國人,母親是個英國巫師,一家子之前都住在中國,不過前陣子他快滿十一歲的時候,母親的娘家說是一定要他進巫師學校學習,那對無良父母就把他打包扔上了來英國的飛機,於是目前他正住在外祖父家裡。

維吉爾家是個很熱鬧的地方,一大家子十幾口人住在一個很溫馨的小莊園裡,程景嚴的三個舅舅都是很豪爽開朗的人,他們的兒子女兒還正在年紀小的時候,愛玩愛鬧得很,七八個小豆丁自從程景嚴來了以後就一直纏著這個對小孩脾氣特別好的表哥上房揭瓦的,搞得維吉爾莊園一片烏煙瘴氣。

程景嚴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溜進自己的房間,拿了錢又貼著牆根溜到外祖父的書房。他真怕又被哪個表弟表妹逮到,然後被拉去打地精……

外祖父好笑地看著他躡手躡腳的樣子,放下手中的文件問道:「怎麼,那群小鬼終於把你嚇怕了?」

「咳咳,我那是怕他們累壞了,小孩子整天上房揭瓦的對身體不好,」程景嚴厚臉皮的擠進外祖父的椅子,蹭了一下人家的肩膀,「外祖父,前天我們去對角巷的時候我忘記買魔藥器材了,我想今天再去一次,過兩天就要開學了呢。」

「好吧,讓奇奇帶你去,早點回來。」外祖父喚出家養小精靈奇奇交待好就揮手把程景嚴趕出了書房。

對角巷的魔藥店裡,程景嚴正一邊挑東西一邊默默的同情著可憐的老闆。話說那個陰沉沉的男人砍價真厲害啊……看起來貌似還是熟客來的……

「斯內普教授,真的不能再低了,這一批火蠑螈都是昨天剛剛運來的,是新鮮的上等品啊……」可憐的店老闆欲哭無淚,「再說您幹嘛要給鄧布利多省錢呢……」

陰沉沉的男人眯了眯眼,「那麼桑托斯先生,我假設您的工作效率能比以往提高一些?明天下午之前我要在霍格沃茨看到這些火蠑螈。」

「是的是的,一定一定。」桑托斯先生內牛滿面的目送他走出去,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寫滿八卦的臉。

「老闆,那個人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麼?」程景嚴把挑好的一套魔藥器材和幾瓶增齡劑放到櫃檯上,笑眯眯地問。

「嗯,是的,你是今年的新生?難怪你不認識他了,斯內普先生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呢。」

程景嚴想起來了,貌似那個陰沉沉的男人就是那個電影裡對小朋友講話非常惡毒的魔藥教授!話說回來當初他只看了電影的第一部,而且還只記得一點點,沒想到居然能從記憶裡零碎的片段把這個人挖出來,看來我的記憶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程景嚴美滋滋地想。

付了錢,把施了縮小咒的東西放進口袋裡,程景嚴離開對角巷,躲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喝下增齡劑,大搖大擺地跑了好幾家煙草專賣店買了幾大紙箱足夠他抽好幾個月的煙……所以說理工科男人果然十個有八個是煙鬼啊……

程景嚴拎著裝滿縮小過的紙箱的小包滿臉幸福的回到了維吉爾莊園。

跟小豆丁們又玩了兩天以後,開學的日子終於到了。

正文 第二章 開學

9月1日一大早,被豆丁們壓在肚子上叫醒後,吃了一頓一如既往鬧騰的早餐,程景嚴把縮小的行李放進口袋,再偷偷轉移到空間裡,拎起最小的一隻豆丁抱好,跟著外祖父和舅舅,身後跟著一串豆丁,通過壁爐來到了人聲鼎沸的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告別了外祖父和舅舅,向豆丁們承諾聖誕節帶禮物回家後,程景嚴終於一臉嫌棄地登上了傳說中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隨便找了個包廂關好門坐下,他幾乎是內牛滿面地摸出一包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四年了!你妹的,勞資終於能摸到煙了!」這是程景嚴內心充滿悲憤的吶喊……

他隨手拿出一張紙變形成煙灰缸,愜意地翻開一本《主婦必備的家用魔法50種》埋頭看了起來。

這本書真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利器啊……程景嚴看著書上一個切菜咒語失誤的兇殘示意圖嘖嘖稱奇。誰說家用魔法安全了,用來殺人的話那視覺效果比阿瓦達索命咒兇殘多了,比如用來給水果削皮的剝皮咒啥的,只要一加大魔力輸出,嘖嘖嘖嘖……

其實他研究家用魔法不是一天兩天了,還在中國的時候他看到老媽用家用魔法做家務的時候就各種羨慕嫉妒恨,上輩子要是能學會這些東西,他可以省下多少時間啊,可以提高多少生活質量啊,家用魔法對一個宅男來說簡直就是神器!

而且他在穿越附帶的那個小得可憐只有差不多兩畝地的隨身空間裡種東西的時候,家用魔法也能幫上很大的忙,比如那個瘋狂生長咒,居然可以讓西瓜長得像汽車那麼大!真是不要太囂張啊……

說到他的隨身空間……其實有點寒酸,總共就兩畝地,一個兩米見方的水池,水池裡的水也沒有小說裡說得那麼神奇能伐毛洗髓什麼的,只不過是能讓種出來的東西味道比較好營養比較高長得比較快罷了。不過作為一個很有技術的技術宅,程景嚴經過四年的努力,不但在裡面建成了一間小竹屋,還很誇張的裝了一台小型發電機,自行組裝了一個衛星電視接收裝置,安裝了線路,要不是80年代互聯網還沒普及,也沒有無線網絡,他說不定還能弄個無線網絡接收的東西。到目前為止,他的小竹屋裡已經把冰箱電視VCD等這個時代能備的家用電器備齊了,因為偉大的技術宅程景嚴先生穿越前大學專業是學應用物理的!搗騰這些電子設備那是毫無鴨梨。

至於買這些東西的錢,矮油~有一個當巫師的老媽還會沒有錢嗎?他把空間的事跟老爸老媽一坦白,再適當的煽情一下,他那愛子如命的老媽恨不得給他把他的空間用各種好東西裝滿,要什麼給什麼,他離家來英國之前更是給他買了一大堆不管需不需要的東西,竹屋放不下,還得把菜地上種的白菜給拔了一部分,騰出空地來放那些衣服鞋子書籍零食中國特產甚至還有他房間裡最喜歡的那張沙發和床……

比如他現在手裡那本書,就是老媽硬塞進他空間的。正在他看到一個還沒學過的空氣清潔咒時,包廂門被敲響了。

「稍等」。把煙頭掐滅,打開窗,試了一下那個空氣清潔咒,感覺效果不錯,又多用了幾次把煙味驅散,這才打開了包廂門,看見了一對紅發的雙胞胎。

「你好~~」

「黑頭髮的美人~~」

「喬治•韋斯萊~~」

「弗雷德•韋斯萊~~」

「向您致敬!」這對有意思的雙胞胎以一個誇張的敬禮動作結束了這段相聲似的自我介紹。

「呃,你們好,我是景嚴•程,請問有什麼事?」突然詭異地感覺到這兩人身上有一種維吉爾家豆丁們的搗蛋氣質,程景嚴好感頓生地給了他們一個溫柔的充滿長輩關懷的笑容。

「所有的包廂都滿了,我們可以跟你一起麼?」雙胞胎被囧得暈乎乎的問道。

「當然,快請進。」程景嚴又笑了笑,將他們讓進了包廂。

「Oh,程,我不得不說,你笑得真像我媽媽。」雙胞胎嘟囔著,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一轉身看見了擺在小桌上的那本書……

「主婦必備的家用魔法50種?!」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相當糾結。

在程景嚴拿出茶點招待他們以後這種糾結變成了星星眼,「親愛的程~」

「你真是~~」

「太賢惠了!」

汗……程景嚴滿頭黑線地把那本書翻到切菜咒語失誤那一頁給他們看,「你們不要小看家用魔法啊,這種東西其實很兇殘的……」

雙胞胎看到那張圖,一口氣沒上來,被奶茶嗆到了,咳得臉紅脖子粗。

程景嚴熟練地給他們拍背順氣,笑道,「你們真像我的表弟表妹。」

「真的麼?」喬治不咳了,「哪裡像?」

「都很活潑啊,我沒看錯的話你們頭上戴的帽子是佐科笑話商店的惡作劇獅子帽?他們也很喜歡的。」

「哇哦,親愛的,咱們的表弟表妹也很熱愛惡作劇麼?」弗雷德雙眼閃閃發光了。

程景嚴囧了一下,怎麼一下子他的表弟表妹就變成「咱們的」了……雙胞胎的自來熟果然跟豆丁們不相上下啊。他揀了幾件豆丁們在家鬧騰的事蹟說了一下,看著雙胞胎越來越興奮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Oh,多麼可愛的小天使們!」雙胞胎幾乎要用詠歎調來合唱了。

「親愛的程,既然咱們是好朋友~~」弗雷德。

「那麼咱們的表弟表妹以後就交給可信賴的喬治和弗雷德~~」喬治。

「好好教導吧!」充滿激情的合唱。

果然……程景嚴扶額,可信賴的喬治和弗雷德什麼的,你們說的真的是自己嗎……

「咳咳,以後有機會的……」他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們覺得自己會分到到哪個學院?」

「當然是格蘭芬多了,我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的,你呢?」

「我比較想去拉文克勞,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我媽媽就是拉文克勞的。」聽老媽說拉文克勞有個很大的圖書館。

「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拉文克勞的!」

「謝謝。」程景嚴溫柔地露出一個拉文克勞特有的腹黑微笑,雪白整齊的牙齒閃閃發光。

正文 第三章 分院

新生們下了火車,乘著小船渡過黑湖來到霍格沃茨城堡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巨大的城堡燈火通明,看起來比凡爾賽宮還要華麗。

程景嚴看著那個身形龐大的引路人海格舉起巨大的拳頭敲了敲大門,忍不住為那扇可憐的大門擔憂了一下。

一位穿著綠袍子挽著髮髻的嚴肅女士打開了門。

「晚上好,麥格教授。」

「晚上好,海格。」

麥格教授帶著新生們走進一個隔間,對他們講解了分院儀式以及學院杯之類的事情,這才領著他們走進了霍格沃茨的大廳。

一隊珍珠色的幽靈穿過牆壁,從新生們頭頂飄過,孩子們的尖叫聲震得程景嚴一臉痛苦地摀住耳朵,剛剛見到華麗的大廳時的好心情一下子不翼而飛。人群真是太討厭了!程宅男痛苦地想道。

他剛放下捂著耳朵的手,教授席前方又響起了一段刺耳的歌聲……忍無可忍了!他乾脆給了自己一個閉耳塞聽,這才看到發出穿耳魔音的罪魁禍首——一頂破爛的帽子。於是他終於知道每次他問如何分院時老媽那種笑而不語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程太太!算你狠!

帽子那個裂開的口子終於停止了動作,程景嚴跟在大廳中的高年級學生不約而同的取消了閉耳塞聽。

麥格教授唸著名字把新生一個個叫上去,很快輪到了程景嚴,分院帽幾乎沒怎麼考慮就把他分到了拉文克勞。

來到拉文克勞的長桌坐下,由於名字比較靠前,所以程景嚴是今年拉文克勞的第一個新生,高年級的小鷹們都表示了極熱烈的歡迎。跟周圍的學長學姐寒暄了幾句,認識了級長,再跟接著來到拉文克勞的幾個新生互相介紹後,他終於看到雙胞胎興高采烈地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兩人還衝他飛了好幾個吻。

「哦……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他們是你的朋友嗎?」剛剛認識的弩亞達•拉斯菲爾德——同樣的一年級生——湊過來問。

「嗯,是的,我們在火車上認識的,他們很可愛不是嗎?」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在惡作劇方面很有天分,唔,很多人都這麼說,我小時候也常常被他們捉弄,不過這兩個人確實讓人討厭不起來。」弩亞達臉上浮現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程景嚴好奇地問:「你們從小就認識?」

「那是當然了,巫師界並不大,很多人都是從小就認識的,我家跟韋斯萊家還有一點親戚關係呢。」

程景嚴點點頭不再說話,坐了半天火車他早就餓了。霍格沃茨的晚餐非常豐盛,作為一個無肉不歡的肉食動物,他對鮮嫩的黑椒小羊排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後,所有的餐盤都消失了,長桌上突然出現了各式各樣的飯後甜點。取了一個布丁放到盤裡,程景嚴開始打量教授席上的人。

有一種人好像天生存在感就非常強烈一樣,程景嚴一眼就看到了在對角巷見過的那個陰沉的魔藥教授,他叫什麼來著?皺眉盯著那個男人,他始終想不起來當初那個魔藥店老闆說的名字。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魔藥教授陰冷的目光轉了過來。

程景嚴極自然地把目光轉到了魔藥教授旁邊長得很眼熟的校長身上,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像誰。長長的白鬍子白頭髮,果然很像《指環王》裡的灰袍法師干豆腐啊……不過這個校長怎麼好像很熱愛甜食的樣子?他面前的餐盤上堆滿了一看就好像很甜膩的一堆甜點。

貌似很熱愛甜食的校長就這樣在他的注目下把那一堆甜食全都填進了肚子裡。程景嚴簡直要目瞪口呆了,那些東西加起來起碼得有一斤吧!難道他除了甜點什麼都不吃嗎!你的牙會掉光的啊校長!

直到跟著級長來到位於天文塔的拉文克勞宿舍,他都還一直沉浸在震驚中。

「好了,由於我們拉文克勞的人比較少,所以寢室是一人一間,你們只要找到掛著你們名牌的門就可以進去了,明天早上請起早一點,我們的院長弗立維教授會來給新生訓話,現在大家都累了,去休息吧。」男級長斯圖爾特•阿克利帶著男生們走上左邊的樓梯,女生們則在女級長的帶領下去了右邊。

踏進自己的房間,程景嚴大大地鬆了口氣。上輩子上學的時候老住集體宿舍,直到他穿越前還跟五個哥們擠在幾十平米的大學宿舍裡呢,說得粗俗點,看完蒼老師打個飛機都不方便。這回總算有點私人空間了。

把放在隨身空間裡的行李箱拿出來打開,魔杖一甩,箱子裡的東西就排著隊跳著舞飄向了該去的位置,這也是一個很實用的家用魔法,用來整理房間的。

整理完房間,愜意地點上一根煙,開始給維吉爾莊園的親人們寫信報告一下開學的情況,還特別問候了豆丁們,然後放出自己的貓頭鷹「露露子」送信去了。

露露子是個很傲嬌的姑娘,程景嚴在寵物店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她很像那個又傲嬌又中二的魯路修,所以才給她取了這麼一個名字。等露露子帶來回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都看完半本書洗完澡打算睡了,沒想到這麼晚了他們還會回信。看了看外祖父的回信,無非就是一些「注意身體」之類的話,他拿起另一封看了看信封上豆丁們稚氣可愛的筆跡,微笑著打開。

————————————我是回信的分割線————————————

親愛的哥哥:

晚上好!

我們都非常想念你,諾丁說他非常希望你能多講一些學校的事。哦,忘了說了,我是奧薇莉亞,要知道這麼好看的字其他人可是寫不出來的。

我們對你說的那對雙胞胎非常好奇,克里斯說想要認識他們。娜娜今天從車站回來以後哭得非常傷心,因為泰迪告訴她你恐怕不能回來為她慶祝她的三歲生日了,但是我想你會寄回來一份很棒的生日禮物的對麼?

關於你在信中說的那位魔藥教授,他真的像蝙蝠俠一樣麼?哇哦,那真是太酷了!(程景嚴扶額,奧薇莉亞,我只是說我聽說他像蝙蝠一樣,不是蝙蝠俠……)至於你說他陰沉,我們都認為那沒什麼,英雄們總是有些怪癖的不是麼,超人還喜歡內褲外穿呢。

對了!那些幽靈Blablabla…………

今天就說到這裡,我們得去睡覺了,期待你的來信,晚安。

愛你的

奧薇莉亞、諾丁、克里斯、泰迪、

娜娜、丹尼斯、拉塞爾、拉克西絲

正文 第四章 程景嚴,別名程宅男、程奶爸

第二天早上弗立維教授的訓話在程景嚴看來跟天朝開學時的校領導訓話其實沒什麼差別,只不過弗立維教授的要簡短一點。

新生們人手一本拉文克勞特產的新生入學指南,跟著級長去大廳吃早餐。某宅男半夢半醒地坐下,半夢半醒地吃完早餐,再半夢半醒地跟著同學挪到了城堡外的第三溫室,才清醒過來。

這天早上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合上一節草藥課,上課地點就是充滿了潮濕的泥土和肥料的氣味,其中夾雜著濃郁的花香的第三溫室。

草藥課的老師斯普勞特教授是個很和藹的矮胖女巫,笑容非常溫柔。她大概地自我介紹了一下,就讓新生們翻開《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開始上課。

今天他們要認識的草藥是比較常見的馬鞭草。這是一種具有「淨化」意義的草藥,可以驅除邪惡,通常用來治療黑魔法造成的創傷。

「馬鞭草,又名紫頂龍鬚草、野荊芥等,熟時分裂為四個長圓形小果,花期在6~8月之間……」

斯普勞特教授blablabla地說,拉文克勞的小鷹們人手一個筆記本一隻羽毛筆刷刷刷地記,小獾們則手忙腳亂的找紙和筆。

弩亞達•拉斯菲爾德站在程景嚴旁邊,瞄了一眼他的筆記,「咦?在中醫方面,馬鞭草水煎液具有鎮咳作用,清熱解毒,活血通經,利水消腫……這是什麼?」

「是我的祖國特有的醫學理論,這個我們下課再說?」程景嚴不是故意的,會寫這個完全是隨手,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老爸老媽這幾年搞的中西方草藥差別性研究。雖然說他本人也有點研究癖,但是在這方面確實只是略懂皮毛。看著弩亞達閃閃發光的眼神,他開始在心裡罵自己「MB叫你手賤」了。

「不如這樣,乾脆我們搭檔吧!好像很多課程都要兩個人配合,你覺得怎麼樣,程?」弩亞達星星眼望著他。

程景嚴對小朋友濕漉漉的星星眼最沒有抵抗力了,從他對維吉爾家豆丁們溫柔縱容的態度就看得出來,程宅男其實有一顆奶爸的心,雖然他自己目前也不過是一隻稍大一點的豆丁罷了,於是弩亞達毫無懸念的得逞了。

弩亞達小朋友從此就粘上了程景嚴,下課以後還跟到他寢室去了,表示一定要弄清楚那個他祖國特有的醫學理論……

下午有一節魔藥課,依然是跟赫奇帕奇合上,程景嚴想起小獾們上草藥課都手忙腳亂的樣子,有點憂心地嘆了口氣。

「還好我是跟弩亞達搭檔。」他這樣想。

但是到了下午魔藥教授點完了名,真正開始上魔藥課的時候,他卻很想對自己說:「程景嚴,你太天真了!」

弩亞達簡直就是個魔藥廢柴……只是一劑疥瘡藥劑而已,他居然就能搞得兵荒馬亂的,一開始是程景嚴處理材料然後他來熬製,他還信心滿滿地說「看我的吧」,結果在第一步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時他就出了問題,火開太大煮糊了!程景嚴無奈地把火關小,「還是我來煮吧,你把蛇的毒牙磨碎好嗎?」

「嗯嗯!」他依然信心滿滿地跟程景嚴換了位置。程景嚴想著「處理材料而已,你出不了幺蛾子了吧」,但是片刻以後他還是想對自己說「程景嚴!你太天真了!」

弩亞達被用來磨碎毒牙的小石杵砸傷了手指……程景嚴無語地看著他,他淚眼汪汪地回望。

「拉斯菲爾德先生!」黑漆漆的魔藥教授氣勢驚人地走了過來,眼裡全是鄙夷,「你的腦子裡裝的全是芨芨草嗎?告訴我,黑板上的字是不是太小了以至於你那像是擺設一樣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楚我要求的是文火熬煮?!」

「對不起,教授。」可憐的弩亞達都快哭出來了。

「你的小腦呢?拉斯菲爾德先生?你的小腦被鼻涕蟲吃掉了嗎?為什麼我完全看不到你失去平衡的四肢是處在小腦的指揮下?竟然連一個小石杵都能弄傷拉斯菲爾德少爺嬌貴的手指?」斯內普惡意地壓低聲音,營造出了一種陰森的氣氛,看到教室裡的小動物們被嚇得抖了一下,他滿意地環顧了一下整個教室,「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要你們可憐的魔藥教授親自把黑板上的字塞進你們空空如也的腦子裡嗎?現在!熬製你們的疥瘡藥劑!」

他終於走開了。

程景嚴悄悄給了弩亞達一個簡單的治癒咒,拿過那個弄傷弩亞達的小「凶器」,嘆了口氣,「弩亞達,你先看著我做好嗎?」

「嗯……」可憐的小鷹委屈地點點頭。

在弩亞達沒有再插手的情況下,到了下課的時候程景嚴順利地交上了一瓶品質良好的疥瘡藥劑作為兩個人的課堂作業。

不過他心目中魔藥教授對小朋友講話惡毒的印象終於因為這堂課變得根深蒂固了。作為一個有著一顆奶爸心的21世紀正直善良好青年,程景嚴對魔藥教授從此沒有了一點好感。

一踏出魔藥教室,弩亞達就恢復了活力,星星眼望著程景嚴,「程!你真厲害!剛才你給我施的咒語是治癒咒嗎?我的手一點也不疼了!對了你現在要去哪裡?我可以一起去嗎?」自從他發現星星眼對程景嚴特別有效之後,這一招就用得越來越頻繁。

「我要去圖書館完成今早的草藥課論文,走吧。」果然,程奶爸立刻溫柔地點頭答應了。

—————————以下簡述程景嚴的奶爸心是如何養成的————————

程景嚴是個出生在80年代中期,在天朝的正統教育中成長起來的好青年,從小就是個正直善良的孩子,跟很多傳統的中國男人一樣,他內斂,溫柔,穩重,很有責任感,所以深受左鄰右舍街坊鄰居的中老年婦女以及少年兒童的信任和喜愛。舉例如下:

場景一

「小程啊,那什麼,阿姨有點兒事出個門,我們家寶寶你幫忙照看下唄?」

程景嚴表示請祖國人民放心,他一定好好照顧現在摟著他大腿的這朵祖國的花朵,面帶笑容地把鄰居阿姨送走後,抱著她的孫子回家跟自己家的一群侄子侄女堂弟堂妹玩。

作為家裡的老幺,而且又是家裡蹲的自由職業宅男,他已經習慣每天幫哥哥們帶孩子了,再多一個也毫無鴨梨了……

場景二:

「小叔小叔,明天陪我們去海洋館好不好好不好~~~~~~~~~~~」

於是第二天,程奶爸作為「程家豆丁旅行團」的導遊,帶著一串豆丁,附加左鄰右舍小朋友幾隻,浩浩蕩蕩向海洋館進軍。

長期跟小孩子相處,他慢慢地就變成了一個奶爸……

正文 第五章 傲嬌是好物

開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程景嚴的生活也形成了一定的規律。

每天早上如果有課,他就會從起床開始一直保持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直到開始上課,上完課跟弩亞達一起去圖書館完成當天的作業,然後吃午餐,午睡,午睡完了下午有課的話再去上課,上完課繼續去圖書館寫作業,完了就回寢室搞自己的研究,最近他正在研究煉金術,覺得煉金術學好了的話還是挺實用的,而且外祖父在煉金術方面很有造詣,可以來信指導他。

早上沒課的話就幸福了,對一個宅男來說睡覺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啊!下午沒課的話,他會拎上弩亞達,跟雙胞胎一起到黑湖邊的大樹下喝下午茶,聊聊天什麼的,茶點是他用空間裡的產物自己在寢室裡做的,不過對外的說法是去廚房拿的材料,通常晚餐也是自己做,他已經受夠單調的西餐了。廚具是以前在天朝的時候買來放空間裡的,現在拿出來擺在寢室裡了,弩亞達經常會厚著臉皮來蹭飯。雖然他的廚藝並不算好,不過做些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畢竟一個21世紀的普通宅男能有這樣的水平已經不錯了,總不可能每個天朝的穿越人士都有一手好廚藝吧。吃完晚餐後是固定的寫信時間,維吉爾家的豆丁們堅持每天給他寫一封信,並要求他給他們同樣的待遇,不過最近豆丁們的來信字數變少了,因為在他的介紹下,他們跟雙胞胎成了筆友。程奶爸的心情很複雜,有點兒自己家小孩被搶走的心酸感。

睡前他會進空間裡打理一下他的水果蔬菜,順便用竹屋裡的跑步機鍛鍊一下,然後再洗澡睡覺。

週末是沒有課的,通常他會睡到中午才起床,吃過午餐後,天氣好的話就去黑湖邊的樹下看書。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除了學術書籍,還是有很多有趣的書的。

不過他今天看的是外祖父寄過來的一本《十五世紀傳奇魔藥》,裡面記載的是歷史上一些千奇百怪的魔藥和相關的故事。他的煉金術研究遇到了一些問題,寫信問外祖父的時候,外祖父就把這本書寄了過來,讓他在那些故事裡面找線索。

可能是昨天晚上找了太久很晚才睡,才看了一會兒他就有點昏昏欲睡,本打算就眯一會兒的,可是卻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手裡的書慢慢地滑了下來,掉在了身邊。

黑漆漆的魔藥教授斯內普從禁林裡搜刮魔藥材料回來,經過大樹旁,突然被一道金光閃了眼睛,惱火地望過去,卻在發現金光來源的一瞬間挪不開眼睛了。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只剩下那本封面上閃著金光的巨大書本,上面「十五世紀傳奇魔藥」一行反射著陽光的金色大字簡直要閃瞎他的眼睛了!

他屏住呼吸,著了魔似的向那本他找了好久一直沒找到過的據說整個巫師界只有一本但是從沒有人知道在哪裡的書走了過去,輕輕地拿起來,一臉虔誠地翻開,忘我地看了起來。

程景嚴醒來的時候聽到了身邊翻書的聲音,正要睜開的眼睛又閉了起來,從睫毛的縫隙裡望出去,正好看見蹲在身邊捧著書的魔藥教授,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的皺著,嘴裡還無意識的無聲念叨著什麼。

囧……怎麼是這個傢伙……程景嚴鬱悶了,到底要不要醒呢?貌似自己現在突然醒過來的話會很尷尬啊……他決定等斯內普自己走掉,於是繼續裝睡。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怎麼還在看啊!程景嚴要鬱悶死了,睡著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醒了才發現靠著大樹背好痛啊,咯得慌……要不裝作說夢話把他趕走吧!

於是……

「娜娜,別鬧!」他閉著眼睛說了一句,一揮手打在斯內普身前的草地上。

斯內普驚愕的抬起頭,這才發現原來這裡有個人在睡覺,而且他手裡正捧著這個人的書……仔細看了看,這個人貌似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他有點窘迫又有點不捨地放下書,落荒而逃……

直到他快步走得看不見了,程景嚴才睜開眼睛捶地大笑。那個陰沉沉的對小朋友講話非常惡毒的魔藥教授居然落荒而逃了!程景嚴絕對相信自己從他腳步聲中聽出的落荒而逃的感覺!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有點暗爽……

新的一週,上魔藥課的時候斯內普雖然還是那個老樣子,程景嚴卻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點糾結,而且對自己這一組的關注度明顯上升了,證據就是——往常魔藥課上他這一組只有弩亞達會被扣分的,現在他自己也被扣了好幾分了!弩亞達還以為是自己連累了奶爸,星星眼的使用頻率再創新高。

他是在嫉妒吧?他絕對是在嫉妒吧!嫉妒我有這本書麼?程景嚴暗爽的想。矮油~這麼一腦補,那個魔藥教授好像變得有點傲嬌可愛了啊……但是一直這麼被扣分也不太好……

於是到了週六,程景嚴又帶上那本書跑到大樹下睡覺守株待兔去了。

果然!斯內普從禁林出來,正在糾結那本書落到了一個只知道睡覺不知道珍惜書本的小巨怪手裡的事,就看見了他夢寐以求的那本書被合起來放在程景嚴身邊,看著貌似睡得死死的那個小巨怪,他糾結了好一陣,還是忍不住走過去捧著書看起來。

希望他看在這本書的面子上不要再扣分了……書的主人在心底嘆了口氣,昏昏欲睡起來,乾脆就真的放任自己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斯內普好像剛走不久,書上還有他的手留下的餘溫,這麼厚這麼大的一本書,他應該沒看完吧。

於是第二天程景嚴又來了。

但是事不過三,斯內普還沒有蠢到會認為這個人拿著這麼厚這麼重的一本書來黑湖邊只是為了睡覺,一次兩次還可以認為是偶然,現在都第三次了,想也知道他只是在裝睡。

「程先生,莫非你認為這樣戲耍你卑微的魔藥教授可以使你獲得快感?不尊重教授,拉文克勞扣……」

「斯內普教授!」程景嚴連忙睜開眼開口打斷他,要真讓他說出來拉文克勞的分數絕對會很杯具的,看著他陰沉到幾乎可以用烏云密佈電閃雷鳴來形容的臉色,,覺得再不解釋一下的話自己大概會死的很慘了,只好站起來很誠懇地說:「對不起教授,上週末我確實是睡著了的,後來醒過來卻裝睡只是覺得當時並不合適失禮地打斷您,昨天……我只是認為您或許對這本書有點興趣,上一次您應該並沒有看完這本書,所以才……」

「你是在憐憫你的魔藥教授嗎?偉大的程先生?」斯內普的臉色緩和了一點點,卻多了些惱羞成怒。

「並不是這樣,教授,我只是尊重追求知識的人,」程景嚴讓自己的眼神儘量誠懇,「或許您願意繼續研究這本書?有很多地方我都看不懂,您願意在看過之後解答我的疑惑嗎?」

「哼!」斯內普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那本讓他心動很久的書,「希望你的問題不要太愚蠢!我會盡快還你的。」

「那麼我先走了,再見,斯內普教授。」微微鞠了一躬,程景嚴匆匆走掉了。

回到寢室關上門,他終於忍不住撲到床上大笑,剛才魔藥教授糾結的那個樣子還有傲嬌的語氣實在太好笑了!

正文 第六章 奶爸VS魔藥教授,完勝

又到新的一週了,不知道是不是拿人手軟的原因,上魔藥課的時候斯內普沒有再扣程景嚴的分數,就連對魔藥廢柴弩亞達,好像都有點懶得挑剔了。

「程,你覺不覺得斯內普教授最近有點奇怪?他都沒有像以前一樣扣我那麼多分了。」弩亞達嘴裡塞著程景嚴剛學會做的小籠包,兩腮鼓得像只土撥鼠,含糊不清的問。

他今天是跟雙胞胎一起來程景嚴的寢室裡參觀程景嚴第一個煉金術作品的,但是這個吃貨一進門就直奔程景嚴擺在房間一角的餐桌去了,直到搜出一籠小籠包,才滿意地塞了兩個,湊到奶爸身邊。

「不扣你分不是很好嗎?為什麼我覺得你的語氣有點失落?」程景嚴正跟雙胞胎介紹他歷時一個多月做出來的一隻——多啦A夢……聽到他的抱怨忍不住調侃道,「明天上魔藥課的時候要不要我去跟斯內普教授說說,讓他多扣你幾分?」

弩亞達驚恐地撲過來摟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

「我騙你的。」奶爸又腹黑了……

「咦?這是什麼?好胖……」弩亞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多啦A夢的肚皮,「好可愛……」

程景嚴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我們家娜娜的生日是下週六,這是我做給她的生日禮物,她很喜歡看它的故事,它叫多啦A夢,是一隻很神奇的貓,想看它的故事麼?」

「想!」

於是程景嚴找出老媽剛寄過來給他做參考的一套英文版《多啦A夢》的漫畫,把他打發到一邊讓他自己看。

「程,我雖然一直知道你很賢惠,但是沒想到你居然賢惠到連布娃娃都會做……」喬治簡直要目瞪口呆了。

弗雷德的關注重點則是煉金這兩個字,「你不是說是你的煉金作品麼?它有什麼作用?

這就說到程景嚴的得意處了,他指著多啦A夢肚皮上的口袋,「看這個口袋,漫畫裡的多啦A夢最大的特點就是這個口袋,裡面的空間是很大的,我畫了幾個空間擴展的煉金法陣,可以讓娜娜把她喜歡的玩具都放進去,還可以放點零食什麼的,而且它是可以說話的,我在它腦袋裡裝了事先錄好聲音的魔法水晶,只要一按它的眼睛就會出聲。」

弗雷德按了一下。

「娜娜,生日快樂,你是哥哥最喜歡的小公主哦~」多啦A夢的嘴裡果然就發出了程景嚴溫柔到讓人肉麻的聲音。

弗雷德滿頭黑線。

喬治又按了一下。

「娜娜,早上好,今天也要過得很開心哦~」

喬治也黑線了。如果他知道有個詞叫做「妹控」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對程景嚴說「你這個妹控」吧……

程奶爸得意洋洋地說:「其實我錄了很多話的,你們還要聽嗎?」

「不要!」兩人立刻拒絕,然後動作一致地互相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你們說娜娜會不會喜歡我的禮物呢?這是我從對角巷郵購了材料,自己用縫紉魔法做的,雖然很用心但總覺得好像還不夠好啊……還有一週娜娜的生日就要到了,我要不要再改進呢?」這個妹控有點苦惱地說。

雙胞胎受不了地對視一眼,儘量誠懇地回答:「程,相信我們,你已經做得很完美了!」

妹控美滋滋地點了點頭,「那你們寫信的時候不准告訴他們啊,我要給娜娜一個驚喜!」

「我們知道了……」雙胞胎無奈地跑到弩亞達身邊看漫畫去了。

週六的早上,程景嚴把禮物寄出去以後,帶上自己的煉金術筆記跑去找斯內普,他的那個問題還沒解決呢。

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在地窖一條走廊的盡頭,走過陰森的走廊來到門前,他還沒開口門上人首蛇身的蛇女浮雕就露出一個妖豔的微笑說道:「嘶嘶嘶嘶嘶……」

「女士,請說英語好嗎?我聽不懂您的話……」杯具了,這種蛇吐信子一樣的聲音是什麼語言?

蛇女尷尬地咳了咳,換成了英語,「抱歉,總是不自覺地就說了母語,那麼,漂亮的小傢伙,你是來找斯內普教授的?」

漂亮的小傢伙神馬的……太肉麻了吧……程景嚴儘量平靜地回答:「是的,請問斯內普教授在嗎?」

「唔,在的,我去幫你問問他要不要見你?」

「麻煩您了。」

蛇女的身形漸漸隱入門板,片刻之後又凸現出來,同時門輕輕的打開了,「請進。」

斯內普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那本書。他的臉色有點蒼白,眼睛下是一片略濃的青黑色,看起來像是熬了夜。

「斯內普教授,上午好。」

「我想你來這裡是為了你的問題?那麼就不要浪費時間,坐下。」斯內普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悅抬眼看了他一下,「希望你的問題不要太愚蠢,我並沒有太多時間為頭腦簡單的小巨怪解決一些弱智的問題。」

程景嚴也不惱他,依然保持著溫柔的微笑將自己的煉金術筆記翻到某一頁遞到他面前,「我是想請問您對夢葉草有沒有瞭解,我的外祖父說那本書裡有線索,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

「夢葉草是製作傳奇魔藥魔力提純藥劑的主要材料之一,」斯內普將手上的書翻了幾頁,指著一張小小的彩圖給他看,「夢葉草只生長在巨龍的巢穴附近,從一百多年前開始就已經絕跡了,你研究的是煉金藥劑?」

他的臉色凝滯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程景嚴的筆記本,「程先生,我想你應該不至於忘記你只是個11歲的霍格沃茨一年級生?是什麼居然讓你覺得自己有能力研究奧法藥劑這麼高深的東西?」

「教授,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夢葉草的藥性,看看能不能在現存的草藥裡找到代替品,您也說了我才11歲,我的時間還很多不是嗎?奧法藥劑的配方是夢葉草加山鼠草,山鼠草現在還是存在的,只要我能找到可以跟山鼠草起相同反應的藥草,還是有很大幾率成功的不是嗎?」程景嚴難得的有點嚴肅。

「哼,隨便你。」斯內普哼了一聲,卻嘴硬心軟地講起了夢葉草的藥性。

矮油~他又傲嬌了……程景嚴在心裡偷笑,不過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斯內普在草藥方面有著不下於魔藥的造詣,如果除去他有時夾在話裡的刻薄諷刺,跟他交談還是一件挺愉快的事的。

兩人一問一答的討論了一個多小時,程景嚴在幾次注意到斯內普蒼白的臉色和濃濃的黑眼圈後,終於忍不住勸道:「教授,您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我看您的臉色並不怎麼好,那本書我並不急著要,您看慢一點也沒關係的,還是身體重要。」

「我想作為一個學生,你並沒有權力過問一個教授的私人生活?程先生,我並沒有授權你對我指手畫腳不是嗎?」斯內普的臉色又開始烏云密佈。

程景嚴嘆了口氣,「教授,我只是關心您,您看起來真的沒有休息好,作為您的學生,並且今天還受到您這麼多指導,我並不希望您因為我的書讓自己的健康受到損害。」

也許是太久沒有聽到過這麼直白的關心,斯內普不由得愣了一下。

「請您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擾您了,我那裡還有一本您手裡這本書的作者所著的魔藥手札,希望明天可以在您休息足夠之後得到您的指導。」潛台詞就是「如果你不好好休息明天你就看不到那什麼手札了」,程景嚴覺得這一招應該會起作用了。

果然,斯內普不甘地瞪了他一眼,「哼,如你所願!」合上書站起身來。

「那麼我先走了,明天見,教授。」程景嚴暗爽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唉,忍不住又多管閒事了,我真是太善良了。他這樣想著,心情愉快地點了一根煙,美滋滋地決定再給今天的小壽星多寫一封信。

正文 第七章 即將到來的萬聖節

第二天程景嚴用八寶粥和那套多啦A夢的漫畫打發了無聊的雙胞胎和弩亞達,又去了地窖。

斯內普的臉色比昨天看到的好了許多,看來確實有好好休息過了。

「上午好,教授,您今天的氣色好多了。」程景嚴笑眯眯的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拿出了昨天用來威逼利誘某人的魔藥手札遞過去。

斯內普沒接,他直視著程景嚴,眼裡全是懷疑的神色,「你想要什麼?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程景嚴就知道他會這樣,畢竟斯內普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多疑可以說是斯萊特林的本能了,這麼珍貴的書說給就給,總要被懷疑的。

「教授,我的目的很簡單,您是一位魔藥大師,通過昨天的交流我認為您在草藥方面造詣也非常高,我希望在未來的學習生涯中可以得到您的課外輔導,為此,我會用收藏的典籍作為回報,我並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可以嗎?」誠懇!要誠懇!程景嚴在心裡默唸著,儘量溫柔地微笑,畢竟一個這麼博學的老師是很有用處的。

「只有這樣?」冷眼瞪。

「只有這樣。」溫柔腹黑笑。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每到週末程景嚴就會把一週積攢下來的問題拿去問斯內普,當然了,他也會將一些維吉爾家收藏的孤本書籍帶去,作為報酬以及威逼利誘斯內普好好休息的工具,要他看著自己的老師滿臉疲憊地給自己輔導,成長在天朝傳統的尊師重道思想教育下的好青年是做不到的。不過維吉爾家的藏書……實在冷僻難找又珍貴的也沒多少了,所以為了以後沒書給他看了還能來問問題,跟他搞好關係是非常必要的。

雖然斯內普總會因為他多管閒事而惱羞成怒,但是程景嚴總有辦法對付他。或許是為人太孤僻太不容易接近,斯內普好像很少受到別人的關心,只要直白地告訴他那樣做是因為關心他,希望他過得好,他就好像有點不知所措,然後別彆扭扭的不再反對,不過也沒什麼好臉色就是了。於是程景嚴仍然每次都會催他去休息啊吃飯啊之類的,偶爾也會帶一些自己做的東西去給他吃,對於他每次都彆扭一番才接受的反應,程景嚴自己腦補出「他在傲嬌」這樣的結論後,也就沒什麼好氣的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等程景嚴察覺自己已經冷落了自己的朋友很長時間的時候,已經離萬聖節不遠了。他只好使盡渾身解數,把自己那半桶水的廚藝發揮到極致做了一大桌菜,才勉強哄好了委委屈屈的弩亞達和跟著裝可憐添亂的雙胞胎。

「怎麼樣?滿意了吧?」程奶爸幫弩亞達揉著吃撐了的肚子,好笑地問。

小朋友不滿地哼唧了一下才回答:「哼,這周的週末你還要幫我參考萬聖節的裝扮!老是跑去找斯內普教授……你以前還誇我是最可愛的小孩!他有我可愛嗎?!」

雙胞胎聽到他這話不約而同地捶著沙發大笑起來。這小孩太逗了!

「弩亞達,我怎麼覺得你像個爸爸被壞女人搶走的小孩似的?」喬治笑得軟成一團堆在弗雷德身上,弗雷德還在拚命的捶著沙發發出大笑聲。

程景嚴邊笑邊摟過弩亞達在他額頭大大地親了一口,「放心吧,弩亞達,爸爸還是最愛你的!」然後跟雙胞胎笑得堆成一堆。

弩亞達惱羞成怒地踹了他們兩腳,最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

「別鬧啦!」奶爸故作嚴肅地停了下來,「弩亞達剛才不是說到萬聖節的裝扮嗎?你們打算扮成什麼呢?」

弩亞達舉手,「我要扮成多啦A夢!」然後摟住奶爸開始撒嬌,「幫我做衣服幫我做衣服幫我做衣服~~~~~~~~~~~」

程景嚴又想捉弄他了,「你叫我papa我就幫你做!」

雙胞胎又開始大笑。

「papa!」弩亞達豁出去了。

矮油~奶爸被這一聲「papa」叫得骨頭都要軟了,立刻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那我們呢我們呢?」雙胞胎也湊過來企圖用星星眼賣萌,「我們都不知道扮什麼好……」

「唔,不如你們扮中國殭屍怎麼樣?我媽媽以前說過如果我來霍格沃茨一定要在萬聖節的時候扮成一個道士,因為當年我爸爸就是穿著道士的衣服讓她一見鍾情的,她說這樣就會有美女愛上我了,到時候我們可以湊成一個組合……說不定」程景嚴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很贊。

「daoshi?那是什麼?中國殭屍又是什麼樣?」

程景嚴拿過一張紙,刷刷幾筆就畫出了一個Q版的中國小殭屍,穿著清朝衣服帶著官帽腦門貼著一張符的那種,作為一個技術宅,不會畫點漫畫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宅呢,「看,好玩嗎?這種殭屍走路是雙手向前伸直蹦著走的哦,很有趣的。」

「那衣服……」雙胞胎明顯心動了。

「衣服就當是我送你們的萬聖節禮物嘛,」程景嚴又刷刷幾筆畫了個小道士,「看,這就是道士,唔,相當於巫師吧,不過道士主要是捉鬼的,有的也驅使鬼怪為自己做事。很酷吧?我明天寄信給我媽媽,萬聖節前衣服一定會寄到的。還可以讓她寄點殭屍電影來,我在寢室放給你們看讓你們學習一下……」他決定把自己空間裡的家電弄一些出來,就說是開學時放空間袋裡帶來的,現在研究好了使用和安裝方法拿出來給小朋友們增添點娛樂。整天看書也太無聊了,平常起碼可以放點音樂什麼的。

說做就做,當天晚上他就把發電機電視機VCD什麼的拿出來裝上了,忙活了半夜把發電機身上畫滿了靜音法陣,一開機,果然什麼噪音都沒有,所有的設備都運轉正常,不過原本就不算大的寢室一下子就顯得更小了。

過了兩天,又到了週六,程景嚴在前一天晚上就讓露露子給斯內普送了個紙條說明今天有事不去打擾他了,還附帶了一碗蒸餃作為夜宵。

於是這一天早早就被弩亞達叫起來了,然後就是折騰這小孩的萬聖節服裝。

上次給娜娜做生日禮物的布料和皮毛還剩很多,量了量小孩的尺寸,就開始在閃閃的星星眼注視下開始畫設計圖,然後用熟練地各式縫紉魔法開始裁剪、縫紉。那本《主婦必備的家用魔法50種》真的很有用,多啦A夢布偶裝只用了一個上午就做出來了,讓弩亞達穿上試了試,改了幾個地方,程景嚴就非常賢惠地做午飯去了。

反正弩亞達是滿意得不行不行的。

正文 教授番外

斯內普第一次注意到那個中國男孩是在開學晚宴上。當時他正在觀察自己學院的新生,突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注視自己,下意識地望過去的時候卻看到那道視線轉到旁邊的校長身上,然後那個一臉鎮定的中國男孩猛的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眼神定格在校長餐盤裡的甜點上,然後眼裡漸漸浮現出了一絲嫌棄。他在心裡嗤笑了一下,終於看到鄧布利多這個老蜜蜂被學生鄙視了,不由得心情有了一點愉悅。

拉文克勞的第一節魔藥課,斯內普被那個弩亞達•拉斯菲爾德氣得火冒三丈,不過跟那個魔藥廢柴搭檔的中國男孩卻很明顯的在魔藥方面很有功底,看在他還有點腦子的份上,便沒有扣他們的份。

那個週末他本來沒打算去看那本書的,可是……那是他在學生時代就已經很想看的書,而且還在那裡誘惑地閃著金光,他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就過去了,直到聽到有人說話,才發覺自己擅自捧著別人的書看了好久!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好多年都沒有這樣失態過了,太丟臉了!還好那個男孩沒醒……他匆匆回到地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看完那本書,忍不住就對書的主人產生了遷怒的情緒。

由於心底的小小嫉妒,上魔藥課的時候他扣了程景嚴好多分,看到那個男孩一副無奈的樣子才覺得舒服了一點。但是另一方面又很唾棄自己這種幼稚的行為,要不是在又一個週末的時候又看到了那本書,他說不定就會一直這樣糾結下去了。

誰知道程景嚴竟然一直在裝睡!一瞬間尷尬、惱怒、羞恥、窘迫、不知所措,這些情緒通通湧了上來,他簡直快要給眼前的人一個惡咒了。可是那個少年居然不怕他,還很誠懇地說只是為了不對教授失禮所以才沒有直接醒來打斷他,甚至還願意把書借給他!

斯內普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他看得出來程景嚴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再加上書的誘惑,他最終還是接過了書。

對於程景嚴後來的來訪,他覺得並不算糟糕。雖然在交談的過程中有些不愉快的小衝突,可是他發現這個學生意外的很博學,他問的一些問題根本就不是這個年紀的學生能擁有的水平,不由得對他有了一點讚賞。

但是隨後,這一點讚賞很快變成了惱怒。因為那個傢伙竟然敢幹涉自己的私人生活!是的,程景嚴居然膽大包天地把他趕去休息,還卑鄙地用書來威逼利誘!

斯內普氣得都快冒煙了,這個腦袋裡塞滿芨芨草的拉文克勞竟然敢幹涉一位教授的作息,這是對他的極大不尊重!可是他那麼溫柔地說「教授,我只是關心您」……

哼!

看在那本書的份上,斯內普還是去睡覺了。

第二天他正捧著書打算翻開的時候,突然覺得程景嚴有點可疑。手裡這本書這麼珍貴,如果只是為了問一些問題的話完全沒必要拿出來交換啊,何況他昨天還說過還有一本作者的魔藥手札呢!越想越覺得有問題,於是在程景嚴遞書過來的時候他就控制住自己的手沒有去接。

程景嚴的解釋是希望以後一直能得到他的課外輔導,雖然還是有點不信,不過看在他這麼誠懇的份上,就勉強答應他好了。

後來一到週末程景嚴就會帶各種各樣的問題和書過來找他,偶爾還會帶點點心什麼的,雖然自己的休息時間被佔用了,不過斯內普暫時還沒有覺得厭煩,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他的收穫還是挺大的,看到了不少珍貴的書,而且有時候程景嚴的想法還可以給他一些靈感。

霍格沃茨的學生一直都很怕他,哪怕是自己學院的學生,也從來沒有像程景嚴這樣單純地把自己當成一個教授來對待。他對斯內普很尊敬,雖然有時候會很多管閒事地干涉自己的作息,但是總會很誠懇地解釋自己是出於關心。很多年都沒有,不,應該說是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待過自己,陡然受到了陌生但直白的關懷,他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奇怪了。

於是他開始觀察那個少年。他發現程景嚴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跟同學關係都很和睦,經常會很溫柔地笑。他的學習也很好,各科都表現得很優異。他好像很喜歡小孩子,因為每次他看著那個弩亞達•拉斯菲爾德的時候表情總是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祥,雖然這樣的表情放在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子身上顯得有點滑稽,但是就連一向刻薄的斯內普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不管做出什麼樣的表情都是好看的,他身上有一種讓人一看便覺得舒服自然的氣質,這種氣質已經開始讓霍格沃茨一些早熟的小女生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了。

總的來說,程景嚴確實是他執教這麼多年來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好學生之一,給這樣的學生做課外輔導,他並不覺得討厭。

距離萬聖節還有幾天的時候,程景嚴在週五的晚上送來了一盤蒸餃和說明這週末不來地窖的紙條,覺得這個學生還算識趣的斯內普胃口大開地吃掉了那盤吃過一次覺得很喜歡的蒸餃,才回了一句話,「知道了。」

第二天,程景嚴果真沒有來,斯內普覺得自己終於獲得了久違的寧靜,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過週末了。

可是他自己一個人看書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了一點不對勁。

9、第八章 萬聖節 ...


  
  距離萬聖節還有兩三天的時候,程景嚴收到了來自維吉爾莊園的包裹,裡面裝著老媽從國內特快專遞寄過來的萬聖節裝扮和一大堆香港的殭屍片比如林正英殭屍系列之類的,還有一些英文配音版的動畫片比如多啦A夢啊聖鬥士啊什麼的,特別註明是給「弩亞達小親親」看的,這個女人自從看過奶爸描寫弩亞達各種囧事的信以後,不知道為什麼就把可憐的小朋友當成了兒子的兒子,咳……
  弩亞達和雙胞胎於是在奶爸的寢室裡窩了兩天,到了萬聖節前夕,雙胞胎已經把殭屍演得惟妙惟肖了,就是時不時會從嘴裡蹦出一兩句蹩腳的中文,比如「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什麼的……誰讓那些殭屍片光有英文字幕沒有英文配音呢?
  程媽媽寄過來的殭屍裝扮包括了衣服鞋子帽子符篆,還有一張寫著殭屍臉化妝法的紙以及化妝用具,貼心得不得了。雙胞胎對照著電影自己搗鼓了半天,居然還真的化出了完美的殭屍妝。兩人還專門躲在門後嚇了弩亞達一次,弩亞達的尖叫聲差點把屋頂掀翻。
  至於程景嚴,他的裝扮只有一件道袍和一柄拂塵,簡單得多了,就是頭髮太短沒辦法扎個道士髻,只好郵購了一瓶生髮藥劑。道袍是一件非常正式的藍色卍字夔龍迴紋緞大袖道袍,穿上以後差點閃瞎三個小孩的眼睛,因為在他們眼中,奶爸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像他們崇拜的林正英道長一樣的人,三人各種羨慕嫉妒恨。
  萬聖節前夜,霍格沃茨的萬聖節晚宴開始了,雙胞胎腦門上貼著符篆雙臂向前伸直蹦進了大廳,所到之處一片尖叫,其中還夾雜著格蘭芬多們好奇羨慕的詢問。
  穿著多啦A夢裝的弩亞達則是被學姐們好一頓揉搓,因為實在太可愛了!
  程景嚴的待遇跟他們截然不同。咳,作為霍格沃茨廣大小女生的注目對象,他現在已經被一群蘿莉包圍了。這個含情脈脈地問他穿的是什麼,那個小臉通紅地說「你好帥」……沒有戀童癖只愛御姐的宅男表示鴨梨很大。
  萬聖節的霍格沃茨……只能用鬼影重重來形容了,大廳的天花板上全是蝙蝠飛來飛去,連平常懸浮在上空的數千根蠟燭都變成了數千個南瓜燈,看起來陰森森的,幽靈們還時不時飄到學生們旁邊吹口涼氣什麼的……
  程景嚴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早熟的蘿莉,在拉文克勞長桌邊坐下,正打算看看斯內普教授扮成了什麼樣,卻一眼看到了校長。結果……
  他嚇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咳死,心裡cos馬教主開始咆哮:「坑爹啊!這是個誰啊?!這是校長嗎?!老子怎麼攤上了這麼一個校長啊啊啊啊!尼瑪這貨能當校長嗎?!這要坑死多少青少年!!!!!!」
  連一向淡定只有在沒煙的時候才會爆粗口的好青年都被逼得咆哮了,鄧布利多校長到底扮成了什麼樣呢?
  他扮成了一個蛇發女妖……蛇發女妖啊!長長的白頭髮變成了蛇,鬍子也……他還戴了一頂女巫師的的禮帽,那些蛇就從帽子底下鑽出來吐著信子,身上的巫師袍還是像以前一樣色彩斑斕金光閃閃……他左右的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都離開他起碼三英呎遠。
  「你好歹是格蘭芬多畢業的啊校長!頭髮鬍子都變成蛇這是要鬧哪樣?!!!」程景嚴發覺這個校長是如此的不靠譜,他都無力吐槽了。只好把視線轉到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依然穿得一身黑漆漆的,只是象徵性地把犬齒變長了一點,面前放了一杯番茄汁,扮的是吸血鬼,太省心了!
  他注意到了程景嚴的視線,目光轉了過來,程景嚴回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他貌似哼了一下,又看過別處去了。
  看他的臉色有點蒼白,好像又有黑眼圈了?程景嚴皺了皺眉,決定晚宴結束以後去看看他,他很喜歡吃蒸餃的,剛好中午包了一些還沒蒸上,一會兒蒸好了還可以帶過去給他做宵夜。計劃完這些,程奶爸開始給穿著布偶裝行動不便的弩亞達喂食。
  
  斯內普門上的蛇女跟程景嚴已經成了熟人,一見他來問也不用問就隱進門內通知斯內普去了。
  程景嚴進去的時候斯內普正在批改學生論文,被打擾了當然沒有好臉色。程景嚴知道他又準備開始傲嬌了,連忙先出聲,「教授,晚宴的時候您好像沒吃多少,我剛做了一些蒸餃,您不如先休息一下,吃完再工作?」
  「哼,愛心氾濫的程先生總是這樣多事!」雖然這樣說,斯內普還是從辦公桌後出來,接過了程景嚴手裡的食盒。
  程景嚴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吃。自己那點廚藝還能被人欣賞,他覺得蠻得意的。
  斯內普也懶得理他,反正都習慣了。
  等他吃完,程景嚴看看時間不早也就把食盒收拾起來打算回去了,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對著繼續批改論文的斯內普叮囑道:「教授,今天早點休息,您的臉色又不好了,明天是萬聖節假期,您多睡一會兒。」
  又來了!斯內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揮手把他趕走。
  「那我先走了,晚安,教授。」知道他把話聽進去了,程景嚴這才滿意地回了自己的寢室。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嘿!哈!嘿!」一聽這聲音,程景嚴就知道三個小屁孩又在他寢室裡折騰了,他突然有點後悔給他們看了那些殭屍片,搞得現在三隻小動物都把林正英當成偶像,立志斬妖除魔了,前天雙胞胎還對著學校的幽靈唸咒語結手印來著……
  走過去把鬧成一團的三人拎開,開始思想教育,「幹嘛呢你們?現在都多晚了還不去睡覺?不怕以後長不高嗎?」
  「看完這集就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小動物們開始撒潑打滾。
  「不行!再不回去睡覺打屁股了!」
  弩亞達跟雙胞胎對視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使出絕招,星星眼望著奶爸,「papa~~~~~~~」
  要命哦,這小混蛋居然使這招……程景嚴咬了咬牙,依然堅定地把電視關掉,把他們趕回寢室去了,至於他們那哀怨的眼神,直接無視掉。
  
  萬聖節過後,日子還是那樣按部就班地過著,程景嚴依然會在週末去找斯內普學習,不過也沒忘了留時間來陪朋友,這樣過著過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聖誕節假期,要放假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本來下午答應了喵喵加更的,誰知道臨時有事沒來得及碼,現在才能更新……我試試看等會兒能不能再碼出一章來……對不起啊喵喵,不知道你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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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聖誕節假期的奇遇 ...


  程景嚴沒想到來車站接他的的會是他那對脫線的父母。金發碧眼的程太太穿著一襲妖豔的紅色冬季旗袍,一看見他就衝了過來,程景嚴見勢不好連忙要躲,誰知道他老媽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衝到他面前,接著……他的腦袋就被按進了程太太波濤洶湧的懷裡,就像扎進了全世界最肥碩的海洋,整張臉全陷進肉裡。不能呼吸,完全不能呼吸。
  程景嚴拚命的掙紮起來。可在程太太的怪力之下,這點掙扎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
  他老爸程修節這才慢吞吞地挪過來,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貝利亞,你兒子要被你憋死了。」
  「哦,親愛的,對不起,媽媽太激動了,」貝利亞放開了可憐的兒子,「親愛的,我的弩亞達小親親在哪兒?」
  程景嚴指了指身旁正在偷笑的弩亞達。
  下一刻,弩亞達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奶爸剛剛經歷過的苦難。
  「我親愛的弩亞達小親親~你實在太可愛了~我們家景嚴有沒有照顧好你?你喜不喜歡貝利亞阿姨寄來的動畫片?」抱過以後貝利亞又狠狠地親了他兩口,這才放開他,揉著他的腦袋問道。
  弩亞達被親得小臉通紅,結結巴巴地答:「謝、謝謝貝利亞阿姨,我我我我很喜歡!」
  然後小孩眼珠一轉,把雙胞胎喊了過來介紹道:「貝利亞阿姨,這是喬治和弗雷德,是我和程的好朋友哦~」
  可憐的雙胞胎也得到了同樣的埋胸待遇和狠狠的親親,以至於看到自己家長出現後就忙不迭的告辭逃走了。
  「弩亞達寶貝~有空到我們家來玩哦~」看到一對夫婦叫著弩亞達的名字朝這邊走來,貝利亞終於放過他,挽著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父子倆上了維吉爾家的馬車。
  貝利亞攬著兒子親了兩口,「唉,我兒子真是太帥了!兒子,看到我們高興嗎?驚喜嗎?」
  「當然高興啦,不過你們怎麼會來?不是說讓我自己回國去麼?」
  「矮油~聖誕節才放那麼一點假,你跑來跑去多麻煩,再說我也要回娘家看看的嘛~而且英國有個大客戶要找你爸爸捉鬼,來往路費可以報銷哦,對不對老公?」程太太對她家程先生拋了個媚眼。
  程修節笑眯眯地點點頭,肉麻兮兮還了一個媚眼,說道:「老婆說的都是對的。」
  真是夠了!程景嚴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貝利亞不是中國人,熱情一點也就算了,為什麼老爸作為一個還俗的道士居然也這麼肉麻……還俗了就把那些清規戒律全忘光了……
  回到維吉爾莊園的時候,程景嚴受到了表弟表妹熱烈的歡迎。他剛下馬車,一串豆丁就噠噠噠地跑過來,小砲彈似的衝到他身邊,這個說「哥哥我好想你」,那個說「哥哥要抱抱」,嘰嘰喳喳一陣鬧騰。
  晚上睡覺的時候,豆丁們在他的床上擠成一堆,仗著他的床大非要跟他一起睡,還鬧著要他講學校的事。
  「哥哥哥哥,我要聽蝙蝠俠的故事!」,四歲的泰迪撲到他身上,扭著小身子要求。
  「……泰迪,哥哥說了多少次了,斯內普教授不是蝙蝠俠……」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小傢伙一直那麼固執地認為斯內普教授是蝙蝠俠的化身……
  「不管不管,就要聽~」
  好吧……把差點掉下床的諾丁拎到自己身旁,他開始講,「斯內普教授是個很厲害的人,他知道很多很多事,連哥哥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哦。」
  「哇哦~他比哥哥還厲害嗎?」
  「是呀,他經常去禁林裡採草藥,禁林裡可是有狼人的哦,你們說他厲不厲害?」
  「哇~娜娜喜歡蝙蝠俠!」娜娜爬到程景嚴的臉旁給了他一個濕乎乎的親親,「哥哥,娜娜長大了一定要嫁給……唔,先嫁給你,再嫁給蝙蝠俠,好不好?」
  囧……程景嚴想像了一下斯內普變成自己妹夫的樣子……「娜娜,只嫁給哥哥不好麼?為什麼還要嫁給蝙蝠俠?」
  娜娜理直氣壯地說:「娜娜喜歡他!」
  「好吧,我們不討論這個,我們來講皮皮鬼吧好不好?你們喜歡皮皮鬼嗎?」
  「喜歡~」豆丁們異口同聲。
  講到半夜,豆丁們都睡著了,程景嚴輕輕地把他們擺好,蓋上被子,自己也睡了。
  
  第二天程景嚴被貝利亞拉著去逛唐人街,結果那個女人卻丟下他說是買年貨去了,還讓他自己去逛。
  聖誕節哪有什麼年貨,離春節還遠著吶……他隨便逛了逛,買了幾套無錫大阿福娃娃打算拿回去送給幾個豆丁,,又買了一些有趣的工藝品,就打算回家了。
  走出唐人街,他正打算喚出維吉爾家的家養小精靈帶他回去,卻看見有一個小小的男孩蹲在不遠處,臉上一片徬徨,還在默默地流著眼淚。
  他向來是看不得小孩子哭的,而且那個孩子哭得特別讓人心疼,他咬著嘴唇並不出聲,可是眼淚卻不停地留下來,那個樣子比哭出聲還要讓人覺得心酸。
  程景嚴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才發現男孩那副破舊的圓眼鏡後面是一雙被淚水沖刷得清澈美麗的綠眼睛,他柔聲問道:「可愛的小先生,你怎麼了?跟家人走散了嗎?」
  小男孩遲疑著沒有說話,只是睜著大眼茫然地看著他,像一隻可憐的小貓。
  他拿出一塊手帕,輕柔地擦了擦那張佈滿淚水的小臉,又摸了摸小貓的頭,「別哭啦,告訴我發生什麼事,說不定我能幫你哦。」
  小貓「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裡大哭起來。
  他把人抱起來,坐到街邊的長椅上,溫柔地拍著小傢伙的背安慰他。
  這個男孩長得很瘦小,大概有七八歲的樣子,穿的衣服卻很肥大,看起來就不像是他自己的衣服,而且這衣服還很單薄,這麼冷的天氣,別人都已經穿上大衣圍巾了,程景嚴卻還能輕易地摸到他突出的肩胛骨。
  「小傢伙,外面太冷了,我們找個暖和一點的地方再說話好麼?」他摸摸小孩的臉,撥開了他額前的亂發,卻一下子目瞪口呆。
  小孩囁囁的問:「先生,您怎麼了?」
  他回過神來,摸了摸小孩額上閃電狀的傷疤,輕聲問:「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哈利?波特,先生。」小孩蹭了蹭他溫暖的手掌答道。
  果然!他也曾看過一些巫師界記載當年那場戰爭的書籍,知道那個救世主,可是卻萬萬沒想到,救世主看起來竟然像是一個被虐待的小孩一樣。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抱著小哈利站起身來,「可愛的小哈利,我們去對面的餐廳吃點東西,然後你再慢慢跟我說你遇到的麻煩好麼?我一定會幫你的。」
  哈利乖乖點了點頭。他覺得抱著自己的這位先生好溫柔啊……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自己居然上了新晉榜,好驚訝……感謝留評收藏點擊的姑娘,愛你們~╭(╯3╰)╮
不過為什麼收藏跟評論的數據相差這麼大呢……貧道好憂鬱啊……
我要派出程太太用波濤洶湧征服你們,看在我今天這麼勤奮的份上,留下評論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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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救世主的悲慘遭遇

  程景嚴抱著哈利進了街道對面的中餐廳。

  這個孩子瘦得嚇人,按照魔法界的記載,他現在應該有9歲了,看起來卻只有七八歲,體重甚至還不如一個七歲的孩子,程景嚴這個學期雖然猛長了十幾公分,已經有一百六十多公分,但畢竟還只有十一歲,可是抱著他卻一點都不覺得重。

  找了張桌子坐下,把人放在身邊的椅子上,幫他把眼淚擦乾,程景嚴脫下自己的外套把他裹了起來,又幫他捲起對他來說過長的袖子,才把服務生叫過來點菜。

  「有什麼想吃的嗎,哈利?」

  哈利不自在地揪了一下衣角,小小聲地說:「什麼都行,先生,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呢,先生。」

  程景嚴怕他身體不好一下子消化不了太硬的東西,給他點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些不用筷子也能吃的小點心,這才笑眯眯地回答他:「我叫景嚴•程,你可以叫我嚴。」
  「嚴……您為什麼會幫我呢?」服務員把東西端上來以後哈利沒有動,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程景嚴一眼,小聲問。

  「唔……當然是因為你很可愛啦!」

  「可是……姨父姨媽都很討厭哈利,他們還說哈利是小怪物……」哈利委委屈屈地紅著眼眶,眼看眼淚又要掉出來了。

  程景嚴拍拍他的頭安慰:「你才不是呢,我覺得哈利是個很乖很可愛的小孩!」
  哈利很好哄,誇一誇他就忘了難過了,他高高興興地接過程景嚴遞來的勺子,小口小口地開始吃粥。

  等他吃完東西,程景嚴決定帶他去買幾件衣服,也好順便問問他為什麼會一個人蹲在路邊哭。從剛才他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得出,他的姨父姨媽似乎對他並不好。魔法界好像已經沒有他什麼親人了,也從來沒有過他生活在哪裡的消息,如果讓魔法界的人知道他們的救世主居然流落到了麻瓜界,還被麻瓜親戚虐待,一定會很憤怒吧。

  程景嚴之前還以為哈利的麻瓜親戚最多是罵罵他,不給他吃東西,可是在哈利在童裝店的更衣室裡脫下衣服後,他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好了。

  這個孩子身上有很多淤青,有的甚至已經變紫變黑了。瘦骨嶙峋的小身體上起碼有十幾道或大或小的傷疤。

  程景嚴紅著眼眶抱住他,聲音都有點顫抖了,「哈利,告訴我,這是誰打的?你的姨父姨媽?還是別的什麼人?」

  「是達利,有時候弗農姨父也會,唔,其實有一些是我自己弄傷的,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你不要生氣……」小孩乖乖地窩在他懷裡,軟糯的聲音說得很平淡,好像這些傷都習以為常了一樣。
  程景嚴沉默的給他穿上衣服,從空間裡拿出幾瓶治療外傷的魔藥,「哈利,把這些藥喝掉好不好?喝了就不會痛了,然後跟我說說你的生活好嗎?」

  「嗯!」哈利問也沒問,接過藥就喝了下去。藥很苦,但是他只是皺著小臉,一句抱怨也沒有說,看見程景嚴憑空拿出幾瓶藥的情景,也沒敢開口問。

  程景嚴忍著心酸往他嘴裡塞了一顆糖,小孩就很幸福地笑眯了眼,水潤碧綠的大眼睛彎成兩個彎月,特別乖巧可愛。

  把他試過的衣服都買了下來,提著大包小包牽著他出了童裝店,程景嚴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手裡的東西都放進了空間。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然後仰頭望著程景嚴,嘴巴動了幾下似乎想問什麼。
  程景嚴笑著抱起他,向不遠處的一間旅館走去,「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先找個暖和的地方我再慢慢跟你說好麼?」

  哈利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點了點頭。

  程景嚴開了一間有壁爐的房間。兩人剛在壁爐前的沙發上落座,哈利便揪住程景嚴的衣袖急切地問:「您也有神奇的能力嗎?我是說,可以讓物品消失?」

  「嗯,如你所見,我是個巫師,」程景嚴拿出常備的一根二手魔杖一指壁爐,「烈火熊熊!」
  壁爐裡立刻燃起了火焰。

  「哈利,你也是個巫師,你在我們的世界非常有名。」看著他好奇的表情,程景嚴把魔杖遞了過去,「你和你的父母是魔法界的英雄,你的父母是為了保護你,跟一個強大的黑巫師對抗而死的,可是那個黑巫師卻在殺你的時候死了,魔法界的記載都說他是被你殺死的,但是當天的具體情況其實並沒有人知道。」

  「可是佩妮姨媽說,爸爸媽媽是出了車禍死的……她還說爸爸是個混混……」哈利喃喃地說,「原來我不是怪物……可是魔法界在哪?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為什麼我會被姨媽家收養?我沒有爺爺奶奶嗎?」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悲涼。
  程景嚴心酸地抱住他,拍拍他的頭,「沒有巫師知道你在哪,哈利,人們只知道你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你過得怎麼樣……」

  哈利在他懷裡蹭了蹭,沒有說話。

  「那麼,告訴我你的經歷好嗎?你的佩妮姨媽一家對你多不好?你告訴我,我才能想辦法幫你。」

  接下來,程景嚴聽聞的一切讓他幾乎忍不住要去到那個女貞路四號的房子給那三個人一人一個索命咒。

  他們讓哈利住在樓梯下的碗櫥裡,那裡面都是蜘蛛和蟑螂,哈利4歲的時候就不得不做一些對他來說太過吃力的家務,略大一些以後他就開始負責一家人的早餐,他的表哥達利會夥同自己的朋友追打他,在學校裡排擠他,他的姨父對待他永遠只有謾罵和暴力……

  但是更讓程景嚴心驚的是,這個孩子似乎認為,那些發生在他身上的苦難都是理所當然的。就是這次跟著姨父一家出來購物,被表哥趁著姨父姨媽不注意刻意留在街邊,他都覺得這是必然的。也不知道那家人對他進行了怎樣的洗腦。

  「您不用擔心……」哈利還對程景嚴露出一個寬慰的微笑,「我都習慣了,我在姨媽家這麼多年了,我知道他們遲早會把我丟掉的……」。

  程景嚴深吸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哈利,你願意跟我走嗎?」他不能讓這個孩子再回到那個家庭去,他的良知不允許。

  「跟我回家,讓我照顧你好嗎?我的家人都是巫師,他們一定會很歡迎你的,至於你姨父姨媽那裡,我也會想辦法解決的。」

  哈利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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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心情有點複雜,給朋友看過之後她說我把奶爸寫得聖母了。可是在我的設定裡,他本來就是一個善良的有正義感的中國青年,我們平常看到新聞報導社會不公的時候我們也會憤怒,看到被拐賣的乞討兒童之類的也會同情,只不過有些人只是同情而已,他卻會付諸行動。更何況他本來對小孩子就比較有感情,而且他並不知道劇情,他只是單純地心疼一個飽受虐待的孩子,如果這樣有良知就是聖母的話,那就聖母好了,我並不想修改。也許有人會說我把哈利虐得太過,但是我覺得,原著裡寫德思禮一家明明有房間卻讓他住在碗櫥裡就已經很能證明他受到了什麼樣的虐待,如果不是處於虐待的目的,誰會讓自己年幼的侄子住在蜘蛛蟑螂出沒的碗櫥裡?
我一直記得電影裡哈利去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個晚上,那時候他還小小的,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他一個人抱膝坐在窗檯上,望著窗外夜幕下的霍格沃茨,臉上一片茫然,陪伴他的只有海德薇。其實他一直是個很可憐的孩子,所以那時候我是特別恨教授的,因為他總是那樣針對他,雖然後來漸漸喜歡上教授,但是我對哈利的愛可是一直不變的啊!
咳,今天的作者有話說有點沉重了……
打滾求留言求安慰求腐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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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衝突與妥協 ...


  程景嚴帶著哈利回到維吉爾莊園,說這是救世主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讓豆丁們帶著哈利去玩,一家子大人去到家主的書房聽程景嚴講事情經過。
  經歷過當年那場戰爭的大人們本來就對救世主心存感激,更不用說哈利還是個這麼懂事的孩子,聽聞他的遭遇之後,大人們一致同意把他留下了。
  他們並不是沒想過讓魔法界的人知道這個消息,貝利亞一開始就想去通知預言家日報,但是老家主想到外面可能還有殘餘的食死徒在暗處潛伏,便阻止了她。
  「那麼……通知鄧布利多校長呢?」程景嚴想起了有「最偉大的白巫師」之稱的鄧布利多。
  外祖父搖頭,「當年就是他把哈利送走的,他不一定不知道哈利的遭遇,但是這些年他只說哈利呆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其他的什麼也沒提過,如果通知他,他說不定會把哈利再送回去。」
  「不至於吧?」程景嚴平常雖然覺得校長看起來不靠譜,但整個魔法界都說鄧布利多如何如何善良高尚的,他多少也受了點影響。
  「我只是猜測,但是很有可能不是麼?」出身斯萊特林的維吉爾老家主笑了笑,「你去陪我們的小救世主吧,餘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程景嚴就這樣被趕出了書房。一直過了兩天,也沒有人告訴他哈利的事到底該怎麼解決。
  第三天的早上,維吉爾莊園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來信,信上說希望維吉爾家可以接受他和斯內普教授的來訪。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為了哈利的事了。老家主回信約了他下午見面。
  「怎麼回事?鄧布利多怎麼就知道了?而且還知道哈利在這裡?」貝利亞煩躁地走來走去。
  「大意了……他可能一直派人監視著哈利呢,至於為什麼會知道哈利在這裡……這還用我說嗎?哈利身上一定有追蹤魔法的,我們之前竟然忘了檢查。」老家主嘆了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取到時間,我們的計劃才有可能實現。」
  貝利亞盯住程景嚴,難得嚴肅地說:「兒子,下午鄧布利多來的時候你去跟他談判,利用你的年齡優勢,多爭取幾天時間,起碼讓哈利在我們家住到聖誕節過後,你老爸已經去聯繫人手了,我們會解決這件事的。」
  「我知道了,」程景嚴安撫著因為聽到他們的話而緊張地往他懷裡蹭的哈利,「沒事的,哈利,我會保護你的,我發誓。」
  哈利揪著他的衣角默默地點頭。
  
  下午的時候,程景嚴帶著哈利在外祖父的書房接待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斯內普的臉色比往常還要陰沉,他自從看到哈利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用一種讓人恐懼的冰冷的視線注視著哈利,而之前跟他關係不錯的程景嚴卻連他的一個眼神都沒得到。
  鄧布利多看著對面沙發上緊緊靠著程景嚴的哈利,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那麼,程先生,這就是哈利?」
  哈利瑟縮了一下,揪住了程景嚴的衣角。程景嚴拍拍他的背安慰好他,才回答鄧布利多的話,「是的,校長,哈利是我在三天前帶回來的,那時候他正被他的麻瓜親戚丟棄在大街上。」他眼神一冷,凌厲地直視著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我猜,您是要把哈利再送回他的麻瓜親戚那裡去?」
  「當然,我想哈利也更願意和他的親人呆在一起,不是嗎?」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校長!」程景嚴憤怒地說,「既然您能這麼快知道哈利在我家,那麼想必哈利身邊有您的人在監視了?您也知道哈利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了?!您怎麼敢?您怎麼敢讓他再回到那個殘忍的麻瓜家庭裡去?!」他像一頭護崽的巨龍,張開手臂把哈利護進懷裡。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他的臉色也嚴肅起來,「程先生,您剛才說的是『殘忍的麻瓜家庭』?他們對哈利做了什麼?」
  「您不知道嗎?」程景嚴疑惑地看著他,「您用魔咒檢查一下哈利的身體就知道了。」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施了幾個常用的醫療檢查魔法,隨著五顏六色的魔咒光芒亮起,他的臉色越來越沉重,旁邊的斯內普更是瞪大了眼睛。
  「長期營養不良,貧血,腸胃也不好,重度近視……」鄧布利多喃喃地念出來。
  「不止這樣,哈利身上有很多外傷,非常嚴重,我給他喝了三天治療魔藥還沒有好全,」程景嚴抱緊了縮進他懷裡躲避斯內普視線的哈利,「他們讓他住在樓梯下的碗櫥裡,從他四歲起就開始讓他做很多家務,他的姨父會打他,他的姨媽會罵他,他的表哥帶著朋友每天欺負他,他們說他是怪物,說他的父母是混混,出了車禍而死,他在德思禮家過得甚至還不如一個家養小精靈!這幾天晚上哈利跟我睡在一起,他會整夜整夜的做噩夢,不抱著他他甚至睡不著!」
  程景嚴霍地抬起頭,對著鄧布利多冷笑,「校長,你想讓這個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回到那個地方繼續做家養小精靈嗎?他的父母可是魔法界的英雄!」
  鄧布利多的眼睛有些濕潤,他走過去,在哈利的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對不起,哈利,我不知道,費格太太的來信裡一直說你過得很好,而我竟然沒有親自去證實過,對不起……」
  斯內普黑著臉衝他怒吼道:「阿不思?鄧布利多!你竟然讓一個啞炮去監視魔法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你的腦子被蜜蜂吃了嗎?!一個啞炮!「
  「校長,您難道從沒注意到啞炮很容易嫉妒有魔力的人麼?您想想,那位費格太太作為一個啞炮,當她看到魔法界的救世主被麻瓜親戚虐待的時候,她心裡是不是多少會覺得快意?如果她把情況如實告訴了您,您一定會去幫助哈利吧?那麼她以後拿什麼來娛樂消遣呢?」程景嚴憐憫地對鄧布利多說,一邊還在腹誹人家:可憐的老頭,果然甜食吃太多腦子都被糖醃了吧……
  哈利疑惑地看了看鄧布利多,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對不起,先生,您是說我鄰居的費格太太也是巫師麼?」
  「是的,哈利,費格太太是個沒有魔力的巫師,用魔法界的說法就是啞炮,為了能知道你的消息,我必須派人在你的周圍關注你,但是有魔力的人容易暴露你的位置,為了你的安全,只有啞炮才是最合適的,但是我沒想到費格太太竟然會欺騙我……」鄧布利多有點哀怨地盯著哈利抽出去的手,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哈利又往程景嚴身上蹭了蹭,擔心地問:「那您還要把我送回去嗎?」
  斯內普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偉大的救世主難道還打算一輩子住在這裡?哦,當然了,曾經打敗過黑魔王的救世主是不會懼怕食死徒的不是嗎?反正善良的程先生會為你付出生命的!」
  程景嚴憤怒的目光掃到了他臉上,「教授,哈利還是個孩子,他應該得到保護而不是虐待!」
  「哦?那麼已經不是個孩子的十一歲的程先生,您已經強大到可以一個人幹掉一群食死徒了?真是失敬啊……」,斯內普雙臂抱在胸前,不屑地將他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那麼程先生就繼續做一頭護崽的母龍好了!」
  程景嚴跟他對視著,兩人的表情都是陰云密佈。
  鄧布利多連忙出來打圓場,「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知道我們是不能讓哈利留在魔法界的,」他看向正要開口的程景嚴,「程先生,哈利的身上有一個他母親施下的血緣保護魔法,他必須要跟血緣親人住在一起魔法才會生效,食死徒才會找不到他,哈利留在魔法界是不安全的。」
  哈利眼淚汪汪地望著程景嚴,「嚴,你會有危險嗎?我看我還是回姨媽家好了,我會記得你的,等我十一歲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霍格沃茨見面了,」他不確定地問鄧布利多,「我以後可以去霍格沃茨嗎?校長先生?」
  「當然可以,你會準時收到通知的。」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程景嚴嘆了口氣,問道:「不能讓哈利多呆幾天嗎,校長?起碼等過了聖誕節……而且,他姨媽家的問題總要解決吧?我保證會用麻瓜的方式,可以嗎?我的家人已經有了一個安全的計劃,不能讓哈利再受虐待了。」
  鄧布利多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那麼,哈利就麻煩你再多照顧幾天了。對了,我可以瞭解一下你的計劃麼?」
  「當然,我的外祖父會給您解釋的,哈利昨晚做噩夢了,沒有睡夠,我帶他去睡一會兒,您請稍等,外祖父馬上就來。」程景嚴愉悅地抱起哈利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哇哦~我今天居然碼了差不多三千字,好有成就感哦~求表揚~~~~~~~~
這一章奶爸跟教授小小地吵了一架,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很快會和好的~
至於這一章提到的「麻瓜的方式」,我並不打算寫未成年保護法什麼的,把事情鬧大了對哈利未必有好處,這樣做的話德思禮一家也許會礙於輿論做一些表面功夫,但私底下說不定會對哈利更刻薄,所以我要用非常規的處理方法,咳,糟糕,差點劇透了……
總之,還是求留言啦……潛水黨神馬的……實在太讓人傷心了o(︶︿︶)o唉
你們希望我以後是白天更新還是夜裡更新呢?咳,不許要求白天夜裡一起更啊……




14、第十三章 生日 ...


  
  回到維吉爾莊園後,程景嚴向大人們匯報了所有的情況,老家主很滿意地去書房給鄧布利多寫信去了。
  整個聖誕假期,程景嚴都在通過雙面鏡給哈利講魔法界的常識,要不就是帶著一群豆丁四處瘋玩。
  假期結束的前一天,他把父母送上回中國的飛機後順便去補充了一些煙,他的存貨已經不多了。要是在上輩子,他肯定不敢抽這麼多的,不過這輩子有魔藥嘛,還怕什麼尼古丁啊,管他什麼肺部疾病,一瓶魔藥下去就解決了。魔藥簡直就是所有煙鬼的救世主!他美滋滋地想道。
  第二天,他又在豆丁們哭哭啼啼的背景音中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找了一圈才找到弩亞達所在的包廂。
  小朋友一看見他就撲了過來,掛在他胳膊上嚷嚷:「我的漫畫呢?貝利亞阿姨信裡說讓你帶給我的!」
  「你先讓我坐下行不行啊……」程景嚴無奈地拖著他坐下,從口袋裡拎出一個小小的空間袋扔給他,「你的貝利亞阿姨把東西全裝裡面了,拿去!」
  弩亞達接過去打開一看,「哎呀,好多!」樂得不行不行的。
  過了一會兒,雙胞胎也找過來了,於是看漫畫的人又多了兩個。
  到達霍格沃茨的時候依然是晚飯時分,程景嚴忍不住又嫌棄了霍格沃茨特快一下,開得這麼慢還好意思叫「特快」……
  吃完晚飯回到自己的寢室後,他開始計劃自己下半個學年的學習。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打算加快自己在煉金術上的學習了,這傢伙由於雙面鏡沒有多方聯繫功能已經怨念了整個假期,他打算花一到兩年的時間把煉金術學深一點,試試看能不能弄出來一個可以多方聯繫的通訊工具,要知道一個技術宅要是對某一項技術感興趣起來,那毅力和執著可是會很驚人的。上輩子他就在網上看到過有兩個技術宅居然花了一年時間,只用了一萬資金就弄出了一個初音未來的3D投影裝置,那個技術真是……要不怎麼說技術宅拯救世界呢。
  不過斯內普那裡的課外輔導還是要去的,放著這麼一個博學的老師不用那實在是太浪費了。
  但是這麼一計劃,他發現自己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很忙了……
  
  事實證明技術宅要是執著起來,行動力確實是非常驚人的,程景嚴每天來往於教室、寢室、圖書館之間,每天吃飯都是在寢室裡吃,連大廳也懶得去了。弩亞達和雙胞胎沾了光,每天都能蹭一頓他做的飯。
  週六他去找斯內普的時候,也帶上了更多更深的問題。
  解答完他一個關於魔紋序列的問題,斯內普沉著臉打斷了他正要出口的另一個問題,「程先生,我假設你知道自己是個一年級生?你今天問的問題已經遠遠超過了你的能力範圍,你並不能完全理解我的回答不是嗎?你根本沒有打好基礎,你可憐的魔藥教授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指導一個自不量力滿腦子芨芨草的小巨怪!難道救世主的愚蠢已經傳染了你?」
  「哈利並不愚蠢,教授!他是一個很乖很聰明的孩子!」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請你動動你那容量小的可憐的腦子!救世主蠢不蠢不是重點!雖然他蠢是事實,但是聽著,我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好高騖遠的人身上!」
  程景嚴愣了一下,回想自己這一週的忙碌,發現自己確實有些急於求成了,於是溫柔地笑開,「對不起,教授,我確實心急了一點,不過我保證不會了。」
  「哼!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斯內普從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哼,走到自己的書架前抽出兩本書扔給他,「看完記得還我。」
  程景嚴看看手裡的書,一本是《古代魔紋淺析》,一本是《你所不知道的煉金小竅門》。他看了看坐回辦公桌前翻看他帶來的古籍的斯內普,忍不住微笑起來,「謝謝您,教授。」
  斯內普不耐煩地揮手示意他離開。
  「那麼我先回去了,祝您週末愉快。」他好心情地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回過身向門上的蛇女道別時,他忍不住說了一句:「斯內普教授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您覺得呢?」
  蛇女掩住嘴吃吃笑著,回他一句,「你才知道啊。」
  程景嚴愉快地向西塔樓走去,他打算回寢室給一大早跑去他房間看電視的雙胞胎和弩亞達做一頓豐盛的午餐,來安慰一下這一週因為他的忙碌而被冷落的朋友們。
  快要走到西塔樓的時候,他遇到了含著一根棒棒糖的鄧布利多。
  「您好,校長。」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來一根嗎,程先生?葡萄味的哦!」
  他也笑眯眯地接過來,剝開糖紙含進嘴裡,「謝謝您,校長,我正好喜歡這個口味。」
  「又去找西弗勒斯了?」老校長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你跟西弗勒斯關係不錯啊。」
  他點了點頭,「斯內普教授是一位很博學的教授,我在他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哦,是的,西弗勒斯是個熱愛知識的孩子,」鄧布利多贊同地說,「你知道嗎,下週一是西弗勒斯的生日呢,這孩子每年都很不滿意我送他的生日禮物,你有什麼好提議嗎?」
  程景嚴看了看手裡的棒棒糖,猶疑地問:「您的禮物該不會是糖果吧?」
  「你怎麼知道?」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點點頭。
  就知道你會這樣……程景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如果您送的是珍稀的魔藥材料或者珍貴的魔法典籍,斯內普教授絕對不會不滿意的。」
  「唔,可是糖果可以使人心情愉快的呀,」鄧布利多狡黠的笑了笑,「我決定了,今年就送他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豪華大禮包好了!你呢?你要不要也送西弗勒斯點什麼?」
  程景嚴點頭,「當然要啦,我還沒有好好感謝過斯內普教授呢。」
  「那麼我回去郵購禮物去了,再見。」鄧布利多高興地向他揮了揮手。
  「再見,校長。」
  
  程景嚴回到寢室,做飯喂飽了看電視看得不亦樂乎的三隻小動物,找出了一本郵購手冊。
  弩亞達湊到他身邊好奇地問:「你要買什麼呀?」
  「一月九號是斯內普教授的生日,我打算送他一份禮物表達一下感謝,但是不知道送什麼好啊……你幫我參考一下?」程景嚴翻著郵購手冊心不在焉地說。
  「不要不要!」弩亞達驚恐地大叫,跑到同樣驚恐的雙胞胎身邊,跟他們抱成一團。
  「哦,可憐的弩亞達小親親~」喬治看著弩亞達,一臉同情地演開了。
  「你的papa要被可怕的斯內普教授搶走了~」弗雷德狠狠地擁抱了弩亞達一下,可憐的小孩被他那一下勒得臉紅脖子粗。
  程景嚴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胡說什麼呢?斯內普教授輔導了我這麼長時間,我給他送點東西怎麼啦?」
  三個小孩齊聲嘆了口氣,跑去看電視了。
  他只好自己挑了半天,挑中了一個刻有加速魔藥反應的超豪華秘銀坩堝和一雙防護效果一流的龍皮手套,讓露露子帶上訂金和訂單去了對角巷。
  第二天一早,對角巷的商店派來了送貨的貓頭鷹,把東西取下來檢查了一番,滿意地把餘款放在一個小袋子裡,系在了貓頭鷹的腳爪上。
  週一的下午有一節魔藥課。上完課以後,他藉著幫斯內普拿教具的機會,跟著他回了地窖。
  看他放下教具還不打算走,斯內普不耐煩地問:「你還有什麼事?」
  他從空間裡拿出包裝好的禮物遞過去,不自覺地溫柔笑道:「前天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今天是您的生日,您指導了我這麼久,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您,這是在對角巷郵購的坩堝和手套,請您一定要收下。」
  「哼,多事的鄧布利多!」斯內普看著他認真地眼神,罵了鄧布利多一句,別彆扭扭地把東西接了過去。
  程景嚴的笑容更柔和了,「祝您生日快樂,教授。」
  「嗯。」斯內普低聲應了一聲,然後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有點惱羞成怒地說,「程先生!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還要我請你吃晚飯嗎?」
  程景嚴發現他的耳朵好像紅了,於是忍住笑向他告辭。出去關上門,他向門上的蛇女眨了眨眼,笑道:「斯內普教授真是容易害羞呢,您說是麼?」
  蛇女依然掩住嘴吃吃地笑,回他一句,「你才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我最喜歡的人物:鄧布利多!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校長的,當年第一次看原著的時候,還沒有看過那些黑鄧布利多的同人,當時根本沒看出來什麼鄧布利多的救世主訓練計劃之類的,一直覺得這個老頭好偉大,他死那會兒我還傷心了很久呢。雖然前面寫了哈利被虐的事,但是我相信大家也看得出來我的設定是校長是不知情的,費格太太由於自己是個啞炮而仇視救世主,向他隱瞞了哈利被虐待的事。我相信校長一直是善良的,所以我不會黑他。這個老頭其實還是挺萌的。
PS:教授的戲份夠多了吧……




15

15、第十四章 所謂的「QQ」 ...


  自從上次被斯內普點醒之後,程景嚴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靜下心來打基礎。
  但是他也意識到,只靠他一個人的話根本沒可能在近幾年內完成他的目標。要是多方通訊工具這麼容易就能研製成功的話,雙面鏡早就被淘汰了。他的設想是做一個類似於QQ的東西,可群聊可私聊,可以加N個好友毫無鴨梨的那種,做這個東西如果只靠他一個人的話,做到畢業說不定能成功,但是他上學期間也別想幹別的事了,連軟妹子都沒時間泡,到時候怎麼帶老婆回家見爸媽啊……
  為了節省時間,以後好趕上巫師界的早戀潮流,他毅然發動了天天有靈感永遠在創新的雙胞胎,並承諾造出成品後他就給雙胞胎投資開玩笑商店,研究果然有了一些進展。
  拉文克勞的同學、學長、學姐們無意間從弩亞達口中知道了他的計劃,有一部分人大感興趣,也加入了他的研究小組。經過了長時間的努力,他們終於在程景嚴二年級快過完一大半的時候,做出了幾件成品。
  那是像筆記本一樣的一個小本,每一頁紙上都用透明的煉金藥水畫滿了魔紋和煉金法陣,功能跟程景嚴最初設想的差不多,像是簡陋版的QQ,加好友的時候只要讓互相在雙方筆記本的某一頁紙上用魔力留下自己的簽名,就可以在那一頁上寫字,然後另一方就可以看到了,但是群聊的功能還是沒有研發出來,這一點所有研發人員都表示相當遺憾,於是一致決定以後抽出時間繼續研究。
  做出了成品,接下來的量產就容易多了,基本上所有人通力合作的話,每天都可以做成三到五本,要是某一個人獨立製作的話,差不多是兩天一本。所有的研發人員在三天後就人手一本了。
  程景嚴搶到了命名權,非常蛋疼地把這個東西命名成了QQ筆記本,來表達對上輩子的懷念。
  接下來他花了差不多兩週的時間,連慣常用來向斯內普求教的週末都擠了出來,做出了十多本QQ筆記本,給維吉爾家的豆丁們和哈利一人送了一本,還把自己的那本寄回去讓他們簽名,在豆丁們和哈利之間輾轉了兩天之後,他的那本被寄了回來,最後還剩了三本,他跑去送了自己的院長弗立維教授一本,還加了人家好友,打算以後有問題直接私聊弗立維教授,老教授美滋滋地跑去加了其他有本的拉文克勞學生,還打算把這個東西在學校裡推廣。
  然後程景嚴又跑了一趟校長辦公室,送了鄧布利多一本,其實在這個QQ筆記本的研發過程中,鄧布利多也是出了力的,給研發小組解答了不少問題。而且這一年來,由於有哈利和斯內普這兩個共同話題,兩人關係發展得還不錯。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在學校裡推廣呢?」鄧布利多加了他好友,樂呵呵地分給他一顆糖,問道。
  程景嚴現在已經不會跟他客氣了,其實他覺得老頭心態還是蠻年輕的,兩人很有話聊。他點了點頭說:「剛才弗立維教授有提過,我覺得推廣是可以的,我們研究小組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接受訂購嘛,看誰願意做咯,還可以賺點零花錢什麼的。」
  鄧布利多讚許地點頭,然後八卦地問道:「你送給西弗勒斯了麼?」
  程景嚴揚了揚手裡剩下的那本,「正打算一會兒去找他呢。我記得他今天沒有課的。」
  「哦~記得真清楚啊……」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笑,「那你快去吧,西弗勒斯收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雖然覺得他的笑容有點奇怪,程景嚴還是沒有多想就告辭了。
  從入學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他跟斯內普的關係經過這一年多的經營,已經跨了一大步,從普通的師生關係變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這一點斯內普門上的蛇女可以證明。
  其實斯內普在面對程景嚴的時候,他的毒舌是發揮不出戰鬥力的,因為所有的冷言冷語說出去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頭似的,人家完全不在意,笑一笑就過去了,可是關於他的作息問題、個人衛生問題什麼的,該管還是繼續管。所以斯內普現在也妥協了,反正有個人這樣關心自己,他雖然不承認,但是潛意識裡還是有點暗爽的。
  程景嚴就是那種要對人好就好得全心全意的那種人,他覺得斯內普教他很多東西,他有必要表示感謝,就真的對他好到旁人都會羨慕斯內普的程度。
  於是一年多下來,他進斯內普的辦公室已經不用通報了,蛇女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斯內普沒在起居室裡,程景嚴看了一眼實驗室緊閉的門,就知道他又在做魔藥了。他只好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私聊鄧布利多。
  「你又讓他做醫療翼的魔藥啊?」
  「沒有啊,醫療翼的魔藥上一週不是做了麼?哎呀,你們這個QQ還挺方便的麼。」
  「是不是你又讓他給你做防蛀魔藥啦?公器私用,小心善良正直的麥格教授收拾你啊。」
  「怎麼會,我的防蛀魔藥還沒用完呢,說不定他是給盧修斯做美發藥劑什麼的啊。」
  程景嚴想起了在地窖見過好多次的那個騷包的閃亮生物,臉黑了一下,盧修斯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每次見到他都叫他「little程」,little你妹啊little,個子高了不起啊……一年多來只長了不到十公分的少年對該閃亮生物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各種羨慕嫉妒恨。
  他恨恨地往筆記本上寫:「不要說那個名字!」
  鄧布利多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嗯?你怎麼來了?」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在前面響起,「你今天沒課?」
  程景嚴抬起頭,看到從實驗室出來的斯內普頭髮又變得油膩膩了,而且不知道他熬的什麼魔藥,身上還有一種很詭異的味道,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完澡再說。」
  如果盧修斯在這,他一定又要拖著貴族腔說「神奇的little程」了,因為斯內普竟然很聽話地去洗澡了!
  其實斯內普都被管習慣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去的話程景嚴又會用那種擔憂的眼神看著他然後開始嘮叨良好的生活習慣對健康的重要性什麼的……會很煩……為了不被煩他只好不去計較自己的私人生活被干涉的事了。再說他也確實需要洗個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程景嚴跟鄧布利多的私聊已經結束了。
  程景嚴衝他揚了揚手裡的筆記本,「教授,過來坐啊,送你個東西。」
  斯內普坐到他旁邊,翻開被他塞到手裡的筆記本,「這就是你上週末擠出時間來做的?你們成功了?」
  「嗯,你看,我在你這本上面簽了名,你再把你名字簽在我這本上,我們就可以用這個東西聯繫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來不及當面說的話,用這個會方便很多,校長和我們院長都覺得可以在學校裡推廣,我們研發小組還可以趁機發點小財。」
  聽到他的話,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這個東西的製作方法你們研發小組的人都知道?」
  「是啊,有什麼問題?」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程先生的腦子果然被鼻涕蟲吃掉了,你竟然沒有想過這個製作方法會洩露出去?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然後批量生產,你的研發小組還有錢賺麼?」
  程景嚴恍然大悟地一拍額頭,「對啊!我就說有哪裡不對勁呢,你看我要不要付他們一筆錢把製作方法買斷?簽訂了契約就不怕洩密了,他們還能拿到一筆錢。」
  「嗯哼,看來你的腦子還剩下一點,還不是那麼不可救藥。」斯內普瞥了他一眼,說道,「至於推廣的問題,你完全可以把製作方法寄回家,讓你的家人來操作,總比你們一群學生胡亂折騰好多了。」
  程景嚴點了點頭,「對,還可以讓外祖父發一筆小財,我這就去辦!」
  他興奮地給了斯內普一個擁抱,「謝謝你,教授!我先走了!」然後留下一個全身僵硬的斯內普,跑出去了。
  良久以後,門上的蛇女聽到斯內普氣急敗壞的一聲大吼:「該死的小巨怪!」她又掩住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下半章補完!唉,為什麼我就是寫不出這兩人老夫老妻的感覺呢……總覺得還有點欠缺啊……
PS:讓我們慶祝一下,這個文寫了這麼多章,兩人總算有了一次擁抱,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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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暑假 ...


  
  程景嚴跑回寢室,私聊了研發小組的所有成員,叫他們來自己的寢室開會。然後進空間開始數錢,然後分別裝進小空間袋裡。還好他的錢都是放在空間的竹屋裡的,沒有存在古靈閣,要不然一時之間還真拿不出那麼多錢。他要趁著QQ剛研發成功還沒來得及洩露之前,盡快把技術買斷,所以說不定要花一大筆錢了,先用巨款把他們砸暈,就不用擔心他們醒過神來後悔了。
  算上他和雙胞胎、弩亞達,還有七個拉文克勞的同學,總共十一個人,很快就集中到了他的房間。
  看了看圍地而坐的小組成員,他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找大家來是想商量一下QQ以後的發展問題,我想從你們手裡把技術買斷,你們覺得怎麼樣?」
  「為什麼要買斷?呃,我是說,這個跟我們也沒多大關係吧,主要的創意都是你出的,我們不過幫了一點小忙而已啊。」一個五年級的學長疑惑地問。
  學長,你真淳樸!程景嚴在心裡感嘆著,不由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沒有你們,光靠我一個人是不會成功的,我的想法是,我把技術買斷,然後你們承諾以後絕不向任何人洩露這項技術就行了。今天院長和校長都建議我把QQ推廣,本來我是想讓大家自己接受訂購,但是這樣一定會佔用大家很多時間,而且產量也不會很高,所以我想把技術交給我的家人,讓他們在外面生產,這樣還可以把我們的作品推廣到整個巫師界,做這個是一定會贏利的,所以我覺得為了你們的努力,我應該付給你們相應的報酬,唔,每個人五百加隆,有人有不同意見麼?」
  大家果然被這筆巨款砸暈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
  「太多了吧……」弩亞達晃晃腦袋,暈乎乎地說。
  程景嚴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我認為你們的付出值得這個價啊,那麼,你們願意讓我買斷麼?」
  所有人一致點頭。
  「好,那我們去找校長做個見證,簽訂契約吧!」程景嚴突然有了一種欺騙少年兒童的罪惡感,小小地內疚了一下,他開始私聊鄧布利多,把事情給他講了一遍,老頭一邊誇他精明一邊樂呵呵地同意了。
  於是他帶上淳樸的合作夥伴們,去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不愧是當校長的人,非常博學,他顯然相當熟悉各種法律條文,刷刷幾下就擬好了一份很正式的契約。
  孩子們確認無誤之後,紛紛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由鄧布利多又複製了每人一份留存。
  程景嚴帶著雙胞胎和弩亞達回了寢室,又偷偷給了他們每人兩百加隆。
  弩亞達星星眼望著他,「嚴,幹什麼又給我們錢啊?」
  「你們三個和我是主創人員嘛,待遇跟他們當然不一樣啦,」程景嚴捏捏他的臉,帶著點老爸為自己家孩子自豪的神色,「你不是說打算買把光輪2000參加魁地奇球隊麼?這是papa用來鼓勵你的呀。」
  本來還打算扭捏一下的弩亞達小朋友一下子被囧得滿頭黑線,生怕他在說出什麼充滿奶爸氣息的話,趕緊把錢袋收進口袋裡。
  程景嚴又看向雙胞胎。
  「我們知道了,這個是給我們的玩笑商店的投資!」喬治連忙扯了弗雷德一下,把錢收好。
  弗雷德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說:「對對,我們知道了,你別用那種爸爸的表情看我們!」
  程景嚴哀怨地嘆了口氣,「唉,你們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了,想當初一年級的時候,弩亞達還叫我『papa'叫得很甜的啊……」
  小動物們齊齊翻了個白眼,跑去看電視了。
  
  QQ的技術傳回維吉爾莊園以後,負責打理家族生意的程景嚴的二舅西德尼?維吉爾立刻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寄到霍格沃茨,狠狠地表揚了他一番,還給每個研發小組的成員寄了一份蜂蜜公爵的超級豪華糖果大禮包,把小動物們樂得不行不行的。
  QQ在西德尼的運作下,很快在巫師界流行了起來,到了放暑假的時候,學校裡已經有很多人擁有了。
  一年級的暑假,程景嚴是回中國過的,但是今年由於他老爸又帶著貝利亞來英國幫某華人富翁看風水順便度假,他就留在了英國。豆丁們和哈利知道以後高興了好一陣子。
  帶著豆丁們瘋玩了幾天後,某一天上午程景嚴有點想哈利了。於是他私聊鄧布利多,問能不能把哈利接到莊園裡來住幾天,鄧布利多猶豫了一會兒,同意了他的要求,還決定自己親自過來一趟,檢查一下哈利的身體。
  吩咐家養小精靈做好招待鄧布利多的準備後,程景嚴喝了增齡劑,把他老爸剛買的一輛阿斯頓馬丁開去接哈利。畢竟下個學年開學哈利就要上霍格沃茨了,總得給他鞏固一下他一年多來自學的魔法知識。從QQ上得知他可以在維吉爾莊園住上一個星期,小孩興奮得不得了。
  程景嚴才到德斯禮家門口,就看見哈利像顆小砲彈似的朝他衝過來,他張開雙手,把衝到他懷裡的小孩抱起來轉了一圈,笑道:「哈利,你變重了哦。」
  小孩眼睛笑得眯眯的,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真的很重嗎?可不可以再抱一會兒,等會兒哈利自己下來走,行嗎?」一直自詡已經是大孩子的哈利,已經很久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說話的時候用名字來自稱了,今天一看見程景嚴,小時候的習慣又冒了出來。
  程景嚴晃了晃手臂,神色輕鬆地說:「你這點重量可不算什麼,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今天抱久一點,好不好?」
  「嗯!」哈利高高興興地點頭,開始跟他說自己最近又學了什麼,做了什麼有趣的事,還有一些小孩子的小煩惱什麼的。
  他們回到莊園的時候,鄧布利多也來了。他照例檢查了一下哈利的身體,沒發現什麼不好的現象,才坐下來吃家養小精靈為他做的特製超甜蛋糕。
  吃著吃著,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問道:「程,你今天有沒有空?」
  「有啊,怎麼了?」
  「你去看看西弗勒斯吧,放假前他在我那看到一張別人送我的中世紀的魔藥配方,就拿去研究了,昨天我打算找他要防蛀魔藥的,私聊了他半天他都沒反應,我懷疑他又研究魔藥忘了時間了,說不定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只有你才管得了他了……」鄧布利多有點哀怨地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牙有點痛啊……你去了記得幫我帶點防蛀魔藥回來啊,寄給我就行了,他住在蜘蛛尾巷最末尾的那間房子,你快去吧!」
  程景嚴黑線,「你其實只是想要你的防蛀魔藥吧……我家有,備給孩子們喝的,我先去拿一瓶給你。」
  「你真好……」鄧布利多捂著越來越痛的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
  把藥給他以後,程景嚴讓哈利跟著豆丁們聽老頭講霍格沃茨的事,自己去廚房做了三菜一湯,加上米飯,施好了保溫咒,打算帶過去給斯內普當午餐。
  「真是賢惠啊……」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鄧布利多不自覺的冒出來這樣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都把奶爸寫得很賢惠,但是你們要相信我啊,他絕對是攻!我個人是非常偏愛溫柔攻的!
————BY由於被朋友質疑了此CP攻受而內牛滿面的真人




17
第十六章 遇險  
 蜘蛛尾巷。

  這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恐怖的地方。一條骯髒的河流蜿蜒曲折,兩岸雜草蔓生,垃圾成堆。一根巨大的煙囪高高地聳立著,陰森森的,四下里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深深的雜草叢中散落著各種千奇百怪的廢品。

  河岸上有一道鏽跡斑斑的欄杆,把這條河和一條窄窄的卵石小巷隔開,小巷裡是一排排破舊的磚房,房子上的窗戶都是黑洞洞的,看起來有種不祥的感覺。小巷裡也分散著很多垃圾,某些房子的牆角還躺著一些流浪漢。

  程景嚴從出租車上下來,猶豫了一下,從那道欄杆的一處豁口鑽了進去,匆匆向小巷盡頭走去。
  他拐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兩隻手突然從身後繞過來抓住了他的手,然後一個尖銳的物體抵住了他的後心,一個兇狠的聲音在他身後說道:「看啊,一個穿著名牌的貴族小少爺,我今天走了大運了,可愛的小少爺,你的錢放在哪裡呢?我看看,是這個口袋嗎?」

  又有一隻手摸進了他外套的左邊口袋。

  他的魔杖放在空間裡,現在拿出來也騰不出手來用了,幻影移形他還沒學過,身上沒帶門鑰匙,被抓住了又沒法進空間,身後起碼有三個人,他咬了咬牙,強自鎮定下來,不停的盤算接下來該怎麼辦。

  在他口袋裡的那隻手什麼也沒摸到。

  「嘖嘖,你的錢到底放在哪裡呢,小少爺?」手的主人轉到了他面前,這是一個比之前看到的流浪漢穿得要好一些的面相兇狠的白人大漢,他左手拿著一把匕首,右手伸向了程景嚴的另一個口袋。
  就是現在!程景嚴盯著他,默發了一個昏迷咒,這個人立刻倒了下去,後面的人呼吸立刻亂了一下,程景嚴避開要害,把自己的背撞向頂著後心的那把刀,趁機轉身對一手拿刀一手抓著他的人又默發了一個昏迷咒,另一個抓著他的人驚愕地鬆開了手,趁著他愣住的功夫,程景嚴立刻跑出幾步遠,等他追上來的時候,程景嚴的魔杖已經拿了出來,又甩出了一個昏迷咒。

  一連發了兩個無聲無杖的咒語,以他目前的魔力水平來說,已經有些頂不住了,但他還是給自己補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拚命向小巷盡頭的那棟房子跑去。

  後背越來越濕了,那把刀捅得有點深,而且刀上還有血槽,他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流失,手腳也開始有點變冷,但是這條小巷長得好像沒有盡頭,等他跑到斯內普家門前時,他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他一邊用力地拍著門,一邊急促地喘氣。他現在只希望斯內普能趕快聽到聲音出來開門,否則他說不定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門沒有開。他開始後悔沒有帶上一隻家養小精靈,也後悔沒有在空間裡放上一些常備魔藥,他的魔力已經不足以釋放一個治療咒了。

  門內傳來了一聲不甚清晰的咒罵,接著,門板被大力地打開,斯內普那張格外陰沉的臉在看到他之後變成了驚愕。

  「不管你想罵什麼,先讓我進去喝瓶補血劑行嗎?」程景嚴顫巍巍地推了推他,「我快撐不住了。」

  斯內普陰著臉把他扶進門讓他坐在沙發上,動作迅速地找出一瓶補血劑,粗魯地給他灌了下去。
  補血劑非常有效,一喝下肚他就覺得漸漸地有了些力氣,他把後背轉向斯內普,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幫我把刀拔下來。」

  斯內普給了他的上衣一個四分五裂,然後猛地拔刀,又及時地施了一個止血咒,接著端水清洗了他的傷口,往傷口上滴了三滴白鮮,綠色的煙霧立刻升騰起來,煙霧散去後,傷口的血就止住了,看起來就像是癒合了好幾天之後的樣子,新的皮膚在長出的嫩肉上。

  「呼……我還以為我要死了……」他呼出一口氣,把身體轉了過來。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找出一瓶恢復藥劑扔給他,看著他喝下以後才上樓拿了一件襯衣下來丟過去。

  「謝謝你,教授。」他的臉色還有一點蒼白,額頭的冷汗密密的,看起來實在有點悽慘。
  斯內普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嘴角捲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我真不敢相信,作為一個巫師,程先生竟然會被麻瓜的武器差點奪走小命,你來這裡做什麼?」

  程景嚴一邊扣著鈕子一邊嘟囔著:「校長說他昨天聯繫你你沒反應,他有點擔心,就叫我過來看看你啊,順便幫他拿幾瓶防蛀魔藥……誰知道你居然住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啊……」
  「這還是我的錯了?偉大的程先生竟然為了那個老蜜蜂的幾瓶防蛀魔藥屈尊來到這個骯髒的地方,還差點失去生命,我是不是應該就此向校長請罪?」斯內普冷笑道。

  程景嚴嘆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防蛀魔藥只是順便而已,我也擔心你啊。」
  斯內普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看著他眼下濃濃的黑眼圈,程景嚴從空間裡拿出給他準備的食盒放在桌子上,「這是給你做的午餐,你吃完了記得去休息一下啊,研究什麼東西要那麼拚命啊,你看你黑眼圈濃的,暑假這麼長,又不差這一兩天……」

  斯內普最不耐煩聽他嘮叨了,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的貓頭鷹呢?我寄封信回家讓他們派個家養小精靈送我回去。」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你想這個樣子回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差點被麻瓜弄死?」
  「那你說怎麼辦?不是我說你啊,住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即使你是個巫師也不一定安全的,萬一哪天你出什麼事怎麼辦?霍格沃茨教授的工資又不低,幹嘛不換個好一點的房子,現在房價又不貴……」他又開始嘮叨。

  斯內普的臉黑了,惡狠狠地吼了他一句:「這是我的私事!」他看著程景嚴僵住的表情,突然又補充道,「你先休息,下午我送你回去。」

  程景嚴點了點頭,倒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默默地把茶几上的食盒打開,開始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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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我只想說我沒有抄誰,可能是寫的時候心裡有個模糊的印象,於是就寫了出來。有位姑娘提醒了我,說第五章有些場景確實跟若大的那篇文有些相像,所以我把第五章和那章教授番外鎖了起來,這兩天我會把這兩章改一下,雖然寫成這樣我確實是無心的,但是還是覺得很難過。若大是我很喜歡的作者……
昨天真的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可是我又很自虐地把那條留言看了一遍又一遍……為了後面的行文不再受別人影響,我決定這篇文完結之前我都不要再看HP的同人了,雖然我現在在追若大的新文……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唉


18
第十七章 救世主入學
  程景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他直起身子,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也沒有了中午時的那種虛弱感。他環顧了一下整個客廳,並沒有看見斯內普。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斯內普出現。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斯內普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看起來好像有休息過,臉色比程景嚴中午看到他的時候精神了一點。

  「下午好,教授。」程景嚴首先向他問好。

  斯內普點點頭算作回應,問他:「傷怎麼樣了?」

  他笑了笑答道:「沒事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麻煩您送我回去嗎?」
  雖然有些奇怪於他突然變得客氣了一些的態度,斯內普還是點頭,讓他抓住自己的手臂,幻影移形到了維吉爾莊園的大門前。

  「您要進去喝杯茶嗎?校長應該還沒走。」程景嚴忍住幻影移形帶來的不適,笑著邀請道。
  斯內普哼了一聲,「我可沒時間去見那個老蜜蜂!」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一枚袖扣遞給程景嚴。

  程景嚴疑惑地看著他,沒有接。

  「是門鑰匙。」斯內普咳了一下,說道,「以後有事的話你用這個直接過來。」
  程景嚴瞪大了眼睛,然後慢慢地,露出了一個喜悅的笑容,接過了那個門鑰匙,「謝謝您,教授。」

  斯內普飛快地轉開臉,有些色厲內荏地說:「不許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擾我!」
  「我知道的。」程景嚴依然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柔和。

  「哼!」斯內普狀似不屑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說道,「我要回去了!」
  程景嚴點了點頭,「再見,教授。」

  斯內普又幻影移形了回去。

  程景嚴心情非常好地走回了莊園。本來中午聽到斯內普吼他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把斯內普當成朋友是一廂情願多管閒事,沒想到斯內普竟然會給他自己家的門鑰匙。「看來他其實是在傲嬌啊……那明天再過去看看他好了,關心自己的朋友總不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吧……」他這樣想著,頗有些鬥志昂揚。

  一進大廳,就看到鄧布利多在跟豆丁們一起吃糖果,他果然還沒有走……
  鄧布利多一看見他就笑眯眯地說:「你回來啦,我的防蛀魔藥呢?拿來啊,我要回去了。」
  「哎呀,我忘啦!」程景嚴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老頭的臉立刻皺成一團。

  「你不會自己做啊,你可是校長哎,防蛀魔藥又沒有多難,難道你是魔藥廢柴?整天就知道叫他給你做……」程景嚴覺得作為斯內普的朋友他有必要譴責一下校長了。

  鄧布利多一臉被他說中的樣子,「你怎麼知道?!咳,當年我的魔藥成績確實不太好來著……」
  「不是吧?你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嗎?你不是發現了龍血的十二種用途嗎?你怎麼可能對魔藥沒有研究?」

  鄧布利多尷尬地干咳了一下,「我發現的那十二種用途都是煉金術方面的……」
  程景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等等,我家還有幾瓶,你先湊合著用吧。」然後找出維吉爾家僅剩的七八瓶防蛀魔藥給他,把他送到了莊園門口。

  從那天收到門鑰匙以後,程景嚴就經常來往於維吉爾莊園斯內普家之間。
  由於鄧布利多給斯內普指派了一隻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程景嚴在蜘蛛尾巷最常做的事就是協助斯內普做魔藥實驗,以及監督他吃飯、休息。

  兩個月的暑假時間很快就過去,霍格沃茨又要開學了。

  今年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年,因為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就是在這一年入學的。
  為了不暴露哈利入學前就認識維吉爾們的事,以免給維吉爾家帶來麻煩,程景嚴並沒有陪哈利去對角巷購物,哈利也很理解,乖乖地跟著鄧布利多派去接他的麥格教授去了。
  維吉爾家今年也有兩個豆丁要上學,就是程景嚴大舅的雙胞胎拉塞爾和拉克西絲姐弟兩個,不過他們早就已經在暑假的時候跟著程景嚴買齊了所有的東西,所以9月1日一大早就毫無鴨梨地跟著程景嚴上了火車,但是兩人非要跟他一個包廂的時候卻被他趕了出去。

  兩人一人扯著程景嚴一邊胳膊撒潑耍賴就是不走。

  「乖啦,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認識的人會是你們以後最好的朋友哦,你們看我跟喬治和弗雷德感情多好。而且你們忘了暑假的時候你們答應過誰什麼事了?難道你們要拋棄那個小可愛嗎?」程景嚴意有所指地看向他們身後正帶著驚喜的表情走過來的哈利。

  拉塞爾順著他的目光轉頭一看,恍然大悟地拉著自己姐姐迎了上去,動作非常利索地把哈利扯進了一個空包廂。

  等到晚上分院儀式開始的時候,程景嚴看到哈利已經很親密地跟拉塞爾姐弟還有一個鉑金色頭髮的小男孩在咬耳朵了。

  拉塞爾和拉克西絲很快都分到了斯萊特林,輪到哈利的時候,分院帽卻沉默了很久,才不情不願地把他分到了拉文克勞。

  果然……程景嚴扶額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孩噠噠噠地跑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斯萊特林長桌立刻有兩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唰唰唰地掃了過來,停在哈利身上。

  小孩還渾然不覺地對著那對咬牙切齒的雙胞胎姐弟揮了揮手,然後把頭轉回來仰望著程景嚴,露出一個無比可愛的萌系笑容,碧綠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拉文克勞的女生齊齊倒吸一口氣,小聲尖叫「好可愛」之類的話。

  斯萊特林長桌又射過來一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不過這次定在了程景嚴身上。他轉過頭看了一下,是那個分院前跟哈利咬耳朵的鉑金色頭髮的小男孩。

  他慢慢地對男孩露出一個微笑,伸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哈利歡快地就著他的手蹭了兩下……
  矮油~鉑金小子的目光都快變成刀子了!小朋友的佔有慾真可愛啊……

  腹黑的奶爸故意湊到哈利耳邊小聲問道:「哈利,斯萊特林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小傢伙是你的朋友嗎?他在看你呢。」

  哈利轉向斯萊特林那邊給了鉑金小子一個燦爛的笑容,又馬上轉回來,對著程景嚴點頭說:「是呀,我在對角巷買衣服的時候認識德拉科的,他跟奧薇莉亞好像呀,雖然脾氣不太好,看起來有點高傲,但是其實是個好人哦,他有幫我教訓摩金夫人的尺子,那個尺子太討厭了,居然撓我的癢癢!不過德拉科威脅了它兩句它就老實了,德拉科很厲害!」說完還很肯定地點了兩下頭。
  程景嚴腦中不知怎麼的就出現了鉑金小子穿著奧薇莉亞的裙子趾高氣昂地威脅一把尺子的樣子,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呀?哈利說得很好笑嗎?」小孩一急,用名字自稱的習慣又冒了出來,扯著他的袖子來回搖晃。

  程景嚴忍住笑摸摸他的頭,「沒有沒有,我不是在笑你啦,你嘗嘗看這個小羊排好不好吃?」取了一塊黑椒小羊排放到他的盤子裡。

  小孩點點頭,乖乖地低下頭吃了起來。

  坐在程景嚴另一邊的弩亞達湊了過來,小聲問程景嚴:「你怎麼會認識哈利•波特?」
  「火車上認識的啊,那時候你跟雙胞胎還沒來,我家的雙胞胎介紹我認識的。」程景嚴笑眯眯地拿了一個布丁給他,他就這樣被糊弄過去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哈利突然扯了扯程景嚴的袖子,有點畏縮的問道:「嚴,以前跟校長一起來看過我的那位黑衣服的教授……他為什麼看起來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剛才他還瞪我了……」
  程景嚴疑惑地往斯內普那裡望過去,卻看見他沒有任何異樣地在吃東西。
  「哎呀!」哈利突然低叫了一聲,摀住自己的額頭。

  「怎麼了?你哪裡痛?」程景嚴急忙掰開他的手,捧住他的臉仔細觀察。
  小孩眼淚汪汪委委屈屈地說:「傷疤痛~~~」

  「怎麼會突然傷疤就痛了?你剛才幹什麼了?」程景嚴摸摸他的傷疤,忽視了周圍突然響起的女生們「好般配呀」的竊竊私語。

  哈利搖搖頭,被他捧著的臉也順勢蹭了一蹭,含含糊糊地說道:「不知道呀,看到教授席的時候突然就痛了。」

  「那現在還痛不痛了?」

  哈利又搖了搖頭。

  程景嚴放開他的臉,微笑著安慰他:「沒事的,有空我去找校長來幫你檢查一下,現在先吃飯吧。」

  小孩於是乖乖地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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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十幾章,劇情終於開始啦!求表揚~~~~~~~~~~~~
本來打算把第五章改一改的,但是對著文檔發呆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沒想出來怎麼改才能跟後面的章節連接上……只好先放著了……對不起啊……那個,我以後想到了還會改的……先放著吧,唉……
這一章本來打算放存稿箱等早上九點再發的,但是第五章改了幾個字,咳,為了不被說偽更,就只好現在放出來了,所以白天沒有了啊,不許催我……





19

19、第十八章 爭吵 ...


  晚宴過後,程景嚴讓哈利按規矩跟著拉文克勞的新生大部隊走了,誰知道晚上臨睡前小孩居然問了好多人,找到了他的寢室,然後一見到他就興奮地炫耀自己如何跟分院帽唇槍舌劍地爭辯最後終於來到奶爸身邊偉大事蹟。
  「我就知道會這樣……」程景嚴無語望天,告訴了他一些新生的注意事項,然後無視他撒嬌賣萌要求一起睡的行為,把他趕回了他自己的寢室。
  由於上了三年級可以自由選課,程景嚴一下子忙碌了許多,以至於當他注意到哈利似乎過得不太好的時候,已經過了一週多的時間。
  這一天是開學第二周的星期五,他從圖書館回來經過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突然聽到某個角落傳來兩個小女生的竊竊私語,其中夾雜著一些諸如「斯內普教授好像真是很討厭哈利?波特啊」之類的字句,仔細一看這兩個小女生還是認識的,曾經在圖書館問過他幾次問題。
  他眉頭一皺,向她們走了過去,「冒昧打擾一下,請問你們剛才是不是說斯內普教授很討厭哈利?波特?可以給我詳細說說嗎?」
  兩個小女生一看是他,立刻對視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種像是興奮的神色,忙不迭地給他講了起來。
  「斯內普教授好像一開始就刻意針對哈利呢,經常問他很難的問題,他要是答不出就說救世主名不副實,要扣分,他要是答得出又說他驕傲自滿,也要扣分,哈利旁邊的同學魔藥沒做好,他就說哈利不幫助同學,要扣分,哈利要是去幫呢,又說哈利多管閒事,也要扣分,唉……」小女生甲說得異常生動,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程景嚴的反應。
  小女生乙又添了一句:「而且剛才我們上魔藥課的時候我發現斯內普教授看哈利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呢,冷冰冰的呀。」
  程景嚴有點猶豫地問:「他只對哈利這樣?」
  兩個小姑娘猛點頭。
  程景嚴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對她們點頭道謝後立刻起身,匆匆地往哈利的寢室走去。兩個小姑娘在他身後興奮地擊掌慶祝起來,又開始嘟囔一些「心疼啦」「……出氣……」之類的詞語。
  哈利沒在寢室。他有些心急了,又回到公共休息室問了幾個一年級,得知哈利可能還留在魔藥教室,便急匆匆地出去找他。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他止住了腳步,因為裡面傳出了斯內普教授低沉動聽的聲音,只是那聲音此時聽起來卻特別的惡毒。
  「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難道我沒有明白地說,加入少許水蛭的汁液就夠了嗎?我要怎麼講你才能明白呢,告訴我,波特先生,有什麼東西滲透到你的這個厚厚的頭蓋骨裡去了嗎?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啊,還是波特先生認為,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呢?就算做錯了,也一定是對的,你是這樣認為的嗎,波特先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憎恨,「哦,當然了,校長一定願意讓你享有這樣的特權的。」
  程景嚴站在門外,突然又想起了上輩子看的那部電影,他記得的那些關於斯內普的零碎片段裡,哈利就是一直這樣被針對的。只是這兩年跟斯內普還算和諧的相處讓他忘了電影裡斯內普對哈利的態度有多麼惡劣。
  「對不起,教授。」教室裡響起了哈利怯生生的聲音,帶著一點強忍的哭腔。
  程景嚴好像又看到了兩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小孩撲進他懷裡大哭的樣子。
  他推開門走進去,迎上了斯內普驚愕的目光,「教授,打擾您了,我有個很緊急的問題想問您,您現在方便嗎?」
  哈利聽到他的聲音,驚喜地扭過頭來,「嚴!你是來找我的嗎?」
  程景嚴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找斯內普教授有事。」
  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拿起自己的東西率先走出門去,給程景嚴丟下一句話:「去我辦公室。」
  看著他走出門,程景嚴過去安撫地抱了哈利一下,小聲在他耳邊說:「你先回去吧,我去問問他為什麼一直這樣針對你。」說完也不等哈利答話,就大步追上了斯內普。
  去地窖的路上,程景嚴一直在思考該怎麼跟斯內普談,他一直覺得斯內普雖然嘴毒了點,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個好人,可是今天的見聞卻讓他有點不確定了,在他看來,哈利是個很乖的孩子,絕不可能跟斯內普結下什麼仇怨的,可是斯內普這樣卻針對哈利,他心裡開始對斯內普產生了一些失望。
  回到地窖裡坐定,斯內普便問他:「你想問什麼?」
  他平定了一下心情,問道:「教授,您和哈利之間發生了什麼?」
  「你問這幹什麼?」斯內普的目光陡然一冷。
  「您對哈利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憎恨,我不明白,哈利只有當初被我撿到的時候見過您一面,而且以他的性格,應該也不至於剛入學就跟教授結怨,可是您卻好像特別針對他?」程景嚴直視著他,發現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惱怒的神色。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他說道:「程先生,作為一個學生,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質問我?難道你已經等不及要為救世主獻出自己的忠誠了嗎?」
  「教授!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這之中有什麼誤會,您是我尊敬的教授,哈利是我很喜歡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們之間鬧得這麼不愉快,您不能告訴我原因嗎?」程景嚴也有些急了。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不屑的掃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資格不希望,程先生?你告訴我,你憑什麼問我為什麼討厭救世主?難道你以為得到了我兩年輔導就可以隨便干涉我的喜好了?難道你以為你喜歡舔救世主的袍角我就一定要喜歡?哦,當然了,偉大的救世主無所不能,所有人都應該對他頂禮膜拜,包括你卑微的魔藥教授,是麼?很可惜,程先生,我不得不拒絕你了,你自己去向救世主搖尾乞憐吧,我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討好一個傲慢無禮自高自大的波特!」
  程景嚴瞪大了眼睛,他從沒想過斯內普會對他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一下子被噎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全身冰涼,胸口卻有一團怒火越燒越熱。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你怎麼能這樣誤解我的話?!我不過是問問你討厭哈利的原因,想看看有沒有辦法化解,我是在關心你!」他終於吼了出來,胸膛急促地起伏著。
  斯內普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類似於失望的情緒,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起來,他指著門口,聲音冷得幾乎都快掉下冰渣了,「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偉大博愛的程先生,請馬上滾出我的辦公室!」
  程景嚴瞪著他,也不想再跟他理論了,甩出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氣沖沖地大步走出門去。
  斯內普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狠狠摔上的門,神色十分冷漠。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吵架了……不過吵架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嘛。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兩人的心理啊,奶爸是因為終於看到了斯內普最惡毒的一面,有點不能接受,覺得失望,教授嘛,則是被自己一向欣賞的學生質問了,而且被質問的原因還是那個討厭的波特小崽子,所以覺得不爽,對於程景嚴居然不站在自己這邊也覺得很失望……所以,咳,這兩人都衝動了……
不過我們有校長嘛,所以不用擔心他們吵太久……哎呀,不小心有點劇透了……




20

20、第十九章 冷戰 ...


  
  程景嚴氣沖沖地往拉文克勞塔樓走,往常一向溫和的臉繃得緊緊的,袍角隨著他又急又大的步子在身後翻飛著,所到之處,小動物們都被他酷似魔藥教授的氣場震懾住,紛紛避讓開來,然後在他身後留下一串串驚嘆。
  回到寢室的時候,哈利正焦急不安地在他寢室門口轉來轉去,一看見他就撲了過來,擔心地問:「嚴你剛才說去問斯內普教授為什麼要針對我了?他沒把你怎麼樣吧?你的臉色很不好,他是不是也罵你了?」
  程景嚴深吸一口氣,努力緩和自己的表情,打開了寢室門,「我沒事,先進去再說吧。」
  哈利揪著他的袖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挪到沙發邊坐下,然後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好啦,我沒什麼事,就是跟他吵了一架,」程景嚴安撫地對他笑了一笑,說道,「他沒說為什麼要針對你,不過你別管他了,以後他要罵就罵,你就當什麼也沒聽到好了,他不喜歡你,有的是人喜歡你呢,我們哈利這麼可愛,才不稀罕他喜不喜歡呢,對不對?」
  小孩很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下,嘿嘿傻笑起來,笑到一半又猛地停住,然後一臉慌張地問:「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好多同學說斯內普教授那裡有很可怕的毒藥,他不會對你下毒了吧?」
  「胡說什麼吶,這裡可是學校,有哪個教授會對學生下毒啊?」程景嚴又好氣又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臉,「那些小道消息以後不准信!」
  哈利揉著臉嘟嘟囔囔:「可是他們都這樣說……」
  「那你信他們還是信我啊?」
  「我當然信你啦!」
  程景嚴摸摸他的頭,笑眯眯地說:「這才對麼,為了感謝你這麼相信我,午飯做你愛吃的菜好不好?」
  小孩立刻歡呼起來。
  
  第二天是週末。由於三年級的學生週末可以去霍格莫德,雙胞胎和弩亞達一大早就來約程景嚴一起去。程景嚴想了想便答應了。
  結果他這一答應,他們反而覺得奇怪了。
  「你不要去斯內普教授那裡了?」弩亞達好奇地問。
  程景嚴的臉立刻黑了下來,「不要提斯內普教授,我跟他吵架了!」
  「吵架?!」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大喊。
  「你居然敢跟可怕的老蝙蝠吵架?!」喬治一臉驚恐地指著他。
  弗雷德則是讚許地大力拍他的肩,「幹得好,夥計,你早就應該跟老蝙蝠吵架了,遠離他你的週末時光才能變得美好起來!」
  程景嚴的臉更黑了,「不要提他!你們該幫我參考帶什麼禮物回來給哈利和我家的雙胞胎。」
  「好吧,好吧,親愛的,你覺得佐科笑話商店的超級豪華惡作劇大禮包怎麼樣?」雙胞胎對視一眼,再次異口同聲。
  「不,我覺得蜂蜜公爵的新品十二色巧克力更好。」弩亞達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雙胞胎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弩亞達小親親,沒有惡作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們真心地同情你,」然後又轉向程景嚴,「親愛的,你覺得呢?」
  「嗯……」程景嚴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最後他還是兩樣都買了。
  回到學校分發完禮物之後,他把一群小動物扔在寢室裡讓他們自己玩,然後習慣性地抽出一本書要向門外走去。
  「嚴,你去哪啊?」弩亞達從電視機前轉過頭,賞臉給了他一句話。
  「哦,我去……」他驟然停住,把即將出口的「地窖」兩個字又吞了回去,「本來想去圖書館的,但是現在太晚了,我看還是明天再去好了。」又走回來把書放到了床頭的書架上,然後坐在床上發呆。
  晚上把所有人都趕回去睡覺以後,他正要睡下,卻看到了那本書,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拿出一包煙拆開,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來。
  兩年來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了。他不明白昨天斯內普為什麼要對他說出那樣的話,作為一個朋友,他自認為他對斯內普已經夠好了,就算是再怎麼冷漠的人,那樣融洽地交流過兩年,總該有點感情吧?可是斯內普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那麼傷人的話隨隨便便就說出來了,而且他當時根本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完全是斯內普在一味地指責他,頓時讓他覺得好像一直是自己一頭熱似的,他把人家當朋友,誰知道人家把他當什麼呢?
  想著想著,突然就有點灰心。
  
  新的一週又開始了。
  這一週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覺得魔藥教室明顯變得冷了許多。不,應該說有斯內普教授在的地方溫度都會驟降好幾度。他的臉色比以前更黑了,噴射毒液的頻率也再創新高,一年級的小動物們已經被他嚇哭過好幾次了。
  雙胞胎忍了三天,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在第三天的晚上跑到了程景嚴的寢室裡,難得嚴肅地問他:「老蝙蝠變得這麼恐怖,該不會是因為和你吵架的緣故吧?」
  「怎麼可能?你們沒看見他一直都在無視我嗎?」程景嚴堅決否認。這幾天他和斯內普都在互相無視對方,無視到完全把對方當成了空氣。
  「就是無視你才奇怪啊!你跟他吵架了他竟然沒有找茬扣你分,而且還無視你,這說明事情已經很嚴重了好吧!」弗雷德揪住他的領子來回搖晃。
  喬治一臉諂媚地望著他,可憐兮兮地說:「親愛的嚴,你快跟他和好吧,在這樣下去還沒到冬天我們就要凍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寧願跟奇洛教授共處一室一整天也不願意在魔藥教室多呆一秒種啊!」
  「哪有那麼嚴重……奇洛教授的大蒜味還是蠻恐怖的啊……」程景嚴不以為然地說。
  「怎麼沒有怎麼沒有!」弗雷德更加大力地搖晃他,簡直可以媲美咆哮教主了,「大蒜味哪有老蝙蝠的冷氣嚇人啊,大蒜味又不能讓我做噩夢!」
  程景嚴無奈地把他的手扯下來,堅定地說道:「和好是不可能的,這是原則問題,至於噩夢嘛,」他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你做著做著就會習慣了。」
  雙胞胎還要說些什麼,卻被他一手拖一個拖到了寢室門口,「你們回去吧,我要睡覺了。」然後打開門把他們推了出去。
  他回到床前,剛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煙點上,就看到放在枕頭邊的QQ閃起了白光,這是有人發來私聊的提示。
  拿起來翻到鄧布利多那一頁,他看到一行寫得特別大的字:「你和西弗勒斯吵架了?!!!!!!!!!」一串感嘆號看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肚子好疼……至於為什麼疼,女同胞們,你們懂的……於是只碼出來這麼多……唉,狀態不好啊……




21

21、第二十章 過去 ...


  
  程景嚴叼著煙皺著眉在筆記本上寫:「你又知道了?」
  那邊立刻刷刷刷回過來一大段話:「因為這兩天一跟他提到你,他的臉色就會變得特別難看啊!你幹什麼跟他吵架啊,你們倆感情不是挺好的麼,趕緊和好吧,你們不和好我的防蛀魔藥又沒指望啦!」
  「嘖!」程景嚴惱火地彈彈煙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現在懶得跟他說話!」
  「要不明天你來我辦公室我們談談吧?你們老這麼冷戰下去也不好麼……」鄧布利多可憐兮兮地賣萌。
  程景嚴想了想,跟他約了明天上午。
  第二天是星期天,程景嚴帶了一些昨天在蜂蜜公爵買的糖果去見鄧布利多。說出口令通過了那隻守門的奇醜無比的石獸,再登上旋梯,就來到了一道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前,門上面是一個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黃銅門環。
  這個黃銅的獅身鷹首獸用唱歌般的語調對他說:「來找校長的嗎?他現在有客人,請在門外稍候一下。」
  程景嚴於是靠在牆上等了十幾分鐘,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越等越煩躁,乾脆抽出一支煙點了起來。
  他抽到第三支的時候,門打開了。黑漆漆的魔藥教授氣勢驚人地走了出來。
  程景嚴把頭扭到一邊,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斯內普彷彿看不見他似的大步走掉了。
  他把煙掐滅,煙頭扔進空間裡,走進了那扇櫟木門。
  「哦,你來了,請坐。」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讓他坐下,然後接過他拿出的糖果,「唔,這個檸檬味的我想吃好久了。那麼,說說你們怎麼吵起來的吧?我剛才問西弗勒斯的時候他一個字也不肯說呢,還罵我多管閒事……」
  程景嚴把事情給他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末了還問:「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就算是只小貓小狗,養兩年也該養熟了吧?我對他還不夠好麼?他就算不把我當朋友,也不至於那樣說我吧?」
  鄧布利多干笑了一下,「這個……是有原因的嘛,誰讓你向著哈利說話呢……」
  說到這個程景嚴更氣憤了,「我就奇怪他幹嘛要對哈利這樣刻薄,哈利又沒有惹過他,作為一個老師他怎麼可以這樣?!這根本就是對哈利精神上的虐待!」
  「咳,這個原因……我也不知道沒經過他的同意就告訴你好不好……不過,我真不希望西弗勒斯被你這樣誤解,雖然他確實是針對哈利了,但是……」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來,打開身後的一個大櫃子,拿出一個冥想盆,「不如我帶你去看看一些東西?」
  程景嚴看著他用魔杖抵著太陽穴,取出一些記憶放到冥想盆裡,然後跟他一起進入那些記憶當中。
  他們落在了黑湖邊的一個灌木叢中,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的鄧布利多。老校長帶著他走遠了一點,從灌木的縫隙看出去,程景嚴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陰森蒼白的少年。他疑惑地望向鄧布利多,「那個人是他?」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看。
  年少的斯內普看起來有點瘦弱,他一邊走著一邊把一些卷子塞進書包裡,當他離開灌木叢的陰影、想要穿過草地時,程景嚴看到一個跟哈利長得非常相似的少年拉著另一個黑髮少年站了起來。
  他們抽出了魔杖。
  「那是誰?」程景嚴小聲問道。
  「是詹姆,哈利的父親。」鄧布利多苦笑。
  「還好嗎,鼻涕精」詹姆?波特大聲說。斯內普的反應真快,就像他已經料到會有一場攻擊似的:他甩掉書包,一隻手猛地探進長袍,可他的魔杖才舉到一半,詹姆?波特就吼道:「除你武器!」斯內普的魔杖朝空中飛上去十二英呎高,噗的一聲輕輕落在他身後的草叢裡。
  那個黑頭髮的少年短促清脆地笑了一聲。「障礙重重!」他說著用魔杖對準了斯內普,斯內普正撲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可在半路上就被撞倒了。
  四周的學生都轉身望著他們。一些人站起身,慢慢地湊攏過來。有些人露出疑懼的表情,另一些卻覺得挺好玩兒。
  斯內普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他很想站起來,但是咒語還在對他起作用;他掙紮著,就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似的。
  接著,程景嚴目睹了詹姆?波特和黑髮少年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侮辱了那個蒼白瘦弱的年少的斯內普。他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的鄧布利多,語速緩慢而帶著一股壓迫感地問道:「這是你的記憶,對吧?你當時就站在這裡看,嗯?你當時應該是一位教授了,然而你並沒有阻止這兩個渣滓欺負同學?」
  鄧布利多苦笑道:「當時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過分,詹姆和小天狼星平時都是很好的孩子,我那時候……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對斯萊特林不太有好感,我承認這是我的錯,不過當時我並沒有打算不管,只是要出去的時候,有人比我先了一步。」他示意程景嚴繼續看。
  在程景嚴問鄧布利多的時候,從湖邊走來了一個女生。她有一頭濃密的深紅色長發,一直垂到肩膀上,還有一雙綠得出奇的杏眼。
  那是哈利的眼睛。
  程景嚴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是莉莉,哈利的母親。」鄧布利多說道。
  「你好嗎,伊萬斯」詹姆?波特說,他的語調突然友好起來,變得更深沉更成熟了。
  「放開他。」莉莉重複道。她看著詹姆,處處流露出極為厭惡的表情。「他怎麼惹著你了」
  「這個嘛,」詹姆說,一邊擺出一副正在仔細考慮要點的樣子,「其實主要是因為他的存在,要是你理解我的意思」
  「你覺得自己挺風趣,」她冷冷地說,「可你只不過是個傲慢無禮、欺負弱小的下三爛,波特。放開他。」
  「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放了他,伊萬斯,」詹姆馬上說。
  在他身後,障礙咒的效力正在逐漸減弱。斯內普開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動,他一邊爬一邊嘔吐出帶泡泡的肥皂水。
  程景嚴深深地皺起眉。
  「就算是要我在你和巨烏賊之間選一個,我也不會和你出去玩。」莉莉說。
  這時候斯內普已經把魔杖筆直地對準了詹姆,一道閃光,詹姆的一側臉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濺落在他的長袍上。詹姆猛地轉身:第二道閃光過後,斯內普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他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還有一條快變成黑色的內褲。
  在周圍的一小群人裡,有許多人在喝彩。
  「你為什麼不出去?!」程景嚴暴怒地質問鄧布利多。
  「對不起……」鄧布利多露出悔恨的表情,然而什麼解釋的話也沒說。
  接下來程景嚴就一直看著莉莉和詹姆?波特的爭吵,看著波特一方的人如何羞辱那個一臉倔強的少年,最後看到頭髮鬍子還是紅褐色的鄧布利多終於從不遠處的灌木叢走出去阻止了他們。
  退出了冥想盆,程景嚴也不管鄧布利多會怎麼看了,煩躁地直接抽出一根煙點燃,放進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半天沒有說話。
  「當年,確實是我錯了,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放任了詹姆那樣傷害他,」鄧布利多也沒對他抽煙發表任何意見,「所以你明白了?西弗勒斯雖然和莉莉是好朋友,但是他跟詹姆之間的關係非常糟糕,他針對哈利,除了出於遷怒,還有一些另外的原因,但是那些不應該是由我告訴你的,哈利固然是無辜的,但西弗勒斯也不應該被判定有錯,你明白嗎?」
  程景嚴點了點頭,「如果換了是我,恐怕我會做得更過分,」他苦笑了一下,「只是我要怎麼去跟他道歉呢?」
  鄧布利多放鬆下來,衝他眨了眨眼,「這個嘛……就要靠你自己了!」
  他不屑地噴出一口煙霧,把鄧布利多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說道:「當然是靠我自己了,你這麼不靠譜,我敢靠你麼?」
  鄧布利多的臉立刻皺成了一朵菊花。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別看這一章字數比上一章多,其實我引用了一些原著……就是教授被老波特欺負的那幾段……原著裡其實沒有說鄧布利多在場,所以這一點是我自己編的……
PS:這一章乃們有沒有覺得奶爸終於有了一點攻的樣子?有沒有有沒有?
PPS:蜂蜜水起作用了,好像沒有昨天那麼痛了……
PPPS:話說昨天突然冒出來好多留言啊……是大姨媽把你們引出來的麼……看到這麼多人關心,真人好感動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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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和好 ...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以後,程景嚴開始傷腦筋了。
  到底要怎麼去道歉才好?以斯內普那樣傲嬌的性格,要是直接對他說「我看到那誰欺負你,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之類的話,別說被原諒了,恐怕直接就被阿瓦達掉,可是如果想辦法矇混過去,他自己良心上又過不去。真是糾結死了,要是在上輩子,跟哥們吵了架,和好那是多簡單的事,一包煙一頓酒就完事了,就算之前吵得要動拳頭,只要隨便說句對不起,再一起喝到爛醉如泥,第二天立馬和好如初。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個辦法對斯內普絕對不管用。
  他叼著煙,一臉頹喪地穿過校園,走回塔樓,在身後留下一串被他憂鬱美少年的造型一擊秒殺的懷春少女。
  回到寢室,他繼續糾結,眼看著一包煙都快抽完了,才唉聲嘆氣地去做晚飯,想用自己半吊子的廚藝征服一下斯內普的胃,然後求原諒什麼的。
  花了一個多小時做出了一食盒足以把斯內普撐死的菜,他才十分忐忑地走去地窖。
  結果到了斯內普辦公室門前,蛇女不讓他進去了!
  「你告訴他我是來道歉的。」
  蛇女去通報了,完了出來告訴他:「他說讓你滾。」
  程景嚴可憐兮兮地望著她,「薩尼婭,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你就把門打開讓我進去吧,他要是怪你,你就說我拿著魔杖威脅你好了。」
  薩尼婭姑娘猶豫了一下,一咬牙給他打開了門。
  他進去的時候斯內普正坐在沙發上看書,一看見他走進來就眯起了眼睛,冷冰冰地質問:「誰准你進來的?不經過允許就闖入教授的房間,這就是你的禮儀嗎?」
  「對不起,教授,我是來道歉的。」頂著他刀子一樣的目光,程景嚴硬著頭皮說道。
  斯內普捲起唇角露出一個惡意的冷笑,「道歉?程先生做錯了什麼事需要向我這個不可理喻的魔藥教授道歉呢?我可承受不起你的道歉,請馬上滾出我的辦公室!」
  程景嚴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比哄女朋友的時候還要糾結。他又走近了兩步,盯著斯內普黑沉沉的眼睛誠懇地說:「教授,我以為經過以前兩年的相處,我們起碼算是朋友吧?」他擺手止住了斯內普要反駁的話,「看在我們曾經有過那麼多愉快的交流的份上,讓我把話說完,好嗎?等我說完之後,無論你想怎麼樣我都沒有異議。」
  斯內普默不作聲,看樣子是默許了。
  程景嚴欣喜地坐到他旁邊離他有一尺遠的地方,沒辦法,他的目光太刺人了,不能再坐得更近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之前是我不好,沒有瞭解清楚情況就對你說出那樣的話,可是你後來不也那樣狠的罵我了?就算不能扯平,你總該給我一個認錯的機會吧,嗯?」
  斯內普不屑地哼了一聲。
  程景嚴溫柔地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帶著些討好地低聲說:「吶,以後無論你再怎麼針對哈利,我都不管了,好不好?」
  斯內普甩開了他的手。
  他又握住,然後又被斯內普甩開,再握住……
  最後斯內普拗不過他,放棄了掙扎,挫敗地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是想跟你像以前一樣相處啊,」程景嚴笑眯眯地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溫柔地說,「雖然不知道你心裡對我是怎麼想的,但是對我來說,你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跟你吵架,我心裡其實很難受的,我們不能和好嗎?我保證以後一定都站在你這一邊,好不好?」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問道:「鄧布利多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你和哈利的父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是死對頭啊。」程景嚴說著,感覺自己握著的那隻手僵了一下,然後開始掙扎,他連忙握緊,若無其事地說,「我理解,看到跟自己討厭的人相關的事物,總會覺得討厭的嘛,要換成我是你,我說不定會更過分哦。」
  「他只說,我和波特是死對頭?沒有說其他的?具體的?」斯內普死死盯著他問,彷彿只要他一說謊就能看出來似的。
  程景嚴面不改色:「還有什麼具體的?不如你跟我說說?」
  「哼!」斯內普別彆扭扭地哼了一聲,瞪著他說,「你去問那隻老蜜蜂吧!」
  「呵呵呵……」程景嚴低聲笑起來,他的變聲期已經結束了,如今的聲線溫和醇厚,這麼一低聲笑起來,真是溫柔得讓人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那你原諒我了麼?」
  斯內普又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到晚餐時間了,你餓不餓?我做了些東西給你,一起吃好麼?」程景嚴從空間裡把那個大大的食盒拿了出來。
  斯內普默默地率先往起居室另一邊的餐桌走過去。
  程景嚴笑著拎起食盒跟過去,賢惠地給他把飯菜擺好。
  
  直到華燈初上,程景嚴才非常愉悅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看過鄧布利多那段記憶的事,總覺得要是說出來的話,就會像是親手拿刀往斯內普心上捅似的,他不忍心。
  和好出乎意料的容易,他沒想到斯內普竟然會這麼輕易就原諒他。這讓他覺得,自己在斯內普心中似乎也有了一定的份量。
  他叼著煙趴在床上,把自己的QQ翻到哈利那一頁,寫道:「哈利,以後斯內普教授再針對你,你不可以記恨他哦。」
  哈利的「為什麼」很快就回覆過來。
  「因為他是你媽媽最好的朋友啊,」寫到這裡他想了想,忍不住想惡搞一下,「如果你爸爸沒出現,說不定跟你媽媽結婚的人就是他哦。」
  「什麼?!!!!!!!!!!!!!」小孩的字跡都有些扭曲了,「你的意思是,爸爸把媽媽從斯內普教授身邊搶走的?!!!!!!!!!」
  「對呀!」程景嚴的笑容擴大了。
  哈利很久沒有答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來一句:「那麼,如果沒有我爸爸的話,斯內普教授就是我爸爸了?!」
  「咳咳咳咳……」一陣驚天動地的大咳,程景嚴被煙嗆到了……這是多少年來頭一遭啊,就是他上輩子第一次抽煙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
  好久他才緩過來,擦掉咳出來的眼淚,慢慢寫道:「哈利,你想太多了……總之,你記得你會被斯內普教授針對都是因為你爸爸就是了,絕對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所以不准再難過咯!」
  「我知道了……」哈利的字跡顯得有些有氣無力,「我要先去冷靜一下……」
  程景嚴忍著笑跟他道別,合上筆記本,腦補了一下哈利叫斯內普「爸爸」的情形,忍不住捶著床大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和好了……這一章寫得我絞盡腦汁啊……
話說最近好冷,整個國慶長假我們這裡都在下雨,一天都沒有停過,完全沒辦法出門~~o(>_<)o ~~各種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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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巨怪 ...


  
  那天過後程景嚴的生活又恢復了以往的規律。
  不過他的日常活動多了一項,就是在鉑金小子面前跟哈利秀親密,他家的雙胞胎跟他非常有默契,經常配合他。看見那個總是趾高氣昂的小馬爾福每次被他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他就有一種自己正在欺負縮小版盧修斯的感覺,這小孩對朋友的獨佔欲太過強烈,他覺得欺負起來特別有成就感。
  哈利對此完全不知情,這小孩有點天然呆,程景嚴就在他眼皮底下欺負小馬爾福,結果小馬爾福炸毛了他還傻兮兮地去問人家為什麼不高興。小朋友們剛入學,對探索霍格沃茨非常有興趣,因此程景嚴其實也不總是見到他們,欺負小馬爾福的頻率還不算很高,小馬爾福大概是不想在哈利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並沒有向哈利告他的黑狀。於是哈利一直為自己的好友跟奶爸感情很好而感到非常欣慰。
  每天晚上臨睡前程景嚴家的雙胞胎和哈利都會通過QQ給他報告當天探索霍格沃茨的收穫,然後就被他各種教訓,哪裡哪裡不許去之類的。
  但是在某個週五的中午,拉塞爾跟哈利急吼吼地跑到了他的寢室,一定要當面跟他說他們前一天晚上的驚險遭遇。
  「哥哥,你不知道,那個地方真是太刺激了!」拉塞爾興奮得小臉通紅,扯著他一邊胳膊說道,「那可是地獄三頭犬!拉克西絲昨天沒跟我們一起去,要是她知道一定要後悔死了!」
  「你說什麼?!地獄三頭犬?你們在哪看見的那麼危險的東西?」程景嚴瞪著他,捏住他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他,「你還敢說刺激?你到底還是不是斯萊特林,那可是地獄三頭犬,你要氣死我嗎?」
  拉塞爾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哈利,你說!」程景嚴放開手,對著哈利嚴肅地說。
  哈利點頭,慢慢地說起來。
  前一天是星期四,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合上飛行課,小馬爾福和拉塞爾跟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起了衝突,原因是羅恩?韋斯萊認為斯萊特林都是黑巫師,叫他們離哈利遠一點,不要污染偉大的救世主。
  「嘖,喬治和弗雷德以前還說他們的弟弟很乖很懂事,怎麼是這樣的……」程景嚴皺著眉問道,「後來呢?」
  哈利繼續講下去。
  後來拉塞爾一沖動,就約了小韋斯萊晚上在獎品陳列室決鬥,他的副手就是德拉科?馬爾福。哈利知道以後也要跟他們一起去,結果小韋斯萊不知道是迷路還是膽小不敢去,失約了。三個小孩打算回寢室的時候被費爾奇的貓發現,慌不擇路地就逃到了四樓禁區,看見了一頭地獄三頭犬,還好小馬爾福反應快,拉了他們奪門而出,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拉塞爾?維吉爾!你居然敢帶哈利去做這麼危險的事!給我回去把斯萊特林守則抄十遍!我會讓拉克西絲監督你的!」程景嚴黑著臉怒吼,看到哈利在旁邊對拉塞爾幸災樂禍地眨眼,又把炮口轉向他繼續轟炸,「還有你!以後不准做那麼危險的事!你抄五遍!」
  哈利可憐兮兮地小聲反駁:「可是我是拉文克勞呀。」
  程景嚴眯起眼看他,「這麼說你是想抄霍格沃茨校規了?」
  想到霍格沃茨校規長度的小孩立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拉塞爾在旁邊嘟囔著:「那個地方好像有寶藏的呢,我都看見了,三頭犬身下有個活板門……」
  「你還敢說!」程景嚴又捏住了他的臉,「不准再去聽到沒?那裡就算藏著梅林的遺產,你也休想再靠近半步!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去那個地方,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兩小孩只好點頭。
  「我會盯著你們的,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麼小花招,」程景嚴板著臉威脅小朋友,「否則,你們的漫畫、影碟,全部沒收!」
  小朋友們的頭點得更快了。
  
  程景嚴監視了他們好幾天,三餐都跟他們一起吃,一有空閒就用QQ突擊檢查,喬治、弗雷德和弩亞達聽說了來龍去脈以後還嘲笑他婆婆媽媽,直到他確定他們真的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才讓他們恢復了原來的生活。
  時間過得很快,萬聖節又要到了。
  今年的萬聖節程景嚴給自己和哈利、拉塞爾、拉克西絲去唐人街特別訂做了漢服親子裝,而且還是挺喜慶的大紅色,四人穿上一看,那視覺效果……就像一個大紅包帶著三個小紅包……
  至於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咳,他們最近在看程太太特別從中國寄來的《西遊記》電視劇,於是萬聖節晚宴的時候,大廳裡有了三個孫悟空……
  程景嚴把三個小紅包都帶到了自己學院的長桌來,哈利還隨身攜帶一個打扮成精靈的鉑金小子,德拉科小朋友依然是一見到程景嚴就吹鬍子瞪眼。
  斯內普已經連續好幾年都是扮成吸血鬼了,至少程景嚴從沒見過他在萬聖節有過其他裝扮。
  大廳裡的場面相當壯觀。牆上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大概有一千多只活蝙蝠在不斷盤旋,另外一些蝙蝠忽上忽下,它們翅膀的振動弄得燭光也忽閃忽閃的,還有一些蝙蝠一窩蜂地飛到桌子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大塊烏云。像往年每一次萬聖節一樣,一眨眼之間,金色的盤子上擺滿豐盛的菜餚。
  哈利才把一塊土豆餅放進嘴裡,奇洛教授就跌跌撞撞地直闖進大廳,他的頭巾都跑歪了,臉上儘是恐懼之情。大家眼睜睜地看著他跑到鄧布利多身邊,一把扶住桌子,氣喘吁吁地說:「巨怪……跑到地窖下邊去了……我以為你知道的……」
  說完,他再也支持不住了,倒在地板上昏死過去。
  大廳裡騷動起來。鄧布利多不得不舉起他的魔法杖向上發了幾枚紫色的禮炮才使得大家安靜一點。
  「級長們聽著,」他大聲宣佈,「馬上帶領本學院同學回到自己的宿捨去!」
  程景嚴趕緊把他家的雙胞胎和德拉科送回斯萊特林那邊,他自己牽著哈利,跟著級長撤出大廳,沿著城堡內的迴廊往西邊的拉文克勞塔樓走去。,走出大廳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斯內普握著魔杖匆匆地從教授席旁邊的小門出去了。
  回塔樓的路上,哈利一直緊張地拽著他的袖子,低年級的小動物們全都一臉慌張,弗立維教授和級長們嚴肅地催促著拉文克勞們加快腳步,十幾分鐘後,他們安全地回到了塔樓。
  第二天是假期,程景嚴決定去問問斯內普昨晚的情況,誰知道一進門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長袍被拉高到膝蓋上,左腿上有一道猙獰的巨大傷口正在流出紫黑色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字數還是比較少……因為後面劇情的原因,我查資料去了,結果查了好半天,現在是凌晨兩點半……白天的時候因為有事,所以只好晚上碼字了,我現在特別想做一個有存稿的人~~o(>_<)o ~~從明天起我要努力,至少每天多碼半章……睡覺去了,姑娘們看到更新了的話請向溫柔可靠的忠犬受存稿箱君問好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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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斯內普在看見程景嚴進來的那一瞬間就迅速地把長袍拉了下來蓋住左腿,然後瞪著他訓斥:「誰准你進來的?出去!」

  程景嚴被他欲蓋彌彰的舉動弄得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管他說什麼,直接走過去,「我都看見了你還擋什麼?」然後在他面前蹲下,把袍角從他攥緊的手裡扯出來,又掀到他膝蓋上面。
  

  斯內普正要罵他,卻聽見他倒抽一口冷氣,然後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怎麼弄成這樣的?誰傷的你?」於是要出口的話不知為什麼又憋了回去。

  程景嚴沒聽到他回答,有些急了,抬起頭有些惱怒地看著他說:「怎麼這麼不小心,你這傷口處理過了沒?」

  「哼,多管閒事!」斯內普被他說得有點不爽,「我自己會處理,用不著程先生愛心氾濫!」

  程景嚴把旁邊茶几上的杯子變形成一個水盆,然後用「清水如泉」弄了一盆水,又用飛來咒把斯內普的毛巾招來用水浸濕去清洗他的傷口,這才瞪了他一眼說道:「要換了是別人我才懶得管,你這個人就是這麼讓人不省心,沒個人管著你你就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他看到斯內普張口要反駁,手上故意多用了一點力。

  「嘶——」斯內普疼得吸了一口氣,抿著嘴唇不做聲了。

  「知道疼了吧?」程景嚴一邊低著頭清洗他的傷口,一邊沒好氣地嘮叨,「幹嘛說我多管閒事啊,我還不是擔心你?別人關心你你就好好地接受,彆扭什麼……要不是因為把你當朋友,我才懶得管你呢!」

  斯內普盯著他的發頂愣愣地出神。

  程景嚴洗完他的傷口,抬頭看見他在發呆,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沒剛才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了,於是又像以前一樣放柔了聲音問:「傷口洗完了,該用什麼藥?」

  斯內普回過神來,有點惱羞成怒地用飛來咒招來瞭解毒劑、補血劑和白鮮香精,剛打開瓶子打算塗藥,卻被他搶了過去,把解毒劑小心的倒在了那道猙獰的傷口上。

  程景嚴一邊給他上藥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別瞪我,你先把補血劑喝掉吧。」

  用掉了兩瓶解毒劑,傷口流出來的血才變成了正常的紅色,程景嚴拿起放在一邊的魔杖給了他一個止血咒,開始滴上白鮮香精。綠色的煙霧立刻升騰起來,煙霧散去後,傷口的血就止住了,看起來就像是癒合了好幾天之後的樣子,除了受傷的地方皮膚顏色比周圍淺了一些以外,已經看不出之前的慘象了。

  看著他喝下了補血劑,程景嚴才松了一口氣,把水盆、毛巾什麼的消失掉,然後清理了一下周圍的血跡,坐到他身邊。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受傷的了吧?」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說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程景嚴嘆了一口氣,「看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咬傷的,那個東西很危險?」

  「程先生!作為一個學生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嗎?」斯內普惱火地說。

  「唔,你這麼說的話看來是學生對付不了的東西了……」程景嚴點點頭,「好吧,我不問了,你多小心點,別再去接觸那個東西了。」

  斯內普不屑地哼了一聲,「用不著你說我也知道。」

  程景嚴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說起來……昨天的巨怪怎麼樣了?學校裡怎麼會出現巨怪呢?校長怎麼說?」

  「那個老蜜蜂,哼!」斯內普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你自己去問他!」他站起身來,不耐煩地說道:「你還要呆到什麼時候?我的假期可不是專門用來招待你的!」

  程景嚴無奈地起身,「好吧,我這就走,你注意休息。」他正要往外走,突然又想起來,「對了,是我威脅薩尼婭放我進來的,你可別怪她。」

  斯內普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他放下心笑眯眯地出去了。

  回到寢室以後,程景嚴開始用QQ騷擾鄧布利多。

  老頭不知道在幹嘛,好半天才回話:「什麼事呀?」

  「沒事,就是想問一下學校裡為什麼會有巨怪。」

  這句話寫下去好久,鄧布利多的回答才發過來:「那些巨怪本來是有用的,但是奎里納斯一不小心沒看好,它們就跑出來了。」

  說了等於沒說!程景嚴腹誹了一句,繼續問:「有什麼用?」

  鄧布利多的回答跟斯內普一模一樣:「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了一句:「作為學生,你不覺得好好享受學生的生活才是美好的事麼?」

  「嘖!」程景嚴有點不爽,感覺自己被當成小孩子了,不過他也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再說,只好問他別的,「斯內普教授為什麼受傷你知道嗎?」

  「唔……因為我拜託他幫我做件事,然後因為某些原因……」老頭不清不楚地敷衍著。

  又是這樣!程景嚴忍不住翻白眼,「傷他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總可以告訴我吧」

  「不行哦~那可是教授們的事,你只要好好學習就行了。」鄧布利多這樣答道,程景嚴彷彿看見他高深莫測地笑成一朵菊花的臉。

  他知道自己是挖不出鄧布利多什麼話了,只好再跟他寒暄了幾句,合上了筆記本。

  剛一合上,筆記本馬上又閃起白光,他翻開一看,哈利的私聊就大段大段地發了過來。

  哈利很興奮地告訴他,獵場看守人海格認識哈利的父母,還邀請他去自己的小屋做客,告訴了他很多他父母的事。陪他一起去的拉塞爾和德拉科在海格的小屋發現一張關於古靈閣失竊的剪報,然後從半巨人說漏嘴的話裡得知四樓禁區的三頭犬守衛著的就是竊賊沒能偷到的東西。

  末了小孩還問了一句:「嚴,尼克•勒梅是誰呀?」

  作為一個對煉金術小有研究的拉文克勞,程景嚴怎麼會不知道尼克•勒梅是誰,再聯繫到鄧布利多跟尼克•勒梅的關係,不用想都知道禁區裡藏著什麼了。他臉一黑,刷刷寫道:「你管他是誰,他就是梅林化身跟你也沒關係!你們幾個給我老實點,不准再管禁區的事知道不?不許跟著拉塞爾胡鬧!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誰再管這件事,後果你們懂的!」

  「知道了……」哈利的字跡變得蔫蔫的,有氣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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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有人告訴我我的排版太密了看得她眼花……所以調整了一下,你們要是覺得這個排版看起來舒服我以後就這麼排了啊……
話說最近好苦惱啊……不知道為毛,我最近都碼不出三千字的章節了……糾結……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狀態調整過來才行……
收藏過千了,求表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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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致命的魁地奇及技術宅的殺傷力  

  到了十一月的時候,天氣開始變得寒冷了。環繞著學校的山呈現出一種冰冷的灰黑色,黑湖裡的水雖然還沒開始結冰,但已經變得冰冷刺骨。每天清晨,城堡外的地面都覆蓋著白雪。

  魁地奇賽季要開始了。第一場比賽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十一點鐘左右,整個學校的學生好像都集中到魁地奇比賽場的看台上了,許多人還帶著雙筒望遠鏡。座位好像升高了一點,但由於人太多,有時還是很難看到賽場上的情況。

  在自家雙胞胎的糾纏下,程景嚴帶著哈利坐到了斯萊特林的看台,往年由於喬治和弗雷德的原因,他來看比賽都是給格蘭芬多加油的,今年他家的豆丁不讓他這麼做了,儘管他們倆還是一年級,但是已經立志明年要加入自己學院的球隊了,所以非常有集體榮譽感。跟他們一樣對加入球隊非常嚮往的還有哈利,由於飛行課成績優越,他已經被拉文克勞隊的隊長預定了,明年他就是拉文克勞隊的候補找球手了。

  霍奇夫人用銀色的哨子吹了一下。

  十五支掃帚升了起來,高高聳起,比賽開始了。

  「鬼飛球突然被格蘭芬多的安吉麗娜•約翰遜搶到——那女孩真是個厲害的捕手,而且還很標緻呢。」

  

  「喬丹。」

  「對不起,教授。」

  韋斯萊兄弟的朋友李•喬丹正在為比賽作解說,而麥格教授在旁緊緊地盯著他。

  程景嚴坐在拉塞爾和哈利的中間,周圍全是斯萊特林,斯內普還坐在他身後兩排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下,喬治和弗雷德在他前方不遠的地方飛過時還特別跟他打招呼讓他覺得鴨梨好大。
  

  安吉麗娜•約翰遜得分後,韋斯萊雙胞胎翻了幾個跟頭來表達他們的興奮。

  程景嚴看到拉塞爾一臉不高興地嘟嘟囔囔,笑著拿出一包零食哄他。

  這時,遊走球像砲彈一樣向觀眾席衝來,弗雷德發現了這一情況,在背後緊緊追趕,還大喊著:「嚴!閃開!」

  程景嚴抬起頭,看見那個遊走球衝著自己這邊急速飛來,再仔細一看,目標居然是坐在自己右邊的哈利,這時候拿出魔杖已經來不及了,他下意識地轉身抱住哈利,把自己的背迎向了那個遊走球。

  但是他卻沒有被砸到,遊走球在砸到他的背的前一刻粉碎了。他心有餘悸地抬起頭,看到坐在他身後兩排的斯內普站了起來,魔杖正指著他的方向。

  他剛要對斯內普露出微笑,卻見他臉色一變吼道:「趴下!」

  他剛抱著哈利壓低身子,頭頂上又有一個鬼飛球爆開,球的粉末全都掉到他頭上,搞得他灰頭土臉。

  霍奇夫人吹響了銀哨,比賽暫停了。


  程景嚴看著他往自己和周圍的幾個孩子身上施了鐵甲咒,然後坐到了自己身後。

  他急切地轉過頭對鄧布利多說:「校長,那兩個球明顯是有人控制著衝著哈利來的,我能不能帶哈利先走?」

  同樣來到他身後落座的斯內普斜了他一眼,嘲笑道:「程先生,你的腦子還在嗎?你要帶你的小救世主去哪裡?所有的教授都在球場,要是襲擊者在你們離開後跟上你們,你要怎麼保住你的小救世主的小命?」

  鄧布利多附和地點頭,「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安全哦,目前還不知道誰是襲擊者,就這樣離開會很危險的。」

  程景嚴無奈地嘆了口氣,放開了哈利,拿出魔杖把自己頭上背上的粉塵清理掉。

  哈利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等他清理完又馬上抱住他的胳膊,小聲地說:「下次不要幫我擋了……」

  他笑著拍拍小孩的頭,說道:「那怎麼行,我可是向你保證過要保護你的。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哈利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旁邊的德拉科和維吉爾雙胞胎湊過來噓寒問暖,前者一邊對著哈利摸上摸下美其名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一邊非常隱蔽地怒視被哈利抱著胳膊的程景嚴;後者則嘰嘰喳喳地問程景嚴痛不痛怕不怕刺不刺激……

  好不容易應付完他們,程景嚴才回頭問鄧布利多:「能查出是誰嗎?」

  鄧布利多搖頭:「目前還不知道。」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果分給孩子們,然後笑眯眯地說,「不用擔心,我和西弗勒斯都會保護你們的。這件事比賽結束以後我們也會調查,你們就放下心繼續享受校園生活吧!」

  斯內普不屑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股冷氣。

  二十分鐘後,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飛賊,比賽結束了。

  自從那天看比賽差點受傷以後,程景嚴就覺得霍格沃茨實在是太危險了。先是三頭犬又是巨怪的,現在居然連魁地奇的球都會傷人了,他開始為自己和朋友們、豆丁們的安全擔心。
  

  於是在苦思冥想了好幾天後,他趁著週末去霍格莫德的機會,溜到了麻瓜界,採購了一大堆化學原料、電子儀器、實驗器具之類的東西,決定利用課餘時間閉關製作防身武器,至於閉關地點,就是他那個無論怎麼破壞都會自動恢復的寒酸小空間。

  在搗鼓了差不多一週之後,他弄出了一批小型的云爆彈。雖然上輩子是學物理的,不過那時候他在某個理科技術宅們都懂的論壇裡學了不少東西,如何用氯酸鉀和鋁粉混合物製作炸彈就是其中之一,不過這樣做出來的炸彈威力太大,他沒敢做,只好把一些高能燃料壓縮到高壓鋼瓶裡做成了小型云爆彈,這個東西在一定起爆條件下云爆劑被拋灑開,可以與空氣混合併發生劇烈爆炸,產生衝擊波,特別適用於打擊房屋建築物和掩體內的有生目標,他做的這些小型的……再遇到巨怪的話完全不用怕了。

  上輩子他經常上Acfun這些宅男聚集的視頻網站,上面經常會轉載些國外的技術宅的視頻。

  所謂技術宅,就是平常愛呆在家裡,對某種技術造詣極深的宅男。這種技術宅經常可以做到單人把 《最終幻想7》之類的遊戲逆移植到FC——也就是小霸王上,或者嘗試著用魔獸3的地圖編輯器做出一個真正可以用的電影播放器。

  有的技術宅可以用各種吸管之類的亂七八糟東西演奏音樂,有的技術宅專門拍視頻教人怎麼做煙霧彈或者轉管機關槍……

  不說這些國外的技術宅們,國內也有些強大的技術宅,那就是「魔神實驗室」。這個當初經常聚集一些妖孽中學生的貼吧裡,並沒有像普通的貼吧那樣整天亂聊天,「魔神實驗室」裡的妖孽中學生們每天發帖聊的是怎麼通過日常用品製造云爆彈、汽油燃燒彈等。

  在這個「魔神實驗室」的貼吧裡,還有中學生貼過一個在學校操場上試爆開水瓶大小的云爆彈的視頻,跟這幫「魔神實驗室」裡的天朝妖孽中學生相比,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簡直弱爆了!

  後來因為國家安全的因素,「魔神實驗室」被關停,但是江湖上還是留下了這些妖孽小朋友的傳說。跟那幫十幾歲就考慮怎麼在小區裡做特斯拉線圈,然後通電以後可以讓這個線圈擊穿空氣,朝地面或者金屬物品放出幾米長幾萬伏的藍色電弧以此來玩耍的妖孽比起來,程景嚴覺得自己懂那些東西還算很正常,甚至可以說他程景嚴簡直就像一隻沒長好爪子的幼貓一樣讓人安心。

  最起碼上輩子他做特斯拉線圈或電磁槍的時候殺傷力都控制得比較小……

  這些東西做出來以後,他把哈利和自己家的雙胞胎還有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找來每人發了兩個用來防身,在他演示用法以後,小動物們都被嚇到了。

  「記住,不遇到危險不准用啊,這個東西殺傷力挺大的,不准拿來玩知道不?」他嚴肅地警告他們,「要不是學校裡出了這麼多事我也不敢給你們這東西,全都給我保密啊。」
  

  小動物們老老實實地點頭,就連最會鬧騰的兩對雙胞胎都沒敢大意。

  「不過最主要的一點,你們不許跑去危險的地方!」他別有深意地盯著三個最小的,「我可不希望你們遇到非要用這個東西的危險情況……」

  三個小孩立刻把頭點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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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程宅男作為一個技術宅的殺傷力終於表現出來了!我為什麼設定他是個技術宅呢?為的就是今天啊!不是有句話說麼,技術宅拯救世界!話說本章的云爆彈神馬的都是真的,咳,真人經常混在那個文中提到的論壇……其實真人我也是有殺傷力的!理論上……炸彈神馬的……電磁槍神馬的……真人可是有些瞭解的……以前在鄉下老家的時候,跟小舅做過黑火藥之類的去炸魚,咳,太兇殘了……
愛好和平的姑娘千萬不要跟真人學啊!真人現在也已經金盆洗手了,最多就是混論壇過過乾癮……





26

26、第二十五章 ...


  
  聖誕節快來臨了。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上,霍格沃茨地面覆蓋了幾英呎深的雪,黑湖已經完全結冰。幾隻送信的貓頭鷹奮力飛進暴風雪中,獵場看守海格只得對它們進行悉心的照顧,不讓它們再往風雪裡沖。
  
  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急切地盼望假期的到來,學校大廳裡開始燃起了溫暖的爐火。而外面通風的走廊變得冰冷,刺骨的寒風颳得教室的窗戶格格作響。最糟糕要數處在地窖的魔藥教室了,在裡面,學生們呼出的氣在面前形成了陣陣霧氣,為了取暖,他們儘可能地靠近坩堝。保暖咒成為了使用頻率最高的咒語。
  
  聖誕節前的一個週末,程景嚴照常把一週積攢下來的問題拿去問斯內普。其實從半年前開始他已經沒有什麼書能拿來給斯內普看了,但是斯內普並沒有就此拒絕他來自己的辦公室。
  
  他進門的時候沒有看到斯內普,卻看到了華麗騷包的鉑金貴族。
  
  「哦,程,我怎麼總能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見到你?」盧修斯的嘴角彎起一個矜持高傲的弧度,有點意味深長地說。
  
  程景嚴在他對面坐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馬爾福先生,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對美容魔藥的執著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麼?」
  
  盧修斯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說:「像你這樣不注重自身形象的人,怎麼可能理解我的堅持呢?親愛的程,你不能浪費你的先天條件,就算你再好看,不打理自己的形象的話西弗勒斯可不會愛上你哦。」
  
  「哈?」程景嚴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問題,剛才他貌似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你說什麼呢?」
  
  盧修斯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哦,得了,在我面前裝傻是沒用的,你不是正在追求西弗勒斯麼?」
  
  程景嚴震驚了,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拔直拔直的直男,驟然聽到這種話,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他努力消化了一下盧修斯的話,艱難的開口:「你說……我在追求斯內普教授?!」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難道不是嗎?我還從來沒見誰對他這麼溫柔過,不是追求他的話,你為什麼老是又給他做飯又給他做管家婆?」盧修斯撇了撇嘴,「別告訴我你只當他是朋友啊。」
  
  程景嚴連忙點頭,「對啊,我就是當他是朋友啊!」
  
  「你在騙小孩麼?」盧修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納西莎看我的眼神,我早看出來了,有誰會對自己的朋友有那麼溫柔的眼神啊?」
  
  「胡說!我是男的,怎麼可能跟男人在一起?」程景嚴比他還要理直氣壯,「我以後可是要娶一個溫柔嫻淑的好女人的!」
  
  「嘖嘖嘖,」盧修斯再次憐憫地看著他,「可憐的小男孩,巫師界的同性伴侶多得是,你竟然不知道?而且看來你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啊……」
  
  程景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同同同同性伴侶?!」
  
  盧修斯正要繼續數落他,斯內普的魔藥實驗室的門卻打開了,他們的話題人物拿著幾瓶魔藥走了出來。
  
  「反正你自己回去想想吧,這種事我還沒看走眼過呢,」他最後對程景嚴說了一句,然後起身向斯內普迎上去,「哦,親愛的西弗,對朋友你總是這麼慷慨,這就是我的美容魔藥嗎?」
  
  他一把搶過斯內普手裡的魔藥,「那麼我就先走了,該死的福吉還在魔法部等著我,哦,為什麼我的美容魔藥總是在需要出門的時候沒有了呢?西弗,有空你得幫我多做幾瓶。」他匆匆地踏進壁爐走掉了。
  
  「該死的騷包孔雀!」斯內普咒罵了一句,回頭卻看見程景嚴表情呆滯地盯著壁爐,「程先生,我假設你來這裡是有事要做,而不是盯著那隻騷包孔雀的背影流口水?」
  
  程景嚴被他驚醒似的跳了起來,驚慌地說:「對不起教授我我我我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然後飛一般地衝出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程景嚴飛奔回自己的寢室,坐在沙發上抽了半包煙還是驚魂未定。
  
  突然被人告知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這種事……對於一個直男來說刺激還是太大了點。他反省了一下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竟然會讓盧修斯那麼說,結果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反駁他的話!
  
  回想了一下,他在跟斯內普相處的過程中的那些舉動,居然真的很像在追女朋友,甚至上輩子比他追某個姑娘的時候還要慇勤!
  
  「搞什麼……老子完全沒想過搞基啊……」他有些絕望地想,「向毛太祖發誓老子真的只是把他當朋友啊……」
  
  但是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個盧修斯說:「相信我!你只是沒察覺而已!」
  
  「不可能!」他大喊一聲站了起來,隨後發現自己這樣有點傻帽,又坐下來點了一根煙,皺著眉頭糾結來糾結去。
  
  第二天,來程景嚴寢室玩的弩亞達發現來開門的他家奶爸一臉憔悴,眼里布滿血絲,就連頭髮都好像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我很糾結」的氣息。
  
  「嚴!你怎麼了?」他驚訝地問。
  
  程景嚴哀怨地瞟了他一眼,「我沒事……」
  
  弩亞達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發冷,連忙繞過他走進裡面,然後看到了沙發前的茶几上滿滿的煙灰缸,整個寢室裡也全是煙味。
  
  他甩了幾個空氣清潔咒,指著煙灰缸,努力把包子臉弄成嚴肅狀問道:「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會突然抽這麼多煙?往常沒見你這樣過啊!」
  
  程景嚴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小問題,我很快會解決的,不用擔心。」
  
  「哦……」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出於對奶爸的信任,弩亞達還是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隨後在兩人討論他們的古代魔紋作業的過程中,程景嚴不停地打著哈欠。
  
  「你該不會一夜沒睡吧?」弩亞達盯著他一臉擔憂地問。
  
  「唔?」他表情茫然地看了看弩亞達,緩緩地點了點頭,「我不困啊……沒事。」
  
  弩亞達放下作業把他往床上拖,「不管你有什麼天大的事,也先給我睡一覺再說!」
  
  程景嚴被他拖到床上放倒,外套鞋子也被他迅速地脫掉,然後整個人被塞進被窩。
  
  他抓著被角盯住弩亞達看了一會兒,一臉欣慰地說:「弩亞達,你長大了。」
  
  弩亞達覺得如果是在漫畫裡的話,自己額頭一定已經有好幾個井字紋了,「這種老爸般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他在心裡怒吼道。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程景嚴已經迅速地睡著了。於是他只好拿著作業跑去找韋斯萊雙胞胎……
  
  在程景嚴的小圈子裡的人還沒發現他的異樣之前,他努力讓自己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弩亞達後來問過他,他也說麻煩已經解決了。但是有時候還是會一個人偷偷糾結一下。
  
  他堅信自己是一直把斯內普當成可尊敬的老師以及好相處的朋友的,但是他腦海裡總有一個盧修斯不停地告訴他「你喜歡他」……於是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就這樣糾結著,聖誕節假期到了。今年的聖誕節假期他和自己家的雙胞胎都在留校名單上籤了名,因為整個維吉爾家在半個月前都應程先生程太太的邀請去中國玩了,因為程太太剛剛給他懷了一個弟弟或妹妹。雖然他也很想回國去看看貝利亞還沒凸起來的裝著他弟弟或妹妹的肚子,但是拉塞爾和拉克西絲都想留校,哈利不想回德思禮家,於是也留校,他不得不留下來照顧他們,而且他還從來沒在霍格沃茨過過聖誕節,自己心裡也有點興趣。
  
  假期開始之後,三個豆丁開始長駐在他的寢室,他們連續幾小時地坐在壁爐前,把鋼叉放在燒烤架上,把能放到爐子上燒的食物都拿來烤著吃,程景嚴貢獻了很多空間裡的蔬菜,還去霍格沃茨的廚房弄來了很多肉類讓他們烤。韋斯萊雙胞胎由於父母去了羅馬尼亞看望他們的二哥,也留在了學校,不過他們並不常來,大多數時間他們都在格蘭芬多陪自己的兄弟。弩亞達回家去了,程景嚴跟他通信時寫了自己寢室裡的燒烤活動,小朋友表示各種羨慕嫉妒恨。
  
  假期里程景嚴唯一煩惱的事就是該送斯內普什麼禮物了。早在前幾週他去霍格莫德的時候就挑好了,是一件用混編了獨角獸毛的魔紋布製成的具有吸收魔法傷害作用的長袍,可是現在他覺得這長袍太貴重了。太貴重了不好,會被盧修斯說他想追求斯內普,但是太簡單他又覺得會顯得自己心虛。
  
  但是直到平安夜他都沒想到該送什麼好,最後還是送了那件長袍。
  

作者有話要說:編編說要把請假條替換掉,所以我把25章移到這裡來了,不是更新……




27
第二十六章 厄裡斯魔鏡
  聖誕節當天早上洗漱完後,程景嚴在床腳的禮物堆裡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墨綠色包裹,包裹上沒有署名,但他就是知道那是誰送的。他盯著那個包裹默默地看了一會兒,最終嘆了一口氣,還是拿起來拆開了。

  包裹裡是一本《相輔相成:魔藥與煉金藥劑》,翻開一看,每一頁的頁邊上都用一種小而清晰的字體寫著註解。他忍不住有些開心地勾起了嘴角,但是隨後又在心裡唾棄自己:「你開心個屁啊,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開心過!你真的想搞基嗎程景嚴!」

  他放下那本書,拆開了其他人的禮物。他家的雙胞胎非常貼心,拉塞爾送了他一件深藍色的大衣,看起來就很暖和,拉克西絲則是送了一條她自己織的圍巾,某奶爸開心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像是跟雙胞胎約好了似的,哈利也送了他保暖的東西,是一個銅製的非常精緻的小手爐。韋斯萊兄弟送的依然和往年一樣,是他們自己研發的惡作劇玩具,弩亞達也一如往常地送了他一本書。鄧布利多也和以前一樣,送了他一大盒蜂蜜公爵的最新糖果。還有其他一些比較要好的同學,送的大部分都是書,非常有拉文克勞的特色。

  拆完禮物後,他給自己下了碗麵條,吃到一半的時候哈利和他家的雙胞胎便興沖沖地跑來找他了。

  拉塞爾一進門就興奮地揪住他的袖子來回搖晃,「哥哥,哈利收到了一件隱身衣,太酷了!我也想要一件,你說我們家有沒有?」

  他拖著掛在他身上的豆丁們坐下,才淡定地回答:「想要隱身衣還不容易?對角巷就有啊,兩個加隆一件,一次性的。」

  「不是啦!」拉塞爾大聲嚷嚷,「哈利那件一看就很高級的哦!對不對哈利?」他轉頭問坐在他旁邊的哈利。

  哈利點了點頭,從長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件閃亮的銀白色斗篷給他家奶爸看,「送的人沒有署名,我就想拿過來先給你看看。」


  哈利摸出一張紙條給他看。

  「你父親去世的時候留給我這件披風,現在是把它交給你的時候了,好好地使用它,祝你聖誕快樂。」程景嚴把紙條上的字念了出來,然後笑著安撫哈利,「沒事,是校長的字跡,既然是你父親留下的,你就放心用吧,不過不可以用來做壞事哦!」

  「嗯!」哈利興奮地點頭,大大的綠眼睛充滿信任地看著他,惹得他忍不住又在小孩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拉塞爾和拉克西絲狗腿地湊到哈利身邊,「哈利哈利,可以借我們玩嗎?保證不弄壞!」

  「當然可以啦!我們是好朋友嘛!」哈利大方地把隱身衣遞給自己的兩個好友,雙胞胎興奮地撲到他身上大喊「哈利你太好了」,三個小孩又鬧成一團。

  程景嚴看著他們鬧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他們來的太早可能沒有吃早餐,一問,果然是這樣,於是又去煮了一些面來喂食。喂食完以後三個小孩就纏著他到城堡外打雪仗去了。

  到了晚餐時間,他帶著三個小孩去大廳參加聖誕節晚宴。

  由於留校的人不是很多,聖誕節晚宴時所有的老師和學生都坐在了同一張長桌上。魔藥教授身邊的位置是沒有學生敢坐的,程景嚴看看實在沒有空位了,只好頂著小動物們驚嘆崇拜的目光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鄧布利多剛好坐在他對面,見狀便對他眨了眨眼,眼裡泛著調皮的笑意。

  程景嚴向在座的教授們道了「聖誕快樂」,然後才看向身邊的斯內普。他驚訝的發覺斯內普竟然穿著他送的那件長袍,忍不住對他展開一個溫柔的微笑,「聖誕快樂,教授。」
  

  「嗯。」斯內普低聲應了一下,然後衝著對他們笑得意味深長的鄧布利多低吼道:「阿不思!收起你那噁心的笑容!」

  鄧布利多呵呵笑了幾聲,轉頭跟麥格教授說話去了。

  晚宴的菜色非常豐盛,一百隻烤肥火雞,堆成山的馬鈴薯,一盤盤的小肥香腸,好幾海碗和著黃油的豌豆,幾大銀船形碟子裝著營養豐富的肉汁越橘沙司,還有很多肉類,程景嚴光看都覺得有幾分飽了。長桌上沒放食物的地方還堆著堆成幾英呎高的神奇魔法炮竹,它們裡面有各種小塑料玩具和薄紙帽。哈利和拉塞爾掰開一個魔法炮竹,炮竹並不是像平常「啦」的一聲裂開,而是發出一聲爆炸似的巨響,並散發出一陣藍色的煙幕。然後從裡面迸出一項海軍上將的帽子和好幾隻栩栩如生的白色小老鼠。鄧布利多戴著用他的尖魔法帽跟人換得的一頂花圓帽,弗立維教授給他講了一個笑話,逗得他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普遍油膩的菜色讓斯內普微微皺起眉。

  總是不自覺地關注他的程景嚴把一盤黑椒蘑菇牛肉餅推到他面前笑著說道:「教授,吃這個吧,這個不油膩。」

  他們斜對面的幾個格蘭芬多見狀驚叫了一聲,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斯內普冷冰冰地掃了他們一眼,看到他們臉色慘白地閉上嘴,才滿意地從程景嚴推過來的盤子裡取了一塊牛肉餅吃了起來。

  程景嚴看到他吃了一口後緊皺的眉立刻鬆開,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來,又用一個小碗乘了一碗相對清淡的荷蘭豆燉鵪鶉放到他面前,才開始照顧自己的幾個豆丁。

  幫拉塞爾取了他自己拿不到的香煎鵝肝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又忍不住對斯內普獻慇勤了。頓時有些無精打采。

  斯內普敏感地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轉過頭來疑問地看了他一眼,他連忙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沒事。

  接下來直到晚宴結束,他的精神都有點萎靡。

  當天晚上他依然糾結得睡不著,穿著睡衣棉拖抽著煙在寢室裡踱來踱去,直到半夜哈利私聊他。

  

  「你膽子夠大了啊,這麼晚還在城堡裡瞎逛,不怕啊?」他皺眉寫道。

  哈利這才猛然想起奶爸平時的叮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嚴,我可不可以過來跟你一起睡?」

  「你來吧,跟我詳細說說。」他滅掉煙,剛把床鋪好門就被敲響了。

  他剛開門哈利就帶著一身寒氣跑了進來,身上除了睡衣只穿著一件斗篷。小孩飛速衝到床邊,脫掉毛茸茸的拖鞋,然後動作一氣呵成地鑽進了被窩。

  他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也鑽了進去,然後懷裡立刻拱進來一個帶著寒氣的小身子。

  他騰出一隻手把被角掖好,拍了拍小孩的背問道:「你剛才穿著睡衣去夜遊的?身上怎麼這麼涼啊?」

  哈利一頭亂毛的小腦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軟綿綿地說:「我太興奮了嘛,剛才我看到一個很漂亮的鏡子,在裡面可以看到我的爸爸媽媽哦。」

  「真的?在哪看到的?明天也帶我去看看?」聽到小孩提到父母,他心一軟,也不忍心再責備他了。

  「好啊,還要帶拉塞爾和拉克西絲一起去,我要把你們介紹給爸爸媽媽!」哈利點了點頭,亂亂的頭髮蹭得他的脖子有些癢,「嚴,我媽媽好漂亮喏,她的眼睛真的跟我一模一樣,爸爸的頭髮也像我一樣亂亂的,我一看到他們就認出來了,他們背後還站著好多人,我覺得可能是我的爺爺奶奶哦……」

  程景嚴笑著聽他說,時不時溫柔地應一聲,輕輕地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直到他睡著。

  第二天中午,哈利帶著他還有自己的兩個好朋友找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了那間放著神奇鏡子的空教室。

  他們推開門,哈利一陣小跑跑到鏡子的前面。

  看到了,他的爸爸和媽媽微笑著映入了他的眼簾。

  「看見了嗎?」哈利小聲問。

  「什麼也沒有啊。」拉塞爾說。

  「看!看看他們……很多人啊……」

  「我只看到你在裡面。」拉克西絲撅著嘴說。

  「站在我這裡,繼續好好地看一下。」

  哈利走開去,讓她站在鏡子的前面,奇怪的是,站在旁邊的哈利再也看不到他的家人了,只有看到她映在鏡子裡。

  拉克西絲驚愣地盯看著自己的形象,「哇哦,我真酷!」她說,「你們快看,我開了一家比佐科還酷的玩笑商店!」

  「什麼?!」哈利疑惑地問。

  「我明白了,這個鏡子能讓人看到未來!」她興奮地把拉塞爾推到鏡子前,「親愛的,快來看看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拉塞爾著迷地盯著鏡子,「哦,我看到我變成了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長……」

  「哥哥,你快過來看!」拉克西絲把他推到一邊,把程景嚴拉了過來。

  程景嚴站到了鏡子前,他看到自己回到中國,老爸老媽抱著一對龍鳳胎來接他,他自己身後還帶著哈利和維吉爾家的親人們,他正要開心地笑出來,鏡子裡的畫面突然扭曲了,過了幾秒鐘,他在裡面看到了變成青年的自己,懷裡抱著……斯內普?!!!!!!!!!!!!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低頭……親了下去!!!!!!!

  他的臉唰地一下變紅了,然後又立刻變成陰沉沉的黑色。

  「哎?上面有字啊!」拉塞爾指著鏡子頂部喊道。

  哈利艱難地一字一字念出來:「厄裡斯、斯特拉、厄赫魯……」

  「錯啦!應該倒著念!」拉克西絲站在另一邊大聲念道:「我所顯示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心裡的渴望!」

  程景嚴黑著臉看著那行字,心裡無比糾結,「神馬內心的渴望啊!老子才沒有渴望搞基呢!這是什麼坑爹的鏡子!」他在心裡咆哮道。

  哈利垂頭喪氣,「那我看到爸爸媽媽也是因為我想看到,而不是未來還可以見到他們?」他淚汪汪地望著程景嚴。

  他家奶爸心疼得立刻忘記了糾結,抱住他安慰:「沒事沒事啊,你還有我們呢,大不了就把這個當做你爸爸媽媽的照片每天來看一次好了,我每天都陪你來好不好?」

  「唔……」小孩把頭埋進他懷裡蹭了蹭,蹭掉了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才重新打起精神。

  程景嚴把雙胞胎打發走以後,陪著小孩在鏡子前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回到寢室一個人呆著,才想起在鏡子裡看到的那讓他糾結的畫面,於是臉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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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字數比上一張多哎有木有!由於吃藥的原因,白天睡太久晚上睡不著,真人一氣碼了好多,去睡了……繼續求表揚~~~~~~~~~~~~話說本章的菜色寫得我自己好餓……其實這些菜都是在某點玩莊園時代的時候看到的,可不是我瞎編哦……
PS:話說白加黑的廣告完全不符合實情啊!說什麼白天吃白片不瞌睡,我吃了白片明明困得要命啊!然後晚上吃黑片反而睡不著,太坑爹了有木有!




28

28、第二十七章 一頭小龍引發的禁閉 ...


  
  第二天程景嚴和雙胞胎陪著哈利去看厄裡斯魔鏡的時候,拉塞爾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咱們干脆把這個鏡子搬到哈利的寢室去,讓哈利當照片天天看好啦,放在這裡還要每天跑來跑去多麻煩呀。」他興沖沖地說。
  
  哈利立刻興奮得小臉發光。
  
  程景嚴伸指彈了一下拉塞爾光潔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你瘋啦,這鏡子看起來這麼貴重,還不知道是什麼人放在這裡的,你搬走了失主來找你怎麼辦?就算這不是私人物品,也一定是學校的東西,怎麼能讓你搬回去?」
  
  哈利的臉又馬上變得黯淡無光。
  
  拉克西絲大大的藍眼睛閃了閃,抱住程景嚴一邊胳膊開始搖,拉長了她萌萌的蘿莉音撒嬌道:「哥哥~枉你平時那麼疼愛哈利,現在居然連他想見父母這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他嗎~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程景嚴奶爸心理發作,表情開始有點動搖。
  
  拉克西絲給她弟弟使了個眼色,拉塞爾立刻抱住程景嚴另一邊胳膊搖起來:「哥哥~哈利只是想每天看看他的父母啊~哥哥~你是哈利最愛的哥哥了~」
  
  兩人又對哈利擠眉弄眼。
  
  哈利雖然有時候有點呆呆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只見他慢慢地仰起頭,對奶爸使出了必殺星星眼……
  
  「好了好了不要搖了,骨頭都要被你們搖散了,」程景嚴認命地嘆了口氣,冒出來一句中文,「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哦……」
  
  三個小孩雖然對他最後一句話有聽沒有懂,但是看他表情也知道這事有門了,立刻歡呼起來。
  
  程景嚴打量了一下那快高到天花板的鏡子,伸手抓住一邊正準備把它收到空間裡,突然聽到一聲「住手」,接著,鄧布利多推開這間空教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尷尬地收回手,「校長,這是你的鏡子?」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捋了一把鬍子,笑眯眯地說:「是呀,我今天就要把它搬走了。」
  
  三個小朋友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孩子們,你們不應該沉迷於這面鏡子,」鄧布利多說,「它能顯示出我們心中最深的,最想得到的渴望。小哈利從來沒有見過你的家人,所以你看到他們站在你的周圍,然而,這面鏡子既不告訴我們真相,又不增長我們的知識。人們在它的面前變得很脆弱,沉迷於他們所見到的,甚至變瘋了,但不知他們所看見的是真還是假。」
  
  哈利明白地點了點頭,看起來蔫耷耷的。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記住,只是生活在夢境中是沒有用的,現在,為什麼不跟你的小夥伴們去城堡外面痛痛快快地打雪仗呢?」
  
  小孩有些難過地撲到奶爸懷裡求安慰去了。
  
  拉塞爾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問鄧布利多:「校長先生,那麼您在鏡子裡看到了什麼呢?」
  
  「唔,我看見自己拿著一對很厚的羊毛短襪,」鄧布利多也衝他眨了眨眼,有點遺憾地答道,「每個人都想要更多的短襪,聖誕節都過去了,也沒有人送我一雙暖暖的羊毛短襪,人們總是喜歡送很多書給我。」
  
  程景嚴白了他一眼,知道這老頭又在撒謊騙小孩了,他把拉塞爾拎回自己身邊,向老頭道別以後就帶著三個豆丁回寢室繼續燒烤去了。
  
  聖誕節假期過後,霍格沃茨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被陰雨天氣籠罩著,害得很多人心情非常煩躁,其中就包括了程景嚴。
  
  程景嚴沒有繼續在週末去找斯內普,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冷靜一段時間了。於是以開展某個煉金研究項目為藉口給斯內普寄了紙條,說明自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空去地窖了,斯內普的回信很簡單,只有一句「知道了」。這讓他在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失落完了以後再繼續唾棄自己。
  
  以前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的,一週一週的馬上就過去了,但是現在只是剛過一個多月他就覺得好像過了幾個月那麼久,他明明是不想見到斯內普的,但是真見不到了又想得慌。其實他心裡已經隱約有點覺悟了,可是要是就這麼承認自己喜歡上個男人他又覺得不甘心。總之就是糾結得蛋疼。
  
  由於他這段時間心情都有點糟糕,也就沒太注意自家三個小動物的活動,直到他知道三人分別給自己的學院扣掉了50分,還連累了一向粘著哈利的小馬爾福,他才發現自己對他們有點疏於管教了。於是立刻把三個豆丁拎回寢室教育。
  
  「說,到底怎麼回事?拉塞爾,你又拉著你姐姐和哈利去幹什麼壞事了?」他盯著最有可能是罪魁禍首的拉塞爾氣勢洶洶地問道。
  
  小孩被他嚇得脖子一縮,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開始是由於他們在圖書館發現海格在借跟養龍有關的書,然後跟半巨人有點交情的哈利過去一問,缺根筋的半巨人就帶著三個小孩去看了他弄來的龍蛋,後來哈利還捎帶上了德拉科,小龍越長越大,海格的屋子已經快裝不下了,孩子們怕小龍被發現,就由德拉科聯繫盧修斯,派來馬爾福的家養小精靈打算把小龍帶回馬爾福莊園養起來,誰知道他們夜遊去海格的小屋告別小龍的時候居然被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向麥格教授告密了,發現四個一年級的小巫師竟敢夜遊到城堡外的麥格教授大怒,就給他們每人扣了50分,還交代以後會有禁閉。
  
  程景嚴陰沉著臉聽完,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他們:「三個小笨蛋!你們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要是早告訴我也不至於出這種事啊!」
  
  哈利委委屈屈地說:「可是德拉科說你跟斯內普教授關係那麼好,你要是知道霍格沃茨有龍一定會告訴他的……」
  
  「就是啊,龍可是全身都是魔藥材料呢,要是你告訴斯內普教授,小龍就危險了嘛……」拉塞爾補充道。
  
  程景嚴哀怨地看著他們,「你們忘了我平常對你們多好了?我怎麼可能會出賣你們呢?難道你們寧願相信那個小馬爾福也不願意相信哥哥嗎?」
  
  三個小孩被他的演技騙過去了,連忙窩到他身上道歉。
  
  「對不起嘛哥哥,我們下次再也不會了~」
  
  「就是就是,我們還是最愛哥哥了~」
  
  「都是我不好啦,我不應該相信德拉科的,嚴,下次有事我一定告訴你!」
  
  程景嚴滿意地抱住他們表示不再追究,心裡卻記了鉑金小子一筆。這個小子太討厭了!簡直跟他老爸一模一樣!他恨恨地想道。
  
  一週之後的早餐時分,為了把學院分加回來每天努力回答教授問題的幾隻小動物們收到了麥格教授的紙條,上面寫著:「你們的禁閉將在今晚11點開始。到大廳裡去找費爾奇先生吧。」
  
  程景嚴覺得很疑惑,11點已經是宵禁時間了,怎麼會把禁閉安排在這個時間?
  
  於是他私聊鄧布利多問了這個問題。
  
  「沒什麼,這是我安排的,我保證不會對他們又任何過分的安排,你就放心吧!」鄧布利多這樣回答。
  
  越是這樣程景嚴越覺得有蹊蹺。他想來想去,還是吩咐孩子們帶上他上回給他們做的武器,還把哈利的隱身衣借來,打算晚上偷偷跟在他們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真人真是太沒出息了……這一章都沒有突破三千字,一定是因為昨天爆字數太多的報應……~~o(>_<)o ~~在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做個有存稿的人呢……
PS:今天發現完結已久的《隱殺》竟然在不久前出了後篇,去看了以後各種傷感……當年我可是被這書的後半部分虐得死去活來啊,從那以後我在某點看書的標準就猛然變高了,以前勉強能看的書一拿來跟《隱殺》對比就完全看不下去……強烈推薦大家去看,雖然是多女主,但是超級好看!真人其實很討厭種馬文的,但是《隱殺》讓我完全討厭不起來啊!




29

29、第二十八掌 云爆彈首次登場 ...


  
  當天晚上11點,程景嚴告訴孩子們他會穿著隱身衣跟著他們後,幾個小孩原本有些緊張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不少。
  
  他們來到大廳的時候,費爾奇已經等在那裡了。
  
  「跟我來,」費爾奇說,他提著一盞燈引著他們向外面走。「我敢打賭你們一定會變本加厲地想著如何再次破壞學校的紀律,對吧?」
  
  「 哼!」他瞟了他們一眼,繼續說下去,「我敢說……他們廢除了那些舊的懲罰還真是可惜……應該把你們的手臂捆起吊你們幾天——我現在還有那樣的鏈子在辦公室裡,被我好好地上了油保管起來,等著要用到它的時候呢……哼哼哼……」他陰森森地笑了幾聲,帶著豆丁們往城堡外走去。
  
  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海格小屋的腳步,程景嚴開始有些不安起來。海格的小屋是在禁林邊上的,有什麼禁閉是要到哪裡去的?他緊了緊手中的魔杖,小心地靠近走在最後的拉克西絲,看看走在最前面離他們有兩三米距離的費爾奇,發現他似乎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身後,他輕輕地拍了拍拉克西絲的肩膀。
  
  機警的小姑娘稍稍放慢了腳步,小聲問:「哥哥?」
  
  程景嚴湊到她耳邊儘量低聲地說:「等會兒不管禁閉內容是什麼,你們一定要一直在一起不要分散,知道嗎?我會一直跟在旁邊。」
  
  拉克西絲微微點了點頭,跟上三個小夥伴,小聲把他的話傳給了他們。
  
  月亮非常清朗,但幾片云掠過,使得他們一下子陷入了漆黑中,他們加快了腳步,望見了前方海格小屋的窗戶的燈光。接著,他們聽到遠處一聲呼叫。
  
  「是你嗎,費爾奇?快一點,我要開始幹活了。」是海格的聲音。
  
  孩子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他們和海格關係不壞,跟海格一起幹活的話,那還不算太糟糕。
  費爾奇看到他們放鬆下來的表情,惡毒地說道:「我想你們肯定認為你們會和這個笨蛋相處得不錯吧?哈,認真想一下吧,小傢伙——你們現在正在向禁林進發呢,還有,如果你們可以完完整整的再走出來的話,那梅林一定是搞錯了。」說完,他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很幽默,嘿嘿地陰笑起來。
  
  聽到這裡,孩子們死死地站住了。
  
  「到禁林裡去?」德拉科的小臉刷白,已經失去了平時說話的鎮定,「我們不能在夜間到那兒去的——那兒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有狼人,我聽說。」
  
  哈利倒抽了一口氣,緊緊地拽住他的衣角。就連平常老是對禁林很嚮往的雙胞胎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程景嚴在心裡已經把鄧布利多祖宗十八代的女性親屬都問候了一遍,現在正開始第二遍。
  
  「啊哈,要麼你們做一些有用的東西,要麼就等著被開除吧!」費爾奇的聲音因極大的歡樂而有點顫抖,陰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下,轉身走回了城堡。
  
  海格大踏步地從黑暗中向他們走去,身後跟著他蹦蹦跳跳的大狗牙牙,他帶著他的大石弓,肩上背了一囊箭。
  
  「好了,孩子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半巨人對他的小朋友們愉快地說,「禁林裡有獨角獸被襲擊了,我們得去看看情況。」
  
  拉克西絲瞪著他叫道:「海格,你瘋了嗎?我們才一年級!你讓我們去禁林裡找襲擊獨角獸的兇手?!」
  
  德拉科牽住哈利的手把他護到身後,堅決地說:「我不會進那座森林的,這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這不應該由學生做!」
  
  海格舉了舉他手裡巨大的獵弓,神色輕鬆地說:「哦,朋友們,放輕鬆,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安排危險的禁閉的,禁林裡的動物不會傷害霍格沃茨的學生。」
  
  孩子們和他對視了一會,最終頹喪地垂下頭來。
  
  海格把他們帶到禁林的邊緣,舉高手裡的風燈,指著一條狹窄的蜿蜒著消失在漆黑樹林裡的小路給他們看。就在他們望進森林裡去的時候,一陣幽幽的冷風揚起了他們的頭髮。
  
  「看那兒,」海格說,「看見那在地面一閃一閃的東西了嗎?有銀色光澤的東西,那是獨角獸的血呢。那兒有一隻獨角獸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弄傷了,這已是一週裡的第二次了。上週三我還發現一隻死了的,我們現在要找到那隻可憐的受傷的傢伙。需要的話我們還要幫它解除痛苦。」
  
  「如果那個襲擊者先遇到我們怎麼辦」拉塞爾聲音有點顫抖,這孩子從小到大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黑。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不走散的話,這樹林裡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傷得到你的,」海格說,「還要記住沿著路走。好了,現在我們要分成兩隊人,分別沿著不同的路向兩個方向進發。瞧!那個地方都是血跡,至少從昨晚開始它一定在那呆過。」
  
  孩子們對視了一眼,一致要求要呆在一起。海格把牙牙給了他們,告訴他們有事發射煙花,就自己一個人選了一條岔路走了。
  
  「現在怎麼辦?」直到海格看不見了,他們才面面相覷地問。
  
  程景嚴把隱身衣扯下來,「過來,都跟著我。」他將隱身衣塞進口袋,牽好拉塞爾遞過來的牙牙的狗鏈,讓豆丁們拿好魔杖圍攏在自己身邊,走上了另一條岔路。
  
  他們靜靜地走著,眼睛盯著地面看。不時地月光透過頭上的樹枝照亮留在落葉上的一道銀藍色的血痕。
  
  「德拉科,你剛才說有狼人,會不會是狼人在襲擊獨角獸呢?」哈利被德拉科牽著一隻手,小聲地問。
  
  鉑金小子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狼人的速度可沒有獨角獸快,書上說從來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獨角獸的。」
  
  「別說話!」程景嚴小聲地警告他們,「我們不能把禁林裡的野獸引來。」
  
  他們乖乖地閉上嘴,又向他靠近了一些。
  
  他們走過一段兩旁有長滿青苔的樹樁的路,可以聽見水流動的聲音,周圍依然有一塊塊的獨角獸血跡沿著彎曲的小徑四處分佈著。
  
  又走了一會兒,他們前方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響聲,聽起來好像是一件斗篷在地面上被拖著走。
  
  他們屏住呼吸向前走去,周圍的那些血跡變得更稠了。有很多血濺上了一棵樹的樹根上,透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橡樹枝,他們看到前面有一塊空地。
  
  有一團亮白色的東西躺在空地上閃閃發光。他們向它移近了一點。
  
  是一隻死去的獨角獸。
  
  它細長的腿還保持著倒下時奇怪的姿勢,銀白的鬃毛閃動著珍珠般的光澤,在地面鋪開。
  
  程景嚴觀察了四周,沒有發現異狀,他正要走過去,突然一陣滑行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帶著面罩的影子從黑暗中慢慢地滑出來,滑到獨角獸的屍體邊俯下頭,在它的傷口上吸吮起來。
  
  哈利捂著額頭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幾步。
  
  「哈利!你怎麼了?!」德拉科扶住他焦急地問。
  
  那團影子抬起頭望著哈利,任由獨角獸的血一滴一滴地從額頭流下來。然後他飛快地向哈利撲來——可憐的哈利已經嚇得動也不能動了。
  
  程景嚴立刻從空間裡摸出一個云爆彈點燃引信扔了過去,他自制的這種簡易油汽炸彈沒有發射器,他把固體(粉末狀)和液體燃料混合在一起,用一個引信和爆炸裝藥完成了對燃料的拋散和點火的全過程,燃料的微粒和霧滴在點燃後開始爆燃,進而較為爆轟。炸彈一扔出去他就拉著孩子們拚命往後跑了幾步然後迅速臥倒。牙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轟」的一聲,高壓鋼瓶裡的燃料散佈到空中形成雲霧狀態,雲霧爆轟後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狀煙云,由於程景嚴做的時候刻意控制了威力,爆轟產生的衝擊波只擴散了直徑兩三米的範圍,並沒有波及到他們。
  
  那個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云爆彈爆炸產生的壓力和熱浪竟然沒能把他壓死,只是好像把他的大部分骨頭壓斷了,讓他委頓在地,程景嚴正要再補上一顆炸彈,卻聽見他嘶吼了一聲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小動物們驚魂未定地爬了起來圍到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問怎麼了。
  
  程景嚴看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獨角獸屍體嘆了口氣,說道:「那是個巫師,他應該是用門鑰匙逃跑了。」
  
  「哥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拉塞爾崇拜地望著他剛剛大發神威的哥哥。
  
  「等海格來找我們,剛才這麼大動靜他應該已經聽到了。」程景嚴摸摸他的頭說道。
  
  「不用了!」一個陰冷中夾雜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一身黑漆漆的魔藥教授從黑暗中大踏步走了出來。
  
  他的袍角在身後波浪似的翻滾著,帶著一股驚人的氣勢捲到了程景嚴面前。
  
  「程先生!我想你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在深夜跟著這群小崽子到禁林來送死,還有你們,」他刀子一樣的目光把四個小動物通通戳了一遍,「偉大的救世主,小馬爾福先生,維吉爾先生和維吉爾小姐,是什麼讓你們認為你們可以甩開那個愚蠢的半巨人在深夜的禁林裡做一個拯救獨角獸的英雄?就憑有一個自大的拉文克勞三年級生做靠山嗎?」
  
  拉塞爾不服地反駁:「是海格要跟我們分開的!」
  
  「閉嘴!」斯內普又用目光刺了他一下,「這些愚蠢的解釋留給鄧布利多聽吧!現在,挪動你們尊貴的雙腿跟我走!」
  
  小動物們垂著頭怪怪的跟在他身後,程景嚴苦笑了一下,綴在最後戒備著。
  

作者有話要說:唔……其實云爆彈即使是文中那種型號的爆炸開來也是能要人命的,但是為了後續的劇情,大家就當是奇洛用了盔甲護身或者是有防禦物品吧……
關於門鑰匙……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能不能用門鑰匙原著好像沒有提到過,所以就設定能用吧……
好多人都提醒我教授的戲份少了,還有我的教授寫的有點崩……其實我也發現了,所以以後會改進的,還有什麼意見一定要告訴我哦╭(╯3╰)╮
PS:好久沒有見到可愛的喵喵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假結束的原因……
PPS:我發現看我這文的腐男還挺多……珍稀動物啊……真人表示非常受寵若驚




30

30、第二十九章 沒開始就要放棄 ...


  
  一行人剛走出幾米,背後的樹叢裡就傳來一陣簌簌的響聲,斯內普和程景嚴迅速轉過身舉起魔杖,卻看見了一個奇怪的生物。
  
  這是一個馬人。
  
  他有著一頭淺亞麻色的頭髮和淡褐色的身軀,看起來很年輕。
  
  斯內普的神情緩和了一點,但還是警惕地問:「請問有什麼事?」
  
  年輕的馬人向他頷首,「你們好,我是費倫澤,請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環顧了一下周圍的一片狼藉,在看到獨角獸支離破碎的屍體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是誰傷害了這個美麗的生靈?」
  
  程景嚴搶先斯內普一步回答道:「您好,費倫澤先生,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獨角獸已經死了,為了攻擊那個兇手我不得不使用了威力較大的武器,對於殃及到獨角獸的屍體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請您相信我是迫不得已的。」
  
  費倫澤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哈利額頭的傷疤上,「你一定是波特家的孩子,」他說,「現在最好快回到海格的身邊,最近森林裡非常不太平——尤其是你,特別危險。你會騎馬嗎?那樣的話會走得快些。」
  
  他走到哈利身邊,俯□示意他爬到自己的背上。
  
  忽然,空地的另一邊傳來了一陣更快的腳步聲,接著兩個馬人從樹林裡衝了出來,他們的腹部佈滿了汗。
  
  「費倫澤!」其中一個怒吼道,「你瘋了!竟然讓一個人騎在背上!你不羞恥嗎?你以為自己是一隻普通騾子嗎?」
  
  費倫澤解釋說:「貝恩,這就是那個姓波特的小孩。他越快離開這兒越好。」
  
  「那麼你究竟告訴了他什麼?」貝恩咆哮,「記住,費倫澤,馬人是不會幹涉巫師的事務的!」
  
  另一個馬人不安地用蹄踢地:「我想費倫澤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怎麼做最好?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貝恩的鼻子裡噴著粗氣,「羅南,我們只要關心命運注定的事!我們怎麼可以像驢子一樣讓人類的幼崽騎在背上呢?」
  
  費倫澤忽然生氣地用後腿直立起來,使得哈利要緊緊抓住他的雙肩才沒有掉下來。
  
  「難道你沒看見那隻獨角獸嗎?」費倫澤沖貝恩大叫,「難道你不知道它為什麼會被殺死嗎?星星的軌跡已經告訴我們了!貝恩,我是絕對要跟藏進禁林裡的那個兇手對抗到底的!必要時我還會跟人類合作!」
  
  他馱著哈利轉身向禁林外衝去。
  
  斯內普立刻跟了上去。
  
  「對不起,貝恩先生?羅南先生?」程景嚴對兩個馬人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我想我們必須先走了,禁林並不是我們該久待的地方。」
  
  貝恩像是馬兒打響鼻似的噴氣,「走吧,禁林不歡迎人類的幼崽!」
  
  這時,海格的大嗓門由遠及近地傳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他邁著大步幾下子就走到了這裡,「哦,貝恩,羅南,你們也在。」
  
  羅南不耐煩地衝他揮了揮手,「你來得正好,快把這幾個學生帶走吧!」然後跟貝恩沿著蜿蜒的小路迅速的走掉了。
  
  「那麼,孩子們,我們走吧,」海格大笑著,愉快地招呼幾個孩子,然後他看到了程景嚴,「咦?你是拉文克勞的學生?你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對了,哈利呢?」
  
  程景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哈利已經跟斯內普教授出去了,我們也先出去再說吧。」說完也沒等他再說話就帶著幾個孩子向外走去,他現在對這個把孩子們丟在禁林裡的半巨人一點好感都欠奉,更是懶得跟他說話。
  
  等他們走出禁林的時候,斯內普和哈利已經在海格的小屋前等著了。兩人距離足有幾英呎,哈利無精打采地低著頭,斯內普雙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
  
  「斯內普教授,晚上好!」半巨人愉快地打招呼。
  
  斯內普的目光有如實質的掃了過來,「晚上好,海格,這幾個學生交給我吧,我帶他們回城堡。」然後他也沒等海格回答,就用冷得掉冰渣的聲音對程景嚴說,「程先生,您還不把他們帶過來?難道您還對禁林裡戀戀不捨想要帶著幾個一年級生再進去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麼?」
  
  「是,教授。」程景嚴低眉順眼地回答,把三個小孩帶到他身邊,哈利立刻跑過來拽住他的袖子。
  
  斯內普哼了一聲,帶頭向城堡走去。
  
  「教授,」程景嚴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是要去見校長嗎?」
  
  「哼,難道程先生打算在凌晨一點鐘去向偉大的校長求安慰嗎?」斯內普目不斜視的走著,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鄧布利多會在明天下午接見從禁林冒險歸來的救世主和他的同伴。」
  
  程景嚴也不再說話,帶著幾個孩子走在他旁邊。
  
  月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程景嚴看著地上並排的兩個人的影子,心裡突然覺得有點茫然。
  
  糾結了這麼久,他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又陰沉又毒舌還比自己大好多歲的男人,除了上魔藥課,平常都是避不見面,他以為自己只是一時衝動而已,只要堅持不見他,時間一長就好,但是剛才在禁林裡還有些慌張的時候,一看到斯內普他立刻就安心了。
  
  然後他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那是錯覺了。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根本不可能去爭取。
  
  還沒開始就必須放棄了。
  
  當初在鄧布利多的記憶裡看到斯內普的過去時,他就已經知道斯內普喜歡那個紅頭髮的女生——哈利的母親莉莉?伊萬斯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斯內普當時看莉莉?伊萬斯的眼神跟上輩子他看某個女孩的眼神一模一樣。雖然穿越到這裡的這些年來他已經慢慢放下了上輩子的那段感情,但是斯內普明顯沒有他那麼想得開。
  
  他知道斯內普有時候看到哈利跟莉莉?伊萬斯一模一樣的綠眼睛時會洩露出懷念的神色,不,不只是懷念,那種眼神很複雜,像是傾盡了一生的感情似的,現在回想起來,他不禁覺得心灰意冷。
  
  又看了看兩人並排的影子,他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斯內普把兩個拉文克勞送到西塔樓門口後,才繼續陰沉著臉把三個斯萊特林帶回地窖。
  
  程景嚴看著他走得看不見了,便安撫了哈利幾句,送他回寢室休息。
  
  等他回到自己的寢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他點了根煙,坐下來開始發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真人沒有話說,大家自由發揮,踴躍發言啊




31

31、第三十章 校長辦公室裡的談話 ...


  
  第二天是週末,下午三點鐘左右,鄧布利多私聊通知了程景嚴,要他帶著昨晚去禁林的四個孩子去校長辦公室跟他見面。
  
  他們抵達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在那裡了。他坐在鄧布利多辦公桌前的一把高背扶手椅上,雙臂環胸面色陰沉。在他旁邊還有另外幾把扶手椅空著。
  
  幾個孩子都有點緊張,直到鄧布利多招呼他們坐下,又拿出糖果招待他們,他們的情緒才有些緩和下來。
  
  程景嚴的臉跟斯內普一樣陰沉,他坐在椅子上,脊樑挺得筆直,嚴肅地直視著鄧布利多問道:「校長,作為拉塞爾和拉克西絲的兄長以及哈利的朋友,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您會把幾個一年級生的禁閉安排在您開學時就強調過不允許學生進入的禁林?為什麼他們的禁閉內容竟然是去搜尋殺害獨角獸的兇手?霍格沃茨的夜遊懲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嚴重了?」
  
  斯內普在旁邊嗤笑了一下說道:「哦,程先生,你憑什麼向最偉大的白巫師,巫師界的精神領袖要解釋呢?我們的校長自然有他的計劃不是嗎?當然了,禁林對於校長來說有什麼危險可言呢?他不是還派了一個孔武有力的半巨人去保護你家的小崽子麼?」
  
  鄧布利多被他們倆擠兌得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後對程景嚴說:「程,有些事你並不瞭解,我這樣安排是有隱情的,你們只要知道我沒有惡意就好了,唔,話說回來,昨晚你為什麼也在禁林呢?」
  
  「啪!」程景嚴站了起來向他跨進一步,雙手用力地撐在他的辦公桌上,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敢問我?!你讓我的弟弟妹妹去送死,我跟去保護他們也妨礙你了?!他們才十一歲!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竟然敢讓我家的孩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一定要起訴你!」
  
  四個孩子被他陰森的語調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以後立刻崇拜地望著他,聽他繼續發飆。
  
  「鄧布利多先生!請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樣的隱情竟然會需要讓四個十一歲的孩子用生命去冒險?」平時溫溫柔柔的人一發起火來,那種強烈的反差讓他的氣勢增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你知道昨天有多危險嗎?那可是能殺死獨角獸的強者!他明顯是衝著哈利來的,難保不是什麼殘餘的食死徒,要不是我反應快,也許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上就會有『年幼救世主慘死禁林,竟是校長所為』的新聞了!你居然還好意思說你沒有惡意!」
  
  鄧布利多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哦,親愛的程,你放心,其實昨晚我有請西弗勒斯暗中保護你們哦,西弗勒斯可是很強的,就算你當時沒反應過來,你說的新聞也不會出現。再說還有海格在呢!」
  
  「你閉嘴!」程景嚴更氣憤了,「你還敢提海格!你的半巨人在一開始就把孩子們拋下了,只留給他們一條膽小如鼠的狗!我要知道原因,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就向魔法部起訴你!別以為你是校長我就會怕你!」
  
  「唔,好吧,好吧,」鄧布利多投降似的舉了舉雙手,「你先坐下好麼?」
  
  程景嚴依言坐下,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說。
  
  鄧布利多捋著鬍子苦惱地說:「怎麼說好呢?唔……你知道嗎?獨角獸的血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但卻要付出代價:你必須殺害一個純潔、善良的生命來使你自己活下去,而且你只有一半生命,一半從獨角獸血碰到你的嘴唇才開始的、永遠要被詛咒的生命。」
  
  程景嚴琢磨了一下他的話,立刻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把四個還懵懵懂懂的小孩拉過來,「來,你們四個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他望向鄧布利多,「校長,昨晚的經歷我都記得,你要問什麼的話就問我,先讓他們回去?這已經不是孩子們能聽的事了。」
  
  鄧布利多讚許地點了點頭。
  
  四個豆丁還有些不情不願,畢竟他們來了沒一會兒,連話都還沒說過一句呢,而且對於鄧布利多要說的事也很好奇。
  
  程景嚴也不管他們嘟囔什麼了,連推帶拉地把他們弄出校長室,「快回去,想知道什麼我回去再給你們說,不准任性!」然後立刻把門死死關上。
  
  他回到鄧布利多面前坐下,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你的意思是,殺害獨角獸的……跟那個人有關?」
  
  鄧布利多點頭。
  
  「是啊,除了他還有誰會用這種方法延續生命?魔法界的記載可從來沒說過他徹底死了……」程景嚴自言自語道,「而且他一看到我們首先攻擊的就是哈利,哈利看到他的時候傷疤還痛了……昨晚那個人可能不只是跟他有關,或許就是他本人!」
  
  他說到這裡又反應過來,「那你還讓哈利去面對他!」
  
  「我並不確定,」鄧布利多說,「哈利身上有他母親留下的保護魔法,他跟那個人之間是有聯繫的,我必須確定他是否是Voldemort,接下來才好安排應對的辦法,你看到了,西弗勒斯會保護哈利的。」
  
  程景嚴的心一抽,低下了頭,「我明白。」其實他已經想到了,莉莉?伊萬斯的孩子,有著跟她一模一樣的眼睛,斯內普當然會去保護他。
  
  「那麼,昨天晚上你用來攻擊他的,是什麼東西?據西弗勒斯說,現場遭到了很巨大的破壞哦。」鄧布利多看到他不再追問,終於放鬆下來,笑眯眯地說。
  
  程景嚴看了斯內普一眼,後者正襟危坐,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忽略掉心裡泛起的一點酸澀,他從早先準備的空間袋裡拿出一枚云爆彈遞給鄧布利多,「這是我自己做的麻瓜武器。」
  
  「麻瓜武器?」斯內普轉頭看他,「程先生,您在開玩笑嗎?難道您以為我們都是傻子麼?麻瓜的武器怎麼可能造成那麼大的破壞?」
  
  程景嚴最討厭的就是巫師們對於麻瓜淺薄的瞭解了,他暗暗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教授。麻瓜並沒有巫師們想像的那麼弱小,難道您以為麻瓜現在還在使用劍和盾牌麼?」
  
  鄧布利多看著手中那個巴掌大的高壓鋼瓶疑惑地問:「這個東西的殺傷力真的那麼大?」
  
  「您可以找個空地試一下,起爆時最好使用盔甲護身,保持5米以上的距離。」程景嚴把起爆的方法教給他,心裡不停的鄙視這個無知的老頭。
  
  老頭好奇地研究了半晌,然後打開辦公室裡的一扇門,帶著程景嚴和斯內普到他寬敞的煉金實驗室裡,,清理出一塊空地進行試爆。
  
  一聲巨響過後,鄧布利多看著被爆炸的衝擊波衝擊得一片狼藉的煉金實驗室目瞪口呆,心疼得直揪鬍子。斯內普雖然還是一派淡定的樣子,但是兩隻手都已經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呃,程,你能否保證不在學校裡擅自使用這個武器?」老校長可憐兮兮地問。
  
  程景嚴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恐怖分子!沒事我用這玩意幹嘛?你以為我是you-know-who啊?做這個很費力的好吧,用一個少一個呢。」
  
  「那就好那就好,那麼……你們沒什麼事了吧?」老頭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實驗室,「我得把我的實驗室收拾一下……」
  
  程景嚴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識趣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兩人並肩走下旋梯,程景嚴把那個裝著剩下的云爆彈的空間袋遞給斯內普。
  
  斯內普皺著眉看他,沒有接。
  
  「拿著吧,下次再遇到什麼地獄三頭犬之類的危險生物就拿出來炸它,好歹多個防身的東西。」 程景嚴把空間袋又往他那邊遞了遞,心裡有些黯然。給自己喜歡的人準備保護情敵兒子用的東西……真是糾結得蛋疼。
  
  斯內普略微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空間袋接過去收好,「那麼,程先生,我假設你的腦子裡還沒有被芨芨草填滿?昨晚的事最好不要發生第二遍!」
  
  程景嚴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了一點關心、警告的感覺……
  
  斯內普走了幾步,看到他還停在原地,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夜遊,擅闖禁林,拉文克勞扣10分!」然後一如既往有氣勢地走掉了。
  
  「呃……」程景嚴醒過神來,看著他的背影,蛋疼了……還以為能矇混過去呢,扣什麼分啊,馬後砲!他在心裡怒吼道。
  

作者有話要說:想章節名想得蛋都碎了,咳……結果也沒想出什麼好名……昨天晚上看了喵喵的淘寶店,矮油~美死了~o(≧v≦)o~~要不是JJ不能打小廣告我都想貼一個傳送門了……有興趣的姑娘自己去勾搭喵喵吧




32

32、教授番外2 ...


  兩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在某人的刻意經營下,斯內普發現自己跟那個某人的關係不知不覺中從師生變成了朋友。這種變化是無聲無息的,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習慣了。
  
  程景嚴已經慢慢地滲透到了他的生活裡,從飲食起居到生活習慣都被他管了個遍。一開始他也覺得很煩,有一種私人領地被侵犯的感覺,但是他怎麼毒舌,程某人都好像毫不在意似的,讓他有一種拳頭落到空處的感覺,時間一長,他就放棄了掙扎。反正只是被動地接受而已,對自己也並沒有什麼壞處,他這樣想道。
  
  想通之後,他以前那種興致一來就熬夜研究魔藥好幾天不休息的研究狂生活就一去不復返了。
  
  他開始每天早睡早起,定時吃三餐,每天洗頭洗澡,用的是程景嚴送的洗浴用品,到了週末他會抽出一個下午或更長的時間,跟程景嚴喝個下午茶,討論一些問題,因為如果他不這樣做的話,程景嚴就會很溫柔很擔憂地對他嘮叨很久很久,有時候盧修斯來了的話對他嘮叨的人還會多一個。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囉嗦的人,只是偶爾忘了吃早餐而已,程景嚴也能唸好久,嫌他煩想罵他吧,人家一點也不生氣,罵也沒用。
  
  不是沒有懷疑過程景嚴另有目的,可是他表現出來的最大的目的也只是需要他的課外輔導而已。他曾經做過雙面間諜,遊走在黑白兩邊,揣摩人心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他能看得出來程景嚴的那些關懷都是發自真心。
  
  但是仍然會疑惑。
  
  在他三十年的生命歷程裡,沒有人對他這樣溫柔過,即使是對自己很好的莉莉,也不是這樣的。莉莉就像火一樣,她的好意是極熱情而富有侵略性的,迅猛而熱烈。可是火固然很溫暖,燒完以後反而會更冷。而他永遠不知道那火會在什麼時候重新燃起,又會在什麼時候再次熄滅。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雖然他從來沒後悔過愛上莉莉。
  
  跟盧修斯也不一樣,盧修斯雖然也關心他,但是並不會這樣事無鉅細地為他的生活瑣事操心。
  程景嚴的關心是像水一樣的,一點一滴地滲透進來,無聲無息的,不動聲色地影響他,漸漸地讓他覺得放鬆舒適,一點反對的念頭都興不起。
  
  於是在某人二年級的暑假,他送出了一個蜘蛛尾巷的門鑰匙。某人每天做好飯帶過來跟他一起吃,然後在他研究魔藥的時候給他打下手,有空閒他們會一起看書,偶爾他還會善心大發地指導一下某人的暑假作業。兩個月的暑假裡,某人把蜘蛛尾巷那棟房子收拾得終於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這偶爾會讓他覺得,有這麼一個朋友也是很不錯的。雖然他有點看不慣程景嚴那種什麼事都要管的婆婆媽媽的個性,還有總是對小孩子愛心氾濫的奶爸德性,但是作為朋友,總是要包容他的缺點的不是麼?
  
  只是在救世主入學後的那次爭吵時,他覺得自己實在包容不了了!
  
  他沒想到那個一向對他溫柔的程景嚴會把波特小崽子看得那麼重要,還對他發那麼大的火。
  
  那天他站在辦公室裡看著那扇被摔上的門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始覺得自己太天真。不過是相處兩年而已,他就忘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個從來不被生活偏愛的人。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愛過他,以後當然也不會。他只是一時忘了而已,以後記得就好了。他這樣想道。
  
  但是心情仍然不受控制地變得很糟糕,尤其是看見對他視若無睹的某人之後。
  
  鄧布利多找他去談話,但是他全程緊閉著嘴,一個字也沒有說。離開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他在門外看見那個某人靠著牆抽煙,那張總是溫柔微笑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色的陰影,一見到他就立刻轉過頭去看也不看。
  
  他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但是直到回到辦公室,鼻端好像仍然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縈繞著揮之不去,讓人心情煩躁。
  
  晚上他辦公室守門的蛇女說那個人要來道歉。
  
  他嗤笑了一聲,想都沒想就說「叫他滾」。
  
  但是某人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他,他總是可以軟化某些固執的拒絕。
  
  他不知道鄧布利多對程景嚴說了什麼,以至於他的態度發生了那麼大的轉變,但是他並不打算在跟這個人有任何交集。
  
  可是不知道怎麼,他聽到程景嚴說「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跟你吵架我心裡很難受」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就忘了自己剛剛下的決定,想要反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天以後,不管程景嚴如何溫柔,他都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自然地接受了。
  
  萬聖節前夕的晚宴上,他去查看四樓禁區,卻被奇洛暗算了一把,讓地獄三頭犬咬傷了左腿。
  
  傷口很大,三頭犬的毒性很強,他強撐著回到辦公室,只來得及喝下解毒劑就倒在沙發上陷入了昏迷,直到第二天才恢復知覺,傷勢也減弱了一點。程景嚴來時他剛恢復清醒正打算療傷,看到程景嚴進來他第一反應竟然是不能讓他看見不然又要被嘮叨……
  
  但是還是被念了好久,某人抖著手處理他的傷勢,連聲音都抖了,還要苦口婆心地責備他不小心,看起來就像一個大驚小怪囉囉嗦嗦的家庭主婦。
  
  他看著某人柔軟的發頂,莫名的有些想笑,這段時間以來面對他時的不自然好像突然就煙消云散了。
  
  他並沒有說出自己受傷的原因,無論如何他並不想把這個人捲進這種麻煩裡來。哼,這個蠢貨只要每天嘮嘮叨叨愛心氾濫就可以了!他這樣想著,把人趕了出去。
  
  但是魁地奇比賽上某人愛心氾濫的具體表現還是讓他一陣不爽。雖然保護救世主也是他要做的,但是他覺得自己從沒見過這麼蠢的人,他竟然想用自己的後背替那個波特小崽子擋住危險,真是太蠢了!最後還不是要他出手,哼!
  
  那天以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給程景嚴好臉色看,看到他又鬱悶又一頭霧水的樣子,他的心情才勉強變好了一點。
  
  聖誕節晚宴上,程景嚴無微不至的照顧被很多人看到了。他看著鄧布利多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真想把桌子上的布丁全都扣到老頭的頭上去。
  
  聖誕節過後,他發現某人突然忙了起來,據說是有新的研究項目,都沒空來對他指手畫腳了。雖然覺得難得的鬆了口氣,但是沒過幾天,反而有些不習慣了。盧修斯來的時候問過一次,然後就開始對他笑得像鄧布利多一樣讓人討厭。
  
  得知鄧布利多把救世主和他的教子、某人的弟弟妹妹派去禁林的時候,他也憤怒過,但是那個該死的老蜜蜂總有辦法說服他,他只好跟去保護那群該死的小鬼。
  
  但是他看到了什麼?那個一向循規蹈矩的程景嚴竟然也跟來了,還用的是波特的隱身衣!他決定回去以後要把某人狠狠地罵一頓。
  
  那個襲擊者撲向救世主的時候他反射性地給波特小崽子和站在最前面的程景嚴每人一個「盔甲護身」,剛要反擊就見到程景嚴扔了一個東西,然後一聲巨響……疑似黑魔王的傢伙竟然被傷得很嚴重,還狼狽地逃跑了!
  
  雖然危險已經解除了,他還是忍不住想大罵跑來送死的程景嚴。但是第二天在校長辦公室裡的見聞讓他覺得自己那一點點擔心真是太多餘了!程景嚴居然自制了那麼危險的武器,哪裡輪到到他擔心!
  
  不過這個人總是懂得怎樣打消他的怒氣的,只是一句關心的話,他竟然就氣不起來了。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扣了拉文克勞的學院分,反正扣分的理由是正當的,能扣為什麼不扣!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番外是為了答謝喵喵的長評。也要解釋一下教授的心路歷程神馬的……我不能讓他的轉變顯得太突兀……我不知道有沒有寫崩,也許教授顯得有些太容易被打動了?但是我一直認為他就是那種小時候缺愛然後對溫情沒抵抗力的人……唔,每個人心中的教授都不一樣吧,我心裡他就是這個樣子啦……
PS:晚上也許會再更一章正文。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白磷燃燒彈

禁林事件過後,程景嚴終於不再糾結於自己喜歡上斯內普這件事了。他冷靜地分析了一下,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像以前一樣相處就是了。反正他還年輕,誰知道是不是一時衝動呢。說不定再過幾年,他也可以像當初放下某個姑娘那樣,放下斯內普。既然斯內普並沒有知道他的心意,他也就不打算讓他知道了。

想開了以後,由於這件事緊繃了很久的心情突然前所未有地放鬆了起來。他開始恢復以往的習慣,週一到週五跟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一起進行考前複習,週六帶著飯菜點心什麼的去地窖,在斯內普熬魔藥時打打下手,閒暇時問些問題,到了用餐時分,心情愉快地跟他一起吃飯。週日他有時會從霍格莫德偷渡到麻瓜界,購買一些材料回來繼續DIY殺傷性武器。

是的,這次他要做的是白磷燃燒彈。這是一種很惡毒的東西。白磷的危害性非常大,它的燃點很低,易於燃燒,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沾染到燃燒的白磷就難以熄滅。因此,當它接觸到人的身體後,肉皮會被穿透,然後再深入到骨頭。白磷燃燒彈就是應用這個性質,是非常厲害的燃燒彈,沾到皮膚上的話很難及時去除,燃燒溫度又高,可以一直燒到骨頭,同時產生的煙霧對眼鼻刺激極大。而且這個東西技術含量不大,比云爆彈還要容易做。

自從他在鄧布利多那裡知道禁林裡被他用云爆彈炸了都沒死的那個人就是Voldemort以後,他就開始計劃把白磷燃燒彈弄出來以備不時之需了,就算Voldemort再用門鑰匙逃走,也不用擔心了,不管他逃到哪裡,都一定會被燒得死狀奇慘的,因為白磷燃燒彈一接觸到空氣,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是無法撲滅的,除非他能把著火的部位都割掉。

程景嚴決定如果再碰到Voldemort,就把燃燒彈瞄準他的小扔,看他敢不敢自宮。

於是經過一週的努力,他的第一批成品誕生了。某宅男在空間裡看著堆在桌子上的一小堆白磷彈,陰森森地笑了。

把高興的事跟喜歡的人分享是人之常情,於是他帶著那一小堆危險物品橫穿校園跑去找斯內普獻寶。

「程先生!看來您已經強大到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斯內普當時正坐在辦公桌前改作業,看到他那麼高興還以為是什麼好事呢,結果聽完他的描述後臉都黑了,「這麼危險的東西您竟然自己一個人做了這麼多,看來您可以做救世主去討伐黑魔王了!既然這些東西都傷不到您,黑魔王當然就更拿您沒辦法了不是嗎?」

程景嚴笑眯眯地看著他說:「教授,我知道您是擔心我,放心吧,這東西我以前在中國就做過,很熟練的,絕對沒問題!」

「哼!我怎麼敢擔心程先生呢?您都這麼有經驗了,當然不會有任何問題,」斯內普惱火地說,「您卑微的魔藥教授還有一大堆不知所謂的巨怪魔藥論文要批改,您請便吧!」

「呵呵呵……」程景嚴心情愉快地低笑起來,「那這些東西你收不收啊?」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別這樣嘛,」程景嚴趴在他的辦公桌上,雙手墊著下巴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你也要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啊,你老是給校長辦事,萬一遇到那個人怎麼辦?我會很擔心的哦,好歹把這些東西帶上,我也安心點嘛。」

斯內普極有氣勢地俯視他,「程先生莫非認為您的魔藥教授連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語氣中全是鄙視。

「我知道你很強的,但是擔心不擔心跟你強不強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某人繼續死纏爛打,「就算你可以單挑黑魔王毫無壓力,我該擔心還是會擔心啊!」

別彆扭扭的魔藥教授磨蹭了一下,最終還是敗給了某人第一次使用的星星眼。他把上次程景嚴給的那個裝云爆彈的空間袋拿出來,又裝進了一小堆更危險的東西。

然後無視某人越笑越溫柔的臉把他趕走了。

距離期末考試沒幾天了。

這天程景嚴正跟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在圖書館複習,突然,他家的雙胞胎裹挾著哈利和德拉科一陣風颳進了圖書館,完全沒有看見離他們不遠的這四個人。

「唔……有問題啊……」弗雷德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

「親愛的,我們的惡作劇事業繼承人維吉爾先生和維吉爾小姐看起來好像又要做有趣的事了哦……」喬治非常深情而期待地看著他。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呢?」弗雷德立刻拉著他躡手躡腳地向四個小孩跑去的方向摸了過去,然後拐進了一個書架後面。

程景嚴和弩亞達對視了一眼,齊聲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看書。

過了一會兒,喬治從那個書架後面探出頭來,用力地揮了半天手,終於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然後招手叫他們過去,表情興奮得要命。

弩亞達好奇地拉著程景嚴過去,拐進書架後面,看見了扒在另一個書架上從縫隙裡偷窺的弗雷德。他們湊過去一看,書架的另一邊是一條與牆壁相隔大約一米的狹窄過道,看起來非常偏僻,四個小孩正頭碰頭地蹲在地上密謀著什麼。

某奶爸臉一黑,把弗雷德扒拉到一邊,將自己的耳朵湊近書架的縫隙。

只聽見拉塞爾壓低著聲音興奮地說:「我早就懷疑是他了!有一次我看見他在那附近徘徊來著,被院長看見的時候他還很慌張!」

「哦,得了,結結巴巴連巨怪都打不過的奇洛怎麼可能偷得到魔法石呢?」德拉科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沒聽那個半巨人說嗎?看守魔法石的路威可是地獄三頭犬!」

哈利猛點頭。

「但是他已經知道通過路威的辦法了!你們忘了嗎?」拉克西絲嚴肅地強調,「想想那個送給海格龍蛋的人!海格告訴他了!只要讓路威聽音樂他就會睡著的!他一定就是奇洛!」

「嘶——」豆丁們齊齊吸了口氣。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辦呢,我的小英雄們?」隨著一個陰森森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響起,豆丁們驚恐地發現身邊的書架上有幾本書被拿了下來,然後空出的縫隙裡出現了一張烏云密佈的奶爸的黑臉。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魔法石

四個小英雄被黑著臉的某奶爸拎回寢室上思想教育課去了,隨行的還有三個圍觀黨。

某鉑金小龍本來還趾高氣昂地對奶爸叫囂「你憑什麼管我」,結果奶爸一句「我要告訴盧修斯」立刻讓他想起來自己老爸貌似說過跟這個傢伙很熟,於是只好乖乖閉嘴。

「說!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程景嚴用銳利的眼神凌遲著這四個不省心的小麻煩。

小麻煩們你捅捅我我捅捅你地磨蹭了一陣,推出了他們的首席智囊維吉爾小姐。

「咳,事情是這樣的……」拉克西絲只好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說了一通。

原來他們自從當初第一次在四樓禁地遇到地獄三頭犬的時候起,就對禁地中藏的東西起了好奇心,於是經過各種調查,他們終於從大嘴巴海格那裡知道了那東西跟尼克•勒梅有關,再查了一堆資料後,他們已經確定禁地藏寶就是魔法石了。對魔法石沒啥興趣的豆丁們洩氣了一陣子,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魁地奇比賽那時候的襲擊事件發生時,拉克西絲剛好看見了奇洛的嘴巴一直在動。

「當時我還以為他在嚼大蒜呢……後來想想才覺得是唸咒語……」她插空吐槽了一句,繼續交代四人小組的偵探經歷。

事後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景,她懷疑襲擊者就是奇洛,於是夥同其他三個豆丁開始監視奇洛的生活,打算找出他圖謀不軌的證據,當然,這些行動都是瞞著某奶爸的。

就在豆丁們對偵查這件事漸漸失去熱情的時候,拉塞爾終於看到了奇洛在四樓禁區徘徊,還被他們英明偉大的院長斯內普教授發現了,於是此豆丁有幸偷聽到了他們院長警告奇洛安分一點的話。四人小組一分析,開始懷疑奇洛打算偷魔法石。

但是後來又放假又發生了很多事,豆丁們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直到今天拉塞爾又在某間空教室外聽到奇洛跟某個人關於魔法石的模模糊糊的對話,他們才又想起來。

「那麼,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呢?去做保護魔法石的英雄麼?」程景嚴掃視了他們一下,陰森森地問。

四人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齊聲保證:「我們什麼也不做!」

「哦~親愛的~」圍觀黨之一弗雷德雙手捧心大聲地感嘆道,「這實在是——」

「太刺激了!」喬治擺著跟他一模一樣的姿勢接道。

程景嚴瞪了他們兩個一眼,目光之嚴厲堪比魔藥教授,兩人一起露出一個哀怨的表情,縮在了沙發一角做咬手絹狀。

「你們要保證絕對不會摻和到魔法石的事情裡去,」某奶爸盯著豆丁們嚴肅地警告他們,「學校裡這麼多教授,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操心了?以後不准再去招惹奇洛教授知不知道?要是讓我再看到你們像格蘭芬多一樣冒險旺盛的話,有你們好瞧的!」

豆丁們互相看了一眼,無精打采地點頭。

但是期末考試過後,程景嚴終於知道自己太天真了,小孩子的保證是絕對不能當真的!

考完最後一個科目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晚餐時間了,程景嚴回到寢室打算做一桌豐盛的菜安撫被考試折磨得無精打采的豆丁們和朋友們。他把最後一道菜放到餐桌上的時候,房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弩亞達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韋斯萊雙胞胎夥同豆丁四人組跑到四樓禁地去了,因為他們懷疑奇洛會在今天行動。

慌張了一下,程景嚴深吸一口氣,立刻收拾了一堆云爆彈燃燒彈,「弩亞達,你現在立刻去找校長,校長辦公室的開門口令是草莓布丁,我去找斯內普教授,然後我們在四樓會和!」

兩人兵分兩路找人去了。

程景嚴闖進斯內普的辦公室時沒見到人,他心急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個「阿拉霍洞開」打開了斯內普實驗室的門,果然看見他在裡面。

他沒管斯內普反射性地對準他的魔杖,焦急地說:「教授,哈利他們跑到四樓禁區去了,說是要阻止奇洛教授偷魔法石!」

斯內普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該死的!除了救世主還有誰?」

「我家的雙胞胎,德拉科,還有韋斯萊兄弟。」

「該死的波特!該死的馬爾福!該死的韋斯萊!」斯內普拿了幾瓶魔藥,帶著他出門快速走向四樓禁區,嘴裡還低聲詛咒著那群不知死活的小鬼。

程景嚴在路上簡潔地把弩亞達說的情況都告訴了他,他們到達的時候,弩亞達已經等在那裡了,但是鄧布利多卻不見蹤影。

「弩亞達,校長呢?」

可憐的弩亞達小朋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校長不在!我在路上遇到費爾奇,他說校長去魔法部了,他親眼看見的!」

「怎麼辦,教授?」程景嚴焦急地望著斯內普,心裡亂成一團。

斯內普衝他低吼:「冷靜!」

他命令似的對弩亞達說:「拉斯菲爾德先生,你立刻去通知麥格教授和你們院長!」

弩亞達點頭,飛快地跑走了。

「拿好你的武器跟緊我。」斯內普對冷靜下來的程景嚴說了一句,握緊魔杖率先走進了三頭犬的房間。

程景嚴咬牙拿了一個白磷彈攥在手裡,食指扣著起爆的拉環,放輕腳步跟在他後面。

斯內普推開了那扇已經半開的門。門剛吱嘎地打開,他們就聽到一陣隆隆的呼嚕聲了,三頭犬路威趴在打開的活板門旁邊睡得口水流了一地,它的腦袋旁有一架豎琴正在自動演奏一首柔和好聽的曲子。

他們先後跳進了活板門下面的一片漆黑中。

隨著一聲奇怪的、沉悶的聲音,程景嚴覺得他落到一個軟軟的東西上面。由於他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這裡的幽暗,他就用手四處摸索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像是坐在一棵不知什麼植物的上面。突然,周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斯內普就施了一個火焰熊熊,火光燃起,一道道藤蔓像活物一樣從他們周圍退開。

程景嚴看著這些魔鬼網,心又高高的懸了起來,他沉默地跟緊斯內普,走向了一條看來是唯一入口的走廊。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們能聽到的就是水順著牆往下滴的聲音。走了不遠就是下坡路了,程景嚴看了斯內普一眼,問道:「教授,為什麼願意帶著我來呢?」他的潛台詞是:你不是應該罵我自不量力然後把我趕走嗎?

斯內普明顯聽出來了他的意思,斜了他一眼說道:「就算我不帶著你,愛心氾濫的程先生不是一樣會跟來麼?」與其讓你偷偷摸摸地跟著,還不如帶在旁邊省心!他這樣想道。

「謝謝你。」程景嚴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好看的笑容。

「哼!」斯內普加快了腳步,一下子就超過了他。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發現前面是一間之前的走廊亮了不少的房間,房頂高高地拱起,裡面全是一些像寶石般發亮的小鳥,在不停地拍著翅膀飛舞著,發出一陣並不刺耳的嗡嗡聲。房間後面是一扇又厚又實的關得緊緊的木門。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奇洛之死

斯內普對著飛舞在半空的那些長著翅膀的鑰匙施了一個飛來咒:「開門的鑰匙飛來!」

結果……所有的鑰匙都瘋狂地向他們飛了過來,兩人忙用「盔甲護身」擋住,鑰匙們又返回了半空繼續飛舞。

「還是我來吧……」程景嚴從空間裡把他的電工工具箱拿了出來,找出了一把鐵筆和剪鉗,決定把鎖撬開。

結果鎖孔太小型號不符合……他頂著斯內普鄙視的目光掏出了一把瑞士軍刀,努力了一會兒之後,「咔噠」一聲,那把鑲在門上的黃銅大鎖居然真的被他撬開了。

斯內普的眼睛一瞬間好像睜大了一點。

他們繼續往前,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房間。

這間房子一開始十分黑暗,他們根本就看不見裡面有什麼,可是他們一踏進去,房裡立即灑滿了光線,於是程景嚴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型棋盤的邊上,棋盤上的棋子有些已經支離破碎了,可以想像得到剛才在這裡有人下過一局非常精彩的巫師棋。

程景嚴往前踏了一步,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棋子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並且恢復成完好的樣子,在棋盤上擺好了陣型。

「這……教授?我們難道還要下一場巫師棋?」他遲疑地看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沉默地拿出了程景嚴給他的云爆彈。

「呃……」程景嚴看著他把那些棋子都炸得粉碎,然後無語地跟著他快速穿過棋盤,直到他們進入下一個房間,那些毀壞得過於嚴重的棋子都沒有恢復過來。

下一個房間裡關著一隻巨怪,那隻巨怪頭上有一個帶血的腫塊,它躺在地上動也不動,明顯已經昏迷了很久。他們連停留也沒有地直接通過了這個房間。

在他們進入下一個房間之前,斯內普遞給了程景嚴一瓶魔藥示意他喝掉,他自己也喝了一瓶。他們走到門前時,程景嚴聽到了從半開的門裡漏出來的討論聲。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在這裡止步不前了嗎?」這是拉塞爾的聲音。

「哈利現在一定很危險……」德拉克說道。

「嘿,夥計們,聽我說,他可是救世主——」喬治說。

「他一定會打敗那個人的!」弗雷德接道,「不過你們瞞得真嚴啊,你們怎麼知道是那個人要偷魔法石呢?」

拉克西絲說:「因為拉塞爾偷聽的時候聽到奇洛稱呼那個跟他談話的人為『黑暗公爵』。」她的聲音聽起來沉重極了。

「但是你們為什麼不告訴嚴呢?」弗雷德說。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程景嚴黑著臉推開了門,和同樣黑著臉的斯內普並肩跨過一道紫色的火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豆丁們驚恐地看著他們,不知不覺靠到了一起。

「因因為哈利說他要自己面對他的仇人不想連累你和我們所以他就一個人進去了哥哥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拉克西絲飛快地說完,躲到了自己弟弟的身後。

「我現在沒時間罵你們,出去以後你們給我等著!」程景嚴極有威懾力地瞪了他們一眼,拜託韋斯萊兄弟把他們帶出去。

「放心吧,親愛的——」喬治說。

「一切都交給可靠的喬治和弗雷德好了!」弗雷德說。

斯內普沉默地盯著他們逃跑般地離開了這裡,又拿出了另一種魔藥。兩人喝下之後,確認武器已經準備好,便穿過前方黑色的火焰,走進了最後一個入口。

一進門程景嚴就看見哈利朝門口的方向衝了過來,奇洛正追在他身後。

斯內普飛快地向奇洛甩了一道石化咒過去,卻被他躲過了。

哈利看到他們,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程景嚴迎上去把他攏進懷裡,拉開了一直攥在左手裡的白磷彈的起爆拉環對準奇洛扔了過去。

一直在躲閃著斯內普毫不間斷的魔法攻擊的奇洛剛躲過又一個石化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磷彈扔中了,然後那些爆炸後飛濺起的燃燒液頓時淋了他一身,並迅速地燃燒了起來,黃色的火焰立刻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同時還伴隨著濃濃的煙霧。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手忙腳亂地對自己使用「清水如泉」,但是這毫無用處,白磷燃燒時足有1000多度的高溫顯然讓他非常痛苦,除了慘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哈利有些好奇地想抬頭看看,卻被程景嚴把頭摁進了懷裡。

「不要看,哈利,不要看。」程景嚴看了一眼奇洛被燒得開始變形的臉,低下頭摀住了小孩的耳朵,聲音有些顫抖。讓一個從小生活在和平環境中的人看這麼殘忍的畫面,刺激實在太大了,他有點接受不了。

斯內普的心理素質明顯比他強多了,人家雖然也皺著眉,但是昏迷咒石化咒之類的還是甩得非常麻利。

就在奇洛被石化著燒得快成灰的時候,一團黑霧慘嚎著從他身上艱難地脫離了出來。

它飄到了半空中,然後發出了一陣像指甲刮在玻璃上的聲音:「哈利•波特!還有我的僕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很好!我記住了!」然後它穿過牆壁,就此不見蹤影。

程景嚴驚訝地抬起頭,看見了斯內普一瞬間煞白的臉。

他們沉默地對視著,什麼話也沒說。

良久,程景嚴放開哈利走到他身前,抬手給了他一個擁抱,「沒事的……」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斯內普僵硬的身軀慢慢地放鬆了下來,然後……

程景嚴被用力地推開了。他看著那個陰沉彆扭的魔藥教授紅著耳朵帶頭向門口走去,溫柔地笑了起來。

「嚴……」身邊傳來哈利帶著驚恐的聲音,他低頭一看,小孩正扯著他的衣袖,眼裡帶著不敢置信和一點崇拜、一點敬畏地望著他,「你……你剛才……好像抱了斯內普教授一下?是不是我眼花了……」

「呵呵呵呵……」程景嚴愉快地笑了起來,牽著小孩向門口走去,「你就當是你眼花了吧。」

他們走到那個飛舞著鑰匙的房間時,遇到了趕到的弩亞達、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還有行色匆匆的鄧布利多。

老頭跑得鬍子都亂了,看見他們完好無損地出來才松了一口氣。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留下來善後,剩下的人都轉移到了校長辦公室,包括一直等在禁區門口的兩對雙胞胎和某鉑金小龍。

「那麼,誰先來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跑到禁區裡去呢?」等眾人都在校長辦公室裡的小會客廳做好,程景嚴終於在陰沉沉的臉上露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向那群不知死活的豆丁問道。

抗壓能力最強的韋斯萊雙胞胎毫無鴨梨地大肆吹噓著他們如何通過三頭犬,如何騎著飛天掃帚抓鑰匙,如何下了一盤精彩的巫師棋,如何破解了斯內普的邏輯推理題,等等等等,全都說了一遍,說完還露出求表揚的表情來。

「啪!」臉越來越黑的程景嚴一巴掌拍在了木製的沙發扶手上,發出好大一聲響,「我說過什麼,想必你們都忘了吧?」他陰森森地笑著說。

小動物們面面相覷。

斯內普冷眼旁觀。

鄧布利多喝著蜂蜜茶笑而不語。

「從今天起,所有的漫畫、影碟、小說,全部沒收!暑假也別想看到!我剛才做的一桌子菜也別吃了!」憤怒的奶爸一聲怒吼。

作者有話要說:咦?我想說什麼來著?我又忘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放暑假啦

校長辦公室裡哀嚎一片。小動物們為了自己的漫畫、影碟、小說,對某奶爸展開了艱苦卓絕的鬥爭,各種撒嬌賣萌。

「算啦,程,雖然是冒險了一點,但孩子們也得到了鍛鍊嘛,況且他們不是沒事麼?」鄧布利多說道,「你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保護他們吧?」

程景嚴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那允許你們今晚去我那裡吃飯。」

小動物們歡呼起來。

「但是——」他冷笑著掃視了他們一圈,「沒收照舊!」

他們馬上又變得無精打采。

哈利苦著臉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來一塊紅色的拳頭那麼大的寶石遞給鄧布利多,「校長,給您,這是我從鏡子裡拿到的。」

「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沒收拾你呢!」程景嚴兩手捏住他臉頰扭了一下,「你居然敢一個人跑進去嗯?膽子大了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沒有……沒有啦……」小孩疼得眼淚汪汪,碧綠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含含糊糊地說,「痛……」

程景嚴放開手,看見他臉頰被捏紅,自己又心疼了,忙替他揉了揉,「還不把你進去以後的事說出來?」

「唔……我進去以後就被他綁住了,然後他沒能在鏡子裡找到魔法石,那個聲音……Voldemort的聲音告訴他利用我,他把我解開讓我站在鏡子前面,鏡子裡面那個我把魔法石放進口袋裡,我就拿到了,但是我沒有告訴他……Voldemort就叫他揭開了他的頭巾……」說到這裡,哈利抖了一下,「那個Voldemort居然黏在奇洛教授的後腦勺上,好噁心……」

旁聽的小動物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後來呢?後來呢?」他們一窩蜂地追問道。

「後來他想抓住我,我就朝門邊跑,然後嚴和斯內普教授就來了,後面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嚴不讓我看,但是奇洛教授叫得好慘……嚴好厲害!」他講到這裡,興奮地握了握拳頭。

程景嚴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笨蛋,怎麼不用我給你的炸彈?」

「哎呀,我忘啦!」小孩恍然大悟,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

其他小動物們一起噓了他一聲。

「校長,我為什麼能拿到魔法石呢?」他疑惑地問。

「哈,我很高興你終於問這個問題了。這可是我了不起的主意之一呢!是這樣的,只有那些想找到魔法石而目的又不是利用它的人才可以得到它,否則他們就只會在鏡中見到自己在煉金或者喝著所謂的長生不老藥。你知道,有時我想出來的主意妙得連自己也大吃一驚呢!好了,夠多問題了。你們不餓麼?已經是晚餐時間了喲!」老頭樂呵呵地說。

「但是嚴還沒說他是怎麼打敗那個人的!」弩亞達近些年來覺得自己長大了,已經很少對程景嚴使出必殺星星眼了,但是現在他的絕招突然又重出江湖。

「有什麼好說的!」程景嚴又回想起那個噁心恐怖的場面,忍不住黑了臉,「你們先回去,我在寢室做了一大桌菜呢,來,鑰匙給你。」程景嚴把寢室鑰匙塞到他手裡,然後連推帶拉地把他們弄出了校長辦公室。

他回到小會客廳的門前時一直沉默的斯內普已經開始對鄧布利多發火了。

「你向我保證過他不會有危險!為什麼危險發生的時候你卻不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仍然可以感覺到他巨大的憤怒,「不要用去魔法部這樣的理由來敷衍我,你知道那騙不了我!」

程景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進去。

「西弗勒斯,哈利需要鍛鍊,他也需要通過這次事件團結一些可以幫到他的朋友,你知道的,將來他會面對更多危險,我們不能讓他一直這樣什麼都不知道,」鄧布利多有點疲憊地說,「我比誰都希望他平安,當初如果不是我把詹姆的隱身衣借走,說不定……他們會沒事……」

斯內普沒有說話。

「而且,Voldemort是傷害不了他的,你忘了嗎?莉莉犧牲了自己來救哈利,他身上血緣保護魔法留下的印記,是Voldemort所不能觸碰的。」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不要提她!」斯內普失控似的低吼了一聲以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程景嚴愣了一下,然後收拾起酸澀的心情,走了進去。

「你們在說什麼呢?怎麼聽起來像是吵架的樣子?」他若無其事地笑著問道。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什麼,你留下來還有什麼事要說麼?」

程景嚴點了點頭,「我是想告訴您,我們雖然殺死了奇洛,但是那個人並沒有死,他似乎是以靈魂狀態脫離了奇洛的身體,然後穿過牆逃跑了。」

鄧布利多似乎並不驚訝,看起來好像早就料到了。

「我希望您可以幫我拜託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對這次的事保密,小馬爾福先生和我的兩位親人都是斯萊特林,這件事洩露出去的話會對他們產生不好的影響。」程景嚴鄭重地懇求道。

鄧布利多應了下來,笑眯眯地說:「那我們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好了。」

程景嚴向他道了謝,看了還在沉默的斯內普一眼,有些黯然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回到寢室以後,自然又被正在胡吃海塞的小動物們纏著問他打敗大魔王的過程,不過他板著臉堅持不說,再擺出一副要教訓他們的樣子,也就這樣矇混了過去。最後他還非常嚴肅地警告了他們要對這次的事保密,還把事情洩露的後果誇大了十分給他們講了一遍,講義氣的小動物們紛紛拍胸脯表示打死他們也不說。

第二天,學校裡開始瀰漫著一股興奮的情緒,因為過完這一天以後暑假就要開始了。

在這一天的期末晚宴上,斯萊特林保持了往年的連冠紀錄獲得了學院杯。晚宴結束後大廳一側的公告板上公佈了期末考試的成績,程景嚴的小圈子裡的人都考得不錯,不過經歷過昨天那場對他們來說非常刺激的冒險之後,好成績已經不能讓他們的情緒有什麼大波動了。

正式放假那天早上,突然間,他們的衣櫃都空了,而皮箱卻滿了。

當霍格沃茨特快抵達國王十字車站時已經到中午了,程景嚴帶著自己的兩隻豆丁和哈利下車,拉塞爾和哈利約好了暑假去找他玩以後,他們把哈利送上了來接人的德思禮家的車,然後才坐著魔法馬車返回維吉爾莊園。

今年的暑假程爸程媽沒來英國,程景嚴打算抽時間回一趟中國。

自從看到疑似靈魂狀態的黑魔王之後,他就想起了自己老爸捉鬼的老本行,於是決定回家跟老爸學幾招,弄幾張符篆什麼的。

只是不知道他回中國以後,斯內普是不是又會因為沒人監督而整天泡在魔藥實驗室裡,不按時吃飯,不按時休息什麼的……

他的思緒七拐八拐地繞著,就是不離「斯內普」這個關鍵詞。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累死我了……果然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久別重逢的收穫

距離霍格沃茨開學還有兩週左右的時候,程景嚴從中國帶著一大堆特產回到了維吉爾莊園。

分發完給豆丁們和其他親人的禮物之後,他把剩下的東西裝進空間裡,迫不及待地發動了門鑰匙去蜘蛛尾巷。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後,即使只有一個多月見不到面,他對斯內普也想唸得很,在家過暑假的時候總是不知不覺就開始擔心他有沒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於是過完鬼節以後他就打包好東西登上了來英國的飛機。

他到達的時候斯內普坐在餐桌前正準備吃午餐。

看看桌子上簡單的幾個三明治和黑咖啡,再看看某人蒼白的臉色和濃重的黑眼圈,程景嚴果斷臉黑了。

「嗯?你怎麼來了?不是回中國了麼?」某人還帶著一點茫然和不易察覺的驚喜問他,順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程景嚴嘆了一口氣,過去掰開他的手把三明治奪了下來,黑著臉說:「怎麼吃這麼沒營養的東西?你先別吃了,等半個小時我給你做點別的,你又瘦了你知不知道?」

他在空間裡找了半天,找到了一盒云片糕塞到斯內普手裡,「先吃這個墊一下,我馬上就好。」

然後跑到廚房,像多啦A夢似的從空間裡拿出一小罐液化氣和煤氣灶,還有各種廚具和食材手腳不停地忙起來。

斯內普被他噼裡啪啦說了一陣,又看到他忙裡忙外的樣子,禁不住愣了一下,然後打開手裡的盒子,拿出一片云片糕放進嘴裡。

半個多小時後,程景嚴把火熄掉,給他捧出來一籠燒肉糯米蒸籠飯,「怕你餓了,做得簡單了點,你先將就吃。」

「嗯。」他低聲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云片糕,拿起了筷子。

程景嚴就趁著他吃飯的時間開始一打一打的甩清潔咒打掃房子。

兩人正各忙各的,壁爐裡突然燃起了火光,程景嚴非常不待見的某個鉑金大美人大步從壁爐裡跨了出來,他先是往身上甩了一打清潔咒,才抬起頭。

「咦?什麼味道這麼香?」盧修斯皺著鼻子嗅了嗅,然後看到了正在忙碌的程景嚴,「哦,親愛的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在的時候西弗勒斯很想你哦。」

「盧修斯!」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程景嚴的心一下子飄了起來,也就沒像平常一樣那麼不待見他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好,我有帶禮物給你的。」

盧修斯有點意外,「哦?還有我的份?那我真要等著了。」他在沙發上坐下,笑眯眯地時而看看斯內普,時而又看看程景嚴,笑容曖昧極了。

程景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越發笑得變本加厲。

斯內普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黑著一張臉吼他:「盧修斯!你的榮光藥劑在實驗室裡,別傻坐在這散發你的荷爾蒙!」

「好吧,好吧,我這就去,不打擾你們了。」他愉悅地調侃了一句,邁著輕快優雅的步子走進了魔藥實驗室。

程景嚴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翹起了嘴角,看著已經被打掃的窗明几淨的屋子,他收起了魔杖,趁著盧修斯還沒出來這會兒,把要送他的禮物拿了出來,放在了茶几上。

盧修斯出來的時候他正好在擺弄一壇青花瓷壇裝的杏花村汾酒。

「這是送給我的?」盧修斯大步走了過來,一臉驚豔地摸了摸罈子,「真是美麗的藝術品啊……」

愛國青年程景嚴一臉自豪,「這是我從祖國帶來的特產,很美吧?裡面裝的可是我祖國的名酒,歷史很悠久的,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呢。」

他又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堆用精美瓷器精包裝的茅台、盧井貢酒之類的,「知道你愛喝酒,這些都是給你的,都是有一千多年歷史的好酒,怎麼樣,感動吧?」

「程,你可真是個體貼的朋友!」盧修斯點著頭,動作飛快地這些罈子都裝進了空間袋裡。

「哼,」埋頭吃飯的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不屑地嘲諷他,「盧修斯,你的貴族禮儀呢?」

盧修斯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笑容,慢吞吞地回答他:「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朋友,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放心吧,程一定給你準備了更好的禮物,你不用擔心我會超過你的地位的。」

「帶著你被美容魔藥腐蝕的腦子滾回馬爾福莊園!」斯內普黑著臉吼道,「看來你已經毫無辨別能力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嫉妒!」

「好吧,好吧,我馬上走……」盧修斯一臉壞笑地走進壁爐回家去了。

程景嚴坐在沙發上,溫柔地笑著看斯內普。

「程先生!你也被那隻騷包孔雀傳染了嗎?幹什麼這樣看著我?」斯內普狠狠瞪了他一眼。

程景嚴搖了搖頭,「教授,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叫我程先生?你這麼客氣我會傷心的哦。」他笑眯眯地說。

「我可一點也沒看出來。」斯內普譏諷道。

「叫我的名字吧,教授。」程景嚴還是笑眯眯。

斯內普不搭理他,繼續吃飯。

「好吧,那換我叫你的名字好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動作停滯了……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居然就默認了程景嚴這個叫法。

如果說剛才盧修斯對程景嚴說斯內普想念他的時候他的心是飄起來的,那現在他的心就是飄到不知多少萬英呎的高空上去了。

「早知道一個多月不見面就有這麼大的收穫,我就在家裡再待久一點了,說不定可以求個擁抱什麼的……」他不著邊際地想。

斯內普吃完飯後,程景嚴拉他坐在了沙發上,開始一件一件的往外掏禮物。

「你看,這是我老爸泡了好幾年的人參酒,你每天喝一小杯,補補身體,你太瘦了,暑假又沒好好休息吧,這是今年的龍井春茶,你別老喝咖啡,對身體不好的,以後喝這個吧,還有其他很多好茶葉,你要是喝膩了一種還有另一種,剛才給盧修斯的酒也還有很多,不過要少喝啊……blablabla……」程景嚴一邊掏東西一邊blablabla地嘮叨個不停。

斯內普目瞪口呆地看著茶几上越堆越高的小山,再看看程景嚴,突然覺得心裡的某一處慢慢地漲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半晌,他才低著頭,有點小聲地說:「太多了……」

「怎麼會多呢?我還帶了好多特產的點心,知道你不愛吃甜的,我都挑了不太甜的呢,還有一些補品藥材,以後給你做藥膳慢慢補,這次回國我可是專門找人學了廚藝的,以後你有口福了,」程景嚴依然興高采烈地說著,「不出半年,你的身體一定可以調養得很健康的!你總是不關心自己的身體,我要盯著你才放心。」

「為什麼?」斯內普低聲問道。

「什麼為什麼?」程景嚴停了下來,疑惑地問。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斯內普有點苦惱地皺起眉。

程景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其實你想問我這個問題很久了,對麼?」

他點了點頭。

「我為什麼不能對你好呢?西弗勒斯,你是我的朋友,」程景嚴握住他的手,看他沒有掙扎,滿意地笑著說,「我們認識三年了,我知道你並不是學生們認為的那樣,是個可怕的老蝙蝠什麼的,你給了我很多幫助,雖然你說話總是那麼不好聽,但是我有困難的時候你總會幫我的不是嗎?其實你有很多優點,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我可是很喜歡這些優點的哦。每次和你呆在一起我都覺得很放鬆很舒服的,難道你沒有這種感覺麼?我很喜歡你,所以才會對你好啊。」

斯內普被他握住的那隻手蜷縮了一下,迅速地抽了出來。他猛地站起身,「我還有一劑魔藥沒熬好,我先去忙了!」然後腳步有點慌亂地衝進了魔藥實驗室。

程景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門,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的嘛……」他愉快地想道,然後開始收拾起茶几上的東西,把它們一一拿到房子裡合適的地方放好。

忙完以後,他看看時間還早,就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時不時看看魔藥實驗室,猜測著斯內普到底要害羞到什麼時候才肯出來。

等了很久,那扇門還是沒有打開。

他想起剛到時看到的某人蒼白的臉色和濃濃的黑眼圈,嘆了口氣,決定離開一下,給斯內普一點私人空間,否則他都不知道還要在裡面躲多久。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對裡面喊道:「西弗勒斯,我先回莊園去了,你熬完魔藥記得去休息,我晚飯的時候再過來,要等我啊,不准吃沒營養的東西!」

裡面沒有回答。

程景嚴知道他一定聽得到的,於是放心地回莊園去了。

他走後幾分鐘,斯內普終於打開了門,看見他真的不在了,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然後皺著眉上樓休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他們倆的互動寫得我頭疼……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溫水煮青蛙的效果

晚飯前,程景嚴如約來到了蜘蛛尾巷。房子裡一片安靜,斯內普似乎還在休息,並不在魔藥間裡。

他滿意地點點頭,進廚房開始做飯。炒完幾個菜以後他不經意地一回頭,卻看見斯內普正站在廚房門口似乎是在發呆。

「站在那裡幹什麼呢?」程景嚴笑著對他招招手,「來幫我把菜端出去吧,還有一個湯就好了,小心燙啊。」

斯內普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拿出魔杖用飄浮咒把菜弄到外面的餐桌上去了。

「呃……」程景嚴尷尬地頓了一下,然後揭開了正煲著湯的砂鍋蓋,看到裡面的蘑菇魚湯已經變成了奶白色,滿意地熄火,讓他把砂鍋也漂浮出去了。

吃完飯後,兩人坐在起居室裡,程景嚴開始講述自己這次回國的收穫。

「本來我是打算問問我老爸,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對付那個靈魂狀態的黑魔王的,結果他告訴我東西方力量體系不一樣,好多中國傳統的闢邪的東西對巫師的靈魂都不起作用……」他有點沮喪地說,「只有少部分可以用,我就都帶來了。」

他拿出一個錦囊遞給斯內普,「這裡面有一些靈符,每張可以抵擋一次邪惡的鬼魂的攻擊,我在家試過了,可以克制黑魔法的。那個黑魔王的靈魂應該是有黑魔法氣息的,你戴在身上,他要是出現在你附近,靈符還會發熱提醒你,畢竟他已經知道你背叛他了,以後說不定會衝著你來的。」

斯內普神色一冷,「你怎麼知道……」

「你忘了?那時他說過你是他的僕人啊,」程景嚴握著他的手把錦囊塞到他手裡,「拿好,別讓我擔心。」

「我是食死徒,不覺得……噁心嗎?」斯內普聲音乾澀地問。

程景嚴輕描淡寫地說:「怎麼會,你知道我對自己在意的人很偏心的,你是食死徒又怎麼樣?我覺得你沒有錯,那你就沒有錯,就算錯了也是別人的錯。」

斯內普驚了一下,睜大眼睛瞪著他。

「怎麼這樣看著我?不相信我嗎?」程景嚴笑了笑說,「我可是很認真的。」

斯內普搖搖頭,攥緊了手裡的錦囊。他沉默了片刻,說道:「盧修斯聽德拉科說了那件事以後,問過我當時的具體經過,我告訴他了,還有你的炸彈……他拿走了幾顆。」

「不要緊,你想說就說吧,沒什麼好瞞的,炸彈我以後再做就是了,」程景嚴帶著一種「就是要寵壞你」的心情,對他縱容得不得了,「知道你跟他是好朋友,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我總是相信你的,再說盧修斯跟我關係也算不錯。」

斯內普有點不自在地動了一下,說:「謝謝你。」

這回輪到程景嚴瞪大了眼睛,他從沒想過居然可以從這個彆扭的男人嘴裡聽到這樣溫和的話,儘管認識了三年,但斯內普在他印象裡始終是那個毒舌傲嬌彆扭的樣子,可是他現在卻發現,其實他早就不知不覺地在他面前卸下了防備,慢慢地顯露出了柔軟溫情的一面。

他不知道這種變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他現在只覺得眼眶有點發熱,整顆心都漲滿了。

他眨了眨眼,把眼裡的水汽眨了回去,笑得無比燦爛地說:「對我還說什麼謝謝呢?太客氣我會傷心的哦。」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麼,壁爐裡突然燃起火光,盧修斯又從裡面跨了出來。

煞風景!程景嚴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丟給了他一個滿含怒火的瞪視。

「嗯?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鉑金大美人壞笑著問程景嚴。

斯內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對程景嚴說:「盧修斯有話跟你說。」然後進魔藥間去了。

「那麼你要跟我說什麼?」程景嚴不爽地瞪著眼前的騷包孔雀,不耐煩地問。

盧修斯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哦,我親愛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遷怒我呢?我可不知道這時候你們氣氛正佳啊……」

程景嚴的臉更黑了,「夠了,盧修斯,你快點說你有什麼事吧。」

「好吧,唔……西弗勒斯跟我說了你們上學期末經歷的事,你做的武器我試驗過了,威力真的很大,為此我還去麻瓜界調查了一番。不得不說,麻瓜們雖然討厭,但他們的武器真的很可怕……」盧修斯皺了皺眉,「那個人竟然這麼輕易就被打跑了……我知道你是要保護救世主的,那麼你真的能保證最後會打敗他嗎?」

程景嚴搖了搖頭,「沒有什麼事是百分百能成功的,我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不過目前來說勝率很大不是麼?」

「怎麼說?」

程景嚴開始給他擺事實講道理,「你認為,他最大的力量來源於什麼?不就是食死徒麼?食死徒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強大一點的黑巫師罷了,如果我們能把食死徒都滅掉只剩他一個人的話,那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他都已經虛弱到要靠附身在別人身上喝獨角獸的血來維持生命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他沒有幫手,那他也不過是個比一般食死徒強一點的黑巫師而已,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搞不過他一個?你別忘了還有鄧布利多校長。」

盧修斯依然有點遲疑,「你別小看他,他可能還有別的你不知道的本事呢。」

「事實證明他抵擋不了我那些炸彈的威力吧?」程景嚴滿懷信心,「只要他有實體,一被白磷彈炸到他還不是只能被活活燒死?如果他一直保持靈魂狀態的話更好了,一個虛弱的靈魂還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這些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再說我們怎麼把食死徒都滅掉?有些人是隱藏在暗處很難找到的。」盧修斯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這是他最後一個問題了。

程景嚴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傻啊,他的死忠不是大半都關在阿茲卡班麼?只要把那些人搞死,剩下的再慢慢找就是了。」

盧修斯沉默了半晌,破釜沉舟般地掀起了自己左邊的袖子,白皙的肌膚上印著一個猙獰醜陋的標記,「只要能解決掉這個,我就賭了!」

「剛好啊,我正愁到哪去找個食死徒試驗一下老爸給的東西有沒有用呢,」程景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研究起來,「這就是黑魔標記?真醜啊……」

盧修斯激動地瞪著他問:「你真的有辦法?!」

「還說不準,試試吧。」程景嚴從空間裡摸出來一個空間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掏了出來,「慢慢試,說不定真的有用呢,要是真能去掉就好了,西弗勒斯可能也會開心點。」

「你怎麼開始叫他的教名了?哎不對,你知道他是食死徒?」盧修斯瞪大了眼睛。

「知道啊,那時候黑魔王當著我的面說西弗勒斯是他的僕人嘛,只是西弗勒斯忘記了而已,所以你才不知道吧……」程景嚴挑了一瓶黑狗血就要往他手臂上塗去。

「這是什麼?」看著那紅黑色的液體盧修斯有點犯噁心,手臂直往後縮。

「黑狗血啊,」程景嚴扣住他的手,「你別動!」然後毫不留情地塗了上去。

盧修斯不滿地嘟嘟囔囔:「既然你知道西弗勒斯是食死徒,幹嘛不用他來試啊?」

「我捨不得啊,萬一沒用的話他會失望的。」程景嚴笑眯眯地說。

盧修斯撇了撇嘴,「你真的確定要跟他在一起啦?」

「嗯。」

「那你以後可要對他更好一點才行。」

程景嚴抬頭對他笑了一下,「那是當然了。」

於是斯內普算好時間從魔藥間出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個畫面:華麗的鉑金大美人被程景嚴握住一隻手臂,兩人相視而笑……

「你們在幹什麼!」他不假思索地吼了一句,然後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猛的愣住了。

盧修斯用另外一隻手摀住嘴悶笑起來。

程景嚴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舉了舉手裡的瓶子,「我從國內帶來的東西,想看看對黑魔標記有沒有效果的。」

斯內普立刻大步走了過去奪過他手裡的瓶子和盧修斯的手臂,急切地問:「盧修斯,有感覺嗎?」

盧修斯搖了搖頭。

「好吧,可能效果還不夠強,不過我老爸說這些東西對有黑魔法氣息的東西多少都有點淨化效果的,」程景嚴看到兩人失望的神色,連忙安慰他們。他把盧修斯口袋裡的手帕抽了出來,擦掉那些黑狗血,又拿出一瓶符水,「試試這個吧。」

符水剛接觸到盧修斯的皮膚,他就抖了一下,「嘶——好痛!」

程景嚴和斯內普驚喜地對視了一眼,繼續把他的黑魔標記塗滿。在他疼了幾分鐘之後,那個黑魔標記的顏色居然肉眼可見地變淡一點!

盧修斯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他激動地握住程景嚴的手,「我賭了!」

程景嚴忙把手抽了出來,掏出一大堆裝著符水的瓶子塞給他,「拿去,記得不要使用太頻繁。」

「好!其他的事我們下回再說,我要回去告訴納西莎這個好消息!」盧修斯樂得輕飄飄地回家去了。

程景嚴衝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回頭看到斯內普正對著剩下的符水發呆。

「西弗勒斯,怎麼了?」連忙湊過去關心他。

斯內普有點呆地把視線轉移到他臉上,「這個……真的可以……」他沒有再問下去,只是用那種又茫然又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程景嚴。

「真的,你剛才不是都看到了嗎?」程景嚴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突然間覺得心裡又酸又疼,忍不住抱住了他,「真的,西弗勒斯,相信我。」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看到沒有!有進展了!他們的第二個擁抱啊有木有!

PS:不要被奶爸騙了,他那些彷彿開了金手指似的設想……是沒那麼容易實現的!要是金手指開太大的話,感情就不好寫了……不過黑魔標記還是能除得掉的!話說這次黑魔王已經知道教授背叛他了,以後他就不用去做雙面間諜了呢,你們看我多親媽,快表揚我!

PPS:昨晚我做了好可怕的夢,夢見此文的作者由戒煙真人變成了唐家三少……然後文的走向立刻充滿了王八之氣……嚇死我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多比(捉蟲)

自從那天的那個擁抱過後,程景嚴發現自己跟斯內普相處時的氣氛越來越好了,具體表現就是斯內普很少在對他用諷刺的語調說話了。

當然,最讓他高興的並不是這一點,他最高興的是,由於去除黑魔標記有望,斯內普的情緒已經越來越好了。程景嚴總感覺他像是負擔了很重的東西似的,偶爾在他眼裡洩露出來的情緒總是十分沉重,但是現在他彷彿卸下了千斤的重擔,整個人看起來都像年輕了好幾歲,有時候心情好他甚至還會露出一絲笑容呢。

於是程景嚴開始每天往蜘蛛尾巷跑,一呆就是一整天,要不是怕家裡的豆丁們鬧,他都想住下來不走了。

他在蜘蛛尾巷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操心斯內普的一日三餐,打掃房子,觀察他的黑魔標記的情況,陪他做魔藥什麼的,為了防止豆丁們鬧情緒,他還要帶上他的QQ,偶爾陪他們聊聊天。

這一天他正跟斯內普和某個鉑金色的大電燈泡喝下午茶,突然他的QQ閃了起來,他一翻到哈利那一頁,馬上看到一連串的刷屏:「家養小精靈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怎麼啦?什麼家養小精靈欺負我們家可愛的哈利小寶貝了嗯?」由於剛才斯內普對他笑過而心情愉快的某奶爸肉麻兮兮地寫道。

哈利:「我剛才給斯科爾打電話,有一隻叫多比的小精靈把電話弄壞了!它說不準我跟朋友聯繫!它還偷了別人寄給我的信和娜娜昨天寄給我的糖果!還好有QQ,不然我都聯繫不上你們了!」斯科爾是他在拉文克勞的朋友,也是麻瓜界來的孩子,倆人通常都是用電話聯繫的。

程景嚴:「……你有問它為什麼這麼做嗎?」

哈利:「它說我不能回霍格沃茨了,霍格沃茨今年會有大危險,它的主人會害我什麼的……還說只要我收不到朋友的信,就會以為朋友都忘了我,我就不想回霍格沃茨了!後來我騙它說我不回去他才走的……」

程景嚴皺起了眉,把QQ遞給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看。」

斯內普接過去一看,臉色馬上變了,「盧修斯,我記得你家好像有個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

盧修斯點了點頭,「怎麼了?」

程景嚴示意他看哈利的話,他認為盧修斯既然已經站到他們這一邊,就不需要再避著他什麼了。

一看到哈利的話,盧修斯立刻黑了臉,「該死的小精靈!居然敢背叛主人!我可沒興趣去害救世主!」

他拿過程景嚴手裡的筆刷刷寫道:「它還說了什麼?」

「它說他幾個月前就知道了,還說今年在霍格沃茨有一個企圖製造最恐怖事件的陰謀……」寫到這裡哈利停了一下,然後抱怨道,「還好它看起來好像以前沒注意到QQ可以聯繫你們,我現在用QQ都要躲到被窩裡,要不然被它知道我居然還有聯繫你們的辦法的話,說不定連QQ都要被它破壞掉……」

盧修斯黑著臉吼了一句:「多比!」

「噼啪」一聲輕響,一隻家養小精靈一臉慌亂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它穿著繡有馬爾福家徽的茶巾,長著大大的而且像蝙蝠那樣的耳朵,像網球般大小的凸出的綠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尊敬的主人,多比聽候您的吩咐!」它深深地鞠躬,用又尖又細的聲音說道。

盧修斯冷冷地盯著它,慢悠悠地問道:「多比,聽說你背叛了你的主人?」

多比尖叫一聲,猛地把頭往地板上撞:「壞多比!壞多比!多比說了主人的壞話!多比被主人發現了!壞多比!」

「我命令你停止!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告訴哈利•波特,你的主人要害他?」盧修斯一臉冷酷地問。

這個瑟瑟發抖的小精靈抽抽噎噎地說:「多比聽到——主人要把那個可怕的東西丟到霍格沃茨——多比要保護哈利•波特先生!」

盧修斯氣得臉色發白,召來了自己家另外一隻家養小精靈,這一隻看起來明顯比多比要強壯很多,神色也看起來十分忠誠。

「溫奇,多比出賣了主人的秘密,你把它帶回去,告訴它什麼才是家養小精靈該做的!」他狠狠地瞪著多比,對另外那隻小精靈說道。

溫奇沉默地鞠了個躬,拎起不停地尖叫哭泣的多比消失了。

他這才感覺有些解氣。

「那麼,你要把什麼『可怕的』東西丟到霍格沃茨?」程景嚴把自己的QQ和筆拿了回來,一邊安慰哈利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盧修斯嘆了口氣,說道:「那個人曾經給我留了一個筆記本讓我保管,說是重要的東西,你們剛放暑假的時候,德拉科一回到家就把學期末那件事告訴了我,我只是想把燙手的東西處理掉,順便給鄧布利多添點小麻煩而已,現在我已經放棄了啊,我都站到你們這邊了……」

斯內普黑著臉吼他:「盧修斯•馬爾福!你的腦子都被鼻涕蟲吃掉了嗎?!還是你在魔法部呆的太久被福吉那個蠢貨傳染了?!你忘了你兒子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了嗎?你居然要把那個人的東西丟到你兒子的學校裡,難道你的繼承人已經不值錢了嗎?!」

盧修斯嘴角抽了一下,無奈地舉手投降,「西弗勒斯,我不是說我已經放棄了嘛……」

他轉頭向程景嚴求救,「程,你管管他啊……」

程景嚴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你活該!」

「好吧,好吧,你總是這麼偏心,我懂的,」盧修斯哀怨地嘆氣,然後突然猛地想起什麼似的打起精神,「程,你說你的那些東西除了能對付黑魔標記以外,還能不能銷毀黑魔法物品?」

「你說的那個筆記本是黑魔法物品?」程景嚴沉吟了一下,點頭,「應該是可以的,要不你再從我這每樣東西拿一點回去試試?」

於是盧修斯從他這裡又搜刮了好多符水、黑狗血、硃砂,臨走前還抱怨:「我早就想毀掉那個筆記本了,可是什麼魔咒都不起作用,希望你的東西有效吧,唉……」

把他送走以後,程景嚴注意到斯內普在發呆,忍不住又溫柔地笑了起來,最近斯內普在他面前越來越放鬆了。

「西弗勒斯,想什麼呢?」他給人把茶水蓄滿,輕聲問道。

斯內普猛地被他一叫,一下子還沒完全回過神來,有點茫然地看著他,「什麼?」

程景嚴忍住笑又問了一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臂,慢慢地把衣袖掀起來,喃喃地說:「顏色……又變淡了……」

「真的?」程景嚴驚喜地湊近他,抓住他的手臂仔細觀察,順便還摸了摸那個標記,吃了點豆腐,「太好了,看來說不定開學就能全部消掉呢。」

斯內普不自在地縮回手,點了點頭。

「哎?不對啊,之前我看過盧修斯的,他的還沒有這麼淡呢!」程景嚴瞪著他問,「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多塗了?」

某人一副被抓到的心虛樣子,把視線轉移到一旁。

程景嚴又好氣又好笑,開始嘮叨他:「你不痛啊?盧修斯說涂的時候很痛的,幹嘛這樣虐待自己啊,我不是說了每天只能涂三次的嗎?怎麼這麼著急,嗯?」

斯內普指了指他又開始閃光的QQ,「你的小救世主叫你呢。」

「別想轉移話題!」程景嚴嚴肅地說,「你還沒回答我呢!」

他有點窘迫地低聲說:「就是……想快點啊……」

看到他這樣子,程景嚴又心軟了,又開始拿他沒辦法了,但是又擔心符水的副作用太痛,又捨不得說他,只好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還是不要涂太多次,最多每天五次了,好嗎?」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看他實在不會鬆口了,只好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知道他答應了就會遵守,程景嚴這才放下心來,又拿起筆繼續哄小孩去了。

看著他低頭塗塗寫寫,斯內普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黑魔標記,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個柔和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我發現了一個很囧的事!夜裡我碼完這一章,把它交給我的忠犬受存稿箱君的時候,一不留神瞥見了此文的收藏:2222!這是一個多麼囧萌囧萌的數字啊!而且當時已經是是10月22號了啊有木有!嗷~太有紀念意義了!我果斷截圖留念了!

10月27日捉蟲:要命啊,這個問題我居然現在才發現!之前對照著原著編劇情來著,一不小心就把赫敏給編成哈利的朋友了……要改一下才行,對不起啊姑娘們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吉德羅•洛哈特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的時候,斯內普和盧修斯的黑魔標記已經變得很淡了。盧修斯還發現了程景嚴給他的那些東西可以對那個筆記本造成輕微的傷害,而硃砂的效果明顯比其他東西要大得多。為此程景嚴還專門寫信回國讓老爸寄了很多硃砂過來。

盧修斯研究了很久都沒發現那個筆記本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毀掉這個東西的決心,自從鄧布利多約他在斯內普的房子面談了一次之後,不知道這兩人達成了什麼協議,他的立場已經越發堅定了。

這一天程景嚴沒有去蜘蛛尾巷,他要帶著自家的雙胞胎和哈利去對角巷買東西,其他的豆丁們本來是要跟去的,但是被他們的祖父大人嚴厲鎮壓了。

由於臨近開學,對角巷已經進入了銷售旺季,街上到處都是人。

程景嚴給三個小孩買了特大號的草莓花生奶油雪糕,他們興高采烈地沿著小巷走下去,一路欣賞令人目不暇接的櫥窗展覽,一邊吮吸著雪糕。哈利和拉塞爾在看到魁地奇用品店櫥窗裡的光輪2001時立刻走不動了,於是一向溺愛小孩子的奶爸立刻掏錢給他們一人買了一把。

「哦,男孩們!」拉克西絲不滿地抱怨了一句,然後把他們拽到了佐科笑話商店。

在這裡,他們碰上了弗雷德和喬治,他們正在收集全套的「費力拔博士的神奇濕燃無熱煙花」。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他們跟著程景嚴研發QQ賺了一大筆錢以後,他們的母親——那位據說對他們非常頭疼的胖胖的夫人就再也沒幹涉過他們的惡作劇研究了,於是兩人通過出售自己的惡作劇玩具,也經常會有小筆進賬。

在霍格沃茨被譽為韋斯萊雙胞胎接班人的維吉爾雙胞胎一見到他們立刻拋棄了他們的好朋友哈利和奶爸,投向了他們前輩的懷抱,跟他們一起賴在了佐科笑話商店死也不想走了。

程景嚴只好交代了他們幾句,帶著哈利去麗痕書店幫他們買課本。

當他們來到門口時,他們驚奇地發現有一大群人圍在了書店門口,拚命想擠進去。門前玻璃窗上貼的橫幅很好地解釋了這一奇怪的現象:吉德羅•洛哈特將於今天親筆簽名銷售他的自傳——《會魔法的我》。

門前的人群好像大多都是中年女巫和霍格沃茨的小女巫。一個神色尷尬的男巫站在門口說道:「安靜點,請各位女士們……不要互相擁擠……小心不要弄髒書本,現在……」

程景嚴護著哈利擠進了書店。一條長長的隊伍已經蜿蜒地延伸到書店後面。

在那兒,吉德羅•洛哈特正在為他的自傳簽名。

吉德羅•洛哈特穿著一身藍色勿忘我花編織成的魔法袍,顏色正好和他的眼珠顏色相襯。他那頂尖尖的巫師帽洋洋得意地架在那一頭波浪型的頭髮上。他坐在一張四周貼滿他的海報的桌子旁,海報上的洛哈特正朝著眾人眨眼,雪白的牙齒在閃光燈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程景嚴身邊的一個中年女巫尖叫道:「哦!吉德羅~他對我笑了~」

洛哈特聽到了。他抬頭看了看。他看到了那個女巫——然後他看見了哈利。他凝視了幾分鐘,然後突然蹦了起來,歡快地喊道:「這不是哈利。波特嗎?」

人群馬上讓開一條路,大家都在興奮地小聲議論。洛哈特從他們讓開的那條道走了過來。

程景嚴立刻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把哈利往身後撥了一下,這時候洛哈特已經大步跨到了他們面前,他伸出一隻手就要去抓住哈利的手腕。

程景嚴伸手擋住了他,「洛哈特先生,你要對哈利做什麼?」

「哦,別緊張,我只是想跟我們大難不死的男孩打個招呼,」洛哈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繞過他的手繼續去抓哈利。

哈利一閃身把整個人藏到了程景嚴的背後。

「我想您看見了?哈利並不想出這個風頭。」程景嚴冷冷地揮開他的手。

洛哈特一點也不在意他刀子一樣的眼神,反而興高采烈地笑著,仰起頭大聲說:「女士們!先生們!在哈利•波特的面前,我要榮幸而自豪地宣佈一個好消息,我們大難不死的男孩和他的同學們不單會擁有我的新書——《會魔法的我》,而且比這多到難以想像。事實上,他們將得到真實的會魔法的我!今年九月,我將就任於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成為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程的新老師!」

人群發出一陣陣的喝彩和掌聲。

「哦,我要把我的新書送給他!」洛哈特返回他的桌子那裡抱起了一整套他的新書,等他返回的時候程景嚴已經迅速地拉著哈利鑽進人群,躲到書店的角落裡,並給自己和哈利施了忽略咒。

他們手忙腳亂地把書單上的書都找了出來,付過錢以後便逃離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在弗洛林冷飲店跟拉塞爾他們會和以後,他們非常有效率地買好了所有的東西,然後用門鑰匙返回了維吉爾莊園。

哈利住了下來,等著9月1日跟他們一起去學校。

9月1日一早,他們就坐著馬車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車以後,豆丁們照常自己去找了個包廂,程景嚴也依然是像每一年一樣佔了一個包廂等著弩亞達和韋斯萊雙胞胎。

人到齊以後,弩亞達就開始抱怨了:「那個該死的洛哈特!簡直是從頭到腳都討厭!我媽媽竟然在家裡貼滿了他的海報,哦,我從來沒有那麼期望過快點離開家!」

「哦,弩亞達小親親,你要知道——」

「——現在整個魔法界的媽媽都是這樣的!」

雙胞胎對他露出同病相憐的神色,哀怨地合唱。

程景嚴嘆了一口氣,「我真不敢想像他會把霍格沃茨搞成什麼樣……」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他把霍格沃茨搞成什麼樣,我們就把他搞成什麼樣!」

「唔,我支持你們!」程景嚴興奮地說,「只要你們能把那個誇誇其談的傢伙搞定,我就給你們的韋斯萊笑話商店投資!而且對你們的行動全程給予資金支持!」他還對前幾天洛哈特覬覦他家小哈利的舉動耿耿於懷。

「哇哦!」雙胞胎驚嘆了一聲,然後立刻深情地注視著彼此。

「怎麼樣,兄弟?」喬治說。

「那還用說嗎,兄弟?」弗雷德說。

「偉大的喬治和弗雷德當然會成功!」兩人激動地抱在一起。

弩亞達兩眼發光,「帶我一個!」他興奮地說。

於是在開學晚宴上,雙胞胎和弩亞達完全不懼斯內普的冷臉,一個勁地對坐在他旁邊的洛哈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而他們的目標卻完全沒有察覺,還在喋喋不休地跟斯內普吹噓自己的偉大事蹟。

坐在程景嚴身邊的哈利看到斯內普越來越黑的臉,忍不住說道:「哦,他慘了……」

程景嚴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洛哈特正把頭向斯內普湊過去不停地說著什麼,下一刻,他的餐刀就狠狠地刺進了盤子上的牛排。

餐刀刺到盤底的聲音驚動了哈利,他疑惑地問:「嚴,你怎麼了?」

程景嚴慢慢地把餐刀拔起來,溫柔地對哈利微笑:「沒什麼,牛排不錯,你要吃嗎?」

小孩點頭。

程景嚴幫他把夠不到的牛排盤子拿了過來,然後又轉頭看教授席。

洛哈特還在對斯內普喋喋不休,還靠得極近。

程景嚴把頭轉回來,一邊狠狠地切著牛排,一邊在心裡決定對韋斯萊雙胞胎追加投資。

正在他專心地YY著洛哈特的種種慘狀YY得正開心的時候,哈利扯了扯他的袖子。

「嚴啊,你看那個格蘭芬多……」小孩一臉苦惱地說。

程景嚴向格蘭芬多長桌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瘦小的、頭髮亂蓬蓬的小男孩正一臉狂熱地盯著哈利猛看。

他把視線轉了回來,揉了一把哈利的頭髮,笑眯眯地調侃道:「那是我們家小哈利的崇拜者呢。」

哈利臊得滿臉通紅地嘟囔道:「可是他的眼神好奇怪啊……」

「沒事,你就當看不見他好啦,快點吃,晚宴快結束了,吃完我們就回去,他不就看不到你了?」程景嚴笑著給他取了一個布丁。

小孩乖乖地低頭吃了起來。

這個哈利的小崇拜者並沒有給他們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可是過了幾天之後,程景嚴卻在變形術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了讓他非常惱火的一幕。

哈利抱著書被開學晚宴上那個崇拜他的小男孩堵住了,男孩手裡還緊緊地抓著一部照相機正對著他,而洛哈特將一隻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像是在防止他逃跑。

程景嚴惱火地大步走了過去,隨著距離的縮短,他聽到了那個男孩說的話:「你的事蹟我全知道,別人告訴我的。你是如何在『那個人』的手中逃生,還有他是怎麼消失的,還有關於你額頭上的閃亮的疤痕的事,」男孩的視線轉向了哈利的額頭,「我們宿舍的一個男孩告訴我如果我用適量的藥水洗膠卷的話,相片裡的景物和人都會活動起來的,你覺得——可不可以——把傷疤露出來讓我照一張相片呢?這樣可以證明我見過你!」

哈利剛想回答,洛哈特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興地大聲說:「來吧,克里維先生,你覺得一張雙人照怎麼樣呢?」

哈利的臉色有點蒼白,眼睛裡慢慢地瀰漫起水霧。

程景嚴狠狠地抓住洛哈特搭在哈利肩膀上的手甩到一邊,然後把哈利護到了身後。他瞪著洛哈特冷冷地說:「洛哈特教授,您沒發現哈利並不像您一樣熱愛出風頭拍各種各樣愚蠢的照片嗎?」

他沒等洛哈特回答,又把炮口對準了那個姓克里維的小男孩,「克里維先生?我想你既然聽說過哈利從那個人手中死裡逃生的故事,那麼你一定也知道哈利的父母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了?」

小男孩驚慌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這件事當做哈利的榮譽並殘忍地要求他把那道標誌著他父母的犧牲的傷疤露出來讓你拍照呢?」程景嚴咄咄逼人地說。

其實他往常對小孩子是十分溫和的,但是此時他卻忍不住對這個小男孩說出了這麼重的話。他一直覺得,哈利是他撿回來的,他對哈利就有了必須承擔的責任,而且哈利又這麼乖巧懂事,這些年來兩人也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所以他總是不忍心看到哈利傷心委屈的樣子。

小男孩被他說得眼裡泛起了淚光,大喊一聲「對不起」就飛快地跑走了。

「哦,程先生,你可不能這樣對待小哈利的粉絲啊,」洛哈特搖著頭嘖嘖嘆道,「一個名人,要時刻在粉絲面前保持親善溫和的一面,就像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勛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一樣,那樣才會一直受到人們的歡迎啊。」

程景嚴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那麼,洛哈特教授,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了,祝您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能夠繼續保持您親善溫和的一面。」

然後他拉著哈利飛快地跑了起來,在洛哈特驚訝的叫聲中離開了他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我早說過奶爸是個腹黑的傢伙……啊,金發草包的出現極大地激發了我的寫作熱情啊,你們看我今天字數這麼多~(≧▽≦)/~

我做了一件囧事……我昨天夜裡把這一章交給存稿箱君的時候……設定時間居然不小心把年份設定成了3011年……我有罪……你們儘管嘲笑我吧……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吉德羅·真杯具·洛哈特

之後的幾天,哈利聽從程景嚴的建議,一見到洛哈特就避開,但是這對他的學習生活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以至於程景嚴最近聽他抱怨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韋斯萊雙胞胎還沒開始行動,因為他們還沒有摸清洛哈特的實力。不過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一天是週三,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迎來了他們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那天,喬治在課上大大地出了風頭。

根據與他們一起上課的赫奇帕奇的八卦小獾們亂七八糟各種版本的描述,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拼湊出了事件的所有細節。

當天,洛哈特讓學生們做完一份《關于吉德羅•洛哈特——你瞭解多少》的調查問卷後——他把這稱之為「測驗」——他開始向他們講述他與狼人共度週末的驚險歷程,並要求喬治扮演一頭狼人向他發起攻擊。

「哦,兄弟,你要知道我是個擊球手,」喬治在事後向別人講述時這樣說,「作為一個優秀的擊球手,力氣是非常重要的,我也沒想到只是一拳而已,我們的洛哈特教授都能被我擊飛,誰能想到偉大的洛哈特爵士竟然不打算用魔咒來反擊我呢?」

於是洛哈特不得不在開學幾天之後落入了醫療翼魔王龐弗雷夫人的手中。而偉大的擊球手喬治同學,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頂著男生們崇拜羨慕的目光和女生們憤怒指責的眼刀在霍格沃茨過活的。

當然了,弗雷德當時旁觀得出的結論是:「那個金毛草包!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他竟然連魔杖都沒有拿穩,簡直是弱爆了!」

所以,他們開始了惡整洛哈特的計劃。沒辦法,對於正處在青春期的男生來說,一人霸佔全校妹紙的洛哈特實在是太欠揍了。用程景嚴的話來說,那就像是電影《東成西就》裡洪七的說法一樣,「你站的位置實在是太正點了,我忍不住就踹了你一腳」。洛哈特在妹紙們心目中站的位置也是很正點的,於是所有的男生都忍不住想踹他一腳。

程景嚴在給予他們資金支持之後,非常暗爽地跑去找斯內普去了。

可是有些人總是可以破壞他的好心情,比如說洛哈特,就好像讓程景嚴不爽是他的天賦技能一樣。

這個金毛草包抱著印有他照片的書出現在了去地窖的必經之路上,程景嚴看見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黑著臉的斯內普面前喋喋不休:「西弗勒斯,我想我不得不批評你了,你怎麼能對霍格沃茨這些可愛的小花朵們那麼嚴肅呢?真正合格的教授應該像我一樣,隨時保持燦爛的笑容,用最和藹的態度對待他們才對呀,你總是板著一張臉,孩子們怎麼能學好魔藥呢blablabla……」

斯內普把氣場開到最大,冷冷地對他說:「請叫我斯內普教授,洛哈特先生。另外,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是我而不是你,你並沒有資格對我的教學方式指手畫腳。」

他眯起眼睛,壓低聲音,用一種惡毒的語調說道:「如果你打算兼任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的話,不如跟我探討一下化血毒劑的熬製方法?或許你還可以通過試毒證明一下你勇往直前毫不畏懼的勇氣?」

洛哈特明顯抖了一下。

走到他背後的程景嚴摀住嘴笑了。

斯內普看到他笑得彎彎的眼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洛哈特看見他的這個眼神,正打算借坡下驢地回頭看看是誰好轉移一下話題,卻被程景嚴拿出魔杖施了一個無聲的的石化咒定在了原地。

「斯內普教授,下午好,」程景嚴笑眯眯地走過去,然後像是剛看到洛哈特的臉似的,驚訝的問道,「洛哈特教授,原來是您!我打擾您跟斯內普教授談話了嗎?哎?您怎麼不說話?難道還在為那天我拉走哈利的事生氣嗎?真是抱歉,我有點急事找斯內普教授,您能不能改天再跟他談話呢?我的事真的非常緊急,您不說話的話我就當您同意了?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

於是斯內普就這樣被滿臉笑容的程景嚴拉走了,而金毛草包只能望著兩人的背影默默地在心裡內牛滿面。

斯內普一關上辦公室的門,程景嚴就向他邀功道:「怎麼樣,西弗勒斯?我厲害吧?」

斯內普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哼!攻擊教授,晚上七點鐘過來禁閉!」

「矮油~知道的明白你是想吃我做的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維護那個金毛傻瓜呢,你就不能不這麼嘴硬啊?」程景嚴看著他笑得超級溫柔,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放心啦,我今天下午沒課,不用等到七點鐘那麼晚,乾脆我一直呆在這裡好啦。」

斯內普的臉果斷變黑了。他把手裡剛收上來的魔藥課論文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扔給程景嚴,「你要的書,拿了快走,我還要給那些該死的小崽子批改論文!」然後坐下抽出了羽毛筆。

程景嚴厚著臉皮搬了張椅子坐在他對面,「你改你的,書我在這裡看也一樣嘛。」

斯內普決定無視他,於是低頭開始在小動物們可憐的魔藥課論文上噴灑毒液。

「西弗勒斯,你說校長為什麼要讓洛哈特來當教授呢?難道他真的相信洛哈特書裡寫的那些東西?」程景嚴看了一會兒書,實在太無聊了,於是又去撩撥他,「我可一點也沒看出來他有那麼厲害。」

「哼!那個腦子裡裝滿自己的白痴照片和愚蠢的讀者來信的蠢貨!」斯內普一邊寫一邊不屑地說,「除了他還有誰會毫不忌憚那個所謂的詛咒,來申請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

程景嚴猶疑地說:「或許他不知道這個傳說?」

「他知道,不過你以為他的智商能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害怕嗎?」斯內普撇了撇嘴,「老蜜蜂找不到合適的人,只好聘請他了,畢竟以他那點三腳貓的水平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西弗勒斯,你要知道有時候白痴比正常人更難對付啊,」程景嚴深有感觸地說,「你永遠不能戰勝一個純SB,因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個水平,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SB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終於抬起頭,賞光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程景嚴摸著下巴作回憶狀:「是我祖國的俗語,就是白痴的意思。」

斯內普毫不在意地低頭繼續改論文。

「唉……你不信就算了……」程景嚴嘆了口氣,只好看書。

當天晚上,韋斯萊雙胞胎通知程景嚴他們將在今天夜裡對洛哈特展開第一波攻擊。而他們的戰果在第二天引發了規模巨大的圍觀。

洛哈特辦公室門前的走廊上出現了一片小型的沼澤,完全堵住了他的出路。沼澤的面積並不大,但是他剛好跳不到對面,也沒法從旁邊繞過去。這個金毛草包束手無策地站在門口,在沼澤的對面,站著一群圍觀黨。男生們大多幸災樂禍,而他的女粉絲們正在大聲鼓勵他。

「洛哈特教授,我們相信你!」

「洛哈特教授,你可以的!」

「洛哈特教授,這一定難不倒你!」

洛哈特欲哭無淚。

他滿懷希望地問他對面的妹紙:「你們知道這是誰幹的嗎?」

妹紙們紛紛搖頭。

「哦,孩子們,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呢?」鄧布利多在人堆外疑惑地問。

妹紙們嘰嘰喳喳地把情況給他說了一遍,並讓出一條道給他。

老頭捋著鬍子,笑眯眯地問洛哈特:「吉德羅,我的孩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我還好,校長。」金毛草包死要面子地硬撐。

「唔,讓我看看……」鄧布利多對著沼澤施了幾個咒語,結果看起來居然完全無效,「啊哈,這個沼澤真有意思,吉德羅,我想在這個問題解決之前,你都得用飛天掃帚飛出來了。我要研究幾天才行。」

看到連鄧布利多都沒法解決,妹紙們都唉聲嘆氣了,但是洛哈特卻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樣一來,就不會傷了他的面子了,反正校長都沒辦法嘛。

圍觀黨們漸漸散去了。

晚上程景嚴興奮地收到了雙胞胎的戰果報告,送走鬥志昂揚打算再接再厲的兩人之後,他私聊鄧布利多:「那個沼澤你真的沒辦法?」

「是呀。」老頭回答。

「不信。」程景嚴吐了一個煙圈,撇撇嘴寫道。

「好吧,其實我有辦法,」老頭賤兮兮地回答,「不過誰讓他騙了我呢,當初他來面試的時候我可真沒想到他的魔法水平竟然這麼糟糕,這下子耽誤了好多學生的學習啊……」

程景嚴一頭黑線,刷刷寫下一句中文:「賣萌可恥啊校長!你這傲嬌的小樣跟誰學的!」

「???」賣萌的校長表示不解。

「不,沒什麼……我困了,晚安……」程景嚴有氣無力地跟他道別,然後洗澡睡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欺負金毛草包真的好爽~~~~~~

正文 第四十章 日記本與蛇語

洛哈特的悲劇一直持續到了開學第一週的週末,鄧布利多在看到他連續三四天都用飛天掃帚進出辦公室以後,終於在週日大發慈悲地表示自己找到瞭解決辦法,把他辦公室門前那一小片沼澤處理掉了。

但是他的悲慘生活才剛剛開始。

在一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合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他給學生們帶來了一籠子康沃爾郡小精靈,然後——他被這些天生的惡作劇高手奪走了魔杖,被逼得躲進了講台底下,而這個自稱經歷過無數危險的梅林爵士團三級勛章獲得者非但對此束手無策,還被小精靈們弄得像是一個被無數大漢蹂躪過一樣頭髮凌亂衣不蔽體,最後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出手才制服了滿教室亂竄的小精靈。

那天以後,學校裡很多人都意識到他有可能只是個沽名釣譽的草包,於是韋斯萊雙胞胎一下子多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隱藏在雙胞胎背後的幕後黑手程景嚴一連好幾天心情都非常非常好。

第二周,各個學院的魁地奇球隊選拔開始了。程景嚴家的三個小豆丁還有編外豆丁德拉科都成功入選了,他家的雙胞胎為了向他們的兩位前輩學習,立志要做擊球手,而哈利和德拉科分別成為了本學院的找球手。

為此豆丁們還專門要求他們的奶爸給做了一頓豐富的慶功宴。

由於賽季快要來臨,豆丁們最近都忙於訓練,而弩亞達和韋斯萊雙胞胎又一直在努力地跟洛哈特作鬥爭,程景嚴突然間覺得寂寞了。

他排遣寂寞的方法就是去找斯內普,雖然人家也不一定有空理他,但是窩在他的辦公室看書也是不錯的消遣。

某個週六的上午他照常坐在批改論文的斯內普對面看書,突然,盧修斯一臉蒼白地從壁爐裡衝了出來,頭上全是冷汗。

「西弗勒斯!程!我要見鄧布利多!」他手上緊緊地攥著一個龍皮包裹,聲音由於過度驚慌顯得有些沙啞。

兩人知道他的個性,不是大事的話他絕不會表現得這麼「毫無貴族風範」的,於是趕緊聯繫鄧布利多。

直到他們在校長辦公室坐定,盧修斯才稍稍冷靜了一點。他把那個龍皮包裹放到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了他驚慌失措的原因:「這個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日記本,自從我發現程的那些東西可以破壞它之後,我就一直把它浸在硃砂裡,放在莊園的地下室由家養小精靈看守著,之前一直都沒什麼異狀的,但是可能是由於表皮被侵蝕得差不多了,昨天夜裡看守的小精靈向我報告聽到這個日記本發出慘叫聲,我去查看的時候,才到門口黑魔標記就有反應了。」

鄧布利多立刻停下了吃糖果的動作。

斯內普反射性地握住了左手臂,臉色煞白。程景嚴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手掰開握在手中。

盧修斯看到他們的反應,忍不住苦笑道:「你們也知道,自從用了符水以後,我的黑魔標記已經變得很淡了,再過幾天說不定就會完全消失,可是就是這樣還會有反應,黑魔標記是直接在靈魂上起作用的,我怕這東西跟那個人的靈魂有關係,所以連夜翻了一遍家裡的珍藏,才發現這張可以隔絕一切外界氣息的龍皮,剛才小精靈報告這東西沒動靜了,我才敢拿過來給你們看。」

他說完以後,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可惜硃砂的效果還是不夠大……」程景嚴打破了沉默,「難道真的什麼咒語也破壞不了它嗎?」

盧修斯沮喪地搖了搖頭,「所有我會的攻擊咒語我都試過了,沒有用。」

「西弗勒斯,去年你保護魔法石的那道關卡用的火焰呢?」程景嚴想起了那種必須要喝魔藥才能通過的厲害火焰。

「那個咒語還是當年盧修斯教我的,你說有沒有用?」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鄧布利多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手,「我想起來了,盧修斯,你用過厲火嗎?」

「不,我不知道厲火的破解咒,所以沒敢用,」盧修斯的眼睛亮了起來,「您可以嗎?」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唔,破解咒我知道,如果這個日記本真的跟靈魂有關的話,厲火倒是真的可以,畢竟那是可以燃燒靈魂的火焰。」

「那您還等什麼?」盧修斯如釋重負地說。

「我想還要等幾天才行,我們還沒弄明白這個日記本到底是什麼,我認為還是要查清楚才安心。」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說道,「既然能讓黑魔標記有反應,那它對Voldemort一定很重要,我們不能放過這個線索。」

聽到那個名字盧修斯和斯內普還是條件反射般的臉色蒼白了一下。

「您說得對,那麼東西就先放您這裡吧,您有消息的時候請一定要通知我。」盧修斯看著那個龍皮包裹,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鄧布利多一臉鄭重地承諾了,他才跟著斯內普和程景嚴回到了地窖。

「西弗勒斯,能不能來杯酒?我想我需要壓驚。」盧修斯毫無形象地癱在了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

「哼,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斯內普雖然這樣鄙視他,但還是準備給他去拿酒。

程景嚴忙阻止他,「不需要動用你的珍藏,我從國內帶來的好酒還有很多呢。」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壇茅台和三個杯子,把杯子放在各自的面前一一滿上,「我想我們都需要喝一杯,今天這事真的很驚悚啊……」

盧修斯和斯內普都拿起杯子狠狠地灌了一杯。

「呼……還好鄧布利多有辦法,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盧修斯吐出一口氣,「剛才我來的時候根本不敢去想那個本子有多危險,現在回想起來突然覺得很後怕……」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程景嚴摸出煙和打火機問他們:「來一根嗎?」

兩人對視一眼,接過了他手中的煙。

這件事剛過去沒兩天,程景嚴好不容易安定一點的心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哈利竟然會說蛇語!

小孩知道自己會說蛇語的時候都嚇懵了,作為一個拉文克勞,他當然知道蛇語是那個人的標誌,於是可憐的小孩拖著跟他同時發現他可以跟拉塞爾寢室裡的蛇形水龍頭說話的德拉科和拉塞爾,還有他們四人小組的智囊拉克西絲,立刻跑到了他家奶爸的寢室求安慰。

「怎麼辦啊?我怎麼可能會蛇語呢?」小孩眼淚汪汪地一頭紮進奶爸懷裡,「我才不要跟那個人一樣!我才不是壞蛋呢!」

「沒事,沒事的。」程景嚴機械地拍著他的背安慰他,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其他三個豆丁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然後你推我我推你地把拉克西絲推了出來。她猶猶豫豫地問:「哥哥,會不會波特家以前跟斯萊特林的後裔聯姻過啊?」

程景嚴像是捉住了一線曙光,猛地點頭:「說不定真的是這樣!你們先別急,我查點資料有結果再告訴你們。」其實他也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如果不這麼解釋的話,只怕就沒有安全性更高的說法來安慰哈利了。

「哈利,你別怕,我會查清楚的,」他繼續拍著小孩的背安慰他,「我們當然知道你跟他不一樣啦,我們哈利這麼乖這麼可愛,怎麼會是壞蛋呢?你就當學了一門外語就是了。」

哈利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睛說:「可是我好害怕,我怎麼能跟他一樣會蛇語呢?為什麼別人都不會?為什麼只有我會?」

程景嚴努力平靜下心情,故作調皮地對他說:「哎呀,你總不能指望所有人祖上都跟斯萊特林的後裔聯姻過吧?那薩拉查•斯萊特林得生多少個孩子才夠分呀?」

小孩被他逗得「噗」一聲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把他哄好,程景嚴又給這些小吃貨做了點東西吃,陪他們看了一會兒動畫片,最後叮囑他們不要把這件事洩露出去,他才把他們留在寢室裡,自己跑去找斯內普出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天氣又突然變冷了,姑娘們多穿衣服,唉,真人差點就感冒了,還好及時喝了薑湯……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銷毀日記本

「不可能!」斯內普聽完程景嚴的描述後斷然否決了他的猜想,「波特家世代都是格蘭芬多,而且以前也沒聽說過他們家有誰會蛇語的。」

「可是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解釋?」程景嚴苦惱地翻著一本《巫師的榮耀——貴族血統譜系》,「我也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是不這麼說的話哈利一定會很難過的。」

斯內普哼了一聲,涼涼地譏諷道:「你的小救世主還真是嬌貴!」

「哈利不是我的,」程景嚴無奈地說,「他才十二歲,會怕也是很正常的,那個人又是他的仇人,誰會希望跟自己的仇人有共同點?」

他看了看斯內普依舊有點不爽的臉,忍不住調侃他:「西弗勒斯,我怎麼感覺你說話酸溜溜的?難道你在吃哈利的醋?」

「誰會吃那個小巨怪的醋!」斯內普黑著臉吼他。

「你放心啦,我不是說過始終都會站在你這一邊嗎?」程景嚴越想越覺得很像那麼一回事,於是心情大好地繼續調戲他,「誰也不能動搖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啦,就算是哈利也不行哦。」

「滾出我的辦公室!立刻!」斯內普吼完,唰地一下轉身氣勢滿滿地走進魔藥間大力關上了門。

程景嚴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出來,只好去敲門。

魔藥間的門猛地被拉開,斯內普瞪著他,一副「你怎麼還沒走」的樣子。

程景嚴笑眯眯地告訴他:「西弗勒斯,我等會兒還有一節草藥課,你記得把剛才的事情跟校長說一說啊,我先走了。」

「快滾!」斯內普不耐煩地說。

程景嚴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說:「別生氣啦,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砰」的一聲,魔藥間的門被狠狠地關上了。

「哎呀?是我看錯了嗎?他的耳朵好像紅了啊……」程某人自我感覺良好地想道,「看來常說好話還真的是有用的?」

他一邊YY著一邊往城堡外的溫室走去,路上還總結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成果。常對斯內普說一些曖昧又關心的話,是盧修斯教他的。

年輕時代閱人無數的鉑金大美人是這樣說的:「西弗勒斯就是那種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人了,你要常對他說一些既曖昧又不算露骨的甜言蜜語,就是那種既不會讓他懷疑你對他圖謀不軌又能打動他的話,尺度你自己把握啦,還有,對他的關心要在行動上表示出來,這個是你一直在做的,我也沒什麼好說了。久而久之,他心裡自然就會形成一種『你對他是最好的』印象,然後就會想你為什麼會對他這麼好,你之前說過的話就會開始把他往那個方向引了,然後你們倆就水到渠成啦!」

程景嚴之前還覺得他有些不靠譜,但是一想到斯內普剛才的表現,卻忍不住開始竊喜了。

「不愧是長了一張風流的臉啊……果然是情場高手!」他暗自在心裡給盧修斯戴了一頂高帽,決定以後堅決按照他的指示來。

又是一個週末到了,鄧布利多把盧修斯、斯內普、程景嚴都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麼說您查出來那個日記本是什麼了?」盧修斯急切地問。

「對,我不得不說他這次真的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鄧布利多拿出一本黑皮書,封面上鎏金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但仍然能看得清那是「尖端黑魔法解密」,他翻到某一頁,遞到盧修斯手裡。

盧修斯定睛一看,驚呼一聲:「魂器!」

鄧布利多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把自己的靈魂分裂出了一塊,放進了那個日記本裡,並製成了魂器,據我推測這個日記本應該是他學生時代所用的,因為上面寫的還是他上學時的名字,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在上學期間就製成了這個魂器。」

「我知道那個名字,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那是他的名字?!」盧修斯驚訝地說,「魔法界的貴族並沒有裡德爾這個姓氏,所以——他是個混血?!」

「是的,當初他入學時是我把他從麻瓜孤兒院裡接來的,他的母親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岡特家族的一個啞炮,」鄧布利多苦笑道,「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當初我對他的態度誠懇一點,他是不是就不會走上那條路,但是我現在才發現,其實他會那樣根本就是因為他自己的野心和殘忍,有誰會在未成年的時候就殘忍地殺害一條生命,以此來追求永生呢?」

盧修斯和斯內普好像都被噁心到了。

一向崇尚純血的盧修斯氣得嘴唇直發抖,「一個麻瓜和啞炮的混血!他竟然說要領導純血貴族消滅麻瓜和混血巫師!他怎麼敢!我居然向這種人臣服過!他居然還自稱斯拉特林的繼承人!」他猛地掀起衣袖,拿出一瓶符水往自己已經變得非常淡的黑魔標記倒下去大半瓶。

「哦,盧修斯,我的孩子,你太激動了,」鄧布利多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盧修斯深呼吸了一下,「您繼續說吧。」

「唔,我猜測他的魂器並不止這一個,畢竟這是他年輕時候製作的,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會滿足於一個少年時不成熟的作品,所以在後來他實力增強的時候,一定還會繼續製作,」鄧布利多有些苦惱地說,「雖然分裂靈魂會降低他的實力,但是如果不把魂器完全消滅的話,他也不會死,除了這個日記本,他還有什麼東西讓你保管嗎?」

盧修斯搖頭。

「西弗勒斯,你呢?」

斯內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盧修斯這麼深得他信任都只有一件,我怎麼可能會有!你的腦袋被蜂蜜糊住了嗎?」

程景嚴忍不住笑了出來。

鄧布利多眯了眯眼,問他:「程,看你這麼輕鬆的樣子,想必是有什麼好提議了?」

愛記仇的老頭!程景嚴暗罵了一句,坐正了身子,「既然他把日記本交給了盧修斯,那說不定還有其他忠心的食死徒也得到了某一件魂器啊,盧修斯,你有印象麼?」

盧修斯皺著眉說:「時間隔得太久,我要查一查才行。」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那麼就拜託你了,現在我們來把這個日記本銷毀掉吧?」

「不行!」程景嚴忙阻止他,「要是又對西弗勒斯和盧修斯的黑魔標記產生影響怎麼辦?還是等黑魔標記徹底去除再銷毀吧?」

盧修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黑魔標記,驚喜地叫了起來:「消失了!我的黑魔標記——完全消失了!」

原來剛才他倒上去的那大半瓶符水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竟然就這樣把他的黑魔標記完全「洗」掉了。

程景嚴抓著他的手臂看了半天,突然把他用剩下的半瓶符水搶了過來,湊到正在為好友高興的斯內普身邊,掀起他的衣袖,把他的手臂放在椅子扶手上,小心翼翼地在他的黑魔標記上塗抹。

斯內普看著他蹲在自己的椅子旁專心致志的樣子,眼神定在了他柔軟的發頂上開始發呆。

鄧布利多和盧修斯交換了一個眼神,笑而不語。

一時間校長辦公室裡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程景嚴屏著呼吸,看著那個已經淡到只剩一個淺淺印子的醜陋圖案一點一點地褪盡了顏色,最後終於消失不見,他興奮地抬起頭,望進了斯內普的眼中。

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溢滿了前所未有的柔和神色,程景嚴呆呆地看著他,良久才握緊他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地說:「西弗勒斯,我們成功了……」

「嗯。」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頭一次回應般的反握住他的手。

「咳,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銷毀魂器了?」鄧布利多煞風景地說。

斯內普好像這才發現他們還在似的,猛地縮回了手。

程景嚴立刻回頭,向鄧布利多發射了一道刺骨的眼刀。

盧修斯摀住嘴悶笑起來。

老頭乾笑著摸了摸鼻子,帶著他們進了自己的煉金實驗室。他戴上龍皮手套,把那個放在一張實驗台上的龍皮包裹打開,拿出那個日記本放到實驗室當中的空地上。

他念了一道冗長的咒語,一朵小小的灰白色火焰從日記本上開始燃燒起來,漸漸地,火焰越來越大,而且開始演化成各種奇形怪狀的凶獸模樣。突然,一道淒厲的慘嚎在火焰中響起,本子裂開了,一種深色柏油模樣的像血一樣的東西慢慢地滲了出來,又馬上被這厲火蒸發掉。

直到火焰已經增大到了兩米多高,眾人都退到了門口的時候,那種慘叫才徹底消失,而那本日記本也完全被燒成了灰燼。

鄧布利多又使出了厲火的破解咒,把火熄掉。

他們走過去檢查了那一小撮灰燼,終於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回到了外面坐下。

程景嚴向斯內普和盧修斯反覆確認了銷毀日記本時他們確實沒有任何感覺之後,非常興奮地說:「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今晚我請你們吃飯,就在西弗勒斯那裡怎麼樣?」

他轉頭問斯內普:「可以嗎西弗勒斯?我保證會做很多好菜的!」

「哼!你不是已經決定了嗎?」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你似乎並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不是嗎?」

盧修斯和鄧布利多偷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唔,為了寫銷毀魂器的過程,我去問了度娘,結果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貌似很多HP同人都說格蘭芬多的寶劍可以摧毀魂器,但是!就是這個但是啊,其實格蘭芬多寶劍原本是沒有這個作用的,度娘的原話是這樣:「它原本不能摧毀魂器。但它是由妖精打造的武器,妖精的器具只吸收能夠強化它的東西,所以當哈利用它刺穿了蛇怪時,它吸收了蛇怪的毒液,就能夠摧毀魂器了。」

姑娘們,我看過好多HP同人裡格蘭芬多寶劍根本沒殺過蛇怪也摧毀了魂器哎……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忌辰晚會

十月來臨了,冰冷潮濕的山風吹拂著城堡,醫療翼魔王龐弗雷夫人最近忙得脫不開身,因為感冒的人太多了,她一個人熬感冒藥劑都熬不過來,於是斯內普又多了一項工作,給那群他認為身嬌肉貴的小巨怪們熬製感冒藥劑。鑑於程景嚴總是跑到他辦公室消磨時間的原因,這個任務又被他丟給了心甘情願為他忙的程某人。

距離他們發現哈利會說蛇語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兩週,但是他們兩個,加上鄧布利多,查遍了資料也沒有查出是什麼原因。鄧布利多猜測可能是由於黑魔王給他留下的那道傷疤產生的影響,但是也找不到證據來證明這個猜想,只好暫時放下不提,把精力大部分放在尋找魂器上。

程景嚴把醫療翼需要的感冒藥劑熬好走出斯內普魔藥間的時候,斯內普正在用QQ跟盧修斯通話。

「怎麼樣?盧修斯查到什麼了嗎?」他在斯內普對面坐下,好奇地問。

「說是有點線索,還要查。」斯內普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另一本QQ,「你的剛才就在閃了 。

程景嚴拿過本子邊翻邊說:「你怎麼不幫我看一下?」

「哼,斯萊特林可不會像格蘭芬多似的窺視朋友的!」斯內普不滿地說道。

「沒關係,我的你都可以隨便看啊,」程景嚴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低頭一看,笑容立刻僵住了。

他把本子遞給斯內普:「你看。」

斯內普一瞄到上面那個人名就譏諷道:「你嬌貴的小救世主又有什麼——」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本子上哈利的字跡顯得有些慌亂:「嚴!我聽到有個可怕的聲音在城堡裡說『來……來吧……讓我把你撕開……把你咬碎……把你殺死……』,好像是蛇語!」

兩人對視了一眼,程景嚴接過本子寫道:「你還聽到了什麼?」

「你終於回話了!我是去找德拉科的路上聽到的,但是當時周圍除了我並沒有別人,也沒有畫像,我也沒找到有蛇,我只聽到了這一句,然後那個聲音就消失了。」哈利的回覆立刻發了過來。

程景嚴皺著眉問他:「你現在在哪?」

「我跟德拉科和拉塞爾在一起,」哈利說道,「在德拉科的寢室。」

「問他當時還有什麼情況,一點細節也不要漏掉。」斯內普嚴肅地說。

程景嚴寫了下去。

哈利似乎思考了一會兒才寫道:「有很多蜘蛛從角落裡爬出來到處跑,還有一種像是石頭在地面上滾過的聲音,拉塞爾懷疑那是一條大蛇爬過的聲音,但是我當時完全沒有看到有蛇。」

兩人看了都深深地皺著眉思索了半天,但是完全找不到任何解釋。

最後程景嚴只好安慰了哈利一會兒,告訴他不要多想,說不定那是哪條小蛇躲在暗處捉老鼠呢,但是哈利好像並不相信。程景嚴隨後把這件事私聊告訴了鄧布利多。

這件事過後哈利還是有些後怕,就連參加魁地奇訓練也有些無精打采。程景嚴做了好多好吃的來哄他,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那個聲音你沒聽過你不知道,真的好恐怖的!」哈利面對拉塞爾的嘲笑時這樣說。

他們現在正在程景嚴的寢室裡烤東西吃,今年的冷空氣來得太快了,才進入十月,霍格沃茨裡的壁爐卻已經普遍地燒了起來。豆丁們最愛的週末活動就是來程景嚴的寢室舉行壁爐燒烤大會。

由於這個週末下著大雨,所有的魁地奇球隊都沒法訓練,程景嚴的豆丁們來得很齊,連一向愛和他吹鬍子瞪眼的鉑金小龍都來了,他也就沒有去找斯內普,而且盧修斯也說了「你不能黏得太緊,不然他會不自在」。

他們討論完哈利的蛇語事件後正要開始下一話題,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來了。

「嘿,夥計們,我們有一個很酷的消息要宣佈!」弩亞達進門就說。

「哦,你們一定想不到那是什麼——」喬治說。

弗雷德接道:「我們可是霍格沃茨史上第一次獲得這個榮幸的活人!」

維吉爾雙胞胎立刻異口同聲地尖叫:「活人?!」

他們衝到他們的兩位前輩身邊一人抓住一個問道:「是什麼事?」

「差點沒頭的尼克邀請我們參加他的忌辰晚會!」弩亞達興奮地說,「還沒有哪個活著的人參加過一個幽靈的忌辰晚會呢!」

拉塞爾和拉克西絲馬上開始對他們的前輩賣萌。

「可靠的喬治和弗雷德——」拉塞爾說。

「你們會帶上我們一起去的對嗎?」拉克西絲說。

他們倆現在被喬治和弗雷德影響得說話習慣都向他們靠攏了。

弗雷德豪爽地大笑:「哦,當然!不帶你們還能帶誰呢?要知道——」

「——你們可是我們倆的繼承人啊!」喬治大力地拍了拍拉塞爾的肩膀,差點把他拍翻。

「哈哈,我要想想該穿什麼樣的禮服才應景!」拉克西絲歡呼道,「拉塞爾親愛的,你覺得貝利亞姨媽上次給我做的那套中國豔鬼裝怎麼樣?」

拉塞爾大力點頭:「那很襯你,親愛的,那麼我穿道士裝配合你吧?」

他倆興奮地擊掌,開始去遊說他們的好朋友哈利和德拉科也去參加。

「我看哈利就扮成寧采臣好了!」拉克西絲說。

拉塞爾乾咳了一下:「難道你要德拉科扮聶小倩麼?」

「呃……」小姑娘的嘴角抽了一下。

程景嚴摟著哈利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給他的三個朋友,然後才敲了一下拉塞爾的頭,「盡胡說!怎麼可以拿寧采臣和聶小倩來比喻他們倆?我們家哈利寶貝才不會跟這個壞脾氣小鬼湊一對呢!」

他口中的壞脾氣小鬼立刻炸毛:「你說什麼?!你說誰壞脾氣!哈利才不聽你的呢!我一定會跟哈利在一起的!」

程景嚴果斷採取無視戰術,拿了一串烤好的雞翅膀遞給哈利。

哈利接過雞翅膀,看著鉑金小龍烏云密佈的臉猶豫了一下,把那個烤得金黃金黃的雞翅膀遞了過去。

德拉科立刻喜笑顏開地給程景嚴拋了一個示威的眼神。

可憐的奶爸頭上剎那間升騰起了一股怨氣,他突然間變得像是一個被混小子拐跑了漂亮女兒的老爸,哀怨地看了哈利一眼。

小孩抖了一下,拿了一個更大的雞翅膀給他。

他有氣無力地接了過去,唉聲嘆氣地咬了一口,決定下次見到盧修斯要跟他討論一下教育兒子的方法,比如黃金棍下出孝子什麼的……

他的三個損友看著他那副鬱悶的樣子都大笑起來。尤其是弩亞達,自從他從正太長成少年以來,程景嚴已經很少對他散發父愛了,老實說當他還小的時候總是被程景嚴當成自己家孩子來照顧,他覺得鴨梨蠻大的,偏偏他還沒有辦法,現在看到別的小孩讓程景嚴吃癟了,他的心裡一下子平衡了許多。

隨著萬聖節一天一天地臨近,兩對雙胞胎越來越興奮了,因為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忌辰晚會就在萬聖節前夕的晚宴時間,雖然這一年不能參加大廳的晚宴了,但是他們表示穿著萬聖節服裝去參加忌辰晚宴更刺激。

於是那天的晚上七點鐘,他們準時去往忌辰晚會的地點。

拉塞爾和拉克西絲果然穿了他們那天商量的豔鬼裝和道士裝,而喬治和弗雷德則是剃了光頭做少林武僧打扮,沒辦法,他們最近愛看中國的功夫電影,而跟他們頗有交情的程太太總是非常熱愛為孩子們置辦各種奇怪的服裝。

哈利和硬要跟來的德拉科並沒有扮成寧采臣和聶小倩,德拉科裝扮成精靈,哈利則跟程景嚴穿著程太太親手做的「大俠親子裝」,一模一樣的白色大俠裝,腰佩長劍,咳……程景嚴也會參加是因為要在德拉科的「魔掌」下護住他家的哈利小寶貝……

走到那間地下教室外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種好像上千隻指甲抓著一面巨大的黑板的聲音。

「這該不是音樂吧?」德拉科低聲說。他們轉過一個角落,看見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掛著黑紫色門簾的門口旁。

「我親愛的朋友們,」他悲哀地說,「歡迎,歡迎……真高興你們能來……



他拿下羽毛帽子,向他們鞠了一躬,將他們讓了進去。

裡面的情景讓人難以置信。房子裡上百個蒼白透明的人在舞池上漂浮著,跟著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樂聲在跳華爾茲舞。在黑幕下的平台上,一個交響樂團在起勁地拉動著三十根鋸子。頭頂的樹枝形吊燈發出藍色的光,他們呼出的氣都變成霧氣,就好像走進了一個雪櫃。

程景嚴和三個朋友忙拿出魔杖給每個人施了一打保暖咒。

哈利摸了摸肚子,抬頭對奶爸說:「肚子餓……」

「看,那兒有食物!」拉塞爾指著房間另一端的長桌叫道。

他們熱切地走過去,一看都嚇呆了。那張蓋著紫黑色桌布的長桌子上,一大條腐爛的魚放在銀色的盤子上,燒得像煤炭似的蛋糕擺在托盤上,一大塊長滿綠毛的爬著蛀蟲的芝士還有一個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蛋糕上用焦油寫著: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死於1492年10月31日。

哈利驚奇地看著一個健壯的幽靈走近桌子,彎下腰,穿過食物,他的嘴張得大大地穿過一條發臭的三文魚。

「你穿過食物的時候,能嘗到什麼味道嗎?」哈利問道。

「有一點吧!」幽靈悲哀地回答,然後飄走了。

拉克西絲看著那些腐爛的食物乾嘔了一下,猶猶豫豫地說:「我們還是走吧?我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所有人都點頭同意了。

但是他們向尼克道別的時候他傷心地問:「哦,我親愛的朋友,是我招待不周嗎?」

他們慌忙否認,並留下來看了一場無頭騎士獵手隊的表演,最後趁著尼克上前發表演說的空檔走向了門口,朝著每個看著他們的幽靈都微笑點頭,一分鐘後,他們急急忙忙地走回了擺滿黑蠟燭的過道。

他們向通往大廳的台階走去,突然,哈利停住了腳步,驚恐地拽住了程景嚴的袖子。

「哈利,怎麼了?」程景嚴擔心地問。

哈利小聲對他說:「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他側著耳朵聽了一下,拉著程景嚴向上跑去。

「這邊。」他一邊說一邊朝著樓梯跑上去,進入了大廳。萬聖節晚宴上人們卿卿喳喳的談話聲迴蕩在大廳裡,他一步不停地拉著程景嚴沖上了去往二樓的樓梯,其他幾個人疑惑地跟在他們身後。

「嘿,喬治!弗雷德!你們幹嘛去?」身後的格蘭芬多們注意到了這一長串的隊伍。

喬治大聲喊道:「你們跟來就知道了,有趣的事!」其實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一向愛跟著他們搗蛋的格蘭芬多們果斷跟在了後面,然後引來了看熱鬧的赫奇帕奇,越來越擴大的隊伍又引來了少部分拉文克勞和少部分斯萊特林。

他們沖上了二樓,在最末一個空蕩蕩的過道中停了下來。

衝在最前面的哈利瞪著前方的牆壁猛地抽了一口氣。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石化的貓

前面的牆上閃著光。程景嚴牽著哈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進了昏暗的走廊,瞪大了眼睛。其他人跟在了他們後面,然後一起發出驚嘆聲。

在兩扇窗戶間的那堵牆上,塗抹在上面的腳掌大小的字在忽明忽暗的火把照耀下,發出微光。

「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喬治大聲地把那兩行字念了出來,然後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嘿!那是什麼?」他指著字下面的一團黑色的東西。

人們靠近一看——一個跟來的格蘭芬多女生尖叫起來:「是費爾奇的貓!」

是洛麗絲夫人,費爾奇的那隻貓,它的尾巴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著。

學生們一下子安靜了,紛紛擠上前來看這可怕的一幕。

「嘿,我說,你們是怎麼發現的,夥計?」韋斯萊雙胞胎的好朋友李•喬丹好奇地問。

「有一個不認識的幽靈告訴我的!」程景嚴搶先回答道,「我們受到尼古拉斯爵士的邀請去參加他的忌辰晚會,有一個幽靈告訴我這裡發生了奇怪的事,我們就來看個究竟,沒想到居然是這麼殘忍的一件事。」

哈利站在他身邊感激地望著他。

「這裡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費爾奇無疑是被剛才那一大波人的集體行動吸引過來的,他用肩膀擠過人群,接著,他看見了洛麗絲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驚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臉。

「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他尖叫道。

隨即他瞪大眼睛,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程景嚴。

「你!」他尖叫,「是你!你殺了我的貓!你殺了她!我要殺了你!我要——」

「阿格斯!」鄧布利多帶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來到了現場,洛哈特也跟了過來。

鄧布利多迅速地揮動魔杖將洛麗絲夫人放了下來。

費爾奇一把抱住自己的貓,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哦,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呢?誰是第一個發現的?」鄧布利多看向了站在牆邊的程景嚴。

程景嚴微不可查地對他搖了搖頭,說道:「校長,是我第一個發現的,我在地下教室參加尼古拉斯爵士的忌辰晚會時,有一位不認識的幽靈告訴我這裡發生了奇怪的事,我就跟朋友們過來看看,沒想到會引來這麼多同學。」

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疑惑地對視了一眼,程景嚴剛才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的,他們根本沒見過哪個幽靈和他單獨說了話,但是他們都很講義氣地保持了沉默。

而其他幾個小孩則拚命地對哈利擠眉弄眼。

「肯定是一個魔咒害死了它! 很可能是變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見別人使用這種咒語,真遺憾我當時不在場,我恰好知道那個解咒法,本來可以救它的……」洛哈特神氣活現地說。

鄧布利多對程景嚴眨了眨眼,然後安慰費爾奇:「阿格斯,別擔心,讓我來檢查一下。」

他對那隻僵硬的貓施了幾個咒語,然後笑著說:「她還沒死,阿格斯,她只是被石化了,西弗勒斯可以熬製解除石化的魔藥,只要一劑曼德拉草復活藥劑,你的洛麗絲夫人就會沒事的。」

「我來配製,」洛哈特插嘴說,「我配製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邊做夢一邊配製曼德拉草復活藥劑!」

「請原諒,」斯內普冷冷地說,「我認為我才是這個學校的魔藥課老師。」

圍觀黨們看著洛哈特瞬間僵硬的臉色偷笑起來,經過韋斯萊雙胞胎對洛哈特堅持不懈的惡整,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已經充分地認識到了這個金毛草包到底有多草包。

「好了,孩子們,你們該回去休息了,快走吧,」鄧布利多開始驅趕學生們,「阿格斯,我想你應該把洛麗絲夫人送到醫療翼去,程先生,我想瞭解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請跟我到校長辦公室聊一聊好嗎?」

「好的,校長,我可以帶上哈利嗎?哈利也知道一些情況。」程景嚴看了看其他教授,給鄧布利多使了個眼色。

老頭於是吩咐麥格教授留下來處理現場,然後和斯內普一起領著程景嚴和哈利回校長辦公室。

「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 就在樓上,你們可以……」洛哈特在他們身後叫道。

鄧布利多回頭對他笑了一下,「謝謝你,吉德羅,但是我們並不想打擾到你。」然後帶著人匆匆走了。

校長辦公室。

程景嚴告訴哈利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已經知道了他會說蛇語的事。

「我又聽到了那個可怕的聲音,」哈利捧著鄧布利多給他的一杯熱可可驚魂未定地說,「它說它餓壞了,是殺人的時候了……然後它就一直往上走,但是我們追到那裡的時候卻只看見了那隻貓。」

鄧布利多安撫地對他微笑:「哈利,放輕鬆,你真的確定那是蛇語嗎?」

哈利猛點頭,「是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一聽到就確定了,那個感覺很特別!」

小孩星星眼望著自家奶爸撒嬌道:「嚴~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我害怕~」

程景嚴還沒回答,斯內普就冷冷地哼了一聲說:「偉大的救世主難道還沒斷奶嗎?您是不是還會半夜尿床?不然您怎麼還會需要有人陪睡呢?哦,如果您的崇拜者知道他們的黃金男孩竟然不敢一個人睡覺,說不定還會給您寄來奶瓶和尿布呢!」

小孩炸毛了,他一下子忘了斯內普的可怕,氣哼哼地瞪著他說:「誰說我不敢了!一個人睡就一個睡!有什麼了不起!」

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惡毒地說:「誰知道您會不會半夜抱著枕頭跑去找程先生哭訴呢?」

「我才不會呢!」哈利嚷道,「你才半夜抱著枕頭去找嚴!」

「噗!」程景嚴忍不住笑了出來,吵架的兩人這次倒是有志一同地瞪了他一眼,發現對方居然做了和自己相同的事又分別把頭扭到一邊。他摀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鄧布利多大笑了幾聲。

斯內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咳,說正事說正事,」老頭乾咳了一下,「我們接下來要做的還是像之前一樣,想辦法查出哈利會蛇語的原因,而哈利,你的任務就是再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馬上通知我們,可以嗎?」

哈利點頭。突然,他的肚子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啊,我忘了我們還沒吃晚餐,」程景嚴猛地站了起來,「校長,我想我們要先告辭了,哈利還小,經不住餓的。」

鄧布利多笑著揮手,「去吧,去吧。我跟西弗勒斯還有話要說。」

程景嚴於是牽著哈利向門口走去,邊走還邊調笑小孩:「哈利,晚上真的不要跟我一起睡?」

「才不要!哼!」小孩傲嬌兮兮地蹬著重重的步子,拉著他快步走了出去。

被留下的斯內普不耐煩地問鄧布利多:「阿不思,你最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鄧布利多放鬆地往椅背上靠去,閒話家常般地說:「西弗勒斯,你覺得程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斯內普一愣,皺著眉問:「你問這幹嘛?」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程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想問問你對他是什麼看法。」鄧布利多狡黠地眨了眨眼。

「哼,我對程先生沒有任何看法!」斯內普斬釘截鐵地說。

鄧布利多不讚同地搖了搖頭,「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想聽的是實話,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不是嗎?程對你的態度我可都看在眼裡呢,你難道不覺得他還不錯麼?」

「誰會覺得他不錯!嘮嘮叨叨的,什麼事都要管!」斯內普不悅地撇了撇嘴,「總是佔用我的週末時間,還干涉教授的私生活……」

他不覺開始抱怨。

鄧布利多笑著聽他說,眼睛裡閃著溫暖的光芒。直到斯內普發覺自己講了太多的話,猛然閉嘴,他才慢悠悠開口:「西弗勒斯,可能你自己都沒注意到,你剛才看起來是多麼的放鬆。」

他看到斯內普要反駁,便擺了擺手制止他:「我的孩子,你不知道我是多麼慶幸他出現在了你的身邊,你還年輕,不應該活得那麼沉重,坦然地接受他的關心並給予回報吧,那會給你帶來幸福的。比起他還沒出現的那時候,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他有一顆柔軟的心,對於他的朋友和親人總是那麼真誠,我相信他會給你苦難的生命裡帶來很多的美好的東西的,西弗勒斯,你不應該錯過這樣一個人,我想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不可能!我……」斯內普豁然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臂,然後愣住了,他突然想起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看,他甚至幫你去掉了你最沉重的負擔,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可是……那個人隨時會回來……」他喃喃地說。

鄧布利多爽朗地笑了起來,「哦,那不是問題,我們已經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勝利終究會屬於我們的!而且程的武器效果總是非常驚人不是嗎?你想想這幾年來你們之間的相處,你不覺得一輩子那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況且我看得出來,程已經把你放在了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哼,還有那個小救世主呢!斯內普不爽地想了一句,然後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

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勸他,「要是錯過了他,你到哪裡再找一個又對你好又能跟你一起面對危險的人呢?」

斯內普緊緊地抿著嘴唇不說話。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西弗勒斯,無論什麼時候,我總是希望你可以幸福的。」鄧布利多看著他,非常鄭重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前兩天做了一個很帥氣的夢哎,夢見我們市裡某個區域被喪屍佔領了,然後真人我帶著一把長長的唐刀去殺喪屍,而且還英雄救美了,從喪屍的手裡救出了一大群漂亮的妹紙……唉,好帥氣啊……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表白

有一段時間,學校裡除了談論洛麗絲夫人遇害的事外,對其他的事說得很少。

費爾奇經常在她被攻擊的地方走過,好像他覺得兇手會再來一樣。這使每個人都對此事記憶猶新。他使勁的擦牆上的信息,但是不見有什麼效果;那些字依如往昔地留在牆上,引人注目。當費馳不保護現場時,他就會鬼鬼祟祟地穿梭於走道間,專逮那些他覺得可疑的學生,企圖利用「呼吸聲太大」或「看起來太高興」這樣的罪名將他們關起來。

自從事件那天發生那天起,韋斯萊雙胞胎和弩亞達除了繼續惡整洛哈特以外的另一項主要活動就是追問程景嚴到底是如何發現那件事的,但是由於要對哈利的蛇語技能保密,他總是做出一副「我有苦衷」的苦情樣子來糊弄他們,久而久之他們也就放棄了。

哈利的豆丁四人組本來是想調查一下的,但是程景嚴把這群不省心的小麻煩精們狠狠地訓了一頓,他們也不敢再有明顯的舉動了。

唯一讓程景嚴覺得鬱悶的就是,斯內普最近好像不那麼歡迎他去地窖了。以前每次他去的時候,斯內普雖然話不多,但總歸還是會跟他聊聊天之類的,但是現在他去的話,除了要回答他學業上的問題以外,斯內普幾乎都不開口,根本不會主動跟他說話,而且好像連看他都懶得看一眼,目光一對上就馬上移開了視線,總之就是冷淡得很。

他想來想去也沒發現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他,於是只好直接問他:「西弗勒斯,你最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斯內普埋頭改作業,冷冷淡淡地說:「沒有。」

「那是你心情不好?」

「沒有。」

「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斯內普終於抬起頭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程先生想要我對您怎麼樣呢?像你的小救世主一樣整天黏著你嗎?」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程景嚴嘆氣,看著他的眼睛誠懇地說,「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對我說,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你這樣我會難受的。」

斯內普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忙低下頭繼續批改作業,低低地說了一句:「真的沒有,你別擔心。」

程景嚴鬆了一口氣,問他:「是不是因為最近太累了?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斯內普忙順著他的話承認了,「事情比較多,沒有休息好。」

「那醫療翼的魔藥都交給我吧,反正也不是太難,我最近時間也比較多,」程景嚴關切地說,「你也別老是一忙起來就忘了休息,本來就瘦,再這樣下去更沒什麼肉了。」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又有點猶豫地說,「魔藥……你也不用做太多,龐弗雷夫人要的不是很急。」

程景嚴笑著站起身,「沒事,我反正也是閒著,你改完這些作業就先休息一下,給你做了點吃的,放茶几上呢,你可以喝個下午茶,看點書什麼的,我去做魔藥。」然後就進魔藥間忙去了。

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魔藥間關上的門,一時間有些恍惚,呆呆地出了神。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有點慌亂地把視線移回了小巨怪們的魔藥論文上,耳朵卻漸漸地熱了起來。

等程景嚴熬完醫療翼單子上的幾鍋魔藥出來時,斯內普已經改完了作業,正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喝下午茶。

他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手上拿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杯口傾斜得裡面的紅茶都快倒出來了。

眼看著紅茶快灑到他的胸前,程景嚴忙喊了一句:「西弗勒斯!小心!」

他一驚,胸前立刻被杯子裡的紅茶澆了個透。而他彷彿剛回過神來的樣子,帶著點茫然望向了程景嚴的方向。

「噗!」程景嚴忍不住笑了出來,走過去拿下他手裡的杯子,把他膝蓋上的書收了起來,「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衣服都濕了,快去洗個澡換件衣服,這裡我來收拾。」

斯內普紅著耳根大步走進了臥室。

程景嚴一邊清理著灑到書上和沙發上的紅茶,一邊又開始擔心起來。斯內普的表現實在太異常了,平常他就算再累也不會這樣的。

他開始回憶最近發生的事,發現斯內普的異常似乎是從石化事件那時候開始的。最後想來想去,他終於得出了結論:斯內普是在擔心哈利!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雖然他一直刻意地不去想關於莉莉•伊萬斯的事,但是真的意識到她對斯內普的重要性時,還是忍不住覺得心酸。前一陣子因為斯內普對他態度變好而冒出的一點點期望,一下子又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斯內普洗完澡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一臉頹喪的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腳邊散落著幾個煙頭的樣子。

他頓了一下,走到他旁邊坐下,猶豫地問:「你……怎麼了?」

程景嚴一臉茫然地轉過頭,聲音有些低啞,「西弗勒斯,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

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程景嚴突然笑開了,他伸手捧住那張帶著沐浴後的紅暈的臉,溫柔地說:「西弗勒斯,我喜歡你。」

說完不等他回答,便傾身吻了過去。

斯內普瞬間瞪大了眼睛,眼前只剩下程景嚴緊閉的眼睛和顫抖的睫毛。他的嘴唇被輕輕地含住,極盡溫柔地廝磨,鼻端傳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那是他常抽的那種薄荷煙。他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沒過多久程景嚴就放開了他。

他依然震驚地望著眼前的人。

程景嚴還是那樣溫柔地笑,可是斯內普卻覺得,這個跟平常看起來差不多的笑容裡盛滿了悲傷。

「對不起,西弗勒斯,我只是……等不下去了……」程景嚴笑著說了一句,終於還是忍不住把頭輕輕地靠進他的頸窩裡,低低地說,「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真的……無法可想了……」

過了很久,斯內普才回過神來。他猶豫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滴到了自己的鎖骨上,那溫度並不高,但是他卻覺得,心臟被燙得猛地縮了一下。他終於還是抬起手,放到了程景嚴的肩膀上。

下一刻,他的腰就被緊緊地環住了。

程景嚴低聲問道:「我還是有希望的,對不對?」

「你……抬頭。」斯內普說。

程景嚴抬頭看著他。

斯內普這才發現,他就算是坐著,也已經比自己高出了一點,當初那個嘮叨煩人的男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了一個溫柔可靠的男人。

他環住程景嚴的脖子,破釜沉舟般地閉上眼睛吻了上去。

程景嚴愣了一下,立刻欣喜若狂地鎖緊他的腰把他壓進懷裡,反客為主地把主動權奪了過來。這個吻比之前要深入得多,斯內普的唇被他吻住,兇猛而霸道,狠狠的吸吮著,舌頭挑開他的唇,從打開的牙關溜進去,與他的舌交纏、舔砥、纏繞……

斯內普從沒見過他情緒這麼洶湧激烈的樣子,一時間完全屏住了呼吸,直到被他放開,才靠在他胸前大口大口地喘氣。

環在他腰間的手仍然沒有鬆開。

兩人的心跳還很急促。他們就這樣靠在一起,很久都沒有說話。其實也不需要說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這一章寫得頭好疼……希望你們不會覺得進展太快或者教授太主動神馬的……寫KISS都寫得這麼痛苦,我以後要怎麼寫H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又一個魂器

程景嚴並沒有問斯內普為什麼會接受他。斯內普的主動回應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太瞭解這個人了,如果不是真心願意,他是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的。

他也沒有去糾結斯內普心裡還有沒有莉莉•伊萬斯,畢竟她已經死了,而他們往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加深感情。雖然並不是不在意,但是誰沒有一個難忘的初戀呢,他對他上輩子的那個姑娘也是用了好幾年才放下的。

雖然對於斯內普的回應他還是覺得有點受寵若驚外加不敢置信,但是對於目前的狀況,他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兩人關係確定下來以後,相處的模式也並沒有多少改變,依然是像以前一樣老夫老妻似的,一個東管西管什麼都要操心,一個老老實實地被管。只是親暱的動作多了一些,一起看書喝下午茶的時候挨得更近了。程景嚴時不時會對斯內普抱抱親親什麼的,他也並沒有拒絕,有時候還會回應一下。總而言之,兩人對這種溫馨的氣氛還是比較滿意的。

十一月中旬,魁地奇賽季開始了,程景嚴的豆丁們和朋友們都開始了頻繁的訓練,這使得他的空閒時間多出了不少,於是他總會趁著斯內普沒課的時候跑到地窖去享受兩個人的獨處時光。

這一天他們正在魔藥間裡合作熬製一劑很高級的魔藥,盧修斯突然來訪了。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查到了一個魂器的下落。

斯內普立刻通過壁爐把鄧布利多找了過來。

「這麼說,那個東西是在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金庫裡?」斯內普皺著眉說,「那個瘋女人……黑魔王確實是很信任她。」

盧修斯點了點頭,「當初他賞賜給食死徒的東西雖然也不少,但是要求得到的人『保管』的,只有給我的那個日記本和給貝拉特裡克斯的金盃,我覺得那很有可能也是一個魂器。」

「你幫了大忙了!盧修斯,」鄧布利多高興地說,「那麼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如何拿到那個金盃,你們有什麼好建議?」

盧修斯笑著擺了擺手,「朋友們,不用擔心,那個金庫是貝拉特裡克斯的私人金庫,她入獄以後,金庫鑰匙被魔法部判給了納西莎保管,畢竟她們是親姐妹,我們只要考慮什麼時候去拿就可以了,我把我們的事都跟納西莎說過了,她很高興我和西弗勒斯可以擺脫黑魔標記,已經把金庫鑰匙給我了。」

「她一向都是這麼明智,我不得不說,盧修斯,」斯內普斜了他一眼,「納西莎比你要有腦子得多。」

「是的,是的,」盧修斯無奈地附和他,「美麗聰慧的馬爾福夫人總是穩穩地壓我一頭。」

程景嚴和鄧布利多都善意地哄笑起來。

笑過之後,他們繼續商討了一番,最後決定第二天由鄧布利多喝複方湯劑扮成納西莎,跟盧修斯一起去古靈閣把那個金盃取出來,並盡快銷毀。

老頭對於自己要扮成納西莎還是有點小鬱悶的,但是盧修斯和斯內普都不同意把納西莎本人牽扯進來,在座的人裡又是他的魔法水平最高,為了防止發生意外,他也就只好認了。

他們倆分別離開後,地窖裡又只剩下了程景嚴和斯內普。

「怎麼樣,高興嗎?」程景嚴笑眯眯地說,「我們離勝利又近了一步呢。」

斯內普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混亂藥劑已經停火快半個小時了,程先生還有心思想那些大事嗎?」說完他大踏步走進了魔藥間。

程景嚴跟著他走到操作台前,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西弗勒斯,你怎麼還叫我程先生?叫我的名字很難嗎?」

斯內普掙了一下沒掙開,又被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邊,氣得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你就不能做點正事嗎!去給我把毒芹切好!」

「叫我的名字就去!」

「嚴!給我去把毒芹切好!行了沒!」斯內普氣惱地吼道。

程景嚴笑著親了親他通紅的耳朵,「好,馬上就去,以後也要這麼叫哦。」

「哼!」

第二天下午,鄧布利多和盧修斯從古靈閣把金盃弄了回來。

老頭的臉色很不好,活像誰搶了他所有的糖果似的。

他們進他的煉金實驗室裡看他用厲火燒那個金盃的時候,程景嚴偷偷地問盧修斯:「校長這是怎麼了?」

盧修斯一臉肉疼地望著那個發出跟日記本一模一樣的慘叫的金盃,哀怨地回答他:「那是赫奇帕奇的金盃啊!多麼具有紀念意義!多麼具有收藏價值!居然被做成了魂器!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程景嚴恍然大悟,建校偉人之一的遺物居然被這樣糟蹋,難怪老校長是那副臉色了。

厲火熄滅以後,老頭心疼地捧著那個被燒得烏黑的金盃嘟嘟囔囔:「好可惜啊,好可惜啊……」

「你就知足吧,沒像日記本一樣燒成灰已經不錯了。」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老頭哀怨地瞟了他一眼。

斯內普嫌惡地轉過頭往外走去。

又解決了一個魂器,盧修斯說要回家告訴納西莎這個好消息就急匆匆地走了,斯內普不耐煩看鄧布利多對著金盃唉聲嘆氣的樣子也走了,他一走程景嚴自然要跟上,於是校長辦公室裡只剩下了一個哀怨的老頭和一隻鄙視老頭的鳳凰。

星期六的早上,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有一場比賽,對手是赫奇帕奇。程景嚴九點多鐘就被哈利跑來叫醒了,只好頂著十一月寒冷的晨風跟他去球場。其實比賽要到十一點才開始……他只能坐在看台上看兩個球隊熱身。

比賽開始後的一小段時間內,哈利都飛得很好,在搜尋金色飛賊的空隙,他還有餘力飛過程景嚴面前向他打招呼。

隨著人群裡的吼叫催促,他漸漸地飛上了高空。突然,一個遊走球氣勢洶洶地朝他砸了過去,他躲得很險,遊走球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擦過去的。

但是這顯然不是對方擊球手的戰術,那隻遊走球從他耳邊擦過去以後竟然自己折返方向又向他撞了過去。

程景嚴猛地站了起來,他給自己施了一個放大視野的魔咒,然後握緊魔杖密切關注著哈利。

哈利又一次驚險地躲過了那個瘋狂的遊走球,拉文克勞的兩個擊球手似乎也察覺到了異狀,飛到他身邊一左一右地戒備著。

但是下一刻,不單是遊走球,連鬼飛球都開始衝向了哈利,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把球打飛,漸漸接近了本學院的看台。

拉文克勞的院長弗立維教授就坐在程景嚴不遠處。他此時也站了起來,似乎打算一有不對就出手。

程景嚴看著哈利越來越危險的狀況急得都想求教授停止比賽了,可是魁地奇比賽的規則是有魔力的,只有金色飛賊被抓住,比賽才能停止,他只好往哈利的方向甩了幾個盔甲護身,但是由於哈利和兩個擊球手的動作太快,也不知道命中了幾個。

他的視線追著哈利迅速地掃過,突然看見對面格蘭芬多看台最上面的一處陰影裡站著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

他仔細一看,被魔咒放大的視野很清楚地讓他看清了那個身影,他立刻衝著旁邊的斯萊特林看台大喊德拉科的名字叫他過來。

正急得直跳腳的鉑金小龍看見他急切的表情馬上跑了過來。

「德拉科,召喚你家的家養小精靈多比,快!」程景嚴指著遠處那個身影給他看。

德拉科也是知道暑假時多比對哈利做的那些事的,他灰藍色的眼睛憤怒地睜大,瞪著那個身影喊了一聲:「多比!」

攻擊哈利的球馬上停滯了,然後那個可惡的家養小精靈噼啪一聲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德拉科嫌惡地瞪著它淚汪汪的眼睛,語速極快地阻止了它把頭往地板上撞的動作:「我命令你停止!不准出聲,立刻回到馬爾福莊園去!然後去找溫奇領罰!這件事我會向父親報告的,馬上回去,絕對不准離開莊園!不准違抗命令!」

多比一句話也沒能說就被迫遵從命令消失了。

比賽又恢復了正常,在最後,哈利順利地為自己的學院拿到了金色飛賊。

比賽一結束程景嚴就立刻帶著哈利和德拉科直奔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今天並沒有去看比賽,他一向是對魁地奇嗤之以鼻的,除了他自己學院的比賽他不得不到場之外,平常他連魁地奇球場都不屑經過。

聽完了程景嚴和德拉科的描述以後,他黑著臉開始吼他們:「白痴!蠢貨!你們居然在球場就把它召喚過來了!當時有多少人在周圍?有多少人看到?這些你們都沒注意吧?要是明天預言家日報上報導救世主被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襲擊,我真是一點都不會意外!」

程景嚴苦笑著安撫他,「沒多少人注意到的,當時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哈利身上呢,我周圍也沒坐多少人,德拉科只說了幾句話就把它趕回去了,沒事的。當時的情況太危險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哼,你們最好祈禱沒人注意到,「斯內普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釋,開始驅趕德拉科,「帶著你的救世主朋友回去,這件事我會跟你父親說,處理結果等他自己告訴你。」

德拉科只好拉著還一頭霧水的哈利不情不願地走了。

他們一走,兩人就立刻QQ聯繫盧修斯把事情講了一遍。

「該死的,我已經知道了!那個該被鑽心剜骨一萬遍的家養小精靈竟然打暈了監視它的另一隻小精靈偷跑出去!這簡直就是馬爾福家的恥辱!這事你們不用管了,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盧修斯往常優美的花體字都寫得有些猙獰了,可以想像得到他此時是多麼的震怒。

既然他這麼說,兩人也就放下這事不管了。

眼看午餐時間快到了,程景嚴便跑到餐廳一角的小廚房忙了起來。

斯內普的辦公室裡本來是沒有餐廳的,他一向不注重生活質量,在程景嚴為他操心之前他要麼去大廳吃,要麼就讓學校的家養小精靈送到辦公室隨便吃一點。程景嚴慢慢地侵入他的生活以後,就把他那間寬敞的起居室隔成了兩半,其中一半給改成了餐廳。餐廳裡的廚具則是上一年他被盧修斯點醒之後搬來的,原意是為了更方便地給他做飯,現在已經開始用來做兩人份的午餐和晚餐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該死的天氣到底要鬧哪樣……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

PS:感謝snow9879的霸王票,第一次收到霸王票哎,我要不要感謝一下CCAV什麼的?好感動哦,不知道ID是哪位姑娘,真人想對你以身相許,麻煩認領一下……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決鬥俱樂部

第二天是星期天,但是學校裡的氣氛卻不像以往的週末一樣歡快,因為昨天晚上石化事件再一次發生了,而這一次的受害者是個出來夜遊的格蘭芬多學生。

原本費爾奇的貓被石化的時候人們並沒有當一回事,有些學生甚至還幸災樂禍地認為那隻貓早該得到教訓了。但是這一次受害者變成了學生,城堡裡的每一個人都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由於被石化的學生是個從麻瓜界來的小巫師,斯萊特林的一些血統論的支持者又發表了一些諸如「泥巴種就應該被清除」之類的言論,其他三個學院都開始懷疑那句「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中的「繼承人」指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而這個繼承人的任務就是清除霍格沃茨的所有非純血巫師。才過了一個上午,斯萊特林的處境就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一些較偏激的格蘭芬多開始辱罵自己遇到的每一個斯萊特林,到最後甚至發展成決鬥。

哈利的三個好朋友都是斯萊特林,而他又是救世主,於是被罵得更加不堪。小孩只好拖著三個朋友眼淚汪汪地跑去找他奶爸求安慰。

程景嚴當時剛被熱愛八卦的韋斯萊雙胞胎私聊告知了石化事件,正打算去找斯內普問問具體情況順便給他做午飯呢,誰知道才一開寢室門就被剛好趕到的小孩撲進了懷裡。

「嚴!我討厭羅恩•韋斯萊!」哈利抱住他奶爸的腰,吃力地仰望著奶爸的臉,帶著哭腔委委屈屈地對他奶爸撒嬌。

奶爸被他淚汪汪的眼睛看得骨頭都酥了,彎下腰抱小孩似的把他抱了起來,輕聲哄他:「怎麼啦?誰欺負我寶貝兒子了?」

跟來的三個斯萊特林受不了地衝這對肉麻兮兮的「父子」翻白眼。

「哥哥……拜託你肉麻也有個限度好不好……哈利什麼時候變成你兒子了!」拉克西絲小女王一般地推開堵著門的程景嚴率先走進他的寢室。

程景嚴抱著哈利笑眯眯地跟了進去,把小孩在沙發上放好,然後拿出一大盒糖果來哄他,「發生什麼事啦?那個羅恩•韋斯萊怎麼欺負你了?我讓喬治和弗雷德收拾他去!」

小孩抱著他的手臂垂頭喪氣不說話。

「哼,那個紅毛鼬鼠居然說哈利跟我們三個斯萊特林在一起是墮落的,還說哈利背叛了他的父母背叛了正義,他父母要是知道一定很生氣什麼的,可過分了!」拉塞爾氣哼哼地說。

馬爾福大少爺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他瞪了拉克西絲一眼說道:「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把他揍得跑去醫療翼了!」

拉克西絲沒好氣地翻白眼:「你這個蠢貨!要是你跟他打起來,斯萊特林的名聲會更糟的!你以為我不生氣嗎?」

德拉科哼了一聲,傲嬌兮兮地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好了,不許吵架!」程景嚴訓了他們一句,然後低頭問哈利,「哈利,你覺得很傷心?」

「嗯……」小孩懨懨地點頭。

程景嚴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說:「你別把那個臭小鬼的話放在心上,我們哈利這麼可愛這麼聰明,他一定是嫉妒你才會這麼說的,你爸爸媽媽那麼愛你,他們要是知道你有三個這麼好的朋友一定會很高興的,下次那個小鬼再這麼說你就去找喬治和弗雷德告狀,讓他們收拾他!」

哈利想到韋斯萊雙胞胎,大大的綠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重重地點頭,「嗯!喬治和弗雷德是好人!」

好人……程景嚴無語了一下,又哄了他半天,最後終於把小孩哄得高高興興地去找韋斯萊雙胞胎告狀去了。

程景嚴去地窖找斯內普的時候沒找到人,只好一邊做飯一邊等他回來。

斯內普回來得很巧,剛好趕上最後一道菜出鍋。他自覺地去把碗筷拿出來盛好了飯,兩人便邊吃邊討論石化事件。

「是昨天夜裡十一點多的時候,米勒娃巡夜經過二樓的盥洗室,就在轉角發現了他,」斯內普簡潔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經過,「阿不思說可能是蛇怪。」

程景嚴瞪大了眼睛,「蛇怪?!怎麼發現的?」

斯內普用一種「你是白痴嗎」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的小救世主說過他聽到蛇語,還推測那是一條大蛇,阿不思再聯想到他說的蜘蛛逃竄的事,還有那個怪物可以造成石化的本領,當然可以推斷出那是蛇怪。」

「這跟蜘蛛逃竄有什麼關係?」程景嚴一頭霧水。

斯內普不耐煩地說:「你的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有用的東西?蜘蛛的天敵是蛇怪你不知道嗎?」

「哦……那知道那隻蛇怪躲在哪嗎?」程景嚴繼續八卦。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飯!問那麼多干什麼?難道你妄想當消滅蛇怪的英雄?」

「唉,我就是好奇一下嘛。」程景嚴笑眯眯地說,「告訴我吧!」

「直接看到蛇怪眼睛的人會立刻死亡,格蘭芬多那個衛文•卡羅應該是從他附近的那副盔甲上看到了蛇怪的倒影,所以才只是被石化,但是你的小救世主說過他上次並沒有看到蛇的蹤跡,蛇怪的體型通常是非常巨大的,所以阿不思推測那隻蛇怪是通過霍格沃茨內部的管道活動的,管道的出口一般都在盥洗室裡,現在各個樓層的盥洗室都被阿不思安排畫像監控了,」斯內普說到這裡,突然警告他,「你最好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

程景嚴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我知道啦,我怎麼會讓你擔心,吃飯吧。」

吃完飯他去洗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對著廚房門外喊:「西弗勒斯,校長是不是安排了教授去巡邏?」

坐在起居室看書的斯內普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他急得拿著個碗就跑了出來,「那你不是會很危險?」

斯內普不悅地瞪著他,「難道你以為我那麼弱不禁風麼?」

「哎呀,不是啦,我不是說過嗎?就算你再厲害,該擔心我還是會擔心啊!」程景嚴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再回去做幾個炸彈給你防身吧!」

斯內普別彆扭扭地紅著耳根趕他:「洗你的碗去!」

程景嚴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拿著碗,急匆匆地返回廚房把碗洗好,又急匆匆地跑出來坐到他身邊,「你別不當回事啊,知道你厲害,但是有第二手準備總是好的,你巡邏的時候小心點知道不?」

他越想越擔心,忍不住握緊斯內普的手,「要不我還是陪你一起吧?不然總放不下心。」

「杞人憂天!」斯內普不悅地說,「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寢室裡,要是讓我知道你出來夜遊,哼!」

程景嚴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回去給你準備武器。」

他正要起身,卻被斯內普拉住了,「西弗勒斯?怎麼了?」

斯內普握著他的手,低著頭說:「你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他的心霎時軟成一片,把他抱進懷裡。

到星期一早上,謠言升級了。人們不知道從哪裡挖掘出一個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傳聞,並煞有介事地宣稱石化事件的兇手就是密室裡的怪物。

空氣忽然因為謠言和懷疑變得沉重起來,低年級的學生都開始成群結夥的行動,似乎是為了防止他們獨自行動時會遭到襲擊。

同時,瞞著老師們,學校裡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護身符、平安符和其他護身物品的買賣。韋斯萊雙胞胎因此大賺了一筆。

在十二月份的第二個星期,麥格教授照例收取聖誕節留校學生的名單。程景嚴因為擔心斯內普便在留校名單上籤了名,他家的雙胞胎都打算回家去,但是鉑金小龍卻決定留下來,說是父母出去旅遊了,他剛好留下來陪哈利。程景嚴雖然對這個覬覦他家哈利寶貝的臭脾氣小鬼氣得牙癢癢,但是他每天要去給斯內普張羅午餐晚餐,還真沒多少時間來嚴防死守。

一星期後,霍格沃茨大廳裡的佈告欄貼出了一張通知,是洛哈特的手筆,他揚言要舉辦一個決鬥俱樂部,用來訓練學生們,以備他們有需要自我防衛的時候。

那天晚上八點學生們就趕回了大禮堂。長長的餐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靠牆的一個金光閃閃的舞台,上面點著上千支蠟燭,天花板上是深紫色的,似乎所有參加這個決鬥俱樂部的人都被包裹在下面,他們都滿臉興奮,帶著魔杖。

程景嚴帶著幾個豆丁站在離舞台很近的地方。早在開始之前他就神秘兮兮地對豆丁們說今晚會有一個大驚喜等著他們了,所以孩子們都很期待。

旁邊的學生都在猜測洛哈特又會搞出什麼幺蛾子,程景嚴被孩子們纏著問驚喜是什麼,卻死也不說,只讓他們自己去猜。

這時,洛哈特穿著他最好的袍子走上了舞台,他的旁邊是依然一身黑漆漆的魔藥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本章我最喜歡的人物是:拉克西絲•維吉爾小姐!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又一次石化

洛哈特揮手示意人們安靜下來,他叫道:「集中,集中到一起!你們每個人都能看到我嗎?都能聽到我嗎?好極了!現在,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同意我開設決鬥俱樂部,來訓練你們,以備你們有需要自我防衛的時候,就像我無數次——關於細節,可以在我的著作裡看到。」

「讓我介紹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洛哈特說,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告訴我他自己對格鬥懂得不少,並答應在我們開始之前提供一些暫時的幫助,現在,我不想讓你們這幫年輕人擔心——你們仍將擁有你們的魔藥課教授,當我擊敗他時——別怕!」

拉塞爾裝模作樣地摀住了自己的眼睛,「哦,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可憐的洛哈特教授!」

哈利眼睛閃亮地望著他奶爸問:「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斯內普教授有沒有告訴你會怎麼收拾這個蠢貨?」

程景嚴笑眯眯地看著舞台上氣勢滿滿的他家西弗勒斯,神秘兮兮地告訴豆丁們:「盡情期待吧,孩子們,接下來會很精彩的。」

斯內普看著洛哈特,嘴角微微捲起,露出了一個惡毒的微笑。

「哦,我不明白為什麼那個金毛傻瓜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站在程景嚴旁邊的弩亞達語調犀利地說,「如果斯內普教授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早就識相地朝相反方向跑掉了,一定要多快有多快。」

洛哈特和斯內普轉身面向對方,鞠了個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兩隻手翻動出很多花樣,而斯內普只是很不耐煩地抖了一下腦袋。

程景嚴「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斯內普銳利地掃了他一眼,他連忙忍住笑做嚴肅狀。

台上的兩人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樣舉在胸前。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對寂靜的人群說,「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

「哦,我發誓教父一定在想:『這我可不敢保證』!」德拉科信誓旦旦地說。

幾個孩子笑成一團。

「一! 二! 三! 」 兩人同時把魔杖猛地舉過肩膀。斯內普喊道:「除你武器!」忽然閃過一道耀眼的紅光,洛哈特被擊得站立不穩,他猛地朝後飛出舞台,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

以韋斯萊雙胞胎為首的男生們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一小部分仍被洛哈特矇蔽的女生們則擔憂地看著她們的偶像,順便隱蔽地怒視著斯內普。

洛哈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的帽子掉了,波浪形的捲髮根根豎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說道,「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個主意真妙,不過,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麼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為,為了增長他們的見識,不妨讓他們看看……」

斯內普一臉殺氣。程景嚴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洛哈特明顯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處境不太妙,他連忙招呼著學生們,「哦,孩子們,示範到此結束了,接下來你們可以分成兩人一組,使用剛才的那個咒語互相攻擊,記得點到即止哦。」

他和斯內普在人群中穿行著,把學生們配成對子。

幾個豆丁都自行組合去了,程景嚴則跟弩亞達搭檔,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繳械咒互相調戲。

斯內普走了過來,程景嚴跟弩亞達說了一聲,迎了過去。

「西弗勒斯,你剛才可真帥氣,」他笑眯眯地調戲斯內普,「怎麼沒有採納我的建議啊?」

斯內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是白痴嗎?對那個傻瓜用那麼高級的咒語,你想被老蜜蜂找去喝蜂蜜茶?」

他看了看周圍對他們倆行注目禮並竊竊私語的學生,不耐煩地把程景嚴趕走了。

決鬥俱樂部結束後,好多學生仍然意猶未盡地談論著斯內普那帥氣的一擊。不少人還遺憾地認為他給洛哈特的教訓還不夠。於是學生們惡整洛哈特的活動又迎來新的□。

第二天早晨,從夜裡就開始下的雪變成了猛烈的暴風雪。由於厚密的、灰暗的雪花在天空飄舞,封住了每扇窗戶,城堡比平常白天要昏暗許多。

程景嚴上完一節變形課,正跟著大部隊回拉文克勞塔樓時,突然聽到前面的走廊上傳來了幾聲尖叫,接著,前面的一扇門砰地被撞開,專愛惡作劇的皮皮鬼一頭衝了出來。

皮皮鬼衝到半空翻了個跟頭,直著嗓子尖叫起來:「動手啦!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倖免啊!快逃命吧!動——手——啦!」

人們立刻向前擠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走廊裡的門一扇接一扇地被推開,教室裡的學生們蜂擁而出。

程景嚴和弩亞達被人流擠到了走廊的轉角處。

一個穿著格蘭芬多長袍的男孩躺在地板上,渾身冰冷、僵硬,一種驚恐萬狀的神情凝固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這還不算完,他旁邊還有一個人物——那是差點沒頭的尼克,他不再是半透明的乳白色了,而是變得渾身烏黑,煙霧繚繞,一動不動地平躺著懸浮在離地面六英吋的地方。他的腦袋掉了一半,臉上是與地上那個男孩一模一樣的驚恐表情。

走廊另一端的教室裡湧出來一群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德拉科和維吉爾雙胞胎也在其中。這些二年級的小動物們齊齊發出了尖叫,並立刻劃分了陣營。德拉科慌張地往周圍望瞭望,然後表情變得更慌張了。

程景嚴對著三個孩子招了招手,他們立刻跑到他旁邊,雙胞胎還抓住了他的衣角。

麥格教授一路跑來,身後還跟著剛才跟程景嚴他們一起上變形課的赫奇帕奇。一向膽小的小獾們一來,場面更亂了。

麥格教授用魔杖敲出一聲巨響,大家頓時安靜下來,她大聲地命令道:「有課的全部回自己的教室,沒課的回你們的寢室去,不要擠在這裡!」

學生們都乖乖地散開了。

麥格教授和隨後趕來的弗立維教授聯手把地上的男孩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送去了醫療翼。

程景嚴讓弩亞達先回去,他自己留了下來,把三個小孩拉到一邊問:「哈利今天有沒有課?你們見過他沒?」

對哈利的課程瞭如指掌的鉑金小龍焦急地說:「他有一節魔法史的,教室就在我們隔壁,可是剛才我在人群裡找過了,沒有看見他!」

這時候哈利突然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抱住程景嚴的胳膊就往角落扯。

眾人跟著他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裡,小孩立刻急匆匆地說:「我剛才又聽到了!就是上次那個說蛇語的傢伙!」

德拉科緊張地抓住他的手問:「你沒事吧?剛才你去哪了,我怎麼沒看見你?」

「沒事沒事,」哈利擺擺手說,「我是在教室裡聽到的,剛才大家都跑出來的時候我有看見你們的,但是別人把我擋住了,所以你才沒看見吧。」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程景嚴把三個斯萊特林都送回了寢室,才帶著哈利去找鄧布利多。

他們去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鄧布利多顯然已經從畫像們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那麼,哈利,這次它說了什麼呢?」

哈利搖了搖頭,「我當時在教室裡呢,沒有聽得太清楚,好像還是那幾句,什麼是時候了,該殺人了之類的。」

程景嚴皺著眉頭問:「校長,不是有畫像監控嗎?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消息?」

鄧布利多愁眉苦臉地搖頭,「各個盥洗室附近的畫像都說沒看到,那個現場只有一幅畫像,但是角度卻只能看到被襲擊者,根本看不到那個蛇怪。」

他看著一臉擔憂的哈利,只好安慰他,「別擔心,小哈利,你回去跟你的朋友們說儘量結伴走,蛇怪只攻擊單獨行動的人,我也會讓教授們加緊巡邏的。」

他剛說完,門忽然「砰」地一聲被撞開了。海格眼神狂亂地衝了進來。他的圍巾圍到他那黑乎乎,頭髮蓬鬆的頭頂,手裡還拎著一隻死了的公雞。

「鄧布利多教授!請一定要允許我在雞籠附近施魔法,這已經是這星期第二隻被殺死的公雞了!」半巨人揮舞著那隻公雞激動地說,沾滿雞血的雞毛撒了一地,「哦,哈利,你怎麼也在這?」

哈利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海格,我只是有一些學習上的事要問校長。」小孩被程景嚴警告了一眼,只好含含糊糊地說。

「好了,海格,我同意你的要求,你快回去照顧你的公雞們吧。」鄧布利多和程景嚴對了一個眼神,笑眯眯地對半巨人說,「哦,請你順便把小哈利送回寢室好嗎?」

「沒問題,教授!」半巨人興高采烈地說,「來吧,哈利,我們走!」

哈利不情不願地看了程景嚴一眼。

「乖啦,你先回去,我跟校長還有事要說呢,回去我再告訴你好嗎?」程景嚴拍著他肩膀哄他。

小孩只好跟著海格走了。

鄧布利多看著門被海格關上,才嚴肅地說:「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

程景嚴點了點頭,「公雞是蛇怪的天敵,那隻蛇怪是不可能自己把公雞殺死的,所以一定有什麼人在幫它,說不定就是這個人在操縱蛇怪。」

「我會重點排查出現在幾次襲擊事件現場附近的人,至於你呢,就負責再製作一些有殺傷力的武器吧,可以嗎?」

程景嚴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然後向他告辭,「我得回去做午飯了,西弗勒斯應該也快下課了呢。」

鄧布利多八卦兮兮地問:「你們有什麼進展沒有哇?」

程景嚴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告訴你!」

老頭的眉毛沮喪地耷拉下來。

看著他樂呵呵地走出門去,鄧布利多看了看辦公桌上的空白相框,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語氣說道:「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那麼得意做什麼!」

然後他摘下眼鏡,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旁邊架子上的福克斯發出一聲婉轉的啼叫。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不少人都希望老魔王快點出場啊,但是這倆人的心結還真的很不好解呢……唉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同床共枕

學期終於結束了,很多學生都回家過聖誕節去了,城堡裡安靜得連雪花從塔樓的尖頂上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程景嚴雖然很想念維吉爾家的豆丁們,但是為了斯內普,他還是留在了學校,畢竟這可是兩人成為戀人之後的第一個聖誕節。

哈利每天都被德拉科帶著玩,程景嚴因此多了很多跟斯內普相處的時間,所以只好對此視而不見。

聖誕節前一天,他跟斯內普坐在壁爐前看書的時候,他突然酸溜溜地跟斯內普抱怨他的教子早戀並且企圖誘拐無知少年。

斯內普斜了他一眼,尖刻地鄙視他:「得了,你難道要把你的小救世主塞在口袋裡才放心嗎?」

他不以為意地把人攬過來,讓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膀上,「親愛的,你就別吃醋了,你應該知道我愛的人是你才對。」

斯內普用手肘頂了他一下,氣惱地低吼:「誰要吃那個小巨怪的醋!」

程景嚴笑著親了親他紅透的耳朵,「好啦,別生氣啦,我去做午飯,你不是說藥膳吃膩了麼?我們今天吃點家常菜好不好?」

斯內普果然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別彆扭扭地報了幾個菜名。

他把人腿上的毯子攏了攏給他蓋好,笑眯眯地做飯去了。

斯內普望瞭望餐廳的門,突然發起呆來。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習慣對這個人提要求了,不過……這種習慣感覺並不壞。

聖誕那天早上很冷,程景嚴起床後往窗外一看,城堡外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和哈利的寢室距離很近,小孩每天都來找他蹭早餐,今天也早早的就來了,還帶著一隻鉑金小龍。

「今天早餐吃什麼?」小孩一開門就撲進他懷裡,這是這對肉麻的「父子」養成很久的習慣了。

德拉科見狀瞪了瞪某奶爸,奶爸視而不見地捏捏哈利涼涼的鼻尖,把他抱進屋裡,「吃包子,香菇餡的,喜不喜歡?」

「嗯!」小孩樂呵呵地從他懷裡跳下來,噠噠噠地跑到寢室一角的煤氣灶前,掀開鍋蓋看看鍋裡的蒸籠,「哎呀,還沒蒸好……」

他跑回壁爐前擠在德拉科和奶爸中間坐下,開始興高采烈地報告他早上收到的禮物,說完以後才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腦袋,「啊,我忘了告訴你了,昨天晚上我跟德拉科回來的時候……」

「你跟德拉科回來?」程景嚴打斷他的話,目光犀利地掃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昨晚在你寢室睡的?」

哈利點了點頭,「對呀,因為蛇怪的事我很害怕嘛,德拉科來陪我呀,啊,你別打岔!」小孩捶了他一下,急急忙忙地說,「我們去大廳吃飯回來經過二樓那個桃金娘的盥洗室的時候,我又聽到了蛇語,當時我嚇壞了,德拉科就拉著我躲到一副盔甲的後面,過了一會兒蛇語聽不見了,然後喬治他們的妹妹居然一臉慌張地從那個盥洗室裡跑了出來,就是那個金妮•韋斯萊!」

「我們懷疑她跟這件事有關係,」德拉科皺著眉頭說,「那個盥洗室已經廢棄了,平常是沒人去的,但是我怎麼也想不通她到底能幹什麼,韋斯萊家祖上跟斯萊特林又沒有關係……」

程景嚴盤算著待會兒去找鄧布利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哄著哈利:「別想那麼多,這件事我會告訴校長的,你們還小呢,這些事交給大人就行了,我先去給你們熱杯牛奶怎麼樣?」

小孩乖乖地點頭,「我來幫你!」屁顛屁顛做他奶爸的小尾巴去了。

吃完早餐,程景嚴又問了兩個小孩一些細節,然後讓他們留在寢室裡看動畫片,自己跑去找鄧布利多去了。

鄧布利多聽他說完,立刻請校長室裡的校長畫像們去通知城堡裡的其他畫像,重點監控金妮•韋斯萊的一舉一動。

在地窖吃過午餐,例行摟著他家西弗勒斯坐在壁爐前烤火時,程景嚴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一個韋斯萊?」斯內普露出一副被冒犯的神色,「蛇怪可是斯萊特林的寵物,一個韋斯萊?!」

程景嚴笑了起來,「得了,西弗勒斯,韋斯萊跟韋斯萊也是有區別的,據喬治和弗雷德說,他們的妹妹可是個很聰明的小姑娘。」

斯內普不屑地噴了噴鼻息。

「好了,不說她了,喜歡我送的聖誕禮物麼?那可是我花了大半個學期才做出來的呢。」程景嚴笑眯眯地說。他今年給斯內普的禮物是一個完全體現了他的煉金術水平的項鏈,那上面疊加了很多抵禦魔法傷害的煉金法陣,他花了很長時間,材料也不知花費了多少才做出來一件滿意的。

斯內普點了點頭,把藏在衣領裡的項鏈扯出來給他看,證明自己對這個禮物很滿意。

「那……有沒有什麼獎勵給我?」程景嚴湊到他耳邊溫柔地低聲誘哄道。

他的耳朵慢慢地紅了起來,然後默默地摟住了程景嚴的脖子,頭微低著,臉紅得看起來都快冒煙了。

知道他臉皮薄,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程景嚴只好自力更生,伸手捧起他的臉極盡溫柔地吻了下去。

兩人之間的良好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在禮堂吃聖誕大餐的時候,鄧布利多一邊看著他們的眼神交流一邊哀怨地揪鬍子,惹得麥格教授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聖誕節過後的幾天,學校裡依然風平浪靜,監視金妮•韋斯萊的畫像們都大感無聊。

終於,在聖誕假期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她終於有了動靜。有畫像看到她在宵禁後往桃金娘的盥洗室去了。但是當被福克斯叫來的程景嚴和斯內普趕到那裡的時候,卻只看見鄧布利多和哭泣的桃金娘,哦,還有一個躺在一灘污水裡的破舊的冠冕。

桃金娘正在大哭,而且比以往哭得更大聲,更厲害。她正藏在她常用的洗手間中。她難過地抽噎著,「哦,為什麼總是有人這樣作弄我呢?」

「發生了什麼事,女士?」程景嚴好奇地問。

「不要問我!」桃金娘大叫著。她站起來,弄起了更多的水,濺到早已濕透的地板上,「我現在在這兒,做我自己的事兒,而有人覺得朝我扔垃圾很有趣……」她又嗚咽起來。

鄧布利多試圖安慰她,「哦,別傷心,也許你可以告訴我們是誰向你扔垃圾,我可以替你扣他的分……「

「我不知道……我當時正坐在浴缸,思考著死亡,它就直接穿過了我的頭。」桃金娘怒視著他,「它在那兒,就是浸在水裡那個東西!」

三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污水裡那個破舊的冠冕。

鄧布利多仔細一看,突然倒抽了一口氣,「哦,這是……」他伸出手想去拿那個東西。

「該死的老蜜蜂!」斯內普攔住了他,「你的腦子都被糖果黏住了嗎?來歷不明的東西你也敢直接用手去拿?我不得不說,你顯然已經老糊塗了!」

他向程景嚴一伸手,程景嚴會意地從空間裡拿出了自己平常用的龍皮手套戴上了。

「該死,我是讓你拿給我!」斯內普氣急敗壞地說。

程景嚴動作迅速地把那個冠冕撿起來扔進了空間,然後才向他賠了個笑臉,「好啦,放我這裡才保險,我跟你說過的你忘記了?」

斯內普想起了他們關係確立後,程景嚴告訴他的隨身空間的事,餘怒未消地對鄧布利多吼道:「快點,我們去你的辦公室!」然後扯過程景嚴的手臂大踏步地走在了前面。

老頭摸摸鼻子,哀怨地嘆了口氣,又安慰了一下桃金娘,這才跟上他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在辦公室裡坐定以後,鄧布利多看著被程景嚴擺在桌上的冠冕遺憾地說,「它已經消失很久了,沒想到……也許它已經遭到了跟赫奇帕奇金盃一樣的命運。」

「我想您有必要跟金妮•韋斯萊談一談了,」程景嚴說,「關於她怎麼得到這個東西,又為什麼要扔掉,這個東西與蛇怪事件有沒有關係,這些都要問清楚。」

鄧布利多把上次盧修斯留下來的那張龍皮拿了出來,把冠冕包起來放進辦公桌的抽屜鎖上,「我明天就找她談,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於是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離拉文克勞塔實在很遠,離地窖卻近得多,程景嚴牽著斯內普的手走在深夜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西弗勒斯,塔樓好遠呢。」他突然說。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不明白他到底要說什麼,於是轉過頭看他。

「塔樓這麼遠,天氣又這麼冷,你難道不願意收留我一晚麼?」某人又開始無恥地利用他溫柔的聲音優勢,湊到人的耳邊問道。

斯內普被他牽著的手僵了一下,然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加快了腳步埋頭向前走。

即使不用看程景嚴也知道他一定又臉紅了,於是非常愉悅地快步跟上他回到了地窖。

直到換上了他家西弗勒斯的睡衣,抱著人躺在了那張黑色的大床上,程景嚴仍然覺得有點不敢置信,他那個臉皮薄愛彆扭的戀人居然這麼容易就讓他同床共枕了!

懷裡的人體溫有些高,他懷疑他家西弗勒斯可能全身都紅了,忍不住在人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晚安,西弗勒斯。」

「嗯。」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甜得我自己都覺得太肉麻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蛇怪之死

斯內普醒過來的時候,突然發覺身邊有一個熱源,長期培養出來的戰鬥意識讓他一下子繃緊了身體,眼睛還沒睜開就反手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魔杖,卻在下一刻被人拉了一下,跌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裡。

「西弗勒斯,怎麼了?」程景嚴緊了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睡眼惺忪地問。

他這才想起昨天晚上某人死皮賴臉求收留的德性,不由得惱羞成怒地掙了掙,「我想你似乎忘了今天是返校日?作為一名教授我可不像程先生那麼清閒可以賴在床上,放開!我要起床!」

「親愛的,你又叫我程先生了……」還有點不清醒的程景嚴翻了個身壓在他身上,「我要罰你咯……」然後給了他一個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

「嗯……放開……」斯內普好不容易推開他,立刻翻身下床,落荒而逃般衝進了盥洗室。

被子被掀開後一股冷空氣讓程景嚴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終於清醒了,他扭頭看看盥洗室緊閉的門,露出了一個非常好看的——呃,傻笑。

然後他立刻下床把斯內普的衣服翻了出來,去敲盥洗室的門,「西弗勒斯,你先出來把衣服穿上再洗漱,天氣這麼冷要著涼的!」

斯內普開了門出來,看到他也只是穿著睡衣,嘴硬心軟地哼了一聲,「不勞你費心!」然後走到床邊把某人的衣服扔了過去,「我可不想浪費時間給你熬感冒藥劑!」

於是某人傻笑著把衣服穿好給他做早餐去了。

早餐過後,斯內普被鄧布利多叫到辦公室去了,說是要跟金妮•韋斯萊談話。程景嚴並沒有去旁觀,他雖然已經參與進「打敗黑魔王」這一偉大計劃中,並且做出了不小的貢獻,但是明面上他還是個學生,不好直接露面,所以只能在地窖抓心撓肝地等著他家西弗勒斯把消息給他帶回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他的寶貝小哈利今早去他寢室蹭早餐沒找到他,用QQ刷屏騷擾了他好久,含含糊糊地哄完小孩,又私聊騷擾了幾個朋友,還看了半本書,做好了午餐,斯內普才好像掐著飯點似的從壁爐裡跨出來。

他看著斯內普好像有點累,也沒捨得馬上就問。直到吃完飯才知道了事情始末。

那個冠冕確實是個魂器,金妮•韋斯萊無意間闖進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得到了它,就被它操縱著製造了石化事件,還殺死了海格的公雞。

「這麼說的話,密室的入口確實是在桃金娘的盥洗室了?」程景嚴的表情有點囧,「斯萊特林的密室入口居然在女生盥洗室……這……」他猶豫地看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的臉一下子黑了,「別說那個!」他氣惱地說,「冠冕已經毀掉了,阿不思說讓你準備對付蛇怪的武器,今天晚上我們去密室!」

「好吧,好吧,」程景嚴無奈地點頭,「金妮•韋斯萊有沒有說密室裡具體是什麼情況?」

斯內普不屑地噴了噴鼻息,「哼,那個愚蠢地收藏一個來歷不明的黑魔法物品腦子裡連芨芨草都沒有的雌性小巨怪只記得密室入口要用蛇語打開,其他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記住!」

「這麼說我們還得帶上哈利?」程景嚴皺著眉想了想,突然笑開了,「沒事,反正我早準備好了,唔,親愛的,蛇怪應該是不錯的魔藥材料吧?」

斯內普的眼睛亮了起來。

程景嚴獻寶似的從空間裡搬出來一大堆螺紋口玻璃瓶,這是他知道密室怪物是蛇怪以後專門跑到麻瓜界弄來的高濃度乙醚,「你看,這個東西揮發很快的,只要一被吸入就可以讓目標受到全身麻醉,到時候你想把那隻蛇怪怎麼樣都可以啦!」說完他一臉「快誇我吧快誇我吧」的表情,「來,給個獎勵吧!」

他家親愛的一扭頭,把那些瓶子都扒拉進了自己的空間袋裡。

他只好自力更生湊過去在人臉上啵了一下。

晚上程景嚴在宵禁後神秘兮兮地跑去他家寶貝小哈利的寢室,把事情告訴了他。

「哇!我也可以一起去?!」小孩興奮得眼睛直冒綠光。

他奶爸努力板著臉警告他:「不許亂跑!一定要跟在我後面,聽教授的話!」

「知道知道,我們快走吧!」哈利一把抄起隱身衣就拉他出門。

他們到地窖跟斯內普會合後,便一起前往二樓的盥洗室。

哈利自從知道斯內普和自己父母那糾結的關係以後,每次看到斯內普都覺得自己也特別糾結,現在再被他的冷眼一瞪,小孩只好躲到奶爸身後內牛滿面地在心裡抱怨他那個「搶人老婆」的老爸。

到達目的地時,鄧布利多已經提著一個裝著一隻公雞的籠子等在那裡了。

一行人走進了盥洗室。

桃金娘正坐在最後一格廁所的水箱上,她看見走在前面的鄧布利多,便興奮地飄了過來,「哦,校長,你們是來看望我的嗎?」

鄧布利多干咳了一下,「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死的嗎?」

桃金娘整個樣子都變了,她看起來像從未被問過這樣合她口味的問題。

「噢,可怕極了,」她津津有味地說著,「就是在這發生的。我就是在這個小房間死去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躲了起來,因為何比老是取笑我的眼鏡。門鎖了,我在哭,這時,我聽到有人進來了,他們說的話古裡古怪的。我猜那肯定是外語吧。不管怎樣,真正吸引我的是一個男孩的聲音。所以,我打開門,叫他用自己的廁所,接著——」她得意洋洋地著重說道,滿臉光輝,「我死了。」

「怎麼死的?」哈利好奇地問。

「不清楚,」桃金娘用一種沉靜的音調說,「我只記得看到一雙巨大的黃眼睛,我的整個身軀都像被提了起來,接著,我便飄走了……」她用一種夢幻的眼神望著哈利,「然後,我又回來了。我決定纏著何比,哦,她可後悔嘲笑我了。」

鄧布利多問她:「你在哪看到那雙眼睛的?」

「大概在那裡吧。」她說,模模糊糊地指向她的廁所前的水槽。

他們走了過去。

那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水槽而已,他們裡裡外外地檢查了每一寸,包括下面的管道,接著,哈利看到了,在銅水龍頭的一側刻有一條極小的蛇。

「那水龍頭一直都開不了。」當哈利試著要轉動那水龍頭時,桃金娘開心地說道。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哈利,對這條蛇說『打開』。」

哈利看起來像是醞釀了一下,然後他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頃刻間,水龍頭便罩在一片燦爛的白光中,並開始旋轉,緊接著,水槽也開始移動了。事實上,水槽下沉,露出一條的管道,寬得足夠讓一人滑入。

哈利抬起頭望著三個大人。

程景嚴給自己和他都加上了一個泡頭咒,並提醒其他兩人也如法炮製,然後他拿出幾個裝著乙醚的玻璃瓶扔進了那條管道里。

過了大概十幾秒,管道里傳來了輕微的瓶子碎裂的聲音,他們又等了幾分鐘,然後斯內普率先跳了進去,程景嚴帶著哈利在中間,鄧布利多帶著公雞殿後。

管道內污穢,漆黑,而又似乎永無止境,可以看到旁伸側引的許多其它管道,但沒有一條是像這一條那樣龐大、扭曲、旋轉、陡直下滑。

就在程景嚴開始擔心落地後,會發生什麼事時,管道水平伸了出去,接著,斯內普從前面落了下去,他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自己也從管道尾端射出,落在石製地下道濕漉漉的地板上。

他動作敏捷地把哈利接近了懷裡,然後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鄧布利多也到達之後,非常貼心地給幾個人都甩了一打清潔咒。而斯內普已經點亮了魔杖開始向前探索。

他們開始出發了,在濕地行走,腳步聲分外響亮。這裡的空間實在太大了,他們只能看到前方的一小段距離。魔杖瑩光中,他們的影子映在牆上,看起來異常恐怖。

哈利緊緊地揪住了程景嚴的衣角。

斯內普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在他們的前方,一個巨大而彎曲的東西就躺在地下道的轉角處,它並沒有移動。

斯內普把魔杖舉高了一點,謹慎地向前邁了幾步,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哇哦……「哈利張大了嘴感嘆道。

瑩光劃過的是一張巨蟒皮,令人厭惡的鮮綠色,它捲曲著,空蕩蕩地躺在地下道地板上。蛻下這張皮的巨蟒肯定至少有二十英呎長。

斯內普轉過頭,晶亮的眸子緊盯著程景嚴。

「知道啦知道啦。」程景嚴笑著把那張蛇蛻收進了空間裡。

他們繼續前進,拐過另一道彎,一面堅固的牆赫然立在他們面前。牆上雕刻著兩條相互纏繞的蛇,蛇眼鑲著閃閃發亮的巨大綠寶石。

「哈利,繼續說『打開』。」鄧布利多吩咐道。

「打開。」哈利用低沉,微弱的嘶嘶聲說。

牆從中裂開了,而兩蛇也隨之分開。兩面牆平衡地滑開,消失無蹤了。

他們走了進去,站在了一間石室的末端。石室相當大,光線昏暗。高聳的石柱上纏繞著更多的石雕巨蟒,一直上升,消失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斯內普握緊魔杖,在雕刻著蟒蛇的柱子間慢慢前進,每一步都在牆間引起迴響。

程景嚴塞給哈利一瓶乙醚,神情緊張地跟在後面,鄧布利多也早就戒備起來。

當他們走到最後一對柱子前時,一座與石室等高的雕塑跳入視線。雕塑緊靠著後牆聳立,看起來已經相當古老了,像是一隻猴子,稀稀疏疏的長鬍鬚直垂到及地石袍底,兩條灰色的腿站立在石室光滑的地板上。

程景嚴的表情突然變得怪異起來,他看了看斯內普,有點猶豫地問:「呃,西弗勒斯,這個難道是……」

「閉嘴!」斯內普一臉殺氣地說。

鄧布利多呵呵地笑了起來,然後對哈利說:「哈利,再對著雕像說一句蛇語吧,就說『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唔,我想想,韋斯萊小姐說她好像記得是這樣說的。」

哈利對著雕像「嘶嘶」了一句。

那張巨大的石雕面孔動了起來。哈利極度驚恐地看到它的嘴張開了,越張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什麼東西在雕像的嘴裡活動,從雕像深處向上滑行。

「西弗勒斯,快!」程景嚴七手八腳地拿出好幾瓶乙醚一股腦扔進了石雕的嘴裡,手忙腳亂之間還摸到了幾個折凳,好像是放在空間裡的菜地旁邊的,也順手扔了出去,然後拉著哈利快速往後退。

斯內普也扔了幾瓶,然後退到了他身邊。

鄧布利多把公雞從籠子裡放了出來,並施了一個咒語,那隻公雞立刻很有精神地打起鳴來。

石雕的嘴裡傳出了一陣巨大的「嘶嘶」聲。

「咦?它說眼睛好痛……」哈利驚奇地說,「還說公雞可惡……」

地面在震動,石雕嘴裡的翻滾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接近了。

「所有人閉上眼睛!」斯內普喊著,把程景嚴和哈利都拉進了一根柱子後面。

程景嚴抽空問哈利:「哈利,它還說什麼了?」

「它說它頭暈,還說『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之類的,哈利小聲說,「啊,它要出來了!」

程景嚴趕緊摀住了他的眼睛,自己也緊閉上眼。

「嘶嘶」聲越來越近,突然——那聲音戛然而止,然後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密室裡霎時一片寂靜。

眾人等了一會兒,什麼動靜也沒有。程景嚴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望出去,然後眼睛立刻瞪大了。

一條綠色的像黑湖邊的山毛櫸樹那麼粗的巨蟒一半身子伸出了石雕的嘴,靜靜地躺在地上,它的兩隻眼睛還流著血。

「西弗勒斯,那條蛇怪……它好像真的被麻醉了……而且眼睛也被砸壞了!」他驚喜地喊道。

眾人這才睜開了眼睛。

為了保險,斯內普還往蛇怪的方向丟了幾個咒語,直到確認沒有危險,他才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用飄浮咒把蛇怪的整個身子都拖了出來,期間還連帶拖出了幾個沾著血的折凳。

作者有話要說:某幾位姑娘,你們期待的折凳來了……

正文 第五十章 生日

眾人全都聚攏到蛇怪旁邊圍觀。斯內普已經拿出水晶瓶收集它的血液了。

程景嚴大為頭痛地把他拉開,「你別急啊,它還沒死呢,萬一一會兒再醒過來怎麼辦?」

斯內普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向蛇怪身上甩了幾道切割咒,可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真是關心則亂啊,你忘了蛇怪的皮膚可以抵擋魔法傷害了?」程景嚴搖了搖頭,問鄧布利多:「校長,借你的格蘭芬多寶劍用用吧?不是說那東西什麼都能切開麼?」

「什麼叫那東西!對創始人的遺物要尊重啊!」老頭吹鬍子瞪眼,但還是把他的鳳凰召喚出來,讓它回去拿分院帽去了。

福克斯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就抓著分院帽瞬移回來了。

鄧布利多從分院帽裡抽出一把閃著銀光的劍,一臉肉疼地遞給了程景嚴。

「校長,不如你先送哈利回去吧?要把這蛇怪處理好估計要花很多時間的,小孩子不能太晚睡啊。」程景嚴接過劍掂了掂,毫不客氣地把一老一小趕走了。

哈利雖然不情不願的,但是被斯內普一瞪,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鄧布利多走了。

程景嚴被斯內普催促地瞪了一眼,連忙拿著劍把蛇怪的頭先砍了下來,其實並沒費什麼力,這把劍實在是太犀利了。

這下子徹底安全了,兩人又忙活了大半夜,才終於把這條長達二十多英呎的大蛇全部肢解,並把有價值的部分都收進了程景嚴的空間。

「終於完了!不過……我們怎麼出去?」

兩人望著向上的管道相對無語。最後還是程景嚴找了半天才找到通往蜘蛛尾巷的門鑰匙,兩人先回到了蜘蛛尾巷,再從蜘蛛尾巷的壁爐回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折騰了這麼久,斯內普也不好再把程景嚴趕回寢室了,只好再收留他一晚。

在密室裡呆了那麼久,又忙了半天,兩人都迫切需要洗個澡了。

「呃,西弗勒斯,你先洗吧?」四目相對,程景嚴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破天荒的臉紅了一下,趕緊催斯內普進浴室去。

斯內普看似鎮定地抱著衣服走進了浴室。

被留在外面的某人盯著那扇門開始天馬行空地神遊起來。

直到斯內普洗好開門出來他才驚醒,然後看到穿著寬鬆的浴袍頭髮還在滴水的他家親愛的,他又愣住了。

斯內普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濕漉漉的頭髮貼著他的臉,一直垂到了蒼白的脖子間。那髮絲上的水,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滴在他的鎖骨上,然後順著蒼白的肌膚滑入衣襟內……

斯內普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地扭過頭,粗聲說道:「程先生難道還等著我給您放好洗澡水嗎?!」

程景嚴被他的話一驚,回過神就注意到了他滴水的頭髮,「啊,你怎麼不把頭髮擦乾就出來了?明天又得頭疼了!」他匆匆走進浴室拿出來一條大毛巾塞進他手裡,「快擦一擦,不許用乾燥咒啊,那個對頭髮不好!」然後才進浴室快速地洗了個戰鬥澡。

他出來的時候斯內普還坐在床沿跟自己的頭髮奮鬥。

「還是我來吧。」他嘆了一口氣,爬上床跪坐在他身後,拿過毛巾輕柔地擦拭起來。

等到斯內普的頭髮已經被擦得差不多干的時候他才停手,剛要把毛巾放下,卻發現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只好把毛巾扔到床頭櫃上,輕手輕腳地把人在床上放好,然後給自己還有些濕的頭髮放了個乾燥咒,抱著人睡了。

第二天鄧布利多在禮堂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通知,大意是他已經和教授們齊心協力除掉了密室怪物——蛇怪,讓學生們不要再擔心之類的。

霍格沃茨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回了以前那種歡快的樣子。

洛哈特開始吹噓要是當時他參加了行動的話就會如何如何大發神威,導致學生們對他的惡作劇又增多了很多。

1月9日那天是斯內普的生日,程景嚴依舊像以前每年一樣精心準備了禮物和一桌豐盛的晚餐。不過今年比較特別的是他特意去學了長壽麵的做法,給斯內普做了一碗。

「嘗嘗看吧,這個可是意味著健康長壽的面,過生日必須要吃的哦,」他把面端到斯內普面前,一邊解圍裙一邊說,「你別看是一碗,其實整碗只有一根面條的,我學了很久呢,要是能把整根面條都吃完而且不咬斷的話,以後就會一直平安健康的。」

斯內普拿著筷子,看著那碗麵愣愣的出神。

程景嚴去廚房放好圍裙出來,看見他動也不動地坐在那裡發呆,不禁問道:「怎麼不吃?不合口味嗎?」

「不是……」斯內普搖了搖頭,低頭慢慢地把那碗麵吃完了。

程景嚴高興地看著他吃完,又給他盛了一碗飯,「你看,這個香酥魚你最愛吃的,」給他夾了一筷子,「還有這個這個糖醋小排,知道你不愛吃甜的,沒放多少糖,不過也挺好吃的,」又夾了一筷子,「吃點青菜,剛從空間裡摘的,種了沒幾個月,很嫩的blablabla……」

斯內普看著碗裡越堆越高的小山,突然低聲問道:「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程景嚴的生日,更別提送禮物了。

「2月13啊,很巧吧?剛好是情人節前一天哦!怎麼了?今天是你生日,說我的幹什麼?唔,再吃點兒蝦仁兒吧!」程景嚴笑眯眯地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蝦仁兒。

晚飯過後,程景嚴又纏著他膩歪了一陣,就樂呵呵地回自己寢室去了。

看著他走出去把門關上,斯內普皺著眉坐在沙發上開始發呆。

之後的幾天,他一直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對他的情緒一向敏感的程景嚴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但是卻怎麼問他都說沒事,只好在日常生活上對他更體貼了一些。

就這樣到了二月初,斯內普終於忍不住私聊盧修斯向他求助了。

「盧修斯,生日禮物一般送什麼好?」

盧修斯的回覆很快就過來了:「哎?我生日還有幾個月啊,你怎麼這麼早就要準備禮物了?」

「是什麼讓你認為我居然會給你這個滿腦子只有美容藥劑的自大孔雀提前準備生日禮物?你的生日禮物還需要準備嗎?你不是只要有美容魔藥就可以滿足嗎?」斯內普惡狠狠地譏諷道。

「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朋友,我能否知道讓你不得不向我求助的那個人是誰?」盧修斯八卦兮兮地問。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寫道:「……嚴。」

盧修斯的回答立刻迅雷不及掩耳地發了過來:「他的生日禮物還用問我?你直接把自己洗乾淨送給他不就好了!我敢擔保他一定覺得那是最好的禮物!」

斯內普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像燒著了一樣,迅速地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爆了字數的原因,今天這一章怎麼寫都不夠3000字了……不過!下一章就會有你們期待已久的那個東西了,咳咳……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麼寫……順便問一下,格蘭芬多寶劍是只有格蘭芬多才能抽出來的是吧?抽出來以後用劍的人是不是格蘭芬多就不講究了是吧?

PS:不小心被某個閨蜜發現我在寫文,由於此人姓蘭,我們就叫她蘭小姐吧。蘭小姐看過我的文以後,叼著煙鄙視我:「其實你這個小程的原型就是你那個倒霉催前男友吧?你丫要不要這麼純情啊?分手兩年還對他唸唸不忘……」

我真想說我沒有,但是回想了一遍才發現小程確實好像我那個倒霉催前男友,咳……難道說就算沒感情了還是會拿他來做好男人的參照物麼……

PPS:真人我有一堂妹,來我這玩的時候看到我在看作者後台的收益記錄,然後雄心大發也打算寫個文,我問了一下她的思路,她老人家說:「我要寫一個無男主的修真女主文!最煩那些動不動就一堆美男的QD女主修真文了!」哇,真人一下子覺得堂妹的目標好偉大啊!但是!她老人家今天給我看了開頭幾章,我真想說:「妹啊,咱能不能別寫得這麼蘇啊?你看你的女主,怎麼一下子就又有隨身空間又有極品功法還變成絕世大美女了?一開始就這麼強你以後打算怎麼寫呢?」但是……為了不傷害少女的夢想,真人我還是沒敢說……在這裡說也不怕,反正她老人家是不會看文的,更不會看我的文……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禮物
程景嚴發現斯內普更奇怪了,前幾天他還只是心不在焉而已,最近幾天情況突然變得起來了,不但經常發呆,眼神還躲躲閃閃的,親他他還會躲!問他吧他又不說話。要不是他還會經常臉紅,程景嚴簡直都要懷疑他要分手了!

就這樣到了2月13日,由於要趕一篇變形課的論文,程景嚴上午一下課就跑到圖書館呆了一個中午加下午,完全沒空去地窖,雖然他有私聊斯內普讓他自己吃飯,但是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寫完論文看看已經是晚餐時分,他便火燒眉毛似的跑到了地窖。

斯內普沒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桌後批改作業。程景嚴找了一圈,卻在廚房裡看見他正在煎牛排。

「你怎麼自己做飯了?是不是我最近做太多中餐不合口味?」程景嚴忙湊過去問,「要不這幾天我們就吃西餐好了,你出去,我來做吧,小心被油燙到。」說著就要接手。

斯內普把他往外推了推,「我自己做,你出去吧。」

「親愛的,到底怎麼了?難道是我做飯的水平下降了?」

「不是……」斯內普把牛排翻了個面,低聲說,「今天是你生日啊……」

程景嚴愣了愣,連呼吸都有一瞬間停滯了。一陣異樣的安靜過後,斯內普被他從身後抱住了腰,「謝謝你,其實你不說我自己都忘記了,」他把頭靠在人的頸窩裡,溫柔地說,「那麼,不對我說聲『生日快樂』嗎?」

「生日快樂。」斯內普紅著耳根說了一句,然後窘迫地掙了一掙,「你先出去吧……」

被巨大的驚喜震得暈乎乎的程某人腦子有點發飄地走了出去,選了一個可以看到他的角度坐了下來,托著下巴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一頓美味的晚餐後,更讓他驚喜的東西來了。那是一個手掌那麼大的覆盆子巧克力蛋糕,是他最喜歡的口味,上面還插著15根蠟燭。

「這個……也是你做的?」他的聲音有點發顫。

斯內普的耳朵已經窘迫得全都紅了,「盧修斯說,家養小精靈做的……沒有誠意。」

「西弗勒斯……」程景嚴抱住了他,深深地吻了下去。誰說我的愛人彆扭又傲嬌的,他明明很溫柔啊!他這樣想著,離開了那誘人的薄唇,注視著那雙蒙上了一層水霧的深邃黑眸,溫柔而鄭重地說出了那句話,「我愛你。」

「嗯。」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不自在地把頭轉到一邊,「蛋糕……還沒吃……」

儘管吃過晚飯已經有了七分飽,程景嚴還是笑著一口一口地把那個蛋糕吃完了。雖然他早就知道以斯內普那種嘴硬心軟的性格,自己的付出總有一天會得到回報,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回報來得這麼快這麼讓人欣喜,在一起之後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不安突然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那個蛋糕甜得甚至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斯內普看著他一臉滿足地吃著蛋糕,突然就覺得心裡的某一處泛起了一陣痠疼。





晚上程景嚴想回寢室的時候,被斯內普拉住了。

程景嚴回身擁住他,抵著他的額頭調笑道:「怎麼?捨不得我?」

「禮物……還沒給你……」斯內普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很努力地擠出了一句話。

「嗯?還有禮物?是什麼?」程景嚴親了親他紅透的臉。

「我。」他聲音低得幾乎都聽不見了。

程景嚴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親愛的……你說什麼?!」

斯內普惱羞成怒地掙開他的懷抱,「你沒聽見就算了!」然後氣哼哼地大步走進了臥室。

程景嚴呆在原地看著臥室那扇似乎刻意沒關上的門,心跳猛地變得急促起來。

他著魔似的走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背對著他的身影聽到關門聲明顯地動了一下,然後被他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

他壓抑著自己過快的心跳,把人轉了過來,伸手捧起那張佈滿紅暈的臉,輕輕地吻住那緊緊抿著的薄唇,溫柔地輾轉廝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勾了著他的唇形,然後趁著那唇瓣被他騷擾得微微張開的間隙,輕柔小心地探了進去。

斯內普軟嫩的舌尖被他一碰,有些慌亂地想往回縮,卻被他溫柔地纏住,糾纏吮吸攪弄。

「嗯……」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斯內普不由得溢出了一聲低吟。

溫柔的吻猛地變得激烈起來,程景嚴像是要吞噬他般兇狠的舔吻著他口中的每一個角落,修長的雙手更是急切地撫摸著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一雙平常總是帶著溫柔眼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進那雙盈滿水霧的黑眸,帶著急切的渴求和熱情。

斯內普嘆息著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雙手顫抖地解著他的衣鈕。

下一刻,他被程景嚴猛地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然後灼熱的吻就急切地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頸上。

「唔——嗯——」在程景嚴的唇舌造訪胸前的兩顆果實的時候,斯內普輕輕的呻吟出聲,他羞赧地咬著嘴唇,卻無法停止發出低啞性感的輕吟。

程景嚴仍在他身上熱烈地開墾著。兩人的衣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褪盡了。兩具修長的身體緊緊地貼著,過高的熱度燙得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身上的人。

程景嚴的唇舌停在了他心口的位置,舌尖在那顆紅潤的果實周圍輕輕的舔弄著

「嚴——」他輕輕嗚嚥著,抱緊程景嚴的肩膀,神志不清地將胸膛挺起,把可憐兮兮的果實主動的送到程景嚴的唇邊。

果實被溫暖的口腔包覆住,濕潤的溫暖舌頭逗弄著他小小的果實,熱情地吸吮舔咬,另一邊也被溫暖修長的手指揉弄著,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

熱情的唇舌從他白皙的胸膛一路往下舔吻,最終來到了腹下已經半挺的地方,溫柔地含住。

「不要——」他驚喘一聲,纖瘦的腰驚得弓了起來。

在遇到他之前一直都是個直男的程景嚴從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這樣心甘情願地為一個男人做到這個地步。他現在只覺得身下的人美得驚人,就連那個跟自己一樣的性器都誘人無比。

濕潤的舌頭舔遍了他的莖身,連底下飽脹的雙球都沒有放過。

他難以承受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嗚咽出聲:「不要……嚴……不要……」

程景嚴抬起身子,輕輕地吻了吻他緊咬的唇,「親愛的,放鬆,別咬自己,你的聲音……很好聽……」

兩人火熱的性器蹭到了一起。程景嚴一邊吻他一邊伸手握住兩根硬挺的灼熱揉弄起來。

「嗯啊……太……不要……」他搖著頭,從兩人唇間的間隙瀉出低啞的呻吟。

感覺到他的慾望彈跳起來,程景嚴溫柔一笑,指甲突然輕輕扣進頂端的小孔裡。

「啊啊啊……」一陣無法忍耐的酥麻的快感突然地襲上,他的身子猛地彈起,莖身抖動著射出了白濁的液體。

「呼……親愛的,還好嗎?」程景嚴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沾著他精液的手伸到他的穴口打轉。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羞赧得眼睛都不敢睜開,只好伸手到枕頭下拿出了一瓶藥膏狀的東西,顫巍巍地遞到人手裡,然後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一般把頭扭到一邊,緊張得睫毛都顫抖起來。

程景嚴驚訝地看著他,心頭湧上一陣感動,「西弗勒斯……我的寶貝……」他嘆息著吻住斯內普的唇,手上沾了藥膏,往那緊澀的甬道中探進了一根手指。

緊致而濕熱的甬道立刻緊緊的包裹著入侵者。

手指在裡面抽插了幾下,讓他的身體適應了一下,迫不及待的第二根手指就進去了。兩根手指在甬道里盡情地攪動著,探索著。

他不適地皺著眉動了動身子,卻強忍著沒發出聲音。

程景嚴安撫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又多加了一些潤滑。漸漸的,甬道變得柔軟濕潤起來,濕熱的內壁開始纏上了手指吸吮絞弄。

程景嚴被他一纏,差點忍不住就要直衝進去。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強忍著又加進了一根手指,急促地喘息著,努力擴張那緊得誘人的甬道。

「可、可以了……」斯內普被他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引得睜開了眼睛,看到他強忍的辛苦模樣,他克制著自己的羞意,主動摟住了他的肩背。

下一刻,他的穴口被一個濕熱燙人的東西抵住了,灼熱的柱體一點一點地撐開早已濡濕的花瓣,慢慢地擠進了他的身體。

「哼……嗯……」他皺著眉難耐地低吟了一聲。

「疼麼?」程景嚴滿頭大汗地停了下來,吻了吻他的唇,艱難地問道。

他搖著頭,努力地放鬆了身體。

程景嚴控制不住地悶哼一聲,直插到底。

「啊!嗯……」他被不經意地頂到了某一點,驚得身子都彈了起來,那略微的脹痛全被忽視了,腸壁縮得死緊,纏得程景嚴再也控制不住地猛烈抽插起來。

「嚴……嗚……慢點……」被每一次的頂入撞到那一點,他忍不住啜泣著抱緊了身上的人,再也無法思考,只知道隨著他的律動顫抖著,衝出喉嚨的完全是碎不成聲的呻吟,根本沒辦法說話,只能配合地抬高腰,讓他能夠到達更深入的地方。

程景嚴腦子一片空白,激動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他,把他的呻吟都堵在了嘴裡。

強烈的快感席捲而來,讓他如在慾海中沉浮的扁舟,無處著力,只能緊緊地攀著程景嚴的肩,修長的雙腿纏住他的腰,任由他一下又一下準確地撞擊到身體裡那敏感點。

「嗚……太快了……」他搖著頭哭泣般地哀求,「慢一點……嚴……慢一點……」過於強烈的快感讓他的眼角都紅了,淚水不停地溢出,在程景嚴看來簡直美得驚心動魄。

身體內部的撞擊越來越快了。他睜開朦朧的淚眼,望著身上的男人,那雙總是溫柔如水的漂亮的眼睛此時微微的眯著,帶著佔有慾如同危險野獸般看著自己,表情放縱而享受。他突然呼吸一滯,第一次看見程景嚴這樣充滿侵略性的性感表情,忍不住抬起頭吻上那漂亮的雙唇,「唔……愛你……」

程景嚴的動作頓了一下,變得更加猛烈起來,狂風暴雨般的吻幾乎奪走了他的呼吸。

「嗯……」拔高的尖叫聲被吻住,悶在喉嚨裡,斯內普猛地弓起身子,射了出來,然後軟軟地癱倒在程景嚴懷裡。

激動的腸壁猛地縮緊,纏得程景嚴也射了出來,灼熱的液體衝進他的深處,讓他的身體又劇烈地顫抖了幾下,才終於平靜下來。

興許是太累了的緣故,又或許是對自己剛才的主動感到羞恥,在被程景嚴抱進浴室清洗身體的過程中,斯內普一直緊緊地閉著眼睛裝睡,程景嚴在好笑之餘也不捨得拆穿他了,抱著人仔仔細細地洗了澡就擁著他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程景嚴醒得早,看到懷裡的人還在沉睡,就盯著那張他百看不厭的臉幸福地開始發呆。

斯內普一醒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一股炙熱的視線鎖定了。他愣了一愣,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一下子全身都燒了起來,連忙自欺欺人地把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了回去。

“呵呵呵……”溫柔好聽的低笑聲在耳邊響起,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醒了?再睡一會兒吧?我先去給你做早餐?”

他閉著眼應了一聲,然後圈在腰上的手臂移開了,床的另一側一輕,那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浴室裡。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被打開,那腳步聲又從臥室裡出去了。

他松了一口氣,躺了一會兒,終究沒有睡著,只好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腰有點酸,但是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可是!一看到滿身緋紅的痕跡,他的臉唰地一下立刻黑了。

磨磨蹭蹭地洗漱完以後,他猶豫了半天,雖然不太想馬上見到那人,但還是一咬牙邁出了臥室。

程景嚴端著剛煮好的白粥和小菜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他,“我剛想叫你呢,過來吃早餐吧。”他笑眯眯地說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斯內普被他自然的態度影響了,也便收起了那份尷尬。

程景嚴早上有一節變形課,斯內普也有一節三年級的魔藥課要上,於是吃完早餐他們就一起出門去了。但是當兩人快要到達魔藥課教室的時候,一個橫眉豎目在背上插著金色翅膀懷抱豎琴的小矮人向他們迎面走來,程景嚴心中突然湧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

“這裡有一封給景嚴‧程先生的情書,一位美麗的少女要求我一定要把它送到你的手裡。”那個小矮人面色陰沉地彈著豎琴,用一種唱歌般的語調說道。它伸出一隻手把一個粉紅色的信封遞給了程景嚴。

“美麗的少女?”程景嚴聽到斯內普壓低著聲音,用一種惡毒的語調說道。

他果斷拿出魔杖對著那封情書來了個“消隱無蹤”,然後狠狠地給了那個要開口說些什麼的小矮人一個石化咒。

“西弗勒斯,你要相信我!”他哀怨地望著斯內普裝可憐。

“哼!”斯內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步走進了前邊的魔藥課教室,袍角在身後翻起了極有氣勢的波浪。

“唉……”程景嚴歎了一口氣,又往那個小矮人身上疊加了幾個石化咒,才有氣無力地開始爬樓梯去三樓的變形課教室。

他一坐下弩亞達立刻湊到了他身邊,一副“你錯過了好戲”的樣子對他說:“嚴,你今天沒去大廳吃早餐真是太可惜了,洛哈特今早出了很大的醜啊!”

程景嚴立刻來了精神,“快說說,我正心情不好呢,說他的倒楣事讓我開心一下!”

“今天一大早我去到大廳的時候,看到四面牆上都佈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更糟糕的是,還有許多心形的五彩紙屑不停地從天花板上飄落下來,天花板還被變成了一種噁心的粉藍色,哦,那可真是地獄……”弩亞達誇張地說,“全都是洛哈特弄的,他還不知道去哪弄來了一群小矮人,把它們裝扮成什麼‘愛神’,讓它們去幫人們送情書……我們可憐的小哈利被當面朗誦了一首把他的綠眼睛比喻成蛤蟆綠的情詩,氣得他直接抄起凳子就把那個給他朗誦的小矮人給砸了,後來不知道是他不小心還是故意,有一個凳子直飛教授席,正正砸在洛哈特的臉上,結果校長什麼都沒說就讓他去上課了!”

程景嚴心情大好,“剛才我來的路上也收拾了一個小矮人來著,不如今天我們找喬治和弗雷德合作一把,重點打擊一下那個金毛草包?”

弩亞達大力點頭。

整整一天,小矮人們不停地闖進他們的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和情書,弄得教授們厭煩透頂。

作為霍格沃茨懷春少女們的長期愛慕對象,程景嚴更是不堪其擾。在石化了五六個小矮人,“消隱無蹤”了幾十封情書後,他終於在走廊上跟洛哈特狹路相逢了。

準確點說應該是他看見了洛哈特,洛哈特沒看見他,因為他正走在洛哈特的背後。

同行的弩亞達興奮地看了程景嚴一眼,魔杖一揮,一個無聲的石化咒立刻甩了出去,讓洛哈特僵在當場。

這條走廊平常很多人的,但是今天卻很罕見地沒有其他學生,簡直就好像是連梅林都看不過去可以給他們製造機會一樣。

程景嚴謹慎地給自己和弩亞達加了隱身咒,然後拿出一支毛筆蘸上墨水,用飄浮咒控制著它在洛哈特那粉紅色的長袍背上寫了幾行字,加上一個快幹咒,最後解除了他的石化。

洛哈特驚慌地望瞭望四周,沒看見任何人,他疑惑地搖了搖頭,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弩亞達忍著笑拉著程景嚴跟在他身後。他們轉過一個彎,來到另一條有很多學生的長廊。

洛哈特又掛上了他的標誌性笑容快活地跟學生們打起了招呼。他每走過一處,他身後的學生就會盯著他的背後笑起來。

一個格蘭芬多大聲地把那幾行字念了出來:“愛吹牛,愛露齒微笑;愛康沃爾郡小精靈,愛韋斯萊雙胞胎;愛婦女讀者,也愛無知少女;我不是粉紅色草包,也不是卷毛大白牙;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吉德羅‧洛哈特。”

長廊上立刻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聲。

那天以後,霍格沃茨裡開始流行這種文體,閑極無聊的學生們以洛哈特創作了多個版本,並勇於付諸實際行動,每天在他各式各樣的長袍上留下他們的墨寶。

幸運的是,洛哈特對此完全不知情,因為韋斯萊雙胞胎提供了寫上半小時就會自動消失的墨水,並因此又小賺了一筆。

時間就這樣歡樂地過去了,一轉眼又到了臨近期末考試的時候。學生們對於洛哈特竟然能撐到這個時間大為詫異,甚至私下裡開盤賭他能否成為史上第一個逃脫那個所謂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詛咒”的人,莊家是韋斯萊雙胞胎。

程景嚴跟斯內普提起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哼,那個蠢貨捱不了幾天了,阿不思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他很快就會被魔法部帶走扔進阿茲卡班。”斯內普明顯心情愉快地說。

程景嚴最喜歡看他開心的樣子了,雖然臉還是板著,但是他開心的時候眼睛會變得很亮,在他看來別提多可愛了。

他湊過去在人臉上啵了一下,問道:“是什麼事呀?”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把頭轉到一邊,“你自己去問老蜜蜂啊。”

“矮油~告訴我嘛~”

“哼……”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見父母了

幾天之後,魔法部來人帶走了洛哈特,罪名是「使用遺忘咒攻擊多名巫師,並將他們的事蹟據為己有,以此謀利,欺騙廣大民眾」,從此他只能對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展示他的白痴笑容了,至於刑期嘛,誰知道呢,反正絕對不會少就是了。

鄧布利多在那一天的晚餐時分宣佈了這個消息,整個大廳掌聲雷動,當然了,還有少部分執迷不悟的無知少女表示非常傷心,堅稱她們的偶像是無辜的,不過都被大家無視了。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暫時由斯內普兼任,一時間整個霍格沃茨都被小動物們的怨念籠罩了。

程景嚴對鄧布利多很有意見,他家親愛的本來就很忙了,現在還要再多教一門課,而且還只拿一份工資,鄧布利多簡直就是剝削勞工!

他義憤填膺地打算去校長辦公室理論,卻被斯內普鄙視了。

「你是白痴嗎?那個老蜜蜂怎麼可能理會你的抱怨!有時間去做無謂的爭吵,還不如給我把這些魔藥材料處理好!」斯內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支使他去處理新到的魔藥課用的材料。

他只好一邊取蟾蜍的毒液一邊在心裡對鄧布利多碎碎念:「活該你做一輩子老處男!」

在校長辦公室裡對著桌子上的空白相框發呆的老頭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期末考試過後,暑假即將來臨了。

放假的前一天晚上,程景嚴一邊幫洗過澡的斯內普擦頭髮一邊說:「親愛的,這次放假我父母會來英國看我,他們說想跟你見個面呢。」

「什麼?!」霍格沃茨小動物們最害怕的魔藥教授震驚地轉過頭看著他,臉上閃過一絲不知所措,「你、你跟他們說了?」

程景嚴把他的頭轉回去繼續擦,「是啊,這個好消息當然要告訴他們了。」

「這是什麼好消息啊!」斯內普惱怒地低吼。

「我媽媽說是好消息啊,」程景嚴輕描淡寫地說,「她之前一直覺得以我的性格不太有可能在畢業前就能追到一個好的戀人,可是現在我已經追到了,而且要跟我相伴一生的還是一個成熟穩重、事業有成的好男人,這難道不是好消息?」

「只有你才那麼覺得吧!」斯內普惱羞成怒地扯下他的手。

他放下毛巾,把人的臉捧住,認真嚴肅地看著他說:「西弗勒斯,難道你不願意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不是!」斯內普脫口而出,隨即又挫敗地吼,「你怎麼能就這樣告訴他們!」

「別擔心,我媽媽很好相處的,」程景嚴溫柔地笑開了,「她說,雖然當年你入學的時候她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了,但是這些年她也聽說過你的一些事,你可是歐洲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又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放在外面那可是超級黃金單身漢哎,用她的話說,我能追到你那是程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呢!」

斯內普瞠目結舌。

程景嚴也對自己老媽那奇葩似的思維模式有些無語,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繼續把人哄回家,「至於我父親嘛,他一向都是很尊重我的意見的,只要我喜歡他就絕不會反對的,你就放心好了,只是見個面,好不好?」

「可、可是,我是男的啊!」斯內普一副「他們怎麼能這樣沒反應」的樣子。

「我管你是男是女啊!」程景嚴難得霸氣外露地吼了一句,「你是女的我也一樣喜歡啊!」

斯內普瞪著他不說話。

程景嚴摸摸他的頭髮,感覺幹得差不多了,抱著人躺下來蓋好被子繼續哄:「好啦,他們不會在意你是男是女的,我連你以前做過食死徒的事都說了也沒見我媽媽眨一下眼睛,你還有什麼要糾結的都一併說出來吧!」

斯內普哼了一聲,意思非常明顯:都叫你說完了我還說什麼!

「呵呵呵……」程景嚴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我都計劃好了,等見過他們以後我就搬到你那裡去住,省得你又不好好照顧自己,下學期開學我就五年級了,到時候要考O.W.L的,全考O的話就可以進你的高級魔藥班了,校長答應我七年級畢業以後如果N.E.W.T的魔藥成績也考得好的話就讓我留校當你的助教的,免得你一個人上七個年級的魔藥課太辛苦了,你說好不好?」

斯內普根本沒想到他會計劃得這麼遠,連以後的職業都規劃好了。聽著他繼續說今後兩人要如何如何生活的事,突然就覺得眼眶發熱起來。

「唔,不如等放假我們把你蜘蛛尾巷的房子裝修一下吧?你臥室裡的那張床我記得已經有點舊了,我們換一張舒服點的,你看怎麼樣?」程景嚴笑眯眯地說。

斯內普完全沒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應了一聲就聽著他溫柔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跟程景嚴父母見面的過程出乎意料的輕鬆。

貝利亞一見到他們就把已經快一歲的小兒子丟給了自己的大兒子和老公,然後拉著斯內普到一邊說話去了。

「西弗勒斯,我可以這麼稱呼你麼?」她笑眯眯地看著板著一張臉的斯內普熱情地說,「西弗勒斯,你別這麼緊張啊,要是我們家景嚴看到會罵我的哦。」

斯內普看著她自來熟的樣子有點愣住了。

「那個臭小子沒給你添麻煩吧?你別看他平常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其實那小子骨子裡霸道得很呢,他要是讓你不高興了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他,」貝利亞blablabla地說著,突然問道,「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婚禮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啊?我的想法是這樣,先在英國辦一個西式的,然後再回中國辦個中式的,你覺得怎麼樣?哇,我想辦個漢服婚禮來著,你穿漢服一定很帥的!等我有空我一定要親自給你們設計結婚禮服!」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暢想婚禮場景了,而斯內普還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直到她老公把小兒子抱過來塞給她,將她趕到一邊,斯內普才從她的狂轟亂炸下逃脫。

「讓你見笑了,她就是這個咋咋呼呼的德性。」跟程景嚴長相非常相似的程爸溫和地笑著說。

「沒有,」斯內普仍然僵著一張臉,其實心裡已經有點不知所措了,只好中規中矩地答道,「夫人很熱情……」

「哈哈哈,」程爸爽朗地笑了,「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和貝利亞都覺得你很好,希望以後你跟景嚴能好好相處吧,那小子,其實脾氣犟得很,我跟你說,他小時候blablabla……」

斯內普本來以為程爸會比較靠譜一點,誰知道他居然跟貝利亞一樣是個話嘮,只好坐在那聽他講了半天某人小時候的糗事,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收穫就是了,至少等他再被程景嚴念叨他挑食的時候,他可以用那些事來反擊……

他和程景嚴在維吉爾莊園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到了蜘蛛尾巷。

維吉爾家的長輩們都知道了兩人的關係,但並沒有人表示反對。拉塞爾和拉克西絲雖然對於自家院長居然會來他們家做客感到疑惑,但並沒有察覺出什麼異常,更不用說其他豆丁了。

在他們呆在維吉爾家的時間裡,還發生了一件囧事。

已經七歲的娜娜•維吉爾小姐在知道斯內普就是那個她幼年曾經發誓要嫁的「蝙蝠俠」之後,對斯內普表達了極大的善意,即使斯內普板著一張黑臉也沒能阻止她在喝下午茶的時候把自己的布丁分給他。

程景嚴笑了一晚上,然後在睡前溜到斯內普的客房,把娜娜幼年時的雄心壯志告訴了他,被他用枕頭砸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太鬱悶了,沒想到用佛經湊字數也會被和諧……害我又得在上一章多碼了兩千多字……改完以後去申訴,結果還是沒解鎖……為毛啊,我改完以後的內容明明很純潔的好不好!

唉,希望今天能解鎖吧……到底誰舉報的!我燉個肉容易嗎我!姑娘們那麼辛苦地求肉也很苦逼的啊!

這張是過渡章,明天大狗就要越獄了!但是我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他,大家提個意見吧!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岡特家的戒指

程景嚴和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老夫老妻生活開始了。

斯內普的假期依然離不開魔藥研究,而程景嚴也仍然像以往一樣每天操心他的衣食住行,不過跟以往不同的是,他們現在會偶爾抽出時間一起出去走一走,或是到維吉爾家喝下午茶,或是純粹出去散散步,有時也會接待盧修斯或鄧布利多,還有程先生程太太的來訪,晚上會隔三差五滾滾床單。兩人都對目前的生活相當滿意。

從放假開始到現在,斯內普的心情都還算是不錯的,雖然表面上看不太出來。

不過這天早上當他吃完早餐,看到當天的預言家日報時,臉色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黑了。

「西弗勒斯,怎麼了?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程景嚴坐在他旁邊擔心地問。

斯內普黑著臉把報紙塞到他手裡。

「布萊克越獄成功——魔法部今天證實,原本關在專門禁閉最兇殘囚犯的阿茲卡班監獄中的小天狼星•布萊克,現在正在逃亡中。」他念了出來,然後疑惑地看向斯內普,「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人是?」

斯內普冷哼一聲,眼底帶著恨意,「你不是知道麼?阿不思不是對你說過我和詹姆斯•波特是死對頭?」他瞥了一眼報紙上表情猙獰的男人,「他是那個愚蠢波特的同夥。」

程景嚴仔細看了看布萊克的照片,猛然想起了他在鄧布利多記憶中看到的那個跟波特一起欺侮斯內普的黑髮少年。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報紙,然後心疼地望瞭望自己的愛人,故作輕鬆地安慰他,「親愛的,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想想,他現在可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逃犯,而作為他的死對頭,你卻是功成名就的魔藥大師和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敢說他要是知道一定比你還不舒服,你滿可以俯視他了。」

「而且你還擁有一個又優秀又貼心又深愛你的愛人呢,」他擁住男人故意耍寶,「那個傢伙要是知道一定會對你羨慕嫉妒恨的!」

「哼,我只看到一個又粘人又愛嘮叨的傢伙,哪有什麼又優秀又貼心了!」斯內普瞪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卻已經退去了,嘴角的弧度也變得柔和起來。

程景嚴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沒有優秀貼心?那深愛你總有吧?」

斯內普再一次紅著耳朵逃進了魔藥間。儘管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他還是無法適應這些肉麻兮兮的話。盧修斯之前每次來做客都說會被他們那種甜蜜的狀態閃瞎眼,鄧布利多每次來過以後都會哀怨一段時間。他也有跟程景嚴抱怨,結果某人很無恥地告訴他「我就是想對你好啊」,然後加倍各種寵溺。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離暑假結束還有一週的時候,盧修斯和鄧布利多一起來到了蜘蛛尾巷。

「魂器?」程景嚴興奮地坐直了身子,「這次會不會又是創始人的遺物?」

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我想我還是給你們看一段記憶吧,西弗勒斯,你有冥想盆麼?」

斯內普從一個櫃子裡取來了冥想盆。

「我去查了跟Voldemort有關的岡特家族,並且拜託盧修斯從一個魔法部法律執行司老職員那裡得到了這段記憶,」鄧布利多拿出一個小水晶瓶,把裡面銀色的記憶倒進了冥想盆裡,「來吧,看完你們就知道了。」

他們低頭看了進去。

這是一座建在山谷裡的古怪小屋,高大的樹木將陽光全部遮擋,即使是白天也顯得陰森森的。

屋子裡住著岡特一家:一對粗俗的父子,和一個相貌平平的姑娘。

「看見這個了嗎?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嗎?」老岡特衝著記憶的主人咆哮,「它在我們家傳了好幾個世紀……」他擺顯著中指上一枚醜陋的黑寶石戒指。

畫面之後顯示出的,是老岡特拽著女兒脖子上一條金鏈子的情景。

「看見這個了嗎?」老岡特搖晃著上面沉甸甸的金掛墜盒,「斯萊特林的!我們是他最後一支活著的傳人!」

他們從記憶裡回到了現實。

「我們有理由相信,那枚戒指和掛墜盒都是魂器,」鄧布利多嚴肅地說,「我瞭解他,他一向就是個愛好收集珍貴物品的人,所有寶貝他都想據為己有,那枚戒指是岡特家的傳家寶,對他來說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那個掛墜盒,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斯萊特林的遺物,也很有可能被他做成魂器。」

盧修斯接道:「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大可能會把這兩件東西放在同一個地方,但是岡特老宅會有一件這是毫無疑問的。」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直接用厲火把那個房子全部燒掉?這樣不就解決了?」程景嚴疑惑地問。

盧修斯不讚同地搖頭,「我們得確定那到底是哪一件,以後才好尋找其他的啊。」

「既然你們會來告訴我們,那麼,我們需要做什麼?」斯內普開門見山地問。

「當然是需要你提供複方湯劑了,畢竟還是隱蔽點好,如果你們能一起去就更好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於是一行人喝了複方湯劑,便幻影移形到了那個岡特老宅的附近。

眼前的房子不是很大,陰森森的,有種詭譎的感覺,歪歪斜斜的門髒兮兮的,門把搖搖欲墜,上面掛著一條乾癟的死蛇。蛇的眼睛是睜著的,幽綠幽綠的,頭朝著他們的方向,像是在瞪著他們。

鄧布利多謹慎地發出了幾個檢測魔咒,果然在房子周圍發現了很多防禦性的惡咒。他們合力把這些惡咒解除,進入了房子內部。

屋子裡又髒又亂,他們踩在地板上的的每一步都激起很多灰塵。

愛講究的鉑金貴族嫌惡地皺著眉,儘量放輕了腳步。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使出一個又一個檢測魔咒,還解除了不少惡咒,最後終於在一塊地磚下找到了那枚醜陋的戒指。

飛來咒和漂浮咒對戒指都沒有起作用。經過一番爭執,鄧布利多倚老賣老地搶到了拿戒指的權利。

他戴上準備好的龍皮手套,拿起了那枚戒指。

接下來其他三人就看到他的表情恍惚起來,湛藍的眼睛裡慢慢盈滿了淚水。

他怔怔地看著前方,聲音幾不可聞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蓋勒特……」然後顫抖著手就要把那個戒指往手指上戴。

「阿不思!」斯內普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清水如泉,然後連拉帶扯地把他弄到了屋外。

他一出門就恢復了清醒,連忙把戒指放在地上,開始用厲火燒它。

依然和前幾次一樣,戒指發出了慘叫聲並流出黑血,但是燒完以後它卻並沒有變成灰燼,只有鑲在戒面上的那塊黑不溜秋的奇怪石頭裂開了一條縫。

鄧布利多慢慢地彎下腰把它撿了起來,表情恍惚地看著它出神。

其他人從沒見過他這樣情緒外露的樣子,一時間都有些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笑呵呵地說:「啊,又解決了一個,我們回去吧!這個戒指就先留在我這裡可以麼?」

三人並沒什麼意見。

於是大家便幻影移形回了蜘蛛尾巷。盧修斯和鄧布利多還蹭了程景嚴和斯內普一頓晚餐,還美其名曰「慶功宴」。

晚餐過後他們就分別離開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跨進壁爐的身影看起來有了一些老邁的佝僂。

終於到了開學的日子,今年維吉爾家又有一個豆丁要上學了,還好是豆丁們當中最老實的丹尼斯,讓程景嚴省心了不少。

由於事先得到了盧修斯的通知,得知攝魂怪將會為了追捕小天狼星•布萊克而搜查霍格沃茨特快,程景嚴把孩子們都叫到了自己的包廂,還好韋斯萊雙胞胎聽了他的話以後跑去保護自己的弟妹,不然就真的太擠了。

把豆丁們的座位都安排好以後,程景嚴驚訝才地發現哈利帶了一隻黑色的大狗。

「咦?你不是說不愛帶寵物麼?連貓頭鷹都因為有了QQ而不願意買,怎麼今年帶了這麼大一隻狗?」他拍了拍小孩的腦袋笑眯眯地問。

哈利炫耀似的說:「小黑很厲害的,早上會幫我取報紙,我回家它還幫我拿拖鞋哦!而且女貞路所有的狗都聽它的話!」

「是麼?那你的小黑是哪來的呢?」程景嚴拿出一根香腸遞給他讓他喂狗。

小孩蹲到地上拿著香腸一邊逗狗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那天我出去買東西遇到打劫,小黑突然從旁邊的垃圾桶跳出來救了我,我看它好像是在流浪的樣子,就把它帶回家了。」

「哦,那我還應該好好謝謝它呢,救了我的寶貝小哈利。」程景嚴蹲在他旁邊,也伸手揉了揉大狗的腦袋。

哈利不好意思地推推他,「不要再叫我寶貝小哈利啦!我都長大了!」

其他豆丁們都哄笑起來。

「好吧,好吧,我家哈利是大孩子了!以後叫你波特先生好不好?」奶爸壞心眼地逗他。

「不要不要,那樣感覺好像斯內普教授啊!」小孩忙不迭地搖頭。

趴在地上的大狗突然「汪」了一聲。

哈利把手裡的香腸塞進它嘴裡,然後坐到了椅子上拿出自己的暑假作業開始問奶爸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唔,期待老魔王出場的姑娘們歡呼吧,他應該不久就要出現了,這回該輪到奶爸做月老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攝魂怪

霍格沃茨特快行駛了一段時間後,車窗外的天氣突然變得糟糕起來。不但下起了傾盆大雨,還刮著很大的風。窗戶外面的景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走廊和行李架上的燈籠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茫。

火車開得越來越慢。當活塞的噪音停止時,窗戶外面的風雨聲顯得更大聲了。

火車發出一次大的震動後停了下來,而且遠處的行李發出砰然的相撞聲。然後,沒有預警的,所有的燈光一起熄滅,整個包廂瞬間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開始互相問發生了什麼事。

「別擔心,可能是火車出故障了。」程景嚴拿出一個手電筒,施了一個恆定的漂浮咒讓它懸掛在包廂頂上。

他開始覺得有些不安。就著暗淡的手電筒燈光安撫了一會兒孩子們,他在包廂門上甩了一打鎖門咒,然後一手握著魔杖一手拿著一個白磷彈站在了門邊。

趴在地上的大狗從喉嚨裡發出一陣低低的咆哮,然後站在了哈利的面前。

周圍的氣溫漸漸地降了下來,程景嚴的心也隨之不斷下沉,如果他預料的沒錯的話,盧修斯說的攝魂怪已經來了。但是他還沒學過守護神咒,如果攝魂怪真的到了他們這個包廂,他還真沒把握能保護好幾個孩子。聽說攝魂怪是有實體的,目前也只能祈禱白磷彈能對它們起作用了。

身後的孩子們還在吵吵鬧鬧。

他回頭嚴肅的警告他們:「安靜!全部退後!」

孩子們瞪大眼睛摀住了嘴,眼中卻流露出了一絲興奮。顯然他們認為自己會有一場精彩的冒險了。

被甩上一打鎖門咒的包廂門很詭異地自己慢慢滑開了。

一個斗蓬的形狀的影子延伸到天花板。一張完全隱藏在頭巾下的臉。從斗蓬底下伸出來的一隻手在火光中閃爍,看起來像灰泥巴的顏色而且還結著疤,就像泡在水裡的屍體……

孩子們齊齊發出了抽氣聲。

「火焰熊熊!」程景嚴喊了一聲,把白磷彈扔出去的瞬間同時一揮魔杖——「轟」的一聲,黃色的火焰迅速躥起,並馬上燒遍了攝魂怪的全身。

攝魂怪那拉得長長的、忽快忽慢的呼吸聲突然間急促起來,一股寒氣席捲了整個包廂,又立刻被白磷彈燃燒的熱量驅散。

「哈利!」拉塞爾驚呼一聲,接住了突然暈倒的哈利。

程景嚴心裡一驚,退後兩步,又往那攝魂怪身上扔了兩枚白磷彈。

一聲奇怪的、彷彿從地底傳出來的嘶啞的慘叫聲過後,攝魂怪突然迅速地化成了一堆灰燼,散落在了地板上。

程景嚴瞪著那堆灰燼,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往地上甩了一個清潔咒,然後大力關上了包廂的門。

「哈利怎麼了?」他從拉塞爾懷裡接過哈利,把他平放在座椅上。

「不知道,他突然就暈倒了。」拉塞爾愁眉苦臉地說。

程景嚴擔心地摸了摸哈利冰涼的小臉,給了他一個保暖咒。

過了一會兒,火車再一次啟動了,而且燈光也恢復了。

哈利一醒過來就撲進了他奶爸的懷裡,「嚴!好可怕……我聽見了媽媽的尖叫聲,她一直在求那個人不要殺我……」他聲嘶力竭地大哭起來。

程景嚴被他哭得心疼死了,忙安撫地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他:「沒事的,沒事的,我在這裡呢,我說過會保護你的,不怕不怕啊。」

拉克西絲貼心地遞過來一塊巧克力,「吃點巧克力吧哈利,這樣會好一點的。」

其他豆丁們也湊了過來安慰他們的好朋友。

小孩在奶爸懷裡蹭了蹭,把眼淚都蹭掉了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把巧克力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啃,一隻手還緊緊地拽著奶爸的衣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然後包廂的門猛地被拉開,德拉科一臉擔憂地衝了進來,「哈利!你沒事吧?我聽說有攝魂怪來火車上檢查,你們遇到了嗎?」

哈利搖了搖頭, 「我就是暈了一下,沒事的,不過大家都沒有暈,我好沒用……」他垂頭喪氣地說。

德拉科湊到他身邊,硬是把奶爸擠開了,「不要緊,攝魂怪誰都會害怕的,你沒事就好。」

哈利仰起臉對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奶爸看著鉑金小龍瞬間紅透的臉恨恨地磨了磨牙。

在剩下的旅程裡,他們沒有時間多說話。在最後一道長長的汽笛聲中,火車停在了月台。

在開學晚宴上,鄧布利多對受到驚嚇的小巫師們發表了一通安慰的講話,並告訴他們攝魂怪將會在霍格沃茨外圍駐守。

大廳裡的竊竊私語聲立刻變得大聲起來,所有人都在激烈地抗議。

「別擔心,孩子們,」鄧布利多用洪亮的聲音說道,「只要你們不離開學校,攝魂怪就無法傷害你們,學校的教授和各學院的級長都會密切關注你們的。現在讓我們來認識一下本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吧,請大家鼓掌歡迎盧平教授!」

一個面色蒼白,穿著打著補丁的長袍的男人站起來向他們致意。

程景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面色陰沉地眯起了眼睛。他當然知道這個男人,老波特四人組的其中一個,他在鄧布利多記憶裡看到過,老波特和布萊克欺負斯內普的時候,還是個少年的萊姆斯•盧平正在他們身邊冷眼旁觀,明顯跟他們是一夥的。

他看了看斯內普,發現自家愛人的臉色果然很難看。

於是當天晚上他又溜到了地窖。

「親愛的,晚宴上你的臉色不太好,發生了什麼事?」他抱住人蹭了蹭,明知故問道。

「哼,那個腦子裡全是蟑螂堆的老蜜蜂,竟然聘請一個狼人來當教授!」斯內普並沒有避諱他,「而我還不得不給他熬製狼毒藥劑,以防霍格沃茨多出一批小狼人!」

程景嚴愣了一會兒才消化他的話,「盧平教授是狼人?校長……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說是實在找不到其他人了,」斯內普一臉陰沉,「那個狼人……他的魔法水平,勉強還夠看。」

能讓一向毒舌的魔藥教授說出這樣的話,盧平的魔法水平想必也不只是勉強夠看的程度了



程景嚴看著滿臉不開心的愛人,心疼地吻了吻他緊皺的眉心,「好了,別想太多,你就當他不存在好了,狼毒藥劑你沒心情熬的話讓我來好了,反正上學期你不是教給我了麼?看他不順眼我們就別給他那麼高品質的,全歐洲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才不屑給他做魔藥呢對不對?」

斯內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的魔藥水平雖然沒你高,但是普通品質的狼毒藥劑還是沒問題的,」程景嚴翻了個身壓在他身上,「好啦,不要再說別的男人了,我記得你明早沒課的,我也沒有,不想做點什麼嗎?」

「不想!」斯內普立刻推了推他。

「真的不想,嗯?」程景嚴低下頭吻在他唇上,一邊廝磨一邊含含糊糊地說,「為了準備開學的事你已經冷落我好幾天了哦。」

「嗯……不……」斯內普嘴裡還在抗議著,推拒的力量卻被他吻得減輕了好多。

他的愛人總是這麼口是心非。程景嚴一邊在心裡偷笑一邊把手伸進了他的睡衣裡。

作者有話要說:我說……最後這幾段應該不算肉吧……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守護神咒

魔法部派來的攝魂怪開始盤旋在霍格沃茨的外圍,學生們驚恐了幾天,發現並沒有發生什麼危險,才終於放下心來。霍格沃茨又恢復了以往那種輕鬆歡樂的氛圍。

鑑於火車上發生的事,程景嚴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學學守護神咒了,於是便對愛人提出了週末向他學習守護神咒的請求。

斯內普想了想便答應了他。

「守護神是一種正面力量,它所倡導的東西正是攝魂怪的食糧,希望、快樂、活下去的願望。 但它不能像真正的人那樣感到絕望,因此攝魂怪就沒法傷害它。」斯內普帶著點不屑地說,「教科書上都說只有回憶某一件快樂的事情,咒語才會起作用,那是鄧布利多式的說法,只要你的意志夠堅定,有強烈保護某樣事物的,守護神咒就可以成功,咒語是『呼神護衛』。不過在那之前,回憶一些讓你愉快的記憶還是能起到一點幫助的。」

他演示了一下守護神咒的施咒手勢,卻並沒有把咒語真正地施放出來,「你試一下吧。」

程景嚴不知想起了什麼,在臉上展開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呼神護衛!」

他的魔杖尖冒出了一絲銀色的霧氣。

斯內普讚許地點點頭,「還可以,接下來就照這樣練習。」

程景嚴又練了半晌,直到感覺魔力消耗得差不多才放下魔杖湊到愛人身邊,「親愛的,你的守護神是什麼樣的呢?」

斯內普的臉一僵,語氣生硬地說道:「你問這幹什麼?」

「因為我聽說守護神是人們內心感情的體現啊,很可能是代表了心愛的人呢,」程景嚴笑眯眯地親了他一口,「我想看看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樣啊,讓我看看吧!」

「不行!」斯內普斷然拒絕。

「為什麼?」程景嚴奇怪地問,「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給我看看唄!」

斯內普把頭扭到一邊,「不行!」

「好吧,好吧,你總是這樣愛害羞……我理解,」程景嚴有些好笑地說,「不看就不看吧,反正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行了!」他的愛人什麼都好,就是臉皮太薄了。

兩週之後,程景嚴的守護神咒越練越熟了,已經隱約能看出來守護神的形狀是條大蛇,他心情愉悅地對著愛人炫耀:「你看,我的守護神好像是蛇呢,一定是因為我的愛人是蛇王的原因!」

斯內普眼神有些複雜地望了他一眼,低聲應道:「嗯。」

沉浸在喜悅中的程景嚴重重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膩歪了一陣,回自己寢室教自家的豆丁去了,他們自從聽說他在學這個拉風的咒語後就死纏爛打地求他教給他們,所以他一直打算等練出了雛形就開始對他們進行特訓。

斯內普對著他離去的方向發了半天呆,直到盧修斯從壁爐裡跨出來才被他驚醒。

「下午好,我親愛的朋友!」鉑金貴族用詠歎調問候道,「程不在麼?今天可是週末,真難得啊……」

斯內普不悅地站起身向魔藥間走去,「過來拿了你的美容魔藥快走,問那麼多干什麼?」

盧修斯跟著他進了魔藥間,偏過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問道:「你跟他吵架了?」

「盧修斯!」斯內普警告似的瞪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像納西莎一樣對這些問題這麼感興趣了?難道各種宴會上的貴婦人把嚼舌根的毛病傳染給你了麼?」

盧修斯故作受傷狀:「西弗勒斯!我可是在關心你!你怎麼能把我對朋友誠摯的關心說得這麼不堪?我太傷心了!」

斯內普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臉不悅地把一個魔藥櫃子打開,示意他拿了魔藥趕緊走。

「對了,程不是說他最近在練習守護神咒麼?結果怎麼樣?」盧修斯八卦兮兮地問,「他說你不願意讓他看你的守護神呢,」他用肩膀撞了斯內普一下,「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他想看就讓他看唄,你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害什麼羞啊?」

斯內普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我的守護神,沒有變。」

「什麼!」盧修斯驚訝地大叫,「怎麼可能!難道你還想著莉莉•伊萬斯?可是你們明明看起來感情這麼好!」

「我不知道……」斯內普搖了搖頭,「我也以為我對他……可是……」

「你瘋了?!」盧修斯一臉憤怒地看著他,「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有哪點比不上你那朵百合花?不夠漂亮嗎?不夠溫柔嗎?不夠善良嗎?不夠體貼嗎?他明明比莉莉•伊萬斯好那麼多,你還想要他怎樣?長著紅頭髮綠眼睛你才會滿意嗎?在我看來莉莉•伊萬斯根本連他一半都比不上!」

「不要這樣說她!」斯內普失控似地低吼。

盧修斯瞪了他一會兒,失望至極地抓起自己的美容魔藥轉身就走。

他一跨出魔藥間的門便驚呼一聲:「程!你怎麼在這裡?」

斯內普心裡一驚,快步走出門去,卻聽到程景嚴跟往日一樣溫和地笑著說:「我來給西弗勒斯做飯啊,你什麼時候來的?要不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了,納西莎還在家裡等我呢,我馬上就走!」盧修斯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壁爐。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聽見了?」

「聽見什麼?」程景嚴疑惑地問。

「沒什麼,」斯內普暗自鬆了一口氣,「你怎麼又回來了?」

「剛才出去以後才想起來晚餐時間快到了,所以回來給你做飯啊,那些小傢伙什麼時候教都行,不急這一兩個小時的。」程景嚴對他笑了笑,往廚房走去,「你今晚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他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臉,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

手上翻著書,耳朵卻留意著廚房的動靜,可是聽了半天,卻只有水龍頭的流水的聲音,往常的切菜聲和鍋鏟碰撞聲都沒有響起。

他輕輕走了過去。

程景嚴背對著他站在流理台前,水龍頭開著,水流到水槽裡嘩嘩作響。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程景嚴抓在流理台邊緣的手。那雙修長好看的手用力得有些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屏氣凝神走到了程景嚴背後。

程景嚴的身體在顫抖。斯內普突然覺得,他好像只要用力一碰,就會碎掉了。

「嚴……」他猶豫地叫了一聲。

抓在流理台邊緣的那雙手明顯地收緊了一下。

「你聽見了。」他有些慌張,可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麼,只覺得一顆心都沉到了地底,只好故作鎮定地說,「我……」

「不要說!」程景嚴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聲音有點發顫,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似的,顯得有些嘶啞,「你先出去看會兒書吧,晚飯馬上就好了,你不是愛吃糖醋小排麼?中午我有去學校的廚房拿了一些材料,等一下……等一下就行了……」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漸漸地微弱得快要聽不見了。

斯內普慌極了,伸手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嚴,你聽我說……」

「你別這樣……」程景嚴再次打斷他,「別這樣,你不需要這樣……」

接著,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到了他的手上。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沒關係的,只要我們在一起……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程景嚴深深地吸氣,用一種堅決的語氣說著,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你是愛我的,對麼?你是……愛我的……」他的嘴唇顫抖著,無力再說下去了。

斯內普越聽越覺得彷彿有一盆冷水將他從頭淋到腳,全身都發冷了,心臟疼得像是被捅了一刀,心口好像被捅出一個大洞般破裂開來,他用力地喘息著,那種無法忍受的劇痛卻仍是隨著呼吸更為加深。

他腦子一片混亂,雙手卻像是有意識一般,自行將程景嚴的身體轉了過來。

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被淚水濡濕了,看起來格外的蒼白。

斯內普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撕裂的難忍痛楚,他捧住程景嚴的臉,吻上了那顫抖的雙唇。

這一輩子,他都不想再看到這個人如此絕望傷心的樣子。

他從來都不知道,親吻也可以讓人這樣身心俱痛。

程景嚴呆立良久,一直垂在身側的手終於還是在看到他眼角溢出淚水時不捨地環住了他的腰。

「嚴,你相信我……相信我……」他嗚嚥著誠心懇求,「我不會對她這樣,只有你,只有你……」

哪怕已經冷到了心底,程景嚴還是捨不得他這樣難過,「我相信你,別哭了,沒關係的,我相信你。」

斯內普抬眼看著他依然蒼白的臉,激烈地再度吻住他的雙唇,雙手急切地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他想開口制止他,卻被他兇狠地咬住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身上遊走的手生澀卻熱情地激起了他的□,他自暴自棄地放縱自己沉溺進去。

直到他被推倒在地,被猛然吞入,才驚醒過來。

「你瘋了?!這樣你會受傷的!」他瞪著坐在他身上痛得慘白著一張臉的人吼道。

斯內普俯下/身,晶亮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微弱卻認真地說:「你相信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守護神沒有變化,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

程景嚴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涼透的心突然又慢慢地暖了起來, 「我相信你……」終於露出了他最愛看的溫柔笑容,吻在了他疼得失去血色的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怎麼說呢,這一章算是小程積蓄已久的情緒大爆發吧,畢竟當初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太容易了些,他難免會覺得有些不安,長久積攢下來總會產生問題的,所以要解決掉。這件事過後他們的感情就會徹底穩定下來了!

PS:希望最後幾段不會成為被舉報的理由,畢竟我自己感覺還是挺隱晦的……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狼毒藥劑

「還疼?」抱著人泡在浴缸裡,程景嚴探進一根手指幫他清洗著,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安撫地吻了吻他的發頂,擔心地問,「剛才的治癒咒沒起作用?」

埋在他頸窩裡的頭輕輕地搖了搖,「不是……」

「唉,誰讓你那麼衝動,要表決心也不至於那樣做啊……」程景嚴嘆了口氣,「我什麼時候真的怪過你?」

懷中的人顫了一下,「可是我怕……」聲音聽起來仍有些心有餘悸。

難得看到他這麼坦誠,程景嚴忍不住笑了笑,「好了,都過去了。」他把人抱著站了起來,走回臥室裡。

要是他平常這樣做,斯內普早就抗議了,今天卻老老實實地任他抱到了床邊,一句抱怨的話也沒有說。

看來自己剛才那個樣子真的嚇到他了,程景嚴開心地勾起嘴角,發覺自己在他心裡似乎真的佔了很大份量。

「趴好,我看看傷好了沒。」用快干咒把兩人身上的水跡都去除掉,他把人放在床上就要去看傷口。

「都好了,不用看了。」斯內普把臉埋在枕頭裡,耳根卻泛起了紅色,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動也沒動。

程景嚴又心疼了,只好扯過被子把他光裸的身子蓋住,體貼地說:「好吧,那你先躺一會兒。」然後起身就要離開床邊。

斯內普猛地拽住了他的手,「你去哪?」埋在枕頭裡的臉也抬了起來,幽深的黑眸裡還帶著一絲驚惶。

「去做飯啊,你不餓麼?」程景嚴好笑地執起他的手,在那蒼白的手指上吻了吻,「現在都超過晚餐時間很久了。」

斯內普的手猛地縮回了被子裡,耳朵上的紅色都蔓延到脖頸上了。

直到程景嚴穿好衣服出了臥室,他才起身把床頭櫃的抽屜打開,拿出他的QQ呼叫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你居然會主動聯繫我?出了什麼事?」鄧布利多的回覆馬上就發了過來。

他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寫道:「我對莉莉已經不是像以前那樣想的了,可是我的守護神為什麼沒有變?」

這次鄧布利多的回覆就慢了一點:「怎麼說呢……守護神咒其實就是源於人們對某種事物的守護,你對莉莉的執念太深了,即使你愛上了程,也沒有放下對莉莉的愧疚吧?而且你仍然願意去保護她的孩子不是麼?十幾年來養成的觀念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改變的,除非你對程的保護欲超過對莉莉和哈利的,否則你的守護神是不會改變的,即使你愛上他也一樣,西弗勒斯,愛和保護是不同的概念,你可不要因為這樣就懷疑自己的心啊。」

斯內普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會這樣問說明程在你心裡真的很重要呢,這樣我就放心了。」鄧布利多打趣道。

斯內普臉龐不由得開始發熱,用力地合上了QQ。

這一番談話程景嚴是不知道了,他正在廚房打掃「戰場」呢。地上紅紅白白的痕跡看得他也忍不住有點害臊,忙甩了幾個「清理一新」,才開始做飯。

還是站在流理台前,不過他此時的心境又不同了。如果說剛才是心如死灰,那現在簡直就是心臟又煥發了第二春,滿心都是喜悅和幸福。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實在有點反應過度了。斯內普和盧修斯的對話裡並沒有明確的指出斯內普還愛著莉莉•伊萬斯。只是當初他的告白被接受得實在太快,那時的不敢置信慢慢地演變成了不安,卻被他一直積壓在心底沒有得到紓解,所以爆發出來時才會一下子就壓垮了他。

斯內普的守護神他也不想再去計較了。看到了他那麼堅決努力的證明,還有什麼好怕的呢,這個人一向感情內斂得很,能用那樣激烈的方式來表決心就已經說明他的心意了。

一雙手臂從後面抱過來,他為對方這難得的主動驚喜了一下,放下在洗的菜側頭問道:「怎麼了?」

「我的守護神……我問過阿不思了。」斯內普小心地說。

「怎麼還說那個?我都說相信你啦。」程景嚴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

「當年那個預言……是我告訴那個人的。」他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揭開了自己的傷疤,「莉莉是被我害死的……」

程景嚴心裡一疼,回身抱住他,輕吻著他的額頭,「好了,好了,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別這樣逼自己。」

他搖了搖頭,把鄧布利多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就連鄧布利多話裡提到的「愛上他」也吞吞吐吐地說了。

程景嚴這才放鬆下來,溫柔地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以後保證不亂吃醋啦!」

他忍不住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把頭靠在了程景嚴的肩膀上。

「以後我們一起保護哈利吧,你的愧疚我跟你一起承擔,好不好?」

「嗯。」

那天過後兩人的相處變得更加甜蜜起來。斯內普的毒舌收斂了很多,也不會再給程景嚴臉色看了,盧修斯看到都直呼受不了。

一個沒有課的下午,程景嚴正在圖書館找古代魔紋課作業的一本參考書,突然聽到附近有兩個男孩在竊竊私語。

「老蝙蝠穿隆巴頓的奶奶的衣服?真的假的?哦,明天我們也要上黑魔法防禦課了,真希望盧平教授再帶一個博格特來,我要讓它變成穿著麥格教授衣服的老蝙蝠!」

「我們格蘭芬多所有的三年級都看到了!盧平教授當時教納威把老蝙蝠想像成可笑的樣子就不會害怕了,然後那個博格特真的變成了那個樣子,穿著女巫長袍,帶著狐狸毛圍巾和紅色的女士手袋,哦,我敢說盧平教授是有史以來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

程景嚴把手裡的書塞到書架上,黑著臉大步走出了圖書館,長袍的下襬翻起了極有斯內普風格的波浪。

他來到地窖時斯內普上課還沒回來。想到愛人提到過有時間還要給盧平熬製狼毒藥劑,他就一肚子火。

「程,盧平教授在外面敲門呢,要讓他進來嗎?」辦公室門上的蛇女薩尼婭從門的另一邊轉進來問道。

程景嚴慢慢地挑起一邊眉毛,「好啊。」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正想著怎麼收拾一下這個狼人呢。

盧平進來看到他的時候吃了一驚,然後謙和地問道:「呃,你好,斯內普教授在嗎?」

「斯內普教授上課還沒回來,您要不要坐下來喝杯茶等他一會兒?」程景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或者您可以告訴我,讓我轉告。」

盧平走到他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客氣地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吧?你怎麼會在這裡呢,呃,我是說,斯內普教授好像並不是那麼平易近人?」

「他讓我在這裡等他的,其實我和斯內普教授關係不錯,」程景嚴笑了笑,眼神犀利地盯住他問,「倒是您,您來幹什麼呢?盧平教授?據我所知,您不是剛剛在您的課上對您這位同事開了一個玩笑麼?現在整個學校都知道了呢,難道您是來道歉的?因為傷害了您的同事的尊嚴?」

盧平尷尬地干笑了幾聲,「咳,是的,對此我感到很抱歉,我並不是有意的。」

程景嚴眯著眼睛看了他半晌,冷冷地說:「出去。」

「什麼?」盧平驚訝地說,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出去。」程景嚴面色沉靜地說,「我知道您為什麼來這裡,畢竟滿月的日子快到了不是麼?」

盧平立刻站起身來緊盯著他厲聲問:「你說什麼?」

程景嚴嗤笑了一聲,「哦,得了,我對您毛茸茸的小問題沒有興趣,我也不是多嘴的人,您要的東西還是會有的,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再來這裡讓他不高興而已。」

盧平定定地看著他良久,才嘆了一口氣,「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他並沒有惡意,只是……」

「只是習慣了?」程景嚴打斷他,無視他驚訝和防備的目光繼續說下去,「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想知道的話你可以去問校長,如果你不希望學校裡多出一批你的同類,那麼請識相地離開這間辦公室,東西會由家養小精靈準時交到你手裡,這裡不歡迎你。」

盧平又嘆了一口氣,轉身向門外走去。

「盧平教授,」程景嚴又叫住他,「我想您以後應該不會再開那樣的玩笑了?鑑於您需要的東西還在我手裡?」

「我知道了。」盧平走出去的背影變得更頹喪了。

程景嚴看著關上的門哼了一聲,進魔藥間去開始研究怎樣把狼毒藥劑的味道變得更詭異。

斯內普上完課回來以後程景嚴憤憤不平地告訴了他這件事。

「別管他,總有他難受的時候!」看著愛人一副快氣爆的樣子,斯內普生澀地安慰道。他現在雖然對他不毒舌了,但要溫和地說話還是有點不太習慣。

「哼,我一定要把他的狼毒藥劑的味道改成世上最難喝的口味!」程景嚴鬥志昂揚地把他拉進了魔藥間,「來,你幫我看看苦膽草要加多少!」

他看著程景嚴忙上忙下的樣子,被盧平那件事引起的不悅一下子就消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總感覺把教授寫弱了,但是真人筆力好弱,不知道怎麼改……你們會不會覺得很難看……突然好沒信心……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西里斯•布萊克

開學第一個月的滿月那一天早上,盧平從家養小精靈手裡拿到了自己的狼毒藥劑,藥劑的味道詭異得讓他直到幾天後都還沒有胃口吃東西。可憐的狼人對於那個博格特事件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聽說了那件事的哈利和朋友們在某一天跟奶爸學守護神咒的時候突然問:「嚴啊,你說盧平教授為什麼要那樣呢?開這種玩笑真的好過分喏。」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奶爸摸摸他的頭。

哈利小大人似的唉聲嘆氣道:「海格告訴我盧平教授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來著,唉,我爸爸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好朋友呢?雖然斯內普教授是很凶,可是好像沒有惹到他吧?竟然讓博格特變成那種樣子,真的很沒有禮貌呢。斯內普教授竟然沒有對他下毒!要是我被人這樣嘲笑的話,我一定很生氣的!」

程景嚴被他逗笑了,「他可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你這樣說他沒關係嗎?」

「哼!不管!才不喜歡這種沒素質的人!而且他又沒有跟我說他是爸爸的朋友!」哈利氣哼哼地說,「而且我現在看到斯內普教授都覺得好愧疚,爸爸把媽媽從他身邊搶走了,爸爸的朋友還這樣對他,唉……」小孩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

一直在一旁聽他們說話的德拉科大叫道:「什麼?!你爸爸把你媽媽從我教父身邊搶走!怎麼可能!我爸爸說教父的戀人是程啊!」

程景嚴看著瞬間瞪著眼睛抽氣的自家幾個豆丁,無奈地扶額,在心裡怒罵:「盧修斯你這個大嘴巴!」

「哥哥……」拉塞爾顫巍巍地問,「德拉科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拉克西絲在旁邊糾結地捶沙發:「我早該想到的!我真傻,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明明放假的時候都見家長了!我早該想到的!」

維吉爾家據說最老實的孩子丹尼斯同學作為一個來旁觀守護神咒的一年級生,露出腹黑的微笑舉手了,「其實……我看出來了,院長來我們家那天晚上,我看見哥哥進了他的房間。」

「啊啊啊啊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拉克西絲掐住他的脖子使勁搖。

哈利愣愣地想了一會兒,突然撲進奶爸懷裡,「嚴!既然這樣你讓斯內普教授以後別扣我的分了吧!」

「哈利!這不是重點!」拉塞爾恨鐵不成鋼地怒吼,「斯內普教授就要跟哥哥在一起變成你後媽了你難道就想到讓他不要扣分嗎?!」

後媽……

所有人都僵住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程景嚴被他們詭異的思維搞得頭大無比,「全部安靜!聽我說!」

豆丁們立刻坐好,露出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西弗勒斯確實是我的愛人,我們已經打算等我畢業就結婚了,」程景嚴嘆了一口氣,瞪著這群小麻煩精,「誰也不準有意見!」

豆丁們點頭如搗蒜。

「當然了,就算我跟他結婚,我也還是會像對兒子一樣疼愛哈利小寶貝的,」奶爸表情一變,笑眯眯地說,「來,哈利,好久沒聽你叫我『papa'了,叫一聲來聽聽?」

哈利咯咯笑著抱住他胳膊,仰著頭叫,「papa!」

「哦,梅林……」其他人受不了地撇開了視線不願意看這對肉麻兮兮的「父子」。

於是程景嚴和斯內普的關係就這樣在豆丁們面前暴露了,然後在哈利跟同學閒聊不小心說漏嘴之後,整個霍格沃茨也都知道了。

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前所未有地亢奮了起來。驚天大八卦啊!拉文克勞的少女殺手竟然跟陰森恐怖的老蝙蝠是一對!在小動物們愈演愈烈的傳言裡,這兩人的故事都延伸出很多版本了。

小動物們對八卦的熱情一爆發起來,連斯內普的黑臉扣分戰術都不管用了。魔藥課上只要他一背過身,身後就會立刻傳來嗡嗡嗡嗡的竊竊私語聲。幾天下來,但凡魔藥教授經過的地方必定陰云密佈電閃雷鳴,學校大廳裡裝著各學院寶石的沙漏裡,代表著學院分的寶石已經越來越少了。

不勝其擾的兩人開始深居簡出,沒課的時候都窩在地窖裡,程景嚴連寢室都不敢回了,因為拉文克勞的人總愛去敲他的門拐彎抹角地打探他和斯內普的戀愛史……

就在這時,特裡勞妮教授的一個預言拯救了他們。在三年級的預言課上,特裡勞妮教授為「大難不死的男孩」做出了一個預言:他即將會死於非命,因為他遇到了象徵著不祥的大黑狗。

這個預言飛速地在學校裡傳播開來,大部分人都對此深信不疑,因為哈利確實帶了一隻大黑狗在身邊。

「小黑才不是什麼『不祥』呢!」小孩用QQ對自家奶爸抱怨道,「小黑很好的,幫了我好多忙,而且小黑看我的眼神很溫柔!」

程景嚴叼著煙盤腿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寫道:「一條狗的眼神你也能看得出溫柔不溫柔啊?」

「小黑跟別的動物不一樣啦!」哈利急匆匆地回覆,「有時候我覺得小黑好像人一樣,對我特別特別好哦。」

程景嚴忍不住笑出聲來。

坐在辦公桌後寫東西的斯內普抬起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有,」程景嚴笑著擺擺手,「就是覺得哈利很可愛,他這學期帶了一條大黑狗來做寵物,把它說得像人一樣,還說什麼狗的眼神很溫柔……」

斯內普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像人一樣?那條狗哪來的?」

「怎麼了?哈利說是撿來的。」程景嚴把煙滅掉,拿QQ過去給他看。

斯內普的眉頭越皺越緊,「問他那條狗還有什麼特別像人的舉動。」

程景嚴一邊寫一邊問:「你懷疑這狗有問題?」

「可能是阿尼瑪格斯。」斯內普看著哈利回覆的幾個諸如「小黑不愛吃狗糧,老是要跟我吃一樣的」之類的例子,又開始噴射毒液,「愚蠢、無知、腦袋裡全是鼻涕蟲粘液的小巨怪!什麼來歷不明的東西都敢撿,該死的波特小崽子,遲早有一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新聞要變成『救世主死於狂妄自大』!」

程景嚴憂心忡忡,「那現在怎麼辦?」

斯內普起身拿了一瓶生死水給他,「你拿回去,讓他加到狗的食物裡,然後把那條狗帶到校長辦公室。」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昏迷的大黑狗被哈利和程景嚴帶到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面前。

老校長神情嚴肅地對著地上的大狗施了一個咒語。

「哦,梅林!」哈利驚嘆著,看著他的小黑慢慢地變成了一個衣衫襤褸頭髮糾結瘦骨嶙峋的男人。

斯內普的目光在看到那個男人的臉時立刻充滿了仇恨。他迅速地抽出魔杖對準那個男人,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西里斯•布萊克!」

「西弗勒斯,不要衝動!」鄧布利多連忙制止他,「我想我們應該把他弄醒,畢竟我們還需要瞭解他潛伏在哈利身邊的目的不是嗎?」

斯內普狠狠地噴了一下鼻息,往布萊克的身上甩了幾個禁錮咒,然後接過程景嚴遞過來的清醒藥劑,掰開布萊克的嘴巴粗魯地灌了進去。

藥劑起效很快,布萊克不一會兒就睜開了雙眼,

「看看這是誰?卑鄙的背叛者,劫道四人組之一,阿茲卡班的逃犯布萊克先生,」斯內普帶著恨意冷冷地譏諷道,他的魔杖直直地指在布萊克的雙眼間,「在你背叛了你的狐朋狗友波特先生以後,你又潛伏到他活下來的小崽子身邊想要幹什麼呢?復仇的滋味是很甜蜜的,我曾經多麼希望抓到你的人就是我啊,不過現在我又得到了這個機會,城堡外的攝魂怪是無法給你一個吻了,因為我會親自送你去見你的老朋友,你覺得怎麼樣?」

布萊克眼中的仇恨一點也不比他少,他掙紮著移動被禁錮咒死死綁住的身體,努力坐了起來,用一種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該死的鼻涕精!你沒有資格問我!你這個卑鄙的食死徒早就該進阿茲卡班了!」

程景嚴眼神一冷,抽出魔杖對準了他,「閉嘴!」

「哦,孩子們,冷靜,冷靜,我還有話要問呢。」鄧布利多站了出來。

布萊克眼神一亮,對著他大叫:「鄧布利多教授!彼得還活著,出賣詹姆和莉莉的人是他!當年我們在最後更改了保密人!」

鄧布利多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環視了眾人一圈,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說:「哦,我想我們應該坐下來聽一聽小天狼星的話了,不是麼?」

「你不能!」斯內普憤怒地說,「他是害死莉莉的兇手!你怎麼能聽信他的胡言亂語!你的腦子都被蜂蜜黏住了嗎?!」

「如果你還為莉莉著想你就該聽我的,鼻涕精!我們的帳稍後再算!你難道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嗎?那個該死的告密者根本不是我,他還活著!」布萊克同樣憤怒地大叫。

他們互相怒視著,臉上的仇恨都一樣深。

「呃,那個,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們剛才好像提到了我的父母?」哈利躲在自家奶爸身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可以告訴我嗎?斯內普教授?」

「哈利!」布萊克一臉傷心地看著哈利,「你怎麼可以去問那個鼻涕精?你應該問我才對啊,我是你的教父!」

「哼,看來救世主也知道誰才是可信的人!」斯內普難得地稱讚了一下哈利。

哈利瞪大眼睛看了布萊克半晌,突然嚷嚷道:「你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我才不要你做我的教父!而且你還這麼沒禮貌!最討厭罵人的人了!」

布萊克立刻萎靡了,垂頭喪氣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像是一隻被搶了肉骨頭的大狗。

「好了,還是讓我們聽聽彼得•佩迪魯的事吧,小天狼星,你剛才說他才是保密人?」鄧布利多讓眾人坐下,笑眯眯地問。

布萊克大力點頭:「沒錯!去年福吉到阿茲卡班視察的時候,我從他手裡拿到了一張報紙,那上面有韋斯萊一家中獎的照片,我一眼就看到他了!他就趴在最小的那個男孩的肩膀上,變成一隻老鼠!那是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

他說著說著突然悲傷起來,「當年我說服莉莉和詹姆,在最後一刻把我換成彼得,說服他們利用他充當保密人,而不是我……該怪我,我知道……他們死去的那天晚上,我去看過彼得,確保他安全無恙,但是我到達他躲藏的地方的時候,他已經走了。但是那裡沒有搏鬥的痕跡,我覺得不對頭。我害怕起來。」他望著哈利悲傷地說,「哈利,我直接就到了你父母住的地方。我看見他們的房子的時候,房子被摧毀了,我還看見了他們的屍體……我知道彼得一定已經出賣他們了……」

「誰能證明?」斯內普盯著他惡毒地低語,「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布萊克。」

「他就在城堡裡!」布萊克大叫道,「他扮成了韋斯萊家那個最小的男孩的寵物,我敢肯定那就是他!他的前爪缺了一根腳趾!」

斯內普不甘地瞪了他半晌,望向了鄧布利多。

「那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韋斯萊先生手裡拿到那隻老鼠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著,寫了一張紙條讓福克斯帶去給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好了,麥格教授會把它帶來的,西弗勒斯,我可否請你提供一點吐真劑?」

斯內普黑著臉跨進壁爐回自己辦公室拿吐真劑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當年上學的時候教授並不知道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是大狗呢,我查過原著了,他是在哈利三年級的時候在尖叫棚屋才知道的,有些同人文在此之前就寫教授罵他「蠢狗」,好囧……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奶爸VS教父

斯內普從辦公室回來以後不久,麥格教授也帶著那隻老鼠趕來了,隨行的還有盧平。

看到布萊克時,後來的人們又是一陣驚訝。盧平緊緊地盯著布萊克,眼神裡閃過仇恨、憤怒、懷念種種情緒,聽到鄧布利多大概講述了一遍之前的事之後,又變成了驚喜和愧疚。

「好了,讓我們來看看事實到底是不是真的如西里斯所說,」鄧布利多看向麥格教授,「米勒娃,麻煩你了。」

麥格教授把已昏迷的老鼠從籠子裡拎出來,放在了地板上,然後施了一個咒語。

只見麥格教授的魔杖發出了一束藍白色的光,將老鼠一下子升到了半空中,它那小小的黑色身體便瘋狂地扭曲著。那隻老鼠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然後,一個頭從地上慢慢長出,四肢像發芽似的緩緩伸出,下一刻,一個男人站在了老鼠站過的地方,不安地搓著雙手。

那是一個很矮小的人,他那稀疏淡色的頭髮凌亂不堪,頭頂上有一部分都禿了。他就像是一個雍腫的人突然縮了水一下子就瘦了下去似的,皮膚的皺褶非常明顯。他那骯髒的皮膚看起來幾乎和老鼠的毛一樣。而且他那尖尖的鼻子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像到老鼠。

他用他那小小潮濕的眼睛向四周張望,看著布萊克和盧平他們時,他的呼吸顯得匆忙而短促。

斯內普身上的魔壓已經恐怖到了極點。

「哦,你好嗎,彼得,」斯內普冷笑著對他說,「好久不見了,你不是死了嗎?」

看到小老鼠變成彼得後,麥格教授一揮魔杖,一根超長的繩子便把他捆成粽子一樣。鄧不利多則給他補上了一個反阿尼瑪格斯的咒語。

一直被禁錮咒束縛著的布萊克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瘋狂地咆哮道:「該死的背叛者!你怎麼敢!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冷靜,西里斯,冷靜,」鄧布利多連忙安撫他,然後望向了斯內普,「那麼,西弗勒斯,吐真劑?」

斯內普用比之前給布萊克灌清醒藥劑時更粗魯的力道迅速地給佩迪魯把吐真劑灌了下去,然後把他摔到了地上,用魔杖指著他冷冷地說:「說出你背叛莉莉和波特的全過程,馬上!」

佩迪魯賊兮兮的眼睛一直往門的方向瞟,程景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抽出魔杖擋在了前面。

「哦,我、我能怎麼辦呢,黑魔王是那麼的強大,他找到了我,讓我說出詹姆的下落,我不想死……我從來不是故意那樣幹的,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強迫我,」佩迪魯抽抽噎噎地說著,望向了布萊克和盧平的方向,「我當時是害怕了,西里斯,我一直沒有你、盧平,還有詹姆那樣勇敢,朋友們,我的老朋友,誰讓你們更改了保密人呢,我是沒辦法的……」

他跪在地上,全身不能控制地抖著,慢慢地把腦袋轉向哈利,「哈利……哈利……你長得真像你爸爸……你一定會救我的……」

哈利嫌惡地躲到了程景嚴背後。

「你怎麼敢對哈利說話」布萊克大吼,他也在發抖,「你怎麼還敢面對他你怎麼竟敢在他面前說到詹姆 你把莉莉和詹姆出賣給伏地魔,你敢否認嗎」

此時他臉上充滿仇恨的表情和斯內普如出一轍。

鄧布利多難得的陰沉著臉刷刷寫了幾張紙條讓福克斯送出去,「好了,接下來讓我們把他交給魔法部吧!」

在等待魔法部來人的時間裡,他們又詢問了布萊克和佩迪魯很多細節。已經被盧平迫不及待地解除了禁錮咒的布萊克在鄧布利多制止下不甘地放棄了親手殺死佩迪魯的想法,滿臉期待地望著哈利,「哈利,我的教子!你願意以後跟我一起生活嗎?」

哈利還沒答話程景嚴就先挑剔地把布萊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假笑著說:「恕我冒昧,布萊克先生,請問身為一個剛從阿茲卡班出來的逃犯,你現在有能力給哈利提供良好的生活條件麼?」

「你是誰?」布萊克懷疑地看著他,「剛才我罵鼻涕精的時候你叫我閉嘴了是吧?你有什麼資格問我這個問題?你對哈利有什麼陰謀?」

程景嚴舉起魔杖指著他,「別再讓我聽到你說那個詞!」

「這麼護著那個鼻涕精,你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布萊克憤怒地看著他,然後對躲在他身後的哈利招手,「哈利,到教父這裡來,不要呆在那個鼻涕精的同夥旁邊!」

哈利氣哼哼地站了出來,對著他大聲吼:「才不要!我討厭你!」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布萊克立刻萎靡了,哀怨地望著他問:「為什麼啊?」

「不許你說嚴的壞話!嚴是我最重要的人!你還罵斯內普教授,你沒有禮貌!」哈利氣得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臉上全是對他教父的失望,「我不要你做我的教父!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個嚴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不會是被他騙了吧?他跟鼻涕精是一夥的,當年鼻涕精跟你教父我可是死對頭啊!」布萊克哀怨地叫道。

哈利氣憤地瞪著他,「我才不要你做我的教父呢!你又沒有關心過我!當年我在姨媽家被虐待的時候是嚴救了我,嚴對我很好很好的,就像我爸爸一樣,我不需要教父,我只要嚴!」說完就撲進了自家奶爸的懷裡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你說什麼啊?這傢伙看起來最多十六七歲,怎麼可能像你爸爸一樣!」布萊克大笑著說,「哈利,像教父這樣成熟的男人才能給你父愛呢!」

哈利把頭埋在奶爸懷裡,用力地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程景嚴安撫地拍拍他的背,冷冷地對布萊克說:「布萊克先生,或許你覺得這很可笑,但是我要告訴你,自從四年前我把哈利從虐待他的姨媽家裡救出來以後,我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照顧了,這些年來我對他的關心和教育是你過去絕對沒有給過他的,就算你現在洗清了冤屈,我也不會把我精心照料了四年的孩子交給你這樣一個滿口污言穢語毫無素質的人,更何況你連照顧哈利的物質條件都不具備,你有什麼資格把哈利從我身邊帶走?」

「或許布萊克先生認為他可以跟他的教子分享狗糧?」斯內普在旁譏諷道。

「該死的鼻涕精!你……」布萊克還未說完,就被程景嚴一個石化咒定在當場。

「我不得不警告你,布萊克先生,如果你再對我的伴侶說出一句侮辱性的話,等待著你的就不只是石化咒那麼簡單了。」程景嚴冷笑著收起了魔杖,「至於你會遭受到的悲慘命運,你大可以問問你尊敬的校長。」

盧平無奈地解除了布萊克的石化,並把他帶到了一邊勸慰道:「西里斯,冷靜點,你這次能洗清冤屈還是多虧了斯內普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熟點好嗎?過去我們做的事也沒有多光彩,難道這些年你都沒有好好想過嗎?」

「萊姆斯……」布萊克望著他開始blablabla,「可是哈利不願意認我……」

哈利猶猶豫豫地探出頭來對他說:「你要是對嚴和斯內普教授道歉我就原諒你。」

布萊克指著程景嚴大叫:「這傢伙就算了,為什麼我還要給鼻……斯內普道歉啊?」

哈利一副護短的樣子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斯內普教授是嚴的伴侶啊!」

「什麼?!」布萊克誇張地張大了嘴巴,這才想起剛才程景嚴確實說過伴侶之類的話,「油膩膩的鼻……斯內普居然也會有伴侶?!」

盧平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對著斯內普和程景嚴歉意地微笑了一下,捂著他的嘴把他拖到了一邊。

斯內普不屑地噴了一下鼻息,對鄧布利多不耐煩地說:「阿不思,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一條蠢狗身上!」說完便大步跨進壁爐回了自己辦公室。

「哦,西弗勒斯真是個急性子,」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著,開始分派其他人,「米勒娃,我想我需要你在事情結束後向韋斯萊家的孩子們解釋一下這件事,程,你就陪著哈利再等一會兒吧,可以嗎?」

程景嚴望瞭望壁爐,帶著哈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魔法部部長福吉就帶著幾個奧羅把彼得佩迪魯帶走了。被鄧布利多順便叫來的預言家日報首席記者麗塔•斯基特在採訪了布萊克和鄧布利多以後還想再騷擾哈利,也被護崽的奶爸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被盧平教育了半天的布萊克最後磨磨蹭蹭地挪過來向程景嚴支支吾吾地道歉後,就迫不及待地纏著哈利開始努力讓他叫自己教父。

護短的小孩還沒有徹底原諒他對自己奶爸的無禮,便傲嬌兮兮地說:「看你以後表現吧,你要是再對嚴和斯內普教授不禮貌的話我可真的不理你啦!」

布萊克大力點頭,身後似乎都具現化出了搖得很歡的狗尾巴。

作者有話要說:到最後我還是沒狠下心虐狼和狗……咳咳,最多以後讓他們多鬱悶幾下好了,那什麼,看原著的時候其實我挺喜歡他們的……真人我果然是個正直善良心軟的大好人啊哈哈哈哈!快誇誇我!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岩洞

由於擔心斯內普的情緒,程景嚴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以後就立刻趕回了地窖,結果不出他所料,他的愛人正泡在魔藥間裡做魔藥發洩情緒呢。

他無奈地嘆氣,湊過去一邊給他打下手一邊笑嘻嘻地說:「親愛的,你說我要不要給布萊克使絆子讓他任不成教子呢?」

斯內普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那隻蠢狗值得你花這麼多心思麼?」

「他當然不值得了,可是你值得啊,誰讓他是你的死對頭,作為你的愛人我當然要幫你出氣啦。」程景嚴又開始哄他,「看在哈利的份上雖然不能對他做什麼太過分的事,但是時不時給他添堵還是可以的嘛,他竟然敢那樣罵你,不收拾他一下怎麼行?」

「哼,隨便你。」斯內普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拿過他遞來的水晶瓶開始給魔藥裝瓶,「蠢狗和盧平是阿不思的死忠,我想你應該還沒蠢到會被他捉到把柄。」

最近越來越像個「妻奴」的某人笑眯眯地點頭,「放心,那個布萊克一看就是個沒有腦子的傢伙,對付他還不容易麼,就算盧平想幫他也沒用,盧平自己還有把柄在我們手裡呢。」

於是接下來,被魔法部洗清了冤屈,又讓預言家日報報導成含冤受屈的大英雄的大狗以留在盧平那裡休養為藉口,見縫插針地利用哈利的課餘時間展開了一場以奶爸為對手的教子爭奪戰,當然了,他是絕對毫無勝算的。

每每他想討好哈利的時候,程景嚴總有辦法讓哈利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然後再稍稍挑撥一下,大狗就會立刻炸毛,對他出言不遜,接著對自己奶爸非常護短的哈利就會非常失望地對他說「我討厭你」,再要求他向奶爸道歉。時間一長,他這個教父在哈利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簡直已經連奶爸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了。哈利根本不願意叫他教父,而奶爸卻總是故意在他面前讓哈利叫自己『papa'。更悲慘的是他的好朋友盧平在被奶爸以狼毒藥劑要挾之後,完全沒有辦法對他施以援手,只能口頭上表示同情而已。

就這樣到了十月,為了一個月後的魁地奇賽季,各個學院的魁地奇球隊開始了訓練。向來對哈利十分慷慨的奶爸自然早早就買了今年最新最好的飛天掃帚火弩箭送給了小孩,而還在為了自己的家產和魔法部扯皮的大狗好不容易把火弩箭買來了卻被教子告知「嚴早就送給我啦」,一時間怨氣衝天。

某一天他又被刺激之後,終於忍不住氣沖沖地拉著盧平跑去找鄧布利多訴苦去了。結果鄧布利多不知道跟他們說了什麼,下午的時候兩人竟然扭扭捏捏地跑到地窖去說是要對程景嚴夫夫道歉。

「蠢狗,你又想玩什麼新花樣?」斯內普堵在門口,懷疑地把他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莫非你覺得拿我尋開心很有趣?劫道四人組又要開始行動了?現在可不是學生時代了,如果你不想死於非命的話,你就該知道得罪一個魔藥大師的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布萊克條件反射般就要張嘴反駁,旁邊的盧平扯了他一下,他竟然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呃,斯內普教授?我想門口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不是嗎?」盧平尷尬地笑著說,「我們保證沒有惡意。」

斯內普嗤笑了一聲,抬著下巴高傲地說:「但是我可不保證我沒有。」

這時剛好下課回來的程景嚴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他一看見堵在門前的兩人和被他們堵在門裡面的斯內普——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是這樣——就立刻抽出了魔杖快步走到他們身後,「布萊克先生,盧平教授,不知道兩位把我的伴侶堵在門裡面有什麼事呢?」話沒說完他的魔杖已經抵在了布萊克的背後。

「該死的,把你的魔杖拿開,我們是來道歉的!」布萊克氣憤地大叫。

「道歉?我倒不知道有誰道歉是像布萊克先生這樣理直氣壯地罵人的,你難道不是來約我們決鬥的麼?」程景嚴的魔杖非但沒拿開,反而還非常惡劣地在他背上戳了戳。

盧平扯了一下布萊克,苦笑著說:「程先生,我們真的是來道歉的,請讓我們進去說好嗎?」

程景嚴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微微地點了下頭,斯內普才不情不願地把路讓開讓他們進去。

「請坐,鑑於我和西弗勒斯對兩位都不怎麼歡迎,茶就不上了,兩位有話直說吧,」程景嚴拉著斯內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握著他的手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對那狼狗二人組漫不經心地說,「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招待兩位。」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大狗此時反而很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然後一副英勇就義般的樣子對斯內普說:「鄧布利多教授跟我和萊姆斯說了魂器的事,斯內普,雖然我以前看你這傢伙很不順眼,但是就衝著你為哈利做了這麼多,我作為他的教父還是要感謝你一下的,那什麼……我們當年對你做的事確實有些過分,我向你道歉!」

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更陰沉了。他冷冷地盯著布萊克,譏諷地說:「哦,那麼我是不是該感激涕零地接受您毫無誠意的道歉呢,布萊克先生?或許我還需要對您不計較您學生時代我對您的冒犯表示感謝?」

程景嚴在他的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別這樣,斯內普,我們是認真的,」盧平一臉誠懇,「我知道我們當年確實很過分,就算你不接受我們的道歉也是應該的,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們也認識到了錯誤,你也願意為哈利做了那麼多事,為什麼我們不能和平共處呢?」

「哼,跟一條狂妄自大的蠢狗和自以為是的狼人和平共處?作為一個正常的人類我可沒有那個榮幸。」斯內普不屑地說。

「兩位先生,請你們搞清楚,」程景嚴嚴肅地說,「我們願意為哈利做那些事,一是因為我真心疼愛哈利,二是因為西弗勒斯是波特夫人的好朋友,這跟你們可沒關係,你們有什麼立場對我們表示感謝?至於你們對西弗勒斯做過的事,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作為他的伴侶,他不接受你們的道歉的話我也不會接受的。如果你們真的要表示感謝的話,我建議你們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免得破壞我們的好心情。現在,請你們出去吧。」

狼狗二人組面面相覷。布萊克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盧平拉了起來,灰溜溜地離開了。

斯內普不悅地嘟囔了一聲:「多事的老蜜蜂!」

「好啦,別不高興啦,你換個角度想想,既然他們知道了這事,以後在我們面前不就理虧了麼?」程景嚴笑眯眯地說,「不管以後我們再怎麼作弄他們,他們也只能吃悶虧了,這樣不是很好麼?」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陰險的弧度,「你說得對。」

程景嚴就是愛看他這樣情緒外露的小模樣,當下被勾得心癢癢的就湊過去吻他。

綿長的深吻過後,正打算趁著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把人吃掉……

「西弗勒斯,你的壁爐……」盧修斯從壁爐裡跨了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呆滯地說出最後半句話,「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斯內普動作迅速地掙脫了程景嚴的懷抱,惱羞成怒地瞪著盧修斯:「我的壁爐不用你管!你又有什麼該死的事!」

同時面對自己兩個朋友的怒視,盧修斯居然還從容不迫地清理掉自己身上的爐灰,厚著臉皮笑嘻嘻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慢條斯理地說:「朋友們,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兩人正等著他的下文呢,看到他突然停下來一副吊人胃口的樣子都忍不住怒火中燒。

一向好脾氣的程景嚴都忍不住怒了,「到底是什麼事,你能不能干脆點!」

盧修斯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唉,你們怎麼這麼急,我這麼辛苦地去調查,難道作為朋友的你們不應該先給我來杯茶嗎?」

看到這對夫夫的怒火快要實質化,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查到可能藏匿著魂器的地方了。」

兩人也顧不得跟他計較了,連忙追問具體情況。

「我去查了那個人當年呆的孤兒院,我也不能確定是哪一個魂器——但是我相信它藏在南邊的一個海邊山洞裡,一個我努力尋找了很久的山洞。那個人當年在孤兒院每年一次的旅行中曾經在那裡恐嚇過兩個孤兒,據孤兒院的人說,他似乎對那個山洞非常重視。」盧修斯終於認真起來,「這麼說可能不夠具體,我想我們應該去找鄧布利多,然後一起看看我調查的時候的記憶?」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由程景嚴用QQ提前通知了鄧布利多,便一起通過壁爐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算算已經消滅了四個魂器啦,老魔王還是沒能出場……不過我保證哈利四年級的時候他就會出現了,絕對的!

正文 第六十章 兩個人的聖誕節

第六十章兩個人的聖誕節



在校長辦公室看過盧修斯的相關記憶後,眾人決定由三個成年人抽空去那個海邊的岩洞尋找可能存在的魂器,而唯一的未成年人程景嚴被斯內普勒令留在學校,只好花了幾天時間窩在空間裡給他們準備了一些東西以防萬一。

由於最近過得很太平,他很久都沒有再發揮他作為一個技術宅的光和熱了,實在是手癢得很。儘管三個成年人都說不需要,他還是興致勃勃地趁著週末跑到麻瓜界買了材料做了一大堆鋁熱炸彈,每人發了好多。

這次的武器還是像之前一樣做成了手榴彈的形式,不過鋁熱彈的燃燒溫度比白磷彈都高出一倍還多,如果說之前的白磷彈能把人燒成灰,那鋁熱彈卻是真的能把人燒得灰都不剩的。盧修斯聽他描述了鋁熱彈的殺傷效果後一個勁地說他越來越兇殘了。

上輩子程景嚴還年少輕狂的時候也跟哥們偷偷做過,結果爆炸效果嚇得他和那哥們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心虛得不敢經過試爆的地點,那個可憐的小山頭有一塊地方的土壤完全被燒化,變成了玻璃狀的物質,小山頭一躍成為了一個他們大學的男生帶妹子去看星星看月亮順便打野戰的好地方。兩個始作俑者每次聽到有妹子提到「啊那塊地方好漂亮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都會立刻心虛地轉移話題。

扯遠了,總之當去尋找魂器的三個人回來告訴他那些鋁熱彈把整個岩洞的陰屍燒得一個不剩——啊不,還剩一個——的時候,他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的。

「這個陰屍是布萊克的弟弟?!」程景嚴瞪大眼睛看著被放在校長辦公室某個沙發上的一具白森森的年輕人的屍體驚訝地問,「他怎麼會變成陰屍呢?」

盧修斯臉色沉重而悲傷,「可憐的雷古勒斯,要不是我在陰屍群中認出了他,我真不敢想像納西莎知道他被燒成灰燼時有多傷心。」

「真是個可敬的年輕人,」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揩了揩眼角,「他把Voldermort藏在那裡的斯萊特林掛墜盒換走了,卻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們在假的魂器裡發現了他留下的紙條,上面寫著——致黑魔王,在你讀到這之前我早就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魂器。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能被殺死。」

校長辦公室陷入了一陣靜默之中。

「那麼,真的掛墜盒在哪裡?」良久以後程景嚴才問道。

盧修斯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呃,不知道他銷毀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也許他藏在老宅裡了?要知道自從西里斯離開家之後,他的父母就先後去世了,雷古勒斯失蹤之後布萊克老宅裡就沒有人了,外人也是進不去的,絕對是個藏匿東西的好地方。」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看來我得把西里斯找來了。」他立刻寫了一張紙條讓福克斯帶去給布萊克。

在聽鄧布利多講過雷古勒斯的事之後,布萊克摟著自己弟弟的屍體嚎啕大哭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都快崩潰了。就連一向看他不順眼的斯內普都難得大發善心地沒有嘲笑他。

最後他決定把自己的弟弟帶回老宅安葬時,整個人的氣質彷彿一下子成熟起來,終於有了一個中年男人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像之前一樣總是讓人覺得他還是個毛頭小子。

至於可能藏在他家的魂器,他也承諾會好好搜查了。

幾天之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被找到了。鄧布利多用厲火燒過之後,把被燒得黑乎乎的掛墜盒交給了布萊克家那個曾經陪著雷古勒斯去找魂器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礙於魂器的事目前還沒法公之於眾,雷古勒斯的事蹟並沒有宣揚開來,不過眾人都相信等Voldermort被徹底消滅之後,他一定會獲得他應得的榮譽。

毀掉這個魂器以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眾人的生活都變得平靜起來。自從布萊克沉冤昭雪之後,攝魂怪就撤出了霍格沃茨,所以今年的魁地奇球賽依然如期舉行了。

但是程景嚴並沒有去觀看任何一場比賽,因為他現在正在水深火熱的複習當中。今年他就要參加O.W.L考試了,這場考試對他是很重要的,因為他的考試成績將決定他能不能進入斯內普的高級魔藥研修班,所以即便他往日的成績不錯,他也仍然開始拚命起來。

斯內普看到他越來越刻苦的樣子,面上雖然不顯,但心裡卻開始擔心起來。這天晚上上床睡覺的時候,發現他又捧著書坐在床上看,終於忍不住了。

「你不覺得你過度緊張了嗎?」斯內普抽出他手裡的書責備道,「以你目前的成績來看你根本不需要這麼拚命。」

程景嚴愣了一下,然後抱著他躺了下來,笑著說:「我知道,但是我的目標可是做你的助教呢,如果成績不夠拔尖的話恐怕以後會有困難啊,我目前的水平可不夠讓我毫無非議地當上你的助教,要想不被人說你和校長徇私,我從現在開始就要努力了。」

斯內普眼眶一熱,把身子向他又靠近了一點,低聲說道:「你不用這樣,其實助教的要求不很高的。」

「但是我總想做得好一點嘛,以後也可以多幫你一點忙啊。」程景嚴溫柔地吻了吻他的發頂,「放心,我會注意不要太累的,我可捨不得讓你擔心。」

斯內普抬起頭看了他一下,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

這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又到了聖誕節假期了。今年的聖誕節程景嚴的親朋好友都沒有留校。哈利在布萊克的死纏爛打之下跟他回布萊克老宅了,維吉爾家的豆丁們也回了莊園。

作為一個已經有伴侶的人,程景嚴並沒有回去跟他們一起過聖誕節,而是跟斯內普回了蜘蛛尾巷。

一個學期沒住人的房子經過半天的打掃很快就窗明几淨了。第一次跟愛人單獨過聖誕節的興奮讓程景嚴一整天都愉悅地時不時跑去騷擾自己的愛人,不是偷親一下就是給個擁抱,煩得斯內普躲進了魔藥間關上門才罷休。

聖誕節這一天早上,斯內普在程景嚴特意佈置的聖誕樹下拆禮物的時候愣了很久。程景嚴從廚房端早餐出來的時候看見他蹲在那裡看著手掌發呆,湊過去一看,看到他掌心靜靜地臥著一枚簡約大方的鉑金戒指,忍不住笑了。

「喜歡嗎?」他把愛人的手掌捧住柔聲問道,「這可是我自己設計自己做成的哦,你看,跟我手上這個是一對的,」他指了指刻在戒指內側的「CloveS」,又把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亮給他看,「裡面刻的字是一樣的,我已經等不及到結婚才送你戒指了,你不知道前幾天我們去超市購物的時候有多少女人盯著你看呢,我得趕快給你蓋個『程景嚴專屬』的印章才行。」

斯內普抿著嘴唇看了看戒指,紅著耳朵嘟囔:「那些女人明明是在看你……」

「呵呵呵……」程景嚴把他圈進懷裡笑著說,「誰說的,我家西弗這麼有魅力,那些女人看你的時候眼睛都冒綠光呢!好了,親愛的,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把它給你戴上呢?」

他的愛人默默地把戒指遞給他,然後伸直了自己的手指。

看著那個自己花了好幾天打造出來的戒指套進了那根修長白皙的無名指,程景嚴忍不住興奮地把人抱緊,給了他一個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

這一整天,程景嚴總是時不時就會瞄一眼愛人的手指,然後就開始露出非常好看的,呃,傻笑。

斯內普被他看得都煩了,無奈地放下手裡的書瞪他:「你還要掛著那種傻兮兮的笑容多久?」

「呃,好吧,我不笑了,我們來做點有意義的事吧!」程景嚴壞笑著把他壓在了沙發上吻住。

「不行……壁爐……會有人來……」早已被他摸清弱點的斯內普不一會兒就讓他摸得腰都軟了,只好一邊注意著壁爐一邊用力地推拒著他。

「不會的,我早就知會過所有人了,今天誰也不會來打擾我們的,」程景嚴開始扒他的衣服,然後在他胸前開墾,「親愛的,你真甜……」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斯內普惱怒地瞪著他,卻被他用一個溫柔綿長的吻又堵住了嘴。

「別生氣,今天可是聖誕節,你就當多給我一份禮物吧……」程景嚴從唇齒間的縫隙含含糊糊地說著,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不停遊走。

「哼……你就知道做這種事……」斯內普小聲地抱怨著,手臂卻環上了他的肩膀。

程景嚴的吻,炙熱、細密的佈滿斯內普的胸膛,而兩人的衣物也早在不知不覺中被褪盡了。
逐漸往下,直達他的勃起,在吻上那半硬的勃起前,程景嚴坐起身欣賞著愛人的身體,他讚歎不已的眼神取悅了斯內普,斯內普心裡殘留的不悅不覺就消除了。
斯內普軟綿綿的躺在寬大的沙發上,眼神迷濛地看著上方的愛人,程景嚴就在他這樣的目光注視下,俯下身,將半硬的的勃起含入嘴裡,不停地吸吮吞吐。
斯內普清清楚楚的看到程景嚴性感的唇瓣被他的分身撐開,吞吐間,滲出的液體從程景嚴的唇角流下,斯內普被這幅畫面刺激得唇驚訝的微張著。
程景嚴偷空抬眼看了他一眼,很滿意他的表情,在他持續的刺激下,斯內普的碩大抖動了幾下,眼看就快達到最後的高潮,程景嚴卻故意在這個時候起身,無視他不滿的眼神跪坐在他大張的腿間。
斯內普被慾望急切渴求解放的痛楚逼得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微皺著眉,挫敗地抬手摀住自己的眼睛,惱羞成怒地低吼:「你快點!」
「呵呵呵……」程景嚴低笑著,一個無聲的飛來咒招來了一瓶潤滑劑,開始開墾他誘人的小穴。
被他的手指弄得一張一合的小穴很快就做好了被進入的準備。
斯內普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手卻不堪承受地揪緊了身下的沙發,嘴唇早已閉不起來,吐出了急促的喘息。
「親愛的,放鬆……」程景嚴扶住自己的早已變硬脹大的碩大抵住他微微收縮著的穴口,那裡被斯內普前端流出的汁液跟程景嚴的口水潤滑得濕滑一片,在壁爐的火光映照下看起來閃著水光。
灼硬的分身緩緩擠開青澀緊閉的穴口,粉紅色的穴口被粗大的柱體擠得半點褶皺都沒有,可是程景嚴還是覺得好緊,只是進去了個頂端,那裡面的緊窒跟灼熱已經讓他激動得幾乎失控,他可以想像得出在這裡面能得到多少快感,可是愛人輕皺的眉頭還是讓他硬是忍著沒動,等著斯內普適應他的碩大,「親愛的,你還好嗎?」
斯內普不自在地把頭扭到一邊,低啞地說:「你……可以動了……」
程景嚴一聽到這句話,頓時猛衝猛撞起來,身下的人被他頂得身體一直往上滑,挺翹結實的臀部卻被他緊緊按住,承受著他的熱情。
斯內普死死地咬著唇,感覺到每下衝刺都十分用力,碩大有意識的在他體內找著前列腺所在的位置,一下下地頂撞抽出之下,終於在程景嚴一個衝刺頂中一處突起後,他雙眼猛地睜大,舒服得挺起腰部,低叫出聲:「啊……」
程景嚴聽著他一聲聲壓抑低啞的呻吟,一手抱住他的背,一手托著他結實的臀部,將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粗長熱硬的肉棒快速地在他滑嫩的小穴裡衝撞,碩大與穴壁之間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音,加上極富彈性的臀部撞擊著他大腿發出的「啪啪」聲,讓他聽得全身都泛起了難堪的羞紅。
程景嚴低頭著迷地看著兩人結合的地方,看到自己的碩大被愛人緊致誘人的小穴緊緊含住,忍不住讚歎道:「親愛的,你看,你那裡多漂亮,低頭看看,嗯?」
斯內普迷迷糊糊地低頭,清楚的看到那裡淫靡直接的動作,異樣的感覺讓他異常地興奮起來,穴口收縮得更厲害了,從邊緣滲出的液體不停的滴落,底下的沙發已經濕了一大片。
「嗯……不要……我不要看了……」他神志不清地發出了哭泣般的呻吟,「你……混蛋!啊……」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我忍不住了……」程景嚴激動地吻著他發紅的眼角,動作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體內的突起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強烈上千倍的快感像閃電般襲上斯內普的大腦,他仰起頭,被刺激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小穴激烈地抽搐收縮著,前面的分身一陣顫抖,一股股濁白的精液激射而出,灑在程景嚴的腹部。他激烈地喘息著,腰立即癱了下去,程景嚴急忙圈緊了他的腰,他順勢抱住程景嚴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喘著粗氣。
埋在身體裡的碩大還是很熱很硬,他抬起頭一邊承受著愛人溫柔的吻,一邊主動地收縮著甬道,纏緊了那灼熱的肉棒。
程景嚴被他大膽的舉動刺激得倒吸了一口氣,身下的動作又劇烈起來。
「啊……你……你慢點……嗯……」小穴被撐大到極限,緊緊夾住了愛人的肉棒。斯內普的聲音裡帶上一絲哭音,他的臀部不停地扭動著,即使是覺得快被快感逼瘋了,飢渴的小穴還是貪婪地需求更多。
「西弗……我的寶貝……」程景嚴的硬挺在他體內胡衝亂撞,每次都正好撞到他最快樂的那點,肉壁顫抖著收縮不止,強烈的快感逼得他眼淚不停地滑落。
他低泣呻吟著,被做到神智都開始有些模糊,不自覺地說出他平時絕對不會說的祈求:「再深點……嗯……」
程景嚴粗喘著將他狠狠吻住,薄薄的唇瓣被蹂躪得泛著水光,他腰部撞擊的力度又沉又快,撞得斯內普的呻吟聲已經破碎得聽不出意思來。
「啊啊啊……」太過強烈的快感讓他再也無法承受,小穴收縮到極限,濃稠的白濁再次噴射而出。
程景嚴被他絞得死緊,也忍不住射了出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終於變化的守護神

由於用戒指套牢了自己的愛人,程景嚴的心情格外的激動,於是趁著事後洗澡清理的時候又把人從裡到外狠狠地吃了一遍,以至於等他們終於能坐下來吃早餐的時候,桌子上的早餐都已經涼透了。

「呃,我去把早餐熱一下吧……」程景嚴在斯內普憤怒的目光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端著涼透的早餐走進了廚房。

霍格沃茨小動物們最害怕的那個人揉了揉痠疼的腰,唰唰唰地朝他的背影發射了幾道眼刀,才有些不甘地哼了一聲,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發愣。

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跟某個人這樣相愛的一天。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一直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是不會被人所愛的,他也從不認為自己需要「愛」這種東西,他甚至一直覺得,自己就算一輩子孤獨地生活下去也理所當然。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個以一種溫柔又強勢的姿態闖入他的生活的人,竟然不知不覺地在他心裡佔據了最大的一塊地方,而且現在還預定了他的一生,而他竟然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興不起。

他愣愣地盯著手上的戒指,不自覺地拿出魔杖,帶著一絲他自己也沒察覺的期待,猶猶豫豫地念出了守護神咒。

下一刻,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眼中盛滿了驚喜。

那是一隻神駿美麗的鷹。它靜靜地立在他的面前,看著他時眼裡流露出的溫柔跟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失神地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撫上了他不再是一頭牝鹿的守護神。

一直橫亙在胸中的心結在鷹形守護神用頭部溫柔地蹭著他的掌心時立刻煙消云散了。

「西弗……」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的程景嚴看著這一幕,腳步頓在了廚房門口。

「這是你的守護神……」他像是夢囈一般地說著,大步走了過來。

銀白色的大鷹振翅飛到了他身邊,然後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急切地衝到愛人身邊,把早餐往桌上隨意一放,猛地把人撈進懷裡狠狠地吻住。

斯內普順從地仰起頭,接收他用激烈的吻傳遞過來的狂喜和感動,直到喘不過氣了才推了推他,從唇齒間的縫隙漏出幾個字,「嗯……放開,早餐……」

程景嚴放開了他的薄唇,不捨地再輕啄幾下,才滿臉欣喜地和他吃起了早餐。

整個聖誕假期由於戒指和守護神的事,兩人的感情比之前更膩歪了。以至於他們應邀到馬爾福莊園做客的時候,可憐的鉑金小龍被刺激得兩眼無神了好一會兒。他實在不能接受自己的「教母」居然是那個老跟他搶哈利的壞傢伙,尤其是在看到他那個萬年黑臉的教父對程景嚴笑的時候,他身上的怨氣都快實體化了。

同樣被刺激的還有受馬爾福夫人之邀來做客的布萊克和哈利,哦不,哈利不算在內,這小孩是個天然呆,完全沒覺得他家奶爸和恐怖的魔藥教授之間甜蜜的氣息有啥不妥,在他看來,一個是媽媽的好朋友,一個是從小照顧他的奶爸,倆人在一起他完全樂見其成,既然他的爸爸搶走了他的媽媽,那他把自家奶爸賠給斯內普教授也是理所當然的。

布萊克被刺激是因為納西莎拿這兩人的事拎著他耳朵教育他來著。

「你看,就連西弗勒斯這麼冷淡的人都有了相伴一生的愛人,你怎麼還娶不到老婆?難道你要讓布萊克家族斷子絕孫嗎啊啊啊啊?不管你娶還是嫁,你未來老婆生還是你生,趕緊給我弄個繼承人出來啊!」彪悍的納西莎女士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弟弟的耳朵怒吼。

「我知道了知道了,茜茜你輕點啊……」大狗哀嚎著,一個勁地對自己的教子發射求助的眼神。

但是哈利小朋友明顯沒有接收到,因為他正跟自己的好友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晚上吃完飯出去飛兩圈什麼的。

「哼,沒人要的蠢狗!」路過旁邊的斯內普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氣定神閒地上樓去馬爾福家的書房看書去了。

「該死的斯內普!我要跟你決鬥!你有人要了不起啊!大爺我追求者多的是!」布萊克憤怒地大吼。

納西莎放在他耳朵上的纖長美麗的手指用力一扭,「那你倒是帶一個回來給我看看啊!」

「啊——茜茜我錯了!」

在一旁喝茶閒聊的盧修斯和程景嚴對視一眼,陰險地笑而不語。

接下來的假期裡,程景嚴夫夫二人又到維吉爾莊園拜訪了一天。這次斯內普受到了維吉爾家豆丁們熱烈的歡迎。豆丁們認為,既然他已經成了自己哥哥的伴侶,那麼就是自己人了,以後在學校裡總不好意思扣他們的分了吧……於是上了學的巴結他,沒上學的也巴結他……大人們對此非常樂見其成。

兩週多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一轉眼又到了返校的日子。

下半個學年霍格沃茨的日子依然風平浪靜,除了從十一月要一直持續到四月的魁地奇比賽之外,再也沒有什麼話題能讓小動物們整天掛在嘴裡了。至於上學期讓他們津津樂道的拉文克勞少女殺手和魔藥教授的戀情,在兩個當事人的低調處理下也漸漸地失去了娛樂性。這讓兩人的生活終於恢復了正常,最起碼程景嚴可以和朋友們窩在圖書館裡專心複習了。

魁地奇賽季結束以後,O.W.L考試的時間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但是由於得到了愛人的安撫,程景嚴反而沒有像上學期那麼緊張。反正他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如果還是沒有考出最好的成績,還有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可以讓他以後應聘助教的時候走走後門,何況離最後的高級巫師考試還剩兩年呢。

六月初,拉文克勞的院長弗立維教授在公共休息室裡向學生們公佈了即將到來的O.W.L考試的日期和科目安排。在為期兩週的考試時間裡,他們一共要考12門課。而成績單將會在七月寄到他們手裡。

「很好,」坐在程景嚴旁邊的弩亞達低聲說,「所以我們直到假期都不用擔心了。」

程景嚴好笑地拍了拍他的頭,「放心吧,你不是複習得很好麼?」

「複習得再好也不能放心啊!我可是打算去古靈閣做解咒員的!」弩亞達唉聲嘆氣地說。

程景嚴無語望天,突然也覺得壓力好大。

在考試進行的那兩週,所有的五年級生都處於一種人見人躲的狀態,沒有人敢去招惹這些已經被考試弄得非常焦躁的人。

程景嚴還算好的,他在愛人別彆扭扭的安撫下顯得比其他人淡定多了。即使如此,最後一天下午考完試之後他也忍不住蒙頭大睡了很久。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斯內普正在廚房做晚餐,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看了看,看到他恢復了精神的樣子,好像鬆了一口氣



程景嚴這才恍然發覺自己的愛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擔心。他走過去心疼地把人抱住,在他耳邊溫柔地低語:「對不起,這陣子讓你擔心了。」

斯內普搖了搖頭,「沒事。」

「讓我來吧,」程景嚴搶過他手裡的鍋鏟,「今晚我們吃大餐!就當是為我慶祝吧,我感覺我考得很好哦!」

斯內普勾起了唇角,默默地站到一邊給他打下手。

考完試後,即使還沒到放暑假的時間,五年級生們也沒有課上了。程景嚴樂得每天窩在地窖裡,幫自己的愛人準備其他年級的期末考試,順便抓緊一切空隙吃豆腐什麼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學期即使沒有任何人對盧平搗亂,他還是彷彿印證了那個傳說中的「黑魔法防禦課詛咒」一般,被某個聰明的格蘭芬多小女巫推斷出了他的狼人身份,並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導致他不得不在學生們的議論紛紛中打包行李離開了霍格沃茨,然後被他的蠢狗朋友生拉硬拽地收留了,據說那個小女巫叫赫敏•格蘭傑,是哈利同年級的學生中成績最好的一個。

斯內普對此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哼,連一個三年級的小女孩都能看得出他毛茸茸的小秘密,那個狼人的腦子果然被他的蠢狗朋友吃掉了!」

程景嚴則唉聲嘆氣:「誰管他腦子被什麼東西吃掉啊,我鬱悶的是校長居然又讓你主持黑魔法防禦課的考試,你已經夠累了啊……」

他的愛人白了他一眼,「難道你會不幫我麼?」

「當然不會!」程景嚴立刻打起精神笑眯眯地親了他一口,「我哪捨得讓你一個人做這麼多工作啊?」

「哼,知道就好。」他唇角勾起一個陰險的弧度,把一大疊羊皮紙堆到了程景嚴手上,「這是歷年的考題,你看完以後給我整理出一份一二年級的考捲來。」

他的愛人真是越來越習慣向他提要求了呢!程景嚴寵溺地微笑著,埋頭開始整理試題。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張是過渡章,下章開始就是波瀾起伏的三強爭霸賽篇了!徵求一下大家意見啊,要不要景嚴做霍格沃茨的勇士?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由越獄事件引發的……

一個人主持兩門課五個年級的考試,饒是斯內普有程景嚴幫忙也累得夠嗆,還好七年級的N.E.W.T考試是由威森加摩派來考官,否則程景嚴真的要衝到校長辦公室抗議鄧布利多剝削勞工了。

在忙過六月最後的兩週之後,程景嚴期盼已久的暑假終於來臨了。他打算讓自家愛人休整一段時間之後就帶人回中國過暑假來著,貝利亞已經寫過好多封信威逼利誘了。面對彪悍的程太太,斯內普也沒什麼辦法,只好同意了。

誰知道才過了兩週,他們到馬爾福家做客的時候卻得知了一個煞風景的消息。去魔法部辦事的盧修斯在下午茶時間匆匆趕回了莊園,一臉嚴肅地告訴了他們自己剛剛從傲羅司得到的消息:被關押進阿茲卡班剛剛半年多的彼得•佩迪魯越獄了,跟他一起的還有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她的丈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斯內普臉色都變得鐵青了,「那隻該死的耗子!當初就該直接把他丟給城堡外的攝魂怪!」

「貝拉一定是從他嘴裡知道了阿尼瑪格斯可以躲過攝魂怪的方法,那個女人一向魔法水平很高,練成阿尼瑪格斯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盧修斯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瘋女人,我敢肯定她很快就會來找我們這些『老朋友』了。」

納西莎沉吟了一下,問道:「這件事應該還沒有被太多人知道吧?」

盧修斯點了點頭,「今天是來不及了,不過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一定會報導的。」

「那就好!」納西莎站起身來,「我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英國,你現在已經沒有黑魔標記了,跟她扯到一起的話很容易被發現的,貝拉太瘋狂了,我怕她會做出什麼事來,先躲一陣再說。」

「你說得對,親愛的,我們可以去巡視法國的產業,」盧修斯默契地微笑,「莊園只要封閉起來就可以了,不過以魔法部的工作效率,恐怕很長時間都不會抓到你親愛的姐姐的,我們可愛的小龍怎麼辦呢?他可沒辦法跟我們出去那麼長時間,他還要回霍格沃茨上學呢!」

納西莎的目光立刻投到了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沉著臉點了點頭。

「哦,西弗勒斯,我的朋友!」她激動地給了黑著臉的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猛地直起身來,「差點忘了,我還得通知西里斯,他昨天才把小哈利從麻瓜們家裡接回老宅,要是貝拉回去的話可怎麼辦!」

一向高貴優雅的馬爾福夫人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壁爐。

盧修斯無奈地攤了攤手,然後吩咐家養小精靈去打包行李去了。

「那麼,看來我們是回不了中國了?」程景嚴對上愛人無奈的目光,笑著說道。

「抱歉,我的朋友,」盧修斯滿懷歉意地說,「只有你們家才是安全的了,貝拉並不知道那裡。」

程景嚴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我們倒沒關係,只是德拉科要失望了,他好像一直很期待可以跟你們一起去看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呢。」

斯內普輕蔑地哼了一聲,「滿腦子只有飛天掃帚和金色飛賊的小巨怪!我會讓他知道他那個瘋狂的姨媽有多兇殘的!」

這時納西莎一手拖著一個把布萊克和哈利都從壁爐裡帶了出來,那兩人還一副茫然的樣子。

「盧修斯,你跟他們解釋一下,我去扎比尼家把小龍找回來!」她把人往丈夫面前一丟,雷厲風行地又沖進了壁爐。

一見到奶爸就直衝過來的哈利小朋友被斯內普的冷眼一瞪,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奶爸旁邊,然後自以為很隱蔽地揪住了他奶爸的衣角。

盧修斯把事情一說,布萊克果然又炸毛了。

「那個該死的耗子!我在那裡呆了十幾年,他居然幾個月就出來了!魔法部的人都是死的嗎?!」他憤怒地大吼。

斯內普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這說明那個耗子顯然比你有腦子,蠢狗。」

布萊克瞪著眼睛要反駁,卻被盧修斯制止了。

「西里斯,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布萊克老宅顯然已經不能再住了,你有地方去嗎?還有你打算把哈利怎麼辦?」

布萊克被他問得一陣語塞,半晌才撓著頭苦惱地說:「那你說怎麼辦?」

盧修斯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你可以去巡視羅馬尼亞的布萊克家產業,把老宅封閉起來就好,但是哈利卻是沒法帶去的,一個多月後他還要上學呢,我和茜茜打算去法國,不過小龍也是沒辦法跟我們一起去的。」

「那怎麼辦?」大狗哀怨地問。

「我們把小龍託付給西弗勒斯了,你知道,西弗勒斯的實力是多麼的讓朋友放心啊!而且西弗勒斯家也很安全的。」盧修斯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他對於自己兒子在攻略天然呆哈利的過程中屢屢受挫已經看不下去了,所以打算親自出手給兒子製造機會。一個救世主兒媳對馬爾福家還是很有好處的,而且納西莎那麼喜歡可愛的小哈利,作為一個兒控和妻管嚴,他有什麼理由不這麼做呢。

斯內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想都別想!

他微笑著回了一個眼神:別那麼小氣嘛,養一個也是養,養兩個也是養啊。

果然,在他們眼神交流的時間裡,大狗已經用他那不大的腦子考慮過了。

「斯內普,你不覺得作為莉莉的朋友你有責任照顧一下他的兒子麼?」布萊克別彆扭扭地說,「雖然我不放心把可愛的教子交到你手裡,但是你這傢伙的伴侶不是對哈利很好麼?」

斯內普臉一沉,冷冷地眯著眼看他:「我為什麼要犧牲我的假期照顧一個波特的崽子?難道就因為我的伴侶是個愛心氾濫的爛好人?你為什麼不去問問你敬愛的老蜜蜂呢?」

「別這樣,斯內普,」大狗大大咧咧地說,「就算我去問鄧布利多教授,他的想法一定也跟我一樣的。你這傢伙從來都是這麼愛說狠話,你不是已經照顧了哈利挺久的了麼,那麼嘴硬做什麼?」

「噗……」程景嚴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才看到身邊的愛人惱羞成怒的臉色,「親愛的,我想校長說不定真的會建議我們照顧哈利呢,反正都有一個德拉科了,哈利這麼乖也不會給我們添什麼麻煩的。」

斯內普瞪著因為聽到可以跟奶爸一起住而興奮得小臉都在發光的波特小崽子,不甘心地噴了下鼻息,勉強同意了。

「看吧,我就說了,哈利可是莉莉的兒子……」大狗嘟嘟囔囔地說。

斯內普黑著臉吼他:「閉嘴!我可不是因為莉莉才同意的!」吼完還小心地看了程景嚴一眼。

程景嚴對他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布萊克看到他們的互動,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說錯了,哈利其實也算是程先生的兒子行了吧?」

斯內普氣得乾脆不想跟他說話了。

盧修斯哈哈大笑起來,難得讚許地拍了拍大狗的肩膀。

這時納西莎終於帶著德拉科從扎比尼家回來了。

鉑金小龍一出壁爐就看到了他天然呆的心上人,立馬衝了過來,「哈利你來啦,我們去我房間玩吧!」

哈利笑眯眯地點頭,「好哇,我跟你說,嚴說要讓我們去跟他一起住呢,我邊走邊告訴你呀!」

於是被他萌萌的笑容擊倒的鉑金小龍就暈乎乎的被他拉上樓去了。

聽到哈利的話的納西莎對著自己的堂弟大聲訓斥:「西里斯!你還呆在這幹什麼?還不回老宅把哈利的行李收拾好拿過來?還有,你趕緊找個地方躲一躲,老宅也給我封閉起來知不知道?」

可憐的大狗被她揪著耳朵拖到壁爐前,一路留下哀嚎:「我知道啦!盧修斯跟我說過了!茜茜你放手!」

納西莎抓了一把飛路粉撒進壁爐,說了地點,然後毫不留情地把他丟了進去。

於是就這樣,在傍晚的時候兩隻小朋友分別被自己的父母和教父打包好,跟著斯內普和程景嚴回到了蜘蛛尾巷。

德拉科不能跟父母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的沮喪被可以和哈利同居一個暑假的驚喜完全驅散了,一到蜘蛛尾巷他就拉著哈利跑上樓去佈置斯內普指出的他倆的房間,完全無視了某奶爸憤怒的目光。

斯內普看到愛人一臉「兒子被壞小子拐走了」的表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得了,你的哈利小寶貝那麼遲鈍,你那點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

「唔……好吧,可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爽啊,作為那小子的教父,親愛的,你不覺得你該補償我一下麼?」程景嚴故作哀怨地抱住他大大地親了一口。

斯內普不耐煩地推開他,「別鬧!我還得把這事給阿不思報告一下呢,你不覺得你該去做晚飯了麼?」

某妻奴只好放開他老老實實做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請期待哈利小萌物和「後媽」接下來的相處吧!會發生什麼我才不會告訴你們呢!比如看見奶爸和「後媽」KISS什麼的,咳,我什麼都沒說過啊!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帶孩子

夫夫倆帶著兩個小孩的暑假生活在第二天正式拉開了序幕。

一向起得最早的奶爸做完早餐以後開始挨個叫人起床。

先是像往常一樣給了由於離開他的懷抱而抱著被子睡得不甚安穩的愛人一個深吻,然後把睡眼朦朧的人拉去洗漱,然後來到兩小孩的房間。

一進門他就怒了,明明昨天晚飯後他特地跑出去多買了一張床,為毛那個鉑金小鬼會抱著他兒子睡的正香?!新買的床根本一點睡過的痕跡都沒有!

奶爸咬牙切齒,某小鬼明明是在利用他的寶貝小哈利天然呆的性格趁機吃豆腐啊!

他大步走進浴室用冷水把手沖了沖,擦乾水跡就把手往德拉科的臉上貼。

可憐的馬爾福少爺打了個激靈驚醒過來,可是奶爸已經收回手了,正坐在床沿拍著哈利的背叫他起床呢。

「德拉科,快去洗漱,早餐做好了,可別讓你教父等你。」奶爸一臉無辜。

鉑金小龍疑惑地甩了甩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起床了。

某奶爸陰險地笑了笑,繼續輕拍哈利的背哄他起床,「哈利,醒醒,不要睡啦,再睡蟹黃包就沒有了喲。」

「唔唔……蟹黃包!」小孩蹭了蹭被子,然後猛地坐了起來瞪大了碧綠的大眼睛。

矮油~好萌~

奶爸在他睡得紅紅的小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我家哈利真可愛!」

哈利這才醒過神來,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攥著小拳頭揉了揉眼睛,糯糯地問:「早餐有哈利最愛吃的蟹黃包嗎?」

自從哈利上學後就很少再聽到他用名字自稱了,沒想到他剛睡醒還會這樣。奶爸笑眯眯地點頭,決定以後每天都來叫他起床。

「太好了!」小孩元氣滿滿地跳下床接過奶爸遞來的衣服穿起來,邊穿還邊撒嬌,「嚴~我最愛你了!」

在浴室裡刷著牙的鉑金小龍聽到他這句話,立刻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黑了臉。

早餐過後斯內普又進魔藥間研究他的魔藥去了。前幾天國際魔藥協會給他發來了一個新課題他很感興趣,這幾天都在研究這個。

程景嚴則帶著兩隻小動物在書房裡做他們的暑假作業。還答應他們中午出去買菜的時候帶他們逛逛超市什麼的,畢竟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完全把他們關在家裡也不好,蜘蛛尾巷畢竟是在麻瓜界,被食死徒發現的幾率不大,總的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某貴族小少爺雖然表現出一副對麻瓜的東西不屑一顧的樣子,但是當他們真的用上忽略咒走出危險的蜘蛛尾巷來到附近的超市時,他還是跟哈利一起買了很多麻瓜小孩的玩具。

由於怕他們無聊,程景嚴還給買了任天堂的遊戲機,拿回去往去年添置的電視機上一接,兩小孩就坐在電視機前的地毯上拿著手柄開始玩起了超級瑪利,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陣大驚小怪的叫聲。直到程景嚴叫他們吃午飯才不情不願地放下遊戲手柄。

被兩個小巨怪吵得頭大的斯內普黑著臉瞪他們,「我想兩位小先生塞滿芨芨草的腦袋裡還記得什麼叫做禮儀?難道大呼小叫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禮儀的體現嗎?」

倆小孩畏懼地縮了縮脖子,低頭吃飯。

「別要求那麼嚴苛嘛,親愛的,現在可是暑假,」程景嚴笑眯眯地往愛人碗裡加了一筷子蝦仁,「孩子們也不容易,難道你打算讓他們整天憋在家裡看書麼?」

斯內普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兩個豆丁立刻對奶爸投以崇拜的眼神。尤其是哈利,彷彿看到了打敗巨龍的勇士一般,在他心目中斯內普教授可是比巨龍還要兇猛的生物啊!

從此,倆小孩過上了每天寫完定量的作業就玩遊戲的宅男生活,簡直都要樂不思蜀了,哪怕是自家父母和教父隔三差五寄回來的哀怨的家信也只能讓他們鬱悶一小會兒。

不過帶著兩個小孩一起生活的弊端也漸漸顯露出來了。

程景嚴哀怨地望著正在切魔藥材料的愛人,就差沒有咬手絹了。他都好多天沒有沒能在臥室以外的地方跟愛人親熱過了!

「嚴,幫我拿一下月見草的根,」斯內普轉過頭來,看到他那個表情愣了一下,「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程景嚴哀怨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腰,把頭抵在他肩膀上蹭,「親愛的……我都好多天沒跟你親熱過了……」

斯內普立刻憤怒地用手肘往後搗了他一下,「胡說!明明昨天晚上還……放開!」

「不要!」他理直氣壯地說,「這幾天你都不讓我在臥室以外的地方吻你了!」

斯內普掙了掙,沒掙開也就無奈地隨他去了,但是嘴上還是毫不留情地打擊他:「我可不像你那麼厚臉皮,那種事也可以讓那兩個小巨怪看到!」

「可是有時候他們又看不到!昨天在書房明明沒有那兩個小傢伙在的!」程景嚴執拗地把他的身子扳過來,「現在在這裡他們也看不到啊!」

斯內普紅著耳朵推他,「你別整天就想著那種事啊!我的魔藥……唔……」

程景嚴霸道地圈緊他的腰吻住他,邊吻還邊含含糊糊地說:「為什麼不能想啊……想跟自己的愛人親近……是人之常情……」

「砰!」魔藥間的門猛地被推開,「嚴,遊戲機——」

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急忙分開向門口望去。

哈利雙手捂著眼睛,指縫開得大大的,碧綠的眼睛瞪得滾圓,「啊啊啊——我什麼都沒看到!」轉身落荒而逃。

斯內普僵了半天,臉刷的一下全黑了。

「呃,親愛的?」程景嚴乾笑著看他。

「滾出去!」伴隨著愛人的一聲怒吼,程景嚴被趕出了魔藥間,然後那扇門發出一聲巨響,猛地被關上了。

程景嚴眯著眼轉過身,看到了仍然大張著指縫捂著眼睛的哈利。

小孩抖了一下,轉身想逃。

程景嚴幾步趕上,手臂一伸揪著他的後脖領把人撈了回來,「哈利小寶貝,打擾情侶親熱是會被馬踢的喲。」

哈利揮舞著小胳膊小腿掙扎,「我沒有啦,我什麼都沒看到!」

奶爸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小東西,手指張得那麼開,還說沒看到嗯?」

「嗚嗚嗚小龍救我……嚴打我屁股……嚴不愛我了嗚嗚嗚……」小孩一個勁裝哭。

「還裝!」程景嚴無奈地笑罵著,把他放開了,「什麼事啊那麼急著找我?」

哈利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遊戲突然卡住了……小龍讓我去叫你的……」

一向拿他沒轍的奶爸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啦,我去看看。剛才打得疼不疼啊?」

小孩美滋滋地仰頭對他笑,「沒有啦,你又沒有用力。」

「以後要敲門知道不?」

「嗯!知道啦!」

哈利乖乖點頭,小大人似的唉聲嘆氣地想:唉,斯內普教授一定生氣了,這樣可不好,夫妻吵架是很嚴重的事呀!

「胡說什麼呢?」正在檢查遊戲機的程景嚴哭笑不得,「什麼夫妻吵架啊,亂說!」

「哎呀!我說出來了?」小孩忙摀住嘴。

一旁的鉑金小龍無語望天。

晚上程景嚴哄了好久才把惱羞成怒地愛人哄上床,其中各種悲催就無需贅述了。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過去了,眼看就快到魁地奇世界盃舉辦的時間了,兩個小孩開始陷入了一種異常的焦躁中。

越獄的食死徒還沒被抓到,他們的父母和教父都不是特別同意讓他們去看世界盃,這讓孩子們在跟自己的朋友們通信的時候都非常沮喪,因為他們的朋友都是可以去的。

雖然他們很懂事地沒有鬧,奶爸卻不忍心了。

「親愛的,要不我們問一下校長看他怎麼說吧?把門鑰匙和炸彈什麼的帶好,然後我們帶著去?」他猶猶豫豫地問斯內普。

斯內普瞟了他一眼,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帶著點縱容說道:「隨便你吧。」

鄧布利多的回答讓他們放心了不少,他說到時會跟他們一起去。

兩個小孩高興壞了,一連好幾天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到時候要找哪個球星要簽名。

程景嚴下了死力氣又造了一批炸彈,之前用過的三個品種都有,還專門找鄧布利多要了一些防禦性的煉金飾品,給每個人都帶上。

在比賽當天的凌晨四點多,他們就整裝出發了。先是幻影移形到了一個叫奧特裡—聖卡奇波爾村的地方,然後登上了附近一個小山包的山頂,那是大賽官方投放門鑰匙的一個地點。

到達的時候還沒有其他巫師,斯內普一臉嫌惡的拿起地上一個散發著魔法波動的破瓷碗,讓其他人分別抓住一個角,然後到了大會官方規定的時間,這個一點也不像門鑰匙的門鑰匙猛然發動了,並把他們帶到了一片荒涼的、霧氣瀰漫的沼澤地。

「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他們的落點旁邊一個聲音說道。

兩個小孩互相攙扶著,好奇地望過去。在他們旁邊,站著兩個疲憊不堪、陰沉著臉的巫師,其中一個拿著一塊大金表,另一個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兩人都打扮成麻瓜的樣子,可是太不在行:拿金表的男人上身穿一件粗花呢西服,下面卻穿著一雙長及大腿的高統橡皮套鞋;他的同事穿著蘇格蘭高地男人穿的那種褶襉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怎麼辦,越寫越覺得我簡直都要愛上哈利小寶貝了……小侑,我可不可以反悔把送你的哈利拿回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斯內普夫人

「早上好,斯內普教授。」穿褶襉短裙的巫師接過斯內普遞來的門鑰匙,把它扔進身邊的一隻大箱子,裡面都是用過的門鑰匙,各種奇形怪狀,最奇特的就是一張舊報紙、一個空易拉罐和一隻千瘡百孔的足球。

斯內普衝他點了點頭,問道:「我們的營地在哪?」

「我找找……斯內普……斯內普……」他在羊皮紙名單上尋找著,「走過去大約四分一英里,前面第三片營地就是。場地管理員是威爾森先生。」

向他道過謝後,眾人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漸漸地眼前出現了一扇門,然後是一座小石屋。石屋後面立著成千上百個奇形怪狀的帳篷,它們順著大片場地的緩坡往上,那片場地一直伸向地平線上一片黑乎乎的樹林。

石屋前的麻瓜管理員給了他們一張營地的平面圖。程景嚴付給了他幾張麻瓜錢幣後,眾人便向營地的大門走去。

一走進大門,哈利和德拉科就發出了興奮的讚歎聲。

營地裡的大多數帳篷看上去沒什麼特殊,顯然,它們的主人費了心思,儘可能把它們弄得和麻瓜的帳篷一樣,可是有的一不小心做過了頭,畫蛇添足地加上了煙囪、拉鈴繩或風向標,弄得不倫不類。不過,偶爾也有那麼幾個帳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在營地中央,有一個帳篷特別顯眼。它十分鋪張地用了大量的條紋綢,簡直像個小小的宮殿,再前面一點,他們又看見一個帳篷搭成四層高樓的形狀,旁邊還有幾個角樓。再往那邊,還有一個帳篷的門前還有一個花園,裡面鳥澡盆、日晷儀、噴泉等樣樣俱全。

「真是誇張啊……」程景嚴覺得有些囧,看個比賽而已居然搞得像炫富一樣。

「貴族們的通病,」斯內普不屑地說,「一到這種場合就想炫耀一番。」

他們的營地距離那兩個超豪華的帳篷不遠,那是一塊不小的空地,上面插著一塊木牌,牌子上寫著:斯內普。

「好了,我們開始搭帳篷吧!」程景嚴從空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魔法帳篷,斯內普默契地甩出一打魔咒,堆在地上的各種材料就自己跳著舞搭成了一個不算小的帳篷。

孩子們歡呼一聲,撩開門簾,打開門簾後的一扇木門鑽了進去。

帳篷裡的空間很大,簡直像是一棟二層小樓,臥室、起居室、浴室、廚房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間魔藥間可以讓斯內普繼續研究他的新課題。

程景嚴開始從空間裡搬出一件又一件家具。這些都是他之前去對角巷買帳篷的時候置辦的,家裡其他的一大兩小根本不會去操心這些事情,全都要靠他張羅。

眾人忙了好一會兒才把帳篷佈置好。哈利和德拉科早就按捺不住了,一看到沒他們的事了就立刻鑽出帳篷去找他們的朋友玩去了。

吩咐他們注意安全後程景嚴擔憂地看向了神色有些睏倦的愛人,「西弗,要不要去臥室再睡一會兒?今早起得太早了,你去補補眠吧。」

「一起。」斯內普知道他才是起得最早的人,體貼地說。

「好。」程景嚴溫柔地笑著,在門上加了一道警戒咒以保證待會兒鄧布利多來的時候他們能有所察覺。因為老頭早就裝可憐說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定要他們收留了,他們就在帳篷裡給他留了一個房間。

兩人進了他們在一樓的臥室補眠,一直快到了中午,鄧布利多才姍姍來遲。

帳篷的大門被敲響的時候他們並沒聽到,不過門上的警戒咒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程景嚴安撫地親親被吵醒的愛人,「可能是校長來了,你繼續睡,我去開門。」

斯內普才睜開的眼睛又睏倦地閉上了。

程景嚴打著哈欠去開了門,果然看到了鄧布利多。

「怎麼來得這麼晚?你睡懶覺了?」他讓開路把人迎了進來,漫不經心地問。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恍惚,腳步飄忽地走進來,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上,一句話也沒說。

「校長?阿不思?你沒事吧?」程景嚴關切地問。

他這才好像猛然回過神來似的,「嗯?你說什麼?」

「你沒事吧?我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程景嚴覺得他很不對勁。

他臉上又掛上了往日那種慈祥的笑容,「我沒事啊,就是路上沒有買到想吃的糖果有點傷心……」

程景嚴知道他沒說實話,不過也不好多問,就把他的房間指給了他。

老頭上樓去他房間的時候腳步看起來還有些虛浮,像是頭重腳輕似的。

程景嚴壓下擔心,看看快到中午了,就進了廚房去做午飯。

出去瘋玩的兩小孩像是掐著飯點似的,飯才做好就抱著他們出去巡視一上午的戰利品回來了。

整理好房間下樓來的老校長看到哈利懷裡的糖果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問他在哪買的。哈利就笑眯眯地一邊跟他說一邊和他分享自己的糖果。

把最後一道湯端出來的程景嚴無奈地吼他們:「不許吃糖果了!過來吃飯!不然糖果全部沒收!」

一個真小孩一個老小孩垂頭喪氣地挪到了餐桌邊。

一轉臉看到德拉科還在擺弄一個威克多爾•克魯姆的玩偶,程景嚴又開始吼他:「德拉科,玩玩偶肚子能飽嗎?過來吃飯!」

鉑金小龍哼了一聲,帶著玩偶過去坐下,把它放在了餐桌上。

斯內普不用人去喊,自己就從臥室出來了。不過他的待遇與其他三人截然不同。

某妻奴笑眯眯地招手,「西弗,吃飯了,有你愛喝的鯽魚湯。」

兩小一老齊齊翻了個白眼。

吃過午飯,斯內普又鑽進魔藥間繼續他的研究去了,前一天晚上他貌似突破了一個瓶頸,研究熱情前所未有地高漲起來。

兩小一老組合繼續研究那些糖果和各式各樣的球隊相關的小玩意。

無聊的程景嚴決定出去找維吉爾家的親人們,他拿著營地平面圖找了半天,終於在營地另一頭找到了維吉爾家的帳篷。

維吉爾家的帳篷跟其他巫師的一樣極具特色。單從外面看就有三層樓那麼高,還自帶小花園和噴泉,一看就知道是他那個由於經營QQ的生意而賺得盆滿缽滿的二舅的手筆,因為實在是太騷包了。

他家的豆丁們正在帳篷前的空地上燒烤……一個個弄得灰頭土臉的,一看見他過來全都噠噠噠地衝了過來抱住他,把臉上手上的油漬和煙灰都往他身上蹭。

「好啦好啦,知道你們想我,但是先生小姐們能不能先洗了手和臉再給你們親愛的哥哥愛的抱抱呢?」他無奈地抱起最小的娜娜,拉著一串豆丁進帳篷洗手洗臉。

正坐在客廳裡閒聊的舅舅們一看見他這陣勢就哄然大笑。

「哦,這回可好了,我們家的御用保姆來了,這些小傢伙們總算不會再纏著我給他們弄烤爐啦!」二舅一臉奸笑。

「你忘了說一點,西德尼,」三舅故作嚴肅地說,「晚上我們也不用給這些小麻煩精講睡前故事了。」

大舅比他更嚴肅,「話可不能這麼說,睡前故事還是得我們來講的,否則西弗勒斯上門來要人怎麼辦?用貝利亞的話來說,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哪有把嫁出去的兒子留在家裡當保姆的道理?」

不良舅舅們笑成一堆。

程景嚴鄙視地掃了他們一眼,「一群老不正經!」然後帶著豆丁們洗手洗臉去了。

但是很快這手和臉就白洗了。因為維吉爾先生小姐們表示他們的燒烤活動才進行到一半。

維吉爾家的御用保姆只好陪著他們玩了半天,直到快到傍晚才能脫身。

隨著下午的過去,一種興奮的情緒如同一團可以觸摸到的云在營地上瀰漫開來。黃昏時分,就連寂靜的夏日空氣似乎也在顫抖地期待著。當夜色像簾幕一樣籠罩著成百上千個急切等待的巫師時,最後一絲偽裝的痕跡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於不可避免的趨勢,不再同人們作對,聽任那些明顯使用魔法的跡像在各處冒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顯形的小販從天而降,端著托簽署,推著小車,裡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程景嚴看見的時候非常陰險地笑而不語了);有保加利亞的授帶,鮐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穿過小販群聚的地方往回走的時候,程景嚴遇到了他的好友——韋斯萊雙胞胎。

「哦,我們親愛的朋友——」喬治誇張地雙手捧心。

「斯內普夫人——」弗雷德則神秘兮兮地耳語。

「你這是到哪去呢?」兩人一邊一個搭上了他的肩膀。

程景嚴眯著眼看他們,「誰能告訴我,斯內普夫人是什麼東西?」

「得了,夥計,你就別裝了,」弗雷德大咧咧地說,「難道你要我們稱呼斯內普教授為程夫人麼?」

喬治露出懷疑的神色把自己的好友從上到下打量了幾遍,「就你這張美人臉,就你那賢惠的性格,你難道還想瞞過慧眼如炬的韋斯萊雙胞胎麼?」

兄弟倆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你絕對是被壓得那個!」

「嗯哼,隨你們怎麼說好了,」程景嚴笑眯眯地說,「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邀請兩位到我的帳篷,跟我和我的伴侶共進晚餐呢?」

兩人打了個激靈,立刻離開他三尺遠,忙不迭地表示他們對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滿意絕對沒有輕生的念頭更不想成為斯內普教授坩堝裡的一鍋紅色的魔藥,而且他們對打擾情侶親密相處是絕對深惡痛絕的。

程景嚴挑著眉,對他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轉身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有沒有人注意校長的狀況?有沒有有沒有?下一章某個你們期待已久的人物就要出場啦!

PS:看在今天真人23歲生日的份上,能不能留下評再走呢……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穿斗篷的人與失常的鄧布利多

程景嚴回到帳篷之後訝異地發現居然只有斯內普坐在起居室裡看書,其他人都不見蹤影,忍不住疑惑地問:「他們呢?」

斯內普頭也不抬地回答:「出去玩了。」

「嗯,西弗……」程景嚴湊過去親親他,調笑地說,「剛才我遇到喬治和弗雷德,他們叫我斯內普夫人哎,你有什麼感想不?」

斯內普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那是理所當然的。」

程景嚴哈哈大笑。

等到出去玩的三個人回來之後,他的晚餐也做好了。

鄧布利多頭上戴了一頂支持愛爾蘭隊的綠色帽子,惹得程景嚴一看到他就猛笑。

老頭被他詭異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一個勁地追問他原因。

最後他實在憋不住了才湊到他旁邊小聲地把那頂帽子的涵義說了出來,完了還問:「阿不思,你這些年好像一直單身吧?難道你以前……」

鄧布利多惱羞成怒地把帽子甩到一邊,「誰說的!他才不會……」然後立刻停滯住了。

「『他』是誰啊?」程景嚴立刻大感興趣,八卦兮兮地問。如果他沒聽錯的話,老頭剛才說的可是『他』而不是『她』呢,嘖嘖嘖……

但是不管他怎麼追問,鄧布利多都死也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地埋頭吃飯。

晚飯後不久,樹林遠處的什麼地方傳來低沉渾厚的鑼聲,立刻,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明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沿著燈籠照出來的路走進了樹林。兩個小孩手拉著手走在幾個大人中間,一直嘰嘰喳喳的別提多興奮了。

他們在樹林裡走了二十分鐘,一邊聽著周圍人們高聲地談笑打趣,就連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的程景嚴都被這狂熱的氣氛感染得有些興奮了。人流最後從樹林的另一邊出來了,這時一座巨大的體育館的陰影籠罩了他們。目前只能看見賽場周圍的宏偉金牆的一部分,但根據程景嚴目測,這體育館裡面的空間絕對小不了。

斯內普定的票是一等票,入口處的魔法部女職員指出他們的包廂在頂層,一行人便隨著人流登上了體育館兩旁鋪著紫紅色地毯的樓梯。最後到了樓梯頂上,來到了一個小包廂裡,位置在體育館的最高處,而且正對著金色的球門柱。這裡有二十來張紫色鍍金的坐椅,分成兩排。

程景嚴一進去就發現了自己的兩個紅頭髮的好友。跟他們打過招呼後便坐在了他們後面那排。

十萬巫師正在陸陸續續地就座,那些座位圍繞著橢圓形的體育館,呈階梯形向上排列。這裡的一切都籠罩著一種神秘的金光,這光芒彷彿來自體育館本身。從他們居高臨下的位置望去,賽場顯得像天鵝絨一樣平整光滑。賽場兩邊分別豎著三個投球的籃圈,有五十英呎高;在它們右邊,幾乎就在與他們視線平行的位置,是一塊巨大的黑板,上面不斷閃現出金色的文字,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字,然後又把它們擦去。

程景嚴定睛一看,居然是廣告。這一切跟他上輩子在自己的世界看到的相差無幾,讓他突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恍惚感。

「嚴,怎麼了?」坐在他旁邊的斯內普低聲問。

他回過神來望過去,看到愛人眼底的擔心,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釋然一笑,「我沒事,就是覺得挺壯觀的。」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這個包廂漸漸坐滿了人。在魔法部長福吉帶著保加利亞魔法部的人進來之後,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人跟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斗篷裡的人走了進來,坐在了他們這一排的最後兩個座位。

程景嚴好奇地看了那個穿斗篷的人幾眼,完全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兜帽下垂落的幾縷燦金色的頭髮。

斯內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聲解釋道:「那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人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曾經也是食死徒。他旁邊的人看不出來是誰,不過我們最好小心留意,萬一是那幾個越獄的人之一就麻煩了,他們是很有可能找上他的。」

程景嚴點了點頭,越過兩個孩子向坐在另一邊的鄧布利多招了招手,對他隱蔽地指了指穿斗篷的人。

鄧布利多會意地回以一笑,卻並沒有轉移視線,只是把手伸進了寬大的袍袖裡。

這時,體育部長盧多•巴格曼衝進了包廂,徵得福吉的同意後,他抽出他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說道:「聲音洪亮!」

然後他說的話就像雷鳴一樣,響徹了整個座無虛席的體育館。他的聲音在人們頭頂上迴蕩,響亮地傳向看台的每個角落。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

觀眾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幾千面旗幟同時揮舞,還伴隨著亂七八糟的國歌聲,場面真是熱鬧非凡。他們對面的黑板上,最後那行廣告(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險的經歷!)被抹去了,現在顯示的是:保加利亞:0,愛爾蘭:0。

「好了,閒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看台的右側是一片整齊的鮮紅色方陣,此刻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一群媚娃跳著舞滑入了賽場。

包廂裡的大部分男性們都在臉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前排的韋斯萊家最小的那個男孩甚至把一隻腳跨出了圍欄,還好他的母親及時拉住了他。程景嚴這一行人卻沒受什麼影響,以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和斯內普高深的魔法水平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被迷惑,而程景嚴的注意力全放在愛人身上,哈利又是個天然呆,德拉科那麼自戀當然也沒有怎麼樣。

媚娃的表演很快就結束了,賽場裡充斥著不滿的怒吼聲,人們不願意看到她們退場。但是很快的,愛爾蘭的吉祥物愛爾蘭小矮妖們灑下的金幣驅散了他們憤怒的情緒。

哈利被小矮妖們灑下來的金幣砸了頭,嘟嘟囔囔地撿了一枚仔細看了看,然後氣憤地丟了出去,「這麼輕!一定不是真金的!砸得我好痛!」

德拉科膩膩歪歪地湊過去幫他揉被砸痛的頭。兩個小孩頭碰頭地說著小話。

但是很快的,盧多•巴格曼開始介紹愛爾蘭隊和保加利亞隊的球員。兩小孩立刻興奮起來,拿著望遠鏡搜尋他們崇拜的威克多爾•克魯姆的身影。

比賽開始了。所有人都開始集中注意力看球員們精彩的表現。

由於惦記著那個穿斗篷的人,程景嚴時不時就用眼角的餘光瞄一瞄。那個人的座位離他們不遠,跟他只隔了六個人,跟鄧布利多離得就更近了,只隔了三個人。就在他又一次往那邊看過去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鄧布利多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著,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一派鎮定的樣子,湛藍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背脊繃得筆直,看起來很不對勁。而那個穿著斗篷的人正面朝他們這個方向,臉被籠罩在兜帽的陰影中,只露出一個線條完美的下巴和幾縷燦金色的頭髮。

程景嚴滿心疑惑地推了推身邊的斯內普,示意他看過去。

斯內普短促地瞄了一眼,低聲問道:「要不你坐過去問問?」

程景嚴搖了搖頭,「不行,那個人在注意我們呢,這時候不好輕舉妄動。」他擔心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阿不思的樣子太奇怪了,就算那人真是食死徒他的反應也不至於這麼大吧?看起來像是快要崩潰了一樣……」

斯內普沉著臉,悄然拿出了魔杖戒備著。

儘管兩人一直懸著心,整個比賽過程中卻沒有發生任何事。直到最後愛爾蘭隊贏得了比賽,那個穿斗篷的人還是一直一動不動地臉朝著鄧布利多的方向,而鄧布利多還是緊繃著身體坐得筆直。

哈利和德拉科完全沒有察覺到大人們的異狀,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威克多爾•克魯姆最後抓住了金色飛賊的英姿。

「要我說,雖然保加利亞隊沒能得到勝利,但是有克魯姆的這個精彩表現,他們也不算丟臉了。」德拉科頭頭是道地說。

「是啊是啊,他最後那個假動作真是太帥了!」哈利興奮地握拳,「我一定要努力學會那個動作!」

「我說,我們打得很勇敢。」哈利前排不遠處一個沉重的聲音說。他探頭一看,原來是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

「你會說英語!」福吉說,語氣非常惱火,「可你讓我整天在這裡比比劃劃!」

「嘿,那是很好玩的呀。」保加利亞部長聳聳肩膀,說道。

哈利忍不住笑出聲來。

「現在,愛爾蘭隊的隊員在他們吉祥物的陪伴下繞場一週,魁地奇世界盃獎盃被送到了頂層包廂!」巴格曼洪鐘般的聲音說道。

人們突然被一道耀眼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頂層包廂被神奇般地照亮了,使所有看台的觀眾都能看見包廂內的情況。所有人眯起眼睛看著入口處,只見兩個氣喘吁吁的巫師抬著一隻很大的金盃進了包廂,把它遞給了康奈利•福吉。福吉仍然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因為他白白比劃了一整天,想讓保加利亞人聽懂他的話。

保加利亞隊員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包廂的兩排座位之間,輪番與自己的部長和福吉握手時,巴格曼大聲喊出每個人的名字。克魯姆排在最後,一副很狼狽的樣子,血跡斑斑的臉上,兩個黑眼圈顯得格外醒目。他手裡仍然攥著金色飛賊。當巴格曼報出克魯姆的名字時,整個體育館給予了他無比熱烈的、震耳欲聾的歡呼。

哈利和德拉科一臉狂熱地盯著他,彷彿下一刻就要跳起來找他要簽名。但是最終還是在斯內普的冷眼之下垂頭喪氣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福吉把冠軍獎盃頒給隨後到來的愛爾蘭隊後,他們離開了包廂,騎著掃帚繞場一週。

程景嚴驚訝地發現那個穿斗篷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而鄧布利多一臉虛弱地癱坐在椅子上,原先挺得筆直的脊背有些佝僂起來,神情前所未有的茫然。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可以猜測一下老魔王為毛突然這時候越獄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第一代黑魔王的愛人

魁地奇世界盃圓滿落幕了。人們開始井然有序地散場。

斯內普和程景嚴握著魔杖一左一右地走著,凝神靜氣戒備著四周。而自從穿斗篷的人消失後就彷彿恢復了正常的鄧布利多帶著還很興奮地討論著比賽的精彩細節的兩個孩子走在中間,時不時還對他們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但是他這種狀態在距離他們的帳篷還有幾米的時候立刻變回了那個僵硬的樣子。

在頒獎結束後就不見蹤影的斗篷人靜靜地站在帳篷的門前,面朝著他們的方向。

他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眾人跟著他停住了腳步。程景嚴偏過頭小聲問他:「阿不思,那個人……你認識?」

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該死的,他到底是誰?」斯內普不耐煩地問,「阿不思,你的腦子被巨怪吃掉了嗎?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彷彿被他驚醒一般,鄧布利多又挺直了脊背,朝那個人走了過去。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冷冰冰地問,魔杖已經握在了手裡。

那個人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笑,「因為你哭了啊。」

隨後走過來的斯內普和程景嚴疑惑地面面相覷。兩個孩子被他們護在身後,好奇地探出頭來。

「格林德沃,你說過不會對英國伸手的,難道你現在已經連一點誠信都沒有了嗎?」鄧布利多仍然冷硬地質問,整個人散發出龐大的魔壓。

那個人的聲音依然低沉而溫柔,「阿不思,英國從來就不是我的目標,我為什麼會來,你應該很清楚。」

鄧布利多一反往常溫和慈祥的樣子,湛藍的眼睛裡一片冰冷,「我不清楚,事實上我從沒瞭解過你。」

「呵……」那個人往前踏了一步,毫不理會他直指自己心臟的魔杖,抬手撫上了鄧布利多的臉,「不記得了嗎?去年的聖誕節,在紐蒙迦德,你哭了。我就是為此而來。」

鄧布利多整個人顫抖了一下,聲音幾近崩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離開,英國不歡迎你。」

他身後的兩大兩小早就震驚得目瞪口呆了。

但是下一刻,更讓他們震驚的事來了。那個人毫不費力地推開了鄧布利多拿著魔杖的手,把他擁進了懷裡。

「放開我!」鄧布利多彷彿一下子被引爆了情緒般,激烈地掙紮著,卻完全掙不開他的手臂。

程景嚴和斯內普已經顧不上去想什麼「格林德沃」和「紐蒙迦德」了,雙雙舉起魔杖指向了那個人。

「先生,請你放開他!」

「年輕人,不要緊張,」那個人輕鬆至極地壓制著不停掙扎的鄧布利多,氣定神閒地說,「我只是在安撫我的愛人罷了。」

兩個小孩猛地齊齊倒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好了,阿不思,你沒發現你一直沒對我用咒語嗎?如果你用了咒語也不至於掙不開了啊,」那個人的聲音裡充滿了寵溺,「真是的,怎麼還是這麼愛撒嬌呢?」

饒是對他充滿戒備,斯內普和程景嚴還是在聽到這句話的下一刻齊齊地把表情扭曲成了一個「囧」字。

鄧布利多崩潰一般地大喊:「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你沒辦法對我用咒語是麼?」那個人低笑著把他攔腰抱起,對那對一臉囧樣的夫夫說道,「不請我進去坐坐麼,先生們?門口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斯內普鐵青著臉打開了帳篷的門。

然後那個人就輕輕鬆鬆地抱著他們不停掙扎的老校長一馬當先地走了進去。

斯內普夫夫一臉囧樣地帶著同樣一臉囧樣的兩個小孩跟了進去,看著那個人大馬金刀地在沙發上坐下,把他們德高望重白頭髮白鬍子的校長按在腿上,動作迅速地給人灌進了一小瓶清澈碧綠的魔藥。

他們還沒來得及發出咒語,就看到鄧布利多的頭髮慢慢變成了赤褐色,下巴的鬍子也消失了,滿是皺紋的臉部皮膚漸漸繃緊,變成了一種光滑緊致白皙的樣子,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年輕了一百歲似的,完全變成了一個二十來歲的樣貌清秀的青年。

鄧布利多又劇烈地掙紮起來,「該死的,放開我!你給我喝了什麼?」

「青春藥劑……」斯內普夢囈般地說著,臉上露出了狂熱的表情,死死地盯著被那個格林德沃丟到地上的藥瓶。

格林德沃揚手往懷裡人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乖,不要鬧了,我們說正事吧!」

鄧布利多完全僵住了,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其他人的表現和他如出一轍,彷彿在下一刻就會風化成粉末似的。

格林德沃完全不在意眾人看著他的詭異目光,抬手扯下了兜帽,露出了俊美如太陽神一般的臉。

「親愛的,」他低頭在鄧布利多耳邊說,金色的頭髮垂落在他的脖頸上,「去年聖誕節你來看我了吧?」

「我沒有!」鄧布利多不死心地又掙紮起來,白皙的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紅得都快冒煙了。

格林德沃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還狡辯,嗯?你以為我感覺不到你的魔力波動麼?會來看我不就表示你原諒我了麼?其實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吧,不然你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別以為我背對著你就不知道哦。」

斯內普和程景嚴實在看不下去了,現在這狀況……他們完全就是大號的電燈泡,只好拉著兩小孩走到起居室的另一邊,時不時注意一下這邊的狀況,以防發生什麼意外。

而這一邊,格林德沃還在肉麻兮兮地哄人,「阿不思,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們理念不合,可是我都在那裡等了你幾十年了,你還不相信我嗎?有什麼東西能比你重要?」

「我又沒有叫你等!」鄧布利多梗著脖子說。

「好吧,好吧,是我自己要等的行了吧?本來是打算幾年等不到,我就等幾十年,幾十年等不到我就等到死的,」格林德沃開始用哀兵戰術,「我們把過去都放下好嗎?我們都這麼老了,還能有多少個幾十年呢?阿不思,自從聖誕節你來過之後,我就等不下去了,你當時哭得那樣傷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

「你別這樣……」鄧布利多啜泣著說,「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把阿利安娜的死怪在你頭上的,是我害你進了紐蒙迦德的,你怎麼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格林德沃毫不在乎地說:「誰管那些亂七八糟的啊!你這人就是愛鑽牛角尖,你不想承擔那份罪責我就幫你擔啊,你不希望我當黑魔王,那我就不當好了,你怕我野心不止出來破壞世界和平,我就老老實實呆在紐蒙迦德讓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自願的。反正總有一天你會回頭的嘛。」

鄧布利多死死地揪著自己胸口的衣服,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格林德沃安撫地親吻著他的頭髮,渾不在意地說, 「好了,好了,雖然等得久了一點,不過我現在也等到了嘛,別心疼了啊。」

「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鄧布利多抽抽噎噎地說。

「怎麼會,我哪捨得怪你啊。」格林德沃抬手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親愛的,別哭了,你是不是忘了,這裡可是還有其他人在哦。」

鄧布利多僵住了。

下一刻他彷彿爆發了所有的潛力似的,猛地從格林德沃的懷裡跳了出來,佈滿淚水的臉轉向了起居室的另一邊,看到了一臉調侃的程景嚴、一臉尷尬的斯內普、一臉囧然的兩個小孩。

「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去死吧!」他怒吼一聲,風一般衝向了二樓他的房間。

格林德沃帶著一臉寵溺的微笑攤了攤手,對其他人說:「我的阿不思真可愛,不是麼?」然後無視眾人詭異的表情跟上樓去了。

程景嚴和斯內普對視了一下。

「呃,西弗,那個人……確實是那個『蓋勒特•格林德沃』?」程景嚴乾巴巴地問。

「你沒聽到阿不思說嗎?!」斯內普的腦子也一片混亂。

德拉科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沉的樣子,「果然是這樣啊……我曾祖母的畫像曾經就這樣猜測過來著,但是我們家的人一直以為她在開玩笑……」

哈利興致勃勃地舉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後,興奮地宣佈:「我們學院的女生當中也一直有關於這個課題的研究!」

同為拉文克勞的程景嚴瞪大了眼睛,「我怎麼沒聽說過?!」

「哎呀,你除了斯內普教授還關心什麼呀?」哈利不怕死地說。下一刻他就被蛇王死光狠狠地掃射了好幾遍只好把德拉科的一隻胳膊扯過來擋住了自己的臉。『嗚嗚嗚我才不要叫你後媽呢!你對小孩子那麼凶!』哈利委委屈屈地想。

「好了,時間很晚了,快去睡覺!」程景嚴看了看愛人惱羞成怒的臉,識相地把兩個孩子趕去睡覺,然後自己也哄著愛人回房去了。

不過他們並沒能睡多久。大概一個小時後,營地裡陡然響起的尖叫聲和哭喊聲驚醒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這一對搞定了!大家鼓掌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哈利的傷疤

帳篷的隔音效果算是不錯的,但是外面的尖叫哭喊聲還是傳了進來,可想而知那聲音有多大,人群又有多慌張。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起居室裡,經過一番短促的爭論後,格林德沃和斯內普出去查看情況了,留下鄧布利多和程景嚴保護孩子們。

兩個孩子被帳篷外的尖叫聲弄得有些緊張起來,程景嚴進廚房忙了一會兒,拿出了幾杯熱巧克力,分給每人一杯。

鄧布利多捧著杯子喝了一大口,笑眯眯地說:「孩子們,不用擔心,有我們幾個大人在沒人傷得了你們。」

程景嚴對他那張年輕的臉還是有點不習慣,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他從空間裡找出了之前做剩下的炸彈擺在了茶几上,全神戒備地緊盯著帳篷門。

出去探查的兩人很快就回來了。

格林德沃一臉輕鬆,斯內普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這裡不能呆了,我們馬上用門鑰匙回家去。」他急切地說,「嚴,把東西收好。外面有人發射了黑魔標記,一些黑巫師——很有可能是戰後潛伏下來的食死徒——在外面遊行,魔法部的人已經去維持秩序了,阿不思現在這樣子不適合露面,我們帶著兩個孩子也不方便。」

程景嚴點頭,「我們先出去,我從外面直接把帳篷收進去。」

他們立刻出了門。程景嚴在那兩老兩小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把帳篷收進了空間裡,還好帳篷的體積不算大,到底是收進去了,只是他空間裡的菜倒是要被壓壞很多了。

「嚴,那是……你的空間袋那麼大的?」哈利好奇地問。

「回去再跟你們解釋。」程景嚴直接拿出了通往蜘蛛尾巷的門鑰匙,帶著眾人回了家。

回到蜘蛛尾巷之後,斯內普搶在程景嚴前面把他的空間解釋成了程爸給的中國的空間裝備,也就糊弄過去了。程景嚴在一旁笑而不語,鬼才知道他老爸有什麼空間裝備呢,至少他從來都沒見過。

折騰了這一番,孩子們都累得很了,在程景嚴的驅趕下馬上就回房去睡了。

四個大人留在了客廳裡。

「我們得分析一下剛才的事,西弗勒斯,你們出去查看的時候,具體的情形到底是怎麼樣的?」鄧布利多嚴肅地問。

斯內普沉著臉說:「那些人都穿著斗篷,帶食死徒面具,不過應該不全是食死徒,戰後剩下的食死徒不會有那麼多,我估計那些人不過是情緒太亢奮拿那幾個麻瓜營地管理員取樂罷了。哼,總有一些頑固的純血論支持者盼著重現那個人的統治時代的。」

格林德沃補充道:「黑魔標記出現了兩個,但是並不在同一個方向,那些人帶著那幾個麻瓜遊行的時候我注意看了一下,應該是臨時組織起來的,他們的隊伍看起來並不像是有計劃的樣子。」

鄧布利多沉吟了一會兒,站起身來告辭:「我得回去了,具體的情報還要等明天的預言家日報,我再向別人打聽一下,明天有消息再通知你們。」說完就跟格林德沃一起幻影移行走了。

「西弗?想什麼呢?」看到愛人在發呆,程景嚴湊過去抱著他問道。

他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在想那些人跟越獄的幾個有沒有關係。」

「管他有沒有關係呢,」程景嚴笑著說,「反正你也沒有那個該死的標記了,只要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找不到你頭上,就算真遇到了,我們可還是有那麼多武器呢,有我在你怕什麼?更何況現在我們這邊又多了一個前任黑魔王,勝算就更大了。」

斯內普想到了格林德沃,臉色變得奇怪起來,「那個老蜜蜂居然跟德國的黑魔王……難道他們當年的決戰是格林德沃故意輸給他的?」

「很有可能哦……」程景嚴煞有介事地點頭,「別管他們了,你餓不餓?距離晚餐到現在已經很久了,我去煮點東西吃吧?」

斯內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用了很大篇幅來描述前一天晚上的恐怖事件。

吃早餐的時候哈利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讀:「魔法部驚慌失措……罪犯未被抓獲……治安鬆弛……黑巫師逍遙法外……給國家帶來恥辱——哦,聽聽這段:那些巫師驚慌失措,在樹林邊屏住呼吸等候消息,希望得到魔法部的安慰,令人遺憾的是,他們大失所望。在黑魔標記出現後不久,一位魔法部官員露面了,宣稱沒有人受到傷害,但拒絕透露更多情況。究竟他的話是否足以平息那種一小時後從樹林裡抬出幾具屍體的謠傳,還有待繼續觀察。」

他手裡的包子掉到了餐桌上。小孩碧綠的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幾具屍體?!」

德拉科漫不經心地說:「哈利,你看看記者的署名吧,麗塔•斯基特,哦,她的話怎麼能信呢?」

程景嚴往哈利的碗裡添了一勺粥,「哈利!說過多少次了,吃飯的時候不許看報紙!」

「哦……」哈利乖乖地把報紙放下埋頭喝粥。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抬手摀住了額頭,「哎呀,好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程景嚴過去拉開他的手一看,他額頭那道閃電形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好痛!嚴,好痛……」哈利痛得眼淚汪汪的,抬手就要去撓自己的傷疤。

程景嚴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別撓,讓我看看。」他輕輕揉了揉小孩的傷疤,「好點沒?」

「唔,還要揉……」小孩可憐兮兮地蹭著他的手。

斯內普站起身跨了過來,拿出魔杖對他施了幾個醫療檢查的咒語,但是隨後卻發現檢查結果都顯示他很健康。

德拉科看著哈利窩在程景嚴懷裡要揉的樣子一下子妒火中燒,幾步竄了過去,把哈利搶到自己懷裡幫他揉額頭,然後裝得一臉嚴肅地對程景嚴說:「別瞪我!你不覺得現在該請校長來看看哈利嗎?」

程景嚴惡狠狠地掃了他一眼,上樓去拿他的QQ聯繫鄧布利多。

斯內普拿了一瓶止痛藥劑給哈利喝掉,然後問他:「以前痛過麼?」

哈利點了點頭,「剛放暑假的時候痛過一次,但是後來就沒有了。」

「當時還有什麼別的情況?」斯內普緊盯著他越來越紅腫的傷疤,「藥劑起作用麼?」

哈利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好像不怎麼痛了,謝謝您,教授。」

斯內普僵了一下,把臉別到一邊,硬邦邦地說:「別岔開話題,我剛才問你當時還有什麼別的狀況,回答我!」

哈利抖了一下,說道:「沒、沒什麼啊,就是做了個噩夢……」

斯內普的視線馬上轉了過來,「把你的夢描述一遍!」

哈利費力地想了半天,「我夢見彼得•佩迪魯在一棟很舊很舊的房子裡被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罵,可是我沒有看到那個人長什麼樣……那個人提到了我的名字,他讓佩迪魯抓我回去,他們還殺了一個麻瓜!」哈利越說臉色越蒼白,「佩迪魯還叫他『主人』!」

德拉科驚恐地抽了一口氣。

斯內普的臉色難看極了,他瞪著哈利怒吼道:「你為什麼沒有說過?!難道波特先生認為他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也能打敗黑魔王了嗎?!」

哈利畏縮地窩進德拉科懷裡,小聲說:「可是,那只是個夢不是嗎?我、我的意思是,沒必要因為我的一個夢麻煩別人……」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他半晌,問道:「你做那個夢的具體時間?」

「我、我記不清了,教授,好像是西里斯去接我回布萊克家的前一天……」哈利委委屈屈地說。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從一個櫃子裡取出了一個冥想盆放在哈利面前。他拿出魔杖,把杖尖探進了哈利的頭髮裡,抵著他的太陽穴,「在你的腦子裡回憶那個夢的全過程,波特,我要把你的記憶取出來。」

哈利坐正了身子,小臉上一片嚴肅的神情,緊緊地閉上了眼。

這時程景嚴已經聯絡好鄧布利多下樓來了,一看見這陣仗便疑惑地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德拉科一臉嚴肅地瞪他,把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過了一會兒,斯內普把魔杖慢慢移了出來,將纏繞在杖尖的銀色記憶小心地放進了冥想盆。

「西弗?發生了什麼事?」程景嚴走過來看了看盆裡銀白色的一小團記憶。

斯內普搖了搖頭,「等阿布思來再一起說吧,你的小救世主永遠都不能讓人省心。」

程景嚴乾笑了一下,轉頭去關心仍然疼得眼淚汪汪的哈利。

鄧布利多很快就帶著格林德沃過來了。他仍然保持著那副青年的樣子,神情愉快而輕鬆。

還沒等他開口問發生了什麼事,斯內普便迫不及待地讓他們一起低頭看冥想盆。

一看見哈利記憶裡的那間破敗的屋子,鄧布利多便迅速地轉頭看向了斯內普夫夫,「那是裡德爾府,我和盧修斯去那裡調查過。」

兩人都明白裡德爾府意味著什麼,不禁臉色變得更嚴肅起來。

裡德爾府的壁爐前站著的那個禿頂的矮小男人,正是越獄的彼得•佩迪魯無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跟他一起越獄的萊斯特蘭奇夫婦卻不見蹤影。

佩迪魯的身前還有一個高背椅子,由於角度問題,他們只能看到那高高的椅背。一個冰冷的、尖厲的聲音從椅背後傳了出來:「納吉尼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主人。」佩迪魯緊張地說,「我想,它大概在房子裡到處看看……」

果然!眾人對視了一眼,知道那就是消失已久的Voldemort了。

那兩人接下去的對話,讓他們確定了昨天晚上魁地奇世界盃營地發生的事果然跟Voldemort有關。

畫面突然一陣扭曲,可能是哈利記得不甚清楚的緣故,等畫面恢復平靜的時候,Voldemort正要求佩迪魯把哈利帶給他。

然後一條幾乎有十二英呎長的巨蛇滑了進來。

畫面又是一陣扭曲。

接著,他們看到一個麻瓜老人的屍體躺在了地板上。那個高背椅子已經轉了過來,但是佩迪魯擋在了椅子前面,他們並沒能看到坐在椅子裡的人。

哈利的記憶到此就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的話,此文在哈利的四年級過後就會完結了,但是我還沒想好新坑寫什麼啊,好煩惱,寫HP的話我怕大家審美疲勞,不寫HP吧我又不知道寫什麼好……

如果我還寫HP的話你們會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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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對不起,真人我又犯錯誤了……存稿箱君的時間又變成3011年了……我懺悔……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第一代黑魔王的作用

從冥想盆裡退出來之後,鄧布利多又詢問了哈利做夢的時間。

「西里斯去接你回布萊克家的前一天……第二天魔法部宣佈食死徒越獄……盧修斯說魔法部的人是在那一天去視察阿茲卡班的時候才發現的,那麼說的話,那些食死徒很有可能在之前就已經逃出來了,只是沒人發現而已,」鄧布利多一臉嚴肅地推算,「那麼哈利的夢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為什麼會做這個夢呢?」

「還用說嗎?一定跟哈利的傷疤有關,」格林德沃說道,「這道疤是Voldemort留下的標記,會跟他產生聯繫也不是不可能的,哈利不是說做夢的時候傷疤痛了麼?」

他抽出魔杖,對哈利施了幾個咒語。

鄧布利多一看見魔咒那黑色的光芒便怒視他:「蓋勒特!那是黑魔法,你想幹什麼?」

格林德沃聳聳肩,「如你所見,我在檢查啊,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了,你們的小救世主額頭的傷疤裡,嵌著一塊靈魂碎片呢。」

其他人臉色大變。

「我剛才只是想看看這個傷疤是不是跟Voldemort有什麼靈魂上的聯繫,要知道,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使用死咒的時候,兩人的靈魂是會產生聯繫的,不過通常情況下,被死咒擊中的人由於靈魂消亡的緣故,兩人靈魂上的聯繫也會隨之消散,但是哈利大難不死了嘛,所以這種聯繫就保存下來了,」格林德沃解釋道,「我本來以為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想到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一片靈魂碎片,嘖嘖,你們想想那會是誰的呢?」

「魂器……」鄧布利多喃喃自語,「哈利竟然也是……」

除了對魂器一無所知的兩個小孩,其他人的臉色都已經變得鐵青了。尤其是程景嚴,他們之前消滅魂器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魂器不全部銷毀的話Voldemort 是不會死的,但是他從沒想到他精心呵護了四五年的小孩竟然也是魂器,可是他怎麼能傷害哈利呢?

他心疼得把一臉懵懂的小孩拉進懷裡,心情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哈利還疑惑地抬頭問他,「嚴,怎麼了?魂器是什麼呀?」

「沒什麼,哈利,沒什麼,」程景嚴撫著他柔軟的頭髮,起誓般地說,「我會保護你的。」

不明就裡的德拉科也湊過來表態,「哈利,我也會保護你的!」

斯內普在旁不悅地哼了一聲,「光說有什麼用?與其在那傷春悲秋,還不如趕緊找出解決的辦法。」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沒錯,剛才阿不思提到了魂器?也就是說Voldemort製造了魂器是吧?」

得到鄧布利多肯定的回答後,他很放肆地笑開了,「哈,那個蠢貨,虧他還好意思自稱黑魔王!別擔心,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下一刻他馬上被三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除他之外的三個大人眼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行字:「不說你就死定了!」

「別那麼嚴肅地看著我,」他笑著擺了擺手,「阿不思,你要知道我是專攻黑魔法的,要把一個人身上不屬於他的靈魂剝離開來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就完全做不到。」

鄧布利多猛地抓住他的手,「那你還等什麼!」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親愛的,你該不會以為我什麼準備都不需要做吧?」

鄧布利多訕訕地放開他的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程景嚴拉著哈利站起身來,帶著他鄭重地向格林德沃鞠了個躬:「拜託您了,格林德沃先生!」

而斯內普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格林德沃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我還需要大概一兩個月的準備時間呢。」

「可是霍格沃茨就快開學了呀,我們怎麼找您呢?」德拉科問。

格林德沃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們會知道的,現在就先讓我賣個關子吧!」

在之後的一個星期裡,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再也沒來過蜘蛛尾巷,據鄧布利多QQ上說,他們正在為取出哈利頭上的魂片做準備。

由於顧忌流竄在外的食死徒,哈利和德拉科今年的學前採購完全由程景嚴一個人包辦了,他在對角巷花了整整一天,才把三個人的東西都買齊。

斯內普在開學前三天已經返回霍格沃茨去做開學的準備了。家裡只剩下了三個人,由於拗不過兩個小孩的死纏爛打,程景嚴告訴了他們魂器的事。德拉科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做出了那麼巨大的貢獻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得瑟得不行。

這一天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天了,程景嚴一早起來就帶著兩個小孩收拾行李,哈利和德拉科非要把他們的遊戲機帶到學校去,被程景嚴數落了好一頓,最終在他們再三保證絕不耽誤學習之後,對哈利的撒嬌一向沒有抵抗力的奶爸還是認命地把遊戲機打包了起來。

第二天依然像前幾天一樣下著大雨。為了安全起見,斯內普特地從學校趕回來,把三個人送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程景嚴照常讓兩個小孩找他們的好朋友維吉爾雙胞胎去了,他自己也依然跟弩亞達和韋斯萊雙胞胎一個包廂。

喬治和弗雷德一見到他就神秘兮兮地告訴他今年的霍格沃茨會有驚喜,結果弩亞達一追問,他們自己卻也什麼都不知道。

「切,不知道還說什麼說。」弩亞達鄙視地橫了他們一眼。

喬治扮出一副傲嬌相,「哼,這可是我大哥二哥親口說的!」

弗雷德扮得更傲嬌,「哼,你們這兩個無知的書呆子!查理說了,這可是魔法部的絕密情報!我們這一年會過得很精彩的!」

「哦,得啦,夥計們,你們扮斯拉特林一點兒也不像,咱們正常點說話行嗎?」程景嚴無奈地說。

喬治挫敗地垂著頭,哀怨地抱住了他的兄弟,「哦,弗雷迪,早知道我們該在世界盃的時候問問巴格曼先生,記得嗎?他那時候好像有提過……他一定願意告訴我們的!」

弗雷德作傷心狀回抱他,「是的,喬,大嘴巴的巴格曼先生一定很樂意,可是我們的親媽和親哥哥卻一個字也不願意透露!哦,我傷心透了!」

「弗雷迪——」

「喬——」

「我們還是私奔吧!離開那個一點也不愛我們的家!」兩人深情對視。

程景嚴和弩亞達的茶都噴了出來。

晚上的分院儀式過後,他們終於要知道了。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坐在教授席中間——程景嚴看到他又恢復了那副老頭子的樣子——他兩隻修長的手的指尖碰在一起,下巴就放在指尖上面,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望著上面的天花板,好像陷入了沉思。

直到他旁邊的斯內普不耐煩地催了他一句,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對自己的喉嚨施了一個「聲音洪亮」,然後像往年一樣強調了校規,最後他笑眯眯地看著學生們,眼裡帶上了一點調皮的神色,「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禮堂裡頓時爆發了一陣不滿的喧鬧聲。

鄧不利多繼續說道:「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佔據了老師們的很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佈,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禮堂的門被砰地撞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枴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禮堂裡的人都轉過頭去望著那陌生人,突然一道閃電劃過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頭長長的灰白頭髮,開始朝教授席走去。

噔,噔,他每走一步,都有一個空洞的聲音在禮堂裡迴響。他徑直走到教授席的盡頭,向右一轉,一瘸一拐地朝鄧不利多走去。又一道閃電劃過天花板,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清晰可聞地齊齊倒抽了一口氣。

閃電把那人的臉照得無比鮮明:那臉上的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纍纍,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而這個男人最令人恐懼的是他的眼睛。他的一隻眼睛很小,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那隻藍眼睛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與那隻正常的眼睛完全不同——後來,那藍眼珠一翻,鑽進了那人的腦袋裡面,大家只能看見一個大白眼球。

那人神態自若地走到鄧布利多身邊,和鄧布利多握手問好後坐在了他右邊的空座位上。

鄧布利多向學生們介紹這是他們本學年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穆迪教授之後,所有的學生都開始竊竊私語。

一般情況下,新老師與大家見面,大家都會鼓掌歡迎,可是現在只有鄧不利多和海格拍了幾下巴掌,而且他們發現掌聲在寂靜的禮堂裡迴響顯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

穆迪似乎對大家的冷淡反映無動於衷。他把手伸進了他的旅行斗篷,掏出一隻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當他抬起手臂喝酒時,他拖在地上的斗篷被拽起了幾寸,桌子底下露出幾寸木雕的假腿,下面是一隻爪子形的腳。

鄧不利多清了清喉嚨,「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的學生,說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你在開玩笑!」弗雷德站起來大聲說。

整個禮堂裡的人們都大笑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韋斯萊先生,」鄧布利多說,「不過你既然提到開玩笑,我倒是聽到一個很有趣的笑話,講的是……」

麥格教授很響地清了清嗓子。斯內普也轉頭向老校長發射了一道蛇王死光。

「噢——現在說這個大概不太合適……不太合適……」鄧不利多說,「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啊,對了,三強爭霸賽……」

他向學生們解釋了一下三強爭霸賽的傳統和各項規則,並告訴他們歐洲另外兩個魔法學校將會在十一月份抵達霍格沃茨,跟他們度過這一學年的大部分時光。說完之後就宣佈解散了。

程景嚴依然如往常一樣直接跑到了斯內普那裡。他在拉文克勞的寢室已經很久沒當做寢室來用了,更多時候都是當做孩子們的娛樂室,他家的豆丁每個人都有一把鑰匙。

他到的時候走教師通道比他早到很多的斯內普已經去洗澡了,想到他在晚宴上有些疲憊的臉色,程景嚴擔心地進了浴室。

一進去他就心疼了。他三天沒見的愛人泡在浴缸裡已經睡著了,眼底一片不健康的青黑色,一看就是忙了很久的樣子。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過去把人抱了起來,用浴巾包好向外走去。

斯內普被他驚醒了,一睜開眼睛看見是他又閉上眼抱住了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你來了啊。」

程景嚴好氣又好笑地把他放到床上,抽掉浴巾,扯過被子蓋住他光裸的身子,才俯身親了親他的唇,半是埋怨地問:「怎麼泡在浴缸裡睡著了?要是著涼怎麼辦啊?」

斯內普閉著眼睛搖頭,「反正……你會來啊。」

程景嚴心底軟成一片,把手伸到他脖子下面托起他的頭,另一隻手拿了浴巾輕柔地給他擦頭髮。

他不自在地晃著頭,「別擦了,我要睡覺……」然後眼睛也不睜地直接一個無杖的乾燥咒把自己頭髮弄乾,翻身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程景嚴只好自己去洗了澡,上床抱著他睡了。一把他摟進懷裡就聽到他滿意地哼哼了兩聲,脖子上還被他蹭了兩下。

「真是的,阿不思又怎麼壓榨你的勞動力了?怎麼累成這樣啊……」程景嚴心疼死了,決定明天一早起來就譴責一下壓迫他愛人的不良校長。

作者有話要說:真討厭過劇情啊,總有一種用原著劇情騙字數的感覺,可是不寫劇情的話接下來又沒法發展,唉……話說我的新坑啊,我目前的想法是SH來著,當然這次教授是攻啦,大家覺得怎麼樣?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臥底

第二天早晨,程景嚴看到斯內普的臉色終於好了一點,這才放下心來。

吃早餐的時候他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幾天斯內普都在忙著為即將到來的三強爭霸賽準備以防萬一的魔藥。

「阿不思催得很急?三強爭霸賽還要很久才開始呢,怎麼這時候就忙上了?」他隨口問道。

斯內普心不在焉地回答:「他說以後還有的忙,所以要盡快把魔藥準備好,才好騰出時間來佈置場地,還有接待布巴斯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準備工作也很麻煩。我們的人手太少了。」

「那就讓學生也參加啊。」程景嚴建議道。

斯內普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白痴麼,讓學生參與的話比賽細節洩露了怎麼辦?」

程景嚴垂頭喪氣。

片刻之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上次看了哈利的記憶後阿不思不是說要探探裡德爾府的情況麼?有沒有什麼消息?」

「他親自去查看了,但是那裡一個人也沒有,據他判斷,魁地奇世界盃的第二天他們就撤離了。」斯內普三兩下喝完碗裡的粥,匆匆回答了一句就拿上教材出門了。今天他起得晚,但是偏偏第一節就有課,眼看都快遲到了。

程景嚴失望地嘆氣。他本來還打算直接造一大堆炸彈出來把那個裡德爾府連人帶房子都炸平呢。不過這也只能是YY而已了,鄧布利多恐怕也不會讓他那麼幹的,他們目前還沒摸清楚情況呢。

他今天上午沒課,便進了斯內普的魔藥間,打算幫他減輕點負擔。斯內普通常要給學校準備魔藥的時候都會列一張清單,熟悉他習慣的程景嚴很輕易地就在操作台旁的桌子上找到了那張清單,把沒有標註完成而他又有能力熬製的都找了出來,就一直忙到了中午。回來吃午飯的斯內普習慣了他的照顧,又拗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

下午程景嚴上完他的古代魔文課回來,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外撿到了委委屈屈的兩隻小動物——德拉科和哈利。

哈利一見到他就撲了過來,小臉氣得通紅,「嚴!那個穆迪教授太可惡了!我不過是跟德拉科打鬧了幾下,他居然把德拉科變成了一隻白鼬!還說是為了我好,哼!誰要他來獻慇勤了!」

程景嚴聞言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臉氣憤的德拉科,發現他的袍子還有些凌亂,知道他們是事情一發生就過來了,便開門把他們帶了進去,每人給了一杯牛奶壓驚。

哈利還氣呼呼地扯著他的袖子來回晃,「嚴,你最好了,你一定要幫我們出這口氣!」

程景嚴無奈地拍拍他的頭,「坐好!你都15歲了,怎麼還整天撒嬌,我又沒說不幫,再說了,被變成白鼬的是德拉科又不是你,你撒的哪門子嬌啊?」

哈利規規矩矩地收回手,有點不好意思地嘟嘟囔囔:「因為德拉科是我重要的人麼……」

他看到他家奶爸臉黑了忙又補了一句:「你也很重要的!」

程景嚴捏了一把他嫩滑的臉蛋,無可奈何地笑罵道:「以前還說我是最重要的,現在就變成『也重要』了?嗯?」

在旁的德拉科立刻得瑟地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程景嚴心情很複雜地給他們找了一瓶斯內普改良順發藥劑的失敗產物——這是應盧修斯的要求改良的,誰知道失敗了——這個東西可以起到脫毛的作用,但是比通常的脫毛藥劑多了一個優點,它是無色無味的!

然後就目送著他「兒子」和疑似未來「兒婿」的臭小子去了霍格沃茨的廚房。

晚上他就收到了好消息,那兩個小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真的成功地把藥下在了穆迪教授的餐盤裡,霍格沃茨所有在大禮堂吃晚餐的人全都有幸目睹了穆迪教授全身毛髮在半分鐘之內全部脫落的壯觀場面,據說他連眉毛都沒剩下。

也許是由於這件事,程景嚴在幾天後的週五下午他的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現穆迪教授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也使得他對穆迪教授的第一堂課就教三大不可饒恕咒的行為表示了理解,不過在他回到地窖跟斯內普說到這件事的時候,斯內普卻疑惑地皺起了眉。

「穆迪雖然是個老瘋子,但也不至於在霍格沃茨光明正大地演示三大不可饒恕咒啊……」他有些不解地說,「而且他的行徑也有些可疑,每次遇到我他好像都刻意地避開,好像怕我發現什麼似的。」

程景嚴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他好像總是儘量避免跟教授們接觸啊,昨天我回塔樓去拿東西,還遇到我們院長在公共休息室裡抱怨穆迪教授對同事太過冷淡什麼的,不過我們院長也看不慣他酗酒就是了。」

「酗酒?」斯內普準確地抓住了這個詞。

程景嚴點頭,「對啊,你沒發現他一直隨身帶著個酒壺沒事就灌一口麼?連上課都要喝。」

斯內普驀地站起身來,「我去一下校長辦公室。」

程景嚴還沒來得及問他想到了什麼,他就消失在壁爐裡了。

直到他做好晚餐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斯內普才回到了辦公室。

程景嚴趕忙把施了保溫咒的飯菜從廚房端出來。

晚飯後他問起了斯內普去校長辦公室的原因。

「那個穆迪是假的,小巴蒂•克勞奇假扮的,你一說他連上課都要喝酒壺裡的東西我就明白了,」斯內普嘴角翹起一個譏諷的弧度,「那個蠢貨躲著我是因為怕我聞到他身上複方湯劑的味道,他假扮就假扮了,居然還把真的穆迪帶到了學校,鎖在他辦公室的一口箱子裡,阿不思把他叫到校長辦公室,我們一起制服了他,給他灌了吐真劑他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他還給程景嚴說了小巴蒂•克勞奇的計劃:他是遵從Voldemort的命令來霍格沃茨做臥底的,目的就是為了想辦法把哈利弄到Voldemort手裡,用哈利的血復活他的主人,不過他目前還沒有機會動手。

鄧布利多帶著斯內普把真的穆迪救了出來,然後取出小巴蒂•克勞奇的相關記憶讓穆迪記熟後,又把小巴蒂•克勞奇鎖進了他用來囚禁穆迪的那口箱子裡。於是小巴蒂•克勞奇的臥底身份就讓老謀深算的穆迪取代了,經過鄧布利多的策劃,穆迪要以小巴蒂•克勞奇的身份跟Voldemort那邊保持聯繫,臥底還是臥底,不過這回可是臥底在Voldemort身邊了。

「我知道那個魔藥配方,」斯內普冷笑道,用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敵的血做藥引,再配合一些魔藥材料,就可以熬出復活藥劑,不過,這個復活藥劑的效果可是很有趣的,它會漸漸腐蝕人的靈魂,要是Voldemort真用了這個藥劑,不出兩年他就會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的。這件事他未必不知道,不過他竟然還要用副作用這麼大的方法,就說明他現在已經是苟延殘喘了。」

程景嚴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這麼說的話,我們只要保護好哈利,等著他自己找上門就可以了?」

斯內普高傲地揚起下巴,「當然。」

程景嚴被他半眯的眼勾得心癢癢的,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伸到他腿彎,一使力就把他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一下子騰空的失重感讓斯內普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惱怒地瞪著他。

程景嚴壞心眼地把他掂了掂,「抱緊我,不然要掉下去的。」

他無奈地抱緊這個壞人的脖子,眼神雖然含著怒氣,臉頰和耳朵卻悄悄地泛紅了。

程景嚴抱著他大步走進了浴室裡,把他放了下來。

「你……」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程景嚴一邊給浴缸放水一邊調笑,「怎麼了?你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失望的樣子,想到什麼不純潔的事了,嗯?」

他這最後一個尾音上揚的「嗯」讓斯內普聽得惱羞成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要走。

程景嚴一看,貌似玩笑有點開過頭了,忙把人抱住輕聲誘哄,「親愛的,開學到現在已經五天了哦,前幾天看你太累我可是憋得很辛苦的,不打算慰勞一下我麼?」

「當然不!」斯內普斬釘截鐵地說。

程景嚴側頭含住了他的耳垂,一邊調戲一邊柔聲問:「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嗯?」

又來了!又是這個「嗯」!斯內普被他這一聲弄得耳朵都紅透了,那麼敏感的耳垂還被舔了一下,腿都有些軟了。

「誰想你了!放開!」他氣呼呼地推了推緊貼著自己的那片胸膛,沒推動,也許是氣糊塗了,沒多想就直接在眼前的漂亮鎖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程景嚴疼得抽了一口氣,不甘示弱地也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親愛的,你這是在……勾引我?」

「嗯……胡說……」他被那一口咬得顫了一下,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程景嚴吻住他的唇,含含糊糊地說:「其實我不介意你多咬幾下的……」

他不死心地掙紮著,色厲內荏地說:「誰要咬你!嗯……」

程景嚴低笑一聲,用力一拉,兩個人都跌進了已經放滿水的浴缸裡,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縫裡就傳出了這樣的對話:

「不要……你、混蛋!」

「親愛的,相信我,你要的……」

「嗯……拿出去……」

「不行……」

「嗚……混蛋、慢一點……」

「呵……我要是慢了,你又要催我快一點了……」

「可惡……不准笑!啊啊啊……」

等到吃飽喝足的某人把人抱出來的時候,浴缸裡的水都已經涼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點肉渣……不許罵我啊,以後番外再給你們燉多多的肉!

正文 第七十章 兩校到來

正版的穆迪教授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甚至為了更好地扮演小巴蒂•克勞奇版本的穆迪教授,他還不得不隨身攜帶那個用來裝複方湯劑的酒瓶,沒事就喝一口,不過這回裝的可是白開水了。每天都要喝一酒瓶白開水的可憐的老穆迪為此向鄧布利多抱怨了好幾回。但是由於擔心Voldemort有耳目潛伏在周圍,他還是不得不繼續每天喝白開水。

過了大半個月後穆迪教授終於收到了來自Voldemort的指示:作為小巴蒂•克勞奇,他被要求想辦法把哈利弄成三強爭霸賽的參賽選手。但是這麼做的原因他並沒有被告知。

得知這一消息後眾人一致決定將計就計。

出於護崽的心理,程景嚴不惜血本給哈利弄了一大堆魔法防禦物品和炸彈,還教他要是遇到危險的話別管什麼情況先丟一通炸彈再說——斯內普還諷刺他是要培養出一個恐怖分子——還有門鑰匙也準備了好幾個,光是做成袖扣的就有三個之多。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月中旬。有一天大禮堂裡貼出了一則告示:「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學校裡開始沸騰起來。男生們尤其興奮,眾所周知,他們崇拜的魁地奇球星威克多爾•克魯姆正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禮堂裡出現的這則啟事,對住在城堡裡的人產生了明顯的影響。在接下來的一星期裡,人們似乎都只談論一個話題:三強爭霸賽。謠言在學生中間迅速傳來傳去,像傳染性很強的細菌:誰會爭當霍格沃茨的勇士,爭霸賽會有哪些項目,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與他們有什麼不同。

城堡似乎正在進行徹底的打掃。幾幅骯髒的肖像畫被擦洗乾淨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對此十分不滿。他們縮著身子坐在像框裡,悶悶不樂地嘟囔著,每次一摸到臉上新露出的粉紅色嫩肉,就疼得齜牙咧嘴。那些盔甲突然變得鋥光瓦亮,活動的時候也不再嘎吱嘎吱響了。費爾奇一看到有學生忘記把鞋擦乾淨,就兇狠地大發雷霆,嚇得兩個一年級的女生都對他有心理陰影了。

教授們也越發忙碌起來。這一點程景嚴深有體會,他的愛人已經連續幾天由於佈置場地而趕不上正常的晚餐時間了。他雖然心疼但也沒辦法,只好多做些滋補的菜色來給他補充營養。

10月30日那天早晨,禮堂在一夜之間被裝飾一新。牆上掛著巨大的絲綢橫幅,每一條代表著霍格沃茨的一個學院:紅底配一頭金色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隻古銅色老鷹的是拉文克勞,黃底配一隻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綠底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在教師桌子後面,掛著那條最大的橫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紋章:獅、鷹、獾、蛇聯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

程景嚴在上午的數字占卜課上發現他的兩個紅頭髮好友密謀參加三強爭霸賽,很顯然,鄧布利多之前宣佈的三強爭霸賽的危險並不能對他們產生任何恫嚇的效果,反而讓他們更加躍躍欲試了。就連一向老實的弩亞達都對此很有興趣。

傍晚五點鐘左右,各學院的院長就帶著自己學院的學生在門廳排好了隊,他們魚貫走下台階,排著隊站在城堡前面。這是一個寒冷的、空氣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臨,一輪潔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禁林上空。

等了大半個鐘頭,在學生們都漸漸不耐煩的時候,和其他教師一起站在後排的鄧布利多喊了起來:「啊!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人們四處張望之後,終於在禁林上空發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在急速向他們飛過來。那是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馬車落地之後,鄧布利多和身高幾乎可以跟海格媲美的布巴斯頓校長馬克西姆夫人握手之後,大家便和布巴斯頓的學生一起等待德姆斯特朗的到來。

德姆斯特朗的出場比布巴斯頓要霸氣多了,他們乘著一艘巨大的、像海盜傳說中的鬼船一般的黝黑大船,直接從黑湖裡冒了出來。

船上的人都穿著毛皮斗篷,由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帶領著向城堡走來——卡卡洛夫穿著一身毛色銀白光滑的毛皮斗篷,那顏色看起來就像他的頭髮——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色毛皮斗篷,燦金色的頭髮灑落在毛茸茸的衣領上,藍色的眸子在看到鄧布利多的一瞬間流露出了溫柔的神色。

程景嚴終於明白暑假時格林德沃說的那句「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了。

德姆斯特朗一行人來到了城堡前。卡卡洛夫分別和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握手之後,還特別向鄧布利多介紹了他們的黑魔法教授——蓋爾•格林。

離得不遠的程景嚴清楚地看到格林德沃那個老不修在跟鄧布利多握手的時候用手指撓了撓他的手心,害得鄧布利多閃電般地抽回了手。

「臥槽!」他憤憤不平地腹誹:「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調戲啊有木有!」

格林德沃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洋洋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學生們突然爆發出一陣喧鬧聲——他們認出了威克多爾•克魯姆,他正走在德姆斯特朗代表團的中間。

男生們紛紛在身上翻找羽毛筆,似乎試圖沖上前去找克魯姆要簽名。麥格教授用刀子似的目光狠狠地掃視著他們,領著這群小崽子跟在其他兩校的後面進入了大禮堂。

德姆斯特朗代表團在格蘭芬多們失望的目光注視下坐在了斯萊特林長桌,而布巴斯頓的美女們則坐在了拉文克勞,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姑娘剛好坐在了程景嚴旁邊,還很好奇地向他詢問霍格沃茨的情況。

等所有的學生都進入禮堂、在各自學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後,教工們進來了,他們魚貫走到主賓席上坐了下來。走在最後的是鄧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頓的學生一看見他們的校長出現,趕緊站了起來。幾個霍格沃茨學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頓的代表們一點兒也不顯得難為情,直到馬克西姆夫人在鄧布利多的左手邊坐下後,他們才又重新坐下。鄧布利多則一直站著,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很高興地對遠方的客人表示了歡迎。坐在程景嚴旁邊的那個姑娘用生硬的英語悄聲對程景嚴說:「他可真不像個校長,不是嗎?您看他穿的袍子,哦,這真是……特別的品味。」

程景嚴正要回答,突然感覺到自家愛人凌厲的視線掃了過來,抬頭一看,那人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寫著左邊一個「吃」字右邊一個「醋」字,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溫柔安撫的微笑,看到愛人迅速地把視線移開,才敷衍地對身旁的姑娘回應了兩句,並決定以後如非必要絕不到禮堂吃飯了。

金發碧眼的姑娘還以為那個溫柔好看到不行的微笑是給自己的,眼睛裡都冒小星星了,於是開始問他各種關於霍格沃茨的問題,然後慢慢地演變到問他的興趣愛好之類的,就差沒問三圍了。

程景嚴在愛人時不時轉過來的視線中頂著一頭冷汗應付金發姑娘,終於熬到了晚宴結束。

鄧布利多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教授席上隨後兩個空位子的盧多•巴格曼和老巴蒂•克勞奇介紹給了所有人,並說明他們將會擔任三強爭霸賽的裁判後,讓費爾奇捧出了一個鑲嵌著珠寶的舊木盒子。

「今年勇士們比賽的具體項目,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經仔細審查過了,」鄧布利多說——這時費爾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們還給每一個項目做了許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考驗勇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當然啦,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聽到最後一句話,禮堂裡變得鴉雀無聲,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們已經知道了,將有三位勇士參加比賽,」鄧布利多繼續平靜地說,「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將贏得三強杯。負責挑選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蓋上敲了三下。蓋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開了。鄧布利多把手伸進去,掏出一隻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杯子本身一點兒也不起眼,但裡面卻滿是跳動著的藍白色火焰。

接著,他仔細地說明了報名參賽的方法。今晚火焰杯會被放在禮堂,鄧布利多將會親自在它周圍畫上限制為十七歲的年齡線,只要是年滿十七歲的人,都可以把寫著自己名字的紙條投進火焰杯裡,讓火焰杯甄別他們是否有資格參加比賽,他們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然後就宣佈解散了。

程景嚴在他宣佈解散的第一時間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拜託了金發姑娘,飛一般地跑回地窖去安撫他小心眼的愛人去了,指天發誓了好半天才把人哄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抽得厲害,編編說是因為系統在進行大規模的維護……用電腦留言的姑娘們,我要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你們的留言全被的菊花吞掉了,目前只有爪機黨倖免於難……這是何等的慘絕人寰慘無人道哇!作者群裡的好多作者都說連更新都發不了,我也不知道這一章能不能被你們看到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哈利的「長子危機感」

第二天是星期六,也是決出三個勇士的日子。

由於之前已經商定好要將計就計讓哈利成為霍格沃茨的參賽選手,穆迪教授便按照計劃在昨天夜裡將寫著哈利名字的紙條投進了火焰杯,還對火焰杯施了強力的混淆咒,以確保哈利能夠順利中選。

老穆迪的魔法水平自然是無可置疑的,所以程景嚴並沒有過多地去關心這件事,他在意的是,哈利平時的表現雖然也很好,但是並沒有優秀到可以超出那些比他高年級的學生,要是他真的成為勇士,一定會被很多人質疑。

早餐後斯內普聽到他這樣碎碎念的時候,用一種非常鄙視他智商的目光看著他,「只要那些人知道那個紙條不是他投的,你的小救世主不就沒事了?」

「他們會相信嗎?」程景嚴憂慮地說。

斯內普連鄙視的眼神都懶得給他了,一邊低頭看今天的報紙一邊輕飄飄地丟出一句:「那就想辦法讓他們相信。」

程景嚴眼睛一亮,湊過去摟著他大大地親了一口,「親愛的,你真棒!」然後穿起大衣興沖沖地出門找哈利去了。

十月底的霍格沃茨的早晨實在太冷了,等他走到大禮堂找到哈利的時候,手都快凍僵了,出來得太匆忙他甚至忘了給自己施保暖咒,等到想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到達禮堂了。

不出他所料,三個學校的學生都聚集在禮堂裡,圍繞著火焰杯。他很輕易地在人群裡找到了哈利,便悄悄走到他背後,把冰涼的手貼到了他臉上。

「呀!」哈利嚇得跳了起來,轉過身發現是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捧著他的手揉搓起來,一邊搓還一邊抱怨,「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呀,忘了施保暖咒了吧?怎麼一點也不注意……」

程景嚴低著頭看他一邊嘟嘟囔囔一邊用溫熱的手來幫自己暖手,突然有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他忍不住笑了笑,拿出魔杖給自己和小孩都施了一個保暖咒,然後抽出手來揉了揉小孩的一頭亂毛,「我有事找你,跟我回寢室吧?」

哈利點了點頭,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火焰杯,拉著他的大手跟他一起回拉文克勞塔。

「你在那裡看多久啦?都有誰去報名啊?」程景嚴邊走邊問。

哈利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反正好多人的,我還看見喬治和弗雷德了,他們喝了增齡劑想要跨過年齡線去報名,結果兩個人都被彈了出來,還長了好長好長的白鬍子……」

程景嚴也笑了起來,「還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將計就計的事麼?」

哈利小臉一板,嚴肅地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哼唧一聲:「嗯!」

程景嚴被他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不用那麼嚴肅,只是有一些補充的說明,回去再詳細跟你說,現在我們還是聊聊報名的趣事吧?」

「好哇,我跟你說,德拉科和拉塞爾本來也想報名來著,他們都打算去找你向斯內普教授要增齡劑了,結果看到喬治和弗雷德的樣子,兩個人都嚇得夠嗆,還有那個……」哈利blablabla地說著,兩人很快就回到了拉文克勞塔程景嚴的寢室。

程景嚴頭痛地看著被幾個小孩擺滿漫畫、遊戲機手柄和布偶的沙發,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回過這個寢室了。他無奈地把沙發清理出一塊可以坐的地方,拉著小孩坐了下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說了一通,末了還問:「記住了麼?」

哈利堅定地點了點腦袋。

程景嚴看著他這樣乖巧的樣子,心酸地抱了抱他,「對不起,哈利,我說過要保護你的,現在卻讓你去參加這麼危險的活動,你還這麼小呢……」

哈利碧綠的大眼睛亮亮的,感動地蹭了蹭他,大聲說道:「我不小了!我都15歲了!我也可以保護你!我一定會打敗那個人的!」

程景嚴嘆息般地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打敗他的事交給大人就好,你千萬注意自己的安全,別讓我擔心。」

哈利點了點頭,突然低聲問道:「嚴,以後、以後你和斯內普教授要是有了孩子,你還願意做我的爸爸嗎?」

程景嚴哭笑不得地戳戳他的小腦袋,「亂想什麼呢?別說兩個男巫能不能有孩子,就算真的能有,也不一定會要啊,就算真的要了,我又怎麼會忘記我的寶貝小哈利?那年我把你帶回家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我的責任了啊。」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腦袋頂著他的肩膀撒嬌道:「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別戳了,要變笨的……」

「你還能再笨一點?」程景嚴用一副驚訝的語氣說道。

哈利被這句話氣得一個勁地用腦袋頂他。

程景嚴哈哈大笑,心裡卻為小孩突然萌發的「長子危機感」覺得囧囧有神起來。

由於今天是萬聖節,學生們除了期待火焰杯選出勇士外,又多了一種過節的興奮感。程景嚴在從塔樓回地窖的路上,就不止一次聽見學生們討論他們今晚的裝扮。

今年他的親朋好友的萬聖節服裝依然由他那個熱愛打扮別人的老媽程太太一手包辦,就連斯內普都收到了一套黑色的十二章冕服,這是漢服裡最莊重最嚴肅的大禮服了——程太太對於讓斯內普穿上漢服這件事非常執著——當然了,程景嚴是要跟他穿情侶裝的。

晚上晚宴開始之前,程景嚴非常主動地幫愛人穿上了那套非常複雜的冕服,連帶吃了好多豆腐,才攜了他的手一起來到了禮堂。

一路上遇到的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雖然去年就知道了他們的關係,但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在大家面前這麼親密,忍不住紛紛側目。斯內普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沒有掙扎,就那樣讓程景嚴牽著手走進了禮堂。

程景嚴放開他的手走到自己學院長桌坐下時,疑似對他有意思的布巴斯頓金發姑娘又坐到了他旁邊,八卦兮兮地問:「程先生,您剛才牽著的那位先生好像是你們的魔藥教授吧?難道您和他是情侶?」

程景嚴點了點頭,「您說得對,他是我的伴侶。」

金發姑娘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哦,這真是太可惜了,我本來還打算追求您呢。」

程景嚴被她的直言不諱驚了一下,乾笑著說:「真是抱歉,您是個非常完美的姑娘,但是我實在沒有這個福氣。」

金發姑娘掩住嘴吃吃地笑了,「您千萬別這麼說,您的伴侶也是非常完美的,哦,那身衣服他穿起來真帥,和您身上這套很像呢,這是什麼衣服呢?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款式……」

程景嚴繼續在愛人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中頂著一頭冷汗應付對漢服大感興趣的姑娘。

好不容易捱到了所有人都吃完晚餐,金色的盤子又恢復到原來一塵染的狀態,禮堂裡的聲音突然升高了許多。隨即,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禮堂裡下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鄧布利多兩邊的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樣緊張、滿懷期待。盧多•巴格曼滿臉帶笑,朝各個學校的學生眨著眼睛,而老巴蒂•克勞奇先生則是副興味索然的樣子,簡直可以說是有些厭煩。

火焰杯早已移到了教授席的正前方。

「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我估計還需要一分鐘。勇士的名字被宣佈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除了南瓜燈裡的那些蠟燭,其餘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火焰杯放出奪目的光芒,那迸射著火星的藍白色火焰簡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視著,等待著……幾個人不停地看表……

高腳杯裡的火焰突然又變成了紅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濺出來。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裡面飛出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禮堂裡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鄧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紙,舉得遠遠的,這樣他才能就著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這時又恢復了藍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說,「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所有人鼓起掌來。

威克多爾•克魯姆站起身來,走向了鄧布利多指出的地方。

又一張羊皮紙被火焰杯吐了出來,這次指出的是布巴斯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她是個像媚娃一樣美麗的銀發姑娘。

值得一提的是,程景嚴身旁的金發姑娘非常可愛地嘟囔了一句:「哦,偉大的芙蓉,全知全能的芙蓉,為什麼我總是差一點點才能趕上她呢?」

程景嚴笑著安慰她,「別灰心,我覺得您比那個姑娘可愛多了,最起碼您可沒有拿下巴看人。」

金發姑娘又樂呵呵地笑了。

當芙蓉•德拉庫爾也進了隔壁的房間後,禮堂裡又安靜下來,這次的寂靜裡湧動著簡直可以品嚐到的強烈的興奮。下面就輪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這時,火焰杯再次變成紅色,火星迸濺,火舌高高地躥入空中,鄧布利多從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張羊皮紙。

「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高聲說,「是哈利•波特!」

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喧鬧起來,有的歡呼雀躍,有的卻一臉懷疑。

被程太太寄來的紅色唐裝裹得像個小紅包似的哈利騰地站起來,給自己施了一個「聲音洪亮」,氣咻咻地說:「我反對!」

喧鬧的人一瞬間靜住了,全都轉頭望著他。

「我拒絕參加比賽!」哈利理直氣壯地說,「我根本沒有報名,而且我也沒有達到參賽年齡,我不要參加比賽。」

「嘩」的一聲,所有人又喧鬧起來,一個個議論紛紛。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發射了一個火花才讓他們安靜下來,下午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程景嚴的通知,知道這都是他計劃好的,便和顏悅色地問哈利:「哈利,你真的沒有報名嗎?」

哈利鄭重其辭地說:「我向梅林起誓,我絕對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

人們又議論起來了,因為在巫師界,誓言是具有魔法效力的,向梅林起誓更是意義重大。他們已經完全相信了哈利的說辭,於是便開始猜測是不是有人把他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很快就有人陰謀論地推斷出,恐怕是有人要陷害他們的救世主,讓他去三強爭霸賽送死了。

在人們的議論紛紛中,三所學校的校長和魔法部的兩個人商量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才對哈利說:「哈利,我的孩子,我想你還是得參加這個比賽了,火焰杯已經選中了你,三強爭霸賽是有魔法契約制約的,勇士並不能拒絕參加比賽。」

哈利扁扁嘴,委委屈屈地扮出一副可憐相望向了霍格沃茨的同學們,然後垂頭喪氣地向勇士們會合的房間走去,還一步三回頭地用淚汪汪的眼睛向人們賣萌。

一些多愁善感又極具母性的高年級女生已經哭泣起來了,「哦,可憐的小哈利……」

金發姑娘也一臉擔憂地問程景嚴:「程先生,那個孩子就是你們的救世主麼?哦,他可真小,應該還只有十三四歲吧?」

程景嚴忍著笑回答:「不,他十五歲了,就是不怎麼長個子。」

「可憐的孩子,」金發姑娘被哈利最後一回頭的賣萌眼神擊中了,「哦,誰會那麼殘忍地這樣陷害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呢!」她憂鬱地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程景嚴一邊安慰她一邊在心裡偷笑。

男生們也跟女生一樣憂心忡忡,畢竟他們實在無法指望一個這麼小的勇士能為霍格沃茨贏得榮譽。

熟知內情的人,比如程景嚴、鄧布利多、穆迪教授等,都紛紛在心裡對哈利的演技讚歎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沒有第四個勇士了,奶爸也不會成為勇士的,個人覺得他應該披著隱身衣在暗處保護他的寶貝兒子……金發姑娘就是個打醬油,大家不用太在意她……其實我還蠻喜歡她的……

PS:說到長子危機感這個東西,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反正真人小時候知道媽媽懷了弟弟的時候還蠻恐慌的,因為總有壞人騙我「等弟弟或妹妹生下來,你爸爸媽媽就不愛你啦」……矮油,當時真覺得弟弟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了……那時候真人才三歲多,但是當時那種害怕的情景現在還記得,當然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蠻囧的……真人的弟弟聽說之後還嘲笑我來著,不過此君雖然老愛鄙視我,但其實對真人我的撒嬌還是很沒抵抗力的,真人不想做飯的時候只要一撒嬌他就會去幫我做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火龍

接下來的日子裡霍格沃茨到處流傳著關於救世主被陷害成為參賽勇士的陰謀論謠言,哈利非常深刻地體會了奶爸那天對他的教導,並且樂於發揚光大,經常性的賣萌使得每個人都非常同情他,走在校園裡的時候時不時就會被人拍肩鼓勵一下,就連其他兩個勇士都沒忍心拿競爭對手的姿態來面對他。

小孩對此得意洋洋,幾乎都要以影帝自封了。

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幾天他家奶爸就特別請斯內普對他展開了一系列的魔咒訓練,畢竟是魔法學校的比賽,光用炸彈是不夠的。可憐的小哈利從此每天都要抽出晚飯後的兩個小時到地窖接受訓練,每次訓練完都會拖著被斯內普的毒液從頭到腳洗禮過的疲憊的小身子哀哀怨怨地走出魔藥教授那個可怕的辦公室,要不是還有他奶爸時不時的溫柔關心和各種愛心小點心,他一定會覺得自己是霍格沃茨最悲慘最悲慘的小孩了。

不過在週五的時候,他有幸被放了一天假,因為這一天大賽的裁判們要檢測勇士的魔杖了,為此他們還請來了預言家日報的首席記者麗塔•斯基特來對此進行報導。

第二天早晨,預言家日報發表了麗塔的報導,深諳賣萌之道的哈利在昨天接受訪問的時候對著這位資深記者說明了自己的無辜,麗塔還給他照了一張很萌很可憐的照片。於是在那篇報導發表的第二天,貓頭鷹們為他帶來了各式各樣充滿母性光輝的慰問信,很多巫師界的家庭主婦對這個「無辜的小可憐」表達了非常深切的慰問和同情。

他遠在羅馬尼亞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還宣稱要馬上回國來照顧他「柔弱乖巧」的教子,不過他注定不能如願了,第二天鄧布利多就給他寄信讓他老實呆在羅馬尼亞別回來添亂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即將來臨了。天然呆又粗神經的哈利並不是特別緊張,程景嚴卻一天比一天操心起來,三天兩頭就擔心他的寶貝小哈利會發生危險。

斯內普對此表示非常鄙視,並且很徹底的將這種鄙視付諸實踐了。

在第三次求滾床單被拒之後,程景嚴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寶貝西弗好像是吃醋了!

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人壓住,一臉哀怨地問:「西弗,你不愛我了嗎?」

斯內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對不起嘛親愛的,這些天忽略了你是我不好,我就是太緊張了,以後不會了,原諒我好不好?」

他不說還好,一說斯內普更不爽了,「怎麼,程先生終於決定不替他的『兒子』出賽了麼?」

程景嚴笑著親了親他,「兒子哪有你重要啊?我最愛你了。」

「哼,花言巧語!」斯內普故作不屑,下一刻卻被他悄悄探進睡衣裡的手捏住了某一點揉了揉,不小心從嘴裡洩出一聲低吟。

程景嚴立刻抓住時機堵住了他的唇,舌頭也迅雷不及掩耳地伸了進去。

吃醋的某人就這樣反抗無果地被吃掉了。

十一月下旬的一個週日早上,哈利一大早就衝到了地窖來找他奶爸。當時奶爸剛起床,早餐還沒做好,前一天晚上被他累慘了的愛人還窩在床上補眠。

「什麼?!龍?!」聽到自家「兒子」描述他前一天夜裡被海格帶去禁林參觀比賽第一個項目的重要道具後,奶爸大驚失色地問,「你看清那是什麼龍了嗎?」

「有三頭呢,什麼匈牙利樹蜂啦,中國火球龍啦,瑞典短鼻龍啦,不過看起來都好大,海格說它們噴火可以噴而十英呎那麼遠……」哈利哀怨地望著他,「嚴,恐怕娜娜的預言就要成真了,我說不定真的會被派去屠龍……」

「不可能!」看到他這樣子程景嚴反而冷靜了下來,「就算是成年巫師,想屠龍也是很困難的,可能是要你們通過那條龍守衛的什麼關卡之類的,別擔心,大家都會替你想辦法的,穆迪教授接到了那邊的新指示,那個人要求他要確保你能拿到冠軍,校長推測他們可能會在獎盃上動手腳,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查出會是誰執行這個計劃,校長和穆迪教授已經重點監控可以接觸到獎盃的巴格曼和克勞奇了,放心吧,有這麼多人站在你身後呢。」

哈利放下心來,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突然皺了皺鼻子,「啊,好香,你在煮什麼東西?」

程景嚴猛地往廚房衝去,「哎呀,差點忘了我的海鮮粥!」他衝進廚房看了看火,又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哈利,等會兒跟我們一起吃早餐啊。」

哈利應了一聲,突然看到臥室門打開了,他最害怕的那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眯著眼看著他,他顫巍巍地舉手搖了搖,弱弱地打了個招呼,「斯內普教授,早上好。」

斯內普噴了下鼻息當做回答,走進廚房拿餐具去了。

一家三口(誤)吃完了早餐,哈利就飛也似的跑去找他的朋友們玩去了。

經過幾個大人——鄧布利多、穆迪教授、程景嚴的商討——斯內普不算在內,因為他被指派去幫龐弗雷夫人做賽前的醫療準備了——他們一致認為哈利想要通過火龍,只能發揮他的飛行天賦了。雖然程景嚴可以想辦法弄到一些具有麻醉作用的麻瓜物品,但是這畢竟是魔法學校的比賽,實在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麻瓜物品來過關。而眾所周知的,龍的魔法抗性非常高,一般的魔咒對它們起到的作用實在不大,魔藥也是如此。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十一月底,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終於在這一週的週二拉開了序幕。

哈利一早就被他們的院長弗利維教授帶到了禁林邊緣的比賽場地附近的樹叢裡——那個關押著火龍的地方,那兒有一座帳篷,勇士們就在那裡等待比賽。

程景嚴坐在場地旁臨時搭建的看台上,拿著魔法望遠鏡擔憂地眺望著那個帳篷。斯內普並不在他身邊,作為一個教授,今天的比賽有太多事項需要他去忙了。

不過他的朋友和弟弟妹妹倒是都在。跟哈利一向感情非常好的德拉科和維吉爾家眾豆丁比他還緊張,一個個擔心得小臉煞白。

當克魯姆和他的對手——一頭巨大的中國火球龍出場的時候,賽場爆發了一陣巨大的喧嘩聲。

克魯姆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他使用了一個眼疾咒,準確地擊中了火龍唯一的弱點——眼睛,並且從它身邊拿走了一隻金蛋。

程景嚴等人知道勇士只需拿到那隻金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但是下一個參賽選手芙蓉用她的媚娃的天賦魅惑技能迷惑了那頭瑞典短鼻龍,最終拿到了金蛋時,他們剛放下一點的心又提了起來,因為芙蓉被火龍的爪子抓傷了半個肩膀。他們更加擔心哈利的安全了。

哈利和他的對手——匈牙利樹蜂出場了。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立刻開始為他加油打氣,但是他的親朋好友在看到那頭明顯比前兩頭更兇猛的龍時,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氣。

哈利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勉強的微笑,舉起魔杖大喊了一聲:「火弩箭飛來!」

程景嚴幫他帶到賽場來的他的火弩箭「嗖」的一聲,迅速地飛到了他的手裡。

哈利抬腿跨上飛天掃帚,一蹬地面,騰空飛了起來,然後迅速升空。他俯衝下去,樹蜂的腦袋跟著他移動。哈利知道它想做什麼,便及時停止俯衝,騰躍而起。一團烈火噴了出來,如果他沒有及時避開,便會被噴個正著……可是哈利並不在乎……看他的樣子那不過是躲避一隻遊走球而已……

但是他不知道他家奶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的天哪,他能飛啊!」巴格曼喊道——觀眾們都在驚叫和喘氣,「你看見了嗎,克魯姆先生?」

哈利盤旋著越飛越高,樹蜂的目光仍然跟著他移動,它的腦袋在長長的脖子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哈利就在樹蜂張開嘴巴要噴火的瞬間驟然下降,但這次他就不太走運了——他躲過了火焰,但樹蜂的尾巴迎頭向他抽來。當他轉向左邊時,那尾巴上的一根長長的尖刺扎進了他的肩膀,撕裂了他的長袍。

程景嚴握著望遠鏡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他現在幾乎都想直接衝到賽場上向那頭火龍丟各種殺傷性武器了。他的寶貝小哈利他自己平時連打屁股都不捨得用力,現在居然被火龍用爪子撓!

護崽心切的奶爸身上燃燒起熊熊怒火。

哈利開始不停地飛來飛去企圖引開樹蜂的注意力。

他飛得更高了。樹蜂的腦袋跟著他一起上升,它的脖子已經完全伸直,仍然左右擺動著。

終於,它豎起身子,黑乎乎的、粗糙的巨大翅膀完全展開了。哈利立刻俯衝下去。不等火龍明白他做了什麼、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拚命衝向地面,衝向那一窩蛋,他鬆開火弩箭,騰出雙手——程景嚴猛地丟開望遠鏡站了起來——他抓住了金蛋——隨即他嗖地騰空而起,飛離巨龍,在看台上空盤旋,沉重的金蛋夾在那隻沒有受傷的胳膊底下,這時觀眾席裡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聲浪,人們都在吶喊尖叫、鼓掌喝彩,聲音震耳欲聾,就像愛爾蘭隊的支持者們在世界盃賽上一樣。

馴龍者紛紛向樹蜂衝了過去,努力平息它的怒火。

程景嚴看著哈利緩緩降落到地面,終於忍不住衝下了看台,飛一般地跑到他身前,把他小小的身子抱進了懷裡,哽嚥著說:「你嚇死我了,你個死孩子怎麼那麼大膽啊,我看看傷到哪了?」

他手忙腳亂地檢查著哈利肩上的傷口,還好,並不算太深。他一把抱起還在一個勁安慰他「我沒事啦」的小孩,急匆匆地向場邊的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衝去。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奶爸這一章的表現,我只想說,他真是個典型的中國家長,太溺愛孩子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舞伴

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比賽項目已經結束了,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都為哈利那一天的精彩表現高興不已,拉文克勞內部還舉行了一個慶祝晚會,不過這場晚會的主角卻沒有能參加,因為他被他家奶爸和龐弗雷夫人勒令在醫療翼一直躺到了星期天下午才終於可以出院。

而出院後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著他——自從來到霍格沃茨後就一直賴在校長辦公室跟鄧布利多膩膩歪歪的格林德沃終於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要解決他額頭上的那塊魂片了。

所以他一出院,連寢室都沒來得及回就被心急的奶爸帶到了校長辦公室,連那個他比賽得回來的金蛋都被奶爸收拾進了空間裡。

格林德沃在鄧布利多的煉金實驗室的地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據他炫耀,這個魔法陣可是由他親自收集了不下十種有淨化靈魂作用的魔法生物血液,又親自煉製了非常牛B的N種煉金藥劑,混合繪製而成的。目的就是為了淨化那片魂片的黑魔法氣息,然後由他使用類似於製造魂器時切割靈魂的方法把那片魂片從哈利身上剝離出來。

奶爸一聽到切割靈魂就慌了,一把將寶貝兒子護到身後,警惕地望著還在滔滔不絕的老魔王,「你有把握沒有啊?切割靈魂可不是小事!」

鄧布利多笑著安慰他:「放心吧,要論起黑魔法,Voldemort還不如蓋勒特呢,他切割靈魂需要殺人,蓋勒特可不需要,而且保障全程無痛。」

「他是你愛人你當然幫著他說話啦。」程景嚴嘟嘟囔囔。

他那副婆婆媽媽的樣子讓斯內普都替他覺得丟臉了,忙把他扯到一邊去,陰沉著臉訓斥他:「笨蛋!沒見識就少添亂了!你以為你能跟第一任黑魔王比麼?」

程景嚴只好不情不願地把哈利推出去了。

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簡單,格林德沃只是拿出一瓶黑乎乎的魔藥,讓哈利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給他喝了下去,然後把喝了藥陷入昏迷的小孩放到了魔法陣的中央,對他使用了一個冗長的咒語,就有一片灰白色的東西從他額頭的傷疤裡飄了出來。鄧布利多在旁隨手遞給他一個做試驗用的試管把那片魂片放進去做成了一個魂器,然後就乾脆利落地用厲火把這個試管魂器銷毀了。

「這就完啦?」程景嚴驚訝地問。

斯內普又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你還想怎樣?」

他幹笑著把還在昏睡的哈利抱了起來,然後看向了哈利的額頭,「那道疤怎麼還在?」

格林德沃一臉虛弱地靠在鄧布利多身上,有氣無力地說:「給他喝一瓶祛疤魔藥就行了,不過目前最好還是留著,畢竟局勢還不明朗。」

鄧布利多沒好氣地把他推開,「別靠那麼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裝的!」

他嬉皮笑臉地說:「親愛的,我就知道你最瞭解我了。」

程景嚴和斯內普不約而同地抖了一下,趕緊帶著哈利撤走。畢竟鄧布利多現在還是一副老人的面相,看英俊的老魔王對他實在是太雷人了。

他們把哈利帶回了地窖,不多會兒他就醒過來了。程景嚴於是把金蛋拿出來還給了他。

「這個蛋中間有道縫啊!」哈利驚奇地說,「好像可以打開的樣子……」他用指甲摳進金蛋上的一圈凹槽,把蛋撬開了。

裡面是空的,什麼也沒有——但就在哈利把它打開的瞬間,一種極為恐怖的、尖厲刺耳的慘叫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程景嚴捂著耳朵大喊:「快合上快合上,最受不了這種聲音了!」

哈利把金蛋猛地合上,「那是什麼?」他一臉懵懂地問兩個大人,「好像女鬼的叫聲……」

程景嚴搖了搖頭,求救地看向了他家愛人。

斯內普揚著下巴鄙視地看著這無知的一大一小,「那是人魚的歌聲,虧你們還是拉文克勞,怎麼連這都不知道?拉文克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知識淺薄了?」

一大一小被他說得垂頭喪氣。

他愉悅地勾起唇角,進他的魔藥間去了。

「好吧,哈利,讓我們去圖書館查查人魚的資料!」程景嚴打起精神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實在不行我們就去逼問校長,要知道他可是會說人魚語的!」

哈利於是跟著他泡圖書館去了。

十二月給霍格沃茨帶來了狂風和雨加雪。程景嚴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確保臥室裡的壁爐可以燃燒一整晚,還要把愛人抱好才能睡覺。斯內普的體質偏寒,一到冷天手腳都是涼的,不抱著他睡程景嚴一點兒也不放心,總怕他冷到。

斯內普雖然覺得他有些過度緊張了,但是沒辦法,這個男人就是這麼愛操心——他這樣想著,也就慢慢地習慣於把自己的手腳全往他身上巴以便取暖了。

聖誕節的前兩週,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還有其他兩校的學生都開始興奮起來了,因為今年的聖誕節霍格沃茨將會舉行一場舞會,這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節目,四年級以上的人都可以參加,值得一提的是,一到三年級的孩子們從得知這個消息開始就哀怨起來了。

程景嚴在星期四下午魔咒課上聽到自己院長宣佈這個消息之後,一下課就衝回了地窖,施展渾身解數準備了一桌燭光晚餐,還備上了酒。

斯內普一臉疑惑地看他,「你幹什麼?盧修斯又教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沒事玩什麼情調?」

程景嚴神秘兮兮地傻笑,「嘿嘿,吃完飯再說。」

直到吃完飯,又被他勸著喝了兩杯酒,斯內普終於按捺不住了,「到底要幹什麼?」

程景嚴站起身來,行了一個很標準的邀舞禮節,「親愛的,做我聖誕舞會的舞伴吧。」

斯內普又好氣又好笑,「不就是聖誕舞會麼?至於這麼隆重嗎?」

「當然至於了!」程景嚴認真地說,「別以為我沒發現前幾天有幾個高年級的女生一邊偷看你一邊臉紅來著,你現在變得這麼有魅力可都是我的功勞,我要宣告主權!誰也別想和我搶!」

斯內普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麼?誰像你那麼招蜂引蝶。」

程景嚴的手還伸著呢,他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親愛的,你好歹先把手給我吧,一直伸著好累啊。」

斯內普翹起嘴角把手放進他溫暖修長的手裡,然後立刻被他順手一拉,拉進了懷裡。

「西弗,」程景嚴緊緊地抱住他,在他耳邊抱怨,「為什麼我還有一年才畢業呢……我真是受夠那些女人看你的眼神了,真是的,這次舞會我一定要讓她們知道你是我的!畢業那天我們一定要馬上去魔法部登記!」

斯內普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每年情人節都要收幾箱巧克力,你還好意思說我。」

程景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氣呼呼地說:「反正我就是吃醋!」

「亂吃什麼飛醋……」斯內普低聲說,「我又不會喜歡她們。」

程景嚴笑了,開始用最最溫柔的笑容和嗓音色誘他,「對哦,你喜歡的是我嘛……我們先練一下舞步好不好?」

斯內普迷迷糊糊地點頭,他就是對這個人的笑容和聲音沒有抵抗力……

至於最後為什麼舞步練著練著就練到了床上……這只能怪某人對付他的手段越來越純熟了……

搞定了舞伴還順便吃了一頓大餐的程景嚴心情一連幾天都很好,這跟某天垂頭喪氣來找他的小哈利形成了巨大的對比。

小孩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唉聲嘆氣,「唉,我到底能找誰做舞伴呢?拉克西絲被拉塞爾搶走了,緹爾又比我高半個頭,我要好的女生朋友可就這兩個呀……」

程景嚴想了想,「你可以邀請要好的男生朋友嘛,比如丹尼斯啊,在維吉爾莊園你不是跟他玩的挺好的麼?他是二年級沒法參加舞會正懊惱著呢。」

哈利瞪大了眼睛,「什麼?!男孩子也可以做舞伴嗎?」

「當然可以啦,」程景嚴肯定地點頭,「我的舞伴就是西弗啊,考慮一下丹尼斯吧,至少他比你矮。」反正只要不是鉑金小鬼就好!他在心裡這樣補充道。

哈利皺著小臉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慢慢地紅了起來,跳下沙發穿上鞋子就飛也似地向門口衝去。

「哎,跑什麼,不是說留下來吃午飯麼?」

他急匆匆地丟下一句,「你自己等斯內普教授回來吃吧,我要回去了!」然後就拉開門跑了。

程景嚴搖了搖頭,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突然大驚失色,「壞了!他該不會是去找那個鉑金小鬼吧!」他立刻想追上去保護兒子的貞操,誰知才拉開門就差點撞上了下課回來的愛人。

「你幹什麼去?」斯內普繞過他走了進來,隨口問道。

程景嚴哀怨地望著他,「親愛的,我兒子要被你教子拐走了……」

「我以為你早就有這個覺悟了。」斯內普說。

「不!」奶爸斬釘截鐵地說,「哈利還那麼小,我是絕對不會把他給那個壞脾氣的臭小鬼的!」

斯內普又開始鄙視他了,「納西莎會讓你答應的,你鬥不過她,她早就看上你『兒子』了。」

「納西莎」這個名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到了某愛子心切的奶爸頭上,壓得他一下子萎靡不振,只好唉聲嘆氣地進廚房做午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真人沒有話說……大家自由發揮吧!
第七十四章 沒跳完的舞



儘管老師們給四年級學生假期里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業,但學期結束後,哈利根本沒有心思做功課。在聖誕節前的那個星期,他不但要和奶爸一起泡圖書館查有關人魚的資料,還要突擊學習跳舞。

程景嚴在知道他的舞伴果然是德拉科以後雖然不忿了半天,最終還是被自家愛人勸服了。

斯內普是這樣說的:「得了,你還要把那個小鬼攥在手裡多久?他都已經十五歲了,難道你以為他還是那個整天粘著你哭哭啼啼的鼻涕蟲幼崽麼?」

「但是為什麼偏偏是那個臭小鬼……」奶爸萎靡不振。

斯內普更鄙視他了,「德拉科有什麼不好?馬爾福家的人難道還配不上他?你什麼腦子。」

程景嚴仔細想了想,還真沒找出德拉科比較嚴重的缺點,那小子雖然心高氣傲,但是對哈利真的好得沒話說……他之所以對那小子沒什麼好感,大部分也只是因為看到自己養大的孩子即將被搶走的心酸感罷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兩面為難,他也只好自己想開點了。

這天他還是跟哈利繼續泡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查人魚的資料,也許是為了給選手們製造難度,霍格沃茨圖書館裡有關人魚的書都被收起來了,他們在那裡尋找無果後就開始在自己學院找,果不其然就找到了。

「人魚的歌聲在地面上都會變成刺耳的尖叫,只有在水中才能聽懂……」程景嚴捧著書念了出來,然後立刻拉起哈利回了寢室。

他把自己寢室的浴缸用變形咒放大了成了一個小池子,然後注入熱水,給自己和哈利施了泡頭咒之後就抱著金蛋沉入了水裡。

那個金蛋一打開,就傳出了一陣古怪的合唱聲: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珍寶。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他們浮出了水面。程景嚴撤消了泡頭咒,總結道:「意思就是說,人魚會把你最心愛的東西搶走藏在水裡,你有一小時的時間去找它,超過時間的話那個東西就會永遠消失。」

哈利苦惱地皺著眉,「我最心愛的東西是什麼?」

「那要問你自己啊!」程景嚴哭笑不得。

「可是我心愛的東西有好多啊……我的QQ啊,魔杖啊,你送我的項鏈啊,啊!」他猛然一拍手,「我的漫畫!一定是我的漫畫沒錯啦!」

小孩哭喪著臉,「漫畫要是放到水裡,都不用一小時就沒救啦!你說我該不該給校長提個建議,讓他去跟那些人魚說,給我的漫畫加個保護咒什麼的?」

程景嚴無語望天。

聖誕節那天學校裡充滿了節日的氣氛。四年級以上的女生們開始穿得姹紫嫣紅起來,就連男生也都穿上了禮服長袍。

程景嚴和斯內普的禮服長袍是在霍格莫德的風雅服裝店定做的,是情侶套裝來著,一樣的黑底銀邊,低調而奢華。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他們從地窖出來,程景嚴一路看見了很多穿得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女生,在十二月底的大冬天裡,竟然有那麼多人穿著露肩露背的裙子,雖然有保暖咒這東西,但他仍然覺得很囧。

聖誕舞會是由三位勇士跳開場舞的,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哈利和德拉科配合默契地上場跳舞的時候,程景嚴還是有一點點不爽。

好在開場舞結束得很快,大家都已經開始入場了。

程景嚴自然毫無疑問地第一時間就邀請了自己的愛人。

斯內普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被他軟硬兼施地拉進了舞池。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是一對,也見過他們牽手,但是親眼見到他們一起跳舞對這些承受能力不強的小動物們的打擊還是非常大,以至於他們周圍都形成了直徑幾英呎的真空地帶。

「西弗,那些討厭的女生又在看你了!」程景嚴摟著愛人的腰,在他耳邊抱怨。

「哼,你怎麼知道是看我?」斯內普比他還不爽呢,「都是你,沒事拉我跳什麼舞,有那時間還不如在地窖陪我研究格林德沃給的青春藥劑配方。」

程景嚴嘆了口氣,「唉,本來打算學別的情侶浪漫一下的……要不我們這就走吧?」

「算你識相!」斯內普揚了揚下巴,迫不及待地拉著他退出了舞池,悄悄回地窖去研究魔藥去了。

兩人一回到地窖就把禮服換了下來,程景嚴還順帶吃了很多豆腐,以至於進魔藥間研究青春藥劑的時候,斯內普整整半個小時都沒理他。

「唔,西弗,我們那支舞都沒有跳完呢。」程景嚴只好自己找話題。

斯內普噴了一下鼻息沒搭理他。

「所以說兩個男人玩浪漫有時候真的不是什麼好主意……」程景嚴摸摸鼻子尷尬地說。

斯內普低聲說:「不需要。」

「嗯?什麼?」

「我不需要那個東西。」斯內普看著他認真地說,「一起研究魔藥……也很好。」

程景嚴笑著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替他把需要的材料處理好。

聖誕假期很快就過去了。

新學期一開始,夫夫倆就忙了起來。因為每一年的這個學期,斯內普的高級魔藥班就開始了。

雖然程景嚴如願以償地在O.W.L考試中拿到了十二個O,可以免修了幾門課程,但是他的任務反而重了起來,除了自己的學習之外,還要開始擔任斯內普上課的助手提前熟悉助教的工作,用鄧布利多的說法就是以便以後應聘時有工作經驗什麼的——「工作經驗」這個詞又讓他想起了上輩子——所以他就忽略了哈利。

於是等到情人節那天知道哈利居然真的跟鉑金小鬼確定關係時,奶爸鬱卒了……還好哈利沒有因為談戀愛就忽略了自家奶爸,不然他說不定就會去找德拉科決鬥了。

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是在2月24號,哈利的教父布萊克終於忍不住對教子的思念跑回了英國,並再次以阿尼馬格斯形態呆在了哈利身邊。

對於教子跟馬爾福家的小鬼成了一對這件事,大狗比奶爸還要鬱卒,這多多少少也讓奶爸心理平衡了一點。

距離2月24號還有一週的時候,程景嚴、布萊克、德拉科都被鄧布利多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第二個項目需要選出每一位勇士最重要的人,讓人魚把他們藏在黑湖底下等著勇士們把他們救出來,火焰杯選到哈利的珍寶時,噴出了你們三個人的名字,所以我想問問你們誰願意成為哈利的珍寶。」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程景嚴白了他一眼,「這根本不用問的好吧,大家都知道我和西弗是一對,我肯定不能當哈利的珍寶啊,不然到時候誰知道麗塔•斯基特會寫出什麼緋聞……德拉科就更不行了,盧修斯和納西莎都被迫躲在國外,要是被那些食死徒知道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和哈利在一起,只怕德拉科就危險了,當然只能讓眾所周知的哈利的教父來當這個珍寶啊。」

布萊克一臉興奮地握拳,德拉科垂頭喪氣。

「好吧,好吧,不過你們要保密啊。」鄧布利多滿意地點頭,,「西里斯,我想你應該知道管好自己的嘴巴?」

大狗大力點頭。

於是2月24日當天,程景嚴和德拉科都坐在觀眾席上哀怨地在心裡扎小人,對布萊克表示各種羨慕嫉妒恨。在旁的斯內普對這兩人好一陣鄙視。

整個比賽過程其實相當無聊,因為勇士們都潛入了水底,看台上的觀眾能看見的只有平靜無波的水面。

不過哈利很快就上來了,他之前跟奶爸學了泡頭咒,又從斯內普那裡拿到了高品質的水下呼吸藥劑,有了雙重保障,再加上他家奶爸給他的那些防禦飾品,他只花了四十多分鐘就毫髮無傷地帶著他的教父浮出了水面。

克魯姆在他上岸不久後也相繼救出了自己的珍寶,布巴斯頓的選手芙蓉卻沒能救出自己的妹妹,在岸邊急得直哭。好在人魚們隨後就把她的妹妹送了上來。不過此時哈利的親朋好友已經顧不上去看他們的比賽了,全都圍著哈利噓寒問暖。

哈利一上岸就被奶爸用快干咒弄乾了全身,又被早就準備好的毛毯裹了起來。

小孩捧著被奶爸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施了保暖咒一直熱乎乎的一杯熱巧克力,縮在奶爸懷裡樂呵呵地對他的朋友們說:「我還以為我的珍寶會是我的漫畫書呢,還好是西里斯,西里斯不會被水泡壞真是太好了。」

拉塞爾和拉克西絲的表情齊齊扭曲成了一個「囧」字,程景嚴和德拉科之前因為無法成為哈利的珍寶而非常不平衡的心理終於得到了安慰。

不過可憐的連教子的漫畫書的地位都比不上的某隻大狗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頭頂上的怨氣都具現化成了一片烏云。

第七十五章 即將到來的



時間到了三月份的時候,天氣已經開始變得晴朗了,但是仍然刮著凜冽的寒風。

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項目是什麼,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魔法部的人和三個校長應該是知道的,但是他們都沒有透露過任何消息。

某天下午斯內普上完課以後臉色異常陰沉地回來了,嚇得程景嚴忙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斯內普接過他遞來的紅茶喝了一口,臉色才稍有緩和,「卡卡洛夫那個蠢貨,我還以為他會跟格林德沃一起來就說明他至少已經覺得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了,結果剛才他居然找我說話,給我看他的黑魔標記,還說什麼『到時候你和我都逃不了』,還問我有沒有從盧修斯那裡得到消息。」

他以一種刻薄的語調說:「這個老傢伙一貫擅長見風使舵,說不定又要轉頭去親吻那個人的袍角了,他說他的黑魔標記最近變得越來越明顯,恐怕是那個人的力量又變強了。」

程景嚴一臉輕鬆,「沒事,反正你的黑魔標記也沒有了,除非那個人找上門來,否則他拿我們沒辦法的,如果他真敢來,我還用白磷彈招呼他,那個感覺他一定還沒忘記。」

斯內普緊抿著的唇線柔和下來,神色也輕鬆不少,「我去跟阿不思說一下這件事。」

「好,記得問他有沒有查出魂器到底有幾個,這件事拖很久了,」程景嚴嘆了口氣,「貌似他最近就光顧著跟格林德沃卿卿我我了……」

斯內普跨進壁爐沒多久就退了回來。

程景嚴奇怪地問:「怎麼這麼快?」

斯內普的表情有些扭曲,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表情怎麼那麼奇怪?」程景嚴越發好奇了。

斯內普糾結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去問那兩個為老不尊的老傢伙吧!」

程景嚴頓悟了,「西弗,該不會……你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吧?」

斯內普的臉一下爆紅,彷彿是為了有這麼一個校長而感到羞愧的樣子,「他們竟然……在煉金實驗室……還不關門!」

臥槽!程景嚴震驚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夫夫被比下去了!

於是他立刻拉過愛人啃了一口,「混蛋,他們怎麼可以比我們還恩愛!」

斯內普被他這奇葩般的思維鎮住了,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又馬上聽到他說:「親愛的,不如我們也試試怎麼樣?還沒在你的魔藥間做過呢!」

斯內普奮力掙開他,然後瞬間離開他幾英呎遠,瞪著他羞憤地大吼:「你休想!」

程景嚴哈哈大笑,「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我做晚飯去。」然後一邊YY著什麼時候有機會在魔藥間把某人吃掉,一邊一臉正直地走進了廚房。

斯內普站在原地怒視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一臉不爽地開始批改作業,凡是看到拉文克勞的學生名字,就大肆噴灑毒液。

拉文克勞的學生要是知道他們能享受到格蘭芬多同等待遇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們本學院的某人調戲了魔藥教授,一定會覺得自己是躺著也中槍的。

於是直到晚飯後他們才用QQ聯繫上了鄧布利多,壁爐實在不敢用了,誰知道過去會看到什麼勁爆場面……

對於卡卡洛夫的事,格林德沃表示他會注意的,於是他們也就不再關心這個,轉而問起魂器的事。

「我找過斯萊特林的前任院長斯拉格霍恩,他知道不少有關魂器的事,是的,我跟你們說過,」鄧布利多回覆道,「他提到,當年湯姆•裡德爾跟他說過,七是有魔力的數字,蓋勒特也分析過,靈魂分裂的最大數量就是七,再多的話那個靈魂就會完全崩潰了,所以我推斷包括主魂在內,一共有七個魂片,我們已經消滅了五個,剩餘的就是主魂,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魂器了。」

兩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們已經知道Voldemort打算利用哈利的血復活,這是一個消滅主魂的好機會,至於剩下那個魂器也並不用擔心,反正只要Voldemort沒有完全死透,總會繼續出來搞風搞雨的,於是眾人的戰略就這樣定了下來——他們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末了程景嚴調侃地問了老校長一句:「你的煉金實驗室還好吧?」

那邊久久都沒有回覆,估計老頭——哦,現在已經不能稱呼他老頭了,畢竟人家已經返老還童了——估計他已經惱羞成怒跟格林德沃掐架去了。

到了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比賽項目終於出現端倪了。

魁地奇球場上砌起了無數道長長的矮牆,這些矮牆錯綜複雜,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看起來像個迷宮一樣。

哈利證實了人們的猜想。他在某一天晚上被自家院長弗利維教授帶去參觀迷宮後,被告知了第三個項目的比賽內容:勇士們必須穿越無數道障礙,到達迷宮的中心,三強爭霸賽的冠軍獎盃就放在那裡,誰第一個拿到獎盃誰就會取得勝利。

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一件轟動整個校園的的大事: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老巴蒂•克勞奇瘋了。

他在賽場邊被去參觀迷宮的勇士和教授們發現,然後他們應他的要求把他送到了校長辦公室,當時他看起來已經神志不清了,而且非常虛弱。經過鄧布利多的檢查,發現他中了很長時間的奪魂咒,這個可憐的老人還一直提到他兒子,並不停地懺悔說他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鄧布利多等人終於知道Voldemort派來對獎盃下手的人是誰了。老巴蒂告訴他們,他的兒子把他帶給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從那以後他就中了奪魂咒,一直潛伏在霍格沃茨就是為了把獎盃做成門鑰匙,直到這天晚上他才清醒過來。但是那個門鑰匙獎盃通往哪裡他卻說不出來,顯然是立下了赤膽忠心咒。

老巴蒂•克勞奇被送到了聖芒戈醫院。

而哈利開始陷入了水深火熱的訓練生活。他家奶爸對他的安全實在太不放心了,雖然大人們已經決定讓他做誘餌引蛇出洞,但是這小孩在奶爸的保護下一直順風順水的,遭遇過的最大危險也不過是一年級面對附身奇洛的Voldemort而已,那時候他也不能說是危險,因為戰鬥開始之後他一直是被奶爸護在懷裡的。沒戰鬥經驗也就只能用訓練來補了。小孩又開始了每天去地窖報導然後被斯內普毒液洗禮的生活——訓練強度比之前還要大。

奶爸又開始大肆製造危險物品——雖然他之前造的已經夠多了,但是此人就是這麼愛操心,總想把身邊的人都武裝到牙齒。

進入六月,城堡中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興奮起來。大家都期待著將於放假前一星期舉行的第三項比賽。哈利的神經隨著6月24日的臨近而緊張起來,但比第一個和第二個項目前要好一些。首先,他相信這次他是盡力做了準備的。而且,這是最後一個障礙,不管成績是好是壞,爭霸賽即將結束,這個大包袱可以卸掉了。對於要面對Voldemort,這個粗神經的小孩貌似沒感覺到多少壓力,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那個人是奶爸一個炸彈就能解決的東西……

比賽那一天終於到來了。令人驚訝的是,遠在法國的盧修斯和納西莎也趕了回來,並且來到了霍格沃茨觀看比賽。用納西莎的話來說,她實在是不放心「無辜的小可憐兒」哈利寶貝,再加上鄧布利多通知了盧修斯這次可能可以把Voldemort主魂和幾個越獄的食死徒一網打盡,盧修斯也不淡定了,他非常強烈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圍觀這一壯觀場面的意願。他還帶來了一對雙向傳送的門鑰匙,只要讓哈利帶上其中一個,不管他被傳送到什麼地方,其他人都可以通過另一個傳送到他身邊。其他人對他大大地表揚了一番。

這一天白天,哈利一直都在地窖,跟馬爾福一家、維吉爾家豆丁、他教父、還有他奶爸夫夫呆在一起,幾個不明真相的孩子都一直在很興奮地給他加油,知道內情的大人們反而都格外嚴肅起來。

鄧布利多把他的鳳凰社都調動了起來,他給哈利準備了一個報信的煉金物品,做成他衣服上的紐扣,只要哈利一被傳送過去馬上用這個東西發出信號,他們就可以利用盧修斯的門鑰匙一起過去。

一切準備已經就緒,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七點,比賽要開始了。

程景嚴問哈利要來了他的隱身衣,經過他的再三要求和再三保證,大家終於同意讓他帶好一大堆炸彈跟在哈利身邊進入迷宮。斯內普對此表示非常憤怒,但是護崽心切的奶爸實在放心不下自家小孩,再加上他手頭那一堆炸彈,斯內普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妥協了,但是直到他出發前都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程景嚴沒管在旁圍觀的大大小小,溫柔地抱住他,鄭重其事地承諾:「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別忘了我帶了好多個門鑰匙呢。」

斯內普緊緊地揪著他的袍子,一句話也沒有說,身體卻輕微地顫抖起來。

「親愛的,你要相信我啊,」程景嚴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還沒結婚呢,我哪捨得出什麼事讓你心疼呢?與其擔心我,你還不如擔心那些會被我炸成灰的人呢。」

斯內普抬起頭狠狠地盯著他:「你要是帶著一點傷回來,別想我會跟你結婚!」

「好,我知道啦,」程景嚴溫柔地笑著,「那麼,給我一個鼓勵的吻吧!」

他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斯內普竟然真的不顧那麼多人在場吻了上來。看著愛人緊閉的眼睛,他的心底軟成一片,鼻子都有點發酸。

旁邊的人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吻完,下巴都掉了一地。

這時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飛了進來,給他們送來了催促哈利出發的紙條。

程景嚴不捨地放開了自己的愛人,披上了隱身衣,「哈利,我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有木有聞到即將完結的氣息?有木有有木有!

PS:看到最後一段你們有木有覺得奶爸特別帥氣!

第七十六章 復活



他們走進魁地奇球場,這裡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呎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裡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點嚇人。

觀眾已經開始入場了,但是程景嚴認為這些觀眾來了也是白搭,這麼黑的夜裡,比賽又是在迷宮裡進行,觀眾根本什麼也看不到,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在四個負責巡邏警戒的學院院長分散到迷宮的四個方向以後,盧多•巴格曼發表了短暫的致辭,便吹響了哨子,宣佈比賽正式開始。

三個勇士急忙奔進了迷宮的入口,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他們來到了第一個岔路口,每人選了一條路就分開了。

哈利由於有自家奶爸跟在身邊,神態淡定得不行。又走出了十幾米後,他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嚴,你在哪呢?」

走在他左邊的程景嚴從隱身衣裡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肩膀,「我在你左邊呢,好啦,現在開始吧,我們的目標是冠軍!」

哈利小臉一板,嚴肅地點了點頭,從自己的空間袋裡拿出一顆鋁熱彈,點燃引線後就用一個漂浮咒把它迅速地發射到了距離他們十幾米的第一道樹牆。沒錯,他們制定的戰略就是用炸彈炸出一條直線通往迷宮中心的路,用最快的速度拿到獎盃。為了防止誤傷其他勇士,程景嚴特別趕製了威力較小的,但是把那樹牆炸出缺口已經綽綽有餘了。

炸了大概五分鐘左右,他們終於遇到了第一道障礙,那是海格飼養的炸尾螺。哈利一路扔炸彈扔得小臉通紅,非常有成就感,而且已經算是個熟手了,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又扔了一個。

「轟」的一聲巨響,程景嚴別開了頭,都不忍看那炸尾螺悽慘的死相了。

他們一路向西北方向前進,迷宮的中心就在那裡。

猛然間一聲尖叫劃破了周圍的寂靜。那是芙蓉的叫聲。然而又馬上消失了。

哈利哆嗦了一下,往左邊跨了一步,揪住了程景嚴的袖子,「嚴,那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我們得抓緊時間,」程景嚴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會有教授去救援她的,快走。」

哈利點點頭繼續往前炸,程景嚴就握著魔杖戒備著四周。

有十分鐘他們都在不停地遇到炸尾螺,哈利一邊炸一邊憂鬱地說:「唉,要是海格知道他的小寶貝們被我炸得這麼慘該多傷心呀。」

程景嚴好笑地說:「那你還炸得那麼開心?」

「我又不傻!」哈利忿忿地說,「不炸它們它們就會把我吃掉的!」

他們又炸開了一堵樹牆,正往前走著,突然前方又傳來了芙蓉的尖叫:「你要幹什麼!」

「鑽心剜骨!」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那是克魯姆的聲音。

芙蓉痛苦的尖叫了一陣,突然戛然而止。

程景嚴拉著哈利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在一個拐彎處,他探出頭看見克魯姆正背對著他們,芙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把哈利留在身後,對著克魯姆施了一個無聲的昏迷咒,克魯姆立刻倒地不起。他又給那兩人各補上一個石化咒,才放心地帶著哈利走了過去。

哈利說,「我想我們應該發射紅色火花,讓人來把他們弄走……要不然他們可能會被炸尾螺吃掉。」

程景嚴讚許地點了點頭,撿起克魯姆的魔杖向天空發射了一道紅色火花,然後給地上的兩人各施了一個盔甲護身,「好了,教授們一會兒就過來了,我們快走。」

接下來他們走得很順利,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發著亮光的路口,在那個路口盡頭,三強爭霸賽的獎盃靜靜地立在一個大理石的底座上,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程景嚴停了下來,拉下隱身衣的兜帽,彎□來雙手搭在哈利肩膀上嚴肅地說:「就要開始了,記住大家對你說的,等他們取了你的血把那個人復活之後,立刻發訊號,然後用門鑰匙回去,知道嗎?」

哈利點頭。

「如果出現了最壞的情況也不用怕,我一定會帶你回去的,我保證!」程景嚴鄭重其事地說。

「不會啦,盧修斯叔叔不是說以那個人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讓我暈過去嗎?他還要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呢!」哈利反而一臉輕鬆地安慰他,然後「噗」地笑出聲來,「嚴,你只露著一個頭的樣子真好笑!」

程景嚴沒好氣地拍拍他的頭,「什麼時候了還說笑呢,走吧!」

兩人走到了獎盃旁,一人抓住了一個把手。他們頓時覺得肚臍後面好像被扯了一下,雙腿離開了地面,但他們無法鬆開攥著三強杯的手,它拖著他們在呼嘯的風聲和旋轉的色彩中間向前飛去,最後落在了地面上。

哈利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但是程景嚴已經不能伸手去扶他了,他默默地站在原地,在隱身衣的遮蔽下一手魔杖一手炸彈地戒備著。

哈利迅速站了起來,並握緊了魔杖。他們站在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邊一棵高大的紅豆杉後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輪廓,左邊是一座山岡,隱約能辨認出山坡上有一所精緻的老房子。

他們緊張地眯起眼睛望著黑暗中,一個人影在墳墓之間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從步態和手臂的姿勢看,那人好像抱著什麼東西。他身材矮小,穿一件帶兜帽的斗篷,遮著面孔。再走近幾步——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看出那人抱的東西像是一個嬰兒——或者只是一包衣服?

哈利按照原定計劃先發制人地對那個人舉起魔杖,發出了一道昏迷咒,但是有人比他更快,斜刺裡突然射出來一道紅色的光芒將他擊倒在地,一個女人尖聲笑著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哦,看看這是誰啊?哈利•波特,救世主先生,甜蜜的小寶貝兒,他可真可愛呢!」

哈利被她那一記鑽心剜骨疼得縮成一團,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死不出聲。程景嚴在旁邊看得心疼死了,但是卻不敢妄動。

穿斗篷的矮個兒男人已經點亮了魔杖。那個包袱狀的東西發出尖利嘶啞的聲音:「貝拉,把他帶過來。」

那個女人——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一臉狂熱地向包袱鞠躬,「是,我的主人!」

她大步走過來給了哈利一個禁錮咒,然後拖著他向一塊墓碑走去。一條巨大的蛇正圍繞著那塊墓碑打轉。

程景嚴站在原地沒動,在貝拉特裡克斯的魔杖閃爍中,他看到了那塊大理石墓碑上的名字——湯姆•裡德爾。

貝拉特裡克斯用魔法變出繩子把哈利緊緊捆在墓碑上,從脖子到腳腕捆了一道又一道,還拿出一塊黑色的布料堵住了他的嘴。哈利咬著嘴唇默不作聲。

在墓碑旁邊有一口像浴缸那麼大的石頭坩堝,裡面盛滿了水,一個男人站在坩堝前正在往裡面加各種各樣奇怪的魔藥材料。那個矮個男人抱著包袱站在他旁邊。很顯然,這兩個男人就是越獄的食死徒中的另外兩個,貝拉特裡克斯的丈夫羅道夫斯,還有彼得•佩迪魯。而那個包袱——很有可能就是苟延殘喘的Voldemort。

坩堝裡的液體似乎熱得很快。表面不僅開始沸騰,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燒著了一樣。蒸氣越來越濃,照看火苗的羅道夫斯的身影都變得模糊起來了。包袱動得更急了。那個尖厲、冷酷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快!」

現在整個水面都閃動著火花,好像綴滿鑽石一樣。

「燒好了,主人。」

「現在……」那個冷酷的聲音說。

佩迪魯扯開懷中的包袱,露出裡面的東西。哈利發出一聲驚叫,但被嘴裡塞的東西悶住了。

包袱裡露出一個黏糊糊的、沒有眼睛的醜陋東西——不,比這還要可怕,那東西外形似是一個蜷縮的嬰兒,它沒有毛髮,身上彷彿長著鱗片,皮色暗暗的、紅紅的,像受了傷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細又軟,它的臉——沒有哪個活的孩子長著這樣一張臉——是一張扁平的蛇臉,上面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紅眼睛。

旁觀的程景嚴幾欲作嘔。

那東西看上去完全沒有自理能力,它舉起細細的胳膊,摟住佩迪魯的脖子。佩迪魯把它抱在手中,這時他的兜帽掉了下來,程景嚴看到火光中他那蒼白虛弱的臉上帶著厭惡的表情。他把那東西抱到坩堝邊沿,一瞬間藥水表面跳動的水花照亮了那張邪惡的扁臉。佩迪魯將那東西放進坩堝,隨著一陣嘶嘶聲,它沉了下去。

羅道夫斯舉起魔杖,對著夜空說道:「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哈利腳下的墳墓裂開了,一小縷灰塵升到了空中,輕輕落進坩堝裡。鑽石般的液面破裂了,火花四濺,液體變成了鮮紅的藍色。

羅道夫斯的表情跟他的妻子一樣狂熱,他從斗篷裡抽出一把又長又薄、銀光閃閃的匕首,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手,然後用左手緊緊攥住匕首,朝右手揮去,接著是令人噁心的撲通一聲,他的右手臂掉進了坩堝裡。但是他卻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反而顯得更狂熱了。

貝拉特裡克斯一臉興奮站在哈利身邊,撩起了他的袖子,然後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她的丈夫對著她笑了一下,「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他的匕首刺進了哈利的手臂,鮮血流進了貝拉特裡克斯手裡的玻璃瓶。

程景嚴氣得全身發抖。

貝拉特裡克斯拿著玻璃瓶走到坩堝前,將哈利的血倒了進去。

坩堝中液體立刻變成了眩目的白色,看起來快要沸騰了,鑽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飛濺,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天鵝絨般的顏色。

突然,坩堝上的火星熄滅了。一股白色蒸氣從坩堝裡升騰起來,坩堝中緩緩升起一個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髏。

「給我穿衣。」那個冷酷、尖厲的聲音在蒸氣後面說。

貝拉特裡克斯一臉痴迷地看著她的主人,抓起地上裹包袱用的黑色長袍,小心翼翼地給她的主人套上。

程景嚴著急地看著哈利的方向,他被繩索緊緊地綁著,根本沒法去碰門鑰匙,那條大蛇還在他腳下盤旋,程景嚴也不敢直接用咒語給他解掉繩子,他距離哈利又有好幾米遠,只能乾著急。

復活的Voldemort跨出坩堝,眼睛盯著哈利……他的比骷髏還要蒼白,兩隻大眼睛紅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樣扁平,鼻孔是兩條細縫……一直在哈利腳邊打轉的大蛇一邊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邊迅速地游到了他身邊。

他將目光從哈利身上移開,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他細長蒼白的手指撫摸著胸口、手臂、臉龐;那雙紅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更亮,瞳仁是兩條縫,像貓的眼睛。他舉起雙手,活動著手指,表情欣喜若狂。他把長得出奇的手指伸進一個很深的口袋裡,抽出一根魔杖。他把魔杖也輕輕撫摸一遍,然後拉過貝拉特裡克斯,把她左手的袖子掀了起來,把他蒼白的食指按在了她的黑魔標記上,「好了,貝拉,讓我們來看看,我們有多少老朋友能像你一樣忠誠,在感覺到它之後,有多少人有膽量回來?又有多少人會愚蠢地不來?」

不能等了!程景嚴一咬牙,意念一動,把一直放在左手的鋁熱彈收進了空間,放在空間裡的那件用來發訊號的煉金物品落到了他的手心裡,然後他立刻向裡面輸入了魔力。

幾乎在訊號發出後不到十秒,鄧布利多等人就用雙向門鑰匙出現在了哈利身邊,把他圍在了中間。

程景嚴趁著Voldemort等人愣神的一瞬間立刻向他扔出了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鋁熱彈。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以為可以一章把這個劇情寫完的……沒想到一寫就寫了這麼多……實在是沒法跳過他復活部分的描寫啊,我還引用了一些原文,有點內疚的說,感覺像在騙字數一樣……

有同學提到隱身衣瞞不過納吉尼,但是我查了資料,原著裡並沒有這樣說明過,雖然從科學原理上來說蛇類確實不是用視覺看到物品的,但是我認為哈利的隱身衣既然是三大聖器之一,那它的效果應該不只是矇蔽視覺那麼簡單,應該還可以隔絕一切氣息才對,當然啦,這也是我個人推斷而已,不過我這裡的設定就是這樣子了,納吉尼也發現不了隱身衣下的奶爸,不過還是感謝Celistine 同學的意見啦~~~~~~╭(╯3╰)╮

第七十七章 完勝



程景嚴一將炸彈扔出去就猛然意識到要糟,他竟然沒有想起哈利他們跟Voldemort的距離之近,眼看那炸彈飛出去就要爆炸,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人都下意識地用上了盔甲咒,而因為他們的出現愣了一下的Voldemort和食死徒們也立刻反應過來,但卻比他們晚了一下,Voldemort立刻扯過身旁的羅道夫斯擋在了自己前面。雖然他不知道朝自己飛來的那東西是什麼,但也下意識地知道要防禦。

說起來像是過了很長時間,其實不過是兩三秒之內的事,那顆鋁熱彈便已經飛到Voldemort面前並爆開了。

羅道夫斯當場被炸得支離破碎,而他身後的Voldemort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震飛了幾米遠鳳凰社眾人和哈利因為有盔甲咒的保護,倒沒有受到什麼明顯的傷害。

程景嚴忙朝哈利的方向跑過去,而這時鳳凰社眾人已經和貝拉特裡克斯以及佩迪魯展開了戰鬥。

場中突然一下子又憑空出現了許多人,統一穿著黑色的斗篷,帶著食死徒面具。Voldemort的援軍終於到來了。

程景嚴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一沖到哈利身邊就在一個光著頭的鳳凰社成員的掩護下解開了哈利身上的繩子,並命令他馬上用門鑰匙回霍格沃茨。

哈利淚汪汪地點頭,然後發動了門鑰匙。

剛剛被Voldemort召喚過來的食死徒一出現就看到鳳凰社的一大堆人,他們僅僅是愣了一下就訓練有素地展開了戰鬥,並向他們的主人靠攏。

鳳凰社由於之前得到了程景嚴提供的炸彈,此時略佔上風,和食死徒各佔據著墓地的一端,一邊躲避咒語一邊朝食死徒那邊扔炸彈。由於程景嚴制的炸彈都是做成手榴彈的形式,他們只要拉開引信扔出去就行,倒比食死徒發射咒語要快上一星半點。

但是僅僅是這一星半點的速度優勢就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成敗了。更別說那些食死徒還扎堆在一起,而Voldemort那張奇特的臉又特別醒目,他受到的打擊明顯比其他人要大得多,炸彈全往他的方向扔了,還好他的手下還算忠心,成打成打地給他施盔甲咒他才沒死。

程景嚴躲在墓碑後觀看著雙方的戰鬥,才知道自己跟這些人比起來實在是一點戰鬥經驗也沒有,但是光看著他又不甘心,總想著做點什麼,畢竟剛才他家寶貝小哈利被取血的可憐樣子他還沒忘呢。

食死徒的傷亡越來越多,而且他們從沒見過殺傷力這麼強大的武器,一時間都有些被炸懵了。鳳凰社的人倒沒有太大的損失。

程景嚴重新穿好隱身衣,藉著炸彈爆炸的光芒尋找著Voldemort的身影,終於被他找到了,那傢伙大概是被剛才他的第一顆炸彈的衝擊波震得不輕,由幾個食死徒掩護著躲在離他大概七八米的一個墳墓後抽冷子放咒語。

程景嚴在空間裡翻翻揀揀,找出了一顆威力最大的鋁熱彈,拉開引信就用一個發射咒加速扔了過去。

空氣中的氣流一陣不正常的紊亂,接著便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只見Voldemort藏身的地方一個小型的蘑菇云正在緩緩的升起,煙霧正在慢慢的散開……

等到煙霧散盡,程景嚴才發現剛才Voldemort藏身的地方已經被炸出了一個大約五六米直徑的圓,再看起來像炸彈中心的位置,地面下陷了差不多一米深,在爆炸範圍內,別說一具全屍了,連一些完整的手臂啊腿啊的都沒見到,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手指和碎肉分散在圓的周圍,就連那條剛才一直呆在Voldemort身邊的大蛇也只剩下一個尾巴尖。距離爆炸中心近的地方,通紅的土壤正在慢慢地板結,等到他們的溫度恢復到正常的時候,就會變成玻璃狀的物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頭的鳳凰社員醒過神來,興奮地大吼一聲:「他死了!他死了!」這個耳朵上戴著金環的高大黑人一揚手臂,又朝發愣的食死徒丟了一枚炸彈。

所有人都被他驚醒了,人們又開始了戰鬥,但是此時那些食死徒已經差不多被打殘了,看起來一點鬥志也沒有。不過有一個人是特列,貝拉特裡克斯彷彿死了老公似的——雖然她老公確實是死了,但是她那時可沒有這樣的反應——瘋狂地衝了出來,但是還沒等她發出一個咒語,就被不知道哪個鳳凰社員丟了一枚白磷彈,全身都燒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尖叫著被燒成了灰。

戰鬥逐漸進入了尾聲。殘餘的食死徒不是被炸死就是被俘虜了。鄧布利多走到了程景嚴身邊,「你是不是先回去?西弗勒斯在那邊估計已經等急了。收尾工作交給我就行了。」

程景嚴一拍腦袋,「啊,差點忘了!」他從空間裡拿出門鑰匙正要發動,又想起了一件事,「要不要我替你給格林德沃先生報個平安?他在那邊坐鎮估計也很心急。」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這邊也快結束了,我自己會跟他說。估計現在比賽也結束了,他也就不用再扮演我了,說不定他早就回辦公室等我了呢。」

程景嚴促狹地對他眨了眨眼睛,發動了手裡的門鑰匙,被傳送走的那一剎那,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喊:「鄧布利多教授,他們的黑魔標記在消失——」

不過這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門鑰匙的落點在地窖。但是此時並沒有人,斯內普等人大概還在賽場上。

他現在一心想見到自己的愛人,可是又怕出去找他的話他回來會見不到自己,他們之前便計劃好他從那邊回來就在地窖等待的,可是他現在覺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就在他快把客廳的地毯磨破的時候,門開了。

斯內普站在門口望著他,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後怕還是驚喜,馬爾福一家人和哈利等豆丁跟在他的身後,被他擋在門口動彈不得。

程景嚴緩緩地對他露出一個最溫柔的微笑,快步向他走了過去。

他猛地撲了過來,雙手在程景嚴身上胡亂摸索,語無倫次地哽嚥著問:「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傷?」

「沒有沒有,」程景嚴把他抱進懷裡安撫地順著他的背,「我一根頭髮都沒有掉呢,別擔心,別擔心。」

他死死地抱著程景嚴的腰,把頭靠在他肩上,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

程景嚴一邊順著他的背,一邊對門外的眾人笑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Voldemort死了,被我親手炸死的。」

盧修斯猛地倒吸了一口氣,被這巨大的驚喜震撼得身體都晃了一下。他顫巍巍地對自己的妻子說:「茜茜,你掐我一下。」

納西莎神情恍惚地伸出手捏住他腰上的軟肉狠狠地一掐——

「嗷——」盧修斯痛得跳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她,「好痛,好痛啊!」但是他的語調裡一點都沒讓人感覺到他很痛,聽起來反而高興極了。

幾個小孩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跳著歡呼起來。

程景嚴低頭看著聽到這消息震驚得抬起頭來的愛人,溫柔地笑著望進他的黑眸裡,「親愛的,你沒聽錯,他死了,是我幹的。」

斯內普顫了一下,閉上眼睛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急切地把舌頭伸了進去翻攪。

「哦,梅林!」程景嚴聽到自己家的幾個豆丁這樣驚嘆道,但他已經無暇顧及他們了,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愛人藏起來誰也不讓看見,要知道斯內普可是很少這樣熱情主動的。

「我說,我的朋友們,」在他們的吻漸漸深入的時候,盧修斯很煞風景地打斷了他們,「你們不是打算直接在門口就上演少兒不宜的畫面吧?」

程景嚴氣喘吁吁地離開了愛人甜美誘人的唇瓣,狠狠地瞪了某鉑金孔雀一眼。

斯內普這才恢復到了正常狀態,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手卻緊緊地跟他握在了一起。

程景嚴把他們都迎進了屋裡。

哈利無視斯內普的冷眼硬是坐到了程景嚴旁邊抱住了他的另一隻手臂,眼淚汪汪地抬頭問他奶爸:「嚴,你真的沒事哦?我好擔心你……」

程景嚴對他笑了笑,開始給眾人講述戰鬥的過程。

「blablabla……後來我就回來了,怕你們擔心嘛,反正那邊也結束了,具體的情況等明天再問校長吧。」他一口氣說完就開始趕人,「你們快回去休息吧,都這麼晚了,不要打擾我跟我家西弗恩愛!」

盧修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跟他兒子膩歪了好一會兒,才和納西莎一起通過壁爐回了馬爾福莊園。

幾個小孩——尤其是哈利和維吉爾家的豆丁們——實在捨不得離開程景嚴,但是一向對他們非常寬容的奶爸卻毫不留情地把他們趕走了。

看著他們不甘心地離開了地窖還帶上了門,程景嚴才嘆息著把愛人重新抱進懷裡,輕吻著他的發頂,「西弗,我們真的勝利了……」

「嗯。」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們相擁著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壁爐裡的火光跳動著,時不時傳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過了好一會兒,程景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低頭一看,他家西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雙手卻還緊緊地揪著他的衣服。看來這天晚上他是真的擔心壞了,這時一放鬆下來就睡得沉了。

程景嚴微笑著吻了吻他緊皺的眉心,看到那讓人心疼的褶皺慢慢放鬆下來,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正文就要完結了,你們想先看誰的番外啊?稍稍劇透一下,下一章是婚禮和洞房花燭夜哦~

第七十八章 洞房花燭夜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巫師界亂成一團,魔法部並不接受鄧布利多關於Voldemort已經死亡的說法,以福吉為首的官僚們認為他完全是為了沽名釣譽而編造出Voldemort復活的消息,然後通過宣傳他的鳳凰社消滅了Voldemort而騙取人們的尊重。

鄧布利多直接找來了預言家日報的頭號記者麗塔•斯基特,提取了哈利和一部分鳳凰社員的記憶給她看,沒過幾天預言家日報就刊登了她描寫的「那場波瀾壯闊的戰鬥」。

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聲望前所未有地高了起來,而這場戰鬥最大的功臣程景嚴卻隱在了幕後偷笑,早在之前給鳳凰社員分發炸彈的時候他就沒有說明那些炸彈是自己造的,只說是從麻瓜界弄來的,炸死Voldemort的時候他又穿著隱身衣,鄧布利多提取記憶的時候也沒有提取關於他的部分,所以他完全沒有像哈利和鄧布利多那樣天天收到感謝信。

不管戰後巫師們是如何地開始重視麻瓜界,也不管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聲望是如何地如日中天,總之,那些跟程景嚴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了,他還是照樣和斯內普過著他們的小日子。

程景嚴七年級的時候,如願以償地在N.E.W.T考試中考了個第一,不出意外的話,明年他就可以擔任斯內普的魔藥課助教了。

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他在畢業當天干了一件比考了第一還讓他興奮的事——他直接拉著斯內普到魔法部登記結婚去了!值得一提的是,婚姻登記處的書記員是個剛畢業幾年的赫奇帕奇,這個可憐的小獾不過就是在程景嚴說「我要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登記結婚」的時候尖叫了一聲,接下來就被魔藥教授的毒蛇死光嚇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

當然了,僅僅登記是不夠的,因為他老媽程太太一直對他們的婚禮抱有很大的期望,早在兩三個月前她就拖家帶口地從中國飛過來了,一直和納西莎在一起籌備這倆人的婚禮。

1995年的七月四日是程景嚴畢業的第一個月裡第一個宜嫁娶的日子,也是他老爸拿著黃曆算了好久選定的良辰吉日,於是他們的婚禮就順理成章地放在了這一天。

婚房是程景嚴和斯內普自己去買的一個小莊園,雖然不大,但勝在溫馨,而且有一個不錯的魔藥植物園。

由於考慮到中國國內對兩個男人在一起還是不太能接受,程太太渴望已久的回國辦漢服婚禮的願望是沒法達成了,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把這一邊的婚禮搞成中西結合式的。比如婚房貼上「囍」字啦,新人的房間要點龍鳳燭啦,婚禮要穿她親手做的大紅梁冠禮服——這是傳統的漢服婚禮服——還有宣誓完巫師婚禮誓詞後還要拜堂啦,總之凡是有條件達成的她都想來一遍。

這一天邀請的客人並不算多,都是雙方的一些親朋好友。

夫夫倆的小莊園早就被程太太聯合了納西莎還有維吉爾家的女眷們裝扮得喜氣洋洋的了,庭院裡被清理出一塊很大的地方,一條鋪著紅毯的大理石路從大門開始一直延展到庭院中央,那裡築起了一個類似祭台的大理石台,那將會是新人宣誓的地方。

鄧布利多穿著一件潔白的繡著金線的禮服站在台上,手上拿著《梅林**典》,難得莊嚴肅穆地對著台下的來賓說道:「各位來賓,我們今天歡聚在這裡,是為了見證一對新人向大家莊嚴宣告他們向對方的愛情和信任的承諾。」

他轉向了身前穿著相同樣式的大紅禮服的新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和程景嚴,現在請你們向在座的宣告你們結婚的心願。 」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否願意與程景嚴結為伴侶?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斯內普轉頭看著一臉緊張的愛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前所未有地溫柔笑著說:「我願意。」

程景嚴長出了一口氣,便聽到鄧布利多問自己:「程景嚴,你是否願意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結為伴侶?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他迫不及待地回答:「我願意!」聲音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現在請你們面向對方,握住對方的雙手,作為伴侶向對方宣告你們的誓言,」鄧布利多微笑著看看手中的**典,「請跟我說……」

兩人跟著他念出來的誓詞,溫柔而堅定地對對方說:「我西弗勒斯•斯內普(程景嚴)全心全意與你結為伴侶,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你,我將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們將成為一個整體,互為彼此的一部分,我們將一起面對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們的夢想,作為平等的忠實伴侶,度過今後的一生。 」

台下的人群裡傳來了程太太的聲音,「哦,這太感人了,我的兒子終於嫁出去了……」

程景嚴和斯內普齊齊抽了下嘴角,在鄧布利多的指示下交換了戒指。

「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對方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貝利亞剛才那句「我兒子終於嫁出去了」的話,斯內普對著愛人勾起了唇角,眼裡閃過一絲促狹,十分強勢地抱住他吻了過去。

程景嚴縱容地靠在他身上裝出一副自己是新娘子的樣子。

宣誓完畢後輪到了拜堂的部分。

兩人牽著手跨過了擺在大廳門口的火盆,走進了被佈置成喜堂的大廳裡。

程爸和鄧布利多作為雙方長輩坐在八仙桌旁的兩張太師椅上,貝利亞一副媒婆相站在旁邊喊:「吉時已到,一拜天地——」

在場的英國巫師們一個個滿臉好奇地看著這對新人一句話一個動作地拜完了堂,被貝利亞驅趕著送進了洞房。

當然了,接下來他們總不可能像普通的中國夫妻一樣玩揭蓋頭什麼的,兩個新人換了一套敬酒的衣服就出來了。

婚禮的宴席自然還是中西結合的,不過客人們明顯都比較喜歡中餐,一桌一桌地敬完酒之後,程景嚴開始被灌酒了,因為大家不敢灌斯內普啊,所以全都衝他來了。最後斯內普看不下去開始幫他擋,好麼,這時候大家興致也來了,也不怕他了,韋斯萊雙胞胎和盧修斯那是可勁地灌啊,於是到最後他倆再次被送進洞房以後,都已經有七八分醉了。

「不行,這樣不行,」程景嚴艱難地撐起身子,看著躺在身旁的愛人,「我的洞房花燭夜可不能醉兮兮的過去……」

他在自己的空間裡一陣扒拉,拿出早準備好的解酒魔藥往嘴裡灌了一口,然後俯身含住愛人的唇瓣把魔藥度了一半過去。

「嗯……哼……」斯內普半醉半醒之間,反而熱情地纏了上來,勾住他的舌尖不讓他退出去。

「……算了,你醉了也挺好……」他舔了舔愛人軟嫩的舌尖,抬起頭來自己又喝了一大口魔藥,意識總算清醒過來了,結果低頭一看,身下的人從臉到脖子全是誘人的粉紅,那泛著水光的薄唇還在一張一翕地吐氣,他腦子一熱,突然又有些不清醒了。

於是低頭吻了下去,那人不但熱情之極地回吻,還不知死活地把腰拱起來蹭他——程景嚴終於忍無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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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把兩人的所有衣物都扯掉,還好去敬酒前把那套漢服換成了禮服長袍,不然他現在都要悔死了。

由於他起身脫衣服的緣故,沒有了愛人唇舌撫慰的斯內普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嚴……」

程景嚴俯身又吻住了他,摸上他修長白皙的大腿,結實有力的肌肉,灼熱得燙手的體溫,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身體接觸,他就激動地挺起了腰,主動把自己身下脹挺的性器往程景嚴手裡送。

「嗯?原來喝醉了會這麼熱情……」程景嚴把頭埋在他胸前舔弄著已經挺立的乳珠,一邊握住他的硬挺撫慰著,長期的相處早已讓他摸清了愛人的敏感點,沒一會兒斯內普就被他弄得尖叫著射了出來。

他從空間裡拿出潤滑的藥膏,擠了一些在手上,便把手伸到了愛人身下的穴口打轉,直到把穴口揉得柔軟濕潤了,才輕輕地探入一指。

斯內普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什麼,不適地扭了扭腰。

程景嚴俯身含住了他疲軟的性器輕舔了幾下,它馬上又漸漸脹大起來。一手繼續探入他的小穴,看著他的小穴下意識地一縮一張,把他的手指吞了進去,緩緩地向深處滑去,又拔出來些,小穴似是不捨的張合收縮,箍住他快要撤出的手指不讓他離開,以極大的熱情吸吮著他的手指。

「寶貝,舒不舒服,嗯?」他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在人耳邊誘哄道。

身下的人難耐地扭了扭腰,迷迷糊糊地說:「嗯……舒服……還要……」

程景嚴深吸了一口氣,兩根手指繼續不斷地碰觸著那一點,讓他嗚嚥著喊出聲來:「嚴——嗚……」

他弓起身子努力地抱住身上一直作弄他的壞蛋,啜泣一般地低吟:「別……快點……要……」

「嗯?要什麼?」程景嚴壞心眼地在那點上摳挖了幾下。

「啊——嗯哼……」他最後一聲呻吟顫抖得不成音,小穴一縮,淚眼朦朧地抬頭去看身上的愛人,委屈地吐出一個字,「嚴……」

程景嚴被他看得更想欺負他了,把手指撤了出來,直接跪坐在床上,把他抱了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讓他抱住,雙手環住他腰身問:「怎麼了?」

他啜泣著蹭了蹭程景嚴,「嗚……難受……」

「寶貝哪裡難受?」程景嚴笑著把手伸到他穴口揉弄,「是這裡?」

他點著頭嗚嚥著說:「癢……」也不管程景嚴說什麼了,直接伸手到身後去握住他的手,牽引著他的手指來到自己微張的小穴中。

程景嚴被他的大膽驚到了,才想起自己準備的潤滑劑有催情作用。

他笑了笑,帶著斯內普自己的手指伸了進去,繼續撫慰那柔軟濕熱的小穴。

斯內普的唇迫不及待地纏上來,甚至急不可耐地去撬程景嚴的唇齒。程景嚴笑著順從地張開嘴,放他進來,享受著他難得的熱情。

斯內普難耐地扭動著腰,還是不夠,想要更加巨大的東西來填滿,想要更加劇烈的摩擦,糊成一團的腦子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直到不停擺動摩擦的臀部蹭到了身後某處堅硬,他才恍然大悟地離開了愛人的唇,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嚴……想要……」

程景嚴笑著吻了吻他,「答應我一件事就給你。」

他扁了扁嘴,不耐煩地問:「什麼事啊……」

「叫我『老公』就給你,好不好?」程景嚴抽出手指,故意用自己的性器頂端蹭了蹭他的穴口。

「……『老公』是什麼……」他往後蹭了蹭,沒蹭到,委委屈屈地問。

「是中國話裡對伴侶的暱稱啊。」程景嚴哄道。

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迷迷糊糊的笑容,「哦,是這樣啊……那好吧……老公……」

程景嚴顫了一下,差點流鼻血,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於是扶住愛人的腰直接衝了進去。

「嗯哼……好……舒服……嗯……快一點……哈……」斯內普抱著他的脖子熱情地扭著腰迎接他猛烈的衝擊。

「寶貝,再叫一聲『老公』……來聽聽……」程景嚴喘息著握住他的腰提起又放下,越來越快地抽插著。

「啊啊啊——老公——老公——要死了……」他尖叫著扭腰,小穴深處的那一點一被頂到就彷彿有一股電流傳遍他的全身,刺激得他不停地顫抖。

程景嚴大力地一頂,直接把他頂得射了出來,卻不給他絲毫停頓喘息的時間,毫不留情的繼續激烈地抽插。

「不要——不要了——慢一點慢一點——」他像是快要斷氣般嘶聲哭喊,「老公慢一點啊……」

程景嚴把他放倒在床上,俯下身一邊吻他一邊繼續抽插。

他哭泣著抱緊了身上人的脖子,嗚嚥著求饒:「不要了……嚴……老公……不要了……」

明明欺負他的就是這個壞蛋,他卻還可憐兮兮地向他求救……

程景嚴無奈地嘆了口氣,放緩了動作,溫柔地吻吻他被淚水浸濕的臉龐,柔聲問:「很難受?」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不許……那麼快了……」

「好……」程景嚴寵溺地吻他。

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又難耐地扭起腰來,還把兩條長腿都抬起來盤在了程景嚴的腰上,「嗯……快一點……」

「唉,你到底是要快還是慢吶……」程景嚴調笑著揉了揉他胸前嫩紅的果實。

「哼嗯……不許笑……」他一口咬在愛人的唇上,瞪著水霧瀰漫的黑眸凶悍地說,「快點!」

「好好,你說快就快……」程景嚴立刻很識相地加快了速度,「寶貝,叫老公……」

「嗯……嗯、老公……」他乖乖地哼哼著叫出那兩個字,隨著身上人的衝擊不斷地扭腰迎合。

新房中央的桌子上,一對大紅色的龍鳳燭還在燃燒,照得床上兩人的身影投射在牆上,緊緊交纏的影子看起來格外熱情四射。

總之,洞房花燭夜通常都是很漫長的,大家懂的哦?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裡正文就算完結啦!明天開始就是番外了!你們要先看包子番外還是副CP番外啊?

PS:一想到完結才猛然發覺自己居然寫了二十多萬字了!這是一項偉大的創舉啊姑娘們!要知道在寫文以前真人我可是非常非常懶得碼字的!沒想到居然堅持了這麼久!我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

番外卷

孕夫番外 ...


  1997年的2月初,霍格沃茨的魔藥課助教非常興奮地在QQ上輪番轟炸他的親朋好友:「XXX,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要做爸爸了!」
  
  大家的回覆非常一致:「哎?你懷孕了?」
  
  興奮過度的某人直接回答他們:「不是我,是西弗。」
  
  「不可能!!!!!!!」他的朋友們依然意見一致。
  
  「哼,懶得理你們這群無知的人,我要給我的寶貝西弗做孕夫營養餐去了!」程景嚴得意洋洋地群發了這樣一句話,乾脆利落地合上了本子,意氣風發地飄進廚房去了。
  
  至於收到這句話的那些人……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吃糖的人被糖噎住了,喝茶的人被茶嗆到了,握著羽毛筆的人把筆折斷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1996年的聖誕節假期,來到程景嚴夫夫家的小莊園度假的程爸程媽哄小兒子玩的時候,程媽突發奇想地問在一旁看報紙的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景嚴生個兒子?」
  
  斯內普驚了一下,一臉囧色地問:「抱歉,您說什麼?」
  
  「哎呀,不要害羞麼,我就是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景嚴給我生個孫子啊,」程媽笑眯眯地說,「那小子那麼喜歡小孩,要是他懷孕了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你可以趁著這個假期給他喝生子魔藥嘛,要是湊巧懷上了,等到明年暑假結尾我差不多就可以抱孫子了啊。」
  
  斯內普望瞭望在廚房裡忙碌的愛人,猶豫地問:「他想要孩子?」
  
  在旁打醬油的程爸大力點頭:「我們程家的男人都喜歡孩子啊!景嚴絕對會是個好爸爸的,他絕對絕對不會覺得自己懷孕痛苦的,你就放心讓他生吧!」
  
  斯內普又望了一眼廚房,陷入了沉思中。
  
  晚飯的時候程媽對自己的大兒子說:「兒子,給我生個孫子吧!」
  
  程景嚴笑眯眯地點頭:「好啊。」
  
  斯內普被湯嗆住了,咳得面紅耳赤。
  
  程景嚴一邊順著他的背一邊略帶責備地說:「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不就是生個孩子麼,又不是你生你急什麼……」
  
  斯內普驚訝地瞪著他,「你生?」
  
  「當然是我啊,」程景嚴理所當然地說,「懷孕那麼辛苦的事怎麼可以讓你來承擔?你捨得我還不捨得呢。」
  
  斯內普耳朵紅透了,默默地低頭吃飯。
  
  第二天他就鑽進了魔藥間,然後在晚上滾床單前趁著某人去浴室洗澡偷偷喝下了一瓶魔藥。
  
  聖誕節假期程某人撒嬌打滾也沒能讓愛人給他提供生子魔藥,不解之餘實在非常鬱悶。
  
  誰知到了2月初,他就從愛人的嘴裡得到了一個消息——他們的孩子目前已經在他的愛人肚子裡紮根了。
  
  程景嚴愣了半天,突然大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把人抱起來向臥室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嘟嘟囔囔:「啊,西弗,親愛的,你怎麼還站在地上,我抱你去休息,那什麼,據說懷孕的人不能站太久的……」
  
  斯內普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你是白痴麼,才一個多月……」
  
  「哎呀,你不懂,不管幾個月都是要注意的,」程景嚴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在床上,一臉敬畏地看著他目前還非常平坦的小腹,「我跟你說,懷孕初期才特別需要注意呢……哎!等等!」
  
  程景嚴想起來了,「不是說我生嗎?你什麼時候喝的生子魔藥?」他一臉嚴肅加擔憂地看著斯內普,「懷孕很辛苦的啊,尤其是男巫懷孕,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斯內普乾咳了一下,有點心虛地把頭轉到一邊,「我……不要緊的……」
  
  「誰說不要緊啊,你這樣我得多心疼啊,」程景嚴捧住他的臉把他轉向自己,「我怎麼能讓你受那樣的委屈?」
  
  斯內普瞪著他,「這有什麼可委屈的!你以為我是玻璃做的嗎?」
  
  「可是,要是別人知道了,他們……如果是我生的話就沒有人會說你什麼閒話了啊……」程景嚴懊惱地說。
  
  斯內普不屑地噴了下鼻息,「誰管那些人說什麼!還是說……」他眯起眼睛看著程景嚴,「你覺得我生孩子是件很難堪的事?」
  
  程景嚴忙不迭搖頭。
  
  「那不就行了,你還有什麼好糾結的?」他理直氣壯地揚著下巴道,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低下頭來囁囁地說,「再說了,你不捨得,我也……的啊。」省略的部分說得含含糊糊的。
  
  程景嚴眼睛一亮,抱住他大大地親了一口,「西弗,我愛死你了!」
  
  斯內普作不耐煩狀把他推開。
  
  「親愛的,我可以摸摸他麼?」程景嚴望著他的小腹小心翼翼地說。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沒好氣地說:「才一個多月你能摸到什麼!」
  
  程景嚴嘿嘿傻笑。
  
  從這一天起,斯內普正式成為了地窖頭號保護動物,被緊張過度的某人捧在手心裡護著,還被迫簽訂了以下不平等條約:
  
  一、每天在魔藥間不許呆超過三個小時,上魔藥課只許在講台上坐著講理論知識,實踐教學部分全部交給助教同志;
  
  二、每天休息不得晚於晚上十點,巡夜也全部交給助教同志;
  
  三、每天必須嚴格按照助教同志的孕夫食譜進餐,咖啡全部換成茶或牛奶;
  
  四、定期去醫療翼檢查身體,日常除了散步不許做激烈運動;
  
  五、blablabla……
  
  諸如此類的還有好多好多,不過看在某人總是用可憐兮兮的懇求的眼神看他的份上,他只好勉強遵守了。
  
  他懷孕的消息目前還只在夫夫倆的小圈子裡流傳,不過程景嚴已經決定了,等到他的肚子可以看出來以後就直接給他請產假回莊園待產,當然了,對外的說法是「斯內普要請假回去照顧懷孕的伴侶」,畢竟程景嚴還是捨不得讓愛人面對外人的指指點點。
  
  自從知道這個消息後,剛回中國不久的程爸程媽又帶著小兒子飛了過來,美其名曰「雖然不能到霍格沃茨照顧,但是離得近一點才比較安心」。
  
  唯一知道這夫夫倆的攻受關係的盧修斯攛掇著納西莎買了一大堆關於孕夫護理的書,親自送到了地窖,還為此被自家的毒舌好友好一頓訓斥。但是此人完全沒放在心上,還一副很理解的樣子對斯內普說,「西弗勒斯,我知道懷孕的人脾氣不好,沒關係,你儘管罵吧!」
  
  氣得斯內普用大大的沙發靠墊把他砸進了壁爐。
  
  哈利從那以後開始每天跑地窖問候懷著他未來弟弟妹妹的「後媽」,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用毒蛇死光瞪視他,用毒液給他進行洗禮了。
  
  鄧布利多則是一見到斯內普就一臉羨慕嫉妒恨地看著他的肚子,再看看格林德沃的肚子,然後嘆一口氣……其實程景嚴真的很想告訴他:校長,你該看的是你自己的肚子……
  
  程景嚴開始戒煙了,可憐他從上輩子到現在都沒改掉的煙癮啊……現在就連躲空間裡抽煙這個辦法都被他忍痛拋棄了。
  
  為了確保愛人的飲食健康,他做飯全都開始採用空間裡的產物,甚至以前從沒養過禽畜的空間裡現在都多了很多雞鴨魚之類的,還養了一頭奶牛,還好那些東西在空間里長得快,不然還真跟不上消耗。
  
  在懷孕達到六週的時候,斯內普開始了妊娠反應,稍微帶點油膩或腥氣的東西一聞就吐,更別說吃了。程景嚴只好每天挖空心思給他做各式各樣清淡的粥品,每天連哄帶騙才能讓他多吃一點。連懷孕專用的止吐魔藥都只起到一點點作用。
  
  每天早上更要注意,因為他早上一起床就會劇烈地孕吐,程景嚴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嚇死了,在盥洗室裡看到他幾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的樣子,心疼得一邊給他順氣一邊掉眼淚,還被他嘲笑了:「神經病!你哭什麼哭啊,又不是你吐!」
  
  程景嚴幾乎都要馬上衝去校長辦公室請產假了。還好格林德沃及時給弄來了一個德國那邊的改良止吐魔藥配方,才稍微改善了一點情況。
  
  好不容易不吐了,斯內普的脾氣又變得異常起來,而且他又是那種什麼情緒都憋在心裡的人,程景嚴擔心得不行,總跟他說:「你心情不好一定要說啊,儘管對我發脾氣,別自己一個人憋著。」
  
  他這樣說了之後斯內普反而沒那麼容易情緒突變了,慢慢地捱到了十二周左右,妊娠反應停止了,他開始食慾大增,每天要吃好幾頓,程景嚴終於開心起來,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各種好吃的,為了他突然對海鮮冒出的興趣,還專門去學了很多海鮮的烹飪法。
  
  他的肚子也開始有點看得出來了,程景嚴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摸一摸,然後一臉傻笑地入睡。
  
  至於某些敏感話題,比如夫夫夜生活什麼的……雖然龐弗雷夫人說了沒關係,但是程景嚴還是很好地克制住了,每一次都極盡溫柔地對待,完全沒讓他感到一點不適。
  
  進入了第四個月,某天晚上程景嚴照例摸摸愛人微凸的小腹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輕微地碰了一下,他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望著同樣驚訝的愛人,顫巍巍地問:「西弗,他、他好像動了……」
  
  看到他這樣子斯內普反而冷靜了下來,非常淡定地說了一聲:「嗯。」
  
  「明天我就去請假!反正格林德沃先生閒著也是閒著,讓他教魔藥好了,我可捨不得讓你再忙下去了!」程景嚴斬釘截鐵地說。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靠進了他懷裡。
  
  他小心地把人抱好,溫柔地低聲說:「等我們回家,我們就一起佈置嬰兒房,你說好不好?媽媽說老爸已經快把字典翻爛了,每天就在那掐指算孩子的名字,現在列出了好多個等我們回去選呢,還有啊,娜娜早就盼著我們回去了,她很想你的哦……」
  
  斯內普昏昏欲睡地聽著他嘮叨,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請假的過程很順利,程景嚴大略收拾了一些要用的東西,就小心地護著愛人回了莊園。
  
  程爸程媽帶著已經快五歲的小兒子——此君外號程二胖,大胖是誰,你們懂的——在壁爐前一字排開對他們表示熱烈歡迎。
  
  二胖吧嗒吧嗒地跑到哥哥身前,好奇地看著斯內普的肚子,問道:「西弗(註:二胖隨自己哥哥叫的,誰也不能動搖他這樣稱呼自己「哥夫」的決心),我的小侄子在裡面嗎?」
  
  斯內普黑著臉輕飄飄地「嗯」。
  
  「太好了!」二胖歡呼,「我今晚可以和他一起睡嗎?」
  
  他哥哥臉也黑了,凶巴巴地說:「不行!」
  
  二胖一點也不怕他,人家自己小心地舉手摸了摸斯內普的肚子,揚著下巴說:「小侄子說可以!」
  
  程媽過來拎著他耳朵把他弄一邊去了。
  
  程爸拿著個小本子湊過來,「西弗勒斯,兒子,來來來,看看老爸取的名字哪個好聽啊。」
  
  莊園裡的一家人的和諧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大人們開始了胎教,因為寶寶開始對外界的聲音有反應了。程爸每天會在胎教時間在起居室裡彈古琴,二胖就很煞風景地拿著他很感興趣的幼兒啟蒙魔藥書給寶寶念,斯內普對此表示十分支持。
  
  不過寶寶最愛聽的還是程景嚴的聲音了,每次他一開始溫柔地對寶寶說話,他就會在斯內普肚子裡輕手輕腳地動,時不時踢一下程景嚴覆在斯內普肚子上的手作為回應。有時候他動得厲害讓斯內普覺得痛的時候,只要程景嚴溫柔地哄幾句馬上就會乖起來。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斯內普的腿也開始浮腫起來,有的時候還會抽筋,程景嚴就時不時抱著他的腿給他按摩,經常抱他出去曬曬太陽,再配合使用一些魔藥,也並沒有讓他受太大的罪。
  
  這時候已經放暑假了,哈利住到了他們家,並且跟二胖組成了胎教組合,斯內普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就在第九個月的某一天中午,離預產期還有兩天的時候,斯內普終於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寫這個番外查了很多資料,姑娘們,真人可是醉著寫的啊,你們不覺得該表揚一下我喝醉了還堅持更新的偉大精神麼!
PS:當伴娘被灌慘了,不過伴郎更慘,他幫我擋了很多酒,非常仗義啊!
PPS:上一章的時間計算出了問題,他們的結婚日期是1996年才對,算成95年了,所以改了一下
因為正文看不到,所以在作者有話說再發一遍……


包子



那天中午吃完午餐,程景嚴就抱著愛人到花園裡曬太陽去了,誰知道曬了沒一會兒,斯內普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起來,嚇得程景嚴一個勁問怎麼了。

斯內普臉色蒼白地皺著眉,額頭一下子冒出了許多汗,艱難地說:「好像……要生了……」

程景嚴呼吸一窒,手無足措地連聲問:「怎麼辦?怎麼辦?」

斯內普大口喘著氣,虛弱地瞪了他一眼,「抱我去……產房,叫龐弗雷夫人和醫師過來……」

程景嚴立刻抱起他,朝已經準備好的產房一路小跑,還得小心著不能讓他覺得顛簸。

巫師界大部分的貴族家庭都習慣於在聖芒戈預約醫師讓產婦在家生產,畢竟比較方便照顧,有條件的都會自行準備好產房,比用醫院的產房要讓人放心。自從盧修斯這樣建議過後,程景嚴專門請來龐弗雷夫人指點,收拾出了一間,還通過她的人脈關係預約了一位聖芒戈的產科聖手。

程媽看見他抱著斯內普一路小跑的樣子也馬上明白過來,立刻衝他喊了一聲:「我去通知醫師!」

把人放到產房的床上,程景嚴臉色慘白地握著愛人的手抖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嘴裡不停念叨:「你痛不痛啊?要是痛你就喊出來,不然咬我也行……」

「你別那麼緊張,」斯內普感覺陣痛停了下來,舒了一口氣安慰他,「還早呢。」

他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地說:「我不緊張,我不緊張。」

龐弗雷夫人和醫師很快就到了,兩個女人連哄帶趕地把程景嚴推出了產房。

程景嚴不屈不撓地抓住龐弗雷夫人的衣角,「夫人,讓我進去吧,我保證什麼也不干!」

「不行!你光是在旁邊站著就已經是礙手礙腳了!」龐弗雷夫人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石化咒,把自己的衣角從他手裡扯出來,「男巫生產又不像女巫那麼痛苦,全是剖腹產你怕什麼!又不是不給他麻醉!」

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隨後趕來的程媽解開了兒子的石化,緊張兮兮地問:「怎麼樣怎麼樣?我孫子出來了嗎?」

程景嚴鬱卒地看了她一眼,「哪有那麼快……唉,我去給西弗煮參湯去。」

半個多小時後,他端著參湯來到了產房門口。

「還沒好嗎?」他一臉緊張地問守在產房門口的家人。

程媽搖頭,然後看到他手裡冒著熱氣的砂鍋,才發現他竟然赤手端著那個砂鍋,「你怎麼就這樣端過來了!不燙嗎?」

他後知後覺地低頭一看,慘叫一聲,「啊!好燙!」

程媽連忙用飄浮咒把砂鍋飄起來,笑眯眯地鄙視他:「你個二貨緊張過度了吧?」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指嘆了口氣,又哀怨地望向了產房的門。

大概是被他的怨念影響到了,沒過一會兒龐弗雷夫人就打開了門,一臉喜氣地告訴他:「生了,是個很有活力的小夥子。」

嬰兒的哭聲從她身後傳了出來。

程景嚴著急地從她身邊的縫隙衝了進去,看到愛人白著一張臉在床上昏睡,大驚失色地回頭,「龐弗雷夫人!西弗怎麼了?」

在旁邊抱著他大哭不止的兒子的女醫師好笑地說:「麻醉的效果還沒過,他只是昏睡一會兒罷了。」

他鬆了一口氣,在愛人汗濕的額頭吻了一下,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這會兒程爸程媽和二胖已經一窩蜂湧進來了,程媽從醫師手裡抱過自己的孫子,喜氣洋洋地說:「呀,我的寶貝金孫長得真可愛啊,老公你看,跟我們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

程爸美滋滋地點頭。

二胖拚命跳著腳企圖看到寶寶裹在襁褓中的臉。

程景嚴這才想起來向龐弗雷夫人和醫師道謝,在聽她們講了一大通關於產後護理的注意事項,才把兩人送走。

等他回到產房的時候斯內普已經醒了。

他紅著眼睛衝到床前把程媽擠開,握住愛人的手疊聲問:「西弗,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還痛不痛?啊,你餓不餓啊?我給你煮了參湯,要不要先喝一點?」

斯內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一下子問那麼多我回答哪個啊?」

他幹笑了一下,把寶寶從程媽手裡接了過來,討好地捧給愛人獻寶,「你看,我們兒子可愛吧?長得多像我啊,這鼻子,這眼睛,長大以後一定很帥的!」

斯內普把兒子抱過來看了一眼,做嫌棄狀,「皺巴巴的,像曼德拉草。」

程家人一臉囧相。

新出爐的程姓包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程景嚴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教育愛人,「西弗,可不好當著孩子的面說他壞話,他要傷心的。」

程媽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個二貨!我寶貝金孫那是餓的!」

於是眾人一陣手忙腳亂地找奶粉。

在程媽的指導下,三天之後夫夫倆終於對照顧包子這項工作熟練起來了。

由於有魔藥的調理,斯內普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程媽非常感嘆,巫師界就是這點最好,產婦或產夫從來都不需要坐月子。

程包子滿月的時候,他的大名終於定了下來,由於斯內普並不打算讓他繼承「斯內普」這個姓氏,於是就跟著程景嚴姓了,叫程懷瑾,小名麒麟,這是程爸根據他的八字推算出來的,說是這兩個名字符合他的命格什麼的,總之一大堆大道理。

麒麟小朋友是個非常讓大人省心的小孩,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餓了或尿床的時候大多都是哼唧幾聲,沒人注意到他的話才會哭,而且也哭不長,一有人哄就消停了。

而且他長開以後還特別漂亮,來看過他的人都喜歡的不行,由於開學不得不去霍格沃茨的哈利等人哀怨極了,因為程景嚴總是寫信寄照片饞他們,而且這時候才十月初,剛開學不久,距離放假還有好長時間。

麒麟快滿兩個月的時候,看起來已經是個圓滾滾的大寶寶了,性格也漸漸地顯露出來。他很喜歡別人跟他講話,他也會發出很多種聲音:嗯?哦~呀~~咯~唉~~還特別喜歡看別人在他面前蹦蹦跳跳、邊唱邊跳。全家就只有二胖和程媽蹦給他看,其他人都抹不開面子。不過喜歡看歸喜歡看,麒麟自己可是很穩重的,每次二胖和程媽蹦給他看的時候他雖然很給面子地盯著他們,但是表情卻跟斯內普一樣非常淡定。

漸漸長大的麒麟小朋友越來越嗜睡了,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而且人家作息非常規律,基本上一到固定的點他不用人哄就睡了。

但是睡前他有一項娛樂活動是必須進行的,就是跟自己的父親聊天。

每天晚上8點多,麒麟小朋友吃飽喝足以後,就會趴在斯內普的胸脯上,跟他聊天。程景嚴就在旁邊湊熱鬧。

麒麟曰:啊噢~

斯內普:嗯。

麒麟曰:啊呀啊啊啊~

斯內普:嗯。

麒麟曰:阿哥啊啊啊~

程景嚴:不是阿哥,是阿瑪!

斯內普:「阿瑪」是什麼?

程景嚴:就是爸爸。

麒麟曰:阿哥哥哥哥哥~~~

程景嚴無奈:是爸爸!

麒麟不屑地笑……

有時候大家故意長時間不理他的時候,他就會自己躺在小床上嗯嗯呀呀說上半天,還是沒人理的話,麒麟小朋友就會很淡定地自己睡了……

麒麟一百天了。二胖不知道聽程媽說了什麼,跑去對他說:「麒麟,你現在是大寶寶了,要變得很強大啊!」

麒麟很認真地抱著奶瓶喝奶,看上去對自己的小叔叔不屑一顧,無所謂強大不強大。

麒麟的百日沒有大辦,因為他滿月的時候已經辦了,按照中國的習俗請了很多親朋好友,甚至還有學校的各位教授來圍觀他,那天他的滿月紅雞蛋由於做了太多沒有發完,最後程景嚴寄給了哈利讓他分發給自己的同學沾喜氣去了。

於是百日這天只是請了馬爾福一家和維吉爾家沒上學的豆丁以及外祖父,還有不請自來的鄧布利多夫夫,一起吃了頓飯。

不過麒麟對此沒有任何意見,還是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經過鄧布利多的三請四請,斯內普夫夫終於決定在麒麟百日後回去上班了,因為格林德沃在德國那邊還有一些瑣事要處理,沒法再當魔藥教授了,而程爸程媽也不能在英國久呆,他們在中國的生意還得打理呢。

夫夫倆帶著麒麟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哈利和德拉科、維吉爾家上學的眾豆丁全部一窩蜂跑到地窖去圍觀這個饞了他們三個多月的寶寶了。

麒麟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哥哥姐姐圍著,卻顯得非常有大將風度,一點兒都不慌,人家對他動手動腳他也沒理,依然淡定地抱著他的奶瓶,用跟自己的父親一模一樣的黑眸很威嚴地掃視他們。

某天晚上麒麟例行窩在父親懷裡聽他念魔藥書的時候,他爸爸(註:為防止稱呼混亂,夫夫倆決定教他管斯內普叫父親,管程景嚴叫爸爸,雖然他現在啥也叫不出來……)突然一臉自豪地對愛人說:「西弗,我覺得麒麟長大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魔藥大師的。」

斯內普理所當然地說:「嗯。」

「那我們以後要不要再生一個來繼承我的研究呢?一個魔藥大師加一個技術宅才是正確的組合麼,」程景嚴笑眯眯地說,「這次我來生好了,我可捨不得再讓你受罪。」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麒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藕節般的嫩手探出包被拍在父親胸前,看起來像是在鼓勵他答應一樣。

斯內普把他的手小心地塞進包被裡,看了程景嚴一眼,還是沒有答應,程景嚴不捨得他受那份罪,他又何嘗捨得讓程景嚴受呢。反正他都已經習慣了……

程景嚴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溫柔又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許再瞞著我喝生子魔藥了知不知道?再來一次我就要罰你咯。」

斯內普一挑眉,「你要怎麼罰?」

「這樣啊……」程景嚴捧住他的臉吻了下去,糾纏著他的舌,吻到他快喘不過氣才放開。

麒麟啊啊啊地叫了起來。

斯內普臉一僵,默默地解開包被,果然……

「去拿麒麟的乾淨尿布來。」他給兒子施了個保暖咒,一邊把他尿濕的褲子脫下來一邊指使程景嚴。

程景嚴用飛來咒把兒子的乾淨褲子和尿布弄過來,嘆了口氣,「唉,看來我們還是先操心這個吧,短時間內還是不要想第二個了……」

麒麟又咯咯咯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男男生子啊,我覺得還是剖腹產比較靠譜……包子長大的番外,我不知道還需不需要寫,個人感覺到這裡已經可以了……

為了替出差歸來瘦了七公斤的可憐喵喵慶生,今天雙更,第二更大概在晚上……
德拉科番外



幾年之後,在程家莊園裡和自己的教父、「教母」喝下午茶,看著哈利帶著兒子跟程家已經5歲的麒麟玩在一起的時候,已經進入魔法部任職並成長為一個可靠好男人的德拉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哈利的情景。

那是在1991年開學前的某一天,他們在對角巷的摩金夫人服裝店裡相遇了。彼時的哈利還是小小的一隻,長得比他還要矮半個頭,再加上一張精緻可愛的小臉和眼鏡都擋不住的水潤碧綠的大眼睛,讓他一下子就興起了跟這個人做朋友的渴望。

湊過去端著架子搭了幾句話之後,那個一臉迷糊的小東西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跟奧薇莉亞好像喏。」

他心裡突然一陣不悅,「奧薇莉亞是誰?」

小東西哎呀一聲摀住了嘴,「我忘了,嚴說不能說……」然後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一個名字之後一臉慌張地跳下了凳子,對摩金夫人喊了一聲:「夫人,到時候請把衣服寄給我!」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第一次被人當成洪水猛獸的馬爾福少爺頓時記住了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東西。

開學時在火車上再遇到他時,馬爾福少爺在blablabla譴責了對方不告而別的行為之後,迷糊的小東西問他:「抱歉,但是……你是誰?」

好麼,敢情人家根本就沒記住他!

馬爾福少爺立馬燃起了鬥志,發誓一定要讓這小子記住他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在經過一番死纏爛打之後,他終於知道了小東西的名字——哈利•波特!馬爾福少爺的下巴要掉下來了,在他的想像中,能打敗那個人的救世主的形象一直都是膀大腰圓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軟綿綿白嫩嫩小不拉嘰的小東西,哪怕是他旁邊的拉塞爾•維吉爾都比他像救世主哇!馬爾福少爺鬱卒了。

窩在車廂寬大的椅子上咔嚓咔嚓啃巧克力蛙的救世主看到他的表情,笑眯眯地把啃了一半的巧克力蛙遞到他嘴邊,「來,咬一口吧,巧克力蛙可以讓心情變好哦!」

看著彎成兩彎月牙的綠眼睛,馬爾福少爺鬼使神差地在小東西咬過的豁口上咬了一口,然後臉唰的紅了。

「mua~」小東西變本加厲地湊過來在他臉上啃了一口,美滋滋地說,「德拉科長得真好看呀!」

馬爾福少爺落荒而逃回自己的包廂去了。

開學晚宴上,看到那個用軟軟暖暖的嘴唇親過自己的小東西跑到拉文克勞跟一個一看就很陰險的傢伙親親熱熱的,馬爾福少爺不知怎麼的就燃起了怒火。

那個姓程的傢伙太可惡了,總是在他面前對哈利動手動腳的,哈利還很聽他的話,還特別願意跟他膩膩歪歪……馬爾福少爺明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生氣,卻還是每次都被氣得火冒三丈。

德拉科寫信回家抱怨,但是媽媽的回信居然說那個傢伙好像跟他的教父和父親關係很好……馬爾福少爺突然發現自己平白矮了一輩,太討厭了!

但是為了不在哈利面前丟面子,德拉科並沒有向哈利抱怨什麼,反正他跟哈利同年級來著,在一起的時間可比那個姓程的討厭傢伙多多了!

馬爾福少爺跟程某人爭奪哈利注意力的鬥法一直持續到了二年級。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程某人成了他的「教母」!

德拉科再從父親嘴裡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鬆了一口氣——小樣,你終於不能跟我搶哈利了吧!

然後他就愣住了。因為他突然發現一直以來他都把程某人當成情敵來對待,而且他毫不反抗地就接受了自己喜歡哈利這個事實。巫師界的人大多早戀早婚,尤其是貴族圈,有些人更是一出生就定下了婚約,所以馬爾福少爺對於自己才12歲這件事感覺鴨梨不大,但是從麻瓜界來的12歲小孩哈利•波特實在讓他傷透了腦筋,因為作為一個在麻瓜界長大的正常小孩,哈利對於他刻意營造的那些曖昧完全無法理解,遲鈍得讓他想撓牆。

他們四人組偉大的智囊維吉爾小姐告訴他:「你光佔便宜可不行,你得加倍對他好,讓他習慣你,離不開你,讓他覺得全世界都沒有誰能比你更好,你才有可能成功。」

於是他開始努力地侵入哈利的生活,陪他學習,陪他玩,陪他傷心,陪他高興,什麼都努力想給他最好的。而且他開始充實自己,努力地成長起來,想要成為他的依靠。昔日又高傲又孩子氣的馬爾福少爺漸漸地變成了一個沉穩可靠溫柔體貼的好男人,就連拉克西絲都驚嘆不已。雖然他偶爾還是會被程某人氣得炸毛,但是為了哈利,他已經慢慢地收斂起了自己的脾氣。

經過兩三年的經營,哈利漸漸地對他依賴起來,遇到事情的時候已經不再是第一時間跑去找他奶爸了,而是會先找他心目中溫柔可靠的德拉科。

四年級,哈利參加了三強爭霸賽。德拉科從來沒有如此希望過自己能變得更強,看完第一場比賽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離開看台的,事實上在哈利被火龍的爪子碰到的那一刻起,他的腦子就一片空白了。直到被拉克西絲拉到了醫療翼,看到對著自己露出笑容的小東西,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跳動起來。

三強爭霸賽的聖誕舞會,會由勇士和他們的舞伴跳開場舞。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德拉科心痛如絞,他不想看到哈利和某個女孩共舞的樣子,可是他沒辦法,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舞伴的意思……他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怎麼敢就那樣冒冒失失地去告訴哈利「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舞伴」呢,要是把人嚇跑了怎麼辦?他決定繼續忍耐。

可是他沒想到,他捧在手心裡呵護了好幾年的小東西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哈利邀請他做自己的舞伴!

「哈利,我想你知道這個舞伴的意思?」他不敢置信。

小東西滿臉通紅,「我、我本來不敢直接跟你說的,可是我問過拉克西絲了,她說你一定願意的。唔……德拉科,你喜歡我嗎?」

德拉科心如擂鼓,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擠了出來:「喜歡。」聲音微弱,卻堅定得很。

哈利仰起臉望著他,水潤碧綠的大眼睛裡滿是羞澀,但卻依然堅定地注視著他的眼睛,滿懷虔誠地說:「德拉科,我喜歡你。」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成為情侶之後,以教哈利跳舞為由,他開始了每天晚上留宿哈利寢室的美好生活,拉文克勞就是這點最好,全都是單人宿舍,只要一關起門來,隨便他想怎麼吃豆腐就怎麼吃。

哈利的奶爸程某人終於在情人節那天知道他們倆成了一對。為了不讓他的小東西夾在愛人和奶爸之間左右為難,德拉科特地蒐集了一大堆珍稀魔藥材料送給自己教父,求他幫忙疏通關係。

這個曲線救國的辦法果然起了作用,程景嚴完全沒有對他做出任何攻擊。至於某隻大狗……在哈利心裡某大狗哪有德拉科重要?所以在大狗對他表示反對時,德拉科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壓力。他的小東西早就親自上場幫他把大狗打敗了,只用了一句話,「你要是再說德拉科的壞話,我就不認你了!」

至於大狗成為哈利的珍寶這件事,雖然他心裡不平衡了很久,但是很快他的小東西就給了他巨大的安慰,連漫畫書都比不上的大狗什麼的……馬爾福少爺幸災樂禍了很久很久。

Voldemort死後,哈利的聲望日漸高漲,愛慕者也越來越多,但是德拉科雖然吃醋卻從來沒有擔心過,他的小東西現在一心撲在他身上,從來不會讓他沒有安全感。

其實有時候他很感激程景嚴,因為是程景嚴把哈利養成了一個乖巧懂事善良可愛的孩子,他才會喜歡上這個小東西,並且決心和他過一輩子。

從霍格沃茨畢業以後他們就結婚了,一年多後,他們有了一個姓馬爾福的孩子,鉑金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睛,名叫斯科皮,是天蠍座的意思。

斯科皮很喜歡程家的麒麟,喜歡到學會說話的第一個詞就是麒麟,那時候麒麟已經差不多四歲了,總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德拉科很不明白,為什麼他家可愛的小蠍子會喜歡粘著這個跟他教父一模一樣的小傢伙,他自己看到麒麟嚴肅的表情還有些發怵呢……

由於想到了麒麟,德拉科從沉思中醒了過來,看到自己的愛人正帶著小蠍子和麒麟坐在前面的草地上玩,麒麟一本正經地拿著一本幼兒啟蒙魔藥書,小蠍子趴在他的腿上,一邊聽他唸書一邊咯咯咯地笑,時不時還抬頭在他臉上印一個濕乎乎的吻。哈利就看著他倆一個勁傻笑。

「德拉科,不如我們定個娃娃親啊,你家小蠍子以後嫁給我們麒麟好了。你和哈利就再生一個吧 !」坐他對面的程景嚴笑眯眯地說。

德拉科大叫:「想也別想!我家小蠍子那麼可愛!」

「你的意思是我們麒麟不可愛咯?」程景嚴眯起眼看他。

旁邊的斯內普哼了一聲。

德拉科抖了一下,垂頭喪氣地說:「隨便你們吧……」

草地上的小蠍子還在咯咯咯地笑著,完全不知道他父親已經屈服於惡勢力,決定讓他長大以後改姓程了。

麒麟摸了摸他的頭,繼續一本正經地唸書。

作者有話要說:很久以前答應喵喵的雙更……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愛你~~~~還有今天生日的1111同學,終於趕在十二點之前把這一章碼出來了,因為我想著在這一章的作者有話說對你說生日快樂的,所以好怕會超過時間,還好沒有……生日快樂!愛你哦~~~~~


蓋勒特番外



他曾經拋棄了理想,而他曾經放棄了愛情。

換回的是無數個日夜中他監獄裡冰冷孤獨的夜晚和一個眾人面前瘋癲的老瘋子。

——引自水十方《不一樣的結局》

蓋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鄧布利多,相遇於他們的十六歲。

彼時他們青春年少,志趣相投,瘋狂地迷戀彼此。

但是最終卻站在了對立面。

那個溫柔可愛的少女當時是被誰的魔咒擊中,已經無據可考,最終的結果是他們分道揚鑣,接下來便是長達幾十年的避不見面。

蓋勒特在追求權力和黑魔法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阿不思也漸漸成為了強大的白巫師。

其實在1945年的那場對決到來之前,蓋勒特並沒有對少年時期瘋狂迷戀過的那個少年過多地關注過。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了,聖徒的事,三大死亡聖器的事,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事,佔據了他太多的注意力。偶爾得到的一些零星的消息也只不過是關於那個人又發表了什麼學說取得了什麼研究成果。即使那個人曾經不止一次來信規勸他哀求他不要再錯下去,他也只是冷漠地回幾句「我們理念不同,沒什麼好說的」,直到那個人漸漸地不再與他聯繫,他的心裡才泛起了一些悵然和隱約的疼痛,但是很快就被各種繁雜的事務轉移了注意力。

以至於決鬥那天見面的時候他那麼驚訝。

明明是歲數一樣的人,他的樣子一直保持在三十歲左右的巔峰狀態,阿不思看起來卻比他老了十歲不止。

他不知道在他跟阿不思分離的這幾十年裡,這個天性善良總是習慣於自己背負所有過錯的人是如何度過的,以至於那雙湛藍的眼睛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盈滿了幾乎崩潰的情緒,他只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對他的思念和愧疚一瞬間決堤而出,彷彿潮水一般沖毀了他所有的堅持。

他以為自己對他的愛沒有那麼深,可是事實上在面對他顫抖的魔杖時,他一點反抗的念頭都興不起。

他只是貪婪地看著那雙湛藍的眼睛,看著那個人顫抖得幾乎一碰就碎卻倔強地挺直脊背對他發出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繳械咒。

然後他對他說:「阿不思,你贏了。我會去紐蒙迦德,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他的阿不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眼淚卻不停地掉了下來。

他對他微笑,「我知道的,你並沒打算贏,你總是這樣,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在自己身上。阿不思,你應該更幸福,而不是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再見吧。」

他堅決地轉過身,把他剛剛發現自己如此深愛的那個人留在了那個空闊冰冷的決鬥場,然後放下了一切——聖徒、死亡聖器、戰爭——走進了那座名為紐蒙迦德的高塔。

也許這次分離,就代表未來不同人不同的命運和去向,散落天涯,再也不見。

他開始明白深夜裡一個人被寂寞和悲傷蠶食鯨吞的痛苦,也開始明白那個人前幾十年是多麼艱難地捱過那些被他拒絕被他傷害的時光。

他也迅速地蒼老起來。他所在的囚室已經被他刻上了不知多少道代表日子的刻痕,時間大概過了四五十年了。

這些年裡阿不思沒再給過他隻言片語,彷彿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他沒有刻意去打探什麼,即使他的聖徒們仍然忠心耿耿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得到原諒了。

但是那一年的聖誕節,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動,雖然細微得幾乎不可察覺,但偶爾還是可以感覺得到,那個人從來不會這麼不小心,除非他的情緒波動實在太大。

巨大的狂喜讓他全身都僵住了,他不敢回頭,因為他怕會把身後暗處裡的人嚇走。

一時間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你原諒我了嗎?你原諒我了嗎?

他就那樣默默地背對著那個人坐著,直到人走了他才把看守人找來,調出了周圍監控的魔法影像。

他看到他的阿不思對著他的背影流淚,湛藍色的眼睛裡盈滿了一種讓他身心劇痛的溫柔和悲哀。

他以為阿不思希望他一輩子呆在囚室裡,所以他心甘情願地囚禁了自己幾十年,他以為自己可以在紐蒙迦德呆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但是看到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眼淚時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想衝到阿不思面前抱住他,對他說「我愛你」。

於是他就那麼做了。他花了幾乎半年的時間,動用了聖徒所有的力量,最終湊齊了製作青春藥劑的所有東西,他們錯過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時光,而現在他想把那些時光都補回來。

然後他喝下了青春藥劑,帶著另一瓶來到了英國。

他的阿不思認出了他,他知道的,在他看到那人令他心疼地挺直脊背的樣子時他就知道了。

見面的時候,阿不思對他冷言冷語,可是他知道他是在逞強,那雙湛藍的眼睛已經快要溢出淚水了。

所以他霸道地對他說出過去從來不願說出口的話,霸道地逼他喝青春藥劑,霸道地抱著他不讓他逃走。

其實他心裡還是沒底,其實他也怕再遭到拒絕,可是他聽到了什麼?

他的愛人哭泣著說:「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那一霎那他的心揪成一團,他深愛的那個人原來從來都沒有怪過他,他的阿不思一直以來都背負著對他的思念和歉疚。

那些眼淚滴到他手上,燙得嚇人。

因為他不捨得,所以故意說了氣人的話,果然,他的愛人依然像少年時那麼純情地炸毛了。

他追著人進了房間。

他的愛人回過神來卻撲進了他懷裡。

「你不許……不許再跟我吵架了!」

「嗯,我保證以後全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就干什麼,哪怕你讓我改行當白巫師我都沒意見!」

「笨蛋……你又沒有白魔法親和力……」

「誰管有沒有啊,你說要有就一定要有!」

「你幹什麼?!也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誰說我對你動手動腳啦?我明明是動嘴麼……」

「嗚……混蛋……」

長達一個世紀的分離,終於在此刻劃下了休止符。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一章寫的有點晦澀了……開頭引用了我很喜歡的水十方大人文裡的兩句話,推薦大家去看那篇文哦,超級好看的!

這是最後一個番外啦!這個番外完了就正式完結了!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我愛你們!

其實現在心情蠻複雜的,因為我從來都沒想過自己能寫完一本小說,如果不是有你們,我根本堅持不下來,二十多萬字哎,差不多三個月呢……我家的讀者最可愛了!╭(╯3╰)╮

完結了突然感覺好累,我可不可以申請休息兩天再碼新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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