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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獸世之搜食記 (中) by 弦 (面癱妻奴獸攻x穿越溫潤受,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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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剿殺猛獸行動
  剿殺猛獸行動
  為了峰的人身安全著想,丁笑委婉地告訴了綠熙,肝臟是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的。就算喜歡吃,也要注意份量和次數。不過也是因為笑笑的話足夠委婉,綠熙才沒有發覺到自己天天給峰做各種動物的肝給峰吃是個什麼錯誤。好在丁笑覺得在這個沒有污染的世界,動物肝臟裡的毒素也應該不會有太多問題,之前肯定也什麼能吃不能吃的動物內臟都嚼過,至少雄性本身也有野獸一般的五臟器官,應該沒什麼危害。
  吃完了冰棍,瓊又把剩下的唯一一碗山藥泥「冰激凌」給拿了過來。三個好兄弟圍在桌邊,一邊吃一邊聊天。
  京吧嗒著嘴裡的酸甜好滋味兒,詳細地盤問了笑笑這個山藥泥的做法。發現很簡單,於是決定回去之後自己也要試著做一次。這回他絕對要讓木瓦,不,是要讓連之羨慕自己一把!(孩紙,要跟小姑子搞好關係不是互相攀比啊!)當然問完了山藥泥的做法,他就巴拉巴拉地把才纔遇到舒和的事叨咕了一遍。「你說這個雌性煩不煩人,哪兒都有她,關她什麼事啊!還不死心是怎麼的?」
  笑笑倒是沒在意。對坤他有著絕對的信心,也不是因為獸人世界伴侶之間絕對的忠誠,而是他問過坤覺得舒和這個人怎麼樣。坤只用了一個字形容,那就是「煩」。準確意義上來說,被坤覺得煩的人怎麼都夠不上成為自己「情敵」的資格了吧?雖然她本人好像還覺得身價蠻高的樣子,有點兒傷腦筋。「搭理她多沒勁啊。以後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非說不可就一句拉倒。犯不著生氣。坤又不會看上她。」
  京又舀了一勺放到嘴裡。「那腫麼一樣,她上趕著找彆扭,總不能讓她覺得自己贏了。」
  丁笑問:「他能贏啥啊?一句話?」
  京想了想:「也是。她在嘰嘰喳喳坤也是你的伴侶,跟她吵是挺沒勁的。唉,真是的,剛才浪費我情緒。」
  綠熙和笑笑立刻笑了出來。綠熙道:「也就你跟他說說他才能想想,要是我說,他一定得說我膽小怕事。」
  京撇嘴:「你本來就膽小怕事。就對我們幾個嘴皮子靈巧。」
  綠熙瞪眼:「那怎麼了?我這是不對不相干的人浪費力氣!」
  丁笑趕緊擺手:「你倆行了,吃著還吵,說說怎麼樣,最近跟自家伴侶有沒有新的進展啊?」當然問完這一句,笑笑就想自毆一頓了。這這這這這八卦的心態和嘴臉到底是誰給自己「鍛煉」出來的?這不是自己的本性,絕對不是!
  第一天的□轆研究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輪子的圓形總是不夠準確,而且怎麼把輪子和中間的軸固定在一起是個問題。所以中午賀和坤回來的時候都有點兒低落。不過這倆人在林子裡的收穫倒不小,居然被他們發現了一匹倒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地成年長毛牛。這長毛牛的後腿也不知道是被什麼野獸給咬的,缺了好大一塊肉。不過看樣子它是逃脫了野獸的追捕,最後堅持不住倒在了這裡。正好便宜了叔侄二人。
  剛送走京和綠熙,丁笑就看到阿爹和坤帶著一頭牛回了家。看到牛後腿上的傷口,馬上看向兩個雄性的嘴巴。
  坤輕咳了一聲:「不是我們倆咬的。我們撿到它的時候,就這樣了。剛剛死掉,沒有毒。」
  看到傷口上露著的肉,丁笑就知道這沒有毒。這長毛牛的個頭比赤腳牛小了一些,好像不是犛牛的樣子,這麼長的毛還是頭一次見,難道是冬天才出來的物種?「那晚上就燉胡蘿蔔燉牛肉吧。」自己也好想吃,可惜有祭祀的話在,他們肯定不能讓自己如願。
  不過算了,一會兒給自己做一碗白豆紅燒肉吃,哼!
  晚飯的時候笑笑終於肯把肉皮凍放到飯桌上了。
  一大罐子豬皮凍今天只切了半罐子,然後分別碼放在兩個大盤子裡。一盤子淋是蒜泥醬油,另一盤子則是調配好的辣椒油。其實丁笑覺得,干吃也行,反正大多也都是水。剩下的豬皮還夠熬好幾大罐呢的。想想,那是一整頭豬的豬皮啊!
  豬皮凍對三個人來說是新鮮而且美味的。但是丁笑卻對他們吃的燉牛肉和煎牛排產生了強烈地食慾。估算了一下祭祀這個藥給自己這腳脖子帶來的療效,估計再過個四五天就該痊癒了吧。又沒傷到骨頭,只是擰了筋,扭傷了一點兒肌肉造成的青腫而已。對了,把牛肉做成牛肉乾,五香口味一種,麻辣口味一種。不但可以放很久,還好味道,重要的是自己好了之後也能吃到這頭牛的牛肉了!這個想法真是……完美!
  剛吃過晚飯,蒼就過來叫坤回去,說是阿爹有事情要跟坤商量,還有讓二叔也過去。於是坤只好跟著二叔回了自己家。
  剩下父子二人閒來無事,丁笑就詳細地跟阿爸講述了一下牛肉乾的製作方法。然後爺兒倆就興致勃勃地在廚房裡做起了牛肉乾!
  把上好的牛肌肉和牛腿肉切成大塊,然後放到罐子裡煮出血水撇去浮沫,然後換一鍋乾淨的開水,把牛肉放進去,加蔥段、薑片、胡椒粒還有香香草段、均樹皮、以及之前從自己那裡拿回來的八角、丁香、肉蔻、自己曬的新鮮橘子皮。當然不能忘記最主要的調味料菜鹽。配料十足,自然煮出來的味道就濃香無比,加上這種野生牛肉的味道比丁笑上輩子吃過的養殖牛肉味道要醇正得多,所以一點兒也不擔心這些香料會搶了味道。相反可以相輔相成得恰到好處。
  牛肉在罐子裡煮到差不多用筷子可以□去的時候,火候就差不多了。這時候可以把牛肉拿出來,控干水分。剩下的燉牛肉湯當然不會浪費,不管是拿來做麵湯還是直接喝,保證味道鮮美無比。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瀝干多餘水分的牛肉切成手指粗細的肉條,然後分成份用陶制的炒勺裡開始炒制。
  下牛油,放入丁笑帶來的白砂糖,開始炒糖色。等糖溶化之後逐漸變成焦色開始起氣泡,最後在氣泡剛剛消失的剎那,要趕緊把肉條放進去翻炒,這樣糖色才不會糊,也不會苦,且除了可以在肉上增加顏色之外,更有一股焦糖的香味兒。
  這火候的掌握丁笑是沒有的,會這麼「要求」瓊阿爸,完全要感謝超市贈送的那本《教你製作家常菜》。雖然這本書不厚,但這種紅燒之類的家常菜製作方法還是寫得夠詳細。之前閒來無事又沒有坤耍賴留下來的日子裡,他晚上偶爾的消遣就是看那三本書,基本上仔細研讀過後還是挺有用的。比如做菜這方面。
  上過糖色的牛肉條味道變得更加香濃,顏色也更加有誘人,這時候加一點兒牛肉湯進去,再一次炒干把焦糖的味道完全炒進肉裡,肉條開始乾癟之後,在出鍋前撒上熟芝麻就齊活了。
  炒干的牛肉乾自然不可能像風乾的那麼徹底,不過口感卻勁道十足。而且所有材料的味道都滲入了肉內,加上本身的肉香,瓊嘗了一口就愛上了這個味道。「這個雖然做起來麻煩了一點兒,可是味道實在是太好了!像你說的,把它們攤開了晾著,再干一點兒也沒關係,主要能放得長一點兒。一會兒你阿爹和坤回來,肯定得忍不住吃掉不少。」這時候他已經開始想著,明天再把剩下的那些牛肉都做成這種牛肉乾吧,雖然不如燉出數,可這個是真好吃,他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牛肉,完全跟燉的煮的烤的煎的不一樣。
  丁笑看著阿爸開心的樣子,心裡那成就感啊,就甭提多高昂了。「那咱們接著做麻辣口味的吧,估計阿爹和坤更愛吃。」他相信阿爹會比坤更愛吃。主要是阿爹是真的很愛吃辣的,而坤麼……不是不愛吃,而是自己做的什麼他都會說愛吃,到現在自己還沒發現他最愛吃什麼呢,這個很傷腦筋啊!
  麻辣口味的牛肉乾不需要上糖色,所以製作起來技術性就降低了一些些。依然是先放油,然後把紅麻花醬舀一大勺放了進去,緊跟著就是自己之前製作五香辣椒油油底兒的辣椒和花椒碎。等把這些東西都炒成紅油的模樣,再把牛肉條放進去翻炒,還是炒到紅油沾滿了牛肉,然後肉條水分炒幹一些之後這麻辣口味的就做好了。
  丁笑聞著又香又辣的味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可惜自己這命苦的,還得忌口。不然一會兒趁阿爸不注意偷吃一條?可是要不要這麼可憐啊。內牛!
  結果當天晚上坤並沒有再回到笑笑家裡睡,雖然不知道阿爹他們跟鵬甲伯伯聊了什麼,不過讓阿爹也過去的事,加上坤沒回來跟自己膩呼,就肯定是正經事了。他才不會相信是鵬甲伯伯和柳黛伯母想坤了,想讓大兒子在家住一宿呢。這就不符合鵬甲伯伯的思維模式!可是是什麼事呢?
  也許是這幾天習慣了有一個比火爐和被子更暖和的溫度在,冷不丁邊上沒人,丁笑覺得怎麼躺怎麼彆扭。
  可一想到這一點,丁笑就暗罵自己沒出息。就一起住了這麼幾天而已,這就不習慣了?不習慣個屁啊!這樣不行啊!還沒跟坤成親就這樣,這可不是件好事。呃……以後多攆坤回家去住?估計一那大傢伙的固執勁兒,自己這個構思一點兒都不靠譜的樣子呢……
  不過這一宿丁笑睡眠質量倒還撐,好像是做了個什麼好夢,不過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忘記了,心情倒是挺不錯。
  坤還是一大早就來報道了,順便告訴了笑笑一個不怎麼太好的消息。
  坤用溫水替笑笑擦掉腳踝上的藥,輕輕地揉了揉:「怎麼樣?還很疼麼?」
  丁笑誠實地回答:「有點兒,才兩天哪兒就立竿見影了啊。不過你揉的時候筋已經不疼了,估計用不了兩天就徹底好了。祭祀這藥真有效果。」估計是在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是用身體在直接跟野獸或者說是自然搏鬥,傷筋動骨是最平常的事,所以這樣的藥就會更有研究吧。
  坤也覺得笑笑的腳踝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腫了,就是淤青還在。應該沒啥大事(本來也沒啥大事!)。「笑笑,啥叫立竿見影?」
  「呃……就是白天的時候,你立一根竿子,就是棍子,地上不就馬上有影子了麼。就是說馬上就會有結果的意思。」看來以後自己盡量少用本來就不精通的成語吧,還得解釋。
  坤很嚴肅地點了點頭:「你們那兒的人說話很有條理。不過要是陰天沒太陽呢?」
  丁笑嘴角抽搐:「你該幹嘛幹嘛去!」這就是找茬,這就是抬槓啊!!!
  閒話說完坤就把昨天自己跟二叔和自家阿爹研究的事跟笑笑講了一遍。
  從峰受傷那天開始,光他們天河村就有六隊結伴的雄性遇到了豺豹,受傷的也不光是峰一個人,雖然都只是很輕的皮外傷。
  雖然豺豹的危害性沒有巔狼、齒獒或者說是四目巨蟒等猛獸那麼大,但豺豹最大的危險性就在於他們是群體出沒,加上他們本身的攻擊力也十分厲害,速度又極快,如果整個族群一起攻擊村落或者是單獨的獸人那就很麻煩了。這也就是他們最近這幾天頻繁有人在安全區外面遇到豺豹的原因。
  坤說,每一年部族裡都會有村落發生這樣的事,而且在最早先的時候,還出現過很多野獸圍攻獸人村落毀村的事情。只是隨著獸人部族的逐漸擴大,這種事已經越來越少了。不過現在仍然會有在下雪之前沒有來得及進入死亡山谷,或者沒有進入地下和山洞裡的飢餓猛獸會選擇冒險攻擊村落。這些飢餓的猛獸會出沒在什麼地方,全看是哪個村落今年倒霉了。因此一旦發現有猛獸頻繁出現的跡象,獸人們就會結隊去剿殺了。尤其是以族群或者家族方式生存的那種猛獸。
  「豺豹一個族群有多少啊?」想到之前的巔狼,還有峰胳膊上的傷口,丁笑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哪怕坤的表情很淡定,關鍵是坤的表情很少有不淡定的時候啊!
  坤親了親笑笑的臉頰:「數量不是太一定,但是豺豹的話,最少也要有二十隻左右吧,只能更多。」
  丁笑緊張了起來:「那麼多?我看過那豺豹的個頭了,跟長齒虎差不多大小啊,而且它們的爪子和牙都那麼鋒利,速度也很快,會不會很危險?」
  坤安撫地笑了一下:「沒事兒,我見過最多的豺豹族群是三十三隻,而且還都在安全區外面很遠的地方,咱們村子這一次出八十個雄性去圍剿,還有跟西南面的後雲村一起行動,他們村子附近也發現豺豹的蹤跡了。所以放心吧,不會有危險的。就是明天開始估計得有幾天不能陪著你了。」
  一百多個翼虎族雄性獸人對付三十多隻普通老虎大小的豺豹……丁笑腦補了一下畫面,感覺上危險真的不怎麼大。「那你也要多加小心啊,我阿爹去麼?鵬甲伯伯呢?」
  坤回答:「葛中伯伯這次要求去,所以二叔不去了,他要負責村子裡的安全,估計得每天巡邏,也不能著家。我阿爹也要負責村子的安全和各種事,所以不能離開。估計我們這些人最多也就十天就能回來了。我會帶豺豹皮回來的,你可以拿來做耳朵。」
  丁笑突然覺得很嚴肅很糾結的話題怎麼突然自己就理解扭曲了呢?難道坤喜歡豹紋……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今天**能正常一些。祈禱祈禱祈禱……
  ☆、獸耳的新版應用方式
  獸耳的新版應用模式
  既然坤要去辦一件關乎村落安全的大事,身為準未婚伴侶的丁笑自然得想著給自家大老虎準備乾糧。畢竟這一次是冬季,之前的兩場雪過後,森林裡的雪幾乎都沒有融化,所以食物可遠沒有冬市的時候好找。這回不帶足每日的乾糧可不行,讓雄性餓著肚子去獵殺野獸……想想就不人道。
  當然這八十個雄性基本食物都是從冰洞裡往出提的,怎麼說這都是為人民服務嘛,公幹肯定不能自掏腰包太多。丁笑還偷偷詢問了一下坤在獵殺豺豹之後,獵物會怎麼分配。坤回答說通常都是肉會平均分,而獸皮則是誰抓到的歸誰所有,集體抓到的就自己協商著分。反正豺豹的皮冬天穿著冷,夏天穿著熱,也不是什麼最好的必需品。不然坤怎麼可能會說讓笑笑做耳朵。(所以大家誤會坤哥了!)
  丁笑這一整天幾乎都在給坤預備能隨身攜帶的乾糧。
  烙大餅是必須的,而且這一次是把玉米粉和珍珠果粉放到一起,弄成了二和面的麵團。丁笑本意是這樣可以讓珍珠果粉裡有玉米粉的香甜味兒,而且上輩子他對二合面的餅挺有好感的,結果這兩樣麵粉放到一起之後,居然格外地勁道,味道也十分香甜。笑笑咬了一口,覺得拿這個來做麵條一定更好吃!
  除了餅當然還得有肉。坤在早上吃過笑笑製作的牛肉條之後,立刻就愛上了這個味道。見坤喜歡得不得了,丁笑就乾脆把坤分到的肉一半都做成肉乾,這樣不但好攜帶,加重味道之後也很容易跟餅搭配,到時候用剩下的醃鹹肉煮點兒湯喝保準簡單又方便。當然笑笑製作的醃鹹肉肯定是加了不少香料的,味道必然與眾不同。
  除了醃肉之外,剩下的那三分之一直接就是凍肉,到時候烤著吃就可以了。所以烤肉的調料坤也裝了兩竹筒。
  丁笑還給坤帶了兩竹筒的果酒,還有一皮兜子的地瓜干和山藥干。前者是干吃能當乾糧的,後者是讓他拿來跟肉煮湯喝的。
  總之能帶上的東西丁笑都想了個遍,弄得坤的「行李」比被人的多好不老少,看起來有點兒惹人注目。不過坤哥自己倒是一副自豪得不行的樣子,那臉上滿是「你們的伴侶都沒我的伴侶好」的這種得瑟神情。這一次笑笑偷偷地把打火機塞給坤一個,他覺得在雪地裡,火石的火星點火肯定是不如打火機的火苗子點火了。其實如果能找到銅鐵這些金屬,倒是可以解決直接用火石互相碰撞這種最原始的打火方式。那本《野外生存手冊》裡有寫過怎麼用火石棒和金屬來打火。
  送走坤之後,丁笑好像突然少了很多樂趣似的,整個上午都坐在棚子裡,邊上放個火爐取暖,眼睛看著外面的那幾隻剪去了長羽毛的野雞在院子裡啄來啄去,顯得極其無聊。當然如果忽略掉微微紅腫的嘴唇,一切都看起來很正經。
  瓊端了一碗檸檬草泡的水遞了過來。「不用擔心,坤是非常厲害的,你阿爹都不是他的對手。」
  接過碗,水蒸汽就帶出了檸檬草的清香,丁笑覺得精神了不少。「我也不是擔心他們的有太大危險,可是總是會有人受傷吧?其實以雄性的力氣,如果用弓箭的話,練准了之後,應該不用近身也能殺掉野獸的。」因為獸世絕大多數獸人是不識字的,所以陷阱這些東西萬一一個不留神就會傷害無辜。因此他覺得長距離攻擊工具應該能更安全一些。而且弓箭的話,半獸人也可以用,就比如之前阿爸教他們獵殺黑榛獸的時候,他們還要等黑榛獸掉下樹再抓,如果有箭,一箭就解決戰鬥了。
  瓊坐到兒子身邊,好奇地問:「弓箭?那是什麼?」
  丁笑扭頭,拿過桌子上的葉紙本和炭枝。一邊畫,一邊解釋:「就是這樣的,這個弓弦和弓身都得有韌性。弓弦的韌性和強度一定要好,這樣射出去的箭才有力。弓身除了要有韌性之外,更要絕對結實。至於箭大概是這個樣子的。後面有翎控制方向,前面是箭頭,咱們可以用石頭或者是把獸骨磨得非常尖銳鋒利。只要弓箭做得結實耐用,雄性的力氣要是把箭射像野獸的腦袋,一箭就能讓猛獸斃命了。」當然了,這只是丁笑的美好構想。他知道雄性捕獵都是有自己的方式,從原始的野獸基因,到靈活的獸形捕殺技巧,其實平日的獵取是食物,雄性並不需要弓箭。畢竟身體機能和捕獵技巧是雄性的根本。何況他提供的就一構思,到底能不能做得出來得看大家的智慧呢。
  其實丁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在石器時代原始人就會製作使用弓箭了。估計這裡沒有人知道,肯定是因為獸人雄性在大多數野獸面前都很強大的關係。不然自己接觸到的這些獸人們的智慧,無論是雄性還是雌性又或者是半獸人,聰明人都很多的。果然是有需求才有發展麼……
  聽完笑笑的解說,再看到葉紙上的圖案,瓊立刻就興奮了起來:「這個聽起來非常適合半獸人使用!有了這個東西,應該也可以獵一些更大的獵物。」
  丁笑點頭:「應該這樣吧?不過就算怎麼可以把弓箭做出來也得練習。不是說射哪裡就能射哪裡的。在我的家鄉,還有人專門練射箭比賽誰射得準呢。」如果要真能做成,看來部族的人們肯定又能多一項娛樂活動。
  弓箭的「創意」讓瓊激動萬分,於是中午給兒子做完飯之後就揣著笑笑畫的弓箭,帶著做好的午飯去找賀了。
  一個人在家,丁笑是徹底無聊了。於是就打掃了一些食物的邊角余料拿去餵雞餵豬喂兔子。現在他家還多了那麼一隻受了傷的卷毛羊,幸虧這羊也吃長鬚棒中間的那根棒子,才不至於糾結到底拿什麼餵羊。丁笑覺得還好現在只剩下兩隻長尾雞,否則飼料肯定會嚴重不足。看來過幾天還是得殺一隻長尾雞,這玩意兒比豬都能吃,難怪能長那麼大,真不適合冬天飼養!
  熄滅了棚子裡的火爐。丁笑踮著腳回到自己的房間,插上門,頓時就覺得暖和了不少,也安心了不少。
  點燃蠟燭,他打算爬床上畫兩張圖,一來練練手感,二來可以設計一下自己和坤將來的家。不過在翻沒有裁剪過的葉紙時,他發現了那之前只做了一半的牛角梳……雛形。
  「就說好像還有事沒完成。」嘴裡叨咕了一句,丁笑拿出軍刀決定繼續做完它。至少也要先做完這一個,都答應坤那麼久了,自己居然都把這玩意兒給忘記了。不過也好,等坤這次回來,作為獎賞給他用梳子理理毛~!
  所以說門閂就是個好東西。如果沒有門,丁笑的萬能軍刀就會被京了綠熙發現了。
  聽到敲門聲,丁笑趕緊收起了未完成的牛角梳和軍刀,然後單腿蹦躂著下地打開門。「京,你嗓門真是越來越大了。」
  京今天是滿臉得瑟,進了笑笑的房間之後,立刻就跑到床邊坐了下來。「你不是說底氣足嗓門才大麼,證明我底氣特別足唄!」
  丁笑撇嘴:「有用的話也沒見你記住多少。」說完看了一眼京手裡的獸皮袋子,問,「你拿了啥東西?鼓鼓囊囊的?」
  京立刻咧開嘴,滿是得意的樣子。「這可是我想到的好東西!你看!」說著他從獸皮袋裡拿出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這東西丁笑極其熟悉,是一個耳包,在北方的冬天,很常見的一種給耳朵保暖的東西。「耳包?你想到的?」
  「耳包?這個名字不錯誒!放在耳朵上又是個包的樣子,不錯不錯!說到這個耳包啊,當然是我想到的。木瓦今天不是也去參加圍捕隊了嘛,我昨晚睡不著就拿過你做給我的獸耳看,後來就拿獸耳跟我自己的耳朵蹭了蹭,覺得還挺舒服,肯定能保暖。今天早上起來把人送走了,就鼓搗出這個了。嘿嘿,我是不是特別聰明?」說完,京看著丁笑,完全是「我在等你表揚我」的架勢。
  京自然是需要表揚的。丁笑甚至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都在想吃的了,居然想到了假獸耳沒有想到耳包!「京本來就特別聰明。不然木瓦怎麼會被那麼多人找去切磋呢~!」不過有些人還是不能讓他太得瑟的。
  綠熙大笑:「說得就是。以前都不知道,咱們京有那麼多暗戀者呢!」
  之所以會有這個話題,是因為冬日之後,前前後後有四個成年的青少年雄性找木瓦「切磋」過。本來呢,在冬天裡閒著沒事兒切磋是很正常的,可後來木瓦發現這四個傢伙下手可比其他人都狠,而且幾次在自己和京「約會」的時候在附近出沒。再二的雄性對這種事也是很敏感的。於是他就知道了這些雄性的用意。
  當然這件事是不可能瞞過京的,而京又是那種有事情一定會跟好朋友叨咕的人,於是就給了丁笑和綠熙「取笑」的機會。不過京倒是不那麼在意:「有什麼的!難道沒人找峰切磋過麼?我告訴你啊笑笑,要不是坤和你訂下的太早,還有就是坤太厲害,他都不知道被揍過多少次了!」
  丁笑倒是真慶幸坤的出現和彼此心意相通的。不然要是沒主兒的乾糧被好幾個人「搶」,想想那畫面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說實話,讓他幻想一下如今身邊的人不是坤而換成別人……真是死一死的心情都有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來我看看你這耳包結實不。」
  三個人一邊吃地瓜干一邊研究這個耳包怎麼能更好看一點兒,丁笑突然一拍大腿。「我傻了,做帽子啊!」其實丁笑最不喜歡的就是帶帽子,他就是那種除了必要的衣物之外,身上再多一樣東西就會覺得墜得慌的那種人。就比如上輩子多冷的冬天帽子手套都離他遠遠的,充其量就是風大的時候下雪的時候帶一帶帽衫和羽絨服上的那個帽子。
  一想到帽衫,丁笑又拍了一下大腿:「還有斗篷啊!!」
  結果這兩下把京和綠熙嚇了一跳。綠熙趕緊拉住丁笑的腕子:「你幹啥啊?拍大腿你拍另一邊好不好,那邊腳還沒好利索呢!」
  丁笑「嘿嘿」發笑:「我想起我家鄉的兩樣東西了。你們倆扶我去倉房,我去找兩張皮,做帽子給你們!」
  黑榛獸模樣雖然難看,肉也不是所有人都愛吃,但是他的毛皮卻很不錯,蓬鬆柔軟外加保溫性好,加上丁笑本身也喜歡這種小型野獸的味道,所以他家倉房裡的黑榛獸皮存了不少。
  在這裡,製作東西最重要的是方便快捷,所以丁笑這個帽子裁剪得也相當簡單,量好從額頭到頭頂還有從頭頂到腦後的距離以及頭圍,丁笑分別裁剪了兩片長方形的獸皮,然後再要縫製的那一邊修剪成弧形。習慣了運用又長又堅硬的骨針,加上黑榛獸皮略微有點兒彈性切皮的本身很柔軟,所以縫製的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兒一個黝黑珵亮的皮「口袋」就縫好了。
  丁笑把這個皮「口袋」反過來,然後往京的腦袋上一帶,之前修剪的弧形正好貼合了京的頭型,就是額頭前的那部分撅起了一塊。笑笑拿過炭枝在裡皮上畫了翹起的長度,然後摘下來,用貝刀在翹起的部分割開一個三十度左右的三角口子。然後把口子縫合,再戴上就沒有縫隙了。不過這樣一來額頭的部分難免會有摩擦,丁笑認為下一個帽子在裁剪的時候就要解決這個問題,只要在縫製的那一邊做個處理就可以了。
  只是現在這樣,京戴上之後耳垂還在外面露著,再帶耳包的話,京做的那個竹子的髮箍肯定不夠大了,自己乾脆就縫兩個毛球在耳朵的部位上吧。雖然他覺得一大老爺們兒這個造型有點兒雷人,可以京的小模樣,還有半獸人幼崽的身份……應該還不算過分。反正他自己是絕對沒打算帶的。
  看著笑笑把自己腦袋上叫帽子這個東西摘下來,又做兩個拳頭大小的毛球縫了上去,京和綠熙都很好奇:「這是什麼啊?」
  丁笑回答:「代替你那個耳包的啊,剛才你帶上,耳朵沒罩全,現在好了。到外面試試看!」
  兩個人興奮地打開門蹦躂到院兒裡,沒用多一會兒就更加興奮地躥了回來。
  「這個很暖和啊!!!比以前我們包個獸皮要好看得多!」說完,綠熙扒住好友的肩膀,「笑笑,我想要上面帶耳朵的!是不是也可以?」
  雖然笑笑特別不能理解綠熙對耳朵的執著究竟來自何方,難道是峰也喜歡這種「情-趣」的東西?再一想到自己帶上獸耳之後坤那個德行,直接打了個冷顫。「可以。如果是雌性的話,還能縫上用獸皮或者麻布做成的花呢。」想想小苗苗帶著毛茸茸的獸耳帽一定可愛得不行!還有連之妹紙帶上荷葉花邊的獸皮帽……呃……一定會更招風吧?扶額。
  不過他對綠熙口中說的「包個獸皮」很感興趣。「那你們以前怎麼包獸皮啊?」
  京拿起床上的一張獸皮,然後很熟練地圍到了頭頂。「然後用草蔓繫好就行啦。不過風太大很容易掉,而且包不到耳朵。反正除了很小的小幼崽用還有懷孕的雌性會圍,其他人也都無所謂的。我們很抗冷的。」
  丁笑看著京頭上那充滿了野性包「頭巾」方式,不得不感慨獸人們的聰明,其實這樣也不錯,跟帽子已經非常接近了,而且還不用自己這樣先裁剪後縫製的,關鍵是不用帶的時候還是一整張少獸皮,想怎麼再利用都可以。也難怪就沒看到有人腦袋上帶東西,原來是很少有人會用到。幸虧自己做的帽子要更加美觀更結實一點兒,翼虎族的人也不缺獸皮用,不然還真有點兒多此一舉了。
  作者有話要說:內牛。這2天看文的人好少哦。難道是**太抽的緣故???
  話說本地已經步入秋季啦~~天氣涼爽了下來,感覺真是很舒爽啊!!咩哈哈哈哈哈~~~
  ☆、我的地盤我做主
  我的地盤我做主
  在笑笑製作帽子的時候,綠熙自己負責製作獸耳。不過綠熙不喜歡黑榛獸的味道,自然對皮也連帶著嫌棄非常。本著就近的原則,丁笑讓他去自家的倉庫裡挑一塊喜歡的,到時候明天再送來補上就成。
  依然是棕黃色的獸皮,丁笑完全不記得這塊皮子是什麼野獸的了。不過摸起來手感還行,就是比黑榛獸皮要略微厚一些,而且毛下面的皮子本身沒有什麼彈性,應該比給京的那個帽子要難縫一點兒。
  有了之前幫忙的經驗,綠熙和京已經對製作獸耳的過程相當瞭解了,加上除了做支撐獸耳內部的竹坯也沒什麼難度,所以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獸耳帽就這樣誕生了。
  看著綠熙帶上獸耳帽的樣子,京小小的羨慕了一下。但是他覺得笑笑的做的第一個帽子是自己的,而且圓圓的耳包樣也挺好的,於是自動腦內平衡了心態。「笑笑,你自己的呢?做啥樣的?是耳包的還是獸耳樣的?」
  丁笑一把拉住京的腕子:「教我你之前那種包頭的方法吧,我對那個更感興趣一些。」
  瓊阿爸在該做晚飯的時候準時回了家。表情上依然可以看得出很興奮,見到兒子已經在廚房裡忙活著了,連忙走了過去。「你腳還沒好呢,昨天就忙活一天了,怎麼今天又進廚房了?你要做啥?告訴我,阿爸來弄。」
  丁笑笑著要求:「我弄吧。我剛起來想活動一下筋骨。阿爸,阿爹啥時候能回來?」
  瓊見笑笑方纔正在切排骨,趕緊接過這個活計。「天黑的時候吧,要等晚上巡邏的那隊人跟他交換。」
  原來還有早晚班的啊。「那正好,我想做一個果味兒的排骨,要久一點兒,等阿爹回來應該差不多可以做好了。阿爸啊,每一年冬天都會有這樣的巡邏麼?」
  瓊回答:「那倒不是。發現猛獸出沒的時候就會緊一些。而且這次葛中出去了,所以你阿爹的責任就會重一些。現在你阿爹是白天負責,你鵬甲伯伯帶人負責晚上。笑笑,你要是非要做食物,就多做一點兒,明天早上讓你阿爹帶給你大伯吧。」
  雖然在這個原始環境下,但親戚之間的禮數還是有的。丁笑知道阿爸這是要讓自己跟坤的家人保持更好的關係,所以立刻點了頭:「行。我這個排骨冷了吃也一樣吃,那我就把這一扇都做了吧。本來還想分兩次的。對了阿爸,你今天是陪阿爹巡邏了?」
  瓊點頭:「算是吧。不過趁著大傢伙兒吃飯的時間,我跟你阿爹說了一下你說的弓。他覺得非常的有用,不過這件事得等坤他們回來再想怎麼做。現在也沒時間。」
  丁笑翹起嘴角:「阿爸,其實陪阿爹巡邏也挺有意思的吧?今天阿爹是不是特讓人羨慕啊?」
  瓊愣了一下,而後臉色微紅。「臭小子!居然笑話你阿爸!」
  笑笑打算製作的果味兒排骨是酸甜口味的,沒有多少油脂的淨肋排被剁成拇指長短的小塊,然後放到冷水裡浸泡,以去除血水。
  丁笑拜託阿爸從菜窖裡拿出六個青橘子和六個蘋果,一把酸果蒜,十個洋蔥還有三根大胡蘿蔔。然後將兩樣水果搗成果泥,再把洋蔥和胡蘿蔔切成小丁。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排骨段從水裡撈出洗淨,然後將青橘子汁和蘋果泥倒在排骨上,再用手抓勻,放置在一邊醃製入味兒。
  在醃製排骨的時候,父子兩個人開始製作其他的菜式和主食。今晚就決定做大餅和大蔥炒肉,外加烤狼背肉了。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排骨已經醃製得非常入味了。炒鍋裡放入豬油,把洋蔥丁下過炒至成棕黃色的洋蔥泥之後再把胡蘿蔔丁下入鍋中翻炒個兩三分鐘。加黑胡椒粒和檸檬草碎增香之後,倒入醃好了水果味兒的排骨,繼續進行翻炒。加入豬骨高湯,再放菜鹽和一勺醬油增色。最後在湯汁快燉干的時候,把搗碎的酸果蒜泥倒進去,攪拌均勻,等鍋內的湯汁徹底收干之後,撒上芝麻然後出鍋!
  燉煮排骨的時候,滿廚房都是一種煮水果的味道和燉肉香融匯的特殊味道。等最後把酸果蒜泥倒進去之後這麼一加熱,立刻酸香四溢,聞得人口水都掉下來了。
  其實丁笑之所以會突發奇想做這個,實在也是因為想製作一種不用糖和醋的「糖醋」口味的排骨。所以才有了這個構思。
  水果的果酸可以使肉軟嫩,又有果香,口感和嗅覺感官絕對不會有問題。青橘子的酸甜和蘋果的香甜配合炒洋蔥和胡蘿蔔獨特的甜味兒,最後再加上酸果蒜的酸,酸甜的口味也不會太難吃。當然關於成菜之後是不是能真如想像的那麼好,沒吃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瓊阿爸自告奮勇做了第一個嘗試的人。用筷子夾起一塊果味兒排骨,先是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水果的味道真濃,不過聞著酸味兒挺大。」咬了一口,嘴裡最先嘗到的是非常順口的酸味兒,然後是甜,其次是微微的鹹味兒,緊跟著便是濃香卻爽口的肉汁在嘴裡散開。排骨上的肉很軟,咬起來特別容易,這讓瓊除了覺得味道很不錯之外,還覺得相當新奇。「這個肉很軟啊。我估計你阿爹得連骨頭一起吃掉。」
  聽阿爸這麼說,笑笑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坤去「野餐」時的情形。一隻雞的骨頭部分地方他都能跟嚼餅乾似地吃掉。這豬肋排上的骨頭經過燉煮之後自己都咬得動,阿爹吃掉它們……肯定毫無問題啊!據說吃骨頭還能補鈣,難道這就是雄性強大的秘訣所在麼?
  接下去的四天裡,丁笑除了給阿爸製作出了一件灰色的狼皮斗篷之外,整天都是在想做點兒什麼新鮮的吃喝。
  但其實他並不能每一次都跟果味兒排骨一樣成功。就比如第三天時他想到用融化的可可石加到面裡,然後烙巧克力味道的餅試試。結果烙完第一張之後嘗了一下,當時就苦得他直跺腳。也幸虧當時腳已經完全康復了,不然估計得傷情加重。
  幸好這可可石和出來的麵團不是太多,最後剩下的用蒸的方式作出了出來,味道還湊合,裹著山楂醬都吃掉了。不然還真是糟蹋東西浪費糧食。不過經此一事,丁笑也知道了可可石跟珍珠果放在一起沒有問題,但是絕對不能放過油加熱煎炸,否則苦的味道跟黃連有得拼!這一發現也被他記到了《食記》裡,免得讓將來的人會再犯這種錯誤。
  當然了,比失敗更多的肯定是成功了。笑笑就成功地製作了麻辣牛雜。用各種香料和幾位溫補的藥材鹵出來的牛心、牛肝、牛肺、還有牛腸,切片碼盤。再把鹵湯舀出一些,跟辣椒、花椒、醬油、菜鹽還有一點兒紅麻花醬熬成麻辣醬汁,淋在牛雜上,最後撒上芝麻和炸過的花生果碎,吃起來又香又麻又辣,過癮得不行。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創新,而是在樹上看到的夫妻肺片……
  而除了做吃的之外,丁笑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寫寫畫畫,然後繼續完成自己那放置了好幾個月的牛角梳。
  瓊很明白兒子現在的心情。其實當初第一次在家裡等著賀在冬季圍剿猛獸的時候,自己的心情也這樣緊張過。笑笑以為自己每天說說笑笑,忙活著好吃的就顯得很輕鬆,其實一眼就能被看穿了。
  畢竟什麼事情的第一次都是不同的。跟坤之前走了十多天去交換東西比,這一次的圍剿雖然人數更多,可目的是不同的。一個是看到猛獸可以避開,沒必要硬碰硬。一個是必須要找到豺豹將它們獵殺乾淨,一定會「刀兵相見」,這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丁笑並不為坤的安全過分擔憂,準確的說這是他對這個世界的陌生和不習慣在坤這次離開之後些統統湧了出來,而且產生了一些心理變化。
  不管多想跟跟融入這個全新的世界,但陌生畢竟是陌生。陌生的不是人和人之間的相處,而是對整個世界的無知。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可以解決的事情。
  丁笑的腦袋裡總是會幻想真正的青森深處是什麼模樣,甚至是更遠的其他陸地是什麼樣。各種動物尤其是猛獸都是怎麼個厲害。老話那句「知己知彼」是讓人安心的根本條件,他覺得自己現在除了吃之外,對什麼都沒有這份兒底氣。他甚至期盼著明年春天趕緊來臨,自己好去系統地學習如何在森林中狩獵生存。他還想著將來跟坤成親之後,或許可以讓坤帶著自己遊覽這個世界。總之他想要瞭解這裡,就像瞭解身邊的人一樣重要。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就算再有人可以保護自己,就算自己可以無能,但卻絕對不能無知。
  第七天的早上,丁笑就接了一個新的工作。祭祀希望笑笑能幫忙自己製作新年祭典時要用的紅泥。在新年祭典的儀式上,有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就是村子裡最年長的一位雄性獸人,用紅泥在剛剛成年的雄性臉上畫上本族的圖騰符。這代表著這些雄性從這一刻起就擔負起了部族的榮耀和興衰。即便離開了家鄉,也不能背叛自己的部族。
  對於新年祭典,丁笑瞭解到的不多。他只是知道這應該就是獸世的新年。不過只有在有雄性成年的這一年才會有儀式。看來自己趕得正好呢,可以親眼看到坤的成年禮~!
  紅泥是兩種藥材製作而成的。
  最重要的一種赤樹膠是用石赤樹的樹葉熬煮出來膠狀物體,這東西很是神奇,明明葉子在熬煮之前是墨綠色的,但經過高溫加熱之後,逐漸就會變成鮮艷的大紅色。而且赤樹膠還有止血清熱的功效,所以是製作外傷藥的必備藥材。
  另外一種藥材在這裡叫白石粉是一種可以很容易碾碎的白色石頭的粉末。這白石粉能治療頭疼牙疼,口舌生瘡,還對燙傷和燒傷有療效。不過在丁笑的眼裡,這不是什麼白石粉,而是石膏,天然的可以使用的石膏!可以用來點豆腐的石膏!!
  本來祭祀是想找笑笑這個心細手也巧的孩子來幫自己的忙,結果卻讓丁笑看到了之前還以為得找一陣子才能找到的東西。「祭祀,這個白石粉之前怎麼沒看到過呢?咱們這兒有得採集?」用藥碾子碾著石膏塊,丁笑些許興奮地詢問。
  籐一邊熬石赤樹葉,一邊邊回答:「這個一直都是用油皮包著放起來的,所以你才沒看到。不過白石咱們天河村沒有,但是咱們翼虎族有一個白石村,他們的村後一座高山,山上能採集到很多這種白石。怎麼,這個白石也有用?能做吃的?」如果是丁笑好奇的話,十有**就是吃的東西了。
  丁笑回答:「還真是能做吃的。不過不能多放,還只能跟黃豆磨成的豆漿放在一起做成豆腐。黃豆就是之前坤從飛豹族人那裡換來的一種豆子,能做出不少東西呢。」
  籐見過坤給丁笑換來的東西,但是除了辣椒之外她都沒有嘗過,難免有些好奇。「聽坤說你打算把那些咱們翼虎族沒有的東西到春天種起來?」
  「是啊。像辣椒,黃豆,長鬚棒粒,紅麻花的種子還有硬瓜裡的籽我都有留。就像祭祀您把一些常用草藥的種子都種在村邊和院子裡似的,我也打算種這些東西。要是可以種成的話,以後那些東西咱們就不用再去交換了。而且我覺得,珍珠果也可以規劃這種起來,這樣咱們冬天裡的食物就不會再出現問題了。」
  在坤跟自己說種植這件事的時候,籐就已經充分瞭解過這一行為的好處了。所以這件事他跟鵬甲還有葛中商議了很久,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丁笑而已。「你是想種在你阿爹和阿爸家的院子,還是重在你和坤家的院子啊?」
  丁笑挑了挑眉梢:「您這樣太不厚道了。我肯定是都要種的。再說了,坤的房子還指不定啥時候建好呢。」
  「雄性就算單人蓋房子也不會用太久的,不過我們笑笑的要求肯定很高,坤那麼大本事多忙活一陣子也是應該的。好了,別瞪了,我這不是實話麼?吶,我之前就跟村長商量過了。我們打算特別給你圍一塊地,讓你明年種那些東西。」
  丁笑聽完,眼睛立馬瞪得更大了:「真的?真的可以單獨給我一塊地種東西?」
  籐點頭:「當然可以。而且如果你要種的東西很多的話,還可以派人幫你們幹活。不過條件就是你得記下那些東西怎麼種,要怎麼養。然後在收成之後分一半種子給村子。」
  這個條件對丁笑來說完全沒有問題。雖然他不希望自己辛苦搜集的種子種下的東西給別人,但他卻很願意讓翼虎族,至少是天河村的人都能吃上各種各樣的食物。種植和畜牧是增加食物來源和提高生活水平的最佳方法,推廣是必然的。就算自己和坤把院子圍得再大也畢竟是有限的,不能太沒譜。
  而且種植本身就是隱蔽性為零的事情。要是村長和祭祀出面要自己和坤幫忙他們完成這件改革大事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丁笑可不傻,既然村子要讓自己做試驗人,種子還是自己提供,那好處自己必然是要討得清楚的。「那以後那塊地就可以給我麼?」
  籐笑了。這小幼崽果然是聰明得不得了,想得很多。難怪是獸神的使者啊。如果種東西的收成真的那麼好的話,以後村子裡肯定會每家都有塊地用來種的。先得自然先好了。「當然是給你的。而且種子也只收你第一年的。只是以後要是真的種成了,誰家想要種東西你都要幫忙了。」
  丁笑放下手裡的小石碾,一拍胸脯子:「這事兒包我身上了!雖然我也不會種地,但是大家一起試著來嘛!那地我能自己去挑麼?」
  籐敲了一下丁笑的額頭:「小傢伙,想得真仔細。等坤回來了,你們倆去挑吧。不過這件事暫時一定要保密,連你阿爹和阿爸也不能說。」
  丁笑傻呵呵地笑了起來:「放心放心,我嘴巴很嚴的!」這樣自己就能選擇阿爸家房子後面的那一大片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有自己的地,就能有屬於自己固定的食物來源了。以後冒險歸來得到的好種子也好有地方扎根嘛~~~~
  下一章,坤哥就回來了。危險係數為0~~~~~
  ☆、凱旋而歸
  凱旋而歸
  帶著愉快地心情裝了一小包石膏粉回了家。丁笑現在滿腦子都是幻想自己即將成為地主的情形。
  幾十畝良田、二層的小樓、兩三畝地大小的魚塘,還有一圈又一籠的家禽家畜!真是想想就覺得爽得不得了,何況還真有可能成真呢!
  上輩子,丁笑可沒想過擁有自己的土地。他只希望自己可以開一個成衣鋪,賣自己設計的衣服,給客人量體製衣。然後賺錢養活爸爸。所以這輩子有希望成為有地一族,應該還是在異世界,至少是他們天河村的第一個地主,這實在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雖然祭祀說不能跟阿爸和阿爹說,但丁笑還是以找到了重要的食材「石膏粉」為由,打算在第二天做一桌豆腐宴,主要的宴請對象就是祭祀。而且這一次葛中伯伯也去圍剿隊了,祭祀每天一個人吃飯肯定不如跟自家三人口人一起更熱鬧。丁笑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一種賄賂的,絕對不!
  要做點出來的豆腐,光有石膏和黃豆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有必要的輔助器材,那就是模具。
  自家阿爹的動手能力是超強的,不過丁笑也捨不得讓從早巡邏到晚的賀阿爹連夜忙活這個。所以他在跟阿爸商量了一下之後,父子二人決定去找鵬甲幫忙。反正這次做了豆腐也少不了村長大人的份兒。
  雖然鵬甲現在是每天值夜班帶隊巡邏,不過雄性的精力是絕對旺盛的。如果不是身體不好的話,一般每天睡個兩三個時辰就足夠了。所以上午已經睡足了的村長接到弟媳婦和未來兒媳婦的請求,立刻就用坤攢在家裡的木料做了四個一米見方一尺左右厚的大模具。丁笑覺得,這規模實在是忒大了,難道自己以後要開個豆腐坊?
  模具製作得相當順利,一邊的蒼少年還學著自家阿爹的工作程序用邊角余料給丁笑做了兩個臉盆大小的小號模具。這讓笑笑欣喜異常。不是因為多了兩個小模具,而是因為他可以肯定,蒼少年的動手能力絕不會比他大哥差。假以時日,一定也會鍛煉成一個手工高手的!說不定日後會有很多東西可以找這孩子來幫忙呢。呃……當然是坤不在的時候。
  在得知明天晚飯可以去二叔家吃笑笑哥製作的食物之後,小苗苗開心得不得了,帶上丁笑頭兩天給自己製作的那頂這折耳兔款的獸皮帽和連指手套,圍著笑笑直轉悠。弄得丁笑之發暈。「苗苗,你別轉了,我都被你轉迷糊了。」
  苗苗停住腳步,拉過笑笑的手指:「笑笑哥,明天給苗苗做冰棍吃吧?好吧?好吧?」
  丁笑摸了摸苗苗的頭:「好。明天肯定有冰棍吃。」不過坤不在,阿爹沒時間,雪柏果口味的是絕對沒可能了。就白糖冰棍吧,先糊弄糊弄孩子,反正這裡的娃兒們吃過的東西少,也沒啥太大的追求。汗。
  當天晚上丁笑泡了兩罐子黃豆。當然每一個罐裡都只有四分之一那麼多的黃豆,更多的是清水。不過這些豆子大概其也能有六七斤,泡發之後再加上水來磨豆漿,數量已經相當可觀了。而且這一次做完之後,這一袋子黃豆就剩下了一半。看來等坤回來再做一頓之後,就得明年收成了才能再吃了。
  吃過晚飯後,丁笑窩在被窩裡,仔細地翻閱起了那本《教你製作家常菜》,用來尋找一下豆腐宴的靈感。結果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當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多了一個發熱體。「坤?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見大傢伙正盯著自己看,笑笑立刻就睜大了眼睛。
  坤摟緊笑笑的腰身,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直接親了過去。從額頭到鼻尖,從比較到嘴唇,從唇外到唇內。總之坤哥親得極其仔細。直到笑笑氣息不穩地用腳踢了一下他的腿,他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嘴。
  丁笑深吸了兩口氣:「告,告訴過你,不要……不問就,就親。差點,憋死我!」這玩意兒有點兒準備總是好的嘛!
  坤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容,但是看得出既開心又興奮:「想你了。就想親親你。」
  丁笑被他給說笑了。「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坤回答:「昨天半夜回的村兒。看你門也沒插,就進來了。」本來他還在想著,如果笑笑門插上了,自己就回家睡一覺,早上再來的。結果一推門就開了,而且自家伴侶還睡得那麼熟,連自己爬上床鑽進被窩都沒有醒。
  「啊對了!你有沒有受傷?大家都有沒有受傷?那些豺豹都解決掉了?一共有多少只啊?還有還有,你確定都剿掉了麼?會不會有遺落的?」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丁笑說完之後自己也長出了口氣,果然自己還是很擔心的嘛。
  坤摟著笑笑,貼在伴侶的耳邊回答:「我沒有受傷,有幾個人被抓傷了一點,不過沒有關係,祭祀有給我們帶藥,當時就處理過了,都是皮外傷。我們一共獵殺了四十三隻豺豹,這是個龐大的族群。幸虧發現得及時,不然真的會是個不小的麻煩,如果它們去襲擊小村落,小村落的族人就肯定會有損失。雖然我們不確定這個族群的豺豹一個都沒剩,但是就算還有逃脫的,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它們單獨不敢闖進村子。」
  聽到四十三隻這個數量,丁笑一下子就驚悚了。「怎麼會有那麼多啊?你不是說最多三十多隻麼?」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髮:「那只是我的估計,因為以前見過最多的就是三十多隻。現在這一次是最多的了。不過數量多也是好事,每個人可以分到的就更多一些。獵豺豹的時候我們還都有獵到其他的東西,帶回了不少食物。」
  兩個村子按照人數來分配了那四十三隻豺豹。天河村這邊因為人數多,所以分走了三十隻豺豹。基本上就是三個人分一隻豹子的肉,不算多,但也聊勝於無。主要是這麼多雄性一起出沒,讓很多並沒有進入冬眠也沒能進入死亡山谷的野獸受了驚,然後亂了章法就出現在了雄性們的視線當中。結果自然是被獵殺之。所以基本上每個人都有一兩樣獵物的收穫。而且坤還給丁笑採集了不老少雪柏果,還有一小捆很難找到的白枝。
  坤把豺豹的肉和一匹成年的獨角牛送回了自己家。給笑笑留下了一隻剛剛成年,肉質正是好時候的多角鹿。而且他還記得,這時候多角鹿的鹿角叫做鹿茸,祭祀和笑笑都說過這東西是補藥,很好很珍貴。
  最讓丁笑開心的是有了雪柏果,就不用委屈小苗苗吃糖水冰棍了。至於白枝,他是很好奇的。明明黑不溜秋的,居然叫白枝。不過在坤把白枝的外皮給他剝開之後,裡面露出似雪一般的潔白的枝肉,他才理解了。果然獸人們雖然起名字跟自己一樣沒什麼水準,但肯定是有道理的。
  白枝是一種□面杖粗細的單莖植物,沒有葉子也不開花,至於有在冬天,才會在有水的地方生長,而且如果不連根一起□的話,就不能存放,當時不吃一個時辰之後裡面的枝肉就會全部變黑髮苦。但是如果連根拔出,就能存放十天左右。丁笑咬了一口白白的枝肉,跟他想像中發硬的口感完全不一樣。這個東西的口感很脆,但卻只能嚼咽枝肉的汁水,留在口中的枝渣得吐掉,就跟吃甘蔗一樣。至於味道倒是還不錯。不過丁笑認為沒有雪柏果好吃。
  天眼對白枝的觀察結果是這東西性寒味甘無毒,能助消化。然後就什麼提示都沒有了。這樣也好。過一會兒把他搾成汁,吃過飯之後一人來一杯,好像也不錯~!
  賀阿爹今天依舊得堅持去帶隊,不過可以早回來一些。
  坤把東西送回自己家之後就直接奔了村部。中午的時候會有一個小小的儀式,為了迎接凱旋而歸,為了村民安全而去剿滅野獸的勇士們。雖然也就是祭祀上去為勇士們祈福,村長上去對大傢伙兒說一些鼓勵的話,再每人分一顆獵物的牙,儀式就算是完事了。
  對此,丁笑興致缺缺。他今天最想做的,就是做好豆腐宴,給坤接風!當然了,坤回來了,葛中伯伯也回來了,這豆腐宴的數量就要上升了。豆腐就能做那麼多,就拿肉找齊吧。以這些獸人的處事方式而言,來吃飯的人是絕對不會空手的!
  洗乾淨泡好的黃豆,瓊和丁笑父子兩個人開始磨豆漿。
  「笑笑,上次你用豆渣做的小餅挺好吃的,今天還做麼?」回憶起上次吃的那種又香又脆的豆渣薄餅,瓊手上的動作明顯更快了。
  豆渣自然是豆腐宴上重要的原材料之一了。丁笑今天可不打算只做都豆渣小薄餅。「做啊,我還要用豆渣做丸子,還會用肉來炒著吃,都不錯的。阿爸,明年春天的時候,我要把這些黃豆都種到地裡,咱家院子裡也要種上,這樣到了秋天就能有更多的黃豆吃了!」
  瓊笑著點頭:「要是這些東西都可以種成,以後冬天的食物就更多了,就再也不用有人挨餓了吧。」
  「對啊。在我的家鄉,有很多人是專門種地和養動物的。他們為人們提供食物的來源。因為我們那裡的野獸很少,而且森林裡的野獸是不允許被獵殺的。我們吃的肉類都是人飼養出來的。」
  瓊思考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這麼說咱們這兒也可以啊。還有你之前提到的弓箭,如果做成的話,咱們半獸人也可以獵一些更大的野獸了。嗯,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笑笑,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丁笑舀了一勺黃豆在磨盤的眼裡,然後撓了撓頭:「什麼啊,我這也是把看過的事情說出來。而且咱們這兒也有種常用的藥材和菜啊,還有坤說像蛟蛇族和暴熊族,他們也有養動物的。我就是覺得,如果能收成很多糧食和菜,還有飼養很多動物的話,阿爹和坤他們就不用老是去森林裡冒險了。」
  瓊摸了摸兒子的頭頂:「其實對所有部族的雄性來說,捕獵是最基本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咱們有養這些動物做備用糧食,他們也還是會每天去森林裡狩獵。親手給家人捕到可口的食物,是雄性的光榮和義務。笑笑,你還沒有看過雄性捕獵吧?如果你看到就會知道他們獸形捕獵的時候,是任何工具都比不了的。所以弓箭的話,只會是我們半獸人的捕獵工具,跟獵叉一樣。」
  丁笑很明白這一點。對於這些大傢伙,捕獵是生存的信仰和根本。而且這些雄性的胃口都極大,這些便於飼養的牲畜家禽其實很難滿足適量,真的就是個備用糧食。但是對於類似山貓族和九尾族這樣的小型獸形的部族,可能弓箭和畜牧更能滿足他們的日常需求。只是無論如何種植都是最重要的事。因為糧食的儲存肯定比肉類更容易一些,也更能填飽肚子,這多少都能減輕雄性的壓力。其實丁笑發現,在吃這些澱粉質主食的時候,雄性的食量總是比單獨吃肉要小一些。這肯定不是因為他們更喜歡吃肉,而是兩種類型的食物讓他們的飽腹感不一樣。也可能是獸人的消化系統跟現代人類差距很大?
  跟阿爸坦白了自己從來沒有點過豆腐之後,丁笑敞開了自己的心胸,做了最壞的打算先弄了一小盆豆漿打算試試。
  把石膏粉調成漿,然後一點點倒進煮開的豆漿裡,攪拌均勻之後,不一會兒豆漿就開始凝結了。大概是石膏的份量比較小,這一小盆豆漿變成了嫩嫩的豆腐腦。
  豆腐腦的行成讓丁笑充滿了信心。接下來他深吸了一口,開始點那幾罐豆漿。
  上一次的「豆腐」其實應該是豆漿凍才對,雖然果凍根和豆漿也起了反應,可本體上還是差距太大,至少都沒有辦法長時間加熱。這一次瓊眼見著豆漿沒一會兒工夫就變了樣子。不得不用驚訝來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和表情了,對於接下來的工作,他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笑笑,接下來要做什麼?」
  豆漿凝結成功之後,下面的工作肯定就是裝坯壓制了。提前已經洗乾淨的模具和麻布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模具是分三個部分組成的。下面的底托,是一張大於框架的木板,上面是木框,再上面是比木框小一些的木板。麻布浸濕之後放到裡,要留出足夠包裹住豆腐的大小。因為模具比較大,所以需要的麻布就更大。好在獸人世界的人做衣服不會分片裁剪,獸人們的身材又都很高大,所以每一卷布織的面積都很大,倒是不用拿草蔓縫了。
  鋪好了麻布,丁笑用鵬甲昨天特製的扁扁的大木勺開始往模具裡也就是麻布上放豆腐腦。放到距離木框還有個兩三厘米的時候,把麻布鋪好蓋住豆腐腦,然後壓上小塊木板,最後放上裝了水的陶罐在上面當石頭壓著。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著豆腐成型了。
  因為鵬甲做的模具太大,所以那麼多豆漿也放不下四個模具那麼多,放完兩個模具之後,剩下的就不夠裝滿另外兩個了。丁笑靈機一動,決定剩下的做豆乾,正好可以少放一些,然後壓得時間長一點兒!
  豆腐這邊忙活完了,丁笑趕緊看了看之前點出來的豆腐腦。灶台邊的溫度並沒有讓豆腐腦變涼,如今正是入口的好時候。
  舀出兩碗,切了些蔥碎,淋了點兒辣油和醬油,再放上一直沒捨得吃的橄欖菜,一碗辣絲絲的鹹豆腐腦就可以吃了。過一會兒小苗苗來的時候,還是給她放上雪柏果的果汁,做成甜的吧,她一定更愛吃這種口味的
  作者有話要說:嚎啕大哭。昨天想拿出板子來畫畫,結果板子中間有一條不受控制了,板子壞掉了。內牛!!!!!在我最窮的時候板子壞掉了,天理何在啊!!!!
  ☆、豆腐並非最軟滑
  豆腐並非最軟滑
  豆腐首次製作略有瑕疵,因為丁笑怕壓的時間短豆腐太嫩不好成菜,結果導致豆腐壓得久了,口感發硬。
  當然了,這種發硬也只是丁笑這個吃過好豆腐的人的感想。對於其他人來說,尤其是第一個嘗到嘴裡的瓊阿爸,他可不覺得這個豆腐有什麼問題,而且他十分肯定的告訴笑笑:「雖然跟上次做的味道差不太多,但是吃起來軟綿綿的,更要吃一些。」
  旁人的意見就罷了,阿爸的觀點對丁笑來說是最重要的。不要懷疑,丁笑可不是忽略掉自家阿爹和坤的意見,而是這倆人,根本就不會「反抗」自己和阿爸的意見!所以才說,當家做主的滋味兒就是好啊~!
  說是豆腐宴,實際上也不能都是豆腐。今天晚上村長家的五口人算上自家三人口人還有祭祀和葛中兩口,這十個人的食量聚集到一起那是相當可觀的。所以肉是絕對的主角,烤肉必然是主食之一。
  鵬甲讓蒼把豺豹肉送了過來。於是這烤肉的份額就夠了。葛中又拿過沒有腿的半扇暴牙豬,用來炒和燉的肉也夠了。結果到開始正是做飯的時候,丁笑發現自己好像也就出了麵粉和豆腐還有調料。真是超合適的!自己要不要經常召集一下會餐什麼的?這好像也是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啊!
  烤肉這方面是由瓊阿爸親自負責的,基於丁笑在坤不在家的時候忙活了各種醬料和調料香料,瓊阿爸對今天的烤豹肉更加有信心了。自家兒子說得好,美食之路在於不斷的創新,只要有新的想法,就是一種新的食物,將來有一天他們這裡的食物一定也會跟笑笑的家鄉一樣多的。
  丁笑這邊做豆腐倒是得心應手,畢竟這是自己最喜歡的食材之一,而且價格便宜,所以上輩子就有幾樣拿手的豆腐菜。除了之前那個形似的麻婆豆腐今天一定要多做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製作豆腐魚湯。這可是丁笑非常喜歡吃的,豆腐吸收了魚的鮮,湯中融匯了魚和豆腐的香。總之是做起來簡單,吃起來享受的家常菜之一。雖然家裡現在沒有大鯽魚,凍起來的魚都是大黃魚,不過味道好就可以了。
  把解凍之後的大黃魚收拾掉內臟去鰭留下頭尾,然後下油鍋煎制兩面金黃,下蔥姜蒜在油中嗆出香味兒,再將一小勺醋順著炒勺的兩邊淋下,蓋上鍋蓋燜上那麼幾秒鐘,再打開鍋蓋,頓時一股子香味兒就會鑽進鼻孔,讓人忍不住嚥下口水。這時候把清水倒入鍋中,直到把魚湯燉制奶白色,下入切好的豆腐塊。放入菜鹽和胡椒粉調味,再煮個五六分鐘之後,撒上香香草碎,就可以出鍋裝盆了。
  紅燒豆腐也是肯定要做的。豆腐切成四厘米左右的方塊,下油鍋煎到六面金黃。撈出豆腐塊之後在鍋裡下蔥絲爆香,再舀兩大勺醬油和一平少糖放到鍋裡,熬到糖融化之後微微散發出焦香味兒。此時把豆腐塊重新倒回鍋裡,迅速翻炒均勻,倒入肉湯,再燒到湯汁快干的時候,用麵粉勾一下芡,最後再淋上一點兒香油,這道菜就算是做得了。
  用五花肉泥和豆腐揉在一起製作的豆腐丸子。拿豆渣跟肉末一起炒至的辣味兒肉末豆渣。把山藥泥跟豆渣混合在一起蒸出來的山藥豆渣膏,還有直接用菜鹽做調味的蔥絲拌豆腐。以丁笑的能力,豆腐和豆腐渣今天的發揮就這些了。主要是這些菜看著不起眼,但是份量巨大,做完這些,豆腐就剩下六分之一了。而剩下的這一點兒,丁笑還要凍成凍豆腐然後拿來燉綠菜呢!
  至於那兩板豆腐乾,丁笑切了一部分跟自家盆子裡種的細韭菜炒了一大盤子。不過這一次他留了個心眼兒,偷偷留了一碗在廚房,然後用盤子蓋好。雖然藏私的行為不好,但是要知道這個季節的韭菜很稀有的,自己這一茬割完,估計要等明年春天才能再吃第二茬了!
  剩下的豆乾丁笑全部做成了鹵豆乾。不是他懶,而是他已經不想再揮舞鍋鏟了。
  豆腐之外的菜今天就都由瓊阿爸擔綱製作的。酸菜燉排骨是必然要有的。回鍋肉也是從笑笑手裡學到了十成十。刷了蜂蜜水的烤肉聞著都讓人口水不止。再煮一大罐子茶水裡面泡上一小把曬乾的茉莉花當飲品。總之今天晚上的餐桌是絕對豐盛的。
  對於用石膏和黃豆做出來的豆腐,所有人都是喜愛的。尤其是正在換牙期的小苗苗,對於甜甜的豆腐腦尤其熱衷。本來剩下的豆腐腦就不夠一人一碗的,結果有一半都進了苗苗小盆友的肚子。不過這玩意兒別看湯湯水水的,卻很撐人。結果吃得過癮的小苗苗最後只能看著大家大吃大喝,盯著滿眼的各種肉肉和豆腐,揉著肚子直癟嘴。
  看到苗苗的模樣,丁笑笑了起來。「苗苗,你喜歡吃什麼?哥哥給你留著過會兒餓了再吃。」
  聽到還能留著吃,苗苗立刻開心了。「我要那紅紅的方塊,還有那邊的烤肉肉,那個圓圓的我也要,還有那個有綠色的我都喜歡!」
  結果就是丁笑去廚房拿了一個大盤子,把每一樣菜都給苗苗分裝了一點兒然後用另一個盤子蓋上。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小傢伙就會又覺得餓了。不過現在就先啃冰棍吧。
  飯桌上長輩們聊得熱火朝天,從今天這個豆腐有多好吃多神奇,一直聊到了今年新年祭典的各種事。其實也是漫無目的地瞎聊。至於坤,他從來都不關心那些部族大事,有要自己幹的自己就出力,貢獻腦力這方面他向來都是掂量著來的。關鍵是七天沒有見到自家伴侶了,怎麼可能會把心思分用在其他的上面。「笑笑,這個豆腐丸子很好吃。」
  張嘴接過坤夾到唇邊的豆腐丸子,外焦裡嫩鹹香適口的口感和味道讓丁笑瞇起了眼睛。「坤,你覺得這個豆腐吃起來口感怎麼樣?」
  坤哥誠實地回答:「挺好的。很軟,也很滑。吃起來一點兒都不用費力氣。而且每一種做法味道都不一樣,還能切出很多個形狀。最好的是那麼一點兒豆子就可以做出這麼多豆腐,這很好。」
  「很好吧。要是咱們有足夠的黃豆,在春天趕集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賣吃的?我跟你說啊,這個豆腐切成小塊之後用小棍子串起來,放到油裡炸到外皮焦黃,再刷上各種各樣口味的醬料,那是我家鄉很簡單也很多人喜歡的一種小吃。能當主食,也能當零食。」
  丁笑的這句話吸引了村長大人的注意:「笑笑,你說在你的家鄉,有人賣做好了的食物?」
  丁笑回答:「對啊。很多的。我的家鄉有專門賣各種各樣食物的地方。就像咱們這兒有做衣服,做陶器一樣。其實只要是有人用的東西,我的家鄉都有人開一個鋪子賣。而且在每一個村子裡,都有專門賣各種各樣東西的地方。這樣人們不想自己做,或者自己不會做的東西就可以去那裡買,呃……或者是換。很方便的。」
  鵬甲聽後若有所思,扭頭問一旁的葛中:「你覺得怎麼樣?」
  葛中點了點頭:「我覺得挺好。笑笑說的,就像是村子裡的小集市吧?咱們天河村有兩千多人,要是有一個集中的地方做一個小集市,也不錯。」說完他也扭頭,「籐,你說說咋樣?」
  祭祀立刻面露微笑:「這件事還是等吃完晚飯,明天再好好討論吧。笑笑,明天去村部,大家好好說說這件事怎麼樣?」
  丁笑滿頭黑線。他覺得自己又多嘴了,看來以後自己一定要管住嘴,有什麼事都要單獨跟坤說,等跟家裡人商量完了再決定往不往外捅。現在這樣……超被動啊!不過算了,村子裡如果有個市場的話也不錯,這樣互通有無也沒什麼不好。只要管理得當,應該不會很快就出現貧富差距太大的問題。本來這裡的人也都可以自給自足。
  通常情況下,吃飽喝足之後人不是犯困就是精力旺盛。
  當然了,像這些獸人雄性們,前者的狀態是很不容易出現的,所以除了蒼少年和小苗苗每人捧著一盤子食物回家安心睡覺之外,其他成年人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關上房門,燃起火爐火爐之後,坤走到床邊,一把抱住正站在床上掛「燈」的丁笑。「笑笑,我可想你了。」
  固定好手電筒,扭身摟住坤的脖子,丁笑臉上也滿是笑容:「你早上不是都說過了。」
  坤探頭在笑笑的脖子上來回舔了幾口:「早上也想你,現在也想你。笑笑,你也有想我吧?」
  收回一隻手,捏了一下坤的耳朵:「你這叫明知故問!說實在的,你剛走那兩天我是真的挺擔心的,總覺得不踏實。幸好大家都沒事,你一點兒傷也沒有。要是能有什麼辦法在冬天也能保證村落的安全就好了。對了,等我學會了基本的捕獵技巧,你多帶我進青森深處看看吧。我想見識各種野獸,不然我連你每天捕獵的時候也許會碰到什麼都想像不出來,很鬱悶的。」
  坤笑著點了點頭:「我不是答應過你,以後要帶著你到處去看,到處去遊歷嘛。等你成年了,咱們正式結成伴侶之後就走,你也可以多記一些《食記》裡的食物。咱們還能帶回來各種各樣翼虎族領地裡沒有的食物種子。」
  聽完這些話,丁笑立刻就覺得未來光明無限了。五年而已,如果這五年自己還像現在這樣,再長了個子,就真的可以有很長很長的時間來跟坤到處遊歷了。那時候就像坤說的,不僅可以豐富自己《食記》的內容,也可以帶回更多新鮮的食物。想起來,這簡直是一件利民的大事業啊!不過兩個人遊歷受傷生病應該免不了吧?不知道祭祀願不願意教自己醫術,如果可以的話,就更安全了!
  「坤,跟我說說你們這次狩獵時的事吧。有沒有特別驚險的啊?還有啊,有沒有好笑的事?」睡前故事對丁笑來說可以很難得的,尤其是關於坤的親身經歷,他就更想知道了。
  不過顯然坤哥現在的狀態不是特別適合講故事。他想做的是把笑笑推倒在床上,然後親一親,摸一抹。大家知道,雄性獸人可都是行動派的,於是乎他這麼想了,也就這麼做了。所以回應丁笑睡前故事要求的答案就比較激烈了。
  「唔……!!!」被霸佔了唇舌的丁笑,腦海裡第一個反應就是:我去,居然又不打招呼!不過很快他就被坤哥越來越熟練,啊不對,是他越來越習慣的熱吻給「迷惑」住了。此時此刻,腦海裡除了對方的之外,什麼狩獵啊,猛獸啊,好笑的事種種之類全都被拋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總之坤哥的作戰方案很成功。在第一親結束之後,他用胳膊肘子直起身子,用手撫摸著笑笑的額頭。「我十五歲開始就每天單獨進青森捕獵了,幾乎每年都有參加各種狩獵和圍捕,不過這是第一次特別想快一點兒回來,不想讓你擔心,我也擔心你在村子裡會不會有什麼事。」
  就這麼以上視下的盯著自己,若是換成第二個人,丁笑覺得自己肯定會直接踹出去一腳,但是坤的話,就有一種特別安心和安全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他整個包裹在只屬於彼此的安全區,自己完全不用擔心外面會有野獸來襲擊,也不用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東西毫無聲響地闖進自己的範圍之內。坤就像城堡的圍牆一樣,感覺那麼堅固牢靠。等等,圍牆?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坤,我記得在安全區的界限上是一排硬木樹和樹樁是吧?」丁笑問。
  坤點頭:「對。之前去冬市的時候,我有告訴過你的。」
  丁笑繼續道:「安全區咱們都可以用一些樹樁做標記,圍牆的交易區周圍也有用樹樁做阻攔,我們也可以在村子的範圍修建真正的圍牆啊!就像蓋房子一樣,把圍牆修得結實一些,高一些。再圍牆的四周可以開門,然後用堅實的木板做大門,當然也要有人守門的。這樣不就可以不用擔心有野獸或者是外人不聲不響地闖進村子了?」
  坤低頭親了親丁笑的嘴唇。「因為咱們獸人並不喜歡私人生活被打擾,所以每一家的房子都修得挺遠。你說的方法在一些小村子可能還容易辦到,但是在咱們天河村就是很大的舉動了。村子雖然不是每一年都有新生的幼崽出生,但成年的幼崽都是會自己去修建房子跟伴侶過自己的生活。像咱們村子這樣,今年連我在內,一共有十八個剛成年的雄性,而每一個雄性都希望可以親手建造屬於自己和伴侶共同生活的家。除非有年老的獸人去世,有新的地方可以雄性自己蓋房子。不然的話,還是會往外擴的。」
  以獸世這邊的壽命,雌性可以從成年之後一直生到最少三百五十歲。就算懷孕的幾率不是高到離譜,可架不住時間久。他們天河村兩千多人口,上一次做珍珠果推廣的時候煮餃子他就知道有多少個未成年的幼崽了。他覺得至少翼虎族的生育率是很了得的。聽坤這麼一說圍牆好像是一件不是特別容易好達成的事情。這估計也是跟雄性個體很強大,和野獸基因裡自我領地意識有關係吧。但是他總覺得應該有什麼辦法讓村子更安全才對。
  就在丁笑努力思考的時候,坤躺倒丁笑身邊,把人摟進了懷中。「堅固的圍牆是個很好的辦法,但是這件事不但需要跟阿爹和祭祀商量,如果是太大的舉動也要跟族長商議。所以你就不需要多想了。等過了年大家再商議。要是都覺得你的方法可行,可以所有人一起動手。到那時候你再去幫忙。嗯?」
  摟住坤的胳膊,丁笑非常自然地把腦袋靠在了大傢伙的頸窩處:「嗯!以後有什麼想法我肯定都會先告訴你,唉,吃飯的時候我就是嘴太快了。你覺得會不會有問題啊?」這又市場又圍牆的,這些改變人們生活方式的事情,怎麼可以操之過急啊!
  坤微微一笑:「小集的事我覺得很好,你說了之後,我有了新的想法。不過這件事要明天再說。現在……還是要親親!」
  本來很好奇坤想到了什麼新想法,結果被告之接下來又要親,丁笑馬上就蔫兒了。「你幹嘛那麼喜歡親啊!」
  坤很認真地回答:「親笑笑比吃豆腐還軟還滑。」
  丁笑幾乎內傷。這貨為何會把親親跟豆腐相提並論?這這這這種同為穿越人的趕腳是腫麼回事?腫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吃豆腐什麼的,是一種可以自然自覺自動自行領悟的職業技能……
  ☆、新年的承諾
  新年的承諾
  接下來的幾天,丁笑被坤帶著去村部開了好幾次「會議」。主題思想多數都是關於市場的。
  坤也在開會的時候把他的構思說了出來。他覺得如果只是天河村一個村子弄一個小型的集市,不但顯得太特殊,而且都是一個村子的人,能獵殺和採集的東西差不多,除了可以小範圍的互通有無之外,其他意義不大。如果跟附近幾個村子一起弄這個小型的集市,那效果就不一樣了。以雄性的奔跑能力,如果不多做停留,附近的村子之間一天可以來回一次,或者好幾次。這樣市場開在天河村外圍的話,不但會讓附近的其他村子覺得他們天河村更強大,還可以讓幾個村子的人一起交換東西。受益的人肯定會更多。當然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天河存外來的同族人一多,村子裡的單身獸人的問題也許會有新的突破。
  丁笑在聽過坤的建議後,不得不讚揚自家大傢伙的腦袋就是好用。不過也許是因為這裡的人在思考問題時會先考慮到村子和部族的利益,所以才會比自己想得更周全一些。
  在商議了幾次,村子裡的大小「官員」都覺得坤的意見不錯,決定了明年開春鵬甲和祭祀負責到虎神城去報告這件事。之後大傢伙兒就進入了下一個話題,那就是今年的新年祭典就剩下半個月了。
  雖然來到獸世也有將近五個月的時間了,但是丁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裡的「日曆」是什麼樣子。他之前只是知道這裡也有一年十二個月,一個月是三十天,但是卻不知道居然還有專門人在每天記錄日期月份。而且這曆法還是獸世各個部族間通用的。
  不過想想也是,不然不同部族和陸地間的距離那麼遠,如果沒有相同的曆法,怎麼可能會不約而同地選擇同一個時間去趕集呢。
  這裡的日曆是用木板製作的。雖然個頭不小,但是也算的上精緻。木板有點兒像幼兒園識拼音的那積木。三十個日期是用橫豎條刻畫的,上面用什麼東西上了顏色,很清晰。在每一個日期下面都有一個小圓孔,到了哪一天,專門負責日曆的人時使就會把紅色的小木塊插到那個圓孔裡,代表這一天是幾號。至於月份,方法差不多,就是插的不是紅色木塊,而是刻了數字的木塊。
  總體說來,相當有想法,一塊板子幾個木塊,通過圓孔和小圓柱來實現日記的記錄,真是環保得不得了!丁笑幾乎立刻就想要坤給自己也做一個了,這樣知道每天是幾號的生活,肯定要有計劃得多嘛。自己手錶上的日曆完全都已經沒用了。
  其實新年祭典的儀式部分是固定的,人們要商議是要不要舉辦個篝火會。畢竟今年成年的十八個雄性這一次都參加了圍剿豺豹的行動,加上今年食物儲備的比每年都要充足,的確是個值得慶賀的新年,所以有理由讓大家都開心一把。
  對丁笑來說,篝火會的吸引力為零點一。不過他是不會說那零點一是因為想看未婚雄性「跳舞」而開懷大笑一番的!反正意見他沒有,對這件事就是大家一說他就一聽。他更在意的是新年時一家人團團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這是他認為一年裡最重要的時刻。記憶力上輩子只有偶爾幾年過年的時候自家才是三個人一起守歲,更多說時候尤其是小時候,家裡裡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兩個人。雖然爸爸也會準備很多好吃的,但是從懂事開始,他就能瞧出爸爸有很多不想讓自己知道的難過。直到有一次偷聽到爸爸和那個人的聊天,才知道爸爸是被趕出家門的。他們父子倆,只有彼此,也只有彼此間的祝福。
  不過這次不同了,有阿爸,有阿爹,有坤,還有鵬甲伯伯一家人。團圓飯可以有很多人吃,這對他來說是一件特別特別幸福的事。
  坤去狩獵了,阿爹去巡邏了,阿爸去撈魚了,丁笑無聊了。
  於是同樣一直無聊著的京和綠熙還有連之妹紙四個人圍坐在丁笑家的棚子裡,一邊吃著丁笑特別炒制的五香葵花籽,一邊喝著茉莉花茶,開始討論新年祭典的事。
  連之第一個發表意見:「笑笑哥,其實你都是白期待,因為祭典很無聊的。祭祀會念很長的祭文,長者還要挨個畫圖騰之後再囉嗦一大堆,特別沒意思。」
  綠熙放下杯子:「你知道什麼啊。笑笑是因為可以親眼看到坤的成人禮才有期待的。」
  連之托著腮幫子:「可是坤大哥那人一樣很無聊啊。天天板著臉,又不喜歡說話。還最喜歡打擾我跟笑笑哥說話。」可恨自家大哥不爭氣,沒能娶到笑笑哥,不過也好還辣,京哥哥雖然做食物沒有笑笑哥好吃,但是他跟自己還是有一些共同愛好的。比如好吃的,再比如……好吃的。(扶額)
  「喂喂喂,我們是在說新年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幹嘛扯到坤身上啊!」他只是對你們板著臉,對你們不愛說話而已好不好!丁笑覺得自己跟這仨人談論事情真是……根本就不靠譜!
  京「嘿嘿」發笑:「其實我覺得吧,篝火會上,看那些雄性跳來跳去還挺好笑的。連之啊,我們三個都有准伴侶了,就剩下你了,雖然你還小,可是也要抓緊時間啊!」
  連之妹紙倒是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澀。「我啊,不喜歡特別強大的雄性,像坤大哥那樣,我就不喜歡,總像是他說了算似的,我一定要找一個特別特別聽我話的,還要會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只會烤肉是不行的!」
  丁笑無語。這熊孩子的思維方式似乎跟自己以前的一個同系學姐很像。找一個不是特有錢的,但是又不能太窮。這樣他就不會有高高在上的感覺,也不會餓到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說什麼他聽什麼。要會收拾屋子,會做飯,會各種家務。還要有情調卻不能酸,有品位又不能裝。談吐要得當,舉止要斯文的時候斯文,霸氣的時候霸氣。總之當時丁笑被迫在圖書館裡聽到的時候就覺得這女人不是在找老公,是在找稀有物種。
  不過連之這個要求,在這個世界應該不難。據說有一半的家庭,雄性都很聽伴侶的話。剩下的一半也是有商有量,目前還沒聽說雄性霸氣十足不顧伴侶意願的,不過想來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吧。至於烤肉之外的好吃的……目前階段可能有些許難度。不過距離連之成年還有十年的時間,估計那時候至少天河村的老老少少都能有自己拿手的小菜了吧?「你的想法很實際。」
  連之滿臉得意的笑容:「是吧!我也這麼認為的!最強的勇士什麼的也不見得多好啊。村子裡有什麼事他都要第一個上去,很容易碰到危險的。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坤大哥一樣是神童。」
  雖然這話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丁笑還是不老樂意的:「我說,你幹嘛總是針對坤啊?」
  連之仰頭:「誰讓他是咱們村子最強的少年勇士之一,又是神童來著。我也沒有針對他嘛。反正我完全不能理解那些喜歡坤大哥喜歡到整天私下搞小動作的那些人!我跟你說啊,我昨天偷聽到有人說要在新年祭典的儀式結束之後跟坤大哥表明心意呢。」
  聽完這句話,京是第一個站起來的:「什麼?這些人不知道坤已經和笑笑是定下來了麼?」
  連之聳肩:「怎麼可能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說不能理解她們啊!這跟搶別人家伴侶有啥區別,真討厭。」
  綠熙拍了拍丁笑的肩膀:「感覺怎麼樣?」
  丁笑摸了摸完全沒有一丁點兒胡茬的下巴:「還行。坤一直挺招風的。我也挺期待。」期待那些無聊人士被拒絕時是什麼表情。
  叼著地瓜干靠在坤身上看著《教你製作家常菜》。雖然這本書他已經翻了好幾遍了,不過沒事兒的時候還是喜歡看看找靈感。「坤啊,聽連之說新年祭典的儀式之後,會有人向你表明心意哦~!」
  坤皺了下眉頭:「我只喜歡你。不會理他們。」
  丁笑笑道:「我當然知道啊。不過這間接證明了我自己的眼光和魅力嘛。你想,我喜歡的人有被人喜歡,不是說明我的眼光很好?而他們喜歡的人喜歡我,不是說明我魅力比他們大麼?」不要懷疑,這句話是丁笑上輩子看小說時領悟到的一句話。也是很多人都會用的自勉言詞。反正他覺得用在自己身上還算合適,而且絕對沒有口是心非的意味在裡面。
  不過坤哥可沒笑笑那麼坦然。在遇到笑笑之前他就不耐煩總有幾個雌性跟自己「偶遇」,跟笑笑定下來之後就更不能忍受這樣的事了。讓自家伴侶犯犯小脾氣還可以,傷心難過就不行了。那可是雄性的最大過錯!「笑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人騷擾我們的。新年一定要開開心心。」看來得一次性解決掉這些麻煩事才行,不能讓笑笑過年也不開心!
  丁笑抬手摸了摸坤的臉頰:「好啦。我這樣子像是介意麼?你要是會被他們搶走,哪兒輪得到我啊。不過我可以承認,心裡還是會不舒服就是了。吶,你笑什麼啊!以前你不是都不笑的麼!」
  坤很正經地回答:「可是笑笑說過,我笑著好看,要多笑。所以我才多對你笑的。」
  「呃……好吧,算你有理。不跟你胡扯了,你說咱們這兒新年也算是辭舊迎新了。除了篝火宴上雄性跳那麼……咳……跳舞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啊?不能就是相親?」丁笑突然想到了春晚這麼一個他從來都不愛的「娛樂」活動。雖然真心不怎麼好看,可也算是一消遣。
  坤就這笑笑的手,叼過一根地瓜干:「還能有什麼麼?笑笑,你的家鄉過新年的時候都會做什麼?」
  丁笑放下書,一個一個的說了起來:「新年有很多事可以做。在我們哪兒,新年是從臘月二十三開始算起的。」
  坤不解:「臘月是什麼月?」
  丁笑回答:「就是十二月。」當然是農曆的。「從二十三開始一直到正月,也就是一月的十五都算是新年。不過十二月三十那一晚我們要守歲,因為那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然後一日叫初一,那一天要拜年,長輩要給沒成親的晚輩壓歲錢,就是給貝。不同的部族,同一個部族的村子風俗都是不太一樣的。像我住的村子,二十三那天要祭灶王。灶王啊,就是我們哪兒傳說中的一個神仙。在很早很早的時候,人們都相信灶王爺是一家之主,雖然誰也沒見過他啥模樣吧。反正二十三這天這個灶王爺要回到神界去跟玉皇大帝……呃……就是神仙的族長稟報這家人的情況。所以家家都要供好吃的給灶王爺,尤其是要有甜甜的糖塊給他吃。讓他嘴甜一些。然後二十四那天啊……」
  聽著笑笑一直不停的在說著原來的事情,坤心疼地將人越摟越緊。其實不管怎麼說,生活過二十多年的地方,有親生阿爸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沒有感情,不去想念呢。在終於聽完丁笑把正月十五看花燈說完之後,坤親了親笑笑的臉頰。「那我們今年就按照你家鄉的習俗過年吧。我們也可以一點點地,把這些習俗讓咱們這裡的人學會,這樣人們每天都有一個對新年的期盼,有很多樂趣,也挺好的。不過灶王爺咱們這裡沒有,咱們有獸神。」
  丁笑扭身摟住坤的脖子,整個人都是一副「賴」來坤身上的架勢:「真的?」別人他不管,只要自家人可以讓自己保留這份回憶就好了!不然幾百年的歲月,他真的很怕自己一年一年的淡忘掉很多細節的東西。曾經雖然已經過去了,可只屬於自己的那段記憶,要是丟失了還是會覺得不甘和遺憾。
  坤低頭,跟笑笑的兩額相抵:「真的。我絕對不會騙你的。那笑笑,你說的燈籠,會做嘛?我覺得可以讓整個村子都亮堂起來,又不用怕風,不會很容易著火的東西,很好啊。」
  丁笑眼光一亮:「對哦!咱們不但可以做外面的用的燈籠,屋子裡也可以做一個燈罩罩住蠟燭,這樣就不用怕不能直視蠟燭的火苗了。不過咱們這兒有半透明的獸皮麼?做燈籠一定要有能透亮的皮才行。」反正以葉紙的厚度和纖維的密度,丁笑可以肯定那絕對不行。那還不如拿來擦屁屁的軟葉有透光感呢。
  坤思考了一會兒:「有。黃紋蛇的蛇皮鞣質出來之後就很透亮,也很透氣。因為這樣都沒有人會拿他們做衣服,都是用來包紮傷口用的。以前罐子什麼的都沒有蓋,都是用那種蛇皮來蓋食物的。還有啊,去掉毛的細羊皮也可以透光,不過沒有蛇皮那麼透,但非常結實。放在外面應該更擋風。」
  對啊,這裡人鞣質獸皮的工藝了的,小小羊皮還能不好辦?羊皮燈啊,記得真正羊皮的實木框架宮燈可是相當貴的。等等,以這裡雄性的利爪的鋒利程度,以自家阿爹和坤製作螺旋蓋子時的細心程度,還有那個什麼恐蟲黏液的粘合性,或者是獸骨丁的堅固性。自己可以設計一下不同外形的羊皮燈籠嘛。正好配合過年的喜慶,自己再從祭祀那裡要一點兒紅泥做染料,大紅燈籠高高掛神馬的……
  我去……怎麼好像混進了什麼奇怪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大家開始耍不開**麼?怎麼一天比一天人少的樣子。大家都不稀飯了麼……
  ☆、燈籠是個好物件
  燈籠是個好物件
  想到自己可以擁有真正的實木羊皮燈籠,還是自己親自設計外形的,丁笑莫名地興奮了起來。當然他也承認這是為了坤答應以後至少自家都會按照自己家鄉的風俗來過新年而分外開心。總之這一宿他睡得很美,但卻非常不老實。
  雖然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可夢裡一開心,手腳就控制不住地亂動,鬧得坤幾乎一夜沒睡好。主要是因為自家伴侶的腿老是亂動,一亂動就難免會碰到距離賊近的小坤兄弟,那小坤兄弟可是最經不起撩撥的,碰個一下兩下就徹底醒來精神抖擻了。可憐坤哥只能摟著伴侶滿臉糾結地自行擼擼了事,反正他可捨不得臨時叫醒笑笑,只為了享受一下未成年幼崽的雙手。(這是多麼不CJ的畫面和構想!)
  有句真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坤哥半夜私自擼管的罪證就是地上的幾塊乾涸的痕跡,其實那無所謂,主要是他不幸地也許是幸運地弄到丁笑的鞋面上一塊,這就讓一早起來還在迷糊中的笑笑很疑惑了。「誒?昨天我也沒做晚飯啊,弄到什麼了?」
  估計正常人都不會誠實坦白,但坤哥顯然不是特別正常,也可以說他是要做到對伴侶絕對忠誠忠實,當然更可以說他是對伴侶的絕對調戲。反正他特別淡定地回答:「我弄的。昨晚你老是動,蹭到我下面,硬起來難受,就擼出來了。」
  丁笑瞬間炸毛:「你你你你你能不每次說這種事都用這麼一本正經的臉嗎?」違和感……不!這不是違和感,這是純正無比的耍流氓!絕對是!必須是!誰說不是我踹誰!
  坤揉了揉鼻子:「我不會對你說謊的。」(← _ ←我都不屑窺視你的內心!)
  丁笑嘴角抽搐:「……」甜言蜜語,真情表白什麼的,真的可以用在這裡麼?「算了,把那邊櫃子裡的靴子遞給我,這個,你去洗乾淨!」反正就這麼穿出去就事兒大了。阿爸沒關係,但是阿爹不行啊,雄性的鼻子對這種個體氣味敏感得不得了。如果自己今天還穿這雙靴子出去的話,說不定會傳出更加黃爆的「八卦」!
  在跟阿爸和阿爹把上輩子北方的過年風俗叨咕過一遍之後,坤也像二叔和瓊叔叔闡述了一下自己一定想要做出燈籠的決心。這不單是讓笑笑有一個家鄉風俗的念想,更是因為燈籠是個好物件。
  其實笑笑說的每天忙活這個忙活那個的,基本都是要做好吃好喝的。兩個長輩跟坤的一件差不多,都是對燈籠更感興趣。尤其瓊聽到笑笑說可以做個簡單的燈罩罩在蠟燭上,這樣免得直接看到蠟燭的火苗刺眼睛的時候,他恨不得立刻就要動手製作了。更別提在看到笑笑畫的幾張漂亮的燈籠草圖之後,他的興致就更濃了。要知道冬季對獸人們來說,更多的時間都是無聊著的。
  既然這個燈籠又好看,又有意義,最重要的是還非常有用。那麼新年在即,燈籠的製作自然是被提到了最前頭的。什麼板車和弓箭那都是後話,至少也得把初一過完了再說。
  設計的問題肯定是丁笑負責,皮子的問題瓊包攬了下來。雖然他不是村子裡鞣質皮子最好的,但是在獸世,每一個人都是會這門手藝的,無非是精與不精的區別。反正這種新鮮事兒,還是不求人的好。何況自家本來就有幾張陳年未用的黃紋蛇皮能先湊合著用,打薄已經鞣質好的羊皮難度不大。
  製作木框的工作就交給了賀阿爹這個木工愛好者。至於坤,他現在接替了二叔的巡邏和狩獵任務,當然在沒安排的時候,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哪邊用自己哪邊到。只是大多數都是在笑笑身邊圍觀膩呼什麼的。
  丁笑首先設計了一個一米八高的落地燈架。這個是讓坤單獨製作的。整個落地燈架的造型非常簡單。底座,支架和燈托還有長方形的燈框都是用石頭製作的。在燈框的四周打了幾個手指粗細的孔,用來拴皮子,因為燈框的尺寸是四十見方的接近立方體,所以絕對不用擔心蠟燭的火苗會燒到四周的皮。而且用石頭做材質,也完全不用擔心會著火。就是這個燈的缺陷是像丁笑這樣的個頭不高的幼崽級別,完全點不著也吹不滅!
  石頭版的落地燈是初品,但卻得到了瓊阿爸和賀阿爹的強烈讚揚。直說這樣很安全,只是也都承認,用石頭做實在是不方便。賀阿爹表示,以後有機會,可以考慮用燒製個陶的燈罩,這樣可以來回拿動,也不怕火,也能更輕一些。
  丁笑聽後就捶了下大腿,這麼簡單的構思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同樣體積的陶和石頭,那重量最少差一半呢!最關鍵的是,燈架托可以跟燈罩分開的啊,自己真是傻得太離奇了……
  木框的羊皮燈罩在第二天就製作完成了。一家四口迫不及待地等著天黑,終於在夜幕來臨之後圍在燈邊欣賞到了成績。效果當然是相當讓人滿意的。
  看著燈罩裡透出來暖暖的光,瓊感慨:「好像比直接點蠟燭更亮的樣子。至少桌子周圍的東西可以看得很清楚,還不用怕刺眼睛。」
  「這個燈罩把燭光擋住了,然後又透出來照到了邊上,肯定就是周圍清晰一些了。不過其實沒有更亮,而且也沒有直接點蠟燭照得遠。不過調在房頂的話,倒是可以照得遠一些。」丁笑抬頭看了看自家棚頂,感覺起來危險不大。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家的一直贊同。從第二天開始,賀家又有新東西出現的消息就傳遍了村子。
  最先受益的肯定是親朋好友了。其次就是左鄰右舍,再之後就是一傳十十傳百的蔓延開來。大家在得知丁笑想起他的家鄉有一種能把火苗包起來的叫「燈籠」的東西,並且頭疼了很久才在坤和他家阿爸阿爹的協助下試著做出來,並且十分樂意跟族人一起分享之後,立刻在村民種形成了三種態度。
  首先這一種當然是覺得這是好事一件了。尤其是親眼見證了燈籠在風多大的夜晚也不會擔心被吹滅,更不用擔心直視火焰而刺眼之後,這群人都迫不及待地跟賀和坤討教了製作的方法。而且紛紛在兩三天後就成為了有燈籠一族。雖然模樣查了一些,可這些獸人們最講求的就是結實,質量上是肯定沒問題。
  另一種是無所謂派的。當然這一夥的人就比較多了。他們就是持著觀望態度,要是真的安全又好用,他們肯定會在很多人試過過之後跟著使用。這也難怪他們會多加小心,畢竟獸皮和木頭都是易燃的東西,著火可是所有人包括最強大野獸都害怕的事情。數日昂丁笑是來外人,這燈籠又是新生事物呢。
  最後肯定是羨慕嫉妒恨派的了。代表人物可想而知。只不過因為祭祀和村長,還有很多長者家裡都已經在短時間內都用上了燈籠或者是燈罩,他們也不敢名目張當的說討嫌的話。但酸話還是不會少的。比如「瓊撿回來這個幼崽怎麼那麼多花樣啊?」再比如「沒事兒鼓搗火玩,他阿爸和阿爹也不管還跟著湊熱鬧,這要是鬧出火害來,可怎麼辦?讓全村人跟他們一起遭殃?坤也真是的,居然就喜歡上這麼一個半獸人,整天東折騰西折騰的!居然還跟著一起起哄!」
  不過無論是哪一派對丁笑來說都沒所謂。反正他也看不見,也沒義務去看。本來從一開始穿越到這裡,他就不想弄麻煩事。雖然都是好事,可越來越多人參與就注定會有是非,對簡單的群體都不會例外。何況這個世界已經是有私有制社會模式了,「私」這個字越久,就越會滋生人心中的雜念。
  只可惜循序漸進這種事真不是很好掌握的,主要是明明可以有好的東西好的事情,硬要板著不能用不能說,感覺勢必苦逼。而且回憶起來,丁笑覺得除了珍珠果之外,自己病沒有主動的去貢獻過什麼,但實際上自己倒騰出來的事也已經五根手指都不夠用了。還件件都能弄挺大陣仗。所以經過燈籠這件事之後,丁笑也看開了,就這麼著吧,反正自己腦袋裡裝的能日常用的東西也就那麼多,早點兒抖摟乾淨也就早點兒消停了。反正也算是有「官方」支持。
  在親眼見證了燈籠效果和好處之後,經村部全體人員決議,他們要在今年的最後一個夜晚,舉辦一個花燈會。他們會提前在廣場上搭建燈架,到時候把學會做燈籠的各家各戶製作的燈籠都放上去。這樣既能讓廣場上明亮起來,又不怕有風雪,還很漂亮了。這可是其他村子的人見都沒見過的好景象。當然第一年的燈籠肯定不會太多,但祭祀提出的建議是如果大家一起評選哪個燈籠最好看,然後給一點兒獎勵的話,估計會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漂亮的!
  雖然大家這麼積極這麼高興,但丁笑沒忘記提醒大家。這個木框的燈籠雖然防風,但是不能倒,否則真的有起火的危險。畢竟沒有任何東西是完全絕對無害的。然後他還建議用黑油果來當作燈芯燃料,因為黑油果一顆就可以點上一個時辰,這樣可以節約很多蠟燭。雖然黑油果有小毒,但是又不是拿來吃,也不是長時間每天大量的吸入黑油果點燃之後的微弱煙霧,所以毒性危害基本為零,更適合用於戶外照明。
  從燈籠被村長大人和祭祀認可那天起,身為巡邏隊隊長的葛中就以「公家」名義向村長申請了六盞「氣死風燈」用來配給夜晚巡邏的雄性使用。當然燈籠在外傳的幾天之後,製作燈籠設計燈籠早就不再是笑笑一家人的事了。雖然本來是想暫時先一家人樂一樂的事突然被全村人所重視有點兒糾結和不安,但丁笑還是很開心村長祭祀他們商議要把篝火會變成花燈會。就像坤說的,這也算是一種對自己過去的紀念和延續吧。
  除了燈籠,不管是過年還是平日,這裡的人們最關心也的是日常生活最終要的肯定還是吃喝了。
  由於今年食物比較充足,又多了幾樣新玩意兒,所以全村人的情緒都很高漲。畢竟即將迎來新的一年,又要邁入下一個春天,這時候的年輕人總是心情愉悅的。
  就比如正在廚房幫丁笑把地瓜和白豆打漿的兩個半獸人幼崽。。
  京一邊兒給打了皮的地瓜切片,一邊把生地瓜片往嘴裡送,還不帶忘記說話的。「這個也可以做成豆腐?」
  丁笑一邊磨著白豆泥,一邊回答:「當然不是豆腐。不過也是滑滑軟軟的。能做出不同形狀。反正過兩天你們就可以嘗到了。學著點兒,這做好了可是可以做出很多種味道,又能當主食的好東西。」
  對於吃,京是有著很強烈地**地。「那是肯定的!你教的那些我都會做了,木瓦說我做的特好吃。」說完還一臉得意樣。
  綠熙不能忍受自己不去打擊他:「你就算給他吃紅黏果,他也會說好吃的。」
  京怒瞪:「你一天不欺負我就不開心是不是?笑笑,你說我前天做的炒山藥肉片好不好吃?」
  有幸嘗過京的手藝,丁笑覺得還行,就是油大了點兒,但對這裡人來說不叫事兒。所以為了避免他們倆再嘰嘰喳喳討論這些無聊的話題,必須要表揚之後再打岔。唉,有這兩個好友,有時候真是挺考驗智商的。「我覺得挺好吃的。當然了,你給木瓦吃什麼他都不會說不好,不然我們幫你揍他!對了,紅黏果是什麼?很難吃?我怎麼沒見過?」
  京搶著回答:「我告訴你我告訴你!紅黏果咱們安全區就有好多顆樹,那種果子春天的時候結果,夏天的時候成熟,秋天天一涼就都掉地上乾癟了。不過那果子有毒,不能吃,吃完了就會噁心拉肚子,總之會渾身不舒服好久。我十歲的時候就偷偷吃過一次,因為紅黏果個頭好大的,看起來紅紅亮亮又圓滾滾的特別漂亮,聞著也很香,所以我才背著阿媽不知道撿了一個掉下來的紅黏果吃。其實吃了幾口還挺香的,可沒一會我就吐得稀里嘩啦的了。」
  綠熙接茬:「我還記得。當時他躺了好幾天,把我嚇得還以為他要死掉了呢。」
  京撇嘴:「你還說呢。我當時就是拉肚子拉得渾身沒力氣,你就跟我已經死了似的哭個沒完沒了。倒是把峰嚇得夠嗆,生怕你哭暈過去。」
  綠熙感歎:「我那還不是擔心你!讓你什麼都敢吃,也不知道吃錯過多少東西。」
  京撓了撓頭:「嘿嘿。我阿媽有時候就說我能活這麼大還這麼身強體壯是神跡。」
  「噗!」丁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好了,神跡幼崽,你的地瓜丁切好了沒有啊?我怎麼覺得你吃得比切的多了?」
  京立刻炸毛:「哪有!我切了三個才吃掉了一個!才沒有吃得比切得多!」結果說完他就臉紅了。「我……我特別愛吃生地瓜。就是吃完了會放屁。阿媽說我亂吃過冬的食物,所以把家裡的都藏起來了。還有……讓木瓦聞到多不好。」
  綠熙不屑:「嘁!伴侶過日子都還忍著不放屁哩?峰就絕對不會介意我多吃地瓜!笑笑,你說對不對?坤肯定也不介意是吧?」
  丁笑滿臉苦逼的表情:「對,有屁不放憋壞心臟……當放則放免得肚脹。」話題會詭異地變成伴侶會不會介意對方放屁啊!為什麼!這是為什麼!關鍵是……為什麼腦海裡會突然湧現出這麼兩句囧得不能再囧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到笑笑是要做筍嘛了麼?活活活活活。
  【祈禱】**受今天要乖哦~~~~
  ☆、團圓飯得吃烤肉
  團圓飯得吃烤肉
  過濾掉的地瓜和白豆渣子便宜了三尺豬和家裡的雞和兔子們。看著裝滿了兩大罐子的地瓜白豆漿,他心裡美滋滋的。他要做涼粉,要做粉絲,這樣三十那天,自己就可以做豬肉燉粉條了!雖然製作的日子要長一些,可純手工也就只能這樣了。
  說起來丁笑對製作涼粉粉絲什麼的完全是一知半解。要不是以前自己家是開小糧鋪的,他恐怕連一知半解的機會都沒有。他只知道這些含有澱粉質的植物可以用沉澱的方法來分離水和澱粉,當然這還是小時候的記憶。他記得有一次陪爸爸去一家小粉條作坊去進貨,特別好奇人家粉絲是怎麼做的。然後那家作坊的老闆就好心地跟他說了那麼幾句。他也就是靠那幾句話的記憶,之前才接近成功地製作出了藕粉。他相信這一次用白豆和地瓜沉澱澱粉,應該也沒什麼難度。只是做粉絲的話,好像得讓坤幫忙做一個漏勺。
  製作提取澱粉最簡單也是最家常的辦法就是把地瓜什麼的打磨成漿,然後過濾掉渣滓,再放到著沉澱,等著水和澱粉分離就行了。至於最後澱粉是曬乾就是澱粉了。當然不曬乾,在跟澱粉跟水分離之後,倒掉多餘的水分,然後把沉澱的澱粉重新攪均,試一試能夠細水長流的那種狀態,再鍋裡燒水,把澱粉漿倒在漏勺上,等這些澱粉像下雨一樣落到開水裡之後就會變成透亮的粉絲了。當然這得看是用什麼漏的。這些粉還要趕緊撈出,然後晾乾,這樣才能算完成。
  還有一種做法就是像做涼皮一樣。把澱粉漿倒進一個可以快速導熱的容器,然後把這個容器放到開水裡燙一下。等漿從白邊成透明,就把它起下來,然後切片或者直接晾乾都行。
  至於涼粉要更好做一點兒。把澱粉漿直接加熱,要用小火慢慢的來,謹慎不能糊鍋。然後等澱粉熬到粘稠了,就可以裝到碗裡去涼著了。以冬天戶外的溫度,其實一個小時最後就可以成為涼粉了。
  這些東西的成品製作不太難,可澱粉分離是需要至少一兩天的,所以今天丁笑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感覺上好那麼多白豆和地瓜現在就變成了兩罐子水,好像有點兒敗家。不過丁笑可以肯定自己這麼弄不會浪費。關鍵是這些濾掉的渣不是有給家裡的禽畜們食用麼,增加了這些備用糧食的肉,不是也挺好。
  好友來幫忙,好吃的自然是少不了的。生地瓜什麼的可不是笑笑的待客之道。
  丁笑決定做些糖塊給綠熙和京嘗嘗。
  比較而言,丁笑更喜歡這裡糖的味道,雖然都是用甜菜和甘蔗做出來的,但沒見過這兩樣物體在這裡的模樣,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跟自己的認知一樣。
  他是打算做果仁糖。主要材料是芝麻和葵花籽,當然他也準備放一些花生,只是花生只有那麼一袋,還是坤給自己帶回來的,雖然發現地距離天河村不遠,可目前他們就這麼點兒,都是要留著種的。一石好了,一石的份量就已經不少了!
  花生、葵花籽還有芝麻這三樣都要分別用鍋給炒熟。聞著這些乾果的香味兒,丁笑突然想到要製作牛肉辣醬了。於是在他把花生和葵花籽再碾碎一些之後,跟芝麻混在一起留了那麼一小碗。
  剩下的果碎還有三分之一罐那麼多,丁笑覺得自己真是下夠本了,看誰敢說不好吃!
  熬糖是製作果仁糖的最主要步驟。火太大,糖還沒等全部熬勻就糊了,要是太小,凝固之後又會返沙影響口感。不過丁笑是不知道後者的,他只擔心火太大會把糖弄糊,糖要是糊了可就苦了,那誰還能吃啊!
  本著絕對不能浪費任何食物的原則,笑笑決定先熬一點兒糖漿做一塊小點兒的果仁糖試試。等熟悉火候了之後再繼續做,才能更保險一些。
  這時候等待著的京和綠熙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笑笑,是要把糖了這些東西放到一起炒成甜的麼?」以他們對製作食物的新生認知,炒是目前最流行的方式。
  丁笑一邊熬著糖,一邊緊緊地盯著鍋裡的變化。嘴上還得回答好友的問題:「不是炒。啊對了,你們倆趕緊把桌子下面的面板拿出來,擦乾淨之後在上面薄薄地抹一層油。一定要薄薄的啊!」
  就在京和綠熙在面板上抹好油的時候,丁笑的第一鍋果仁糖漿已經可以出鍋了。
  丁笑快速地把糖漿倒在抹了油的地方,然後用沾了油的扁勺迅速地將糖漿按扁,鋪均勻。兄弟三人把面板搬到了棚子裡,以這邊的溫度,糖漿很快就有了發硬的趨勢。丁笑趕緊回去拿了貝刀,把果仁糖切成了手指長短粗細的小條。「吶,等涼了再吃。熱的粘牙。」
  丁笑的果仁糖再一次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雖然第一鍋那點兒試驗品最後有一些返沙的情況,但丁笑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他這是第一次做,也是憑借對以前電視節目的微弱印象弄出來的。大家都買賬就已經算是成功了。何況有了第一鍋和第二鍋墊底,最後那鍋的口感和香味兒已經夠得上街邊攤了。又如何能不讓這些沒吃過的獸人們吃驚歡喜呢?
  每個人裝走了十幾塊果仁糖,京和綠熙樂顛顛兒地回了家。丁笑覺得就看這倆傢伙方才詢問製作要領詢問得那麼詳細,估計會去之後肯定得自己試著做了。也好,他們學會了以後就不用盯著自己動手了。等啥時候自己懶得弄,也可以去吃個現成的~!
  吃著果仁糖,喝著蜂蜜茉莉水,瓊阿爸既覺得愜意,又為了不能進廚房而「憂傷」。笑笑說要做好吃的給自己和賀嘗嘗,結果還不讓他們倆進廚房幫忙。說是要給他們一個驚喜。孩子的孝心他是很開心的,開始看到坤被叫進去幫忙時那臉上得瑟的表情,他就很鬱悶了。
  賀阿爹的感覺是一摸一樣的。「坤實在是太得意了!」
  瓊阿爸附和點頭。但其實仔細想還是挺欣慰的,兒子能有個好伴侶恩恩愛愛的過一輩子,這不就是每一對長輩的心願麼。「行啦,笑笑喜歡就好。你看笑笑多開心。」
  那倒是。要是笑笑不開心,親侄子也不買賬,打不過也要消滅臭小子!賀就這伴侶的手咬掉一塊果仁糖,順便舔舔手指。「真甜,真好吃。」
  瓊鄙視:「你行了,一會兒再被笑笑和坤看到。」
  賀咧開嘴,笑容可憎地:「那咱們回屋吃糖去吧!」
  瓊嘴角抽搐:「不要每一次都用奇怪的理由!吃完飯再說。現在你去餵咱家的備用糧食!」
  坤的力氣加上剛剛磨鋒利的石刀,剁肉的速度不比獸爪的速度慢多少。坤按照笑笑的要求把牛腿肉切成了片,再用□面杖捶打之後再剁成肉泥。最後挑選那帶筋膜有口感十足的肉,切成牛肉丁。
  丁笑切成絲的洋蔥被丁笑炒成了深棕色的洋蔥泥,然後把香香草汁倒進鍋裡翻炒出香味兒,再放入五香粉和辣椒粉,不停的翻炒翻炒再翻炒。直接到香料的香味兒和辣椒的辛辣味兒都被炒出來之後,把牛肉餡兒放進去繼續炒到牛肉變色,舀入牛腿骨熬煮的湯汁,重要的是要連同湯上的油脂一起舀進鍋裡,這樣不但可以增香,吃起來還很滋潤。
  這時候鍋裡的牛肉和各種調料在骨湯的綜合下已經開始有羹的架勢了。放入菜鹽和糖之後,等鍋裡的「牛肉羹」燒一個滾開,倒入半竹筒的辣豆醬,兩勺紅麻花醬。攪拌均勻之後把牛肉丁和果仁碎放進去,然後用小火就這麼咕嘟著。看好火候,大約二十分鐘之後一罐子香辣牛肉醬就可以出鍋了。
  坤在笑笑的吩咐下把這多半罐的香辣牛肉醬分別裝進了四個小陶罐裡,最後剩下的那一碗就是他們今天晚上吃的了。
  用小湯勺舀了一口送到坤的嘴邊,丁笑對這個牛肉醬在嗅覺上的味道還是相當有信心的,至於入口的味道麼,也相信問題不大。反正第一口肯定是要讓坤吃就是了,這樣就算沒有自己預想中的好,這大傢伙也可以給自己信心!
  而實際上用牛肉和這麼多香料熬出來的香辣牛肉醬怎麼可能會不好吃。坤在嘗過一口之後,只有一個而反應,那就是扶住笑笑的臉頰,直接來了個舌吻。末了鬆開嘴,來了一句:「又香又辣,特別好吃。嗯?」
  你那「嗯?」是什麼意思?我難道不會自己舀一勺嘗麼?丁笑徹底被坤的舉動給弄得無語了。看了一眼旁邊灶上的牛骨湯,還是干做點兒麵條吧,牛肉湯麵裡放上香辣牛肉醬,再就這烤牛肉吃。感覺肯定不錯。不過自己還是的涼拌一顆綠菜絲,不然肉醬烤肉配骨湯麵條什麼的,會膩口啊。「嗯什麼嗯!你去烤肉,我做麵條!」其實,笑笑才不會告訴你們他不會為了坤哥的舌吻而惱火呢!
  二十三這天沒有灶王爺可以祭,但一家四口在晚飯前都吃了兩塊果仁糖。按照瓊的話說,咱們就自己給自己說好話吧。
  丁笑覺得,阿爸這種想法實在是太有道理了。只是深入一點兒想的話,是不是也有讓伴侶之間多說「甜言蜜語」的意思啊?要是這樣的話,他覺得坤完全不用吃了,這傢伙雖然甜言蜜語沒多少,可每一次說得時機都很糾結。這要是糖吃多了,嘴變甜了,那是不是自己糾結的機會就更大啊?!(喂喂喂!)
  接下來的日子。掃房子,燉肉,宰雞,發面,蒸饅頭等等等等一家人每天都有新鮮事忙活。丁笑還特意奢侈地用紅泥染了裁剪好的葉紙,然後用豬毛做了一根簡易的毛筆,拿黑牙果粉末調製成了黑色的「墨汁」,寫了福字帖在了自己家的兩個屋門上。祭祀看到之後,直誇這個字寫得好,寓意好,紅色的葉紙看著也喜慶。於是她回去自己也弄了兩張貼到了院牆柵欄門兩邊的柱子上。
  祭祀的影響力是無窮的。有心人在看到祭祀家門口貼了這個東西,經過詢問知道這個紅色帶黑符的東西是什麼之後,就開始不停有人向祭祀求要福字。好運好話誰不喜歡呢?丁笑沒想到,從此以後福字逐漸在各個部族中流行了起來。新年時貼福字成了祈求第二年的福氣和好運的重要儀式之一。當然這是後話了。
  二十九這一天,丁笑蒸了好幾鍋饅頭。其中有一鍋是糖三角,還有一鍋是花饃。
  看著形狀像針毛豬的饅頭,坤拿起來托在掌心仔細地看了看:「很像啊。笑笑,你這麼喜歡吃針毛豬麼?」
  丁笑滿頭黑線,一把從坤手裡搶回饅頭:「什麼針毛豬!這是刺蝟!是刺蝟!」
  坤摸了摸笑笑的鼻子:「刺蝟沒有豬鼻子。而且太小了,不夠吃兩口。」
  丁笑愈發鄙視,拍掉面前的爪子:「這才不是豬鼻子!就是面蒸完發起來了才這樣的。」還想吃刺蝟……也不怕扎嘴。不過想到以前有一次偷偷潛入自家糧店的一隻小刺蝟,丁笑突然笑了起來。其實仔細想想,刺蝟的臉還是挺可愛的。抬頭看向坤,他伸手又把刺蝟型的饅頭遞了過去。「坤,你變成老虎讓我摸摸毛吧。」
  坤面無表情:「不能拽耳朵。」上一次編程時獸形,笑笑就對自己的耳朵特別感興趣。鼓搗了半天,自己明明忍的很難受又不能做什麼,很鬱悶的很難忍的!
  丁笑立刻用力點頭:「我保證!那你今晚變成老虎給我當抱枕吧?」其實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明天下午團圓飯,晚上祭典儀式花燈會,還得守歲呢。今天晚上他要飽飽地睡一覺。關鍵是不能浪費任何精元!(黑線)上午坤已經向自己暗示好幾次要有不軌的行為了!
  坤看著笑笑瞇起來的笑眼,最終來了一句:「親完了變。」然後拍了拍伴侶的頭頂,轉身去院子裡拿柴火了。
  三十這天不管是天朝人民的習俗還是獸人世界的習俗,一家人是必須要在一起吃團圓飯的。
  新年最後一天的這頓團圓飯是要跟雄性直系血親在一起吃的。鵬甲和賀的阿爹阿媽去世已經二十幾年了,而且家裡活下來的雄性就只有他們兩個,於是鵬甲就是家族裡的輩分最高的,每年新年的時候,瓊和賀都要在鵬甲家吃團圓飯。今年就是多了笑笑。這個既是侄子又是未來兒媳婦兒的半獸人幼崽。
  獸人世界的團圓飯是只吃烤肉的。因為狩獵是獸人世界生存的基本,烤肉是家庭裡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所以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的最後一頓飯,一定要吃烤肉來表示家庭的富足,雄性及半獸人的狩獵能力,以及雄性伴侶的烤肉手藝。所以今天的烤肉雄性們是不允許插手的,除非是兩個雄性結成伴侶的家庭。
  自從弄回了一大堆可以代替烤肉成為主食的東西,丁笑已經很久沒有成頓吃烤肉了。既然是這裡的習俗,入鄉隨俗是必須的。反正在得知這裡三十晚飯的習俗之後,他也已經把自己擬定的年夜飯延到了初一。按照天朝人的習俗,大年初一和三十是一樣重要的。關鍵明天是去自己家吃,做什麼都方便。
  丁笑今天主要負責的是圍觀的,因為他今天的身份是賀家的幼崽,是鵬甲家的大侄子,所以直到他跟坤定親之後同居,才會讓他參與準備年尾最後一天的團圓飯。這是不能更改的習俗。除非這家長輩中沒有雌性和半獸人,或者是年過四百歲,才會由未成婚的單身雌性和半獸人或者是雄性來製作這頓烤肉。
  不過丁笑還是對烤肉本身提出了一點兒建設性的意見。那就是可以試一試烤全羊。不同部位刷上不同醬料或者乾脆就是菜鹽和花椒粉,就可以吃出很多種味道。自從三天前鵬甲伯伯親自獵到這只尖齒羊,並說這是三十的年夜飯時,丁笑就已經惦記上了。要知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尖齒羊。這種羊的個頭比普通的彎角羊和卷毛羊要大近乎一倍。阿爹告訴自己這是青森裡唯一好肉比吃草多的羊類,而且這種羊不生活在安全區,雖然對雄性來說危險係數為零,但是對半獸人來說,尖齒羊的利齒和牛一樣堅硬的蹄子是有著很強攻擊力的。
  丁笑還從來沒有吃過食肉羊的味道,心中的期待自然更甚一些。
  至於烤全羊之外還要烤什麼他就不管了。反正柳黛伯母的烤肉技術那是相當了得,再配合上自家阿爸的高超技藝,他相信今天的烤肉大餐絕對會讓自己吃得過癮。
  不過都是肉的話……自己還是先回家去煮一罐子山楂開胃茶吧,那可是消食的好東西。喝的東西應該不算是食物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這章都是吃的,汗水。不過我好餓………………
  話說最近幾天胃不舒服,吃什麼都脹,但是還老想吃好吃的。造孽啊!!!(繼續吃大杏仁)
  ☆、有主的乾糧別碰
  有主的乾糧別碰
  剝掉皮的尖齒羊在丁笑眼裡就可以查閱到性味了。
  這種性味平和的羊肉讓笑笑有些意外,果然還是跟其他羊大有不同的。湊到近前聞了聞,膻味兒還是有點兒的,不過不重。仔細看了看肉質,肉絲纖細應該口感比較嫩。真是越來越期待味道了。
  交由瓊阿爸親手烤制的全羊融合了三種不同的味道。最傳統的是椒鹽風味的,不過這一次烤制的時候多了刷油的工序,所以吃起來外焦裡嫩,肉汁鮮香,正好可以嘗出那麼一點膻味兒,這對喜好羊肉的人來說絕對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第二種口味是受了丁笑之前果味排骨的啟示。用青橘子汁和葡萄酒連同醬油和菜鹽熬成的烤肉汁。有了酒的醇香和橘汁的酸甜解膩,這種鹹甜的口味也相當不錯。
  麻辣是他們這一大家子,除了兩名雌性之外都很喜歡的味道。因此上麻辣口的烤足了半隻。其實考慮到麻辣的味道太能麻痺味覺,瓊並沒有刷太多麻辣醬汁,而且在最後還刷了蜂蜜水綜合麻辣味兒,所以吃起來並不會很特別辣。反倒能襯托出肉本身的香和回甘的味道。
  仔細地品味著尖齒羊的羊肉,果然如丁笑之前意料的那樣,肉質柔軟,但烤制之後略有彈性,外焦裡嫩。肉汁很鮮香,加了辛香料之後那淡淡的膻味兒被綜合得相當不錯。他覺得想綠熙這樣不喜歡膻味兒的人也能吃上一些。而且這羊的脂肪分佈得相當均勻,最適合用來烤和煎著吃了。
  可惜尖齒羊是屬於偏危險級別的物種,暫時是沒有什麼養殖的可能性。
  豹肉性味平和,丁笑也吃了兩塊,雖然味道沒有自家阿爸做得那麼豐富多彩,但中規中矩的好處就是肉很香。尤其是帶筋的地方,嚼起來特別帶勁而且還不帶咬不爛的。丁笑覺得,自己的牙口真的是比以前好多了,明明一開始來的時候,烤的獸肉筋從來都嚼不爛。現在這樣真是……可喜可賀!
  吃過烤肉大餐,天色剛好開始發灰。太陽已經落入山後,相信過不了多一會兒天就會徹底轉黑了,那是後幾百盞燈籠點起來肯定會特別好看。
  鵬甲是村長的關係,所以他們家的團圓飯吃得要早一些,畢竟村長大人是一會兒是要主持祭典的。不單是他們家,籐今天到葛中的阿爹家吃飯,也是要早點兒吃完早點兒到位的。
  因為只有有成年雄性成人禮的新年才會有新年祭典,所以全村包括上村和下村人都陸陸續續地聚集到上村的廣場祭台邊。不過這也不是必須的,不樂意來可以不來,來了啥時候想走都可以,只是好不容易有「娛樂」活動可以參加,這些獸人們是不會錯過任何聚會機會的,尤其今年多了花燈可以看,就連一些小幼崽和一些老年獸人們也都湊合了過來。
  丁笑仰起頭,四米左右高度的燈籠架拴著結實的籐蔓,在祭台的邊上,圍出了三個大圓圈。既然不會影響人們站立,也可以利用燈籠很好的照明。而這些東西各式各樣,大小不同,雖然絕大多數做得都並不規格也不算漂亮,可個頂個都是製作者的心意和手藝。
  其實無論是什麼世界,能夠掌控火都讓人興奮和自豪的事情。人類也好獸人們也好,對火都是敬畏有加的。既依賴火可以取暖保溫製作食物,也害怕可能一丁點兒火星都會變成燎原的災難。所以這個能用東西把火苗子罩住的東西會讓人們有一種能制服火的錯覺,因此這種興奮是丁笑這個用了二十四年電燈的人無法理解的。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耳邊的喧嘩聲自然逐漸變大著。坤是參加成年禮之中的一員,所以他沒有辦法從一開始就陪伴在笑笑身邊過。不過他覺得自己已經非常幸福了,笑笑說子時也就是明天開始的時候,他就可以吃到美味的酸菜餡兒餃子了!笑笑說,這在三十晚上吃餃子,是他們家鄉最最最重要的習俗,是新年和舊年交在子時的意思,這讓他覺得在那個時間吃餃子是很神聖的一件事。(到底是有多神聖--b)
  祭祀念祭文果然是又長又拗口。有一些話丁笑甚至都沒聽懂。雖然說得都是漢語,可各種詞句組合到一起就跟外文沒啥差別。果然兩地在書面語上有很大的詫異麼?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給祭祀準備一碗水再泡上胖大海,已經說了二十分鐘左右了,看來還沒有要完的意思,嘴巴一定很乾。
  原以為祭祀的祭文夠長的了,可等到村子裡年紀最長的曾祖爺吉開始給年輕的雄性畫圖騰符說祝福語的時候,丁笑徹底明白了連之妹紙之前的「絕望」。太……太磨嘰了。本來他還以為是逐一把這十八個人的「臉譜」畫完一起說祝福語就可以了呢,結果他想得太天真了。人家是畫一個祝福一個。每個人還不帶重樣的。這詞彙量豐富得丁笑自愧不如。因此在坤第六個被祝福完下了祭台之後,他就聽不下去了。跟阿爸打了個招呼,就被同樣受不了的綠熙和京還有連之拉出了人群。也不知道坤去供奉腐蝕獸的頭骨要怎麼弄,要弄多久。雖然挺想看看的,不過還是一會兒再說吧,這三個傢伙惹不起,反正坤要是辦完了也能找到自己。
  離開密集的人群,外圍的人數還不是少,只是都三三兩兩地聚成不同小的「陣營」,有小聲聊天的,有偷偷談情說愛的,還有對頭頂上那些花燈品頭論足的。
  連之長出了一口氣:「我說得沒錯吧?祭典最無聊了,不過這些燈籠真漂亮。雖然沒有很多篝火那麼亮,但是這樣感覺特別好!」
  綠熙也感慨:「笑笑,你家鄉還有什麼好玩好看的東西啊?這個燈籠真的很了不起,以前我們怎麼都沒想到呢。」
  丁笑內心吐槽,我還想說我們過年有煙花炮竹呢。只可惜說了我也不會,這裡到處都是原始森林,我除非想死,不然才不會去想那種東西。不過至於好看的,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們那裡啊,新年的時候就有一群很會唱歌跳舞的人在舞……祭台上給大家表演。那可比雄性上去亂蹦好看多了。」
  「唱歌給很多人聽?那多難為情。只有天魚族和靈闕族的人才會聚眾唱歌。」幼崽京多少有些不太理解。
  這裡的人魚也是歌唱得好麼?倒真是挺期待的,看來以後坤帶自己去遊歷的時候,一定要先趕奔碧水。對天魚族的生活習慣什麼的,幼崽笑笑是很好奇的。「膽子小就難為情唄。我也不敢,我唱歌不好聽,不過我家鄉有很多專門唱歌的人。對了,連之,你會唱歌麼?」
  連之搖頭:「我只會哼哼我阿媽教給我的小調,我從來沒有聽過天魚族和靈闕族的人唱歌。據說他們唱歌可好聽了。聽我大哥說,靈闕族有一個雌性,她唱歌特別特別好聽。是全部族雄性最想娶回家的伴侶人選呢。」
  京聽到這句話,立刻挑動眉梢:「你大哥知道得挺多啊!」
  「噗!」丁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放心你家木瓦心裡,你就是打個噴嚏都是天籟之音!」
  京不解:「天賴之音是什麼?」
  不等丁笑解釋,綠熙就拽了一下笑笑的袖子:「別逗了。快看舒和她們幾個,把坤叫到那邊去了!咱們趕緊過去!」
  儘管對坤一百二十萬個放心,但自家大傢伙被N個雌性和N個半獸人一起圍起來群體告白的情況還是把丁笑給驚到了。
  準確的說不是驚,而是雷。他們翼虎族是一夫一妻的種族啊!這些人到底是不是瘋了啊!所以跟著三個好朋友往那邊走的時候,他心裡是非常火大的。雖然跟舒和也就說過那麼幾句話,但他相信這裡邊的事兒,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是協同者。
  就在京想要會衝過去的時候,綠熙把他們拉住了。「在一邊聽聽。」
  丁笑認為這樣也好。他倒不是想搞監視,而是得確認一下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別人家不是在告白,他們氣呼呼過去就不好看了。
  算了一下。五個雌性,三個半獸人,八個的數量說多不是太多,說少肯定不會少,總之在看到這幾個人之後,想一想之前京和綠熙告訴自己「情敵」的數量,這應該算是少數的。丁笑可以肯定坤看到他們過來了,那幾個人也瞧見了。只是以坤的性格居然沒有直接把人扒拉來過來找自己,笑笑覺得有點兒意外。
  雌性瑾仰頭看著坤:「為什麼是他呢?連他是哪裡人都不知道。」苦口婆心狀。
  半獸人度附和:「是啊!就算你喜歡半獸人,咱們村子還有很多更能幹更漂亮的半獸人啊!」暗喻自己狀。
  雌性柏香:「他都不能生育後代,你選擇他會讓自己沒有繼承血脈的幼崽的!」痛心疾首狀。
  雌性荔:「萬一他將來一定要回他的家鄉怎麼辦?」替君擔憂狀。
  半獸人冬依:「不是說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麼?萬一將來他想起來以前有過伴侶怎麼辦?」科學幻想狀。
  剩餘那幾個人的說辭丁笑都不忍旁聽了,實在是……越來越搞笑。果然都是凸顯舒和的溫婉聰慧的麼?「坤,雖然我知道你很喜歡丁笑,但是他畢竟是半獸人,是不能生育幼崽的。你是村長的繼承人,如果你沒有子嗣,將來村長要由誰來繼承?你跟賀叔叔是不一樣的。」雖然這些話在丁笑聽來非常刺耳,但他不得不說這是這八個人裡說話最靠譜的,也最有力度的。
  雖然丁笑聽很多人說過坤是未來村長最佳的人選,但是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坤是神童,又是村子裡最強的少年勇士之一,更是現任村長的兒子,頭腦也特別好,所以才會是這樣的。可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這裡的「官位」是世襲的。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聽到,自然把他弄得一愣。
  就在丁笑愣神,邊上三個好友咬牙切齒躍躍欲試地時候。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並且輕輕地叫了兩聲:「丁笑,丁笑?」
  丁笑扭頭,藉著遠處的燈光還是可以看出這個人的面容的。「灰虎?你找我有事?」
  灰虎點頭:「能單獨跟你說兩句話嗎?」
  綠熙警惕地扭頭:「說什麼?這裡不能說?」
  灰虎尷尬動了下嘴角:「我……我有點兒事……只想跟丁笑說。」
  笑笑對灰虎這個人的印象還不錯,雖然沒怎麼接觸過,但是偶爾在村子裡碰到的時候,這傢伙還會把採摘的果子什麼的跟他們三個人分享。雖然不是特別愛說話,但是一說話臉上就有憨憨的傻笑,倒是挺不錯的一個人。「那好吧。」拍了拍綠熙的肩膀,他只挪了大概五米的距離就站住了。意思就是這兒說吧,差不多了。
  這個位置雖然還是可以看到坤他們,但是聲音卻是聽不清楚了。所以丁笑難免心裡有點兒發急。「你到底什麼事兒?」
  灰虎支吾了兩聲,然後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終於開口:「你,你也聽到他們的話了吧?」
  見灰虎把眼神遞到坤他們那個方向,他立刻明白了意思。「聽到了。然後呢?」
  「坤,坤將來是要做村長的,他跟你成親他就不能做村長了。」
  這傢伙說話的聲音不大,而且眼睛一直不敢直視自己,丁笑覺得這貨大概是被慫恿的。要真理直氣壯什麼的才不會這種口氣和神情。「你的意思是我妨礙了坤做村長?還是坤從來都沒有心要跟我結成伴侶?」
  沒想到丁笑平靜地問了這麼兩個問題,灰虎原本想好的安慰的話完全被噎了回去。「不……不是。坤是好雄性。你也沒有沒有妨礙他,你……你非常非常好。我是想說……呃……」
  丁笑頭大:「你的意思是我們倆不合適唄?」
  灰虎趕緊點頭:「對對對!你們倆不合適!坤就算不做村長跟你結成伴侶,你們也會很難過的。一定會有人埋怨你,大家都覺得坤將來可以帶領我們的村子過得更好。我,我雖然沒有坤厲害,但是我很喜歡你。我一直……一直很喜歡你的。」
  喵了個擦的!居然挑撥離間之後再告白?丁笑覺得自己被雷得外焦裡嫩。雖然他並不覺得灰虎的態度很虛偽,也許在換一個情況下來說這段話他只會覺得有些意外,然後說句「抱歉,我只喜歡坤一個」這樣。但此情此景,那邊一群在「圍攻」自家黑老虎,這邊就來個告白的,他突然就想起了宮斗戲神馬的狗血劇情。
  可還沒等丁笑「發作」,耳邊就突然想起了坤滿是怒意的低吼:「笑笑是我的伴侶!」
  突然貼在後背的溫暖和摟在腰間的大手讓丁笑覺得跟天亮了似的。再看到那些「情敵」也跟著圍了過來,他方才略微委婉地拒絕言詞就換了一套說法。「灰虎,你今天不是自願過來跟我說這些話的吧?雖然我跟你接觸的次數不多,但我覺得不是背地裡下絆子那樣的人。不過我沒有辦法回應你的話,像坤剛才說的,我是他的伴侶,我也是他的伴侶。我是不會再喜歡其他人的。更不會因為別人覺得我和坤不合適就不顧他的感受替他做選擇。」說完他看向舒和:「你們可能覺得我偷聽不是什麼好行為,但我認為這比背著人家伴侶說壞話要高尚得多。你認為呢?舒和姐姐?」
  舒和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方纔她們怎麼輪流跟坤說話,坤都一個字也沒有,儘管跟著她們離開了人群,可那眼睛一直就沒落在他們任何人的身上。直到灰虎來跟丁笑表白了,坤這才算是有了反應。可惜那是扒拉開她們幾個,幾個大步就跑到了丁笑這邊,還說了那麼一句讓她嫉妒到死的話。當然最可氣的還是丁笑的話。不管是拒絕灰虎時話,還是最後直接跟自己說的這句,都讓她覺得兩肋發疼,可她又礙於很多人在邊上不能發作破壞形象。「丁笑,我覺得我們對坤說的話,是為了他好,你要相信我們並不是針對你。」
  丁笑靠在坤身上,抬起頭,微微一笑。「她說她是為了你好。」我就不說她們!
  坤低頭親了親笑笑的頭:「你好我就好。她說什麼從來沒意義。」
  丁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腎寶」,這甜絲絲的情話怎麼會如此詭異!算了,能氣到這個愛折騰的女人就是好句子,關鍵是二句多犀利,多給勁啊!「在我的家鄉,有句話叫『有主的乾糧別碰』。坤的選擇對不對,將來過得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的。他自己的感情和生活得由他自己做主。我認為一個好伴侶,哪怕僅僅是好朋友,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尊重對方的決定。更何況我覺得坤和舒和姐姐你不是很熟啊!再說了。鵬甲伯伯和柳黛伯母都沒什麼意見,你這個外人怎麼上躥下跳的,又叫來這麼多人,不讓大家安生。圖惜個啥呢?」
  作者有話要說:大年三十兩口子全面刺激情敵神馬的別有風味的呦~~~~
  其實這樣一次性解決戰鬥還是很輕鬆的。。。。不是很喜歡寫太多第三者破壞感情的戲份。本來就是美食溫馨向的文嘛。
  笑笑是一定會捍衛自家大老虎選擇權的!
  ☆、年年有餘
  年年有餘
  至於舒和圖惜什麼大傢伙兒心知肚明,因此也就不需要她做出解答了。
  被舒和攢的來的那七個「情敵」在聽到坤那句「丁笑是我的伴侶」之後就徹底沒想法了,說實話,本來他們幾個這也是腦袋一熱,就被忽悠來了。要知道背地裡說別人家伴侶壞話,拆散人家伴侶是很缺德一件事。他們的確是被舒和的一番言詞給刺激來的。其實這幾個人在聽完丁笑的『長篇大論』之後,對丁笑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改觀。他們覺得這個半獸人幼崽一點兒也都不像舒和說得那麼討厭、懦弱、沒主見、只能拖累坤啊。
  而且雖然他們做了這麼對不起丁笑的事,可丁笑卻只是在說舒和。一下子就能看出他們不是出主意的,這樣的人很厲害啊!而且說話也很有道理的樣子。聽很多人說他做飯好特別好吃,今天晚上這些漂亮的燈籠也是他按照家鄉的東西教大家做出來的。總之除了不會生幼崽,好像真的不錯的樣子&就說獸人世界的人們思想大多很簡單。好吧,就算舒和的腦內構造略微複雜了一丁點兒,可她能想到的,也只是讓灰虎去表白,順便讓他陳述利弊。自己和一群人圍著坤,說丁笑的壞話,僅此而已。其實這種伎倆對原住民都不可能有多大用處,就更別說是穿來的丁笑了。
  那七個人很快就散去了,灰虎也默默地走掉了。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滿臉不甘和憤怒的舒和,可是也就比別人我晚了那麼一下下也走了。
  人群散去之後,丁笑心裡也沒什麼勝利的喜悅。無論如何這樣的事都不會讓人舒服。而且他覺得最尷尬的人一定是灰虎。雖然這個人挑選這個時間說這些話實在是讓自己很反感,但他相信在那些話不是虛的。而且他相信這傢伙是真的有為自己考慮來著。當然對方的心意他就不敢領受了,他從來都沒想過會和不是坤的人在。所以說這種情況才讓人鬧心啊!算了還是讓坤去解決吧。「坤,灰虎的問題,你說怎麼辦?」
  坤對灰虎的印象其實也挺好,雖然平時不會一起出去捕獵,但是巡邏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是一隊。而且灰虎跟峰的關係非常好,為了兄弟他也不會太絕。就是今天這件事讓他討厭到了極點。本來他沒覺得灰虎的事有什麼奇怪,因為之前他就看出村子裡有幾個傢伙喜歡笑笑了,灰虎就是其中之一。這幫人老是藉機「偶遇」完全沒有新意,笑笑的心思又都在自己身上,他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威脅。但聽笑笑方才對舒和說的一番話,他就才想到身為雄性的灰虎沒有直接找自己切磋爭取追求笑笑的權利,而是背地裡說這些話,以對方的性格就肯定不會是他自己的主意,而這麼容易就受不是伴侶的雌性左右,也真是讓雄性丟臉的行為。「我會去找他打一架。」
  丁笑睜大眼睛:「什麼?打架?」
  坤點頭:「雄性如果看上了有未婚伴侶又沒有定親的半獸人和雌性,可以用打架來贏得追求的權利。當然選擇的權利還是被追求人。」
  丁笑瞇起眼睛:「你也看出灰虎不是主謀了吧?」大傢伙想得還挺周到,人性不錯嘛~!
  坤微笑了一下:「你說了我才感覺到。笑笑最聰明了。不會被欺負的笑笑很厲害!我特別喜歡。」
  丁笑突然內心小得瑟了一下:「那是!不過你們為什麼沒有人告訴過我這裡村長是世……是家族繼承的啊?」
  坤扭頭看了一眼還在五米外圍觀的京和綠熙還有連之,小聲在丁笑的耳邊說:「回家再告訴你。現在去看我的祭品吧,是最大個的!」說完他扭頭朝那邊的自己伴侶的三個好友微微一笑,然後笑笑就被拐跑了。
  連之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你們看!你們看看!坤大哥多討厭!他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一次京贊同地點了頭:「沒想到,坤是這樣的人。他笑得一點都不好看!」
  綠熙瞥了這兩個傢伙一眼。不過內心也是贊同的。太奸詐了!明明笑笑戰勝了那討人厭的舒和,應該跟他們慶祝一下的啊!那怕是聽聽他們激動的心情也好啊。結果這個坤……還有那個炫耀的微笑,真的是無法言喻的欠揍啊!
  無論是花燈會還是篝火會,以目前這裡人們的歡慶方式來說,最受歡迎的肯定還是單身雄性上台去跳舞了。可能是燈籠的光線沒有篝火強烈的關係,讓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同,今天的舞蹈顯得略微柔和一些。不過這樣反倒讓一些半獸人和雌性發覺到了這些在寒冬臘月依然可以光著膀子的雄性在燈光下的英姿。什麼肌肉的線條啊,明亮的眼睛啊,俊朗的笑容啊之類的。不是有句話是燈下觀美麼,這柔和的燈光多少都會給人加分的。
  總之就是今晚互相看上眼的年輕人創下了歷史同期的最高水平,雖然不見得都能成,可鵬甲和祭祀覺得,這燈籠都功不可沒。來年,一定要多多推廣才行。這個花燈會必須要作為新年的保留項目繼續延續下去!
  當坤和丁笑回到家的時候,賀和瓊的房門早就已經拴起來關得死死的了。這裡的房子因為要盡量結實,所以泥土和石頭的牆壁很厚,隔音效果非常好,否則真是夠讓人臉紅心跳的了。不過因為這樣笑笑也糾結了。「坤,那一會兒怎麼叫阿爸和阿爹吃餃子?」
  坤很淡定地回答:「二叔有數。到時間他們會出來的。」扭頭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還有兩個多時辰。來得及。」
  丁笑手抖了一下:「坤,咱商量點事兒。你以後說這種很私密的話題時,能不能略微含蓄一點兒?」
  坤點了點頭,然後把嘴唇貼到笑笑的耳邊,很小聲地說了一句:「笑笑,我們也回屋去摸摸吧。」
  丁笑毫不猶豫地踹了他一腳:「是含蓄不是小聲音!!!」真是太不要臉了!
  結果摸摸是進行了的,只是因為笑笑以一會兒自己還要包餃子為由,拒絕為坤哥提供幼崽雙手服務項目。
  跟小小笑相比,小坤兄弟應該是大大坤才對。這比例放在一起是丁笑最討厭的事情,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當兩個小兄弟貼在一起被坤的大手包裹的時候,那感覺是極致美妙的。只要閉著眼睛不去想等級的差異,那就沒有絲毫問題了。
  「慢……你慢點兒……」這滿手的硬繭還不知道悠著點兒來,丁笑一邊兒爽著,一邊都怕自己的小兄弟被他搓禿嚕皮。不過……真是該死的舒服啊!真不是上輩子自己偷偷弄過那幾次那種平淡的感覺可比。其實他還是能理解坤自從跟自己第一次互相幫忙之後,就越來越喜歡做這種事的感覺的。從構造上來說,都是男人嘛。只是……特麼的雄性獸人的持久性太過分了,每一次都是自家小兄弟的「眼淚」被當成潤-滑劑。這也太傷人自尊了!
  考慮到今天還要熬夜,就是笑笑說的守歲,坤在小小笑哭泣了一次之後就放過了自家伴侶。雖然自家小坤兄弟還沒過癮,可貼著伴侶的腿,這麼弄也挺舒服。唉,笑笑還是太瘦了,這幾個月的肉只長了一點兒,這樣下去怎麼能行呢。「笑笑,笑笑……」舔一舔脖子,好甜~~~!誒?這個位置舔不到小豆豆,往下蹭一蹭,嗯,小東西硬硬的,味道也很好呢~!
  雖然GAO潮過後的身體一點兒都不想動,但被舔來舔去都是重要部位,對方還在自擼著,他怎麼可能不受刺激。果然……伴侶間嘿咻嘿咻才是獸世裡最受歡迎的夜間慶祝以主要娛樂項目麼?丁笑內牛,魂淡你倒是快一點兒搞定啊!不然小小笑又該不聽我話了!!!
  最愛吃的韭菜在之前弄豆腐宴的時候已經消滅了,所以丁笑一早就打定了三十兒這一天要做酸菜餡餃子,解饞解膩又充滿了回憶的味道。
  肉餡兒是上午離開家去吃團圓飯之前就預備好的。五花肉種加了葷油,再放蔥粉和花椒粉,兩勺醬油和一勺芝麻油調味兒。醃製了整整一天,現在只需要把酸菜剁成餡攪拌在一起就得了。
  剁酸菜肯定是坤的活兒了。不過在幹活之前,丁笑燒了一罐子開水,讓坤哥用皂葉洗了三次手,才讓他繼續。
  別以為丁笑是潔癖,其實他這個人對收拾這方面還是挺懶的,但是這是一家人一會兒要入口的食物啊!怎麼說也會有心理障礙的……
  酸菜餡兒的餃子不適合煮,所以當晚他們吃的是蒸餃。賀和瓊果然準是地出了房門,兩口子還在掀開廚房門簾的時候,看到了坤在笑笑的嘴巴上「作孽」。
  瓊阿爸突然有一種平衡了的感覺。這樣面對兒子就不用不好意思了。(--什麼思想!)不過坤這個臭小子,絕對是故意讓自己和賀看到的!哼!哼哼!!
  餃子什麼的出鍋上桌,瓊好奇的問:「笑笑,這條魚就這麼生吃?」
  丁笑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本來這個應該用油炸熟的……不過……咳……就是沒來得及炸。」都怪坤!都怪他!
  賀不理解:「那就生吃了?」生吃也不是不能吃,不過總是不如做熟的味道好。
  丁笑還是搖頭:「這魚這頓飯擺上來是不能吃的。不是馬上就要到明年的第一天了嘛,咱們的桌子上有魚,是代表了年年有餘的意思。這條魚就是富餘的諧音。這就表示今年咱們家的餐桌有食物余到明年,預示著明年可以繼續富餘下去不會挨餓。所以這條魚現在是不能吃的。」
  對待美好寓意的敬意,這些獸世人絕對要比丁笑這個曾經的現代人來得更多。所以聽完丁笑的結實,三個人看這條魚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
  瓊正色道:「這是個好寓意,好兆頭!笑笑,你的家鄉,有很多很美好又很簡單的祝福儀式呢。」
  丁笑撓了撓頭:「可能還有更多吧,我記得住的不多。這些事情都是我家鄉很早很早很早以前留下來的習俗了。我在那邊的時候,有很多年輕人已經不太記得個各種節日都有怎麼過了。」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頂:「那以後把你記得的節日和風俗告訴我們吧。」
  賀點頭:「以後咱們一家人,會陪你記住這些美好祝福的。」
  因為餃子餡兒的味道十足滿分,所以丁笑預備的蒜泥醬油和醋都沒用上,倒是一小碟辣椒油被很快消滅了。雖然桌面上只有兩大盆酸菜餡兒餃子還有一大盤子酸甜口的拌紫瓜條這兩樣能吃的東西。但一家人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瓊阿爸覺得,這個酸菜餡兒的餃子比韭菜餡兒的好吃!
  按照獸人們的口味,這種油大的東西自然更受歡迎,丁笑十分能理解阿爸的感受。可不是所有東西即便油多也會爽口不膩的,順手夾了一根紫瓜條放到嘴裡嚼著,他想到了原來自家糧店斜對面有一個賣副食的小鋪子,裡面的泡椒白蘿蔔特別好吃。醋不問題,糖不是問題,辣椒現在也不是問題,不知道這個紫瓜能不能代替一下蘿蔔?不對啊,胡蘿蔔都發現了,其他品種的蘿蔔怎麼可能沒有。啊,把之前醃的鹹芥菜疙瘩給忘記了。明天□幾個出來,過完初一至少自己就到了該解膩的時候了,沒鹹菜可不行。
  因為是難得的宵夜,按照獸人們的飲食習慣這個時間是不會吃東西的,所以兩大盆酸菜豬肉的餃子已經是相當可觀的數量了。
  吃飽喝足的時候,丁笑掏出手錶,剛好是零點二十分,看來他們這頓飯吃個了三十多分鐘呢。雖然不是零點零一分,但這時候也不晚~!
  「阿爸,新年好!阿爹新年好!坤,新年好!!」道出這三句新年好,丁笑突然覺得心裡特別的敞亮和踏實。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要在這個世界一生一世地生活下去了。去年的人生和生養自己的世界已經是上一個年頭的事情,而如今的自己,有親人,有愛人,有朋友。將來還有很多很多雖然並不會很奢侈,但卻一定會非常幸福的日子。辭舊迎新,雖然難免有些傷感和留戀,但更多的卻是向前的動力,也是一個開始。對丁笑這個穿越者來說,這一天,這一年,這種意義是其他人不可能理解和感受到的。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是使三個人感動的美好祝福,真誠而暖人。雖然新年好這三個字每年都會聽得到,會從很多人的嘴裡說出來,可在這一年剛剛來臨的時刻,從最親最近最在意的人那裡聽到,心情自然是不同的,而感受到的心意也必然都是加倍的。
  瓊看著兒子的眼睛有些發酸。他感激獸神將笑笑從那麼遙遠的地方送到自己身邊。雖然笑笑只來了五個月,可這五個月卻給自己家甚至是村子帶來了很大的變化。他相信,笑笑的祝福一定是全獸世最靈驗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起來晚了。汗。
  最近天氣突然變冷,感冒了之後精神就不集中了。於是昨天買了小黑屋軟件讓自己集中精神,什麼也不能幹,只能寫文的感覺還不錯。活活活活活。
  ☆、民以食為天
  民以食為天
  吃飽喝足,要一夜不睡的最好辦法自然是找消遣了。而他們這兒現在最適合一家長幼在一起玩的,就只有五子棋了。
  看著阿爹跟坤對弈居然雙方能打成評書,勝負各半,丁笑在內心懺悔自己果然低估了阿爹的思考能力。果然都不是普通人啊!自己跟坤下五子棋,一開始是局局贏,後來就不行了。十次自己最多贏三次,那還指不定那一次是坤讓著自己呢。不過丁笑也反省了一下,估計以後再也不用親親做賭注的話,可能坤贏的次數能少一點兒?呸!我這到底是在想什麼!
  不過看著看著,生物鐘就開始作祟了,最後幼崽丁笑迷迷糊糊地被坤抱回了房間。而賀阿爹和瓊阿爸也樂得回屋忙活他們自己的。只是在進屋的時候,裝了一盤糖,倒了一壺茶水。看起來像是兩個人的茶話會?o(╯□╰)o當丁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不過於他們這種房子的光線,不開門他也看不清楚什麼。
  發覺到懷裡的人有動靜,坤睜開眼睛。「醒了?」
  在獸皮枕頭上蹭了蹭,丁笑舒服地又閉上了眼睛:「嗯。你餓了麼?我去包餃子吧。」話是這麼說,可人還是賴在被窩裡一動都不想動。
  坤的臉上帶著微笑,雖然沒人看得見吧,他自己現在卻是感覺良好的。「瓊叔叔已經和二叔在包餃子了。你睡吧,今天還得忙活一天呢,多休息休息。你都沒有一夜沒睡過。」
  丁笑悶著聲音叨咕:「以前我還是通宵看過小說的。」
  「小說?那是什麼?」坤好奇的問。
  「就是……編出來的事情,用字寫出來的書,就像祭祀那裡的各種卷一樣。」
  坤略微皺了下眉頭:「你們那裡,人人都認識字?」
  抱住坤的胳膊,丁笑繼續閉著眼睛回答:「嗯。我們那裡,小……幼崽在四五歲開始就會開始學習認字了。但是正式的學習是從六七歲開始的。學習文字,學習繪畫,學習唱歌,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就是沒有如何狩獵,沒有怎麼在野外生存什麼的。所以年輕人都是認識字的。」
  「笑笑,教我你們那裡的字吧。」這樣就能看懂笑笑帶來的那三本叫書的東西了。也可以幫忙笑笑記《食記》。以前所有人都一樣,只有少數人才會認識文字時他不覺得有什麼。而且他從來都不想做村長,阿爹也沒有勉強過自己。打獵過生活又不需要文字,但現在他突然覺得笑笑明白的東西自己一定要弄明白,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擁有笑笑。不光是這個人,也不光是伴侶的心,還有過去的記憶,雖然不能參與,但是自己也必須要理解,要知道。
  等丁笑穿好衣服離開房間之後,瓊阿爸和賀阿爹聯手製作的白菜餡餃子已經出鍋了。
  笑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阿爸,阿爹,早上好。我起晚了。」其實應該是醒得雖然不早,但賴床賴得更晚。估計也是昨天睡眠不足的關係,他覺得今天頭暈暈的,實在是不想起床。不過現在出了屋子,吹了點兒涼風之後就覺得清醒多了。一會兒吃過早飯再來一根冰棍,估計能更提神!
  瓊笑呵呵地揉了兩把兒子的頭髮:「你都沒有那麼晚睡過,起不來很正常的。去洗漱之後趕緊吃飯吧,今天這餃子大多數都是你阿爹捏的呢。」
  喝著阿爸特意準備的玉米碴子粥,胃裡暖呼呼的,再配上阿爹捏的鹹淡適口的白菜餡兒餃子,實在是早餐的最佳選擇。看來至少自己家已經習慣了這樣有主食有配菜可以不頓頓烤肉的飲食方式了呢。
  這一天丁笑是非常忙碌的。雖然他要做的飯菜數量不多,但份量卻是極大的,他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於是瓊阿爸和柳黛伯母一起上陣,順便還有一個隨時隨地搗亂的小苗苗也溜進了廚房。
  丁笑今天預備了兩樣燉菜。
  讓坤宰了一直長尾雞,剃掉雞胸肉和一條雞腿之後連頭帶爪子給剁成了塊,跟昨晚泡發的黃蘑還有二斤左右的五花肉燉成兩大罐的肥雞燉蘑菇。
  剩下的雞腿也被剁成小塊,跟白豆塊還有山藥塊做成了紅燒口味。丁笑知道這是坤最喜歡吃的味道,所以紅燒汁特意留出了一小碗然後再收的汁,那一碗紅燒汁是要留給坤蘸饅頭的~!
  雞胸肉被丁笑拍松之後切成了小丁,用鹽、一點點糖、兩勺醬油還有水澱粉(之前做的)醃製入味。然後將鹽、醬油、糖、醋、半勺辣椒油、一勺水澱粉調成碗汁。忍痛割愛又炒了一小碗花生米。這盤偽宮保雞丁丁笑還是下足了本錢的。沒辦法,誰讓自己頭兩天看書的時候瞧見這道菜就饞上了呢。
  鍋裡放油,下蔥姜蒜爆香,將干辣椒放進去炒到微糊,下醃製好的雞肉丁,炒到變色之後倒入碗汁炒勻,放切成小丁的紫瓜,再繼續翻炒,在碗汁差不多快要干的時候將炒酥的花生米倒進鍋裡,炒勻之後就可以出鍋裝盤了。
  雖然這宮保雞丁是偽了一些,不過丁笑嘗了一口之後,覺得味道還不錯。紫瓜還保留了清香微脆的口感,花生米也仍舊酥脆,搭配著外面裹著的醬汁,至少給自己解饞了。
  看著盤子裡的花生米,小苗苗很認真地問:「笑笑哥,我可以吃一吃這個豆子麼?」
  丁笑拿過一個小木匙遞過去:「有一點辣。這碗是有花香的蜂蜜水。」說完倒了一杯茉莉花蜂蜜茶。
  小心翼翼地舀了一顆花生米送到嘴裡。先是嘗到了鹹鮮,而後就是辣辣的味道,還沒等她拿起碗喝甜水呢,嘴裡就已經出現了甜甜的味道。甜味兒綜合了辛辣跟鹹鮮融合在一起,再配以酥脆的口感,雖然小苗苗不懂什麼形容,但是她卻很直接地笑了好出來:「笑笑哥,這個好吃!」
  摸了摸苗苗的頭:「等明年笑笑哥和你大哥去挖很多這種豆子,到時候苗苗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當然除了挖,他還要種,誰讓現在是保密階段呢。
  苗苗用力點頭:「好!笑笑哥最好了!比大哥好多了!」說完捧著蜂蜜水就跑走跟他三哥炫耀去了。雖然對方一點兒都不會嫉妒。
  看到丁笑對苗苗的耐心和喜愛,瓊阿爸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難受。獸神能給自己帶來笑笑,那他也能給笑笑帶來一個孩子嘛?看起來笑笑很喜歡小幼崽的。
  柳黛留意到瓊的表情,拍了一下弟媳婦的肩膀:「不用擔心。將來影和蒼會有孩子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瓊感激地看向柳黛:「大嫂……」
  柳黛笑著用搖了搖頭:「我們都是一家人嘛。你看笑笑做得多認真,那些事就以後再說吧。」
  瓊點頭:「嗯。那我們來蒸饅頭吧,發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其實方才柳黛伯母和阿爸的話幼崽丁笑都聽見了。他為兩位長輩的擔憂深深地糾結著。他他他他只是覺得自家小妹要好好疼愛和照顧啊,怎麼會變成自己想要幼崽了?不可能啊!這不科學啊!我我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真心沒有阿爸那麼強烈的,想當「媽」的**。可是這怎麼感覺解釋不清楚的樣子。
  算了,還是趕緊做菜吧。
  那天笑笑製作的白豆地瓜粉已經晾曬成功了。他不但做了寬粉,而且還用坤哥特質木頭漏勺製作了不少粉絲。今天他就決定全部用上。炒一盤酸菜粉絲,再來一罐子的豬肉燉粉條。
  切成塊的五花肉焯去血水之後放蔥段、薑片和用麻布縫製的裝了五香粉的小袋子。因為不知道自己做的寬粉什麼時候能煮爛,所以丁笑決定先把肉燉到差不多再放入寬粉,到時候好看火候。反正肉也已經是好了的,粉條啥時候爛,菜就啥時候得。他是不怕肉太爛,目前粉條最要緊。
  酸菜炒粉是一道極其簡單的東北家常菜。丁笑上輩子對這道菜情有獨鍾,其實他還喜歡吃醃的酸蘿蔔炒肉,可是現在他都沒看到蘿蔔。
  酸菜切成細絲,用清水沖泡一下去掉表面的東西,然後攥出來。在鍋裡放入葷油,燒開之後放蔥花熗鍋。然後下切好的肉絲炒變色,再把酸菜放進去翻炒。自製的這個粉絲準確的說並不是太細,所以得提前處理一下。不過不用煮,而是用涼水泡一會兒就行。下了粉絲之後再一次跟酸菜翻炒均勻,舀一大勺骨湯倒進鍋裡,然後用菜鹽調味,蓋上鍋蓋燜煮一會兒讓酸菜和粉絲熟透。等粉絲好了,湯汁也收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就是出鍋盛大碗了。
  紅燒獅子頭丁笑用的是獾子肉。調配的是濃香四溢的五香汁。就是十個拳頭那麼大的獅子頭做出來看著相當壯觀。從剁肉餡兒到摔打上勁兒都是坤哥協同完成的,因此上對於這道菜的口感,他是絕對有信心的!
  拔絲山藥地瓜做好之後就直接拿出去讓大家吃了。苗苗小盆友喜歡吃甜食,所以一個人霸佔著半面桌子,吃得不亦樂乎。還為他三哥慢悠悠地吃表示出不理解的情緒。不過蒼少年很淡定。他才不會為了吃幾塊山藥地瓜就放棄一會兒那麼多的肉。他可是雄性,是愛吃肉的雄性!
  糖醋鯉魚、香腸拼盤、回鍋肉片、椒鹽排骨、清炒萵筍。還有用地瓜白豆澱粉現做的紅油涼粉。
  做完這些菜之後,大約是下午三點左右的時間。中午一大家人都沒吃飯,只有小苗苗消滅了半盤子的拔絲地瓜和山藥。這會兒真就不怎麼餓了。於是她再一次看到滿桌的好吃的撅嘴運氣。
  這一桌子除了宮保雞丁、酸菜炒粉和紅油涼粉之外都是丁笑之前做過的。但也許是今天是新一年的第一天,所有每個人都覺得桌上的菜前所未有的好吃。
  其實最開心的人是丁笑。以前他從來沒有這麼多人在一起吃過新年的團圓飯。雖然自己從上午一直忙活到下午現在腰酸胳膊疼,可他就是覺得特別的舒坦。
  小時候,看到別人家過年有很多人他很羨慕,後來他也逐漸讓自己淡忘了這種情緒。其實他們家的三十和初一從沒有冷場過。就連從三個人再一次變成兩個人的新年,丁笑也極盡所能地讓爸爸露出笑臉。但其實丁笑也知道,不光爸爸覺得累,自己也累。只是父子兩個人相依為命,他不希望爸爸連過年的時候臉上都沒有笑容。
  腦海裡的回憶被坤打斷了。夾了酸菜粉的饅頭被遞到了自己嘴邊。「笑笑,這樣也很好吃!」
  看著坤的笑臉,丁笑張開嘴在饅頭上咬了一大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甜會泛著一絲微酸。「在春天來的時候,我們家鄉會烙春餅,就是很薄的餅。然後捲著炒好的土……白豆絲啊,酸菜炒粉啊,還有用豆子發出來的豆芽菜啊,韭菜炒蛋或者是炒豆乾之類的來吃。不過我喜歡一邊吃春餅一邊就著大米粥,可好吃了。」
  大米這種食物坤和賀還有瓊是最熟悉的,丁笑有幸見識過水稻成熟時的模樣,所以他畫得還比較詳細。只是鵬甲和柳黛完全不清楚。「大米粥?這個是什麼食物?」鵬甲問。
  坤替笑笑回答:「笑笑有給我畫過那大米的樣子,不過咱們安全區完全沒有發現,到青森打獵也沒瞧見過。明年要繼續找。」
  鵬甲咬了口饅頭,眼珠子轉了好幾圈:「笑笑,你還記得多少可以吃的東西呢?」
  丁笑愣了一下,連忙把目光看向坤。這個問題不是很好回答啊。如果是記得的話那倒不是很多。可是他有天眼啊,只要看到的東西他都知道能不能吃。這作弊利器的事他現在可是連坤都沒有告訴呢(可是你的玩笑你家伴侶已經相信了)。
  坤再一次替笑笑回答:「笑笑記得的食物的樣子都給我說過了。過後我跟您說。」言下之意吃飯就吃飯,別說其他的。
  呃……鵬甲第一次覺得自家大兒子的性格除了不招惹喜歡之外還很難搞。居然一句話就把自己給擋回來了,就好像自己會對笑笑不利一樣。果然兒子大了有了伴侶就不會聽阿爹的話了。(其實他原來也沒聽過你的吧村長大人←
_ ←)
  看到鵬甲伯伯嘴角略微抖動的表情,丁笑覺得有點兒好笑。不過坤真的很有氣勢啊,說不定將來做村長真的很合適呢。「大伯,我家鄉的人把很多很多東西都拿來當食物吃的。我這麼想也想不起來多少,不過要是看到了大概就能想起來一些。」
  瓊吃著豬肉燉粉條裡的寬粉,看著自家的寶貝幼崽。「要把很多東西當食物,就要有人試著吃過。第一個嘗試的人很了不起。」
  可不是很了不起麼。在人類社會,又沒有獸人們靈敏的嗅覺也與自然相通的直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絕對是最值得敬佩的。不過自己這種身帶作弊器的人就另當別論了。也不對,自己也要試了才知道味道,總有雷人的可食用食物出現不是麼。「我家鄉有句話叫『民以食為天』,意思就是人或者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能吃飽,食物就像天一樣重要。所以我覺得為了可以不在挨餓,能找到更多可以食用的東西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今天去上墳,所以趕緊提早發上來,眼睛還模模糊糊中,肯定有分多蟲,辛苦大家了!!!!
  ☆、慶祝什麼的
  慶祝什麼的
  笑笑趴在自己的大木床上,頭頂的手電筒點著,床邊的小火爐著著,腰上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揉著。
  渾身的酸乏在坤的按摩下舒服了不少。「沒想到你這按摩的手藝還挺好。」下巴搭在軟乎乎地獸皮枕頭上,丁笑一邊被按得渾身發軟,一邊舒服地說著。
  這個叫按摸?也對。自己可不就是一邊按一邊摸麼。「笑笑覺得好就好。腿也很酸麼?」
  丁笑「嗯」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缺覺的關係,今天一整天渾身骨頭節都酸。算了,你也別按了,估計睡一覺就能好了。」
  坤怎麼捨得這麼快罷手。這種既能讓伴侶舒服,又可以自己享受的事情他是很樂意的。「你先睡,不是挺得勁兒麼。我又不會累。會冷麼?」
  「不冷。」既然有人這麼樂意,那自己還不樂得享受啊。不過他突然想起來前天晚上的事。「坤啊,你前天晚上為什麼要跟舒和他們幾個人走?」說實在的,只要是正常人類,那樣的情況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兒小彆扭的。何況丁笑不是一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他看過爸爸的感情,知道如果愛人之間有問題就要當面說清楚。互相猜忌而不出口詢問是最大的忌諱。況且他相信坤有自己的用意。
  坤淡定的回答:「我放好獸頭是要去找你的,結果被他們找到了。她們說有你的事跟我說,我就過去了。我得知道他們要說你什麼,然後才能讓他們以後不敢再說。而且他們一起找我說,我也能一次解決掉。我不喜歡他們背地裡議論你,所以一定要找個機會跟他們說清楚。機會正好我就去了。」
  答案跟自己預想得差不多,不過丁笑還是很好奇:「那你跟他們說啥了?」
  坤動了下眉梢:「什麼都沒說。他們很煩,一人一句都是討厭的話。其實我只是想跟他們說他們很煩,結果還沒等說就看到你跟灰虎說話了。我知道他喜歡你,所以很著急。就過去了。」
  丁笑嘴角抽搐:「你的意思昨天解決掉那些人的話就是我說的那一大堆?」自己……自己是不是說多了一點兒?如果用坤說是不是更好一些啊?好像搶鏡頭了的樣子。
  坤俯身歪頭在笑笑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笑笑說得很好,很厲害,我很自豪。」
  自豪個屁!你覺得他們煩難道我就不覺得煩了?不過算了,解決掉就好了。而且這種自己做主的感覺還相當不錯~!「你說以後他們不會再出來搗亂了吧?」其他人他倒是沒看在眼裡,他就是覺得那個舒和,好像不太可能就這麼徹底消失吧。
  「我不會讓人打擾到我們的。」坤一臉決心狀。然後在心裡默默算計著,只有這個雌性找到另一半,才會徹底消停吧。怎麼辦到這一點呢?
  新年的氛圍在迅速地減淡著,畢竟這裡沒有什麼初一十五的概念,所以從初二那天開始,家家戶戶都恢復了平常的生活狀態。
  初三這天京和綠熙一大早就跑來找丁笑。看到只有瓊叔叔一個人在家,立刻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
  丁笑很不理解:「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找誰呢?」
  綠熙關上笑笑的房門,正色回答:「我們看看坤在不在啊。他要是在,我們就不能跟你聊多久了。」
  「幹嘛把他說得多霸道似的。雖然……呃……雖然有時候是他不太會說話,但是他對大家都很好啊。」丁笑為坤「伸冤」,但仔細一想,好像從好友的立場出發,坤只要在,他們就不能呆多久。每一次他們倆還有連之來,都是趁著坤去巡邏或者打獵的時候出現。自己以前怎麼沒發覺呢?
  京湊到火爐邊上把火木點燃:「反正自從新年祭典那天,我就覺得連之的話很有道理了。坤真是不招人稀罕,虧我以前還喜歡過他……呃……笑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以前……不對,是我早就已經不喜歡他了!我絕對絕對沒有對坤有什麼想法了,你要相信我!」
  看著京一臉糾結的樣子,笑笑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歡坤啊?在我還沒見過坤的時候,對他的印象都是從你嘴裡聽到的。你要是不喜歡他,幹嘛老說他啊。再說了,你現在跟木瓦那麼恩愛,我幹嘛還擔心你對坤有想法。」
  京聽後臉紅紅的,但也長出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笑笑最明白事理。這要是換成其他人,說不定就會很生我的氣了。」
  綠熙瞥了他一眼:「你那其他人包括我?」
  京趕緊搖頭:「當然沒有!誒呀,你們兩個會說話的別老擠兌我這個不會說話的啊!」
  兩個不厚道的半獸人幼崽一起笑了出來。「我去給你們拿蜜瓜,等會啊。」說完丁笑跑去了廚房,端著一盤紫色的瓜片,還有一壺茉莉花茶。
  看到吃的,第一個到位的必然是京。他用邊上的筷子夾起一片放到嘴裡,嚼了一口之後立刻瞪大了眼睛:「這個好吃誒!這是紫瓜麼?可是怎麼會甜甜的?」
  綠熙也趕緊嘗了一片:「真的誒!是像做果醬那樣,放糖了麼?」沒有平時吃紫瓜那麼脆,但是口感還是不錯的,重要的是紫瓜片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香甜,配合上紫瓜本身的清香,實在是好吃得不得了。
  丁笑一邊倒茶,一邊回答:「這個啊。是昨天晚上我做的。把紫瓜洗乾淨切成片,然後在上面抹上蜂蜜,蓋上蓋子醃一宿,就這樣了。以前我在家鄉的時候用這種方法醃過沒有味道的蘋果和梨,所以才想拿紫瓜試試。」
  綠熙和京一起豎起大拇指:「笑笑好厲害!」
  三個人邊吃邊喝,邊聊邊笑。說到三十那天晚上舒和他們那幾個人的行徑,京嘖嘖感歎:「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舒和說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時要不是氣氛不對,我肯定會大笑的。」
  綠熙點頭:「這次她丟臉丟大了,一想起當時她那臉色啊,實在是太過癮了!灰虎那二愣子是不會說什麼,但是另外那七個可沒倆省事的主兒。尤其是那個柏香,昨天開始就跟不少人叨咕過了。說舒和有多討厭,騙他們去跟坤說你的壞話。還好你人好腦袋瓜子聰明,一眼就看透了是舒和的主意,一點兒也沒有怪他們什麼什麼的。不過她就算改口說你好話,我也覺得很討厭。」
  京附和:「就是啊,東一套西一套的!不過笑笑說的話真的很厲害,能讓那些人反過來替你說話呢。」
  丁笑淡然一笑:「我只是說了實話。那幾個人雖然我不認識,但是從你們嘴裡我也知道誰才是最愛折騰的那一個。其實我對咱們這兒有很多事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我覺得大多數人的心地都很好。再說了,坤從來都沒有對他們任何人表示過什麼,除了自我感覺太良好的那種,應該不會有人願意弄這些無聊的事。而且這種好幾個人一起做的事肯定得有一個牽頭的,猜也知道是誰了。」
  綠熙一臉崇拜的表情:「聽你說完這些就覺得你更厲害了!雖然我們也能猜到是舒和攢的那些人,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特別有道理呢。」
  難道我會告訴你在我們那個地方,每天電視上都會播放各種各樣的宮斗、宅斗、正室斗小三之類的劇集麼?!「你們倆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誇我很厲害的吧?」
  京立刻點頭:「你要知道,我們三個當時有多激動,多興奮!那可是贏了舒和啊!你不知道事情傳開之後過陣子得有多少人封你為偶像!我們當時多想跟你一起慶祝一下,可是坤故意朝我們笑,然後就把你帶走了。你都不知道他當時笑得多討厭!」
  丁笑滿頭黑線。坤這個傢伙,真是讓人無語。居然還故意朝京他們仨人笑,這不是明擺著挑釁麼!「怪我不好,當時也是被他們拿去人氣得腦袋都懵了。不好意思把你們仨給忘在那兒了。」
  綠熙一臉不在乎:「就他們倆咋呼。那時候當然是伴侶最重要了。何況坤說得那兩句話雖然字少,可多有勁兒啊!換是峰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那兩句話,我也會感動得把誰都忘了的。」
  丁笑的黑線更密了。「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在強烈的譴責我。」
  綠熙咧嘴一笑:「你要這麼覺得也行啊。你還有多少蜜瓜啊?給我們裝點兒回去吧!我想讓峰也嘗嘗!」
  「……」丁笑覺得綠熙變壞了,不再是自己當初認識的膽小愛哭,對什麼都謙和有禮的半獸人幼崽了!(吃你一根瓜你至於扣這麼大帽子麼--)「還有一盤。」
  又是在坤出現之後,兩個「騙」瓜的小子開開心心地跑了。
  坤動了下鼻子,然後嚴肅地跟笑笑說:「他們又拿你做的食物了。」
  丁笑歎了口氣:「兩跟紫瓜而已,你早上又說太甜,拿就拿唄,還有一些呢。」抬頭仔細地看了看自家大老虎的腦袋,「你怎麼弄的?在泥地裡打滾了?這頭髮怎麼造成這樣?」
  坤老老實實地回答:「捕獵前跟灰虎打了一架,那時候弄的。他也挺厲害的,不過比我差遠了。」
  丁笑撇嘴:「得瑟!我去給你燒水,趕緊洗個頭。髒兮兮的。」說完就要轉身進廚房。
  坤一把拉住笑笑的腕子,然後拉起自己的衣服袖子:「笑笑,他把我抓傷了。」
  丁笑心裡一驚,趕緊轉過來一看。果然在坤的左胳膊上有一條大概十厘米長的傷口。血已經不淌了,但是看上去異常扎眼。「你怎麼會讓他給抓傷了?快跟我進屋,我給你清洗一下傷口。」
  回到屋,丁笑趕緊趕緊拿了一盆涼水和一塊乾淨的麻布。傷口不大,可他很心疼。要是狩獵什麼的也就罷了,居然是跟灰虎打架的時候弄傷的。怎麼可以這樣,明明只是給對方一個台階下的,幹嘛下狠手啊!「你說你那麼厲害,怎麼讓他給弄傷了?」
  坤微微的笑著,看著笑笑為自己擔心,為了別人弄傷自己而生氣,他這心情好的啊,就甭提有多樂呵了。「他比我重多了。」
  丁笑手抖了一下:「不就是走個樣子嘛。你們倆幹嘛還來真的啊?」
  坤用右手摸了摸笑笑的頭:「雄性之間爭奪伴侶從來都沒有比這個更認真的事了。不過我有手下留情。」沒有照著露出來的地方下手,沒有人看得見,但是也挺解氣的。(小氣老虎!)
  拿出酒精棉,丁笑在擦之前叮囑:「有點兒疼啊,你留神一下。」
  涼絲絲的棉花落到自己的傷口上,的確是很疼,但有過第一次,這一次留神之後倒是無所謂了。而且坤今天的心情特別好。「笑笑,今天晚上我們摸摸吧!慶祝一下。」
  丁笑又一次手抖了,手指一用力,酒精被擠出一滴,直接掉到了坤的傷口上。「有什麼可慶祝的?慶祝你受傷?」摸……動不動就想著摸。真是……流氓!
  坤立刻一張正經無比的臉:「我贏了,當然要慶祝。在咱們這裡,都是這樣的。」
  斜眼看向坤的眼睛,丁笑覺得自己就是腦袋有病。這種死面癱的表情如果嚴肅起來,自己還想從中看到幾分真偽?天眼就沒有那個功能!「可是我渾身還是很乏啊,明天的吧。」
  坤皺了下眉頭:「昨天你不是覺得好多了?今天又不舒服了?我還是去找祭祀來給你看看吧。冬天很容易生病的。」
  丁笑搖頭:「沒事兒,別瞎操心。我……」看著坤滿是擔憂的神情,他只好在去找祭祀看病和摸摸之中選擇了一樣。為了愛與世界的和平,為了家庭的和諧和睦,他最後決定:「好啦,我就是不想老是摸才這麼說的行了吧。」
  坤伸手摸了摸笑笑的額頭,沒有發燙,那應該沒有凍到。果然不是因為身體不好?那麼……難道真的自己要求摸摸的太頻繁了?祭祀是說過不能經常這樣的,可是才只有幾次而已啊。「笑笑,以後不想親親摸摸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們是伴侶,說這種事很正常的。不能隨便說不舒服,要是真不舒服,也不可以不說。我會很擔心的。」
  丁笑探頭在坤嚴肅的臉上親了一口。「知道了。那為了慶祝一下,一會兒我給你洗頭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餓!!!!!!!!昨天不知道是不是上墳的時候碰到了玉米葉子的關係,渾身都癢。好痛苦。
  ☆、原來真的感冒了
  原來真的感冒了
  感受著笑笑的手在自己的頭上揉來揉去,再聞著鼻息間皂葉的香味兒,坤覺得自家的伴侶果然是天下間最好的。尤其是今天跟灰虎打完一架之後,確定那個傢伙就不會再糾纏笑笑,而自己雖然小小的傷了一下就受到了這麼好的待遇,這份心情就更是好上加好了。其實他也知道,雖然灰虎雖然一直很喜歡笑笑,但是他們也實在是沒接觸過幾次。而且他今天也確認了灰虎的確是聽了舒和的說的話,才會去找笑笑。準確的說他認為情有可原。但總之情敵少一個是一個。沒威脅的也不想看到!
  比起雄性之間簡單的爭取方式,雌性明顯要更難對付一些。其實坤現在已經從原來覺得舒和很煩,演變成現在想到她就覺得討厭了。這種質的飛躍不得不說是舒和妹子的強大能力。畢竟坤可不是對所有人都會投放情緒的。雖然這一次笑笑的態度和那些話把這個雌性給震住了,但以後她會不會徹底不搗亂,這還不好說。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讓她趕緊找一個固定的伴侶,村子裡追求他的人也很多,到底誰可以鎮得住她呢?這得仔細的想一想了。
  洗好頭回到屋子,丁笑拿出了那個至今仍然沒有完全做好的牛角梳。他以前也沒有做過這種東西,另外他捨不得用軍刀上的匕首,所以用的是萬能工具上的那把刀,導致雕刻的速度一直很慢,何況他這一天天的總有事兒在忙活。總有人在一旁。
  看著笑笑手裡的東西,坤很好奇:「這個好像是牛角。這就是你之前所要做給我的牛角梳?」
  丁笑點頭:「你好記性啊!那麼久之前的事還記得。這就是牛角梳,不過我做得太慢了,還沒做完。今天湊合著用。」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坤拿過那牛角梳仔細地瞧了瞧。這塊牛角片上被笑笑挖出了很多個豁口,有幾個豁口還挺深,看起來很想木齒。「這個怎麼用?」
  丁笑拿回梳子的半成品,示意坤做下,然後他站在床上開始給坤梳頭。「這個跟木齒是一樣的。就是拿來整理頭髮。不過這個牛角的要更結實一些,而且牛角不起……反正就是牛角做的對頭髮更好一些。」
  笑笑親手為自己製作的牛角梳,笑笑親自為自己洗頭,然後再親自為自己整理頭髮,自己真是太幸福了!「我幫你把牛角梳做完吧。」
  丁笑想了一下,然後搖頭:「不了。我說過要親手做好了送給你的,你來完成就沒意義了。不過我這邊還有牛角呢,你幫我多做幾個吧。我想送給阿爸和阿爹,還有大伯和伯母也要送。再做四把應該夠了,可以再送給綠熙和京一人一把。」
  坤問:「你自己呢?」
  丁笑咧嘴:「咱們倆用一個嘛!」幹嘛那麼浪費要一人一個。又沒有虱子……
  坤笑著親上伴侶的嘴唇:「笑笑真貼心。」他覺得自己有點兒很難忍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了。真難過。(顯然你不知道你家伴侶在想什麼--)
  第二天早上,坤睜開眼睛之後就發覺懷裡的人體溫有些不對。伸手摸了摸笑笑的額頭,的確是比平時熱了一些,原來真的是病了!「笑笑,笑笑?」
  丁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屋裡沒有燈光,火爐裡的火木也映不出多少光亮,所以他什麼也看不清。「坤?天亮了麼?」
  通常這個季節生病都是凍到的結果,所以坤不敢讓笑笑再受一點兒涼,趕緊就把厚皮被子給掖得十分嚴實。「你的頭有點兒熱,還有哪裡不舒服沒有?」
  頭有點兒熱?抬手摸了摸,好像也沒有不一樣啊。「沒有啊。就是沒睡醒呢。不想做早飯了……我再睡會兒啊。」說完又窩進被子裡繼續睡了起來。
  坤皺了眉頭。趕緊把即將熄滅的火爐了又加了一塊新的火木。然後悄悄地離開了房間。看到正在院子裡餵豬瓊,說了一句:「瓊叔叔,笑笑的頭有點兒熱,我去找祭祀。」然後就跑出了院子。
  聽到兒子發熱,瓊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原本在冬天有人生病就是很讓人擔心的一件事,何況丁笑之前有前科,而且原來還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這些可都是讓他更擔心的理由。於是他趕緊跑進廚房,拉住伴侶的胳膊就說:「賀,笑笑生病了!」
  在打了幾個噴嚏然後流出鼻涕之後,丁笑終於認識到自己……真是生病了。不過就是感冒而已,幹嘛大傢伙兒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沒事的,可能是頭兩天吹風著涼了。過兩天就好了。」
  瓊緊皺著眉頭:「受了寒傷風已經很嚴重了,怎麼可能沒事!」
  賀也擔心的說:「冬天傷風發熱是很不容易好的。」有的幼崽和年紀太大的老獸人都會因為這樣而丟掉性命。雖然大多人都可以治得好,但沒有月餘的時間是很難康復的,尤其是咳嗽的話,就特別麻煩。看自家幼崽瘦小的模樣,就算沒有前科,看上去也很讓人擔心啊!
  沒等坤和祭祀再說什麼,丁笑趕緊伸手阻攔:「聽我說一句哈,祭祀,我除了因為著涼而發熱之外沒有什麼其他問題對吧?」
  籐點頭:「是這樣沒錯。但是你的身體沒有其他人那麼強壯,所以會更難好一點。」
  「呃……其實我家鄉有個土辦法,喝點兒薑湯,再捂點兒汗,這著涼發熱的症狀就能好了。我以前傷風發燒之後都是那樣治的,三五天就好了。」雖然偶爾也會吃感冒藥,但有時候懶得管懶得吃沒幾天也就過緊了。他覺得就算自己的身體被這裡給改造了,可已經存在的抗體應該沒有變化吧?雖說這種地方的感冒也一定跟人類社會的一樣,不過自己應該不是病毒性的,發發汗理論上就不打緊了。反正自己有帶感冒藥。
  坤摟住笑笑的肩膀:「你要吃藥才能好得快。不過你告訴我薑湯怎麼做,我去弄。祭祀,笑笑除了吃藥,還有其他要注意的麼?」
  籐回答:「就是別累到,別再到外面受冷風就可以了。我這就回去拿藥,賀,你跟我回去取吧。一天喝兩頓就行了。」
  兩頓……還就行了。中藥和西藥不能一起吃的吧?!「阿爹,把藥拿回家再熬吧。趁熱喝應該更好。」
  籐點頭:「那也行。我先給你們拿三天的。要是有什麼不舒服趕緊去找我。還有啊,你記得別出去亂跑了啊。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
  看著阿爹和祭祀離開了房間,丁笑趕緊拿起一片軟葉放到自己鼻子上。「淌鼻涕真浪費。」看來明年一定要移植幾顆寬樹在家附近,這樣就可以就近搜集軟葉了。不過還是找時間試試草紙吧,總是習慣的東西好用。「阿爸,坤,我帶的藥裡就有專門治傷風的。我其實吃幾粒就能好了。但是跟祭祀開的藥不能一起吃,所以一會兒……我不吃祭祀送來的藥,留著日後再用行吧?」
  瓊皺了下眉頭:「真的幾粒藥就可以好?我看你那些藥都沒有指甲大。」
  丁笑立刻保證:「絕對用不了幾天就能好,肯定比喝苦藥湯快多了。而且我帶來的那些藥不能放太久,要是太長時間不用就不能吃了。糟蹋東西可是很造孽的。」這個理由……應該很充分。反正他知道自家這三口人是對自己家鄉的東西很信任,甚至是崇拜的。
  坤思考了一下,然後趕緊把笑笑的小腰包翻了出來。「哪個是治療傷風的藥?」
  丁笑從裡面翻出一盒感冒藥,拿出一板放在枕頭下面:「這個藥是要吃過飯才可以吃的。我現在很餓啊。阿爸,早上吃什麼?」
  兒子想吃東西,瓊自然立刻就得滿足:「你阿爹用灶火烤了肉,我做了白豆玉米粥。你還想吃什麼?我這就去給你弄。」
  烤肉就算了,最近這陣子肉吃得夠多了,別再吃多了把痰火勾上來就更苦逼了。不過白豆玉米粥不錯,嗯,切點兒生的芥菜疙瘩絲來拌,清淡爽口真是想想就不錯啊!「阿爸,我想吃罈子裡醃的那個芥菜疙瘩,把它切成絲,放點兒醋和香油,再多來點蒜泥拌在一起。我喜歡用那個吃粥。」
  瓊立刻站起身打算去弄,不過想了想,還是扭頭問了一句:「不用炒麼?生吃?」
  丁笑點頭:「嗯!生吃就可以。不過下午我教阿爸把它們弄熟之後會更好吃。」其實炒肉絲也味道不錯的。
  房門再一次關嚴,坤坐在床邊的木墩上看著丁笑的臉。「笑笑,你生病了。要多吃肉才會有力氣,才能好得快。」
  丁笑嘴角抽搐:「但是我現在是傷風了,不能吃太多油膩的東西,清淡一些多吃植物才能好得快。」
  坤搖頭:「吃肉才好。吃草沒有力氣。」
  你才吃草!不對,你現在也得有草給我吃才行啊!算了,跟一群肉食動物討論蔬菜好還是肉好自己就是腦袋有問題。隨他去吧,小傷風也沒啥大問題。「那我中午就吃肉行了吧?不過我要吃果味排骨。」
  伴侶有要求,才是最能體現雄性價值的時候。坤立刻承諾:「過一會兒我去狩獵。」就算獵不到,自己也以去找人交換。這麼看來,村子裡有市場果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比如現在自己並不想去捕獵只想留在笑笑身邊,可又要滿足伴侶的需要不得不離開。要是有個市場,用貝來買不就方便多了。
  丁笑扔掉第五片軟葉之後,鼻尖兒已經有些微紅了。整個人都有點兒迷迷糊糊的狀態,他決定下去洗把臉,然後趕緊吃早飯。「那咱們先去吃飯吧,我真的很餓了。啊對了,你過一會兒告訴京和綠熙他們這兩天別過來找我玩了,傷風是會傳染的。還有你和阿爸阿爹,一會兒煮點兒板藍根喝,能預防傷風的。」
  「那你之前幹嘛不喝?」明明可以預防的。坤問。
  丁笑撇嘴:「我怎麼知道會突然著涼啊。又沒覺得冷過」不過不得不承認就算自己把這些獸皮衣服弄得再貼身,偶爾袖口衣擺什麼的也會進風。可能正因為獸皮保暖性不錯,加上自己做的羊皮襖和羊皮褲,內外溫差太大才會這樣的吧。
  坤滿臉糾結:「笑笑,是因為我想摸摸,才會著涼的吧?」
  丁笑瞬間就有些石化的跡象。不過轉瞬他老人家就舒緩了過來。坤這傢伙的思維模式真的很是了得,什麼都能聯想到摸摸?不過……好像他會這麼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昨天晚上摸完了早上自己就發燒了,以這大傢伙自己的在意程度,很容易這麼想嘛。「你想啥呢?我頭幾天不就告訴過你我渾身酸乏了。我估計也不光是凍到,而是有點兒累吧。」
  坤仍舊內疚著:「以後我會忍住的。要是實在忍不住,你就讓我摟著就行了,我可以自己摸。」
  丁笑嘴角抽搐:「我告訴過你好幾次了,說這種話的時候,你不要這麼坦然!」
  坤摸了摸笑笑的臉:「別氣,可是不這麼說我怎麼讓你明白?」
  「呃……估計你也學不會婉迂迴的話了。你……以後還是小聲兒點算了。這樣吧,以後你要是想要的時候,就跟我說。我要是不舒服肯定會如實告訴你的。這樣行不?」笑笑覺得自己的臉皮在跟坤相愛之後在急速地增厚著,儼然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坤點頭:「嗯!我會記得再難過再急也要先問你的。」
  擦!這句也應該小聲啊我去!可是……跟一個有一半野獸血統的原始人,不對,是原始雄性我到底在糾結什麼!「你還盯著我幹什麼啊?趕緊去開門,我貓你後面,你給我擋風!」
  特效感冒藥對丁笑這種小傷風效果是極其明顯的,當然咱們也不能排除這其中有笑笑被改變身體之後抵抗力增強了的緣故,所以早飯後吃了藥,捂在被窩裡出了一身汗,沒到午飯的時候就已經退燒了。
  這樣一來,一家三口對丁笑帶來那幾盒藥就都有了一種濃濃的敬意。丁笑覺得如果不是這裡沒有供奉的風俗,這仨人能把那盒感冒藥打板供起來。不過他也能理解自家這三口人對這種特效藥的感覺。生病是在獸世最危險的事情之一,即便是小病也不例外。如果自己是學醫的就好了,說不定可以改善一下這裡的醫療環境和方法,只可惜自己是個學服裝設計的。在這裡除了擁有了天眼可以讓人們吃到更多可以吃的食物之外,其他的事還是得靠原住民啊。
  不過丁笑還是拿出感冒藥的盒子看了一下上面的成分,結果只能聳肩。都是化學名稱,沒戲。倒是另一盒治療拉肚子的藥上面有基本的中藥成分表。著急可惜這麼久了,他都沒發現身邊的人有誰拉肚子。(--)
  雖然丁笑之前就有過渾身疲勞的前兆,但實際上治療得非常及時。除了流鼻涕之外並沒有發展成嗓子疼和咳嗽。因此第三天他就已經基本痊癒了。當然了,鼻子還是有點兒不太通暢,不過他已經不吃感冒藥,而是改喝大青葉泡水了,他是覺得效果還不錯。
  祭祀對丁笑能這麼快康復顯然很意外。不過她是不可能知道笑笑根本就沒有吃她開的草藥,只是以為這個小幼崽的身體也許不像他們想的那麼單薄,這不,別人最少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好,他三天就差不多了。至於最後的那點兒鼻涕是不打緊的,最重要的是不發燒,不頭暈。
  感冒快速康復,這讓一家人包括鵬甲和柳黛都放了心。在丁笑以病人身份的授意下,鵬甲一家人也喝了瓊送去的板藍根水。味道是不怎麼樣,不過連祭祀都說可以預防傷風,那喝喝還是有好處的。尤其是蒼和苗苗。
  丁笑自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病人的身份,可以跟之前一樣忙前忙後可以跟京和綠熙他們去轉悠轉悠了。只可惜他家阿爹和阿爸還有伴侶並不這麼想。
  在原本就很厚的毛皮大衣上再罩了一層帶帽子的斗篷,而這本來是丁笑特意給阿爸做來抗風的。靴子裡也按照丁笑原本的設想加了一層柔軟的兔毛,那暖和程度已經遠遠超越了雪地棉。只是不能太長時間在雪地裡行走,縫口處的縫隙還是不能像一次成型的皮和革那麼具有超強的防水性。丁笑認為自己應該研究一下怎麼做氈靴。他在看電視的時候見過那種叫氈嘎達的靴子,那玩意兒一次成型,絕對保暖。只可惜那東西用什麼做的,怎麼做的他是一無所知。前景堪憂啊!
  三天前丁笑生病那天坤獵的暴牙豬成了丁笑這三天的肉食來源。一來是因為丁笑頭一天就說想吃果味排骨,二來獸人們也認為新鮮的獵物對生病的人有恢復的幫助。而這只暴牙豬還是坤跑出很遠在青森伸出獵到的,所以為了笑笑,他們仨人這幾天吃的都是肉乾和村子發放的儲存食物。而那只暴牙豬是笑笑一個人的口糧。
  只不過幼崽笑笑明顯更願意吃一些清淡的東西。就算是吃豬肉他這幾天也都是挑選肋排和裡脊吃的,剩下的部分他完全沒有興趣。而且他認為,以自己一個人的實力,想要把這只成年暴牙豬全部消滅掉實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於是在第四天,他還是呼籲全家集體把這頭豬剩餘的部分消滅掉吧。做兩個醬肘子,燉一大罐子酸菜脊骨,剩下的都拿來烤制,再來一盤芥菜疙瘩炒肉。總之以這三個成年人的食量,兩天左右就差不多可以解決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幾天俺感冒好木有好,特效藥對俺來說也沒用!!!桑感。
  話說。昨天**是不是又不好打開啊?我回帖超難的。
  ☆、回憶與板車
  回憶與板車
  被捂成了毛球的丁笑在坤的陪伴下帶了漁網來河邊網魚。
  因為之前坤已經有過兩次砸開冰面下網撈魚的經驗,所以這一次他們收穫的速度非常快。
  其實丁笑非要跟來捕魚就是為了散散心的。自從開始籌備過年,他就沒有離開過村子,十多天過去了,真是有點兒憋得慌。說白了也是因為頭三天生病被關在房子裡圈的。丁笑覺得,如果屋子裡能有個窗戶,自己也不至於這樣。
  河面上的冰極厚,從他們打出來的冰孔上看,厚度差不多有一米左右。再看了一眼十幾米開外的岸邊,丁笑感慨:「還是河水深的地方魚多。」
  坤扭頭:「等咱們有了魚塘,就能有很多魚了。」笑笑做的烤魚和炸魚特別好吃!
  丁笑面帶微笑:「祭祀說我可以自己挑選明年種地的地方,把你的魚塘也包括進去吧。祭祀還說等明年種出東西來給村子一半收成當種子之後,那地就是咱們的了。」
  看著笑笑滿是欣喜的表情,現在對自己有地很是開心。坤好奇的問:「你在家鄉有地麼?」
  丁笑搖頭:「在我們那兒,只有農民,就是專門種地的人才會有地。剩下有地的,就都是很有錢……就是有很多很多財富的人的。像我這樣的小人物,能有一個住著的房子就很不錯了。我家住的地方雖然在郊區,但有兩層的躍層房已經是很多人都沒有的了。其實我爸很了不起的,從我小時候靠在街邊擺攤賣餛飩,到後來賣糧食開了糧店。他很勤快也很能幹的。就算有人都說他不好,可是他在我心裡,永遠是最好的爸爸。」
  看著伴侶臉上露出了難過的眼神,坤心疼地問:「願意跟我說說你親生阿爸嗎?」
  丁笑看了坤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吶,也許我說的有很多地方你不明白,不過不可以打斷我。等我說完了再問。」關於自己爸爸的事,估計這輩子就只能跟坤說過。
  坤低頭吻了一下笑笑的額頭:「我就聽著,你說吧。」
  「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們麼。在我們那兒,沒有雄性,只有男人和女人。而世間結成伴侶的大多都是男人和女人,因為只有男人和女人結合才能誕生下後代。但其實還有很多人是只喜歡同性的。就像咱們這裡,雄性和雄性,半獸人和半獸人,其實雄性和半獸人的結合也是一樣的。在咱們這兒,只要兩個人彼此相愛,互相扶持度過一生就會被人所祝福。但在我們那裡,男人和男人結合是不被人們所接受和祝福的,更有甚者還會被無關的人鄙視,被親人唾棄。」
  「我爸就是喜歡男人的男人。其實這些事我在很小的時候一點兒都不知道。我以前問我爸,我媽在哪裡。為什麼別人都有媽媽,而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時候我爸就告訴我,我媽在國外生活,只有我長大了才能見到她。其實在上小學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媽根本就不要我了,因為我連她一面都沒有見到過,家裡甚至都沒有她一張相片。甚至可以說她除了生下我之外,好像與我關聯的事物就不存在了。」
  「最開始我很討厭我媽,儘管她在我心裡就只是一個沒有模樣的影子。但是被遺棄的感覺讓我很難過。我很小就不喜歡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因為我是個沒有媽的孩子。會被唾棄被恥笑都是很平常的事,我只是不希望被爸爸知道讓他難過。直到我小學畢業之後發現我的一個男老師跟我爸在我家親吻,我才知道也許我怪錯我媽了。」
  「那時候我的確很討厭我爸。其實後來想想,我當時完全是害怕連我爸都不要我了,我害怕無家可歸,害怕連唯一的親人都沒有。從小到大,我和我爸相依為命,是他養育了我,就算那時候我們生活得並不富裕,但我年年都有新衣服,帶到學校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是最差的。也可能是我爸找到的伴侶是曾經在學校對我最好的老師吧。我沒多久就接受了他們兩個在一起。」
  「自從那個人跟我和爸爸住在一起之後,家裡的日子的確好過了很多,而且我們三個人也和普通家庭一樣,每天有說有笑。雖然那個人過年過節的時候有時候會不在家,但我和爸爸都很理解他也有自己的親人。可能就是因為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太長,我和爸爸對他的感情太真太投入,所以在他背叛之後,我們才會更加受不了吧。」
  「其實我曾經問過我爸我們有沒有其他的親人,但每一次問的時候,我爸都會一副很難過的表情,我一直都沒有從爸爸的嘴裡得到答案。我不喜歡讓爸爸難過,所以他不想回答的事我便不會再問。直接後來有一次我在門外偷聽倒爸爸和那個人說話,才知道其實我的爺爺並沒有去世,而我爸是被他趕出家門的。我還記得那天是農曆八月十六,是中秋節過後的第二天。中秋節在我們那裡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爸爸應該是不希望讓爺爺奶奶連團圓節都過不好,所以選擇了第二天過去。結果他又被打了回來,當時我只聽到爸爸說他不怕年年挨打,但是他怕爺爺奶奶永遠都不再見他。爸爸雖然沒有哭,但是我能聽得出他語氣種的難過和痛苦。儘管看不到爸爸的胳膊和腿被打成什麼樣,但是從那個人那幾天很小心不讓爸爸幹這個幹那個的樣子來看,我就知道爸爸身上的傷肯定不會很輕。」
  說到這裡,丁笑抱住坤的胳膊。「後面的事之前我就都說過了。我和爸爸真的沒有想過那個人會背叛,我們都以為簡單幸福開心的日子可以持續一輩子。我甚至想著將來畢業找工作之後要怎麼孝順他們倆。可惜。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叫那個人父親的時候他有多開心。抱著我親了好幾口。我也不相信十年的時間他都是在騙人的。可是為什麼會因為別人而改變了呢?我應該能明白,但是到現在我也不想明白。在拿磚頭砸向他的時候,我是真的想打死他,然後我會跟著去死。這樣黃泉路上,我們就都可以陪著爸爸繼續在一起了。」
  雖然丁笑的臉上帶著淡淡地微笑,但坤卻能感覺到伴侶心裡的難過和痛苦。尤其是「跟著去死」這幾個字讓坤覺得異常恐懼,是從來沒有過的擔憂。「笑笑……」只可惜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說。他是真的很後怕,怕如果當時笑笑真的打死了那個人,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跟他在一起了。
  丁笑抬手按住坤緊皺的眉心:「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生活是沒有如果假如或者也許這些東西的。如果非要說,那就應該是我注定要到這裡,跟你和阿爸阿爹在一起。不過你說。」
  再一次吻上愛人的額頭,坤心疼地把人摟在懷裡:「如果你的親生阿爸也能到咱們這裡就好了,我們雄性是絕對不會做背叛伴侶的事情的!不管那個人有什麼理由,讓自己的伴侶傷心甚至死去,都是不可饒恕的事情。笑笑放心,我永遠都不會欺騙你,也不會去喜歡別人,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
  丁笑靠在坤的懷裡,輕輕地笑了:「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其實阿爸跟我親生爸爸長得一摸一樣,只是我爸沒有阿爸這麼高這麼壯。一開始在青森裡看到阿爸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是在夢裡看到我爸了。」
  坤愣了一下,而後輕聲問:「是因為這樣,才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裡的?」
  丁笑誠實回答:「是啊。在我原來生活的地方,爸爸已經去世了,那個世界上沒有跟我最親最近的人了。我想老天或者說是獸神讓我來到這裡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吧。你看現在,我可以跟阿爸和阿爹在一起,可以看到爸爸幸福的生活,還有你這個這麼厲害這麼貼心的伴侶,我為什麼還要離開這裡呢?」
  坤聽完最後一句話,立刻就瞇起了眼睛:「我會是最厲害最貼心的伴侶!」
  丁笑笑了好出來:「那伴侶先生,你能趕緊拽漁網了麼?過一會兒要是網破了可就一點兒都不貼心了~!」
  自從跟坤說了自己憋在心裡很久的話之後,丁笑覺得心裡輕鬆多了。
  在以前,他一直要假作自己從來不知道自己和父親是被家裡驅趕的事情,不能安慰爸爸,也同樣得不到別人的安慰。直到堂哥帶著自己去找了心理醫生,那是自己第一次跟人說起這些憋再心裡多少年的話。雖然坤不是第一個聽自己說這些的人,但是坤卻是自己心裡的人,對最親最近的人傾吐心事,那不是治療手段,而是一種分擔,一種信賴。
  那之後,兩個人的日子過得跟之前幾乎沒什麼兩樣。坤有時候會在笑笑這邊過夜,但可能是因為之前丁笑著涼傷風的關係,所以坤之後最多只是親親了事,連自己解決都沒有過。而大多時候他則是開始了早出晚歸,因為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土地就能解凍了,他得加緊時間為自己和笑笑的新家做準備。
  丁笑選擇的房址和農田的地址就是自家院子的後面。因為要保護村子的關係,所以村子民房屋的周圍除了會留幾顆樹木在夏天遮陽之外,大型的樹木都會被清理乾淨。這樣做是為了能更清楚地看到有沒有野獸潛入。只是獸人們最忌的是亂砍亂伐,所以那片地看來不大,他們還得多開墾出一片來。
  丁笑仔細地看了看自己選中地點的樹木,大多都是這裡最普通的楊樹,現在光禿禿的。坤的意思本來是想把這些樹都砍掉建房子,不過丁笑決定保留下這些樹木。因為他們留下的種子大多都是在樹林裡生長的,讓他們仍舊保持以前的生活環境會比較好一些。如果一下就大範圍密集地種植,可能反而會不太好。而且這些樹木有很多顯然已經幾百年了,最少有二十來棵都是丁笑和坤兩個人才能抱得住的,還有六七棵是他們倆都抱不住。坦白說丁笑捨不得把這樣的樹木砍掉,哪怕這種年份的樹在這裡多如牛毛,也總歸砍一棵少一棵,何其可惜。
  既然笑笑說不妨礙種食物,那麼坤的砍樹就自然要從遠地方選擇了。平時捕獵也就罷了,一兩隻獵物就算再大拽也拽得回來,可是樹木就不好弄了。不管是整棵樹往回拉還是整理好往弄回,因為他們只能靠人形往回運的關係,一次都拿不了太多。如果樹大就要分兩道三次。
  於是在折騰了幾天之後,丁笑看不下去了。提議還是先把板車的問題解決掉吧。就算不是板車,哪怕弄兩個輪子拖動也行。自家大老虎自己還是很心疼的。
  有了好的工具,坤相信之後會比現在快得多,笑笑說的那句「磨刀不誤砍柴工」,絕對是有大道理的。所以坤點了頭,決定先把板車的事解決了再去弄木料,反正笑笑的房屋「設計」還沒有完成。
  賀阿爹自然也加入了製作板車的隊伍,而且這一次他們還讓鵬甲和葛中也參與其中。
  這其實是坤的意思。一來是這樣板車做成了就是大家集體的功勞,不會給笑笑帶來猜忌和麻煩。二來自己阿爹是村長,葛中伯伯是巡邏隊隊長,他們參與其中,他相信就算將來這個東西推廣到整個部族,也不會有人來煩自己和笑笑。一舉兩得!
  之前賀和坤研究的結果,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軸。按照做門時的方法雖然圓圓的輪子可以滾動,但輪子和軸之間沒有辦法固定。他們也用骨釘和恐蟲膠固定過。固定的倒是非常結實,但又轉不動了。
  在聽過坤和賀的講解之後,鵬甲和葛中對這個車也相當看重。既然是用來運送貨物的,結實就是最重要的關鍵之一。
  村長大人特批了一棵專門用來建造房子用的硬木來製作板車,當然他們在製作大的成品之前,丁笑提議先用家裡的小木料做一個小號的,免得直接浪費好木頭。
  這一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於是在四個雄性起早貪黑地折騰了兩天之後,一個簡易的,大型號的板車出現在了丁笑面前。
  □轆的大小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的確是不大。□轆和軸桿是牢牢固定在一起的。讓輪子轉動的是套在軸桿外面的圓孔。整個車身就是一張木板,而木板下面,四周分別對稱地突出了四個中空的圓柱。而軸桿就是從圓柱中心的圓孔穿過的。這樣一來當「車」移動,下面的輪子自然就會滾動起來。也算是最原始的軸承了。
  丁笑對這個成品相當滿意。自願坐上去讓坤在院子里拉了一圈。感覺還不錯。雖然很顛,但院子裡的地又不會跟柏油馬路似的那麼平坦,咯得慌也是自然的。總之有了這個東西,他覺得最起碼運輸東西不是太大問題了。接下來就要驗證成品的堅固程度和協調程度了。
  又到了分發食品的日子。這一次這個簡易木板「車」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雖然這個試驗品對雄性來說比較小,但用這個車來拉貨物,比直接用雙手和肩膀來扛還是要輕鬆得多,也能多拉不少東西。而且坤覺得,只要這個車拽得好,完全可以肩膀上扛著東西,手上拽著車,這樣兩不耽誤更可以提高效率。
  當然了,新生事物尤其是試驗品不可能什麼問題都沒有。不過像車子總是跑偏,第一次拉扯的人掌握不好擺放的平衡而掉東西之類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丁笑認為以這些大老虎們的智商和創造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決了。
  在第一輛硬木運輸車板車完成的時候,村長大人決定搞一次篝火會。而那一天的宴會身為主角之一的坤並沒有到場。因為他要和他家伴侶過一過二人世界。好吧,其實就是吃笑笑做的小灶而已。
  廣場距離笑笑家還是有挺遠距離的,只不過幾百上千人圍在一起又說又笑又吃又鬧的,他們在家裡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丁笑舀了一口珍珠果碎粥放到嘴裡,一邊吃一邊想著。這木板車造成了,將來做個馬車啊,牛車啊,驢車啊什麼的不是會很輕鬆?
  看著笑笑眼珠子直轉悠,坤忍不住問:「笑笑,你想去廣場玩麼?」
  丁笑搖頭:「我才不想去。一群人鬧鬧哄哄的,哪有安安靜靜在自家吃飯來得好。不過你這個重要人物不去好像是不太合適。」
  坤把雞胸骨上的軟骨拆下來遞到笑笑的碗裡。「你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你不想讓人知道。」
  看著碗裡已經燉到發軟的雞脆骨,丁笑咬下去美美地嚼了起來。「我也就是一說,動手的還不是你們。只是我覺得硬木雖然很結實,但也也比普通木材重得多,這樣也就是方面拿,要是車上放更多更重的東西,一個人拉會比較費勁吧?」雖然那個車空著的時候丁笑試驗了之後也可以推得動,但是那明顯比用楊木製作的要重了兩三倍左右。
  「我們雄性很有力氣,沒有問題的。而且硬木的那輛車應該會被專門用來運建造房子的木頭和石頭。所以結實非常重要。平時狩獵那個車是用不到的。反正咱們也會做這種車了,平時要用的時候,就用輕巧的那些。我阿爹說要多做一些,在春市的時候運貨物。雖然速度可能會慢一些,但是提前走個兩三天就可以了。主要是東西帶得多,能換回的東西也就會更多了。怎麼說都是好處很多的。」
  丁笑點頭:「那倒是。快吃吧,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還有那個山藥扣肉,專門給你做的,我給阿爸和阿爹留了,這盤都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板車終於基本搞定了。以後還會繼續進步改良的。
  之前就看到有人留言,對笑笑親生爸爸的事諸多不滿和鄙視。其實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其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前進方式。完人和完美的事是不存在的。
  當然,丁笑的爸爸很懦弱,有人討厭也無可厚非。但是對於丁笑來說,生養他的爸爸就是他最親也是最重要的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別人永遠無法代替的。
  有很多事丁笑本身是不知道的,他並不是讀者,也不是我這個作者,所以即便他的爸爸有錯,他也沒有看到,沒有瞭解到。他在原來會怨恨是必然的。畢竟每一個人活在自己的軌跡裡,他不可能知道一切,因為他不是天神,不知五百年前後事。
  其實丁笑的爸爸在這個文裡只是一個龍套。他是對是錯都與文的本身沒有關係。我並不是很清楚為什麼會有糾結連名字都有的角色。而且其實一筆帶過的東西是不會在一開始就描寫得那麼清楚的。等不到最終緣由就放棄的人我也沒有辦法。其實看文就是圖一個消遣一個樂子,讀者也好,作者也罷,輕鬆的心態都是最好的。
  我一開始就說過,這個文會很綿長。所以有很多東西可能在前面提過一筆,但是要在後來才會再一次出現詳細說明。我只是覺得有很多事必須要在合適的機緣下知道才符合邏輯。至少是我的邏輯,也許這有錯誤。【汗】
  ☆、冬日野餐大聚會
  冬日野餐大聚會
  新年過後已經有一個月半的時間了,天氣並沒有一絲要變暖的跡象。丁笑聽阿爸說在他們這兒,三月初才會逐漸變暖,然後會在四月底之前草木全部復甦,所以從四月初開始,狩獵的好時候就要到來了。而在三月之前,氣溫的變化幾乎是停止的。
  自從村部有了一輛大型硬木板車和六輛小型普通木材的板車之後。那十八個成年雄性其中有十個都受了益,不過因為硬木板車的重量,基本上是兩三個人一組去砍伐的,這樣一次帶得多,兩三個人拉車會輕鬆一些,而且也更容易掌握平衡。再說這玩意兒畢竟是新鮮事物,需要時間適應和改良。
  市場的規劃和設計在村部裡繼續進行著。比起過年前對可行性的商議,這一次則完全是如何操作的問題了。
  二月初的時候鵬甲帶著民兩個人去了一趟虎神城,除了去回報一下他們村子關於小型集市的想法,並且需要族長首肯讓他們附近幾個村子互相交易之外,也帶了一盞坤親手製作的燈籠,還有一張讓祭祀按照成品板車繪製的圖紙。雖然那圖紙在丁笑看來還是挺不協調的,但他相信這張圖在其他人眼裡,已經可以驚為神跡了。
  雖然部族裡每一個村子都由村長全權領導,但族長必定是一個部族最高的領導人。如果是多個村子之間一起進行的事情,就必須要經過族長的批准。畢竟獸人世界的歷史上,偶爾也會有謀朝篡位的事情出現。鵬甲之所以要帶著燈籠和板車的圖紙去,也是為了要表示要向族長坦白他們新製作出來的事物。尤其他們天河村還是翼虎族第二大村落,他們要是有什麼「勾結」其他村子的動作,是絕對要小心謹慎著來的。所以說當官為民也是挺不容易的事情啊!
  雖然諸如市場啊,燈籠啊,板車啊這些都是出自自己的想法,但實際上的操作和推廣卻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丁笑並不關心「政治」問題,他關心的只有如何能給生活帶來更大的便利,當然最最關心的還是好吃好喝,要保持心情愉悅,絕對不能讓坤以為自己又是在想以前的事而難過。
  有時候,說完了最**的秘密給關心自己的人之後,後果除了備受呵護之外,也必然會有些鬱悶。就像現在這樣,丁笑開開心心的時候坤就精神振奮,如果他一旦唉聲歎氣一下,哪怕只是因為幹活累得胳膊腿發酸,坤就立刻覺得是不是自家伴侶又想起以前的不開心,所以才這樣。丁笑覺得,自己這也算的上是甜蜜的負擔了吧。
  其實他在做過心理治療,再坦白給坤之後,那些不愉快甚至是痛苦的回憶也就逐漸變成了真正的回憶。想到了的確會疼,但卻不會讓那種疼再主導自己的思維了。只是坤……也是太在乎了。在乎得自己每一次除了內心吐槽之外,都忍不住想要去親這大傢伙一口。不愧是最貼心的伴侶啊!
  一天三頓飯,吃飽了不是跟阿爹阿爸聊天,就是跟坤膩呼,再不然就是跟幾個好朋友在村子裡逛游。日子輕鬆愜意,就是造型難看了一點,依然被包裹成了圓滾滾的球狀物體。不過難看也只是他自己那麼認為。瓊阿爸和賀阿爹都覺得自家幼崽這樣特別好,而坤則滿意得一塌糊塗。
  在這一個半月的時間裡,丁笑他們四個人也跟另外三個人結下了詭異的友誼。
  那三個人裡有兩個是丁笑之前的「情敵」。就是三十那天「圍攻」坤的那兩個半獸人。度和冬依是最先找到丁笑道歉的。本來丁笑對他們的就沒什麼印象,就更談不到討厭,所以自然很痛快地說了句:「沒關係。我沒怪過你們啊。」也是因為這句話,這兩個人就堅定了丁笑是朋友的概念,以後動不動就往笑笑和京還有綠熙身邊湊。一開始京還老大不願意的,後來接觸多了,他們三兄弟也發現這兩個人本性都挺好,而且現在也是真心在為坤和笑笑祝福,甚至跟京一樣,從崇拜喜歡坤現在變成了認為只有丁笑才配得上坤,成了坤和丁笑這對伴侶的死忠擁護者。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原始社會的獸人們性格很直白,心思也很好懂。但這麼大的突變還是讓丁笑有些不太適應。不過綠熙跟他解釋得很透徹:「你這就不懂了吧。首先呢,他們從來都知道自己沒有希望,所以上次的事就是湊個熱鬧,受了舒和的唆使,心裡的確覺得對不起你。然後呢就是他們跟我們仨一樣,認為你跟舒和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痛快了,於是真心覺得你很厲害。最後呢,與其讓村子裡那幾個喜歡高高在上的雌性得到坤,還不如讓你這個對大家都很好的半獸人得到坤,這是半獸人們的尊嚴問題。所以他們的想法我很理解。」
  丁笑聽後滿頭黑線。他突然覺得這裡人的想法並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單純吧?一件事居然還有這麼多心思在裡面,雖然聽起來不複雜,可是仔細想想……也不怎麼簡單啊!
  比起度和冬依這兩個本來就沒有過什麼正面衝突的半獸人突然成了朋友,最讓丁笑驚悚的是有一天彩也出現在他們幾個人面前了。
  對於彩,丁笑的印象實在是很糟糕。儘管他猜測最開始那一腳應該是受了舒和的指使,但那也只是猜測。而且彩的性格實在是有些娘氣,在其他人的形容裡,也是一個憋屈吧啦的人。甚至比較起來,連之這個真正的雌性還要更爺們兒氣一些。所以他的突然出現以及道歉和表示出想要做朋友的意思,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很驚悚。
  丁笑覺得自己是一個記仇的人,但是卻不是亂記仇的人。自己可以一直針對秧和舒和這對母女,是因為她們真真切切地挑釁了自己和自己的阿爸。雖然彩當時那一腳實在是很危險,自己也在心裡記了他一筆。但從後來種種跡象和好友的八卦種得知的消息中,他已經將這種厭惡變成了不喜歡。現在看著彩眼淚汪汪的模樣,讓他說「不」還真是有難度。所以最終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丁笑還是接受了道歉,對於以後做朋友這件事也點了頭。
  本來他還以為彩這種一直在舒和身後的性格,不會跟度和冬依似的經常來找自己。可他想錯了,彩這一次是真的不想再跟舒和有什麼瓜葛了,所以堅定地站到了丁笑這一邊。於是丁笑這邊的「陣營」又多了一個固定人員。雖然這讓新朋舊友都有些不太舒坦,但五六天過去之後,大家就對這個雖然有時候挺扭捏,但是一點兒都不鬧騰的人有了新的改觀。其實……娘也不是大罪,有那麼一個彪悍的表妹用心上人威脅著他,他也夠苦逼的了。
  對於兒子的「情敵」現在都變成了兒子的朋友。瓊對笑笑的處事方式十分贊同,當然也很羨慕。如果自己當初不是一味的忍讓,一味的不想惹事,也許也會有這樣多的朋友甚至是「情敵」支持自己吧。果然隱忍並不能換來真正的理解,有些話有些事不表露出來,別人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態度呢。
  但是對於笑笑突然多了三個新朋友的事,坤哥的態度是鬱悶的。人越多笑笑分心的機會就越多吧?雖然也很希望自家伴侶能夠有朋友一起說說笑笑,但是他覺得那三個人,尤其是彩曾經對笑笑做過那麼過分的事,笑笑還會把他當朋友,這個真的不是很好。
  聽了坤的話,丁笑考慮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訴了對方:「雖然彩沒有親口說,但是我覺得當初那一腳的主意應該不是他出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不覺得這個人心腸不好。而且他的性格的確很軟弱,一直躲在舒和的身後,害怕舒和讓一全不再理他,所以雖然膽子不大,可還是會做自己不想做也害怕做的事。雖然我也看不慣他唯唯諾諾的樣子,但是性格有時候是天生的,也沒有辦法。如果說我喜歡的人是一全的話,他那麼對我我才覺得有可信性,但是當時我記得我應該說了一句腐蝕獸的皮很好什麼的。就算是要聽不順耳,也不應該是他。」
  坤一挑眉:「你的意思是,是舒和的主意?」
  丁笑聳肩:「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打算去問彩,等什麼時候他認為他必須要告訴我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坤皺了眉頭:「可是我還是不放心。萬一這一次他要跟你做朋友也是舒和的主意呢?」
  丁笑笑了,就他們這些人的心眼兒還能想出無間道的招數來?如果能的話,他倒是佩服了。「你當我傻麼?重要的事我又不會跟他們說,平常的事我也沒什麼把柄可以讓人抓。我怕什麼的。就算是打架,我也不見得會輸哦!」舒和那個彪悍的雌性不一定,但是如果是彩這樣的……他覺得自己還有七分勝算。唉!只怪自己雖然長個了,但還是沒有這些人高,真討厭!怎麼還不快點兒長肉啊!(坤哥也是這麼期盼的!)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我知道笑笑不會被人欺負。不過那個雌性很麻煩,越來越不想看到她,她最好可以嫁到其他村子去!」
  丁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說讓她外嫁就外嫁啊?咱們翼虎族不是自由戀愛的麼。」
  坤扭頭:「自由戀愛?這個詞好。我們兩個就是自由戀愛!」
  丁笑撇嘴:「行了,別動不動就學我的家鄉話了。我們去安全區野餐的事到底怎麼樣啊?我可是很期待的!」
  坤正色點頭:「好。你說去就去。不過他們都要自己拿食物,自己吃自己的。」
  丁笑立刻應允:「那當然啊!我也沒想過咱們請客,那群人多能吃啊!那我一會兒就去告訴他們,明天一起去河邊吃自助石板燒!不過為了避免被別人發現咱們的漁網,咱們可以早一些去,撈幾條魚上來。我打算試著做一做石板煎餅~!」
  縱然這個冬天翼虎族天河村人們覺得食物已經比較充足十分滿意了。但這對上輩子一進超市無論春夏秋冬都可以吃到各種食物的丁笑來說,光是吃飽肚子也還是差點兒什麼的。上輩子沒朋友,到臨穿越前才接觸到一個好堂哥。這輩子身邊有這麼多友人,他也想試試聚會什麼的是什麼感覺。
  會想到做石板煎餅,是因為昨天連之妹紙試著包牛肉餡餅,讓他們幾個人來嘗味道。結果皮的薄厚不均勻,導致一面露了餡兒,最後十個餡餅有七塊都是這種情形。當時丁笑就在想,這還不如用麵糊把牛肉餡兒拌勻,然後直接放到鍋裡攤呢。最起碼不會露陷。想到這個,他就記起了網上看到鐵板什錦煎餅的視頻。於是自然就想用石板來試驗一下了。正好京和冬依說想大家一起吃烤肉,他才提議去安全區的河邊。現在他們這一大堆人,在誰家都很鬧騰,還不如到村外,沒人打擾,也沒有討厭的人圍觀。所以他這才來徵求坤的「意見」,畢竟坤是主要勞動力,也是自己的御用保鏢及食物銀行。(他會告訴你們他是聽伴侶話的好幼崽麼?哼!)
  雖說是自助形式的野餐,自己帶自己的東西,到時候一起吃一起做。但丁笑認為自己如果做出什錦煎餅之後不被分走的可能性太低。就算那三個新加入的傢伙不好意思在坤面前肆無忌憚,但另外那幾個人可是從來不管不顧的。一旦有新鮮的好吃食,坤的眼神現在對他們來說威脅已經降低很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坤就先起來跑去網魚了。等笑笑醒來之後,發現自家的大木盆裡已經有五隻大魚存在了。
  兩個人吃完早飯把該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坤還沒忘記帶上兩個木頭墩子,然後跟瓊阿爸和賀阿爹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家門。
  地點是河邊的一塊平地,原本還有五天前那場雪的積雪,不過當丁笑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坤已經把那裡清掃出來了。而且已經搭好了一個正好可以放下自家石板的石灶。「坤,你都做了,峰和木瓦他們倆做什麼?」
  坤把東西放到一邊,然後微微一笑:「他們要負責去狩獵,今天你和京他們必須要求吃新鮮的肉類。」
  丁笑嘴角抽搐:「萬一他們抓不到怎麼辦?」
  坤笑得更明顯了:「不會的。那麼丟人的事雄性是不會允許發生的。」
  我去!自家這隻大老虎不光是毛色黑吧?!有這樣的好兄弟,峰和木瓦的將來真沒問題麼?會不會有一天被賣掉了還要幫坤數……數貝呢?
  在丁笑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拿出來擺放好之後就有人跟著到位了。
  第一批來的人是綠熙和峰。看到峰背後的竹筐沉甸甸的,看起來帶了不少東西。緊跟著第二批,是京和木瓦,還有度和冬依也跟他們一路來的。四個人有三個人背著東西,很顯然沒有拿東西的人是幼崽京了。
  丁笑看沒有連之,很是疑惑。「木瓦,你妹呢?」怎麼聽起來有點兒怪的感覺。(← _ ←)
  木瓦聳肩:「我讓她跟我走,她說讓我先走,我就來了唄。」
  綠熙瞥了他一眼:「那你就讓她單獨出村?她可是未成年的雌性!你什麼當哥的啊!」
  木瓦鬱悶:「什麼啊!她怎麼會是一個人。最近明明跟石中走得那麼近,不跟我來肯定是他們倆一起來啊。我雖然是大哥,可是也不能妨礙人家談……談……笑笑,談什麼來著?」
  丁笑滿臉鄙視的表情:「談戀愛!你那腦子真是成問題。」
  京站起來揉了揉木瓦的頭髮。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真不錯,以後一定要多讓木瓦坐著跟自己說話!「沒關係,他腦筋不好使就不會有壞主意。我放心。」
  群眾哄堂大笑。不過很快笑聲就被繼續到來的人打斷了。第三批來的人是彩,而他身邊出現的人讓幾個半獸人都很是驚訝。彩居然能讓一全跟他一起來野餐?這……這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雖然意外,但比起彩,一全的人緣要好得多。尤其是跟木瓦還是好朋友,所以場面並沒有尷尬。這也讓彩長出了一口氣。雖然看著一全的眼神仍然是謹慎小心的,可丁笑能瞧得出,彩今天的心情特別好。而一全能跟他一起來,應該也不僅是因為跟認識的朋友一起出來吃個飯那麼簡單吧?於是湊過去跟彩小聲地調侃了一句,雖然沒得到彩的正面回答,但瞧他那臉紅的模樣就知道一全跟他來聚餐,他都要開心冒泡了。
  疑問並不能讓好吃的獸人們減少對食物的專注度。於是在最後終於把連之和石中盼到了之後,京在丁笑的慫恿下,說出了他們幾個想吃新鮮獵物的願望。而其他幾個半獸人和連之妹紙一致舉雙手贊成。然後在雄性們鬥志激昂的時候,丁笑則說他們這群人在這裡不安全,而且坤還要幫忙點火準備木柴,所以打獵就不要讓坤去了。
  雖然另外四個雄性都覺得丁笑說得沒有問題,但怎麼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怪怪的呢?於是看了一眼坤老大,見對方仍舊一副沒有表情的模樣,有再多猜測也都被噎了回去。算了,有坤在這邊,這些半獸人和雌性也的確會很安全的。
  作者有話要說:想要戰勝敵人,首先要有朋友。嘿嘿。
  話說。從連續一個禮拜最高氣溫25,6°到突然變成31,2°,這樣太恐怖了!!!!
  ☆、雪地自助石板燒
  雪地自助石板燒
  四個雄性抓回來的獵物是一隻成年雄犀角鹿。這種鹿的兩隻犄角長得跟犀牛的角一樣,只不過其本身沒有犀牛那麼壯碩有力,所以角的危險程度也就一般。是雄性很容易捕獲的獵物之一,有時候伸手好的半獸人也可以抓到。只不過這種鹿奔跑的速度特別快,幾乎與翼虎族的獸人差不多速度,今天能抓到,估計是這只雄鹿餓得沒了力氣,當然了,四個雄性抓這麼一隻,想跑也跑不掉的。
  一隻成年雄犀角鹿的並餅不算太多。所以實際上他們四個人的收穫只是一般,但是在這個季節也就算是不錯了,反正有新鮮的鹿肉吃,在這個大冷的地方大冷的時節可是相當享受的一件事。只是丁笑對於這五個雄性要分喝鹿血的事表現出了不滿,這壯精血的大補之物,就這些體格子『槓槓』的雄性還需要補?那不得補出鼻血來啊!
  只可惜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好像對這件事都習以為常了的樣子。想起之前阿爹和坤捕回鹿的時候,估計也都把血給喝了。這些老虎的腸胃應該跟純人類是不同的。呃……反正這鹿鞭神馬的得趕緊收起來,在場的雄性可都是未婚人員,而他們的准伴侶們都未成年啊未成年!
  見笑笑用獸皮袋把鹿鞭裝了起來。坤滿臉得意。其他四個雄性看到丁笑這麼做,全都羨慕地看向坤老大。只不過他們齷齪的內心並沒有停留幾分鐘,就聽丁笑說:「這個要給祭祀拿去曬乾,能拿來治病的。你們吃了都糟蹋東西。」
  於是半獸人們哄堂大笑。雄性們一個個分外糾結。
  木瓦不怕死的犯二:「我們還以為你給坤藏的呢,原來是會錯意了。」
  石中挑眉帶笑:「我們想多了,想太多了。笑笑還是幼崽嘛。哈哈哈哈哈!」
  丁笑一拍還未加熱過的石板:「坤不用吃這東西!」本意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說出口之後他都想啐自己腦殘了。別人要是理解成字面上的意義才見鬼!
  果然,所有人再一次大笑了起來。雖然聽著笑聲很爽朗,但是丁笑就是覺得這夥人太猥瑣了!
  緊跟著坤哥滿臉得瑟地摟住笑笑的肩膀,貼在丁笑的耳邊小聲說:「這種事不用跟他們說,他們會羨慕。」(你的形象!!)
  丁笑立刻惱羞成怒狀:「羨慕個球!還不快點火?還想不想吃東西了!」
  上好的鹿肋排自然是拿來烤著吃了。刷了椒鹽和蜂蜜的烤鹿排是這些原住民一直以來都難以抵擋的誘惑。丁笑自己也很喜歡,但他更喜歡的其實是羊肋排和牛肋排。鹿肉性溫,在這個季節食用正合適,也幸虧這些獸人吃東西從來沒有季節性的挑剔,所以他也不擔心會吃出什麼問題。都是野獸的胃啊!
  在外面吃東西,熱乎乎的湯是少不了的。丁笑把三個大陶罐分別燒上水,一罐子煮的是鹿的脊骨,裡面只用鹽和蔥段來調味,再撒上一點兒枸杞子,一把山藥干,保證美味又營養。
  另一罐子燉的是豬肉粉條。這道菜的材料都是丁笑提供的。尤其是粉條這個東西,現在除了笑笑家之外其他家是沒有的,而有幸嘗過粉條滋味兒的京和綠熙還有連之在看到干粉條之後,立刻就對其大加讚揚,弄得所有人都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這讓丁笑黑線不已,不過卻讓坤哥洋洋得意。
  還有一罐子是丁笑煮的山楂茶。裡面放了蜂蜜和酸橘子切片,連橘子皮帶橘子肉都在裡面。雖然味道不濃郁,可用來配著肉吃,絕對既消食又解膩。
  剩下的部分大家就都各顯其能了。想烤的烤,想煎的煎,想涮也可以涮。烤肉的調料和煎肉吃的蘸料大家都可以自己來挑。對於各種調料,現在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一點兒心得和喜好了。有喜歡吃甜的,有喜歡吃鹹的,有喜歡吃酸的,有喜歡吃辣的。而說到這個辣的,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丁笑。笑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幸虧一早就帶了一竹筒辣椒油,他可看不了別人滿是委屈的臉。又不是什麼大事。
  其實在獸世,人們雖然經常會在森林裡用餐,但那都是狩獵的時候。不可能跑到一半再回家吃飯再回去捕獵這麼離譜,所以像這樣閒著沒事兒一群人跑到林子裡吃東西,而且還是冰天雪地的時節,就真的是很少見了。
  可能大傢伙兒都把野餐當成了相當新鮮的娛樂活動,尤其這種小型聚會都是相熟的人,氣氛神馬的絕對是熱鬧得不得了。說說笑笑咋咋呼呼的,加上又圍在火邊,丁笑這球一般的狀態直接導致他額頭流下了汗珠。也因為這樣,他終於得到了坤哥首肯,可以去掉外面那件斗篷了。真是……可喜可賀……毛線啊!
  十二個人裡有五個是一對一對的。當然他們都覺得彩和一全應該算不上一對。剩下兩個沒伴兒的度和冬依,明顯有些糾結。跟丁笑他們交好了一個月之後,基本上之前的彆扭和拘謹早就不在了。「唉!看你們一對一對的真讓人羨慕。」冬依一邊翻著自己面前的牛肉片,一邊歎氣。
  度附和:「就是啊。這樣顯得我們兩個很可憐誒。」
  京一邊往嘴裡塞烤雞肉,一邊調笑:「什麼啊!又不是沒有人追你們倆,是你們太挑剔了好不好。再說了,誰說一定要讓雄性追啊,你看彩,努力一定是會有回報的!」結果他說完就覺得自己有些多嘴了,吐了下舌頭,馬上閉了嘴。
  彩的臉色紅了個徹底,十分尷尬地看了一眼大家,又怯生生地偷瞧了一下一全。前天舒和跟一全吵架之後,一全心情十分不好。他想難得自己可以跟丁笑他們做朋友,大家人都很好,也很熱鬧,一全跟木瓦的關係也非常好,他希望可以讓一全也去散散心。總是生悶氣是不好的。只是他知道以自己的份量,本來是沒報什麼希望的,結果昨天晚上跟一全一說,對方就同意了。還說今天自己的食物也由他準備。弄得彩受寵若驚……不,以他的心態來說是純受驚才對。
  誰也沒想到,一全不但沒有皺眉,反而伸手在彩的頭頂揉了兩下。雖然表情上淡淡的,但明眼人都可以瞧得出那眼睛裡是有笑意的。「彩真的很努力。以前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你們還願意跟他做朋友,真是謝謝了。」說完還頗具深意地看了一眼丁笑。
  丁笑挑眉:「我們跟彩已經是朋友了,幹嘛還用說謝謝這麼生疏?再說了,怎麼是你說謝謝啊?是不是想要讓彩做你的伴侶啊?」雖然跟一全不熟,可木瓦的朋友一定不會錯。雖然這個雄性喜歡舒和這一點讓他有些心理障礙。不過如果他真的甩了……不對,是不再追求舒和那個女人,而能回過頭來看看真心真意喜歡他的彩,笑笑覺得這絕對是一舉數得的好事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連之妹紙連咀嚼地動作都停住了。所有人都在等一全的答案,而心裡最緊張,甚至是最害怕的人必然是彩無疑。雖然很多人都看得出他喜歡一全,跟丁笑他們做了朋友之後,在這幾個人的逼迫下也坦白了自己的感情。但他卻沒有親口跟一全說過。他知道自己比不了舒和,沒有她漂亮,沒有她會說話,沒有她心眼多,沒有她招長輩的喜歡,更沒有她能生育幼崽的能力。
  以前他一直慶幸舒和也許是要嫁給坤的,所以一全將來可能會選擇自己。但後來坤有了丁笑,舒和不再有嫁給坤的希望,他的希望也就破滅了。所以他雖然喜歡著,卻只是想喜歡著而已。今天京的調侃、一全的道謝還有丁笑的笑問都讓他很驚悚。他害怕一全扔下一句「沒可能」,自己就連喜歡的勇氣都沒有了。
  但丁笑可以篤定一全不會那麼說,所以才會這樣問。果然,一全在遲疑了片刻之後,笑了。一把握住彩有些發抖的手,認真的說:「以前我總是看著舒和,總是想著小時候她很可愛很懂事的樣子,一直在心裡為她所作的事找借口。可找了幾十年,我都找不出來了。其實我不是沒有注意到彩,雖然他只是偶爾會出現,也許只是在我很渴餓時候遞給我一碗水,一個果子,或者是靜靜地跟在我不遠的地方一言不發。我不是不懂,只是那時候我不能給他期望。」
  坤突然插了一句:「那現在能給了?」
  一全看了坤一眼,然後笑著點了點頭:「我也不是傻子,誰真的對我好我還是知道的。彩之前跟你們做了朋友,舒和非常生氣,幾次想找彩的麻煩,但都被我攔下來了。她就跟我發火,說我明明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幫著彩。如果喜歡彩就不要再去煩她,她討厭不忠誠的雄性。我就覺得她說的話很可笑。回到家我想了半宿,發覺喜歡舒和好像只是一種習慣吧,但是這種習慣卻讓我一直很苦惱。而且我反省之後才發現我看到你們接納了彩能跟他做朋友,看到彩跟你們在一起會開心的笑,我的心情就出奇的好。再一想到舒和想要找彩麻煩就很生氣。我想,我可能更不想失去一回頭就可以看到彩的日子吧。」說到這裡,他抬手,輕輕地落到彩的頭頂。這是伴侶間最親密的一種姿態。「彩,以後不用再等我回頭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所有人都被一全的話給感動了。連之妹紙還不爭氣地掉了眼淚,直接導致石中手忙腳亂。第一次知道身邊有伴侶……哪怕是正在追求中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當然哭得最慘的人是彩。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一全認可的一天。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但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丁笑看不下去。儘管他覺得一全實在是太會說話了,他們家黑老虎就從來沒有說過這麼長的這麼感人的話,但他還是受不了這言情劇一般的氛圍。「你們這是幹啥呢?一個個眼圈紅個什麼勁兒啊!好歹這也是有情人終成伴侶,彩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一全也算得上是棄暗投明了……大好事一件,哭什麼勁兒啊?」關鍵又不是你們被說情話,也太丟人了。
  京揉了揉鼻子:「感動不行啊?」
  丁笑嘴角抽搐:「行是行,不過感動的同時是不是注意一下手上的東西?沒發現都有糊味了?」估計再這麼群體感動下去,彩那性子估計得好幾天不敢見人。
  「啊!!!我的牛肉!!!」幼崽京果然還是敵不過幼崽丁笑的。
  擦乾彩臉上的眼淚,一全滿臉認真的說:「以後換我給你送水,送果子、送食物。以後換我來安慰你了。」
  丁笑再一次受不了了:「彩啊,你快點兒親他一下讓他閉嘴吧!有什麼情話能晚上回去你們私下嘮麼?我雞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了!你們倆再這樣,這一石板的肉就都黑了!」
  彩被大傢伙兒的哄笑聲喚回了神志。他沒敢主動去親一全,但卻得到了一全落在額間的親吻。於是乎他再一次被驚住了。
  接下來的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對彩來說好像都是夢裡發生的事情一樣。直到丁笑把今天的第一塊什錦煎餅分到他面前,他才徹底想明白,一全剛才跟自己表白了!以後他們兩個可以在一起了!!而且自己還得到了丁笑的祝福!!!這對他來說,是可以跟一全在一起同樣重要的事情啊!畢竟自己曾經對丁笑做過那麼過分的事。
  什錦煎餅的做法是不難的。只是用料比較多,所以基本上都是丁笑在家裡準備得了才拿來的。
  既然是煎餅就肯定要有面。珍珠果麵粉和玉米麵粉的比例是二比一。丁笑還磨了山藥泥增加麵粉漿的粘性,誰讓他們現在沒有蛋呢。
  什錦配料裡有大黃魚的魚肉,五花肉片,泡發好的干貝撕成絲,泡發後的黑蝦草切成了細絲,同樣切成絲的還有綠菜葉子和萵筍絲,丁笑還準備鹵好的豬皮切成了小丁。
  製作的過程是這樣的。五花肉片先放到石板上煎出油來,然後撒上蔥粉,再把混合了干貝絲、黑蝦草絲、豬皮粒、綠菜絲和萵筍絲的麵糊倒在五花肉上,然後開始往上碼放大黃魚的魚片,之後再放上一層五花肉片。
  因為下面有五花肉和油脂的關係,加上石板的溫度正好,所以煎餅的下面很快就發硬了。這時候丁笑用兩個木鏟將煎餅翻了個個,看到下面煎到焦黃的顏色,他滿意得不得了。
  魚肉在五花肉的油脂再一次溢出的時候就已經全熟了。丁笑把用醬油、白糖、醋和蘋果酒和豬骨湯熬成的醬料刷在了煎餅上。
  醬汁在石板上跟油脂混合在一起,然後一起被加熱最後散發出糊糊的焦香味兒,這味道當時就把所有人的饞蟲都勾了上來。這時候再在煎餅上撒上一層蔥粉,真是想不好吃都有些難度。
  坤哥對於今天的第一塊煎餅沒有進到自己口中的事很是不滿。見自家大老虎的幼稚病又犯了,丁笑無奈只好認命地給他做了一個超大個的,足足用了一半的材料,直接導致其他人只能分到小塊煎餅。
  見自家笑笑又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了。坤這才露出了一抹別人不易察覺,丁笑卻十分瞭然的微笑。這大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門了!!(o(╯□╰)o,顯然你們兩口子心裡的想法不統一~!)
  作者有話要說:吃飽喝足之後就可以開始春天的各種勞動嘍~~~~~
  一全最後選擇了彩,舒和會氣瘋的。【一干眾人暗爽】
  ☆、各種土地規劃中
  各種土地規劃中
  自從二月底下過一場小雪之後,天氣就開始有了轉暖的跡象。等到三月中旬,無論是村子裡還是森林裡的積雪都開始大面積融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再也看不到冬雪的跡象了。
  這幾天村子裡的人都很忙碌。因為去年秋天積攢的食物足夠多的緣故,現在冰洞裡還剩了一些東西,當然這些為數不多的東西也要斟酌著發,畢竟四月初才是開始捕獵的好時節,三月雖然也有部分野獸從冬眠中甦醒,但更多的則還要過一陣子才會從死亡山谷裡出來。只是他們也要趁著這個時候盡快處理掉那些存儲糧食了,因為冰洞裡的冰已經開始跟外面的積雪一樣逐漸融化了。
  等東西發放完畢,又把冰洞重新清理了一番之後。鵬甲就開始帶著人規劃集市的地址了。
  基於野獸的本能,即便是同族人也不會希望太過靠近自己的領地,所以最終大家一致決定,在村子西南面安全區的邊緣建立集市。一來西南面的安全區要比其他幾個方向的小一些,方便人們往來。二來那裡因為附近有河流穿過,可以方便集市上人取水用。關鍵是那邊距離另外三個村子的距離是差不多的。
  既然要在那裡開辦市場,自然就要有能擺攤的場地。當然樹木是不允許被隨便砍伐的,至於建什麼棚子啊房子之類的目前更是用不到。只要地上平坦,能鋪開獸皮墊子擺放東西就可以了。當然也不是一間房子都沒有。丁笑提議還是在市場邊上建造兩三間屋子,有集市的時候要安排人在市場邊上盯著。萬一有突發情況,也有人能夠解決。比如買賣不和吵架啊,有不怕死的野獸出沒啊,突然有人生病什麼的。總之就是一個市場管理所。
  不過冬季過後春夏兩季的雨水有時候會很足,而且有時候雨雲會突然間密集再以極快地速度落下雨點。所以丁笑覺得還是用石塊和泥土堆砌一個一個的小台比較好,不需要太高,只要比地面高出三十厘米左右就行,這樣一來一個攤位一個攤位也會很清楚,就算下雨,只要帳篷搭在檯子上也不用怕貨物被淋濕或者直接在地上受潮。
  只是丁笑這個提議雖然好,卻是個不大不小工程。最後坤提議這件事讓各家各戶準備賣東西的人自己去做,誰擺攤子誰弄。不過每一家的大小是有規定的,申請什麼地方都得通過村長和祭祀批准才可以。總不能讓什麼都沒得賣的人也去占一塊地方浪費不是。
  這樣一來問題又出現。森林裡的植物都是野生的,而有很多野生的植物都可以食用。丁笑覺得把這些東西糟蹋了是一件很不可取的事。而且他們種地用種子是很好,但是有幼苗更則更好。所以最後他跟村長和祭祀說,如果有人願意去擺攤,就要把地上所有的植物都連根起下來交給他,他自己再分辨是什麼。免得把可以食用的東西都拔了實在是可惜。
  準確的說「種植」也是村部最重視的事情之一,所以丁笑的提議被立刻認可了。但這樣一來建造檯子的事情就只能等草木出苗漸綠之後再進行了。好在也真的不忙弄這些,準備貨物並不像支個帳篷那麼簡單。家門口的市場可以來日方長,相信更多人都得從現在開始積攢春市的貨物了。
  丁笑未免其他九個今年春天也建造房子的雄性佔了自己看中的地方,所以早早就跟村長和祭祀請示,把那個地方圈了起來。
  這一次是真的用圈的。雖然只是枯枝木棍和草蔓繩圍的,但是圈地的意味明顯,關鍵是他圈的範圍……實在是不小。
  這一舉動讓村子裡有很多人都十分詫異,完全不知道丁笑和坤還有賀和瓊這四個人在幹什麼,更有那幾個本來就看他們不順眼的背後說起了壞話。但很快就由祭祀出面說明這是村子裡的試驗田。
  「試驗田」這三個字很是新鮮,當然祭祀也是從丁笑嘴裡聽到的。她召集村民在祭台邊集合,講述了一下試驗田的主要用途。意思就是丁笑在去年搜集了很多植物的種子,於是村部打算在村子附近把這些種子種下。如果可以種得出來,試驗田里的收成會分給村部一半。到時候全村人都可以分到種子。當然這些種子想吃也可以,想跟丁笑一樣來年種下去也可以。但現在也只是在試,並不知道會不會種得出來。所以那塊地圈起來的意思是不能讓大家再在上面行走了,因為會踩到幼苗,這樣大家都會損失將來分到的種子和食物。
  這種事一旦說給很多人聽,自然就會有不同的反應。有一部分人腦袋比較活絡,尤其是跟丁笑和坤關係很好的,跟賀阿爹關係不錯的,還有這半年跟瓊阿爸恢復了關係的那些人家都紛紛表示贊同。而且像峰和木瓦等等這群本來就經常在一起的哥們兒全都願意在試驗田里幫忙。就連灰虎也在幫忙的名單之內。
  你們沒有看錯,要幫忙也是有記錄的。這是丁笑提出來的。他可不認為敞開了讓所有人幫忙是件好事。雖然人們普遍的心腸都很好,但是在這種私有制的社會環境下,就一定會有人得「紅眼病」。他是不擔心有人背地裡放陰招,別說以自己這個來自現代人的思維方式不擔憂,就是自家大老虎都可以輕鬆應付了。但是小來小去的事情他認為還是不可避免的。萬一有人以「幫忙」為由,搞一點兒小破壞,那也是很討厭的事情。所以規定人員是很必要的。尤其他必須要保證最先學會種植技術的一定是自己的親朋好友。
  有了整個村部的支持,丁笑已經徹底忽視了那幾個最喜歡沒事找事人的閒話。好吧,其實他本來也沒打算在意過。雖然觀望和覺得沒意義的人佔了絕大多數,但丁笑相信只要自己種成了,只怕明年村子的用地就又要向外擴張了。所以他認為自己保留樹木真是相當理智的決定。他可不想看到樹木被亂砍亂伐。太過破壞生態就難以平衡,這裡的人可不是現代人類只能活百八十年,五百年的壽命,糟蹋自然就會自食惡果。
  丁笑對於種地所知道的知識非常有限。但他家畢竟住在郊區,附近就可以看到農地,所以他好歹還知道種地之前要先翻地。只是翻地就注定要破壞底下原本的植根,這讓丁笑想了兩宿,最後還是坤決定先翻了再說,他才下定了決心。想想也是,本來就是要撒種子種新的東西,以前的還留那麼多也沒太大意義,而且他記得自家屋後沒有珍珠果的植株,其他的野菜也就無所謂了。反正還有安全區那些東西可以後補。(你這是有多摳門。)
  翻地對這些翼虎雄性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就算不變成獸形用利爪,拿著硬木棍子他們就能輕鬆地把這五六畝地給翻完了。順便也按照丁笑的意思,在圈地的東面挖了一個半畝地左右的大坑,坑的最深處有三米多,最淺的地方也有一米二三。再然後就是一項大工程了,他們需要從最近的河流引一條水渠,然後讓河水流入這個大坑,再從另一端再一條重新回到河道的水渠,這樣就可以讓魚塘裡永遠都是活水了。至於兩條水渠的口就很好解決了。目前只需要用石網堵住下游的口就可以了。等啥時候魚攢夠了,就把上游的水渠口也用石網攔上。他相信有一些小魚苗還是會源源不斷進到自家的魚塘的~!不用去捉魚,多方便多省事!
  這項浩大的工程再一次惹來非議,但因為是在試驗田里的事,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麼。只是不停地有人來觀察,一些長者和比較熟的人會詢問這是在幹什麼。坤告訴他們:「種地得澆水,光靠下雨是不行的。這個水池留著澆地。澆好了大家分的東西就多。」
  有了個人利益在裡面,果然瞎琢磨的人就少了。但也並不是沒有人繼續琢磨,也就導致了風言風語時不常就冒出來膈應人幾句。
  坤自小在村子裡就有很高的地位,又因為是神童,加上是所有人認定的村長繼承人,所以不會有人說他什麼。但是丁笑一個被瓊撿來的半獸人幼崽可就不一樣了,在秧的帶領下,還有一直跟瓊過不去,現在又對大姐贊同坤娶丁笑這個半獸人為伴侶十分不滿的淺和行豐也加入了嘀嘀咕咕的陣營。其實他們能說的也無非是丁笑能折騰,自從他來了村子就沒消停過云云。另外也對他們一家圈了那麼大一塊地明裡暗裡表現出不滿。總之就是羨慕嫉妒恨吧。
  秧這路人會這麼說沒有人覺得意外。但是坤在從京嘴裡聽到這件事後,立刻去找了自己的二姨和小舅舅。並且非常嚴肅地跟姨夫和舅夫說了這個問題。而且告訴兩位長輩,這是村子裡決定的事,是為了所有村民將來的食物著想。去年冬天因為多了山藥和珍珠果,沒有一家人是餓著肚子過的冬,所以這些食物如果可以大範圍的種得成,以後每一年就都會像去年冬天那樣衣食無憂了。自家笑笑搜集種子完全是為了全族人的將來著想,否則他們自己在院子裡種就夠自己家吃就好了。
  雖然行豐和淺兩姐弟看瓊不順眼幾十年了,但還是非常聽各自伴侶的話的。畢竟在獸世,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是沒有卻也很少見,所以對瓊,他們也只是習慣性的厭惡而已。沒想到坤這小子居然直接找了各自的伴侶,一點兒情面都沒給留。心裡憋氣找了大姐柳黛嘮叨了一頓,結果又被柳黛訓斥了一頓,只能都回家繼續憋氣去了。卻也再不曾多說什麼廢話,實在也是家裡管得嚴。
  挖水渠這件事統統交給了峰他們幾個。因為丁笑選擇的地點離水道只有兩百米不到的距離,一條兩米寬一米左右深的溝渠對雄性來說簡直是太小意思了,他們順便在兩條溝渠上都架起了木板橋。丁笑還突發奇想地在水渠附近的樹下放了石桌石凳,這樣夏天的時候,在水邊乘涼一定很愜意。
  弄完水渠,丁笑和坤又開始計劃自己房子了。
  第一次看到丁笑設計的房子時坤很是吃驚,但很快他就興致高漲了起來。
  其實丁笑設計的房子並不複雜。居住的面積也不是很大,但是功能卻不少。臥室和廚房、倉房這些都是必要的,不過丁笑構想的新家裡,還有專門種植的地方,就是在院子裡,也有兩塊自留地,這樣被院子圈起來的地方也不會被浪費掉。
  丁笑的初稿設計跟普通的農家院兒差不多。有前院兒和後院,只帶了三間東廂房留作倉庫使用。正房是兩間半,進門是廚房,左右兩邊都有灶台,連著東西兩間屋子的土炕。臥室的門是朝著廚房的,所以冬天也不怕進冷風。剩下的就是後院兒的菜窖,前院兒的豬圈、牛棚、雞窩、兔窩什麼的了。
  這個初稿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但是很快坤哥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比如笑笑說過以前家裡住的是兩層的房子,他覺得自己也可以給笑笑蓋兩層的房子。因為祭祀家就有一個樹屋,雖然只有一間,而且是用來放藥材的,但是那間屋子的確很乾爽,就算是雨季也不是太潮濕。再比如他們不能只有兩間臥房。將來不管是影還是蒼有了幼崽是一定會讓他們養一個的。所以他們得早早就給幼崽預備下屋子。還有關於食棚他認為還是非常有必要的。他完全不想有人來了之後一大堆人都到自己和笑笑的臥室來吃飯。
  雖然丁笑對於養孩子這件事很是無語,但吃飯這件事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是他覺得蓋兩層小樓還是太過分,那樣絕對會再一次刺激某些人的神經,所以跟坤商量了一下,兩層樓這件事就算了,多蓋幾間屋子倒是可以,反正材料都是純天然,坤說難度不大。至於倉庫,丁笑認為他們可以把倉房蓋得高一些,在中間分成隔斷,同樣有一定的防潮作用。並且他決定讓坤把地基挖得深一些,最重要的是要在裡面灌上堅固的泥漿,最好是能混合一定量的恐蟲膠,這樣一來不但結實還可以防潮。
  說到恐蟲膠,丁笑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他一邊在圖上跟坤比劃,一邊說:「我想要這些窗戶是透明或者是半透明的。我試過恐蟲膠冷卻凝固之後的硬度,可以用來當窗戶的。一定很結實。這樣白天就可以有光透進來,就不用點蠟燭或者是手電了。而且冬天冷了可以像門一樣掛厚皮簾子,反正有了窗戶天熱的時候可以開窗涼快什麼的。我家鄉的屋子都是有窗戶的。」
  坤對待這件事也是非常在意的。因為自從他和二叔把食棚安裝上木頭窗戶之後,他就感覺到了窗戶這東西的好處。就是恐蟲黏液這個東西只能等趕集的時候去跟蛟蛇族的人買了。這一次恐怕用量還不少,肯定得花掉相當多的貝。當然這不要緊,賺了貝還不就是為了買東西,只是能用獵物換自然是更好了。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就得在春市之後才能開始蓋房子了。「好。咱們就用恐蟲黏液做窗戶。這樣晚上笑笑也能看到我了。」
  晚上看你?晚上為啥要看你?不對,這傢伙難不成說的是那個啥啥啥的時候麼?!反應過來之後,丁笑狠狠地瞪了坤一眼:「你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坤笑著在丁笑的嘴唇上舔了一口:「笑笑!」
  丁笑覺得……自己已經完敗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各種建設中了。
  不過笑笑要求的房子,基礎設施對原始人來說也不是太容易,尤其是「玻璃」沒有。對於恐蟲膠和恐蟲黏液,其實是前者是笑笑給起的名字,他覺得黏液難聽,後者是獸人們的口語,世界通行用語,無法糾正。
  據說今天只有24°!!!莫名興奮了起來~~~~~
  發完,去呼呼~!!!
  ☆、種地也有鬧心事
  種地也有鬧心事
  四月初二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雨,而這一天按照慣例,就是他們天河村的春日。
  丁笑決定按照立春那麼過。所以吃完早飯,他就開始忙活了起來,準備中午烙春餅。
  對於春餅,一家人早就聞其大名了。今兒應了節氣,也正好是吃掉家裡最後兩顆酸菜。所以還是讓他們很是期待的。
  規劃了一下黃豆的種植面積,雖然剩下的兩袋子黃豆不能一次性都種下,但是丁笑仍舊沒有捨得泡發豆芽。他琢磨著,以他這沒有經驗的種植戶,極有可能就有發不了芽的情況出現,到時候總得有種子補種不是。所以其他種子他也留了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沒有豆芽不要緊,丁笑的木盆韭菜再一次全面成熟了,目前正是最佳的食用時間。雖然丁笑還是最喜歡韭菜炒蛋,這卷在春餅裡又嫩又香又提味兒,只可惜現在不是可以吃蛋的季節。即便春天萬物復甦是野獸們發-情的時節,尤其是鳥類一年中第一個產蛋季。但獸人們遵循著森林的規則,在這個時候即便是捕獵的黃金季節,但他們不會撿取鳥類的蛋以及野獸的幼崽,甚至是去捕殺哺育期的雌性野獸。只有到秋末的時候,獸人們才會去撿蛋,因為那時候浮出來的鳥類基本上是活不過冬季的。
  韭菜炒蛋不行,那就直接炒肉絲也一樣。最重要的他還可以炒酸辣白豆絲。當然還有涼拌酸甜口味的紫瓜條,這些統統都可以卷在餅裡。只可惜這紫瓜也是最後的四根了。要想吃就得等到今年秋季了。
  看著最後一罐子珍珠果麵粉,丁笑歎了口氣。剩下的珍珠果和玉米都留著要種了,所以自己心裡的最佳主食也就是最後這麼一罐子了。雖然白豆和山藥還有地瓜這些今年他都不打算種,可所剩也都不多了。春天來了之後的確漫山遍野都可以找到能吃的野菜,但對丁笑來說,還是很傷感的。畢竟是沒了習慣了二十多年的主食嘛。由此他也下定決心,今年說什麼也要多種點兒珍珠果,這個東西產量還是挺可觀的。當然最重要的是要在自家院子裡專門種珍珠果,這樣就不會被分走了。
  烙春餅的麵粉裡丁笑摻了一點兒菜鹽和花椒面,這是以前他爸做春餅時的習慣,身為兒子自然學了十成十。雖然不知道菜鹽和珍珠果麵粉會不會也跟普通鹽和麵粉一樣,混合之後能讓面更勁道,反正讓餅有底味兒是肯定的了。
  揉好麵團餳上那麼一會兒,然後被他揪成了一個一個的小劑子。
  說實話,要是單單用餅讓一家四口人吃飽,丁笑覺得不現實,畢竟所剩也不多了,他沒做那麼大量。可實際上他揪的劑子,也有那麼五十來個,著實是個不小的工程量。
  烙春餅可以一張一張來,也可以兩張一起弄。丁笑就是在兩張餅皮上抹了油,然後在一起趕製的。這樣做一來可以讓餅變得更薄,二來也省事兒,一次能烙兩張餅皮,吃的時候撕開來,薄薄的餅捲著菜,一口下去就別提多香了。
  在以前,這個冬天已過但大地還沒有徹底復甦的時節連白豆和綠菜都是吃不到的,甚至有些年份,從一月末開始到四月初這段時間,人們都要計算著吃東西。哪裡能像今年這樣,馬上就可以去狩獵了,家裡的地窖還藏著一些糧食。而且最難得的是可以吃上綠瑩瑩的韭菜。儘管以前這個韭菜除了有些人家會拿來做烤肉上的香料之外,他們基本上就不吃。
  今天丁笑吃得最多的就是韭菜炒肉絲。要知道這一桌子,只有這個是綠色的。自從家裡的綠菜在上個月末吃光了之後,他就已經有好多日子沒見到綠色的蔬菜了。(酸菜積出來之後是發黃的)
  觀察了好一會兒,丁笑可以肯定阿爸最喜歡的是酸辣白豆絲。其實白豆本身也是主食,這樣想的話,還真有點兒大餅卷饅頭就著米飯吃的意思。想到這個,他突然就笑了出來。
  坤一邊往餅上夾酸菜粉絲,一邊好奇:「笑笑,你笑什麼呢?」
  丁笑回答:「沒什麼。就是在想今年如果地裡收成好的話,到了冬天就可以敞開了吃麵吃玉米了。」隨便扯了句其他的,但這也是他心裡所想的事情之一,倒不算是撒謊。主要是他不覺得邊上的三位能理解自己所想的那件事有什麼笑點。
  坤點頭:「嗯。一定能種好的。我昨天去地裡看了一下,水塘裡已經有一些魚了。還有幾條大的。」
  「等有時間去移植幾顆荷花過來吧。既好看又可以吃藕有蓮蓬吃。今天下了雨,明天要是天晴了咱們就去種地吧。」丁笑覺得這樣泥土夠濕潤,應該會更便於成活發芽吧?果然種地是個技術活啊!
  坤立刻點頭:「好。這個種地的事交給我們幾個了。你就在邊上指揮就行。」
  對於「圍觀」這個工種他是沒有絲毫意見的。誰讓自己在這裡是一個半獸人幼崽呢。再說了,就看翻地時這幾個大傢伙的勞動力,估計種個五六畝的地,頂多四五天就能搞定了。自己還不如就做點兒好吃的去犒勞他們比較靠譜。美食對這些人來說,可跟興奮劑差不了多少~!
  第二天的一家四口的分工非常明確。
  坤哥帶領峰、木瓦、石中和灰虎種地。賀阿爹還有銘、黑乙、一全四個人去捕獵。瓊阿爸跟丁笑在地頭搭灶做飯。至於京和綠熙他們幾個,最近幾天是處於不許搗亂期,所以從翻地開始,這幾個人就只是偶爾來找丁笑玩一會兒而已。他們很明白這種地是大事件。而且等野獸們都回到森林之後,適齡半獸人捕獵「學習班」就要如期開始了。他們中也就只有彩是不需要去學習如何狩獵的。
  說到彩居然不用去學習狩獵這件事,丁笑第一次聽到後十分驚訝。本來他還以為彩跟自己年紀相仿,結果一問才知道人家已經成年三載了。別看平時走路神馬的比較扭捏,性格也女氣得很,可要說到在安全區裡捕獵,伸手還算可以。對於丁笑覺得自己長得像幼崽這件事,彩還是暗爽得很的。要知道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時代或者是什麼人,被誇獎之後的感覺都不會差。只是彩不知道的是,其實丁笑是看個頭判斷年紀的(--)。
  說回種地,這就是得仔細再仔細的事情了。丁笑的種子有很多,當然他圈的地也著實不小。其中他打算用兩畝地來種珍珠果,再一畝半來種黃豆,一畝地來種玉米,剩下的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了。
  其實說起來這裡的玉米也就是長鬚棒也是一種樹。見識過成熟的長鬚棒樹,丁笑在規劃玉米種植的時候做好了間隔的準備,否則以他手裡剩下的玉米粒是不夠種一畝地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這個玉米到底能不能一年長成結果,反正就是種著來吧。不然咋叫試驗田呢。
  別看裝辣椒籽的袋子不大,但裡面的辣椒籽可不少,半畝地種完之後還剩下一半,但更多的丁笑也不打算撒了,不然其他的東西就種不下了。而且地裡還要留出一塊地方來移栽集市那邊挖出來的幼苗呢。
  其餘種得最多的就是黑牙果、醬油果和茶果。紅麻花他只在地裡種了十粒種子。好吧,他承認自己捨不得,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如果密密麻麻在自己的地裡種上幾十顆紅麻花樹,在開花的時候他覺得他自己會暈死過去。密集恐懼症神馬的是很難治癒的。
  其他的各種水果樹丁笑也都埋了種子,但那都只是埋在了圈地的邊緣。他覺得這樣做不但將來果樹是自己的,也可以用這一圈樹來區分界限,總不能老用樹棍和草蔓不是。
  聽丁笑說完他打算在這一片種什麼,那一片種什麼之手。五個大老虎就開始開工了。每個人負責一片區域,感覺上就像是要比賽似的。五個人手裡的工具就是一人一把用木頭削出來的鏟子,腰裡挎著裝著種子的袋子。丁笑也不打算弄什麼犁啊耙什麼的,那都是能種植成功之後的後話,來日方長。
  坐在木墩子上,丁笑一邊把自己最後十二根胡蘿蔔往大陶罐裡削,一邊叨咕:「阿爸,你說他們五個這樣有意思麼?多幼稚!」
  瓊笑著在邊上折著枯樹枝:「雄性都是這樣,而且春天來了之後他們就更是有力氣沒地方使了。」
  丁笑臉色一變。春天?有力氣沒地方使?難道說這些大老虎……都已經能成精能變成人了,還還還享受野生動物的「發-情-期」守則?這也太不科學了!如果遵循這個玩意兒的話,那這一冬天坤動不動就摸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說到了春秋兩季,這些雄性會加倍……那個什麼?
  想到這裡,笑笑的臉色馬上轉黑了。不行,最近得抓緊時間讓他們在白天進行大體力勞動,這樣消耗掉精力,對大家都好。嗯,自己這麼想是有道理的,不但可以「救」自己,還可以解一干朋友於苦難當中!
  在雄性們埋頭苦幹的時候,他們完全不知道幼崽丁笑已經做了要徹底剝削他們勞動力的構想。不過這些也都是後話,種地至少能讓他們消停個……一兩天。
  是的,光看這一個來小時的勞動量,丁笑覺得今天就算弄不完,明天也差不多了。真是……驚人的體力和速度!自己是不是回去做幾多獸皮小花給他們佩戴在胸前,當作「勞動小能手」的獎勵呢?(囧)
  中午飯吃的是胡蘿蔔牛肉湯。主食是烤的牛肉。配菜是涼拌黑蝦草。丁笑還給他們每人帶了一竹筒山楂酒,這玩意兒酸溜溜又帶著酒味兒,解膩又消食,關鍵是不上頭還能振作精神,下午幹活一定會更加事半功倍的!握拳!(你比周扒皮好點兒。)
  果然,稀里呼嚕地把午飯吃完,五個人就又投身於種植這一偉大而又有推動歷史向前意義的工作中去了。
  而瓊阿爸把碗筷收拾完之後就一個人先回家了,反正就在家前面不遠處。關鍵是方才坤他們幾個在種地的時候又把一些之前沒清理出來的草根抖落了出來,他搜到一堆,應該家裡那三隻野雞、兩隻長尾兔還有那只卷毛羊吃上兩天的了。
  瓊剛剛離開,丁笑就聽到有人朝自己這邊跑。跑動的聲音挺大,一聽就不是一個人。扭頭一看,原來京他們四個人,不過少了冬依。「你們幹啥呢?跑啥啊?」
  四個人來到丁笑面前,彩一下子眼圈就紅了。這可把丁笑嚇了一跳。「這是怎麼的了?哭啥啊?舒和又找你麻煩了?」
  彩本來是想自己說的,結果又氣又急又怕,張開嘴剛說倆字就抽了口氣,沒弄好就打起了咯兒。京是個急性子,看彩說不了了,他馬上接茬:「不是舒和又能是誰啊!不對,這次不光是舒和,還有她阿媽!真不知道她們母女是不是有毛病,今天居然跑去一全家求親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丁笑了愣了,但緊跟著他就皺了眉:「一全不是去打獵了?他們去一全家,就是跟一全他阿爹和阿媽說的吧?咱們這兒求親,不得本人親自答應才可以麼?」
  度回答:「話是那麼說。可是阿爹和阿媽的話也很重要啊。一全很孝順的,而且他阿爹和阿媽一直都是知道一全喜歡舒和,他們家又跟舒和家一直是鄰居。誒呀,反正就是他們早就肯中意舒和就對了。」
  綠熙也氣得腮幫子鼓鼓的:「這麼說吧,本來舒和就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雌性,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要嫁給坤的。結果現在沒希望了。上趕著要嫁給一全,一全他阿爹和阿媽能不開心嘛?那可是可以生幼崽的雌性!還是村子里長輩們都很喜歡的舒和!」
  丁笑沒有直接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他們:「冬依呢?」
  京回答:「在那邊兒盯著信兒呢唄。」
  居然還有間諜,真是挺全套的。其實他倒是不擔心,這裡的婚姻都是自由自主的,只有極少數特別情況才會是包辦,而一全這樣的情況肯定跟包辦扯不上關係。關鍵是他不相信一全之前對彩只是說著玩的。看起來應該是舒和見一全真的選擇了彩不再追著她了,她一急就腦殘病犯了。不然以她之前的擇偶要求,怎麼著也不能是一全就對了。
  「彩,你是擔心一全還是會選擇舒和?」丁笑問。
  彩搖頭:「我怕一全的阿爹和阿媽討厭我。」
  拍了拍彩的肩膀,丁笑淡定地告訴他:「只要你相信一全,那這件事就不叫事兒。你又不是嫁給他阿爹和阿媽。不過這些話咱們是不好說的。這樣吧,你們等一下。」說完他沖了地裡大喊:「坤!你快過來!快點兒!!」
  坤哥聞聲立刻到位,那速度快的,比獸形也差不了許多的樣子。「怎麼了?」雖然滿腦子都是自家笑笑,但是他還是瞄見了彩紅紅的眼圈。看來真有事了。
  丁笑道:「你先別弄地了,快去把一全找回來。你就告訴他舒和她媽去他家提親了。問問他彩怎麼辦!」
  坤聽完之後一向不愛在別人面前透露表情的臉上也立刻皺了眉頭:「我這就去。很快回來,你們在這兒等著。」說完轉身走了幾步,轉瞬就變成了一隻黑毛大老虎,幾秒之後就消失在林子裡了。
  笑笑盯著坤裡去的方向,心裡感慨著。嘖!自家大老虎就是帥氣!瞧這毛色,多亮,多好看!瞧這動作,多迅速多有爆發力!
  作者有話要說:舒和母女犯病了。汗水。
  話說,現在只有13°………………………………這樣怎麼可能會不感冒。。。。
  ☆、99不和諧的逼問
  不和諧的逼問
  坤去得快回來得也快,除非是大雨或者大雪掩蓋了味道,否則找人對他們這些雄性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尤其是熟人。
  其實在坤離開之後,田里那四個人也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在聽完發生的事情之後,四個雄性都皺了眉頭。按道理說,被雌性上門求親,那是一個雄性的光榮也是日後炫耀的資本。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他們沒見過的。
  峰頭站在自家綠熙身後,嚴肅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舒和她和阿媽這是斷定一全一定會如他們的願?」
  木瓦摟過京的肩膀後馬上搖頭:「怎麼可能!一全可不是那說了不算的人。而且……」說完他看了另外三個雄性一眼,四個人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丁笑見他們四個人全都一副瞭然,卻又不打算跟他們說的模樣,立刻追問:「而且什麼啊?」
  木瓦咧嘴,表情非常尷尬:「而且一全是肯定會和彩成親的唄!」
  京瞥了他一眼:「嘁!廢話!他要是敢說話不算,我們是不會饒了他的!還有啊,這個舒和和她那個阿媽是不是瘋了?就沒想過一全不答應她們,將來會被人看熱鬧啊?」
  度撇嘴:「她的名聲已經越來越不好聽了,早就有人等著看熱鬧了。自從上次攢的我們幾個去破壞笑笑和坤的關係,柏香她們幾個就沒少在同輩人裡叨咕她的壞話。大傢伙兒本來也看不上她總是那副假惺惺討長輩歡心的嘴臉。所以我估計,這次的事情鬧完,她連在長輩們心裡的形象也得變樣了。」
  綠熙滿臉的無所謂:「那還不是怪她自己和她阿媽!」
  一全和坤回來的時候,這夥人還在原地嘀嘀咕咕的議論著。
  彩的表情明顯輕鬆了不少,果然有朋友是不一樣的。他這會兒正在心裡寬慰著,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全,緊跟著沒控制住,眼圈再一次發紅了。
  一全趕緊上前把彩摟在懷裡,然後皺著眉頭跟眾人道:「我這就去解決這件事,方才多謝你們了。」要是沒有這些朋友在,估計彩現在肯定是找一個旮旯哭呢。說完他拍了拍彩的後背,「咱們先去我阿爹那兒。」
  彩點了點頭。在被一全拉著離開之前,特意扭頭看向大家。那意思是想要幾個朋友跟著自己壯膽。
  丁笑他們幾個是真想去,結果卻被坤哥嚴厲地眼神給阻止了。但看著彩一副求助的表情,笑笑還是安慰了兩句:「放心吧,你那麼相信一全,他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看著一全和彩離開,京憋不住了。「坤,你幹嘛不讓我們跟著去啊?那舒和和她阿媽的嘴臉有多討厭啊!彩那麼好欺負,還不得被她們擠兌死啊!」
  坤哥淡定回答:「你們跟去添亂。」
  半獸人們咬牙,但丁笑鬱悶了一下下之後也明白了坤的意思。心裡知道自家這大老虎對別人有時候就會吝嗇言詞(只是有時候?),於是只好跟幾個哥們兒解釋:「坤的意思是我們跟舒和從來都不對付,這次要是再跟著去,她們母女沒準就更火大了。舒和和彩畢竟是表兄妹,親戚關係是斷不了的。」
  坤立刻摸了摸笑笑的臉蛋:「我家笑笑最聰明!」
  綠熙滿臉都是鄙視的表情。不過對於笑笑的解釋他還是理解了的。「這倒也對。不過不去看看我心裡著急。難道你們就不急?」
  沒等別人表態,木瓦就先點了頭:「急!!」
  京抬腳給了他一下:「你急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木瓦立刻狗腿狀:「我這不是替你急麼。嘿嘿。嘿嘿。」
  丁笑可沒有心情理這兩口子。「急什麼啊,冬依不是還在那邊麼。坤,你覺得一全會怎麼辦?你方才回來的時候問他了沒?」
  坤搖頭:「沒問。不過很好解決,他應該很快就會跟彩成親了。反正他們倆都早就成年了。」說完還頗為怨念地看向笑笑。
  丁笑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內心是無限的憤慨。我未成年怎麼了?我還是幼崽怎麼了?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哪天你沒親,哪次你想摸沒讓你摸啊?你還敢哀怨!居然還敢當著這麼多人哀怨!!
  被這件事這麼一鬧,下午這個地也沒心思種了。反正他們這種地也是試著來的活計,多干一天少干一天都是無所謂的事兒。於是一群人都堆到了笑笑家的院子裡。原本挺大的食棚,現在明顯擁擠了一些。
  瓊阿爸在聽兒子說完彩的事情之後,立刻就生氣了。「秧這個人真是太難讓人理解了。她平日裡總是想說上句也就算了,連自己女兒的婚事也拿來賭氣。這是什麼阿媽啊!桐這輩子活得實在是太窩囊了!」
  雖然聽到的次數不多。但丁笑還是知道阿爸口中的桐是秧的伴侶,也就是舒和的阿爹。論模樣那是相當的不錯,絕對不亞於自家阿爹。論能力也曾經是部族勇士之列,就是不愛說話,過於老實,對伴侶和女兒過分聽從和寵溺。其實他自己覺得挺好,但是在其他人眼裡,都覺得他過得挺憋屈。不過一人有一人的活法,這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兒。只是這一次……肯定是丟人了。
  安撫著氣呼呼的阿爸,丁笑心裡其實挺舒坦的。瞧自家阿爸,雖然討厭秧討厭得要死,可聽到這件事卻是先以一個長輩的心態替舒和將來的名聲歎息。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隔岸觀火的意思。這情操真是值得自己去學習的。至少笑笑承認自己做不到阿爸這麼豁達。
  丁笑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兒,端出一大鍋熱乎乎的薑糖水。於是眾人一邊喝著水,一邊在等著消息。
  很快的,方才一直在一全家附近盯梢的冬依就跑到了丁笑家,見大傢伙兒都在,趕緊把才纔看到的事都給說了出來。而且那表情甭提有多興奮了。
  冬依一開始沒敢離著太近去看,他還是挺有心眼兒的,就擔心被發現了不好說話。但好熱鬧的人還是挺多的,尤其是一全帶著彩過去之後,方纔還跟冬依一樣在附近觀望的人就都湊合了過去。於是冬依也就跟著靠近了。
  事情的解決方針跟坤預計的一摸一樣。不過這件事的解決方法也就只有這麼一種而已。
  一全的阿爹和阿媽一直對舒和很滿意,只是對她阿媽的嘴不太喜歡。但因為知道自己兒子一直都很喜歡人家舒和,兩家又是距離近的鄰居,所以幾十年相交得還挺愉快。關於求親這件事,要是換到過年之前,他們夫妻倆一定會樂瘋了。一來這是自家一全心願得成了。二來由雌性一方親自上門提親,那也是雄性一家的榮耀。可現在他們已經知道兒子選擇了彩,雖然他們倆對彩的印象並不太好當然也不太壞吧,可從半獸人和雌性這方面來看,無疑舒和還是有優勢的。
  只是在獸世,這種優勢也只是表面上看著而已。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本人的意願如何。他們家又沒有虧舒和家什麼,所以做主選擇要誰做伴侶,還是自家兒子的主意。所以他們其實這也是坐在院子裡等著一全回來解決這件事。(沒有食棚和客廳的悲劇)
  一全帶著彩過去之後,現場的氣氛那叫一個凝重。不容任何人把事情說再說一遍,一全直接就對自己的阿爹阿媽說他要跟彩成親,而且一會兒他就要去祭祀那裡挑選日子。
  儘管一全這麼做表面上是沒有給舒和秧面子,但實際上卻是為了她們好。只要她們接下來一句話不說,將來也頂多是一個來晚了的遺憾罷了。結果卻並不能如他所願,舒和聽完一全的話,還不等一全的阿爹和阿媽發表意見,她先站了起來。質問一全為什麼要跟彩成親,明明喜歡了自己這麼多年,如今自己來跟他求親,他卻當著她的面說娶別人。
  其實在這個村子裡最瞭解舒和性格的人就得數一全和彩了。只是這種時候她非要丟臉,自己也沒其他辦法了。但一全還是沒有說些用不著的,只是低低地聲音跟舒和說了一句:「我是真心喜歡彩的,而且我們已經有了伴侶的關係,我們很快會成親的。」
  這個「伴侶的關係」之前是「有了」這兩個字,那意義就大有不同了。舒和聽完,立馬就氣得完全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大眾形象。抬手就想給彩一巴掌。彩雖然習慣性地想要躲避,但一全卻不會再允許自己的伴侶受別人欺負了。他一把拉住舒和的手腕,然後又重重地甩開。「彩是你表哥,從今天開始你一定要牢記這一點!」
  舒和是哭著被她罵罵咧咧的阿媽摟出的一全父母家。場面的確很讓人尷尬,可當事人和看熱鬧的人也沒有辦法。雖然難免有人覺得意外,明明之前一全那麼喜歡舒和,怎麼會突然就要跟彩成親?但明眼人一看也就明白了,尤其是一些年輕的半獸人和雌性,這個舒和是自己折騰到連一全都不想再看她了。
  其實大傢伙兒心裡都不太舒服。甚至是連平日裡很討厭舒和和秧的人,在真的看到聽到這件事之後,心裡的感覺也不是開心,而是一種發酸發澀的感覺。但路真的是自己走出來的,事情一定會朝著人們努力的方向去發展,不管是好是壞。
  第二天輪到了一全、黑乙、銘和賀阿爹四個人耕地,坤他們五個人去捕獵。所以「監督」種地的任務就交給瓊阿爸了。反正也就只是煮一煮大鍋飯而已。
  因為有了昨天的事,今天京他們幾個一起把彩給簇擁到田間地頭了。
  幾個人坐在水渠邊的石頭墩子上,一邊看地裡的四位是怎麼種地的,一邊閒聊。當然了,因為他們要向彩「逼供」,所以這個雌性不宜的話題,今天就沒有把連之妹紙帶上。
  彩被圍在五個人中間,很明顯有些手足無措。「你,你們到底要幹嘛?」
  冬依滿臉「獰笑」,雖然挺乖的一張臉上出現這個表情還挺好笑的。「說!是什麼時候跟一全那個什麼的?」
  他這麼一問,丁笑才知道這幾個人的目的是啥。他立刻覺得甚囧。不過他暫時選擇一言不發。
  聽到這個問題,彩的臉立刻就跟大紅布似的了。「你……你們幹嘛……問這個。」
  京一拍石桌:「問的就是這個!快說,是什麼時候的事?」
  彩是個自小被壓迫慣了的人,被這麼一逼,立刻就交代了。「就……野餐,之,之後的第二天。」
  啥?丁笑聽後實在是吃驚非小。好傢伙,這個一全速度夠快的啊!剛告白之後就把人給吃了,是不是太迅速了?難道他的發-情期比春天來得還在?(你這樣有意思麼--)
  果然,其他人也都驚訝的很。但緊跟著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所有人都很好奇,但是又都不好意思開口的了。結果半天都沒有人能說出口來。
  不過最後京還是豁出去了。紅著臉問:「那……那個的時候……疼不疼?」
  丁笑聽完這個問題,差點兒沒從石墩子上禿嚕到地上。「喂!這個問題有點兒不厚道了啊!」
  京本來就鼓足了好大勇氣問出來的,結果卻被笑笑「批評」了。心裡當然不服氣。要知道這種事是不好意思問家長的,問問朋友比問自家雄性伴侶要安全得多啊!「什麼啊!難道你就不好奇啊?還是說你已經跟坤……」
  丁笑趕緊堵了他的嘴:「你別胡說啊!」其實雖然沒有進去吧,但他覺得用手什麼的也是挺過癮的,至少自己這麼覺得。反正他只是對一群人糊在一起討論這麼不和諧的是很糾結。這估計也是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沒什麼朋友造成的吧。更何況自己一個看過小電影的穿越人士,怎麼可能會好奇這種事情!
  京撇嘴:「那不就得了!快說,到底疼不疼啊?」對於這件事他是非常在意的。誰讓他覺得自家木瓦是最雄壯的呢。(個人認知問題--)
  彩的頭垂得都快靠近膝蓋了,丁笑看不下去了,把手搭在彩的肩頭。「你就說吧。不然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好吧,他也很好奇這件事。坤那個實在是太刺激人了,那傢伙一直說有藥用不會疼,但是他覺得那就是騙幼崽的屁話。
  丁笑的說話還是相當有份量的。彩抬起頭看了大傢伙一眼,最後只得回答:「當……當時,還好。過,過後……有點兒……疼。」
  聽完之後京第二次拍了石桌:「我就說吧!木瓦這個傢伙就是在撒謊!怎麼可能會一點兒都不疼!」當然他說完之後就立刻後悔了,只可惜摀住嘴巴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於是在跟隨著眾人狂笑的時候。丁笑暗自慶幸,自己跟京的思想差別,其實也就只是沒有說出口而已。幸好嘴不快!幸好嘴不快!!
  作者有話要說:覺得對舒和母女不狠?其實以一全喜歡了舒和喜歡了那麼多年的感情來看,即便放棄了,也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留。所以他是肯定會留餘地留面子的。
  不過一全和彩的事肯定是不會再遭受到破壞了。舒和的名聲問題暫時也只是會讓人遺憾。主要是丁笑他們這一夥人的人品都很端正,才不屑去嚼舌頭根子。
  話說,昨天11°,我就穿了個短袖外出逛街,還下著雨。結果走到一半受不了了,買了件外套。最終還是凍感冒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100早春便有新吃食
  早春便有新吃食
  經過兩天半的時間,所有的種子都已經下種完畢了。如此速度實在是讓丁笑深感滿意,但他也有些遺憾,沒有親身經歷一下播種的過程。就覺得一下子地就給種完了,還沒來得及體會辛苦。好在家裡的院子自己已經讓阿爹開闢了一塊地方,而這塊地自己一定要自己播種自己澆水!
  種地完畢,幹活的這些人自然要湊合到一起吃一頓以示慶祝。當然因為都是雄性工作者,這又是村裡的試驗田,所以食物得由他們自己來提供原材料。關於這一點,幼崽丁笑是十分讚賞的。雖然有點兒不厚道,但至少這樣就能分擔走自家阿爹阿爸還有坤的捕獵壓力了。
  既然要跟種地的幾位一起聚餐慶祝,那京和綠熙他們幾個人肯定也是要到位的。這樣一來有了度和冬依這兩個未婚且只有兩三年就要成年的半獸人幼崽,像銘、黑乙和灰虎這三個雄性就自然是要更加積極得多了。當然了,他們也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銘和黑乙怎麼想的先放到一邊,灰虎輸給了坤又傻呵呵地做了那麼一件事惹丁笑不開心,完全失去了追求自己喜歡人的資格。他這會兒正處於完全沒有心情想找伴侶的狀態。只是因為有未婚的半獸人在,他一個單身雄性總是不自覺地得保持自己的形象,哪怕只是捕獵能力。說起來這應該算得上是獸人雄性的一種本能了吧。
  自從頭兩天自家食棚裡圍了那麼多人略顯擁擠之後,丁笑就覺得這麼一大群人實在是不適合在自家吃飯。反正也是自拿食材,自己負責料理,索性就安排在自己和坤的「宅基地」上吧。那裡已經平整土地,就是還沒有開始挖地基。關鍵是就在農田的邊上,這樣一邊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一邊在外面聚餐,感覺上應該會很不錯。而對於這些半獸人們來說,絕對會有一種春日郊遊的感覺。反正笑笑是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基本上丁笑的提議很少有不被採納的時候,尤其是說到吃,就更是深得大家的信賴。所以大傢伙兒一致覺得這個提議甚好!
  雄性們去青森深處捕獵。這個時節應該會有些不錯的收穫。而瓊則帶著這一群半獸人開始在安全區內尋找獵物,順便教教他們基本的捕獵知識。彩就不用說了,人家已經出師了。像冬依和度也已經學了兩三年,頗有小成。只有京和綠熙還有笑笑是沒有任何捕獵經驗的。也許丁笑還要好些,至少親手捕捉過長腿鳥和長尾雞幼崽,而且用獵叉捕魚非常厲害。不過瓊是村子裡捕獵最厲害的半獸人之一,大傢伙兒還是非常願意跟瓊學習一些經驗的。
  這個時節地上已經有一些草開始發芽見綠了。儘管綠芽的尺寸小得可以,但丁笑的天眼還是讓他在安全區裡找到了一些去年秋季完全沒有看到的東西。目前看來,這些綠色的植物能吃的不能吃的各佔了一半。也看到了幾種有毒的植物,但是相對來說數量相當少,而且大多也都是小毒,如果不是大量或者長時間食用估計定多就是拉個肚子嘔吐一陣子什麼的。他最關心的當然還是糧食了,於是特意看了一下去年枯萎的珍珠果苗,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大多數根部已經開始變硬發綠了,看來果然是多年生的沒有錯。
  當然這四月初旬的季節也不是所有植物都不能食用。丁笑就發現了一種深褐色的植物,看起來好像是爛在地上的腐草,但實際上仔細看會發現這種草是新鮮的,而且是剛剛長出來的嫩葉。
  掐了一片葉子,葉脈立刻冒出了白漿。天眼告訴丁笑這種東西性涼味苦,有清熱解毒,止血消炎的功效。看起來還是一味不錯的中藥。看了看這足有四五毫米厚的葉片,丁笑擦了擦土直接放到嘴裡咬了一下。軟糯的口感略微帶一些苦味兒,但實際上還會有些許回甘。有草的清香,但是卻沒有草藥的味道,感覺起來相當不錯。看了一下這種野菜現在幾乎遍地都是,他馬上開始動手採了起來。
  看到丁笑彎腰,京和綠熙就知道笑笑又看到好東西了。於是立刻圍了過來。不過看到丁笑手裡的「爛葉子」,綠熙皺了眉:「笑笑,你揪這些爛草幹什麼?」
  丁笑一邊摘葉子,盡量保證不破壞中間的芯和根,一邊回答:「這是野菜啊。」
  京完全不理解:「這種泥草也能吃?」
  「這叫泥草?」丁笑有些詫異。如果這種植物在這裡有名字,為什麼天眼沒顯示呢?
  京回答:「對啊。我從小到大都叫它泥草,看著跟爛泥似的草。這真的可以吃?能好吃嗎?」說著從地上拽了一片葉子,直接放到嘴裡。然後就吐了出來。「有苦味兒的!」
  「茶果苦不苦?你咋還那麼愛吃呢?」丁笑看了京一眼。
  「呃……」京無法回答。不過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可是這種苦苦的草都不好吃。」其實春天有很多苦苦的草,看起來嫩綠嫩綠的,但是人們都不喜歡吃。有很多都是祭祀採回去當藥材的。
  丁笑拍了拍自己面前的竹筐:「放心吧,我會讓它變成好吃的。在我家鄉啊,有很多苦味道的野菜比這個苦多了,但是有很多人願意花很多錢……就是貝去買來吃。對身體很有好處的。我聽祭祀說有一些苦味道的草曬乾磨成粉之後能止血的,也許這個就可以。我們多採一些,就算做出來不好吃,也可以曬乾了當藥啊。」小小的利用祭祀說了謊,其實他也不知道祭祀知不知道這種被京一個人叫做泥草的植物有止血消炎的作用。
  一聽到也許可以當止血的藥,兩個人立刻都來了興致。要知道雄性捕獵受傷那是經常會有的事,雖然那些大老虎的恢復力很強,小傷口兩三天就可以好了,但是有藥還是更好一些的。身為伴侶哪又不心疼的。
  扭頭看到丁笑帶著京了綠熙在地上不停的摘著什麼。度和冬依也圍了過來,詢問了他們在幹什麼之後,立刻就加入了陣營。走在最前面的瓊阿爸和彩方才看著地上的腳印,據觀察附近應該有一窩斑毛丘,如果能找到今天他們的收穫可就不小了。可當他們忽然意識到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扭頭才發現一群人都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著什麼。
  瓊一看就猜到自家笑笑又找到什麼可以吃或者是可以用的東西了,所以只是微微笑了笑。見彩一臉好奇又不捨得放棄追尋獵物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過去看吧,我去找就行。」
  雄性們今天的獵物很豐富。有牛、有蛇還有丁笑完全不知道的物種,一種有兩對耳朵的大型齧齒類動物,叫做四耳牞。這種四耳牞的個頭不是很大,跟普通的山羊差不多,毛看起來也短短的。但瞧著就膘滿肉肥,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剛從冬季挨餓過來的樣子。
  據坤說四耳牞的奔跑能力特別強,是獸人們最討厭的野獸之一。因為這種動物的前爪和牙特別堅硬,最喜歡啃硬木的根來吃。尤其是春天來臨的時候,這些四耳牞從冬眠中甦醒過來,就會出現在有硬木的地方。要知道硬木可是獸人們蓋房子製作工具的重要樹種,根被他們啃食了樹就長不高大了,所以一見到這種東西獸人們必須要抓住獵殺之。
  但坤也說了,玩意兒的肉特別嫩,不滿五歲的小幼崽都可以吃得動。而且味道很香,估計跟啃木頭吃有關係吧。
  雖然是一種完全沒見過的「異形」動物,但聽坤說完丁笑還是覺得挺想吃的。如果是肉質軟嫩,又有香味兒的話,就拿來跟今天采的「泥菜」一起試著炒一炒吧。當然了,那得等一會讓看到肉之後兩者不反衝的話。
  瓊阿爸也如願的挖出了一窩斑毛丘。說是一窩其實只有三隻。一隻雄性兩隻雌性,都是成年的。而且其中有一隻雌性斑毛丘已經懷了崽子,肚子鼓鼓的。
  丁笑覺得這些斑毛丘應該也是齧齒類動物,除了有兩個大板牙之外,還有著跟兔子一樣的三瓣嘴。就是其他地方看起來更像是短腿的犬類。打聽了一下這種動物的習性,才知道斑毛丘是一種盜洞做窩的動物,基本上什麼東西都吃,奔跑的速度很快,前爪非常鋒利,大板牙也很厲害,對氣味非常敏感警覺性也很高。基本上除了找到它們隱藏得非常好的洞穴之外,不太可能抓到它們。至於這種東西的味道如何,所有人都說跟兔子肉的口感和味道沒區別,就是個頭大一些。
  既然有一隻是揣著崽子的雌性斑毛丘,丁笑就存了想要飼養的意思。跟阿爸說了一下之後,瓊阿爸立刻就答應了。只是這個斑毛丘最會盜洞了,恐怕不能像家裡的雞和兔子還有羊那樣直接關起來了事。不過丁笑覺得這也好辦,用石頭給壘一個窩,在下面墊上石板,石板上方放上土和乾草,這樣還是可以的。
  伴侶有要求,坤哥立刻就採取了行動。壘一個石頭窩對這些雄性來說實在是一件簡單的事。而且說好了今天不讓雄性們動手做食物,所以所有人只留下賀阿爹和一全處理獵物,其他人都跟著坤去弄石板然後搭窩了。
  四耳牞的肉性平味甘,有養心補脾的功效,倒是跟泥菜沒什麼衝突。而且偏白的肉色看起來實在是不像哺乳動物,去掉血水之後,光是聞著生肉就有一股子香味兒了。這著實讓丁笑驚艷了一把。別看這種動物喜歡吃的東西很讓人頭疼,可它們本身卻是不錯的美味呢!不知道能不能抓到活的飼養起來,吃樹根的話,普通的木頭樹枝也應該可以吃的吧?不管了,過後跟坤說說看~!
  泥菜是丁笑給「泥草」起的新名字。他認為至少這樣叫起來比較有身份(--)。
  把泥菜洗乾淨之後用水略微焯制一下,丁笑還在水裡放了一點兒鹽。一來有個底味兒,二來也可以殺殺菌。
  焯好的泥菜略微發軟,但要咬起來葉片很有彈性,可能是跟水裡的鹽起了什麼變化吧,至少丁笑覺得這種軟糯中帶些彈性的感覺是非常棒的,準確地說有點兒像糯米糕的口感。而且焯水之後的泥菜完全沒有一點兒苦味兒,更不用說土腥味兒了。只保留了草的清香,且還帶了一點點鹹味兒。看起來這種野菜很能吸收味道,相信跟美味的肉在一起炒過之後,絕對是一道了不得的美食!
  挑選了四耳牞最有彈性的後腿肉,切成三毫米左右的薄片。為了盡可能保持肉制的鮮嫩,丁笑除了用澱粉上了一個薄漿之外,還先用點了香油的水過了一下。這樣一會兒再炒制的時候用時會縮短,也就更能保持肉和菜的鮮嫩口感了。不過過水的時間是很短的,方才也有焯水嘛。
  四耳牞在肚子那部分的脂肪還是有一些的,丁笑拿來耗油之後,剩下的油渣撒了點兒椒鹽,直接分給那幾個已經垂涎三尺的友人們去解饞了。而他則開始炒這第一道菜了。
  倒出多餘的油,再在鍋裡下蔥粉爆香鍋裡的油。為怕其他材料影響兩種食材的味道,沒有再放其他東西,而是然後直接下肉片和泥菜。緊跟著就把醬油、鹽倒進去翻炒,然後再加入一點點糖來提鮮,最後勾一個薄薄的芡汁,淋上香油體色增香。菜差不多就可以出鍋了。
  聞著這麼香的味道,在邊上的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就連一全也不例外,實在是因為他完全沒有聞到過這麼誘人的味道,就更別提是吃了。
  丁笑看了一下眾人的表情,先撥出一半之後,才讓他們試吃。當然剩下這一半是給那幾個為斑毛丘壘窩的勞動者留的。難道他還能說這是專門給自家坤留的麼?當然不可能,實際上……也不可能。其他幾個餓虎會炸毛的。
  泥菜在跟肉在一起炒了之後完全吸收了油脂的香味兒。而且用糖調和過的鹹味兒會有鮮的感覺,是一種複合型的口味。還有香油在最後增香,加上所有的味道都掛在芡汁上包裹住肉和菜,吃到嘴裡自然是滋味兒濃郁豐足,一點兒都不清湯寡水。何況這肉和菜本身都有種植物特性的香味兒,就更是合拍好味得緊了。
  京在吃了對口之後就叫了起來:「這個泥草原來真的好好吃!笑笑你太厲害了!」
  彩緊跟著點頭:「笑笑,你可以教我做這個麼?這個很香,咬起來很好,反正就是很好吃!」雖然他覺得自己做食物還可以,但是跟丁笑比起來就實在是差距太遠了。可他也想讓一全以後吃得很好很開心,畢竟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就那麼多。
  丁笑當然是不會吝嗇的。於是他大方地點頭:「沒問題啊!」看了一眼已經空了的盤子,他嘴角略微抖動了一下,然後道:「一會兒反正我還得再做,你們幾個都在邊上仔細看著啊。其實很簡單的。我覺得最重要的是這個四耳牞的肉很特別,不過如果是雞肉的話應該也可以,就是可能不會那麼嫩。」
  瓊阿爸自然也是想學會的,不過他倒是更在意另一點:「用什麼肉倒是好說。不過這個草就只有最近才會有,過了五月就會爛掉了。笑笑,這個草可以多採集回來曬乾然後再泡開麼?」
  原來還是限時生長的東西?笑笑思考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試試看吧。不過就算是不能吃,曬乾了也可以做止血藥用。平時家裡留著也不錯。不過我們方才采的時候都是掐的葉子。我怕連根□以後就不長了。」
  瓊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笑笑想什麼都很長遠。那明天我們就再去採這種野菜吧,對了,我今天看到桃花要開了,你們有沒有興趣去桃花山逛一逛?」
  聽到要出去玩,所有人都歡呼舉手。只有丁笑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桃花的話,挑那些不會掛果的摘下來可是可以泡茶和入菜的呦~!
  作者有話要說:春天開始,各種熟悉的不熟悉的有的沒有的野菜和獵物就都會粗線咯~~~~~~
  食物們來咯~~~~~~~~~~~~~~

☆、101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桃花相映紅
  靠著坤的胳膊,丁笑坐在自己的大木床上,一邊嚼著中午那會兒自己私自密下來的牛蹄筋,一邊跟坤叨咕。「四耳牞的肉實在是很好吃,你覺得怎麼樣?配上泥菜那麼一炒,是不是跟烤的大不一樣?」
  就著笑笑的手也吃了一口牛蹄筋,急具彈性的口感和只有自家笑笑才能做出來的香味兒讓坤每一次吃到都會陶醉一下下。雖然對於「鹵」這個字他完全不理解,但是對於鹵的味道他卻是熟悉了的。冬天的時候笑笑可是鹵了不少東西呢。「嗯,炒的很好吃,我可以吃下很多。但是都被他們搶走了。」
  丁笑撇嘴:「你愛吃我什麼時候不能炒給你吃啊,反正這個泥菜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呢。不過我打算明天多採一些,試試包餃子怎麼樣。家裡還有點兒麵粉,勻著吃能吃兩次。唉,不知道種下的那些到底能不能發芽,如果能就好了。」
  撫摸著笑笑的頭髮,坤用另一隻手倒了碗熱水遞到笑笑面前:「你不是說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像珍珠果一樣當主食吃嗎?我今年捕獵走得遠一點兒,看到沒毒的植物就給你連根帶回來,總有一天會發現更多食物的。」
  啃了好一會兒鹵牛筋,的確是有些渴了,丁笑喝了一大口水之後,把剩下的多半碗牛蹄筋遞給坤,自己坐直身子抻了個懶腰:「遠一點兒是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別為了幾棵草去冒險。」
  坤笑著點頭:「放心,我們雄性是很警覺的,不會隨便讓野獸靠近,除非是想要獵殺他們。做了半天的食物,累了吧?我給你按按?」
  丁笑搖頭:「先不了。剛吃了東西趴下會不舒服的。我去看看那只斑毛丘。」
  略微失望地看了一眼笑笑的腰身,坤還是體貼地把外套給笑笑拿了起來。「穿上再出去,現在還是挺涼的。」
  斑毛丘在新搭建的石頭窩裡待得極其不安生。也許是感受到了獸人雄性的氣息,這會兒正在窩裡拚命地刨著地。
  聽著「卡卡」的聲響,丁笑皺了眉頭。趕緊湊到近前一看,這玩意兒已經把窩底鋪的泥土都挖了起來,正在撓著石板底兒做著無用功。「這得撓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看著斑毛丘這麼拚命地架勢,丁笑有些無奈。雖然這種東西的肉跟兔子肉差距的確不大,可從體型上來說還是有一點優勢的,何況這是正在揣著崽子的雌性斑毛丘,這種機會可不是那麼好得的。
  坤站在窩邊突然低聲吼了一聲。斑毛丘立刻停止了動作,然後將身體蜷縮成一個團,看意思是想躲避獸人雄性的攻擊。「把他們的指甲割掉就行。」
  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小型動物對雄性的懼意,對斑毛丘的行動他倒不是特別詫異。至於這個把指甲割掉……也真是個不錯的招數。「那你來吧。」想必也不是什麼和諧美好的畫面,丁笑選擇了迴避。當然理由是自己要為明天外出「踏春」做準備,也就是製作烤肉需要的調料。
  第二天,丁笑起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觀察被割掉了指甲的不斑毛丘。
  跟被剪掉了長羽翎的野雞和長尾雞不同。斑毛丘的情緒明顯非常低落,而且放在窩裡的白豆皮一點兒都沒有吃過的跡象,看起來應該是上火了。丁笑歎了口氣,也知道這是很正常的情況,要是都跟長尾雞那種呆貨似的,那就太不科學了。
  吃了早飯之後又給斑毛丘的窩裡添了兩把泥菜,丁笑這才斜挎著獸皮包,背著小竹筐,手拿著獵叉跟著阿爸離開了家。至於坤和賀阿爹則是要去捕獵的,除了中午大家一起吃的東西要預備一點兒之外,還有自家晚上和明天的食物也是都要預備的。所以他們約好了中午在桃花山匯合。
  在村口聚集齊「人馬」之後,一夥人可以說是浩浩蕩蕩地奔向了桃花山。當然這一「聚眾」的情況也讓其他村民很是詫異,眼看著這些半獸人幼崽在瓊的帶領下都帶著獵叉,很多人都在猜測是不是瓊今年答應做半獸人的狩獵先生了?這個猜測,可讓很多有半獸人幼崽,而且今年剛剛成年的家長們小小地激動了一下。要知道瓊之前雖然很不合群,但所有人都得認可他是村子裡捕獵最厲害的半獸人之一。而且現在瓊的兒子是要嫁給坤的,他們一家又在搞『試驗田』,如果自家的兒子可以跟著瓊學習,怎麼說也有一種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感覺吧。
  雖然那些獸人是不知道這句話的,但意思也差不多了。畢竟絕大多數人都希望試驗田可以成功,這樣以後每年都能有足夠的食物過冬,這可是件非常了不得事情。那麼盡早學會種植,總是要比最後才學會更好一些不是麼?
  當然了,這些想法瓊阿爸是不完全不知道的。教學什麼的他也完全沒想過。當然有一件事他是不知道的。那就是並不是鵬甲不想讓他來教半獸人幼崽,而是當年承諾了自家二弟絕對不讓瓊操勞,於是只好作罷了而已。
  丁笑覺得如果自己一定要跟人學狩獵的話,最好的就是自家阿爸了,這樣自己要是想偷懶肯定不會被責罵。不過正因為這樣,也許跟著不熟悉的老師會更好一些吧。
  獸人們對起名字沒什麼特別的想法。所以桃花山真的就是開滿了桃花的山。整座山大概有七八百米的樣子,不是太高,但對丁笑來說卻絕對不低了。
  因為有密林的關係,在遠處看不清楚山的模樣。但站在山腳下往上瞧,的確滿是桃樹,而此時已經有不少樹的花都已經完全綻放了。
  一群人湧上山坡,看到漂亮的景像所有人都是心情愉悅的。現在他們才懂得丁笑說的「踏春」是個什麼概念,春天的確是適合出來走走看看的嘛。
  瓊很是感慨,以前自己也年年都到森林裡捕獵,不管什麼季節。可卻從來沒有以單純遊玩的心態走出這麼遠過。現在雖然也帶著獵叉,可從心態上來說就有些不同了。究竟怎麼表達自己現在的感受他也說不好,反正就是覺得吸口氣都很輕鬆就對了。
  丁笑上輩子家附近就有一個小土山,也就兩百來米左右高,但佔地面積可不小。那裡有一個桃園,所以他並不是沒見過滿山桃花的模樣。但今天他還是被震撼到了。這種自然生成的桃林幾乎遍佈了整座山,一進入桃林之內,在眼睛所及的地方就沒有其他樹種的存在。讓人很難相信這不是人工種植的果林。
  空氣中滿是花的香氣以及清晨泥土的芬芳,整個桃林裡有一種清爽中帶著一絲絲香甜的味道。深吸一口氣,的確是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但很快,丁笑發現這些滿樹花苞的樹木並不全是桃樹。其中有摻雜著杏樹和櫻花樹以及櫻桃樹。這一發現讓丁笑很是驚喜,看來等到了秋天,自己可以來這裡大肆採摘各種果子了!桃子酒今年釀得也不錯,但有些過甜了,今年也許可以在發青的而事後就摘下來試試。還有杏也是好東西,可以做果醬,也能做果脯,冬天就有新零食了。關鍵是這些櫻桃,儘管不易存放,可卻是自己最愛吃的水果之一,尤其是水分那麼充足,拿來釀酒試試應該也可行吧。
  想著秋後收穫的情景,丁笑忍不住笑了出來。當然除了樹上的花朵讓他開心之外,地上也有不少有用的東西。
  泥菜果然是無處不在的季節性野菜。有了昨天牞肉炒泥菜的美妙體驗,今天大傢伙兒都對採摘這種野菜有了很高的興致。準確的說他們來這裡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采這個就對了。
  而除了泥菜之外,丁笑還意外地在發現了幾種沒有名字,但卻無毒的蘑菇。這些蘑菇薄厚不一顏色也不一樣,但其屬性什麼的都是所差無幾的,而且數量不多,湊合到一起也就二斤左右。好歹夠中午熬一罐子蘑菇湯了。
  丁笑還在櫻花樹下發現了一種特別的植物。這種東西有些像玉米棒被埋了半截進土裡,生長方式很像竹筍。但天眼告訴丁笑這種東西叫土螺,是一種性味溫和,能散寒去淤的好東西。
  瓊看到兒子挖出幾根土螺,趕緊湊了過去。「笑笑,土螺味道很怪,拿來煮東西會把罐子都弄上怪味道,很久都洗不掉的。咬起來跟姜似的,難吃。」
  怪味道?丁笑把土螺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除了土味兒之外什麼都沒有啊。不過他很相信阿爸的話,所以用指甲摳下一塊外皮再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果然一股子神奇的味道直入鼻孔。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這個東西是咖喱的味道?為什麼?!!這也太不科學了吧!不過驚訝過後,他卻是異常興奮的。「阿爸,這個東西還有哪裡有啊?」
  看兒子激動的模樣,瓊就立刻回答:「還挺多的,不過都長在山上。這個東西可以做什麼?」
  丁笑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味道很像我家鄉的一種調味品。中午我試試看吧,要是做出來實在不好吃就不再弄了。不過這個東西會生長到什麼季節?」至少去年秋天時他沒發現過這種東西。
  果然,瓊回答:「夏天結束之前就都枯萎了。笑笑,是不是有土裡面長出來的東西都可以吃啊?」
  丁笑點頭:「是啊。」但隨後他又補充,「但也不一定都能吃。反正有很多植物的根都是可以當主食扛餓的。像白豆和山藥那樣。」說完他把手裡的兩根土螺放到身邊的小竹筐裡。問道。「阿爸,咱們附近是有竹林吧?」雖然丁笑前世的家鄉因為氣候的關係只有公園裡會有幾顆觀賞竹。但這裡畢竟是異世嘛。而且如果不是附近就有竹林,翼虎族的族人不會普遍用竹筐來裝東西。再說這些竹筐的編制技術已經相當了得了。
  瓊點頭:「有啊。桃花山的西面就有一片竹林。那是咱們翼虎族最大的一片竹林了,咱們用的竹筐什麼的,都是從哪裡取竹子的。」
  丁笑一拍大腿:「阿爸!一會兒帶我過去一趟吧!這個季節竹林裡應該可以挖到竹筍吃!」新鮮的竹筍,這可是上輩子丁笑沒嘗試過的事。因為地域的關係,他吃的一般都是保鮮運過來的鮮筍,更多的是切好了泡在包裝袋裡的那種,肯定跟直接挖出來就吃的差距頗大。
  瓊有些撓頭:「可是我們半獸人走過去的話,要一天的時間呢。」
  丁笑立刻垮了臉。這也叫西面就有一片竹林?應該是西面很遠處有一片竹林才對吧!不過算了,自己咬文嚼字是沒有意義的,阿爸說什麼都是對的!「那等吃完中午飯,我讓坤背我去,好吧?」自家大老虎的速度還是相當了不起的!當然自己的駕駛技術在冬市那次也鍛煉得相當不錯了!
  瓊摸了摸兒子的頭:「好。」
  在向陽的南坡上挖到了一些極嫩的苦□菜,丁笑還發現了幾株紫蘇苗,然後決定過會兒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挖走種到自家院子裡。要知道紫蘇葉子和烤肉實在是搭配得不得了,雖然有很多人難以接受蘇子的味道,但丁笑卻是很喜歡的。而且紫蘇全株都可以入藥,這可是不用天眼告之他就十分清楚的事情。
  在中午之前,丁笑挑揀並不太飽滿,而且花蒂處發癟的花苞採摘了一小袋。對於他來說,這種既能通便又能去水腫的東西是需要預備一些的。他估計自己得再堅持好幾個月以烤肉為主食的生活,所以預備一些桃花曬乾當成茶來泡絕對是不錯的選擇。其他功效他不在意,就是防止肉多痰火上升嗯嗯不暢的時候時拿來救急。所以數量真心不用太多,這一小袋,曬乾之後就夠一年的用量了。因為來了這裡半年多了,還沒有過嗯嗯不暢的時候……反正是以備不時之需。
  中午的時候丁笑讓大傢伙兒第一次見識到了用鮮花入菜是個什麼樣子。當然對他們來說,香味兒和藥用功效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觀感,好看才是他們驚訝的主旋律。不得不說這些半獸人幼崽們還是極具審美觀點的。
  中午瓊阿爸獵到了一頭三尺豬,丁笑便決定做一道桃花豬肉丸出來。雖然他也沒有做過,不過今天出來不就是玩嘛,試過才知道好不好吃不是麼?
  豬的前腿肉和一條五花肉在木瓦這個苦勞力的揮刀下被剁成了極細膩的豬肉茸。丁笑在用菜鹽和一點點糖調味之後,又摘了十朵桃花,去蒂碾成泥,跟豬肉茸攪拌在一起。然後再用力攪拌上勁兒。
  豬肉丸子是用雞骨湯汆的,所以鮮味兒自然不用說。其實那麼多豬肉裡放了那麼點兒桃花,再用雞湯這麼一煮並不能嘗出什麼桃花的味道來。但他們現在就在桃林當中,滿眼全是桃花的景象,鼻息間都是桃花的香味兒,再說吃不吃桃花的味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心理暗示什麼的可是非常重要的。
  最終做出來的豬肉丸子小巧可愛,淡淡的粉紅色就像大多數桃花和櫻花一樣,尤其是丁笑在把丸子和湯盛放到陶碗裡之後,每人的碗裡湯上都飄了一朵洗乾淨的桃花,這種意境可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經歷,甚至是想像過的。
  雖然每人碗裡只有十幾顆小丸子,但所有人都吃的很謹慎,就連一向嗜好大口肉大口湯的雄性們也都小心地舀起湯嘗嘗味道,再一顆丸子一顆丸子地仔細品味了起來。
  看著手裡漂亮的丸子湯,再看看笑笑樂呵呵粉撲撲的臉蛋子,最終坤哥忍不住自豪地摟住了笑笑的肩膀,低聲在伴侶的耳邊道:「笑笑,真的很香。」
  丁笑臉色微紅,雖然知道這大傢伙是在說丸子,可此情此景他也難免會想歪嘛。
  不過笑笑啊,你真的確定你家大老虎是在說丸子麼?天真!天真啊!
  作者有話要說:飄過來~~~~~~我還米有睡醒,飄走~~~~~~

  ☆、102咖喱牛肉駕到
  咖喱牛肉駕到
  桃花丸子在這群人眼裡雖然驚奇喜愛,但充其量也就是飯前的小點心,真正的主角其實是雄性們合力捕捉到的一頭駝牛。
  這種牛雖然是草食性的動物,但從外觀上來看就相當不和諧。準確的說丁笑並不認為這麼大個的東西會是頭牛,哪怕它真的長了牛的犄角牛的蹄子牛的尾巴,可那張臉怎麼看怎麼怪異。這麼形容吧,它有著鷹的眼睛,雖然又圓又亮,但放在直徑半米左右的臉上實在是小得可憐。它還有豹的耳朵,小小的圓圓的,同樣是比例奇怪得很。它長著虎的牙齒,只有這個是真的很嚇人。這玩意兒的犬齒像極了肉食猛獸,但它的門牙卻明顯更加鋒利,丁笑初步算計了一下,以這大板牙的銳利程度和寬度,一口下去恐怕連草根子都得被帶起來,直露地皮啊!
  賀阿爹是這樣跟兒子解說的:「因為它背上有像駱駝一樣的駝峰,所以才叫它駝牛。你別看它看起來體格笨重,可是卻是很靈活的。還有它的尾巴蹄子攻擊人都很兇猛,加上力氣特別大,也算是比較難單獨捕捉的一種野獸了。基本上像豺豹這樣的猛獸,沒有個十隻左右是對付不了駝牛的。」
  看個頭丁笑就知道這個玩意兒很難靠一個人捕捉了。但是聽到駱駝,他立刻好奇:「阿爹,咱們青森裡有駱駝?」
  賀笑著搖頭:「咱們這兒可沒有,但是赤巒和銀沙的邊緣有駱駝。我見山貓族的人有拿駱駝運東西的,駱駝是很能背東西的。」
  駱駝能負重丁笑當然是知道的,但是山貓族的人已經有人馴化動物來幫他們運輸了,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進步。「那阿爹,咱們是不是也可以抓馬和驢什麼的回來拉車啊?」
  這時候坤哥湊合了過來,立刻樓主笑笑的肩膀:「不行。它們太慢了。」
  賀阿爹也點頭:「咱們翼虎族的雄性速度是非常快的,而且比那些野獸有力氣多了,自己可以拉車。」
  丁笑滿頭黑線。原來……那些動物是……被嫌棄了麼!
  因為駝牛的個頭巨大,所以就算他們這群人中午一起吃也是不可能全部消滅掉的,所以刨去中午要吃的部分之後,每個雄性還能分到很多牛肉。這肉量真是相當的驚人,不禁讓丁笑想起了坤去年捕捉到的腐蝕獸。
  於是他問:「坤,那個腐蝕獸的肉你吃掉了?」
  坤面癱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很難吃的!當然要扔掉!」
  丁笑馬上追問:「有多難吃?」那麼多肉居然扔掉,實在是太大手筆了!
  坤回答:「很酸也很澀,反正就是完全沒辦法嚥下去。就算是沒有食物的冬季,也沒有人會吃腐蝕獸的肉,吃多了會吐。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丁笑咧嘴笑了一下:「就是看這個駝牛的個頭跟腐蝕獸差不多,才想起問問嘛。你說那麼多肉,扔掉了怪可惜的。」
  坤了然狀點了點頭:「不可惜。我們不吃有一些野獸會吃的。我是分著放的,那些肉引來了不少猛獸。收穫不小。」
  「……」原來自家大老虎會用誘餌這一招啊!真是很厲害!「你還真會廢物利用。」
  對於丁笑偶爾冒出來的新鮮詞坤哥已經完全接受了。而且從字面意義上理解一下,大概意思也就懂了。雖然不懂他絕對會立刻發問。「那當然。浪費是很可恥的。」
  丁笑用力點頭:「嗯嗯嗯。那坤,你切一點兒牛肉,要塊的。我試試做新吃法,第一次不用太多,免得浪費。」
  坤則回答:「放心,你做成什麼樣我都會吃掉,絕對不浪費!」
  在溪水邊把土螺清洗乾淨,丁笑用貝刀將土螺的外皮削下,裡面的部分是黃色的,拿在手上,手指接觸到土螺肉的部分立刻就被染黃了,而且在土螺周圍兩三米左右的人都可以聞到這種奇怪的味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嘗試過土螺這種東西的。因為老人們都說這東西不能吃,味道很難聞,所以自然後人就不會去動。因此上除了瓊阿爸和賀阿爹之外,其他人對這個東西的味道都是沒什麼概念的。
  京湊了過來想仔細聞一下味道,結果剛湊近就扭頭打了個噴嚏。「這個好嗆,味道怪怪的,不過感覺會很辣的樣子。」
  丁笑這都聞了好一會兒了,所以感覺比他們要好一些。「應該吧。我嘗嘗味道。」說著他用貝刀削下來一小片放到嘴裡,果然辛辣得很,咖喱的味道非常濃郁,但是卻很扎舌頭,難怪獸人們會放棄這種東西。而且口感真的特別像老薑,咬起來纖維感很明顯,加上過於辛辣的味道,很容易讓人不舒服,可以說差勁得很。「應該還行,不過要是有水果就可以讓這個變好吃了。」雖然用糖來綜合一下辛辣也可以,但是總是不如水果的口感圓潤。當然他也沒覺得這個季節會有水果出現。
  彩很好奇:「要什麼水果?」
  丁笑回答:「能吃的就可以,最好是甜的。」
  彩立刻從自己的獸皮包裡拿出幾個嫩綠色的果子。「這個是一全頭幾天給我採的香蜜果,你用用看?」
  對於這種嫩綠色的果子丁笑是完全沒見過的。雖然天眼顯示這種香蜜果只有止渴的功效,但這種時候有果子就已經很了不得了。
  「一全很厲害啊,香蜜果很難採到的!」其他幾個半獸人幼崽都羨慕地圍過來感慨了起來。
  於是以坤哥為首的雄性們立刻朝一全投去了不爽的目光。一全則冤枉地直咧嘴。本來香蜜果就不好找,頭幾天他也是在捕捉一條中型蟒蛇的時候跟著進了它住的山洞,才在洞底無意中發現了一顆。這才給彩摘了回來。一共也就二十來個果子,這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其他人沒有找到這也不能怪自己啊!
  看著少年雄性們在用眼神互相比試著,瓊阿爸和賀阿爹完全是一副在看好戲的狀態。不要以為他們會羨慕,其實從根本上來說,他們倆也是年輕人,只是跟這些小子們差了個輩分。而且已婚獸人們才不屑去做那種無聊的舉動呢!
  當然半獸人幼崽們就更是沒人發現那幾個大老虎的無聊行徑了。對於用水果做菜,跟用花入菜一樣都是他們沒經歷過的事。好吧,其實也不對,至少京和綠熙有幸嘗試過一次果味排骨的味道,至今他們倆想起來還口水氾濫呢。所以對這個可以用香蜜果製作的食物,他們的好奇心絕對要比其他人更濃厚一些。
  鑒於土螺的口感實在是糟糕得很,丁笑決定像對待生薑一樣將它磨成泥。這樣一來不但可以讓味道更濃郁,而且還可以去掉纖維,主要是不需要去嚼,而是只吃味道。
  原本做咖喱需要一些蔬菜,但是他手邊只有泥菜且跟咖喱的味道實在不搭,於是只能作罷,決定直接用牛肉餡兒來做底醬,當然這牛肉餡兒肯定是越細越好了。
  坤的手法極快,一碗牛肉泥三四分鐘就已經剁成了。丁笑直接在陶鍋裡放入牛油,然後放磨好的土螺泥下去炒。
  土螺泥一下油鍋,輕輕地翻炒一下之後,立刻就飄出了一股子難以言喻地香味兒。這讓瓊和賀很是驚喜,雖然還是有那股子怪味道,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下了油鍋之後,這種味道就帶出了很誘人的香。而且聞著就有一股子辣味兒,這讓嗜辣的賀阿爹尤其欣喜。要是這東西真的好吃的話,現在採集可以非常方便的,根本沒有人吃的東西真就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丁笑對這股子濃郁的咖喱味甚為滿意,等土螺泥完全散發出香味兒之後,他立刻把牛肉泥倒進鍋裡,另外也舀了一大勺雞湯進去,而後將鍋裡的東西整個攪拌均勻。也就一兩分鐘之後,混合了肉香的咖喱味兒立刻就又上升了一個檔次,這一次所有人都嚥下口水。坤哥看著竹筐裡那幾顆土螺的眼神都變了模樣。果然自家笑笑的眼睛可以看出各種美味的食物啊!
  咖喱醬的最後一個步驟就是調味。除了菜鹽和蔥粉之外,丁笑還放了均樹皮粉還有一點點肉蔻粉來增香。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幾顆香蜜果了。
  丁笑在做之前嘗了一下,那香蜜果的果肉非常軟嫩,可謂是一咬一股水兒那種類型的。果味他很熟悉,特別像芒果,但是比芒果要甜得多。而且果核很小,比黃豆粒大不了多少,這對於鵝蛋大小的香蜜果來說實在是很小的比例了。所以丁笑只用了四顆果子,剩下的還給了彩,畢竟這東西可是人家伴侶特意找回來的稀罕物,能省則省了。不過那四個果核他還是問過彩之後自己留了下來。什麼時候能找到芒果他還不知道,這東西要是能種出來的話也是不錯的呢。
  加了香蜜果的咖喱牛肉醬又帶出了果香。丁笑自己舀了一匙尖兒放到嘴裡唱了下味道,果然是很不錯的咖喱味兒。辣味兒非常濃,但有了香蜜果的綜合之後變得順口很多,最重要的是在嘗到辣之前舌頭先品嚐到的是牛肉的香和香蜜果的甜,然後才是辣,這就讓口味復合而又有層次感。相信一會兒燉出牛肉塊來,一定是相當不錯的!讓坤多切一些牛肉塊吧!
  咖喱醬添湯之後放入牛肉塊開燉。辛香的咖喱味兒混合著牛肉的濃香從鍋蓋的邊緣不停地往外散去,所有人都對今天中午的這鍋土螺牛肉十分期待。當然丁笑覺得有點兒遺憾,要是放入白豆會更好一些,只可惜家裡也不多了,能省則省吧,反正也沒帶。
  在確定了土螺的咖喱屬性之後,丁笑又磨了一顆土螺,然後跟菜鹽和糖拌勻,做成了咖喱醃料。醃製了整整一罐子的牛肉塊,這個一會兒是要串起來烤著吃的。丁笑相信在烤到快成熟的時候刷上一層蜂蜜水,這咖喱烤牛肉的味道也一定會相當不錯~!
  在半獸人們跟著丁笑一起製作食物的時候。雄性們在賀阿爹和坤的帶領下開始採集起了桃花山上的土螺。不過坤哥有看到笑笑方才挖土螺的時候沒有把根拽出來,於是他也這樣跟其他人要求的。當然了,保護森林裡食物的事也是所有獸人共同遵守的生存法則,誰也不會故意去破壞能夠食用的東西的。只要他們提前知道如何去採集。
  烤肉的味道將採集土螺的雄性們都勾了回來。瓊阿爸趕緊把手上這十幾串烤牛肉遞了過去,一人一串地分掉,並且很期待地看著自家的伴侶。
  賀阿爹吹了吹,一口就咬下了兩塊肉。聞著味道新奇濃香,吃到嘴裡更是過癮。鹹中有辣,辣中有甜,甜中有香。這種味道說不出的奇怪,但卻對極了自己的胃口。原來干咬那麼難吃的土螺弄成泥跟肉放到一起之後居然是這種味道!自家幼崽果然是獸神賜予的寶貝,不然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奇怪植物要怎麼做菜能變成美味呢?「好吃!這個……我說不好,反正就是很好吃!」
  其他人也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一邊吃一邊感慨興奮。只有坤哥在咬了一口牛肉之後直接把肉串遞到了笑笑的嘴邊。「你吃。」
  丁笑歪頭:「你不喜歡麼?」看別人吃得狼吞虎嚥的是很好,但是如果坤不喜歡的話,他覺得自己還是很失望的。
  坤搖了搖頭:「特別喜歡。所以給你吃。我再等一會兒。」
  丁笑瞬間就感動了。瞧瞧我家大老虎!多知道疼人,多知道體恤勞動工作者!看看你們,就顧著自己吃,連心上人都不顧了,真是不善解人意,不體貼入微。嘿嘿,自家大傢伙果然是最體貼最好的伴侶啊!於是張大嘴巴咬下一塊牛肉,滿足地嚥下之後,笑著對坤說:「以後你想吃我就給你做。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坤哥滿意地彎了眉眼:「笑笑就是好。」尤其是吃東西時鼓鼓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樣子,自己真是很想上去親一頓啊!
  笑笑也得瑟了:「那是!你快去洗個手,我多給你烤幾串,燉牛肉還要一會兒才能吃呢,先吃烤肉哈!」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幾天應該都是寫吃噠~~~大家注意備下看文時的零食~~~~~
  哦活活活活活或。奔跑開來~~~~


  ☆、103梅子燒肉
  梅子燒肉
  土螺牛肉今天算是徹底征服了所有人,雖然吃完之後他們才發現真的是渾身都被熏染上了怪味道,尤其是丁笑拿過土螺肉的手黃兮兮的洗不掉,鍋和碗也沁了顏色殘留了味道。但這並不妨礙大家的喜歡。
  吃過午飯,太陽正是暖和的時候。四月上旬的季節,在天河村附近早晚還是很涼的,但中午在日頭下穿得多了也會覺得發熱。習慣了這裡氣候的人自然是沒什麼,丁笑也不例外,畢竟原本他也是北方人。就是覺得春天的時候穿著皮衣顯得不那麼舒服罷了。
  吃飽喝足之後,人們繼續開始採集野菜。這一次除了泥菜之外人們的重點又轉移到了土螺身上,可由於方才雄性們把附近都挖過了,所以半獸人們明顯沒有收穫。這讓大傢伙兒有點兒不爽。於是木瓦提議到山的西面去找,那邊還有很多酸梅樹。
  丁笑盤算了一下季節,如果是果梅樹的話,四月應該正是採集青梅的時節。雖然是不能搭配咖喱,但做成醃梅子也是不錯的。夏天的時候自己最喜歡酸梅湯了,要是能採到青梅,自己也可以試試熏制烏梅。就算做不出烏梅也沒關係,有醃梅泡水也行啊。真是想想就口水直流,從腮幫子開始發酸。
  收拾好方才地上的東西,大家把鍋和碗什麼的暫時放到這邊,背著空筐和獸皮包就奔了桃花山的西山坡。
  一路上,他們對土螺可謂是走過路過絕不錯過。也搭著這些土螺雖然數量不少,但也沒有密集到成片成堆的地步,數量上尚且在丁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後。當然了,這種質地的食材一看就是可以晾曬了留干品的。而且他還計劃著,等晾乾了之後把土螺磨成粉,以後直接當咖喱粉使用。其實如果不是味道實在是太濃郁,他甚至有想把這個當成黃色染料的**。
  因為度和冬依沒有伴侶,那三個單身雄性又沒有得到這兩個半獸人幼崽的許可,所以他們這一行人都得靠走的。丁笑一邊走一邊提議:「坤,你看現在這樣。雄性不能駝不是親人和伴侶的半獸人和雌性,這樣就會讓速度變慢吧?而且半獸人走路的速度明顯就沒有你們雄性快,如果有能坐人的車的話,有雄性拉著是不是就能快很多?」雖然他很想說用牛啊馬啊驢啊拉就好,但是一想到這些動物的速度和力量是在被歧視行列之內的,他就作罷了。
  坤仔細地思考了這個問題,跟一旁的賀交流了起來:「二叔,笑笑這個提議不錯。」
  賀也點頭贊同:「的確是不錯。但是在平地和沒有很多野草的路上還好,要是拉著車上山,坐上去一定很顛,不舒服。」
  坤本來也沒想過拉車上山,所以他這樣說道:「我們的小集市跟其他村子之間都有小路,如果可以做出車來,拉著其他村子的村民過來買賣東西,是不是更方便一些?這樣沒有伴侶和兄弟的半獸人還有雌性可能也會來得更多。」
  賀聽完之後眼睛立刻一亮。坤這個想法真的是相當不錯,這樣一來雖然往來的速度會慢一些,但一天之內也可以一個來回。關鍵是這樣一來有一些沒有伴侶和兄弟的半獸人和雌性就可以來湊熱鬧了。而他們天河村的單身雄性不是就更有機會了?「這個想法好!回去就跟大哥說說,他應該會贊同!」
  丁笑在一邊聽著,心裡也有小小的激動。這這這不就是村際班車麼!有了這個便利的交通,一定會吸引更多人來逛市場的,到時候天河村一定會很熱鬧,更富足的!「要是村子之間的路不平的話,我們可以休整一下啊。這樣坐車的人就不會太顛,雄性們拉車也就更省力了!」
  賀阿爹看著自家幼崽,自豪地點了點頭:「笑笑說得對。」也許坤有了笑笑會更適合做村長的接班人吧?不過還是維持現狀更好,這樣孩子們才可以自由自在。
  其實還沒到西山坡,丁笑就已經發現了不少梅樹。有一些是觀賞梅,現在已經沒了花朵的影子,但也有不少結果的果梅樹,幾乎每一顆果梅樹上都有大小不一,顏色也不太一樣的梅子。這讓丁笑很是歡喜。
  梅子的顏色有徹底紅了的,也有黃中帶些紅的,還有橘黃色和檸檬黃色的,他甚至發現有幾顆樹上結的是紫羅蘭色的梅果。當然最多的還是青色的梅子,只是這種梅子的個頭著實比丁笑記憶裡的大出了許多許多。
  用天眼掃了一遍,這些梅子的功效都差不多,但只有那種紫色的梅子有些不同,而且這種梅子的個頭也比其他的小很多,大概像大櫻桃那麼大個,有著清心醒目的功效。丁笑讓坤把各種顏色的梅子都摘下來嘗了一遍。徹底紅了的味道酸種帶甜,雖然還是很酸,但以他的承受能力,一次可以吃上一兩個當水果。其實還是很順口的,比他預計的要略微甜上一點兒。其他的就是越趨近於青色的越是酸,而那種紫色的梅子的味道是最酸的,只咬了一點兒皮,丁笑立刻就被酸到倒牙了。看來這玩意兒不用糖醃製就只能弄來當酸味兒調料了。
  看到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果子,京是最開心的。雖然他也知道酸梅吃起來很痛苦,但是他小時候就磨著阿爹給他摘過紅色的酸梅,那個酸度他覺得吃著很好。「木瓦,我要紅色的梅子吃!多摘一點兒!」
  木瓦咧嘴:「那麼酸多難吃。」
  京叉腰瞪眼:「難吃也是我吃,你是不給找摘麼?」
  木瓦趕緊狗腿狀:「哪兒能呢!我可樂意給你摘了,我這就去啊,保準個個都是又紅有大!」
  看到兩個好友的交流方式,丁笑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梅子他是必須得要的。「坤,我想要一筐青梅子。」
  坤哥一點兒都沒有木瓦方纔的差勁兒表現,笑笑說摘,那就必須得摘!而且到了笑笑手裡的食材一定會變成特別美味的食物。所以他毫不猶豫,立刻點了頭。「嗯。其他顏色的不好?」
  丁笑回答:「都要。可是我單獨要一筐青梅,回去我要醃起來。」說到這裡他拉了一下坤的胳膊,示意大傢伙彎腰,然後湊到坤耳邊小聲說,「一筐也許還不夠,但是先摘一筐。」其實他還想試試梅子醋。關鍵是過了季節梅子就沒了,多醃一點兒,還是有很多用處的。比如可以做梅子醬,拿來做蘸肉的醬料做甜品都可以。鹽漬的梅子還有藥用功效。自己說什麼也要試試熏制烏梅的,萬一做成了,的確需要很多梅子啊!
  聽兒子這麼說,賀阿爹和瓊阿爸也決定幫忙摘果子。儘管這些酸梅他們活了這一百來年吃的個數五根手指都數得過來,但想想上午的土螺中午的牛肉,再想想之前的珍珠果什麼的,兒子說好吃有用,那就必然好吃有用!
  說實話,梅子樹是挺高的,丁笑上輩子沒有親眼見過梅果樹,但是眼前這些少則七八米,多則二十多米的梅樹真是讓他亞歷山大。
  尤其看著連彩和京還有度都很痛快地爬上了樹,然後坐在樹杈上開開心心的摘果子。樹下剩下的三個半獸人幼崽不樂意了。以丁笑為首,以綠熙和冬依為輔,三個人滿臉哀怨。看他們摘果子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但是那麼高的樹……看上去也很危險啊!
  除了坤和瓊阿爸賀阿爹之外,其他人也就採了一小袋紅透了的梅子,然後就下了樹。本來這種酸得倒牙的東西就沒幾個人愛吃,大傢伙兒摘就是為了湊個趣兒。畢竟像京和丁笑一樣對紅色梅子的酸度完美接納的人不是那麼多。只是這些雄性今天都出奇的聰明,就連木瓦都沒有犯二的說這酸梅是懷孕雌性才會喜歡吃的東西。否則……哼哼!
  由於這些果子是不能大吃特吃的品種,因此來採摘的人幾乎為零。基本上一棵樹就可以讓他們把竹筐採得滿滿的,就這還得是在樹上挑挑揀揀,專門選擇個頭大,品相好的下手。
  沒用多大一會兒工夫,坤最後一個從樹上下來,背後的筐裡裝滿了拳頭大小的青色梅子。個頂個果皮鮮亮,一看就是精挑細選過的。而且坤哥的獸皮挎包裡還裝了三十來個紅彤彤的熟梅,把不大的包撐得鼓鼓囊囊的,幸好打開之後都沒有被擠破。
  丁笑對這些青梅很滿意,還有阿爸和阿爹摘下來的各色梅子,看來回家之後這兩天有自己忙的了!
  因為收穫頗豐,所以大傢伙兒也沒再往前走,就在附近又採摘了一些土螺和泥菜之後,都選擇回家了。
  當然在回去之前,東西是要分配的。尤其是駝牛的肉,每個雄性都分了好大一塊。其次是土螺。本來這種採集來的東西應該是誰采的歸誰,但是這群人一致認為只有丁笑才能把這個東西弄好,所以每個人都只拿了五根回去留著自家研究,剩下的都給了丁笑。當然了,這也不是白拿的,丁笑得教他們怎麼把這個土螺弄成美味的醬料和燉肉。
  對於突然多出來那麼多土螺丁笑覺得鴨梨好大,主要是突然之間增加了這麼多數量,有點兒懵圈。別看這些土螺就像普通玉米棒子那種大小,但份量可不輕巧。不過這樣也好,回去之後立刻切片晾曬,如果確定可以製成咖喱粉,那就更方便了。把做好的咖喱粉分給大家,又好製作又好攜帶。
  回到家之後,丁笑開始倒騰這幾筐收穫。
  三筐梅子在山上看著不多,可拿回家往地上一放,立刻就很是顯眼了。丁笑摸了摸鼻子,自己果然是估算錯誤啊。其實先弄一筐回來試著做做,等做好了再摘會更好一些吧?反正距離梅子下樹還有些日子呢。
  把這些果子和野菜都攤開放到自家的院子裡,然後看了看地上的影子。丁笑估算著現在應該是下午三點多了,在外面溜躂了一天,又是挖野菜又是仰頭看他們摘果子的,的確已經很累了。還是做了晚飯就歇著吧。至於還是明天再弄,管他是熬醬是醃製什麼的,放一晚上也沒所謂。啊對了,那一兜子桃花還是要趕緊拿好出來鋪平的,估計要是捂到明天早上,就都爛了。
  中午瓊阿爸獵到的三尺豬只用了一部分肉做桃花丸子,剩下的都拿了回來,丁笑決定用五花肉來做一鍋梅子燒肉。
  上輩子他吃過爸爸做的梅子燒肉,不過當時用的是用鹽醃過的梅子。加了梅子的燒肉不但口味更清爽,帶著酸味兒能夠解膩,而且肉也特別的軟嫩。現在雖然梅子不是醃過的,但是那些熟透了的紅色梅子應該效果也差不多,甚至還能有新鮮梅果的清香味兒呢。
  雖然一家人都很捨不得讓笑笑剛回到家就繼續鑽進廚房做吃的,但他們也的確很想嘗嘗用這種酸梅做出來的肉是個什麼滋味兒。而且瞧著笑笑臉上興奮的表情,就知道不讓他去弄他準得不開心。
  上好的五花肉被切成了肉塊。然後放到水裡焯出血沫子,再放到炒好的糖色裡炒出香味兒和上色。再鍋裡倒入開水,沒過肉塊,笑笑把自製的五香調料包放到了鍋中。接下來就是把那些紅色的梅子去核切塊了。
  鑒於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酸梅的酸味兒,所以丁笑決定就放三顆梅子。別看數量不多,可個頭是足夠的大,這要不是因為做了一大罐子的豬肉,他也不可能放這麼多,畢竟如果肉出來太酸也不好。這熟透了的梅子雖然比自己上輩子記憶中的甜了一些,卻也是很酸的。
  在鍋內燉出香料的香味兒之後,丁笑把切成小塊的梅肉放到鍋裡,攪拌均勻之後他立刻蓋上蓋子,撤掉灶裡的一些火,開始用小火燜著這鍋梅子燒肉。
  當然了,在家裡光有肉是肯定不行的。中午已經敢吃了咖喱牛肉了,現在再敢吃梅子燒肉他真有點兒受不了。於是丁笑決定烙幾張餅,到時候捲著梅子燒肉吃,真是想想就不錯!
  不過瓊阿爸還是很心疼自家幼崽的。聽笑笑說要烙餅,他趕緊把這個活計接了過去。「你快去歇一會兒吧,餅我來烙,鍋裡的肉我看著就行了。」
  丁笑看著阿爸堅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多說也沒用了。算了,反正阿爸烙餅也很好吃,燒肉剩下的就是別糊鍋就行。就是阿爸和阿爹老是覺得自己太瘦所以身體很弱這一想法讓他很是鬱悶。吃這麼多也不長肉實在是太不科學了吧!?要不是從去年畫了身高刻度之後自己真的長高了將近五厘米的個頭,他真得以為自己吃的東西都穿腸而過了。
  唉。可是一直這麼排骨下去也不行啊!每一次摸摸坤都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己。誰想露排骨啊!誰不想有健美的肌肉啊!沒長出來自己也沒有辦法啊。不過真是……好想長點兒肉出來啊,看那幾個哥們兒臉蛋子肉肉的胳膊也都有肉有力他就羨慕非常。好吧,其實不是肌肉也沒有關係,肥肉長點兒也行啊我說!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為了不能長肉而內心咆哮的笑笑,你會被大家鄙視的!← ←
  沒存貨的日子真難過,最近感冒頭暈暈的,內牛。
  ☆、104約會旅行六日游,走起~
  約會旅行六日游,走起~
  這一夜,丁笑夢裡都在吃著大餅卷肉。那酸香濃郁的湯汁還有肥而不膩的五花肉真是美得他不知道怎麼是好了。
  也許是累了一天,也可能是白天腦袋裡都是吃的東西,所以這一宿丁笑的夢境全部都是跟吃的有關係。當然也就不意外他會夢到挖竹筍了。
  於是第二天起床,他就這樣安靜跟坤說:「坤,找一天我們去挖竹筍吧。阿爸說我們半獸人要是去竹林得走一天呢,你帶我去吧。」
  這種好事坤哥自然樂意非常。「現在就去?」
  丁笑搖頭:「那不行。今天得把土螺收拾好曬上,我再熬一罐子咖喱牛肉醬,得給鵬甲伯伯和祭祀各送一罐子。還有那些梅子我得醃上,還得熬梅子醬呢。還有啊,那些泥菜我打算醃一半當鹹菜,剩下的曬乾脫水試試,那是止血的藥材。很有用的。」
  聽完笑笑說的話,坤微微皺了下眉頭。原來昨天弄會那麼多東西還要再弄一遍,那笑笑不是會很辛苦?「要怎麼弄,你說,我動手。」
  笑笑搖頭:「不用不用。我也得試著來呢,不過你可以幫忙我把梅子洗淨,再用麻布擦乾。還有啊,得預備幾個帶蓋子的大陶罐。去年積酸菜的得留著今年繼續積酸菜,不能拿來弄這個,醃泥菜的鹹菜罈子還有。你去華地伯伯哪裡去弄兩個大罐子吧。最少弄兩個。」
  坤點頭:「好。吃過早飯我就去,還需要什麼?」
  「不用了,家裡的鹽和糖還夠。對了,我之前也沒瞧見,集市上有賣鹽的沒有?」
  「有。不過不是很多。因為哪裡都不缺鹽。你要什麼鹽?像你帶來的那樣的?」坤問。
  丁笑點頭:「對啊。我想要海鹽,要不然礦鹽和湖鹽也行。」
  「湖鹽?那是什麼?我就知道海水能曬乾了變成鹽,還有石頭一樣的鹽,就是你說的礦鹽吧?」
  「對啊。石頭一樣的的鹽就是礦鹽。湖鹽就湖水是鹹的,然後拿那個熬出來的鹽就叫湖鹽。」笑笑回答。
  坤眼珠子轉了兩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咱們天河村附近有一個小湖,湖水很澀很苦,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鹹的。」
  聽完這個,丁笑眼睛立刻就亮了。他之前一直就覺得菜鹽的鹹度不足,雖然吃起來口味柔順非常順口,但用來醃製東西就會異常浪費。如果附近可以有鹽湖的話,那至少醃製肉啊鹹菜啊什麼的就會方便很多了。「那改天你帶我去看看吧!」
  笑笑發話,坤哥哪敢不從。「好。不如我們過兩天帶上帳篷外出幾天吧。帶你去竹林,然後再去苦水湖看看。」然後回來笑笑就差不多該去學習狩獵了。
  看來這個「天河村附近」跟阿爸的「山西面不遠處」有異曲同工之效啊!等等,坤是說帶著帳篷外出幾天??那就是要夜不歸宿?!這個……這個……好像很期待,但是也有點兒緊張的樣子啊!咳!好吧,這是一件很正經的事,自己可以帶上紙筆,一邊走一邊記食材,絕對不應該想著單獨外出約會神馬的!
  醃製梅子之前,丁笑和瓊阿爸把不同顏色的梅子都分開來放。丁笑決定用鹽來醃製青梅,他還留了一些青梅準備做梅子醋。然後又留出二十來個個頭略微小一點兒的準備試著做烏梅,剩下的那些紅黃相間或者黃色的梅子就都要拿來做果脯了。而紅色的那些成熟果實則要用來做梅子醬。就是今天家裡的鹽和糖得告急了。好在這兩樣東西村部裡都有存貨,基本上都沒有用光的時候,而且村子裡還有專門制鹽和制糖的人,聽阿爸說這些人都是些不能去捕獵的老年獸人或者是殘疾了的雄性。這也算是靠本事吃飯吧。
  熬製梅果醬在丁笑這兒是沒有什麼技巧的。上輩子市面上賣的梅子果醬是怎麼做的他從來沒有留意過,而且自家也沒有做過這玩意兒,所以他完全是按照熬製山楂醬啊,蘋果醬什麼的方式來製作的。所以之前跟兒子認真學習過如何做果醬的瓊阿爸包下了做果醬的活計。主要是醃製什麼的他完全都不懂。
  說實話,關於醃製果脯丁笑也不懂。所以無論是糖漬還是鹽醃的,他都是採用了同一種方法,那就是把梅子洗乾淨再擦掉水分之後,碼放在陶罐裡,一層梅子撒一層鹽或者糖,再放一層梅子再撒一層糖或者是鹽。如此反覆到差不多在罐子有八分滿的時候,蓋上罐子蓋,然後用獸皮包住,挪到菜窖裡去儲藏著,丁笑估計著最少也要熬七天左右才可以吧?這沒幹過的活兒就是沒什麼准譜啊!
  坤拿回來的三個大陶罐,用掉兩個拿來醃梅子之後,剩下一個就被丁笑拿來做梅子醋了。
  這個梅子醋的做法丁笑聽人說起過。這還得感謝大學時期的一個女同學,雖然他們倆幾乎就沒有交談過,但該同學平日裡每天以宣傳美容養顏減肥排毒秘方為己任。沒少在班級裡跟人討論這些美容食品和飲品。要知道丁笑是學服裝設計的,在他們的班級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絕對不光是女性,於是笑笑很難不在這種氛圍之中領略一二。
  他記得那個女同學說過,她自己在家自製的梅子醋是用糖和梅子做成的。只需要把梅子洗乾淨之後弄乾水分,再把同份量的糖和梅子放在一起。等待數天後糖溶化了,就開始每天拿出來攪一攪,大約三十天左右糖漿溶液裡沒有氣泡了,則說明這個梅子醋做好了。這種自家釀造的梅子醋不但味道要好得多,而且絕對沒有防腐劑。據那女同學說,梅子醋不但可以清火利尿,還能清脂減肥,軟化血管。當然了,她推薦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可以清脂減肥。這也是丁笑之前從來沒有想要嘗試自製的原因之一。而在來這裡之前,他對坐食物也沒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想到以前的學校生活,丁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過去的事現在想來真的就跟上輩子差不多了。以前很煩躁的一點一滴,現在想來竟然也能津津有味兒。就連有時候那些人並不善意的態度現在回憶起來也不覺得那麼難受了。
  把裝好了梅子的大陶罐搬進食棚,出來之後就見到笑笑臉上的笑容。不是很開心,但卻也不是難過的苦笑。坤很好奇,於是蹲下來詢問:「笑笑,你在想什麼?」
  丁笑回過神來,笑著回答:「我在想啊……想過不了多久我就得去學習狩獵了,說實話,還是很期待的。還有,一全和彩五月十日成親,算計一下還不到一個月時間了,送什麼賀禮好呢?他們好像也不缺什麼。」實際上這裡的日常生活真的全部是自給自足,也沒什麼是缺少的。
  坤不解:「賀禮?是送東西給他們的意思?他們成親為什麼你要送東西?」
  現在變成丁笑不解了:「他們是朋友啊!朋友成親這麼大的事,難道這裡的人都不送東西表示祝賀的嗎?」
  坤搖頭:「沒有人送過東西啊。因為成親要置辦的東西都是雄性一手準備的,讓別人送是無能的表現。所以就連阿爹和阿媽都是不給拿東西的。」
  (⊙_⊙)!!聽完坤的話,笑笑立刻就是這幅表情了。不過想想也是,好像這裡真的沒有什麼送禮不送禮的概念。就從平日裡自己給朋友們做點兒這個弄點兒那個來看,誰也沒有推辭過,都是欣然接受的。但是過後他們也會把東西給自己補回來,也就搭著自己做了一個手工。「那他們成親的時候,我們就什麼都不做?」
  坤回答:「那倒不是。成親當那天親戚和朋友們會聚在一起吃食物慶祝,我們是可以幫忙製作食物的。不過食物用的東西都得一全自己準備。所以他最近都是很忙的。」
  丁笑摸了摸下巴:「這還好。那天我們來做好吃的吧!」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髮,自家的伴侶怎麼就那麼可愛呢!「嗯。笑笑說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經過兩天的晾曬和風乾,那些被切成薄片的土螺肉已經又乾又硬又脆了。經過丁笑的測試,脫水之後的土螺肉味道沒有多少改變,磨成粉之後的確可以直接當咖喱粉來用。而且被曬乾之後的土螺味道要更順口一些,估計是扎舌頭的那些成分揮發走了,又或者是經過風吹日曬轉化成了其他的東西。總之他對這些土螺製成的咖喱粉相當欣喜。
  在把咖喱粉分給幾個朋友之後,丁笑也把怎麼處理土螺,怎麼晾曬,怎麼磨粉什麼的都所了一遍。而且還親自演示了一次咖喱白豆雞肉塊的製作過程。當然那一大罐子的咖喱白豆雞肉塊就成了這些人的下午零食。而從那天開始,這群人就又一次熱衷上了到處去挖土螺這一新穎的娛樂項目。當然這一次可不是集體的,而是一對一對的進行單獨行動。美其名曰這是「美味的約會」。弄得丁笑極其後悔把「約會」這一美好的名詞傳說給這群人,太不靠譜了!
  能成雙成對的人樂呵得不行,但還有幾個是孤家寡人的怎麼整?銘和黑乙兩個人倒是很熱衷於去追求度和冬依,奈何這兩個半獸人卻更傾向於讓灰虎帶著他們去採集。理由是正因為灰虎對他們沒有什麼其他想法,所以他們跟他出去才會放心。當然了,他們倆的態度直接造就了銘和黑乙天天怨念地看著灰虎,而灰虎也十分無辜,又無可奈何地處境。
  總之春天了嘛,還是個很值得深入探討的一個季節啊!
  策劃了四天的單獨外出之行在瓊阿爸和賀阿爹還有村長夫人及村長大人的千叮嚀萬囑咐下終於達成了。
  看著好友們羨慕的眼神,丁笑不可避免地在心裡小小地得瑟了起來。其實他有偷偷跟京和綠熙提議過,他們倆也可以讓木瓦和峰帶著他們一起去嘛。但綠熙卻滿臉鄙視地這樣告訴丁笑:「你是想峰被坤揍得滿臉花麼?!」
  丁笑汗顏之餘也從這一側面瞭解到了坤的暗中勾當。好吧,他是覺得有點兒丟人,但是更多的則是甜絲絲的不正常心態。基本上,這就應該是談戀愛時的狀態吧?怎麼感覺跟小說和電視劇裡看到的不太一樣呢?不對啊!自己看那些東西可從來都沒有帶入過女人的心情啊!難怪會覺得這麼不一樣呢!
  想到這一點,丁笑小小地鬱悶了一把,但幾乎是立刻他就把這個沒有意義的念頭給拋到了腦後。反正家有老虎萬事足嘛,什麼心態又有什麼要緊,互相喜歡,彼此珍惜信任不就好了。呵呵,也許自己不曾穿越過來的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這樣坦然和徹底交付給對方的膽量吧。所以說,有時候越簡單的生活和社會就越是會讓人幸福啊!所以知足常樂,絕對是真理之中的真理!
  經過初步規劃,他們這一次的行程從去到回應該是六天五夜,所以必要的生活用具是一定要帶的。
  煮肉的陶罐預備了一個中號的。做食物用的調料除了鹽和糖各備了一竹筒之外,丁笑還裝了三小包五香粉,一包辣椒面。至於土螺什麼的野外現在有得是,他們這一次去也是要採集這個的,準備一年份的估計數量不能太少。竹筐他們只背了兩個,但獸皮袋子卻拿了不老少。
  丁笑帶了一把獵叉。雖然除了用來插魚之外,獵其他東西他都不行,但有一個防身還是有用的,丁笑覺得自己主要是拿來當鍬用,挖東西插東西兩用,方便!
  隨身的東西他們帶了火石和打火機兩樣引火工具。丁笑這次拿了自己的手錶,不過是貼身放到了腰包裡。拿了一小包酒精棉和那只之前用了一點點的消炎藥膏,一卷繃帶。萬能刀具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看著笑笑的挎包裡鼓囊囊地裝了不少東西,坤的嘴角就止不住地露出了笑意。他知道那些藥什麼的都是笑笑為自己準備的,雖然他自己覺得那些小傷口不用理用不了三四天也就好了,但有伴侶在意著的感覺怎麼說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啊!「笑笑,你不帶一點兒麵粉麼?」
  丁笑搖頭:「就剩那麼點兒了,我就不帶了。說不定這次回來咱們還可以找到能當主食的東西呢!」當然這只是他美好的願望,不然白豆是夏天才開始可以挖來吃的,至少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啊!
  「嗯。森林裡的植物大多都是沒有毒的。有笑笑在,一定可以看出哪個能吃拿個好吃!」坤自豪地說道。
  丁笑歪頭看他:「你就這麼相信我?」
  坤點頭:「你說過,你看到東西就知道它能吃不能吃。我記得的。」
  丁笑張大嘴巴:「你相信?」
  坤繼續點頭:「相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第一次單獨「遠足」了。其實旅行是越來越有興趣的。有了第一次就好了。(咦?好像有奇怪的東西混進來!)
  ☆、105不再是秘密
  不再是秘密
  兩個人出了村子,沒走出多遠坤就變作獸形。丁笑再一次感受了老虎尾巴的有力,安安穩穩地被放坐到自家大老虎的背上。其實坐習慣了之後感覺是很不錯的。虎背上不軟不硬,還有相當舒適地老虎毛,最關鍵的是這個世界坐上去暖暖的,至少軟硬程度和溫度上都不是現代那些車輛可比的。他現在已經不再只是硬邦邦的大劈叉一樣的呆坐著了。其實以虎背上的寬度自己只要掌握好平衡,加上坤不是飛速奔跑,坐穩當了就行,姿勢神馬的完全沒有硬性規定。看起來這玩意兒就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
  「一路向西就行?」把竹籃背好,丁笑一邊摸著坤的老虎毛一邊問。心裡還感慨著,手感還是這麼好。不知道這傢伙到了春天是不是也有換毛?
  坤回答:「去竹林是直接往西面走的。還有想去的地方麼?要是想四處看看,我可以繞路走。時間很富裕的。」
  「還是別了。先去竹林看看吧,等到了你說的苦水湖再說。萬一那個真的是鹽湖,我還想多熬一些鹽帶回來呢。」其實竹筍挖出來是要新吃的,以他們倆的手段是沒有任何保鮮技術可言的。除非是醃鹹筍,所以挖竹筍什麼的必須是回來的時候去做的事。
  決定了方向,兩個人默契地都閉了嘴,坤哥抬起虎爪,背著丁笑往竹林坡的方向跑去。雖說是跑,可他們的速度卻沒有多快,至少沒有讓丁笑覺得是之前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也不用非得趴在坤的背上免得被風嗆到。丁笑估算了一下,大跟六七十邁的車速差不多吧。反正基本上距離遠一些的植物他還能走馬觀花的看一下。只可惜地上的綠色還只是貼著地皮的那麼一點兒。
  按照坤的話說,以他們現在這個速度,穿過桃花山再到竹林坡有兩個時辰左右也就差不多了。不過如果中途走走逛逛再去捕個獵物,吃個中午飯,怎麼也要將近三個時辰。換算了一下小時,丁笑突然覺得瓊阿爸的說的也沒什麼錯。有雄性在,可不就是桃花山西面不遠處麼。要是坤全速前進,估計到地方最多兩個小時。
  原本丁笑是想先走一走的,畢竟是出來「旅遊」嘛。「嗖嗖」的到了地方不就少了踏青的樂趣。可臨出家門前坤說的那句話,讓他立刻有了必須要把天眼的事跟坤說出來的決定。於是才想著要盡快離開村子附近,免得無意中被人聽到。好吧,他也知道自己是多慮了,有坤在,任何人或者是動物靠近他都會感覺的到,只是丁笑覺得離遠一點兒,自己的心理會更舒坦一些。
  「坤,我想跟你說件事。」拍了拍大老虎的後背,丁笑示意坤慢下速度,然後說道。
  坤哥趕緊緩下腳步,其實他是十分樂意讓笑笑在自己背上多待的,所以肯定是越慢越好了。背上軟軟的感覺就甭提多舒服了(好猥瑣的趕腳--)!「嗯?什麼事?」
  組織了一下語言,丁笑決定從頭說起。「你還記得我之前吃了京撿到的石頭,然後暈倒的事情吧?」
  坤一邊慢慢地往前邁著虎步,一邊點了點龐大的虎頭:「當然記得!當時很嚇人,幸虧你沒有事。」
  雖然對方看不到,但是丁笑還是笑了一下:「其實我當時就是覺得那石頭特別香,然後不由自主地把它給吞下去了。這我之前都跟你說過了,就是有一點沒提。其實我在吃完那塊石頭之後,不但身體不再酸疼也不發燒了,而且還多了個本領,就是看到什麼東西,就可以而知道那個東西能不能吃,有沒有毒,吃完了對身體能有什麼好處這樣。之前冬市的時候我是想跟你和阿爸說的,但是我怕你們不相信,所以就試探著開了句玩笑。沒想到你記住了,還真的信了。」
  說不吃驚是假的,但是坤原本就相信丁笑有這樣的本領,所以也只是對吃了石頭才變成這樣的事有些詫異而已。所以大體上他都是秉承了一貫淡定的處事風格,沒什麼太大的起伏。「你只要告訴我是真的,我就會相信。所以你有啥話都可以直接跟我說。笑笑,什麼東西都能看得出來能不能吃?」難怪之前說可可石能吃了。
  丁笑點頭:「對啊!所以我才想畫一本《搜食記》,把我看到的能吃的東西都記錄下來。這樣別人不用有我這樣的能力也可以知道什麼能吃,吃什麼有什麼用了。我想老天……應該說是獸神吧,他讓我來到這裡,又給了我一雙可以看清楚食物的天眼,總是有他的用意的。既然我這雙眼睛可以給大家帶來更好的食物更多的美味,我想分享這些東西讓所有人都過得更好,這樣才不糟蹋了這種能力。你說對不對?」
  坤停住腳步,前腿彎曲爬在地上,示意丁笑下來。
  笑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讓下就下唄。只是他剛下了老虎背,還不等整理好衣服和背包,坤就已經變成人形把他抱了起來。「你幹啥啊!快放我下來!」
  坤看著丁笑的眼睛,慢慢地露出了笑臉。「笑笑,祭祀說得沒錯,你果然是獸神賜給我們的使者。不過我會保護你,永遠在你身邊。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答應我,不要再跟任何人說。」
  這是丁笑第一次無法迴避坤的眼神,明明跟自己一樣的黑色眼睛,卻有著自己從來沒有看過的堅定和包容。他用力地點了頭:「嗯!我也知道這件事不能跟人說,所以本來是打算連你也不告訴的。不過要是不告訴你,我心裡也不安穩。吶,這是我唯一的秘密了。以後你也不許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知道不?」
  坤親了親笑笑的嘴唇:「我永遠都不會騙你也不會隱瞞你的。」
  丁笑滿意地回親了坤一口:「這可是你說的啊!得了,你快放我下來。我告訴你我有恐高症的,腳不在地面上踩著我心不踏實!」其實被坤抱著,即便雙腳離開地面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危險,反正他就是覺得這麼個姿勢有一種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感覺。憑什麼臉對臉,自己的腳丫子才到坤的膝蓋!誒?等等!!「坤,你是不是偷偷長個了?!」
  坤點了點頭:「我門雄性要到五十五歲才徹底停止長身體。我還能長五年。你們半獸人就能長到三十歲。你也還能長五年呢。」
  丁笑馬上就不平衡了:「憑什麼啊!你們就夠高的了,還長?!」
  坤笑著蹭了蹭笑笑的臉頰:「五十五歲之後主要是長獸形的,沒關係,不用擔心這件事。大家都是一樣的。」
  什麼大家都是一樣的?丁笑被坤說的話弄迷糊了。不過他是誰啊!他是穿越過來的現代版半獸人幼崽丁笑啊!從「不用擔心」這四個自上,他沒多一會兒就反應過來坤話裡的含義!
  尼瑪!這黑老虎怎麼這麼流氓啊!老子這就是為了身高太挫而憂傷罷了!跟那個什麼什麼沒有半毛錢關係好不好!!!
  關於身高和那個什麼體積差的鬱悶被丁笑很快就從腦海裡驅逐出去了。兩個人開始選擇漫步閒遊,一邊兒聊天一邊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很是有郊遊的范兒。
  「笑笑,那個黃色的草能吃嗎?」坤指著一顆槐樹下長出來的嫩黃色野草,問道。
  丁笑掃了一眼:「沒毒是沒毒,不過也沒什麼可吃的。除非味道不錯,不然你試試?」實際上大多數植物都是無毒的,而且都有著各自不同的屬性。但並不是沒毒的東西都可以吃。有的是味道問題,有的是口感問題,而有很多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效果。因此上野外的植物想要拿來當食物是要精挑細選過的。至少丁笑現在還沒有想過要嘗百草,他得首先把有用的又美味的東西寫出來。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是要搜集起各種有毒的植物模樣,他們半獸人還有雌性可是不能很好分辨動植物毒性的,就算是雄性也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辨別出來。
  坤走過去彎腰揪起草葉子放在嘴裡,嚼了兩下就趕緊吐了出來。「咬不動,味道很奇怪,難吃。」
  丁笑笑了:「是吧。所以我都是挑吃了對身體有些好處的那些就好了,最少也是能頂餓的東西搜集的。森林裡的植物這麼多,也不用就著沒毒的就不放過啊。不過這些槐樹的嫩葉子是可以吃的。還有啊,等過倆月開花了,槐樹花做餅和糰子味道可香了。槐花還能伴著吃,做魚吃,煮粥吃什麼的。泡水喝味道也是相當不錯。」不可否認,他從小就很喜歡槐樹花的味道,小時候還爸爸還摘過槐樹花給他,拽出花中間的那部分放到嘴裡吸,會有一點點甜甜的花蜜。只可惜長大之後,街邊的槐樹雖然一如既往的多,卻都是打了藥不能再食用了的。
  聽到槐樹葉子也可以吃,坤立刻詢問:「我去摘一些槐樹葉麼?」
  丁笑趕緊搖頭:「別了。我做不好槐樹葉子,還是等花開了之後我給你做槐花蒸魚,槐花糕吧。對了,咱們什麼食物都沒帶,你去打獵的時候我跟著你麼?」
  坤也搖了頭:「我會找到安全的地方,你在哪裡等我就好。我不會獵大的野獸,走不遠。有我的氣味,不是特別大型的猛獸是不會靠近的。」雖然他們這六天五夜去的地方不近,可總歸還是在安全區附近徘徊,這個季節大型的猛獸是不會出現在這邊的。不然他也不會冒險帶著還不會捕獵和在森林中自保的幼崽伴侶出來。
  丁笑撇了下嘴角。其實本身他是很想看看坤是怎麼捕獵的,有時候他看著捕回來的那些狼蟲虎豹什麼的心裡既好奇又很擔憂,曾經也做過幾次坤和阿爹和猛獸對峙的夢。也許是見他們狩獵回來很少帶著傷,就算有傷大多時候也只是化了兩道子,或者是蹭破一點兒皮。最嚴重的那次就是見到峰那麼長一道傷口。所以那也並不能算是噩夢,最終都是驚出一身冷汗之後,猛獸就被消滅了。「那萬一有蛇呢?蟒蛇也是很危險的!」
  坤拍了拍笑笑親手製作給他的腰包:「這裡有雄黃,灑在咱們住的附近小蛇是不會靠近的。蟒蛇能感覺到雄性的氣息,他們本來也不會靠近。」
  原來還知道雄黃可以驅蛇呢!算了,反正相信坤絕對不會讓自己有危險就對了。唉!回去還是趕緊好好努力的學習狩獵吧!這樣在森林裡自己最起碼能有自保的本領。不然將來還怎麼讓坤帶著自己遊歷獸世,詳寫《搜食記》呢!
  當天中午坤捕到了兩隻黑榛獸。一個冬天過去,剛剛從地下鑽出來的黑榛獸明顯毛色沒有秋季捕捉到的時候光亮。好在並沒有消瘦多少,看個頭,一隻怎麼也有四十來斤,去了皮和骨頭,應該勉強夠今天中午和晚上的食物了。
  在溪水邊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坤堆了個簡易的石灶。拿出打火機十分熟練地把火給點燃了。說實話,坤哥覺得這個打火機實在是好東西,不過他研究好幾次都沒有辦法用火石做出這麼方便的東西來。所以對於笑笑那幾個打火機,他可是非常珍惜的。「笑笑,那邊有兩個土螺,你給我做吧!」
  丁笑皺了下眉頭。這四天家裡幾乎每天至少有一頓是有咖喱味道的菜,他再喜歡也不想天天吃,非得吃到上火才甘心啊!沒想到到了外面坤還是念念不忘。算了,既然自家大老虎喜歡,做就做唄,不過一會兒得讓他多吃點兒泥菜,尤其得逼他吃他最不喜歡吃的苦菜。不清熱敗火是絕對不行的!
  黑榛獸的肉無論是從口感還是味道都更趨近於羊肉,加上咖喱來去膻的話肯定會比之前單純用姜更好一些。
  把黑榛獸的排骨肉剁成小塊,讓坤在溪水裡讓流水清洗一會兒,等血水差不多乾淨的時候,直接就放到鍋裡開燉了。沒辦法,他手邊沒有甜甜的水果,裝了四個梅子又太酸,只能用糖來綜合味道的。所以還是先燉著排骨肉,而後再把土螺泥和糖放進湯鍋裡。
  想了想,丁笑還是讓坤剁了一把泥菜葉子,等把泥菜真的剁成泥之後,他又把這個放到了鍋裡。雖然泥菜沒有什麼味道不能綜合土螺的辛辣味兒,但卻可以給這道菜增加植物纖維,更重要的是新鮮泥菜的口感很軟糯,弄成泥之後帶有粘性,這就能讓湯汁很是粘稠濃郁,也抵消了沒有提前炒咖喱醬的不足。反正這三樣東西的性味並不犯沖,放在一起吃也沒問題。
  除了燉肉,丁笑還炒了兩碗泥菜肉片拿來當主食。至於苦菜丁笑就近採了一把,洗乾淨之後焯了水,直接用鹽和糖拌了一碗,並且命令坤必須把這碗吃下去!
  坤哥看著自己最不喜歡吃的苦菜,又想了想自家笑笑對這一碗苦菜又摘又洗又泡又焯又拌的,這麼麻煩的做出來,又說是為了自己好,味道不喜歡也得吃啊。「吃這個真的有那麼大好處?」
  丁笑用力點頭:「真的!你不是說我說什麼你都相信嗎?幹嘛還問那麼多!」
  坤夾了兩片拌好的苦菜葉子,嚼了兩口,突然眼前一亮。雖然也很苦,但是比以前被阿媽逼著吃的好了很多。而且鹹味兒和甜味兒綜合了苦味兒,變得沒有那麼難入口了。感覺還行!果然還是自家伴侶最好了!知道自己不喜歡吃苦菜,還這麼努力的弄得好吃一點兒給自己。就是……吃了這個真的可以讓自己的毛色更鮮亮麼?!(--)
  作者有話要說:騙老虎的孩紙不是好幼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6竹林有寶
  竹林有寶
  沒有主食光吃菜的感覺真的很鬱悶,丁笑有些後悔沒有拿兩個白豆放到籃子裡。這會兒吃了中午飯,為了坤的食物的味道還都挺濃的,搞得他一個勁兒的犯渴。真希望能盡快找到可以代替主食的東西,一想到自己還要再單吃幾個月的菜或者完全是肉,他就覺得口舌發乾。唉!再來一口水吧。
  坤背起竹筐,把另一隻黑榛獸裝到裡面。兩個人決定走一會兒消化消化食,當然這樣漫步很適合談情說愛,只可惜這倆人對這個項目都不太熟悉。
  順著小溪走,丁笑的眼睛一直在岸邊左右徘徊。雖然野草們都還不大,但是看在眼裡仍舊很是舒服。初步估算了一下,這附近的珍珠果還不少,如果沒有意外今年的野外收成肯定跟去年一樣相當不錯。這些野菜們估計等自己和坤往回走的時候差不多就到可以採摘的時候了,比如這溪邊生長的水芹神馬的必須要連根採摘回去一些,帶回去之後還能種在自家魚塘和水渠邊上呢!
  不知道自家地裡的出苗了沒有。還有啊,魚塘裡的魚應該又增加了不少吧?等不去的時候應該可以撈幾條出來好好享受一下「自家魚塘裡的魚」是啥味道了!
  想到魚,丁笑的手就癢了起來。掂量了一下手裡一直被當做拐棍使的獵叉,心想也不能老拿這個當鏟子用啊!自己說什麼也得考慮一下獵叉的尊嚴和心情不是。捉不到其他的,插魚自己還是很在行的。「坤,附近有能捕到大魚的地方嗎?晚上我想吃魚。」
  坤想了一下,回答:「竹林坡東面有一條挺寬的河,裡面應該有大魚。不然我們晚上就在河邊住吧。我記得朝著河邊的方向有個山洞。」
  山洞總比直接在河邊好一點點吧。其實對住山洞這種事丁笑還是不排斥的。他也不是很捨得讓坤晚上在帳篷外面受冷風。「山洞?是在竹林坡的山上?」
  坤點頭:「嗯。竹林坡很大一大片的,二十多個山頭有高有底,但是這片山上大多都是竹子。所以才叫竹林坡。」
  本來聽名字還以為是一個小小的山坡呢,沒想到居然是一片山區!不得不說聽到這個信息之後丁笑興奮了起來,這麼大的一片竹林山區,那得有多少竹筍啊!「那咱們趕緊過去吧!說不定今天可以捉到大魚呢!」
  有了坤的全速前進,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兩個人就跑到了竹林坡附近的那條大河邊。
  這條河的確非常的寬,跟他們天河村邊上那條「天河」比起來加了個「更」字。對岸的樹木茂密,現在已經可以看出一片綠意了。而他們這一側的岸邊則樹木稀少了一些,不過看枯草新芽什麼的,估計低矮一些的草本植物要多一些。扭頭往山那邊看,竹子逐漸代替了其他樹種,看起來實在是非常壯觀。尤其是對丁笑這種從來沒有見過竹林的人來說,更是激動不已了。
  下了虎背,丁笑馬上跑到一顆竹子面前用力地拍了拍。「這裡的竹子都很粗壯啊!」看起來顏色多是黃綠色的,以他目測,眼前可見的範圍,最粗的一顆竹子大概像水缸那般粗細,高度更是讓丁笑驚悚,估算一下最高的那些大概能有五六層樓那麼高吧!
  其實不用天眼顯示,丁笑也察覺到這種竹子跟上輩子自己印象中的肯定不是一樣的。何況現在天眼還告訴他,這些竹子本身就是可以食用的,而且跟竹筍的性味和功效差不多,都有止消渴,清肺化痰的功效。只是……這叫「天竹」的竹子本身要怎麼吃呢?摸起來邦邦硬,難道是考驗牙口的?
  坤見笑笑滿臉驚訝的表情,趕緊湊過來問:「笑笑,發現什麼了?」
  丁笑再一次拍打了兩下竹子:「天眼顯示這個是可以吃的。可是這麼硬怎麼吃?」
  坤「哦」了一聲,然後才說:「這個當然不能吃了。不過剛長出來的那些都是咬得動的。你過來看這個。」說著他把小小拉到一顆兩米來高的新竹邊上,用手一掰,竹竿就斷為兩截。而且兩個人立刻就聞到了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這個咬得動。以前阿爹帶我打獵到這邊的時候告訴過我,很久以前咱們獸人沒有這麼強大的時候很容易捕捉不到那麼多獵物,有些餓極了的獸人就會來掰這些剛長出來的天竹當食物充飢。不過不好吃。」說完之後,他直接把手裡的竹竿送到嘴裡,「卡嚓」就來了一口。
  看著坤「嘎吱嘎吱」地咬得挺來勁兒,丁笑就覺得自己的牙根子發癢,有一種嗓子眼兒極其不舒服的感覺。「你先別嚼了!」
  坤立刻住嘴:「沒什麼味道,但是還是很難咬,你吃不動的。」
  下意識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腮幫子,丁笑把坤咬剩下的竹竿拿了起來。這新竹的外皮也是很堅硬的,就是肯定沒有成年竹子那麼厚。外皮附近有一圈五毫米左右的嫩綠色硬皮,挨著硬皮的是白色的部分然後才是中間的空心。用手戳了一下,咦?白色的地方好像比較軟!
  發現了這一點,丁笑趕緊讓坤把裡面的白「瓤」挖出來,然後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嘗過之後馬上就兩眼發亮。「坤!這個真的可以吃啊!」竹子裡面的「瓤」略微有一點點甘,但卻並不足以讓人覺得那是甜味兒,所以準確的說這個竹肉是沒有任何味道的,只有鼻息間可以聞到的竹香。而從口感上來說,天竹竹肉吃起來略微有點兒韌性但卻還沒有產生長纖維,吃起來相當不錯,像是在吃生土豆。也許蒸煮之後可以跟白豆和山藥什麼的一樣當主食吃。當然肯定能當菜拿來炒著吃。
  聽笑笑這麼一說,坤也立刻挖出一塊竹肉放到嘴裡。果然跟自己連皮嚼的感覺大有不同,而且也沒有剛剛吃的時候那種微微的澀味兒。「那今天咱們晚上就試試這個吧!」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倒是可以弄一些回去,不過即便這些嫩竹子可以吃,他也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畢竟這片竹林山區對他們翼虎族附近的十幾個大笑村落來說太重要了。生活中很多東西都要用這些竹子製作的。
  既然嫩竹子都能吃,那麼竹筍就更不用提了啊!
  有了天眼的幫忙,丁笑很快就在略微破土露出一點尖兒的地方找到了竹筍們的位置。「這種天竹的竹筍很嫩啊!跟我以前吃過的那種有點兒不一樣。」掰開一個竹筍,丁笑對著裡面白白淨淨的筍身感慨道。
  此時坤的手裡已經有五根新竹的竹竿還有四顆竹筍了。見笑笑身邊的竹筐裡也有五顆竹筍。他湊合到笑笑身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這可是給他們家幼崽伴侶的特權。「看起來真的不錯。差不多夠咱們晚上吃就好了。不是說還要抓魚?」
  丁笑聽完立刻把手裡的筍放到竹筐裡:「好!我去抓魚,你去弄石灶!」
  不出兩個人所料,這條河裡的魚的確又大又多,尤其是這裡距離附近的村子都比較遠,平常也沒有人會來捕魚,所以見到人就跟見到來河邊飲水的動物差不多,完全沒有要多少要躲避的意思。這可大大地加快了丁笑捕魚的速度。基本上平均三叉下去就能捕到一條魚。
  兩個人的吃食丁笑也不貪心,抓了四條魚就出了水。說實話,這種季節裡的河水還是挺涼的,好在他們這會兒是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今天的太陽又正好夠足,加之午時過後現在正是熱氣往往返的時候,所以他倒沒覺得水涼,關鍵是他在的地方只是河邊,水只是剛剛沒過他的膝蓋。
  饒是丁笑不覺得涼,在上岸之後坤哥還是趕緊把伴侶抱了起來,然後放做到灶邊的獸皮上讓他烤火。然後自己則是去河邊處理那四條魚還有那只黑榛獸了。
  丁笑坐在那裡也不閒著,把陶罐拿到身邊,開始用軍刀往下剝竹肉。
  有了刀的幫忙,這竹肉的剝去速度還是挺快的。五根兩米左右的竹竿挖出了整整一罐子竹肉,這讓丁笑很是開心,這證明這種嫩竹的產「肉」率還是非常高的。要知道它們雖然有兩米左右的高度,粗細卻跟雞蛋差不了。而且竹子中間是有空心的,雖然這種新竹裡的空心不大,問題那也有自己一根小指那麼粗呢。
  竹筍丁笑打算拿來製作竹筍燒肉,雖然他們今天只有黑榛獸的肉,味道比較膻氣,但好在兩種食材的性味是不衝突的。至於味道好不好他可不擔心,他們家坤是絕對不會說不好吃的。就連苦菜都消滅一碗了不是麼?!
  這種天竹的竹筍口感脆嫩而且汁水豐富,帶著一點點甜味兒,丁笑生著試吃了一塊之後對這口感相當的喜歡,突然就生出了要烤兩根竹筍的想法。於是讓坤趕緊再去挖兩顆竹筍回來。他想試試把這竹筍切成條之後卷在五花肉裡上火烤著吃之後的口感和味道會怎麼樣。反正也是要烤肉,肯定也不差自己這點兒試驗品。
  焯去了血水的肉先用姜煮到了五成熟。這樣一來可以去除多一點兒的膻味兒,畢竟這黑榛獸的肉比羊肉還膻,能去掉一些還是有好處的。
  然後倒掉鍋裡的水,重新燒一鍋水再把肉和姜塊放進去,然後把五香調料包放到鍋裡,就這麼燉著。大概燉到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丁笑才把切成了滾刀塊的竹筍放到鍋裡。然後再燉十分鐘,差不多這鍋裡的湯汁就要見底兒了。這時候再放菜鹽和一點點糖來提鮮。一道簡單的竹筍燒肉就做成了。
  坤迫不及待地湊過來張開嘴巴等著笑笑餵給他試吃這第一口。在把竹筍嚼吧嚼吧嚥下去之後立刻又把嘴張開。「我要吃肉!」
  丁笑馬上滿足了坤哥的要求,待坤把肉嚥下去之後滿臉期待的問:「怎麼樣?味道如何?」
  坤笑著點了點頭:「好吃!竹筍的味道跟肉差不多!」
  咦?聽坤這麼一說,丁笑趕緊夾了一塊筍,吹了吹放到嘴裡。果然一股肉香在嘴裡擴散開來,如果不是口感還保持著脆嫩,從味道上來說完全就是肉了。看來這個竹筍吸收味道的能力超強的!等等!怎麼感覺這個味道不那麼膻了呢?難道這竹筍還能去膻味兒?趕緊嘗了口黑榛獸的肉。果然,即便是單吃肉,這膻味兒也小了很多。這天竹的竹筍果然是好東西啊!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製出筍乾來。算了,睡不著覺的時候再想吧,現在得趕緊把魚醃上,要不然過一會兒烤起來現撒鹽就沒有醃過的好入味了。
  「坤,之前做竹筒的時候,你和阿爹就是從這兒取的竹子?」一邊切著竹肉,丁笑一邊跟坤閒聊。
  坤搖頭:「其實咱們天河村附近的安全區裡也有一個山上有幾顆竹子,不過基本沒有人會去哪裡砍竹子用,最開始做試驗的那個是在村子邊上弄的。後來做那些賣的罐子,我和二叔是來這裡砍的竹子。」
  看了一下邊上放鹽的竹筒,丁笑問:「可是這個竹筒跟我以前見過的一樣啊?我也沒見你跟阿爹從那竹子裡掏出這種竹肉啊?」
  坤回答:「這個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砍細竹子做竹筐的時候,是要扔掉很多竹肉的,不過沒有這麼厚。以前都不知道可以吃,扔掉了那麼多真可惜。」
  這麼看來,這種天竹的竹肉應該是越長越少,等到成年了之後就徹底被竹子吸收乾淨,就都變成竹子的外皮了。「那以後告訴大家那些竹肉可以吃不就好了,這樣以後做竹筐什麼的就不用浪費了。」
  坤搖頭:「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告訴大家。咱們翼虎族領地裡雖然也有幾片這樣的竹林區,但跟其他樹比起來還是不多的。竹子很重要。」
  「你是擔心萬一大覺得竹肉能當主食,然後都來砍竹子?」這樣的話的確不怎麼好。「可是這種新竹的成長速度應該還是挺快的吧?不然咱們可以在村子附近自己中一片竹林。」
  「以後再說,這件事給我想就好了。不過今年就算了。」坤必須得考慮不能讓自家笑笑的能力暴露。今年已經弄了試驗田,笑笑又得開始學習狩獵,自己也要趕緊把新房子修建好,沒時間去弄這些事了。反正也浪費這麼多年了,到時候跟大家說明這些竹肉自家需要,留著餵養著的動物不就好了,他們知道是人吃還是動物吃呢!
  「也無所謂了,以後這些事都是歸你說了算。你是神童嘛!不過咱們自己家可不能等到明年再吃。」低頭看到腳邊剩下的竹皮,丁笑突然靈機一動。「坤,你會編竹筐吧?」
  坤點頭:「會的。你要做新竹筐?」
  丁笑搖了搖頭,但緊跟著又點了點頭。然後翻出自己的紙筆,在上面畫了一個蝦籠的形象。「我看這幾根竹子的皮還挺有韌性的,你編一個這樣的竹簍給我,行不?」
  看著笑笑一邊說一邊比劃大小和要求,坤聽明白之後立刻應允:「好。雖然奇怪,但是可以編。有什麼用?」
  丁笑笑著回答:「我剛才抓魚的時候看到河裡有蝦。你看,到時候我們把吃剩下的骨頭放到籠子裡面,再把它放到河裡,明天早上起來之後,竹簍裡應該就會有蝦了。」
  作者有話要說:呼嚕嚕嚕~~~~~~嗓子疼起來真要命!
  ☆、107以後他叫米果樹!
  以後他叫米果樹!
  跟魚片一起炒過的竹肉片因為在鍋裡的時間短,所以炒出來除了掛上了魚肉的鮮之外,仍舊保持了一點兒脆口的感覺,但卻多了一份韌性,咬起來略帶勁道。
  跟炒的竹肉片不同,用骨頭湯煮的竹肉條吃起來就跟麵條差不多,脆的感覺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那麼一點兒勁道的口感,準確得說更像是煮過了頭的麵條,倒是吸飽了湯汁裡濃郁的肉香,吃上去非常不錯。
  坤也覺得這個竹肉吃起來挺好,跟什麼在一起做就會變成什麼味道,關鍵是煮過之後好咬得很,可以肯定五歲以下的小幼崽都可以吃得動。「笑笑,這個可以像珍珠果和山藥一樣當成主食麼?」
  一口烤魚,一口竹肉片,丁笑正吃得不亦樂乎,聽坤這麼問,立刻嚥下嘴裡的東西回答:「應該可以吧。我吃起來就跟面差不多,就是這個東西性寒,多吃不好。要是肚子總是不舒服的人最好就別吃。」
  坤不解:「什麼叫性寒?」
  「呃……」這真是個比較有水平的問題,丁笑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回答:「寒就是涼的意思嘛,吃的這些東西也是有冷熱之分的。比如老虎肉吃多了你會不會覺得很熱?」
  坤點頭:「所以老虎肉就是熱的?」
  丁笑豎起大拇指:「理解能力真強。大概是因為這裡的人跟我家鄉的人不一樣吧,我還真沒見過咱們這兒有誰鬧肚子,不過性寒的東西如果身體裡的脾胃不好是不能多吃的,不然很容易拉肚子。當然性熱的東西天天吃也不好,很容易臉上起包,或者口乾舌燥,嘴巴裡起泡,要不然就是大便不暢等等等等的。」
  坤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痘子的現象。這一舉動直接讓丁笑大笑了出來。「你摸啥啊!我又沒說你臉上長包!你們雄性那是老虎的腸胃吧?在咱們這兒,人人都是吃肉長大的,估計對我說的那些事承受力是不一樣的。不需要擔心。」
  「你家鄉的人懂的真多,不過沒有毒的食物吃著都那麼謹慎,真不痛快。一看你們那裡就不缺食物。」坤感歎。
  丁笑微微一笑:「的確,只有不為溫飽擔憂的人才會去主意這種事情。其實在我家鄉所在的世界,還是有很多很多人每天為了吃飯穿衣而奔波。而往往他們付出的勞動跟他們的收穫並不是相符的。倒不如咱們這兒,努力採集就會有菜和果子,努力打獵就會有肉吃有獸皮做衣服。只要自己動手就能有房子住。我還是更喜歡現在悠閒自在的生活。多好啊!」
  坤探過身在笑笑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以後會更好的!」
  熄滅了石灶裡的火,再用石土掩埋上灶坑,在坤把蝦籠子編好再在下到河裡之後,兩個人才往山坡上走。
  來到他們今夜要住宿的山洞,丁笑從裡到外觀察了一圈。裡面還是挺寬敞的,一百多平米的主洞裡還有五個小洞。最大的小洞有二十來平,是在靠近洞口的地方。丁笑決定就住在這裡好了,一來地方不大不小,坤在裡面不憋屈自己也不會覺得太空,二來距離洞口近也是有好處的,空氣流通好之外萬一有什麼情況跑也跑得快些。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是這個洞裡有一個天然的土台可以當床用。
  對於住在哪一個小洞坤是毫無意見的。「我去弄些乾草回來,這包雄黃給你能驅蟲防蛇的。不過不用撒太多。」
  春季已經是各種小蟲子開始復甦的季節了,說實話丁笑雖然是在郊區長大的,小時候也沒少拿蟲子玩。但人越大就對這種玩意兒越是膈應,說不上有多怕,但總之瞧見就不舒服就對了。這不,他剛把雄黃撒到他選擇要鋪床的地方,就見從土台附近的石頭縫裡鑽出不少蟲子。雖然個頭都不大,但著實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不過他也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這些蟲子爬走的時候居然都是繞開自己的,難道自己吃了那個石頭之後還多了一項百毒不侵……不對,是百蟲不侵的特異功能?
  可仔細一回憶也不對啊,自己穿到青森的時候,那五天都在林子裡生活,也完全沒有被蚊蟲什麼的靠近過。按理說那時候正式秋高氣爽蚊蟲猖獗的時候,難道這個世界是沒蚊子的?不對吧!這得問問坤了!
  坤回來之後抱了好大一捆乾草,然後很熟練地把它們鋪到了土檯子上。「明天早上我去狩獵,想吃什麼?」
  丁笑一邊鋪獸皮毯子,一邊回答:「你獵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有老挑著來的。」
  坤笑了:「那是因為我家笑笑做什麼都好吃!」
  丁笑撇嘴:「這話捧的一點兒意義都沒有。對了坤,咱們這兒有蚊子麼?就是叮人之後身上會起包的東西。」
  坤點頭:「當然有啊!蚊子最討厭了。不過祭祀能做驅蚊的藥,拿回家點上,蚊子就不進屋子了。不過在在屋外裡總是被蚊子咬,癢得很。你被蚊子咬了?」可是這個季節的蚊子應該不咬人的啊?
  丁笑搖頭:「不是啊。我剛才撒雄黃的時候發現不少小蟲子從土檯子周圍爬走,結果這些蟲子都繞著我的。還有啊,我來了半年多,身上連一個蚊子咬的包都沒有。以前我是很招蚊子的。」
  看著自家伴侶一臉憂心和不解的樣子,坤忍不住笑了起來。走過來把丁笑抱到「床」上,輕輕地摸了摸笑笑的臉蛋兒。「你是被獸神祝福的人啊,那些蚊蟲怎麼敢靠近你。」
  丁笑抬手摟住坤的脖子:「我也沒那麼有毛病非希望蚊子蟲子靠近我。我就是不明白嘛。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家鄉吃的東西不好,所以從裡到外都散發著這些蚊蟲討厭的味道啊?」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靠譜的想法了。試想啊,哪個現代人吃的東西裡沒有各種添加劑,就算吃著並沒有什麼危害,各種有害物質的計量都在安全範圍之內,但肯定會有東西累積在身體裡吧?在這個原始環境下,估計那些累積的毒素會有驅蟲的效果也不一定呢。
  坤低頭舔上丁笑的脖子,並且還用力地吸了幾口氣:「蚊蟲討厭的味道?沒有關係,我喜歡。最喜歡了!」
  丁笑嘴角抽搐。「你別舔了,好癢的!你想變成大蚊子啊!」
  坤抬頭,露出一抹實在是跟他平時表情不搭嘎的微笑:「我也可以叮出紅紅的包哦!」說完立刻繼續埋頭下嘴!
  丁笑滿頭黑線:「唔……干,幹什麼啊!我……我要去撿柴!啊!!別亂摸!!我還要,要燒水……」
  坤哥會讓到手的美味消失麼?當然不!不過伴侶說的事他還是會遵命照辦的。「摸一下,完了我去撿柴燒水。」於是……一切就這麼繼續了下去。
  什麼?你們真的以為就摸了一下?天真!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丁笑發現坤不在洞裡。「床」邊的火堆已經熄滅了,但上面還吊著一罐子冒著熱氣的水。
  支撐著坐起身,丁笑哀悼了一下自己可憐的腰和腿。不知道坤這個混蛋從哪裡學會了新招數,大腿根都禿嚕皮了!不過……那種感覺真的很像彼此真正結合時的樣子啊……呃……呸!!大早上起來想這個幹什麼!都怪坤,剛離開家第一夜就不老實。好在不是做到底,不然自己非癱瘓不過。想想……自己以後的日子怎麼就覺得有點兒堪憂?!!
  用竹筒裝了些熱水,洗臉刷牙之後,丁笑叉著腰站在大洞的洞口往外看去。不遠處的河水上此時有一層霧氣,再配合著左右的竹林,感覺真有一股子人間仙境的味道。感覺心情一下子豁亮了起來,有一種想要大喊一嗓子的衝動。
  不過他可沒有那麼有毛病。這裡雖說不安全區不遠,但畢竟也是原始森林,自己再把狼招來。
  轉回身回到洞裡,把昨天剩下的那點兒竹肉拿了出來。聞味道沒有壞,但咬了一口之後卻比昨天硬了不少,看來這個東西只適合現吃現弄啊。算了,把剩下的這點兒切成丁多煮一會兒吧,夠自己的早飯量了。不知道坤能獵回來什麼,不過應該能收穫一些蝦。
  想到蝦,丁笑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很久都沒有吃過了,而他偏偏是一個最喜歡吃蝦的人。當然了,河蝦和海蝦的味道是不同的,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喜歡吃。什麼麻辣蝦,白灼蝦,油悶大蝦,炸蝦,蝦丸等等等等,基本上只要是有蝦的東西他都愛吃!
  坤回來的時候身上沒有帶著任何獵物,但竹筐裡卻放了不少東西。正覺得有些餓的笑笑抬頭看他:「沒有獵到獵物?」
  坤搖頭:「獵到一頭暴牙豬。放在河邊了,咱們過去弄。」說著他把竹筐卸下來遞到笑笑面前,「這個是狩獵的時候看到的東西,雖然都是沒有毒,但也是沒有人會去吃的東西。你看看。」
  竹筐裡的東西著實的不少。有硬邦邦的像拳頭那麼大的東西,模樣醜陋得不行,而且一看就木化了,天眼對其不屑得很,就給了三個字的信息「不可食」。還有一些嫩嫩的野草,這其中真有幾樣可以吃的野菜,但大多跟苦菜差不多,只有一種模樣像豆苗的東西吃起來還不錯,不但不苦還有一點兒特殊的香味兒,關鍵是這種香味兒有一種通七竅的感覺,吃到嘴裡人立刻精神了不少。
  因為天眼沒有顯示這種草的名字,丁笑就給它起名叫「香豆苗」,實在是因為它的模樣跟豆苗非常相像。他決定這個東西一定要弄一些在自家的院子裡,炒菜的時候最後撒一點兒上去一定可以提香,比香香草的香味兒要清淡多了。
  從上往下翻,一大堆東西放在一起感覺還真不少。
  翻到最底下,丁笑被眼前出現的一個樹枝給驚倒了。這樹枝有三個分叉,每一枝分叉上都長了二十多厘米長的一叢果子。這種果子的個頭很小,就像煮熟的大米一樣。外形很像是縮小了很多倍的腰果。天眼告訴他這種東西性平味甘,有強身健體補中益氣的功效。最重要的是有「抗餓」的屬性!
  丁笑迫不及待地把這跟樹枝拿了出來,用手摘下一顆小果子,只是兩指輕輕一碾,果子乾燥的外皮就全脫落了,露出了裡面米黃色的果仁。
  把這個果仁放到嘴裡,立刻一股子熟悉的米香在口中擴散開來。丁笑感動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我了個去啊,這雖然不是稻子,但卻有跟大米相似的味道啊!終於!終於算是找到想念已久的米了,終於算是可以做大米飯就著炒菜吃了!人生啊,你說你咋就那麼美好呢!!
  坤見笑笑的眼圈發紅,以為是這個東西很難吃,於是趕緊湊過去:「怎麼了?有這麼難吃?」這個東西他嘗過了,雖然咬起來一點兒都不舒服,但是嚼碎了之後味道還有一點甜的。不至於難吃到這樣啊?
  丁笑趕緊揉了揉眼睛:「什麼啊!這怎麼會難吃!這個味道就跟我讓你找的稻子差不多的!這個東西在哪裡找到的?還有多少?!」
  笑笑一直念念不忘的稻子就是這個味道?看起來還是得經過笑笑的手製作,不然這麼吃一點兒都不好吃。「這種樹有很多啊。鳥很喜歡啄食這種小果子的。」
  居然是樹?!難道這就是獸世裡的大米生長方式?汗水。不過算了,有很多就好。咩哈哈哈哈哈哈,自己回去就要把多種這些樹!「附近還有多少?我都要!」
  看伴侶開心的樣子,坤也跟著興奮起來:「這附近有很多。你都要會很重的。不然回來再摘吧?」
  丁笑癟嘴:「那好吧。但至少要摘夠這麼一袋子,你背得動!」哼哼,這趟出來真是值回票價了!爽啊!
  坤滿臉寵溺地點頭:「嗯。我背的動。我們先吃早飯吧,吃完了之後再帶你去摘這些果子。」
  丁笑立刻點頭首肯:「行!這跟樹枝上的也能扒出一小碗來。跟竹肉一起煮成粥吧。走走走,我們快去河邊。看看有沒有蝦進籠子!」
  坤把不能吃的那些東西都扔到小洞的洞口,然後背起竹筐。「笑笑,這種果子真的很你說的大米一樣嗎?吃了對人有什麼好處?」
  丁笑笑呵呵地回答:「雖然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一樣的東西,但是味道是差不多的。而且這種果子吃了能強身健體,身體虛弱的人吃能增加氣力的。一會兒咱們先用這一點兒試試煮粥怎麼樣。對了,這種樹也沒有個名字,不然以後它就叫米果樹吧!」長大米果實的樹,多麼淺顯易懂!
  作者有話要說:大米會有的,但大米的親戚也會有的!
  笑笑可以吃大米飯餓了。可是我現在吃什嗎都沒味道了!鼻塞好痛苦!嗓子疼好痛苦!!!!求虎摸!!!!
  ☆、108竹筒飯
  竹筒飯
  今天坤捕到的暴牙豬個頭實在是夠大了,離這老遠丁笑就看到了那隻豬的身影。盤算了一下自己和坤兩個人的飯量,這估計都夠吃到回去的了。可悲的是豈不是每天都要背著它?
  「坤,你不是說不獵大的野獸麼,這暴牙豬這麼大個,都拿著太費勁了。而且夠吃好幾天的,再放壞了就不好了。」關鍵是他就帶了一竹筒鹽,根本不夠醃這麼多豬肉的!
  坤回答:「我背得動。用黑香樹的樹枝烤過可以放很久。我看到黑香樹了才抓的。」說著兩個也就到了豬的附近,坤彎腰拿起地上的一根漆黑的樹枝遞到丁笑面前。「聞聞看,很香的。」
  鼻息間的香味兒的確讓人很是舒服。丁笑十分好奇地用手摸了一下,手上並沒有染上顏色。天眼顯示這種樹枝無毒,但卻也沒有其他的屬性。理論上是不適合吃的。但聽坤那意思,這裡的人早就開始用這個樹來熏制食物保存了。「這個黑香樹很少見麼?之前怎麼沒見你和阿爹用過?」
  坤點頭:「黑香樹很少的。而且每年生長的地方不一樣。聽村子裡的老獸人說,在以前這種黑香樹是很多的,不過因為獸人們都砍來烤肉存放,所以越來越少了。」
  果然可用的東西被大肆開發卻不懂得保護是不行的吧!「那我們可以種一下試試啊!這種樹結果子嗎?」
  「結很小的黑果。那個就是種子麼?那現在應該正好有。」其實現在黑香樹對他們來說也只是一種新奇的選擇了。他活了五十年,也只吃過十來次用黑香樹烤出來的食物。味道的確很香,可沒有也無所謂。而且他覺得笑笑用香料醃出來的肉就算用普通的木頭烤也是最好吃的。
  「那就好!咱們過會兒摘點兒,回去試試能不能種得出來。你先收拾豬。我去拎蝦籠子!」說完丁笑興奮地跑到河邊,仔細地尋找他們昨天留下的記號,也就是拴著草蔓那一頭吊著蝦籠子的石頭。
  當丁笑扯動草蔓的時候就知道蝦籠子裡的收穫肯定不小。用力提出來之後,發現裡面除了有蝦之外,還有幾條貪吃的小魚。
  把魚小心地弄到手上再重新放回河裡,數了數剩下能有二十三隻蝦,最小的都有七八厘米長,最大的那只有自己的手掌那麼長,他開心得立刻嚷嚷了起來:「坤!你看,好多蝦!」
  坤哥此時滿手都是血糊糊的,看著甚是嚇人。不過聽到伴侶叫自己,臉上都表情卻是無比溫柔的。「笑笑就是聰明,以前我們抓蝦很難的,比抓魚難多了。而且抓一個兩個都不夠塞牙縫。」雖然蝦的味道的確很鮮美,奈何不頂餓,他們雄性根本沒興趣去費勁弄這個玩意兒。
  丁笑得瑟道:「那是!我跟你說啊,吃蝦可是很有好處的!尤其是雄性吃,還能補腎壯*陽呢!呃……你你你那是什麼眼神?!!!」發覺到自己說禿嚕嘴了,可是他也知道後悔已晚。自己是不是缺心眼兒啊!
  別的詞彙也許還要想一想才能理解。可「補腎壯*陽」這四個大字坤哥可是立刻就領悟了其中道理的。他記得笑笑說過,腰子的也叫做腎,那麼這補腎壯*陽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了。「那以後我多吃!」
  多吃個屁啊!!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不行,今天這個蝦自己一定要保護成果,給他吃幾個就好了。昨天自己已經很慘了,現在走路還覺得大腿根磨得慌呢。這麻布的褲子怎麼說也沒有棉布的柔軟啊!什麼毛病沒有的時候還沒什麼,可一旦破皮受傷就真遭罪了。唉!造孽啊!
  蝦是最簡單的清水煮蝦。丁笑決定要用嘴簡單的方法讓坤這個口味頗濃的傢伙不喜歡!
  可是笑笑錯了,別說鹽水煮蝦這種做法本身就可以提出蝦的鮮味兒,是最好吃的蝦子自作方法。就說坤個聽到「補腎壯*陽」這四個字,難道他還會不喜歡嗎?真是天真的幼崽啊!
  不過笑笑還是拚命護住了自己的勞動成果。二十三隻蝦,坤只吃到了六隻。剩下的都歸了笑笑。見伴侶一副很愛吃的模樣,坤哥自然捨不得搶,反正他心裡也做了一個算計。這個蝦籠子可是自己編出來的。以後有時間就去河邊下籠子,到時候就可以有很多蝦吃了,呵呵,笑笑一定會更滿意的!(--)
  用米果和竹肉丁煮出來的粥果然非同凡響。米果熬出來之後比真正的大米要黏一些,像是介於大米和糯米之間的品種。而且口感相當不錯,主要是那股子米香味兒讓丁笑這個半年多沒有吃過大米的人幸福得都不知道北在哪裡了!(不然你也不知道北在哪裡好吧!╭(╯^╰)╮)
  吃了兩口笑笑視若珍寶的米果竹肉粥。雖然沒有任何鹹淡味兒,可真的挺香的,跟昨天直接吃竹肉的感覺差距很大。難怪笑笑會喜歡,的確還不錯。再配上炒的豬肉泥菜,一大早上是比干吃烤肉燉肉舒服一些。「笑笑,咱家的地裡好像沒有空地方種米果樹了吧?」
  丁笑停住了動作,然後臉立刻垮了下來:「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啊。那……這種米果樹高大麼?一棵樹上能結多少這樣的果子啊?」
  坤回答:「樹還是不小的,每一根樹枝頭上都有這麼多果子。不過這種樹是秋天結果成熟的。這些過了冬的果子有很多都被鳥和樹鼠什麼的叼走吃掉了。還有很大一部分掉在了地上。」
  「那我們還能摘回去多少?」原來是去年秋天結的果子,難怪現在外皮一碰就掉,看來是直接在樹上乾燥了。理論上不是果子熟了之後都會掉到地上然後等著明年再發芽麼?那是不是這樣的果子完全不能種了啊?
  「摘是能摘很多回去的。這種樹五月開始發芽張葉子之後,去年冬天留下來的果子就都會被頂掉了。既然是主食,咱們可以把它們都摘回去。這趟拿不了我可以跟二叔再來一次。不過咱們天河村的安全區裡這種樹比較少,所以如果不能種出來的話,告訴給部族之後,如果附近村子的人要是都過來摘,咱們就分不到多少東西了。」所以要什麼時候告訴阿爹他們這種果子也可以當儲存的冬糧是個問題。最好是能試一下這些干了的種子能不能長出苗來。要是能種出來,以後他們天河村乃至於翼虎族的食物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放下筷子,丁笑提議:「不然挑一些已經長成的樹連根挖回去吧。先種在咱家院子裡,你建房子的時候小心不要碰到它們就可以了。這個季節移栽樹木應該還是比較好活的。我們回去的時候可以在咱們村子的安全區裡撒一些米果,萬一它們可以發芽呢,也不是一定都要放在試驗田里嘛。」
  坤聽後點頭:「嗯。你想得很周全。反正快跑的話,從村子到這裡一天就可以來回了。來,趕緊吃吧。吃完了咱們去摘果子挑樹。」
  鑒於今天又得燻肉又得摘米果什麼的,丁笑決定今晚再在山洞裡住一宿。所以把暴牙豬的豬肉熏了三分之二之後,兩個人將東西都放回了山洞,坤又找了十幾塊大石頭把洞口堵住免得有不知趣的野獸進去偷肉吃,他們這才背著竹筐帶著獸皮袋出發去摘米果了。
  米果樹的高度看上去並不可觀,也就三米左右,最矮的枝杈丁笑伸胳膊就能夠到了,在青森裡絕對算是矮小的樹種。
  看著這些瞧上去仍舊枯黃的樹枝和樹枝上那一叢叢的果實,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估計也是自己沒見過這種模樣的樹吧。「坤,你撐著袋子,我往下擼果子。接准了啊!」
  其實並不是所有枝頭的米果都是飽滿多粒的。有一些看著挺鼓,但其實裡面的果仁已經掉下去了。還有一些明顯被吃掉一部分的痕跡,反正擼起來連皮帶果子速度倒是不慢。
  丁笑這邊擼得不亦樂乎,坤那邊也跟著移動腳步被指揮得心情愉悅。可隨著附近這些樹結果的高度丁笑都夠不到了,剩下的就都由坤哥自己動手了。
  看著自己親手擼下來的一袋子米果,丁笑高興得不得了。從挎包理由拿出一個獸皮袋子,他開始一把一把的往空袋子裡挑米果仁。別看數量很多,只要抓出一小把在用兩個手掌搓動幾下,然後再吹掉脫落的外皮,在兩手間來回倒騰兩次就能把果皮都去乾淨了,所以速度並不慢。不過他還是覺得能有個簸箕會更好。回去之後讓坤給自己編一個小號的吧,反正這些米果一看就是不需要帶皮下種的,不然果子落地的時候肯定會不會光溜溜的下去。
  下午兩個人帶著兩袋子脫乾淨皮的米果仁回到了山洞。因為烤完豬肉已經有十一點多了,所以中午它們只在林子裡吃了帶去的兩條烤豬肉,丁笑決晚飯要好好的做一頓。
  有了米,肯定得做米飯。丁笑覺得既然是在竹林邊上,豈有不做竹筒飯的道理?這樣一來還能空出陶罐子來做菜。有這麼多豬肉,就先做一道最下飯的回鍋肉吧!然後再做點兒坤最喜歡的紅燒肉,不過自己可以在裡面放上竹肉塊來解膩。中午留下的排骨拿來醃成咖喱味的烤吧,雖然不想天天吃,可是現在有飯就著再吃一頓也沒問題!
  聽了伴侶的吩咐,坤哥去砍了一根剛剛成年的竹子。竹筒夠硬,但還不至於太粗,外皮還是綠色的,裡面還有一些竹肉剛好可以拿來做菜。坤還說剩下的竹節他剛好可以拿來做一些帶蓋子的竹筒,這樣萬一他們去了苦水湖發現那裡真的可以熬鹽的話,就可以有裝鹽的東西了。
  其實有坤胳膊粗細的大竹筒在丁笑看來已經夠粗的了。不過要是一聯繫到雄性的飯量,估計也就得這麼大的才行,不然兩三口就一筒飯下去,自己得多忙活啊!
  把熏好的豬肉切成小丁,焯過水的泥菜和香豆苗切成段,再把兩顆竹筍也切成丁,這四樣就是竹筒飯裡的配料了。
  煮飯的米果丁笑先用水泡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然後跟配料攪拌好,再放上菜鹽攪拌了之後分別放在處理好的竹筒裡。然後用草蔓拴住兩頭,再放到火上烤就可以了。
  烤竹筒飯的火候當然重要。問題是丁笑並沒有做過。加上這種天竹和米果又是異世界品種,他還真拿捏不準。反正就慢慢的烤去吧。按照用鍋煮飯的規律,一開始大火把裡面的水燒開,然後中火咕嘟五六分鐘,再用小火燜上一會兒,這泡過的米估計就差不多了。
  烤排骨是坤哥自己動的手。其實現在回鍋肉和紅燒肉什麼的他也學會了,就是丁笑完全不信任他,說他做的肉油太大。所以一直以來家裡的廚房都是瓊阿爸和丁笑兩個人把持著,只有烤肉才讓兩個雄性叔侄動手。坤很是心疼自家伴侶忙來忙去的,尤其是他很銳敏地發現笑笑走路的姿勢有點兒不一樣,難道是昨天自己弄傷他了?可是他們幾個說這樣不會有問題的啊!
  一邊思索著這種不和諧的問題,坤一邊不時地把眼光投向更加不和諧的地方。丁笑沒一會兒就發現了。「你看什麼看!好好烤肉!」
  坤湊過去:「笑笑,是受傷了麼?我早上看只是紅點兒紅啊,很疼?」
  丁笑立刻就漲紅了臉:「你以為都像你那麼皮糙肉厚呢!咳,我跟你說這個幹啥,沒事兒,你趕緊把竹筒翻翻面,這樣可以烤均勻。」破點兒皮好像也不算受傷什麼的……還有啊,問這個幹什麼!!!!
  坤對事情的「真相」是相當執著的:「那是不是很疼啊?」
  丁笑扭頭瞪像坤的眼睛,可幾秒之後他就敗得一塌糊塗。好吧,自家黑老虎的眼睛一直以來都是最有神的,關鍵是面癱起來目光更是犀利了。「不疼不疼不疼!你只要讓我歇兩天不摸就好了!」
  坤眼神立刻一黯:「那就兩天吧。」
  丁笑滿頭黑線:「你這口氣好像還挺委屈的?!」
  坤搖頭:「他們幾個說不會受傷的。」不然光摸摸也不錯啊,現在可好,兩天連摸都不讓摸了。
  「呃……」居然是他們幾個!!這些雄性們湊合到一起居然討論這種話題,真是……真是著實的不要臉啊!(不然還討論宇宙的起源人類的未來麼?--)
  翻動著竹筒,坤一邊兒想著到底是自己太用力了,還是那幾個傢伙胡說八道?雖然昨天那樣做的感覺真心很美好和能舒服,可是如果讓笑笑不舒服就不好了。還是說只有這樣也要拿藥膏?對啊!自己怎麼就會忘記拿藥膏呢!
  丁笑看著坤那面無表情「專心」轉著竹筒烤著豬排的樣子,就知道這貨腦袋裡絕對在想一些不正常的東西。算了,愛想想去吧,先說自己能歇兩天~!深吸了一口,這竹筒飯的味道真是好聞啊!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到嘴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居然越來越嚴重了!咳嗽,流鼻涕,打噴嚏,頭暈,嗓子疼,總之該有的症狀都出現了。也就是沒發燒。唉!!!!!!!!!!!!!
  這兩天看文的人明顯少了很多啊~~~~~~內牛。
  ☆、109苦水湖邊
  苦水湖邊
  打開竹筒上的蓋子,丁笑深深地吸了口氣。也顧不上剛剛烤好的竹筒飯會有多熱,直接舀了一勺就往嘴裡送。
  也搭著吃了這麼久的烤肉已經習慣了入口時的熱度,倒也沒把他燙出個好歹來。不過還是讓他好一會兒嚼也不是咽也不是更不可能吐出來。
  看著笑笑如此急切的模樣,坤趕緊遞了一碗涼開水。「快喝口水,已經放涼了。」
  丁笑伸手拒絕了坤的好意,然後開始仔細地嚼了起來。嗯!!!這竹筒飯裡的米果仁果然跟大米的口感差不了些許,感覺就跟大米干飯一樣。尤其是滲入了竹香、肉香、菜香還有黑香樹燻肉時留下的特有香氣,再以綜合米果本身的米香味兒,這吃到嘴裡的感覺就甭提多好了!丁笑仔細地嚼著,細細地品味著這口飯裡所有能感受到的好味道。那感覺就像是要把舌頭咬下來也不過癮的樣子!「這個好粗……坤,你快粗!」一邊往嘴裡舀著久違的米飯,一邊他還不忘記讓自家大老虎也趕緊嘗個新鮮。
  原本這竹筒飯的香氣就勾得人饞蟲直往出鑽,再瞧見自家伴侶吃得這麼香,坤還沒等飯入口就已經覺得美味無比了。唉!自家笑笑怎麼就這麼好呢?!其實就算是獸神給了一雙可以看到食物的眼睛,但能把食材做成美味也是笑笑本身的能力啊!自己真幸福,肯定沒有人比自己更幸福了!
  五筒竹筒飯丁笑一口氣就吃了兩個半,要不是最後實在是撐得不行了,他恐怕還不想罷休。
  坤從來都沒有見過丁笑這麼拚命吃一樣東西。就算之前找到珍珠果磨成麵粉之後,包子啊餃子啊大餅什麼的笑笑也很愛吃,但卻也不會吃得這麼不管不顧。果然還是最愛吃的東西吧?不過說實在的,這個米飯真的很好吃,自己這兩筒半竹筒飯真的是沒吃夠啊!「笑笑,你在家鄉的時候,是每天都吃米嗎?」
  丁笑仰躺在地上,一邊揉著自己的胃一邊回答:「對啊。我家鄉所在的地方是產米的地方,所以我從小到大都是吃米的。來到這兒半年多都沒吃到米飯,今天得著了,就有點兒控制不住了。嘿嘿,不過真的很好吃對吧?」
  坤笑著點頭:「嗯。很好吃。以後會有更多好吃的,我會陪你慢慢尋找。」
  丁笑翻了個身,往坤的方向挪了兩下,然後枕到了坤哥的大腿上。「我跟你說啊,米其實有很多種的。我說的大米就是稻米,有旱稻和水稻。還有小麥,我們那裡是拿來磨面的。還有小米,糯米,粳米,薏米什麼的,總之有很多很多種米類。不過我說的那些在我的家鄉都是不是生長在樹上的,咱們這兒也許也有不是樹上結的米。反正我現在很有信心,一定可以找到更多容易存放的好糧食!」
  用手指輕輕地揉了揉笑笑的臉頰,此時此刻兩人這種姿勢和氣氛,真是說不出的美好啊!「你說的那些我還是會繼續找的。短時間找不到也沒有關係,我們有得是時間。等咱們成親之後,就可以到更遠的地方去找了。」
  扒拉開坤的油爪子,丁笑這樣設想道:「我覺得,在咱們翼虎族的安全區裡,就應該還有很多被人們忽視的好東西!今年我可以一邊學狩獵,一邊在安全區裡尋找。兩不耽誤嘛!啊對了,一會兒你把碗筷什麼的都洗了吧,我要趁著天沒黑把這兩天看到的新食物都畫下來。」
  次日天明,兩個人整理還全部東西開始奔赴下一個目的地苦水湖。
  這一次他們加緊了行程,坤也不用去狩獵,中午就簡單的吃了一點兒燻肉干,所以到達苦水湖的時候丁笑看了下表,正好是下午三點二十分。
  對於笑笑的手錶坤早就學會辨認了。但是他卻覺得,看樹的影子一樣可以將時間計算得很準確。反正在他們這裡,也沒有什麼是必須按照分秒來計算的事情。就是覺得能有這麼一個自動按照時間走的小東西很神奇。「你看,到這兒樹木就開始減少了,聞到味道沒?是不是挺腥的?」
  空氣裡的確帶著水腥味兒,而且還有一股子說不好的味道,不過他倒是不覺得太難聞。「的確。不過有水的地方都會有腥味兒吧?咱們今晚是在湖邊搭帳篷?還是附近林子裡找地方?」
  坤盤算了一下,然後道:「你要是能接受這個味道,還是在湖邊吧。這附近沒有猛獸出沒的味道,應該只是有一些吃草的動物會過來。我先帶你去湖邊看看,然後再找一個地勢高一點兒的地方搭帳篷。」
  丁笑點頭:「這有啥不能接受的。安全才最重要嘛。」
  離水越近,附近地上的草木就越是稀少,而且地的顏色也開始逐漸變得不同。丁笑根本不需要靠近湖水,就光看岸邊那些白色的石頭就知道這必定是鹽湖無疑了。
  儘管天眼顯示那白色的石頭是鹽,而且是無毒的可食用鹽。但丁笑還是忍不住撿起一塊石頭嘗了嘗。果然鹹得很!嘗起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味道。看來這些已經被風吹日曬結晶之後的鹽完全可以拿來直接食用。這些翼虎族人們居然把這麼大的一片鹽湖忽視了這麼久,真是暴殄天物啊!
  「坤,這個真的是個鹽湖!你看,邊上這些白色的石頭就是鹽,而且純度非常高,可以直接食用的!以後我們醃肉和醃菜都可以用這些裡的鹽來做,再也不用醃一條豬腿就用一罐子鹽了!就是來這裡背一次鹽得來回怎麼也得有個兩三天,有點兒遠吶。」邁開兩步來到水邊,伸手蘸了一下湖水放到嘴裡。……呸!果然像坤說的一樣,真是又苦又澀。看起來這鹽湖的濃度實在是太高了。
  「遠不是問題,來的人多一點兒,一次就拿回去足夠的量就好了,本來平日裡大家也不缺鹽。就像你說的,這些鹽用來醃製東西的時候用就好。不然那些熬製菜鹽的獸人們會很難過。」
  丁笑點了點頭:「是啊。還是要鼓勵大家多種鹹菜來制鹽的。畢竟那是種多少就有多少的東西,鹽湖再大也許早晚都會有用光的一天。好了,你去搭帳篷吧。我撿幾塊鹽石試試把它們弄碎了看看。」
  坤立馬點頭:「好的。不過笑笑,晚上能再一次竹筒飯嗎?」
  想到竹筐裡那幾個早上出發前看下來的竹筒,丁笑必須點頭:「好啊。不過今天沒有采香豆苗,可能味道會有一點點差距。」
  坤哥立刻笑瞇了眼睛:「笑笑做的就好,什麼都好吃!」
  挑選了兩塊巴掌大小的鹽石,再拿出坤昨天做出來的竹筒,丁笑選擇了用刀往下刮鹽面,今天晚上做食物就用這個鹽來調味了。
  這兩塊鹽的結晶石很重,而且也比他想像中硬得多。所以丁笑刮的速度比較慢。但也因為刮得又慢又仔細,所以落到竹筒裡的鹽很細,幾乎沒有大的顆粒。不過刮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他發現這個鹽石裡面是有石頭芯的,看來是這些鹽的結晶把石頭包裹住了,然後再一點點形成的鹽石,而不是一整塊鹽坨子。
  搭好帳篷又撿好了柴火,坤湊到丁笑附近開始壘灶。「笑笑,這一次我們帶多少鹽回去?」
  「裝兩竹筒就行了。回去咱們還要摘米果還要采很多土螺呢。這湖鹽又跑不掉,啥時候過來都行。背太多你會很辛苦的。」說完他伸出食指在鹽面裡蘸了一下,然後遞到坤嘴邊:「嘗嘗這個鹽的味道,是不是要濃得多?」
  攥住伴侶的手腕,把對方的手指含到嘴裡,坤哥仔仔細細地品嚐了起來。不過很明顯他品嚐的就不是鹽的味道!「好吃!」
  丁笑嘴角抽動:「喂!你夠了啊!弄我一手口水!趕緊去弄淡水回來,不然晚上吃什麼飯吶!」
  不捨地方開嘴裡的美味,看著笑笑收回手之後瞪向自己的眼睛,坤哥真是覺得從心往外地癢癢。唉!居然還要忍過明天!真辛苦!「好,我這就去,你就在這邊別動啊。我走不遠的。」
  丁笑趕緊揮手:「快去快去!別留在這兒妨礙我幹活!」繼續刮鹽面。
  坤哥砸吧了兩下嘴,然後默默地離開了。不摸摸,那親親應該可以吧?嘿!就這麼定了!
  又是五筒竹筒飯,但今天丁笑只吃了一筒,剩下的就都歸坤哥消化了。
  可不要誤會笑笑是不喜歡吃了,而是他又做了半罐子泥菜豬肝粥。把米果用清水泡上三十分鐘左右,然後開始放到鍋裡煮,看好火候直到把米煮成粥,然後把切好了豬肝絲、泥菜絲放進去。加鹽、蔥粉還有姜泥進去攪拌均勻,等到豬肝煮透就可以吃了。
  這豬肝粥之前丁笑是用珍珠果的果碎做過的,但是果碎畢竟大小不一,而且太碎成粉的珍珠果會把粥變得跟漿糊似的,味道雖然沒改變,可口感還是不如直接用米來得清爽。所以今天這半罐粥也讓坤哥美美地喝了一碗,哼哼!就算峰是第一個吃過豬肝粥的又如何?還是自家笑笑做的最好吃!用米做的呢!(幼稚--)
  剩下的那些豬肝,丁笑拿來煮了鹽水肝。說實話,這道菜除了適合下酒之外,還很適合給肉食主義者當零食,丁笑以前就這麼幹過。「坤,你嘗嘗直接用鹽水煮的豬肝怎麼樣?其實就是沒帶蒜和醬油,不然用蘸著蒜醬吃味道會更好的。」
  就這笑笑遞來的筷子吃了一口,口感不軟不硬,有豬肝本身的香味兒,但是又沒有那種內臟的腥氣。就是一小片一下片的不過癮。說起來這麼做的豬肝可以當乾糧帶去打獵啊,到時候一定會讓那些傢伙眼饞的!「這樣就很好吃了。以後打到豬,你就做這個給我帶去打獵吧。」
  丁笑哪裡能猜到坤的內心構思,以為大傢伙是非常喜歡,因此馬上點了頭:「成啊!這暴牙豬的豬肝個頭足夠大了,再帶點兒烤肉大餅什麼的,就夠一頓中午飯了。」
  看著笑笑一口粥一口竹筒飯的吃著,偶爾才夾一片豬肝,對鍋裡的燉肉食用率偏低,坤哥感慨:「笑笑,有了米果之後,你能吃了很多。就是肉吃得少了。」
  丁笑瞥了他一眼:「肉?你看我做的米飯裡哪個裡面沒有放肉啊?」
  坤哥選擇了不去爭辯:「嗯。吃得多就好。我喜歡你吃得多。多吃什麼都行。」
  「正吃著飯呢,你別跟我這兒煽情啊。又不是吃餃子,泛什麼酸啊!你覺得這鹽吃起來怎麼樣?」問完,繼續往嘴裡送粥。唔!!!實在是太好吃了!
  「比菜鹽鹹得多,就撒薄薄一層,肉就夠味道了。的確很省。不過沒有菜鹽的香味兒。」坤如實回答。說實話,湖鹽雖然也不錯,但他這個吃菜鹽長大的人還是更喜歡原來的味道。
  丁笑咬了一口豬肝,一邊嚼一邊叨咕:「我跟你說啊,我以前住的地方,吃的都是海鹽,一開始到咱們這兒吃菜鹽還挺不習慣的。不過現在也覺得菜鹽要更香一些了。反正這個鹽湖的事兒就由你去跟鵬甲伯伯他們說了,就算村子裡不用也沒什麼影響。需要的時候咱們過來自己拿點兒回去醃菜醃肉也挺好。」
  次日,兩個人吃完了早飯就決定往回走了。因為鹽湖邊上有得是鹽石,所以丁笑也沒了要試試熬鹽的**。就挑揀了十三塊坤拳頭大小的石頭帶了回去,也沒再讓丁笑一點點兒地往下刮。
  接下來的回程之路,走得速度要慢得多。基本上丁笑採取的是走過路過絕對不錯過的態度,面對看到的米果樹,絕對是一粒不留。不然下個月這些果子也要被新生出來的枝葉給頂掉了,多糟蹋東西。
  坤身上的負擔越來越重,好在暴牙豬的豬肉在不斷的減少著,所以在笑笑每天「是不是太重了?明天不要弄了直接回家吧?」之類的詢問下,他還是堅定地說:「不重。我背得動。」
  其實他並沒有說謊,那麼大一頭腐蝕獸他都是靠一個人的力氣背回村子的。雖然也扛了好幾天的確很費勁吧,但光是這些米果和土螺的重量,距離他的負重上限實在是差距太大了。只是每當笑笑這麼問自己,他都會在內心蕩漾至少小半天。果然有伴侶心疼是幸福的,就連阿媽也沒有擔心過自己背獵物回去會不會覺得很重。所以自己在笑笑心裡絕對是最重要的!(人家還有老爸呢!)
  這兩天的伙食,兩個人基本上保持了每天都有一頓米飯吃。坤哥對笑笑做的烤飯團最感興趣。雖然要先把飯煮熟之後再搗碎些許,然後弄成一個一個小團,在裡面放上燻肉和竹筍不然還有魚片什麼的東西,然後放在火上烤,一邊烤還一邊刷油刷烤肉醬什麼的麻煩了一些。但出來的味道是真的非常吸引人。而且口感外面脆脆的,裡面又香又軟糯,實在是好吃得他無法形容。
  另外坤對把烤肉的醬汁直接淋在米飯上吃這種事非常熱衷,尤其是把米飯夾在烤肉裡吃是他最喜歡的。當然了,對他們雄性來說,肉還是最重要的,所以丁笑覺得,坤是在拿米飯當菜來調劑他的主食肉類。
  不過轉念想想,自家大老虎這樣已經是非常厲害了,基本上自己做的東西沒有幾個不愛吃的。這兩天就算自己讓他吃苦菜,也沒有再皺過眉頭。果然是有進步!
  其實丁笑沒發現的是,每一次吃完苦菜,坤哥都會找機會要親親,有了這個動力在,苦菜怕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居然牙根子癢癢,於是昨天晚上下樓買了烤肉和炸串,結果神馬味道都沒吃出來。只有鹹淡。我覺得好浪費……
  ☆、110暫時需要藏起來
  暫時需要藏起來
  原本預計好的六天五夜雙人尋湖約會之旅在兩個人的努力下生生遲到了一天半夜。
  之所以說是半夜,完全是因為他們倆到達安全區之後在邊緣處找了一個山洞歇了半宿,然後才背著東西,挑選了一條隱蔽的路回了家。
  對於坤這種跟做賊似的歸家方式,丁笑是一半理解一半黑線。不過對於自家大老虎的擇路能力他還是相當敬佩的。也許是因為太熟悉的緣故,他可以完美的躲避開巡邏隊的路線,只是在回到家自家院子裡之後,驚動了瓊阿爸和賀阿爹。
  對於兩個孩子深更半夜回來的行為兩個長輩吃了一驚,本來還以為是受了傷了還是發生什麼突發事件了才會這樣連夜往回趕,結果聽到是因為採集到了很多可以當主食吃的糧食,所以必須得先躲開村民眼光的時候,賀阿爹立刻豎起了大拇指。對坤哥的決定給予了大力的表揚。同時他也對這些收穫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說到大米,是一家人都十分熟悉名字的東西了,如今兩個人帶回了能跟大米一樣味道一樣扛餓一樣可以存放過冬的食物,自然是最受關注的。
  看了一下手錶,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自己前半夜都睡了一覺倒不覺得多困,關鍵是看阿爹和阿爸的樣子實在是很想盡快嘗到米飯的味道,他決定還是先去做一鍋粥吧。大早上的吃這個暖胃又好消化,關鍵還能體現出米果仁的香氣。
  瓊阿爸跟笑笑帶著一袋子米果仁進了廚房之後,坤和賀阿爹就開始把剩下的那些袋子米果仁都送進了自家的菜窖。至於那些採集到的各種苦味野菜、水芹苗、香豆苗還有泥菜和土螺,放在外面就可以了,這些東西也不會有什麼轟動性的效果。呃……也不對,土螺曾經在小範圍內轟動了一次,在坤和丁笑離開村子這七天裡,他們天河村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這種土螺可以變成美味的調料了。只是很多人採回去之後做不好,後來也就放棄了。
  賀阿爹問:「這些米果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你阿爹說?」
  坤回答:「明天就說吧。我會讓我阿爹過來嘗一下。但是米果樹咱們天河村的安全區裡不多,要想去採集就得到領地和青森深處去找。距離米果樹生葉子的時間沒多久了,而且我覺得採回來的那些米果仁如果拿來分著吃的話,每個人分到的份量一定少得可憐。」
  賀看向侄子:「那你的意思呢?」
  坤喝了口水:「跟祭祀和葛中伯伯他們幾個商議一下,把採集到的那些米果仁一部分留在村部存放,一部分找一個很少人去的地方種下去,反正以前也沒有人會去吃,就算長不出來也不算浪費。就是先不能跟村民們說。」
  賀點了點頭:「你這樣想也對。萬一能長出來就是獸神的恩賜了。那這些鹽呢?」
  坤搖了搖頭:「這個我還沒想好。其實咱們部族也不缺鹽,但笑笑說得也對,菜鹽用起來很費,平時做食物的時候倒不覺得,到了冬季前醃肉的時候就很明顯了。倒是可以用用這些湖鹽。」
  賀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沒想好就先別想了,距離下一個冬季還很久呢,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不過坤,你真的很適合做村長。」
  坤看了二叔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我只想帶著笑笑完成他的夢想和願望。我覺得他做的是比我管理一個村子更重要更偉大,更能讓我們翼虎族繁榮跟強大的事。」
  想到兒子當時立志要寫《搜食記》時的表情,賀阿爹笑了。「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倆就放心了。笑笑果然沒有選錯人。」
  丁笑用阿爸在白天網來的兩條魚做了魚片粥。雖然這一次他只是用嘴說,由瓊阿爸親手操作製成的,但味道還是一樣的好。
  軟糯的米果粥散發著濃濃的香氣,鮮嫩滑爽的魚片配合著鹹鮮的粥被送到口中,薑汁去掉了魚的腥味兒,蔥粉提升了粥的香味兒,再加上撒了一些香豆苗碎,這味道就甭提多吸引人了。
  一罐子粥丁笑只喝了一碗就乖乖回房間去睡覺了。坤也就沒有再搶食,在啃了一根二遍烤過的羊腿之後也回屋去「伺候」笑笑睡覺了。
  剩下的那些粥全部進了瓊阿爸和賀阿爹的胃裡,吃得兩個人通體舒暢,整個人都覺得暖洋洋的。只可惜吃粥是飽不了雄性的,所以賀阿爹在又吃了一大塊烤肉之後,直接選擇外出去捕獵了。兒子今天回來,還辛苦的帶回了這麼美味的食物,自己說什麼也要獵到笑笑最愛吃的羊或者是牛才行!嗯,順便帶個獸皮包吧。往有米果樹的地方去,坤說的那種樹自己還是有印象的,說什麼也要多弄點兒回來才是。
  躺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大床上,雖然邊上還有一個佔地方的大傢伙,但感覺就是舒服得一塌糊塗。想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最開始那幾天,對於這個只有門還是連門扇都沒有的房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可好像沒多久那種感覺就消失不見了,到現在居然覺得這樣的房間舒適無比……想到這裡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原來習慣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生活條件再普通甚至是簡陋,這些和人開心與否應該是沒有多大關係吧?有關係的恐怕只有知不知足,順不順心。而有了親情愛情友情的存在,有吃有喝有人疼,這些最基本的東西才是人之必要啊!何況憑自己的雙手可以讓日子過得更好,這種成就感是難以形容的快樂。
  坤親了親笑笑的額頭:「怎麼笑了?」
  丁笑在坤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回家了,躺在自己床上舒服的唄。你不覺得還是回家好嘛?」
  坤十分鄭重地回答:「跟你在一起,哪裡都舒服,哪裡都很好。」
  好吧。酸得胃液都快出來的情話有時候效果是真心不錯的。尤其是在「旅途勞頓」外加睏倦的躺在自家床上的時候,這種甜言蜜語就更是深入人心了。「看不出來你還這麼會說話。一開始見到你,還以為你連笑都不會呢,臉上冷冰冰的。」
  坤摟緊胳膊:「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我看到你才會覺得想笑。」
  丁笑乾咳了兩聲:「別說了,我都起雞皮疙瘩了。睡吧,說不定用不了晌午京他們幾個就能知道我們回來了。到時候想躺都沒機會躺了。」
  坤挑眉:「你休息就好,他們進不來。」
  丁笑趕緊道:「你拉倒吧!別再對他們釋放冷氣了,這麼多天沒見,我也挺想他們的。」
  「那好吧。趕緊睡,我就在這兒陪著你。」說完坤也閉上了眼睛。嗯,笑笑將來一定會更喜歡自己和他兩個人的家的!
  午飯之後,果然一干人等都湧到了笑笑家。
  看到這麼多朋友一起出現,丁笑立刻放下手裡的水碗。「你們來得還挺快!」
  京頭一個躥了過去:「你們回來怎麼都沒有人看到的?要不是早上我阿媽碰到瓊叔叔,我們還不知道你們倆回來了呢!」
  丁笑聳肩:「你們不知道可是你們的伴侶肯定會知道啊!」
  綠熙藉機抱怨了起來:「還說呢。他們明明知道坤回來了,也沒跟我們說。所以懲罰他們幾個去打獵了,我們晚上聚餐吧!」
  度和冬依也立刻附和:「這幾天你不在,感覺好沒意思的!今天晚上這頓你絕對不能推辭!」
  彩也點頭:「聽到你回來的消息,上午我們幾個去安全區獵了三隻卷毛兔還有一隻山雁,都是為了聚餐準備的。」
  準確的說,丁笑一早就預計到這些傢伙肯定會有這麼一手。也難怪,在他們這兒聚餐是最隆重的慶祝方式了。接風宴嘛。所以他自然立刻點頭:「好啊!我和坤這次也發現了一些能吃的東西,正好讓你們嘗嘗味道。」至於米果仁要不要拿出給跟好友分享,這個還是得跟坤說一下為好啊!
  冬依好奇:「笑笑,你和坤不是去找苦水湖了麼?那個苦水湖是你說的鹽湖嘛?那裡有鹽可以吃嘛?」
  丁笑答道:「那個啊,的確是鹽湖,而且還是很乾淨可以直接吃的鹽呢。我們有帶回來一點兒,不然晚上聚餐就用那個鹽來調味吧。等等啊,我現在就拿過來你們試試,比咱們這兒的菜鹽鹹多了!」
  眾人圍坐在食棚裡,看著丁笑托著一個陶盤,裡面有一塊白色的石頭,還放了一把貝刀,大家都很好奇。
  京趕緊問:「這個石頭就是鹽?」
  笑笑點頭:「對啊。這個是鹽塊,得弄碎了使著才方便。你們等下啊。」說完拿起貝刀開始在鹽石上往下刮鹽面。果然還是不如自己的軍刀好用啊!
  看著白花花的鹽面一點點落到土黃色的陶盤上,大家還是頗為期待的。等丁笑讓他們嘗了一下之後,大傢伙的反應都跟坤差不多。這個鹽的確比菜鹽鹹得多,但是都不香的。然後眾人對這個鹽塊子的興趣就降低了許多,轉而開始詢問他們都找到了什麼新鮮食物。
  除了米果仁之外,但這一次他們還是有其他收穫的。
  比如他簡易製作的筍乾。用湖鹽和水把竹筍煮過之後,放到太陽下晾曬了半天,然後等他們擼完米果仁回來,就開始用黑香樹的樹枝熏烤。因為他們時間有限,所以只能選擇這麼做來試試,所以這一次他們只製作了四十個竹筍。也許是天竹的竹筍本來就跟前世的竹筍不一樣,當然也可能是黑香樹的功效所致。這些熏烤之後的筍乾雖然沒有完全脫掉水分,而是便得很有彈性,而且到現在還保持得不錯。不過丁笑還是決定盡快把它們吃完,今天這麼多人,估計一次性就差不多能解決戰鬥了。啊不對,還要留一些給鵬甲伯伯和祭祀阿姨嘗嘗的。
  丁笑還採集了不少香豆苗的嫩芽來當調料用。他在曬筍的時候曾經試過晾曬這種野菜,結果這東西跟辣豆一樣,還不等被曬乾水分就直接黑爛腐壞了,所以除了製作成醬料之外,唯一能保存的方法就是種植了,不過香豆苗現在還不到開花打籽的時間,他已經交代坤要時刻密切注意了。
  還有就是回來的路上采的馬齒莧和一些苦味野菜。像苦□菜、蒲公英、苣□菜、堇堇菜、鵝公英什麼的,其實不會分的,這些苦味野菜看起來外觀的差距並不是特別大,反正屬性都差不了多少,弄到一起做成苦菜糰子也不錯,可惜家裡沒有玉米面了,不然玉米面的苦菜糰子會更香一些。
  至於馬齒莧倒是怎麼弄都可以,就是口感黏糯,如果不是剁碎了做餡兒包餃子,丁笑不是特別喜歡。
  因為兩個人也採集了大量的泥菜和土螺,所以對於這些新鮮食物數量不多,也沒有人有所疑惑。何況他們都知道,他們倆人出去的主要目的就是去苦水湖看看那裡是不是鹽湖而已。誰讓人家笑笑的准伴侶是部落最強的少年勇士之一呢!誰讓人家笑笑的阿爹和阿爸能同意呢!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待遇!
  趁著一群人都回家去拿食物的工夫,丁笑湊過去跟坤咨詢:「真的不拿一點兒米果出來麼?」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髮:「先藏兩天吧,我想先跟阿爹和祭祀說。本來想今天就讓他們嘗嘗的,現在看只能等到明天了。我想阿爹他們肯定會認可,到時候就可以讓村部找人去安全區外搜集了。等搜集回來再從村部拿出一些給參與搜集的人嘗,他們也就能吃到了。我還打算除了村部留一些之外,在咱們村子的安全區裡找幾塊地方撒上米果仁,也許能發芽長出樹來。」
  丁笑抬頭仰望:「你居然都想得這麼多了!我還在想現在這個季節就這麼一點兒去年的留底兒該怎麼跟鵬甲伯伯說呢。」
  坤笑了笑:「麻煩的事我想就好了。」
  丁笑嚴肅地點了點頭:「說得有道理。我覺得我只要思考怎麼弄出好吃的就行了。其實他們一大群人來吃飯,還是弄火鍋要簡單方便。你覺得怎麼樣?」
  坤毫無意見:「這樣最好。你和瓊叔叔就不用辛苦。肉片我們雄性可以切,讓他們幾個弄綠色的菜,你就煮湯。不用大力氣。」
  丁笑抬手捏了一下坤的鼻子:「你越來越摳門了,不過這麼安排我很滿意!我想先去田里看看,趁著他們還沒回來,咱們快去快回。對了,把漁網拿著,撈幾條咱家魚塘裡的魚回來做魚丸~!」
  「那要把蝦籠子也帶上麼?」對於能補腎壯-陽的大蝦,坤哥可是十分期待的。
  丁笑瞥了他一眼:「蝦籠子最好要晚上下。還有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要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好像我是烤肉一樣!
  坤疑問:「什麼叫垂涎三尺?」
  丁笑叉腰:「就是口水流出很長!!」
  坤了然狀:「哦。我很愛吃蝦,不過笑笑做的什麼我都愛吃。想到就會流口水,很正常。」
  丁笑完敗無語。好吧,這貨的「正直」態度實在不是自己可以擊破的。正常就正常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揉揉眼睛,昨天來看文的人是開文之後最少的!難道大家都在等著過節麼?還素不好看了涅~?
  默默45°仰望天空,難道大家是怕被我感冒隔文傳染咩???
  轉圈打滾。
  ☆、111家有摳門虎
  家有摳門虎
  轉過自家的院子,放一眼望去就能看到那片試驗田。瞧著地上有不少嫩綠的顏色,丁笑的心情為之一振。
  可當他快步走到田邊的時候,著實地囧了一下。原來那些嫩綠色的幼芽有一半都不是他種的,而是「野草」。雖然這些「野草」有很多都是可以吃的野菜,但真心不是那些種植物啊!果然土地就這麼直接翻來就種,裡面殘留的根須和其他植物的和種子就會春風吹又生啊!未來幾天自己都得在除草種度過了。
  「笑笑,是不是長得挺好?」坤這麼問道。
  丁笑嘴角抽搐:「長得是挺好。不過有一半都不是咱們種下的那些種子。」其實想想也是,他們這才離開多久,其實除了珍珠果和其他一些蔬菜類的種子發芽了之外,像是一些樹種,可能沒有這麼快發芽。倒是那些硬瓜種子和南瓜種子鑽出綠苗了。
  坤明顯愣了一下:「都拔掉麼?」
  笑笑點頭:「你也不好認,這個必須得我自己來弄了。不過珍珠果有很多種長出幼苗了,看起來還是相當不錯的!啊不對!你看黃豆和辣椒也都長出小芽了,你看到沒有?」說著他激動地指著地面,那上面的綠芽是肉眼剛剛可以看到的大小。天眼果然了不起!
  以坤的眼神肯定是能瞧見的,雖然他不認識這些幼苗,可他相信自家伴侶的眼睛啊。嗯,果然種植是有成果有意義的。「以後咱們就不用去跟飛豹族的人去換黃豆和辣椒了。」
  丁笑滿臉幸福的模樣:「沒有錯!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弄出豆油呢,那就不用只吃持動物的油了,怪膩的。還有菜籽油啊,花生油啊等等,也許這個世界還有更多可以方面搾油的植物存在呢!
  會膩麼?明顯說肉類膩味的話題是雄性所不能理解的。算了,反正只要笑笑覺得好,能夠開心就是好的!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京他們這群人已經都拿和東西重新圍聚在他們家了。
  看了一圈這幾個人拿來的東西,丁笑咋舌。沒想到這些傢伙的家裡還有麵粉的存在,綠熙居然還拿過來一些玉米粉,真是讓自己歎為觀止。
  至於其他的菜就都很平常了。再加上上午這幾個人打的兔子和山雁,等雄性們狩獵回來,還真是各種材料齊全了。誒?這是山雁?難道不是灰色的大鵝麼?等等!看起來這身羽毛相當不錯啊,尤其是翅膀根和脖子還有肚子那地方,都是絨毛,製作羽絨的絕佳物品啊!不行,一會兒得讓坤親手處理這個山雁,到時候讓他乾淨完整地把這些羽絨都收集起來。
  嗯,今年得從一開始就儲存羽絨了,到了冬天最起碼得給自己和阿爸每人做一身羽絨服保暖。不對,柳黛伯母和小苗苗還有祭祀阿姨也要一身才行。也無所謂了,在這兒羽絨也不難找,自己做這個也不費勁,還有一些輕薄又防水的獸皮可以用,羽絨服而已,小意思了!
  有了玉米粉,苦菜糰子就可以如期製作了。這種吃食雖然不見得人人都覺得好吃,卻也別有一種風味,尤其是大魚大肉的時候吃,那感覺絕對錯不了。至於這些麵粉……再看看這些眼巴巴等著美味的人,算了,讓他們自己動手包餃子吧。火鍋餃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卷毛兔的個頭跟普通家兔差不多,正好可以做一大罐麻辣兔肉鍋。裡面放上四顆天竹筍,再來點兒硬瓜塊。這麼設想著,丁笑就覺得自己要留口水了。果然是好久不吃辣椒了麼!
  做魚丸現在已經是坤哥的拿手工作了。當然他拿手的只是處理魚再到把魚肉打成魚茸的那部分。不過在火鍋裡吃魚丸,可以現下魚茸煮的,所以他這也能算是一道可以上桌的菜色了。
  雄性們結伴而歸的時候,賀阿爹也在其中。看著堆在自家院子裡的各種獵物,坤做出了決定,一樣分出一點兒來切肉片就可以了。等半獸人們和唯一的雌性連之吃飽了之後,雄性們不夠吃再自己拿自己的獵物吃到飽。
  看似摳門的提議卻是遵循了這裡人的生活習慣和為人尊則的。除了丁笑覺得有點兒窘意之外,其他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只是這麼多人圍在一起吃火鍋,食棚是絕對不夠地方的,主要是笑笑家的飯桌就沒有預備那麼大。好吧,其實誰家也沒有能圍下十幾個人,其中還有多半是成年雄性的桌子。於是木瓦提議,乾脆就在院子中間席地而坐吧。反正吃火鍋也要架起石灶的。
  坐在地上吃火鍋,在涼意尚在的春季傍晚,一群親朋好友圍在火鍋邊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這怎麼想都得是一種開心得不得了的事吧!
  尤其當四種口味的火鍋罐子被放置在臨時爐灶上的時候,大傢伙兒的鼻子都快不夠用的了。
  都當其衝的自然是麻辣口味的火鍋了。其實這也不能完全算是火鍋,而是麻辣兔肉鍋。不過把東西往裡涮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還有個好處就是在這個鍋裡涮鍋的肉和菜是完全不用再蘸調料。
  然後就是咖喱鍋了。用糖調和的土螺泥雖然是比用香蜜果製作的差了那麼一點兒,但對於這些人來說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而且今天的咖喱底醬裡放了香豆苗,那種特殊的香味兒完美地遮住了糖沒能抵消掉的那一點兒怪味道,讓整罐咖喱湯汁更加的香濃誘人。裡面再放上牛腩肉和白豆煮著,坤哥心裡想著,光是這鍋土螺湯拌米果仁煮的飯就會很好吃了,當然有肉更好。
  還有一鍋是魚骨海鮮湯。做魚丸剩下的魚骨魚頭加上柴魚乾和干貝一起熬。雖然在另外三鍋的比較下顯得清淡了很多,但鮮味兒卻是別的無法比擬的。在吃過口味濃重的麻辣和海鮮鍋之後,吃兩口用海鮮鍋涮出來的豬肉,感覺是相當不錯的。關鍵今天的火鍋餃丁笑弄的是韭菜、黑蝦草還有豬肉和在一起的三鮮餡兒。用海鮮鍋來住絕對會鮮上加鮮!
  最後一鍋看著是很簡單。豬骨頭和整雞熬煮的濃湯。沒有多餘的辛香料,光是兩種食材本身的香味兒就已經可以讓湯汁濃郁非常了。在這個鍋裡涮完肉片,蘸上芝麻醬這麼一吃,保證回味無窮~!
  他們這院子裡吃得熱火朝天,這沒遮沒擋的美味直接就躥到了周圍左右。惹得多少人都覺得牙根子癢癢,大多數人是饞的,當然絕對少不了羨慕嫉妒恨的。只可惜裡面吃得正歡實的人們,誰也沒有心情去理會外面這些人的想法。尤其是丁笑那幾位半獸人好友還有萬綠叢中一點紅的連之妹紙,這幾位全部都沉浸在笑笑終於回來了,他們又時常可以吃到好吃的這種幸福的氛圍中了。
  只有坤坐在側對著院兒門的位置,偶爾會從柵欄門看到外面過往的人。心裡盤算著,以後自己和笑笑家的院門絕對也要跟屋門一樣,不能漏縫隙,也要有門閂!還有,絕對要減少一群人在自家聚會的次數,笑笑很不適合讓很多人注意。如果要一起吃東西,之前的野餐是不錯的選擇。
  「坤,你做的這個魚茸煮出魚丸就是彈性十足!我在家鄉的時候,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魚丸!太好吃了!」別看不是海魚的魚丸沒有海潮的香氣,今天他特意泡發了幾顆干貝混在一起做的魚茸,再放到海鮮鍋裡煮,味道已經足夠了。
  伴侶的誇獎那可是雄性最得瑟的時候,坤哥自然不會錯過,不過他的表現還是很內斂的,只是露出溫柔地眼光,給笑笑又夾了幾顆魚丸:「好吃就多吃一些,以後想吃了我就給你做。」
  禮尚往來嘛,丁笑也趕緊給坤夾了兩顆:「你也吃啊。我覺得這個魚丸真的比肉好吃多了!」好吧,天天吃肉,偶爾才吃魚,後者自然要好得多。
  看著這倆人秀恩愛,綠熙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你們倆真是可惡,我都起雞皮疙瘩了!」但緊跟著他們家峰也傻笑著給他夾來了牛肉片,然後他回夾了一堆菜。(--)
  在木瓦和京悶頭有大吃。連之妹紙不甘落後兄長而棄石中獻慇勤於不顧大吃的時候,冬依是這樣感慨的:「好讓人羨慕啊!」
  幼崽度完全附議。只有彩沒覺得這有什麼的?因為他們家一全正在餵他吃蘸好了醬料的豬肉片。二個人都沉浸在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的境界當中。
  瓊阿爸對此是滿意的,當然對賀阿爹也頻繁給自己夾食物的行為內心暗爽。準確的說最有權利說化悲憤為食量的就是那黑乙、銘和灰虎這三個單身雄性了。實際上灰虎還好些,現在暫時沒有要找伴侶的心情,除了看笑笑和坤恩愛有點兒心裡酸酸的之外一切安好。剩下那倆就各種羨慕嫉妒了。沒辦法,經過這些日子的「交涉」,他們倆終於領悟到度和冬依完全沒有把他們兩個當作考慮的對象。現在也只能多吃肉來彌補自己內心的空虛寂寞冷了!
  吃得太飽,晚上的覺就睡得晚了一些。這直接導致了第二天的起床時間。等丁笑起床之後來到院兒裡,瞧見地上的影子才意識到已經上午十點左右了。天!居然起得這麼晚!
  「阿爸,阿爹和坤都去捕獵了麼?」丁笑蹲在井邊,一邊舀洗漱的水,一邊詢問。
  瓊拍掉手裡的草葉子。「你阿爹今天去巡邏啊,坤一大早就出去捕獵了。餓了吧?早上我煮了米果粥,放了雞肉片和蘑菇丁,味道也不錯的。」
  「嗯!!餓馬桑就粗!!」快速地刷牙洗臉,然後他以飛快地速度奔進了廚房。不要懷疑,他是真餓了。還有雞肉蘑菇粥啊!阿爸萬歲!!
  今天對丁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製作米果仁給村長大人和祭祀大人嘗試。為了讓「米」這種食材真正得到獸人們的重視,他得仔細盤算好晚上要做什麼來拴住這些決策者們的胃口。
  丁笑覺得最能體現米果仁香味兒的是粥,但是最能體現米果仁口感的是米飯,不管是竹筒飯還是直接用陶罐煮的干飯,它的百搭性沒法不讓人喜歡。當然了,米果仁也能跟大米一樣磨成粉,也可以製作米粉皮。還有以米果仁的粘性還可以製作米糕等等。就因為能做得東西太多,他發愁了。
  瓊阿爸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做最簡單的就行。你把這種食物告訴大家,肯定是容易做的最好接受了。」
  幼崽笑笑茅塞頓開。果然還是阿爸最聰明!發明創造都得有基礎啊!「阿爸說得對。那就煮一點兒粥,再悶米飯吧。」
  這時候坤哥狩獵歸來。手裡拎著的蝦籠子裡一看就收穫不小。丁笑嘴角抽搐。「你昨晚什麼時候去下的籠子?」
  看著伴侶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坤微微一笑:「早上起來下的,剛才拎上來,比那天的蝦多。」
  不等丁笑吐槽,這蝦籠子和籠子裡的大蝦就讓瓊阿爸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裡面居然有這麼多蝦啊!」要知道蝦的美味可是很少有人不喜歡的。一下次抓到這麼多蝦,實在是太了不得了!
  坤舉起蝦籠子遞到瓊面前:「這個是笑笑讓我編的蝦籠子,在裡面放上骨頭,就會有蝦進去吃,然後它們從這個小口進去就出不去了。很容易抓的。」
  瓊阿爸嘖嘖感歎:「我家笑笑就是聰明!坤,你再多編兩個吧!」
  坤點頭:「好。今天這籠蝦留在家裡吃。」言下之意就是村部的人一隻都別想吃到。
  丁笑斜了坤一眼,識相地沒說什麼。看自家阿爸那欣喜的眼神肯定是對蝦十分喜愛了。可憐的村長大人祭祀大人,你們只能等坤這個摳門大老虎點頭,才能吃到白灼蝦、油悶大蝦、麻辣蝦球等等等等美味的蝦料理了。
  放了燻肉肉絲和筍絲的米果粥可謂是又香又滑,剛剛煮好就被村部裡的幾個人給分得一乾二淨。
  我們也不得不說是坤拿的米果仁不多,又要拿來做夠一人一碗米飯的量,熬粥的就自然少了許多。丁笑和瓊很理智的沒有去跟他們搶食,好吧,大家也可以認為這父子倆完全不屑這種行為。只是賀和坤卻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可恥,仍舊面不改色地跟眾人分攤那麼點兒的食物。嘖!雄性真是不怎麼大方的神奇生物!
  接下來開始悶制米飯,瓊和籐一直在邊上觀摩著。
  籐問:「笑笑,這個米飯用的水也這麼多啊?」那有什麼區別麼?
  丁笑笑著回答:「那倒不是。不過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結果在等待燜飯的過程中,兩個人分別做了自己拿手的食物,這種配菜的事丁笑就沒再插手了。其實本來他還打算自己做一些下飯菜的呢,看著特別想露一手的阿爸和祭祀,自己就看著好了。
  當瓊和籐喝到加了糖的米湯時,兩個人這才明白丁笑放了很多水的用意。這個米湯真的是又濃又香,甜絲絲的非常好喝。祭祀當時就表示這米湯很適合小幼崽,這種稠稠的感覺跟奶水似的呢。丁笑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祭祀說神馬就是神馬好了。反正這個米湯也真的營養豐富。來一口,嗯!真是好喝啊。以前用電飯鍋煮飯都沒有這個米湯喝,懷念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你們我饞米湯了麼?!!!!
  好像吃火鍋,但是感冒吃了也沒味道,這是造的什麼樣的孽啊!!!!
  感慨一下昨天去醫院驗血,護士妹紙紮得我好疼……結果血項比沒病的時候體檢還正常(倒地翻滾),深深覺得抽那麼一管子好浪費。內牛。
  ☆、112專業終於對口了!
  專業終於對口了!
  第二天,鵬甲就找來了二十個雄性獸人,讓他們按照坤和賀的描述去尋找米果樹,搜集所有的米果仁。
  聽聞是新的食物,儘管都知道數量不多,但在聽完祭祀說要拿這些種子回來種植以供以後大家食用的構思之後,群眾的熱情是極高的。尤其這一次還有村長大人親自帶隊,大傢伙兒就更覺得意義重大了。
  尋找米果樹的隊伍被分成了好幾撥。鵬甲和賀親自帶領著十四個壯年的雄性到青森深處去採集。剩下的青年雄性則是坤帶領在翼虎族領地裡搜集果實。另外他們還肩負著在天河村安全區尋找合適種植地點的任務。
  而這一次的行動,祭祀也召集了幾個半獸人在安全區裡採集。不過這其中沒有丁笑也沒有瓊。一來這是對笑笑的保護,二來這娃子剛回到村子得好好休息幾天,馬上就要開始學習了。坤可是很心疼他家伴侶生怕笑笑會辛苦。而實則最關鍵的是丁笑說試驗田需要他趕緊除草,所以忙啊!沒時間!
  瓊阿爸現在也很忙碌。雖然坤每天也會獵捕食物回來,但是畢竟這一次鵬甲也不在家,坤每天要負擔兩個家庭的食物,他一個半獸人長輩,自然是要自己獵取一部分的。其實要不是坤堅持要這樣,以瓊的能力餵飽自己和兒子完全不是問題。於是他最近每天的生活日程安排是這樣的。早上起來簡單做好早飯,吃點兒東西就去捕獵,中午之前就能回來了。然後跟笑笑一起吃午飯,下午就幫忙笑笑在地裡除草。雖然一開始他只能跟在兒子後面,怕拔錯了草添亂,但記了一天也就差不多知道了。然後父子倆一起回來做晚飯,等坤回來就一起吃飯。然後睡覺再重複一天的內容。
  丁笑也保持著起床吃早飯,然後下地除草,中午做飯,下午繼續除草,傍晚回家做飯吃飯,然後累個半死躺床上就呼呼大睡。
  其實京和綠熙他們都想來幫忙丁笑除草,但這件事笑笑只信任自家阿爸來幫忙。沒辦法,這幾個朋友裡除了綠熙和彩能靜下心來幹這種枯燥乏味的事情,剩下那四個肯定沒長性。關鍵是自己能看出什麼是雜草什麼是食物的事不怕被阿爸知道,可一旦朋友們好奇來問,解釋起來就麻煩了。他可不想一個謊言將來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不錯最乾脆,纍纍胳膊腿兒總比累心強。
  好在再辛苦的工作總有做完的時候。清理雜草在五天之後就宣告結束了。而且可喜可賀的是在除草的同時地裡種的其他種子也陸續發了芽,而長勢最好的居然是長鬚棒,這讓丁笑欣喜異常,本來他根本沒預計這種樹木類的植物今年會長成結果,可目前這個形勢看,也許可行啊!
  除掉的草也沒有浪費,家裡的雞和兔子還有羊對這些嫩嫩的植物都相當喜愛。其中還有一些有些價值的草藥被丁笑移摘到了田邊。
  就在兩天前,瓊在打掃雞窩的時候居然發現了兩枚雞蛋!這讓父子兩個人開心了好半天。本來瓊是想把雞蛋做來吃掉的,結果丁笑舉起來朝著太陽一照,跟瓊說這雞蛋是可以孵出小雞的。於是又把蛋放回了雞窩。丁笑也由此得知,自家那兩隻雞居然是一公一母!外表看上去沒太大區別嘛。果然是異世界品種,這算是公母平等麼?
  其實最後剩下這兩隻野雞,兩隻長尾兔,一隻卷毛兔和一隻卷毛羊對瓊來說是對兒子的一種支持。去年一冬他們也的確從養殖這方面體會了一點好處。那就是偶爾想吃新鮮的肉不用去狩獵就可以在家裡直接挑一隻來吃,哪怕數量太小。就像那幾隻長尾雞和三尺豬,還有那幾隻燉了蘑菇的野雞,都是大雪的日子和新年那幾天被他們消滅掉的。
  如今雞生了蛋,蛋還可以孵化成雞,這一實體化的轉變讓瓊越發地對飼養家畜家禽產生了強烈的成就感。所以這陣子打獵的時候他都盡量避免傷害到那些小型溫順動物的要害,有小幼崽也不再放過而是活捉回家飼養,他們家的雞籠和兔子窩還有羊圈裡都增加了新的成員。好吧,數量上還不是太龐大,畢竟活著是個高難度的技巧活。但丁笑覺得必須得先讓阿爸克制一下了,這些新抓的野生動物可跟在家飼養了幾個月的完全不同,放在一起養是不科學滴!
  坤聽了笑笑的枕邊念叨,第二天起個了大早就在院子裡又做兩個雞窩,並且把那幾隻新抓到的野雞還有山雁都裝了進去。轉身又在原來的雞窩面前蹲了一會兒。嚇得那只正在抱窩的母雞把腦袋縮到了翅膀下面,公雞則更沒出息,往乾草裡一鑽一聲都沒敢出。其實坤也只是想看看雞孵蛋而已。╭(╯^╰)╮不讓看拉倒,回去親笑笑去!
  去往青森深處的壯年雄性隊伍遲遲沒有回村,而青年雄性們能帶回來的米果仁也已經越來越少了。不過值得開心的是他們翼虎族領地裡的米果樹還是很多的。這也讓丁笑多少心裡舒服了一些。這樣一來等將來鵬甲伯伯把這件事上報給族長的時候,其他村子一起去採集也不會收穫太小。至於青森深處就是誰有本事誰得的事情了。
  自從不用大範圍除草之後,丁笑和瓊的日子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不過很快半獸人幼崽們開始上課的日子到了。
  今年因為有新半獸人幼崽學習,所以這一年的幼崽都會跟同一位半獸人先生學習如何狩獵。今年的半獸人先生是一位三百二十歲的真正中年半獸人。而湊巧的是這位文先以前也是瓊的師傅,這讓瓊阿爸徹底放了心。本來他還想「競爭」這一次的「上崗」機會呢。果然祭祀心裡是有算計的!
  面對這位三百多歲的長者,丁笑第一天上課的時候心情多少要有些忐忑,頗有當年第一天進大學時的意思。尤其聽到這位老師也是阿爸的師傅,緊張感就更濃了一些。還好有綠熙和京這個明明還有兩個越才滿二十四週歲卻偏偏要擠進來的「先進積極分子」在一起,不然他是很不習慣跟不熟的人長時間相處的。
  每一年的狩獵先生都是不同的。所以同年齡的半獸人基本都是同一個先生,也就注定了冬依和度無法跟他們仨在一起學習。不過反正他們都是在安全區裡上課,自由練習的時候應該還是會湊到一起的。當然丁笑並不認為那是什麼好事,跟這些傢伙在一起,胡鬧的幾率肯定會更多一些。
  第一天上課的時間很短暫,但是文的對今年上村的這八個半獸人幼崽的要求還是非常嚴格的。要求他們每天辰時初必須到村子中間的祭台集合。隨身必須帶好獵叉、火石還有貝刀這三樣東西。每天從辰時學習到午時初,下午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不過在學習期間,哪怕是在單獨練習捕獵的時候都不可以做跟學習無關的事。這其中包含了沒有意義的聊天玩鬧,尤其嚴禁這些幼崽跟准伴侶或者是追求者在學習期間扯淡。
  這些要求對丁笑來說小意思。他無非就是早上早點起來吃飯,辰時初也就是七點到位的話,這簡單得很。呃……前提是自家大老虎頭一天晚上不又摸又親才行啊!這件事必須的跟他好好交代一下!學習是很重要的!至於學習期間他相信坤是絕對不會出現騷擾自己的,這個信心他還是有的。
  文先生交代完這些事讓大家今天就地解散了之後,丁笑轉頭就看到在一旁撅著嘴的京,丁笑湊合了過去:「喂,你這是啥表情?」
  京埋怨:「辰時初我都還沒有起來。」
  「噗!」丁笑不厚道地笑了出來。「這可是你去年就說非要跟我們倆一起今年學習的!現在反悔恐怕也來不及了。不過就算你騰過了今年,明年哪怕是後年也都是一樣的要求啊。」
  綠熙滿臉鄙視:「你瞧你臉都圓了,早起來一會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想老是早麼早起就努力學習,提早可以自己狩獵唄。到時候先生肯定不會管你來不來。」
  京怨念地看向兩個好友:「你們倆不是好人!我又沒說不好好學,就需要一點點安慰都沒有!」
  丁笑很給面子地拍了拍好友的肩頭:「行了。一會兒你回去讓木瓦變成獸形給你翻幾個跟頭不就得到安慰了?」
  京兩眼一亮:「對哦!我家木瓦的獸形最威風了!」
  丁笑忍到內傷。是啊,威風的大老虎翻跟頭神馬的看過一次就很難不想看第二次啊!!反正……反正自己是不會讓坤這麼丟人就是了!(← ←)
  丁笑他們三個人並沒有跟另外五位同學一起行動。雖然都是同在上村住著,卻並不熟悉。也可以說是丁笑跟人家不熟悉,其實在那五個半獸人幼崽的眼中,丁笑還是很神秘很了不得的一個人。當然幾個人將來如何相處就都是後話了,今天八個人只是互相問了好就各自分開回家了。
  三個人一起往試驗田那邊走,剛到笑笑家附近,就看到彩在那兒轉悠,看來是有事要找丁笑。於是仨人招手。
  經過詢問,彩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訴丁笑他這次來的目的。「我知道你是你學習的第一天,這兩天應該不會很辛苦。所以……我想請你教我怎麼做好看的衣服。」從來沒有主動開口求過別人什麼,這對彩來說是相當難開口的。好在跟丁笑他們相處了這幾個月性格要比之前開朗得多,也知道丁笑對待朋友特別的好,還喜歡有話直說的人,所以他才說得這麼痛快。
  一聽是學做衣服,丁笑馬上就來了興致。天知道他丁笑學的是服裝設計又不是廚師烹飪,到了獸世除了給自家人做了幾身衣服之外就是做出了獸耳和披風這兩樣包含了設計因素的東西在裡面。當然如果多層獸皮包也算作品的話,也能計算在內。現在彩專門來跟自己說要自己教他做好看的衣服,這簡直是太讓人開心了!終於是有人給自己找了一個對口的專業活計,這是不是得慶祝一下啊!
  拋開丁笑那些無聊的內心活動不提,這件事對京和綠熙來說也是相當有誘惑力的。所以四個人沒再去試驗田,而是回了丁笑家。
  坐在食棚裡,丁笑拿出了昨天晚上製作的五香豬皮,這會兒剛好是連肉皮帶皮凍,切成小丁用小竹籤紮著可以當零食吃。
  重新坐下來,丁笑問:「你想做什麼樣的衣服啊?春天穿的?還是夏天穿的?」
  彩紅著臉回答:「是……是成親那天要穿的衣服。所以,你教我怎麼把衣服縫漂亮就好,我得親手做。」
  「哦!!!原來是嫁衣啊!」丁笑拉長了音,一副調侃的嘴臉頃刻呈現:「那我有什麼好處沒有啊?」
  彩愣了一年,然後立刻點頭:「你說!我能給的都給!」
  「噗!你還挺認真的,逗你玩呢!朋友之間幫個忙哪兒還能要東西的。說吧,你有什麼構想,我聽聽看。還有你打算用什麼皮子來做?皮子都是什麼顏色的?」丁笑仔細詢問。
  彩一一回答:「我攢了很多長尾兔的皮,都是純白沒有雜色的。我阿爹和阿媽也有給我準備一些好毛皮,不過我最喜歡一全送我的那兩條烈狐皮,紅紅的特別漂亮。」
  對於這裡的結婚習俗丁笑所致甚少,聽彩說攢了白色的兔皮,應該是對白色沒有什麼忌諱了。「結婚時穿的衣服有什麼要求麼?比如一定要做成什麼樣啊,或者用什麼東西的?」
  彩搖頭:「沒有的。但是半獸人和雌性必須要自己親手製作成親時的衣服。大家都是把自己攢的毛皮伴侶送的毛皮和阿爹阿媽準備的毛皮放在一起用。不過……我不喜歡一塊一塊縫在一起的衣服。」
  一塊一塊?打補丁?!丁笑揉了揉鼻子:「這樣吧。我先跟你去你家看那些毛皮。然後再想怎麼給你設計,明天下午你過來,我們再商量一下怎麼做漂亮。至於縫衣服的手法很簡單,京了綠熙早就學會了,你這麼有耐心,心思又細,絕對可以學得很快。離你成親還有接近二十天的時間呢,我保證你能穿上村子裡最漂亮的嫁衣!」
  雖然現在連做什麼都沒譜呢,但彩還是開心得不行。連帶著京了綠熙也興奮了起來。尤其是京,嚥下嘴裡的五香皮凍之後,立刻興奮道:「一定要讓那些自以為比我們半獸人漂亮的雌性傻眼!哼哼~!尤其是舒和,笑笑,一定要想到很漂亮很漂亮的衣服。氣死她!」
  丁笑黑線。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其實在他覺得,沒有一全的愛和守候,這個女人現在肯定腸子都青了。看最近這陣子消停下來就知道了。如今身為彩的表妹還不得不參加這個婚禮,她的內心肯定是苦逼異常的。儘管咎由自取吧,他覺得自己是不會落井下石的。
  同樣不想「落井下石」的還有綠熙,他瞥了京一眼,如是說道:「幹嘛說得那麼狠啊!氣死也太過分了,氣暈過去就好了嘛!」
  丁笑覺得……綠熙果然要仁慈得多(大霧!)……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今天一定要努力把書櫃整理好!勞動有助於身體健康!!!!
  ☆、113村長受傷大事件!
  村長受傷大事件!
  坤哥巡邏回來,手裡拎兩隻個五十來斤的獐子。剛進院兒門,就看笑笑坐在棚子裡拿著炭枝在哪裡比劃著,應該是在畫著什麼,而廚房裡傳出香味兒,一定是瓊叔叔在忙活了。「笑笑,記新東西?」第一天上課就有新發現?
  要是之前,坤不等開院門丁笑就能起來迎過去了,今天被問了這麼一句,他才發現坤回來。放下炭枝跑到坤面前,丁笑識相地用手給對方擦了擦十分乾淨的臉。「彩讓我教他怎麼縫好看的衣服成親的時候穿,我正在給他想樣子。畫得好半天,想了好幾樣,你來幫忙看看哪個最好!」太久沒畫過設計圖了,所以今天才一發不可收拾,連做飯都沒有積極地參與其中。
  被拉倒棚子裡,坤的眼睛其實並沒有落在葉紙上。「笑笑,成親的衣服是要自己做的。」
  丁笑拽著他的胳膊:「誒呀,我當然知道了!彩就是讓我教他怎麼縫,我又不動手。你別說沒用的,快點兒看看,這幾樣哪個好看?」說完把一下午設計出來的五張圖依次排開。在這種原始簡單風格上進行再創作可是很有挑戰性的!
  坤哥實則是很不喜歡笑笑幫忙彩做這件事的,不過這是他們半獸人之間的友誼,自己身為雄性也不能多說什麼。而且怎麼說也要支持自家伴侶嘛。「笑笑畫得都好看。」雖然他覺得圖上的人看起來很奇怪,都不像是人了。哪有人頭那麼小,身體那麼長的。
  「你這是敷衍啊!都好看也要選一個!你看這個,這個衣服都是用白色的長尾兔皮,然後在領子那裡用烈狐皮,褲子內側用雨獸皮,外側點綴上烈狐皮和長尾兔皮的皮條。」丁笑把五張圖的構思和所用的毛皮顏色都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感慨:「彩攢了好多漂亮的毛皮!真是很厲害!」
  這時候瓊阿爸剛好出了廚房,聽到兒子的話立刻搭茬:「我和你阿爹也給你準備了很多漂亮的毛皮。不過咱們半獸人成親的衣服上一定要有自己獵到的獵物毛皮,所以你要努力了。文先生是非常厲害的半獸人。」
  話題有此轉變,坤哥十分開心。「笑笑,第一天學習,有沒有什麼收穫?」
  丁笑頓了一下,然後用力的點頭:「有!還有跟你有關的事情,不過吃完飯再跟你說。你先回答我哪張圖更好看一些。」
  坤哥,你還以為自己能逃得過去麼?天真!
  當晚坤帶著一隻獐子回了自己家吃晚飯,丁笑和阿爹也沒動那只獐子,兩個人就吃了白豆燉肉和涼拌黑蝦草外加蒜苗炒肉絲,當然搭配這些菜色的如今不是烤肉,而是燜米飯。
  自從家裡有了米果仁之後,丁笑家每天至少會做一頓米飯吃。
  丁笑是豁出去了。並且堅信一定會陸續發現更多主食食材的。況且他和坤這次帶回來的米果仁數量還是蠻可觀的,每天一頓讓自己和阿爸吃飽,讓坤和阿爹當烤肉的配「菜」吃還是夠的。要知道賀阿爹在臨出發前也弄了一些回來。再說了,到了夏天就可以收穫白豆什麼的了。現在只要不是每天只吃烤肉當主食就好!
  瓊阿爸如今是愛極了米飯的口感和味道,而且他覺得自從以米飯為食之後,更容易吃飽了。吃米果飯跟吃烤肉一樣都很扛餓,但是卻能比吃烤肉少吃一些。勤儉節約無論在哪裡都是一種美德,瓊就覺得能節約食物還不會挨餓,這就是一件大好事。
  經過睡覺前的深刻交流,坤答應笑笑降低摸摸的頻率,而且就算摸摸也不可以讓笑笑累到。不然第二天如果起不來是很丟人的。
  為了伴侶能更好的學習,坤忍痛點頭。不過忍一時之苦,能換來笑笑盡快學會狩獵技能,能盡早單獨捕捉到獵物,自己也就可以早一些跟笑笑搬出去單住啦!而且在半獸人可以單獨獵殺安全區的動物之後,就不用每天都跟在先生那裡學習了,那自然就不用每天早起,也就是說不能頻繁摸摸的事情也就不存在了!想想真是未來一片美好啊!
  第二天開始,丁笑過上了上午去學習狩獵,下午教彩製作嫁衣的日子。
  學習這件事對丁笑來說還是很有趣味性的。文先生講課很有條理。從最基本的識別各種動物開始,到每一種可以捕捉的動物都有什麼習性,要捕捉它們需要主意什麼,可以用什麼樣的技巧等等。反正文的教學方法就是看到了什麼就學什麼,而且還要求每一個學生在他掩飾之後一定要親自操作一次。在傳授狩獵技巧的同時還連帶著將如何在森林中生存的各種問題也都教了他們,甚至包括是如何爬樹。所以基本上一上午的時間還是挺累的。
  而下午教彩製作衣服就要輕鬆得多了。在彩挑選了一套設計之後。兩個人就是丁笑只管動嘴,彩聽從吩咐讓怎麼動手就怎麼動手。沒有其他幾個傢伙的「幫忙」,他們的進度還算挺快。主要是彩很用心,手也的確很巧,看著嫁衣一點點成型的樣子,丁笑可以預想到當天彩得多引人注意。其實拋去娘了一點兒,懦弱了一點兒,彩這個傢伙真是不錯啊,一全命真好,幸虧醒悟了過來,否則這麼溫柔賢惠的媳婦兒哪兒找去啊!
  就在丁笑上課之後的第五天,也就是壯年雄性們去青森深處搜集米果之後的第十三天,那些雄性們滿載而歸了。
  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沒有因為收穫頗豐而面帶笑容,反而各個愁眉苦臉的樣子。
  丁笑中午「下課」回村,剛到村口就看到灰虎和銘在值班。通過他們倆的嘴,知道了阿爹他們回來的事,也知道鵬甲伯伯這次受了傷,還很嚴重的樣子。
  完全沒有了回家吃飯的念頭,丁笑直接就跑向了鵬甲伯伯的家。結果還沒等到院子呢,就瞧見院門外圍了一圈圈的村民。一個個議論紛紛,表情都很凝重。
  丁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並且開始劇烈地跳動著。看大家這樣子,鵬甲伯伯的傷一定不輕啊!
  這是第一次,丁笑在還沒看到事情的真相後就慌了神。也許因為鵬甲是村長,也許是因為鵬甲是坤的阿爹,也許僅僅是因為在這裡鵬甲是一個愛護自己疼愛自己的親人長輩。他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發抖,腦海裡突然想起爸爸的屍體被撈上來的樣子。眼前突然覺得有些模糊,但是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那是因為有了眼淚。
  狩獵回來的坤也是在村口聽到了阿爹回來卻受了傷的消息。急忙往家趕,在家門口就看到了傻站在人群外面,渾身發抖的笑笑。突然想起笑笑跟自己說的過往,心也跟著揪了起來。趕緊走過去把丁笑摟在懷裡。「有我在,別怕。咱們進去看看阿爹。」
  被擁住的溫暖讓丁笑瞬間找回了神志。他握住坤的大手,這種溫暖真是太重要了!
  祭祀此時正在屋子裡忙碌著。但他並不是在忙著給鵬甲治療,而是忙著安慰柳黛。這會兒看到坤回來,再一轉眼看到眼圈發紅臉色發白的丁笑,她立刻開口:「鵬甲只是左腿的腿骨斷了,當時葛中就給他處理過了,也上了藥,養個一月左右就能康復。你們不用擔心。」雖然腿骨斷掉的確是重傷,可這對獸人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柳黛身為伴侶心疼也就算了,丁笑這孩子要是也跟著哭起來,真就是添亂了。
  聽到是骨折,丁笑長出了一口氣。再一看鵬甲伯伯正坐在床上,安慰著柳黛伯母,臉色也很不錯的樣子,他就徹底放了心。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坤那沒有表情的臉上也明顯透露出了一絲安心。「阿爹,怎麼弄傷的?」
  鵬甲苦笑著拍撫著伴侶的肩膀:「這只是個意外,那天看到一個山洞,我們本來是打算在那裡住一宿。結果我剛進去看了一圈,就有石頭從洞頂掉了下來,我一沒留神就被砸到腿上了。所以才耽擱了兩天行程。」幸好變成獸形之後三條腿奔跑的速度也比人形時一條腿蹦快得多……(--)
  聽完這個,丁笑嘴角抽搐。居然不是跟猛獸搏鬥時受的傷麼!村長大人果然了不起!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伯母,我記起家鄉有幾樣食物是對骨折有好處的,我們去做給大伯吃吧?好不?」
  這果然是一個最強而有效的勸解方法。聽到這個,柳黛立刻止住了眼淚。「好孩子,我們這就去!」
  看著伴侶帶走了自家阿媽,坤深深覺得笑笑果然是最厲害的!連祭祀和阿爹都不能讓阿媽立刻止住哭聲,笑笑一句話就辦到了!「祭祀,麻煩您之後要常來幫忙換藥了。」
  籐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就是之前村長一直在外面奔波,最開始那兩沒有修養好,所以他得在床上多躺些日子。難為他了。」
  鵬甲苦了一張臉。躺著不能外出這對一個雄性來說簡直就是活受罪啊!「我這不是挺好的,不用多躺了吧?」
  籐翻了他一眼:「我是祭祀,你就得聽我的!除非你有不用腿用力就能離開屋子的方法,否則免談!不跟你說廢話,我去看笑笑做好吃的。得提醒他不能吃太油的東西。啊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你這十來天不能吃骨頭也不能吃肥肉。不然傷口好得慢。慢慢忍。」咩哈哈哈哈哈哈!
  祭祀的言論並不是故意逗弄村長大人的。丁笑所準備的食物也絕對不是骨頭湯這類東西。
  骨折之後不能近期就喝骨頭湯的事還是丁笑從那個人那兒學到的。有一次丁笑的爸爸一個搬大米袋子,結果弄得腿骨輕微骨裂。那個人很緊張地忙東忙西,每天都買不同的好吃的回來。並且還特意告訴丁笑,現在爸爸的腿骨正在癒合期,所以家裡的食物要清淡一些。當時丁笑還很好奇,不是都說喝骨頭湯對骨頭有好處嘛?結果那個人告訴他,骨頭湯力沒有多少可以吸收的鈣,多是膠原很有你。骨折之後的頭兩周最好不要吃油膩的東西,不然容易影響恢復的。
  回憶起以前的畫面,此時的丁笑已經能夠做到面無表情了。雖然他並不知道吃什麼東西對骨折有好處,但有以前的記憶,他還知道油膩的暫且不可以吃。大骨頭湯啊,骨髓啊什麼的就注定沒有村長大人的份兒了。而且丁笑覺得,意外被石頭砸中而骨折的人完全不存在缺鈣的可能性,補鈣也就免了。就做些口味清爽但是又好味道的東西吧。
  在眾多的食材種,定線最後選擇了山雁作為製作對象。
  這種山雁的體型還算是夠個的,村長大人家廚房裡的這只存貨足有四十多斤,而且看起來毛色相當漂亮。扭頭看到坤也跟著過來了,他連忙把山雁拎了起來。「要做這個給大伯吃。你除掉,別忘記哦!」
  坤會意,然後點頭。「還要準備什麼?」他也很期待這些鳥類的絨毛到底是怎麼變成笑笑說的很保暖很保暖的衣服的。
  丁笑盤算了一下:「我還想要點兒新鮮的莧菜,還有枸杞子。其他的就不用了。這個山雁我是要用燉的,大伯要連肉帶湯都吃下去,但是別嚼骨頭。」
  柳黛伯母趕緊點頭:「我去挖莧菜!」
  祭祀也要盡自己一份力量。她才不會告訴你她是等著做好之後分一杯羹呢!「我去拿枸杞。」
  然後廚房裡就剩下了丁笑一個人。
  有了之前教豬肝粥給綠熙的經驗,丁笑這一次明確地告訴柳黛伯母,不要每天都吃同樣的東西。其實對於這些雄性獸人來說,沒有多少油水的東西是很難飽腹的,所以所謂的不要太多油膩也是一紙空談。他盡量推薦了一些性味平和能補中益氣活血化瘀的食材。反正在這裡使用藥材也不用花錢~!
  對於村長受傷一事,村裡人的議論頗多。雖然這一次的事情是個意外,但還是有那麼幾句閒言碎語蹦了出來。
  其實會有人埋怨自己慫恿村長去採集米果從而導致受傷,丁笑一點兒都不奇怪。反正他也並不介意人們會怎麼說,他很清楚不管是什麼世界有人就會有是非,這也許就是智慧產生的附帶負面影響,總是會有人不喜歡用正常的角度去看問題,自己並沒有就這別人的義務和權利。何況正常人永遠都是大多數,對於那些一樣會享受到米果,卻仍舊滿口廢話的人,選擇無視是最好的。何況他覺得自己很忙,完全沒有空餘來跟那些人扯閒蛋。
  只是聽幾個朋友叨咕著說他們如何替自己鳴不平,還有祭祀是如何訓斥那幾個人,這一次連一些不熟悉的村民都替他說話,心裡真的很開心。對於那些羨慕嫉妒恨的人吶,自己就得越過越開心越過越興奮才對~~!
  這一次大範圍的搜集米果仁行動收穫頗豐。本來是打算只讓採集的人嘗一嘗味道的計劃現在變成了熬粥讓全村子的人都可以每人嘗一碗。這樣一來丁笑就得上午學習,下午偶爾跟彩弄衣服,騰出時間教祭祀和柳黛伯母製作米粥。他還得每天到試驗田里尋看一圈,要是出現雜草了,得趕緊扒掉。
  好在這麼忙碌的日子只過了四天。當米果粥試吃結束之後,他就又恢復了自由。而彩的衣服大體裁剪和縫紉也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裝飾和收尾,他也就不需要再幫忙動嘴了。
  只是剛剛得到一個閒暇的午後,賀阿爹和坤就跟他探討了一個非常具有研究性的話題。那就是村長大人躺在床上這幾天就受不了了,想讓他們幫忙做一個小板車,然後坐車出來進去,還能去村部忙活。
  丁笑對此只有一個意見:「做什麼板車啊。做輪椅吧,以你們倆的手藝,肯定做得出來。坤,我懶得動彈,你幫我把葉紙和炭枝拿過來,我畫給你們看!」村長大人!你是多麼的愛崗敬業啊!骨折了還想來回折騰,村子裡有事誰還不知道去家裡找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上學的時候是很忙碌的呦~~~~~~~
  今天起晚了。轉圈~~~
  ☆、114輪椅不是玩具啊!
  輪椅不是玩具啊!
  有了之前多次製作板車的經驗,輪子對賀和坤來說已經不算問題的。但丁笑還是在設計圖裡給他們出了一個難題,那就是要讓坐在輪椅上的人自己能方便的活動,前面的兩個小輪子最好就要能旋轉,不然不好拐彎。
  輪椅的構思讓叔侄倆很是歎服。再一次對笑笑所生活的世界表示出了敬佩之意。不過那些情緒都是沒用的,他們倆還是在閒暇之餘專心地研究起了前□轆的旋轉方法。
  丁笑這一次沒有繼續參與創作過程,這幾天文先生教了他們如何獵殺最容易捕捉到的眠鼠,他正在全心全意地把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
  眠鼠是一種老鼠,體型不是特別大,也就二十厘米左右。在丁笑的眼裡,這種老鼠還是挺可愛的,尤其是那種棕黃色的絨毛,黑葡萄粒一樣水汪汪的小眼睛,一眼看上去就讓本來就不討厭老鼠的笑笑很是喜歡。只可惜文先生說這種眠鼠跟四耳牞一樣都喜歡吃植物的根,雖然他只啃幼樹的樹根,但危害還是不小的。
  通過先生的教導,丁笑瞭解了眠鼠的習性。並且對這種肉少味道還不好的最低等級狩獵對像進行了幾次實驗性地捕捉。效果還不錯,因為眠鼠在啃食東西和睡覺的時候是完全遲鈍的狀態,所以丁笑拿出了捕魚的速度裡精準度,次次都一擊斃命。這讓文先生很是開心。不愧是瓊家的孩子,瞧這出手的準確度就可以看出將來一定是一個好獵手!
  其他七個人在這個動物的獵捕上也沒有出現什麼困難。就是第一次親自動手,手法上差了一些,準確性也有待提高。
  經過幾天的相處,丁笑他們仨跟另外五個人也逐漸熟絡了起來,但是也沒有到他們這種沒事兒就往一塊膩呼的境界。除了一個叫七的幼崽跟他們走得越來越近。而且經過幾天的觀察,笑笑發現這個臉蛋子比京還圓潤的幼崽七總是有意無意地跟他們打聽灰虎,儼然就是喜歡那個傢伙的樣子。雖然對於拉郎配這種事丁笑是不屑的,可是對於一個曾經跟自己「告白」過的朋友,他還是希望對方能盡快找到好伴侶的。這個七看起來還不錯。樣子乖乖的還挺可愛,最讓丁笑滿意的是,七的個頭跟自己一般高!(你夠了!)
  有事可做的日子過得總是既充實又迅速。三天之後,獸世的第一輛輪椅誕生了。雖然前面的兩個小□轆還不能旋轉,但現實條件就在這裡擺著,能動彈已經不錯了。
  村長大人迫不及待地坐上了輪椅,用手動了兩下大輪子,立刻椅子就往前挪了一點。這種感覺說不上好,但是肯定比一直躺在床上要開心得多了!「你們兩個行啊!這幾天不聲不響地做了這個神奇的東西!」
  坤說道:「您說要坐板車,我和二叔就想到這個了。後面那個靠背是笑笑想到的,他說板車不舒服,不如做成能靠著的凳子。」自家伴侶的事情還是要隱瞞下來的,哪怕是自己的阿爹。
  鵬甲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還是笑笑最細心最貼心!我這就到外面去試試!」
  試驗的效果還算滿意雖然拐彎的時候是費勁了一些,可好在他們這裡無論是家裡還是外面地方都寬敞,繞一點兒也就可以轉過去了,就是前□轆費了一點兒。
  輪椅的「成功」也吸引了村民門的圍觀和議論。但是最好奇的是那些小幼崽們,下課回來的京見到輪椅之後,立刻就生出了想要坐上去玩一圈的欲-望。而跟他有一樣心思的人實在是多得數不過來。
  鵬甲看到村民們這麼好奇,幼崽們全部都是一副很盼望的表情,心裡一高興,立刻讓大兒子推著自己找了個石墩坐下。然後招呼大家可以都過來試試這種東西。還說這個以後不但可以讓受傷的人坐,也能做小號的讓五歲以下的小幼崽來坐,還有那些走不了遠路的老年獸人,有了這個也可以很容易地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時常到外面逛一逛了。
  丁笑也沒想過鵬甲可以舉一反三到這種地步,不過物盡其用倒一直都是獸人世界的尊則。就是看著那些幼崽們爭搶著坐輪椅,然後互相推著玩得如此開心,他是滿頭黑線。輪椅不是玩具好不好!這是有多麼缺少娛樂的道具啊!
  因為有了上面的感慨,丁笑突然想到了是不是給那些小幼崽們在村子裡開闢一個可以玩的地方?別的做不了,像擔單槓、雙槓、軟梯、雲梯、爬網啊什麼的,不但可以讓幼崽們玩。他們半獸人和雄性們也可以製作不同大小的來耍一刷嘛。還可以做一些鞦韆啊滑梯之類的給小幼崽們開心開心。反正都是可以用木材石材還有草蔓製作出來的東西,應該沒什麼難度。
  聽了笑笑的建議,坤立刻點了頭。這個提議實在是很好,笑笑畫出來的那些東西的確是早期訓練幼崽體能的好工具,而且還可以被當成遊戲來玩耍,絕對是一件大好事。關鍵是製作起來沒有難度,玩起來也很簡單。這些東西還不用像木餅一樣需要有人陪同訓練,一個人就可以邊玩邊鍛煉了。
  坤跟瓊和賀商量了一下之後,把祭祀請到了家裡。跟祭祀說了笑笑的構思,也讓她看了那些運動器材的圖片。祭祀當時就表示她可以幫忙出面,並對笑笑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立體式地的表揚。就差沒把丁笑誇出金光萬丈了。
  看著自己記憶力的物件一點點地在村東的空地上建了起來,丁笑感慨萬分。雖然臉上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有驚訝的意思,但期盼卻是一樣的。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玩這些器材是在什麼時候了。其實如果沒有穿越,丁笑覺得自己以後的人生裡一定不會對這些東西有什麼感想,可如今離開了熟悉的世界,再看到這些本來也沒有接觸過多少次的物件時,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而親切和想念啊!
  人真是奇怪的東西。
  在其他器材還在製作的時候,鞦韆就已經從三個變成了八個,即便這樣也不夠那些幼崽們玩耍的。而且把持著鞦韆位置的永遠都是那些小雌性,所以吵吵鬧鬧也是不可避免的每天都發生。
  為了滿足京他們這群人想要玩鞦韆,但是又沒可能去搶小小幼崽們的位置,丁笑拜託阿爸幫忙他編了四根雞蛋粗細足有十米長的草蔓繩。等上午課程結束之後,他們就在安全區裡找到合適高矮的「歪脖樹」,然後爬上樹把繩子的兩頭拴到支出的樹枝上,再坐在繩子上來回擺盪,就是簡易的鞦韆了。
  自從有了這些簡易鞦韆,不但跟丁笑他們在一起上課的那幾位同學都湊了過來,還有其他一些年紀大一兩歲的半獸人幼崽也在度和冬依的「引誘」下,每天都要在安全區裡集體玩上一會兒才回家。
  這件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歡喜的自然是這些幼崽,愁的是這些幼崽的准伴侶們。當然丁笑也是愁的那一列。對於鞦韆,他真的一點兒都不感興趣。這麼說吧,如果是在閒來無事的午後,在自家的葡萄架下,坐在鞦韆上,悠閒地喝著茶水看著小說,身體再輕輕地蕩上兩下,的確是一件很有情調的事情。可累了一上午,餓得都快前腔貼後腔了,這些傢伙還有這麼多閒心玩,真心就是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了。果然是新鮮事物最吸引人麼?!
  坤心疼了。「笑笑,把繩子給他們,你要按時回來吃飯。你要長肉!」
  賴在坤的懷裡,丁笑歎氣:「那多不好啊。大傢伙都興致勃勃的,我那麼敗興太不厚道了。不過他們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估計這跟吃多少肉沒啥關係,而是心理成熟度所致吧。
  坤點頭:「他們的伴侶沒做好。」
  「啊?跟他們伴侶有什麼關係?」丁笑不解,抱著坤的胳膊很認真的問道。
  坤正直臉回答:「要是他們的伴侶賣力,他們就沒力氣整天瞎鬧了。」
  瞬間,丁笑的臉就紅了,但是精神體卻在腦內石化了。坤!這個傢伙果然會隨時隨地一臉正經的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啊!「你夠了啊!別什麼事都能聯想到那個上好不好!」雖然自己大老虎哪裡都好,就是太喜歡摸摸親親了。不過在解決中午這件事上,他還是有很強大作用的。「不然這樣好了。明天到了時間,你就去找我,就說家裡有事讓我先回去。我就把繩子交給他們。有了第一次,以後再走就不會尷尬啦!」
  坤在笑笑的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好。那明天中午我帶著吃的,咱們下午出安全區轉一圈,怎麼樣?」
  聽完這個提議,丁笑立刻歡呼了起來:「太棒了!最近文先生教了我們怎麼運用力氣擲出獵叉,我覺得真的比以前那麼直接扔出去有力多了。說不定明天下午我可以自己獵到禮物呢!」
  看著伴侶,坤簡直是喜愛的不得了。「好,我會帶上調料,咱們可以野餐。」
  丁笑的「計策」果然很有用,坤只說了句:「笑笑,該回家了。」丁笑就藉機把繩子交給了綠熙,然後跟著自家大老虎神清氣爽的走了。估計也是拜坤哥那一臉冷冰冰的表情所賜,那些半獸人幼崽們完全都沒有人提出任何疑問,而京和綠熙接收到坤的冷氣場,也識相地閉了嘴。哼!了不起麼?笑笑還沒嫁呢就天天把著人,真是不招人喜歡的雄性!
  「拋棄」眾位好友同窗,丁笑坐上了自家大老虎的背,快速地奔出了安全區。這一次他們的目的是天河村名字的來處,也就是距離村子東面安全區不遠處的一座高山,那裡有一個瀑布。
  丁笑活了二十五年,從現代地球穿越到了原始社會的獸人世界,可是這卻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瀑布。跟電視裡看到的大瀑布比,這個天河瀑布的確不大,但在他眼裡卻足夠壯觀了。至少他現在可以體會到「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是什麼感受了。
  「坤,這裡很漂亮啊!水潭裡還有魚呢。」從上看到下,丁笑對這裡滿意得不得了,要不是天氣不允許,他特別想到水潭裡去玩一圈。「不知道瀑布後面有沒有山洞呢?」想到花果山,他笑著叨咕了出來。
  坤立刻好奇地問:「有啊!你知道瀑布後面有山洞?」
  「呃……」好吧,人生就是會充滿了無數狗血和巧合。「我不知道啊,就是覺得如果瀑布後面有個山洞,一定很難被人發現。對了,你去過瀑布後面後面?」
  坤點頭:「剛單獨狩獵的時候去過,山洞太小了,呆不下幾個人,而且很矮,在裡面很悶的。」
  果然沒有什麼水簾洞洞天麼!這樣就科學多了。「那就不理它了,我們來做午飯吧,我很餓了。你帶了什麼了?」
  坤把竹筐裡的獸皮掀開,把裡面的大陶罐的蓋子打開。「瓊叔叔給你準備了飯團,我還帶了牛肉來現烤。」說著把食物一點點的地往擺。
  看到坤拿出來的是油花完美的霜花牛肉,丁笑可恥地嚥了下口水。「坤,我不想吃烤牛肉,我們來吃煎牛肉片吧!你帶辣椒了沒有?我還想炒個辣炒肥牛!」
  坤點頭:「你說了算。那我去做個石板。」
  瀑布邊有很多岩石,坤就在其中挑選了一塊合適大小的石頭在那裡刨石板,眼睛則一直在笑笑的身上關注著。嘿嘿,笑笑采野菜的樣子真是好看。再一想想辣炒肥牛,他忍不住嚥了下口水,果然外出野餐是對的,兩個人的約會就是美好啊!
  「坤!這邊有很多榆樹啊!我去弄些榆樹錢,很好吃的!」抬頭看到不遠處滿樹都是榆錢的榆樹,丁笑頓時就興奮了。在經常活動的地方他可沒瞧見榆樹,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大一片。榆樹錢可是好東西。不但性味平和不寒不燥,還能清熱降火,止咳化痰,健脾安神,殺蟲利尿。關鍵是吃起來甜甜的,絕對沒有奇怪的味道!
  見笑笑離開得遠了,坤趕緊跟了過去。湊到笑笑近前,主動把榆樹枝壓低方便伴侶採集:「這個甜甜的我知道,但是不能填飽肚子。」
  「光是這個當然不能吃飽啊,而且也不能靠這個吃到飽,幾泡尿就沒了。不過這個榆錢可以跟肉炒著吃,也能跟面揉在一起做成餅子。好啦,就摘這點兒,一會兒當零嘴兒吃就行了。誒?你幹嘛不繼續做石板?」擼了好幾個樹枝之後,他這才意識到坤突然就出現在身邊了。果然是太習慣了呢。
  坤回去之後趕緊繼續完成最後那點兒工作:「快做好了。不過榆樹那邊,我要跑兩步。」
  丁笑立刻就覺得全身暖洋洋,心裡甜絲絲了。「坤,我給你抓幾條魚吃吧,好不好?」
  坤看著笑笑滿臉的期待,立刻點頭:「嗯。我最愛吃笑笑抓的魚了。」有這麼美好的伴侶,還有啥不好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被蚊子叮了好多包,癢死人了。桑心。不過金大洲的老臘肉金針菇真好吃!昨天當零食吃了一罐~!
  ☆、115初觀成親禮
  初觀成親禮
  水潭裡的魚看起來沒有河裡那些魚大,但丁笑抓上來一條之後發現,這裡的魚肉質比較結實,雖然長短差了一些,但厚度還是很可觀的。應該有相當不錯的口感和味道。
  方才挖野菜的時候,丁笑除了挖到了香豆苗和香香草嫩芽之外,還發現了蒜芽和蔥苗,雖然蒜還沒有生出瓣根,但味道已經有了,整株用效果也是不錯的。這些可都是調味的好東西。
  有了這陣子學習後的進步,丁笑今天抓魚的獵叉投擲得更加穩准有力了。幾乎沒費多大力氣就捉到了四條大魚。其中兩條是草魚,一條黃魚,還有一條是大個的鯽魚。
  自己動手用貝刀處理好四條魚,丁笑一邊在水潭裡洗魚,一邊問:「坤,五月底就要去春市了吧?」
  坤切著肉片回答:「嗯。二叔和瓊叔叔會去的,我已經拜託二叔買很多恐蟲黏液了。我不去,在家照顧你。」
  丁笑滿臉都是憧憬的表情:「其實我也想去啊!可是文先生說我們只有夏天和冬天才會休息一個月的時間。」還帶寒暑假的。
  坤朝自家伴侶笑了笑:「你想買什麼都畫下來好了。二叔他們會幫忙你找的。如果有什麼特別想要的還可以跟有那東西的部族約定,等到夏市的時候再交易就好。」
  「我也沒什麼一定是非得要的。就是想看看唄,萬一有新發現呢?而且一年四季生長的植物都不一樣,我還想在青森裡看看春天都有什麼呢。不過算了,反正我努力可以自己抓到獵物吧。到時候就不用每天跟著文先生學習了。」先生說狩獵是需要自己領悟的,因為總是會有別人沒遇到過的情況發生,身為一個好獵手,必須的懂得隨機應變。所以丁笑覺得,實踐才是增長能力的最佳辦法。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個想法完美地貼合了坤哥的內心意願,瞧瞧,這眼睛不就得意的瞇起來了?!
  把香香草嫩芽和蒜芽還有去皮姜放在一起搗爛成泥,加上一點兒胡椒粉跟鹽拌勻。將這醃魚的醬料塗抹在魚身上,花刀的刀口處多抹了一些方便入味兒。
  在魚被醃製的時間裡,丁笑開始炒牛肉片。按照笑笑的要求,坤把牛肉片切得極薄,完全夠得上飯店涮肥牛時的厚度了。丁笑很滿意,很開心地在自家大老虎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當然這一行為也換來了坤哥的「禮尚往來」,不過他被親的地方可就不是臉蛋子了。嘿嘿,大家明白的!
  一點點的牛油加上一小把蔥苗碎混合在一起爆出了一股子濃香,緊跟著把抓了鹽和薑汁的牛肉片放到油上快速地翻炒,不等牛肉徹底變色,就把切好的水芹段放到牛肉片上,再加菜鹽來調味,等牛肉完全變色並在石板上略微有一點點焦黃的顏色之後,撒上香豆苗碎,這道水芹牛肉片就炒好了。
  兩個人迫不及待地都往嘴裡夾送牛肉片,這香濃中帶著清香,爽滑之外還有一點點焦脆,總之是好吃得不得了就對了。「笑笑,這個綠色的草脆脆的,很香,跟牛肉在一起很好吃。」
  丁笑趕緊把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當然啊!芹菜和牛肉可對味兒了。對了,等過兩天這些水芹再長大一些,我給你包芹菜牛肉餡兒的包子吃。」
  炒的牛肉片只是開胃的小菜,今天的主角是煎牛肉和烤魚。本來丁笑是想用辣椒來炒辣子肥牛的,但是因為採到了鮮嫩的水芹,他才改換了菜色。不過辣椒是不會白帶的,今天這牛肉「片」他決定製作成麻辣口味的了,這樣配上飯團感覺肯定會更下飯!
  用黑胡椒碎和菜鹽揉搓了好半天的牛肉被放置在刷了一層薄薄油脂的石板上。「滋啦,滋啦」的煎肉聲伴隨著牛肉的香氣瞬間四溢。與此同時,他抓了一小把辣椒碎放到了邊上的牛油裡,緊跟著辣椒的辛香也散於空氣當中。兩相輝映勾得人愈發的嘴饞了。
  用貝刀在牛肉上切出半厘米左右的花刀,牛肉「片」很快就像花一開地略微「綻放」了。丁笑把炸香的牛油和辣椒碎一起淋到牛肉上,很快香辣的牛油就又從切口處留到了石板上,跟石板上的牛油混合,然後一起煎烤著石板上的牛肉。
  牛肉光有底味兒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霜花牛肉的油比較多。雖然吃起來口感相當嫩,肉汁十分飽滿,可如果鹹度不夠光有鮮也是絕對不夠的。
  均勻地給石板上的所有牛片都撒上菜鹽,其實這時候牛肉的成熟度也已經差不多了。把牛肉翻過面來,頓時花刀裡留下的牛油和辣椒碎落到了石板上,受到石板的直接加熱,原本只是被下面熱度燻熟的地方直接變成了被辣椒牛油炸制,沒多一會兒就傳出了誘人的焦香。而此時整塊肉片的剛好八分熟,是丁笑覺得味道最好也最容易入口的程度。關鍵今天這種做法絕對是外焦裡嫩!
  打那之後,坤只要不去巡邏和沒有到遠地方狩獵,中午都會去「解救」笑笑,然後兩個人差不多每隔幾天就會在林子裡二人約會野餐一把。
  頭兩次的野餐坤還在家預備食材,之後就在笑笑的要求下只帶調料了。理由是學習了如何狩獵,就要有實踐的機會才能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學到了身上。坤覺得笑笑的想法是很正確的,而且在他的幫助下,之後的幾次「野餐」笑笑的確親手捕捉到了兩隻兔子和三隻野雞。其中有一隻黑榛獸是在坤哥的協助下抓到的,因此丁笑很有骨氣的絕對不承認那是自己的勞動成果。其實……他也知道那兔子和野雞也是因為有雄性在附近,除了那些嚇跑的,剩下他抓到的都是嚇傻了的。
  那句老話「日月穿梭」在回頭想想的時候總是覺得特有道理。
  等到鵬甲的腿已經可以拄著笑笑「發明」的枴杖來回行走動,一全和彩成親的日子也到了。
  因為要幫忙好友製作成親的食物,所以文很人性化地給了他這八位弟子三天的休息時間。
  京和那幾個半獸人幼崽都異常的開心,因為終於可以晚起來一會兒了。但丁笑卻沒有那個好「福氣」,既然主動包攬了成親儀式後親朋好友的食物製作,他就要做到絕對的盡心盡力。而這一點坤也十分贊同,自家伴侶是一個有義氣有責任感的人,這誰不喜歡呢。反正自己也要在一邊幫忙的。
  在獸人世界是沒有婚宴這個概念的,因為他們一直的生活習慣,這頓飯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烤肉聊天,然後恭喜或者是「調戲」一下新人。簡單的吃幾口就各回各家了。所以丁笑不管預備什麼東西出來,都絕對是會很吸引人的。
  跟一全打聽了一下到底有多少人會吃東西,一全給他的是一個「不一定啊。」的答案。這讓丁笑鬱悶了好半天。沒準的事兒是最難辦的,好在他認為涮火鍋這種事也不需要太計較這些了,何況還有坤和峰他們把幫雄心負責的烤肉呢。
  火鍋這個東西在他們天河村已經是家家都會吃的菜色了,但村裡的人都知道,這是賀和瓊家的幼崽「發明」出來的又簡單又美味的製作食物的方法。而且吃過丁笑製作火鍋的人永遠都會跟人說別人做的沒有丁笑做的好吃,所以在丁笑不知道的情況下,因為他本身的關係,多出了不少只為了來蹭美食的閒人。
  按照慣例,火鍋的湯底不會只有一種。當這一次他準備的比較簡單,咖喱牛肉湯底,還有豬骨雞架湯底。辣椒這種事暫時還跟村民們沒什麼關係,丁笑也沒有現在就宣傳的。所以麻辣湯底就算了,現在有土螺製作的咖喱已經足夠他們享受的了。
  炒菜什麼的大家都承認不如丁笑,但是火鍋的話這些來幫忙的半獸人幼崽們就都來了勁頭。不就是挖野菜和收拾野菜嘛。切肉神馬的又不用他們動手,所以小意思了!
  其實就為了野菜到底由誰來采,丁笑還仔細地跟阿爸和祭祀咨詢了一下。得到野菜這東西從來都不是成親食物上必須的東西,雄性也不需要準備野菜這種東西的信息之後,他就放心了。反正他也認為那些大傢伙絕對會只盯著肉的!
  成親的儀式是在上午進行的,丁笑一直憋著沒問人成親的過程,其實就是為了等著看個熱鬧好驚喜一把的。
  結果他失望了。儀式的過程很簡單。就是一對新人在親朋好友的簇擁下走上祭台,然後祭祀為他們念老長的一段丁笑徹底聽不懂的祝福之後,一全把自己準備的珍貴禮物送給了彩,然後彩親手將祭台下一全捉到的活獵物放出一碗血,再把這碗血交給一全。然後……
  然後一全把血喝下去就這樣結束了。不過坤說成親是要記錄在村譜上的,所以一全和彩會用蘸著獵物的血在記錄了他們名字的村譜上按上手印。這讓丁笑突然想起了楊白勞(--||)。不過有檔案記錄,還要按手印神馬的真的很正式呢,還有官方註冊的!
  在這裡我們不得不重點的提一下彩的這身禮服。
  彩當初在丁笑的設計圖挑選了這個三角套讓丁笑還很是讚歎了一番。直說彩的眼光好,審美觀優良,跟坤那個大傢伙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其實彩就是覺得紅色的烈狐皮做成的上衣不但簡潔容易做,而且配上用純白色兔毛做成的過膝的無袖外衫很漂亮。還有雨獸皮做的褲子很貼身,雖然在上面縫上烈狐皮的和兔皮的毛皮條很麻煩,但是做好了之後一層白一層紅的感覺真的是非常好看。
  他最喜歡的其實還是外衫上的紅色狐尾領子,還有狐皮上衣袖子上的白色兔毛袖口。總之這個季節快要到中午的時候穿上這麼多會有點熱,但是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他堅信這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當然他從心往外地感激笑笑。
  這身嫁衣也在眾人眼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羨慕嫉妒恨的自然是有的。但是大多數人在驚訝之後都表現出了異常的羨慕和渴望。
  在此之前,也可以說是更久遠的時候吧,人們成親的時候更願意把家裡所有的毛皮縫製在一起,這樣以突顯雄性以及半獸人的狩獵能力,這是對一個家庭一對伴侶能力的肯定和驗證。自然也有顯擺的意思。逐漸的,成親儀式上的服裝也在轉變著,只是沒有人像彩這樣把衣服弄得這麼吸引人。看起來既很簡單,瞧細節又感覺很複雜。總是以這些原始獸人的詞彙量,他們說不出其他的什麼,但是人人都對美好的事物十分喜愛,好看的東西自然就是好看的了。
  已經成了親的半獸人和雌性有一些在嘖嘖感歎,也頗有些遺憾當年自己怎麼就沒有做出這麼漂亮的衣服呢?其實除了顯示狩獵能力之外,顯示一下手藝也是不錯的選擇啊!
  而那些未成年的可是已經有了尋找伴侶之心,或者是有了准伴侶的,還有那些也快要成親的半獸人和雌性都不淡定了。他們以後也想要穿這麼漂亮的衣服來成親!不過看看起來好像很難的樣子。彩一直不聲不響,看起來扭扭捏捏怪討厭的,沒想到做衣服的手藝這麼好啊!看來以後要多接觸一下,多跟他學習才可以呢!
  在丁笑的「懇求」和坤哥的「施壓」下,知道內情的那幾位絕對沒有跟任何人提及彩的衣服是笑笑設計的。其實丁笑很希望彩可以通過這件事更加開朗起來。光是在自己這幫朋友面前不再小心翼翼是不夠的,他需要的是更多人的認可才可以得到信心。這一次不正是個好機會麼。如今有了一全的照顧和疼愛,肯定會越來越好就對了。
  「婚宴」的人數可以說是超出了丁笑的預算。好在一全之前獵到了很多獵物,現在看來雖然不會不夠吃,但也就甭想剩下什麼了。
  火鍋的好處就是做好鍋底和調料之後就啥事都沒有了。在眾人的笑鬧中,彩換下了那身禮服,穿上了另外一套普通的新皮衣出了他和一全的臥房。然後紅著臉坐到了主人「席」上。其實也就是兩個石灶邊。(-0-)
  沒有什麼廢話,就見那些人在嘗了一口湯底的味道之後,全部都甩開了腮幫子,有不少甚至要拿起勺子,直接把湯舀到了自己的碗裡,然後西裡呼嚕地吃了起來。場面真是分外壯觀。
  坤和那些雄性兄弟們坐在了一堆,而丁笑和京他們這些好友現在又加了一些同學坐在了一起。總之大家覺得好吃,能夠吃得愉快,這是兩位新人和丁笑這個大廚最樂於簡單的事情了。
  其實看到這麼多人一起在讚美自己做的東西好吃,這跟自家人每天的讚揚的感覺是很不一樣的。丁笑並不習慣於這當中表現的事,但卻也不可能討厭。而且對於偶爾有人過來向他討教怎麼才可以把火鍋湯底做得這麼好吃,他都很樂意去傳授。反正在這個世界,自己也沒有開火鍋店的可能性不是。不過仔細想一想,也不是完全沒可能賣食物啊!
  像之前自己想過的,等有足夠的黃豆時,自己可以在集市上賣各種口味的炸豆腐,還有等春市之後天河村的市場也要開始了,以後真的可以考慮弄一個攤位,管他是賣什麼呢,看這些人對調味這麼癡迷,說不定自己賣成品醬料也能換到很多好東西呢!
  作者有話要說:哈欠。好睏。這兩天看文看到好晚,困ING。
  ☆、116因果關係
  因果關係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丁笑就不合時宜地覺得自己必須得去找個的地方放放水了。於是跟邊上的京和綠熙耳語了兩句之後,一個人溜邊出了一全家的院子,繞過院外那些仍舊大吃特吃的村民,往遠一點兒有林子的地方去。
  人生中最痛快的事,最簡單也最易得的恐怕就是方便之後的感覺了。說起來很不文雅,可事實就是如此。在一邊的小溪裡洗乾淨手,丁笑揉著肚子往回走。還沒走到林子邊,就看到一個人影在樹邊拿腳直踢地上的草葉子。離老遠看就能瞧出這個人的心情非常糟糕。
  丁笑的眼神兒是相當不錯的,上輩子就沒有個近視散光什麼的,到了這邊之後,沒有毒害視力的那些電子產品,自然眼神更好了一些。不過在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之後,丁笑可一點兒都不想靠近。他很明白舒和現在只能有兩種狀態。一種是暴躁的逮誰跟誰來,一種就是低落消沉。雖然笑笑並不覺得這個雌性會是後者。
  但事情並不是你想躲開就能躲開的。就在丁笑打算快走兩步離開樹林時,舒和看到了他,而此時正好丁笑也朝她那便望了一眼,其實他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在那兒幹啥,是苦是笑什麼的,結果這麼一來,兩個人就正好四目相對了。
  舒和現在心情正是最鬱悶的時候,被阿爹勒令不許在一全和彩成親的日子裡鬧事,又不得不來參加這個婚禮。雖然一直以來阿爹都很疼自己也都聽從阿媽的話,但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就突然嚴厲了起來,現在她的確是有些害怕的。何況婚禮上的人這麼多,她並不想更加丟人。
  原本他覺得以彩那樣的模樣和性格還有很多人都討厭的扭捏做派,即便是成親也不會讓人羨慕。雖然她已經不再期望一全會轉過後來重新選擇自己,但她依然存了「我比彩要好得多」的心態。只是當看到彩穿著那樣一身漂亮的衣服出現時,當她聽到週遭左右人們的稱讚和對彩的羨慕,甚至還有對一全的羨慕時,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氣給吹起來了一樣,哪裡都覺得疼。
  因為是親戚,所以這頓飯再討厭他也要留下來吃,但越是聽人們說這火鍋多好吃,坤選擇的伴侶果然非常了得之類的,她就更是火大了。現在的她,儼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最氣誰。所以吃了兩口她就跑了出來。以她的能力現在是什麼都做不了的,但誰也沒有辦法妨礙她心裡正在恨著。而丁笑正好是她所恨人之中的一個。「哼!不要臉!」
  丁笑的耳朵還是很好使的,既然聽到了,他就沒想過假裝沒聽到。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忍她的必要,哪怕這個雌性看上去的確挺可憐的。
  多走了兩步來到彩的近前,丁笑的眼睛一直直視著她。這是當初心理醫生交給丁笑的方法,當你想讓一個人快速直觀地瞭解你的意圖,眼神絕對是最有用的方式之一。而且當你的目光注視著對方,她才不會認為你膽怯,同樣的,對方如果心虛,就會先選擇移開目光。這是與人對峙時的基本要領。「是麼?我覺得就算我不要這張臉,你撿到了也沒有地方可以貼啊!」
  如果對面是一個現代人,兩個人肯定就得對罵起來了。但是丁笑高估了舒和的理解能力,至少她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丁笑是在罵她。當然她還是滿臉憤恨的。「你走過來幹什麼?不知道自己討人嫌嘛?」
  丁笑微微一笑:「怎麼,難道你不知道讓自己討厭的人不舒服是一件讓自己很愉快的事情嗎?」算了,還是運用一些比較簡單的句式吧。其實他之所以會過來搭茬,完全是因為不想看到彩成親的大好日子會被這個女人給破壞掉。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瑕疵都是一輩子的遺憾。為了好友,自己多說兩句沒所謂。這種心眼小的雌性,以自己這個現代人的思維模式還是很容易對付的。
  舒和果然張開了嘴巴,卻好一會都沒有說出什麼。最後她氣得跺了下腳,轉身就想離開。只不過她奔的是一全家的方向。
  丁笑粥了下眉,立刻開口攔住了她:「今天你沒有在成親儀式上搗亂倒是表現得不錯。」
  舒和收住腳步恨恨地扭頭:「關你什麼事?!」她是真想讓一全和彩成親也不得安生來著。只可惜各種糾結和阿爹從未有過的呵斥讓她不是很敢搗亂。本來因為這件事就很憋氣了,丁笑還非提!
  丁笑聳肩:「彩和一全是我的朋友,他們成親這麼大的日子沒有被搗亂,我自然開心。」
  舒和皺著眉頭:「你這個人真是有病。彩之前踢了你一腳,差點讓你的臉毀掉。你居然還跟他做朋友,還這麼幫他!」
  丁笑笑著回答:「你說這個就顯得有點兒假了。彩雖然什麼都沒對我說過,但在我跟他做朋友之前,就猜到他踢我那一腳絕對不是出於本意了。我們誰也沒有開口就是因為想要給真正做壞事的人一點兒面子。只可惜當事人好像並不領情的樣子。」
  舒和聽完這句話,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後她就一臉厭惡地哼了一聲:「果然像彩那樣整天就會裝委屈裝可憐的傢伙會博人同情!」
  「彩有你這樣的表妹的確很可憐。但是幸虧他選擇了一個值得他等待的雄性。所以我覺得可喜可賀。」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女人,丁笑就會想起奪走那個人的女人。同樣一副所有人都欠了她的表情,卻從來都沒有反省過自己做了些什麼,憑什麼來指責別人。
  「一全是喜歡我的!是彩搶走了他!你才來我們村子幾天?你知道什麼!!」從小到大一全就是只喜歡自己的。一全找到的好東西從來都是只給自己的!到底為什麼最後一全會選擇了他從來都不會睜眼看上一看的彩?這完全不合乎她的邏輯!
  「大家都知道一全以前是喜歡你的,也許當時你朝他一伸手,今天跟他成親的人就不會是彩。可惜你不喜歡一全,至少在他選擇了彩之前你是不喜歡他的。既然是單方面的事情,彩怎麼會是搶了你的?他可是從小到大一直都只喜歡一全的。話又說回來了,聽說你阿媽和你都想搶走我們家坤來著,這就很奇怪了。你心裡想著別人家的雄性,還不允許以前喜歡你的雄性放棄你去選擇別人,這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嗎?」其實這是丁笑一直藏在心裡卻始終不能領悟的一件事。明明是她介入了別人的生活,卻一定要以一副別人破壞了她的家庭的嘴臉出現在人們面前。上輩子,在那樣的世俗環境下也許尚且能夠讓人理解一二,可如今在獸世,在這個男人和男人天經地義的時代裡,還是有這樣的人存在,這就更讓人不理解了。
  無論男女,自己想要的和一直喜歡自己的都被規劃到「自己」這個範圍之內,是不是一種病態呢?
  好半天,兩個人都沒有動,也沒有人說話。丁笑的目光從舒和的臉上收了回來。畢竟看著一個女人掉眼淚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說句實話,在看到舒和哭了的時候,丁笑的心就有些軟了。仔細想想,這個人雖然很做作,很虛偽,甚至很喜歡鬧騰,乃至於當初唆使彩那一腳算得上陰毒,但畢竟她已經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他一直認為一全的放棄才是給舒和最嚴厲的懲罰。況且在她對自己做過的所有「缺德事」上,自己從來都是佔上風的。那麼身為一個勝利者,是不是沒有必要對一個失敗的人窮追猛打呢?
  不得不說現代生活讓再不想和異性過多接觸的丁笑也有那麼一絲愛護女性的心態。所以最終是笑笑打破了現場的僵局:「你應該早就知道坤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相信你現在也很清楚,你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坤。至於一全的事,我聽說你以前動不動就對他發脾氣,還曾經用竹筐扔過他。恐怕你只有在你的阿爹阿媽,還有一全和彩的面前才敢表現出你的真實情緒和態度吧?那你究竟有沒有想過,究竟為什麼在他們面前沒有隱藏過本性呢?既然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一全做你的伴侶,那麼身為朋友,哪怕僅僅是鄰居和熟人,你是不是應該祝福他能娶到一個一心一意愛他的伴侶呢?在我的家鄉,有一個詞彙叫『因果』。就是說所有的結果都是有最初起因的。雖然你和我是彼此討厭的,但我不得不承認你比很多人都要聰明,我相信這個『因果』的道理你能想明白。如果心裡不舒服就回家去休息吧,哭一頓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別讓曾經喜歡了你二十多年的人對你更加失望。」
  看著丁笑從容離開的背影,舒和擦掉眼睛裡的眼淚。抽搭著深吸了幾口氣。雖然這些話很刺耳很討厭,但是她是真的明白了『因果』是什麼意思。不甘心和怨恨雖然不會因此而減少,但丁笑那句「不要讓喜歡了你二十多年的人對你更加失望」卻澆滅了她所有想要爆發出來的情緒。一想到如果一全會用一種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她就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算了,還是回家吧,也許真的是大哭一頓比較好。好雄性而已,喜歡自己的人還多得是!
  當天晚上,坤摟著笑笑問:「今天你跟舒和說什麼了?她哭什麼?」
  丁笑如實回答:「我怕她搗亂,就跟她說了一堆道理唄。她那個人雖然想法有毛病,但是挺聰明。不過她應該是被我說哭了。你說喜歡她的那些雄性會不會找我麻煩啊?!」
  坤笑著搖頭:「他們不敢的。雄性是不會欺負半獸人的,何況你只是跟她說道理。」
  「嘁!你還真是我說什麼就信什麼,那萬一她是被我罵哭的呢?」丁笑覺得這個說法還差不多。
  坤仍舊淡淡地笑著:「她的確欠罵,不然她記不住。」
  「說得我好像真的在教育她怎麼做人似的。反正我跟她是互相看不順眼,要不是為了彩,我才懶得跟她廢話呢。我跟你說啊,我家鄉有一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誒,你能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突然之間,丁笑想考一考自家大老虎的理解能力。
  坤哥想了一下,然後回答:「就是說江河和山川什麼的都可以改變,但是人的本性是很難變化的?」
  丁笑立刻獎賞給坤一個脆響的親吻。「說對了!你就看舒和她阿媽那樣的,有她教著,舒和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無所謂了,現在彩已經是一全的伴侶了。嘿嘿,坤,你覺得彩今天的衣服好看不?」雖然不是自己的手藝,但是彩可是完全遵照了自己的設計圖製作出來的。還原度相當之高。就是看著略微熱了那麼一點兒。
  「你穿上會更好看的。笑笑,你想要做什麼樣的衣服成親?我會提前給你預備下皮毛的。」正因為好看,他才覺得彆扭。明明如果是自家笑笑穿上會更迷人。不過……迷自己就好了!
  丁笑撇嘴:「你幹嘛這麼著急?我告訴你啊,我距離三十還有五年的!」
  坤蹭了蹭笑笑的臉蛋子:「我會忍住的。」
  丁笑瞬間領悟了其中的含義:「你夠了啊!別動不動就說這種事。你說你是少摸了還是少親了?我大腿根子都快起繭子了!」靠!怎麼突然就把這個吼出來了!丟人!
  坤想了想,倒也挺滿意的。用了脂藥膏之後的確笑笑就沒再說過疼。「嘿嘿,笑笑最好了。」
  丁笑撇嘴:「一邊去!」
  坤摟緊胳膊:「睡覺。」
  於是房間裡安靜了下來,至於隔了幾分鐘之後再次出現親吻聲就不是我們可以知道的事情了。
  自從丁笑跟舒和說了那麼多大段話之後,效果還真是挺不錯的。至少舒和真的沒有再找過彩的麻煩,除了她那個要命的阿媽偶爾會在路遇的時候冷嘲熱諷幾句之外,一切都很平靜。這絕對是彩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新婚燕爾的小夫夫這一次把春市當成了蜜月旅行。雖然他們不是很明白「蜜月」是什麼意思,但是丁笑說成親之後兩個人單獨去遊玩一圈的事他們還是很贊同的。反正他們也的確有一些東西可以拿去賣,當然主要是要買一些東西。尤其是夏天要用的麻布。現在彩迷上了製作衣服,而且想在村子裡的市場開一個做衣服的攤位,為了支持伴侶的「事業」一全這一次拿足了本錢和毛皮,準備多買兩捆麻布。到底能不能賺到貝不要緊,他很開心彩可以這麼自信地去決定做一件事。為此他是從心往外地感激丁笑。
  能去春市的人開開心心地準備著,不能去的人們也都很繁忙。對於春市之後就要開始的天河村市場,有不少人是相當期待的,並且現在選擇好攤位的已經開始挖草鋪設地面了。
  在瓊阿爸和賀阿爹收拾自家商品的時候,丁笑也趕製出了一些頭飾還有獸耳。並且在一全的怨念下成功地讓彩答應了他在春市的時候帶上自己特意做給他的紅色獸耳給自己的東西做活動廣告。至於因為這件事一全要如何在深更半夜「懲罰」他們家伴侶,這就不是丁笑可以管的事情啦,反正他是很友愛地給他們兩口子也準備了四個竹筒的烤肉醬,讓他們帶在路上吃。
  至於自家人的行李丁笑是不用操心的。自己所做過的東西瓊阿爸都已經是學會了的,而且阿爸的手藝一點兒都不比自己差呢。
  這一次依舊是賀阿爹作為領隊,所以瓊阿爸又是跟著自己伴侶頭一撥離開村子的。當天文先生特意給丁笑放了一天假,丁笑一大早就爬起來給阿爸和阿爹做了雞肉粥和烤飯團當早飯。然後千叮嚀萬囑咐地,央求瓊阿爸給他再帶一些干貝回來。最好還能買到其他可以吃的海產品,不管是什麼模樣的,買回來給自己就可以。還有要多留意其他部族賣的他們這裡沒有見過的食物哪怕是藥材,一樣不用多,買一點兒回來,也許就可以種的。
  總之在彼此間的叮囑下,人們踏上了今年春市的趕集之路。而坤哥則內心暗爽地摟住自家笑笑的肩膀,心裡想著這下就剩下笑笑和自己在家了,怎麼想想就覺得很過癮呢?!(你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給一個自己討厭也討厭自己的人「上課」還是相當爽的。不過不要以為笑笑是聖母心發作,他真心就是想要說出來痛快痛快啊!
  ☆、117樹上的西紅柿很神奇
  樹上的西紅柿很神奇
  除了上一次冬市坤帶著自己單獨挑另一條線路回來之外,丁笑自從穿來之後就沒有跟阿爹和阿爸分開過。這一次少說也要半個月的時間,他多少有點兒不適應。好在他並不真的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幼崽,心理年齡絕對要成熟得多。因為家長不在家就覺得開心或者傷心的感覺都沒有,就是習慣了的生活突然有一點兒改變,難免覺得家裡空空的。
  坤這一次是真的很開心,儼然有了一家之主的風範。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把房子建好的決心。其實雖然因為恐蟲黏液的數量不夠,目前只是把地基挖出來了之外,其他的都還在停滯階段。只是有空就去弄一些石材和木材回來。這些日子他除了巡邏狩獵給笑笑製作早飯之外,他已經開始搭建各種飼養動物的棚子和屋子了。因為這些地方不需要笑笑說的防水地面。最關鍵的是他得在自家院子裡挖一口井,還有笑笑要求的專門用來方便的廁所,這些都雖然做起來不難,但是也是需要時間的。
  在沒有試驗田之前,丁笑從來沒有想過要弄個廁所出來。雖然身為一個現代穿越人士以前用慣了抽水馬桶,但身為一個大老爺們兒,對於找隱蔽處方便這種事還是沒有那麼大障礙的。何況這裡還是人人如此,他完全不覺得自己需要多此一舉改變人們的生活習慣。但有了田,這就不一樣了。五六畝地可是挺老大的一片地,將來等到要施肥的時候,廁所就比較有價值了。
  習慣了野外解決和傾倒馬桶的獸人是不可能立刻理解廁所會有什麼便利和好處的。但丁笑一句:「萬一哪天被人看到多不好!」直接讓坤哥堅定了廁所一定要做到最好。當然丁笑可沒有告訴坤糞便是肥料,這些都是不知道多久之後的話了,反正他覺得現在的土地非常肥沃,施肥的話,河裡的淤泥還有自家家禽的糞便漚出來就足夠了。
  這一天上完課,七趕緊招呼大家。「我有好東西,你們快過來!」
  丁笑好奇地湊了過去,就見七從自己的獸皮袋子裡拿出幾個鵝蛋大小的果子。火紅火紅的,圓滾滾的十分招人喜歡。
  京一看到就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哇!紅莓果啊!」
  這種果子丁笑是非常陌生的,天眼顯示這種果子有生津止渴、健胃消食的功效,看起來應該是酸甜口的。「五月份就開始有果子了呀。」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真的很想到青森深處去逛一圈啊!哪怕只是他們翼虎族領地呢。
  七給自己的同窗們一人發了一個,然後說:「這個是我三哥給我帶回來的,他知道我最喜歡吃紅莓果了。所以摘了好多給我呢!」臉上的自豪樣頗為明顯,同時還拿眼睛特意看了舞一下。丁笑沒有錯過這個細節,看起來……七少年用心「不良」,有為自家三哥保媒的嫌疑。
  不過那些都是題外話,果子才是重要的。丁笑擦了擦之後咬了一口。頓時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湧入口中。尼瑪!這什麼紅莓果,這特麼就是西紅柿好不好!不過差距還是有的。這個紅莓果的外皮比較脆,而且略有厚度,果瓤裡的籽比西紅柿的還要小,口感倒是差不多,汁水要更豐富一些。總之很相似就對了!「七,這個果子你三哥是從哪裡摘到的啊?咱們安全區有嗎?」
  不等七回答,京搶著說道:「有的有的。不過我記得在山上,紅莓果的樹好高的,爬上去可費勁了。不過紅莓果是這個季節最好吃的水果了,酸酸甜甜的,又不用用力咬,我一口氣可以吃好多!」
  你什麼都能一口氣吃下好多好不好!丁笑內心吐槽。但這果子就近有就行啊!只是京這個爬樹能手都說爬上去費勁的話,那還是找苦勞力吧。還有這個樹上結西紅柿……真是很顛覆的一件事啊!也難怪這個果子的外表跟自己熟悉的番茄不一樣了,樹上長的麼。不行,這樹說什麼也得在自己院子裡種一棵。哼哼,到時候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西紅柿燉牛腩,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拌白糖都是好吃得不得了的。自己還可以做番茄醬拿來蘸著白豆條吃神馬的,真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聽笑笑說要摘紅莓果,坤哥立刻答應下午就去。
  兩個人吃了午飯之後,丁笑興奮地背上了竹筐,拿起了獵叉,儼然一副除了摘果子還要抓獵物的架勢。
  看著笑笑興奮的模樣,坤已經可以預感到那個本來就很好吃的紅莓果在自家伴侶手藝肯定會變得更加美味了。
  坐在黑老虎的背上,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坤說道:「現在紅莓果還沒徹底熟呢,我本來是想過兩天摘給你吃的。」
  丁笑趴在坤的虎背上,一邊享受著虎毛的質感,一邊念叨:「我跟你說啊,這個紅莓果跟我家鄉的西紅柿特別像。在我們哪裡,西紅柿除了可以當水果吃之外,還可以炒菜燉肉,還能做成好吃的醬呢。坤,我想在咱家院子裡種一棵紅莓果的樹,你說成嗎?」
  「你喜歡咱就種。不過紅莓果樹很大的,種在地裡比較好。」想了想這種酸酸甜甜的果子拿來燉肉,坤的腦海裡就閃現出了果味排骨。嗯,的確很好吃呢。
  聽坤也說這種樹很大,丁笑就更好奇了。不過當坤背著到了安全區的一座山上,看到了那片紅莓果樹面前的時候,他真的為自己想把這種樹種在院子裡的想法汗顏。本以為這種樹有個十來米就差不多了,結果氣真正的高度足有自己預料中的一倍還多。站在樹下看,儼然就是躺平在地上也很難看到樹頂的模樣。呃……基本可以用高聳入雲來表示。
  具體這片山地裡有多少顆紅莓果樹丁笑算計不過來,但是他覺得即便是把這種果子當成蔬菜,全村子的人都來摘也根本就吃不完,自己種它的想法是純粹多此一舉的。不過遙遙在空的果子們並不是個個通紅,更多的是那種半紅不綠的顏色,經過仔細的觀察,他還發現這些果樹的果子並不都是紅色的。有一些整棵樹除了青綠色就是黃褐色,還有一些書上的果子完全沒有變色的過度,感覺上好像是成熟之後也還是青色的。而不同顏色的果子,天眼給出的名字和屬性也是有些不同的。
  對於這些差異丁笑很好奇,明明看起來這些果樹最起碼應該是同科才對。雖然他已經學會了爬樹的技巧,但面對這些五六十米高的樹木,光是光禿禿的樹幹就有二十多米的樣子,他只能望而卻步。這要是掉下來,不死也得殘啊!
  坤肯定是不能讓笑笑自己去爬了。其實這種果子如果不是因為長得太高,雄性們也就不會拿它們來當做送給伴侶和弟弟妹妹的禮物了。因此上對於坤來說,給笑笑摘紅莓果的任務是絕對美好的,嘿嘿,摘完了笑笑還會給自己做好吃的呢!
  當丁笑試吃過所有顏色的果子之後,他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獸人們以紅莓果為上品,所以從來只是摘徹底紅了的莓果,但在丁笑看來這些還未成熟的包括那些正在逐漸成熟的半青不紅的果子都有著它們獨特的風味。
  紅莓果的青果子是甜的,只有果皮帶有酸味兒。這跟一般果子在青之後才會出現甜是不同的。只是青果子吃上去並沒有西紅柿的感覺,因為果瓤質地比較硬,從口感上來說更像是蘋果。甜度比較高,其實拿來做糖很不錯的,就是果汁弄到手上立刻就黏糊糊的了。
  黃褐色的果子口感非常非常綿軟,就連外皮都比紅色的好咬一些。味道上有一些像醬油果,但是沒有鹹味兒,有點兒甜,卻有一種很神奇的醬香味兒,這讓丁笑又詫異又興奮。要知道種下去的黃豆雖然百分之八十都發芽了,補種的那些也都種了下去。但到底收成如何還不知道呢。年底還要給村部一半,今天肯定又不夠做醬餅子的,如果這種黃褐色的果子可以長時間儲存的話,那就可以跟菜鹽什麼的做出比醬油果更像醬油的果子了!
  天眼並沒有給這種換褐色的「紅莓果」顯示名字,丁笑決定給它們命名為樹醬果,名字雖然又土又沒文化,絲毫都沒有考慮過果樹的感受,但淺顯易懂容易記嘛~!
  剩下的青色果子味道很不好形容。因為丁笑分不清是那些甜的是成熟之後的,哪些是還沒有成熟的。反正即便是甜的,甜度也不高,也難怪坤只摘了五六個這種顏色的果子。不過丁笑很敏銳地發現這種果子的質地跟紅莓果和樹醬果差距頗大,再仔細看了一下,樹本身要跟另外兩種果樹差距頗大,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是生長在一起的高大樹木上結的圓溜溜的果子。不過青果子要比其他兩種果子大一些,跟坤的拳頭差不多。
  雖然沒有水果的好滋味兒,但丁笑覺得青果子的口感更像是白豆。正因為存了也許這是一種神奇的澱粉類果實的想法,他讓坤又摘了一些。試驗用量,肯定是比其他兩種果樹的果子要摘得少了一些。反正聽坤說誰也不願意摘青果子,又沒味道口感又硬,丁笑也不擔心今天不摘明天就沒了。
  一筐紅色的紅莓果,一筐黃褐色的樹醬果,還有一筐未成熟的青色紅莓果。外加丁笑背包裡那十來顆青果子。兩個人的收穫還算豐富。
  只是有一件事讓丁笑很是失望,離老遠瞧見了一隻多角鹿的幼崽,這正是自己可以捕捉的大小,結果還沒等從坤的虎背上下,那鹿崽子一轉眼就跑掉了。遺憾之餘收穫也不是完全沒有,兩個人在河邊的草堆裡俺發現了一窩雪鳥蛋,個頭不是很大,跟鴨蛋差不多,但個數不少,足有十八個之多。丁笑很厚道的拿了十個。其實他本來是想照一照太陽,看看是不是鳥蛋也能像雞蛋那樣區分能不能孵化。結果他失望了,這蛋殼一點兒都不透光,也就只能這樣了。
  有了蛋,晚飯裡自然會有西紅柿炒蛋。不過丁笑留出了三個打算做一飯盒蒸鳥蛋羹,放上香菇絲和蝦仁,搭配上米飯。擦了擦嘴角,上一次吃還是自己剛穿來的時候,獨自一個人在森林裡「獵」到大白鳥時的事呢。
  蒸蛋羹的時候丁笑把青果子一起放進了鍋裡,那種果子具有止咳化痰的功效,就算爭出來還是果子的口感不好,吃上去也沒什麼所謂。大不了淋上蜂蜜。對了,那些甜膩膩的青色紅莓果他打算拿來製作果脯。
  在這裡不得不提一下他之前製作的梅子。鹽醃的梅子尚且不錯,後來用炭也真的熏製出了烏梅。可當他打開梅醋罈子,欣喜於梅子醋成功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這梅子醋的做法跟直接用糖醃梅子的做法不是一樣的嗎?結果他立刻打開那攤子糖醃的梅子,果然……都是只放了糖和青梅果,出來的東西肯定是一樣啊!
  幸好現在梅子還沒有完全下樹,都是成熟的紅梅子也無所謂,丁笑覺得自己可以像熏制筍乾一樣來製作他們。有了失敗的經驗,難道離成功還會遠麼?
  紅莓果炒蛋的精髓在於主要的調味料是糖,而鹽只是體鮮的輔助調料。
  番茄炒蛋是丁笑能夠拿來配飯吃的少數甜菜之後。基於北方人的口味,人們更喜歡鹹香麻辣這些比較濃重的味道,所以有很多人做的鹹口的番茄炒蛋也不錯。其實各有千秋吧。
  今天的紅莓果炒蛋丁笑就做了甜口的。結果不出所料,坤在第一口吃下一塊蛋的時候果然動了下眉毛。不過等他夾起紅莓果片放到嘴裡,立刻表情就不一樣了。「這個果子炒了不錯,酸味兒特別好。甜蛋怪怪的。」
  丁笑把一個洗乾淨的紅莓果遞到坤嘴邊:「那是你不習慣。我還比較喜歡這麼吃。用酸酸甜甜的湯汁拌飯最好了。你幫忙我把牛肉切成小塊吧,我告訴你啊,這個紅莓果燉牛肉特別特別的好吃。保證你吃過自後就忘不了了。我現在做紅莓果醬,是烤肉可以放的那種哦!!!」
  懷著萬分期待的心情,坤哥一邊切著肉塊,一邊看自家笑笑把那些紅莓果一個一個的放到陶罐裡,然後用木勺子再一個一個碾碎,再放水來煮,總感覺跟之前熬過的其他果醬差不多的樣子。雖然甜的味道吃一些不錯,可是徹底甜甜的烤肉……坤還真沒有領教過。就算是果味排骨也是酸甜種帶著鹹味兒的呢。
  既然丁笑想要做烤肉可以用的紅莓果醬,那就必然是跟製作其他果醬大不相同了。多半罐子的紅莓果泥再放入五顆青色的甜莓果增加甜味兒,然後加入二十顆樹醬果增加醬香味兒。增香的東西丁笑用了五香粉,還多加了一大碗香豆苗碎,還有一點兒香香草的汁液。調味這方面蒜芽是必不可少的,搗爛成泥之後放到鍋裡,再倒入辣椒粉和黑胡椒粉,再來一點兒嫩嫩的水芹粒。剩下的就是放菜鹽來提升整鍋醬料的鹹度了。而為了增加酸度,丁笑在裡面放了四顆鹹梅子的果泥,保證是酸甜適口,鹹中帶著一絲辛辣。而且這醬料還能帶出果香和菜香甚至是草香,不等徹底熬製成功,坤哥就忍不住湊了過來。「笑笑,我嘗嘗吧!」
  丁笑舀了一匙尖兒,吹了吹送到坤的嘴邊。「試試感覺如何!」
  初入口時的熱度過去之後,坤立刻被這種從來沒有吃過的味道給吸引住了。除了酸甜鹹辣之外,坤總覺得還有很多種其他的味道存在,呃……總之就是說不太好。本來以為都是果子熬的醬會甜膩膩的,結果甜味兒雖然也很明顯,但酸和鹹更是突出。別說烤肉了,就這麼干吃都不錯的,再想想拿來拌飯或者是卷在餅裡。他忍不住低頭親了笑笑一口:「好吃!特別好吃!明天我去多摘一些吧!」
  丁笑點頭:「好啊!我也想多做一些,然後給柳黛伯母和祭祀阿姨送點兒,還有京他們那些人也是不能落下的。坤,你說等咱們天河村的市場開了,我去弄一個攤位賣各種各樣的醬料怎麼樣?」
  雖然對笑笑無論做什麼都忘不了他那些朋友有些鬱悶,但賣醬料這種事他還是覺得很靠譜的。「嗯,等二叔和瓊叔叔回來再說。不過我覺得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轉圈,一次性解決掉番茄和醬油。哇卡卡卡卡卡卡。異世果然很方便!!!
  話說早上吃的韭菜蛋炒飯。。。。鹹了。淚奔。
  ☆、118雞仔的誘惑
  雞仔的誘惑
  香菇蝦仁蒸蛋出鍋。坤趕緊湊合了過去,要知道這可是他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以前笑笑用找回來的蛋做過炒的,做過煮的,還用滷汁泡過蛋給自己吃。但是就是這樣的沒嘗過。聞起來非常香,看上去就感覺相當不錯。黃白色的蛋,粉紅色的蝦,還有黑了吧唧的香菇……「笑笑,這個叫什麼?」
  「這個在我家鄉叫雞蛋膏,不過這個不是雞蛋,就叫雪鳥蛋膏吧!你嘗嘗看鹹淡怎麼樣,我以前製作過雞蛋和白鳥蛋的。我聞著這個雪鳥蛋好像沒有白鳥蛋香的樣子。」其實磕開蛋殼,丁笑就發覺這個雪鳥蛋的蛋黃比較小,估計這是影響香味兒的主要原因吧。
  坤哥就著笑笑的手,吃下對方舀給自己的蛋膏,入口後的香嫩軟滑真可謂是入口即化。蛋香加上香菇的菌香再混合了蝦的鮮,真是絕美的一種享受!就是……「沒嚼頭。不過味道不錯。」
  丁笑嘴角抽搐:「蛋膏當然沒嚼頭!你別吃什麼都拿烤肉做標準好不好!」說完看了一眼飯盒邊上的那幾個青果子。聞著還是什麼味道都沒有,真挺奇怪的,用手按了一下。本以為蒸熟了的水果肯定得一按一個坑,結果按了一下之後,那陷下去的果皮和果肉又緩緩地彈了起來,最終恢復原狀。
  這一情況著實讓人驚訝了一把。丁笑顧不得熱趕緊拿起一個果子,張嘴咬了一口。只這一口就把他整個人給定住了。嗷了個去的!這尼瑪就是個饅頭啊!還是個相當柔軟卻又不蓬鬆的饅頭!嚼一嚼,略微有那麼一絲絲甜味兒,還有一點點果子的清香,然後……啥也沒有了。驚喜之餘他仔細地看了看自己咬開的缺口,裡面的果子經過蒸制之後依然是雪白的,果肉中間還有一些毛細小孔,估計這就是果子吃起來很柔軟的原因。但是因為沒有變大,所以並不蓬鬆。
  看到笑笑一臉驚訝之後整個人都關注在這個果子上了,坤忍不住問:「好吃嗎?」反正生吃特別沒味道,這種青色的紅莓果可沒有人會摘來吃的。
  丁笑從邊上舀了一口紅莓果烤肉醬,然後抹在手裡的果子上,往坤的嘴邊一遞:「快嘗嘗看!保證你喜歡!」因為這個玩意兒嚼起來別看柔軟卻跟饅頭一樣有那麼一點兒彈性。
  坤果然被這個果子的口感和配合紅莓果烤肉醬的味道給驚住了。「這個蒸過了很像饅頭!」
  丁笑馬上給自己也塗了一點兒醬,把最後一口果子塞到嘴巴裡,一邊嚼著一邊得瑟:「素吧!偶跟你素,這個口譯做主熟!」
  摸了摸笑笑的頭頂,坤善解人意地:「嗯。我聽懂了。」
  兩個人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果子都放到了竹簾上,然後繼續上鍋蒸。這十來個饅頭果絕對能讓自己吃飽了,就是不知道扛餓不。另外也不知道這個果子可以存放多久,如果能放很久就好了。「坤,這些果子多久才會下樹啊?」
  坤回憶了一下:「黃褐色的果子是最先掉下樹爛掉的,不過那也要在七月多的時候。最後下樹的是這種青果子,要到十月中左右才會從樹上掉下來。不過掉下來都是乾癟的,也不腐爛,我見過很多動物都搜集那些乾癟的果子。以前從來沒有人想過蒸果子吃,所以生吃不好吃,大家都沒人喜歡。」沒想到又錯過了一種可以當主食的東西。雖然不配醬不跟肉一起吃還是一點兒都不好吃,都不如用面做的饅頭又香又蓬鬆。
  要十月才會掉落啊,乾癟的話,是不是說也已搜集起來磨成粉啊?「那這種青色的果子樹多麼?除了那片山林,其他地方還有沒有?」
  坤再一次仔細地想了一遍:「領地裡不少,不過咱們村子的安全區只有兩片生長得很集中。今天去的那個山是最多的,還有一個地方黃褐色的果子要多一些。」
  丁笑以拳擊掌:「坤!我們最近多多搜集這些果子吧!我想試試這種青果子能儲存多久,晾曬乾了能不能磨成粉吃。我還想試試拿這個黃褐色的果子多做一些醬油,這個味道比醬油果要醇厚得多。但是為了保鮮得去弄多一些湖鹽。」
  坤聽完連連點頭:「好!那我明天就去採湖鹽吧。早點兒走的話,明天半夜能回來。」
  丁笑略微遲疑了一下:「你也別太趕了,其實你可以後天上午回來的,你可以多挖一些筍給我,我想再做點兒筍乾留著。也不知道這個天竹的竹筍有沒有季節的區別。我怕過了春天就老了。」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坤哥如是說道。
  丁笑叉腰瞪眼:「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我當初一個人在安全區都過了五天呢!我現在可是文先生的得意弟子,你敢小瞧我?!」
  坤淡淡地笑著:「好吧。我捨不得你一個人在家。」
  丁笑撇嘴:「實話實說才是好同志嘛!沒事兒,不然我讓綠熙來陪我,反正峰也不在。」雖然他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一個人在家實在是沒什麼可擔心的,自家又不是再村子的最邊緣,晚上還有巡邏的人,不必擔心野獸偷襲。但瞧坤那個德行,自己不豁出綠熙來好像也說不過去了。
  坤仔細權衡了一下,最後點頭:「好吧。只能明天晚上!」
  丁笑抬手掐了一下坤的鼻子:「好像誰樂意跟你搶地方似的!得了,牛肉也燉好了,擺桌子開飯了!」
  坤在離開之前,特意跟丁笑叮囑了一下,暫時不要把饅頭果的事告訴別人。已經習慣了自家大老虎的「摳門小心眼兒」,丁笑樂得不招惹是非。這兩天他的學業可忙得很,文先生要求他們八個人每天都親自動手獵殺一次小型獵物。獵到沒獵到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手法和意識。
  沒了黑老虎雄性的威懾力,動物們對半獸人是沒有天生畏懼感的。所以除了本能的逃跑之外,絕對不會出現偶爾有動物嚇得不敢動彈那種不科學的情況。這也就使丁笑覺得捕獵起來並沒有之前跟坤在一起那麼容易。好在以他一向的精準度,再放跑了一隻野雞之後,成功地獵到了一隻野鴨。但是看著野鴨被自己一叉刺喉死得乾脆,丁笑歎了口氣。
  你們不要以為他是心疼這野鴨的性命,呃……也不對,他是想如果能抓到活的野鴨,養起來就可以收穫鴨蛋了。鹹鴨蛋可是好東西來著!
  一上午,另外七個人都陸陸續續完成了自己第一次狩獵考核。雖然只有丁笑和另一個叫峽的半獸人幼崽抓到了獵物,其他人都以遺憾收場,但文先生對自己這八個徒弟都送去了表揚。同時也指出了失手和沒抓到的問題出在哪裡。所有人都受益匪淺。
  拎著自己親手獵到的野鴨,丁笑樂呵呵地往家走。八個人在村口各奔東西,但在聽完坤今天不在家之後,京和綠熙都一臉怪笑地鑽進了丁笑家。
  中午飯丁笑打算用吃掉這只鴨子。鑒於兩個傢伙要在自家蹭飯,丁笑大方地煮了一鍋米果仁。反正現在全村人都知道這個東西能吃,又知道這是自己和坤在去苦水湖玩的發現的,自己家有留著一些是理所當然的事。何況綠熙和京又不是旁人。
  只吃過一次米果仁粥的兩個半獸人幼崽再看到丁笑給他們煮了一鍋的時候相當興奮。他們可沒忘記這種米果仁入口的口感和香滑軟糯。果然坤不在家就有好事情!(坤哥,你的形象徹底毀滅了。)
  下飯菜最重要的是味道夠濃也夠爽口。這只只有四斤左右的野鴨子丁笑打算做成椒麻鴨。用料很簡單,辣椒和紅麻花醬放到一起,把鴨子肉煎出油然後先拿出去,下辣椒和紅麻花醬炒出紅油,再放蔥姜段下鍋,然後將鴨子重新放回鍋裡,翻炒到鴨肉快上色之後,倒開水進去燉煮。加菜鹽的同時丁笑今天還加了兩個樹醬果增加醬香味兒,這樣還不用再放糖了,一舉兩得~!
  為了去掉鴨子的油膩感,除了最開始直接用鍋煎鴨子肉逼出油之外,丁笑還放了兩個大白豆進去。白豆跟土豆一樣,都是吸油的好東西。雖然家裡也所剩不多了,但再有三個月左右就能到挖白豆的時候了。
  昨天紅莓果炒蛋是沒有了。但是還遺留了紅莓果燉牛肉……的湯。
  考慮了一下三個人的飯量,丁笑在湯鍋裡放了五個紅莓果,又切了三斤牛肉絲進去,估計等鴨子燉好了,這個牛肉湯也差不多了。
  聽到坤晚上也不回來,丁笑有想讓綠熙留下倆陪他住一夜的意願。京毫不猶豫地舉手要求跟組織上同步行動。
  丁笑自然沒有反駁的道理,但因為這樣,木瓦兄滿臉怨念地送來了獵物,然後繼續怨念滿臉地留下來蹭了頓晚飯,最後繼續同樣的嘴臉被京踹出了丁笑家的大門。
  丁笑這是第一次跟坤之外的人住在同一張床上。好在他房間的床非常大,呃……應該是所有人家的床都非常大,所以躺他們三個半獸人幼崽還是不成問題的。但那得是以睡覺老是為前提。
  那麼這一夜的睡況如何呢?呵呵……看丁笑和綠熙起來之後腰酸腿疼,而幼崽京神清氣爽大家就明白了。睡覺的地盤……不對,是床盤也是需要武力佔領的。很顯然在睡夢當中,丁笑和綠熙的能力不足。而這時候兩個人都默默地感慨,其實跟自家伴侶親熱親熱之後的後遺症也不過如此啊!
  所以說,京的貢獻還是有的。至少是在兩個半獸人幼崽的心理接受層面上來說!
  收拾好了必須要帶的東西,三個人剛拿起獵叉要出門去祭台集合。
  聽到「喳喳喳」的聲音,綠熙一扭頭,正好看到了原來那個雞窩的位置。「笑笑!!有小雞仔啊!!!」
  丁笑被綠熙突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但聽到內容他立刻興奮了起來。趕緊湊到雞窩邊上仔細看,果然在那隻母雞的後面跟著兩隻晃晃悠悠的小雞仔,身上的毛已經干了,難道是昨天晚上孵出來的?「還挺快的嘛!」
  京對新生事物的好奇心是最高的:「笑笑,為啥你家雞籠裡會有小雞仔?是抓到的麼?你不擔心兩隻大雞把小雞仔給踩死?」
  丁笑回答:「這個是我家那隻母雞下的蛋,然後孵出來的。我去抓一把米來,要犒勞犒勞這隻老母雞!」雞生了蛋,蛋現在又生了雞。雖然他不至於立刻就想到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可也是興奮得不得了!
  綠熙滿臉羨慕:「我也好想養小雞仔!等峰和阿爹回來,我一定要讓他們抓給我!」
  京用力點頭:「不過我更想要長毛兔的幼崽,小小的特別可愛。我以前就看過一隻。不過那時候都沒想過這些動物可以放到家裡養的。」
  這時候丁笑正好抓了一把米果仁回來,聽到京的話,立刻笑道:「不是說兔子繁殖的能力特別強麼,你要是養一窩,說不定明年這個時候,你就有幾十隻兔子了。」其實如果是上輩子那些家兔的話,繁殖率會更高一些。
  幻想了一下幾十隻兔子圍繞自己的場景京立刻笑了起來。「那樣一來冬天不是有很多兔子肉可以吃了!太棒了!回去我就讓木瓦給我修一個兔子窩!」
  綠熙調侃:「光修兔子窩就夠了?」
  京拔直了腰板:「那當然!我要親手抓兔子養!」雖然他現在連死的都還沒有能力獵到。
  丁笑「放學」回家,坤正好在廚房裡忙活做午飯。看到自家伴侶,他馬上放下手裡的肉串湊了過去,看了看門外沒人,低頭遞過自己的臉。「笑笑,我帶了好多東西回來!」
  丁笑也回頭看了看大門,然後踮腳在坤的嘴唇上用力地親出一個脆響:「好樣的!趕路這麼辛苦,我來接著烤肉吧!對了,雞蛋孵出雞仔了,你看到了沒有?」這可是大事件來著!
  坤點頭:「回來就看到了。明天我就能把咱自己家的雞窩修好了。我可以現在開始抓東西養。可以養很多。」反正圍牆已經被自己蓋起來半人來高了,他也不怕會引來野獸。而且自家的院子和試驗田都是在巡邏範圍之內的。
  「先放放再說吧。今天京看到雞仔都說他要自己抓兔子養,我也想自己抓抓看。對了,你都帶什麼回來了?」他相信坤絕對不會錯過任何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
  果然,坤從倉房裡拿出兩個竹筐。其中一個滿滿都是饅頭果,還有一個裡面則是放了不少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果子和植物的根莖。「我裝了兩袋子鹽塊,還有四袋子竹筍,又折了一點兒黑香樹的樹枝,應該夠用的。還有這些果子和植物都是沒毒的。你看看都有什麼用。」說完用一副「快點表揚我」的目光看向丁笑。
  看到這些東西和自家大老虎的模樣,笑笑哪裡能不開心。立馬又上前主動獻了一個吻。只可惜這一次坤哥沒有錯過時機,最後幼崽笑笑只能氣息不穩地被放在木墩子上坐好,一邊喘氣兒一邊看著坤哥美滋滋地烤肉了。
  這個大傢伙果然是不能放任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你們標題黨了麼!!!【轉圈】
  天氣預報說好的小雨呢?為何變成了大霧?!!!!
  ☆、119孜然登場~
  孜然登場~
  經過幾次的試吃,丁笑和坤總結了一下饅頭果的扛餓程度。丁笑覺得吃完之後還好,能扛到下一頓飯的時候。但是坤就完全不行了。也就是說對於雄性來說,這些饅頭果被消化得太快,如果一頓飯這東西占的比例大了,那一會兒就會覺得餓。要是當成零食吃還差不多,主食就不如米飯和麵粉那麼禁餓了。
  雖然如此兩個人還是決定把饅頭果的事告訴給村長和祭祀。畢竟這個東西跟肉類很搭配的,哪怕當蔬菜吃呢。其實後來丁笑拿來炒過,口感跟蒸熟的幾乎一樣,而且非常容易入味兒。
  村長大人和祭祀大人也對饅頭果進行了一下測試。證實丁笑所言不虛之餘,也覺得有點兒遺憾。其實祭祀還是很喜歡這種百搭類型的饅頭果的。以她跟丁笑一樣的胃口,這東西可以被當成主食。只是在這個以雄性為主要勞動力的世界,雄性不扛餓就白搭。跟白豆一樣,從來也只是被半獸人雌性所認可,何況不是所有半獸人和雌性都喜歡吃。因此上饅頭果可以當主食的事他們決定不會當眾宣佈。
  其實在他們天河村,以前除了冬季之外任何一個季節都是不缺少食物的。丁笑的到來讓他們知道了一些果實也可以當做主食來扛餓,但是他們更在意的是入冬之前可以儲存下來的那些。而且所有的人家還是以烤肉為主的,春夏秋三季雌性和半獸人會意野菜和野果來調劑一下口味。但像丁笑家這樣正在逐漸改變飲食習慣和結構的家庭還是獨一無二的。呃……也不能這麼說,至少祭祀的飲食習慣有了不小的改變,她對丁笑製作的各種食物比對烤肉的興趣大多了。哪怕學了也做不了丁笑和瓊那麼好,但是她家葛中也不敢說個「不」字。
  雖然饅頭果的事不用當眾跟村民宣佈,但也表示可以對大家推廣。只是雄性們對這些饅頭果的興趣真實的不大。這讓笑笑有一點失望,果然要徹底改變這些獸人的飲食習慣很困難。好吧,本來也沒啥必要改變。沒人跟自己搶拉倒!自家黑老虎喜歡就可以了!反正這的確不是過冬可以吃到的儲存品,被無視是可以理解的。只希望它們可以被磨成粉吧。這玩意兒還挺難風乾的,晾了這麼多天,既沒干也沒腐爛,真是怪東西。
  饅頭果因為沒有味道眾人新鮮了一會兒熱情就沒那麼高了,但丁笑製作的紅莓果烤肉醬卻著實火了起來。也因為有了這個酸酸甜甜還帶些辣味兒的烤肉醬,饅頭果沒有味道的好處被體現了出來。不過這群人更喜愛的是拿這個醬料來烤肉,這也是是丁笑早就預料到事,也幸虧這次聚餐時他帶了一罐子,否則真的是不夠吃的。
  坤哥的眼神洋洋得意,卻還能滿臉嚴肅地(內心得瑟地)跟大家說:「我家笑笑打算在咱們村的市場裡弄一個賣醬料的攤位。」
  丁笑嘴角抽搐。你不是說等阿爹和阿爸回來再說嗎?怎麼突然就當眾宣佈了呢?難道是為了避免這些傢伙來跟自己學習如何製作這個烤肉醬?
  所以說知坤者笑笑也,你真相了。
  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孵化出小雞個頭一天一個模樣,而那隻老母雞現在已經又開始下蛋了。只是這一次,即便下出來的蛋有照起來有黑點兒,那隻母雞也不抱窩了。這讓丁笑有些苦惱。不過雞不孵蛋人著急也沒用,他現在可沒時間去弄什麼人工孵化,每天都忙得可以。這些蛋一個一個的也不夠吃,於是都被他攢了起來。並且他還在觀察,之前阿爸抓回來的那些野雞到底啥時候能下個蛋,可惜的是目前那些傢伙好像還不給力。
  地裡的種植物們隨著氣溫越來越高而生長得越來越好。也許真的是土壤異常肥沃,所以植物的長勢都相當可惜。令人驚奇的是那些紅麻花樹經過兩場春雨的滋潤,一下子就躥出了老高,現在已經能到丁笑的腰了。
  野草的生長速度也很快,但現在就好分辨了。有了坤和木瓦他們這幾個「剩」在村兒裡的雄性,基本上每三天收拾一次,拔點兒零碎的草就行了。
  丁笑設計的房宅外部結構在逐漸完善著,坤哥現在除了巡邏的日子之外,都是一次獵最少兩天的獵物,然後在笑笑學習的時間去弄自家的房子。有時候下午笑笑也會跟這一起忙活,哪怕都是在邊上支個嘴兒,主要是坤就是喜歡被自家伴侶指使的感覺。
  幼崽們學習的收穫也是不小的。而且文先生在發現了丁笑非常善於用獵叉插魚之後,還跟笑笑學了幾招。雖然他不是很懂什麼光啊,水啊,折射什麼的,反正他只要記住在水面上看水下的魚跟魚本身的位置會有一定偏離就對了。也因為這樣,這位優秀的半獸人獵手更加欣賞瓊家的這個半獸人幼崽了。資質真是不錯!
  最近雖然都安生地在村子附近沒有遠離,但隨著氣候的轉變溫度的提升,丁笑還是發現了熟悉或者是不熟悉的食物。
  之前坤帶回來的那些野果有一些的確很好吃。但也僅限於當成水果零食,能製作蜜餞的只有一種叫蠟果的果子,吃起來非常像柚子的味道,外皮也略微發苦,可果子的模樣和大小都很像李子。成熟的蠟果顏色跟這裡的蠟燭一樣,都是暗黃色的,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光鮮亮堂,只是笑笑喜歡這種味道。準確的說他上輩子就喜歡吃柚子。
  蔬菜方面也有了新發現。捕獵的時候,安全區裡他找到了野生的菠菜、生菜、圓白菜、蒜薹、絲瓜等等,親切又熟悉。他還發現了紫色的西蘭花和紅色外皮的冬瓜,雖然味道沒什麼改變,但對他來說是足夠新鮮的。他把這些蔬菜推薦給自己的這些朋友們,結果這群人跟坤一樣,對大量吃「草」實在是興趣不大。反正丁笑已經習慣了這群雄性和貪吃半獸人的肉食天性,等有一天便秘就知道苦逼了!
  只是丁笑忘了,這群人世世代代都是以烤肉為主食的,天天吃日日吃,便秘是啥?他們大多數人都是不瞭解的。
  轉眼六月中旬就過去了。而去春市的人們也一起回到了村子。
  因為頭一天他們這兒下了一場大雨,所以道路非常泥濘。當人們回到村子的時候,幾乎人人身上都不太乾淨利落。
  天氣的原因今天還是得休息,所以丁笑在聽到阿爹和阿爸他們回來之後立刻就跑了出來。算計了一下日子,已經有十九天了呢!
  瓊阿爸看到兒子,開心地把笑笑摟了過去。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自家幼崽的模樣。「好像比之前胖了一點點。」
  這無疑是丁笑最喜歡聽到的話語之一。「阿爸,阿爹,你們昨天沒被雨淋到吧?」
  瓊搖頭:「沒有。昨天下雨的時候我們離咱村子還遠著呢。外邊挺泥濘的,咱們回家再說。我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呢。」
  回到家,瓊迫不及待地把買來的物件都拿了出來。「魚乾給你買了。干貝這次比較少,不過我買了一些奇怪的海蟲子干,天魚族的人說這東西很好吃,對身體好。我覺得怪噁心的。你看看。」
  丁笑面對阿爸說的怪噁心的東西,嘴角好一陣好抽搐。海參……我阿爸不認識你,你不要怪他……
  「還有這個黑胡椒我又買了一袋子。對了,有一人用一包奇怪味道的種子跟我換了一個獸耳。本來你阿爹還說不合適,不過我覺得那種子的味道還挺香的。」翻來翻去沒翻到,瓊抬頭問:「賀,那包種子你給塞哪兒去了?」
  賀此時正在吃著大陶罐裡的燉大骨頭。聽到自家伴侶這麼一喊,他趕緊放下大碗,從外面的竹筐裡翻出一個獸皮包。說實在的,賀阿爹就是覺得自家笑笑做的獸耳可以賣八十貝一個呢,就換這麼一包東西,真是不合算。可誰讓瓊喜歡這個味道呢,不過……自己也挺喜歡的。
  還不等賀把袋子拿到棚子裡,光是把袋子往笑笑這邊一靠近,丁笑就聞到了一股又熟悉又讓他興奮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從阿爹手搶過袋子,打開一看,果然是自己熟悉的孜然!「阿爸!阿爹!這個是好東西啊!是拿來烤肉最好的香料了!」
  烤肉?賀阿爹立刻眼睛發亮:「最適合烤肉的?」
  丁笑用力點頭:「對啊!我要把這些都種下去,就種咱家院子裡那塊地上吧!」
  瓊輕咳了一聲:「笑笑,那晚上咱們就試試用這個烤肉?」
  掂量了一下這袋自然的份量,丁笑點了點頭:「這個種子小,留一半種就可以了。足夠咱們吃幾頓的了。」還得是絕對不能浪費的那種吃法,混到醬料裡。摸了摸這些孜然粒,應該是成熟的果實,理論上是可以種好出來的!
  因為突然「蹦」出來的孜然,丁笑對其他東西的興趣就沒那麼高了。實際上除了海產品的幹活之外,就是有幾樣草藥的種子。最有價值的就是海參和孜然了。不過海參的個數有限,因為阿爸覺得模樣難看,所以只買了十個。只是以自家人的胃口的話,省著用也就是兩頓。如果是蔥燒海參……下一次吃至少也要幾個月吧。
  坤巡邏回來,聽笑笑說二叔帶回了最適合烤羊肉的香料,於是立馬就轉身去狩獵了。本來笑笑只是想跟他說,把家裡那只卷毛羊宰了正合適。那是一隻公羊……
  好在坤哥狩獵的速度是極快的。也就一個小時候的時間,一隻成年的彎角羊就出現在笑笑面前了。
  丁笑把孜然磨成粉跟辣椒面做成了調料,然後刷在了烤肉上,都不等肉烤熟,孜然一經炭火加熱,頓時一股子特有的香味兒就直入鼻孔。丁笑忍不住擦了下口水。這味道太懷念了!而另外三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只有坤看著略微淡定了一些,不過你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那眼睛這一次真的沒在笑笑臉上,而是在肉上。
  用饅頭果夾著孜然烤肉,瓊阿爸和笑笑吃得相當滿足。而另外兩叔侄則抱著孜然烤羊腿同樣吃得不亦樂乎。
  「阿爸,你覺得這個饅頭果咋樣?」丁笑啃了一口羊肉,邊嚼邊問。
  「挺好吃的。就是沒有用面做的饅頭蓬鬆。配肉吃挺好。你是怎麼發現這種青色的果子可以弄熟吃的啊?」對於這一點瓊還是很疑惑的。他們從來都沒人想過要把果子弄熟了吃。
  丁笑忽地啊:「就是覺得這個果子沒味道,咬奇怪還怪硬的,就想蒸軟了澆上蜂蜜吃。結果就發現它弄熟了之後跟饅頭特別像了。不過這個東西坤吃了之後沒多久就餓了,鵬甲伯伯和祭祀都說不適合當主食,也就沒跟大家說。」
  瓊點了點頭:「這樣啊。不過這樣蘸蜂蜜也應該挺好吃。」
  「對啊。我試過。我還試過把這個饅頭果切成條之後用油炸。外面脆脆的,裡面還是這麼軟,然後蘸著我做的那個紅莓果烤肉醬吃,可香了。」說完拿起饅頭果蘸了一下烤肉醬。
  賀阿爹放下羊腿,趕緊拿學著兒子的動作拿果子蘸了烤肉醬塞到嘴裡。嚥下之後忙不迭地送出了自己的贊言:「好吃!這個烤肉醬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烤肉醬!」
  瓊忍不住吐槽:「笑笑來之前,你吃過烤肉醬?」
  賀阿爹立刻對著瓊阿爸傻笑:「別拆穿我嘛。不過真的是好吃。」
  「噗!」丁笑被自家阿爹和阿爸給逗笑了。趕緊一人給夾了一塊用羊骨湯煮過的紅色西蘭花。「嘗嘗這個,我覺得挺好吃的。吃肉吃多了能淡淡口。然後再吃肉就更香了。」他才不會說坤認為這個東西不好吃,他就是用這招「騙」他,才讓坤每天都跟自己吃各種不同蔬菜的。有一個聽話的雄性真心好啊!
  而此時坤哥不開心了。二叔和瓊叔叔一回來笑笑就完全把自己給忘在一邊了。雖然阿爹和阿爸很重要,可是自己是伴侶啊!怎麼可以連塊不怎麼好吃的紅花菜都不給自己夾呢?!於是他先給笑笑夾了一塊肉,然後歪頭在丁笑的耳邊念叨:「笑笑,我也要吃紅花菜。」
  呃……扭頭看到幼稚病復發的黑老虎,丁笑哭笑不得。知道坤不是很喜歡吃淡而無味的菜,於是他夾起紅色的西蘭花蘸了一下孜然辣椒面的混合體,再遞到坤的嘴邊。「這樣保證你喜歡。」
  坤哥滿意地一口咬住紅花草。誒?有了烤肉調料的味道,這個紅花菜變好吃了!「笑笑,這個叫孜然的東西,就在自家院子裡種吧!」
  丁笑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有了這個,以後做烤肉醬那還不是更能吸引很多人?想到這裡,他立刻問到:「阿爹,阿爸,我想在咱們村的市場上弄一個攤子,然後做各種各樣的醬料賣。你們看怎麼樣?」
  瓊阿爸完全無條件支持兒子的想法:「這個想法很好,你學習狩獵的時候我可以幫你看著。」
  賀阿爹更是贊同了:「這樣那幫人想吃好吃的就得拿東西換,用貝買了。」當然潛台詞就是自家賣的東西,絕對不會再有人來詢問製作方法,這是相當不錯的。(果然是摳門叔侄=L=)
  全家四口人全票通過,丁笑開心地咬了一大口坤手上的烤羊腿!哼哼,將來自己要跟坤去遊歷獸世,多攢點兒貝到其他部族的時候多少都能有些用嘛。吃喝用度不用花錢,但自己總是會需要人家特產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孜然是偉大的存在體!!!!!笑笑,種起~~~~!
  ☆、120市場還需再調整
  市場還需再調整
  賀用坤給自己的貝買了好多恐蟲黏液,因為一次購買的數量頗大,蛟蛇族的那個賣家還主動便宜了一些。
  有了這些恐蟲膠,坤第二天就開始專心致志地建造房子了。
  這倆月的時間,坤早已經把笑笑設計的房子模樣記在了心裡,並且也加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就比如笑笑說的那個帶煙道的土炕下面,他決定不用恐蟲黏液的混合泥漿,一來是不需要防潮,二來恐蟲黏液最不能挨的就是火。溫度太高肯定會融化,浪費得很。還有個第三就是他在丁笑所說「地磚」這個概念上想到了更加節約恐蟲黏液的辦法。那就是地基裡用一薄層防水膠泥之後,他要用平整大塊的青石板來鋪墊地面。這樣以後打掃起來也方便,到時候只要用膠泥來填縫隙就好了。
  至於牆面,丁笑告訴坤白石村的那些白石磨成粉之後,混合普通的樹膠就可以用來塗牆了。不但牆面會白,而且膠樹的樹膠還有防蟲的功效。雖然這個樹膠用起來沒有恐蟲膠那麼結實,貴在取材方便,而且不需要再融化之類的。就是乾燥的時間要長了一點兒,據祭祀說樹膠凝固得十天左右。以前獸人們在沒有發現恐蟲膠之前都是用樹膠來混合泥土蓋房子的,但是因為樹膠會慢慢的被水汽侵入變軟,所以後來逐漸就沒有人用它來和泥蓋房子了。倒是都有拿來塗牆面,主要就是防蟲。可惜它防不了飛蟲。
  自己的房子自己動手,坤連丁笑幫忙都是不允許的。不過他還是很放任幾個好哥們兒和家裡人來參觀自己的勞動成功。現在熟悉的人都對坤弄的那個土炕很好奇。雖然聽說是可以在冬天讓全屋子都很暖和的東西,睡在上面特別熱乎。但光有煙真的就行了麼?想要知道結果,大傢伙兒自然都是在等待這座新宅院的建成。
  丁笑現在每天中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工地」叫坤回去吃飯。然後下午坤繼續幹活,他則在家裡努力製作各種不同的醬料和果醬。至於收拾攤位他拜託了自家阿爹和阿爸。同時偶爾還給彩來做一做服裝製作的顧問。
  其實,所有人的日子都過得既充實又繁忙。
  京他們幾個很羨慕丁笑可以在市場上弄一個攤位。倒不是他們弄不到,現在因為觀望的人是絕大多數多,所以決定擺攤的人算上丁笑也就剛好三十個。只要他們有東西可以賣,村長肯定會批地方。問題就在於……他們沒東西可以賣。這是很苦惱的一件事。
  其實這個新興玩意兒的弊端就在於這裡的東西誰都可以自己去林子裡採集,也就是說不經過加工的東西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有人跟你去換購。所以最有銷售力的還是一些手工作品,比如陶罐啦,竹編啦,漂亮的獸皮啦,衣服拉等等。據丁笑所知,下村還有一個聰明的未婚雌性收了一些舊的衣服,而且都是小幼崽的。雖然這些衣服是舊的,但是質量都沒問題,再清洗修飾一番,便宜點兒賣掉或者換一些有用的東西,那可是真正的廢物再利用了。
  很多人都不看好那個叫彌的雌性,都認為誰家都不會給自家寶貝的小幼崽買舊衣服穿。但丁笑卻認為這個雌性非常有想法,而且這個買賣一時半會兒不好,將來肯定會有發展。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縫製衣服,其實這麼說也不對,應該是這裡的人都會縫衣服,但是做得好的人實在不多。尤其是小幼崽,衣服的料子和針腳都可以影響穿著的舒適程度。只要東西好,絕對會有手藝不好的家長去購買。關鍵是便宜,也許一塊肉就能換一件了。再說了,他們這集市是面向好幾個村子的,別的村子,誰知道那麼多呢!
  像丁笑這樣想賣食物的人村子裡還是有幾個的。從村長大人那裡打探到,至少有三家打算賣烤肉。還有一家是打算賣肉乾的。聽到這個,丁笑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也許將來天河村的市場上會有各種小吃也不一定。如果是那樣,恐怕被吸引來的人就更多了吧?
  試驗田邊的房子在以一天一個樣的速度進化著。丁笑的各種醬也已經準備妥當了。
  為了能夠讓人品嚐到自己這些醬的味道,在市場隆重開幕的頭一天,他們一家四口採集了整整三大筐饅頭果。這些是打算明天讓「顧客」們試吃用的!
  市場開業,文先生必然是要應景放假的,其實他也想去逛一逛。這一天擺攤的人很興奮,天還沒亮就跑去擺設了自家的攤位。丁笑也不例外。而看熱鬧的人去得更多,反正就在安全區邊上,有雄性帶著的半獸人和雌性也都是吃了早飯就奔赴了市場。場面可謂十分隆重。
  可惜的是看的人挺多,其他村子也來了幾個人,但買賣做成的數量卻並不太如意。
  好在基本上每家買賣都算是開了張。擺攤人的熱情並沒有因為成交量低下而熄滅。
  丁笑的烤肉醬肯定是賣得最好的。其實最大的原因不是慕名而來,而是他這裡有試吃。饅頭果被切成條之後下油鍋炸成金黃,然後蘸著試吃碟裡的各種醬料,酸的,甜的,酸甜的,酸辣的,鹹辣的等等等等,各種口味不一的醬基本上試吃個遍,就已經不想挪步了。
  他這些醬料的賣發很簡單。論勺。也就是說買醬的人得自己拿容器,他這邊是論勺賣的。其實那一勺也足有七八兩了。至於多少貝一勺,那得看裡面的東西是什麼。放了辣椒和紅麻花的自然要貴一些,反倒是放了肉泥的略微便宜了一點兒。最便宜的其實就是用樹醬果製作的醬油。因為只有樹醬果和湖鹽,外加黑牙果粉。所以一貝一勺這種價格笑笑已經覺得相當給力了。至於有人不想用貝買而是想用東西來換,那就得看是什麼了。也就是說得看笑笑的心情如何。
  雖然這種買賣方式有些不靠譜,但村民們都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美味的醬料可是烤肉的好伴侶,加上坤和賀甚至是葛中和鵬甲都時不常地帶著丁笑製作的烤肉醬去狩獵,早就讓他們垂涎三尺了。如今能自己弄到手,花幾個本來也沒有太大用處的貝有什麼所謂。就算是沒有貝也不會妨礙他們的衣食住行。
  笑笑這邊的買賣好,彩那邊的也不錯。因為他在成親時那身衣服驚艷全村的緣故,還有這一次他在攤位上擺放了幾套做好的成衣。那些半獸人和雌性們有不少都是直接圍了過去,紛紛稱讚彩這個針腳又密又細,又直又好。因此上對在這裡定做衣服就更有信心了。
  彩真的十分感謝丁笑的意見。他這次擺在攤子上的都是麻布製作的衣服,而且有的上面還用小塊獸皮製作了裝飾。這樣一來即便款式什麼的沒有太多變化,可卻是極富新意的。新鮮玩意兒,自然是要更吸引人。雖然那些裝飾都是什麼模樣是彩自己的構思,但「新鮮裝飾」這個概念卻是笑笑給的。因此彩特意做了一身麻布的半袖衣褲送給了笑笑,當做是感謝禮。
  有禮物丁笑肯定不會推辭,這可不是本地的習俗。反正六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用不了幾天自己就得換短袖衣褲了。現在自己也沒時間做,有彩這身正好。其實他也在想著,等過兩天自己得空了,得給一家人多做幾套夏季的衣服。那麼多麻布總不能都用來拆了看怎麼織布。其實丁笑只是不知道織布機是怎麼做的,他不可能真的不明白織布的原理。唉!想想還是事情太多了。之前那些閒暇的時候,自己究竟在琢磨什麼呢?!
  市場開了十天,逛街的人數就開始急劇減少。雖然其他村子過來的人比一開始多了一點點,但還是讓大傢伙兒有些失望了。
  為了這件事鵬甲召開了一次重要人員內部會議。笑笑和坤自然也在其中。
  簡單的講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鵬甲第一個先問的丁笑。「笑笑,你覺得這樣的情況怎麼辦才好?」
  這幾天他也為這件事糾結了幾次。畢竟市場這個事情是自己提議的,現在勞師動眾了這麼多人,要是以失敗告終的話,首先自己心裡就會覺得過意不去。再者將來再想開起來就不容易了,何況他始終堅信有一個市場是讓村子更加繁榮的一件好事。那麼究竟是為什麼倒是人越來越少,他跟坤在被窩裡聊天的時候,總結了以下幾個原因。
  「這個我跟坤也說過幾次。我認為吧,首先是咱們村子的人都很能幹,那些就日常的用度都不缺,不缺肯定就不需要買了。沒東西可買,新鮮勁兒過了,去逛的人肯定就少了。可咱們村去逛的人都少了,其他村子的人又怎麼會多呢?那其次還有每天擺攤我們倆都覺得有點兒不合適。大家也都看到了,市場上賣的都是日常用品,就算是我賣的烤肉醬也都不可能一天就給吃光了。這樣還天天出去擺攤,肯定不可能每天都有人光顧了。所以我認為這個市場還是隔幾天開一次比較好。最後還有那個關於其他村子人過來的事,之前大傢伙兒不是也商議過咱們村做車去接送附近村子的人嘛?我覺得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丁笑的話說得眾人頻頻點頭。坤哥一邊聽一邊看大傢伙兒的表情態度,沒一會兒,那眼神中的自豪感就迸發出來了。只可惜接下來他阿爹就把問題遞給了他。「坤,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
  坤點頭:「我們倆都覺得光是咱們村子的人來擺攤不太好。最好可以鼓勵其他村子的人也來擺攤。以後咱們要是每隔七天開一次市場的話,其他村子的人想擺攤也就不用每天跑這麼遠了。我相信這樣一來咱們村子的人也會更有興趣逛一逛。」
  這一次換成祭祀連連點頭了:「這個提議的確很有道理。只有咱們村子的人擺攤也不太公平。村長,不然最近你去一趟附近的幾個村子吧,邀請他們的村民來擺攤。」
  鵬甲點了頭。這的確是一個好一件。其他村子的安全區他們是去不了的,說不準人家就有特有的。就算沒有新鮮物,沒一個村子都有好手藝人,只要他們過來擺攤,的確會吸引更多人來逛市場。
  民也提議:「那不然咱們在那附近再開闢出一小塊安全區吧,再在裡面蓋幾個木屋,這樣如果有其他村子的村民路遠,頭一天到的話,也能有個地方住。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鵬甲很是贊同:「這樣也好。反正蓋幾個木屋也不是難事。就是造車這件事就得交給你和賀了。賀,這幾天你就先不用捕獵了,巡邏也讓坤替你去。專心跟民還有翔他們車,少說也得弄六個吧。呃……笑笑,你給想個好點兒的樣子咋樣?」
  丁笑一拍胸脯子:「沒問題啊!保證完成任務!」
  根據記憶力電視劇裡馬車的造型再創造和簡化。丁笑按照成年翼虎的體型,設計了一個同時能坐下十個人,但是標準座位只有八個的車。
  原本丁笑還是建議要馴化牛馬或者是驢來拉車,這樣雖然慢一些,但是不用讓人累到啊。不過當這些成年雄性們一再表示自己很強壯,拉十個八個的半獸人和雌性完全不是問題之後,他放棄了替這些人尋求體力上的解脫。
  晚上小兩口在被窩裡嘀嘀咕咕的時候,坤告訴了丁笑一個真相。那就是那些會去拉車的雄性肯定都是單身的。而坐車的必然都是單身的半獸人或者是雌性居多。不然就肯定不需要坐車了。那麼變成獸形拉車的同時,不但可以向車裡的人顯示自己的強壯和力氣,還能突出那麼一股子吃苦耐好的好品德。準確的說,那都是衝著搞對像去的。所以完全不值得笑笑為他們去考慮節約力氣。何況以他們翼虎族成年雄性的力氣,**個人的份量還真是小意思。何況還有輪子和笑笑說的那個什麼慣性呢。
  丁笑在聽完自家黑老虎的「勸告」之後,他頓悟了。「原來你們雄性的心眼兒真不少啊!」為了搞對像不遺餘力……
  坤笑著摟緊笑笑的小細腰:「不要管他們了。以後七天才有一次市場,你能有更多時間休息了。最近你都沒有長肉。」
  「天熱起來了,本來就不愛長肉。再說了,你不覺得我比去年來的時候胖多了?」至少他很滿意自己現在肋骨已經逐漸被肉掩蓋住了的身材。而且在學習狩獵的同時身體也加強了鍛煉,雖然距離腹肌啊什麼的還有相當久遠的距離,但是對他來說這捏起來既不柔軟也不邦邦硬的肌肉還是不錯的。至少文先生都誇自己的身體靈活性是八個人裡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呼!!!!聽說用「最新更新」做標題能防止同步盜文。明天試試?
  話說昨天下午我就沒進來過**!!!!你們呢!!!!!!
  ☆、121考試也會有危險
  考試也會有危險
  在今天的狩獵學習結束之後。文先生宣佈了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明天開始,每個人必須單獨在村子附近的安全區裡獵到一隻獵物,然後再自己點火烤熟。除了丁笑和峽心底裡有些底兒之外,另外六個人都「悲壯」地嚎了幾嗓子。
  文是這樣說的:「你們學習有一陣子了,有必要檢驗一下現在的能力。這一次不要求你們獵什麼動物,但是一定要有收穫。從今天開始每天我都會跟你們之中的一個人在安全區裡狩獵。什麼時候獵到,什麼時候換下一個人。順序用抽樹枝的方式決定。」
  這不就是考試麼,階段考什麼的上輩子經歷了無數次,反正如果不管獵什麼的話,現在最起碼眠鼠是手到擒來的。丁笑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不過他的目標是能獵到一隻長尾兔或者卷毛兔。也可以說他對這次考試還是很期待的。扭頭看到一臉淡定的峽,丁笑湊過去問:「峽,你打算獵個什麼?」
  峽思考了一下:「其實我想試試卷毛羊,個頭不小,但是攻擊力沒有那麼高。不然黑榛獸也可以。」
  丁笑讚歎:「文先生還沒教咱們怎麼獵羊呢,你真是藝高人膽大!」不要以為卷毛羊好欺負,小小的羊犄角頂人可以很疼的。自家養的那只在最初就頂倒過他,雖然後來因為自己天天餵吃的才友好相處了。
  峽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之前經常跟我舅舅到安全區來,跟他學了不少東西。你呢?想獵個啥?」
  丁笑如實回答:「我就想最好能抓隻兔子,實在不行就弄個眠鼠。我覺得文先生就是要看看咱們的應變能力。」
  峽點了點頭,但是對丁笑的「實在不行」並不贊同。不過他可沒想過多嘴,雖然他認為丁笑的身手不錯,肯定將來能是個好獵手。但是他更相信即便丁笑不來狩獵,有坤在也會一輩子衣食無憂。何況丁笑還有一個聰明的頭腦,做食物的好手藝,已經很讓人羨慕和佩服了。「我也這樣認為。不知道能抽到第幾位。」
  丁笑看著那邊那幾個滿臉焦慮的傢伙,微微一笑:「管他呢。反正我相信你最多半天就能獵到了。估計著,咱們能休息幾天。這幾天地裡的一南瓜得掛籐了。」
  「掛籐?那是什麼?有什麼我能幫忙的麼?」其實對於種地,峽是很好奇的,只是天生不太喜歡說話的他,平常又看丁笑他們這些人嘻嘻哈哈的,也就沒多問。今天正好就他們倆在這兒私下交流,這才多說了兩句。
  「有些瓜不是在籐上結果嘛,試驗田可沒有野地那麼大能讓他們就地爬著長,何況有很多瓜籐都是盤在樹上的。掛籐就是用樹枝搭個架子,然後把瓜籐們都拴在架子上,這樣就不用占太大地方了,將來找瓜也容易。反正搭瓜架子是雄性們的活,你要是有興趣,就過來玩玩唄。」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丁笑對這幾位同學的秉性和能力都有了相當深刻的瞭解。其實最對他脾氣的就是這個叫峽的半獸人幼崽了。相貌上沒有丁笑這個現代穿越人士那麼細緻,也沒有彩那麼女性化,更沒有綠熙那麼秀氣,京那麼圓潤,七那麼可愛,但是就是透著一股子讓人很欣賞的利落。按照丁笑的話說,峽這是正兒八經的帥氣。看看那高挑的身材,再瞧瞧那露出的胳膊上結實的肌肉和靈活的身手。也難怪峽會不怎麼喜歡跟雄性們接觸,人家自己也夠爺們兒范兒嘛!
  而舞就略微嬌氣了一些。他的阿爹和阿媽年紀比文先生還大一些。上面還有四個哥哥兩個姐姐,他是他阿媽三百二十歲的時候生下來的。正經是一家人疼愛的寶貝疙瘩。所以嬌氣一點兒完全在情理之中。一開始見到獵叉刺入獵物的身體,他還會閉眼,不過現在已經很淡定了。基本上是一個雖然有些小脾氣,但是本性很不錯的小盆友。
  還有一個叫思的,是學狩獵最費勁的。這娃的體格不是圓潤,而是圓滾滾。爬樹神馬的相當費勁。不過據丁笑目測,經過這陣子的學習,該同學體重有了明顯的下降。正因為瘦了一些,那雙眼睛就更是又大又亮了。好吧,丁笑可以承認他很嫉妒思的大眼睛,不光眼睛大,睫毛還長,那眼神那叫一個清澈單純。還有啊,銘最近動不動就跟自己打聽思如何如何,其實笑笑也覺得,這個小胖娃摸起來實在是又軟又有彈性,手感好得一塌糊塗。銘的眼光還真挺不錯的。畢竟一個溫柔溫和又愛笑的伴侶誰不喜歡呢。捕獵技能差一點兒有神馬,他們這才剛開始學嘛。
  另外那位叫千的幼崽就有些不合群了。不過聽綠熙說,這個千的姐姐跟舒和是好姐妹,所以對他們不太靠近也可以理解。但丁笑卻覺得,這孩子應該是天生不喜歡與人靠近。呃……也不對,人家對自己的准伴侶還是相當熱情甚至是熱強烈的……
  反觀這個一直以賣萌為主要任務的幼崽七,今天是嚎的最悲慘的一個。沒辦法,他擲出獵叉的準頭總是有偏差,這是文先生最頭疼的一件事。經過這麼久的鍛煉也沒什麼太大的進步。丁笑覺得,也許這貨拿磚頭削獵物可能要更實在一些。不過他完全沒敢提出這個建議,他怕文先生先削他。
  抽籤決定的順序是這樣的。第一個是綠熙,然後是峽,而後是千、舞、京、七、思,最後是丁笑。
  面對這個結果。綠熙幾乎內牛滿面。當天下午就揪著丁笑和峽來幫忙他「補課」。然後除了千之外,其他人當天下午都聚到了一起,從最近他們見過的獵物行蹤開始「複習」起,甚至是堆柴和用火石點火都演戲了一遍。
  第二天,峰一大早就把綠熙送到了村口。目送著文先生帶走自己的伴侶,峰心裡還是挺開心的。他堅信綠熙可以,就像丁笑昨天「教導」他們的一樣,不要挑戰高難度,不可能連眠鼠都獵不到吧!
  結果綠熙還是很順利的。雖然中午沒回來,但是下午三點左右也結束了戰鬥。而且他獵到的不是眠鼠,而是一直長尾雞幼崽。用隨身帶著的自製烤肉調料把雞烤熟之後,沒吃午飯的他一口氣就把這只長尾雞幼崽給造乾淨了。文先生對此相當滿意。
  峽所用的時間是極快的。短短一個小時,他就成功地獵到了一直花鹿幼崽。這可是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於是在原本習慣了淡定的臉上,那一整天都洋溢著笑容。因為花鹿幼崽的個頭就跟小牛犢子似的,他只是靠烤了一條後腿就吃得非常飽了。還送了一條鹿腿給文先生,不過文先生是肯定不會要的。就是對他烤肉的技術表示遺憾,並推薦他去跟丁笑學學。
  當然這些畫面和對話丁笑都是不知道的。
  就在其他人都忙著狩獵考試的時候,丁笑正在家裡忙碌著。早上不用去報道,也不想去林子裡做什麼練習。他覺得怎麼自家總是有那麼多事可以忙活呢?!
  因為坤的蓋房子速度實在是太快,現在房子的主體框架和兩面牆體已經建造完了。丁笑不得不趕緊想辦法把恐蟲膠做成偽玻璃。用模具是肯定的了,求華地伯伯製作了四個半米見方的扁平容器。並且要求這個模具盡量的平整和薄。華地的制陶的手藝那可是翼虎族聞名的,這點兒小要求對他了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熬恐蟲膠的事情是坤哥做的,丁笑軟磨硬泡下才得到了在磨具上抹油的這個重要工作。雖然他也想為自己未來的家做更多的貢獻,奈何他也不能讓自家黑老虎傷了自尊不是。這個該死的雄性主義社會風氣!「你倒得少了一些,不用太厚,這個東西那麼結實,都不怕被石頭砸。」如果做成了,都能扛過防彈玻璃了。就是透明度不知道到底如何。盡量薄一點兒來吧。
  坤倒得的確十分謹慎,想著笑笑口中所說的明亮的房間,還有躺在床上看著月色透進窗子。他就會不自覺地腦補在月光之下,跟笑笑親摸摸蹭蹭到後來真正合二為一的景象。一想到就難免會激動,一激動怎麼可能沒有沖-動,於是手抖了一下,這第一塊偽玻璃就比原計劃厚了那至少一厘米。
  丁笑敏感地抬頭看了坤一眼:「你想什麼呢?」
  坤哥咧嘴:「想你唄。」
  丁笑撇嘴:「嘁!幹活你就專心幹活,該想我的時候再想!」
  坤彎著眉眼:「我覺得,什麼時候都該想你。我們是伴侶,伴侶是最重要的人。」
  丁笑拜服:「真是受不了你,弄我一身雞皮疙瘩!你自己幹吧,我去弄午飯。」估計自己在這裡真的可能會影響工程進度?這大傢伙怎麼今天的目光如此曖昧,難道是因為好幾天沒有蹭蹭了?嗷了個去的!
  轉眼間又四天過去了,丁笑計劃中的偽玻璃基本成功,透明度的確不是太高,但距離半米內還是可以看清楚東西的。就是有一個模具抹油的時候不夠厚,最後只能砸碎陶器,然後用刀一點點刮到了上面的殘留陶片。雖然有瑕疵,但也已經相當難得了。
  千用了跟綠熙差不多的時間抓了一隻山雁。而舞則用了一天半才獵到一隻眠鼠,並把他烤成了外焦裡糊的不明物。文先生對此頗為無奈,看來這個孩子實在是沒有製作食物的天分,好在這不是自己一定要教的內容。不然會被他氣死也不一定。
  就是在這第四天,京少年神奇地用了四個小時就獵到了一隻剛剛從樹上掉下來的黑榛獸。儘管文先生都說這小子這次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但他也認可了京出手的速度和大有進步的準確度。就是力道還有些不足,造成了那只黑榛獸在生死線上掙扎了好久才身歸那世而去。
  為了這個,京會來之後直接招呼了一干眾人,讓木瓦去速度狩獵,然後大家要慶祝一下。
  既然是考試肯定就有比試的心態,因此上綠熙對京的運氣真是既羨慕又咬牙。正想著要讓這小子請他大吃一頓呢,這就自己送上門了。果然是好兄弟,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哼哼,讓木瓦這傢伙也跟著得瑟!
  坤淡定地坐到笑笑身邊。最近天天都忙著蓋房子,他也樂得可以跟一群朋友坐在一起樂呵樂呵,當然也可以借此休息一下,哪怕他並不覺得累。
  為了好友的第一次考試成功,丁笑貢獻出一竹筒梅子醋。請大家相信,別看一竹筒梅子醋看著不多,可要想喝真得稀釋,而且丁笑並不打算讓大家喝,而是要做成梅子醋凍來當甜點。這兩天他在水渠附近發現了一些大甜葉,下面的果凍根雖然沒有秋天的時候大,但也有十厘米左右了,拿來做果凍應該沒有問題。反正就算不成凍,也就當是稀釋梅子醋了。
  瓜籐也拴完了,偽玻璃也制好了,等丁笑驗看過虎車的基本構造框架之後,七和思也都完成了考試。兩個人都是抓到的眠鼠,但是幼崽思足足用了兩天。好在文先生已經很滿意了,其實以平日裡的情形,他本來還以為這娃得弄上三天四天的呢。
  到了丁笑這兒,所有人都是信心滿滿的。臨出家門之前,坤親了親笑笑的嘴唇。「我等你吃午飯。」
  丁笑也回親了坤一口:「吶,我不回來你不許先吃啊!」
  瓊對這件事比別人都淡定。兒子的身手他很清楚,最近在去往集市的路上他看過幾次,剛剛學習就已經有這樣的精準度已經很了不起了。當然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笑笑捕魚時的厲害了。所以完全沒有任何擔心的情緒。
  跟著文先生進了安全區,看著最近頻繁活動的森林,他很快就選准了方向。他的目標是長尾兔或者是卷毛兔,所以尋找兔子窩是獵兔子的最佳途徑。
  此時文先生自覺地離開丁笑十米左右。以半獸人的氣息,這對動物來說是安全的,所以並不會影響到考試的公平性。況且跟峽考試的時候一樣,他現在很放鬆,他相信最慢這一上午笑笑就可以有所收穫了。
  答案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樣。丁笑沒用一個小時就找到了一個兔子窩,根據邊上的兔毛判斷,這應該是長尾兔的兔子窩。想到現在正是兔子的繁殖季節,他興奮地打算來個連窩端,於是開始了跟考試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挖兔子窩行動。
  但是他忘記了一點,所為狡兔三窟,這個長尾兔雖然跟上輩子所知道的家兔野兔不太一樣,但是都是挖洞高手,兔子洞都很深。而且這些兔子的不會長時間住在一個窩裡的,所以他這一激動就把上輩子在動物世界上看到的關於兔子的習性以及文先生最近的教導給忘在了腦後。
  看著丁笑用獵叉在哪裡挖兔子洞,文先生嘴角一個勁兒的抽搐。這孩子在幹啥呢?難道是想挖出小兔子來當做今天的今天的成績?
  也許是穿越大神……啊不對,是獸神給了丁笑不凡的運氣。沒挖多久這個洞底風光就完全呈現了出來。一隻成年的母長尾兔,還有八隻已經毛茸茸了的兔子幼崽!「哈哈哈!簡直是太棒了!文先生,我要把他們都帶回家養著,一會兒再獵個別的烤給您嘗嘗哈!」心裡想得賊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挎包裡每天都隨身攜帶的獸皮口袋掏了出來。先把護住小兔崽並且正打算對自己實施兔牙攻擊的母兔子耳朵抓住,然後很利落地放到了口袋裡,然後就是這些個完全無害的小萌物們了。
  文先生正在這兒感慨笑笑這孩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可眼睛略微一抬就瞧見了丁笑頭頂的那顆樹上有一條綠色的長蛇,正用尾巴纏繞著樹枝,多半個身子都耷拉在空中,朝著丁笑的頭頂在吐著信子。這一幕可把文嚇得夠嗆,顧不上別的,他趕緊躥了過去,並且高喊了一聲:「頭頂有蛇,快躲開!」
  作者有話要說:笑笑:危險神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兔崽子!
  俺:危險就算不重要你也不許罵街!
  ☆、122獸神的賜福
  獸神的賜福
  文的聲音讓滿腦地都是小兔崽的丁笑打了個激靈,可他反應的速度還是沒有那條蛇快。以他蹲著的姿勢想要跑出去實在是不現實,所以他第一時間選擇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姿勢雖然相當慫,可也真的滾出去五六米遠。理論上他本來是可以躲過那條蛇的。
  只可惜那條蛇本來就沒有在樹枝上停留太久,否則以文的警惕性他不可能到那個程度才發現。那條蛇根本就是在往下探身的進程當中,而文那一嗓子出去的時間正好跟它「跳」下樹枝的時間完全一致,這也就導致了丁笑雖然滾了出去,可那條蛇還是纏上了他的左腿。
  「嘶!」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丁笑就覺得腳脖子突然一酸,緊跟著整條腿都是去了知覺,想要起來事比登天了。可以他的現在的姿勢,完全沒有辦法用手去解決那條已經快速纏上自己小腿的綠蛇。情況過於突然,身體的感覺實在糟糕,這一切都讓他懵了。
  文的速度也是極快的,在那條蛇咬了丁笑一口的同時,他就已經到了笑笑的身邊。完全來不及看弟子的情形和臉色是否尚好,他第一時間從手腰帶裡抽出兩根獸骨釘,以極快地速度擲向那條蛇的頭部,緊跟著伸出手,卡住了蛇的七寸。
  丁笑此時就覺得半個身子開始沒了知覺,但他的神智尚且清醒。至少在看到蛇牙的時候,天眼如實地顯示出了他現在的情況。這條蛇的有毒,而且是麻痺神經的毒素。反正他還來不及多想,那條蛇就已經被文先生給解決掉了。
  等仔細看清楚蛇頭上的黑色斑點,文嚇得不輕。這種斑頭蛇可是不應該出現在安全區的一種危險蛇類!雖然這種蛇從頭到尾連皮都是可以入藥的好東西,但是被咬到卻是絕對不好玩的。他曾經親眼見過有一個雄性被成年的斑頭蛇咬到了胳膊,整個人立刻就是失去了知覺。要不是被送回來及時,就不可能只是廢掉一條胳膊了。丁笑可是他十分看中的徒弟,自己怎麼可以讓他受傷!自己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被咬傷的丁笑並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蛇類,更不知道被咬到之後的會有多危險。他只是覺得半身發麻不能動彈,但並沒有暈過去。現在只能躺在地上,但話還是可以說出來的。「文先生,別讓我的兔子跑掉。」
  文從驚懼中回過神來,聽到笑笑的聲音,他很是震驚。這孩子居然還可以說話!好像還從沒見過有人被黑斑蛇咬過之後還能神志清醒地開口。關鍵說的還是……兔子!!!!「還兔子什麼!我抱著你去找祭祀!」
  呃……剛剛一瞬間的緊張和難受過後,等身體真的不聽自己使喚了,神志又重新回歸了自己的大腦,丁笑倒不覺得怎麼樣了。他記得被毒蛇咬到之後的症狀有很多種,但最致命的就是渾身浮腫,心率極度過速。而他覺得自己心跳挺正常的,也沒有身體其他臟器異常痛苦的徵兆。自我感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樣子。「帶上兔子吧……」
  文咬牙切齒地撿起地上的的麻布袋子,那隻大兔子在剛才已經跑了,幾個小兔崽倒是還在。其實直到把笑笑抱到村口,正好碰到在那裡晃悠的坤,他才來得及反省自己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怎麼會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還聽話的拿什麼兔崽子!!!
  笑笑居然被斑頭蛇咬到了!這個消息對坤來說簡直猶如晴天霹靂。雖然他的寶貝笑笑還能對他笑,還能跟他說話,還會在他懷裡安慰他,但事實就是被那麼危險的蛇給咬到了!而且現在身體不停使喚了!此時的他也已經完全忽略了被斑頭蛇咬到的會是什麼症狀,他甚至連那條蛇是啥模樣都沒瞧上一眼就飛速地抱著笑笑跑像了祭祀家。
  坤的速度極快,但他們這一路還是驚動了很多人,於是得知發生了什麼事,大傢伙兒都跟著向祭祀家的方向跑。人們眼裡都是帶著焦急和擔憂的,只是大家都不敢多說話。坤那表情那眼神,是他們沒見過的可怕。
  祭祀看到丁笑被坤抱了進來,也嚇得夠嗆。在聽到簡短的說明之後,她直接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身為一個醫者,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讓坤把笑笑放在棚子裡,然後趕緊查看傷口。
  被蛇牙咬出的四個小小的傷口已經發黑了,周圍也有一些青紫色的擴散,但每一個小傷口附近變色的尺寸都不大,也就是花生仁大小。這些對邊上的坤來說是那麼的礙眼。儘管他也清楚以斑頭蛇的威力來說,這情況算是上佳的了。至少笑笑絕對不會有廢掉這條腿的危險。
  丁笑雖然不瞭解怎麼治被蛇咬,但他至少知道毒血得趕緊弄出去,被毒感染了的肉也留不得。「祭祀阿姨,趁著我現在沒知覺,把壞掉的肉割掉吧。我不覺得心難受,就是左邊身子動彈不了,應該沒大問題。」身為患者,他認為自己有告之身體狀況的義務。
  不算太惡劣的情況讓祭祀的心更平穩了一下,在聽到丁笑的話之後,他這才發現笑笑不但沒有昏迷,而且還能這麼清醒地思考,說話的速度也沒有任何改變!「你真的不覺得心特別難受?」
  丁笑如實回答;「沒錯。不是都說被毒舌要到會心跳特別特別快,然後全身會腫起來什麼的,我心跳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腫了沒腫。」其實說不頭暈也不現實,半個身子都麻痺了,右邊也覺得很酸乏。而且他的確覺得後腦勺有些發沉,但跟感冒的時候感覺差不了多少。
  祭祀立刻給丁笑號脈,然後一臉驚異地歎道:「太神奇了!文先生,你把那條蛇拿來我再看看!」兩條脈搏都跳動得非常正常,只有一點輕微地中毒症狀,但那更像是喝了讓人麻痺而不會疼痛的藥物。
  文趕緊把那條兩米來長的斑頭蛇遞了過去。此時這條蛇是死絕了,但頭頂那跟骨釘還沒被拔下來,骨釘周圍已經滲出了蛇血,看起來模樣更讓人發楚。「的確是斑頭蛇,不過還是幼崽。可是即便是斑頭蛇的幼崽,毒性也是不弱的。笑笑居然只有一點點中毒的跡象!這就是神跡啊!」
  丁笑現在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百毒不侵了,他現在最關心的是:「祭祀阿姨,咱能不能先處理掉傷口再討論我為啥沒事啊!還有,坤,我好渴,我想喝口水!」這些人怎麼突然之間就不靠譜上了呢!
  被笑笑的控訴弄了個大紅臉,籐馬上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開始實施「手術」。畢竟這些毒素留在身體裡是不行的,割掉是最佳的方法,這也是他們一直沿用的治療手段。
  用消毒的藥粉泡水之後洗乾淨主刀和傷口表面。祭祀下手一點兒都沒有遲疑。笑笑沒知覺著是沒什麼反應的,但邊上正一點點用匙子往笑笑嘴裡滴水的坤受不了了。「笑笑,以後不要去學狩獵了。」
  丁笑立刻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啊!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可以不學狩獵!再說了,這只是個意外!!」
  文先生聽了坤的話,心靈上頓時受挫。「坤,是我沒有保護好丁笑,但是他身為半獸人必須要學習狩獵的技巧。」還有,大老爺們兒是什麼?
  坤站起身,朝文先生鞠了一躬。「我並沒有責怪您的意思。但是……」他捨不得讓笑笑受傷受罪。自家笑笑就算不狩獵,也可以種地也可以做食物,可以創造出各種各樣新鮮的東西讓他們的村子甚至是部族更強大。可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他承認剛才是腦袋一時發熱就說了不好的話。
  就在這時候,瓊阿爸和賀阿爹聞訊趕了過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正聽到坤的話。瓊立刻開口:「坤,我知道你捨不得笑笑受苦。但是這是每一個半獸人的責任。就像你們雄性要負擔家庭的生活一樣,我們半獸人也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遵循的傳統。笑笑即便將來不需要狩獵也可以活得很好,但是他一定要學會如何一個人在森林裡活下去。」
  坤低著頭。「這些我都明白。」
  笑笑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拉住坤的腕子:「別擔心,你們不都說我是獸神的使者嘛,你看。我被毒蛇咬了都沒大事。放心吧,這事兒也怪我,光顧著挖兔子窩抓小兔崽了,完全沒顧忌邊上的情況,把文先生教我們的東西都給忽略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這麼大意了,你最相信我了。對吧?」
  坤重新蹲下來,心疼地親了親笑笑的額頭:「我剛才是急糊塗了。我會聽你的。不過以後出去身上一定要帶驅蛇藥。」至於為什麼村子附近就會出現斑頭蛇的幼崽,這是個大問題。
  祭祀的「手術」很迅速,在剜掉毒肉擠出黑血之後,又上了止血藥和解毒的藥,然後用乾淨的麻布包紮上。她趕緊親自去給笑笑熬解毒的藥湯。
  折騰了這麼半天,丁笑覺得自己的左邊身體開始有那麼一點兒知覺了。但苦逼的是,有知覺之後被剜肉的疼就體現了出來。「真疼啊!」想一想人家關二爺刮骨療毒時的狀態,他深深為自己的「嬌氣」所自卑著。
  坤和瓊阿爸賀阿爹趕緊圍了過來。賀阿爹一邊拍著侄子的肩膀,一邊道:「知道疼了就沒事兒了。我兒子就是福大命大。」
  此時讓葛中看著藥鍋的籐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兩顆純黑色的果子。「你兒子有獸神的庇佑,自然是福大命大了。哪有人被斑頭蛇咬到,蛇毒還只在傷口那兒停著不往裡走的!笑笑,這裡有能止疼的漿果,要不要吃一顆?不過吃了你身體恢復的速度要慢一些。」這是有獸神賜福的孩子,他相信這點兒外傷會很快康復。就好像之前受了風寒,三天就大好了一樣。
  止疼藥可不都那樣,丁笑搖頭:「現在還挺得住。果子拿回去吃吧。謝謝祭祀阿姨。」說完他轉頭看向文先生,「文先生,我今天不懂事給您添大麻煩了。只是看來我得好些日子不能去學習了。這次我好像不合格的樣子。」
  文當然能感覺到丁笑這是在給自己下台。心裡既懊惱又後怕,更多的則是自責。「是我沒考慮周到,沒有想到讓你們隨身帶著驅蛇藥。你已經抓到了九隻長尾兔。相當出色。」雖然跑了一隻大的。
  為了活躍一下實在是太沉悶的氣氛,丁笑拉住自家阿爸的胳膊:「阿爸,我跟你說啊,我真的在兔子洞裡挖出長尾兔了!一隻大的,有八隻小的呢!」
  瓊歎了口氣。「你這孩子。文先生讓你狩獵,你卻挖兔子窩。還不警惕周圍的情況,這怎麼可以!」
  還不等丁笑自我批判,坤在一邊開口了:「笑笑已經很厲害了!」
  瓊阿爸這一次狠狠地翻了坤一眼,突然覺得坤這熊孩子真是把自家笑笑寵得沒邊了。「厲害什麼厲害?你見哪個厲害的獵手是去挖兔子洞的!」
  文苦笑了一下:「其實能抓到獵物就是好獵手,並不一定非得用獵叉刺中獵物。笑笑將來會是相當出色的獵手。」
  瓊當然知道自家兒子將來會很出色。不過聽到自己的師父都這麼認可,他眼中的自豪感還是相當明顯的。「跟先生您學習,我當然相信笑笑將來會有本事。那些本領還不都是您教的。」
  喝了藥之後,丁笑這才被自家大老虎給抱回了家。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他長長的出了口氣。「我去,真疼!坤,現在越來越疼了。」
  坤心疼得趕緊湊過去蹲在床邊,可他不敢摸包紮好的傷口。「把果子吃了吧。」
  丁笑點頭:「給我吧。」吃下這黑了吧唧的果子,他連籽都沒有吐。味道實在是很糟糕,甜是真的很甜,但還有一股子他實在難以形容的異味。「這玩意兒太難吃了,你給我拿一個紅莓果去吧。」然後他就看到坤迅速地跑了出去。瞧著自家黑老虎的背影,丁笑突然笑了起來。這傢伙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好像傻了的樣子。
  不過轉瞬他就收起了笑容。自己怎麼會沒事的呢?在被咬的那一瞬間,他真的是被嚇懵了。隨著身體的麻痺,那股子恐懼感一下子就傳遍了全身。但即便這樣他也沒想想過自己會死,難道這是求生的意志?還是那個石頭給自己帶來的另一個神奇功效?但如果真的百毒不侵的話,應該連麻痺都不會有的吧?還是說跟自己之前吃過的藥什麼的有關?
  算了,想不通的事自然是選擇不想比較好。於是在嘴裡吃到紅莓果之後,他開始認真地將疼痛化成了食量。突然很想吃疙瘩湯啊……(你到底有多不著調啊!)「坤,你說我得多久才能下地啊?還有那八隻小兔崽現在咋樣了?先別跟那些大兔子放一起,萬一被咬死就白瞎了。」
  摸著笑笑的額頭,薄薄汗跡證明疼痛仍然沒有停止。可是自己卻什麼忙也幫不上。他皺著眉頭,心裡也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既為自家伴侶的堅強和樂觀而開心,又為笑笑的受傷和疼痛而心疼。他為自己沒能阻止這些傷痛懊惱得不行,但是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需要自責。在認識笑笑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多難以理解的情緒。可現在……唉!「祭祀說下午就能恢復知覺了。還說你現在就是外傷,身體裡沒有多少中毒的跡象。喝兩天解毒的湯藥就沒事了。就是傷口得天天換藥,也不能吃牛羊肉什麼的了。很疼嗎?」
  丁笑歎了口氣,就知道又得忌口,真苦逼。「還行。那果子的勁兒還沒上呢。你還沒告訴我那些兔崽咋樣了啊?」
  坤也歎了口氣:「笑笑,以後能不能文先生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新鮮事兒等我在你邊上的時候再做?」
  丁笑癟嘴:「知道了。我不是都跟你們認錯了。就別說我了成不?以後我保證文先生讓我抓雞我就抓雞,讓我攆鴨我就攆鴨。坤,你是決定不告訴我兔崽們啥樣了是麼?」
  坤俯身親了親笑笑的嘴唇:「它們好得很。不過我恨不得咬死它們。」
  丁笑笑著瞇起眼睛:「等他麼養大了,我就把他們烤給你吃。」
  作者有話要說:嘩啦啦啦啦,今天早吧?很早吧?快來人表揚我!!!!!
  哼哼,笑笑受鳥小傷,可是小傷會有強大的後續作用DI~~~關鍵是坤哥被嚇傻鳥!!!!挖卡卡卡卡卡卡!
  ☆、123獸人們的想像力
  獸人們的想像力
  漿果在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才逐漸顯示出它的功效。不過丁笑在覺得傷口終於不那麼疼了之後,也困得直打哈欠了。看來這個止疼的果子真不靠譜,吃完了還帶催眠的。不過算了,睡著了也就不知道疼了。「坤,晚上我想吃麵條,誒?不,我想吃米粉。」枕著坤的胳膊,丁笑一邊犯困一邊叨咕。
  坤仔細地聽著:「米粉是什麼?怎麼做?」滿足伴侶的一切要求是必須的!
  丁笑蹭了蹭坤的肩頭:「你把米果仁泡上一個時辰半個時辰的,然後用石磨給磨成漿,再向我做粉絲那樣弄就行了。還記得不?」
  坤立刻保證:「放心,我會弄了。睡吧,等醒了就讓你吃米粉。」
  想了一下酸辣米粉的味道,丁笑偷偷地吸了下口水。「那別忘了,米粉定形之後趕緊用冷水冰一下啊。多做點兒,晾乾,以後想吃……直接……煮……」說著說著,抵擋不住困意就睡了過去。
  當然他完全把自己現在不能吃牛肉羊肉不能吃辛辣食物的事情給忘記了。酸辣米粉什麼的,離你很遠啊孩紙!
  等笑笑睡著了,坤輕輕地用枕頭替換下自己的胳膊,在伴侶的臉上親了一下之後,他這才離開去鼓搗米粉了。
  其實丁笑並不會製作米粉,剛才那就是突發奇想了。他從想吃疙瘩湯變成了想吃麵條,但又想到自家麵粉所剩不多,現在最多的儲備糧食是米果仁,所以自然用吃米粉要更好一些。不會做不要緊,他還是看人做過大米涼皮的,不過就是用熱水將米漿定型,跟做澱粉粉絲的過程差不多。於是他就那麼告訴坤了。
  坤哥的動手能力是超強的。完全沒用瓊阿爸幫忙,一個半時辰之後真的鼓搗出了獸世一批米粉。不要懷疑這個批字,笑笑說多做一些,坤自然就不會少做。被晾曬上的米粉條已經掛滿四條三米長的草蔓了。其實坤並沒有磨太多的米果仁,這麼出數的米粉絲讓他和瓊都相當驚喜。
  光做出了米粉,叔侄二人卻不知道怎麼把這個米粉做成好吃的食物。最終還是瓊阿爸做出了決定,乾脆就像做麵條一樣吧。煮一鍋好喝的湯,把這個米粉下進去,再切點兒肉乾神馬的,笑笑應該會喜歡。
  只是因為忌口的關係,用來熬湯的原材料只能是軟骨和五花肉。瓊特意沒有更多的辛香料,就是蔥姜和八角三樣,加上純綠色的豬肉及豬軟骨,味道也是上佳的。為了讓味道更好一些,瓊阿爸在湯鍋裡放了一個樹醬果。要不是在市場那幾天沒事兒跟笑笑聊天時聽兒子說起,人受傷的時候不能吃醬油,不然裡面的黑色會讓傷口留疤什麼的,他還想放一點兒醬油提味了。不過樹醬果果肉的顏色是淡淡的黃色,醬油的黑都是黑牙果的功勞,所以瓊可以肯定單獨吃這個果子沒問題。
  只是光有米粉他還覺得不夠。於是讓坤再磨一點兒干米粉試試。還別說,用干米粉揉出的麵團粘性比珍珠果麵粉更好一些。於是他最後又做了一些水芹豬肉餡兒的米粉皮餃子。
  丁笑醒來之後被坤抱到了食棚,看到桌子上擺放的軟骨米粉和一大盤水晶蒸餃,他都驚訝了。
  「阿爸!這是你做的餃子?」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了一個放到嘴裡,香濃可口的肉汁和彈性十足的餃子皮一下子就把他給征服了。「太好吃了!」
  瓊阿爸笑道:「好吃就多吃一些。沒想到用這個米果仁磨粉,做出來的餃子皮是透明的,咬起來也很勁道。」
  丁笑滿臉崇拜地看著阿爸:「還是阿爸厲害!我光想著要吃米粉了,完全沒想過用干米粉包餃子!」回憶起水晶蝦餃的味道,他可恥地擦了擦嘴角。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包出水晶蝦餃給家人嘗嘗鮮!
  看到笑笑喜歡吃,坤趕緊遞過一個匙子:「嘗嘗米粉的湯好喝不。瓊叔叔熬了一下午。米粉是最後下的,不然怕軟掉。」
  早就餓了的丁笑完全沒有客套,拿過湯匙舀了一口,緊跟著也沒說評語,抄起筷子就是兩大口米粉,最後還加了一個脆骨放到嘴裡「卡卡」地咬了起來。「比我以前吃過的都好吃!」雖然沒有什麼各種各樣的調味,只是單純的肉香。但他就是覺得上輩子在小店和街邊攤吃的米粉都比不上面前這碗好吃。這可是自家人專門為自己製作的呢!
  開飯之前,賀阿爹拎著四隻鵪鳥回來了。「笑笑,祭祀說你先在吃鵪鳥對身體好,我就去抓了四隻。你是想吃烤的還是想吃燉的?」
  看到阿爹略微狼狽的髮型,丁笑的心裡就甭提多暖了。「阿爹快來,阿爸和坤做了好吃的米粉和餃子!鵪鳥咱們明天再吃,烤肉都已經做好了。」
  看到兒子真的面色如常不像是中毒的樣子,賀這下是真的放了心。不過一家人團團圍坐吃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詢問:「笑笑,你知道為什麼你被咬到之後會沒事嘛?」
  丁笑咬著餃子搖頭:「不知道啊。也許我真的是被獸神賜福的唄。不過身體不能動彈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啊對了,我想也許是我之前吃過那個石頭的關係吧。說不定以後我都不用怕各種各樣的毒蟲了呢。」
  坤滿臉嚴肅地看著笑笑:「以後都不許接近有毒的東西!」
  丁笑立刻賠笑:「我就是那麼一說,你那麼認真幹啥。我又不傻,要是看到有毒我怎麼可能會靠近。」
  瓊此時也很嚴肅:「笑笑,這次受傷雖然是意外,但你被咬到還沒有事也可能是偶然的。以後更不可以放鬆警惕。還有,文先生為了這件事很自責,下午也送了兩隻鵪鳥過來。明天你讓坤背著你去道謝。儘管今天的事他的確有那麼一點點疏忽,但先犯錯的人是你。」
  丁笑立刻點頭:「我知道。以後就算看到什麼好事,我都先會看看周圍有沒有危險。不過阿爸,你們都說這個斑頭蛇很厲害也很危險,可它怎麼會出現在村子附近的?」他們目前學習的地方都是在安全區最內一圈。要知道偶爾這個範圍也有會小幼崽去逛游的。當然都得有大人帶著。
  這個疑問也是下午賀被叫去村部大傢伙兒集體商討的問題。「今天下午村部決定,明天開始先暫時停止狩獵學習。我們雄性會在安全區裡搜索,除掉大危害的野獸。祭祀說要給所有人都製作一個驅蛇腰包帶在身上。還有,坤你明天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安全區清理。那只斑頭蛇是幼崽,算起來它應該是在開春的時候孵化出來的,也就是說在安全區裡說不定就有母的成年斑頭蛇,也可能還有其它斑頭蛇幼崽的存在。這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坤聽完立刻點頭:「我想村子裡也要好好找一找。」雖然一碗內村子裡雄性的氣息特別濃,一般野獸絕對不會選擇靠近。但是一些蛇和鼠類卻不一樣。哪怕被它們偷入的可能性不高,現在也不得不謹慎了。
  從第二天開始,整個天河村都進入了一種戒備狀態。丁笑雖然不是骨折只是外傷,下地行走沒有問題,但那傷口必定是剜掉四塊肉,要想趕緊癒合生出新肉最好就是別亂動彈。當然第二天早飯之後柳黛就把輪椅給笑笑送來了,還拿了一大堆漿果,說是都問過祭祀了,受傷的時候吃這些沒問題。還跟瓊一樣,嘮叨了丁笑好半天。弄得丁笑整個上午都在點頭認錯。
  對於自己這次是不是犯錯丁笑並沒有什麼想要申訴的意願。那條蛇來得過於突然,十米的距離並不是半獸人可以感知危險的範圍,何況半獸人本來就沒有雄性那種有天生的對危險和動物氣息預知的能力。文先生的速度已經快到驚人了。事實上也是自己一看到有兔毛的兔子窩一時就激動了,蹲在那裡老半天,如果按照文先生的要求去狩獵而不是挖洞的話,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即便是發生了,在站立的時候想要逃跑也比蹲著要快許多。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森林的危險和無限的可能性。所以他真心誠意地認錯,並且牢牢地記住了這個教訓。說句實話,有人關心有人嘮叨證明自己是在被關愛著,這有什麼不好?不對,讓文先生受了驚嚇,這一點就真的很不好了。
  因為坤他們去安全區圍剿大危害獵物去了。所以瓊推著丁笑去了一趟文先生家。文先生的伴侶和還沒有成親的雄性兒子也出去參加集體行動了,所以他們仨人坐下來對斑頭蛇的問題也嘮了好一會兒。
  「以前我們都沒有帶過驅蛇藥,也很少會發生被毒蛇咬到的事。而且斑頭蛇一般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這一次真實太意外了。」瓊想了一宿,只是覺得又後怕又不可思議。
  丁笑坐在輪椅上,看起來異常乖順,完全一副好孩子在聽老師和家長交流的認真模樣。其實……他只是不想插話。文先生炒的葵花籽特別好吃,還是去了殼的。(你夠了!)
  文皺著眉頭:「我昨天想了很久,覺得那條斑頭蛇原本的目標可能是那個兔子窩。」
  丁笑立刻滿頭黑線。這時候就聽到自家阿爸的聲音:「有道理。這樣的話就有可能了。唉,這就是運氣不好。」
  文搖頭:「也是我不夠警覺。森林裡的事情瞬息萬變,幸虧這一次笑笑沒有事。這可真是個奇跡。難怪籐會說笑笑是獸神賜給我們的使者。」
  丁笑內心長歎了口氣。看來這獸神使者的名聲又得被傳來傳去了吧?真心鬱悶,出風頭神馬的是最討厭的事情之一!
  正如他自己所料,沒用兩天的時間,整個天河村上村下村的人都聽說了丁笑被斑頭蛇咬到之後不但沒有毒發,而且還神志清醒,只有輕微的中毒跡象的事。
  當然謠言這種東西不可能一帆風順地從一傳到一百。通常都是從一直接變成了十,然後由十很可能直接變成一百。也就是說等第三天京了綠熙他們這群人堆到笑笑面前時,關於獸神使者的傳聞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說啊,當時蛇張開大嘴朝你咬過去,你身邊突然出現一圈金黃色的光芒,然後那條斑頭蛇就死掉了。」冬依說得津津有味,並且大有一副「是不是啊?」的意思。
  丁笑這次不僅是滿頭黑線,而是整個面部抽搐了。「大家的想像力真是讓人敬佩。我要是有一圈金黃色的光芒,還用得著坐在輪椅上哪兒也不能去?」
  京連忙接道:「這就要聽我聽到的那個啦。我聽說的沒有什麼金黃色的光芒,就是那蛇咬了你之後,當時蛇就死掉了,還說你輕鬆地把蛇從你的腿上拿了下來,直接掐斷了蛇的脖子。」
  丁笑的表情是這樣的(=L-)。這也忒不靠譜了!原來自己一直低估了獸人們的八卦能力和與生俱來的創造力。「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原來這麼厲害。」
  綠熙和彩是最靠譜的。對於那些謠言雖然好奇,但要讓他們相信還真是有難度了。彩問:「那底是咋回事啊?怎麼會被咬到的?」
  丁笑歎了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我跟你們說啊,被蛇咬到的時候真是把我嚇得夠嗆。可能是之前我身體不好吃了很多藥的關係吧,蛇毒沒進到身體裡。所以就沒大事。可你們看,被剜掉了四塊肉啊!那是四塊肉啊!可疼了!」不說點兒嚇人的,這些傢伙要真不當回事可不行。他承認第二天換藥的時候祭祀往出擠血時表示沒有餘毒,所以給上了止疼的藥,現在不像一開始剛恢復知覺時那麼疼得心疼了。但還是一陣一陣的難受。剜肉之痛神馬的果然傷不起。還還還什麼金色光芒,還什麼蛇就死掉了!自己是多想有那本事啊!如果那樣老紙絕對不寫《搜食記》就帶著我們家大老虎去統一獸世去!
  聽丁笑說完實際情況,幾個人都沉默了。綠熙很是擔心:「那現在沒有事,會不會以後再犯啊?你的腿會不會有問題?祭祀真的說一點兒事都沒有?」
  丁笑點頭:「是啊。不用擔心。現在就是外傷。其實我也能走,就是一走傷口就疼,不利於恢復。坤和我阿爸要是知道我亂走路,會把我關起來的。」
  度滿臉羨慕:「坤對你真好。」
  思也很是羨慕:「是啊是啊!以前看坤總是一副了冷冰冰的樣子,原來這麼溫柔體貼。」
  丁笑咧嘴一笑:「思啊,你不用羨慕我啊。我跟你說啊,坤跟銘是好兄弟,銘也是非常溫柔體貼的好獸人。」
  思立刻就紅透了一張臉:「你你你幹嘛說這個!我我我又跟他沒關係!」
  其他人跟著起哄。以京最為熱衷:「哎呀,現在沒關係,以後就會有了啊!聽我們家木瓦說啊,銘現在是每天都在叨念著你,巴不得趕緊跟你確定伴侶關係呢。」
  綠熙也添油加醋:「可不就是。峰還說呢,銘最近老是跟你阿爹一個隊去巡邏,現在可討你阿爹喜歡了。還有你二哥也跟他成了好兄弟。你看,銘對你多上心。」
  思被他們說得整個人都快要冒煙了:「你,你們不要說這個!!」銘這個傢伙太討厭了,自己都還沒有答應他,幹嘛就去討好自己的阿爹和哥哥啊!太丟人了!
  「噗!」丁笑沒忍住笑了起來。「行了,大傢伙兒別逗了。坤頭幾天做了米粉,我現在去做給你們嘗嘗。不過做得不多,一人就一碗啊。綠熙,你推我去廚房,你們幾個別鬧騰了,吃過東西跟我去祭祀那裡幫忙做藥包。」
  作者有話要說:【挖鼻】昨天打雷閃電我只能關掉電腦,所以……就攢了一章都木有了!!!!!!好苦逼!!!
  這2天在琢磨新文。末世帶空間DI。大家有興趣木有?
  頭幾天看到有人在說末世幹嘛都帶空間,不帶空間會死?我特別特別想說,真的會死啊!不過如果是起點風可能不會。【托腮】不過我喜歡空間啊。這樣才可以有吃有喝有安全的地方可以避難。文嘛,還是輕鬆一些唄~~~是不?
  好睏。我繼續去睡覺。
  ☆、124這不是遠方?「
  這不是遠方?
  自己吃不到酸辣米粉不要緊,可以給這些個吃貨們嘗嘗新鮮。
  在丁笑的首肯下,把思和彩還有綠熙留在了廚房。一來是自己這個形象需要幫手,二來也免得把思跟那些二貨扔到一起再繼續被「調戲」。
  沒想到思這個圓娃不單會吃,對做食物也很在行。倒不是說他做的東西有多好吃多新奇,只是動手能力很強,切菜神馬的刀工絕對算的上是他們幾人裡最好的了。丁笑就納悶了,切菜的刀工這麼好,狩獵的怎麼就準確度那麼低啊!難道是近視?(泥垢!)
  早就曬乾了的米粉被泡在水裡。家裡還有半罐雞湯,這是昨天晚上阿爸頓給自己喝的,放了山藥干和枸杞,味道可是很不錯的。拿來做湯汁正好。
  配料手邊的比較少。丁笑讓綠熙幫忙取一些醃泥菜。筍乾洗淨之後放到鹽水裡焯一下。還有能用的就是受傷之前自己做的蒜味香腸還有烤肉乾了。總之把這些都切成丁之後,也算得上葷素搭配。
  酸辣汁還是很簡單的。把醋和醬油、鹽、一點點花椒粉和一點黑胡椒粉調勻。為了酸味兒更自然,他在裡面放了兩顆紅莓果泥。弄好了一小盆紅紅黑黑的醬汁,看起來賣相是不怎麼忒好。廚房裡的四個人都過來嘗了一下。除了丁笑覺得略微甜了一點兒之外,其他三人均表示感覺相當美好。
  切好的小蔥碎先放到碗底,然後倒入高湯,再把煮好的米粉放進去,而後淋上兩勺酸辣汁,最後再把四樣配料丁撒上去就可以吃了。當然要想真正吃的是辣而不是花椒和黑胡椒的麻,就要放笑笑特製辣椒油了。
  一人一碗米粉吃得幾個人又開心又驚奇。十分有韌性的口感跟他們吃過的麵條很不一樣的。何況也不是所有人家都知道麵條的做法,更多人都只會做餅。聽丁笑說這是用米果仁磨成粉做成的米粉,這幾個人又興奮又遺憾。等米果仁成熟得到秋末呢,也就是他們想要自己在家做來吃,還要好幾個月的時間,還不知道能不能採得到。畢竟安全區裡的米果仁樹不多。但當聽丁笑說坤他們已經在安全區裡找了一塊僻靜的的地方種了好多米果仁樹,他們馬上就換了一副表情。看得丁笑嘴角直抽搐。吃的威力還真是大啊!
  不過一邊吃著沒有辣椒油沒有牛肉乾的酸湯米粉,丁笑小小地怨念著。以後必須要變得很厲害才行,主要是忌口神馬的比受傷還讓人不爽啊!
  因為要給全村的人每人做一個驅蛇的藥包,所以工作量是相當大的。而且草藥的數量也肯定不足,但採藥這件事已經交給葛中和村長大人去辦了。現在他們半獸人和雌性是不可以出村子範圍的。
  來了一堆少年兒童幫忙,這讓幾個正在忙著的長輩都相當開心。尤其是看到丁笑,瓊阿爸趕緊站起身:「你怎麼過來了?不是不讓你瞎動?!」
  丁笑微笑:「我不是在家閒得慌嘛。他們去找我玩,我這樣也不能有啥可玩的,還不如過來幫忙呢。人多好幹活嘛。」
  籐相當滿意他的這個決定:「還是笑笑懂事想得周到。成,你們幾個過來吧。京,你去幫我把這個都搗碎,冬依,你把這個磨成粉。」把餘下的幾個人都安排上了活計之後,最後就剩下丁笑和彩了。「你們倆就幫著縫麻布袋吧。」
  這……也算是專業對口了吧?可是個幾個雌性長輩坐在一起縫布袋,其他那些傢伙再忙著搗藥磨藥,怎麼感覺就這麼彆扭呢?尤其這幾個雌性長輩裡,還有倆曾經說過自己如何如何跟坤不相配神馬的。哪怕傳謠言是一種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丁笑也覺得彆扭。再看看彩,現在可以完美地跟雌性們交流縫紉經驗了,而自己總有一種混入雌性內部的錯覺。這樣幹活太鬧心了。「祭祀阿姨,我還是幫忙縫收口的的地方吧。」這樣自己可以坐在阿爸邊上。
  祭祀一聽也有道理,不過她還是很敏銳地發現了丁笑不是很喜歡坐在一堆雌性身邊,她微微笑了笑,然後點頭:「也行。你阿爸裝完藥你就給縫上。對了,你今天的藥也到時候該換了,我先給你換藥再幹活。」說完起身把笑笑推進了屋。
  一邊換藥,祭祀一邊問:「不喜歡跟那些雌性呆在一起?」
  丁笑哪裡想到祭祀一眼就看穿了,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不是小氣,不過誰也不會喜歡跟背後說過自己的人在一起呆著吧?而且我在家鄉的時候,也沒怎麼跟雌性接觸過。」
  祭祀笑道:「我看你跟我和柳黛還有連之都相處挺好的。」
  丁笑苦笑:「那怎麼一樣。連之是朋友,柳黛伯母和您是我的親人。而且偷偷告訴您啊,在我的家鄉,雄性是很稀少的(根本就沒有!),所以很多都是半獸人和雌性結成伴侶繁育後代。所以從小我就習慣不靠近雌性了。」撒個真實的小謊,其實他也很好奇這裡的半獸人是不是也有讓雌性生兒育女的能力。當然他可沒有非分之想,好奇而已。
  聽完笑笑的話,祭祀一副驚訝的表情。「你的部族……很像神捲上,獸人部族的祖先們。」
  「我一直都想說看神卷都沒看成,這幾天我每天都過來幫忙,雖然後看看神卷可以吧?」很像祖先?什麼意思?
  祭祀點頭:「當然。我說過你隨時想來看都可以。」
  當天下午,坤和賀回來的時候倆人手裡都拎著幾條蛇,當然坤肩膀上還有一隻正蹬著腿兒的長毛羊。
  看著那些蛇,丁笑現在多少有點兒怵頭。「阿爸,你們怎麼帶回這麼多條蛇?都是毒蛇?」不張開嘴,看不到毒素天眼是不會顯示有麼有毒的,可如果這些樣都是毒蛇的話,安全區還能叫安全區嗎?
  賀搖頭:「不是。這沒有毒蛇,不過是抓回來吃的。這裡有兩樣蛇是祭祀說吃了對傷口有好處的。其他都是坤抓的。」
  丁笑聽後嘴角忍不住抖動了幾下。「那晚上就吃烤蛇肉?」
  坤用力點頭:「我來做!」
  看到坤認真嚴肅的樣子,丁笑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就做吧。不過安全區的情況咋樣了?發現其他斑頭蛇沒有?」
  坤搖頭:「暫時還沒有。應該就算有也只有幾條。你放心,很快就會結束的。不過近一段時間安全區裡沒辦法讓半獸人狩獵了,得緩倆月那些嚇跑的動物才能回來。」
  丁笑無所謂地聳了下頒獎。「那我們就多歇倆月唄。反正夏天不是開始有很多植物都成熟了,也是很忙碌的。我昨天去試驗田看了一下,長勢都相當不錯。好幾樣東西都開花了。」最讓他欣喜的是院子裡的孜然也都發芽了!他正要打算告訴坤,建屋子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那些孜然的幼苗。
  坤笑了:「那等你傷好了,我就帶你在安全區裡轉幾圈。」
  果然還是自家大老虎明白自己的心意。「就這麼說定了啊!還有,這幾天我都沒去看,車做得怎麼樣了?」
  賀阿爹這才逮到機會跟兒子說話,並且怨念地瞪了侄子一眼。「每天都有人在做,再弄幾天就能做好兩輛了。到時候你先看看,要是好的話就繼續做其他的。」
  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大的「權利」,丁笑突然間覺得有一股使命感糊了滿臉。(--|||)
  第二天,丁笑早早地就被阿爸推到了祭祀家。他們父子是今天來的最早的「勞動者」。
  瓊幫忙祭祀把草藥什麼的往院子裡搬,丁笑則直接到後院兒去看神捲了。反正藥材沒有包好自己也沒東西可以縫,何況一個藥包只有巴掌大,就那麼幾針,對他來說認真的話,一分鐘最少能縫兩個,實在是簡單得很。時間很充裕,這幾卷神卷一看字數就不多,頂多兩天就能看完了。
  可是當他真的看上了之後,震驚和難以言喻地激動讓他完全放棄了工作的念頭,只想著一口氣把神卷統統讀完。
  一開始,丁笑覺得自己是看看一本簡述的天朝神話故事。這裡有盤古神如何撐開天地,創造了世界。而後擎天萬載,最終身化成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這裡還有混沌中孕育出的諸神創造了不同模樣的動物和植物。如此相似的創世神話,不,不是相似,而是完全一樣的神話故事,這是不是表示,其實自己並沒有離開熟悉的地球,這裡並不是什麼異世界和外太空?
  思及這些,丁笑越發地想要趕緊讀完這翼虎族的神卷。也許他可以找到那個疑問的答案。
  神捲上寫,創造人的是一位叫涿的神。她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了雌性,又按照伴侶浮神的模樣創造出了半神人。於是世界上有了人類,半神人和雌性開始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半神人和雌性的數量開始越來越多。那時候的人類無需吃喝,而且擁有強大的力量和只會。他們肆意毀壞和殺戮著其他神創造出來的動物和植物。眾神震怒,讓大地頃刻間被洪水所淹沒,收回了人類的能力。看到神怒的人類驚慌無措地跪求天神開恩,祈求他們的創造神賦予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為了挽救自己創造的生命,涿神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將大地撕開裂縫,洪水灌入裂縫當中。從此海水和陸地分離。涿神也因此而滅亡。然而,活下來的人類從此之後是失去了神的庇佑。他們不再高高在上,他們開始需要吃食物才能生存,但沒了庇佑,沒了神力和無以倫比的智慧,那些曾經任他們屠殺和糟蹋的野獸及花草樹木都變得異常危險。強大的野獸們開始進行它們的報復,以捕捉人類為食。就連花草樹木也逐漸開始變化出毒性。
  浮神憐憫伴侶留下的生命,他將野獸和強壯的半神人融合到一起,讓他們有了能變化成野獸的能力,能跟野獸一樣捕獵,感知危險和毒的氣息。從此後,世界上出現了三種人。可以變化成獸形的獸人,只能維持人形的半獸人還有雌性。而浮神則被所有收人尊稱為獸神,大地上所有部族的守護神。
  從那之後,獸人們遵守著世界的守則。不允許肆意屠戮,不允許糟蹋神賦予的生命。更不允許揮霍賴以生存的食物。
  而天上的眾神也決定不再過問大地上所有生靈的生活,並在天空中創造出一個神界。從此後人神不再相見。
  不長的故事寫了三卷之多。丁笑看完這三卷,心裡沉甸甸地。說不清楚是興奮還是失望。
  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還有地上的影子。丁笑突然意識到。如果這裡不是地球,那麼太陽和月亮的位置,用地上的影子來判斷時間,漢字和自己熟悉的語言,同樣的盤古開天神話……這些,應該就足夠了吧?
  那麼這裡是上輩子的過去還是未來呢?
  「笑笑,京他們幾個都來了,你要過去嗎?」瓊來到後院兒的時候,正看到兒子滿臉凝重,眼神迷茫地看著天。手上的神卷放在了最後一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被阿爸的聲音喚回思緒,丁笑合上神卷,點了點頭:「也看完三卷了。還是過去幫忙吧。阿爸,你知道盤古嗎?」
  瓊阿爸點頭:「當然知道啊。盤古大神創造了天地,之後才有了我們嘛。雖然你阿爸我不認識字,但是老人們嘴裡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聽的。」
  丁笑眼睛發亮:「真的?老人們會有很多故事可以聽?」
  瓊笑了:「當然了。走吧,這會兒又對故事有興趣了。早上還說晚上回去給我們做好吃的呢?」
  丁笑「嘿嘿」發笑:「放心吧阿爸,中午就做。我保證今天就可以吃到好吃的豬肉脯!」
  整個上午,丁笑一直都不是幹活的狀態。這讓看在眼裡的瓊阿爸有些擔心。生怕兒子是不是蛇咬之後的後遺症。
  等父子二人中午回家吃飯的時候,他一邊烤肉一邊問:「笑笑,你怎麼了?今天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看到阿爸的臉,丁笑二話沒說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阿爸,我今天看神卷,再聯想到很多事,我覺得我的家鄉好像也是在這裡。呃……這麼說吧,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可能是在現在的很久很久很久之後,也可能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
  這話說得瓊完全無法領會,但兒子跟自己說很重要的事還是讓他蠻開心的。畢竟一旦獸人們有了伴侶之後,所有的心事最先知道的肯定是伴侶,而不是家長。「笑笑,你這麼說阿爸一點兒都不明白啊。」
  丁笑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反正就是我突然覺得我的家鄉跟咱們這裡很親近的意思。」
  「這樣不好嗎?為什麼不開心?」既然很親近,幹嘛還笑這麼勉強?
  丁笑搖頭:「我沒有不開心。就是想起以前的事,還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不過我不會再想了,反正也不明白就那麼算了吧。阿爸,你把五香粉的罐子遞給我,我要開始醃肉了。」
  瓊把東西送到兒子手邊,輕輕地拍了拍笑笑的肩膀:「笑笑,以前的不開心就忘記了吧。阿爸和阿爹只希望你能開心的過日子。坤是個好雄性,你們會有一輩子的幸福。」
  丁笑仰頭朝阿爸笑了笑:「我知道。我也希望阿爸和阿爹一直開心。總之一家人都開開心心,我就很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2天忙著攢文,結果也沒攢出來。5555555555555555555過節前果然好多事!!!!
  ☆、125豬肉脯很值錢
  豬肉脯很值錢
  被砸扁之後再剁成肉泥的豬肉看上去實在不怎麼美好。直到丁笑在裡面加了醬油之後,看起來才順眼了一些。不然很難不讓他想起那條被砸爛了蛇頭的蛇。坤這個傢伙小心眼兒一發作,實在是太暴力了。
  除了醬油,裡面還被放入了少量的五香粉和糖綜合味道。想了想,他還在裡面加了一點黑胡椒粉來增香。沒有放鹽除了因為現在的醬油裡面是湖鹽,鹹度已經足夠了之外,上輩子吃過的豬肉脯都是甜口要濃一點。這一次盡量要做多甜鹹適口,因為坤和阿爸不是很喜歡太甜的東西,尤其是肉類。
  把調好味肉跟各種調料均勻地混合之後再用力地順著一個方向攪拌上勁兒,這個工作實在是讓丁笑有些蛋疼。而這個時候,他就分外想念他家的黑老虎,如果坤在,一定會很快就能把肉泥攪好的。
  事實證明,坤哥比曹丞相還要厲害。人家是說曹操曹操才到,坤是媳婦兒心裡一想,人馬上就出現在面前了。如此「心有靈犀」不得不說也是一種神跡。
  把手裡的一大堆東西都放到地上,坤看到笑笑在桌子邊拚命地攪拌著肉餡,他趕緊就要上前幫忙。「笑笑,我來。你別用勁兒。」
  丁笑正樂得有個幫手,反正坤來做這個夥計分分鐘的事兒。「你先洗個手吧。你都弄了一堆啥玩意兒啊?」外面的那些他看得很清楚,是一種超大型的樹葉,下面還有果子。可是到底是幹啥用的他就不知道了。畢竟天眼沒有顯示這些東西有毒,但是也沒有任何屬性,肯定不是食物。而且這個白果……他好像聽過這個名字的樣子,自己好像反思過不是銀杏來著。
  坤一邊洗手一邊回答丁笑的問題:「你之前不是說想找棉花一樣的東西嗎?今天看到有一棵白果樹的果子已經長成了,就摘了一些回來。我沒帶口袋和筐,不好拿就用樹葉給包回來了。」
  難怪會覺得白果樹這三個字這麼熟悉!「你先拿給我一個看看,居然這會兒就已經果子成熟了啊!」記起坤說這種果子夏天結果入秋就掉落到地上了,可沒想到這夏中十分就已經可以採摘了。不過想想也是,的確是改到時間了。
  坤趕緊遞了兩個果子過去,然後重新沖了沖手,這才會到食棚裡攪拌肉餡。「笑笑,你要包餃子嗎?」
  丁笑這時候正在跟白果樹的果實較勁,聽坤這麼一問,馬上回答:「我要做豬肉脯,過會兒你就知道味道了。」
  這個個頭著實不小的白果皮並不堅硬,但卻出奇的有韌性。果實輕飄飄的,讓丁笑很著急想看到裡面到底是不是有棉花。可是用手指甲摳了半天都沒有結果,最後他直接用桌子上的筷子戳了下去。果皮這一次應聲出了個口子,而有了口子,再想撕開就容易得多了。
  準確的說果皮裡面的確是一團團綿軟絮狀的東西,而且非常之白。但是卻很濕潤。丁笑掐了一點兒放到手裡,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沒味道。不過感覺還行,不知道曬乾之後啥樣。」只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白色的棉絮狀物體,跟棉花還是有點兒區別的,但如過真的可以徹底乾燥的話,纖維結構上來看還是可以織布的。至少很柔軟。即便一時半會兒織布出不來,做棉襖棉褲棉被棉枕頭啥的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在他「沉迷棉花」的時候,坤突然發問:「笑笑,已經很干了。」
  丁笑扭頭才發現坤已經把肉泥攪得太干了,嘴角難免抽搐了一下:「太干了,加點兒水吧。」
  「哦。」坤很聽話地往裡添了兩湯匙水,繼續開攪。「笑笑,這個可以織布嗎?」他摸過笑笑從家鄉帶來的三角小內內,而且幾乎天天都有摸到。手感很不錯,軟軟的,如果是那樣的質感,其實穿內褲也不是什麼大事情。(本來也不是大事情!!!)
  丁笑如實回答:「得等曬乾之後看看,如果不會腐爛的話,沒問題啊。就是這個織布是個問題。等有空我跟你和阿爹說說織布的遠離。也許你們能鼓搗出來。最近事兒太多了,對了,安全區現在怎麼樣了?」
  坤聽到這個,立刻兩眼放光:「殺了兩條成年斑頭蛇,一個雌性一個雄性,還有一窩五個蛇蛋。都先送去祭祀那裡了。」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幾天的搜尋總算是有個不錯的進展了。「那怎麼判斷還有沒有其他蛇在安全區啊?」
  坤笑著回答:「雄性都會分辨的。」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這個半獸人不懂了?!哼!「不用攪了。我去做豬肉脯,你去把這些果子都弄開,找個麻布把他們攤開了放在上面再蓋一層,別讓裡面的東西被風吹跑了。」
  坤雖然很樂意去幫笑笑幹這些零活,但他更想親眼看著這個沒吃過的豬肉脯是怎麼做的。「笑笑,我幫你做豬肉脯吧。」
  丁笑咧嘴一笑:「這些事啊,你們雄性不用懂!」
  坤哥突然意識到,笑笑是生氣了?可是為什麼呢?(哼哼哼!)
  丁笑的豬肉脯略微有些厚,沒有錫紙保鮮膜什麼的輔助,要讓他直接在面板上弄出太薄的肉脯也不現實。不過即便這樣,先煎過定型,後火烤成熟的肉脯邊緣還是有些透亮的。尤其是坤親手攪拌出來的肉餡兒,讓肉脯成品之後勁道十足,說是彈牙也不過分。
  曬棉花結束的坤哥是第三個吃到豬肉脯的。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幼稚病發作,而是很小心地觀察了一下自家伴侶到底在氣什麼。然後發覺好像是自己多慮之後,才開始仔細地品嚐起豬肉脯的味道。
  對他來說,這樣的烤肉一塊太小,剛剛夠塞牙縫的。(說明你牙縫太大--)可味道卻是非常好的。尤其是最後上面還撒了芝麻,咬在嘴裡就更香了。再看到自己攪了那一小盆最後居然做出了二十多塊肉脯,他心裡微微一動。「笑笑,做這個肉脯去市場上賣吧。」
  丁笑很意外:「賣這個?能賣幾個貝?還不夠我費勁的。」
  坤解釋:「一小塊,換一石肉。會有人換的。」
  瓊在一邊聽完了也點頭:「坤說的這個還真行。雖然一塊不大,但是味道非常好。獸人們都愛吃肉,有雄性的人家誰也不差幾石肉。」
  這一點丁笑倒是相信。一石肉也就是一斤左右,可一斤左右的肉最少可以做出五六張這樣大的肉脯。其實還是很有賺頭的。「那人家要用貝買呢?」這一片對這裡的人來說實在是過於薄了。他可不想做一個「黑心」的商人。
  坤眼珠子一轉,很理智地回答:「那就一個貝兩塊好了。」
  丁笑到現在也不是特別能體會一貝到底能合多少錢。但是他記得一條魚可以賣三到五貝左右。其實這樣說的話,也不算不厚道。「那就做點兒試試唄,這個本來就是放涼了才好吃的。後天才有市場。我明天就多做一些。大不了就自家吃麼。」坦白說他看到那幾家烤肉的生意實在是不怎麼太理想,還不如那家賣肉乾的買賣好。他對自己這個肉脯也比較擔心。
  但事實證明,坤哥身為雄性的味覺和喜好很大一方面可以成為本土原住民的代表。
  經過調整之後的市場每七天一次,來的人明顯增多了起來。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其他村的村民是為了買笑笑的醬料而來。當然那家肉乾「鋪」也有不少老主顧。丁笑曾經很好奇為啥一個肉乾可以吸引人,那明明是家家都有的東西。但是後來瓊阿爸告訴他,人家那家都是大型猛獸的肉乾。對雄性來說,那些可都是力量的象徵。
  由此丁笑也知道了在他們的村子裡,自家阿爹雖然是十大勇士之一,但卻不是村子裡的唯一。那家肉乾「鋪」雌性老闆的伴侶就是比阿爹厲害的壯年雄性。名字叫厥。曾經還做過虎神城的族長的護衛,不過護衛到了三百歲就要「退休」了,所以才回了村子。但是戰鬥力依然未減。就連他的幾個兒女也都相當出色。尤其是小兒子盧是村子裡除了坤之外最厲害的少年雄性之一。只是沒有坤這個神童自帶的神力BUFF罷了。
  果然有本事的人做什麼都會有發展。認清了這一點,他就更加想要好好學習狩獵了。大老爺們兒嘛,熱血的心都是有的。就是為啥沒有人舉辦一個半獸人比武大賽呢?那樣自己還能有一個輝煌的努力目標。
  他這邊腦袋裡胡思亂想,神遊太虛,瓊這邊正在跟第一個來買豬肉脯的顧客交流。現在時間尚早,買醬料的人還沒有堆過來。
  「這個是我兒子新想出來的吃法。雖然做起來挺費勁,但是吃起來味道特別好。這邊有切成絲的,你試試味道。」對方是一個外村的雄性少年,看起來還沒到成年的歲數。
  少年正好奇這個肉脯是什麼味道,為什麼靠近這個攤子之後味道會這麼香,聽說可以嘗一嘗。他立刻就兩眼放光,伸手就在試吃的盤子裡抓了兩條塞到嘴裡。然後馬上瞇起了眼睛。因此上,他完全沒有看到瓊抖動的嘴角,以及丁笑瞪過去的目光。光享受著嘴裡的美味了。
  更讓父子二人鬱悶的是,該少年剛把嘴裡的嚥下去之後,手再一次伸向了試吃的盤子,又抄起幾條往嘴裡塞。而這一次他面帶笑容地一邊吃著一邊說:「這個肉,尊好吃。腫麼賣?還是拿孫瑪換?」
  丁笑真想抽他,直接拿手往食物的盤子裡放就夠說的了,一次拿兩條我也不怪你,你丫還吃了兩次!於是他一起之下搶了阿爸的答案:「兩石肉一塊。用貝就是一個貝一塊!」
  其實無論是從口氣還是價格上來說,丁笑的回答都不靠譜。但那少年二話沒說,直接摘下腰間的獸皮小口袋,然後問:「你這裡有多少塊?我都要了!」
  「咳!!!」這一次父子兩個人都被驚到了。雖然今天只是試賣,昨天他們製作了一百塊。切了三塊做試吃,給賀和坤每人帶了十塊讓他們解饞的同時外加「宣傳」一下。可即便是這樣,這裡也也還有七十七塊呢。不過丁笑並不希望一次都被一個人包圓,那樣他就沒辦法知道其他村民的想法和購買慾了。「我只能賣你五十塊。其他人還都沒試過呢。」
  少年皺了眉頭,盯了笑笑一會兒,轉瞬就換了一副笑臉:「好!那我七天後還來買!下一次你賣我一百塊好不好?」
  丁笑眉梢跳動,這絕逼是個二貨!不過有錢不賺是傻子!「好。不過你要留下十個貝做抵押,我也不知道你是哪個村的人,萬一你七天後不來,我多做了一百塊不是賣不掉了?」
  少年完全沒有覺得這是無理要求:「沒問題!給,這是六十個貝。」數完之後把貝都放到笑笑的面前,然後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我叫福,是尼山村的!我還有六年就可以成年了!我是我們村很厲害的獵手哦!」
  丁笑滿頭黑線。你厲害不厲害啥時候成年關我了個毛事!!
  看著少年拿著兒子用葉紙包好的肉乾樂顛顛兒地走了。瓊阿爸心頭暗笑。我家笑笑果然是很有魅力的,不知道坤要是看到剛才那一幕,會不會把這個未成年的雄性幼崽給揍得滿地找牙。
  安全區清剿活動在三天後正是結束了。最終又在犄角旮旯裡搜出三條斑頭蛇幼崽和四枚蛇蛋。而且他們還意外地發現了三隻巔狼的幼崽。可謂是還了安全區一個暫時的安全。
  因為雄性們也會在安全區裡狩獵和出沒,還有每兩年村部也會組織雄性在安全區裡搜尋一下有沒有危險的存在。所以安全區裡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太大危害的東西。但是誰也不能保證絕對。畢竟安全區外圍沒有圍牆和鐵網這些東西,野生動物想進想出都是自由的。只是因為距離村子近的關係,大型猛獸跟雄性一樣都有預知危險和領地的意識,所以只有極少餓瘋了的猛獸才會出現在安全區。久而久之,安全區也就成了大部分猛獸本能不想踏足的地方。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丁笑也只是意外受傷的半獸人之一。絕不是第一個也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個。但是他受傷的地方過於靠近村子了,而且咬傷他的東西太危險,所以才必須得立刻進行一次安全清剿。
  其實真正可以在安全區所有地方狩獵的半獸人,狩獵能力都是相當優秀的。差一些的人都只是在內圈最安全的附近來狩獵和採集。而且單獨靠自己狩獵來支撐家庭的半獸人實在是很稀少,所以一般情況下,半獸人的狩獵並不是每天都需要的。所以久了,再警惕的人也會生出懈怠情緒。
  這種懈怠讓文一直在自責。最終在他伴侶的提醒下,決定等笑笑的身體好了,要把自己擲骨釘的本領全都教給他。這樣笑笑以後在狩獵的時候一旦有危險發生,擲骨釘可以比獵叉更快速地出手脫困。當然這件事目前他還不能說,等笑笑的腿上徹底康復,的確還需要一些時日。而安全區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獵物可以捕捉。
  腿上剜肉的外傷的確不可能像上一次感冒那樣好得痛快。儘管現在走路時已經不疼了,傷口開始結疤,但坤還是盡量讓笑笑在輪椅上。不然弄裂了傷口,再出血還是得重新等癒合。他可捨不得讓笑笑一直疼著。而且這樣讓笑笑坐著給自己監工,自己幹活的時候也能更有力氣,還能時時看到伴侶,多好的事情啊!(←
←#)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情敵麼?是的。這情敵有危險麼?
  坤哥的回答是:揍死。
  ☆、126新居第一夜
  新居第一夜
  不能去學習且又不能滿地亂跑的日子是既悠閒又苦逼的。
  但丁笑寧可每天都跟坤在一起,看著自己未來的家在一點點成型,自己隨時隨地都可以增加有理或是無理的意見。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形容的好。最關鍵的是他真心不想跟那些朋友們去瘋玩。並不是因為自己現在只能坐輪椅,而是將自己「神化」的謠言太坑爹。他完全不想接觸那些滿是探究目光的村民們。至少暫時不想。
  所以這段日子,除了開市的時候會去賣半天肉脯和醬料之外,丁笑可謂是深居簡出,除了狩獵和巡邏,跟坤簡直就是形影不離。
  好在獸人們的想像力雖然豐富,但八卦耐久度並不高。兩個七天過去,人們也就把各種神奇的「傳聞」給淡忘了。
  現在人們更關心也可以說更期盼的就是市場開放的日子。因為這樣他們就可以買到丁笑製作的肉脯了。
  不得不說那個尼山村的福少年是一個很好的活廣告。一口氣花了五十貝就買了五十塊小小的肉脯,這足以證明這種食物的美味程度。
  而有了第一個人的價格墊底,丁笑再想減價就不好意思了。所以一個貝一塊的事情只能這麼定了下來。讓人欣慰的是從第一次帶了七十多塊到上次開市帶了五百塊。從來沒有一次能剩得下來。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會拿貝來買,還真不不少人拿肉來換。但每七天,那個雄性幼崽都會準時地出現。
  雖然福並沒有透露過什麼,每次來買東西也只是看到丁笑就笑容滿面地遞過手裡的貝或者是獵物,然後又屁顛兒屁顛兒地拿著一百塊肉脯走掉。但在周圍幾個攤主的「調侃」下,丁笑終於意識到,這孩子有可能是看上自己。
  有了這個認知,他整個人都囧掉了。對方在他眼裡還是個不懂事的娃。好吧,儘管他說他已經有四十多歲了,但在這個世界,那就是沒成年啊!
  不知道坤是從哪裡聽到了風聲,當然了,以丁笑對村民們八卦本性的瞭解,坤要是不知道信兒才有鬼,可他沒想到坤居然不讓自己去市場了。「笑笑,下兩次市場我去吧。那個叫福的沒按好心。」
  說實在的,丁笑完全沒覺得自己有自戀的傾向,以自己這個模樣在這獸世的確能算得上細緻。但比自己漂亮的半獸人多得是。難道是因為自己會做豬肉脯?不過對方喜歡不喜歡的對他來說都沒所謂,他可不在乎。讓自家黑老虎安心才是最要緊的。雖然看坤吃醋的感覺也挺好,可為了一個陌生人讓彼此心裡不愉快,完全不值得。「怕啥啊。你陪我去唄。我們是伴侶嘛。沒有雄性會搶有伴侶的半獸人和雌性不是嗎?」自己這傷好不容易完全好了,他還想趁著下一個集市徒步逛一圈呢。最近這兩次其他村子來擺攤的人也多了不少。
  坤皺著眉頭:「可是我們還沒有真正結合,你身上就沒有我的味道。別的雄性就有追求你的權利。」雖然他們都沒有那個本事。而且接下來的兩個七天,他已經決定要揍那個叫福的小子了。不管對方成沒成年,打自家笑笑的主意就不行!(喂喂,人家少年還沒有想好怎麼追求呢,你這樣太打擊未成年人了!)
  結……結合?味……味道?!!!難道……讓坤徹底安心的辦法就是……這個??!!!
  所以說坤……你的目的真的僅僅是揍人一頓而已麼?真的嘛?
  最終揍人的事情被擱置了下來。因為坤這幾天拼了老命似地在建房子。眼瞧著房頂上的最後一抹膠泥蓋住了木樑上的灶灰,新居終於大功告成!
  丁笑很激動,甚至比坤更激動。
  雖然之前也是每天在這屋裡外頭的轉悠。但是成品跟半成品給人的心理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以後就是自己的家了,是自己和坤兩個人的家。自己也許會在這個房子裡住上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這種真正的扎根感,讓他感動得眼圈發紅。
  摸摸已經徹底乾燥了的白色牆壁。再摸摸完全固定在木框上的偽玻璃窗。看看腳下平整乾淨的石磚地。還有按照自己要求打造的各種各樣的傢俱。最關鍵的就是房間的構造,以及這十來米長的大通鋪!
  是的,丁笑實在是沒辦法承認這是夫夫兩個人睡的炕。叫大通鋪他覺得更準確一些。個頭實在是大得讓他嘴角抽搐。當初在坤壘炕的時候他就提出過抗議。直說這麼大睡覺太不踏實了,而且煙道堵了也難通。但坤個一句話就把他給頂回來了。「可以隨便滾,不會掉。」
  現在想起坤這傢伙的話,丁笑還是沒忍住臉紅了起來。隨後唾棄地啐了自己幾口,心裡卻有點兒打鼓的意思。都怪坤這幾天天天跟自己念叨不讓自己去市場,不想看到自己被別人追求神馬的。弄得自己心煩意亂,差點就直接吐口主動要求生米煮熟飯了。
  這會兒坤已經把兩個帶炕屋子的灶坑裡都燒上了火。新居入伙,頭一件事就是開灶。雖然在這裡沒有灶王爺什麼的說法,但是對獸人來說,吃是最重要的事,製作食物的灶自然要擺放在最前頭。
  夏意正濃,燒了炕的屋子自然熱得人呆不下去。但是丁笑不怕死地趴到了鋪好的炕頭上,感覺著身下發燙的溫度,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的童年。「坤,我很小的時候,家裡就是這樣的炕。每天我爸燒炕的時候我都會在邊上瞅著。冬天最喜歡的就是躺在炕頭上蒙著被看窗外下雪。還有啊,夏天的時候,炕上鋪的褥子下面偶爾會有蟲子,還挺煩人的。」
  坤跟著躺到了炕上,翻身摟住丁笑。「我在炕上塗了樹膠和防蟲藥,不會有蟲子。」
  丁笑蹭到了坤的懷裡:「我現在就是一天然除蟲體啊!你忘了?不過小時候雖然我爸一個人帶著我特辛苦,每天的收入都是靠賣餛飩和麵條。但是我小啊,什麼都不明白,還真的無憂無慮。」
  坤親了親笑笑的額頭:「以後都會無憂無慮的。」
  「有你在,這一點我從沒懷疑過。我家坤是萬能的嘛!誒,你說這亮堂堂的屋子是不是特別好?」雖然恐蟲膠做成的「玻璃」透明度沒辦法跟玻璃相比,但是透光度卻是相當不錯的。加上地面是青白色的石磚,牆壁上刷了石膏樹膠。跟現代人住的房子是沒法比,但在獸世,丁笑可以保證自己的家是最豪華最完美,最亮堂的!
  坤滿足地在笑笑的頭頂上蹭了蹭:「嗯。笑笑的主意就是好。這個炕真的很有用。冬天也不怕冷了。」
  「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就得教很多人怎麼搭炕了。」對於這一點,丁笑還是很看好的。雖然睡木床很好,但冬天的時候,必然是睡火炕比較好。尤其是一些有風濕的老年獸人,還有雌性們,他們都不適合睡在冰冷的地方。哪怕有厚厚的獸皮鋪墊也不如暖和的火炕不是。
  「嗯。過一會兒阿爹和祭祀他們過來,肯定會這麼要求。」
  「吶,好東西肯定是要先便宜自己人。這個土炕也不一定非要重新蓋房子。如果有人想搭的話,你就找峰他們幾個幫忙,等他們會了以後你就不用那麼忙了。」這點兒私心丁笑是很樂於承認的。而且他認為,峰他們幾個肯定是最先要求搭炕的。
  一大群人「湧」進院子的時候,丁笑正在用他拿木荊草紮成的掃帚在打掃屋子裡的灰塵。其實昨天徹底完工之後坤已經大掃除過一次了,他這就是新居入住,手心癢癢得慌。
  眾人的驚呼和感歎在耳邊不時響起。丁笑和坤是自豪的,村長大人和村長夫人也是自豪的,當然瓊阿爸和賀阿爹更是自豪的。就連京他們幾個也都一個個腰板兒倍兒直。
  這牆上的白,地上的石頭,還有透光的窗戶,以及這熱乎乎的土炕。這些無疑都是讓大傢伙兒震撼和眼饞的東西。而來參觀的並不都是熟悉的朋友,還有不少看熱鬧的村民。本來在獸世剛成年的雄性建造房子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完全不會有人去過多的關注。但是今天的情況特殊了,因為這個房子實在是太讓他們意外了。
  當然此時此刻房子的主人們並不知道其他村民會有什麼想法,會有多少人躍躍欲試,還有多少人覺得浪費東西。反正他們是很開心的。
  丁笑說新居入伙親朋好友要留下來吃一頓。大家自然從善如流了。要知道丁笑的手藝和是人人都知道的好。而能留下來的人,根本從來就不知道客氣是神馬東西。
  送走了吃飽喝足的人們,丁笑嚎著撲到了炕上。火炕的餘溫還在,這會兒正好可以烙烙自己酸疼的腰。
  把院子的門上了拴,坤給那一窩已經長了不少的兔子還有長毛羊添了幾把草,這才回到房間。「累了吧?我給你揉揉。」
  丁笑翻過身,趴著抱住自己用白果棉做瓤的枕頭。「幸虧阿爸和大伯母他們幫忙,要是我一個人做這麼多人的食物,非累癱了我不可。」嗯,坤這大手的力度真好,太舒服了!
  坤道:「以後盡量不讓他們吃飯。非要吃就吃火鍋。」
  「噗!」丁笑被坤的話逗樂了。這大傢伙是真心疼自己,這樣的伴侶,恐怕沒有穿越的話,自己一輩子都碰不上吧。「聽你的。對了坤,我們還沒成親,也沒有訂親,我是不能在這兒過夜的吧?」其實他也沒想過這麼快就搬離阿爸家。那畢竟也是自己的家啊,是自己穿越來之後一直生活的地方。還有自己的阿爸和阿爹,自己最想看到的幸福。
  「嗯。但是今天過後就可以了。」坤如是說道。
  丁笑回頭看他:「啥意思?」
  坤微微一笑,俯身在笑笑的唇上舔了舔。說話的同時,大手從笑笑的腰部直接下滑,並在目的地上輕輕地捏了一下。「我們今晚在一起吧!」
  丁笑被坤的話給弄懵了。儘管這幾天自己也想過,乾脆就跟坤做了得了,免得坤不安心自己也鬧心。順便還能讓那些想嚼舌頭根子的人閉嘴,讓那個傻缺一般的少年死心。但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他還是被驚到了。
  自己腦補跟現實情況他畢竟不一樣啊!!!「你,你咋突然說這個!」
  坤親上丁笑的耳垂:「笑笑,我們是伴侶,我不想跟你分開,一晚都不想。明天我們就找祭祀拴定親結。好不好?」
  「呃……」耳邊低沉地聲音帶著魔力似地充滿了誘惑性。丁笑的心原本就都在坤的身上,又有什麼不答應的理由呢?何況他自己也有好幾次豁出去的想法。只是……「可是,我還沒有獨自狩獵成功啊?」這樣就去訂親的話,會被說閒話吧?自己是無所謂,阿爹和阿爸呢?對鵬甲伯伯和柳黛伯母也不好。當然坤是無所謂了,這個傢伙從來不在乎被人怎麼說,何況也沒什麼人敢說他。
  「你獵到過。文先生作證,你親手捕捉到一隻成年的長尾兔,還是活捉。」儘管最後跑了吧,但此時此刻坤絕對不會說那不算數。
  儘管此情此景實在是又曖昧又「危險」,但丁笑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是耍賴啊!那怎麼能算。如果這樣的話,京和綠熙他們也都可以了?」
  坤非常嚴肅點了點頭:「當然算。過幾天木瓦和峰也會帶著京和綠熙去拴定親結的。」
  丁笑徹底囧了。到底這是規則範圍之內的,還是這些雄性為了圈住伴侶而鑽的空子啊!!!
  不過那都不要緊了。重要的是坤知道笑笑沒有拒絕自己不願意結合的意思。
  而丁笑麼……自然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儘管在親親摸摸這些習慣了的日常之後他特別害怕。被異物侵入的感覺也沒有疼痛的感覺,但手指跟那個恐怖的物件怎麼可能同日而語!
  退縮?自然是不允許的,可他怕啊!哪怕坤說有藥膏在,不會疼也不會受傷,但他不相信也沒法相信!「坤,我……我……不行,肯定不行的!」
  坤已經憋得滿頭是汗了,看到笑笑害怕的模樣,他也心疼,也想乾脆就跟之前一樣,摸摸蹭蹭就算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早晚都咬牙,笑笑早晚都得過這一關。關鍵是祭祀跟他保證,用了藥膏笑笑就不會疼,只要自己不過分過量也不會讓笑笑受傷。「可以的,笑笑乖,不然你閉上眼睛。」
  等丁笑真的閉上了眼睛,他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愚蠢的。這都不如睜著眼睛看房頂!閉著眼睛,身體的敏感度直線上升了!
  「唔……坤!」他不想說疼,但是被撐開的感覺太過明顯,還有對方絲絲點點的侵入,很緩慢很溫柔,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體會得愈發清晰。此時他甚至覺得,如果沒有這個藥膏,真的很疼的話,倒是可以把這些感覺忽略掉吧!媽的,這傢伙沒事兒長那麼逆天幹什麼!!!
  可逆天的不光是小小坤的威風,還有丁笑的感覺。他真沒想到自己不但不疼,而且還該死地舒服。心理的難受絲毫都沒能引起身體的共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坤完全地融合到了一起,他甚至有一種自己就要在坤的懷裡徹底融化的感覺。到底是愛讓感受昇華,還是當初那個石頭真的將自己的身體改造得跟半獸人一摸一樣,丁笑是完全沒有能力思考的。至少現在,不,是今晚都沒辦法去思考了。
  呼吸的速度明顯跟不上坤的動作。丁笑被坤緊緊地擁在懷裡,這種徹底擁有的感覺讓他激動得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誰。「笑笑。笑,笑笑!!」
  窗外地月色正在逐漸地爬上樹梢,其實夜,的確才剛剛開始。而剛剛,也許夕陽也見證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麼隱晦的寫法,一點兒都沒有提到具體QI官啥的,千萬不要被投訴啊!!!!!!!!這已經夠清湯寡水了!
  內牛。我昨天碼這個容易麼。5555555555要處理食材,要做飯神馬的。求誇獎!求表揚!!!
  不過昨天自己做了烤羊排,沒放辣椒的感覺真不爽。唉,誰讓最近胃不舒服呢。打滾。
  ☆、127定親也要度蜜月
  定親也要度蜜月
  對於昨晚兒子沒有回家住的事情,瓊阿爸和賀阿爹都是鬱悶的,當然他們可以體諒。畢竟那房子真的很美好,弄得他們都想拆了房子重新蓋了。何況那還是笑笑一手設計的。新居建成,會想住在裡面是很正常的。
  可就當他們兩口子還在慶幸自家笑笑不會這麼快搬走的時候,他們忽略了自家的大侄子可是連九尾族都怵頭的一個傢伙。
  暫且不說瓊阿爸和賀阿爹是如何等著兒子趕緊回家。轉回頭咱們看看獸世最亮堂的房子裡現在正在發生著什麼。
  丁笑一點兒都不想承認他是被熱醒的,但是一大早就一身汗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睜開眼想要翻身起床,結果剛動了一下,馬上就覺得渾身都在發疼。好在他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剛穿來那陣子,他每天都得忍受這種感覺。不過……現在最疼的是菊那個花啊!!!「坤,咳……坤!」靠,嗓子還啞成了這樣!腦海裡突然蹦出自己昨天「忘我」時期的嗓門,他突然覺得,心靈好痛苦。今天絕對不要出門!(方圓百十來米就沒有人家……)
  天光大亮坤哥會沒起床麼?真是天真!他老人家這是煮好了早飯又餵好了家畜偷偷下好了蝦籠子又重新回來暖被窩了!(我靠,大夏天的!)「嗯?餓了麼?」
  嗯你……妹夫啊!「渴,還有,我要洗澡。一身汗。」
  坤親了親笑笑的臉蛋子,然後不依不捨地坐起身,又把薄薄的獸皮給重新蓋好。「水都燒好了,我去弄。等下。」說完樂呵呵地就下地去倒水了。
  看著坤後背上明顯的抓痕,還有那條已經松到胯骨下方的大褲衩子,丁笑內牛滿面。艱難地舉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我尼瑪也沒留啊!怎麼看起來那麼慘?還有啊,沒有皮筋的褲衩子的確不靠譜,坤這個傢伙怎麼系得這麼松。等等,我到底在想什麼啊!現在這種情況,難道不是應該緬懷一下失去的童子-之身?再不濟也要對這傢伙昨夜的勇猛表示一下憤慨啊!!!
  結果他尋遍了內心的無數個角落,都沒找到能夠讓他攢出火氣來的分子。想想,真是很失落啊!不過……都熱成這樣了,蓋腦門子的被啊!掀開!呃……還是蓋著吧……
  後遺症神馬的真苦逼。雖然早就知道做完之後會疼了,但這種又不劇烈但曖昧得逆天的感覺太完蛋了。不是撕裂的疼痛,而是……好吧,準確的說就是摩擦過度那樣的不舒服。一想到這一神奇的事件,丁笑就忍不住感歎這藥膏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是啥配方,要是自己做就好了,老是祭祀那裡拿,多不好意思。(你想的真多,還有,這麼快就食髓知味神馬的真不科學!)
  洗澡穿衣喝粥,有人伺候的感覺就是爽。不過這對於一個好手好腳的大老爺們兒來說,還是囧意難當的。可誰讓這渾身都跟散架子一樣的酸乏勁兒還沒過去呢。真是很想繼續躺著啊,可是不回家去見阿爹和阿爸好像也不行,回去自首總比被捉到來得更體面啊!(到底哪裡體面了--)
  其實在院子裡活動了一會兒,除了菊那個花還是不太舒服之外,身體的酸疼並不妨礙動作。喝了熱乎乎的粥之後嗓子也差不多恢復了原貌。只是因為昨天自己根本沒有想過立刻就搬過來住,所以衣服啥的都還在阿爸那邊,他只能穿上昨天的衣服,不過內內剛才洗了,傷皮地先磨一會兒吧。好在穿的是七分的短麻布褲。【扶額】「坤,咱們今天真的要去訂親?這事兒不需要跟大伯和伯母還有我阿爹阿爸商量商量?」對於瞞著家長「私定終身」神馬的,丁笑還是壓力頗大的。儘管他們已經同居很久了,可訂親之後自己就可以證實搬到新居這邊住了。說不期待是假的,可也有點兒不踏實。
  坤很認真的說:「一會就去跟他們說。不過我們已經是真正的伴侶了,他們是不會反對的。」
  丁笑突然覺得,也許坤這個傢伙從聽到福少年的「緋聞」之後就開始蓄謀這一些列的事件了。於是抬頭瞟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計劃好的?!」
  坤突然笑了:「嗯!」
  尼瑪!居然承認得這麼乾脆利落快捷迅速!可這樣一來,自己倒沒什麼可說的了。「你這傢伙心眼兒太多了!」
  然後呢?也就只能如此了。唉。上了虎背自己就真的下不去了。罷了,反正早就認定了,也用不著跟個娘們兒似的瞎矯情。「我告訴你啊,我還沒成年,昨晚那事,你少惦記。」
  坤很嚴肅地點頭:「嗯。你還沒有長大,我會忍住的。等以後成親了就好了。」
  怎麼有一種自己將來會很苦逼的趕腳呢?!「喂,你去祭祀哪裡打聽一下做那個……咳,那個藥膏,都用啥。自,自己做,少丟人。」
  坤聽完之後立刻兩眼放光:「好!我會去問的!」這就是說,笑笑喜歡跟自己做伴侶間最愛做的事啦!真好,自家伴侶就是好!(泥垢!!!)
  從新家到舊居距離很近,其實過了一片試驗田,再有十來米就是自家後院牆了。他們過去根本就不可能碰到村民。但丁笑還是走得很謹慎。
  無外乎心裡有「鬼」,□有不爽(--||)。一邊往家走,丁笑一邊心裡發慌。阿爹肯定一下就能知道自己被那個啥了,然後會不會吼自己啊?阿爸會不會很失望,覺得自己太不自律了啊?
  很顯然丁笑的思維還停留在上輩子的現代社會,尤其是關於父母對子女感情問題的處理上。所以糾結是在所難免的。而實際上,以瓊阿爸和賀阿爹對笑笑的珍愛,的確不可能心情舒暢,但他們的矛頭絕對不會指向自家寶貝兒子。當然坤也不怕,哪個雄性跟伴侶結合之後沒有被伴侶的阿爹阿媽教訓一頓呢。
  丁笑和坤進院兒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瓊阿爸這時候正在食棚裡摘著油菜,邊上的盆裡放著泡好的香菇還沒收拾,一看就是要給丁笑炒他喜歡吃的香菇油菜。這會兒見兒子和侄子回來了,立刻質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丁笑趕緊湊合到自家阿爸身邊,伸手幫忙,然後緩緩地坐下。生怕坐太快自己呲牙咧嘴被阿爸看出來。儘管這樣也是自欺欺人。「收拾東西來著。那些櫃子裡都是木頭削,坤都沒弄乾淨。」撒謊神馬的不是他的強項,但是他絕對不會直接說:我是昨天被做狠了,所以起來晚了。他始終覺得自己還沒那麼缺心眼兒。
  但瓊阿爸畢竟比他多活了一百幾十年,一看兒子方才坐下去的樣子,就大約猜到了。心裡一驚,立刻就覺得有股子氣湧上了胸膛。「坤!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這時候賀阿爹在廚房裡出來,手上還有油漬,一看就是在烤肉。等他一出來,立刻就知道昨晚發生啥了。心裡氣得不行,但看兒子縮了下脖子,也沒好直接發做。「先什麼都別說了。坤,你跟我出去一趟。」
  「阿爹!都要吃飯了。就,就別出去了吧?」丁笑很清楚出去之後會發生啥。雖然他知道坤和阿爹不會真的打傷對方,這也許是獸人世界的一種習俗。可這麼做有啥意義啊?浪費體力而已。
  賀第一次沒有滿足兒子的要求:「不行。你和你阿爸做飯,我們等會回來吃。」說完也沒擦手,瞪了坤一眼就走出了院門。
  坤朝丁笑笑了一下,緊跟著也跟了出去。這下院子裡就剩下他們父子二人了。
  瓊進屋取了一塊毛茸茸地獸皮放到了木墩上。「你坐這兒。」
  丁笑又尷尬又心帶愧疚地重新坐了下來。有了獸皮墊在下面,舒服多了。「阿爸對我最好了。」賣萌吧!希望阿爸不會鄙視自己。
  瓊看兒子小心翼翼的樣子,歎了口氣:「你這孩子。怎麼就坤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呢?你還沒成年呢,現在這樣實在沒什麼好處。」
  「呃……其實……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十八歲就是成年了。而且有很多人,十五六歲就長成了。」
  瓊瞪了他一眼:「那怎麼一樣?你都說過。你的家鄉是沒有雄性的!你看看你現在,身體雖然比以前好多了,可比京他們幾個還是差了不少啊!坤又是……唉,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才好。告訴阿爸,現在難受不?有沒有受傷?」
  丁笑立刻就臊了個大紅臉。「沒,沒受傷。也不是……很難受。」
  沉了片刻,瓊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做什麼都有自己的主意,阿爸對你放心。反正你和坤也是要過一輩子的,我和你阿爹早就料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那些人嚼舌頭說瞎話。也就不用有人惦記坤了。」
  丁笑腹誹:明明是坤怕有人惦記我啊!不過他轉念又一想。其實阿爸說得也對。做完過後,不光是坤給自己蓋了戳,自己也給坤扣了章。如果要是再出現情敵神馬的不知好歹,輿論都不能答應啊!嗯,看來這事兒還沒虧~!
  「阿爸,坤說今天下午就去祭祀哪裡拴定親結。可是……我還捨不得搬過去。」不可否認他這話有點兒賣乖的意思,但大半也是真心。他甚至想把阿爹和阿爸都接到新宅子裡去住。可是又知道那是不和規矩的。
  瓊摸了摸兒子的頭:「阿爸也捨不得你啊!可是結了親就得跟伴侶住一起了。坤既然說下午就下午吧。今晚還留在家裡,阿爸跟你好好聊聊。讓坤一個人回去住。」
  丁笑用力點頭:「嗯!以後我經常回來住,行不行?」
  瓊笑了:「傻孩子,這是你家啊。哪兒有什麼不行的。不過以後中午都得過來吃飯,聽見沒?」
  丁笑帶笑:「都聽阿爸的。以後開市前一天我就回家住來!我去看看烤肉啊,這麼半天別再糊了!」
  所謂的拴定親結其實就是由祭祀親手用五色籐編一個四方結,模樣很像是中國結。具體構造丁笑沒看清楚,但是從今之後這五年,這兩個結就要帶在自己和坤的身上。直到真正成親的那天再燒成灰,混到水裡彼此喝掉。
  把籐結接到手裡,天眼直接顯示了這個玩意兒的性味。性熱無毒,有強腎氣,散陰寒,固筋骨的功效。看起來是一味不錯的……壯-陽藥。難怪要燒成灰喝掉。可是想一想,怎麼有種當眾喝C藥的感覺呢?大了個囧。
  看著笑笑整個注意力都放到了籐結上,所有人都覺得這孩子是因為終於可以跟坤訂親了而高興,當然幼崽笑笑現在的內心活動肯定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坤哥更不行。
  鵬甲和柳黛對兒子的行動力是相當欣賞的。在單方面對侄子狂毆了一頓的賀阿爹來說,兒子開心就好了。就是對大哥一陣一陣地偷笑甚為不爽。倒是柳黛和瓊倆人聊得開心。這會兒都已經商議到到底是過繼一個什麼樣的幼崽好了。
  一家人在臨走前,祭祀送了笑笑一份結親賀禮。這可是其他人沒有的獨家優待,至於是什麼祭祀沒有說。反正這一包東西感覺還挺有份量。坤哥在把笑笑送回去之後,又折返了一趟。至於為了什麼,大家都知道的哈~!
  祭祀的禮物大家都很好奇,但是既然籐說是只讓笑笑自己看的,別人也就都沒參合。
  本來拴定親結對兩家人來說都是件大事,應該好好吃一頓的。但鑒於昨天丁笑已經忙活了一頓大餐了,今天又是……咳,第一次之後,肯定又乏累又不能吃太粗的東西,所以最終一大家子吃了一頓水晶蝦餃配上鮮蝦米果粥。那蝦嘛,自然是坤一大早上趁著喂兔子的時候偷偷在自家魚塘裡下蝦籠子捕獲的了。
  這既漂亮又美味的餃子深得苗苗的心。但她最開心的是大哥終於和笑笑哥成親啦!顯然她現在是不知道定親和成親差距在哪裡的。反正她已經開始拉著笑笑的胳膊一邊晃一邊要好處了。「笑笑哥,我要吃好多,好多的肉脯!我還要吃魚丸,要吃好吃的魚丸!」
  丁笑拍了拍苗苗的頭頂:「好。明天哥哥就給你做。」
  坤不樂意了,拉過自己的妹妹,然後塞給自家阿媽。「阿媽,苗苗要吃肉脯和魚丸。」
  柳黛嘴角抽搐。自家這個大兒子,怎麼就這麼不可愛呢!好吧,看在小兩口新婚的面子上,暫時就不說啥了。
  瓊看在眼裡笑得不行,一把拉過苗苗,把孩子抱坐在腿上。「苗苗,瓊叔叔給你做肉脯和魚丸好不好?你笑笑哥最近很忙的。」
  苗苗被自家大哥的氣場給震懾到了。不過基於初生牛……不,是初生雌性不怕虎的精神,她狠狠地剜了坤幾眼。然後摟著瓊的脖子撒嬌:「瓊叔叔做的也好吃!大哥果然最討厭了!」
  一陣笑聲終於讓丁笑從尷尬種解脫了出來。這個坤,對自己的親妹妹也這麼小氣。不過就是個吃的而已。不行,自己明兒得跟他約法三章,老這麼小氣摳門,對外人也就罷了,對自家人這樣可不好。
  就在笑笑算計著還有什麼家規要立的時候,坤跟四位家長提出了一個要求:「我這兩天想帶笑笑到附近安全區逛一逛。」
  聽完這個,丁笑立刻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逛一逛」上,眼睛登時放光。哪兒還有什麼心情立神馬家規!他這一次可真的是好久都沒有離開村子了!
  看兒子那樣就知道是想去得不行了。瓊阿爸點頭:「你們倆在一塊兒我也放心。不過不能去太久,必須定個回來的日子和去的方向。」
  坤點頭:「好。晚上回去我和笑笑商量一下。」
  瓊微微一笑:「你還是明天跟笑笑商量吧,今晚我們父子倆要好好嘮嘮。」
  賀阿爹看到侄子當時就傻了的模樣,心裡暗爽得不行。不過他忽略了,沒有伴侶在懷的雄性,今晚可不止是坤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即將踏上第三次旅遊之路!!!!!
  ☆、128背著竹筐,走起~
  背著竹筐,走起~
  第二天早上,坤哥是滿臉嚴肅地在笑笑的房間裡收拾東西,然後沒用二十分鐘,幼崽丁笑的私人物品已經全部從娘家轉到了新家。
  看著坤的一舉一動,瓊顯然苦笑不得。「坤這孩子就是霸道了點兒,但也很聽你的話。」至少兒子說什麼坤就給弄什麼,很少有反駁不准的時候,即便有也都是以為笑笑好而出發點的。雖然雄性對伴侶的寵愛家家都差不多,但細心程度上來說,卻各有各的不同。
  丁笑自然是瞭解自家黑老虎的:「他不聽話我就回家住!」
  瓊笑了:「你這孩子。趕緊做早飯吧,等他們爺們兒倆出去了,阿爸幫你收拾收拾東西。還有咱家養的這些東西也給你挪過去。」
  丁笑愣了:「為啥啊?阿爸,這些都是你養了這麼久的了,不用給我,我要是想養,坤會抓的。我自己也能抓的。」
  瓊摟過兒子的肩膀:「傻孩子,半獸人和雌性成親的時候都會從家裡帶些東西的。坤很有本事,你們肯定什麼都不缺。但是養熟了的動物總比新抓的要好伺弄。還有啊,我和你阿爹商量好了,打算今年開始專門養豬和羊。另外我們也想把家裡的屋子什麼的重新收拾收拾,也讓你阿爹搭個火炕。給你的屋子也換上,到時候你們倆回來住也暖和。」
  「阿爸你太好了!可是現在不行啊,坤說要帶我出去轉悠轉悠的,就等我們倆回來,這些動物再搬家吧。對了,您不是之前就說想去看看伯父麼?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不然阿爸你和阿爹先去?等你們回來我和坤再走?」
  瓊搖頭:「不用了。等夏市回來的時候再去吧。到時候我們也想帶你們倆去。」
  丁笑一聽,立刻樂了:「太好了!這樣我就又能出去了!」自己的《搜食記》一定可以增加很多心內容。啊不行,趁著走之前,得讓坤多摘一些葉紙回來。
  從家裡回到家裡,這百十來米的路走起來心情異常微妙。
  從這個世界的開端到人生的另一個起點,丁笑覺得這心理落差還不是一般的大。不知道在上輩子,那些結婚離開父母的新人有沒有這種感覺,反正他覺得不踏實,卻又很安心。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坤哥抱起笑笑就是一頓猛親。弄得丁笑頭暈腦脹的沒法思考,最後要不是坤自己及時拉住了閘,沒準兒就要第二次突破防線了。「真想你。」
  「噗!」丁笑沒忍住笑了出來,雖然此情此景之下自己氣兒還沒搗勻呢,可這種濃烈的違和感真心沒辦法抵擋。「一夜而已嘛,你都把我從阿爸哪兒搶回來了。」
  坤收緊胳膊:「你本來就是我的。」
  「嘁!懶得跟你說這些。我先去把東西都放好。也不知道祭祀送的那包是啥,昨天都沒機會打開。你去拿來給我。」推開坤,翻身坐到炕上,蹬掉腳上的靴子,丁笑心裡突然糾結了一下。「坤,你會不會編草鞋啊?」
  坤把丁笑的那堆包和祭祀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回答道:「會。不過不禁穿。穿草鞋也不能進森林,不安全。」
  「那倒也是。不過在家裡穿總沒問題吧?大夏天的,穿皮靴熱死人了,捂出腳氣就糟糕了。」
  坤不解:「腳氣是什麼?」
  丁笑翻了他一眼:「就是腳丫子特別臭。那是一種病,需要治。」
  坤點頭:「很多人都那樣的,不過我沒有。你也沒有。」
  丁笑嘴角抽搐:「可是老捂著沒準兒就有了啊。腳丫子也是需要呼吸的好不好。不行,我明兒得做幾雙拖鞋。這在家也來來回回穿靴子太費勁了。」說著,他把祭祀送的包給抖落來了。眼前出現的東西讓他很不能理解。「坤,這些都是什麼東西?」一個一個的小木盒子,外面還用蠟封著。
  坤笑了,笑得還極其欠揍。「就是前晚你用的那種藥膏。」仔細數了數,心裡豎了一個大大的拇指。祭祀真是不愧是離神最近的人!「這裡有十三盒,可以用很久。」
  「……」丁笑霎時間就無語了。祭祀什麼時候這麼不靠譜了?!!!不對!好像在這件事上一直就沒靠過譜!「你……你把這些玩意都藏起來!別讓京他們幾個能翻到。」反正祭祀那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估計全村夫夫恩愛的藥膏都是她給做的,自己也不需要太糾結。但要是給京他們幾個人發現,那就真的無顏面見江東父老了!
  坤挑了下眉:「他們不敢亂翻的。還有,祭祀寫了藥膏的做法給我。等沒有了咱們再自己弄哈。」
  沒想到坤的行動這麼快,丁笑一下子就愣住了。等回過神來,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哈!哈你個頭啊!!!!
  經過小兩口半宿的商討,最終決定在三天後,也就是下一個集市之後出發。而且目的地要往海邊走,爭取在二十天內回來。當然這也就注定了他們肯定會離開翼虎族領地,更別說是天河村的安全區了。
  聽到這個決議,四位長輩雖然都不太贊同,但最終都沒有反對。畢竟拴了定親結之後兩個小的就已經是單獨挑門過日子了,他們這些當家長的也就沒了決定權。不過柳黛和瓊還是很不放心。對坤雖然是沒啥說的,但卻跟笑笑好一頓叮囑。尤其是有了之前被斑頭蛇要過的前科,這一次他們倆特別囑咐,絕對不可以挖兔子洞掏鳥窩什麼的,不管什麼都要先注意周圍的安全。
  丁笑當然不是叛逆期的少年兒童,父母長輩的叮囑他肯定知道好歹。因此一一點頭保證了之後,趕緊跑去祭祀那裡,豁出臉皮去求各種需要的藥品。
  在森林裡最需要的就是金瘡藥。當然此地不叫這個名字,而且祭祀這裡的藥膏藥丸藥粉什麼的也沒有個名稱,所有祭祀都會很準確地通過氣味和味道來分辨成品藥的作用。這可以說是一種天賦,但更多的則是幾十年幾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
  「這兩包是止血的藥粉,每次不用太多,把傷口清洗乾淨之後薄薄撒一層就能止血了。要是傷口面積太大還挺深的話,上完藥就用乾淨的麻布條包紮上,最好每天換一次。我給你拿一些麻布條,都是用消毒藥粉浸泡過的。還有這個消毒的藥粉我也給你拿一包。清洗傷口的時候在水裡撒一點兒就行。太多了碰到傷口上疼。這個藥膏是拿來抹在蟲咬包上的。被蜂蜇的傷口也很有用。不過對蛇和蜈蚣藥沒效果。這包是能接蛇毒和蜈蚣毒的藥粉,上次你吃的就是這個。如果不是王蛇和巨喉蛇那樣的毒蛇一般都有用。傷口處理我看你也知道的,我也就不囉嗦了。還有風寒的藥我給你寫個藥方帶著,現在森林裡好找,你也都認識那些東西。到時候直接采就行。」說完祭祀就把這些個不同顏色的藥包都放到了一個獸皮包裡。「這次出去一定要記得小心,千萬別像以前那樣胡鬧了。坤雖然非常厲害,但也不是什麼情況都可以應付。」
  丁笑趕緊點頭:「我向獸神保證,往後我絕對不會再傻了吧唧的為了一點兒好處就忘了周圍的危險!」
  祭祀很滿意:「這才是好孩子。不過別忘記帶一盒藥膏,你這小身板不用是不行的。還有,你也別由著坤隨便。你這個年紀,十天半月一次就是最多的了。知道不?」
  丁笑瞬間就覺得自己像是被蒸熟了的螃蟹。不過他更希望自己是蝦,熟了之後能弓起腰把臉藏起來!「呃……我,我知道了。」說完趕緊道了別,一溜煙兒就跑了。不知道為啥,明明昨天就已經忽略掉的□內不爽,這會兒又冒出來了。真是……丟人啊!!!
  之所以要等到下一個集市過後才走,坤哥是有用意地。當然丁笑也明白自家大老虎是為了要給福少年一個致命性的打擊,所以才會如此決定。反正對他來說是無所謂的,而且他也不認為福有多喜歡自己,最多就是小孩子對食物的執念。再說了,別人受多大打擊跟自己又沒有關係。如果對方真的很喜歡自己。早點兒讓他放棄對誰都是最好的。
  於是開市這天,坤哥代替了瓊阿爸陪著自家媳婦兒擺攤。那個福少年毫無疑問地呆在了攤子前。然後把肩膀上的一隻小羊往地上一摔,指著坤就喊:「我要跟你決鬥!!!」
  坤哥毫無表情地看著對方:「你沒資格。」
  這句話可比在「戰場」上把對方撂倒一百次還要威力十足。福氣得一個勁兒地跳腳。「你你你你要是不敢就退出!」
  坤面色一沉,低頭在笑笑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們是伴侶,你,什麼都不是。」
  「咳……」丁笑覺得自家大老虎實在是腹黑得不行,這幾句話字不多,可力度那叫一個「槓槓」的。絕對比揍對方一頓還給力。「福,你還買不買肉脯了?還是一百塊?」
  福看著丁笑,眼圈都紅了。「我!我!我我我當然買!這是我捉的羊,你最愛吃羊肉了。給我一百塊肉脯!」說完拎起地上的小羊放到丁笑的攤子邊,然後伸出雙手。
  丁笑哭笑不得,但是隱約覺得自己的後脊背有點兒發涼。既然倆人沒打上,那就趕緊把這個二貨惹禍精給弄走吧。趕緊把早就分好的一百塊肉脯遞給對方。「喏,這是你的。」
  福接過肉脯。心裡甭提多難受了。「明,明明上次,還不是的。」
  丁笑扶額:「我們在一起很久了,而且已經拴過定親結了。」其實丁笑還是很想安慰一下這個明顯智力未成熟的少年,但沒等他再開口,那娃就撒丫子跑走了。弄得他滿頭黑線。
  坤踢了踢地上的羊:「他怎麼知道你喜歡吃羊肉?」
  怎麼周圍突然這麼冷呢?丁笑打了個哆嗦。「上次我問阿爸晚上想吃啥,阿爸說就吃我最愛吃的羊肉好了。估計他就聽到了唄。你也知道,你們雄性那耳朵靈著呢。再說了,我又沒留意過他,咋知道他在啥地方啊!」
  對這個答案坤哥很滿意。「今天晚上也吃你最愛吃的羊肉。」
  丁笑翻了他一個白眼:「你做!!!」
  兵不血刃地解決了一個算不上情敵的情敵。坤哥心情愉快,又跟那些朋友們炫耀了一整天,終於到了啟程的日子。
  按照慣例,各種應用物品放了一大一小兩個竹筐。丁笑背了三個包,裡面的空皮口袋有幾十個之多。反正他就是衝著搜集食物去的,空手而回的可能性完全是負數。
  放心地把家裡的動物和地都交給了瓊阿爸和賀阿爹,小兩口早上天剛濛濛亮就吃好早飯啟了程。
  這一次選擇的方向是西北面想海的方向。這是一條丁笑從來沒有走過的路。因此上坤並沒有立刻就變成獸形,在安全區裡倆人一邊搜集一些中午需要吃的東西,一邊讓丁笑仔細瞭解一下附近都有什麼,是什麼地形。畢竟等那些動物回到安全區之後,他們是要在附近學習的。每一個角落都是狩獵學習時需要去的地方。越早熟悉地形對學習越有好處。
  丁笑很用心地在記著。但是說實話,在村子裡讓他分辨東南西北很容易。但是進了林子,四周的感覺都沒什麼太大的不同。要想走過路過就記住,他可做不到。天眼的功效他不包括過目不忘啊!
  「坤。你去摘兩個果子給我。就是那顆樹上的。」抬頭看到一顆大樹,上面接滿了紅彤彤的果實,看著就讓人喜歡。而且天眼顯示這種果子性平味辛,有潤腸補虛的功效。他很好奇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看到笑笑指的果子,坤搖頭:「紅黏果有毒,不要摘。」
  丁笑皺眉:「沒毒啊?反正我看著沒毒就肯定沒毒就對了,你去摘給我唄?不然我自己去了啊!」
  坤頓了幾秒,最後點頭:「你在樹下,我去摘一個給你。這個果子吃了會肚子疼,噁心,還會拉肚子。」
  聽坤說完丁笑突然想起來,難怪覺得紅黏果這個名字很熟悉。原來是京和綠熙曾經跟自己提到過的。而京還是吃過這個果子的受害者。可是不對啊,如果這果子有毒,天眼絕對不會不顯示。可若沒毒,光是有潤腸的功效也不至於一下子就又噁心又拉肚子,還拉了好幾天吧?
  紅黏果樹並沒有紅莓果樹那麼高,所以坤很快就摘了一顆果子遞給了笑笑。鑒於坤說這玩意兒有毒,丁笑沒有直接上嘴咬,而是讓坤用利爪把果皮摳個口子,先觀察一下果子的樣子。也許只是果皮無毒?結果打開果皮,裡面的樣子就讓丁笑愣了一下。居然不是果肉而是果漿。天眼給出的性味仍舊沒變,這足以說明紅黏果真的沒有毒。笑笑拿手摸了摸果漿,再手指上捻了一下試了試粘度,再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最終丁笑嘴角抽搐。這要是吃一個下去,不拉才見鬼哩!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一定猜到這個果子是神馬了~~~~咩哈哈哈哈哈。
  ☆、129天然果油
  天然果油
  看著自家伴侶突然間笑了起來,坤挑了下眉梢:「為什麼吃了會肚子疼拉肚子?」他並不懷疑笑笑說的話,對於獸神賜給伴侶的神力也是相信的。這就難免讓他更加奇怪為什麼吃過紅黏果的人都有中毒的症狀了。
  丁笑回答:「這個果子裡面是油,吃下去當然滑腸子,肯定要拉肚子了。你看這果子這麼大個,一口氣喝下這麼多油,怎麼會不噁心想吐?那不是有毒,是吃的方法不對。」更準確的說是這果子的生長方式太過玄妙了。
  坤點了點頭。單純的吃油的確會很噁心的。這一點就連他們雄性都不可避免。其實自從笑笑教大家使用動物的肥肉耗油,再用油炒和煎食物之後,村子裡就有幾個嘴饞的小雄性幼崽偷過家裡的油吃。以他們的雄性的口味來說吃起那些黃白色的油塊的確很香,但吃多了之後沒多會兒就覺得噁心想吐了。「之前有小雄性偷吃了動物油,會噁心想吐,沒有拉肚子。」
  丁笑撇嘴:「那是雄性!你們雄性的腸胃強悍啊。再說了又是動物的油,你們每天吃肉吃進去的油也不見得比一碗少,怎麼可能會拉肚子。這個不一樣,這個是植物油,在我家鄉大多數人都在吃各種各樣的植物油。不過還真沒見過直接就在果皮裡包裹著油的。真神奇。別看著我了啊!快拿個竹筒來我把果漿倒進去,中午拿這個炒菜試試。」
  坤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竹筒,這一個果子的油居然正好就裝滿了這個有胳膊粗細的竹筒。擰緊蓋子,丁笑抬頭看了看果樹:「坤,這紅黏果樹在青森裡多嗎?」
  坤點頭:「有不少。而且沒人會吃。」
  「那就摘兩個拿著了得了,不用帶太多。中午就在河裡網點兒魚吧。我給你炸魚吃。」想到如果這個紅黏果裡的果漿油性特別強的話,以後就可以直接拿來用了。再也不用想辦法去研究豆油菜籽油神馬的,這天然果油如果可行就實在是太強悍了!
  夏深時節,林深茂密的地方並不美好。悶熱的空氣夾雜著草木腐爛的味道,會讓人有一種胸口堵得慌的感覺。
  不過這對於獸人們來說是無所謂的,自古以來習慣了的氣候使得他們的心肺功能都強大無比。就是丁笑這個後天改造過的也沒覺得太難受。不然他才不會大夏天出來自虐。只不過一聞到這股子味道,他就忍不住開始尋找起蘑菇的蹤跡。
  森林裡各種菌類花樣繁多,丁笑很興奮地採了小半筐蘑菇。有茶樹菇、平菇、草蘑和香菇這樣的標準食材。還采三十來個很像杏鮑菇的大蘑菇。天眼沒有給名字,性味也和普通蘑菇差不多,聞起來菌類的味道很濃郁,就是沒有吃過。掐了一下這個蘑菇的手感,感覺吃起來一定會跟杏鮑菇一樣脆脆的~!
  河邊撈魚的任務歸了丁笑。當然這也是他軟磨硬泡來的。其實他太久都沒有站到水裡痛快一下了,這大夏天的晌午,有機會不把握不是太傻了。坤嘴裡那個腿上的傷剛好神馬的,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坤,你快接著,這條魚夠大吧!哈哈哈哈!」
  用獵叉扎過的魚不會立刻就死,被甩到岸上之後還會掙扎一陣子。坤的手法是極快地,幾乎是丁笑扔過來一條魚,他轉瞬就給收拾乾淨了。「已經六條了,夠了。」
  上了岸,風吹過腿的感覺真是爽透了。既涼快又暖和,這感覺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這麼美好的。「我一會兒就給你炸魚花。然後淋上紅莓果醬你肯定喜歡。啊,你收拾得也太快了,那我炸三條,煎三條好了。你把那三條拿鹽和黑胡椒醃上吧。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刀工!」
  丁笑所謂的刀工跟坤的「爪功」比實在是相差甚遠。但要說片下魚肉之後把魚肉切成菊花刀,這就不在坤哥的理解範圍了。因此上看著笑笑把魚肉切得這麼奇怪,坤忍不住問:「笑笑,你幹嘛這麼切?」
  丁笑回答:「好看啊。而且切口面大就更好入味。幸虧我帶了一小包麵粉出來。一會兒上個漿再炸你就知道結果了。」
  看著一塊塊被切得七零八落的魚塊在油鍋裡轉眼間像開花一樣變了模樣。坤的眼珠不錯地盯著陶鍋。「我家笑笑就是厲害,什麼都會。」
  丁笑得瑟上了:「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坤微笑著點頭:「我的伴侶。」
  丁笑撇嘴:「我聽起來好像是你自己誇自己的樣子。一邊兒去,別礙事。我把醬汁做了。」
  午飯的食物是美好的。酸甜香辣融匯於一身的紅莓果醬汁經過再加工之後淋到了炸好的菊花魚塊上。咬在嘴裡外焦裡嫩,加上大黃魚本身就肉質細膩沒有毛刺,兩個人一口氣吃光了炸魚花之後,都覺得做得少了。
  吃著煎魚,坤哥提問:「笑笑,肉能切成這樣炸了吃嗎?」
  丁笑突然就想到了以前城裡有一家連鎖的炸雞留店,每一個分店都天天火爆,而且價格還挺貴。現在自己有調料有肉有油,這些統統都不要錢的東西,要是不利用起來簡直是對不起自己穿越來的身份啊!「可以啊!那你晚上要是獵到豬,我就給你做鍋包肉,溜肉段,炸豬肉排,五花肉卷雜菇,還有素炒紅花菜!」說完還朝坤挑了下眉毛。
  坤雖然面色未改,但眼神之中還是帶出一絲糾結。「紅花菜吃好幾天了。」
  丁笑斜眼看他:「不想吃?」
  坤搖頭:「笑笑做的我都想吃。」一副堅定狀。
  「噗!」成功被取悅的幼崽笑笑決定給自家黑老虎一個獎勵:「鑒於你這些日子行為良好,晚上換一道素菜,爆炒圓白菜,保證你喜歡。是又香又辣的!」
  他們這才是正經的這頓沒吃完就開始惦記下一頓了。不過在森林裡,本來丁笑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尋找各種食物,然後記錄在他的《搜食記》裡,這絕對是正經事。
  只是對坤哥來說,最正經的事莫過於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住宿,然後去捕捉一條成年的暴牙豬了。因為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至少有兩三天不用捕獵。減少笑笑一個人留在森林裡獨處的幾率,安全就會多一些保障。上一次斑頭蛇的事實在是讓他心有餘悸。而且他也完全不想相信什麼「百毒不侵」的話。就像丁笑自嘲的那樣,要真是不怕毒了,根本就不會半身麻痺。
  收拾好東西把鍋裡剩下的油挖了個坑倒進去再埋上土,倒不是怕復炸的油對什麼有什麼危害,主要是炸過魚的油帶著腥味兒。再做別的不好吃。何況這紅黏果的果漿除了在一開始「辟里啪啦」了兩分鐘去處水分之後,剩下的全是天然的果油,據丁笑目測,純油率絕對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現在這種情況下也沒什麼叫節約的必要。
  傍晚之前,兩個人找到了一個山洞。不過這個洞比較小,也就是三十來平的樣子,高度不足三米,坤在裡面顯得有些壓抑。但這個洞的好處就是洞外有一圈刺莓籐幾乎將洞口完全遮擋了起來。其實要不是丁笑看到刺莓籐上的刺莓果實結得又多又漂亮,他們還發現不了這個山洞。
  刺莓的味道跟草莓很像,不過酸味兒要重一些。這種只有花生米大小的漿果最大的好處就是果子裡的籽跟西紅柿的籽一樣,在沒乾癟之前吃起來也脆脆的酸酸的。
  既然要在這裡過夜,丁笑當然不會放過門口的美味。他們來的時候沒有裝紅莓果,只帶了紅莓果烤肉醬。如果是要做鍋包肉的話,新鮮的果醬是很重要地。附近又沒有紅莓果樹,這個刺莓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味道應該不會差。而且他還發現刺莓籐的葉子聞起來有一股綠茶的芳香,就是嘗了一口沒有苦味兒,卻也是性味微涼,能清熱去火的好東西。回去跟茶果放到一起,應該可以當綠茶來喝了。
  坤有在附近找到了驅蟲的煙草燒了兩堆,然後又在洞口外撒了一圈雄黃,這才放心讓笑笑一個人在洞裡等著自己,他去狩獵。
  趁著這時候將中午摘乾淨晾曬過一陣子的蘑菇再一次攤開在獸皮上。丁笑開始一邊吃刺莓果一邊靠著洞口記他的《搜食記》,今天的收穫還是不小的。沒見過的蘑菇被他命名為黃肉蘑,紅黏果自然也要記錄在冊,還有面前這個刺莓籐。去年整個秋天自己都沒見過這玩意兒,坤和阿爹阿爸也沒有給自己摘回去吃過,這足以證明這種果子在秋天之前就會消失。
  想到這裡他捏了一下刺莓果的外皮,感覺起來這種漿果應該可以醃成果脯。當然這一次他知道醃製果脯最重要的是用鹽先去掉果子多餘的水分,然後再晾曬或者蜜漬。可是這種只有潤喉功效的漿果似乎也沒有什麼非要儲藏的必要。倒是紅莓果他很想試試做成果干。至少他上輩子就見過不少賣番茄干的。
  坤回來的時候丁笑正在用勺子碾著刺莓果做生果醬,當然除了果皮之外,大碗裡的東西應該叫果汁更為貼切。「笑笑,我獵到了一頭成年的長毛豬,你要怎麼分?」
  丁笑舀了一勺果汁送到坤嘴邊:「你留下要烤的地方,給我五花肉和脊背上的肉就好了。咱們是去河邊做飯,還是在洞裡做?」
  坤看了而已下山洞:「在這兒吧。點上火還能幹一點兒。太潮你住著不舒服。我現把灶給你搭上,再去河邊收拾豬。笑笑,我想吃豬耳朵。」其實在以前他們獸人從來都不會去吃動物的頭,但是笑笑來了之後就不允許他們扔掉了,說是太浪費。結果有地一次把豬耳朵切了之後涼拌給自己吃,那種酸辣爽脆的味道和口感就把他給迷住了。打那之後基本上每次獵到豬都會涼拌豬耳朵,但是二叔每一次都會搶走很多,很討厭。
  丁笑哪兒還能不瞭解坤的想法。不過煮豬頭他們也沒有那麼大的傢伙事兒啊,這又不是在家裡,誰出門會帶那麼大的陶罐。「那你就把豬耳朵割下來吧。豬肉上的肉你也給剃下來,晚上把豬頭肉給鹵上,明天吃正好。你不是也說豬耳朵鹵過的更有味道。啊對了,河邊應該有大甜葉,你挖一個果凍根回來。免得鹵湯不好帶。」
  刺莓果版的鍋包肉明顯要比丁笑預計的酸。當然這也是他在加熱果汁之後發現的,這種果子經過加熱酸味兒會上升。當然這正好可以讓油炸過後的裡脊肉片更加爽口。再配上紅莓果烤肉醬這麼綜合,坤哥直接表示以後家裡要常吃這道菜,而且等他們回來之後,要把這棵刺莓籐移栽到自家院子裡。
  這個決定丁笑百分百贊同。尤其聽說刺莓果雖然八月底就會掉光,但是刺莓籐的要十一月才會徹底枯黃掉葉之後,他就更堅定了要種植的決心。有綠茶的香味兒又不苦的葉子,說不定可以讓自己琢磨出更新鮮的食物呢!
  黃肉蘑被丁笑切成了連刀片,然後像做鐵板茄盒一樣做成了石板蘑菇盒。但是鑒於中午吃了炸魚鑒於,晚上又是蘑菇盒又是鍋包肉的,一天吃這麼多油炸的東西實在是燥得慌,於是像炸豬排、溜肉段、五花肉雜菇卷這三樣就沒有做。倒是燉了一鍋雜菇瘦肉湯,還有之前說好的爆炒圓白菜。
  而這個爆炒圓白菜,從這一天開始就成了坤哥最喜愛的蔬菜類菜餚之一。這香辣麻脆融匯在一起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吃了一口就想下一口。而且他越吃越想來口米飯。可惜今天晚上吃的還是餅,雖然帶了米果仁,自家寶貝伴侶沒有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嗯,其實用這個雜菇瘦肉湯泡餅吃也很不錯,不過還是用大餅卷烤肉更實在!
  小兩口吃飽喝足,燒了一鍋熱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丁笑立刻躺到獸皮罈子上抻了懶腰。「走了一天,還是有那麼一點兒辛苦的。不過大夏天躺在獸皮上真痛苦。要是有竹蓆就好了。誒?對啊!坤,明天咱們找草蔓編一個草蓆吧!我跟你說啊,夏天的時候躺在蓆子上是很舒服的,又涼快又不粘身子。」
  「草蓆?竹蓆?怎麼做?是什麼樣子的東西?」聽到夏天躺著又涼快又不沾身子,這對他們雄性來說可是一個好寶貝。要知道夏天的時候無論是半獸人還是雌性都不喜歡讓雄性伴侶抱著睡,加上雄性本身的體溫就比較高,夏天睡覺的確是很難過的一件事。有時候半夜熱性都要淋一次冷水澡。這樣既讓自己舒服又可以讓伴侶涼快涼快。像自家笑笑這樣雖然熱得不行,但是從來都沒有推開過自己的好伴侶可是很少的!(泥垢,別欺負笑笑沒有獸世常識!)
  丁笑是何其相信自家黑老虎的手藝啊,一想到說不定明天自己就能有一個蓆子躺了,他顧不得吃撐的胃,來了一個不怎麼美好的「鯉魚打挺」,當然最後還是翻身坐起來的。「我給你畫畫看啊!」拿過紙筆,藉著夕陽柔和的光一邊畫一遍解說:「你看啊,做蓆子的方法有很多種。可以用繩子這樣給整齊地拴,當然也要這樣穿插才不行。還有就是草蓆的話可以直接用草蔓這樣這樣來回一個壓一個的編。反正草蔓很柔軟,刮掉外面的硬皮就可以用了。我們還是先做草蓆吧!竹蓆什麼的還要先弄竹坯很麻煩。」
  坤完全領悟了其中的原理:「看起來很編竹筐很像。就是一個大大的片。明天我做做看。應該可以。」
  丁笑聽後立刻抱住坤的脖子,熱情地親了自家大老虎一下:「我就知道你能行!啊啊啊!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坤捧起笑笑的臉,低頭回親了一口。「要獎勵。」
  「呃……」丁笑頓時傻眼,居然學會跟自己要獎勵了!!這傢伙學壞了(他就沒好過)!!!「哼!你做出來再說!」
  坤笑了:「做出來你聽我的。」
  丁笑頓時懊惱地捶地。早知道我就應該說做出來賞你一頓好吃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其實就是油嘛,不信大家可以嘗試喝一斤油之後會不會後果嚴重……………………
  這裡是存稿箱,今天不在家。哇卡卡。
  ☆、130聽取蛙聲一片
  聽取蛙聲一片
  這一晚注定兩個人睡不好覺。
  前半夜是鹵湯攪和得坤一個勁兒的想要去吃肉,後半夜倆人則是被一陣一陣的蛙叫聲給吵醒的。
  雄性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耳力也跟野獸一樣那麼靈敏。這其實也是為什麼獸人村莊每家每戶都離得遠的原因之一。所以這距離不遠的各類蛙叫實在是讓坤哥頭疼得厲害。要知道雄性最討厭的動物之一就是蛙,因此上在自家的魚塘和水渠裡他都有經常清除蛙類。只不過現在這個季節在野外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丁笑受不了了。本來就熱,在山洞裡不如在家裡那麼舒服,旁邊還有一個閃著火色火星的篝火堆,身邊是一個天然人形大火爐把自己摟得倍兒緊,再聽到這麼煩人的蛤蟆叫,不想心煩發火實在是有難度。「煩死人了!這些蛤蟆怎麼叫起來沒完啊!」
  坤趕緊親了親笑笑的臉蛋子:「夏天林子裡有水窪的地方就有蛙,天黑就叫。」雖然第一次聽到蛤蟆這個詞彙,但聯繫到耳邊的討厭蛙聲,他頓時就明白了蛤蟆是個啥東西。
  丁笑氣鼓鼓地從坤的懷裡掙扎著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實在是沒法睡了,又熱又吵。」摸出手錶來看了一眼,靠,才後半夜三點零二分!「坤,你知道水窪在哪裡不?」
  坤也坐起來點頭,還拿過邊上的大葉片給丁笑扇起了風。「知道。我去把那些蛙給除掉,你繼續睡。」
  這個時間段被吵醒,再加上悶熱的天和這不通風的地方再睡的可能性也不大了。「算了。我跟你去弄那些蛤蟆吧。活捉。明天給你做干鍋蛙肉!」
  「咱們這裡沒有人會吃蛙肉。」不單是因為個頭太小,還因為這種滑溜溜黏糊糊很難抓住的東西總是在半夜哇哇大叫,一直是被獸人們所討厭。因此上坤第一次對笑笑說的食物沒提起濃厚的興趣。
  丁笑回憶了一下干鍋牛蛙的味道,下意識地砸吧了一下嘴。「做好了很好吃的。在我家想那邊,還有專門養蛙賣的呢。還挺貴的。不過你們雄性的胃口太大,估計沒個百十來只都吃不飽。」
  坤抿了下嘴:「我不吃那麼多。」
  在城鄉結合部長大的孩子很多都逮過蛤蟆。丁笑也不例外。而抓蛤蟆時最重要的工具就是燈光。所以坤撐起一個後來他們改造之後的折疊燈籠,丁笑則拿起了偷偷帶著的太陽能手電筒。
  按照聲音傳來的方位,坤帶著笑笑很快就找到了山邊的一個水坑。其實說水坑也不準確,面積還是挺大的,至少再他們光線可以照到的距離沒有看到盡頭。「這裡很像是一個湖嘛。」瞧,那邊還有蘆葦呢。
  因為他們的到來,蛙聲突然停了起來,四周安靜得過分。坤伸手摟住伴侶的肩膀:「不是湖,水很淺。你說蛙很好抓,怎麼抓?」
  縱然是夏夜的風也會帶出意思涼爽,何況近了水,感覺就會更舒服一點兒。丁笑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加上至少有十五六年沒有幹過抓蛤蟆這樣的事,興奮還是有的。「就是扒拉開草用手電筒照,蛙一碰到光亮就會一動不動。直接用手抓就可以了。」
  以前他清理這些討厭的蛙類時用得最多的方法就是直接用利爪給分屍,所以這見到亮光就一動不動的事坤還真是不知道。好吧,誰讓雄性的夜視能力都相當出色呢,消滅個蛤蟆完全不用帶燈,再說了,以前他們也就有個火把。
  經過試驗,笑笑說的方法還真是很有效。而且不光是用手電筒的光,燈籠的燈光也一樣有用。丁笑偷偷看了一下手錶,五十二分鐘,他帶的一個大個的獸皮口袋就裝滿了各種沒毒的蛙類。見坤大有玩得正開心的意思,丁笑為這些蛙類的族群考慮了一下,還是停手吧。「夠多的了,你不是不吃那麼多,抓太多了也浪費。」
  雖然坤不想承認這樣一抓一個的感覺很有趣,但他還從來沒有這麼輕鬆地「撿」過獵物,加上自己每抓一起個笑笑就很開心的樣子,他就越抓越上癮了。「好。那不抓了。天也快亮了,你回去睡一會兒不?我去把這些蛙給處理下。要怎麼弄?」
  說實話,在水窪邊待了這麼半天,現在讓他回去睡覺也不現實。丁笑搖了頭:「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拿去河邊吧。我跟你一起收拾。早上給你做田雞粥試試。」
  坤疑惑了。「甜雞粥?我去抓雞,但是做鹹的吧。」
  丁笑噴了:「什麼啊!田雞、蛤蟆是我們那裡對蛙的別稱。」
  坤領悟:「哦。那試試吧。」
  獸世的蛙類有很多種,個頭也大小不一。丁笑在安全區裡看過一些,最大的也就跟牛蛙差不多,倒沒什麼逆天的長相。癩蛤蟆的數量同樣有不少,祭祀也有搜集蟾酥當藥。但今天他們抓的都是青蛙,還有一些天眼現實無毒的棕黃色蛙類,個頭都很是普通。但也正因為個頭普通,一獸皮袋子的數量是相當可觀的。看來自己可以充分利用一下紅黏果油來做油炸田雞當零食了。而他看了一下手頭的東西,干鍋蛙肉還是等回家之後再做吧。
  田雞粥裡的田雞是先用醬汁和香菜醃過的。不但去了蛙肉特有的腥味兒還能增香。白白的米果仁粥裡有著別樣的甜香,這是坤第一次吃到蛙肉。肉質的口感不錯,就是肉太小,骨頭還挺脆,的確不難吃。「笑笑,你們那兒的人吃東西真奇怪。」
  嘴裡的粥被嚥下去,丁笑夾起一塊切好的豬頭肉凍,一邊吃一邊道:「這不叫事兒。像蠍子啊蠶繭啊知了什麼的都有人吃。」
  坤好奇了:「蠍子有毒,怎麼吃?還有蠶繭是什麼?知了不是大蟲子麼?長得跟蒼蠅一樣,多噁心。」
  丁笑聳肩:「拿來吃的蠍子當然是沒毒的。不過我沒吃過,不敢吃也不想吃。知了我也沒吃過,不過見過有人炸了吃。但是吃過螞蚱和螳螂,串成穿拿火一燒,帶籽的特別像。還有蠶繭啊,就是蠶作繭之後裡面的蛹,也有叫蠶蛹的。那個特別香,尤其是油炸過之後,放上孜然粉和辣椒粉,甭提多美了。而且蠶繭的不但營養豐富,還能壯-陽補腎呢。」呃……好像自己多嘴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坤這傢伙的眼神果然變了!!
  「就是白白的一團,裡面就是你說的蠶繭?」那種東西居然可以吃?還能壯-陽補腎?果然還是笑笑家鄉的人懂得多。不過自己很強壯,不需要補,給自家伴侶弄一些回來是不是很有好處?笑笑還是瘦巴巴的,這樣自己以後是不是可以多要一次?所以其實坤哥這一次真的是為了笑笑在考慮,握拳!
  「對啊!你見過蠶繭?咱們林子有蠶?對啊!!我就有見過桑樹,哈哈!將來說不定就可以織出絲綢來啊!」蠶蛹神馬的是食物,但吃不吃的不打緊。可蠶絲卻是好東西,如果他們可以研究出織布的機器,這個蠶絲真的就可以抽絲出來織成絲綢啊!那柔軟光滑的面料……呃……好像不是特別適合獸世的生存需求。
  見笑笑突然很興奮但轉瞬又略顯失望的樣子,坤放下手裡的筷子湊了過去,親了親笑笑的額頭:「怎麼了?突然不高興?」
  丁笑歎了口氣:「我哪兒來的不高興,就是覺得自己想太多了。我們那裡,有一種布是用蠶絲織成的,又輕又軟而且還光滑無比。穿在身上舒服極了。尤其是夏天,一點兒都不粘身子。」
  這倒是讓坤在意了:「比棉布還輕還軟?」
  丁笑點頭:「那當然啊!不是一個檔次的。絲綢在我們那兒,自古就是奢侈品。不過那東西太容易抽絲,不太適合咱們這兒每天打獵做食物什麼的。不過睡覺的時候穿還不錯,呃……你睡覺又不穿衣服。」所以根本還是沒用的。
  奢侈品的意思坤是明白的,雖然聽笑笑這麼一說,蠶絲織布之後雖然舒服但不實用,可是如果可以織出來又輕又軟又光滑又不沾身子的布,肯定可以給翼虎族帶來更多的好處。在獸世,力量雖然是絕對的主宰,但手工也是第二重要的。能織出更好的布,也等於是向所有部族展示了翼虎族的人不但力量強大,連頭腦和手藝都是最好的!「笑笑,回去之後咱們研究怎麼織布吧。」
  丁笑嚼著蛙肉點頭:「可以啊。早晚是要研究的。人家金獅族都學會了,咱們不差他們啥。」
  用剩下麵粉分成了兩份,一份做成麵粉漿,把收拾乾淨的蛙肉拿蔥姜水和香菜末、鹽還有糖等一起放到麵粉漿裡一起醃製上糊。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把蛙肉沾上干的麵粉,然後下到五成熱的果油裡油炸。
  經過這幾頓飯的實踐,丁笑發現這個果油的好處就是本身性味平和,所以不會像豆油什麼的容易上火。而且用這個油炸出來的東西色澤非常漂亮,很輕鬆就可以炸出金紅色的外表,不易糊黑。而且油炸之後的食物表面都是焦香四溢的。儘管紅黏果本身沒有任何味道,但是卻有清香味兒,這也使得油炸之後的食物從味道上就沒有那麼油膩。
  炸到金黃的蛙肉最後放了滿滿三片大甜葉,丁笑最後再上面撒了一點兒辣椒粉和麻椒粉,味道自然是沒話說,但如果能有自然粉的話,那就更家完美了。「這要是有孜然粉就更棒了。」
  沒撒調料粉的時候坤就已經「偷」吃不少了,現在徹底完成之後,更是「卡嚓卡嚓」咬得不亦樂乎。「笑笑,這個蛙肉炸了更好吃。」比粥裡的好吃多了。
  看著坤的樣子,丁笑善解人意地沒有拆穿他之前鄙視蛙肉的行徑。愛吃就好,不然這麼多讓自己一個人消化,直接就膩味了。「你覺得吃著這個油炸蛙肉,再喝點兒酒怎麼樣?」
  坤幻想了一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年多釀些。」去年的說是自家喝,可最後還是親朋好友都沾了光。今年自己可得多弄一些,反正去年都學會了。還有那個葡萄酒燉的羊肉和牛肉,又香又嫩的。現在想想都饞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之前京了綠熙都跟我說過,峰和木瓦他們那幾個雄性今年都想釀酒,祭祀阿姨也說想多弄一些給村子裡的長輩。不過我不想教給更多人,你覺得呢?」像釀酒這種事,自然是人少才金貴。丁笑不否認自己是想賺錢,哪怕這些貝現在被自己藏在家裡都一口袋多了也不知道到底能幹啥用。將來一想到背著那麼多貝齁沉的去遠行也覺得囧得晃,但身為一個有理想的穿越人士,哪兒有不想賺錢的!
  「嗯。親近的人會就可以了。吶,這個蛙大,給你吃。」
  丁笑趕緊張嘴咬了一口。「卡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蛙腳炸酥了之後真是香。不知道為啥,他一直很羨慕坤吃小動物的時候可以不吐骨頭,聽著他嚼骨頭時的聲響,從一開始的發囧,到現在的羨慕,丁笑覺得自己果然是被這個世界徹底同化了。包括想法。
  今天的路走得並不遠,因為坤決定要試著製作草蓆,所以兩個人起身之後一路上都是在尋找足夠細的草蔓籐,又為了安全考慮,最終在中午吃完飯之後就決定今晚下塌此處了。
  這是一個離水源有五六十米的一片平地。周圍的樹木比較其他地方略顯稀了一些,而且貼近山口,不時有風吹過卻又不在風口處,是個夏天適合紮營的地方。就是拔草比較費勁,有不少深根的草,遠處還有一片毛茸茸的狼尾草,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坤用利爪很快速地將草蔓的外皮都刮得乾淨,然後一條一條地拴在一根直溜的樹枝上。兩個人開始一邊編草蓆一邊聊天。
  「對對,就這樣。這邊緊一點,挺好挺好,坤你學東西就是快!」基本上全都是在動嘴的丁笑現在正盤坐在獸皮毯子上,,一邊兒用大樹葉子給自己和坤扇風,一邊看著坤手裡的草蓆逐漸成型。心裡的成就感「噌噌」地,一點兒都不比自己動手來得弱些。「看來今晚就能睡草蓆啦!」
  坤笑著:「這個編了夠你睡的。太大了不好拿。」
  丁笑心裡那個甜啊:「編兩個挨著放也一樣嘛。今天先這麼將就睡一個了。明天我給你編一個。不過我一天可能編不完。」
  坤笑著扭頭親了親笑笑的臉蛋兒:「多久我都等。」有伴侶在身邊隨手都可以親一下的感覺真好!嗷!
  「嘿嘿。坤,過會兒我給你弄做個茶香燻肉試試,怎麼樣?」早上離開山洞的時候他可是摘了不少刺莓葉的。這會兒正在邊上晾著,聞著這陣陣傳到鼻子裡的茶香,他忍不住就有了這個構思。雖然他也沒做過,但糖熏的方法他是知道的。那本《教你製作家常菜》裡有寫。
  「當然好。笑笑做的我都喜歡。一會兒編好我去給你摘饅頭果,附近我都清理過了很安全,沒有危險。」尤其是剛剛清剿過的安全區尤其安全。
  「有饅頭果樹?我怎麼沒看到?」米果仁帶得不多,主食肯定是越吃越少了。本來他就已經打定了到了林子裡,看到饅頭果就要多摘帶著當主食,結果這一路都沒遇到。怎麼坤說有?
  坤笑著回答:「我們雄性對聞過的味道分辨得很準。不用看到。樹再那邊,不是來的方向。不過不遠。」
  那不是比狗鼻子還靈?想到這個,丁笑被自己的念頭給雷了一下。「那你去吧,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的東西帶回來,要是有紅莓果摘十個八個的當零食吃。」哼哼,看來自己以後想要什麼已知的東西要方便多了,坤這個大傢伙簡直是萬能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提到的食物都是很「偏」的,不過51的時候烤了牛蛙,那個頭太大個了。肉好厚,跟小雞仔似的。
  夜市裡賣的炸田雞腿超貴的!而且真不知道他們是用的青蛙還是癩蛤蟆,我都不敢買。【托腮】小時候家裡住的地方離河邊和林子比較近,還真去抓過青蛙。現在河岸兩邊的森林都被改造成公園了,毛都沒有了。唉……
  話說今天給大家抄一個醬汁的製作方法吧。很簡單的。可以把肉蒸熟了切片,然後淋上這個五香醬直接吃。
  原材料就是醬油,五香粉,胡椒粉,糖,水澱粉。
  做法是把五香粉胡椒粉還有醬油和糖用水調勻,至於量是多少大家自己定,個人口味是不一樣DI~
  然後把這混合好的汁水放到火上燒開,用水澱粉勾芡就可以了。粘稠度大家也要自己掌握~如果想吃辣的,再放點兒辣椒粉或者是辣椒油。
  這個放冰箱裡能放十天左右。不費事的呦~~~~
  ☆、131臥席聽海聲
  臥席聽海聲
  兩米長一米多寬的草蔓席終於在歷時將近三個小時之後完工了。這對於第一次製作涼席的兩個人來說,對這個成果無疑是相當滿意的。而且除了一開始那二三十厘米處有些鬆緊不一之外,其餘部分在丁笑的眼裡堪稱完美。最美好的是草蔓雖然沒有抽絲成線之前也有五六毫米粗細,但去掉外面的硬皮之後觸感是柔軟的。而且涼席嘛,有點小凹凸完全不是問題。關鍵這五六毫米的粗細也等於給草蓆增加了將近一厘米左右的厚度,透氣性絕對良好。
  除了這些好處之外,草蔓編製的草蓆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柔軟,不管是打成卷還是疊成塊都毫無問題,儼然就是纖維超大的一塊布。
  而當坤突然意識到這個軟軟的草蔓蓆子很像布之後,他立刻精神亢奮了起來:「笑笑。布,也可以這麼織!」
  丁笑躺在草蓆上,感受著身下舒服又涼爽的感覺,眼睛咪咪著。「對啊。布本來就可以這麼織的。不過草蔓多粗啊,布得有用那麼細的線,要是用手像你這麼來回的編,要是編出能做衣服那麼大的面積,不是得累死。」
  雖然笑笑說得對,但坤還是很激動:「但是,可以編出來。」
  丁笑翻了個身,腦袋搭在坤的腿上:「要發明出可以織布的機器才好啊。不過我突然覺得,用草蔓線來織布也不錯,一點兒都不扎人,而且很涼快。跟麻布差不多粗。」
  看著伴侶眨巴眨巴的眼睛,坤伸手摸上了笑笑的臉蛋子:「昨天沒睡好,獎勵今天先不要。」
  丁笑哪能想到坤一下子就把內容轉移到這麼驚悚的事件上,因此第一時間就愣神了。而後只想咬牙:「難咋不說就不要了!」
  坤微微笑著,表情上那叫一個坦然從容:「我有算計日子的。放心。」
  尼瑪!這傢伙也太有才了!敢情這玩意兒還要精準計算日期?「那我不願意怎麼辦?」
  坤略微想了一下,然後嚴肅地回答:「那就後天也行。」
  丁笑無語了。「去去去!趕緊把灶搭好去摘果子!」
  有了草蓆又沒了擾人的蛙群爭鳴,丁笑這一宿的覺睡得格外香甜。就連坤偷親的事情都一無所知,不過悲催的是夢到了新居入伙的那一夜,然後第二天早上只能滿臉通紅地去洗內內了。果然自己一個正常的男人也是有需求的啊!
  自從有了果油,丁笑最近做了很多需要炸的食物來吃。炸豬排是坤覺得最飽人的,尤其是淋過咖喱汁的炸豬排。總之那種外焦裡嫩的感覺讓他很是癡迷。只是缺少了烤肉時特有的火焰香氣。
  而且有了之前炸蛙肉的美妙體驗之後,坤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抓了兩次,而這一次從扒皮到清洗再到醃製和炸熟,全部都是他一手操辦的。倒不是丁笑不想弄,而是坤捨不得看到自家伴侶老是在有油鍋前遭罪。雄性雖然怕熱,但是自己的身體好,兩罐子涼水沖下來就舒服了。他可不能讓笑笑受了涼,哪怕為了不能下河洗澡的事笑笑跟他鬧了好幾次,他也絕不妥協。
  於是丁笑這些天一直都是用溫水沖涼的。只是一想到那冰涼的河水或者是溪水自己不能跳進去爽快爽快,心情就會很惡劣。不過次數多了他也就懶得磨嘰了。反正坤沖了涼水抱著自己的時候也很舒服。
  當然坤哥的獎勵還是自行提取了。只是沒有像笑笑預想的那樣來個全套的,但「拓展」訓練神馬的還是做足了。按照坤的話說,這樣弄有好處。
  丁笑在當時只想大罵一聲「你妹夫!」但鑒於苗苗小盆友未來的夫婿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裝大型幼貓呢,他只能忍了下來。坤吶,其實忍得很辛苦,這一點丁笑很清楚。只是在野外神馬的……做完了自己懶得動彈神馬的都是有形的壓力啊!
  「坤,咱們現在還在翼虎族領地嗎?」三天前兩個人離開了安全區,便以趕路的速度開始往海邊前進了。而且每晚住的地方都是石洞,大小不一的,倒是比之前在安全區裡那個小洞穴來得涼爽。
  坤點了點虎頭:「明天就能出領地了。這邊離海近,再有三天就能到海邊了。」
  丁笑上輩子生活的城市不靠海,但相鄰的城市卻有海港,所以幾乎每年夏天他們一家三口都會去海邊遊玩。只可惜一家三口的時間並沒有他以為的那般長久。「那咱們去的海岸離其他部族或者是村子近嗎?」
  坤搖頭:「咱們天河村算是距離海邊最近的村落之一了。因為大海是天魚族的領地,獸人們也沒辦法在海裡捕魚,所以除了天魚族之外,所有部族的人都是靠著森林生活的。海邊的沒有大型的野獸,所以不適合獸人居住。」所以他才會選擇無海邊遊玩,一來他知道笑笑喜歡吃海裡面的東西,那些東西的確有很奇妙的味道,那是陸地上的時候所沒有的。二來就是因為海邊沒有大型的猛獸十分安全。
  爬在虎背上,下面墊著草蓆居然不會滑下去。自從頭兩天發現了這一點之後,丁笑自得了足足兩天。雖然坤哥更喜歡伴侶直接坐在自己的背上,但夏天嘛,笑笑舒服就好。「那在海邊會不會見到天魚族的人?」
  坤回答:「不一定。其實天魚族不生活在靠近咱們的這片海域。不過他們也許會到這邊來捕獵。」雖然天魚族的人對他們雄性來說都算是半獸人,但是坤還是很警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寶貝伴侶被一個既可以生娃又能讓別人生娃的天魚族人給拐走。天魚族的人可沒有他們獸人這麼講道理。(你講道理?)
  從家到靠近海邊的森林,兩個人走了八天。雖然前兩天是在安全區的林子裡耽擱了完全不算有進度,但光憑著後六天的行程,就足以證明此地距離天河村已經非常遙遠了。
  越靠近海,林子裡的樹木的種類就越是新穎。丁笑這幾天用早中晚三個休息吃飯的時間發現了不少新鮮食材。雖然大多數都是應季的鮮果沒辦法做主食,但有時候吃果子吃多了也很撐得晃。他還聽坤說,像靈闕族就連雄性都喜歡吃果子當主食。不過有很多野菜什麼的他們也都很喜愛。肉對他們的雄性來說來說就像菜對他們翼虎族雄性一樣。看著坤一臉不「理解」的表情,丁笑笑了。種族詫異神馬的就是這麼大,孔雀雖然也是雜食性動物,但是那不是肉食性動物啊!
  當然見的東西多了,丁笑要記錄的東西也就多了,同樣休息的時候陪坤恩恩愛愛的時候就少了。這讓坤哥很是鬱悶,可誰讓自家伴侶正在做的是對整個翼虎族,不,應該說是對整個獸世都有好處的偉大事業呢。自己還是要堅持忍耐的。
  一路上,兩個人摘了不少刺莓籐的葉子和刺莓果。前者大多都被丁笑半炒半曬的晾乾了。後者被他做成果汁當飲料兩人均分了。不過有一天,丁笑突發奇想,決定把剛才新摘的刺莓葉做成食物來試一試。
  炒不是不可以,但配上太多肉還有過多的調味料茶葉的味道也許就會降低。如果只放鹽的話以自己的口味也不會太喜歡就更別說坤了。而且刺莓葉的纖維還是比較粗的,估計炒了口感也好不了。於是他決定把葉子碾成泥之後過濾出綠色的汁水,然後把煮熟的饅頭果像打年糕一樣打成泥狀,再跟刺莓葉汁混合到一起。最後裹上肉餡兒團成團,再下油鍋那麼一炸,做出了深綠色的茶香果麵團。經過坤哥的肯定,饅頭果經過這麼一改造之後,口感變得有彈性了,而且還有很特殊的香味兒,裡面的肉餡不多,但例外一起嚼著,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點兒都不油膩。

  但其實也只是對雄性來說感覺不到油膩感而已。這陣子吃多了油炸的東西,雖然丁笑現在仍然處在新油出世的亢奮製作期,但吃的**已經明顯趕不上坤那麼精神了。所以晚上他給自己涼拌了一大碗紫瓜。這新鮮摘下來的紫瓜雖然還沒徹底長成,但味道已經足夠清香了。「其實如果在家的話,可以蒸出很粘糯的糰子。裡面要是放上果醬肯定也不錯。」
  吃飽喝足之後摟著伴侶躺在蓆子上,坤的心情是愜意無比的。「糰子挺好吃。可以而賣。」
  丁笑伸手揉了一把坤的左臉:「你怎麼比我還貪財呢。這玩意兒怎麼賣?難道你要一個貝一個?」
  坤趁機拉住笑笑的腕子,在伴侶的掌心上舔了好幾口。「一個貝可以賣五個六個的。」
  趕緊用力抽回胳膊,順勢在坤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你也不嫌髒,吃完飯我還沒洗手呢!你要是說一個貝十個我還覺得有點兒靠譜,你果然是摳門的。」
  坤笑瞇瞇的樣子如果被不認識他的人看到,絕對會以為這是個性格良好又陽光向上的青少年雄性。只可惜……「十個也行。不過笑笑,攢那麼多貝做什麼?」其實他就是因為覺得笑笑喜歡攢貝,他才會出這些注意,不然以他的立場,一年到頭除了恐蟲黏液或者是麻布之外,真沒什麼是他需要用貝買的。其實就算是那兩樣東西也可以用獵物和獸皮換的。而獵物和獸皮對他來說就跟在林子裡砍一捆柴那樣簡單。
  丁笑翻身仰躺在蓆子上,此時頭頂的天還是湛藍的,不過好像很快就會被雲覆蓋住的樣子。「我在為以後到各地去遊歷做準備啊。好歹貝是通用貨幣嘛。」
  貨幣的概念坤很明確。但他不是很贊同笑笑的想法:「有我在,不用帶貝。獵物,獸皮都可以換到你想要的東西。」
  丁笑笑了笑:「我知道啊。但是我們家鄉的人都習慣把貨幣放在身邊防身。其實想想也是,背那麼多貝去遊歷,還挺不正常的。」
  坤也笑了:「這些事都有我,你只要開開心心,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好。」
  幸福有時候其實就是一句話這般簡單的事。丁笑現在的心就被裝得滿滿的。「嗯。有你在我啥都不用擔心。坤啊,我好像聽到海浪了呢。」
  坤這時候看了一眼遠方的天空,皺了眉:「你聽到的應該是雷聲。」
  夏天的天空變化是最無常的。其實在這八天裡,他們倆雖然一次雨都沒有趕上,但從地面的情況來看,並不是沒有下過雨。而正巧,今兒這雨可能就得落到他們頭上了。
  好在坤帶笑笑走的是一條他歷練時走過的路,而且這個地方離他選定的住宿山洞也不太遠。所以看天色不好,他趕緊收拾了東西,背起伴侶以最快地速度到達了目的地。
  一進山洞,丁笑就覺得意外地涼爽,但因為外面正在準備下雨,所以空氣中濕度太高,加上這裡又已經是離海很近的所在,身上暫時還沒有褪去汗的黏膩感。「坤,如果下雨了就沒有柴火了。」沒火就只能吃肉乾。幸虧油炸了很多零食,還摘了不少果子可以吃。只要這雨不是連著下幾天就沒問題。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沒事兒。我先看看洞裡有沒有蛇,然後再去砍柴拿石頭。還要一會兒才能下起來呢。」
  雄性對天氣的感知丁笑是十分相信的。所以他點了頭。「這洞可不小,裡面好像還有很深的樣子。」
  坤點頭:「裡面還有兩個洞,都有水池。一個是清水不鹹,可以吃。一個有熱水,味道很怪。不過不走那條路不過去其他地方很涼爽。」
  丁笑瞪大眼睛:「有熱水?什麼意思?」
  坤回答:「就是最裡面有一個洞,裡面的那個水池是熱水,還會咕嘟咕嘟冒泡,我摸過,是熱的。就是味道很怪。我不喜歡。」
  丁笑兩掌一拍:「那是溫泉啊!這裡居然有一個帶溫泉的山洞!太帥了!」
  坤歪頭:「你喜歡那個熱水?」
  丁笑用力點頭:「在那個裡面泡澡很舒服的,而且對身體有好處。不過我現在還不確定。你先給我弄一塊安全的地方出來吧。我看天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等有了柴再跟你說哈。」
  於是接下來,丁笑一直跟在坤的後面,一邊跟著走,一邊撒著驅蟲的藥粉。心裡還在不停的美著。這個山洞實在是忒美好。既有淡水又有溫泉,要不是距離家裡太遠,沒事兒來這邊度假實在是上佳的選擇啊!不過坤不喜歡硫磺的味道,雄性的鼻子又非常靈敏,好像讓他陪著自己泡很不好的樣子。不然把他的鼻子堵上呢?
  就在丁笑在那邊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兩個人已經把石洞的主體給巡邏完了。至於裡面的入口處被撒了些雄黃粉,還點燃了一小堆驅蟲草,暫時不用擔心丁笑在山洞裡會有危險了。而且他們倆巡邏了這麼一圈,這個洞裡也就有幾隻螞蟻和蜘蛛。看來還是相當乾淨安全的。「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把坤送到洞外,丁笑看了看天。真是挺夠黑的了。不過這一次他可以肯定真的聽到了海浪的聲音,而且帶來這陣聲響的,是突然大起來的海風。嗯,有海的腥味兒呢。坤這個傢伙可能要挨澆了。不過也沒辦法,好在雄性的體格都是槓槓的。何況不是還有疑似溫泉呢麼~!
  作者有話要說:哈欠。我還木有睡醒。這2天睡眠質量太差了。老是夢到被追殺。55555555555555555
  ☆、132溫泉燉肉
  溫泉燉肉
  雨以極快地速度下了起來,丁笑蹲在洞門口,倒也不為坤擔心。至於燒的柴……其實耐心一些不是太濕的也可以點著,幸虧帶了打火機。不然要用火石點濕木頭可就不是那麼好辦的事了。
  海邊的雨水似乎也帶著特有的腥味兒,丁笑深深地吸了口氣,涼爽的感覺讓連日來的悶熱感頃刻間消失,也許是風刮起來的原因,此刻他也不覺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了。
  把燈籠點燃,將燈籠的把手用石頭倚起來,看表雖然這會兒才下午三點多,但天已經陰得很黑了。再瞧外面這雨不大不小的模樣,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晴不了。還是把東西都收拾好吧,這地方挺適合居住的,既然要在這裡住幾天,東西得歸置好才行。
  把祭祀給拿的各種藥包都轉的高自己的腰包裡,這玩意兒可不能受潮,他決定在洞裡的時候要放到獸皮上面。這幾天坤狩獵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多是大型的動物,獸皮沒有經過仔細的鞣質,但還是用防腐的草處理了一下,現在還算乾爽也沒有不好的味道。
  還有自己和坤帶的備用衣服得放小竹筐裡,這個就不用走哪兒帶到哪兒了。明兒如果晴天要是去海邊,帶不帶的不打緊。還有就是鍋碗匙筷了,以及路上採摘的果子、野菜當然量最大的是饅頭果和肉乾,兩個果凍根也挺佔地方。還有四個紅黏果得小心放著,這果子的皮雖然還挺厚,但架不住岩石的磨蹭。海邊還有不少貝殼什麼的,說什麼也要好好保護。他還想試試如果不打開果皮,裡面的果油能存放多久不腐壞呢。
  一小包干蘑菇,還有一小包干的刺莓葉。這兩樣食用乾貨被他跟剩下的半袋米果仁放到了一起。他挑選的山洞不對著主洞的門口,但卻可以偶爾感覺到外面的來風,洞壁也是最乾爽的,雖然都是硬邦邦的石頭吧,可佔了地勢高的好處。
  獸皮墊子鋪好之後上面蓋上草蓆。丁笑坐在上面,聽著外面的風聲雨聲,一時有些恍惚。自己好像對這種原始的生活習慣得很快嘛。可能真的有一些人群厭倦症也不一定。想到這裡他笑了笑,把特意讓坤製作的菜板子挪到了面前,開始用貝刀切燻肉。
  坤回來的時候不但扛了一個好大個的枯樹墩子,還帶回來兩隻野雞,幾個味道像檸檬的果子。
  東西帶回來不少,可雨也把他淋了個透。丁笑心疼地拿著麻布給他擦臉,摸摸大傢伙,身上冰涼的。「還是先去裡面看看那個熱水池子吧,要是溫泉你就下去泡一下。再受了風寒就不好了。」
  坤搖頭:「我點火,烤火就行。吃完飯再去。我砍柴,這是死掉的沅樹,很容易點,也耐著。這個樹墩夠咱們點四五天的了。」
  拗不過坤的性子,丁笑只能聽他的。「那你趕緊把濕衣服脫了,多難受。」
  坤笑了:「嗯。你別害臊。」
  丁笑愣了一下,但眼看著坤直接把大褲衩子都給扒了,他頓時紅了臉。轉身把備用的皮褲衩子給拿了過來,一把甩到坤身上:「穿上!」
  坤「嘿嘿」地笑著:「告訴你別害臊了。」
  丁笑翻了他一眼:「誰像你似的那麼不要臉啊!」一般正常人會直接想到扒掉褲衩子嘛?好吧,渾身都淋透了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一廳這貨就沒按「好心」啊!!!
  坤瞇起眼睛:「向伴侶展示強壯是雄性的本能。」
  丁笑狠狠地在坤的肩膀上行來了一拳。不過他的力量就算再比上輩子大,在雄性面前也跟小孩子般的打鬧差不都。「你夠了啊!別以為我不會生氣。」
  「我家笑笑是最好的。」說完識相地套上皮褲衩子,開始亮出利爪劈柴。只是一想到要在這裡住個四五天再往回返,他就忍不住地把笑容往臉皮上推。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
  丁笑鬱悶了。這傢伙的臉皮太厚,雖然話不多,但總是恰到好處的讓自己心裡邊發酥。要是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坤這樣大體是個悶騷的性子,不過丁笑卻覺得,這傢伙根本就是來明的。別人體會不到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會對其他人有過多的反應,可那只是覺得不必要,並不是隱藏起來。
  而自己,當年就是「上當受騙」了啊!!!
  頭幾天用糖和刺莓籐葉熏的烤肉乾深得坤的喜愛,雖然坤除了純素的蔬菜類菜餚之外就沒有不喜愛的,但經過特殊處理之後的烤肉可是雄性們都難以抗拒的主食。
  「笑笑,這樣熏過的烤肉好像可以放的久一點。」雖然在夏天他們從來都不會存放什麼肉類,但肉乾的味道跟新鮮的肉是很不一樣的。有很多人更喜歡吃晾曬過一陣子的肉乾,覺得那樣的肉吃起來更有味道,也更有嚼頭。可這個季節弄不好肉就會臭掉。除非徹底風乾才可以保證不腐壞,但那又不是可以隨時隨地能吃到的。風乾的時間不夠,肉的味道就怪怪的。但是經過這樣糖熏的之後,明明不夠時間的肉乾放了這麼四五天都沒有任何改變。關鍵是味道還更好吃了。
  丁笑一邊撇去陶罐裡的浮沫,一邊在碗裡淘洗著泡發中的蘑菇。「應該可以吧。」這個都用湖鹽醃過的,然後也曬了兩天,還烤掉了多餘的油,再拿糖和刺莓葉這麼一熏。表面和內裡都經過了徹底的處理,倒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腐壞的跡象。當然他也不排除這也許跟刺莓葉有一定關係。
  坤切著燻肉干,不時地往自己和笑笑的嘴裡塞一小片。「用這個熬粥肯定香。」
  「那是!今天多放一碗米,你也多喝點兒粥,暖和暖和胃也好。被雨淋可跟下河洗澡不一樣。對了,沒下雨那會兒,我在洞口真的有聽到海浪聲。不過還看不到,這兒離海沒多遠了吧?」
  坤點頭:「用走的也沒多一會兒,這幾天咱們就住在這裡了。」
  臨時先泡的蘑菇並沒有那麼快就變軟,可丁笑等不及了。反正晾曬之前都摘好了,剛才又洗了好幾次,直接就到鍋裡燉軟得了。量也不是很多,一隻雞而已,就是借個味兒,他這也是想燉一鍋雞湯讓坤暖身子。哪怕他很清楚雄性就是熱底子,不會那麼輕易著涼。可誰讓他有一顆普通人類的心呢。「我覺得這地方挺好,洞裡又不潮不悶的。也不知道這個雨啥時候能停,要是明天早起能去海邊看日出就好了。」說實話,上輩子為了看日出提早出發了好幾次,結果每一次自己都是以自己在車上睡著而告終的。
  「會看到的。」雖然不知道日出有什麼好看的,但坤並不打算打擊自家伴侶的積極性。不過意他雄性的感知來看,這場雨最少能下到明天中午。
  肉乾粥搭配著饅頭果還有小雞燉蘑菇。這是丁笑出行這幾天來吃得最「稀」的一頓晚飯。不過對於吃了這麼多日子油炸食品的他來說,今天這頓晚飯無疑是清淡爽口的。哪怕這小雞燉蘑菇上面也有一層浮油,誰讓坤這傢伙覺得雞油香呢。
  兩大碗粥還有四個饅頭果,外加上一隻雞腿還有一些湯。丁笑撐得直接仰躺在了蓆子上。雙手扶著胃部,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撐死人了。」唔……坤手上拿一大塊烤肉乾好香,討厭,還是很想吃啊!
  坤很滿意笑笑今天的食量,不過看著伴侶鼓鼓的胃部,他也能明白那種「痛苦」。「我很快吃完,給你揉揉。」
  丁笑坐起身:「別了。你慢點兒吃,吃東西太快對身體不好。我起來轉悠兩圈。我覺得吧,這個山洞特別好,可惜咱們帶不回去。」
  看著伴侶在洞裡來回地走來走去,坤心裡邊癢癢的。雖然這幾天晚上也會親親摸摸蹭蹭,自己還會用手來給笑笑做一個「拓展」運動,但有過最美妙經驗的他還是更希望可以做到最後。今晚外面下著大雨,怎麼感覺怎麼美好的樣子。「笑笑,一會兒你要先去看看熱水?」
  丁笑立刻點頭:「對啊!要是溫泉咱們就好好泡上以泡。就是不知道水有多熱。」溫泉的溫度可是不一樣的,其實就算是同一池裡的溫泉,不同泉眼冒出來的也是不一樣的。如果太熱就不能泡澡了,不過可以拿來做溫泉蛋!只可惜沒有蛋……
  坤回憶了一下,然後回答:「有的熱,有的不太熱。」
  「就是不是只有一池水?」以丁笑對坤的瞭解,這大傢伙既然這麼說,就表示不同溫度的水肯定不是在一起的。不然坤才不會在一池水裡試不同水溫呢。
  坤點頭:「一個大的,好幾個小的。有一個小的特別熱,燙手。」
  丁笑嘴巴立刻變成O狀。「那我們可以試試用溫泉來煮肉嘛!」以前在看過有一個溫泉煮魚的,好像是說什麼把魚放到溫泉裡,過一段時間就能煮熟了拿出來吃了。雖然他手裡沒有魚,也完全不知道直接用完全裡的水煮東西安不安全,但如果泉水的溫度夠的話,把準備好湯水和料的陶罐放到裡面,他就不信一宿的時間熟不了。要知道有很多菜餚如果用穩定又不沸騰的溫度燜熟的話,不但原材料的味道會釋放得更徹底,而且肉質也會更軟嫩。
  結果兩個人去往洞深處尋找溫泉的目的就從泡個熱水澡,變成了探究這裡到底有沒有可以拿來做食物的高溫泉水了。
  所以說不管是獸人還是普通人,只要是吃貨,這種對食物的追求就是不可避免的。尤其坤這個存了「不良企圖」的傢伙,在此時此刻完全徹底地響應著伴侶的號召,並以此為人生的大方向。
  通過主洞的唯一一條洞道往裡走,其實也就十來米左右就又到了一個寬敞的洞室。而這個洞室的大小有兩百來平的樣子,比主洞略微高了一些。其他的構造都差不多,不過只有一條繼續往裡的洞道,並沒有小洞室。這個洞室的一側有一池清水,面積大概佔了洞室的三分之二。水清澈見底,不是很深。今晚做食物用的水坤就是從這裡打的,所以丁笑很清楚這池水的水質相當美好,而且微微帶著一絲甘甜。
  再順著洞道往裡走,約莫又有十來米的樣子,丁笑就聞到了一股硫磺味兒。加上逐漸加重的熱氣,讓他可以肯定這裡應該就是溫泉無疑了。好歹他上輩子也泡過一次溫泉,儘管那次泡溫泉的地方修得跟游泳池似的,讓他有一種在大洗澡堂裡裝B的悲催感。
  再走了七八米左右樣子,兩個人又進了一個洞室。這個洞室比之前的小了一些,也就是一百來平米。高度跟主洞差不多,但這裡的洞壁卻是跟之前所見的完全不同。有不少突出的地方居然會反光。當留意到那些反光點的時候,丁笑震驚了。「坤,這洞壁上有好多種礦石!有水晶,雄黃,還有……我的天!居然還有鐵!!坤,我看到鐵了!!」
  對於鐵,坤早已牢記在心了。對於丁笑手裡的「鐵」刀,他一直覺得很實用。雖然他們雄性無所謂吧,但如果半獸人可以有那麼鋒利的鐵刀做獵叉,安全性也能大大提高。更何況他還聽笑笑說過,鐵用火燒化之後可以做成任何形狀,就比如車子的軸,如果用鐵來做,比硬木會更結實耐用。總之好處多多的樣子。他一直留心想要尋找鐵的蹤跡,怎奈他也不認識鐵礦石是啥樣,沒想到自家伴侶在這裡看到了。「鐵也能吃?」明明他記得笑笑說過他也沒見過鐵礦石的。
  丁笑這才意識到這一點:「呃……我也沒見過有吃鐵的啊?不過天眼顯示這是鐵,還是味辛性寒微毒的東西。能鎮心神、安五臟、黑鬢髮。很奇怪……也許天眼把鐵歸成了藥材?所以才會這樣的吧。不過管他呢!哈哈,今天終於被咱們找到鐵了!你試試能不能挖想兩塊,咱們帶回去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們給融了!要是行的話咱們再來!」
  坤摟住激動萬分的伴侶,低頭在笑笑的耳邊蹭了蹭:「這個不急,你不是想泡熱水麼?」
  丁笑以拳擊掌:「對哦!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扭身看了一眼身後的一池溫泉,的確是個相當美妙的所在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溫度正好誒。幸虧有準備帶了衣服。你要不要下來?」
  坤點頭:「要。不過你等一下。我把火把點上。」這個地方,燈籠的光線肯定是不如火把給力了。
  就在坤找地方插火把的時候,丁笑逐一摸了一下邊上的幾個小水潭。果然,其中有一個燙手的厲害。「坤,過會兒咱們回去把另外那隻雞處理了放到罐子裡,拿來這兒燜著吧。這樣明天早上肯定一可以吃到又鮮又嫩的燉雞了。再把燻肉干切裡幾塊,肯定味道更好!」
  終於給火把找了個好地方,坤轉身就把皮褲衩子給扒了下來。然後直接走到笑笑身邊,伸手把人給抱了起來。「笑笑,這裡很熱。」
  本來丁笑還以為坤說的是溫泉,但當他感覺到這大傢伙用下面那個大凶器磨蹭自己的胯部時,他就領悟了各中奧妙。我靠!原來是這個玩意兒熱!不過……好像溫泉那個什麼神馬的……還是個不可多得的體驗呢。
  呃……自家黑老虎連日來勞苦功勞,犒勞一下也是需要的嘛。呵……呵呵……
  難道沒有人告訴乃們,這種外面狂風暴雨,內裡溫泉果體的情況下是不可能不發生神馬的嘛?!咱們笑笑只是順應自然嘛~!
  作者有話要說:我才木有標題黨!!!!!!!!!【跑開】
  ☆、133撿海
  撿海
  丁笑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兒給勾醒的。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正好瞧見坤放大的一張臉。要不是習慣了這麼久,還真有點兒嚇人。撐著胳膊坐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什麼這麼香?」應該是粥的味道,但是又有特殊的肉香,跟自己以前吃的味道還真是有點兒不同。
  坤趕緊起身把弄濕的麻布手巾遞到笑笑面前:「先擦把臉。這是我給你煮的雞肉粥。就是昨天你在那個熱水池子裡燜的雞湯煮的,我還切了新的肉乾進去。很好吃的。」
  雖然坤心疼自己昨天晚上也只是要了一次,但渾身上下還是有那麼幾個地方不太舒坦。最難過的肯定是下面了,這個的話……吃粥肯定會更好一些。再有就是胳膊有點兒酸,也許是在溫泉裡泡過的關係,腰腿倒是還行,不像第一次那麼難受。「怎麼雨還在下啊?」剛醒來沒感覺,現在擦了臉清醒了一會兒,耳朵也好使多了。再看這火把照出來的光線,可不就是外面陰雨依舊麼。
  坤把衣服從火堆邊的木桿子上拿了過來。「乾爽的。穿上別著涼。我給你倒漱口水去。」
  看著坤慇勤得模樣,丁笑偷偷笑了一下。這大傢伙真是的,伴侶之間那檔子事兒其實再平常不過了吧?怎麼感覺好像是虧欠了自己多少似的。不過這樣也好,免得理所當然了再索所求無度了。現在這樣讓他算計著日子,肯定是最好不過的了。不然以雄性的勇猛程度,自己這小體格……不死也得掉層皮吧?抖~
  用溫泉的熱度燜出來的燻肉雞湯果然鮮美無比,整雞看似完整,可用筷子輕輕一撥就已經成絲了。坤夾了一塊雞肉放到笑笑嘴裡,看著伴侶瞇起眼睛享受無比的樣子,他就覺得比吃了蜜還甜。嘿嘿,這個熱水池子真不錯,笑笑好像不像上次那麼累的樣子。果然是對身體有好處。就是味道難聞了點兒,不過從水裡出來身上倒是沒染上多少,自家笑笑就是香噴噴的。(你以為是烤肉啊!)
  雞肉的確嫩而有彈性,一點兒都沒有燉過頭之後那種發柴的口感。而且味道格外的鮮,比放過味精的味道還要鮮美。想到這一點,丁笑突然眼前一亮。記得在電視上看過,以前古代沒有味精雞精什麼的,都是用高湯來提鮮的,而好的高湯原本就比味精的鮮要更有複合型的味道。自己之前還用大骨雞湯做過「濃湯寶」呢,不過用柴火和陶罐熬出來的雖然味道也十足鮮美,卻沒有這種把雞的香味兒完全釋放出來的妙處。以後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用隔水燉的方式來**湯啊?好像應該也可以的樣子。
  總之這幾天自己和坤是有口福了。晚上把食材放到陶罐裡然後往溫泉裡一放。早上就有熱乎乎的食物吃,這可比定時電飯煲神馬的要給勁多了!
  這場雨在晌午十分終於停了下來。天空上密佈的雲層也很快就鬆散開來,看來是不會再接著下了。
  悶了半天,兩個人終於出了山洞,坤還找了幾塊大石頭把洞口給賭住了。當然又在石頭外面撒了好多雄黃。不用懷疑,他們沒帶那麼多,但是溫泉那個洞裡有雄黃石嘛。不過顯然這種洞諸如蛇啊蜈蚣啊什麼的是不會往裡鑽的。
  洞前的林子也就不足兩百米,而且大多已經是沙地,因為下過雨的關係,走起來並不順暢。不過丁笑拒絕了坤要背著自己的美意,玩嘛,要的就是自己來,享福的話還不如在家炕頭上嗑瓜子呢。
  站在林邊,眼前的景色讓丁笑深吸了一口氣。海他見過,但這麼空曠的海灘他還是第一次瞧見。放眼所及之處全部都是天然的景色,不管是高聳於海岸邊的巖礁,還是離海岸不遠的幾個小島。瞧著略帶荒涼,卻著實的美好。
  仔細看了看沙灘上的痕跡,丁笑可以肯定,現在正是退潮十分。
  漲潮和退潮的大海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韻味。此時此刻的海灘看似平靜,但若用心去瞧,便能發現那泥灘上一隻隻小螃蟹在以極快地速度來回跑動著。「坤!給我弄一個石頭鏟子,我要挖挖看,也許有蛤蜊!」
  看著笑笑把鞋脫下來直接奔向了海灘,坤微微一笑,趕緊找了塊岩石給笑笑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鏟子。雖然他完全不知道這個蛤蜊怎麼挖。好吧,他其實是不知道蛤蜊是什麼。
  經過在泥灘上的自習觀察,丁笑可以斷定自己今天一定會有不小的收穫。於是再沒有鏟子到位的情況下,他找了泥灘上找了一個有小孔的位置,迫不及待地用手摳向泥地。灰黃色的海沙泥被掀起一塊,雖然不深,但足以讓「潛伏」在裡面的貝類露出面目了。
  從泥裡扒拉出兩個鴿子蛋大笑的花蛤蜊,丁笑立刻大笑:「坤!你快點兒,你看我這就挖到兩個大的!」
  坤加快手裡的動作,然後趕緊湊合了過來。看了一眼笑笑手裡的貝類,終於領悟到蛤蜊是個什麼玩意兒了。「這個小小的。沒有河貝大。」
  丁笑翻了坤一眼:「你這不識貨的!河貝的味道怎麼跟這些海蛤蜊比啊!那是兩種不同的風味你知道不?對了,天魚族沒有人賣這些蛤蜊?」
  坤搖頭:「我沒有吃過。」
  丁笑轉念一想也對。以這裡的技術條件,這些蛤蜊也不就是沒辦法運到集市上去賣麼。不過好像也沒見有天魚族人賣蛤蜊干的。其實像蛤蜊啊,蜆子,蚶子的干也是很好的。難道是天魚族的人也沒有人來挖這些貝?「沒吃過這回就讓你嘗嘗鮮~!保證你喜歡。坤你快看,仔細看,看沒看到滿地爬的那些小螃蟹?」
  坤點頭:「看到了。好小,河裡的硬殼比這個大多了。」可是硬殼不是比螃蟹好聽多了?(尼奏凱!)
  丁笑嘴角抽動:「河蟹的味道跟海蟹的味道也差好多!不過這些小螃蟹也沒啥可吃的。深海裡啊,肯定有超大個的海螃蟹。那是非常非常鮮美的!要是有一隻帝王蟹,就夠咱倆吃一頓的了。」雖然他上輩子也就在電視上看過帝王蟹的尊容,但笑笑覺得,也許在這獸世,自己可以從天魚族那裡換到更大的螃蟹也不一定!
  如果是夠自己和笑笑兩個人吃一頓,那得多大的硬殼啊!「聽天魚族的人說,海裡的魚有比猛象更大的。」所以那麼大個的硬殼,呃,就是笑笑說的螃蟹,也沒什麼奇怪的。
  丁笑一邊忙活著挖蛤蜊,一邊感慨:「好在這裡沒有人會吃魚翅什麼的。誒誒誒,你輕點兒啊!你那麼大手勁兒幹啥,這蛤蜊又不是石頭,捏碎了吧!糟蹋東西!你挖就好了,我來撿!」
  泥灘裡的蛤蜊很快就被他們挖了一大堆,由於沒有攜帶任何裝東西的傢伙事兒,丁笑讓坤用岩石做一個大的石桶。這些蛤蜊得用水泡著,不是所有的貝類都不需要吐泥,就比如這些白蚶子和紅蚶子就得泡在海水裡吐了泥才能吃。不過這裡最多的就是花蛤蜊,這個倒是可以直接做的。而且丁笑覺得這裡的貝類個頭都相當給力,最大的一個花蛤蜊足有坤的手掌那麼大。也不知道肉會不會又老又硬。不過無所謂了,大不了切成絲煮蛤蜊粥喝。味道一定鮮美無比~~!
  除了各種貝類,丁笑還挖到了一些蟶子。蟶子對他們來說比較難挖,所以數量並不多。還好有樣好東西比蛤蜊要容易得多了。
  兩個人一邊挖一邊挪地方。慢慢地就到了一個礁石的附近。丁笑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生滿了牡蠣,頓時就忍不住嚥了下口水。於是二話不說,直接讓坤亮出利爪,撬開了兩個牡蠣的硬殼。裡面飽滿的牡蠣肉帶著特有的海潮香,讓丁笑忍不住伸手就拿起一個牡蠣肉往嘴裡送去。「嗯!!!!好鮮!這個牡蠣太肥美了!」
  看笑笑美成那樣,坤也忍不住拿起一個牡蠣肉送到嘴裡。本來聞著有還挺腥,但到了嘴裡居然只有鮮甜兩個字可以形容了。「這個好吃。」這是他最誠懇的答案。
  丁笑興奮了:「這些牡蠣個頭都好大!太帥了!我從來沒有在海邊直接吃過牡蠣。這才是真正的生蠔啊!坤,你再多開幾個,我今天要吃個飽!」
  吃牡蠣吃到飽當然是不可能的。這玩意兒一口氣生吃太多可不好。丁笑此時的腦海裡正在想著牡蠣有什麼其他好吃的吃法。雖然生蠔絕對是最原汁原味的吧。好在他們還要在這裡好幾天,天天都能吃到,只要一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特別爽快!
  於是在吃了五個大牡蠣肉之後,丁笑就住了口。然後央求著坤把這些牡蠣連殼整個都從岩石上撬下來。無論如何都得帶一些回去。過會兒在讓坤往回跑點兒,挖一些野韭菜。這兩樣東西方到一起炒,可是大補……腎的好東西。呃,自己……補補也行。
  還有很多小個的牡蠣被海浪推到了岸邊,這些小個的牡蠣一看就跟岩石上那些不是同一個種類。兩個人好奇地打開了幾個。味道差不多,但是口感不太一樣,那些大個的可謂入口即化。但這些小個的略微帶一些彈性,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丁笑突然想起,自己怎麼把炸牡蠣給忘了!
  跟這些小牡蠣混合在一起的還有一些海膽,大多數個頭都太小,打開之後沒有發現有肉。但也有幾個個頭稍大一些的,可也就夠兩個人嘗一嘗海膽味道的。當然嘗到味道卻吃不到過癮的感覺是悲催的。要知道海膽肉可是另一番無法言喻的美味啊!
  抱著一大堆收成回了山洞。因為蛤蜊被裝了兩個石桶,有點兒太多,所以丁笑只能讓坤再辛苦一點兒,弄一個大個的石盆。然後把這些蛤蜊和海水都倒進去,挑出一些大個的花蛤蜊留著晚上吃。剩下的怎麼也得吐個一天才行。
  坤去採韭菜回來的時候,丁笑剛好把石板放到灶上。下面的火燒得正旺,邊上的陶罐裡已經悶著米飯了。「還要我做什麼?」
  看了一眼分明是洗乾淨才帶回來的韭菜,丁笑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把那些牡蠣都打開吧。放到大碗裡,麵粉用沒了,把米果仁弄碎一些吧。一會兒我給你炸牡蠣吃。那些小個的跟韭菜炒了。這些蛤蜊先給你烤了吃,這是最鮮的吃法。什麼調料都不用的。」不過海鮮一口氣吃太多也不好,想了想他翻出姜來,弄兩個姜絲醋汁。
  在石板上碼十來個花蛤蜊,沒用多一會兒,這些蛤蜊一個個都地張開了貝殼。空氣種頓時全是海鮮特有的香氣,而且還帶著貝殼被燒糊之後的美妙味道。
  坤喝了一口水,往笑笑身邊挪了挪。「這些花蛤蜊真香。跟河貝不一樣。」
  丁笑笑著從一個貝殼裡夾出一個蛤蜊肉送到坤嘴邊。「吹吹吃。保證你喜歡。」
  笑笑的蛤蜊肉嚼在嘴裡既有彈性有鹹鮮適口。雖然什麼調料都沒放,但卻一點兒都不必精心調配過的醬汁遜色。「吃起來也很好。夠鹹。」
  丁笑也夾了一個送到自己嘴裡。哼哼,果然還是這自己挖來的勞動成果更美味!不過不能再烤下去了。「你趕緊把這個吃了,越干越鹹,飯還要一會兒才能好呢。我先炸牡蠣哈!」
  ……
  於是這一晚,整個山洞裡都飄散著海鮮的味道。當然兩個人再一次沒什麼節制地吃撐了。而這也是坤第一次知道新鮮海鮮有多美味。
  夜裡的山洞依然涼爽而乾燥,兩個人泡了一個溫泉澡之後回來躺在蓆子上。可謂是從內到外地愜意。
  丁笑伸了個懶腰:「坤,明天我想熬一些海鹽,還有那些貝類和牡蠣我想多弄一些曬乾,不然新鮮的帶不回去。」
  坤很贊同:「嗯。我幫你弄。不過,要海鹽幹什麼?」
  丁笑笑了:「因為海鹽有鮮味兒,就像菜鹽有香味兒一樣。其實習慣了的話都差不多,反正來了就弄點兒唄。」
  坤拉住笑笑的手腕子,把伴侶的手拽到自己唇邊親了一口。聞起來還是有很香的海鮮味兒。「你喜歡就行。你說,我弄。」
  「都是我說你弄,我不就成廢物了?不過撬那些牡蠣還真就只有你能行。我可捨不得我的刀。啊對了,說到這個,你可千萬記得臨走前挖兩塊鐵礦帶回去。還有我發現洞裡有一塊水晶還挺大的,明天你試試能不能雕得動?」
  坤立刻就給出了答案:「你是說那些透明的石頭?可以的,我給苗苗雕過一個小杯子。那個透明石頭咱們安全區就有好多地方有。你要拿它做什麼?」
  「我也是剛才泡澡的時候想起來的。我以前吃過水晶鍋,就是用水晶雕刻成鍋的樣子,然後拿它來做食物。他們說得有多少好處什麼的我是不太相信。既然碰到這個大塊的,我想做一個鍋,以後再做菜的時候清洗起來也容易一些。」雖然丁笑不知道水晶和石頭的密度都是多少,但是他覺得水晶肯定比普通的岩石硬得多,要是做一個鍋,坤肯定得挺費勁的。「不過你說咱們村子附近也有,回去做就行,帶著也麻煩。今天挖了那麼半天的蛤蜊,你也累了吧?」
  翻身樓主笑笑的腰:「我不累,辛苦你了。腰疼不?」
  丁笑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了坤的懷裡。這可是自己專享的安全寶地。「那溫泉可有用了,腰是不怎麼疼。不過胳膊膝蓋挺酸。沒事兒,睡一覺就能好了。哈啊……好睏,我睡了啊。」
  接下來,聞著還沒散去的海潮香,看著懷裡一臉舒服的伴侶,坤哥在心裡歎了口氣。並跟自家小兄弟商量了好一會兒,這才讓對方妥協,然後終於得以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你們我越寫越饞麼!!!!!!!
  ☆、134裝好成果,回家嘍~
  裝好成果,回家嘍~
  第二天早上,丁笑享受了一次香滑無比鮮甜可口的牡蠣粥。
  這粥自然也是頭天晚上送到溫泉裡隔水燜的,到了第二天早上,正是絕佳的品嚐時機。就連一向覺得粥太稀不禁餓的坤這一次也吃得停不了口。
  對於丁笑來說,早餐光吃粥完全沒問題。可雄性就不行了。所以烤肉仍舊需要,但是存貨到早飯之後也就剩下一塊巴掌大的肉乾了。今天坤必須要去狩獵了。
  背著竹筐拎著打薄之後的石桶,丁笑拿著石鏟決定一個人去海邊挖蛤蜊。這一次他只選花蛤,然後曬乾了拿回去吃。至於牡蠣,也可以同樣做成干,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做牡蠣醬。耗油就是牡蠣的精華,就算做不出正宗的耗油,用鹽熬出牡蠣醬也可以儲存起來。根據丁笑的經驗,之前做的辣豆醬什麼的用菜鹽都可以存放存放三個月左右,現在用海鹽又不開封的話,估計放在地窖裡可以發酵得更出色,吃一冬大概不是問題吧……
  有了目標幹勁兒自然十足。放眼海灘上也沒有什麼危險存在,只要在漲潮的時候退到沙灘的最高處也就沒事兒了。所以坤很放心地跑去林子裡捕獵了。
  哼著小曲兒挖著蛤蜊,連跪帶爬地在泥灘上忙活來忙活去,隨著潮水逐漸漲高,最終有在丁笑上午的工作只得暫時作罷了。
  「唉!也沒個潮汐表什麼的,好在一天都在這兒。」算計著下午還能再挖一茬,他就在海邊悠閒地趟起了海水。其實他是想下去泡一泡的,只可惜坤不在,一個人在這片原始海域洗海澡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何況丁笑很清楚自己的水性,如果狗刨能算會水的話,他可以承認會游泳。
  其實沙灘上也可以有的玩。
  沒了生命的貝殼和海螺在這個地方不計其數,還有各種各樣被海水沖刷了億萬年的石頭,顏色各異,有很多看起來就跟寶石一樣透明且會反射光芒。如果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做成裝飾品應該也不錯。他記得小時候見過鄰居家的嬸子用同樣大小的細海螺串過門簾子,當時看著還是蠻好看的。
  當然丁笑絕對不會想自己撿夠一個門簾子的海螺數,這要是再加上回去清洗鑽孔什麼的,還不如用草蔓編一個更方便更有用的。他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挑揀個頭不大不小,外觀沒有損壞的海螺給那些個朋友帶回去做紀念品。更多的則是要撿好看的石頭,上次冬市的時候京和綠熙他們倆做的鏈子還賣得挺好的嘛。
  中午之前,坤就帶了一隻收拾妥帖的赤腳牛回來。這可比一隻暴牙豬大多了,看來下午就得熬海鹽了,不然這天氣非放壞了不可。
  午飯是咖喱烤牛肉還有涼拌紫瓜。米果仁所剩不多,丁笑這頓煮了幾個饅頭果。鑒於晚上要做辣炒蛤蜊,還有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吃了海鮮,這頓午飯就沒再弄海貨。只是在咖喱醬裡丁笑放了一個牡蠣,不過是搗成泥的。結果跟糖一樣,很完美地綜合了土螺的異味兒,還給烤牛肉增了鮮。
  熬鹽是個讓人惱火的活計。倒不是說它有多複雜,而是大夏天在火邊難免讓人心浮氣躁。好在倆人分工明確,輪換著來,這一下午倒也沒糟蹋時間。牡蠣和花蛤的收穫都不小。在再一次漲潮之後牡蠣滿滿地撬了兩大筐,而花蛤也有三桶之多。
  新製成的石鍋個頭堪比洗澡盆,只不過按照丁笑的要求做得淺了一些。這樣也可以加快一次熬鹽的速度。現在對他們來說一次性的數量不重要,重要的是快些看到成果。
  新熬出來的鹽尚且帶著水汽,而且鹽的結晶並不都是細膩的,有很多凝在一起形成了大一些的結晶。當然這些都不妨礙醃肉。在傍晚之前,兩個人就把多半頭牛的牛肉都用鹽給糊了起來,並且用木頭和石頭搭了一個晾曬的架子,把這些牛肉都放到了洞口的通風處風乾。
  當然這個架子上還曬了花蛤肉和牡蠣肉。丁笑算計了一下,這兩天再經過日光和海風的「洗禮」,這些乾貨絕對會別有一番風味在舌頭~!
  蔥絲、姜絲、蒜片跟辣椒碎一起下鍋爆出誘人的香味兒。再把洗乾淨的白蚶子倒進鍋裡迅速地翻炒。生於海洋再用海水浸泡清洗過的蚶子炒起來並不需要加鹽,只要等這些蚶子全都張開了貝殼,這道辣炒蚶子就可以出鍋享用了。
  晚飯上坤哥又吃到了新鮮的炸牡蠣,不過這一次不是掛上米粉漿,而是用薄薄的牛五花肉捲起牡蠣肉,下鍋炸成的。為了這個,丁笑特意調配了一個蘸醬。把蔥姜蒜都搗成茸,跟辣椒碎一起下鍋炒香。然後放鹽和胡椒粉還有白醋拌勻。盛到碗裡之後再撒上野香菜末,拿炸牡蠣蘸這個吃,絕對又提鮮又驅寒。不過坤覺得,直接就蘸上椒鹽吃就好。為此丁笑還狠狠地翻了坤一眼。最後逼著他喝了一碗薑湯。
  接下來的三天,兩個人邊吃邊玩。有退潮的時候全力挖海貨,漲潮的時候要麼回洞裡加工這些海產品,要麼就是在水淺的地方游一會兒。總之是悠閒得一塌糊塗。
  原始版的耗油也被丁笑熬製成功了。當晚丁笑就用這個齁鹹的牡蠣醬炒了一盤子生菜牛肉。結果最後坤拿著饅頭果把盤子底兒的湯汁都蘸得乾乾淨淨了。
  每天泡溫泉的好處就是白天再怎麼忙活睡一覺起來就解乏了。等到決定要返程的頭一天晚上,丁笑仰躺在溫泉裡,唉聲歎氣。「要是家裡也有這麼一個溫泉池子該多好啊!」
  坤也覺得這個溫泉不錯,雖然味道真的很不喜歡。可這種緩解疲勞的效果是很顯著的。關鍵是他覺得泡過溫泉的笑笑摸起來越來越光滑,看來這個熱水池子的好處可不是解乏而已。「我回去留意找,也許咱們安全區也有。」
  溫泉還能說有就有了?這大傢伙還以為是村東頭的爛泥塘,一找一個?「那你努力吧。對了,再多挖幾塊雄黃,給祭祀送去,我記得祭祀說過,這東西碰到還挺不容易的。還有啊,那個熬鹽的大石鍋也帶不走,你就放在洞裡吧,等咱們啥時候來還得再用呢。」反正如果鐵礦可以煉成鐵器的話,再來這兒是肯定的了。哪怕就是為了這個溫泉呢!
  一邊摳著洞壁上的各種礦石,坤一邊點頭回應:「我有在石鍋和石桶上刻咱們翼虎族和天河村的標記。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拿。丟了也不要緊,很好做。」
  丁笑挪到坤附近,撐著身子坐到池邊。「坤,你老是這麼用利爪,會不會把弄傷弄鈍啊?」想想如果老虎的爪子不鋒利了,那是多糟糕的一件事!
  坤笑著扭頭在笑笑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不會鈍,咱們翼虎族雄性的利爪非常堅硬。而且還會再長,不用擔心。」
  被溫泉「蒸」得渾身都發紅了,這會兒自然也就顯不出臉上變了顏色。丁笑看著坤認真地在那兒一點點往下摳石頭,心裡麻酥酥地,說不好是種什麼滋味兒,反正挺舒服。「等咱們回到家,免不了那群傢伙要過來蹭一頓飯吃,就給他們炸魚炸肉吃吧。順便告訴他們那個紅黏果怎麼吃,你知道不,京以前就跟我說過,他小時候覺得紅黏果特好看,又大又圓的,就偷偷吃了一個。結果拉得起不來。」
  坤面帶微笑:「所以還是我家笑笑最聰明。」
  丁笑撇嘴:「你的幽默感真不行!」說完繼續回池子裡「燉」著去了。
  告別了這片海岸,丁笑趴在坤的背上,耳邊聽著「嗖嗖」地風聲,心裡全是對這個地方的不捨,當然更多的則是對家的思念。
  算起來離開家已經有十四天了。這半個月的時間不知道阿爸賀阿爹怎麼樣,有沒有想念自己。也不知道家裡的那幾隻母雞下了多少蛋,有沒有肯抱窩的。那些兔崽子應該也有長很大了吧?還有地裡的莊稼都不知道啥樣了。走的時候辣椒都開花了,回去之後會不會辣椒都長挺大了?
  還有架起來的南瓜和葫蘆都沒掐花,不知道回去再掐來不來得及。不過算了,反正也都是野生品種,有的吃就好了。
  回去之後估計還是不能上課,文先生說讓自己回去之後就找他來著。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肯定不會是壞事。說不定還是開小灶呢~!(你真相了。)
  還有大概很快就要到摘果子的時候了。得提前讓華地伯伯多燒很多大陶甕才行啊。今年還得多醃鹹菜和酸菜呢。
  想想果然還是回到家裡的事情多。嗯,下次得讓阿爸和阿爹一起來,到時候就可以吃到新鮮的牡蠣和蛤蜊了。不過如果自己的鐵菜刀可以鑄成的話,阿爹肯定第一時間就得跑過來挖鐵礦給阿爸做獵叉。不知道被更多人知道之後,那個山洞會不會因此而毀掉。
  想到這一點,丁笑心情突然惡劣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坤的脖子,示意對方慢下腳步。
  坤趕緊緩下速度。「怎麼了?」
  丁笑歎了口氣:「坤。你說要是別人知道那個山洞裡有鐵礦,再被很多人一挖,那個洞就會毀了吧?那麼好的地方。」
  坤抬起尾巴在笑笑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我們不讓其他人知道。有人問,就說石頭是在林子裡撿到的時候。」
  只這一句話就讓笑笑的心情好了起來。「果然還是你會瞎白話!這麼說也好,不過阿爸和阿爹不能瞞著,我還想給阿爸做一個最厲害的獵叉呢。不過你挖的這幾塊估計也能夠用了。反正鐵礦肯定有得是,又不是只有那一個地方會有。」
  坤繼續用尾巴在笑笑的背上蹭來蹭去:「我會先在安全區裡找一找。」
  發覺到這條黑尾巴從後背一點點往下挪去,丁笑伸手拍了一巴掌:「你夠了啊!手還不夠使的,居然用尾巴!!!」
  來時用了八天,回去只用了六日。
  這一次沒什麼「違禁品」在,兩個人是在下午大搖大擺進村兒的。
  要知道坤和丁笑可是村子裡的名人。不說坤的神童身份還有下一任村長繼承人的光環。現在單是丁笑做出來的各種醬料和肉脯就足以讓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記住他了。所以幼崽笑笑一直覺得自己挺低調的,完全是一種自說自話的表現。
  既然是名人,那麼所有的動向就都是被人「八卦」的資本。就比如丁笑剛剛二十五歲,剛剛開始學習狩獵就被坤直接定走了。而且以閃電一般地速度兩個人有了伴侶之實。這足以讓那些還心存幻想想要做坤伴侶的雌性和半獸人希望破滅。再比如剛剛定親,坤就用兩句話擊退了尼山村村長兒子,成功地戰勝情敵,當時那氣度和氣場,簡直是雄性淡定和霸氣的典範!(大霧!!)除了這些動態的事件,從試驗田到他們倆那獨一無二的新居,再到丁笑和瓊飼養的野雞下蛋之後又孵化出小雞這些等等等等。總之在天河村不認識他們倆的人是根本不存在的。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知道坤帶著笑笑去「度蜜月」了。當然度蜜月這個詞是彩告訴的京和綠熙,再又他們倆傳遍了村子的犄角旮旯,現在恐怕連小幼崽都知道度蜜月是個什麼意思了。
  從村口到家門口,走過路過不停地有人打招呼問好。不過見坤和丁笑這滿載而歸的架勢,都沒有上前搗亂。
  結果他們倆剛把一大堆東西放到自家的食棚裡,瓊阿爸,賀阿爹,柳黛伯母還有小苗苗和蒼就都到了門口了。要不是村長大人在村部忙活著,恐怕也得趕緊過來。
  把家人們都請到屋子裡。聞著房間裡乾爽地青草香,丁笑就知道阿爸肯定每天都有幫自己開窗通風,還有熏驅蟲草。
  瓊扶著兒子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遍。「嗯,沒瘦。好像還白淨了呢。」
  柳黛點頭:「可不就是。我記得以前誰來著,去海邊回來曬得可黑了,你這孩子咋還白淨了呢?」
  難道我還能這麼告訴你們我是泡了溫泉的關係?不過……難道真的白了?沒可能吧?算了,那都是無所謂的事兒。「我們到海邊的時候正好趕上下雨,在海邊呆了五天,也沒覺得有多大太陽,所以沒曬黑吧。對了,在村外還摘了一些桃子,都是熟的。我去拿來大家吃哈。」
  苗苗聽到有吃的,趕緊跟在笑笑身後:「笑笑哥,苗苗要吃你做的晚飯。」
  丁笑回身摸了摸苗苗的頭頂:「好啊。阿爸,阿爹,大伯母,晚上大家就都在我們這兒吃吧。我和坤在海邊帶了點兒海裡的東西回來,正好咱家人先嘗嘗鮮。」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晚上吃的烤鴨,好膩,好不爽啊!!!!!
  ☆、135大家一起嘗嘗鮮
  大家一起嘗嘗鮮
  村長大人一家,賀阿爹和瓊阿爸,再算上祭祀和葛中。三家人都坐在食棚裡,一邊享受著傍晚時分難得的涼風習習,一邊聊著有的沒的。要不是坤堅持要幫忙在廚房裡幹活,大傢伙兒的話題一定離不開他們這次海邊之行。
  祭祀收到笑笑遞給自己的獸皮袋子,只是聞到味道就知道是什麼了。雖然坤說這幾塊雄黃是在一個山上偶然間發現的,但以祭祀對這小兩口的瞭解,他們似乎有事情隱瞞著。不過她是完全不在意的,兩個孩子有東西從來都沒有落下過自己,自己還非要探究明白做什麼。該說的時候他們必然會說,坤的心性可不是一般剛剛成年的雄性少年,那腦袋夠用著呢。
  至於其他沒有「禮物」的人也沒有嫉妒。反而對他們從海邊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很好奇。
  醃過又熏曬過的貝肉乾和牡蠣干現在聞著是很腥的,這對很少吃海貨的翼虎族獸人們來說並不是上佳的感受。不過他們這些人的口味早就隨著笑笑的到來變得「奇怪」了,都是吃過干貝、柴魚還有紫菜的人。還有笑笑介紹這些是什麼時坤那副自豪的神情,無一不表示這些都是美味。
  用水洗去牡蠣幹上的鹽霜,再用水浸泡上,丁笑決定晚上要做兩道牡蠣的菜,再用韭菜炒一盤子蛤蜊肉。蠔油在回來之前被坤裝了五個現做的石頭罐子。而今晚笑笑就要用這原始口味的蠔油來炒菜調味了。頭一個想到的菜就是蠔油口蘑。
  這一籃子口蘑是祭祀帶來的。她說這是她早上出去採藥的時候發現的,在一片矮草裡,密密的長了一小堆,都采起來就夠這一籃子了。本來是想曬成干的,現在笑笑回來,吃了正好。
  葛中帶了一隻大豬腿,丁笑當即就決定把這豬腿燉上一大罐紅燒肉。剩餘的肉跟大棒骨一起熬一鍋湯,再湯裡再放上幾顆牡蠣干,再切幾個山藥來燉,肯定既飽人又解饞。
  說到這個山藥,是瓊阿爸最近打獵的時候挖到的。雖然安全區裡現在依然獵物比較蕭條,不過這已經是歷年來回復速度最快的一次了。何況瓊隨身都帶著漁網,就算沒看到獵物,收穫也絕對不會少。就是跟笑笑在一起久了,也習慣了在植物上找好處。其實地瓜他也找到了一些,不過挖了一顆之後覺得個頭比去年得到的小了很多,才決定等養倆月再說。
  現在可以說是白豆豐收的時節。因為家裡的菜窖經過去年的試驗相當有用,而且白豆本身就是極耐放不易腐的東西,所以現在笑笑他們這個新家的菜窖裡也都碼放了好幾筐了。只是現在瓊阿爸還沒來得及說,本來定親出去跟准伴侶同住的半獸人食物都是要小兩口自己想辦法的。不過誰讓丁笑才剛剛二十五呢?誰讓坤這麼早就把自家寶貝兒子定走了呢,瓊這個當阿爸的可是很心疼很不捨的。自然他也就不在意坤是個什麼態度了。
  之前用海鹽醃過又風乾的牛肉現在還有兩塊上好的五花存著。本來丁笑是打算一塊送給阿爸和阿爹,另一塊送給大伯大伯母的,結果第一天回來就要招待大傢伙兒,他就捉摸著直接享用了吧。
  把生的牛肉乾切成薄片,將白豆去皮切成連刀片,再把牛肉片加在白豆片裡,然後均勻的碼好放在大碗裡,最後直接上鍋蒸。因為牛肉薄又有均勻的油脂,所以白豆蒸熟了,肉片肯定也熟了。到時候牛肉的油脂融化後被白豆片所吸收,海鹽醃製出來的風味和鹹味兒、鮮味兒跟白豆融為一體。出鍋之後再淋上一層薄薄的鹹辣芡汁。想不好吃都有難度。
  米飯在燜到八成熟的時候,丁笑把干貝撕碎,干牡蠣和牛肉都切成絲,再跟一些薑片放到米飯上面,然後繼續燜著。今天這鍋米飯丁笑是絕對有信心的,只是可能補了一點。看了一眼阿爸和伯母還有祭祀,嗯,沒關係,大家都是年輕人!(你夠了!)
  柳黛和祭祀在桌邊摘著韭菜,看到坤一邊切肉一邊給隨時看向笑笑的樣子,小聲地在一邊叨咕著:「你家坤真是好福氣,笑笑這孩子樣樣都好得沒話說。也難怪他這麼著急就把人給定回來了。」
  現在的柳黛早就不是一開始為兒子子嗣擔心的那個狀態了。除了坤非常鄭重地跟她表示自己對當村長毫無興趣之外,也因為笑笑的為人處世沒辦法不讓人喜歡。不過話又說不回來了,如果笑笑能跟坤生個幼崽就更好了。倒不是什麼繼承人不繼承人的問題,而是這麼恩愛的伴侶,誰不想擁有自己的孩子呢。其實她很清楚,有很多半獸人都是有這份兒遺憾的。「以前吶,我還以為坤這孩子就是不愛說話不會笑呢。結果在笑笑那兒,他就變了個樣子。看來他們倆真是獸神注定的。」
  祭祀瞇了下眼睛:「那是。一個是神童,一個是神的使者,這可不就是獸神注定的麼。現在這樣多好。誒對了,淺和行豐過後沒跟你抱怨什麼吧?」
  柳黛歎了口氣:「他們倆啊,都是閒得慌。也就我那妹夫和弟夫能治得了。自從之前鵬甲受傷那次他們倆找我碎叨,我斥責了那麼一頓之後,倒是消停多了。也幸虧賀當初沒從他們倆中挑一個,不是我當姐姐的看不上他們,綁一塊兒也不如瓊好。」
  祭祀一笑:「要是賀從他們倆中挑一個,你就難過了。」
  柳黛苦笑:「可不就是。你咋說起他們倆了?」
  祭祀在柳黛耳邊叨咕了一句:「淺懷上了,這次應該是個雌性幼崽或者半獸人幼崽。」
  柳黛滿臉驚喜:「真的?太好了!自從絹嫁到外村之後,她一直都想再要生一個雌性幼崽來著。希望這次能如願吧。我明兒就去看看她。你呀,說話總喜歡拐彎抹角的,繞著我罵了他們一頓,又告訴我這麼個好消息!」
  祭祀大笑:「我的意思啊,是你帶著笑笑去看看她。懷孕是大事,笑笑現在已經是坤的准伴侶了,不去看看不好,都看你的了。」
  柳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笑笑這孩子我放心。」
  對自己明天行程毫不知情的幼崽笑笑還在自家寬敞的大廚房裡忙活著。
  「阿爸,你嘗嘗看這個,是不是挺香?」煮了一鍋茶豆和刺莓葉,綠茶的香氣和味道讓他倍感親切。不過給阿爸喝的裡面他放了一點兒糖。
  瓊接過兒子遞來的水杯,提鼻子一聞,果然是新奇的清香味兒。再吹了吹喝到嘴裡嘗了一口。「嗯!比單煮茶豆要好喝。很香。放了什麼?」
  丁笑把自己攢的那兜子刺莓葉干拿了過來。當著阿爸,他可是從不保留的。「這個是刺莓葉,我偶然間發現的。這個跟我家鄉一種叫綠茶的葉子味道特別像,單用葉子泡水一點兒都不苦就是沒味道。味道挺好吧,喜歡喝麼?」
  瓊點頭:「我們家笑笑就是厲害,什麼東西都能拿來吃拿來喝。這麼清香的味道別說喝了,光聞著就讓人喜歡啊。」
  丁笑滿臉堆笑:「那這包刺莓葉阿爸你別忘了過會兒拿回去。你不喜歡苦茶,正好泡這個喝。這個對嗓子挺好的,肉吃多了還能解膩,讓阿爹也喝喝。過幾天我再去安全區摘,坤還答應我挖幾顆刺莓籐回來種在院子裡呢。」
  兒子送的東西瓊當然不會往回推,假客套神馬的就不是獸人們的行事準則。「現在安全區裡還挺清淨的,你要摘我陪你去吧,順便教教你怎麼在林子裡更穩妥更安全。順便也認認這個東西。」
  哪裡能不知道阿爸是為了「保護」自己,丁笑立刻呲牙帶笑:「那就太好了!跟阿爸出去又安全又能學本事,還不用像在文先生面前不敢說不敢笑的。」
  瓊笑著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你這臭小子,文先生可是咱們天河村最好的半獸人獵手,別不知好歹!」
  丁笑「嘿嘿」發笑:「哪兒能啊。我可尊敬文獻生了,對他簡直可以說是崇拜。不過阿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將文先生身上的額本領都學會的!」
  看著那邊父子倆一邊說一邊笑,一邊喝一邊做的和美樣子,坤哥頓時覺得自己受了冷落。明明之前笑笑眼裡心裡只有自己的。唉,果然還是兩個人單獨相處最好了。不過瓊叔叔的話,就算了。
  扭頭發現坤眼神低垂,丁笑立刻湊合了過去:「你咋了?是不是累了?」坤可不像自己只是坐在老虎背上趕路,也就背後的竹筐裡裝了衣服和一點兒乾貨。其他那麼多重的東西都在坤身上,何況自己整個人還有背後筐裡的東西還不都是落在坤的身上。雖說知道自家大老虎天生神力吧,可血肉之軀嘛,總是會累的。「不然你去跟阿爹和大伯他們坐會兒,正好把茶水給大家倒上,嘗嘗味道。」
  坤搖頭:「我不累,就是,你都不跟我說話。」
  「噗!」丁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的確,進廚房這麼半天,自己就光跟阿爸叨咕這一路上的見聞,顯擺自己採集到的那些東西了。是真沒跟坤說什麼。除了「吩咐」他幹這個幹那個。這麼一想,心裡的確愧疚了起來。「好啦,等晚上我好好跟你聊,說多久都行。」
  坤眼睛一亮:「不許反悔!」
  丁笑撇嘴:「你以為我是小幼崽呢?!」
  坤嚴肅:「你才不是小幼崽!」幼崽是幼崽,但絕對不是小幼崽!
  丁笑嘴角抽搐:「你這樣才像是小幼崽呢!肉切好了就趕緊把茶水端出去讓大傢伙兒嘗嘗。別在我這兒磨叨了。」
  看著兒子把坤「攆」出了廚房,瓊立刻笑了出來,但隨後他又歎了口氣:「笑笑,你呀,實在是太聽坤的話了。」
  丁笑詫異:「明明是他聽我的吧?」
  瓊笑著搖頭:「你現在還小,等過幾年就明白了。不過那檔子事兒別常弄,你還太小,對身體不好。」
  丁笑瞬間紅了整張臉:「阿爸,你幹嘛說這個啊!我,我才不會讓他隨便……呢。」說完他真相給自己一巴掌,這是神馬回答啊!怎麼感覺就跟承認了似的啊!!!
  瓊遞了一碗涼白開給兒子:「行了,阿爸不說了還不行。看看接下來要做什麼?現在那些牛肉是拿來炒的?」
  話題終於回歸正途,丁笑一口氣將這碗水喝了個乾淨,用手一指方才在院子的自留地裡摘的一碗綠色的辣椒,道:「那些牛肉是用來炒這個青辣椒的。阿爹肯定會喜歡!」
  蠔油辣椒牛柳、蠔油口蘑、韭菜炒蛤肉、豬骨燉山藥、清蒸白豆夾肉、牡蠣攤雞蛋餅、清蒸大黃魚還有雄性們永遠的主題烤獸肉,以及海鮮燜飯。
  花樣不算多,可份量足,味道新鮮又十足鮮美。就連一向表情比坤還要平淡的蒼少年今天都吃得忘了形象,露出了十四歲兒童該有的熱情和表情。
  今天苗苗和蒼兩個小盆友都有一碗小灶,是丁笑在整白豆夾肉的時候特別製作的牡蠣雞蛋羹。這會兒苗苗正滿臉炫耀地跟他大哥挑釁著:「笑笑哥給我做的,大哥,沒有,不給你吃!」
  坤當然是不會跟自家小妹計較了。但是當他轉來看向笑笑的時候,眼神裡就不是那麼淡定淡然的模樣了。
  丁笑嘴角抽搐,偷偷掐了一下坤的大腿。只不過這貨的肌肉硬得跟石頭似的,最終擰的也只是褲衩子罷了。「苗苗剛掉了一顆牙!」言下之意就是你跟一個換牙期的孩子比什麼?幼稚可笑!
  但坤哥不這麼覺得。瓊叔叔說家裡的雞下了好多蛋,但是沒有母雞肯孵蛋,所以現在已經攢了一籃子,多做一點兒也沒什麼。「明天吃。」
  丁笑扶額:「你!……說了算。」跟一個幼稚病發作的雄性探討要這個問題,自己一定是腦袋不清醒了。
  留意到這小兩口嘀嘀咕咕的祭祀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說坤啊,也幸虧你們家笑笑不會生幼崽,這將來要是你多了兒子女兒的,不是得天天瞪眼啊?」
  這是丁笑今天第N次臉紅了。不過罪魁禍首現在卻一臉坦然狀:「我有笑笑就好,不需要幼崽。」
  賀阿爹對侄子的態度是最欣賞的,不過他不能當中發表任何感想。他可是很清楚自家伴侶的心情,畢竟有很多半獸人都希望可以給伴侶留下一個後代,哪怕只有一個也是好的。只可惜他們半獸人不是雌性。偷偷地在桌子下拍了拍瓊的膝蓋,看著伴侶的臉上帶出了一絲安慰的笑容,其實賀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奈何伴侶的心情自己也控制不住啊。
  瓊心領神會,也還了賀一個微笑。他現在已經比很多半獸人都圓滿了。獸神給了自己這麼好的兒子,還有什麼可求的呢。只要兒子開心幸福就好了。坤這個孩子,必然是值得托付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吃羊排燉蘿蔔!!!
  我起來晚了。轉圈。
  ☆、136夏天也是收穫時
  夏天也是收穫時
  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恐怕就是可以在家舒服地睡一覺了。
  雖然沒了溫泉,但木製的大浴桶也是相當給力的。幸虧在蓋房子的時候丁笑突發奇想加了一個小小的浴室,雖然也只是一個能放澡盆的這麼大的地方,邊上除了站個人之外,也就多個放洗漱用品的石頭櫃子的空間吧,但好歹是專屋專用,不用來回把這個木桶搬來搬去的。而且這屋子的地面和下面牆壁的最下層都鑲了石頭,下面做了防水,洗刷木桶的工作可以直接在屋子裡完成。當然了。隔三差五還是要拿到外面去曬曬陽光的,這個小屋子裡可沒有「玻璃」窗,倒在靠近房頂的地方做了一個通風的小窗口,是用主板子製作的。
  把涼席掏出來抖落了兩下,橫著鋪到炕上,心裡盤算著這幾天首先要做的就是采收這個時節成熟的東西,然後再多弄一些草蔓回來,給阿爸和阿爹也編一個。不過答應坤的一定得放在首位來完成。
  還有辣椒大多數都開始微微有點要變紅的趨勢了。地裡的那些留著備種,自己家和阿爸家的院子裡那些辣椒都可以拿來做辣椒醬和泡辣椒。今天晚上的耗油辣椒牛肉大家就都吃得歡,蒼好像也很喜歡這道菜。明年地都歸自己了,一定要種滿一畝地的辣椒才行。不過最好能再多弄幾畝地,實在是有太多東西想種了。只是……怎麼開口好呢?
  要醃泡菜和鹹菜的話,綠菜現在也得多採摘一些。這個季節的綠菜雖然沒有秋天的粗壯,但貴在質地脆嫩,做泡菜肯定口感不錯。早就想做那本食譜上寫的風味白菜,正好可以趁這機會試試。要是好吃秋收的時候一定要多醃一些。
  那些孜然種下去的都已經長出來了,目前開花當中,長勢十分良好。估計現在野外的茴香也正是吃莖葉的好時候,突然饞茴香餡兒的餃子了。不過麵粉已經沒有了,想做只能是用米粉了,就別再糟蹋糧食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等明年多囤積了米面再說吧。
  就在丁笑腦海裡滿是要做這個做那個的時候,坤沖好涼水澡回來了。「鍋裡還有茶水,要倒一碗放在炕桌上麼?」
  丁笑趕緊點頭:「我正想喝水呢,想著想著就忘記了!」
  看著伴侶一口氣喝了一大碗水,坤伸手摸了摸笑笑的胃部。「今天也沒少吃,難受不?」
  丁笑搖頭:「還行,沒吃那麼多肉就不會太難受。對了,你明天要去巡邏麼?」
  坤搖頭:「我剛回來,要過兩天才用去巡邏,但是明天要去狩獵,你路上不是說要做風乾肉麼。我要多打一些回來。你熏的那些肉乾特別好吃。你有啥要我幹的?」
  「就是讓你去華地伯伯那裡訂陶罐子的事。現在有很多果子都是正好成熟的季節,要釀果酒現在就得預備東西了。我估計啊,這陣子京和綠熙他們幾個也得想做果酒,還是早一點兒去訂罈子的好,就怕華地伯伯做不過來。」
  「我和二叔也會做,就是沒有華地伯伯做得好。不過你要的個頭挺大,估計自己做不來。咱先要二十個?」
  丁笑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那就先來十五個大的釀酒,五個小一些的我醃菜。行了,趕緊休息吧。大伯母方纔還說明天帶我去看你小姨,我都不知道要帶什麼去好。她那麼不待見我阿爸。」當然自己也就不待見她了。正面的衝突雖然沒有,可側面裡的諸多瞭解讓丁笑實在是對自家伴侶這個小姨喜歡不起來。要不是大伯母要帶著自己去,自己根本就沒想過這一點。懷孕麼,在獸世的確是最大的一件事,其實以自己的身份,不去的確不怎麼好。不過看到自己……對方的心情也不會好吧?
  「小姨說話不好聽,你別搭理她。去看看也好,免得被她嚼舌頭。不然我跟你和阿媽一起去吧。」說實話,坤對這件事還是很不放心的。
  丁笑趕緊搖頭:「可別了。我就過去照個面而已,有大伯母在我也沒什麼需要說的。就是得帶點兒東西過去吧,空手多不好。」
  坤把枕頭擺好之後,摟著笑笑躺了下來:「她又不缺啥,拿什麼都沒關係。」反正以小姨那個性子,多好的東西都不會說喜歡。與其委屈了自家笑笑,還不如隨便拿點兒東西呢。
  靠在坤的胳膊上,丁笑翻了個身。「不然我拿二十個雞蛋過去?我看阿爸攢了不少。在我家鄉,看孕婦還真有很多都是帶雞蛋的。」(你說的那是啥年月的事啊孩紙!)
  坤立刻否決:「一共就那三十多個,不用送她。我明天早上去給你預備,別想了,睡吧。」
  當第二天丁笑看到坤預備的禮物時,心裡既滿意又糾結。
  這一婁蝦足有三斤左右,還有兩條最少七八斤的鯉魚。當禮物送在這兒絕對算是高檔次的了,他必然滿意。可他很糾結,怎麼坤昨天剛回來就偷偷去下蝦籠子了?真的有那麼愛吃蝦?真是……搞不懂了。
  不過算了,有拿得出手的東西送就好。倆人把昨天剩下的東西熱了一下又烤了五條魚當早餐,就開始各幹各的去了。
  帶著魚蝦先到了村長家跟柳黛匯合,鵬甲看到笑笑手裡拎的東西,咂了咂嘴。「你這孩子真捨得。」
  丁笑滿臉是笑:「這個都是自家魚塘裡的,大伯要吃隨時都有很多的。尤其是這個蝦,坤最會捉了!」哼哼,讓你老是背著我偷偷去下蝦籠子!
  鵬甲相當滿意地點了點頭:「笑笑真是好孩子。快去吧,這些東西還是新鮮的時候最好。」
  瞥了一眼自家的伴侶,柳黛趕緊帶著笑笑出了院門,奔了自家妹妹的家。
  路程是不近的,但丁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在村子裡再一次甦醒過來,瞭解了這裡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他就沒有想過要離開,自然是從心往外地跟要跟這個世界相溶想通。何況習慣這種事幾天就可以養成,更別說他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快一年了。被石頭修改過身體,再加上每天忙忙活活的全當鍛煉了,從上村走到下村這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對他來說還是不在話下的。
  好吧,柳黛伯母一個雌性都健步如飛,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半獸人有什麼理由走不動啊?!
  好在這次送禮之行沒有遭受任何挫折和不快,送東西出去倒也讓人心情舒暢。不過丁笑覺得淺看自己的眼神就是不那麼親切,大概是因為大伯母和金方這位姨夫在的關係,她也沒有什麼可以表現不快的機會。何況那些蝦了魚可都是對孕婦好的東西,加上又不是誰都能一下子撈一大堆的,尤其是那三斤多的蝦,在他們天河村,對誰都是一個難以抵擋的誘惑。
  所以說,坤這個傢伙,有時候真是會做人!
  跟柳黛在上村祭壇附近分開之後,丁笑趕緊回了一趟阿爸家。看阿爸正在雞籠前喂雞,他笑呵呵地湊了過去。「阿爸,我回來啦!」
  瓊方纔這兒正為兒子擔心著呢,就生怕淺說句不好聽的笑笑再忍不住回嘴。現在看兒子這麼開心的樣子,應該是沒發生啥了。「沒啥事兒吧?」
  丁笑搖頭:「完全沒事兒,小姨夫在家呢。阿爸,一會咱們去林子裡挖一些綠菜回來吧。我想試著做兩盆醃菜。另外還有昨天我跟您說的那個紅黏果,那可要趕緊採摘了。」
  瓊把盆裡這點兒雞食都倒進雞籠,然後拍了拍手。「也行,明天再去看文先生吧。不過剛才京他們幾個來了一趟,說到家沒找到你。你還是去叫他們一下吧,那幾個孩子可想你了。」
  丁笑立刻瞇起了眼睛:「我們是好兄弟嘛!那我去叫他們了,中午咱們就在林子裡吃吧。呃……能打到獵物嗎?還是就抓魚吃?」
  瓊笑了:「獵物還是能打得到的。你們幾個也可以練練手,用獵叉插魚也能鍛煉眼力和準確性,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反正吃的東西不用擔心。不過都帶上裝東西的傢伙事兒,尤其是獵叉。對了,驅蛇藥都在身上帶著啊。」
  「好勒!那我去去就回哈!」
  見到京了綠熙他們,丁笑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這麼長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度在集市上認識了一個外村的雄性,目前倆人正在熱戀當中,而且這兩天被帶去對方的村子玩了,所以人不在村子裡。七現在即將把灰虎這個傢伙給「感化」了。不過速度最快的人還是銘,趁著不能上課的時間,整天圍著思轉悠,再加上之前就把老丈人和大舅子的關係打得槓槓的,現在已經抱得美人歸,正在建新房子了。
  所以說現在丁笑、京、綠熙還有彩和冬依他們五個人得去銘的新房子所在地去尋找思,然後在出村的時候就可以碰到保準跟在灰虎後面的幼崽七了。
  沒想到大家的春天都是在盛夏到來的,丁笑感慨萬分。真是錯過了多少熱鬧看啊!(你的心態!)
  「彩,你最近咋樣?」丁笑看著已經明顯圓潤了一點兒的彩,心裡挺開心。人多說有了愛情滋潤的人會更漂亮,現在一看果然不得了。原本彩的模樣就偏女性化很漂亮,加上性子也比較女氣,現在再這麼心情舒暢自信心倍增,的確是挺耀眼的。
  彩立刻回答:「挺好的。就是定衣服的人有點兒多,忙了一些。不過就是你說的那個詞叫……對,叫充實。一全現在都不讓我每天都在家裡做衣服了。對了,我還給你做了兩身夏天的衣服,我這就去給你拿。順便取籃子和獵叉。」
  丁笑馬上點頭道謝:「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就不跟你瞎客套了,不過今天你們肯定有口福!」
  聽到「有口福」這三個字,京立刻滿臉笑容地湊合了過來:「笑笑,我就知道你回來就有好吃的。我跟你說啊,你不在我們幾個人可無聊了,都沒有新鮮的玩意兒。」
  綠熙吐槽:「你是惦記笑笑做的好吃的吧?還新鮮玩意兒呢,對你來說最新鮮的都是吃的!」
  京撇嘴:「那怎麼了?!我說的是事實嘛。就好像有好吃的時候你沒吃似的。」
  丁笑趕緊擺手:「你倆行了。多大人了動不動就跟小幼崽似的瞎吵吵。東西帶好了,我也得回家拿東西才走。」
  一行人離開村子奔了安全區,再經過村口要把七拽走的時候,灰虎還特意囑咐七要多加小心,別自己單獨行動神馬的。
  看著這一幕,一群人偷偷竊笑。弄得七整張臉都紅彤彤的,但卻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超好的樣子。雖然害臊,可卻大方得很。這讓丁笑都不得不佩服,七這小子對待追求伴侶這件事上,真是難得的主動和大膽啊!再看灰虎那樣,的確是需要一個這樣的伴侶來搭配才好,反正現在倆人肯定是彼此有情了。真是不錯。雖然沒見證這一短暫的過程,可最起碼坤絕對可以不用再小心眼兒了。
  進了林子。大家今天選擇的是最熟悉的地方。
  首先綠菜和白豆是必須要挖的,其次才是其他的東西。白豆是一年可以采收兩季的東西,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吃都能做得好,所以資源多得是,沒有誰來搶。不過丁笑很欣賞這種狀態,不然要是這些山藥白豆地瓜什麼的也都啊喲種到地裡才能保證收成,那還得要多大一片地才行啊。實際上那些最能吃的雄性也只是對精心調陪過味道的這些「副食」更有興趣。
  現在采的綠菜丁笑是打算用來做醃菜和泡菜用。所以數量不用太多,尤其是要做的風味綠菜,他打算先做兩顆試試味道。酸辣的泡菜倒是可以多做幾顆。總之采十顆就差不多了。也幸虧綠菜現在並不是采收的最佳季節。份量只有秋收時的一半左右,不然他是肯定背不動的。即便這樣他也只是先摘了兩顆,打算過會兒拿來涼拌著吃。
  在安全區,刺莓籐的數量不是很多,這一次他們一群人出來,基本上除了彩還都是在學習狩獵的「新手」,所以瓊可不敢把他們帶得太遠。就在距離河不遠的林子裡活動。反正這邊的食材也有很多,只可惜沒有刺莓籐的存在。
  這個季節,獵物和水果多得是,絕大多數獸人家庭也不會經常來預備菜吃。人們只有再冬季來臨之前才會儲存食物。而這一點,瓊和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樣,他一直都習慣自家的倉房裡要有一些存貨的。所以比較其他村民而言,他對哪裡有更多的植物性食物瞭如指掌。
  對於熟悉的區域,丁笑也是非常熟悉的。就比如哪裡的珍珠果數量最多,哪裡的青紅果樹最密集等等。還有一些他之前就有惦記著,如今終於可以下手採摘的東西,自然是絕對不可以放過的。
  擱了一些沒有開花的茴香莖葉,雖然暫時不能做餡兒,但茴香葉炒蛋也是很好吃的。就為了做這道菜,他從家裡拿了五顆蛋出來。雖然雞蛋的個頭實在是不大,總之是夠嘗味道的了。
  水芹他割了兩大把,大概能有個□斤的樣子。這個葉子他是打算做鹹菜的,簡單方便一天就可以成菜享用了,拿來搭配肉和飯都很不錯。芹菜的莖則是要拿來做醃菜的,雖然同樣是鹹菜的一種,卻可以存放幾個月。現在的水芹是很嫩的,香味兒又很濃郁,做起來肯定要比過一個多月後老了發柴要好得多。當然他之所以用割的而不是用拔,就是為了讓根能繼續生長,但到秋天的時候再把根挖出來,不但有比較嫩的新長出來的芹菜吃,還有芹菜根可以拿來做醬菜。丁笑還沒忘記自家附近的菜市場裡,有一家賣鹹菜的攤子芹菜根賣得特別火。那種特別的清香想在想來還記憶猶新,只是偶爾碰到太老的裡面有咬不動的「柴火」心裡會彆扭一點兒。
  「笑笑,河邊有堆蘑菇誒,你過來看看能不能吃!」冬依站在河邊正想站在淺水的地方準備練習刺魚,結果剛到岸邊就看到了一叢蘑菇。瞧樣子一個個圓溜溜的菇蓋十分稀罕人。他忍不住叫來了丁笑。沒辦法,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裡,有東西問丁笑就沒錯了,只要是關於吃的,笑笑是無所不知的!
  所以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半獸人幼崽的第六感也是相當了得的。
  不過丁笑湊過去一看,馬上告訴激動的冬依同學:「這個是不能吃的,不過可以拿來當藥用。趕緊摘下來曬乾,長黑就不能用了。」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白色草蘑差不多,天眼顯示這東西有小毒,必然是不易一次性大量食用的。不過這種蘑菇有去瘡疔,止蚊蟲叮癢的功效,絕對是好物啊!
  作者有話要說:哈欠。這2天好困好困好睏。
  明天早上一定要吃香菇雞肉乾貝粥!!!【握拳!】今天早上就只有泡麵了。【淚奔】
  ☆、137村部的酒窖
  村部的酒窖
  在聽說紅黏果是可以吃的果子之後,京立刻表現出一副不相信的態度。同樣經歷那次「生離死別」的綠熙也連連搖頭。
  丁笑也不跟他們多說,只是央求著阿爸摘幾個下來。
  昨天已經見識過紅黏果好處的瓊阿爸今天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這個紅黏果,所以上樹之後根本不可能只摘幾個.一個竹筐摘滿很容易,一來是這果子的個頭可觀,二來也是紅黏果的果子結得比較密集,一棵大樹上少說也有百十來個果子。就像笑笑說的,如果地裡移植兩顆紅黏果樹的話,至少他們幾家習慣了炒菜煎肉吃的人家就再也不用只吃動物油那麼膩得慌了。
  中午飯的時候,京和綠熙才知道這個紅黏果到底是怎麼個用法。京這個當年的「受害者」現在已經滿臉期待地守在鍋邊等著享受油炸雞塊的味道了。
  瓊阿爸上午抓到了兩隻野雞一隻獾子。又帶領這些孩子們在河裡刺到了二十來條魚,雖然其中有七條是自家笑笑的收成,五條是自己的勞動果實。像七和思這倆娃子完全就是打醬油去的,總之收穫足夠他們中午吃得飽飽的了。
  煎魚代替了以往的烤魚。調配入薑汁蒜泥還有新鮮花椒粒的醃魚料只搭配了笑笑帶來的海鹽。即便是這樣,大家也已經覺得這煎魚美味無比了。跟烤魚完全不同的兩種味道和口感,還有油煎這種烹飪方式特有的焦香味兒,這對習慣了燒烤熏香味兒的獸人們來說,新鮮美味是必然的。關鍵是這比他們以前吃過的幾次油煎食物都要清淡得多。何況獸人家庭最多的油煎方式就是烙餅,偶爾也會煎肉來吃,這還是丁笑來了之後大家會有機會吃到的東西。炒菜神馬的,還是距離大家有點兒遠。就算偶爾想做也不一定會做得好吃。
  丁笑從來沒想過自己來了還不到一年就能讓村民們的飲食習慣有多大的改變,他只是想增加大家可以吃的東西。不但是多些花樣,也是為了自己可以生活得更滋潤。像營養搭配什麼的他是真沒想過,哪怕天眼可以把每一種食物的藥用功效都粗略地表述一下,可瞧這些獸人們的身體情況就知道了。無論是雄性半獸人還是雌性,一個個都是身強體壯的,就算有生病也是因為天災**的,跟飲食這方面的關係不大。
  所以丁笑覺得這裡人以烤肉為食除了是習慣和固有的生活方式之外,還有最大的原因應該是他們可以從肉類裡吸取到絕大部分的營養吧。但這顯然不是一個天朝人民可以忍受的飲食方式,丁笑的想法很簡單,好吃得多一些大家既然都喜歡,那就都當烤肉的配菜也不錯。
  只用五香料醃製過的雞肉塊被炸到外焦裡嫩之後再蘸上紅莓果醬吃,這酸甜焦香的味道和野雞肉鮮美的肉汁混合在一起,讓這些吃貨們完全忘記了形象。好吧,其實他們這群人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沒什麼形象可言,又是二十來天沒這麼湊合到一起嘻嘻哈哈了,吃得「豪邁」一點兒也沒什麼關係。丁笑自己也吃得開心,就是擔心阿爸這個成年人為了讓這些幼崽們吃飽而虧著自己。好在這群傢伙還知道這野雞是誰獵來的,雞腿什麼的都進了自家阿爸的碗裡。
  當然最飽人的還要數新鮮出爐的烤白豆了。還是那個老法子,用泥把白豆包裹好扔到火堆裡,等燒熟了直接吃別有一番風味。以前這裡的人也會這麼燒著吃白豆。但都是直接把白豆扔到火堆裡,等裡面全燒熟了,外面也都焦黑得不能吃了,所以自從笑笑教大家外面包上泥之後,這白豆只需要扔掉皮,裡面的就可以一點兒都不浪費了。而且現在也不光是蘸椒鹽,各種調料醬在笑笑這裡是應有盡有的,想吃辣的吃辣,想吃甜的吃甜。
  丁笑其實也有點兒小小的鬱悶,那就是這些傢伙什麼時候能自主開發一點兒新鮮玩意兒來給自己試試看啊?自己不介意試吃試玩的。當然會丟人現眼的那些就另當別論了。尤其是食物,只要吃不死人,他都願意身先士卒的!
  只可惜正在胡吃海塞中的人們完全沒有人領悟笑笑的內心思想。這些人現在的狀態完全可以用停不了口來形容。而當大傢伙兒把做好的東西都消滅光之後,丁笑已經拿著一個洗乾淨的紅莓果在那兒解膩了。
  京打了個飽嗝:「一會兒,我也要摘幾個回家!然後告訴我阿媽,我小時候那才不是犯傻!」
  思其實在聽說了京的「光榮」歷史之後,一直帶著些許崇拜的心情。「京你很厲害的,我就不敢什麼都吃。」
  綠熙喝了口水:「估計也就你還覺得他厲害。」
  思接過瓊阿爸遞過來的紅莓果,馬上笑呵呵地道謝:「謝謝瓊叔叔!不過我真的覺得京很有膽量的。銘跟我說,京說話可算數了,他說什麼木瓦聽什麼。」
  「噗!」丁笑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口果子差點把他給嗆到的。「思啊,我相信銘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表達你有多溫柔體貼。」
  思馬上就紅了臉。「才不是!」
  冬依大笑:「要這麼說的話,笑笑肯定是最厲害的,坤還不是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唉,可惜自己還是一個人,連度這個傢伙都有著落了。
  於是乎午飯是在大家的起哄聲中結束的。而悲催的是因為一群人吃得太飽,導致消化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能繼續彎腰挖掘採摘。真是自作孽啊!!!
  當丁笑和瓊阿爸回家之後,就看到坤也在阿爸家,正跟阿爹在那兒挪缸。
  對,大家沒有看錯。這一次叔侄倆搬的的確是缸。而且丁笑覺得這幾個大缸比自己記憶裡,小時候隔壁家阿姨積酸菜用的大缸還要大出幾圈。
  「阿爹,坤,你們弄這麼多個大缸回來……是想幹啥?」難道是用來醃菜?這個頭醃菜……難道要去賣?不然就積酸菜?那也太多了吧?還是說……當澡盆用?以自己的身材……好像的確可以這麼用啊!
  坤趕緊到笑笑面前接過那些東西,然後回答:「拿來釀酒。」
  「這麼大,釀酒?太誇張了吧!」丁笑對這個提議實在是接受度有點兒低。自己又不會用糧食釀酒,就那點兒果酒其實都是自然發酵的。釀好釀不好他覺得都是老天爺……不,是獸神給面子。一小壇一小壇的倒也無所謂,就算壞了一壇也不會對其他的有什麼損害,可這麼一大缸一大缸的話,要是釀糟了可就是糟蹋了好多果子啊!
  賀阿爹解釋道:「這個不是咱們自家的,是村部要用來釀酒的。這是十個,還有十個後天才能做出來。大哥說打算今年過年的時候可以全村每人喝上一些。」
  「呃……可是,萬一釀壞了怎麼辦?會浪費很多果子的。」總之這要是萬一有一缸有差池,沒準兒就又會有人說東道西了。不在乎也不表示喜歡聽啊!
  坤拉住笑笑的手:「去年不是一罐都沒壞掉嘛。今年也不會有問題的。明天我們就去村部挖兩個大的地窖,一個放這些酒……缸,一個到了秋天儲藏白豆什麼的。你看還有啥要準備的?」
  丁笑扶額:「想得夠周到的了,反正你們雄性挖地窖也快得很,就是這二十缸的酒得用多少果子啊?還有,你們要什麼果子的酒啊?」
  問道這個問題,叔侄倆人都沒詞兒了。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坤開口:「你說了算。」
  這鴨梨大的!!關係到全村的一件事居然讓自己做主!!呃……算了,既然鴨梨這麼大,就乾脆都釀梨酒好了。反正去年大傢伙兒最喜歡的也是梨子酒。好喝又爽口不說,這裡的梨出酒的量還多,甚至比葡萄出酒的量還大。「那我做主的話,就做梨子酒吧。反正安全區裡那麼多梨,在裡面再混上一些青紅果,味道能更豐富一點兒。」
  賀阿爹趕緊點頭:「嗯。笑笑想到就是周到。」
  笑笑嘴角抽搐:「阿爹,我特好奇你們倆把這些村部要用的缸弄家來幹啥?」
  「這個……」賀阿爹遲愣了一下,只好如實回答:「其實,我們倆想試試咱家的地窖能擺幾個。」
  扶額已經不能表達丁笑此刻的心情了,他甚至想伸出雙掌摀住自己的臉。「咱家就用去年用的那些罈子就夠了。這是想喝多少啊!」
  但坤很執著:「要大一些,多一些。」
  瓊阿爸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他們願意弄就讓他們弄去吧,閒著也是閒著。」
  「其實也不是很閒啊。坤帶回來了的鐵還沒弄呢。還有現在正是挖蓮藕的時候,這幾天得去一趟,還有我要醃菜,自己又忙活不過來。關鍵是我要的那些罐子呢坤?」突然想起自己需要的陶罐,他很捉急地想知道坤到底弄了多大的!
  坤撓了撓頭:「華地伯伯這幾天在趕著做這個大缸,過幾天才有咱們要的。」
  果然……村部的東西是最重要的。不過還好,坤沒有要給自己弄這麼大個的缸來醃菜,否則就真是嚇死人了。自己又不是開醬菜廠的!
  第二天本來丁笑是想是這做醃綠菜的,結果被村長大人的突發奇想這麼一弄,他就得去村部「參觀」了。
  準確的說鵬甲這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從去年喝過笑笑釀的果酒之後就一直在心裡這麼琢磨了。身為村長,有些時候他是必須要想到所有村民的。雖然酒是丁笑製作出來的,但這個東西的確有著鬍子果類似的味道,而鬍子果本身又是獸人們,尤其是雄性十分喜愛又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那麼現在既然有了更方便的替代品,他自然就會多想一些。
  當然釀酒的技術他絕對會幫著笑笑保護起來,除非這個傻孩子想要跟某些人分享,否則就算是族長來了,他也不會交出去。何況每一個村子基本上都有自己獨有的手工技術是不被外人所知道的。所以做這個果酒的確會辛苦一點,當然處理的人是坤和賀,丁笑就是一個動嘴的場內指導。
  說起來鵬甲這麼做也不是完全為了要讓村民們嘗到好喝的酒,更是為了今後可以讓他們天河村得到更好的發展。就比如把這些酒帶到圍牆或者是在村子的集市上賣的話,無疑是對他們天河村和翼虎族的手藝再一次提升了檔次。
  所以說在其位謀其政,這些想法丁笑是絕對不會有的,而且也不會去琢磨那些方面。他現在的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既然要做就努力做到最好。地窖這件事他參與不了多大意見,但對於釀酒用的果子,他可是有要求的。最低限度是不能有蛀蟲,不能有破皮和傷疤,不能太生,但是也不能熟過頭了。雖然熟過頭了的果子都會有一股子酒味兒,但是丁笑可沒有什麼把握用那樣的果子會更好,還是穩妥些來吧。
  村部說要採果子,自然是有很多年輕人願意幹的。就像瓊阿爸說的一樣,其實除了秋末開始所有雄性要打獵囤積過冬的糧食之外,其他時間還真就是沒什麼重要事情的。尤其是夏天,獵物是最好打的時候,而打獵並不需要用掉雄性太多的時間,越是有能力的雄性時間就越充裕。自然也就更加精力過剩。像他們天河村這樣的部族第二大村子,每天上下村各有三十個雄性巡邏,最少每個人還有三天休息的時間。這可不就是閒得慌麼。
  鑒於這些傢伙精力旺盛得厲害,丁笑決定有便宜不佔白不佔。又讓坤帶著峰他們幾個幫忙自己摘了很多棗回來。一部分他是要晾乾之後留著燉湯吃,過年的時候還能做炸棗。一部分他要做成棗泥,用饅頭果做點心試試。還有一部分他就是想要釀棗酒了。反正也豁出去了,天生天養的果子們只要力氣不要錢!
  經過整整五天的折騰,村部的酒窖終於投入使用了。
  看著這二十缸的梨子酒被密封之後整齊地碼放在酒窖裡,丁笑這個只動了嘴很少動手的人都覺得成就感在『嗷嗷』地往上漲。
  當然與此同時,坤也沒有忘記把自家的小酒窖整理出來。其實所謂的小酒窖就是坤在自家大菜窖的「牆壁」上掏了一個洞。再用木頭和石頭壘好再支撐結實。比菜窖本身矮了一點兒,但是以坤的身高彎腰還是可以把最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為了怕竄味道,他還用石板做了一個活動門。當然這個門只有他能弄得動,丁笑是抬不起那個石板的,一開始他還不信這個勁兒,認為自己的力氣已經比以前強多了,結果搬了一下那個石板,動是動了,就是心累得「登登」跳。打那之後他就發誓再也不去嘗試這種純較勁兒的事情了。反正有坤在,這些事情也輪不到自己做。
  果酒的釀造過程顯然還沒到能夠結束的時候。最起碼自家阿爸和阿媽,伯父和伯母家,祭祀阿姨家這些事絕對都要繼續忙活的。至於峰和木瓦他們這幾個即將定親之後單住的傢伙,肯定也不會放過自己。
  一想到自己至少還有半個月都得跟釀過就打交代,丁笑就愁得慌了。「坤,明天歇一天。釀酒這事兒也不用都找麼著急。」
  聞著伴侶手上身上的果香,坤忍不住在笑笑的脖子上舔了一下。「聽你的。不想再弄酒我和二叔去就行,都學會了。」
  可不就是學會了,自己本來就是支個嘴,洗個果子。「怪癢癢的,你別舔了。這幾天不嫌累啊?」
  坤搖頭:「我不累。不過,你得歇歇。」
  伸胳膊摟住自家大老虎的脖子:「我們家坤就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這幾天真是夠忙活的,吶,明天給你做糖燻肉吃。」
  坤點頭:「嗯!」其實他心裡有更想吃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早上煮了枸杞豬心粥。吃了點兒鹹苤藍。【捂臉】頸椎病又犯了。渾身一動就疼, 好苦逼。
  這毛病真吐艷!!
  ☆、138醃菜和「暗器」
  醃菜和「暗器」
  接下來的幾天,坤和賀阿爹果然是在釀酒的氛圍中度過的。
  本以為幫親近的這幾家把酒罐子都封號了就沒事了,結果新的工作又來了。首先就是銘新蓋的房子決定要做坤家那樣的火炕,所以坤哥得去做技術指導。而且思特別喜歡笑笑家的窗戶,但是現在又沒有地方去弄那麼多恐蟲膠,倆人就決定先用木板做窗扇,反正大夏天的,白天打開也一樣屋裡亮堂。所以這做窗戶和門扇的活計還是得坤哥來指導。關鍵是這個要求還並不是只有銘一個人有。
  自從做了幾天技術性工種,坤的日常生活日漸忙碌。於是這醃菜的活計就完全指望不上他了。
  幸虧思很懂事,知道自家蓋新房子佔用了坤的時間,所以主動跑來幫忙笑笑幹活。結果這一干他就迷上了采收這件事。就是摘完辣椒之後,手指頭火辣辣的發疼。
  采收下來的辣椒丁笑可是有大用處的。一半被他做成了兩罈子泡山椒,一半被他做成了蒜蓉辣醬。不過為了好看,蒜蓉辣醬用的辣椒都是發紅了的。這時候的辣椒肉尚且有一些厚度,辣中還帶著辣椒特有的清香味兒,而這種香味兒等辣椒徹底長成曬乾之後就會改變了。
  做蒜蓉辣醬可比做泡山椒要痛苦得多。首先剁辣椒這個活計就讓丁笑「哭」了好一會兒。去年只是吃過干的紅辣椒,那辣味兒雖然足,但誰也不會一口氣用太多的干辣椒,無非就是在做菜和烤肉弄醬料的時候放些提味增辣。而且那辣度十顆就可以讓整碗肉醬都夠味兒了。現在這麼一剁新鮮的辣椒,他才真正瞭解到這辣椒的辣度非同尋常,也難怪摘完之後手都發疼了。
  綠熙在一邊包蒜,這會兒已經有滿滿一大碗了,不過距離丁笑給他定的量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京則在一邊磨著姜泥,雖然他不爽這個辣眼的味道,但一看丁笑那鼻涕眼淚都快出來的樣子,也就淡定多了。剩下的幾個人刷罈子的刷罈子,切綠菜的切綠菜。總之院子裡這些傢伙一邊幹活一邊聊,嘻嘻哈哈的倒是很開心。
  對身邊這些人,能大方的東西丁笑從來沒有吝嗇過。就像製作這個蒜蓉辣醬,製作醃綠菜,都是一邊弄一邊教著大家步驟。只有泡山椒他留了個心眼兒,雖然這東西他也不敢肯定會不會有人愛吃,總之他自己愛吃是真的。
  對這個綠菜,丁笑還比較有信心。書上寫的配料比較多,就注定了味道不會太差。
  除了蔥姜蒜花椒大料之外,書上還寫著用桂皮,但是現在丁笑沒有找到這個東西,就改用均樹皮替代了。沒有味精也不打緊,不放也沒所謂。剩下的就是鹽和糖,給白菜去水醃製的時候用的是湖鹽,用量小一點兒可以節約。等到真正跟原材料一起醃的時候他就改用菜鹽了,這當然是為了味道能更好一些,畢竟菜鹽用有的是清香味兒,而且之前湖鹽已經給菜入過底味兒了。再加上蘋果和梨來增香。這麼多配料來搭配這幾顆綠菜,想想也不能難吃啊!
  因為醃綠菜是試驗品,加上書上寫了要醃個四五天才能吃,所以丁笑承諾大家五天後開壇,如果好吃大家平分了。然後再繼續做更多的。當然蒜蓉辣醬放涼了就能吃了。只是因為做出來的數量沒有醃綠菜那麼多,加上這辣椒都是笑笑自己種出來的,又是他們翼虎族領地裡都沒有生長的東西,大家都識相地只是嘗了嘗味道,誰也沒有接受笑笑的饋贈。
  不過對於蒜蓉辣醬的味道,所有人都是垂涎的。儘管真的很辣,卻異常開胃爽口。丁笑也看出來大家對辣醬的喜愛了,不過沒辦法,試驗田里的辣椒連他完全都不想隨意摘來吃。首先有一半是歸村部的,剩下的一半還得留品相好的,留下種子明年自己種呢。何況干辣椒才更容易儲藏,今年的蒜蓉辣醬可能也就這些了。「田里的辣椒都長成了之後是有很多種子的,到時候村部肯定會平均發給每一家的。雖然可能不會太多,但是種在自家院子裡肯定也夠了。往後一年比一年種子多了,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只有一點點了。」
  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個美好的憧憬。關鍵是地裡還不光是有辣椒,還有其他很多的東西。一想到曾經在笑笑這裡嘗過的各種美味,大家就都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投身於種地當中了。
  忙活完了醃菜,丁笑這才跟瓊阿爸倆人去見了文先生。
  雖然丁笑回來之後已經帶著一包干蛤肉和幾條魚來看過文先生了。但文也知道村部要做果酒的事,笑笑那麼本事,他這個當師傅的也開心,至於學藝並不用太著急,時間多得是呢。
  這次來聽到文先生是要把他那個擲骨釘的本事交給自己,丁笑當時就興奮地站了起來。要知道,每一個天朝男兒的心裡都有一個武俠夢。用獵叉什麼的雖然很給勁,但骨釘這種類似於暗器的玩意兒才更有吸引力。而且就看之前文先生用骨釘釘死那條斑頭蛇的功夫,丁笑就可以肯定如果練好了,用這個完全可以獵一些小型的獵物,像蛇這種危險物體也能提前消滅掉,完全不需要近身戰鬥。
  既然說到骨釘,瓊阿爸就把笑笑之前說的弓箭跟文先生一起討論了一下。
  這會兒丁笑已經在一邊把玩著文先生送給他的那一套骨釘,完全都沒有參與兩位長輩的交談。文送給丁笑的是一套新打磨出來的骨釘,一包共有二十根,因為是不同獸骨製作的,長短和粗細都不一樣。而正因為不一樣,每一顆骨釘擲出去的力道都有輕微的差距,這可是十分考驗人手藝的玩意兒。
  見文先生和阿爸正討論得火熱,丁笑偷偷離開屋子,在院子裡找了個木頭墩子試了兩把。心裡想的是挺好的,可是這小小的骨釘並不像以前自己那一套塑料飛鏢那麼好掌握。準確的說這種骨釘更像是特大型號的針,掌握準確度真是難上加難。投了十次,只有一個釘子釘到了木墩子上,而且位置距離他想要投中的目的地甚遠。
  就在丁笑打算把剩下的十個也都投出去找找感覺的時候,瓊阿爸就把他叫進了屋子。
  文先生直接問:「笑笑,你還能想起來,弓箭的弦是用什麼做的嗎?」
  丁笑想了一下:「好像用獸筋也可以,但是怎麼讓獸筋變得非常結實而又有彈性我就不瞭解了。」至於像金屬什麼的弓弦在這裡是絕對不可能製作出來的。
  文先生聽後點了點頭:「要是獸筋的話,的確可以嘗試一下。這樣吧,我和覺這兩天先做做看。等做好了叫你們父子倆過來試試。要是做成了,我也打算帶著這些孩子一起學,這總比骨釘要容易一點。」
  「原本我和賀也想試著做,但是事情太多就給擱置了。您處理獸皮和獸筋是咱們村子裡最好的,我相信這個弓絕對可以做成。」
  丁笑也符合:「我相信文先生一定可以做出來的!那我這個功夫就過陣子學?」其實最近自己也沒時間啊!眼看著有一些夏天的食物就要過季了。
  文先生不解了:「功夫?你是說骨釘?」
  丁笑點頭:「是啊。功夫在我家鄉是很厲害的能為的意思。」好像……胡解釋了,不過感覺差不多就行了。
  文笑了:「你這孩子,這有什麼厲害的。其實只要找準感覺,多練習就行。這個弓箭對咱們半獸人很有用,所以我先弄這個,你最近應該也挺忙吧?」
  丁笑撓了撓腦袋:「嘿嘿,被您看出來了。的確是有很多東西要去採的。對了,我們昨天醃了綠菜,等做成功了就拿來些給你嘗嘗鮮。」
  「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不過在林子裡采東西也要隨時留意身邊的情況,教給你的東西可不能忘記。」
  「您放心,上一次那樣的事我是再也不會犯了!」果然大家還是很看重自己的前科啊!內牛。
  家裡的罐子罈子的越來越多,丁笑瞧著倉房的下層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盛器,他這心裡是既滿足又發囧。其實現在只有兩罈子泡辣椒和兩罈子醃綠菜,還有一壇鹹芹菜,剩下的那些都是熬出來的果油。
  只要一想到秋末還要醃製更多的鹹菜泡菜和辣菜,以及數量絕對少不了的酸菜,看來這個冬天的菜是不用愁了。菜窖裡有那些白豆,過陣子還要去挖山藥,還有米果仁和最少能分到手千斤左右的南瓜,自家的冬糧簡直是富富有餘啊!啊對了,這還是沒算計上阿爸送過來的那些野雞,兩隻山雁,還有自己弄來的那一窩兔子,坤抓到的兩隻卷毛羊。
  東西充裕了,不用為吃喝愁了,可丁笑覺得自己突然有點兒要有採集癖的症狀了,只要一看到成熟的能存放的東西就忍不住往回帶。幸虧坤最近這幾天忙,他也就開市的那天能跟著阿爸到安全區裡走一下。
  文先生雖然沒有手把手的教這骨釘的投擲方法,卻把基本要領跟丁笑講過了。說白了這玩意兒也沒有什麼秘藉口訣可以遵照,文就是憑借熟練最後變成了本能的動作,他教丁笑,也無非是把他的經驗和用力方法說一說。真正要領悟還是得靠自己。
  丁笑讓坤在自家院子裡弄了個木頭板子,上面用炭枝畫上了圈。無論如何準確性是最重要的,而在準確性之前,讓骨釘上灌上力道更加要緊。
  坤覺得有趣試了幾次,十次也就只有一兩次投不準。重要的是每一次投擲,骨釘釘入木板的深度都是客觀的,而丁笑則不行,最多就能釘進去兩三毫米。這種力度就算是準確地撇到動物的眼睛裡,也要不了對方的命。
  坤說:「你要多吃肉,有力氣才行。」
  丁笑反駁:「我哪天沒吃肉?再說了,我才剛練上,怎麼跟你這個天生神力的神童比?!」
  坤笑著蹭了蹭伴侶的臉蛋子:「笑笑說得對,是我的問題。」
  丁笑哼了一聲:「承認錯誤就好,起開,我繼續練練!我覺得吧,這玩意兒真不如飛到好掌握一點兒,太小了,手感太難掌握。」
  坤詳細地跟笑笑詢問了飛刀是個什麼東西。甚至還一本正經地說出「刀要怎麼才會飛?」這樣的問題。丁笑在大笑之餘,拿出紙筆畫了一個最簡單的飛刀造型。
  然後坤就利用家裡收藏的獸骨,很快地製作出了一個只有丁笑巴掌長短的飛刀,而且連後面的圓環都有模有樣地打磨了出來。而且刀刃的鋒利程度也很可觀,畢竟在獸世,大多的獵叉都是獸骨製作的,獸人們十分會打磨獸骨。
  丁笑拿著這個飛刀比劃了兩下,果然因為個頭變大了要好掌握很多。雖然也不是太準,但是以三米為標準,他現在至少能釘進木板一厘米左右。這個厚深度的確還差得遠,不過比起骨釘,丁笑有信心多了,就是這個飛刀沒有骨釘好攜帶,過於顯眼了些。好在是這又不是真的當暗器使,自己也不是去當刺客,本地更沒有不允許攜帶「管制」刀具的說法嘛。在腰上或者腿上弄一個鏢袋子,想想應該很拉轟啊!
  「坤,你說我跟文先生說我想練這個飛刀,他能不能不高興?」骨釘他也喜歡,可這畢竟不是一日之功。文先生今年都三百多歲了,他從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練,幾百年的時間才練就出的能為,自己是不可能很快上手的。而飛刀的話就要更實用了,其實如果是用鐵來製作,重量會再增加一倍以上,同樣的力氣擲出去,效果卻是不止一倍。
  坤一邊繼續用獸骨做飛刀,一邊搖頭:「文先生只是希望你多一個自保的本領,這個骨釘對付即將靠近的蛇和毒蟲非常有用。不過眼睛和警惕性是最重要的。你想用這個飛刀也沒問題,說不定文先生也會喜歡飛刀。這個如果力氣大,六趾獾那麼大的獵物都可以打死。」當然前提是力氣足夠把飛刀釘進動物的頭骨之內,半獸人能捕捉的獵物一般都很難朝心臟下手。
  掂量著手裡的飛刀,丁笑捉摸了一會兒,然後下定決心:「那我現在就去找文先生,跟他說我要練飛刀的事!」
  坤笑著點了點頭:「自己去。文先生一定會高興。」
  丁笑叉腰:「當然是我自己去!我還得跟阿爸顯擺顯擺呢。對了,你不是說今晚咱們村的車隊正式成立要村部要慶祝一下嗎?是篝火宴不?」
  坤回答:「嗯。我已經準備好要烤的肉了,帶些胡椒醬就成。」
  聽到「醬」這個字,丁笑一拍手:「差點兒忘記了,反正也是去文先生家,我去裝一碗香辣牛肉醬給文先生帶去。」昨天在地裡拽了一些花生上來,參考老乾媽上面寫的配料表,做了一罐子香辣牛肉醬。做出來的結果是花生和辣椒少,牛肉粒最多。不過這裡的花生味道非常濃郁,辣椒也辣得很,味道十足絕對沒得挑剔。自從做出來之後,坤就當寶貝似的給擺放在了櫥櫃的最正中間。
  然而如此「寶貝」的東西,這次坤完全沒有再表現出「摳門」的態度,還拉著笑笑到田里掰了幾棒嫩玉米。「這個長鬚棒,嫩的時候很香甜。」
  看著這跟氣球一樣幾個月就長成並結果的長鬚棒,丁笑再一次在心底感慨了一番。「沒想到這玩意兒長這麼快,我還以為得長兩年才能結果呢。」至少紅麻花樹到現在也沒有開花的跡象,倒是也躥得比自己都高了。
  坤笑道:「我們撒種的那片米果仁樹都長出來了,現在能到你腰那麼高了。估計明年就能結果。不過今年還是得去外面采收。」
  一聽那些米果仁樹都長那麼高了,丁笑頓時來了興致:「明天你帶我去看看唄?順便去挖蓮藕。」
  坤立馬應允:「好。叫上峰和木瓦他們幾個,大家聚餐。」
  其實丁笑心裡很明白,自家黑老虎的意思是:人多……好幹活。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怎麼就這麼困呢?難道要冬眠?
  ☆、139組團出行
  組團出行
  正像坤所預料的那樣,對於丁笑覺得骨釘不好掌握,要改練飛刀事文先生不但沒有不開心,反而很有興趣地拿過那把飛刀試了試。
  結果讓他更加滿意。「這個飛刀練好了可以直接用來獵殺獵物。你這孩子的主意就是多。雖然手法不太一樣,不過用力的方式差不了太多,你練這個也行,弄完弓箭我也做幾個試試。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咱們半獸人就能獵更大的動物了。」掂量著手裡的飛刀,文先生既感慨又喜歡。果然就像祭祀說的那樣,丁笑絕對是獸神賜給他們並給他們帶來福祉的人啊!
  收到師父的表揚和贊同,丁笑馬上就高興了。這可是跟自家阿爸和坤的誇獎完全不同的兩種感受。這可關係到自己將來的「功夫」啊。「那我就每天練習,等能上課了之後請您給驗收一下成績!」
  文笑呵呵地點頭:「好。到時候我可是有啥說啥的。」
  丁笑一拔腰板:「那當然!雖然不見得能打到獵物,但是一定要在準確性上有所突破。」
  文道:「你的眼力一直很好,只要掌握好方向準確性我並不擔心。但是你的力氣需要多加鍛煉才行。」
  丁笑歎了口氣:「其實我現在比剛來咱們村子的時候力氣大多了,不過怎麼樣才能更有勁兒啊?」
  這個問題文先生還是可以給他跟坤不同的答案的。「力氣也可以練出來,既然你天生力氣就不大,靠吃喝也沒大用。最好就是每天拿重東西練習。」
  那不就是像拎石鎖挑水桶一樣?感覺……好辛苦的樣子。丁笑覺得自己得做好心理建設再決定。「這個倒是可以試試。對了文先生,弓做的怎麼樣了?」
  文回答:「獸筋正在用草汁泡著,要後天才能知道到底行不行。不過弓的大身量已經做好了。你看看怎麼樣。」說完文進了自己的臥房,從裡面拿出一把弓身遞給丁笑。
  接過弓身,丁笑的胳膊連帶著身子都往下一沉。這份量實在是太足了,居然用的是硬木!「這個看著真挺威風!」就是不知道上了弦之後弓身有沒有彈性。如果沒有的話,效果就會差好多。不過具體怎麼樣,還得因人而異吧。反正要是自己用,絕對不會選擇硬木,關鍵是這把弓的尺寸對自己來說太大了,至少得縮小三號才行。果然自己就算再生長之後也是個矮子麼?!可明明以前自己這個頭還算可以的啊!!
  「等做出來之後,我帶著你們八個一起練。」總是自己的弟子好,這是文先生心裡的最終定義!
  村子裡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舉辦過篝火宴了。上一次還是市場開張的頭一天。
  能夠成功成為頭一批迎客車「司機」的雄性們今天晚上各個精神抖擻,那模樣就好像媳婦兒已經到了似的,簡直是瞅見啥都能笑上半天。
  當然能勝任這份工作的雄性年紀都是在七十歲往上,一百歲往下的單身小青年。年輕且勁頭子十足,力量大狩獵能力強。用他們去拉車除了不會吃力之外,車上人的安全也可以保證。而且為了安全起見,祭祀跟鵬甲商議過後決定一輛車配備兩個雄性,一個負責當保鏢,一個負責拉車。當然這是輪流來的,誰也不吃虧誰也佔不到便宜。
  所以六輛大車就有十二個雄性組成的「司機隊」,今天這些主角享受的也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不但可以跟村長和巡邏隊長們同一個火堆吃喝,還能順便瞭解一下村子裡到底有沒有喜歡自己的雌性和半獸人。
  應該說獸世的雄性性格一般都很直率,有時候甚至是太過直接。所以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一全一樣早早就發現有人在暗戀著自己。而這次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人人都知道這些雄性爭奪當司機的機會是為了什麼,所以暗戀其中某一位的半獸人或者是雌性肯定就得著急了。
  有了這個「八卦」的機會再,綠熙他們幾個人一開始就湊合到了一起,一邊給丁笑普及各種JQ知識,一邊嘻嘻哈哈的往嘴裡塞肉吃。
  坤就坐在笑笑身邊,可跟自家伴侶說話的機會少得可以。以前這些傢伙看到自己瞪他們還能識趣地該幹嘛幹嘛去,結果這趟外出回來就都變樣了,不管自己怎麼繃著臉,這些人就是圍在笑笑身邊不走。雖然瓊叔叔說得也沒錯,笑笑有朋友是件大好事。但明明是一家一個篝火堆,幹嘛這些傢伙就一直不離開啊?
  其實有這樣「怨念」的也不光是坤哥一個人。像峰和木瓦這些傢伙也很鬱悶。難道說「八卦」真的比跟伴侶相依相偎還重要?雖然對於八卦這個詞彙他們不是特別能領悟,但是大概就是說閒話的意思吧?這時候他們這些人就都很羨慕灰虎了。雖然這個傢伙現在還沒跟七有什麼實質性……好吧,可以說是沒有人和接觸性的進展。但人家幼崽七就不跟他們的准伴侶一樣,只是圍在灰虎身邊,那副樣子叫什麼來著……對!丁笑說那叫「小鳥依人」。儘管他們也不覺得一個大活人跟鳥有什麼可比性,不過羨慕嫉妒恨是必然的啊!
  於是秉承著我不好當兄弟的你也別想好的原則,木瓦和銘不顧幼崽七滿臉的哀怨和譴責,直接把灰虎拉到了他們那個篝火堆邊。理由是:「你不能脫離組織!」不要有所疑慮,「組織」這個詞彙丁笑有跟他們詳細地解說過。
  由於這群朋友湊合到了一起,明天的荷塘之行自然很快就確定了下來。
  銘和一全還有灰虎明天是巡邏隊的成員,所以注定思、彩還有七不能參加這項活動。雖然遺憾,但三個人也沒跟自己的伴侶抱怨。只是聽說要在荷塘邊過一夜再回來,還是難免羨慕得很。好在丁笑說過不了幾天還可以再去一趟,仨人也就平衡了。
  當然有比他們三個人更不爽的。那就是連之妹紙。雖然她跟石中已經確立了准伴侶關係,但是雌性在未成年之前是不能跟半獸人一樣跟雄性「同居」的,更加沒有定親自後同住的說法。再說了,連之才二十二歲,距離成年還有八年的距離,石中等一等是沒所謂,在這裡雄性等雌性和半獸人十幾二十年甚至是百八十年的都有之。但他沒辦法帶未成年的雌性單獨遠離村子在外面過夜啊!
  所以連之很生氣:「你們太欺負人了!幹嘛要住一夜!又不是一天回不來!」
  木瓦滿臉得瑟樣:「小雌性就要在村子裡好好呆著嘛。」哼哼,要是我做擔保,晚上就不能摟著小京京呼呼了!(BS你到死)
  京現在跟連之妹紙的關係那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好姐妹」,因此他不爽於木瓦的嘴臉,扭頭對連之說:「別聽你哥的。我們回來會給你帶好吃的。」
  石中見自家小伴侶是徹底不開心了,心裡那叫一個不舒服。這些個好兄弟現在一個個都跟伴侶單住的單住,蓋房子的蓋房子,自己卻連帶連之到外面玩一夜都不行。唉,自己明明又不會幹什麼,也捨不得幹什麼啊!不過心裡一鬱悶,腦筋突然就好使了起來。「連之別不開心,我們也去,大不了晚上回來。在野外住都是蚊蟲,你不是最怕那個?」
  連之一聽,立刻就笑了:「還是你最好,我哥特討厭!」
  木瓦滿臉「受傷」的表情,捧過京的臉要求安慰:「京~~~!」
  幼崽京翻了他一眼,然後把手裡的雞腿塞到木瓦的嘴裡:「吃東西就不用再說話了!」連自己的妹妹都治不了,自己這個伴侶真不威風!不過……還是挺可愛的。嘿嘿。
  第二天一大早,四對人在村口集合,意外地看到了黑乙和冬依。
  見大傢伙兒直直地盯著他們倆看,冬依乾咳了兩聲,鄭重聲明:「我,我是因為想去挖藕才讓他背我的!」
  丁笑這幾個傢伙一起拉了一聲長長的「哦~~~!」
  黑乙趕緊上來「保護」冬依:「你們幾個可以了啊,我好不容易才能混到今天,多不容易啊!」
  其實丁笑覺得這個傢伙明明是特意來「告白」的。不過也不錯,雖然冬依一直都有拒絕黑乙的追求,但丁笑知道好感這東西並不是不存在的。只是黑乙這個傢伙的模樣比較凶脾氣又挺暴,冬依要多多考驗也是應該的。「行了,我們這不都是為你們高興嘛。趕緊的,形式不等人,趕緊到趕緊幹活,這趟回來我教你們晾藕片。晚上還保證讓你們吃到新鮮玩意兒!」
  果然,「吃」是在這些人面前最容易化解尷尬的話題。幾個雄性變身之後背上自己的伴侶或是心上人,一路狂奔著,很快就到了上次挖藕的那個湖邊。
  去年來的時候湖上全是殘荷,模樣看上去非常蕭條。而這一次則大有不同,此時正是荷花盛開的季節,一靠近水邊,眾人就能聞到一股清淡的香味兒,當然這其中也不乏周圍的草木香氣。
  看著眼前一大片的荷花,連之是最興奮的。儘管滿地都是花什麼對獸世來說不是稀有的景象,荷花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卻從沒見過這麼壯觀的。以前夏天他可沒有來過這個地方。會捕獵的雌性很少,所以能單獨到安全區深處單獨行動的雌性就沒幾個。何況連之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幼崽,想也知道木瓦不可能帶著妹妹沒事兒在安全區裡遊山逛景。
  「這些荷花簡直是……太……太,太那個什麼了!」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京只能滿臉興奮地說了這麼一句。
  丁笑被逗樂了,但也沒有去糾正他的用詞貧乏:「蓮藕就是這些荷花的根,現在應該是採摘的時候,一會兒你們下去挖的時候可悠著點兒來千萬別給弄斷了。也不用采太多,花和蓮蓬還有葉子一起弄下來。都有用的。」
  因為有了這群雄性的陪伴,除了連之只能在坐在岸邊的時候上用腳拍打水面之外,丁笑帶領和京和綠熙還有冬依四個人穿短衣短褲就下了水。人家雄性們是在挖藕,他們則是在抓魚兼玩水。
  不一會兒的功夫,連之妹紙不幹了,看大傢伙兒在水裡玩得開心,她也顧不得褲子了,直接下了水。「笑笑哥,你教我插魚吧!」
  京趕緊把自己的獵叉遞了過去:「來,這個借你用。我跟你說啊,雖然魚不好插,但是特好玩!」不過自從跟文先生學過之後,力道和準確度都有所提升,現在他也偶爾能插上來一條兩條的。比以前只能看著丁笑感慨強多了。
  一群半大的「幼崽」們在一起,根本也沒有長輩們那麼多忌諱和說道。連之既然想玩就玩唄,這個季節下水也不冷。丁笑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獵叉:「你看著啊,要這麼握著,腳下一定要站穩,看準了魚,還得留意它要往那邊游,然後在用最快的速度插下去。試試看。」
  連之像模像樣地按照丁笑的傳授試了一次。結果一插下去還真是插到了東西,不過她可沒有插進獵物的身體。當然如果她有能把獵叉刺入河蚌殼的力量,那天河村最大力氣的雌性就非她莫屬了。
  因為誤打誤撞地找到一個巴掌大的河蚌,大傢伙兒的興致就從抓魚變成了摸泥。讓丁笑驚喜的是,除了河蚌之外,他們還在有樹蔭的地方找到了好多田螺。
  上輩子因為很多河水被污染,田螺又容易寄生很多寄生蟲,所以爸爸很少買這個東西吃。但是丁笑自己卻很喜歡吃爆炒田螺,雖然用牙籤一個一個的挑出前面的一點兒螺肉吃得還挺費勁,手也弄得油乎乎髒兮兮,但那種感覺就跟嗑瓜子差不多,喜歡的人就會樂在其中。
  田螺這玩意兒自然是有水的地方就有,不過獸人們從來都沒有人想過要吃這種小不拉幾的東西。但是一聽丁笑說好吃,所有人都有一種本能地垂涎之感。看著這些人莫名就開始熱烈起來的眼神,丁笑嘴角忍不住地抽搐。「想吃就一個一個的洗乾淨,不然做出來有泥味兒,還牙磣。」
  這下連之有了事情做,身邊是成堆的田螺,還有一個乾淨的陶罐。她坐在河邊的草地上,兩條腿都泡在水裡,就這麼一個一個的洗著田螺。
  看到自家小伴侶的褲子都濕透了,石中趕緊把藕放到岸邊湊了過來:「我去點上火堆吧,你這把腿放水裡多冷啊!」
  連之瞥了一眼:「你自己摸摸,這水怎麼可能會冷!」
  丁笑也看不下去了:「出來玩你還管東管西的,連之又不是小幼崽,冷不冷自己不知道?」
  對於老大家的寶貝伴侶,自己這群人的美食供應者,石中是不敢得罪的。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叨咕著:「你們本來就都是小幼崽。」
  但是這句話坤哥不樂意聽,而且還非常鄭重地跟石中闡述:「笑笑是幼崽,但是不是小幼崽!」
  幾個半獸人幼崽和唯一的那位雌性幼崽是沒咋明白個中含義,但剩下的幾位雄性和丁笑這個當事人卻心知肚明。不過為了不讓自己更丟人,他絕對閉口不言,坤這個傢伙,越理就越上臉!!
  作者有話要說:哼哼哼,我起來晚了!不對,是昨天睡晚了。好睏。
  ☆、140荷塘月色
  荷塘月色
  沒有料酒來去腥,丁笑就多放了一些姜絲來炒這些田螺。
  蔥姜蒜下鍋之後,再把辣椒切開兩半放進去,連辣椒胡都不去,只是翻炒了兩下,鍋裡的辣味兒就讓丁笑眼圈發紅了。趕緊把洗得倍兒趕緊的田螺倒進了鍋。除了醬油之外,丁笑還放了蠔油調味,這兩樣調味料他當初做的時候可都下了重鹽,所以這炒田螺裡實在是不能再下鹽進去禍害舌頭了。其實也都是為了遮一遮土腥味兒。
  炒田螺對丁笑來說一直都是零食,充其量就是配送啤酒和飲料的玩意兒。可對其他人來說卻是新鮮吃食。所以連之那邊剛洗乾淨,又泡了那麼一陣子,上午做飯的時候,就先它給炒了。
  直接用手到盤子裡抓著吃的東西,大家會都很自覺地用皂葉洗了手。雄性們甚至連胳膊都洗了。丁笑讓坤削了一堆木頭簽子,然後教起了吃田螺的手藝。
  其實一個田螺裡可以吃的地方真的沒多大。剝掉外面那層保護螺肉的硬膜,然後再去掉裡面黑色的內臟,吃到嘴裡的螺肉很小。對他來說都覺得不過癮,可想而知幾個雄性吃起來是有多著急。吃到後來幾個人連後面的內臟都一併進肚了,結果覺得牙磣只好放棄後面更多的部分。不過忽略掉了吐泥的步驟,吃的時候丁笑還要拿螺肉涮一下湯汁,好在還算乾淨,何況對這些擁有強悍腸胃的獸人們來說,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連之妹紙發表自己的意見。「笑笑哥,這個太辣了。還這麼小一點兒肉。」
  丁笑給連之倒了一碗水:「海裡的大海螺都可大個了,就是咱們弄不到。不過等回去撈一些田螺,把螺肉都挑出來再炒就不覺得吃著費勁了。不過晚上可以炒同樣味道的河蚌肉,到時候肯定比吃田螺過癮。」雖然味道不可能完全一樣吧。
  坤立刻幻想了一下這辣度非常的味道和河蚌肉有嚼頭的口感。滿意地瞇起了眼睛,還是自家笑笑體貼人!
  一人一袋子藕並沒有挖得太久,基本在中午吃飯之前就已經解決戰鬥了。
  不過坤和峰兩個人在吃完田螺之後並沒有繼續挖藕,而是去狩獵了,為了不把時間老是浪費在狩獵上,倆人商量要抓兩頭豬回來,這樣就能撐到明天回去的時候了。
  對於一個好獵手來說,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什麼樣的獵物他們心裡都有數。這就像丁笑十分熟悉村子周圍自己熟悉的地方都有什麼植物可以吃一樣。動物也有自己的生存領域。當坤和峰兩個小時不到就一人扛著一頭豬回到湖邊,丁笑十分感慨,這要是在現代社會,如此新鮮純綠色的野豬肉,得賣多少錢啊!(喂喂!)
  午飯吃得相當豐盛。涼拌藕片和炸藕夾是固定的菜色,大家去年都吃過,時隔**個月的時間,還是很想念的。除此之外,蓮藕燉排骨,藕絲炒肉,還有椒鹽藕條大家也都很喜歡。雖然丁笑覺得口感略差,甜味兒也比去年采的少了一些。看來仍舊不是採摘的時候啊。反正採這些回去之後也是要曬成干,能用就好。關鍵是荷葉和荷花都讓他很欣喜,他可是預計了要做蜜制荷花來嘗嘗的。
  當然就算是挖藕也不能都是吃藕。按照炒田螺的「配方」丁笑把大傢伙兒摸上來的河蚌炒了一半。之所以沒都炒實在是數量有點兒多,個頭都挺大。挖出來去掉內臟洗乾淨,有的也能有小孩的巴掌大。剩下的那些可以讓連之帶回去,這可是妹紙第一次動手「獵取」的「獵物」呢。
  烤魚的配額是一人一條。這一次丁笑只放了鹽和薑汁調味。回歸原始味覺的魚鮮味兒在眾多精心調配過味道的菜餚裡顯得十分突出。其實丁笑是想拿來當主食吃的。之前出行的時候吃了好多天饅頭果,他現在還處在「迴避期」。不過他還是很厚道地給其他人弄了一盆夾肉吃。
  肉是絕對的主食,但除了雄性們拿手的烤肉之外,丁笑還做了荷葉蒸肉。新鮮的荷葉洗乾淨之後把醃好的肉塊包進去,再上鍋這麼一蒸。帶著荷葉清香的肉塊好吃到眾人幾乎要把荷葉都吃進去。
  滿意的午餐對人們下午工作的積極性是大有幫助的。
  藕是不用再挖了。丁笑已經跟坤說了,要等過倆月再來試試到底什麼時候合適。所以午休之後,雄性們就開始去採集白果了。哦不對,現在丁笑把它們叫做棉花果。
  坤帶領著木瓦,石中,還有黑乙拿著一大摞獸皮袋子去採果子。峰則留在「營地」負責這些半獸人的安全。而其實他留下的最重大使命是剁肉餡。
  有豬腸就可以做香腸,閒著也是閒著,湊合著做好了香腸再這麼一熏,晚上就又是一道菜了。坤這傢伙想讓自己顯擺一下燻肉,所以離開家的時候帶足了糖和刺莓葉子。反正也是熏,多幾樣東西也好,免得糟蹋了那麼多糖。熬起來跟熬鹽似的,齁熱的。
  顯然摘棉花果的速度比打獵要慢得多。按照坤哥的要求,他們是一邊摘果子一邊去掉果皮只往獸皮袋子裡塞棉花。可想而知,棉花那是多麼虛的東西,要是裝果子可能一個袋子定奪多就能裝二十個,現在只塞裡面的棉花就誇張了。等到回到「營地」之後,究竟一個獸皮袋子裡裝了多少,已經沒有人記得清了。反正那一小片二十來顆樹的果子都被他們摘光了。
  棉花的事丁笑之前只是跟這群人說過那麼一嘴。但是這種果子所有人都是見過的,只是像冬依和連之他們都沒有見過果子裡面的模樣。坤特意帶了兩個果子回來,現場打開大家觀賞一下還是挺新鮮的。
  捏著軟綿綿涼絲絲又輕飄飄的棉絮,連之特別想抓一把放到臉上揉一揉,感覺比始終的老虎毛要舒服多了!(石中好悲催。)「笑笑哥,這個真的可以拿來做暖和的衣服和被子?比風狐皮還暖和麼?」
  要說啥時候能織成布丁笑不敢說,可保暖性他是絕對可以保證的。「當然了!咱們趁現在把果子采足了,再把這些棉花拿出來曬乾就可以用了。到時候我教你們怎麼做厚厚的棉被。其實床上也可以鋪的獸皮墊子也可以塞上棉花,那樣躺在床上就軟和了。」
  綠熙永遠都是最考慮實際問題的人:「那不是要采很多?我看這一個果子裡的棉花雖然不少,可一捏就一點點了。要是特別保暖的話,村子裡的人肯定都會去採的。」
  丁笑聳肩:「所以現在才帶你們來采夠咱們用的啊。咱們也不多拿,夠做兩床被子兩身棉衣的就行。不是說這種樹咱們翼虎族的安全區有不少麼?」說完他看向坤。
  「青森深處更多。等笑笑做完了棉衣和棉被讓祭祀和我阿爹看過,我們會帶著村部的人繼續收集的。先給年老和小幼崽們做,大家都要幫忙。」言下之意,你們這群人是最先享受實惠的,當然也是將來幫助村民們的工作人員!
  所以說丁笑一直覺得,自家大老虎真的很有做領導的范兒,可惜人家壓根就沒興趣做神馬村長!
  熏食物時的香味兒誘人至極,除了上好的五花肉和豬腿肉之以及香腸之外,在木瓦兄的提議下臨時搭建的熏爐上又掛上了十來條大個的草魚。
  眼看著日頭開始往西墜去,連之簡直可以說是戀戀不捨的。好在臨走時丁笑給她裝了兩條熏魚,四根熏腸,四塊燻肉。當然一會兒還要回來繼續跟「組織」抓蛤蟆的石中就沒有這兒外帶的待遇了。晚飯前回來吃就好了。
  其實荷塘邊還有很多好東西。丁笑和綠熙在一大片蘆葦裡找到了十三枚蛋,大小不一,花色各種各樣。有野鴨也有野雞的,其中還有三顆長腿白鳥的蛋。晚上可以攤一個足夠大家分享的河鮮蛋餅了!
  蘆葦裡的蛋有用,蘆葦本身也是好東西。除了可以編蓆子墊子和鞋之外,蘆葦的根還是一味可以清胃火除肺熱的藥材。
  藥不藥的丁笑倒是不在乎,他比較在意的是用蘆葦編蓆子肯定要比草蔓的容易一些。畢竟處理起來草蔓要一根一根的刮掉外皮,還是挺麻煩的。
  跟大傢伙兒說了自己的想法,冬依是最感興趣的了。「這可以編成你家那樣的草蓆?」
  丁笑點頭:「不太一樣,但是也是很涼爽的。應該沒有草蔓耐用,不過一兩年問題好像不大。」
  冬依立刻拍手:「那你教我們怎麼編好不?我想先編一個小的能坐的那麼大小就好。」
  詢問了其他還有誰想學編蓆子,結果全體人員都圍了過來。丁笑微微一笑,伸手拉過自家黑老虎的胳膊。「我家坤的手藝可好了,你們要用心學!」
  結果坤哥異常苦逼的被眾人圍在了當中。一群人只有丁笑靠在自家伴侶的後背上,一邊叼著蘆葦葉在邊上偶爾插一句嘴。剩下的人不管是個頭大的還是個頭小的,手指頭粗的還是手指頭細的,全部都弄了一堆蘆葦在身邊,然後聚精會神地在坤老大並不太認真的「傳授」下學習著。
  學習的氛圍很好,其實獸世很少有獸人不會編筐,所以大家學起來都是非常快的。不一會兒人人手邊都有一個至少能坐下人的蘆葦墊子了。
  晚飯的時候人人都坐在了自己編的墊子上,感覺雖然差距不太大,但是的確是沒有直接坐在地上那麼咯得慌、那麼潮了。這樣一來丁笑就鬱悶了,早知道自己也跟著一起編了,現在雖然有坤編好的給了自己,但那畢竟不是自己的勞動果實,跟眾人很有差距啊!
  不過同樣跟他有差距的還有石中,這個傢伙看著大傢伙兒的蘆葦墊子也有些羨慕的樣子。不過聽那傢伙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想做一個涼快的葦蓆子給他們家寶貝連之妹紙。討好伴侶神馬的,果然雄性們都一樣的能幹啊!
  夜幕降臨之前,幾個人的帳篷都搭好了。因為是在安全區裡,所以晚上有一個雄性變成獸形在帳篷外面住就可以了。但今天他們有兩個大老虎在外面保駕護航。石中是壓根就沒帶帳篷,反正連之又不可能跟他在外面過夜,他早就做了給大家在外面守夜的打算了。而剛剛才有那麼一點點進展的黑乙自然不可能跟冬依睡在一個帳篷裡。不過好在他可以貼身靠在冬依的帳篷外面,自我感覺還是相當良好的。
  月色升起的時候,一群人仍舊沒有睡覺的想法。一個個坐在火堆邊上,湖邊微涼的夜風吹著,面前篝火不遠不近的烤著。身下坐的是自己編的墊子,抬頭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月。而最迷人的,卻是月色下的湖面。
  丁笑以前只實在書上看過荷塘月色這四個字。但這一次是真正見識到了。這是一種他不太好形容的景色和感覺。
  風吹動水面,波紋碎了月的倒映,細碎卻很耀眼,很漂亮,但再周圍的襯托下,顯得有些不真實。而在更美的則是月光下的荷花和荷葉。魚游躍水、夜風吹拂、蛙的跳動,也許還有夜露的功勞。荷花和荷葉上的水珠反射著月光,更像是一顆顆鑲嵌在花和葉上的珠子。
  其實如果沒有邊上一個個嚼著炸藕條和肉乾的聲音,丁笑覺得此情此景完全可以用浪漫來形容。但人一多,浪漫的感覺就會少了許多。關鍵邊上這些人完全都是吃貨,對面前景色的感悟也只是兩句「很漂亮」「很好看」就了結了。
  當然更煞風景的就是越來越噪雜的蛤蟆叫。
  不過今天可不同以往,在坤的「炫耀」下,這些雄性今天根本就是存了要抓蛙的心。就連邊上這四個半獸人也無一例外,看來今天這附近的蛙類要遭殃了。不過還好,這個地方沒有清理蝌蚪的河道護理人員,想要蛙類滅種也是不可能的事。至少丁笑會叮囑這些人,別到處跟人宣揚蛙肉可以吃如何如何好吃,否則以後天天喂蚊子!
  兩個人一組注定石中落單,但他不在乎,其實今天的每一個雄性心裡都在算計著同一件事,那就是比比看誰抓的蛙最多最大。
  所以很顯然,開開心心的都是半獸人,表情極其認真的都是雄性。
  也許是這些蛙類感覺到了恐怖的氛圍,所以後半夜眾人睡覺的時候居然沒有再聽到吵鬧的蛤蟆叫聲。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內心的「愧疚」,抓了人家那麼多同類,各種「悲呼」就算也有智能忽略掉了。雖然他們選在湖邊,這個本來就不可能太清淨的地方。
  「玩」了一天的結果就是渾身乏得慌。丁笑趴在墊子上,就覺得胳膊腿都軟綿綿的。腳丫子有點兒發涼,肯定是剛才在水裡站著抓蛤蟆,又是用冷水沖腳的原因。忍不住把兩隻腳往坤的腿下蹭。嗯,這熱乎乎的真不錯。於是美滋滋地躺在枕頭上就閉上了眼睛。
  坤哥很糾結。笑笑今晚身上涼絲絲的,抱起來特別舒服。他這些日子天天忙碌跑外的不得消停,加上這又是在外面跟一大群人在一起,完全沒有什麼不規矩的心思。可自家伴侶這麼用腳一勾搭,小坤兄弟直接就起立抗議了。想解決吧,邊上還有那麼兄弟,肯定一動就都知道了。雖然自己可以炫耀一下,但他才不會讓笑笑難堪,那就這麼忍著?好吧,也只能這麼忍著了。「笑笑,別亂動唄?」
  丁笑身子僵了一下,感覺了一下大腿上熱乎乎的溫度,他立刻往邊上挪了挪。「忍著點兒!」聲音那叫一個微笑。
  坤又一把把人給摟了回來:「難受呢。」
  丁笑眉頭緊皺:「回家再說!」
  坤哥立刻笑了出來,用力地吸了口氣:「嗯!笑笑身上還有燻肉的味道,真香!」
  丁笑:「……」香你個毛球!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BUG今天略微彌補了一下。嘿嘿。
  好睏,繼續睡。最近一直睡不醒。5555555555555
  ☆、141耕地開墾及分配會議
  耕地開墾及分配會議
  吃完了炸田雞的眾人默默打起了村子附近小溪河流附近蛙類的主意。好在丁笑「警告」說要是蛙類沒了,他們村子裡的蚊蟲數量得幾倍增加,這群人才打消了要時常吃的念頭。
  京自從決定要自己抓兔子自己養以來,對養殖就有了濃厚的興趣。雖然他到現在仍然沒能活捉任何一隻獵物,獵叉下沒有活口,但他家阿爹和木瓦還是給他抓了幾隻。現在京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己的兔籠子邊上喂兔子,十分期待能有小兔崽下生,儘管兔籠子裡的那幾隻兔子還沒有徹底「妥協」,就自然沒那麼快有和諧的生活……
  現在吃到這外焦裡嫩,味道鮮美的蛙肉,他就又升起了養蛤蟆的念頭:「笑笑,你說這些蛙好養麼?」
  丁笑扶額:「好不好養活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在村子附近養活一大群蛙的話,後果你自己想想。」
  「呃……」只一句話,京就癟茄子了。「說得也是,吵得特別煩。算了,每年吃個兩三次也不錯。」
  丁笑笑了:「也不是只有這一種吃法。用蛙肉來熬粥吃起來也很補身的,那樣一鍋裡也用不了六七隻。等米果仁或者是珍珠果成熟之後,我做給你們試試。不過肯定沒有油炸的吃著這麼香,但絕對別有一番滋味。還有做成辣炒的也很好,當菜吃肯定不像這樣當零食這麼費。」
  冬依突然歎了口氣:「笑笑你就好了,什麼都會。可以做很多事。我就不行了,打獵的本事平平,做食物的手藝也一般,還不會做衣服,也不懂得怎麼養動物種植物。真是想想就沒用。」
  「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看你用蘆葦編的蓆子比坤編得還密實好看呢。再說了,做食物做衣服都可以慢慢來。至於養動物和種地我也不是特別懂,其實大多都是坤和我阿爹阿爸在弄,我向來就是動個嘴。你這麼說我就太慚愧了。」不說還好,這麼一提,丁笑真的覺得自己似乎除了做食物比這裡的人會用材料和調味道之外,完全沒什麼可炫耀的本事。好吧,縫衣服的手藝他承認自己絕對比這裡的人強,但在這裡他的設計才能發揮的餘地微乎其微,還不瞭解本地人的審美標準。其他的什麼種地養動物都是上輩子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找到新鮮食物也都是托天眼的福。唉,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其實真的得好好學習狩獵的本事了,家裡啥東西都是坤在弄,這才真是慚愧呢!
  「那是小時候沒事兒,跟著我阿媽和大姐學編竹籃的關係。也不是什麼了不得本事。」冬依仍舊唉聲歎氣。
  丁笑挑眉:「怎麼不是了不得的本事了?你編好了草蓆拿到市場上去賣,這個季節絕對有得是人來買。」
  冬依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驚訝。但隨後他又蔫兒了。「這是你和坤想出來的東西,我怎麼可以拿去賣。」
  「這不是跟編籃子筐什麼的差不多麼,我們倆也無非是把圓的變成了方的。做出來的東西是你自己的手藝,要是心裡過不去,幫我編一個蓆子當禮物不就得了。」人人都有一個自己願意做又做得好的營生,生活有了「工作」才會更有滋味兒。每天如果除了吃就是發呆閒聊胡扯淡,那還真是沒勁。所以丁笑並不吝嗇把自己會的這些小手藝教給身邊的人呢。何況這也不是他傳授的東西,更不是他發明的東西。更多人喜歡了,東西才有更多的改進。關鍵是沒有人可以飽覽所有的工作和技能。還是那句話,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自從荷塘之行回來之後,一切就好像又重歸正軌了一樣,沒了裡外忙碌的活計,夏天的熱度也就沒那麼難熬了。
  因為有了接送的車輛,天河村的集市比一開始多出了好多個攤位,但丁笑沒怎麼逛。肉脯仍舊在賣著,還是跟阿爸倆人一起。那個福少年也仍舊每次都來,照例一百塊,倒是再也不見他沒話找話了。賺了個的貝和肉,爺兒倆誰都想給對方,結果經過「家庭會議」商討過後,決定換會來的肉除了繼續做肉脯用的,丁笑都給做成燻肉干,自然是要放在瓊阿爸這裡。搬過去住之前坤和丁笑就答應了瓊阿爸中午要回來吃飯,這就當是伙食費了。至於貝全都給了丁笑,實在是獸世的人很少有對「貨幣」這個東西特別執著的,反正在村子裡也沒多大用處,留誰那兒都差不多……

  原本人們以為夏市開始了之後市場上的人會變少,結果還是挺繁華的。並沒有受到太多影響。當然每一次去圍牆的人數也都是有限的,畢竟離開領地去青森深處,並不是老弱婦孺都可以隨意前去的。而這個小市場就不一樣了,現在天河村還有專車接送,上一次開市,丁笑看到了一位來自白石村的四百五十七歲時高齡的老獸人。當這位老人家來到自己攤子面前時,丁笑二話沒說就送了十塊肉脯。尊老愛幼,在獸世可是比現代社會更講究的一種美德。
  夏市的時間是最短的,而且距離秋市的間隔也很近。可以交換到很多不同地域的特產食物。但丁笑是真的沒想去。這來回少說也有半個月,他們這才消停沒多久太折騰了,還是少些活動的好。倒是京和綠熙還有冬依這個終於跟黑乙確定了關係的幾個傢伙們跟著自己的准伴侶去了一趟。其實他們的最主要目的除了出去轉一圈,就是買足夠的恐蟲膠。偽玻璃他們並不看重,但是放水的地面和地轉什麼的他們是很喜歡的。
  當去圍牆的人們回來之後,丁笑還是拿到了自己托好友帶買的好東西。兩包干海參,還有兩包干鮑魚。只用了一頭赤腳牛和一隻成年巨角鹿就給換了下來。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讓人欣喜了。好吧,這只是丁笑這麼認為的而已,那個天魚族的人恐怕這會兒也正樂著呢。
  坤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把牛和鹿還給了峰。但是大傢伙都對笑笑拜託他們換回來的東西感到好奇。那乾巴巴硬邦邦模樣又怪裡怪氣的東西會好吃嘛?聞著有一股子海腥味兒,但是味道又不是特別重。他們也不好問賣東西的那個天魚族人。要是讓人家知道他們連這東西怎麼吃都不知道就用兩個大塊頭的野獸去換,還不得被人笑死。
  丁笑壓根就沒打算吝嗇,第二天中午就把大伙請到家裡,整了一大鍋饅頭果,把昨天泡發的二十根海參給做了出來。至於同時泡發的鮑魚,第二天看起來發得還不太夠,所以只能延後。
  旁的做法丁笑不會,但菜譜上有寫蔥燒海參的做法。魯菜的胃口還是非常和丁笑這個東北人口味的,所以做起來即便完全不正宗,心裡接受程度也是很高的。反正他自己吃著相當不錯,拿著饅頭果蘸著蔥燒海參的汁來吃,真是說不出來的美妙。
  雖然人們當天沒有嘗到那個明明是貝類卻叫鮑魚的東西。但丁笑給他們嘗了燉南瓜的味道。
  地裡的南瓜已經有幾個成熟了,尤其是自家院子裡的這幾顆掛籐上,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比試驗田里的那些南瓜熟得早,而且個頭更大。今天他就就燉了一個足有四十斤重的大南瓜。去掉籽之後,連湯帶肉的,燉了整整三大罐子。
  丁笑燉南瓜的方法是從他爸那裡學來的。簡單至極。連熗鍋都不用。直接把水燒開,把五花肉片,南瓜還有從海邊帶回來的蛤蜊干一起放進去。只要燉到南瓜軟爛,再放點兒鹽就可以了。至於放不放蔥那都是個人喜好的事兒,丁笑就沒放,當然這完全是因為他本人對海腥味兒有些偏好的緣故。
  南瓜是很飽人的東西,但是也因人而異。丁笑就是個吃南瓜能扛餓的人,可是他相信這些雄性現在吃得一個個肚子圓溜溜的,用不了到晚上的飯點兒就又得餓了。不過那就不是他要負責的事了,嘗個新鮮而已,他也沒打算把南瓜當主食介紹給大家。倒是這些半獸人幼崽和連之妹紙都一致認為南瓜好吃。鹹鮮的味道陪襯著香甜,配上五花肉吃起來特別香。而且軟綿綿的,有種越吃越想吃的感覺。反正他們幾個是都撐得夠嗆。
  今天坤哥也沒有摳門病發作。每人發了一個南瓜,大概都是十來斤左右的。這樣一來院子的掛架子上就顯得不那麼碩果纍纍了。大傢伙兒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但聽丁笑說現在瓜架子上那些瓜這倆月還能繼續長,要是這些大瓜還在就會搶走養分神馬的。儘管聽得稀里糊塗,可總體意思是明白了。大傢伙兒內心的不好意思多少也就跟著消退了一點兒。
  大傢伙兒臨離開之前,丁笑叮囑這些人南瓜的籽千萬別扔掉,摘下來曬乾留著,明年開春直接種在自家院子裡,等到來年這個時候,他們的院子裡也會跟自家院子一樣掛滿南瓜了。這也算是提前給這些好朋友們一點點小福利。
  就在一群好兄弟越來越對種植期盼憧憬的同時,村子裡很多人也都開始關心起了種地這件事。
  原本有一些觀望中,甚至是不看好的人,現在看到試驗田里碩果纍纍的樣子,尤其是那一大片珍珠果,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懷疑種地到底有沒有好處了。試想一下在家門口就可以收穫滿滿一倉房的食物,那冬天還用愁嗎?
  所以當試驗田里的果實越來越接近成熟,村民們的態度就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沒有人會去問坤,因為這個傢伙除了在丁笑面前會笑呵呵的,見誰都是冷颼颼的一張臉。
  也沒有幾個人有機會問丁笑。最近這陣子丁笑很忙碌,因為之前醃的風味綠菜味道不錯,他就開始琢磨起了其他食材的醃製。像紅萵筍、胡蘿蔔、紫瓜等等這些熟悉的家常菜,還醃了圓白菜,苤藍,芥菜頭以及白豆。他還用自家和阿爸家積攢下來的雞蛋醃了一罈子鹹蛋,不過這個就是私人珍藏品,不能與他人共享了。
  看著徹底擺滿了一號倉房的醃菜罈子門,丁笑終於成就感圓滿了。不過當他以為終於可以歇兩天的時候,村長大人發話了,要他到村部開會。
  居然學會了用「開會」這個最不招人喜歡的詞彙!丁笑鬱悶地放下手裡的茶碗歎了口氣。專挑坤不在家的時候開會,唉,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從嘴裡禿嚕出點兒啥去。
  好在當他趕到村部,剛坐在棚子裡沒多一會兒,坤就被人從巡邏的隊伍裡替換了下來。
  趕緊湊過來坐到自家伴侶身邊,坤拿眼神詢問了一下,在看到笑笑一臉茫然地晃了下頭之後,坤哥盤算了一下最近幾天村子裡人議論的事,估計就是跟種地有關係的了。這群人,也忒著急了些。
  應該說今天是「村民代表大會」才對,除了村部裡的一些人和巡邏隊的幾個隊長以及祭祀之外,還有一些半獸人和雌性參加,這些人不是輩分比較年長就是威望比較高的。文先生就在其中。
  對於這個陣容丁笑有點兒懵,從院子外面看熱鬧的到院子裡面開會的,他是那個歲數最小的人,而看祭祀給自己安排的位置,還是個挺主要的地方,心虛在所難免。即便在偷偷跟坤耳語了幾句之後,大體明白了這個會議的用意,他也沒覺得舒坦多少,反而更糾結了。
  數了一下人,確定重要的人員都到期了,村長大人開始主持會議。
  議題就是關於地怎麼種,種什麼,哪裡的地,地怎麼分,誰能分到地。
  當然這是丁笑總結出來的,村長的話說得相當有水平,他在這兒琢磨著,自家黑老虎真是沒有他阿爹的風範,果然是年輕啊!
  至於地怎麼種,這是被人們放到最後討論的東西。而最有發言權的人是丁笑和坤。也就是說,一群人在開始就沒給他們倆發言的機會。這也正好合了丁笑的心思。少說自然將來落的話把就少。
  人們首先關心的是要種哪裡的地。這個問題大家的統一性很高,那就是村子的巡邏範圍之內。否則一些能力一般的半獸人就沒有辦法捕獵了,而且那也影響了一些動物的生存條件。可這樣一來,地就少了。
  首先,大家一致認可村部必須保留一片地。這片地的面積不能太小,就像雄性的巡邏隊一樣,村子的地需要村民輪班來照料,這樣收穫的食物到了冬天就歸村部儲藏。跟獵物一樣,到時候會先照顧老弱婦孺沒有能力獲得足夠食物的獸人,然後公攤發送。
  這樣一來可分配的地就又少了。來參與會議的村長夫人提議,現在每一家的院子距離最近的鄰居都有挺遠的距離,所以自家院子周圍可以開闢出一塊三丈見方的地方來種。按照試驗田里同樣大小的地方估算,如果是種珍珠果的話,也能兩三袋子。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反正一直以來每家院子邊的地都是長草甚至是光禿禿的,利用起來倒也不浪費地方。而且想起來三丈見方雖然不大,但實際上卻也不小了。丁笑算計了一下,這大概有一分半左右大的地方,其實剛好能讓這裡的人們輕鬆地伺候弄。也可以給不會打獵的雌性和不精通狩獵的半獸人提供不少的口糧,畢竟除了自己家,其他家庭還是以肉食為主的。反正這裡的人收穫了糧食也不會去賣。
  但問題還是存在的,剩下的地方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分到呢?眾人看著祭祀和村長,都等著決策人說話。但其是人人都想要這個待遇,畢竟看著試驗田里碩果纍纍的模樣,太讓人眼饞和羨慕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在關係到大多數人利益的時候,是可以做到相對公平的。尤其是在這種社會環境之下。當然絕對的公平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的。笑笑永遠都是最大的地主哇卡卡卡卡。
  ☆、142「土地改革」得立法
  「土地改革」得立法關係到大多數人的利益時,多數人總是團結的。所以這這個時候辦事,會很容易全體通過。但同樣弊端就是得讓大多數人滿意。
  全村兩千多人,去掉五百左右的小幼崽不需要考慮,剩下的一千多人想要平均分配那些不多的土地是相當有難度的。當然了,村長和祭祀是不可能沒有深思熟慮就要大家來開會的。這會兒鵬甲和籐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一起把目光看向丁笑和坤。
  丁笑立刻就打了個激靈。這時候把目光看向自己這不是要命麼!如此尖銳的問題自己一個小輩分的幼崽,怎麼可能開口說意見!好在坤哥是有份量的,說話是有力度的,神童在公眾的心目中是有地位的。於是他在看到阿爹和祭祀的目光之後,立刻就說出了他的想法。「村部的地,在安全區裡選,輪流有人看守就好。」
  這個提議大傢伙兒都很滿意,就連丁笑都覺得十分可行,心裡的糾結立刻減少了幾分。祭祀和村長大人也點了頭。反正村部擁有的地一定是要選擇年輕力壯的雄性去幹活,再挑選兩個看守也不是啥大事。反正春種秋收,也才三個季節。
  不過兩位村子的最高領導人的用意並不只是這個,而且顯然坤這個意見他們也考慮過,所以臉上沒有過多的變化。祭祀問丁笑:「笑笑,你說說這地好種嗎?」
  這個問題丁笑還是可以回答的:「有雄性幫忙,翻地並不困難。不過從種下種子到除草,除蟲,澆水,這些活就有些辛苦了。試驗田里一開始兩三天就要除一次草,到了夏天秧苗都長出來還好一些,六七天左右小心地拔一次就差不多了。而且種出來的東西有可能會被蟲子吃掉,就得勤快一點兒在地裡多走走。現在咱們這兒的地還好,不過以後種的東西多了密了,土裡的養分可能就會一年年減少,到時候大家還得給土地施肥。」
  光是聽到這些話,大傢伙誰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難度。除了丁笑的描述有些輕描淡寫之外,還因為沒有親身經歷過,光幻想是不足以說明問題的。
  丁笑之所以說得很簡單,倒不是覺得種地很容易。其實就光是除草一件事就足夠折騰人的了。這裡的地理環境畢竟跟上輩子的情況差距太大,吹一吹就會帶來各種各樣的種子,種類那叫一個多種多樣。他都能預想到,一旦明年開春開始種地了,自己得因為除草的事忙得死去活來。天眼這個外掛系統,他畢竟不是批發產品啊!所以他只是覺得現在大傢伙兒誰也不會去考慮種地有多少難度,說得多麻煩都等於白扯。
  等丁笑說完,祭祀接道:「大家也聽到了,現在看到成果都覺得很好,可之前是一定要付出努力的。當然我相信,我們翼虎族的獸人們都是吃苦耐勞的,這些並不能成為困難。但做事都要想到兩方面。可以分配給大家的地並不多,因此每一塊地都是珍貴而不允許被浪費掉的。大家要想得到種植的徒弟,就要遵守村部定下的規矩。就像獸神給我們每一個獸人留下的法典一樣。」
  聽完祭祀說的規矩,丁笑是相當認可的。看來之前祭祀和村長肯定經過了詳細的商討,所以才會開了這次會議。而之前任由人們你一言他一語的各抒己見,不過是為了找到大家最關注的哪一點,然後加以管束。
  所以說領導就是領導,不服是不行的。
  祭祀說講述的「土地法規」大體上可以總結為一下幾點。
  一:土地的歸屬權為村部所有,隨時有權利收回。
  二:分配來種植的土地不允許被私下挪作他用。違反者收回土地。
  三:不允許糟蹋任何地裡的農作物,故意而為者,視情節嚴重與否給予不同的懲罰。最高可能會被趕出村子。
  四:分配到手的農田不可荒廢,否則第二年會將地收回。
  這個土地法簡單得很,但丁笑卻知道在這裡,這個簡單的法規絕對有最實際的作用。而且他覺得,將來耕種是一定會在翼虎族傳播開的。而其他村子乃至於虎神城也將會沿用這個法則。畢竟有了管束,人們才不會肆意糟蹋土地拿耕地來幹別的事。當然了,以現在的生產生活環境,種地儼然就是最尖端最流行最有收益的事情了。
  對於這個「土地法」所有人都沒有意見。現在對大家來說,得到土地才是最現實的,所以完全沒有人提出異議,直接就進入了下一個環節。那就是到底地怎麼個分法。
  關於這個問題自然村長大人也給出了商議好的答案。就等著村子裡的人選擇是否認可了。
  鵬甲提議,村子的地以家庭為單位來分配。這樣一來分配的個體數就少了,每一份地就能多一些。而家庭又分成了兩種。半獸人和雄性組織的家庭是一種,雄性和雌性的家庭是另一種。自然後者的地要比前者多分一些,畢竟有孩子要養活就是多幾口人的事,食物的需求肯定要大。而半獸人本身又會狩獵,也沒有後代需要養育,所以要少分一些。當然如果半獸人和雄性伴侶有自己的孩子要養活,地也是會安排成多一些的那種。
  雖然這樣看起來對半獸人來說有些不公平,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表示不滿。這就像是獸世默認的一種規則,畢竟幼崽對所有部族來說都是珍貴的延續。
  當然了,種地這種事雄性本身也沒有半獸人和雌性那麼積極。對他們來說,地裡種植的食物雖然好,但還是狩獵最重要。所以來開會的雄性,多半都是圍觀型號的,發表意見的著實不多。
  這件事就在絕大多數群眾的認可下定下來了。至於每一家能分到多少,這個得先去測量一下有多少地。所以那都是新年之後的事了。
  而在最後,幼崽丁笑的實用性就充分體現了出來。大傢伙兒的熱情那叫一個高,有幾個雌性甚至在後悔著,怎麼沒讓自家兒子娶到這個半獸人呢?這麼能幹,啥都會。咋啥好事都讓坤給攤上了呢?!
  想要低調的生活,目前對丁笑來說是一種奢望。其實不光是丁笑這幾天懶得出門去被人「採訪」和咨詢,就連京和綠熙他們幾個人也都難逃群眾的法眼。總之平日裡跟丁笑關係好的朋友,這些個試驗田里幫忙的人們,無論是雄性還是半獸人目前都是炙手可熱的。尤其是分地會議開過之後家家都有機會得到自己的農地。於是越看試驗田,他們的熱情就越是高漲。
  好在看到這種情形,文先生也沒讓大傢伙兒復課,但是他在丁笑那個鏢靶子的啟發下,讓自己的幾個徒弟都弄了一個木頭板子,上面畫上了圓圈,在家練準確度,也不算荒廢學業。而他則仍舊專心致志地研究弓箭怎麼才能做得更好。也就是說,第一次用硬木製作的作品並沒有成功。
  只不過不出家門也沒有消停下來的可能性。畢竟棉花果已經到了最後的采收時間,而他也做了自家和阿爸家的棉被,還有幾套棉服。最衣服和被子的時候他叫上了幾個好友,最能幫上忙的仍然是彩和綠熙,這做棉衣可比做單衣複雜多了。
  學習的隊列中還有村長夫人和祭祀的身影,因為棉花和棉襖的功勞這一次就要硬按在柳黛的身上了,她不想學也是不行的。而祭祀?她可是一個最佳的「證人」和觀摩者。
  至於後續到底誰去採果子,誰來晾曬棉花,誰來製作棉被和棉襖就都是祭祀和柳黛的事了。做完棉衣和棉被之後,丁笑在自家炕上躺了三天,除了吃就是睡,終於覺得恢復了自由。原因是秋市就要開始了,人們的注意力也就從自己這個試驗田上略微轉移了。
  秋市比夏市多了一天,同樣是可以購買和兌換各種食物的時候。一些雌性和半獸人很喜歡秋市的原因就是這個季節的集市上各種果子特別多,可以買到很多本地沒有的品種吃。加上天氣涼快了下來,人們的心情就更家放鬆,所為天氣好景色好,自然就更有感覺了。
  只是這個時候丁笑是想去也去不得的。莊稼已經有一部分得采收了。他是肯定不能離開家的,可是他又不甘心。畢竟這個時節,也許可以買到很多新鮮的食材,在青森深處,也可能會有很多種子。所以最終決定由賀阿爹一個人去趕集,不但要再買兩大卷麻布,還要買一些看起來很像種子,和沒有見過的植物類食物。當然在青森裡也要隨時留意採集一些有用的和「沒用」的東西。
  跟伴侶分開的雄性都是委屈的。賀阿爹很怨念,但瓊阿爸堅決不肯跟著同行。理由是要幫兒子收莊稼,這第一次的收穫可是很重要的時刻,他絕對不要錯過任何一點兒。而坤是農田里的主要勞動力,於是也就只能讓賀阿爹的「哀怨」繼續下去了。
  去秋市的人應該說是一年當中最多的。賀阿爹再一次榮升了領隊之職,不過這一次同樣領隊的還有葛中。所以村子的巡邏隊就得有民大叔全權負責了。
  除了要增加巡邏的次數之外,不巡邏的時候坤還得跟著村長阿爹,連同幾個村部的要員開始在村子裡測量能夠耕種的土地面積。一時間村子裡的成年雄性都忙碌了起來。
  於是乎第一階段的采收是又丁笑和瓊阿爹帶領著幾個半獸人幼崽完成的。
  第一個采收的是硬瓜。這個數量並不是太多,采收出來一共也就不到五袋子。其實因為是爬籐類瓜果,又是新鮮東西,丁笑去年留下的種子只種了一半,因此這個收成還是相當讓人欣喜的。
  然後收穫的就是黃豆。因為種植的面積比較較大,所以他們幾個人收了兩天。當然這也不是從早忙活到晚。而拔下來的黃豆秧子就被原地晾曬,實在是因為這裡沒有曬穀場,放到外面丁笑小心眼兒的不放心,畢竟這些黃豆有一多半都是明年的種子呢。瞧瞧現在有事兒沒事兒就偶爾路過的村民們,他自覺得自己的小心眼兒是情有可原的。
  接下來成熟的居然是最後種下的孜然。丁笑是不清楚孜然什麼時候成熟,但是他種的孜然現在已經可以采收了。自家院子裡種的比較多,收穫了一小袋子,阿爸家院子裡的少了一些,但也有多半袋。這可是私有物,是不需要往村部交的。所以除去留種的之外,今年冬天可以多吃自己孜然味道的烤肉了。
  除去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真正的主食類,比如珍珠果,南瓜,長鬚棒和米果仁都是要到秋末時節采收的。所以在賀阿爹帶著一大堆東西回來的時候,最早一批的采收工作早就完成了。
  看到阿爹帶回了好多半干的紅麻花,丁笑終於可以肯定今年自家地裡的紅麻花樹是不會開過結出種子的。想到這個,他就略微動了些小心思,也許明年開花之後自己可以不把紅麻花樹的種子交到村部呢?反正只是說今年嘛。要知道紅麻花樹是目前最麻的食材了,自己要繼續做醬料賣,這可是好東西,要是獨一無二就好了。
  不過很快賀阿爹採集回來的東西就讓他忘記了紅麻花樹的獨一性。因為他看到了麻椒。雖然是個頭像花生仁那麼大的「變異」麻椒,但天眼還是瞧出了它的本質。「阿爹,這個是從那兒採到的?還有多少?」看著只有一小枝麻椒,丁笑興奮地詢問。
  賀阿爹看了一眼,然後回答:「這個是在領地外面,雖然模樣差距挺大,但是我聞著很像你說的麻椒。就帶回來了。」
  「這個就是麻椒啊!不過模樣是怪了點兒。阿爹,可不可以再弄點兒回來?」丁笑突然眼睛亮堂堂地眨巴了起來。
  坤哥不樂意了:「我去。兩天回來。二叔,告訴我方向。」
  賀阿爹離開瓊阿爸這十來天,能不再走自然是最好了。所以他很滿意侄子的提議,當然對兒子的依賴他也是很開心的。尤其是看到侄子微微皺起的眉頭,心情異常舒暢。於是跟侄子詳細講述了地點之後,開始跟兒子提出了自己小小的建議:「笑笑,阿爹已經好久沒吃到你做的烤肉了,今天晚上你們就留在這兒吃吧。」
  丁笑立馬點頭:「當然啊!阿爹回來今天肯定是要在這兒吃的。正好咱家種的孜然都收了,今晚就做孜然烤肉吧。再燉一個南瓜,用辣白菜炒個五花肉,再糖醋兩條大鯉魚。怎麼樣?」
  賀阿爹相當滿意地立刻點頭,還十分明顯地嚥了下口水。「那阿爹就等著吃好吃的!真是想想就饞了。」說完摟著一直不想發表意見的瓊阿爸回了自己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跑去山上玩,結果大雨傾盆,把我凍得跟孫子似的,嗷嗷的冷,雨太大了。我當時就在半山腰,涼亭裡根本就遮擋不了多少風雨啊!!!!!
  ☆、143技術性「談判」
  技術性「談判」
  看著二叔的房門關閉,坤這才扭頭,滿臉嚴肅地看著丁笑。弄得笑笑有點兒發毛:「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坤正色道:「要什麼跟我說就好,以後不要找二叔。」
  「嘁!我還以為是啥大事。那不是你不知道地方,所以我才那麼說的嘛。你以為我樂意麻煩阿爹剛回來又出去啊?」比起來,丁笑的確覺得還是使喚坤更隨意隨心一些。畢竟阿爹的話,還是阿爸使喚去比較好。
  雖然笑笑的話裡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但坤哥還是從「麻煩」二字裡找到了「遠近」之分。然後就自動自覺地開心了起來。「反正以後有什麼事都要跟我說,你要啥我都給你去弄。我是你的伴侶。」
  丁笑撇嘴:「知道了。那麼多事兒呢!我要吃自然烤羊肉,你趕緊去獵一隻羊回來。正好剩下的明天我拿來燉胡蘿蔔。啊對了,記得割一把韭菜回來,我饞韭菜炒蛋了。還有撈兩條鯉魚啊,我已經答應阿爹了。你有啥想吃的沒有?」
  坤寵溺地摸了摸笑笑的頭:「你吃啥我就吃啥。不挑。要不要採點兒米果仁回來?」
  丁笑用力點頭:「要要要!今天的菜剛好配飯,家裡的米都沒了好幾天了!不過現在的米果仁能幹麼?」
  坤也無法回答:「得過去看看。要是能行我就帶回來一點兒。」
  「也是。不行就算了,別糟蹋東西。反正煮白豆也一樣。我現在去做紅麻花醬,你也快去快回。」只可惜說完之後他仍舊在那兒翻騰著阿爹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連坤哥一臉「憂鬱」地離開院子都沒留意。實在是各種新鮮品種的玩意兒,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賀阿爹帶回來的東西種類繁雜,大多數都是在野外「隨便」弄回來的。
  有小手指長短和粗細的沙參四根,連根帶莖的雞爪參兩根,整株帶根的地黃五顆,已經乾癟的苦瓜一根,一小袋成熟的茼麻籽。這是丁笑所知道的,上輩子就存在的幾樣東西。
  還有幾種應該是本地特色了。一把叫三嶺草的東西,模樣有點兒像普通的長野葉草,中間長著像麥穗一樣的穗子。穗子上的確有果實,剝掉果實的外皮之後裡面呈現水滴狀的種子。天眼顯示這種子性溫無毒且有暖胃健脾功效。丁笑嘗了一口,味道跟珍珠果差不多,應該是一種可以被當成主食食用的種子。不過看植株的模樣,應該還不是可以看收穫的時候。
  模樣最有趣兒的是一種叫木鹿的東西的東西。應該是從樹上折下來的樹枝。樹枝上有三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實。外皮是棕黃色的,樣子的確很像剛剛生出幼角的小鹿頭。剝掉果子的外皮,裡面是圓溜溜的果仁,被一層薄薄的紅色內皮包裹著,再裡面的果仁被分成了六瓣。吃起來又甜又香,純正的堅果的味道。就是這玩意兒性熱,雖然能補血益氣,但注定一次不能多吃。
  還有一個同樣是堅果類的果實,模樣有點兒像干棗。表面看上去皺巴得厲害,不過打開看裡面,果仁卻是白白淨淨光溜溜的像是花生。吃起來味道很怪,有堅果的香味兒,但卻不甜,微微有一股酸,還有點兒澀,總之咬起來跟嚼木頭的感覺差不多。儘管天眼顯示這個東西具有寧神平氣的作用,丁笑也不打算把它列為食物的範疇,不過《搜食記》裡可以寫上它的藥效。說不定將來可以配藥用。
  剩下的那些東西有三分之一都是沒啥要用又不能吃的東西。還有幾樣是只有藥用,味道超難理解的物件。不得不說雄性對於分辨毒物的確很厲害,這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有微毒的只有三樣,還都是可以被當做藥材用的東西。也許這些雄性獸人真的是被獸神所賜福也不一定。
  看了這麼多東西,丁笑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他決定把不能當普通食材吃的東西都單獨歸納成一個本子。寫上藥性和毒性,而這個本子將來應該會有大用處才對。
  孜然烤羊肉的味道一家人想念已久。丁笑還拔了幾顆洋蔥拿來炒了一鍋洋蔥炒羊肉,裡面飯了孜然粉和切成條的饅頭果,吃起來就炒麵的感覺差不多,丁笑一個人就吃了兩大碗。這連肉帶菜還有面,營養絕對均衡又好味道。
  糖醋鯉魚是賀阿爹最喜歡吃的魚類菜餚之一。本來坤更愛吃烤魚的,可今天不知道為了神馬,一共就做了兩條魚,一定要跟二叔搶才覺得過癮。最後瓊阿爸放棄了吃魚的打算,並且理智地用眼神示意兒子不要理這兩個腦袋不清楚的雄性。
  丁笑自然很明白阿爸的意思,於是非常明智地跟阿爸倆人吃得歡快,很快就把五花肉炒辣白菜裡面的了辣白菜挑了個精光,韭菜炒蛋裡面的蛋吃了個乾淨。吃完之後,倆人又迅速地離開了飯桌,跑廚房裡悠閒地喝著茶水,順便研究一下賀阿爹帶回來的那些新鮮玩意兒去了。
  當天晚上,坤以要離開家兩天為由上壘成功。小兩口和和美美自然是恩愛得不行了。對這十來天才一次的夫夫生活丁笑現在接受程度還行。雖然每一次做的時候都覺得心都快跟不上勁兒了,可他願意偷偷在心裡承認是很舒服的。而且坤大多數的時候只要一次就得,剩下的再難受也都是自己去解決,所以他這小體格太也不至於太辛苦。如此一來丁笑倒真的是每次都挺心疼坤的了。只是要讓自己再堅持一次恐怕第二天就真的起不來了。再說,一次和兩次對坤的差別可能也不是很大吧?黑線。
  第二天一大早,喝著親親伴侶給煮的南瓜粥,帶著一兜子南瓜餅,再拎了兩條燻肉坤就踏上了去採摘麻椒的旅程。
  中午吃飯的時候,瓊阿爸神清氣爽地跟兒子一起在廚房裡忙前忙後,這讓丁笑很是佩服。他才不相信阿爹昨天回來會消停呢,難道真的是成年之後身體徹底長成了,承受能力也會增強?
  雖然有一個現成的「前輩」在,但丁笑是死也不會問出口的。反正……也是自己的日子,順其……自然吧!
  有了真正的麻椒,丁笑實實在在做了幾樣麻辣菜色。
  黃豆今年可以說是大豐收,一畝半的黃豆,大概能有**百多斤,裝了滿滿二十袋子。而這早收的豆子曬乾脫莢之後就已經跟村部分了。他們家分了一半,十袋之多。就算留下兩袋子做種還有九袋可以吃呢,何況還真用不了那麼多。黃豆足夠了,什麼豆腐和豆芽就都可以拿弄出來吃了。
  於是麻婆豆腐不是問題,水煮牛肉不是問題!丁笑還決定做一罐子毛血旺試試,正好昨天阿爸抓回了兩隻野鴨自己留了鴨血!
  丁笑還用麻椒做了椒鹽連同五香料一起,醃了十隻野雞、十隻山雁、八隻長腿白鳥,還有五隻兔子和四條豬腿。醃製好了之後都被掛了起來,這些到了冬天,直接蒸出來可就是別樣的美味了!
  在這裡我們不得不提一下坤哥到底帶回了多少麻椒,才讓丁笑可以如此揮霍。具體多少斤是給不了準確的數字,但是坤說了,那附近的五十幾棵樹都被摘兩個精光。而且他還帶了兩棵只有一米高的小麻椒樹回來。雖然笑笑說這個季節挪樹是活不了的,但去年那些韭菜和蔥蒜什麼的不是都在屋子裡活得挺好?用兩個木箱子把小樹種上,只要不死,明年春天直接就種到院子裡不就得了。
  對於坤這個想法,丁笑很是贊同。當然他也不吝嗇,這些袋子麻椒他可是預備了等春天來了,他就讓坤在他們天河村的安全區裡撒上幾片地方。雖然這東西跟米果仁不一樣,只是個調味料,但是它同時也是一味藥材。種上了總是有好處的。
  在丁笑的影響下,坤自然不可能去一趟只帶麻椒回來。這一趟他還裝了幾袋子白豆。其實這玩意兒他家菜窖裡還有好幾百斤了,別說今年冬天沒問題,要是在秋收之後繼續採集,吃到明年春天過去恐怕都不是難事了。可搜集癖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是他們家人現在信奉的準則,而無論是賀阿爹還是坤,他們都相信有笑笑在,這些東西絕對不會浪費掉。
  這些白豆已經是最佳收穫期的狀態了。正好可以讓丁笑拿來做成粉絲粉條片粉。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四口人一直都是在刮皮,磨漿,燙粉和晾粉中度過的了。
  祭祀在吃過丁笑製作的豬肉燉粉條之後,對這個粉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可以把本來就很好儲存的白豆改變形態之後變得更加容易儲存,而且無論是口感還是味道都有了變化,這可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祭祀很想把這種事情像村子裡面推廣,但是她也有些為難。她並不擔心丁笑會吝嗇這門技術,但這一年裡,丁笑的到來已經讓他們的村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這還不光是吃的食物增多了,冬天不用再挨餓。還包括更暖和的衣服,更溫暖明亮的房間。甚至還將改善半獸人狩獵時的工具。這些儼然就是獸人們幾代人都不可能完成的改變了。再要過多的索取,她總有些說不出來的不願。
  可不願跟讓族人們過得更好,終究是後者佔了上風。不過這一次她是先跟坤商量的這個問題。
  在聽完祭祀的想法之後,坤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開口:「笑笑會同意,但是我不希望那樣。」
  祭祀理解地點頭:「你的想法我也有,但是這的確可以給部族帶來不小的好處。」
  坤也點了頭:「這我也清楚。可以讓村民吃上粉。但不想教怎麼做。」
  祭祀不理解了:「你的意思是?」
  坤回答:「我們把怎麼做粉教給您和葛中伯伯,然後由您或者您挑選的接班人為村民作粉。只是暫時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雖然他也不吝嗇這門手藝,可坤很明白一點。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便不會有人過多的感恩。自家笑笑已經很出風頭了,現在大家都要靠著笑笑來學習如何種田,而將來一旦種田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說不準就有討厭的人說東道西。他不喜歡那樣,更不喜歡笑笑的心思被人忽視。他寧可保持這種東西的神秘感,既能保護笑笑不再成為話題,也能讓村民享受到實惠,更可以在祭祀面前得一份人情。算起來也不太虧。
  這個答案是祭祀所沒想到的。她看了坤幾眼之後,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如果說以後只有祭祀和祭祀的伴侶可以學做粉絲也不錯。不過好像挺難的。」
  坤搖頭:「不難。但累。您要找一個好的接班人,伴侶一定要身強體壯的。綠熙不錯。」他當然不會告訴祭祀,之前京和綠熙就來幫忙笑笑做過粉絲,只不過是一知半解而已。
  呃……還把接班人介紹給自己了?坤這個小子是怎麼想來著?雖然自己也在這幾個孩子裡挑選過祭祀的接班人,但現在她還沒做好決定。其實丁笑是最佳的選擇,但她可不敢打這個主意。「你也覺得綠熙不錯?」
  坤點頭:「他畫畫學得好,記東西快,跟笑笑是好朋友,峰是我的好兄弟,身體強壯很有力氣。」
  祭祀聽後沒忍住笑了出來:「你的理由除了頭兩個,好像都是跟你和笑笑有關係的。不過綠熙的確是在我的考慮之內,其實最好的人選是笑笑。」
  坤哥立刻異常嚴肅:「笑笑不行!我要和笑笑遊歷天下。」
  祭祀笑道:「我就知道你得這個德行。不過祭祀的接班人可不是那麼好做的。我會挑選幾個我心目中的合適人選做一個考核。笑笑必須在考核的人選裡面。」
  這個坤倒沒有反對:「笑笑說,一個村子可以有很多個醫生,到時候您就不用那麼忙。」
  自己忙麼?籐遲疑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醫生」這個詞彙的意思。如果不是祭祀,而只是醫治病人的「醫生」的話,倒真的可以多幾個人。並沒有人限制只有祭祀可以治病不是。「你這個想法不錯,那我收笑笑當學生,讓他跟我學治病救人,你願意?」
  坤面帶的得意地看著祭祀:「當然!笑笑很早就跟我說,他想跟您學怎麼治病了!還有,交給您怎麼做粉絲,得再分給我們一塊地。不用太大,專門拿來種新植物,種出來還是對半分。」
  祭祀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坤這個臭小子給算計了!!地的事現在很是敏感,可坤的提議卻十分吸引人。她思考了片刻,如此回答:「這我得跟你阿爹商量一下。你這孩子太不像話了,這樣的事不先跟你阿爹說,倒跟我提!」
  坤十分嚴肅地回答:「您跟我阿爹說才有用。那塊地歸村部,我和笑笑負責找種子再種出來。誰都不吃虧。別人不知道什麼能吃什麼好吃。」
  祭祀挑了下眉梢,站起身:「行。你這臭小子的腦袋裡從來沒有吃虧的主意!我這就去跟你阿爹商議,應該是沒問題,不過地方肯定大不了就是了。」唉!越來越有上當的感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坤哥是「奸詐」的。
  嚶嚶嚶,好冷。
  ☆、144祭祀收徒是大事
  祭祀收徒是大事
  祭祀收學生這可是一件大事。祭祀的接班人跟村長這個職位的家傳式不一樣,祭祀需要自己挑選接班人來接替這份工作。而有「神緣」的人並不一定就是祭祀的子嗣。所以祭祀也不一定是雌性,還有可能是半獸人。雄性祭祀在翼虎族的歷史上不多,但在其他部族裡到也不少。只是這一次祭祀說要多招收幾個學生來學習如何治病,這就讓所有村民都震驚了。
  那就是說,以後他們天河村不光只有祭祀可以治病救人,還會有其他人能夠治療疾病了?這對他們天河村這麼大的村落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好事。雖然在他們這兒,生病的人並不是天天都有,可到了冬天和剛要開春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祭祀一個人有時候經常是忙倒晚上都會不了家。而那些等著治病的人就更是焦急了。
  能夠有治病救人的本事,將來必然會被眾人尊重和禮待。所以家裡有要求幼崽的家長們,都紛紛前去報名。
  之所以做得這麼高調,祭祀也是有考慮的。一來是不能把什麼事都直接讓丁笑他們這些人內定了去,縱然結果也沒啥區別吧,可面子上總要說得過去。二來既然現在選的是學醫術的,自然是多幾個選擇來得好些,村子裡聰明細心又有耐心性格也好的幼崽有不少,多教幾個也無妨。再有就是要讓大家有一個「不容易」的概念,免得將來笑笑和其他幾個孩子「落選」祭祀接班人之後,會被那幾個羨慕嫉妒恨的人笑話。
  總之祭祀的設想很周全,但情況卻有些混亂。人一多就事兒多,不過祭祀這邊的人多了,去試驗田那邊「圍觀」的人就少了不少。不得不說,獸人世界成年人的娛樂活動真貧乏。現在的幼崽們,尤其是小幼崽們有了各種「健身」器械之後,倒是比大人們「安靜」多了。
  祭祀收徒條件看起來並不嚴苛。但如何考驗心細,有耐心,人品又好,這就是一件之有祭祀自己能夠掌握的事情了。
  好在都是一個村子的人,祭祀又是村子裡跟村長一樣有決定權的領導人物,還負責全村兩千多口人的身體健康,對大多人的秉性還是比較瞭解的。所以在「海選」之前,她的心目中已經有了幾個目標。
  誰的徒弟誰來考,祭祀這幾日也有了丁笑之前的苦惱。不過她的好處在於絕對不用擔心被人事後矯情,所以心態上的差距是相當大的。
  做為內定的徒弟之一,丁笑這幾天過得賊拉愜意。終於可以到處閒逛的感覺別人是不能理解的。綠熙尚且不知道自己是祭祀接班人的最熱門人選,還在緊張兮兮地為了能否被祭祀看中收徒所糾結。當然有了坤哥的提醒,丁笑也沒多嘴。畢竟自己努力而來的事情才更有意義,再說了,如果綠熙真的不行,祭祀肯定也不會因為坤的提議而錄用。
  京他阿媽對這件事很上心,就連木瓦的阿媽也很關心這件事。因為已經拴過定親結的關係,現在京已經被木瓦的阿媽當成是自家孩子了,所以兩位阿媽這兩天都是在四處打聽祭祀收徒到底要什麼標準,他們家的京和連之還差什麼條件之類的。只可惜當事人的京和連之完全對這件事沒有興趣。他們倆是更希望可以給丁笑當徒弟。學習怎麼做好吃的才是他們的宏偉目標。關鍵是這倆人的性格很相似,對討厭的人實在是提不起任何仁慈之心。如果做醫生,將來討厭的人生病自己不是也要去看?這心裡得多憋屈。所以在兩位阿媽忙活的背後,是這倆人密謀一定要考不上的決心!
  在這些候選的熟悉的人裡,丁笑最看好的人是峽。一來他的身手是他們八個人裡最好的,思維敏捷,心思細膩,為人也很友善。二來峽的記性特別好,文先生說過一次的東西他都會立刻記住,而且保證做得到位。這樣的人無疑是很獨立很有思想的,而作為一個醫者,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很鎮定的心態,不能耳朵軟記性差。關鍵是一個身手好的半獸人學醫的話,首先採藥就不用隨時都帶雄性這麼麻煩了。
  至於自己,丁笑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就算沒合格,蹭課這種事自己也是幹得出來的。嘿嘿。
  「考試」這種事在獸世,一般都是存在於狩獵學習當中的。而這種測試的唯一途徑就是親手獵取獵物。人們都以為祭祀的收徒條件怎麼也得是懂得一點兒草藥什麼的人,但結果並非如此。祭祀只是針對每一個人都問了不同的問題,雖然其中有讓他們用極短的時間記幾味草藥,但對這一條的要求並不高。反倒是有幾個比較「血腥」的測試內容。
  縫獸皮對丁笑來說簡單輕鬆,但縫一隻活的動物身上被割開的皮,這就有極大難度了。
  血腥味兒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動物疼痛時的叫聲,這種感覺直讓人頭皮發麻。巴掌長短的傷口丁笑縫了好半天。他一邊縫一邊覺得這麼下手這實在是殘忍了一點兒,還不如直接弄死了少遭罪呢。不過看這隻羊的模樣,應該也沒有大事,就是被雄性割傷了大腿的皮毛,精心養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用衣服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丁笑把骨針放到一邊的石頭盤子裡。「邊上的毛其實應該先剃掉比較好吧?」雖然這是馬後炮了。
  祭祀點頭:「你不是縫得最快的,也不是縫得最細緻的,但卻是唯一考慮到這個問題的。你還很在意這隻羊是不是會疼。」
  丁笑咧嘴:「它也是活物啊,弄死就遭那麼一下子罪,這是扎一針就疼一陣子。而且這還是只小母羊,長大了還能下崽產奶呢。」
  祭祀樂了:「那你就把它牽回去好好養著吧。反正也是你們家坤抓的。」
  丁笑囧了:「所有獵物都是我們自己拿的?」
  祭祀聳肩:「不然呢?」
  丁笑黑線:「有道理。那接下來還有啥其他的問題要問沒?」
  祭祀搖頭:「沒了。草藥這方面你知道得很多,記性也不差。只要你樂意做醫生,我肯定會教你。」
  丁笑笑道:「其實我不想做醫生,我只是想學習醫術,知道怎麼把草藥配成藥方。嘿嘿,我就是為了以後能跟坤在遊歷的時候派上用場。當然等我們年級大了不樂意到處逛了,還是會在村子裡幫忙治病救人的。」
  祭祀撇嘴:「你都被坤給帶壞了!快點兒回去吧,給這隻羊喂點兒吉麻草,傷口上再摸點兒止血的藥粉,用不了幾天就好了。」
  被帶回家的小羊得到了最佳的照顧,直接被丁笑放到了單間,吃的也是綠草。不要認為他是什麼心懷愧疚,主要這隻小羊尚且還是幼崽,從幼崽時期就開始飼養的動物更容易馴化。何況這隻羊還是母羊,等到明年說不定就可以跟自家那只公羊生下幼崽了,到時候自己還能有羊奶喝。
  本來他們家是有一對卷毛羊的,可惜那兩隻羊年紀雖然到了,卻始終沒有湊合到一起的意思,這讓丁笑很鬱悶,幾度讓他懷疑那只公羊是不是搞基的。想給自家羊小弟再找一個媳婦兒的念頭他已經存了很久了。他估計,坤會抓這隻小母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坤從巡邏隊回來的時候,丁笑正在往豬皮上抹醬油上色。
  把順手抓的兩隻青頭鵝扔到井邊,聞著空氣裡飄散著的肉香味兒,坤立刻瞇起了眼睛。進門到了廚房,一眼他就看到了伴侶手上的大豬肘子。「笑笑,晚上吃鹵豬腿麼?」
  丁笑拍了拍手邊的肘子:「對啊。鍋裡還有花生黃豆燉豬腳,這會兒估計已經爛糊了。我還打算炒萵筍肉片饅頭果。烤肉的話,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坤嚥了下口水:「我來做烤肉吧。對了,我抓了兩隻青頭鵝回來,晚上要吃嗎?」
  「明天拿來燉蘑菇好了,今天就吃這幾樣吧。坤啊,你猜我今天考得怎麼樣?」抹好了醬油,丁笑開始往鍋裡倒果油。
  坤站在臉盆邊洗手:「肯定很好。」
  雖然被信任是不錯的事情,但是這樣話題就沒有繼續下去的興致了啊!「你這人真不會聊天!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多說幾句的話茬子?」
  坤笑了:「想什麼就說什麼,不用話茬子也可以說。」
  丁笑完敗:「你以為我是你呢?!算了,反正我這個也是走後門的。不過你下次抓羊的時候,可別弄那麼長條的口子了。你說傷口小一點兒,我就少縫一點兒,羊也就少疼一點兒不是?」
  坤哥立刻承認「錯誤」,態度相當良好:「嗯。不過沒有必要了。」
  丁笑嘴角抽搐:「說的………………也是。」只是到底怎麼跟這貨普通聊天啊!!!!
  已經煮到八成熟又抹了醬油的豬肘子被皮朝下放到有鍋裡炸制,等炸到金紅色之後再把好肘子撈出來,放到小盆裡,撒上蔥段薑片還有五香醬汁,然後上鍋蒸到全熟。這麼做出來的肘子外皮有彈性又不會發硬。味道裡外均勻,肉香十足。連皮帶骨的一起經過煮、炸、蒸這三道工序,調料的味道已經完全進到了皮肉裡,就連骨髓都能吃出味道來。這對肉食動物的雄性獸人來說,是無比誘人的。
  五花肉切成薄片之後直接放到鍋裡,不一會兒上面的油脂就會被煎出來,而肉則被油煎出焦香味兒。這時撒上蔥粉和花椒粉增香,然後把切好的紅萵筍片和饅頭果片一起放到鍋裡。翻炒時舀上那麼一勺蠔油鹹味兒和鮮味兒就都夠了。待饅頭果變軟就說明已經成熟了。出鍋之後再撒上蔥末,紅的萵筍、焦黃的豬肉、沾了耗油而變黃了的饅頭果,還有這些翠綠色的蔥末,整道菜可謂是色香味俱全了。而且加了饅頭果,對丁笑來說還能頂餓!
  在坤烤肉的時候,丁笑又燉了一罐子紅燒白豆。有一陣子沒吃紅燒口味了,他是真的有些饞了。
  說是紅燒白豆,其實裡面的肉也不少。因為坤最喜歡吃紅燒之後的白豆,所以丁笑切肉的時候特意多放了一點兒肥的,這樣坤吃起來就會覺得更香。他自己則在裡面放了一個硬瓜。這種跟麵筋一樣勁道的口感他十分喜歡,反正燉這個菜就得做到肉和白豆軟爛,而硬瓜則剛好是熟透了卻有還有嚼頭的時候。
  鍋裡的花生黃豆燉豬腳已經被端上了桌子。打開蓋兒,上面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黃白色的湯汁看上去香濃無比,而實際上這香味兒也格外的有人。
  丁笑舀了一大勺湯送到坤嘴邊。「你嘗嘗看怎麼樣,這可是很有營養的一道菜。」當然他沒有告訴坤這道菜的功效都有那些。其實除了養顏美容補充蛋白質和膠原蛋白之外,他記得在哪裡看到過來著,這還是一道催奶的菜餚。黑線。
  之前坤說要去摘米果仁,結果發現沒有成熟只能作罷。轉眼秋風大起,就快到村部召集人開始集體捕獵的日子了。瞧著已經成熟了的珍珠果,丁笑認為米果仁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堅持了這麼多日子拿白豆、山藥還有饅頭果當主食的幼崽丁笑,現在看到試驗田里的珍珠果眼睛都快冒藍光了。所以在他發現珍珠果果仁的外皮終於干黃徹底了之後,立刻就招呼坤和峰他們這群人,開始收割!當然這種時候,村長,葛中,民,還有祭祀這幾位村子裡的「官員」必須到場,兩畝地的珍珠果,按照珍珠果的生長習慣種得還很密集,這產量可不容小視啊!沒人監督丁笑可怕將來有人翻小腸。
  而實際上不用村部的人做「見證」,聽到風聲說試驗田今年收割,附近的村民都圍了過來。搞得跟一項隆重的盛世一樣。
  見此情景,村長大人靈機一動,決定將今天定位每年的收穫節。然後每年都要慶祝一番,今天晚上大傢伙兒要搞一個篝火宴!
  村民們很開心,看到這麼多食物要一起收割,其中一半將來都要平均分給大家做種子用,以後自己家到了秋天也能有這麼多食物能夠收穫,興奮的心情是很難用語言形容的。篝火宴是目前最能表達集體心情的活動,大傢伙兒自然強烈擁護。
  可丁笑很鬱悶。這是有多忙碌啊!誰還有心情去跟你們慶祝!!結果他往幹活的這些雄性臉上一瞅,得!好像不想去篝火宴的人只有自己。算了,大傢伙兒開心就樂呵樂呵吧。就是現在灶上燜著的沙參枸杞燉野雞峰他們幾個人是無福享用了。哼哼,還是自己和坤私吞了吧!哦不對,要分給阿爸和阿爹一半。至於峰他們幾個,明天過來吃涮肉就好了,大不了燉補湯做湯底!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吃粥好幸福的。今天是豬肚雞蛋粥!!!
  ☆、145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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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畝地的珍珠果被眾人小心謹慎地摘了下來裝到袋子裡。整整六十袋子,這是對任何個人來說都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數字。
  村長當著眾人的面,連同葛中等人將三十袋珍珠果運回了村部的大地窖。而剩下的三十袋,丁笑也不可能獨吞。峰、木瓦、石中、黑乙、銘、一全、灰虎七個人一人給分了一袋子。
  這七個人根本沒想到他們還能分到這麼多,明明除了翻地種種子的時候幹了那麼一點兒活,其他的時候他們也沒做過什麼。所以當丁笑開口之後,他們很不好意思,都不肯拿。
  坤哥力度非常,只一句話就讓他們乖乖聽話了。「這些是給你們明年的種子,不要再跟村部拿了。」言下之意也他們七個少拿了,其他族人就能多分一些。雖然珍珠果森林裡有得是,可分配這個東西總是會被人盯在眼裡。這可是個態度問題。
  果然家有老虎萬事享福!丁笑打心眼兒裡那麼覺得,自家黑老虎怎麼就那麼有氣場,那麼有范兒呢!(喂喂!)
  剩下的二十三袋子自家菜窖裡放了十袋,給村長大人家送去了六袋,自家阿爹阿爸家送去六袋。剩下的那袋丁笑決定明天都磨成粉,蒸包子,煮麵條,烙大餅!讓京和綠熙他們這些人也吃個過癮。真的是有半年多沒有享受過真正的麵食了!
  瓊阿爸自然不會跟自家寶貝兒子客套,他也知道不拿笑笑會不開心。反正倆孩子也天天來吃飯,放哪裡不是放呢。但是柳黛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是真沒想到笑笑會讓坤給自家送來這麼多。畢竟地裡的活他們什麼都沒幹過,就算自己和鵬甲是坤的阿爹和阿媽,但在獸世裡不勞而獲這種事可是不怎麼常見的。
  心裡不安之餘,柳黛還很替笑笑心疼。明明地裡收穫了那麼多,轉眼兒子和兒媳婦就剩下十袋了,這倆孩子也太捨得了。可心態雖然是這樣的,孩子送過來的東西她卻不能再送回去。只是在心裡越發喜歡笑笑了,不過她也琢磨了,找時間她得跟這孩子好好說說,可不能送東西送得這麼大方,就算是親人朋友之間,等有困難的時候再幫忙就可以了。
  晚上的篝火宴上,祭祀宣佈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包括丁笑在內,一共有八個人成為了她的第一批學徒。而這八個人裡有四個是半獸人,四個是雌性,全都是二十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幼崽,而且全部都有了准伴侶。
  第二件事就是確定了綠熙為下一任祭祀的接班人。儘管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畢竟綠熙是一個並不惹眼的半獸人幼崽,又沒顯現出有什麼天賦神跡之類的。不過祭祀挑選接班人是別人不容多嘴的事情,大家驚訝了一下也就過去了。只是再看向綠熙的目光就多了一種好奇,同時也多了一份謹慎和尊重。好在之前祭祀有跟綠熙說過,不然以綠熙的膽量,突然說的話估計得背過氣去。
  第三件事就是她和葛中的婚事。因為確定了接班人,所以她打算給自己一個真正的歸宿,也給葛中一個能有更多時間為家為彼此的伴侶。而他們的結親儀式要在冬市人們回來之後再舉行。
  最後一個消息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所以來篝火宴湊熱鬧的村民們全部都沸騰了起來。有為祭祀和葛中高興的,有單純就是為了湊熱鬧的,還有幾個暗戀祭祀的雄性黯然神傷,當然也不乏幾位曾經喜歡過葛中的雌性和半獸人心裡酸了那麼一下下。
  丁笑是很興奮的。從第一次在坤的嘴裡聽到葛中和祭祀的「八卦」之後他就一直覺得葛中伯伯真心不容易,是個絕對好絕對值得依靠的雄性。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必然是大喜事一件。何況祭祀對自己的照顧丁笑哪能不知道,而他自己也早就把祭祀當成了跟阿爸阿爹一樣的親人。親人的喜事,不就是喜上加喜了麼?嗯!到時候一定要做很多好吃的讓祭祀阿姨的婚禮更完美才行!不對,得設計一下什麼樣的禮服更漂亮,自己不能動手,設計還是可以的嘛~!
  珍珠果之後收穫的就是長鬚棒和南瓜了,這一次倒是沒再搞什麼慶祝活動,就連圍觀的群眾也少之又少。因為這已經到了要去林子裡采收的季節。
  賀阿爹和坤主要是負責去遠處採摘米果仁,他們這一行動必然是要提早於村子的。而瓊阿爸則跟村民門一起採摘珍珠果。丁笑倒是也有跟眾人一起去林子裡,但是他採摘珍珠果的數量很少。倒是弄了不少姜和蒜什麼的回去,一些能夠當香料的藥材是他現在採集的主要目標。反正今年冬天食物是肯定足夠足夠的了,還不如在味道和營養上多下功夫。
  土地上的食物採摘得差不多了,丁笑就開始跟阿爸一起製作醃魚乾。
  坤和賀阿爹用了半天的時間在自家的魚塘裡撈了幾網。成功地撈出了大魚而把小魚留在了池內,而且還意外地抓到了一隻個頭不小的龜。不過這只龜被丁笑迅速地放回了池塘。理由是這東西在自己的家鄉是健康長壽的象徵,還能給人帶來吉祥和富裕。所以它既然進到了自家的魚塘就是好兆頭。不能吃。而其實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是,自家阿爹和坤完全絕對而且是必須不用再補了,流鼻血神馬的並不是好玩的事!他們補大發了,自己和阿爹會很慘也是不好玩的事!!
  撈上來的魚足有一百五六十條。別看數量不多,但這些個頂個都是七八斤開外的大傢伙,一看就都是能搶食物的彪悍魚類。只可惜還是做了人類的口中餐。
  因為有了之前柳黛伯母的提點和教導,丁笑這一次沒再到處送魚。不過大伯家和祭祀家還是一家送了十條。至於剩下的那些魚,四口人收拾了整整一天才算完事兒,弄得一院子都是魚腥味兒和血腥味兒。
  在醃魚的料上丁笑沒有下太多的功夫。除了黑胡椒味道和麻椒味道的之外,剩下的他都是單用海鹽醃製的。反正想要吃新鮮的魚河裡還多得事,這些鹹魚丁笑可是用足了鹽,只曬了一晚上,那魚表面上就是一層白花花的鹽霜了。
  當然了,一百多條魚怎麼可能都拿來醃製。其中二十條交給坤讓他負責做成魚丸。還有四條拿來糖醋,兩條拿來紅燒,四條拿來烤著吃。丁笑還片了六條魚的魚肉炸了孜然魚條。總之在撈魚之後的兩天裡,四口人的餐桌上就沒斷過魚類。
  秋風變得愈加徹骨,想起自己讓坤收拾的那些羽絨,丁笑忙活了三天弄出了一件蛇皮過膝的羽絨服。穿上之後在院子裡試了一下,保暖性絕對不比現代社會賣的差,沒用五分鐘他就冒汗了。當然了,季節不到,且太陽還在天上發揮著它的威力呢。
  坤對這個羽絨服相當感興趣。蛇皮摸起來光滑柔軟,而裡面的羽絨又輕又蓬鬆,貼在身上的感覺著實不錯。可惜他們雄性不需要這個玩意兒。「這些鳥毛真挺好。」
  丁笑抱著羽絨服在炕上滾了兩下:「要是做成被,可是比棉被軟和多了也輕得多。不過我不喜歡羽絨被,感覺太飄了,就跟沒蓋東西似的。對了,過兩天冬市,一全他們去不去?」
  坤點頭:「彩做了一些厚皮的衣服打算去冬市賣掉,一全會帶他去。綠熙現在在學認字,峰肯定不去了。京和木瓦去,你有東西要買可以托他們。」
  丁笑搖頭:「哪兒那麼多東西可買的。今年折騰回來的東西已經夠多的了。我現在就覺得,幹啥都不如躺炕上好。」要是能有本書看就更好了,只可惜這是奢望。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你最近太辛苦了,都瘦了。」
  「那你咋不說我肉結實多了呢?不過是挺累的,真羨慕你和阿爹的體力。」唉,穿越這種事,整身穿到這麼一個地方,真是注定被甩開幾條街的體格子啊!
  坤笑了:「等成年了,就能像瓊叔叔一樣了。」
  丁笑翻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發表其他意見。自己要真能到阿爸那樣體格就已經是非常了得了。不過他現在也已經很滿足了,要是以前,一隻手想要拎起一百斤大米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其實想想……還是知足常樂啊!
  冬市的人們離開村子之後,留在村子裡的人繼續在安全區和就近的領地搜集食物。丁笑一家人已經儲存夠了足夠的糧食,所以除了賀阿爹和坤帶領村子裡的狩獵隊去捕獵之外,丁笑和瓊阿爸就是在自家收拾收拾獸皮,把該晾的晾上,該洗的洗了。一些小塊的獸皮被丁笑都收到了一起,他準備做幾個玩具小熊給苗苗玩,順便拿到市場上去試試銷路。
  這天賀和坤仍舊不在家,丁笑和瓊阿爸在家裡敲打著竿子上搭著的獸皮。今年冬天有了更加貼身暖和的棉被,這些獸皮被子就得壓箱底兒了。父子倆說說笑笑,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就看到冬依跑到自家門口了。
  丁笑趕緊過去開門:「你跑啥啊?咋了?」
  冬依臉上紅紅的,既像是凍的又像是有點兒興奮,當然可以瞧出還有那麼一點兒著急。「靜和嶺在安全區裡吵起來了,把祭祀和村長都驚動了!」
  丁笑挑眉。對這兩個人丁笑是聽過名字的,模樣也有點兒印象,靜是雌性,應該是已經成親了。嶺也是個成年雌性,不過目前還沒有准伴侶。「你跑來是為了讓我們去看熱鬧?」
  冬依用力點頭:「當然啊!靜可是嘴巴很厲害的雌性!不過嶺也不饒人的。大傢伙都去看熱鬧了!」
  看著冬依一副「看吧,只有我還想著你」的表情,丁笑忍不住笑了出來。對於獸人們貧乏的娛樂現況,他很理解冬依的舉動。不過對於打架的事,他的興趣真不大。躲還躲不過來呢。
  不過瓊阿爸是很好奇的:「她們來為啥打起來?」
  冬依趕緊回答:「因為珍珠果唄。她們倆看中了一片珍珠果,本來就是誰手快誰拿得多的事兒。不過嶺的體格可是雌性裡數一數二的好,靜哪有嶺的手快。結果她一著急就把珍珠果連枝葉一起掰折了,還拔了好多。嶺發現之後就跟她吵了起來。」
  父子倆一聽就皺了眉頭。之前就跟大家說過,這個珍珠果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只要根不斷,不破壞植株,第二年它還會繼續結果。祭祀已經告誡過村民不要破壞珍珠果的秧苗,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就跟糟蹋食物沒什麼區別了。也難怪會讓那麼多人一起都圍過去看熱鬧。「阿爸,咱們過去看看吧。」
  在以前,這些珍珠果的植株就算是被拔掉燒火也沒人會看一眼,可如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現在圍了好幾圈人,靜已經完全沒了一開始跟嶺爭吵的勁頭了,而且她也很後悔,現在人一多就又害怕了起來。可是他的伴侶和阿爹現在正在狩獵隊裡,只有他阿媽和弟弟趕了過來。可是面對村長和祭祀,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現在只能一言不發,等待發落了。
  嶺此時則看著地上被破壞的珍珠果,眼裡還是帶著怒火的。
  祭祀很清楚,因為嶺以前曾經喜歡過靜的伴侶揚,所以即便人家倆人就沒怎麼接觸過,但靜就是一直看嶺不順眼。加上嶺一直沒有選擇伴侶成親,又比一般的雌性都能幹,所以靜每次都要跟嶺爭上一爭。看著那二三十株被折斷有些還拔了根的珍珠果,她倒沒有多麼心疼的感覺,畢竟這玩意兒他們天河村的安全區裡是有很多的,如此數量並算不上損失,可如果不管,日後人們要都想省事這麼干可不行。
  就在大傢伙兒你看我我看你,等待祭祀和村長發話的時候。丁笑和瓊阿爸就到了。
  看到丁笑和瓊,圍觀的那幾個人趕緊給父子倆讓了條路出來。這種地的人出現了,也許會有啥說法也不一定。
  看到丁笑,祭祀趕緊詢問:「笑笑,你看這些還有的救沒?」
  丁笑看了一眼,情況有點兒慘,不過也沒啥大不了的。他倒是很明白祭祀的想法,於是皺了下眉頭:「這我也不好說。先把拔出來的再埋回去吧。被折斷的那些也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再長出來。」說著他就拽了阿爸一下,父子倆趕緊去料理那些顆可憐的珍珠果。其實丁笑也不是很明白,也許把這些今年結果了的莖葉割掉只留根,明年長出新的能跟好。也可能這玩意兒再生能力不強神馬的。他也不是學農業的,這珍珠果又不是上輩子存在的東西。他也只能謹慎一些。不過他感覺上是沒啥大問題。就是不知道拔斷了根的那幾顆還行不行了。
  看了一下珍珠果的根須,丁笑很佩服靜,要想拔出去也要不少力氣呢,真是了不得的雌性!
  看著丁笑父子在那兒整理善後,靜就更過意不過。「我……我……對不起大家了。」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丁笑到現在也不是很能體會這些獸人們對食物的執念。畢竟聽說跟經歷的差距太大,他來到這兒之後就找到了那麼多可以食用的東西,因此上靜的這句「對不起」讓他突然很是感慨。面對食物的尊重,這恐怕是現代人所遺忘的最基本心態吧。「以後大家都不要這樣了,尤其是明年開始種地之後,大家就更要好好珍惜森林裡這些植物了。有很多小動物都是靠吃這些果子為食的,如果我們把它們都破壞了,也許就有很多小動物會餓肚子,如果餓死了小動物,那些大一些的野獸也就沒了食物。總之任何一種東西在森林裡都有它們自己的作用和位置,我們得善待珍惜它們。」
  祭祀滿地於丁笑的說教,開口道:「丁笑說得沒錯,大家不能為了自己的方便就去不利於別人傷害森林的事。這是獸神所不能允許的。靜,你犯了錯,就必須要接受懲罰。明天下午你到我那裡幫忙製作姜棗粉。還有,今天在場的大家都要聽清楚,以後誰要是故意破壞森林裡的食物,就不再是幫忙那麼簡單的懲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看不到,我就發這裡一份了。寫上最新更新,試試可不可以防盜神馬的。昨天的收益淒慘無比。內牛滿面。不過我昨天打開好費勁。大家呢?
  採集必須講規矩
  兩畝地的珍珠果被眾人小心謹慎地摘了下來裝到袋子裡。整整六十袋子,這是對任何個人來說都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數字。
  村長當著眾人的面,連同葛中等人將三十袋珍珠果運回了村部的大地窖。而剩下的三十袋,丁笑也不可能獨吞。峰、木瓦、石中、黑乙、銘、一全、灰虎七個人一人給分了一袋子。
  這七個人根本沒想到他們還能分到這麼多,明明除了翻地種種子的時候幹了那麼一點兒活,其他的時候他們也沒做過什麼。所以當丁笑開口之後,他們很不好意思,都不肯拿。
  坤哥力度非常,只一句話就讓他們乖乖聽話了。「這些是給你們明年的種子,不要再跟村部拿了。」言下之意也他們七個少拿了,其他族人就能多分一些。雖然珍珠果森林裡有得是,可分配這個東西總是會被人盯在眼裡。這可是個態度問題。
  果然家有老虎萬事享福!丁笑打心眼兒裡那麼覺得,自家黑老虎怎麼就那麼有氣場,那麼有范兒呢!(喂喂!)
  剩下的二十三袋子自家菜窖裡放了十袋,給村長大人家送去了六袋,自家阿爹阿爸家送去六袋。剩下的那袋丁笑決定明天都磨成粉,蒸包子,煮麵條,烙大餅!讓京和綠熙他們這些人也吃個過癮。真的是有半年多沒有享受過真正的麵食了!
  瓊阿爸自然不會跟自家寶貝兒子客套,他也知道不拿笑笑會不開心。反正倆孩子也天天來吃飯,放哪裡不是放呢。但是柳黛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是真沒想到笑笑會讓坤給自家送來這麼多。畢竟地裡的活他們什麼都沒幹過,就算自己和鵬甲是坤的阿爹和阿媽,但在獸世裡不勞而獲這種事可是不怎麼常見的。
  心裡不安之餘,柳黛還很替笑笑心疼。明明地裡收穫了那麼多,轉眼兒子和兒媳婦就剩下十袋了,這倆孩子也太捨得了。可心態雖然是這樣的,孩子送過來的東西她卻不能再送回去。只是在心裡越發喜歡笑笑了,不過她也琢磨了,找時間她得跟這孩子好好說說,可不能送東西送得這麼大方,就算是親人朋友之間,等有困難的時候再幫忙就可以了。
  晚上的篝火宴上,祭祀宣佈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包括丁笑在內,一共有八個人成為了她的第一批學徒。而這八個人裡有四個是半獸人,四個是雌性,全都是二十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幼崽,而且全部都有了准伴侶。
  第二件事就是確定了綠熙為下一任祭祀的接班人。儘管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畢竟綠熙是一個並不惹眼的半獸人幼崽,又沒顯現出有什麼天賦神跡之類的。不過祭祀挑選接班人是別人不容多嘴的事情,大家驚訝了一下也就過去了。只是再看向綠熙的目光就多了一種好奇,同時也多了一份謹慎和尊重。好在之前祭祀有跟綠熙說過,不然以綠熙的膽量,突然說的話估計得背過氣去。
  第三件事就是她和葛中的婚事。因為確定了接班人,所以她打算給自己一個真正的歸宿,也給葛中一個能有更多時間為家為彼此的伴侶。而他們的結親儀式要在冬市人們回來之後再舉行。
  最後一個消息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所以來篝火宴湊熱鬧的村民們全部都沸騰了起來。有為祭祀和葛中高興的,有單純就是為了湊熱鬧的,還有幾個暗戀祭祀的雄性黯然神傷,當然也不乏幾位曾經喜歡過葛中的雌性和半獸人心裡酸了那麼一下下。
  丁笑是很興奮的。從第一次在坤的嘴裡聽到葛中和祭祀的「八卦」之後他就一直覺得葛中伯伯真心不容易,是個絕對好絕對值得依靠的雄性。現在有情人終成眷屬,必然是大喜事一件。何況祭祀對自己的照顧丁笑哪能不知道,而他自己也早就把祭祀當成了跟阿爸阿爹一樣的親人。親人的喜事,不就是喜上加喜了麼?嗯!到時候一定要做很多好吃的讓祭祀阿姨的婚禮更完美才行!不對,得設計一下什麼樣的禮服更漂亮,自己不能動手,設計還是可以的嘛~!
  珍珠果之後收穫的就是長鬚棒和南瓜了,這一次倒是沒再搞什麼慶祝活動,就連圍觀的群眾也少之又少。因為這已經到了要去林子裡采收的季節。
  賀阿爹和坤主要是負責去遠處採摘米果仁,他們這一行動必然是要提早於村子的。而瓊阿爸則跟村民門一起採摘珍珠果。丁笑倒是也有跟眾人一起去林子裡,但是他採摘珍珠果的數量很少。倒是弄了不少姜和蒜什麼的回去,一些能夠當香料的藥材是他現在採集的主要目標。反正今年冬天食物是肯定足夠足夠的了,還不如在味道和營養上多下功夫。
  土地上的食物採摘得差不多了,丁笑就開始跟阿爸一起製作醃魚乾。
  坤和賀阿爹用了半天的時間在自家的魚塘裡撈了幾網。成功地撈出了大魚而把小魚留在了池內,而且還意外地抓到了一隻個頭不小的龜。不過這只龜被丁笑迅速地放回了池塘。理由是這東西在自己的家鄉是健康長壽的象徵,還能給人帶來吉祥和富裕。所以它既然進到了自家的魚塘就是好兆頭。不能吃。而其實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是,自家阿爹和坤完全絕對而且是必須不用再補了,流鼻血神馬的並不是好玩的事!他們補大發了,自己和阿爹會很慘也是不好玩的事!!
  撈上來的魚足有一百五六十條。別看數量不多,但這些個頂個都是七八斤開外的大傢伙,一看就都是能搶食物的彪悍魚類。只可惜還是做了人類的口中餐。
  因為有了之前柳黛伯母的提點和教導,丁笑這一次沒再到處送魚。不過大伯家和祭祀家還是一家送了十條。至於剩下的那些魚,四口人收拾了整整一天才算完事兒,弄得一院子都是魚腥味兒和血腥味兒。
  在醃魚的料上丁笑沒有下太多的功夫。除了黑胡椒味道和麻椒味道的之外,剩下的他都是單用海鹽醃製的。反正想要吃新鮮的魚河裡還多得事,這些鹹魚丁笑可是用足了鹽,只曬了一晚上,那魚表面上就是一層白花花的鹽霜了。
  當然了,一百多條魚怎麼可能都拿來醃製。其中二十條交給坤讓他負責做成魚丸。還有四條拿來糖醋,兩條拿來紅燒,四條拿來烤著吃。丁笑還片了六條魚的魚肉炸了孜然魚條。總之在撈魚之後的兩天裡,四口人的餐桌上就沒斷過魚類。
  秋風變得愈加徹骨,想起自己讓坤收拾的那些羽絨,丁笑忙活了三天弄出了一件蛇皮過膝的羽絨服。穿上之後在院子裡試了一下,保暖性絕對不比現代社會賣的差,沒用五分鐘他就冒汗了。當然了,季節不到,且太陽還在天上發揮著它的威力呢。
  坤對這個羽絨服相當感興趣。蛇皮摸起來光滑柔軟,而裡面的羽絨又輕又蓬鬆,貼在身上的感覺著實不錯。可惜他們雄性不需要這個玩意兒。「這些鳥毛真挺好。」
  丁笑抱著羽絨服在炕上滾了兩下:「要是做成被,可是比棉被軟和多了也輕得多。不過我不喜歡羽絨被,感覺太飄了,就跟沒蓋東西似的。對了,過兩天冬市,一全他們去不去?」
  坤點頭:「彩做了一些厚皮的衣服打算去冬市賣掉,一全會帶他去。綠熙現在在學認字,峰肯定不去了。京和木瓦去,你有東西要買可以托他們。」
  丁笑搖頭:「哪兒那麼多東西可買的。今年折騰回來的東西已經夠多的了。我現在就覺得,幹啥都不如躺炕上好。」要是能有本書看就更好了,只可惜這是奢望。
  坤摸了摸笑笑的頭:「你最近太辛苦了,都瘦了。」
  「那你咋不說我肉結實多了呢?不過是挺累的,真羨慕你和阿爹的體力。」唉,穿越這種事,整身穿到這麼一個地方,真是注定被甩開幾條街的體格子啊!
  坤笑了:「等成年了,就能像瓊叔叔一樣了。」
  丁笑翻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發表其他意見。自己要真能到阿爸那樣體格就已經是非常了得了。不過他現在也已經很滿足了,要是以前,一隻手想要拎起一百斤大米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其實想想……還是知足常樂啊!
  冬市的人們離開村子之後,留在村子裡的人繼續在安全區和就近的領地搜集食物。丁笑一家人已經儲存夠了足夠的糧食,所以除了賀阿爹和坤帶領村子裡的狩獵隊去捕獵之外,丁笑和瓊阿爸就是在自家收拾收拾獸皮,把該晾的晾上,該洗的洗了。一些小塊的獸皮被丁笑都收到了一起,他準備做幾個玩具小熊給苗苗玩,順便拿到市場上去試試銷路。
  這天賀和坤仍舊不在家,丁笑和瓊阿爸在家裡敲打著竿子上搭著的獸皮。今年冬天有了更加貼身暖和的棉被,這些獸皮被子就得壓箱底兒了。父子倆說說笑笑,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就看到冬依跑到自家門口了。
  丁笑趕緊過去開門:「你跑啥啊?咋了?」
  冬依臉上紅紅的,既像是凍的又像是有點兒興奮,當然可以瞧出還有那麼一點兒著急。「靜和嶺在安全區裡吵起來了,把祭祀和村長都驚動了!」
  丁笑挑眉。對這兩個人丁笑是聽過名字的,模樣也有點兒印象,靜是雌性,應該是已經成親了。嶺也是個成年雌性,不過目前還沒有准伴侶。「你跑來是為了讓我們去看熱鬧?」
  冬依用力點頭:「當然啊!靜可是嘴巴很厲害的雌性!不過嶺也不饒人的。大傢伙都去看熱鬧了!」
  看著冬依一副「看吧,只有我還想著你」的表情,丁笑忍不住笑了出來。對於獸人們貧乏的娛樂現況,他很理解冬依的舉動。不過對於打架的事,他的興趣真不大。躲還躲不過來呢。
  不過瓊阿爸是很好奇的:「她們來為啥打起來?」
  冬依趕緊回答:「因為珍珠果唄。她們倆看中了一片珍珠果,本來就是誰手快誰拿得多的事兒。不過嶺的體格可是雌性裡數一數二的好,靜哪有嶺的手快。結果她一著急就把珍珠果連枝葉一起掰折了,還拔了好多。嶺發現之後就跟她吵了起來。」
  父子倆一聽就皺了眉頭。之前就跟大家說過,這個珍珠果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只要根不斷,不破壞植株,第二年它還會繼續結果。祭祀已經告誡過村民不要破壞珍珠果的秧苗,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就跟糟蹋食物沒什麼區別了。也難怪會讓那麼多人一起都圍過去看熱鬧。「阿爸,咱們過去看看吧。」
  在以前,這些珍珠果的植株就算是被拔掉燒火也沒人會看一眼,可如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現在圍了好幾圈人,靜已經完全沒了一開始跟嶺爭吵的勁頭了,而且她也很後悔,現在人一多就又害怕了起來。可是他的伴侶和阿爹現在正在狩獵隊裡,只有他阿媽和弟弟趕了過來。可是面對村長和祭祀,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現在只能一言不發,等待發落了。
  嶺此時則看著地上被破壞的珍珠果,眼裡還是帶著怒火的。
  祭祀很清楚,因為嶺以前曾經喜歡過靜的伴侶揚,所以即便人家倆人就沒怎麼接觸過,但靜就是一直看嶺不順眼。加上嶺一直沒有選擇伴侶成親,又比一般的雌性都能幹,所以靜每次都要跟嶺爭上一爭。看著那二三十株被折斷有些還拔了根的珍珠果,她倒沒有多麼心疼的感覺,畢竟這玩意兒他們天河村的安全區裡是有很多的,如此數量並算不上損失,可如果不管,日後人們要都想省事這麼干可不行。
  就在大傢伙兒你看我我看你,等待祭祀和村長發話的時候。丁笑和瓊阿爸就到了。
  看到丁笑和瓊,圍觀的那幾個人趕緊給父子倆讓了條路出來。這種地的人出現了,也許會有啥說法也不一定。
  看到丁笑,祭祀趕緊詢問:「笑笑,你看這些還有的救沒?」
  丁笑看了一眼,情況有點兒慘,不過也沒啥大不了的。他倒是很明白祭祀的想法,於是皺了下眉頭:「這我也不好說。先把拔出來的再埋回去吧。被折斷的那些也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再長出來。」說著他就拽了阿爸一下,父子倆趕緊去料理那些顆可憐的珍珠果。其實丁笑也不是很明白,也許把這些今年結果了的莖葉割掉只留根,明年長出新的能跟好。也可能這玩意兒再生能力不強神馬的。他也不是學農業的,這珍珠果又不是上輩子存在的東西。他也只能謹慎一些。不過他感覺上是沒啥大問題。就是不知道拔斷了根的那幾顆還行不行了。
  看了一下珍珠果的根須,丁笑很佩服靜,要想拔出去也要不少力氣呢,真是了不得的雌性!
  看著丁笑父子在那兒整理善後,靜就更過意不過。「我……我……對不起大家了。」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丁笑到現在也不是很能體會這些獸人們對食物的執念。畢竟聽說跟經歷的差距太大,他來到這兒之後就找到了那麼多可以食用的東西,因此上靜的這句「對不起」讓他突然很是感慨。面對食物的尊重,這恐怕是現代人所遺忘的最基本心態吧。「以後大家都不要這樣了,尤其是明年開始種地之後,大家就更要好好珍惜森林裡這些植物了。有很多小動物都是靠吃這些果子為食的,如果我們把它們都破壞了,也許就有很多小動物會餓肚子,如果餓死了小動物,那些大一些的野獸也就沒了食物。總之任何一種東西在森林裡都有它們自己的作用和位置,我們得善待珍惜它們。」
  祭祀滿地於丁笑的說教,開口道:「丁笑說得沒錯,大家不能為了自己的方便就去不利於別人傷害森林的事。這是獸神所不能允許的。靜,你犯了錯,就必須要接受懲罰。明天下午你到我那裡幫忙製作姜棗粉。還有,今天在場的大家都要聽清楚,以後誰要是故意破壞森林裡的食物,就不再是幫忙那麼簡單的懲罰了!」
  ☆、146最新更新
  神奇的鬍子果
  自從發生了靜和嶺爭吵的事件之後,村子裡的人們對丁笑的態度就有了一些轉變。
  一開始,大家只是認為這是一個在青森裡被遺棄或者是遺失的半獸人幼崽。到後來被坤所青睞讓很多人羨慕和嫉妒。再往後給大家帶來和能多好吃好玩又有很多實際好處的事情。現在大家又明顯感覺到祭祀是有多重視這個幼崽。儘管祭祀宣佈鸀熙才是祭祀的接班人,但更多人開始覺得,丁笑應該是比鸀熙更適合做祭祀的人選。畢竟在人們的眼光裡,祭祀是靠近神的人,而擁有神跡的人才能擔當這個重任。
  一時間祭祀說丁笑是獸神賜給他們天河村的使者之類的「謠言」四起。弄得丁笑很囧也很尷尬,生怕鸀熙不開心,再因為那些人的話影響心情。
  可鸀熙看得特別開。「我也認為你是最適合做祭祀接班人的人選啊。至於師父為什麼選擇我,我也不明白。大家說得又沒錯,我是不會生你氣的啦。看你那緊張的樣子!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丁笑撓了撓腦袋:「我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嘛。再說了,我什麼最適合做祭祀啊!我的志向可是跟坤一起遊歷天下!不過要是看到好的珍貴的藥材,是肯定會給你到回來的!未來的祭祀大人!」
  鸀熙撇嘴:「德行!你敢不給我帶回來試試!唉,真的很羨慕你和坤啊!可以到處遊玩,不過那可不是容易的事。其他部族的領地是不會允許誰都亂進的。」
  丁笑聳肩:「那就先不進人家部族的領地唄。反正這個世界這麼大呢。」
  鸀熙托著腮幫子趴在桌子上:「真好。我最遠就是去過圍牆,連海邊都沒去過。」
  「那有啥啊!等明年夏天,咱們一起去海邊玩幾天。我跟你說啊,挖蛤蜊撬牡蠣什麼的特別有意思!」
  「太好了!不過我估計得等我把字都學會了,師父才能放我出去玩。記藥材什麼的我倒不頭疼,可是寫字和認字很不容易啊!」
  丁笑笑了:「這旁人可幫不上忙,你就多練吧。我哪裡還有幾本葉紙本,明天我給你舀來,你把當天學的字都默寫幾頁。咋的都記住了。這玩意兒光記不行,必須得寫。」
  鸀熙點頭:「你明白得真多。你就好了,在以前的部族就認識字。我說,你本來就是要被培養成祭祀的吧?為啥師父就不選你呢?那樣我就不用受這份兒罪了。學學怎麼治病就可以了啊!唉!!」
  難道我會告訴你,是因為我家坤不願意麼?「祭祀是什麼人相當就能當的?那可是最接近神的人,你現在是還沒發現自己身上的優點呢。祭祀的話肯定有她的道理。別瞎想了。」
  自己身上的優點?難道是膽子小?不過自從跟笑笑越來越熟,自己的膽子好像也越來越大了。「笑笑啊,你說京他們這次能帶回些啥東西?」
  丁笑也往桌子上一趴:「誰知道了。不過京最愛吃了,肯定得帶一堆能吃的東西。干貝什麼的少不了。你讓他帶啥了?」
  「我是讓他幫忙我賣幾個獸耳和項鏈。上次去圍牆的時候也沒發現有人賣那個,我估計還能賣不錯。對了笑笑,明天師父說要帶我去採藥,你跟著去唄?」
  丁笑歎了口氣:「這次恐怕是不行了,明天我得幫忙大伯母積酸菜!誒,你家的啥時候弄?用我幫忙不?」
  鸀熙頗為遺憾地搖頭:「我已經學會了,就那麼點兒鸀菜,峰一下午就弄完了。誰能像你大伯母那樣每次都很不得把鸀菜都醃上啊!」
  第二天丁笑父子去幫忙柳黛積酸菜,坤則在家鼓搗起了那幾塊鐵需石。
  煉鐵這種事丁笑是完全不懂的,頂多也就知道用火燒,燒到一定程度鐵就會融化什麼的。至於其他的,就只能由坤自由發揮了。好在在獸世,最起碼還有冶煉金銀的先例,其實還真就是用火燒,試著來也就是了。反正坤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年整個冬天的閒暇時間他都舀來弄這個幾塊鐵需石,他就不信弄不出一把笑笑滿意的刀來!
  也許神童真的是深受獸神眷顧的,當然也可能是他們得到的鐵需石純度非常之高,僅用了十天的時間,坤就弄出了一個不怎麼太美觀卻鋒利無比的匕首。當丁笑看到這只把手實在是不怎麼美好的鐵刀時,心情可以說是無比激動的。「坤你好厲害!!哇勒!真鋒利!」說著他舀著刀就蹦躂到了廚房,抄起案板上的肉就來了一刀。這種暢快無比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雄性們的打磨技術果然非同尋常!也是,連獸骨都能磨得很鋒利,何況是鐵刃呢!
  鐵刀出爐的這天晚上,丁笑做了一大桌菜來慶祝。還給坤做了一大罐他最喜歡香辣牛肉醬,並承諾這一罐子絕對不再送人了!
  賀阿爹和瓊阿爸看到這把鐵刀之後也都興奮得不行。
  瓊阿爸試著切了幾下牛肉,嘖嘖感歎:「這個比笑笑那個軍刀還鋒利呢!」
  丁笑趕緊附和:「可不是麼!而且大小正合適!」反正有雄性在,劈骨頭神馬的完全不需要用刀動手,所以光是切肉,這個尺寸的倒正合適。當然他更希望有一把菜刀形狀的菜刀……
  賀阿爹更關心的是:「你們哪裡弄來的鐵石頭?」
  坤回答:「在海邊的一個山洞裡。舀回來好久了,一直沒時間弄。」
  賀阿爹有些鬱悶,都舀回來這麼久了自己和瓊都不知道,果然成了親的孩子都是最親伴侶的!哼!「還有多少?啥模樣的?」
  坤把二叔帶到小倉房裡,舀出兩塊鐵需石:「還有幾塊,我做那個刀,才用了一塊小鐵石。笑笑說這鐵石的純度高。」說完他把剩下的幾塊都擺了好出來。「這兩塊是想給笑笑和瓊叔叔做獵叉。這塊笑笑說要做一把剪子,這塊比較大,能夠做兩把菜刀,笑笑一把,瓊叔叔一把。還有一塊要留著,等在其他地方找到鐵石,再給我阿爹看。」
  賀不理解了:「這鐵石是好東西,你為啥現在不跟你阿爹說?」雖然對雄性來說作用不大,可舀來製作半獸人的獵叉,那殺傷力就直線上升了。
  坤道:「因為這個鐵需在一個很好的地方,那裡有溫泉,就是有熱水的水潭。笑笑很喜歡那裡。在熱水裡泡過之後很舒服,可以解乏的。」
  明白了侄子的用意,賀阿爹也對那個地方產生了興趣。「坤,那地方在哪兒?」
  坤看了二叔一眼:「可以告訴你地方,但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帶瓊叔叔去泡泡熱水,挺好的。笑笑特別喜歡那裡!」
  在得知阿爹要帶著阿爸去海邊泡溫泉,丁笑也十分想去,不過為了不礙阿爹的眼,他決定還是不要湊熱鬧了。再說了,自家的這些牲畜,還有阿爸和阿爹養的那些三尺豬都要每天餵食。他還是不習慣把整個家都托付給別人,再好的朋友他都不願意。小心眼兒神馬的他是很樂於承認的!
  丁笑還特意跟阿爹說了在溫泉池子那個洞裡,不但有鐵需石,還有水晶和雄黃,還有一些其他的金屬需。還叮囑一定不要焀太多,那可是個好地方。也沒忘記跟阿爸說利用那個水特別熱的池子來悶出鮮美無比的食物。
  有了侄子和兒子的囑咐,賀阿爹就算再覺得鐵石是好東西也不會對外人說了。雖然他覺得這件事還是不太應該瞞著大哥,其實不用說出那個地方,只要把石頭舀去給大哥看看,再讓一些信得過的人在他們天河村附近找找肯定會更好一些。可是既然兒子和侄子都這麼說了,他就釋然了。並且心眼兒不大的為兒子和侄子都覺得自己比大哥親而開心著。(囧不死!)
  而當他們真的到了那個地方,泡了一次溫泉之後。瓊阿爸也迷上這裡了。尤其是當火把的光線映在洞壁上。那些金屬和水晶跟水面互相反射著光芒,這種美是很難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至少瓊阿爸活了這一百八十來年是從來沒有見到過。
  不提瓊阿爸和賀阿爹在海邊如何悠閒,說回村子裡仍舊不讓自己閒下來的丁笑。
  之前給祭祀阿姨設計了好幾身衣服,最終祭祀挑選了一件拖地的長裙。因為已經是快要到冬天的季節了,所以全用毛皮完全應了節氣。在丁笑的設計下,這身雪白的風狐皮長裙用白麟蟒的皮做了束腰和袖子,丁笑還教會了祭祀怎麼用白麟蟒柔軟的皮來製作荷葉邊。總之整件長裙穿在祭祀的身上,完全能把祭祀美好的身材襯托得更加迷人。搞得葛中看完之後各種興奮也各種鬱悶。自己這麼漂亮的伴侶,真捨不得被人看到啊!
  現在婚禮的禮服已經搞定了,丁笑就開始在家琢磨婚宴的菜式了。
  祭祀的婚禮肯定是全村人甚至其他村子的祭祀也會帶家眷前來參加的。所以祭祀婚禮上的食物並不都是由祭祀的伴侶提供,也就是說,坤他們這回可以幫忙了。而丁笑也開始發愁到底要吃什麼才好。因為祭祀已經很鄭重地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烤肉是必須的,所以醃肉醬得提前製作。經過發酵自後的醬在適宜的溫度下非但不會變質,反而會有更家出色的美味。因此他決定,先做醃肉醬。因為數量巨大,就做普通的五香醬,再往裡面放一點點孜然和辣椒面,哼哼,不怕那些外村人不羨慕!
  在阿爸和阿爹去海邊度假溫泉行的第三天,坤帶回了一樣好東西。就是傳說中十分難找的鬍子果。
  看著坤獻寶似地遞到自己面前的一串紅彤彤的果子,丁笑提鼻子一聞就是一股子濃郁的酒香。「哇勒?阿爸不是說鬍子果像草莓麼?怎麼這個大個?」好吧,他還沒見過這個地方的草莓,據說安全區裡有,可是他也沒想起找,路遇也沒瞧見。
  「草莓沒有這個大,但是樣子差不多,都是外面有小黑點的紅色果子。笑笑,要吃掉它們麼?」反正他是很想吃的,雖然家裡也有釀了很多酒,但是他覺得都沒有這個鬍子果的味道濃。
  丁笑「大方」地從樹枝上摘下一顆桃子大小的鬍子果送到坤的嘴邊:「先吃一顆解解饞吧。剩下的我想試試能不能當酒麴用,要是能用米果仁或者珍珠果來釀酒,味道應該也會很濃。」
  坤咬了一口,趕緊又把果子遞到笑笑嘴邊:「你也吃。」
  這個鬍子果的味道果然十分神奇。酒香濃郁至於卻病不辣口,果子的甘甜仍在,卻一點兒都不甜膩,最重要的是有一股子特殊的清香,讓人吃了一口就欲罷不能了。丁笑只嘗了一小口就已經滿心感歎了:「這個鬍子果果然很好吃啊!誒?果核呢?」
  坤回答:「鬍子果沒有果核。」
  「呃……」本來還想自己種著試試,沒想到居然沒有果核!難道又是開花之後把種子頂掉了?又往鬍子果身上看了看,對啊!這果子外面一顆顆小黑點,那不是種子是什麼!!草莓不就這樣麼!「啊啊,糟蹋東西了!坤,你把這些果子上的小黑點兒都小心地給弄下來,這些都是種子!剛才咱倆一口下去吃了好多啊!」
  看著笑笑一臉惋惜又很興奮的樣子,坤就覺得心裡比吃了鬍子果還舒坦。「還有這麼多,不著急。這是我留下的,村部哪裡留了更多。今天摘到了一整顆鬍子果樹。」這個是前所未有的大收穫!
  丁笑立刻嘴巴呈現了「0"形:「你快去把那些黑籽都弄下來!管它能不能種,試試總比都吃了強啊!」
  試種鬍子果,家裡就多了兩個一米長半米寬又半米高的大木頭箱子。丁笑把這些鬍子果上的黑籽都撒了進去,也沒什麼間隔不間隔的,等發芽了再移吧。還不知道能不能長出來呢,要是這些鬍子果還沒徹底成熟,種下去也是白搭。當然那些黑籽也不能都種下去,留下的更多。他算計著,如果木頭箱子裡的能發芽,這些鬍子果明年就種在自家後院兒,到時候最起碼坤想吃的時候就不用再那麼省了。還有那些都要種到村部的院子裡,到時候村子裡的老人們想吃也就不用看「天意」了。
  誒?好像不對啊!這傢伙釀了那麼多酒,幹嘛還一副垂涎鬍子果的樣子!哼!堅決不能讓這傢伙變成酒鬼,不行,家裡得制定一個喝酒計劃!當然自己喝還是有節制的,就不用在計劃之內了。(你夠了!)
  計劃是要擬定的,但酒也是要製作的。完全不知道釀酒過程的丁笑只能先弄一點點試著來。兩石的米果仁被蒸熟之後略微晾了到適中的溫度,就放了一顆鬍子果汁進去拌勻。小小的陶壇裡頓時就有了酒的味道,丁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放多了鬍子果?不過算了,等過幾天再打開看看結果如何吧。如果出了酒,嘗味道還是可以嘗出來的!
  嗯。等酒出來了,自己可以做點兒醉蝦給坤試試,這麼愛吃蝦的傢伙,一定會更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俺特意去買了一本生料釀酒的書。結果還是沒看懂,於是就這樣吧。依舊就把鬍子酒當酒麴用了,異世界yy產物。技術類的東西果然看不懂。內牛。不過看到書裡,果然寫了很多勾兌酒的比例和方法神馬的。果然喝酒不安全了。
  嗜酒是很不好的行為,大家一定不要喝很多酒哦!如果是白酒,據說一個星期不要超過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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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裡自助式婚宴
  瓊和賀並沒有像丁笑和坤那樣玩了那麼多天。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泡泡溫泉,再弄幾塊鐵礦回來。瓊阿爸還用閒暇的時間熬了不少海鹽,雖然其他收穫沒有,但泡溫泉的感覺已經讓他非常滿意了。
  兩個人回來之後的第二天,去冬市的人們也回來。也就是說,祭祀和葛中的婚禮可以在五天後舉行了。
  婚禮的那天,村部特意打開了一缸梨子酒。雖然不能每個人都喝到,但村子裡的長輩和外村來的幾位祭祀還是能夠嘗到的。
  祭祀穿著禮服出來的時候,簡直可以說是艷壓群芳。看得多少人眼睛都直了。
  葛中今天的衣服也很惹眼,一身黑色的墨貂衣褲,雖然造型沒什麼出奇的,可架不住顏色漂亮啊!這墨貂是一種比眠鼠略微大了一點兒的動物,渾身的毛皮墨黑珵亮,雖然毛不長,手感卻是十足柔軟美好的。要攢夠雄性做一身衣褲的墨貂皮可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首先這墨貂的速度極快,爬樹盜洞都是把好手,甚至游泳都是強項。半獸人一半都抓不到。但這種動物有一個最致命的缺點,那就是會威懾於雄性的氣息裝死,因此也只有雄性才能輕而易舉的把這種不常見的小東西拿獲。
  葛中今天這身,可是祭祀這麼多年來一直讓葛中給攢的,雖然是給他自己做衣服,但對任何一個雄性來說,伴侶有這份兒心意都是值得感動和驕傲的了。
  丁笑也看中了這身墨貂的衣服。心裡琢磨著,也要讓坤去弄一些墨貂回來,雖然不知道肉好不好吃,反正雄性們有肉吃就不會浪費掉。關鍵是這個皮太棒了。這是真正的貂皮大衣啊!坤這個黑毛的傢伙要是穿上拉轟的黑色貂毛風衣,嘖嘖嘖,怎麼想想就覺得心潮澎湃呢?
  感覺到伴侶一個勁兒的拿眼神兒瞄自己,坤趕緊湊過來詢問:「有啥事情?」
  丁笑趴到坤耳邊道:「葛中伯伯的衣服很好看,你也多弄些墨貂回來吧,最好是活的能弄一對兒,養活著興許能有很多幼崽。攢夠了給你做更漂亮的衣服。」
  坤立馬就得瑟了:「嗯!我明天就去抓!」雖然墨貂不好找,但笑笑要給自己做更好看的衣服呢!果然是自家伴侶最知道疼人!
  全村人都要參加的婚宴自然得是在廣場上舉行的了。自然婚宴也要在這裡開吃了。
  丁笑一共擬定了兩種形式。
  一種還是火鍋,畢竟人太多,炒菜什麼的根本不可行。而火鍋在這天冷的時候吃既美味又暖和。就是全村人的湯底,要熬出來也不是個容易的事兒。
  還有一種就是自助餐煎肉。各種各樣的肉都切好了醃製上,到時候就直接往大盆裡一放,吃的就去拿,看到這麼多人在,以獸世人的精神面貌,應該不會一個人拿一大堆。何況肉肯定會準備足夠的。五香粉需要用的香料坤已經認識了,現在這個季節出去採集幾袋子也不是大問題。至於蔬果之類的更是很容易。主要是白豆、地瓜和山藥做為主流,估計饅頭果去了皮切成片也沒人知道是啥了。
  無疑第二種形式比第一種更簡單。湯底都不用煮了。丁笑把醃料拌勻之後,人人都可以幫忙醃肉。他還索要了酒缸裡剩下的酒梨子,拿來醃肉正好可以讓所有人都嘗個味道。
  於是婚宴開始之後,外村的幾位祭祀被安排著跟籐和葛中同席,看著這種直接在石板上煎肉的吃法先是意外,而後就是驚喜了。
  看著祭台下面擺放著「山」一半的醃肉排在一層一層的減少著,而邊上的「主食」卻沒續上幾次,丁笑恨恨地咬著坤煎給自己的小羊排。「你們這些雄性真不會吃!光知道吃肉!煎白豆很好吃的好不好!還有地瓜,熟了之後又甜又香,綿軟可口的。不懂美味!」
  坤趕緊附和:「我會吃。笑笑煎的白豆最好吃了。」尤其是蘸了丁笑牌特製香辣醬之後,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好吃的!可惜香辣醬數量有限,雖然動用了村部的花生黃豆和辣椒,也只能夠每個人分一小碟的。人多嘛,試試味道就好了。想吃更多的辣味兒蘸醬,還有花椒辣豆醬,不然蒜蓉醬油也是不錯的選擇!
  摻和了少許孜然粉的醃料讓肉的味道更上了一個層次,雖然不爽於雄性們不愛吃蔬果的現況,但對自己下料醃的肉讚不絕口他還是非常開心的。這樣看來,明年的醬汁生意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的!(財迷!)
  露天吃飯最悲催的事情是什麼?肯定就是天色有變了。
  雖然打從昨天起天色就一直在陰沉著,可是沒有風的日子更適合一群人圍在火爐邊吃吃喝喝。然而一旦下上雪,事情就大有變化了。
  感覺到手背上一涼,丁笑仰頭看去,就見天空中已經開始往下飄雪了。雪落的速度還挺快,雖然並不密,可來得夠迅速,弄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好在為了擋土,放食材的桌子上方都搭了棚子,倒是不擔心雪花會落在食物上。
  可吃飯的人們沒這邊兒沒遮擋啊,突然這麼一弄,大傢伙都亂了套了。
  就在丁笑以為大家都要收拾收拾回家的時候,發現村民們的亂套並不是因為掃興,而是因為興奮。這讓他很是不解:「坤,大家幹嘛這麼開心?」
  坤微微帶著笑模樣:「因為第一場雪就是冬日啊。成親的時候下雪,是吉祥的預兆。」
  這時候就聽旁邊有人興奮地嚷嚷:「祭祀不愧是與神最接近的人!這就是獸神的賜福啊!」緊跟著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弄得場面再一次「熱烈」了起來。
  丁笑囧了。這群人真是太不科學了!這天陰了兩天了,下雪有什麼可奇怪的?都已經這麼冷了。不過也是,為啥不早一天下,為啥不晚一天再下呢?反正就是圖個樂呵的事兒,大家開心,自己也就開心唄。習俗這玩意兒,是只需遵從無需較真的。「那吃東西怎麼辦?」
  坤歪頭,一副不理解的樣子:「繼續吃啊。怎麼了?冷?我去給你拿件衣服麼?」
  丁笑搖頭:「我是說著一邊下雪一邊吃,不是把雪都吃進肚子裡了?」
  坤笑著摸了摸伴侶的頭頂:「雪融化了就是水,不髒的。」
  丁笑無語。誰告訴你不髒的?就算現在沒有污染,可不表示雪裡不帶灰塵啊!呃……還是算了,獸人們強悍的腸胃已經無數次讓自己歎服了。愛吃吃吧,自己這外來人口雖然經過了改造,不過能不吃就不吃吧。反正也吃飽了。「那就繼續吃吧,我回家拿蘋果吃去,你要麼?」
  坤搖頭:「我去給你拿,你給我煎肉,我要吃牛背肉!」說完站起身,大踏步就朝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沒有給丁笑反駁的餘地。
  看著自家大老虎裡去的背影,丁笑滿頭黑線。其實俺還想回家煮點兒薑湯啊墳蛋!
  冬日的慶祝在祭祀的婚禮上就集體舉行了。
  好在雪花很識相,一直保持著鬆散而輕緩地飄落方式,雖然偶爾打在手上臉上覺得涼絲絲一下,卻讓圍著火爐吃喝的人們更加愜意了。
  只是這場雪在子時之後開始變大了。如果從頭一天婚宴上開始算計,這場雪足足下了一天兩夜,到第三天的早晨在停了下來。儘管雪花不大,可後來卻十分密集,現在村子裡已經被披上了一層銀裝。
  丁笑的羽絨服終於派上了用場。穿著棉褲,外面一層小羊皮的褲子。小羊皮襖外面罩著過膝的羽絨服。在院子裡轉悠了好幾圈,這才抄起掃帚開始掃雪。
  坤仍舊只是長衣長褲,就是上面套了一個丁笑親手製作的毛坎肩。棕紅色的毛皮坎肩配上黑色的衣褲,讓坤看上去愈發的精神了。「坤,一會兒是去村子裡掃雪?」
  「嗯。你要去堆雪人不?」坤一邊拿著大掃帚把房頂上的雪往下掃,一邊問。
  丁笑搖頭:「我就不湊熱鬧了,不知道魚塘裡的魚咋樣了。」水塘挖得挺深的,自己沒事兒都不靠前,估計魚不能被凍死吧?雖然這麼想著,可心裡沒譜不是。
  坤立刻回答:「昨天方便的時候我去看了一眼,沒事,魚都在水底,沒有死的飄上來。」
  「那就好。」其實就算有凍死的魚也沒法子,大不了撈上來吃掉唄。
  「田里的雪要掃麼?」那可是挺老大一片地方呢,要掃就得趕緊了。坤咨詢道。
  丁笑笑了:「地裡可不用。那些樹都是在咱們翼虎族領地裡生長著的,那年冬天沒被雪埋過啊!還有啊,你記得告訴大伯,別讓村民去動那些預備好的種植地,這些雪是給明年春種蓄水的。」
  雪後的氣溫下降得越來越快,換了土炕的幾家人過得是極其愜意的。而分到了棉被和棉襖的老人和小幼崽們也很滿足。
  這天剛吃過中午飯,丁笑正在看炕上摘著剛從花盆裡割下來的韭菜,京和綠熙就蹦躂過來了。
  坤給打開了門,倆人二話不說,進屋就拖鞋上炕,儼然就跟進了自家一樣放得開。而現在的他們已經對坤哥的冷氣場無感了,反正他們看得很清楚,笑笑在,坤就是不樂意也不敢說出來的。
  「笑笑,你家韭菜咋長這麼快?我家的才只有我一巴掌那麼長!」京揍到炕桌邊,拿過一把韭菜開始幫忙摘,感慨道。
  「這有啥可奇怪的,你移得比我晚了半個多月呢好不!綠熙家的就跟我家差不多大了。」丁笑把桌子往京身邊挪了挪,免得這穿得跟球似的傢伙彎腰費勁。「你穿這麼多不熱啊?」
  綠熙一邊摘韭菜一邊調侃:「他們家木瓦心疼他唄,不穿這麼厚不讓出門呢。」
  丁笑立刻就咧嘴大笑:「木瓦居然還有敢管京的時候,真是稀罕了!對了,你們倆這會兒過來,綠熙你今天的字都記全了?」
  綠熙的一拔腰板:「那當然啊!誒,你那法子是真有用。把字寫上一頁,差不多就能記住了,就是有時候還是會忘。不過本子上都有,現在每天睡覺前我都拿出來翻一遍,挺有用的。師父說我學的已經很快了。」
  京咂嘴:「我看你那一頁一頁的字就頭疼。幸虧這裡邊沒我啥事兒!」
  丁笑撇嘴:「你還好意思說。你沒被祭祀收下,你阿媽和木瓦的阿媽多失望啊!」
  京「嘿嘿」發笑:「我和連之都覺得,跟你學做食物還比較有用。」
  綠熙翻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你看你今年比去年圓了多少!」
  京並不示弱:「那怎麼了?我們家木瓦說我這樣特別好!再說了,有笑笑在,不想長肉很難吧?你自己不也胖了。」
  看了一眼比以前略粗了那麼一點點的手指,綠熙歎了口氣:「這倒是實話。不過笑笑你咋還是那樣啊?好像就長了點兒個子,還是瘦巴巴的。不知道那些東西都吃哪兒去了。」
  丁笑無比鬱悶:「誒誒誒!別說這個話題了啊!你們以為我不想多長點兒肉?本來夏天都重一些了,結果忙活了整個秋天,又癟回來了。」所以說,勞動是減肥的第一大功臣!可自己才不想減肥好不好!
  看到丁笑發了面,京就有點兒走不動步了。看著好友一點兒都不隱藏的饞樣,丁笑笑著留他們倆晚上在家裡吃飯。
  有笑笑做的食物吃,坤的嘴臉算神馬?!京早就把自己曾經還暗戀過坤這個討厭傢伙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在回家叫木瓦過來的同時,還特別得瑟地在院子裡跟坤念叨了兩句。神馬今天又可以吃到笑笑做的食物了巴拉巴拉巴拉。弄得坤哥好一陣鬱悶,卻無可奈何。
  綠熙也回去叫峰,不過他和峰的家距離丁笑和坤的家不算太遠,所以回來的比京要快很多。
  空手是不能夠的。來吃就得帶食物這是獸世的做客規則。看著峰手裡的豬腿和五花肉,丁笑毫不猶豫地讓坤把肉剁成了肉餡,包子正好用到。至於豬腿就是峰的主要口糧了,他今天只發了一盆面,要是想要三個雄性靠包子吃飽顯然不現實,還是可他們三個半獸人的肚子來吧。
  京和木瓦過來的時候帶了一小袋珍珠果麵粉。本來木瓦就不好意思拿地裡的一袋珍珠果,現在過來吃,正好往回拿點兒。反正採集的時候他家也弄了好幾袋子,今年冬天的食物肯定是沒問題了。當然了,光有一小袋珍珠麵粉可不夠,京還在十分得瑟地把自家養的那幾隻野雞的雞蛋給拿了過來。別看一共就四個數量少,可意義重大。這可是他們家畜牧業的第一次收穫。雖然沒有一個是可以孵化的蛋。
  韭菜、雞蛋、肉餡外加泡發之後去了多餘鹽分的蜊肉。這是丁笑自小最愛的三鮮餡兒。什麼?這是四樣?那都不叫事兒!三鮮餡兒要的就是個鮮字,實在是跟數量沒什麼關係。何況三鮮餡兒不同家庭不同地方的做法也不一樣,丁笑只是喜歡這樣的搭配而已。其實如果把蛤肉換成蝦仁就更好了。只可惜這個天氣也沒撈出蝦來。
  作者有話要說:天冷啦!!!!!!!!!好冷啊!!!!!!!!!!!!!!!!!
  ☆、148最新更新
  醉酒的煩惱
  和好的餡兒超出了丁笑的預算,而且肉的比例忒大了一些,幸虧這野生的韭菜味道非常濃郁,否則還真跟肉丸的差不多了。
  丁笑本來是打算嘗試一下製作水煎包的。現在水煎包到是可以繼續做,但剩下那麼多餡兒就得包餃子了。好在這個活計京和綠熙都已經很拿手了,也就是面活得不如自己到位,剩下的□皮包餃子,倆人已經熟練得很了。
  當然包包子是坤哥的工作。為了保證在客人面前自家水煎包初次出鍋的美觀性,丁笑拒絕包包子。坤只是寵溺地摸了摸笑笑的頭,心甘情願地做這份考驗雄性手法細膩的活計。當然在做之前,丁笑拽著他在水盆裡好重新洗了遍手:「要做吃的你還摸我腦袋!」
  在眾人包包子的包包子,包餃子的包餃子時,丁笑正在準備晚上要喝的湯。
  午飯前就被坤清洗乾淨別且剁好了的豬脊骨搭配上用山藥干,再放上幾根胡蘿蔔。只用蔥姜來調味足矣。本來包子餃子的味道就很突出了,湯只要夠香就成,何況這還不是一般的香。不過最後丁笑又切了一塊燻肉干放進去,咕嘟了一會兒舀了口湯嘗了嘗。嗯,還是這樣更好喝。果然越是吃就越矯情,以前自己明明吃泡麵就可以過一天的!
  坤包的包子個頂個都是十八個褶的規矩貨,在經過十分鐘的再一次餳發之後,丁笑開始煎包子。
  平底的陶鍋上面刷上一層薄薄的果油,然後把包子一個個碼放在鍋裡。
  煎包子的火不能旺,小火慢慢熥牛??硬拍芡耆?□於?恢劣諍?淞T詮?鑭股纖???吭詘?擁氖?種?淮ψ笥搖H緩蟾巧細親櫻?人?旄傻氖焙穎?訓骱玫乃?矸鄣菇??鎩4??開?黿瓜鬮抖??切┤?矸郾涑閃恕骯?汀敝?螅??右布迨熗恕□br>
  用鏟子鏟出來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翻過來看著下面焦黃色的底兒,丁笑滿意地不行。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動手做水煎包。之所以知道怎麼製作,那還是小時候爸爸的餛飩攤邊上就是一家賣水煎包的,自己看過無數次的結果。
  水煎包吃著最新奇的地方就是包子底兒的鍋巴了。別說京和綠熙喜歡得不行,就連丁笑就滿臉陶醉享受上了,不過他的享受當中,更多的其實是對小時候的回憶,還有對爸爸的想念。只是他現在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想念和傷心,何況他一直在心裡認為,阿爸就是爸爸的轉生也不一定。
  吃著開心,丁笑突然想起了頭陣子用鬍子果和米果仁釀的那一小罈子酒。讓坤去地窖裡取了出來,拿到放桌上把封起開,頓時一股子濃郁地酒香撲鼻而來。
  看了一眼罈子裡的樣子,丁笑開心了。之前在中間留出來的小渦裡現在已經有了液體,而米果仁也已經變了模樣。
  用筷子蘸了一下,嘗在嘴裡是相當醇厚的酒味兒。但好像並沒有多少酒的辣味兒,反而香甜非常,既有米果仁的米香,又有鬍子果的清香,而兩者融合之後出來的酒香比鬍子果本身的酒香更加迷人。
  迫不及待地拿來六個碗,給每人的碗裡倒了一點兒。丁笑催著眾人:「趕緊嘗嘗!這可是好東西來著!」純糧食酒啊,這在現代可是不知道怎麼去分辨和購買的東西。
  坤是第一個忍不住下嘴的。一小口酒喝下去。嘴裡的味道,入喉時的感覺,到肚子裡之後的暖意,這些都讓他欣喜異常。「這個好喝!比鬍子果好!」
  峰和木瓦也緊跟著來了一小口。喝完之後也都睜大了眼睛。峰感慨:「笑笑真厲害,居然可以做出比鬍子果還香的東西來。」
  木瓦也讚歎:「可不就是。這個感覺太好了,我從來都沒覺得有什麼這麼好喝過!」
  綠熙抿了一口,然後皺了下眉頭。味道雖然不錯,但他並不是特別喜歡,還不如酸酸甜甜的葡萄酒。「我還是喜歡喝果子釀的酒。」
  京也來了一下,而後跟綠熙的態度是一摸一樣的:「就是的,我也更喜歡果子酒。」不過倆人看到自己的伴侶喜歡,就把碗裡剩下的那點兒給對方倒了過去。弄得丁笑不想搞特殊,也把自己碗裡剩下的給坤了。反正他也不是愛酒的人,就是成果出來了,心裡自然得瑟一下。
  兩石的米果仁釀出來的酒自然沒有多少。勉強夠三個雄性一人一碗,這還得是在三個半獸人一人只嘗了一小口的情況下。不過剩下的這些酒糟還可以再利用做成好吃的菜餚。想到酒糟雞,酒糟魚,酒糟蝦神馬的,他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
  飯桌上怎麼可以只有雄性喝酒呢?於是坤又去拿了一罈子梨子酒。因為今年酒釀得比較早,所以現在喝已經很不錯了。就是酒味兒沒有米果仁釀造的米酒大,但貴在甜甜得很爽口。於是三個半獸人幼崽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啃著豬骨頭,外加一邊喝著梨子酒。
  一頓飯吃下來,不小的一罈子梨子酒已經基本消滅掉了。當然這其中也有三個雄性的一點點功勞。丁笑覺得頭暈乎乎的,京和綠熙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臉蛋子紅撲撲的,卻各有各的面貌。
  丁笑是一個勁兒的在那兒傻笑,靠在坤的胳膊上死活也不許坤挪地方。京則是說個不停,一句話最少能重複三次,弄得木瓦哭笑不得。綠熙要好得多,不哭不說也不笑,就是把腦袋往峰的懷裡鑽。還一副馬上就要睡著的樣子。
  喝多了這種事是不能加以評論的,尤其是對第一次喝醉酒的半獸人幼崽們來說。他們的伴侶只有一個詞兒可以形容,那就是「高興」!
  那麼高興之餘自然就是趕緊帶各自的伴侶,該回家的回家,該抱進屋的抱進屋了。
  打發走了那兩對,坤開開心心地把笑笑摟在懷裡。「笑笑,回去躺會兒吧。」
  丁笑搖頭:「還有桌子沒收拾。」
  坤親了親伴侶的臉蛋子:「我收拾,你去躺。好不?」
  丁笑仍舊要求:「我坐在這兒,看你收拾。坤……我想喝可樂,加冰塊的!」
  「呃……」坤哥饒是再神勇再有獸神的眷顧也是不知道可樂是啥東西的。「可樂是啥?」至於冰塊,現在倒是要多少有多少。
  丁笑撇嘴:「可樂都不知道!那不要可樂了,雪碧也行!」
  坤更懵了:「這個也不知道。」
  丁笑不樂意了:「那冰紅茶也可以!」
  坤哥滿頭黑線。心裡嘀咕著,笑笑家鄉都喝的是什麼東西啊?名字怪怪的。不過最後這個茶他還是知道的。「那你乖乖在這兒等我啊,我去給你拿茶喝。」
  等到喝多了的幼崽笑笑終於捧到了「冰紅茶」之後,喝了一口,吐了下舌頭:「怪味道!肯定過期了。唉,算了,都穿越了,有過期的冰紅茶就不錯了。」於是揚起脖,「咕咚咕咚」地把這碗用冷水迅速拔涼了的泡刺莓葉加紅莓果溶液給喝了進去。(坤哥,好創意!)
  喝完「冰紅茶」的丁笑站起來,覺得身子有點兒打晃,結果伸手一抓,正好夠到坤要扶著他的胳膊。抬頭看了看滿臉關切的大傢伙,丁笑「嘿嘿」地笑了起來。「坤吶,你知道你哪裡最討厭不?」
  坤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伴侶說自己有討厭的地方!那不是說對自己有不滿意?於是他皺起了眉頭:「哪裡不好,你說,我改。」
  丁笑很滿意:「認錯態度倒是很良好嘛小鬼!你呀,最討厭的就是小兄弟忒大了。唉,看你每次都忍著讓我心疼。」
  呃……坤這下是徹底懵了。難道笑笑是不滿意自己的表現?啊不對,伴侶是心疼自己沒盡興神馬的!嘿嘿,果然是自家笑笑,這麼善解人意。「你還小。」
  丁笑翻了他一眼,然後不屑地撇嘴:「屁!告訴你。老子已經過了青春期了!啊不對,穿過來之後就又活回去了,唉還不對,反正就是我才不小!你笑話我比你小?哼!你那不是人類的傢伙是不做數的知道不?我告訴你,雖然我沒跟別人比過,可我的不小!不小知道不!」
  坤這下子樂翻了。雖然他不知道耍酒瘋這個詞彙,但他還是知道鬍子果如果吃多了就會出現胡言亂語神志不清的狀況,然後第二天睡醒胡鬧的人差不多就得把昨天的事忘掉。沒想到喝多了果酒也會這樣,也是,今天這三個半獸人幼崽喝了可不少呢。「好好好。你一點兒都不小,咱先回屋躺會,好不?」
  丁笑不依不饒:「你不信是吧?你說你是不是不信?」
  坤眼珠子一轉:「我不信你咋辦?」
  丁笑火大了:「你居然敢不信!!好,小爺這就讓你瞧瞧什麼是大的!」於是就要解褲子。
  坤的整個面部都在抽搐著,忍笑忍得他異常辛苦:「那咱們回屋看!」
  丁笑叉腰:「哼!回屋看就回屋看!」
  結果如何大家可想而知。喝多了幼崽丁笑在第二天醒來之後完全爬不起來了。腰酸腿疼並不是最可怕的,難過的是睜開眼睛他就覺得太陽穴一蹦一蹦的那麼疼,整個人都難受得不行。
  動了動身子想要起床,結果感覺到後面比往常疼的情況,立刻懵了。「坤!!坤!咳,咳!」嗓子還這麼啞!用力回憶了一下昨天怎麼會到最後滾上床單了,結果記憶模糊一片。只有自己很開心,然後把坤訓教得很聽話(你這是幻覺),最後倆人圈圈叉叉和諧了半宿神馬的。不過好像有點兒什麼特別不好的鏡頭給自己給遺忘了呢?
  坤聽到動靜,趕緊從廚房進了屋,手邊還拿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水:「先喝口水。餓了沒?我煮了燻肉山藥粥。」
  一口把這杯水灌下去,丁笑趕緊伸手:「你先扶我下炕去躺茅房。」他是真不想怪做完坤做得狠了點兒,偶爾痛快一次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那是你要求的娃!)不過這玩意兒是真考驗體力和身體柔韌度,看來不鍛煉身體是不行了。
  趕緊半扶半抱地把丁笑從炕裡弄到炕沿邊,然後坤以十二萬分只慇勤的態度把鞋子也給笑笑穿上了。「披上斗篷,免得冷。」
  雖然平日裡坤對待自己就十分細心,可今天怎麼感覺就有點兒要氣雞皮疙瘩的意思呢?算了,還是趕緊去茅房吧,憋得忒難受了。
  等到坤用十分隱晦而又暗含得瑟的詞句把昨天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講述了一遍,丁笑頓時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於是「惱羞成怒」成了目前最適合他運用的詞句。當然他最希望的是最好再能重新穿一次,最好穿到昨天早上!「我告訴你!以後這件事不許再提,也不許再想!」
  坤笑呵呵地點頭:「嗯。聽你的。」
  這個世界上,最沒勁的事情之一就是當你滿身熱血地「打出一拳」,結果卻落到了棉花堆裡。丁笑現在就是這個心態,雖然心裡囧著,臉蛋子上燒著,嘴裡嚷嚷著,卻在坤的面前全都沒有啥旁的效果。這傢伙仍舊好脾氣地自己說啥就是啥。「你記得就好!一邊兒去,我再睡會兒!」於是把被子往身上一拽,打算蒙頭大睡。
  坤拽了一下被子:「別蓋著頭,悶。」
  「知道悶還把炕燒這麼熱!」然後偷瞄了自家黑老虎一眼,那滿臉的關切和寵溺,雖然還是讓他覺得很肉麻很那個什麼,不過還別說,心裡是挺甜的。等等,不知道京和綠熙怎麼樣了,昨天那倆傢伙可不比自己少喝,哼哼,沒準比自己還丟人呢。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那就不叫事兒!(你真心寬。)
  而實際上,那邊的兩對小夫夫情況卻不是丁笑腦補的那個樣子。
  京那是喝多了就鬧騰的主兒。木瓦費了一個多小時的工夫才把人給弄睡著了。別說和諧生活了,他老人家連炕都差點兒沒上去。他們家幼崽京原本睡覺就不怎麼老實了,結果喝多了之後就更是翻跟頭打把式的了。就為了把被給蓋住了,木瓦直到後半夜才算是睡著。
  而綠熙的情況倒是好得多。不鬧騰也不笑,更沒有什麼驚人的言語出現。但人家就老老實實地回到家,拿出葉紙本一個字一個字的教峰認識。還用「你是未來祭祀的伴侶,不認識字對丟人」這個理由,強迫著峰寫了兩頁字之後自己在「監視」的途中睡著了。峰無奈之下只好把人抱到床上,自己想了想,雖然很明顯自家伴侶是喝酒之後腦袋有點兒不清醒了才說的話。但身為祭祀的伴侶,不認識字好像真的不好的樣子。葛中伯伯都是認識字的。於是他轉回身繼續開始練習寫字了。
  所以說……喝醉酒之後的事態發展,喝多了的人雖然是一方面,但沒醉的人更加關鍵才是!只可惜丁笑是發現不到這一點的。甩髮~!
  作者有話要說:歡快一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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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生命
  閒來無事,丁笑用泡椒做了一大罐子泡椒牛筋。雖然泡椒就那麼兩罈子他捨不得多用,再加上赤腳牛的個頭可觀,牛筋頗多。好在這裡的原材料味道都是實打實的,所以這酸辣微甜的泡椒口味還是相當給勁的,至少丁笑吃著很滿意。
  被當成零食吃的泡椒牛筋可沒有丁笑想像得那麼好消化,儘管他一開始把牛筋都煮得很爛糊了,可涼了之後再吃下去,回硬的牛筋就算好好咀嚼,吃多了也不怎麼得勁兒。尤其這泡椒雖然少,辣味兒卻十足,吃在嘴裡爽得不行,等覺得胃有不舒服了,也晚了。
  喝著熱水,丁笑看著坤像對付小孩子似的把那罐子泡椒牛筋放到了兩米多高的大櫃子上,一邊嘴角抽搐一邊自我反省。這石頭的改造也太不徹底了,吃點兒泡椒牛筋就胃疼!要是坤就肯定不會這樣!「放那麼高幹啥!我還是小幼崽啊?胃疼了還能吃麼!再說了,你吃了不就得了,對了,再給阿爸和阿爹送點兒過去常常新鮮。唉,越來越羨慕你們雄性的胃了。」
  本來見笑笑喜歡,但吃太多了之後胃疼,所以他才想放起來,等胃不疼了再勻著給伴侶吃。結果這麼一說倒是才反應過來自己也很愛吃的。「你不吃,我也不吃了。都給二叔送過去好了。我這就去,你躺好。」
  能有一個人自動自覺地做到你不做什麼他也不做什麼地陪著你,這種感覺是很難形容得出來的好受,總之就是胃再不舒服心裡也想得瑟了。
  丁笑窩在被子裡,捧著熱水杯,從心往外地覺著那麼暖和。不過以後真的不能一次吃這麼多不好消化的東西了,尤其還是味道那麼重的。唉,自從吃了石頭身體被改造好了之後,也就崴腳和感冒算是大傷病了,就那還是一年前的事情,這一年連噴嚏都沒打幾下的日子,讓他有點兒不太適應胃疼的感覺。
  他記得喝點兒熱牛奶能緩解胃疼,不過家裡就沒養牛,就算是養牛也不見得就在產奶期啊。唉,算了,泡一杯山楂水喝吧。既能幫助消化消化牛筋,又能解一解辣椒的刺激。
  坤回來的時候給丁笑帶了一包藥粉,是祭祀聽到笑笑為啥胃疼之後給拿的。用開水沖服了之後果然沒一會兒就好受多了,就是連熱水帶山楂水外加沖藥粉的水這麼一下肚,撐得他晚飯都沒吃就在炕上躺著鬱悶了。
  結果他這邊肚子裡的水還沒都跑出去了,天剛剛黑下來,就聽到外面有急切地敲門聲。
  坤去開門之後,是木瓦滿臉焦急地在門口。「出什麼事了?」隱約在好友的身上聞到一絲血腥味兒,坤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木瓦回答;「今天西邊的狩獵隊遇上了一隻鋸齒獸,井虎伯伯和介受了重傷,現在正在祭祀的木屋。」
  鋸齒獸是青森裡最難搞的猛獸之一。巨大的個頭加上強悍的力量,還有鋒利無比還帶著鋸齒狀的牙齒,就算是以坤這樣的天生神力再加上部族第一勇士那樣的狩獵能力,至少也有要三四個才能安然無恙地解決一隻鋸齒獸,所以通常看到鋸齒獸,不管有多少個人的狩獵隊都會敬而遠之。
  現在已經不是村部組織狩獵隊去搜捕獵物的時候了,但冬天的時候雄性們依然要去捕獵。領地裡的獵物通常比較少,所以有需要的雄性們就會私下組成是狩獵隊去青森深處捕捉大一些的野獸。
  其實每年這個時候的狩獵隊都會出現各種情況。沒有收穫是最好的了,弄不好就會有人受傷甚至是丟掉性命。每當有人狩獵時受傷,所有村民的心都是提起來的,為生命和族人祈禱是部族所有人都需要做的事。坤點了下頭:「我帶著笑笑過去,你去接京吧。」
  聽到有人受了重傷,丁笑立刻就把自己肚子還很脹的難受感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在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那幾盒藥。於是在床上的躺櫃底下掏出了自己的背包,把那瓶子酒精和消炎藥拿了出來。「這個也許有用。」
  對於笑笑的這些藥坤一直看得很重要。儘管笑笑說這些藥他們這裡的人可能承受不了,但好用他是親眼看過的。三天傷風就完全康復了,這在他們這兒來說是個奇跡。「給我裝著,我會跟祭祀說。」
  丁笑點頭:「這個瓶子裡是酒精,擦洗傷口可以消毒。跟給你用過的酒精棉就是這個東西泡的。這個是吃了可以不讓傷口潰爛的藥。不過一次只能吃一粒。」即便以最小劑量來說丁笑也不敢打包票,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替代的藥物,可以不要吃。」
  坤慎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東西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裡,兩個人趕緊出了家門。
  自從跟葛中成親之後,原來祭祀的家就被當成了真正的「診所」,以及學醫者們的「教室」。而祭祀則搬到了葛中的宅子去住,所以現在有了重傷號,倒也方便了一些。
  此時院子外面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傢伙兒一個個神經緊張,臉上全是擔憂,人雖然多卻可以算得上極其安靜。很多人都用左手捂著心臟的為止,默默地祈禱著。
  丁笑被周圍的氛圍所感染了。心裡酸澀很是不舒服,胸口再一次覺得發悶。不過他承認比起上一次鵬甲伯伯受傷,自己的情緒要輕鬆了一些,親疏有別這種事是無可厚非的。「坤,我想進去看看,還有那些東西……」
  坤點頭,用眼神的方式讓眾人自動散開了一條道路,帶著小小進了院子。
  而此時丁笑也沒心情去感慨自家黑老虎有多威武雄壯,打進了院兒,他就聞到了一股特別刺鼻的血腥味兒。扭頭看了看坤,這傢伙果然眉頭深鎖著。看來事情一定很嚴重了。
  祭祀此時正在忙著治療兩位重傷號。而同行的另外九個人也都各有傷況,好在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現在綠熙正滿臉緊張地給那幾個人包紮著。儘管包紮得不怎麼漂亮,好歹也是個幫手。
  丁笑和坤進屋的時候祭祀並沒有空瞧他們一眼,因為井虎的傷勢太嚴重,整個心口被鋸齒獸的利爪給抓開了三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弄斷了兩根肋骨,而其中一根斷骨正好向內紮了進去,到底是刺到了哪裡現在還沒辦法弄清楚。但祭祀已經知道井虎是肯定救不活了,但只要還有呼吸,她就不允許自己放棄。於是不停地在傷口上撒著止血的藥粉,又讓葛中餵給井虎止疼的藥劑。可血仍舊在不時地外滲。看起來之前血也凝固過,卻因為活動讓傷口又一次裂開了。棕黃色的虎毛現在已經被血染成了黑色。
  介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後背上被撕掉了一大塊肉,也流了很多的血,但比起井虎不知道傷了什麼內臟,他已經好得太多了。此時鵬甲正親自給他用消毒的藥粉給他清洗著傷口,傷口附近的虎毛已經被刮掉了,情況看起來更加慘烈。
  丁笑從來沒看過這麼重的傷,而且這種傷還是出現在獸形的雄性身上。他的手不自主地有些發抖,想幫忙,卻又覺得不敢亂動一分,生怕自己動一動就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坤扶了一下伴侶的肩膀,然後來到祭祀身邊。他很清楚井虎是救不了了,其實所有知道情況的人也都清楚這一點。方才在院子裡看到井虎的伴侶還有兩個女兒都哭暈了過去,他就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了。「祭祀,我家還有一顆千年根,有用嗎?」
  祭祀搖頭:「沒用。內臟不知道傷到哪個了。」
  聽著祭祀沙啞的嗓音,想必也是一股急火攻了上來,心裡正難受得緊。剛想說讓坤幫忙處理介的傷口,就聽到井虎痛苦地吼了一聲。然後揚起頭從虎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緊跟著整個獸形就堆了下去。葛中手裡的藥碗因為井虎仰頭的動作裝掉到了地上。
  丁笑看到這一幕,眼前突然一陣發黑。倒退了兩步正好靠在牆上,就覺得一股冷從腳後跟一直躥到了頭頂心。
  果然正如丁笑所想的那樣,井虎在吐出口血之後就過世了。聽到祭祀宣佈這個消息,院外立刻傳來了痛哭之聲。不光是井虎的親人和朋友,所有村民都難過得掉下了眼淚。
  生命對獸人們來說是最最珍貴的。如此意外而慘烈地離世,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也不忍看到的。
  祭祀似乎已經看慣了生死,表面上沒有任何觸動的樣子。跟葛中和峰交代了幾句,馬上就親自處理起了介的傷勢。而實際上,她嚴重的難過是那麼的明顯。
  喝過麻醉藥汁的介此時已經沒了知覺,用消毒藥水沖洗過後的傷口邊緣有些發白。但創傷面太大,完全沒有東西可以進行縫合,又不能讓傷口暴露在空氣當中,祭祀趕緊找來了乾淨的麻布條進行包紮。
  當介的情況略微穩定了下來,村民們都陸陸續續回了家。井虎的遺體在鵬甲和坤的協助下先被送回了家。按照翼虎族的習俗,死後的族人會被安排在山頂火葬,而這一夜是井虎的家人跟他最後的相處時間了。儘管故去的人已經不再有知覺。
  被阿爸送回家的丁笑眼睛酸澀發疼,直到坤回來推開門,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在掉淚。
  坤趕緊把笑笑摟在懷裡,輕輕地拍撫著伴侶的後背:「不用怕,沒事的。」
  這並不是丁笑第一次面對死亡,而井虎與他也只有幾面只緣,甚至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可看著一個強大的雄性在自己面前死得如此痛苦淒慘,他就難以抑制地渾身發冷。「坤,森林其實很可怕對吧?」原始森林,生活著數不清種類的動物。自己所見的就是那些樣被當做食物的野獸。而更多的,則是他所不知道的危險。在獸人們一野獸為食的時候,野獸何嘗不把獸人們當做一種美味?也許是坤的強悍和短暫的獸世生活讓他忽略了森林的可怕,而當事實突然出現在面前時,他沒有辦法立刻鎮靜。
  坤如實回答:「很危險,但不可怕。他們去了不應該去的地方。」經過詢問他才知道井虎和介他們為了捕捉到更加珍貴的獸皮和獸肉靠近了死亡山谷。在那附近會碰到鋸齒獸也就不奇怪了。而從那麼遠的地方還能留著一口氣回來看一眼家人。井虎的確是一位強悍的雄性。但坤並不覺得憑著強大的能力就可以去挑戰森林的規則。
  丁笑把耳朵貼在坤的胸口,貼著伴侶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心情逐漸安穩了下來。「森林裡有很多不該去的地方嗎?」
  坤點頭:「每一塊陸地都有獸人不應該靠近的地方。就比如青森的死亡山谷。赤巒的火湖,銀沙的雪山,褐峰的枯骨林。就連碧水中也有幾個天魚族無法靠近的地方。所有的獸人都不應該接近這些地方,甚至是邊緣都不應該。」
  「但總有人想去挑戰一下對嗎?」丁笑問道。
  坤回答:「對。但我絕對不會那麼做。」
  丁笑歎了口氣:「我想把我這些藥都告訴祭祀,把東西也都留給她用了。其實用糧食釀酒之後經過提純就可以得到究竟,不過我不會,但以後一定要研究一下。這個比消毒藥粉更純粹一些。那盒消炎藥還是得預備著。介的傷口面積太大了,要是喝了藥還高燒不退,危險的時候跟祭祀商量一下,讓他吃一片也許能頂過去。」反正他看了介現在的情形,感覺很不樂觀。
  坤揉了揉笑笑的頭頂:「都聽你的。反正吃下去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丁笑苦笑。天知道這個獸人是不是對抗生素過敏啊!不過意雄性的體積和身體素質,這一小片羅紅黴素的話……的確是不可能比現在更糟糕了。
  第二天,幾乎全村人都參加了井虎的葬禮。
  站在人群後面,抬頭仰望著直升雲霄的煙塵,空氣中的焦味兒讓丁笑的胃比剛吃完泡椒牛筋之後更加難受。而連同昨夜和今早,他已經有兩頓沒有吃了。堅持到最後匆匆下了山,回到家丁笑就跑到院子裡嘔了好幾次。不過胃裡實在是沒什麼東西,自然就什麼都沒吐出來。
  瓊阿爸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兒子扶著院牆在那兒嘔,嚇得趕緊跑了過去。「笑笑,你咋了?犯噁心?」
  丁笑搖頭:「阿爸,給我口水。」
  瓊趕緊進廚房給兒子倒了杯溫水送過來:「快喝一口。咋了這是?」
  丁笑苦笑了一下。他並不是覺得噁心,而是覺得難受。雖然沒有看見火化的過程的,但在人群後面看到的煙塵和空氣中瀰漫的味道也已經足夠了。那讓他想起了親手送爸爸進火葬場,再在小門外等著接過骨灰盒的那一幕。那時候自己身邊好像只有丁俊一個人,而當時自己甚至都沒記住這位堂哥叫什麼。
  心很難受,丁笑覺得有一股難說出來的東西悶在五臟六腑當中。這種感覺他並不是第一次有,但現在他至少知道該如何調節。「覺得難過,心裡不舒服,胃裡就翻騰了。昨天我不是吃那牛筋吃多了麼。」他在考慮要不要吃一粒調節神經的藥來鎮靜一下。
  瓊歎了口氣:「傻孩子,這樣的是在咱們這裡不少見。只是這一次有些不值得。放心吧,坤是最聰明的孩子,他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丁笑點了點頭:「進屋再說吧。外面怪冷的。」看著阿爸臉上的擔憂和心疼,那種不舒服立刻就減輕了不少。也許自己來到這裡,是比看一輩子心理醫生都要更徹底的救贖吧。
  作者有話要說:歡脫之後就素沉重鳥!所以說,有很多時候,人不要挑戰自然的規則哇,很危險的哇!
  ☆、150最新更新
  意外的調料
  丁笑的消炎藥並沒有派上用場,介的傷勢雖然不輕,但沒有傷及內在,加上祭祀的消毒藥粉的確十分有效,所以雖然後來也發了高燒,卻在喝了藥之後退了熱。其他的感染症狀也沒有出現。就是半個月後才能恢復人形,這讓他的伴侶恬擔心了好久。
  村子裡因為井虎的離開而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就連小幼崽們也都不再在運動器材附近笑鬧,一些雄性的小幼崽開始將這些題材真正當成了鍛煉體力的工具。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似的,讓人看上去就有股子向上的勁頭。倒是讓大人們的心情好了不少。
  為了讓傷患能得到更好的滋養,祭祀跟丁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利用幾種養血溫補的藥材做了集中湯,並以祭祀的名義去教了介的伴侶恬。當然草藥都是祭祀友情提供的。弄得介和恬既感動又感激。
  井虎的死給了丁笑很大的觸動。在介的傷勢徹底平穩了之後,他跟坤和阿爸阿爹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堅定了把自己手裡的東西都交給祭祀的決心。其中還包括那本《常用中草藥圖譜及使用方法》,本來他是想把這本書畫下來給祭祀的,現在想來,還是直接給比較好。畢竟上面的照片永遠比手畫的要真實。而且他們都相信祭祀絕對會護著笑笑,不會讓人看到這本書的。
  而實際上如果沒有祭祀和村長的維護,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鬆的生活到現在呢?這一點丁笑十分明白。所以他也很慶幸,自己穿越來之後,非但沒有因為是「異族」就被敵視,反而被長輩們包容和支持。這恐怕就是最難得的事情了吧。
  止血消毒的藥膏並沒有讓祭祀有太多的感慨。畢竟這種東西她也會做。丁笑買的這支是中成藥,所以看了成分表,祭祀表示很輕鬆就可以製作出來。
  感冒藥除了一些化學成分他不知道是啥之外,其中中藥成分還是比較常見的。只是在這裡沒有辦法進行更精細的提純。大體上難度也不大。
  就是這盒羅紅黴素是沒辦法了。在丁笑的幫助下把說明書什麼的仔細看了一遍,祭祀只能皺著眉頭搖頭。丁笑也苦笑,儘管可提取物他們找的到,但以現在的生產力水平想要提出來簡直是扯淡。不過這東西可以留下來當做重要的遺產傳承下去。也許等有一天獸世也發達到現代人類社會那樣,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於是這盒藥被祭祀慎重地方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並決定將說明書用本地的文字再重新在羊皮捲上抄寫一份。(大囧)
  酒精是個好東西,祭祀在聽到丁笑說這東西是在酒中提煉出來的東西之後,立刻就陷入了興奮當中。哪怕丁笑一再表示自己雖然已經用鬍子果弄出了米酒,但怎麼把純度提高到另一個高度是完全不懂的,祭祀大人也沒有任何消沉的跡象。「這種湯湯水水的東西想要提煉無非就是煮唄!」
  丁笑輕咳:「可是酒精是很容易揮發……就是說如果你打開蓋子放著,這究竟會變成氣跑掉的。煮的話,不是更得沒得快了?」做菜的時候放酒不就是這個道理。去掉酒的辣味兒,只留下酒的醇香。
  祭祀擺手:「反正這件事兒交給我吧,我有辦法的。你就負責把酒弄出來就好,放心,要用什麼東西我去跟你大伯說。」
  「明天開春吧,現在不是用很多糧食的時候。」丁笑如實闡述了自己的想法:「這一瓶省著用也可以用很久。」當然那得是普通的傷口,要是像介那樣的,一瓶也不夠。不過如果真的用酒精下去消毒,那麼大的傷口估計疼死過去都有可能。抖~
  最讓祭祀驚歎的就是丁笑拿過來的這本「書」了。
  在得知丁笑的家鄉都用這種像葉紙一樣的東西訂成冊子之後,祭祀也覺得葉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且這樣小小的一頁一頁翻起來比拿著長長的皮卷要舒服得多。因此在沒看到內容之前,她先考慮的是要把自己的醫卷重新騰一份到葉紙本上了。她之前見綠熙拿的那個葉紙本練字就挺好。
  書上的文字內容很多祭祀都是很瞭解的。因為這本只是家用草藥,上面的東西都不難找,數量也不龐大。不過還是有一些獸世不拿來當藥材用的東西種類倒是讓她很是新奇。當然最令她震撼的就是書裡面的圖片了。
  這些個看起來跟真的一樣的畫,讓祭祀大呼神跡。「笑笑,這個畫是畫上去的麼?!」
  丁笑就知道會這樣,不過他絕對不會說這是照相機照出來,再輸入到電腦裡進行排版,然後經過印刷機械印刷出來最後裝訂成冊神馬的。他還不想把自己的腦細胞都折磨死。所以他的回答是:「我們那邊有專門做這個的人,別人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不懂。」瞧,多麼的淺顯易懂,我不懂啊!!!!
  祭祀歎息:「唉!可惜了!不過你教我們畫的畫也已經很不錯了。」
  丁笑黑線,那可不麼。這是沒電腦,有很多人CG畫的跟照片一般無二呢。「寫清楚就好了,反正這些東西最好都是連書卷一起代代相傳。我相信咱們這兒早晚有人也會知道這樣的東西怎麼弄的。」不過就不知道是多少代人之後了。以獸人的壽命……必然要更久遠一些。
  除了留下調節腦神經的和幫助睡眠的藥之外,丁笑把所有跟治病有關係的東西都交給了祭祀。秘密交給了有地位的人,感覺一下子就輕鬆了不少。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很勤快,冬日過後的一個半月裡,已經下了四次雪了。儘管只有冬日那天下的才能叫做大雪,不過一點點累積下來,便顯得森林裡很少有人能踏足的地方。
  同樣是因為井虎的關係,今年村長和祭祀再一次重申,絕對不許任何村民靠近死亡山谷附近。而且規範了最遠的狩獵範圍,儘管在冬季,除了一些體型不大又不怕冷不冬眠不遷徙的小型動物可以偶爾捕捉到之外,其他大型野獸都退到了山谷當中。好在入冬前人們存儲的東西比每年都要多,加上家家都有備上珍珠果和山藥白豆什麼的,有一些人家也採集到了一些米果仁。這個冬季村子裡不太可能有人會餓肚子,完全沒有必要追求更多的累積和珍貴的獸皮。當然這也是所有人都覺得井虎的死和介的傷好不值得的原因。
  村民們也謹慎了起來,一時間雄性們出去狩獵的「團隊」人數增加了一倍,但出去狩獵的次數卻減少了很多。尤其有幾戶看到丁笑他們這幾家養動物養得很好的人家也都動了活泛心思,就更不樂意讓自家雄性伴侶和兒子出去挨凍冒險了。
  其實坤跟丁笑說。狩獵是否危險從來都是要看獵手的心態和能力。所以丁笑儘管被驚到了,卻並沒有懷疑過坤出去狩獵的安全性。而且他也覺得,雄性們如果都安於現狀,依賴起種植和畜牧,那恐怕屬於野獸的那部分基因就會逐漸退化,甚至是徹底失去野性而進入另一種生活模式了吧。
  到底這個跟地球擁有著同一個盤古大神的獸世,將來會不會發展成自己曾經所生活的地球,丁笑無從得知。但他相信,社會的發展永遠都是朝著更加方便快捷安全強悍的方向前進的。可那些改變,肯定已經跟自己這輩子的幾百年沒什麼關係了。
  冬日之後的集市略微顯得蕭條了一些,雖然沒有圍牆裡關於冬市不能買賣主食的規則,但獸人們已經習慣了在冬天儲備食物,所以除了一些日用品和獸皮衣服買賣不錯之外,一些賣食物的攤位都只有少量的東西出售,通常都是擺上之後就會賣光,然後攤主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丁笑和坤今天就收攤非常早。冬日過後丁笑就停止賣豬肉脯了。不過每次開市他都會帶兩罈子五香口味的烤肉醬過來。冬天的醬料也就只能有這些了,他的存貨再多也有消耗光的時候。對於好吃的醬料突然口味減少了,數量更是稀缺之後,人們只是搶著來買,卻也沒有人說過「能不能多弄點兒」這樣的話。
  早早的把烤肉醬賣掉之後,丁笑開始在市場裡逛了起來。
  有了車接車送,市場上的人流並不少,比如彩和村裡其他幾個賣衣服和做衣服的攤位前人還是比較多的。各種小攤子也都有擺出自家多餘的獸皮供大家挑選。丁笑避免去那些地方湊熱鬧,決定在市場的另一頭看一看其他村子的人現在都在賣什麼。
  坤跟在笑笑身後,一直觀察著自家伴侶有沒有看中什麼東西。只可惜轉悠了小半圈,笑笑除了心情還不錯之外,似乎對什麼都沒有興趣的樣子。「笑笑,喜歡什麼就買下來。跟他們用肉換也行。」
  丁笑搖頭:「我就是看看而已,咱家也不缺啥。」話音剛落,他就發現一個外村人的攤位上有一小袋種子一樣的東西,天眼顯示那是芥菜的種子,也就是芥子。突然想起這可是做黃芥末的原料,他立刻來了興致。湊合到攤位前,蹲下來問:「這個要怎麼賣?」
  攤主是一位年輕的半獸人,看起來應該已經成年了,至少丁笑覺得人家站起來的個頭一定比自己高出不少。這會兒見終於有人對自己這個新發現有興趣,還是集市上最出名的那個賣肉脯和烤肉醬的半獸人幼崽,他連忙熱情地招呼:「這個是我在我們村後的山上採到的,可以吃的。你要是喜歡的話,能用一些烤肉醬換嘛?」
  丁笑立刻就笑了:「當然能啊!坤,你回家用竹筒裝些烤肉醬來,對了,你喜歡吃什麼味道的?酸的甜的還是辣的鹹的?」
  沒想到丁笑會這麼痛快,還以為現在每次集市都只有兩罈子調料賣了,這個半獸人幼崽會捨不得呢。畢竟自己採集的這個野菜籽,在他們村附近漫山遍野都是。「我的伴侶以前在你那裡買過那種酸酸甜甜的醬,好像叫什麼西紅……什麼來著,我還真沒記住。」
  丁笑擺手:「西紅柿烤肉醬嘛!我家正好還有一點兒,坤你裝那個吧。我在這兒等你。」
  坤立刻點頭,轉身奔自家攤位上拎起空罈子就走。心裡還在琢磨著,不知道笑笑這次看中的是什麼東西。賣的人都說是可以吃的,肯定就是好東西吧?不然自家笑笑才看不上呢!西紅柿烤肉醬家裡還有好幾罐呢~!
  其實坤哥的本意是,如果家裡剩得不多,他必須要討價還價。o(╯□╰)o幾乎用了最小的代價就換回了將近兩斤的芥菜籽,丁笑開心得不行。雖然他們天河村安全區裡有芥菜,他也采過來炒著吃,但還真就把收集種子的事情給忘記了。
  丁笑雖然並不不是很喜歡吃芥末,但現在對他來說每一種調味料和香料都是很珍貴的。而且黃芥末的味道不錯,就算不做成芥末蘸醬,拿來燉湯也可以去腥增香,而且還是相當不錯的一味藥材呢。
  坤跟在笑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