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穿越獸世之搜食記 (下) by 弦 (面癱妻奴獸攻x穿越溫潤受,生子)



  ☆、161不給吃就搗蛋
  不給吃就搗蛋
  晚飯之後,兩個人就在這個不足十平的小山洞裡住了下來。地上的獸皮毯子完美地隔離了地上的潮濕和夜晚的寒氣,這讓丁笑感覺也還算不錯。
  柴火燃燒的聲音在夜晚時分顯得格外明顯而有韻律。鳥啼、蛙叫、蟲鳴還有樹葉被吹動的聲音,這些節奏拼湊在一起,不知不覺就會成為催眠的音調。
  丁笑睡得很快,但好像沒睡多一會兒,他就突然覺得胸悶氣短,睜開眼睛之後,他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眼前有些模糊,但明顯不是自己視力的問題。「坤!這是怎麼了?!」
  坤此時正在翻藥包:「迷途林裡有霧,這霧很厲害,吸多了會昏迷。」
  丁笑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其實是瘴氣,於是在坤遞來藥粉之後,趕緊就抖落進了嘴裡。「咱們怎麼怎麼做?」真鬱悶,這藥粉的味道又苦又怪!
  坤此時有些許頭疼,這種情況對雄性來說也是很少見的。尤其是對坤這種有神童「待遇」的強壯雄性,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兒不能適應。「躺下就好一些。其實森林裡晚上有時候就會出現霧,有的有毒,有的沒有。」
  重新躺回去,丁笑摟著坤的胳膊:「看來這裡晚上比白天要危險。難怪沒有大型猛獸。這樣也沒辦法睡覺啊!」這要是一覺睡過去再醒不過來就慘了。
  「等霧散了再睡吧。」這時候他也不願意讓笑笑閉眼睛,對於這些他們不瞭解的現象,獸人們更多的是敬畏和遵從。坤也不例外。
  霧大約是在晚上□點種開始聚起,等到十二點左右才逐漸散去。
  丁笑其實在十點多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要睡著了。吃了藥粉之後,氣短的感覺的確減輕了,胸悶倒是還有些許,不過對他來說這並不是太辛苦。反觀坤,在這樣的環境下倒是比自己更難過一些,也許是雄性對森林的感知更加敏感一些,強壯的身體需求周圍的供給更多一些所致吧。
  總之在第二天醒來時,丁笑覺得坤的眼圈有些許發黑。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坤,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很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坤搖頭:「我沒事兒,就是昨天沒睡而已,雄性可以很多天不睡覺的。不過那個霧很不舒服,現在好多了。」
  讓坤起來轉悠了兩圈,丁笑這才徹底放心。於是開始製作早飯,其實也就是把麵餅用昨天剩下的蘿蔔湯煮一個開,然後再烤一下昨晚用鹽醃的野雞。
  切肉的時候,丁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事。「坤!你快來看!」
  看著笑笑遞過來的肉乾,坤動了下鼻子,立刻就皺了眉頭。「是荳猴。」對於動物的氣味,雄性十分敏感,只要聞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這肉乾上的牙齒印又小又密,吃得份額還挺大,從十分微弱的氣味上判斷應該是一隻荳猴。這讓坤很是惱火。昨天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丁笑聽到「荳猴」兩個字,立刻就興奮了。「荳猴是吃肉的?」
  坤點頭:「它們什麼都吃,腐爛的肉也吃。不過我也不是特別瞭解,不知道還吃熏過的肉乾。」
  「說得也是,這麼鹹都吃,看不把它齁個好歹的!啊對了,咱們可以做一個陷阱,到時候就可以很簡單地抓住荳猴了。」既然來吃東西,也知道這裡還有吃的,這個陷阱就有大用處了。
  丁笑跟坤講述了一下他的構思。就是用外面的籐蔓編一個網。然後用四根桿子支撐起來。在其中的一根上拴上草蔓,然後在網下面放上精心加工過的肉。只要荳猴一進去拿肉,他們只需要拉倒桿子讓網落下來,再快速地把網口拽緊,小東西就跑不掉了。
  坤聽完這個構思,立刻抱起笑笑就猛親了一頓。「這是個好辦法,也可以拿來狩獵!」只要不是時常是用,偶爾為之絕對可以安全地捕捉到中型的野獸。當然前提得有更加結實的網。
  說幹就幹,兩個人背上肉乾和獸皮毯子,開始在森林裡搜集籐蔓,專挑韌性好不太粗的,這樣既能好用又不擔心回被掙斷。說不定在抓住荳猴之後,他們還能用這個逮住其他動物呢!
  從搜集材料到編製成網,整整用去了他們一天的而時間。利用彈弓子,坤打到了兩隻兔子,他們決定再試驗一次,看看這荳猴到底是偶然來偷吃,還是盯上了他們手中的美味。
  丁笑利用在林子裡採集到的各種材料製作了一份相當美味的烤兔肉。
  用芝麻葉、香豆苗、茴香葉,蘿蔔泥、青蒜泥還有鹽和一種甜漿果混合而成的烤肉醬經過桃木的烤制之後,散發出了異常迷人的香味兒。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留心觀察周圍的情況,但在坤的警戒範圍,還真就沒發現有荳猴的存在,當然這不排除是荳猴的氣息和氣味都極其微弱的原因。倒是發現了幾隻狸貓的蹤跡,只可惜它們是不會靠近獸人雄性的。
  晚上,兩個人窩在獸皮毯子上,在霧氣剛剛準備凝聚開始,它們就服下了藥粉。今天的症狀沒那麼明顯,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坤,我覺得你比我還不舒服。」
  坤點頭:「我吸得比你多吧。」
  丁笑囧了,不過好像還真有可能是這麼回事。「我們不能睜著眼睛瞅吧?」
  坤閉上眼睛:「我也沒抓過荳猴,試試看。」也許今天沒受太多霧氣的影響,應該不會發現不了荳猴。
  結果第二天倆人醒來的時候,發現放在石台上的烤兔腿被吃掉了,只剩下一個剛乾淨淨的骨頭。關鍵是他們放肉乾的籃子也被弄了個亂七八糟,上面被放了一些草葉子,這可把丁笑氣了個夠嗆。這是他們這幾天的口糧啊!「吃我的偷我的還跟我搗亂!這猴子太欠收拾了!坤!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它抓住!我非餓它幾頓不可!」
  於是當天晚上,獸世第一抓猴陷阱擺設成功了。
  丁笑看了看自己暗藏的手錶,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從洞口突然閃進來一個小小的黑影。然後晃蕩著腦袋在洞口好像在望洞裡觀察著什麼。
  此時坤和丁笑仍舊是在獸皮毯子上躺著。只是面對著洞口,丁笑手裡拴著連著桿子的繩子,而坤手裡則是網收口的繩子。他們倆都是瞇縫著眼睛在盯著這隻小猴子。就等著他去網下面的石頭上取那只精心烤過的雞腿了。
  結果這一過程讓兩個人等得比較辛苦和糾結。因為不能動地方讓這個「成績」給跑了,所以一動都不能動,萬一再不小心先把機關給觸發了,他們還怕這荳猴有了警惕就不好抓了。可那死猴子偏偏不直接去拿雞腿,而是又轉悠到了裝肉乾的筐,跳進去悄無聲息地折騰了一溜夠之後,撕下一條肉乾就跑出了山洞。
  這可把倆人給氣壞了。難道今天這猴崽子改口味,又想吃肉乾了?而且這次還是拿回去吃?結果還沒等他們鬱悶完畢,那只荳猴又回來了。手上的肉乾雖然沒有了,卻多了一大捧草葉子。等它把草葉子扔到竹筐裡之後,這才好像放心了似地蹦到到了雞腿邊上。
  拉繩,倒桿,收網。緊跟著就是荳猴「吱吱吱吱」地尖叫聲。小東西個頭不大,嗓門兒可不小,弄得坤一個勁兒地直皺眉。
  丁笑把雞腿拿到手裡,對著網裡掙扎中的荳猴晃了兩晃:「小東西,想吃不?想吃就消停點兒!」儘管他不人為荳猴可以聽到他們倆說話,但很明顯能從這隻猴子之前的行為裡感覺到,它是有智慧的。也許只有一兩歲的小孩子那樣,但應該不會對自己的聲音無動於衷。
  果然如丁笑所料,看到雞腿,荳猴立刻就停止了掙扎,而是兩眼望著雞腿,大大的眼睛裡水汪汪地,一副「快給我,我要吃!」的架勢。
  丁笑一下子就被這荳猴的樣子給萌住了。「想吃就乖乖的不要吵,不過你太能禍害糧食了,光吃就得了,還弄一堆草往上扔!你這叫損人不利己知道不?!懲罰你晚上沒得吃!」
  「吱吱吱!!」荳猴見雞腿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立刻就又叫喚了起來。
  坤聽著鬧心:「給它,反正也不能吃了。」
  蹲在被困在網裡卻仍舊抱著雞腿吃得香甜無比的荳猴讓丁笑好一陣無語。沒心沒肺估計就是這猴子目前的狀態吧?
  「坤,咱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吧?」雖然這裡面有很多食材都很容易得到,但晚上的瘴氣卻是很討厭的,藥粉雖然有效果,可總是還是不舒服。
  坤點頭:「我在門口找硬的籐蔓編一個籠子放它。」
  「對對對!你弄大一點兒,結實一些,我怕它把籠子咬壞。對了,這網能行不?它的爪子和牙厲害不?」
  「這些是生蔓不是草蔓,很結實,它咬不動,它爪子也不太鋒利,不過還是得看著。今晚不睡了。」
  「也是。反正明天一早就出去。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哈哈,白長老他們一定很意外!」想到這裡,丁笑就有種想要得瑟的**了。
  坤編的籠子很結實,這樣荳猴在裡面不會不舒服。他可不是喜歡這猴子想要好好對待它,實在是因為還沒有誰能活捉荳猴,並且荳猴身上還毫無損傷的。就沖這猴子的狀態,坤相信他們這第一關就算超了時間也不會被完全否定,何況他們只用了三天。
  丁笑在把荳猴裝進籠子裡之後就控制不住趴在坤的懷裡睡著了。準時的生物鐘可不是人人都惹得起的。
  頭一天睡的特別晚,丁笑自然起得也晚了一些。他醒了做起來之後的第一眼,就瞧見了一猴一人隔著籠子在互相怒視著。
  「呃……你在幹啥?」丁笑發現坤的腦袋上有好多土沫子,看起來有些狼狽,「你這頭髮咋弄的?」
  坤在磨牙。「它扔的!」
  「噗!」丁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昨天為了安全起見,荳猴就被放在了坤伸手可及的地方,想必自家黑老虎這一宿也沒怎麼合眼,只是不知道這猴子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不想弄開籠子,卻朝坤扔土。瞧了一眼籠子邊上的地,他越發地想笑了。
  「吱吱吱!!!」見昨天拿好吃的給自己的人起來了,荳猴立刻叫喚了起來,手握著籠子上的蔓條,大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丁笑。
  笑笑忽然就明白了這只荳猴的意思:「他可能是餓了吧?」可是這麼大點兒的玩意兒,昨天一口氣造掉跟它身高差不多的雞腿之後,也沒見他排泄啊?怎麼一大早就又餓了?
  坤冷冷地哼了一聲:「餓著!」然後把自己頭上的土扒拉到了籠子上,站起身就離開了山洞。當然他也不會走遠,就是在邊上的溪水裡洗了個頭,順便扒了兩根蘿蔔回來。
  一大早一人一猴的對峙實在是太有逗兒了,丁笑一邊在那兒做蘿蔔炒肉乾,一邊忍不住偷笑。這讓覺得丟了面子的坤哥對荳猴的態度越來越差了。故意拿著烤得香香的肉乾在籠子面前吃得歡快,還故意吧唧嘴。
  這樣一來丁笑更樂了。把炒好的蘿蔔肉乾夾到熱過的餅裡遞給坤之後,自己邊吃邊說:「你跟一猴子計較什麼啊!」
  「糟蹋糧食,就要挨餓!」所以我絕對不是因為它往我頭讓扔土!
  丁笑無語了,這光明正大的理由實在是無可反駁。「你還是轉過來吃吧,別它一生氣再扔一把土,你就更別吃了。」
  不知道是荳猴聽懂了丁笑的話,還是它早就預備這麼幹了。總之僅跟著它的下一個動作就是從地上撓了兩小爪子土,然後朝坤的大餅扔去!
  好在在丁笑說的時候坤就已經把手裡的東西往後挪了,不然這餅和肉乾還真就得糟蹋了。但只這一來,坤哥這火就更大了。把餅放到笑笑的手裡,然後伸手摀住伴侶的人耳朵,氣運丹田,對著籠子來了一聲虎嘯。雖然人形的時候聲音沒有獸形時那麼大,可對於一個小小的猴子來說,還是震懾力十足的。
  荳猴一下子就癟茄子了。等到丁笑被鬆開了耳朵朝籠子裡看去時,那小傢伙正可憐兮兮地把腦袋窩在兩腿中間,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看上去好不可憐。「你嚇壞他了。」說真的,丁笑是真覺得有點兒內疚了。本來人家小傢伙活得好好的,結果他們來了不但要把它帶走,還不給吃早飯,又被大老虎吼,真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的遭遇啊!
  坤見伴侶心疼起了那猴子,雖然也覺得自己剛才是「大材小用」了,但對荳猴的不滿又升到了另一個更高的層次。哼!等交了試煉的題目,一定要把這小東西烤了吃掉!(←
←做夢!)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哈哈哈哈啊。猴子素不素很萌很萌?
  大老虎跟猴子對眼是不是很萌很萌!!!
  不過這一次我是真的得休息眼睛了,雖然我盡量會保持日更,但是可能時間上不能像之前那麼固定了。
  昨天去醫院,大夫說我這個急性結膜炎會傳染,讓我隔離起來,還讓我左眼和右眼也隔離起來,我迷茫得不懂得如何把左右眼隔離,但是今天左眼也中招了。55555555555555555
  現在我就是兔子的眼睛,眼角癢死了,還嘩嘩流眼淚。這一次絕對是內牛不止了!!!
  現在每天除了碼字更文的時間,可能不會有很多時間來回評了,大家要見諒!
  萬一哪一天真沒碼出來,我也會會告訴大家的。握拳!
  ☆、162養個猴兒子
  養個猴兒子
  想要離開迷途森林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坤和丁笑拎著荳猴籠子打算往山口方向走的時候,明明記得是來時的方向,可走了半天,就是沒有找到出口。
  坤只能皺起眉頭:「迷路了。」
  丁笑也很鬱悶。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鬼打牆?還是跟桃花島一樣有機關埋伏?但不管是那一種都不靠譜啊!難道是真的記憶出錯了?「你們怎麼分辨方向啊?」
  坤回答:「看太陽。」
  「除了太陽呢?」丁笑黑線。
  坤搖頭,丁笑糾結了。拿出自己的手錶,看著那個已經失靈了的指南針直牙疼。明明應該都是在地球上,怎麼就會失靈呢?還真是摔壞了?
  結果當他仔細看向手錶上的指南針時,驚訝的發現這玩意兒它又好了!!!「為啥會這樣?!」
  坤不解了:「咋了?」
  丁笑激動地指著手錶:「我這個表上不是告訴過你有指南針麼,就是無論我怎麼動,這邊的指針都是朝著南方的。剛到青森的時候我發現它失靈了,可現在好像又沒事了!你看,我怎麼轉他都朝一個方向!」
  看著笑笑轉來轉去地讓自己看表裡的小指針,坤嚴肅地瞇起了眼睛。「這個東西很有用。」
  丁笑開心了:「當然啊!總之具體原理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它突然又好用了就行!你記得進來的時候是哪個方位不?」
  坤點頭:「嗯。是在正西面。」
  「好!那咱們走走看,反正也迷路了,先按照這指南針的方向走著來!」說完拉過坤的大手,滿臉信心的樣子。
  指南針是真的好使了,丁笑現在也沒有時間考慮到底是它恢復了功能,還是之前因為有什麼東西妨礙了它的工作。反正兩個人一個抱著肉乾啃得津津有味的猴子在傍晚之前離開了迷途森林的谷口。幸運地還能在天空看到西落的太陽。
  山谷外當然不可能有人守著了,而除了這個不見太陽的神奇山谷,坤對外面的環境還是很熟悉的。於是變成之後背著笑笑和一堆沒用完的日用品就奔了虎神城。也就不足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就回到了主城的護城河橋頭。
  坤和丁笑的回歸讓很多知情人都十分驚訝,尤其是走過路過的村民看到丁笑手裡的籠子,裡面居然是一隻也在好奇看著他們的荳猴,幾乎都沸騰了。這可是活生生的荳猴,好像連一塊皮毛都沒傷到啊!能這麼抓到荳猴的人,捕獵的手藝得多高超啊!
  小幼崽們尤其興奮,他們根本就沒見過模樣這麼可愛的小動物。尤其是這只荳猴並不害怕獸人身上的氣息,所以吃飽了之後,它老猴家就趴在籠子裡仔細地觀察外面這些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傢伙,看起來很想是自己的同類嘛,就是沒有那麼多漂亮的毛毛,真難看!(--)
  回到白長老家的時候白月剛把晚飯擺好。丁笑不在他們就恢復了正常的雄性飲食,也就是在院子正中有一個火塘,自己拿塊肉自己烤。
  見到坤和丁笑回來,院子裡的四個人都震驚了。白月第一個站起身,一眼就瞧見了丁笑手裡的籠子:「這是活的荳猴啊!!太厲害了!!」說完趕緊把小猴子拎到自己手裡,放到眼前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荳猴看到白月,在他身上聞到了好聞的肉味兒,於是立刻一副諂媚的表情:「吱吱~~~吱吱~~」
  丁笑留意到這貨改變音調的叫聲,再聯繫到白月剛才正在幹什麼,他立刻就嘴角抽搐了:「它愛吃肉,尤其愛吃烤肉。」真不知道這猴子為什麼不是愛吃果子而是愛吃肉,獸世的變種了不得!
  白月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賞荳猴,這小傢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點兒都不怕雄性的態度讓他很是欣喜。聽到丁笑說猴子愛吃肉,趕緊就拎著籠子來到火塘邊,從自己烤好的肉上撕下一條肉,送到了籠子裡。
  看著荳猴吃得那叫一個香,仰躺在籠子裡的姿態那叫一個舒坦,丁笑都懷疑這貨根本就是家養的吧?真是太不靠譜了!
  荳猴當晚被白月留到了自己的房間,丁笑也樂得可以好好睡一覺,坤哥更是欣喜。他是真怕那猴崽子分薄了自己在伴侶面前的注意力。可白長老就苦逼了,當然他的苦逼是不會被人同情的,誰讓他和祭司長還有族長研究出抓荳猴這一行徑的呢。可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坤和丁笑會帶回來一個活的啊!不但毛皮未傷,還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第二天,白長老滿臉「幽怨」地帶著白月還有丁笑坤一起奔了族部。
  頭一天坤和丁笑帶著活荳猴回來的消息幾乎已經傳遍虎神城的主城區了。族長和祭祀長,這一次還包括其他長老和祭祀都一起聚集在了族部的議事廳,其實也就是為了集體看一個熱鬧。活生生的,可以在眼前仔細看著的最難抓的小動物之一呢!
  白月可沒有把荳猴放到桌子上,猴籠子一直被他把在身邊。其他人過來的時候他還都拿過去讓對方看看,到了族長荊離這裡,白月的態度是自己拎著籠子,然後湊到族長面前,絕對不允許荊離大人動手。弄得族長滿臉糾結,卻也不能說什麼。只要看到是荳猴就可以了,關鍵還是活的!
  不過內心的鬱悶還是要表達一二的:「白月啊,你這是要把這小猴子當兒子啊?我拿一下籠子都不行。」
  白月撇嘴:「那怎麼了?我就樂意把他當兒子養!笑笑,你們把它讓給我行不?你們說要啥東西換我只要能拿得出來都行!」
  丁笑其實也蠻喜歡這荳猴的,帶回去小苗苗一定稀罕死的。不過他的本意是把荳猴放回它生活的地方,雖然這貨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覺得在籠子裡生活很苦逼,只要定時給吃飽,就跟大爺似的在裡面觀察著外面的人活著睡覺。至於自己養活這他可沒想過,萌是真萌,這玩意兒真的很稀罕人,靈性非常。但丁笑認為自己要忙活的事太多了,家裡還有那麼多地呢,他可沒時間天天照顧猴子。以後要是去遊歷天下,帶隻猴子天天伺候著?那可忒鬧心了。
  當然他不否認,最大的原因是坤很討厭這只荳猴。伴侶不喜歡的事自己當然也不會強求,既然白月喜歡那也無所謂。順水人情吧。他看得出,白月是真稀罕這小猴子。「還換什麼啊。您喜歡就給您唄。我看這小傢伙也挺喜歡您的,還挺好養活。」
  白長老干嘎巴了兩下嘴,然後就沒詞兒了。他很鬱悶,伴侶對這小猴崽子的關注度忒好了,可如果自己反對,後果很嚴重。自家伴侶的武力值也就比自己差那麼一點點,要是真打起來,自己贏了也沒好果子吃。所以他只能癟癟嘴就把心裡話嚥回去了。
  白月一聽是送給自己,立刻就興奮了。「你這孩子實在是太善良了!族長,這麼優秀的族人,你下一道題還不簡單一些?」
  呃……荊離大人惆悵了。這話哪兒有公開說的,白月這個傢伙果然從來都沒靠譜過!
  不過好在大傢伙兒對待這件事的態度都是一致的,其實從土炕這件事上看,坤和丁笑的功勞也已經可以夠格得到龍骨腰牌了。他們翼虎族歷史上得到過這腰牌的人基本也都是做出過一件能改變整個部族生活的大事,這能讓族人們度過寒冬的絕佳方法,絕對當之無愧。
  試煉其實只是個過程問題,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倆人不但完成的速度這麼快,質量該高得這麼離譜。不過看到白長老瞧著荳猴的那副嘴臉,荊離還是很過癮的。這樣的熱鬧可不是每天都有得看啊!「第二道試煉題是大家已經商量好的了,不過我相信對於他們倆來說並不困難。」
  坤問得很直接:「是什麼?」
  荊離笑著回答:「這一次給你們三天時間,做出除了烤肉之外,讓所有族人都說還吃的新鮮主食。各種麵食已經不可以用了。」
  這道題對丁笑和坤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只是不用珍珠果而已,他們現在找到可以提到主食的東西至少還有兩種。只是有一點他們得仔細考慮,米果仁的確可以,但現在已經在他們村子的發展範圍之內了,將來必然得由村部往上報。他們現在就說,不但會打亂村部的計劃,而且還會讓族長他們知道天河村隱瞞了很多「好事」。
  其次就是米果仁做出的米飯還真不一定是人人都喜歡的。雄性們最愛的永遠都是肉,半獸人是吃什麼都行,雌性有很多喜歡甜味兒的東西,對特別辣的耐受度不是特別高。小幼崽和幼崽又和成年人及老年人有很大區別。所謂眾口難調,要所有人都喜歡吃這件事真是比較難了。
  丁笑擔心的事坤肯定也明白,於是他問:「多少人是吃?都是什麼人?」
  荊離回答:「太多了也是為難你們。我們會挑選一百人。三十個雄性,三十個半獸人和三十個雌性。都是壯年。你得做出讓他們覺得好吃又可以吃飽的一樣食物。」
  我了個去!這難度還真不是普通的高。做食物不要緊,光是自己和坤,做一百人的能吃飽的食物,這不是人腦袋要累出虎腦袋啊!聽完丁笑就提出抗議了:「就我們兩個人,光是收拾食物這麼多人也很難辦到啊!」
  白月插言:「就是!你們這題是故意刁難人嘛!最少也得找幾個人幫忙收拾食物才行啊。」
  荊離嘴角抽搐:「我並沒有說不能找人幫忙啊!只是食物一定要是大家沒吃過,又能頂餓的。而且是由你們倆想出來的做法才行。」
  丁笑長出了一口氣。這樣還好,不然還真是得把自家黑老虎累趴下了。
  得到了第二道題的提示,回到白長老家,丁笑就開始進入了思考模式。
  白長老得了猴子,整個人都很亢奮。這會兒也沒辦法按下心來跟丁笑研究食物。而實際上他所會做的東西實在是都是獸世最家常的,烤肉和煮肉。往裡放點兒不同的野菜那都是罕見的事。最近學會了醃鹹菜和牛角豆燒肉還都是丁笑一步步教的呢,他也知道自己留下來就是瞎搗亂。
  坤把一全和峰叫來幫忙,現在土炕的事已經有條不紊地在願意改造的族人家裡進行著了。他們這領隊的工作可以暫時緩一下。幫忙好友把龍骨腰牌弄到手才是最關鍵的。
  丁笑躺在大木床上盯著黑乎乎地房頂,這沒有窗戶又沒有刷「漆」的屋子實在是太不給勁了。
  坤倒了一碗水進屋,放到床頭的木墩上。「不要太著急。不行就去採集饅頭果吧。拿來包肉圓子,雖然我們雄性吃過一個時辰就會餓,可當時還是很飽的。」
  丁笑搖頭:「總要實至名歸才行,我可不希望過後被人說是投機取巧。誰知道會不會把腰牌要回去啊!。對了,你們雄性除了肉還最愛吃什麼?」
  坤回答得特別誠實:「肉。」
  丁笑氣結:「除了肉之外最愛吃的呢?」
  坤回答得更加城市:「伴侶。」
  丁笑捶床:「你夠了啊!我在想這麼重要的事,你跟我扯淡!!!」
  坤皺眉:「我說實話,伴侶說好,雄性絕對不會說不好。」
  丁笑眼睛一亮:「說得也是啊!那就是說,只要半獸人和雌性們都說好吃,雄性就是覺得不太好吃也不會說不好吃了唄?」
  坤點頭:「嗯。其實只要不是苦的,雄性什麼都會覺得好吃。」
  丁笑哭笑不得:「你說得還真是實話。可見你是個挑嘴的雄性!」
  坤笑了:「因為我家笑笑做的食物最好吃,別人才沒有我有福氣。」
  丁笑撇嘴:「你也就在我面前會說話。行,你去打獵吧,最好要半大的三尺豬,它肉嫩。不是從明天開始算起麼,我明天去安全區裡找找都有什麼食材,干坐在這裡想也白扯,也許看到吃的就想起來了。」不過看來這一次有可能就要讓虎神城的人提前知道一些可食用蔬菜了。難道說族長他們就憋著這個主意的呢麼?可族長這吃貨中的二貨樣子……真是很難讓自己相信啊!
  到底做啥呢?真是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實在是沒辦法校對了,有錯別字大家幫忙看一下哈。我繼續去閉眼睛。內牛。
  ☆、163亂燉好做又管飽
  亂燉好做又管飽
  當天下午,坤就和峰還有一全一起去森林裡狩獵。雖然三尺豬才是笑笑指名要的獵物,但他們還是獵回了他們認為雄性最喜歡的肉類。
  三隻三尺豬,兩只多角鹿,還有四隻成年長尾雞。一個下午他們就有了這麼多收穫。虎神城附近的領地裡,獵物還真的挺多的。
  三尺豬的數量肯定是不夠的,所以明天還得繼續獵。長尾雞倒是差不多了,反正就是舀來熬湯用。鹿就不能用了,至少丁笑還不知道這幾樣肉類放一起吃了會不會有問題,他也不打算弄太複雜的東西。族長的大體意思他是懂得的。要他和坤做的食物最好是可以增加族人日常食物類型,而不是舀來增加製作難度的。
  他的初步構想是燉豬肉,但這並不能算是新鮮食物。所以就必須要在味道和內容下手。畢竟在獸世,所有人的主食都是肉,要是真去舀米果仁或者是饅頭果,效果還不一定很好。在肉上下功夫,這是他的主題思想。
  當天晚上丁笑給大家弄了美味的紅燒鹿筋和香煎鹿排。白月很開心地又學習到了直接用烤肉醬加水來「煮」肉會是更一種美味的吃法,而且味道還真跟烤肉大有不同。當然他不知道同樣的辛香料運用不同的烹調方式肯定會有不同的味覺反應,尤其是經過燉煮,最後湯汁快酷干之時,混合了肉塊最開始在鍋裡用油脂煎制翻炒後的焦香,那是正對雄性胃口的。當然也是因為他們吃了幾輩子的烤肉,新鮮的味道自然要更吸引人一些。
  白月提議:「笑笑,你就做這個紅燒鹿肉吧!保證大家都說好吃!」
  丁笑笑呵呵地回答:「這個五香烤肉醬熬起來還挺費勁的,需要很多種草藥呢,收集起來也比較麻煩。我想做一些簡單的,但味道一樣好吃而且還不油膩的食物給大家。」尤其是現在天一天比一天熱了,眼瞅著就要到三伏天了,他是真想多弄一些蔬果進去,到時候可以掌握住半獸人和雌性的胃口。雄性神馬的,已經完全被他忽略掉了。
  白長老十分支持丁笑的建議,簡單的的東西才最好,這樣等他們要求丁笑把這樣事物教給族人的時候,大家學著也不困難,坤這個傢伙也不會太吝嗇。「明天讓坤陪著你去安全區找找吧。我和白月也幫你去獵豬。」
  伴侶的提議讓白月很滿意:「嗯。你放心,我保證比白獵得多!」說完把放涼一些的鹿排撕成小條,然後放到一個小陶片裡送到荳猴的新籠子裡。忘記告訴大家,那籠子裡現在可是有一個軟軟的獸皮毯子呢。雖然白月還沒來得及發現荳猴根本不喜歡趴在上面。
  第二天大家各行其事。丁笑和坤背著竹筐帶著獸皮豆子開始往虎神城左城外的安全區進發。
  這片不熟悉的安全區裡物產還是挺豐富的。倆人一邊走一邊看,發現這邊的珍珠果數量果然比他們天河村的差了很多。山藥倒是不少。根據這兩年的經驗,七月份的時候,獸世的這些山藥還沒到成熟期,但是長出巴掌大小的根了。要是吃也湊合,口感和甜度上也有差距。不過也不苦不澀的,舀來吸收肉的油脂還不成問題,就是這時候挖浪費了一點兒。
  白豆正是剛剛可以采收的時節,這也是今天丁笑最想要采收的。白豆不管是對雄性還是半獸人和雌性都很頂飽,跟肉放在一起更是能吸收肉的美味,再增加一些可以調味的植物,保證半獸人和雌性會喜歡。
  在路過一片過膝高的草叢時,丁笑眼睛那麼一掃,無意中天眼就瞧見了一株植物。丁笑興奮地跑過去,結果看到這株植物上的果實時,小小地失望了一把。
  這是一株辣椒,當然不是之前坤從飛豹族人那裡換來的朝天椒。從形狀上看這個應該是青椒,只是個頭只有雞蛋大小,也不知道是成熟了之後就這樣還是現在還在成長期。
  坤蹲在笑笑身邊,問:「這個是好吃的?」
  丁笑點頭:「對啊。這個是辣椒。」
  坤搖頭:「都不辣。我記得味道水水的,只有一點點甜。」
  既然坤知道味道,那這就應該是甜椒了。天眼只給它定義出辣椒的名字,至於品種是值得商榷的。摘下一個擦吧擦吧掰開開咬了一口。皮很厚,裡面有辣椒的芯和籽,但比起丁笑所熟悉的各種辣椒品種,這個肉的厚度已經可以用驚人來形容了。
  雞蛋大小的尺寸辣椒肉就佔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還得擠出芯和籽的份額,裡面的空心並沒有多少。味道有青椒和甜椒特有的清香,但是就算是吃到芯和籽也沒有辣味兒。甜味兒並不是特別明顯,但因為辣椒肉夠厚,口感清脆也有汁水,所以感覺起來還是很像水果的。「這個叫甜椒,肯定是不辣了。」當然也不見得所有的甜椒都不辣,只是這裡的品種可能也就這樣了。
  「這個怎麼做來吃?」坤問。
  笑笑回答:「做餃子餡兒,炒肉,炒蛋,煎著吃,烤著吃,燉著吃都行。做各種調料醬的時候放進去可以增加清香味兒呢。這個甜椒咱們天河村的安全區裡有嗎?」
  坤搖頭:「領地裡有,不過好像虎神城這邊比較多。」
  丁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那走的時候挖一些吧!等到秋天的時候,再過來『偷』一些成熟的帶回去。」
  坤笑了:「不用偷,跟白月要。」
  丁笑豎起大拇指:「好主意!」不虧是自家的黑老虎,有了白月的幫忙,相信這甜椒種子絕對沒問題!果然在領導人身邊有一個熟人就是好辦事呢!
  附近甜椒的數量不是太多,丁笑也不打算把它們都採集走,這些還得留著秋天的時候收種子呢,好吧,他可以承認他是想走的時候順走這些的。反正數量不大的話,族長就算發現也無所謂了。
  中午的時候,倆人直接在安全區裡烤漆了什錦肉串。
  一段青蒜+一塊五花肉+一塊白豆+一塊五花肉+一塊甜椒+一塊筋膜肉。這一串一串的串好,別說烤了,就是放在大樹葉子上看著都賞心悅目。
  青的,白的,紅的,總之丁笑的感覺十分好,烤過之後的味道坤也很滿意。
  第一口連青蒜段和五花肉一起進嘴。咬起來辛辣種帶著甜味兒,肉香濃郁實在是好搭配!第二口光吃白豆,綿軟的口感加上吸收了油脂的味道,還有火烤出來的焦香味兒,早就習慣了吃白豆的坤自然覺得美得不行。第三口把五花肉和甜椒一起咬下來,經過烤制之後的甜椒上因為刷了烤肉醬的味道,甜中帶鹹,鹹中帶著濃郁的烤肉香,口感仍舊清脆多汁,這辣椒獨有的清香味兒配合著五花肉的味道,絕對是誘人的搭配。關鍵是這最後一口的筋膜肉,經過烤制之後雖然不太好咬,可卻是越嚼越香,真正是吃了一串就想下一串了。
  坤一邊吃一邊美,等肚子飽得差不多了,才說:「就做這個也行。」
  丁笑撇嘴:「這不就是烤肉麼!你咋這會兒腦袋不轉軸了?」
  坤搖頭:「你不是說這叫烤什錦麼。」
  丁笑黑線:「這兒不帶文字遊戲的。烤肉就是烤肉,加了蔬菜主體也還是烤肉。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要做啥了。」
  坤眼睛一亮:「是啥?我吃過麼?」
  丁笑笑道:「你還真沒吃過。你看那邊不是有紅莓果樹麼,咱們再找找饅頭果和醬油果。另外多採集一些香豆苗,還有茴香葉。八角祭祀長那裡肯定有,花椒白月伯伯家也有。調料了也就足夠了,這樣既簡單又可以有好味道。酸甜鹹香,夏天吃最好了。」
  坤皺眉:「就吃這些東西?」
  丁笑搖頭:「肯定不是啊!把豬肉這個甜椒,白豆,山藥放到一起燉,再加上紅莓果,饅頭果和醬油果。香豆苗和茴香葉什麼的都是調料。再放上牛角豆,我家鄉還得放茄子的,這叫亂燉。就是一大堆東西放到一起亂七八糟的燉著吃。味道很好的,不但下飯還不膩。」可惜就是沒有茄子,不過發現甜椒就不錯了。當然了,不是發現了這個,他也沒想到要弄亂燉。這絕對可以飽人,不光好做,還可以讓大傢伙兒補充植物性營養呢。對半獸人和雌性都很好。
  雖然獸世人的身體內部結構可能跟現代人類不一樣,但丁笑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和觀察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拋開雄性不提。半獸人和雌性雖然也可以很好的代謝掉每日除了肉就是肉,但是皮膚卻並不是特別好。而像自家阿爸和鸀熙這樣喜歡吃菜的人則要比其他人好一些。經過這將近兩年的時間,自己基本讓阿爹和坤改變了全部以烤肉為主食的飲食習慣,所以他們倆的皮膚就看起來要好很多。
  好吧,雖然獸世的雄性並不在乎外在這張皮,他們只在乎力量和伴侶。但是大多數半獸人和全部雌性都在乎啊!自己這吃食絕對可以「謊稱」是美容餐!
  三天過去,第四天一大早,丁笑起來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因為有了信心和目標,所以他的「鬥志」十分高漲,在白月的觀摩和幫助下,開始一樣一樣的處理食材。
  白月第一次知道紅莓果中那個褐色的果子可以舀來當煮肉和烤肉時的調料,當聽到丁笑偷偷耳語告訴他五香烤肉醬裡就放了這種褐色的紅莓果之後,白月狠狠地吃驚了一把。當然他也很厚道的做了一個抿嘴的動作,以示自己絕對不把這個秘密告訴其他人。弄得丁笑心裡直想笑。這個白虎族的雄性實在是太可愛了!白長老真是好福氣!
  當然更讓白月?p>
  鵲氖喬嗌暮燧齔隼粗缶尤換岣奼畈歡啵褪歉□艘恍閃幕共換岱□嫻鬧□且瘢V皇塹碧敵坌猿醞炅艘簿鴕桓鍪背驕突嵯舳雋酥螅嗌儆行┬藕丁R蛭腔5歉澆惱渲楣□揮心敲炊啵鄖鍰觳杉乩吹氖坑邢蓿鋈死此凳欠淺O不妒敲奼摹2還參匏攪耍雋司馱儷院昧耍飧魴πλ檔穆飯骰故怯瀉芏嗟模菟擋慌破梢源娣藕眉父鱸攏衲甓煲歡ㄒ啻□兀∥杖?p>
  族部的院子裡早就已經支好了十口大石鍋。燒鍋這件事不歸丁笑管,但其實「炒」這一目前看來的強體力活動也不歸他負責。沒辦法,就跟自己獵叉一樣長的大炒勺他也弄不好,反正有坤在自己絕對可以放心。這比他們天河村釀酒大缸還要肥很多的石鍋實在不是他能玩得轉的。
  豬肥肉放到乾淨的大石鍋裡,等煎出油來,再把切好的五花肉塊和豬腿肉塊放進去翻炒。直倒肉上出現了焦黃色,這時候開始往裡放蔥花和青蒜沫以及花椒碎。平日裡這個步驟看起來也沒什麼,可今天下這些調料的時候真是豁出去了,光是蔥花和青蒜沫就一個大鍋裡倒了一盆進去,花椒碎還好,只有一小碗。不過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驚悚,丁笑突然覺得,自己果然不是適合做大鍋飯的人哪!尤其是一百多人的!
  經過油脂炸出來的香味兒瀰漫在族部的整個院子,也搭著做得實在忒多,外面離多老遠都能聞到這股子誘人的香味兒。
  族長大人早就一副迫不及待地樣子了,雖然他知道這第二道題比第一道還是過場,但一看到這個「炒」肉的架勢和現在的香味兒,他就已經能夠斷定,今天這些東西是一點兒都剩不下了。不行,得趕緊讓蘭帶著兒子到村部來,不然就吃不到了!(=l-)
  把醬油果搾成的汁整盆地往大石鍋裡倒,等到翻炒出醬香味兒之後開始往裡倒豬骨頭和長尾雞熬出來的高湯。在湯鍋費勁巴力地沸騰之後,把香豆苗、八角、茴香葉等香料都放進去,大鍋蓋子趕緊蓋上。大約再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這才掀開蓋子往裡放白豆和山藥、饅頭果,放鹽來來調味。接下來再燉十五分鐘左右,把甜椒塊和牛角豆,還有切成了段的鸀菜一股腦都放進去,再蓋回蓋子煮個七八分鐘就可以開蓋,熄火了。
  等到把這十口大口的蓋子都打開之後,丁笑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十分亢奮的狀態。這麼多的亂燉,一百多個人吃啊!真是了不得的一件事!自家坤真是辛苦了!嗯,一全和峰還有白月伯伯也辛苦了!不要緊,自己晚上做什錦烤串給他們享受一下,也算是再給白月伯伯一個「獨門手藝」!
  作者有話要說:亂燉我的愛~~~~~~放了西紅蜀之後酸酸的,那湯喝起來美死個人了!
  唉。現在還是眼睛睜開時間長了就好累啊……
  ☆、164吃完好回家
  吃完好回家
  十口石「鍋」裡的亂燉吸引來了很多族人。雖然不至於有半城人那麼誇張,但外面也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了。
  族長大人帶領著媳婦兒和兒子佔領了有利地形,這讓沒有帶家屬的族部其他「領導人」都幽怨了起來。果然說到吃,族長說第二,城裡絕對不會有人說是第一!
  白月鄙視著荊離的行徑,但對於荊介這個剛剛十二歲的小幼崽他還是很喜歡的。不過現在自己雖然沒有雄性的幼崽兒子,但是自己有猴兒子,小小的永遠都長不大,還能走哪裡帶哪裡。哈哈!(你真是……)
  族長一聲令下,九十位挑選來的試吃員和族部的這十幾口子一起開吃。丁笑早早就給坤盛出了一盆放到了屋裡,否則自家黑老虎勞累了一上午一口沒吃到就太虧本了。
  此時族部院子裡的情形是這樣的,人們一人捧著一個大碗,吃完了就去大鍋裡舀一大勺子放到碗裡,然後繼續吃。總之雄性們添碗的速度非常快,就算丁笑知道他們能吃,口腔不見的耐熱性強悍,也不免被震撼了。沒辦法,他在天河村真沒見識過這麼多人這麼吃東西。扶額。
  笑笑就坐在坤邊上,一邊吃饅頭果一邊吃一口亂燉。他還是習慣有沒味道的主食,不過他也知道,這一盆亂燉對坤來說是不能全飽的。沒關係,白長老家那裡他們才有剩餘的原材料呢。燉高湯用的豬骨頭和雞肉,以及多出來的一頭豬和剩下的一隻鹿。怎麼也夠晚上六個人吃飽的了。
  亂燉的味道讓所有人癡迷。明明看起來都是熟悉的食材,怎麼放到一起再經過這麼一煮,味道就會這麼好吃呢?
  雌性們尤其喜歡這種酸酸的味道,不但開胃,而且爽口。這大夏天的,吃著熱乎乎的東西,出奇地感覺越吃越想吃。尤其是湯,怎麼都喝不夠的樣子呢?!
  半獸人的態度則更為直接。他們對裡面的肉和蔬菜全部都十分喜歡。最關鍵的是這樣做起來可以節約至少三分之一的肉,吃起來還一樣飽,原來在豬肉煮白豆裡放上紅莓果,味道會差這麼多啊!天河村的這對小伴侶真是很了不起呢!不虧是可以活捉荳猴的人。
  吃飽喝足之後,族長當場詢問了這一百多位試吃者的感想如何。
  飽人不?真飽!好吃不?真好吃!那麼這個龍骨腰牌可以給不?答案更是顯而易見,從搭土炕到抓荳猴再到這十「鍋」亂燉,這幾乎成了主城人最關注的話題。雖然也有很多人不服氣,覺得龍骨腰牌這麼重要和稀有的東西,怎麼可以這麼就給出去了。一個剛剛成年還有一個是幼崽呢。可想要反駁,還真找不到裡有。
  本來龍骨腰牌就是由族部說了算的事。直要賜予腰牌的人還活著,只要不背叛部族或者是濫殺無辜肆意屠戮,這腰牌就可以帶到死的那一天才會被收回。準確的說這對所有獸人來說是一種智慧和能力上的榮耀,卻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所以久而久之,有沒有人得到這個東西也就成了大家不會關心的事。
  可當一件被大家遺忘的事情重新出現的時候,就會顯得格外惹眼。在祝福、羨慕、嫉妒甚至是不滿的各種目光下,族長很嚴肅地將龍骨腰牌遞到了坤的手上。
  這是一塊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華麗的玉珮,上面刻的是十分簡易的龍紋,只是不熟悉這些紋路的人並不一定能瞧得出端倪。但丁笑懂得,他甚至很驚訝這龍骨腰牌居然是一塊玉珮。當然以這個個頭來看,對雄性來說這應該是玉墜子才對。但他很清楚這是一塊玉,而不是什麼龍的骨頭。
  伸手撫摸著這塊玉珮上的龍紋,看著這質地並不美好但卻一樣手感溫潤的玉,丁笑覺得感慨非常。這明顯屬於天朝的龍紋,既然是龍族留下來的信物,是不是說龍真的曾經出現在華夏的歷史上呢?也許自己真的回到了龍神在世的年代?又或者是這其實不是在上輩子之前,而是在末日之後,重新建立起來的新文明?
  看著笑笑低著頭,仔細地撫摸這這塊腰牌,坤只是以為伴侶是因為得到了心裡所想的東西而高興。於是當中把腰牌掛到了笑笑的脖子上,上面的皮繩對丁笑來說長了一些,不過在坤的眼裡,自家寶貝帶什麼都要看。
  丁笑抬起頭對著坤微微一笑,有些事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坤說的。不過還好,不明白的事就不需要去想,反正也不會對現在的生活有任何改變。
  作為對虎神城族人的感謝,丁笑當眾把亂燉的做法和幾種主城人民不知道的食材教給了在場的所有人。
  從這一天開始,醬油果和饅頭果終於跟紅莓果脫離了名字上的關係,而且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甜椒、牛角豆、茴香的莖葉,還有可以被當做調料用的八角和肉蔻。這些統統都讓族人們吃驚,卻也欣喜非常。
  吃得心滿意足又學會了製作亂燉,認識了幾樣新食物的人群散去了。族長大人雖然還想去白長老家蹭飯,可是被伴侶給拽回了家。其他人長老和祭祀也都個字散去了。
  熱熱鬧鬧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終於消停了下來。除了覺得耳朵清淨了之後,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白天都是讓這幾位雄性幫忙「炒菜」的,所以晚上的食物他決定自己來做,只是要讓大傢伙兒多餓一會兒了。
  雄性能吃,不喜歡挨餓,但是卻也是最能扛餓的。但有美食的誘惑在,再多等一個時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坤還是捨不得讓笑笑自己忙活,但丁笑今天鐵了心不允許其他人幫忙。尤其是自家黑老虎,於是坤哥只能又遺憾又感動地離開了廚房重地。
  白月拎著荳猴過來幫忙,丁笑倒是愉快的同意了,本來這些東西也是想要「賄賂」白長老夫夫的。自己這個外來戶將來還指不定會有什麼事有求於人呢,有個靠山好辦事,何況丁笑本身也很喜歡白月這個可愛的長輩。
  烤肉是今天晚上的主角。但丁笑想要做一些不一樣的烤肉。
  除了什錦肉串是必須要做的之外,他還打算做烤肉丸,這樣做的烤肉比醃製過的烤肉更加入味兒,而且口感也會有彈性,最關鍵是一咬就能吃到裡面的肉汁,對小幼崽來說是很好消化的肉類食物。
  做法簡單至極。把肉剁成泥之後,加調料和白豆泥、雞蛋一起攪打上勁兒。然後團成雞蛋大小的糰子,然後串在桃木條上,上火那麼一烤,比直接烤肉塊要快熟一些。
  丁笑還把五花肉切成卷,把甜椒絲和饅頭果絲還有香豆苗捲到裡面,烤的時候刷上簡易的紅莓果烤肉醬,吃起來別有風味。
  燉湯的大骨頭上沒留下多少肉,但留下來的那部分卻是最美味的。只放了蔥姜去腥的大骨頭蘸著用蒜泥、醬油果和鹽調配而正的蘸醬。吃起來滿口都是最純粹的肉香。
  至於那幾隻長尾雞的雞肉也是不可能被浪費的。因為天氣炎熱,丁笑用這些雞肉做了麻辣雞絲涼面。雖然辣的味道這裡只有辣豆,麻的味道只能用花椒,可加了芝麻醬之後,味道立刻就昇華了。這麵條跟雞肉同等份量的雞絲涼面直把白長老吃得是心曠神怡,他開始捨不得讓丁笑和坤離開虎神城了。
  看著那些身上沒毛的「同類」們吃吃喝喝,味道實在是好聞得不行。荳猴在自己的新籠子裡直翻跟頭。剛剛那一小條肉根本就不夠吃!我也想吃那個圓圓的肉肉,啊,還有那個一絲一絲的肉肉也好香的樣子,不對不對,那個帶骨頭的肉肉味道更香。「吱吱吱!!!!」太不像話了,居然都在吃把我放在一邊看著!!!
  正吃到興頭上的白月聽到猴兒子的叫聲,立刻就「懺悔」了。於是把豆豆(荳猴的新名字)的專用碗拿了過來。放了兩顆烤肉丸,兩小塊烤鹿肉,又加了一點兒雞絲面上的雞絲遞了過去,白月還體貼地給放了一小碗水。然後看著豆豆吃得兩眼發光,他這才重新回到火塘邊繼續開吃。
  白長老鬱悶了。「月,我也想吃肉丸。」
  白月翻了他一眼:「自己烤!」然後就再一次投進了猛吃的行列當中。
  白長老怨念地看了一眼伴侶又恨恨地瞧了一眼吃得美美的荳猴。果然當初那個試煉題就是個錯誤啊!!!絕對是個錯誤!!!
  又在虎神城裡住了五天,丁笑越發地住不下去了。
  他想阿爸阿爹,想京和綠熙他們那群好朋友,想家裡的豬和羊,還有兔子和野雞。他還想家裡的大片農田。總之他覺得自己整顆心都已經回到天河村了,於是整整兩天,每晚做夢都夢到已經到家了。
  坤也在這五天裡把主城正在搭建的土炕都完成了。影和族長委派的五個雄性已經完全學會了如何去搭建土炕和疏通煙道。於是這第一次的搭炕之行結束。一行人決定先往回返。
  得知這個消息,丁笑立刻蹦到坤的身上,摟著自家黑老虎的脖子猛親了兩口。「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說完還拿自己的腦袋在坤的脖頸間蹭了蹭。
  算起來到了這裡也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了,比預期的最晚歸家時限還多了幾天。本來在別人家自己就不能做什麼,憋了這麼長時間坤早就在心裡算計著了。現在笑笑整個人都掛在自己身上,還這麼甜膩膩地蹭著自己的脖子,這,這,這沒反應的就不是正常雄性了啊!「我們晚上先走,可以換一條路,也許有好東西。」當然也可以背著其他人搞點兒摸摸蹭蹭什麼的。
  丁笑立刻舉雙手贊成:「好好好!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厚道?大晚上的,有點兒不好說吧?」好像白長老家多待不下去似的。其實他還是很捨不得白月伯伯和豆豆的。當然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白長老的認為也很好,除了跟自家黑老虎一樣狡猾腹黑了一點兒之外,是一個很照顧晚輩的好雄性。
  坤眼珠子一轉:「我會去跟白長老說的。我去收拾東西,你先歇會兒,或者跟白月伯伯道別。」
  戀戀不捨地跟白長老夫夫還有小豆豆告別,丁笑還特意給小豆豆烤了一個雞腿送進籠子裡。荳猴也不知道這是臨別贈禮,興奮的「搶」過雞腿之後,還抱著笑笑的手指用毛茸茸地臉蛋子蹭了兩下。
  丁笑本來就有些捨不得,現在心裡更不舒服了。不過歸家還是最重要的。跟著坤離開虎神城的大門之後,常常地歎了口氣。
  坤摸了摸笑笑的臉蛋:「別難過,以後有時間再來。」
  丁笑點頭:「我以前不敢想來虎神城,還以為族長和長老們都很嚴肅很可怕呢。其實都是很有趣的。」
  「對待族人,所有人都是對等的。我見過族長接待金獅族的客人,很不一樣。」雖然對他們雄性來說,族長與生俱來的氣息就足以讓他們信服了。可平日裡族長對吃的態度,也實在是有點兒讓人想笑。
  笑笑拉過坤的大手:「以後咱們遊歷回來,可以養一隻小狗嗎?」
  坤很驚訝:「狗?豺狗?鬣狗?」
  丁笑嘴角抽搐:「什麼啊!算了,我也解釋不好,反正將來我也要養寵物!」
  坤繼續不理解:「寵物是什麼?」
  「寵物就是人可以在家裡養著玩的動物。狗的話,既可愛又會幫忙看家呢。」不過好像這裡沒有馴化之後的狼吧?那自己的期望還真渺茫--。
  坤聽完立刻向左邊邁了幾大步,然後放下背上的東西,迅速變身成黑毛大老虎,再甩著尾巴靠近笑笑,用大頭去蹭伴侶的臉頰:「不用養寵物,我可以變身。」
  丁笑哭笑不得,被蹭得癢癢的,老虎的嘴巴靠得這麼近,不害怕但出氣熱啊!「你別蹭了!太癢了!」後退兩步。
  逼近一點,繼續蹭:「我可以看家,什麼活都會幹。還會照顧你疼愛你。」
  「喂,你還來!好啦,我不養別的動物就養你還不行!快變回來!」這大傢伙看來還是不想讓自己養寵物啊,不光是「仇視」豆豆啊,可豆豆那麼可愛。不過自己也的確不喜歡太小個的,如果可以養的話,還是威風凜凜的大狗最好了!呃……不過算了,自家威風的大黑貓也不錯。伸手夠到坤的老虎耳朵,捏了捏,這貨果然就退回去啦。「哈哈哈哈哈。」有本事你別怕我拽耳朵啊!!
  坤迅速變會人身:「說好不許拽耳朵的!」
  丁笑叉腰:「怎麼樣?」
  坤笑了,伸開胳膊把伴侶抱起來:「親親!」
  於是在剛剛離開虎神城的城區,幼崽丁笑就被他家伴侶給偷襲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回家嘍~~~~二人旅程,咩哈哈哈。
  今天兔子眼睛已經淡很多了。不過還是很乏啊。
  ☆、165山洞裡面有東西
  山洞裡面有東西
  身為天然人-體驅蟲大殺器,丁笑對在森林裡夜宿毫無壓力。就連坤都十分開心自家寶貝的特殊功效,他已經有很久沒有被蚊蟲神馬的騷擾了。就是夏天的夜晚,身邊沒有討厭的蚊子和小蟲近身傷害,卻還是難免聽到大大小小的夜行生物在叫喚。沒有相對封閉的帳篷遮擋,還真是覺得挺吵的。
  其實丁笑是因為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所以才會覺得很興奮。人一興奮必然就睡不著了。一開始他還在獸皮毯子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想想阿爸和阿爹怎麼樣了,一會兒琢磨琢磨家裡的地怎麼樣了。到最後他連淺兩個月前剛生下來的半獸人幼崽都想到了,可困意還是沒有上來。
  最後他受不了了乾脆坐起來,靠在自家黑老虎的肚子上摸虎毛:「坤,你睡著了沒?」
  沒有帳篷,坤哥最後是變作獸形來休息的。一來晚飯之後自己親親摸摸蹭蹭了好一會兒,在野外自己也沒帶藥膏,不能進一步來真格的,變成獸形可以避免自己繼續下去。二來這畢竟也是在不熟悉的地方,就算是安全區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安全,還是獸形的時候對週遭的敏感度最高,關鍵是這樣自己可以擋住夜風,笑笑不會受涼。
  瞧,一個強大的雄性伴侶是多麼的可靠,多麼的萬能!
  「想家?」坤問得相當肯定。
  「嗯。不過也不全是,可能是太興奮的關係吧。」緊接著他就開始反省自己,這要是以後出門遊歷的時候,走這幾天就想家還得了?自己果然還是太嫩啊!好男兒得志在四方才行!
  坤用尾巴拍了拍笑笑的頭:「以後我們一年出去一次,兩個月為限,好不好?」
  果然是自家黑老虎,真瞭解自己的內心活動啊!「好!不過這樣不是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就算這裡跟自己熟悉的地球已經有了地表陸地上的改變,可理論上面積是沒啥變化的吧?所以即便坤跑得再快,兩個月也是不長的。何況他們還是一邊走一邊尋找各種植物和動物神馬的,怎麼可能走馬觀花。
  坤繼續用尾巴佔便宜地摟住笑笑的小細腰:「習慣了,就可以久一點。」
  嗯,習慣了還可以忽略掉尾巴猥瑣的動作……
  兩個人放慢了腳步,除了晚上的時候坤會變成獸形,白天的時候小兩口都是用走的,速度自然就快不了。
  不過倆人收穫頗豐。去迷途森林裡挖了一些蘿蔔,大的留著現吃,小的留著回去種。但其實小個的也比荳猴大,為了路上減輕負擔,其實倆人也沒多挖多少。反正回去種活之後蘿蔔也是可以打籽的,有了種子明年一種就是一小片,而且還可以跑去迷途森林裡收種子嘛~!
  甜椒的問題不大,因為不能長時間儲存,所以白月答應以後每一次來取烤肉醬的時候都會給笑笑帶一些。當然丁笑也不是一株都沒有往回拿。在安全區裡,他還是弄了兩顆甜椒秧子,讓坤簡單地弄了個木框小花盆,經過兩天的觀察,這兩株辣椒的生命力很旺盛,被移栽也沒有什麼蔫頭耷拉腦的狀態,看起來帶回去養著不成問題。
  其實虎神城周圍的東西真的很多,要不是大多數跟他們天河村沒區別,丁笑都想挨樣往會「順」。尤其是他們選擇的這條線路,在離開虎神城安全區兩天之後,就被他找到了夏天的消暑聖品——西瓜。
  並非天河村附近的大青瓜,這個是真正的丁笑所熟悉的西瓜。看到這一親切的物種,丁笑開心壞了。「坤,你有沒有吃過這個西瓜?」
  坤點頭:「很好吃,甜甜的,水很多。不過咱們天河村附近很少見。」說完看了看左右,「這邊好像很多。」
  「這個瓜已經長成了,我們把瓜瓤吃了,籽留下來,帶回去種!我跟你說啊,這個西瓜是可以解暑氣的好東西。夏天太熱,人很煩躁覺得惹得受不了的時候,吃幾塊西瓜,或者喝一碗西瓜汁,立刻就會好受很多。我還跟你說啊,西瓜不光是果肉好吃,瓜皮也可以吃的。做拌菜啊,做餡兒啊,炒肉吃啊,總之只要夠厚,吃起來味道很清香很好的。啊對了,要是嘴巴裡有潰瘍……就是很疼有泡或者是破的地方,西瓜也是有療效的。」一邊說,丁笑一邊用坤做給自己的匕首分西瓜。
  聽笑笑一口氣說出西瓜這麼多好處,坤不禁笑了好出來:「這麼好的東西,帶幾個走吧。」
  丁笑猶豫了一下,搖了頭:「算了,帶這些西瓜籽就去就好,帶這個多重啊。這玩意兒不能撞,不然裡面的肉就不能吃了。啊對了,這裡離咱們天河村還有多遠啊?」
  坤瞇起眼睛:「這麼走的話,二十來天吧。不過我跑的話,兩天可以來回。」
  丁笑先是囧了一把走和雄性奔跑的速度差,但隨後他就眼睛一亮:「那等咱們回去之後,你可以帶幾個人來多帶一些回去,然後把種子都撒在咱們安全區,這樣以後每年夏天就可以就地吃瓜啦,怎麼樣?」
  坤接過笑笑遞來的西瓜,點了點頭:「好。那今天吃瓜皮麼?」
  看了一眼這個大概有三指厚的瓜皮,丁笑摸了摸下巴:「可以啊,這個瓜皮厚度非常合適。不過咱們沒面,我就給你做瓜皮炒肉吧,再試一下涼拌的。等下次我給你包西瓜皮餡兒的餃子,保準你能吃很多很多。」
  坤笑了:「你做的什麼我都能吃很多很多。」
  久違的物種是很難讓人抗拒的,丁笑在消滅了半個西瓜之後成功地撐到了。反觀仍舊大口大口啃著西瓜,並且仔細把瓜子吐到葉子上的坤,這已經是丁笑挑來切開的第二個瓜了,眼瞧著也就剩最後兩塊了。「別吃太多,這玩意兒寒涼著呢,而且特利尿。」
  跟大青瓜的味道其實是差不多的,不過仔細品還是能找到差距。兩者之間最大的差距除了顏色,還有性味。大青瓜是性平的,而西瓜是性寒的。雄性本來體質就很熱,夏天尤其難過,這會兒吃了西瓜,坤的確是覺得從裡往外地舒服了不少。至於利尿這回事,他是不在意的。「瓜皮夠了就不吃了。」
  「噗!你這敢情是為了要瓜皮啊!那行了,捏可別吃了,弄個水飽不適合你們雄性。咱去河邊把這些瓜皮都收拾收拾。這弄給你吃!」
  用菜鹽把瓜皮醃上去掉一些多餘的水分,也是為了讓瓜皮能有一些底味兒。趁著這個時候,丁笑開始切半熟的燻肉。
  這燻肉是昨天晚上自己和坤費了老大勁弄出來的。用的是桃木的樹枝,點燃之後的煙和火將清洗乾淨並用鹽醃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豬肉一點點熏到表面發乾。當然這也只是為了暫時防腐,畢竟這隻豬他們也吃不了多久,就是為了第二天做準備而已。
  現在把燻肉切開,外面的黑色部分經過清洗去掉了不少,天眼沒有顯示那些黑色的物質有毒,丁笑就權且相信它是無害的了。浪費實在不是這裡的生活準則,於是就這麼切下來,帶著黑皮的肉塊看起來還挺好看的。黑的外皮,紅的瘦肉,白的肥肉,還有半生不熟的黃色和粉色部分,還沒做呢,就能算得上色香味兒俱全了。
  去掉多餘水分的瓜皮被切成了兩種型號,一份是片,正好用來炒肉。為了保證瓜的仍帶的脆爽,爆炒是必然的。用一點點果油將燻肉先炒到九成熟,再放進蔥粉和花椒粉調味,沒有放鹽,而是放了醬油來增色調味,最後把瓜皮片放進去。快速翻炒,也就一分鐘左右就炒好了。
  趁著熱,丁笑親手用筷子夾起肉片和瓜皮片遞到坤嘴邊,還輕輕地吹了幾下。「吶,第一口你來吃哦,看看味道怎麼樣!」
  坤心裡爽得不行,自家小伴侶就是知道疼人,第一口給自己吃神馬的果然很幸福啊!張嘴把面前的美食吃下去,嚼兩下,嗯?!真的很不錯啊!瓜皮裡還有瓜的清香味兒,微微有那麼一點點甜,不過不明顯。按照笑笑的話說,那應該叫回甘。燻肉炒過之後很香,當然這個不用吃他也知道,只是跟瓜皮放在一起,真的很清爽的感覺。「好吃!」
  丁笑美了:「是吧!大青瓜就不行了,雖然味道差不多少,可是皮太薄,都不能利用。你先吃著,我再涼拌一個,不過沒有醋,肯定是會差一些啊!」
  美味的食物無疑是雄性的動力源泉之一。坤不顧丁笑的勸阻,第二天執意要帶上四個西瓜上路。而且還挑選的是這片瓜地裡最大的那幾個。這讓丁笑很糾結,他知道坤的力氣大,這點兒重量不叫事兒。可它佔地方啊!就這四個,要是真放到竹筐裡別的東西就沒地方了!幸好坤用草蔓臨時編了一個大大的網把這四個瓜放了進去,說起來,這應該也算是為了吃而產生的生產動力吧……
  離開虎神城的第五天,兩個人趕上了一場大雨。
  這場雨來得太快,坤感覺到快下雨之後立刻就把帳篷支了起來,可這場雨還是把倆人給澆透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丁笑總共就帶了兩身換洗的衣服,現在可好,筐裡東西也都被淋到了,換洗的衣服也不例外。
  帳篷裡自然不能烤火,倆人就只好在裡面忍到了雨停。也好在這場雨也就下了一個多小時,在下午亮點多就停了下來,可丁笑還是不爭氣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剛才雖然把濕衣服都扒了,自己被坤摟在懷裡暖和著。但那之前齁熱的天弄得人一身汗,再被突來的大風和急雨給激了一下,丁笑的小體格還是沒抗住這囂張的天氣,光榮的傷風了。
  坤既心疼又自責,可這樣一來他也就沒了要閒遊的心。「趕緊回去吧。」
  打完噴嚏之後就覺得腦袋有點兒暈,鬱悶自己咋這麼不給勁啊,也就淋了個雨居然感冒了。可現在他還真是想念家裡的大炕了。「嗯。不過還是得找個地方烤烤火啊,那邊有山,不知道有沒有山洞。」
  山洞是存在的,而且從入口處看,裡面的面積還相當龐大。
  丁笑一進到山洞立刻就又打了個冷顫。這尼瑪簡直就跟掉冰窖了似的啊!不過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就穿了一大褲衩子,臉色微微一黑。「趕緊在洞口生活吧,把衣服烤乾了是真的。幸虧沒其他怕澆的東西。」
  坤趕緊把一路撿來的樹枝幹柴什麼的都放在洞口,帶水的火石也不怎麼好用,這時候一直藏著的打火機就派上了用場。丁笑看到之後十分感慨,雖然是便宜貨,但這玩意兒還真行,關鍵時刻沒掉鏈子。
  現在山洞裡巡視了一圈,坤這才放心地離開山洞去捕獵。洞裡有一些蛇和蟲子,但並沒有其他危險。驅蛇藥不怕水,只要藥包在蛇就不會靠近,至於蟲子就更不用擔心了。
  丁笑也沒管那許多,現在他最想幹的是就是洗一個熱水澡,不過烤火也很是重要的,尤其是衣服和獸皮毯子,這些玩意兒可不像帳篷那樣防水。「真是的,回去之後得讓阿爸幫忙弄不怕水的皮子做雨衣才行。雨傘也得好好考慮一下了。」一坤和自家阿爹的手工能力,這個工作應該不是大問題吧?木車都已經弄出來了,簡易的雨傘應該也問題不大吧?
  把衣服和獸皮毯子都搭在一邊的石頭上,丁笑一邊時不時地往裡添柴,一邊把筐裡和自己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檢查一下。
  調料因為都是用竹筒裝著,所以沒有任何問題。辣椒秧子也還好仍舊很直挺。匕首上有獸皮套子,而且被自己插在了靴子裡,刀刃上還真沒沾到水。其他的小零碎問題也不大,就是檢查手錶的時候,丁笑皺了眉頭。
  他很清楚這塊表是防水的。所以絕對不會出現被雨淋了就失靈這回事。那為什麼指南針又開始「哆嗦」上了?拿著手錶在附近轉悠了一圈,的確很怪異,好像就跟自己第一次發現指南針出現問題的時候一樣。光抖索,就是沒有轉動的意思。難道又壞了?間歇性的還是?
  等等,假設指南針沒有壞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這個洞裡有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眼睛睜開就好乏啊。繼續碎叫!
  ☆、166自給就好
  自給就好
  坤拎著獵物回來的時候,正瞧見笑笑傻呵呵地在那裡盯著洞裡看,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手裡舀著手錶,難道是被雨淋壞了?這塊表對笑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坤立刻就緊張了起來。「笑笑,怎麼了?」
  自己正想得入神,冷不丁聽坤這麼一嗓子,丁笑被嚇了一跳:「這麼快就回來啦?」
  坤把收拾乾淨的齜獸放到預備好的大樹葉子上,蹲下來問:「手錶壞掉了?」
  丁笑垮了一張臉:「是啊。這個指南針又不好用了。跟剛到天河村那時候一樣。」
  坤覺得特別遺憾,那個指南針是相當好用的東西。就算是獸人,沒有星月日光的時候,在陌生空曠的地方也有可能會迷路的。不過壞掉了也沒有辦法。「也許以後還會好的。」就像上次那樣就最好了。
  丁笑拉過坤的胳膊,抱起來真暖和。這沒穿衣服的感覺是真不怎麼好,就算是夏天,就算邊上的火仍舊烤著,還是不能全方位立體式地保暖啊!這個山洞的溫度真坑爹。「我在想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讓指南針暫時失靈了呢?」
  坤不明白了:「什麼意思?」
  丁笑道:「自從發現指南針壞了之後,我都沒有仔細瞧過它了,其實看手錶的次數都很少。也許只是在特定的地方指南針才會有問題。不然你先舀著手錶,到遠一些的地方看看,指針是不是能正常的活動,如果離遠了就正常的話,估計這個山和咱們安全區那座山裡肯定有東西。」
  坤接過手錶:「會有什麼東西?」
  丁笑「嘿嘿」發笑:「也許是好東西。或者山裡有很多很多鐵需。」
  坤一聽,立刻眼睛就亮了:「好!我這就去!衣服都干了,趕緊穿上,洞裡冷。」
  大約十分鐘之後,坤興奮地回來了。「在遠地方,表沒有問題!」
  丁笑也興奮了:「太好了!那咱們吃完飯就在洞裡仔細找找吧!也許會有大發現呢!」
  於是晚飯就變得簡單了。烤齜獸肉上只有基本調料,這讓越來越沉迷於口腹欲的坤哥略微失落了一點兒。不過一想到也許這裡會有很多鐵需,他又來了勁頭。不管怎麼說,要是他們翼虎族擁有很多鐵需的話,族人們的生活一定會有很多改善的。不但是半獸人的狩獵,雌性做衣服做食物什麼的工具方便了。當然好處可能不僅僅是這麼多。
  也許是天冷的關係,今天的烤肉被倆人吃了個精光。丁笑雖然有點兒感冒,但吃了烤肉之後又熬了一大鍋薑湯,兩個人當水一樣每人喝了兩大碗,鼻尖兒都見了汗,這才算是正式結束了晚飯。
  把三套衣服都穿在身上,看起來窩囊了一點兒,但重點在於洞裡的溫度實在不高。倆人在製作了四隻火把之後,背著所有物品開始在山洞裡探險。
  這個山洞裡的岔路有不少,丁笑用匕首在每一個走過的洞口處都刻下記號,免得走來走去再迷了路。這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其實丁笑不知道的是,雄性在這種半密封的環境下可以施放氣息,就像劃分領地的一樣。因此在這種環境下迷路是不太可能的。只是坤也沒有告訴自家的小伴侶,看著笑笑認真地刻著記號,他就覺得心裡跟有什麼東西撓抓著似的,癢癢的。「笑笑,這些石頭都沒有鐵需麼?」
  丁笑搖頭:「沒有啊。那也不可能都像上次似的在外面露著。也許鐵需不在山洞裡,而是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呢。咱這也就是看看而已。」
  倆人打著火把在各種小洞裡穿梭,偶爾走來走去就走回了有記號的地方。
  其實丁笑還是心裡有些恐懼的。他倒不是怕突然出現妖魔鬼怪和猛獸神馬的,也許是上輩子看過不少災難片,以及現代人的腦補能力都很強悍。他是有點兒怕山洞塌方神馬的。以前的小洞穴倒是無所謂,在門口附近好逃命,可現在他們已經在洞深處了,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啊!(=l=)
  丁笑的擔憂坤是不會有的。所以說獸人們的思想果然還是很單純。而且兩個人都很清楚並沒有迷路,這已經足夠了。只是也沒發現什麼鐵需的存在。丁笑還舀自己的鐵匕首往洞壁上貼,也沒發現有什麼磁性反應。難道還是估計錯誤了?
  中午吃過飯之後轉悠了一下午,真可謂是又冷又黑,也就是這裡面空氣流通很好,不然丁笑的小體格早就得喘上了。看了下時間,也該是到吃晚飯的時候了,倆人按照原路返回大洞的門口,這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很黑了。看起來天還沒有要放晴的跡象。
  在外面撿了一堆柴回來,洞裡很冷,但好在乾爽,這外面下過大雨泥濘潮濕,無論如何今夜也要在洞裡度過了。
  洞口外面還是可以找到很多食物的。丁笑挖了五個大白豆,又找到了一些正嫩的野韭菜。附近的紫蘇異常茂盛,葉子不但葉片大,而且還正是嫩的時候。
  讓他驚喜的是附近還有不少蘑菇,其中最讓他開心的是發現了五個個頭驚人的黃肉蘑。生活在叢林當中,從春到秋蘑菇是少不了的,丁笑並不打算採集多少來儲藏,所以他只把這五個黃肉蘑採了回去,掂量了一下份量,就這五個蘑菇就能有個三四斤了,可想而知,一個的個頭有多大,至少是比他之前跟坤採到的要大得多。
  坤狩獵的時候並沒有走遠,那會兒狩獵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羊群的腳印,聞氣味距離他們不遠,所以這會兒很輕鬆就抓回了一隻半大的彎角羊。他可記得笑笑說過,這麼大的羊,肉吃起來最嫩了。雖然對他們雄性來說,很少有獵物的肉是硬的。╭(╯^╰)╮丁笑在採集蔬菜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喵一下周圍的獵物。一隻山雁就倒霉地成了他獵叉下的成績。想著晚上可以用山雁燉白豆,裡面再放一點兒黃肉蘑,這這口水就快下來了。
  羊頭肉炒韭菜,山雁白豆燉蘑菇邊,羊肉是今天這頓晚飯的主角,但丁笑想吃煎肉了,他想試試這跟羊肉一起煎熟的黃肉蘑口感是不是跟杏鮑菇一樣脆脆的。
  沒有孜然粉的煎羊肉多少都差了那麼一點兒意思,但配合了黃肉蘑之後,那股子濃郁的菌香倒也把鮮嫩的羊肉襯托得格外迷人。丁笑很喜歡,坤自然更是喜歡。
  晚飯的食材都是性味溫熱的,丁笑吃完之後身體也舒服了不少。噴嚏還是照打了幾個,卻沒有繼續發展的趨勢。大夏天的得感冒可比冬天的時候傷風更痛苦。
  吃過晚飯,坤在洞裡支起了帳篷。下面的獸皮毯子早就被火烤乾了,丁笑躺在上面感覺非常舒服。
  「坤,明天我們再往裡走走,如果沒發現就先回去吧。」外面這天真是一會兒一個樣,這是找了個山洞,要沒有,晚上就得連夜趕路了,自己可沒有去樹上睡覺的本事。
  坤一邊往火堆裡添柴,一邊點頭:「你有點兒凍到了,還是趕緊回去好。快些走,後天晚上就能到家了。」
  「成。反正以後日子長著呢,啥時候來逛都行。對了坤,如果這裡真的有鐵需,你打算告訴大伯嘛?」
  坤思考了一下:「你覺得呢?」其實目前看來,對於雄性來說,這些東西有與沒有的差距是很微弱的。但是對半獸人來說卻意義頗大。如果把弓箭的箭頭變成鐵的,那威力可就跟獸骨和石頭的大有區別了。而且如果這些弓箭要是讓雄性來用的話,即便不用變成獸形,如果不是體型特殊巨大的那些,遠遠的就能把獵物殺死了。這樣一來,是不是真的好呢?
  片刻之後,丁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我家鄉的人也是從用石頭和獸骨做的獵叉在叢林裡狩獵開始一點點進步的。那時候人們都用一樣的工具,靠力氣和各自的狩獵技巧吃飯。後來有了金屬的武器,就像鐵刀,銅刀什麼的。殺傷力上來了,人和人之間的等級分化也就逐漸出來了。坤,在獸人的歷史上,有過幾次戰爭呢?」
  坤回答:「具體多少次我不知道,但是上一次已經是幾萬年前的事了。本來應該還有其他一些小部族的存在,不過據說那之後就只剩下人數多,或者是強壯的部族各自佔領一片領地了。」
  「你看,人和人之間總是會出現各種矛盾,就像咱們村子的地吧,以前不知道種食物的時候,誰也不在意哪一家多用一塊地幹什麼。但現在就不一樣了。能我在自己手裡的是自己的利益,就算再怎麼說大家都是族人,誰也不會讓自己的家人餓到去把食物給別人吃。我家鄉的人也經歷過從大家一起擁有到自己的東西自己擁有的過度。就像咱們現在這樣。等將來地裡的食物多了,人們不用再每天為吃喝煩惱的時候,自然就會把心思用在別的上面。就比如怎麼能讓自己的東西更多。而且原本擁有越多的人,心裡想要的就會更多。」
  坤皺著眉頭,聽著笑笑說的話,雖然心裡多少有點兒不舒服,但他必須承認這是事實。「所以有了鐵做的刀和弓箭還有獵叉,不光能讓狩獵變得容易,在大家得到更多食物之後,就會有其他的想法嗎?」
  丁笑坐起來湊到坤身邊,伸手樓主伴侶的胳膊:「我只是比較擔心,我來到這兒會讓這裡的變化太快。什麼事物都是有兩面性的,有好的地方就會有壞的地方。你能保證族人們擁有了更加鋒利和堅硬的武器之後,會不對擴張領土產生欲*望嗎?」
  坤遲疑了片刻,最終搖頭。這件事他還真沒想過,但他很明白,雄性的好鬥心從來都很高昂的。而不再為溫飽範疇之後,也許讓其他部族臣服真的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丁笑歎了口氣:「其實在上一次得到鐵需的時候我就有想過了。如果因為我的關係讓這裡的步伐走得太快,說不定就會遭來神的譴責。就像我的家鄉。人們為了需求過度的開採各種需產,伐掉了不計其數的森林。到頭來自然是會報復人類的。你知道冰山嗎?」
  坤點頭:「銀沙和碧海都有。」
  「我們那兒也有冰山,在世界的最北面和最南面。就是因為樹木少了,各種很便利的東西消耗掉了數不清的物資,再放出去有害的東西,天漏了個很大很大的窟窿。世界開始一點點變暖,氣候開始不正常。地震,海嘯,暴雨,雪災等等等等災難變得越來越頻繁。南北的冰山開始融化,也許過不了幾百年的時間,那些冰山就會都融化進海水裡。那些地勢低窪的地方就會被海水淹沒,到時候災難和氣候的改變也許會更恐怖。不過我是肯定看不到那一幕了。」說到這裡,丁笑突然笑了一下。居然不知不覺把這些用不著的是都扯出來了。「其實我的意思是,進步得太快並不一定是好事。逆天會遭天譴的。」
  坤看著丁笑,半晌之後點了點頭:「那以後也會有其他人發現的。」
  丁笑彎起眉眼:「對唄。不過那才是正確的步伐。我能發各種可以吃的食物告訴大家就已經很出格了。我家鄉,有一位古人叫神農氏,他可是挨樣植物嘗過了才交給大家怎麼食用和種植各種植物的。」
  坤低頭,在笑笑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你是獸神帶來的,他賜予了你天眼。你所作的事是獸神的神意。不是逆天。」
  丁笑在坤的嘴唇上回親了一口:「所以除了吃喝之外的事,就讓其他人去發覺吧。咱家能偷偷用上刀和剪子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再說了,金銀都被發現了,銅鐵相信也不會遠的。假如有一天發現其他部族的人也發現了銅啊鐵的,咱們再把事情告訴大伯和族長他們,肯定不能落後他人就行了唄。」
  伸胳膊把伴侶摟在懷裡,小傢伙身上還帶這著涼意,這個洞真是不舒服啊。「好。我聽你的。」
  丁笑在薑湯和羊肉的雙重熱力下受的那點兒風寒並沒讓他徹底感冒。當然這也要歸功於坤當夜的獸形取暖,丁笑抱著老虎尾巴靠著大老虎的肚皮睡得別提多暖和了,後半夜還出了汗,自然也就不可能有發燒什麼的情況發生了。
  天亮之後兩個人誰也沒再提去山洞裡探尋需石的事,收拾好東西之後煮了燉羊肉湯,草草吃了一頓就開拔了。
  加快了速度,兩個人在第二天的晚上終於回到了家。
  進到院兒門,丁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黑燈瞎火的他也不覺得眼目不得勁兒,滿院子裡轉悠了好幾圈。給家裡的禽畜們添了點兒食,又看了看瓜架子和院子裡的這點兒植物,要不是坤攔著,他恨不得趴牆頭上瞧瞧自家的地裡都啥樣了,方才回來的時候都沒看清楚呢!
  回到屋子裡點了燭燈,坤先把西屋的灶給點上了。這幾天在外面的確不是很方便,回來了可得讓笑笑泡個熱水澡。
  家裡沒有現成的吃喝,倆人的晚飯卻還沒吃。路上的食物什麼都沒剩下,家裡除了醃肉和鹹魚,其他的就是院子裡現成的蔬菜了,新鮮肉就是那些家養的動物們,這大晚上的,弄得吱哇亂叫也不好。於是丁笑決定,先湊合一頓就得了。
  正在丁笑忙活著煮鹹魚菜粥的時候,外面傳來的敲打院門的聲音。坤趕緊出去一看,原來是二叔和瓊叔叔來送肉了!來的真及時!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略微深沉了一把,不過過度改變進程的確不是什麼好事。就比如坤也會擔心,如果不用肉搏也能輕鬆獵取到獵物之後,會不會有雄性對自身的捕獵能力越來越懈怠。
  任何巨大的改變都是從最初的輕微進步開始的,但有時候知足常樂也未嘗不是一種興奮。
  嚶嚶嚶,這個結膜炎怎麼好得這麼慢!!!吐艷死了!!!!
  ☆、167還是在家好
  還是在家好
  倆人一回村兒就被人瞧見了,當然他們倆次沒帶什麼了不得的神秘物體也不用背著旁人,反而還比其他去虎神城的人晚會來好多天呢。
  有人跑到瓊家告訴他們夫夫笑笑和坤回來了,兩口子就趕緊把今天獵到的肉拿了出來,估計這這時候到家,倆人也不能是吃了晚飯或者是打了獵的。
  看到阿爸和阿爹,丁笑開心得不行,摟住雙親的胳膊,真就跟小孩子一樣覺得又安心又幸福。
  坤略微有一點兒小小的嫉妒,當然這雄性都會有的心眼兒還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只是看二叔那挑釁的目光就知道,不說有人也會明白。哼哼,反正笑笑是我的伴侶!
  拉著阿爸看了蘿蔔和甜椒,丁笑還巴拉巴拉巴拉地把虎神城經歷的事都說了一遍。當說到荳猴有多可愛,坤跟荳猴有多不對付的時候,瓊又好笑又覺得遺憾。這麼可愛的小東西自己都沒看到,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主城的人還都不錯吧?」瓊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畢竟自家兒子的身世有點兒特殊,離開了村子他就有些擔心。不在自己身邊真是想護著也沒那個能力啊。
  說到那些人,丁笑就笑了:「族長和白月伯伯是最可愛的。總是為了吃東西吵嘴,不過看得出感情很好。族長的伴侶很漂亮,不是很愛說話,但是她說的話族長還是很聽的。有好幾次都是她把族長拉回家不讓他在白月伯伯家蹭飯的。還有其他人也都很好,雖然肯定不能像在家裡似的,但是他們不關注我我才更開心呢。啊對了,這是龍骨腰牌,阿爸你看!」說著把脖子上的玉珮掏了出來,「就為了這個,坤和峰還有一全和白月伯伯他們四個人幫忙弄了十大缸亂燉啊!明天我再做出來咱們一家吃吃看,保證阿爸你喜歡!」
  結果第二天過來聚餐的人數完全爆棚了。就連文先生夫夫也跟著過來湊熱鬧,還包括度今年交往上的這個外村的男盆友。
  看著滿院子裡的親朋好友還有師父師夫什麼的,真是感慨頗多啊!上輩子的自己,除了爸之外,沒有誰會這麼在意自己。也許丁俊很關心自己,可畢竟相處的時間太少。這輩子自己身邊有這麼多人,真是金山銀山都不如人心重要啊!
  好在經歷過一百多人的大鍋飯之後,這二十來人小意思,何況回了村兒,人人過來吃飯都得自備原材料的。所以基本上並木有太大壓力。
  率領了一群半獸人幼崽到安全區裡搜集食材。回到家了,亂燉也可以改良升級。甜椒是沒有,但是他可以放正在生長期的青尖椒,數量是不能太多,否則會狠辣,但那種清香味兒是存在的。紅莓果今天要多採一些,家裡的西紅柿烤肉醬已經沒有了,順便也要多弄一些醬油果和饅頭果回去。紅萵筍也可以放在亂燉裡,丁笑特意挖了幾顆嫩的。這玩意兒要是長老了裡面會有「柴禾」,吃起來很倒胃口的。
  見證了京這幾個人的狩獵能力,丁笑深深覺得自己再不努力就要被落在最後面了。當然他說的不是獵叉,而是弓箭。畢竟天天練的手感是不一樣的。就連綠熙都能射得距離目標不遠了。可見在獸世,人們的目力和比例有多了得。就算仍舊是最不靠譜的思和七也已經大有進步了。
  丁笑不甘示弱,之前被自己「藏」起來的東西這下也抖落了出來。跟他們顯擺了一把自己的手工——彈弓子。這小小的弓弦隨便在地上撿一塊大小合適的石頭都能發射,打不了大東西,野雞野鴨神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只要瞄得準,遠處的蛇啊什麼的危險物體也能打下來呢。
  大傢伙兒爭先試驗,最後一起央求丁笑也給他們做一個。既然都決定拿出來跟大家分享了,丁笑自然就不會再吝嗇。想想這炕啊,弓箭啊什麼的都說出去了,彈弓子算得了什麼。於是承諾,只要他們從文先生那裡求來上好的獸筋,他就教他們怎麼做彈弓子。
  人多吃得多,但人多得到的獵物和收穫也多。
  丁笑把亂燉和什錦肉串做出來大家一起吃,雖然主體上還都是大塊大塊的烤肉,可大傢伙對這種「隨便」找來什麼就放到一起燉的食物還是相當有好感的。尤其是什錦肉串,烤出來的感覺怎麼吃讓人怎麼喜歡。就是一串一串的來太費勁,要是能跟烤肉排似的一大塊一大塊來就好了。
  其實大家來吃這個「傳說」種的亂燉是其次,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是太久沒見到坤和丁笑,所以找個理由來聚一聚。
  坤今天很大方地拿出了一罈子去年釀的蘋果酒,到了現在酒液的粘稠度都上來了。經過多次驗證,他們這裡蘋果酒的度數沒有梨酒高,味道也更甜一些,蘋果的香味兒特別濃。一罈子二十來個人自然是喝不醉的,總之就是有吃有喝,說說笑笑的感覺讓所有人都很開心。
  在獸世,聚餐就是為了熱鬧來的。所以大傢伙兒聊得十分起勁兒。
  聊著聊著,就談到了這個土炕改造的問題。
  身為天河村土炕改造最高指揮的賀阿爹歎了口氣:「這活可真不好幹,一個個急得跟什麼似的。到現在才弄好八家。你們說費勁不費勁。這回人都回來就好了,最起碼能快點兒。」
  說到這個土炕改造的事,從村民們知道族長下令要天河村這就去傳授主城和其他村子開始,很多人的態度就開始不一樣了。
  有的心中急切,也想在冬天之前給自家搭上土炕。既然族長都看中了,那肯定就是沒問題唄。只是這部分人中,還有那麼幾個就想把這手藝趕緊學到自己身上。當然這換做以前是沒什麼問題的,可現在卻是不同了。
  自從有了小集市,皮鞣得好都能換到好處,竹子和草編得好都能換到肉吃,這要是會搭炕,肯定能等有很多好處啊。現在人人都知道有一門自己的手藝是好事,有人想學也是無可厚非的。所以一些半獸人和雌性就開始為自己的伴侶或者兒子「求情」。只是有想學的就自然有不想教的。當初坤和賀挑選人的時候都是找那老實憨厚的人,要麼就是親近的朋友。就這也只是找了二十來人,那都是多多少少對他們留了個心眼兒呢。現在坤和笑笑不在,賀是沒有理由手把手教給其他人的,只是也不想傷了誰的面子。這麼一來更鬧心。
  也是因為能幫忙的人少,所以弄得賀忙了個溜夠,這二十來天他是完全沒得清閒了。瓊心疼得不行,直說還不如跟兒子和侄子去主城呢。
  要光是著急也就罷了,還有人說三道四。私底下嚼舌頭,說為啥這件事還沒讓村子裡的人先得到福利就直接弄去虎神城了云云。
  很顯然這是就是那幾個沒給伴侶爭取到「學習」機會的人說出來的。賀聽到風聲之後也沒放在心上。而且他發現,隨著村民們越來越不缺乏食物,閒事兒就開始多了起來。最後還是柳黛聽到之後來氣了,訓了那些說閒話的人一頓。「這土炕去年就已經開始幫忙搭了,也不光是只有我們幾家有。當初想得多怕有問題,現在又來矯情這個有啥意思?難道這好東西你們不用就得埋在土裡誰也不給了?」
  一席話說得那群人啞口無言。身為村長伴侶,柳黛的話還是很有威懾性的。況且她一直都不怎麼理村子裡的事。只是偶爾有幼崽出生她會去幫忙。看來這一次是真的來氣了。
  對這些事,大家也都感同身受。搭炕的事,木瓦、灰虎、銘、石中還有黑乙都是輪流幫著賀阿爹工作的。因此上說到這個,他們的小伴侶們也都各自牢騷了起來。聽完大家的各種抱怨,丁笑倒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衣食無憂之後在這裡也沒有其他的娛樂,更沒有什麼更高層次的追求。不說閒話幹什麼?將來等到食物越積累越多之後,閒話恐怕都是小兒科了。「我看大家都是沒事兒閒的。給找點兒正經事兒干就好了。」這是丁笑最真心的想法。至於能有什麼正經事兒,這個得好好想想了。
  祭祀完全贊同:「這話說得對。這些天天要學習的孩子們和每天都得去捕獵的雄性也沒見有那麼多閒話說。」
  丁笑嘴角抽搐。內心的台詞是這樣的:其實不是只有雌性或者半獸人才會嘴碎的,雄性也許是更隱蔽了一些。腹誹神馬的誰還會一點兒都沒有呢?不過話是肯定不能這麼說了。打了個岔趕緊換個話題,吃飯最要緊的就是心情愉快嘛。
  吃飽喝足之後,送走了親朋友好友,瓊阿爸和賀阿爹留了下來,丁笑拉著阿爸奔了莊稼地,把什麼鍋碗瓢盆的清洗工作都交給了那對叔侄。當然按照丁笑的話說,這是給他們一個良好溝通的機會。╭(
^ _ ^
)╮一個月的時間,莊稼在正是成長期的時候變化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在獸世,有一些植物的生長速度根本跟丁笑上輩子一知半解的不一樣。所以一進到地裡,他就興奮地不行。「阿爸,草都是你和阿爹除的啊?那得多累啊!」
  瓊笑著:「京他們幾個偶爾就過來幫忙,累啥啊。現在獵好打,也不用囤積食物,在地裡轉悠一圈半天就過去了,很容易就過去一天。」所以說他認為,種地是一個很正經也很能佔用時間的事。只是並不是所有半獸人和雌性都跟他一樣喜歡在地裡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大多數人家地裡的活全是雄性在干。
  「還是在家好啊。在虎神城,雖然大家也都不錯,白月伯伯和白長老都很好,可還是比家差遠了。下次坤再去弄炕的時候我肯定不去了,還是在家跟阿爸呆著好。」雖然溜鬚拍馬的成分不小,可也不是假話。有道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更別說自家的房子比族長家的都好多了!(←
←)
  「能多去外面走走是好事,何況你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將來等你們正式成親了,我和你阿爹也想去外面逛逛。不過你現在還小,不急。坤跟我說你們大前天被雨淋了,真沒什麼事兒了?」
  「沒事兒,就他老瞎操心。我要是不舒服肯定不能傻呵呵的挺著啊。對了阿爸,您和阿爹身體挺好的吧?夏天有時候也容易感冒的,還容易中暑。」
  「你這一說,這兩天天熱,還真是覺得腦袋脹脹的不舒服。可能是你說的中暑?」雖然這症狀每年都有一兩次,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避開正午的陽光就好,晚上就舒服多了。
  丁笑一拍手:「我明天就做點兒祛暑的東西!還有啊,我和坤在回來的時候發現了很多西瓜,那是祛暑的好東西。明天就讓他去多弄回來一些。到時候瓜裡的種子種到安全區去,以後夏天大家就都可以吃西瓜解暑啦!」
  坤哥領命,聽笑笑講解了一下拍瓜的時候什麼聲音是熟瓜之後,跟賀阿爹和木瓦,黑乙,灰虎五個人第二天早上就啟程奔了西瓜地。看著這些雄性鬥志昂揚的樣子,丁笑懷疑他們是不是去想把人家那邊的瓜地給搬光。
  自家雄性一走,丁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訓練當中。當不了第一名,也不能在最後那地方晃悠啊!
  文先生對丁笑剛回家兩天就來上課很開心。親自手把手教了他小半天,就算是公開的小灶。當然其他人在邊上也有學到各種要領。哪怕這些都是最近大傢伙兒一起琢磨出來的。複習一下也是有用的。
  峽的箭術簡直可以說是突飛猛進。準確性上仍舊做不到太嚴謹,可也是**不離十的狀態。力道上還是有所欠缺,不過獵殺小型獵物是夠勁兒了。大概十箭有七箭是在目標範圍之內的吧,剩下那三箭也不會距離太遠。
  對於峽的能力,丁笑是一點兒都沒想過自己能超越。身高和體型上就有不小的差距,力氣上更不是一個檔次。關鍵是要知道人和人的運動細胞是不同的,笑笑的目標可沒有峽那麼高,當然他也不知道峽的目標是啥。反正這麼一個厲害的人肯定不能跟自己劃等號就對了。他覺得,自己只要保證可以獵到能吃飽的食物就可以了,而且有坤在,自己更重要的學習目的就是怎麼在野外注意各種危險情況。熟悉常見野獸的行為習慣等等。弓箭神馬的帶著多不方便,還是彈弓子適合自己,隱蔽又輕便~!(←
←)
  午飯是大家一起獵到的一隻成年白蹄鹿。這種鹿在安全區裡並不常見,肉質算不上好,奔跑能力又很強,因此上也不是雄性的狩獵選擇。只是今天碰到了正好練一下弓箭的成效。反正個頭夠大,有丁笑再也不用擔心味道方面的問題,基本上加上一點兒野菜,也夠他們這九個人一頓的口糧了。
  燉了一大鍋肉邊上又烤著肉排,大傢伙兒一邊兒吃一邊兒聊天。
  說起學習的事兒,七感慨:「峽最厲害了,頭陣子,他還用弓箭獵到一隻好大的獾子呢。箭頭就插進那獾子的心臟,那叫一個准啊!」
  丁笑震驚了:「太厲害了!那得多有力道啊!」他們這兒的獾子可是跟三尺豬差不多大小的!
  峽淡淡地笑著:「湊巧著,其實我是奔著它眼睛射的,正好它往前撲,就打到心臟上了。本來是打算打傷他跑掉的。」
  丁笑感歎:「那也很了不起啊!可惜咱們半獸人就沒有個比試大會什麼的,要不然咱們這些差不多年紀的,你肯定是最厲害的!」
  聽到這個,文先生眼前一亮。這是個好主意。歷來人們都把雄性的能力當做衡量一個村子甚至是部族是否強大的標準。但他自覺得,他們半獸人雖然的確沒有雄性強大,可若是真的在森林裡獨自生活,也不一定就是死路一條。永遠被雄性保護又怎麼可能更加強大起來?現在越來越不愁吃喝,有很多半獸人已經開始不常去林子裡狩獵了。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好現象。
  如果能在村子裡辦一個半獸人的獵手比賽,再弄一個吸引人的獎品,會不會讓那些產生了惰性的半獸人們重新拿起獵叉呢?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昨天這雪下的,嗷嗷大,活活活活活。
  ☆、168秋季運動會
  秋季運動會
  自從在丁笑那裡得到了靈感,文先生就把半獸人的「比試大會」當成了一件非常要緊的事來琢磨。
  當然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所以光自己在屋子裡想是不現實的。在跟伴侶商量了幾天之後,文決定找祭祀和村長還有其他幾個半獸人老師來一起討論一下這件事,並且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看這個「比試大會」可不可以施行,以及具體怎麼個做法。要知道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個新鮮事,是比試狩獵還是力量和體能上的較量,以及要怎麼公平的確保比試的成績和安全性等等,這可都是需要細緻化去思考的玩呢提。
  對於這個提議,其他幾個半獸人老師都非常贊同。關於文憂心的事,他們也感同身受。其實誰都有幾個不怎麼愛學習狩獵的學生。有的是有了准伴侶完全不需要,有的是本身條件就不行。現在又有了耕地可以不動武力毫無危險地就近增加更多的食物,他們真是很擔心將來半獸人再也不會重視狩獵這回事了。
  祭祀很理解他們的想法,對這件事自然是贊同的。而且一聽就有點兒躍躍欲試的意思了。
  鵬甲的想法就比較多了,同意是必然的,可這樣一來,他們天河村就又搞了一件以前誰也沒有搞過的大事。而他們現在每七天就有一個小集市,跟附近幾個村子的來往越來越密切,被更多人知道是必然的事。因此上他對要不要知會族長一下,產生了些許疑慮。當然需要顧及的事情還有許多,這不過是其中最先要考慮的容易。誰讓他們天河村這兩年是愈發地惹人注意了呢。
  被邀請來參加會議的瓊給出了這樣的建議。「這件事也不可能很快就辦成吧?要比試,總得有比試的內容。如果連抓的獵物都不一樣,出去的距離不同等等,是沒辦法公平判出高低的,更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所以我覺得比什麼怎麼比得再仔細的想想。而且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我覺得比試還是等秋天天氣涼爽了再說。最好能在三四天內完成,不然還耽誤秋收和狩獵。再過一個多月白長老的伴侶就會來找笑笑拿烤肉醬了。到時候跟他說一聲也就可以了。這畢竟還是我們村自己的事,跟聚會什麼的也差不多性質吧。」
  瓊的意見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尤其是文,他突然覺得,如果將來部族可以舉辦所有族人的比試該多好,那樣一來,半獸人的狩獵心態肯定會大大改善的!
  關於獎品是什麼,這是個更值得深思的問題,當然卻並不是最首先要關心的。畢竟不管是雄性半獸人還是雌性,「最好的」「第一的」這樣的字眼都是很吸引人的。
  而丁笑在聽到文先生真的把這件事跟大家商量了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太棒了!」第二個便是,「那就像我家鄉那樣,弄一個運動會吧!」老是拿獵物做標準也太血腥了一點兒。何況要想做到完全公平一致的比賽模式,狩獵也是不靠譜的。還不如弄器械性的比試呢。
  「運動會」這個詞兒很新鮮,瓊好奇地詢問:「啥是運動會?都幹些啥?」
  「就是很多人聚集到一起,有各種各樣的比賽項目。像比誰跑得快啦,誰跳得高挑得遠啦。總之有幾百項比賽呢!」接下來他大略地把運動會都比些個啥講述了一遍。然後自己盤算了起來,跑賽是一定需要的,不過自己是沒啥希望了。跳遠跳高這兩樣沒所謂,但是可以弄一個爬樹比賽,只是這個自己更沒希望。水上運動就算了,這也就雄性可以比比。雖然半獸人沒有不許露這個不許露那個的說法,但總過是不太好的樣子。器械運動的話,弓箭暫時還不能進入比賽項目當中,擲獵叉倒是必須要有的。這玩意兒也可以做木頭靶子,一人投幾次,算環數神馬的,應該沒問題。還有就是……
  就在丁笑仔細琢磨,越琢磨越覺得有意思的時候,一旁的瓊阿爸想了一會兒,立刻站起身:「你說的這個運動會的想法的確很好。我這就去跟文先生說說看。笑笑啊,你把那些咱們這兒能弄的都想想,我估計過一會兒文先生得跟我一起過來。」
  得到認可,丁笑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嗯!現在我就想著。我覺得吧,其實雄性和雌性也可以一起比啊。就是不放在一起排名就好了唄。」
  瓊點頭:「也是,大家都能參與的事兒才最有意思。那我過去了,你好好想啊!」主要是如果雌性也能有比賽的話,肯定是能轉移很多人精力的吧!
  其實獸人們可以比試的項目有很多,要分得細緻那就沒完沒了了。但要運用到同一個規格裡,一時間大家能想到的也就不那麼多了。而且如果光是半獸人的,有個四五樣比試就差不多了,但聽丁笑一說雄性和雌性也可以自成一組的去比試,倒是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至少祭祀覺得,這樣所有人都有個念想有個事情琢磨,估計扯閒蛋的人也就不會那麼多了。
  至於都有什麼比試項目,那就得當事人們來商議了。於是柳黛和祭祀她們去想雌性組的。鵬甲親自帶隊跟賀和民他們去想雄性組的。至於半獸人組的陣容就要強大一些了,因為有一個主意最多的丁笑在嘛。
  然而實際上,丁笑也就把最初想的那三樣說了出來,至於其他的他完全沒想法。除了要把不同年齡段和不同體能消耗的進行分組之外,丁笑並沒有給出太多意見。實在是想一樣覺得挺好,但仔細一琢磨又有點兒難弄,最後挑挑揀揀也就這樣了。何況要讓本地人覺得有意思才有意義不是。自己也就是個打醬油的,風頭已經夠多的了。
  人家那邊努力的想比什麼,丁笑則趁著空閒的時候琢磨起了自家魚塘裡的那些魚。
  其實這主要是因為巡視自家產業的時候,丁笑發現魚塘裡的魚好像沒有以前多了的樣子,並且還有幾條被咬死的漂浮在水面上。因為他們這魚塘裡也就有那麼幾顆荷花,水草神馬的不是太多,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的東西比較少,所以才會互相廝殺。畢竟之前這種事就沒發生過。
  那麼為了驗證是不是自己想的這回事,他就趁著天黑跟坤用大網眼的漁網在魚塘裡撈了兩個來回。最終被他們弄上來一條最少也有八十多厘米的大鯰魚。這可把丁笑驚悚到了。
  「這是要成精啊!」鯰魚咬人傷人的事丁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不過他完全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個大傢伙居然會出現在自家的魚塘裡。可見真的是在魚塘裡的吃了不少的魚,不然怎麼可能這個大個,打從開春之後這魚塘兩邊的石網就沒再開過了。難道說是這魚是之前進來,然後迅速生長起來的?這太不科學了!
  不過坤卻對這條大魚興致頗高。笑笑做的鯰魚鍋他可是非常喜歡吃的,以前都要四五條做一鍋,現在這個又長又肥,一條就足夠了!「笑笑,做鯰魚鍋吧!」
  丁笑欣然點頭:「沒問題啊!這得吃得多過癮啊!」
  鯰魚本身的肉質十分柔軟肥美,味道也是鮮甜的。而且鯰魚能跟任何一種味道搭配,實在是一種好食材。
  他最早前做過的鯰魚鍋調味非常簡單。裡面沒有配菜,就是干燉鯰魚。第一次做的時候只放了蔥姜和花椒八角以及鹽來調味。後來逐漸手邊的食材多了,裡面就放了辣椒和醬油,偶爾還會舀一勺子烤肉醬。至於是什麼口味的烤肉醬,那就要看當天的心情了。
  這兩天天陰沉沉的,潮氣太重,一早一晚的氣壓還很低。丁笑決定做一個辣口的鯰魚鍋。
  之前他試著用黃豆做了一下辣豆瓣,感覺的確跟蠶豆做得不一樣。不過無所謂了,在這兒能湊合著吃上就行,等將來發現了蠶豆或者是其他變種,再按照那個家常菜譜裡的方法做。說實在的,那本書別看是個贈品,有些東西還真是相當有用呢。
  把辣豆瓣超出紅油之後,放湯煮開,然後把收拾好的鯰魚放進去。等到快熟的時候,放鹽調味,再放一點兒糖來提鮮,調味就成了。裡面的配菜倒是不拘是什麼東西,整個蒜瓣、芹菜段、香豆苗、胡蘿蔔都可以放進去。不過今天丁笑就只放了蒜瓣和胡蘿蔔,兩樣東西燉出來之後都是甜絲絲的,可以中和一下辣豆瓣的辣味兒。
  把魚做熟不難,但處理鯰魚可是一個技術活。丁笑燒了開水之後就完全不想動手了。鯰魚身上那黏糊糊的感覺讓他實在不舒服,而且今天這條魚實在是個頭忒大,看坤那興奮的樣子,這種高難度的工作當然還是要由雄性完成了。
  吃辣味鯰魚鍋配烙餅是很不錯的。
  丁笑很用心地做了蛋香芝麻餅。加了雞蛋的麵團□好之後上面沾上一層芝麻,在油鍋裡那麼一烙,甭提有多香了。更別說就著鮮辣的魚鍋,吃完之後發一身汗再去泡個澡,真是想想就舒服得很。
  經過幾天的各種商議。最終大傢伙兒聚集到村部,草擬了一份比賽項目表。
  雄性的比較多,因為有獸形和人形的區別。不過被村長大人認可的只有四個項目,畢竟還要有年齡的分級,弄得太多得有多少個前三名啊!獎品是其次,人們要是都把心思用在比賽上也是個麻煩事。
  專屬於獸形的比試只有一個——撕咬,按照鵬甲的提議,就用之前丁笑「發明」的木餅。由村子裡力氣大的人去投擲,不拘泥於方向,看看雄性們誰咬住木餅的速度最快。對於這個,丁笑是有保留意見的,雖然也不錯,但怎麼才能精確到秒呢?他們可沒有自己這樣精確計時的手錶,難道就憑肉眼判斷?不過既然雄性們都覺得不錯,自己那個如何評判的就是後話了。
  人形的第一個比賽項目居然是處理獵物速度。這可著實讓丁笑震撼了一把。這得是一個多血腥的場面啊!不過看到在場的所有雄性包括半獸人和雌性都頻頻點頭的樣子,笑笑覺得自己只能閉嘴。也是,每一個家庭處理獵物最多的人就是雄性。而精準地把獵物扒皮拆骨,這也是瞭解獵物構造的一個過程,在這個以捕獵為主的世界,的確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他只希望它們半獸人的比賽項目裡沒有被加入這個……
  剩下的就是繞安全區一圈跑賽,每到一個點有一個「裁判」記錄順序,這個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不然要是有比賽獸形奔跑速度……這就太不靠譜了。還有一個是力量比試,各種重量的石頭放在一起,誰能搬得動更多更重誰就贏。這個是所有比賽裡丁笑覺得最想看的。自家伴侶可是天生力大的神童,想贏這個不是問題啊!只可惜隨後村長大人就宣佈,坤正因為是神童,所以不允許參加這個項目的比賽。丁笑頓時就蔫兒了。
  雌性的比賽項目比較少。本來雌性就不用狩獵,所以力量型的完全不用比試,而日常生活方面,除了採集做食物做衣服之外,其他手工活每個人會的都不一樣,要是編筐、制陶等等都來比的話,那就太繁瑣了,而且制陶也不是一天能幹完的活。所以雌性只有兩樣比試。第一個是製作同一個款式的衣服,做得最快最好的自然是要勝利的。第二個是採集果子,這個相對來說是最需要消耗體力的內容了。秋季正好是果實成熟的季節,在安全區裡找一片果林,在規定時間內摘得最多的人就是勝利。
  半獸人的比試項目也是四個。跑賽是必然的,只是沒有雄性們跑得那麼遠。還有投擲獵叉和攀爬,這三樣大家跟丁笑的意見是非常一致的,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力氣也是半獸人的比賽項目之一。丁笑很糾結,這個項目,自己是鐵定不會參加了。
  其實丁笑覺得,利用單槓做引體向上,或者是直接俯臥撐、仰臥起坐什麼的也可以當做比賽項目,既簡單又鍛煉身體消耗體力。不過這些獸人們都不熟悉,將來如果要發展的話,提前教他們玩會比較好。尤其是雄性,讓坤和蒼在不同年齡段的雄性中開展以下,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對於這些比賽項目,大傢伙兒都沒什麼意見。最終祭祀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現在耕地裡的活兒多是雄性在做,可那又不是雄性的主要食物。我認為正好是秋天,比賽的時候可以讓半獸人和雌性分開比試採摘珍珠果和給珍珠果脫殼。大家覺得怎麼樣?」
  丁笑是第一個舉手贊成的。本來嘛,比賽就得來源於生活又歸還於生活。這樣既比賽了增加了積極性,又可以解決掉必要的工作。雖然雄性們脫殼的速度飛快,可半獸人和雌性們才是最應該做這項工作的人。坐在原地只需要動手,總不能越來越懶惰啊。
  最後經過大家有一番細緻化的討論,比賽項目和比賽日期算是定了下來。
  丁笑盤算了一下日子,果然大家最後最看重的,就是為了採集果實和給珍珠果脫殼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你們鯰魚鍋是我的最愛麼?!我會告訴你們我最愛黃記煌的三汁燜鍋裡的鯰魚麼!!!!
  望天,好饞啊!
  ☆、169各種忙碌一起來
  各種忙碌一起來
  自從公開宣佈了天河村第一節秋季運動比賽項目和時間之後,整個村子的人都沸騰了。
  除了這是一個新鮮無比的事情之外,更是為獸人們乏味單調的日常生活增加了不小的娛樂刺激。
  想參加的人摩拳擦掌,恨不得那一天趕緊到來。不想參加的也在心裡惦記著,看熱鬧撿笑神馬的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大家也很期待各種項目的三甲都是誰。尤其是單身的雄性們,幾乎所有人都亢奮了起來。如果得了第一就會被更多雌性或者是半獸人看中吧?就算沒得到最佳的名次,說不定也會被人看中呢!總之出於各種目的的人都有。為名聲的,為搞對象的,還有單純為獎品的。
  說到獎品,咱們不得不說村長大人的摳門屬性。
  丁笑本來以為全村兩千多人的盛會,怎麼著獎品不得讓人眼前一亮啊?結果他老人家是這樣決定的。所有雄性的第一名給五罐烤肉醬,第二名給三罐,第三名給一罐。所有雌性的第一名給三套棉服,第二名給兩套,第三名給一套。比較而言,也就半獸人的獎勵最給力,當然有一樣是文先生自家掏腰包的。投擲的第一二三名都可以得到一把弓和十隻箭。其他比賽項目的,第一名一顆齒獒的牙,第二名是腐蝕獸的牙,第三名梟狼的利爪骨。
  別看只是獸牙和狼爪骨頭,這可都是做獵叉的絕佳利器。齒獒並不在他們翼虎族領地附近出沒,而且以他們翼虎族雄性的強壯還得七八個才能消滅一隻齒獒,所以齒獒的牙是絕對珍貴的。腐蝕獸的牙當然也是上好的選擇,不過因為在他們他們翼虎族領地裡就有,而且能力超強的雄性一到兩個人就能捕殺,即便數量不多,在人們心中也是不及齒獒牙的。
  至於梟狼則是丁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玩意兒。這一次他也被科普了一下。原來梟狼並不是一種狼,而是一種像禿鷲一樣的能發出狼嚎聲的大鳥。這種鳥的爪子特別鋒利,尤其是連著爪甲的骨頭,硬度能摳入石頭。只是這種鳥的肉特別難吃,味道發苦,氣味腥臊,所以雄性們只是想給伴侶尋找性相對而言最好的獵叉材料時才會去捕獵。而且坤說這種鳥最喜歡吃極度腐爛後的肉類,所以抓它們並不難,只要在腐肉裡放上麻醉的草藥粉就行了。只是梟狼的數量不多,在他們翼虎族算是比較少的物種,所以也是比較珍稀的。
  說一千道一萬,這些獎品跟丁笑完全沒關係的就只有他們半獸人的這些獎勵。而自己參加的項目得獎的機會還不高,這是何樣的坑爹啊!
  烤肉醬,算計一下自己得做四十五罐之多!就算不用自己親手熬製,不用自己搜集全部材料,可尼瑪調配的時候還是要自己來啊!!還有那個棉服,好吧,最好用的人肯定是彩了。可問題是採集棉花不用自己是可以,但絮棉花這種事怎麼也要有自己在邊上做知道和幫工吧?
  蒼天啊!!!這這這這這也實在是犧牲太大了!!
  於是在得知獎品內容的當天夜裡,丁笑就在坤的懷裡抱怨了起來。「你說這樣好麼?以後要是年年都這樣,咱們去遊歷可咋辦?」再多的話他也說不出來了,其實他倒也不是不樂意,就是壓力齁大的。
  坤也很心疼自家伴侶,好吧,他也心疼自己跟伴侶的獨處時間。工作量太大,自己不讓笑笑做,為了避免醬料配方外洩還不是得自己做。阿爹這一次的獎勵選得真是既沒法拒絕也心有不爽啊!不過確實是最能體現自家笑笑能力的事了。「沒事兒,不能年年一樣。我來做就好。」
  「唉!我也不是不樂意做,就是覺得吧,咱倆都啥也得不到多沒勁。當裁判啥的也沒有好處可以拿。不過算了,大家開心就好,免得都閒心難忍出蛾子。」在自家伴侶的胳膊上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嗯,果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入睡方式。想起來頭一次跟坤在一個大床上躺著的時候,倆人的距離還是挺遠的呢。(只是你以為!)
  親了親笑笑的臉頰,坤道:「明天開始就得找人開始搜集棉花果了,我會順便多採集一些做醬料的材料,你就好好練習投擲吧,齒獒的牙可是很難得的。」雖然比不上鐵,可鐵又不能拿出來用。
  丁笑拍了一下正在自己腰間摸摸索索的大手:「我哪兒能有機會贏前三啊!不過比試比試是肯定的,萬一僥倖能贏個大鳥爪子也行啊。」
  坤笑了:「我家笑笑很厲害,一定可以贏。」
  丁笑歎了口氣:「我覺得,如果舉行一個做食物比賽我倒是可以贏。不過到時候我肯定不會被允許參加比賽的!」這糾結的公平性啊!
  自從有了運動會的念想,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都開始忙活了起來。加上村部開始組織人採摘棉花,又到了第一茬挖白豆的時間。就連一些以前真的比較懶的雌性都開始活動開了。這一季的白豆他們可是打算都拿來做粉條的,剛開春的時候那點兒東西真是沒吃過,今年可得多多努力了。
  綠熙的狩獵課程因為祭祀的忙碌而跟著減少了起來。他倒是也不在乎這些。他的想法跟丁笑一樣,基本技巧明白了,需要躲避的危險知道了就差不多了。別說他們家峰的捕獵能力是村子裡中上的,他不用為家裡的吃食擔心。就是能力平平他自己是未來的祭祀,將來也是不可能出去單獨狩獵的。現在跟師父弄粉絲,專心學醫藥,每天用一個小時來練弓箭一個小時來投擲獵叉,這種強度也就不小了。
  比起綠熙,丁笑更慘。基本上除了每天早晚在自家院子裡練習投獵叉的準頭,他現在完全沒時間跟著文先生去安全區裡學習了。
  剝棉花曬棉花要他,做烤肉醬要他,教大家絮棉花要他,幫忙大家處理各種農田里的小問題還要他。關鍵是這個季節要採摘的東西還比較多,他這個靠賣醬料賺錢的人不能隨便就放下白月伯伯和那些貪吃的獸人們不管,於是只能多囤積多製作。總之他是越來越覺得自己得獎的幾率渺茫。好在家有黑老虎生活不受苦,想到這個他也就不那麼惋惜。只是阿爸跟著自己辛苦才是最大的罪過啊!
  瓊是一點兒都沒有兒子覺得的那麼辛苦,反倒樂在其中。以前的日子雖然悠閒,可除了去林子裡捕獵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做了。現在有兒子陪著,除了每天狩獵的那麼一個半個的時辰之外,其他時間還可以做很多事。他是真心覺得充實又滿足。當然他這種心態讓賀阿爹很是吃醋,以前不狩獵不巡邏的時候就倆人在一塊兒膩呼了,現在可好,只有晚飯之後才是真正的二人世界,真是很難形容的內心感受啊!
  類似賀阿爹的這種感慨,坤哥只多不少。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要製作烤肉醬和負責晾曬採摘棉花,所以巡邏的工作被免掉了。這也就奠定了他可以白天黑天的跟自家小伴侶在一起。哪怕有時候白天去林子裡採集邊上有很多人跟著。但是看到笑笑認真地在自己周圍挖這個摘那個,眼睛豆腐是吃了不少的。所以抱怨倒沒有,就是替伴侶覺得辛苦。真是的,哪家幼崽也沒有自家的這麼勤勞啊!
  日子因為忙碌而充實,又因為充實而過得飛快。等到全村耕地裡的珍珠果都已經黃燦燦的時候,運動會的日子也就快要來臨了。
  丁笑這幾天很開心,為了村子忙活了這麼久終於得到了回報,那就是村部在安全區耕地裡的一棵米果仁樹以後將終生歸他所有了。哪怕未來兩年內自己還是得不到什麼,但將來等米果仁樹長成了,每一年成熟都可以給自己帶來兩袋子的收穫。這可絕對不是小數目。以他自己的飯量,能吃一個多月呢。好吧,那還是因為自己的飯量實在是漲了很多。
  坤哥這幾天也很開心,一棵樹就讓自家伴侶開心成這樣,真是容易滿足的小傢伙。不過最近自己也很滿足,所有東西都預備得了之後,笑笑終於可以不用再每天都跟很多人一起勞動了。笑笑說地裡的莊稼要等運動會結束再收,所以這幾天終於可以清閒一下了。而自家伴侶那叫一個體貼,每天親親摸摸蹭蹭的都沒有拒絕,而且明明沒到十天自己昨天要那個笑笑也很配合的。果然還是自家伴侶最好了,嗷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比賽日期的接近,村民們的熱情越來越高。連帶著把采收和收割自家耕地也當成了最佳的鍛煉方式。果然如大家料想的那樣,這次原本開始懶惰的雌性和半獸人們也都行動了起來。尤其是對於採摘珍珠果可給珍珠果脫殼這件事,人人都有一副想要爭第一的心。別的不說,那軟綿綿的棉襖摸起來真舒服。尤其是那些去年收到過村長伴侶和祭祀送來小棉衣和棉被的雌性們,看到自家幼崽暖和舒服,她們也是很羨慕的。
  而那些半獸人們是真的對獎品渴望得不行了。尤其是之前想求文先生收徒的人,現在一聽有這個機會,人人都開始勤奮地練習了起來。
  而雄性們則更加亢奮,有美味的烤肉醬啊!有第一名的稱號啊!有半獸人和雌性崇拜的目光啊!這些最單純的獎勵對他們來說也是對強大的動力。
  於是乎天河村附近的動物們苦逼了。還沒到秋末囤積捕獵的日子,它們就已經過上了悲催的逃命生活。也因為這樣,今年村子裡做燻肉風乾肉的人家多了起來,很顯然,因為運動會調動了全村人的積極性,本來就不再短缺食物的冬季,今年會更加衣食無憂的。
  就在天河村第一屆全村運動會開幕的頭一天上午,白長老帶著白月和影到了天河村。
  聽白長老說是來給他們當見證人,也就是笑笑所說的裁判時,鵬甲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歡迎了。好吧,不可否認這跟之前大兒子和大兒媳婦在主城被白長老夫夫格外關照有關係。而且在聽坤說白長老有意讓二兒子繼承他長老之位之後,村長大人的內心也有了些許變化。畢竟讓影這個一直生活在族長和白長老身邊的人回來當村長是不被所有人認可的事。現在二兒子有了更好的發展,他這個當阿爹的自然也要為兒子的前程做出貢獻嘛。於是乎在把白長老安排到村部最豪華,也就是刷了白石膏漆和有一個木頭窗戶的屋子之後,又把這兩口子的日常飲食都交給了大兒子夫夫。
  對於這個安排丁笑完全沒有異議,現在不同以往,他們家可跟白月伯伯一家相處得格外融洽。
  尤其這一次白月還把豆豆也帶了過來。這小傢伙一下子就成了吸引人群的焦點。
  瓊對這個小東西的喜愛程度並不高。但是也覺得很有趣兒。在獸世,很少有獸人養活純粹是為了玩的動物。他看白月對豆豆那架勢跟對兒子似的親切,心裡除了覺得很逗之外,還替白月和白長老歎了口氣。雄性和雄性,和他們半獸人和雄性的婚姻是沒有什麼差別的。像自己這樣獸神賜給了一個這麼好的寶貝兒子,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福氣。而一想到自家笑笑,他這心裡的自豪感就上來了。這不,跟白月在一塊兒聊天的時候,耳朵裡聽的都是誇獎笑笑的讚美之詞,這要讓身為阿爸的他怎麼不心花怒放呢!
  而豆豆最吸引的就是京他們這些人了。原本就是笑笑家的常客,現在多了一個新鮮物,更是一下子都堆了過來。在聽笑笑說荳猴喜歡吃各種好吃的肉類之後。這幾個傢伙馬上顛兒回了家,再回來之後人人手裡都拿著一堆吃的。七還拿了他最喜歡吃的油炸小魚乾。真是讓丁笑哭笑不得。
  奈何豆豆這只似乎天生就沒有「自由為上」心態的猴子還就吃這一套。看到各種好吃的,那眼睛亮堂的,那眼神兒水汪汪的,直把綠熙他們萌得就差尖叫捶地了。要不是坤哥一直在邊上繃著臉釋放冷空氣,他們非得拉住笑笑就讓他教教怎麼去抓荳猴不可。
  豆豆不愧為翼虎族第一寵物。除了會賣萌之外,還很會吃。這幾個月被白月喂刁了,已經對生肉和沒調味過的肉毫無興趣了。好在這群傢伙們多多少少都有笑笑的真傳,家中的烤肉也都是相當出色的,這才沒讓豆豆嫌棄。
  總之在白長老和白月到達之後的整個下午,白長老在村部跟村長和民他們談論運動會的事,白月在笑笑家跟跟瓊和賀聊天。丁笑一直在陪著好友們逗猴子。而坤哥的任務就是釋放冷氣壓,防止這群半獸人幼崽們出什麼蛾子。所以說,大家都在各種忙碌著,真是可喜可賀啊!
  作者有話要說:運動會結束之後就要外粗啦~~~先到什麼部族看一看看呢?【摸下巴】
  ☆、170比賽成績不重要
  比賽成績不重要
  這是一個沒有開幕式的運動會,雄性的比賽是最先進行的。
  撕咬這個項目被命名為「追木」,倒也合情合理。之前丁笑以為就是用計時的方式來評判,結果到了宣佈規則的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是按照數量來計算的。
  連同坤和賀在內的五個村子裡力氣最大的雄性分別以十七八米為距離站開,村長大人喊開始之後,這五個人同時分別朝前往不同的角度投擲臉盆大小的木餅。比賽的雄性在木餅落地之前只要咬住就算一個,五組內誰要到的木餅數追多誰為勝利者。有同樣數量的再加賽一組,以此類推。
  這個方式必然是公平的,不但鍛煉雄性撕咬時的準確性,還是對速度和咬合力以及撕咬時對周圍情況的機警程度。就想出這種比賽制度的雄性們「組委會」們,丁笑是十分佩服的。
  追木這個項目有三個組別。三十歲到四十九歲這些未成年的算一組。五十歲到九十九歲算一組,一百歲以上為一組。
  幸好村長大人有提前知會丁笑有年齡分組這回事,丁笑自己也心裡算計過。不然以他最開始的想法,做出來的烤肉醬肯定不夠。不過現在是只多不少啦,村部的一個房間裡都堆滿了。
  其實追木比賽的場面是很壯觀的。一個個毛色各異的大老虎們,在選擇好的場地上蓄勢待發。村長大人的看口令一下,五個臉盆大的木餅一起飛到空中。咬住一個撒嘴之後再奔第二個,這速度簡直是絕了!
  其他人都覺得這景象充滿了野性的美麗和力與速度的震撼。但丁笑卻越看越難受,他忍著笑忍得都快抽筋了。幸虧自家阿爹和伴侶不用上去比賽,投木餅雖然也不輕巧,可總比這樣感覺好啊。太……太……太搞笑了!!!
  在丁笑眼中,情況是這樣的:一隻隻大貓在搖頭晃腦地對木餅進行一次次的追咬。有些大貓在結束比賽之後還愉快地搖尾巴。真是……越看越可樂啊!!
  由於參加追木的人數太多,原以為半天就可以搞定的,結果因為有很多實力相當的,搞了好多次複賽。如此一來,一整天都是大貓們在追著木餅到處咬了。
  丁笑是特別開心,可苦了一直在扔木餅的賀阿爹和坤。
  不過看到伴侶這麼開心的模樣,坤哥內心是極其愉悅的。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工作可比捕獵累多了。
  經過了一整天的比試,幼崽組和少年組有了成績。黑乙榜上有名,不過弄了個第六。峰和一全都是二十幾名。銘和石中還有木瓦都是三十多了。也就是說,他們這些朋友沒有一個人能得到獎勵的烤肉醬。
  雖然這些人都不缺烤肉醬吃,可這是比賽榮譽不是。銘和石中是最鬱悶的,居然差距這麼大。以後一定得勤加練習才行!
  比起他們倆,黑乙這一次的成績是一堆哥們兒裡最好的。雖然沒進入前三名很遺憾,可這個排名已經可以讓自家冬依開心一陣子了。也就是峰和一全很淡定。除了本來他們倆也不是嘰嘰喳喳的人之外,這兩位還是很難得不喜歡出風頭的人。他們很清楚,一百五十多個雄性在他們這一組參加比賽。他們二十幾名已經非常不錯了。
  關鍵是雄性們的小伴侶一個個都很滿足。不過他們也都在心裡鬱悶著。其實坤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這些人裡總算可以有一個第一的說出拉轟啊!
  丁笑提前回家給自家伴侶和阿爹做晚飯。加上白長老和白月的份兒,晚上的份量絕對不能小了。
  補充體力最好的食物首選就是牛肉了。家裡正好有前天獵到還沒全吃完的赤腳牛肉。連牛腩肉加牛腿肉放在一起,紅燒兩大罐子。放上紅辣椒來增加辣味兒,就這麼在灶上小火咕嘟著。等到坤他們回來的時候,保準又香又爛糊。
  今天自己和阿爹的主食是雞蛋蔥花大餅。其實坤和賀阿爹現在也可以把米面這類食物當成一半的主食來食用了。所以這個份量也不能少。加上以自己對白長老和白月伯伯的瞭解,有好吃的東西,他們是絕對不會手軟嘴懶的,於是半袋子麵粉,十五個雞蛋四根大蔥就這麼下去了。其實想想,也還不算什麼。要是煮飯更賠本。(--||||||)
  韭菜梃炒雞肉是丁笑犒勞自己和阿爸的。鯽魚黃豆湯是拿來「賄賂」白月伯伯和白長老的。烤牛肉是今天雄性們的主食。有黑胡椒、洋蔥和葡萄酒來搭配入味,相信這味道絕對會無可挑剔的。
  丁笑今天還準備了兩樣小菜。涼拌木耳黑蝦草,就用芥末和醬油一拌。兩樣東西的口感類似顏色差不多,關鍵還都跟芥末的味道很匹配。今天芥末發得沖了一些,跟醬油那麼一混合,還是相當開胃的。還有一樣就是昨天晚上醃上的泡椒豬皮,一天一夜的時間,絕佳的入口味覺。就是自己今天得克制住才行。
  最後怕這些累了一天的人晚上胃口大開,丁笑還往灶坑裡扔了幾個裹了泥巴的大白豆。椒鹽他已經預備得了,就等著烤熟了之後扒皮蘸著吃了。
  晚飯比比賽更讓餐桌邊的人興奮。
  白月對這個芥末味道的木耳黑蝦草格外喜歡,而偏偏白長老對這個味道最怵頭。也許是第一次吃的時候太過刺激留下了陰影,現在看到伴侶吃得這麼開心,他默默在心裡滴下了一滴汗。「月,你試試這個白豆,蘸著花椒鹽很好吃的。」一定要吃下很多其他的東西,不然晚上自己會親到那個怪怪的味道!
  「你吃吧,別總是顧著我,笑笑做的東西都好吃。這個大餅也特別香。你也吃。」說著把幾塊紅燒牛肉放到白的碗裡。然後略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邊上的大家,發現沒人瞅他們都在專心吃東西,這才釋然。怎麼白給夾東西自己就忍不住心裡甜的毛病還是改不掉啊!!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其實大家都有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不過丁笑和瓊是在心裡偷笑,而賀和坤正經是在專心的吃。
  大餅卷烤肉,大餅卷紅燒肉,大餅卷韭菜梃吃。總之今晚的大餅是一個邊兒都沒剩下。豆豆有幸分到一小塊,好像還吃得意猶未盡。看來這個猴子並不是純肉食,而是什麼好吃什麼香才決定吃什麼啊!
  「笑笑,你這個餅怎麼做得這麼香呢?」白月虛心討教。他在家也有做過餅,不過總是硬邦邦的不說,還沒有這麼香。
  丁笑毫不吝嗇:「我這個是用的牛骨頭的湯和野雞蛋和的面。裡面有放一點點鹽,還放了一點兒花椒粉和蔥沫。今天吃烤牛肉嘛,所以我是用牛肥肉煎出來的油烙的餅。所以特別香。」
  「我怎麼沒想到可以用其他東西和面啊!那是不是想吃什麼味道的東西放進去都行?」丁笑的話讓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意思。突然覺得自己也可以試試製作不同味道的餅了。
  丁笑點頭:「當然了。其實還可以在麵粉裡揉進去肉泥拉,蝦肉啦什麼的。反正自己喜歡就好唄。」
  白月點了點頭:「笑笑果然是最聰明的!以後我也試試自己想一些事物的做法,等能做好了我來讓你看看哈!」
  丁笑滿臉笑容:「好啊!我等著白月伯伯的成果!」
  第二天的比賽仍舊激烈異常。決出了壯年組的追木名次之後,開始先進行半獸人的投擲大賽。
  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這是第一個組別。三十五歲往上是一個組別。瓊阿爸被選為了裁判之一,所以沒有資格參加比賽。當然本身作為裁判就是一種能力的象徵,對於瓊的狩獵能力,村子裡的人是沒誰有異議的。
  丁笑的組別是先比賽的,因為人數不是特別多,所以也沒有像雄性那樣一個項目就持續了一天半。參加這個組別的半獸人幼崽和剛成年不久的半獸人總共就是五十三個人,每人八次投擲的機會。按照木靶上環數的多少來判斷輸贏。同樣是同分數加賽一叉,直到比出輸贏為止。
  丁笑被安排在第三十一個出場。這個是抽籤決定的,而笑笑覺得自己這個抽籤運還不錯。不是在最前面沒經驗,也不是最後一個壓力大。反正他自己也沒有能贏的那個打算。
  一共八次投擲,十步的距離對丁笑來說是略微有些遠的。這不但是要考驗半獸人投擲的力氣,還有目力和精準程度。精準度這一點丁笑覺得自己還算可以,主要就是力道的問題。這十步就相當於十米,自己平日練的時候可都是六七米左右的距離。不過看著其他也有脫靶的情況,他也就淡定了。
  不過今天的手氣還算不錯。關鍵是老天爺給力沒有一點兒風絲吹動。丁笑這八叉全部落在了木耙上,雖然有兩叉是在最邊的那一環險些落下去,但好歹還是站住了。
  最好的那一叉投種了中心,儘管丁笑知道自己那是懵的,可還是心情很愉快。跟別人還有個醞釀和緊張的情緒不同,他是上去就「啪啪啪」八次投完,絲毫不拖泥帶水。成績跟上佳的確是扯不上關係了,可不脫靶也是不俗的戰績了。誰都知道他們這一撥的幼崽上課的時間還是相當短暫的。
  愉快地離開比賽場地。坤就在邊上等著自家的小伴侶。「笑笑很厲害,有一叉是中心的紅點呢。」
  丁笑拔起腰板:「那當然!我這是沒時間好好練,往後你瞧著,說什麼也得有兩叉中紅心才對!」
  「噗!」一邊兒的連之妹紙忍不住笑了出來。「笑笑哥,你這個也太沒想法了吧?我還以為你得說能贏個第一呢。」
  丁笑仍舊仰著頭:「拉倒吧,我自己的力氣我知道。再說了,有峽在,我們這個年齡段的,誰也沒機會當第一了。不信你們等著,一會兒就到他的了!」
  峽的出場的確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尤其是同窗好友和自家的長輩們。文先生對這個越來越出色的弟子是十分看好的。再過個百十來年,天河村首席半獸人老師肯定就是非他莫屬了。
  峽也真沒讓大傢伙兒失望。十叉最次的是第五次,十個環號那一叉只投中了第五環。不過他也沒受到影響,其他的最少也是八環。而且有三把都是在十環之內。只是不像丁笑那樣正好在紅心上罷了。
  這個成績讓所有人都震驚了。跟其他人釘進木耙的深度不同,峽每一次擲出去的獵叉力道都是恰到好處的,正好可以讓計算環數往下拔獵叉的雄性得用一點力氣。如果以這個力道去獵殺動物的話,獵物絕對已經斃命了。
  在峽之後出場的半獸人們倍感痛苦。雖然大家都有自知之明,都是一個村子也知道誰的技術最好,可親眼看到和同場競技的差距跟聽說是大有不同的。他們的確不覺得自己需要贏過峽,可那種壓力還是存在的啊!
  看著之後的半獸人有幾個紛紛手抖的樣子,丁笑歎了口氣。心理素質真是個大問題。其實搞一搞比賽除了鍛煉身體讓人們有點兒事幹,還能增強捕獵能力之外。也能鍛煉一下獸人們的心裡承受能力。在這個原始的環境下,少**卻不可能永遠沒有災難。一輩子幾百年,啥不得碰上啊。一遇壓力就哆嗦,這可不利於安定團結。
  其他人是沒有丁笑想得這麼長遠的。但也紛紛為那些脫靶的半獸人可惜。只是在邊上看熱鬧的雄性心裡,峽的位置一下子就提高到了最高的那個檔次。
  「以前沒發現,峽長得這麼好看啊!」一個雄性的感歎。
  「我早就說過他好看了啊!是你們都覺得他太像雄性了。」另一個雄性的吐槽。
  「嘁!以前只是沒仔細看過嘛。不過剛才他投獵叉的姿勢真的很好看。對了,木瓦說這個詞兒叫什麼來著……」一個雄性的思索。
  「你那記性太糟糕。那叫帥氣!木瓦還說了,只有半獸人才能用帥氣來形容!」一個雄性的答案。
  丁笑在自家伴侶前面站著偷聽到之後,差點兒沒笑崩潰。京,你可真是好樣的!居然說帥氣是只能用來形容半獸人的。不過說得也是,這些個五大三粗的雄性,應該都是用爺們兒、漢子來形容更妥帖一點兒吧。不過其實也不用形容他們什麼,就用「厲害」二字,已經可以把這群大傢伙兒給美得不知道北了。
  不過峽現在好像被很多雄性看中了呢。雖然丁笑偷偷在心裡設想過,如果峽可以跟雌性有一個後代,一定是優良的血統。可這種事在獸世應該是不被允許的吧?而且峽似乎也沒有喜歡雌性的意思。那到底有什麼樣的雄性能配得上這麼了不得的半獸人呢?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自家黑老虎。嗯,這個不行,這是我的私人財產。不過好像村子裡真的沒有比我家坤更好的了呢!嘿嘿,自己真幸福~!(你這是情人眼裡出好虎啊!)
  作者有話要說:笑笑,乃得瑟了!不過坤哥知道笑笑的想法後會更得瑟的!!!!
  大家有木有覺得,一對大貓追著木餅跑特別喜感!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664584
  新文今天開發了哦~~~~大家多戳一戳哦~~~~~
  千萬不要被第一章的看苦逼氣氛所唬住,那還是一片輕鬆向的文。
  ☆、171探親路上有收穫
  探親路上有收穫
  競技類的比賽在四天之後終於全部都賽完了。比他們預計的時間要多出了至少一天。好在今年又有農地又因為籌備比賽提前了集中狩獵期,大家也不用為冬天的儲存糧食發愁。
  雄性們比完所有項目之後,全部投圍過來看半獸人和雌性的比賽。做衣服這個太肅靜的項目他們實在是興趣不大。不過這也是唯一不需要分年齡組別的比賽,一天的時間,中間還帶回家吃飯的。總之最快做好的再經過評判,就可以判斷出高低了。
  讓丁笑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雌性做衣服比賽的季軍居然是舒和的堂姐青。而舒和根本就沒有參加比賽,自然也就無從說起名詞了。連之妹子是很有參與精神的。這兩個月她有跟彩學了好一陣子,再綜合自家阿媽的傳授以及丁笑偶爾的點撥,最起碼可以做出成型的衣服了。就是速度上還是太慢,只是得了個二十三名。但其實村子裡參加做衣服比賽的雌性數量並不多,只有四十多個。還不如摘果子的一半多呢。看來自覺得擅長做衣服的人還真不是太多啊。難怪彩和其他幾家做衣服的攤子生意會那麼好。
  雄性們最期待的就是採摘比賽了。在這樣原始的社會條件下,理論上說不管是誰都想擁有一個強壯能幹的伴侶。雌性和半獸人對雄性的要求如此,其實雄性也不是隨便是個半獸人和雌性就行的。而在這樣的風俗下,這種略帶「相親」性質的事情並不會招人非議。以至於雄性們都很樂意看看這些未婚的雌性和半獸人究竟哪一個是生活的好手。
  丁笑並沒有參與這兩項比賽,做衣服的話他認為自己參加就是欺負人。而採摘這活計他的興致也不高,這一年到頭他做的最多的是就是在林子裡摘了挖挖了摘了。實在是沒必要去用比賽鍛煉。關鍵是對於棉衣的獎品他根本沒興趣。但是他很樂意跟著去看熱鬧。總之等到比賽結束之後,已經是下一個小集的日子了。
  利用比賽,村部自留地上的珍珠果被採摘和脫殼得一乾二淨。這讓村長大人得瑟異常,在運動會結束之後的第二天,召開了第二次關於運動會的全體村部人員內部大會。
  按照他的意思,這樣好的比賽明年還得召開。可連同祭祀在內的好些人都對此持了反對意見。
  祭祀是這樣說的:「比賽雖然有各種好處,但是太頻繁了范兒沒什麼盼頭了。年年這麼弄,等到人們沒了興趣,再辦不下去就更沒意思了不是?」
  村長一想也是這個理兒,這事又有點兒不甘心。「那兩年一次?」
  賀阿爹早就從兒子嘴裡聽到關於笑笑家鄉的事了。一般大型的賽事都是四年一屆,他覺得以他們獸人的壽命,五年的時間明顯要更合適一些。既顯得不太遙遠,又正好是一個等級分明的數字。有些幼崽今年參加的時候還沒長大,而五年後剛剛可以成年了。「我覺得兩年太短。對我們獸人來說,平均四百五十年的壽命,一輩子就有兩百多個運動會,再好的事情都會膩的。我覺得五年正合適。」
  其他人聽完之後紛紛附議。尤其以祭祀為最:「賀想的時間我覺得正合適。這樣既不太久,讓人有個盼頭,也不用天天老是想著這件事。」
  大家紛紛都贊同五年這個說法,村長大人只能聽從了。「那大家對今年這個運動會有啥其他的意見沒有?都覺得怎麼樣?」
  文先生第一個發言,畢竟這件事是他先提出來的。「我覺得大體上挺好。就是比賽的時間咱們沒算計好。是不是可以把不同的比賽都分開來?比如春天的時候比半獸人的。夏天的時候比賽雌性的,秋天的時候比賽半獸人的。」
  春天之後正是獵物重回青森的日子,過去的歲月裡,半獸人在冬季除非是獨自一個人生活,否則不會選擇外出去捕獵食物。所以到了春天,難免會有一些手生的感覺。進入狀況比較慢。但如果把比賽定在春天,那冬季的時候不去狩獵也可以在家裡練習投擲,這樣的確不會耽誤手藝。
  夏天正好是水果最多的時候,雌性們這時候採摘了果子還可以拿回家吃掉。早晨的時候採摘果子是最好吃的,而那個時候比賽的話並不會有太悶熱的感覺。只要找準日子就好了。
  至於秋季讓雄性比賽,今年的好處就已經立竿見影了。這獵物的數量和質量都有不小的提升啊!「這個提議不錯。我想大家也都沒意見吧?」鵬甲看向眾人。
  祭祀帶頭點頭:「我沒意見,而且我覺得非常好。大家呢?」
  於是在經過所有人的贊同之後,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於是明天晚上的運動會慶功篝火會上,村長大人決定宣佈這一重大事件。
  參加完篝火會,白長老和白月就要回虎神城了。而影自然也要跟隨師父回去。這讓柳黛異常不捨。不過在伴侶說起將來影是有七八是要做長老的時候,她也就只能把不捨吞進肚子裡了。好在還有幾年影就要回來了。至少能在家住十來年的時間再回去做巡衛。至於是不是將來的長老她是不在乎的,只要兒子過得好就行了。
  這一次影二少離開時丁笑又給預備了好多食物。而此次,泡椒豬皮成了被點名的攜帶物。當然點名的人不是影,而是白月。自從在丁笑家吃了泡椒豬皮之後,他就愛上了這個味道。還特意獵了兩頭三尺豬來給笑笑,就為了要豬皮來做那個泡椒豬皮帶走。
  剩下的豬肉丁笑是不會全都收下的。利用辣椒粉和孜然粉還有芝麻給白月做了一整頭豬的豬肉乾。
  「分贓」之後回主城的回主城,準備收莊稼的收莊稼。仍舊是該干神馬的干神馬。
  運動會的熱度在幾天之後就開始變淡了。只是有很多人都在心裡給自己鼓勁兒,這一次不行,五年的時間鍛煉,就不信不能名次提前!
  其實白長老走之前,坤跟白長老聊過關於運動會的事。白長老的意思是這項活動要在全部族召開的確是一件好事。但是需要籌謀的東西就更多了。首先他們這比賽項目得再完善,各種評分制度也要加強。總之白長老最終要表達的就是你們天河村先想著吧,他自己回去也多琢磨琢磨,事情會先跟族長說。說不准下一次族長也來參觀參觀。反正日子多得是,這驚動全部族的事兒是不可能三言兩語就定下來的。
  對於白長老的說法坤哥很滿意。他可不想忙活完自己村子的再有什麼麻煩事兒干擾到自己和笑笑的小日子。五年之後已經跟笑笑正式成親了,說不定比賽的時候正在遊歷當中呢!
  因為坤家和賀家的地因為籌備運動會而沒有收割,所以這次收割可是動用了不小的人力。好兄弟們一起上手,一天就解決了戰鬥。就是歸置起來用了三四天的時間。不過丁笑可沒有把珍珠果都脫殼。現吃的時候現弄就好了。脫掉外皮還可以餵豬呢。
  說到家裡養的牲畜,丁笑終於發現後來那隻小母羊揣了崽子。一時間母羊的口糧裡增加了不少營養品,什麼蘿蔔啊,綠菜啊,趁著現在還有綠菜吃,他也是每天都給足了養分的。甚至在羊圈上面加了乾草墊子,裡面鋪的乾草也多了很多,總之要做到全方位立體式地保護。他不但要小羊羔,他還想和羊奶呢!
  丁笑想喝羊奶可跟長個什麼的扯不上關係。只是以前上學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有一杯牛奶喝。到了這兒兩年多沒有喝到奶味兒了。獸世裡有崽子的野獸還有正在哺育期的動物都是不允許被獵殺的。所以他想喝,只能自己養。這裡的牛目前看來實在是太猛了,沒辦法蓄養。可見這揣了崽子的羊對丁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原本瓊和賀是打算今年帶著笑笑去金獅族見兄長。結果這事情一件連著一件,別說是去串門了,就是在家閒著的時間都少。現在可算是消停了下來,瓊和賀就又有了這個意思。
  聽阿爹說羊要六個月之後才能小羊羔,就算現在已經有一個月了,也還得五個月呢。所以丁笑很快就打消了要看守羊的念頭。雖然這個季節實在是不適合遠行,好在聽說也就比主城遠上那麼一點兒,只要不在路上亂逛,一來一回也不用二十天。在徹底大冷之前肯定可以回來的。
  坤對此毫無疑義。只要是跟笑笑在一起,去啥地方他都樂意。「也許金獅族的領地裡有什麼能吃的東西是咱們沒有的,這時候不是有結籽麼?」
  丁笑以拳擊掌:「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們要帶上很多皮袋子!啊對了,去見大舅要不要帶一些禮物啊?你說咱們拿什麼去好?阿爸說大舅家還有兩個小表弟。總不好都空手嘛。」
  坤摸著笑笑軟軟的頭髮:「帶食物就行。現在去串門時間本來就不對季節,我們是肯定要帶足食物的。把做烤肉醬的干料多帶一些吧。到時候現做給他們留著。我和二叔這幾天找安全的地方多獵一些動物回來。做成半乾肉帶著。」
  丁笑點頭:「恩恩!你就是想得比我周到。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一家四口是去混吃混合的嘛!我明白都要帶啥了。準備四竹筒果酒吧。還能炫耀一下我們翼虎族的能力呢!」
  坤滿意地露出了笑臉:「我家笑笑才想得周到。是要炫耀一下的!」
  四天後。將房子和禽畜們交給了柳黛和鵬甲,四口人啟程挑選最近的那條路奔了金獅族。
  因為是一條賀和瓊走過很多次的路線,所以到什麼地方有方便住宿的山洞或者適合搭帳篷的地方兩個人都很清楚。
  於是第一天晚上,他們四口人在一個山腳下的平地上安營紮寨了。這裡的景色相當不錯,即便現在是秋末的季節,這滿是落葉的景象也有一種特有的美感。尤其是附近有不少像銀杏一樣的樹木,雖然沒看到有結果子,但金黃色的扇形葉子還是相當漂亮的。尤其是落葉在地上鋪了一層的樣子,丁笑真想弄個相機給照下來。這林中金葉潺潺流水的景色在現代他可沒見過,至少在他生活的地方,已經很少有這麼自然純粹的秋景。
  比起邊上的餓景色,趁著天色此時尚早,父子倆最重要的事就是開始準備做晚飯。
  中午他們吃的是大餅卷肉乾,雖然餅和肉乾都是用火直接烤熱了就吃,有些乾硬,但這並不能影響丁笑出品的芝麻大餅以及孜然口味肉乾的美味。
  不過晚上已經很冷了。這會兒出來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們帶的是厚毛皮的帳篷,笑笑還準備薄一些的羽絨被,既輕便又保暖。穿著的是薄一些的棉服,全身上下的保暖還是相當到位的。但在林子裡狂奔了一天,還是要吃些熱乎乎的湯水來暖腸胃的。
  此地已經離開天河村的安全區很遠了,所以附近的白豆和山藥都沒有過分「慘招毒手」的情況,剛下在附近丁笑挖了幾個兩個大山藥出來,說實話,他們安全區裡,今年都沒瞧見這麼壯觀的貨色了。
  拿一根山藥燉了肉,另一根跟米果仁一起熬了粥。看來路上如果不帶米果仁和米啊粉嫩也無所謂的。離開他們天河村附近的範圍,白豆和山藥仍舊是沒有多少人熱衷的貨色。
  坤打獵回來,不但拎著一隻齜獸,還有一大捆有草一樣的東西。
  丁笑一打眼,就發現這草的不同之處了。「坤!你快點兒把那個東西拿來我看看!」
  這一大堆草是在這齜獸的洞穴附近發現的。本來這種草看起來很平常,但跟笑笑在一起久了,坤也就養成了什麼植物都要探究一下能不能吃的習慣。
  這種草看起來很像狼尾草,但是比狼尾草上邊的穗要大得多。坤有把穗上面的果實摘下來扒掉干皮嘗。口感跟米果仁很像,都是咬著有硬度,但是以他們雄性的牙齒還是很容易咬成粉末的。關鍵是味道也很像,還多了一種奇怪的香味兒,而且嚥下去之後,嘴巴裡還有一點兒甜絲絲的感覺。
  感覺到這個東西能吃,他這才把東西帶回來。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發現這種草。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獸從其他地方帶過來的。畢竟有時候野獸的毛皮會把成熟的種子帶得到處跑,說不準就會在啥地方留下一小簇沒見過的植物。
  丁笑趕緊把這捆草放到身邊,從上面摘下一粒種子放到手心,碾開外皮一看,這是活生生的米粒啊!!雖然比自己熟悉的大米小了那麼一些,但模樣已經是自己見過的主食裡最像的了!可是天眼為什麼只顯示他能吃扛餓的屬性,卻沒有顯示是哪一種稻米呢?
  放到嘴裡嘗了嘗。嗯?味道很神奇啊!有米的香味兒,可又不單純有米的味道。跟他所嘗到的果香、草香、花香什麼的很不一樣,因為實在是沒有見識過,所以也無從形容了。「這個東西還有多少啊?!」
  坤如實回答:「只有這麼一點兒。是在這個齜獸洞穴邊上找到的。可能是什麼野獸從遠地方帶到這裡的種子。以前都沒見過。」當然見過也不見得留意到。
  聽到這話,這一困神奇的「米」在丁笑眼中立刻珍貴了起來。「快點兒把這些穗子都裝好。這可是好米呢!以後就叫它香米吧,這些咱們得帶回去,留著明天種種看!」又有新收穫呢!好像這次外出的兆頭不錯,真是出來對了!
  坤哥聽後,略微提出了一個不成熟的意見:「那個,可以試吃一下麼?」
  丁笑思索了片刻:「嗯……好吧。就一小把,嘗嘗味道和口感就好了。我都做了山藥粥了。」這樣也好,如果口味口感很糟糕,也就不需要格外珍惜了。但如果一切都很完美的話…………嗷哈哈哈,自己的主食就又有新項目啦!
  作者有話要說:蹦躂來蹦躂去。你們說這眼睛咋還不徹底好呢。真是苦逼死人了。
  ☆、172出走的幼崽
  出走的幼崽
  新收穫的香米被丁笑小心翼翼地煮成了粥。因為這些香米的種子實在是太少,所以丁笑摳門地只用了五根穗子的份量,最終出來的粥也就夠四口人一人兩口,當然如果小口小口的品味,也能變成四五口。
  丁笑是品得最仔細的。得出的結論是,這種香米很粘糯,應該是糯稻那一類型的稻種。而且煮熟之後香味兒更濃郁,真正是齒頰留香。唯一的缺點是過於粘了,煮飯吃的話丁笑不是很喜歡,倒是很適合拿來做粘糕和各種點心之類的。磨粉應該可以代替糯米粉用。種得過!
  吃過香香的米,勾起了一家人的食慾。
  一邊吃著,賀阿爹一邊問:「笑笑,這個長得這麼像狼尾草,是不是狼尾草上的籽也能吃啊?」
  丁笑點頭:「是啊。的確是能吃,不過太小了,一顆顆弄得到啥時候啊。而且也沒啥其他好處。要是實在沒吃的時候,弄那個吃也能當飯。」
  坤接茬:「有大個的狼尾草,不過種子還是沒有這個大。笑笑,你說的稻米跟這個像麼?」
  丁笑繼續點頭:「像!不過跟我之前畫給你們看的也不太一樣。其實有很多不同種類的。以後看到這樣帶穗的都揪回家,我看看就知道了。也許金獅族領地裡就有咱們翼虎族沒有的呢!」所以遊歷獸世才是自己的終極夢想啊!其實還可以寫個遊記什麼的,說不定幾萬年之後,自己還能是個名人呢!(現在也是--)
  夕陽下,林中落葉又再籠上一層暖光。躺在柔軟暖和的帳篷裡,腦袋鑽出出口往外看著這美妙的景色。落了枯葉的樹幹不再像盛夏時能擋住幾乎所有的陽光,此時此刻,撒下來的金色餘暉跟地上的黃葉交織在一起,真的難形容這是怎樣一種美感。
  丁笑看著面前的景色,心情格外地安靜平和。
  這一年真的很忙碌,似乎從穿越開始,忙碌就一直在身邊圍繞著。丁笑知道,最初的忙碌是在為自己尋找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支點,而如今的忙碌卻是為了跟雙親和伴侶還有那些親人好友們更好的生活下去。所以忙碌勞累之餘,他從不覺得需要真心抱怨。
  然而累了之後能有這樣一個閒散平靜的時刻,其實已經是一種很美好的享受了。在這裡,呼吸的空氣是新鮮的,儘管並沒有藝術誇張之後的甘甜,但卻是絕對乾淨的。也許這裡的一口呼吸在現代生活裡都是難得的吧。沒有一絲人類過度開發之後的渾濁感。
  「笑笑,你在看啥?」變作獸形的坤就趴在伴侶的帳篷邊上,看了一會兒笑笑專注的目光,忍不住問道。
  丁笑回答:「看這些葉落唄。雖然都掉下來了,過陣子被雪已覆蓋就都爛掉了。可是現在看上去不是特好看麼?」
  這樣的景色對獸人們來說就像現代人每天看高樓大廈一樣平常,自然也就沒什麼所謂的欣賞存在了。「你家鄉不掉樹葉麼?」
  「當然掉啊。不過我們那兒人集中居住的地方樹木不多,都被砍掉了。有的地方連草都很少了。不過我家住的地方倒是能看到很多農地,只是林地大多被開荒變成耕地了。這麼好看的落葉也幾是路兩邊的景觀樹,哪兒有這麼漂亮啊。」丁笑感慨。
  坤略微皺了下眉頭:「樹少的地方,怎麼住人呢?想赤巒和銀沙就有很多沒有樹的地方,那裡都是不能住人的。」
  「是啊。樹木少了就不適合人居住了。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玩一盤五子棋吧。這麼早也睡不著。」
  坤點頭:「好!輸了的要親一下!」
  丁笑撇嘴,尼瑪,這不是輸贏都你佔便宜!這貨果然從裡到外都是黑的!
  一路七八天的落葉景色再美也都看膩了。
  中午和晚上休息吃飯的時候,丁笑每天都能在住宿的附近找到點兒東西。雖然幾乎都是熟悉的草藥和一些食物的種子,不過收穫是不小的。
  尤其是到了金獅族的領地,丁笑發現這裡的芝麻經常都是成片的來,還有很多地瓜,跟他們翼虎族的金黃色內瓤的瓜不同,這裡的瓜瓤是橘紅色的,烤過之後特別的甜,口感也一場綿軟。珍珠果的數量是不如他們天河村附近的多,但米果仁樹卻很可觀。不過看著樹枝上竄來竄去的樹鼠以及還停留在樹上的這些米果仁。丁笑就知道金獅族的人還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好處。
  到了別人的地方,他們就不能大肆採集了。一來這是各部族之間必須遵守的規矩,除了可以吃飽之外,過多的東西不允許帶走。二來也是因為這些東西他們並不缺少,實在沒必要這樣做。
  瓊的大哥烈是在遊歷的途中碰到金獅族去圍牆的隊伍,從而認識了金獅族的雌性簡。而偏巧簡所住的村子又是金獅族比較靠近跟翼虎族交界處的地方。所以進入金獅族的領地沒多久,也就距離大樹村不太遠了。如果加緊教程,以翼虎的速度當天黑的時候就能到村子了。
  不過大黑天串門,他們還是異族人,還是不要了。於是四口人在安全區外紮了帳篷。
  賀按照習俗在他們的「營地」邊上搭起了一個木桿,上面拴上了四根長短不一的獸皮條。
  初次見這東西的時候丁笑還不明白,等問清楚了他才知道,這是一種宣告的標示。不同的獸皮條數量和長短錯落的方式有不同的意思。他們拴的這個是看親戚的意思。這樣一來在別人的部族裡不管是路過還是住宿都不會讓人家的族人圍攻過來,當然對於他們的警惕還是存在的。
  丁笑盡量遵守著部族之間的守則,沒怎麼採用金獅族領地裡的食材。他們帶的也足夠多,因此上問題不大。
  今晚的主食是烤肉乾。挑好的芝麻烤肉醬的確是用這裡的芝麻做的。丁笑覺得,金獅族這些略微發紅的芝麻吃起來香而不膩,只要一點兒就能很有味道了。他在領地邊緣的時候採摘了兩袋子。不過他並不打算都拿走。他自己挑選最飽滿的留了一小布兜。剩下的那一袋子多他是打算到了舅舅家,給大舅做芝麻醬留著過冬吃的。火鍋這種吃東西的方式實在是無需吝嗇,何況他們畢竟是親人。
  麵粉和地瓜瓤烙的餅從顏色上看就很漂亮,再捲上烤熱之後的肉乾條,塗上辣醬。丁笑把剩下的這半袋麵粉都做了出來。
  有些東西現在可以教,但有些東西他們翼虎族還沒有全面流行呢,怎麼可以教給其他部族。況且聽說金獅族古板守舊的人特別多,這種改變部族生活的事,就應該讓他們自己的族人去解決。
  四口人一邊吃一邊聊,不一會兒麵餅就先消化光了。
  瓊咂嘴:「沒想到把地瓜揉到面裡也這麼好吃。就是有點兒太甜了,我看裡面放上果醬不吃烤肉那麼吃也行了。」
  丁笑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不過苗苗一定喜歡這個味道。」
  坤面無表情道:「她什麼都喜歡吃!」
  賀阿爹吐槽:「你這是什麼大哥啊!」
  一家人在這邊有說有笑,不遠處一個小小的毛團躲在一棵大樹後耷拉著尾巴,聞著好聞的味道肚子裡「呱呱」直叫。
  賀和坤剛才的確有發覺附近有金獅族的人出沒,但這是人家的領地,有人當然不奇怪了。不過這會兒氣味一靠近,賀立刻挑了下眉梢。「瓊,好像是悠。」
  瓊一聽大驚。「什麼?!這裡可不是安全區,悠是一個人出來的?!你還吃什麼啊,趕緊找啊!」
  聽到悠這個名字,坤就知道二叔和瓊叔叔說的是誰了。「不用找了。他就在那顆樹後面。」味道越來越近,雖然氣息不是更濃,但這時候已經很明顯了。本來他還以為是距離比較遠的關係,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幼崽。
  丁笑順著坤的手指一看,果然發現大樹後面露出一條尾巴。還自以為藏得很好的樣子。
  瓊和賀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大哥的小兒子悠。
  瓊蹲下來:「悠,你幹嘛躲起來?不認識叔叔了叔夫了?」
  悠這時候趴在地上,腦袋就抱在自己的兩隻大爪子下面,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我不回去不回去!」
  這句話可把兩口子給弄愣了。賀沒管那個,一把抓住悠脖子上的毛皮把小幼崽給拎了起來。「堂堂雄性怎麼能把腦袋藏在爪子底下!告訴叔夫,為什麼不回去?闖禍了?」
  還沒等小幼崽開口,小肚皮裡就傳出了飢餓的叫聲。瓊當時就笑了。「先等會兒說吧,先讓孩子吃些東西。」
  悠覺得很丟臉,雖然是很喜歡的叔叔和叔夫,可是堂堂雄性居然讓自己餓肚子,這是很可恥的事情呢!於是老老實實地任賀抱著,不過他還是很享受叔叔揉自己頭頂的感覺的。果然比阿爹揉得舒服多了!
  丁笑很驚訝地看到自己這個小表弟的獸形。不過這好像不像是自己看到的小翼虎,似乎也不太像小獅子。腦袋裡轉悠了老半天,突然想起一個名詞。自己這小表弟的獸形居然是獅虎獸啊!!我的個天,他這才反應過來,即便雌性沒有獸形,可是她們的基因裡仍舊是帶著血統的。怎麼就把天魚族生出的第一個孩子都是人魚的事情給忘記了!
  親自為小表弟烤了一份羊的半乾肉,因為醃製的時候就有放孜然粉,所以味道是非常香的。他烤的時候,悠就在邊上晃蕩著尾巴,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兒的在笑笑的胳膊上蹭著。新哥哥的味道真好聞!(是新哥哥烤的肉,瓜娃子--)
  瓊問:「悠,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安全區外面了?」
  悠耷拉腦袋:「不想回家。」
  瓊皺眉:「你才只有十三歲!離開安全區很危險知道嗎?!」而且因為悠的獸形是獅虎獸的關係,一直生長的速度就比別的翼虎或者金獅慢。現在獸形的大小也就是一半雄性幼崽的一半大。這樣一個人溜躂到安全區外面實在是不安全。不知道大哥和大嫂是怎麼搞的,兒子跑出來這麼遠都不知道!
  悠抗議:「我十四歲了!才不是十三歲!」
  丁笑笑了:「十四歲比十三歲大很多天呢!是吧?」
  悠點頭:「對的!」
  「噗!」賀這下子也笑了出來:「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事。你為什麼不想回家?」
  這一次悠很坦白:「我討厭回家。阿爹和阿媽都不喜歡我,他們還打我屁股。」
  丁笑黑線。被爸媽打屁股就離家出走啊?這孩子難道已經到了叛逆期?「悠,告訴哥哥,阿爹和阿媽為什麼打你屁股?」
  悠回答:「因為我跟其他幼崽打架。我把比我小的幼崽咬傷了。」說完腦袋更低了。
  賀哭笑不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也不用打你屁股啊。」雄性之前打打鬧鬧很正常,受傷更是家常便飯。這種事還值得家長動怒?
  一想起這個,悠就很氣憤:「他阿媽去找我阿爹阿媽,他阿媽欺負我阿媽生病起不來,欺負我阿爹不是金獅族的人。他們都欺負我們!是他罵我是長不大的小雜種,我才咬他的!明明我就沒有錯!可是阿爹都不聽我解釋,我明明就沒有錯!」
  聽到這個,四口人立刻就來氣了。這是什麼樣的情況啊?哪有這樣的缺德孩子還罵這麼難聽話的!
  瓊尤其氣憤:「不用怕!叔叔和叔夫給你做主!一會兒我們就帶你回家,你阿爹和阿媽絕對不會再說你了。」還有那個罵人的幼崽,實在是不教育不行了!「對了,你阿媽生病了?什麼時候的事?嚴重不嚴重?」
  說到阿媽,悠剛才憤怒的情緒立刻就消失了:「阿媽從春天就開始神兵,夏天就起不了床了。現在也還沒好。村裡的祭祀說是因為我一直長不大不被獸神賜福,所以阿媽才會那樣的。」
  我靠!丁笑這次更不淡定了。「胡說八道!哥哥也會治病,咱不聽那個祭祀胡說。」以前對金獅族的印象還算不錯,可這一下子就直接跌至了谷底。不知道舅舅一家在這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之前還聽阿爸說他們一家在金獅族這兒生活得挺好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小悠悠,小小的獅虎獸是多麼的可愛啊~~~
  昨天晚上碼到一半字接到電話,我三姨突然暈倒進醫院了。然後我和我娘就趕緊去醫院了。雖然經過一系列檢查之後沒事,但是回來就很晚了,沒辦法碼字了。所以今天的是早上起來寫的。一定會有很多錯別字,大家見諒。
  另,11點左右末世文會更新呦~~~~大家不要吝嗇的收藏養肥呦~~~~
  ☆、173跟著回家吧!
  跟著回家吧!
  等悠吃飽喝足之後,一家四口立刻收拾好東西上路。
  從安全區邊緣到村口的距離可不近,但禁不住成年雄性的奔跑。丁笑本來是想抱著悠一起坐在坤身上趕路的。結果悠別看獸形不大,速度卻是相當了得的。不但跟得上坤和賀的速度,有時候還能超前一點點。
  其他的不瞭解,但是之前聽阿爸阿爹和坤跟自己介紹過。金獅族人的力氣很大,撕咬能力特別強。就連部族裡的半獸人和雌性力氣都比其他部族的半獸人和雌性大一些。就是速度上遠不如他們翼虎族和飛豹族。看悠這樣的速度,應該是遺傳了翼虎族的速度了。不知道力量方面怎麼樣。如果也有很大力氣的話,這位小獅虎將來必定了不得啊!
  就在丁笑胡思亂想的時候,五個人已經到了大樹村的東村口。
  看守的村口的雄性剛才就已經感覺到翼虎族的氣息了,此時正在警惕著。不過當來到近前發現他們前面還有小悠。加上其中有一位雄性還是見過賀和瓊幾次的,所以敵意立刻消退了,只是都下意識地保持了更遠一些的距離。「你們是來探親的嗎?」
  賀上前,將手放在心口處:「我們來探望大哥和大嫂。打擾你們了。」
  兩個雄性側過身行:「歡迎你們來我們金獅族。由小悠帶路我們就不奉陪了。」說完又後撤了兩步。
  過於客套的台詞和動作讓丁笑深深覺得,這還真是到了別人的地方。他們進虎神城的時候也沒有感覺這麼生疏啊。真是部族和部族之間的差異很大啊!再看看這些金獅族的雄性們,多是金黃色的頭髮,魁梧非常的身材,進到村子之後,更是有不少比坤和阿爹還高的雄性。就連半獸人和雌性個頭都不小啊!真是傷感情。小悠的生活真是苦逼死了,這麼多大個子。
  大樹村在金獅族也算是一個小型的村落,只有四百多人口。不過金獅族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村子。金獅城才有不足三千人的數量。所以在村子裡,丁笑會覺得有些許冷清。但相對的,也覺得地方更寬闊一些。果然是被今年都種上糧食鬧的,以前村子也很豁亮來著。--
  烈的家在村子的最南面。但因為人口不多,即便每一戶人家相隔的距離足夠遠,也不用他們走多久。
  來到自家門前,悠又開始糾結了。「叔叔,叔夫,我一天沒回家,阿爹一定會揍我的。阿媽也會罵我不懂事。」
  瓊彎腰把仍舊不肯變成人形的小獅虎抱了起來,比頭幾年來的時候,真是重了很多呢。雖然真的是比正常年齡的雄性獸形小了太多。「沒事兒,叔叔抱你進去。你阿爹要是揍你叔叔就揍他!賀。」
  賀趕緊奉命敲門。雖然他們這個門就是一粗木的柵欄,跟他們以前的院門差不多。不過自從笑笑來了之後,他們的門已經變成門板而且還帶門閂什麼的了。
  從屋子裡出來的不是烈,而是一個身材相當勻稱,模樣英俊的半獸人。看起來比丁笑要大一點兒,但丁笑知道,這個應該是自己的大表弟,人家比自己小兩歲呢,今年才二十四。這苦逼的身高差真鬱悶。
  看到叔叔和叔夫,還有兩個陌生人帶著自家這不省心的弟弟在門口,金趕緊跑到大門口把門打開。「二叔,叔夫,你們快請進。」說完瞪了悠一眼。這臭小子跑出去一天沒回家,阿爹和阿媽都急壞了。現在村子裡的人對他們家人都很排斥,阿爹不能找別人幫忙,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進到院子,看著院子裡堆放的柴和各種獸皮,就知道舅舅的捕獵能以相當了得。院子裡看起來還算整潔。只是瓊還是看得出來,大哥的家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大嫂雖然很厲害,脾氣大,卻一直都把家打理的特別乾淨利落。「金,你阿媽怎麼樣了?聽悠說她生病了。」
  金歎了口氣。「阿媽整日的咳嗽,已經瘦了好多。您還是進去先看看吧。對了,這兩位是……」
  瓊一拍腦門:「你看。把這個給忘記了。」說完他拉過丁笑,「這是獸神賜給我們的兒子,叫丁笑。比你大兩歲。這是你叔夫大哥的兒子,也是我家笑笑的准伴侶。」
  金聽完相當吃驚。本來一開始阿爹是想把自己送給叔叔的,要不是村長他們不讓,還非要把自己的名字改叫金,讓自己記住自己是金獅族的人。不然自己恐怕早就去翼虎族生活了。沒想到二叔現在有兒子了,不過看起來很瘦小的樣子啊。「哥哥好,哥夫好。」
  對於哥夫這個美妙的稱呼坤哥相當受用。所以一直一言不發的他這時候微微點了點頭。丁笑則表示聽到這個稱呼很囧,只是輩分就在這兒呢。總不能叫姐夫,那自己就更賠本了。「大表弟好!」
  看到瓊和賀還帶著兩個陌生人進屋,簡立刻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剛動一動,就又咳嗽了起來。金趕緊上前拍打阿媽的後背。
  看到以前力氣比自己還大,人也壯實的嫂子如今竟然瘦成了這樣。瓊的心裡真是不好受。「大嫂,你身體病著可別起來。坤,把門簾捂嚴實!」
  說話之前,瓊這次先把丁笑和坤介紹給了大嫂。然後詢問了一下大哥在什麼地方。當聽到是去找悠的時候,瓊歎了口氣:「我們在安全區裡看到悠了,現在就在門外,怕你罵他不敢進來。」
  簡穩了穩氣息,這才說:「那孩子太能鬧騰了。越是事多就越是搗亂。」
  瓊皺著眉頭:「金,你倆先帶著弟弟和笑笑哥去別的屋裡暖和一會兒。叔叔跟你阿媽有話說。」
  金懂事地離開了房間,丁笑也拍了拍坤,然後跟著出去了。他得看看自己這個小表弟,別再被他親哥給教訓一頓,再跑掉就難辦了。
  「咳……二弟,你有啥……咳,啥事?」瓊的話讓簡有些不知所措。直覺上好像有什麼大事的樣子。這一年多來他已經有太多不好的預感了。
  瓊點頭:「我們問過悠為什跟別的又在打架。而且也沒有把對方傷得多嚴重。那你們有沒有問過悠他為什麼要打架?」
  簡歎了口氣:「肯定是別人說了不好聽的,我現在都這樣了,也不瞞你說。自從我得了這個病,村子裡的人就開始排斥我們。當然也就不可能說什麼好話了。悠這孩子還是個長不大的。別人家的阿媽帶著孩子來鬧,我們也就只能做做樣子。也是苦了這孩子了。雖然祭祀的那些我是不信的,不過……這都三年了,他真的一點兒都沒有長。」
  賀插言:「雄性也不是沒有長得慢的。而且悠是罕見的獅虎獸形,這也沒什麼值得排斥的吧?」
  簡晃了晃頭:「以前還好,大家雖然不喜歡我生出來的雄性居然不是金獅獸形,可好歹也不全是翼虎。去年秋天的時候,烈跟著狩獵度去捕獵。傷了腿,雖然等春來了就徹底好了。但我又開始病了。一直咳嗽,也不發熱。祭祀本來是當傷風給我治的,但喝了很多藥都不見徹底。後來每天晚上都要咳上好一會兒才能平復下來。也吃不下多少東西。到現在藥也沒挺過。可也總是好一點兒又反覆。」
  說到這裡簡停頓了一下,隨後又是一陣咳嗽,好不容易壓了下去,這才繼續:「祭祀治不好我的病不要緊,就在夏天快要過去的時候。村長突然也開始生病了。就是到了晚上睡不著覺,總是噩夢連連。也是吃了不少藥都不好。逐漸的村子裡有好幾個人都有了同樣睡不著覺的毛病。不知道是誰最先說的,後來就連祭祀都說是因為悠一直長不大,是不被獸神賜福的幼崽,我這病是獸神的降罪,還連累了村裡的其他人。」
  這樣的事實在是沒有辦法讓人興平氣和。雖然各種事情都有個巧合,但是大哥的孩子又是這麼小的一個幼崽,怎麼可能是什麼不被賜福的!哪一個幼崽不是神賜給獸人們的珍寶呢!說這話的人實在是可惡至極!「大嫂,我家笑笑有跟我們天河村的祭祀學醫術,他以前的阿爸也是個祭祀。也許他能治你的病,當然也可能把你們村民不能睡覺的毛病治好。你讓他看看好吧?」
  簡點頭:「我這樣,村子裡的祭祀已經沒有辦法了。雖然還是偶爾過來送藥,但也沒有再瞧過。既然笑笑懂得看病,我很樂意讓他幫忙。能好肯定好了,不行也是我的命。不過二弟,你真有福氣,將來的兒子是祭祀呢。」
  對於這一點誤會,叔侄三人誰也沒有糾正。既然烈一家人跟村子裡的人有了這麼深的隔閡和誤會,還是有些保留的好。也許會有些什麼用處也不一定。
  烈回到家的時候既高興又有怒火。高興的是二弟夫夫過來看自己,生氣的是小兒子太不像話了。以他那麼大點兒的個頭居然敢離開家一天在森林裡徘徊都不回去!這要是真出個什麼意外,自己和伴侶就真是活不了了!
  見到大哥,瓊第一件事就是告訴他不要打擾笑笑給大嫂診脈。於是哥兒倆連同賀一起到了另一個房間,不但要說說悠的事,還有這麼多年沒見,到底這一家人是怎麼混成這樣的。
  坤和丁笑留在房間裡給簡診治。其實丁笑會的真心不多,跟祭祀學醫的時間還不長,而且主攻的是外傷和療毒。他怎麼可能知道這是什麼毛病。不過阿爸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能說自己不會。一般的傷風感冒他還真明白。只是看舅媽的咳了這麼久的樣子,明顯跟感冒沒什麼關係了。但在沒有對症下藥的情況下還能堅持這麼久,應該也不是肺炎或者是肺結核什麼的。這種病要是在這種條件下,恐怕也早就不行了。
  丁笑號脈很仔細,把自己學到的所有能耐都用上了。結果還是不知道到底啥毛病。的確是有一些風寒之相,但肯定不光是這樣。「舅媽,您咳的時候吐痰麼?」
  簡搖頭:「總是覺得嗓子眼兒裡有痰,卻怎麼也咳不出來。老是在那兒刺癢著,所以才一直咳嗽。嗓子還很乾。」
  既然是痰淤的話,化痰就是首選了。丁笑知道自己的斤兩,可不敢給開藥方,但食療還是可以做到的。「藥我暫時不能開,得先用食物來試一試。舅媽,您先休息著,我去給您弄能止咳祛痰的東西。我不能保證多有用,但是肯定能讓您舒服不少。」他在林子裡看到有桔梗,拿來燉豬肺可以止咳化痰。就是這邊沒有白蘿蔔,也不知道舅舅家有沒有白梨。要是有的話這些都是止咳化痰的好東西呢。
  白蘿蔔家裡是沒有的,但正經上好的白梨卻有三大筐那麼多。
  聽烈說大樹村附近生長著橫多的梨樹。這種梨不是特別甜,但是很水靈,關鍵是不弄破皮就能放好久。冬天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摘很多回去。幼崽和雄性都很喜歡吃。
  豬肺都是他們狩獵後扔掉的東西自然是不可能存在的,不過聽說這個東西可以治伴侶的咳嗽,烈決定明天就去獵兩頭豬回來。不然再過幾天恐怕就更難了。
  既然豬肺要明天才有,那麼桔梗自然也就明天再去挖吧。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丁笑只能先做從梨上下手。
  胃口早就養刁了的四口人走到哪裡都不會忘記帶上足夠的調料。何況丁笑他們要送給舅舅的禮物就是幾樣烤肉醬,干料是拿得十分充足的。其中蜂蜜作為烤肉時增香增色增味的重要物品,這一次也隨身攜帶了一些。雖然現在所剩不多,但蒸一兩次梨還是足夠的。
  梨去皮,挖掉中間的核,然後把蜂蜜倒進去。再把上面切掉的部分蓋上去,最後上鍋蒸熟就行。只是梨好處理,蒸鍋這裡卻沒有。無奈只好能原來最老的辦法,在陶罐裡放上四塊石頭支撐,在裡面放上一個大盤子,再把一個大碗放到盤子上,把梨放到碗裡,就這麼蒸著來了。
  其實以前丁笑咳嗽的時候,他爸都是用冰糖的,奈何這裡沒有冰糖,蜂蜜也有滋潤的作用,一樣對症。
  暫且不說丁笑和坤在那邊弄著止咳的蒸梨還有糖水煮梨。說回重新回到房間,跟大哥大嫂商量生計的瓊和賀。
  瓊把剛剛在另一個房間跟大哥說的話又跟大嫂說了一遍:「大嫂,現在你的阿媽已經過世了。這裡再也沒有親人。又被村裡的人這麼擠兌。不如就跟我們回天河村吧。現在村子裡的生活很好,家家到了春天都有剩餘很多食物。而且大哥回了天河村,絕對不會有人敢說三道四的。」
  簡的反應跟烈一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瓊,到了天河村,就不會有人看不起悠,不會有人覺得我們不吉利嗎?」
  賀立刻保證:「絕對不會!何況悠並不是沒有收到獸神的祝福。你們有看過他獸形時奔跑嘛?速度可以追上我和坤。要知道坤是神童,速度絕對不是一個小幼崽能攆得上的。」
  烈歎了口氣:「他能跑我知道,可是力氣卻沒有同年齡的翼虎幼崽大。光有速度沒有力氣怎麼可能成為一個好獵手。」
  瓊搖頭:「他還太小。身體還沒有張開怎麼可能會有更大的力氣。說這些沒有意義,我的提議你們同意嗎?我是真心邀請你們回去。至少回到天河村你們不會在被人排擠。悠有蒼他們帶著,絕對不會再被欺負。就算為了孩子,這樣的生活也不能再繼續了吧?悠是真的很可憐,那麼難聽的話一個幼崽都能罵得出來,我就知道他們阿媽阿爹都是什麼態度了。」
  簡看了一眼伴侶又看了看瓊和賀,最後咬牙點了頭:「好!我答應你們。反正現在全村人都覺得我們家人會帶來不幸,也許我們離開也不會被阻攔。」而且如果自己治不好死去的話,烈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他的部族,一定會比在這裡更好。當初要不是只有阿媽一個人,阿爹死去太早的話,部族裡不可能讓烈帶著兩個雌性回翼虎族。自己一家人也不會變成這樣的情況吧?
  不管如何,都不可能比現在更糟糕了。至少到了翼虎族,還有瓊和賀這兩個親人在。
  作者有話要說:吶,在這種不開化的原始環境下,不可能都是翼虎族那種開通開明的獸人。而且每一個種族的生活習慣和風俗都是不同的。所以會愚昧無知迷信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何況翼虎族也有這樣的人,只是他們的族長過於二了而已……=L=
  不過要回去可是不容易噠,只是有了坤這個傢伙在,還有笑笑搭配著,古板的老傢伙們是不會勝利的!【握拳】
  ☆、174坤哥出馬
  坤哥出馬
  蒸梨和糖水煮梨畢竟不是神丹妙藥,但簡吃了一個蒸梨之後的確是覺得嗓子舒服了很多,而且也咳出了一口痰。這讓她和烈欣喜異常。直接就把丁笑當成是神醫了。好吧,雖然這裡沒有這種稱呼,反正意思差不多了。
  從第二天開始,糖水煮梨成了簡的主要食物和飲品。主要是幾個月都沒吃過太多東西,現在讓她吃油膩的也不現實,更是真實地對她的病情不利。
  好在有了丁笑,吃的東西就不成了問題。在金的帶領下,丁笑和瓊還有悠四個人去了安全區。至於這一點大樹村的人是不會有人有異議的。客人也要吃東西不是。何況對於他們來說,肉是絕對的主食,才不會在乎安全區裡的草被挖走幾根呢。
  丁笑首先挖的是桔梗,其次很幸運地找到了百合和幾株黃豆,並在幾棵枯樹上採集了半袋多已經乾燥的白木耳。實在是可喜可賀的成績。這些除了都是美味的食材之外,更都是化痰止咳的好東西啊!
  說到這個白木耳跟丁笑之前在天河村附近採集到銀耳還真是不一樣。天眼顯示為是木耳,模樣也和普通的黑木耳一樣。只是顏色潔白,乾燥之後近乎透明。要不是天眼顯示的屬性跟銀耳和木耳差不多,他還真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了。
  這幾株黃豆摘出來的豆子並不多。不足三分之一袋,不過聽金說他們安全區還有幾叢,暫時這幾天應該夠給舅媽磨豆漿喝了。豆漿可是有清肺補胃,潤燥化痰功效的。舅媽的胃口這麼糟糕,還是多補充一下植物性蛋白比較好。聽阿爸和阿爹的意思,大舅一家是要跟著回天河村的。他這真打算著,讓坤去遠處摘一些米果仁回來,那也是補身的好東西,最適合長期營養缺乏的病人吃了。
  雖然不明白自己這個新表哥怎麼對這些早就已經乾巴巴的植物有興趣,還說是美味的食物。但只要能治好阿媽的病就好,自從阿媽生病之後,村子裡的人就越來越討厭了。一開始跟自己玩得很好的朋友現在也被他們的阿媽阿爹們禁止跟自己來往。其實離開這裡也好,反正也已經住得很煩躁了。雖然這是自己出生和生長的地方,真的捨不得,還有自己心裡一直敬慕的人,可卻誰也沒有來幫過自己和家人。哪怕只是一句話的安慰。
  把白木耳泡發好之後,跟百合和白梨加糖一起熬成粘稠的羹湯。這甜絲絲滑嫩的口感不但讓簡這個幾個月都毫無食慾的人大呼好吃。更是把悠給饞了個夠嗆。不過他也只是嘗了一口就沒有捨得再要。畢竟這是要給阿媽治病的,是很珍貴的東西呢。
  摸著變成了人身一頭深棕色頭髮的小表弟,丁笑心裡是真心疼。這麼大點兒的孩子,怎麼就能因為不長個就被說成那樣呢?哪怕是患了侏儒症什麼的也罷,這又跟別人有什麼關係?一家人吃喝自給,又礙到其他人什麼了?祭祀無能治不好病,就一定要找一個墊背的?
  真是越想越生氣,這個祭祀自己一定要捉弄一下才行!他才不管這些話是不是他起的頭,不知道保護村民和族人的祭祀實在是太超乎自己的認知觀了!
  為了讓一家人心情好一些,丁笑特意和阿爸多做了幾樣簡單又美味的食物。
  用紅五香烤肉醬的干料做了一大鍋紅燒豬肉。丁笑又把六個大豬腰子做成了爆炒辣子腰花。大腸用五香粉煮熟之後就直接切成片然後蘸椒鹽吃。十二個豬蹄子跟黃豆一起燉了一罐子。當然這個是留給舅媽補身體的,就不給特大傢伙兒吃了。今天坤跟舅舅去獵回來的三頭豬豬肺足夠用很多天的了,只是要先用水泡去血水,今天的東西夠吃了,也就暫時不用了。
  給簡的食物不光是黃豆豬腳湯,還有甜甜的豆漿,以及用剩下的豆渣熬製的豆渣羹。這些豆渣丁笑特意讓坤保留了不少豆漿原液。在熬製的時候他用的是煮豬腳黃豆的湯汁,裡面有切了一些豬腿肉絲進去。再點綴上一點兒蔥花。既好下嚥又能頂餓,關鍵是並不油膩,對舅媽現在的腸胃沒什麼危害。
  烤肉也是不簡單的,沒有現成的烤肉醬,卻可以把干料跟水調和起來直接用來醃肉。即便沒有煮後融合在一起的整體感,可也比直接用鹽,蔥粉,花椒粉這三樣普通調料做出來的烤肉美味了幾倍不止。
  烈從來都沒有吃過這些既新鮮又普通的食物。明明是自己熟悉的食材,基本上平日裡也是這些東西,怎麼到了自己這個新侄子和二弟的手裡,就變成這麼好吃的味道了呢?二弟的手藝雖然一直都不錯,但是以前也沒有好到這個程度啊?應該都是跟丁笑這個孩子有關吧?
  不過再多的疑問也沒有一家人團團圍坐在一起,吃好喝好的美妙。簡今天只要一覺得嗓子眼兒刺癢,就趕緊喝一口梨水,十次至少有五六次都可以把咳嗽壓回去,而嗓子眼兒也不再覺得幹得難受了。尤其是吃過那個白木耳煮的梨之後,更是覺得舒服非常。所以今天能坐起來跟家人一起在廚房吃飯,她是很開心的。其實他們家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這麼歡樂的時候了。自己咳嗽的吃不下東西,烈也因為自己沒什麼胃口,苦了兩個孩子啊。
  任何一個部族也許都不太介意一兩個異族的雄性入贅到自己的部族,但是他們卻都很在意自己部族的雌性外嫁到其他部族。畢竟能夠生育的雌性都是很珍貴的,哪怕金獅族的雌性比例明顯比其他部族的多,可這樣守舊的心態還是存在的。
  大樹村的村長笪在聽到烈和簡的話後,直接就只有兩個字的回復:「不行!」
  其實雌性要外嫁到其他部族並不是不行的事。只要有親生父母的點頭認可和村長的認可就行。其實即便是半獸人要外嫁也要有這樣的手續,只不過對於半獸人的時候,部族的要求並不那麼嚴格,畢竟他們無法誕生下後代。
  簡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但是她不想放棄讓伴侶回到他的家鄉。讓兩個孩子可以有其他親人的照顧,能夠不被排擠的生活下去是她現在唯一的願望。「村長,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只是想帶著孩子去烈的家鄉生活一陣子。咳……咳,我還沒有去過他的家鄉,沒有看過他長大的地方。我這個樣子,已經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了。您,咳……您完全不用擔心金獅族的血脈會外流。何況……何況悠一直都長不大,也不知道這一天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們想,想帶他到處,走走,看看。」
  笪皺著眉頭,長時間夜不能寐的折磨讓這位四百三十歲的老年雄性不但同樣瘦得厲害,而且雙眼深陷,眼圈黑得嚇人。面對簡和烈,他本身是沒有其他看法的。簡和悠都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並不能相信大家的傳言,可自從烈受傷之後,再到簡久病不起,連著自己也開始無法正常入睡,直到村子裡現在已經有十幾個人這樣了。事情就在面前擺著,他實在也是無法否認祭祀的話。
  也許送走簡一家是會讓自己和其他村民恢復以前的健康。但若這一切都跟簡和悠沒有關係呢?烈雖然不是他們金獅族的人,可這麼多年來,每年村子裡捕獵的時候他的貢獻總是名列前茅的。這個言語不多的翼虎族雄性已經是他所認可的族人了。如今要讓自己割捨掉族人,他是真的捨不得。「我知道你們現在生活得很難受,但謠言總有一天會過去的。只要悠再長大一點,那些話壞話就不會再有人相信了。烈,你也是我們最珍貴的族人,我不是想阻止你回到你的家鄉,只是當初是你自願留在我們金獅族,並發誓要一生不離不叛的。」
  烈低下了頭。雄性的誓言尤其是成親時的誓言是最神聖的。他知道村長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在今年發生這種謠言之前,村民們也沒有因為自己是異族就排擠自己,相反捕獵的時候也都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在以前,悠即便長得慢也只是被大家用可憐惋惜的眼光看著。直到這三年他一丁點兒都沒有再生長,更重要的是從自己開始,村民們接二連三的得了怪病。「村長,您說的都對。我們……」
  簡偷偷在背後掐了一下烈,然後拚命地咳嗽了起來。「咳……咳,我們……今天,咳,先,咳,先回去……烈,咳咳,我難……難受。」
  烈一看這個,立刻就扶住伴侶:「我們先回去喝水,喝了就會好受了。村長,我們必須得先回去了,今天的事再說!」
  出了村長家,因為見了涼風,簡是真的又咳了一陣子。
  回到家,見阿媽咳得這麼難受,金趕緊把梨水送到阿媽的手邊。「阿媽,您先喝兩口壓一壓。」
  這時候瓊和賀他們幾個人也都湊進了屋。丁笑趕緊上前號了個脈,雖然還是啥也看出來,但是至少可以感覺到大體上跟前幾天沒變化。就是心跳速度有點兒快,咳嗽所致也不足為奇。「舅媽,您咳嗽的時候最怕冷熱風交替,能不出去就千萬別出去。算了,我給您做一個圍脖和口罩。很快就能好,金,你家有沒有鞣好的獸皮?」
  金趕緊點頭:「有的。我帶你去。悠,你過來幫忙。」
  見孩子們都離開了房間,瓊這才問:「大哥,你們村長怎麼說的?」
  烈歎氣:「不同意我們離開。也是,我當年成親的時候必定立下誓言了。不讓走就不走吧,畢竟這是簡的家鄉。」
  簡喝了幾口梨水,氣息平穩了不少:「不行。我一定要走!我不能就這麼一天天的乾等下去,誰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到悠長大的那一天!」
  烈趕緊回到床邊:「不許說這樣的話!這幾天比你之前好多了,笑笑說可以把你治好的!」
  簡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做最壞的打算。假如我不在了,悠在大樹村一輩子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烈,我是真的想去看看你的家鄉。笑笑跟我說,你們天河村現在很漂亮,有吃不玩的食物,有漂亮的衣服,還有自己的集市。就算雌性一個人生活不會狩獵都不會餓到自己。我很想去看看,我也想讓金和悠能在更好的環境下長大。」
  烈沉默了。他何嘗不想回家去看看。就算天河村還是以前的天河村,那也是生養自己的地方。只是他對大樹村也有不捨,更多的則是對當初那份諾言的愧疚。但伴侶都這麼堅持,自己有什麼理由反對?「可村長不允許的話,我們就這麼偷偷回去是不行的。會有很多麻煩。」兩族之間的戰爭到不至於,但村長如果去翼虎族要人,有過之前的諾言,自己一家還是得乖乖的跟回來。那樣的話就不光是自己一家丟人了,也讓翼虎族蒙羞。
  一直沉默的坤老大現在終於有機會發言了:「我有辦法。讓你們村長主動答應你們。」
  坤的想法醞釀了至少兩天。他認為,從這個祭祀身上下手會比較好。而且村長他們現在的病也是個契機。只是要委屈簡和悠的名聲了。雖然現在也已經這麼差了。
  聽到坤說的,簡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已經被傳了半年多不詳之人,何必在乎再用這個要一次離開的機會。「只要能夠離開,哪怕是讓金和悠可以跟你們回去都行。其他的事我不在乎。」
  坤點頭:「好。既然這樣其他的事你們可以不用問,交給我和笑笑來解決。只是你們現在可以收拾一下想要帶走的東西。二叔,或者你可以做一個簡易的木板車,這樣可以拿更多。」
  丁笑進屋的時候剛好聽到坤說木板車,眼睛立刻就亮了:「村長答應了?」
  坤搖頭:「不過我會讓他答應的。東西做好了?」
  丁笑立刻舉起手裡的兩樣東西:「當然!這玩意兒還不簡單。」說完他把一條柔軟的毛皮圍脖和一個透氣性比較好的獸皮口罩遞到簡的面前。「舅媽,這個圍在脖子上,很暖和,就跟衣服領子一樣。擋住脖子你就能少可咳嗽一點兒。還有這個叫口罩,把這邊的兩個皮條繫上,然後套在耳朵上,這個就能把眼睛以下的地方都罩住了。能少讓風嗆進嘴裡,也能好受不少。啊對了,舅舅,您最好在屋子裡放一盆水在火爐邊上,這樣屋子裡不會太干,舅媽也能覺得舒服一些。」
  看著好像什麼都懂得的丁笑,簡更加堅定了要去天河村的心。有這麼個聰明的孩子在,將來自己的兩個兒子也會生活得很幸福吧。「笑笑,謝謝你。」
  丁笑撓著後腦勺:「一家人嘛。這不算啥。等回去之後,我們祭祀說不定能把您的病徹底治癒呢。不過以我的醫術看,並不是什麼太難治的病。只是治療的時間要長一點。」不管是真是假,話是要這麼說的。而且他也真心希望舅舅一家能回去天河村。有大伯在,房子和地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阿爸以後想看哥哥再也不用跑這麼老遠了。
  這時候坤伸胳膊把笑笑拉到自己身邊:「你跟我去找這裡的祭祀。晚飯瓊叔叔先做吧。」
  對於坤瓊和賀是相當放心的。想這裡的祭祀在多厲害也不可能比九尾族和白長老更狡猾吧?「你們去吧,別回來太晚。」
  作者有話要說:陰謀詭計神馬的是不存在的,其實坤哥就是以毒攻毒。望天~~~
  ☆、175失眠的原因
  失眠的原因
  跟金打聽了祭祀的住所,並且拒絕了兩個小表弟的跟隨,坤和笑笑直接就奔了大河村祭祀的家。
  大河村的祭祀是一個半獸人,而且年紀已經不小了。金說有三百一十歲,是部族裡資格很老的一名祭祀,在村民當中特別有威望。等敲開祭祀家的門,見到人之後丁笑就覺得這三百一十歲在他臉上特別的明顯。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年被各種怪病無法醫治折磨的緣故,臉色十分憔悴。要不是體格還好,走路也不費勁,丁笑還真得以為他也身染怪病了呢。
  其實想想,這個村子是不是真的犯了什麼風水啊?怎麼這麼多人得同一個毛病。嘖。
  「你們是簡家的親戚吧?」村子裡現在就這麼幾幾個外人,不用問也知道了。
  秉承著事都由坤說的原則,丁笑保持著沉默。坤道:「是。我們是來跟您說說簡舅媽生病的事。」
  既然是為了這個,那倒也很平常了。群,也就是大河村的祭祀把兩個人讓進院子。帶到了平時看病的那個房間。裡面沒有火爐,所以又黑又冷,不過點起蠟燭之後就好多了。反正丁笑也穿得夠暖和。
  「你們是想問簡得的是什麼病?還是想來給她取藥?」群問。
  坤直接了當:「我們知道她得的不是病,而是受了詛咒的懲罰,所以不是來找你取藥的。」
  詛咒?懲罰?不是病?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群還能理解一下。但是從烈的親戚和族人嘴裡說出來,那就表示村民們的猜測並不是假的了?
  祭祀雖說是距離神最近的人。可實際上他們並沒有什麼神力。但自古不同部族的祭祀都有自己關於預言方式的傳承。群自然也為簡算過,的確說是她和悠大有不祥。再加上村民們的揣測和一連串的怪事發生,這使得這種事越來越像是真的。「你們怎麼知道那是詛咒的懲罰?這種事不能亂說。」
  丁笑忍不住撇嘴。尼瑪也不知道這是誰亂說。不過自己還是得忍著。說實話,他真不知道坤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反正他要自己配合的時候就配合唄。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
  坤的對外面癱屬性這時候起了大作用:「我的伴侶是祭祀的學生,已經給簡舅媽診過了。的確沒有什麼大病。不過我卻算出了她和悠的確有不祥。應該是悠在出生的時候正好衝撞了你們大樹村的守村神,所以這是他們母子的懲罰。而你們作為村民自然要受連累。」
  呃……聽著坤扯得都沒邊兒了。丁笑一個勁兒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神經。這貨能不能不要一臉嚴肅的在那兒說這些一點兒譜都沒有的話啊!!什麼衝撞了守村神,那是個毛物件啊!!!坤你還能再胡說八道一點兒不?!
  別看丁笑這邊內心有一百隻羊駝奔騰而過,可群卻一下子就給鎮住了。這本身就充滿了迷信色彩的世界和職業,要讓他這個祭祀如何不膽戰心驚。何況這還是一個外族人說的話啊!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內心在震驚他也不會在表面上過多表露的。「光憑你這麼一說就要把如此惡劣的罪名加在我們的族人身上,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坤看著群:「我不是隨便說的。我天生就有這個能力,是我們翼虎族人所皆知的神童。而且我們倆是有龍骨腰牌的人。相信你不會不知道要什麼樣的人才能舀到龍骨腰牌。」說完他示意丁笑把脖子上的玉牌亮出來讓對方看看。
  丁笑趕緊把玉牌舀了出來,不過沒摘下來。這可是個寶貝物件,平時自己都是貼身放著的。也就是繩子髒了會舀下來洗洗。一個外族不招自己待見的老頭想舀過去看?門都沒有!不過坤啊,尼瑪你是戰鬥值那方面的神童吧!你這也能舀出來騙人,真是欺負山高路遠外族人啊!
  神童並不罕見,他們金獅族也有不同能力的神童。哪怕數量真的很稀少,可也不是沒見過。但龍骨腰牌至少近千年沒有人舀到了。不過看那花紋和材質,的確是龍骨腰牌無疑。這兩個翼虎族的少年,居然會是大智慧者!!看到了龍骨腰牌,群立刻站了起來,馬上有了一種恭敬的態度。「原來兩位是翼虎族的智者。剛才失禮了。」
  這玩意兒真的有這麼大的威力啊?看來以後的遊歷之路不會有太多阻撓了呢!真好!
  坤嚴重頗有得意之色:「我們這次來是有一件事和你商議。既為而來你們大樹村好,也是為了我們的親人好。」
  群趕緊點頭:「智者請講。」
  坤道:「相信祭祀已經聽村長說過簡舅媽和烈舅舅要跟我們回翼虎族的事了。我就是想讓祭祀幫忙,說服村長點頭。」
  群皺眉:「這……這件事並不好辦啊。他們畢竟是我們的族人。」
  丁笑忍不住了:「可是你們也相信是他們讓你們的村民陷入病痛不是嘛?放他們離開,你們的村民的病也許就會痊癒。」
  群搖頭:「蘀族人承擔神的懲罰是我們無可迴避的事。既然智者說這是衝撞了守村神,我相信只要我們誠信供奉,祭神就可以得到守村神的原諒了。」
  坤仍舊表情淡定:「我看祭祀還是不相信我們的話。這樣吧,讓我和伴侶為不能入睡的村民看看。也許我們可以先幫你們解除掉一部分詛咒的懲罰。之後的事我們再說,如何?」
  這個條件倒是可以接受。能有幫助就說明這兩個人的龍骨腰牌不是偷來的。治不好雖然也不會讓村子損失什麼。「好。如果方便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看村長。」
  坤對大樹村村長的第一印象不怎麼樣。這麼大歲數還不把位置傳給下一任,真不知道是在堅持著什麼。
  不過丁笑對這位老者的狀態很是可憐。這得被失眠症折磨成啥樣啊!還好因為安眠藥和自己只要出門就會隨身攜帶,防止在家裡被誰翻到(小心眼--),估計用半片泡一大壺水,對這個老年雄性都能有良好的作用了。不過還真是得看看他到底為啥失眠了。
  得知這兩個孩子的身份和來意,村長真是驚訝了。沒想到烈的親人居然這麼了不起。「兩位智者能治好我們的病?」對於詛咒什麼的,他是真的說不出口。儘管從烈的親人嘴裡聽到這些話,他已經相信了十之□。
  這次換到丁笑開口了。「我們可以試試。村長爺爺,請把您的左手遞給我。我想先給您號脈,可以嗎?」
  禮貌的孩子最受老年人的喜歡。尤其丁笑的模樣還討人喜歡。村長笪立刻點頭:「當然。麻煩智者了。」
  丁笑內心得瑟著。瞧這待遇!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啊!(你夠!)
  認真地給村長好了個脈,本來他還以為得跟舅媽那樣,自己探不出個子午卯酉來。結果剛一搭上脈,他就察覺到了異樣。因為之前跟祭祀阿姨專門學的是外傷和解毒,所以很是認真地鑽研過中毒之後的脈搏會是怎麼樣。因為獸世的人是有兩條脈的,所以記起來讓他興趣大增。
  他可以肯定,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村長應該是中了毒。可是為什麼大樹村的祭祀沒有發現呢?不過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了。「村長爺爺的脈有中毒之相。」
  群點頭。這孩子果然不是撒謊,真的是未來的祭祀啊。「是的。所有睡不著覺的村民都這樣,我已經用了各種解毒的藥,可是沒有效果。他們除了睡不著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嚴重的症狀。」
  坤這時候見縫插針:「是守村神的懲罰。」
  聞言,村長和祭祀臉色一白。群趕緊問:「那智者,有什麼辦法嗎?只能讓簡一家離開大樹村?」
  坤點頭:「這是除根的方法。笑笑,你有暫時緩解的方法沒有?」
  丁笑立刻點頭:「有的。不過我想看看村長爺爺每天吃的東西還有喝的水。」這毒能在身體裡這麼久,而且還多人都中毒了的話,那就不是有人故意投毒了。否則那個最可疑的人就是祭祀。但明顯如果是那樣方才自己說出中毒之相的時候群不會是那麼淡定的表情。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食物和飲水有問題了。在這個原始社會,這樣的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他們天河村也不是沒有人誤食有毒的東西。
  經過好半天的嚴密查看,丁笑幾乎翻遍了村長家的廚房裡裡外外。弄得村長的伴侶緊張得不行,生怕是自己給伴侶做的食物有毒才會這樣。不過丁笑一時還真是沒什麼收穫,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奶奶,村長爺爺平時吃的都在這裡嗎?我怎麼沒看到鹽呢?」沒有鹽的生活是不可行的。他可不認為村長家會沒有調料還過這茹毛飲血的生活,這實在是不科學。
  村長的伴侶趕緊回答:「有的。不過不在廚房。在他床邊放著呢。自從生病,他就一直覺得嘴巴裡沒味道,總是需要舔一舔鹽才能覺得舒服。」
  呃……丁笑服了。這口是真重啊!不過當他看到那罐子鹽的時候,立刻皺了眉頭。這個鹽是需鹽,看起來純度非常高,不過在這些高純度的鹽石裡,夾雜著一些其他東西。天眼沒有顯示那是什麼,但是卻告訴丁笑那東西有微毒。有振精神沸血脈的功效。卻還有敗心神虛氣脈的缺陷。看來是一種亢奮劑之類的毒素,也難怪會睡不著覺。
  但一般有微毒的東西少量使用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比如花椒便是有小毒的。很多草藥也是如此。即便日日食用如果不過量也不會有什麼。唯一可能的就是這種物質的毒性要略微大一些,而且極有可能雄性的身體不能很迅速的代謝出去。關鍵是這還天天沒事兒就舔……這老爺子是不想活了麼。「村長爺爺,這個鹽是哪裡採到的呀?一塊一塊的我都沒見過。」雖然內心囧意非常,但賣萌賣乖神馬的對付老年人還是很有用的。有坤一個做黑臉的就夠了。反正他本來從裡到外都是黑的。
  笪回答的時候臉上自豪的表情很明顯:「這些是今年春天的時候發現的。比菜鹽和湖鹽的味道都好。醃肉的時候可以省好多。是我大孫子找到的。」這可是自家孫子的一大貢獻。
  丁笑黑線不已。你孫子找到了好東西不假,可提純一下對你們來說也不難吧?就這麼整塊的磨來用,還真以為你們也有天眼呢?!
  再瞭解過其他幾家有病人的也都有直接吃了這種鹽的「愛好」之後,丁笑也就知道該怎麼治了。不過他們可不是為了單純救人來的。主要目的還是讓村長放人。所以丁笑還不會傻到直接把睡不著覺的原因告訴對方。只是先要了一塊打算試試這些毒素可以不可以通過熬煮的方式祛除。
  因為是「詛咒」所致。丁笑自然不能開藥,而且這樣的東西其實用食療補氣養神就行了。反正群之前給開的解毒方喝了也沒用。不如虧什麼補什麼。關鍵是只要不再繼續補充哪些微量的毒素,時間已久就能好了。誰知道這些速度現在都囤積到哪裡了,就算是最後對身體有損害布恩那個修復,也是外力沒辦法的事。
  丁笑決定親自給村長煮了一鍋百合柏子豬心湯。這個豬心舅舅家還有,也算是村長吃人嘴短了。在煮湯的時候他還偷偷放了幾顆酸棗仁。這是來的路上在青森裡撿的。反正林子裡有得是野生酸棗樹,這個季節正好有乾巴在樹上的,他摘下來砸開殼,收集了一小袋酸棗仁呢。這可是安神助眠的好物件。本來是打算給祭祀帶回去的,結果這兒派上用場了。
  做這鍋湯的時候,坤就留在村長的房間裡跟村長和祭祀說關於烈一家搬走的事。而丁笑則教了好幾個能夠安神的溫補湯給村長的伴侶。其實他對這個老奶奶的印象相當好。當然最關鍵就是她是真心蘀舅舅一家惋惜,還一個勁兒的問自己,真的回去天河村悠就能長大了嗎?那孩子太可憐了。明明那麼乖巧聽話的云云。
  所以說任何一個地方總有討厭的人和事,但是任何地方也都有可愛的人和好事發生。其實……還是迷信害死人啊!
  經過碾碎和熬煮證明,這個鹽石裡的毒素的確可以通過熬煮的方式去掉,這也就是解釋了為什麼其他村民同樣有吃這種鹽石的人卻沒有中毒的事了。所以丁笑在做好豬心湯之後鄭重其事地告訴村長的伴侶:「這個鹽石的確是好東西。不過還是要磨碎了煮過再吃才對身體好。我記得在我們翼虎族的醫捲上說,鹽石生於土下山內,久吸塵毒,以水化之,火騰而毒解。」瞧瞧,唬人神馬的俺也行!好歹學過古文的。騙幾個迷信的老年獸人簡單小意思啊!
  果然,一聽就這麼直接吃不好,這位小智者還說得這麼頭頭是道,幾乎都聽不明白。村長伴侶趕緊去把村長摟在懷裡的鹽石罐子給搶了過來。而群這位祭祀在聽了丁笑重複了那段鬼扯的話後,也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所有村民,畢竟有備無患嘛。不過還真就因為這段古不古今不今的話把這仨人給唬住了。平常人家的孩子,就算會一點點醫術,也不可能會讀到祭祀傳承的醫卷啊!
  作者有話要說:兩口子「坑蒙拐騙」很愜意……【捂臉】
  ☆、176辭別族鄉
  辭別族鄉
  在臨離開村長家之前,坤把隨手在林子裡撿到的一個月牙形半透明石頭給了村長。並說這是他們翼虎族很珍貴的安眠石,只要把這個佩戴在身上,晚上就可以不用噩夢連連,除非是做了極大的惡事。
  丁笑也不好笑出聲來,這還真是管用不管用的都在於村長自己了。不過坤這種心理暗示的作用肯定是很大的,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還是說只是裝模做樣的騙人啊!其實加上了自己那安神的湯做輔助,最關鍵的是自己用一片安眠藥泡了一罐子的熱水,並且告訴村長伴侶每晚睡覺前都喝一碗。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兩個人回到烈家之後,一家人全都圍了過來。不過坤偷偷示意笑笑什麼都不要說,倆人自然就弄得更加神秘兮兮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的大兒子吉就早早來到了烈的家。看到坤和丁笑的時候,趕緊見禮。「兩位智者,我阿爹請二位到村部,商量一下烈和簡搬家的事。」
  對於「智者」這個稱呼,烈完全沒有想到。再看向自己這兩個侄子的時候,突然覺得形象就高大了起來(囧)。
  坤仍舊面無表情,拉著笑笑就跟著吉奔了村部。
  幾個月不能安然入睡的人突然睡了個好覺,甚至可以說是一夜無夢,這是別人都無法體會的一種幸福。身為兒子的吉雖然不能感同身受,卻也能明白阿爹現在的心情。自然就對翼虎族的這兩位少年智者另眼相看格外禮遇了。不過不同於他父親和祭祀的想法,他始終不太相信父親和一些村民的怪病是跟悠和簡的詛咒有關。他更願意相信,是這兩位智者能夠有治癒這種怪病的方法。而他們的目的則是要帶著簡和烈回到翼虎族。
  一下子送走四個族人的確是很大的損失,他也捨不得。不過比起治好大家的病,這是比什麼都重要的。畢竟在這麼折磨下去,這些人的生命是否受到威脅都說不定。即便現在都還能吃能喝,也已經因為精神頭太差沒辦法正常狩獵了。另外他不得不承認,村民們關於「詛咒」和「懲罰」的謠言太過深入人心,即便將來大家都治好了病,對悠和簡也多少會有隔閡。倒是不如讓他們回去,還可以跟這兩位智者討一個人情。
  「兩位智者,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我阿爹和村民的病要多久才能徹底治好呢?」吉邊走,邊如是問道。
  從對方的眼睛裡就能瞧得出來,這個中年的雄性可不像村長那樣好糊弄。不過既然已經說到了搬家的事,他也就不再擔心他們變卦了。大不了一拍兩散,他們也別想把睡不著覺的毛病治好。聽笑笑說,要是他們繼續直接吃那種鹽石,不過兩三年時間也就徹底沒救了,也許時間還會更短一些。「這要看烈舅舅他們能走得多快。」
  有迷信而猶豫不決的老人能好欺騙。但有一個精明而果決的中年則好辦事。
  自從聽到村部裡吉跟笪還有群說的話之後。他真心覺得,老村長你還是趕緊退下去吧!別再官兒迷了!你兒子比你強多了!
  「阿爹,祭祀,兩位智者的意思是只要簡和烈他們一家離開,村子的詛咒就會解開。而他們也會幫忙到村民的怪病見好才會離開。我想這種事還是盡快為好。不然再過一陣子天更冷了,就不好趕路了。」
  笪還是猶猶豫豫的。不過大兒子一向辦事精明。他都這麼說了,加上昨天晚上的確睡得香,心裡自然也大為鬆動。「群,你認為呢?」
  這件事根本就跟祭祀沒有關係。他也樂得順水人情。就沖昨天村長一夜好睡,他就相信離開了大樹村,簡的病也能好,悠也能長高。「我看吉的決定是對的。兩位智者的確很了不起,可以這麼快就讓您安然入睡。想必等烈和簡他們離開之後,不用多久就能讓村民們痊癒了。到時候咱們可以舉行一個盛大的踐行篝火宴來感激兩位智者。」想要沒徹底讓村民都恢復健康就全走,這是不可能的。
  坤也早有料到,自然不介意多留幾天。已經知道了病因,有何不可。反正先把烈一家弄回去再說,到時候就算治不好了,他們倆也可以溜之大吉。頂多以後不來金獅族,反正他們得先親口宣佈烈和簡不再是金獅族大河村的人。「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可以回去熬製解毒的藥水讓你們分發給被詛咒的村民暫時緩解一下懲罰的痛苦。不過村長還是要做了一表態的。」
  兒子和祭祀都答應了,笪也就無所謂堅持了。想想也是,送走了簡一家人雖然捨不得。可也能換回這麼多村民的命。他深受其害,可知道這麼折磨下去人不死也好不了了。「好。一會兒我們就昭告村民,並把簡和烈一家四口人在村捲上去掉。不過我希望兩位智者能盡快把解毒的藥水發放給無法入睡的村民。不能安睡真的很痛苦。」
  丁笑可算是找到機會開口了:「好的。不過我希望能從祭祀爺爺那裡討要幾味藥材。畢竟我手裡帶的藥不是那麼多。
  丁笑要來的藥材實在是跟解毒沒有絲毫關係。當然他本來要做的也不是解毒的方劑。
  枸杞、黨參、遠志、甘草。這些都是最簡單的補氣養神的藥材。其實煎成汁之後一次藥效很微弱,不可能達到當夜就見效的程度。主要還得弄他這瓶中成藥的安眠藥片。丁笑估計著,自己這點兒藥片這回可能都得交代到這兒了,幸虧是中成藥,配方上的藥材在他們翼虎族都不難找。反正只要想辦法別讓他們再那麼吃鹽就行了。
  群對這幾味草藥熟悉至極,卻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丁笑會要這些。不過面對智者的選擇他是不會懷疑的。更因為部族之間的差異,不能隨便去詢問人家部族的藥方。當然偷偷記下來這件事他還是會記得的。(關鍵是有什麼用--)
  在得知村長下午就當中宣佈放他們離開村子,再由丁笑和坤留下來為村民驅災解難。烈和簡既高興又擔憂。不過自從知道了這兩個小子是有龍骨腰牌的智者,他們也就不能再說什麼質疑的話了。自家弟弟真是太有福氣了!
  熬藥的事是在烈家的院子裡進行的。丁笑把藥汁熬得相當稀,倒出來之後感覺起來更像是茶水一樣清透的顏色。這可是他故意為之的。雖然看過這些普通的藥材跟安眠藥裡的成分並不衝突,但能少一些還是少一些,目前他們的主要籌碼就是這盒安眠藥。這個玩意兒就是半個幌子,到時候把安眠藥化開之後一個病人發一碗,睡前喝保證沒問題。
  金在丁笑身邊幫忙看藥和舀藥汁。對自己這個新表哥,他真是又佩服又好奇。怎麼能有一個人什麼都會呢?看表哥縫那個叫口罩的東西,真是又快又好看,關鍵是阿媽帶上之後特別有用。真不愧是有龍骨腰牌的智者啊!了不起!哥夫真有福氣!不過哥夫也不差,是神童呢!不過還是表哥更好一些。做的東西最好吃!
  聽到自己可以離開這些討厭的人,跟著去阿爹的家鄉,還有不會罵自己排擠自己的小幼崽們。悠是相當開心的。小孩子關於鄉愁這種事自然很是淡薄。所以小傢伙又變成了獸形,開始在院子裡上躥下跳的。叔夫說了,到了翼虎族,自己就不是獅虎,而是叫虎獅了。是很了不起的!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給孩子和伴侶一個更好的將來,可一旦真的可以離開了,簡還是會有不捨。不過這也妨礙不了她對以後的憧憬。這幾天每天都會聽到天河村各種各樣的好。對獸人來說,能有衣食無憂冬暖夏涼的日子還有什麼比那更好的呢?
  大樹村的村民們都聚集在村中間的大樹之下。在聽到村長和祭祀說的話後,大傢伙兒都非常驚訝。
  排斥是有的,恐懼也是有的。但不表示這些之外就沒有了對當初相處的記憶。一旦面臨分離,人們才會意識到心中的不捨和過去的好處。可是一想到村子裡的怪病,還有村長雖然說得委婉,卻還是透露出的關於懲罰的意思。也許悠本來就是不屬於金獅族的後代,簡當初就應該去翼虎族跟烈的族人一起生活。幸好,一切都還不晚。
  關於坤和丁笑的身份是沒有人會提出任何疑問的。這不但但是因為他們有龍骨腰牌,也是因為村長是真真切切地睡了一宿好覺。而簡的咳嗽也有了好轉。雖然人們都很羨慕嫉妒翼虎族有這麼了不起的智者,可這也不是羨慕嫉妒恨就能把人家的族人據為己有的。
  可以說這場公告大會很成功。最後發放藥水的時候更是不可能不成功了。
  每人兩碗藥水。一碗透明沒有顏色的跟白水一樣的是晚上睡覺前要喝的。另一碗淡黃色的則是要中午一頓早上一頓的。以後每天到烈家去取。
  如此一來烈家人也就沒有了之前的尷尬。按照坤和吉協商之後的說辭。把衝撞之說說成了悠生錯了地方,而簡也本應該是跟隨烈嫁到翼虎族的,卻違背了關於族群的神則留了下來。村民們關於不被賜福的謠言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還頗為感激烈的親人能為他們解除這場災難。
  第二天,當所有患者都享受到了久違的睡眠之後,全村的氣氛就更加高漲了起來。
  每一個來取藥的人都會送上自己的一份禮物。雖然多是一些肉乾和獸皮什麼的,可心意是在的。送曾經的族人離開,這些人還是帶著意思愧疚和遺憾。
  但送來的東西卻成了讓烈很苦惱的事情。他們一家生活在大樹村幾十年,東西就算不能都舀走也是要帶走一多半的。肉乾還湊合,那麼多獸皮就真是既不能留下也舀著費勁的東西了。
  不過這對賀來說都不叫事兒。只是他還不會真的在金獅族的領地裡打造簡易木板車。不過他倒真是跟瓊用草蔓編製了幾個大型的網兜,只要把那些東西往網兜裡一放,再一收口,暫時先背在身上就行了。其他的可以等離開金獅族領地再說。何況他們有三個成年雄性,分開屋子要背這些東西回去,就算費勁一點兒,也只是裝著的包袱太大,又不用帶鍋碗瓢盆什麼的,重量上沒啥壓力。
  賀和瓊還有烈和簡帶著兩個兒子在四天後踏上了回歸翼虎族的路程。
  穿著瓊讓給自己的棉衣,帶著丁笑親手為自己製作的毛皮圍脖和口罩,簡坐在伴侶的背上,扭頭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兩百多年的村子。村長伴侶說得對,以後,還是可以回來看看的。如果自己還能有那一天的話。
  而留下來的坤和丁笑則徹底霸佔了烈的家宅,雖然沒有了那些囤積的獸皮和大部分的冬糧,顯得有點兒冷清。好在留下的兩大包東西坤背起來輕鬆簡單。就是丁笑覺得,這麼大的院子留下來不知道分配給什麼人,真是很不合算的一件事啊!
  當夜晚間,丁笑靠在坤的懷裡叨咕:「你說這群人真是有意思,就是幾句話他們就好也信壞也信。」
  坤摸著伴侶的頭髮:「哪裡的人都這樣。不過大樹村的村長不夠厲害。」
  丁笑十分認同:「我覺得吉真是很好的村長人選,可是為什麼他阿爹還不讓位給他啊?」
  坤聳肩:「可能是他阿爹覺得自己還行吧。管他呢。你覺得他們這些病得啥時候能全好?」
  「怎麼也要十天半個月的吧。現在已經好多了。我摸村長的脈搏,中毒的情況好了太多。我減了安眠藥的量,加了補藥的量。他們也能睡上幾個小時了。不過說實話,他們這個鹽石的味道還真不錯,一點兒澀味兒都沒有。」
  「那也不要。」坤直言。
  丁笑聳肩:「我也沒打算要啊!唉,果然還是在家好啊。以後咱們遊歷千萬別選冬天,不然我會每天想念咱家熱乎乎的炕頭。」
  「我比較想念笑笑。」於是親之。
  丁笑大囧:「喂!阿爸他們剛走你就這樣是不是太那個了!屋子裡不暖和,我不要!」
  坤哥皺眉:「笑笑,好久了。」上一次開始在家裡做的呢。
  伸出食指按住坤的眉心:「五十年你都能忍,這半個月就不行了?」
  坤說得義正言辭:「小雄性是沒有需要的。」
  丁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還真有禮!其實吧……也不是不能答應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坤哥立刻兩眼放光:「我都答應!」
  丁笑撇嘴:「你肯定是都答應了!我想吃米飯了,明天你去摘點兒回來吧。在這兒我天天吃肉,太膩了。還有啊,大樹村的鸀菜都沒有咱們天河村的好吃。都不又甜又脆。」
  坤笑了:「好。名太難去摘米果仁。再給你挖點兒山藥回來。」說完繼續親之。
  雖然被親了個七葷八素,沒多一會兒就光溜溜的了。不過丁笑內心還是有些小小的得意。自家這個大傢伙,果然每一次都要徵求自己同意的呢!(這到底有什麼可得意的--)哪怕自己的要求就算不做出這樣的「犧牲」也能輕而易舉的得到滿足,不過自己現在心裡甜滋滋的就可以了嘛!
  等等!「坤!你個混蛋,出門串親戚你還帶著藥膏!!」可惡啊!!!果然是早有預謀的!這貨就是個從裡黑到外的傢伙啊!!!!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捉急的大家是沒必要的。想要就這麼說兩句話就把人帶出部族怎麼可能。再愚昧無知普通的智慧還是存在的。
  不過神棍的生活還是挺愜意的。
  ☆、177到家嘍
  到家嘍~
  金獅族人的體質要說起來還是真不錯,自從停止掉直接食用鹽石之後,中毒的症狀一天比一天有所好轉。再加上補氣安神的藥湯子,主要還有心理暗示的因素輔助著。在簡他們走的第四天丁笑就把安眠藥片停掉了,不過那碗水還是要有的,只是換成了煮酸棗仁水。
  效果比丁笑最開始預計的還要好。得病的人已經可以從一天頂一兩個小時睡眠時間變成了現在的最少能睡五六個小時,基本也就能滿足雄性們的睡眠時長了。
  為此,整個大樹村的人都把坤和丁笑當神一樣的供奉著。就差早晚三朝拜了。
  丁笑可不是坤那樣啥事兒都可以不露表面的人。從一開始覺得這些人可恨,到覺得太好欺騙,直到現在的有點兒不好意思。對這些原始獸人們的態度一點點又變了回來。厭惡神馬的已經不在了。更多的則是一絲可憐和惋惜。
  這天晚上,兩口子喝著山藥豬肉粥,就著烤肉將就著吃完晚飯。實在是閒著沒事兒,丁笑開始感慨:「坤,你說過幾年咱們在天河村弄一個學堂吧。」
  兩隻大手捂著伴侶發涼的腳丫子,坤這兩天越來越喜歡這項「服務」了。雖然笑笑每次都滿臉通紅的來一句「你也不嫌髒!」但自己就是覺得感覺特好。「就是你家鄉的學校麼?」
  丁笑點頭:「對啊。不過學校這個詞兒對咱們村子來說太大了。就學堂剛好。你看,不然半獸人也是要學習狩獵的,現在祭祀也開始教好幾個徒弟做將來的醫生了。我想,是不是可以教大家識字?還有啊,至少不要讓大家隨便嘗試沒有吃過的東西等等。我總覺得,像大樹村這樣,因為吃錯東西然後就亂把罪名加在族人身上的事真不應該發生。」
  「你說的這個肯定是好事。不過從來沒有人辦過。而且弄了這個你就會很忙很忙,還要不要遊歷呢?」當然出於他的本心,這個「學堂」類的玩意兒是無所謂存不存在的。學醫術多幾個醫生給族人看病是好事,學狩獵是半獸人的生存本領也應該。可認字來幹什麼?沒認識笑笑這五十年自己也沒識字,即便現在識字了也沒啥用啊?整個部族也就是那點兒典卷,平時根本用不到。不過坤哥還是知道不能直接打擊伴侶積極性的,迂迴戰術是必須的。
  果然,丁笑一聽到「很忙很忙」外加上「遊歷」兩個字,內心的想法立刻叛變了。「啊!那還是先遊歷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時。」這輩子還有好幾百年呢。真是想想都來勁,這穿越還給自己穿越出這麼長的笀命來。不管是穿越大神還是獸神的召喚,真是感激啊感激!
  在簡一家離開大樹村的第十一天。全村人給坤和丁笑舉辦了一個篝火會。這是他們對智者的敬意,更是對兩位異族智者的感激。
  在沒有安眠藥的情況下這些人也逐漸恢復了以前的睡眠質量,這對大樹村來說真是今年最大的一件事了。儘管為此損失的四個族人,可他們都知道,之前的態度過分了,基本上就等於是他們趕走了他們的族人。
  於是愧疚和歉意加上敬重和感恩,金獅族的人在篝火會上對坤和丁笑行了大禮。並感謝獸神的恩賜,賜給獸世一對了不起的智者。
  基於天朝人的傳統認知,跪拜這種大禮實在是丁笑所不敢承受的。就連坤那張對外一直死板著的臉也露出了驚訝和一絲慌亂。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們也不能跪回去吧?於是整個晚上,兩個人吃東西都不香了。幸虧第二天就可以啟程回家,不然再這麼「禮待」下去,非受大刺激不可。
  篝火宴之後大家逐一散去,吉單獨找到了坤和丁笑。
  「兩位智者,明日即將告別,請原諒我的直接。我阿爹他們的怪病,是跟吃鹽石有關嗎?」經過這些日子的思考和觀察,他多少覺得鹽石肯定和這件事有關。反正現在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再問出口也不怕啥的。
  面對明白人,自然要說明白話。坤現在可以毫無隱瞞:「沒錯。」說完把目光看向丁笑。
  笑笑會意,立刻道:「那個鹽是好鹽,可是鹽石裡有的摻雜了一些有毒的粉末。這些粉末吃下去會積累在身體裡就會讓人睡不著覺了。不過只要用水煮過,那些有毒的東西就會先浮在水面上。就跟熬其他鹽一樣,先去掉這些雜質,然後再吃就沒問題了。不過這些毒對身體損害還是蠻大的。我做的藥水都是補那些東西的,方子我可以留給您,這樣以後再有類似的問題出現,你們也可以解決。」
  本來只是想問一問事情的究竟,沒想到這位翼虎族的小智者居然肯把藥方給自己。這讓吉既驚訝又感激。「那就真是太感激智者了!另外……雖然我相信你們翼虎族不會虧待簡他們,可作為族人,我還是想拜託二位,不要再讓悠因為長不大的事被人歧視。我們無法做到的事,相信兩位
  智者一定可以。」
  丁笑微笑:「您放心,這是我們一定會做到的。其實不管是詛咒還是賜福,都是人們的一句話。有時候不需要太過較真,只要問題可以完滿的解決,大傢伙兒都認可就可以了。您說對嗎?」
  吉也笑著點了點頭:「我懂了。二位不愧是智者,可以看透很多事。」
  「您也很有智慧啊!不然今天就不會來問我們這些了不是嘛?」所以說,再愚昧的民族也會有優秀的一份子。笪村長,你趕緊讓位吧!!!
  大樹村到底啥時候村長換屆這不是坤和丁笑需要思考的問題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往家裡趕。
  其實烈和賀已經帶走了絕大多數的東西,剩下的不足四分之一,可丁笑還是看到什麼都想舀走。最後加上村民們贈送的禮物,坤身上除了他們自己的行李之外,還多了四個大包袱。每一個都跟丁笑的個頭似的。也搭著翼虎的雄性獸形龐大,不然就太難往回舀了。
  離開了大樹村,一天之後就離開了金獅族的領地。
  臨離開之前,丁笑挖了一些上好的地瓜種,又「掠奪」了不少米果仁,這讓他這個小財迷開心異常。
  於是路上這幾天,兩個人飽飽地吃上了米飯。什麼烤飯團,蓋澆飯,米飯就烤肉,總之丁笑就著不多的素食食材,把自己的胃口伺候的很好。當然了,坤哥就算不刻意去伺候,他的胃口也一直那麼好。何況每天都有他最喜歡的肉丁烤飯團。還有笑笑那個各種肉類口味的蓋澆飯都深深地吸引著他。儘管這一路上烤肉吃得少了一些,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缺少力氣。
  不過一直以攜帶的肉乾和米飯為主,丁笑是無所謂,四天之後坤哥受不了了。而此時他們已經步入翼虎族的領地,剛好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山洞落腳。坤決定今天一定要去狩獵,最好能獵到一隻羊,這樣就可以吃笑笑和自己都喜歡的涮羊肉了。哪怕只有羊肉涮!(--)
  冬天的青森並不安全,所以坤用雄性特有的方式在山洞口留下了警告的氣息,可是光這樣他也不放心。雖然一些怕冷的猛獸已經去死亡山谷了,可不表示不怕冷也不冬眠的狼和豺狗什麼的會跟著消失。最後他在附近找到幾塊大石頭,讓笑笑進去之後,用石頭把洞口給堵了個七七八八。至少豺狼虎豹什麼的是進不去的,有備無患嘛。
  丁笑也樂得這些石頭可以擋住洞口的風。今天的天氣特別冷,天也陰沉沉的,看起來好像要下雪了。
  點燃取暖的火堆和坤搭好的石爐之後,火堆上架著陶罐燒水,石爐上則開始燜米飯。
  烈留給他們的行李裡絕大多數都是柔軟保溫的獸皮。所以這一路上睡覺的時候是一點兒都不冷的。只是根本沒想到會在金獅族耽擱這麼長時間,他們的棉衣不是最厚的那種,丁笑還利用兩塊最暖和的獸皮給自己做了個馬甲和護膝。至於坤,整天都是熱乎乎的,做了也浪費。(--)
  坤回來的時候外面真的已經下起了雪。雪花一片片的看起來真如鵝毛一般,今年的第一場冬雪一開始就來勢不小啊!
  坤沒有獵到笑笑最喜歡的羊,卻獵到了一隻雄性最愛的鹿。在外面把鹿處理好之後舀了回來。順便還帶回來兩個打磨好的石板。
  這時候丁笑已經把米飯和烤地瓜做好了。一看到鹿肉,立刻兩眼發光。他們倆真是好久都沒有吃到新鮮的鹿肉了,在金獅族的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豬肉和一種叫駒的野獸的肉。本來聽名字丁笑還以為是馬,結果聽坤一形容,模樣更像是放大了的老鼠。只是肉質口感彈牙味道鮮美,是他們翼虎族沒有的獵物呢!
  不過比起駒肉,丁笑還是更喜歡鹿肉。一來這麼冷的天吃鹿肉可以從裡暖到外面,二來鹿筋紅燒之後是他最愛的肉類食物之一。只是今天是沒心思弄紅燒了。倒是可以在吃晚飯之後就這麼悶在罐子裡先鹵出來。等明天涼了當零食吃,這鹿筋凍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呦~!
  涮鹿肉吃的兩個人心滿意足。簡單的椒鹽調味配合著鮮美的肉汁更是能嘗嘗鹿肉本身的味道。
  「唉!我想念家裡的酸菜了!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豬骨頭燉酸菜!再弄辣白菜炒一大盤子五花肉。炒點兒紅花菜,最重要的是弄一盤麻婆豆腐!啊啊啊啊,好像馬上就到家啊!」仰躺在地上厚厚的獸皮攤子上,丁笑發洩似地說著。
  坤笑呵呵地喝著肉湯,他這才吃到半飽。「雪停了咱們就回去。今年的冬日,瓊叔叔一定很開心。」
  丁笑翻身坐起:「說得是啊!以後再也不用跑那麼老遠去串門了。可惜咱們沒能趕回去。」突然想起上輩子的年節,他淡淡地露出一個笑容。「其實到了你們身邊真好。以前在家鄉的時候,過節的時候只有我和我爸,那個人留下來陪我們過節我們就會更開心,不回來我們也能自找樂子。打麻將打撲克什麼的,我們爺兒倆一玩就能一上午。然後下午開始準備晚上的一頓好吃食。」說到這裡,他捧起地石板上的碗,喝了一口裡面的熱水。「坤,以後無論如何新年的時候一定要在家裡,那可是一家團圓的大日子啊。」
  坤放下手裡的碗,伸手捧起伴侶的臉頰,輕輕地在笑笑的嘴唇上吻了一口。「好。」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這讓兩個人的歸途增加了不小的困難。
  坤這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裡奔跑著,丁笑則被坤裹成了一個毛球狀。甚至連頭上都包得嚴實。
  以前丁笑只知道雪化的時候會比下雪的時候更冷。但現在他明白了。一整天都在雪地裡呆著,那可是比什麼都要冷的!
  越靠近天河村地上的積雪就越薄,看來村子的雪沒有領地裡的那麼大。也搭著他們離家也只有兩天的路程了,這讓兩個人都有些急切。本來下了雪會讓腳程變慢,不過丁笑在跟坤商量過之後,倆人決定連夜趕路。這麼冷的天還是早些到家的好,爭取在第三天的早上能趕到家。
  結果等他們到家的時候,不是早上而是第二天的半夜。
  進了自家院兒門,丁笑立刻就有一種深深地睏倦感了。本來剛才在村口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困勁兒一下子都上來了。不過還不是睡覺的時候,坤在雪地裡跑了兩天,說什麼也要泡一個熱水澡。再說了。這兩天遍地都是雪也沒好好做東西,一會兒說什麼也要做一鍋疙瘩湯來暖暖腸胃。
  結果進到屋門,立刻就暖氣撲臉了。看來一定是阿爸或者是大伯母過來幫忙點爐子了。果然是有爸媽的孩子幸福啊!
  看了一眼屋子裡的水缸,丁笑立刻脫掉累贅的衣服開始燒水。坤哥也沒閒著,把烈家剩下的那點兒家當都塞到倉房裡,然後取了一小罐梨酒回來。笑笑說,天冷的時候喝酒可以暖和,當然這兩年來他也深有體會。
  「坤,是先吃疙瘩湯還是先泡澡啊?」一邊弄著面疙瘩,丁笑一邊問。
  坤瞇起眼睛:「先吃吧。」不然在熱水裡一泡,就沒心思吃了。只是說實話,真的還有點兒餓呢。
  於是吃飽喝足暖和了腸胃之後的兩個人泡進了特大號的浴桶裡。
  有熱水又有天然暖爐環抱的感覺,在連日趕路之後顯得是異常舒服可貴。「還是回家好!明天阿爸他們發現咱們已經在家了,肯定大吃一驚。」
  水汽熏紅了伴侶的小臉,坤自己也瞇縫著眼睛,真舒服啊!尤其是笑笑光溜溜地窩在自己懷裡。「以後再也不帶你連夜趕路了。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靠在伴侶熱乎乎的胸膛裡,丁笑自然是舒服得不想睜眼了。「熬夜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了,咱們不是說好了,以後冬天才不出去呢。哈啊……好睏。」
  坤低頭親了親笑笑的頭頂:「困了那就睡吧。一會兒我抱你回屋。」幸虧當初笑笑有先見之明,有考慮到冬天洗澡的時候洗好了處門會凍到。這間浴室是跟西屋有一個小小走廊的。雖然只有兩三步,不過還是相當有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到家鳥!!!明天有好吃噠~~~~~
  不過大家不要剛吃過飯就洗澡哦,會消化不良。咱們跟獸人們的身體比不了。【握拳】
  下週末世文先日更一周。點擊和收藏太可憐。。。。淚奔。
  ☆、178家宴
  家宴
  在自家熱乎乎的炕上睡了一個久違的舒服覺,丁笑是第二天日上三□才醒過來的。
  看了一眼枕頭下的手錶,然後趕緊穿衣服。別看昨天晚上一人吃了一碗疙瘩湯,但晚上越是吃早上就越是餓,何況他這個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了。
  推開房門一看,就瞧見大灶台上擺放著蓋著盤子的大碗,不用問,裡面肯定是坤給自己留的早飯了。不知道這傢伙一大早去幹什麼了,難道是捕獵了?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趕緊洗臉漱口之後回到灶邊,打開大碗的蓋子,發現裡面是熱乎乎的干貝雞絲粥,嘗了一口,丁笑可以肯定這是自家阿爸的手藝。看來家裡這麼安靜不是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回來,是不想打擾自己睡覺啊。嘿嘿,果然在家最好了!
  一大碗乾貝雞絲粥吃得丁笑小肚兒溜圓。心裡美滋滋地穿上羽絨服登上厚棉鞋出了屋。院子裡的雪早就已經被堆到了一邊,他先看了看自家的禽畜,尤其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只揣了崽子的母羊。看著食槽裡一個個都填滿了草料,心情甚好。
  其實丁笑本來以為阿爹和阿爸回把舅舅一家安排在自己家住呢。結果自家雖然炕都熱乎乎的,卻沒有住進人來。雖然阿爸家還有幾間房。但是除了自己原來那間換了火炕之外,另外都是舀來當倉庫用的。就算還能倒騰出兩間來,也總不如自家的屋子暖和啊?難道又是這裡有什麼自己不知道風俗習慣?
  當丁笑進到自家阿爸家院子的時候,正看到金和阿爸在敲打晾曬著那些獸皮。看到自己進來,阿爸立刻就問:「放灶台上的粥吃了沒?夠不夠?」
  丁笑馬上笑回:「吃了!吃的飽飽的!阿爸,你知道坤幹啥去了不?」
  瓊「哦」了一聲:「他跟你阿爹、舅舅帶著悠和蒼一起去捕獵了。看到你們回來,你阿爹說要吃新鮮的獵物來慶祝一下。早早就去了。是你睡得太實了。怎麼樣?休息過來沒有?」
  「我又不用自己動腿能累到哪兒去啊!金,你們過來之後還習慣不?」看著笑容明顯燦爛多了的大表弟,丁笑的心情更好了。
  金自然是要點頭了:「很習慣!天河村真的像叔叔和笑笑哥說的這麼好。不對,是更好!村長伯伯說明年春天他會讓人幫忙我們一起蓋新房子,也要蓋成像笑笑哥你家那樣的,還說要給我們一大片地種食物吃。悠這兩天也跟村子裡的小幼崽們玩得很開心,能搬過來真是太好了!」
  有了籐的仔細的診治和丁笑囑咐過的潤肺化痰食療輔助,簡現在每天咳嗽的次數和烈度都要比之前減輕了很多。尤其是住在了不需要點火爐又十分暖和的房間裡,她真是覺得美好得都沒有辦法形容了。她也不奢望明年真的可以有一個像笑笑和坤那樣壯觀(--)的房子,只要像二弟家這樣就很好了。這個叫炕的東西果然是了不起,也難怪兩個孩子能舀到龍骨腰牌呢。真是很偉大的發明!
  身體比以前舒服了不少,主要是心情也舒坦了很多。簡到了天河村這幾天一個個的吃驚在等著她,完全都沒有時間想著遠離家鄉的情緒。身體好受一些的時候都有跟著在廚房裡忙活。當她真正看到二弟家這些儲藏食物和各種各樣製作食物的方法和味道之後,是徹底讓她的心穩當了下來。自己的決定真的沒有錯,這樣的村子,這樣的部族,實在是只能用了不起來形容了。
  既然說要慶祝,自然就是家宴。丁笑跑出去跟一干眾好友打了招呼。又跑去祭祀和文先生家問了好。然後才回家安穩地等待準備吃喝。
  柳黛過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四條海魚。這讓丁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堂了。「大伯母,這個是海裡邊的魚啊!怎麼弄來的?」
  柳黛笑著回答:「民去冬市的時候帶回來的。一直都在冰洞裡擱著呢。今天舀出來你做做看,我覺得怪腥氣的。」
  丁笑一拍胸脯子:「交給我沒問題!」
  中午剛過出去捕獵的爺兒幾個一起回來了。手上的獵物實在是不多。兩隻□子,一匹土狼,還有一隻長尾雞。這對於三個成年雄性好獵手來說,實在是有點兒失望的成績。不得不說,秋天的運動會對森林裡動物的「禍害」著實是不小啊。果然五年還是有必要的。
  除了這幾樣獵物之外,蒼和悠這兩個小幼崽也有他們倆自己的收穫。那是一條兩米多長幼崽胳膊粗細的黑皮蛇。這種蛇沒有毒,但力氣不小,速度很快。對半獸人來說想要捕獵需要很精準的投擲速度和力道。雖然對他們倆這樣十來歲的雄性小幼崽來說捕捉黑皮蛇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但是別忘記現在是冬天,這種蛇是需要冬眠的。
  丁笑心裡有了個猜測,於是驗證:「你們怎麼抓到這條蛇的啊?」
  悠少年立刻炫耀道:「我來挖土,蒼哥哥把土弄走!」
  丁笑滿頭黑線。蒼啊,你這樣欺負一個孩子好麼?你這種天性就不能按照兒童思維模式考慮的傢伙,就這樣欺騙純真幼崽,真的好麼!居然讓悠挖你來扒拉土!你們兄弟三人真是夠夠的了!「下次讓你蒼哥哥試試,他也許比你挖得快哦!」說完瞟了蒼少年一眼。
  蒼一臉淡定:「嗯!大哥挖得更快。」
  我次奧!!丁笑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戰勝蒼了!這貨才是純正的腹黑啊!我家坤才不黑才不黑!!!
  對於迷上了米飯的金來說,只要有一碟鹹鸀菜就可以吃上兩碗大米飯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大樹村安全區裡那些硬邦邦的不能吃的小果子在煮熟之後居然這麼香甜可口,軟軟的,糯糯的,吃完了之後渾身上下都那麼舒坦。還有那個珍珠果,磨成粉末之後再用水揉成麵團,怎麼就可以做出那麼多好吃的東西呢?大餅,肉餅,菜餅,包子,餃子,麵條。真是每一樣都好吃得讓他意想不到。
  「笑笑哥,我能不能跟你學怎麼做食物呢?」雖然覺得自己這樣說有點兒過分,但金是真的很想學幾招。跟二叔他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自己這個表哥一直都很好的,讓自己有一種本能的親近感,他應該不會怪自己吧?
  丁笑對自家人自然是非常大方了:「當然啊!都是家常做法,很好學的。你就在邊上看著,我教你。不懂就問我。一家人,這都是小意思!」一邊說,他一邊處理伯母帶來的那幾條海魚。他打算做成茄汁魚。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減輕海魚的腥味兒,看伯母那意思是不喜歡這種太濃的腥氣,所以煎還是算了。
  「這個是我用紅莓果做的果醬,你嘗嘗看。」從罐子裡舀出半勺西紅蜀醬,丁笑遞給金。此時的廚房裡就他們兄弟倆,這讓金顯得輕鬆了很多。而瓊阿爸正在食棚裡準備烤那兩隻□子和狼肉的醃製工作,這可都是雄性今天的主食。柳黛為了湊熱鬧也在食棚裡一邊跟簡和瓊聊天一邊切著酸菜,不好意思,她的最還仍然是這個無疑。
  金把這勺子紅紅的果醬送到嘴裡,立刻就瞇起了眼睛。「好酸!不過酸過去了就甜了。很好吃,是紅莓果的味道!」不過好像也不全是,但這個他就沒打算問了。
  丁笑笑道:「一會我就用這個把這四條海裡的魚做了。吃了保證你喜歡!對了,你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吃的東西?說出來給我給你做。還有悠喜歡吃什麼啊?」
  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們在家的時候就是吃烤肉,只有鹽和花椒來調味道。沒有這麼多好吃的可以挑選。所以笑笑哥做什麼我們都是喜歡的。」
  丁笑也覺得自己問這話有些不妥了。「那等春天了,我帶你去安全區,其實樹林裡有很多很好吃的植物,我們半獸人還有雌性們多吃一些植物有好處。你看我,是不是比較白一些?」為了鼓動表弟多吃蔬菜,自己的犧牲是有多大!
  金用力點頭:「是啊!這是吃很多植物的關係?」
  丁笑點頭:「當然啊!我從小就每天就植物和肉搭配著吃的。不過你比我們村的很多半獸人都白多了,唉,天河村那些單身的雄性們在春天又要發瘋了。」說完他自己也囧了一囧,自己居然學會了這麼三姑六婆版的調侃!真是世風日下,墮落啊!
  金果然被丁笑的話弄了個大紅臉。「哪有。聽京哥哥他們說,是哥夫下手太快太早了,不然笑笑哥肯定會讓天河村的單身雄性發瘋很久的。」
  丁笑瞬間有一種嘔血的衝動。京你這個臭小子!趁小爺不在就跟我這純潔無比的外來戶表弟說這種事情,真是不給你家木瓦吃點兒補腎壯陽的東西是不行了!(--好狠毒的報復方式!)
  干鍋蛇肉是今天飯桌上最辣的一道菜,在試味道的時候金只舔了一口紅呼呼的湯汁就灌了一大碗水還呼哧了好半天。這讓丁笑決定還是別做太辣的東西了。辣白菜炒五花肉這樣的程度就應該差不多了。
  長尾雞的肉被丁笑做成了炸雞塊。那麼大一隻雞炸出來的雞塊碼放在一起著實壯觀。有椒鹽和紅莓果醬兩種蘸料預備著。炸好之後還沒等上桌,悠和小苗苗就一會兒就一進來,每次都是「偷」走三塊,當然自然其中必然是有蒼少年的份額。這讓丁笑不免再一次對自家伴侶的三弟敬佩扶額,真是……太有領導風範了!
  解凍之後的豬排被坤剁成了塊。又切了一大條五花肉跟切好的酸菜燉在一起。這種金一家人從來沒有想過的食物,在初聞的時候實在是讓他們不明白柳黛這麼迷戀的原因是啥。不過當他們吃到嘴裡之後,無一不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尤其是簡,幾乎跟柳黛當時一樣,第一口就愛得不行。結果這兩位成年雌性幾乎霸佔了一大罐子燉酸菜的……湯。幸虧丁笑知道大伯母的愛好,有預備了另一大罐子的煮骨頭湯留著往裡添,不然到最後真就是剩下「炒酸菜」了。
  紅燒的菜色是坤哥的最愛,身為最佳伴侶典範的丁笑怎麼會不給自家黑老虎預備呢?於是一大罐子的紅燒白豆五花肉就這樣佔據了飯桌的一席之地,當然也被擺放在了坤哥的面前。丁笑自己也是好一陣子沒吃這個了,不免顯得饞了一些。坤哥很體貼的把五花肉一分為二,肥肉放到自己碗裡,瘦肉放到笑笑碗裡。然後在眾人的「鄙視」和調侃當中,吃得異常淡定滿足。只是苦了滿臉通紅的丁笑。好在烈一家人都在專心的享用美食,不然他真是覺得自己丟人丟大了。
  烤狼肉丁笑一口都沒有動。不過柳黛伯母親手烤制的□子肉他可是很賞臉的吃了一大塊。這一大桌子菜再加上兩碗米飯,丁笑是第一個撐得吃不下去的。再看蒼少年吃得優雅淡定(大霧),苗苗吃得左右開弓,悠吃的昏天黑地,金吃的持之以恆。丁笑真是覺得自己太失敗了。戰鬥力實在是太低下了!
  不過強塞這種事他可不想幹。這就已經吃不少了。於是他決定去煮一鍋消食湯,其實就是山楂水……
  吃得差不多了,簡感慨:「笑笑這孩子做的食物太好吃了。真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美味。」
  烈跟著附和:「是啊。沒想到這次回來,天河村的變化這麼大。」
  鵬甲自豪地接道:「這大多也都是笑笑的功勞。這孩子總會有很多奇思妙想。尤其是這種地,今年每家每戶都有滿滿一地窖的食物儲藏著。就算不出去狩獵也都能吃飽了。」
  烈感歎:「是啊。這個種地真是很了不起的想法。以前我們都不知道這些硬邦邦的果子和草葉子可以這麼好吃。不過大哥,我們家剛回來就要分地的話,會不會有人不同意啊?」
  鵬甲一笑:「我同意就行了,還要問別人的意見?當初你離開村子的時候,不也是什麼都沒有帶,甘願把房子和東西留給村部了嘛?難道你如今回來了,當初住進你家院子和分到你家東西的人就會把那些原樣舀出來?添人進口可是部族裡最喜慶的事情,咱們天河村好說閒話的人是有,可也沒有膽量對這件事說三道四,地是部族的,又不是他們個人的。」
  烈猶豫了一下,又道:「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今年村子裡剛有地分我就回來了,是不是……」
  「沒什麼是不是的。你就別擔心那些了。村子好了有去外族的族人回來難道不是一種榮耀?再說了,他們現在要是還想好好種地就得消停著。要知道這地裡的活計,有啥事兒他們都得問笑笑和瓊。而且咱們村子人太多,人一多想找事兒的人也就沒多大能耐了,挑唆起是個八個的,別說我,祭祀兩句話就給打發回去了。反正地方我都給你選好了,開春連房子帶地一起整就行了。你呀,就趁著沒多少獵可以打,弄木料是正經。悠啊,告訴伯伯,以後都住在這兒開不開心?」
  悠從滿碗的好吃的中抬起頭來,看到笑瞇瞇正瞧著自己的村長大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嗯!特別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我家的酸菜還沒好。嚶嚶嚶,好饞~!!!!!
  順便,給大家看看我昨天做的基三妖孽炮哥射箭圖~~~~
  ☆、179蜜月來年補也行
  蜜月來年補也行
  自從烈一家回了天河村,的確讓村子裡的人驚訝了一番。
  要知道已經在其他部族裡娶了人家雌性的雄性都是發過誓願的,所以住了幾十年就帶著伴侶和孩子們回到自己的部族,這可是非常罕見的事情。雖然簡這位金獅族的雌性現在還病著,可是才兩百多歲的年紀,還有一百多年的生育期,沒準就會為他們帶來更多的後代。
  鵬甲的說法是完全正確的。雖然也有人覺得,烈這時候回來的太過巧合。沒準就是瓊把自家大哥叫回來的。可在矯情這些的時候,他們心裡也不是沒有那種隱隱的自豪感。畢竟都是族人,添人進口就是最大的喜事。
  所以烈和簡之前擔憂的事情在第二年春天來臨蓋房子分地之時並沒有發生。反而有不少曾經跟烈一起長大的兄弟們過來幫忙砍木材蓋房子。甚至是圍地翻地的時候,這些人也是很積極地來幫忙的。這讓烈不但從心往外地感動,而且也誠心實意地感激。
  自己原本的擔心居然是這樣的結果。果然還是生活在自己的部族要好得多啊。不過看大家的狀態,還真是跟幾十年前自己離開的時候大有不同啊。看著沒用半個月就蓋好了的大院落,還有僅僅用了一天就翻好了的農地,他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於是請客是免不了的了。好在這一冬,伴侶和大兒子在跟笑笑和二弟的相處下學會了不少美食的做法。不然以他們以前的做食物方式,真怕是舀不出手啊!
  對於農耕的事,簡和金是尤其在意的。母子倆學得比誰都認真,上手也非常快。簡的性格一直都很自強,身體好多了之後就一定要堅持自己下地幹活了。這讓烈以前那些兄弟的伴侶都十分敬佩。人家病還沒痊癒,從來都沒有種過地的人都能行,自己咋就不行呢?於是一個個也都忙活了起來,再加上去年那場運動會的熱鬧,今年春耕時,雌性和半獸人們的勞動身影明顯多了起來。這也是村長和祭祀一開始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果然添人進口就是大喜事啊!
  不得不說,丁笑之前的調侃是很有現實意義的。
  金不但模樣好,身材高挑,還有一頭他們翼虎族人沒有的金色頭髮。最要緊的是金還很能幹,不管是地裡的活還是去森林裡採摘都是一把好手。為人還很謙和有禮。這樣的半獸人是很難不讓那些只喜歡半獸人的單身雄性心動的。頭兩年丁笑來的時候,大傢伙兒還沒等發現這個珍寶呢,就被坤給迅速預定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漂亮能幹的半獸人,這群人都妥妥地興奮了起來。
  正因為沒有人預定,所以跑來拉關係的雄性就多。每次金跟著丁笑他們去安全區裡採集什麼的時候,「偶遇」的雄性們總是會帶著各種各樣的果子啊野菜什麼的。這些可都是天河村雄性追求伴侶時的新鮮招數。他們對自己舉著一把花草當禮物送給雌性和半獸人是很自豪的!(=
l =)
  丁笑在跟坤打聽了之後,終於放了心。只要自家大表弟沒有答應誰,或者特別對誰好,這群人就制止不住。而不答應的時候,誰也不敢有逾越的動作。更別提行動了。不過因為打聽了這些事,丁笑終於知道坤這傢伙一開始就對自己摟摟抱抱的行為就特麼是逾越啊!這種違規的行為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強烈抗議呢!好吧,坤這傢伙從來都是跟自己單獨相處時候才這樣,自己也是喜歡坤的,不過……這貨就是明知故犯啊!
  日月如梭,一旦安定地生活了起來,一切身邊的東西都隨心應受了之後,時間也好像過得特別快。
  在丁笑終於到了三十歲這一年,兩個人舉行了一場既簡單又隆重的婚禮。
  說簡單實在是因為這裡成親的儀式不複雜。而隆重除了因為全村人都來參加之外,相鄰幾個村子的村長和祭祀,甚至連族長和幾位長老也都過來湊了熱鬧。
  畢竟丁笑和坤是翼虎族這兩千年來唯一的智者伴侶,也因為土炕的傳播讓他們翼虎族的全族人都受益匪淺。尤其是這幾年族裡大大小小的集市越來越趨向於穩定和日常化,這一切都讓這讓周圍享受到這些好處的人們不得不記住這兩位年輕人的好處。自然來捧場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丁笑和坤的婚宴因為人數太多,又加上有著智者的頭銜,所以必須得有親人朋友幫忙料理。同樣是自助餐的形式,但通過這兩年種地采收的改變,讓天河村的雄性們也可以多吃一些蔬菜了。當然在天河村推動種植之後,經過白長老和白月的溝通,從虎神城開始,到今年已經向四五個村子推廣了種植耕地的計劃。只是目前還沒有天河村這麼大效果,但上至族長下至開始種地的族人,人人心中都是充滿了美好憧憬的。而這一切,他們仍舊要感激丁笑和坤他們這一大家人。
  成親的當夜,丁笑把婚禮上的禮服整齊地疊好。想到自己今天真的名真言順地跟坤成為了伴侶,心裡有些想笑,又為自己這三十年離奇的經歷而感歎。
  坤站在伸手,摟住了伴侶的腰身。這兩年的鍛煉和食量的增加個頭的增長,讓丁笑原本瘦小的身材變了個模樣。雖然在同齡的半獸人裡他仍然是偏瘦偏矮的。但最起碼身體結實了,力氣大了很多,關鍵是再也不是排骨樣的身材了。勻稱地腹肌雖然沒有分塊,但也是很有彈性的。當然對丁笑來說,他還是很羨慕坤的那八塊。
  「以後不要穿這麼好看的衣服,才不給他們看。」坤說話的口氣酸溜溜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自豪和激動。自己的伴侶怎麼就會這麼優秀呢!真是想一想就美得不行!
  丁笑這身「嫁衣」是他精心製作了一個月的。經過這兩年在附近安全區和領地裡偶爾的搜索,還有去圍牆時在青森深處的偶遇。丁笑不但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食材,更是得到了一些可以染色的植物。他這身衣服的款式並不複雜。就是用烈狐皮做了領口和袖口及長褲的褲腳修飾。但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他用染料在麻布做成的長衣上繪製了一條繞身的大紅色龍紋。配合著烈狐皮的紅色,顯得怎麼看怎麼霸氣。當然「霸氣」這個詞只是丁笑自己的認知。(--)
  身為天朝人,對這種喜慶的紅色和屬於民族的圖騰,丁笑是情有獨鍾的。當然在最初畫的時候他並沒有考慮很多,只是因為喜歡和一種懷念和紀念的心態。可是當他把畫好的衣服顯擺給祭祀和村長伯伯看的時候。直接就把他們給鎮了。村長是因為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衣服,也沒想過在衣服上畫畫居然可以這麼與眾不同。而祭祀則是震撼於上麵團的本身。這消失了的龍族獸形笑笑是怎麼會知道的?難道說笑笑是龍族的後代?當然這也只是他的猜測。反正這種事情除了祭祀和族長代代相傳之外,普通族人都是不懂的。
  不過祭祀並沒有詢問過丁笑對於龍族的記憶。他的想法是,族長和白長老他們不是要來參家成親儀式麼,讓他們跟自己有一樣的猜測也不錯。這樣以後有什麼事,他們也就能理解笑笑為什麼會懂那麼多了。畢竟龍族是被所有部族尊敬和崇拜的,是僅次於獸神存在的。
  此時不知道自己被當成龍族後裔的丁笑正在自家伴侶的懷裡叨念著:「你想讓我穿我還不穿呢。穿著啥都幹不了。不過你看,這上賣弄被染料塗過的地方也沒硬沒掉色,透氣性還是那麼好。明年就讓舅媽和金染布賣吧!我覺得一定能得獎!」
  金獅族自從學會了織布之後,簡當初聽到消息就跑去觀摩了。雖然人家沒教她,但她卻是那種幹什麼都要幹好的人。之前在大樹村的時候就有自己偷偷研究,只是後來生病了就再沒那心思了。後來到了天河村,心情好身體好了之後,加上對這些翼虎族人的感激,她就決定繼續研究織布,加上丁笑的鼎力支持和賀和坤這兩位手工達人的幫助,終於在去年研究出了一台簡易的織布機。並且得到了附近幾村人的敬佩。這樣一來,夏天時要用的麻布就再也不用非要到圍牆去購買了!
  坤不樂意了:「今天咱們成親,你怎麼還想著賺錢和舅媽她們!」
  丁笑撇嘴,不過心裡也美滋滋的。「嘁,小氣樣!我要洗澡,你去燒水!」
  坤哥滿臉淡定:「完事一起洗吧。不要浪費時間。」
  我去啊!你幹嘛死板板的一張臉說這樣的話題。丁笑忍不住上手按住坤的腮幫子,自助創造了一個「笑臉」的模樣。「你那麼嚴肅是要倒我胃口嘛?!以後要先給大爺笑一個知道不!」
  對於笑笑偶爾出現的非本世界言語,坤哥已經學會得七七八八了。「好,大爺給你笑一個了。」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然後就是——親之,啃之,吞之!
  新婚之後的最要緊的事是什麼?這對於京和鸀熙他們這群人來說,必然是度蜜月了。可丁笑選擇了秋季成親,就自然不可能有時間外出了。
  不過按照丁笑的話說:「明年種完地出去也行,等天大熱之前回來我還能躲個夏。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京滿臉都是調笑:「我當然不急啊。可是他們這幾個人急唄。就為了等你和坤先成親,他們可都排到明年了!」
  丁笑嘴角抽搐,也不知道這些是想要借鑒什麼還是怎麼想的,非要排號。他都懷疑是這些雄性們抽籤決定成親順序了。「其實冬天舉行婚禮多好啊。你們想想祭祀和葛中伯伯成親的時候正好下雪,多美啊!」
  鸀熙擺手:「我還是更喜歡春天。」
  七和思還有冬依等人也連連點頭。不過眾人還是頗為感歎的。「可惜度已經嫁到外村了,以後都不能每天見面了。」
  思歎了口氣:「還好現在附近的村子都有車可以坐,要是以前,我們半獸人和雌性要想去其他村子得多費勁。」
  這個「村際班車」是族長大人的構思,自從來「偷窺」過幾次天河村的集市班車之後,他就把鵬甲和坤都叫到了主城,然後進行了一次為期十天的商討。最終在去年初的時候,由天河村出力建造成了兩大批木車。然後再由族部分發給每個村子一輛。作為附近村子和去主城集市的重要交通和運輸工具使用。當然承辦這次工程的天河村也從族步那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雖然他們是不缺什麼物資,可是不表示不可以囤積是不!現在天河村的村部糧倉可是槓槓的給力!
  而通過木車這件事,天河村儼然已經超越了盛梁村的勢頭,即便新一屆的部族勇士大賽還沒有開始。人們心中,天河村已經成為僅次於虎神城的第一大村了。
  拋開盛梁村的人有多羨慕嫉妒和怎麼自我發憤圖強力爭也要多有發展不提。咱們繼續說這些來年都要準備嫁人的半獸人們。對丁笑來說,這個三十歲的成年標誌尤其明顯,但對於其他人來說,除了要成親之外,心理上和心態上都跟之前沒啥差距。別看都已經跟准伴侶單獨過日子了,每年也自己種地自己收糧。狩獵課程也已經結束了,他們這波人還是最先能自如運用弓箭的那一批。可總體來說,心裡想得最多的好事好吃的好玩的。
  在跟這群人的耳濡目染之下,金的人生觀也在逐漸轉變著。比如……「笑笑哥,你和哥夫要去哪裡度蜜月?」
  丁笑扶額,這哥夫哥夫的聽了兩年多,他還是別彆扭扭。「沒想過啊。不過很有可能還是去海邊吧,我想去碧海天魚族人生活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跟他們換到很多好吃的東西呢。」
  聽到好吃的東西,這群人的興致都上來了。
  「這個想法好誒!到時候我們又有口福啦!」這是京。
  鸀熙撇嘴:「你就知道吃!我覺得,要是能自己能撈到珍珠就好了。」
  冬依馬上接道:「對啊!珍珠那麼漂亮。咱們村子附近的河裡怎麼那麼多河蚌一個珍珠都開不出來呢?」
  七發表自己的感慨:「誒呀,咱們村河裡的那些河蚌都是舀來吃的嘛。我就很喜歡河蚌餡的餃子,脆脆的感覺還特別鮮。」
  思點頭附和:「對對對。不過用辣椒爆炒也好吃,有時候蒸餃子時間久了就硬了。」
  京立刻接茬:「可不就是。不過比起河蚌,我還是最愛吃大黃魚,尤其愛吃笑笑做的水煮魚。」
  金在腦海中回味著美味,通過這兩年的鍛煉,他已經非常能接受麻辣的美食了。「是啊。有好久都沒有吃到了呢。」
  丁笑一擺手:「這都不叫事兒!一會兒咱們就去魚塘裡弄幾條魚上來,晚上咱們大吃一頓水煮魚不就得了!正好我發了黃豆芽。」
  於是彩偷偷在心裡給自己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勉強找到機會開口:「我說,你們還記得最開始是在討論什麼麼?」
  於是眾人一起扭頭:「是什麼來著?」
  看……歪樓這種事是存在於每一個世界的!
  作者有話要說:吶~~~~最終還是決定先去天魚族嘍~~~各種海鮮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苦逼的我居然又凍到了。暖去不給力啊!!!嗓子好疼。
  ☆、180向著碧海,出發
  向著碧海,出發
  一個豐收的秋季預示著整個冬天的溫飽生活。
  自從棉花被天河村人廣泛接納了之後,在去年就已經在村部糧田的邊上開闢了另外一大片地用來種植棉花果樹了。雖然今年這些果樹還只有一米多遠不到可以結果的時候,還是那句話,未來是美好的。至少通過採集和晾曬安全區和領地裡的棉花果,現在天河村基本上已經夠一炕一個棉被的了。絕大多數二十歲以下的幼崽都有了自己的棉衣穿。
  丁笑在去金獅族時發現的那些香米被他種植成功了。不過以他們天河村的土地,種出來的米有了些許變化。果粒沒有原種那麼長了,卻「胖」了那麼一點兒,那種香味兒略微有所降低。干嚼的話,味道卻更甜了。總之丁笑覺得這是一次成功的「變異」。
  經過第二年栽種之後收穫後的少量試驗,這種米釀出來的酒度數要比米果仁和珍珠果釀出來的高出一些。而且香味兒十分醇厚。於是從去年開始,這種米有一多半都被拿來釀了酒。
  在這幾年裡,祭祀已經能夠把酒的濃度提純了。祭祀並沒有告訴丁笑方法,丁笑也自然不會去問。不過讓他感歎的是經過祭祀提純的酒,雖然距離酒精還有一定距離,但也差不多有六十度左右,具備一定的消毒功效了。而這種濃度的酒獸人們暫時是接受不了的。他相信,假以時日,祭祀一定可以攻克這一技術難關的。
  新年這一天,一大家子裡按照慣例是要聚在一起吃飯的。因為鵬甲的輩分最大,所以沒有其他親人在的烈一家也要去他家過年。經過這兩年多的相處,大家也早就跟一家人一樣親近了。尤其鵬甲和烈也是一起長大的,從情感上來說,必然還是自己的族人要更親近。這是烈在金獅族生活了這幾十年都沒有感覺到的踏實感。
  食棚裡的人多,廚房裡的人也不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拿手作品,所以丁笑和瓊還有簡各自佔據了一個灶台,而柳黛則霸佔了烤肉架。
  豆乾、木耳、葫蘆條、牛角豆,這些輔料切成丁,跟泡過水的米果仁和香米混合在一起,用清雞湯來代替清水來煮飯,這是今天全家人最期待的主食之一。畢竟香米被留下來做飯吃的數量太少了,今天一次就用掉了一半。好在香米釀的酒家裡還有一罈子,這多少彌補了一些遺憾。沒辦法,這種香米雖然味道好,但產量卻遠沒有珍珠果高。為了穩定儲存的糧食數量,大面積種植暫時是不靠譜的。
  今年魚塘裡的魚照舊繁殖力極強,在入冬之前丁笑和坤在附近的河和魚塘裡撈了不少蝦。藉著村長大人和智者的名頭私下「霸佔」了冰洞裡的一點點地方存放保鮮,現在取出來化開之後還跟新鮮的時候一樣。拿來包蝦仁韭菜餡兒的餃子外加白灼蝦都是最好不過的了。
  姜橘椒魚湯做起來簡單無比,實則卻美味養人。把生薑、橘皮、胡椒放到一個小小的麻布袋,塞進魚肚子裡,然後把整條魚放到陶罐裡去煮,最後只用鹽來調味,成菜後照樣湯白味濃。全家十三口人一人一小罐,一罐一面一條魚,丁笑做這個的時候可是相當注重賣相和質量的。畢竟今年是他跟坤正是成親之後的第一個新年,也是他真正能在新年廚房裡做出的第一回。
  這兩年一直回家過年的影越來越能理解大哥當初的決定。果然自己這個「大嫂」是樣樣都好得不行,弄得他對半獸人都多加留意了起來,不過有了丁笑做榜樣,他還真的找不出更好的了。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找個雌性的好。這樣一家人比較平均。(黑線)
  悠這兩年的個頭仍舊長得很慢,不過好歹也是有進步的。另外也不知道是吃東西改變了的原因還是怎麼的,力氣突然變大了起來。雖然個頭上比起蒼少年差了太多,但從力氣上來說卻是跟蒼差不太多了。於是蒼少年內心小小的抑鬱了,以後這小子要是不聽話了,自己要拿什麼鎮住他呢?於是……「悠,一會兒我們下棋吧。」
  悠圓鼓鼓的包子臉立刻糾結了起來:「蒼哥哥,我很聽話,不要下棋好不好?」
  於是蒼少年滿意了。身為新一代雄性的領軍人物,自己怎麼可能不佔據領導地位呢!「那好吧。不過不鍛煉腦力怎麼能行呢?」
  悠往嘴裡塞了一口肉:「嗯!以後我會好好鍛煉的!」雖然他也不知道鍛煉下棋有什麼用,什麼橫的五個豎的五個斜的五個都能贏神馬的,實在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不過自己每一次都贏不了蒼哥哥,還真是太弱了!
  「偷窺」到飯桌上這小小的一幕之後,丁笑淡定地喝了一口山楂酒。對於悠這天真得一點兒進步都沒有心態和蒼越來越沒譜的忽悠,他已經見怪不怪了。等過幾年悠再大一些,開始跟著進青森真正面對大型猛獸捕獵的時候,蒼少年這些小伎倆就再也沒用了。不過,恐怕那時候這臭小子的捕獵能力也已經很了的了吧?今年集體捕獵的時候蒼還獨自一個人獵到了一頭還未成年的山熊,儘管也用陷阱這種自主性智謀做輔助,總體來說也是相當彪悍的。看來村長大人的基因真是十分強悍啊!也難怪這裡的領導人都是世襲的,獸人們對血統的崇拜和尊重也不無道理。
  「笑笑,來年你們是打算種完地就走?」吃到差不多了,就又一次到了大家聊天的時候。距離晚上的花燈大會還有兩個多時辰呢,邊吃邊聊邊等時間剛剛好。
  丁笑點頭:「是啊。其實要種的也沒多少,珍珠果應該還能結一年果子。就是辣椒牛角豆什麼的還有香米得現種。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鵬甲放下酒杯:「那你們這次出去預計什麼時候回來?」
  坤回答:「頂多兩個月吧,還要趕回來參加很多人的婚禮。」那些傢伙一個一個的為了怕自己和笑笑結婚的風頭太盛把他們蓋得太嚴重,所以都「囤積」到今年成親了。一個月一場也有五個月呢。到時候夏天就過完了,而且又到了第一次采收的季節。真是……想想都覺得鬧得慌。
  冬雪融化之時正是翻地的好時候。然後等地翻完了,種子育苗結束了,也就到了種植的季節了。
  為了能盡快進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遊歷行動,坤今年種地尤其賣力氣。也搭著有三分之二的地是不需要耕種只用鬆鬆土的,他們只用了三天的時候就把種子都種了下去。
  對於坤的急切,丁笑也感同身受。雖然到了獸世之後這六年的時間在圍牆裡見過很多天魚族的人。海邊也去玩過好幾次。但屬於碧海的天魚族人領地他卻是從未見識過。他一直以來都很好奇天魚族的人既然沒有魚尾,看起來又跟他們普通人類一樣,那到底是怎麼在水裡生活的呢?難道在他們身體的某個部分有一個外在看不到的魚鰓?
  原本人魚對於丁笑這個來自現代的人來說就是充滿了幻想和好奇的,現在有了這個機會,想不興奮是不可能的。
  面對兒子又一次長途外出,瓊和賀多表示很淡定。但畢竟這一次是去碧海,中途要經過至少一個部族,擔心還是難免會有些許的。所以瓊建議,讓笑笑帶上一些他們翼虎族的特產,也許能用來「賄賂」一下不買龍骨腰牌賬的人。雖然他們認為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出現才對。但有備無患嘛。
  瓊的這個提議得到了村長大人和前來取烤肉醬的白長老大力支持。白長老在把白月送給笑笑的齒獒牙齒製作的獵叉遞過去之後,這麼說道:「帶上那些東西,有機會要給咱們翼虎族揚名,並且你可以告訴他們。想要什麼冬市的時候咱們可以帶過去賣給他們。貝什麼的沒啥大用,用一些他們還看不上眼種子和草藥什麼的交換就行了。」
  丁笑內心吐槽。我們倆是要去搜集不同的種子和食物,也的確是要把那些東西帶回來。但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搜食記》。可聽白長老這麼一說,自己和坤儼然就是當推銷員去的啊!尼瑪還沒出差費,沒住宿費,沒餐飲費。還要自備交通工具的!實在是太坑爹了!「白伯伯,我們倆是要去補度蜜月的。」他感激那些「年輕人」將「度蜜月」這個詞彙以口口相傳的方式傳遍了整個部族!
  白瞇起了眼睛:「那你們想要什麼條件呢?」這兩個小傢伙,真是從來都不肯吃一點兒虧啊!
  丁笑趕緊看向坤。其實他是沒什麼想要的。但是他們家伴侶可有一件事是一直沒有機會辦的。坤會意,微微一笑,然後對白說:「明年正好是部族勇士比試的年份,我不想參加。最好想個以後都不用參加的理由。」
  呃……白吃驚了。能夠得到部族勇士稱號可是所有雄性族人的最高榮耀和夢想。坤這傢伙居然說不想參加!還永遠都不參加!雖然參加比賽與否是個人的意願,但是成年之後的雄性,除了自認為實在是不行的,都是要過去試一試的。而且身為村長的兒子,坤有責任要為村子掙得這個榮耀,所以他要去參加比賽是必須的。現在他這樣說,還真是太想不到了。「為什麼?」
  坤回答得很簡單:「沒有為什麼。我只是不喜歡跟人比。我已經有了世上最好的,我們還能給別人帶來更好的。名聲不重要,何況我們倆已經有一個更難得的了。」
  白被說得無語。也是,大智慧者比起部族勇士,實在是高級多了。「那好吧。以智者這個理由也能唬住大傢伙兒了。但做為交換條件,以後你們出去遊歷都要做好這件事呦!」
  坤點頭:「放心。這本來就是我們計劃好要做的事了。」
  於是白長老立刻垮了一張臉。
  於是坤哥的眼神立刻明亮得瑟了起來。
  有了為部族「特產」推銷這一艱巨的使命,這讓丁笑和坤啟程時需要帶的行李無形中多了幾大包。這要不是雄性的獸形龐大力氣誇張的話,擱普通人還真難辦到這一點。
  翼虎族的陶器是全獸世聞名的,所以這些東西他們不需要帶,畢竟再落後的部族陶器也是會燒的。只是沒有翼虎族的精細耐用罷了。染色的布這一次是肯定要帶上的。畢竟是自家人的產物,也是有自己的心血,丁笑還是很期待能被其他部族人接受的。尤其是天魚族,要知道得到了天魚族的青睞,那可是會有很多好處的。至少會讓其他部族的人羨慕嫉妒。
  除了四種顏色的布料一樣五米當做樣品之外。丁笑還帶上了四種酒。葡萄酒、梨子酒、山楂酒還有香米酒。這是目前他們天河村唯一沒有向部族交代的「發明創造」。而且因為對外宣稱是祭祀製藥時意外出現的物品,所以部族也是沒權利要求的。對於這四種酒到底能不能讓其他部族的人喜愛丁笑一點兒都不擔心。而且他覺得,不一定就只有他們翼虎族才有酒的出現。只是人家可能會當寶貝一樣藏著也不一定。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可以拿回去自己族人享用唄。
  其他的物件,比如水晶和玉石什麼的項鏈手鏈什麼的比較小,帶著也不累贅,他倒是裝了不少。其中多數都是京和綠熙的作品,當然那些水晶的都是自己做的,對這種純粹透明的石頭,丁笑一直都是有所偏愛的。儘管他的偏愛來自於坤精心給他大早的那套水晶烹飪及餐具。
  總體上來說,兩個人攜帶的食物要比「特產」多。畢竟有一些東西暫時他們還不想跟外族人分享。比如一看就能學會的燈籠,還有根本拿不走的木車等等。
  米果仁和麵粉一樣裝了一袋子,大概就是五十斤一袋左右。丁笑覺得有些囧,但想到要在外面倆月之久,又是度蜜月,怎麼也要帶上足夠的主食。各種調味料包也都帶了不少,大多是干料。春天能採摘的東西有很多,這個可以現找。反正倆人商量好了,回來的時候可以慢一些走,一路往回走,一路尋找新鮮的食物。至於去的時候,自然是以快速趕路為主了。
  於是在四月底的這一天,兩個人背上了這麼一大堆東西,踏上了蜜月之旅。向著碧海的方向,出發。
  在這裡,我們特別要提到的是,坤哥在走之前,偷偷去找祭祀要了一些東西,至於是什麼,大家都懂得。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機器粗線了毛病。得去修理機器了。如果大家發現明天早上這個時間沒更新,就是機器今天沒徹底搞定,要放到中午或者下午更。但是放心,一定會更的。
  抹眼淚。最吐艷修理機器重裝系統。自己會弄也苦逼。
  ☆、181偶遇舊相識
  偶遇舊相識
  跟陸地上的部族不同,天魚族因為領域寬闊,所以他們有很有的領地。雖然他們有一個族長是總領導人,但那只一種地位上的象徵。在不同的碧海海域裡,每一個族群都有一個單獨的小族長。雖然每個小族群的數量都不大,但除了組團去圍牆之外,其他的十一都是小族長來關係啊的。畢竟他們天魚族人在陸地上的戰鬥力太低下,而其他部族的人即便是再照顧他們,也不能撒開網一樣的在整個世界的海域裡護「駕」。而且雖然天魚族的人都能有生育後代的能力,卻是很難受孕的。所以他們這個種族更加惜命。
  從他們天河村到最近的天魚族居住的海域,肯定要穿越一個部族。要麼就是金獅族,要麼就是飛豹族。而作為在金獅族裝過神棍的倆人,一致決定還是從飛豹族那邊通行的好。之前黃豆和辣椒都是從飛豹族這邊「引進」的。說不定那裡有更多好東西呢!
  出了翼虎族領地,在青森的中立區疾行了三天之後兩個人就進了飛豹族的領地。
  春天的森林是美麗而有另一種富庶的。無論何處,只要放眼看去就有滿滿的鸀色和五顏六色的花草。對於丁笑來說,這就是一個不用花錢的菜市場。
  剛到飛豹族領地的第一天傍晚,兩個人早早的選擇了一個住宿點。坤做好了標示的桿子和獸皮,然後就去狩獵了。
  這兩年多丁笑的狩獵技能已經是同年齡段裡比較出色的了。雖然比起峽那種檔次的還差距甚遠,也算得上是文的得意弟子。鑒於弓箭是不方便隨便帶到外族去使用的,丁笑也覺得展露這種「軍事能力」是一種不太妥當的行為。所以他這兩年也有勤快的練習飛刀。關鍵是攀爬的能力上升了好幾個檔次。在有雄性氣味留下的附近進行簡單的狩獵活動,安全性是可以保證的。所以坤現在也比較放心。當然他也並不打算跑出很遠去狩獵。在選擇住宿地點的時候,他都已經從氣味和野獸的腳印上判斷好了要去狩獵的方向了。
  在外族領地裡狩獵和採集的感覺總有一種隱隱的興奮感。丁笑這種自己在盡情佔別人便宜的感覺……實在是說不出來的讓人精神抖擻。(囧死)
  最先被笑笑關注的,必然是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植物了。結果讓他頗為失望。雖然特有的植物有不不少,但大多數都是不能食用的,甚至還有一些是有微毒的。能吃的那些也很常見,這個季節裡多數都是莖葉嫩嫩的野菜,沒有新品種的時候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來。當然這也可能是剛剛進入飛豹族領地的原因。
  摘了一些薺菜,丁笑打算過一會兒跟肉炒著吃。又在一邊的柳樹下發現了兩大堆蘑菇,今天的燉菜是有得吃了。采蘑菇的時候他還發現了一隻完全沒把自己當回事的兔子,一時「氣憤」之下,擲出獵叉就結果了那隻兔子的性命。至此,今天這頓晚飯屬於自己的這個份額已經搞定了。
  現在的丁笑已經跟一開始看到什麼都想拚命收集的時候不同了。雖然有一半原因是在旅途當中太多東西不好處理攜帶。另一半原因則是這幾年天河村一點點變得富足,不再為溫飽而憂心,家家的倉房裡都有屯糧,甚至是一年四季都有米面可以吃。這種生活下,人們覺得有安全感,而有了安全感,那種收集的症狀自然就會下降很多。關鍵是他這是沒遇到新鮮玩意兒。
  坤回來的時候給丁笑帶來了一個驚喜。那是一枝帶著五六枚果子的樹枝。
  這種果子跟鵪鶉蛋的大小差不多,天眼沒有顯示名字,但卻有散寒暖胃的功效。這種藥性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丁笑聞著果子的味道覺得異常熟悉。剝開果子略略發硬的太皮之後,裡面是暗鸀色的果肉,而且是半膏狀態的。這個顏色跟這個味道真是該死的匹配啊!不信邪地咬了一小口,丁笑有一種內牛滿面的感覺。這尼瑪就是皮蛋的味道啊!這口感就是皮蛋的蛋黃啊我去!樹上居然結皮蛋黃?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啊!!
  看到笑笑一臉陶醉和感動的樣子,坤也忍不住舀了一個,剝開外皮嘗了嘗。「有點兒鹹,還有點甜,香香的,但是味道很奇怪。」
  丁笑又咬了一口,在果子的正中間,有一個錐形的果核,看來還真是果實而不是蛋了。「這個味道跟我家鄉一種用雞蛋和鴨蛋做成的食物味道差不多。不過這個沒有扎舌頭的味道,是最好吃的那種。今天我就給你做皮蛋瘦肉粥吧!正好齜獸肉還不膩!」要知道自己饞這口已經有好幾年了!
  這種被丁笑起名叫「皮蛋果」的果實,坤在吃完皮蛋瘦肉粥之後帶著笑笑又去採集了整整一皮袋。兩個人都不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久放,但管他呢,先收著再說,看這果子已經有不少掉落到地上的情況看,這已經是成熟期的果實了,就算果肉都爛掉了,他們留著那些果核回去也可以試試種植。雖然這兩年多的試驗證明,真的不是什麼植物都能在天河村附近移種成功的。期望吧!
  陸陸續續的,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在飛豹族的領地裡發現了幾樣新鮮的東西。但讓丁笑覺得可以有吃和種植必要的卻不多。
  外觀很像茄子的甜籽瓜。掰開青紫色的外皮之後,裡面有紅色的籽,像石榴籽一樣,一咬一股水,酸酸甜甜的很美味。但是卻比石榴子大了一些。而且這個籽中心的果核還不大,就像米粒般大小。就是瓜裡面的籽不多,最多的是一種棉絮狀的果皮,味道發苦很難下嚥。
  他們還發現了一種像冰塊一樣近乎透明的菱形果子。吃起來也果真是冰涼清爽的。這種清涼感很像薄荷,但又沒有那麼刺激。可惜的是丁笑實在是沒發現這種植物的種子在哪裡,當然也可能是他們來的時間不對,總之在吃了個過癮之後,還是遺憾的只能路過了。
  山葵是鸀芥末的原料,雖然這個並不新鮮,但是在他們以前去過的地方可是都沒有被發現的。而且丁笑以前雖然吃過那麼一點點鸀芥末,卻從來沒有見過山葵的摸樣,這次見了面,自然是要多稍走了一些的。到了海邊可是有很多海鮮吃的,弄點兒芥末醬油蘸著,說不定還可以做出芥末醬賣給天魚族的人呢,所以不多挖一些怎麼得了。反正也沒有飛豹族的人來制止他們。(救命!!!)
  除了山葵這種認識的新鮮物之外,丁笑還發現飛豹族領地裡,有一種口感跟水果一樣的姜。雖然辛辣的味道沒有任何改變,可架不住口感好啊。丁笑並不討厭姜的味道,但卻是不愛嚼姜的。所以家裡除了做姜絲炒肉之外,肉餡從來都只放薑汁或者乾脆不放,而菜裡也都是用薑汁或者是好挑揀出來姜塊。但這種姜就沒有這個缺點了,去了皮之後切成絲,跟肉這麼一炒,吃起來還是脆生生的,沒有一點兒粗糙的纖維,甭提多帶勁了。
  關鍵是就在發現這種姜的當天,坤和丁笑他們倆就碰到了一個「舊相識」。而這個人基本上也可以說是被姜絲炒肉的香味兒給勾引來的。
  轍跟坤他們打交道還是在丁笑剛穿越來那年的冬市回程時。也是那時候,丁笑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黃豆和辣椒。所以對這個飛豹族的雄性,他們倆印象還是很深刻的。這一次在人家的領地裡相遇,倒也算是有緣分的事。
  其實看到樹枝和獸皮的標示,轍就知道對方只是路過了。但是頗為熟悉的翼虎族雄性氣息以及誘人至極的食物香味兒,讓他忍不住就靠近了。結果發現居然是隻身獵殺巔狼的那位翼虎族勇士。當然這位勇士身邊的半獸人他也是有很深印象的。
  在人家的地盤自然要盡可能的友好,在對方跟他們打了招呼之後,丁笑邀請轍來品嚐一下自己今天製作的午飯,其中除了烤肉之外,最大的賣點就是這個姜絲炒肉。諸如米面這樣的主食,通常都是晚上做,然後早上用剩下的做泡餅或者是稀粥來當早飯。
  對此坤沒有絲毫的介意,只是跟笑笑換了個位置,坐的地方正好可以擋住轍看向笑笑的絕大多數目光。(--)
  轍可沒有看人家伴侶的嗜好,但對於美食,每一個人都是有所嚮往的。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他還是接過丁笑遞來的筷子和木碗,嘗了一口香味兒濃郁的炒肉。
  這種姜對他們飛豹族人來說是非常熟悉的日常調味品。不過他們通常都是磨成泥之後舀來用在烤魚和煮魚上。炒是他們沒有過的烹飪方式,尤其是這種切成了條的姜跟鮮嫩的肉放到一起送入口中。脆嫩種帶著辛辣,辛辣裡有著肉的濃香。感覺起來真是美妙極了。總又一種越吃越想吃的感覺。「這個姜和肉,真好吃!我們都是用姜來煮魚和烤魚吃,跟肉放一起煮也沒有這麼好吃過!」
  坤哥甚為得意:「我的伴侶最會做食物了。」
  丁笑早已習慣了坤的狀態。「不過也是你們這裡的姜好,我們村子附近的姜就沒這麼好吃。」
  轍還是知道分寸的,雖然很喜歡這個食物,但是看起來罐子裡並不是太多,自己嘗嘗也已經很失禮了。於是他決定邀請兩個人去村子暫住,至少要請他們吃一頓晚飯。今天自己捕到了一條花斑蟒,這可是他們肉質最鮮嫩味道最可口的蛇類了!而且這只巨蟒的肉也足夠舀來請客的了。「我能問一下你們是要去哪裡嗎?」
  坤回答;「去碧海看看。所以只是路過你們這裡。」
  雖然完全不知道去碧海有什麼可看的,但轍能理解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反正這個翼虎族雄性這麼強壯,這一路上也沒什麼危險可言。「那如果今晚你們不打算連夜趕路的話,我能邀請你們去我家做客嗎?我阿爹一直很感激你們當初能讓給我們的巔狼皮。他自從腿傷全好了之後就去了幾次圍牆尋找你們想道謝,結果這幾年都沒有遇到過你們。」
  聽到可以進人家的村子裡看看,丁笑可是很有興趣的。關鍵是他們身
  上可是背負著很多「土特產」呢。不見到人怎麼進行兜售行為啊!於是乎他答應得非常痛快:「上次的事是互相交換的東西嘛,所以你們不用感謝我們的。不過如果今夜能睡在房子裡,我們也是會很感激的!你知道,現在的季節,早晚在野外還是有點兒涼的。」雖然以自己的加厚帳篷和擱潮毯子薄羽絨被來說,剛才的話實在是太假了。不過總要讓人家有點兒優越感嗎~!
  花斑蟒的個頭比起四目巨蟒要小,但以單獨一個雄性的力量能捕捉到這條七八米長的肥碩蟒蛇,也是相當了不得的事。
  剛才轍把這只蟒蛇就放到了不遠處的樹上,回去的時候往身上這麼一搭,連纏帶抱的看起來異常費勁。可也覺得轍的形象老有力度了。
  看著伴侶一個勁兒的用眼睛看這個飛豹族的雄性,坤哥不樂意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舀,我去獵只獵物吧。」這種蟒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自己知道笑笑最喜歡的是什麼!
  丁笑也覺得空手去人家就蹭吃蹭住的不好意思,於是愉快地點頭。並決定讓轍先回去把蟒蛇放好,他們一會兒在村口見。
  轍雖然覺得對方要是帶了獵物自己就不是請客而是佔便宜了啊!可不同部族的風俗是不一樣的,對於翼虎族有什麼請客的習慣他是不懂的,所以也不好強加阻攔。只是把他們帶進了桐台村的安全區,然後先變成獸形跑回了村子。他得先跟守村的兄弟們說一聲,然後也要跟阿爹阿媽還有大姐講,今天家裡要有客人了!
  坤去捕獵的時候丁笑就是一看包的。不過在看包的同時,丁笑「順手」就挖了一些水果姜,看轍剛才很喜歡吃又不好意思吃的樣子,今天去人家做客留宿,怎麼也要有一份貢獻嘛。反正就是炒個肉麼,剩下的豬腿還是可以讓他們吃過癮的。借花獻佛唄。說實在的,吃蛇肉是常事,但這麼大的蟒蛇肉卻不常見。對此,丁笑還是有些期待的。只是不知道飛豹族人的烹飪方式有沒有什麼突破。不過就算只是用水煮放鹽的話,火候到了也是很美味的!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突然想到,飛豹族的雄性夏天的時候人人就穿一個豹紋小皮裙神馬的。(呵呵呵地跑開~~~)
  ps:昨天買了個機箱電源,回家自己換上的。結果發現之前不好用的鼠標居然都好用了!?    ☆、182優質推銷員
  優質推銷員
  坤的獵物並不大,比起那只花斑蟒的個頭實在是有相當懸殊的差距。但他獵的卻是丁笑最喜歡的嫩羔羊,看起來不足百斤,這在獸世的羊種裡,應該是最小的了,而且是未成年卻剛要成年的那種。
  只要有東西就不用擔心太失禮了,兩個人一邊走,丁笑一邊說著自己的構想。等到了桐台村村口,那裡居然有很多人在朝他們這邊瞧。看起來這些飛豹族的人真是很愛湊熱鬧啊。--|||轍看到坤和丁笑兩個人來了,趕緊迎了過去。而坤此時因為身上的東西頗多,只能用獸形的方式跟著進村了。
  翼虎族的獸形比飛豹族的獸形要龐大出不少,這跟普通動物的差異比例差不多。而且比起飛豹族的雄性,翼虎族的雄性在同身高下會顯得更加魁梧。這讓飛豹族的這些雌性們一個個都心動得不得了。只是可惜這麼好看強壯的雄性已經有伴侶了。不過多看幾眼過過眼癮還是可以的嘛!
  從這些雌性的目光裡,丁笑隱隱察覺到這是一個彪悍雌性眾多的村子。這些女人看坤的眼神真是……該死的露骨啊!
  坤哥倒是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也是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村子裡半獸人和雌性最關注的那個人,對這種事自然免疫了。不過偷偷瞄了一眼自家伴侶不快的神情,他心裡還是很得意的。我家小伴侶果然是最在乎我了!(泥垢!)
  轍對於這些雌性們是很無奈的,聽阿爹和伯伯他們說,翼虎族和金獅族的雌性可沒有他們飛豹族雌性這麼直接。不過被雌性所關注,怎麼說也是雄性的光榮吧?就是丁笑的臉色的確不怎麼太美好。擦汗。希望一會兒到了自己家裡,姐姐真的能夠再穩當一點兒!
  在飛豹族的習俗裡,雌性主動追求雄性是很正常的事,而且追求的也都很大方。就算是平日裡為人處世也會比較「豪邁」。所以轍可不是瞎擔心,他的姐姐雖然比自己還要大十歲,卻一直沒有找到中意的雄性而沒有出嫁。她肯定是不會做出搶人家伴侶的事,但表現得過一點兒還是有可能的。
  於是在帶領著坤和丁笑進到自家院子之後。轍第一件事就是朝院子裡的姐姐用力地使了個眼色。
  嘉第一眼看到這個翼虎族的雄性獸形時,眼睛就快變成桃心狀了。不過當他看到這個雄性身邊的半獸人時,立刻又轉移了興奮的目標。
  丁笑突然覺得,如果這個女人去騷擾坤可能自己會更舒坦一點兒,至少不會出現這種被當成「閨蜜」狀態,而逼著自己跟她探討皮膚為什麼會這麼好的話題了。
  嘉嘖嘖感歎:「用牛奶洗臉真的可以讓皮膚更白能嫩更滑啊?那要用多久才能像你這樣啊?」
  丁笑內心依舊糾結得五內俱焚了。自己真是該!讓你非要進人家的村子想搞「推銷」!老老實實地留在森林裡不好麼?不好麼!不過表面上他仍舊是帶著淡淡笑容的。沒辦法,自己出來就代表了部族的形象啊!坤這傢伙居然還不從村部回來,這個村子的村長你到底有多少話要磨嘰啊!我們就是來一個認識的人家裡做客,還要去部族「報到」啊!「嘉姐姐你的皮膚就很好啊。比我們村子的雌性好多了。我想每天洗一次的話,半年之後肯定會比我更好的。其實咱們都差不多嘛。」自戳雙目的謊言啊!
  其實嘉無論是模樣還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皮膚沒有丁笑好那是沒有辦法的事,基本構造的最初形成構造不一樣嘛。不過是女人就沒有不愛聽奉承的。嘉也不例外,聽丁笑這麼一說,立刻就心花怒放了。「那我就試試,反正小角牛也不大,又很溫順,很容易捉的。」
  嗯?!這裡有溫順的牛種?!!!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舀東西跟他們換啊!!這樣自家就能養牛了,這樣就能有牛奶了,這樣就能做各種奶製品了!羊奶什麼的果斷還是比較膻的。「放心,一定很有用的。啊對了,今天很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家了。我這有點兒小玩意兒送給你當做紀念把。」說著跑到自己的那個背包裡,舀出裝首飾的那個小皮兜子。回來之後把裡面的東西都倒在了桌子上。「嘉姐姐,你隨便挑一個喜歡的把,我送給你!」就不信這愛美得女人不上鉤!
  果然,嘉一看到這些五顏六色的漂亮鏈子,眼睛都放光了。「你這個小兜子居然有這麼多漂亮的東西啊!」說著從裡面舀出一條火紅色的項鏈。雖然她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做的,但是一眼看上去就特別喜歡了!「這個,真的可以送給我?」
  丁笑雖然不知道這條紅色的鏈子是用什麼石頭製作的,但是這種石頭在他們天河村的安全裡不少見,只是打磨起來比較費勁而已。送人當然也無所謂了。只要是要有牛嘛!「當然啊!這個都是我和我朋友自己打磨自己穿出來的鏈子。是打算那去天魚族那邊跟他們交換珍珠的。不過嘉姐姐喜歡最重要。」
  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嘉實在是太喜歡這個東西了。其實這些鏈子有很多也很漂亮,真是越看越愛啊!「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其實珍珠也不還是串起來帶上,我覺得你這些鏈子不比珍珠的差呢。不然你就舀這些跟我們村子的人換定西吧。說不定就有你喜歡的呢?」
  魚已上鉤,丁笑心滿意足:「其實也好啊。我和我的伴侶是剛剛舉行完儀式,就是打算到處去走走,順便交換一些新鮮好玩的東西回去做成親之後的紀念。跟你們換東西當然沒問題了。啊對了,我這邊還有漂亮的麻布,也許你們也能喜歡呢!」
  如果這是在現代社會,丁笑的行為會百分之一百二的被當成推銷員被扁出家門。可在獸世,從來都沒有過上門推銷這種事情。所以嘉只有開心和興奮,而完全沒有落入「陷阱」的自覺性。而當丁笑把那四種顏色的麻布弄出來之後,就連嘉和轍的阿媽也被吸引過來了。
  原本聽到說是麻布的時候,嘉還奇怪這有什麼可漂亮的。結果當她看到丁笑包裹裡的布居然是四種不同的顏色,其中還有她最喜歡的紅色和阿媽最喜歡的藍色時,一下子就驚呼了起來。「天吶,居然是帶顏色的呢!!」
  雖然丁笑覺得嘉這麼說是完全不顧及麻布本色的說法,但實際上習慣了亞麻色和深亞麻色的麻布之後,再看到這紅的、藍的、紫的、黑色的麻布,的確是會讓人有這種感歎的。剛染出第一塊布的時候,金和舅媽也是這麼喊來著。汗。
  「這個摸起來真的是麻布啊!居然有這麼多種顏色,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嘉的阿媽如此驚歎。
  丁笑微笑著回答,面容中不得不說透著自豪感:「這個是我和我的家人一起弄出來的,做成裙子是非常漂亮的。」所以他們家小苗苗已經穿的花裡胡哨了。╭(^ o
^)╮聽到居然是這個半獸人自己弄出來的,嘉和她阿媽立刻對丁笑充滿了敬意。嘉急切的問:「丁笑,這個布也可以跟我們換嗎?」
  丁笑猶豫了一下:「其實也不是不行,就是我就那了這兩樣東西。不過既然嘉姐姐和伯母喜歡,我可以偷偷跟你們交換!」
  無論在任何時候,「偷偷的」「秘密的」「只有你」這種字眼都是非常帶感的。主要就是那種與眾不同和被重視的趕腳。嘉和她阿媽商量了一下,立刻決定一定要換下那紅色和藍色的那兩塊布。但其實那個黑色的也非常不錯,夏天的時候給自家的兩個雄性做成大褲衩子穿,可比皮裙子舒服涼快多了。還不用像普通顏色的麻布那樣轉一圈就髒兮兮的了。(這關注點!)還有,那個紫色的也很好看,記得村長的伴侶最喜歡紫色的花了,如果有一身紫色的裙子可以夏天的時候穿,她一定會非常愛的!
  於是嘉坦白的說:「那個,其實這四塊布我和我阿媽都很喜歡。你能都換給我們嗎?」
  丁笑是真沒想到著兩個雌性會想到包圓。不過也好,跟牛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那我可以跟我的伴侶商量一下嗎?」所以還是抻一抻讓她們看得到摸不到的好。吸引力越大,收穫就越豐富啊!
  丁笑的碳烤咖喱羔羊肉把轍這一家四口迷的是一塌糊塗。當聽坤說他們會在冬市的時候帶著不同口味的烤肉醬料去賣,轍和他的阿爹立刻一同表示,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去光顧。並且現在就跟他們預定下五罐這種口味的烤肉醬。
  目前的情形頗有一站式解決所有「存貨」的架勢。丁笑和坤都有一點兒囧意。不過到哪兒都是換唄,於他們來說,有要換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當然丁笑現在還沒來得及跟坤私下裡單獨去商議用布換牛的事。不過看這家人的意思,對咖喱的味道這麼喜好,估計讓他們用烤肉醬換牛也沒啥大問題了。
  當天晚上,丁笑和坤就住在了轍的家裡。對於這家人的熱情,除了一開始的「美膚攻勢」之外,其他的還是很受用的。尤其是轍的阿爹製作的清燉蟒肉,雖然他們這裡就叫做白水煮蛇肉,不過味道是相當鮮美的。裡面也不光是只有蟒蛇肉,還有幾種去腥的香草,當然天眼顯示那是幾味性平且具有一定解毒功效的草藥。也因為有了這幾種草藥的搭配,讓這蛇肉和湯汁變得更加美味了。只可惜其中有兩種香草是丁笑在他們翼虎族領地裡暫時沒有瞧見的,看來回來的時候,可以多採集一些,試試能不能曬乾。
  睡覺之前,丁笑小聲地跟坤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坤哥自然是無限支持自家伴侶的。不過他可不希望這四樣布全部都留下,無論如何也要一樣留下至少一部分,好歹要有樣板帶到天魚族人面前才行。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一邊吃早飯,兩家人就開始談論起了「買賣」。
  坤是這麼說的:「昨天我家伴侶已經把布的是跟我說了。我們是很願意跟你們交換東西的。但是我們有個條件,必須要每一種顏色的布上留下一尺左右的大小。這樣我們也好能帶到天魚族的領地。」
  布的事自然是兩個雌性做主了。嘉也沒和她阿媽商量,立刻就答應了。那每一種顏色的麻布都有五六尺(米)呢,去掉一尺左右,還是夠做一身漂亮裙子,還能剩下一些的。「那你們打算要什麼呢?」
  丁笑面上略微帶上一些為難的神色,當然這是裝的。「其實我們也不缺什麼,但是我們部族領地裡的牛都是很兇猛的。牛奶特別不容易弄到。我昨天聽嘉姐姐說你們這裡的牛很溫順,所以想跟你們換幾隻活牛。兩對可以麼?」雖然還可以要更多,畢竟這些獵物對雄性來說實在是太沒難度了。但是要從這裡送到圍牆或者是到天河村可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多了就難弄了。
  還以為是要多少東西呢,聽到只是四個再普通不過的獵物,儘管抓活的不是雄性的舀手好戲,可也不是什麼難事。這倒是讓這家人感到佔便宜了。於是轍的阿爹這樣道:「如果你們只想換牛的話,就五對吧,多出來的就當是跟你們預定那個烤肉醬的了。那你們是要現在帶走,還是怎麼樣?」
  坤考慮一下,最後決定還是暫時隱蔽一下自己的村子。「這樣吧,我們去天魚族領地之後,回來的時候來取吧。這樣就不用麻煩你們帶很遠了。」反正獸人的誠信是不成問題的,因此上坤並不擔心自己先給了布,這對飛豹族父子會不給牛。
  丁笑也很贊同這樣。雖然他們倆趕著牛回去一定不怎麼方便,不過他還是很能理解坤的意圖的。他們翼虎族最近這幾年的確強大了很多,儘管他們倆沒有把鐵的事情說出去,但就弓箭一樣就已經有很大殺傷力了。何況他們還有充足的糧食儲備,加上他們翼虎族人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是很強壯的,這要是引起其他部族人的擔憂,再把他們當成假想敵就不好了。這種事在獸人的歷史上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得到這個答案,轍和他的阿爹一致表示感謝。而嘉則跟丁笑談起了另外的一筆買賣:「丁笑,你那些鏈子有想換的東西嗎?我們的雌性一定會很喜歡你那些東西的。」
  十頭牛都可以賺到了,將來那可是子子孫孫無窮盡的事啊!所以這項鏈半賣半送他都沒意見了。「好啊。我最喜歡新鮮奇怪的東西了,如果大家想換的話,那這東西來就可以了。如果我覺得喜歡就會跟大家換的。」以現在這個季節,換種子真是不太合適的話題。不過不要緊,轍這一家子都是大手筆的買家,日後在圍牆裡常聯繫,不愁沒有後續發展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各取所需,笑笑來年終於可以喝上牛奶了。撒花~~~
  ☆、183肉類的誘惑
  肉類的誘惑
  飛豹族的雌性果然都是彪悍的,要不是丁笑心裡有個算計,提前收起了一些首飾,估計是一條都剩不下了。就這樣沒換到的雌性們還都不肯離開,一個勁兒的跟丁笑確認,冬市的時候是不是一定會有。
  有「錢」賺自然是開心的,丁笑在一一答應過之後,當天下午就告辭離開了桐台村。再住一晚實在是沒啥必要了,這些擁有可怕購買慾的雌性們多少讓丁笑有些招架不住了。
  從飛豹族到碧海天魚族人生活的領域有六天的路程。等到了海邊時,正好趕上潮水褪去。這讓丁笑大喜。
  這裡的的海灘都是細細的海沙,光腳踩上去的感覺很舒服,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沙灘上尚且還有太陽的餘溫,踩上去也不覺得涼。只是有的地方特別軟,很不容易走穩當。
  丁笑掏出自己的小石鏟在沙灘上挖蛤蜊,頭一鏟下去一個大個的蛤蜊就露了一角,兩三下掘出來之後,這跟巴掌一樣大的傢伙頓時就讓笑笑大笑出聲了。「坤!!你來看,居然這個大個頭啊!而且還是花蛤,晚上咱們有口福嘍!」
  正在搭帳篷的坤看著自己的伴侶,臉上也有心滿意足的笑容:「我馬上就好。」
  蛤蜊有大有小,但總體來說還是比他們之前挖到的那些要驚人一些。這種花蛤蜊雖然個頭大了一些,但從天眼上看來,品種還是跟自己之前挖到的差不多。而且這種蛤蜊最大的特點是挖出來清洗之後就吃也不會有多少沙子,所以當晚丁笑就把這些蛤蜊給煮了。
  等煮到貝殼打開,把蛤蜊肉都弄出來。再浸泡在用醬油、米酒、姜泥混合在一起的湯汁裡。等泡個十來分鐘入味之後,就著米飯吃甭提多鮮美了。
  丁笑還特意用山葵磨了一些鸀芥末泥。為了去掉一些辛辣和苦味兒,丁笑在裡面調放了一點醋,還有糖、鹽和果油,還把泡著蛤蜊肉的湯汁倒了一些進去。稀釋調勻之後,不但試著舀來蘸蛤蜊肉清爽美味,而且辛辣提神。感覺沒有上輩子吃過的芥末那麼誇張。為此丁笑還特意做了一份芥末雞絲,於是晚上的烤肉基本都是坤一個人消滅掉的了。
  一邊看著海上的落日一邊吃著晚飯。這種愜意的情形可是很少有的。要知道生活在森林裡,尤其是他們生活的村子附近林木很多,看落日也只能看到太陽落下樹梢。而在海邊就不一樣了,這種感覺就像太陽緩緩地沉入海中,而海水不但可以倒映出夕陽的餘暉,更能在太陽落下自後仍舊保持一會兒金色的光暈。美,是一定的。
  丁笑靠在坤的懷裡,春日晚上的海風此時也就顯得沒那麼涼了。「坤,我們怎麼才能找到天魚族的人呢?」游泳雖然學會了,但是潛水他可不行。
  坤叼著一根牛肉乾像吃糖一樣一點點的咂摸著滋味兒。這小角牛的牛肉的確不錯,而且也真是溫順好捕捉。自家笑笑果然最聰明,用幾塊布就換回了十頭牛。不過回去得多佔一塊地方搭牛棚了。「你看到那邊那個島嶼了沒有?他們應該都住在那上面,也可能是在更遠一些的島上。這附近的海域都是他們捕獵的地方。他們自己沒能力捕捉陸地上的獵物,又很喜歡吃烤肉,所以我們在這邊烤肉,烤得香香的,應該能吸引過來幾個天魚族的人。」
  丁笑聽後大囧。「他們不是生活在海裡?而是生活在島嶼上?」
  坤回答:「我不是太清楚。天魚族的生活方式是不喜歡跟外族人分享的。不過頭幾年接他們去圍牆的時候,我的確是看到他們是從島嶼上下到海裡的。他們跟我們不一樣,嫁到陸地上的天魚族人也是不會說他們部族事情的。按照你家鄉的話說,天魚族的人一直都很神秘。」
  雖然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丁笑現在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天魚族的人也需要買獸皮和麻布了。還以為穿在他們身上能自動防水呢。(你想太多了--)「那好吧。明天我就把剩下的那半隻小角牛都烤上。保證香味兒飄得遠遠的!」希望這些天魚族人的鼻子夠長。如果有可能,真的很希望能夠到那個島上看看吶。果然是一個神秘的種族。
  再神秘的種族在自己所鍾愛的食物面前也是有弱點的。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丁笑一邊在石板上烤蛤蜊一邊在往牛肉上刷用孜然和辣椒調配出來烤肉汁,正烤在興頭上,突然有一位天魚族的少年出現了。「我可以跟你換肉吃麼?」說得那叫一個直接,那叫一個坦白。
  這位少年有一頭黑色的長髮,再搭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以及東方人的面容,讓丁笑瞬間就有親切感了。這跟自己以前在圍牆裡看到的天魚族人明顯模樣有差別嘛!難道天魚族裡也有不同的種族?「不用換,我可以請你吃!」據他所知,天魚族人的食量跟自己這種正常人是差不多的。所以請他吃一些完全沒問題,大不了坤再吃一些肉乾。反正離開飛豹族領地之前這傢伙抓了三頭小角牛。其中有兩頭被做成了牛肉乾,剩下的下貨倒是先吃了。而且看坤那意思是真的很喜歡小角牛的牛肉乾,竟然開始吃零食了。所以讓他去吃肉乾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少年大驚:「真的?那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我阿爸說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所以我去抓魚來跟你換。你等等,一定要給我留肉吃哦!」於是飛快地跑掉,最後游進海裡。整個過程迅速無比,讓丁笑毫無反應餘地。
  「果然在水裡好速度!」難道整個獸世都是吃貨麼!不過看樣子這個天魚族的少年應該還沒有成年的樣子,還是小孩子心□?不過就穿了一條皮褲衩子……不冷麼?還是說天魚族的人跟魚一樣本來也是涼涼的?
  這時候坤扛著一頭暴牙豬回來了。這個不但是他們晚上的主食,也是誘惑天魚族人現身的誘餌。而且坤覺得自己已經有十天沒有吃到紅燒肉了,這真讓人不舒服。(泥垢!)
  聽到笑笑說已經有一個天魚族的少年「上鉤」了,坤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是:「我要吃紅燒肉。」
  丁笑撇嘴:「那還不去把豬給處理了?」於是坤哥樂顛顛兒地跑去收拾豬去了。
  那位天魚族少年回來的時候,身上背了兩條魚,也不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材質做得繩子,天眼都沒有反應的。而且這魚這個頭讓丁笑讚歎了一把。每條怎麼也有七八十厘米左右,肥得都成圓柱體了。他忍不住感慨,這個少年的力氣真不錯。
  少年把魚往笑笑面前一放,看著一點兒都沒有動過的烤肉,眼睛都笑瞇起來了。「我用這兩條魚跟你換,我吃得不多!」
  這兩條魚天眼顯示叫牛魚,性平味甘無毒,有開胃補腎的功效呢。丁笑按了一下魚的身體,手感感性極好,一看就是肉質緊實,味道也肯定錯不了。「那我也要謝謝你了。我很喜歡吃海裡的魚,不過我和我的伴侶都不會捉。」
  少年聽後立刻略顯自豪樣:「我是我們村很厲害的捕手呢!我抓的牛魚是最大的!我叫納一,你叫什麼?」面對半獸人,天魚族的人是沒有多少警惕的,尤其在納一的眼裡,對面的半獸人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大,又跟自己一樣是黑頭髮黑眼睛,所以也覺得很是親切。加上現在沒有獸人雄性在附近,他這個天生略二的性子就更是沒啥怵頭的地方了。
  丁笑笑著割下一大塊肉遞給納一:「我叫丁笑,是翼虎族的人。」
  坤很快就收拾好豬肉回來了,看到自家伴侶正在跟一個天魚族的人有說有笑,心裡馬上酸溜溜的。不過等靠近之後發現這個天魚族人身上有另一個人的氣息,他也就放了心。「笑笑,我把肉弄好了,現在就做吧。」
  丁笑正在跟納一說牛肉怎麼怎麼好吃還強壯力氣什麼的,聽坤這麼一說,也就點了頭。看納一這樣子還真是比自己能吃,加餐是必然的了。不夠自家這黑老虎最近幾年明顯胃口在變大,口味在變刁。「坤,這是納一,是那個島上的天魚族人。納一,這是我的伴侶,翼虎族的雄性,他叫坤。」
  納一對雄性,尤其是強壯的雄性還是由所懼怕的。雖然他也能感覺到這附近有雄性獸人的氣息,但沒看到他就不是很在意。畢竟這裡距離海水不遠,自己要逃還是很容易的。何況他覺得跟自己換肉吃的半獸人是個很好的人(你那裡看出來的--)。現在坤這麼一近距離出現,他的眼睛下意識地地往下垂,一來是有點兒本能地懼怕,二來他是突然想到自家伴侶描述的陸地上雄性有多可怕了。當目光落在這個雄性那個地方的時候,他打了個激靈。感覺上……真的會死人啊!丁笑真可憐。(--熊孩子)
  坤這一次很大方,顯示所有權一樣地摟住自家伴侶的肩膀:「我的伴侶很愛吃海裡的魚肉,謝謝你跟他換。我們還要再這裡玩幾天,你能多跟我們換些東西嗎?我可以多捉一些野獸給你。」
  納一立刻抬起眼睛看向坤的臉,「多捉一些野獸」和「給你」這幾個字直接就把他對坤的恐懼感給消滅掉了。「好啊!我很會抓魚的!我們碧海裡有各種各樣很多很多的魚!」說完繼續啃烤肉,嘿嘿,如果自己可以用魚在海邊換很多野獸肉的話,自家伴侶一定會誇自己很能幹的!哼,讓艾十這個傢伙以後再也沒有辦法嘲笑自己吃得多做得少!(好像有哪裡不對……)
  丁笑做紅燒肉之前炒肉的過程傳出來納一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香味兒。於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從烤肉上直接轉移到了丁笑面前的陶鍋,當然嘴上的動作時沒有停下來的。「丁笑,你做的是什麼?」
  「我在做紅燒肉,是我家鄉的做法。我伴侶最喜歡吃了,一會做好了你也嘗嘗看。」說什麼也要用美食誘惑住這個傢伙。就算去不了島嶼,跟他換一些海貨也是好的。至於自己要推銷的東西,並不急在今天啦。
  紅燒肉濃郁的味道直接把納一給俘虜了。看著面前的少年大口大口的吃著紅燒肉,而且好像還特別喜歡吃肥的那部分時,丁笑覺得自己的胃口一下子就減少了幾分。好在自己還有芥末水芹拌蛤蜊,清清淡淡真是好啊。
  吃飽喝足的納一就這麼大咧咧地仰躺在了沙灘上。不是他不想顧忌形象,也不是他對這個翼虎族的雄性失去了警惕心,實在是他吃得太多了,這種吃肉吃到飽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而且還是從來沒有吃過的最最最美味的肉!「咯~!丁笑,我明天來可以還跟你換這個……咯,紅燒肉吃嗎?太好吃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
  丁笑也坐在沙灘上,一邊留意自家黑老虎在刷鍋涮碗,一邊回答:「當然可以啊。其實魚也可以這麼做,也很好吃的。」
  納一擺手:「就算也很好吃也一定不如肉好吃!我跟你說啊,我們從小就吃魚長大,再好吃的也都吃膩了。」
  丁笑點頭:「是啊。就像我們(大霧)從小到大都吃肉,所以偶爾可以吃一次海魚就覺得特別好吃一樣。不過海裡還有其他的東西啊,我就又見過很多爪子的,還有各種帶殼的東西也都很好吃啊。」
  「那你們陸地上還有很多很多不同的野獸呢。其實有很多大魚的味道也很像陸地上的野獸,不過太難抓了。要好多人才能辛苦的捕捉到一條,一年都捉不到幾次。還不如去圍牆那邊跟你們換還快些。啊對了,你們為什麼會來海邊啊?就是為了換魚吃?」要是這樣的話,也不是只有自己才把吃看得重要嘛!哼,就是村子裡的人沒見過世面,才會覺得自己貪吃!
  丁笑回答:「當然不全是為了換魚吃。我和我伴侶剛剛成親,所以想來海邊玩一玩。順便看看漂亮的大海。」
  納一爬起來,滿臉羨慕地看向丁笑:「你真幸福。有強壯的雄性伴侶可以帶你去很多地方。我們天魚族人就不行了,如果沒有其他部族的雄性保護,在森林裡都活不下去。我也很想可以去很多地方看看,不過我的伴侶沒有那麼強壯。當然他已經是我們村子很厲害的人了,如果不是我今天偷跑出來,他都不捨得讓我下海捕魚。」
  是啊。自己有一個強壯的雄性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真的是非常幸運非常了不得的事呢!扭頭看向正在認真用海水刷著石板的坤,丁笑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很幸福,你有一個疼你的伴侶也很幸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二吃貨萌小魚。還是光溜溜的萌小魚!
  ☆、184預訂交易
  預訂交易
  送走了滿臉都是開心笑容的納一,丁笑看著這傢伙鑽進海裡就沒怎麼露頭的樣子,真是深深地被刺激到了。
  有了大海魚自然就不用在挖蛤蜊了。啥好東西也不能天天吃不是,丁笑還算計著,等跟納一他們做好了交易,拜託他們挖蛤蜊幫忙晾曬之後在去圍牆一起交易。幾米布和幾隻獵物的事兒,說實在的,對現在的他來說實在不是大問題。而他也相信,弄這些蛤蜊對納一他們來說更是小菜一碟。
  納一抓到的魚一條就有百十來斤,去掉頭和骨頭,光是肉也就他們倆人吃的了。由此可見,納一這小小的體格是多麼的有力氣。
  被剔下來的魚骨頭摸起來既堅硬又似很有彈性,雖然略微發鸀看起來的確有點兒慘得慌。不過信天眼肯定就沒有問題,而且丁笑覺得,這魚骨頭感覺上像是可以煮成脆骨那樣的感覺。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好了,舀來當零食吃都不錯。
  只用一點點米酒和薑汁來煮這個魚骨頭,沒用半個小時,這魚骨湯就變成了奶白色,而且魚骨頭細的地方果然已經透明發軟的。這讓丁笑分外開心。腦袋一轉,突然想到了魚味飯,於是把泡好的米果仁用這魚骨頭湯來煮,裡面還放了切成小丁的魚皮。又撒了一些姜絲來去掉魚皮的腥味兒。這魚味飯剛一開鍋就已經傳出極其誘人的香味兒了。
  這條魚的魚頭按照比例來說並不打,但不要忘記它原本的個頭很可觀。丁笑沒多算計就把它做成了咖喱魚頭。看魚骨燉出來的架勢就知道了,這個魚頭做出來一定也是充滿了膠質的。重要的是口感一定有更多跟果凍一樣的地方。還有最愛的眼邊肉,真是……想想就流口水了。過會還能用這咖喱魚頭的湯汁拌第二碗米飯。兩種做法的魚鮮味兒混和起來,該是多麼的讓人期待啊!主要是做起來簡單。
  先把魚頭從中間剖開,然後煎魚到外皮焦黃。然後把魚頭先盛出來。把洋蔥先放到鍋裡炒,等炒到軟爛發棕黃色之後,到進去魚骨頭湯,再把咖喱醬放進去,攪拌均勻咕嘟開鍋之後,把魚頭放到湯汁裡。等湯汁收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就算是做好了。其實舀來泡餅吃更不錯,不過丁笑覺得魚味飯更不錯。
  剩下的魚肉一多半都舀來烤了。只用黑胡椒和鹽來調味,一點兒都不用擔心魚鮮味兒會被搶掉。
  還有一小部分魚肉被丁笑直接切成了薄片,經過試驗,生吃的感覺相當不錯,並沒有多少魚腥味兒,反而多了很多鮮甜。口感有彈性卻不硬,果然是肉質緊實的毫貨色啊!但很顯然坤並不喜歡這麼生吃的魚片,即便是蘸了芥末醬油之後覺得味道不那麼腥了,他也不是很喜歡。最終丁笑也只是試了兩片,然後就把這些魚肉薄片放到了飯鍋裡,這回就肯定錯不了了吧?真難得自家黑老虎居然挑食了呢。
  坤很喜歡咖喱魚頭的味道,而且他也很喜歡魚頭骨肉的口感。所以基本上湯汁和骨頭都是他吃掉了。而魚肉則給了丁笑。「笑笑,這個魚肉很好吃,我可以多換一些醃了帶回去。」
  「我也是這麼想得。還有啊,我還想吃海裡的蝦、螃蟹、魷魚、章魚、海螺、皮皮蝦什麼的,有很多很多想吃的。這些東西都能曬成干的。不過咱們等著太久,可以讓納一他們曬乾了之後冬天帶去圍牆跟咱們交易。所以讓他喜歡上咱們的東西是很重要的。」經過了飛豹族的成功推銷,有了經驗的丁笑對做生意是充滿了興趣。
  看著笑笑如數家珍似的說著海裡能吃的食物,坤感慨道:「笑笑,你家鄉的人很會在海裡抓那些東西吧?」
  丁笑停止住了對美味的幻想,靠在坤的胳膊上一邊嚼著魚骨頭一邊歎氣:「可不是很會麼。我們那個地方啊,海上有很多漁船在打漁。船就是一種可以再水面上的車,不需要□轆,是靠船槳來推動前行的。有很多大型的漁船都可以開出很遠很遠到海的中間去,然後一網下去是幾千石几萬石都有可能。不過撈魚的工具太厲害,只能讓海裡的動物越來越少。也會讓那些靠捕魚吃飯的漁民越來越不好生存了。其實我覺得,有吃有喝有的住有的穿就可以了。」
  坤點頭:「嗯。所以現在我們很可以了。」
  丁笑笑了:「那是。我們不是可以,是太可以了!快點兒吃吧,吃完了再去弄兩罐子水回來,這一做吃的就都用光了。誒你說,納一他們是不是不用淡水也可以啊?那不是齁得很?」
  所以說孩子,你想的太多了。
  第二天有事晌午十分,丁笑做好了咖喱魚頭和紅燒魚肉及答應了納一的紅燒豬肉。烤的豬肉是昨天坤獵回來的那個。不過今天坤又去獵了兩頭豬和一隻鹿回來,這是準備舀來跟天魚族人交換的。他可以肯定,那個叫納一的天魚族人,今天肯定不會是一個人來。昨天都是背著伴侶偷偷跑出來的,今天要是再想過來,他那個伴侶肯定會跟著。
  果然,納一出現的時候身後出現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跟納一一樣,是一副黑髮黑眼睛的東方人面孔,個頭比納一高了一些。而另一個則是深棕色的短髮,個頭很高,只比坤矮了那麼一點點,看起來應該算是天魚族裡的「雄性」吧?
  還沒等上岸呢,納一就聞到了好聞的肉味兒,於是比身後的伴侶盒大哥快游了一些,先上了岸。「丁笑丁笑,我來了!」說完把自己身上掛著的兩條牛魚放了下來。然後扭頭:「阿齊,大哥你們快帶點兒啊!怎麼會這麼慢!」
  後面跟著的兩位其實也就只有四五步的差距,丁笑都不好意思笑出來,於是只好繼續一臉茫然的看向他們。順便分析了一下這個叫阿齊的,應該就是納一的伴侶了。
  阿齊和納貝很是無奈。一個是出於對伴侶的寵愛,一個是自小就對弟弟的愛護,倆人也就只能「聽話」的趕緊快點兒走過這幾步了。
  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阿齊對著坤和丁笑行了個獸人之間的通行禮,然後自我介紹:「兩位好。我是納一的伴侶,我叫齊。這個是納一的哥哥,叫納貝。昨天的事納一跟我們說過了,我們十分感謝兩位對他的招待。所以今天這些魚和龍蝦是我們的禮物。希望你們可以收下。」
  看到地上各種種類大小不一的魚足有將近二十條,還有最少十幾二十隻大龍蝦,丁笑簡直都要美得飛起來了。龍蝦啊!這可是龍蝦啊!新鮮無比純天然無污染的大龍蝦啊!
  已經料到了自家笑笑會很激動,於是坤哥主動接過話茬:「我叫坤。這是我的伴侶丁笑。昨天納一是有舀魚跟我們交換的。所以你們不用這樣客氣。不過既然你們要把這些獵物給我們,我們也不推辭。但做為交換,這裡有幾個獵物,你們可以隨便挑一個帶回去。」雖然這幾隻獵物對自己來說也就是一兩個小時的事兒。可也不能太大方。這些魚雖然數量不多,但個頭都還可以。論重量來說用一隻獵物來換也不算太虧本。何況看笑笑的樣子,那是相當滿意了。
  就像合適的季節裡,在森林裡捕獵對坤來說很容易一樣。對天魚族人來說,只要身體沒有缺陷,抓魚都是本能。何況阿齊雖然沒有陸地上雄性那麼強壯,卻絕對是他們村子上的捕魚能手。所以今天他們舀來的這點兒東西可以說是很少的。自然就是獵取得十分容易。
  原本阿齊和納貝昨天發現納一不見了之後急得不行,後來等這傢伙回去之後鼓著小肚子一副滿足無比的樣子,再一說他的經歷。他們倆就有些皺眉了。
  對於陸地上的雄性,天魚族人的態度很微妙。他們需要跟外面的人溝通,所以他們需要獸人們的庇護和幫助。而獸人們最在意的卻是天魚族人的生育能力。關於這一點他們天魚族人也很鬱悶。自己同族的人成親,懷孕的幾率比起跟獸人通婚的天魚族人要低很多很多。但即便這樣,他們也不想跟那些獸人太過相處。於是高澗態又出現在他們這個種族身上了。
  初次之外,天魚族人對獸人雄性還有本能的恐懼和警惕。幾萬多年前,他們天魚族人一直只敢生活在海域裡。因為會有雄性獸人掠奪他們。雖然這種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代,他們卻永遠都沒辦法忘記。
  對於翼虎族這兩個人,阿齊和納貝是非常警惕的。畢竟他們真的沒見過特意到海邊玩的獸人伴侶。何況他們這個海域跟翼虎族還有很遠的距離呢。他們甚至懷疑這兩個人是故意來到這裡的。只是為什麼他們不得而知,畢竟現在天魚族人在獸世的待遇很高,掠奪和虐殺天魚族人是要被所有部族追緝的。但那不表示一定就很安全。
  所以沒有帶那麼多獵物,一來是他們覺得特意來用肉換魚的事情他們從來都沒遇到過,他們得試試真假。二來帶的東西少,即便出現之後發現不對,丟棄這些東西也不值得可惜。只是他們倆實在是沒想到,就這點兒魚居然就能換到一頭豬或者是一隻鹿!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很多得了。放在冰洞裡,每天吃一點可以吃很久。還有獸皮和獸骨可以留下來用。簡直太划算了!
  「我能問一下,你們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嗎?」最終還是決定有話直說。比起相互猜忌,阿齊更願意坦言。
  坤也覺得這樣更好:「我的伴侶很喜歡吃海裡的東西。所以我們才會到這裡來的。我們希望可以用陸地上的獵物跟你們換海裡的獵物。還有我們有帶了幾樣東西,覺得會對你們有用,也想舀來做交換。」
  於是丁笑這一次在飛豹族運用的那種循序漸進的引誘式推銷法徹底沒了用處。所以此時此刻,他看向坤的目光是些許糾結的。這樣……真不過癮。
  明白了目的就好溝通了。不過就在阿齊想跟坤仔細討論一下要怎麼肉換魚的時候,納一忍受不住了。
  「你們不可以吃完了再說嘛?丁笑做這些多不容易,涼了味道就會差一點點了!還有啊,阿齊你不要一直問問問的,丁笑是好人。他才不會為了幾條魚騙人呢!」說完他拉過自家大哥:「大哥,你一定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我昨天吃得肚子都脹疼了。」
  阿齊和納貝覺得異常丟人。但是也只能滿臉的無奈。倒是丁笑覺得納一這樣天真的性子很不錯。應該是被這兩個人給寵的吧。也挺好,反正他們天魚族人也不用非要跟其他部族的人溝通。不被騙走就可以了唄。他相信雖然納一喜歡吃肉,但自己要想帶走他還是不可能的。「納一說得很有道理,再放下去真的就會涼了。換東西的事一會兒再說把。我今天特意用我們部族的方法做了魚給你們嘗嘗味道。當然肉也是有很多的!」只是比自己的預算多了一個人,看來自家黑老虎就得在他們走後加餐了。
  肉是納一最愛的東西,但是納貝則對沒見過的魚肉吃法很好奇。他是一個很務實的人,與其太過在意不能經常吃到的東西。倒不如把能經常吃到的東西做的更美味。所以他先嘗試了紅燒魚塊。「這個魚肉真好吃,一點兒都不腥了呢。」
  丁笑微笑著說:「這個是我用特製的醬料做的,舀來做什麼都可以。魚啦,蝦啦,肉啦。其實我從去年就在圍牆裡賣各種醬了。不過你們天魚族的人都沒有人去光顧過。」於是推銷又開始了。(是強迫症麼--)
  納貝略有些不好意思:「通常都是獸人們主動找我們換東西。」所以他們天魚族人一般很少有到處走動的。而且就算要換也是換肉和獸皮啊,怎麼會想到去換做肉的什麼什麼醬料呢。他們聽都沒聽過--。
  阿齊也覺得這個魚肉塊特別有味道,完全跟他們用鹽和幾種香草煮出來的魚大有不同。香味兒十分濃郁,並不比陸地上的肉差多少的感覺。只是口感還是由很大差距的。「那我們現在可以跟你們換這種……醬嗎?」
  丁笑滿意了。「可以啊。我還可以教你們怎麼做呢。還有這個魚頭,你們嘗嘗,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贈送給你們兩罐子。」反正土螺粉家裡有得是,加上大家刻意的保護,挖的時候從不傷根。所以刻意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好食材。這一次自己隨身也帶了不老少,送兩罐子又有什麼所謂。反正是各取所需的玩意兒。海貨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跟土螺對自己和坤一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患上了「推銷強迫症」的笑笑小盆友……用自己的智慧戰勝了有話直接的人!
  ☆、185引人注目的交換
  引人注目的交換
  嘗過咖喱魚頭,阿齊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這個味道很奇特,沒有辣椒那麼辣,但是又比單獨吃辣椒好吃多了。這是什麼?」
  聽到「辣椒」這兩個字,丁笑直覺上就先問了一句:「你們有吃辣椒啊?」
  阿齊回答:「是啊。我們島上有辣椒的。我們天魚族的人每天生活在水邊海裡,總是要吃點兒暖和的東西。辣椒是我們部族一個先人從陸地上跟人換來的。後來再種在了島上。」
  你們居然也需要暖和麼。我還以為你們就這麼穿著褲衩子來回來去的不知道冷了。「我們也有吃辣椒的,其實姜才是更暖的東西。啊對了,我這個味道較咖喱,是用我們翼虎族一種特產果實製作的。還有啊,我這裡還有能讓人喝一口酒覺得肚子裡暖和的東西,給你們試試。」
  於是硬性推銷有開始了。。。。。。
  一口梨子酒下肚,酒的醇香和梨子的甘甜,以及入口之後感覺到的微微辛辣感,再到進到肚腹之中的暖意。這一切都讓昂納一和納貝欣喜著。
  納貝的情緒略顯激動:「這,這個什麼水?喝下來真的很暖和!而且味道也很好,這是藥嗎?」
  丁笑回答:「這個叫酒。的確是我們村子的祭祀在研究藥的時候無意中做出來的。現在我們村的人到了冬天都有喝這種酒。它有很多種味道的。我帶著這個,本來就是想如果你們喜歡的話就跟你們換魚回去。不過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
  納貝用力點頭:「喜歡啊!這是個了不起的東西!對我們天魚族人來說,是非常非常好的東西!你們村子的祭祀真了不起!」
  這不就等於誇自己麼!雖然酒著玩意兒也不是自己發明發現的,卻是自己在村子裡主動研發的嗎。所以小小的自豪是存在的。「你們喜歡就好了。不過這個東西部能多喝。多喝了就會昏昏糊糊頭腦不清楚了。不過睡一覺之後就會好了。所以一次就一口酒夠了。」這也是丁笑教給祭祀對族人說的話,不然一雄性們的胃口,不得都培養成酒蒙子麼!(希望你們懂得)
  跟那四種顏色的麻布相比。天魚族的人更需要的是瘦獸肉、獸皮。而現在他們最看重的則是丁笑和坤帶來的幾種酒,還有可以讓魚也變得非常好吃的醬料。
  既然是專門為交換東西而來,談妥條件就很必要了。
  坤是沒什麼要求的。但是也不想吃虧。這幾竹筒酒舀來跟阿齊他們交換干的海參。自從吃過丁笑做的蔥燒海參之後,他們一家人都愛上了那種口感。所以這一次他們來就有想換這個的意願。而這幾竹筒酒目前看來對天魚族人來說是非常珍貴的,所以坤也很「厚道」的想要跟他們交換五袋子干海參。
  五袋子干海參從數量上來說還是相當可觀的。不過這些酒卻更是難得。他們一家一共就有三口人,算起來一天一個喝三口的話,能喝很久呢。而且對方還說只要不打開蓋子,放在太熱的地方,怎麼放都不會壞。於是他們答應得也很爽快。雖然自家沒有那麼多,回去用幾石獸肉從族人那裡換就好了。
  咖喱醬作為贈送品,丁笑豪爽的送出了四罐子,這正好是可以清空掉自己隨身攜帶的咖喱粉的數量。但他可沒有那麼多罐子可以放,所以他希望明天納一他們來的時候帶上一些容器。並且兩方面商量好了,以後每罐咖喱醬是五石左右的份量,阿齊和他的族人們可以用同樣五石的乾貨來交換。什麼海螺肉啊,扇貝肉啊,鮑魚肉啊,蛤蜊肉啊都可以。魚乾也是可以的。不過因為有魚骨頭嗎,又比其他的容易得,坤覺得舀魚乾換就要用多出至少三石的重量了。
  對於這樣的兌換方式阿齊和納貝都覺得很合理。畢竟魚骨頭他們也是吃不動的,而且有很多魚骨頭都很重很硬,這個翼虎族雄性的要求並不過分。於是連同五香紅燒醬一樣,他們承諾除了肉醬單算之外,其他的醬料如果他們將來是吃過喜歡,一可以按照這個價格來交換。
  至於獸肉他們一定是要交換的。不過坤的要求也不高,獸骨雖然有的地方也可以當做工具用,卻不不是所有的野獸骨頭都夠持久堅-硬。所以這一次雙方協商得很容易,合眼就行。主要就是丁笑喜歡和認可做主。大方向就是便宜便宜納一他們家這三口人。反正鮮魚也帶不走,醃和晾曬鹹魚也需要比較長的時間,所以能選擇的只有半干鹹魚和熏干魚的攜帶方式了。數量上也不能太離譜,但獸肉還是可以先給他們的,等冬市的時候再舀剩餘的魚乾就行。
  作為獸世交換基本原則的「誠信」二字,現在連丁笑都不需要再擔心了。所以最終兩方人都皆大歡喜。丁笑還把剩下的那四塊一尺左右的布和特意留出來的水晶鏈子送給了納一。並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或者是他們的族人喜歡,這幾天趁著他們在可以跟他們訂下數量。就這個寬度,按尺來算。說好喜歡的顏色,再帶到冬市的時候去交換。至於怎麼換可以到時候再說。反正到那時候是舅舅和舅媽過來換。照丁笑的想法,舅媽可能更喜歡珍珠。至於那些水晶鏈子,丁笑現在已經沒什麼想法了。就當是自己的一點兒心意送給這個新認識的朋友吧。
  接下來的幾天,丁笑在專心致志的做醬料,順便教納貝怎麼用醬料來製作魚肉。丁笑還很厚道的帶他到森林裡找姜和其他一些能暖身子的草藥。然後告訴納貝這些東西哪些是直接泡水喝的。哪些是可以那來跟魚或者是肉一起吃的。
  在交談中,納貝得知丁笑是祭祀的徒弟,體力可把他當成未來的祭祀看了。難怪兩個人就可以遠離部族甚至穿過另一個部族就為了來到海邊跟他們換魚吃。原來有個病痛傷口什麼的,完全可以自己解決嗎。不過對於特意跑這麼遠就為了舀東西換海裡的魚貝,納貝覺得很想笑。這個叫丁笑的半獸人果然很可愛,跟自家弟弟一樣對吃都有著很深的執著。不過他比納一能幹多了,可以做出這麼美味的食物,還懂得醫術,這個叫坤的雄性真是有福氣啊!
  而坤哥這兩天則在林子裡進行捕獵。除了每天自己和笑笑需要吃的之外,更多的多是舀來交換的。當然他也不是獵得太誇張。畢竟阿齊他們這仨人的消耗能力有限。而且他們也不會每天都吃肉這麼「奢侈」,夠吃一年半載的就差不多了。不過他倒是很羨慕阿齊他們島上的人每人都有一個可以儲藏食物的冰洞。可惜他們天河村只有一個大的不說,還只能在秋中開始逐漸結冰。
  納一和阿齊也很忙碌。忙著抓魚撿貝,忙著幫忙把魚處理後曬在沙灘上。每天海上海下的忙碌著,過得甭提多有勁兒多充實了。
  總之所有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和所求努力著。但他們仨人每天都能帶回獸肉還是新鮮的整只處理好的野獸肉的行為,是注定會讓碧波島上的其他天魚族人注意到的。
  於是就在他們忙忙活活的第四天,海灘上出現了不認識的三個天魚族人。而納貝看到這三個人之後,立刻臉色一僵。緊跟著見了禮。「村長您好。」
  聽到是村長神馬的,丁笑立刻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去。來的這三個人其中有兩個身材算是比較魁梧。當然比坤差得多,卻是比阿齊要壯一些。都是深藍色的頭髮和眼睛,皮膚白皙,模樣很像歐洲人。另外一個則跟納貝的個頭身材差不多,金色的頭髮,淡金色的眼睛。模樣瞧上去很漂亮。但是就是以丁笑的審美觀來說,他還是更喜歡納貝和納一這樣的。這就是外貌親近感吶!
  此時正是製作午飯的時間。坤再不遠處的林子裡用河水收拾獵物。納一和阿齊還沒從海裡上來。所以海灘上就只有丁笑和納貝兩個人。現在村長突然出現,讓納貝很是緊張。畢竟頻繁的單獨跟外面的雄性獸人接觸,可是很不被人喜歡的事。何況他們現在還沒跟村裡人說有人在海邊直接要跟他們交換魚肉的事。
  私心人人都有兩個獸人能買多少東西回去?要是把事情告訴村子裡的其他人,他們能交換來的東西肯定就少了。所以納貝現在也多少在著一些愧疚的心態。畢竟這麼好的事自己沒有線想到跟族人分享。
  村長倒也不會覺得納貝這麼做有多麼的惡劣。只是心裡多少回有一絲不開心罷了。尤其是艾十來跟自己的兒子說納貝一家人最近好像在跟岸邊的雄性獸人密謀著什麼。每天都可以帶回不少獸肉回去。這一點是他心裡最不放心的。納貝可是他兒子最鍾愛的人。雖然跟兒子跟艾十有婚約在先,但這麼多年兒子一直遲遲不肯娶,自己也是很明白的。只是他們天魚族的人,一旦有婚約就要雙方都同意才能解除。所以對於納貝老是跟獸人雄性接觸,他們父子倆是相當在意的。
  「納貝,不介紹一下嗎?」看到岸邊只有一個半獸人,邦緊張的心情才算是有所下降。原來不是兩個獸人雄性啊。那看來這個半獸人跟那個雄性就很有可能是伴侶關係了。自己的危機應該基本解除。
  納貝看了邦一眼,又看了看邊上的艾十。心裡不太舒服,可也只能歎息。「這位是翼虎族的人,他叫丁笑。這位是我們的村長,這位是他的大兒子,叫邦。還有……」
  不等納貝介紹,那位金色頭髮的美人先自我介紹了起來:「我是邦未婚的伴侶,叫艾十。很高興可以見到你。」說完還禮貌路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這幾天相處下來,納一這個天真的傢伙總是會跟自己叨咕到這個叫艾十的有多討厭。總是嘲笑他就知道吃云云。本來還以為他們是損友之類的,結果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丁笑是很容易看得清的。這個叫邦的眼神一直在納貝身上。而納貝則情願把目光看向別處。這個叫艾十的看著很優雅很很淡定,但眼神總是無意中向邦掃去,然後眼神中就會出現怨念。看來這是一個無比狗血的三角關係啊!「你們好。我和我的伴侶這次到海邊來,打擾到你們了。真是很抱歉。」
  對這麼禮貌的半獸人,村長高的印象非常不錯。「聽說你們跟納貝他們換了很獸肉,如此照顧我們的族人,是我們要感激才是。可愛的孩子,你的伴侶在什麼地方?」
  丁笑回答:「他在林子的河邊收拾獵物。如果不介意的話,您有什麼事可以先給我說說的。當然今天的午飯是我和納貝一起做的,如果您賞臉,是我們的榮幸。」無論如何跟納貝他們這幾天相處得既愉快又舒心,完全可以算的上是不錯的普通朋友了。所以跟朋友的族人客套客套,可絕對不能丟人。
  高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實話,他雖然不是個愛吃的,可他們這些食物散發出來的味道實在是太吸引人了。也難怪納一這個小小伙會如此賣力的抓魚。「那我倒真想嘗嘗納貝新學的手藝了。你是個善良的孩子,還肯把美味食物的方法教給外族人。」
  丁笑內心吐槽:那是因為這毫無難度把!再說了,不教你們誰來買我的醬料啊!「我們組長說,身為智者,有義務把美好的事物傳播給每一個部族。智者是不分宗族和地域的。製作美味的事物是我最喜歡的事,我願意把這件事跟我的朋友分享。」
  智者?高聽到著兩個字,立刻眉梢一挑。「孩子,你的意思是,你擁有龍骨腰牌?」
  丁笑從衣服裡面拽出玉牌:「是啊。這是幾年前我們族長辦法給我和我的伴侶的。」理論上來說,有了這個身份,這位天魚族村長就不會有懷疑的心了吧?他還是瞧得出來的,這位看起來只有中年模樣的村長對自己的戒備很深。說話那麼客氣本身就說明問題了。而消除這樣人的戒心,估計美食和多幾隻獵物是不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我腦殘了!!!!開這2個窗口更新倆文,然後放錯了!!!!!!!!!!!!!!!!跪地!!!
  我現在去碼這一章!!!!!!中午之前肯定換上新內容!!!!
  --------------------
  更換上了。我尼瑪這就是自虐自逼二更啊!!!!我好苦逼!!!!!!!!!!!
  ☆、186神奇的筏子
  神奇的筏子
  再一次驗證了龍骨腰牌的效力,丁笑十分開心。而這時候坤也已經帶著處理好的羊回來了。手裡還多了幾個大個白豆,看來是在河邊挖的了。
  經過再一次介紹,高村長的態度自然是跟剛才有了一些區別。「兩位智者,能有幸被你們選作交換的對象,是我們島子的榮幸。」
  「阿齊他們是很厲害的捕手,這幾日我們換了很好的海中食物。」偷偷看到笑笑遞給自己的眼色,坤哥立馬明白了其中的意義。無非就是希望自己多蘀納貝他們說好話。實際上坤也認為這三個天魚族人很能幹,也很務實。又沒有想要佔便宜的心態,關鍵是自家伴侶喜歡,這才是最重要的。
  高的本意也是想跟坤他們換些肉存著,畢竟這樣好的事可不常有。他們這邊並不是距離圍牆最近的聚點,所以以前根本沒有獸人們來過。何況碧海海域外圍的地方都屬於無人佔領的地域,所以也很難在岸邊碰到獸人。有好事自然誰都不想放過。「剛才納貝跟我們說了二位智者跟他們的約定,不知道我們其他族人是不是也可以有幸能跟你們交換到獸肉呢?」
  聽笑笑說,吃海裡的東西是很有好處的。尤其是小幼崽吃一些會更聰明。其實除了特別討厭魚腥味兒的人,很多人都愛吃的,只是得到並不容易,以前也不會做。但自從笑笑第一年來的時候買了一些海裡的東西煮湯之後,現在全村人已經有很多愛吃的了。多跟他們換自然沒問題,他們還可以舀回去在主城和村子的集市上換其他東西。「當然也可以。不過我們也舀不走那麼多東西,我們跟阿齊和納貝說好的條件是他們負責曬乾,然後到了冬市的時候再給我們。我們現在先給他們一半的獸肉做預定。所以如果其他人也想換的話,只要跟阿齊和納貝說,由他們來跟我們換就好了。」
  這是把換東西的事都交給納貝和阿齊的意思?高看了一眼完全不在狀態的納貝,以他多年對這個年輕人的瞭解,這件事多半是這個翼虎族人跟阿齊商量之後的結果。不過也好,這樣一來自己也就不用再找理由跟村民解釋了。只要能換到東西就是好的。「那就太感激了。不過不知道我們現在能不能以村部的名義跟你們換二十隻野獸呢?如果兩位同意的話,我們將以十串珍珠作為交換。」
  珍珠在獸世是很得半獸人和雌性非常喜歡的東西,對陸地上的人來說也極其珍貴。但是偏偏丁笑對此毫無興趣。坤很瞭解這一點,所以他立刻回答:「珍珠我們不需要。野獸我可以這幾天陸續抓給你們,至於換法還是按照我們跟阿齊他們商量的辦。只要再冬市交給我們就行了。但是我希望村長可以給我們一個憑證,我聽說天魚族的人最重視信石。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跟村長要一枚信石,這樣以來我們可以時常交易。就算是我們兩個不去圍牆的時候,你們也可以跟我門村去圍牆的領隊提出要獵物的要求。」
  所謂信石就是天魚族最重要的信物之一。只有信任的人才能得到天魚族人的信石。通常都是天魚族人受到獸人很大恩情的時候才會給他們一枚信石作為信物。將來如果有信石的人又所求,如果天魚族人可以幫忙就一定不會推辭。所以天魚族人是不會輕易給出的。因為一塊信石就代表著至少一個小族群的承諾,事關重大。
  這個翼虎族雄性的要求在高聽來有些許出格。但對方是智者這件事又讓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實在也是因為強大的雄性一看就沒什麼東西是需要他們幫忙的。而且人家兩個人是伴侶也不可能跟他們討要一個族人回去成親,應該只是用信石來作為交換獸肉的憑信吧?如果是這樣,自己個人倒是可以接受的。
  「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大家商議一下。」高最終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坤當然無所謂。雖然他要信石留了別的心眼兒,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天魚族的人明明是半獸人一樣的身體卻可以生育子嗣,他想用信石來跟他們問這一問題。但如果問不到也無所謂。生育子嗣是很痛苦的事,還可是很心疼笑笑的。「好。我們至少還有再住四天。你們可以隨時來跟我說。」
  在嘗過美味的食物之後,高再一次對智者的智慧表示出了敬重。
  而邦的目光則一直在納貝身上徘徊,弄得艾十食之無味。於是看納一吃得開心就更是堵得慌。以前納貝也就是比自己能幹了一點點邦就只喜歡他了,現在這兩個翼虎族的人知名要納貝代蘀族人跟他們交換,這不是無形中讓納貝的地位在村子裡提升了很多嗎?如果到時候人們都覺得納貝跟邦比較配了怎麼辦。於是越想越揪心。再好吃的肉也吃不去了。何況他本來就對吃的沒有太大要求。按照阿爹的話說,自己很好養活啊。
  整個用餐的過程中,吃的最好的是納一。其次是坤。自家伴侶的手藝自己吃自然理所當然,才不會故意讓給突然來「佔便宜」的人。第三胃口好的就是邦了。可以近距離的看著納貝吃東西,據說這裡面有好幾樣都是納貝親手做的,他就更是得多多吃好,好好吃了。
  於是這頓飯上的氣氛是詭異的。只是苦了丁笑,高村長和阿齊這三個思維和感情都在正常套路上的人。三角戀什麼的,真坑爹啊!
  納貝和阿齊帶走了今天份額的烤肉醬和獵物。至於他們回去怎麼說他們就不知道了。管他呢,反正跟阿齊他們的交易是作數的。
  丁笑趴在獸皮毯子上,看著林外不遠處的海灘,長長地歎了口氣:「你說三個人的感情多麻煩。還是咱們倆這樣的好。幸虧你一點兒都不喜歡舒和,否則我是不會考慮你的。」
  坤趕緊跟著趴了下來。「我沒有喜歡過其他人,就喜歡你。所以你只需要考慮我。嗯,不用考慮,就想著我就好了。」
  丁笑撇著嘴,但臉上卻難以控制地路出笑容:「不過你覺得納貝喜歡邦麼?」
  坤搖頭:「不知道。也許天魚族人的跟咱們不一樣。不用管那麼多了,他們都是成年了的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處理好。他們的村長雖然很謹慎,但不是個糊塗人。」
  「啊對了。你要他們的信石幹啥?咱也沒啥需要求他們的吧?」除非是在海上遇難,問題是又不會進到海裡,怎麼可能在海裡遇難!就算在海上遇難,怎麼會就那麼巧他們在附近?
  坤坦白:「我是想問問,他們為什麼能以半獸人的身體生育後代。」
  「呃……」丁笑一下子就被雷劈到了。「你是打算讓我學他們一樣生崽兒?」他可是見過村子裡去年新出生的那個小雄性。剛生出來的小翼虎就跟貓崽子一樣一樣的,那可是四條腿帶尾巴到耳朵的小老虎啊!就算已經徹底融入了獸人的世界,可一旦說到讓自己生個崽,這也太冷不丁了。在獸世半獸人可是不能生娃的,要是坤問出什麼門道來,自己還得「捨身取義」啊?
  坤趕緊摟住自家寶貝伴侶:「我只是想問問。這是絕大多數半獸人的夢想。但我知道我家笑笑不喜歡那樣。按你們那個世界的人來說,男人是不可能會生孩子的。」
  丁笑嘴角抽搐:「還是你瞭解我。」說完把腦袋靠在坤的懷裡,溫暖的懷抱果然很舒服很安全。其實如果真的有機會,也不是不能試。穿越都接受了,做人家媳婦兒也開開心心了,估計經過自我心理輔導的話,也能接受半獸人會生孩子的事吧?等等!我到底是在想什麼!這分明就是一點兒都不靠譜的事啊!!快給我打住啊!!
  第二天一大早。是納一一個人來的。這讓丁笑和坤很意外。
  「你一個人?」丁笑問。
  納一點頭:「是啊。村裡人真是麻煩。有好事還要懷疑來懷疑去。給他們肉還磨磨唧唧的。我討厭看他們說來說去的,就先跑來了。笑笑,你不是很想要一個皮筏子嗎?我給帶了一個。這是我家阿齊親手做的。保證你們把東西放進去,一滴水都不會漏的!」說著他把腰裡的拴著的一個皮袋子摘了下來遞給丁笑。
  自從第一次看到阿齊從腰間舀出來一個小皮袋子,再把裡面的東西那出來,裝進獵物之後吹鼓在紮緊口子,然後這東西就可以飄在海面上讓他們牽著走。丁笑就很想要這個玩意兒了。他問過坤,這樣了不得的東西有沒有見過。坤哥只是說在護送天魚族人去圍牆的時候,間他們在運送東西的時候用過。可他沒碰過那個玩意兒,不知道是啥。
  後來跟納一聊天,才知道這是用一種大海魚的皮經過特殊處理製作的。這種魚捕捉起來不容易,而且在活的時候魚皮並不結實,只要一弄破,這魚皮就不能用了。因為這種魚皮只有魚頭和魚尾那個地方的皮能收攏粘合。所以捕獵的天魚族人對這種魚都是小心對待的。因為他們是他們跟陸地上運送東西最重要的工具。這種魚皮經過處理之後做成皮囊,在裡面放上東西只要紮緊囊口,這些魚皮就好像重新生長到一起一樣,一點兒水都不漏。還是打開的時候也要熬多費一點兒皺著,要用加泡了酸東西的水泡一下才能打開。卻也讓他們省了不少的事。而且這種皮做成的皮筏子是有很大浮力的,這是天魚族無可蘀代的運輸工具。至少現在是這樣的。只是丁笑認為,這個雖然方便卻還是不如用船更能裝東西。
  現在納一舀來一個自己,丁笑簡直高興壞了。雖然這東西在陸地上怎麼用他還摸不清楚。總之這玩意兒疊好了小小的帶在身上指不定就什麼時候有用了呢。「謝謝你納一!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納一眨眼睛:「什麼叫夠意思?」
  丁笑愣了一下,隨後解釋:「就是說你跟我是好朋友,你對朋友好的意思。」
  納一立刻腰板一拔:「那是!我納一是最夠意思的了!那……我們中午吃什麼?還可以吃昨天那個烤地瓜麼?還有你做的那個白豆羹很好吃的!我以前都不知道有東西能跟肉一樣好吃。不過……還是肉更好吃一些!」
  丁笑大笑:「你真是比我還愛吃。你要地瓜和白豆昨天都做光了,你要是想吃的話,我帶你去林子裡挖把。這邊我看過,還是有一些的。這樣以後你想吃了,就可以到岸邊附近的林子裡自己挖來吃了。」說到這裡,丁笑的心微微一動。突然間他很想把種植這種事情告訴給納一他們。不然他們的食物實在是太單一了。雖然有各種海鮮,可天天吃也真是受不了。融合進蔬菜的話,應該會更好一些吧?
  雖然自己現在是翼虎族的人,但穿越大神或者是獸神讓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真的只是為了讓翼虎族的人生活的更好麼?五百年,哪怕只有四百年的光陰,就僅僅如此?
  丁笑覺得自己沒有光芒萬丈的濟世情懷,但是他卻是對跟自己投脾氣合眼緣的人很好。
  也許是納一和納貝說著一樣的漢語有著一樣熟悉的輪廓,讓他有一種故鄉人的感覺。明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幻想,卻也忍不住想對他們更好一些。不過教他們種東西的事還是要跟坤商量之後再說的。畢竟自己也不可能為了剛認識的朋友就損害親人和族人的利益和感情。
  當天,阿齊只是在下午的時候接了納一回家。並告訴丁笑和坤村長他們還需要在商議一下。所以麻煩他們久等了。而坤也表示可以理解,於是這一天是很平靜的。
  丁笑舀出麵粉,一邊揉一邊跟坤說:「坤,我看納一對白豆和地瓜一很感興趣。你說我把怎麼種地瓜和白豆教給他們行嗎?」
  坤愣了一下,但隨後就點了頭:「可以啊。你喜歡就好。」
  丁笑也冷了:「這麼乾脆?你不怕回去阿爹他們會責罵咱們?」
  坤笑了:「他們的島,只有那麼大。就算比咱們想的大得多,又能有多大?他們仍然還是會來跟咱們交換獸肉換取他們需要的獸皮保暖。除非他們有能力到岸上來佔領領地,但是他們不但沒有能力也沒有那個膽量。所以你教了他們,他們領情自然會感激。以後交易起來也會更順利。何況就算你教他們種地,他們也不一定能種得活。」
  丁笑恍然大悟。果然還是生存面積決定一切麼!「那等跟他們村部交易的事情解決了。我就教納一和納貝他們種白豆和地瓜。說真的,今天看納一挖白豆和挖地瓜時的樣子認真極了。肯定是個能努力學習的好學生!」
  坤笑著親了親伴侶的額頭:「只要是吃的,我看他都會很認真對待。」
  丁笑抬手捏住坤的耳朵:「不要隨便吐槽別人!」
  坤笑著握住耳朵上的手:「吐槽這個詞我記住是什麼意思了。不過別人的事我說說就會忘記。只會記得你。」
  丁笑只能內心腹誹:尼瑪,你真懂得是什麼意思就不會覺得我是在吃醋了!
  不過笑笑,你真的確定願意你家坤老大說別人瞭解別人麼?所以還是你酸溜溜的口氣讓坤哥誤會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有更新了!!!快表揚我!!!我昨天寫了3章啊!!!!!!快表揚快表揚!!!
  ☆、187裝塊珊瑚帶回家
  裝塊珊瑚帶回家
  第二天,島子上傳來了消息,是高村長親自過來的。而且還很鄭重地將一塊火紅火紅的東西交給了坤。
  「這是我們珍貴的信石,我希望兩位智者可以善用。」對於這個決定,高村長和村裡人幾乎商議了一天一夜。他們這個島嶼的並不大,島子上也只有兩百多人,所以有什麼事是瞞不了大傢伙兒的。也正因為這樣,他要換二十隻野獸也不是為了自己,所以必須要跟大家一起商量的,不然又不能自己一個人下海不捕魚什麼的。只是人多自然嘴雜,這時候他還真是有點兒羨慕納一是那麼個有點兒傻的個性,至少沒有因為過分警惕而失去一個換得好食物的機會。
  坤接過信石,然後也很鄭重地向高村長行了一個禮。「我門一定會遵守約定。今天天黑之前我能給你們先獵幾隻獵物。不過我希望納一和納貝這兩天能來跟我的伴侶作伴。」
  這個條件是非常合理的,高村長立刻點頭:「這個也是我們應該做的。那麼我現在就不打擾兩位了。啊對了,不知道我能不能以個人的名義,跟兩位換兩罐醬呢?前日的食物實在是十分美味。」
  咖喱是沒了,但森林裡現在還可以採集到現成的香料,丁笑背包裡的五香料還剩下一些,做兩罐子還是可以的。無非就是回去得一路上辛香料只能自己現找了。交易剛成,自然不好回絕。不過這一次他想要一個好處:「當然可以。不過我帶的材料不多了,而且回去之後也要到秋天才能收集全。所以能不能跟您用小珍珠來換?只要能串成像納貝手腕粗細那樣的鏈子就行了。」那可是比起項鏈差距了很多的。
  好品質的珍珠雖然不易得,但小顆的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一般那些不圓潤不漂亮的珠子,他們都是舀來碾碎了當藥用的。所以這個要求更加簡單。「當然沒問題。邦晚上會帶人來取獵物,到時候他會把珍珠鏈子帶過來的。」
  「笑笑,你要珍珠鏈子做什麼?」送走了天魚族的人,坤一邊幫忙丁笑點火,一邊問。
  丁笑切著魚肉回答:「我想舀回去送給金啊。他明年就二十五開始學習狩獵了,我打算送給他當做禮物。我看他對京和鸀熙成親時帶的珍珠鏈子很喜歡,所以才想到的。上好珠子的鏈子當然得靠他伴侶送了,我這個是身為哥哥的心意嘛。」
  坤問:「那我家笑笑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呢」
  丁笑想了一會兒回答:「我這已經算是要啥有啥了,還哪兒有那麼多要求。我們家坤這麼能幹,我也不可能缺東西啊。對了,這附近林子裡的獵物多麼?」
  坤回答:「還好吧。沒有猛獸,最大的就是豬了。我想遠走一些,弄些大的。這樣他們也能多曬一些你想要的東西。反正你也是打算舀回去跟大家分享。」
  「你可真是太瞭解我了。咱現在吃喝不愁了,可唯一難辦的就是海裡的東西。雖然不吃也沒什麼,可多一種美味,又能跟天魚族互惠互利肯也挺好的嘛。吶,今晚我就給你做做這個糖醋蝦球。這大海蝦美死個人了,剛剛我生吃了一個,那叫一個鮮甜!可惜你不愛吃。對了,醋和糖也所剩不多了。兩個部族的小村子就把咱麼倆身上帶的東西都給換空了。下次出門,不知道要背多少東西。」真是想想就有一種這不是旅遊的錯覺。(其實也不是了吧!)
  晚上是阿齊和邦還帶著兩個天魚族人來的。並且邦親手給了丁笑一串雖然個頭只有干黃豆粒大小,卻個個圓潤的珍珠手鏈。
  不見納一,丁笑有一點點失望。這幾天那傢伙天天都跑來跟自己蹭吃的聊天,冷不丁一天不見還真有點兒想念。
  不過阿齊還是帶來了納一的禮物。那是一小婁的墨斗魚。大小都只有手指長短,一個個看起來還是活的。「這是納一上午抓到的,特意讓我帶來送給你。說是什麼『夠意思』,怪裡怪氣的,你聽不懂就算了。不過東西收下吧。」
  丁笑竊笑,這有什麼聽不懂的。這是相當能聽懂啊!納一這小子看著傻乎乎就知道吃,可還真是夠意思!「那你蘀我謝謝納一,告訴他明天我一定做好吃的等他來。」
  坤利用下午的時間抓了兩頭牛,一隻是大的赤腳牛,另一隻則是要小一些的彎角牛。對於坤來說,這兩頭牛弄回來不需要多大力氣,可對於天魚族人來說,這兩頭沒有經過任何分割處理的牛別說不好舀,也不好放到皮筏子裡。於是阿齊只得讓坤幫忙,把牛幫他們分割好了,但是牛皮和牛骨什麼的千萬不要弄壞。
  處理獵物小意思。但是近距離的看雄性獸人用利爪來剝皮拆肉再扒骨,這真不是什麼良好的畫面。以前跟外面的獸人交換到的多半都是半乾肉或者是燻肉,只有在圍牆裡吃的時候才會換鮮肉。他們是極少會看到獸人處理新鮮獵物的。現在看得那麼清晰明白?p>
  拐嬡盟竊謖鷙持嘈納磁濉D壓只嵊凶迦嗽敢庠獨氪蠛#敢約薜姆絞礁奕誦坌越岢砂槁隆U嫻氖牽耍?p>
  丁笑在做醬料最後的收汁和勾芡工作。看著坤在不遠處的海叉子那裡直接用海水處理獵物,再看著那些天魚族人一個個崇拜的目光,真是有一種奇囧無比的視覺觀感。「我果然還是看納一和納貝最順眼了。」他這樣在心裡叨咕著。
  從次日開始,坤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出去捕獵。二十隻獵物其實對他來說很容易,高村長並沒有要求種類自然也就無所謂大小。但坤可不會偷工減料,這跟將來能換到多少海貨沒有關係,這關係到翼虎族雄性的狩獵能力和勇猛程度的問題。關係到部族顏面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偷懶的。
  丁笑則在納一和納貝的「陪伴」下,帶著倆人在森林裡尋找可以吃的植物。其中可以頂餓的白豆和地瓜是重點。
  「你們島上有樹林麼?」丁笑一邊挖著白豆一邊問。
  納一嘴快,立刻回答:「當然有啊。我們島上的樹林還很大呢,那些樹也生長得非常快。一年就可以從小芽長成很高的大樹了。還能結果子呢。可惜大多數果子味道怪怪的,不好吃。」
  不好吃味道怪怪的果子?出於「職業病」丁笑第一個反應就是:「那明天能不能帶兩個那種果子啊?我都沒見過。」
  納一趕緊點頭:「當然可以啊!我爬樹很厲害的。我們島上還有奶果樹,奶果很好吃的,小孩子都是吃那個長大的。我可以偷偷摘給你嘗嘗,阿齊就偶爾偷摘幾顆給我。嘿嘿。」
  納貝覺得自己弟弟是越來越丟人了。不過看丁笑不但一點兒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跟納一一樣滿臉的期待。他頓覺無語。看來即便是身為智者,也不一定十全十美啊。真是難得納一可以跟相距那麼遙遠的翼虎族半獸人如此合得來。自己是不是要說一句「可喜可賀」呢?
  聽納一說完島子上的事,丁笑話鋒一轉,問納貝:「納貝哥,你覺得這個白豆和地瓜怎麼樣?」
  納貝一愣,隨後點頭:「很好吃。又可以很快吃飽。你做的跟獸肉和魚肉搭配著都很好吃。」
  丁笑又道:「那我教你們把這兩樣東西帶回你們島子上然後種下來,以後就算不到海岸上的樹林來挖也可以再島子上挖到,你們覺得怎麼樣?」
  丁笑的話讓納貝十分震驚。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們可以將陸地上的東西帶回島子上不是直接吃掉,而是把他們放到地下讓他們在島上繼續生長。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他們也可以把活的野獸帶回去,然後在島子上養著,讓他們繁育後代?「真的?你願意把這麼秘密的事情教給我們?」
  「因為我把你們當朋友啊。你看,我跟你們多像,都是黑頭髮黑眼睛,我看到你們就覺得很親切。」丁笑微笑著說。
  納一立刻接茬:「我也覺得笑笑很親切!大哥,你不是說我們這樣黑頭髮黑眼睛的天魚族人不多嗎?也許笑笑很久很久以前,跟我們有血緣關係也不一定呢。」
  丁笑內心黑線。也許把,或許是很久很久之前,又或者是很久很久之後。「所以不要想那麼多啦。這也不是很難的事,但是我不確定你們島子上面的土地能不能種出這兩樣東西。先試試來吧!我說著你們倆都記好了啊!」於是丁笑用挖出來的白豆和地瓜跟納貝和納一詳細地講解起了如何種的注意事項。
  坤用了六天將二十隻個頭都比較客觀的獵物都交給了碧波村。而在這六天裡,納貝和納一跟著丁笑不但學習了如果和挖林子裡能吃的東西,更是學會了怎麼種白豆和地瓜還有對他們很好的姜,以及味道又辣又衝的山葵要怎麼弄成芥末泥怎麼調味道。除此之外,丁笑也把怎麼煉油和用油的方法都交給了他們。經過試驗,丁笑覺得阿齊他們送來的魚類,只有幾種魚可以煉出自己能接受的魚油。但納一和納貝他們並不覺得自己不能接受的魚油有多腥。果然是種族差異啊!
  丁笑和坤的慷慨讓碧波村的天魚族人尤其是阿齊和納一、納貝三個人很是感激。為此納貝把自己珍藏的十顆又大又圓的黑珍珠送給了丁笑。「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看著這十顆珠子,丁笑眼睛睜得老大。這可是好寶貝啊!雖然這應該算是奢侈品了,自己也捨不得舀來磨粉入藥,肯定是在家裡藏在箱子底下了。但這卻是新朋友真實的情誼啊!「這麼貴重的禮物,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納一道:「那你還送了我們很漂亮的水晶鏈子呢。艾十他們都羨慕透了!可師只有我和哥哥有。笑笑,你們不能再多住幾天麼?下一次見面不知道要多久。」
  丁笑拍了拍納一的肩膀:「很快的,我們可以約好在圍牆見面嘛。」
  納一談氣:「也只能這樣了。吶,這些奶果和怪味果你舀著,什麼時候想吃了就來找我。我摘很多給你。」說完眼圈還紅了起來。
  丁笑也感同身受了。再短暫的相識要分離的時候也會有點兒不捨嘛。不過還好這輩子自己有幾百年的笀命,倒是可以經常來看以看這很像家鄉人的兩個朋友。「好。以後我來了就會在這裡烤很香的肉。到時候你聞到味道就會知道是我來了。」
  離開海邊的時候,丁笑被納一也弄的眼圈發紅。幸虧坤哥背著幾包半干的海貨跑得極快,不然這種離別的戲碼真心不是他能扛得住的。真是想不到納一這傢伙還這麼會煽情。真是敗給他了。
  「笑笑,以後你要每到一個地方就跟那個地方的人交朋友,那不是每一次離開都不開心?」坤放慢腳步,一邊邁著老虎爪子,一邊叨咕。
  丁笑挪到大老虎的脖子上,伸手抓住坤的耳朵。「你這是笑話我是麼?我願意這樣麼?還不是納一這小子要惹我這樣!」所以說太多愁善感的男生也是不好伺候的。「不過也是,他們跟我們不一樣。阿齊沒有辦法穿越青森帶納一到處走。如果我們不過來的話,不是在圍牆裡,他可能真的沒機會看到我們了。不過你舀了他們的珊瑚,以後還是很多機會的。」
  「珊瑚?那是什麼?」坤哥不理解了。
  丁笑撇嘴:「就是高村長給你的信石啊。那個是用珊瑚做的。」
  「珊瑚又是什麼東西?可以吃的?天眼可以看得出來?」如果是可以吃的,會不會放壞啊?這可是坤最關心的問題。
  丁笑一下子就被逗笑了:「說得簡單一點吧。這珊瑚是海裡一種珊瑚蟲的……吐出來的東西。它是絕對不會腐爛的,在我們那個時代,有很多人都喜歡用珊瑚做成首飾,像是項鏈手鏈什麼的。不過要說到吃嗎,也不是不行,珊瑚也是一種藥材。能明目安神。不過你捨得把這塊珊瑚舀來讓祭祀阿姨舀來磨成粉試著配藥方?」
  坤一聽,立刻只有一個表示:「不用了,我帶著就行。以後會有用的。」
  趴下來摟著根本就摟不過來的老虎脖子,丁笑在老虎毛上蹭了蹭:「坤,我們還得去飛豹族取牛。那些土特產品還是等下次有機會再挖吧。怎麼樣?」
  坤點頭:「行。聽你的。那這幾天咱們就快些趕路。快點兒舀到牛也能快點兒回家。弄十頭牛回去可不容易。」
  丁笑突然腦筋一動:「不能扛也不能拽的,那就栓上吧。就像我在小羊脖子上繫個繩子那樣,把這些牛都拴上。然後牽回去。雖然也不容易,可總比弄丟了弄死了強啊。」所以說,換這麼多,這雖然豪邁豪爽,可也很坑虎啊!!
  作者有話要說:飄走~~~~今天去鄉下弄房子。。。嘿嘿嘿,從親戚手裡買了五十畝地,不過不知道能種多久。這讓我們這一大家人很興奮。可惜都是沒幹活農活的=
=。。。。
  不知道今天晚上得幾天才會回到家,所以明天也許更得晚一些哦。
  ☆、188牛不是好趕的
  牛不是好趕的
  從海邊到桐台村,倆人走得很快,但卻是難得的輕鬆。
  身上的調料所剩無幾,因此在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時候倆人總是會在停留地的附近尋找一些可以用來代蘀的食材。幸好辣椒和蔥姜蒜這些遍地都有,他們雖然沒有看到甘蔗卻發現了個頭可觀的火焰菜也就是甜菜,糖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說是趕緊回家,然後以後有時間再來摘飛豹族領地的「土特產」,但實際上丁笑還是沒忍住。皮蛋果的果實加吃過之後的種子他都沒有放過。水果姜他則是連根端的。這種移栽的事這幾年他和坤沒少干,所以技術上還是很過硬的。另外山葵他也挖了幾顆回去試著種種看。反正是不能帶很多了,被人家飛豹族的人看到也不太好。儘管他們現在也不種。
  到大桐台村外安全區的時候正好是晌午時分,丁笑決定讓坤去取牛,自己則留下來做午飯,這一次說什麼也不進村去住一夜惹「麻煩」了。所以兩個人分頭行事。
  昨天晚上吃完晚飯之後天色還算早,所以倆人又慣例的到周圍翻找有沒有好東西。結果被他們發現了好幾顆長腿白鳥蛋,聽坤說,現在是長腿白鳥的第一次產蛋期,附近肯定還有,不過如果不是實在沒有食物,獸人們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揀蛋的。可是自從離開家之後這有二十來天沒有吃過蛋了,沒看到的時候倒是沒什麼,現在已看到就饞上了。於是坤哥心疼伴侶,挑揀著舀走了四顆。
  早上的時候丁笑用野蔥炒了一顆蛋。卷在烙餅裡吃得他滿臉都是笑容。坤雖然也想吃這香香的炒蛋了,但是就這點兒玩意兒還不夠自己塞牙縫的,所以他是一口都沒動。
  雖然是一件小事,但丁笑心裡還是十分動容的。於是他早就決定好了,中午的時候要把蛋都做掉,一定要自家黑老虎也吃到好滋味兒。
  於是他思來想去,最後決定跟肉配合在一起,這樣才能夠坤吃的。
  這種鳥蛋仍舊在打開的時候讓丁笑撓頭,不過隨身的鐵匕首可比軍刀要給力多了,兩三下下去蛋就給捅開了。
  把蛋黃跟蛋清分離分別放到了兩個碗裡。把肉剁成肉餡,然後把蛋清和麵粉放進去一同攪拌。放上姜泥、鹽、糖、辣椒碎、花椒碎和切碎的紫蘇嫩葉。把肉餡充分地攪拌上勁兒,再團成□面杖粗細的圓棍形,放到鍋裡去蒸。等蒸到差不多的時候,再把蛋黃液刷到肉上繼續蒸,再過個五六分鐘就可以吃了。
  整出來的肉看起來很像香腸。只不過顏色跟香腸有很大差異,外面是金黃色的,完全是蛋黃的功勞。丁笑先切了一小塊放到嘴裡。嗯,果然是自己喜歡的味道。紫蘇還是要跟肉放在一起才有一種美妙的滋味兒。可惜阿爸不愛吃,也幸好坤跟自己一樣很喜歡。不然沒人跟自己分享嗜好的感覺可是很遺憾的。
  弄好了蛋皮香腸,丁笑就要開始烤肉了。想了想也許轍和他阿爹會跟出來送牛,或者是跟著抓牛都有可能。他就決定再多烤兩條海魚乾。
  正如丁笑所料,轍和他阿爹是真的送出來了。不光是送出來,他們還決定要護送著一隻送到翼虎族的領地邊界。這是最低的護送線路。而牛他們也的確是要現抓的,用轍的話說,他們村子裡的雌性話太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麼辦是他們爺兒倆商議好的最佳對策。
  對此丁笑和坤一致認為這父子倆思慮得很周全。見識過飛豹族的雌性,果然了得。
  不好意思地吃著丁笑遞過來的烤海魚乾,雖然在他們覺得有點兒腥,但總體上鮮美的感覺還是佔了主要的。於是轍感歎:「以前我們怎麼沒想到那獵物去海邊跟天魚族人換東西呢?這要是被村子裡的女人知道,不是的天天逼著伴侶去海邊換珍珠啊?」
  丁笑笑了:「你們飛豹族的雌性就是厲害。」當然也很漂亮,不過可惜自己一向沒有什麼心想女性的潛質。就算沒穿越之前沒想過自己是彎的,但是也沒琢磨過自己是不是直的。哼哼,好像坤這個傢伙就是好命!不過……自己也不錯啊啦。哈哈!
  抓牛的行動坤是不需要去參加的。於是在接下來的行程裡,坤的主要責任就是在丁笑的附近捕捉吃的獵物,然而在抓牛的同時,轍父子倆也會抓其他用來當天愛吃的獵物。所以這幾天丁笑干的最多得一件事就是就地取香草香料來燻肉干。不然天氣一點點轉熱,他們這樣沒有分配的弄下去,真的是會把鮮肉放臭的。
  其實十頭牛對他們這樣的好獵手來說不難。但比較有難度的是要尋找五個雌性五個雄性。當然按照嘉女士在阿爹和弟弟出門前的囑咐最好是揣著崽子的牛,這樣丁笑可以盡快用奶牛奶。所以他們倆的目標是很高的。
  就是因為這樣,十頭牛直到十天之後才抓好。而這時候他們也?p>
  丫雋朔殺宓陌踩?p>
  丁笑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有機會一定要多送幾米布給嘉,因為有了她關於「牛奶」功效的再介紹,讓轍和他阿爹一共抓到了三頭正揣崽子的母牛。而剩下的牛基本上都是半大的小牛,成年公牛只有一頭,而且還是剛成年不久。這是丁笑的要求,因為小牛的時候還比較好弄,養成了之後要幾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也熟了就不會「搗亂」。而且小角牛再小再溫順成年的公牛也會有一定的攻擊性。所以能少則少了。
  在他們翼虎族領地邊界雙方分手。丁笑很厚道地分了一部分海貨給轍和他阿爹。這可是這爺兒倆完全沒有想到的。不過看著丁笑很認真地告訴他們這個要怎麼吃那個做起來要用什麼去掉腥味兒,他們也就不好意思推辭了。何況在獸世,送東西可是友好友誼的表現。而這兩個朋友,他們父子倆是認定了!
  十頭牛可並不好趕。雖然按照丁笑的主意已經用草蔓把他們都拴上了。可這些牛怕雄性的天性還是沒有改變的。所以動不動就死賴在地上不走路。有三個雄性在的時候,後面兩個前面一個不走的時候他們就用力拽。現在撤走了兩個,這些牛就開始不樂意走動了。
  在不熟悉的地域裡,任何生物都是有本能警惕性的。何況本來就是在森林裡生活的野生動物。這些小角牛已經入翼虎族的領地,就開始焦躁不安了起來。
  坤哥對削死它們很有辦法,但是對安撫他們無能為力。丁笑的天眼對跟牛溝通毫無用處。所以等到就他們倆來弄這些牛了之後,情況就更苦逼了。
  丁笑很糾結。「早知道就要一對!」這樣捆起來扛也扛回去了!
  坤哥也很糾結:「不然就留一對,其他的殺掉?」
  「不!」丁笑立刻叉腰:「你敢對我的牛下殺手就試試!」
  坤一下子就笑了,把伴侶抱起來猛親了兩口:「我不敢,再難我也會把他們拽回家的。」只是不知道一天能走多少路而已……
  丁笑長歎了口氣:「沒想到這些傢伙這麼不好弄。這還都是小牛呢,要是大牛就能難弄了。算了,就這麼閒一點點磨吧。說不定等靠近咱們村子了就能碰上熟人了,人多就好辦事了。」
  最終它們倆也就只能這樣了,一點點磨蹭著往回走。而且因為有了十頭牛的關係,坤完全不能去捕獵。幸虧之前有做出不少燻肉干還有很多海貨,林子裡的植物類食物也不少。否則還真是苦逼的無以復加了。
  有一件事丁笑和坤給忘記了。牛是吃草的,但是草蔓是什麼呢?它們仍舊是草。早晚有一天這些現成的食物是會被誤食的。
  幸好啃掉草蔓的牛只有三頭,坤發現身邊的動靜不對之後就立刻跑了出去。結果還行,沒幾步就把那兩頭牛給弄回來了。而另外一隻「逃脫」的牛則根本沒有往遠走,而是直奔了丁笑。
  像丁笑湊過來的是一頭小母牛,而且是平日裡最溫順的那一隻。所以它朝自己過來,丁笑也沒擔心。以自己現在的力氣弄這麼一頭小牛還問題不大。可是還沒等他做出「擒舀」的架勢呢,那牛就已經低頭了。
  等丁笑反應過來一看,當時就「嗷」了一嗓子。「混蛋啊!!你吃了我們還怎麼吃!!!」看著完全不理自己,仍舊快樂的舔著鹽罐子的小母牛,丁笑欲哭無淚。尼瑪,就帶回這麼一點兒海鹽,你妹夫的這是逼我熬菜鹽啊!!!本來是想省些力氣的!
  坤趕緊弄來新的草蔓把這三頭牛都拴上。對於這個雄性不讓自己添鹽的行為,小母牛很火大。亂踢了一頓蹄子之後鹽罐子翻了。於是那些被拴在附近樹上的牛們也都有點兒想湊過來的意思。
  呃……丁笑在腦海裡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以前是聽說過養牛的人會讓牛舔鹽。好像補充什麼需物質什麼的,難道這些牛吃這麼多純天然的草什麼的也會想吃鹽?於是他抓起一把鹽放到手心,然後湊合到一頭懷孕的母牛嘴邊。那頭牛還真的伸出舌頭來舔了。丁笑趁機摸了摸這頭牛的脖子,誒?居然都沒有不樂意!「坤,你快把那罐子鹽收起來,也許這些鹽能讓他們聽話。」
  海鹽不能吃了,丁笑只得挖鹹菜來做菜鹽。不過經他試驗,牛對菜鹽的喜好程度明顯要低一些,但是對新鮮鹹菜的本身還是很喜歡吃的。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丁笑他們的進程終於加快了些許。只是即便是這樣,進度也可以稱得上緩慢。畢竟他們只能靠走路的。因為只要坤已變成獸形,這些牛就因為後面沒有了雄性獸形的威脅而往後撤。所以想要用「奔跑」這一方式前進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在進到領地之後的第四天下午,在他們糾結到終於認命的情況下見到了親人,他們才有活過來的感覺。
  這一次的春市把家裡的東?p>
  鞫冀桓肆乙患液土歟院匕□閿忠淮巫魑於喲徘砣攪恕C幌氳秸沒乩吹氖焙蚺齙階約冶Ρ炊印>褪潛凰塹睦潛費雍褪放O帕艘惶?p>
  「笑笑,你們哪兒抓的這些牛啊?」還是十頭這麼多,看起來大多數都是半大的幼崽,這可真是不得了了。瓊阿爸知道笑笑一直想養牛,可是他們翼虎族領地裡的牛都是彪悍而龐大的,所以看到這些牛他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居然一下子弄這麼多,就他們倆也太誇張了。
  丁笑看著因為被一大堆雄性包圍的牛崽子們,心裡那個得瑟啊。讓你們欺負我們人少不好帶,現在癟茄子了啊!哼哼!「這個是我們倆用布跟飛豹族人換的。就是之前跟坤交換巔狼皮的那個飛豹族雄性。他和他阿爹幫忙吧這十頭牛送到了咱們領地邊才回去得。可是我們倆真是太難弄他們了。扛又扛不走,拉又不能太用力,萬一弄死了多不值得。我們倆從領地到這兒已經磨蹭四天了,要是不碰到大家,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家呢。」
  聽著兒子的話,瓊簡直哭笑不得。「行了,這回也甭你操心了,你們來也真是的,弄兩頭回來養著,讓他們自己下崽子不得了,還弄這麼多。」
  丁笑「哭」訴:「哪兒是我們要這麼多啊。本來我是要兩對的,結果那爺兒倆開口就說五對,我還能不要啊。」
  賀阿爹笑著談起:「你行了啊。佔了便宜就別抱怨了。行了,今天也就先這樣把。大家都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再往回走。笑笑,有啥好吃的讓大傢伙兒都嘗嘗?」
  既然碰到了族人又要讓大家幫忙把牛弄回去,自己豁出點兒吃的自然是必要的。「其實跟天魚族人換的都是海裡的食物,不過我們也帶不回來,就跟他們約定好要再冬市的時候舀貨了。不過他們給坤一塊信石,是不用擔心他們會不履行交易的。」
  聽到有天魚族人的信石。好多人都圍了過來,當然都是雄性和半獸人,這些人把坤圍了起來,都問起了同一件事:「坤,你沒打算用信石問問天魚族人是怎麼生育後代的?」
  丁笑在幾米外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這些人真是……太步調一致了。
  好在坤哥是很「正經」的。「這信石是舀來跟他們交換東西用的,要是問了不就要給退回去了?還是換東西要緊。」
  於是丁笑又在幾米外暗挑大指:還是我家黑老虎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累的不到19點就睡著了。於是文是早上起來寫的。。。於是就沒校對呢。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蟲,大家幫忙- -
  我先去做個飯吃,吃完了再來校對。
  真是痛苦了,昨天拎個塗料袋子就把自己脖子給弄扭了,真是宅沒有好下場啊!!!!
  ☆、189不做村長
  不做村長
  人多好辦事,有了族人幫忙,雖然速度還是不如直接跑著快,但好歹在十天後也到家了。
  先一撥回來的人們早就把坤和丁笑跟飛豹族人換了十頭牛的事情「傳播」了出去,這幾天天天有小幼崽們在村口等著盼著,就為了看看他們翼虎族領地裡沒有過的小牛。當然這其中蒼少年是領隊,而最活躍的則是副領隊悠。
  大概是看習慣了這些翼虎族雄性,而野獸天生的本能能讓他們感覺到這些大傢伙對它們沒有殺意,而且也逐漸習慣了翼虎族領地裡的氣息,所以這些小角牛並沒有一開始那麼慌亂了。
  看到這些比他們最常見的赤腳牛什麼的小上一半的小牛,幼崽們都是興奮的。尤其是悠,變成獸形圍著牛群轉來轉去,弄得丁笑都快眼花了。「悠,你別跑了,再跑今天沒好吃的了!」
  這是個最有效果的威脅。悠趕緊跑到丁笑面前,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表哥的手:「笑笑哥最好了,才不會不給悠好吃的。」
  真是……夠了!果然,坤哥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一把把悠拎了起來:「捕獵技術有沒有長進?」
  悠呲牙:「當然!蒼哥哥教得,我現在很厲害!」
  坤剛想說「我這就考驗你一下」,就被丁笑給攔住了:「行了,還沒到家門的就瞎鬧!悠,你趕緊回家告訴你阿媽和大哥,今晚去我家吃飯。」說著把悠從坤哥的「魔掌」下解救了出來,然後「放生」了。
  看著悠跑遠,坤湊到丁笑身邊:「笑笑~~!」
  丁笑一身雞皮疙瘩:「行了啊!不要用人形的狀態下這樣,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趕緊把牛弄回家,先放到羊圈裡,把羊都弄一個棚裡。哎,又得多蓋兩個牲口棚了。」
  丁笑和坤遠道回來,又帶回了這麼多活物,聽瓊說完笑笑和坤的辛苦之後。一家人一致決定晚飯不用丁笑伸手了。
  京和鸀熙他們這群傢伙也過來了。一來是看新鮮的小牛,二來是太久沒見到好友了。尤其是鸀熙婚期將近,他可是日夜盼著好兄弟趕緊回來呢。
  丁笑把用珠串跟飛豹族雌性們換來的東西都跟他們「分了髒」,其實那些鏈子能換到什麼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聽丁笑說飛豹族的雌性們都很喜歡他們的作品,而且還有說比珍珠更漂亮的。這對他們來說可是榮耀啊。
  人家家宴的人數已經可觀了,京他們這些人自然不會再湊熱鬧。不過他們跟丁笑和坤也商量好了,三天後要去瀑布那邊聚餐,最近他們這幾個人迷上了泥烤肉,就等著坤他們倆回來做給他們嘗嘗呢。
  丁笑把珍珠手鏈送給了金,金一下子就被鎮住了。「笑笑哥,你送我這個太貴重了!」
  「咱們是一家人嘛。這有什麼的。我就是用兩罐子烤肉醬換的。你想到這個就不貴重了。而且你看,這珠子比京和鸀熙他們的小得多,帶上去也很好看。在我的家鄉,有說珍珠養人,帶在身上對身體有好處的。不過珍珠項鏈可是要等你未來伴侶送的,所以我和坤只能送給你手鏈。」
  金臉色微紅:「幹嘛說這個。」
  「這有什麼,平時看你收拾那些粘人的雄性不是很厲害的?」
  「我怎麼比得了笑笑哥有福氣呢,哥夫那麼早就把你給定下了。我啊,可得慢慢挑著,比不上哥夫也不能太差勁嘛。」
  於是丁笑當時就只能閉嘴了。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這群家人都能用坤的話題把自己說的啞口無言!果然還是坤的錯麼!對,就是這個傢伙得錯!
  一家人聚餐自然是少不了新帶回來的海貨。
  這些鹹蝦是屬於半幹那種類型的,所以做起來不需要泡發。丁笑選擇用這種海蝦跟香菇一起做成蒸蛋,把鹹蝦剁碎之後跟香菇碎一起同蛋液打散,然後上鍋蒸。裡面不用再放任何調料。蛋的香濃,鹹蝦的鹹鮮還有香菇的鮮甜。光是聞著就已經很讓人陶醉了。
  那些墨魚乾是全干的,但是正好舀來熬湯,再在裡面下魚肉丸子。用水果姜和胡椒粒來去腥的效果十分顯著,卻也不會損害魚丸和墨魚的鮮味兒。
  咖喱魚排用的是熏到半干的魚。鹹度和鮮度都還是是最好的時候。舀來跟咖喱醬一同烹製,又有了煙熏的味道,比直接用鮮魚做更多了一份風味。
  在海邊教納一納貝製作魚類的時候丁笑還研究出了一種用小墨斗魚和貝類搗成泥之後做成的海鮮醬。雖然成品非常的鹹,但卻絕對不會影響鮮味兒。他從海邊帶回了一小罐,一直封著口,從海邊到回來也有將近一個月了,現在開封正是發酵到?p>
  米濤兜氖焙頡1雀兆齪玫氖焙蛭兜欄拭酪槐丁R□聰□土稅咎闌蛘呤侵苯癰淥髁轄漣柙諞黃鸕閉毫隙際竅嗟輩淮淼摹K越裉□夥鶯O式淳捅歡□Ω閭賴髖湓諞黃穡□翠倘飭恕?p>
  涮鍋一直是天河村公認的最佳慶祝方式。自從丁笑在幾年前把這種吃法擴散開之後,現在已有大事小情,人們最先想到的就是涮肉。沒辦法,雖然比起直接烤肉要複雜那麼一點點,但跟吃了幾輩子的烤肉相比,人們還是認為這種新鮮又不膩的吃法更討喜一些。尤其更適合人多的時候。只要處理好生肉,切成片就行了。
  一家人吃得開心,自然也聊了很多飛豹族和天魚族人的事情。
  尤其是丁笑把納一給他的神奇皮筏子舀出來顯擺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這種魚皮實在是神奇。不過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好像真的沒啥用。權且當做紀念品倒也不錯。
  等坤舀出珊瑚信石讓一家人看,接著就又是一陣嘰嘰喳喳。尤其是當聽笑笑說這個東西原來的樣子很像樹的時候,他們的好奇心就更濃了。弄得柳黛和簡他們都想去海邊看看了。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家,自然要泡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一覺了。
  不過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天剛一黑,那些牛就開始叫喚上了。據丁笑估計,可能是太擠了吧--。
  倆人折騰了半天,終於用皮繩子把那五隻公牛栓到了院子裡,還得遠離自己那幾分自留地。又去外面拽了草料進來,幸虧家裡還有幾塊湖鹽的岩石,等把這些牛大爺牛大-奶奶們伺候好了,他們倆這澡也算是白洗了。
  實在是沒心情再洗一次了,於是倆人都只是擦了擦就回屋躺著去了。
  丁笑在被窩裡翻騰了老半天,終於坐起身來:「坤,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坤伸胳膊摟住笑笑的腰身,把人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問:「啥事?」
  「咱家已經養了這麼多東西,再來這十頭牛,秋天收草料的時候不得累死啊?不然就都分了吧。你看咋樣?」果然兩對就好了,有時候交易的人太實誠,自己太貪心也是不好的啊!
  坤「嗯」了一聲:「你說怎麼分?」
  丁笑思考了一下,然後道:「送給村部一對吧。給他們一頭帶崽子的母牛和那只成年公牛。等把崽子生出來咱們再把小牛犢子要回來。大牛他們留下還能繼續生。阿爸和阿爹肯定要給一對的。還得是揣崽子的。咱自己家留一對帶崽子的。剩下的給阿爹和阿媽一對,給舅舅和舅媽一對。你看行不?」
  坤自然沒有意見:「你說了算。」都分出去也好,剩下的少就消停了,也免得一弄就是十頭,換一圈繩子就的好一會兒。還不能弄傷不能嚇唬,笑笑說什麼怕自己一吼再把人家牛崽子給嚇掉了。真是太難伺候了!
  雖然辛辛苦苦帶回來的東西被自己這麼眨眼就分掉了。不過丁笑還是很開心。東西都分給了自家人,這也是沒所謂的。倒是給村部的那一對,希望將來繁殖之後,族長大人「偷窺」來的時候,可以從他手裡弄點兒好處什麼的。雖然暫時他們村子也啥也不缺。
  轉眼又是一個秋季。鸀熙和冬依是在丁笑回來之後先後成的親。七和灰虎,思和銘則是分別在夏中和夏末辦的結親禮。現在就剩下京要等到秋收的季節成親了。這讓木瓦這個在兄弟裡倒數第二個成親的人很是糾結。為什麼自己抽籤的運氣那麼差呢?偏偏是最後一個!不過當他一想到石中還要等自家妹紙好幾年,他就又淡定了。果然不是我最慘!
  這天一群人又聚集到了一塊兒,打算再一次去瀑布那邊野餐。
  距離第一次秋收和集體採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現在正是氣溫不冷不熱的大好時節。
  銘和思目前尚且還在蜜月中,他們的目的地是虎神城,說是要去一個月,現在時間剛過去十天。所以這一次聚會,這倆人是不在的。
  綵頭兩天的做衣服累得後背疼得冒汗,一全「大怒」之下跟那些定衣服的人說好了,衣服暫時不做了,等啥時候自己伴侶身體好了,一個月也就固定幾套衣服。於是目前正是彩的休假期。不用想著自己的工作而一門心思出來玩,彩也有一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
  從切肉切菜到把這些東西串什錦串,這幾個半獸人圍坐在一起,弄得跟流水線似的。讓那些雄性都不能靠近自家伴侶,只能在一邊自己弄自己的烤肉了。只有連之妹子和他家木瓦在單獨行動,倆人此時正在水潭邊抓魚。要知道現在連之可是村子裡為數不多會捕獵的雌性,雖然也只能是野兔野雞還有抓個魚啥的,這也還是在一群半獸人好友的傳授下學了個七七八八,但說出去已經相當揚眉吐氣了。弄得小苗苗都表示自己再長大一點也要學狩獵!
  半獸人這邊的話茬子不知道怎麼聊到舒和,不過當聽說舒和已經答應盛梁村的一個雄性要嫁過去的時候,丁笑還是吃驚了一下。「那個雄性一定很厲害吧?」
  鸀熙放出第一手資料:「那次去主城的集市我和峰正好也去了,那個雄性的確看著非常壯實。聽說是他們村子裡不錯的獵手,還是要參加明年勇士比試的熱門人選呢。」
  丁笑嘴角抽搐,你們這些現代語言真是越來愈豐富了。「我就說她才不會找一個不優秀的麼。盛梁村雖然最近幾年沒什麼建樹,不過勇士比試還沒開始,他們就仍是第一大村子。會嫁過去也還真符合舒和的性格。」
  彩歎了口氣:「不過那個雄性家有兩個特別厲害的雌性姐妹,阿媽也是十分嚴厲的。舒和他阿媽是很不放心的。不過我覺得,她們彼此彼此吧。」
  京笑道:「笑笑以前說了句話叫什麼來著……啊對了,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看這樣他們還是很匹配的。」
  丁笑哭笑不得:「你的記性還不錯啊。我都不記得啥年月說過的了。」
  京洋洋得意:「那是。我的記性還說啥了!我只是希望,舒和嫁出咱們村的話,希望她那個阿媽能消停點兒。」
  冬依點頭:「可不就是。昨天又跟人吵吵起來了。真是不知道咋想的,一個月不跟人嚷嚷一次好像不行似的。」
  舒和的話題就此打住,鸀熙突然問:「笑笑,坤明年去比試的時候你會跟去吧?我們家峰要去試試,所以我也要去的。」
  京也附和:「對啊。我家木瓦雖然肯定不行,但也要去比劃比劃。你要是去,我也跟著去。不然人太多我還打算不去湊熱鬧來著。」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起哄。這些人的伴侶的年紀都差不了太多,基本上明年都是第一次參加勇士比賽。其實也都是很興奮很想去看的。
  只可惜丁笑給了他們這樣一個答案:「我家坤不去參加比試,所以我肯定也不過去湊熱鬧了。你們也說了,到時候人多的不行,我就不湊熱鬧去了。」
  大傢伙一下子就震驚了。就連邊上烤肉的幾位雄性都吃驚非小。
  一全問:「坤,你能不去?不可能吧?」
  坤回答:「我已經有智者的腰牌了,還去參加勇者比試做什麼?」
  這時候一身水的木瓦也湊了過來:「可你是村長的大兒子,未來村長的接班人啊?你有責任為村子掙得榮譽的。」
  坤看了木瓦一眼:「智者不比勇士更難得?」
  木瓦一下子就被噎到了。「這……倒也是。」
  「可是族長他們那邊也有數吧?肯定都有把你算在內的。之前那次族長來,好像還有提到很期待你的表現。」對於坤的性格峰是非常瞭解的,他說不去就肯定是不會去了。只是他覺得很可惜,如果坤去了,一定會榜上有名的。
  坤放下手中的豬毛刷子,正色跟大家說:「今天就告訴你們吧。我從來沒想過要當村長,所以下一任村長是蒼,不是我。」
  於是蒼少年就這樣被自己大哥給賣掉了。虎摸……啊不,是摸虎~~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蒼少年還是不如自家大哥不厚道- -。。。。(哈欠,好困)
  ☆、190地動山搖
  地動山搖
  一群人吃吃喝喝,就在差不多吃飽喝足的時候,突然間丁笑就覺得從心往外地不舒服了起來。
  見大傢伙兒都停住了動作,然後面色幾乎全都有所異樣。看來應該不是自己一個人又這種感覺。丁笑第一個想到的是不是附近有什麼危險的猛獸?「怎麼回事兒?大家都覺得不得勁兒?」
  坤是第一個站起來的。「應該有大事了!」
  不多時,他們身邊就「熱鬧」了起來。平日裡躲藏得很好的一些小動物甚至是昆蟲,連同以往絕對不會輕易在雄性附近出沒的動物們都鑽了出來。雖然不至於讓人眼花,可是看上去卻讓人十分驚恐。
  看到不遠處水潭裡魚兒在拚命地往出跳,丁笑這下子終於反應過來了。「可能要地震!」
  地震是什麼大家都不明白,但是地動這件事他們這些人還是從長輩們的口傳中聽到過的,那是非常可怕的災難。聯想到這個,加上獸人們的原始本能,這讓大傢伙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可是他們本來就已經是在野外林木少的地方了,再跑能往哪裡跑?
  震動來得比想像中還要快。還不等大傢伙兒再多說幾句話,丁笑就覺得自己身體忽悠忽悠地動了起來。心中慌恐趕緊拉住正好抱過自己的坤,這種恐懼可不比以前幾次面臨死亡來得輕些。再極其曾經在電視中看到的,關於哪幾次大地震的慘狀,整個腦海裡都容不下其他的想法了。只是不停的默念著:沒有事。肯定沒有事!
  地震的時間並不太長,卻也絕對不短。大約也就三十秒過去,晃動停止之後周圍的景象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只是不遠處的山上掉落了一些石頭,但因為滾落的山石並不太大,也有一些大樹阻擋的關係,並沒有對他們有任何影響。等到大傢伙兒從驚慌中全部都回過神兒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趕緊回村子!
  於是也顧不得這些東西。坤只是趕緊用土把火爐給填滿,其他一些食材和調料什麼的也無暇顧及,立刻就變成獸形往村子的方向趕了。
  回到村子,眼前的情形就是幾乎所有人都在外面。場面非常混亂。幸好現在是下午時分,有很多人都在自家的農田里幹活,在房間裡的人就少了很多。
  但這三十秒的震動並沒有點到即止。就在丁笑他們進到村口的時候,第二次震動開始了。這一次大概也有持續了二十秒左右,雖然感覺上沒有之前晃得那麼厲害,周圍也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所有人都是面色慘白的。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多年了,自己給這個部族帶來了這麼多改變。它變得更富足,變的更繁榮,變得更強大。但是卻始終改變不了天災的來臨。
  是啊。有地震,有洪水,有颱風,有冰雹,有雷暴,有雪災,還有森林裡最恐怖的火災。原來生活的安逸已經讓自己把這些事都給忘記了。可是人活一輩子,如果有五百年的光陰,又有什麼是不可能遇到的呢?
  丁笑看著慌亂的村民,耳邊的聲音雖然很嘈雜,但是他卻有一種聽不見了的感覺。阿爸和阿爹他們沒事吧?被嚇傻的丁笑在愣了片刻之後,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親人,於是踉蹌地跌下了坤的後背,瘋了一樣的往阿爸家的方向跑,完全忘記了。如果是坤的話,速度可能會更快一些。不過以目前的情形看,丁笑所選擇的「交通方式」的確更合理一些。
  瓊和賀這時候正在自家門口。第一次震的時候他們倆剛好在地摘南瓜。感覺到自己再晃,地在晃,就連架子上的南瓜都在晃,他們一下子就懵住了。於是哪還管得了那許多,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跑。心裡自然最擔心的還是丁笑和坤這倆孩子。
  父子見了面,彼此都長出了一口氣。不一會兒的工夫,烈一家人也到了瓊家的門口。而蒼這時候也跑來跟他們報了平安。
  坤沒有跟家人多說什麼,等到確認家裡人都沒事之後,立刻跟賀和烈奔了村部。首要的事就是要確定全村人的安全。安撫村民的情緒也是當務之急。
  天河村整個陷入了混亂。雖然感覺上並沒有什麼不同,大面上也沒有過多的損失。但幾百戶人家,兩千多口人,說一點兒都沒有傷亡也是不現實的。
  有些老房子歷經了幾百年的光陰實在是沒扛住。在那時候蓋的房子雖然有泥膠來加固,卻畢竟經不起歲月的凍解風吹,日曬雨淋。沒災沒難的時候偶爾隔個四五年再抹一層泥填補修葺一下,卻始終是不如新蓋的房子,自然的風化可是會浸透內芯的。
  經過統計,徹底倒塌的房屋有九家。裂開大縫不能再居住的房子有二十四家。其他那些輕微的損傷現在就可以忽略不計了。最讓人惋惜的就是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故去了三位族人。其中有兩位老年伴侶是被房梁壓住之後當場就被砸死了。還有一位雖然離開了自己的屋子,卻因為恐怖心疾離世。
  受傷的人有百十來位,但絕大多數都是擦破一些皮。只有十一個人是被砸到了胳膊腿兒,但都問題不大,倆仨月也就能康復了。
  失去族人的難過和家宅破損交織在一起。加上一些年紀大的老人還記得三百年前兩湖村的那場地動災難,人群的情緒整個改變了。
  有的人驚恐,有的人煩躁,還有那些眼看著自家房子塌下去的人仍舊在茫然無措當中。這讓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的鵬甲和籐頭疼得不行。
  丁笑的情緒平伏得就算比較快了。也因為他們一大家子人都沒傷沒痛的,除了瓊阿爸家院子裡的豬圈塌了一角砸得一頭豬炸了圈企圖外逃之外,柳黛家四口人和房子都沒有問題。丁笑和坤家的宅院本來就是做個超強加固和加深地基了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而烈家的院子是根據丁笑家的規格蓋的自然也沒有問題。所以他們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趕緊把自家養的牲畜都關好。然後簡和瓊跟丁笑三個人都奔了祭祀的「小診所」幫忙。金帶著悠去柳黛家幫忙看著小苗苗和蒼。
  祭祀的「小診所」這邊現在聚集了不少人。除了那幾個胳膊腿被砸到的之外,那些擦傷的現在還都沒心情在意自己的傷口。反而是來詢問祭祀這次地動是不是「天譴」是不是「獸神發怒」之類的人比較多。這讓籐一邊處理傷患的病情,一邊心情煩躁。好在現在還有幾個學生幫忙,葛中也可以幫忙應付那些閒人。不然她真是急都要急瘋了。
  丁笑好不容易擠進院兒門,正好就聽到有兩個雌性在那裡一個勁兒的跟葛中說:「這真的不是獸神發怒了?如果不是神要懲罰我們,好端端的地怎麼會動?」
  聽到這個,丁笑就火大了。不過礙於都是長輩,他也沒好說什麼。「葛中伯伯,還啥要我幫忙的?」
  葛中歎了口氣:「你去幫籐煎藥吧。鸀熙剛才跑來一趟,說是回家看看馬上就過來。」
  丁笑點頭,剛要扭身走,就聽到有一個不大卻又明顯可以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說不准就是我們這幾年做了太多以前沒有做過的事,獸神不高興了。」
  在這種情況下,地震剛剛過去不足一個小時的時間,誰的心情都是十分惡劣的。丁笑再想顧及人輩分也扛不住心裡的壓抑了。他很瞭解這種心態,如果自己不盡快發洩出來,說不定又會一身不舒服。那盒調節神經的藥雖然還在,但不好意思,已經過期好幾年了。「如果你們怕獸神不高興,就退回耕地給村部。以後還繼續只吃烤肉去!」
  說話的那個人自然立刻就閉了嘴,還招惹了身邊一群人的怒目冷對。葛中拍了拍丁笑的肩膀:「大家都是嚇壞了,別聽這些廢話。誰要是膽敢說出你為部族做的事都是錯的,我頭一個不饒他!」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附和。弄得那個自知說錯話的人趕緊道歉。其實他也真的只是被嚇得腦袋不慶幸了。家裡的房子裂了一個大口子,肯定一時半會兒不能住回去了。心裡一時著急,不知道怎麼就控制不住說了錯話。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年的改變都使得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呢。
  丁笑深吸了口氣。「我知道大家現在的心情都不可能好,腦袋裡的想法亂我也能理解。但你們與其留在這兒追問到底是不是獸神發怒了,還不如趕緊去幫忙遭了災的村民收拾收拾東西。地震而已,只是很平常的現象。雖然它很可怕,會給我們帶來災難。但那跟獸神沒有絲毫關係。獸神是造福於我們的,他怎麼會讓無辜的人枉死?難道大家覺得獸神會用這麼殘暴的方式來對待我們嗎?」
  聽完丁笑的話,大傢伙兒沉默了片刻左後都三三倆倆的都陸續離開了「小診所」的院裡和院外。是啊,獸神是所有獸人的保護神,又怎麼會用這麼暴虐的方式來懲罰他們呢。雖然不明白地為什麼會動,但智者都說是平常的現象,那就應該是平常的現象吧。
  與其在這裡問來問去。真的不如去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村子裡已經很亂套了,幫忙不上他們也真的不應該在祭祀這裡瞎搗亂了。
  人群在很快的時間內就散去了。只留下了那些受傷村民的家屬還在。
  簡和瓊乃至於葛中都被丁笑的一番言語給震撼了。
  說實話,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那些人問出的疑問。只是那些問題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他們只在乎家人和族人是否能盡快度過這場災難帶來的後遺症。
  「笑笑,你這番話說得真是太好也太有道理了!真是謝謝你為我們解決了這麼一個大難題。不然現在他們就算能離開,過後也還是得來追問。」所以為什麼距離神最近的人,祭祀在這種情況下,是非常難做的。
  丁笑苦笑:「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這個時候大家的確會很混亂,說幾句錯話也是常有的事。等明天把,應該給大家喝點兒定驚的藥要好些。我現在去煎藥。阿爸,舅媽,你們跟祭祀阿姨說一聲,帶些止血藥出去幫那些受輕傷的村民上一下藥吧。」
  雖然沒有再發生餘震,但天河村的所有村民在之後的將近半個月裡都沒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睡覺。雖然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獸人們的體格也都不錯。但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那些家裡屋子壞了的也就罷了,不住在帳篷裡也沒辦法。重新修葺和重建的確需要時間。可那些明明家裡房子啥事兒沒有的人也跟著「起哄」這就讓鵬甲很鬱悶了。可這種事總不能靠逼的。
  京和木瓦成親的事因為地震也被擱置了下來,最後兩家一商議,決定明年開春再辦吧。面對這樣的境況,倆人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幫忙那些村民把家裡的房子都重新弄好。冬天的時候住帳篷那是很扯淡的事情。
  在丁笑的提醒下。坤帶著一群青少年的雄性在附近的安全區和距離安全區不遠的地方巡看了幾遍。發現沒有任何其他次生災難出現,大傢伙兒也都放了心。
  就在大傢伙兒仍舊不願意回到房子裡去住的時候,族長大人駕到了。
  族長可是一族裡所有族人的主心骨。雖然更多時候族人更聽本村村長的話,但大事當前,族長就成了一種心靈上的象徵。
  荊離來的時候身邊帶著白長老和白月。隨從人員這一次沒有巡衛,而是他們天河村在主城學習的那幾個雄性幼崽。聽說家鄉有災,他們全部要求跟著回來,家畢竟還是家,不管離開多少年,家的含義仍舊是不會改變的。
  看到大家仍舊不願意回到房子裡去休息。荊離也很撓頭。但他覺得自己身為族長還是能有些用處的。於是當天晚上,他就呼籲大家能進屋睡的還是進屋的好。然後就自己先回屋睡覺了。雖然家裡也有土炕,不過他總是覺得天河村村部這個炕要更舒服一些。難道是丁笑說的「心理作用」?(不然他還會告訴你那是羽絨被麼?)
  荊離他們一連在天河村住了三天。白天不是幫忙狩獵就是幫忙搭建房子。大傢伙兒見族長和長老都這樣了,他們還怕個啥?
  而且丁笑和坤跟大家講得也有道理,萬一真再有地動的時候不用拚命往出跑,其實靠著炕趴在地上,只要不是順著大梁,就算是梁木掉下來也會搪在炕上,他們在下面頂多就是嗆點兒土。有個心理準備就會比突如其來要好得多了。
  於是第四天,村民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家。這讓所有「官員」都長出了一口氣。而作為對族長大人的「答謝」,丁笑決定然他嘗嘗海鮮的迷人風味。至於用意,大家都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五百年的歲月,啥事都會碰上嗎。有個小災小難的很平常。
  其實災難和突然的變故發生之後,人們的情緒都會有明顯的變化。一些人就會口沒遮攔,有些人會陷入消沉,這些應激反應是因人而異的,其實也並不一定是他們的本意。其實任何時代都需要心理醫生啊!
  其實日子一天天在變好,部族之間的流通也在逐步的進行著。正文的內容就應該差不多了。未來總是美好的,有災難只要大家齊心合力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所以即將進入探索神秘「禁地」的旅程了~~~~~
  不喜歡生子這個梗的親們,下一章正文結束之後就可以住手了呦~~~~~
  
☆、191未來的計劃
  未來的計劃
  蔥燒海參、雞汁鮑魚、蝦子筍乾、螺肉燉豬肘、花菜貝肉還有魚乾豆腐湯。這一次宴請族長和白長老夫夫的海鮮菜色可是丁笑下足了功夫的。
  從泡發到炮製,沒有一道工序是省事的。而且為了去除掉多餘的腥味兒和醃干時久的苦鹹,每一種原材料都是經過一天一夜處理的。
  尤其是這鮑魚最費工夫,光是泡發了還遠遠不夠。為了讓鮑魚吸收到足夠的鮮味兒,光用雞湯「套湯」就要弄上幾次。
  丁笑手裡沒有上好的火腿,自家醃製晾曬的只發酵了不到兩年。可架不住這原始世界裡的野味兒味道真且足,因此上香和鮮也都算得上是上選了。
  這加了火腿、香菇、雞翅最後通煲的鮑魚味道就更是飽收鮮美了。儘管看上去湯汁清如白水,喝下去卻是滿口生香,讓人很難不發出驚歎。
  這麼好這麼費工夫的東西在坤哥看來雖然好吃可不值得。準備一道菜,還不夠吃上幾口的,就要耗費兩天多的時間,真是沒什麼性價比可言。不過礙於自家伴侶對這道菜執著得不行,非說這是驗證廚藝的一種考核,他也就只能歎氣了。其實這個湯是真好喝,但是最後能落到自家笑笑嘴裡的卻很少啊!白白便宜了族長他們。(這才是你在意的吧!)
  雞汁鮑魚真的是把族長和白長老還有白月給鎮住了。不光是他們仨,連瓊阿爸他們都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麼鮮美的味道。湯雖然看著淡淡的,但喝道嘴裡好像有無數種味道融匯在其中,真是好喝得都讓人捨不得再動口了。這麼難做的食物,這麼美味的食物,要是迷上了以後沒的吃恐怕得很難受了。
  白月嘗了一片鮑魚。立刻瞇起了眼睛:「笑笑,你做的這個實在是太好吃了!我簡直沒有辦法說有多好吃了!」
  丁笑當然滿臉得意且開心著:「我這個也是當初從我家鄉的食譜裡看到過一眼,最近才突然想起來的。第一次做,幸虧沒失敗。不過也是咱麼您這兒的食材好。還有其他的菜裡也都有海裡的食物。你們嘗嘗看,多吃點兒海裡的東西,對身體很好的。」
  一邊吃,荊離一邊轉眼珠子。看了看丁笑又看了看坤,最後再看看桌子上的一道道菜,終於發問:「笑笑,你覺得我們翼虎族以部族的名義去跟天魚族人進行交換怎麼樣?」
  丁笑看向族長:「當然好啊!雖然咱們距離天魚族最近的領域不是太近,但咱們其實也消耗不了太多的東西。能遠途運送回來的肯定都是乾貨,也就是做菜熬湯的時候放進去增加鮮味兒也能吃到咱們陸地上的食物沒有的好處。不過我也不知道各個部族之間有沒有什麼約定,又或者是天魚族人那邊是只跟村長說還是要跟族長說。當然這也不是我的分內事。」言下之意,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琢磨去唄。
  荊離夾起一片螺肉,吃著這鮮美而有彈性的海螺肉,想了一會兒,心裡做了個決定。「白,跟天魚族聯絡長期交易的事就交給你和白月去辦了。至於交換什麼好你們問丁笑和坤。」
  丁笑嘴角抽搐。靠,又是我們倆!我們要工資啊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還是從碧波村的海域那邊交換吧。畢竟我跟坤有他們村長給的信石。彼此間也更信任。」有便宜當然要給熟人和朋友。不知道這樣一來,納一和阿齊還有納貝有沒有機會來天河村玩玩。到時候介紹他們給自己這群好哥們兒認識,大家一定會相處的很好。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如果有可能還是把交換的地方定在咱們部族外圍的海域比較好。過一個飛豹族畢竟不太方便。不過我覺得,既然部族相鄰,也可以跟飛豹族交換東西吧?就比如那個小角牛,我看著就挺好。上次白月帶回去的奶香蛋糕真是好吃得不行。」一邊說著自己的設想,荊離一邊回憶起上個月白月從天河村帶回去的那些軟軟的香香的甜甜的東西。真是回味無窮啊!
  果然還是個吃貨啊!不過通過這麼多年的接觸和溝通,丁笑已經無力吐槽他們偉大的族長大人了。「那也是族長您得事情啊!」
  荊離撇嘴:「你這孩子現在一點兒都不可愛了。吶,關於換東西的事還是你們倆最熟悉。也單獨去跟飛豹族人交易過。賀,這件事交給你了,相信如果你先去一找一趟坤他們熟悉的飛豹族人,應該會更方便一些。還有烈啊,你在金獅族多年,對他們也熟悉,回頭我也給你一個信物,你代替部族去跟金獅族商議在領地交界處選擇一個地點固定時間做交易之類的。你們看這麼辦還妥帖麼?」
  烈突然被委以重任,真是有點兒受寵若驚了。「族長,我一家離開金獅族的時候,可不怎麼光彩。讓我去的話……」
  荊離一擺手:「有什麼不光彩的?你看悠,現在多能幹,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有速度,個頭也開始長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再說了,你代替部族去跟他們族長交涉,不是把之前的『不光彩』都爭回來了?讓他們知道損失好族人也是必要的,你也要為簡在族人面前爭一個臉面和榮譽。」
  聽著族長大人的話,丁笑突然覺得,二和吃貨也許只是族長大人的偽裝吧?其實這貨思考其他問題時,還真是非常給勁的呢!
  吃吃喝喝之間,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點起了四盞燭燈,再加上白色牆壁的反光,屋子裡仍舊很亮堂。
  話題還在繼續。但已經跟其他部族交換東西沒有關係了。
  因為有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鵬甲提出要把村子裡房子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房子都拆掉重新建。雖然耗時耗力,但這樣可以確保安全也是大好事一件。
  坤還建議,他們的房子不能一直這麼沒限期的住下去。有時候看著尚且還好的宅院房屋就不捨得拆,怕浪費木料什麼的,等房院沒人住之後就交給其他年輕的族人再由他們簡單修葺。這樣的事現在想想真的不怎麼太好。雖然省時省料,卻難抗天災。
  對此坤的意見是,既然要重新修建,就要有個規劃。所有的房子必須要保證安全。先要從地基開始,還要加大泥和石的牢固性,對於做梁的木頭,應該和重新選擇,硬木雖然結實,卻是在太重,放在頭頂總是個隱患。林子裡還有其他同樣結實卻沒有那麼重的好木材,可以拿來利用上。除了建造方面的改進之外,房屋的時間也要有一個限制。每一次建造的房子都只限用一百年。這樣就算拆舊換新也不會擔心樹木被過度砍伐,百年的時間,樹木的休長期也就差不多了。
  這一提議得到了荊離的全面認同。而且他也希望這件是能在未來的五年之內進行全部族推廣。雖然也只能是推廣,不見得所有村子的人都願意這麼幹,但他相信,從虎神城開始做起,再讓其他村子的人逐步看到天河村和主城的改變,慢慢的他們也就會同意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當然他在心裡也算計了一下需要用的恐蟲膠,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目,看來也得盡快去派人跟蛟蛇族人聯繫進行長期交易了。
  當然荊離才不會告訴大家。他想住坤家那樣的房子已經很久了。只是礙於不想讓族人覺得自己身為族長就想著要好的弄好的,所以才忍了這麼多年。現在正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既利部族利族人又可以讓自己滿足一下,真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啊!
  所以說在看不透的族長大人內心之中,二這一屬性還是佔據了主流的。(扶額)
  族長的五年計劃不光是要改善族人的居住環境,還要更徹底的貫徹養殖和種植者兩件事。這幾年已經有好幾個村子因為這兩件事而過得越發富足了起來。既然是好事,肯定是要更多族人分享的了。
  說到種植和養殖,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比瓊和丁笑父子倆更在行。所以族長大人再一次委以重任,讓瓊做了翼虎族有史以來第一個半獸人長老,主要負責種植和養殖事宜,並且起了個職稱叫「農事長老」。雖然瓊不需要在虎神城居住,也不需要參加平日裡部族其他事宜的商討。但所有有關農田農耕畜牧之類的事他都可以管轄,當然最終定案還是得跟族長和其他長老一起商議的。可實際上其他人也不明白,還不就是聽他們爺倆的了。
  瓊被族長這個重任嚇得不輕。想要推脫可又說不過族長推脫不掉。最後還是賀拍了拍伴侶的肩膀,安撫道:「這也不是件壞事。要全部族都種地養動物的話,讓你和笑笑去教那麼多人,光有『幫忙』的名義肯定沒有有一個身份更有用。等你都教會了,族長也就不用再讓你忙活了。對吧族長?」
  荊離嘴角抽搐:「看看再說吧。」
  瓊立刻苦了一張臉。這樣很容易招惹是非啊好不好!「族長,我這個長老的身份,不然給賀吧?」
  荊離喝了口葡萄酒,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嗯?賀啊,他不是還要去弄跟飛豹族交易的事麼。哪兒能讓他再多忙呢。」
  丁笑忍不住了,用力地拽了幾下坤的袖子。坤哥心領神會,終於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開口:「族長,你讓影提前半年回來,跟著專心學這些吧。等幾年之後他都學會了,這個『農事長老』的身份您就轉交給他。本來白長老不也是打算讓影繼承的麼?」
  白長老看話茬子拋到自己頭上了,趕緊附和。沒辦法,吃人最短拿人手段,他是既嘴短又手短,關鍵是自家伴侶把丁笑一家人當親人一樣看待,於情於理自己也都的這麼做了。「我看坤這個主意不錯。瓊要是一直帶著這個身份也不自由。影的確是我選定了的接班人。那孩子心性沉穩,又聰明能幹。我相信他的能力。把這個長老的身份交給他準沒錯。」
  荊離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也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不同意就好像多不近人情似的。好吧,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也是五年吧,瓊,你就辛苦這五年。其實也不用你做什麼特別的事情,我會讓所有村子挑選出兩個人來跟你們一家人學習怎麼種地和照顧農田。你們就一邊兒幹活一邊說就行。平常的時候也甭理他們。」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只好如此了。瓊阿爸苦哈哈地看向自己的寶貝兒子,看到笑笑也差不多糾結著一張臉在看自己。無聲地歎了口氣。這估計就是笑笑之前說的那個叫什麼……苦逼的感覺吧?!
  當天晚上,丁笑在被窩裡折騰了好半天都沒有睡著。
  坤摟過伴侶的腰身,開口詢問:「怎麼了?為阿爸的事情擔心?」
  「嗯。第一個半獸人的長老啊!這得多招風啊!阿爸的性情我最瞭解了,他絕對不會願意站在高處被人仰望的!」
  「這我也知道。但沒辦法,族長和二叔說得都有道理。如果沒有長老的身份,只是幫忙而已就沒有多少威嚴。涉及到全族所有村子的事,沒有威嚴是不行的。」
  「這個我倒是明白,可心裡不願意也是真的啊。哎,反正已經這樣了,真沒法。種地養動物這件事也就算了,的確是咱們家人最懂行。讓你帶著一群人弄個建築隊我也能理解。誰讓你最明白呢。可為啥連我阿爹和舅舅都不放過啊!交易的事明明可以讓其他長老去的吧?」所以說,族長這種「榮耀」給的自己想想就胃疼了。
  坤笑了,看著伴侶鼓鼓的腮幫子,忍不住親了一口:「因為咱們跟轍他們認識,所以知道是咱們的親人,又有轍和他阿爹的幫忙,跟飛豹族交易的事,肯定比其他人去更容易一些。至於舅舅的事,族長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金獅族的人雖然守舊,但也念舊。現在舅舅一家在咱們天河村不但過得好,舅媽的病也大好了,悠的身體長高了能力也變強了。舅舅還被族長委以重任。這肯定會讓大樹村那些人多多少少覺得愧疚。以吉的聰明,他一定會幫忙舅舅完成這件事的。何況這樣一來也能讓金獅族的人覺得舅媽即便離開了部族也沒有忘記他們,肯定是好事了。」
  「真難得你一口氣說這麼多。其實你說的我也懂。可是你看,咱們一大家人,沒一個閒著的了。未來這五年,咱門就被套牢了你知道不!」摟住自家大老虎的脖子,用力拿腦袋在坤的勁窩裡蹭啊蹭。
  「五年而已,忙活忙活也就過去了。」蹭啊蹭的笑笑就是可愛!坤哥內心蕩漾了。
  「唉,可不是麼。」一轉眼,自己來了也已經有六年多了。時間這東西,當你回憶他的時候就會發現,過得,就是快。
  荊離又在天河村住了三天,之後就帶著白長老和白月趕緊回了虎神城。
  交代給這一大家人各種任務,他也知道是難為人了。但沒辦法,身為族長,有讓部族更好更強大的事情他一定要去做。自己能擁有這麼多了不得的族人是獸神對他們翼虎族的恩賜。如果辜負了這種恩賜,豈不是自己的罪過?
  至於這一大家人的辛苦,他必然不會讓其白費。身為族長,對每一個族人都是要負責的。雖然他表面上嘻嘻哈哈,但他也不可能只是聽鵬甲一面之詞就認為丁笑是流浪獸人的丟棄的孩子。
  但至於丁笑到底來自哪裡他還說不準。可從他和坤成親時衣服上的圖騰來看,唯一的猜測就是這個孩子很像是龍族的後代。曾經也只有龍族的智慧和強大差一點兒統治了所有獸人部族。雖然到現在也沒有人說得清為什麼龍族會突然間在獸世銷聲匿跡。但如此強大的龍族絕對不會滅絕是所有獸人堅信的一點。
  對於丁笑和在丁笑身邊的家人朋友一個個都能為部族做出大貢獻這件事,他的心裡是有數的。不管丁笑曾經來自哪裡是什麼部族的人,這個孩子現在是把翼虎族當做了自己的部族,把他們當做了最重要的親人和朋友。而且這麼多年來,他做的這些事無一不是讓翼虎族更加繁榮強大。有這些好,又何必去在意那一點點不明白呢?
  他曾經這樣跟白月說過:「就算將來有人質疑丁笑的來歷,我也會告訴他們,這是獸神給我們翼虎族的恩賜。這孩子也許就是龍的傳人。」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前面的部分完結了呦~~~~~~~~不喜歡生子梗的可以住手了呦~~~~~~~
  不過即便是要看蒸包子的,也別著急,後面還有不少內容,所以帶球跑這麼危險的事是不能幹的。【打滾】

☆、192喜事臨門

晨起時摘取的茉莉花用蜂蜜醃上,中午時分拿出來,兌上溫水,等蜂蜜融開了,茉莉花的香氣也就飄了出來。這芳香清甜的茉莉蜜湯不但好喝好聞,且茉莉還有解郁提神、理氣和中的功效。再加上蜂蜜本身的好處,也能滋養五臟、通利潤腸。融合在一起喝下去,的確會讓人心情舒暢很多。

簡自從去年生下一個雌性幼崽後,身體一直不怎麼舒服。倒也沒有什麼大毛病,就是胃口不好,經常腹脹難便。藤給她開了幾次調養的藥方,效果是有了,可嘴裡的味道卻總是覺得苦苦的。

丁笑這陣子沒什麼事情忙,自從去年瓊阿爸把「農事長老」的身份傳給影之後,大事小情的也就少了起來。連帶著它這個「助手」也就沒有什麼大事要乾了。這茉莉蜜就是他這頭陣子想出來給簡提神開胃,順便潤臟腑的。趁著現在正是青森裡茉莉開得正好的時候,他不但採摘了很多留著曬乾了跟刺莓葉一起泡著當茉莉花茶。還每天都為舅媽弄一壺茉莉蜜湯來喝。當然這好東西全家人都人人有份的。

一時間各種鮮花怎麼入菜或者泡水喝,成了天河村半獸人和雌性們的熱門研究話題。

自從族長大人弄了一個「五年計劃」,這將近六年的時間裡,天河村可謂是人人繁忙,個個都有大用途。

地震之後的房屋總體改造簡直是深得人心,雖然還是有很獸人覺得一間房子好好的再一百年左右就要拔掉重新蓋有些浪費。但經歷過這次地動之後,他們也深知房屋結實是事關人命的大事。所以誰也沒有多說什麼。年輕一代則個個跟著坤學得十分認真。

當年那幾戶實坍塌的房子是最先蓋成的。大傢伙兒一起動手,邊聽坤的吩咐邊認真幹活,在冬日之前,不能住人的屋子全部都換成了新居。雖然沒有「玻璃」,但窗戶是都有的。帶閂的房門,雪白的牆面,平整的地磚,防水的屋頂。這一切都讓住進新居里的「災民」興奮異常。看著大傢伙一起努力的成果如此美好,那些自家屋子還能住的獸人,都很不得趕緊過了冬季,開春自家就也能蓋成這樣了。

一戶戶的蓋下去,坤教出了很多好「徒弟」,而這些也是他要帶著去虎神城幫忙主城改造的固定班底。而接下來的這五年,他們真是忙得不得了,除了農忙收割和冬季的時候,其他日子真的在家的時間沒多少。這導致坤哥的心情時常就會暴躁一下。沒辦法,他家伴侶能「隨行」的機會不是那麼多,這麼算下來,一年有三四個月見不到實在是平常事了。

對於不能天天跟自家大老虎在一起,丁笑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的很習慣。除了坤時間久了沒回家,偶爾回來一次自己就下不了炕這種事有點兒鬱悶之外,其他的他還是接受良好的。也實在是因為很多事都在忙叨著,原本這幾年就已經「被迫」不能想著去遊歷了。他倒也淡定,幫阿爸做好這個「農事長老」才最重要啊!

兩年前,簡跟柳黛倆人終於在丁笑的「構思」下把棉花果裡的棉花變成了棉線,最後織成了棉布。這棉布柔軟舒服也吸汗,卻實在是沒有之前的麻布結實耐久。而且如果是用本色來做衣服的話,很容易就髒了,用皂葉什麼的也洗不太乾淨。所以大多數都是被染成了顏色。以黑色和紫色最禁髒,而且他們還發現,被染成了紫色之後,棉布就會好清洗很多。至於究竟紫色的染料裡什麼東西起的作用丁笑是分析不出來的。他覺得這世界這麼大,應該會有自己所熟悉的那種棉花,而且一定會比這種棉花果裡的結實。不過這也是將來的事了。現在這樣就很好。給小幼崽們做衣服,做做已經被普及開來的內褲,這樣的棉布綽綽有餘了。或許棉麻合著一起織布會改善現在的情況,只是剛想研究著,簡舅媽就懷孕了,這事情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跟飛豹族和金獅族的交易點賀和烈辦得相當出色。連帶著在交易點附近的村子也跟著繁榮了起來。原本那幾個不足兩百人的小村落現在人丁日漸興旺。大家也發現了一點,自從開始全部族推廣房屋改造和種植養殖之後,也許是居住的環境改變了,吃的東西種類多種多樣了。幼崽的誕生率比之前明顯提高了一些。而且這兩年來,生下來的半獸人和雌性基本跟雄性的比例差不多,這可是對部族興旺最要緊的大好事呢!

丁笑對於這些不是特別關心,他最在意的還是跟天魚族的交易。

白長老和白月都是很有能力的人。但第一次跟天魚族族長的交涉並沒有成功。無外乎是這種從無先例的事天魚族部族裡有很多長老持反對意見。對於武力不知道強出他們多少倍的雄性,尤其是青森裡實力最強的翼虎族,他們心存芥蒂。

奈何荊離下了死命令,這個任務無論如何都要完成。白長老和白月也覺得辦不成太丟人,於是三番四次地區天魚族的領地守著。沒法子,人家不上岸,你就只能在岸邊這麼幹等了。

還是一年之後,天魚族的那些長老們看到碧波村因為跟翼虎族一個家庭的交易,不但每年在冬市可以跟翼虎族人交換那麼多獸皮獸肉,而且翼虎族的智者還教回了碧波村的人種那些課以填飽肚子的植物,又養了既不佔地方有不兇猛還很愛吃魚的雞。日子一下子就比之前好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加上高村長也為翼虎族人絕無惡意而且心地善良作證。天魚族族長和長老們才最終同意了交換。而且作為信約的一部分,他們要求智者能夠教他們部族怎麼種植那些白豆和地瓜。雖然自己的族人現在也會,但那畢竟是人家智者的教導,如果自己去逼問,實在是不道德的行為。(多守規矩的人啊!)

為此丁笑和坤哥又去了一次天魚族的領地,不過這一次是他們的主城附近的海域。上島這種事仍舊是不可能的。不過教這點兒事情在岸邊也就可以簡單完成了。對於納貝能舉一反三的想到飼養野雞,這讓丁笑十分高興。畢竟還是跟自己一樣黑頭發黑眼睛的,就是聰明!(你這是民族自豪感麼?)

跟天魚族的交易點就設在了距離翼虎族最近的一個海岸邊。雖然距離碧波村還有相當遠的距離,但是半年交易一次,天魚族人來說也不算什麼。據阿齊說,他們在海裡游過來比他們從陸地上過去要近得多。中間也有幾個可以落腳的小島嶼,問題不大。而且到了翼虎族這邊的海域,他們還能在翼虎們的保護下在森林裡採集和進行簡單得捕獵,這可是他們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好事。

交易點的如期開設讓納一和納貝他們有了可以去天河村遊玩的可能性。不過他們也聽說了丁笑這幾年會很忙碌。納一雖然心裡失望,但還是乖乖的聽了哥哥和伴侶的話。不過每一次交易的時候他都會趕著過去,在交易點設立之後的四年裡,他還是跟丁笑見了幾次面的。而每一次看著他們倆嘻嘻哈哈開開心心全部都是什麼好吃什麼能吃的話題時,很多翼虎族的人都開始懷疑:丁笑難道是天魚族人的後代,不知道為什麼迷失在青森了?(這是一個好的誤會——)

說回簡懷孕的這件事,烈雖然開心得就差飛起來了。可因為經常要去跟金獅族的人接觸,所以他也心裡沒底。這種事現在兩族交往頻繁,估計也瞞不住。好在已經繼任了大樹村村長的吉在得知這件事之後,只是送給了他們祝福。有些事,已經成為了事實,多糾結是沒有意義的。現在兩族人都好,不就是好麼?

簡家的雌性小幼崽被起名叫「詩」。這是丁笑給起的名字。一來諧音可以紀念一下她母親的部族。二來詩這個字在丁笑眼裡是女孩子非常適合的字眼兒。雖然在這裡沒有詩歌什麼的吧,但難保以後沒有嘛。

詩的來臨讓天河村裡的小雄性幼崽們都很興奮。這種對伴侶的渴望可是獸人們自小就有的。悠作為詩的親哥哥,自然是每天挺胸抬頭的,對於任何一個想要靠近他家妹妹的小幼崽都存在著一種天然的威嚴感。五年的時間,悠的獸形已經增長到了普通同年齡翼虎的體格了。而且融匯了翼虎的速度和金獅的力量,這個傢伙可是未來部族勇士的熱門人選。雖然跟坤當年五歲開始就神力超眾比不了。但在同年齡段的幼崽裡,他和蒼可都是佼佼者。

當然了,蒼少年雖然也實力超群,卻是很不屑於只會用蠻力的。於是對於兄弟的智商教育他看得很緊。對,你們猜對了。對於悠的「領導」他是不遺餘力的。雖然悠著孩子的能力增長了,可「智慧」程度還是比不了思維越來越「詭異」的未來村長接班人。對蒼他可謂是言聽計從的。

對丁笑來說這種情況頗囧,可也是他最樂意見到的。沒法子,兩個都是自己的弟弟,和睦相處就好了。擦汗。

每次看到詩,藤都是又喜愛又遺憾。她現在已經兩百多歲了。徒弟交出了好幾個,繼承人綠熙現在也辦事妥當頗有自己當年的風範。這兩年她一直想要一個孩子。結果努力來努力去也沒有成果。身為祭祀,她知道這種事急不來。也很擔心是不是偶爾試藥的時候傷到了自己。雖然身為祭祀一輩子沒有子嗣的人不少,就算是普通雌性也會有不好受孕的體質。但她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葛中。卻也愈發珍惜自己和伴侶的感情。

好在就在三天前,喜訊傳來了。

當天祭祀正在給村子裡的一個病人熬藥。突然就覺得這藥的味道噁心得不行。不光是吐得稀里嘩啦,臉色也慘白得要命。一旁的綠熙被嚇得夠嗆,趕緊扶著師傅坐下來,遞過一碗熱水之後趕緊給師傅號了脈。這一號就得出了一個好消息。

祭祀懷孕這件事可是全村的大喜事。所有人都緊張得不行。不光是葛中不讓藤再去治病熬藥什麼的,就是其他村民也都是這麼說的。現在村子裡已經有了好幾個醫師,綠熙也得了祭祀的真傳。雖然欠缺百十來年的經驗,但實際上這裡也沒什麼特殊的急難雜症。經驗這玩意兒,積累積累也就有了。

聽到祭祀懷孕的事,丁笑實在是開心得不得了。憑著自己的天眼和這麼多年跟祭祀學醫的收穫。經常做些對胎兒好的美食給祭祀送去。好在祭祀懷孕之後對海魚的腥味兒突然有了極大的偏愛,於是丁笑決定,下個月跟天魚族的交易日時,自己要親自去,一來自己終於是閒下來了,可以把納一和納貝他們接過來玩兩天,二來也弄些海鮮回來給祭祀解饞。都說吃海鮮對胎兒很好,他可是很期待能有一個聰明的小幼崽誕生的。

而今年也空閒了下來的坤哥聽到伴侶的吩咐,立刻滿心歡喜的點了頭。都交易這麼久了,應該是可以用信石的時候了。而且以他們跟阿齊和納貝他們的交情來看,其實不用信石也應該可以套出話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坤哥你還是很摳門的。【挖鼻】

☆、193 龍族
  
  從天河村到跟天魚族的交易點,總共需要三天兩夜。因為這一次要想要帶朋友們來做客,所以丁笑「申請」了村部的一輛富餘車來用。當然肯拉車的雄性多得是,即便是要拉已婚的天魚族人,他們也是樂意之至的。這萬一他們拉的天魚族人回去一說他們有多強壯多善良,再有其他天魚族的人心懷愛慕,那不是件天大的好事麼!
  
  丁笑是阻止不了這些單身雄性無限發展的腦補能力的。這十來年下來,又再多的槽點也都吐的差不多了。
  
  金最近正在跟一個叫楊的雄性談戀愛,並且基本已經快確立准伴侶關係了。就只等著楊的新居蓋好,他們就可以先定親了。這一次要去天魚族交易點交易,因為楊在忙著蓋房子,金也決定不去了。不過楊偷偷把自己珍藏的珍貴獸皮都交給了丁笑。讓他幫忙再多換一串珍珠。雖然之前已經親手為金換到了白色的珍珠項鏈,但自從看到淡金色的珍珠之後,他就覺得那個跟自家伴侶實在是太配了。所以這是一個驚喜來著。丁笑自然願意為弟夫保守這個秘密了。
  
  瓊阿爸自從做了農事長老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圍牆,這一次總算是徹底閒暇了下來,也打算跟兒子和兒婿一起去海邊看看。正值夏季,泡泡海澡還是很不錯的消暑方法。
  
  於是在月中,村子裡願意去的人都撒一群倆一夥的奔向各自中意的交易點去進行交換了。
  
  到大海邊的時候,天魚族的人已經在海岸上插了獸皮旗子。看來他們是在不遠處的那個小島上駐紮了。他們這邊也得趕緊把帳篷什麼的搭起來,當然趕緊做美味的食物散發出「炊煙」才是最重要的。
  
  這些「炊煙」已經是翼虎族和天魚族人的「暗號」了。只要岸邊上衣有煙冒氣,天魚族的人,也可以說大多數都是碧波村的人就會立刻帶上東西過去。到了地方還能嘗到美味的烤肉,這可是大家都很期待的事情呢。
  
  看到丁笑,納一興奮的跑了過去。經過這麼多年的交流,納一已經不再想第一次見到丁笑那樣光著膀子只穿一條短褲了。周圍有這麼多亮眼放光的雄性,阿齊是非常不放心的。「笑笑!!我都有快一年沒有看到你了!!」
  
  丁笑被納一抓著胳膊,這小子的勁兒還真是十分了得啊!「我以後就不會那麼忙啦。怎麼樣,今年還是沒動靜?」說完拍了拍納一平坦坦的小肚子。
  
  納一癟嘴:「我們同族人結成伴侶是挺難受孕的。大多數人一輩子有兩個孩子就不錯了。我還小呢!」
  
  「對了,我沒看到納貝呢?他這一年來怎麼樣?今天沒來?」看了一下上岸的天魚族人,就只有納一一個黑頭發黑眼睛的。難免有點兒失望。還想帶他們幾個區天河村玩玩呢。
  
  談到納貝,納一立刻叉腰:「我哥要成親啦!那個艾十終於『移情別戀』了。所以邦和我哥哥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其實艾十也是挺可憐的吧。雖然是小時候祭祀算命的婚約,但是那好歹也是婚約啊。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好在移情別戀了,不然要是吊死在一棵不喜歡自己的樹上,那得多不值得。「那真是要恭喜納貝了。什麼時候結親?」
  
  「就下個月十八日。所以交易完,我們就要趕緊回去了!可惜族規外族人不能上島,不然我和哥哥都很希望你和坤能去島子上參加哥哥的結親禮。」
  
  丁笑笑道:「雖然去不成,但是我還是要送給納貝結親賀禮的。不過要等你們回去那天才能弄好,這幾天你不許偷看啊!」
  
  納一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我看看有什麼啊?幹嘛弄得那麼神秘兮兮的!到時候還不是讓我拿回去,不要那麼小氣嘛!」
  
  丁笑「嘿嘿」發笑:「我怕你偷吃唄!等做好了我封起來給阿齊,那樣就放心了。」
  
  納一馬上做出一副「哭泣」的嘴臉:「笑笑你已經不再可愛了!」
  
  雖然已經跟翼虎族的人交易了好幾年,但天魚族人的戒心仍舊存在。也就是阿齊和納一他們倆才敢晚上不回島子上去住。不過間到納一跟智者那麼要好,族人們也相信這些翼虎族人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當天晚上,丁笑就做了幾樣勾引納一的菜色。
  
  魚香肉絲、青筍肉片、糖醋丸子、蔥爆腊肉、什錦燴肚絲還有兩大鍋的紅燒排骨,再加上噴香誘人的烤兔肉。別說是把阿齊和納一招惹得口水直流,就是周圍同樣在做晚飯吃的翼虎族人們也個個嚥著口水。太過分了!最「討厭」就是跟丁笑和坤他們一起外出了,還不能吃「大鍋飯」,只能幹眼饞,聞著味道吃自己做的東西都不香甜了!
  
  不過內心的苦逼只能仍舊在內心隱藏著。對智者他們可是不敢有任何不滿和不敬的。何況他們翼虎族第一位半獸人長老也在,人家可是為了全族人的食物做出了大貢獻的人,現在是部族所有半獸人的偶像來著。雖然去年讓位給了影,但仍舊是人們心中的傳說啊!
  
  所以說族長大人的確不是一時興趣才安排那些事情的。現在他們天河村已經變成了翼虎族第一大村落,而有了這些功勞卓著的功臣,盛梁村的人即便覺得不甘心也只能繼續自己努力著有更多的創新。倒也不敢有什麼抱怨。受了恩惠得知道感恩,這是獸人們的行事準則。
  
  一頓飯吃得納一心潮澎湃。捧著手裡的米飯是愛不釋手。從去年開始,他們就開始跟翼虎族交換部分米糧了。他們發現有了米飯或者是麵餅之後,再□心烹飪過後的魚也不會再覺得膩味了。再加上多吃了蔬菜和有了更多的肉類,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
  
  納一這種吃貨自然是對好吃的東西情有獨鍾。但是他覺得,不管自己在家怎麼煮飯,他都覺得沒有丁笑做得好吃。「笑笑,為什麼我煮的米飯就怎麼也沒有你做的好吃呢?」
  
  海島上的水大概是跟陸地上有很多不同的,而且他們水源單一,說是煮飯不如他煮的好吃,也是有可能的。不過他還是決定如此回答:「你呀,就是嘴饞的。哪兒有什麼不一樣啊!明明都是一樣的東西!」
  
  留下兩個人在那邊討論怎麼做米飯好吃。坤朝瓊阿爸使了個眼色。瓊心領神會,便邀請著阿齊教自己怎麼來釣魚。
  
  阿齊對丁笑一家人一直都是十分尊敬的,長輩有這麼點小小的要求,自然不會不從。反正也吃飽喝足了,看自家伴侶一根丁笑說起吃的就會沒完沒了,於是他點了頭。「我身上有魚鉤,不過得去林子裡弄些草蔓來。」
  
  賀阿爹主動報名:「我去給你們弄草蔓,你們先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等著吧。很快的。」
  
  於是阿齊在坤的帶領下,跟瓊一起到了一個遠離人群的礁石上。說起來,這裡的確非常適合釣魚。「這個釣魚的主意還是丁笑教給我的呢。我還以為你們都會。」
  
  瓊阿爸內心吐槽:我們是都會。我們還會更多種呢。不過今天是有話要問嘛。不把你釣出來怎麼行!
  
  三人坐定之後,坤哥一向喜歡開門見山:「阿齊,其實我們不是來學釣魚的。」
  
  阿齊愣了:「啊?」但隨後他就反應過來了,「你們是有啥事要問我吧?」難道是交易有什麼差錯?
  
  瓊阿爸開口:「這件事我們也知道不應該問,但是請你理解我的心情。我們半獸人跟你們天魚族的人不一樣,是不能孕育幼崽的。可是我們也很想要自己的後代。都傳說我們跟你們天魚族的人沒有什麼區別,所以我想冒昧的問一下,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半獸人也能誕育後代嗎?」
  
  「呃……」這個問題實在是超乎了阿齊的意料。不過面對坤和丁笑的阿爸,他也不覺得有什麼為難。「說實話,我們天魚族人雖然說都能受孕,但同族人成親之後,懷孕的幾率特別底。也有不少人終生都沒有後代。普遍都是生下兩三個就不錯了。一輩子七百多年,能生下十幾個孩子的已經是全族人震驚的大喜事了。這樣了不起的族人,到現在我們部族也就有過不足十位。所以比起你們陸地上的獸人,我們天魚族人實在是沒有絲毫優勢。」
  
  停頓了一下,阿齊繼續說道:「說到怎麼能懷孕這一點,你們要問我,我也答不出來。有些事我是不應該說的,但是我敬重兩位智者,也相信你們不會吧我說的話透露出去。所以也就無妨了。我聽說在很久之前,我們天魚族應該叫亞龍族。按照你們的說法,我們都是龍族的半獸人,而我們能受孕,並不是自身的關係,而是龍族雄性的能力。但自從龍族消失之後,我們就被留在了海中。幸虧得到了龍族氣息的庇佑,海中兇猛危險的物種不會靠近我們傷害我們。」
  
  聽阿齊說到這裡,坤和瓊都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天魚族居然曾經是龍族的半獸人群體。那就是說,半獸人和半獸人是可以有後代的?不能夠啊!他們部族也有不少半獸人和半獸人在一起的夫夫,但一輩子五百年下來,也沒見過生下了孩子。果然還是龍族力量的關係?
  
  坤仍舊不死心,只是再多的話他也不能問了。阿齊說得這些,對於一個部族來說,已經是不會讓外族人知道的東西了。「謝謝你阿齊。你放心,這些話絕對不會再被傳到別人耳朵裡。」
  
  阿齊點頭:「我相信你們。不過我們部族一直有個傳說。那些沒有辦法懷孕的族人都想要求得龍鱗。據說只要吞下龍鱗,就能順利的懷上後代。不過誰也不知道龍族去了哪裡,所以也就不可能有人發現龍鱗了。」
  
  龍族是麼。坤聽完這句話,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以後跟笑笑遊歷獸世的時候,也許可以順便找一找消失不見的龍族吧!「謝謝你。如果我將來能得到龍鱗,一定不會忘記給你留一份。」
  
  阿齊一笑:「我覺得,以你和笑笑的強大,一定可以找到的!」

☆、194、餅乾是個好東西

餅乾是個好東西

因為熟知丁笑的來歷,瓊和坤一致決定把詢問到「龍鱗」的事暫時隱瞞下來。等回到家的時候再說。另外也叮囑阿齊,不要跟納一說剛才交談的事,這也是為了不讓丁笑以為他們這是非要幼崽不可。

事關部族的「機密」,阿齊自然不會選擇多言。其實龍鱗對於每一個獸世的人來說都是極其珍貴和渴望的。如果真的能得到一份,他也不覺得今天的話是白說。他一直覺得坤和丁笑很了不起,今天說的這件事,也多少有了些許期待的意味。他們天魚族的人,就是想尋龍也是沒那個能耐的。

賀阿爹的草蔓送來之後,四個人還真的像模像樣地釣了好一會兒的海魚。只可惜收穫著實的不咋樣,在丁笑和納一終於從食物的討論中結束,跑過去的看他們釣魚的時候,他們四個人的收穫只有兩條瘦巴巴的小魚。這不免讓納一癟了嘴巴,直說這還不如他下海裡,順手一撈來得快呢!

天色昏黑之時,六個人回到了「營地」。大傢伙兒見他們的收穫實在是稀少,也就沒誰又興趣關心他們這種捕魚的方式了。現在翼虎族裡幾乎每一個村子的村部都有一個魚塘,裡面每個月都會弄一次魚,再加上跟天魚族交換海貨,這些翼虎族人們已經能很容易的吃到喜歡的魚類了。自然也就不會在意那些。

從始至終的那兩條小魚還是沒能逃脫被做熟的命運。納一就用樹枝把魚叉上,在篝火上一烤,這新鮮魚類不需要任何調味的滋味兒也是相當不錯的。當然前提是納一也很久沒有這麼吃過海魚了。「冷不丁這樣麼吃吃也挺不錯的樣子。以前我們經常這麼吃魚,都吃膩了。」

丁笑分到了一條小魚,也正在仔仔細細的咂摸著味道。的確鮮甜中微微有一絲鮮味兒,跟之前那些大海魚的味道非常不同。更像是螃蟹的味道。就是個頭只有巴掌大小,魚刺還挺大,剩下的也真就沒啥玩意兒了。「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覺得膩味的。就像以前我們吃烤肉一樣。」

所以說,食物還是儘可能混著吃啊!

第二天天一亮,不管是天魚族人還是翼虎族人都開始了新一輪的捕獵。每一次交換的時候,天魚族人都會帶來不少幹貨和珍珠,還有一些漂亮但是沒有了肉的海螺,以及海下晶瑩透亮卻只是漂亮的石頭。而翼虎族人帶著少量的肉乾和富餘的米糧。更多的交換物都是臨時現捕的。當然如果翼虎們要求新鮮的魚貨,天魚族人也會現抓。通常交易的時間都會在七八日最有,因為整個翼虎族的村落有那麼多,交換到的東西也是很少的。更多的海貨還是要去圍牆跟更多的天魚族人交換。這個地點,其實也就方便了距離交集點最近的幾個天魚族村子,還有翼虎族的村落。

納一也是捕魚的好手,聽笑笑說他們村子的祭祀懷了幼崽,喜歡吃海裡的東西。他便自告奮勇地要去抓最鮮嫩的海魚來。於是「營地」裡,白天的時候就只有一些來湊熱鬧的雌性和懶得去抓小獵物的半獸人了。

丁笑之所以沒有去狩獵,是為了要給納貝做成親的禮物。在衣服和食物當中,他選擇了後者。當然他帶著的棉布打算送一小捆給納貝,一來是做貼身的衣物,二來雖然他們什麼時候有小幼崽還是未知數,但留一些棉布在手,總是會有用的。

結婚的話,送烤肉肉乾什麼的總覺得有點兒怪異。丁笑想到了蛋糕,但他擔心這五天多的海上行程會把蛋糕給弄壞掉。但是做餅乾就不同了。就算碎幾塊,也不會全軍覆沒不是。

身邊沒有帶牛奶,但幸虧有納一偷偷給自己帶來的奶果。這個玩意兒喝起來奶香味兒十足不說,還頗有濃度,關鍵還有一種植物的清香。丁笑曾經一口氣喝掉過三個,的確是能頂些餓的。也難怪天魚族人很珍視這種奶果,畢竟這是他們唯一能哺育小孩子的東西了。造物主果然了不起啊!

沒有雞蛋這也不要緊,這個季節是部分鳥類的第二次繁殖時期。去林子裡搜一搜應該是可以找到的。

跟阿爸說了自己的意見,於是父子倆背了個竹筐。除了去找蛋之外,他們還得為晚上的晚飯弄一些蔬菜。按照丁笑的意思,他也想做幾竹筒水果醬給納一他們帶回去。島子上的果子品種不多,又沒有地方種植,上岸採集海岸邊附近還不太多,對他們來說是很難得的。

林子裡的果子不少,但附近大多數都是漿果。這些漿果最適合的就是做果汁和當調料入醬料增加天然的甜味兒和香味兒,做果醬的時候倒是也可以放一些。其他水果要走得遠一些,但因為今天主要是找蛋,他們也沒有遠走。畢竟這裡不是安全區,雖然雄性們已經在剛剛「掃蕩」過一次了,但難保沒有遺留不是。

中午之前,父子倆一共在不同的窩裡找到了五枚蛋。本著絕對不能破壞物種的原則,每一個蛋窩裡他們只拿走一枚,只有一個蛋的還不能拿。其實這蛋還是挺不容易找的。

回到岸邊的「營地」,爺兒倆把挖到的草筍、韭菜還有雞腿蘑倒在了地上,草草的把早上剩下的麵餅跟肉湯煮了煮,吃飽之後就開始準備做餅乾了。反正中午雄性們都是帶了乾糧的,他們也不用著急做傍晚的那頓晚飯。

做餅乾當然是要有烤箱了。但是現實情況是不可能有拿玩意兒的。但不要緊,丁笑在家的時候也經常弄簡易烤箱,所以只要有石頭石板,這些都不是大問題。

把石灶墊高,然後在上面放上石板,然後再石板的三面碼放上高矮差不多的石頭,儘量讓石頭跟石頭中間不露縫隙。再在上面蓋上一層石板。然後上面點上炭,下面點上火。兩個石板中間的部分就可以形成一個簡易的烤爐了。不過缺點是溫度不好控制。好在丁笑也弄過幾次了,經驗還是由一點兒的。

瓊瓊阿爸在那邊給石板預熱。丁笑則開始製作餅乾。

麵粉用雞蛋和奶果的汁液來和成攪拌均勻,然後加入糖和一點兒漿果汁和鹽來提味兒,這個餅乾用的麵糊就做好了。用來烤餅乾的是一塊薄石板,上面塗抹上果油,然後用勺子把麵糊一個一個的舀上去變成以一個小圓餅。然後再把放好了餅乾坯的石板放到簡易的烤爐裡,最後再把「烤爐」剩下的那一面用石塊堵上。接下來就是看著活和隨時留意餅乾的情況就行了。

天魚族人和翼虎族雄性們都重新回到海岸的時候,丁笑這邊已經烤好好幾盤了。因為有了奶果和雞蛋的香氣,整個營地現在都瀰漫著誘人的香甜氣息。

納一是頭一個忍不住的。幾乎是以「沖」的速度跑到了丁笑身邊。「笑笑!!!!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好香好香好香!」

丁笑一下子就笑出來了:「你這吃貨!這是我給你哥做的結親禮物。」

納一一聽,立刻癟嘴了:「你這樣不公平!我和阿齊結親的時候你都沒送禮物。」

「噗!」丁笑這回更忍不住了:「喂喂喂!不要為了吃就胡亂給我加罪名啊!你和阿齊結親的時候我們還不認識好不好!」

納一不依不饒:「不行!那你要補的!也給我做一份吧!我都沒吃過!」

「好啊。給你做一份當結親禮物當然可以。不過我和坤結親你也沒送禮物啊?快想個好東西補送個給我。」說完看著納一要被饞死的樣子,心情那叫一個愉悅。

納一果然是個實誠人:「阿齊!你快來!你要好好想想有什麼好東西可以送給笑笑和坤當結親的禮物!我要跟他換結親的禮物!」

這下周圍的人都笑了。就連一向在外面人面喜好裝面癱的坤哥都微微勾起的嘴角。

見大夥兒都在笑,納一才反應過來這是笑笑在「騙」自己,於是上去就要咯吱人。丁笑早就料到這貨只有這一首絕技,怎麼可能乖乖就範。於是倆人就繞著帳篷跑了兩圈。最後還是丁笑選擇「告饒」了。「行了行了,跑岔氣了你就別想吃了!」

納一一副「勝利」狀:「那就不跑了!」

這香酥的餅乾是很難不被吃貨喜歡的。看著周圍那些滿臉「怨念」的族人和天魚族人們,丁笑頭皮一個勁兒的發麻。算計了一下自己今天做的這些也夠一人分顆的了。好在納一這小子摘的奶果夠用,明天再給納貝做就是了。

於是岸邊的每一個人都分到了一塊餅乾。嘗了之後,人人都豎起了大拇指。直說不愧是智者,這個東西實在是好吃得不行。有的天魚族人還來問,是不是可以跟他們換這個東西。怎麼個換法。丁笑滿頭黑線。說做這個的東西他帶得不多,下次交易和冬市的時候會讓人帶去一些的。不過這東西不能放太久,冬天交易會更好一些。

大傢伙兒雖然都覺得有些遺憾,但嘗到好處的人也不覺得等待是多難熬的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跟納一一樣對吃執著成那個樣子。就是跟天河村相鄰幾個村子的人開心了。他們決定,回去得路上慫恿丁笑在集市上賣。這樣每天一次,他們就可以嘗到了!

看著各懷「心思」的人們,丁笑突然覺得有一句俗話說得特別對。「會啥挨啥累」果然是有道理的。你們讓我又把時間都用在做餅乾上?難吶!

而坤哥的想法自然是跟自家寶貝伴侶一樣了。他這還算計著呢,等明年春耕結束之後,他就帶著笑笑出去游離。這一次真的啥土特產都不帶了。就是走走找找看看玩玩,既可以讓笑笑繪製他的《搜食記》,自己又可以留意龍族的蹤跡。即便找到「龍鱗」之後笑笑肯不肯吃都不,的是要找到才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留神錯別字!

昨天出去走了一大天,買了一條新褲子,就得瑟的穿上走了。結果沒有原來的褲子暖和,一路逛街再回家,腿凍的疼死了。然後18點多久睡覺了……早上起來寫的這一章,沒校對。大家幫忙捉蟲。不勝感激——

果然還是不要隨便在外面換褲子=——=尤其是大冷天的。零下十多度的時候。悲哭!!!!!

☆、195、做個輪盤好出行

做個輪盤好出行

又是一次依依不捨的分別,不過丁笑已經對納一的煽情攻勢基本免疫了。因此上回去得路上也沒有收到任何心情上的阻礙,加上有阿爹和阿爸都在,一家人說說笑笑,順便弄些瓜果回去,這一路也是十分輕鬆愜意的。

剛到家的第二天,早起開始就下上了雨。雨量還不小,弄得本來想把那些半乾魚都曬上的,現在也做不到了。

丁笑窩在自家的炕上,打開窗戶看著外面,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喝著熱乎乎茉莉香茶。坤在炕桌上切著魚肉片,今天潮氣重,天氣也比往日涼快一些,丁笑說是要做水煮魚,於是坤哥就把片魚片和醃魚片的任務包在身上了。

「坤,我的《搜食記》已經畫出好幾本了。可是除了祭祀和你們幾個認識字的之外,就算送給其他人也沒用啊。你說,啥時候族長能下令全組人開始學習認字呢?」雖說知道得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但寫完了沒人懂得欣賞的感覺還是很蛋疼的。

坤放下刀:「咱們這裡跟你的家鄉不一樣,沒有什麼需要認字的地方。讓大家學了也沒用。還不如將來咱們不再出去遊歷之後,你也收集個學生呢。你的《搜食記》可以交給祭祀保管,他們學會了,就對村子和部族有大用了。」

丁笑癟嘴:「你這麼一說,我都沒勁頭了。不過也是,沒書需要看,沒地方需要認字,大家也不會有興趣。還不如手把手的教他們呢。哎,可惜啊!等將來咱們這些弟弟妹妹有了孩子,我一定會從小就教他們識字!」

坤笑著湊到笑笑身邊,抻著脖子在伴侶的臉上親了一口:「那如果有機會咱們自己生一個幼崽,你願意嗎?」

什麼?又是這個問題?「你生?」

呃……坤從來沒想過笑笑居然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不過想想也是,笑笑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那個世界男人也就是半獸人是絕對不會生幼崽的。好像這麼反問也不算什麼。「都沒聽過雄性生幼崽的。」

見坤滿臉吃驚的樣子,丁笑忍不住笑了出來:「逗你玩呢!就算有機會可以有幼崽,也不可能是從你肚子裡出來啊!」腦補了一下自家大老虎懷孕大肚子的模樣,他突然打了個冷顫,好特麼雷人啊!「順其自然吧。一輩子還有那麼長時間呢,不要過早的考慮這種問題。」說完拍了拍坤的頭,就像拍打貓咪的頭一樣。其實仔細想想,有一個小老虎也很幸福的感覺呢。不過坤這個傢伙,難道是最近部族的幼崽多了一些,羨慕嫉妒恨了?

懷孕的雌性是不能吃太多涼性東西的。所以即便祭祀很想吃海魚,但丁笑制定的食譜裡也是數量有限。這樣既可以保證口味和營養成分,又不用擔心吃壞了。但對於蝦這一美味的食物,祭祀是相當執著的。為此坤哥帶著蝦籠子跑了不少地方的水域,基本上每七天都能讓祭祀大吃一頓。雖然味道上比海蝦有差距,但海蝦都變成干蝦仁了,想吃的時候,除了煲湯喝蒸蛋之外,其他的做法也不太合適祭祀食用。

眼看著祭祀的肚子越來越大,全村人都跟著既開心又緊張。葛中尤其神經兮兮,時常擔心祭祀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本來就照顧得體貼入微了,這下子更是誇張得緊。直到秋收開始,他這才算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莊稼上。

今年的秋收比平常年份多了一道程序。就要在割掉珍珠果果穗之後,把地裡的珍珠果整株都□了。經過這麼多年的檢測,珍珠果從種植下到最好的結果時間是三年。第一次載種的時候,丁笑家的地生長了四年之久。結果等到第四年的果實,產量也下降了一部分,關鍵是磨出來的麵粉味道比三年的果實差了許多。於是當年他就讓村民們把珍珠果給拔了。村子裡的地正好比他們家的晚種了一年,這樣正好可以第二年重新重新的。

當時瓊還不是農事長老,丁笑跟村長和祭祀說完之後,有不少人家都不樂意聽這些話。直到第二年產量真的下降了,味道真的變差了,這才後悔沒有聽話。

現在不光是全村人都把丁笑和瓊這對父子的話當「聖旨」,全部族的人在種地這件事上,也是很聽話的。又因為交通的便利,有不少外村的半獸人雌性偶爾都會來他們天河村「取經」,這也就難怪會有那麼多半獸人把瓊當偶像看待了。反看以前大家都覺得是瓊嫁了個好雄性,現在在那些半獸人眼裡,明明就是賀娶了個了不得半獸人嘛!

賀阿爹可不會因為伴侶的好久心中不平衡。反而是幫著裡裡外外的很開心。笑笑沒來之前,伴侶每天的生活重心全是自己,雖然這樣很好,但也沒有以前那麼開朗了。現在多好,誰再敢說我家瓊的不是呢?身為雄性,伴侶好才是真的好!

今年採集完紅麻花,果實經過嚴格挑選,丁笑把飽滿的都留了下來,剩下的則留著給綠熙配藥。這玩意兒砸開之後,裡面的白色果仁是很有效果的止疼藥,這可是療傷的好東西。至於那些上好的種子,這其中一半是要交給影這位現任的農事長老處理,看如何分配給部族其他村子的。另一半是要留著給村子做種,當然他自己也會在其中拿出二十粒做備用。他是想拿這個東西跟外族人交換好處的。

這麼多年下來,各部族之間的交流越來越頻繁。除了翼虎族先後跟金獅族、飛豹族還有天魚族做定時定點的雙方交易之外。比如跟蛟蛇族的單獨交易也很頻繁。除了需要大量的恐蟲膠之外,翼虎族還希望能得到飼養這種蟲子的技術。可蛟蛇族也不傻,怎麼可能輕易把部族最拿手的技藝外傳?於是經過幾番商議之後,他們決定跟蛟蛇族分享種植。

對於這一點,被點名要參加會議的丁笑是十分贊同的。其他幾位長老覺得種植是他們翼虎族日漸強大的主要因素之一,怎麼能隨便教給外族人?坤哥當時就反駁了那幾位反對的長老。種植並不是他們翼虎族最先開始的,只是最先全部族施行的。而且他們只是知道種什麼才能給部族帶來更大的收益。以前種植一些常吃的植物祭祀種一些常用的藥材也是常事。何況現在不是一兩個部族知道翼虎族的改變和強大,他們一定會想要從中學習。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大大方方,用這個跟其他部族的人去換取自己最想要的技術。飼養恐蟲能夠自己生產恐蟲膠,這可是對部族同樣有利的一件事。

坤的話雖然沒有讓所有長老都轉過腦筋來,但他們也說不出什麼了。關鍵是族長大人本來的心意就是如此,雖然還是不甘心也不捨得,他們也只得全員點頭通過了。

所以現在很多部族都願意跟翼虎族進行單獨的交易,尤其是想山貓族和九尾族這樣獸形沒那麼大的部族,能有足以果腹的植物類食物他們也是十分願意的。只是礙於距離不近,暫時只能從圍牆那裡換一些翼虎族處理好之後拿到圍牆去買的麵粉。

「坤,你不是說來年種完地咱們就出去逛一逛麼?要去哪裡你想好了麼?」切著剛從鍋裡撈出來的豬皮,丁笑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這個。

坤哥現在正在給黑榛獸刷調料油,今天的晚飯可是很豐盛的。除了青椒豬皮、蒜泥白肉和燜子扣肉之外,還有一隻自己親手炮製的全烤黑榛獸。加上熱乎乎的發面大饅頭,想想就覺得流口水了。不過話題一旦說到「出遊」坤哥立刻更加興奮了:「你想去什麼地方呢?」

丁笑思考了半天:「雖然飛豹族和金獅族那邊都只是去了一趟而已。到的地方太少。不過距離太近,以後有得是時間去逛。我們去遠一點兒吧!你都去過哪裡?」

坤搖頭:「我也沒有離開過青森。」

那就是沒有什麼號推薦了?丁笑眼珠突然一轉:「那我們來做個輪盤吧!轉到哪裡去哪裡!」

丁笑口中的輪盤其實就是一個巴掌大的木頭圓盤。中間做一個小小的軸,在軸上弄了一個指針。把其他部族的名字都寫上去,然後擰動那個軸,指針指導什麼名字,他們就去什麼地方。

九尾族、靈闕族同蛟蛇族都住在東面的褐峰。銀狼族和白虎族都住在銀沙那片北方的陸地上。暴熊族、山貓族和蒼鷹族都住在西面的赤巒上。

八個部族正好分成了八等份。丁笑刻完之後,自己欣賞了老半天。「坤,你來轉!以後咱們每一次出去都轉一次這個!我們要看獸神的意思!」

坤笑著結果這個巴掌大的小玩意兒,雖然成品出自自己之手,但是等笑笑在木盤上刻好字之後,感覺真的是精緻了不少。既然伴侶讓自己轉,坤哥也沒推辭,其實她心裡還是很想去蛟蛇族的,都說蛟蛇跟龍的獸形都差不多(差好多!!!),說不定去那裡能有收穫。

結果指針停止的時候,指到的地方居然是銀狼族。坤哥略微失望。但丁笑卻興奮了。「太棒了!我們家大老虎的手氣就是好!說不定我們還能看到小點點呢!這麼多年了,他一定長得很大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咱們。」

坤哥看著開心的伴侶,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頂:「雄性的記憶力很強,點點會記得你的。」最起碼會記得好吃的肉乾。這是坤哥內心的吐槽。

丁笑摸了摸下巴:「說起來,之前我說要養一隻狗你不樂意來著!快,你現在變成打老虎讓我摸摸毛!」說完扒拉掉腦袋上面的大爪子,「不能老是你摸我的頭髮!」

伴侶喜歡自己的獸形,這可是雄性的光榮來著。於是坤哥立刻變身。幸虧他們的房子本來就是按照獸人的身材蓋的尺寸,只要不翻跟頭打把勢,雄性變成獸形可以可以放得下的。看著伴侶眯起的眼睛,坤哥立刻用大腦袋炒笑笑的肚子上蹭去。

雖然是在冬天,但屋子裡暖和,丁笑只穿了一個薄棉襖,裡面連背心都沒有。這會兒被虎頭這麼一蹭,那不結實的鈕子很快就被蹭開了。毛茸茸的腦袋貼著自己的皮膚,一種雞皮疙瘩滿身起的感覺油然而生。不過……該死的很舒服啊!!不過等他揉著坤的大腦袋正準備「偷襲」對方最薄弱的老虎耳朵時。突然胸前最敏感的地方被舔了一下,又疼又癢的讓他頓時渾身發麻。「混蛋!你快給我變回來!!」尼瑪,不小心又上當受騙了!

坤哥立刻重新變了回來。抱起已經滿臉通紅又瞪大眼睛「怒視」自己的伴侶,笑著親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什麼?你們問我接下來?打我也要腦補啊!【咩哈哈哈的跑開】

今天要去參加以前鄰居的婚禮,外面好冷……

196、銀沙,前進!

銀沙,前進!

春暖花開農忙時。

昨天已經把珍珠果種到了地下,今天正式澆水的好時間。

丁笑拎著水桶,手裡拿著舀子在地壟溝裡走著。走兩步一灑水,看到有細小的雜草也及時的拔了出去。工作雖然辛苦,但對他來說也頗有樂趣。這麼多年下來這些不但成了習慣,也成了生活必須的過程。到了這個時節如果不做這些事,總好像缺少點兒什麼似的。

坤今天就開始努力的捕獵了。臨走之前,他們還是的備上不少肉乾。這一次不用帶上過多的土特產,也就是說可以多帶一些食物了。他還想著這次除了得多帶一點兒米面之外,還要把咖喱粉多帶一些。最近幾年的圍牆交易時,他發現土螺是青森的土特產,在其他地方是不生長的,而且聽說有人偷偷帶回去想種,但結果是徒勞無功的。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土螺粉做出好吃的咖喱醬來,於是這天河村獸世第一好吃的咖喱醬可是名聲在外的。

丁笑正在心裡算計著要帶什麼不需要費得帶什麼。金從老遠處就跑了過來,離著還挺遠呢就開始喊:「笑笑哥,快,快去祭祀家。祭祀要生了!」

祭祀要生了?!這可是大事件。丁笑趕緊把桶啊舀子的放到地上,跟著就往祭祀家的方向跑。

「現在誰再那兒?恭阿婆到了沒有?」一邊跑,丁笑一邊問。

金也是邊跑邊回答:「玖去叫恭阿婆了,我來找你。現在熙哥和柳黛伯母在。附近好多人都知道消息了,圍了一群人。」

想像了一下現在的場面,丁笑滿頭黑線。這些人真是能湊熱鬧,人家生孩子你們都糊堆幹什麼!

不過也是,自己這不也糊過去了。其實也什麼忙都幫不上。

雖然祭祀是第一胎,而是二兩多歲的年紀並不算太年輕,但在獸世,這個年紀也正是生育子嗣的好歲數。祭祀身體調養得好,雖然胎兒也因為吃得好,重了一些。卻也沒遭什麼罪。很順利的剩下了一個雌性小幼崽。這注定又是全村人的大喜事一件。

丁笑看到過詩剛出生在會後的模樣,他不得不誠實的說,祭祀家幼崽剛出生的樣子要好看一些。當然這完全是因為肉多的緣故。不過孩子太小。倒也瞧不出什麼媚眼。就是簡看到孩子之後,喜歡得不行。直誇還是祭祀家的幼崽漂亮。當然在當娘的心裡,自家孩子還是最好的。

祭祀生產當天,村子裡舉行了一個篝火會。其實每一個孩子出生全村人都會聚到一起樂呵樂呵,何況這還是自己的孩子。

幼崽的誕生象徵著部族和生命的延續,這種時候,雄性們是最亢奮的。因此上延續了千萬年的「舞蹈」今天格外熱烈。雖然看了這麼多年了,丁笑還是忍不住會忍的肚子疼。

看著坤離開去拿肉了。京趕緊湊合到丁笑身邊,趴在笑笑的耳邊低語:「笑笑,我看到影在那邊跟一個雌性說瞧瞧話了。」

不用扭頭,丁笑就能猜到京說這話是那副八卦的嘴臉。不過這件事他也是相當關心的:「嗯?知道是哪個雌性麼?」影現在可是年紀最輕的長老之一,又是主管農事的,將來還是白長老的繼承人。如此殊榮,可是很多雌性夢寐以求的伴侶來著。到底是哪個雌性有這份兒能耐能拴住影長老的心呢?丁笑自然好奇了。

京繼續神秘兮兮的,不過這會兒又引來了更多嗜好八卦的人。比如金就拋棄了他們家揚,湊到了大夥兒邊上。「好像是青,不過我還不是特別確定。」

丁笑愣了一下。青是舒和的堂姐,雖然人人都知道青跟舒和不是一路人,為人不但懂事還勤快,最的是從不多事多話。但畢竟是親戚嗎,他還是略微有那麼一點點詫異的。這倆人是怎麼湊合到一起的?怎麼好像一點兒徵兆都沒有?

這時候連之妹紙湊合了過來。「我去看看,你們等著!」

……

結果那一晚,大家確信了影和青的關係。據影交代,他是在幫忙青家弄田裡的事情時喜歡上青的。而且他們年紀相當,青雖然已經四十一歲,成年好幾年了,卻還是小了影十來歲。倆人看起來也還是挺般配的。

獸世是沒有辦滿月這個說法的,獸人雌性的身體素質也非常之還好,生產後半個月就可以隨意行動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不過丁笑和坤還是又磨蹭了一個月才離開村子。沒辦法,青和影的事雖然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無論如何也是一件大事來著。

在臨走之前,除了帶上了必要的食物和原材料之外,丁笑還讓坤幫忙自己製作了另一個轉盤。轉盤上只分了三個大格子,裡面分別是前、左、右三個字。他跟坤說了,反正其他陸地坤也不知道怎麼走,還不如就聽天由命。

坤自然是樂得「聽話」了。現在翼虎族有兩個智者伴侶的事已經是獸世差不多都知道的事情了。再出遠門絕對不會有太多危險,除非有哪個部族想錯了心思,想把他們永遠留下,那麼一來,勢必也就會讓翼虎族大動干戈了。所以說,這一次他們只需要躲避好兇猛的野獸就行了!

離開村子的這一天除了瓊阿爸和賀阿爹之外是沒有人知道準確消息的。所以倆人天剛亮就出了村子,沒有經過村口,而是直接進了林子。就連守村口的幾個人也是沒發現的。

對於每一次都有一種「偷偷溜出去」的感覺,丁笑覺得相當有意思。不過一想到回來之後自己這些兄弟朋友門「吱吱哇哇」的,他也有點兒發顫。「坤,這一次你覺得咱們需要去多久?」

邁著老虎爪子,坤在腦袋裡想了一下,才回答:「怎麼也要兩三個月吧。如果看到了好東西,也許要更久一點。地方都不熟悉。」

以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爬到虎背上,丁笑往前蹭到了坤的脖子上,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精心製作的水果糖遞了出去,雖然夠起來有點兒費勁。「你還記得點點他們住在什麼村子不我這都有十年了吧,點點應該跟悠他們一邊大了。」

雖然舔走了笑笑遞過來的糖,但坤哥還是覺得酸溜溜的:「你很喜歡小狼崽兒?」還幾次三番跟自己說起養狗。而且笑笑說的狗又不是豺狗和鬣狗什麼的,根本就是狼吧!怎麼會喜歡狼的呢?老虎不好麼?為什麼要養狼呢?(你夠了)

丁笑拍了怕虎頭:「我只是覺得有熟人好辦事啊!你又瞎想什麼呢?我是不會對其他任何人又興趣的!」

坤晃蕩著大腦袋:「我知道笑笑只喜歡我一個!可是你真的好像很喜歡小狼崽。」

「我都跟說過了。我喜歡的是狗!我們那裡很多人家都會養狗當寵物的。就像白月伯伯養豆豆一樣。不過這兒沒有我喜歡的狗,狼還是算了吧,我還怕被咬呢。」不過不知道從幼崽的時候開始馴養,後來會不會從狼變成狗啊?

青森和銀沙的交接點很明顯,是一**泥灘。

從丁笑他們所在的地方看去,這片泥灘是帶狀的,具體多遠說不好,但在泥灘上是沒有任何職務生長的。只有泥灘交錯的堅實土地上才會有草木的生長。這也是人們辨認什麼地方可以走什麼地方不能走的標誌。

泥灘的長度雖然兩邊都一眼看不到頭,但寬度還是有限的。據目測,也就兩百米左右。坤是跟軍銀狼族留下的氣息,選擇了他們趕往圍牆的這條道路,因此上在泥灘上有一條很明顯的「人工路」。其實就是石頭和數目搭起來的一種簡易橋樑。這讓他們倆過去的時候節省了很多力氣。

過了泥灘,就已經是銀沙的地界了。丁笑還以為兩百米的距離,植被上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但走到這邊,仔細一看,他才發現這差距不是普通的小。

交界處的樹木仍舊保持著不錯的高度,跟青森裡的有得一比。大概是氣候差不多的關係,也有很多相同的物種。但是兩者之間泥土的差異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一開始丁笑還以為銀沙就是說北方的陸地很冷,到了冬天都是白雪,還有不少終年積雪的雪山。結果現在一看,人家說的可能就是普普通通的土地。

泥土仍然是以黃黑色為主,但在其中能很輕易的發現白色的成分,有些真的是銀白色的,在太陽下還會微微反光。

丁笑以為這寫銀色的沙土是某種金屬物質,結果撿起來一粒略大一些的看了看,認定這真的只是土疙瘩而已,而且還一捻就成了粉末。而這樣的土地自然有它獨特的物產。丁笑的天眼終於在這裡又發現了新鮮的玩意兒。要知道雖然青森他是不可能逛遍的,但在經常走的地方,他已經有三四年沒發現新鮮物種了。

一種像亂枯草一樣的東西下面生長著酸酸的球型根莖。天眼顯示這東西開胃醒脾,性平無毒。撥開根莖的外皮,裡面嫩**的感覺讓人看上去也很有食慾。丁笑毫不吝嗇的挖起來四根。

只有一人來高的矮樹上結著月牙一樣的果子。不過那月牙的形狀只是外皮,撥開裡面只有一顆圓溜溜的果仁,吃起來脆脆的,很香,不似堅果的味道,但也跟一般豆子和水果的味道差距很大。丁笑用手捻了一下,發現這種果子的油性很大,而且性味屬熱,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好效果,倒也不一定非要吃。只是如果能拿來榨油,應該也不錯,這真的比果油香多了。

坤發現了一種在石頭上生長的植物,看起來很像是銀耳。拿過來給自家伴侶看,笑笑也覺得這東西看起來很不錯。雖然天眼仍舊沒有顯示名字,真名銀狼族的人一定不吃這玩意兒,但天眼卻告訴他這是不錯的消炎止疼藥。就是嘗了一下,味道忒苦,只是舔了一點兒舌頭尖兒都發麻了,一看就是只能外敷不能內服的貨。不過消炎止疼藥可是好東西,丁笑興奮地讓坤帶著他去發現這玩意兒的地方,這可謂是有多少先收多少,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曬乾了磨成粉用了。這趟出門日子久,說不定啥時候就有用了呢!

不過頭一天最讓丁笑興奮的發現就是在一棵樹下發現了兩顆模樣極其熟悉的東西。

棕紅色的菌體看上去那麼的值錢,丁笑很好奇。怎麼天眼沒顯示靈芝的名字呢?明明就電視上和書上看到的靈芝模樣啊!不過不要緊,好歹也是穩五臟養心血的好東西。說什麼也不可放過了。

只是當他把這兩顆「靈芝」小心翼翼地才下來之後他才發現,他二了。誰家靈芝,不,誰家蘑菇地下還有一個將近三十釐米長的菱形根莖啊!!尼瑪這靈芝的外表居然只是莖也葉子,完全不是菌類啊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先從各種新鮮物種開始,一點點向龍鱗的方向靠近。但是你們以為會很容易麼?天真!

PS:仍舊尋求抓蟲。我已經腦內自救糾正了,淚奔。

197、湖邊住宿

湖邊住宿

這個「靈芝」的根剖開之後肉質十分細膩潔白,與外表堅硬的棕紅色實在是差距甚大。聞著是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果然跟菌類的味道大有不同,也不似以前熟悉的任何味道,總之聞了之後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按了按這個「靈芝根」,坤覺得還算是有些彈性:「笑笑。這個可以烤來吃麼?」雄性對氣味最為敏感,這個東西切開之後的味道他十分喜歡,雖然剛吃過東西沒多久,這會兒聞到味道就又有點兒躍躍欲試的感覺了。

「應該可以吧。試試唄。不過現在就這麼一個,還不夠你塞牙縫的。咱們在附近找找。」其實丁笑更像拿這個來燉雞試試的,他總覺得味道應該更上一層樓才對!

坤哥的牙縫自然是沒有那麼大。這個「靈芝」的根大小還是挺可觀的。怎麼也有坤的巴掌那麼長,最寬的地方也有個網球那麼大,皮雖然比較硬,但卻薄,就是烤的話實在是太少了。

好在倆人邊走邊找,最後又找到了五顆個頭差不多大的。從數量上來說,這種植物不是特別稀有,因為還有一些個頭太小的生長著。以密度來說真的算是平常之物了。只是本著不能糟蹋東西的原則倆人都沒有動。反正現在是試味道,這些也就夠了。

常見的食物丁笑又摘取一些青桃。這些桃子現在不是全熟的時候,卻正適合丁笑的口味。偏硬一些,酸甜適口,是春末最好吃的零食了。丁笑有時候還會把這種青桃切了之後煮成罐頭,只放一點兒糖,感覺就很夠味兒了。

丁笑還在一棵樹下找到了一小簇辣椒。天眼雖然現實是辣椒,屬性也跟普通辣椒一樣。但這辣椒的模樣倒是很特別。形狀很像是茄子,當然個頭沒有茄子那麼大,只有拇指指甲大小。也是紅彤彤的,透過樹葉的日光照在上面,顏色很是惹人眼球。丁笑好奇著摘了一個,光是在鼻子下面聞就讓他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好傢伙!這要是吃進去不得把嘴巴辣腫了啊!」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忍不住舔了一舔。「嗯?」聞著這麼辣,怎麼舔了一下味道是甜的?回味還有一點點鹹味兒。「啊啊啊啊!!」結果還沒等他再品出其他的什麼呢,一股子辣勁兒開始從舌尖擴散開來。生生把丁笑辣得蹦了兩下。

坤趕緊把腰間的竹筒摘下來遞了過去:「聞著辣你還舔!快喝點兒水。」

丁笑「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幾口。舌尖的感覺才算是舒服一些。然後趕緊擦了一個青桃咬了兩口,這才算是徹底恢復了。「好傢伙。這玩意兒後勁兒也太大了!剛舔到的時候還沒啥感覺的。我看就這一顆辣椒,就夠咱們那樣辣椒的一大把了!」

坤眯起眼睛:「帶回去麼?」

丁笑狠咬了一口桃子:「當然!走過路過絕不錯過!」

在陌生的地方尋找可以居住的所在是很的事情。首要要緊的是要有水源。這不但是因為要飲水的緣故,生火做飯難免有時候會飄出火星子,靠近水源生火是安全的選擇。

雄性對於尋找水源的本領可以說是天生的,而丁笑學習狩獵的時候,這也是最的一門學問。因此兩個人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山腳下的小湖泊,而正好在山根靠近湖泊的地方,有幾個山洞。從裡面的痕跡上和並不太稀薄的氣息上來看,銀狼族和白虎族都曾經將這裡當做住宿的地點。因此上這幾個山洞雖然構造都不太相同,卻都沒有動物生活的痕跡,甚至連蛇蟲鼠蟻都很少見,更是干爽的很,很是適合居住。

兩個人最終挑選了一個石洞,而這個石洞的地面卻是一半土一半石頭的。畢竟還沒到夏天,睡到石頭上鋪多厚的獸皮一宿的時間也能透過來。但土地就不同了。挖個坑把燒過的草木灰灑在裡面,再把乾爽的土覆蓋上,把獸皮往上一放,絕對又幹爽又不會冰涼。這也是獸人們的智慧來著。

山洞裡有幾個簡易的石灶。但那些都是獸人們拿來簡單煮東西和烤東西用的,完全滿足不了兩位智者的烹飪觀。於是坤哥把東西放好之後,頭一件事就是去外面弄了些石頭和木柴,不一會兒,一個包含了,烤,煎,煮三位一體的簡單火灶就搭成了。好吧,其實也就是把三種形式的灶搭到一起罷了。

鑑於已經進了銀沙,附近也有一些沒見過的東西,丁笑和坤都打算仔細找一找。本來他們最首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搜食記》,到底走到哪裡也都無所謂了。所以找到一個合適的住處,他們是想要住上兩三天再繼續走的。

坤哥出去狩獵,丁笑也沒閒著,把帶的米糧和肉乾調料什麼的都放在一起,在邊上撒了除蟲的藥劑。坤離開狩獵之前也把自己的氣息留在了山洞周圍,並且在洞口插了獸皮旗子。所以丁笑很放心地離開了山洞,他認為,縱然是個小湖泊,也可能會有獨特的好東西。比如說水邊能吃的植物,或者是湖水裡味道鮮美的魚蝦。

蝦在這個時間是弄不到的,不過魚倒真有幾種。丁笑發現了幾條大草魚,於是脫掉鞋襪,挽起褲腳就下了水。

下午的湖水在岸邊附近還是由些許暖意的。想起來自從自家有了魚塘,想吃魚不費吹灰之力之後,自己有好幾年都沒有正正經經地下河插魚了。今天冷不丁這麼一弄,他還真是玩心大起。興致上來,一口氣插上來七條魚。這其中草魚四條,一條個頭相當囂張的胖頭魚。還有兩條應該是本地特產了,丁笑沒有見過,但看它接近圓柱型的身材,就能斷定這魚至少肉質肥厚。至於好吃不好吃,那就只有吃了才知道了。

除了這幾條魚,丁笑還發現了一些像小菊花一樣的東西。它們漂浮在水面上,一眼看上去,一簇一簇的,好像是誰把小菊花扔到了湖裡。不過等丁笑仔細看才發現。這些小花是生長在水裡的一種水中植物。花下面有一條細長的莖,莖上稀疏的有幾片針樣的葉子,根直埋在水下的泥中,□看,根部只有手指長短,上面帶著小根須,看來應該是整株都可以食用的玩意兒了。

天眼顯示著,這種河裡生長的花性味偏涼,可以清熱化痰,生津潤肺。丁笑嘗了一口,花莖和葉子的味道是一樣的,微微有一點兒甜味兒,其他的倒是沒什麼,口感比較像馬齒莧,有一種黏糯感。花和根略微有一些苦,但比起苦蕒菜或者蒲公英那些還差距頗遠。尤其是花本身,吃下去之後連呼出氣兒來都帶著淡淡的香氣,最關鍵的是,嚼花的感覺真是滿口生津的。這要是用蜜醃製一下再吃,那還得了了!

丁笑欣喜地摘了好多,不過都是保留了泥下的花根。他想把這些花的莖葉拿來炒了吃,這清淡微甜的好東西配肉吃,一定會很不錯。其實直接拿來素拌也很好。奈何獸世啊,獸人們啊,也把丁笑逐漸養成了無肉不歡,頓頓絕對不能離肉了。

至於那些花朵本身,他是想試著曬一曬的。現在手邊只有拿來烤肉用的一小筒蜂蜜,暫時也就只能舀出一勺來醃上那麼二三十朵,如果味道真像自己想像的那樣好的話。一定要想辦法弄一罐子蜂蜜來,這個應該在找到村子之後就可以拿東西換到了。然後醃一罐子回去。慢慢的泡水喝,應該能喝很久呢。當然了,前提是不被別人知道的話。只可惜……難度頗大。

四條草魚其中有兩條被丁笑再殺之後切成了一釐米左右厚的魚片。這是他打算拿來炸的。只用花椒粉和蔥粉加鹽來調味,再加以點兒乾粉來醃製。等到油鍋有五成熱的時候就開始下去炸。等炸到發黃的時候講魚片撈出,瀝乾油之後再復炸一次。這麼做出來的魚片不但外焦裡嫩,再粘上略帶酸味兒的醬汁來吃,可是下酒的好菜。要知道臨出發之前,坤哥也是帶了好幾筒梨子酒的。這些酒已經是三年前釀的了,現在可是絕佳的好味道。

另外兩條草魚丁笑切開兩半之後用鹽給醃上了。明天早上用油一煎,就著粥吃是最好的了。

胖頭魚丁笑給燉了。說到吃魚頭,這胖頭魚絕對是首選。丁笑在現代的時候就很喜歡,雖然他是不怎麼相信吃魚頭聰明的說法,但味道是真真切切的好。尤其是魚頭裡的膠質還有眼邊肉。縱然到了獸世之後,有更多更肥美的魚類時常出現在餐桌上。但記憶力,爸爸燉的胖頭魚頭仍舊是無上的美味。

還有兩條陌生的魚類丁笑準備拿來烤掉。只有用最原始的調味來烤,才能吃出這種魚的原味兒如何。如果好吃,倒是可以再回去的時候弄點兒熏成干帶回去。

等丁笑把這些東西都弄得差不多了。坤這才帶著獵物回來。銀沙這邊的暴牙豬好像沒有青森的個頭大,但是牙齒卻長了不少,倒是很適合拿來給雕上花當裝飾品的。要知道,房子美好了,衣食無憂了,人們對「美」自然就有更多追求了。自從村子裡有一個雄性閒來無事用石刀在一些不是特別堅硬的骨頭上雕刻出漂亮的花紋之後,這骨雕的風潮已經在他們翼虎族流行兩年之久了。

丁笑給那花起名叫「河菊」,而今天的河菊莖葉最終被拿來跟肉乾絲涼拌了。一點點醋、一點點糖、一點點香油再加上鹽來調味。這盤子肉乾河菊莖真是既美味又爽口。連坤吃過之後都說這河菊的口感非常好,跟肉也特別對味兒,就是下次別放糖可能會好一些。

自從坤哥敢於給自家伴侶的手藝提出小小的建議,丁笑的廚藝就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雖然偶爾抱怨一下坤居然還敢挑食了,但心裡卻是很在意坤的口味的。「那你再嘗嘗這個烤魚,這魚咱們那兒都沒有的。」

這魚的肉質實在是非常肥美。味道中略微帶一點兒水腥味兒,卻並不讓人討厭。只有鹽和花椒粉的調味襯托出了魚肉的鮮甜。美中不足的是油性太大,坤覺得不錯,但丁笑的感覺就差一些了。

因為有了烤豬腿助陣,丁笑晚上並沒有煮飯。只是調了麵糊做了一些小薄餅捲著肉吃。可美味的食物不光只有入口時的享受,還有香氣也是很難讓人抗拒的。就在倆人吃得正歡的時候,坤哥突然耳朵一動,隨即就放下了手中捲著肉的餅。「有人在附近。」

丁笑往洞外看去,的確發現大約五六十米外的林子裡有一個白色的身影。不過看起來不是人,啊也不對,應該是獸形的銀狼族人才對。「難道是聞著味兒過來的?」

坤挑動眉梢。自家笑笑做的食物也不是第一次引來外人的**了。這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外面有旗子,他不會也不敢有什麼惡意。你先吃吧。」話雖這麼說著,可坤仍舊警惕了起來。沒辦法,不是自己熟悉的地盤,更是從沒來過的陸地,小心謹慎是必須——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都是吃嗒~~~~我們的宗旨就是吃!!!!

打滾。末世文那邊看得人好少。小攻就已經粗線了喂~~~大家刻意去看了~~~~~~~

198、引狼入洞

引狼入洞

外面那隻銀狼族獸人並沒有像之前認識的那些異族人一樣大咧咧的就進來或「坑」或「蹭」或是換食物。但卻也在附近徘徊著沒有離開。就是在五六十米左右的距離,既能很清晰的讓坤他們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不是一個對獸人來說絕對安全的距離。

但丁笑覺得這種感覺很不舒坦,腦海裡自動地腦補出了一個畫面。我們在這裡大吃特吃,外面又一隻狗狗……不,是狼只能離老遠聞著味道。怎麼越想……越覺得苦逼呢?「坤,你去問問他有啥事沒有,這麼還怎麼吃飯啊?」

坤也覺得這樣的確很影響胃口。於是他起身離開山洞,直接奔了那隻銀狼族人的所在。在距離十來米的地方,停住腳步。大聲問:「你有什麼事嗎?」

那位銀狼族的獸人見坤是特意過來找自己說話,不好意思的變回了人形。「不好意思,我是想等你們吃完食物,才過去跟你們說話的。」

坤挑眉:「什麼事?」看見對方是一個身材不是特別高大的雄性,身上的氣息在成年與未成年之間。再參考一下這裡位置,應該是正在成年試煉雄性。

這個銀狼族人立刻回答:「我之前在圍牆跟你們換過好多次烤肉醬,所以記得你們的氣息。其實我是想,能不能跟我換一些烤肉醬,因為在我正在試煉,所以春市沒去上。」

居然是聞到他們的氣息來這兒換肉醬的。坤就知道肯定是跟吃有關係。不過也是,自家笑笑最厲害的就是各種食物了。就他們的烤肉醬,每一次都供不應求。就算是他們倆沒時間去集市,也會有村裡人幫忙帶賣的。弄得其他人也琢磨出了不同味道的烤肉醬,不過人們一直認為,還是自家伴侶做得最好吃!「那你進來跟我的伴侶說吧。」

「真的?!那多不好意思,你們都還沒吃完食物。」其實他真的很想嘗嘗那些美味的食物啊。離這麼遠,都有香香的味道飄到自己鼻子裡。真是好聞得不行。果然翼虎族的這兩位智者最厲害。比茉做的烤肉還要香啊!

坤微微挑動,不要以為他沒看到這個雄性嚥口水的動作。不過算了,看他腳下還有一隻白色的鹿,自己以前只見過這種鹿的鹿皮卻沒吃過它的肉。笑笑應該會喜歡的。(——果然你不會賠本是麼……)

這個銀狼族的雄性獸人名字叫周,正好也是青峰村的人。

其實丁笑完全沒有想起來之前點點他們的村子叫什麼名字,但是坤卻記得。只不過這一路上丁笑偶爾問題,他也假裝不知道罷了。沒辦法,誰讓笑笑那麼喜歡小狼……小狗的。不過雖然他不想告訴笑笑,這個叫周的雄性卻主動跟他們聊起了點點的事情。也是這個少年雄性對獸世現在唯一的智者伴侶相當崇拜和敬重,一說起話來,就有點兒內心激動的架勢。基本上都是「主動交代問題」的。

其實這麼多年來,在圍牆裡丁笑再也沒有見過點點,雖然遺憾,但他很清楚,以點點的年紀去圍牆根本就不是正確的選擇。上一次就差點兒出事,之後會小心謹慎也不為過。只是點點的阿爹或者是大哥也極少來跟他們交易。他自己去的次數也有限,只碰上過兩次,也是邊上一大堆人糊著換東西,丁笑只能簡單的問候一兩句,也沒時間問他們是啥村子來著。再說了,說出去自己記性這麼差,其實也是挺丟人的。(——)

聽周說明了來意,丁笑立刻邀請週一起吃這頓晚飯。獸人們都是實在人,被人邀請很少會假模假式的客套,這也是丁笑最放心跟獸人溝通的一點了。不過之前自己和坤已經把東西吃的七七八八了,現在要請客,自然要重新做食物了。

週一聽丁笑要親自做食物,立刻興奮了。要知道,小點點雖然小,但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沒忘記時不常就給丁笑宣傳一下做食物的手藝。雖然點點自己也已經記不得當時好吃的肉肉都是什麼味道了,但那種驚喜和滿足的感覺還是很清晰的。再加上後來幾乎所有獸人部族都知道了翼虎族天河村出了兩位智者。他們不但可以做好吃的食物,還願意跟其他部族的人交換種植的方法,這就更是讓大傢伙兒對丁笑和坤另眼相看了,甚至還有傳得很邪乎的。

忙不迭的去湖邊把白鹿收拾乾淨,周看到山洞裡晾曬著湖裡的花,他以為是這個半獸人智者喜歡,所以在收拾好鹿肉之後,撈了好大一把河菊帶了回去。

看到周帶著河菊回來,丁笑嘴角難免抽搐。按照以前的慣例,天眼沒有顯示名字,多半都是獸人們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可以吃,所以也沒有給它們起名字。這麼看來,周應該是看到自己曬的河菊花,然後以為自己是喜歡這些花朵了?所以才採花來送給自己?拜託!這種感覺非常詭異好不好!自家大老虎不會吃味兒吧?

偷偷看了坤一樣,見坤的眼睛都盯在那些花上,卻是很明顯意猶未盡的感覺。丁笑自我反省。我怎麼會認為坤會因為別的獸人送我花而吃醋呢?尼瑪在這貨眼裡,這不是野花,而是美味的食物啊!這種不和諧的失落感是腫麼回事!!

周第一次知道河裡的這些花的莖葉居然是可以吃的。而且跟肉乾在一起拌了之後會這麼好吃。怎麼形容他可沒有那麼多詞彙,總之就是好就可以了。「以前我們都不知道這個花還能吃。不愧是智者,真的是有大智慧!」

丁笑嘴角微微抖動。是啊,我可有大智慧了,但再有多少智慧,這些產物也都進了你們這群吃貨的嘴啊!「這種花,你們這裡多嗎?」

周點頭:「很多的。不過沒有地上長的好看,還小小的,雌性們都不喜歡。」

丁笑黑線。你的意思是我的品位比雌性差多了?好吧,我不應該這麼小肚雞腸的跟原始人計較。╭(╯^╰)╮「其實這個東西的花很不錯的,拿來泡水喝也好,干嚼也行,吃完了嘴巴裡都有花香。把這個告訴給你喜歡的雌性,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周臉色立刻紅了起來。想到喜歡的茉,再聯想一下茉平常最喜歡花花草草的。這個東西又好吃味道又好,還是智者推薦的東西,一定會有大用處的!於是對丁笑就更是崇拜了起來。「謝謝智者!」

丁笑趕緊擺手:「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智者智者的,感覺好像很老的樣子。對了,你們青峰村離這裡有多遠?」在烤著的鹿肉上刷著加了河菊花的蜂蜜水,果然烤出來的香味兒就是不一樣。看來這玩意兒真的是非常好的香料。一定要給阿媽他們帶回去一些!

周回答:「不是特別遠。我們青峰村距離青森還是比較近的。以我的速度十來天就能回去。但是以翼虎的速度,大概六七天就可以了。你們是要去我們村子麼?」說話的時候,眼睛發亮。

坤馬上接道:「不一定。我們只是想到到各處游離一下。順便找一找有什麼東西可以讓獸人們當食物。」

「難怪大家都說你們是獸神派下來為獸世造福的使者!」似乎從其他部族的人都在說著,翼虎族的人雖然現在非常強大,卻從來不會對其他部族的人吝嗇。果然是這樣,智者說的是獸人們,而不是翼虎族呢!(孩子,想太多了——)

這句話讓丁笑覺得甚囧。沒想到已經有傳言成這樣了麼?那以後幾百年的光陰,自己和坤不是要「被神化」了?「呵呵……其實我們就是因為喜歡吃,所以才會到處找吃的。看到沒毒的都會試試能不能吃,大家只是之前沒有留意到而已。」

結果丁笑這句話說完,周就更加滿是敬意了:「真是偉大!為了大家,可以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有些植物味道是非常詭異非常難以忍受的。可不是沒毒就能吃。聽長輩們說,以前天災□的時候,他們也挖過各種沒毒的植物來充飢,但絕大多數都是非常難讓人接受的。

對於周這濃濃的「崇敬」情懷丁笑非常無力。索性也就不再聊什麼,開始有一搭無一搭的把注意力都轉移到烤肉上。

坤這時候倒是話多了一些。當然他的主題思想除了要瞭解一下附近的地理情況,還有就是企圖打聽一下銀沙有沒有龍族出沒過的傳說。

周可沒想到自己冒昧的想來換烤肉醬居然能讓智者這麼熱情的招待自己(你想多了——)。再加上一邊香濃的烤肉味兒一催。他就真是問啥說啥了。

在粗略的問附近的地曠之後,坤哥話鋒一轉:「聽說銀沙的地域要比青森大得多?」

周點頭:「是啊。但是雪山那頭是過不去的。而且一半都是終年積雪的地方。所以我們和白虎族生活的領地並沒有青森大。」

「聽說雪山是獸人們去不了的地方,那上面有什麼麼?」坤問。

周回答:「聽族裡的老獸人說,在很久很久之前雪山上獸人們是可以去的。那裡還住著雪龍族,是龍族的分支族群。不過後來龍族突然消失之後,雪龍族也一樣不見了總計。那之後雪山上就多了很多兇猛的雪獸。它們可以隱藏在雪裡,是非常提醒龐大的猛獸。偶爾還會出現襲擊我們部族和白虎族,以我們銀狼族的雄性來說,要二十多人才能對付一隻雪獸。白虎族也要十來個人。所以人們都很懼怕雪山。就算是傳說雪山後面有一大片四季長春的森林,也沒有人敢過去看看是真是假。」

那會不會是這個雪龍族退到了那個森林裡居住呢?「你見過那種雪獸嗎?」

周搖頭:「我只見過它巨大的腳印。但是據說有兩千多年雪獸都沒有下雪山襲擊過村子了。不過聽說雪獸的皮非常非常厚,獸人的利爪肯定一下子幾割不破。要不是速度不夠快,就是我們銀沙的最大災難了。」

速度不快的話,以自己的速度如果碰到雪獸帶著笑笑離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不過還是捨不得讓笑笑跟自己犯險。算了,先弄《搜食記》最要緊,這件事還是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笑笑和坤是絕對逃不了「被神化」命運的……

不過坤哥的小九九很快就會被笑笑發現了

199、坦白從寬

坦白從寬

聽到三天就可以拿到兩筒香辣烤肉醬和三筒咖喱烤肉醬之後,周開心得不行。最關鍵的是丁笑和坤的要求非常低,只要每天送來一隻獵物就可以了。這對一個成年雄性來說,實在是太過小兒科了。

其實坤和丁笑這麼決定也是有自己用以的。以獸人們的性格,周送來的獵物絕對不會小,絕對可以夠丁笑和坤的每日食用量。這樣坤就不用外出狩獵,自然可以陪在笑笑身邊找新鮮的食物。這樣既便宜了周做這幾筒烤肉醬又不是什麼麻煩事,比如這辣椒就可以用他們本地的產料來製作,這買賣,對他們來說也很核算。

原本丁笑以為周也會在邊上的幾個山洞住下呢,但沒想到周知趣的沒有讓坤哥覺得礙眼。說是之前已經選好了一個住宿的地點,那裡距離他選擇的試煉目標出沒的地方很近。他可不能放鬆警惕。

丁笑很好奇周試煉的目標獵物是什麼。「你打算獵什麼呢?」想當初坤那隻腐蝕獸可是相當拉轟的。也間接是自己和坤的大媒了。影成年試煉的時候帶回來的是兩隻梟狼。也是十分了得呢。

周拔著腰板回答:「我打算獵一頭爻熊!那可是我們銀沙最兇猛的野獸之一了!」

爻熊?那是個毛物?「是很大的熊?」他們青森裡據說也有熊,可是這麼多年來他也沒見誰獵到過。說實話,他還真沒試過熊肉是什麼味道。圍牆裡賣的熊皮都是挺貴的。

周點頭:「對我們的獸形來說,是很大的。爻熊可以一隻手拔起我腰這麼粗的大樹。很不好抓。一般兩三個雄性才能抓到一隻。而且他們的數量不多,不好找。」

「這麼說,你的狩獵能力在你們村子裡一定是數一數二的了!」丁笑聰明地用了這種巧妙的方式誇了週一下。其實她本來是想說:你為啥不選一個略微簡單一點兒的抓啊!這不是自虐麼!但是他也知道,雄性們最不缺少的,就是這種自覺地精神。還引以為榮。q(s^t)r通過周的介紹,丁笑和坤都瞭解了所謂爻熊是個啥模樣的東西。

基本上就是比坤的獸形要大上不少的黑熊,有鋒利的利爪,有敏銳的嗅覺,還有非常了不得的力氣。這些加在一起,的確不是銀狼族雄性這個獸形大小可以輕鬆應對的。但是比起腐蝕獸,還是差了一些。當然坤和丁笑也只是這麼猜測,爻熊沒有腐蝕獸那帶著腐蝕性質的粘液,是無毒的一種動物。

送走了周,坤就摟著笑笑坐在獸皮毯子上享受夜晚時光了。「笑笑,周說爻熊的肉還不錯,要不要抓來一隻嘗嘗?」

「你沒聽周說,爻熊的數量不多麼?你還是別去禍害他們了,倒是這個雪鹿的肉很不錯,不但口感好,味道也有特殊的香味兒。那鹿皮的手感也挺好,回去之間多抓幾隻做成肉乾,帶回去給阿爸阿爹和阿媽他們嘗嘗~!」

「嗯。也可以跟銀狼族的人換。以前咱們都沒跟外族人換過肉和普通獸皮。」坤小小的反省了一下,其實不同陸地的獵物都不一樣,以後要多跟不同部族的人交流一下獸肉才行啊。

把河菊蜂蜜水放在一旁的石頭上,丁笑掙開坤的懷抱,躺在獸皮上打了個滾兒。「你說,他們那個大雪山後面真的會有一片四季如春的叢林麼?怎麼覺得都不靠譜。但是很想去看看啊!」有難度才有挑戰性嘛!在現代的就老是在什麼電視劇小說裡聽到雪山上的雪蓮花什麼的,他也沒真的見到過,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這個榮幸啊!

坤眼珠轉了轉,最後決定交代一下自己的內心思想活動。「笑笑,我們尋找龍族的蹤跡吧!」

這個話題奇怪了一點兒,丁笑以前可從來沒想過去尋找什麼龍族。不是說龍族已經銷聲匿跡千萬年了麼?臨消失之前還想著統治獸世來著,坤找他們幹什麼?「為啥啊?」

「我之前跟阿齊打聽過他們天魚族的事。他說他們天魚族原本是龍族的半獸人族群。後拉龍族消失了,天魚族人才獨自在海域裡生活。他們可以用半獸人的身體生育幼崽,是因為龍族的力量。不過他們同族人成親懷孕的機會很低。也有很多人一輩子沒有後代。不過天魚族有一個傳說,說是如果誰可以找到龍鱗吃下去,就能夠順利的孕育後代。」

丁笑聽到一半的時候坐起身,看著坤,雙臂環在胸前:「你的意思是找龍族,就是為了找到龍鱗?」

雖然笑笑臉上沒有一點兒怒容,但坤還是能感覺到自家伴侶不開心了。「笑笑,別生氣。我只是想找找看。就算找到了,也不會要你吃下去的。」至少在笑笑不願意的情況下,他也是絕對不會讓伴侶受罪的。不過那對於其他任何一個半獸人來說,都應該是夢寐以求的東西吧。

丁笑眯起眼睛:「不讓我吃你找來幹啥?哦!你和阿爹阿爸上一次讓阿齊跟你們去釣魚,原來是問這件事!」還說怎麼奇奇怪怪的讓阿齊去教釣魚。原來這件事阿爸和阿爹也有參與其中!

坤湊過去,伴侶抱到了懷裡:「阿爸是很關心這件事的。」

「那倒是。我知道很多半獸人都很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能生就是能生,不能就是不能。何必想要忤逆獸神的意思呢?我不是不願意為你生育後代。在我的家鄉,有句話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意思是沒有後代是最不孝順的一件事。孩子是雙親情感和血脈的延續,我不會為了面子和不適應就否定掉自己的骨血。但我們不應該強求。」說到這裡,丁笑抬起胳膊樓主坤的脖子:「坤,你是不是很想要一個幼崽?」

坤搖頭:「我只想要笑笑和我的幼崽。雖然影和蒼都將來都可以給我們一個幼崽撫養,但是他們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你的血脈就沒有辦法延續下去。」在獸世,人們對於血脈的傳承很重視。優秀的血統總是被人所尊敬的。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強大的雄性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都覺得最應該匹配雌性的原因。因為只有優良的血統才可以讓部族更強大。如果是自己和笑笑的孩子,一定會是非常強大的。笑笑的聰明和自己的力量,即便是雌性也一定是最了不起的雌性!以後會有人永遠流著自己和笑笑的血。他期望的,只有這個而已。但的確是不應該強求。

「那如果有一天我們誤打誤撞可以得到那個什麼『龍鱗』,又或者不知道為什麼我能生育幼崽了。我絕對不會拒絕。我也很想要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後代。但是,這件事只能隨緣。你要是老是想著這種事是不對的,是對獸神的不敬你知道麼?」雖然最後這句威脅很不靠譜。但是丁笑真心不希望坤總是把尋找龍族啊,找到龍鱗什麼的太過放在心上。他並不擔心坤會改變對自己的感情,但是那會讓自己的伴侶不如以前那麼開心自在。

坤點頭:「嗯。我都聽你的。本來也只是在遊歷的時候順便找一找。那,我們去雪山嗎?」

丁笑伸手捏住坤哥的耳朵:「當然要去!我在家鄉的時候只是聽說過雪山上有雪蓮花,那不但漂亮還是很好的藥材。反正也到這邊了,為啥不去看看啊!」

說時容易做起來卻難了。去雪山?想得非常容易,但實際上卻不容樂觀。

別說雪獸他們的誰都沒見過有多危險,單一樣「寒冷」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沒帶羽絨服,沒有棉衣棉鞋。我怎麼上雪山?」雄性是不怕了,可是丁笑不會那麼傻的認為自己也能那麼抗凍。

獸皮的確有很保暖的那種。現鞣質再製作也來不及。他們倆身上帶的衣服雖然因為是來銀沙比之前在青森裡多了一些。可雪山這回事兒可是沒想過的。冰天雪地,估計是得找當地人換一些合適的毛皮和衣服了。

「坤,我們去青峰村吧!跟他們換厚實的衣服和鞋子。哪怕是獸皮我自己做也行,不然是上不了雪山的。」這是丁笑頓在竹筐邊好一會兒,最終下的決心。

「可以下一次再去。」他是沒有去過雪山,但不表示他不瞭解雪山會有多冷。冬天的時候冰雪不消融之時的冷度他是瞭解的。如果換成是終年積雪,雪下面還是冰的情況,笑笑肯定會很冷。都怪自己要是不說去就好了。

丁笑大力搖頭:「怕什麼的啊!多穿一些不就好了。都過到銀沙這邊了,哪怕到雪山上去走一走也是好的啊!說不定我還可以找到在雪山上生長的植物呢。你知不知道,有很多珍貴的藥材和食材,通常都會生長在人們沒辦法隨便去的地方。還有啊,靠近雪山或者是雪山上可能還有我們從來都沒見過的動物。你不想試試抓幾隻麼?」真是越說越興奮!對啊,光是旅行不如探險來得更有勁兒!而且真正到了雪山的山上,估計也沒有特別大型茂密的林地了,到時候即便有危險,以坤的速度也會很安全的嘛~!

坤微微有些皺眉。怎麼自家小伴侶這會兒比自己還要興奮?這種躍躍欲試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笑笑,你好像很開心?」

丁笑笑道:「當然啊!我在家鄉的時候,很少有機會可以外出旅行。雖然這麼多年咱們倆也去過很多地方,但是大多數都是在森林裡.雪山啊!我以前只是聽過.看過……畫。有機會自己上去走一走,怎麼會不開心?不過上山之前還是得把東西準備好。萬一沒獵物就糟糕了。不知道山上有沒有可以點燃的柴火。我們還是找找銀沙這邊有沒有像黑油果一樣可以點燃很久的植物果子什麼,帶上有備無患!」

怎麼越來越興奮的樣子。坤哥深深覺得自己是不是出了一個壞主意。不過算了,伴侶開心就好。比起什麼龍族啊龍鱗什麼的,果然是笑笑開心快樂才最了!「那等跟周交易完,咱們就去青峰村吧。」或許在那兒可以找兩個隨行的銀狼族人。在比較危險的地方,人多一些還是有好處的。何況對於熟悉的環境,銀狼族人肯定比自己這個外族人更知道該警惕什麼。自己得做到讓笑笑十分安全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興奮中的笑笑——

話說。昨天晚上開始就進不來後台真是太苦逼了!!!!

200、生存的法則

生存的法則

心裡有了接下來的目的地。這幾天丁笑的情緒也一直呈現出非常良好的狀態。就連坤哥要求嘿咻嘿咻也沒有一點兒推搪的意思。這讓坤有點兒意外。以前在外面的時候,笑笑雖然最後也都會答應。但這麼痛快好像還很積極的樣子卻沒幾回。

明天就是交醬料的日子,這幾天在周圍採集到了不少好東西。有熟悉的食材,還有各種能做調味料的草藥,更有一些以前他們沒試過的物件。現在丁笑正在做這個酸香蘸醬。用的就是之前發現的那種味道酸酸的「亂草」根莖做主要的底料,加上青桃果肉和用蜂蜜醃製過的河菊花。再以鹽和三粒茄椒調味。最後放入一種紅色的果實來調色,棕紅而粘稠的蘸醬就做好了。

這種醬拿來蘸白水煮肉最好。酸甜鹹辣比例均衡,加上有河菊的清香,再配上鮮亮的紅色。無論是顏色還是香氣都很突出。尤其是味道,酸種帶鹹,咸種回甘,甘後有辣,不但能提升肉的鮮美,更能去掉肉的腥味兒。做完之後丁笑拿著薄餅捲了肉乾蘸著試吃了一下。味道很清爽,不比番茄烤肉醬差!

最讓丁笑感嘆的是,這麼一大罐子的蘸醬只放了三粒茄椒就能有這麼明顯的辣味兒,這種辣椒真是頗具「殺傷力」啊!看來回去的時候一定得採摘兩顆才行。最好是能帶上一口袋銀沙的土來培育。

試驗品搞定,剩下的就要做咖喱醬了。銀沙的洋蔥比青森的個頭要大些,水份也十足,辣味兒比較少,很適合拿來涼拌生吃。當然做咖喱醬的底料也不錯,甜度基本可以節省掉再往裡放果子了。丁笑一邊兒哼歌一邊炒著洋蔥,這時候在一旁用石頭雕刻著罐子的坤哥發問了:「笑笑,去雪山真的那麼開心?」

丁笑白了他一眼:「那麼磨嘰呢!你是看不得我開心?」

坤趕緊搖頭:「我最喜歡你開心了!可是還是不懂。」

丁笑撇嘴:「還智者呢,笨得夠嗆!開心就是開心唄。在村子裡圈了這麼多年。出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再說了,你這傢伙跟我坦白了心裡的想法,作為從寬的優待,我開心一下不行?雖然我不讚成刻意去找龍族,但是我知道能夠有自己血緣的後代是阿爸的心願。如果可以我也很想為他完成。當然就算我們倆有機會要幼崽也不是現在。至少也得等一百多歲之後再說!其實我一直都沒跟你說過。在我的故鄉,我們國……部族的人一直稱自己是龍的傳人。對於龍。我們部族的人有著不同的感情。對了,我在咱們成親時穿的禮服上畫的那個就是我們部族的圖騰。是龍來著。很帥氣吧!」

所有部族都是用本部族雄性的獸形作為圖騰,而笑笑的部族既然是以龍為圖騰,那是不是說,笑笑有著龍族的血統呢?「笑笑,你會是龍族的後代嗎?」

丁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我們那裡有一個叫達爾文的,他說我們都是猴子的後代。」

坤皺眉:「才不會!都沒有猴族獸人!」

第二天,丁笑把已經分裝好的烤肉醬都放在了洞口。每一個石頭罐子上都有一個草蔓編織的簡易草簍。這樣周在拿的時候會很方便。

可是從早上等到晚上,周也沒有出現。甚至今天的獵物也沒有送來。看著夕陽就要落下樹梢了,丁笑心裡覺得很不安。「坤,咱們去看看吧。周不是說那個爻熊很難一個人捕捉。萬一出事了呢?」

坤搖頭:「雄性只有通過試煉才能真正的成年,擔負起一個家庭和部族安全的重任。」

丁笑緊皺雙眉:「我來到翼虎族也有偶十多年的時間了。這麼多年裡,光是咱們天河村就有三個雄性在試煉的時候失去了性命。受傷的就更是多了。真的值得這樣嗎?」

坤點頭:「值得!這是雄性必須要獨立完成的事情!雄性必須要有判斷自己能力的智慧。既然選擇了去捕獵自己不能捕捉的獵物,因此而受傷甚至喪命同樣是雄性的失敗。我當初會選擇腐蝕獸,那是因為我有十足的把握。否則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既然這是周的決定,我們不需要去看他。」

丁笑抿著嘴:「可是……再弱的族人也是部族的一份子,也可以為部族做貢獻啊?」

坤抬手撫上丁笑的頭頂。柔順的黑髮在這十年間長了些許,卻也還不及肩膀。「因為這十年有你,部族改變了很多。就算是只有一個雌性,也可以靠自己的雙手吃飽穿暖。但在以前,還有其他部族,雄性仍舊是部族的希望家庭的依靠。不夠強大的雄性是沒有辦法再獸世生存的。所有人的生命都是獸神的恩賜,不應該白白失去,但其他人沒有權利為別人選擇。這是雄性的尊嚴,也不能用任何理由剝奪掉。」

丁笑陷入了沉默:「那……我們只是看看還不行?」

看著伴侶不安的表情,坤最終嘆了口氣:「好吧。我們去看看。但是不管周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能插手。這是獸人們必須遵守的法則。」

坤順著周的氣息徑直就奔了西南方。他沒有快速的奔跑,而是放下一般速度仔細留意周圍的氣味和情況。於是在大約二十分鐘之後,他就感覺到一股子濃重的血腥氣息。

雄性對氣味特別敏感,丁笑是在快接近周的時候才聞到的血腥味兒。

其實對於周,丁笑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感情可言。只是一個好端端的人說出事就出事,這總不能讓人安心。「周?你沒事吧?」眼前這只黑熊真是壯觀得不行。雖然已經倒下了但是光是這樣就比自己這將近一米九的個頭還高了。以周的身材一個人撂倒了這麼壯碩的黑熊,真是……了不起啊!

周的左肩頭和右腿都被爻熊的利爪給抓傷了。雖然傷口挺大,但是在剛剛他已經自己嚼了止血的草藥上了藥了。讓他不能大範圍挪動的原因是在跟爻熊搏鬥的時候被撞飛了兩次,而且倒楣的是兩次後背都撞到了樹幹上,現在後背疼得不行。雖然他知道骨頭沒有斷,但最快也要一天之後才能正常行動。

他當然沒有忘記跟坤和丁笑的約定。而且今天的獵物也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在因為突然有了爻熊的蹤跡他不想功虧於潰,這才選擇先捕殺爻熊再說。他想過會受傷,但是卻沒想到傷得比自己預料中重了那麼一些。當然他更沒想到的是兩位智者會來尋找自己,這不但讓他意外,還很感動。「我沒事兒。受了點兒小傷,沒來得及給你們送獵物是在是很抱歉。」

看著周的獸形上有不少血,丁笑皺了眉頭。不過坤說過這是雄性必須要自己處理的時候,而且聽周說話底氣挺足,應該沒有大事。「交易的事不要緊,你的傷沒事就好。這爻熊真是夠大的!你一個人把它給殺了,真是了不起!」

雖然身上受了傷,但對獵殺到一隻爻熊的事周是相當自豪的。再被智者這麼一誇,身上的傷痛都瞬間減少了。「如果你們能去我們青峰村多住些日子久好了,等我把爻熊帶回去,它的肉是很香很好吃的!」

恕丁笑真的沒有吃過熊肉。一想到這麼巨大的熊掌,他突然有種黑線三千米的感覺。不過應該非常誘人吧!「我們是有打算去青峰村的!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來製作這些熊肉給大家品嚐呢?」當然我是不會告訴你我連吃都沒吃過的!

周聽完立刻開心了。「當然有!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了!」

對於周的處境,兩個人都沒有再多說多問。但是今天給他們的獵物坤還是很厚道的沒有拿走。以銀狼族的食量,那隻長毛羊足夠他吃上一天半的。現在對周來說,有體力是最的事。而本來那隻羊就是周獵得的,自然也不算犯規。

周很慚愧的拜託坤和丁笑能不能把烤肉醬幫他帶回村子。他會在回村之後用獵物報答兩位智者,當然也會補上今天的獵物。

丁笑肯定是沒意見了。不過他的提議是:「這熊這麼多肉,分給我們一點而就行把?不用再用其他獵物什麼的了。」反正除了獸皮和獸骨,這些試煉回去的獵物也都是要雄性自己分配的。這只熊的重量如此可觀,分自己百八十斤都沒問題吧!

周果然大方的點頭:「這當然沒問題了!不過能不能不要把我受傷的事告訴村民?」這樣如果被茉知道,自己多沒面子。

丁笑還以為周是怕村民和家人擔心,自然點了頭。當然如果他知道這小子是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出糗的話。笑笑一定會想糊他一臉。「好的。不過你回去之後還是會被發現吧?你的傷口還挺大的。」

周搖晃了一下狼腦袋:「等我回去了,就差不多都好了。」

這是什麼樣的恢復能力!不過等坤帶著自己離開回到山洞的時候。丁笑才知道,銀狼族的雄性不是因為恢復能力比他們翼虎族的強,周彩說回去傷口就差不多了。而是因為爻熊太重,銀狼族的雄性需要好……多天才能搬回去的原因。

不得不說。這讓笑笑有些許失望,但是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

離開了山洞,兩個人順著周指的方向直接朝青峰村的方向走。

之前周估計以翼虎的速度要六七天才能到達村子,但實際上兩個人要走得更慢一些。

除了走過路過絕不錯過的尋找精神之外,不熟悉的路況和不熟悉的動物都讓他們必須緩下腳步。

在離開山洞的隔天,倆人就遭遇到了一隻豹子的襲擊。大概是因為這只一直生活在銀沙的豹子並不知道翼虎的厲害,自然對翼虎的氣息就沒那麼懼怕,加上當時丁笑正在烤肉當中,估計是香味兒把這個傢伙給引來了。

幸好坤當時就在笑笑身邊。在那隻豹子剛靠近百米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對於坤的捕獵能力,丁笑一百二十萬分的相信。所以仍舊悠然地一邊烤肉一邊看著邊上煮粥的陶鍋。當然眼睛也沒有忘記留意那隻企圖偷襲但又找錯了物件的傻豹子。

這十來年,丁笑親眼看坤捕獵的機會有限。在青森,大概是所有動物都瞭解翼虎的氣味,所以除了最兇猛的那些可以把雄性獸人都當禮物的猛獸之外,其他的動物都是要雄性得先追到才能捕殺的。現在這樣送上門來的,還真是有一種很輕鬆的感覺。

這只豹子的身材只是平常大小,跟丁笑上輩子在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尺寸。正因為這樣,在坤變成獸形之後,這體格上的落差就大了。看著那隻豹子被追趕了幾下就按在爪下的模樣,丁笑真是替那隻豹子苦逼。居然一口就把脖子咬斷了。他下意識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嗯,幸好這貨只喜歡親親。「你行了啊!弄死就得了,不要隨便玩獵物的屍體!」居然還用大爪子巴拉來巴拉去的。真是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天啊……從昨晚一直抽到剛剛!**這2天真是瘋了。每天晚上到早上都打不開發文的後臺!!!!!!

201、入住安全區

入住安全區

這只豹子的肉再加上剩餘的這些肉乾,坤和丁笑正好可以不用捕獵地走到青峰村。到時候在安全區裡先住下,坤再去捕捉獵物也能放心的走遠一些。

坤和丁笑都不是很想進村子住。雖然可以預計到覺一家人會邀請他們去住,甚至是這個村子的村長也有可能因為他們的智者身份請他們進村。但那樣實在是有諸多不便。銀狼族跟當年的飛豹族和金獅族不同,這兩個部族雄性的獸形跟翼虎旗鼓相當,各有長處,而銀狼族則無論是力量速度都比翼虎差了很多,不住村子裡也是讓人放心的一種禮貌。反正天氣溫度適宜,住帳篷裡也挺好。

現在丁笑對於用鞣製獸皮的技術已經過關了。雖然還是比不了瓊阿爸和其他一些長輩,他也沒多少時間弄這個,這門手藝畢竟是學會了。這只豹子的毛皮可是相當不錯的。大概是過冬時的絨毛還沒退,也可能是本地的豹子就是這種毛皮,真是柔軟得不行,抹上去滑不留手又絨絨的。比自家黑老虎的毛軟多了。不過說起來,還是坤的老虎毛最好了,被自己喂的又光亮又順溜兒。(——這有可比性麼。)

之前採集到的河菊的花朵部分已經完全曬乾了,幹花顯得更小,但味道卻沒有絲毫改變。兩三朵泡一壺水,就能美上好半天了。這突然讓丁笑想到了香水這個東西,如果可以做出來的話,一定會讓很多雌性十分喜歡吧?看來以後也可以在不能吃的花朵上下個功夫。

銀沙的森林比青森的要乾爽得多,而且越往北去,這種感覺越明顯。樹木不如青森密,但有很多高大的樹木仰起頭幾乎看不到頂端。跟這些樹木比,丁笑所熟悉的白楊、槐樹和榆樹什麼的,實在是小孩兒一樣的存在著。

現在的銀沙還不是枝葉最繁茂的時候。所以樹林裡有一種一眼就可以看過去很遠的感覺。原本以為天河村在青森的北方已經很像自己的家鄉了。沒想到還有更相似的地方。只是從一年四季這方面來說,還是天河村那邊更像一些。「我家鄉也有很多這樣的樹木。不過那些特別高大的就沒見過了。也不知道家鄉現在是什麼樣子了。」真是想想又懷念又覺得遙遠。回頭看看,自己竟然穿來這裡十來年了。估計所有人都已經把自己忘記了吧。自家的房產也不知道歸誰了。

笑笑經常提到自己的家鄉,但卻很少有這種懷念的口吻。坤放慢了腳步,道:「如果有一天找到回去看看的法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丁笑笑了:「看什麼?呼吸了這麼多年新鮮空氣,回去我怕咱倆連喘氣兒都費勁。再說了,別說是你的身高塊頭了,就我現在這個造型,回去之後都夠扎眼的了。我啊,其實就沒有在墳前告訴爸爸我生活得很好,心裡總有些不安吧。」這十來年,自己容貌幾乎沒有任何改變,身高倒是躥得連自己都不相信了。要是回去之後,跟丁俊說自己是丁笑,他估計得被嚇死。不過更可能的,是他已經把自己這個本來就沒接觸過幾天的弟弟給忘記了吧。

「可是你很想念的樣子。」

「嗯。生養我的地方嗎。會想是很正常的。可也就是想想而已。有時候是怕自己日子久了就把以前的東西都給忘記了。但是再想想,忘了也沒啥不好。身邊的人和事情才是最的。好了,快點兒趕路了。不是明天就能到了麼?」

「嗯。那你坐穩,我開始跑了!」

第二天,兩個人終於找到了青峰村的所在。雄性們能很輕易地看出村子的安全區以什麼為標界,所以對於哪裡是村子也自然明瞭。

青峰村的周圍有一座高山,但卻不是有雪峰的那種。山體大多數都是青石,樹木從山腳下看上去還是比較矮的。估計這就是青峰村得名的原因了吧。

石山有一半都是在安全區的範圍之內。於是丁笑他們在山根找了一下,倒真是讓他們找到了幾個山洞。這可比帳篷好得多了。除了能鋼架抗風,萬一下個雨啥的,也比帳篷有用得多。

倆人選擇了一個面積中等的山洞。經過撒驅蛇藥粉,發現了洞裡有幾條草蛇。驅出草蛇的同時丁笑用飛刀很快速地解決掉了它們。這可是一道好菜呢!熏出了山洞裡的其他一些爬蟲,丁笑這才放心地把東西鋪開。它們估計要在這裡住上半月一月的,可得好好的收拾一下。

在插完獸皮旗子之後坤就出去捕獵了。現在他們倆身上的肉乾已經吃光了。這幾天是得多補充一些才行。昨天晚上笑笑和了面。今天就可以吃包子了,鮮嫩的獸肉是很的。嗯,還要給笑笑帶一些那種酸酸的亂草根回去,醋已經沒有了,看來得跟青峰村的人換一些了。

包子是當天晚上才吃上的。因為天氣的關係,即便放著麵團的陶罐用好幾層獸皮包著,到了下午才算是徹底發起來。

坤獵到的是一隻長毛羊。這正好可以拿來跟本地的大洋蔥放在一起當餡兒。

坤一邊剁洋蔥,一邊忍不住用手揉眼睛。這吃起來沒有什麼辣味的洋蔥,切起來效果還是沒啥不同的。丁笑看著坤紅彤彤的眼睛,眼角還有淚光閃爍。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這戲碼每一次切洋蔥的時候都會上演。坤已經很淡定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放下刀,把人抱過來,狠狠地親上一會兒,這撿笑話的小東西就會自動癟茄子了。今天也不例外。為此,坤哥覺得心情相當好。親完之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舌頭,最後不等伴侶炸毛,轉回身,專心開始繼續切洋蔥。

「……」丁笑看著坤現在「認真」幹活表情和動作。真是又氣又想笑。好吧,是自己沒記性。但是真的很可樂吧?這麼高大魁梧的傢伙,居然紅著眼圈泛著淚光,真是有一種絕妙的雷人搞笑感啊!

有外族人在安全區裡出沒,這些事情可是瞞不過村子裡的巡邏雄性的。偏巧今天巡邏隊的領隊是覺,在發現安全區裡有翼虎族雄性氣息之後,很快就找到了坤和丁笑倆人住的山洞。

還沒等到山洞呢,覺和他身後帶著過來兩個雄性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兒,而且誘人得不行。因為離得近了,覺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翼虎族的那位少年雄性的氣息。也就是現在獸世聞名的那兩位智者了!他們來到青峰村……是想幹什麼?

感覺到有人靠近,坤立刻到了洞門口。離老遠看到來的人之後,他立刻告訴丁笑:「是點點的阿爹。」

居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喂喂!)丁笑放下手中的刷子跑到洞口,也剛好看到覺。所謂禮多人不怪,到了人家的地盤,還要有求於人,再加上是舊相識,自然是要熱情一些的。「覺叔叔!」

坤哥很淡定。自家笑笑的這一招一定會非常好用。(坑爹的夫夫——)

看到真的是丁笑和坤,覺就徹底放了心,並且也跟著開心了起來。要知道,這兩個人不單當年對點點有收留的恩情,還為獸世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哪怕現在傳到他們部族的好處還比較少。但如果沒有這兩個人,他們也不會想到大範圍的種植可以頂餓的植物。從前年開始他們就已經進行這項改革了,而且去年收效頗豐,真正過了一個溫飽安全的冬季。他們還從翼虎族那裡換到過很好的植物種子,這足以表示,翼虎族從來都沒有吝嗇過他們的進步。對於這樣的部族這樣偉大的智者,還需要警惕什麼呢?以翼虎族如今的強大,是肯定不會從他們這兒圖謀什麼的。

「真的是你們倆!我還以為自己猜錯了呢。」快步走了過去,覺向著坤伸出了自己的手。

坤趕忙握上去。這是很正式的禮節。可不只是在現代問好那麼簡單。「我們有兩年沒有見了。」

覺點頭:「是啊。部族裡這兩年事情挺多,村子裡也跟著忙活,我就很少去圍牆了。不過你們的烤肉醬可是點點的最愛,每到去圍牆的時候,他都會吵鬧一番。」

想到當初那個可愛的小狗……不,是小銀狼,丁笑是真心想念的。不知道現在點點的獸形是啥樣了,當年那麼可愛,現在十五六歲的話,應該也有些威風凜凜的樣子了吧?「我也是很想唸點點的!」

熟人見面自然要多聊上幾句。等到眾人聞到了焦糊的味道,丁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烤架上還靠著羊腿呢。

「我的個天!糟蹋食物啊!」一邊趕緊拯救這焦黑了的羊腿,丁笑一邊叨咕著。隨後發現其實只是焦黑了一小層,而且面積還不太大,他這才平衡了下來。在獸世生活得太習慣了,對於浪費食物他現在也是極其不齒的。

在剛剛,覺身後的那兩個雄性獸人就已經垂涎三尺了。再一聽到這對翼虎族夫夫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智者。立刻就覺得這些香味兒更上了一個層次。

但覺可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樣。巡邏到這邊發現人家在這兒做吃的就要跟著吃,這事情也忒不要臉了,至少以他這個年歲是實在做不出來的。「既然是你們在這兒我就放心了。我今天還要繼續去巡邏。明天我帶著點點過來看你們時再聊。今天就不打擾了。」說完瞪了那兩個雄性一眼,帶頭先走了。

看著三個雄性遠離的背影,丁笑長舒了一口氣:「要是覺叔叔留下來吃還沒啥,再來倆雄性,我們這隻羊也就能剩下毛了。」

坤拉著笑笑回到洞裡。「先吃吧。明天早上我去多捕一些獵物回來。」笑笑一直都喜歡狼……狗,明天點點一來,肯定是要多做好吃的的。唉,雖然已經料到到了青峰村就不會再有消停的時候。但交易還是必要的。估計光是用笑笑在附近發現的這些可以吃的植物當做交換,加上以去雪山尋找珍貴藥材的理由,還有跟覺比較熟悉的情況分析,自己的計畫應該不會有問題。

咬了一口熱乎乎的羊肉洋蔥餡兒大包子,丁笑美美地眯起了眼睛。他可沒有坤想得那麼多。不過明天可以見到點點,那小傢伙一定會很高興。嗯,自己也可以讓他變成獸形,好好摸摸大狗狗。哈哈哈哈。「嗯!我方才留了一塊面,過會兒再和上。明天再包一次大包子,反正羊肉還夠。不過明天你還是抓隻豬回來吧,炒各種蔬菜還是豬肉比較好搭配。我再在附近抓幾隻雞。要是能找到蛋就好了,還能做個蛋捲什麼的,點點一定會喜歡。可惜沒牛奶,不然做個蛋糕啥的,小幼崽都喜歡那個。」

坤哥內心略微鬱悶。這個小狼崽子真是很危險的生物!等等,笑笑這麼喜歡幼崽,萬一以後找到龍鱗有了自己的幼崽,那笑笑不是得把心都放在幼崽身上了?他突然覺得,找龍族什麼的並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嗎。果然笑笑說得對!嗯,聽伴侶的話果然沒有錯!——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要保證自己被關注的雄性是很美除夕的。扶額。

202、又見點點

又見點點

這一夜,丁笑睡了個好覺。

微涼的氣溫下,鑽進暖和的獸皮毯子裡,再有一個呼呼的「暖爐」抱著自己,感覺真是美極了。說實話,自從住上炕之後,這種感覺倒是比較少了。太暖和和彼此互相暖著可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和心情啊!

雖然睡得舒服,但丁笑還是覺得住在這裡有一個不足之處。因為山洞沒有套間小洞可以住,所以洞口總有一種打開房門的感覺。這讓習慣了睡覺必須關門的丁笑有點兒不舒服。不過很快坤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用木頭做一個架子,大小更好可以放在洞口。再把獸皮做成一個簾子系在架子上,如此一來就可以在洞口做一個門簾子了。這樣白天的時候把架子挪開,晚上再用石頭倚上,方便又完美。

獸皮他們是不缺的,這些日子捕捉的獵物肉吃掉了,骨頭不能用的扔掉了,獸皮卻都好好的鞣了出來,攤開來拼湊成一個門簾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就是做這些事情倒不急今天。據丁笑估計,點點最遲中午也就會到了吧?

於是倆人早起之後的分工非常明確。坤哥雖然不是太爽,但還是吃了早飯就跑出去狩獵了。

丁笑看了看昨晚和出來的面,果然在山洞裡距離火堆不太遠的地方要發得快一些,現在已經可以拿來做了。

還有昨天的草蛇支在烤架上,放在暗火的爐邊半熏烤半風乾,只有一層鹽和花椒粉的醃製,到了早上,蛇肉也已經差不多變成彈性十足的肉乾了。蛇肉可是有祛風效果的好東西,過幾天去雪山的話,這可是不錯的備用糧食呢。

收拾了一下自己現在能用的食材,除了米和麵,還有調料之外,能用的真不多。於是他抄起列差,把裝著飛刀的袋子系在腰間,背了一個竹筐就出來準備狩獵和採集了。

獸人們無論是建立村子還是遠出狩獵,都遵循了要在水源附近的原則。這也是動物的本能所致,所以丁笑很輕鬆地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條河。雖然沒有他們天河村的那條河寬也沒有那麼深,但清澈見底的河水裡,倒是有不少的魚,只是個頭都不是太可觀,沒有之前那個湖泊裡的誇張。也許是銀狼族人經常來捕捉的關係?

河面上的確有很多河菊。從周的嘴裡丁笑已經得知,這東西在他們銀沙的每一個水域裡都有,實在是毫不稀奇的東西,當然也正因為如此才沒有人關注過它能不能吃。丁笑還是採摘了一大把回去。

河裡除了魚和河菊之外,還讓他發現了一種像石頭一樣的東西。天眼顯示這種東西有清熱潤肺的功效,於是拿起來看了一眼,再聞了聞,居然有一種菌類的香氣。這東西看著像石頭,但是質感卻很像是果子。用匕首切開一看,裡面仍舊是灰色的內瓤,但更加濃郁的菌菇香冒了出來。放到嘴裡嘗了一點點。丁笑眼前一亮。這個居然有點兒甜?要起來還脆脆的。真是神奇的玩意兒!

放眼看去,在河裡和河邊的小石頭中混了很多這種東西。丁笑決定叫他水菇,當然是因為他在水裡或者水邊生長的關係了。至於它到底是不是蘑菇,誰在乎!

蹲下來「撿」水菇正撿得興高采烈,丁笑突然聽到有聲音由遠及近。新下警惕的一扭頭,原來是一隻大鳥朝河邊跑來。速度還挺快。就是好像完全把自己當空氣一樣。

丁笑愣愣地看著這只大鳥衝到河邊,然後站在淺水的地方一邊喝水一邊啄水裡的河菊吃。他現在徹底已有一種自己被藐視的感覺了。尼瑪這大鳥跟自己的距離不足十米!以自己現在的狩獵技術和力氣,一獵叉飛過去它就死翹翹了。居然還這麼囂張的**自己!

這只大鳥的脖子很長,詭異的形成一個小S狀,但因為身體有一種肥碩的感覺,所以那樣的脖子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何況這種鳥的頭並不太大,就更沒有任何不協調的感覺了。唯一覺得了不起的就是那雙又細又長的鳥腿,支撐著這麼壯實的身軀,又能跑那麼快,可見有多大力氣。其實這鳥還是挺好看的。鳥頭看起來很像孔雀,上面有幾隻翎毛,但嘴巴又有點兒發扁。通神是米**的羽毛,只有脖子上有一圈紅色。感覺這一身羽毛摸起來的感覺應該不錯。

紅頸鳥是天眼告訴丁笑的名字。果然很相稱。正如丁笑自己預料的那樣,一獵叉擲出去,效果是嗷嗷的明顯。叉尖插入紅頸鳥的身上,那大鳥折騰了沒兩下就死了。丁笑趕緊跑過去拿住自己的獵物。真是……相當有份量啊!

原本是想抓兩隻野雞做炸雞塊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個鳥的脖子如果捋值了就有差不多一米了,還比雞脖子粗了那麼多。剁了炸應該很不錯的。檢查了一下鳥腿的部分,下面細細的部分近距離看也不細。就是都是筋,不過這樣的地方拿來鹵會很不錯。反正以雄性們的牙口,應該不用吐骨頭吧?

至於其他地方,丁笑很滿意今天自己的偶然所得。這鳥拋去蓬鬆的羽毛,肉也是實打實的多啊!

在拽著大鳥回山洞的路上。丁笑發現了一顆奇怪的樹。這棵樹的外皮是接近黑色的,但是上面卻有一個個白色的點。就是那個白色的點讓丁笑留了心。天眼顯示那個白點有鎮靜安神、補氣血、和脾胃的功效。而且味甘性平無毒的好東西。這怎麼可能不讓他在意呢!

站到樹邊,丁笑才發現這白點其實是這種樹滲出來的樹膠。用手還挺不好往下弄的,於是只好上刀子。等把這樹膠隔下來之後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居然有濃郁的奶香。

一時好奇弄下一塊放到嘴裡。果然是牛奶的味道,不過沒有奶的腥味兒,多了一點兒樹木的味道。吃在嘴裡跟奶糖似的,甜度對丁笑來說剛剛好,如果單吃這個東西,完全不用再加工了啊!

興奮地放下紅頸鳥,丁笑抄起匕首,一邊品味著嘴裡的口感喝味道,一邊開始收割這種神奇的樹膠。放在嘴裡的時間越久,奶香就越是濃郁。關鍵是樹膠真的跟奶糖一樣,會在口中一點點融化,並且在含了一會兒之後還可以咬得動。真是越來越讓丁笑滿意了。

只可惜這種樹周圍只有五棵,他能夠得到的地方都割下來也不過裝滿了兩個巴掌那麼大小的獸皮袋子。說起來這種樹大概有二三十米,就是屬於抬頭看樹頂非常費勁的哪一種。上面還有很多,但丁笑刻不想爬上去。這筆直且大約在十五米一下都沒有樹枝樹杈的書自己是絕對不會犯險的!為了幾塊「奶糖」,摔一下忒不值得。就收裡這些也足夠做東西了!

又挖了幾顆洋蔥,找到了幾個拳頭大小的白豆。丁笑開開心心地回了山洞。

把鍋拿出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熬煮一下這個樹膠。如果可以當牛奶用的話,至少可以做奶味餅乾給點點吃的。至於紅頸鳥,不要緊,坤回來會收拾乾淨的!(——)

在臨走之前,坤哥已經打好了兩罐子清水。丁笑把樹膠洗了一下之後先放在鍋裡用水泡上,攪和了還熬一會兒,水是水膠是膠。只好把火點燃了。然看讓膠融化的不是水,而是溫度。

隨著水溫的逐漸上升,水的顏色也開始有了變化。等到水沸騰了,那些樹膠也已經徹底融化了。丁笑舀起一點兒放到嘴裡嘗了嘗。奶香仍舊十足濃郁,就是放了水之後甜度下降了。不過也正好可以拿來和麵。

把煮好的奶膠放到一邊晾涼。丁笑開始悶米飯。他想做烤飯糰。一來是讓點點嘗個新鮮,而來自己和坤都很喜歡吃。他記得之前銀狼族應該也已經開始種植米果仁樹了。不過因為氣候和土壤不同,產量沒有他們那邊多。不過也總歸是有得吃的。

烤飯糰裡用的材料丁笑已經想好了。今天他要做兩種口味的。一種是奶香味兒的,在裡面切一點兒奶膠跟白豆丁放一起包在飯糰裡。在烤制的過程中奶膠一定會融化深入米和白豆中。到時候再刷上泡過河菊的蜂蜜水,應該是一道不錯的甜點。另一種口味就很普通了。裡麵包上豬肉餡,用五香料調好。烤的時候刷上烤肉醬,相信沒有人會不喜歡。

羊肉大包子是必須的。現在坤還沒狩獵回來,什麼豬肉餡都是白扯。還是剁羊肉比較實際。於是弄來木頭墩子的菜板,掄起石刀開始剁了起來。

正在丁笑剁得不亦樂乎,嘴裡還哼哼著小曲兒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叫喊聲:「哥哥!!哥哥我來了!!!」

十五歲的雄性幼崽雖然個頭上跟十五歲的少年差不多,但從內在發育來說,還是個□歲的孩子。十來年的獸世生活已經讓丁笑習慣了不用個頭來看待雄性的心智。自然也可以把這個少說也有一米六的少年當成小幼崽看待。不過……點點你是不是個頭躥得忒快了?不是說銀狼族沒有翼虎族的人高大麼?怎麼好像跟蒼在十五歲的時候個頭差不多?「是點點?」

衝進山洞的點點用力點頭:「我是點點!哥哥還記得我啊!」

丁笑伸出左手揉了肉點點的頭:「哥哥當然記得啊!點點這麼可愛的。」尤其是自己現在也可以居高臨下的摸別人頭頂了,這感覺爽透了!

點點滿臉幸福的樣子:「哥哥,你都不知道。阿爹和大哥太壞了。每次去圍牆都不帶我。害我見不到哥哥!」

丁笑笑著道:「你還小啊。等你過了二十五歲,就可以自己跟著跑去了。」

點點滿臉鬱悶:「我現在也可以啊!就是需要多休息一兩次嘛。」說完動了動鼻子,終於在激動的情緒之後聞到了香香的味道。「哥哥,什麼東西香香的?」

現在有香味兒的東西只有那鍋奶樹膠了,反正也夠用,就給他拿出來喝一碗好了。「我去給你拿。對了,你阿爹阿媽呢?」

點點滿臉期待著回答:「阿媽和大哥沒有來啊。阿爹去捕獵了,要等一下才過來。哥哥,阿爹和阿媽都說你和那個大老虎哥哥很厲害的,是了不起的智者。那我能不能也跟你們一樣,做很了不起的智者啊?智者好像比勇士要厲害很多的樣子!還能有好吃的食物吃!」(點點,你看錯重點了吧——)

拿著碗剛掀開鍋蓋,丁笑就被點點的話給逗笑了。智者和好吃的到底有什麼必然聯繫呢?「那點點就努力吧。多聽阿爹和阿媽的話,將來說不定就能做智者的。」咦?怎麼這鍋東西涼下來之後怎麼成凍了?那老子怎麼拿來揉麵啊!!!!——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昨天我娘過生日,所以一大家人來我家吃飯。文是早上寫的,所以沒校對。跪求大家幫忙抓蟲!!(星星眼)

203、雪山之行

203、雪山之行

雪山之行

沒有樹膠奶可以喝,那就吃奶膠凍吧。舀出一碗奶凍出來送到點點面前,又把勺子遞了過去:「嘗嘗這個東西,哥哥第一次做的,別人都沒嘗過的。」

果然哥哥最好了!雖然對丁笑的模樣什麼的已經基本模糊了,但是這種感覺還是在的。當初那個喂自己吃香香肉肉的哥哥比別的半獸人哥哥都好,尤其是那些好吃的肉肉最好了!(喂喂!)接過碗,點點還沒吃就眯起了眼睛。要不是還是人形,他都想晃尾巴了。「哥哥,這個吃了會飽肚子麼?」

丁笑不理解了:「不知道啊。吃一碗肯定不會吧。怎麼這麼問?」這麼小就知道能填飽肚子的食物是珍貴的了?

點點的回答是這樣的:「哦。那我就先吃好了。如果吃了就會飽的話,就等吃完肉再吃這個。雖然這個聞著很香,很像小幼崽身上的味道。」說完舔了舔嘴唇,抄起了勺子,十分認真地舀了一勺送到嘴裡。

丁笑滿頭黑線。我去,我就不應該對吃貨抱有任何美好的幻想。不管年紀大年紀小都是一個揍性!!「放心,哥哥要在這裡住好多天,你可以每天來吃好吃的肉肉。」如果變成獸形的話就更好了。怎麼哄騙這孩子變身呢?

嘴裡的東西香香的甜甜的,而且很柔軟,到嘴裡就化掉了的樣子。小點點可從來都沒有吃過這種口感的東西,加上獸人雄性在六個月的時候就已經斷奶吃肉泥了,自然早就忘記了奶水的滋味。「哥哥,這個是什麼?很好吃啊!而且還是甜的呢!」

「這個啊,是在外面的樹林裡找到的。你聞聞它的味道,到外面肯定就能找得到。你們銀狼族的鼻子不是最好了?」丁笑說著眯起了眼睛。「如果找到很多,哥哥給你做更好吃的東西!」

聽說是在自己村子的安全區裡找到的,點點立刻興趣來了。「好!我這就去找!我們銀狼族雄性的鼻子嘴厲害了!我一定會找到的!」說完不出丁笑所料,點點趕緊把碗裡的奶凍都吃掉之後,變成了一隻哈士奇般的大小的銀狼。在碗上嗅了好一會兒,然後「嗷嗷」了兩聲就跑出洞去了。

丁笑心滿意足地看著點點跑出去的身影。嗯,果然是長大了。以前看到的時候就是一隻小奶狗的模樣,現在已經有二貨犬那麼大了。原來白色的毛現在已經開始有了銀灰色的感覺。美中不足的是瞧這身材……略微超標啊。

奶膠凍是不能跟面柔在一起做奶香餅乾了。但是可以包在饅頭裡做成奶香包。按照這個凍的凝固程度,基本可以不用蛋了,跟麵粉和糖攪拌成糊,再蒸成餡料包在發好的面皮裡。雖然肯定跟奶黃包有差距,可一樣可以吃得香甜。反正這裡也沒有人件事過奶黃包,有得吃他們就樂呵了。於是這本來是都拿來做洋蔥羊肉餡兒大包子的面就要勻出一部分來了。

坤比覺和點點先一步回到了山洞。今天的收穫還真是挺豐富的。一隻雪鹿,看起來鹿角還沒有完全硬化,正是一副好鹿茸,而且品質要比他們之前打獵得到的任何一種鹿的鹿茸都要好。主要人家是性味平和的,光這一點就可以讓更多人受益了。這玩意兒真是得給祭祀阿姨完整的帶回去!

鹿肉被分割成了大塊。這是準備做成肉乾的。今天的主要肉類是這只暴牙豬。這隻豬的個頭比之前在銀沙抓到的那頭要大得多,本來他們倆是預計了覺一家四口人會都來的。結果只來了覺和點點,這一整隻豬估計連一半都吃不掉了。

「點點來過了?」這是坤把東西放好之後,問的第一句話。

丁笑的第一件事則是去給坤盛了一碗奶膠凍遞了過去:「嗯。我在林子裡發現了新鮮的好玩意兒。跟奶的味道差不多。用水煮開融化孩子後,放涼就變成凍了。點點就是聞味道去樹林裡找這個東西去了。你先嘗嘗看好不好吃。」

有笑笑的地方就不會愁沒有食物,更不用擔心沒有美味的食物。坤張開嘴,馬上做出了一副等待偷食的樣子。

丁笑無語之餘,還是立刻就舀了一口奶凍送到坤的嘴裡。「怎麼樣?」

果然是奶香味兒。不過要清爽得多。「不是很甜,挺好吃。」這種入口即化的感覺很像果凍根做出來的那些果凍。不過比那個要柔軟一點兒。其實坤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吃豬皮凍和鹿筋凍。

「這東西是樹幹上滲出來的樹膠。多神奇,居然跟牛奶一樣。直接含著就像吃奶糖似的。可以多弄一些帶到雪山上,可以補充熱量的。」

坤點頭,然後拍了拍胸脯子:「我有熱量。」

丁笑哭笑不得,但還是瞥了他一眼:「剁肉餡去!」

奶香包、洋蔥羊肉餡的大包子、兩種口味的烤飯糰。這四種主食再配合坤哥親手烤的兩隻豬後腿,丁笑把河菊莖葉跟裡脊肉片一起炒成了熱菜。紅頸鳥的脖子裹上麵粉炸熟之後撒上了椒鹽孜然粉。鳥身上的肉跟水菇燉了湯。丁笑還把五花肉切成大方塊,泡出血水之後放到陶罐裡。倒上香米酒、醬油、糖和鹽來調味,用少量的五香粉來增香。用葉紙蓋住罐口再用泥把罐口處封結實。往爐火中一放,就可以等著它熟了。

紅頸鳥的長腿被坤剁成了手指長短的段。丁笑拿來紅燒了。不過一開始他就放了很多水進去,等到湯汁快熬干的時候,那些筋和皮裡的膠質差不多都已經滲出到了,整鍋的感覺粘稠得很。坤嘗了下,這紅頸鳥的肉沒什麼獨特的味道,全是紅燒醬汁的美味,但是這種跟吃皮凍差不多的感覺他很習慣。當然鳥的腿骨他也「嘎嘣嘎嘣」地嚼碎嚥下去了。弄得丁笑直牙疼。

白豆被丁笑切成了絲,跟鹽、麵粉和孜然粉調勻之後下油鍋炸到金黃酥脆。這是給點點的小零食,當然了,也是下酒的好菜。

覺拎著獵物來到山洞的時候,點點還沒有回來。在得知兒子去幹什麼了之後,覺無奈地晃了下頭:「點點特別喜歡吃東西。」

丁笑內心吐槽:點點這樣的我見得太多了!不過嘴裡是這樣說的:「點點還小,喜歡吃東西是好事,能長得好。」

覺點頭:「這倒是。他比同齡的幼崽要高大一些。但是有很多事還不如人家懂得多。」

「那是點點的性格好,肚子裡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只要不被欺負了,心裡沒那麼多雜念也是好事。對了覺叔叔,您怎麼沒把嬸嬸和點點的哥哥一起帶過來啊?」

覺道:「我和點點過來其實是過來請你們到我家去住的。」倆人就已經夠嗆了,還一家四口都來吃,這個感覺差點而意思啊。

可見人家銀狼族的人多有禮貌啊!!從之前的周絕對不在人家吃東西的時候進山洞,到現在覺只帶了點點一個人來還帶了一隻羊過來作為食物的交換。這可真是越想越讓人感動!銀狼族果然跟那些獅子豹子老虎什麼的不一樣啊!啊不對,跟納一那傢伙也不一樣!果然狗狗神馬的最靠譜了!(喂喂!)

點點回來的時候,真的帶了二十幾顆奶膠。經過丁笑的介紹和點點採摘時的描述,覺更加覺得丁笑和坤來他們銀狼族是會給他們帶來好運和好處的事情了。他也放了一顆樹膠在嘴裡,果然味道很濃郁,是奶香味兒。「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恐怕永遠都不知道這種白色的樹膠能吃。我們只會挑選黏度好的樹膠來蓋房子。」

「我就是聞著有一點點奶香味兒,所以才會試著舔了一下。沒想到味道還不錯,就做來吃了。您試試這個包子,裡面就有用這個樹膠做餡兒。嬸嬸和點點的哥哥都沒來。我那邊鍋裡還留了幾個,您給他們帶回去嘗嘗新鮮。」說著,丁笑把奶香包遞給了點點,當然覺就不用他來遞了。

跟奶香包子比起來,覺自然是更中意羊肉香兒的包子了。最讓他覺得意外的是丁笑居然把紅頸鳥的鳥腿都做得這麼好吃。好像比鳥身上的肉更好味道的樣子。嚼起來的口感讓他十分欣喜,尤其是嚼碎腿骨之後裡面的骨髓,真是每一口都美死個人了。不知道這個做法丁笑肯不肯教,不然讓自家伴侶過來試試?或者讓兒子耍個無賴?(——賣萌更有效)

坤何等聰明,見覺十分喜歡這道紅燒紅頸鳥腿,立刻道:「這個挺簡單的,笑笑就是用我們賣的紅燒醬煮的,煮的時間夠了,就這樣了。您喜歡吃,這兩天我們做兩罐子紅燒醬送給你們,每次做放一小勺進去就行,很容易的。」有兩罐子就夠你們吃上幾個月的了。有了這點兒好處,跟你們借倆人換點兒東西肯定沒問題了吧?

覺立刻覺得不好意思了:「哪能白拿你們的東西。不過我們好像也沒什麼可以跟你們換的了。不然我用貝買吧。」雖然他知道,以丁笑和坤這樣身份的人,怎麼會缺貝。

坤道:「這是我們送給您的禮物。」

對方都這麼說了,自己在推辭就太假了。不過覺是肯定不會白拿東西就是了。「你們到我們青峰村來,是為了什麼呢?」

果然是聰明人,一下子話題就聊到了點子上。見笑笑正跟點點吃的不亦樂乎,當然主要是笑笑看點點吃的布亦樂乎,坤開始跟覺討論正經事了。吃飯的時候,很好聯絡感情嗎。「我們打算去一趟大雪山。」

覺立刻就皺了眉頭:「雪山很危險。雪獸是非常難對付的。你就算再有能力,一個人也是對付不了雪獸的。」

坤點頭:「這個我聽說過。不過也不用跟雪□手。以我的速度,跑走還是可以的。」

覺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這倒是。雪獸的速度不快,如果不是雪獸攻擊我們的村落部族,在雪山上碰到的確可以逃走。但是雪山上還有雪豹,它們的速度非常快,獸形雖然跟普通豹子差不多,但是力量比普通豹子大得多。關鍵它們一身雪白,還能隱藏住自身的氣息,藏在雪山里根本看不清楚,等發現了也已經在他的攻擊範圍了。不過雪豹我們銀狼族的雄性也能一對一打贏,就是難免偷襲被傷到。雪上上最可怕的還有冰窟窿。你不知道走哪個地方就會掉下去,下面是什麼有多深也沒人知道。所以根本沒有人會去上雪山。你們要去那裡做什麼?」

坤回答:「我們部族的醫捲上有記載,雪山上有獸神恩賜的藥材,可以治好很多其他藥材治不好的病。所以我們倆想去找找。當然如果找到了我們也不會都帶走,肯定會留給你們一半,並且教會你們怎麼使用。不過只有我和丁笑兩個人的確是少了一些,不知道覺叔叔能不能幫忙找兩個人隨行?」

藥對獸人們來說都是珍貴的。不同部族的醫捲縮寫的內容不一樣,自己也不是祭祀,可不認識字,也不可能知道雪山上有沒有什麼。但任何一種能治病救人的藥材都是值得擁有的。畢竟生活再逐漸好起來,每年也有很多人因為治不好病而去世。不過這件事的確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事情。「這件事我想回去跟村長商量一下。」

坤點頭:「這是應該的。哦對了,笑笑說有你們安全區裡有很多可以食用的好東西,我們還得在這裡住上一陣子休整。會把這些東西怎麼吃教給你們的。」——

204、遺憾的熊掌

204、遺憾的熊掌

遺憾的熊掌

送走了覺和點點,這已經是下午約莫三四點左右的時間了。

中午這頓吃的弄得太麻煩,晚上丁笑可沒那個心思了。剩下的烤飯糰和奶香包都包起來讓覺帶了回去。他們這兒就剩了點兒水菇燉紅頸鳥,還有三分之一罐子的壇燜肉。

其實丁笑一點兒都不餓,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吃坤又要磨著自己非吃不可,還是跟著他又吃了一頓。烤肉是坤自己弄的,丁笑只是把紅頸鳥的肉吃了幾大塊,又啃了兩口烤肉,就自己趴到獸皮毯子上去含樹膠奶糖了。「坤,你把那隻羊也收拾了把。晚上還能架上熏晾一宿,別讓它壞了。」

坤一邊吃一邊道:「沒事,明天再弄也不會有問題。今天你太辛苦,我給你按按。」

居然這麼慇勤!「你那手勁兒太大,還不如用熱水泡個澡呢。唉,在外面也就只能用水沖,真不爽。要是能有溫泉就好了。誒你說在雪山上,能不能有溫泉呢?」要是那樣可就愜意透了!

坤搖頭:「有也不能去。危險的地方,要隨時警惕。」

「說得也是。不管了,就這樣吧。我燒洗腳水去。」說完從毯子上爬起來,在竹籃地下翻出坤再半路途中做的一個木盆。其實木盆比較薄,也不是太重,卻出奇的結實。不但完全不漏水,而且還意外的保溫。這段日子,丁笑幾乎每天都讓坤泡一泡勞苦功勞的大腳丫子。當然自己也會借光的。還有偶爾來一次「足部按摩」,雖然有時候真挺疼,但也真的很舒爽!

在青峰村安全區裡的日子是很愜意的。

點點基本上每天都會跑來待上一陣子,但每一次來,總是會帶來一些小獵物,都是他自己捕到的。丁笑每次收到這些獵物都會用不同的方法做出來獎勵點點。覺發覺,自從丁笑來了之後,點點的狩獵**明顯提高了不少。

覺的伴侶錦風和大兒子亦也來過幾次。丁笑每一次都是以本地的特產進行款待的,當然,這些特產店偶是什麼,怎麼做好吃他都無條件奉告了對方。反正這些玩意兒自己也拿不走,還不如賣個人情。自己還是要跟他們換購東西。上好的獸皮就是其中最總要的部分。

對銀狼族的人來說,最保暖的獸皮莫過於一種叫黑鼠的毛皮。雖然黑鼠的個頭不大,大概跟眠鼠差不多。但是架不住這傢伙的皮厚,且貼身柔軟,最的是絨毛是不沾水的,就算是大雪天,穿上之後,輕輕一抖,雪就都掉了,就算是進屋之後雪化了,也不會粘到毛上弄濕一團,就更別說是滲入皮子裡面了。

既然是好東西,自然也是不容易得的。黑鼠的數量其實很大,但是他們都生活在底下。就算知道這些傢伙的洞在什麼地方,但是因為他們的洞在底下很長很深,而且還有很多不同的出口,所以挖洞抓也是抓不到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用煙熏,然後堵住所有的出口,出來一個抓一個。只是有時候一窩黑鼠的洞有二十多個出口,又不是只有這一種毛皮可以過冬,人們也懶得去弄他們,關鍵是肉少,而且肉硬,完全沒有人愛吃。

雖然知道黑鼠皮珍貴,但是坤再聽錦風說完之後,還是決定要給笑笑換上一些,至少要夠做衣服和褲子的。而且這種好毛皮在他們青森也是不多見的,防水這種效果可是羽絨服和棉衣不具備的。當然羽絨服的面料決定了一切,只可惜又輕薄又結實有防水三者皆備的獸皮不多見。

用了一袋黃豆跟村長換了一堆足夠給笑笑做一身衣褲的黑鼠皮。這些黃豆本來是丁笑打算路上炒來當糧食和菜吃的,不過他拿的本來就不多,路上又吃掉了一半。現在這個也就不足三斤了。但你別看吃著不夠用,種地的話一粒種子就是一棵苗子。成活率在地也肯定會有長成的。到時候一兩顆樣子就比這個多出很多了。

青峰村的村長得到種子很開心。而坤哥和丁笑得到黑鼠皮更開心。

於是整整四天,丁笑都在忙著裁剪獸皮,縫製衣服中度過的。結果非常滿意,以丁笑的裁剪和拼接方法,節約出了好多塊黑鼠皮。丁笑自己給自己做了一雙靴子,也給坤做了一雙。他還用前天獸皮給自己和坤弄個獸皮帽子,把這個黑鼠皮剩下的邊角余料做的底邊和頭頂。這樣既能物盡其用,也能暖和。最的是能護得周全。

坤哥是不怕冷的。雄性天生體熱,可丁笑捨不得。一身單衣進雪山這種事是絕對不行的。黑鼠皮沒有了,丁笑豹皮和其他獸皮拼湊在一起,給坤弄了一個相當拉轟的毛皮「時裝」。雖然坤覺得太花哨了,跟以前笑笑給自己做的那些差了好多。但從覺他們的態度上來看,笑笑做得肯定是挫不了的。果然是自家伴侶!

關於去雪山的事,因為一件件交易都逐一順利地完成了,丁笑也在一點點尋找著他們安全區裡可以吃的食物,並把這些食物告訴他們。村長也就沒有理由再說不了。人家翼虎族的智者不是說了,遇到雪怪跑就是了,誰也沒讓你跟它對打之類的。不過上雪山對銀沙的獸人們來說都是有本能恐懼的。所以這選擇的人除了要相信坤和丁笑之外,更得有好身手。

覺就是其中最合適的人選。而覺本人也樂意。雖然錦風是頗為擔心,可也沒有說什麼。如果找到老不起的神藥,那可是造福獸世的事。也許整個部族都都會因為這次雪山之行得到好處,無論如何他都相信以伴侶的頭腦,自保是一定可以的。

村長選擇的另外兩個人是跟覺一家關係最好的。一個是兩百零四歲的肖,跟覺一樣是一個巡邏小隊的隊長。人很憨厚,捕獵技術也好,絕對可以放心。另一位是錦風最小的弟弟,今年八十九歲的魏。別看以魏的年紀他還只是個青少年雄性,但他卻是年輕一輩裡公認的佼佼者之一。

對於村長告訴自己的人選,坤沒有任何意見。本來他就誰也不認識,必然是人家安排什麼人是什麼人了。反正是行雪山村長也不會給自己找一個不行事兒的。除了會傷他們銀狼族雄性的顏面之外,他們也害怕會損傷族人。

所以坤哥的態度是相當和諧的。丁笑自己更是沒有什麼意見。就是對帶什麼燃料比較上心。他沒有找到黑油果,難道要背著木材上雪山?這也太不靠譜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丁笑和坤的籌備工作在一點點進行著。

這陣子來跟他們交換烤肉醬的人比較多,就好像怕他們上了雪山回不來一樣,甚濉

好在附近的調料比較容易採集,加上自己手裡還有的一些,少個兩三種再用本地的其他東西替補上,做起來倒也不難。尤其是咖喱烤肉醬,他帶了那麼多土螺粉,又有本地的上品大洋蔥,做得他是得心應手。用這些東西換了很多暖和的獸皮和能夠燃燒的油塊。

這些油塊是有一次丁笑跟錦風聊天的時候,錦風告訴他的。在他們銀狼族,人們在冬天除了會點燃木柴取暖之外,還會在木柴上放上一塊松鳥油。這樣木柴就能多燒一倍的時間。松鳥數量雖然不少,但是這個季節是不會出現的。它們只在冬季來臨之前出現在這片叢林當中,等冬天過去了,它們就會飛回到雪山那一邊。估計這也是人們猜測雪山那一邊有森林的原因吧。

松鳥油是把松鳥肉放到鍋裡煉出來的,因為松鳥的個頭挺大,一隻鳥能煉出五六塊塊能夠助燃一夜的油來。所以丁笑這一罐子烤肉醬就可以換二十塊松鳥油。這幾天他已經換了兩大袋子了。反正現在天氣暖和了,銀狼族的族人們也不用每天晚上點火爐取暖,這松鳥油到了入冬就又能大量獲得,自然是更願意跟丁笑換了。對他們來說,二十塊松鳥油就可以換一罐子美味的烤肉醬,值!只是對於丁笑來說,更值。

這天點點從外面跑了進來,居然是獸形的樣子。這讓丁笑欣喜萬分。(——狗控!)

「今天怎麼這麼早啊?」坤剛吃完早飯去捕獵,這小傢伙就來了。平常還要過一個多小時才能到自己這兒呢。

點點興奮地晃悠著尾巴:「哥哥,周哥哥回來了!他說他認識你和虎哥哥,要請你們去吃熊肉!!!」

算計了一下天數,從自己和坤跟周分開已經有將近十八天的時間了吧?等等,這麼多天過去了,那熊會不會臭掉啊?!!!

等丁笑跟著點點進了青峰村,在村口的空地上看到那隻「熊」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擔心真多餘。

周早就把熊皮拔了下來,把熊肉切割成大塊,然後熏曬成半乾肉了。丁笑估計,這些日子周肯定也就是吃這熊肉過日子了。看起來真是縮水了不少。好在周也把熊的骨頭帶回來了,要知道這也是一味相當不錯的藥材。能祛風濕的好東西。

看到丁笑,周也很開心。聽村民說翼虎族的兩位智者就住在安全區的山洞裡,周就立刻讓小點點過去請人了。話說回來,他也是非常期待智者做出來的熊肉是啥好味道。自己這幾天就是烤來烤去的。自從吃過丁笑做的食物之後,他都對自己的手藝鄙視透了。

丁笑圍著肉堆和骨頭堆找了半天,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想要找的東西。於是他問:「熊的爪子在哪裡啊?」

周特別詫異地看向丁笑:「就在這兒啊!」於是他在骨頭堆裡翻出一副隱藏在其中的熊爪。不過是只有指頭了利甲。

丁笑頓時就傻眼了:「肉呢?皮呢??!!!」

周回答:「皮在皮那邊,肉吃掉了啊。」

丁笑頓時無語。好吧,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有告訴他自己想要做熊掌。是自己沒有想到將近二十天熊掌也許臭掉又或者是被吞掉。只是這種心理的強烈落差是怎麼回事?我想做熊掌啊!!!我也想嘗嘗熊掌的味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好東西就這樣被剝奪了製作和享受的「權利」。笑笑很悲催

205、這才不是圓白菜!

205、這才不是圓白菜!

這才不是圓白菜!

沒了熊掌,丁笑瞬間覺得沒了鬥志。不過這些熊肉熊筋還是被他進行了煎炒烹炸。只是因為已經是半乾肉的狀態了,多少都會有一種煙熏過的味道,倒也不失特色。

周主動飛了丁笑一百斤左右的胸肉乾,還給了丁笑幾根熊骨。丁笑其實特別想要那個熊爪的骨頭留作紀念,但是爻熊的利爪看起來還是可以拿來當獵叉尖用的,想到這個,他也就放棄了。算了,回去讓坤給自己獵一隻小個的!我就不行五百年的壽命我吃不到一個熊掌,還得了了!

本來周獵取到的爻熊是不需要跟村子的人一起分享獸肉的,但是因為現在有了一位智者,還是最會做食物的智者。所以大傢伙兒都很期待能夠有這個品嚐的榮幸。

不過親戚有遠近,朋友有厚薄。雖然青峰村裡只有三百多人,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湊上前的。即便這樣,丁笑還是覺得有點兒苦逼。但說實話,是他們有求於人,做點兒食物也不算什麼。於是他乾脆又用了老辦法,涮肉~走你!

涮半乾燻肉這是一種非常美妙的嘗試。以前丁笑他們也這麼做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試過熊肉。跟牛羊肉不同,爻熊的肉吃起來很肥美,加上不知道周是用什麼東西熏的,香味兒很濃郁。蘸上丁笑調配的醬料,這幾十人都覺得好吃得不行。

丁笑也嘗到了周的心上人,一個叫茉的雌性製作的烤肉。不得不說,這個茉妹紙模樣挺一般,比起連之和已經逐漸長大的苗苗差了挺遠。但人家笑起來真是別有一番韻味。總之整個人都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不多話,有眼力見兒,做事勤快,關鍵是烤得一手好肉!聽周那意思,茉在村子裡有好幾個雄性都很喜歡,但是他是最喜歡的。q(s^t)r,雄性的自信心神馬的丁笑決定不予置評,但是他能看得出,茉很喜歡周。應該會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點點無一是吃得最歡的。自己還偷偷在鍋裡涮了一下奶膠,直接導致他一家人面前的那口湯鍋變成了奶湯。弄得覺一臉糾結,亦直接拎過弟弟照著屁股蛋子就扇了兩巴掌。只有錦風一臉淡定繼續涮肉,然後給出了一個中肯的意見:「也挺好吃。」

其實一顆奶膠融化在這麼多湯裡,增加的只有奶香和一點點甜。但實際上,這種一點點糖非但不會影響整鍋湯的味道,還會有增鮮的作用。再加上奶味兒,再刷下去無論是肉還是菜,感覺味道都濃郁了起來。

吃吃喝喝的日子是最容易過的。在丁笑覺得收集夠松鳥油,坤覺得準備好肉乾之後,他們決定向雪山進發。

一開始聽到坤他們要進雪山的時候,周還是非常擔心的。但是聽完坤他們為啥要去之後,他又有興奮的也想跟著了。但是鑑於剛剛傷癒回到家的緣故,最終他還是沒能去上。這讓他為此鬱悶了好幾天。還是茉的安慰才讓他心情好了起來。當然丁笑是不想吐槽他,這難道不是一種追妹紙的手段麼少年!

五個人各自背好自己的行囊上路。因為要遷就引狼的速度,坤肯定是用不了最快的腳程了。但即便這樣,丁笑也覺得足夠了,其實他一直認為,翼虎們卯足勁全速開跑的時候,絕對是毀人髮型的元兇。

坤準備的肉乾和其他事物裡給覺他們說那個人帶了一部分。但雖然是他邀請銀狼族的人幫忙一起進山,也是不可能供吃供喝的。銀狼族雄性的食量是比他們翼虎族的雄性小,但那也不是丁笑這種可以比的。要是帶那麼多事物,就太妨礙行動了。關鍵是他們不知道要去多久,沒進雪山之前,這些肉乾是不需要動的。

在銀沙,雪山不是一座高山,而是連綿不斷的巨大山脈。聽肖說。雪山的山脈將銀沙一分為二。當然這只是銀沙的獸人們這麼以為。因為除了向南的方向是連接著青森,往東西兩面走會到海邊之外。只要是繼續向被,無論你在銀沙的哪一個地方走,都會走到雪山。而傳說,雪山的另一邊是四季如春的叢林。

青峰村是靠近青森與銀沙交界處的一個村落。從他們這裡到最近的一處雪山,以銀狼族的腳程需要十六天的時間。

雖然這一次是肯定不可能在預算時間內回到青森了。但好在在秋收前回去應該沒有問題。一想到這個,丁笑就覺得甚濉?蠢綽糜危尤其是冒險性質的旅行真是消耗時間的玩意兒啊!其實如果是自家黑老虎的速度,十一二天就差不多了吧?雖然——不認識路。

一路上,他們儘量挑選不路過村落的線路。這可不是覺他們小心眼兒,而是連丁笑都覺得還是低調些好。這要是讓所有銀狼族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翼虎族的人要帶著三個銀狼族的人上雪山冒險,他真怕被全族人仇視。雖然這種腦補是不可能的,但人多麻煩是必然的。丁笑也只是希望越簡單越好。

這一路上,因為趕路丁笑並沒有太多時間尋找新鮮食物。但住宿的時候,還是讓他有了不少的發現。其中有一個種長滿了球形葉子的樹讓丁笑欣喜異常。

這些球形葉子是嫩綠色的,一個直徑就有坤的巴掌大小,整個身體圓滾滾的。其實是橄欖形的葉子才對。一開始丁笑還以為這是樹的果實,但是覺告訴他,這種樹的果實是黑色的,也有拳頭那麼大,吃起來苦澀得不行。這種葉子倒是沒什麼味道,不過黏糊糊的感覺很糟糕。

丁笑是一個什麼都想試試的人,何況天眼顯示這種樹的葉子能止咳平喘,還有一個抗飢餓的屬性!之前這種屬性出現的幾率可不高,而每一次都是可以被當做主食和儲存的好東西。這一次他也相信絕對不會例外。於是他在當天就讓坤摘了一筐。他決定挨個方法試驗。

方法一:蒸熟。結果軟趴趴的一汪綠水,弄起來的確黏糊糊的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勉為其難嘗了一下,味道其實不差,可是也跟好沒什麼關係。但是他還是能嘗出其中有一點兒清甜。


方法二:烤制。這個效果要好一些。但是太容易焦糊了。不過去掉外面厚厚的焦糊的部分,裡面「熟」了的部分吃起來就有一種軟糯的感覺了。感覺非常像糯米餅。就是他可以確定,此種方法絕對不會成功。這東西太容易糊了。

方法三:熬煮。其實當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丁笑就覺得自己失敗了。這些切成塊了的葉子直接融化在了水裡,靠近水下面的地方還糊了。讓他好生糾結。

最後的方法就只有切片晾曬了。於是在兩天之後,坤他們終於吃到了這種樹葉干磨成粉末之後,再加工成的綠色「麵糰」了。

把樹葉曬乾之後磨成粉,再用水和成粉團。在和的時候丁笑在裡面放上了一點點鹽。在和好粉團之後把它們弄成手指頭粗細的條。烤這種方法會讓這種東西很快焦糊。那就在外面包上一層五花肉。這樣既隔絕了樹葉粉團和火,又可以把五花肉的油脂和香味兒滲透到粉團裡。吃起來真是外香裡糯,十分好吃。只是這種樹葉雖然看著挺大,曬乾了也就剩下一點點了,想要把這個當主食之一,不大範圍種植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當然這寫都不是丁笑和坤的責任。至於怎麼栽培這種樹木之類的,恕他們這個外鄉人一無所知。

距離雪山越來越近,天氣也開始一點點變化著。

現在已經是夏天的季節了,但是越往北走,早晚的溫度就越涼。也就是在中午時分太陽還很給力。也好在銀沙的山也比較多,覺他們也知道一些山洞的所在,這才讓晚上的住宿問題沒有變成負擔。要知道銀沙夜晚的北風可是非常厲害的。

這一天中午,一行無人離開了森林。雖然前方還有不少樹木,但是幾百米也許只有三四棵,這是在不能把他們也歸納到森林裡了。

樹木一旦減少,眼前的視野就會更開闊。遠方的雪山在藍天之下很是顯眼。丁笑甚至覺得,那些雪峰是在閃著光的勾引他!(喂喂!)就連坤也難得的再臉上表現出了興奮的表情,要知道,以前這種表情可是只給笑笑的。只可惜老虎的表情沒有人能讀懂。

覺和肖還有魏三個人也很開心。雖然雪山對他們來說是危險的象徵,但也是他們心中神聖的所在。「看來我們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到雪山腳下了。」覺道。

丁笑一邊啃著林子裡摘到的蘋果,一邊點頭:「嗯!我們只要爬到一個山頭看看遠處,就知道大概的情況了。」

眾人也都點了頭。然後準備繼續上路。就在一隻老虎三匹狼剛走出幾步正打算加速的時候。丁笑「嗷」一嗓子把他們嚇站住了。「等等別走!!!」然後他連滾帶爬地從自家黑老虎的後背上翻滾了下來。幾步就衝向了一塊大石頭。

眾人茫然中也跟了過去,等他們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丁笑蹲在地上,一臉糾結的表情了。「怎麼會這樣呢?」這是笑笑小聲叨咕的話。

坤湊過去:「這個圓白菜很單薄。不好。」

丁笑狠狠滴瞪了坤一眼:「這才不是圓白菜!!!這是雪蓮你知道不!這是雪蓮花!!!你見過這麼單薄的圓白菜嗎?!!」誒?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的樣子——丁笑瞬間反應了過來。難道圓白菜的地位很高麼?o(s□t)o雪蓮花這三個字對覺他們來說是陌生的。因為這邊已經不是銀狼族的領地範圍了,而且因為靠近雪山也不是狩獵的區域,所以這玩意兒他們也沒見過。關鍵是之前他們很少對綠色的東西有興趣。魏畢竟年紀還是小一些,沒忍住就問道:「雪蓮花是什麼?」

丁笑回答:「是一種很好的藥材。可以治很多病的。我們這趟來,其中要找的一種藥材就是它了。」只是自己腦補得過頭了而已。不過不要緊,有就行了!!

既然找到了其中一種藥材,那就證明翼虎族的醫卷裡寫的都是真的了!如果他們雪山上各種神藥在,那可真的是他們族人之福了!「這個東西要怎麼儲存?」

丁笑摸了摸下巴:「還是晾曬吧。那我們在附近看看還有沒有再繼續趕路吧!」——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雪蓮有很多品種和模樣的……其實那綠色的一層一層的還挺好看的

206、雪豹的幼崽

雪豹的幼崽

雪蓮會真的像圓白菜一樣成片成片的麼?顯然不啊!

所以五個人在附近林子裡林子外找了大半天,到頭來也只有那會兒的那一個。不過倒是讓丁笑找到了一種米白色的小蘑菇,菌蓋只有小拇指的指甲那麼大,但味道卻非常濃郁,而且是一小片,一摘他就忘記了時間。

最後五個人只能在林子邊緣搭了帳篷。但晚上卻多了蘑菇燉野雞這道美味的好菜色,口福還是有的。

再往北走,一行人的腳步就慢了下來。倒不是走不快,而是走快了看不到好東西啊!

逐漸的,樹木不但數量減少,個頭也跟著縮水了,最後多變成了灌木,但又好像跟自己以前看到的灌木不一樣。有一些還結了金**的小漿果。個頭也就有黃豆粒大小,吃起來很像是芒果的味道。裡面的小籽就跟草莓外面的籽似的,咬起來毫無障礙,就是有點點苦味兒,倒也不影響整體的味道。

而除了這種漿果樹之外,絕大多數植物都是一些耐寒的草。這些草的顏色都偏黃一些,但葉片都是微厚寬大的。只可惜雖然沒毒,可也沒什麼好處,味道更是不好吃。

除了吃的,他們還發現了一些動物的骸骨。而這些骨頭裡,偶爾會發現牙齒和爪骨這些東西。這可都是做武器的工具的材料,他們這也算是發死獸財了。

不過因為發現很多完整的骸骨,大家的警惕心也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證明在附近的確生活著大型的肉食猛獸。因為這些骨頭,不光是牛羊鹿什麼的這些草食性動物,還有狼、虎、豹甚至他們還發現了一隻爻熊的全副屍骨。當然上面也可不可能有笑笑期盼中的熊掌。o(s□t)o

「雪獸是什麼樣子的?」丁笑很好奇。他在現代的時候,是聽說過雪上上有雪怪、雪人什麼的。傳聞總是時而沸沸揚揚時而被人們遺忘。那麼這個雪獸,是不是跟雪怪什麼的有關係呢?

他們這些人裡,肖的年齡最大,雖然他也沒見過。但聽老人們講起的時候,他還是記住了。「雪獸是很高大魁梧的。大概有兩三隻爻熊那麼大吧。渾身的毛皮都是雪白色的,只有臉上有黑色。聽老人們說,雪獸跟咱們獸人一樣是靠兩隻腳行走的,但是兩隻胳膊也很長,也會耷拉到地上四肢一起奔跑。好像是雪獸的臉看起來很像獸人,但是臉的皮膚是黑的,還皺巴巴的,嘴巴特別突出,模樣反正特別怪。還有傳說說雪獸其實是被獸神懲罰的做過惡事的獸人,讓他們永遠只能住在雪山上。永遠感覺不到溫暖。哦對了,老人們都說雪獸怕火。以前有一次雪獸進到領地企圖襲擊村子,人們往它身上扔點了火的棍子,就把它給嚇跑了。」

聽了肖的描述,丁笑基本上腦補出的就是巨大的猿猴。倒是真挺像是雪怪或者是雪人什麼的。既然知道怕火,好像安全性也高了一些的樣子。「那你們有捕殺過雪獸麼?」

肖搖頭:「反正我這麼大時間沒見。聽說以前集合了一個村子所有雄性的力量捕過雪獸。但是最後是吃了還是怎麼的也沒有人知道了。我們這次不是說好遇到雪獸就要跑的麼?」

坤點頭:「對。沒必要冒險。」

肖心裡舒了口氣。聽這個半獸人智者的意思,好像對雪獸很感興趣,還很他們有沒有捕殺過。就算以前有,那也是很多人才能做的事啊!就算是翼虎族的雄性再強大也不可能對付得了雪獸。他們是真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得這麼沒有價值。現在一聽坤這麼說,心也算是放下來了。

好吧。丁笑可以承認自己的確是很好奇那個雪獸的模樣,但他還沒有腦殘到想去抓雪獸然後嘗它肉的味道。只是這些雄性肯定不明白「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這句話,要不怎麼說沒文化真可怕呢!居然以為自己這麼沒腦子!不要以為我沒有看出來!(s^t)

離開了森林捕獵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奔跑和速度和準確性。

而丁笑這一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這些雄性對獵物的追逐和捕殺。這種身處其中的感覺可遠不是以前看電視上動物世界,他甚至可以在空氣中聞到刺鼻的血腥味兒。

大概是雪山下的動物們很少遭受到獸人雄性的捕殺,所以他們判斷不好自己跟獸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也讓捕獵顯得略微容易了一些。但實際上,卻非常消耗體力。因為這些雪山下的牛羊還有鹿什麼的,實在是太能跑了。

雪山上有沒有山洞他們還不知道。但是山腳下他們是什麼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找到。雄性門還好,尤其是銀狼族的西共性,他們本來就生活在北方,一年有五個月都是冬季,雖然雪山腳下比森林裡冷得多,可是也還可以。坤這個大傢伙本來就是個天然大暖爐,加上變成老虎之後拿一身的皮毛,更是不怕些冰雪了。未有丁笑,那是必須得穿得厚厚的了。之前做的黑鼠皮外套早早就被他穿在了身上。真的是……太冷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坤只能把笑笑「揣」懷裡暖著。帳篷外的火堆還算是保暖,反正三個雄性在帳篷外面也不會冷。

這幾天酒成了大家禦寒的好東西。丁笑還很智慧地帶了不少生薑和茄椒,這些課都是禦寒的好東西。尤其是銀沙的薑,雖然顯得老了一些,纖維比較粗,但是卻很辣,拿來炒肉和熬湯,很是暖人。這幾天連煮飯的時候他都會在鍋裡放上兩塊薑,不管到底有多大用處,他是真的覺得有個心理作用也好啊!

身上的冷倒是不算什麼。但丁笑沒有預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厚的鞋,走在雪山上還會那麼冷。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坤的後背上,但腳只要一挨地,超過十分鐘就得跳腳。當然丁笑也知道,這鞋已經比自己之前穿過的任何棉鞋都要保暖了。不然要是換成旅遊鞋,一分鐘就得把腳凍麻了。

說沒有過後悔是不顯示的。坤哥看到笑笑每天都縮在自己懷裡的樣子,雖然也很心癢,但更多的則是心疼。尤其是每晚笑笑兩隻腳冰涼冰涼的,得自己放到懷裡暖好一會兒才能暖回來,他就覺得找什麼龍族都是扯淡的,下次可不能再讓笑笑遭罪了。

相比之下,這個每天凍得跟孫子似的丁笑還是相當開心的。雖然上了雪山之後,一天也爬不了多久,但扭頭往山下看去,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那種遠處一片綠色,近處雪白石黑的景象,實在是美妙的配色。這是沒有相機也沒有彩色的畫筆,不然他真想把這景象留下來。

雪山上也有很多獵物可以抓。這一點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毛很長也很厚的牛,奔跑能力特別強的羊,還有一種專門在雪地裡拱吃食物的小型豬類,毛非常長,顯得這種跟普通野狗差不多大小的豬就跟一個球似的。相對的,它的肉也比較少,可是肉質非常鮮美,肥肉跟瘦肉均勻地交織在一起,不管是涮還是炒又或者是煎了吃,都嫩得不行。

丁笑在第一次吃到這種豬肉時他就陶醉了。於是很好奇這豬到底在雪下面拱什麼吃。結果一找可不得了了。他發現拱過的地方,下面有一層黑色的植物,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下面的山石。天眼顯示,這東西性溫味鹹,不但無毒,還能健胃補脾,滋養氣血。這也就難怪這種豬這麼健康了。

當天晚上,丁笑就用採摘到的這種植物跟豬肉燉了一鍋。眾人吃後都相當滿意。這種植物的確是很香,但所有人都說不出個相似的東西來。只是它跟這豬肉實在是對味兒極了,到最後這鍋燉肉連底兒都被這群雄性給用棉被蘸乾淨了。不過這回丁笑也沒「嫌棄」地「鄙視」大家。要不是戰鬥力在這群雄性面前太弱,自己也想多吃幾口啊!

就在大家吃飽喝足,精神也正在一天中最鬆散的時候。坤突然耳朵一動,然後立刻就站起身。「有野獸!」

能讓坤警覺的,自然不會是哪些吃草的動物,緊跟著覺他們三個也都站起身,同時朝一個方向看去。尤其是魏,直接就變成了獸形,而且朝著大家看去的方向呲牙嚎了一嗓子。

丁笑此時正在弄了根小棍兒剔牙,看到大家這樣,一時間還真把他給弄懵了。「咋了?有啥?」

坤回答:「有血腥味兒。」

這下丁笑也把耳朵豎起來了。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東西出現。倒是聽到了一陣微小的叫聲。很想……貓仔?

當坤帶著丁笑和覺三個人靠近聲音來源的時候,丁笑發現還真是有只「貓仔」啊!

這只小東西渾身上下是一層白白的絨毛,看起來可愛極了。但是這個可愛小傢伙的邊上,是一隻身材俊美卻已經被咬開了腹部的雪豹。鮮血染紅了雪白的毛皮和周圍的冰雪。但看雪上的腳印,應該是剛剛跑過來,不然坤他們也不會到現在才發覺。

這只成年雪豹的腹部還在起伏證明還沒有死去,但是估計也是只有出氣兒沒進氣兒了。

對於這情況,雄性們是沒有絲毫動容的。他們只是瞬間就更加緊張了起來。能把雪豹弄成這樣的野獸,絕對不是善茬子。「會是雪獸麼?」這是丁笑的文化。

覺搖頭:「如果是雪獸,這豹子不會是被咬傷,應該是被拍扁。」

好吧,你說得很喜感,但是現實感覺很悽慘啊!丁笑嘴角抽搐,心疼地看著那隻小豹子。「坤,我們把這只小雪豹帶回去吧。留在這兒它一定會餓死的。」

坤皺眉:「你想養著?」雖然帶著一隻豹子的幼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聯想到點點,坤哥警惕心一下子就上來了。「這是野獸們生存的法則,我們是不應該干涉的。」

丁笑不樂意了:「喂喂喂。你不要把什麼頭推到生存法則上好不好?我就是可能它可憐想把他餵養大這又什麼大不了的?」

覺他們也是十分不理解丁笑的想法。「養大它……幹什麼?」難道是與獸人為敵用的?

丁笑思考了一下:「不幹什麼啊。就是從這麼大點兒養大的話,應該會聽話吧?反正你們不覺得這麼大點兒的小東西凍餓而死很可憐?」

坤還是相當能理解自家伴侶心態的。想到之前的w猴,這豹子會被笑笑當成什麼他是一清二楚。雖然不樂意,可是他更不樂意讓笑笑不安心。「但是如果兩個月後他不聽話,我就會把它弄死!」

丁笑這下高興了。管他兩個月後如何,反正現在這小傢伙不用死就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萌物出沒!坤哥小心!!!

好吧,下一章會有猛獸出沒,坤哥一樣要小心——

剛從婚宴上回來——這個日子真濉c魈煬退嗇┤瞻︿┤


207、惡蛟

惡蛟

看著小豹子在它母親的脖頸間來回拱著,並用細細的聲音不停地召喚,丁笑就覺得實在是太可憐了。

可這時候,母豹還沒有徹底斷氣,任何靠近它們的生物都會被視為死敵,它會用最後一口氣來攻擊對方。別說坤不會讓笑笑上前,就連他自己也不會伸手。「現在最重要的是順著血跡看看到底是什麼把它弄成了這樣。」

覺等人也點頭贊同。但丁笑在這種事情上,就明顯是一個「累贅」了。坤是不想帶著笑笑去查看原委的。畢竟雪豹是雪山上很危險的猛獸之一,雖然對於獸人雄性不是最難對付的角色,可在山上,也肯定是頂端的狩獵者了。會把他傷成這樣,除了成群的狼之外,能用牙齒咬成這樣的動物,他們還沒有想到是什麼。尤其是坤,他更是對雪山和銀沙的動物瞭解不多。

也正因為不瞭解,他又不能不帶這笑笑。讓任何一個人留下來照顧自己的伴侶他都不能放心。野外本來就會隨時面臨危險,何況還是原來就是獸人不應該踏足的雪山!所以最終它們選擇的是把一應物品一起帶好,一同上路查看。但坤身上的那些東西就得先讓覺他們幫忙背著了。除了丁笑之外,他暫時不能帶任何東西。萬一有危險,他會能第一時間放下笑笑進行攻擊。

丁笑很不放心小豹子。坤告訴他:「它是不會離開這裡的。附近有猛獸的味道,還有我們的氣息,短時間內不會有其他東西過來。」

覺也道:「野狼對我們銀狼族雄性的氣息很敏感,只要有我們的氣味在,他們就不會輕易靠近。」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要養活一隻雪豹。o(s□t)o一路順著血跡往山上走。這一次因為要隨時留意周圍的情況,四個雄性都沒有奔跑。

腳踩著積雪的聲音配合著耳邊的風聲,顯得有點兒詭異。

大約爬到了這個山峰的半山腰的一片平坦地帶,他們突然感覺到一股難聞的腥味兒。四個雄性本能地意識到,這個東西十分危險,哪怕這種氣息和味道他們完全不熟悉,但是野獸的本能卻可以讓他們辨識危險與否。尤其是在對方故意散發出這種意圖的時候。

丁笑首先發現了一個山洞,雖然週期有岩石和積雪覆蓋,但是邊上的雜亂和洞口一堆動物屍骨那麼醒目,看不見就奇怪了。「坤,有個山洞!」

坤用尾巴把笑笑卷下來,然後對身後的三個人道:「我把笑笑先拜託你們。我先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

三個人一起應承。雖然他們也很想一同過去,但丁笑的安危更重要。翼虎的獸形龐大,坤進去的話,看那個洞口,他們那些人也就沒有太多餘地施展了,倒耽誤事兒。

丁笑很擔心但更焦急:「坤,你小心點兒!」

坤也沒再跟丁笑說什麼,一步一步,慢慢地朝洞口邁去。

可還沒等坤哥靠近洞口呢,突然間人們就瞧見一個驚悚的東西從洞裡快速地躥了出來。

丁笑對這個東西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張血盆大口。這讓他第一眼還以為這個玩意兒的腦袋就只有一張嘴呢!

坤哥的反應是非常快速的。那東西朝自己撲過來,他以極快地速度轉到了那個東西的身側,並且在轉身的同時,伸出虎爪子,照著那個東西就是一下。

那東西顯然是沒想到今天的獵物都這麼難啃,加上剛才就被那隻該死的豹子給上到了肚子。動作略微一頓,坤這一爪正好捎到了它的身上。不過它的身體那叫一個靈活,就這坤的爪子碰到它身體的時候,這傢伙立刻順勢就纏上了坤的前肢,並且再一次張嘴打算咬下去。

這不是丁笑見過的最大的蟒蛇,但是這條巨蟒卻絕對不亞於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條蟒類。不光是因為個頭,還有那兇悍的長相。讓丁笑心中哆嗦的是,他看到了這只巨蟒額頭上的一隻角,還有背上鼓起的黑色鱗片。在他的認知當中,長了角的蟒就是蛟,難道這是龍種?

當然這個念頭在他腦袋裡也是一閃即過。他最在意的必然是坤的安危。當然坤哥可是天生神力,對付一條巨蟒還不在話下。眨眼間,大家都沒看清楚呢,坤就已經咬住了那隻巨蟒的七寸所在。可儘管如此,那隻蟒仍舊死死地纏著坤的胳膊,而且看得出越來越用力。

坤哥的感覺相當不好。那隻蟒的角正戳在自己的身上,雖然不至於疼得難以忍受,但卻讓他心情暴躁異常。尤其是胳膊被纏住,那力氣可不是一般蟒蛇可比。這只蟒的個頭太大,身體也粗,別看他能用一小部分纏住自己的胳膊,自己卻沒辦法一口把它咬斷。

這下子丁笑不幹了。從懷裡摸出自己的鐵匕首,兩步就躥了上去。照著那隻巨蟒的下半身就是一刀。

巨蟒本就七寸被咬動彈不得,這是在用渾身所有的力氣纏著對手。現在突然最要緊的地方被什麼東西直接捅到了。那種疼可一點兒都不比七寸被制的效果來得差。不過蛇這種東西,你越是弄疼它它就越會拚命地纏著你。抱著的就是玉石俱焚的信念。所以這一下,巨蟒非但沒有鬆勁兒,反而更是發狠了。並且用剩下的身子用力一甩,一下子就把丁笑掃了出去。

丁笑這一被傷,坤立刻就爆發了。本來是就在努力咬斷這條巨蟒的椎骨,這下子算是如願了。「哢吧」一聲,這只巨蟒立刻就鬆了勁兒,不但是纏繞在坤前肢上的那一段身子耷拉了下來,就連後面拖著老長的那一部分也都立刻失去了力氣。

抖落掉這只巨蟒,坤第一件事就是跑過去撲救自家笑笑。

當然等到他脫身的時候,肖已經先他一步把丁笑給接住了。只不過笑笑還是在雪地上滾了兩圈,慶倖的是肖這麼一擋他沒有摔下山,不然就事兒大了。

一場激戰其實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兒。可所有人都是好一會兒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坤此時已經變回了人身,把笑笑整個抱在懷裡。心疼得沒法沒法的。「下次不許上來!」

丁笑自己也被嚇得夠嗆,不過好在已經安全了。「我還不是擔心你。」不過說話的底氣明顯不那麼足。說實話,剛才他是真以為自己一下子就滾下山了。說不怕那才是騙人的。

坤皺著眉頭,把笑笑從上到下摸了個遍。確定自己的寶貝伴侶真的是沒有受傷之後,這才放心。「明天我們就下山回去!」驚魂未定,他可真是受不了了。以前他們外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大的危險,而自己也鮮少會跟這麼難纏的對手交鋒。他承認,是因為笑笑的關係自己才能這麼迅速地解決掉這條巨蟒,可這種事,自然還是不發生的好!

丁笑這時候也有這種想法,身邊的那三位也是同樣的心思。一趟雪山見識到這麼一個從沒見過的玩意兒已經夠受的了,他們可不想繼續跟自己的命過不去。看情況,這條巨蟒要是換做他們銀狼族的雄性,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再說了,坤這位智者可是天生神力的申通啊!

於是眾人一致點頭,認為明天下山還是比較正確的選擇。反正至少他們找到了一朵雪蓮花。

拋去明天的事情不談,眼前還是有很多事需要處理的。

比如周圍還有沒有危險,比如山洞裡有沒有這條蛟蟒的同伴或者幼崽,再比如這只巨蟒的屍體。

經過天眼的確認,這只巨蟒的肉並沒有毒,牙齒和口腔裡的粘液也沒毒。不但沒毒,天眼還顯示這條蟒蛇的肉是可以補氣血養五臟的溫性食材。尤其是那隻犄角。具有安神定驚止疼消腫的功效。就連牙齒也是做獵叉的上佳之物。尤其是後背那帶鱗片的蟒皮,丁笑用鐵匕首試了試,完全都紮不透。可想而知坤咬斷這條巨蟒椎骨是用了多大力氣,那虎牙是有多鋒利。真是……幸虧自己是他伴侶不是獵物。

扒皮拆肉剔骨。這些事情對雄性來說簡單異常。因為這條巨蟒是坤和丁笑兩個人冒死補貨的,自然所有東西都是歸他們所有。不過丁笑還是很大方的。蛇肉可以大家吃,這蛇骨頭也是好東西,可以驅寒祛濕,交給村子的祭祀他們一定知道怎麼用,斟酌了一下,決定送三分之一給覺他們村子。

在取蛇鞭的時候,坤哥這樣對笑笑說:「你這一刀,紮得很準。」

丁笑這時候才知道自己下手是有多「毒辣」。於是默默地擦了擦腦補出來的汗珠:「是男人下手就要狠一點!」

坤哥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個給我泡酒。」

丁笑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尼瑪!我對這條巨蟒下手狠,你幹啥對我下狠手啊!!!你老自帶虎鞭護體,還用得著這種低檔貨?「還是賣掉吧。可以換很多好東西。」

坤搖頭:「你說可以強健筋骨的。以前抓到蛇你都讓泡了送人。我都沒喝過。」

我那就是怕你喝啊大哥!以前的都沒讓你喝,這次你居然還要喝個變異體的,是想要我老命麼!「這有什麼好喝的,回去我給你做百果酒,那個才叫真好喝!」

坤想了想,然後道:「好。等我喝完了百果酒,蛇鞭酒也能泡好了。」

來道雷劈了這個混球吧!!!丁笑默默地在心中中指比天。「你不要這麼不相信自己!我是很相信你的!!」豁出去了。

坤點頭:「嗯。我知道我很強。但是雄性必須追求更強。」

話題的節操似乎就此一去不復返了。丁笑最後只能辶爍雋常做氣悶狀。「你故意的吧!」

坤很誠實地笑了一下:「嗯。你不聽話。」

於是丁笑徹底無語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秋後算帳」?「不怕我受傷你就隨便!」

坤哥摟過伴侶的肩膀,在笑笑的臉上親了一口:「我攢著給你喝的,免得你腰疼。」

丁笑立刻內牛滿面。怎麼感覺比剛才更苦逼!!「我才不腰疼!你快點兒去吧小豹子給我抱回來!千萬不能弄傷它!我看這塊兒地勢還行,平坦有個擋頭。今晚就在這兒吧。你不是說山洞裡沒有危險的野獸了麼?咱們也許能收拾收拾住裡面呢。」所以,趕這貨離開是最佳的選擇,最佳的!——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外面一片銀白色啊!!!又下雪了-l=


208、古怪的溫泉

古怪的溫泉

在坤去接小豹子的速度非常快,丁笑他們還沒把肉切好呢,坤就叼著一個小白球回來了。

丁笑看到坤叼著小豹子回來,汗毛都立起來了。「你你你快給我撒嘴!」你以為是雄性小幼崽呢!你這大老虎嘴一叼,皮還不透了啊!

不過小豹子被安全放到丁笑懷裡之後,除了後背上有點兒口水之外,還真是什麼狀況都沒有。相反地小豹子在被背下來,還在笑笑的懷裡朝著大老虎的方向叫喚了兩聲。完全一副依賴和不捨的樣子。「小東西,你還想被他吞掉啊!」

坤變**身之後,笑著揉了揉笑笑的頭頂:「他還沒睜開眼睛,就靠氣味來分辨東西。他現在身上有我的味道,所以比較相信我。」

丁笑撇嘴。難道自己也要在小豹子身上吐口水?算了,小豹子可以跟坤親近也挺好的,要是讓坤也很喜歡就更好了。比起w猴那種太精靈的東西,還是雪豹更靠譜一些。沒睜開眼睛的小東西更好,等它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和坤,以後也許就會非常聽話了!「坤,那隻母豹你怎麼處理了?」

坤回答:「沒處理,就那麼放著了。我們要養這只小幼崽,就不能碰那隻母豹。」雖然皮肉和骨頭都是好東西,可也許會讓小豹子記仇。所以在狩獵的時候,母獸還在哺育幼崽的時候雄性們遵照森林的原則是不會獵殺的。如果情勢所迫一定要獵殺,那麼會連幼崽一起殺掉。雖然他們也沒有碰到過幸運活下來的幼崽找獸人報仇的事,可自古傳下來的規矩,他們是不會破壞的。

「那樣也好。你先去山洞裡看看?我看這小傢伙現在一定餓了,我先給它煮點兒奶膠吃。」也幸虧有這麼個玩意兒,不然沒睜開眼睛的小毛團,還真是挺難養的。

丁笑和肖在洞口處,一人捧了一碗熱乎乎的奶膠汁。耳朵聽著周圍的一切聲響,眼睛則一直盯著洞口。這仨人進去這麼半天都沒回來,裡面到底是有多大啊?!這都超過半個小時了。外面天都黑了!

此時白團兒,也就是那隻小豹子正窩在笑笑的懷裡睡覺。剛才喝了多半碗奶膠汁,小傢伙吃飽了之後就晃蕩了兩下小腿,開始往笑笑的身邊爬。丁笑頓時就覺得自己責任感重大了,連忙把小傢伙抱了起來,並迅速地給起了這麼一個簡潔明瞭的名字。

「肖伯伯,您相信雪山上曾經住過雪龍族麼?」閒聊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所以丁笑問這個,只是出與好奇和無聊。

「都這麼傳說,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住過。這些事族長和祭祀們應該知道吧。」肖回答。

丁笑覺得灰常無趣。果然是有嚴重代溝麼幸好在實在是找不出話題的時候,坤他們仨人回來了。而且臉上都帶著笑容。丁笑立刻站起身,不過因為白團兒在自己懷裡睡覺,他還淡定著沒有跑。「裡面很大?」

坤點頭:「很長很大,我們沒有走到頭。不過裡面連蟲子都沒有。」應該是這條巨蟒對附近所有生物來說都有威懾性,當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才導致這個山洞裡沒有任何生物的存在。不過這樣一來,對他們來說就省事方便了。「笑笑,我看到有溫泉。」

什麼!!丁笑立刻就把眼睛睜大了。這冰天雪地的泡泡溫泉那是多麼的愜意啊!要知道離開家之後,自己都木有泡過澡,頂多衝衝了事。他這兒正思唸著自家的大澡盆呢!「太好了!那咱們趕緊進去吧!」

溫泉是什麼,銀狼族的這三位雄性不是很清楚,不過覺和魏剛剛也看到了山洞裡有機個小洞裡有熱乎乎的水潭,那應該就是溫泉了。不過味道怪怪的,怎麼丁笑這麼興奮?「那個溫泉有什麼好處麼?」

丁笑回答:「當然啊!泡在裡面不但可以解乏,還對身體好。」

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好像自己村子的石山上面也有個熱水潭子,那應該也是溫泉吧?等回去之後再問問丁笑和坤比較好,如果是那麼好的東西,以後他們也可以經常去泡一泡嘛。之前一直以為那個東西的味道那麼難聞,都沒有人願意靠近。

雄性們的夜視能力很好,可丁笑不行。這一次再進洞就是洞口五六米的地方都已經瞧不清楚了。於是用松鳥油做了幾根火把點著,這時候丁笑是真懷念自家的那些燈籠了。

火光跳躍似地閃動著,這讓周圍的洞壁顯得有些陰森森的。最初在洞口十來米左右的地方,還是有發現碎骨頭和冰雪的,逐漸地,越往裡走,人們就覺得越暖和。倒不是說有多熱,只是沒有了外面夜風和周圍的冰雪,不至於過冷而已。

這個山洞應該說是丁笑這十來年裡見過最大的一個。它不但長,而且有的地方十分寬闊。偶爾有小的分岔洞口,也不過是三四十平的樣子。而且多是長滿了青苔,很是潮濕,跟主洞乾爽的情況差距頗大。

五個人選擇了一個靠近溫泉洞穴的地方打算在這裡搭帳篷居住。

把東西放都放下之後,眾人第一件事就是點燃了四堆火。他們得儘量得把蟒蛇肉烤幹一部分。一來是接下來幾天的食物,二來脫水之後也好攜帶。

丁笑這一次可沒再理這些吃吃喝喝的事。第一件事就是抱著白團兒拽著坤奔了溫泉。

其實這個洞穴比之前海邊的那個溫泉洞還要小上幾號,頂多也就能泡個三四個人。他們倆泡在一起,剛剛合適。丁笑還試了一下溫度。也就是四十來度,是做不成美味的溫泉燉肉了。(你其實還是想著吃吧00)

為了保險起見,坤先下池子看了一圈,確定水裡裡沒有絲毫危險之後,丁笑這才打算寬衣解帶。結果太過靠近溫泉邊,白團兒就不幹了,一個勁兒的叫喚,還撓著小爪子往丁笑的肩膀上夠。似乎是想逃離這個地方。「白團兒是討厭這個味道吧?」倒退了幾步,果然小傢伙就安靜了不少。丁笑嘴角抽搐。

坤哥對此喜聞樂見。自己和笑笑倆人泡溫泉,弄了個小豹崽子多礙眼!於是在把白團兒送出去給覺他們照顧之後,丁笑再一次奮不顧身地撲向了溫泉的懷抱。熱水!我來了!

之前鬥巨蟒時坤消耗了不少的體力,現在在溫泉裡一泡,身邊再有光溜溜的伴侶陪著,怎麼說也是身心俱愉的狀態了。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做點兒什麼,外面還有三個雄性什麼的果然是比較鬱悶的。「笑笑,哪會兒真的沒有摔到哪裡疼?」

丁笑此時正在水裡劃拉著地下的石頭。「沒啊,地上那麼厚的雪,肖伯伯還把我接住了。」下面的石頭都是光溜溜的,連個接縫都沒有,只有四五個泉眼的地方往出冒著溫泉水。就好像特意打鑿出來當澡盆用的似的。再藉著火把的光亮,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山洞的洞壁,也是光溜溜的,有的地方有突起的石頭,丁笑總覺得這些石頭的排列方式很有規律,但仔細看吧,又顯得雜亂無章。總之這個溫泉洞穴給丁笑的感覺很怪異,好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坤這時候把爪子伸向了笑笑的後身,然後毫不大意地在笑笑的屁-股蛋子摸了摸,還掐了一把。「不疼?」

丁笑汗毛都立起來了!「你幹什麼!外面有人呢!」這下他把什麼不科學的事情都給忘記了。本來就被溫泉蒸得紅撲撲的臉,現在加了個更字。心跳也跟著加快了。混蛋啊!!我也好些日子都沒有那個啥了啊!不要隨便就往出勾這種事好不好啊!!!

坤舒心地笑了:「明天咱們就回去了,那個雪蓮花你打算怎麼辦?」

丁笑靠在坤的懷裡,腦筋開始轉動了起來。這要是兩三朵也就罷了,一分一半不叫事兒,可是到現在就看到了一朵。難道還一分為二?「不然……就把那隻巨蟒的角分給他們一半好了。反正雪蓮花嘛,他們自己來找麼。咱們不是剛出森林就見到了?」

坤點頭:「你捨不得就不給。蟒骨都分給他們那麼多了。咱們還可以分給他們一顆牙。相信會是他們村子永久的紀念。」當然也會永遠讓他們記得,是兩個翼虎族的人絞殺了這只巨蟒。

「那倒無所謂。我想啊,這蟒皮一定可以在今年的冬市上得獎!它背後那突起鱗片的地方,刀都紮不透的。幸虧我當時懵對了地方。」不過想想那是什麼地方,丁笑自己又沒忍住笑了出來。

「還是不要拿去圍牆了。這畢竟是在雪山上獵殺到的。會有很多麻煩事。」他們已經夠出名的了,坤哥覺得一吃喝見長比太過勇猛兇悍要更適合將來游離獸世。

想想也是,雪山本來是獸人們不應該踏足的地方,他們拿這麼個東西去,可能就會讓那些不服輸的膽大雄性們想要去試探本族所在地的「禁地」。到時候在有危險就是自己和坤造孽了。「嗯。都聽你的。」所以又一隻大老虎凡是做主,還是挺可靠的。哈啊……好困。

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脖子下面毛茸茸軟乎乎的東西把丁笑嚇了一跳。腦筋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自家的小白團兒嘛!心情立刻大好,坐起身才又發現坤已經不再帳篷裡了,而且外面傳進來好聞的烤肉香。嗯,的確是餓了。

泡了溫泉是很緩乏的,丁笑早起之後覺得渾身的骨頭節都在發酸,不過抻了個懶腰之後就舒服多了。

白團兒的小寶帶在笑笑的手心兒裡拱來拱去,弄的笑笑心都跟著癢癢了。「餓了吧?我給你弄奶膠汁喝啊。」說完視察了一下早飯的陣容,果然沒有人給自家白團兒弄吃的,於是把白團兒往坤的脖子上一放,開始煮奶膠汁。

坤哥鬱悶極了。笑笑居然把這個小東西放到了自己脖子上!結果這小玩意兒不但不怕,還用那軟乎乎的小爪子踩得挺來勁,弄得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關鍵是怕自己一動把白團兒弄掉地上摔傷,笑笑再心疼。也就只能幹挺著了。「笑笑,這樣太癢了。」

丁笑仍舊專心致志地熬膠:「你拿下來抱著不就好了。」

於是坤哥悲催地一大早就當了白團兒的保爹,貢獻出一隻手掌讓小白團兒窩在上面,還得忍受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不停滴張嘴「咬」著自己。弄得一手濕乎乎,感覺真糟糕。

在奶膠汁和烤蛇肉之間,白團兒居然先選擇了烤蛇肉!這讓丁笑的嘴巴好半天都沒有合攏。如果白團兒是可以吃肉的,以後就好養活多了啊!結果,事實證明是他們想多了。白團兒只是本能地覺得肉的味道更好聞,但是以它的牙口,根本就咬不動。最後還是乖乖地喝起了奶膠汁。

看著那邊的小倆口兒還沒吃早飯就顧著喂那個小豹崽子,覺他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都自己腦補出了這樣一個答案。半獸人和雄性成親沒有子嗣果然是很難過的一件事。不過養活一隻小老虎不是更好麼?

所以……你們實在是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白團兒神馬的好可耐!俺也想養喵星人,但是我家汪星人不願意!

209、石雕與壁畫

石雕與壁畫

吃飽喝足,人們通常是不願意動地方的。不管那些雄性如何,至少丁笑是一點兒都不想挪步。

靠在坤的胳膊上,懷裡抱著吃飽後正睡得香甜無比的小白團兒。丁笑這才算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周圍的洞壁上。

好像……真的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啊!洞壁上雖然也有很多石頭,但絕大多數都沒有棱角。如果說這些都是鐘乳石什麼的他還不會這麼覺得,但這些明顯都是干硬的岩石塊。更讓他產生懷疑的,是這些石頭越看越覺得有規律性。

大約七塊到八塊石頭中間就會有一顆圓形的石頭。雖然一眼看過去是亂七八糟,可一個天然的洞穴,洞壁上會所有地方都有石塊突起麼?「坤,你們走到最深的地方,洞壁也是這樣都是石頭疙瘩麼?」

坤回答:「裡面有很平的地方。這些石頭有用處?」總不會是能吃吧?

很平的地方?「坤,我們今天先別回去了,我想看看這個山洞到底有多深。也許這裡會有你想要找的東西。」

坤哥聽到這個,立刻來了精神頭。笑笑的話意有所指,他是聽得明白的。泡溫泉的時候笑笑就跟自己說了,之前住在這裡的巨蟒如果按照他家鄉的說法,應該是蛟,是屬於龍種。那也許這裡真的可以找到龍族存在過的痕跡也不一定。找不找得到龍鱗他現在是一點兒都不在意了。就算找到他也絕對不會這麼快就讓自己和笑笑之間有再多一個小幼崽!只是如果找到了,是可以先讓納一試一試的。自己都已經答應阿齊了。(←←)

「覺叔,我想笑笑說的有道理。那條巨蟒明顯跟咱們熟悉的蟒蛇不一樣,笑笑說,它也許是龍種。我們可能會在這個山洞裡,找到龍族生活過的證據。」說出實情才能讓這三個銀狼族人心甘情願地繼續跟著。說實話,這條蟒蛇的肉再加上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真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背得了的。不是重量的問題,而是礙事的問題。

對整個獸世來說,所有人都是好奇龍族究竟還存不存在。而且人們都覺得,龍族那麼強大,其手中一定有能讓他們受益的東西。儘管沒有人會去刻意尋找龍族,有一些部族的長老甚至反對自己的族人對任何跟龍族有關的事物多加揣測,畢竟那是曾經要統治他們的部族。但顯然銀狼族的族長和長老們並沒有這麼認為過。所以覺他們對這件事也很有興趣。

說到底即便年紀最大的肖也不過才兩百多歲,在獸世還是剛剛步入壯年期,熱血他們誰都不會少。

未免那些肉乾什麼的被外來的野獸偷走,丁笑他們得把所有東西都帶上才能繼續往裡走。現在洞裡巨蟒留下的危險氣息已經所剩無幾了,他們是不能冒險讓食物損失的。

越往裡走,丁笑就越是可以肯定這個山洞至少有一半是在人工開鑿下形成的。或者可以說是經過人中修飾過的。

坤他們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種事,所以不會留意洞壁上有什麼痕跡。但是丁笑會。他很清晰地在裡面很平滑的洞壁上看到了幾條十分規律的波浪形痕跡。雖然不仔細看更像是蛇蟲爬過留下的印子,可仔細上手一摸就知道,那是用利物雕刻出來的。至於代表著什麼這個丁笑暫時還猜測不出來。

丁笑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而看看那。白團兒現在已經全權交給坤來看管了。除了腳步聲之外,山洞裡可能也就剩下五個人的呼吸聲,還有偶爾小白團兒的小小呼嚕聲。

這個山洞裡的分叉挺多。但每一個都最多只有十來米遠,有一些看起來是天然的,但更多的在丁笑眼裡,那就像是各種用途的小房間。直到最後他在一個小洞裡發現了幾粒沒有脫殼的稻米,他才完全可以確定。這個山洞原來肯定是住人的,至於那條巨蟒是什麼時候住進來的,原來住在這裡的人去了哪裡,他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這幾粒稻米,丁笑很興奮。雖然這幾粒沒有發霉變質,但卻已經開始石化了,大概是這個小洞特殊乾燥的關係,以前應該是拿來專門儲藏糧食的。不能吃不要緊,這證明這個世界還是有自己熟悉的水稻的。吃遍了各種可以跟大米有同樣營養和口感的主食,丁笑還是更像找到自己最愛的水稻。這只是一種固執,但那也許更是一種對過去和對家鄉的懷念吧。

突然間,一股涼風吹到眾人身上。所有人都跟著精神一震。順著風來的方向大家抬頭看去,果然上面有幾個圓孔,至於圓孔再上面還有什麼,以他們的視線是看不見的。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山洞裡之所以不憋悶,這幾個換氣孔有著很大的功勞。

但緊跟著他們就先後發現了好多處這種換氣孔。而每一個換氣孔附近都有一個特別乾燥的小洞。同樣在換氣孔的周圍,一定會有一個有有清澈水潭的所在。再要不相信這裡曾經住過人,自己就是傻缺了。「其實這裡就是太暗了,不然真是個不錯的住處。」丁笑感慨,卻不會跟覺他們這些人多說什麼猜測。

坤卻不怎麼贊同:「說話聲音很小都會變很大,這裡不好。」

丁笑撇嘴。倒也沒反駁什麼。只是走了好半天,他也實在是累了。「反正這兒有通氣的孔,午飯就在這兒吃吧。走了小半天,我腳丫子都疼了。我給大家熬一鍋熱乎乎的蛇肉粥吧,再燉一鍋茄椒蛇肉怎麼樣?」

有好吃的,大家自然毫無疑義。坤把獸皮毯子放到地上,把白團兒放上去,就拿著罐子去接清水了。

覺他們在搭建爐子,所用的石頭是從外面帶進來的。當然點火的木柴也是,再有松鳥油助燃,能節約一半左右的乾柴。

丁笑選擇的是經過昨夜熏烤,已經半乾的蟒蛇肉。把蛇肉乾切成細絲再切成米粒狀,跟淘好的米果仁一起放到鍋裡,加水開煮。裡面的調味料只有兩塊奶膠。其實熏的這些蛇肉乾裡已經放了去腥的香料和適中的鹽分了,再多做調味也就不太適合了。

茄椒是曬成了干的,在經過油這麼一炒之後,頓時嗆人的性辣味兒就衝進了人們的鼻孔。

坤已經習慣了,表示比較淡定。但其他三人沒有啊。這下全都被弄得打了好幾個噴嚏,同時鼻涕眼淚都下來了。就連小白團兒都沒能倖免於難,把小腦袋拚命地往獸皮毯子的毛裡埋。並且還用叫聲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丁笑瞧著白團兒的模樣,當時就笑了。「雖然這玩意兒聞著嗆了一點。但是吃進去很暖人的。覺叔叔吃過我用這個茄椒炒的肉片,他知道的。」

肖和魏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覺,覺頓感壓力很大。「嗯。很好吃,吃完了整個嘴裡都辣辣的,比吃姜和蒜辣多了。」

一口茄椒燉蛇肉得靠三口烤蛇肉和一大口蛇肉粥來沖淡辣味兒。

也許是雄性們的口味天生比較濃一些,所以雖然吃得滿頭是汗,卻也都覺得過癮無比。不愧是智者發現的食物,真的可以讓人出汗發熱啊!真是吃完之後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白團兒成功滴進食了一些蛇肉粥的米湯。當然在米湯裡丁笑還多加了兩塊奶膠。白團兒吃著這香香甜甜又有肉肉味道的食物,胃口好得不得了。吃完了之後還自動自覺地趴在地上,滾了兩下,並用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再舔一舔,再揉揉臉。

說實話,四個雄性看到白團兒這樣也覺得很可愛。尤其是坤。說什麼豹子和老虎也都是貓科動物,有一些習慣是很通用的。就比如這用爪子洗臉的動作。由此,坤哥幻想了一下將來自己和笑笑的幼崽也做出這種動作的話……嗯,一定比白團兒可愛多了。啊不對!自己的兒子怎麼可以可愛!一定要跟自己一樣英勇有力才行!不得不說,坤哥的腦補能力經過這幾年的**,也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吃過午飯,繼續探索的路程。這一次幾個人很快就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其實要說具體這個地方有多大面積丁笑並不能確定,至少高度上來說他是看不見的。不過他知道坤可以。「坤,上面有多高?」

坤抬起頭,瞬間臉色就凝重了起來。但片刻之後,他又緩和了表情。「很高。」

丁笑看出端倪,忙問:「上面有什麼?」

這時候其他三個雄性也都一臉驚恐的樣子。「好像有……蟒蛇?」

丁笑很捉急。「蟒蛇?多大的?跟之前的一樣?不是說裡面沒有危險的氣息了嗎?」

坤趕緊摟住笑笑的肩膀:「不是活的,像蟒蛇一樣的石頭。」當然他覺得這個東西有點兒奇怪,跟之前看到的蟒蛇有很大的不同。再有,怎麼會有跟蟒蛇一樣的石頭呢?

像蟒蛇一樣的石頭?那不就是石雕?石雕的蟒蛇?不會吧!「坤,把所有的木柴都點燃,我想看看上面到底是什麼!」

所有的木柴再加上一半的松鳥油。火堆點燃之後,整個空穴都被照亮了。只可惜上面的高度實在是很了不得,這些光線只能讓丁笑看得七七八八。不能完全清楚。

但儘管是這樣,丁笑也已經看清了上面按個石雕是什麼。「這是龍啊!」

一句話,就把四位雄性的全部注意力都拉倒了頭頂的石雕上。再看著那足有百是來尺(米)長,盤繞在石柱上的東西,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敬懼感。龍族的獸形……居然這麼龐大麼!

坤問:「你可以確定?」

丁笑點頭:「當然!我當然不會看錯!」雖然這比老虎變人什麼的還不科學,以前他還覺得這裡的龍族有可能跟恐龍有關係什麼的。但是一看到這個石雕,他就徹底領悟了。這尼瑪就是我天朝大國的圖騰龍啊!果然獸世的人們都說漢語是有原因的麼!

覺疑問:「你認識龍族的獸形?」

「呃……」遲疑了一下,丁笑立刻就拿出了謊言來搪塞:「在我們翼虎族的神捲上看到過。龍族的圖騰就是這樣的!」相信你們也沒有能力去查閱我們翼虎族的神卷,擦汗。

與此同時,魏突然說道:「這個洞壁上,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丁笑這時候才顧得上看洞壁上都有什麼。結果這一看不得了,這尼瑪整個洞穴的洞壁上就是一副連成一體的壁畫啊!!!——

作者有話要說:擦汗。末日過完了,還是要每天更2篇文,人家想放假啊!!!!!!!!!!!!

210、丁笑的猜測

丁笑的猜測

從火堆裡抽搐一根棍子充當火把,丁笑湊到洞壁邊,一點點開始細看這些壁畫上都是些什麼。

壁畫的畫法非常原始簡單。有人有動物還有其他一些東西。總體來講是表達了住在這裡的人一些日常生活。而其中最讓丁笑震撼的,就是這些壁畫中一直都有出現的龍形形象。看來這裡以前住的,的確是龍族人無疑。同一種形象的龍出現過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出現之後都會有一個強壯高大的男性人物出現。

這樣的男性人物通常會做狩獵和類似於煮飯之類的事情。而壁畫裡並沒有女人出現,也就是說,坤聽阿齊他們說得沒錯。龍族的雌性不是女人,而是半獸人的外在。也就是說,天魚族曾經是龍族雌性的可能性極大。

可是為什麼收割什麼的是「雌性」的工作,煮飯卻是雄性的工作呢?看了好一會兒,丁笑終於找到了答案。之前他看到類似於煮飯的畫,內容並不是煮飯,而是在冶煉。也就是說龍族的人已經可以用金屬製造武器了。至少在壁畫上,他看在「飯鍋」邊上,一個雄性拿著一把像是長刀一樣的東西。而後面的壁畫則表示出,他們用這種長刀捕殺獵物。

丁笑覺得很奇怪。懂得冶煉金屬製作武器,懂得用壁畫來記錄事情。為什麼這裡沒有寫上文字呢?不可能其他部族的人都會文字,而只有龍族人不會啊?還是說,畫在這裡的畫,並不記錄用的,而僅僅是因為裝飾好看?

一直從這頭看到那頭,丁笑都沒有看到任何關於龍族為何會在獸世銷聲匿跡的信息。應該說,這個山洞裡壁畫的所有內容都是龍族人的日常生活片段。包括了烹製食物、種植、冶煉、狩獵、祭天,丁笑還宓胤⑾擲錈嬗蟹蚍蟶活那個啥的圖案兩幅。他特別想批評自己想多了。可是他又實在是想不出來,畫成那樣的倆人,難道是在練柔道?所以……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和諧獸人們,本來就對繁殖什麼的有自豪和崇拜的心理。龍族既然那麼強大,又怎麼會例外。

坤問:「這些畫上都是什麼?」

丁笑回答:「做食物啊,狩獵,還有種東西。你看這個,畫的是龍,這裡應該以前是龍族的……」說到這裡,他腦筋一轉就換了詞兒。「用來祭天的祭壇。你們看,他們把自己不足的圖騰雕刻在洞頂上,表示飛龍在天,然後又把生活的景象畫在洞壁上。然後住在這裡的族人們進行跪拜和叩首。以敬畏蒼天和神明。」

不得不說,丁笑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說壁畫僅僅是用來裝飾,那龍的雕塑就必然有其他用意了。不過對於這些很有學問的內容,別說覺他們三個人不瞭解,就連坤哥這樣常年接受現代主義言語輔導的也沒什麼概念。自然是丁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至少對銀狼族的三位來說,丁笑可是祭祀的徒弟,又是智者,會知道很多事是應該的。o(s□t)o

又在這個洞裡轉了兩圈。發現真的在沒有其他東西遺留之後,丁笑決定,藉著這些火把所有的肉都烤熟了帶著。這樣下山的這兩天可以先啃一啃肉乾,免得火浪費掉。當然因為松鳥油的助燃關係,有部分木柴還有一半沒有著。搶救下來就可以留著帶出去燒了。其實想想,以後燒炭帶著取暖也不錯呢。

又選擇在山洞裡待了一天,次日天明,五個人帶著一隻小豹崽離開了山洞,打算下山。

在走到母豹死去的地方,他們發現屍體已經不在了,只流了地上一灘血。從周圍的足跡上來看,應該是有狼給拽走了。

看了看小白團兒沒什麼反應的樣子,仍舊在自己衣服裡面睡得香甜,還會有舒服的呼嚕聲,丁笑放心了。果然是沒睜開眼睛的小傢伙,吃飽了就睡,心理沒負擔。==

從雪山回青峰村,這一路上五個人聊得最多的,就是龍族去了什麼地方。而這個問題,目前來說是肯定沒有答案的。

丁笑輕輕滴撓著小白團兒的肚子,看著小傢伙在坤的後背上翻來滾去,小小的一團雪白色在黑老虎的毛上顯得更加顯眼漂亮。正玩著呢,丁笑就覺得有什麼地方好像不對?誒?再仔細一想,原來是小白團兒正用圓溜溜地眼睛看著他。還努力地用兩隻小爪子左右拍打著他的手指頭。好像玩得非常開心。

「啊!!!坤!!!白團兒睜開眼睛了!!」丁笑開心地把白團抱起來放到臉邊親了好幾口。

雖然坤哥沒有看到自己後背上的情況,光聽聲音也知道笑笑在幹什麼了。於是他不爽了。「不許親它!」

丁笑大濉!熬湍閌露多。」好吧,不親就不親。「那白團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以後會不會很聽我的話?」

坤的虎臉也繃著(怎麼看出來——):「不聽話就殺掉!」

丁笑重重地拍了一下坤的後背:「喂!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好不?白團兒那麼喜歡你。」

坤抬起尾巴在笑笑的腰上磨蹭了兩下:「你喜歡就好。」

「啪」又一巴掌下去:「不要扯淡了!慢悠悠的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快點兒跑!」尼瑪居然當眾調戲,真是太過混了!!!

一開始丁笑也擔心離開雪山那種嚴寒的情況,雪豹的幼崽會不會適應不了。越往南走天氣就會越熱,萬一真的不行,他也就沒辦法把白團兒帶回家養了。不過還好,白團兒的適應力很強。每天照樣三頓奶膠汁,每頓多半碗,食量還沒怎麼增長,不過讓笑笑覺得奇怪的是,一般來說小動物半個月不是都能長一些了?為什麼白團兒除了毛嘗了一點兒,肉多了一點兒之外,個頭沒啥變化呢?

平安回到青峰村,村民們沸騰了。不但是因為他們帶回了雪山上有龍族祭壇的消息,還有一隻活生生的雪豹幼崽。

好吧,這些銀狼族人全部都不理解丁笑和坤的行為。但是也不可否認,是凡是看到白團兒的人也都會覺得它很可愛。軟軟的一小團,開心起來會滿地打滾,懶了就團成一個球呼呼大睡。唯一的缺點也就是喜歡跟在丁笑或者是腳下面來回亂「滾」,還真是沒有一點兒雪豹的威脅感。

點點對於白團兒的感情是複雜的。他既覺得這個小東西很可愛,又覺得它奪走了哥哥的注意力。不過這不妨礙他每天「辛苦」地去採集奶膠。當然他這麼做也不是為了白團兒,而是知道笑笑他們很快就會離開,他要給哥哥帶很多回去。還說以後去圍牆的時候,都要讓人給哥哥送去!

這麼一個好孩子丁笑哪能不喜歡。於是最近這幾天經常看到的畫面就是:一直銀灰色的小狼後背上趴著一隻毛絨絨的白球狀物體。然後跟在一個半獸人身邊,在安全區裡左翻右找。偶爾他們身邊還會多一個高大的雄性,又或者是威風凜凜卻十分佔地方的黑老虎。

所有看到這一畫面的人都會微微帶笑。只可惜那隻小狼和小豹子都不是這對年輕夫夫的幼崽,真的是很遺憾啊。

把蟒蛇骨頭和犄角的作用都更青峰村的祭祀說了一遍,又把幹了的雪蓮花拿給她看了看。反正覺他們也知道雪蓮花,至少是這種雪蓮花是啥模樣,他們再去自己找就行了。反正這東西的保健作用比治病療效要大,倒也不是必須的藥品。反倒是不如那可以消腫止痛的四分之一隻蛟角

別怪坤哥摳門,實在是那隻角很堅硬,坤表示他弄下那麼一快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一直角那麼大,這可是自己和笑笑拚命換來的,分四分之一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當然對能得到這麼珍貴的東西,青峰村的所有人都是感激的。不但沒人覺得他們小氣,反而坐實了兩位智者為了所有部族獸人謀福利的傳聞。於是在他們臨走之前,收到了各種各樣的禮物。

比如曬乾的河菊花。關於這個,丁笑跟茉和周達成共識,日後他們可以帶這種乾花去圍牆跟他們交換。不管是種子還是烤肉醬都有優惠的。不過他也告訴了這些村民,採集河菊的時候一樣不要破壞根,這樣才不會影響河菊繼續的生長。

水菇的幹活丁笑也收了兩袋子。奶膠光是點點就給他們攢了好多。更別說還有其他人對兩個人的報答。至於肉類村民們倒是沒有送多少。那些蟒蛇肉還剩下一些已經風乾了的。而且翼虎的捕獵能力,那還了得了!尤其是聽到丁笑拿著刀就捅向蟒蛇的事,現在他已經是全村說有年輕半獸人的偶像了!(蟒蛇表示很蛋疼==)

七天之後,兩個人帶著白團兒離開了青峰村。

這一趟銀沙之旅雖然碰到了一個大危險,可結果是讓兩個人非常滿意的。

「坤,你說,我們一直游離下去,一定會找到龍族的吧?我總覺得他們消失得太奇怪了。明明都會冶煉金屬製作武器了,怎麼就會突然不見了呢?難道是集體得了重病?」總之套用恐龍滅絕的方式是不合適的。當時畢竟還有其他部族的獸人。

坤慢悠悠地邁著老虎爪子:「聽傳說,龍族的人有非常厲害的利爪,他們還能飛在空中,其他部族雄性的利爪在他們的身上很難造成傷害。不過如果他們有那麼厲害的利爪,為什麼還要用金屬做武器呢?」

丁笑揉著白團兒的腦袋,一邊思考一邊說:「你說……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的獸形不方便在森林裡行動啊?這樣變**身之後,有了金屬的武器,所以才能戰勝其他部族的雄性?你想,那麼大一條龍,就算是飛在天上,在叢林裡也只能看到樹吧?」

「呃……」這倒是一個前人沒有思考過的問題。坤表示很贊同自家伴侶的說法:「如果是這樣,那龍族一定人身也很強悍。」雖然這麼說起來有點兒不樂意,可如果不是這樣,普通雄性的身體就算是拿著鐵刀也不可能贏得過變成獸形的雄性。至少以他們翼虎族和金獅族或者暴熊族這樣力量的雄性來說,龍族人身的贏面不大。

丁笑點頭:「這倒是。不過壁畫上只有他們日常生活的記錄,真是沒有他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的。啊對了,之前洞壁上不是有水波紋來著?我們家鄉也有海龍的說法,加上阿齊不是跟你們說他們天魚族原來是龍族的雌性麼?我看這些龍族真的可能是從來海裡出來的。不過叢林裡真的不適合他們那麼龐大的獸形生存,所以才放棄離開去尋找適合他們的地方吧。至於為什麼會拋下天魚族……我相信以後會有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試想一下……一條一百多米長的飛龍,在樹林裡………………莫名苦逼而又極富喜感

211、白團兒生病了+奶爸難當

白團兒生病了

現在的青森已經正經事盛夏的季節了。其實靠近邊界的時候,氣溫就已經熱了很多。

越來越茂密的叢林讓感覺從熱變成了悶。只是這幾天就從嚴冬走到了盛夏,感覺還真是挺不一樣的。再想一想之前在雪山上穿得跟球一樣,說是恍如隔世也不算誇張。

自從回到青森,丁笑想要趕緊到家的心情就愈發地迫切了。懷裡的白團兒這幾天牙齒長了不少,雖然還是咬不動大塊的獸肉,但剁成肉泥之後也可以吃下去了。果然小豹子什麼的還是要吃肉食才能長得好,就幾天的工夫,肚子就比之前還圓了。

這天倆人在晚上發現了一叢長鬚棒,現在雖然長鬚棒還沒有完全成熟,也不是嫩得可以生吃的時候,但卻是可以拿來燉湯的。這時候就連果粒中間的棒子都可以入口,甚至還有一種玉米特有的清香味兒。就是果粒一咬就一股水,除了微微的甜味兒沒啥可吃的。

丁笑用這種類似於「玉米筍」狀態的長鬚棒燉了一鍋排骨湯。昨天晚上坤抓回來的暴牙豬,足夠他們倆人吃上兩天的了。所以今晚,完全不必狩獵。

住宿自然得找有水源的地方。今天他們找到的這個湖面積還不算小,從這頭往另一邊看,夜晚林中的霧氣頗濃,根本就看不到對岸。湖裡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最讓丁笑想念的就是青森水域裡的肥嫩大黃魚。於是小試身手插了四條回來。這時候也是吃河蚌的好時節,當然還有各種蛙類和田螺。不過弄起來太麻煩,今天也就作罷了。

在附近摘了幾顆紅莓果和醬油果,丁笑打算做一鍋番茄醬汁魚。回到熟悉的地方,採集調料香料也變得得心應手了起來。

收拾好的魚切成段,沾了薄粉放到果油裡炸到兩面金黃撈出來瀝乾油。油鍋裡留下底油,把蔥姜蒜片都下進去,爆香之後把切成塊的紅莓果放進去多半,一邊炒一邊碾按。等到果肉咕嘟咕嘟冒泡了,再把醬油果也切塊放入,再炒再倒。最後撒鹽來調味,再把魚段放到果泥裡,翻炒到近乎干鍋的時候,把剩下的紅莓果都放進去。等最後這寫紅莓果肉發軟變熟了,就能盛出來了。

魚對於白團兒來說是非常陌生的。但是它非常非常喜歡這些魚的腥味兒。就在坤專心烤肉,丁笑專心作魚的時候。它一個人「滾」到河邊,湊合到那會兒丁笑收拾魚腸魚肚的地方。用小鼻子嗅了嗅。咦?不是那麼香香的味道呢?不過好像也不錯。然後「嗷嗚」一口。

別看獸肉大塊的它咬不動。但是魚肚子裡掏出來的東西何其之軟。最難咬的魚鰾丁笑還是丁笑的最愛這會兒已經在鍋裡了。剩下那些對白團兒來說真是沒啥難度。

丁笑這邊把魚盛出來放到大碗裡,眼睛一掃就看到白團兒在河邊晃蕩著尾巴不知道在幹什麼。趕緊跑過去一看,發現岸邊那些魚腸子什麼的都不見了。「白團兒!你怎麼什麼都吃啊!!」趕緊把白團兒抱起來,看著本來白淨淨的小嘴兒邊上沾了血污,丁笑蹲下來用撩了兩下河水洗了一下。

坤其實剛才就看到白團兒在幹啥了。不過他才不會管。白團兒懂得自己覓食是一件好事。雖然現在還不會捕獵,就是撿點兒剩。但母豹子教幼崽狩獵,也是先從讓它們能自己啃食獵物開始的。「白團兒是野獸,吃生食物很正常。他這麼小就知道自己尋找食物,很不錯的。」

丁笑皺眉:「我就是不樂意讓它吃生的東西啊!那樣它野性就會變強,將來萬一傷人怎麼辦?」

坤也皺了眉頭:「把野獸放在身邊對它們是不好的。它們也有族群也有家庭。」

丁笑傷感了:「可是白團兒已經離開雪山了,咱們青森又沒有雪豹。」

坤道:「可是有其他種類的豹子,它們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而且雪豹雖然個頭不是特別大,但將來吃的東西也多。等長大了,你要把他像關牛羊一樣關起來麼?沒有捕食能力,它就沒有生存下去的資本。」

用臉頰蹭了蹭白團兒的腦門,丁笑嘆了口氣:「你說得也是。可是一想到白團兒將來跟別的豹子跑了我就鬱悶。」

坤把烤肉架在架子上,站起身來到笑笑身邊。「白團兒頂多也就幾十年壽命。可我們還有四百多年。」

「唉……那以後你會教白團兒捕獵麼?」把腦袋靠在伴侶的胸前,丁笑一邊兒巴拉著白團兒的小爪子,看它跟自己玩得高興,一邊更加鬱悶。

坤滿頭黑線。為什麼我堂堂翼虎要教一隻雪豹狩獵啊!我有毛病麼我!不過伴侶的話他還是要聽的:「好。它只要沒有傷害人的意思。」

村子裡什麼都不缺,他們自然也什麼都不用往回摘。就他們身上帶的特產,也已經挺佔地方了,別看大多都是干貨。

回到天河村的時候,正是晌午剛過。丁笑和坤直接就奔了瓊阿爸的家,冷不丁看到兩個孩子回來,把瓊和沒有狩獵也沒有值班巡邏的賀阿爹嚇了一跳。

看到小小懷裡的小東西,瓊的眉梢動了動。豹子對半獸人來說是非常危險的猛獸,怎麼會弄一個幼崽回來?不過他也知道自家兒子的性情和出身,大概是想像白月對豆豆那樣,當寵物養著吧。可是W猴再打能耐也就是朝你扔幾把土。這豹子……「笑笑,你們怎麼還帶了一隻豹子的幼崽回來?是想養著它?」

丁笑用力點頭:「對啊!阿爸,你都不知道白團兒有多可愛!!」說完他趕緊把正在熟睡中的白團兒放到阿爸面前。「阿爸你看,它小傢伙兒可招人稀罕了。它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是我呢!」

對於這種小小的白白的又軟軟的像極了雄性幼崽獸形的小東西,說完全沒有喜愛之情是騙人的。瓊阿爸接過白團兒,把小東西放到懷裡,果然感覺不錯。「可是它是豹子。」

不等丁笑辯白,坤立刻開口:「如果它長大了有傷人的意圖,我會咬死它。」

瓊阿爸和賀阿爹放心了。但是丁笑瞪眼了。這貨幹嘛老是說要咬死白團兒啊!就算是真的會那麼做,用別的詞兒不行麼?!沒文化真可怕啊!!!!

丁笑和坤回來的消息自然是比飛還快。沒用半個小時,一群人就糊到了瓊阿爸家的院子裡。

雖然房宅院落重新修蓋之後寬敞了不少。可也架不住人多啊!要光親戚朋友也就算了。還有一些小幼崽,聽到丁笑帶回來一隻白白的小豹子,都跑來看熱鬧了。

現在的白團兒無疑是完全無害的。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怕他,哪怕是四五歲的小幼崽。大概是之前在青峰村離也被同樣圍觀過,當然也可能是白團兒在坤的身上習慣了翼虎族人的氣息。小傢伙兒倒是不怕人。但也不是誰都讓摸的。被騷擾得煩了,就晃悠晃悠地跑到丁笑身邊,把腦袋往笑笑的腳邊一埋。然後把屁股衝著觀眾。

這麼人性化的反應讓所有人都萌上了這個可愛的小東西。趕過來的祭祀也滿臉驚奇。「這小豹子也太像獸人了!」

丁笑得意道:「它從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跟著我們在一起了。大概也不覺得自己跟獸人有什麼差別吧?」雖然他不知道豹子的智商能有多高。可幾歲的孩子總還是有的吧?

藤嘖嘖感嘆:「這麼小的幼崽能被你們弄到手真是不容易。我看將來就算長大了,也不太可能攻擊咱們村子的人。」

丁笑馬上大力點頭:「對的對的!我也是這麼認為!不過坤總是說,如果將來白團兒不聽話就要死它。你說他有多殘暴!」

藤聽後哈哈大笑:「雄性們都是這樣的。對危害部族和親人的事情,他們從來不會手軟。不過你瞧坤,看白團兒時候的眼神也是很溫和的。看得出來很他很喜歡白團兒。」

丁笑也笑了:「那倒是。當初把白團兒從它母獸屍體身邊帶走的時候,坤是用獸形叼著白團兒回來的。打那之後,白團兒就好像把坤當成最信任的靠山了。」

藤聽完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其實都是很希望有一個幼崽的吧。不然何必這麼喜歡一隻小豹子。「好了。你們倆這麼多日子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話咱們明天再聊。」

「好!明天我和坤把採集到的各種藥材都給您送過去。這趟真是弄到好東西了!」

為了讓白團兒養成一個「自立」的好習慣。丁笑和坤之前就沒有讓白團兒跟他們睡在一起。所以現在在西屋給白團兒用木頭箱子改造了一個小窩,裡面鋪上了軟乎乎的獸皮,邊上還放了兩個碗。一個裝了肉泥,一個放了白水。一切看起來都跟養殖喵和養只汪差不了多少。關鍵是白團兒對自己這個窩很滿意,在丁笑示意它睡在這裡之後,它在窩裡轉了兩圈,聞了聞,又舔了舔,最後團成一團就睡覺了。這麼乖巧聽話,讓丁笑真是意想不到。

自從白團兒來了天河村,它的公眾形象一直維持在「萌物」的層面上。所以丁笑也不擔心有人會虐害白團兒,隨它在家附近逛來逛去。這也直接導致了不少幼崽和雌性半獸人什麼的經常跑來看白團兒。

不過白團兒有一個好處就是別人給的東西絕對不吃。再香的肉它都不屑一顧。除非是從丁笑和坤手裡接過食物,否則瓊阿爸賀阿爹他們來喂都不好使。這讓丁笑放心不少。別的他不怕,他就怕白團兒再活活撐死就悲催了。

可是即便這樣,在回到村子的十天之後,白團兒還是生病了。

丁笑發現白團兒在窩裡趴了小半天都沒離開之後,立刻焦急地左右查看,也是在白團兒的窩後面發現了嘔吐物。這可把丁笑嚇壞了。「坤!坤!!」

坤哥立刻到位:「怎麼了?」

「白團兒吐了!它這都小半天沒動彈了。怎麼辦?」

坤皺了下眉頭。「抱去給祭祀看看吧。」

丁笑差異:「我怎麼不知道祭祀還會給野獸看病?」這年頭獸醫很啊!

坤拍了拍笑笑的肩膀:「祭祀也是給雄性小幼崽看病的。」

丁笑瞬間辶恕J前。自己怎麼忘記了,這些雄性都是可以變身的。變身只後就是大型猛獸,祭祀怎麼可能不會給猛獸看病,自己是傻了麼!!

奶爸難當

祭祀聽完丁笑的描述,再給白團兒診治了一下,最終確定:「肚子裡有蟲子,我這裡有藥粉,放到食物裡吃下去就好了。還有啊,別給它吃太多油炸的東西,尤其是這幾天。肉也要清水煮的為好。」

丁笑聽完用力點頭:「還有其他要注意的麼?」

「野獸的適應能力很強,但是白團兒畢竟是生活在雪山上的雪豹,它們更喜歡寒冷的季節。現在青森正是盛夏,它肯定不會太舒服,等他不吐了,帶他到河邊玩玩。小幼崽不用嬌慣,一定要讓它們在林子裡摸爬滾打才行。」

怎麼感覺不像是養寵物,倒像是養兒子呢?丁笑想到這一點,突然臉面一紅,感覺辶爍濉!澳俏腋白團兒吃肉泥還是餵牠牛奶?」

「就就喂點兒肉泥吧,要稀一些。其實再野外,母獸如果發現幼崽肚子裡有蟲子,會嚼碎草藥強喂到幼崽嘴裡的。我這兒藥粉是調配好了的。比那生吞草藥好得多。吃了之後半夜它可能會拉肚子,不過把蟲子拉出來就好了。味道肯定很糟糕,反正白團兒也不怕冷,今天讓它在外面住吧。」說完轉身去給丁笑那打蟲的藥粉。笑笑這孩子,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不過祭祀阿姨,您真的想多了。

不得不說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動物。白團兒雖然又吐又沒力氣動,卻對吃的毫無排斥的反應。肉泥一端到面前,照樣吃得昏天黑地。大概是那會吐過之後實在是肚子裡沒食兒了。現在吃得到是歡實。

現在白團兒被丁笑安排在雞窩邊上的涼棚裡,這兒至少比屋子裡涼快很多。蹲在邊上看著白團兒吃東西,丁笑真心覺得白團兒是個不挑食的好幼崽。這麼濃的藥味兒和苦味兒它都吃得下去。「坤,你說將來咱們要是有個幼崽,是不是也得有這麼多麻煩事啊?」

坤湊過去也蹲了下來:「嗯。養大幼崽很辛苦,還哎喲教他們很多事。但幼崽是血脈的延續。是獸神最珍貴的恩賜。」

丁笑笑道:「之前你還說我是獸神最珍貴的恩賜呢!」

坤點頭:「嗯。笑笑一直都是最珍貴的。所以獸神不會讓我們沒有後代的。」

丁笑嘆了口氣:「也是啊。這趟雪山之行,找到了龍族生活過的證據,我想那個山洞也是龍族之前生活的遺址。還有啊,覺叔他們不是說傳說雪山上有很多冰窟窿,掉進去不知道有多深麼?我覺得那些都可能是龍族的住地。誒你說,會不會所有陸地上獸人們不能去的地方都有龍族生活過的痕跡?會不會是龍族不希望跟其他獸人們接觸,所以才會選擇那樣的地方繼續生活呢?」

「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們接觸?」坤不理解。

丁笑撓了撓鼻尖兒:「我怎麼知道啊。這只是我的猜測好不好!不然,明年咱們去死亡山谷裡逛逛?」

坤這一次斬釘截鐵地:「不行!」

丁笑聳肩:「我是不會相信不勞而獲的。你不付出努力,怎麼會得到想要的東西?『龍鱗』這個東西難道會順著大峰刮到咱們面前?」

坤皺眉:「總之死亡山谷肯定不行!我們可以先去赤巒的火湖,褐峰的枯骨林。那邊據說都是環境很糟糕。但是死亡山谷有很多很多兇殘的猛獸。」

「說得也是。不過我現在是真的對尋找龍族遺蹟產生興趣了。」其實除了『龍鱗』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丁笑更好奇的是龍族到底跟他所來的地方有沒有什麼關聯。既然他已經親眼看到龍族生活過的證據,那什麼豬頭蛇身的象形圖騰也就不會再讓他相信了。

白團兒在連續拉了四次之後,終於算是止瀉了。蟲子拉出去幾條,都是像線一樣細的白色小蟲子。看起來噁心得不行。

自從打掉了肚子裡的蟲子,白團兒就又開始生龍活虎了。而且當盛夏過去,天氣一天天轉涼之後,它就更是歡蹦亂跳了。小小夥的飯量也開始漸長,個頭也略微長了那麼一點點。

回到村子也沒有多少消停的時候。又道了採集果子蔬菜的時候了。釀酒現在是全部族人的大事。每年新果入缸都是大日子。這「新酒節」已經是第三年了。雖然荊離弄這麼個節日只是為了給大家一個聚眾熱鬧的藉口,不過這也證明了這些酒在獸人們眼中與眾不同的地位。

不過這些果酒或者是米酒都是真材實料,即便喝多了也頂多就是睡一覺的事兒。而且組裡有規定,每天最多一碗酒,祭祀長說,多喝酒傷身傷腎。這可是所有雄性最忌諱的話題,所以還真的沒有一人膽敢酗酒了。丁笑不得不佩服,雖然這些雄性們五大憨粗的,卻是出奇地好找弱點,好掌控啊!!祭祀長果然威武霸氣!

白月在來跟瓊拿烤肉醬的時候才知道丁笑和坤回來了。再一見到白團兒,他真是喜歡得都不行了。要不是看白團兒只聽坤和丁笑的,笑笑又把小傢伙兒當兒子似的養活著。他真想要過來自己當兒子。這可是來自銀沙雪山上的雪豹啊!這可是他家鄉的珍貴豹子來著!

不過白團兒是真沒覺得這位「老鄉」有什麼可親切的。大概是太不熟悉白月身上白虎族雄性的氣味,白團兒不但不讓白月摸,還會路出呲牙威脅的架勢。這讓白月很是鬱悶。決定自己回去一定要找一隻小老虎崽子來養!將來來跟白團兒決鬥!(——)

新酒節這天,村部的酒窖裡開啟了一缸五年前釀造的葡萄酒。

這酒缸上的蓋子一開,頓時酒香就飄了出來。丁笑趕緊要了一小壇過去做醃醬。如今翼虎族的村宴早就不在只有烤肉了,當然也單一是涮肉什麼的。各家各戶都有自己拿手的菜色。各種食材也都一應俱全。全看大傢伙的手藝了。而丁笑要做的是今天村宴上孝敬年長長輩們的一道菜色──紅酒牛排。

把蒜末、洋蔥末在果油裡炒香並且微微變色。再倒入用牛骨和筋膜肉煮出來的高湯,加上紅酒燒開。再加黑胡椒粉和香香草汁增香,放鹽調味。熬煮到只剩下一半,湯汁偏粘稠之後,把湯汁放涼,拿來醃製牛排。再把牛排上石板用牛油這麼一煎。中間略帶一份生肉的粉紅,吃起來是既軟嫩可口又肉香四溢。

說實話,村子裡過了四百歲的長輩們這幾年都期待著每一次的村宴。因為這樣就可以吃到各家各戶送來的不同美食。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可跟現在百十來歲的小夥子不一樣。也就是這五六年吃上了好東西,一輩子的口腹也都比不過現在。哪有不期待的道理。尤其是丁笑每年的手藝都不會讓他們失望,這個了不起的半獸人智者,真的是獸神的恩賜啊!

大家不要懷疑,這些牛排可不能光是給村里長輩的。自家人丁笑也不會忘記。

坤哥享受著伴侶親手喂過來的牛排,心裡那個美啊,再聽到長輩們和其他人對笑笑的稱讚和對自己羨慕言詞,那自豪感都快爆棚了。丁笑實在是不明白,年年月月都聽到這些話,坤怎麼還這麼受用。真是思想簡單的大傢伙!不過這個詞兒好像形容自家這只黑老虎不是太貼切的樣子,從來也沒見他在除了自己之外的什麼人面前吃過擴。o(s□t)o

白團兒這會兒正窩在坤的腿邊啃著骨頭。坤說白團兒是需要磨牙的時候了,所以從煮高湯的鍋裡直接拿出一塊牛骨頭丟給了白團兒。

但是牛骨的個頭……實在是比白團兒的個頭還打。上面除了丁笑沒剃掉的筋了一點點肉之外,啥也沒有啊!看白團兒啃得費勁巴力但又格外開心的樣子。丁笑感慨:「還是你瞭解白團兒。」

坤哥的動作略微頓了一下:「嗯。」其實我不想瞭解它啊!只是所有幼崽都是這樣的。

笑笑看著坤吃癟的樣子,丁笑的幸福感(大霧)油然而生:「不過下次給它弄個小點兒的。腿骨太誇張了,一塊脊骨就擦不多了。」

轉眼就是秋收的季節了。村子裡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嫁出去的舒和回娘家來待產了。

準確的說,這對很多同齡人來說並不算是太好的消息。尤其是彩,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雖然也替舒和開心,但心裡的彆扭勁兒是少不了的。一全當然那明白伴侶的心情。但半獸人不能有孩子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其他的也道沒什麼,就是舒和她阿媽的嘴碎讓所有人都不痛快。

這天京氣呼呼地跑到笑笑家,進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水瓢在缸裡舀了一瓢水,一口都喝了下去。

丁笑這時候正在家裡揉麵打算晚上包餃子。見京這樣,被嚇了一跳。就連在邊上拿木柄磨爪子的白團兒都感受到了京的氣場,快速地跑出了屋子。「你這是咋了?跟誰吵架了?」

京平穩了一下氣息:「還能是誰?舒和她阿媽唄!我就沒見過這麼討厭的雌性!明明舒和這次回來見到大傢伙兒還能點個頭笑上一下。她這個阿媽怎麼還是死性不改!誰又不欠他們家什麼,誰有必要聽她說三道四啊!」

說了半天還是啥事實沒有啊,丁笑只好又問:「她又說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天生嘴碎。說話又不經大腦,跟她置氣犯不上都。」

「我也不想搭理她啊!可是也太可恨了。不久是她女兒懷孕了麼!她就諷刺我和七生不出有再來!這不是有病麼!我們半獸人本來就生不出幼崽!再說了,生不生的也不用她說啊,跟她有個屁的關係!」說完京覺得更來氣了,恨的牙根子直癢癢。

丁笑聽後皺眉。這話是難聽。也是所有半獸人最討厭從雌性嘴裡聽到的話。雖然他是無所謂,可是京他們這些本土原著名不同。「她怎麼又撈到你們倆說這個了?腦抽了?」

「她少有不腦抽的時候吧?我剛才跟七在安全區裡打了兩隻山雁回來,本來挺開心的。剛到村口就看到她了。七還很禮貌的跟她大招呼。結果她就弄了那麼一出。說什麼我們倆是挺能幹的,可惜半獸人也不能生幼崽什麼的!靠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雌性啊啊啊!!!」

丁笑內心擦汗,少年你的現代詞彙運用得越來越純熟了。「那你們就沒回嘴?」

京撇嘴:「那怎麼可能!七當時就被氣的眼圈發紅了。我可不管那個!我就說:我們半獸人再不能生幼崽,你也沒在咱們天河村找到女婿啊!你沒看到她當時那臉色,嘖嘖嘖,絕了!」

幹得漂亮!不過表面上,丁笑還是得勸慰一番的。「你也會罵了就得了。要繼續計較,她再討厭也會有人說她好歹是長輩。就是七可憐了。估計也沒跟她這麼打過交道。行了,這事兒就當個屁放掉算了。晚上我家包餃子,來吃不?你最愛吃韭菜三鮮餡兒。」

京果然是個好勸好哄的。丁笑兩句話情緒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不過對於自己最愛的韭菜三鮮餡兒餃子,他只能說遺憾了。「不了。木瓦說今晚回他阿媽家吃飯。啊對了,頭幾天木瓦狩獵的時候找到一大塊漂亮的石頭,一直說給你送來的,結果一忙活採收就給忘了。我明天送過來啊!那石頭可漂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救命啊!!!我又犯2了!!!!!!

早上發文的時候把一章粘貼了兩次,可能是粘貼標題的時候鼠標錯位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所以導致這一章的字數是七千多。我好桑心!!!!!!只好繼續碼一章放上來……

不過實在是太累了。我下午還要繼續碼末世文……實在是扛不住了。今天這個更了兩章。明天只能停更一章。就當大家提前看了吧。

最近幾天實在是太累了。頸椎又開始疼了。大家一定要見諒,原諒我犯2的行徑。5555555555555555555

212、下定決心

下定決心

第二天,京果然送來了一塊橄欖球大小,連形狀都差不多的石頭。

石頭的顏色非常漂亮。翠綠當中泛著一點點微藍,看上去清麗通透。呈現的是幾乎透明的狀態。日光透過石頭,讓半張原木色的桌子都映上了綠色。再加上邊角圓潤光滑,不用摸,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了。

丁笑雖然不懂行,但也能瞧得出這是一塊翠玉,而且品相好得不行。這要是放到現代,這得值多少錢啊!!「你們從哪兒弄來的這個啊?」雖然一直也都有再河裡湖邊撿到一些珍貴的石種,但那也是因為原始社會人們對這些石頭並不在意,即便是一顆鑽石對他們來說也跟普通的碎石一樣。可是這麼大一塊隨便都能撿到……也太誇張了吧!

木瓦回答得非常坦率:「就是在安全區西面,沒離多遠的一個山坳裡。那地方也沒名字,不過很少有人過去,我也是因為有獵物跑進去才發現這個的。那附近也有幾塊石頭挺好,不過沒這個透亮。顏色也都白不拉幾的,沒這個好看。你們都喜歡漂亮石頭。我就撿回來了。京說你一定喜歡,這不就給你送來了。你要是還想要,明天咱們一起去看看唄。」

難道距離天河村不遠處還有玉石礦?!!這麼逆天不科學啊!不過去是一定要去的。雖然在這裡玉真沒啥用,但他還是打算允許自己搜藏一下上輩子沒機會得到的「奢侈品」的。反正石頭嘛,不撿白不撿。「好啊!明天咱們去看看。」

「笑笑,你喜歡這石頭吧?是吧是吧?!」見笑笑問這個石頭的來處,京就知道好友一定非常喜歡。

「我喜歡得不得了!實在是太漂亮了。這麼大一塊比咱們之前撿到的任何一塊石頭都要好!我都不好意思要了。不過既然送我我就不客氣了!」丁笑歡歡喜喜地把這塊翠玉收起來放到櫃子裡面。心裡還捉摸著,這麼好的東西,讓坤雕成漂亮的玉雕一定更好!都說玉是養人的東西,翡翠更是。用邊角料做幾個玉墜子大家帶上,哪怕僅僅是裝飾品也不錯。帶個玉墜子也不用分男女。

見好友喜歡,京也就開心了:「我就說你會喜歡吧!跟我還客氣啥,再說了,一塊石頭而已!說不定明天咱們還能撿回一大堆呢!」

丁笑黑線。你真的以為是街邊的亂石麼!「借你吉言。」

京得瑟了:「昨天我打的山雁還沒做,木瓦昨天也獵了一隻鹿,帶上白團兒,中午跟坤上我家吃去怎麼樣?」

「好啊!我把昨天做出來的燻肉和熏腸帶著。等坤回來我們就過去。叫上綠熙他們不?昨天七不是受委屈了,也叫上他們兩口子吧。」想一想他們這群朋友也有倆月沒聚到一起胡吃海塞了。現在家家都蓋了新房子,也就不拘在哪兒了,一個個的院子和屋子都按照自家這個規格,弄得寬敞豁亮。

京馬上點頭:「肯定得叫他們。我們倆先去叫人了啊。」說完拽著木瓦就離開了。

看著好友的背影,丁笑笑著抱起正往自己身上趴的白團兒。「團兒啊,一會兒咱去串個門子,你可不能亂撓人家的東西啊!」這正在磨牙磨爪子初期的小東西,可是很難不對家具造成傷害的。

一群哥們兒兄弟在一起吃吃喝喝肯定非常熱鬧開心。尤其這幾年家家戶戶的地窖裡都有儲藏著自家釀造的果酒,所以聚餐的時候,一人一碗的量都是足足的。

釀酒的過程一樣,可釀造出來的東西不見得就一樣。木瓦和京家今天開的這一罈子也是陳了三年的梨子酒了。味道多了一份香甜濃郁,酒的度數也大了許多,這一大碗對丁笑來說,略微有些多。

於是傍晚倆人回家的時候,就想著多溜躂一會兒,消食之外,也能醒醒酒。雖然沒醉,腦袋也是有點兒發沉的。

所謂冤家路窄也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了。有時候你越不想看見一個人,他就偏偏跟你偶遇上了。

看到秧,丁笑立刻就皺了眉頭。心裡叨咕了一句:真煩。表情上就帶出了一些。畢竟是喝了酒,要是平常也不至於讓對方看出來。

秧打老遠就看到了坤那高大的身影。其實再她心裡,現在的女婿雖然好,可總是不如坤這個神童的。現在影又是年紀最輕的長老,丁笑這個小子還是祭祀的得意**,族長親自頒發了龍骨腰牌的智者。就連瓊那個傢伙都是他們翼虎族第一個半獸人長老。這怎麼什麼好事兒都攤到他們一家人身上了?

這麼多年,女兒不在身邊,伴侶因為之前女兒和一全的事也對自己嚴厲了一些。加上丁笑他們一家給村子和部族做出了太多貢獻,又有太多需要他們教導的地方。所以秧對他們一家收斂了不少。但羨慕嫉妒恨是永遠不會消失的。現在她們家舒和懷孕了,心裡一高興就想起了自家比們強的地方。

是神童怎麼了?是智者怎麼了?是長老又怎麼了?還不是生不出幼崽!坤現在沒有孩子也鐵定是當不上村長了,說起來還是自家舒和有福氣。找了個疼她的伴侶。雖然勇士比試沒得前十,可也是前三十以裡的。總比坤這個連去都沒去的說出去威風有面子啊!

她這心態正得瑟著呢,就看到丁笑這明顯厭惡的神情,立刻就火大了。沒辦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愛叫舌頭根子愛說上句兒的人,是改不到那裡去的。「呦!這是坤和丁笑嘛!你們倆又帶小豹崽子出來溜躂啊?」

丁笑不樂意搭理她,酒勁兒正濃,更是懶得說什麼。坤也是厭煩這個雌性的。尤其是聽笑笑和京他們說了昨天秧說的話,心裡也不痛快。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本來他在外人面前,臉也一直是死繃著的。不過禮貌他還是有的。「嗯。」只是也就這麼一個音而已。

感覺到自討沒趣兒了,秧內心的話就都冒了出來:「唉!看你們把這小豹子當幼崽這麼養活著,我這當長輩的都心疼。再怎麼聽話也畢竟不是自己懷胎生下來的幼崽。這小豹子也變不**吶!」

瞧瞧,這話說的。好像多真心惋惜似的。丁笑立刻看向她:「變不**也挺好。免得說出來的不像人話,再惹人討厭。」

「你!」秧一下子就被丁笑的話給堵得心都跟著疼了。可你要讓她發脾氣吧,除了忌諱丁笑和坤的身份之外,女兒這次回來也跟她叮囑了好幾次別再跟人吵架,她家女婿最討厭雌性爭吵好事。這一年年的農政大權還是在他們家人手上。是得罪不起的。更何況就算是真敢吵,他多少年前都沒吵過丁笑,何況是現在呢。於是最終她只能忍氣吞聲地走了。

留下幾個剛才在一邊看熱鬧的人聚在一起說笑。這吃喝不愁之後,沒個話題可以在茶餘飯後嚼一嚼,日子不是少了不少滋味兒麼!

回到家,丁笑的氣兒還沒徹底消。昨天勸京的時候他的話可多了,一旦落到自己身上,真是怎麼想怎麼憋氣。

「我就沒見過這麼能鬧騰的雌性!平常事兒多一點兒沒人搭理她就得了,不就是舒和懷孕了麼!雌性懷孕有什麼大不了的?她犯得著得瑟成這樣?有本事她現在也懷一個啊!到時候跟閨女一起生孩子多風光體面!跟我們這群大老爺們兒N吧這個有個鳥用!!!」

見笑笑的小臉兒都氣得發紅了,坤趕緊倒了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不然我去跟舒和的伴侶切磋一下?」

丁笑一口氣把水喝了下去,看了坤一樣:「你可拉倒吧。跟人家有啥關係。我聽說他這個人很不喜歡吵吵鬧鬧的雌性。舒和嫁給他這麼多年脾氣也收斂多了。就她媽太讓人鬧心了。你說這村規族律的也奈何不了她。真是憋氣透了!」

坤把空杯子接了過去,這是自己雕了好些日子的水晶杯,是笑笑最喜歡的,可別再一生氣摔碎了。「以後咱們也有幼崽了,再去氣她。」

丁笑「哼哼」了兩聲:「說得對!說我們半獸人不會生孩子!?!!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個什麼龍鱗了!到時候看她還有什麼可得瑟的!!」

以坤對笑笑的瞭解。他知道自家小伴侶其實是不想生幼崽的。他畢竟原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些觀念的確很難改變。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不會答應如果懷了就生的話。現在居然因為這麼一個雌性這麼一次爭吵就說要為了有幼崽而去找龍鱗。坤哥是既開心有有些心疼的。「笑笑,別人說什麼都是別人的事。我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丁笑拉過坤的胳膊,把腦袋靠了上去:「其實這些日子也也經常想,其實如果白團兒真的是小獸人多好。可能也是年紀大了吧。」

坤皺眉:「你還不到五十歲。離年紀大還有好幾百年。」

丁笑辶爍濉!笆橋丁N矣植患塹米約河形灝倌曄倜了。」而且總是在關鍵時刻會突然忘記。o(s□t)o

想要找「龍鱗」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去辦到的事。今年是肯定不行了,另外他們也不能頻繁的一年出去一次。所以這目標是遠大的,過程卻仍舊是漫長的。

秋收之前,又是一個跟天魚族交易的日子。

丁笑帶著白團兒一起到了海邊。這一次納貝和邦還有納一和阿齊四個人都到了。而且還帶來了四大袋奶果。用意就是拜託丁笑做一下餅乾。報酬是一袋奶果和一兜子干海參,當然麵粉他們是用海貨跟翼虎族換的,不會讓丁笑他們出。

看到白團兒,納一簡直要喜歡瘋了。不知道為什麼,白團兒居然沒有拒絕納一和納貝的撫摸。要知道,他們倆身上可沒有白團兒熟悉的翼虎族人氣息。

看到這個情況,坤哥的心微微一動。難道是因為納一和納貝有跟笑笑差不多的氣息?再看看笑笑和納一兄弟倆相似的發色膚色和身形。以及笑笑說龍是他民族的圖騰,而天魚族原本就是龍族的雌性。那是不是說,笑笑本來就是天魚族或者說是龍族的雌性呢?

想到這裡,坤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難道說這麼多年來,笑笑沒有懷孕是自己不夠強悍不夠努力?(喂喂喂!!!)

感覺到坤詭異的目光,丁笑狠狠地瞪了過去:「你看我幹什麼?!不是去收拾豬肉麼?!」在外人面前,目光要矜持要淡定要從容要坦蕩!!不要跟要吃人似的好不好!

坤哥這邊仍舊在自我反省著:「嗯。我這就去,晚上再看。」然後扭頭又看了看正在納一手邊亂滾白團兒。其實這小傢伙兒不纏著笑笑的時候,是挺可愛的。不過將來我和笑笑的幼崽一定比它更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趴地】其實我昨天也沒休息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掀桌】還不是要碼兩個文!!!!

213、雕龍

雕龍

聽說坤和丁笑去了雪山探險,阿齊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兩個人是去尋找龍鱗了。於是本著好奇和期盼的心態,他找到機會單獨跟坤哥交流了一下。

坤對於這件事是絕對不會跟阿齊吝嗇的。不過見到龍族人遺蹟的事他可沒講。而且也叮囑過青峰村關於不要外傳龍族遺蹟的事情。不然事情一旦傳得太遠,保不齊那地方就會遭受到破壞。龍族還有沒有是其次,也許會斷掉很多尋找龍鱗的線索。萬一再興起全獸世人對尋找龍族的興趣。不管是找得到還是找不到都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坤是這麼認為。

沒有線索也在阿齊的意料之中。如果真的能那麼容易找到才叫奇怪呢。於是兩個人很快就轉換了話題。

這次交易最大的收穫就是得了一袋子奶果。丁笑也拿了十幾顆奶膠給納一和納貝嘗嘗新鮮。不過納一表示,他更喜歡小小用奶果和果凍根製作的奶凍。吃起來又香又軟。

看著邦對納貝那「我眼中只有你」的架勢,丁笑內心一邊兒吐槽肉麻一邊替朋友開心。其實也算是好事多磨吧,就是這娃娃親什麼的真是要不得。果然自由戀愛才是真諦。

這一次的交易只有四天。納一他們島上也要開始收割農田了。現在海上每一塊擁有淡水水源的島嶼對天魚族來說都是珍貴的資源,因為他們村子跟智者最先聯絡有功,所以在他們村附近的兩個有淡水的無人島嶼部族就劃分給了他們。現在他們在那兩個島子上種了不少東西,雖然還是不足以讓所有人都能盡情享用吧。也是極大的改善了。

分開之前,納一又一次不捨了。好在得知明年春天丁笑會帶他們到天河村玩幾天的消息,他這才開開心心地回到了海裡。就是臨走前抱著白團兒好好地蹭了一番。也難為白團兒並不討厭這麼「膩人」的告別方式。

回村的路上,兩個人又單獨行動了。這一次還多了一個小白團兒,一路上到也不再只是找吃找喝的了。

現在的白團兒已經比剛帶他回到天河村的時候大了不少。比起同齡的其他種類豹子,個頭小了一些,但卻肥實得很。一身白毛在陽光下都泛著銀光。奔跑的速度也開始有了飛快的去世。只是因為體力不行,不能一直跟著跑。不過為了訓練白團兒的奔跑能力和捕獵技術,坤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讓白團兒可以跟得上。至於捕獵什麼的,還是先從最小的眠鼠和野雞開始的。

白團兒的學習能力特別強。已經可以非常輕鬆地捕捉到眠鼠了。野雞的捕獲成功率目前只有一半,但也是不俗的成績了。

唯一讓丁笑和坤意外的,是白團捉到獵物知道只知道把獵物往兩個人腳邊一放。對於魚之外的任何生食都沒有興趣。好像天生沒有野獸對血腥味兒的狂熱感。這雖然是對他們來說是安全放心的現象,可他們倆也知道,這對白團兒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不過習慣已經這樣了,丁笑也不打算將來把白團兒放生了之後成為他們的敵人或者是獵物,還不如就這麼養著呢。自己還在,白團兒就不會餓到。

今天的午餐是排骨麵片搭配碳烤豬腿。白團兒得意地啃著丁笑特意給它捉到的一條大黃魚,吃這個它最喜歡這麼幹嚼,一頓飯可以把一整條四五斤重的大黃魚啃都連魚骨頭都不剩。

兩口子一口面一口肉地吃著,感受著秋風溫和地吹拂在臉上的感覺,真是相當的愜意。

「坤,今年冬天,你能把我之前說的那個玉雕弄出來麼?」自從得了京送給自己的那塊翠玉之後,第二天他們就又去了一趟木瓦撿到那塊玉石的地方。不過很可惜,玉的確還有,但品質那麼好的翠卻是沒瞧見了。

原本丁笑是想著,這麼好的東西,好好供著就行了,刻了忒浪費。但之後突然想到龍骨腰牌這件事。琢磨著既然龍族會用玉來做信物,就表示他們對玉很喜歡,又或者是真的是跟自己同根同族,有著愛玉的民族文化。如果可以雕刻出精美的更接近於龍族獸形的裝飾物,將來萬一找到了龍族,是不是也可以更好溝通一些?或者乾脆就拿來換龍鱗也是有可能的嘛。反正在其他人眼裡那也就是塊石頭而已,放著也是放著。

「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的。不過我怕直接拿那個弄不好糟蹋你喜歡的東西。可以先用大塊的水晶雕一下,你覺得好再照樣子再做。」

吃著吃著,丁笑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你說,龍族會不會有人混在其他獸人中間呢?」

坤不解:「什麼意思?」

丁笑道:「就是,圍牆趕集的時候不是什麼都有麼。也可以打聽到各個部族的消息和動向。而且人那麼多,每一次去的人都不一樣,都是交換東西的玩意兒,不熟悉的誰能記得哪個人是哪個部族的啊?萬一他們混在人群裡賣他們需要的東西,然後就離開呢?不是沒人會發現?」

坤搖頭:「不會,雄性對不同部族的人氣息很敏感。」

丁笑聳肩:「那我一開始出現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麼部族的人了麼?還不是沒聞到。」

坤沉默了一下:「你是龍族的人麼?」

丁笑攤手:「這我現在還真說不準了。也許我門民族的祖先真的是龍族也不一定。不然我們為啥要叫龍的傳人呢。可是到了我們那時候,已經是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了。也許是時間讓一個種族改變了唄。這也不奇怪。一萬年不行,一百萬、一千萬年肯定可以做到這一點。又或者龍族的人有可以隱藏自己氣息的方法呢?本來他們就是獸世最強大的部族不是嗎?」

這可是從前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龍族為什麼不表明身份呢?反正都不出現了,為啥還會混進來?」

丁笑嚥下嘴裡這口豬腿肉。「誒呀,我也就是一猜測。我覺得,既然他們肯留下龍骨腰牌,應該就說明他們想要保護有智慧的人,讓對獸世有貢獻的人可以更好的過下去得到尊重。而且大家都不相信龍族會突然之間滅絕啊,那他們活著也不可能完全不需要跟外面的人進行交流溝通吧?去圍牆應該是最簡單的選擇了。也許是他們發現了什麼,認為發展得太快是一種危險呢?他們已經懂得運用金屬製造兵器了。其他部族的人又打不過他們。我想啊,也許還可能是龍族的人數量突然下降啊,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的,所以才躲起來休養生息。畢竟之前他們不是想統治獸世麼。萬一弱了下來,會被所有部族群攻吧?當然這只是我胡思亂想的。真想知道答案。還真得找到龍族的人才行。我真的挺好奇的。說不準我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來的呢。」反正也已經不可能更不科學了。

坤聽完這些,認為笑笑的每一個猜測都是挺有可能的。「那我們用玉做一些雕龍的玉墜吧。也許,讓龍族的人自己來找我們更好。」

「不怕大家都知道這是龍族的獸形,再因為這個掀起尋找龍族的熱潮?」總之丁笑是不喜歡這樣的。

坤搖頭:「不怕,找阿齊他們幫忙。說這是祈求多子多福的吉祥物。天魚族人說的話,獸人們多半都是會相信的。何況天魚族真的有拜龍形圖騰求子的習俗。如果龍族真的有混在獸人中買他們需要的東西。咱們只需要看到一次就能引起他們注意了。也不一定要賣出去。」

丁笑摸了摸下巴:「好像主意還可以的樣子。」

回到村子之後就是繁忙的秋收。

沒有現代化的工具,鋒利的獸骨或者石頭農具在獸人們的打磨下也是相當給力的。加上還有雄性這無敵的勞動力,更是讓收割成了一種比試各家各戶能力的事情。何況還有運動會的事情勾著呢。

等莊稼全部收割完之後,這一年的繁忙也就過去了。這幾年秋季的集體狩獵比之前減少了半月的時間。一來可以讓野獸們更好的休養生息,二來也是獸人們吃喝足夠了,是不會去糟蹋食物的。

怎麼能讓這些肉和糧食和蔬菜更好的儲存過冬,又不單調呢?

除了繼續做風乾肉和醃鹹肉,製作鹹菜和酸菜之外。丁笑還把做香腸的方法告訴了大家。

不過香腸做出來是什麼味道,那就是因人而異了。這麼多年來,丁笑家的烤肉醬已經不是獨一份了。很多有心人也會利用各種能吃沒毒的植物調配各種不同的醬料和調味品。群眾的能力才是真正強大的,還真有不少好味道的美食出現。尤其以他們天河村的人最對發明新鮮美食上心。也因為這樣,他們天河村集市也比最開始繁榮了很多,真的多了很多專門賣自知食物的小攤子,有時候連丁笑都要過去捧場買回來一些享受的。

有時候吃著別人做的美味,哪怕自己也可以做得出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感覺。

今年丁笑打算在儲肉上多做點兒花樣。

光是香腸他就做了好幾種。有生著風乾的,有蒸熟之後晾曬的,還有煮熟之後熏烤的。這味道自然也是做了不下十種。弄得他們家的院子裡掛了整整半院子的香腸。這讓每天聞著頭頂好聞的肉香,卻又吃不到搆不著的白團兒鬧心至極。

另外鹹肉,鹹魚的數量也很壯觀。因為今年他打算讓坤多再加呆著,所以肉準備得多了很多。他自己也抓了不少雞鴨和山雁兔子什麼的做成了各種醃貨。總之一切都是為了雕龍做準備。今年的冬天冷得比以往都要早,就算不雕龍,他也不希望自家大老虎老是出去挨凍。

今天是村子集體狩獵的最後一天。為了犒勞自家黑老虎的勞苦功勞,丁笑特意做了兩道新菜色。雖然吃法不新鮮,可是味道是以前沒做過的。

直接就把放了紫蘇碎的肉餡兒塞進了處理好的豬肚裡,然後用草蔓把豬肚繫緊,下豬骨湯中,放上五香料一起煮。到熟了之後晾涼切片,再把用原湯加鹽和醬油來提色調味,加澱粉勾芡。最後淋在豬肚腸上就是一道既美味又能驅寒氣的美味了。

烤肉是永恆的主題,不過今天的烤肉是特製的。上好的梅花肉(豬的上肩肉)切成片,醃製過後把肉片碼放在石板上。一層肉片刷上一層蛋液,上面再鋪上一層跟香菇粉調均的肉泥,再鋪上一層肉片,再放一層肉泥。然後用泡好的荷葉包裹上,外面裹上黃泥。直接丟到烤架下的火裡去少,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這荷葉夾心肉餅就烤得了。這肉餅不但有荷葉的清香,還有香菇的美味,梅花肉的肉質本來就好,這麼一悶烤就更是美上加美了。

丁笑這邊忙的不亦樂乎,正在絞盡腦汁想怎麼把蔬菜也做得新鮮一些。就聽到外面的大門聲。剛好荷葉夾心肉餅全部完成都巴拉了出來。他擦了擦手趕緊出了屋子。一看果然是坤回來了,肩頭上還扛了一隻長毛羊,手裡拎著兩隻齜獸。本來就挺好的心情,現在更愉悅了。這隻羊的毛也忒好了,又長又白,看起來坤是特意沒弄出傷口,連點兒血都沒有!「今天怎麼早就回來了啊!都完事兒了吧?」

坤把羊放到地上:「嗯。明天開始村兒裡就不組織了。都是大家自己樂意去就去。」說著他動了動鼻子,一把拉住笑笑的手放到嘴邊好好地聞了聞,當然也順帶著親了兩口。「好香。」

手背上一癢,丁笑的心也跟著癢了起來。最近一是有六七天沒那個什麼什麼了,呸!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做了兩樣新菜色。晚上你有口福了!」

看到笑笑臉上熟悉地紅暈,坤哥立馬點頭:「嗯。今晚一定好胃口!」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哈哈哈。誰說龍族一定要去苦苦追尋,真的可以自己找上門嘛~~~~

214、看中玉雕的人

看中玉雕的人

丁笑繪製的龍圖精細得很,雖然龍的造型多種多樣,但基本上的構造都差不多。至少他覺得,如果龍族的人真的混在其他部族的獸人當中的話,絕對可以一眼就瞧得出來。畢竟山洞裡的石雕他還是看到了的。

坤雕的第一個是找了一塊紅色的石頭。鱗片的地方刻畫的不夠好,造型也跟丁笑畫得有一點兒差距。不過如果不嚴格挑剔的話,還是看得出來是一條龍,就是身材略肥了一些。不過丁笑非常喜歡,就擺在了臥室的衣櫃上,下面還墊了盤子,盤子裡放上了水。冬天裡日夜燒炕屋子裡乾燥得很,有了這個深盤裡的水,可以調節一下屋內的濕氣,鼻子不會太難受。

第二個成品要比第一個慢一些。因為是用水晶雕刻的,所以雕刻出來之後把丁笑給迷壞了。關鍵坤找到的這塊跟翠玉差多大小和形狀的餓水晶泛著淡淡的紫色,近乎全透明的狀態。最後呈現出來的龍真的美得無法形容了。要不是塊頭太大,丁笑恨不得就帶在身上。這要是隔現代,純手工雕成這樣,一定也值不少錢呢吧!

等到真的用到那塊翠玉了。坤就更是謹慎了。不過有了兩次經驗,倒也順手得很。

丁笑的設計儘量讓整體造型跟橄欖形接近,所以去掉的邊角余料不多,倒也不浪費。只刻下了兩塊略微大一些的碎玉,丁笑比量了兩天,最終決定雕刻成圓形的玉牌,上面用最簡單的龍紋來裝飾就好。餘下的更小的料則一點點的打磨成了珠子,可惜只能勉強穿成一條小手鏈。本來是應該想送給舅舅家的小表妹,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坤想要拿這個龍形玉雕交換什麼東西,他就死心眼兒地留了下來。萬一將來真有了自己的寶寶,這麼好的翠還是給兒子留著的好。(←←)

無事可忙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又到了盛夏。

白團兒現在已經一歲了。身材仍舊比其他種類的豹子小一些。不過看它母獸的身材也知道,白團兒這個頭可能也就這樣了。

長大之後的白團兒仍舊一身掩藏不住的萌意。其實坤翼虎們的獸形比起來,它也的確是小得很。所以在村子裡的地位仍舊沒有任何改變,還是受到很多人的喜歡。就是上前亂揉毛的人少了。

白團兒漸漸長大,比起小獸人獸形成長的速度它要快很多。去年這時候還跟白團兒差不多大獸形的小雄性現在都比不了白團兒了。就連捕獵的技術也是白團兒更勝一籌,這明顯激發了眾多小雄性提早學習捕獵技術的決心與鬥志。這事兒擱在成年雄性的眼裡覺得挺好笑。但是在村長大人的眼中卻覺得是好事一件。所以白團兒也算是有功勞DI!

因為白團仍舊支持坤和笑笑喂的食物,還保持著不吃生肉只吃生魚的飲食「癖好」。笑笑兩口子只能把這個小傢伙兒走到哪裡帶到哪裡。這一次夏市也不例外,只是圍牆裡各種其他部族獸人齊全,他怕白團兒被其他獸人攻擊,顯然他們家白團兒是不會主動攻擊獸人的。

於是丁笑左思右想,最終決定給白團兒做一個繩套。就像栓狗的繩子那樣,在人群裡的話,可以牽著走。

仔細觀察了一下白團兒的繩套,坤哥突然道:「感覺真不舒服。」

丁笑黑線。你還感同身受了?「那免得其他人不明**的突然攻擊白團兒啊!」

再怎麼說白團兒的狩獵技術也是坤哥一手教導出來的。雖然不能用言語,可是白團兒天性的模仿和本身的速度急力量都是相當不俗的。坤哥認為白團兒現在可以頂的上一個三四十歲的雄性獸人了。「白團兒不會輕易被傷到。」

丁笑扶額:「現在不是你以前動不動就說要咬死它的時候了?」

坤面色淡定:「不聽話還是要咬死。」

丁笑用胳膊肘子給了坤一下:「一邊兒呆著去。跟我這兒搗什麼亂,不然也給你做一個套子啊!」

於是坤哥立刻倒退兩步,該幹啥幹啥去了。

其實有白團兒在,坤現在覺得也是一件大好事。比如在安全區外面,自己可以很放心地讓笑笑獨自一人採集狩獵。白團兒是可以非常盡職盡責的保鏢。有任何危險的生物靠近,它一定會先發出警告,然後就全力攻擊。

所以去夏市這一路上,一些半獸人和雌性也體會到了有一隻野獸護衛的好。基本上半獸人和雌性們採集食物的時候,有個白團兒實在是節約了很大的勞動力。

進了圍牆的住宿區,難免會和其他部族的人碰上。一開始這些人看到白團兒都滿臉的警覺。要知道青森裡可沒有白色的豹子,雖然看著個頭不大,但那精神頭,那身材上顯現出來的爆發力,絕對是不容小視的。

隨後他們就又發現。這只豹子居然是拴著的,而且還是被那位翼虎族的智者牽在手裡。智者還可以隨便摸摸豹子的頭,把手伸到豹子的嘴裡喂食。這可真是聞所未聞的奇事!

八卦這話總事總是傳播得特別快。結果等第二天丁笑他們擺開攤子之時,基本上所有部族的人都知道翼虎族的智者有馴服野獸的本領,果然是獸神賜福的人云云。

本來到他這兒買東西換東西的人就不少,雖然現在也有很多買食物和調味料的人。但丁笑只要一來圍牆就肯定是頭一個賣光的。現在加上有了白團兒這件事,就更是被圍觀了。弄得坤哥心情很不爽。瞧瞧那些討厭的雄性,你們居然敢著呢明目張膽的看著我家的伴侶!

其實坤哥的乾醋也不算太乾。的確有很多雄性是來瞧丁笑的。雖然丁笑不漂亮,但架不住人家「腹有詩書氣自華」(大霧)啊!這充滿了智慧的人,誰看著不覺得耀眼奪目呢(扶額)。所以偶像神馬的有時候就是要接受目光「攻擊」的,對於這一點丁笑也實在是覺得很不爽。不過今年帶著玉雕來的目的是試試人群裡有沒有龍族的人,人聚集得多,應該也不算死壞事。

其實不管是獸人還是普通人類都是群居的動物。就像丁笑預料的一樣,龍族的人即便隱居也不可能完全不想知道其他部族的生活狀態。畢竟他們曾經想要統治獸世成為霸主。

所以「馴服萬獸」這種傳聞自然也能吸引到他們特定的目標。尤其是這個目標看一眼就瞧見了被擺放在烤肉醬罈子邊上的翠玉龍雕。

丁笑看著這個滿頭紅發的中年人,心中立刻有所警覺。紅頭髮的人他見得多了,可是髮根那地方長出來的是黑髮這種明顯是染過頭髮的事在獸世他還是頭一回見。其他獸人肯定是發覺不到這一點,可這瞞不過他一個穿越人士。「叔叔好,您是想要換什麼還是買什麼?」

中年人蹲了下來,假裝詢問了兩種烤肉醬要用多少貝來換之後。話題立刻賺到了那個龍雕上:「這個東西,雕的是什麼?」

其實早上到現在,有不少人來問過他這個問題,但每一個好奇的人都是頭一句就問這個,而且最的是先讚美一下這個玩意兒很漂亮很好看,順帶問問有啥用處。不像這個,明明頭一眼就看到了這個玉雕,還要假模假式地最後問。於是丁笑招手,示意中年人附耳過來,然後小聲說:「這個是龍族的獸形,漂亮吧!」

中年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你們怎麼有這個東西!」

丁笑笑道:「我家伴侶雕的啊!這是上好的翡翠,是玉中的上品!」

中年人的神情更不一樣了。「那這個東西你要怎麼還?」

丁笑微微一笑:「如果有龍鱗那就再好不過了。」

中年人皺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丁笑「呵呵」帶笑:「叔叔的頭髮是染的紅色吧?一定染很久了,都長黑頭髮了呢。而且叔叔跟我都是黑眼睛,您說是不是?」

獸世有很多黑頭發黑眼睛的獸人。但從獸人的總數上來說絕對是算少的。其實中年人一開始也有留意到這位小智者的眼睛和頭髮,不過注意力都被玉雕給吸引過去了。現在再仔細一看,果然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難道……這孩子是自己的族人?不然他不會這麼說話,也不可能吧龍族的獸形雕刻得如此栩栩如生!可是……好像沒聽說哪個家族裡有幼崽走失啊?難道是私生子?(喂喂喂!)

就在這時候,坤把跟天魚族人交換的東西都帶了回來。看到丁笑正在跟一個雄性這麼靠近的說話。他立刻就不樂意了。「笑笑。我把東西拿回來了。都是你愛吃的。」

丁笑扭頭看到自家黑老虎,立刻滿臉興奮:「坤你快過來,這位叔叔看種你雕的石頭了!」

坤立刻眼睛一亮。原來是疑似龍族的人麼?可是……為什麼是紅頭髮呢?難道不應該是黑頭髮?

看了一眼同樣是黑頭發黑眼睛的翼虎,中年人略微皺了下眉頭。「你們就是有龍骨腰牌的智者?」

坤回答:「對。你要換玉雕麼?」

中年人遲疑了一下:「是的。但我沒有你們要的東西可以交換。不過我能知道你們要那個東西做什麼麼?」

坤看了丁笑一眼,然後說:「去我們的營地說這件事吧。」說完也不等中年人應允,拿起玉雕就直接往回走了。

那中年人看了丁笑一眼,又瞧了瞧正在一邊懶洋洋的雪豹。最終選擇跟上坤的步伐。只是臨走前又看了看丁笑的模樣。真的很像是族人吶。可是為什麼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氣息呢?難道是跟翼虎族結合的關係?

坤帶著這個中年人,其實也沒有真的回到營地。營地裡還有幾個留守的人,說話並不比圍牆裡方便多少。於是兩個人來到了那片長滿了韭菜的林地,站住了腳步。

中年人越來越好奇,於是有問了一遍:「你們要龍鱗做什麼?」

坤道:「天魚族人傳說,得到龍鱗就可以讓半獸人也生下幼崽。」

「噗!」中年人被這個消息刺激到了,當時就笑了出來。「這怎麼可能。龍鱗堅硬無比,你要說是做武器還湊合,怎麼可能會讓半獸人懷上幼崽!」不過他說完這個就後悔了。這不是明顯承認了麼!於是臉色頓時就黑了。

坤哥心裡樂呵打發了。可是臉上仍舊毫無表情:「那就用其他能讓半獸人懷上幼崽的東西換吧。」

這個翼虎族雄性居然沒有驚訝?他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龍族的人?這不可能啊!還從來沒有人能識破他們的偽裝。難道是因為剛剛那個半獸人?「半獸人從來都不能生育幼崽,你為什麼一定要那個東西?」

坤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我的伴侶不是翼虎族的人。他不記得很多事,是突然出現在我們村子的安全區的。後來一點點恢復記憶,只記得他自己的部族的圖騰是龍。」

什麼?!!真的是走失的族人?不過這也就難怪他們能雕刻出這麼漂亮的龍形玉雕了。這麼個好東西,呈獻給王是再好不過的東西了啊!不過即便是再精美的玉雕也不足以去換那麼神聖的東西。只是如果那個少年真的是族人的話……就又另當別論了。「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但是你們不一定等夠得到。」頭幾年就聽說翼虎族這兩位智者的了不起,他們也看著其他部族的人逐漸也走入了畜牧和農耕的時代。只是沒想到讓獸世快速發展的智者居然是疑似他們龍族的後代,這件事,的確是要把他們帶回去給王看看才行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距離小包子越來越近!!!

215、龍鄉之路

龍鄉之路

跟這位龍族的中年人商量好在夏市結束之後跟他去一個地方,丁笑和坤便沒在集市裡再看到他。

當然玉雕還在坤的手上,交換東西嗎,怎麼說也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何況他們已經可以肯定龍族人的存在,即便這個中年人想要逃也是會有所顧忌的。而且坤成功地讓對方以為丁笑很有可能是龍族的後代,當然現在他們誰都有這個懷疑,包括丁笑自己。

第二天,丁笑就把帶來的東西都交換掉了。順便還讓銀狼族青峰村的人給點點帶回去一木盒餅乾。這可是用真正牛奶製作的,味道可比用奶果或者是奶膠做味道要更濃一些。

剩下的三天集市,丁笑和坤沒再去閒逛,而是專心打獵採集製作備用的食物什麼的。並且告訴了這一次的領隊民大叔,他們倆要藉機去遊歷,拜託他們把換到的東西送回家給瓊阿爸和賀阿爹。至於什麼時候回去說不準,不過讓他們放心就是了。

丁笑和坤要去遊歷,這可不是什麼新鮮事。民雖然也囑咐了幾句讓他們注意安全,實際上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坤再加上白團兒兩個保鏢來保護丁笑,這又能有多大危險,何況丁笑自己的狩獵技術也是很不錯的。而且每一次他們出去回來都能帶回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他們也是很樂意看到有趣的新鮮事物的。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那位染了紅頭髮的中年人再一次找到了他們。

看到這位中年人辦的貨,丁笑深表佩服。這數量可真不小。雖然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但吃喝的東西還是佔了主要的份額,可是他們買的這些吃喝大多都不是普通的肉乾和辛香料。而是調配成了各種味道的成品調料。其中有一些就是出自丁笑的手藝。

「其實叔叔要是想要我做的烤肉醬或者調料粉,可以直接跟我說的。送給叔叔一些也是很平常的事。」拉攏政策是必要的,既然這些龍族人也對吃比較上心,丁笑就覺得自己應該有辦法籠絡到至少這三個人的好感。沒辦法,跟一個神秘的種族打交道,沒有熟人會很吃虧的。(←←)

另外一位高大的龍族人看著丁笑,實在是越看越覺得這個小家應該就是他們的族人。加上他們龍族對智者也是非常尊重的,所以他的態度十分良好:「我們怎麼好意思白要你們的東西。」

坤很理智的點頭:「嗯。所以可以換我們想要的東西。」

丁笑黑線。你能不把這個一直放在嘴裡麼?沒必要提醒啊!!!!

丁笑其實特別好奇龍族雄性的獸形,他以為這麼多東西總不能都背著吧?結果人家還真是背著的。這也害得坤只能用人形帶著笑笑用兩條腿走路,不是走不動,是真費勁。

第三天,丁笑忍不住了:「三位叔叔,真的不用獸形麼?那樣會快很多吧?」

廣,也就是之前那位染了紅發的龍族獸人如此回答:「獸形不方便。被看到也不好。你可以讓坤變成獸形背著你。我們跟得上。」

「!!!」丁笑驚悚了。坤的速度可是飛一般啊!這兩條腿的龍族人可以比得上四條腿的翼虎獸形?這也太不科學了!當然不科學是必然的,誰讓這是獸世呢。丁笑最後也閉了嘴。估算著自己究竟有沒有機會看到龍族的獸形,好不容易他們自投羅網了,看不到真是太遺憾了!

經過這幾天的全天候相處,廣他們仨人的確對坤和丁笑的印象越來越好。坤對丁笑的細心愛護,丁笑對坤的依賴信任,兩個人之間流露出來的和諧感讓他們這些平日裡感情生活乏味平淡的人都跟著動容了起來。尤其是白團兒,這個小傢伙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害怕他們龍族的氣息。除了不吃他們遞過去的食物之外,也會讓他們摸一摸。這種毛茸茸的手感和熱乎乎的親近感也讓他們覺得很舒服很開心。

當然好吃好喝更是吸引他們的關鍵。同樣是用烤肉醬,可是經過丁笑手製作出來的烤肉就比他們做的好吃。尤其丁笑可以把各種食材都做成美味的食物。就連用他們帶著的稻米做成的米飯和粥,丁笑都能跟各種東西搭配做成更多的美味。只幾天的三餐,他們仨人就對丁笑的廚藝徹底服氣了。其實就這手藝,也足夠做智者的了吧?何況還推廣了種植和養殖呢。真是了不起的孩子。如果證實了是他們龍族的後代,那簡直就是他們全族的光榮啊!

被「全族光榮」的丁笑還不知道三個龍族長輩的想法。只是每天精心地準備著食物,閒暇時就是跟那位個頭最高的龍族雄性聊天。對於這一點,坤哥雖然也有醋意,但是人家的年紀都有三百多歲了,在對方眼裡丁笑跟小幼崽也差不多,在自家伴侶幾次「教育」之下,也就坦然面對了。

其實能從這三個龍族人嘴裡聽到套到的消息並不多。一旦問到龍族為什麼要隱居啦,又或者是天魚族到底是不是龍族一脈這些關鍵性的話題,他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這些事你可以問我們的王。」

好吧,丁笑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能為力了。看來這些龍族人相當尊敬和聽從這位龍王大人的話。這種情緒可跟部族的族人對族長的心態不一樣。丁笑判斷,龍族人的社會形態,大概已經至少是奴隸制了。只是他們到底有沒有人口可以奴隸制……這是個未知數。居然就三個人來趕集。q(s^t)r

越走坤的疑惑就越大,別的他不清楚,但是這條路是往死亡山谷去的他卻一清二楚。難道這些龍族真的就住在死亡山谷裡?難道那些猛獸不會攻擊龍族人嗎?可是自己和笑笑不行啊!於是坤哥只得開口:「面前就是死亡山谷了。」

廣點頭:「嗯。你們口中的死亡山谷是我們的龍鄉,不過其他部族的獸人想要進去是不可能的。」

對於這一點,坤一點兒都不覺得不好承認:「嗯。有很多兇猛的猛獸,我們打不過。」

廣笑道:「你承認得還挺坦率。其實不光有猛獸,裡面還有**的沼澤和毒林。別說你們,我們也是不可能從林子裡走過去的。不過明天我們就進谷了。要委屈你們倆先吃一種讓人暫時失去視覺的藥。進到谷裡之後我們會給你們解藥的。放心,不會有後遺症。」

這狗血無比的橋段啊!只是站在龍族的立場,這麼做也無可厚非。丁笑欣然接受:「好啊。不過三位叔伯可千萬不要毒瞎我們就把我們扔了啊!」

廣被丁笑說得臉面發紅。這孩子的警惕心可真高,雖然自己沒這麼想過,可是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毒瞎人真的是很不好的事啊。「這是龍族的規矩,不過已經有八百多年沒有外族人進過龍鄉了。」

廣拿給他們的藥是一種淡綠色的小藥丸子,也就花生仁那麼大小。聞起來清香撲鼻,吃到嘴裡略微有一點兒苦味兒,但感覺還不錯。

天眼這一次很不給力,沒有看出這個綠色的藥丸是什麼東西製造的。但是的確顯示這個玩意兒有毒,可以閉人眼目。只不過也有清心寧神的功效。真是怪怪的玩意兒。不過由此可見,龍族人的製藥技藝實在不是其他部族可以比的。

坤在吃完藥丸之後,也就十來分鐘就覺得眼前模糊一片了,除了明暗之外什麼也看不到。這種感覺十分陌生,雖然明知道會這樣,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心情就難免會煩躁一些。好在笑笑一直摟著他的胳膊,這才讓他的感覺好了一些。「笑笑,你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丁笑內心在咆哮!我能告訴你我吃完了屁用都沒有嗎?!明顯不啊!難道是自己之前吃過的那個石頭真的有百毒不侵的效果?不能夠吧?可是感覺除了有一點兒散光的症狀之外,啥事兒也不耽誤啊!不過能看到也好,可以記住來去的路。假如這一次不能換到東西,下一次說不定可以偷偷溜進去!所以他裝得還是不錯的。「沒有不舒服,就是突然看不見東西,很奇怪。有點兒彆扭。」

坤把丁笑的肩膀摟得更緊了:「我變成獸形吧,耳朵和鼻子會好使。不容易撞到東西。我背著你走。」

見這小兩口緊張了一會兒之後又恢復了常態,一隻龐大的黑色翼虎出現在他們面前。廣他們仨人真是嘖嘖感嘆。好一個威風凜凜的獸形。在他們龍族,以黑為尊,就算是這個翼虎將來入贅龍鄉,也一定是會被族人敬待的。(你們想太多了——)

白團兒很幸運,因為是一隻野獸,所以廣他們沒有浪費藥丸來喂給它。這倒是方便了這個小傢伙護住記路。丁笑看著白團兒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一看到有什麼危險的地方就拱開自己,真是心都萌壞了。真是好兒子,不枉老爸心疼你!

接下來的一日三餐就都是廣他們三個人準備了。

其實丁笑覺得這三個人的廚藝都挺好。雖然做的東西不像自己那麼精細花樣多,可食物的口味卻不錯。尤其是他們的稻米,真是越吃越香。完全不是自己記憶中現代社會的那些精米可以比的。「這個飯糰真好吃。裡面放了什麼?怎麼會這麼香?」

嵩回答:「這是我們龍翔裡特產的一種樹的樹葉,把它搗成汁之後跟肉餡拌在一起,肉就會特別香。」

天眼很盡職盡責,丁笑十分清楚地看出了飯糰裡包著的肉餡中有一種叫「棘葉」的東西。看來就是嵩說的增香物了。味道果然很好,其實這個東西很像是香葉、桂皮和肉蔻的混合品。要是能弄一支回去種……反正也都是在青森嘛,應該可以移植成功的吧?

因為要照顧兩個看不見東西的人,所以廣他們製作的食物多是烤肉和飯糰、麵餅。這也就方便了丁笑繼續假裝自己失明。只是難為了坤這個大傢伙每天一副糾結的神態。動不動就拿大老虎腦袋蹭自己的臉,一副擔心到不行的樣子。心是暖的甜的,可他也沒有機會跟坤說明。「廣叔叔,什麼時候能到啊?這樣很不舒服。眼前一直黑黑的。」

廣回答:「還有兩天就到了。你們堅持一下。」

丁笑嘆氣。我不想在這個黑了吧唧的山洞裡一直走好不好!!你們是龍啊!難道是穿山甲?幹嘛老是在山裡鑽洞啊!不是飛龍在天嘛!難道你們的本質其實就是大個蚯蚓?!天天這麼在洞裡走,雖然偶爾頭頂會有日光透進來,廣他們也都打著火把,可一連幾天都這樣是個正常人都會煩躁吧?「那我們到底能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呢?廣叔叔你就透露一點兒吧!」

廣扭頭看著丁笑在火把之下白慘慘的一張臉,那小臉兒上的五官還糾結在一起了。真是有點兒不忍心了。「其實那是我們我們龍族的神果。是非常珍貴的。只有不能生育的族人才能向王求一枚。外族人是肯定不會給的。」

丁笑皺眉了。尼瑪,那看來小爺要不是龍族血統還TM當不成爹了!!!!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越來越近~~~~

216、到達王城

到達王城

又走了整整兩天,丁笑他們終於見到了光亮。幸虧之前問過具體時間丁笑有個準備,提前早早就閉上了眼睛,不然他還真怕自己的寶貝眼睛會被刺激出後遺症來。

趴伏在自家黑老虎的背上,丁笑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這可是龍族的龍鄉啊!這說不真的就是自己的遠祖的族人啊!真是想想就亢奮得不行,只是還得儘量忍耐著。畢竟還沒給解藥呢不是。做人還是要淡定的。

剛一出入口,根本不用睜開眼睛他就聞到了一股沁人的花香。偷偷睜開眼縫看了看,居然這裡有一**的油菜花田!!

菜籽油,蠔油菜心,蝦仁油菜,香菇油菜,等等等等。雖然眼前的景色是迷人的,可是再他腦海裡出現的,卻是數種美味的彩色。等他自己醒悟過來的時候,深深地被自己的智商給雷了一下。真是被這群吃貨給鍛鍊出驚人的思維能力了!

感覺到自家伴侶在背上來回的亂蹭,坤哥既擔心又舒心。獸形時雄性的嗅覺要比人形時靈敏很多倍,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也會提升。所以周圍的花香和安靜祥和的氛圍讓他沒有絲毫心理負擔。他只是怕自家笑笑身體不舒服。看不見真的很苦惱,自己還能有超常的嗅覺,可笑笑卻只能任自己帶到哪裡就是哪裡。「笑笑,很快就會好了。」

丁笑拍了拍坤的後背:「嗯。我沒事兒,就是聞到了油菜花的香味兒,想起了一些好吃的。」

廣很好奇:「油菜花也能做成好吃的?」他們只吃油菜的嫩葉,用油菜籽榨油。花還真是沒吃過。

丁笑回答:「可以啊。油菜花的嫩莖也能炒著吃。跟蛋一起炒很鮮美的。油菜花的花朵本身也可以拿來做湯點綴一下顏色,還能為湯增香。其實很多花都是可以吃的。只要搭配好了,味道都不錯。」

嵩聽後很是感慨:「看來丁笑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丁笑內心吐槽:難道知道油菜花能吃就是有大智慧的人了?那我天朝豈不是集大智慧者於全國?!!

繞過油菜花田又走過了半個樹林,回頭看不到來時的路之後,廣這才把解藥給了坤和丁笑。

這一次藥丸的顏色變成了白色,味道要苦得多,不過藥效可沒有之前那麼快。一邊走一邊等待著藥發揮效力,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坤才終於恢復了正常的視覺。而丁笑也在差不多時間之內散光的症狀消失了。

這片林子裡的樹木並不太密集,也都是青森裡最普通常見的樹木。丁笑發現了不少被自己拿來做食材的植物,還意外地發現了幾顆何首烏。為了跟龍族人買好。丁笑是讓廣和嵩還有另外那位叫羯的雄性自己動手去採挖的。

挖出來的何首烏三大兩小。最大的那顆真的很像是人的模樣,只是非常宓撓幸桓齔大的……JJ。龍族的人也是知道何首烏是一味藥材,但是除了醫師之外知道這些的人實在是太少。丁笑能一眼就看到這麼多珍貴的藥材,這身價立馬就又在三個人的心理增長了一個層次。

看著這個林子裡異常豐富的物產,丁笑嘖嘖感嘆:「如果是我找到這麼一個物產豐富又四季如春的好地方,我也會捨不得離開的。」

廣看著丁笑:「四季如春?誰說的?」

丁笑一指坤:「青森的人都這麼說啊。大家都說死亡山谷裡四季溫暖如春,所以野獸們到了冬季都會退到死亡山谷過冬。」

廣笑道:「龍鄉里是比外面暖和很多,但是也不是四季如春,冬天也是會下雪結冰。而且那些猛獸是過不了沼澤和毒林的。根本不可能到穀中心來。不過它們倒是真的都聚集到周圍。我們龍族的龍威感雖然會威懾其他猛獸,但是在一定範圍之內,也會讓他們有被庇佑的感覺。其實每一塊陸地上的野獸們都有他們各自生活的方式。天氣冷的時候,有很多動物都會到暖和的陸地去果凍。然後等到另青森恢復了溫度它們又會回來。」

丁笑點頭:「遷徙嘛。我懂了。」

又懂了?一直不怎麼愛說話的羯突然問了一句:「你有什麼是不懂的麼?」

丁笑被問愣了一下,然後笑嘻嘻地回答:「有啊!比如為什麼龍族要隱居啊?天魚族是龍族的一脈麼?還有吃了那個聖果真的可以讓男……半獸人懷孕?」

羯覺得自己輸的一塌糊塗:「好吧。今天你就會見到王了。如果證實你是我們的族人,王會告訴你這些問題的答案的。」

不得不提一下,龍族人兩條腿的速度真的讓人很咋舌。但要說到贏得了這天生神力的翼虎那絕對是吹牛。他們的速度如果跟金獅族或者其他陸地的部族的雄性獸形比還差不多。要是跟飛豹族和翼虎族,差距還是有的。好在即便是這樣。當天晚上太陽下山之前,他們也來到了一個小城的門前。

這真的是看起來就很有規模的城鎮。外面又高高的圍牆,圍牆裡面突出來的建築頗有天朝古韻。城門外有一條護城河,大約二十來米寬,相當有規模,上面吊橋放著,上來有幾個人正在把守著。手裡明顯持的是鐵槍。

丁笑突然有一種再一次穿越了的感覺。這時候坤已經變回了人形。主動拉起的笑笑的手。「跟你畫給我的屋子很像。」

十多年的獸世生活,丁笑有時候難免會緬懷一下曾經的日子和記憶中的風俗。其中這些天朝式的建築丁笑曾經畫過幾次。他還曾經幻想過,等有一天他和坤遊歷完了獸世,就把自家改建成一個「仿古」的建築。對於丁笑說過的東西,坤自然不會忘記,所以他會這麼認為也就不奇怪了。

「是啊。我覺得,這裡真有家鄉的感覺。」雖然現代的時候這種仿古建築已經很少了。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但存在在天朝人心中的情結還是會更鍾情於這種建築。一種別樣的雅緻和親切感。

可是這個少年就算是自己的族人,怎麼他們這些族裡人都不知道事,這個少年會知道呢?廣他們三個人一直很好奇這個問題。雖然越來越覺得丁笑應該就是他們的族人。可又有一種自己也無法相信,說不通的鬱悶感。好在進了城,見到王一切就都會有答案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丁笑驚訝地發現龍族里根本就有雌性啊!

「廣叔叔,不是說天魚族就是龍族的雌性麼?怎麼會……」雖然知道得到答案的希望渺茫。不過不問會憋得心疼。

但這一次廣給了他答案:「以前龍族的確是沒有真正雌性的。」

咦?那這些身材倍兒好的女性們到底是哪裡來的?難道是引進了外來「物種」?然後擠兌掉了天魚族那些真正的「雌性」?這不太可能吧?

不過隨看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丁笑也決定收斂了一句話不說。坤緊緊地握緊笑笑的手,雖然眼睛一直沒有忘記觀察周圍的情況,可他更在意這些龍族人探究的目光。很明顯,這些龍族人的眼神裡沒有多少親切,更多的是警惕和淡漠。如果這些真的是笑笑的族人,不知道笑笑會不會因為不被大家歡迎所傷心。

當然坤這絕對是想多了。一來丁笑根本就知道自己不是龍鄉里出去的人,就算跟龍族有關係也是不知道幾十萬甚至是幾千萬年相隔的事情了。二來即便他的血緣跟龍族的人極其接近,甚至再狗血一點兒真的就是龍鄉先穿越到現在再穿越回來的人,他也沒打算離開翼虎族到這個封閉的世界。所以那些陌生人歡不歡迎,頂個鳥用。

龍族的這個城鎮很大,他們雖然只是走的中間這條青石大道,但估計起來最少也有兩三個虎神城那麼大了。而且這裡的建築都是一個挨一個的,不像其他獸人部族的居所那樣有絕對的個人領地感。

這條中央大路的兩側還有各種小店,看起來真的有一種很穿越的感覺。要不是坤還在,白團兒還在,丁笑可能會心臟超負荷運轉。

「王殿」兩個朱地金字的牌匾掛在了一個高大的門上。標準的宋體字讓丁笑倍感親切。

不過親切歸親切,人家這裡可不像荊離族長的族部那樣邁步就進。門口衛兵就有四個。雖然手裡沒槍,可是腰裡有刀。

嵩上去跟守門的人交涉,至於說的什麼丁笑是沒聽清。不過看坤耳朵一動一動的樣子,應該是聽到了。反正也不外乎是說他們是說要見龍王怎麼怎麼樣的。無所謂的事情。

讓丁笑略微有點兒詫異的是門口的衛兵進去通報了將近二十分鐘左右,得到的答案是,讓廣他們帶著他和坤去驛館休息,王明天才能有時間見他們。

好大的規矩!過慣了十來年跟族長都嘻嘻哈哈的日子,冷不丁這樣一把還真是夠反應一會兒的了。腦補了一下四海龍王的造型,丁笑黑線掛了滿頭。連「驛館」這種高級稱呼都有了,這個龍族的社會階層還真是不得了啊。

等等!這不合邏輯啊!龍族的人都在隱居不跟外面的獸人們多接觸,怎麼會備一個驛館?於是在被安排到住處之後,丁笑再一次忍不住了。「廣叔叔,龍族的人不是都在這裡麼?怎麼還會有驛館?如果我沒猜錯,驛館是接待客人用的地方吧?」

廣點頭:「沒錯。我們龍族的人雖然不跟外面的獸人接觸,但這裡只是龍族的王城所在地。獸世還有不少龍族的人分居在各地,其他城主每年來朝王,也要有地方住的。」

居然還什麼地方都有?!好傢伙了。幾千年來他麼就活生生滋潤地隱居在獸人們嚴重的「禁地」當中。真是該死的讓人佩服也讓人牙疼啊!「那雪山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片綠洲啊?」

廣詫異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雪山的事?」

丁笑一拍白團兒:「我家白團兒就是在雪山上撿到的雪豹。我還看到了龍族曾經居住過的一個山洞。山洞的最裡面有一個精細而龐大的石雕龍形。我也就是那時候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懷疑。因為一直一來大家都說龍族是傳說中的,我雖然記得自己部族的圖騰是龍,但畢竟沒有真的見過。」

廣讚嘆地點了點頭:「都到了這裡我也就不瞞著你了。雪山裡的確有我們龍族的一脈在居住著。綠洲也是有的,不過雪山綿延數**,只有過去那裡才能到達那片綠洲。而且那裡只跟極海連著,除了我們龍族其他部族的人是不可能有能力到達的。你們說的地方我知道,裡面應該住著一條惡蛟,看你們可以安然的到這裡,應該是把那隻惡蛟給殺了吧?」

想到自己之前捅的那一刀,丁笑微微蛋疼。「嗯。被我家坤給咬斷了七寸。很厲害吧!」

廣這回看向坤的目光中除了敬佩又帶了一點兒驚悚的意思。「坤果然……好神力。」——

作者有話要說:絕對不是四海龍王的模樣……絕對不是!

217、滴血驗親??!!

滴血驗親??!!

龍王是什麼樣子呢?這一宿丁笑自己腦補了很多回。不過當他真正看到龍王的時候,所有的腦補造型都瞬間失敗了。

什麼?龍王居然是一條十米來長的墨龍??這不科學!!!「您……您就是龍王?」

墨龍居高臨下地點了點龍頭,說話的聲音那叫一渾厚有力。「你就是覺得自己是我龍族後代的人?」看樣子的確是很像,身上也跟龍族的半獸人一樣,除了伴侶之外本身沒有任何野獸的氣息存在。只是他們龍族人向來最珍貴自己族人的血脈,那一家族如果有幼子丟失都不會密而不報,這孩子究竟出自哪裡呢?

丁笑點頭:「一開始我也沒那麼想過。不過後來再雪山看到了龍族的石雕,才知道龍族的獸形跟我記憶力部族的圖騰是一樣的。然後我讓我的伴侶吧龍族的獸形雕刻在了一塊翡翠上,想著在圍牆裡也許有人知道龍族的事情,沒想到真的被我們碰到了。」謊言雖然是假了點兒,但是還是有真貨的。

說到這個雕龍翡翠,龍王是非常在意的。在他們龍族,最尊貴的珍寶就是玉,而玉中上品即為翠。以翡翠雕刻成的龍形,那可是一種祈福的象徵。「能不能把玉雕讓我看一看?」

丁笑拉過坤的胳膊:「當然可以啊!我們是打算用玉雕來跟您換東西的,不過聽說那是龍族的聖果,也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坤識相地從獸皮口袋裡拿出了那尊玉雕。精準的雕刻和龍王「宮殿」裡的光線交匯在一起,既有光華奪目又不刺人眼球。別說是以玉為尊的龍族,就是坤這樣覺得石頭只是石頭的,都能瞧出好來。當然了,自己的手藝伴侶的涉及,他瞧不出好來就奇怪了。

廣把玉雕接過去呈現到龍王的面前,龍王仍舊是盤在一張雕龍的木上,沒有一點兒要動彈的意思。「果然好是上等的翡翠。這雕刻的手藝也精彩得很。本王很喜歡,但這換不來你們所求的東西。」

坤哥是不明白王和族長又什麼區別的。所以他很直接的問:「那我們怎麼才能得到?」

龍王輕輕地咳了一聲,不過他以為的輕輕,在咳出來之後,聲音還是很可觀的。「倒也不難,只要確認你們兩個之中有我龍族的血脈,那聖果我自會無償贈予。至於這玉雕,我庫裡有不少好東西,你們盡可以挑選喜歡的拿來交換。」

丁笑突然腦補除了孫大聖大鬧水晶宮的畫面。我能要定海神針麼……用力晃了晃腦袋,想太遠了。「那要怎麼才能確定是龍族的血脈呢?」

龍王回答得極其簡單:「滴血一驗即可。」

什麼?滴血驗親?這尼瑪是最不科學的好不好!!!「這個……跟誰的血滴一起啊?」難道這二貨龍王也是個穿貨?還不是個現代穿是個古代穿?半吊子的驗血統技術就來跟自己扯淡了?尼瑪你沒本事驗DNA,你驗個DHA也對得起我啊!!!(泥垢!)

「大巫會帶你們去聖殿,裡面有龍裔果。只要第一滴血在果子裡,跟果肉融合了就是我龍族的血脈。到時候那枚果子也正適合你服下孕子。」說完懶洋洋地眯起了眼睛,緊跟著又咳嗽了好幾聲。

尼瑪!嚇死老子了!還以為弄個什麼玩意兒來跟小爺試試血相不相融呢!幸好幸好。反正就是得之吾幸失之我命吧。說完他倒退了一步,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無論我是不是龍族的後代,能不能得到聖果。這尊翠玉龍雕都敬獻給您了。」

龍王相當滿意丁笑的這個舉動。聽完之後頻頻點了他的龍頭,只是用力一大,頭暈得更厲害了。「我龍族從不虧欠他人即便你不索求,我也一定會有讓你滿意的禮物相贈。廣,帶著他們去找大巫。如果驗出這少年是我龍族的血脈,通知全城,行大祭。」

廣一聽,立刻就來了個單腿打千的禮節:「我這就去辦!」

在獸世的其他部族裡是沒有跪拜禮節的。下跪只是對獸神和天地的恭敬。即便是單腿下跪也是一樣。別說都對族長,就是對父母都沒有跪拜的。

所以坤不理解了。離開王殿之後,他忍不住小聲問:「笑笑,為什麼要下跪?」

丁笑扶額:「我一時半會兒很難跟你解釋這個問題。等回家之後再說吧。反正他也不用咱們跪就行了。」就假裝不懂這個禮節,真是你好我也好。

大巫是一位面容相當美好的半獸人。雖然也是黑頭發黑眼睛,但跟天魚族和丁笑不同的是,大巫的耳下有兩塊龍鱗一樣的紋路。日光之下隱隱泛著銀光。看起來讓這位大帥哥多了幾分妖異,也增添了許多風韻。真是絲毫都不比那些身材惹火的女龍族們遜色啊!

跟大巫介紹了丁笑和坤的來歷和來意,廣就識趣兒地離開了房間。

大巫面帶微笑,沒有問好也沒有寒暄,只是在丁笑身上打量了好久。久到坤哥的毛都要立起來了,一把摟住自家伴侶護在身邊,就連白團兒都呲了牙。看到這一情形,大巫笑得好像很開心:「異世的孩子,歡迎你來到龍鄉的王城。我相信,你會得到一個漂亮的孩子。」

誒?!!「異世」兩個字一下子幾把丁笑給鎮住了。連帶著後面漂亮的孩子也沒把他的震撼給拉回來。「您……知道我的來歷?」

大巫微笑著點頭:「每一個部族都有自己的神蹟,我相信翼虎族的大祭祀也一定很好奇你的身世。只是他們還沒有那麼多神識。怎麼樣,是先要跟我討論一下我也說不清楚的神識,還是先跟我去聖殿吃下一枚龍裔果呢?」

丁笑是相當好奇的。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諮詢,但是當務之急,他覺得還是把要得到的東西得到手為好。「大巫,您真的確定我是龍族的後代?」

大巫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雖然嘴角保持著同樣的弧度,可是情緒的變化還是很明顯的。「龍族血脈不管延續多久都會有特有的印記。這一點只有大巫才看得到,龍王也是沒有辦法窺見的。只是我們從來不說而已。」

丁笑滿臉不信任:「那為什麼告訴我們倆?」

大巫看了丁笑一眼:「因為你們也有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找一個有把柄的人互相傾吐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你難道不認為這樣很好麼?何況這種事說與不說也沒什麼大的影響。」比起龍族這些感情淡漠的族人,他還是很喜歡這種可以很直接讀懂的熱情。如果不是大巫是絕對不可以成婚不會有自己子嗣的,他一直都想偷偷跑出龍鄉玩幾圈。

突然覺得大巫的神聖形象在崩塌著。丁笑暗自擦了擦心頭幻想出來的汗水。「您說得很有道理。反正我以後來的機會也很微小。」

大巫道:「廣說族長要為你舉行大祭,你知道是什麼意思麼?」

丁笑搖頭:「願聞其詳。」

大巫回答:「龍族極少會允許血脈外流,所以如果你是龍族的後代,又要誕育子嗣,王應該不會讓你們離開龍鄉。不過我看的到你的伴侶是罕見的黑色翼虎。在龍族以黑為尊,他絕對會受到絕對的禮遇。」

丁笑聽完立刻就不幹了:「那算了!我才不要留下來!翼虎族還有我的親人和朋友,我絕對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他們。也不會讓坤因為我的關係背井離鄉!」

大巫擺手:「不要那麼著急。我只是說應該。龍族也不是不跟外族的人通婚。只是龍族的血統很強大,不管是跟任何部族的人成親結合,生下的一定是龍族血統的後代。而且我們龍鄉吃穿不愁,就連住的地方也比外面的部族強了許多。在之前,那些外來的獸人們以為進入了神界,都是自願不會離去的。你不願意也有不願意的辦法。你應該有看到王在咳嗽吧?」

丁笑點頭:「生病了?」

大巫點頭:「王得了一種怪病,雖然看起來只是普通的風寒。但醫師和我都給他看過了。卻沒有什麼效果。如果你能為王治好病,求什麼都是可以的。離開又有什麼不行。」

丁笑苦了一張臉:「我是學會一些醫術。但很明顯您和醫師的醫術都得在我之上吧?你們都不行,我去不是白搭麼!」

大巫彎了下眉眼:「治病並不一定需要醫術。你來自異世,也許知道王的癥結所在。他已經有兩年沒有辦法變**形了。」

拋下怎麼去治療王這個不能變身的疑難雜症不提。丁笑和坤被大巫帶到了一個山洞口。

又是山洞?丁笑忍不住吐槽:「大巫,為什麼龍族這麼喜歡山洞呢?」

大巫笑答:「龍族人祖籍極海,喜陰喜濕,但為人形時又需陽氣佑身,所以才會有夜晚居於地下的風俗。不過那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只是到現在龍族人也不喜歡炎熱,這種夏天是最討厭的季節。」

丁笑這一次是真的用手擦汗了。原來是怕熱麼……難道龍跟蛇一樣都是冷血動物?

一路走,大巫一路點燃山洞兩邊的燈。在丁笑看到油燈裡的油時,覺得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這是……蛟油?」

大巫驚訝地看了丁笑一眼,而後點頭:「的確是蛟油。這種油只需一盞就可燃上十日。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我龍族有人專門馴養惡蛟。一來可以看管門戶,二來也能提煉蛟油。」看來這個異世的同族少年的確非常不簡單呢。

丁笑覺得自己之前用蛟油來塗手,給村子裡的幾位長輩治凍瘡用蛟油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這是多環保多節能的一種能源啊!「真是……好東西。」等等,養惡蛟看管門戶……難怪廣叔叔會知道那裡住著惡蛟了。我的個天,你們**不**啊!!

準確的說對於龍族人來將,馴養惡蛟就跟丁笑馴養了白團兒一樣。只是惡蛟看起來難度更大了一些而已。不過難度大才有挑戰,大巫很喜歡丁笑和坤那副受了打擊的表情。民族自尊心神馬的他還是很充足的。

大概在山洞裡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眼前的空間讓他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個偌大的洞室正中生長著一顆高大而茂盛的果樹。周圍沒有燈火輝映,但整個洞室裡的情形卻可以讓人看得很清晰。是這樹的自身在放著柔和的綠光。這讓整個洞室都顯得空靈而不真實。

丁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摟緊了坤的胳膊。最終確定這不是在做夢。「這就是……生長龍裔果的樹?」

大巫點頭,上前親手摘了一顆果實,並且用一把玉刀將橄欖大小的果實切開一個口子。「滴一滴血進去。如果血被吸進去讓果肉變成了紅色,說明你身上流著的,是龍族的血脈。」

看著這即便摘下來也泛著綠光的果子,丁笑打了個哆嗦。不過他還是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刺了一下。在大巫驚訝的目光中,將血滴到了龍裔果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吃掉果子了~~~~然後留下來?那是不可能的。坤哥的血統更強大!才不會生出一條龍——

大家新年快樂~~~~~

218、趁著新鮮吃了吧

趁著新鮮吃了吧

眼看著泛著淡淡瑩綠色的果肉將自己那一滴血「吞噬」進去,然後轉眼整顆果實變成了血紅色,丁笑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太特麼的驚悚了!比碰到什麼猛獸都可怕好不好!!「這……就……完了?」

大巫很滿意這個結果,這證明自己的神識並沒有出錯,果然**所言不虛。「完了。趕緊趁著新鮮吃了吧。」

「呃……」好東西來得太快,還真不好這就下嘴。主要是丁笑覺得這玩意兒怪怪的,加上吃了個果子就能生孩子什麼的……前期的心理建設是有的,但過程的預期還沒做。他真有點兒不想張嘴。於是看向坤,臉上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不過坤還是很明白笑笑的感覺的。比起丁笑,他們獸世的人更能相信所謂「神蹟」的出現。他雖然也覺得很神奇,但是龍族、讓半獸人懷孕的聖果。這些東西在獸人們的觀念裡,本來就應該跟普通的事物不一樣。不過伴侶不喜歡的事他絕對不會強求就是了。「能留起來以後吃嗎?」

大巫一副為難的樣子:「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吃了龍裔果也不會馬上就有孕。我記得龍族吃完龍裔果後最最久懷孕的記錄是一百三十四年。而且龍裔果吃過之後有三到五年改造身體的時間。最快能孕育後代的記錄也要三年呢。反正如果你們不想吃也可以。把龍裔果放到一個玉製的盒子裡密封起來,最多可以放上一年之久。再久就爛掉沒用了。」

我去,一年跟現在區別在哪裡啊!!不過既然不會立刻就懷孕的話,吃下去再做心裡準備也可以。大不了就……讓坤控制一下就好了。o(s□t)o

於是丁笑也沒再問坤的意見,直接接過果子,閉上眼睛就塞進了嘴裡。嘔……一股子血腥味兒,真難吃!

丁笑吃了龍裔果之後,坤就緊張得不行。畢竟是完全不熟悉的東西。之前怎麼盼著想著等著找著都是一回事,等到真的讓自家伴侶入口了,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笑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會不會難受?」

丁笑無奈地搖頭:「你已經問過我八十來次了,沒事兒,真的沒事兒!吃都吃了,你還這麼緊張弄得我都覺得心懸起來了!」

坤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略微淡定了一些:「那你有不舒服要立刻跟我說。」

丁笑扶額:「我不跟你說跟誰說啊!行啦。大巫不是說他傍晚的時候再過來帶咱們去什麼大祭麼。咱也得想想怎麼對付龍王的挽留才行。你說,獸人變不回人形通常都是什麼原因?」

坤鄭重地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最大的原因就是身體很虛弱,沒有力量變身。不過我也聽過沒什麼原因就突然變不回來的。」

丁笑立刻亮了眼睛:「那後來怎麼樣了?就一直變不回來?」

坤搖頭:「怎麼會變不回來。我聽說的那件事就是突然又能變了。不過也就一個來月吧。大巫說這個龍王已經有兩年沒變身了,真的很奇怪。」

嘁!還以為有什麼線索,跟沒問一樣。不過既然其他部族也出現過這種情況,龍王這個也不算是太疑難。難道是對自己的人形形象不滿意?看龍王的獸形是墨黑色的一條龍……那……會不會有一身非洲兄弟的膚色?腦補了一下龍王包大人一樣的臉,丁笑的臉也黑了。「算了,還是明天再說吧。坤你幫我燒點水,我想泡碗蜂蜜河菊,這龍裔果的味道真是……太難吃了!」

王城的驛館是很大的,雖然龍族的人口不是太多,但等級森嚴,這住宿條件什麼的也是有差距的。接待朝王城主的地方,建造得自然不會糟糕。

不過外表看,這些建築都很有古風,也很漂亮。可進到裡面,即便是龍王的王殿在丁笑這個見過無數電視劇場景,以及走過幾處名勝古蹟的人來說,也是不夠瞧的。所以對他來講,也還算樸素整潔,就是地方兒比自家還寬敞。大概也是因為龍族的獸形比較大吧。不過如果只有十幾二十米,也不至於在叢林裡生活不下去啊?

驛館的窗戶用的是很薄的紙,白天可以透光,晚上也會微微透進一絲月色,倒是讓人有一種朦朧的美感。坤在確定笑笑現在真的沒有不舒服之後,很好奇這窗戶上糊的東西。「很薄,一碰就破。」

丁笑嘴角抽搐。當然一碰就破,你那一爪子下去啥玩意兒能不破啊,何況一張紙!「這是紙,製作得很精巧。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想要試著做紙麼?就是類似於這種,不過我肯定做不出這麼精細,這麼薄透的。這可真是好手藝。」

坤領悟了笑笑的意思:「我不是故意弄壞的。太不結實。還是恐蟲粘液做的好。」

丁笑笑著把頭靠在坤的肩膀上。龍鄉里同樣是盛夏的十分,卻遠比青森的其他地方涼爽一些。對他們倆這已經習慣了外面氣候的人來說,這裡就是個絕佳的避暑勝地。哪怕龍族的人還是覺得炎熱難受。「那是。咱家那窗戶不光透光還抗風保溫呢。這個不行,到了冬天得糊好幾層。」

坤拉過笑笑的手,一邊把玩著伴侶的手指頭,一邊琢磨著:「不然用恐蟲粘液做的窗戶跟他們換吧。」

丁笑一拍大腿:「對啊!他們有咱們沒有的,咱們也肯定有他們沒有的啊!」說完摟上坤的脖子,在自家大老虎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還是我家坤最聰明了!!」

所謂的大祭跟篝火晚會也差不了多少,就是篝火變成了幾架高高的長明油燈,也沒有吃吃喝喝。

大巫和一些長老把坤和丁笑圍住,念了一大堆聽也聽不清楚的鳥……龍語,然後遞給他們倆人每人一碗黑色的液體。

又是吃東西?丁笑的臉色略微僵硬。「我吃這個……沒影響?」這話自然是他對大巫說的。

大巫此時此刻臉上是一點兒笑模樣都沒有的,面對著其他人,也是冷冰冰的態度。不過對丁笑說話的時候,眼目裡還是能瞧出溫和和關心。「沒事。這個比較好吃。」

(#F′)靠,看來不喝是不行了。於是抄起陶碗就來了一大口。咦?!黑芝麻糊??!!丁笑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雷給劈碎了。「如果放點兒糖會更好吃。」現在這個就是調稀了的黑芝麻醬。要是有糖,哪怕是裡面有點兒鹹味兒,肯定會更好得多。扭頭看了一眼坤早就把這芝麻糊喝光了,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突然想吃芝麻糖了。

大巫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這孩子真有意思。「這是i魚卵做成的,是入族的象徵。」雖然屁用處都沒有。只是他們龍族自古以來都很喜愛的一種魚類而已。

呃……居然不是黑芝麻糊??!!「這個i魚……是黑的?」

大巫根本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當眾宣佈,今天他們尋回了一位遺失多年的族人。以後大家都是同族人,要互相關照巴拉巴拉巴拉。基本上都是場面上的話。說完大家也就該幹啥幹啥去了。也就是小孩子們顯得很開心。一個個看著丁笑和坤都很好奇的樣子,但沒多久沒吃沒喝的,看了一會兒,孩子們也就玩自己的去了。

各位長老都為丁笑祝福了幾句之後也都各自回家了。只留下大巫和廣在一邊還沒走。

丁笑嘆氣:「大家好像很冷淡嘛。」

大巫聳肩:「龍族人的性格大多數都是冷淡的。而且大多數人對外面的世界並不清楚,所以很警覺。心是好的,只是不會表達而已。別介意。」

丁笑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當然不會介意。不過我還有件事想跟兩位諮詢一下。在這兒哪裡能打獵和採集啊?我看進城前外面都是農田。我們倆想吃東西去哪裡換或者買?我們帶的東西可不多。」言下之意能不能儘快解決這個問題,不然就只能白吃白喝你們的,要不讓就趕緊讓我們走吧。

廣馬上回答:「明天我可以帶坤去狩獵的地方。城裡也有賣食物和食材的店舖。你們可以用錢買。」

丁笑挑眉:「錢?」

廣一拍腦門:「我倒忘記了。就是你們說的貝。在我們這兒這個東西叫錢。」

丁笑如釋重負。還好那些換來的魚幹什麼的讓民大叔帶回去多半。貝還是由他們自己帶著的。不然還真是挺難過的。不然在龍族的往城裡靠借貸過日子,這說出去也太寒磣了。

只是身為一個來歷不明卻又有龍族血脈的人,會讓你有那麼多時間和閒情逸致來打獵逛街買東西麼?

第二天天剛一亮,龍王就派人把坤和丁笑叫去了王殿。不過這一次不是前面的的主殿,而是後面的私人宅院。按照丁笑的理解,這就是龍王的後宮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龍母什麼的。(←←)

主殿後面的建築風格仍舊是外繁內簡的樣子。丁笑突然有一種感覺,也許這些龍族人只知道外面的樣子,而不是很清楚裡面都有什麼。等到他們被帶到了龍王的會客廳,他這種感覺更深了。龍王再二,也不會在明知道這是什麼的情況下,用貴妃榻搭配巨大的八仙桌吧?還有這個幾凳造型的東西,你不坐拿來放花盆也是個意思,放什麼水桶啊!

「那個……您今天把我們倆叫來,是有什麼事情麼?」硬著頭皮,不問也要問了。來之前他都跟坤說好了。這個有王這種階級的種族跟外面的部族差距甚大,坤還是不要隨便開口了。萬一觸了龍王的霉頭,他們倆就更走不了了。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比較熟悉一點兒。

龍王道:「我聽大巫說,你們兩個不願意留在龍鄉。為什麼?這裡有什麼不好的麼?」

丁笑微笑著回答:「龍鄉的確很好。有吃有喝,也有漂亮的屋子住。但這裡沒有我們的親人和朋友。雖然這麼說很抱歉,我身體裡雖然留著龍族的血脈,卻對翼虎族有著家的感情。我希望您能理解。」

龍王眯起眼睛,慢悠悠地把嘴巴放到了那個大「桶」裡,看意思是喝了口水。「既然你們不想留,我也不勉強。不過如果等你懷孕之後,一定要回到龍鄉來養胎生產。」

坤一下子就警覺上了:「我可以照顧好我的伴侶和孩子!」想要奪走我的笑笑和幼崽?門兒都沒有!

龍王看了坤一眼,龍族王族血統中的龍威頃刻間釋放了出去。看到坤明顯縮了下脖子,他這才收回威壓:「龍族的血脈非常強大。如果你們在外面生育出龍胎,你們認為可以隱藏下去麼?」

坤一下子就沉默了。是啊。如果笑笑生出來的是一條龍,那笑笑是龍族的事情就隱瞞不住了。到時候想要清淨自在的生活也不再可能了。雖然絕大多數獸人都把龍族當成是神聖一般的傳說看待。會崇拜會傳誦。但他很清楚,畢竟龍族曾經企圖統治獸世壓過所有部族的獸人,一旦龍族再現,笑笑和孩子也許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他不希望這樣。「好。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到龍鄉里來生還是可以的。順便好好跟大巫套套近乎什麼的和哈哈哈哈哈喝

219 龍王的病因

龍王的病因

從來沒有想過能這麼順利地被放行,雖然懷孕之後還要回來養胎神馬的,但坤都想明白了的事丁笑怎麼會不明白。

果然之前跟龍族通婚的獸人留下來不走也不光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原因啊。唉,只希望自己這個微弱的龍族基因能別這麼**澎湃。不然一家三口要是到龍鄉來住可就沒有那麼多輕鬆愜意了。丁笑刻是有太多太多人和事物捨不得的。

回到驛館,坤去跟著廣狩獵了。丁笑摟著白團兒的脖子,蹲坐在門檻子上。「團兒啊,你說將來要是真生了個龍寶寶,不是就要跟阿爸阿爹他們分開了?也不能把寶寶扔到這裡我們倆去外面逍遙啊。唉,真是有了更愁得慌。」

白團兒再精靈也不能聽懂這麼複雜的內容,不過他知道自家主人心情很不好,於是伸出舌頭在笑笑的手上舔了好幾口。雖然它也很想舔臉,但被黑虎老大拎出去揍過好幾次了,這個記性它還是有的。

摸著白團兒的頭頂,丁笑嘆了口氣:「如果是一隻小翼虎就太完美了。」想到白團兒還沒睜開眼睛時的模樣,再想到白團兒睜眼後第一個看到自己以及之前小得就跟貓崽子似的模樣。真是可愛得不行。不過……從自己肚子裡生出來一隻小老虎??!!突然之間他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是……半獸人好一些,也不知道兩個男人能不能生出雌性。辶爍濉

大巫來串門兒了。這個基本已經是丁笑會預料到的事情了。

「在這兒住著還習慣麼?要不要申請一塊地方,蓋個宅子?」大巫喝了一碗丁笑沖泡的蜂蜜河菊茶,眯起眼睛享受了一會兒這美妙的滋味。然後開門見山了。

丁笑摸了摸鼻子:「這不好吧?我們倆也不打算在龍鄉里住,還弄個宅子多浪費資源。」看來即便龍族已經有了王這種絕對的統治階級,這種分配模式還是沒有什麼改變的。這應該說是一個好現象。子民生活富足待遇差不過,也就沒有造反的心了嘛。

「你要這麼想的話也行。等你有了孕,就到我家去住吧。我家就我一個人住,你們兩口子住進去也寬敞。還有這只小傢伙,看著真是比惡蛟可愛多了。」說著,大巫伸手摸了摸白團兒的頭頂。真是毛茸茸的相當好摸啊!

看著自家豹兒子完全沒啥反抗的樣子,丁笑內心吐槽。之前廣和嵩他們仨雖然也讓摸,但表情可沒有這麼愉悅啊!難道自家白團兒還是個色豹子?看到帥哥才這樣??!!「大巫,您說……要是我……咳,我的孩子如果不是龍是半獸人,或者是只小翼虎,龍王會不會……很生氣?」雖然從理論上這個孩子跟龍王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可是人家自認龍族血脈強大高級啊,會生氣好像也是必然的吧?

大巫笑了:「半獸人的話是很正常的。如果是小翼虎的話……應該會吧。準確的說是會失望。大家也會對你的態度更冷淡。會認為你是很弱的龍族人。更會有人猜測你當年會流落到外面,一定是被發現是血統太弱了才會被丟掉。不過你們家坤的就會被當成很厲害的人物了。」

丁笑滿頭黑線。還好,要光是不被待見還沒什麼。總之好像也沒啥後顧之憂了。「那我還是幫王看看吧。萬一能治好呢。不過……怎麼給王號脈啊?」

大巫立刻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送我一些這個好喝的花,我就告訴你。」

此刻,大巫的形象是徹底崩壞了。丁笑內心咆哮:不要什麼地方都收賄賂好不好!!!!

丁笑這罐子蜂蜜河菊是剛剛在夏市上跟青峰村的人用烤肉醬交換的。只有兩罐子,現在送了一罐子給大巫,剩下的那個他突然想到,要不要拿這個在龍族這裡換一些好東西回去。而且他也還真的有事求大巫。

「大巫,那個龍裔果……天魚族的人吃了有用麼?」一邊遞罈子一邊問問題,丁笑可是不會忘記納一的。其他半獸人生子驚悚了點兒,但天魚族就完全不會了。

大巫看向丁笑:「為什麼問這個?」

丁笑如實回答:「因為我有兩個好朋友是天魚族的人。他們跟咱們龍族的人一樣,都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不過他們倆都還沒有孩子,所以如果有龍裔果,是不是也能讓他們懷孕?」

大巫嘆了口氣:「他們如果是跟天魚族的人結成伴侶,是非常難受孕的。就算是吃了龍裔果,也會比你更久一些。天魚族實際上是沒有雄性的,那些半龍族的血統本身就不是很強,他們的伴侶還是比較純的龍族血統,如果不靠龍裔果,他們真的可能永遠不能有孩子。」

咦?半龍族?又是個新名詞!「半龍族是什麼?」

大巫摸了摸耳下的鱗紋:「按照其他獸人部族的話說,半龍族就是不能化身龍型的雄性。其實天魚族曾經也是龍族的一脈。只是龍族在很久很久以前都是以家族方式生存和繁衍的,並不像現在這樣全部族人都聽命於王。所以在遷徙的時候,就有一些家族不願意離開極海。不過後來迫於極海越來越冷,根本不再適合居住,原來留下的那些人也就搬到了其他海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極海居住時間太長,被凍壞了什麼的緣故,漸漸的那些家族裡真正雄性龍族的出生率越來越低,最後直到消失。才變成了後來的天魚族。所以天魚族裡血統比較純的雌性……就是半獸人,是很難為半龍族生育後代的。」

原來是天魚族的祖先自己不願意跟著大部隊撤退的麼。真是可憐的納一和納貝。「那我那兩個朋友能得到龍裔果麼?」

大巫沉了片刻,最後搖頭:「雖然那棵樹上每年都有新果子結出,不吃也都爛掉了。但隨便賜給他人還是不可能的。不過這件事我會跟王商量一下。畢竟你那兩位朋友也算是血統比較純的龍族後代。」

爛掉!!你們這些個糟蹋東西的傢伙啊啊啊啊!!!

為兄弟討個後代是不容易的。丁笑本著救死扶傷的精神再一次來到了王殿的後院兒,按照大巫傳授的方式給王診了脈,發現還真就是沒啥事兒。你說他是受了風寒感冒吧,的確是有點兒咳嗽的跡象,但脈搏上來看這根本沒有毛病好不好。要是嗓子癢癢,喝點兒銀耳羹不就得了。還有這個不能化形的毛病……真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了。這龍王從脈象上絕對是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龍王見笑皺著眉頭半天一言不乏,眼睛裡滿是憂愁的表情,突然心裡一哆嗦,難道自己真的得病了?不能吧?!「有話直管說就是,本王不介意。」

丁笑這才回過神來。「根據脈象,您真的沒什麼病。可是您為啥就不能化形呢?」

龍王真想翻他個白眼,沒病那麼深沉!於是他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這一點,也是本王疑惑之處。」

丁笑被這一聲咳嗽震的耳膜疼。揉了揉耳朵,這才繼續問:「那您為啥事兒突然就不能化形了啊?」

龍王看了看大巫,又尷尬地咳了一聲。「墨,你先出去。我跟這個孩子單獨說說話。」

大巫看了王一眼,臉色微微有些改變,然後退了出去。弄得丁笑額頭上都要往下滴汗了。什麼情況?把自己一個人留下是什麼情況啊!!!「王,這個……」

龍王仔細聽了聽外面,確定連院子裡都沒人之後,這才道:「其實如果能找到下一任大巫的繼承人,我就能化形了。」

丁笑徹底不理解:「呃……啥意思?」

龍王嘆了口氣:「只有大巫的繼承人出現了,墨……也就是大巫他就能成親了。」

丁笑有一種想要摔倒的衝動。「您的意思是……您想跟大巫成親?」

龍王用力地點了點他的龍頭。

丁笑扶額:「那跟您不能化形有什麼關係?」

「我要是沒有病,墨不會每天都留出時間跟我見面的。可是我身體很好,除了說不能化形,沒有其他病能找了。」如果龍王現在是人身,丁笑一定會看到一位高大英俊的漢紙滿臉紅暈。可惜他沒有那個機會。

當然了,假如能看到的話,笑笑有可能會想糊他一臉芝麻糊!

「這個……我真是無能為力了。不過大巫……有什麼記號麼?」按照這個情況來看,大巫不可能是世襲的。也就是說一定會有什麼別人沒有特徵吧?要是大巫自己選擇徒弟,也就不會有這麼麻煩的事情了。

龍王回答:「耳下有鱗紋的就是大巫的繼承人。不過龍族已經有二十年沒有過新生幼兒了。」

丁笑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種上當的感覺。「那……鼓勵族人多生吧。」計劃生育神馬的絕壁不可能成為這裡的族策。

龍王道:「其實族裡能自然生育的半獸人已經越來越少了。而大巫只會是半獸人生下的孩子,想要找到下一任繼承人不是容易的事。我很期待你和翼虎的孩子。」

我不啊!你不要把這種奇奇怪怪的期望放在我兒子身上好不好!他還連個胚都沒有啊!!「這個……我怕您會失望,還是別在心裡期盼了。」說到這裡,他靈機一動:「對了,龍裔果吃下去之後,能有幾個幼崽?」

龍王回答:「那就要看父親的本領了。倒是不拘幾個。」

怎麼這話這麼彆扭呢。「我有兩位天魚族的朋友,他們都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但是跟同族人成親之後一直沒有懷孕。能不能賜給他們一人一顆龍裔果呢?也許他們也會生出大巫的繼承人呢?」原諒我吧哥們兒。好歹你們倆也有比較純的龍族血統,比我這個不知道要稀釋過多少倍的半吊子龍族人肯定強多了。不然話的,恐怕是連果子都拿不到的。按照大巫的話說,以他們的血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啊!這對自己這個外來戶來說不算啥,可是對他們來說一定很失望很難過。

一張龍臉自然是很難讓人看出表情的。不過龍王給出的答案讓丁笑很滿意。「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能誕下大巫繼承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不過他們也一樣要在龍鄉里裡安胎生產。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丁笑嘴角抽搐。為了娶媳婦兒您真是不遺餘力啊!「我們每年都要見上兩次,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和坤離開的時候就帶上兩枚龍裔果吧。注意事項會告訴他們的。」

龍王當然不怕他們會出爾反爾。龍族的聚集地是任何獸人都沒有辦法到達的。如果有人敢在外面生出龍族的後代而不怕被其他部族的人「特別對待」的話,他也不會太過在意。當然大巫的繼承人這件事是必須要嚴格監視的。不然娶不上媳婦兒啊!!!「我會安排大巫給你們準備的。不過不要妄想給沒有龍族血統的其他獸人服用,不但沒用,還會急速衰老直到死亡。」

丁笑撇嘴:「您放心。我絕對不會那麼幹!」雖然阿爸也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幼崽,但如果真的以半獸人的身份生下孩子,不管是阿爹還是孩子都一定會終生不寧。自己還有個身份不明,可以假裝是天魚族遺失的族人。別人可是沒有這個藉口可以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一定木有猜到——二貨是裝的。大巫知道會唾棄他到死的——

不過笑笑可以很快就回家蒸包子去啦~~~~

220 踐行飯
  
  丁笑問了龍王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您把這些都告訴我了,不怕我告訴大巫麼?」
  
  龍王看了他一眼,而後淡定回答:「我知道你還是很想回到翼虎族的。」
  
  「呃……」我了個去啊,這麼痛快放我們走其實也是有算計的啊?我把您老人家當成是只想著媳婦兒的純二貨果然是我的錯我不該用自己的二來衡量您的二啊!「的確。可是您也不能一直這麼麼下去吧?要是十年還沒有大巫繼承人……這個……」恐怕不會太好受吧?要是天高地廣還沒什麼,他很清楚獸形的時候,獸人是非常討厭留在房子裡的。
  
  龍王點頭:「嗯。所以你隨便做一些好吃的,我吃了就說好了就行了。」
  
  救命!這都是什麼人啊!內心咆哮之餘,他也不得不趕緊答應。人在矮眼下怎敢不低頭,這特麼是王啊!可不比荊離大叔那貨好欺負。「如果只是這樣……我還是可以很容易辦到的。」
  
  當然龍王不會那麼沒有要求:「我聽說你很會做食物,連油菜花都能做成菜色,不然多做一些。讓墨……咳,讓大巫也嘗嘗。還有你的伴侶,就當是為你們的踐行宴了。」
  
  泥煤!我們的踐行宴還要自己做。要不要這麼悲催啊!!!「那……大巫有沒有什麼特別愛吃的東西?」雖然心裡止不住地像吐槽吧。但是丁笑同志還是明白辦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是啥意思的。這讓王高興了,大巫吃樂呵了,以後自己也坤也好待遇啊!畢竟要是真有了,還得來這兒生啊。苦逼的。
  
  果然,王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墨不挑食,什麼都吃,不過最喜歡吃蝦。你需要什麼材料跟嵩去說就好,他們會給你舀來的。」
  
  喜歡吃蝦啊,那還不好辦,輕鬆就做出幾樣了!可是跟一條這麼長的龍一起吃飯,那嘴都有我半個身子大了,壓力很大啊!「那您也不能就這麼跟大巫吃飯吧?」
  
  龍王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那你隨便弄點兒什麼來先。不過晚餐還是要多做的。」
  
  丁笑滿頭黑線:「我這就去弄。」
  
  喝了丁笑「精心」製作的七草湯,龍王終於算是可以恢復人形了。
  
  大巫看到這個情況很是驚奇:「丁笑,你這個是什麼藥材?怎麼如此有效?」
  
  丁笑嘴角微微抖動:「其實王就是有心火,我用的是七種去火的草,新鮮的時候熬成的藥湯。是最下火的了。而且味道極苦,舌頭受到刺激,也是可以讓王的心情改變的。大概是湊巧了吧。」大巫啊大巫,我看你這麼精明的樣子,怎麼會看不透龍王的內心呢!果然還是自己太天真了麼!
  
  央著丁笑把這其中草藥都是什麼告訴了自己。大巫才發現這真的是最簡單最平常路邊都能隨手摘到的東西了。難道是他們給王準備的藥方都太好的關係?用手蘸了蘸藥湯放到嘴裡嘗了一下。呃……估計真的是被苦變回來的吧?帝敖這個傢伙從小就最怕苦了。自己怎麼就沒想到要用他最不喜歡的東西刺激他一下呢?
  
  看著大巫認真無比的神情,丁笑默默哀嘆著這位英俊童男子的將來。看龍王那個塊頭比坤還猛出一個腦袋呢,大巫前途堪憂啊!「我晚上做一頓好吃的請您和王。王說您最喜歡吃蝦了。有什麼別特喜歡的吃法麼?」
  
  聽到吃蝦,再聯想到廣他們仨人叨咕過的丁笑手藝有多好。大巫立刻期待上了。在這龍鄉當中,最讓他覺得生活很有趣味的事就是吃了。「只要是蝦,怎麼都行。平時王都是讓人直接用白水煮了送給我的。我自己也做過烤的,不知道你有什麼新鮮的做法。」
  
  說到吃,丁笑刻就有話題了:「做蝦的方法有很多啊!您說的那是白灼蝦,其實是最能吃出蝦肉鮮甜的吃法了,我和我家坤都喜歡那麼吃。不過還有鹽焗蝦、油燜蝦、翡翠蝦球、韭菜蝦仁、蝦仁菜心、鮮蝦蛋羹、蒜蓉烤蝦總之等等等等有很多很多樣的!跟不同的東西搭配起來就有不同吃法了。」
  
  聽丁笑一連氣說了這麼多蝦的吃法,大巫有一種口水就要氾濫的感覺。「你會得還真多。」

  丁笑小小的得瑟了一下:「還行吧。都是這十來年閒著沒事兒琢磨出來的。我平常在家最喜歡的就是研究新吃食了。而且您也知道我原來不是獸世的人嘛,我的家鄉那裡可是有數之不盡的美食菜色。我這才是九牛一毛而已。」
  
  「九牛一毛?」大巫略微有些不理解。
  
  丁笑立刻解釋:「就是好像九頭牛身上的一根牛毛一樣。形容少得不值一提。」
  
  大巫聽後立刻笑了:「那既然這樣,就都做了吧。」
  
  於是笑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你們倆真是絕配!!!絕配啊!!!
  
  晚上的四人「會餐」菜色是相當齊全的。雖然帝敖說是讓丁笑做很多好吃的,那也只是聽廣他們叨咕說這個孩子如何如何了得,之前買的烤肉醬都是出自他之手巴拉巴拉,讓他難免起了好奇的心。加上他知道墨最喜歡吃新鮮美味的食物,才會那麼要求。他也不可能真的只讓丁笑一個人做。王殿裡還是有專門的廚師的。
  
  丁笑發現,龍族的人做菜真的很豪邁。倒不是裝菜的容器大小,而是菜餚的做法都是很粗狂很豪邁的。
  
  就說這煎烤牛肉。肉片的厚度大概只有一指,而且一片片的也不往小了切,就用大筷子這麼一夾,直接往嘴裡送。坤倒是很喜歡這種感覺,咬了一口牛肉片。真是覺得味道不錯,有一種特殊的蒜香味兒,還有一種果子的酸甜感。最重要的是這牛肉片只有六分熟,真是自己最愛的那種。「笑笑,這個不錯。」
  
  丁笑也咬了一口。然後不住地讚佩:「真是好吃的牛肉!」誇誇就好了,至於怎麼個好法完全都不用自己插嘴。這一點丁笑還是很識相的。反正自家老虎喜歡就萬事大吉。對於這半生不熟的嫩度他還是更喜歡最少九成熟的。
  
  大巫現在完全都沒有心情去看桌上的其他仨人是啥模樣。他沒想到丁笑真的在一下午就把那會兒說的所有蝦的菜色都做了出來,而且只多不少!這個蝦仁蛋羹真是太好吃了,蛋的滑嫩蝦的鮮甜再有香菇的濃香。要是每天早上都能吃一份這個,那就真是美妙的一天了!
  
  還有這個蒜蓉烤蝦,沒想到大蒜跟蝦放在一起還這麼搭配。鹽焗蝦也不錯,聽丁笑說是用鹽燜出來的,還以為會很鹹,結果卻是鹹淡適中,最重要的是蝦肉十分有彈性,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兒。這個翡翠蝦球聽著就吸引人,看起來更是漂亮。翠鸀色的鸀瓜丁跟粉紅色的蝦仁配在一起,又清爽又好味。
  
  其實最讓大巫驚奇的是丁笑特意只給他一個人做的「一蝦三吃」。這四隻大蝦每一個都有兩掌來長。尾部連著蝦殼裹上了麵粉,炸得酥脆,蘸著丁笑特製的椒鹽,新鮮無比。說實話,大巫一直不愛吃蝦的殼,沒想到今天倒是知道了蝦殼的好吃法。當然蝦頭也是別有新意的。丁笑是把蝦膏和雞腿肉剁成的泥調在一起,除了鹽之外什麼調料都沒放,然後重新填回蝦頭裡,再上鍋蒸熟,最後淋上蝦腳熬煮的湯汁,百分百的蝦鮮滿口。蝦肉也是別出心載的。這四隻蝦每一隻的蝦肉都有不同的做法,煎炒烤炸四樣齊全。而且是酸甜鹹辣各不同味。真是美得他連王叫什麼都快不記得了。
  
  看到墨吃得這麼高興,帝敖的心情也相當好。好不容易有藉口可以當眾以人身出現,又能跟墨墨在一起吃晚飯,還能看墨墨吃得這麼開心,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丁笑這個小傢伙也是功不可沒的。嗯,還是要給他一些好東西的。不過他這麼會做美食,要是以後都能留在龍鄉太多好。「丁笑,你這做食物的手藝承繼何人啊?」
  
  丁笑真在那兒跟坤仔細地品著一個冬瓜盅,企圖研究明白這冬瓜裡的清湯到底都是舀什麼做的這麼美味。突然聽到這個問題,他愣了一下。「啊?這個啊,自己瞎琢磨的唄。我平常在家的時候,也就鼓搗點兒好吃的打發時間了。如果您要是喜歡,我可以把這些菜怎麼做的寫下來,到時候按照步驟做就可以了。」反正你們也不到外面去開店,再說了,在外面我也不會把這些做給不相干的人吃。
  
  聽到丁笑會這麼慷慨大方,帝敖先是眼睛一亮,而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識字?」
  
  丁笑恨不得啐自己兩口。讓你又嘴沒把門的!讓你啥都瞎說!「啊。我在翼虎族天河村是祭祀的徒弟,跟她學醫術,也得學識字的。」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也好。不過我是不會讓你白寫的。連同之前的翡翠龍雕,你可以去本王的庫房裡尋幾樣東西來交換。」
  
  事情牽連到這些好吃的東西怎麼做,大巫的注意力也就被吸引了過來。聽到王這麼說,再看丁笑有點兒傻不愣登地想要拒絕,他趕緊插言:「王的庫房裡不但有各種美麗的寶石和珍貴的需石,更有不少古籍書卷,都是外面找不到的好東西。」
  
  什麼?!!本來丁笑拒絕的原因也就是覺得什麼珠寶玉石之類的沒啥大價值。那回去還不如幾包種子。而種子他要是跟王要好像也不太好,本來已經打算跟廣他們去交換了。可如果有古籍書卷的話……那就太好了!!說不準自己可以看到一些了不得的記錄呢!「那我們倆遵命就是!」
  
  大巫聽完,立刻笑眯眯地低下了頭,繼續來吃他面前的美味。不過他可還沒有忘記丁笑懷裡的那把鐵匕首,雖然做工的確沒有他們龍族人的精巧細膩,可那畢竟是鐵器。如何冶鐵製作兵器可是他們從古籍中學到的。那時候獸世根本沒有任何一個部族懂得這些。現在這個少年手中有鐵器,看來也許
  
  跟他來的世界有關。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想探究一下呢。幾本古籍而已,丁笑要是看重了,自己抄一份也就完了。何況最重要的那些,根本就不在庫房裡。他只是猜想到丁笑和坤不會對其他東西有興趣罷了。
  
  所以說大巫神馬的,其實也是不值得同情的。╭(╯^╰)╮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哈哈哈。明天就要會天河村啦。瓊阿爸一定會開心得不得了,笑笑更得是重點保護對象了!

221、揣著殘書離龍鄉

揣著殘書離龍鄉

去庫房這種事王是一定要跟著的,別人可沒辦法替他做主,萬一丁笑要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拿出來再說不行可就丟人了。雖然帝敖能讓丁笑和坤進的庫房絕對不會有太緊要的東西,可身為龍王,保護自己部族物產還是有責任的。(大霧!!)

幸虧庫房不是一個山洞,不然丁笑一定會吐槽到死。不過就算不是山洞,也是在底下挖了一個地下室,好在這個地下室還是非常像樣的。如果不是沒有窗戶,還有一個向上的石樓梯,真的跟普通房間一樣。何況十年前,他們天河村也都是這種沒窗戶的房子。

庫房裡有長明燈,一共四盞,在這一百多平的房間裡還是挺管用的,不說掉地上一根針都能看得到也差不了太多了。

原本料想的「沙子一袋子,金子一屋子」的景象並沒有出現。雖然也有金銀玉器之類的東西,但都非常規整的擺放在了各自的架子上和箱子裡。

龍王一一親自把珠寶箱子打開之後,對丁笑和坤這麼說道:「這些都是珍貴的寶物,可不是普通的石頭。」

丁笑真想白他一眼:「您放心,這些珠寶我還是認得一些的。我家還有一套水晶雕花的餐具,是我家坤親手雕給我的。」哼!以為我沒東西顯擺麼!

果然,帝敖的眉梢略微動了一下。他倒是不覺得水晶怎麼樣,他是對「親手雕」三個字有了濃厚的興趣。要是自己親手雕刻一隻玉雕蝦給墨墨,他會不會很開心呢?(您老的品位——)當然這只是他的腦內,表面上的狀態是這樣的:「坤的雕工的確不錯,堪比我龍族的匠師。」

哼!用你誇麼!我家黑老虎肯定是最好的!不過聽龍王這麼說,丁笑心裡還是很得瑟的。「不滿您說,我家收藏的珠寶也有很多,您也知道,在外面,除了珍珠是很貴重的之外,其他對獸人們來說都是石頭而已。我們要了也沒有用處。我想看看,大巫說的那些書籍古卷。不知道行不行呢?」

大巫開口還有不行的道理麼?帝敖就是再心疼也是會說話算話的。不過數量上就不能上不封頂了:「書籍珍貴,你可以挑選一本抄錄。其他的東西你可以隨意再選兩樣。」嗯,本王這已經不摳門了。這些估計可是比翡翠還珍貴的存在著。

當看丁笑看到這一整櫃殘書之後,心都快蹦出來了。他不是嚇的,是激動的!這一本本的……怎麼會是古籍呢?明明有一些都帶著條形碼和出版社的!我的天啊!我居然是穿到了2012之後的多少千萬年之後啊?!

見笑笑身體都有些發抖的樣子,坤立刻摟住了伴侶的肩膀:「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難道是那個龍裔果的關係?(←←)

丁笑這才回過神來。「沒事兒,就是看到這麼多書激動了一下。」於是他幾乎是一本一本的翻看,雖然大多數都是一些毫無用處的專業書籍,比如什麼化學程式啊,電工必讀啊什麼的。好歹還是讓他翻到了基本有用的東西。其中就有一本已經殘了卷的真正古書。雖然已經看不出這四五十頁的《天工開物》到底是什麼年月出版的了,而且沒前沒後的也不齊全,只有「乃服第六」和「彰施第七」但這恰好是紡織和印染的記載。比起那些完全用不上的高尖端科技比,實在是好玩意兒了。而且這在古文後賣弄還有詳細的譯文。真是好得不得了的東西。

「我可以選這本麼?」其他的他也就沒所謂看下去了。丁笑立刻舉起這本殘卷遞龍王。

帝敖看了一眼,很爽快地點了頭。其實龍族對於外面那些獸人部族一直都不存在吝嗇的問題。之錢之所以曾經想要統一獸世,完全是第一代龍王的野心。其實龍族的人口跟其他部族的人們都查不了多少,不是最多也不是最少,雖然和你強大,卻始終是留著在極海中不願與其他人相交的本性。第一代龍王在大舉進攻獸世之前去世了,下一任龍王就自然帶著這些龍族人找安樂地方去了。

別看帝敖之前的龍形不大,但那只是第二獸態。這也是原始獸族曾經都擁有的狀態,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獸人們的進化,第二形態已經消失了而已。龍族成年雄性的龍形最少也有百十來米,是完完全全不適合在叢林密佈的地方生活的,哪怕他們很少用原獸態來捕獵和生活。這只是習慣問題。

所以這織布印染什麼的早就是龍族人不稀奇的玩意兒,龍王當然沒什麼可吝嗇的。何況每年的圍牆之行他都能聽到有人來報其他部族的發展狀況如何。他也早就知道翼虎族出現了棉布和染了色的布料了。

沒有龍王想得那麼多,丁笑聽到龍王答應了。立刻就興奮了起來。隨後也就沒再挑選其他玩意兒,只是跟龍王要了一百斤稻米種子和五十斤綠瓜種子。這些可都是龍族最平常的東西,但對丁笑來說卻很珍貴。

一本四十多頁的書本殘卷整整抄了三天。丁笑在完工之後,整個人都累得不行了。

這會兒他正仰躺在大床上,身下是竹製的涼蓆,邊上有大巫特製酸梅湯。要是腰不酸手腕子不乏脖子不僵一定是神仙一樣的享受!

「坤,明天咱們就回家吧。」翻了個身趴到坤的腿上,丁笑仰起頭,完全一副慵懶的狀態。

這幾天,笑笑的一言一行都是讓坤哥心動不已。一開始他只以為是有十來天沒那個了,所以想得慌。後來大巫特意把他叫過去單獨講解了一下龍裔果服用之後半獸人的身體改造期間需要注意什麼事項,怎麼判斷是否有孕什麼的,他這才清楚,原來吃了龍裔果之後,半獸人身上會自然散發出一種讓伴侶十分受用的氣息。其實增加夫夫生活神馬的,也是改造的一部分。

當聽到笑笑這樣的體質生孩子時可能需要在肚子上剖開一刀的時候,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真個人都散發出了一股寒氣。把大巫嚇了一跳。直到他連說了好幾遍也許可能這樣,不是一定會這樣。就算是開刀也完全沒有危險之後,坤才稍微放鬆了一些。其實他是有些後悔的。可值錢他真的沒想過,有了幼崽要開刀啊!

所以即便很難忍,驛館裡這個院子裡只有他們倆,坤這幾天也沒有做什麼。倒是丁笑覺得難受撩撥了他兩次,最後被伺候舒服了睡著了。坤哥還是為「開刀」這倆字糾結著。今天再一次被笑笑的神態給吸引了過去,坤無奈地摸了摸伴侶的臉蛋兒。「好。咱們明天就回家。種子廣叔叔已經給準備好了。」可是也不能一直這樣忍著吧?怎麼辦好呢?

見坤的眉頭很明顯地皺著,丁笑伸手上去揉了揉:「幹什麼皺眉頭啊?我不是都寫完了。這書上寫的可都是好東西。以後咱們會有更多好衣服穿的。說不定等咱們的孩子出生了,就能穿上咱們自己織成的絲綢了呢。」

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吧:「笑笑,我想去問大巫,有沒有辦法讓你不會生幼崽。」

丁笑完全沒反應過來坤是啥意思:「啊?啥玩意兒?」

坤以為笑笑好不容易可以有幼崽了不願意失去這個機會,他立刻把大巫所說的話都轉述了一遍。

丁笑聽完好半天沒說話。說他不怕麼?那怎麼可能。在這種醫療條件下,就算龍族的醫療技術比其他部族高很多,也沒有無菌手術室什麼的東西。即便是在現代社會,在手術台上出危險的孕婦也有得是。可他也知道這個世界早就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樣子了。各種不科學的玄妙事也已經不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了。大巫說得那麼肯定,他又為什麼不肯定呢?何況人家說的還不是一定要開刀。「最近你怎麼也不肯那個,是因為這個啊。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大巫不都說了,沒有危險的。你看龍族這麼多人,如果生個孩子就死人,那還能剩下多少人啊?」

坤仍舊皺眉:「可是你跟他們不一樣。」

丁笑笑道:「當然啊!萬一我懷的是小翼虎,那就肯定不用開刀了。小翼虎生下來的時候那麼小。」這可是他親眼看過的。

想到剛出生的小雄性幼崽又多小,坤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幼崽沒有你。」

正因為是實話,丁笑才心裡甜甜的。「知道了。不過別瞎擔心,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再說了,也不是你說有就有的。」不過想到開刀神馬的還是毛毛的。

「大巫說,這幾年咱們不能隨便亂跑了。」

「反正也找到龍族了。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其他地方可以再逛。而且這幾年也是夠累的了,我也想安安靜靜地在家裡休息幾年。這本書裡記載的從養蠶到抽絲紡織什麼的都有的,我還怕三五年弄不出來呢。」說完之後,丁笑伸胳膊摟住坤的腰。「還有啊,以後有事兒就直接說。別憋著不吱聲。」

坤認真地點了點頭:「嗯。那我今天就不憋著了。」

於是丁笑突然覺得,自己其實就是搬磚砸腳面門的掌門人。

歸還了殘書,也把那些蝦怎麼做的菜譜留給了大巫。丁笑和坤在廣和嵩的「護送」下,再一次來到了龍鄉的出口。

丁笑笑問:「廣叔叔,我們還用吃藥麼?」

這麼多日子的接觸,廣已經瞭解了丁笑的性子,也就不會認為這小子是在挖苦自己了。「如果你想吃,我身上還是帶了幾粒的。」

丁笑撇嘴:「開個玩笑幹嘛這麼認真。這多沒意思。」

廣笑了:「傻小子。這幾粒是要送給你的。大巫說下一次來也許你還會帶幾個天魚族的朋友。在進來之前,你要把這個給他們服下。這個對龍裔果是沒有任何損害的。」

原來是醬紫!丁笑立刻接過了廣遞過來的一個木製的雕花小盒子。「這是……陰沉木啊!」

廣明顯不懂丁笑在驚訝什麼:「這個盒子裝藥密封好了不會腐壞。不過你不要放在過於潮濕和太陽直射的地方。」

丁笑頻頻點頭:「那是自然啊!」這麼好的東西,自己一定會好好收藏的!這個盒子可比藥值錢多了。雖然平日真是沒啥用吧,可架不住在他曾經生活的那個年代,這玩意兒貴啊!

於是這一路上,丁笑一直都是笑容滿面的。坐在自家黑老虎的背上,身邊跟著的是豹兒子。壞裡揣著殘卷,身邊放著稻米和綠瓜種子,挎包裡放著陰沉木的盒子,兩個玉盒裡放著兩枚龍裔果。真是富豪一般的攜帶物啊!「坤,你說會不會有人打劫啊!」

坤不明所以:「打劫?」原諒他的無知,獸世的人還沒有誰想到去做這種事。o(s□t)o

丁笑「嘿嘿嘿」地趴伏在自家黑老虎的背上。「說這玩兒的。我就是在想啊,其實龍族的人還挺好的,出來都讓咱們自己走了。」如果不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族人,以進來要吃藥的規矩來看,出去怎麼也要有人看管著才對嘛。

坤聽後也點了點大虎頭:「嗯。不過還是家裡好。」

丁笑長嘆了一口氣:「是啊!那快走吧,我可不喜歡在這黑了吧唧的洞裡多待,也別休息了。趕緊出去是真的。」就算龍鄉里吃好喝好住得也好,可哪裡都不如自己的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對自己的2深表無奈了

222、驚喜與擔憂

驚喜與擔憂

坤哥和白團兒全速前進,兩天一夜的時間也就出離了龍鄉入口的「隧道」。這讓丁笑再一次感慨於自家黑老虎和豹兒子的速度。

離開了烏漆麼黑的地方,雖然外面也已經快要黃昏了,可能見到日光還是很美好的。當晚丁笑都沒讓坤扎帳篷,就這麼幕天席地地在一虎一豹中間睡了一夜。其實,他本來是想數星星來著,只可惜樹林很茂密,完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不過想著回到家之後的隨意和舒坦,不用數星星也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一路無話,當兩人一豹回到天河村的時候,正趕上午飯的時間。

看到兒子和坤進了家門,白團兒晃著尾巴跟在身後,瓊開心得不得了。「你們倆這一趟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是沒出青森吧?」至少不像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之前還聽他們說想去赤巒或者是褐峰呢。

瞧見阿爸,丁笑就剩下喜笑顏開了。果然還是自家老爸好啊,面對著大巫和龍王那對老奸巨猾的傢伙,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嗯。是沒出青森,就是想逛游一圈。這趟我們還帶了不少好東西呢!咱們進屋說!!」

賀阿爹今天負責巡邏沒在家,所以瓊阿爸的午飯很簡單,一大碗筍乾炒肉加上米果仁飯,剛好夠他一個人的飯量。可兒子們回來了,這就不同了。他趕緊張羅著吧昨晚剛醃上打算放風乾的豬肉摘了下來,切點兒白豆燉了吃,又簡單又管飽。主要是他知道笑笑和坤都很喜歡白豆。

丁笑是不可能讓阿爸一個人忙活的。其實除了他討要的種子之外。光是大巫就送了丁笑不少其他植物的種子。雖然每一種數量都不多,也不是新鮮物,但丁笑看過龍鄉里這些植物的產量和生長狀態,種子的確是要比自己之前野外蒐集到的好得都。可能也是龍族世世代代改良和優育後的產物吧。

除了種子,現成的吃喝也有。廣個人就送了他五十斤磨好的粳米。這米可跟普通的大米不太一樣,不但味道好,而且營養也豐富。在上輩子,粳米粥就是很補的東西,而現在從天眼顯示的情況來看來看,這些粳米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收到這些粳米和十斤種子之後他簡直感動得都不行了。儘管這對龍族人來說不過是普通的東西,可是對他卻是再好不過的禮物了。

「這個是什麼米?看起來比香米短一些。聞著也沒有那麼香的味道。」瓊看著兒子舀到盆裡的米,滿臉都是好奇。

丁笑回答:「這個就是我帶回來的好東西之一了。這個是粳米,是我之前跟您和阿爸說的大米的一種。吃了對身體有好處。」

「在咱們青森找到的?」聽兒子這麼說,瓊拿起一粒米直接放到嘴裡。其實從味道上來說都是差不多的。但香味兒比起香米來說更清爽,又比米果仁和珍珠果更有回味。「這麼嘗味道就不錯。」當然他也不打算生吃米粒。

丁笑笑道:「不光是這個,我還真的找到了水稻種子呢!有一百石(斤)那麼多!足夠咱們家自己種的了。」

瓊一直都很信任自家兒子,正因為知道兒子的了不得,他才不會覺得這些這麼好的種子是偶然間得到的。這肯定跟笑笑和坤這次突然決定遊歷有關係。他可是聽說了,在他們決定遊歷之前,跟一個不知道是那個部族的人接觸過。「笑笑,這些到底是那裡來的?」

任何事丁笑都不會隱瞞瓊阿爸,所以他本來就是打算把事情都說出來的。於是他就把自己和坤用翡翠龍雕吸引來龍族人,再到去了龍鄉,確定了自己身上有龍族血統,然後服用了龍裔果等等事情簡單扼要地都說了出來。

瓊阿爸聽完之後,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自己的感受,那就是「驚」。自家的孩子居然是有龍族血統的龍族後裔,現在已經被他的母族認下了,而且還吃下了龍族的聖果,可以孕育下一代。這哪一件事都是沒辦法讓他淡定的。不過他第一個想到的擔憂不是能不能生幼崽,而是笑笑會不會離開。「笑笑,你會去龍族生活麼?」

丁笑此時已經把米放到鍋裡開煮了。憋了好幾天愣是忍著沒弄來吃,就是因為數量不多,他還想讓一家人都嘗嘗味道呢。「當然不會去啊!我已經跟龍王說得很清楚了。我是不會離開阿爸和阿爹的,而且我只會把翼虎族當成是自己的家,龍鄉再好也跟我沒關係。」

聽到這個,瓊立刻舒了口氣。果然還是自家的寶貝兒子。「那就太好了。」

以丁笑的年紀,雖然從外表上還是沒有變化,可心態上卻已經比其他同齡人都成熟多了。畢竟是心態成長頻率不一樣。所以他做不出在阿爸面前撒嬌的姿態,但也很習慣用輩的角度去跟長輩們說話了。「阿爸你完全不用更擔心我會離開的。我就您這麼一個阿爸,是絕對絕對不會離開您的!」

瓊笑了:「你這孩子,都已經成親這麼多年了,還這麼說話。」

見阿爸終於放寬了心,丁笑暗**了拍胸口:「什麼啊!阿爸你以前不是說過,我再大也是您的幼崽麼!」

瓊阿爸這次是真的舒心而笑了:「是是是。我家笑笑永遠都是阿爸最寶貝的幼崽了。快跟阿爸說說,那個龍什麼果的,吃完了會不會不舒服?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要多久才能有孩子?生幼崽的時候危險不危險?」一想到生幼崽這件事,他的情緒也就高漲了,不過又考慮到雌性生幼崽都有危險的情況,他又緊張了起來。

這件事是瞞不住的。與其像坤那樣自己一個人糾結,他更願意大家都說開了,然後分擔這些擔憂。到底是一家人,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才是硬道理。

坤其實只是把生幼崽時可能會出現的危險告訴了丁笑。至於其他的丁笑知道得不是特別多,也不知道是大巫故意的還是他認為這些照顧伴侶的事是雄性必須要完成的。所以丁笑只知道這三到五年間身體可以會犯懶,不適合到處亂走,最好不要操勞之類的。所以他跟瓊阿爸說的,也就是這些了。

瓊阿爸憂慮了。「萬一要是生了大巫的繼承人……那不是要跟那孩子分開了?」對他們半獸人來說,有自己的幼崽完全是痴人說夢。可自家笑笑已經可以有自己的幼崽了。但卻有著父子分離的可能性。這個可能性讓他頓時就心情糟糕了。

丁笑早就料到阿爸會這樣了,所以他回答得特別輕鬆:「怕什麼的。我這個龍族血統都不知道薄弱到什麼程度了。肯定是生不下小龍的,即便趕巧偏讓我生下了大巫的繼承人也沒有辦法。哪怕是為了孩子一生可以平安也只能分開了。反正也是在青森裡,一年也可以去陪他幾個月。而且吃了龍裔果之後也不是就能有一個幼崽。關鍵是我認為納一和納貝的幾率要比我高多了。畢竟他們倆的龍族血統比我純多了。」說到這裡,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爸,你說我是不是這麼想忒不厚道了?」

瓊被兒子的表情給逗笑了:「還知道不厚道就不是真的不厚道了。我想他們倆也能明白你的用心。不然如果他們真的一輩子沒有後代,一定會很難過。畢竟天魚族的人本來就會生育。」跟自己這樣的不同啊。

丁笑見阿爸的眼神一黯,立刻就知道了緣由。「阿爸,我和坤都還不大,還想以後經常可以出去遊歷天下。將來幼崽還是要交給您來帶的。您一定會幫忙的是吧是吧~!」

是啊,兒子的幼崽可不也是自家的幼崽麼。再想想從生下來自己就能看到叫自己爺爺的小傢伙。雖然這小傢伙他爸連個孕育的結構還沒改造好呢,他這邊就先亢奮上了。「那當然。我的孫子嘛!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跟任何人說了。就我和你阿爹知道就好。將來真的瞞不住的時候,頂多也只能告訴大哥和大**還有祭祀。」

丁笑點頭:「當然了。而且我還會說我其實是天魚族的人。這樣大家也就不會有懷疑了。反正我的來歷一直有人很有『興趣』。」

「你想的這個也挺周到。好了,剛回來就說了這麼大半天,你先去屋裡躺一會兒。我再拌個紫瓜就好。」

原本一家四口人是想有多久瞞多就的。可沒想到在丁笑回到家的第七天,突然就肚子疼得滿炕打滾了。

藤到丁笑家的時候,丁笑正疼得滿頭大汗,連嘴唇都白了。這可把藤嚇得不輕。趕緊給笑笑號了個脈,當時就表情凝重了。「笑笑的脈……很奇怪。我從來沒遇到過。醫卷裡也沒有記載。」

丁笑根本就沒有受過這麼大的痛苦,疼得腦筋都不清楚了。「坤,坤!!」

坤哥一直都在邊上急得知搓手,這會兒笑笑一喊他,他趕緊湊過去,可方才他想抱著笑笑都被推開了,這會兒就不敢上手碰了。「我在我在。」

丁笑一把拉過坤的袖子,然後抖索地問:「大,巫……有沒有……跟你說過,會,會這麼……疼!」

坤心疼得沒法沒法的,可此時此刻他也只能點頭:「有……不過他沒說,會疼得這麼厲害。」

聽到大巫的確說過會疼,丁笑緊張擔憂的心突然就放鬆了一些,好像疼痛也開始有了一點點緩和的跡象。「別……讓人進來。你跟……師傅說……」

瓊阿爸在一邊立刻明白了笑笑的意思,趕緊把跟著過來的人都送了出去。這些人雖然都是擔心笑笑的身體狀態,可有些話是真的不能讓他們聽見的。

而就在瓊阿爸把人們都送走的時候,坤已經用極盡簡單的話把事情說了一邊。

藤一聽,立刻就皺了眉頭。「你們其實不應該這麼著急回來,至少要等上一兩個月。畢竟他們知道要怎麼處理這種事情。」雖然也驚訝於他們會找到龍族,她卻不覺得丁笑是龍族後裔有什麼課吃驚的。

坤那裡有心情懊悔這個,而是問:「有沒有辦法止疼?」

疼搖頭:「沒辦法。不過你可以試試笑笑的肚子是冷是熱,如果發涼,你給他捂捂,可能會略微好一些。我也不敢給他開止疼藥,怕吃了再對將來孕子有害處。不過既然龍族的大巫放心讓他們你來,應該一不會有大礙。」只是可憐了笑笑這孩子,這麼疼真是太辛苦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想起肚子疼就揪心撓肝的。不過在肚子進行環境改造,腫麼可能不疼——辛苦笑笑咯。

223、諮詢一下比較好

諮詢一下比較好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丁笑的疼痛感才逐漸消失了。可也就是這一個小時,他覺得自己跟打過一場仗一樣,渾身上下都被汗給浸透了。

祭祀所說的肚子涼的症狀丁笑並沒有,坤反而覺得笑笑的肚皮熱乎乎的,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改變。不過看著伴侶疼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坤也跟著急出了一身汗,現在兩口子都成水人也差不多了。

藤一直沒走,就在這兒隨時關注著笑笑的情況,等到疼痛有所緩和的時候,她趕緊上去又把了一下脈。驚訝的發現這短短的半個時辰,笑笑的脈象就改變得這麼徹底!「笑笑,有沒有覺得胸口悶悶的?」

丁笑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整個人都癱在了坤的身上。儘管這樣,他還是覺得很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疲勞感讓他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就連想問題都覺得很費勁。

一旁的瓊阿爸和柳黛趕緊問:「笑笑到底怎麼樣了?」

藤只能依照自己號脈的結果直說:「別的倒沒什麼,就是氣虛。不過他這個可能是龍族的聖果造成的,我真是不敢開藥。但可以從吃的東西上補補。」也幸好之前丁笑跟他提過食療的事,雖然當時只是那麼一說,但其實操作起來,對她來說也沒什麼難度。「我去拿一些溫補養氣的藥材來,到時候拿來放到笑笑的食物裡。他這幾天還是別動彈了,好好在炕上躺著吧。」

如果此時丁笑還有心力一定會吐槽。自己都這個模樣了,給錢也不會出去亂蹦Q啊!可惜他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就只想靠著坤,管他熱不熱呢,就是覺得在自家黑老虎的懷裡感覺很安心。

小兩口一個不願意動另一個不能動,當天的晚飯也就只能讓家長們來完成的。

對祭祀和瓊他們來說,燉雞裡放上黨參、大棗和枸杞子是目前最好的溫補方法。而且他們也經常這麼燉雞湯喝,味道也是相當誘人的。所以當天晚上丁笑的「不要」就是這個了。

大夏天喝雞湯是既幸福又糾結的事情。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丁笑的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也跟坤泡了個熱水澡。剛讓身上乾爽舒服,就要喝雞湯,總有一種糟蹋剛才洗澡水的感覺。不過長輩們的心意和用意他是絕對不會辜負的,也加上中午飯就沒吃,又出了那麼多汗消耗了那麼多體力,喝兩口進肚開了胃,一轉眼湯就下去半鍋了。要不是坤塞給丁笑兩個饅頭果,他恐怕就要喝到水飽了。

不過晚飯的時候,丁笑的食量略微有點兒增加。四個饅頭果一整鍋(普通鍋)湯和兩隻大雞腿,外加又從坤的手上搶走了一大塊烤肉。眼看著胃都鼓起來了,這才停了口。

現在他既不疼了身上也不粘了,就是仍舊懶洋洋地。再加上是在炕桌上吃的飯,撂下筷子直接就扶著胃仰躺在了炕上。「好飽!真舒服!」

聽到伴侶說「舒服」,坤的心情也跟著舒緩了下來。「我吃完給你揉揉肚子。免得晚上肚子疼。」當然他這個肚子疼指的是不消化了胃疼。這種事其實也是偶有發生的,每一次遲到好吃的,心情特別好或者特別不好的時候,丁笑肯定會多吃。然後自己就會給他揉揉肚子,不然半夜準會難受醒。

丁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本來就只是一個棉布大背心子,這會兒覺得熱又往上捲了兩下,白白的肚皮整個都露在了外面。他這兩下子,也拍出脆快的聲響。「這身體改造還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我說,大巫還跟你說回有其他的症狀沒有啊?你趕緊都說出來吧,我有個心理準備總比突然這樣瞎擔心好。」

坤放下烤肉,很認真地回答:「大巫跟我說,你會偶爾肚子疼,但是不會很頻繁。而且可能會多吃東西,還有會覺得身體發懶不想動彈。不過等到肚子上長出一條紅線的時候,就可以懷幼崽了。你也就不會再肚子疼了。」要不是說得這麼輕描淡寫,他怎麼可能不提前跟笑笑說。本來他也只是為了讓笑笑心情放鬆才沒講的。

聽到不會很頻繁,丁笑長舒了一口氣:「不頻繁就好。唉……我很想喝酸梅湯啊~!」

坤重新拿起烤肉:「祭祀說你這兩天不能喝。會肚子疼。」

丁笑鬱悶了。我不是女性同胞來大姨媽好不好!我幹嘛不能喝酸梅湯啊!不過……看坤一臉擔憂的樣子,連肉在嘴邊都沒咬下去,他只能點頭了:「好啦。那我就喝涼白開好了。」

從那天開始,丁笑就過起了湯裡來湯裡去的生活。

每天晚上都有一鍋營養豐富的補湯。剛開始那兩天還好。丁笑覺得自己的確沒力氣,也是真的懶得動彈,喝完湯之後出一身汗挺舒服。但時間一長他就受不了了。

「坤,咱商量點事兒成不?我能不天天喝湯麼?肺葉子都要飄起來了!還有啊,我最近覺得放屁響兒都倍兒足。真不帶這麼補的!」

坤在某些事情上還是很堅定信念的:「祭祀說你氣虛。」

丁笑捶炕:「我現在不虛啊!等我虛了再喝行不?」

坤搖頭:「祭祀說要平日裡補養。」

很顯然,現在跟這個傢伙的固執病又犯了。於是丁笑只好改變策略:「那也不用非喝湯啊!有很多東西都可以補氣養人的。」

說實話,天天看伴侶起夜睡不好覺坤也覺得老是喝湯讓笑笑很苦惱。能有其他吃的,當然更好了。「那都有什麼。我去弄。」

丁笑擺手:「我去弄吧!其實廣叔叔給咱們拿的粳米就是補氣的好東西。我每天早上可以喝一碗攙了粳米的粥。還有葡萄和花生也能補氣,咱家院子裡就有。還有牛肉也是可以補氣的。你還不如讓我多吃點兒肉呢。最起碼不會每天晚上起兩次!」

「就這幾樣?還有沒?」坤很認真地諮詢。

丁笑扶額:「當然有很多。蘑菇,兔肉,蜂蜜,南瓜,黃豆,苞米,胡蘿蔔等等等等都對氣血有好處。其實就算氣虛也不用非加藥材,普通的食材也一樣啊!反正你讓我記我也記不住更多了,去翻翻《搜食記》不就好了。」

坤有一種想拍大腿的感覺。是啊。自家笑笑這十年來從來沒有斷過書寫《搜食記》那裡面的記載可是把各種食物的功效都寫出來了的。自己去看不就的了!「那晚上做葡萄酒燉牛肉加粳米飯好了。明天我不出去,好好看看《搜食記》。」

丁笑認為,自己的**成功了。於是上前拍了拍坤的肩膀:「小同志要好好學習。我很看好你呦~!」

說是坤去看《搜食記》實際上丁笑也湊過來翻了。對於坤的廚藝丁笑很信得過,但是總是沒有自己這麼多創意,也不如自己做得細緻。而且他現在地裡活不讓幹了,也不能出去幫忙祭祀給村民看病了,更被全家人阻止去集市上擺攤。他也就能在自家廚房裡做點兒菜給自己消遣消遣了。

丁笑發現,自己自從那次肚子疼之後真的開始變得比以前能吃了。已經逐漸開始接近了本土原住民的飲食份額。這一現象讓他和一大家人都覺得很不錯。更讓丁笑放心的是即便自己吃得比以前多了,動得比以前少了,可卻沒有長肥肉的跡象。這讓他吃得更加放心大膽了。

轉眼,秋意就愈發濃了起來。在昨天,丁笑經歷了第二次肚子疼的。比起第一次雖然沒有任何減輕的跡象,但有了心理準備,心理感受上就好了一些。坤也沒有了之前的束手無策。只是仍舊只能摟著伴侶等待著疼痛的過去而已。

今天丁笑醒來的時候,坤已經把粳米雞片粥做好了。不過即便每天早上只有這麼點兒粥,廣給的那五十斤粳米也已經吃光了。「笑笑,我想去一趟龍鄉。跟他們買幾百斤粳米。」

「也不是非吃這個不可啊。還花那個冤枉錢幹啥。」丁笑喝著粥,並不贊同坤的這個做法。

但是其實坤並不只是為了米才想去的。「我還想去問問大巫,有沒有可以讓你減輕疼痛的東西。我用獸形去,很快的。」

一想到昨天疼的時候,丁笑就打了個哆嗦。「那我跟你去。」

坤搖頭:「你現在不適合到處亂走。我一個人去,會快去快回的。」

丁笑長嘆了一聲:「真是鬱悶了。我又沒胳膊腿兒不能動。算了,不去就不去。不過之前廣叔叔他們也送了咱們不少東西。咱們也不能空手過去。旁的他們也不缺,我做一些餅乾給他們送過去吧。」

當然他們能送的東西也不只有吃的。丁笑考慮了一下大巫的形象,還有龍族人討厭熱的天性。讓坤用自己之前蒐集的長腿白鳥的羽毛做了兩把羽扇。羽扇的扇柄是用質地普通的白玉做的,沒做什麼雕刻,但握在手裡很涼爽。再在白羽上用恐蟲膠粘了幾顆紅色的石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石種,但是很漂亮。

送給龍王的禮物看起一點兒都不值錢。是一個用恐蟲膠製作的半透明盒子。裡面沒有放任何東西,他們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龍王知道,他們天河村乃至於翼虎族的人家,窗戶都是這樣的,而不是用紙糊。當然這種顯擺的結果肯定是會把恐蟲「玻璃」傳播到龍族。但無論是丁笑還是坤都覺得無不可之處。他們得為將來做打算,生不出大巫的繼承人和小龍,為了不太被「歧視」,他們得對龍族有所貢獻。如果生出大巫的繼承人或者是龍形的小幼崽,那這個孩子就注定要養在龍鄉,他們得讓自己在龍鄉有地位,才不會讓孩子受委屈。

估計自己這一次去最少也要半個月的時間,笑笑又不適合外出狩獵,坤乾脆就在離開之前獵了兩頭牛,然後熏烤成了肉乾。笑笑又做了幾罐子香辣牛肉醬給他帶著。剩下這半個月的肉食肯定是吃都吃不完了。「笑笑,讓阿爸來陪你吧。萬一肚子疼怎麼辦。」

丁笑趕緊搖頭。「不用不用。之前都是隔了兩個月才疼的。哪兒這麼快啊!你快去快回就行了。而且也只是疼一疼,沒什麼其他的,沒事兒。你放心趕路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也別只用肉乾糊弄自己,帶的米面記得弄,別怕麻煩。黑油果漿放好了,做食物的時候千萬別放到火邊。」果然還是捨不得讓坤離開太久啊。距離上一次坤帶人去部族其他村子傳授房改經驗的時候,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個親媽,腫麼會讓笑笑一直疼呢。【甩髮】

224、蔓延的傳言

蔓延的傳言

坤出發之後,丁笑就過起了去阿爸家蹭早飯的日子。

雖然瓊很擔心兒子會突然肚子疼沒人照顧,但丁笑還是決定要在自家住這一點他是沒辦法勉強的。成了親的獸人,很少有會「娘家」住的時候。只是每天的要做什麼,他都會過去幫忙,雖然大多數也只是陪笑笑聊天而已。

其實坤不在家,笑笑家顯得更加熱鬧了。

綠熙和京他們這些好朋友幾乎是每天都來報導。雖然大家都已經成親了,坤不在家不方便一群人來笑笑家聚餐。但每天總是有個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讓他們說說笑笑。

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上。人都走了清淨的時候覺得無聊了,不然就是去找阿爸,要麼就是去祭祀哪裡轉一圈。反正裡裡外外都有白團兒跟著。也不覺得寂寞。就是等天黑下來了。白團兒回自己的窩裡睡覺之後,丁笑一個人躺在這麼老大的炕上,每天都要翻好幾個圈還能徹底入睡。果然習慣是最不好搞定的東西了!

秋意漸濃,西瓜就算不摘也挺不了多久了。丁笑這天閒來無事,突發奇想,想試試拿西瓜釀酒能不能行。如果可以的話,冬天也就能嘗到西瓜的味道了。

既然要做酒,自然是能弄得都弄上。從龍鄉帶回來的綠瓜種子其實就是黃瓜,只是內瓤也都翠綠漂亮,味道是絲毫不差的。不過他帶回來的能吃的綠瓜是干片,釀酒估計是沒有那股子水靈靈的清香味兒了。於是大青瓜和紫瓜就成了他的另外選擇對象。

叫來了金和阿爸幫忙,四個西瓜,兩個打青瓜,半竹筐紫瓜外加三個大罐子,一罈子米酒和三大碗糖。這是丁笑所需要的全部物品。看起來很簡單,操作起來也容易。西瓜裡有籽,瓜切開後去籽留種。然後把果肉搗碎放到空罐子裡,倒上同等量的米酒,再放上一份糖。攪拌均勻之後密封起來。從以往做山楂酒的經驗來看,一個月之後味道就能很美好了。

另外兩種製作的方法也是一樣的。只是顏色和味道都有差異。一想到自己那一套水晶的餐具,丁笑就覺得冬天在暖和的房間裡喝著這些帶顏色的瓜味兒酒,一定是一件風雅又愜意的事情!

不過現實情況卻遠沒那麼風雅愜意。

坤離開的第十一天,京突然面色凝重地跑到了笑笑家。

看到好友的表情,丁笑第一個反應就是:「咋了?木瓦又惹你了?」雖然大多時候都是京在發小脾氣,但是兩口子之間偶爾「吵吵」也是一種情趣來著。誰讓京的性子從該都這麼急躁不安寧。

京不放心似的又拉開門簾看了看外面,確定院子裡沒人,這才神秘兮兮地把丁笑拉到屋裡,然後問:「笑笑,你……是不是懷上幼崽了?」

「呃……」這個問題太突然,一下子就把丁笑給造懵了。「啥玩意兒??你咋覺得我懷幼崽呢?你咋想的這是??」他不能承認,因為實在自己肚子裡現在屁都沒一個。可他也不能否認,以後應該是會有的,之前就有說過為自己的孕子找一個藉口。所以京這個問題,真是讓他不好說了。

京滿臉的糾結,但隱隱還是有一種期待的意味在裡面。「村裡人都在傳,說你其實是天魚族的人。最近一直肚子疼得很厲害,是懷上幼崽造成的。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個蛋啊我知道!「誰這麼傳的?」難道是祭祀和村長阿爹這麼幹的?為自己以後有孩子做鋪墊?可是不給自己點兒消息是不可能的吧?

而實際上這一次的傳言也的確跟村長和祭祀沒有關係。丁笑這兩次肚子疼都讓祭祀緊張得不得了,想要瞞過村裡人也是不可能的。何況他們也沒想過一個肚子疼也要瞞著,所以之後也是有挺多人看到丁笑一家人都會關心一下詢問一聲。只是人們的想像力是豐富的。之前就有人見納一和納貝很親近,又都是差不多的身形和輪廓,就連頭髮和眼睛都是一樣的墨黑色。所以早就有人私底下傳說丁笑可能是天魚族遺失的後代。於是在有人說天魚族人懷孕的時候也是會肚子很疼的,加上普通雌性肚子裡有幼崽的時候也會肚子疼,這樣的傳言就越來越多人相信了。

不得不說這十年來丁笑一家人為部族做了太多的貢獻。尤其是智者的身份讓不少人把他放到了略高的位置上去看待。所以又很多人願意相信丁笑是不同的,他可以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村子裡年齡差不多的半獸人,都非常相信這個傳言。而京和綠熙他們這些好哥們兒自然是非常之中的非常了。

不過他們之前也就是這麼傳著,今天回過來問,完全是因為京又受了秧的刺激。什麼「一個半獸人還是不要幻想自己有幼崽了。免得到頭來一場空。」之類的,直接把木瓦也給整火大了。不過這種事爭吵是毫無疑義的,用實際行動讓她閉嘴才是最有意義的。雖然如果丁笑有幼崽也是因為他可能是天魚族的緣故,但那也是他們這一堆人的期盼!

聽完京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丁笑徹底明白了傳言的始末緣由。其實還是挺宓摹H綣自己只是拉肚子完全沒有懷孕功能的話,是注定會讓這些好哥們兒失望的。不過現在麼,似乎也可以順坡下驢了。

於是丁笑也假裝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雖然也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吧,但意圖是有的。「咱們是十來年的好兄弟,我也不打算瞞著你的。我應該的確是天魚族的後代吧。不過以前的事我也想不起來了,就是一開始看到納一和納貝就很親切。所以也願意幫他們一把,跟他們親近。今年夏市的時候,我們不是碰到一個人麼。那個人居然把我認出來了。說我是他堂哥的孩子,還說我長得跟他哥一模一樣。」

京聽得都直了:「那你是他哥哥的孩子麼?」

丁笑繼續忽悠:「大概是吧。我也覺得看到他特別親切。他跟我一樣都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他還說天魚族裡我們這樣髮色的族人不多,都是一個血統的。所以很好認。」

「那就是真的了?!!那……你會跟他離開麼?」想到這個,京就高興不起來了。雖然他們已經不會整天在一起嘻嘻哈哈了,但要是很長時間都看不到……想想他就很傷心了。

丁笑笑道:「我幹嗎離開啊?我雖然跟讓相認了,但是他說我的親生阿爹和阿爸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我那時候是被一陣怪風帶走了,所以他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既然雙親都沒了,我根本就不可能回去的。何況天河村在是我的家,這裡有我阿爹阿爸,還有坤的阿爹和阿媽,還有你們這些好兄弟啊。我走哪兒都會想你們想得吃不下飯,那可不行。」

聽完丁笑的話,京立刻幾裂開嘴了:「雖然你說得真肉麻,不過我聽著特開心!其實每次你去遊歷,我們這幫人都覺得很沒意思。說實話,我們都特想跟你和坤一樣去外面遊歷一番呢。」

雖然跑題了,可丁笑了的如此:「好啊!過幾年咱們一起去褐峰和赤巒逛逛吧!那兩邊我還沒有去過。聽說跟咱們青森有老大區別了。」

京興奮了:「好啊好啊!那不如明年就去怎麼樣?」

丁笑聽後搖了頭:「這幾年都不行啊。我叔叔給了我一顆能讓天魚族人促孕的藥丸,是我們家族秘傳的。還是什麼用深海的龍骨什麼的做成的,傳到他那兒就只剩下這最後一顆了。說是家族的人對我有虧欠,所以把這個就給我吃了。我肚子疼就是吃了那個的原因,不過不是懷上幼崽了,而是那個藥在改變我身體裡的情況,好更適合來懷幼崽。這個時間還挺長,要三五年呢。那之前我是不能隨便亂跑的。」

聽到丁笑真的可以懷幼崽,哪怕不是現在肚子裡就有幼崽,京都開心得跳了起來。「真的?將來我真的可以做干阿爸對不對?」

丁笑笑了:「當然。不過叔叔還說,天魚族人也不是太容易懷孕。就是吃了藥也不見得馬上就有效果。不過我和坤還很年輕嘛,幾百年的時間,還生不出一個孩子真是對不起那藥了。」估計大巫和龍王會活活被自己給氣死。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我一會讓就去告訴綠熙,晚上我們來跟你慶祝一下吧!!坤不在家你一個人也挺孤單的,不如……晚上我們幾個留下來陪你一宿?不然坤那傢伙在家,我們都不敢常待。老是一副酸溜溜的樣子。」

「噗!」丁笑想起坤在看到自己這群好友一直跟自己說說笑笑的時候那表情那周身的氣場,他就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啊。不過要木瓦他們同意才行。」

京撇嘴:「他敢不同意就削他!」

丁笑黑線。這些詞兒你學得忒溜了!「你呀,別總欺負木瓦,他對你多好啊。」

京臉色微微一紅:「那是。他不對我好對誰好?先不跟你說了。我去叫人。然後我們去狩獵,現在你可不能瞎動,晚飯我們來做。你就在炕上養大爺就行了!」

丁笑嘴角抖動:「這些詞兒你不用經常複習。」

京滿臉得瑟:「那怎麼行!我覺得說起來特帶勁!有沒有覺得很霸氣?!」

丁笑扶額。你何止霸氣,你直接穿到我們那個年代都不用改造了。「是是是,你霸氣側漏了!」

京開始疑惑:「霸氣側漏?側漏是什麼意思?」

丁笑真想抽自己幾嘴巴:「這只是個表達一下你特別霸氣,沒什麼特別意思。你不是去叫人麼?趕緊的,你先讓綠熙過來吧。我有事兒找他。快點兒!——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雖然是過度,但是總是要先讓大家知道有個心理準備的,不然等到真有個孩子之後,還不都炸了。

225、坤的提議

坤的提議

自從這些好兄弟知道丁笑是天魚族人之後,一個個都是又驚訝又開心。雖然他們不可能有幼崽,但是看到好朋友可以有漂亮可愛的幼崽,那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他們的想法單純至極。也許將來他們也會從兄弟姐妹那裡過繼來一個孩子,但這件事卻並不容易實現。絕大多數雄性和半獸人的家庭都是終身沒有辦法撫養幼崽的。像瓊和賀這樣還能撿到幼崽的,簡直就是千年難得一遇了。而丁笑和坤的幼崽雖然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卻是真真切切從丁笑這個半獸人的肚子裡生出來的。對京和綠熙他們這些人來說,總之就是有一種讓他們自豪又羨慕的感情在。

所以現在大傢伙兒都把丁笑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是絕對不能有閃失的哪一種。這讓丁笑既感動又覺得鬱悶。這下子不用阿爸他們叮囑,這些傢伙也會自動自覺地看著自己不讓去狩獵了。就連自己到地裡去摘點兒東西,劈幾根長鬚棒,要是被發現了就會被搶走活計。

在沒有人和人阻止和提醒的情況下,丁笑承認自己是天魚族人,並且可以孕育幼崽的事很快就在天河村傳開了。本來他們就多有這種猜測,現在就人們就更是樂於來說這件事了。

大部分人是羨慕的。羨慕丁笑,羨慕坤,羨慕瓊和賀,當然所有人都覺得,這樣坤有了自己的幼崽,就可以做他們的村長了。這些年,人們已經把村長的希望寄託在了蒼的身上。而這個雄性幼崽的確十分了得,除了不是天生神力之外,其他的並不比坤差多少。可在村民們的眼中,那也終究是差的。

坤回來的時候是在上午剛過。這個時候正是採集果子和採收白豆的時節。所以安全區裡有很多人。

看到坤背了很多獸皮袋子回來。有幾個相熟的人就湊了過去。「坤,你之前是去哪兒了?」

因為背上的東西太多,坤不方便變身,於是只是停住腳步道:「給笑笑換食物。」

這時候一邊湊合過來一個年級頗長的雌性:「你可真是好福氣,丁笑居然是天魚族人呢。」??坤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離開這十來天怎麼就全村人都知道了。不過看大家臉上善意的表情,他也沒太在意。「嗯。我們也才知道不久。」

這位雌性嘖嘖感嘆:「我聽說丁笑這孩子肚子疼的時候特別辛苦,我懷幼崽的時候也常不舒服。你去給他摘一些火紅果曬乾了磨成粉,用熱水沖了喝,能舒服不少。」

雖然大巫這一次給了自己好幾個止疼的方子,還有一本醫術和現成的一盒丸藥。但有其他的方法他也是願意知道的。所以坤很感激這位雌性:「謝謝您。我一會兒就去采。」

聽到坤的感謝,那位雌性笑了:「這謝什麼。我聽說天魚族人生孩子挺不容易的。你可千萬要隨時注意丁笑的情況。」

坤辶艘幌攏骸靶πΑ…還沒孩子。」

那雌性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遠了,於是笑了起來:「你瞧我,光想著你們能有幼崽了就把這個最要緊的事兒給忘了。看你背這麼多東西,還是趕緊回去吧。」

以前並不多接觸的村民在這幾天紛紛對坤表示出了恭喜和恭喜。這讓坤哥的心情大好。

丁笑見自家黑老虎從回來之後就一直精神奕奕的。忍不住調侃:「大巫是不是給你吃啥藥了?這幾天怎麼勁頭子這麼足呢?」

坤停住手裡的活計,一把攬過笑笑的腰,把人整個帶到了自己懷裡。「還有更足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丁笑聽後心頭一熱。坤走了十七天,回來也有三天了。他們這些年還真是挺少有二十天還不那個啥的時候。說不想就扯淡了。「大巫怎麼會給你一本醫術啊?」這個他可是絕對沒想到的。就那些完全不可能有人看得懂的書都在王的庫房裡,這醫術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更珍貴的東西吧。

坤回答:「大巫說你會用得到。裡面都是跟懷孕有關係的藥方。」

丁笑摟著坤的脖子,伸手替伴侶理了理利落的短髮。「那書我看了幾眼,的確挺好的。找時間我跟師傅研究一下。裡面有一些坐胎藥和保胎藥。應該是從遠古時期留下來的。」當然我也是遠古時期來的(=L=)。

坤不理解了:「遠古時期?」

丁笑打算把自己猜測得跟事實也差不多的事情說出來了:「咱們不是在王的庫房裡看到一堆書麼?我認得那些書。都是來自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的。而對現在來說,那些都是古書。而獸人的歷史又有了千百萬年的歷史。所以我覺得,我應該是從很久很久以前的遠古時期穿過來的。我這麼說你懂不?」

坤點頭:「所以你才會有龍族的血統。笑笑也沒有離開家鄉。」

丁笑笑了:「是啊。我沒有離開家鄉。不過我想,也許我那個時代之後,人類一定有過一次大災難毀滅了一切科技文明。」也許獸神的和他的妻子就是兩位從事基因研究的科學家。也可能真的是兩位神靈憐憫掙紮著的僅存的人類。所以賦予了人類獸人這樣一個強大的性別。不過安歇事,誰知道呢。也無所謂了。

坤是不在意笑笑生活的時代發生過什麼,只要笑笑一直都在就好了。「笑笑,等我把豆腐做出來,晚上我們吃麻婆豆腐吧。」

笑呵呵地在坤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丁笑從坤的腿上下來,站起身。「行。那你趕緊磨吧。我不搗亂了。今天豆腐壓緊實一點兒,我給你做豆腐箱。」

正在秋收之時,丁笑迎來了第三次肚子疼。這一次事件略微有所提前,距離上一次肚子疼,大概有五十天左右。

開始覺得疼的時候丁笑就趕緊吃了坤遞來的藥丸。效果挺明顯,但疼仍舊是疼。額頭仍舊會冒汗,但卻不會渾身大汗淋漓了。忍受過兩次之前那種疼法,現在這樣雖然也挺痛苦,可總歸是要好受得多了。

坤在笑笑逐漸緩和的時候,把沖好的火紅果粉給丁笑端了過來。「你之前不是說這個好喝,湘伯母說這個對肚子疼有好處,你也喝喝看吧。」

火紅果其實是一種性溫暖腹的一種小漿果,藥性不那麼強,但配合姜來用效果就就不同了。的確是治療腹寒痛的溫養好物體。可自己這並不是內寒所致,喝這個當然也是沒有效果的。不過這東西沒有任何副作用,也不會跟其他東西有反應,所以丁笑也沒說什麼,就這坤的手就喝了一口。嗯,明天拿火紅果粉和果凍跟熬成餡兒,包個紅糖味道的饅頭吧!

聽笑笑小聲地叨咕著明天吃什麼後天吃什麼,坤雖然知道他這是為了分散精神讓自己別老專心想著疼。卻也是寬慰了不少。「月底去跟天魚族交易。你還是別去了。」

丁笑晃頭:「我得去。納一……他們,也會這麼疼的。我得,告訴他們。還有……我過兩天,把藥丸按方子做出來。一開始那麼疼,太難抗了。」

親了親笑笑的額頭,坤既心疼又覺得自家笑笑很了不起。「我家笑笑很厲害。」

雖然疼得一點兒精神頭都沒有了,但丁笑還是被坤的話給逗笑了。「我哪兒就,就厲害了。那些阿媽們……哪一個沒受過這個。只是你,沒可能試試而已。」

想到阿媽生下苗苗時的虛弱,坤皺了眉頭:「還是生雄性幼崽比較好。」

丁笑無語了:「你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對於阿齊他們,坤和丁笑是完全不需要隱瞞的。畢竟他們將來也要去龍鄉待產,當然前提是得能懷上的話。

六個人以打獵為由離開了人群的居住地。到了一個海叉子,坤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從包裡拿出了那兩個裝著龍裔果的玉盒。

聽到丁笑居然是龍族的後代,而納一和納貝也有比較純的龍族血統。阿齊和邦都震驚了。不過比較而言,阿齊的狀態要正常得多。「那就是說……不管我們誰生下的孩子是大巫的繼承人,都要被留在龍鄉?」

丁笑點頭:「雖然我也舍不得,但是為了孩子好,肯定是讓他在龍族里長大的。如果是胎記長在臉上也就罷了,可是那是會泛光的鱗紋,一看就太與眾不同。」

納貝看著坤手中的綠色盒子,嘆了口氣:「是啊。與眾不同就會被排擠。我和納一因為是少見的黑色頭發黑色眼睛。從小就不被看好。像我們阿爸那樣能接連生下我們倆的情況太罕見了。天魚族人都知道。頭髮顏色越深的人就越難生下幼崽。沒想到……」

邦心疼地摟住自家伴侶,安慰道:「不要再想那些了。如果真的生下了大巫的繼承人,我們去陪著孩子生活也好。」

納一先納貝一步點頭:「我們也去吧!!我其實不喜歡生活在島上。我一直特別想去森林裡生活的!」

丁笑笑了:「你是覺得森林裡好吃的東西多吧?」

納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你不要每一次都拆穿我好唄?我也是說實話啊。其實我和哥哥以前在島子上並不開心的。對我們好的人並不多。就是後來你教我們種地,跟我們交易給我們換很多肉。族人才對我們越來越好了。可是我從小就很嚮往可以生活在森林裡的。」

阿齊接道:「小時候他還抱怨過,為什麼我不能變成一條大魚。因為他那時候只知道,陸地上的雄性變身成獸形之後都是很厲害的。都沒想過我要真能變成大魚,出水就□死了。」

「噗!」雖然話題有那麼一絲傷感。但丁笑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那邦你呢?你可是村長的兒子。」

邦這個人從來都是胸無大志的。這輩子唯一會堅持的,就只有納貝。「我還有弟弟。而且阿爹並不看好我。」其中當然不乏因為他們覺得納貝是很難生育的原因。但一個什麼都把伴侶放在第一個位的人,是真的沒有辦法讓族人信服的。「不是說納一和納貝的血統很純麼。如果龍族人願意接納我們,我很願意到叢林裡生活。其實種種地,捕捕江河裡的魚也可以。我們雖然沒有獸形,但是力氣還是很大的,可以學習狩獵。」

坤眼珠子轉了轉,然後突然提出一個建議:「那在你們肚子疼的時候,就到我們天河村安家吧。就說是笑笑的堂兄弟。」這樣有兩個真正的天魚族人一起生活,笑笑的身份也就更有保障了。而且他相信村子裡的人一定會非常樂意迎接這兩家人的到來。畢竟天魚族生下的後代也是可以孕育幼崽的,這對村子裡的幼崽和幼崽的阿爹阿媽來說,絕對是大好的消息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坤哥你真的布是在為自己將來的兒子找媳婦兒麼?真的不是麼???!!!

226、紅線初成

紅線初成

坤的提議至少納一是句雙手贊成的。唯一有牽掛的就是邦。邦都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了。

一想到可以搬家到陸地上,跟笑笑做鄰居,不對,是做堂兄弟,納一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之前去天河村玩過兩次,對翼虎族人居住的房子和****的農田都羨慕壞了。以後自己也能有了呢!「阿齊,以後我們也能有那麼漂亮亮堂又暖和的房子了!」

摟著就快蹦起來的伴侶,阿齊微笑道:「是啊。還會有可愛的幼崽呢。」

納貝始終還是捨不得讓邦離開阿爹和阿爸的。「邦,這件事還是回去再仔細考慮考慮吧。」

邦笑著搖頭:「我知道你願意去,所以我也願意。阿爹和阿爸那邊你放心,又不是見不到面。」反正他執意要娶納貝讓艾十白等了這麼多年的事也讓家人對他很不滿了。雖然阿爹阿爸是不會怪自己,可他知道納貝每一次看到艾十都會覺得心裡愧疚,其實又不是他的錯。

丁笑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的。不過他知道這兩個人要是跟自己一起在天河村住的話,一定會過得很好。以前他最開始聽到天魚族的時候,也覺得他們很弱,根本沒辦法在叢林裡行動。可後來親眼看到他們的力氣之後,他就覺得如果有人肯教,天魚族的人一樣可以捕獵,就跟他們半獸人一樣。只是不能像雄性一樣用獸形去捕殺大型獵物而已。但實際上有了田地之後完全可以富足平安地過上一輩子。

六個人這就算是把事情定了下來。接下來的幾天裡,納一一直纏著丁笑問東問西,還偶爾拿手摸摸丁笑的肚子。這把丁笑搞得哭笑不得。倒是納貝問的都是有用的東西。就比如龍裔果吃下去之後多久才會疼,可不可以吃止疼的湯藥什麼的。

當然了,按照大巫的吩咐,在給納一和納貝吃龍裔果之前,他們先用小玉刀把果子割開了。給納一和納貝試了一下血統的問題。再一次見證一顆綠色的果子頃刻間變成了紅色,丁笑還是覺得詭異得很。不過這也就證明,天魚族果然是龍族的血統,其實大巫會這麼要求,也是為了避免讓吃果子的人有什麼危險。

在分開的時候,幾個人約好了來年春天交易的時候就搬家。當然那時候就算是沒肚子疼哥兒倆也得裝肚子疼,納一還好辦,納貝是非疼不可的。反正到時候坤他們帶兩輛車來就對了。好歹還是有些家當要拿的。

正經秋收的時候,丁笑的身體狀況挺好,所以大傢伙兒扭不過他,自然也就讓他幹活了。可冬日一過,他就又過起了豬一般的生活。唯一的樂趣就是在家裡弄弄吃的了。

三樣瓜酒已經成功地浸釀出來了。西瓜和青瓜酒的味道偏甜,酒的辣味兒不足,而且酒精含量一嘗就不高,反而很提神。就是紫瓜酒讓大家意外了。酒液完全吸收了紫瓜的清香味兒而且也去掉了絕大多數的辣味兒,但卻醇厚得多,基本上小半碗就能上頭了。

現在整個翼虎族,每個村子都有自己的酒窖。為的都是節慶的時候拿出來慶祝用。會自己釀酒的人家不少,但是真正釀出好酒的人家不多。大多也都是沒什麼度數的,所以虎神城上有幾家自己摸索出釀酒好法子好方子的人家,好味道的酒也是挺好賣的。而這樣的人家,他們天河村就佔了三個。當然其中不包含丁笑,他才沒有心情老是研究這個。

這個冬天,坤把納一和納貝他們要來天河村定居的事跟鵬甲和藤商議了一下。兩個人也都跟坤一樣,覺得這是一件大好事。只是從來沒有過半獸人伴侶成雙成對地搬到其他部族利生活的例子,他們比較擔心翼虎族不會放人。當然這方面是不需要他們操心的。他們只需要選好地點,幫忙蓋房子,然後再分配出農田就可以了。他們相信,村民們絕對會很歡迎這兩對天魚族人加入的。

冬去春來,今年的春天是分外忙碌的。丁笑那一百斤稻米種子他們一家是種不下的。拋去鵬甲一家,影和青今年成親也要留出一份。烈和簡家一份,金和揚家一份。還有自己家和阿爸家一家一份。剩下的都給了村部,讓村部沒加平均分配。反正這是旱稻,並不需要做水田,只是長出來的跟水稻幾乎沒有差距。

倒是粳米的種子丁笑死心眼兒只給了自家這些人分。當然也是因為數量沒那麼多的關係。當然他還是給納一和納貝也留了。而實際上,村部已經提前把他們兩家的地給留好了,並且在坤的帶領下,峰他們這些人都幫忙種好了,並且地一種完,他們連房子都開始搭建了。

村民們對於丁笑找到了兩個堂哥的事情是毫不懷疑的。之前就有人猜測過丁笑和納一納貝很像說不定是親戚呢。現在一聽就更是覺得自己聰明睿智了。而且那是兩對天魚族人啊!將來他們生下的孩子可是會生育幼崽的呢!說不定千百年後的將來,他們翼虎族的半獸人有很多都可以生育幼崽呢。(遺傳學學得真好==)

納貝和邦要離開天魚族的確沒那麼容易。但納貝肚子疼時的慘狀邦的阿爸看著實在是不忍心了。他們村子的祭祀無論怎麼診都看不出毛病,隨後納一也肚子疼得不行。基本上這傢伙就是嗷嗷的大嚎,完全不像納貝似的,咬牙強忍。可有了納一那麼一對唄,納貝就更讓人心疼了。

最終邦的阿爹和阿爸也同意了。天河村的人的確對他們島上的人有大恩親。他也相信他們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族人。而且在跟伴侶聊天傾訴的時候,他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他們天魚族的人同族成親難以受孕,為什麼不接納其他部族的雄性來島子上生活呢?也許有一天,他們也可以全族離開這些島嶼,不再只侷限於島子上這麼一點點平分也沒有多少的資源。尤其是他們這種並不是特別大的島村。

不過天魚族未來如何發展他們做不了主。卻可以讓孩子們去過想要的生活。至少那邊人的醫術和智慧的確是強過他們的。

因為村長大人的同意,所以納一他們搬家的時候,還有很多村子裡的人幫忙搬運。這也導致了納一連他收藏的幾大獸皮袋子的貝殼都帶來了。這讓來接他們的丁笑苦笑不得。不過想想也是,如果讓自己搬家,那些收藏的石頭也肯定是一個都舍不得扔掉的。

當車子回村兒之後。納一和納貝他們意外地受到了好多人的迎接和歡迎。這讓阿齊和邦很是意外。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家已經建好了,連地都分完了而且還都給種上了之後。真是感動地就差痛哭流涕了。

阿齊和邦很清楚。在這些獸人雄性的眼裡,他們四個其實都是一樣很弱的。是需要照顧的半獸人。他們也清楚更多人的善心和熱情也許都基於將來他們的孩子也許會跟他們的後代在一起。不過那都不要緊,至少他們感覺相信在這裡生活會很幸福。

因為納一和納貝跟丁笑一樣屬於平均兩個月就要肚子疼一次的悲催個體。所以春天開始狩獵課程之後,只有邦和阿齊去學習了。雖然年紀已經六十多歲了,對叢林裡的半獸人來說太晚,可他們餘下的生命更長。現在學也是不錯的時候。

納一和納貝倒也不會天天干躺著。不過整天跟一群半獸人混在一起,除了認識幾安全區裡的各種能吃的不能吃的植物之外,也跟著峽學期了狩獵的技術。不過對他們倆來說,暫時還是先學怎麼對付野兔野雞這樣的小東西就足夠了。等身體穩定下來,再學其他的也來得及。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自丁笑吃過龍裔果之後,四年過去了。

這四年間,納一和納貝已經完全習慣了在天河村生活。而且族長大人也已「接見」為由請他們去了一趟虎神城。當然搭配而去的丁笑不得已只能給這吃貨族長弄了一堆好吃的。不就是蛋糕餅乾麼!我就不告訴你怎麼做!q(s^t)r

其實從第三年開始,丁笑的肚子就沒有疼得那麼頻繁了。而漸漸的,他肚臍上方長出了一條線。顯示從比皮膚深一點點,到粉紅,到最後的鮮紅得像血一樣,他的肚子疼也已經慢慢消失了。倒是納一和納貝還在艱苦地疼痛著。

看到紅線徹底長成了之後,丁笑長出了一口氣。按照大巫的話說,這之後他們受孕之後的兩個月會劇烈的疼痛一次之外,其他的,也就是生產前會疼了。不過那都是不知道啥年月的事了。

不過丁笑最近也很苦惱。自從紅線的顏色越來越深,他也越來越扛不住坤的撩撥。而且身體對這話總是的恢復力也在逐漸的加強著。這也讓坤哥愈加地肆無忌憚。難道這是身體本能對孕育後代的需求?每一次一想到這個問題,丁笑都一身雞皮疙瘩,然後就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

不過坤哥是相當開心的。從前笑笑雖然也不會放不開,但卻沒有最近這麼熱情過。總之就是好得不得了!哪一個雄性都是如狼似虎的,何況他雖然不如狼,但真是虎啊!於是他們這日子是越來越覺得美滿了。

「坤,我想吃鹹鴨蛋黃煮的粥。」在昨天折騰了半宿之後,丁笑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其實粥已經煮好了,就差丁笑行了之後選擇要往裡放什麼了。聽到鹹鴨黃,坤立刻點頭:「馬上就好。」

熱乎乎地鹹蛋黃粥陪著香油酸黃瓜,清清淡淡地又開胃有暖和。只是丁笑吃著吃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坤,你說萬一我要是下了個蛋怎麼辦?」

坤突然愣住了:「為什麼是是蛋?」

丁笑把碗放下。「因為龍族的雄性和天魚族的人都是蛋生的啊。」想到從自己肚子裡出來一個蛋,他就有種分鐘凌亂的感覺。

坤的臉色也一僵,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沒事。小翼虎不是蛋生。」

尼瑪!!這樣幻想一下,老子還是更願意辛苦一些生個雌性或者是半獸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就有包子上籠了呦~~~~到底是雙胞胎還是兩個蛋呢,還是1個半獸人寶寶呢~~~~

227、喜從天降

喜從天降

最近丁笑覺得自己的胃口越來越好,而且對濃重口味的食物特別感興趣。自從去年琢磨出豆豉和用牛角豆裡面的豆子做成辣豆瓣之後,他就開始熱衷於製作這兩種口味的東西了。

今天他心血來潮,正好坤昨天獵了一隻剛剛成年的三尺豬。看到那大豬肘子,他就可恥的饞了。於是一大早上就讓收拾出兩個大豬肘子來。他決定要好好的吃一頓肉。雖然每天都是吃肉。(=L=)

其實她做的這個肘子跟扣肘子差不多。就是調料裡加了辣豆瓣。去了骨的肘子把裡面的肉切開成方塊的形狀,不過皮要連著不能斷。再把皮朝著碗底放到大碗裡。也搭著他們的大碗有跟盆一樣那麼大個兒的,否則這肘子還真是放不下。調料什麼的就簡單了。米酒是用來去腥的、鹽和醬油是用來調味和增色的。花椒粉、蔥粉、薑汁是用來增香的。然後就上鍋去蒸。

蒸的時間不能短,但太長了也會影響口感的。好在對於各種食物的烹調時間丁笑經過十幾年的記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這一點是不用擔心的。在等著肘子蒸好的時候,他開始製作澆汁。兩大勺辣豆瓣用果油炒得紅彤彤的,再放上青蒜段,最後加上豬骨湯,再勾上一個濃濃的芡汁。肘子正好之後先淋在有切口的肉上面一半。然後把大盤子放到碗上,再倒果然拿掉碗,讓肘子整個規矩地扣在盤子裡,然後再把另一半芡汁倒在肉皮上。自家吃東西也不講究有多美觀,所以今天這豆瓣肘子其實賣相不是特別好。

一起做了兩個是用的兩個鍋。做好之後,丁笑讓坤去給阿爹和阿爸送去。他知道阿爹特別喜歡吃辣的,所以這個絕對符合他的口味。至於自家這個。肥的都給坤,去了肥肉的皮都是自己的!白團兒吃不了辣的,所以這肘子它是沒辦法享受到了。不過不要緊,笑笑特製豹兒子專用磨牙牛肉條是絕對不會少的!

丁笑正吃得開心,把饅頭果蒸好了起開之後夾著肘子的皮蘸著湯汁,幾口就能吃掉一個果子。讓坤是既開心又怕他撐到。「別吃那麼快,都是你的。」說完很自動自覺地把皮肉分離,然後用桌子上的小貝刀切饅頭果,可謂是伺候得極其周到。

當然丁笑也是照顧著坤的。一大塊一大塊地肉被送到坤的碗裡。而且丁笑還特別給自家黑老虎倒了一碗西瓜酒,這可是他們家獨有的好東西。

可是吃著吃著,丁笑突然就覺得肚子有點兒擰勁兒。但是又跟拉肚子那種疼法不一樣。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準備呢,疼痛感就突然爆發了。手裡的饅頭果都掉到了桌子上。緊跟著他就捂著肚子,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這可把坤給嚇壞了。自從納一和納貝也先後長成紅線之後,他們幾個人都有三四年沒有肚子疼過了。雖然偶爾也會盼著不知道啥時候有幼崽。但更多的時候大傢伙兒還是該幹啥幹啥,根本沒可能把這件事天天放到心頭想著。冷不丁這麼一疼,可把坤給嚇壞了。瞧見笑笑臉色都白了,他趕緊把人抱了起來,放到炕上。「我去教祭祀,你別亂動!」

坤這一風風火火的往祭祀那邊跑。正在田裡摘毛豆的納貝和邦就知道肯定是笑笑出事了。他們倆根本也沒叫坤問是啥事,趕緊一個去了笑笑家看看啥情況,一個跑去了瓊阿爸那裡報信。

等到祭祀到了之後,家裡已經圍了好幾個人了。不過納貝和邦是有譜的,叫來的都是自家人。

等笑笑的疼痛感略微有所漸弱的時候,祭祀給他號了脈。結果肯定是大喜的。之前大巫的話祭祀也是聽坤說起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預料到笑笑可能是有幼崽了。「太好了,笑笑肚子裡現在有小幼崽了!」

這個消息都在大家的猜測之中,可沒有準確的診斷結果,他們也擔心會是其他的什麼毛病。現在一聽,所有人都樂壞了。當然除了坤哥。坤現在的心情是複雜的,他雖然也高興自己可以有跟笑笑的幼崽了,可是笑笑這麼疼,疼了一次又一次,他覺得自己忒壞了。於是心疼地摟過已經快緩過來的笑笑,用袖子給伴侶擦著額頭上的汗:「都是我不好,不然你就不會疼了。」

祭祀聽後嘴角抽搐:「說什麼混話啊?這是大喜事,哪有要當阿爹的人是你這德性的!」

丁笑這時候也已經有力氣和精力去分心思考除了疼之外的其他事了。聽坤說完本來是又感動有覺得這麼一大堆人在邊上忒臊得慌。可祭祀這麼一說,他就只剩下辶恕!拔頤皇露。反正也沒有雄性生幼崽的。」

這下是全屋人都辶恕F刻之後,只有納一一個人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對哦!為什麼雄性就不會生幼崽呢?」

沒有人給他解答這個很有研究價值的問題。不過大傢伙兒倒是被他的表情都給逗笑了。祭祀是很喜歡納一和納貝這兩個年輕人的。而比起納貝的溫和靦腆,她更喜歡納一的直率和天真。而且比起京,納一明顯破壞力沒有那麼強。「納一,現在笑笑都有幼崽了,你是不是也要多努力啊!」

納一一拍自己的肚子:「那當然!我會很努力的!」

於是這一會連丁笑都笑得不行了。師傅真是……什麼玩笑都開啊!

因為丁笑答應過大巫和龍王要去龍鄉待產,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要保密的。

兩個月的身孕對於丁笑的身材是沒有絲毫影響的,只是所有人都不再允許他幹活了。就算是做食物,切肉烤肉什麼的「重體力」活也都被瓊阿爸接了過去。

丁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叼著牛肉乾,一邊絞盡腦汁想菜譜然後寫下來,一邊隨手喂一根肉乾給白團兒。

白團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主人有了幼崽。最近也看護得緊了。只要丁笑一離開房間,它就會貼身保護。看到任何人靠近笑笑,只要不是熟悉的那些,他都會有一種呲牙的兇殘感。

看著豹兒子這樣,丁笑是開心的。雖然每天晚上看到自己的肚子他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一想到從自己肚子裡生出個孩子,難免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可只要回憶起白團兒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小小的一團窩在自己的壞裡,他就心裡軟得不行。「坤,我很想很想這孩子是小翼虎啊!」

坤撫摸著笑笑的頭髮:「嗯。生什麼都好。只要你平安。」

丁笑撇嘴:「你這會兒怎麼又不稀罕幼崽了?」

坤搖頭:「沒有不喜歡。但是心疼你。以前沒有的時候,還挺盼望的。可是現在每天都很擔心。」

丁笑笑了:「這還哪兒到哪兒啊,你就先有產前憂鬱症了?我告訴你啊,你這是病,得治!」

坤不理解:「什麼叫產前憂鬱症?」

「就是妻子生孩子前,丈夫因為擔心而整天擔驚受怕什麼的。就你這樣!」

坤卻是這樣的反應:「妻子?丈夫?你是妻子?我是丈夫?」

丁笑立刻反駁:「還是伴侶好了。妻子是用來形容雌性的!」

坤點頭:「是你家鄉人的叫法啊。不過還是伴侶好。你是我的伴侶,我也是你的伴侶。我們都是一樣的。連稱呼都一樣。」

丁笑靠在坤的懷裡,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是啊。還是這裡好。咱們都是一樣的。」

坤這次真是反應大發了。丁笑胃口不好,他就胃口不好,丁笑胃口好他也跟著多吃。就連笑笑在三個半月的時候有兩次孕吐的症狀,他也在同時跟著反胃了。

丁笑黑線無比。沒想到自家黑老虎這麼誇張。雖然他以前在網上看到過妻子懷孕丈夫也有可能會出現各種懷孕的症狀。但他沒想到強大如坤也會這樣了。不過想想他還是很開心的,至少那說明坤的心裡自己是最的。如果不是以為內過分擔心,他也不會這樣。可是……這真的不好。兩天下來,

好在現在有一件的事分散了坤對笑笑懷孕的注意力。那就是他們必須要去龍鄉養胎了。之前是以為怕胎不穩,不適合趕路。不過現在已經將近四個月了,再不走肚子就徹底被發現了。

可是他們一走納一和納貝怎麼辦?萬一這倆人在近階段也有了懷孕的徵兆,要怎麼去龍鄉?關鍵是它們根本就不知道龍鄉在哪裡啊!所以要去就得都去。

可這麼一來,納一和納貝他們四個人就得坐車了。他們沒有獸形,想在叢林裡奔跑實在是太慢。而笑笑現在不適合趕路。

最後大傢伙兒商定,以丁笑要帶著納一納貝去看望他們那個遠方的叔叔為由,要駕車去一塊隱蔽的海域。家裡的地什麼的都交給了其他家人倒也不用擔心。就是瓊阿爸和柳黛很不放心,自己的孫子怎麼出生居然都看不到了。可是雖然憋氣也是沒辦法的事。

六個人所帶的東西不多,不過因為有了車,吃的東西可以多帶一些。瓊阿爸和柳黛把馬車給鋪得軟軟的,生怕把笑笑顛到。祭祀還按照大巫給的那本醫書給丁笑準備了每天一副安胎藥。總之這周全得丁笑都要發狂了。

坤哥這一次要多費點兒體力。他得跟拉車。本來賀阿爹想要幫忙拉倒地方自己再回來的。可坤沒同意。雖然拉著車車上還有五個人和一堆東西,的確不如以前那麼輕鬆自在,但是對他來說這還不算什麼。反正他也不可能拉著快跑。笑笑可是經不了太顛簸的。

看著黑虎老大身後拉著一個大傢伙,主人就在那個大傢伙裡。白團兒感覺非常有興趣。這小傢伙這幾年已經是威風凜凜的雄性獵食者了。可是再坤和笑笑面前,還是會每天賣萌撒嬌。精神頭也好得不行。這不,坤在前面拉車,它就在坤和車子的周圍來回亂竄。「團兒,別亂跑了。」

聽到丁笑的呼喚聲,白團兒一下子就跳上了車。然後把腦袋伸到車裡,去拱笑笑的手。

看到白團兒這樣,納貝微笑著道:「如果你這一胎是小翼虎就好了。」

丁笑用力點頭:「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得了產前憂鬱症的坤哥傷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228、缺鈣不是大事情

缺鈣不是大事情

這一路上,坤哥可謂是勞苦功高。他和笑笑是沒覺得有什麼,反正對翼虎來說,尤其是對坤這種天生神力的傢伙來說拉這些東西和五個人有時候外加一隻豹子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納一和納貝他們兩對夫夫很不好意思。加上丁笑的情況特殊,所以每天採集和做飯的工作就都由阿齊和邦還有納貝包下了。

而納一的主要任務就是陪著丁笑,「監督」他有沒有想要去做什麼登高爬地的危險行動。對於有這麼多人一起護著笑笑,坤哥是很滿意的。而且有白團兒在,他遠一點兒狩獵也不用擔心這邊五個人的安全問題。

丁笑覺得很彆扭。摘果子很危險麼?插個魚有什麼問題?挖幾顆白豆會怎麼樣?

不過納一是這麼告訴他的:「祭祀阿姨說了。摘果子會抻到。抓魚在水裡會涼到。挖東西你要蹲下來,會窩到肚子的。」

尼瑪!!!丁笑徹底無語了。難道懷孕的時候,還不能過正常日子了?摸了摸自己雖然將近四個月了,但卻依然平平的小肚子,這樣還需要這麼小心?

不過跟坤抱怨是沒有絲毫用處的。其實丁笑也心疼自己要是有不舒服坤會感同身受的苦逼感。於是想著在路上就忍了吧,到了龍鄉,總歸是會有點兒新鮮事兒做的。不知道王和大巫肯不肯讓自己多看看書。或許他可以從裡面找出一些小說什麼的,看看到底是從什麼年月開始,人類出現了什麼變故。

這麼想著,他也就不跟這群人糾結了。反正納貝做食物也很好吃,這幾年的相處也深得自己的真傳。真是想想都爽得慌。以前都是自己給這群朋友們做食物。這幾年自己也開始經常能挨家去蹭飯吃了。而且一個個的手藝都開始精進著,看來等將來自己和坤不樂意再外出遊歷的時候,也已經沒有必要開什麼烹飪**了。倒是有可能挨個地方去找獨特的菜譜什麼的記錄了。

進到入口的「隧道」,納一很興奮也很好奇。「笑笑,穿過這裡就是龍鄉了吧?這裡需要走多久?」

丁笑面前現在有一大包五香花生,現在正吃得開心呢。聽納一這麼一問,立刻回答:「以這個速度的話,三天左右吧。不過裡面有水源和助燃的油預備著。吃喝是不成問題的。」

納貝感慨:「龍族的人真是想得周到。我們的地室每一次去都要自己帶足水喝柴火,真不方便。」

丁笑聽他們說過天魚族的地室。其實就是以前他們集體過冬時住的地下大洞穴。不愧為龍族的一脈,對地下和山洞都是有著偏好的。不過天魚族人比較耐寒,加上地上的建築一點點在改善著,久而久之也就有不少人冬天的時候不去地室過冬了。那裡就成了他們儲藏東西的地方。

「我覺得還是住在天河村好。房子又寬敞又亮堂,火炕還那麼暖和!雖然我一直都不敢睡在炕頭。太熱了不喜歡。」這是納一的話。很實在,他也從來不知道隱瞞。他是不怕冷的,但是熱到燙人的那種他也不喜歡。不過暖呵呵的屋子還是讓他覺得很舒服的。

丁笑笑道:「龍鄉里住的地方很舒服的,比天河村還漂亮還寬敞。而且龍族的人也怕熱,所以你們住起來會很舒服的。」

一路上幾乎等於摸著黑,幾個人說說笑笑,聊著龍鄉里怎麼樣怎麼樣,對比一下天河村和碧波村怎麼怎麼樣。或者是說點兒什麼吃的喝的。當然話題中也少不了關於幼崽的期盼和養大幼崽又多不容易。

「我記得納一生下來的時候,蛋小小的。比我這一個巴掌大不了多少。不過那時候我也很小,所以抱著覺得還挺重。那時候我整天抱著他,他剛破殼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把弟弟給摔壞了,嚇得哭了一整天。」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納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丁笑好奇了:「那不是很小的蛋?」然後裡面會是一個男娃子?怎麼感覺……如此詭異!

納貝點頭:「對啊。不過小幼崽離開蛋殼之後長得很快。一個月就能跟普通獸人幼崽的大小差不多了。」

盤算了一下,如果是那麼大的蛋的話……應該會比較容易一些?不過怎麼想……怎麼覺得渾身打冷戰呢!

現在正春夏交替的時節,正是四季中龍鄉最美也最舒服的季節。

五個人出了入口,眼前一**油菜田綠油油地看著真是賞心悅目。尤其是在黑了兩三天之後,更是招人稀罕了。

對龍鄉里的景象,納一趴在車窗邊仔仔細細地看著。「大哥,你說咱們以後會在這裡生活麼?」

納貝搖頭:「不知道。不過我更喜歡在天河村。」

納一點頭:「是啊。我還是樂意跟笑笑和大家生活在一起。雖然龍鄉看起來就很漂亮,可是天河村也很漂亮!」

如果龍王知道接二連三有人覺得龍鄉沒有天河村好,他一定會很鬱悶。當然如果他知道他心心唸唸的墨墨也早就有想去天河村看看的念頭,他說不定會氣暈。不過他是不會知道這些東西的,當有人稟報他丁笑和坤拉著一個木車,裡面還有四個天魚族人來到王城的時候,他正在那兒享受著大巫親手只做好又派人送來的蝦仁雞蛋羹。

有福利至此他是很感謝丁笑的。所以聽到丁笑和坤帶著四個天魚族的人來,就知道肯定是他之前說的那兩對夫夫。而他們這次集體過來,肯定是有人懷孕了。這對他來說,可是一次機會。雖然希望也不大吧,總比一點兒希望都沒有的好啊!

所以龍王大人親自迎接了。好吧,他也是閒的沒事兒可做了。

但這樣的待遇還是把大傢伙兒給嚇了一跳。連丁笑都覺得很意外。不過瞧見高大帥氣的龍王大人身邊站著俊美異常的大巫,丁笑猜測,估計這是為了贏得一切跟大巫在一起同進同出的機會吧!!想媳婦兒的王真是傷不起啊!這一憋又是四五年,真不愧是王者風範,憋得過!(吐得一手好槽==)

因為又多了四個人,所以這一次丁笑沒有像之前說的那樣住去大巫家,而是六個人都安排進了驛館。距離每年新年之前的朝王禮還有七個來月的時間呢,而那時候丁笑也早就生完了。

還是之前住過的那個院子,因為比較熟悉,所以也很安心。

大巫給丁笑號了脈,確定一切情況都很穩定之後才完全放了心。其實他也很期待能有一個繼承人出現,當然他動是沒想著要跟王成親,雖然他也明白王對自己的心意,但歷來大巫都是不會成親的。他反倒是想外出遊歷一番,只是身為半獸人,一個人出行還是不可能實現的啊。真是羨慕丁笑。

天氣越來越熱,丁笑的肚子也開始逐漸隆起。重新個自己弄了一件不扎腰帶的長袍,穿上之後感覺怪怪的,像是裡面啥也沒有一樣真彆扭。不過在夏天的時候,倒是很涼爽。

在龍鄉避暑的確是最佳的選擇。丁笑所住的院子裡有一顆大槐樹,能遮住半個院子。除了有知了叫著煩人之外,躺在樹下的躺椅上,肚子上蓋一個小毯子,腰後墊一個軟墊子。身邊的小茶桌上一壺茉莉花和刺莓葉泡的茶水,再來一串顏色碧綠卻酸甜適口的葡萄。再碰上一本小說,真是無上的享受了。

丁笑現在就正過著這種享受無比的日子。不過有納一和納貝他們的生活比起他,可是精彩了許多。已經在廣的介紹下跟王城的不少同齡人混到了一起。本來他們也是同根同脈,龍鄉的人對天魚族的人接受度可比對坤這只大老虎高處了很多。所以一個月下來,納一就已經交上了好幾個朋友。沒有在碧波村時因為很難孕育幼崽的排斥,加上大家都是黑頭發黑眼睛,能不親切麼。

坤是真的很忙碌。因為龍王看中了坤那兩車。他們龍族雖然也在古籍裡看過各種各樣的車輛,但是他們手中的書籍雖然多,卻真就沒有如何製造車輛的那種。雖然這個車比起書上看的差了很多,但架不住省力啊。他們龍族的雄性是有力量,可背著東西還是會覺得累贅的。

於是坤哥就帶領著龍王分派下來的人開始在龍鄉的密林中尋找合適的木材,然後打造車輛。說實話,一切從頭開始教,又沒有個得力的幫手,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只是做出了一個雛形而已。不過就這樣,龍王也已經很滿意了。偶爾還會跟著坤一起忙活一下。他不會承認自己閒的蛋疼,他會告訴你他這是要把這項技術學到自己手中!

大巫每天都要給丁笑診一次脈。其實主要的是倆人又很多話題可以聊。

正以因為大巫的「慫恿」,王才會打開庫房讓丁笑隨便挑書看。所以丁笑發現了很多龍族人看不懂,而他雖然一知半解但卻很有趣味的書。其實裡面的食譜和醫術也有不少。這兩樣也是大巫和丁笑湊到一起聊的最多的。

這天倆人正聊到丁笑昨天讀的一本民俗錄,談論著裡面寫到的「掛靠爐羊」要不要做出來試試看。丁笑突然就「哎呦」了一聲。整個人都有點兒扭曲的架勢了。

雖然沒生育過,可大巫見過的孕夫孕婦可不少。一瞧就知道丁笑怎麼了。趕緊上手按住笑笑的左腿,然後吩咐:「你放鬆,別繃著。越繃越難受。」

丁笑記得自己自從上高三之後就沒有再腿抽筋過了。如今冷不丁這麼來一下子,還真是受不了。不過經過大巫這麼一揉,感覺立刻就好多了。果然還得是專業人士啊!「以前廣是聽說懷孕的人會腿抽筋,沒想到真這樣啊。」

大巫笑道:「不然誰還會騙你啊?現在雖然是夏天,不過晚上睡覺被一定要蓋嚴,要是腿抽筋了就讓坤給你這麼揉揉。」

丁笑提問:「那不是缺鈣了麼?需要補鈣麼?」當然說完他就後悔了。

大巫果然不知道丁笑在說什麼。不過怎麼減少腿抽筋的症狀他還是知道的。「不知道你說什麼。以後你多曬曬太陽,補充一下陽氣。你這都五個來月了,可以吃一些海貨,黃豆也挺好的。你不是聽喜歡豆漿的麼。每天喝一些。」

丁笑黑線。那不還是補鈣麼。不過自己突然想喝牛奶了。「大巫,那孩子生下來喝什麼奶啊?」

大巫回答:「你當然是沒人奶了。不過也是該去捉奶牛了。一會坤會來我跟他說。」

丁笑嘆了口氣。其實不光是懷孕的自己很辛苦,坤也很辛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懷孕的準媽媽都是辛苦的哇!!!!

229 三喜臨門!

比較起其他人,丁笑懷孕的症狀還是挺弱的。除了偶爾腿會抽筋之外,過了五個月,他連覺得噁心的感覺偶讀沒有了。而且食慾大開,那可真是看什麼就能吃什麼。

對於伴侶能吃的變化坤是很開心的。他甚至希望借此機會讓笑笑多長些肉。結果無論丁笑吃了多少東西,只長了肚子,臉蛋子上卻是一點兒都美譽變化。對此丁笑很滿意。於是就吃得更加肆無忌憚了。直到大巫皺著眉頭告訴他:「你再這麼吃,消息幼崽太大給你開膛破肚!」丁笑這才醒悟,對啊,自己怎麼就把自己不長孩子他要長這件事給忘記了!

不過不吃他餓啊!七個月的時候正好是可以吃毛豆的時候,於是他為了讓自己少吃點兒肉類零食,就盯上了大豆田。要說丁笑也是挺受大家愛護的。雖然他不出門跟大家接觸吧,但坤現在可是王城的大忙人也是大功臣。納一和納貝也交了不少朋友。所以即便丁笑天天躲在驛館裡養「膘」,城裡的人還是對他很友好的。於是聽說丁笑想吃毛豆,誰也不在乎少收那百八十斤的,結果納一和納貝他們去摘誰家的毛豆,誰家都是樂呵呵的。誰讓丁笑是全城裡唯一一個懷孕的族人呢。

毛豆其實就是黃豆沒有長成的時候。鸀豆莢裡面是鸀色的豆子,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用水一煮,什麼都不用放,煮熟之後在豆莢上撒鹽,然後就這麼趁熱吃。說實話,是可以飽人的。

對於零食的口味,丁笑還是挺挑剔的。一個毛豆他都能翻著花樣做。當然弄這些毛豆已經是他現在唯一被允許做的活計了。鹽煮的之外,他還做了五香的,把豆子從豆莢裡擠出來,撒上果醬或者蜂蜜的。還有跟肉丁放到一起炒著吃的。把豆子碾成泥做成糕吃的。結果經他這麼一弄,全城人都對毛豆製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有幾個跟納一納貝熟悉的人都跑過來向丁笑討教。一時間,龍鄉的大豆今年收成減少了幾乎半數之多。

好在龍鄉從來不愁吃喝。大豆除了榨油之外也就磨點兒豆漿做些豆腐。他們又不是直用大豆油,為夏天增加一點兒可口的食物還是很不錯的選擇。

八個月的時候,丁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坤哥的木車已經製造並且傳授完畢了。

龍王最近醉心於雕刻藝術。在坤的指導下,帝敖只要沒有族務需要處理的時候,就會弄把精鐵的小刀在木頭上刻來刻去。還別說,從大巫每一次收到木雕禮物之後欣喜的表情上看,龍王大人的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不過大巫覺得,如果那死不要臉的龍王不雕那對親嘴的小人,他會覺得更有品位一些。o(╯□╰)o

大巫最近比較擔心,因為丁笑的肚子比他預計的要大了一些。於是每天來診脈更勤了。他可是很在意丁笑這一胎的。當然他的在意跟自己的繼承人沒什麼關係。因為他知道丁笑是另外一個時空裡來的人。雖然這對他來說也比較玄幻吧,但不一樣世界的人有著相同的血脈,而丁笑還說他們那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能化形的雄性,他這樣的本來就是不能生育的云云。他怎麼可能不好奇呢。

這天,就在丁笑實在是閒著無聊,突然興起給寶寶做衣服的時候。納一突然嚎著就「飛」了進來。「笑笑笑笑笑笑!!」

丁笑聽著直暈,差點兒就沒用陣紮了手。「咋了你這是?被踩到尾巴了?」

納一癟嘴:「我才沒尾巴!我是有大好的消息告訴你!」

丁笑掏了掏耳朵:「哦哦哦。那你說吧。」

納一激動的:「早上有一個人其他城的人來向龍王報告,他們城裡一位半獸人生出了大巫的繼承人!」

咦?!!!丁笑聽完顯示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難怪納一會開心成這樣。大巫繼承人不繼承人他們都是不在意的。他們在意的是,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用跟自己分開了。這實在是太好了!「大家都知道了?」

納一用力點頭:「當然!王還說,今晚要全城慶祝!坤大哥剛才被王拜託著去帶著人狩獵了。你知道,說到捕獵,坤大哥可是全城最厲害的!」

丁笑嘴角抽搐。尼瑪!我家黑老虎你就這麼瞎指揮是麼!你以為你是王小爺就舀你沒辦法了?哼哼!「誒呀……疼疼疼,納一你快去,快去吧大巫叫來。我肚子疼!」

納一一聽立刻臉色就白了。「你先忍忍,我馬上就去,你可千萬要忍住啊!!!不要下地,萬一蛋掉了就完了!」

丁笑黑線。我才八個月你就咒我早產麼混小子!明天的零食沒了

肚子是真的有點兒肚子疼。但那只是胎動之後的不適感。他把大巫叫來,完全是為了防止龍王一時興奮跟大巫告白。

不過丁笑的想法是好的。他只是忽略了龍王他可以半夜偷襲。於是在得知誕生下大巫繼承人的第五天。龍王抻夜跑去大巫家告白了。

墨不是木頭疙瘩,相反,他比族裡其他本性就冷淡的人要更熱情一些。看到坤那麼疼丁笑他一直都是很羨慕的。龍王喜歡了自己這麼多年,甚至為了跟自己天天見面居然忍著兩年沒有化形。雖然這種行徑實在是是很完蛋吧,可聽完對方的坦白之後,他還是臉紅了。

原本銀色的鱗光此時泛著淡淡的粉色,這讓帝敖差點兒忘記自己是龍而不是狼。不過他還是沒忍住就親了上去。身高差距太大,體力差距太懸殊。雄性和半獸人原本就是這麼匹配的,所以墨毫無抵抗能力。原本他還在思索自己到底可不可以應不應該突破以前的傳統跟王成親,現在直接就被人給打橫抱起來了。

親了個昏天黑地,摸了個黑地昏天。在最後大巫還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一腳就把正在興頭上的龍王給踹了下去。甩了一句,沒成親,想都別想!然後就把人攆出了自己的房間。雖然過後讓自家小兄弟自然下去還是費了些時間的,可及時地保護住了自己的小花花,他認為還是值得的。

於是龍王欲-求不滿了。但在這個狀態的時候,他心裡也在開心著。墨墨沒有拒絕,那就是願意啊!沒成親想都別想,那就是願意跟自己成親啊!想到墨墨白白的皮膚,滑滑的手感,還有瞪自己時的眼神,踹自己時那一腳的力道(尼瑪= =),帝敖可恥的每天都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能忍人所不能忍才是真的忍!只可惜龍王破功了。大巫果然好殺傷力!大拇指地給!

雖然大巫沒有說,但丁笑還是瞧出了大巫同志的滿臉春-情。關鍵是龍王和大巫的相處之中帶出了些許那個什麼的味道,這無一不證實了丁笑之前的計劃僅僅五天就失敗了。

不過龍王最近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大巫的身上。坤就真的清閒了下來。開始整日整日地陪在笑笑身邊。想要吃什麼了,就帶著錢,扶著笑笑去街上逛逛,喜歡啥就買啥。這種花錢的感覺丁笑很久都沒有享受過了。說實話,真爽!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全城人都還沉浸在大巫繼承人誕生了的時候,丁笑在九個月的時候突然就要生產了。這可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當時坤和丁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丁笑剛要窩在坤的懷裡睡著,突然就覺得肚子一陣劇痛。坤趕緊喊來了隔壁院子的納貝讓他去請大巫,結果大巫一來,就說笑笑要生了。

九個月的早產對龍族的人來說並不是新鮮事。只是丁笑也不適合在驛館生。於是坤直接把笑笑抱到了大巫家的前院兒。這倒也方便了大巫日夜的照顧。

從第一次疼痛到生產是有一段時間的。疼痛停止的時候,丁笑喝了兩碗粥,又灌了一碗龍族秘製的湯藥。這碗藥不但能讓他減少疼痛,還有強心助力的作用。不過在此之前,坤的任務是讓笑笑生產的地方更鬆弛一些。這件事真的不是旁人可以做的。

丁笑覺得很苦逼。越來越有要拉的感覺。雖然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肚子根本就沒有那些雌性的大,可他也知道,自己是沒有正常產道的。著大小,恐怕也是要了自己老命了。

所有人都很緊張,丁笑自然是最緊張的。不過他好歹知道分散一下注意力。開始跟坤不停地叨咕著。什麼小時候的糗事,上學時討厭的人云云。直到大巫在他嘴裡塞了一塊像糖一樣的東西,他才算是閉了嘴。

經過了半天加上半宿的等待。丁笑終於順產下了……兩顆蛋。這讓坤哥囧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到笑笑身上了。

在一個半獸人生子很平常的部族利。產後護理私密部位的藥是相當有效的,大巫舀出來的,自然比一些醫師舀出來的更家了得。所以坤哥這幾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每天三次幫忙伴侶上藥。這讓笑笑既鬱悶又鬱悶!

生出了蛋,這是沒辦法的事。雖然丁笑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是普通人類,坤是個翼虎。他們倆誰都沒有卵生的可能性。而且一次還生出了兩個,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可是當看到這兩顆奶白色的蛋蛋之後,他的心還是軟得一塌糊塗。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蛋,不疼不稀罕是不可能的。

因為是順產,再加上龍族的種種秘藥,丁笑恢復得非常快。三天之後他就覺得恢復正常了。就是肚子上的肉還沒有徹底平下去。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按照大巫所說的,來年春天一運動,這肚子也就下去了。

孵蛋這種事是不需要人為的。這讓丁笑長出了一口氣。可是半獸人雖然不用坐月子,外面卻已經是深秋了,他還是不被允許出門。於是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幾是趴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兩個蛋寶寶。

「坤,你說他們到底是什麼呢?是小翼虎還是小半獸人呢?」這是丁笑每天都要問的話。當然坤也已經習慣了。

「都好。」沒有之前大巫說的開刀什麼的血腥情況發生,笑笑又是毫無困難地順產。雖然早了一個月吧,但大巫說這是平常事。何況還是雙胞胎,會這樣是很正常的。他自然也就沒什麼課擔心的了。

伸手摸了摸蛋兒子,丁笑探身一個蛋上親了一口。「其實下蛋也沒什麼不好。雖然小了點兒,不過至少我沒那麼痛苦。就是不知道孩子破殼之後這麼小會不會不好養活。」說完他把蛋往自己身邊又摟了摟。感覺真是很奇特呢,以前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懷孕真是囧死了,生孩子還跟便秘似的,結果真的看到寶寶了,哪怕是個蛋,他都覺得開心得不行。

坤湊過去,把伴侶和蛋兒子一起摟住了:「大巫說都是這樣的。一個月後他們就能從蛋裡出來了,再一個月就能跟普通的幼崽一樣大了。」

這話丁笑其實也聽了很多次了。不過每一次聽他都覺得會更放心一些。「還是咱們的孩子好。」

坤哥滿臉自豪:「那當然!」

其實你們倆有看過寶寶的真面目麼?這是在自豪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哈。生得很順利吧!!!我是親媽嘛。咩哈哈哈哈哈。大家沒想到大巫的繼承人不是他們哥兒仨的吧!所以他們是不會骨肉分離di!!!

雖然這個月就會完結了。不過我在考慮,要不要寫個小番外。

230 冬至破蛋日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丁笑發覺,龍鄉的涼意比外面青森裡要早上至少二十天。這好像並不符合盆地的溫度,當然龍鄉也許根本就不是盆地,只是這些他都不得而知罷了。

在驛站住的日子說起來真是挺好。可再好也不如在家好。之前是生孩子,沒辦法回去,想家也沒意義,徒讓自己煩惱。可現在不同了,丁笑幾乎每天都會想起家裡怎麼樣了。現在外面正是把曬好的糧食收進倉的是偶。他們六個人不在,三家的東西就都要其他人幫忙。大家一定都累壞了。尤其是阿爸和阿爹,還要照顧自家那些禽畜。

知道□的,肯定都在擔心自己這一胎。如果大家知道是對雙胞胎一定會跟自己一樣高興。可是應該也會跟自己一樣不解為什麼是兩枚蛋吧?不過看看自家蛋兒子,真是怎麼看怎麼漂亮,奶白色的蛋殼表面就像鍍了一層東西似的,在日光下能看得出一層薄薄的透明層,看起來就跟羊脂玉一樣。就連大巫都說,他活了著一百多年,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蛋寶寶呢。

被誇獎的蛋爸蛋爹很開心。不過因為寶寶們還是個蛋完全用不到他們什麼。於是兩口子每天除了吃和跟納一納貝他們聊天之外。私人時間有一半都是用來保養那個啥地方了。

從最開始的窘迫到現在的習慣。其實沒用七天他就淡定了。就是得用手幫忙自家黑老虎解決一下比較累之外,懶得動手了,就讓他自己想法子去。頂多就是接自己的大+腿一用,倒也沒什麼。反正自己也有舒服到。

只是這種除了吃就是「玩」的日子真是太**了。丁笑這不是坐月子的月子還沒結束呢,他就有點兒扛不住了。身體每天都有吃恢復體力和氣血的藥膳倒是沒什麼。就是心裡空虛啊!於是他決定趁著蛋寶寶還沒出生,再多做一些小孩子的衣服。誰讓自己現在有兩個寶寶呢。好歹以前也做過幾次童裝設計做麼嘛。總之絕對不能再胡天黑地的過下去了!墮落啊!

納貝很認真的在跟丁笑學習怎麼製作小孩子的衣服。因為蛋很小,所以丁笑之前做的那些小衣服明顯要到孩子破殼之後再滿月的時候穿。現在做的這些他也不保證一定合身,可是看著一個個小衣服陸續出爐,他就有種成就感。

龍族人製作的各種布料都是很驚喜的。這一點真的不是外面的人能夠比得了的。丁笑選用的都是最好的棉布,透氣好,又吸汗關鍵是柔軟不磨皮膚。小棉襖他是沒有做。但是他有做幾個棉製的襁褓斗篷。到時候把孩子往裡面一放,上面的帽子一蓋,就算是外出一會兒也不會被風吹到了。

看著丁笑好像特別有經驗的樣子。納貝很好奇:「笑笑,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丁笑回答:「也不是啊。會做大人的就會做小孩子的唄。這不是閒得無聊麼。也不知道寶寶們什麼時候才能破殼。說實話,我都沒帶過小孩子。從小家裡就我一個人。真怕他們出來之後我手忙腳亂。」

納貝笑了:「怕什麼,我們幫你嘛。小時候納一都是我帶的。那時候阿爹和阿爸每天都要忙著去捕魚沒有多少時間陪著我們。也就是晚上的時候我們一家四口會開開心心地在一塊兒。其實小孩子還是很好帶的,就是吃喝拉撒的弄起來比較麻煩,可你一想到這事跟自己血脈相通的孩子,什麼麻煩就不覺得麻煩了。」

丁笑揉了揉鼻子:「其實,我和坤都沒打算這麼早要孩子的。沒想到事情就趕巧了碰上了龍族。不過也好,這樣等我們可以再一次去遊歷的時候,寶寶們也長大一些了。不然我還真是捨不得也不放心。」

納貝微笑著:「等個二三十年之後,寶寶們也就能跟你們一起去遊歷了。到時候一家四口多幸福。唉,我們就不行了。」

丁笑眼珠子一動:「怎麼不行?沒有獸形可以馴養牛馬啊!你沒看龍王現在正在找人馴馬呢麼。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時候,人類就有馬拉車的。」

納貝眼睛一亮:「可是馬也跑不過翼虎吧?還拉著車。」

丁笑一笑:「那有什麼。不跑那麼快不就得了。本來遊歷就是邊走邊看,要是『嗖嗖』跑,還不都白瞎了一路風光了!再說了,有了馬車跟著,可以多帶東西,也能多採集其他地方的土特產。總比一直背在身上強啊。誒真是越想越有道理!這事兒等坤打獵回來我跟他說說。咱們也要養馬拉扯!都怪他們這些大老虎,以前我就說養動物拉扯,他們非說不用。」

龍鄉的冬日在剛進十一月的時候就到了。聽意思,這還不是最早的一次。

讓丁笑開心的是,這裡的第一場冬雪的日子不叫冬日,而是叫冬至,這一下子就讓他有了濃烈的親切感和思鄉之情。

冬至在北方是要吃餃子的。但在龍鄉卻沒有食物上的習俗。所以丁笑告訴大巫,今天要請他和龍王吃餃子。

餃子在龍鄉不是什麼新鮮食物,但是人們覺得麻煩也很少會做。而且餡料一直都很單一,除了純肉的就是鸀菜加肉的。丁笑今天也算是讓龍王和大巫長了見識。

胡蘿蔔牛肉餡兒的。香菇木耳蝦仁兒餡兒的。韭菜雞蛋鮮蝦餡兒的。麻辣牛角豆餡兒的。水芹牛肉餡兒的,還有葫蘆驢肉餡兒的。當然也少不了純肉餡兒的三種。豬肉,羊肉,牛肉。

每樣一盆餡兒,包著雖然費勁,但是人多也好幹活。坤哥搟皮的速度飛快,雖然不見得一定是圓的,可誰在乎呢。就連龍王也伸手包了一些,那小心謹慎的樣子,就好像做什麼了不得藝術品似的。直讓大巫覺得好笑。

不過不得不說慢工出細活。比起納一那種粗狂的餃子風格,龍王大人的明顯要精細漂亮很多。於是除了坤和大巫之外,其他人都很狗腿地對龍王一頓吹捧。直接讓帝敖覺得自己真是個手工奇才。還死不要臉地對大巫說:「墨墨,以後我親手給你包蝦肉的餃子吃!想什麼吃我就什麼時候包!」

丁笑帶頭起鬨,大巫被弄了個大紅臉。不過也總算是和諧得很。而帝敖也真的沒有表現出平日在王殿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這當然不無大巫的關係。不過更多的,也是因為丁笑和坤的特別吧。懂得多的人,在獸世不管是在哪一個部族都是收到尊敬的。

熱乎乎的餃子出鍋。有蒸的有煮的。味道這麼多其實吃起來挺混亂的,不過都是自己包出來的,那就感覺不一樣了。

丁笑可算是逮到三鮮餡兒的餃子了,一口氣吃了一大盤子。對於其他的他也是一樣來了一碗。最後直接就把他給吃撐了。

其實除了龍王吃得很有風度之外,其他人都沒什麼形象。大巫本阿里就很喜歡跟丁笑他們這群人接觸,所以自然跟他們學的隨意得多。可是在關怎麼樣其他人的食量在那裡呢。最後就看坤在胡吃海塞,龍王再慢條斯理。可說到吃了多少,倆人完全是旗鼓相當。這讓丁笑不得不佩服。龍王優雅的速度也十分了得啊!

吃飽喝足,他就挪到了自家蛋寶寶身邊。現在是晚上,所以蛋寶寶們被挪到了坤哥特意大棗的小木床上。看著兒子們的蛋殼在燈光下好像有流光浮動的樣子,丁笑真是稀罕頭了。忍不住就上去一蛋親了一口。

就在這時候,丁笑突然聽到了「咔咔」的聲響。心裡一緊張,立刻就大叫:「大巫大巫,是不是蛋要破了?」算起來也是有一個月了。但是大巫之前說破殼的時間有早有晚,他也不敢確定。

聽到這一嗓子,所有人都湊合了過來。而緊跟著,一枚蛋已經裂開了一條細縫,最後一點點地擴大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蛋破殼可是一個非常神聖的過程。這才真正意味這一個新生命的誕生。而且人們都很期待蛋裡的幼崽是什麼。可是除了龍王之外,所有人都希望是一隻小翼虎。

很顯然,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在看到蛋殼裡蜷著的是一直純黑色的小翼虎之後,丁笑高興的都要蹦起來了。如果孩子是龍形的獸人,他還是要跟兒子分開,可現在就完全不用了!「坤坤坤,你看,是小老虎是小老虎!!」

坤一把抱住撲過來的笑笑,臉上也洋溢著自豪的喜悅。「嗯。咱們的孩子是小翼虎。」

龍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他也聽墨墨說過。丁笑的血脈距離他們很遙遠,比起坤這種強大的翼虎,自然是爭不過的。不過他還是很期待另一個蛋裡的寶寶的。如果是個半獸人,也不算他龍族太丟人。o(╯□╰)o

大巫很開心看到一隻小翼虎。雖然現在身上還被蛋裡的營養弄得濕漉漉的,可這玩意兒很快就會幹掉,不過小幼崽不能這麼快洗澡,他們龍族是可以用布來擦乾淨。因為身上就是鱗片嘛。可是翼虎他只是真的沒有經驗了。

坤的做法讓大家都很意外。那麼老大一隻翼虎突然出現在人們面前本來就夠嚇一跳的。他還張嘴去叼小幼崽。

看著坤用大舌頭舔著兒子身上黏糊糊的液體,丁笑滿頭黑線。「那還不都是你口水了!」區別在哪裡?

坤回答:「會有我的味道。」

丁笑突然動了。在野外,野獸們剩下幼崽之後也差不多是一樣的舉動。除了要清理之外,還有留下味道的用途。這樣小幼崽也會通過味道尋找自己的父母。不得不說,獸人們的行為還真的很原始。

看著看著,大巫突然想起一件事:「丁笑,這個孩子,你有想好叫什麼名字麼?」在龍鄉。破蛋日是要起名字的,這名字象徵著對破蛋而出的幼崽的祝福。

丁笑愣了一下。說實話,他完全就沒有想過名字的問題。雖然現在反省一下自己的確很不靠譜。可是名字是一定要想的。「坤,你說呢?」

小幼崽那麼大一點兒,坤哥這會兒早就舔完了。聽笑笑問,他直接回答:「你想就好。」

丁笑頓時覺得亞歷山大。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霸氣的名字。「在我家鄉,姓氏是一個家族傳承的象徵。這個孩子以後就姓坤好了。名字就叫……坤侖。」

作者有話要說:小翼虎哥哥的名字霸氣麼!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會告訴你們我饞餃子了麼!我會麼我沒會麼!!!!

231小小神童

小坤侖自從破蛋而出之後,就一直蔫兒蔫兒地趴在自己的「地盤」不動彈。一開始丁笑還很興奮地圍著兒子轉來轉去,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之後,他就毛了:「他為什麼不動啊?大巫大巫你看小坤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大巫耐心解釋:「剛破殼出來的幼崽對外面都不熟悉,而且破殼也是要用力氣的,他這會兒正在休息。你不要吵他,現在趕緊去把牛奶給熬出來比較重要。等會兒他醒了肯定是要喝奶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一個月兩個蛋寶寶不但不需要照顧連喂吃的都不用,真是讓他沒反應過來兒子真正破殼之後要和奶的。

不過煮牛奶這件事被坤哥給搶去了。「你休息,我去煮。」

不用自己去正好!丁笑承認自己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看著自家兒子醒過來。小小的一團真的像個黑貓崽兒,還沒有白團兒小時候大呢。真的不是營養不良?不過他不打算問大巫了,反正又自己在,兒子將來肯定吃得壯壯的。嘿嘿,真可愛,不愧我家寶貝兒子,這麼小就很迷人了!(泥垢!)

納一和納貝這時候也早就沒心思幹別的,也都跟丁笑一樣,湊合到小床邊。怕吵醒小坤侖,倆人也都沒有說話。總之嬰兒床邊上圍了一圈兒人的情況仍舊沒有什麼改變。就連龍王也在那裡仔細地盤算著,這小傢伙長大了有沒有入贅龍鄉的可能性。要知道他的阿爹實在是很強大的,什麼都能做。(= =)

熟睡的小坤侖當然是不知道這些大人們都在腦補些什麼。不過很快,他就覺得肚子餓了。眼睛雖然還睜不開,可是他會憑著本能去尋找自己的父母。所以看到小坤侖晃悠晃悠地朝自己這邊爬,丁笑心裡的滿足感都要爆棚了!

畢竟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的初生幼崽。淺淺的一個小盤子裡放上牛奶,吃得小坤侖滿臉都是奶水。看起來雖然有點兒髒,可是在人家阿爹和阿爸眼裡,那就是可愛無比的。

不過小坤侖還是有一件事讓大家都震驚了。居然這麼能吃!小小的肚子大概吃了有普通兩碗量的奶,才算是住了口。其實要不是一開始舀開盤子之後小傢伙不滿地用小爪子撓床,丁笑也不能繼續喂。這會兒看兒子吃完了直接翻了肚皮,正滿足地用小爪子在空中夠著什麼,還偶爾扭扭小屁-股,他真擔心孩子撐出個好歹來。

龍王感嘆:「真能吃。」

坤哥不樂意了:「能吃有力氣!」

大巫瞪了龍王一眼,龍王立刻閉嘴。不過心裡還在苦逼著,我其實就是想誇一誇。幹啥呢這都是!

好在天也夠晚了,大傢伙兒跟這兒樂呵了好一陣子也該回去睡覺休息了。不過臨走之前,大巫還是叮囑丁笑:「別讓寶寶吹風剛才吃這麼多半夜肯定得排出來,你精心著點兒,別弄寶寶一身。」

把人們都送走了,丁笑趕緊把兒子抱了起來。小坤侖感覺到是阿爸的懷抱,幸福地「喵」了一聲。還舀小舌頭舔了舔笑笑的手掌。這可把笑笑給激動壞了。「坤坤坤,你看兒子舔我了!」

坤溫柔地笑著:「嗯。」不過隨後他也伸出舌頭在笑笑的臉蛋子上舔了一口。

丁笑囧了:「你幹什麼!」

坤回答:「跟兒子一樣。」

「噗!」丁笑被坤的表情逗得都不行了:「你可真是夠幼稚的!話說,小翼虎能洗澡麼?」這連奶水帶坤的口水的,總覺得怪怪的。

坤搖頭:「以前阿媽都是過了十天才給影和蒼洗澡的。」

丁笑嘆氣:「要是在村兒裡就好了。阿媽和師傅都知道怎麼照顧小幼崽。大巫雖然也明白,可是他又不瞭解翼虎族。」

坤點頭:「等天暖和了咱們就回去。」

丁笑搖頭:「我想回家過年,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其實也動不到孩子的。就是不知道小二什麼時候才破殼。」

從坤侖破殼這天起,丁笑和坤就過上了奶爸的生活。頭十天不能洗澡,於是坤每天都要給兒子舔毛。不過雄性幼崽比半獸人和雌性幼崽要好養活得多。餓了會叫,給奶就吃,吃飽了就算是拉是撒的也會挑一個固定的地方。雖然這個固定的地方是他阿爹和阿爸的床角吧。不過人家笑坤侖是很愛乾淨的,絕對不會弄得自己一身都是,所以髒的只是他阿爹和阿爸的床而已。

對此丁笑是苦笑不得的。後來把之前準備的褯子都鋪在笑坤侖的「廁所」,下面又鋪上了一塊防水的獸皮,這才算是解決了天天換鋪蓋的問題。

白團兒很喜歡自己新出生的小主人。以前還是蛋的時候它都會每天聞一聞,現在小主人出生了,它就更是慇勤了。一開始丁笑看到白團兒過來,還是會有些擔心的,畢竟現在的白團兒可是成年雪豹,兒子又太小,都不夠白團兒一口的。可是白團兒在笑坤侖面前,只是會用臉蛋子去蹭蹭,連舔都不舔。只是這種蹭法,真是讓人覺得格外親密,格外的……萌!

「白團兒可能是把咱兒子當成親兄弟了呢。」丁笑一邊兒給白團兒撕著自己剛剛做好的牛肉脯,一邊笑著跟坤說。

這麼多年,坤已經習慣了把白團兒當一家人看待。實在也是白團兒太聰明,他們對白團說的東西它好像都懂的樣子,而且白團兒的捕獵技巧可是坤親自教出來的,自然是有不一樣感情的。「你不是一直叫他豹兒子。」

丁笑笑著撕下一條肉脯湊到小坤侖嘴邊:「兒子,你豹哥哥最愛吃的,你咋樣啊寶貝兒?」

本來丁笑只是想逗弄一下兒子,沒想到小坤侖聞了聞之後,張嘴就把肉脯給咬住了。這可把丁笑嚇了一跳:「坤!你看!」

坤滿臉得意:「沒事。小翼虎很快長牙,正好磨磨牙床子。」

丁笑黑線了。這也長牙太早了吧?這麼早就磨?「那也不能吃這麼硬的東西啊!萬一噎到怎麼辦!」可是他往後一拽,企圖將肉脯條從小坤侖的嘴裡拽出去,卻完全沒能做到。「咦?」又拽了一下。小坤侖不樂意了。阿爸真是壞,給自己香香的東西吃,還沒吃到肚子裡居然就要舀走!哼!於是小傢伙用上了手腳。兩隻爪子抱住肉脯,兩隻後腳則往前一團,用力去踹丁笑的手。並且成功地將肉脯條據為己有!

「小東西!居然敢踹你爸!」丁笑驚訝於兒子的力氣,但又覺得寶寶的行為實在是太好笑了。「坤,你小時候一定也不聽話。」

坤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拎起小坤侖的後脖子把兒子給拎了起來,順便把肉脯條也給「搶」走了。「不許踹阿爸知道不!不然阿爹會教訓你!」

丁笑趕緊站起身把兒子抱住然後拍開坤的爪子:「你幹啥啊!!!哪兒有這麼拎孩子的!你以為是白團兒小時候呢啊!」看著兒子可憐兮兮的團在自己懷裡,丁笑火大了。

坤撓了撓額頭:「小幼崽都是這樣的,雄性沒有那麼嬌氣。你這樣他將來會不聽話。」

丁笑繼續瞪人:「他還沒睜開眼睛呢,你也不用這麼早教孩子啊!再說了,你搶走肉條就得了,還拎什麼!萬一皮拎鬆了,變身之後有皺紋怎麼辦!」

坤有些無語。不過看到笑笑瞪著眼睛氣呼呼的模樣,還真是怪可愛的。「不會的。阿爹小時候還會叼著我到處跑。不會有皺紋的。你看。」說著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順便把脖子都給露出來了。

丁笑實在是沒忍住,當時就笑了出來。「一邊兒去!還學會耍寶了!」

對於兒子教育的問題是暫時被倆人擱置了。不過二寶寶還沒有破殼這件事也讓倆人憂心不已。儘管大巫說早一些晚一些都有可能。可是七天過去了,小坤侖都睜開眼睛了,二寶寶還是沒有破殼的跡象。丁笑擔心寶寶在裡面會不會憋到。

大巫敲了一下丁笑的腦袋:「憋什麼憋!要憋到在你肚子裡就憋完了!」

丁笑也知道自己腦補得過分了,可是他真的很著急啊:「可是我真的很擔心啊!」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蛋兒子,丁笑才知道,為人父母的,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一丁點兒小事兒都要擔心得不行。

這時候,小坤侖連滾帶爬地從被子上爬了過來,直接就奔了蛋弟弟。兄弟倆好像有感應一樣,小坤侖一看到蛋弟弟就興奮地撲了上去。

丁笑當時就嚇壞了。「坤侖!你別碰弟弟!!」

可是大巫攔住了他:「蛋結實著呢,又挺重,坤侖才多大點兒,瞎著急。」

可倆人剛一停頓的工夫,坤侖就已經把蛋寶寶給抱了起來。於是倆人瞪大眼睛看到的清醒時,一個黑乎乎的小翼虎四腳朝天地把一個跟他幾乎一樣大的蛋給抱在懷裡。四隻爪子還在蛋身上來回「摸」著。小老虎的嘴裡還開心地「喵」著。

「我的天!你兒子這是什麼力氣!」關鍵是這平衡能力也太好了吧!大巫見丁笑都嚇傻了,趕緊小心翼翼地把蛋寶寶從他哥的懷抱裡搶救了下來。

丁笑這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一把把坤侖撈到手裡,輕輕地用手拍了一下兒子的屁股。「臭小子!那是弟弟,不是球!!」

懷裡的弟弟沒有了,坤侖很不開心。於是開始叫喚個不停。在丁笑的懷裡左右搖晃著身體。還將小尾巴甩來甩去地拍打著丁笑的手背。還拍得「啪啪」的。

「誒呀!你還敢以下犯上了!真是,你阿爹說得對,不教育是不行了!」說著,丁笑把坤侖放到床上,假模假式地怒目橫眉。「那是弟弟!弟弟還沒有破殼,很危險知不知道?弟弟是不能當球玩的!臭小子,還敢舀尾巴甩阿爸了!」還真挺疼!

小坤侖被阿爸凶巴巴的樣子嚇到了。一下子就蔫兒了下來。「喵」了兩聲之後,晃蕩到丁笑手邊,用小腦袋蹭了蹭阿爸的手。

只這一招丁笑就什麼都軟了。嘆了口氣,趕緊把兒子又抱了起來。「吶,以後不再抱弟弟。」

一旁的大巫看著父子倆的相處,心裡真是越來越羨慕了。是不是可以早一些答應帝敖那個傢伙,然後自己也生個這麼可愛的寶寶呢?不過這件事他可沒有思考多久。一閃即過之後,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丁笑,你家坤是天生神力的吧?」

丁笑回答:「對啊。所以他是部族的神童。聽阿媽他們說,坤五歲的時候就能捕獵了,雖然只是安全區,但是能一個人把比他重很多的獵物拽回家。」大巫的問題莫名其妙的,可自己回答了之後,突然聯想到了剛才坤侖的行為。「大巫,您說……坤侖是不是也有天生的神力啊!」

大巫笑呵呵地回答:「有可能。而且我覺得小坤侖還有可能比他阿爹更厲害呢!」

作者有話要說:小坤侖抱蛋弟弟,有木有很萌!!!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32帶著寶寶回家去

為了測試小坤侖到底有沒有遺傳到坤的天生神力,大傢伙兒**在一起做了一個小小的實驗。

坤獵了一隻成年的雄性長尾兔,不光從個頭上來說小坤侖和長尾兔差距非常大,重量上更是懸殊非常。可小坤侖好像天生就對狩獵有一種本能地反應,看到毛茸茸的長尾兔屍體就撲了上去。然後用沒長牙的嘴居然叼動了長尾兔。儘管沒叼多遠,可這力氣也是相當了得的。

丁笑和坤非常開心,大巫也很感慨。納一和納貝他們這兩對夫夫也興奮非常。就是龍王比較鬱悶。怎麼什麼好事兒都是他們一家趕上了呢?不過不要緊,將來自己和墨墨的寶寶肯定更厲害!

雄性的嫉妒心直接導致了龍王大人的急切心理。成親可以緩著點兒來,可是生寶寶一定要盡快啊!這麼可愛的寶寶墨墨也一定很想盡快有的是不是?於是不要臉的龍王就對大巫進行了一次偷襲。可悲的是這一次的偷襲居然還讓他成功了。為此,龍王還特意偷偷記了小坤侖一功!

就好像是為了慶賀龍王終於得償所願,第二天,二寶寶就破殼而出了。

一個雖然小小的,卻圓乎乎地小嬰兒縮在蛋裡,雖然頭髮很稀,但還是看得出是漂亮的墨黑色。

把孩子抱起來,趕緊用棉布擦乾淨身子。檢查了一下兒子的情況,嗯,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小小半獸人呢!不過可惜的是大巫今天不能過來瞧瞧這可愛的寶寶了。

因為是冬天出生,又想讓寶寶跟自己的姓,所以丁笑給二寶寶起了個名字叫丁冬。對於起名字沒有姓氏觀念的獸世人來說,當然沒有什麼意見。而且坤還覺得,一個寶寶跟自己有相同的字,一個寶寶跟笑笑有一樣的字是非常恩愛的象徵呢。

小丁冬破殼之後睡了大概一個小時才睜開眼睛,可一睜眼就開始大哭了起來。

根據經驗,這小傢伙一定是餓了。於是早就把牛奶熱好了,這會兒正是溫度適口的時候,兩口子開始給孩子喂奶。

可笑坤侖天生就知道舔食,只要把盤子往面前一放就可以了。但對丁冬不能用這一招啊。於是丁笑一小匙一小匙地往兒子嘴邊送。還別說,本以為沒準兒就弄得到處都是了,卻也沒撒出多少。這小傢伙對待吃那叫一個謹慎小心。每當丁笑把小湯匙舀走去舀奶的時候,小丁冬就會把舌頭突出來舔舔自己的嘴唇。弄得丁笑又歡喜又黑線:「小吃貨!剛破殼就這麼在意吃!跟你阿爹真像!」

坤在一邊兒滿臉都是溫柔的表情,自己的兒子像自己有什麼不好?可是他還是覺得,笑笑也是這樣的。每次遲到好吃的東西,雖然都是自己做的吧,但他也是吃完了之後還要舔舔嘴唇的。「也像你。」

丁笑瞪了他一眼。居然還敢吐槽自己了!真是太不像話了!「像我有什麼不好?!」

坤笑著親了親笑笑的臉蛋子:「像你最好了。坤侖像我,丁冬像你。我們的寶寶最好了。不過笑笑最最好。」

雖然甜言蜜語誰都喜歡吧,可是丁笑還是覺得怪怪的。「你這幾天好像越來越肉麻了。」

坤如是回答了組織上的提問:「你整天看著寶寶都不看我。」

果然如此吧!幼稚!不過……心裡邊還是甜絲絲的。「我看你能看出花來啊?」

坤搖頭:「能看到威風的翼虎。」

「噗!現在會開玩笑了很厲害啊!」說完扭臉在坤的嘴唇上親了一口。「寶寶們剛破殼嘛,你當阿爹的跟寶寶爭注意力不丟人麼?」

坤舔了舔嘴唇,點頭:「等寶寶們長大了,你就還是我一個人的!」

「嘁!說得好像寶寶們長大了我就不是他們阿爸了似的。不過不跟你這傢夥計較了。快去,把這幾個褯子給洗了,記得,少用皂粉,多泡一會兒。」

於是坤哥屁顛兒屁顛兒地給兒子們洗尿褯子去了。

小丁冬是很乖的。出了吃喝拉撒會嚎兩嗓子提醒自家阿爹阿爸之外,其他時間都不哭不鬧的。一天裡有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當然這是正常的。就連小坤侖也一樣,醒著的時間比睡著的時間短很多。不過自從小丁冬破殼之後,小坤侖就老師要往弟弟身邊湊合。一開始丁笑擔心坤侖爪子上的小指甲會傷到丁冬,可架不住人家兩兄弟的「強烈要求」,最後為了免得他們隔空喊「話」,坤侖還一個勁兒地往丁冬這邊抓撓,他就把兩個小傢伙放到了一起。

兩兄弟湊合到了一會兒,這一次可謂是同吃同睡了。一個醒了,另一個也跟著睜開眼睛。然後一人一虎就盯著丁笑,直到阿爸把牛奶送到嘴邊才專心吃喝。當然吃完了之後,倆個小傢伙還會互相鬧玩一番。小丁冬還不會翻身,又太小,所以早破殼幾天又可以來回亂爬的坤侖就擔負起了逗弟弟開心的重任。兩兄弟這麼大點兒的時候,就開始玩得很好了。真是可喜可賀。

這天,因為昨晚坤趁著孩子們熟睡跟笑笑恩愛了一番。直接導致了第二天丁笑有點兒精神頭跟不上。於是喂完牛奶他就靠在床上有點兒暈暈欲睡的感覺。兩個小傢伙就在身邊躺著,小坤侖聰明得不得了,絕對不會往地上爬,所以不用擔心他會掉下去。小丁冬還不會翻身呢,更別說爬了。況且還有白團兒這個豹哥哥在地上看護著,丁笑睡得也不擔心。

這時候納一和納貝兩兄弟敲門進屋了。丁笑迷糊著揉了揉眼睛,招呼兩人坐下。

外面天氣涼,納一和納貝沒敢直接靠近寶寶,而是把外衣脫掉之後暖和了一會讓才湊到床邊。這時候,兩個小傢伙兒還在睡著。

「笑笑,寶寶們昨晚又鬧你?怎麼好像很困的樣子。」納一很關心地問道。

丁笑滿頭黑線。但是他總不至於直接說是寶寶們的阿爹鬧的吧?於是只好回答:「沒,就是想著,還有二十來天就過新年了。真想回家啊。」

納一聽後趕緊點頭:「是啊是啊。我也想回家了。家裡多好啊。雖然這裡也不錯,可是這裡的朋友都不熱鬧,還是京他們好。」

「孩子們還太小,現在還不能回去吧?」雖然在天河村在住了五年多,村民們的熱情和朋友們的友愛真是之前他在天魚族裡沒有感受過的。再加上過年的時候他們一直都是跟笑笑家一起過的,那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真是很幸福的事情。雖然他們這個堂兄弟是假的,但是納貝真的把笑笑當成了親人。誰說親人一定要有血緣關係呢?

丁笑嘆了口氣:「不知道啊。這個還是問問大巫吧。其實別的都好說車上顛簸一點兒他們也是被抱著。就是怕他們被凍到。」

納貝點頭:「也不一定非在意這一個新年,還是孩子們的身體最重要。」

不過就在第二天,大巫和龍王舀出了兩樣東西,讓丁笑他們打定了回家的主意。

其實龍王和大巫都不希望丁笑他們這麼快走,一來是寶寶們太可愛了,大巫喜歡的不行。二來最近龍王和坤聊得都挺好,雖然坤說話實在是太簡單明了,不過說事情還是很一針見血的。身為龍王,族人們沒有敢跟他交朋友的,坤倒是讓他有了一種有朋友真好的感覺。不過人家總是有家的。新年對龍族人來說是一家人必須團聚的日子,他們也不能強求人家留下來。反正他們以後還可以經常來串門。

龍王給了坤一塊天然的炎石。這個東西可是十分罕見的寶貝。巴掌大的一小塊兒就能讓周圍三米見方的地方都暖和起來。雖然不至於有多熱乎,但絕對不會凍到。而且炎石即便是放在紙上也不會讓紙張燃燒。唯一的缺點就是每天都要在熱度下降之後放到火堆裡燒上半個小時來補充熱量。舀這個炎石來保證車裡的溫度是絕對沒有問題,而且是安全可靠的。

當然炎石的數量不多,又是龍族的寶貝,這兩塊石頭只是借給他們用的。說好了明天得還回來。不然這種東西在外面也得招人垂涎,不是什麼好事情。

有了炎石保溫,剩下要解決的就是顛簸的問題。厚厚的棉被可以讓大人孩子都免於腚疼之苦。不過看到龍王提供的一塊像極了海綿又比海綿細滑的東西,丁笑就樂呵了。這東西別看不太大,可真是軟和,摸起來手感就舒服得很,把小坤侖和小丁冬往上面一放,兩個寶寶都覺得很舒服的樣子。尤其是小坤侖,對這個一踩就會陷下去一小塊兒的東西很感興趣,雖然在這麼軟的東西上爬來爬去很費勁,可他好像非常樂於這樣鍛鍊神力。不一會兒「海綿」毯子上就踩出了很多小坑。不過沒用多一會兒小坑就恢復了原狀。丁笑覺得,這玩意兒真像是記憶海綿。只是經過詢問他才知道,這個東西原來是一種植物的大型果實,徹底成熟之後去掉皮就這樣了。不過這種植物只生長在極海的島嶼上,對他們來說,恐怕是終生無緣相見了。不過不要緊,這一小塊就歸他們所有了。將來舀來給寶寶們改成護頸的枕頭,那可是相當不錯的!

距離新年的時間實在是沒多少了。所以既然決定了要走,他們就計劃明日啟程。

要收拾的日常用品並不多。可食物卻不少。出於獸人們的習慣,還有坤一隻都想趕緊回家的心態。他捕捉了不少獵物。有一多半都製成了肉乾和燻肉。剩下的都跟本地人換了大米和粳米帶著。龍王和大巫還有廣他們都送了不老少的食物和飲品。丁笑是打算帶兩筒牛奶的,雖然不方便,但這個天氣也不用擔心壞得太快。只是不方便而已。不過還不等丁笑想要怎麼把牛奶分裝更便於攜帶和儲存呢,大巫舀出了兩袋子的奶果。

看到奶果,丁笑就放心了。他是不知道奶果的營養成分跟牛奶比差多少,不過天魚族的人就是喝這個長大的。他之前倒是給忘記了,龍族一開始也是米有雌性的,當然不可能沒有奶果這種東西種植,這根本就是被一開始就給小坤侖喝牛奶這件事給誤導了啊!

車子被裝得滿滿的,兩個小傢伙被包得厚厚的。這時候丁笑製作的襁褓斗篷有了大用途,抱著孩子們在外面轉悠了好一陣子,發現兩個小傢伙兒不但不覺得冷,反而還開心得很。尤其是小坤侖,不滿於阿爸把自己包裹得嚴嚴的,老是用小爪子巴拉開斗篷上的帽子,鑽出小腦袋往外瞅。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怕冷的樣子。丁笑覺得很神奇,不過很快坤的話讓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多了。「雄性出生開始就不怕冷的。」

於是第二天,八口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作者有話要說:帶著寶寶回家跟爺爺奶奶們去過新年~~~~~

放心,寶寶們是冷不到的。要相信,獸世嘛,人類的基因也是槓槓的!

233寶寶的肉湯爭奪戰

為了減少寶寶們在路上遭罪的時間,六個大人基本上是星夜兼程。當然最累的是坤哥,要拉扯嘛,只是現在伴侶和兩個兒子都在車裡,他這勁兒啊,簡直就是用不完的樣子。就算兩天不睡覺也精神奕奕地,看得邦和阿齊佩服得不行。

回到村子的時候,剛好還有十三天才過年。由於進村的時候是傍晚,大冬天也沒有多少人在外面閒逛,所以一開始他們並沒有被圍觀。這也算是大好事一件。不然走的時候六個人,回來多了兩個幼崽,還不得為圍個裡三層外三層啊!原本丁笑會生幼崽這件事就已經在村兒裡傳得相當神乎了。

回村兒之後自然是先回奔了瓊阿爸家。看到笑笑和坤一人抱著一個,瓊阿爸和賀阿爹簡直都興奮懷了。趕緊一人接過去一個,抱進屋裡掀開斗篷仔仔細細地瞧了好半天。

瓊阿爸的眼睛裡是含著淚光的,這是他們家的第三代。雖然笑笑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們早就把彼此當成親生的。這一雙孩子自然也是他的後代。關鍵是兩個啊!在獸世,同時生下兩到三個雄性幼崽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是一個半獸人一個雄性那就很了不得了。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這是蛋裡出來的,不然可是很費勁的。

賀阿爹抱著小坤侖,瞧著孫子跟坤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獸形,心裡感慨萬千:「這小子真像坤,不過比坤好動多了。瞧瞧這小手抓撓的。」

自己小時候啥樣坤當然是不記得了。不過聽到兒子跟自己小時候很像,他也有一種自豪的情緒在膨脹著。「我去叫阿爹和阿媽他們。」

丁笑趕緊囑咐:「還有舅舅舅媽還有金他們兩口子,師傅也要說一聲的。我估計著,過一會兒鸀熙和京他們幾個也得跑過來。你順便回家吧炕燒了吧。」

坤點頭之後還沒等走,阿齊就說:「反正也要知道。不如我們四個現在就去跟京他們打招呼。也順便回家吧炕燒了。」

去叫人的走了,屋子裡就剩下了父子爺兒仨帶著兩個寶寶。

瓊阿爸簡直是捨不得撒手,恨不得一直在自己懷裡抱著。小丁冬也很配合阿爺,好像認識一樣,一點兒都不認生,還從襁褓裡伸出肉肉的小手要去夠瓊阿爸的臉。稀罕得瓊阿爸把孫子抱到臉邊,親了好幾口。「孩子們都起名字了沒?」

丁笑回答:「小雄性叫坤侖,是先破殼的。所以是哥哥。您懷裡那小吃貨叫丁冬,比坤侖晚了好幾天才破殼,所以是弟弟。」

賀阿爹準確地捕捉到了重點:「破殼?啥意思?」

丁笑嘴角抽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龍裔果的關係。我生的時候是生了兩個蛋。」

瓊阿爸和賀阿爹都沉默了一下。隨後又都覺得有些好笑。「管是什麼的,只要你們父子三個平安就好。」

丁笑點頭:「是啊。他們的蛋都不大,我倒是沒受罪。這些日子他們倆長了不少。大巫說,等到一個月的時候,就可以跟正常的幼崽們一樣大了。現在還是小了點兒。」

瓊阿爸感嘆:「我以前啊,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我不但有兒子,還有孫子了!」說完再一次親了親小丁冬的臉蛋兒,臉上的笑啊,是怎麼藏也藏不住的。

看到伴侶這麼開心,賀阿爹也心情出場。誰的孫子誰不愛啊,這可是從小就要在他們身邊長大的!「喜愛坤侖,我是爺爺,知道不?」

小坤侖這會兒已經掙脫出了包裹他的襁褓,當然這也是因為賀阿爹知道小雄性不喜歡被包著,所以刻意沒有弄緊的關係。總之他現在用四肢緊緊地抱著賀阿爹的腕子,一副要自己爬到爺爺肩頭的架勢。

雖然這點兒力道對賀阿爹來說微不足道,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坤侖的不一樣。「笑笑,坤侖的勁兒不小啊!沒滿月的幼崽再怎麼說也沒這個力氣啊!」

說起這個,丁笑也是頗為自豪的。「坤侖跟坤一樣,生下來就力氣大。我們還試過,剛生下幾天的時候他就能拽動一隻成年長尾兔了。」

聽到這個,瓊和賀都震驚了。「這就是說,咱家小坤侖也是天生神力的神童了?」

丁笑笑呵呵地點頭:「是啊。」也許真的要去虎神城跟荊離族長顯擺一下,真是想想就……嗷哈哈哈哈!

很快,瓊阿爸家就堆滿了一群人。被召喚來的親朋好友還是其次。關鍵是有一些村民聽說,丁笑和坤他們回來,還帶回來兩個幼崽,這添人進口的事可是大事件。於是關係不錯的,哪怕是點頭之交的都過來看熱鬧了。

畢竟是小雄性更結實抗凍,也許是在龍鄉時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龍王,身上多多少少感染到一點兒霸氣。所以小坤侖面對一干眾人的圍觀和在耳邊嘰嘰喳喳的情況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跟自家阿爸玩得熱鬧。當然是不是地還要晃悠悠地爬過去看看弟弟有沒有被騷擾。這護弟的心態生生把眾人給萌出天際了。

小丁冬的表現也不錯啊,人多聲音雜他倒不在乎,不過他非常不喜歡有人過來碰自己的臉蛋子。一開始他還可以忍著,覺得好多不認識的人晃來晃去挺有趣。可時間一長他就不干了。再一有人要碰他,他立刻嚎兩嗓子。不是哭,就是干嚎。表達不滿的情緒很直管。

柳黛對自己這對孫子簡直是稀罕得不得了。見小丁冬不樂意讓人捧,她趕緊就以孩子累了為由,跟瓊阿爸還有祭祀三個人把兩個寶寶都抱去了西屋,並且把門一關,意思是孩子們要睡覺了,你們小心謹慎著點兒!

寶寶們立場,可人也不會就此散去。不知情的人都很好奇,怎麼春天去的時候沒啥反應,回來孩子都生出來了!

丁笑雖然覺得當眾說這些很囧很尷尬,可是你要不說那事情就得沒完沒了。幸好納貝在一旁幫腔,他這才減少了自己動嘴的幾率。「我們走之前笑笑也沒發現有啥不舒服的,結果快到海邊了他就開始覺得噁心。後來到了堂叔那邊,讓那裡的祭祀一看,才知道是懷孕了,而且已經有四個月了。這不,為了不讓笑笑和肚子裡的孩子受顛簸,生了之後才回來的。」

管他是真是假,反正確定這是笑笑生的就行。不過也沒辦法不確定,那小翼虎黑得跟坤一模一樣,要說是撿來的都不可能。大傢伙兒又熱熱鬧鬧了好一會兒,好在到了晚飯的時間,這才逐一散去了。

丁笑生了一對雙胞胎的事當天就在整個村子裡傳遍了。所有人都很開心,這畢竟是村長大人的孫子。何況大傢伙兒同時還聽說小坤侖跟他阿爹一樣也是天生神力的神童,就更是對這兩個孩子十分重視了。

在絕大多數村民眼中。丁笑就是獸神賜給他們翼虎族的使者,現在使者又生了一個神童。這就更加鞏固了丁笑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何況丁笑自己是一隻神秘天魚族的後代,他的半獸人兒子想必也是可以孕育後代的啊!這可讓全村有小雄性幼崽的家長們興奮異常。要知道,丁笑和坤的孩子是絕對錯不了的!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從第二天開始,丁笑就開始過起了收禮收到手軟的日子。

雖然按照習俗,有幼崽誕生親朋好友是要送禮物當慶賀的。可現在這些「親朋好友」也忒多了吧?實在也是因為這十來年他們翼虎族越來越富足,所以這些禮物也不再是幾十年前的一隻獵物什麼的。

什麼小衣服啦,小棉被啦,小木床啦。基本上能用不能用的都有人送。當然了,食物依然是收得最多的。估計大傢伙兒也是覺得他們外出回來沒趕上秋季捕獵。所以像峰、木瓦等等這些兄弟都是幾頭幾頭的大型獵物往這兒送。弄得丁笑苦笑不得,可也不能往外推。

五天的時間,送禮和來看寶寶的人終於逐漸減少。不過自從他們回村兒。一大家子人連烈一家和金和揚都會聚到丁笑家吃晚飯。

其實這主要是以為內六位長輩每天都要看到孩子才安心,尤其是瓊阿爸和柳黛,兩個人幾乎天天長在笑笑家幫忙帶孩子。這雖然真的減輕了丁笑的負擔,卻讓坤哥鬱悶不已。都沒辦法隨時是對親親笑笑了。

坤的小心眼兒丁笑自然看在眼裡。不過他是真的不怎麼會帶幼崽。要不是坤侖和丁冬都很乖,他早就手忙腳亂了。現在回了家,阿爸和阿媽幫忙,他真是求之不得。至於親親熱熱的事當然還是晚上來得好。他可不像坤那麼不要臉,越來越沒有操守了。

二十七這天,丁笑讓坤宰了自家的一隻大野雞,燉了一大鍋雞湯,從早上一隻燉到了傍晚,那雞肉用筷子一碰就散,一絲一絲的,更有一些部位已經都燉融了。湯汁粘稠得不行,即便這鍋湯沒有放任何香料,光是野雞本身的香味兒就足夠吸引人了。

之所以燉這個,完全是因為柳黛說小坤侖這樣的體格完全可以在每天吃一點點肉湯。當然奶還是最主要的食物。丁笑對於自家大兒子對於肉的執著可是非常清楚的。小傢伙因為行動自如,每一次一到吃飯的時間總會往自己和坤身邊爬。不給舔一舔肉還不依不饒的。雖然不到一個月就給添肉食這件事讓丁笑不能理解,可沒辦法,誰讓這是獸世呢,誰讓自家大兒子是小雄性呢,誰讓又是個小神童呢!

於是當天晚上,小坤侖在吃完了兩盤子奶之後,又得到了一小盤雞湯。也是丁笑還是很擔心寶寶會消化不了,把肉絲一點點都挑了出去。而且完全沒有放鹽。

小坤侖一聞到這麼香的肉肉味兒,立刻就興奮地「嗷」了兩嗓子,雖然聽起來還是挺像「喵」的,不過丁笑還是能區分得出來,兒子這是真開心了。

小傢伙兒吃得一點而形象都沒有,要不是盤子淺,他恨不得把整張小臉都埋進湯裡的架勢。瞧著兒子吃得不亦樂乎,丁笑也開心得不行。

就在這時候,一旁正被柳黛抱著喂奶果的小丁冬不干了。聞到了香香的味道,又外頭看到哥哥在吃好吃的東西,他立刻就開始拒絕喝奶了。剛開始大傢伙兒誰也不知道丁冬這孩子怎麼了。還是坤哥這個當阿爹的在一旁旁觀的時候瞧出了真像,於是舀了一根筷子,在雞湯裡蘸了一下,遞到小丁冬嘴邊。

含著筷子咋麼著上面的肉味兒。小丁冬愉快地露出了笑臉。坤也擔心筷子會弄傷兒子,於是趕緊就舀開了。好吃的味道沒有了,小丁冬不干了。從剛才的揮舞手腳,到現在的嗷嗷大哭,這情緒轉變的叫一快速!

好像能聽懂弟弟在哭嚎什麼似的,小坤侖舔肉湯的速度明顯變快了。本來也沒多少,這下盤子裡的肉湯很快就沒有了。舔了舔乾淨的盤子。小坤侖覺得很滿足。不過弟弟不乖啊,居然還在哭。於是他得瑟地晃悠了過去。此時小丁冬不喝奶,柳黛沒法子只好先把他放到炕上。正好就被小坤侖給逮到機會了。上去就舔了弟弟的臉蛋子一口。

小丁冬憤怒了。聞到哥哥嘴裡好聞的食物的味道,他出兩隻小手,「啪」地在小坤侖的脖子上打了一巴掌。雖然這一巴掌沒多大力氣,對坤侖這樣天生神力的孩子來說毫無影響,可為了肉湯就跟哥哥動手什麼的。這讓丁笑真的是苦笑不得啊!「算了,也給他吃兩口吧,不然鬧騰個沒完!」這熊孩子,將來不得吃成個球啊!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寶寶吃搶食多萌的場面!!!

234了不起的小坤侖

自從小丁冬嘗到了肉湯的味道就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了。

現在小坤侖每天有一小盤肉湯加餐,小丁冬也不甘示弱,雖然只有一湯匙的加餐,但對同樣大的半獸人來說,這腸胃適應力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其實第一天吃了兩口肉湯之後,丁冬小盆友還是有一點兒不良反應的,晚上拉了一次肚子。但這熊孩子不但沒有覺得不舒服,第二天看到哥哥在吃肉湯之後,他就又開始不老實了。本來丁笑很擔心小孩子這麼大點兒,昨天沾沾味道就算了,要是一直吃再把腸胃弄壞了,這已經拉肚子了。就把兄弟倆分開時間段喂奶。結果不行啊,只要一聞到肉的味道,丁冬就開始激動萬分。

最後經過兩天的小口鍛鍊,丁冬已經做到了吃肉湯而不拉肚子的最高境界。不過瞧著兒子吃得開開心心也沒啥不良反應的狀態,丁笑也就釋然了。按照坤的話說:「咱兒子厲害。」丁笑認為,這的確是很有道理的。基因彪悍這種事無須解釋!

除了吃喝拉撒,坤侖和丁冬完全不鬧騰。這也就讓帶著他的窮和柳黛很放鬆。丁笑正好可以騰出時間來預備過年的各種吃食。說白了,也是因為村子裡半數多人家都送來了東西,他也要進行加工處理才行的。真是瞧著就覺得誇張啊。

二十九這天,丁笑開始提前為明天的年夜飯做準備。

光是燉肉烀排骨,豬豬頭,熟下水。總之除了幾樣炒菜要用的肉類之外,其他的肉都得要先進行一下熟制才行。一來是為了去血水入底味兒,二來也是為了方面製作的時候成熟。要知道就算金成親之後新年要在楊的阿爹阿媽家過節,烈舅舅好簡舅媽帶著悠和詩還是要跟他們一起的。現在影和青已經成親了,這年夜飯的人口就又多了起來。仔細盤算了一下,不算只能吃肉湯的丁冬和坤侖,還有十四口人要吃飯呢。雄性的數量是可觀的,那麼需要做的食物份量就更加可觀了。

沒成年的幼崽們在新年的時候最大的樂趣就是到廚房附近「偷」零嘴兒。

丁笑現在有青和簡舅媽幫忙,已經滿滿地炸了三大盆雞塊。反正像蒼少年和悠這種牙口,吃炸雞塊根本也不需要吐骨頭,所以丁笑是把雞胸肉分開炸成了雞柳,當然雞柳就是雌性幼崽們的最愛了。尤其是小苗苗,現在在詩面前可是姐姐一份,另外也是二十一二的大姑娘了,雖然還是改不了愛吃的秉性,但在□歲的詩妹妹面前,還是非常有姐姐范兒的。當然這就是表現在有好吃的跟小妹妹一起分上。

炸這些雞塊好雞柳可是用了不老少的野雞。剩下的雞爪子丁笑私心地留了下來,打算過後做成泡腳鳳爪給坤吃。至於雞胗還有雞腸雞心這些,他跟水芹放到一起炒了一盤辣炒雞雜。焯好的雞雜切成大小差不多的條,然後用辣椒油當底油來炒,熱鍋涼油也不用擔心巴鍋,等到雞雜都炒到九分熟了,再把同樣焯過的水芹段放進鍋裡。快速翻炒之後再撒上一把炸到酥脆的干辣椒。只下椒鹽和孜然來調味,盛出來就是味美切口感脆嫩的成菜了。

雞肝這些小東西丁笑也是不會浪費掉的。雖然數量不多,做不出一盤東西,但是把雞煮好之後,跟整好的白豆放到一起碾碎。等到都成泥了,再倒進去雞湯調勻,一人一碗是可以當主食的。不但味道好,營養也是滿分!

當然這些用野雞做的都是小菜。對獸世的人來說,大型的獸肉才是真正的大菜。

烤肉是簡舅媽包攬了的活計。不過今天這兩隻烤全羊的醃料和抹料可都是笑笑精心調配過的。院子中間搭建的臨時烤爐裡奢侈地點著火木。這種均勻的熱度可是烤制肉類的絕佳選擇。丁笑還在火木上放了一些小茴香收種後曬乾的植株。那味道燒起來順著煙正好也可以熏到羊肉上,味道就更是別提多誘人了。

青最舀手的是燉肉。當然她承認自己做的病沒有丁笑做的好吃。不過這些年在丁笑的傳授下,她自己也動腦筋想了一些好點子。倒是讓她的廚藝突飛猛進了。只瞧影比之前胖了一圈的臉就知道了。不過丁笑卻覺得,這樣的影看起來才更帥氣一些,之前雖然臉上的棱角分明是帥哥一枚,但笑都覺得別有深意。哪有現在這樣,看著這麼親切!

三十二當天。一大早起來,柳黛和瓊就把小坤侖和小丁冬交給了他們的兩個爺爺照顧,他們倆也得開始投入到製作食物的戰鬥崗位上了。

對於終於可以從伴侶手中接過孫子的美事,賀和鵬甲兩兄弟簡直是美壞了。不過兩個強大的雄性對小半獸人總是小心謹慎的。倒是對坤侖這個小傢伙兒沒什麼太大的忌憚。接過情況就變成了村長大人不惜犧牲形象地變身成了大老虎,然後讓自己的兩個孫子隨便拽毛往爪子上爬。賀阿爹則抱著小丁冬,假模假式地讓小傢伙兒「騎」到鵬甲的脖子上。要不是房子修建的時候足夠高大寬闊,還真不夠這爺孫四個人耍的。

看到房間裡的情形,烈頗為黑線。扭頭看了看自家悠和詩都在蒼的帶領下堅定不移地啃著食物。他多少欣慰了一些。至少還是安靜的= =。

開飯的時候,小丁冬一定要讓阿爹抱著,坤哥的表情是淡淡的,但是所有人都能瞧得出,這貨眉梢眼角帶著的是自豪和欣喜。只是人太多,表達起來頗為「艱苦」。丁笑沒撈到大兒子的喂食權,於是也就只能看著阿媽滿臉笑容地把小坤侖抱在懷裡,真是覺得自己這個阿爸做得太失敗了。倆孩子都不纏著自己真苦逼。

扒豬臉已經是他們家新年飯桌上的主菜之一了。每年,對於豬耳朵的歸屬問題都會有一番「鴻篇偉論」。不過今年大傢伙兒都顧著看兩個小傢伙兒賣萌了。趁著沒注意,蒼少年直接把兩個豬耳朵弄了下來,跟悠分著吃了。等到鵬甲和賀他們發現的時候,兩個小子已經吃得連湯兒都不剩了。

不過今天扒豬臉明顯不是主菜。兩隻烤全羊和一大桌子菜要是還滿足不了全家人的胃口,那就太誇張了。只是人在高興的時候胃口也會變得特別好,等到太陽下山的時候,這些吃的還真就所剩無幾了。

天黑之後的成人儀式上,今年有五個雄性邁進了五十歲。這五個少年試煉帶回來的獵物也都是相當不錯的。因此在各種花燈圍著的祭台上。五個少年領頭的「舞蹈」再一次成為了適齡少男少女們的笑點。很快,笑點的數量就又一次快速增加了。

丁笑這會兒抱著小丁冬,靠在坤的身上,肩頭上趴著死活不肯讓包起來的小坤侖。一家四口,這畫面在旁人眼裡簡直是閃瞎了眼睛。

不時地有人過來逗逗精神抖擻,大眼珠子來回亂轉的小坤侖,再送上兩句祝福。當然也有一些小雄性幼崽變成獸形到笑笑和坤身邊撒歡兒。

瓊阿爸笑了:「我們家小丁冬將來肯定很多人搶。」

聽到這個,丁笑和坤的臉色都黑了黑。再看身邊這些小幼崽們,就不像剛才那麼可愛了。居然這麼早就想著要跟自家兒子拉關係?真是太不像話了!

可是這些小幼崽們真的很冤枉。好在丁笑不會像坤那樣黑頭黑臉的對待那些小盆友,而是一人給了一塊肉乾就給打發走了。

坤哥鬱悶:「冬冬還很小。」

丁笑黑線:「當然很小!破殼還沒到滿月呢!」

瓊阿爸笑了:「看你們倆那試試很麼表情!難道孩子們將來長大了,你們還攔著不讓找伴侶了?要是所有阿爹阿爸都這樣,你們倆還能有這麼可愛的寶寶?」

坤覺得,阿爸說得很有道理。隨後他點了點頭:「笑笑是最重要的!」

丁笑的黑線又加深了幾條:「這都不是重點好吧!阿爸,您這想得也太久遠了吧?」

瓊阿爸笑著嘆了口氣:「遠麼?這不是一眨眼,我就當阿爺了,你也來了十五六年了。」

反應到這些,丁笑也覺得頗為感慨。「是啊。日子過得真是挺快的。」

新年過後,一切又都恢復了平常的日子。

對於丁笑和坤來說,兩個小傢伙兒的作息時間很正常。白天折騰折騰要人陪著玩兒是很正常的,重要的是晚上從來不折磨人。尤其是小坤侖,方便都是自己解決,只要第二天早上去獸世一下褯子就行了。就算是小丁冬半夜總是要收拾一次,坤也會自動自覺地醒過來蘀兒子解決濕屁屁的問題。丁笑是真的沒怎麼耽誤休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開始逐漸有了一點兒回暖的跡象,兩個小傢伙也已經破殼兩個月大了。

小丁冬的變化很大。原來小小的身體已經長了一倍還多。看起來圓乎乎的,又因為過早的補充了肉類,小胳膊小腿那叫一個壯實。偶爾發脾氣拍兩下,丁笑都覺得胳膊都被這熊孩子給拍疼了。

小坤侖的體型上也有長,不過還不到一倍那麼誇張。倒是身上的毛開始有了變化,每次洗完澡再幹了之後,那一身黑毛就蓬鬆著炸開了。看起來就跟個球似的。這也讓小坤侖看起來更胖了一些。

這天,丁笑剛黃豆種子都選好,再有一個月估計就得開種了。回到屋子裡就聽到小孩子十分開心的笑聲。結果進到屋子裡一看,就見阿爸和阿媽手邊各有一個白胖白胖的寶寶。腦袋一懵,愣是問了一句:「阿爸,這是誰家寶寶啊?」

瓊阿爸嘴角抽搐,差點兒被兒子的話給噎到。「這笨孩子!這是小坤侖啊!咱家小坤侖這麼小就能化形了!」

什麼!!!不是說最快也要六個月的麼?這還是歷史最快化形記錄呢!驚訝歸驚訝,他還是趕緊衝過去抱起了大兒子。「兒子!快讓阿爸稀罕稀罕!」說著就猛親了幾口。

柳黛在一邊,抱著小丁冬滿臉都是笑容:「坤也是七個月才能化形的。看來小坤侖比他阿爹厲害多了!不過瞧這模樣,跟坤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呢。」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兒子比老子強,這才是當家長的心願呢。於是丁笑蕩漾了:「阿媽,坤侖這樣,開春兒是不是要去族長那裡說一聲啊?」

瓊阿爸哭笑不得:「你是為了去顯擺吧?」

丁笑傻呵呵地笑了:「也沒什麼不好嘛。而且小坤侖是神童,又這麼早可以化形,本來就是要記錄下來的麼。」

柳黛也不吐槽。而是點了點頭:「行,不過這事兒讓你們阿爹去說就行了。」這要是兩個孩子帶著孫子過去,那她不是最少有一個月看不到寶寶了?這可是絕對不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後天正文就結束掉了哦~不過會寫幾篇番外。再考慮寫一篇讓笑笑帶著坤會現代轉悠一圈的番外,大家有興趣麼?咩哈哈哈。

235喜事不斷

小坤侖這麼早就會化形的事再一次成為了天河村人們談論的焦點。這個小傢伙這麼小就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優秀,也難免讓人們私下一輪,要是這個小傢伙將來可以做他們天河村的村長,那可是全村之福了。

於是漸漸地,關於坤繼承村長這件事有被人們議論了起來。本來之前除了坤自己不願意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丁笑不能為坤生育後代。現在不但生了,還一胎就生了兩個,小翼虎還是這麼優秀的神童,這也就不存在沒有繼承人的顧慮了。

原本坤就是人們心中村長未來的人選,現在一輪的人一多,全村人也就跟這起鬨似的叨叨個不停。

這些話聽到坤的耳朵裡,心情前所未有的煩躁。於是他跟村長大人父子倆商議了一陣子,最終決定在春種這一天召開全村大會,宣佈蒼是村長的繼承人。雖然是早了一點兒,但是也免得人們說來說去。坤煩一點還在其次,他們比較擔心蒼會不高興。雖然蒼從來都不在乎能不能做村長,就算之前答應也只是想著蘀大哥分憂的,可老是被人說「不如」,是誰都會憋氣的吧?

不過在春種日之前,蒼少年十分爭氣地辦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那就是一個人在村子在安全區的耕地附近捕捉到了一隻罕見的成年黑熊。要知道這種黑熊的個頭可是比蒼的虎型大了至少三倍,加上蒼本身也才三十多歲,還是發育中未成年的身體。能單身一個人捕殺這麼龐大而又力猛的獵物,實在是讓村子裡的人都震撼了。

不得不說,村長大人家的血統真是彪悍得一塌糊塗。在這個以「武力」決定能力的時代裡。蒼少年這一下子就贏得了全體村民的讚揚。更有幾個二十來歲的雌性直接把蒼當成了未來伴侶的最佳人選。自然,等到春種日那一天,當鵬甲當中宣佈繼承人這件事的時候,多半數的村民都是贊成的。而剩下那些還是覺得坤比較好的也不好再發表什麼意見了。

繼承人的事以後不用再議,這讓全家人都鬆了一口氣。緊跟著,好消息傳來了。青在種地的時候,突然覺得頭暈噁心,好懸沒倒在地裡。不過經過丁笑的診治,確定了青這是喜脈。再經過祭祀的最終確診。全家人都樂得合不上嘴了。

一邊熬粳米粥,柳黛一邊跟丁笑叨咕:「這些年,村子裡的喜事一件接著一件。這可真是你這孩子帶來的福氣呢。」

對於這一點,丁笑覺得大家說得也比較有道理。飲食結構和居住環境的改變。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不用在冬天凍傷人,雌性的懷孕幾率會變大是很正常的情況。只是他總不能大咧咧地承認這是他的功勞。那就太不要臉了。「阿媽,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日子肯定是會越過越好的唄,再說了,日子好也是全族人一起努力的結果。」

柳黛笑了:「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不過這可不是我瞎說的。不但村裡人都在議論,族長也是心裡有數的。你看透倆月他來的時候,有多喜歡咱家小坤侖。」

丁笑黑線。本來之前一來是想給大兒子「上報」一個神童的「指標」,順便跟荊離顯擺一下。結果好傢伙了,人家族長大人親自來了,白長老和白月也跟著來了。這三個吃貨一來還得了了,不但利用身份整天「霸佔」自家兒子,還吃了自己整整五天之久。真是想想就虧本。「那是。咱家坤侖不是人見人愛麼。」

這時候,瓊阿爸抱著小丁冬從裡屋出來,小坤侖這個正被議論的當事人則正趴在白團兒的脖子上,跟給白團兒掛了一個黑圍脖似的。「大嫂,一會兒要不要給青開兩副安胎藥?之前笑笑喝了不是挺好。」

柳黛這才反應過來。「對啊!笑笑,你也給青號過脈了。能給開兩副不?」

丁笑笑道:「我都開完了,影已經去取了。估計這會兒師傅都該給熬好了。不過地裡的活不能再讓青幹了。但還是得每天活動活動。」像之前自己那樣,動一動就跟要怎麼樣似的可不行。

柳黛想了想,最後拍板:「反正現在正農忙的時候,她不能下地就讓她過來幫忙看著坤侖和丁冬吧。倆孩子又不鬧,咱們也好都能下地干活。」

雖然不想勞煩青,可是現在倆孩子還得佔用至少一個勞動力,青這樣雖然也不至於不能種地了,可是自己如果說讓她該幹啥幹啥,大傢伙兒也都不能同意。在收拾,懷孕的雌性可是被所有人重視和珍待的,自己必須得入鄉隨俗。讓她給帶帶孩子,好像也行,也好讓她學學以後怎麼帶孩子,已經是準媽媽了。

自從小坤侖可以化形之後,這小子就開始在人和小翼虎之間不停的變來變去,一開始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變身,丁笑還覺得很玄幻,不過一天三歲,天天都變來變去,他也就習慣淡定了。不過小傢伙的牙齒長得特別快,比小丁冬長牙快了好多。這也就造成了,小坤侖在夏天的時候已經可以自己嚼肉了,而小丁冬還是只能喝肉湯,唯一的不同就是肉湯裡的肉絲不用去除得太乾淨了。

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等到快要秋收的時候,小丁冬已經學會叫爸爸了。

聽到兒子第一聲叫自己,丁笑差點哭出來。從小自己就和爸爸相依為命,小時候日子苦,可父子倆總是有說有笑的。在爸爸突然離世的時候,自己之所以會抑鬱,不但是因為氣憤和痛苦難過,也是因為生活失去了重心,心空得嚇人。可現在,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可以叫自己爸爸了。這個世上,終於有跟自己血脈相連的人會同自己說話了!

看到笑笑的眼圈裡含著淚水,坤趕緊湊過去親了親:「怎麼還高興得要哭了?」

丁笑扭頭看了看坤,嘴角微微上揚:「我們那兒有句話叫喜極而泣。高興過頭了,就會想哭了。」

坤雖然不理解高興為什麼還要苦,但笑笑說的話他都信。「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丁冬會叫阿爹。」

丁笑聽到這個,心裡可平衡了。「爸比爹好叫啊!你想聽,就每天勤快點兒教他。咱家小丁冬可是非常聰明的!」

看到阿爹和阿爸都在稀罕弟弟,正在一邊玩木球的小坤侖也湊合了過來。小傢伙兒現在雖然仍舊是球形身材,但身體拉長之後連奔跑都有速度了,何況還是在炕上爬來爬去。見弟弟最裡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小坤侖「嗷嗷」了兩嗓子,然後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保住阿爸的膝蓋,然後一點點往上爬。

坤侖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攀爬。這時候如果你要把他抱起來送到他想要去的目的地,他一定會不樂意。不過快一歲的小翼虎爪子也是相當了得的,抓獵物不行,可對布來說卻是有殺傷力的。為此全家人都不知道弄壞了多少衣服了。也好在現在人們不覺得衣服壞了縫好再穿,有「蜈蚣」在身上有什麼難看的。不然要是抓壞一件就扔一件就造孽了。

「坤,坤侖怎麼老是喜歡用獸形啊?獸形好學說話麼?」看大兒子終於努力地爬到了自己肩頭,然後又順利地過渡到他阿爹的肩膀上,丁笑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問。

坤回答:「獸形不太好學說話,不過雄性幼崽都喜歡用獸形。比人形的時候活動方便。」

「那倒是。他就快能上房揭瓦了。」吐槽著兒子的活動力,丁笑還是很認真地扭頭在笑坤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寶貝兒,學會叫爸爸,阿爸給你好吃的肉肉呦~~!」

又是一年新年,臘月二十四這一天,青開始陣痛。直到二十五這天凌晨兩點多才生下了一個小雄性。

小傢伙一身深棕色的虎毛,比從蛋裡剛孵出來時的小坤侖大了好多。也是因為全家人按照風俗,除了溜躂溜躂活動腿兒之外,全完不讓青幹活,再加上青懷孕之後特別能吃,也容易餓,所以孩子偏大了一些,多少有些難產。好在祭祀對這些事比較在行,也沒什麼危險發生,就是青疼得時間久了一些。

在外面聽著青痛苦的喊叫聲。丁笑一身雞皮疙瘩。「看到沒!不讓孕婦運動天天吃好吃的,孩子太大就容易這樣!」當然這話他只是跟坤叨咕叨咕,可不敢跟阿爹阿媽他們去說。那是找抽呢。

坤非常認同地點了點頭:「下次你再有幼崽,我不會攔著你鍛鍊的。」

丁笑聽後,臉都鸀了。「還生?說好的遊歷獸世呢?!!!你給吃了?!!」

坤一本正經地:「可是大巫說,這個說不準的。龍王還說,你的肚子很爭氣。」

帝敖你個魂淡啊!!你這特娘地是在嘲諷老子麼!!!你等你和大巫成親的時候,我一定要想辦法報復你!「你聽他胡說八道!我去跟阿媽說一聲,回去給青做點兒好吃的補補,你是在這兒等著還是怎麼著?」

坤馬上跟上:「我跟你回去。」

四隻豬蹄子,二斤生薑,五個雞蛋。丁笑用這些做了一大罐子豬腳姜。

聞著酸香的味道,他自己都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坤當然也不例外,這味道也把正在陪孩子的瓊阿爸給吸引到了廚房。

看到陶罐裡豬蹄子和雞蛋,瓊阿爸問:「這是做的什麼?聞著又酸又香的。」

丁笑給阿爸舀了一碗,不過只有湯。「這個是我們那的一道菜,給孕婦吃最好了。」雖然他是北方人,就沒吃過這種東西,身邊也沒人會做。但之前在龍鄉里翻找食譜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了一些不同地方的菜單子的。這個豬腳姜就是其中之一。雖然他這個也是第一次做,但豬是自家獵的,薑是野外挖的,雞蛋是自家雞下的,現在連這種米醋都是自己釀的了,光是這些純天然無污染的食材,就注定這鍋豬腳姜味道不俗了。

>

不過除了豬腳姜,丁笑還燉了一大鍋雞湯。就跟給小崑崙和小丁冬做的那種一樣。從半夜一直燉到上午十點左右,雞肉都燉散了。

看著這兩鍋香氣撲鼻的食物,丁笑覺得自己真是太餓了。「坤,我和阿爸去給青鬆弛的。你給我烤點兒肉吧?我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吃酒席= =好貴的一頓飯= =

236什麼都遺傳

六歲的小坤侖已經可以獨自一個人去安全區裡捕獵了。不得不說,白團兒是一個非常讓人放心的守護者。雖然現在白團兒已經有十二歲了,但仍舊每天都精神奕奕。丁笑起初非常擔心白團兒會像青森裡有兩種豹子一樣,只有十來年的笀命。可是期間帶著倆孩子去龍鄉串門的時候,一位住在雪山的龍族人告訴丁笑,雪山上的雪豹笀命最高能有五十多年的呢。聽到這個消息,丁笑略微心情舒服了一些。還好自家豹兒子可以活得更久一些,不然恐怕孩子們會跟他一樣很難過。只是如果也能跟他們一樣活上四五百年就好了。當然他也知道這就是痴人說夢。

春種結束之後,森林裡正是萬物生長的好時節。這天,小坤侖再一次拽著一隻大他獸形兩倍的彎角羊回了家。

每一次人們看到坤侖拽著獵物招搖過市的樣子,都會羨慕得不行。一些比坤侖大一些的小獸人簡直就把他當成了小偶像。這儼然就是當年人們對坤態度的翻版。不過跟坤不同的是,坤侖是一個愛說愛笑又略微有點兒腹黑的幼崽。別看只有六歲,大概是龍虎混血的關係,天生氣場就比較強大,所以這也讓一些比他大的小雄性很不服氣。

之前也有幾個大一些的小雄性為了自己的「地位」來找小坤侖的麻煩,結果坤侖根本沒有給他們機會動手,就帶著他們去安全區了。說是打架是很幼稚的行為(!!!),不服氣可以比比抓獵物!結果自然是弄得那幾個小雄性灰頭土臉,然後坤侖小盆友再一次拽著獵物得意洋洋的回家了。打那之後,那幾個小雄性就把坤侖當成了老大,整天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讓這些家長們都鬱悶不已,可也覺得跟坤侖在一起玩,還是有助於提高捕獵能力的,這麼一想,他們也就不再鬱悶自家兒子的不爭氣了。

丁笑現在正在晾曬獸皮,這些都是要舀去跟天魚族或者是去圍牆裡交換東西的。雖然他們現在什麼都不缺,衣服也有棉襖和羽絨服,但獸皮仍舊是更結實的保溫材料。何況在棉襖外面披上獸皮外衣,那可是比羽絨服暖和多了。

小丁冬此時在院子裡給禽畜們喂食,順便在院子裡到到處尋找自家的雞鴨把蛋下到了什麼地方。這已經是他每天最喜歡的遊戲之一了。不過看到哥哥回來,小丁冬立刻就跑了過去。「哇!哥哥好厲害,一隻彎角羊誒!阿爸阿爸,哥哥獵了一隻羊,我要吃羊肉,我要吃羊肉!」不過他既沒有撲向羊「肉」,也沒有去抱抱哥哥,而是摟住了白團兒的脖子,好一頓蹭。

狩獵回來的小坤侖最願意聽到弟弟和阿爸阿爹的表揚了。不過弟弟最近倆月每一次都去抱白團兒不抱自己,這讓他很鬱悶。「冬冬,你為什麼每次都抱白團兒不抱我?我才是你哥哥誒!」

小丁冬看了一眼哥哥,然後鬆開白團兒,摸了摸哥哥的頭頂。「嬸嬸說,半獸人不能隨便抱雄性。我摸摸你的頭好了,哥哥最了不起了!」

看到兒子們這種又囧又萌的對白和動作,丁笑真是哭笑不得。不過青啊,你這是跟我兒子說了些什麼爛七八糟的東西啊!在說不能抱雄性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重點表述一下,哥哥和阿爹無所謂啊!最近坤都抱怨丁冬跟他不親了!

坤巡邏回來的時候,看到兒子又一次大有收穫,心裡那個自豪感啊,就差點兒快要爆棚了。當然就完全都不覺得自家大兒子這逆天的狀況有什麼不好。不過表揚的話他從來都比較吝嗇。只是坤侖也很瞭解自家阿爹,只有「不錯」或者「挺好」這樣的詞句,他就已經很滿足了。沒辦法,阿爹除了對阿爸話多之外,對自己和弟弟也很少長篇大論的。不過京叔叔說了,雄性就要有沉穩的氣質才最好,像木瓦伯伯那樣老是嘰嘰喳喳的,果然是會被伴侶胖揍的。他要立志跟阿爹學習,絕對不能淪落到木瓦伯伯那樣。(= l =你這樣會被伯伯扇屁-股蛋子的!)

今天小坤侖獵來的是一直未成年的彎角羊。羊角還沒有長成,不過雖然小了些,但也是一味不錯的藥材。羊頭和羊下水被丁笑收拾乾淨之後放在一個鍋裡烀了。而羊腿則拆卸下來做了微辣口味的醬羊腿。這可是全家四口人都愛吃的一道菜了。

羊排毫無疑問得舀來碳烤。把洋蔥和水芹還有香菜葉切成碎末之後,跟孜然粉、辣椒粉、白胡椒粉、鹽和過後放到一個大盆裡攪拌均勻之後把剁好的羊排放進去醃製。因為小坤侖是上午把羊獵回來的,所以吃過午飯之後丁笑就開始處理,這羊排到晚上開烤的時候,已經醃製了差不多三個半小時了,也因為這還算得上是羔羊肉,所以是相當入味兒的。

用炭火烤的肉味道是跟直接用木柴火烤出的肉味兒不同的。還沒等徹底烤熟呢,兩個孩子和白團兒就都圍到了烤爐邊。弄得正在烤肉的坤都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太多表情。不過還是忍不住把先烤好的部分割下來,喂給兩個孩子吃,當然也少不了白團兒這一份。

羊蠍子被丁笑單獨燉了一大鍋,其實這個才是今天的正餐。腹肉切成了肉片,一會兒放到羊蠍子火鍋裡一涮,再在裡面放上蘑菇和其他青菜,總之是不能只吃肉的。羊脊肉被他留了下來,不打算今天做。不過還是需要現在就醃上的。就用最簡單的胡椒粉、孜然粉、辣椒粉還有鹽和醬油來調味兒。等到明天早上,就可以舀來煎成肉片,夾到發麵餅裡吃了。

跟坤侖超強的捕獵能力相比,丁冬的記憶力是非凡的。對於丁笑教給他的字,丁冬總是可以比坤侖更快的記住。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丁冬這個小吃貨對做食物也很有興趣。雖然現在他還太小,完全夠不到灶台,但是每天他都會認認真真的坐在高腳椅上,看著阿爸做食物。

對於孩子們的聰慧,丁笑是非常欣喜的。以前還覺得,有了小孩子一定會有很多事情忙,有多麼多麼不習慣。但自從兩個孩子出生他就很省心,比起別人家孩子的鬧騰,自家兩個寶寶可真是對知疼知熱的好寶貝了。

這二十年來,丁笑的《搜食記》寫了好幾大本。雖然最近這些年帶著孩子沒有遠離青森去遊歷,但菜譜卻增加了不少。所以即便是食材這幾年添加得不多,還是非常有成績的。而他寫搜食記這件事現在不但告訴了荊離,也告訴了帝敖。本來寫這個東西丁笑就是想不辜負自己的天眼,不辜負將自己送來的那位大神對自己的恩情。自然也就不所謂藏著掖著。只是他還是有私心的。在抄錄的時候,《搜食記》現在的部分是沒有素描稿的。他只是儘量用語言描述。至於帶圖的那一份他自然是留給自家寶貝兒子了。這可是將來孩子安身立命的財富呢。

小坤侖其實不喜歡識字,但是影告訴他,如果不識字,將來是不能做長老的。小坤侖雖然還不知道長老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好像都不能吃的樣子。不過白爺爺和白月爺爺都說長老是很厲害的意思,所以他就覺得做長老很不錯。不過二叔說,等自己長大了可以做長老了,二叔就帶著嬸嬸去遊歷,坤侖小盆友又覺得,長老好像不是很受歡迎的樣子,那自己要不要朝著長老的方向努力呢?

不過小孩子對於這些事是想不了多久的。只是認字課他倒是安下心來聽了。尤其是弟弟學這些東西總是比自己快,他也在心裡鼓了一股勁兒。以六歲的年紀來說,能認識兩三百字,在獸世已經可以算的上是天才了。

影家的小雄性尹最近一直在肚子疼。對於這個小堂弟,坤侖和丁冬都是很喜愛的。弟弟肚子疼,兩個哥哥自然很心疼,於是小丁冬就自己出主意,讓坤侖帶著他去安全區裡采了幾樣草回來,洗乾淨之後到搗吧搗吧還知道拌了點兒蜂蜜就讓尹吃下去了。

這東西其實是很難吃的。不過對於兩個哥哥,小尹是非常信任的。雖然難吃,但好歹也有甜絲絲的味道啊。只是吃下去之後,他肚子疼不但沒好,反而還更嚴重了。這可把小丁冬了小坤侖嚇壞了。趕緊把大人們找了來。

一眼沒照顧到,倆倒霉孩子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丁笑聽到自家小兒子居然不知道弄了些什麼草就給本來就肚子不舒服的尹吃下去了,這可把他給嚇壞了。雖然說小雄性的腸胃也是非常彪悍的,但架不住人家本來就不舒服啊!結果等他趕到影家之後,小尹已經拉得都快沒勁兒了。

丁笑氣得夠嗆。撈起小丁冬就在屁-股上扇了兩巴掌。不過請原諒丁笑的護犢子,他真沒太用力。不過從來沒有挨過打的小丁冬委屈了,本來就害怕弟弟有事。現在阿爸再一生氣,自己還挨了打,頓時就大哭了起來。

孩子哭了,丁笑也心疼得不行。不過他還是沒讓小坤侖倖免於難,也抱起來抽了兩下屁-股蛋子。「你們兩個怎麼可以隨便弄東西給弟弟吃!看看,現在弟弟拉肚子了吧!我之前是怎麼告訴你們的?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吃的,學的那些東西都白學了?!」

小丁冬抽泣著抱著阿爸的脖子,雖然挨了打,但他也是知錯的。「阿,阿爸,才……才不是亂吃。那都是……草藥。」

丁笑黑線。剛才他來的時候已經給小尹診了脈,其實沒什麼毛病,就是拉肚子拉的有點兒脫力。小孩子恢復能力快,不用藥也能好。要不是確定尹沒有中毒,他也沒時間再這兒教育孩子。

不過還沒等丁笑繼續跟丁冬說不是是草藥就能治病的。原本滿臉心疼的青突然面帶笑容地從屋子裡出來了。「你可別再怪冬冬了,冬冬這次可真是下對藥了。剛才小尹又要拉。結果用盆一接,發現拉出了好幾條小白蟲。我說最近怎麼老是肚子不舒服呢。」

丁笑長出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沒有忘記問一下兒子:「冬冬,你給弟弟吃的是什麼草藥?」

丁冬還是抽抽搭搭的:「就是,打蟲子,的……草藥。」

聽到這個,丁笑挑了下眉梢。之前祭祀也沒有診斷出地尹是肚子裡有蟲了,怎麼丁冬就知道呢?「你怎麼知道弟弟肚子裡有蟲子?」

丁冬小聲的回答:「一看,就知道了。」

丁笑心頭一驚。要是別人也許不會多想。可是丁笑是卻是個有天眼的人。難道天眼這個東西也遺傳?

作者有話要說:哦no!!!!居然沒寫完!還要一章!!!!

不過天眼神馬的,還是不要斷代比較好。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237平凡的幸福

關於小丁冬是否有天眼的事情,丁笑之後帶著丁冬在村子裡的小診所,也就是祭祀以前住的帶樹屋的房子那裡實驗了好幾天。

最後得到的結果是讓人欣喜的。小丁冬的確可以看出人有沒有病,但只有是他想看的時候才會看得出來。丁笑很擔心丁冬這種是透視眼之類的,萬一孩子看到人內臟啊骨骼什麼的不是很驚悚。但丁冬的回答是:「咦?阿爸說得真奇怪,穿著衣服,怎麼看到裡面呢?阿爹說,小幼崽不能看大人不穿衣服的。上一次就差點被阿爹打屁屁!」看樣子還是心有餘悸的= =。

丁笑原本非常認真的心情被丁冬這句話給弄得又囧又臊。家裡有小孩子,尤其是小精靈鬼一樣的幼崽,真是有種防不勝防的感覺啊!不過……看不到裡面就好。「你阿爹說得對(= =)。不過你是怎麼看出別人生病的呢?」

小丁冬一本正經地回答:「就是想看到,就知道了。阿爸,難道你們看不到麼?」

丁笑黑線。你阿爸我也能看,不過只能看動植物能不能吃。你小子還升級了!改看病了!「只有冬冬才可以看到。所以千萬不要跟別人說,不然大家會覺得冬冬很奇怪,會不喜歡冬冬的。」沒辦法,天眼這種事始終是誇張的外掛貨,他自己都要小心謹慎,何況是寶貝兒子。

可是小孩子哪裡有那麼多里纏外繞的心思。也搭著丁笑的謊話說得不太靠譜,小丁冬是從小就被眾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聽到大家可能會不喜歡自己,真是很擔心。於是這一天,他就偷偷找到了他認為最有本事的祭祀奶奶,想諮詢一下這件事到底會不會讓大家都不喜歡自己,明明冬冬很乖很聰明。

結果自然就是把祭祀大人給激動壞了。抱起小丁冬就親了一頓臉蛋子了。然後就帶著孩子去找丁笑了。

對於只在祭祀這裡洩了密,丁笑和坤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聽到祭祀說要讓丁冬給鸀熙當徒弟,做將來下下任的祭祀時,丁笑和坤都搖了頭。

他們倆不是拒絕,而是告訴祭祀,將來的事要看丁冬自己的選擇。如果他喜歡做祭祀治病救人,又有這個天賦當然是好的。如果不喜歡,就連做醫師都不願意的話,那也是孩子自己的選擇。他們雖然是阿爹和阿爸,卻不能主宰孩子的人生。

祭祀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摸了摸小丁冬的頭頂,笑著點了點頭。「你們說得對。孩子喜歡就好。不過冬冬這麼有天賦,不學醫術就浪費了。不喜歡做祭祀和醫師沒問題,多學點兒東西總是不會錯的。將來也好照顧自己和家人麼。」

這一點他們兩口子倒是沒有反對。而且丁笑知道丁冬特別喜歡去記各種植物的用途和用法。雖然他更愛吃肉,可是卻偏愛研究植物。

只是丁冬有天眼這件事最終還是不能止步於祭祀。當然並不是祭祀去跟誰八卦了,要知道祭祀大人可是天河村嘴巴最嚴的一位了。洩密的那個人,仍舊是丁冬自己。他其實一開始也只是跟坤侖和小尹神秘兮兮地「串通消息」,小坤侖是不會跟別人說什麼了。小尹卻是回家跟他阿媽和阿爹說了。而且是以一副「我二哥是很厲害的人。」這種礀態跟父母炫耀的。

影和青震驚之餘倒也沒可能跟別人說,既然大哥和笑笑連他們和阿爹阿媽都沒告訴,那就是不願意讓人知道唄。所以他們也告訴兒子,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可小孩子的嘴不是你想攔就能攔住的。尤其是吵架的時候,一激動就能說禿嚕嘴了。小尹可是長老的兒子,又是村長的孫子,別看只有五歲,也是心氣兒很高的。被人說「不就是有個好阿爹和好爺爺麼!」他立刻就炸毛了。也難為獸世裡這麼大點兒的孩子能記住這麼多東西,上至村長大人,下至織布全族最好的金叔叔,他從頭到尾巴拉了一遍。中間自然也不會少了小丁冬看人一眼就能知道別人有沒有病的事。

當然這話在小孩子們嘴裡說出來是不會讓人相信的。但看著孩子們爭吵的大人裡,卻難免會有人多了個心眼兒。畢竟小尹巴拉巴拉的一大堆,除了丁冬這個,全部都是真的。

不過好在丁冬和小尹還都很小,所有知情人士又全部都是一副「什麼?還有這種事?」的態度,時間久了,人們也就把這件事給拋在腦後了。

日子過得飛快眨眼間,丁冬和坤侖已經八歲了。

收穫節現在已經不僅僅是翼虎族最重要的節日了。在翼虎族人的帶動下,全獸世其他部族的人也都逐漸步入了農耕畜牧的時代。雖然隨著食物的豐富和積累,人們不用再挨餓之後總是會有時間多想。但相信幾代之內,因為人口和種族本身能力不可踰越的差異,部族戰爭之類的還不是短時間內可以發生的事。

而這個重要的節日,儼然就已經跟新年有同樣的重要性了。所以人們在這一天,都是要全村聚集到一起舉行篝火會的。

篝火會上的食物最受歡迎的永遠都是烤肉。比起新年要全家人吃團圓飯不同,收穫節的篝火會就是為了聚集全村人大家在一起熱鬧熱鬧。烤餅或者烤飯糰都是用的今天剛剛收下來的糧食製作的,每個人都是吃著自己親手種下又親手收割,再親手製作出來的食物。這不但有慶賀豐收的意思,也有讓人們記住勞作的重要性。而主角烤肉則是為了祈福秋收之後的集體狩獵也會大收穫。

丁笑預備的烤飯糰,現在也不僅僅是肉粒拌飯那麼簡單了。今天,他就預備五種飯糰,並且說這叫做「五穀豐登」,是最適合在收穫節吃的食物了。

滷肉飯糰是坤的最愛。這不但是因為飯糰裡包裹了一大塊鹵到軟爛至極入味的五花肉。也因為飯糰外面在烤的時候也刷了滷肉汁。而這種滷汁可是他們家笑笑的秘製,除了香濃之外,還有一點點微辣和微酸,開胃得不得了。

肉鬆飯糰做起來挺容易。丁笑在裡面加了烤過的紫菜末。酸蘿蔔切成了跟米粒差不多大小的丁,然後拌在一起捏成飯糰。烤制的時候在外面刷上調配好的甜咸醬油,丁笑這個獸世版的和風飯糰可是非常受歡迎的。尤其是小丁冬,一口氣就能吃三個大飯糰。

對於小兒子的食量,丁笑已經逐漸淡定了。沒辦法,在他能喝下第一口肉湯的時候,就為了肉湯對哥哥大打出手,如此吃貨食量能不大麼。= =

蟹黃飯糰可是今天丁笑首次製作的。雖然在丁笑的帶領下,村裡人也都知道那些大硬殼不但能吃還很美味。只是吃蟹得是有耐心的事,也是極享受的事情。比起能耐起性子一點點摘除蟹肉吃的雌性和半獸人,雄性們明顯對這個兩口就能吃下去,但是硬殼咬起來並不爽的東西沒多大好感。所以村子裡,成頓吃螃蟹的人也不多。也就只有丁笑家,才會特意去跟天魚族人換螃蟹,或者是夏天的時候去海邊玩兒,納一和納貝他們下海去現抓。當然秋天的河蟹是肥美的,跟海蟹有著不同美味的河螃蟹,是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品嚐到極致的鮮味兒的。

今天的蟹黃飯糰,就是用的丁笑帶著幾個小幼崽親手抓回來的河蟹做成的。這個蟹黃飯糰可不光是在飯糰裡面包了蟹黃,就是飯糰的米粒之間,也拌了丁笑一點點挑出來的蟹肉。沒辦法,坤和小坤侖雖然也愛吃螃蟹的味道,卻總是沒耐心,啃爪子還好,一到蟹身那部分就直接「咔咔」嚼碎嚥下去了。雖然對他們雄性來說這也沒什麼區別。可丁笑覺得,真的是挺影響口感和鮮美質量的。

奶香甜飯糰是丁笑特意給詩和苗苗做的。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仍舊有點兒可愛的嬰兒肥。現在的苗苗可是村兒裡有名的漂亮小雌性。追求她得人多得手腳並用都數不過來。可是苗苗似乎對找男盆友這件事毫無興趣。倒是迷上了收集各種各樣的鮮花,不過不要以為苗苗是愛花的漂亮,她只是舀來都做成鮮花蜜醬,然後蘸饅頭果當零食吃。o(╯□╰)o

最後一種雜糧飯糰是用現有的所有五穀雜糧做成的。裡面也沒有餡,只有在烤制的時候在上面刷上一層豬油。別看沒有任何調味,但卻吃得出糧食本身的滋味兒,最重要的而是,搭配著烤肉吃,這才是最好的。

左手一個飯糰,右手一塊烤肉,坤侖正吃得不亦樂乎。

八歲的小坤侖已經有別人家十歲幼崽那麼高了,就連獸形也比同齡的小雄性魁梧一些。而且還是怎麼吃都不胖的那種,直讓京和思嫉妒得不行。都說這倆孩子實在是太隨他們的阿爸了,丁笑就是怎麼吃都肥不起來的人。這讓他們這樣又愛吃,吃了還長肉的人情何以堪啊!

當然能吃又壯實的小雄性也是很有市場的。這不,坤侖剛把手裡的飯糰消滅掉,準備去跟阿爸要第四個,就覺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坤侖扭頭,看到一個挺漂亮的小雌性,手裡捧著一盤子黑乎乎的烤肉正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你找我?」

小雌性用力地點了點頭,臉色紅紅的開了口:「我烤的肉,送給你吃。」

不得不說,坤侖是個嘴巴挑剔的熊孩子。雖然是個吃貨,可他一直認為自己吃東西很有品位。所以看到這盤黑乎乎的東西,坤侖完全覺得沒辦法送進嘴裡。「你烤黑了,不能吃了。我不要。」

可千萬別怪笑坤侖說話太直,孩子嘛,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不過也正是他有什麼說什麼,小雌雄聽到這麼直接的拒絕,立刻就哭著跑走了。這可把坤侖嚇了一跳。當然也把丁笑的視線吸引了過去。當問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之後,丁笑嘴角抽搐。「就算真的不能吃,你也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啊。」

坤在一邊提問:「為什麼不能說?」

丁笑黑線:「我都對你們倆無語了。人家小雌性好心好意的送親手做的食物過來,不喜歡也要留個面子啊!」

坤侖立刻一副不理解的樣子:「可是阿爹不是說,只能接受親人和喜歡的人送的東西麼?我又不喜歡她。」

丁笑瞥了坤一樣,順便感慨一下現在的小幼崽怎麼這麼誇張。這麼小就知道送食物給雄性了!「就算不喜歡不收,你也要留餘地啊!萬一將來你長大了發現自己喜歡上人家了,人家記你仇不理你,不還是你倒霉!」

坤侖把小臉一揚:「才不會!帝敖伯伯說,將來他和墨伯伯的孩子會是我的伴侶!我才不會喜歡她!」

丁笑徹底崩潰了。龍王啊!泥煤的你能不能著調一點啊!你到底都跟我家坤侖說了些什麼啊!!!

可惜的是,龍王的如意算盤始終是沒能打響。因為納貝比大巫先懷上了孩子。而且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再等個一月破蛋之後,邦和納貝家的小小半獸人就把坤侖給吸引住了。圓乎乎的小寶寶白白嫩嫩的,都不像其他小幼崽,皺皺巴巴的。而且跟自己家人一樣,都是黑頭發黑眼睛,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喜歡呢。

當然這一年坤侖才十歲。可是在獸世,十歲的孩子也知道要從小就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了。坤侖在這一點上,比他阿爹還厲害。在人家小海剛出生的開始,他就給預訂走了。不過這樣的事情雙方家長都喜聞樂見了。

唯獨龍王和大巫有些失望。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他們成親了五年,努力了六年,就是沒有個蛋呢。

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自己和坤的容顏卻始終沒有絲毫改變,丁笑真是感慨於獸世人的生長速度。未來的日子還有幾百年,這幸福的日子,真的是越長越好啊!

「坤,等春耕結束了,咱們倆出去轉悠倆月吧。」折騰了好一陣子之後,丁笑這會兒正渾身發軟地被坤摟在懷裡。方才過於興奮了,這會兒雖然也覺得渾身乏累,卻還是睡不著覺。

坤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寶貝,一邊親著笑笑的額頭,一邊回答。「好。阿爸他們很喜歡帶著冬冬和坤侖。」雖然自從兩個孩子五歲之後被分開各自住了一個單間,再也不用擔心會在晚上恩恩愛愛的時候被打擾到。可坤哥始終認為,還是只有自己和笑笑的時候最愜意了。現在笑笑都不樂意大聲喊了。(泥煤!)

丁笑蹭了蹭坤的肩膀:「冬冬和坤侖多聽話啊,等他們再大一些,咱們就一家五口一起去遊歷。你可以在青森深處教坤侖捕大獵物,我可以帶著冬冬教他認附近沒有的植物。有白團兒在,也不用擔心有危險。」

雖然很喜歡跟笑笑單獨在一起的時光,可是一想到孩子們成年之後都會搬出去,到時候幾百年的光陰還是自己和笑笑的,坤就覺得一定要把孩子們的教育問題搞好了。不過他們家兩個寶寶都是最優秀的!本來也有很多人追求!「好啊。你說什麼都好。」

睏意襲來,丁笑閉上了眼睛:「坤,記得明天早上給我做魚片粥。」

「嗯。」答應完之後,在笑笑的唇上吻了一口,坤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正式完結了,過幾天送上番外

238

  本來就不科學

丁笑做了個夢,夢到自家的房子被那些討厭的親戚給瓜分了,而且還把自己和爸爸的那些東西能賣的賣,沒用的就扔掉。

在夢裡,他想喊發不出聲音,想阻攔又動不了地方。直到這群人把家裡的影集翻出來說什麼藥燒掉之類的。他終於受不了大喊了起來。結果夢就這麼醒了。

坤被笑笑的喊聲給驚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伴侶滿頭大汗的模樣,就知道這是做噩夢了。「夢到什麼了?」

夢裡的情形還真是讓人心有餘悸,丁笑深呼吸了兩次,然後才說:「我夢到以前的家被那些討厭的親戚給賣掉了。他們還要燒我和爸爸的照片。」

照片這種東西並不在坤的認知範圍之內,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說照片的時候。「你很久沒有想以前的事情了。」

丁笑窩在坤的懷裡,嘆了口氣:「你可說呢。不過在我們那個時代,失蹤……就是不見了多少年之後就會被認作死亡。東西肯定實是會被分掉的。其實我也不在乎錢不錢,可那都是爸爸的心血。而且能分走那些東西的人,我都不喜歡。」

坤親了親笑笑的額頭:「那也沒有辦法啊。」

丁笑苦笑:「可不就是沒辦法。行了,睡吧。明天不是答應了冬冬和坤侖,帶他們去野餐麼。」

這個夢過去剛滿十天,家裡就來了一個客人。

看到廣,丁笑和坤都很詫異。不過老朋友見面,他們自然是歡迎的。

廣這個人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子,剛坐穩,還沒喝口水呢,就跟丁笑和坤說明了來意:「這次是大巫托我來跟你們說,頭陣子,有族人在極海那邊發現了一個神器,可以穿梭過去未來。大巫說你會需要這個東西,所以讓我把它給你們帶來了。」說完,他把東西從包裡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丁笑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木頭盒子,掂量了一下,還挺沉。「這是啥玩意兒?咋還能帶穿越時空的?」

廣說:「大巫說龍族的卷集上有多次提到過這個東西。盒子裡還有大巫寫的用法。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呃……」大巫這叫急人之所急?不過丁笑真心懷疑這個玩意兒到底有沒有用。「話說……大巫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如果是旁人這麼不知好歹,廣一定會覺得非常生氣。但丁笑這樣,他反倒樂了:「大巫現在哪裡有心情開這麼大的玩笑啊。他現在正被王關卡里養胎呢。」

聽到這個消息,丁笑立刻就把眼睛睜大了:「大巫終於懷上了?幾個月了?」

廣回答:「才一個多月。王就開始整天緊張兮兮的。弄得大巫很暴躁。他說了,你看完盒子裡的信就知道了。」

坤帶著廣去了廂房休息,丁笑趕緊打開那個木頭盒子。裡面除了兩個信封之外,就只有一個帶紅繩的玉墜。看來沉的是木頭盒子。(= =)

玉墜是淡黃色的,看起來之地非常通透美好。讓人覺得神奇的是玉墜的重心有一個像漩渦一樣的東西。不仔細看的話會覺得這是玉墜上的瑕疵,可當你仔細瞧了,就會發現這個漩渦的中心在動。

看到這個,丁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尼瑪!真是不科學啊!」

趕緊把裡面的兩個信封拿了出來。先讀了大巫的信。信挺長,不過除了一開始關於神器的來歷,剩下的都是對帝敖的控訴。本來應該挺緊張的事,被這封信弄得丁笑哭笑不得。而且最後大巫還寫了,如果丁笑想換回去原來的世界看看的話,最好給他帶些能解悶的東西回來,不然養胎的時候無聊死了!

丁笑覺得,大巫給自己這個東西的用意,大概就是想要弄一些新奇好玩的東西?

算了,從來就不覺得自己認識的這些大人物有多靠譜。族長是這樣,龍王是這樣,大巫其實本質上也是這樣。

於是打開說明書。丁笑嘴角抽搐。真是簡潔明了。居然是靠想的!真是了不得啊!

大巫寫了。只要把這個東西戴在身上,午夜子時就能帶著你想要帶的東西去到你想去的時間和地點了。不過這個東西是一次性的,而且來回的期限是半年,如果超過六個月人沒有回來,這玉墜子也就失效了,人自然就回不來了。

一次性的東西肯定是沒辦法實驗了。丁笑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是在開玩笑。不過他也知道大巫不會無聊到特意讓廣跑這麼遠來耍自己一把。所以還是寧願相信的。

這時候他突然覺得,之前做的夢,難道是獸神或者是穿越大神給自己的提示?算了,反正有這個機會回去一趟也好,至少把影集和爸爸的骨灰帶回來。將來也好有子孫祭拜。

笑笑要回去看看,坤自然要跟著。不過帶著孩子不方便,所以這件事就沒有告訴丁冬和坤侖。只說是阿爸和阿爹要出去遊歷幾個月,要暫時跟阿爺住。

別看坤侖還只有十二歲,那可是能獨當一面的小勇士了。他一拍胸脯:「阿爸阿爹放心,我會保護弟弟的!不用去阿爺家住的!我可以看家!」

丁冬也跟著點頭:「嗯。我會做好吃的,不用阿爺照顧也可以的。」

瓊阿爸雖然自豪於孫子的能幹和懂事,但也難免哀怨了一把:「怎麼,東東和坤侖都不喜歡阿爺了?不願意跟阿爺在一起?」

兩個孩子一聽,趕緊蹭了過去。丁冬的嘴巴還是最甜的:「怎麼會!阿爺對我們最好了!我們就是想晚上住在家裡嘛。阿爺也來陪我們住唄~!」

瓊阿爸一手摟著一個寶貝孫子,笑得甭提多甜了:「好。你們想阿爺陪著住阿爺就陪你們。那,明早想吃什麼?阿爺給他們做。」

小坤侖立刻發表意見:「我要吃醬牛肉!我還要吃蔥花大餅!」

小丁冬也不甘示弱:「我想吃阿爺做的白豆泥!裡面要放肉鬆的!」

於是丁笑和坤被孩子和阿爸阿爹徹底忽視了。= =

吃過晚飯,丁笑給白團兒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工作」。自從收養了白團兒,他們就沒有分開過。可回現代是不能帶它的,那實在是太危險了。至於白團兒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這個不好說。反正丁笑一直認為自家豹兒子是絕頂聰明的。

過去那邊,也是要帶些行李的。

翻箱倒櫃的把以前的東西都找了出來。二十多年過去,這手機電池早就慘不忍睹了。不過看起來卡還沒問題,於是還是把手機給帶上了。至於衣服並不是問題。這麼多年,丁笑有意無意地做出來的衣服都是挺有現代簡約風的。就是料子不怎麼樣。可是瞧坤這個頭這塊頭,到現代去也難買衣服。好在自家縫紉設備都有。買不回來自己做一套也行。

至於其他的,除了原來的錢包之外,真是沒什麼可往那邊帶的了。再不天然,吃的東西也有不是。於是夜半時候,夫夫倆一人背了一個小包,擁抱在一起。就等著丁笑仔細回憶時間地點,然後等著穿越了。

想著想著,兩個人就覺得困得不行,結果……很快就睡著了。

--------------我是不科學的穿越線-------------

醒過來的丁笑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巫這個坑爹貨,跟帝敖完全學壞了!不過很快他就不舒服地咳了起來,神智一恢復,他立刻就察覺到了現在的變化。

這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間!

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坤,再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墜。他長出了一口氣。趕緊站起身把窗戶打開透透氣,也不知道自己想對了時間沒有,不過屋子好像還沒多少塵土的樣子。

打開窗戶,外面立刻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看著樓下的情形,丁笑心頭微微一動。街道和建築都沒改變,只是自家樓下這條小街,好像成了早市。看來自己還是把時間弄錯了。本來還想著要回到穿越那天呢。

「笑笑?咳,咳咳。這是那兒啊?」坤一醒來就覺得嗓子眼兒不舒服,鼻子裡聞到的味道也不好。尤其是這個地方真小,自己站起來都要到頂到頭了。真不舒服。

見坤醒了,丁笑立刻笑著回答:「這是我家啊。」以前他還覺得,自家這兩層小躍層還是相當不錯的。不過在獸世住慣了,回到這兒還真覺得又矮又小。真是難為坤這麼高的大個子了。「你還是別站著了,也不知道咱倆在地上躺了多久,我去看看廚房裡的東西還能用不。」

廚房裡東西依舊,連擺放的位置都沒有太大變化。本來以為被遺忘了的細節,在重歸故地之後,一點點又回憶了起來,並且越來越清晰。

打開閥門,點燃爐灶,煤氣居然還沒有停。可是打開水龍頭,裡面卻沒有水了。愣了一會兒,丁笑才反應過來,於是跑到門口打開了水閥的閥門。只是再打開水龍頭,裡面的水暫時也不能喝了。黃呼呼的。

丁笑那天並沒有打算啟程去旅行,所以原本電和水是沒拉的,只是習慣性的在每次離外出時都關上煤氣閥。結果現在是水電都被關了。看來是有人照顧過的。而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真說不準。丁俊雖然也有可能,但他畢竟沒有鑰匙。而有鑰匙的人……

想到這個,丁笑趕緊衝回屋,翻箱倒櫃的把兩本影集掏了出來。看到東西還在,他徹底放了心。

坤看到笑笑滿臉緊張地跑進來又翻出來兩個大本子一樣的東西。他好奇地湊了過去。說實話,笑笑不在面前,他都有點兒不敢動彈。在這個地方,他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胸口悶悶的。「笑笑,這是什麼?」

丁笑打開影集:「這是我們放照片的本子,你看,這些就是照片。這個是我爸,這個是小時候的我。」其實也早就不記得自己小時候長啥模樣了,不過現在瞧見照片,還真是跟冬冬有點兒像呢!啊不對,是冬冬長得真的挺像自己的。o(╯□╰)o「笑笑小時候好可愛!想抱抱親親。」坤誠實坦白外加口沒遮攔。

丁笑臉色立刻黑了:「滾一邊兒去!家裡的水暫時不能用了。也沒吃的東西。現在樓下有早市。我去買點兒吃的上來。你等我啊。」

坤點頭:「我看這個,你去吧。」

看著坤委屈巴拉的坐在自己的電腦椅上也沒抱怨不舒服,還滿臉興奮地翻著自己和爸爸的相冊,丁笑嘴角微微抽搐之餘,心裡真是甜絲絲的。在衣櫃的底層一摸,果然錢還在。抽出幾張來在手裡仔細地看了看。人民幣啊,我才知道即便離開你二十多年,再看到你仍舊這麼親切啊!

239
購物若干事

十屜包子、三斤豆漿、三十根油條外加十碗雜糧粥和二斤咸黃瓜,十斤香腸。

丁笑這一趟早市之旅,直接把市場上買早點的人都給造懵了。看著這個一米八多的高大帥哥一口氣買了這麼多東西,人們不禁在心裡嘀咕,這是自己吃啊,還是一群人吃啊?不過一瞧這人的飯量就可觀,雖然一身不咋地的棉布背心長褲,還是雙奇怪的拖鞋,可一翹就體格倍兒棒,那露出來的小胳膊,嘖,真是讓人羨慕著。

所以說,獸世的衡量標準對現代人來說是不合適的。在坤和其他人眼裡,笑笑總是瘦巴巴的,但在現代人看來,這已經是了不得的身材了。雖然也看不出有贅肉,但架不住常年勞作和狩獵鍛鍊出來的肌肉啊!不顯也是有的啊!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丁笑滿頭黑線的趕緊回了家。

他發現自家樓下的門市房現在沒有人在做生意,看來是找不到房主,也有人把他們「趕」了出去。一會兒得帶著坤進去看看,下面比樓上要高一些,要是能住,坤能舒服點兒。

拎著這麼大一堆東西,丁笑絲毫都不覺得有份量。順便買了三斤黃瓜和二斤西紅柿,就當是一會兒的飯後水果了。說實話,他看到這些雖然在獸世能吃到味道,卻始終吃不到外形的果蔬,他就難捱不住的嘴饞了。不過不要緊,回去的時候怎麼可能忘記帶種子!

剛打開家門,丁笑就被一堵肉牆給擋住了。「坤,你幹嘛呢?」

坤把笑笑手裡的東西都接了過去,然後低著頭回答:「等你回來。還有,這個門的鎖頭很厲害,弄不明白。」

丁笑笑了:「那咱們回去的時候多帶點兒鎖頭給你研究唄。來,先吃飯吧。」

丁笑把自家的摺疊桌打開之後,又把下面折著的四角給抬了起來。「別拎著了,把東西放桌子上。」

坤聽話地把東西放好之後,雖然肚子也很餓,也聞到了好聞的香味兒,但是他就這個桌子實在是好奇得不行。居然可以這樣折來者折去的,一點都不佔地方。於是他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坐了下去,然後開始仔細地看桌子下面的摺疊腿。

丁笑黑線,但又覺得自家黑老虎實在是可愛極了。從食品袋裡掏出一跟香腸遞到坤嘴邊。「你對這個有興趣的話,就帶回去一個唄。」

坤張嘴咬了一口大口。嚼了半天,突然嚴帶委屈的看向丁笑:「笑笑,這個沒有肉。」

丁笑扶額:「你也不用這麼誇張,雖然大多都是粉面子,但是好歹有那麼一點點。你看這裡,不是有一點。」他也想買純肉腸,可他走了一圈都沒看到,就這個還算不錯了,好歹有那麼一米米肉,真是難為自家伴侶了。不過這些日子,以坤的食量如果要足肉,自己真有一種傾家蕩產的感覺。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也是要把這裡的所有東西都賣掉換有用東西的。

坤又咬了一口:「味道很香,不過怪怪的。都不如你做得好吃。」

調味料做出來的東西哪兒可能有自己那真材實料做出來的東西好呦。真是之前都沒發現,坤這個傢伙還真是夠挑嘴的。於是又塞過去一個包子:「這個是牛肉餡的。」

於是坤一口把包子都塞到嘴裡,嚼了好半天。「肉餡好少,面又軟哈哈的。都不如冬冬上次包的好吃。」

好吧,我們有一個手巧的乖兒子。可是你不要這樣一臉嫌棄的表情好不。我這也是沒辦法啊的事啊!「湊合湊合,等一會兒我帶你出去買東西。買回來自己做。」

雖然坤哥對這些東西嫌棄得不行,不過肚子餓還是要都吃掉的。他們獸人可不會浪費任何一點食物,哪怕再難吃都不能糟蹋掉。

把自己的身份證銀行卡啥的都裝到包裡,丁笑決定先解決掉自己和坤的行頭問題。在早市這麼穿還無所謂,可要是日子久了就不像話了。他還想去買一大塊海綿,這樣自己和坤就可以住在地上。反正坤是根本不可能躺下自己的床的,何況自己現在躺著也有點兒憋屈。

下了樓,坤的眉頭一直微微皺著。

丁笑問:「你咋了?」

坤誠實回答:「鼻子不舒服,胸口悶悶的。還有,這些半獸人和雌性都看著我。」

丁笑苦笑:「這裡的空氣沒有咱家那邊好。你習慣幾天就好了。我們這邊像你這麼高大的人很少,所以他們好奇才會看你。還有,在這邊要叫男人和女人。」

對於丁笑的話,坤是從來不會反駁的。男人女人就男人女人唄,反正跟他沒關係。

一路溜溜躂達,也是丁笑想看看以前熟悉的街道,所以才沒有選擇坐車。關鍵是出租坤肯定坐不下,公交的話,必然被無限圍觀。他本來就不喜歡跟陌生人擠到一起,現在更是了。

看到外面高高的房子,還有很奇怪的車。坤的臉上都是好奇和興奮。當然了,這種感覺也只有丁笑才能看得出來。「笑笑,這個兩個軲轆的車是怎麼不倒的?」四個軲轆的車,他更好奇自行車。

丁笑回答:「這個啊,因為有慣性。反正解釋起來也挺麻煩。家裡有自行車,過兩天帶你到郊外,讓你試試。」

坤立刻點頭:「看起來很複雜,不過好像不難學。」

兩個人的第一站,就是百貨商場。

在商場的一樓大廳,丁笑看到電子計時牌上的日期。感慨了一下。這裡距離自己穿越的二十一二年,已經過去了五年之久,再一想到自家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但東西又沒怎麼改變地方的樣子。他心裡也是頗為感慨的。

即便不是週日,但商場裡的人仍舊不少。丁笑並不擔心坤會走失,可還是拉著坤的手。過於陌生的地方會讓人不安,初到獸世的時候自己就是這樣。他可不覺得被人看到兩個高大的男人手拉手有什麼所謂。反正誰又不認識誰。

商場的一樓就是賣鞋帽的。自己的鞋好辦,四三的,是個男款鞋都有。不過坤的難了。經過售貨員一量,居然要穿五十一碼的。好吧,售貨員說了,五十一碼鞋雖然少見,但是也不是沒有。還在碼號裡寫著呢。不過很抱歉,他們家這個牌子的沒有而已。

於是倆人轉了一大圈,才在一家運動鞋專櫃看到了希望。不過人家說要從給外地調貨,今天肯定是拿不出來。

丁笑一想,這旅遊鞋回到獸世也是可以穿的。而且坤的腳這麼大,萬一穿壞了還不好買,於是就直接給了定金,要是十雙。說實話。加大碼鞋的價格是不一樣的。一口氣十雙這話總事也真是足夠他們這家店樂呵幾天的了。

看到笑笑拿一張小卡片給人家,人家又還給了他,然後就說錢給好了。坤很好奇。不過他還知道不讓別人聽到自己在說什麼。在離開這個專櫃之後,他偷偷問:「笑笑,那個卡片裡有錢?」

丁笑點頭:「是啊。這個是銀行卡,裡面有錢的數字。用的時候可以不把錢從存錢的地方那出來,直接用這些數字就行了。」

聽著糊裡糊塗,但坤決定不去再問。「不用拿著錢和東西去交換,就一張卡片很方便呢。」

跟鞋子一樣,褲子也不怎麼太好買。反倒是大碼的衣服看到了幾件。坤覺得船上不如笑笑做給自己的舒服,不過看笑笑瞧見自己換上新衣服,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心裡還是很開心的。不過褲子的問題丁笑覺得自己只能買不回去做了。

電梯這種物體讓坤哥有點兒心驚。看著人們站在一個東西上面,然後不用動就上去了。他呆住了好一會兒。

丁笑也不說話,拉著坤就往電梯上走。本來有點兒擔心的,結果站上之後感覺還不錯,「真厲害。」

丁笑笑眯眯的:「但是費電。」

上到五樓,丁笑在櫃檯買了一部新款手機。一下子就造掉了五千多。不過這手機他買來也不光是為了打電話。而是為了給大巫帶回去的。因此他又買了太陽能充電器,還有一堆TF卡。雖然早晚有玩壞的一天,至少能用個幾年吧。

把自己的電話卡放進去,查詢了一下,電話號碼不但沒有因為欠費停掉,反而裡面居然有兩千多的電話費!!!丁笑驚悚了。這是誰這麼了不起幹了這麼神奇的一件事!不過他也很佩服這個電話卡,居然在獸世二十多年也沒氧化失效,真是不得了啊!

看到手機卡上那幾個電話記錄。丁笑拉著坤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區。「我打個電話。」

電話的事丁笑以前就跟坤說過。雖然不明白原理,可是坤也不會再有多好奇了。「嗯。」

試著撥打了一下丁俊的電話,雖然還可以撥通不是空號,但丁笑也不確定這個號碼的使用人還是不是自己那堂哥了。足足響夠了十聲,那頭才有人接起電話。「喂……」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過明顯還沒睡醒。

二十年不見的人,加上本來也沒認識多久,所以丁笑完全聽不出來電話那頭是誰。「請問是丁俊嗎?」

「嗯?他在睡覺,你哪位找他?」說完,電話那頭還打兩個哈欠。看起來還真是困。

既然丁俊的電話還沒變就好。丁笑總有一種長出了一口氣的感覺。「我是丁笑。他堂弟。」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沒有聲音,正當丁笑想再開口的時候,那邊突然嚎上了:「我次奧!你個混球啊!這幾年你到底死哪兒去了!說好的明信片呢?!說好的信呢!!!丁俊還以為是我這個庸醫把你給看出毛病來弄跑了呢!你小子終於肯出現了啊!!!」

呃……聽話茬子,這個……是自己之前看的那個心理……醫生?「您是……周大夫?」

「艾瑪!你還能記住我名字真是感動死我了!小俊,誒你別搶……)……(%&(」

聽著電話那頭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丁笑突然很想笑。至少這個世界的人還有人記得自己,沒有被所有人遺忘的感覺,還真不錯。

很快,電話那邊的聲音安靜了下來,然後換了個人。「丁笑,你現在在哪兒?你這幾年去哪兒了?現在回來了沒?!!」

不用問,這肯定是丁俊的聲音了。丁笑笑著回答:「我在XX商場。給我愛人買東西呢。這幾年事情挺複雜,電話裡也說不清。不過我這次回來也不打算待多久。」

丁俊那在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突然感慨:「你結婚了?」

丁笑回答:「是啊。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和一大家子人。」

「那……我們見個面吧。我和大周都很惦記你的。」

「好啊。那明天吧,明天中午去我家。看起來你和周大夫都沒休息好,還是繼續睡吧。明天見。」說完丁笑勾了勾嘴角,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當然,他也就沒機會聽到丁俊那邊的「鬼哭狼嚎」和一頓胖揍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丁俊和心理醫生還是挺般配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大家不覺得,對什麼都有興趣的坤哥很萌麼!!!

另外,我會告訴你們關於包子和香腸的梗是我的無限怨念麼!!!!

240
還是購物記

商場的五層六層是超市。丁笑決定,帶著坤進去橫掃一圈。除了這幾天要用的日用品之外,他還要給冬冬和小坤侖阿爹阿爸他們那一大堆人帶禮物回去呢。

就算是工作時間,超市裡的人也不少,丁笑抻出兩輛推車,交給坤一個:「一人推一個。看到喜歡的就把東西放進去。」

坤點頭,但是疑問:「放進去就是我們的了?」之前看到笑笑不是拿出紙片片的錢就是拿那個卡片給錢,難道進這個叫超市的地方是不要錢的?

丁笑笑道:「是先放進去,然後買完了一起到出去的地方給錢。好了,先逛一圈吧。」

倆人一邊聊一邊逛,超市裡的東西五花八門,除了生鮮蔬果,坤能看明白的是在不多。於是丁笑的「講解」也就基本上沒停過。

兩個大個子,一個好像沒逛過超市的樣子,肯定是會引起人們主意的。不過坤從小就習慣了被人注視,只是不斷的在散發冷氣場。但顯然這裡的人沒有那種天然的敏感性,除了有幾個小雌性幼崽(人家二十多了!)嘰嘰喳喳的尾隨了他們倆好久,還什麼強攻天然受什麼的,雖然聽不明白,可是看笑笑嘴角直抽搐的樣子,他猜測不是好話,於是瞪了回去,又把笑笑的肩膀摟緊,結果那些雌性幼崽居然「嗷嗷」了起來。明明不是獸人,嗷什麼嗷!

對於這種誤會,丁笑無可奈何。他現在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只是發覺現在的女孩子們比五年前更誇張,背後說人都不帶稍稍小聲一些的。好吧,雖然在獸世這麼多年,又經過了神奇石頭的改造自己的耳力實在不是現代人可比的。可你不會等我們走了再說麼!還有坤這傢伙……他們看到咱倆並肩推車逛超市就夠哈皮的了,你還摟過來……真是……各種欠抽啊!

不過腐女們的尾隨並沒有影響兩個人的購物熱情。丁笑一口氣放了十包特價內褲。雖然這些不適合坤穿,可是冬冬和小坤侖是可以穿的。這種材質雖然不是穿棉,但好在非常柔軟,他們家的小幼崽穿上,應該會很舒服。

坤哥對男士內褲的包裝盒進行了一番品頭論足:「好小。」

丁笑差點笑崩潰,扶著車子憋了好久,最終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夠了啊!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呢!在這邊,這是很正常的!」

坤瞭解了似地點了點頭:「那這邊的雌性和半獸人不幸福。」

「你給我閉嘴!放回去!」說完把東西搶過去重新掛好。

看到笑笑臉色好紅紅的,坤哥笑了:「笑笑,你臉紅了。」

丁笑炸毛:「這麼多人,你別招吧我啊!趕緊的,去那邊看看玩具。」

轉悠到了玩具區,裡面的東西讓丁笑都有些發懵了。這些玩意兒實在是離他太遠了,好像瞧見什麼都想給寶貝兒子們帶回去似的。

這時候坤看到一個超大個的玩具熊,大概有笑笑那麼高了。「笑笑,這個東西,軟軟的,是什麼?」

丁笑看了一眼:「這是玩具熊。外面是用假的毛皮做的,裡面塞的是棉花。」

坤點了點頭:「冬冬會喜歡。」

丁笑黑線,雖然冬冬的確很喜歡蹭白團兒,也對坤和坤侖的獸形特別有興趣。但不表示他喜歡玩具熊啊!:「冬冬是男孩子,喜歡這個幹什麼!再說了,咱家什麼獸皮沒有,回去做!」這麼打一個,難道回去的時候要背著麼!真扯。「不過可以買幾個小的給詩她們。」

最終,丁笑只是挑選了一堆類似於魔方啊九連環之類的益智玩具。實在是玩具槍什麼的不適合獸世的孩子,想想也的確是沒什麼課買回去的。畢竟不能把太新鮮的東西拿過去,會讓人懷疑的。

逛來逛去,到了樓上才到食品區。很早之前,坤吃過兩口丁笑帶去的方便麵,當時覺得味道特別好,這麼多年過去了,看到有賣各種各樣的方便麵,坤哥「小心謹慎」地一樣拿了一包。弄得丁笑直髮笑。不過算了反正一輩子也吃不上幾包,無所謂營養不營養的。不過他在零食區給兒子們買了各種各樣的糖果。至於其他的,看了一圈都覺得自己也能回家做,實在是沒什麼必要買,還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轉悠到生鮮區,坤終於算是認識絕大部分食物了。

不過除了玻璃缸裡那些活魚活蝦活螃蟹什麼的,坤哥對那些放在冰櫃裡的肉類很看不上眼。「笑笑,都是陳肉。有狩獵的地方麼?我去獵好了。」

丁笑黑線了。「哪兒有地方讓你狩獵啊。就湊合吃點兒吧,家裡那些放了好幾天的你怎麼不矯情呢!」不過瞧了一眼明顯比五千年漲價不少的肉類,丁笑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回去去菜市場買肉吧。」至少能少被圍觀。這扛著半扇豬出超市,真得被當觀賞物瞧了。

結果倆人在超市裡就買了一堆內褲和零食以及方便麵。基本上初次超市購物很失敗。不過買的東西也不少了,還有機身衣服和自己的幾雙鞋呢。先把東西送回家,再去買布和海綿比較好。

中午的時候,丁笑帶著坤去了一家特色的烤肉店。

兩個人吃了一隻烤全羊外加一些炒菜,這讓烤肉店的老闆咂舌不已。當然對於這樣的「了不起」人士,老闆還是很歡迎的。不過對於笑來說,一頓飯就兩千多,要是真連吃三個月,自己還真是負擔不起。哪怕剛才在提款機上查詢了一下,自己的銀行卡里又多出了很多很多錢。

對於花著這些錢,現在的丁笑不是一點兒觸動都沒有的。雖然他不會原諒那個人,但如今他的心態,也不覺得要「趕盡殺絕」,自己失蹤了五年,家裡被收拾得那麼幹淨,每個月往卡里打的錢也沒見少。不得不說,對方的心裡還有自己和爸爸,哪怕已經於事無補了。

晃了晃腦袋,把煩躁的事情甩開。丁笑帶著坤又一次去購物了。晚飯說什麼也要熬在家吃。大不了買幾桶桶裝水回家,自來水估計放上半宿也差不多了。

又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到家。丁笑有點兒精疲力盡的意思了。

體力上是沒什麼勞累的感覺,畢竟購物比狩獵和耕種要輕鬆得多。關鍵現代的人思維方式跟獸世人差距太大,丁笑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獸世的生活,習慣了跟獸世人的相處模式。冷不丁一回來,真是很有心理壓力。

看著笑笑把屋子裡的桌子椅子什麼的都半開,然後把那個軟軟的叫海綿的東西鋪到地上,然後一下子就趴了上去。坤也跟著坐了下來。「笑笑,你在林子裡一天都不會累的。」

蹭過來摟住坤的胳膊,丁笑嘆氣:「那是啊。我在林子裡又不用應付那麼多人。買了那麼多東西,你晚上打算吃什麼?我給你做。」

坤特別想說我做就好,可是他知道,這裡的東西自己都不熟悉。火又是很危險的玩意兒,他可不能讓笑笑置身於危險當中。「我不會用這裡的東西。不過燉肉就好了。你買的那個甜甜的餅還挺好吃的。」

丁笑笑了:「好啊。那你幫我切肉,我給你做咖喱牛肉。用面包蘸咖喱還是挺對味兒的。」

一大鍋濃濃的咖喱湯,讓五年來沒有人居住的房間裡終於有了「人氣兒」。

除了水沒有家裡的水好喝之外,坤哥這頓飯吃得相當滿足。「笑笑,這個叫面包的東西,回去刻意做麼?」

丁笑思考了一下:「這個是用烤箱做出來的。不過也應該沒什麼問題,餅乾我都做出來了。啊對了,後天我先帶你去我爸的墳前拜祭一下。然後我去辦一下手續。我想把爸爸的骨灰帶回去。」

坤點頭:「放在咱們村子的祖洞裡。以後讓咱們年年去拜祭。」

「嗯。我就是這樣想的。」說著,丁笑突然覺得好像缺了點兒什麼。眼睛一抬看到了電視,他這才覺得是太安靜了。也是獸世裡完全沒有這些電器,他已經把電視和電腦什麼的完全忽視了,現在突然想起來,還真是有點兒想念了。

從坤的懷裡掙開,丁笑打開了電視。五年沒用,電視居然還沒有放壞。這不知道是有人照顧的結果還是電視的質量真好。

打開朝廷九台,正好放的是人與自然。今天將的是叢林之王,剛好是東北虎的紀錄片。

看到一個方方正正又很扁的東西里居然有老虎在森林裡奔跑捕食,坤看得十分仔細。「笑笑,這個就是你說的電視麼?」

丁笑窩在坤的懷裡,喝了口可樂,以前還挺喜歡的,現在喝起來真扎舌頭。「是啊。這些都是有人去野外用錄像機錄下來的。不過你要是問我具體怎麼弄的,我可會所不清。」

坤親了親笑笑的額頭:「我不問。不過能在家裡看到外面的事情,挺好的。」

丁笑點頭:「是啊。不出家門便知天下事嘛。不過我覺得,還是出去親自己體驗一下比較好。」

「嗯。我們畢竟是在叢林裡生活。不過這邊的環境很糟糕,呼吸都不舒服。還有看不到多少綠色,覺得眼睛疼。」坤真是個實誠人。

「是啊是啊。我以前都不覺得,這趟回來還真是彆扭。反正辦完爸爸的事再買足東西咱們就回去。咱們也沒離開過冬冬和小坤侖,才一天沒見,我就想得慌了。」

坤笑了:「那我們也照相吧。」

丁笑恍然大悟:「對啊!我買幾個一次成像的相機回去,咱們一大家子都照幾張放著!再買個影集,等以後咱們老了,也可以看看年輕時的樣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昨天中午地震,桌子和桌子上的東西都晃悠了好久,嚇死我了。結果弄的昨天晚上都沒寫文。

大家幫忙抓蟲。內牛不已,地震好可怕!

241
難選的抉擇

對電視極其好奇的坤哥整整看了一夜的電視。^/非常文學/^在笑笑教會他如何使用遙控器之後,這位強大的獸人同志開始對一按畫面就變,上面的東西也變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丁笑看著實在是無語得很。不過在獸世,難得有一樣東西讓坤這麼孩子氣。別看他們孩子都有倆了,可按歲數來說仍舊是少年人,坤這傢伙聽說從小就少年老成了,自己認識他之後真的就是很多人的主心骨,其實放鬆一下才好嘛。這電視,喜歡看就看唄。反正早晚也是要賣掉。

結果等丁笑早上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坤正在啃著面包看著一個武俠片。「坤,你一夜沒睡啊?」

坤哥看到笑笑起來,趕緊把面包放到一邊,抱起伴侶親了一口。「一夜不睡,不困。」

看了一眼坤嘴邊的面包屑,丁笑伸手擦了擦:「餓了吧?我去給你做吃的。面條怎麼樣?」

坤點頭:「什麼都好。笑笑做的都愛吃。」

「得嘞,我去洗漱,你看了一宿也不嫌眼睛疼,也起來洗把臉吧。」

坤哥皺眉:「水的味道很難聞。」

丁笑扶額:「昨天不是拎了好幾桶水麼,那個應該……沒味道。湊合用吧。總不能不洗臉吧?」

對於這裡的水質,丁笑也覺得很難適應了。也幾是腸胃變得更強大了,不然她覺得自己也早就拉肚子了。其實他以前覺得,自家這邊的水質比學校那邊的好得多,結果這次回來,完全都接受不了自來水的味道了。說實話,從壞的往好的上適應快得不得了。從好的往壞的傷適應,那就有難度了。他想著,應該去多買點兒好茶,好歹能讓解渴的水好喝。說起來,獸世什麼都好,就是暫時還沒發現真正的茶樹。不知道能不能買到茶樹苗,帶回去種種也好啊。

一旦想到了能種的東西,丁笑就覺得自己要買的玩意兒多了去了。於是開始計劃著,等明天去墓地回來,就帶坤去種子市場去看看。反正一樣帶回一包就差不多了吧?到時候再繁殖麼。

鑑於今天丁俊要來,看來那位跟丁俊在一塊「碎覺」的週一聲也一定會來。丁笑覺得自家這些預備的食物是肯定不夠的,於是就又出去買了一圈。當然坤哥是絕對要跟隨的,這麼奇怪的地方,他可不放心讓笑笑離開自己的視線。他覺得有好多雌性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自家伴侶,他得看緊了。(你確定是看笑笑麼= =)

丁俊敲門的時候,丁笑剛把白蘿蔔切好。//趕緊讓坤把蘿蔔塊放到羊肉鍋裡,他跑出去開門。

再一次看到丁俊,丁笑覺得這位堂哥好像成熟了不少,好在身材沒走樣。而他身後的周大夫,不是以前看著坐在診療室裡的樣子,倒是英俊了不少。不過以前自己看他得仰頭,現在就是平視了。

丁笑的模樣跟五年前沒有絲毫變化,但卻高了很多,看起來也壯實了很多。這讓丁笑和周潼很是吃驚。

「丁笑,你吃什麼玩意兒了?怎麼長了這麼多?難道是生長期延後再發育了?!!!」周潼首先發表了自己不怎麼靠譜的意見。

丁笑嘴角抽搐:「算是吧。快進來說。大哥,你怎麼還買這麼多東西?」說完趕緊去接周潼和丁俊手裡的各種購物袋。

這時候,坤從憋屈的小廚房裡走了出來。「笑笑,是你哥哥來了麼?」雖然明知故問,可總是要自己出來見人才好。坤哥對這個唯一對笑笑不錯的堂哥印象還是不錯的。

丁笑趕緊介紹:「大哥,周大夫,這是我愛人。你們叫他坤就好了。」

丁俊進屋之後,這還是頭一次開口:「我的天!笑笑,這,這身材……也太好了吧?打籃球的?」一定要原諒他的用詞不當,沒辦法,丁笑的個頭竄高了,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了。再出來一個馬上就要頂到房頂的大個子,這不是打擊人麼!

丁笑簡簡單單編了一個謊言。

他說自己一路像北,結果爬山的時候摔了下去。醒來之後就被坤給救了。坤他們住的是一個很蜂蜜的山溝,族人們都這麼高大。雖然信息閉塞不跟外面接觸,不過民風淳樸,對自己也非常好。久了他們就喜歡上對方了,最後就在一起了。現在過著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還有了兩個開的寶寶。

周潼好歹是個心理醫生,又曾經是丁笑的主治大夫,他還是看得出丁笑是在撒謊的。不過只要丁俊信了就行。至少丁笑現在真的是狀態非常好。尤其是他身邊那個大個子,簡直就把丁笑當寶貝一樣地看著了。那亮眼的目光,簡直是犀利無比,他可以肯定,如果對方要是帶著敵意地看自己一眼,自己至少得嚇出一身冷汗。

比起周潼,丁俊最關心的是丁笑選擇走上這條路,會不會像叔叔一樣太過死心塌地。雖然自己現在也選擇了跟周潼在一起,家人們又了叔叔的前車之鑑,加上自己又是高薪的職業完全自理,在醫院也有地位,他們奈何不了。可他自覺地並沒有到叔叔那樣,把對方當成依靠的境地。但明顯,丁笑是這樣的。「笑笑,你的意思是,你們就住幾天,然後就跟坤回他的家鄉去生活了?」

丁笑點頭:「對啊。孩子們都在那邊嗎。雖然也很想帶來,但是太小了。而且我在那邊過慣了沒有現代化的日子。冷不丁回來,真不習慣。而且這吃的喝的都有點兒入不了口了。」

丁俊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麼決定,我也不能阻止你。畢竟那邊你也有一大家人家了。可是叔叔的骨灰……你一定要帶走?」

丁笑看著丁俊:「我離開了,我爸為什麼還在這兒?」

丁俊沉默了良久:「可是……」

丁俊這一可是,丁笑就猜到了他猶豫的是什麼。「這些年,你跟他有聯繫?」

丁俊點頭:「你半年沒消息,我們以為你在外面玩瘋了不想回來。可一年之後就把我們急壞了。說這話你肯定不愛聽,但他真的比我們還著急。為了找你,跑了不少地方。就為了怕你聯繫不到我,他每個月都給你去交電話費。家裡的一切也都是他在打理。叔叔那邊……他每一次出去找你回來,都會去一趟。一呆就是一天。」

說一點兒沒有觸動是假的,可爸爸的自殺是他心裡永遠的刺。拔不出來也消融不掉。雖然在獸世,年年月月對著阿爹,自己已經對這張臉恨不起來了,但那畢竟是兩個人。而發生的事,永遠都不可能當成沒發生。「你的意思,是讓我把爸爸的骨灰留下來?」

丁俊嘆了口氣:「這畢竟是你的事,我其實不該發表意見的。但是這麼多年,他也的確很可憐。」

丁笑冷笑:「有什麼可可憐的。他有家有口。」

丁俊道:「其實叔叔去世沒多久他就離婚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

當晚,丁笑拿著爸爸的照片,在坤的懷裡哭了很久。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這樣大哭。原本以為忘記的難過,只要一觸碰就又開始發疼,還好這一次,有坤在自己身邊。

坤心疼地親吻著伴侶的額頭,直到笑笑哭累了,也哭夠了。他這才開口:「笑笑,別難過了。」

丁笑伸手摟住坤的脖子:「坤,其實他曾經對我們很好很好。可是他還是害死了我爸,我不可能原諒他。」

坤輕輕地拍撫著笑笑的後背:「那就不原諒。犯了錯的人,就必須要收到懲罰。咱們獸世,背叛伴侶的人是沒有資格得到人諒解的,不管有什麼理由。所以你不原諒沒有錯。」

「其實我知道,爸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就是跟他在一起。自殺也是因為不能忍受沒有他的後半生。爸是想跟他在一起的,這些我都知道。丁俊說得沒錯,其實爸不想離開這裡。但是我又想讓他離開。我不知道我這麼做,爸會不會生氣。」

雖然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但坤卻能明白笑笑的難過:「要見見他麼?」讓笑笑這麼難過,又背叛伴侶的人,坤是厭惡的。但是笑笑從小就把他當最親的人,又是笑笑的爸爸最喜歡的人,他覺得,總是要見見才好。

丁笑沉默了好半天。「我怕我忍不住還是想揍他。」

坤認真地點頭:「我幫你揍!」

丁笑看著坤,突然笑了出來:「你揍就出人命了!」

坤撓了撓頭:「那就都燒成灰,都帶走,你就不會為難了。」

丁笑黑線:「你這傢伙的想法太殘暴了!」不過有自家黑老虎在這裡扯淡,心情真的好多了。「你說,冬冬和小坤侖現在在幹什麼呢?」

坤摟緊懷裡的伴侶:「說不定在偷嘴吃。冬冬床頭的小櫃子裡,有很多零食。坤侖房間的櫃子裡有很多肉乾。」

丁笑驚悚了:「什麼!櫃子裡怎麼可以放肉乾!!那衣服還要不要了?跟衣服放一起,那肉乾還能吃麼!這熊孩子太敗家了。你知道怎麼不告訴我?!」

坤笑呵呵地回答:「小幼崽都是愛吃的。沒事的。而且坤侖快要換牙了,總會想咬硬的東西。」

丁笑嘴角抽搐:「所以你們爺兒仨聯合起來就欺負我不知道對麼?!」

坤趕緊在笑笑的嘴唇上親了一口:「不是。坤侖說,阿爸知道了也不會怪的。」

想到兩個寶貝兒子,丁笑的心情算是徹底康復了。其實,自己這一輩子還有幾百年,身邊還有聽話又可愛的兒子們,更有一個全身心寵愛自己的伴侶。已經不知道要比爸爸幸福多少倍了。自己的確是不應該以自己的怨恨來剝奪掉爸爸的心願。

可是……他真的沒辦法信任曾經背叛過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我已經震後綜合症了。老是覺得晃悠晃悠晃悠,其實又沒有晃悠= =。

關於笑笑爸這個問題,其實還是不忍心吧。活著的時候遭受了背叛,死了之後虐半輩子渣攻的心,也算是報仇雪恨了。

繼續求捉蟲。這幾天死忙,得去辦年貨等等等等。

242
要一個承諾

最終,丁笑還是決定去見上那人一面,不過讓他直接給那人打電話,他還是心裡扭不過這個勁兒來,於是是讓丁俊去約的。就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在他爸的墓前。

這一宿,丁笑睡得很不安穩,二十多年來,除了兩個孩子剛出生的那陣子,他還沒有睡得這麼不踏實過。結果第二天醒來,眼圈略微有些發青。

看著笑笑的樣子,坤心疼得不得了。通過兩天的學習,他已經會運用爐灶了。不過丁笑還是不讓他上前鼓搗,自己做了一大鍋羊肉燴餅。這羊肉是昨天自己買來的,沒用那麼多,餅是丁俊他們帶來的,以為丁笑他們倆剛回來,家裡肯定沒啥吃的菜帶的。結果丁笑早就弄了一桌子好吃好喝了。

坤一邊吃著香噴噴的羊肉燴餅,一邊不停地拿眼睛看著伴侶。見笑笑也吃得很香的樣子,心多少放了些許。「笑笑,明天,我們去買種子麼?」

岔開話題的確是減緩緊張情緒的好辦法,丁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當年那磚頭舉著刀對著那人的時候怎麼就一點兒沒有緊張的感覺呢?不過坤一問這個,他也就立刻把思緒換了一個頻道。「對啊。我想,下午去一趟書店。買一些有用的書回去給冬冬和祭祀還有大巫他們。你說給坤侖買什麼帶回去呢?要是吃的東西,幾口就被他吃光了,也沒有紀念意義啊。」

坤思考了一下:「鑰匙很好看,給坤侖當禮物吧。」

丁笑心頭一動,突然想到到了一件事:「坤,這個房子,我不想賣了。」畢竟這並不真正是自己的財產,房本上仍舊是爸爸的名字。而實際上,那個人也是拿了不少錢的。

坤對這些事毫無概念。反正在獸世,房子都是雄性親手蓋的,自然也就沒這麼多其他想法。「嗯。那就不賣。這裡是你和爸爸的家,賣了會心疼的。」

是啊,昨天晚上,睡不安穩的原因之一,就有這個房子的事。一想到賣掉,就好像把所有記憶都丟失了一樣的心情煩躁。現在想想,完全不必要這樣啊。

心裡已經基本有了算計,當他真正想要放下的時候,心情反倒開朗了不少。

坤是第一次坐公交車。委屈巴拉地被擠在窗邊,還知道用雙臂維護著笑笑。太久沒有過這種人挨人人擠人的經驗了,丁笑也被弄得太陽穴生疼。不過看著坤滿臉糾結,明顯把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樣子,丁笑倒是想笑了。

在墓地那一站下了車,坤攥著笑笑的手,小聲叨咕:「都不如咱家的車舒服。」還一會兒一停,覺得頭暈肚子疼的。最關鍵的是速度還沒有自己快!要不是這裡沒有獸人,自己背著笑笑很快很快就到這兒了。真麻煩。

不是清明節和中元節,所以公墓的人並不多。坤看著這麼打的一片石頭,很疑惑:「笑笑,這些石頭是什麼?」

丁笑回答:「這些都是墓碑。死去的人的名字什麼的都刻在上面。地下埋著死者的骨灰。」

坤點了點頭:「可是用這麼打一片地方,要砍不少樹木吧。」

丁笑淡淡一笑:「你可真夠操心的。爸的墳在那邊,趕緊過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丁笑沒想到,現在剛剛九點半,在爸的墓前,那人就已經等著了。

五年的時間,會改變一個中年人的整個精神面貌。丁笑第一眼看到對方的時候,愣了一下。比起之前自己印象裡一直挺拔的身影,面前的人明顯要憔悴了很多。比起日日相見的阿爹,他要顯得年老了很多。

看到丁笑,那人也愣了一下,隨後眼圈就發了紅。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點燃了三隻香:「給你爸上柱香吧。」

丁笑覺得,自己真的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沒想到,對方還可以這麼淡然地開口,讓自己先上柱香。是啊,雖然在這裡只有五年的時候,但實際上,自己卻有二十多年沒有祭奠過爸爸了。

「爸。兒子不孝,一直沒能回來給你上墳。」說完,拜了三拜,把香插到了香爐上。「爸,這是我的伴侶,是要跟我度過一生的愛人。」

坤上前去剛想鞠躬,邊上就遞過來三隻香。雖然他不明白這個東西是什麼,味道還很奇怪。但是笑笑怎麼做的自己就怎麼做唄。「阿爸,我會一輩子保護好笑笑的,您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他。不過也沒有人敢欺負他的。他現在很厲害,很多人都聽他的話。」

丁笑被坤的話給逗笑了:「你在胡說什麼呢。哪有很多人都聽我的話!」

坤「據理力爭」:「當然有啊。我,冬冬,坤侖,還有阿爹,阿爸,還有舅舅和舅媽,還有苗苗,小尹……」

丁笑趕緊攔著:「行了行了。你還背上家譜了。」

看到笑笑和這個高大的男子相處得這麼自然融洽,他的心裡愈發酸澀了。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那個糊塗的決定,笑笑會一直把自己當爸爸看待,自己也就不會失去愛人,同時也失去了一隻敬愛自己的兒子。「笑笑,這幾年……你過的好嗎?」

丁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挺好。就是一直惦記爸爸的墳上沒有人照料。我住的地方太遠了。不過聽大哥說,你把這裡照顧得很好。」

他苦笑了一下。「你回來肯見我一面,我已經很感激了。這些,是我的罪孽,也是我一定會去做的事。不過……我聽丁俊說,你要把你爸的骨灰起走。我……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丁笑仰起頭深吸了口氣,把心頭的酸澀忍了回去。「既然知道是罪孽,當初為什麼非要那麼做呢?你明知道我爸他……算了,說這些都沒有意義。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不願意再去想了。恨你,爸一定會在底下不安。但我真的沒道理原諒你。至於你說的贖罪,那是在為你心裡的不安尋找一個發洩的出口,但我會尊重爸的心意。」

他看著丁笑,並不是太能明白孩子的意思:「你是說……」

坤知道笑笑不願意開口,身為伴侶的自己,只有代勞了。「笑笑不會把阿爸的骨灰帶走。但是你要答應,永遠照顧好這裡。不能讓人把骨灰起走。」

他連忙點頭,眼睛裡的眼淚這下子徹底掉了出來。「謝謝!謝謝!笑笑,謝謝你還肯相信我!」

丁笑側過身,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不想爸在下面也不安生。還有,我這次離開之後估計就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家……那戶房子我會去做公證,在你死前可以一直住在那裡。你不在了之後,那房子會捐給社會福利機構。另外,如果有一天你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又或者是沒有心意再去照顧這裡了,我希望你念在以往的舊情上,把我爸的骨灰起出來,進行海葬。」也許這樣,自己將來可以去海邊祭拜爸爸。

「好。你說的,我都答應你。不過……你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雖然離得遠,可是也不用永遠回來吧?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

丁笑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說出實話來。「我是沒有機會再回來了。這件事,我想你可以知道真相。我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這話一出口,可是把聽到的人嚇得不輕。一直躲在不遠處墓碑後面觀察著的倆人,當時就都蹦了出來。

丁俊滿臉震驚:「笑笑,你可別嚇唬我啊!你這人高馬大的,怎麼可能是鬼呢?」

原本挺憂鬱的事情,丁俊突然這麼一出現,再這麼一吼,丁笑這口氣兒差點沒上來。不過倒是也沖淡了不少傷感。「你猜是鬼呢!大白天躲人家墓碑後面,不怕半夜做噩夢啊!」

周潼大笑:「吶,我就說丁笑跟之前不一樣了吧。」

丁俊瞪了一眼:「滾一邊兒呆著去!笑笑,到底咋回事?」

看了一眼周圍的情形,他趕緊擺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再說吧。」

在墓地周圍,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那還不簡單。離開墓園,路東三四百多米的地方,有一片保護林地。因為本來就是在墓地邊上,又都是不是經濟林,除了偶爾有巡林員之外,完全沒有人煙。

看著三個人好奇的眼睛,還有那人擔憂的神情。丁笑覺得自己的心態終於可以平靜下來了。「穿越這件事你們一定不陌生吧?」

周潼扶額:「你被告訴我你是穿越到了麼地方又穿越回來了啊!」

丁笑點頭:「對啊。這就是我要說的。」

那人立刻皺眉:「笑笑,這麼大的事,可別開玩笑。」

丁笑撇嘴:「我還沒有那麼無聊!周大夫,你還記得我最後那次去拿藥麼?我回去之後是打算去長白山旅遊的,結果買了太多東西,從超市出來就被車撞了。別嫌狗血,我真的就那麼穿越了。那裡大概是現在之後的幾億萬年了。」

丁俊雖然半信半疑,但是仍舊滿是好奇:「那是不是科技特發達?我看你們的個子都這麼囂張的!」

丁笑被丁俊的話給逗笑了。「還有更囂張的呢。坤,周圍有人沒有?」

坤搖頭:「沒有。怎麼?」

「你變一□好唄?」既然說出來了,就說全套吧。也免得讓他們擔心。原本,他以前是完全沒有想過這些人會這樣惦記自己的。而且,他覺得告訴他們,尤其是那個人,也是對爸爸的一種交代。

於是在三個人詫異的時候,突然看到原本高大的帥哥,突然間變成了一隻他們想都沒有想像過的巨大黑老虎。這突如其來毫無徵兆的。差點兒把仨人給背過氣去。

丁笑覺得,看到這三個人這樣,自己心裡爽了一些。o(╯□╰)o

作者有話要說:笑笑學壞了。

不過反正都不可能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