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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Lvss之嫁衣〉 By 呆提歡顏

  文案:

  重生的佛地魔和教授的cp
  來自異時空的穿越者機關算盡,為他人做嫁衣
  就是說一個穿越者的金手指成全了兩位黑髮斯萊特林的故事。
  親蛇院,不黑老鄧,莉莉是個普通女孩,不再是天使
 

 

  第一章:歷史的拐點

  1975年5月,魔法界神秘的裡德爾莊園,或者應該說佛地魔莊園的會議大廳,高踞王座的黑暗公爵閣下佛地魔瞇起紅眸俯視著他的追隨者沉默不語。幾個瑟瑟發抖的食死徒們匍匐在地,等待著他們君王可能的怒火。另外兩邊還站立著其他斯萊特林貴族們束手緘默,唯一神情輕鬆的只有黑暗公爵的好友、堪稱右手存在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起來吧,既然沒有成功,這次的行動就作廢。”出人意料的寬宏大量,這時候的黑暗公爵雖然沒有以後的殘暴,卻也不是個好脾氣的,更別說這次被搞砸的任務還是他親自指令的。
  地上的食死徒顧不得擦拭額頭滾落的冷汗,恭敬的起身走到隊伍末尾站立,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顯然今天實在是他們的幸運日。他們可不是那些身家豐厚、權勢滔天的斯萊特林大貴族,即使黑魔王也會給點薄面,像他們這種普通的純血巫師,即使被“鑽心剜骨”也不會有人求情。
  “所有針對鳳凰社的舉動全部暫停,等待命令。阿布,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黑魔王冷著一張俊臉的指示。
  “閣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恭敬的行禮,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君王、他的好友似乎變得不再那麼的暴躁和嗜血,就連容貌也基本恢復,雖然不清楚原因,不過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王已經開始恢復了曾經的冷靜理智。一個優雅睿智的君主才能帶了斯萊特林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阿布,私下裡我們之間不需要如此的客套,我永遠記得,是你最先接納了我成為斯萊特林的一員,也是你率先伸出代表著斯萊特林友誼的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永遠是我承認的摯友。”黑暗公爵誠懇的對著自己的至交好友。
  “當然,Voldy,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永遠是您忠誠的摯友。”鉑金貴族收起驚訝,向來冰冷的灰藍色眼眸閃爍著真誠和激動。
  “阿布拉克,你相信愛嗎?”佛地魔紅眸閃過一絲複雜的詢問一向以風流著稱的馬爾福家族族長。
  “哦,當然,我愛盧修斯,這毋庸置疑。”阿布拉克薩斯雖然疑惑於君王好友的提問,不過還是迅速的回答,然後看著黑暗公爵陷入深思。
  是嗎?愛?他的前世就是輸在了這個字上。
  是的,現在的佛地魔體內的靈魂是23年以後的黑魔王被哈利•波特反射回的死咒殺死重生而來的,當然也不能完全這麼說,畢竟原來黑暗公爵體內的靈魂並沒有消散,只是同一的殘破靈魂發生了融合,組成了現在基本完整的一個靈魂,所有的記憶也融合了。擁有完整靈魂的佛地魔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已經到了食死徒集會的時間,他不想重蹈原來的錯誤,只能暫停和鳳凰社的對立活動,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之後的路。
  那個老蜜蜂說的“愛是世上最偉大的力量”,他是從來都不相信,可最後,他的確是輸了。輸在了那個泥巴種女巫的母愛上,輸在了他為之倚重的魔藥大師對他的青梅竹馬的愛情上。
  哈,多麼的可笑。他那麼的信任、倚重那個叛徒,甚至還答應了放過那個女人,他卻轉身投向鄧不利多的陣營,以一切為代價換取對莉莉伊萬斯的保護,成為了遊走邊鋒的雙面間諜。可是那又如何,那個老蜜蜂不也沒有做到他的承諾嗎?那個泥巴種就那麼重要,即使她死了,也要保護她留下的孽種。
  也許他的確不懂愛,無法理解那種為愛不顧一切、傾盡所有的瘋狂與執著。他的一生同樣沒有愛的存在,甚至他的母親不就是因為愛情拋棄了他嗎?
  隨著佛地魔晦暗的想法,剛剛融合還不穩定的靈魂開始波動,週身的魔壓開始四溢。
  “閣下!”好友急促的叫喊驚醒了紅眼魔王的神智,他目光一凝,看來他需要閉關修整身體和靈魂,只是一瞬竟然有靈魂開始潰散的錯覺。
  至於那個叛徒、偉大的雙面間諜,他現在也不過四年級,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至於報復還是利用,既然都知道了他的軟肋,同樣的錯誤他又怎麼會犯第二遍了。等到了他真正君臨天下的時候,想怎麼懲罰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現在最主要的是他的身體和鄧布利多方面的問題。他已經恢復了理智,自然知道從前的那些恐怖政策,只會換來人們的畏懼,殘暴的統治終究不是長久之道,他可不想要一個廢墟中的魔法界。他需要重新部署,好在現在那些襲擊計劃還沒開始展開,一切還來得及。
  “阿布,我需要一批靈魂穩定劑,明天送來這裡。”黑暗公爵想了想,決定先解決靈魂融合的後遺症。
  “是。馬爾福莊園還有三瓶存貨。只是Voldy,靈魂穩定劑熬製極其複雜,只有少數的魔藥大師可以做到,如果還需要恐怕要請魔藥大師專門煉製。”阿布拉克薩斯滿臉擔憂,需要靈魂穩定劑,Voldy的靈魂出了什麼問題,他剛才的魔力似乎也不穩定,很像靈魂受創的表現。
  黑髮紅眸的男人瞇起眼想了想,靈魂穩定劑在上一世還是斯內普煉製的,那時候因為多次撕裂靈魂帶來的痛楚和魔力不穩他才開始需求魔藥,而之前的確沒有用過。
  “去找斯拉格霍嗯,他應該可以。”斯萊特林君王想到自己的這個魔藥學教授應該可以做到,而且魂器的事情也是他最先告訴自己的不是嗎?魂器?這個後遺症那隻老狐狸清不清楚呢?想起那本《尖端黑魔法解密》上借閱人的簽名,黑暗君王在心裡反覆思量著。
  “是,閣下。”阿布拉克薩斯張了張嘴,還是恭敬的應下。
  “阿布拉克,有什麼想說的嗎?”鉑金貴族的表情如此明顯,連讓黑暗公爵想裝看不見都不行,他也知道前段時間的暴虐和狂妄讓鉑金貴族開始小心翼翼,僅憑剛才的話只怕無法徹底打消他的顧慮,這只能靠時間來彌補,好在時間不久,憑著兩人的瞭解想要恢復過往並不難。而且他也需要阿布拉克薩斯這個閱歷豐富、博學多才、奸詐似狐的鉑金貴族從旁協助。這一次一定要阻止他的英年早逝。
  “靈魂穩定劑是用來修補受創的靈魂,Voldy你沒事吧?靈魂一旦受傷會引發非常可怕的後果,一定要謹慎啊。”阿布拉克坦誠的將擔憂顯露出來。
  “阿布對靈魂魔法也很瞭解嗎?”佛地魔沒有回答鉑金貴族的問題,反而將話題轉移,他上一世分割了7次靈魂,最後還是沒有達到永生的目的,馬爾福作為歷史悠久的古老貴族,馬爾福家族的藏書之豐富令霍格華茲校長都艷羨,也許可以從他那裡得知一些消息,這比他埋頭自己研究應該會好。
  阿布拉克薩斯卻是聽得一身冷汗,靈魂魔法可是禁忌魔法,這個好友不會那麼大膽的拿自己的靈魂實驗吧?那他前段時間的脾氣和容貌變化也說得過去了。
  “靈魂魔法屬於黑魔法中的禁忌魔法,使用的話代價太大。因為這很容易導致靈魂受創,而受創的靈魂不易修復,嚴重的受創甚至會導致部分靈魂被分離,這會引發極其可怕的後果。所以馬爾福家族祖先有訓:任何一個馬爾福不得進行靈魂魔法實驗。許多貴族家庭都有這樣的要求,包括布萊克家族。”阿布拉克特意詳細說明,他知道自己這個學弟雖然是斯萊特林血脈,卻並不是受貴族教育長大的。
  “如果分離的靈魂存儲起來,不就沒有影響了嗎?”黑暗公爵皺眉,對於古老貴族如此慎重的傳下遺訓感到不解,他雖然博覽群書,對於這些貴族隱密傳承的事情卻是不瞭解的。
  “哦,這當然不行,部分靈魂也是自己的,不說他可能成為擁有獨立意識的另一個自己,這是任何一個巫師無法容忍的,只說靈魂分離以後的兩個靈魂就都不是完整的,不完整的靈魂就意味著人為的殘缺,他會逐漸失去情感、失去理智,甚至可能成為一個只會追逐力量的瘋子。”阿布拉克薩斯差點失去貴族的優雅跳了起來,這可是老祖宗的遺訓,要求每一代子孫必須遵守的,當然是因為付出的代價太大所以才定下的。
  上一世的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這一席話,黑暗公爵憤憤的想,他當然也知道那是因為他從沒在阿布拉克薩斯面前提供靈魂魔法和靈魂穩定劑的緣故。好在自己的靈魂基本完整了,想想這次重生就是在準備實驗回魂石和斯萊特林掛墜的時候出現意外,把他未來的主魂吸引了過來導致的新生。
  對於掌握了未來和擁有理智的紅眼魔王,想要成功踏上君王之路,還是躊躇滿志。
  “阿布拉克,這段時間你盡量收集好靈魂穩定劑送來,還有和鳳凰社之間,不要輕舉妄動,先多收集些情報,還有關注德國聖徒方面的舉動。蓋勒特•格林德沃雖然被囚禁在紐蒙迦德,對於鄧布利多的事情還是會很關注的。”
  哼,否則為什麼會為了保護一個墓犧牲自己性命,就算已經年老,也不會毫無反抗之力,怕是當時心存死志吧。黑暗公爵冷然的想,有一個為愛獻身的瘋子。
  鉑金貴族恭敬的接下任務,同時放下心來,他知道這位斯萊特林君主已經聽進了他的話。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對於永生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的天生王者並沒有停下靈魂實驗,而是親自去阿茲卡班找來兩個死刑犯實驗。既然靈魂魔法這麼危險,他當然可以先用別人做實驗,一邊懊惱著自己居然有格蘭芬多魯莽衝動屬性,另一邊得意洋洋,瞧,他不是找到方法了嗎?黑暗公爵如是想著。
  只是,看著眼前瘋狂暴虐、根本不能再稱之為人的黑巫師,佛地魔體內爆發的魔力幾乎摧毀了整個地下實驗室。這才是他失敗的根本吧,毫無理智的嗜血瘋子,即使沒有救世主,他也不可能成為一個成功的君王。
  既然最初吸引精明強悍的斯萊特林們的是他超凡的實力和優雅睿智的作風,那麼一個只知道追求力量,把追隨者視為奴僕、肆意揮霍他們忠誠的瘋子,又怎麼能長久上位,一旦他頻頻伸手辱及斯萊特林們的珍寶的時候,他們絕不會忍耐而是會選擇背叛來推翻他的統治,他再清楚不過斯萊特林守護珍寶的決心了不是嗎?就像那個叛徒曾經做過的那樣,即使被所有人鄙視、被守護的人誤解,也要傾盡所有的守護,永不放棄、毫不退縮。
  一片狼藉的地下室,傳來了魔法界擁有最高貴血統的斯萊特林唯一後裔陣陣瘋狂悲哀的大笑。
  “傳訊阿布拉克薩斯,把斯拉格霍恩請來。”走出密室的高貴優雅的黑暗公爵冷聲命令。

  第二章:塔伯

  1975年的歷史悄悄的發生改變,而這在當時並沒有引來任何的關注,即使是被黑暗公爵佛地魔認可的唯一對手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也是一樣。他雖然察覺到黑魔王的爪牙似乎活動的更為隱秘,可是由於之前也只是打嘴仗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襲擊麻瓜和麻種、混血巫師的行為,他也只以為黑魔王只是行事更加謹慎小心了,也沒有想到其他的。而且他現在也正頭疼學校內的一場意外事故。
  這場意外事故的受害者正虛弱的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看不出傷痕,油膩膩的中長黑色直髮凌亂的散落在枕邊,雙眼緊閉、眼睫毛不時顫抖著,眉頭緊鎖加上蒼白消瘦的臉頰偶爾會扭曲一下,都顯示了這個男孩正承受著痛苦。
  “阿不思,這次的事件太惡劣了,已經三天了斯內普還沒度過危機。難道說,你還要堅持認為那些格蘭芬多們是無意的小玩笑嗎?”醫療翼女王龐弗雷夫人低聲咆哮著,這件事情讓她感到非常的憤怒。
  “波比,他們並不是有意的,而且之後他們也試圖撲救了不是嗎?”鄧布利多依然不變的慈祥笑臉。
  “霍格華茲不是格蘭芬多的遊樂場!不是有意的,難道出身純血的他們瞭解月圓之夜狼人的可怕嗎?把一個小巫師誘騙到狼人面前,不是謀殺是什麼?是不是即使發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你也只會說,啊,他們的玩笑開得大了點?”波比一臉怒氣,轉向病床上的男孩時眼中閃過悲哀和憐憫。
  “波比,他們真不是故意的,畢竟他們還小啊。我們不能把謀殺這麼大的罪名蓋在他們頭上,他們承受不起的。”鄧布利多可以說是低三下四了。這件事不能宣揚出去,現在黑暗公爵勢力日漸龐大,宣揚出去只怕他這個校長的位置也要動搖了,何況萊姆斯還是他一力主張招收的。
  “他們不能承受,不是故意的,可我看不出他們存在哪點愧疚?還有,你不是要保護麻種和混血嗎?那麼眼前這個被純血格蘭芬多殺害的混血小巫師,你怎麼不為他主持公道呢,就因為他是個斯萊特林嗎?他入學至今有做什麼邪惡的事情了?”波比語氣咄咄逼人,撕開了鄧布利多的溫和的笑臉。畢竟這次的傷害事件幾乎導致了西弗勒斯成為啞炮,一個失去魔力的小巫師等於失去了性命,她絕不會坐視這樣的事件再次發生。
  “波比,我會讓西裡斯他們道歉的,至於後續的處罰,等斯內普醒了再說吧!”鄧布利多一臉的疲憊,他瞭解波比的憤怒,如果有證據證明是詹姆斯去救斯內普也就好辦了,偏偏等詹姆斯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一人一狼倒在了血泊中,似乎是斯內普最後的魔力爆發導致的結果。所以波比的話實在讓他找不到一點點可以反駁的,偏偏西裡斯他一定要保下來,一個拋棄了家族加入格蘭芬多的小巫師,簡直是嚮往光明的標桿,一旦他放棄會大大降低他在格蘭芬多們心中的形象,而且他還需要波特家族的支持。
  波比很清楚魔法界的現狀,也知道現在的兩方對峙很嚴峻,鄧布利多不會放任這樣的把柄流出,偏偏作為斯萊特林院長的斯拉格霍恩還不在學校,她只能作出讓步。波比不由為小蛇們歎息,雖然他們長大以後會精明、謹慎、獨擋一面,可是還未成年的他們,尤其是沒有家族庇佑的混血,即使他們看起來堅強無比,卻更需要成年導師的羽翼守護,而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吞嚥從不示人的淚水。
  “想不到龐弗雷夫人會如此為你挺身而出。”在肉眼不可見的一片茫茫白色的神秘區域,一個英俊的金髮碧眼的年輕男子輕笑著說。
  “哼,你到底是誰?這裡又是哪裡。”黑髮黑眼的少年巫師戒備的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不用這麼緊張,說起來還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及時出現,你不是被狼人咬死或者同化,就是被你的死對頭詹姆斯所救,這樣的情景恐怕不是你樂見的吧。我只是個可憐的異域殘魂,無意中來到這裡的,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害你的。至於這裡,這是你的意識深處,你昨晚身體受創導致魔力幾乎崩潰,為了保護你的靈魂不受傷害我將你拉到了這裡。”年輕男子誠懇的解釋。
  西弗勒斯想了想,的確如他所說,那三種可能都是他絕不想要的,不由緩下神情,不管怎麼說,這個人還是救了他。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等你受損的身體恢復了就可以了。”年輕男子誠懇的說。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說你是異域殘魂,那你究竟是什麼人?”西弗勒斯見暫時出不去了,開始打探男人來歷。一個來歷不明附在自己身上的人,自然要弄清楚情況。
  “我叫塔伯•弗蘭達,是從一個魔武大陸來的人。你放心吧,我不會害你,事實上我還希望你可以幫我呢!”塔伯坦言。
  “怎麼幫你?”西弗勒斯問,對於塔伯有所求他反而放心。
  “我希望你可以助我復活,不過你放心,不必急於一時,我知道你是個魔藥天賦非常出色的人,等你以後成為一個魔藥大師,應該就可以幫我了。”塔伯笑了起來。
  “你這麼相信我嗎?”西弗勒斯挑眉。
  “當然,我相信一個15歲就可以獨立完成福靈劑的小巫師一定可以成為魔藥大師的。”何況事實證明你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已經是魔法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了,塔伯信心十足,心裡也很竊喜,沒想到他正絕望的以為自己又要死了,誰知道卻又再次的穿越,還是來到了他曾經瞭解的哈利•波特的世界,看來上天還是非常寵愛他的。
  “你知道我作出了福靈劑,你跟了我很久了嗎?你說你來自魔武大陸,那裡也有巫師,也有福靈劑?”西弗勒斯索性席地而坐,他在波比和鄧布利多談話的時候就在識海恢復了神智,雖然靈魂狀態不覺得累,可是可是輕飄飄的感覺還是很不舒服。
  “你不會以為我隨便找人就依附了吧,當然觀察過,只是時間不久,只有小半年時間。魔武大陸裡有各種種族,人類中有魔法師和武士,魔法師中一些特別親和火元素、精神力特別強也會成為藥劑師、鍛造師,還有親近黑暗元素的亡靈法師、光元素的祭祀等。只是這裡的元素種類不同、缺少群體攻擊的法術……”塔伯侃侃而談,他說的越詳細越可以打消西弗勒斯的顧慮和懷疑。
  西弗勒斯雖然較之同齡成熟許多,可是少年心性還是有的,也一臉認真的聽著另一個世界的奇妙,同時也給他敞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他是個追求實力的斯萊特林,對於魔法師提升精神力的方法冥想還有魔武大陸依靠藥物提升魔力也都很感興趣,塔伯見狀,開始教導他冥想的竅門,正好他不能回歸身體,倒是學習的好時機。
  入夜,波比關上病房的們回去臥室休息。宵禁不久,病房的們被悄悄打開,卻沒有人影進來就被關上。
  “他看起來很不好。”一個頹喪低落的聲音響起,引起了西弗勒斯識海談話的兩個人的注意。
  “想不到這時候還有人來看你,你的人緣也不算太差嘛?”塔伯取笑著,他自然知道霍格華茲最恐怖的、最令人討厭的黑漆漆油膩膩陰森森的魔藥教授,即使是學生時代,人緣也是很差的,除了他心中的陽光莉莉•伊萬斯和已經畢業的盧修斯•馬爾福,根本沒有關係好到半夜前往看他的朋友。而莉莉已經白天來過了。
  西弗勒斯沉默不語,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交友情況的,何況他已經聽出來說話的那只蠢狗西裡斯•布萊克,他這次住院也是拜他所賜。
  “都怪我,要不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也不會出這種事情了。”萊姆斯一臉內疚。
  “哦,別這麼說,要不是鼻涕精,嗯我是說斯內普整天跟在我們後面,西裡斯也不會想出這種主意,和你沒關係的萊姆斯。”波特看見好友這樣忙安慰著,甚至還白了西裡斯一眼。
  在他看來這次主要還是西裡斯的責任,要不是他,萊姆斯怎麼會背負差點殺死同學的責任,而且這次玩笑的確開大了,他也是不希望萊姆斯擔下這麼大的責任才去救人的,誰知道居然沒輪到他出手。現在的情況可不妙,他雖然不愛動腦,可並不意味著什麼都不懂,如果斯內普咬住不放,萊姆斯很可能面臨退學的,他和西裡斯倒不會有太大問題,鄧布利多校長和他爸爸關係那麼好,一定會保下他的。
  “我從沒想過要他死,只是想要嚇唬他一下,我以為不會有事的。”西裡斯自然注意到詹姆斯的眼光,也知道從前天醒來以後萊姆斯就一直很內疚,可他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他們變成動物以後和萊姆斯相處的那麼好,萊姆斯根本不會傷害他們,平日他也那麼的溫柔,誰知道斯內普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害。
  “我們還是走吧,一會龐弗雷夫人就要來了。反正他還沒醒,即使真的像鄧布利多校長說的要道歉,也要等他醒了才行。”膽小的小矮星•彼得拉著西裡斯的衣袖低低的說著。
  西裡斯走上前,伸手扶開擋在額頭的油膩膩的黑色長髮,驚訝的發現其實並不如他想像中那麼油膩,甚至還非常柔軟,看了眼西弗勒斯蒼白的臉色和嘴角被咬破的傷口,他一臉黯然的和好友們離開。
  塔伯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形,暗暗笑了一下,不過,他抬頭看了眼臉上閃過怒氣的西弗勒斯,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第三章:懲罰

  等西弗勒斯正式醒來已經過去快兩周了,其實他的身體在魔藥的幫助下早就康復了,只是塔伯說正好趁這個難得的靈魂在識海的機會練習冥想提升精神力和魔力,於是又多睡了幾天。
  “斯內普先生,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只是靈魂方面不是很穩定,最好不要再有魔力暴動。”波比諄諄叮囑。
  西弗勒斯只得乖乖的點頭,這半個月他的身體陷入沉睡,可是意識一直醒著,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卻也知道波比真的非常關心照顧他,甚至還在鄧布利多面前為他據理力爭。對於她的好意,他當然銘記在心,雖然並不能報答什麼,至少不要再給她添什麼麻煩。
  西弗勒斯醒來以後就出了醫療翼,已經是上午10點多了,正是上課時間,霍格華茲的走廊沒幾個人。他又只是個陰沉不討喜的男孩,自然沒什麼人和他打招呼。很快他就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一些沒課的小蛇正在談論著什麼,看到他進來只是淡漠的看了眼,也沒說話。對於這種情況西弗勒斯早就習慣了,即使他是個魔藥天賦出眾的學生,可是在斯萊特林沒有家族勢力又是個混血的他永遠被他們看不起,除了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幾個同年級同學。
  進入只有他一人的寢室,西弗勒斯舒了一口氣。雖然這是斯萊特林最差的寢室,可是經過他的魔咒改造的已經很好了。起碼這裡是他的私人空間,他可以隨心所欲,而且不會有人前來打擾,更不會有挑釁、辱罵和責打。
  “西弗勒斯,你的寢室只有一個人也很方便啊。”塔伯在西弗勒斯腦海中笑道。
  “你果然可以看見外面的世界。”西弗勒斯神色不變的說。
  “果然不愧是未來的魔藥大師,觀察判讀力的確很強。我的確可以看見啊,否則我不是相當於關了小黑屋。”塔伯不在意的笑著說。
  “你說你觀察了我小半年才選擇我,那麼你是怎麼附著在我身上的,沒有媒介嗎?”西弗勒斯在心裡問。他可不想養成自言自語的習慣,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注意到,斯萊特林的小蛇即使沒有長大也是擁有驚人的觀察力的。
  “你摸一下你的左手小指就知道了。”塔伯秉持著一貫的坦誠。
  西弗勒斯遲疑的撫上小手指,詫異的發現居然有個指環一樣的東西。
  “這是我的隨身神器,就是它保住了我的靈魂沒有在時空縫隙中殞滅。只可惜以我現在的實力打不開了,否則你的魔藥水平說不定可以提升一大截。因為那裡有些藥劑師一類的書籍可以給你很多啟發。當然兩個世界的材料有異卻是不能照搬的。”塔伯的聲音很是低落,似乎是在遺憾他的復活還需要很久。
  西弗勒斯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會開始查找靈魂方面的魔藥,盡快讓你復活的,畢竟你的確救了我又幫了我很大的忙。”
  “哦,那最好了。對了,我看你並不擅長和你相處,要不要我教教你,我在魔武大陸的人緣可是非常不錯的,光女朋友都好幾個,我來幫你搞定那個紅髮小女巫吧?”塔伯興致勃勃的建議。
  “不,我和莉莉她從小就認識,怎麼可以用手段來對付她?”西弗勒斯一口拒絕,而且他並不認為自己人緣差對他有什麼影響,他現階段只要好好研究魔藥和黑魔法就好了,當然現在還要加上冥想。
  “你這麼倔強會吃虧的哦,將來不是還是會……”塔伯忽然閉口不言。
  “將來什麼,你怎麼知道將來的,難道你是個魔武大陸的祭祀。”西弗勒斯自然聽到了,連忙追問,他聽過塔伯提到的祭祀,厲害的可以預言未來。他對此非常好奇。其實這一個禁林遭遇狼人的時候,他似乎還有種命運就該如此的感覺,難道真的有命運的說法嗎
  “其實差不多吧,只是命運飄忽不定,不是必然的,主要還是自身原因導致,嘿嘿。”塔伯說著似是而非的話。
  西弗勒斯卻因此記在了心頭。
  中午,西弗勒斯來到禮堂用餐,依然坐在了四年級生的最後一個位置。
  埃弗裡看見他坐下,低聲的表示關切;“斯內普,你現在沒事了吧?”
  西弗勒斯搖搖頭:“已經都恢復了。”
  “究竟怎麼回事啊?教授們說你是外出禁林遭遇了魔法生物的攻擊,是真的嗎?不知道會不會被扣分,如果被扣分,埃文羅齊爾會更看你不順眼的。”穆爾塞伯看了看四周,輕聲對著西弗勒斯說。
  西弗勒斯昏迷的兩周,這兩個人都去看過他一次,他們都是小貴族出生,在學院內並不是很受重視,是難得沒有為了追隨、討好大貴族,對他橫眉豎眼的人。
  斯萊特林就是如此,大貴族一般只會無視他,中、小貴族為了討好他們,反而四處排擠他。
  塔伯在他腦海說話:“哎,人家關心你,你也不能板著臉啊,就是不笑也要說話溫和嘛?”
  “閉嘴。”西弗勒斯心中惱怒,他不需要別人教他怎麼做。側頭對著穆爾塞伯和埃弗裡勉強勾了勾嘴角。
  “的確是在禁林遇到的意外,不過那時候不到宵禁,又是禁林外圍,不會被扣分的。”
  “哦,那就好,我聽說還有格蘭芬多的人和你一起受傷,不會又是他們搗鬼吧?”埃弗裡看了看對面一直看過來的西裡斯布萊克,暗暗撇著嘴。
  “那又怎麼,鄧布利多不還是什麼表示都沒有,在他眼裡格蘭芬多永遠只是可愛的孩子、只是玩笑。”穆爾塞伯看西弗勒斯皺起眉頭瞭然的說,果然看到斯內普點頭。
  “如果黑暗公爵可以進入霍格華茲做我們的院長就好了,他一定可以為我們撐腰,哪像那個老鼻涕蟲,什麼都不管,而且最近經常找不到人。”埃弗裡也是一肚子怨氣。然後穆爾塞伯也開始講述黑暗公爵的強大,優雅高貴的血統,王者的風範和翻雲覆雨的手段,其他注意到這裡的小蛇們眼裡也閃現著狂熱的崇拜和想要不顧一切追隨的決心。
  “哦,西弗勒斯,黑暗公爵是什麼人,可以和你們校長比肩的嗎?”塔伯也很好奇這時候的黑暗君主是個怎麼樣的形象。
  “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也就是斯萊特林學院創始人的後裔,據說非常的強大充滿魅力,擁有非常多的追隨者,其中甚至包括魔法界至少一半以上的斯萊特林貴族,英國魔法界第一貴族馬爾福家族的現任族長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是他的左右手。他宣揚純血至上理論,排斥麻瓜和麻種巫師。”西弗勒斯用意識回答。
  “哦,聽起來很厲害,你也很崇拜他嗎?不過你是個混血,他願意接受你嗎?”塔伯坐在西弗勒斯識海對手指,神情複雜。
  “他接受所有願意跟隨他的斯萊特林,而且他雖然宣揚純血至上,可是如果實力提到他的認可,他一樣會很欣賞你,賜予你權勢和地位。”西弗勒斯心中也很複雜,尤其是莉莉表現出對黑魔法的嚴重排斥。
  塔伯沒有在說話,忽然一隻貓頭鷹停在了西弗勒斯餐桌前。
  “晚上七點來校長辦公室陪陪我這個老人好嗎,我最近喜歡蟑螂堆。”
  西弗勒斯收起紙條,抬頭看見盯著自己的西裡斯布萊克,輕哼了一下離席。
  “哦,孩子們,你們已經到了。”鄧布利多出來就發現四個孩子正大眼瞪小眼,輕快的打著招呼。然後揮動魔杖變出四張短沙發。
  西弗勒斯看著金紅色沙發皺了皺眉頭,低頭坐下挺直了腰。
  “事情我已經很清楚了,只是這次畢竟是個意外,西裡斯他們也不是故意的,現在也已經道過歉了。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可以原諒他們,當然如果有什麼需要他們做的你也可以提出來。”鄧布利多微笑著調解,他知道斯內普是個聰明人,在明知道學校不同意公開此事的情況下,基於他還要在學校三年,應該是會妥協的,當然為了安撫龐弗雷夫人,他也可以答應斯內普提出的合理條件。
  “我想知道學校為什麼會有狼人上學,而且月圓之夜沒有其他保護措施,除了一棵打人柳?”西弗勒斯毫不示弱的盯著偉大的白巫師。
  “這個,萊姆斯是個好孩子,他也很需要上學。尖叫棚屋鬧鬼的傳言也是故意放出去的,還有打人柳看守,你看已經四年了都很安全不是嗎,這次只是意外。”鄧布利多微笑僵硬了一下,忽閃著眼睛說。
  “我不這麼認為,據我所知打人柳就是不安全的,達維•哥傑不是差點被弄瞎嗎?”西弗勒斯一臉的堅持。
  “嗯,那你希望怎麼樣呢?”鄧布利多的笑臉快維持不下去了。而且眼前的又是的的確確的受害者,如果強行命令未必能達到效果,一旦被其他斯萊特林知道就不妙了。
  “我有三個條件,一,以後的月圓之夜要有教授在尖叫棚屋看守,二以後劫道者如果再有類似的玩笑就一定要開除他們,三我要他們支付五萬金加隆作為賠償。”西弗勒斯斬釘截鐵的說。
  “開什麼玩笑,還要賠償?”詹姆斯幾乎跳起來,五萬金加隆,他至少6年的零花錢統統攢下才夠,斯內普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西弗勒斯,這似乎太多了吧?”鄧布利多一臉的為難。
  “我以為很少了,這本來就是一次有預謀的謀殺行為,他們既然年齡小不能承擔,他們的父母自然要為此付出教養責任。”
  鄧布利多默然,的確,斯內普提得再多都是應該的,因為他的確差點喪命,的確是他們的錯共同導致的。
  “何況,心疼了,他們才不會再犯不是嗎?”西弗勒斯冷眼看了下眾人,黑曜石般的眼眸劃過嘲諷,也是因為家裡是貴族才那麼橫行無忌的不是嗎?這是塔伯的建議,不能輕易放過這些總是四對一欺負他的人,也可以給他們長長記性,他需要時間精力去研究復活魔藥,可沒空和他們糾纏,而有了那筆資金還可以省出打工的時間提升自己。
  在鄧布利多點頭同意後,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假笑,優雅的行禮告退,同時答應了不揭露盧平的狼人身份。五萬金加隆的封口費,西弗勒斯冷笑著傲然離開,身後黑袍翻滾。

  第四章:計劃

  “西弗勒斯,你沒事了吧?”
  西弗勒斯剛走到八樓的樓梯口,就遇到了正抱著書的莉莉•伊萬斯。他昏迷的那兩周莉莉過去了兩次看他,說實話心裡有點失望,現在看到一臉欣喜關切的莉莉,心裡不知道為什麼非常古怪。
  莉莉看西弗勒斯只是搖了搖頭,繼續開口:“西弗勒斯,你沒事我就就放心了。我去醫療翼看你,龐弗雷夫人說不讓打擾,我真的好擔心你。究竟怎麼回事啊?我聽說你是進了打人柳了。”
  “你的這個青梅竹馬挺有心機的嘛?居然可以猜到你心情不好的原因,真不像個大咧咧的格蘭芬多,不過她並不是因為怕打擾你,而是她的好友瑪麗•麥克唐納似乎很不喜歡你的原因,當然龐弗雷夫人也的確說過那樣的話。我可不是抹黑你朋友,只是實話實說,她雖然對你不錯,可是朋友太多,在意的太多了,肯定做不到像你希望的那樣。”塔伯淡淡的開口。
  西弗勒斯自然很清楚,他一直只有莉莉這一個要好的朋友,以前是只有他一個小巫師,莉莉進入格蘭芬多以後,以她開朗的性格自然交了很多朋友,而他一直只有她一個,盧修斯的話在友誼之初就摻雜太多的考量。何況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他已經漸漸的眷戀上曾經純粹的關懷和溫暖,想要捨棄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不是很想追隨黑暗公爵嗎,你的百合花對你喜歡黑魔法是個什麼態度,你們只會漸行漸遠,只會萬劫不復,將來怕……”塔伯再次嚥下出口的話。
  西弗勒斯表情變得木然,“莉莉,我沒事了,那次只是想去禁林採集魔藥材料,你知道的,我需要很多的材料做實驗。”
  莉莉放下心來,露出燦爛的笑臉,碧綠清澈的眼眸似柔水般波動,火紅的長髮也閃耀著火焰的光澤。西弗勒斯也隨之露出相對柔和的微笑,正好被身後的詹姆斯和西裡斯他們看到。要不是盧平拉得快,詹姆斯又要衝上去了。
  “莉莉,你是不是要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我們一起吧?”詹姆斯擺脫好友的拉扯,擠入兩人中間。
  “哼,不用你管。”莉莉對著詹姆斯沒好氣的說,和西弗勒斯揮手告別:“西弗勒斯,你身體才好,多注意休息啊。”然後轉身離開,方向正是格蘭芬多塔樓。
  詹姆斯顧不得挑釁,忙追了上去,不停的開口逗著莉莉,很快傳來莉莉清脆的笑聲。
  西裡斯神情複雜的看了眼西弗勒斯,和盧平一起離開。
  西弗勒斯直到看不見莉莉的身影,才轉身下樓。
  “你看,你的百合花和那個詹姆斯•波特相處的也不差,他們是一個學院的。你們一個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支持;一個是所有朋友都反對。她想要和你維持朋友關係已經需要承受很多壓力,時間越久你們矛盾會越大,直到她承受不了壓力而你還那麼喜歡她唾棄的黑魔法,結局幾乎要注定的了。”塔伯輕歎著。
  “那你認為應該怎麼辦?”西弗勒斯黑眸閃現著一絲悲哀。
  “除非你表現出親格蘭芬多的姿態,或者排斥黑魔法,你們的關係可以漸漸修復,至於想要成為情侶,西弗勒斯,你需要改變形象、擁有資本才是。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小姑娘總是喜歡英俊又富有的,你長得其實挺好的,而且氣質獨特,就是頭髮太油膩了,顯得有點不衛生,又太瘦了,會沒有安全感,還有你太毒舌了……”塔伯和西弗勒斯半個多月朝夕相處,說話已經非常隨意,他又是大咧咧的性子,就這麼絮絮叨叨起來。
  “原來我的形象讓你有如此多的意見啊。”西弗勒斯涼涼的打斷他的話。
  “嗯,我也是為你好啊,我經驗比你豐富多了,也不想你的一腔熱情付之東流嘛!”塔伯在西弗勒斯識海嘿嘿笑了起來。
  “我以為你應該更關心我的魔藥水平提升才是。”
  西弗勒斯一邊走路一邊和塔伯說話,很快就到了地窖。他推開寢室的門走了進去。
  “現在有了5萬金加隆,你有什麼計劃嗎?”西弗勒斯想了想,來到自己的小型實驗室查看自己收藏的魔藥材料,其實按他的想法可以多熬製些魔藥出售,還可以提升魔藥水平。只是5萬金加隆看著不少,購買優質的坩堝還有各種稀有材料很快就沒有剩餘了。塔伯看著就是個成功人士,應該更加有想法才是。
  “這個嘛,我早就想好了。如果在魔法界購買材料再出售,即使你魔藥水平的確很高,可是回籠資金會很慢,因為你畢竟還是四年級的學生,別人未必信得過你。而魔法界的消費能力自然沒有普通人強了,你反正生活在麻瓜界,那裡最容易賺錢了,尤其是女人和小孩子的。怎麼樣,趁著還沒放假多買些美容魔藥,再結合普通人那裡的美容美白產品的效果,相信我,你很快可以回籠幾個5萬金加隆的。”塔伯得意洋洋的建議。
  “你對麻瓜也很瞭解嗎?”西弗勒斯帶著驚異的口氣問。
  “嗯,當然,這和魔武大陸不是一樣的嗎,我們那邊低級沒名氣的藥劑師想要掙錢也是這麼做的。”塔伯頓了頓解釋。
  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眼閃過些什麼,點點頭。不過想到塔伯未必能看見,又開口:“好吧,那就先試驗一下,只是我只有暑假在麻瓜界,時間太短了。”
  “嗯,可惜你母親不在了,否則她也許可以幫忙的。咦,你的百合花小姐不是父母都是普通人嗎,你可以出資請他們或者他們的朋友幫忙看店,而你回到霍格華茲以後利用貓頭鷹把東西寄過去。這樣還能加深你和莉莉之間的聯繫。”
  塔伯認為自己的注意簡直好多了,事實上即使後來的莉莉和詹姆斯犧牲了,可是他們的站隊還是正確的,通過莉莉說不定可以和鳳凰社搞好關係,據他瞭解的黑魔王應該分裂了至少3個魂器,很快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瘋子,這樣的情況和鄧布利多親近些會更好吧,而且西弗勒斯一旦和麻瓜開始做生意,應該也會得到鄧布利多的好感。
  西弗勒斯自然不瞭解塔伯的想法,對於提到艾琳很是不悅。不過後面的這個建議對他來說有好有壞,他是個斯萊特林,自然知道有了利益關係就會更加深入,可是一旦打上利益的標籤他和莉莉的關係也就不純粹了。
  “嗯,其實不找她的父母合作,就沒有你的顧慮了,莉莉不是還有個姐姐嗎,你可以找她啊,這樣說不定可以緩和兩人的關係,莉莉也會感激你的。”塔伯轉念就知道這個倔強驕傲的少年心思了,心中暗暗好笑,在他看來這種堅持根本毫無好處。
  佩妮•伊萬斯?西弗勒斯心中盤算了很久,他對自己的魔藥水平很有信心,應該很容易調配出適合麻瓜的美容藥劑,想到盧修斯那樣的貴族對於美容魔藥的執著,就如塔伯說的,麻瓜人數更多,也許真的是個集資的好辦法,而且他可以以這個理由找莉莉談談,即使不成功起碼也能讓她瞭解他對麻瓜的態度。
  “莉莉會用麻瓜的產品,我會找她談談順便徵求她的意見。”西弗勒斯果斷的說,塔伯不由笑開了臉,要知道西弗勒斯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很難說服的,如今他能同意委實不易。
  很快就要暑假了,天氣逐漸炎熱,小女巫們紛紛穿上或華美或精緻或俏皮或可愛的夏天巫師裙,雖然不及麻瓜們暴露,可是也盡顯美好的身材,讓男孩們大飽眼福。
  霍格華茲草坪連著禁林和黑湖的一片大大的樹蔭下,莉莉一身漂亮的紫色連衣裙坐在小桌旁的椅子上。
  “哦,西弗勒斯,你現在變得體貼多了,而且你的變形術提高了不少啊。”莉莉毫不掩飾的讚賞著,她本來對西弗勒斯找她到樹蔭下還有點躊躇,她可是穿著裙子的,又不能坐下,長久站立的話多尷尬啊,沒想到西弗勒斯居然使用變形咒變成了桌子和椅子。
  “只是正好掌握了這些魔咒。”西弗勒斯卻有點不自在的微紅了耳根。
  莉莉對於這個好友的彆扭很瞭解,掩嘴笑了一會。“哦,你說有事找我的,是什麼事情啊?”
  “嗯,莉莉,我最近研製了適合普通人用的各種美容藥膏,想在麻瓜界出售。可是你知道我自己肯定不行的,我記得你說過佩妮今年畢業還沒有確定好工作對嗎,不知道她會不會有興趣呢?”西弗勒斯在塔伯不停的催促下勉強開口,還注意了一下措辭。說著遞上手中的軟瓶。
  哦,莉莉吃驚的瞪大了眼,無論是不喜歡麻瓜的西弗勒斯研製麻瓜用的美容藥膏,還是打算找佩妮的注意,甚至他的小心翼翼都讓格蘭芬多女孩吃驚不已。
  魔法界的魔藥是不能直接給麻瓜們使用的,因為麻瓜們無法適應魔藥中含有的魔力衝擊。莉莉很清楚的記得父母很遺憾自己無法使用魔藥呢,即使是最普通的感冒魔藥,也只能喝一小點,效果確實很好,就是過程有點痛苦,而佩妮一直很頭疼自己臉上的斑點,她用了一點美容魔藥卻差點毀容。為此莉莉很用心的想要改變配方調整成可以讓姐姐使用的,卻都失敗了,她也很無奈,因為如果成功了說不定可以讓自己姐姐不再那麼排斥她的。
  “西弗勒斯你太棒了,我可以先讓我姐姐試用嗎,如果成功了她一定願意的。”要知道她畢業沒有工作可是讓父母很愁啊,簡直一舉數得。
  “當然可以,這裡有好多種,你可以先寄給佩妮,上次你說你媽媽睡眠不好,我改良了一飲生死水,沒有任何副作用的,你也一起寄過去吧。”西弗勒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這也是塔伯說的,需要討好莉莉的家人。而且魔藥本來就是他拿手的,以他現在魔藥大師的水平做這些很輕鬆。
  果然莉莉也很高興呢,看著興致勃勃起身前往貓頭鷹屋的莉莉,西弗勒斯彎起嘴角心裡想著,眼角餘光卻瞥向空無一人的不遠處,劃過一絲凌厲。

  第五章:合作

  西弗勒斯收起桌上的東西起身離開,不一會,不遠處的地方傳來一陣騷動,憑空出現四個少年的身影。
  “西裡斯,你做什麼拉著我,我要好好教訓這個鼻涕精,他居然單獨和莉莉約會,還聊得這麼投機。”詹姆斯氣得跳腳。他們是在西弗勒斯來之前就蹲在那邊偷窺了隱身衣正好蓋住矮下身的四人,彼得甚至為此變成一隻老鼠。
  “你要怎麼教訓啊,莉莉就在旁邊,她知道你讓瑪麗向你告密一定會生氣的,而且看莉莉的表情似乎很高興,拿著東西去了貓頭鷹屋,也許斯內普的東西是給莉莉家人的,你要是攪和了莉莉要氣大發了。”盧平涼涼的開口,對於好友每次看到斯內普和莉莉在一起糾結暴跳的表情簡直是怎麼也看不膩啊。何況剛才他和西裡斯抓住詹姆斯可也是為他好。
  “是啊,莉莉知道我們偷看一定很生氣,你要找斯內普算賬也不能當著莉莉的面啊。”彼得剛剛在隱身衣下恢復人形,一臉膽小懦弱的低聲勸說,卻又迎來西裡斯不滿的瞪視,不由更加縮手縮腳了。
  西裡斯瞪完彼得後,若有所思的看向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最近一段時間斯內普似乎變了很多,雖然還是陰沉沉的小蝙蝠,可是卻很少油膩膩的出現了,而且居然敢無視他們,西裡斯非常鬱悶,可是狼人事件剛過沒多久,他們每天晚上還要禁閉,也沒膽子上前挑釁。他心裡恨恨的想,過了暑假,等教授們不再那麼嚴厲,一定要他好看,只要不下死手不就可以了嘛,走著瞧吧。
  萊姆斯看著詹姆斯和西裡斯一臉的陰霾,歎了口氣,說到底他們這麼憋屈也是因為他的狼人身份,西弗勒斯答應了不向外洩露身份,可終究也沒同意簽訂牢不可破咒。
  霍格華茲特快列車的尾部車廂
  “西弗勒斯,你果然在這裡。”一臉我終於找到你的表情,莉莉氣喘吁吁的推開包廂門坐下。
  “詹姆斯他們討厭死了,要不是他們我早就過來了。”
  西弗勒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同時給莉莉遞上一杯溫水。
  “哦,真是太好了,天氣好熱啊。”莉莉端起水杯咕咚喝下,略顯粗魯的動作在西弗勒斯看來卻非常可愛不做作。
  “哦,西弗勒斯,佩妮來信了,說店址已經找好幾個了,這幾天忙著考試我都沒找到你。”莉莉看著西弗勒斯一臉笑意有點不好意思的微紅了雙頰,她想起找西弗勒斯的目的正好轉移話題。
  “嗯,回去以後一起去看看好嗎?”西弗勒斯開口邀請,他知道莉莉是個好奇心很重的女孩子。
  “哦,當然。”果然莉莉露出歡快的神情。“西弗勒斯,佩妮說她臉上的斑點幾乎都不見了,臉還白了很多,這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太有效果了,她特意把使用前後都拍了照呢,說是要做廣告。媽媽來信還說一飲生死水非常好用,她現在白天很有精神,晚上睡覺有時候不用藥劑也能睡好覺呢。”莉莉在那裡絮絮叨叨。
  西弗勒斯含笑聽著,識海裡的塔伯則在誇讚佩妮:“沒想到佩妮還挺有生意頭腦的,一家新店做廣告效果會很慢,但是一個真人真事可就能吸引很多人了,她還是店長,活脫脫的現場秀啊。”
  西弗勒斯知道塔伯是想要他誇獎他自己的好主意,也不出聲,任由眼前、腦中的兩人不停說話。
  下了火車的時候,西弗勒斯是和前來接莉莉的伊萬斯一家一起離開的,氣的詹姆斯當場抽出了魔杖,被西裡斯和萊姆斯合力拉下,然後被老波特夫婦揪著耳朵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查理斯•波特非常生氣,兒子自從進了霍格華茲紈褲之風更甚,衝動魯莽不動腦子,這裡可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如果一個純血的格蘭芬多襲擊一個混血和一個麻種巫師,明天的預言家日報就會頭版頭條,波特家、鳳凰社和鄧布利多都會受到牽連,看來真是不能姑息了,今年暑假非要好好磨練詹姆斯不可。
  另一邊西弗勒斯正大方得體的應對伊萬斯先生。伊萬斯先生對斯內普本來印象還好,因為他是小女兒認識的第一個小巫師,也讓他們家知道了莉莉魔力暴動的原因,可是妻子總說,斯內普家境太差了,不是貧窮,而是他的父親是個酒鬼、母親懦弱無能,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恐怕心裡會有問題,何況斯內普的確相對其他孩子陰沉的多。而且莉莉漸漸大了,這樣的男孩可不是個好對象。於是伊萬斯先生也開始不贊同莉莉和斯內普的來往。
  誰知道今天5月底的時候莉莉的信讓他大吃一驚,雖然莉莉的確說過小斯內普先生魔藥才能出眾,可是莉莉自己魔藥成績也很好,她試了那麼多次也沒能讓家人用上可以用的魔藥,可是這次小斯內普提供的一飲生死水比麻瓜的安眠藥效果好了太多了,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妻子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精神也很好,小斯內普的確能力不錯,而且他們夫妻兩擔心的大女兒工作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佩妮太小了,現在經濟這麼不景氣工作很不好找,小斯內普提供的美容藥膏他們也看到了效果,銷售一定很火爆,一家人現在對斯內普印象簡直是大大的轉變了。
  到了伊萬斯家門口,西弗勒斯並沒有進去,而是和佩妮約定好時間去看店舖,就直接回家了。
  一進蜘蛛尾巷,塔伯就扎嘴:“這裡可真亂的,果然是貧民區。哎呀,等你有錢了應該重新買棟房子。”
  “你想的太遠了,我光是購買秘銀坩堝、齊全的實驗台、珍惜魔藥材料都不夠呢。”西弗勒斯淡淡的說,對於塔伯的話聽而不聞。來到裡面一棟二層小樓,拿出鑰匙走了進去。
  “哎呀,很快就能實現的,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塔伯信誓旦旦。
  西弗勒斯譏諷的勾起嘴角,把行李放好準備外出購物。
  “你可以去書店買點書,麻瓜界的醫藥說不定對你也有幫助的,集思廣益嘛!”塔伯大聲嚷嚷著,就怕西弗勒斯看不起麻瓜的科技而拒絕。
  “你們魔武大陸的普通人的藥物對藥劑師也會有幫助嗎?”西弗勒斯懷疑的口吻問道。
  “呵呵,也有,每個地方會有一些特別的草藥,當地人通常對此非常瞭解的。”塔伯解釋著,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他這可是上上世的經驗,卻是不能說的。
  西弗勒斯沒再吱聲,卻還是依著指示來到書店,購買了許多書籍,又跑去一些專營美容化妝店購買了各種商品準備推陳出新,他怕英鎊還為此專門去了一趟古靈閣,同時決心盡快學會幻影移行。
  第二天,西弗勒斯和佩妮、莉莉前往待選的店面,基本都是原來就做美容化妝生意的,幾乎不用裝修,接過手就可以營業,西弗勒斯非常滿意,迅速確定了一家裡惠金小區最近的一家店面,很快就開始對外出售特製的美容化妝品。佩妮的策略果然生效了,不到三天時間就開始盈利了。
  西弗勒斯見佩妮打理的的確不錯,正式簽訂了合約,以後除了供貨基本甩手不管,佩妮見以前一向看不起她的斯內普居然如此信任她,非常高興,而且現在她賣得越多報酬越多,每天都非常積極努力,和莉莉的關係也大大改善。這也讓莉莉開心的同時又非常得意。這可是斯內普看她的面子才給的佩妮這麼好的機會和這麼優渥的報酬。
  “西弗勒斯,這一個月份的賬本都在這裡了,你看看吧。”佩妮和西弗勒斯正在店裡的茶水間談話。忙碌的日子總是眨眼就過去了,眼看快要開學了,西弗勒斯送來了所有的新品。
  “不用,我主要過來送貨,順便談談,學校要開學了,以後我只能貓頭鷹產品給你,如果你忙不過來,可以再招收兩個人,擴大店面就不用了,可以同意電話郵購。一下子鋪的太大了照顧不來不說,也容易招惹是非。”西弗勒斯接了佩妮的賬本沒有翻看,而是回答了佩妮剛才的建議。
  不到兩個月時間,店舖生意非常火爆,一些遠方客人聽說了就要求建分店,佩妮覺得產品根本不愁銷路,如果開分店賺的更多,她倒是沒想到可能引來他人的紅眼。
  “如果不開分店我們可以找人代理,你覺得呢?”佩妮實在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代理,西弗勒斯聽著塔伯在識海裡解說,他已經見怪不怪塔伯對麻瓜界的瞭解了。
  “按你說代理是不錯,可是我未必有那麼多時間。”西弗勒斯不想同意,這對他來說實在太佔據時間了,這甚至會影響他在魔藥領域的進步。
  “其實你也可以機器作業嘛,買些麻瓜的設備進行調整,魔法可以讓它自動化,你就可以省出時間了,甚至買些對角巷的美容魔藥看看能不能稀釋了出售?”塔伯想了想,如果稀釋就好辦了。
  “開什麼玩笑,魔藥是極其精密的操作下才能完成的,稀釋了藥效不是沒了就是改變了。機器的話還有可能,因為我研製的那些產品並沒有注入魔力,只是用了魔法界的材料搭配而已,只是想要改裝有點難度,我對煉金術並不擅長。”西弗勒斯先否決了第二個提議,又對第一個建議坦誠自己的弱項。
  “哦,我知道你們魔法界的煉金術沒有專門的課程,沒關係,煉金術兩個世界應該是想通的,我可以教你,以你的基礎,煉金應該很容易掌握,反正並不需要學的很深入。”塔伯對於賺錢非常執著。
  西弗勒斯並沒有再堅持,而是告訴佩妮他需要看看能否擴大生產再決定。正好莉莉來找佩妮,西弗勒斯就回去了蜘蛛尾巷。

  第六章:靈魂穩定劑

  開學前一天下午,西弗勒斯正在地窖實驗台上熬煮新魔藥,正在小心翼翼間,一隻兇猛的金雕撲閃著翅膀闖入,因為家中無人西弗勒斯連地窖大門都沒關,以他現在的年齡蜘蛛尾巷也無法設立禁制,所以這只扁毛畜生就這麼闖入毀了他即將成功的魔藥。西弗勒斯氣的差點抽出魔杖給它一個四分五裂,駭的金雕放下信件撲稜撲稜著飛走了,回信都不要了。
  “哦,西弗勒斯,為什麼我又看不見了。”塔伯大叫著。
  “我假設,這是我的私人信件。”西弗勒斯無視塔伯的不滿,仔細的看著盧修斯的信。自從一個月前,西弗勒斯終於學會關閉識海,塔伯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四處張望了。斯萊特林注重隱私,他不可能什麼都展露在塔伯面前,這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塔伯只得無奈的原地畫圈圈。過了好一會,他站起身。
  “西弗勒斯,你看完信了吧,哎呀,我自己一個人悶死了,給我透透氣吧,四周什麼也看不見真的很難受啊。”
  西弗勒斯輕哼了一聲,開啟了識海。
  “盧修斯要我幫他做魔藥,配方也給了,只是有點難度。”
  “是什麼魔藥啊,還能難倒你?”塔伯見可以看見外面了不由笑嘻嘻的調侃。
  “靈魂方面的魔藥,即使是成名多年的魔藥大師也未必熬煮的出,更不要說我這種學生了。”西弗勒斯不為所動,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的確魔藥才能不錯,可是這種成年魔藥大師都不一定做得出來的魔藥,他還沒那麼狂妄,何況靈魂穩定劑需要的材料非常珍貴,他不認為盧修斯願意讓自己反覆試驗。
  塔伯心中一突,靈魂方面的魔藥,又是盧修斯提到的,不會是那個黑魔王要用的吧,他現在就開始需要了嗎,他雖然上上世反覆研究過哈利波特這本書,可是原著並沒有提及這段時間的具體事件,好像只是隱晦提了劫道者、西弗勒斯和莉莉之間的矛盾,而且時間過得太久,他在魔武大陸度過了近十年,現在也只記得大概的發展,具體的還真忘記了。現在西弗勒斯和黑魔王接觸上,對他的計劃是好還是不好呢。
  “那你要拒絕嗎?”塔伯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麼回答。
  “這種事情不可能瞞過,只能回絕。”西弗勒斯看看時間,那隻金雕已經離開了,好在他可以到對角巷的貓頭鷹郵局去寄信,或者索性買一隻貓頭鷹,以後要常常和佩妮聯繫,總不能一直用學校的。
  馬爾福莊園書房
  “父親,斯內普拒絕了,我就說他的魔藥雖然厲害,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做不到的事情,要他熬製太過困難了。”盧修斯拿著信函敲開書房的門恭敬的回報自己父親。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自己驕傲的繼承人,優雅的離開書桌,來到盧修斯面前接過信函。
  “靈魂穩定劑事關重大,既然斯內普拒絕了,就再去找找其他的魔藥大師。”
  盧修斯點點頭,拘謹的離開,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父親似乎比較焦躁,往日的夜不歸宿也不見了。而食死徒的任務又顯得詭異,滲透進預言家日報他們可以理解,可是唱唱反調只是小報,為什麼也要控制住呢,不過在魔法部爭取高的職務還是讓盧修斯非常喜歡的。
  阿布拉克薩斯的確比較焦急,從上次按照閣下命令,請了斯拉格霍恩到了佛地魔莊園,不知道為什麼閣下發了很大的火,他都以為這次閣下又要像原來那樣暴虐了呢,誰知閣下居然又平靜下來,只是魔力似乎有點異常暴動,尤其是靈魂穩定劑消耗一空以後,閣下身上魔壓時不時四溢開來。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猜到了,黑暗公爵必然是進行過靈魂實驗導致靈魂受傷,看程度似乎及時得到了挽回所以不算嚴重,只是沒有靈魂穩定劑的閣下很危險啊,食死徒可不是都像他那樣可以經得起閣下那麼強悍的魔壓壓制的,看這幾次會議,那些個腿腳發抖冷汗不停滴落的年輕食死徒就知道了,這可比直接的鑽心剜骨還可怕,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受到怎麼的處罰啊。所以等死才是最可怕的。
  “閣下,斯內普先生說他現在的水平還無法熬製靈魂穩定劑,已經回絕了盧克。”阿布拉克薩斯匆匆來到佛地魔莊園回稟黑暗公爵。
  回絕了?黑髮男人瞇起紅眸,想到現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不過15歲的少年,他真不記得15歲的斯內普的魔藥水平了,只是斯拉格霍恩做不到,其他的魔藥大師恐怕也不行,他記得就是因為靈魂穩定劑他對斯內普更高看的才是。
  他現在靈魂完整,但是就像拼圖一樣,存在著裂縫,情緒變化過大就會魔力不穩,這實在是個壞消息,極其需要靈魂穩定劑的壓制,當然最好的就是有傳說中的靈魂融合藥劑,只是這種靈魂融合藥劑除了普林斯家族曾經釀造出來過,魔法界還真沒有魔藥大師可以做到。
  斯內普雖然現在做不出靈魂穩定劑,但是他上一世二十歲的時候就可以了。那現在就給他機會,先讓斯內普多多實驗,等他煉製成功靈魂穩定劑,靈魂融合藥劑應該也是有希望的。
  “讓盧修斯提供十份靈魂穩定劑材料給斯內普,用完了再給。”黑暗公爵笑的無比優雅,就讓那個叛徒發出最大的功效吧。
  阿布拉克薩斯應下,心中詫異,閣下這麼看好那個混血斯萊特林嗎,即使是斯拉格霍恩也再實驗5次沒成功後轟了出去。所以誤會總是那麼的美好。
  “嘖,想不到盧修斯這麼看好你啊,居然這麼大方的提供如此多的珍貴材料供你練習。”
  塔伯看著面前裝滿了的被施了空間咒的箱子笑著,西弗勒斯居然這麼早就受到關注了嗎?提供這麼多材料可不是一個年僅20的盧修斯•馬爾福可以做主的,要知道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還沒有逝世,靈魂穩定劑又是給黑暗公爵使用的,不是黑魔王的指令塔伯才不信呢。
  西弗勒斯充耳不聞,兩眼直直的看著地上的魔藥材料,神情帶著複雜,連垂下的雙手都緊握成拳,這裡的一些材料在魔藥材料商店根本就買不到,他心中對盧修斯充滿了感激,他正是非常需要實驗頂級魔藥的時候,有了這些材料他可以驗證很多的想法,他簡直迫不及待的想要實驗了。
  “好了,你還是先放放吧,麻瓜界買來的設備還放在空間袋裡,你最近煉金術基礎都掌握了,正好可以拿來試試手。”塔伯明顯和西弗勒斯想不到一塊去,他們收到馬爾福包裹的時候正在研究煉金術呢,塔伯迫切的想要試驗成功,這才是穿越者該做的事情嘛,有了錢材料還會缺嗎,何況他還不想讓西弗勒斯過早得到黑魔王重視,怎麼說黑魔王也是個殘暴的失敗者,跟著他可沒有好處。
  “我以為你更著急提升我的魔藥水平?”西弗勒斯收起地上的魔藥箱,不置可否的道。
  “嘿嘿,你的水平提高了沒有材料一樣沒有辦法啊,現在這麼好的賺錢機會當然越早越好,等你有了充足的金加隆就不愁沒有材料了,何況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塔伯振振有詞。
  西弗勒斯不再言語,他已經習慣了塔伯對於金加隆的狂熱,絕對和盧修斯有一拼,西弗勒斯腹貶,卻還是依言走到實驗室重新開闢的一個角落,最近他的魔咒水平也是突飛猛進,拿出機器開始研究。
  塔伯見狀得意的笑了起來,不過顧及著少年面嫩,沒敢出聲。
  三個月以後,在盧修斯打算寄第三次靈魂穩定劑材料的時候,他收到了好友寄來的六份靈魂穩定劑。幾乎哆嗦著手捧著小型魔藥盒來到馬爾福莊園二樓的書房,看到房間空無一人才恍然大悟,自己父親跑去佛地魔莊園了,而他居然激動地忘記了,當然,這和他最近忙著準備結婚也有關係。
  “閣下,盧修斯馬爾福求見。”
  正在書房議事的黑暗公爵得到了通報。
  “哦,我記得盧修斯快要結婚了,最近應該很忙吧?”正好事情告一段落,佛地魔點頭示意,然後笑著對阿布拉克薩斯說。
  “是的閣下,多虧您的提醒,否則他和納西莎還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呢。”阿布拉克薩斯在有人的時候對著黑暗君主始終恭敬有加。
  “呵呵,時間定在了什麼時候,我到時候一定備份大禮。”佛地魔記得上一世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就是前段時間離世,然後盧修斯的婚禮一拖再拖,到了1977年才結婚。
  這一次卻是大可不必了,只不知德拉科•馬爾福是否還會那麼晚出生,想到那個被盧修斯、納西莎還有斯內普牢牢守護住,最後依然在自己面前屈辱躬身、卑微如塵土,而且他依然高昂著頭顱面對著格蘭芬多的辱罵、唾棄和斯萊特林內部的輕視和排擠,即使有納西莎和斯內普訂立的牢不可破咒保護,卻依然執著的想要完成根本不可能的任務以期赦免他的父親。那是個以龍命名的孩子啊,在他還沒來得及長出強壯的龍翼時,就被他逼著推出懸崖,毫不在意他是否會粉身碎骨。
  佛地魔知道是他將這一獻上忠誠的家族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雖然不清楚在他失敗了以後馬爾福家族會有怎樣的遭遇,可是他知道,隨著食死徒勢力的瓦解,他曾經唯一在意的那個銀青色的璀璨學院,終究會因自己而毀棄,所有斯萊特林迎來的只會是漫漫長夜。
  這一刻,佛地魔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他為什麼不在得知魂器的最初謹慎再三呢,又為什麼如此踐踏斯萊特林的忠誠和友誼,復又開始慶幸,起碼他現在回到了過去,他還有機會改變,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一定可以徹底改變未來斯萊特林的悲慘結局,創造屬於斯萊特林的銀青色輝煌。

  第七章:邀請

  “閣下!”盧修斯優雅的躬身。這是最近食死徒的覲見方式,“我需要的不是奴僕”,這是黑暗公爵在一次會議中的原話,也因此贏得了食死徒們更加狂熱的信仰和膜拜。
  “盧修斯,是有什麼事嗎?”被打破了思緒的黑魔王在看到自己好友的愛子後露出滿意的微笑,同時揮退了房內除阿布拉克薩斯之外的所有人。除了那本日記本,盧修斯的一切他都非常滿意,而對於那本日記本畢竟只是意外,盧修斯根本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何況當時他的懲罰也太過了。
  “這是斯內普寄來的魔藥。”盧修斯在食死徒們離開後恭敬的呈上魔藥盒。
  阿布拉克薩斯不由眼睛一亮,他沒想到盧修斯推薦的學弟如此爭氣,他根本沒有指望有收穫,只當是支助一個未來的魔藥大師了,卻不想不過三個月時間就得到了回報,這還只是第二次寄去的材料。閣下果然獨具慧眼,他對黑暗公爵更加欽佩。
  佛地魔神色複雜的看了桌上的魔藥盒一眼,他的確很清楚斯內普的魔藥才華,可是這半年找到的魔藥大師也都是能力頂尖的,即使可以煉製,成功的機率最高的不過三成,一個才五年級的混血斯萊特林只是這麼短的時間,可以熬煮成功,還是六成的機率,這樣的天賦幾百年也難得一見了。
  佛地魔不由的心中惋惜,如果按他的計劃讓這麼一個天資驕人的魔藥大師隕落,將是魔法界的巨大損失。
  放過他?可是他無法原諒這個帶給斯萊特林和他失敗苦果的背叛者。不,你明明已經清楚,真正導致失敗的是你自己。
  接受他?可是你已經深刻的體會了,在那個男人心中,那個格蘭芬多的百合花永遠是最重要的,他永遠不可能真正的忠誠於你。那個女人一定會加入鳳凰社,繼續和你作對。
  只要你不傷害那個格蘭芬多之花?那不是完全的忠誠,他不稀罕。
  哈,這就是理由了。所有人心中都有獨一無二的存在,好比阿布拉克薩斯心中的盧修斯一樣。你為什麼不能容忍他擁有心中的珍寶。
  因為他最後背叛了,可是你知道的,納西莎為了德拉科最後也背叛你了不是嗎,而你早已不再介意甚至諒解了她。
  佛地魔不敢再想下去,他直覺的感到這個答案一定是他不想知道的。至於如何應對斯內普,反正等到正式覲見還有最少三年,他可以從容佈置。到時候情勢也許完全變了呢。
  阿布拉克薩斯這是第二次發現了黑魔王在涉及這個斯內普時的明顯走神,閣下難道見過盧修斯的這個混血的學弟嗎?
  “閣下,斯內普的魔藥天賦如此出眾,看來至少已經達到魔藥大師的水準,鄧布利多早晚會注意到。這次聖誕假期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婚禮,是否需要安排斯內普覲見呢?”
  盧修斯對西弗勒斯也很有信心,他雖然是個混血可黑魔法和魔藥都很優秀,食死徒如果多了這麼一位魔藥大師,簡直如虎添翼,不由流露出期盼的眼神。
  “不必!”佛地魔一口回絕,發現自己語氣過於激烈頓了一下:“他還只是個5年級的學生,也不能標記,盧修斯,你和他繼續保持聯繫好了,如果有什麼特殊魔藥就交給他,按頂級魔藥大師定價支付報酬。”
  “是!”大小鉑金貴族躬身行禮,很快就退出了書房。
  “父親,閣下到底是何用意,即使不能標記也可以覲見啊。而且斯內普和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走的很近,莉莉伊萬斯又是詹姆斯•波特看中的波特家未來的女閣下,萬一因為那個百合花他靠向鳳凰社怎麼辦?”盧修斯一回到馬爾福莊園就忍不住疑惑的問他精明狡詐的父親大人。
  “閣下自有考量,你不必擔心。波特家對於另一半的佔有慾很強,詹姆斯•波特又是個狂妄自大的魯莽小子,斯內普和那個格蘭芬多女生走的越近,詹姆斯•波特只會和他關係越差,斯內普不會投靠鳳凰社的。”
  阿布拉克薩斯其實也並不清楚佛地魔的想法,只是他相信他的黑暗君主一定是都考慮過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那結婚當天還邀請斯內普嗎?”盧修斯可是早就打算好邀請這個學弟的。
  “你當面邀請好了,不安排覲見他們地位懸殊應該碰不上的,何況你的那個學弟只怕未必會在這時候過來。”阿布拉克薩斯想著,如果那個斯內普真的很在意他的格蘭芬多朋友,畢業之前未必願意在這種場合出現。當面邀請的話也給了這位才華出眾的魔藥大師足夠的重視,一個現在就比斯萊特林院長斯拉格霍恩更出色的魔藥大師,一旦加入食死徒,想受到閣下重視簡直輕而易舉,對盧克的幫助一定不小。
  “西弗勒斯,你這麼早就把魔藥熬製成功寄給盧修斯,果然沒有辜負鉑金貴族的心意啊。”塔伯咋咋呼呼的說。
  “你擔心有什麼問題嗎?”西弗勒斯正忙著寄出大量的美容產品,特意用了縮小咒,又在包裹上設定了一個觸發魔法,只要佩妮伸手摁住包裹上一個關鍵點,就可以自動放大,這也是塔伯建議的,他發現住在身體裡的男人實在想法多樣、機靈百變。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你以後如果加入黑魔王麾下一定可以受到重視,說不定今年聖誕假期就可以見到黑暗公爵閣下。”塔伯對於西弗勒斯的敏銳早已習以為常,說出自己的推測。
  “所以你擔心了?我以為你知道我是個斯萊特林。”塔伯當然清楚黑暗公爵對他們這些斯萊特林們的吸引力,如果可以見到黑暗公爵不應該是榮幸嗎?
  “我是為你好啊,如果這時候見黑暗公爵,你和莉莉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可就又要緊張了。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加入了食死徒。你要怎麼和你的百合花解釋。”塔伯說出自己的顧慮。
  西弗勒斯沉默不語的放飛貓頭鷹,這段時間他已經試探過莉莉的想法,她完全接受不了黑魔法,堅持認為黑魔法就是是邪惡的,在她眼裡總是非黑即白,卻不瞭解邪惡的是人,殺人了怪魔法反而不去計較使用魔法的人嗎,白魔法同樣可以帶來極大的傷害,而擁有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名頭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對黑魔法的瞭解絲毫不遜於那些強大的黑巫師。
  “嗯,你可以再考慮考慮,看看能不能說服莉莉,或者再考慮考慮你的立場。”塔伯很清楚西弗勒斯內心的矛盾。
  “立場?”西弗勒斯嘲諷的嗤笑了一聲。“你不會以為我可以選擇鳳凰社吧?不說我一個斯萊特林進入鳳凰社會有怎麼樣的待遇,就是我只要選擇鳳凰社相當於背棄了斯萊特林,黑暗公爵再大方也不會放過我這個背叛了斯萊特林的活生生的靶子。”
  這次輪到塔伯沉默不語了,兩個選擇相當於一個都沒有,所以當年決裂的悲劇幾乎是個必然了。雖然最大的悲劇還是斯內普害死了自己的青梅竹馬。
  接到盧修斯信的時候正是霍格華茲早餐用餐時間。一隻傲慢的金雕撲閃著翅膀飛到斯萊特林長桌幾乎吸引了所有師生的注意。除了鉑金貴族馬爾福家,還有誰用這樣的信使。
  西弗勒斯若無其事的解下信函,直接揮開了金雕討要獎賞的爪子,對於這只禽獸毀了他的魔藥他可一直記著,這幾次只要是它來往送信從來不給任何辛勞費。只是這次的地點沒選好,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梅林,還沒見過誰如此無禮的對待馬爾福家的信使,即使是個格蘭芬多。
  斯萊特林小蛇們不由暗暗怒視,如此失禮,果然還是混血出生。
  格蘭芬多長桌上,莉莉不禁捂嘴笑了起來,她是從詹姆斯那知道那是馬爾福家的金雕。
  詹姆斯本來打算從斯內普和黑魔王左右手的馬爾福相從過密證明斯內普的邪惡,不想斯內普有此舉動,立時讓他的謀劃破產,氣的他呲牙咧嘴,不過在暑假被父親狠狠教訓了以後他不敢在眾人面前挑釁了。
  坐在他身邊的西裡斯灰色眼眸閃過一絲複雜和愉悅,看著似乎變得健康點的不再油膩膩的小蝙蝠陷入深思,想什麼卻是無人得知。
  顯然西弗勒斯的大變樣同樣讓盧修斯吃了一驚,甚至連掩飾都沒有的坐在三杯掃帚酒吧的包廂,仔細的打量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學弟。臉色的蠟黃變成蒼白,顯然營養顧上了卻依然不愛曬太陽、運動導致的,頭髮應該是剛剛清洗過顯得異常柔順的披在雙肩,身上的不再是二手巫師袍,應該是專門定做的雖然不名貴卻也合身得體,眉宇間的陰霾依舊卻不在顯得陰沉沉,而是看著憂鬱的想要讓人撫平他的憂愁。
  “我假設,你不是專門來打量我的。”西弗勒斯不耐煩的開口,盧修斯從他進來就一直這麼盯著,著實讓他受不了。
  “哦,要知道我可是好久沒看見你了。而且你的變化如此之大,難道不能體諒我的好奇心嗎?”盧修斯毫不在意的說。
  “是嗎,那真是很榮幸能得到一個馬爾福的好奇,相比較而言我對你約我來此更加好奇。”西弗勒斯瞇了瞇黑眸直視著盧修斯。
  盧修斯知道他再不說好友該生氣了,收斂了放肆的眼光。“我這個聖誕假期就要結婚了,誠摯的邀請你來參加。”
  “我假設這只需要一份邀請函。”西弗勒斯淡淡的開口,如墨的黑眸閃過一絲複雜,右手手指摩挲著左手小指,這是他最近的習慣。
  “當然,可是我需要表達我的慎重,你知道的,為了你的靈魂穩定劑。”盧修斯一臉的坦白,攤開雙手說。對付這個彆扭聰明的小蛇,坦率一點更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我會提前寄去結婚禮物。”西弗勒斯自然能感受到這個學長的誠意,說出他的打算。
  居然和父親猜測的一樣,盧修斯苦笑著。
  “如果你是想避開黑暗公爵,可以晚點來,公爵閣下並沒有現在招你覲見的意圖。”
  “和那沒有關係,只是不想惹來麻煩。我畢竟還要在霍格華茲待兩年多。”西弗勒斯見狀,開口解釋。一旦他出現在馬爾福莊園,鄧布利多會三天兩頭的召喚,而劫道者更是會不時找麻煩,莉莉更是會不停的勸說自己棄暗投明,他現在夠忙的了。
  盧修斯明瞭了西弗勒斯言下之意,放下心來,看來西弗勒斯即使在意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斯萊特林立場並沒有改變。

  第八章:偏見

  塔伯對於西弗勒斯的回絕非常高興,現在的一切非常順利,佩妮的確能幹,麻瓜界的英鎊源源不斷的轉換成金加隆存進了古靈閣;西弗勒斯的形象也改變了不少;劫道者雖然時不時挑釁,可並沒有太大的舉動,塔伯一路保持著愉快的心情回到了蜘蛛尾巷。
  “哈哈,只是半年不到,我居然懷念這裡了。”塔伯興致勃勃的看著麻瓜的街道。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讚賞的。”西弗勒斯乾巴巴的說。
  “哦,那是你太看不起普通人了,要知道他們可是創造了不少的奇跡。即使他們沒有魔力。”塔伯以讚歎的口氣說著。
  “看來是魔武大陸的普通人給了你如此大的信心了,否則你只在麻瓜界帶了兩個月就如此瞭解實在太難了。”西弗勒斯帶著諷刺的說。
  塔伯嘿嘿一笑,他上上世就是個普通人,自然知道地球上的普通人有多大的創造力和破壞力,核武器可是堪比大型禁咒的存在啊。
  不過西弗勒斯是無法瞭解的,而他也並不想說明,他從不願提及上上世的事情。
  “兩周的假期有什麼安排嗎?”塔伯暗地希望西弗勒斯可以外出逛逛,不過也知道像西弗勒斯這樣的研究狂是不可能出去浪費時間的,更不要說他一直在學習高深魔法。幸好麻瓜用美容產品基本改為機器自動化生產,否則以現在的產量西弗勒斯真要分身乏術了。
  “我要先去店裡,佩妮要了很多貨。然後還是正常在家,你又有什麼主意?”西弗勒斯挑眉,可惜塔伯看不見。
  “沒有,只是問問。”塔伯的嬉皮笑臉每次都讓西弗勒斯無語,他至少二十多了吧,如此不穩重。
  來到店裡的時候佩妮正忙著招呼客人,現在的佩妮不見了原來的自卑和陰鬱,顯得神采飛揚、從容自信,西弗勒斯不由勾起嘴角,因為他看到有陪著女友的男士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盯著佩妮看。
  “佩妮也是個很有魅力的小姑娘嘛,原來的時候就是太不自信了。”塔伯自然也注意到了,自詡女友無數的他幾乎吹起口哨了。
  “西弗勒斯,你來了,哦,今天放假第一天,我居然忘記了。”佩妮看到西弗勒斯站在一邊微笑著上前,眼裡的感激顯而易見。她沒想到自己也可以有這樣振奮的生活,她已經不在乎父母對妹妹的萬千寵愛了,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嗯,正好來送東西。”西弗勒斯點點頭,率先進入二樓庫房。
  “嗯,太好了,最近想要代理的人越來越多了,聽說是在倫敦之外的其他城市賣的非常不錯,那些大的商家也都來了。”佩妮興奮的解說,這其中主要是西弗勒斯配方的問題,可是她的經銷策略也很成功。
  “謝謝,說起來都虧了你。要不是你這麼努力,也不會這麼成功。”這半年的頻繁接觸和通信,讓西弗勒斯對這個曾經妒忌心重的女子另眼相看,她也只是想要得到父母的讚賞的小女孩罷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認可,佩妮不由笑的更加燦爛。她本來很討厭這個和莉莉一國的斯內普,陰沉不愛說話又穿著破舊,所以第一印象實在不好,可是現在卻發現這是個努力、執著而又堅強聰明的男孩子,她開始敬佩他了,莉莉原先也想製作可以讓家人使用的魔藥,可是稀釋的再多,即使效果會好,卻會帶來很大的副作用,而這個貧窮的男孩卻改良製造了那麼多優秀的產品,要不是他自己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打工呢,不過半年時間她都可以買一棟獨立二層小樓了。她的爸爸媽媽現在也對她另眼相看。
  西弗勒斯很快就回去了蜘蛛尾巷,當然也無從知道佩妮當天回到家後,伊萬斯家的兩姐妹再次的面和心不合。
  寒冷的冬天,大雪紛飛,街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在惠金小區不遠處的一個公園裡,西弗勒斯和莉莉正在聊天。
  “哦天氣真的好冷,早知道我們應該在家聚的。反正我爸媽對你的印象好了很多。”莉莉嘟喃著,然後驚訝的發現自己身上暖和了。
  “西弗勒斯,你可以使用魔法?會被警告的。”莉莉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復又皺起可愛的眉毛。
  “沒關係,他們查探不到。我用了些小道具隔絕了這裡的魔力波動。”西弗勒斯微微笑了起來。
  “哦,居然有這樣的道具,給我看看吧?”莉莉好奇極了。然後對著西弗勒斯拿出的物件驚歎不已。
  那其實是西弗勒斯學習煉金術的時候製作的一個小圓盤,他可以形成像貴族莊園一樣的隔絕探測的防禦陣,只是範圍很小只有兩米。
  “西弗勒斯,這是別人送的還是買的啊,可真不錯。”莉莉一臉的羨慕,她對假期在家不能使用魔法很不滿,要不然一定可以給爸爸媽媽看看。
  “送給你吧,是我自己做的。只是這個有次數限制,最多只能五次,還有距離只能兩米。”西弗勒斯對莉莉一直很大方,見她喜歡就送了過去。
  “哇,太好了,謝謝。西弗勒斯你可真厲害。”莉莉甜甜的道謝。
  “聖誕節這麼短其實也並不需要魔法啊,你這麼高興啊?”西弗勒斯有點詫異,莉莉家境很好,家裡設備也很齊全,如果不出門,保暖咒根本用不上,而且他也說了次數很少,控制距離又短,對她基本是個雞肋。
  “都怪佩妮啦,她居然說魔法界除了魔藥其他都沒什麼用,正好讓她見見我的變形術啊。”莉莉不滿的抱怨。
  “是嗎,那是她不瞭解魔法界,可是你也沒必要生氣的。”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開口勸說、
  “可是爸爸和媽媽居然都贊同,而且他們還打算讓我畢業以後回來。那我七年霍格華茲不是白上了。”莉莉一臉的不高興。
  “你父母都是普通人,會這樣想很正常,他們也是擔心你,如果你生活在魔法界,他們就看護不上了。”西弗勒斯雖然平時說話嘴很毒,可是面對莉莉卻是柔聲細語、很有耐性。
  “怎麼你也這麼說啊,我在麻瓜界的學歷只有小學能做什麼。而且爸爸媽媽整天說什麼佩妮現在靠自己都可以生活的這麼好,我應該多向她學習,既可以很好的養活自己,又能很好的完成家務。他們覺得我什麼都不會做,媽媽天天要求我學習家務。說什麼魔法也不能變出吃的到我嘴裡。”莉莉這幾天一直心情不好,一向是家裡誇獎對象的自己在父母眼裡比不過麻瓜姐姐讓她很鬱悶,明知道西弗勒斯也是好心,口氣也不好起來。
  “難道你要把什麼變成吃的,那好像做不到吧,即使麥格教授可以把桌子變成一隻豬。”西弗勒斯自然不會介意莉莉的語氣,反而開起玩笑,他想莉莉一向開朗應該發過脾氣就算了。
  “什麼嘛,現在是他們覺得魔法除了魔藥沒什麼用唉,我只要變出漂亮的鼻煙壺就可以了,爸爸一定喜歡,也不會整天說我。至於他們的擔心,我雖然能理解,可是我不想生活在麻瓜界,到時候一點點小的魔力事故都會引起一堆人的恐慌。”莉莉似乎想到了讓父母大吃一驚的事情一樣一臉的得意洋洋。
  “你打算將來選擇什麼職業,很快就要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了?”西弗勒斯見她留在魔法界的決心很強,眼睛裡劃過一絲異樣。
  “哦,還沒想好,如果能進聖芒戈也不錯,我的魔藥還可以,但是魔咒實踐不行,不然我想成為傲羅呢。而且爸爸媽媽一定不會同意。聖芒戈的話他們應該會同意的,只是聖芒戈很難進。”莉莉一臉憧憬。
  西弗勒斯淡淡的笑了笑:“你成績都很不錯,應該沒問題的。”在看到莉莉開心的笑容後,神色越發複雜。
  “你的格蘭芬多百合花還真是正義感十足,居然想當傲羅。”塔伯輕輕的笑著。
  “莉莉是個崇尚正義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看著莉莉輕快的離開,也慢吞吞的走回蜘蛛尾巷。
  “可是這位崇尚正義的格蘭芬多卻打算遠離辛苦養育自己的父母單飛呢。而且我不信你沒有發現,今天她之所以不開心是因為她的父母拿她和佩妮比較,平時一定是她得到的都是誇讚,這次假期卻變了樣,她不如佩妮能幹,已經快16了連家務都不會。你的百合花也只是個普通人。她那麼高興得到那個小道具,也只是希望可以挽回父母誇讚的眼光。說到底也是小女孩的攀比炫耀心理。只是我們那天看到佩妮了,以她現在的眼光應該是早就不在意了。”塔伯冷笑著說。
  “我很好奇你想告訴我什麼,既然我都知道了。”西弗勒斯深邃的黑眸透著無盡的悲哀,卻無人看見。
  “嗯,我只是看不慣而已。”塔伯頓了頓,理直氣壯的開口:“我只是覺得她不值得你那麼對她,你看你甚至為此拒絕了盧修斯的請柬。”
  “我拒絕盧修斯只是不想在學校裡招來校長的時時關注。至於莉莉,值不值得你就不用管了。”西弗勒斯神情淡漠的向前走著。
  塔伯之後沒有再開口。
  在下次和莉莉再見面時,莉莉提及佩妮面上都帶著氣憤。“她居然說變形也不能永久,如果賣給其他人相當於欺騙。她簡直鑽進錢眼裡了。早知道當初還不如不要請她幫忙了。”
  西弗勒斯聽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等莉莉走的時候對著她的背影靜靜的看了好久。

  第九章:誤會

  聖誕假期委實短暫,塔伯覺得自己都沒看到什麼新奇事就又要回霍格華茲了,西弗勒斯則毫不在乎,對他來說哪裡都一樣,莉莉覺得自己就像解放了一樣,這兩周她可是很辛苦的。
  “所以你這個假期這麼辛苦啊?”瑪麗•麥克唐納認真的聽完莉莉的傾訴,同情的問。
  “對啊,我姐姐越來越討厭了,不然我也不會要做那麼多的家務。”莉莉很不高興的說。
  “嗯,其實你姐姐很難干啊,你上次還說她在斯內普的店裡做的多好呢。”瑪麗一臉的不解。
  “所以她說魔法界只有魔藥有點用,爸爸媽媽就相信了,我好不容易變出一個很漂亮的鼻煙壺,她卻說那個不能永久變形,連賣都不能賣出去。你說她是不是就記著錢了。”莉莉氣憤的大聲說著。“要不是西弗勒斯看我的面子,她怎麼會有機會,媽媽說要我學習家務她就一會說我這不對,一會說那不對的。根本就是妒忌然後報復。哼!”
  “其實如果你變成她的老闆,她不就自然改變了嗎,也不會提錢的事情了。你爸爸媽媽也就會認為不會家務也無所謂了,反正你可以請幫傭嘛!”瑪麗閃爍著眼出主意。
  “那怎麼可能?”莉莉嚇了一跳。
  “都是用魔藥做的有什麼不可能,你的魔藥成績也很好啊,研究好了讓你爸爸媽媽出資開個化妝品店,你姐姐還能幫著斯內普不來你這裡啊,你們是親姐妹。”瑪麗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試過不行的。”莉莉一臉沮喪的搖頭。
  “你可以請教斯內普嘛,他不會拒絕的。”瑪麗開口慫恿。
  “不好吧?那是他研製的配方。”莉莉猶豫的說。
  瑪麗笑了起來:“那有什麼,以前你不還常問他魔藥問題,你又不是要配方,只想知道怎麼改良嘛,然後就可以試驗了,再說你到時候不要賣同樣的產品不就可以了。”
  然後看莉莉不再說話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她們沒有注意到,雖然列車很吵,可是這次她們坐的是倒數第二節車廂,又沒有壓低聲音,後面車廂的人把她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真是個好主意。西弗勒斯,你的百合花似乎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純良。如果莉莉真的找你,你會答應嗎?”塔伯輕笑著問,見西弗勒斯沉默,也不在乎的繼續說:“你當然會答應,即使你缺了一個能幹的店長。反正只是半年多時間就已經賺的金加隆已經有半個拱頂那麼高了,盧修斯也頻頻找你製作魔藥,報酬也非常可觀,為了你的百合花還真不在乎。只是你沒想到當初的好心,居然再次造成她們姐妹的隔閡。”
  “我也聽到了,你不必如此強調。我以為你對莉莉印象很好,原來是我的錯覺。”西弗勒斯明顯的察覺塔伯的憤怒,以及話語中的惡意和諷刺。
  “我只是覺得被欺騙了,原本最開始我還覺得那是個開朗善良的小姑娘。”塔伯索性放開了壓抑的怒氣。
  “她依然是個開朗善良的格蘭芬多不是嗎?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經常討論問題,她即使直接要走改良配方,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你只是討厭瑪麗•麥克唐納的算計罷了。”西弗勒斯歎息著說,眼裡卻蘊藏著風暴,右手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挲著左手無人可以看見的尾戒。
  “那個麥克唐納想要算計也要看伊萬斯小姐是否同意不是嗎?利用朋友就沒關係嗎?我真的覺得你的付出非常不值得。”塔伯的話義正詞嚴。卻換來西弗勒斯的怒斥。
  “好了,我說過值不值得不用你來判斷。”
  在只有一人的識海內,塔伯並沒有流露出因為好心卻被斥責的憤慨,反而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過了不到一個月,莉莉果然扭扭捏捏的來找西弗勒斯請教做法。西弗勒斯很爽快的同意了,莉莉魔藥的確不錯,在掌握了方法後也勉強的熬製出了適合麻瓜使用的美容藥劑。
  1976年2月份,伊萬斯家果然開設了一家化妝品店,只是經營的不是佩妮而是伊萬斯夫人。
  1976年5月初,莉莉因為瑪麗麥克唐納被兩個斯萊特林欺辱而西弗勒斯袖手旁觀向西弗勒斯質問。
  “他們並沒有做什麼?”西弗勒斯解釋著。他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爭執了。
  “沒做什麼,可那是邪惡的黑魔法,而你看到了,為什麼不阻止?”莉莉尖聲叫著。
  “莉莉,你覺得我能怎麼做?她並不是我的什麼人,你要我公然和同院同學作對嗎?”西弗勒斯漲紅了臉,眼中的悲哀濃郁的幾乎衝出眼眶。
  “可她是我朋友,而且是埃弗裡和穆爾塞伯他們的錯,你為什麼不能出面,難道我每次不是也在幫你嗎,詹姆斯和西裡斯他們也是我同院同學。”莉莉毫不理會西弗勒斯的理由,轉頭氣沖沖的離開了。
  只留下西弗勒斯呆愣當場。塔伯歎著氣說:“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你早就知道會發生?”西弗勒斯收斂情緒,挺直了背向前走。
  “嗯,其實我們當初開設化妝品店也是想要緩解你和莉莉的緊張關係不是嗎,只是沒想到還是走到這一步。”塔伯喃喃地說著。
  “那你應該是魔武大陸很出名的祭祀吧,能算到這麼精確。”西弗勒斯的話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或者他所有的情緒都被莉莉的憤怒和不諒解擊散了。
  “呵呵,我說過人的命運飄忽不定,主要是自身決定的,你雖然改了不少,可是莉莉卻沒變,而且魔法界的形勢也讓你們想要維持這份友誼耗盡心力。”
  “是嗎?”西弗勒斯嘴角勾起假笑,眼中充滿了嘲諷。
  在兩人離開的地方,西裡斯和詹姆斯憑空冒出來。
  “詹姆斯,你這次太過分了,居然慫恿瑪麗直接破壞莉莉和斯內普的友誼。”西裡斯剛才清楚的看到了西弗勒斯眼中的悲傷和空茫,心裡不覺一痛,即使受再重的傷,他也從沒看過斯內普流露出如此傷痛的表情。這一刻他甚至為了斯內普的悲傷質疑他的好友。
  “哼,他根本不配做莉莉的朋友。”詹姆斯高昂著頭,對好友的話置之不理。尋著莉莉離去的方向奔跑。西裡斯跺了跺腳,也跟上前。
  歷史總是頑強的沿著它固有的軌跡,6月當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結束,劫盜者們把西弗勒斯圍堵在一起。
  “除你武器!”
  黑湖邊的山毛櫸樹附近,西弗勒斯和他的魔杖被擊落在地。周圍的旁觀者們哈哈大笑,吸引了更多的圍觀者。
  詹姆斯得意洋洋的再次揮動魔杖。“吊掛金鐘!”
  可是意外的事發生了,西弗勒斯並沒有依他預想的倒吊起來,一個低沉的“盔甲護身”,反而是他自己懸掛在半空。
  本來想阻止的西裡斯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注意到西弗勒斯手中正握著被擊飛的魔杖。無聲無杖飛來咒?圍觀的人也驚呼起來。西裡斯他們正打算一起威脅西弗勒斯放下詹姆斯,莉莉趕了過來。
  “西弗勒斯,你在做什麼?”莉莉看著懸掛半空的詹姆斯,本來還沒和西弗勒斯和好的她更加生氣了。
  “我沒做什麼!”西弗勒斯垂下握著魔杖的手,神色複雜的看著莉莉。
  “這還是沒做什麼嗎?快把他放下來!”莉莉尖聲叫著。“上次你沒有動手,所以這次也要試試黑魔法嗎?”
  “莉莉,是他先動手偷襲的。”西弗勒斯帶著無力的看著她。
  “那你就可以用黑魔法對付他嗎,你果然是和那些斯萊特林一樣。”莉莉依然很憤怒。
  “那不是黑魔法,而且我並沒有……”西弗勒斯辯解的話還沒說完被莉莉尖銳惡毒的話語打斷。
  “以前我還覺得是詹姆斯他們不對,沒想到事實擺在眼前你居然還不承認,真是讓我噁心。我們再也不是朋友了。”在西弗勒斯還來不及喊住的情況下,莉莉憤憤的轉身離去,火紅的頭髮在身後搖曳,卻深深的灼傷了西弗勒斯的雙眼。
  “我只是用了盔甲護身而已。”西弗勒斯的低語無人聽見,深邃的黑眸佈滿了深沉的悲哀和絕望。
  西裡斯先是擔憂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然後對著詹姆斯揮動魔杖。
  “咒立停!”
  只見詹姆斯依然吊在上面,咒語沒有起效?
  “那是斯內普發明的魔咒,似乎要用專門的咒語解咒,西裡斯,你好好回想一下。”萊姆斯見狀走到西裡斯身邊建議著。
  西裡斯點點頭,努力回想了一下。
  “金鐘落地!”
  “砰”的一下,詹姆斯掉在了草坪上。
  小矮星•彼得忙上前扶起,卻驚訝的發現詹姆斯不僅沒有絲毫的沮喪,反而正咧嘴笑著。
  “詹姆斯,你沒事吧?”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只有萊姆斯想到方才莉莉的話,歎了口氣。
  果然詹姆斯緩過氣來,毫不在乎自己的狼狽。“哈哈,你們聽到了沒有,莉莉終於和那個鼻涕精決裂了。”
  西裡斯握了握拳頭,差點沒忍住轟上他的鼻子。
  另一側,腳步虛浮回到寢室的西弗勒斯一頭栽倒在床上,體內的魔力開始暴動,床上的人影就像身處漩渦中一樣。

  第十章:野心

  西弗勒斯的識海深處,塔伯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貪婪的感受著另一個靈魂的激盪。他終於可以佔據這具身軀了。
  被白霧包裹著的西弗勒斯靈魂不停地顫抖著,濃郁的悲涼從身體裡透出。
  “所以你不是要我幫你復活,而是想要我的身體?”
  “當然,即使你再怎麼聰慧,想要復活我千難萬難,何況從‘虛空’就是我的神器沾上你的血黏在你手指後,我就對你的身體勢在必得了。”塔伯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滿臉的得意和瘋狂。
  看著不斷掙扎的西弗勒斯,塔伯哈哈大笑起來。很快就要重新得到身體的喜悅讓他幾乎無法抑制自己。
  “‘虛空’被你滴血認主,無法在離開你的身體,而我不可能放棄虛空。當初你遇到狼人身體幾乎崩潰,我以為你的靈魂一定無法承受重挫,所以將你拉入識海想要吞噬你,卻不想你一直如此堅強,在剛剛喪父喪母又遇到生命絕境,靈魂依然如此凝實。所以我只能暫時和你交好尋找下一次機會。你唯一在乎的只有那個百合花,而幾次接觸我早就發現那個百合花不過是個天真虛榮的普通女孩,或者還有點自以為是的正義感。所以我故意給了佩妮機會讓她成功,讓你看看你的女孩的真面目,或者你本來就隱隱知道的,可是被我撕開了那層面紗,所以你很失望了,即使你把美容藥膏的製作方法給了那個莉莉•伊萬斯,佩妮也是必然不會同意離開斯內普店的,所以莉莉對你更加不滿,之後為了麥克唐納的爭吵和這次的誤會而決裂,這本來就是會發生的,雖然過程不同可是結果卻一樣。你現在靈魂逐漸潰散,被自己想要守護的女孩說噁心的心情怎麼樣?哈哈哈……”塔伯一邊吸收著白霧一邊張狂的大笑。
  “本來就會發生的?”西弗勒斯一直看著這個想要佔據自己身體、吞噬自己靈魂的異域男人露出猙獰的面容,在聽到他的話後神色更加絕望。
  “不錯,其實讓我吞噬不是更好嗎?你的人生注定會是個悲劇,5年級會和莉莉決裂,之後加入食死徒和莉莉徹底背道而馳,到後來甚至害死了自己心愛的女孩,再為了情敵和愛人的孩子背叛自己的君王,為了那個和詹姆斯•波特一模一樣的男孩出生入死,最後發現都是謊言。我絕對沒有欺騙你,否則今天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呢,即使過程完全不同你的女孩還是拋棄了這份友誼。這樣只有痛苦絕望的人生何必執著呢。你已經無法逃脫,還不如乖乖的貢獻出你的身體,我可以保證,絕不會延續你原本的生命軌跡,莉莉•伊萬斯絕不會因你而死。”塔伯看到西弗勒斯停止了掙扎勸說著,要知道他要吞噬一個強大的靈魂,即使那個靈魂本來就不穩定,也是需要耗費龐大的精神力的。然後又給了他最後致命一擊“何況你現在根本無法逃脫。”
  “希望你能做到。”西弗勒斯眼中褪去了絕望,最後抬頭看了塔伯一眼,深邃的黑眸帶著濃濃的悲哀和決絕,甚至還有一絲嘲諷。靈體忽然爆發出強烈耀眼的白色光芒,識海甚至都開始顫動。塔伯不由自主瞇起眼,等光芒散去,他驚訝的發現識海內只有他一定靈魂。
  是斯內普的靈魂自行消散了?他仔細的檢查了全身,發現的確沒有另一個靈魂存在,不由舒了一口氣,雖然沒能吞噬斯內普的靈魂,得不到他的記憶和精神力,不過起碼也不存在反噬的危機。
  而且他和斯內普朝夕相處了一年多,該瞭解的都瞭解了,何況這段時間斯內普一直在改變著,那即使他現在言行稍稍不一樣也不會有人懷疑。再說斯內普在學校只有莉莉一個最要好的朋友,現在也已經決裂了。哦,這可真是太幸運了。
  塔伯掌控了這具身體,睜開雙眼盯著斑駁的天花板,仔細想著目前的處境。莉莉很快就會發現倒吊事件的真相,現在他近可攻退可守。如果想現在就靠向鄧布利多,只要大度的原諒莉莉就可以了;如果不投靠白巫師,就一直不冷不熱的涼著莉莉。
  不對,斯內普曾經說過他沒有立場可選擇,那還是先斷了,反正他也不喜歡那個百合花,他以前的女朋友可漂亮多了。
  等畢業的時候再看形勢如何,如果魔法界太危險實在呆不下去,他就躲到麻瓜界,反正麻瓜界那麼大,他要是躲到美洲、亞洲,誰還能找到不成。從他畢業到黑魔王第一次覆滅也不過三年多時間,他一定不會做那個走鋼絲的雙面間諜。
  塔伯暫時放下心中的盤算,得意洋洋的感受著再世為人的喜悅,對於佔據他人身體毫無愧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他二十多歲第一次穿越到魔武大陸的時候,正好附在一個剛剛死去的少年身上,那個身體的靈魂應該是消散了或者去見創世神了不可知。然後他發現他的精神力異常強大,再加上少年超強的水火元素親和力,他之後的經歷就像小說裡的種馬主角一樣,金錢、權勢、美女盡收掌中,只是到了最後,先是他的女人們開始針對他的最愛,他漸漸的無法平衡她們的關係,再然後他最喜歡的那個女人連同他的家族徹底背叛了他,要不是“虛無”,他連靈魂都無法保全。
  雖然斯內普答應了幫他復活,可是先不說他會得到怎樣的身體,一旦離開斯內普身體,就意味著他永遠失去他的“虛無”,那個可是他在魔武大陸探險的時候在一個飛昇的法神遺跡找到的,他一直不清楚“虛無”的真正用途,所以只用作儲物隨身帶著,誰知在他被扯進空間漩渦陷入絕境的時候,“虛無”居然在被撕裂的空間縫隙保護了他的靈魂。所以他一定不能放棄它。
  而且斯內普的身體雖然有一定麻煩,其實很容易解決,他已經是個孤兒,最好的朋友也已經離開他,至於原來的魔藥天賦,這一年他觀摩了無數次斯內普熬煮魔藥,也許創新方面稍遜於他,可是已經會的卻沒有問題。何況他自己的戰鬥天賦很強,雖然這裡不能像原來那樣發動大型法術,可是發明新的殺傷力強的魔咒還是輕而易舉,別人也不會奇怪,甚至還會誇讚他魔咒出色。因為斯內普本來就是個追求力量、喜歡黑魔法的男巫。
  塔伯愉悅的暢想著將來如魚得水、財勢美女盡收的美好生活,漸漸陷入沉睡。沒有看到左手小手指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一道淡淡的黑色流光繞著“虛無”轉了一圈,隨即隱沒。
  塔伯沒想到這一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5點了。應該是身體受到強烈的刺激導致的,他覺得肚子很餓,塔伯想了想,推開門走了出去。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優雅高傲的小蛇們正坐在那裡談論著各種話題。看見塔伯出來,紛紛靜了下來用隱晦的眼光看著他,他們已經都知道了昨天那個無聲無杖飛來魔咒。斯萊特林崇尚純血,可是也尊敬強者,這是一個實力至上的學院,他們追求純血統為的也是強大的力量。
  “西弗勒斯,你從昨天下午回宿舍,到現在才出來了,沒什麼事吧?”穆爾塞伯和斯內普關係相對好點,走上前表示關心的問。
  “沒事。”塔伯學著斯內普的語氣說著,還好斯內普在學校都是沉默寡言,面部表情極度缺乏,想要扮演一個面癱還是比較容易的。
  “哦,那就好。我們都聽說了,什麼公平正義的格蘭芬多,那些劫道者們只是無恥的象徵,四對一偷襲被護身咒反彈了活該,至於那個百合花的話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只因為你是斯萊特林就妄下結論,她根本就不相信你,為那個格蘭芬多傷心根本不值得。而且你不是一直崇拜黑暗公爵嗎,和格蘭芬多斷絕來往反而是好事呢。”埃弗裡也湊上前勸說著,眼裡滿是對黑魔王的狂熱。
  塔伯點點頭表示贊同,心裡卻在嗤笑,黑暗公爵,那不過是個瘋子,即使力量再強大失去了理智也不過是個殺人的機器。不過埃弗裡的話還是有道理的,既然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學院對立這麼嚴重,他就不要再和莉莉恢復友好了,這樣可以改善他在斯萊特林的處境,那個為愛癡狂的詹姆斯•波特也沒有必要在找他麻煩,追求他的格蘭芬多之花還來不及呢。他正好可以利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學習適應巫師的生活,還可以繼續積累資本。
  “到用餐時間了,我們一起去禮堂吧?”埃弗裡正想著應該討好斯內普,他一直知道斯內普魔藥學很厲害,不想他的魔咒和戰鬥實力也那麼強,以後如果加入食死徒,可以成為很好的夥伴,說不定斯內普被黑暗公爵重視提拔了,還能提攜自己呢。
  與埃弗裡有同樣想法的穆爾塞伯也跟著一起,其他小蛇們紛紛起身,結交一個實力強大的未來的魔藥大師還是有好處的,就當投資了。

  第十一章:絕交

  塔伯實在餓壞了,要不是顧及形象,恐怕真的要狼吞虎嚥了,就這樣他吃飯的速度也很快,至於對面格蘭芬多長桌投來的幾道專注的視線,完全視而不見。
  “哼,我就說那個鼻涕精沒事吧,你看,他現在不是好好地在吃飯嗎?”詹姆斯一臉不悅,眼裡還有一絲失望。
  從昨天晚上沒在斯萊特林長桌看到斯內普,莉莉就一直生他的氣,還擔心斯內普傷心了或者受傷了,連帶著西裡斯都不愛搭理他,他原本高興於莉莉和斯內普的決裂,可是看到莉莉現在似乎很後悔又開始擔心起來,他當然知道他的莉莉有多麼的善良。他真的恨不得斯內普消失才好。
  莉莉則看著對面專心吃飯的斯內普,心裡悔恨交加,以前西弗勒斯從來不會無視她的,每次坐好以後都會向她點頭示意,可是今天到現在他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西弗勒斯生氣很正常,因為他被冤枉了,她又說了那麼過分的話,等會就去找他道歉吧,西弗勒斯對她一直都很好的,莉莉愧疚的想著。
  西裡斯和萊姆斯也關注著斯內普,他們很清楚斯內普和莉莉之間的感情,現在鬧成這樣,西裡斯是心裡有著不知名的想法,而萊姆斯自從那次差點殺死斯內普後就一直覺得很虧欠,兩人都有點擔心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等等。”
  吃完飯後,正打算回宿舍的塔伯在禮堂附近被莉莉伊萬斯叫住。
  “有事嗎?”塔伯扮演著一個被朋友傷了心後極度失望、神情怏怏、語氣淡漠的男孩。
  “西弗勒斯,我們可以談談嗎?”莉莉看了看圍觀的眾人咬了咬下嘴唇低著頭說。
  “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不再是朋友,這是你說的,我也認可了。”塔伯淡淡的說著。
  莉莉吃驚的抬頭,她從沒想過西弗勒斯會說出這樣的話,即使昨天她的話的確很過分,可是西弗勒斯從來都不會生她的氣,他有多麼在意這份友誼莉莉心裡非常清楚,否則也不會在斯萊特林處境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一如既往的和自己交好。他真的生氣了?還是因為她幫助波特讓他傷心失望了?莉莉相信好友只是在賭氣。
  她一臉真摯的看著西弗勒斯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的黑眸。“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昨天我只是因為誤會太生氣了,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我早就後悔了。”
  她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尤其是在昨天那種情況下導致的,即使現在有許多人看著會覺得難堪,但是作為勇敢的格蘭芬多本來就應該勇於認錯,看到如此積極爭取的她,西弗勒斯也會更容易原諒她。她對西弗勒斯有信心,他喜歡她不是嗎,作為擁有許多仰慕者甚至還有詹姆斯•波特公開追求的她,已經16歲莉莉早就發現了西弗勒斯對她的感情。
  “不,太晚了。你從來都不相信我對嗎?在你眼裡進入斯萊特林的我就是邪惡的吧,你早就給我定義了是嗎?總是要求我這要求我那,你真的有考慮過我的處境嗎?波特他們四對一的偷襲、挑釁、欺辱都是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哪怕我為此幾乎喪命,而我想要保護自己回擊就一定是邪惡的罪不可赦的是不是?為了和你姐姐賭氣,你甚至要去了我的配方差點斷了我的生活來源我也毫不猶豫的給了,可是你從來沒為我想過是嗎?你真的在乎我們的友誼嗎?”
  塔伯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怨恨,他是真的為斯內普不值,而且在這麼多人面前撕掉莉莉伊萬斯的虛偽面具,才能出那口差點被斷了財路的惡氣,塔伯最記恨的就是這個了,他和斯內普在麻瓜界沒有熟悉到可以相信的人了,一旦佩妮真的離開,美容美白化妝品店也就做不下去了。
  “不是的,西弗勒斯,我當然在乎,我真的只是一時氣憤,你相信我。”莉莉驚慌失措了,她沒想到西弗勒斯是真的不打算原諒她了,否則他不必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質問,莉莉不禁既羞愧又傷心,感覺到四周異樣的眼神,心中又起了怨恨,也不知道是針對西弗勒斯、自己還是引發事端的詹姆斯•波特。
  “不,我已經累了。你永遠選擇的是格蘭芬多,即使他們是錯的,而我,是個斯萊特林。”塔伯頓了頓,想到哈利•波特故事最後寫的那段讓人悲傷無奈的決裂,曾經的斯內普想要換回友誼時去求莉莉得到的很出名的話。“你選擇了你的路,我選擇我的。”說完,塔伯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向斯萊特林寢室。
  莉莉呆愣的看了一會,哭著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鼻涕精竟然敢這麼欺負莉莉!”詹姆斯暴跳如雷,想要追上前去教訓斯內普。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他們現在徹底決裂了。你要找斯內普,難道讓他接受莉莉的道歉,兩人重歸於好?”西裡斯涼涼的開口,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盯著遠處的消瘦身影。
  斯內普一定很恨他們吧,他剛才的話裡滿是悲憤,這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西裡斯忽然覺得心疼,而既然他和莉莉已經決裂了,詹姆斯也沒有理由找斯內普麻煩,以斯內普研究狂的個性,除了上課就是躲起來做實驗,是不是連找茬都失去了機會,西裡斯不知道為什麼失落起來。
  詹姆斯一聽立即搖搖頭,向著莉莉跑去,這時候還是安慰莉莉最重要了。
  萊姆斯擔憂的看了眼西裡斯,去年月圓以後西裡斯就開始不對勁了,即使挑釁也不怎麼下狠手,否則昨天就不是詹姆斯一人攻擊了,而剛才的那個眼神很明顯是為了斯內普,看來不止他一個對斯內普愧疚的,也許他們真的做的太過分了。
  小矮星•彼得看了看散去的人群,拉了拉西裡斯和萊姆斯。“走吧,詹姆斯這時候安慰莉莉,一定又要被罵了。”心裡卻記下了剛才斯內普說的配方的事情,對莉莉產生了一絲鄙夷。
  與他同樣心裡顯然不只他一個,許多聽到的人都注意到了,為了和姐姐賭氣斷了好友的生活來源,這就太過分了,格蘭芬多百合花也不是那麼純潔無暇嘛,而且斯內普的話也沒錯,就因為他是個斯萊特林就不管什麼事都怪他身上,大家可都知道劫道者對斯內普的欺辱,還是已經持續了5年了。這次的經過學校都傳遍了,無聲無杖魔咒,即使成年巫師都無法掌握,學生們對這個才華出眾、實力強大的混血斯萊特林產生了一絲敬佩,所以劫盜者們四對一的欺負他,一是沒那個能力只能群起攻之另外就是妒忌他的能力吧。
  莉莉當然沒有塔伯話中那麼卑劣,她真的只是請教西弗勒斯魔藥,而且特意沒有製作斯內普店裡的相同產品,雖然她的確想讓佩妮去伊萬斯店裡幫忙,這只是她沒有考慮到斯內普沒有其他熟識可信任的人了,而且也沒有成功。可是塔伯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對於被西弗勒斯捧在手心的格蘭芬多百合花居然打他財源的主意異常憤慨,又為了向斯萊特林們表達徹底決裂的訊息,故意說出半真半假的話抹黑莉莉,造成絕無可能挽回的事實。
  只是圍觀的人不可能知道,再加上一些妒忌她得到魔法界波特家唯一繼承人的瘋狂愛慕的女巫們有心詆毀,接下來的兩天,莉莉幾乎被學生們異樣、鄙視的眼光包圍著,幸好她們不敢得罪詹姆斯•波特不敢言語羞辱,也幸好馬上就是長達兩個月的暑假,下一學年,健忘的學生們自然不會糾纏於此,何況這本來與他們無關不是嗎?
  只是莉莉心中一直耿耿於懷,對於塔伯的話,對於和西弗勒斯的友誼,心中充滿了遺憾,可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塔伯卻是過的很不錯,他計劃著搬離蜘蛛尾巷,這一年多的收入很不錯,之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收入,他也不像西弗勒斯一樣需要大量的魔藥材料和貴重的魔藥書籍,所以完全可以住進一個環境優美、獨門獨戶的小別墅。
  他特意跑去斯內普店看了看佩妮,對她表示感謝。塔伯是個風流的人,雖然看不上佩妮,但是對於這個能幹的手下,說出的話讓佩妮非常高興,並且同時許諾了佩妮給她一部分店裡的股份,這讓佩妮更加喜出望外,工作的也更賣力。
  這讓佩妮在得知莉莉和斯內普絕交以後,在父母面前並沒有說莉莉什麼不好的話,只是把塔伯給的待遇說了一遍,說她能有這樣的待遇也是看在莉莉的面子上,又說莉莉是被蒙騙了,同院學生也不會個個都是好的。
  說的莉莉羞愧不已,倒是對斯內普沒有了怨恨,畢竟這件事還是她的錯,但是對瑪麗起了隔閡,至於詹姆斯,畢竟這次他沒有說什麼挑撥離間的話,是她自己誤會了,雖然還是有點討厭,倒也沒有嚴重。

  第十二章:懷疑

  1976年暑假第二天,魔法界預言家日報報道了一則消息引得巫師們議論紛紛,西裡斯•布萊克因為厭惡黑魔法離家出走被家族除名。
  “嘿,夥計,你可真勇敢。放心吧,以後就住我家,我爸爸媽媽都很喜歡你,”他們簡直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詹姆斯大力拍打著西裡斯的肩膀,開心的說著。在他看來好友就是掙脫黑暗投向光明的英雄,大方的決定以後兩人就是親兄弟了。
  西裡斯咧嘴笑了笑,心中卻有一絲苦澀,他這次是在家和父母爭吵以後摔門離開的,以前的假日也有過爭吵離家的時候,可是父母最後都忍下了,誰知道這次居然這麼決絕的直接登報將他驅逐家門。也許就像斯內普說的,都選擇了不同的路罷了,哼,反正從他進入格蘭芬多以來,就開始遭到了親人的鄙夷和厭棄,現在被家族除名也是必然,他也不稀罕那個到處充斥著黑魔法的家庭。想著想著他也放開心思,和詹姆斯勾結搭背的去練習魁地奇了。
  “真不明白沃爾布加怎麼想的,雷古勒斯看著懦弱,根本無法承擔家族的重責,現在還把長子除名了。”多瑞亞•波特看著哥倆好的少年,歎息著說。
  “這有什麼,布萊克家族除名的人還少嗎?”查理斯•波特不以為然,魔法界的布萊克家族向來偏執,雖然子嗣不少,可是被除名的更多,就這一代的布萊克,西裡斯不是第一個被除名的,上面還有安多米達•布萊克被除名了呢。
  多瑞亞•波特也出生布拉克家族,自然知道的很清楚,布萊克們總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絕不動搖,就像家族一直以來認定的純血一樣,任何試圖挑戰純血統的布萊克都會被除名,偏偏敢於挑戰的也毫不在乎除名的後果。
  她說到底只是擔心而已,雷古勒斯•布萊克雖然是個斯萊特林,可是實力大大不如西裡斯,性子又軟弱,現在黑暗公爵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可是和鄧布利多的對峙顯而易見,雖然黑魔王呼聲很高,可是鄧布利多可是打敗了德國一代黑魔王的偉大白巫師,雖是個格蘭芬多卻是隻老狐狸,輸贏還未為可知。這種風雨飄搖的時候承繼一個家族多麼艱難,雷古勒斯實在不是好人選。
  多瑞亞看了看丈夫,又歎了口氣,波特家選擇鄧布利多也未必是好事,只是波特家是世代的格蘭芬多,詹姆斯又被他們寵壞了,想要的伴侶還是個天真的麻瓜種,如果不靠鄧布利多支持,只怕等他們離世,波特家的傳承都可能斷了。
  其實再想想,也許奧賴恩還有其他算計?西裡斯加入鳳凰社,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不管哪方贏了至少布萊克家保住了。可是真能算計的這麼深嗎,犧牲一個優秀的名正言順的長子繼承人?多瑞亞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另一邊,被懷疑無法承擔布萊克家族重責的雷古勒斯•布萊克正躲在馬爾福莊園向著姐姐訴苦。
  “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就要努力承擔起家族的責任,叔叔和嬸嬸會教導你的。”納西莎看著一臉擔憂的雷古勒斯歎氣。
  其實這件事從西裡斯進入格蘭芬多就有預兆了,何況如果遲遲不解決布萊克家繼承人,所有人都會懷疑布萊克的用意,黑暗公爵也不會給予布萊克信任的。好在最近一年聽盧修斯說黑暗公爵的計劃非常成功,魔法部重要部門都掌握在食死徒手中,魔法界的主流媒體也被掌控,這比原來擔心的好多了。要知道一年多前黑暗公爵似乎已經決定開戰了,戰爭就意味著死亡,雷古勒斯如果在那時候接任家族更加危險。起碼現在和平時期現任族長還在世,可以得到諸多指導不是嗎?
  “要是我有斯內普學長的實力和果決就好了。”雷古勒斯擦乾眼淚說,他也就能在這個堂姐面前顯露自己的害怕了。
  “哦,這是怎麼說的,斯內普怎麼了?”前來尋找被佔據很久的妻子的盧修斯正好聽到最後一句,好奇的詢問。盧修斯一直忙著處理事務,和斯內普聯繫也就是寄魔藥材料請他製作,還真不知道斯內普又有什麼值得他的小舅子羨慕的。
  “斯內普學長都會無聲無杖魔法了,而且他一直和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關係很好,可是現在卻乾淨利落的和她絕交了。我要是能做到就好了。”雷古勒斯說著不幾天前發生的事情,他不敢拒絕父母的要求,又擔心自己能力不夠,雖然生氣哥哥毫不留戀家族,可是兄弟情誼卻又捨不得丟棄,如果他有斯內普的果決和實力,是不是他就不用左右為難,擔驚受怕了。
  “你說斯內普和莉莉•伊萬斯絕交了,還是他提出的?”盧修斯驚悚了,他可是很清楚這個學弟的倔強和專情的。
  雷古勒斯把事情說了一遍,盧修斯反覆琢磨著事件前後,他直覺的認為事情不對勁。斯內普即使再生氣也不會當面給莉莉•伊萬斯難堪,要知道他們可是從小的友誼,何況斯內普還暗戀莉莉•伊萬斯,簡直就是他心中的女神,就是真想絕交也不會這麼做。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讓斯內普如此決絕呢。一個斯萊特林,是絕不會這麼對待自己的珍寶,就是普通朋友都不會如此不留餘地,除非他恨她。
  這一晚盧修斯想破了頭都沒想通,他打算找個時間去看看受刺激做出如此出人意料事情的斯內普。
  “盧修斯,你有什麼心事嗎?”佛地魔好笑的看著到場以後精神不濟的年輕的鉑金貴族,他連別人告退了都沒發現。幸好他神智清醒,否則就像原來甩出“鑽心剜骨”了,不過也可能是他一年以來不再嗜血暴虐,他的左右手們也不再畏之如虎了。
  阿布拉克薩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盧修斯一眼,躬身請罪,佛地魔揮手搖擺。
  盧修斯其實是因為晚上折騰晚了所以才注意力不集中,現在被閣下詢問嚇出一身冷汗,就要匍匐跪下,他居然犯了這麼大的失誤。
  “好了盧修斯,我並沒有怪你。你最近的表現也很不錯。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想什麼這麼起勁?不會是你要做父親了吧?”佛地魔處理了一上午的公務,正好需要輕鬆一下。
  盧修斯見閣下並不介意還開起玩笑,想到閣下知道斯內普,就將事情說了一下,恭敬的垂首站立,錯誤就是錯誤,他不能辯解什麼。
  佛地魔卻是毫無心理準備的聽到了斯內普主動和莉莉•伊萬斯絕交的事情,理所當然的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一個可以為了莉莉•伊萬斯拋棄尊嚴求救、犧牲所有乃至生命去維護她甚至將這份守護延續到她和自己死對頭的孩子身上的男人,居然可以拒絕心愛之人的求和,還當著眾人的面徹底否決了將來。
  他不由大受震動,根本不可能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多疑的他開始思量,他上一世也聽盧修斯說過斯內普和伊萬斯之間絕交的事情,是伊萬斯提出的,斯內普應該還去求情卻被拒絕了。這一世為什麼不一樣?還做得那麼絕?
  是察覺了什麼危險為了保護•伊萬斯做的舉措?佛地魔只能想到這點,這樣一個專情執著的男人,不管伊萬斯做了什麼讓他傷心的事情,除非為了保護伊萬斯才可能主動和伊萬斯絕交。可是他怎麼知道的,甚至改變了歷史?要知道他並沒有對霍格華茲出手。
  難道斯內普也是重生的?在被要求製作靈魂穩定劑意識到他也重生了,所以提前絕交避免再次傷害莉莉•伊萬斯、他的救贖?對,盧修斯還說他會無聲無杖魔法,這還是上一世他教給斯內普的,還有靈魂穩定劑驚人的成功率完全不似一個15歲少年可以熬製的。
  佛地魔幾乎要坐不住了,一個少年斯內普和一個曾經背叛他的魔藥大師,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少年斯內普有才華,崇拜自己又沒有背叛他,所以即使他放過他,只要不傷害莉莉•伊萬斯,這個將來的魔藥大師就會一直忠於他,不會給他帶來背叛和傷害。
  而那個成年斯內普,佛地魔不由想起那個即使跪在自己面前依然挺直了背脊的魔藥大師和他深邃的如同隧道一樣的空洞眼神。他現在的舉動和上一世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斯內普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他的重生,他已經背叛了自己,這一次即使什麼都還沒發生,也不可能再跟隨他。
  哈,你居然還想著他追隨你,就是他願意你肯接受嗎,你願意相信他嗎?
  他有軟肋不是嗎,只要拿莉莉•伊萬斯作威脅,他一定會妥協的。
  可你明明恨死了他,就是他接受了威脅加入食死徒,也一樣不會真心效忠你的,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那怎麼可以,他是頂尖的魔藥大師,應該讓他發揮作用才是。何況他一直很崇拜自己,又是個斯萊特林。如果不是因為莉莉•伊萬斯的死,他也不會背叛。
  可是莉莉•伊萬斯會加入鳳凰社,他又有了之後二十年的記憶,一旦他選擇加入鳳凰社,會給食死徒帶來多大的打擊。
  可你已經恢復了理智不是嗎,事情完全不一樣了,再說就是他真的加入食死徒,他熬煮的魔藥你也不敢服用。
  魔藥?不對,如果斯內普真的重生了,也知道他是重生的,為什麼靈魂穩定劑毫無異常,作為一個精明冷酷的斯萊特林,為了他的女神,不應該把危險消滅在萌芽中嗎,不管黑魔王是不是重生的,對莉莉•伊萬斯都是個威脅。哪怕最開始不敢下手,之後近一年的時間總能找到機會的。而且他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和莉莉•伊萬斯絕交。
  佛地魔終於坐不住了,嗖的站起身,毫無王者從容的風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慌張。
  “盧修斯,把斯內普所有的經歷尤其是最近兩年的事情詳詳細細的給我查出來第一時間匯報我。”
  君王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無限殺意。
  閣下的指示再怎麼奇怪,盧修斯都會毫不猶豫的接下完美的完成。當天深夜,一份詳細的資料呈遞給了黑暗君王。
  佛地魔靜靜的在寬大的書房呆了一夜,身邊只有他的寵物蛇納吉尼陪伴著。

  第十三章:暴露

  暑假剛過了三天,塔伯就已經飛快的確定好了要買的房子,他實在無法忍耐蜘蛛尾巷的破舊、陳腐和髒亂。
  所以當佛地魔幻影移行到了蜘蛛尾巷,塔伯正在收拾著行李。當然家俱都是不要了的,他只要把實驗室的東西、書籍和新添置的物件收拾好。
  “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一個淡淡的醇厚性感的男低音在塔伯耳邊響起。塔伯飛快的轉身,抽出魔杖戒備著。
  只見面前優雅站立著一個英俊帥氣的黑髮紅眸的年輕男巫,他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勢和致命的吸引力,即使身處雜亂的大廳也無損於他天生王者的氣度風範。
  佛地魔?塔伯黑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認識我?”佛地魔凝視著少年斯內普,明明疑問的語氣卻帶著肯定。
  塔伯心中急轉幾下,看佛地魔表現很正常也不是蛇臉,那麼這個世界的佛地魔沒有分裂靈魂,那不可能,否則不需要大量的靈魂穩定劑,只是他三輩子加起來也沒有佛地魔大,對方還是個攝魂取念的翹楚,不,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塔伯識時務的彎腰躬身,下跪就算了,他還從沒跪過任何人。
  “黑暗公爵閣下,您好!”
  等了一會沒聽到聲音的塔伯詫異的抬起頭,發現佛地魔正面無表情的緊緊盯著他,塔伯不敢仔細觀察黑魔王血紅的雙眼,忙又低下了頭。以他現在的實力和佛地魔比相差太遠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還是老實點好。至於認出黑暗公爵他並不擔心引起懷疑,魔法界紅眼睛的巫師只有佛地魔,他作為一個斯萊特林5年級,認出斯萊特林們願意追隨的君王不足為奇。
  佛地魔也不知道現在心裡什麼感覺,他看了一晚上的資料,猜測斯內普體內應該是另一個未知的靈魂,尤其剛才他忽然出現時斯內普的反應,如果真的是重生的斯內普,絕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戒備。這一刻他肯定了他的猜測。而之後的對視他發現這個靈魂居然是天生的大腦封閉,以他現在的實力居然無法叩開他的大腦,只可能是天生的大腦封閉了,那就更不可能是斯內普。
  佛地魔瞇了瞇眼,既然是新的未知靈魂,那他的推測肯定不會錯了,他應該是狼人之夜附身的,直到這次斯內普和莉莉•伊萬斯因誤會而決裂才趁機佔據了這個身體。
  他自己就有附身的經歷,自然知道想要佔據一個巫師的身軀,除非對方首肯或者對方靈魂潰散。佛地魔已經足夠瞭解斯內普,那個男人即使在少年時代也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那麼這次決裂只是曾經斯內普坎坷經歷中不大的折磨,為什麼這次連身體都被整個竊取?除非他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
  佛地魔忽然懷疑這個靈魂的身份,是知道斯內普命運的人?害死心中的陽光的確不是這個年齡的斯內普可以承受的。
  佛地魔不知道這個未知的靈魂來自未來還是過去,可是照此來說似乎來自未來的可能性比較大,看他行事應該是個非常謹慎自私的人,是未來的斯萊特林?也不對,斯萊特林崇尚純血,最後一次大戰後的斯萊特林處境肯定更加艱難,為了保留生存與傳承的機會都要費盡心機耗盡財力,不可能那麼瞭解麻瓜,更不可能鼓勵少年斯內普研製適用麻瓜用的美容產品。
  紅眼的魔王決定拿出這次前來特意找到的東西,他要確定這個未知靈魂對他瞭解的程度。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的魔藥不錯。”
  輕柔的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欣賞,塔伯躬身道謝。他低頭猜測著黑魔王親自前來的目的,不可能專門為了誇獎自己,想要見自己也不需要屈尊,那是有什麼事情要自己做了,只可能是魔藥,只是他現在的水平想要熬製靈魂穩定劑都很為難,再難的且不是更無法完成。到時候以黑魔王的喜怒無常和嗜血暴虐,不死也要脫成皮,可是黑魔王的任務想要推脫只怕也不會允許。
  塔伯不知道佛地魔雖然無法攝神取念讀取他的大腦,可是他現在眼中的閃爍已經足夠讓佛地魔發現端倪。
  他絕不是斯萊特林,否則黑魔王的任務即使再難也會欣喜的接受,他的魔藥也絕對不如斯內普,另外他一定對佛地魔有一定瞭解,眼中的畏懼一定是知道之後的他的殘酷行徑。這個靈魂來自未來,佛地魔心中肯定的猜測。就是不知道知道多少,斯萊特林的王者冷酷的看著恭謙站立的少年。
  “這是配方,你看看,什麼時候可以完成。”佛地魔不容拒絕的將手中的羊皮紙懸浮到塔伯面前。
  “靈魂融合藥劑?!!”塔伯失態的叫了起來,臉上錯愕的表情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隨即他就發現自己暴露了。
  撕裂了靈魂、失去理智的佛地魔是個對永生異常執著的黑暗君王,不可能再去融合自己已經被分裂的靈魂。這個佛地魔一定重生的。如果穿越有著自己的靈魂根本不用靈魂融合。重生的佛地魔,對於背叛他的雙面間諜斯內普一定非常關注。
  塔伯發現自己處境有點危險,單憑著自己和莉莉絕交的事情,黑魔王一定輕而易舉的發現斯內普的不對勁。以他自己重生的經驗,會不會懷疑他是斯內普重生?如果再不坦白,恐怕這位心狠手辣的主馬上就會滅了自己。
  塔伯心中緊張的衡量著,反正佛地魔對斯內普應該恨之入骨,雖然可能無法親自報仇有點遺憾,不過斯內普現在的結局應該可以讓他滿意。至於自己和他並無冤仇,應該不會有危險,而且這個已經恢復了理智的佛地魔看來的確是個英明睿智的王者,即使暫時效忠他也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魔武大陸的事情不能透露,一個對於力量有著瘋狂追求的黑暗君王,即使他恢復理智,塔伯也不認為他在得知冥想和魔法師的大型法術及禁咒後不會動心。而且他雖然現在還不是佛地魔的對手,可是也不想長期屈居人下,即使這位黑暗君王實力強大、充滿極致的誘惑力,他要做的是成為人上人,沒有人可以視他為奴僕,那麼魔武大陸的修行方法會是他將來上位的強大資本。
  想通了的塔伯屈身向一直冷冷盯著他的佛地魔行禮。
  “黑魔王大人,請容許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塔伯•弗蘭達,來自三十年以後的世界。”
  “你是說你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是後世的靈魂。”
  佛地魔剛才從他看到靈魂融合劑就知道這個塔伯•弗蘭達一定是來自後世的靈魂,因為他明顯知道自己曾經分裂了靈魂,是那時候的人都知道了嗎,還是這個塔伯•弗蘭達和救世主等人更加親近?
  不,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他一定也知道了自己是重生的,所以這個人決不能放任他脫離掌控,佛地魔冷酷的看著他,就看他有沒有活下來的價值了。至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佛地魔只覺得心臟開始抽痛,是惋惜一個將來的魔藥大師的隕落吧。
  “是的。”塔伯恭敬的說到。他不敢說自己是二十多年後決戰前的斯萊特林,雖然可以贏得黑魔王好感,但是那很容易被拆穿,戰後黑魔王不可能知道,還能騙過去。如果說這裡只是一個故事,自己曾經是個麻瓜,那他相信黑魔王會第一時間殺死自己。
  “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叛徒呢,死了?”佛地魔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不過塔伯既然來自後世,自然知道他們的恩怨,應該會說實話。
  “是,魂飛魄散,轉世的機會也沒有了。”塔伯聽著冷冷帶著怒氣的聲音,連忙回答,他想佛地魔應該可以解氣了。即使不能親自復仇,看到叛徒如此淒涼的結局應該也能滿意了。要知道他可還披著斯內普的皮呢,萬一黑魔王看他不順眼呢。
  聽到這個答案讓佛地魔震驚的幾乎站不住,怎麼會?最多只是死亡,巫師死後靈魂應該會回到梅林那裡,他本還覺得只是死亡便宜了他呢。魂飛魄散?轉世的機會也沒有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任何地方,上天下地,永生永世,他都不可能再見到斯內普了。
  他的確曾經恨的要那個背叛他的男人嘗盡人間一切酷刑、受盡所有折辱然後淒涼的死去,可是當他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到那抹悲涼、倔強、執著、不屈的靈魂,再也看不到那雙深邃空洞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心底升起的那抹痛徹心扉的絕望又是什麼。他恍惚的聽到自己開口:“怎麼會魂飛魄散的?”
  塔伯認為佛地魔是想知道斯內普那個背叛他的人的具體情形,想了想沒有說明自己想要吞噬他的靈魂,因為這在任何地方都是禁忌,除非是攝魂怪,他也不想引來猜忌,反正最後沒有得逞。
  “他自爆了靈魂。”
  居然為了那個泥巴種的一句噁心如此自暴自棄?!佛地魔覺得如果那個男人現在在自己面前,他一定要甩出無數個鑽心剜骨。
  鑽心剜骨?哈哈哈,你永遠也不可能見到他了,即使你眼前站著的是他的皮囊,也不是那個讓你氣憤、讓你絕望的男人。佛地魔再也忍受不了心中傳來的劇烈痛楚,直接束縛住塔伯,幻影移行回到了佛地魔莊園。
  正在莊園的阿布拉克薩斯第一時間注意到回來的黑暗君王和另一個極為狼狽的少年。
  “閣下!”鉑金貴族恭敬地行禮,擔憂的看著黑暗公爵,佛地魔體內魔力有些不穩定,似乎受了什麼刺激神情也不對,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和那個黑髮黑眼的少年有關?
  “阿布拉克,給他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暫時不許任何人接近。”佛地魔說完直接幻影移行回到了臥室,看都沒看塔伯一眼,也沒給阿布拉克薩斯任何的解釋。

  第十四章:絕望

  “Voldy,你回來了?”納吉尼看見佛地魔身影顯現,開心的扭著身子爬了過去,它現在越來越喜歡纏著佛地魔了,Voldy不僅不再訓它,身上的味道也變好了,還給它好多好多嫩嫩的烤羊排,納吉尼覺得自己越來越幸福了。
  只是這次Voldy為什麼不理它呢?納吉尼嘶嘶的對著佛地魔。
  “Voldy,你在傷心難過嗎,為什麼,你不要傷心了好不好?”納吉尼著急的圍著佛地魔轉圈圈,差點把自己打結了。
  佛地魔看著自己的寵物,傷心,原來他真的在傷心啊,連納吉尼都看出來了。魔法界高貴的斯萊特林唯一後裔撫著胸口,他覺得自己的心臟疼痛的就像有刀子在裡面攪動一樣,不由跪坐下身子伸出手把納吉尼的頭抱入懷中,只有小時候他絕望的餓著肚子的時候,他才會用這樣的姿勢抱著納吉尼。
  “Voldy,你怎麼了?”納吉尼乖乖的一動不動的讓佛地魔抱著。
  佛地魔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紅眸毫無焦距的看著遠處。他滿腦子都是和那個男人的模樣,初遇時那個和他有著同樣忘記了巫師尊嚴的母親與粗鄙的麻瓜父親的黑髮黑眼的混血斯萊特林,尚且稚嫩的臉上帶著的狂熱和崇拜;完成任務回來向他匯報時的自信和驕傲;在得到他魔法指點時的愉悅和尊敬;為了那個泥巴種向自己求情時的掙扎和絕望;十年後再次相遇時的木然和空洞;復活時堅定執著的眼神;殺死鄧布利多回到他身邊時的疲憊和偽裝的得意;最後,他下命令納吉尼殺死他時眼中的絕望和釋然,原來他居然都清楚記得曾經相處的一幕幕……
  對,佛地魔終於想了起來,在還不知道那個男人背叛的時候,他就已經將這個倚重的男人作為棋子處死,那時候他急著去找哈利•波特決鬥,甚至理所當然的奪去了他的性命,失去了理智早已瘋狂的自己完全沒有在意當時內心深處微弱的抽痛。
  他奪去了斯內普的珍寶,最後又奪去了斯內普的性命,而他也背叛了他,直接導致他的失敗,說到底,還真不知道是誰欠了誰的。
  這是報應吧?這一世的自己一直執著於過往,即使放過了納西莎,放過了其他背叛自己的人,甚至都沒有去找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萬斯,還讓他們逍遙自在的活著,卻單單沒有放下那個男人的背叛,所以,他連唯一一次再見面的機會都放棄了,而現在,上天入地,輪迴轉世,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西弗勒斯•斯內普了。
  佛地魔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悲傷,他也明瞭了,為什麼重生以後,他始終想著怎麼讓斯內普追隨他,永遠忠誠與他,甚至無法容忍他的心中擁有自己的珍寶;為什麼在猜測斯內普可能重生的時候不是想著怎麼殺死他、報復他,而是想要利用各種手段讓他繼續追隨他;為什麼在猜測斯內普被附身時會傷心失落,甚至在得知他魂飛魄散那樣的悲痛欲絕。愛?如果這真的是那隻老蜜蜂說的愛,為什麼它不能帶給他幸福快樂,反而讓他瘋狂絕望的想要毀了這個世界。
  佛地魔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在顫抖著嚎啕不止,連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他甚至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麼,這一刻,他的雄心勃勃的想要征服魔法界的野心都開始潰散。
  “Voldy,你是不是要喝魔藥了,你看起來好難過。”納吉尼已經明顯感覺抱著自己的佛地魔身子輕顫著,情緒非常不穩定,想到以前voldy每次這樣都會喝魔藥的,納吉尼嘶嘶的說著。它不要Voldy不舒服啦。
  魔藥?對了,他應該去喝靈魂穩定劑。佛地魔掙扎著站起,他發現自己情況很不好,靈魂受到震動太大,持續下去只怕會產生魔力暴動。
  不,他還要為西弗勒斯報仇的,那個莉莉•伊萬斯,還有那個佔據西弗勒斯身體的未來靈魂,是他們導致了西弗勒斯的魂飛魄散,他一個也不會放過!尤其是那個塔伯•弗蘭達。
  如果只是傷心,西弗勒斯為什麼自爆靈魂,一定是那個男的想要佔據西弗勒斯身體復活,在他大受刺激的時候告訴他將來的悲慘命運,然後乘機竊取了他的身體,或者不只是竊取,否則靈魂離體只是自然死亡就可以回歸梅林的懷抱,沒有必要如此決絕的不是嗎?
  佛地魔越想越恨,反而有了人生目標一樣振作起來。
  他喝下靈魂穩定劑,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精美的水晶瓶,猩紅的雙眼盯著水晶瓶上的魔紋,想像著少年西弗勒斯一臉溫柔的將神秘的液體倒入魔藥瓶的模樣,他只有面對心愛的魔藥和坩堝才會有那樣的表情,佛地魔想起曾經見過的景象露出一絲懷念。
  “閣下!”
  阿布拉克薩斯在安排好塔伯的住處後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少年看上去只有16歲,不會是用來侍寢的吧?或者是情人?否則為什麼安排進佛地魔莊園居住,這裡除了閣下、納吉尼、管家、護衛和家養小精靈,可就沒什麼人了。
  阿布拉克薩斯不可抑制的產生了好奇心,要知道佛地魔雖然和他年齡差不多,可是魔力高深、樣貌維持在了20多歲的年輕歲月,按理說精力充沛的男人的需要會很強烈才對,偏偏這個學弟滿心都是魔法實驗和魔法界的發展,已經有近兩年很久沒有安排侍寢了,更不要說找什麼伴侶、情人之類的了。
  想到那個黑髮黑眼的少年消瘦的模樣,閣下嗜好這樣的?但是想到剛才佛地魔剛才的異樣,又覺得實在是多想了。但是為什麼安排在莊園內呢,阿布拉克薩斯心裡像貓爪一樣心癢難耐的想要知道答案。看來高貴的馬爾福也是非常喜歡八卦的,尤其是他們黑暗君主的。
  “他在哪裡,帶我去吧!”佛地魔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已然不見了剛才的絕望和悲傷,他始終是斯萊特林頂禮膜拜的斯萊特林後裔,優雅高貴的黑暗君王。
  “閣下,請隨我來!”阿布拉克薩斯恭敬的在前面領路,雖然佛地魔並沒有洩露一絲異樣,可是他淡漠的語氣和說的話已經說明了那個少年並不是他猜想的侍寢或者情人,似乎是個需要看守的犯人一樣。
  “阿布,你先回去吧。”走到門口的佛地魔吩咐著,這些重生的事情他不可能讓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不是不信任,而是基於他的尊嚴。
  看著好友離開,佛地魔推門而入。那是一間比較寬敞的房間,塔伯似乎還很悠閒的看著書,這讓佛地魔看在眼裡覺得異常刺眼,那是西弗勒斯的身體,卻被人卑劣的竊據著,那個侵入者過的還異常的滋潤。
  塔伯看到黑魔王倒是立即起身行禮,他很清楚自己為什麼來這裡,他原先的想法天真了,他知道了佛地魔重生的事情,還知道以後的發展,黑魔王一定會把他控制起來,說不定還想殺死他一勞永逸。所以他的危機還沒有過去,需要說服黑魔王放過他才行。好在現在的黑魔王很有理智,應該會給自己機會。
  “你說我應該怎麼處理你呢?”佛地魔用著高高在上的姿勢淡淡的說著殺氣十足的話。
  “閣下,我願意效忠於你,終身絕不背叛。”塔伯低下頭謙卑著說。他現在有點後悔對待莉莉伊萬斯的態度了。要不是改變太明顯恐怕這位黑魔王要到斯內普畢業以後才會見他,那時候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
  “證明你的價值,食死徒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佛地魔高傲的說,其實心裡清楚,雖然知道這具身體裡的不是原主,可是他也不可能傷害他,這是他留在世上的唯一念想了。
  “閣下,我擅長煉金術,另外對麻瓜界非常瞭解。”塔伯恭敬中帶著傲然。
  “麻瓜?”佛地魔嗤笑,塔伯膽子不小,要是以前的他早就詛咒他了。
  “閣下,麻瓜並不弱小,他們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甚至可以一次毀滅一個大型城市,這一點德國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可以證明。”塔伯誠懇的解釋,對於自己瞭解原著非常慶幸。
  “是嗎?”佛地魔不置可否,眼中劃過一絲異樣。
  “是的,而且麻瓜界有大量的商機可以給貴族們帶來大量的金加隆,即使是經濟上我們也可以打敗鄧布利多。他們的一些娛樂時尚也可以給魔法界帶來革新。”
  塔伯再接再厲,既然黑魔王不會放過自己,現在也只能依附與黑魔王,那他就要努力表現,幫助食死徒就是個很好的選擇,如果能得到足夠的重視,也許他不需要另立門戶,只要實力得到認可,說不定可以站在黑魔王同樣的高度。
  佛地魔自然看見塔伯眼中的野心,卻恨不得讓他閉眼。
  “說說大戰以後的事情吧?”佛地魔依然淡漠的語氣卻令塔伯鬆了口氣,
  不再糾纏於塔伯的價值,這說明他已經接受了吧。至於那個問題,他要好好回答,嗯,斯內普已經死了,自己佔據著他的身體對佛地魔卻是刺眼,偶爾改善斯內普的形象應該對他有利。
  “……戰後清洗並沒有波及馬爾福家,他們一家三口都安全的活了下來,……救世主娶了韋斯萊家的小女兒……給第二個孩子取名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因為斯內普的存在,斯萊特林學院並沒有受到大的排擠,戰後5年基本就正常了……”塔伯仔細說著同時偷偷注意黑魔王的眼神,果然看見他緩和下來,心裡想著這步棋走的不錯。
  梅林一級勳章,戰爭英雄,斯內普不會稀罕這樣的榮耀,他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佛地魔冷冷的想著,對於他守護了自己為之愧疚熱愛的學院又感到高興,黑魔王甚至覺得這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他的罪孽。
  只是,連校長辦公室的畫像都是空白的,想到那個冷漠決絕的男子,他從不在意所有人的眼光,只願意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卻在完成責任後抽身離去,再也不會回頭,留下空白的畫像,的確是他會做的事情,他一定不希望自己死後還要變成畫像被騷擾吧,佛地魔想到那個喜歡對著霍格華茲的小動物們嘶嘶噴灑著毒液的地窖蛇王,微微傷感的紅眸劃過一絲無人可見的溫柔。

  第十五章:疑惑

  塔伯說完以後見佛地魔一直不說話,忍不住抬頭看去,卻發現黑暗公爵居然在走神。
  塔伯努力的回想曾經看過的原著,可惜時間太久除了哈利•波特的大致經歷和與西弗勒斯•斯內普有關的悲慘遭遇,大部分都遺忘了。對於黑魔王他也只記得是個靈魂分裂了七次的殘暴嗜血的強大男巫,具體哪些魂器都不記得了,更不要說瞭解他的生平。塔伯不由惋惜,畢竟黑魔王現在不再是個沒有理智的瘋子了,如果他能像瞭解斯內普那樣瞭解黑魔王的曾經,也許可以猜測出他的想法,也能很好的為自己爭取生命、自由和地位權勢。
  “你魔藥水平如何?”佛地魔回過神來詢問,他現在還需要靈魂穩定劑,雖然上一次盧修斯提供的靈魂穩定劑似乎還有,可是終究有用完的時候,除非他可以在此之前找到被收藏的靈魂融合魔藥或者出現可以熬煮靈魂融合藥劑的魔藥大師。跟著西弗勒斯身邊一年之久的塔伯不知道魔藥天賦如何,能不能煉製靈魂穩定劑?
  “靈魂穩定劑可以熬製,成功率還不知道,斯內普曾經做過的魔藥也能完成,但是靈魂融合藥劑不行。”
  塔伯知道這大半年都是西弗勒斯在給黑魔王提供靈魂穩定劑,恐怕是擔心自己能否完成之後的靈魂穩定劑了,而靈魂融合魔藥可以徹底解決黑魔王的靈魂問題,他一定會找人煉製的。
  塔伯來到魔法界不過一年多,能夠有現在的魔藥成績,還是因為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魔藥天才又整天坩堝魔藥不離手,而且在魔武大陸他也不是藥劑師,所以他只能坦然告知他無法煉製靈魂融合魔藥,不過他相信佛地魔不會怪罪,斯內普在熬製靈魂穩定劑的時候提過靈魂融合魔藥,這是一種早已消失的魔藥,據傳只有兩百多年前普林斯家族當時的一位魔藥大師曾經熬煮成功過,當今世上恐怕無人能煉製。
  佛地魔的確沒有指望塔伯可以煉製靈魂融合魔藥,他長身而起,居高臨下的看了眼塔伯,高傲的吩咐。
  “下午我會讓盧修斯給你拿來5分材料,你把靈魂穩定劑做出了吧?還有麻瓜界的計劃,既然你那麼瞭解麻瓜界,就詳細的寫出來。”
  塔伯聽到佛地魔接受了自己的說辭非常高興,知道自己的危機基本過去了。不過盧修斯過來,他的身份可不能洩露,現在的斯內普還只是他的好友,他可不知道斯內普後來會背叛黑魔王,知道自己只是個佔了他好友身體的外來靈魂,這個未來的黑魔王左右手必定不願意放過自己,他現在在黑魔王眼中可沒有多大的份量。
  馬爾福莊園,接到通知的盧修斯一臉的詫異。
  “父親,閣下怎麼會要靈魂穩定劑的材料,還是送到佛地魔莊園?我前段時間幾乎買空了魔藥材料商店的所有珍貴材料,都寄給了西弗勒斯。閣下又找到新的魔藥大師了嗎?”
  阿布拉克薩斯知道兒子是為他的好友擔心,他一直希望斯內普可以早點覲見黑暗公爵,得到黑暗公爵的重用。可是這大半年以來,閣下除了要求盧修斯給斯內普魔藥材料讓他熬煮靈魂穩定劑,幾乎沒有特別要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看重。如果現在閣下真的找了一個可以代替斯內普製作靈魂穩定劑的魔藥大師,恐怕就意味著閣下要放棄斯內普了。只是閣下的心思和打算不是他們能干涉的,他們要做的就是執行命令。
  “你只管去做就是了,我們馬爾福即使再得黑暗公爵重視,也是不能干涉他的決定的。”
  盧修斯覺得微微的不甘,他的好友可是連最重視的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都絕交了,魔藥才華出眾、實力強大,何況他還那麼年輕,盧修斯才不信閣下找的那個魔藥大師有斯內普那麼好。
  盧修斯不甘不願的去搜尋魔藥材料,好在魔藥商店又補充了材料,再加上其他貴族的收藏,終於在晚飯前才籌齊材料來到了佛地魔莊園。
  “閣下,這是5份靈魂穩定劑的魔藥材料。”
  盧修斯有些惶恐,他來的有點晚了,雖然他的確不是很高興,可是也絕不會拖延閣下的指示。如果黑暗公爵真的有頂替掉斯內普的打算,以閣下知道他和斯內普的關係會不會懷疑自己?
  佛地魔即使懷疑盧修斯故意拖延,這個剛剛痛失所愛已經墮入絕望永遠求而不得的男人也只會高興,這說明這世上還有人和他一樣在乎西弗勒斯不是嗎?不過看著誠惶誠恐的盧修斯,他倒是微微奇怪。既然不是故意的,以馬爾福的能力,買個材料需要那麼久?是有什麼異常嗎?
  “哦,最近市面上材料很缺嗎?”
  盧修斯看坐在書桌後面漫不經心的佛地魔並不是生氣的樣子,微微放心,看來還是很相信他的嘛。盧修斯不由為自己得到黑暗公爵的信任而振奮。
  “我前段時間買了太多靈魂穩定劑的材料,部分稀有材料魔藥商店沒來得及補充,所以才會這麼晚。”
  買了很多?佛地魔優雅的挑眉看著盧修斯,靈魂穩定劑只有西弗勒斯在熬煮,現在他一般一個月用兩到三瓶就夠了,之前盧修斯每兩個月拿來十瓶魔藥,也就是說兩個月二十分材料足夠了,也不至於讓魔藥材料斷貨吧?
  “是嗎?你居然搬空了魔藥商店?”佛地魔有趣的看著盧修斯在自己注視下顯得不安的神色,這和上一世那個優雅高傲永遠從容淡定的魔法界首屈一指的鉑金貴族、馬爾福家族族長相差的可太遠了。不過也正常,這一次有阿布拉克薩斯在,他不需要被迫的成長、獨立支撐家族事業。
  “嗯,因為西弗勒斯說他以後會很忙,要把靈魂穩定劑先做好,所以我陸續給了他近百份的材料。”盧修斯語塞,他忽然覺得不對,他對魔藥不瞭解,又向來信任西弗勒斯,而且閣下曾經說過要他提供材料給西弗勒斯,他也沒有多加考慮就給他提供了那麼多,現在想想,一百份材料,他寄給自己的靈魂穩定劑足夠閣下用三年的了。而且閣下現在知道西弗勒斯要了那麼多材料,會不會懷疑他的用心?
  “閣下,西弗勒斯已經把完成的靈魂穩定劑寄給我了,是否需要都拿來,足有八十多瓶。”盧修斯可不希望好友被閣下誤解,那麼多魔藥足以說明不是被西弗勒斯拿來做其他用處了。
  他卻是多心了,佛地魔本來只是隨口說說,他很瞭解西弗勒斯的為人,也不會懷疑材料被挪用,更何況即使挪用他也不在乎。但是現在盧修斯的話在佛地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八十多瓶靈魂穩定劑,如果正常情況足夠他用三年之久,這期間即使西弗勒斯再也不提供,他也完全可以找其他魔藥大師,即使成功率再低三年時間也能製作足夠他以後用的魔藥了。
  西弗勒斯為什麼這麼做?就好像知道他無法再提供魔藥,所以事先安排好一樣。
  對,他那麼謹慎、那麼機警,連擅長攝魂取念的黑魔王都能成功騙過的雙面間諜,怎麼會發現不了塔伯的不懷好意?佛地魔心中升起不可抑制的希望,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提前知道,他會不會逃過那一劫?
  可是即使他後來可以成長為一個成功的雙面間諜,那也是經歷了諸多磨難在生與死的洗禮中造就出來的,只是少年時期的西弗勒斯,真的可以預料到嗎?想到這佛地魔覺得自己就像被拋在大浪中的小船隻一樣眩暈著想要盡快找到一片可以腳踏實地的土地,可又擔心最後到達的只是鱷魚的偽裝陷入更加絕望的境地。
  不,西弗勒斯是個強大優秀的斯萊特林,他一定早就預料到了,否則他不會事先做出那麼多的靈魂穩定劑,那就是證據。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佛地魔堅定的想著,關鍵是他有沒有逃出來。如果他事先知道了,應該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靈魂。審問塔伯是沒有用的,如果西弗勒斯真的騙過了他,那塔伯一定不會發現。他只能回想那份現在看來讓他萬分痛苦的資料,以期找出端倪。
  “盧修斯,你會無聲無杖魔法嗎?”佛地魔瞇著眼盯著年輕的鉑金貴族。西弗勒斯使用無聲無杖飛來咒實在是太怪異了,無聲無杖魔法是極少數魔咒大師才能掌握的,塔伯說他來自30多年後,連幻影移行的擠壓都很難適應的巫師,實力不可能很強,如果塔伯不可能教導少年西弗勒斯無聲無杖魔法,那麼除了和他交好的盧修斯有這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教他,就只能是他自己掌握的。他幾乎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不會。”盧修斯微微羞愧,不過並不沮喪,無聲無杖魔法本來就很難,他的父親也只掌握了幾個簡單的無聲無杖魔咒。雖然西弗勒斯用出了無聲無杖飛來咒讓他受了不小的打擊,不過他相信以後自己一樣可以做到的。
  “盧修斯,給我準備一瓶品質最佳、無色無味的吐真劑。”佛地魔流露出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微笑。

  第十六章:重逢

  等盧修斯拿來吐真劑,佛地魔從家養小精靈處得知塔伯已經喝下摻著吐真劑的紅茶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之後了,他幻影移行到了塔伯所在的臥室。
  “你會無聲無杖飛來咒嗎?”佛地魔紅寶石般的雙眼陰鷙的盯著神情恍惚的塔伯。雖然他披著西弗勒斯的皮囊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男人,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使用什麼手段,只要不會傷害他的身體。
  “不會。”塔伯老老實實的承認。
  佛地魔在聽見塔伯回答後紅眸射出驚喜的光芒,西弗勒斯是自己會的無聲無杖魔法,這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也是重生的靈魂。
  難怪他會如此縱容莉莉‧伊萬斯,難怪那次決裂他會如此絕望!
  這麼努力的去珍惜守護的友誼依然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傷痕,即使過程不同結果卻一樣。所以那個男人才會情緒崩潰,因為他覺得再怎麼努力也可能再次害死他的女神?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你是怎麼佔據斯內普身體的?”佛地魔要詢問處具體情況,才可能瞭解那個重生的男人是不是真的魂飛魄散了,雖然不能攝魂取念,可是吐真劑卻是有效地。
  西弗勒斯一定知道了他的重生,又怎麼可能信得過詹姆斯‧波特和鄧布利多可以保住他在意的女孩的性命。他不相信那個踏過荊棘、即使傷痕纍纍、悲痛絕望卻依然執著前行的倔強高傲的男子會不留後手。
  雖然可能是因為要保護那個泥巴種西弗勒斯才堅持著活下來,可是佛地魔不在乎,只要西弗勒斯還活著,只要活著,他總會有機會佔據西弗勒斯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何況西弗勒斯既然是重生的,在他提供了他大半年靈魂穩定劑的情況下,他有無數次機會下手殺死他以確保他的女孩的安全,一個頂尖魔藥大師擁有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尤其在當時的黑暗公爵毫不設防的情況下。可是包括之後他特意熬煮的靈魂穩定劑都沒有任何問題。
  這說明他雖然曾經為了莉莉‧伊萬斯背叛了自己,可是卻並又不想殺死他這個曾經殺害他的珍寶和他自己的黑魔王,不管他基於什麼考慮,西弗勒斯始終是在意他、在意斯萊特林的。
  塔伯根本沒想到,在黑魔王答應已經放過他的時候,他卻又使用吐真劑對待他。他想要隱瞞的一切包括他的異域來客的身份、他的“虛無”、他對待斯內普的真正經過統統暴露在佛地魔面前。
  佛地魔二話不說擊暈了塔伯,陰沉著臉坐在了一邊的高背椅上。
  他聽到的消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雖然塔伯不可能說的很詳細,也足夠黑魔王瞭解大概。一個異域的靈魂,因為被西弗勒斯無意認主的法器,費盡心機的算計、想要吞噬他的靈魂。
  佛地魔恨得直咬牙,雖然不知道這個異域來客是怎麼知道西弗勒斯曾經的命運和在曾經的將來發生的事情,不過現在這件事情可以先放下。
  他上前一步執起西弗勒斯的左手,輕柔的用手指摩挲著小手指上肉眼不可見、卻能清晰感受到的指環,紅寶石般耀眼的雙眼透出絲絲溫柔和希冀。
  那就是“虛無”了,按照塔伯的意思,“虛無”曾經在肆虐的時空縫隙中保護了他的靈魂,裡面還放置著他曾經的所有收藏,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西弗勒斯的身體。
  塔伯沒有吞噬掉西弗勒斯的靈魂,因為白光之後西弗勒斯的靈魂消失了,在他的身體裡根本找不到,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西弗勒斯自爆了。因為在他看來當時毫無心理準備的西弗勒斯根本無路可逃,既然不想被吞噬就只能自爆。
  可是佛地魔既然知道了那是個重生的西弗勒斯,那麼塔伯根本不可能騙過雙面間諜的西弗勒斯,依著斯萊特林的謹慎和狡詐,他一定事先已經安排好了退路。靈魂沒有被發現離體卻又不再身體內,那個曾經保護了塔伯靈魂又被西弗勒斯無意認主的“虛無”,應該就是西弗勒斯靈魂的藏身地。
  “西弗勒斯,出來吧,我知道你沒有魂飛魄散,你就在這個‘虛無’裡對嗎?”佛地魔輕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極為詭異。
  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的回應,讓佛地魔輕笑了起來,紅眸閃現著瘋狂。
  “我知道你在,一個成功的可以騙過黑魔王的雙面間諜,又怎麼會被一個未知的靈魂輕而易舉的騙過甚至魂飛魄散,尤其你已經發現了我的重生以後。你怎麼可能放心把你的莉莉‧伊萬斯交給失敗的詹姆斯‧波特和即使承諾保護卻最後食言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又過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佛地魔眼中開始閃現怒氣。
  “你躲起來,除了順勢避開塔伯‧弗蘭達的查探,無非是怕我知道了你的重生以後先一步對付莉莉‧伊萬斯對不對。西弗勒斯,你出來吧,你知道我已經恢復了理智,我可以保證不會出手對付那個紅髮女巫。不過如果你再不出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就不再保證了。”佛地魔終於忍不住開口威脅。
  又過了好久,就在佛地魔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的下令去抓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的時候,在他手指摩挲的地方,出現淡淡的黑色光環,很快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悄然而立,高挑消瘦的身材,順直的中長髮,稜角分明的五官,赫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是身上像蒙了一層輕紗一般帶著朦朧模糊。
  “西弗勒斯!”魔法界的神秘優雅的黑暗公爵貪婪的看著“死而復生”的魔藥大師,幾欲落淚。
  “閣下!”西弗勒斯謙卑的躬身行禮,他並不想如同原來屈辱般的匍匐在地,或許純粹的少年時代的斯內普,還可能得到黑魔王的赦免,只要他有利用的價值。
  但是既然已經發現了他的身份,即使是恢復了理智的黑魔王,也不可能放過自己,因為他的背叛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他沒必要那麼委屈自己,左右是受盡折辱、朝不保夕罷了。他唯一期盼的不過是不要累及莉莉和盧修斯。
  “西弗勒斯。”佛地魔伸手想要扶住他,卻穿過了他的身體。這讓他心中無比悲憤,在經歷了生死離別、大起大落之後,他急需擁抱西弗勒斯以證明他的存在,可是靈魂體的西弗勒斯他又怎麼可能碰到。
  “西弗勒斯!”他直起身,紅眼死死的盯著懸浮著的神情空洞的魔藥大師,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和焦急。
  “西弗勒斯,你不能把他趕出去嗎,那是你的身體,應該和你最為契合才對。如果你遲遲不歸,擁有新的靈魂的身體會漸漸排斥你的存在。”
  “不,他的精神力太強大,而我的靈魂出了問題,現在無法將他驅逐。”西弗勒斯搖搖頭,靈魂狀態的他可以感受到佛地魔真誠的擔心和焦急,雖然不知道原因,卻也讓他無法不回答。
  “什麼問題?”佛地魔心驚,的確,這麼輕易的被竊取身體,只是單單的和莉莉的再次決裂的確說不過去。如果西弗勒斯相信命運就不會去選擇做徘徊在光明與黑暗之間的雙面間諜了。
  西弗勒斯無奈的解釋著自己特殊的狀況。
  “我重生在出生之時,體內擁有兩個同源的靈魂,空白的和重生的,彼此融合間讓我丟失了過往的記憶,可是畢竟是經歷過一次,所以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後會覺得那本來就該發生的,直到狼人之夜慢慢記起曾經的記憶片段,後來盧修斯寄來了靈魂穩定劑的材料,我才慢慢徹底恢復記憶。”他因為回憶神情愈發冷淡。
  “可是這樣加快了兩個本來應該慢慢重合的靈魂,導致靈魂逐漸不穩,本來慢慢調整就可以了,可是塔伯的作為更加劇了靈魂的不穩定,在那天我的靈魂開始崩潰,為了不被吞噬所以才放棄身體進入了‘虛無’空間。現在我的靈魂依然沒有完全重合,所以即使出來了也無法驅逐塔伯的。”
  佛地魔卻是一下子就聽懂了,點了點頭。其實和他的情況很像,只是西弗勒斯是兩個完整的同源靈魂的重合問題,而他是融合問題。
  “有什麼解決辦法?”
  西弗勒斯詫異的看著佛地魔,黑魔王真的在擔心他?
  其實對於他不放棄的追根究底西弗勒斯就覺得奇怪了。被他背叛過的黑魔王在得知他魂飛魄散的時候不應該開心才是嗎,即使可能會遺憾無法親自處置自己,可是靈魂自爆沒有轉世已經是最可怕的後果了不是嗎?為什麼不放棄的探究,甚至不惜使用吐真劑對付塔伯,尋求他可能存活於世的線索。何況他現在還主動的詢問解決的方法。
  要知道如果他回到身體即使承受再多的痛苦折磨除非遭受魔鬼火焰的焚燒,沒有比目前靈魂即將泯滅的狀況更可怕的絕境了。而魔鬼火焰,即使他是靈魂狀態黑魔王也可以做到,西弗勒斯在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如果黑魔王只是遺憾沒能親自懲處,現在就可以做到,根本無需多此一舉幫他得回肉身。
  是想要他為他製作靈魂融合魔藥嗎?這個誰也無法保證,而且西弗勒斯再怎麼自負也不相信巫師界永遠不存在可以為他製作靈魂融合魔藥的魔藥大師,更不要說斯萊特林古老貴族們的家族收藏也可能存在靈魂融合魔藥。尤其是他已經有了足夠的靈魂穩定劑時,靈魂融合魔藥並不著急製作的情形下。
  對於西弗勒斯一直沉默不語,紅眼的魔王卻開始生氣了。
  是不想回到身體嗎,怕懲罰他?不,西弗勒斯根本不在乎身體的那些折磨。
  他之所以現身就是擔心自己傷害那個格蘭芬多女巫,所以是擔心他威脅著要他去傷害、殺死那個格蘭芬多,可以讓他更痛苦?哼,如果是這樣,那他現在就去把那個莉莉‧伊萬斯抓過來。
  內心陰暗的黑暗公爵在重生之初想過無數讓西弗勒斯痛苦的方法,甚至想要演繹西弗勒斯親手害死莉莉的事件。現在卻自食惡果,本來欣喜於西弗勒斯還活著的佛地魔,只是自己想像著,西弗勒斯為了莉莉‧伊萬斯,再次踏上死亡之路,不覺魂不守舍,控制不住的魔壓開始急速飆升。

  第十七章:忙碌

  “閣下!”西弗勒斯見佛地魔魔壓四溢連忙開口叫喊,雖然不知道黑魔王為什麼生氣導致靈魂不穩,可是他不能繼續放任下去。
  “沒事!”佛地魔咬牙回答,穩定了下情緒問:“你還沒說有什麼辦法呢?”他這次沒指望西弗勒斯坦率回答,可是西弗勒斯卻給出了極其簡單、令他歡喜的答案。
  “靈魂穩定劑就可以,我本來也只是靈魂不穩地而已。”西弗勒斯乾巴巴的說道。只不過靈魂狀態的他無法熬煮靈魂穩定劑,又不能被塔伯發現,所以才束手無策。
  佛地魔傻站了一會,毫無黑暗公爵雍容華貴的風範,西弗勒斯和他情況當然不同,他的靈魂被撕裂了所以才需要傳說中的靈魂融合魔藥,西弗勒斯只需要正常的重合靈魂就可以了,他因為靈魂不穩無力對抗塔伯,那靈魂穩定自然就解決問題了。
  難得不貴族的暗罵了一聲自己沒腦子,佛地魔徹底拋卻了一貫的優雅從容,直接幻影移行回到自己房間拿魔藥了。
  西弗勒斯還沒反應過來,魔王就已經拿著魔藥盒過來了。看著地上整整八十幾瓶魔藥,西弗勒斯微微呆滯。不過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黑魔王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了。原來盧修斯沒有分批遞呈魔藥啊。只是為什麼盧修斯一次遞呈這麼多的魔藥呢?西弗勒斯皺眉,然後被佛地魔催促著回到了“虛無”。
  看著西弗勒斯半透明的身影沒入左手小指,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一向只會指使別人做事的紅眼魔王,按照西弗勒斯指示,眉眼柔和、動作舒緩的,親自將“虛無”浸泡在魔藥中。整整一夜,佛地魔就這麼守在斯內普身邊,看著“虛無”慢慢吞噬完液體,又再更換新的靈魂穩定劑。
  在第二天太陽升起之初,半透明的西弗勒斯突兀的飄了出來,看著依然守在床前的佛地魔,籠在淡淡白霧中的深邃幽靜的眼睛帶著些許的莫名複雜。他沒想到他曾經瘋狂崇拜、狂熱仰望後來又恨之入骨的男人居然紆尊降貴,只為了幫助他這樣一個害死了他的叛徒。
  他在知道黑魔王重生以後,又看到他開始修復靈魂創傷,已經恢復了曾經的英明睿智,所以盡心盡力的熬煮出大量的靈魂穩定劑。不管怎麼說,這個擁有理智的黑魔王,始終是可以引領著斯萊特林前行、帶來銀青色輝煌榮耀的絕世王者,也是現在唯一可以和鄧布利多地位相抗衡的、實力強橫的、斯萊特林唯一認可的領導人。如果他真的現在死亡,斯萊特林一定會被鄧布利多偏心的格蘭芬多踩入塵埃,他雖然曾經背叛了黑魔王,可對於那個銀青色學院卻始終心存熱愛。
  他原本並不清楚戰爭最後的情況,直到他躲在“虛無”裡,黑魔王親自找了來,他才知道這個重生的黑魔王是被哈利‧波特殺死後重生的。其實這並不奇怪,鄧布利多雖然是個嗜好甜食的老瘋子,可是一直也算算無遺漏的,只是沒想到哈利‧波特居然活了下來。這樣一來,他所有的付出也算得到了回報。
  他為此慶幸不已,不管怎麼說,他都贖完了前世的罪孽,斯萊特林也並沒有一蹶不振。但之後又為自己和莉莉擔心,尤其在被黑魔王發現他的存在以後。
  雖然魔王現在恢復了理智,並不意味著他會放過曾經造成他失敗喪命的罪魁禍首——曾經的叛徒和救世主的母親。可是卻沒想到黑魔王居然會有如此出人意料的舉動。即使是為了他恢復身體後好折磨他,也沒必要紆尊降貴不是嗎?甚至連動作都帶著小心溫柔。
  “可以了!”西弗勒斯矮下身。
  紅眼的魔王抬起略顯憔悴的俊臉,彎起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的有用,你的身影似乎清晰了點。”
  “是的,閣下!”西弗勒斯乾巴巴的開口,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樣奇異的關心著他的詭異黑魔王。
  “虛無”畢竟曾經是塔伯的法器,不知道會否為塔伯所用,黑暗公爵擔心塔伯在知道西弗勒斯靈魂還活在“虛無”中對他不利,為了不引起懷疑,輕聲叮囑西弗勒斯。
  “你白天的時候依然躲在‘虛無’裡吧,以後我每天晚上過來。”
  佛地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後帶著不捨看著西弗勒斯隱沒,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如獲新生般的輕鬆愉悅的動人微笑。
  之後,白天佛地魔就讓塔伯寫那些麻瓜界的資料和計劃,一到了晚上就把他打暈,然後看著他的手指浸泡在靈魂穩定劑中。
  只是他白天處理公務,夜晚忙著拯救他的被圍困的王子,如此這般連續了好多天,面帶憔悴,身體都快堅持不住了,甚至不得不服用提神劑。看得管家傑拉斯和前來辦公的食死徒們擔心不已,也讓西弗勒斯更加的疑惑,只是為了懲罰他,似乎沒必要折騰自己身體吧?
  盧修斯則心中藏著心事,他在那天遞交靈魂穩定劑又準備了吐真劑後,總覺得事情有些怪異,但是閣下的事情不是他能打探的,他擔心涉及自己的好友西弗勒斯,而且這麼多的魔藥,也許西弗勒斯出事了也不一定。可是他從來也不知道西弗勒斯住在哪裡,以前都是霍格華茲見面,他畢業了也都是約在霍格莫德或者對角巷。
  “盧修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納西莎見丈夫最近總是眉頭緊鎖、時常外出感到疑惑和擔心,走到丈夫身邊坐下柔聲詢問。
  盧修斯看著新婚妻子微笑了起來。他們才結婚7個月,正是新婚燕爾,偏偏他忙於公務無法常伴左右,現在如果因為私事讓她擔憂也太不應該了
  “西茜,沒事,不用擔心。”
  “盧修斯,你不用那麼忙碌的,有些事情不如交給下面人去做,麻瓜的事情不用這麼緊張的。”納西莎以為盧修斯是因為厭惡麻瓜不想處理這些事,可是礙於閣下的命令又不得不去做,柔聲細語。
  盧修斯看著納西莎面上帶著一絲緊張連忙安慰。
  “只是私事,真的不用擔心,只是我找不到西弗勒斯,有點擔心了,金雕寄信過去也找不到人。”他不知道最近佛地魔一直看著塔伯,怎麼可能給他收信的權利。
  “金雕都找不到人?”納西莎也奇怪了,她只小了盧修斯一屆,自然知道丈夫和那個混血斯萊特林交好的事情,何況這最近盧修斯似乎向斯內普訂製了許多魔藥。“會不會是他研究魔藥封閉了住所?”
  “可以擋住金雕的住所,他似乎沒有吧?”盧修斯思索了一下,搖搖頭。“而且他一下子提供了足夠三年用的魔藥,再加上閣下最近的反應,我總是不放心。”
  “你是說閣下最近忙碌的事情可能和斯內普有關?”納西莎驚嚇的提高了嗓音,她通過貝拉特裡克斯那裡知道,閣下最近異常的忙碌,立即明白盧修斯擔心的原因了。
  盧修斯見狀只得從頭說起:“……你看,怎麼那麼巧,閣下拿到西弗勒斯煉製的魔藥,又問了無聲無杖魔法,就讓我準備吐真劑,隨後就開始忙了,任務還涉及麻瓜界,我又找不到人?”他不由越發擔心了。
  “嗯,你找他在霍格華茲的朋友問問吧,也許可以知道他的住址呢,或者直接查霍格華茲學生資料啊?”納西莎沉吟了一下建議。
  盧修斯眼前不由一亮,的確,找檔案應該可以,馬爾福是霍格華茲的校董之一,完全有這個權限。
  只是等盧修斯好不容易來到蜘蛛尾巷,驚訝的發現居然人去樓空,似乎離開的極其匆忙,甚至可能是被擄走的,因為地上還有收拾到一半的行李。他面色陰沉下來,聯想到這段時間的種種異常,自然確定了西弗勒斯一定出事了,只是人海茫茫又是暑假,他根本無從找起。
  沒有找到好友兼學弟的盧修斯憂心忡忡的回到馬爾福莊園,正好和一臉納悶的阿布拉克薩斯碰了個正著。他剛從佛地魔莊園回來,黑暗公爵似乎越發憔悴了,可是酒紅色的眼睛偏偏明亮的很,神情也很亢奮,就像有什麼好事即將發生,難道是已經找到了解決的方法了,想到他看到的粗淺的幾張麻瓜調查信息,緊繃的情緒微微得到緩解。
  “盧修斯,這幾天應該不忙了吧,把已經查清的麻瓜的事情整理好,我們也要向閣下匯報!”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一臉陰鬱的兒子,以為是他已經看了下面傳來的麻瓜的資料了。
  “啊?”盧修斯毫無貴族風度的張大了嘴巴,梅林,麻瓜的調查他簡單的交代了底下的人就沒關注,昨晚資料送上來都沒看,他一早又出去找不知道藏到哪裡去的好友了。現在要去見閣下,他不是要開天窗?!
  “你沒看?那你這幅樣子做什麼?梅林,閣下這幾天面色都憔悴了,甚至還喝了提神劑,一定也是為了麻瓜的事情,不過好在精神看起來非常不錯,也許是想到了辦法才是,你今天務必看完,明天好去向閣下回稟。”
  盧修斯連忙點頭,這已經是第二次因為斯內普的事情分心,幸好這次只有父親知道,看來還是先放放的好。不管怎麼說再過一個多月暑假結束,西弗勒斯應該會去霍格華茲。

  第十八章:潘多拉魔盒

  “虛無”在靈魂穩定劑浸泡已經近兩周,這天晚上正準備拿出魔藥的佛地魔一臉驚喜的看著忽然出現週身幾乎沒有白霧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的靈魂完全重合了嗎?”
  “是!閣下!”西弗勒斯神情自若的看著佛地魔笑得無比魅惑的俊臉,這半個月夜夜與佛地魔相處,他已經不會再對黑魔王超乎尋常的關心困惑彷徨,反正很快就可以知道他的用意了,最壞莫過於黑魔王認為靈魂狀態的他無法接收更多的折磨,又擔心用魔鬼火焰焚燒,對“虛無”可能不起作用,如果他回到肉身,自然無處可逃。
  只顧著他的珍寶很快可以恢復的紅眼魔王,絲毫沒有注意西弗勒斯眼中的戒備,將斯內普的身體小心的抱到床上,一臉關切的對著懸浮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靈魂離體沒有附著物會消耗大量的生氣,今晚還是在‘虛無’靜養吧,到了巔峰狀態再回到身體裡。”
  然後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沉默不語的消失,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守衛紛紛圍困住了整棟房子,他則消無聲息的坐在床邊。
  當毫無防備的塔伯清醒以後,就驚訝的發現自己是靈魂狀態並且又一次回到了西弗勒斯的識海,而且還被看不見的絲線綁縛著。
  “你,你是斯內普?”塔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熟悉靈魂尖聲大叫著,滿眼的驚慌失措。
  “很顯然你的眼睛沒有問題。”西弗勒斯瞇著眼,看著這個自稱來自魔武大陸卻對魔法界異常熟悉的無恥入侵者。他的靈魂之力已經完整,重合的靈魂又經過了“虛無”空間的凝練,給他帶來了無比強大的力量。在塔伯沒有察覺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凝成的絲線越發緊的圍困住他的靈魂。
  “斯內普,你做什麼,難道還想奪回身體嗎?”塔伯不停地掙扎著發出絕望的狂吼,激烈的震動了整個識海。
  “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西弗勒斯嗤笑著。
  他並不恨他,雖然他欺騙了自己,可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想得到自己的身體很正常。只可惜他太不謹慎又太過自私,對於金錢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否則他不會因為對待莉莉的異常陰狠決絕而被黑魔王發現。
  是的,即使黑魔王沒有告訴他塔伯是如何暴露的,在他藏身“虛無”見到抹塔伯黑、羞辱莉莉的時候就已經想到,塔伯一定會被重生的黑魔王發現的,只是他沒想到盧修斯會突兀的暴露所有的靈魂穩定劑,否則他現在還藏身“虛無”等待靈魂穩定,還真是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就像黑魔王說的,如果他長時間不回身體,就會被身體所排斥,隨著塔伯的靈魂逐漸融入身體,他要再回去就和當初塔伯想要搶奪他的身體一樣,只能等著對方靈魂崩潰,太難了。只是現在奪回了身體,卻還要面對未知的將來。
  “斯內普,我曾經說過你會害死莉莉‧伊萬斯,那絕對是真的,你如果一直在我身邊就能知道,現在的黑暗公爵是重生而來的,他因為你未來的背叛而失敗喪命,你覺得在他知道你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以後,他會放過你嗎?如果你願意讓出身體,我可以保證不再吞噬你,讓你的靈魂升天,我也可以在黑魔王面前為你的莉莉‧伊萬斯美言,讓她平安無事。”
  塔伯想到現在的黑暗公爵和斯內普最在意的格蘭芬多百合花,不死心的厲聲勸說著,因為被捆縛,面容猙獰扭曲,完全失去了曾經的意氣風發和驕傲從容。
  “哼,還不死心。”西弗勒斯一聽更加生氣,要不是這個蠢貨多方算計他何至於暴露身份。
  深邃的黑眸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將塔伯團團圍住。塔伯淒厲的發出陣陣慘叫:“啊……斯內普,你,你一定會後悔的,啊……”塔伯終於因為窒息昏死過去。
  而在外面,塔伯所居住的臥室,佛地魔自從西弗勒斯回到身體就一直屏息凝視著躺在床上閉著雙眼的黑髮少年。
  正常情況下巫師的靈魂是無法離體的,離體的靈魂無法獨立存在,一般很快就會消散,也就意味著死亡。上一世他第一次死亡後之所以靈魂活著也是因為魂器的存在,又倉促快的找了一條蛇寄生。
  所以即使他萬分擔憂也只能坐在一邊看著,同時在室內布下一些防患於未然的禁制。
  好在沒過多久,少年睜開了閃耀著黑曜石般神采的雙眼。
  “西弗勒斯!”佛地魔看著熟悉的透著堅定、驕傲神采的充滿誘惑的眼神,親暱的叫喚聲衝口而出,然後看著西弗勒斯的眼中的神采轉變成空洞的深不見底。
  魔王紅寶石般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復又笑了起來。他不可能指望著謹慎小心的雙面間諜在這種情況下卸下心房,想到西弗勒斯已經真正活了下來,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慶幸,他一把攬住掙扎著坐起準備下床行禮的西弗勒斯,一手箍緊少年纖細的腰肢將他緊緊的擁入懷中,另一手輕撫著少年柔順的黑髮,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輕蹭著他的側臉。
  西弗勒斯被佛地魔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呆了,扭動著身子拚命掙扎起來,他不知道黑魔王想到什麼方法懲罰他。
  “西弗勒斯,不要動,讓我抱抱,我想抱著你!”這一刻他得償所願的抱緊少年溫熱真實的身軀,才確切意識到西弗勒斯是真的的回來了,而他,就在他的懷裡。
  西弗勒斯聽到黑魔王帶著點祈求的聲音,不由僵著身子依靠在佛地魔懷中。
  佛地魔雖然想就這麼一直抱著他失而復得的珍寶,只是也知道這不可能,他們還要處理塔伯的事情,而且西弗勒斯這麼僵硬著,只怕腰都要酸痛了。紅眼魔王解決了心頭大石,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要不是怕西弗勒斯惱羞成怒,只怕都要開口調笑了。
  心滿意足的輕輕放開西弗勒斯,佛地魔輕鬆的問:“西弗勒斯,那個塔伯呢?”
  西弗勒斯吃不準黑魔王的想法,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他陷入地獄,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酷刑的準備。可是從初見時的擔憂,之後親力親為的幫忙,以及剛才溫情的擁抱,他都沒有發現黑魔王的惡意。可為什麼,自己明晃晃的背叛擺在那,他為什麼這樣對待自己。
  西弗勒斯不知道黑魔王打什麼主意,他可以應對黑魔王的殘酷和暴虐,可是面對這樣的溫情脈脈,他甚至有點不知所措。滿腹心思的西弗勒斯在聽到佛地魔的話後連忙回神,不管怎麼樣,主動權都不在自己手裡,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在這裡。”西弗勒斯手中白光一閃,一團乳白色長條光繭出現在兩人身前。
  紅眸的男人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容,伸手召喚來一個精緻的雕刻著複雜古魔紋、充滿黑魔法氣息的盒子。
  “閣下,我是塔伯‧弗蘭達,你身邊的是將來會背叛你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快救我啊閣下。”塔伯被西弗勒斯從身體的放出來就甦醒了,從包裹著他的光霧中看見並排站立的黑魔王和斯內普,大聲求救。他相信黑魔王一定會幫他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塔伯‧弗蘭達,為了感激你幫我找到西弗勒斯,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好去處。”黑暗公爵笑得無比優雅。
  塔伯明顯發現了不對勁,再好的去處還能有一個強大的活生生的巫師身軀好嗎?就是黑魔王也不能幫他重新找一個如此優質的身體。何況,塔伯恐懼的看著黑魔王手中的盒子,裡面傳來的濃郁的黑魔法氣息讓他的靈魂不停的顫抖。
  “不,閣下,你身邊站著的是將來會成為雙面間諜背叛了你的斯內普。你幫我奪回斯內普的身體吧,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情。”塔伯大聲尖叫著。
  “我當然知道身邊站著的是什麼人,我不說了嘛,為了感激你,我才為你準備這個好去處。你那麼瞭解麻瓜界,一定聽說過潘多拉的魔盒,這個盒子就是仿照那個傳說做成的,只是裡面關著不再是邪惡,而是你的靈魂。我要把這個盒子放在黑湖中間的一座孤島上,設下重重禁制,從此以後,你可以永生的存在,你看我對你多好。”
  黑暗公爵性感醇厚的聲音輕柔的彷若在情人耳邊低語,卻令塔伯靈魂顫抖著發出絕望恐懼的淒厲叫喊,“啊……不……”,然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靈體不由自主的被吸入盒中陷入一片黑暗。
  佛地魔冷酷的合上手中的盒子,揮動魔杖設下一連串禁制,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轉身面向西弗勒斯,卻見到了他沒來得及掩飾的恐懼和疑惑。他放下盒子走到西弗勒斯面前,認真的開口:“西弗勒斯,你在害怕?我以為你應該發現了,我不會傷害你,否則我沒有必要救你不是嗎?”他要向西弗勒斯坦誠心意,漸漸打破西弗勒斯的戒備,才能一步步獲得他的心。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又為什麼救下我?”
  西弗勒斯的確在害怕,他知道黑魔王說的那個黑湖,黑湖裡到處都是陰屍,將一個靈魂封印在那裡,又有重重禁制,也就徹底斷絕了他出來的希望。
  塔伯並沒有做出任何不利於黑魔王的事情,即使他知道了黑魔王曾經的失敗和他撕裂過靈魂,他完全可以把他控制住,最多就是殺死他,而且塔伯來自魔武大陸,對追求力量的黑魔王很有用處,為什麼要如此殘忍。
  如果是曾經的那個失去理智的黑魔王,西弗勒斯還不至於疑惑。可是現在,這個恢復了優雅睿智的黑魔王做出這樣殘酷冷血的事情,如果是這麼對待自己,他還能理解。而且黑魔王為什麼說出他不會傷害自己的話。他真的被黑魔王的舉動弄糊塗了。因此他後面的話甚至帶上了激怒黑魔王的質問語氣。
  他不知道黑魔王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可是,他也被黑魔王殘忍恐怖的手段嚇到了,他不知道這樣的手段加諸在還是靈體的他的身上他能否忍受,他無法再被動的等待未知的可怕遭遇,他甚至因後怕而恐懼的輕微顫抖著。

  第十九章:宣告

  西弗勒斯的異常立即被關注著他的佛地魔發現了。可是,如果不是塔伯想要吞噬西弗勒斯的靈魂,甚至還逼得西弗勒斯差點自爆,造成他們永生隔絕,他也不會想要讓他永遠陷於黑暗絕境。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天,卻也幾乎將他的靈魂拖入了絕望的深淵。如果不是他循著蛛絲馬跡,分析出西弗勒斯是重生並且還活著,他早就瘋狂了。
  西弗勒斯根本不清楚,當他知道,因為塔伯和莉莉‧伊萬斯而造成西弗勒斯魂飛魄散的時候,他恨不得立時將他們挫骨揚灰。所以他才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待塔伯,黑魔王從來和仁慈搭不上半點邊。
  可他這樣做,不是為了讓西弗勒斯害怕他、遠離他,失而復得的西弗勒斯,是他為之珍惜的珍寶啊。他想要和西弗勒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又怎麼能讓他如此畏懼他,讓他在追求的路上設下又一道阻礙。
  佛地魔上前擁抱住少年柔韌的身子,笨拙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背脊安撫著,兩世為人,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安慰他人。
  “西弗勒斯,你不用擔心我會傷害你。我將他封印,是因為我恨他,要不是你是重生的,他就吞噬了你的靈魂,讓你徹底消失連轉生的機會都沒了。你知道,我在以為你魂飛魄散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西弗勒斯說完話正等待著可能的懲罰,卻被黑魔王抱了個正著,正僵硬著身子卻又聽到了佛地魔吐露的心聲,話中表露的深意讓西弗勒斯錯愕的睜大了眼,因為他?黑魔王不應該最恨的就是他嗎,讓他被吞噬或者魂飛魄散不應該最解恨的嗎?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閃現的迷茫、疑惑以及因為吃驚微啟的粉唇,這種從預言事件後再也沒有見過的景象,不由在佛地魔心中升起不可抑制的想要上前舔舐的衝動,他不想嚇到西弗勒斯,努力維持著理智暗啞著嗓音:“西弗勒斯,不要這樣看我。”
  可惜一向機警的西弗勒斯沒有領會他的好意,反而更加疑惑的看著他,甚至纖長濃密的睫毛還輕微的煽動了下。
  佛地魔心中呻吟了一下,忍耐可不是黑魔王的風格,既然已經認定了他,黑魔王看中的人又怎麼能讓他跑了,反正早晚會是他的人,他又何必強忍著,還能讓西弗勒斯徹底明白他的心思。
  放下顧慮的佛地魔,果斷的一手收緊西弗勒斯纖腰防止他逃跑,一手有力的緊扣住他的後腦,低下頭重重的吻上誘惑著他的甜美薄唇,用力的舔舐吸允,在少年僵硬著還未反應之時,靈巧的叩開牙關,舌尖本能的掃過西弗勒斯口腔內壁放肆的攪動,在碰到他反應不能的柔軟滑膩的香舌後緊緊含住,瘋狂的的汲取著甜美的蜜液。
  佛地魔從沒想過只是接吻可以這樣的美好,甚至讓他忘乎所以,原本收著少年腰的手不由自主的摩挲著他優美的背部曲線,要不是西弗勒斯奮力掙扎著推開他,他也許已經徹底拋卻理智把少年壓上床了。
  西弗勒斯一天受到的驚嚇委實太多了,尤其是現在被佛地魔強擁著肆意的親吻,要不是強烈的窒息感提醒了他掙扎,恐怕他真的要被黑魔王熱吻的忘記呼吸昏厥在他懷裡了。
  少年酡紅的臉頰、水潤紅腫的薄唇、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閃耀著驚人怒焰的深邃眼眸,看著眼前誘惑的景象,佛地魔幾乎再次失控,他努力的平息體內沸騰的欲火,酒紅色的雙眼緊緊凝神注視著西弗勒斯。
  “你,你瘋了嗎,還是想要羞辱我?”西弗勒斯低聲吼叫著,黑魔王抱著他親吻?梅林,他還不如擁抱老蜜蜂去。還是說他已經確定了折磨他的方法了?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如果我要羞辱你,有成百上千種方式。我愛你啊,所以才會救你,才會恨那個傷害你的人。我那麼的在乎你啊,西弗勒斯。”佛地魔上前抓住西弗勒斯手臂不給他逃離的機會,言語中的熾烈和眼中的溫柔眷戀可以讓任何巫師動容,可惜並不包括那個倔強冷傲的魔藥大師。
  “別說笑了!即使在不知道我背叛你的情況下,你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我,更不要提知道了我的背叛的現在,不管你想怎麼折辱我,我受著就是了。”
  對於西弗勒斯毫不信任的言辭,佛地魔不可避免的心傷,卻也知道要在短短時間內輕易打動西弗勒斯本就是奢望,不過只要人就在自己身邊,總會有接受的一天。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現在無法相信,可是我要告訴你,黑魔王從不拿感情做欺騙的籌碼,總有一天你會相信的。”佛地魔情真意切的說,頓了頓又厲聲警告。“但是,你永遠不要想著逃離我的身邊,否則我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看著黑魔王眼中閃現的狠戾,西弗勒斯閉了閉眼,即使黑魔王要把自己當成禁臠圈養,他也無力拒絕不是嗎?更何況他的的確確救了自己,甚至禁臠也比原先的預想要好得多。西弗勒斯不由看向桌上的潘多拉魔盒。
  看見接受了現狀的西弗勒斯,佛地魔鬆了一口氣,他十分慶幸西弗勒斯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審時度勢,作為曾經的地窖蛇王,西弗勒斯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自己硬碰硬的,只要他沒有碰到西弗勒斯的底線!
  只是因為剛才的話讓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化為烏有,又多了幾分凝重,在看到西弗勒斯視線轉向魔盒的時候,佛地魔想起了最初讓西弗勒斯恐懼、加深對他戒備的原因,開口詢問。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那麼對待塔伯?”
  “與我無關。”西弗勒斯冷聲,眼中閃現一絲異樣。他本就踽踽獨行,死在他手中或者因他而死的不知凡幾,早已鑄就一副鐵石心腸。他只是對黑魔王的惡毒冷血的手段感到驚恐,這種永遠陷入黑暗之中的絕望,讓他不寒而慄。
  “怎麼會與你無關,如果不是他自私太過,想要吞噬你的靈魂,我也不會如此這般對他,雖然我的確應該感激他。”
  佛地魔輕易的就發現了西弗勒斯的眼神,踱步上前攬住西弗勒斯腰肢。在感到西弗勒斯瞬間僵直了身體後輕笑:“你要習慣才行。”然後又看著魔盒接著說:“你一定不知道我為什麼感激他吧?如果不是他的橫空出世,和他說的你已經魂飛魄散的話,我又怎麼會發現自己真正的感情呢。”
  西弗勒斯不由側臉看了過去,因為他聽到黑魔王每次說“魂飛魄散”時居然都帶著顫音。此時的黑魔王早已不再是蛇臉,英俊的容貌同時也輕易的讓他看到了嚴肅認真的表情。他不知道黑魔王有幾分做戲,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
  “既然這樣,你的確應該感激他,不如給他個乾脆好了。”
  佛地魔聞言側頭正好對上西弗勒斯空洞的眼神,大腦封閉術?佛地魔微笑了起來,現在的他怎麼會對他施展“攝神取念”呢,或者只是西弗勒斯的習慣,當然也是戒備。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當然!”他爽快的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再次贏來西弗勒斯更加空洞的眼神。沒關係,你總會相信我的。佛地魔信心十足的想。
  “這裡不能銷毀魔盒,我們拿去實驗室銷毀吧。”佛地魔雷厲風行的一手拿起魔盒,另一手始終攬著西弗勒斯腰肢,大步跨出了塔伯居住了半個月的客房。
  “嘶嘶,Voldy,你怎麼才出來,納吉尼好餓,我要吃好多好多的小羊排。”可憐的被飼主遺忘的納吉尼小姐扭動著身子蜿蜒爬行而至,嘶嘶的話語立即讓西弗勒斯頓住身形,他上一世死於蛇吻,即使現在還能記得毒液流遍全身的那種冰涼刺骨的絕望。
  佛地魔自然注意到了,只是這一切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於事無補,何況當時的他早已失去理智。他需要做的是慢慢引導西弗勒斯解開心結,可惜西弗勒斯不會蛇語,否則面對一個撒嬌耍賴的貪吃蛇,應該很容易消除恐懼。唔,也許他可慮想想辦法?
  “咦,Voldy,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好漂亮,給我給我!”納吉尼開始圍著佛地魔轉圈圈討要它看上的漂亮盒子。
  “不行,這是要拿去銷毀的,不能給你,我一會給你加兩塊小羊排。”佛地魔嘶嘶的說著,在注意到西弗勒斯身體愈發僵硬以後,放在腰間的手愈發收緊。
  “西弗勒斯,納吉尼是看這個盒子漂亮,所以想要呢。”
  這話實在出人意料,西弗勒斯抬頭看著佛地魔不似玩笑的話,又看了看還在地上翻滾的納吉尼,不由微微放鬆下來,既然以後無法離開黑魔王,納吉尼又是黑魔王的寵物,他始終要適應的,還不如現在學會克制自己的恐懼,他連背叛嗜血殘酷的黑魔王的勇氣都有不是嗎?何況如果黑魔王沒有說話,這條讓無數食死徒恐懼的蛇也許不如他們想像的那樣血腥可怖。
  “閣下!咦,西弗勒斯,你怎麼在這?”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前來回稟公務的盧修斯,一臉呆滯的看著誤以為失蹤出事卻正被黑魔王抱在懷中的好友,極不馬爾福的叫了起來,隨後悻悻的收穫了一枚阿布拉克薩斯的瞪視。
  塔伯還是阿布拉克薩斯幫忙安排在佛地魔莊園的,他本來也曾經猜測過,這個黑髮黑眼的少年巫師,可能是閣下選定的侍寢人選或者是情人,只是後來每次來都沒有看到那個少年,卻不想今天撞見這麼曖昧的一幕。而從盧修斯的話中更是明白了,少年居然就是那個魔藥出眾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阿布拉克薩斯表示完全沒有想過,7個多月前盧修斯準備結婚的時候,Voldy還說不用安排覲見呢,現在都抱上了,是之前就已經見過了吧?不愧是黑暗公爵,動作果然夠快。只是黑魔王以前的床伴都是成熟高貴的漂亮女巫,怎麼現在愛好這一類陰鬱冷漠、長相清秀的少年了呢?難怪這幾天這麼疲憊精神卻特別的好。
  西弗勒斯記憶完全恢復是在聖誕節,可以說這還是他恢復以來第一次看見盧修斯,和二十年後那個高傲帶著絕望的鉑金貴族完全不同,正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再看向阿布拉克薩斯,這一次也是因為黑魔王的重生才沒有過早離世吧,不管怎麼說,黑魔王的重生對斯萊特林的未來還是有利的,至少不會再是沒有理智的靈魂撕裂者,雖然他依然殘酷無情,西弗勒斯自嘲的想著。

  第二十章:麻瓜

  佛地魔知道馬爾福父子前來一定是有事回稟,西弗勒斯剛剛甦醒,又受了不少刺激,有事情轉移注意力也好,只是這時候去銷毀潘多拉魔盒不便,納吉尼又吵著要,他索性就把魔盒塞進納吉尼嘴巴裡,讓它先玩會,反正在佛地魔莊園也不會有人來拿,想要打開他設下的禁制更是不可能。
  “我們去書房吧!”佛地魔放下盒子招呼馬爾福父子,繼續摟著西弗勒斯纖腰泰然自若的向前走去,對於馬爾福父子一致的嘴角抽搐完全的視而不見。
  身後馬爾福父子不停的眼神交流。
  “你居然還擔心閣下會放棄斯內普,看看,到現在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腰。”
  “梅林,我怎麼會知道西弗勒斯居然已經見過閣下,還那麼熟悉,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嘛?上次他連我的婚禮都沒參加,究竟什麼時候勾搭上閣下的,難怪和百合花決裂,不會就是因為黑暗公爵吧?”盧修斯真的覺得郁卒了,虧他還那麼擔心西弗勒斯,感情是被閣下藏嬌了。
  “西弗勒斯,你先看會書吧?”佛地魔把西弗勒斯拉著坐在書房一邊的沙發上,召喚了一本厚厚的封面磨損的很厲害的孤本塞進少年手上。
  在看到西弗勒斯順從的拿起書閱讀,滿意的勾起嘴角,然後坐回書桌旁的、雕刻著精美圖案、樣式奢華高貴的紅木椅上,無視阿布拉克薩斯一臉戲謔的表情。
  “你們不是有事嗎?”佛地魔雖然心情很好可也不想滿足好友無聊的八卦心理,簡潔的話明確表達了他的無意解釋。
  “是的,閣下,您讓我們確認的麻瓜界的事情,我們已經基本核實了。麻瓜界目前擁有40億的人口,而1960年的時候還是3年開始的那次世界大戰,也就是德國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支持下的德國麻瓜希特勒率先發起的,到1945年結束先後有61個國家和地區、20多億人口被捲入,據麻瓜們統計,因此傷亡9000餘萬人。麻瓜們在那一次戰爭中展示了超乎想像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無數,僅僅美國對日本投下的兩顆原子彈,就造成了10萬餘人死亡和8萬多人受傷,之後他們的科技……”
  盧修斯語氣緩慢而沉重,他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巫師們眼中低下卑賤的麻瓜們擁有如此大的破壞力,甚至以他們現在擁有的熱武器,想要摧毀魔法界都是輕而易舉,昨天所看到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將他的驕傲徹底打入塵埃。
  他曾經在資料中看到了麻瓜們如何對待那些異能的人類,巫師在他們眼裡,也是需要淪為實驗對象的存在吧,所以當年的四大巨頭才會建立霍格華茲,魔法界的結界不是因為巫師們比麻瓜高貴,而是為了躲避麻瓜們的迫害不得已而為之吧?
  閣下提倡的純血是為了實力還是為了維持巫師的傳承不可知,但是鄧布利多的保護麻瓜論顯然要將巫師推入絕境。即使黑魔法強盛時期的巫師們,都無法躲過麻瓜冷兵器的迫害,在如今的巫師們真的遠離了黑魔法,堅持著麻瓜需要保護的想法,當麻瓜發現了魔法界,再次掀起中世紀殘害巫師的運動,難道巫師們要到家務魔法對抗麻瓜恐怖的熱武器迫害嗎?!巫師只有滅族淪為實驗品這一末路了。
  盧修斯甚至徹夜驚慌恐懼,他想也許他知道了閣下為什麼那麼排斥麻瓜,如果只是面對螻蟻,無視就可以了,又何必想要統治他們呢,是因為知道他們擁有足夠傷害到驕傲的巫師們的能力了吧。只是相對麻瓜們幾十億的人口,巫師們十幾萬的人口根本不夠看的,偏偏還擁有特殊的能力,想要自保都是難事。
  阿布拉克薩斯也是一樣,巫師們故步自封、夜郎自大,等待的只有絕路,他對黑魔王原先的想法也很瞭解,都是厭惡麻瓜罷了,卻並不知道麻瓜界的真實情況,在他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數據時,一樣無法保持馬爾福的高傲優雅,他甚至慶幸著他們的閣下及時發現了這些,否則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佛地魔卻是在想塔伯,一個來自異域的靈魂,居然這麼瞭解這個世界的麻瓜們,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可惜攝魂取念沒有用,吐真劑對靈體卻是無效的。
  “阿布,這些資料你拿過去,看看有什麼漏洞,然後詳細的寫成計劃。不用太擔心,魔法界存在了千年之久,不會輕易被破開,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束手就擒。先讓我們的人打入麻瓜界經濟領域吧,慢慢侵入他們的上層,如果真有異動我們也能及時發現。”
  佛地魔看著面如土色的鉑金貴族,鎮定自若的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是的,他們幸運的發現了真實的麻瓜界,他們不會再被自己的傲慢自大蒙蔽了雙眼,所以他們還有充足的準備時間。
  只是,巫師界內部現在黑白分明,還有那個擁有大量追隨者和崇拜者的白巫師,他宣揚著保護麻瓜的理論,即使在食死徒們已經掌控了預言家日報的情況下,貿然向巫師們宣揚麻瓜威脅論,也是得不到他們的相信。畢竟真相太過駭然,還可能因為某些激進分子的衝動行為,從而暴露巫師們的存在。除非有什麼方法,能讓他們主動慢慢去探尋真相。
  “讓我們的人接觸德國聖徒組織,我想去見蓋勒特‧格林德沃。他一定瞭解麻瓜界,那麼他當年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才會發動那場戰爭,他自囚紐蒙迦德三十年了,我不相信他真的甘心這麼過一輩子。”
  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聽了鬆了下緊繃的神經,的確,事情還不是太糟糕,他們還有機會去改變他們可能的未來。看著他們英明睿智的君王,既然可以在所有人未察覺之前發現真相,就一定可以帶領他們走出困境、延續巫師們的榮光。
  在看到大小鉑金貴族離開後,佛地魔一臉深意的看向似乎專心魔藥書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見他始終不曾抬頭看向他,不由歎了口氣。
  “西弗勒斯,你都聽到了對嗎?”佛地魔輕笑著坐到西弗勒斯身邊,一手抽走西弗勒斯手中的書。“你覺得我們剛才的計劃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我不以為我有這樣的能力,即使我是個出生麻瓜的混血,我對麻瓜界的瞭解尚不及現在的盧修斯。”西弗勒斯神情淡漠,對於佛地魔放在腰間的手也努力視而不見。“只是,不管如何準備,沒有對等的實力,麻瓜們在發現魔法界並有利可圖的時候,巫師們一樣都會面臨中世紀的遭遇。”
  “你說的不錯,只是現階段卻是沒有辦法做到的,而且即使是強大的黑巫師,也無法對抗麻瓜大型武器,他們甚至有紅外線可以破解巫師的幻身咒和隱身魔藥。想要對抗擁有40億人口的麻瓜,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提高巫師們的戰鬥力,即使有危險也能自保。”
  佛地魔一改剛才的氣定神閒,他不想在西弗勒斯面前維持他的偽裝,何況西弗勒斯也一樣來自未來,他擁有足夠的智慧和判斷力。
  西弗勒斯默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從塔伯告訴他的魔法大陸的狀況找到了方法,魔武大陸上那些擁有魔力的魔法師之所以可以如常人般活著,甚至那得到崇高的地位,都是因為當那些魔法師達到一定實力的時候,甚至可以毀天滅地。如果他們有巫師有可以達到那種高度的實力,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只是先不說魔武大陸的大型禁咒在魔法界有沒有可能使出,巫師們有沒有可能成長到擁有那種實力的地步,如果都可以做到,西弗勒斯也擔心擁有了這種可怕實力的黑魔王,在解除了魔法界危機後,會不會因為實力膨脹,再次引發統治世界的野心,到時候,又有什麼人可以牽制他呢。
  不過,這應該是他多心了,如今的黑魔王擁有正常的理智,而且即使擁有瞬間毀滅一個大型城市的實力,也不過堪堪比上麻瓜核武器,那只能震懾麻瓜們,至於他是不是想要統治魔法界,即使沒有魔武大陸的修行方法,以他現在的實力和睿智,又有二十多年後世的記憶,真的以魔法界為目標的話,是可以輕易達到的。
  西弗勒斯想到巫師界的各種契約,和魔武大陸的魔法協定,也許,不是沒有辦法約束這位王者,只是現在不適合拿將出來。
  西弗勒斯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奉行斯萊特林守則,沒有相應的實力,他不會相信黑魔王會給與他尊重,願意和他簽訂契約。如果自己貿然透露,只怕他可以想出無數方法,讓自己吐露出修行辦法。
  他這些天在“虛無”裡看了許多魔武大陸的書籍,之所以能看懂那些文字,還是因為他在發現塔伯的惡意後,有意通過學習煉金術套出的。好在兩個世界的文字並不是相差太多,他很容易就掌握了。然後他發現塔伯原先告訴自己的都是最基礎的方法,好在他已經找到了合適自己的修煉功法。經過靈魂重合,他的魔力也恢復到了38歲時,想要達到與黑魔王實力相當應該很快。西弗勒斯想到紅眼魔王的霸道,憤憤的想,到時候他也只能同意。
  至於找其他人,西弗勒斯心神恍惚了下,搖搖頭。現在魔法界只有鄧布利多和黑魔王可以並肩。先不說他是個斯萊特林,不說他不可能找對斯萊特林有偏見、堅持麻瓜弱小的格蘭芬多,就是黑魔王如今君臨天下、睥睨萬物的風姿,對所有追求力量的斯萊特林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和誘惑,要不是因為他曾經背叛過黑魔王而心存顧慮,只怕在重逢的第一眼就再次臣服、頂禮膜拜了。
  所以他根本毫無選擇,而他自己,即使實力可以達到他人難以企及的程度,他也不可能擁有令所有斯萊特林臣服的特質和面面俱到處理各種事務的輕鬆果決。
  西弗勒斯抬頭看向凝視著他的黑暗公爵,心中下定了決心。

  第二十一章:魂器

  佛地魔並不知道西弗勒斯心中的想法,他已經注意到近中午了。“西弗勒斯,我們去用餐,然後再去找納吉尼吧?”
  西弗勒斯從醒了就沒吃過東西,的確很餓了,只是聽到黑魔王如此溫情的說話方式,之前黑魔王的宣告和那個吻又在腦海中閃現,不由黑了臉,更下定決心盡早提升實力,到時候就不會這般身不由己了。
  佛地魔看西弗勒斯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在心裡排斥自己,不由慶幸著暑假還有一個多月,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打消西弗勒斯的疏遠。只是西弗勒斯還有兩年才能畢業,霍格華茲又是封閉式教學,佛地魔心生不悅。
  也許他應該申請霍格華茲教授一職?就是不知道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會不會同意了,唔,他要找阿布拉克好好商量一下。佛地魔瞇著眼顯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顯然,和黑魔王一起用餐是件很累心的事情,西弗勒斯憤憤的盯著黑魔王一臉溫柔的勸著他多進食。梅林!他真的是那個曾經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嗎?
  “西弗勒斯,不要這樣看著我,你的確吃的太少了,又不愛運動,所以以後才會看著那麼枯瘦,那怎麼行呢,你應該多長胖點。”佛地魔好笑的看著一臉敢怒不敢言的西弗勒斯。
  吃胖點做什麼,宰了吃嗎?何況這一年他已經足夠健康了。西弗勒斯用力戳著盤子裡已經切好的紐約克牛排,惡狠狠的送進嘴裡咀嚼。
  要不是擔心西弗勒斯惱羞成怒,佛地魔幾乎要當場笑出聲了,梅林,西弗勒斯一定沒有注意到,現在的他可不是霍格華茲陰森森油膩膩的老蝙蝠,只憑兇惡的眼神配上凌厲的氣勢可以當場嚇哭無數勇敢的小動物。
  少年稚嫩的外貌加上氣鼓鼓的腮幫,黑曜石般耀眼的水潤雙眼自以為是的凶狠,讓他在黑暗君王眼裡看來無比可愛,恨不得當場摟抱在懷裡揉搓一把。
  好不容易吃完飯,西弗勒斯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起身,要是每次這麼吃飯他一定會消化不良。他邁開步子想直接越過佛地魔身邊回到原來的臥室,卻被黑暗公爵一把拉住。
  “西弗勒斯,我們不是還要去找納吉尼嗎?走吧,我想你應該是沒辦法認識路的對嗎?”魔王的語氣無比的誠懇、修長有力的手卻不容拒絕的攬住西弗勒斯雙肩。這讓西弗勒斯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黑魔王不會是想做連嬰體吧,西弗勒斯開始為之後的生活擔憂了。
  被笑的無比優雅的紅眼魔王帶著走的西弗勒斯,幾乎要無力歎氣了,如果黑魔王一直保持這樣抽風的言行,他還是順其自然的比較好,否則一天下來他的身體都要僵硬了。
  半摟半抱的佛地魔很快就發現,懷中少年的身體雖然有點不自然的緊繃,倒也不再那麼硬梆梆的了,不由嘴角揚起一抹深意的笑。
  只是,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壞了。
  “你說什麼?盒子被你打開了,裡面跑了一團白霧?還把日記本捲走了?”佛地魔嘶嘶的對著在草地上打滾的納吉尼,臉上烏雲密佈。
  “嘶嘶,嗚嗚嗚,納吉尼不是故意的,是日記本裡的Voldy看中了納吉尼的盒子,然後教納吉尼打開的,盒子被打開以後,納吉尼就看見裡面一團白霧出來,然後日記本裡的Voldy就大叫了帶我走,然後他們就消失了。嘶嘶,納吉尼不是有意的!嘶”納吉尼也很委屈。
  西弗勒斯雖然聽不懂蛇語,也已經看到被丟棄在一邊、已經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黑魔王設下的重重禁制居然被打開了?他想到塔伯的詭異身份,不由擔心起來。塔伯是來自武力更加強盛的魔武大陸,雖然丟失了“虛無”沒了全部家當,可是腦子裡掌握的提升力量的方法可沒有變,而且這個靈魂還知道魔法世界曾經的走向。
  塔伯是個極其小心眼、記仇的人,只看他怎麼對待莉莉就知道了,如今他差點被黑魔王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如果他順利附身,將會給他們帶著很大的麻煩。
  這一點顯然暴怒中的黑暗公爵也想到了,尤其塔伯還捲走了他的一個魂器,這讓黑暗公爵不由暗自咬牙,他對曾經16歲的自己痛恨不已,居然給他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不過他並不清楚魔武大陸的情況,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靈魂的秘密,這讓黑暗公爵升起一股危機感,他需要盡快融合自己的靈魂,同時處理好其他的已經存在的魂器。
  這次日記本的自作主張顯然是因為魂片有了自己的獨立意識。而他還存在的魂器只有賜予貝拉特裡克斯的金盃,和放在霍格華茲的拉文克勞冠冕。原本的他,雖然意識到魂器的壞處,可是因為他已經是完整的靈魂,金盃和冠冕又在安全的地方,所以也沒有收回,現在想想,既然日記本可以擁有獨立意識,那麼金盃和冠冕也有可能,到時候豈不是會出現四個黑魔王,想到這佛地魔臉更加的黑了。
  不再理會納吉尼不停發出唉唉叫的,佛地魔拉著西弗勒斯回到了莊園主臥。
  “西弗勒斯,那個靈魂不僅逃走了,還捲走了我的一個魂器。”雖然很沒面子,可是佛地魔還是要把話說清楚,塔伯之所以冒險搶奪西弗勒斯身體,是因為被認主的“虛無”,所以只要有機會塔伯一定還會回來找西弗勒斯,而日記本中的魂片也是他,說不定為了復活會幫助塔伯接近西弗勒斯,到時候沒有防備的西弗勒斯只怕會吃大虧。
  西弗勒斯正坐下一邊的沙發上思量著,塔伯究竟是怎麼可以從裡面逃出去的。佛地魔莊園內的巫師都是最忠心的,不可能背叛黑暗公爵,更不要說他親眼看見黑魔王給潘多拉魔盒設下重重禁制,何況魔盒還是在納吉尼巨大毒牙下。
  聽了佛地魔的話西弗勒斯一驚,同時也立即明白塔伯是如何逃走的。
  這的確是個壞消息,只是黑魔王為什麼要如此擔承,他雖然知道黑魔王製作了魂器,那也是根據鄧布利多的話判斷出來的,黑魔王,應該是不知道他知道魂器的事情的。
  “你那麼敏銳,怎麼可能在經歷了一切後還想不到我擁有魂器。我告訴你,是擔心塔伯會利用他來接近你,你一定要提防。那是一個很普通的麻瓜日記本,當然也許再見面的時候他已經復活了。”
  黑暗公爵血紅的眼閃過一絲苦澀,一臉嚴肅的盯著西弗勒斯深邃的黑眸。在看到西弗勒斯雖然驚訝卻乖順的點頭,佛地魔微微笑了笑。
  “西弗勒斯,你現在能熬煮出靈魂融合藥劑嗎?”他需要盡快解決靈魂的隱患。
  西弗勒斯震驚於黑魔王的態度,他真的是在擔心他的安危,所以才親口說出他的秘密?他是認真的?
  他內心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在聽到黑魔王的問題後搖了搖頭。他知道黑魔王的顧慮,是擔心塔伯把他靈魂不穩的問題洩露出去,所以著急想要盡早的融合靈魂。
  “我從沒有動手做過,並沒有把握。也許普林斯城堡會有收藏。”就當是救了他的報酬吧!
  佛地魔沒想到他的西弗勒斯會提出這樣的建議,歷史上出名的曾經熬煮出靈魂融合藥劑的,就是普林斯家族百多年前的族長,的確很有可能在那裡找到遺留下來的魔藥。
  只是就他所知,普林斯城堡,因為沒有等到純血繼承人繼承,已經在6年前失去上一任家主後封閉了。而普林斯最後一任純血繼承人,也就是西弗勒斯的母親,艾琳‧普林斯,也已經離世。
  因此,現在唯一可以打開普林斯城堡的,只有他身邊的混血王子西弗勒斯。那麼西弗勒斯的意思是他現在要繼承普林斯莊園了?可是上一世,即使盧修斯勸說了西弗勒斯很多次,在他死前,依然沒有繼承普林斯家族。那麼這一次,是因為他嗎?
  佛地魔想起那提前準備好的、足夠他正常服用三年的靈魂穩定劑,也許,西弗勒斯之所以沒有在靈魂穩定劑上動手腳,是因為他重生了那麼久,也不曾動過那個造成他失敗的莉莉‧伊萬斯,和少年時期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所以他給與了他斯萊特林的信任,他相信已經恢復了清明的黑魔王,不會再做出曾經那些毫無理智的殘暴,佛地魔紅寶石般耀眼的眸子不由閃過一絲感動。
  “我下午就安排盧修斯去魔法部處理普林斯城堡的繼承。”
  “靈魂附體有沒有限制?還是現在只能被動的等他們的出現?”西弗勒斯想起塔伯可能帶來的麻煩,皺起眉頭。
  他知道即使是強大的黑魔王,在他靈魂離體後,也只能寄宿在一條蛇身上,在阿爾巴尼亞原始森林度過了漫長的、屈辱般的十年,甚至在被奇洛找到以後也只能寄宿在他的頭上。可是塔伯當初卻可以直接附身在他的識海,甚至還可以趁著機會奪去他的身體。
  他有些擔心會不會在他們反應不及的時候塔伯就出現,尤其他現在的身邊跟著一個黑魔王的魂器,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現在繼承普林斯的原因,即使他真的能熬製靈魂融合藥劑,只是搜羅需要的珍稀材料也會很久。
  “再怎麼強大的靈魂也只能直接附身在沒有思考能力的低下卑賤的動物身上,或者未死卻靈魂消失的人類身體上,否則的話都是需要得到身體原主的同意才能附身的,即使是麻瓜的身體也一樣,外來的靈魂甚至無法戰勝一個尚未開啟靈智的嬰兒。而一旦靈魂離體就需要很快的附身,否則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佛地魔自然知無不言,他不想西弗勒斯過於憂心此事。
  他頓了頓,眸光帶著厲色:“上一次塔伯之所以和你共用身體,只是因為攜帶著他的‘虛無’被你認主而已。”
  西弗勒斯聞言果然鬆了口氣,未死卻靈魂消失的人類身體,即使麻瓜界那些植物人也一樣存在靈魂,塔伯應該不會這麼好運吧,如果附身動物身上還真的不用那麼著急了,而正常人也絕不會輕易同意一個未知的靈魂附身的。

  第二十二章:連接

  暫時放下心事的西弗勒斯,被黑暗公爵安頓在一個設備齊全的魔藥實驗室,他在裡面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連原先糾結的,黑暗公爵強勢的宣告和不容拒絕的靠近都拋之腦後。沒有黑魔王的時時糾纏,還有刻著各種保護調整裝置的精巧完備的實驗台、可愛的秘銀坩堝和種類繁多的魔藥材料,西弗勒斯很快沉浸在坩堝上方升騰起的靄靄煙霧,和散發陣陣魔藥清香的神奇液體中,……
  佛地魔莊園議事大廳
  紅眼的魔王看著高傲優雅的貝拉特裡克斯,她的眼中雖然不改往日的狂熱崇拜,艷麗的五官還是帶著一絲暗淡與不捨,似乎拿回作為她婚禮祝賀的赫奇帕奇金盃,對她是個不小的打擊。
  佛地魔把玩著手中雕琢精美的金盃,血紅的雙眼微微瞇起。他想起上一世貝拉特裡克斯,那時候的她已經接近瘋狂了,十多年的阿茲卡班生涯幾乎摧毀了她的神智,連自己的堂弟都親手殺死,毫不在乎布萊克家族就此絕嗣,唯一謹記的就是忠於他。不管怎麼說,貝拉始終是最忠心的食死徒之一。
  “你先回去吧,金盃下次議事前會正式賞賜給你!”黑暗公爵磁性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和不容忽視的威儀,卻讓貝拉特裡克斯欣喜若狂。
  她本以為失去了金盃的保管權,卻沒想她的閣下居然把四巨頭遺留的聖物正式的賜予她。閣下終於知道她的心意了嗎,貝拉特裡克斯嫵媚的琥珀色眼眸,含著絲絲情意凝視著佛地魔無比俊美的臉龐。
  本來心中感慨的黑暗公爵不禁沉下臉,正要怒斥她,眼角餘光已經發現盧修斯的靠近。“下去!”他冷聲斥道,看著貝拉特裡克斯不改癡狂的躬身離開,不由皺起好看的眉頭。
  “閣下!”盧修斯是接到召喚匆忙趕來的,看到妻姐雙目含情,不由一愣,上午還看到閣下對西弗勒斯曖昧呵護,難道只是把他當成床伴之一?
  “今天就去魔法部,拿來繼承普林斯需要的文件,越快越好!”佛地魔不用攝神取念都知道盧修斯的腦袋瓜裡想什麼,語氣冷了下來。
  盧修斯一驚,復又一喜。普林斯?是西弗勒斯要繼承普林斯吧,他本來也打算等西弗勒斯成年以後幫他拿下繼承的,只是普林斯外圍的產業,魔法部的那些老狐狸只怕沒那麼容易鬆口。不過現在有閣下發話量那些老傢伙沒那個膽子,連忙應聲離開,至於原本的擔心自然拋到九霄雲外。
  佛地魔再次來到魔藥實驗室的時候,就看見少年的身姿在散發著清香的白霧中若有若現,原本的激動意外的得到平緩,心中升起一種感觸,他一直糾纏著過往不願意撒手,卻差點痛失所愛造成天人永隔的悲劇,這些天來的大悲大喜和壓抑狂躁,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他細細體味著重生以來從未體會過的平靜,酒紅色的雙眼閃耀著醉人的溫柔。
  “西弗勒斯,已經完成了嗎?”看見已經將魔藥倒入水晶瓶的西弗勒斯,佛地魔慢慢的走過去,雖然很想擁抱那個對他充滿無限誘惑的少年身體,可是想到前來的目的,黑暗公爵只得遺憾的放棄,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需要西弗勒斯同意,他不能逼的太緊引來西弗勒斯的強烈反彈。
  聽到身後動靜的西弗勒斯僵硬了下,回過身去正好看見魔法界神秘高貴優雅的黑暗公爵一臉堅定和眼中微微的遺憾,不由心中一驚,他又想做什麼?
  很顯然,西弗勒斯的防備,透過那雙令人著迷的深邃空洞的黑眸中直接表現出來,佛地魔瞬間瞇起紅眸,隨後眉宇含笑的執起他垂在身側的修長白皙的手,輕柔的摩挲著少年骨節分明、白皙纖細的手指,醇厚磁性的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有東西給你,隨我來!”
  西弗勒斯不由頭皮發麻,他實在無法適應這個會壓制自己怒氣、同時對自己這個挑起他怒氣的叛徒和顏悅色的黑魔王,他也不知道佛地魔到底想做什麼。按照常理,恢復了以往睿智的黑魔王,也許願意放過一些曾經和他作對的敵人,可是他這樣的叛徒,是絕不在他赦免的範圍,更遑論如今的寬容大度。不容他多想,紅眸王者已經握緊他的手強拉著他離開了魔藥實驗室。
  “那是什麼?”西弗勒斯站在佛地魔莊園一個極為隱秘的、由厚重華美的大理石堆砌而成的、戒備森嚴的地下實驗室裡,錯愕的看著對面黑魔王手中的一團透明絲線。
  “這一世的我製作了三個魂器,日記本已經跑了,有一個現在無法拿到,這個是金盃上的魂片,我特意從貝拉特裡克斯那裡取出來的。”這也是他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可是你要把它放在我的身上,你是想把我變成你的魂器嗎?”西弗勒斯已經無法維持冷靜,怒視著佛地魔,聲音不可抑制的拔高。他沒想到已經恢復理智的黑魔王,還會有那麼瘋狂的想法。
  “噓,西弗勒斯,我怎麼會把你變成我的魂器?這是一個空白的魂片,裡面所有的記憶和黑魔法都被我清除了,我只是想和你建立一個特殊的聯繫,可我不想給你打上黑魔標記,何況這樣你就能聽到蛇語了,納吉尼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佛地魔柔聲安撫著激動的西弗勒斯,心中為自己的靈機一動喝彩,這可真是一舉數得,一個蛇佬腔的西弗勒斯,所有的蛇都不可能傷害他甚至還會保護他,包括在霍格華茲的海爾波;這還是他從哈利‧波特的蛇佬腔中想到的。
  只是哈利‧波特體內的魂片擁有記憶和黑魔法能量,除了讓哈利‧波特擁有了蛇佬腔後還讓他的大腦對自己完全開放,即使他掌握了大腦封閉術也依然會讓他趁虛而入,而他手裡的魂片只是單純的靈魂能量,將它作為契約的連接刻印在西弗勒斯身上,除了讓西弗勒斯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特有的蛇佬腔,還有黑魔標記的定位召喚功能,只是那不再是單方強制,而是平等雙向的。
  在聽到佛地魔解釋以後,西弗勒斯依然扭動著身子掙扎不休,他才不要和黑魔王建立任何的聯繫,蛇佬腔更是沒必要。
  “西弗勒斯,相信我,我只是想要擁有特殊的可以和你聯繫的方法,你也同樣可以通過靈魂聯繫我,它的功能和黑魔標記類似,卻不是強制性的奴僕契約,而且除非我們情緒特別激動的或者需要聯繫的時候,平時是無法察覺這種連接的,這我可以以我的魔力發誓。而且你不想要一隻可以給你提供大量毒液、蛇蛻、唾液、血液的蛇怪做寵物嗎?它就在霍格華茲,等你有了蛇佬腔,就能把它收為寵物。”佛地魔輕聲勸說著,甚至拋出西弗勒斯難以拒絕的誘餌。
  “蛇怪?”西弗勒斯果然停止掙扎,從黑暗公爵懷中抬頭,眼中的不甘被一絲猶豫和渴望佔據。
  “對,一隻生活了千年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寵物,蛇怪海爾波。”佛地魔再次以傲人的理智壓制住想要輕吻西弗勒斯的衝動,現在最重要的是說服西弗勒斯接受那個空白的魂片,他不能讓突發的興致毀了這一切。
  這一世他自然不會希望西弗勒斯成為他的奴僕,他是他認定的未來伴侶,他們是要並肩站立的,所以一個靠著自己靈魂碎片的特殊連接是必須的。也許這是另類的靈魂伴侶?佛地魔為這個想法感到竊喜。
  西弗勒斯其實也知道,現在的他根本沒資格拒絕黑魔王的要求。即使黑魔王要再次給他打上黑魔標記,他都只能忍受,何況這次的只是平等的連接,簡直可以稱之為榮幸至極了,甚至還能給自己帶來一隻蛇怪。
  西弗勒斯壓抑著惶恐不安,猶豫著伸出左手。
  黑暗公爵見西弗勒斯真的同意了,不管他的魔藥大師是基於什麼理由同意的,他都不在乎了,臉上展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沒有看向西弗勒斯抬起的左手臂,而是紅眸閃現一抹狡黠的笑意,高貴優雅的黑暗公爵,毫不貴族的一把扯開西弗勒斯巫師袍前襟,在銀色小圓扣“辟里啪啦”掉落一地的聲響中,迅速的揮動魔杖,嘴唇上下掀動著念出晦澀難懂的古老咒語,將魂片打入他光潔的左胸。
  西弗勒斯被黑魔王出人意料的舉動嚇得呆愣當場,薄唇微微開啟,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忙碌的男人,等佛地魔完成了連接才反應過來,不由氣憤的扭曲了臉,一向沉靜的黑眸閃耀著怒火,連蒼白的臉頰都帶上一絲憤怒的紅暈。看到黑魔王志得意滿的看著他,西弗勒斯恨不得不顧一切的抽出魔杖發出一個“阿瓦達”。
  既然做出如同調戲西弗勒斯的舉動,紅眼的黑魔王自然不在乎西弗勒斯毫無威懾力的“死亡射線”的瞪視,甚至還期待著他新出爐的靈魂連接人,做出例如發出詛咒這樣激烈的動作,這樣說不定他還可以再進一步的做些什麼。
  只是斯萊特林的西弗勒斯深吸了幾口氣,恨恨的整理好凌亂的衣服,扭頭大步流星的向門口走去。佛地魔不由遺憾的歎了口氣,看著少年身後翻滾著的波浪,想起1991年寄生在奇洛身上時所看見的,霍格華茲最令人恐懼的魔藥教授,行走在城堡走廊,所造成的如同摩西分海般的壯觀景象。
  他輕笑著撫著下巴,唔,也許以後,讓西弗勒斯繼續在霍格華茲任教授恐嚇小動物,是個不錯的主意?當然前提是他必須天天可以看見他!

  第二十三章:溫水

  緊趕幾步追上西弗勒斯的佛地魔輕身細語的開口,一隻手卻已經不老實的摟上西弗勒斯纖細的腰肢。
  “已經不早了西弗勒斯,我們先去用晚餐吧,而且今天是你回歸身體的第一天,還是不要勞累了,早點休息,嗯?”
  本來打算前往實驗室的西弗勒斯只得被迫的調轉方向,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的陰沉,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卻劃過幾許複雜,不管黑魔王如何的霸道不容抗拒,他目前做出的一切舉動卻都是為了他自己著想,西弗勒斯不由的茫然,黑魔王真的不想追究他曾經的背叛了嗎?
  而這一份茫然,在再次被餵得飽飽的以後被帶到佛地魔的主臥變成恍然,是了,黑魔王現在將他視為禁臠,這份屈辱已經足夠帶給他卑微下賤、痛苦不堪的生活,現在的一切關心不過是黑魔王的小小樂趣罷了,他逃不出黑魔王掌控不是嗎,何況他現在還有用。
  “西弗勒斯,時間還早,雖然不能熬煮魔藥,看書還是不錯的選擇。”愉悅的走出盥洗室的黑暗公爵,優雅的挑眉看著低著頭僵硬的坐在床邊短沙發上的西弗勒斯。
  早就沐浴完,正坐在主臥室做著心裡建設的西弗勒斯聞言抬頭,就看見身穿白色浴袍的黑魔王被水汽縈繞,沒有繫緊的寬大浴袍,根本無法掩蓋胸前大片白皙美好的肌膚,只到膝蓋的下擺,可以清晰的看見修長有力的小腿,行走間光潔白淨的大腿半隱半露,黑色長髮濕漉漉的披在身後,紅寶石般耀眼的眸子透著幾分輕鬆和愉悅。
  西弗勒斯不由微紅了臉頰,心卻漸漸沉向谷底。他努力的勸說自己,只要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就可以得到嚮往的自由,可是屈辱的躺在男人身下,會是他永遠無法忘懷的傷疤。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怎麼,不想看書嗎?”黑暗公爵看到少年幾乎滴血的耳尖和晦暗的黑眸,心中促狹的竊笑。他自然知道西弗勒斯想到了什麼,不過他卻是不介意讓西弗勒斯多擔心一會的,要知道這段時間的西弗勒斯可是讓他擔足了心,現在就算小小的報復一下好了。
  西弗勒斯幾乎跳了起來,走近沙發彎下腰的黑魔王身上,剛剛沐浴的清香猛地闖入鼻端,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上他的臉頰。他不由屏住了呼吸,略顯慌亂的起身,來到臥室旁的一個小書櫃邊站立,裝作若無其事的挑選想要看的書。好半天沒見黑魔王動靜,暗自奇怪西弗勒斯微微側身,佛地魔正一臉溫柔笑意的看著他。
  看著幾乎同手同腳準備坐在臥室唯一的小圓桌前看書的西弗勒斯,黑魔王幾乎放聲大笑,他從沒想到,驕傲強大、無所畏懼的雙面間諜,居然會因為自己的曖昧舉動做出如此膽怯可愛的動作。
  不過他到底沒有笑出聲,只是緩步走上前,然後因為他的靠近變得無比僵硬的西弗勒斯。
  “你忙了一整天了,躺在床上看吧?”貼近而耳邊的輕柔嗓音帶著誘哄與魅惑,卻讓西弗勒斯寒毛直豎。不容拒絕的,佛地魔拉著西弗勒斯躺在了柔軟的墨綠色大床。然後看著西弗勒斯僵直著身體靜臥不動,低低笑了出聲,帶著少有的輕鬆愉悅。
  “西弗勒斯,你不想看書了嗎?要不……”男人慢吞吞的拖長語調:“現在就睡,嗯?”上挑的尾音還帶著刻意的戲謔。
  西弗勒斯飛快的扭頭,帶著無法掩飾的驚訝。然後陰沉下臉,起身脫離魔王的懷抱,半曲起身體靠在床頭,攤開已經皺褶的書頁,華麗浪漫的花斜體印入眼簾,卻無法刻入腦海,心卻紛亂的思緒徹底打亂,同時還要戒備著身邊人的可能動作。直到眼角的餘光掃到黑魔王同樣拿起一本裝訂精美的書籍靠在床頭,才微微鬆了口氣,心神漸漸沉入知識的海洋。
  寂靜的夜晚,柔和的魔法燈光下,並肩靠在床頭的兩人目不斜視的盯著手中的書頁,間或眼角餘光瞥向對方,偶爾有沙沙的翻頁聲,臥房中瀰漫著奇異的寧靜、溫馨,經歷了殺戮、折辱、背叛和死亡的兩人,在重生之初怕是從沒想過會有如此平靜的沒有血腥的相處吧。
  當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抽走手中的孤本,西弗勒斯還微微呆滯了下,困惑的黑眸沿著手的方向看向它的閣下,一雙酒紅色溫柔的雙眼進入眼簾。
  “已經很晚了,睡吧!”磁性醇厚的男低音帶著關切和堅定,西弗勒斯恍然,他居然就這樣在曾經瘋狂嗜血的男人身邊看了書入了迷,而這個男人也許就要張開他猙獰的爪牙。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深邃的黑眸逐漸空洞如同不可見底的隧道,輕歎了一口氣,再也沒有了戲弄他的心思。他放下手中的書,捉住西弗勒斯握拳的雙手,嚴肅認真的看向西弗勒斯陰沉蒼白的臉。
  “西弗勒斯,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這句話永遠有效。所以,放心的睡吧,除非你同意,我不會強要你的。而且只要你不離開我身邊,我也不會去傷害你在意的人,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西弗勒斯聞言,冰冷的臉上一瞬間閃過一絲動容,卻沒有言語,只是輕輕抽出雙手,靜靜的背過身躺下,然後注意到魔法燈光變得昏暗,身體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當夏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射入房間,西弗勒斯緩緩睜開雙眼,墨綠色的帷幔和觸眼可及的低調奢華的擺設,讓西弗勒斯立時戒備的支起上身,昨晚詭異的情形傳回腦海,他不由瞇起黑眸,努力猜測黑魔王的深意。
  事情和他原先設想的完全不同,昨晚黑魔王根本沒有強迫他的意圖,雖然他沒能如願的坐在遠離黑魔王的地方,也只是被黑魔王強制著半躺在了床上看書,甚至睡覺的時候,他原以為這次逃不過了,誰知道佛地魔卻僅是抱著自己閉上眼睛,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西弗勒斯冷靜的審視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除了因為睡姿引發的衣服褶皺,完好無損。黑魔王到底想做什麼,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不禁想到睡覺前黑魔王說的那句承諾。
  可是為什麼,他不是把自己當禁臠嗎?西弗勒斯想起白天的那個吻和告白,心中微微顫抖著,黑魔王會真心的喜歡他嗎?一個曾經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一個背棄了他的叛徒?
  那就讓時間來證實吧,西弗勒斯腦海閃過告白時黑魔王異常的堅定和執著,暗下決心。這對他也有利不是嗎,他可以爭取時間勤加修煉,也許黑魔王開始翻臉時,他已經有了足以抵抗的實力。
  已經在主臥門口觀察了好久的佛地魔彎起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既然愛上了西弗勒斯,他自然不可能在昨晚做出違背西弗勒斯意願的情事,而一開始不坦言除了小小的惡作劇,也是希望西弗勒斯多加認真思考他的告白,他已經表現了足夠的誠意不是嗎。
  聰明的西弗勒斯一定會把事情交給時間,又可以為他爭取足夠的對抗黑暗公爵的能力。打算暗暗積蓄實力以作後路的西弗勒斯,同樣會順其自然的對待兩人的關係,而這就是他想要的。
  滴水穿石,他們之間存在太多的隔閡,以斯萊特林的謹慎和小心,只能一點一滴的慢慢化解,如溫水青蛙,佛地魔雖然沒有愛過人,可是想要拿下這個同樣不會愛人又倔強自卑的魔藥大師,還是很有信心的。他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手段,事實上手段甚至只會帶來懷疑和警惕,他只要拿出足夠的誠意和愛意就可以了。
  “西弗勒斯,醒了?”佛地魔不急不徐的步入臥室。
  “我假設,站了一刻鐘的你眼睛沒有被鼻涕蟲糊住?”西弗勒斯冷冷的瞥向黑暗公爵,即使再怎麼走神,也不可能注意不到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站在門口那麼久吧,西弗勒斯嘶嘶的發出挑釁。
  “事實上,我只是想提醒你該起了,要知道你已經坐了很久了。”佛地魔毫不在意魔藥大師的毒舌,甚至心情愉悅的加深臉上的笑容。
  其實昨晚他會以為自己很晚才能睡著的,不管怎麼說懷裡的是曾經背叛過他的人,那道傷疤始終存在著,斯萊特林向來多疑,他以為自己不會那麼放心的,沒曾想,他居然很快就抱著少年溫熱的身體陷入沉睡,醒來後居然毫無懊惱,並在看見少年蜷縮在自己懷中香甜睡著的時候,欣喜的感謝梅林。
  佛地魔發現他遠比想像的還要在意西弗勒斯,這份在意甚至超過了他的安危;而西弗勒斯,其實潛意識的並不是那麼排斥他的吧,否則一個優秀的雙面間諜,即使他昨天的話再怎麼動聽,也不會讓西弗勒斯酣睡在他的懷中毫無防備。
  這一切讓佛地魔更加有信心,要不是想讓西弗勒斯多點思考時間,他會一直抱著直到西弗勒斯甦醒。
  雖然有點遺憾,沒看到西弗勒斯睡醒時迷茫朦朧的可愛表情,和發現躺在自己懷中睡醒的驚悚。不過收穫不菲,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挑釁的動作和嘶嘶的毒液想著。

  第二十四章:外出

  “盧修斯來稟,普林斯城堡的繼承手續要到明天才能完成。那今天,西弗勒斯,我們回你的蜘蛛尾巷。”佛地魔在愉快的餵完他一臉陰鬱的王子後宣佈著。
  西弗勒斯自然無法拒絕,在黑暗公爵明顯不會放他離開的現在,他需要收拾自己的隨身物件,斯內普店可能也需要補充新貨,雖然以他現在的經濟和能力,已經不那麼在意麻瓜的收入,可是佩妮畢竟為了這個店付出了極大的精力,甚至為此拒絕了她父母的要求,他無法坐視斯內普店因斷貨而關閉,反正只是機器作業不需要他耗費多少時間精力。
  至於塔伯另買的房子,西弗勒斯相信,黑暗公爵在研究他的資料時一定已經看過了,自然沒有隱藏的必要,索性一併看看,布下魔法禁製作為一個落腳點也不錯。
  倫敦蜘蛛尾巷
  佛地魔帶著西弗勒斯幻影移行到了斯內普宅。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因為急於知道西弗勒斯的情況,根本無暇顧及蜘蛛尾巷的環境和室內的狀況,現在看到髒亂不堪的街道、破敗的二層小樓、破爛的傢俱,他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一絲心疼,即使他曾經的孤兒院也許還不如這裡。
  “西弗勒斯,衣物都不要了,只管你的收藏就是了。”佛地魔走上前,輕柔的阻止西弗勒斯收拾私人的衣服鞋帽等。
  西弗勒斯揮動魔杖的手頓了頓,轉身面向了他可憐的書櫃,十六歲的他,還沒有能力添購後來密密麻麻堆置的魔藥和黑魔法書籍。
  佛地魔饒有興趣的跟著已經收拾完藏書和魔藥的西弗勒斯,來到一間奇異狹窄的房間,那裡只有六組造型奇特的麻瓜機器,卻隱隱的有魔力波動傳來。
  “把麻瓜機器用煉金術改裝,天才的想法。這就是你可以大量生產那些美容產品的原因了?”
  “塔伯的建議。”西弗勒斯波瀾不興的回答,對曾經與他朝夕相處一年多的塔伯,早就沒有了曾經的感激,雖然他最初的的確確是想要幫他復活的,當然也沒有欺騙後的憤恨。
  他從最開始就沒有完全相信過他,只是互相利用罷了,他本來想著如果那個男人可以等到他成年,依照盧修斯上一世的想法,他可以繼承普林斯,千年魔藥世家,總有些特別的傳承,加上曾經黑魔王的復活魔藥,想要復活一個完整的靈魂還是可以做到的,怎麼說他也避免了自己被詹姆斯救下這麼噁心的事情。只是塔伯等不及了而已,又或者因為“虛無”本就沒打算放棄他的身體。
  佛地魔並不奇怪西弗勒斯的冷淡,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冷清絕情的,奉行著對等交易。
  因為得到的太少,會對擁有過的特別在意,好比曾經的莉莉‧伊萬斯交付的友誼。他認為自己沒有足夠的回報,卻因為一句“泥巴種”割裂兩人的友誼,再因他害死了心中的女神,所以才會不計一切的付出所有去贖罪。
  但是對於曾經有目的的幫助過他的塔伯,他最多心存感激,還沒到奉獻自己生命的地步,一旦背叛,他就毫不猶豫的拋之腦後。
  佛地魔自嘲,上一世的他不就是塔伯這樣的地位嗎,西弗勒斯追隨他是為了得到力量和認可,或者還是崇拜敬仰的對象,然而自從他威脅並殺死了莉莉‧伊萬斯,在他看來也是一種背叛吧,於是他就成了西弗勒斯的仇人。
  西弗勒斯並不知道短短時間內,佛地魔在心中居然閃過如此多的念頭,只是見他顯然走神了,自顧自的施展縮小咒,將所有的機器縮小收好,又把最後的一些存貨收了起來。
  “上帝,西弗勒斯,你終於來了。”佩妮一臉驚喜萬分的看著走進斯內普店的西弗勒斯,激動地連他身邊站立的,高貴優雅、氣度雍容的高大俊美的男子都沒注意,倒是店內的所有男女顧客,或大方、或掩飾的不斷打量這個迷人帥氣的年輕男子。
  西弗勒斯餘光掃過那些癡迷的眼神和不動聲色的佛地魔,眼中閃現戲謔的笑意。
  “暫時只有這些,過兩天我再給郵寄過來。”西弗勒斯淡漠的語氣帶著些幾不可聞的愧疚,佩妮似乎急壞了。
  “哦,已經很感謝了,正好三天前來了一位大主顧,一下子要去了大半的存貨,所以才會如此緊張的。”佩妮放下心來,這幾天委實不容易,聯繫不上西弗勒斯,代理商又頻頻催促著。“啊,這位是你的朋友嗎?”佩妮喝了口紅茶,終於看見一直陪伴在西弗勒斯身邊的那個耀眼的男人。
  “嗯,是的。”西弗勒斯含糊的開口,好在他和佩妮也是合作關係,佩妮也不會追根究底。
  “不知道怎麼介紹我嗎?你可以告訴她,我是你的追求者。”佛地魔在離開斯內普店後附耳對著西弗勒斯輕笑。
  “你是巨怪嗎?”西弗勒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不信,成長於麻瓜孤兒院的佛地魔不瞭解麻瓜們的道德倫理。
  “唔,麻瓜的確不行,可是巫師們卻是能瞭解的,你願意向他們這麼介紹嗎?”佛地魔顯然不想放棄難得的逗弄西弗勒斯的機會,看面癱的西弗勒斯變臉是種小情趣,何況他的確想著,這樣也許可以斷絕任何對西弗勒斯有不軌想法的巫師。
  顯然吃幻想中乾醋的佛地魔完全忽略了,即使真的有巫師慧眼識得黑曜石的美好,也不會像他一樣不懼這個氣勢凌厲、強勢冷漠而又無比毒舌的魔藥大師的。
  西弗勒斯對於佛地魔的調侃低頭不語,對著這個腦子不正常的黑魔王,他應該從開始就不予理睬。
  沒有得到回應的佛地魔只得無奈的笑了笑,只是早晚有一天,他們會成為人人艷羨的伴侶,可以光明正大的向著人們宣佈他們的關係。
  兩人下午的時候來到了塔伯購置的位於溫布爾登公園附近的那棟小別墅。
  “這裡還真不錯,看來這個塔伯對於麻瓜科技產品的確很瞭解。”佛地魔在看了別墅內種類繁多的家用電器,笑的一臉深意。
  “他很奇怪,一個異域的靈魂,卻能對生活不過一年甚至沒機會接觸的麻瓜界瞭若指掌。”西弗勒斯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他原本還想著塔伯會不會愚蠢的躲入這個新購置的房子,看來上次的確得到了教訓。
  “那他之前一定到過這個世界,或者說他的靈魂不是第一次穿越空間壁壘。”佛地魔瞇起紅眸冷然開口,他一定要找到這個殘魂,那次他說的上一世最終決戰之後的事情,說的條理分明,絕不是想像,所以他很可能真的是後世的靈魂,只是比之他們又多了其他地方生活的經歷。
  “不管他現在以什麼狀態生活,近期都不會再出現,不過他似乎對金加隆特別在意,也許應該注意魔法界或者麻瓜界經濟上的異動。”西弗勒斯想到塔伯的異常執著提醒佛地魔。
  他知道塔伯只要有機會一定會來找他的,因為他身上有塔伯決不能放棄的東西,西弗勒斯想起“虛無”裡收藏驚人的材料和神秘卷軸,不由摩挲著左手指淡淡的黑色細環,自從他回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是徹底完成了認主儀式,“虛無”顯露了它存在的痕跡,而西弗勒斯也可以使用精神力打開指環。
  佛地魔點點頭,西弗勒斯和塔伯朝夕相伴了一年多,以西弗勒斯的敏銳應該可以輕易看出他的弱點。“嗯,我會通知所以人注意的。西弗勒斯,你覺得今天那個伊萬斯小姐能力如何?”
  “你問這做什麼?”西弗勒斯戒備起來,他可是知道這位黑魔王對於麻瓜的厭惡,是絕不會因為他們擁有強大的武器就能改變,何況麻瓜們只是總體很強,像佩妮這樣手無寸鐵的弱女子,還不夠巫師一個指頭的。他以前並不喜歡佩妮,這一年卻是多有改觀,何況佩妮也幫了自己不少忙。
  “只是想以此打開麻瓜界經濟的大門罷了,她手上有許多的客源不是嗎?”佛地魔無奈的攤手,心中卻騰地升起一股怒意和受傷,血紅的眼眸微微瞇起。西弗勒斯戒心如此重,是因為她在他手下做事所以想施以保護,還是因為她是莉莉•伊萬斯的姐姐?
  “她還不錯。”西弗勒斯微微垂下眼瞼,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感,他和佛地魔在一起的時候早已習慣了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佛地魔如此明顯的不悅自然瞞他不過。
  如果黑魔王真的如他說的喜歡他,莉莉就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佩妮是莉莉的親姐姐,是養大了哈利‧波特的人,黑魔王一定知道的很清楚,所以一定是他剛才的反應激發了他的怒氣。只是,他卻不知如何解釋,他可以對著任何人揮灑毒液,但並不是個擅長辯解的人。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復又抬眼看著佛地魔開口:“我除了提供產品,其他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佛地魔紅寶石的眼眸閃過一絲複雜,西弗勒斯對他的成見是不會輕易消除了,可是現在,他卻是在隱晦的跟自己解釋,然而悲哀的是,佛地魔卻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他終於發現,儘管他可以相信現在的西弗勒斯不會害他,可是卻信不過在涉及莉莉‧伊萬斯後西弗勒斯的言行,因為,曾經的雙面間諜就是如此欺騙他的,而莉莉‧伊萬斯即使已經和西弗勒斯絕交,依然還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不,他沒必要這麼悲觀,現在西弗勒斯還沒有接受他,也沒有愛上他,也許在西弗勒斯心中,斯萊特林最高貴的後裔,還沒有盧修斯‧馬爾福和未出生的德拉科‧馬爾福來得重要呢。等以後西弗勒斯愛上他,他就會成為西弗勒斯最重要的存在,這只是需要時間,而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到時候由盧修斯和她接洽吧,只是可能需要你的從旁協助。”佛地魔輕描淡寫的語氣帶著隨性自然,西弗勒斯並沒有聽出任何的異常,順從的接受了安排,他絕對相信,眼前這位聰明睿智、精明能幹的黑暗公爵插手麻瓜經濟的能力。
  即使在他失去理智的情況下,食死徒依然在他的領導下佔據著優勢,即使再如何揮霍,他手下的各大斯萊特林貴族們,依然擁有數不盡的財富,這不可能只是那些食死徒的手筆。

  第二十五章:議事

  兩人走出小別墅時,已經夕陽近黃昏,靜謐的林蔭大道,陽光點點穿透樹葉在地面形成小小的光斑,佛地魔神情自若的帶著西弗勒斯漫步其中。
  “我假設,黑暗公爵應該公務繁忙,而不是閒適的在麻瓜界散步。”西弗勒斯滿臉不悅的被佛地魔拉著走,他不知道黑魔王葫蘆裡裝的什麼,不應該直接幻影移行回佛地魔莊園嗎?他可沒有曬太陽的癖好,哪怕只是在夕陽西下的樹蔭下。
  “西弗勒斯,你不覺的應該享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嗎,何況我這也是體驗麻瓜們的生活。”
  佛地魔不愧是魔法界的黑暗公爵,這麼一番無賴的話居然說的如此理直氣壯,西弗勒斯都要翻白眼了,他們上午離開的時候,管家傑拉斯特意說過,佛地魔閣下需要處理堆積了近一周的公務,尤其涉及魔法部相關的緊急文件。
  “我想佛地魔莊園的家養小精靈需要集體撞牆,因為它們佈置的後花園的景致,還不及麻瓜們公共綠化來得討偉大的黑暗公爵閣下歡心。”西弗勒斯忍不住發揮他的毒舌,再也不顧及面前的是曾經讓他俯首稱臣、屈身跪拜的、所有斯萊特林心中威嚴睿智的王者。
  佛地魔不由啞然失笑,也不再堅持,伸手摟住西弗勒斯纖細柔韌的腰肢,一個無聲的幻影移行,空間一陣扭曲,兩人出現在了遙遠神秘的佛地魔莊園的大廳。剛一落地,西弗勒斯就拚命的扭動想要掙脫佛地魔鉗制。梅林,他可不要這樣的形象出現在曾經的同事面前。
  佛地魔在落地之初就發現了,不遠處正在等候著一干披著漆黑大斗篷的食死徒。他配合的鬆開放在箍緊少年腰肢的手臂,然後看著西弗勒斯腳底生風的離開議事大廳,不由暗笑,西弗勒斯身體變小了,似乎也沒那麼容易控制情緒了。
  想到這個曾經的前食死徒,對佛地魔莊園佈局應該瞭若指掌,他倒也不擔心。何況他確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這半個月他的心思都在西弗勒斯靈體分離上,公務積累了不少,傑拉斯幾乎又要下跪了。
  佛地魔猩紅的眼眸,緩緩的掃過大廳中,那些向來心智堅定、冷酷無情如今卻一臉呆滯的食死徒們,他們顯然還沒有從剛才詭異的一幕中緩過神來。
  只有貝拉特裡克斯,在看到黑髮黑眼的少年巫師的一瞬間,眼底流露的噬人的惡毒和陰狠,連剛剛從傑拉斯手中得到的赫奇帕奇金盃的喜悅都消失不見了。隨後在斯萊特林君王視線掃過來之前低下了頭,只是躲在寬大衣袖下的纖長手指狠狠掌心掐進了掌心。
  “閣下!”阿布拉克薩斯躬身行禮,冰涼的灰藍色眼眸嘲諷的看了眼晃神的眾人,只是看到他們的王帶著少年幻影移行就成了這幅摸樣,要是看到閣下恨不得將人揣在褲腰上,不知又要如何反應。
  想到昨天的一幕,和今天傑拉斯告知的,閣下親自跟著少年去了麻瓜界一整天,阿布拉克薩斯心中欣喜。閣下雖然英明果決、卓爾不凡,卻無心情愛,更無意於婚姻。一直擔心尊貴的斯萊特林血脈傳承的阿布拉克薩斯,覺得也許可以放心了。
  偉大的黑暗公爵似乎有些鬆動,即使對象是個不華麗的混血斯萊特林,長相只能算得上清秀,可是魔藥天賦百年難遇,似乎實力也很不錯,也算天資驕人,勉強配得上他們高貴優雅、睥睨天下的王者。
  被阿布拉克薩斯聲音驚醒的眾人紛紛謙卑的躬身,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他們居然在應該頂禮膜拜的、斯萊特林後裔黑暗公爵面前發呆,簡直不可原諒。
  佛地魔英俊迷人的臉上露出高貴冷傲的笑容,不疾不徐的登上他的王座。
  “你們都是高貴的斯萊特林,不要像個巨怪一樣表現的如此愚蠢呆滯。”佛地魔冷漠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威壓,昭示了黑暗公爵的不悅。
  微微彎著腰的徒食死徒們幾乎羞愧的抬不起頭,哦,他們實在是太讓他們的王失望了,只是攜帶著一個陌生的少年幻影移行,他們居然如此失態。盧修斯在眾多懺悔著的食死徒中間暗暗疑惑,閣下的話怎麼如此像西弗勒斯獨特的毒舌方式。
  “你們應該都已經從阿布拉克那裡,知道了麻瓜界的真實情況,現在有什麼想法嗎?”高高在上的黑暗公爵俯視著一貫倨傲自負的純血貴族們。
  “我們願為閣下手中利劍,將那些卑賤的麻瓜們統統滅殺。”能說出這些話的也只有頭腦單一、四肢發達的嗜血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
  “蠢貨,鑽心剜骨!”暴怒的佛地魔毫不猶豫的甩出一個鑽心咒,看著芬裡爾本就醜陋猙獰的面容在咒語折磨下更加的扭曲,毫無抵抗的翻滾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魔王猩紅的雙眼射出殘酷的冷光。
  他雖然恢復了理智,不代表他不再用鑽心咒懲罰。他很清楚食死徒中存在著如芬裡爾一般的激進分子,如果不能強勢壓制他們的蠢蠢欲動,豈不是要完全打亂他們的計劃,甚至提前暴露魔法界的存在。
  果然,看著許久不曾降臨的殘酷懲罰,聽著淒厲的慘叫,所有食死徒都噤若寒蟬,想要贊同芬裡爾的食死徒更是面如土色,同時暗自慶幸被鑽心剜骨的不是自己。
  “哼!”佛地魔冷酷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之極的君王微笑。“如果你再次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蠢話,就不是一個鑽心咒可以了事的。”說完揮動魔杖施了一個“咒立停。”
  要不是指望他收服那些純血狼人,他早就把這個蠢貨踢出食死徒隊伍了,唔,也許以後他不必再忍受,西弗勒斯改良的狼毒藥劑,足以使那些希望過著正常巫師生活的狼人死心塌地的跟隨。
  芬裡爾顫抖著起身,滿頭大汗的退回隊列,無力的腿不停的抖動,其他膽戰心驚的食死徒,即使再怎麼不喜歡這個“骯髒的食腐動物”,可是看到他如此淒慘的模樣,聯想到黑魔王的冷酷手段,都心有餘悸的暫時收了自己的小心思。
  “閣下,麻瓜界的現實,足以證明,鄧布利多的麻瓜弱小的說辭是徹頭徹尾的欺騙,他是霍格華茲的校長,又擁有大批信仰者,我們應該涉足霍格華茲,向我們巫師界的未來揭露這一真相,同時利用預言家日報通報我們魔法界遇到的滅族危機。相信瞭解了真相的巫師們,也一定不會再支持鄧布利多的徹底禁止黑魔法的主張。”
  奧賴恩‧布萊克,自從長子西里斯‧布萊克進入格蘭芬多,就感到了黑暗公爵和其他食死徒們對於布萊克家族的不滿,因而一直想要努力的表現自己的忠誠和能力,不久前長子因為厭惡黑魔法被驅逐家族,食死徒中有了他想腳踏兩船的說法,他更加惶恐不安,對這個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簡直恨之入骨。
  如今好不容易有這個表態的機會,何況如果向公眾揭露了真相,也許他出色的繼承人也會回心轉意,所有對布萊克不利的問題都可以解決,奧賴恩‧布萊克很瞭解自己的次子,雖然乖巧聽話可是守成都有不足,更不要說成為一個能開拓家族事業版圖的家族長了。
  只是他的表態引來了阿布拉克薩斯似笑非笑的一瞥。
  “預言家日報貿然公佈真相,恐怕容易引起暴動,畢竟目前我們並沒有應對大型熱武器的能力。而且麻瓜界的普通人並不可怕,最主要的是他們政府軍隊手中的武器,所以我們應該慢慢滲透麻瓜界,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甚至控制麻瓜界權貴,從而提前避免魔法界被他們發現。”
  阿布拉克薩斯一如既往的,用著慢吞吞的華麗嗓音慢條斯理說著。
  “至於霍格華茲,這些年鄧布利多對黑魔法的偏見,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招收控制的非常嚴格,但是他不會想到魔法界真正的危機來自麻瓜界,對麻瓜研究學教授根本毫不重視,想要應聘進入應該很簡單,而我們卻是正好可以利用麻瓜研究學教授這一特殊身份在小巫師中間講述真正的麻瓜界,然後小範圍漸漸公開真相,讓巫師們逐漸接受事實。”
  雖然馬爾福少族長的妻子來自布萊克家族,可是他與奧賴恩也會面和心不合,爭魔法界資源、爭Load的重視等等,對於布萊克家族兩位性格迥異、令人頭痛的繼承人,阿布拉克薩斯幸災樂禍的傲然表示,馬爾福雖然代代單傳但繼承人總是最優秀的。
  佛地魔t保持著優雅的姿勢端坐著,血紅的雙眼微微瞇起,在聽完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後輕輕點頭,看來阿布昨天應該是把塔伯的麻瓜計劃徹底研究過了,不過,麻瓜研究學教授?普通的巫師恐怕沒那麼大的魅力吸引小巫師們前去聽課,那只是選修課,即使有人選了也不會重視的認真聽講。那麼選什麼人呢?
  至於奧賴恩‧布萊克,他的確對這個布萊克家主非常不滿。
  不說長子西里斯‧布萊克作為格蘭芬多無腦的把自己投進阿茲卡班;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也早早背叛了他,居然以命換魂器,骨子裡只怕也是個格蘭芬多;納西莎關鍵時候也背叛了他,只有貝拉特裡克斯忠於他,偏偏還帶著那樣的心思,想到呈交金盃後的表現,佛地魔一陣厭煩,除了納西莎,偏執、衝動、瘋狂,布萊克家族就沒有拿出手的嗎,可是布萊克家族一旦出事,又是一個純血貴族利益的大動盪,在這種時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佛地魔猛然發現他的食死徒隊伍似乎需要好好整頓了,那些偏激的不顧大局的極端分子,也許安排在對抗黑暗魔法生物上會更合適?

  第二十六章:反應

  “Voldy,小西弗都不要和我玩,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裡了。”納吉尼委屈的嘶嘶叫著,從議事大廳的一側通道飛快向著王座爬行,幸好除了佛地魔無人能聽懂,否則把這一魔法巨蛇視為斯萊特林尊貴血統象徵的食死徒們,恐怕再也無法保持恐懼敬畏之心了。
  佛地魔被納吉尼打亂了思緒極其不悅,想到再過一個多月西弗勒斯就要去霍格華茲更加不悅,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眾人眼中那個貧窮陰沉油膩的小蝙蝠,隨著他靈魂的完全重合,少年身上難以忽視的清冷淡漠的氣質、優雅從容的舉止以及非凡的魔藥才能,只會引起越來越多的巫師們的注意,更何況那裡可還有一個活生生的西弗勒斯心中的陽光、女神存在,即使現在明面上兩人絕交了,也決不能放鬆警惕。只是老蜜蜂一直不願意自己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現在……,佛地魔瞇起猩紅的雙眼。
  “阿布拉克,你幫我向鄧布利多遞交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應聘書,同時看看原來的霍格華茲麻瓜研究學教授是否續職,是否在招收,我要今年的麻瓜研究學找不到教授。”
  正被巨蛇突然出現的窸窸窣窣的沙沙聲、嘶嘶的蛇語聲吸引的食死徒們,再次的被他們黑髮紅眸的魔王驚人之語震懾當場,閣下的意思,要去霍格華茲任教授?
  阿布拉克薩斯躬身領命,心中很是認同,他也知道在霍格華茲想要贏得小巫師們認可,區區一個普通的麻瓜研究學教授是無法做到的,如果是魔法界的黑暗公爵就不一樣了,一個實力、影響力與鄧布利多勢均力敵的斯萊特林君王,黑暗公爵的一舉一動都會在魔法界引起關注,這也可以同時使得巫師們摒棄他們的故步自封、傲慢自大,隨著黑暗公爵的課程一起逐漸瞭解真實的麻瓜界,瞭解魔法界的危機,會統一麻瓜威脅論的思想,為了魔法界的傳承,自然會開始接受黑魔法。
  至於純血理論,也許需要改變一下宣揚方式。阿布拉克薩斯想到那份寥寥數語的麻瓜基因理論,心中恨恨不已,要不是顧及馬爾福優雅高貴的形象,也許他要當場咬牙變臉了。
  “你們所有人,由阿布拉克薩斯主導,抽出魔法界至少三分之一的流動資金,投入我們的麻瓜新計劃。”
  佛地魔優雅的長身而起,神情高傲的俯視他的屬下,帶著無盡的威壓和氣勢冷淡的命令。然後嘶嘶的發出陰冷的蛇語,帶著無聊的圍著王座轉圈圈的納吉尼,向著佛地魔議事大廳通道離去,他需要去魔藥實驗室,把沉浸在令人心馳神蕩的神秘液體中的西弗勒斯拖出來,已經是晚餐時間了不是嗎。
  恭送他們君主和他的寵物蛇離開,所有的食死徒都鬆了口氣,許久不曾感受黑暗公爵的狠厲冷酷的他們,真的有點不適應一年多前,那個暴戾的閣下時常降下的鑽心咒了。
  黑暗公爵的威嚴權勢不容挑釁,他們以後還是更要謹言慎行才是了。這些位高權重、財大氣粗的斯萊特林貴族們暗暗提醒自己,決不能因為斯萊特林君王的寬和而忘乎所以。
  奧賴恩‧布萊克一把拉住阿布拉克薩斯,今天閣下的態度讓他越發覺得不妙,布萊克家族也許等不到雷古勒斯從霍格華茲畢業加入食死徒,就會被排擠出食死徒核心,貝拉和納西莎都是女孩子,雖然貝拉很得閣下看重,終究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何況她一直狂熱的向著黑暗公爵,根本毫不在意家族利益。
  “阿布拉克,你也知道布萊克家族目前的境況,你說閣下是不是想要放棄布萊克家族了?”奧賴恩為了家族連老臉都捨棄了。
  阿布拉克薩斯無奈的看著好友兼競爭對手,事實上如今的布萊克,在閣下面前已經完全不能與馬爾福相抗衡了,想要盧修斯和納西莎夫妻情深,不由歎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雷古勒斯決不能再有任何差錯了,他是你們布萊克唯一的希望了。好好培養吧,怎麼說雷爾也是個好孩子,性格方面還可以再塑造。至於閣下那邊,只要布萊克沒有二心,閣下自然會看在眼裡。”
  奧賴恩其實也知道這些,只是貴族從來都是注重長子,為了不讓兄弟相鬥,次子都會散養,如今雷爾性格已經形成,他還能有什麼辦法,要怪也只能怪當初過於寵溺,導致長子太過任性自我。
  事已至此,如果閣下真的要去霍格華茲任教,也許是個好機會?雷爾勝在聽話乖巧,如果得到閣下賞識就好了。就不知道剛才被魔王抱著的少年是誰,看年齡似乎還未成年,如果雷爾先和他交好倒是好機會,即使少年可能只是個男寵,但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也應該知道可以交好一個大貴族,即使將來失寵了,他也不至於太慘。只是貿然打探閣下身邊的人,只會招惹麻煩,要私下慢慢查探了。
  阿布拉克薩斯是真的要歎氣了,一看就知道奧賴恩沒有聽進去,心思轉到什麼捷徑上去了,可是家族繼承人的教育最是不能走捷徑的。何況現在想到的捷徑無非就是剛才和Voldy一起降落的斯內普了,他已經聽盧修斯提供斯內普可能要繼承普林斯了,不管最後成不成功,他在Voldy心中還是很得看重,通過他找捷徑,只怕會先觸怒他們強橫霸道的君王。
  阿布拉克薩斯還不知道,在他被一個布萊克纏住的時候,他的兒子也被一個曾經的布萊克纏住了。
  已經走到佛地魔莊園門口盧修斯,被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叫住,“盧修斯,等一下。”
  他聞聲停下腳步,聲音的閣下赫然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夫人,轉身看向他的妻姐。
  “你跟我來,我有事情問你。”貝拉特裡克斯一臉的堅定和嚴肅,眼裡閃過一絲怨憤和不甘。
  盧修斯對於貝拉的無禮微微皺眉,卻依言隨她走到佛地魔莊園不遠處的偏僻角落,看著她布下防竊聽咒和靜音咒。
  這時候的盧修斯和納西莎新婚不久,也沒有艱難獨立支撐的一個家族,沒感受到布萊克家族的咄咄逼人,因此對這個比他年長三歲的妻姐,並沒有什麼不滿。
  至於她瘋狂追逐閣下也能理解,和她一樣狂熱的愛慕著黑暗公爵的女巫不知凡幾,閣下的確是個擁有致命吸引力、實力強大的英俊男巫,連他也是無比尊敬他們的王,只是微微同情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好在他的西茜雖然同樣出生布萊克家族,卻沒那麼瘋狂執著。
  何況這也只是貝拉一頭熱,如果閣下對她有意,也不會同意她和羅道夫斯的聯姻。
  “今天閣下身邊的那個男孩,是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即將六年級的斯萊特林混血?”貝拉眼神灼灼的盯著盧修斯,神情中充滿了肯定。
  “我假設,如果你想知道應該向閣下親自問詢。”盧修斯毫不在意貝拉散發的魔壓,雖然貝拉特裡克斯的確是難得的魔力高深的女巫,可是比之他卻是不及,更不要說想要以氣勢壓制他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可是馬爾福少族長唯一一位混血好友,你在霍格華茲的最後兩年,斯萊特林們可是都注意到,你如何保護那位貧窮卑賤的混血。你婚前甚至特意用馬爾福家族的金雕信使,傳遞信函給這位混血斯萊特林,這可是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親口說的,現在你想說不認識嗎?”貝拉特裡克斯毫不放棄。
  “我從沒瞞著任何人和西弗勒斯的關係,不過這似乎與你的問題無關,更何況西弗勒斯入學的時候你已經畢業兩年了。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知道,那個少年是不是西弗勒斯,可以自己去問閣下,我當時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個男孩的正臉,而我相信當時的很多人和我一樣。”盧修斯不耐煩的說,他當時正好站在閣下正對面,西弗勒斯正面被閣下摟抱著的,他的確沒看到正臉,只是和西弗勒斯太熟悉了從背影也一樣能認出來。可是這一切他沒必要告訴貝拉知道,不管閣下是否要公佈西弗勒斯的身份,都不應該從他的嘴裡洩露。
  貝拉特裡克斯聞言語塞,當時馬爾福的站位的確和她相對著。
  “你和斯內普那麼熟悉,應該可以認出他的背影,前段時間你調查西弗勒斯‧斯內普近兩年在霍格華茲的事情,拉巴斯坦還特意和雷古勒斯確認,有沒有記錯的地方,我當時就在旁邊。過了沒幾天,就有一個黑髮黑眼的少年和閣下在一起,如此湊巧怎麼不讓我懷疑?”
  她停頓了下收斂咄咄逼人的氣勢,想從一個馬爾福身上得到他不願透露的消息,幾乎是不可能的,她沒必要徹底得罪盧修斯。
  不過,貝拉眉眼一挑,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只是很好奇,沒想到一個馬爾福,居然會把自己認可的、尚未成年的好友送到閣下床上,還真是出人意料,不過我倒是不用為西茜擔心了,原先看你和那個混血交往如此頻繁,甚至恨不得搜刮了所有的魔藥材料給他,還以為他是你打算自己享用的呢?”
  說完不顧盧修斯的臉色哈哈大笑著離開,她已經不需要盧修斯的回答了,魔巫師界黑髮黑眼的男巫極其少見,這般年齡、這般長相,足以她確定少年的身份。
  她不過是氣憤,已經完全得到閣下信任的馬爾福家族,根本不需要靠這種手段鞏固自己的地位,她才不信是Load主動看中的那個混血斯內普呢。
  盧修斯瞪大了眼差點失去了一貫的優雅從容,這個貝拉特裡克斯,莫不是瘋了吧?什麼叫自己享用,被西茜知道了還不定怎麼鬧呢,更何況,不管閣下是不是認真的,他都不可能對西弗勒斯起什麼心思。
  啊呸,什麼叫不能,本來就沒有好不好。只是,貝拉居然知道,他曾經購買大量的魔藥材料給西弗勒斯,看來西弗勒斯魔藥大師的身份也許已經曝光了,那也不要緊,反正明天西弗勒斯繼承普林斯莊園,到時候相瞞也瞞不住。
  盧修斯直接幻影移行,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第二十七章:誘惑

  已經離開去找西弗勒斯的紅眼魔王可不知道,他因為摟抱著西弗勒斯幻影移行引來如此多的猜測和算計,只顧著拉著他彆扭的魔藥大師準備一起用餐。
  而被黑魔王拉出實驗室的西弗勒斯,很沒好氣的瞪了黑髮紅眸的男人一眼,他其實並不在熬煮魔藥,而是在試驗新的修煉方法,他昨天熬煮魔藥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當他集中精力製作魔藥的時候,體內居然不自覺的運轉魔力修煉方法,這讓他十分欣喜,要知道如果一直和黑暗公爵同吃同住,他想要暗地提升實力就不可能了。
  佛地魔毫不介意西弗勒斯的無禮,反而一臉的欣喜,一向淡漠的西弗勒斯對他的表情越多,不就越是放鬆嗎,何況他今天想到的那個主意,於公於私都非常不錯,讓他心情大好。
  第二次再被拉上佛地魔主臥那張奢華的墨綠色大床時,作為冷靜沉著、心志極其強悍的雙面間諜,西弗勒斯已經能勉強保持平靜,依舊是看了會書,然後側身背靠著偉大的黑暗公爵躺下,甚至在被摟入身後那具高大強壯的溫暖身軀後,只是微微僵硬了一下,就放鬆了身體,只是在光線不及的黑暗角落,深邃如墨的眸子顯得異常空洞。
  這一夜,佛地魔莊園主臥依然詭異的平靜,曾經對對方恨之入骨的兩人再次依偎在一起進入夢鄉。
  他們不知道,還有人因為他們的關係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又或者被噩夢所驚醒。
  萊斯特蘭奇莊園
  “貝拉,我已經說了,拉巴斯坦今天和埃文•羅齊爾一起出去,今晚不一定會回來的。要不,讓家養小精靈在拉巴斯坦回來以後通知你。”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無奈的看著固執的妻子,從下午回來到現在非要等到拉巴斯坦,都已經快晚上10點了,還是不肯放棄,事情真的這麼緊急嗎?
  貝拉特裡克斯惡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氣沖沖的離開了大廳。要不是十二、三歲的小巫師和十六歲是完全不同的,變化太大,她就去問找西茜確認了,現在只能等著拉巴斯坦回來,至於雷古勒斯,或者其他人,她還不想驚動任何人,如果被他們知道她想打探的是閣下的新任男寵,還不知生出什麼事情。
  馬爾福莊園
  “盧克,你怎麼了?”半夜被身邊人窸窸窣窣的聲響驚醒的納西莎睜開迷濛的雙眼,關切的詢問冒著虛汗的丈夫。
  盧修斯是剛從噩夢中驚醒,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居然夢見自己好心的扶起差點被絆倒的西弗勒斯,卻正好被偉大的黑暗公爵、斯萊特林高貴的王撞見,然後貝拉正好在旁邊,就說了一堆他和西弗勒斯曖昧的話。
  之後簡直一連串的狗血悲劇,他被閣下當成了重點“關照”對象,只能淒迷的和他嬌美的西茜和尊敬的父親告別,因為他被發配到了非洲,他可憐的柔順美麗的鉑金長髮都要烤焦了,好容易擺脫了噩夢,才發現自己已經大汗淋漓,剛想起身換睡衣,就把他近在遲尺的、幸福甜蜜的西茜吵醒了。
  “貝拉簡直瘋了,要不是她胡言亂語,我怎麼會噩夢連連!”盧修斯飛快的換上睡衣爬上床,連聲抱怨著。
  引來明白過來的納西莎嬌笑不已,下午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和阿布拉克薩斯講述有關西弗勒斯身份的事情,正好納西莎聽到了,貝拉最後的瘋話自然也告訴了西茜,畢竟他也不想因為毫無理智的貝拉而讓自己的妻子誤會。
  “她這次只是誤會你想要奪得閣下更加的信任而已。”笑夠了的西茜柔聲安慰著,夫妻並肩躺下:“明天不是還有前往普林斯城堡,似乎很遠,早點休息吧!”
  盧修斯歎了口氣,也許是吧,畢竟之前貝拉對待閣下的床伴也不曾如此。
  第二天一早,佛地魔如願的看到了西弗勒斯甦醒時那一瞬間,幽深沉靜的黑曜石光澤閃過一絲迷茫,清瘦白皙的臉龐帶著健康誘人的紅暈,薄薄的夏被從半起的上身滑落,原本合身的黑色睡衣在經過了一夜後,鬆垮的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前光潔細膩的肌膚……
  梅林也無法阻止他,佛地魔心想,然後一個翻身,將正要起床的少年壓在了身下。
  “西弗勒斯,是你誘惑我的。”
  磁性沙啞帶著無盡魅惑,黑髮紅眸的男人低頭封緘少年略顯乾澀的薄唇,伸出舌慢慢描繪身下人的唇形,在唇瓣被浸潤之後伸出一手扣住少年下顎,強迫著他吃痛的鬆開牙關,輕鬆的將舌靈巧的探入西弗勒斯口腔,不斷的繞著他瑟縮僵硬的舌尖畫圈似的攪動著,在聽到西弗勒斯發出一聲悶哼後重重的吸允著他柔軟滑膩的舌,肆意汲取著少年的清甜,強迫的勾動著少年與他唇舌起舞,修長有力的大手熱情的西弗勒斯無力抵抗的美好身軀上下游移,輕重不一的在柔韌的纖腰揉捏著。
  西弗勒斯本就因為剛睡醒還有點迷糊,被佛地魔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更加昏昏沉沉,男性醇厚的氣息深深的包圍著他,身體又被高大沉重的男人身軀壓制動彈不得,火熱的唇舌交纏讓他甚至來不及吞噬口腔分泌的液體,直到身下傳來異樣的觸感和勉強看到的漸漸離體的睡衣,西弗勒斯發出呻吟般的抗議,伸出手掌抵住男人胸膛用力的推了一把。“不,放開。”
  努力開墾的佛地魔觸不及防下被推離少年的身體,一抬頭就看見西弗勒斯急促喘息著,一向清冷淡漠的深邃眼眸閃耀著黑珍珠般水潤柔和的光澤,紅腫的唇瓣,臉色緋紅、衣衫不整的癱軟在大床上,更加心猿意馬幾乎難以抑制,不過在注意到少年微微的恐懼眼神後,佛地魔瞬間恢復了理智,他要的是長長久久,不能因此功虧一簣。
  佛地魔猛地拉起丟落一旁的被子蓋在西弗勒斯身上,短促的開口“起吧。”然後匆匆走向盥洗室。
  西弗勒斯用力推開佛地魔之後,在看到那雙酒紅色的雙眼迸發的強烈慾望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裡準備,他不覺得這個強勢獨斷、尊貴自我的男人會為了自己這個曾經的叛徒忍耐。
  西弗勒斯心亂如麻的看向盥洗室,他甚至可以聽見嘩啦啦水流的聲音,即使他昨天還想著將一切交給時間,可實際上他對於黑魔王的防備沒有絲毫的減少,否則他不需要因為佩妮的事情懷疑他,更不需要如此急迫的修煉。
  可是,當這個男人真正的在為了他而委屈自己的時候,心中不可抑的升起一股感動。也許,他需要真正的重新審視,這個重生的恢復了優雅睿智的斯萊特林君主所說的真心。
  “嘶,小西弗,嘶,你看到Voldy了嗎?嘶,他昨天答應我有烤小羊排的,為什麼現在還沒出來?嘶,我好餓,嘶……”納吉尼蜿蜒盤曲在主臥大門,巨大的蛇頭高高的揚起搖擺,吞吐著蛇信,把想要出去的西弗勒斯擋了個正著。不過很顯然雖然少年魔藥大師已經掌握了蛇語,卻毫無回應的意圖。
  所以當佛地魔邁出盥洗室的時候就看到少年穿戴整齊、神情木然的站在門口和納吉尼對峙著,不由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
  “西弗勒斯。”黑髮紅眸的男人極其自然的上前攬住少年的肩膀,然後對著納吉尼發出嘶嘶的蛇語。“嘶嘶,好了納吉尼,把你的身體挪開,我會讓人準備好你的小羊排的,嘶。”納吉尼聞言洋洋得意的搖擺著身體滑行,發出嘶嘶的聲音:“嘶嘶,Voldy你真好,納吉尼很餓呢,要吃六塊小羊排。可是為什麼小西弗不理我呢嘶,到現在都不和我說話,明明Voldy你說小西弗能聽懂我的話了,嘶,還是他正在學怎麼說話嘶。”
  佛地魔似笑非笑的看了冷漠陰沉的西弗勒斯一眼。“嘶嘶,是呢,他剛能聽懂,正要多學學才能和你對話嘶。”然後看到少年更加陰沉的面容。
  “西弗勒斯,你的確應該和納吉尼說說話,她身上的毒液、蛇蛻做材料也很不錯,何況她被我餵了很多魔藥,體質早就轉變成魔法蛇了,絕對是試藥的好幫手。”
  佛地魔努力的推銷自己的寵物蛇。他知道西弗勒斯對納吉尼心結很深,不過他想有納吉尼可愛無賴的表現在前,又有一身巨大的價值,加上曾經的仇怨,相信身為魔藥大師的西弗勒斯,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折騰納吉尼的,不過卻是相得益彰了。
  “哦,你捨得?”西弗勒斯臉上不復冰冷,黑曜石般的雙眼顯得格外明亮,顯然是心動了。
  “當然,那些毒液你不取用也是被她浪費在小羊排上,原來的蛇蛻的話我都收藏著,我想納吉尼也很樂意配合你試藥的,只要你願意陪她說話、餵她嫩嫩的小羊羔、烤羊排。”
  佛地魔英俊的臉龐帶著無比的真誠,眼中卻閃著深深的笑意,想要誘惑一個魔藥大師的確很容易。
  已經是第三天遭遇慇勤餵食的西弗勒斯終於表現出了一貫的淡定從容,當然如果他握著叉子的手可以鬆一點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西弗勒斯,今天要去普林斯城堡,你多吃點,我們可能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去找普林斯收藏。”佛地魔遞上一份玉米濃湯,關切的眼暗暗掃視西弗勒斯消瘦的身體。
  繼承莊園必然要滴出精血入核心魔法陣,西弗勒斯畢竟是混血出生,不知道普林斯莊園的繼承會不會再要求雙份的或者有其他的要求。多少古老純血家族就是因為繼承嚴苛才會湮滅在歷史長河的。
  對於佛地魔的擔憂,西弗勒斯嗤之以鼻,他很清楚繼承普林斯需要什麼,上一世雖然沒有繼承普林斯城堡,可是盧修斯曾經在他的耳邊碎碎念了好久,都是繼承可以帶來的好以及繼承需要付出的代價。
  其實對於普林斯來說,混血和純血並不重要,他們最主要的重視的只有魔藥天賦。何況當初母親艾琳也不是被驅逐出家族的,只是被放棄了而已。
  而他從一出生,名字就會顯示在普林斯的族譜上,只是冠著斯內普的姓,在她的外祖父幾年前去世而無人繼承普林斯後,城堡才因為失去了閣下魔力支持才會被封閉。

  第二十八章:繼承

  盧修斯來得很快,早餐剛過就到了。
  “西弗勒斯,這些需要你繼承普林斯接收內部財產以後才能簽訂生效的。”
  盧修斯遞上手裡十數張的普林斯繼承文件。其實那些都是普林斯曾經的外圍產業,在6年前普林斯城堡關閉後,被魔法部佔據著,美其名曰代管。要不是這次是閣下發話,恐怕那些官場老油條還不願意如數交還呢,不過這幾年的收益已經被他們收入囊中,是不可能再吐出來的。
  “嗯,準備好了就走吧,盧修斯,你來領路。”
  佛地魔在盧修斯來後,一直維持著摟抱的動作並沒有鬆開,見事情交代好了吩咐盧修斯帶路,他還真沒去過普林斯莊園,畢竟雷金納德•普林斯自從獨女嫁入麻瓜界後就閉門謝客,二十年根本沒有在魔法界出現了。
  盧修斯躬身行禮,跟在兩人身後,來到莊園外早已等候的、雕刻精美奢華的兩輛馬車旁,在看到黑暗公爵半摟半抱的把西弗勒斯送上馬車,終於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至少目前要和西弗勒斯保持一定的距離,貝拉那個瘋子,萬一胡說八道引來斯萊特林君王猜忌可就真是不妙了。
  拉馬車的兩隻白色駿鷹,也就是鷹頭馬身有翼獸,以極快的速度竄上萬丈高空,風馳電掣般,飛向位於英格蘭西南方向普利茅斯的普林斯城堡,只半個小時就落地了。
  盧修斯不由暗付,也許馬爾福也應該馴服兩隻駿鷹,德國方面已經傳來消息,聖徒組織似乎有意向和食死徒聯繫,也許不久後他或者父親需要前往德國,普通的馬車可沒有駿鷹的速度,而國際壁爐雖然可以申請開通,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在一代黑魔王被囚禁的三十年間,鄧布利多始終沒有放鬆警惕,他不會放任兩大黑巫師組織聯合。
  西弗勒斯抬頭看著眼前被無數荊棘纏繞著的青灰色魔法城堡,不過短短幾年,失去了閣下的城堡已經如此破敗不堪。
  “西弗勒斯,你需要上前走到門口,滴一滴血在門頭鎖,那些荊棘都是認主的魔法籐條,不會傷害有普林斯血脈的你,而我們只有等你打開大門才能靠近。”
  盧修斯難得的語速很快,他已經注意到閣下有意和西弗勒斯一同上前了。
  普林斯的收藏令所有巫師心動,在利益的驅動下,許多自負實力強悍的黑巫師和魔藥大師,都想要打破普林斯血脈繼承的屏障得到普林斯遺產,可是,連普林斯城堡的大門都沒能碰到,就被那些詭異的荊棘條擊落吐血倒地。
  盧修斯對此很是不屑,普林斯可是古老純血貴族、傳承千年的魔藥世家,和其他封閉的貴族莊園可是天壤之別。像他們這樣出生古老大貴族的巫師都很清楚,一個古老魔法城堡一旦失去正統繼承人,只可能徹底封閉湮滅於歷史,是絕不會被他人繼承的。
  西弗勒斯依言單獨上前,荊棘叢隨著他的靠近倏忽的自動讓出一人通道,在滴落一滴鮮血後,莊嚴肅穆的魔法城堡從裡打開,他跨過厚重的、雕刻著代表普林斯的紫色荊棘纏繞著白色月光花族徽的大門,盧修斯和佛地魔緊跟著進入其中。
  昏暗的城堡內部,只有幾簇魔法燈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寬闊的大廳,四周矗立著的幾座蒙塵的魔法雕像,在青灰色地面投下長短不一的陰影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噗”的一聲,一個圍著破舊的印有普林斯族徽茶巾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三人眼前,大大的眼睛激動的盯著西弗勒斯。
  “哦,是普林斯的血脈!”尖利的叫聲令在場的巫師皺起了眉頭。
  “閉嘴,我要繼承城堡,需要做什麼?”西弗勒斯冷聲打斷小精靈的尖叫。
  “哦是的,請小閣下跟著柯托。”家養小精靈帶著三人來到了大廳左側的一個小型實驗室,恭敬的捧出出一個盒子。
  “小閣下,普林斯城堡只能由純血繼承人繼承,即使混血統也需要轉化為純血普林斯。老閣下設定的繼承權限,就是需要小閣下自行熬煮出純血藥劑,然後在地下密室服下魔藥轉化體內血統,小閣下的姓氏就會由此更為普林斯,也就可以完全的繼承普林斯家族所有的財產和這座城堡。配方盒子裡,材料在實驗台上。如果不能,這座城堡就只能再次封閉,小閣下滴在門口的血只能開啟三天。”
  作為曾經的最年輕、最偉大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自然知道純血藥劑和他神奇的作用。
  他打開盒子,果然看見一張發黃的羊皮紙。他大步走向實驗台,比對著手中的配方和桌上放置的材料,即使時隔多年,魔藥材料卻極為新鮮,看來這個實驗台上刻著特殊的時間魔法陣。
  他再次拿起配方,一詞一句的將上面的內容刻入腦海,戴上龍皮手套,快速從容的拿起一邊的材料逐一刀切、碾壓、磨粉,然後架好那隻小型精美的秘銀坩堝點燃,鎮定自若的將材料有條不紊的放入,修長有力的雙手沉穩的攪拌坩堝裡逐漸沸騰的液體,隨著坩堝上方升騰的淡淡白霧,魔藥的清香漸漸傳入佛地魔等人的鼻端。珂托激動的落淚,嘴巴上下開合著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普林斯的血脈終於回來了。
  佛地魔靜靜的凝視著少年優雅無比的身姿,紅寶石般的雙眼帶著自豪的欣賞。
  盧修斯在最開始聽到純血藥劑的時候就驚呆了,那可是獨屬於普林斯的魔藥,而且普林斯也不是個個都能熬製,百年也不過一人可以做到。
  巫師的魔力大多來源於和人類結合的魔法生物或者神明的血液傳承,第一代魔法生物的後代被稱為初代純血巫師。個別人類產生魔力也就是麻種巫師,是因為他們的祖上曾經受過魔法生物甚至神明的庇護和青睞。
  然後巫師們發現,一旦純血巫師和麻瓜或者麻種巫師結合生下的混血後代,雖然會有魔力強大的,然而更多的確是啞炮或者魔力弱小。
  他們發現主要是其中參入的沒有魔力的麻瓜血統太多的緣故。於是把和混血巫師生下的後代稱為一代純血,這樣的巫師三代和純血聯姻,才能達到那些世代純血巫師體內的魔法生物血脈濃度,成為真正的純血巫師。
  然而純血雖然會帶來與生俱來的龐大魔力,可是魔法界傳承艱難,千年來不知道曾有多少家族不得不與混血、麻種巫師聯姻。普林斯在700多年前研發了純血藥劑,可以用來提純混血或者一代純血巫師體內的魔法生物血統濃度、更快剔除麻瓜血液沒有魔力的因子,使其可以直接轉化為純血巫師。這一偉大發明確保了一部分純血家族的傳承,這也是普林斯之所以成為魔法界受人尊敬的魔藥世家的一大原因。
  當然另一個原因就是500多年前同樣由普林斯研發的同性生子魔藥,只是每次服用的只有百分之十五的成功率,所以雖然魔法界允許同性結婚,可是世家大族還是不會輕易嘗試,男巫產子機率太小代價卻又高昂。但這同樣帶給了普林斯無以倫比的榮耀,王子之名實至名歸,畢竟巫師最注重的就是傳承了。
  雖然純血藥劑並不是每一個普林斯都可以熬煮,但只要普林斯存在就有希望,因此在純血普林斯斷絕以後,所有純血家族都為之惋惜。好在生子魔藥一些厲害的魔藥大師也能熬煮,否則魔法界損失就更大了。
  盧修斯昨天聽父親說了純血聯姻的弊端,他也頭疼。巫師界人口很少,加上多年的世家大族聯姻,現在和馬爾福五代以內毫無關係的實在太少了,下一代聯姻選擇範圍更加狹窄。卻不想今天自己好友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真是瞌睡了送枕頭。他本來的希望,只是西弗勒斯繼承普林斯以後,如果有純血藥劑的收藏,可以送自己一瓶作為馬爾福的後路呢。“好了。帶我去密室。”西弗勒斯看著水晶瓶中神秘的紫色液體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
  空無一物的密室,雕刻著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西弗勒斯服下魔藥躺在其中。如果是純血普林斯,只要一滴精血就可以開啟它,從而繼承普林斯;而一代純血,在普林斯千年傳承中出現過幾個,大都是服下長輩賜予的純血魔藥,在提純血統的最後自動激發魔法陣。唯有西弗勒斯,是作為混血巫師自行熬煮純血藥劑的、也許是普林斯的幸運,這一世的西弗勒斯,為了靈魂融合藥劑,選擇了繼承普林斯城堡。
  …………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在密室外焦急等了半天的佛地魔緊張的扶住面色蒼白的少年,發現他額頭滿是細密的冷汗,消瘦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
  “沒事,城堡的魔法陣激發了。”西弗勒斯抬頭看向面露擔憂的黑髮男人,低聲開口,低沉柔滑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提純魔法生物血統轉化成純血,如此逆天之事,不付出代價怎麼可能。他想到這個男人如此執著於自己血統,只怕會這個魔藥會很感興趣。
  “珂托,給你的閣下準備臥室。”佛地魔打橫抱起少年,厲聲的喊叫著家養小精靈。
  “別,珂托是管家小精靈,魔法陣開啟了它去喚醒所有的其他小精靈。”西弗勒斯緊張的抱住佛地魔的脖子,強忍住羞惱開口,看見佛地魔一臉的堅決和不贊同不由咬了咬牙。“珂西,你去帶路。”他召喚著因他而生的專屬家養小精靈柯西。
  佛地魔揚了揚眉不再說話,大步流星的跟著新出現的家養小精靈離開。
  盧修斯毫不貴族的張大了嘴吧,不知道是為了佛地魔的舉動還是新生的家養小精靈。只有血液魔力足夠強大的純血,才能催生專屬的家養小精靈,可是數百年來幾乎很少有專屬小精靈出現了。現在的家養小精靈都是以前的家養小精靈繁衍下來的,它們的存在只能依附於魔法莊園,而不是依附於某一家族的巫師。
  即使是魔法界號稱血統最為純粹的布萊克家族,傳言西裡斯•布萊克會成為三代以來魔力最強大的男巫,也沒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專屬小精靈。馬爾福家族也只有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擁有自己的專屬小精靈。
  “睡一會吧?”佛地魔將懷中少年放置在床上,輕柔的拭去他額上的冷汗,看著幾乎滴血的臉龐低聲誘哄,聲音溫柔帶著憐惜。即使不曾親眼所見,他也知道轉化血統所要承受的痛苦。
  屏息凝視著體力不支的西弗勒斯沉沉睡去,佛地魔悄然的起身離開。

  第二十九章:畫像

  離開臥室後,佛地魔就發現,整個城堡燈火輝煌,牆面的斑駁全部褪去,原來的森冷陰寒也消失了,通過魔力的循環運轉,城堡低調奢華的陳列、莊嚴肅穆的雕刻顯露了真容,穿過透明的玻璃窗還能看見城堡後花園一片鬱鬱蔥蔥,無數稀有罕見的草藥迎風生長,好一片生機勃勃的迷人景象,展現了一個古老貴族城堡深厚的底蘊。
  他慢步走下樓梯,就看見盧修斯呆坐在一樓大廳。
  “盧修斯,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找你。西弗勒斯繼承普林斯是無法隱瞞的,控制預言家日報,只在明天發佈一則簡短的消息!”普林斯重歸魔法界是無法隱瞞的,但是這種時刻還是不要引起沸沸揚揚的,即使古老純血貴族會注意,也不要引來小貴族和混血、麻種,怎麼說他還沒有搞定西弗勒斯,還是減少麻煩的好。
  “是的,閣下!”
  盧修斯忙直起身,今天所見的一切他需要回稟父親,純血藥劑面世關係重大,他們原先的很多想法都可以付諸實踐了,閣下可是把這個重大的任務交給了馬爾福,一定要詳盡策劃、確保沒有問題才是。
  佛地魔看著現在不過下午2點,命令小精靈帶著自己去了普林斯巨大的藏書室。不愧是可以和羅伊納•拉文克勞的收藏相媲美的普林斯家族的藏書,佛地魔血紅色的眸子讚歎的看向幾乎直衝天花板的密密麻麻的書櫃。
  他想了想,召喚了一些涉及靈魂的孤本,雖然已經知道了魂器的弊端,可他還是希望找到靈魂魔法更詳細的資料。
  夕陽西下、薄暮冥冥,西弗勒斯睜開睏倦的雙眼,撐起微微虛軟無力的身體。佈置典雅溫馨的臥房內,並沒有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珂西!”
  “噗”的一聲,專屬於他的家養小精靈穿著一件嶄新的茶巾出現在他面前。
  “是的,閣下!”珂西大大的眼睛激動的看著他。
  “閣下,就是那個黑髮紅眼的男人,他在哪裡?”
  “哦,閣下的朋友,就是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正在三樓的藏書室!”
  西弗勒斯幽靜的黑眸閃了閃。“你去整理魔藥收藏室。有靈魂類魔藥的先整理出來,好了就回稟一聲。”
  珂西領命離開,西弗勒斯則離開臥室,他也需要瞭解普林斯城堡,在城堡裡摸索了好久最後來到了藏書室。
  正沉浸在魔法知識的海洋的佛地魔,直到藏書室的大門被打開,才驚醒了過來。
  “西弗勒斯,你醒了。”本來一臉不悅的抬頭的佛地魔,在看到少年站立在門口的身影以後,輕輕的放下令他愛不釋手的《黑魔法與靈魂魔法》,優雅的踱步過去,沒有注意到藏書室一角一閃而過的空白畫像。
  “嗯,我已經讓珂西去整理魔藥收藏室,我們一起過去吧?”西弗勒斯在看到黑魔王靜靜看書的身影時,有種異樣的平靜,是他把黑魔王想得太簡單了,一個魔法如此出眾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是整天處理公務?他在心裡嗤笑自己。
  佛地魔伸手劃過空氣,無聲的時間顯示咒,已經快7點多了。
  “不急,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你到現在還什麼都沒吃呢?”
  他拒絕了西弗勒斯的提議,反而將他帶至餐廳。普林斯城堡除了珂托和珂西,還是十幾個家養小精靈,他們各司其職,在閣下來到餐廳以後,馬上就有家養小精靈送來各式食物。
  用完餐後,正打算前往魔藥收藏室的兩人被管家小精靈珂托攔住。
  “閣下,老閣下的畫像想見你!”
  雷金納德•普林斯?他從未謀面的外祖父?西弗勒斯點點頭,跟著珂托前往畫像室。佛地魔則命令珂托拿來他看了一部分的靈魂書籍,回到了主臥室。
  畫像陳列室,在最外面的就是雷金納德•普林斯的畫像,一個同樣黑髮黑眼的高大嚴肅的中年男巫。此時,他正一臉欣慰的看著西弗勒斯。
  “艾琳的孩子?我本以為普林斯的傳承會就此斷絕,沒想到我那個沒出息的女兒居然生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孩子。你才十六是嗎,居然可以熬煮出即使是成年普林斯也未必可以製作的純血藥劑!”
  得到誇讚的西弗勒斯依然面無表情,眉眼都沒抬一下,他早過了需要長輩誇獎的年齡。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將繼承條件設定的如此苛刻?你不擔心普林斯徹底斷絕嗎?”
  雷金納德對西弗勒斯的泰然自若十分滿意,聽到他的疑問笑了笑,柔和了冷硬的五官。
  “現在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峙很激烈不是嗎,黑白之爭,血統之爭,所有巫師都會捲入其中。普林斯的收藏可以令巫師們不折手段的爭奪,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只擁有普林斯血脈就可以繼承,只怕不僅不能保存普林斯城堡,甚至還會成為眾矢之的。可是如果你可以製作純血藥劑,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的純血,都不會輕易得罪你,普林斯城堡也可以成為你的後盾。”
  西弗勒斯微微動容,沒想到他的外祖父居然考慮的如此周到,為了繼承人的安全,將普林斯城堡置於徹底湮滅的危機下。
  純血藥劑,簡直是一張護身符,即使上一世失去理智、瘋狂狀態的黑魔王,不到最後也絕不會將這樣一個魔藥大師視為棋子丟棄,除非他早已不在乎巫師傳承。
  西弗勒斯不由彎腰躬身,對這個睿智果斷、深謀遠慮的長輩表達了萬分敬意。
  雷金納德看著這個堅毅沉穩、才華橫溢的年輕家主,對他眉宇間似乎化不開的憂鬱感到一絲悲傷和心疼。他並沒有將女兒艾琳的名字在族譜中銷毀,自然知道他的外孫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失去了母親,一個混血生活在一群純血貴族中間,其中的艱辛困苦可想而知。好在他終究天賦過人,想來以後會越過越好。只是輕易加入一方勢力不是好選擇。
  “西弗勒斯,普林斯歷來不參與戰爭,這是魔法界的共識。雖然你是個斯萊特林,現在也沒必要站隊。我聽珂托說,這次和你一起過來的,就有自稱閣下•佛地魔的黑魔王,是嗎?”
  西弗勒斯抿起薄唇,對雷金納德的話並不意外,普林斯身為魔藥世家,中立是最好的選擇,尤其在擁有純血藥劑的情況下。上一世他是為了追求力量和認可,改變貧窮卑賤的地位,這一世卻是沒得選擇,而就黑魔王已經不再是個靈魂撕裂者而言,應該不會輕易發動戰爭。何況麻瓜的發展出乎所有人意料,怎麼說他也是個巫師,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是的,他的確就是黑魔王。我並不算加入食死徒,只是需要為他提供魔藥。而且,麻瓜的發展出人意料,麻瓜的熱武器可以危機魔法界的安危。黑暗公爵目前應該會忙於滲透麻瓜界,不會發動魔法界的戰爭,而鄧布利多校長,他更不可能主動發起戰爭了。”
  雷金納德不由沉默,他的獨生女兒就是為了嫁給一個麻瓜才離家出走的,他對於麻瓜界極為厭惡,只是西弗勒斯是個謹慎聰慧的小巫師,既然他這麼說,自然是真的。
  “好吧,但你答應我不要捲入戰爭,不要被權勢所迷惑,普林斯的一生從來都是奉獻給魔藥。一旦你被外物所迷惑,你的魔藥研究就止步於此了。”他並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擁有近四十歲的靈魂,少年的心性總是不定的,一個如此年輕的魔藥大師,應該可以做出更多驕人的成績。西弗勒斯鄭重的點頭,這是一個同樣將一生奉獻給魔藥的魔藥大師的衷告。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卻又被再次叫住。
  “艾琳,你的母親,她如果曾有回來普林斯的心願,就把她葬在普林斯後山的長眠之地吧?”
  一個不到四十歲就離世的巫師,如果不是意外,就只能是生活的極不如意。只看西弗勒斯消瘦的身形、蒼白的容顏,艾琳這些年一定生活的並不好。就是不知,她可曾後悔過?
  西弗勒斯回過頭看著面帶猶豫期盼的畫像,黑曜石般的雙眼閃過一絲傷感。
  “不,即使生活再不如意,她也始終是愛著托比亞•斯內普的,我想她不會願意回來。”
  “既然是她的選擇,那就這樣吧?”畫像中的雷金納德晃動了下身形,乾澀的開口,他從小養大的女兒,早就應該瞭解她的性情了不是嗎?
  西弗勒斯再次彎腰行禮,離開了陳列著歷代普林斯畫像的密室,卻沒有看見另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美婦來到了雷金納德的相框。
  “不用如此難過,親愛的,我們本就早已失去了她。好在西弗勒斯是個好孩子,不是嗎?”
  “是的,可是,即使他說了只是需要為黑魔王提供魔藥,可是那個男人想要的,絕不僅於此。我已經問過西弗勒斯的專屬小精靈,西弗勒斯離開地下密室,是那個高傲的黑暗公爵親自抱著回的臥室。如果他只是視西弗勒斯為床伴或者情人,普林斯的延續還好說,如果他是認真的呢,斯萊特林可也只有這一個後裔。純血貴族的傳承有多艱難你也知道的,普通夫妻也大多只得一個孩子,同性之間更不用說了。”
  雷金納德沒說出口的是,他已經到過藏書室,看到黑魔王再見到自己外孫一瞬間的變化,又如此近距離的看到優雅從容、清冷獨特的西弗勒斯,就知道,那個黑髮紅眼的魔王,只怕是真的看上普林斯的年輕家主了。可是他又怎麼會允許唯一的繼承人姓普林斯呢。
  “你想的太遠了,何況西弗勒斯如此年輕就已經可以獨自制作出純血藥劑,你怎麼知道他無法改良生子魔藥呢?如果這樣,普林斯的後裔蘊含斯萊特林高貴血脈,還是佔了天大的便宜呢!”
  美婦人一席話說得雷金納德眉開眼笑,也許,他應該主動的督促西弗勒斯多加用心研究生子魔藥?

  第三十章:炸窩

  忙碌了一天、身心俱疲的西弗勒斯,即使下午狠狠的睡了一覺,還是顯得格外的蒼白憔悴,早早的就被佛地魔強勢的按在床上,很快在男人溫柔霸道的擁抱下陷入沉睡,直到第二天上午9點之後,才甦醒過來。他不知道,預言家日報的一則消息,在敏銳的瞭解普林斯家族的巫師中間,幾乎是炸了窩。
  雖然預言家日報只是很簡短的發佈了普林斯家族出現新任家主西弗勒斯‧普林斯,可是依然吸引了許多貴族的關注。普林斯在魔法界的地位絕對是不容忽視的。甚至許多不明狀況的中小貴族開始蠢蠢欲動,只是普林斯的收藏就讓人眼紅,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巫師不足為懼。
  只有少數精明謹慎的純血大貴族們,從預言家日報不同尋常的簡短介紹中看出,這位新上任的普林斯家主只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何況尚未成年可以繼承普林斯,沒有強大的靠山根本無法做到。與其得罪他背後的勢力和一個未來的魔藥大師,還不如現在開始交好,他們紛紛開始打探這個新任普林斯的消息。
  萊斯特蘭奇莊園
  “那個西弗勒斯‧普林斯,一定就是混血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本來就是魔藥天賦出眾的人不是嗎?又是黑髮黑眼,那是普林斯的特徵!”
  貝拉特裡克斯一臉的興奮,她覺得她已經明白當初閣下摟著少年幻影移行的原因了,不是什麼男寵,應該只是這個混血身上有著巨大的價值,她就說閣下怎麼會時隔兩年,完全換了口味。
  “如果是真的,那你原本的打算是不是應該放棄了?”羅道夫斯十分不滿貝拉的擅作主張,她居然瘋狂的想要拉巴斯坦在霍格華茲對一個混血下毒手。
  不管閣下身邊的少年是不是斯內普,萊斯特蘭奇都要承擔很大的風險,是的話就不用說了,即使不是,同樣要得罪馬爾福家族,只為了一個猜測,簡直不知所謂!
  貝拉轉動眼珠,嬌媚的笑了起來。
  “你不覺得,拉巴斯坦到現在還沒有固定伴侶很不好嗎?這個西弗勒斯‧普林斯,既然繼承了普林斯的姓應該已經不算是混血,畢竟普林斯可是擁有純血藥劑的。他還繼承了古老的普林斯城堡,又是個能得閣下看重的未來魔藥大師,是個非常好的聯姻對象!”
  她雖然相信現在的閣下還沒有看上普林斯,可是當初的一幕實在刺眼,如果拉巴斯坦可以追求他,不論是對萊斯特蘭奇的將來,還是杜絕普林斯和閣下的未來可能,都是非常有利的。
  “你瘋了!你不是說他是閣下男寵嗎?”羅道夫斯吃驚的瞪大了眼,看著異想天開的妻子。
  “哦,就算當初閣下抱著幻影移行的是他,應該也只是看重而已。畢竟他還未成年,閣下以前可沒有這樣的嗜好不是嗎,只是一個誤會,我還想著盧修斯怎麼會把自己的好友送上閣下床呢?”貝拉咯咯咯嬌笑不已。
  羅道夫斯雖然對妻子總是惦記著黑暗公爵很是不滿,不過如果拉巴斯坦可以和普林斯家主聯姻,對萊斯特蘭奇的確非常有利,不管人如何,只是普林斯的魔藥收藏就足夠萊斯特蘭奇更上一層。
  而且這個普林斯已經和馬爾福關係密切,他得到的消息,連這次的繼承都是盧修斯親力親為,那麼將來馬爾福有魔藥大師的鼎力相助只怕地位更加穩固,萊斯特蘭奇就越發難以超越了。這次妻子倒是出了一個好主意。
  “等拉巴斯坦回來了和他說說吧?”怎麼說他還不是家族長,他那個傲氣的弟弟未必願意,雖然他的確偏好男子。
  貝拉滿意的點頭,琥珀色的媚眼令羅道夫斯心中火熱,要不是顧忌還是白天還是公務,只怕早就抱回床上親熱了。
  波特莊園
  “父親,你怎麼了?”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剛從飛天掃帚下來,就看到父母坐在大廳,臉上帶著感慨。
  “詹姆斯,我問你,與你一直不和的斯萊特林,他的教名是不是西弗勒斯,魔藥似乎非常出色的那個混血?”查理斯‧波特面色陰沉。他本來看到普林斯有了繼承人非常高興,因為波特家唯一的繼承人看中的就是個麻種,如果有了純血藥劑,也許可以提升下一代的血液魔力濃度。即使新任普林斯家主無法製作,總還有些收藏的,通過利益交換應該可以得到。如此,他也不必說服自己死心眼的兒子放棄他的百合花。
  只是,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想到兒子口中的“鼻涕精”,他也曾經在國王十字車站見過那個黑髮黑眼的少年。普林斯的外貌特徵、未成年巫師、魔藥出眾、名字類似,如果真的是和兒子仇視了五年的那個混血斯萊特林,只怕波特家已經得罪這個斯萊特林新貴。
  雖然波特家世代格蘭芬多,並不意味著和斯萊特林貴族敵對,他的妻子就是斯萊特林世家出生的,貴族向來利益交纏,互為聯姻,可是一個剛剛成為貴族的並且家族只有一人的普林斯,可是不會在意原本與他毫無瓜葛的格蘭芬多世家,因為他的利益關係是重新開始建立的,何況他繼承普林斯還是馬爾福少族長親自幫忙,將來必定會加入食死徒的,更不用給鳳凰社的波特家面子。
  想要從這個普林斯手裡得到珍貴的純血藥劑,只怕更不可能了。何況,得罪一個魔藥天賦出眾的貧窮混血,沒什麼大不了的,魔藥天賦再好,成為一流的魔藥大師也要靠大量的人力、財力。可是得罪死一個普林斯的魔藥大師,波特家只能祈禱那是個資質普通、只是憑著血脈繼承的普林斯了。
  “父親,你做什麼叫那個傢伙這麼親熱?”詹姆斯哇啦啦大叫著,卻被一向溺愛他的母親狠狠拍了一下。
  多瑞亞‧波特自然清楚波特家的窘境,一旦沒有血統純淨藥劑,下一代的波特想要和純血貴族聯姻,選擇面可就小多了,大貴族更不可能了。可是詹姆斯向來叛逆,他們也無法讓詹姆斯就這麼放棄,她已經和查理斯‧波特商量猜測了好久,現在聽詹姆斯這麼一說,自然就明白了那個普林斯只怕就是兒子在霍格華茲的死對頭了。
  “他已經是普林斯的新任家主了。如果你繼續這樣,將來如果追求到那個伊萬斯小姐,再有了孩子,就不可能指望他拿出普林斯收藏的純血藥劑了,而上一任會製作純血藥劑的普林斯早已離世近半個世紀,不說有沒有收藏這種魔藥的家族,就是有我們只怕也付不起代價。”
  詹姆斯不由一愣,他雖然出生純血世家,知道一般來說純血巫師的魔力更加強大,可是他並不在乎孩子以後是不是混血,只是魔法界的觀念是不會一朝一夕就改變的,如果可以得到純血藥劑,也就可以給孩子更多一成保障。
  聽父母這麼一說,他同時意識到斯內普自稱的混血王子的由來了,是半個普林斯。混血的斯內普魔力強大,除了天賦出眾,也許和只有純血家主的普林斯有關吧。
  不過,斯內普變成普林斯,他豈不是更無法與他對抗了,想到他曾經被斯內普的“盔甲護身”反彈咒擊中倒掛半空,英俊帥氣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而且斯內普成為一個古老魔藥世家的家主?他一定不能讓莉莉知道,雖然他們已經絕交,可終究源於誤會,以斯內普對莉莉的喜歡和重視,兩人很快就可以和好,莉莉本來就已經夠喜歡魔藥的了,到時候不是天天要和他呆在一起了。
  看著兒子一臉的嫉恨,多瑞亞‧波特歎息,也許他們夫妻真是過於溺愛兒子了,這種情況下想的居然不是如何修復關係!也許他們需要好好進行繼承人培養訓練了。
  西裡斯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想不到那個陰沉油膩的混血王子居然真的成了一個王子,他一直巴不得成為純血吧,哼,到底還是純血至上的斯萊特林!
  他居然會以為,斯內普和莉莉的決裂真的只是因為傷透了心,現在看來只怕是因為要繼承普林斯的緣故,故意斷開和莉莉的牽扯吧,否則何必當眾說的那麼絕情。
  也許是為了向盧修斯‧馬爾福表明立場?想也知道一定是馬爾福出手協助,否則一個未成年的巫師怎麼可能繼承一個古老家族,即使他是這個家族唯一的後裔。西裡斯雖然討厭黑魔法和他的家族,對於貴族繼承和利益交換還是非常瞭解的。
  西裡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因為什麼而生氣,只覺得心中一股怒火甚至無法壓抑,甚至還有一絲難過,比起當初突兀的被逐出家門時,所產生的被遺棄還要令他無法忍受。
  也許唯一真心為西弗勒斯個人高興的,只有盧修斯‧馬爾福了,他在當天下午就十分驕傲的向自己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妻子納西莎‧馬爾福宣佈了事情的經過。
  “這麼說,斯內普先生,啊,應該是普林斯先生,成功製作了純血藥劑,轉化成一個真正的純血巫師了?甚至他的魔力足以召喚出專屬於他的家養小精靈!”阿布拉克薩斯看似漫不經心的拖著貴族的詠歎調,唯有高高挑起的眉毛顯示了他心中的驚訝。
  “是的,父親。這樣一來,麻瓜的基因理論即使被巫師們發現了,也不會影響純血的榮耀!”盧修斯慷慨激昂的點頭,柔順的鉑金長髮順著他的動作輕微晃動,一縷頑皮的長髮沿著優美的側臉滑至胸前,淺灰色的雙眼流光溢彩。
  阿布拉克薩斯抬高下巴眉眼含笑,流露一絲高傲讚許。他很清楚純血藥劑的性,只是他更為兒子的眼光感到驕傲,現在的普林斯,即使不知道他可以煉製純血藥劑,也會有很多貴族打主意與他交好或者聯姻了,不過那個驕傲冷漠的少年可是很難被打動的。
  “啊……”
  沉浸在各自喜悅中的馬爾福父子聞聲扭頭,納西莎正慌亂的放下掩口的手。
  “西茜,是怎麼了?”盧修斯關切的問。
  納西莎不由微紅了臉頰,她只是由此想到了一件私事而已。
  “不,我是想說,安多米達姐姐就是選擇了麻種才被逐出家門的,如果有了純血藥劑,是不是,她們的孩子尼法朵拉‧唐克斯也可以被布萊克家族接受?”她知道她的姐姐雖然選擇了一個麻種,對於自己的家族還是念念不忘的,如果孩子有希望成為純血,也可以藉機認回家族。
  阿布拉克薩斯冰藍色的雙眸一凝,優雅的笑了起來。“說的不錯!”

  第三十一章:融合

  在半封閉的普林斯城堡的西弗勒斯,並不知道有多少人準備算計他,即使知道了他也不在乎。此時,他正在普林斯的魔藥收藏室裡,和佛地魔一起找傳說中的靈魂融合魔藥。這種魔藥極難煉製,需要也少,所以幾乎不曾面世,即使傳承千年的馬爾福家族也沒有收藏,恐怕也只有魔藥世家才能找到。
  普林斯魔藥收藏千奇百怪,一些失傳數百年的魔藥都有,不過擺放井然有序,柯西也已經把靈魂魔藥歸攏出來。
  西弗勒斯很快就拿到了靈魂融合魔藥,佛地魔滿意的接過雕刻精巧的水晶瓶,他看著瓶裡放置的翠綠色的液體笑著面向西弗勒斯。
  “沒想到普林斯莊園居然真的有靈魂融合魔藥,倒是省出了許多的時間。”
  西弗勒斯也很滿意,繼承普林斯本來就是為了靈魂融合魔藥。有了它,黑魔王也不存在靈魂分裂的問題,除非他自己再次撕裂。猛然想起什麼,西弗勒斯皺起眉頭。
  “服用靈魂融合魔藥以後,靈魂力量會增強,可能因此引發身體與靈魂不契的問題,現在有了純血藥劑,還是一併服用的好。”
  簡言之就是靈魂力量強大但是身體力量不足,很可能導致身體崩潰,上一次西弗勒斯靈魂重合也存在這樣的問題,要不是當時的西弗勒斯已經開始修煉,他少年的身體怕也經不起38歲靈魂的衝擊。
  如今的佛地魔可是靈魂融合,會產生多大的靈魂能量無法預料,這本也是西弗勒斯擔心的問題,所以他才要來繼承普林斯,因為即使他會熬煮靈魂融合魔藥,身體魔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尤其在他不想透露獨特修煉方法的情況下。
  佛地魔知道他混血的身份瞞不過雙面間諜的西弗勒斯,只是沒想到他居然主動提出純血藥劑,要知道即使他的靈魂力量過於強大無法融於身體,也只是換一具身體,可是這樣,他靈魂完整身體蘊含魔力卻不及現在,對西弗勒斯原先與他對抗的打算卻是不利的。他不知道西弗勒斯已經找到可以與他並行的方法,紅眼魔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感動的暖流。
  兩天以後,曾經汲汲營營想要成為純血的黑暗公爵,終於完成了他少時的心願。在塵封千年的斯萊特林城堡,族譜上最後一行出現了佛地魔‧斯萊特林的名字,而魔法界的戶籍科,曾經被黑暗公爵施以強效混淆咒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名字被佛地魔‧斯萊特林取代。
  巫師的姓名蘊含著特殊的魔力,一般情況下是不能更改的。姓氏會有改變,只有如女巫出嫁以后冠有夫姓、被逐出家門放棄姓氏,或者像西弗勒斯一般因為轉化血統成為家族純血冠上家族姓氏。因此姓名幾乎是生來注定了不能變動的,私自改名是不會得到魔法認可的。
  當初之所以有“神秘人”這個稱呼,就是佛地魔這個名字本來就沒有被魔法所承認,所以他可以用強橫的實力、超強的魔法才能對此下咒語,而如果是現在卻是不可能做到的,因為他相當於剝奪了一個人與生俱來的命名權,是與魔法規則相衝突的。
  而他私自改名後所簽署的一些魔法契約同樣是不應該生效,所以他從不想著入主魔法部而只是控制也有這個原因。只有和食死徒之間的契約因為“黑魔標記”的存在而強行生效了。不得不說,某方面偏執的黑暗公爵很有格蘭芬多魯莽的潛質,例如魂器、例如改名。
  西弗勒斯看似波瀾不興的注視著一臉欣喜的黑暗公爵,和他身前因為魔咒浮現的真名,心中卻在暗暗腹誹:居然就這麼讓他憑著高深的魔法實力和殘暴嗜血的行為騙過了,巫師們實在太蠢了。想到他也是其中一員,西弗勒斯臉色開始漸漸變黑,最近漸漸恢復的對於黑魔王威嚴睿智、英明果決的行為產生的敬佩又開始消散了。
  佛地魔自然是不知道西弗勒斯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看他盯著浮現的名字臉色變得難看,想到他是唯一清楚自己曾經瘋狂行為的男巫,不由眼神閃了閃。輕柔的開口。
  “西弗勒斯,也許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封閉近千年的斯萊特林城堡拜訪?”
  “斯萊特林城堡?”西弗勒斯一愣,面容再也無法保持冷靜,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爍著驚喜和渴望的耀眼光芒。
  佛地魔揮散身前的名字,英俊迷人的臉上露出一個充滿魅惑的笑顏,紅寶石般的眼閃現著驕傲和喜悅,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漸漸握緊成拳,少年難得一見的明亮讓他幾乎無法把持想要深吻他。
  “當然,西弗勒斯。我現在繼承了斯萊特林的姓氏不是嗎,就可以繼承斯萊特林城堡,自然可以帶你過去。”佛地魔嗓音低沉暗啞,帶著濃濃的情欲,引得西弗勒斯詫異了一下。
  只是雙面間諜的魔藥大師一生都在痛苦中掙扎,即使是畢業後加入食死徒到成為雙面間諜前,他的全部心思也都在贏得黑魔王認可和讚許,整日與魔藥和黑魔法為伍,從沒想過男歡女愛,自然不能理解佛地魔的這種表現,也幸好他不懂,否則原先的驚喜就要變成驚嚇了。
  “可是,岡特家為什麼沒能繼承斯萊特林城堡,而是任由他封閉了千年?”
  黑暗公爵一愣,搖了搖頭,按理說他也不應該姓斯萊特林,而是岡特才對。
  “薩拉查‧斯萊特林只有一個女兒,嫁給了當時岡特家第一代家主,那是個麻種巫師,然後斯萊特林城堡在失去當時的家主後就再也無人可以繼承了。這是岡特家族譜記載的。他們認為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因為厭惡麻瓜,而取消了他女兒的城堡繼承權。之後岡特家族開始主張近親結婚,所以即使傳承了千年,岡特家的後裔,依然繼承了斯萊特林的血脈而幾乎沒有被稀釋。按魔法認定,一代純血視為混血,三代以內純血聯姻就算是純血家族了,可是直到最後一個純血岡特死去,他們也沒能打開斯萊特林城堡!”
  西弗勒斯瞇起雙眼,女巫出嫁後一般就會失去原有家族的繼承權,不過女兒是唯一繼承人的,一般都不會取消。而普林斯的繼承要求純血普林斯即可,艾琳的繼承權也並沒有取消,可是當時的斯萊特林家主居然取消了唯一繼承人的繼承權,真的是因為厭惡麻種巫師嗎?
  “可魔法現在認可了你的斯萊特林姓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將莫芬‧岡特體內的純血統導入我的體內,所以體內的斯萊特林血脈更加濃郁,現在又進行了血統淨化,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佛地魔想起以前瘋狂的想要剔除體內那個麻瓜父親的血,連續導入莫芬‧岡特的鮮血,甚至差點失血過多而死,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只是這還是說不通,按理說純血藥劑只能是提純魔法生物到一定程度,並不是可以累加的。否則在普林斯家族發明純血藥劑的時候,岡特家當時的家主就可以純淨血統,從而得到斯萊特林的古老純血姓氏?
  “也許到了斯萊特林城堡,可以看見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的畫像?”西弗勒斯看見佛地魔眉頭緊鎖,以為他想起麻瓜血統的事情,主動轉移話題。
  他自然知道佛地魔對於自身一半麻瓜血統有多麼的厭惡,想到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生的托比亞‧斯內普,深邃沉靜的黑眸閃過一絲傷感和同病相憐的感慨,用著淡漠的口吻轉移話題。
  因為側過頭,他沒有看到黑髮紅眸的男人眼中閃現的溫情和笑意。西弗勒斯是個心軟的斯萊特林呢,所以才會在知道他恢復理智後選擇幫助他,而不是乘機毒死他吧。
  只是斯萊特林閣下的畫像,如果真的存在,不知道對他這個曾經將斯萊特林拖入地獄的後裔會有怎樣的看法?
  “我們明天就去。普林斯城堡的確不錯。西弗勒斯,以後就不要回蜘蛛尾巷了,把普林斯城堡的壁爐聯通佛地魔莊園,你以後可以隨時過來。”佛地魔心裡很清楚西弗勒斯是絕捨不得這裡的魔藥材料基地和各種收藏的,還不如大方一點,反正他只要西弗勒斯不離開他,做什麼卻是無所謂的。
  西弗勒斯點點頭心中暗暗吃驚,佛地魔居然如此大方,他不是不允許自己離開他的嗎,就是不知道開學了會不會讓他回霍格華茲,畢竟小巫師通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其實也可以算畢業了,何況他又不是真的學生。
  佛地魔邊摟著西弗勒斯走出地下密室,邊想著也許應該等等斯萊特林城堡繼承以後一併開通,反正兩個城堡聯通一下再連接佛地魔莊園就可以了,然後設定權限作為私人空間,就把佛地魔莊園作為純粹的食死徒集會議事用,西弗勒斯應該會很滿意的。
  “梅林!斯萊特林城堡?”阿布拉克薩斯徹底拋棄了堅持的馬爾福高貴優雅的形象,對著他的摯友兼上司失態的叫了起來。他匆忙過來是想和Voldy詢問純血藥劑的事情,不想卻看見親愛的Voldy在準備馬車,然後就聽到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是的,魔法認可了這個名字,所以我可以繼承斯萊特林城堡。這件事暫時不用公開,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閣下‧佛地魔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佛地魔的坦言本來是惡趣味的想看優雅高貴的鉑金貴族失去一貫的從容淡定,現在想想瞞過那個對他知根知底的老蜜蜂似乎不錯,畢竟他還想去霍格華茲任教。斯萊特林城堡的消息也要維持在少數人範圍知悉,畢竟斯萊特林城堡從來都是不公開的。
  阿布拉克薩斯雖然不解,卻還是點頭應諾。
  “只是時間未到而已!”輕易從好友臉上看出納悶的紅眼魔王笑了笑“你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哦,有關純血藥劑,閣下,當初安多米達‧布萊克因為執意嫁給麻種的泰德‧唐克斯而被逐出家族,泰德‧唐克斯是堅定的鳳凰社成員。”
  佛地魔立即明白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意思,分裂嗎?還可以宣揚純血論與巫師傳承,的確是個好主意,不過現在不行,西弗勒斯能製作純血藥劑暫時不能公開。
  “先通知奧賴嗯,讓他和安多米達‧布萊克聯繫,一個正義的鳳凰社,哼。”

  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佛地魔信守諾言,帶著西弗勒斯坐上準備好的馬車,直接從普林斯城堡出發,前往位於深淵沼澤的、比之霍格華茲還要巍峨壯觀的斯萊特林城堡。已經冠有斯萊特林姓氏的佛地魔,輕而易舉的進入其中,繼承了斯萊特林城堡,開啟了封閉了近千年的斯萊特林魔法城堡。
  兩人並肩感受著斯萊特林城堡漸漸恢復的勃勃生機和異常充沛濃郁的魔力。在這個所有斯萊特林心中的聖地,西弗勒斯第一次對著黑魔王露出真心的笑容。
  面對充滿無限誘惑的黑髮黑眼的少年,紅眼的魔王終於按捺不住心猿意馬的衝動,抬起少年的下巴,“西弗勒斯!”,低頭伸出舌尖濕潤著少年乾澀的唇,輕輕啃噬著他微微抿起的唇瓣,然後叩開牙關帶著炙熱的氣息火熱的與那不知所措的柔滑交纏在一起,一手越發的收緊懷中的身體直到毫無間隙。
  直到擁抱著的身體越來越僵硬甚至帶著輕微顫抖時,佛地魔才終於放開西弗勒斯已經水潤紅腫的薄唇,一絲銀線還情色的斷斷續續的連接著已經分離的兩人,這讓西弗勒斯徹底羞紅了臉頰。
  佛地魔看著黑髮少年細微急促的喘息,微微顫抖的纖長濃密的睫毛,和緋紅幾乎滴血的臉龐,再次將西弗勒斯收攏入懷抱,靜靜的感受著心中的悸動和滿足。尤其是西弗勒斯逐漸放鬆身體後,更讓他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西弗勒斯,和我一起去探尋一下斯萊特林城堡吧?”佛地魔見西弗勒斯漸漸平靜,優雅的發出邀請。
  西弗勒斯作為曾經的斯萊特林地窖蛇王,自然不會拒絕如此誘人的邀請,這也是他來此的目的。每個古老的城堡都有自己的秘密,在剛剛繼承一個古老城堡以後,對古老家族的守護魔法陣深有體會的西弗勒斯,自然不會愚蠢的以為,在這個專出黑巫師的城堡裡是安全無虞的。
  陰森恐怖的走廊、造型詭異的魔法雕像、神秘莫測的早已失傳的古魔紋雕刻、因為失去魔力不能動彈的畫像們、還有一些不知用處的充斥著濃郁魔法氣息的擺件,佛地魔和西弗勒斯沉浸在由這座消失近千年的魔法城堡濃縮的歷史長河中,要不是有因佛地魔而生的專屬家養小精靈奇奇帶路,恐怕他們就是逛一個月也逛不全,因為早就被圍困在某處魔法陣節點進出不得了。
  除了一些千年後少見的魔藥材料收藏,最讓西弗勒斯喜歡的就屬斯萊特林豐富的藏書了,除了數以千計的黑魔法書籍孤本,還有古老煉金術和古魔紋的繪製方法,讓西弗勒斯幾乎難以保持一貫的沉著冷靜,幽深純粹的黑眸滿是欣喜的神采。
  他原本還覺得,靠自己修煉到可以和佛地魔媲美的實力,可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所以打算先製作一些攻擊性強的卷軸,可以做防身用。可是,不說魔法界根本沒有魔武大陸特有的製作卷軸材料的動物毛皮,就是魔法生物身體上的毛皮可以使用,以魔法生物的珍貴稀有,也不可能給他提供充足的毛皮,除了取之不盡的羊皮紙。可惜西弗勒斯試驗數百次,連最簡單的魔咒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應該是羊皮紙無法承受猛然加注的魔力,他不得不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
  而“虛無”裡的卷軸都是大型禁咒,根本不可能使用,何況“虛無”雖然有不少材料,不說不可再生,就說那些都是大魔導師以上實力才能用的,就對西弗勒斯現階段的實力毫無幫助。
  可是如果有了魔法界失傳的古老煉金術和古魔紋,他就有機會結合魔武大陸的禁制卷軸製作方法,研製出可以在羊皮紙上以古魔紋繪製出的高深魔法和一些群體攻擊魔咒了。
  因為,古魔紋可以將以各種文字附註魔力,按照不同組合繪製在各種地方甚至虛空之上,和魔武大陸的卷軸製作方法,有異曲同工之效,而煉金術可以使羊皮紙更容易接受附著的強效魔法。
  “西弗勒斯,你對煉金和古魔紋也感興趣嗎?”佛地魔看著兩眼發光站在放置煉金術和古魔紋孤本的書架前的少年,繞感興趣的問。他還以為西弗勒斯只有面對斯萊特林的黑魔法書籍和普林斯的魔藥書才會這麼激動呢。
  “我要在這裡看書。”西弗勒斯避而不答,卻轉身面對斯萊特林城堡現任的閣下乾巴巴的開口,黑曜石般深邃的雙眼閃著耀眼的光芒,滿是迫不及待和躍躍欲試。
  暗自惋惜少年臉上耀眼的神采不是為了自己的佛地魔無比優雅的挑眉,伸出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握住少年的,磁性醇厚的嗓音帶著戲謔笑意。
  “我想即使這裡是古老的黑魔法城堡,書放在這裡也不會到處跑的。已經很晚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然後帶笑的紅眸掃過少年已發出“咕咕”聲的腹部。因為西弗勒斯難得的興致勃勃,他不忍心打斷,兩人已經在城堡消磨了大半天,還滴水未進呢。
  千年時光已過,斯萊特林的外圍產業早已泯滅在歷史中,除了這座城堡以及城堡結界裡的一切,就只有古靈閣的拱頂裡的收藏了,而家養小精靈也因為城堡的千年沉睡失去魔力供養而消失,所以城堡裡沒有任何可以食用的東西。好在他們可以通過門鑰匙直接回佛地魔莊園。
  少年白皙的臉龐少見的浮現一絲羞惱的紅暈,黑曜石的眼依依不捨的看向書櫃。如果去用餐就得回佛地魔莊園或者普林斯城堡,就要下次才能過來,何況他甚至還沒看到斯萊特林閣下的畫像呢。
  對於西弗勒斯難得的稚氣,佛地魔暗自偷笑,他越來越喜歡看見少年臉上出現各種表情,嗯,雖然優雅從容、清冷淡漠的西弗勒斯同樣充滿誘惑,可是那雙似乎會說話的黑曜石閃現不同神采,同樣讓佛地魔怦然心動。
  “我讓奇奇把書先送去佛地魔莊園,等這裡、普林斯城堡和佛地魔莊園聯通了壁爐,你隨時可以過來,嗯?”
  然後佛地魔如願的看到西弗勒斯眼中的感激和欣喜。
  這一次的斯萊特林城堡一行讓西弗勒斯切實感受到了佛地魔的真誠與寵溺,同時他也在不自覺間靠近了佛地魔,眼中的戒備也減輕了許多,只是卻又多了幾分疑惑。
  佛地魔現在的靈魂完整而強大,他所有的表現是那麼的優雅高貴而又睿智果決,那他究竟為什麼,會喜歡他這樣一個陰沉冷漠甚至背叛過他的人呢。
  西弗勒斯懷著疑問和留戀隨著佛地魔的步伐離開了斯萊特林城堡,然後在佛地魔莊園得到了納吉尼小姐的熱烈歡迎和聲聲抱怨。
  “嘶嘶,Voldy,小西弗,你們回來了。嘶嘶,Voldy,你太壞了,把納吉尼放在莊園,納吉尼好無聊,納吉尼好可憐,沒有小羊排、沒有人說話,嘶嘶……”納吉尼巨大的蛇身將兩人團團圍住,高昂著蛇頭吞吐著蛇信。
  要是以前西弗勒斯一個僵硬的不能動彈,可是看著在食死徒狂熱崇拜的、視為高貴的斯萊特林象徵令人恐懼的表現,讓西弗勒斯恨不得立即招來魔藥把納吉尼毒啞了,根本就是個無賴的吃貨!真不知道那時候的他怎麼就一動不動的任它咬了呢,就算為了迷惑當時的黑魔王,讓他認為只要他死了就可以成為老魔杖真正的閣下,他也沒必要不服下任何解毒劑任由蛇毒蔓延全身。
  其實那時候的西弗勒斯如果想活著還真能挽救自己的生命,因為他根本無懼納吉尼的蛇毒,早在很多年前他就研究出納吉尼蛇毒的解劑,否則亞瑟‧韋斯萊又是如何逃過一劫。
  只是在當時,西弗勒斯太累了,反正他的靈魂早已墮落,在鄧布利多看來甚至不用得到救贖,既然他已經完成了使命,而且那個頭腦簡單卻充滿豐沛正義感的、他看著艱難成長的救世主,在得知真相後一定不會對斯萊特林痛下殺手,甚至還會為他保住斯萊特林學院,他自是不再有牽掛的選擇投向死亡的寧靜懷抱。
  也許如果當時他也能聽懂蛇語,這個看著就讓人心底發寒的蠢蛇,說不定還在說著“嘶嘶,這個人一點都不好吃,納吉尼要吃小羊排!”
  想像中的西弗勒斯恨不得拔出魔杖衝著納吉尼揮幾個“神鋒無影”,哼,當時還不如讓黑魔王賞自己一個阿瓦達呢。
  “嘶嘶,我會讓傑拉斯多給你準備烤羊排的,現在讓開吧,小西弗可是很累也很餓。”佛地魔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西弗勒斯,輕易的看出了他對納吉尼的咬牙切齒,看來果然不用再擔心西弗勒斯會害怕他的寵物蛇了,只是可憐的納吉尼,被一個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視為魔藥材料的存在,咳,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兩人一蛇一起用完餐,西弗勒斯就被奇奇打包來的斯萊特林收藏吸引,沉迷在浩瀚而神秘的魔法領域,連佛地魔離開也完全沒有分出一絲注意力,中途納吉尼想要進來找他的小西弗玩,都沒能如願。因為午餐吃完沒多久,西弗勒斯連晚餐都想省了,要不是佛地魔拿來的宵夜,只怕又要餓著肚子睡覺了。

  第三十三章

  佛地魔因為還要處理斯萊特林城堡的事情,難得的忙到半夜才回來,在驚訝的聽說他的男孩從下午3點回來後就沒動過地方,一下子就怒了,回到專門為西弗勒斯開闢的小書房,逕自推開門走到少年身邊,抽走了他正聚精會神盯著的書,湊到他耳邊發出低低的類似蛇類嘶嘶聲的威脅。
  “西弗勒斯,如果你還這麼不在意身體,我就把你的這些寶貝都打包送回斯萊特林城堡,然後把你的名字從壁爐的權限設定去掉。”
  西弗勒斯被佛地魔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飛快的轉過頭,正好看見一雙充滿怒氣的紅寶石般明亮的雙眼,耳邊聽著黑髮紅眸的男人帶著怒意的話語,不由站起身後退了一步,有點微微愣神的盯著紅眼的魔王,他在生氣?因為擔心他?還是這麼的直白方式。
  看著西弗勒斯眼神恍惚後變的空洞的樣子,佛地魔無奈的歎了口氣,他不想讓不受控制的怒氣毀了好不容易的平和相處,他放緩了神情輕聲開口。
  “已經很晚了,我聽傑拉斯說,你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正好陪我用點宵夜。”
  “為什麼?”西弗勒斯看著佛地魔強壓下的怒氣不覺脫口而出,在看到佛地魔不解的挑眉後頓了頓微微偏頭:“你知道我早已成年了。”
  言下之意根本不用你管?佛地魔紅眸掃過少年的身體,眼裡閃現一絲笑意。
  “我以為,你成沒成年應該很明顯不是嗎?何況以你曾經骨瘦如柴的38歲身體和蠟黃消瘦的容貌,我不認為你有善待自己?”
  佛地魔的暗示讓西弗勒斯瞪了他一眼,不過黑魔王的直白的關切讓西弗勒斯冰冷的心房打開了一絲縫隙。之前斯萊特林君王的救助、和善和明顯的討好只是讓西弗勒斯微微放鬆了警惕,可是現在佛地魔因為擔憂而引發的怒氣,卻讓西弗勒斯開始正視佛地魔說的愛和喜歡。僅僅心存利用是不會關注他的身體情況,他是真的在擔心,骨瘦如柴?所以每天才會餵他吃那麼多的嗎?
  西弗勒斯疑惑而複雜的盯著他曾經的君主,心底浮起一股暖意和自己都沒發覺的動容。即使是他的母親艾琳,也只有在與托比亞•斯內普不相衝突的時候,才會關心他是否冷了、餓了,至於他有沒有因為廢寢忘食熬壞身體,根本不在她考慮的範圍。
  看著西弗勒斯順從的不再說話,佛地魔滿意的嘴角上揚,同時恢復了優雅高貴的形象,輕柔的拉起少年纖長微涼的手。“走吧,只是做了簡單的肉醬面,我們吃完就該洗漱睡覺了。”
  只是,等佛地魔穿著寬鬆舒適的睡衣側躺在床上,看著不遠處西弗勒斯僵直的背,開始滿心滿眼的不高興,甚至對主臥大床心生不滿,太大了!也許因為今天他突如其來的怒火,西弗勒斯一上床就躺在離他遠遠的地方,擔心西弗勒斯不高興的紅眼魔王只能任由他躺在那裡,也許他需要和西弗勒斯聊聊轉移注意?佛地魔皺著俊眉心想。
  “西弗勒斯,我已經讓奇奇找過斯萊特林城堡所有的密室,都沒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祖先的畫像。”佛地魔說起了下午再次回到斯萊特林城堡以後的發現,聲音低沉刻意帶著不解和感傷。
  其實西弗勒斯離得遠,並不是因為生氣佛地魔的□,而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異樣。不知道為什麼,他躺在黑暗公爵的身邊時,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傳來的陣陣淡雅的馨香,和呼吸噴出的熱氣掃過脖子,都令他頭皮發麻幾乎要蜷縮起腳趾般。
  這幾天,明明已經習慣了被佛地魔抱著入睡,然後清晨在男人懷中自然甦醒的不是嗎?西弗勒斯糾結了。
  不過在聽到所有斯萊特林心中最崇高的存在的消息時,西弗勒斯匆忙的翻身面向黑暗公爵,放在上面的右手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抓男人的胳膊。他握緊拳頭悶聲。
  “是因為缺乏魔力才這樣的嗎?”
  “不是,是薩拉查根本沒有留下畫像,從城堡書籍記載,薩拉查青年時代離開斯萊特林城堡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當時唯一生活在城堡的只有他的堂姐薩琳娜‧斯萊特林也就是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女兒。在薩琳娜死後,斯萊特林就封閉了。她的畫像雖然不能動了可是卻存在著,只有薩拉查的沒有。”佛地魔見西弗勒斯如願的轉過身,暗暗滿意,只是想到城堡的發現又覺得心情沉重。
  “可是霍格華茲的一段校史上說,斯萊特林閣下離開霍格華茲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那他不在斯萊特林城堡還能在哪?所有的斯萊特林離世都會留下畫像嗎?”
  西弗勒斯微微吃驚,薩拉查•斯萊特林沒有回去過斯萊特林城堡實在太奇怪了。
  “城堡上是這樣記錄的,不過斯萊特林城堡就和霍格華茲校長室一樣,會留存歷代斯萊特林們的畫像,唯獨少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所以這很不合理,如果不是當時有強烈的不願在世間留有任何留念,就是靈魂徹底消散了。”
  佛地魔對這兩種可能都非常排斥,他從城堡的詳細記錄上,更加瞭解了斯萊特林閣下是個多麼執著堅定的人,某一方面和西弗勒斯很相像,當初西弗勒斯在霍格華茲並沒有留下畫像,也是霍格華茲有史以來唯一的一位。
  現在斯萊特林閣下同樣出現這種情況,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當年的斯萊特林如此的決絕,至於靈魂徹底消散,以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強大恐怖,應該不是個連靈魂都保不住的男巫。
  西弗勒斯默然,他當初躲在“虛無”裡的時候,聽到了塔伯說的校長室畫像的事情,很清楚存在空白畫像的原因。只是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霍格華茲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始院長毫不留念魔法界的一切,連一手創建的斯萊特林學院都放棄了,可惜現在誰也無法知道了。
  佛地魔趁他深思的時候側身輕輕將他擁入懷中,感受到少年淡淡的陰鬱,低頭吻了吻西弗勒斯光潔的額頭,贏得西弗勒斯惡狠狠的瞪視和努力的推搡。
  “你是巨怪嗎?”西弗勒斯惡寒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沒想到,光憑名字就可以嚇得小兒夜啼的殘忍嗜血的黑魔王,居然做出這種類似安慰孩童的動作。
  “呵呵,我只是想告訴你,事情已經過去了千年,早已無法查實,就不要想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的事跡,等你到了霍格華茲看到海爾波,可以向它詢問。”
  佛地魔毫不介意未來蛇王的“死亡射線”,甚至還伸出沉重有力的左腿壓住身下推搡扭動試圖掙扎開的身體,結實的胳膊也緊緊摟住少年肩膀。
  “好了,睡吧。”頓了頓暗啞著嗓音低聲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動,否則後果自負。”少年修長柔韌的身體在他身下蠕動,黑色系扣的睡衣已經被掙扎開,露出美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梅林,他已經口乾舌燥了。
  黑暗公爵聲音中的暗示和他抵在胯部的堅硬,讓西弗勒斯直直的僵硬了身體再也不敢動彈,而男人噴灑在他臉上的炙熱呼吸,讓他頸下肌膚甚至起了一些細小的顆粒。
  “呵呵,很晚了,睡吧。”佛地魔看見少年臉上白皙細嫩的肌膚泛起的紅暈,忍不住輕啄了一下,調整好舒適的睡姿。
  西弗勒斯無奈的窩在紅眼魔王的懷中,見他不再有其他的動作,放下心來,已經快半夜2點了,他很快就昏沉沉的陷入了夢鄉。
  在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身體也放鬆的依偎著他,黑暗君王睜開紅寶石般耀眼的眼睛,靜靜的凝視著西弗勒斯恬靜的睡顏。
  他愛他,毋庸置疑,在經歷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後,他總是想著怎麼好好的愛護他、討他歡心,讓他放開心房逐漸接受他,可是他得到的始終微乎其微。
  西弗勒斯終究是個成功的雙面間諜,想要打消他的疑慮何其艱難。他看似不那麼防備,其實卻在暗暗積蓄力量,這次的煉金術和古魔紋書籍能得到他如此青睞,也必然是因為此。
  卻沒想到這次他的怒火卻讓西弗勒斯鬆開了心房,擅長“攝神取念”的佛地魔雖然沒有使用魔法,也從之後的反應和眼神中看出了他的鬆動,那麼之後他離自己那麼遠是不自在了,如果是生氣他不會那麼快就在自己懷裡安然入睡。
  Voldemor俊美的臉上眉眼彎彎露出一個魅惑帶著醉人溫柔的笑容。也許他不需要那麼小心翼翼。
  西弗勒斯是個強大冷靜、機智果決的魔藥大師,他如此小心翼翼,反而會招致這個謹慎小心的男人的疑心,因為黑魔王本就很清楚雙面間諜西弗勒‧斯內普是個怎樣強悍的巫師。
  他只要像原先決定的,以自己的誠心慢慢打動他,把他真正放在平等的位置,除了生活上的小節,他還要給予西弗勒斯足夠的尊重才行,而不是把他當成脆弱的未成年小巫師般捧在手心裡,這才是他們應該的相處之道。
  佛地魔勾起嘴角,想到每次他要摟著西弗勒斯腰肢一起走路時他的一臉彆扭,不僅僅是因為面嫩吧,那個驕傲倔強的男人也許認為自己是受到屈辱了吧,一個強悍的男巫被當成隨時需要保護的弱女子看待?這也是他認為自己被當成禁臠圈養的原因了,其他的討好手段只是為了在他放下心房後給予更大的打擊?
  佛地魔露出一絲苦笑,應該說他活該嗎,過分的小心即使是正常的情人之間都會引起隔閡,何況是他們這麼複雜的情況。好在他及時發現,否則他辛苦萬分卻是白費功夫,只是想想黑暗公爵的臉就黑了。
  當然他的小心討好的行為還是很有效的,至少西弗勒斯已經和他完成了連接,習慣了他的餵食,習慣了他的相擁入睡。唔,有些福利還是不能去的,只要在人前的時候注意小動作,然後也許他應該請西弗勒斯做一些幫助食死徒的一些事情,例如狼人的,西弗勒斯說不定會很高興。
  黑暗公爵微微緊了緊懷中抱著的少年,嗅著西弗勒斯身上特有的魔藥清香,酣然入夢。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起,西弗勒斯對於佛地魔的種種異常舉動,表現出了極大的疑惑。依然會不停地要求他吃多點,可是不會動不動摟腰拉手,依然的喜歡黏在他的身邊,卻會在他看書、熬煮魔藥的時候單獨給他空間,就好像兩人之間變得地位平等,而佛地魔真的只是在追求他一樣。
  西弗勒斯有點不明白黑暗公爵為什麼做出這種改變,而他的確又是很喜歡這種變化的。最起碼,佛地魔莊園的那些管家、護衛不會再像看男寵一樣看他,即使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是走到哪都有人暗中指指點點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情。他也不希望在不久的將來,魔法界的巫師們看到他以後,說的雖然不再是“噁心的前食死徒”,卻改成“黑暗公爵的男寵”、“黑暗君王卑賤的禁臠”……。
  重來的這一世,他希望自己可以清淨自在的活著,沒有歧視與鄙薄,沒有謾罵與折辱,他也不再是只能生活在陰影中的背負痛苦絕望的雙面間諜。
  佛地魔很快就發現他的決定實在太正確不過了,西弗勒斯在兩人相處的時候表現的越來越自然,即使有親暱的舉止也不會非常戒備,偶爾還會瞪著自己表達不滿,晚上就寢時,雖然會背對著自己,可是如果上前抱住的時候也不再僵硬的一動不動,甚至偶爾清晨趴在他懷中醒來,那雙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只見迷茫困惑而不顯空洞。
  黑暗公爵簡直都要偷笑了,他們真正相處了也不過一個月而已,之前又有殺戮背叛的過往,目前的進度已經讓他很滿意了。佛地魔躊躇滿志的想著,西弗勒斯還有兩年畢業,他似乎應該多爭取爭取,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幫他準備好應聘的事情了,也許應該早點和鄧布利多聯繫。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周,西弗勒斯還是白天忙於他的魔藥,晚上學習古魔紋。只是最近的魔藥研究停下來了,因為某紅眼魔王明確提出想要沒有改良的狼毒藥劑,他只能大量的進行熬製,好在專心製作魔藥同樣可以修煉。不過他對魔王要求熬製初版狼毒藥劑非常好奇,芬里爾‧格雷伯克已經幫他拉攏了不少純血狼人。而那些純血狼人仇視巫師,月圓之夜更喜歡維持狼型外出狩獵,他根本無需多次一舉。不過這幾天製作狼毒藥劑他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普林斯先生,您的信。”傑拉斯恭敬的遞給剛剛用餐完畢準備去書房的西弗勒斯一份信函。
  今天上午要去應聘的黑暗公爵,聞言好奇的看著西弗勒斯手中薄薄的紙張。西弗勒斯近來除了和佩妮•伊萬斯和盧修斯有聯繫,幾乎不和任何人來往。
  “是我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成績單。”西弗勒斯看了看佛地魔,深邃幽靜的雙眼帶著一絲複雜和試探。他注意到成績單上的名字已經自動改成西弗勒斯‧普林斯了。可是他這幾天卻沒有看到預言家日報上有這些消息,這很不合理。
  是因為想起考試結束那天的一切了?聞言直覺認為西弗勒斯還在遺憾和莉莉‧伊萬斯誤會、決裂的佛地魔不悅的瞇起血紅的眼。
  “西弗勒斯,你的六年級學習科目也就確定了,正好今天盧修斯有空,讓他陪你去買六年級的課本吧?”西弗勒斯需要購買課本,可是他一定不會同意自己陪著的去人數眾多的公共場所,佛地魔大度的決定趁今天他外出,讓盧修斯陪著去去好了。
  西弗勒斯眸光一閃,佛地魔居然真的要讓他去霍格華茲上學?不過這也是好事,他可以有更充分的時間獨自修煉,甚至可以著手研製提升魔力和精神力的藥劑,不知道是不是靈魂得到淬煉凝實的緣故,他感覺很快就要進入瓶頸需要魔藥輔助了。
  不過沒必要找人陪他買書本吧?佛地魔不放心他?西弗勒斯想到自己幾次外出都是他陪在身邊,臉色晦暗了下。不過他無從選擇不是嗎?
  “嗯!”只得妥協的西弗勒斯點頭。眉頭卻依然鎖緊。魔法界出現古老普林斯家族的新任家主,足以引起所有巫師的重視,尤其在這種黑白雙方對峙的情況下。這就意味著麻煩。即使預言家日報沒有報道,鄧布利多還是可以知道的。
  佛地魔在提出盧修斯陪同的時候,特意盯著西弗勒斯,他已經不再那麼約束西弗勒斯了,可是單獨外出可不行,誰知道再世為人的西弗勒斯,會不會忍不住跑去找那個百合花?可是在好不容易緩和關係的現在,他也不想引起他的反感。
  隨即他就發現,西弗勒斯並沒有不悅,卻是走神了,他剛要開口就被西弗勒斯打斷。
  “我的成績單上的姓已經自動變為普林斯。”西弗勒斯忽然想起,繼承普林斯與繼承斯萊特林城堡不同,盧修斯特意到魔法部拿的繼承文件,不可能不引起魔法部官員和巫師貴族的注意,那麼預言家日報一定會有報道。而他只有在普林斯的那幾天沒有看到預言家日報。這麼看來是有人控制了言論,所以沒有後續報道。他抬眼看向黑髮紅眸的男人,只有他可能去做,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控制了影響,沒有把他推向風口浪尖。
  佛地魔立即明白他在想什麼,開口解釋:“在你淨化血統轉為普林斯純血的時候,你的戶籍科的名字就改了。而盧修斯拿走繼承文件的時候也瞞不過魔法部高層。繼承的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就報道了,不過控制在了當天,第二天就沒有了。所以我們回佛地魔莊園的時候你沒看到消息。”
  他頓了頓,看西弗勒斯果然如此的神情微微一笑。西弗勒斯一向討厭麻煩糾纏,他最希望的也就是安安靜靜的研究魔藥和黑魔法。
  而普林斯從艾琳‧普林斯嫁入麻瓜以後就銷聲匿跡了二十多年,只有世代純血的巫師才瞭解普林斯的性。所以控制預言家日報大肆報道可以很好的省去西弗勒斯很多的麻煩。他自然是會高興的。
  至於鄧布利多,左右是瞞不過的,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也只會想辦法和西弗勒斯交好。
  佛地魔想起等他到了霍格華茲任教,鄧布利多一旦知道西弗勒斯是他佛地魔認定的愛人,肯定會更加關注,咦,姓氏倒是個好借口,可以掩蓋鄧布利多關注西弗勒斯的真正的原因,到時候西弗勒斯也就不會因此惱怒於他。
  他暗自點頭,笑著說:“只是鄧布利多那裡,即使沒有預言家日報的報道,他也可以通過你的成績單和檔案的更改而發現,不過即使他關注你,應該也不會是找你麻煩。”
  西弗勒斯一想的確如此,也就不再糾結。何況他與鄧布利多共事20多年,並不畏懼他,只是對他掌控人心的高超手段心有餘悸,這樣一個連自己生命都可以算計的人,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而且現在的情形不同,神智清明的佛地魔承諾了不會傷害莉莉,他不需要再去與鄧布利多合作,那無異於與虎謀皮。這一世,就遠離這兩個人吧,他們一個被自己親手殺死,一個被自己的告密間接害死,也許遠離自己還能保住性命。
  佛地魔看西弗勒斯舒展開眉毛,知道他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想起自己在古靈閣斯萊特林拱頂發現的一個小物件,眼睛不由掃向西弗勒斯藏在嚴實高領巫師袍裡的優美白皙的頸項。
  “西弗勒斯,我有東西給你。”
  西弗勒斯看著被放在手心的一個精美掛墜,是個樣式古樸的銀色徽章,懸掛在一條由許多細小的黑曜石珠串組成的項鏈裡。西弗勒斯拿起墜子,茂密的落羽杉圍繞著一條盤旋騰飛的羽蛇,分明就是斯萊特林家族族徽,象徵著森林沼澤中的斯萊特林城堡。西弗勒斯正舉起的手不由變得僵硬。
  紅眼魔王見狀忙開口解釋,“它是可以用來即時通話的通訊器,等到了霍格華茲我也可以隨時和你通話。”同時拉出懷中的另一條相同的掛墜。
  “本來上次去麻瓜界看見電話機就有這種想法的,巫師界靠貓頭鷹通訊太慢了,又不能聽到聲音,可是麻瓜們的技術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破解的,卻不想在古靈閣斯萊特林的拱頂發現這樣的好東西。西弗勒斯,魔法界的煉金術早已沒落了,你最近不是最近正在研究煉金術和古魔紋嗎,這個還可以給你練手。”
  佛地魔笑吟吟的說著。他就知道西弗勒斯看到斯萊特林族徽一定會誤會的,不過看少年僵直了身體甚至紅透了耳根,還是很愉悅的。
  西弗勒斯猛地縮回手,飛快的轉身想要離開餐廳被佛地魔一把抓住,身後的巫師袍劃出一道絢麗的波浪。
  “西弗勒斯,你還不知道用法呢。你要先輸入你的魔力,直到再也輸不進去才行。要找我的時候再輸入魔力就激發了,再喊一聲:‘Voldy’,就可以和我聯繫,而且還能看見我。我上午要出去一趟,盧修斯很快就到了,早去早回啊。”
  偉大的黑暗公爵以前所未有的語速說完,沒等西弗勒斯拒絕就飛快的轉身離開。西弗勒斯瞪著他遠去的身影,臉色紅又了青,青了又紫,居然要叫這麼親暱的名字,他一定不會主動聯繫的!

  第三十五章

  對角巷作為魔法界唯一的購物商城,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極為熱鬧,尤其在學生暑假期間。
  費洛林冷飲店
  這幾天經受父母超強度貴族訓練、郁卒萬分的詹姆斯‧波特,在接到普通巫師考試成績單後,終於撒嬌耍賴的找到機會出來放鬆。
  “真是太棒了,我都好久沒有這麼輕鬆了,是吧大腳板?”活力四射的詹姆斯開心的吃著香草冰激凌,一邊空餘的手不停揮舞著。
  “尖頭叉子,你也太誇張了,也不過兩周不到而已。”看了好友兩周慘不忍睹的訓練,西裡斯笑嘻嘻的打哈哈。
  “哦,都是什麼貴族利益、產業打理之類的,我離畢業還有兩年呢!”詹姆斯嚷嚷著。
  “好了,今天不就是出來玩的嘛?”萊姆斯岔開。
  就在四人靜下來後,一旁桌上的巫師們的議論傳來過來。
  “你今天也看到了對嗎?盧修斯‧馬爾福陪著購物呢,真不知道那少年究竟是什麼人?”
  “不認識,你說他長得也一般,怎麼就得了馬爾福青睞呢?”
  “怎麼,你羨慕了,雖說長相肯定比不上華美精緻的馬爾福,可是那通身的氣質可是非常獨特啊?”
  “那也太冷了,馬爾福的品味還真的奇特,而且說實話,黑髮黑眼的巫師,也是很少見的,不是混血就是麻種吧?”
  “那你可說錯了,黑髮黑眼的巫師,古老的普林斯家族就都是這樣的長相特徵。”
  “咦,不會那個少年就是新任的普林斯家主吧,那馬爾福折腰結交也算正常啊,普林斯家族出魔藥大師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什麼普林斯家主?”
  ……
  “啪”的一聲,西裡斯猛地拍了下桌子,憤怒的站起來,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
  “大腳板,你做什麼?”
  詹姆斯驚呼,看著好友像被激怒的獅子衝了出去,連忙跟著一起離開,萊姆斯和小矮星也緊隨其後。好在沒多遠西裡斯就停了下來,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前面並肩而行的兩個巫師。居然是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斯恍悟的看了好兄弟一眼,想不到即使被逐出家門,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堂姐啊。
  盧修斯保持著一貫的高貴優雅,閒適的走在西弗勒斯身邊。他好不容易休假一天,正準備和甜美的嬌妻親親我我,就被高貴的斯萊特林君王召喚到了佛地魔莊園,要不是最近幾次走神後被父親狠狠的教訓過,他反應及時,機警的低下頭,只怕這次真的逃不過責罰了。直到偉大的黑暗公爵離開,才控制不住的嘴角扭曲。梅林,西弗勒斯是16歲可不是11歲,閣下居然看得這麼緊!
  “哦,西弗勒斯,今天陪你來對角巷,可真是榮幸。哎呀,我需要人陪著去對角巷,似乎還是受到霍格華茲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後來最多就是陪著西茜去購物了。嘖嘖,這可真是難得的經驗。”
  盧修斯拖著慣常的貴族腔調慢條斯理的打趣,西弗勒斯輕哼了一下,金光閃閃的鉑金貴族在哪裡都是巫師注意的焦點。今天已經惹來了許多詭異的注視,他沒必要再惹來更多的關注。
  “盧修斯,也許你可以陪我去一趟翻倒巷?”西弗勒斯挑眉,既然有成年巫師陪同,正好他可以碰碰運氣,上一世他可是直到成年以後才到過那裡。
  “任勞任怨”的盧修斯滿口答應,心中暗付,難道這才是英明睿智的閣下讓他跟著的原因?難怪特意說無論他要去哪都陪著就是。
  兩人正走在一條僻靜小道,一聲斷喝打斷了對話。
  “斯內普!”一個清亮的大嗓門突兀的響起,劫道四人組站在了西弗勒斯和盧修斯不遠處的拐角,叫喊的就是被逐出家門寄居波特莊園的西里斯‧布萊克。詹姆斯‧波特也陰沉著臉緊盯著他。
  西弗勒斯頓了頓,抬腳就打算離開,他的靈魂早已不再是少年,對劫道者的厭惡雖然不減,可是也不可能做出當街動手的舉動,如今的他們甚至還沒有救世主的年紀大。
  西裡斯早就注意到走在盧修斯身邊的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沉靜冷漠的少年靜靜的走在鉑金貴族的身邊,兩人並排而行的身姿似乎有種說不出的美好,卻看得他胸中鬱結。想起剛才聽到的話,什麼時候馬爾福的繼承人如此紆尊降貴?就算斯內普已經是一個普林斯的貴族,不也應該是斯內普去討好盧修斯‧馬爾福嗎?
  “怎麼,看到我們就想走嗎?不過是繼承了一個早已沒落的家族,就目中無人了嗎?哼,還以為你有多本事,也不過是靠著爬上馬爾福繼承人的床罷了。”西裡斯雙眼幾乎噴出怒火,看著並肩站立的兩人。
  就算是成為普林斯家主族長,這個貧窮混血出生的斯萊特林,也不可能突然有這麼好的品味。身上雅致得體、做工精細的時尚巫師袍,上面繡著複雜高貴的魔紋花樣,明顯是純手工製作,訂製都需要很長時間,根本不是一個新晉半個月的貴族可以穿到的。
  詹姆斯聽到西裡斯的質問,甚至悄然的站立在他身後給予支持,他們想到盧修斯‧馬爾福不就是納西莎‧布萊克的丈夫,如果真如他說的,為自己堂姐出氣自是應當。
  西弗勒斯墨染的黑眸閃過凌厲,今天一上午那些巫師就是用這種眼光看他的,礙於盧修斯的面子沒敢吱聲,現在這只蠢狗居然就這麼大刺刺喊了出來。好在西弗勒斯要去翻倒巷走的是一條僻靜小道,否則就西裡斯的大嗓門估計已經招來所有巫師圍觀。
  “我繼承怎樣的家族、想不想走?似乎你有任何的關係!蠢狗”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眸光惡意的掃過一旁的詹姆斯。“想來你也是經驗之談了,否則怎麼會背棄家族入駐波特莊園。”
  西裡斯為著西弗勒斯話中的暗示不由漲紅了臉。
  盧修斯也臉色陰沉了下來。“難怪被逐出家門,有你這樣的繼承人,布萊克才真正是要羞愧了。”
  看著西裡斯想要撲上前來,盧修斯威脅的抽出了魔杖。“怎麼,想動手不成,我想你還記得未成年巫師校外不能使用魔杖的規定,我不介意一個不守規矩的格蘭芬多被霍格華茲開除。”
  詹姆斯等人連忙上前攔住,含著憤恨的目光看著兩人離去。
  “好了西裡斯,等我們上了霍格華茲再教訓他。”詹姆斯對斯內普愈發嫉恨,雖然父母都說了一堆貴族利益的話,可是在他看來,如果讓他去求情敵,他寧可放棄他貴族的身份。
  “是啊,校外是不能使用魔杖的。詹姆斯,我想如果你再挑釁斯內普,莉莉一定更加討厭你了。再說西裡斯剛才這麼說,也實在過了,畢竟那些人也只是猜測。馬爾福和你堂姐也才結婚不久,就算看在布萊克家族的面子上,他也不會如此張揚。”萊姆斯搖搖頭,如果馬爾福和斯內普真有什麼,也不會大刺刺的在這種公共場合毫無顧忌。
  西裡斯猛地回頭看向萊姆斯,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詹姆斯聽了一臉郁卒,上一次的絕交雖然讓他高興,可是莉莉卻很傷心,如果他再挑釁斯內普,真有可能像萊姆斯說的,又要被討厭了。
  小矮星彼得眨眨眼,小眼睛烏溜溜的轉動著:“詹姆斯,你不是說要去找莉莉玩嗎?現在就去吧,反正我們課本都買好了!”
  小矮星的提議一致通過,詹姆斯不由笑開了臉,大力的拍打著身材矮小的彼得。
  “對,我們一起去吧,我這次好不容易從瑪麗那問出了莉莉家的地址。”
  四個年輕人興高采烈的奔出對角巷,連西裡斯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鬱結。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快給我離開!”莉莉‧伊萬斯惡狠狠地瞪著死皮賴臉的詹姆斯‧波特。
  “莉莉,我來邀請你去波特莊園,在那裡有很多魔法書籍的收藏,還能使用魔法?萊姆斯他們也去的。”詹姆斯笑嘻嘻的開口,毫不在意莉莉的惡劣態度。只是他本以為拋出的誘惑卻讓莉莉更加大怒。
  “誰稀罕啊,你以為魔法莊園就了不起了,我在家一樣可以用魔杖。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誤會西弗勒斯,怎麼會絕交?”提起校外使用魔杖,莉莉立即想起西弗勒斯的好了,本來這一個月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再去找西弗勒斯道歉,可是又抹不開面子,現在反而有點堅定了。
  詹姆斯立即變了臉色,可是看著莉莉氣的眼圈都紅了,只能憤憤的離開。西裡斯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
  看著劫道者四人離開,莉莉跺跺腳轉身,就看見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的母親。
  “莉莉,你真的和斯內普絕交了,可是不是說誤會嗎?暑假也一個月了,你怎麼不去解釋清楚啊?”伊萬斯夫人擔憂的看著小女兒。
  莉莉抿著嘴:“媽媽,萬一西弗勒斯還在生氣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如果你連試一試都不去,那就真的只能就此斷了這份友誼了。斯內普先生對你真的不錯,他自己都只是個孤兒,斯內普店的美容藥劑的煉製技巧是他賴以為生的來源,可是你想要美容配方,他二話不說就教會了你,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情分嗎?現在這樣就絕交,你不會後悔嗎?”
  莉莉點點頭,想了想現在時間還早,急匆匆的趕去蜘蛛尾巷。敲了好久的門都無人應聲,她拿出隔絕魔力波動的小道具,一個“阿拉霍洞開”,強行開門進入,卻發現已是人去樓空。是因為想和過去徹底告別嗎,莉莉傷心了,心中同時升起一股怨憤。

  第三十六章

  因為女兒跑去平民窟心中擔憂的伊萬斯夫人,正和早早回來的丈夫談論著,看見一向愛笑的莉莉嘟著嘴回來,眼眶都有點泛紅,連忙迎上前。
  “莉莉,怎麼了?”
  “西弗勒斯搬家了,根本找不到他!”莉莉說著眼淚都要下來了,她覺得西弗勒斯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友誼,否則只是一個誤會,他說的那麼過分,她都不計較了,偏偏西弗勒斯還抓著不放,現在連招呼都不打就搬家,只怕是真的下決心絕交了。
  “莉莉,斯內普先生原來住的地方的確不好,他生活的好一點你應該高興才是啊。雖然他沒有告訴你讓你很失望,可是畢竟你們有誤會,他也不好專門找你。等到了學校解釋一下就沒事了。”伊萬斯夫人撫著女兒的紅髮輕聲勸慰著。
  而一向最疼寵她的伊萬斯先生則站起身。
  “莉莉,其實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將來如果你們和好了,又要怎麼相處。你不能把學院的偏見帶進你們兩人之間。”
  “可是,斯萊特林都是純血論,他們一直和格蘭芬多不和,這次的責任也不全在我啊!”莉莉不樂意了,覺得父親的話似乎都在責怪他。西弗勒斯雖然不會看不起她,可是他也一樣認可純血論,追求力量,喜歡黑魔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堅持。你不能要求小斯內普先生什麼都和你想的一樣。朋友間的相處貴在體諒。”伊萬斯先生歎氣。
  “何況什麼純血論者也能理解,即使普通人的世界,那些人數稀少的部落都會排外,主張內部聯姻以確保血脈傳承。更遑論魔法界的純血世家,擔心會生出沒有魔力或者魔力低下的後裔,主張純血聯姻了。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希望你將來生活在魔法界的原因。對於世代生活在魔法界的人來說,你就像個入侵者,想要融入需要很大的精力才行。”
  “可是爸爸,我現在就是個女巫啊,何況將來我的孩子也可能是巫師,我不想他遇到和我一樣的問題啊!”莉莉嘟喃著,難道她和她的孩子就活該被人看不起嗎?她討厭斯萊特林有什麼錯!
  “爸爸不是說巫師們的純血論是對的,只是告訴你,魔法世家的人有這樣想法會很普遍,我就不相信你們格蘭芬多學院沒有純血世家存在,只要有純血世家就一定也是純血論者,他們只是不說而已。這樣你會很辛苦。”伊萬斯先生頓了頓歎口氣勸解自己的小女兒。“而且就算你真的想以後生活在魔法界,那些政治紛爭還是不要參與的好。”伊萬斯先生閱歷足夠豐富,很清楚捲入政治紛爭的無名小卒只能成為炮灰,莉莉這樣出生的只能是棋子。
  “那才不是政治紛爭,斯萊特林不僅主張純血。還喜歡黑魔法,黑魔法都是邪惡的,所以他們才被稱為陰險邪惡的毒蛇!”莉莉大聲辯駁。
  “莉莉,你這麼說太武斷了吧?”剛剛進門就聽到妹妹偏激言論的佩妮忍不住開口。“你和斯內普從小認識,他進了斯萊特林做了什麼邪惡的事情了嗎?”
  莉莉語塞,想到西弗勒斯的決絕又理直氣壯。
  “我們從小認識,平時我的那些好朋友說了什麼我也沒有相信啊。這次只是誤會了,他那麼說我,甚至一聲不吭的就搬家,不也很過分嗎?”
  佩妮為著她的不講理不禁冷笑:“你沒相信,那你怎麼會誤會的?”
  伊萬斯先生對固執的小女兒也很頭疼。
  “黑魔法是邪惡的,喜歡黑魔法的就是邪惡的巫師?怎麼邪惡?殺人、酷刑?拿槍殺人的可不僅僅是罪犯,保護普通民眾的警察、軍人不也拿著槍?他只要不是對著自己人或者無辜的人,用什麼方法並不是主要的。何況魔法界也有警察吧,他們對待那些窮凶極惡的黑暗生物,像你之前說的什麼狼人,用一般的魔法可以對抗嗎?”
  莉莉不再說話,伊萬斯夫人怕小女兒臉上下不來就打圓場。“好了莉莉,你爸爸這麼說,只是希望你和斯內普先生相處的時候,多多互相體諒,這樣以後才不會有這樣的誤會發生。”
  莉莉羞愧的紅著臉點頭,雖然還是不喜歡斯萊特林,她也不覺得自己對斯萊特林的想法有錯,可她的確是沒有考慮好西弗勒斯的立場。
  她雖然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父親的說辭,可是想要挽回西弗勒斯友誼的決心,倒是堅定了不少,她想著九月一日早早的去國王十字車站等西弗勒斯,也好顯示和好的誠意。
  一臉輕鬆寫意的紅眼魔王不知道,他讓盧修斯陪同西弗勒斯購物,引起了多少的猜測和誤會,甚至還無意間讓他的眼中釘起了再次想和好的念頭。此時,他正和他心目中最大的對手坐在霍格華茲校長辦公室。說起來這還是今世第一次相見呢,只是他的應聘此時被一口回絕。
  “所以,非常可惜,你要應聘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已經有人了。”鄧布利多穿著他鍾愛的星星月亮長袍,坐在辦公室長桌的後面,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黑暗公爵。他對於這個曾經的學生始終是防備著的,否則也不會成立鳳凰社,專門應對著食死徒可能的激進手段。
  “鄧布利多,據我所知,你找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魔力低下類似啞炮?你不是想要取消這門課吧?”佛地魔完全不在意他的拒絕,坐在鄧布利多對面好整以暇。
  “何況,你又在霍格華茲教養了一隻小狼人,不是更應該讓學生們好好學習黑魔法防禦術嗎?免得那些可愛的小巫師們,在遇到這種毫無理智的狼人的時候,還有反抗的餘地,而不是連個盔甲護身都不會。”
  優雅高傲的姿態、性感低沉的嗓音,滿滿都是威脅。
  鄧布利多再也無法維持和藹的笑臉,連眸光都為此凝住。他想不到佛地魔居然瞭解到這麼隱秘的事情,難道是那個斯萊特林說的?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就不會說出去。
  何況據他所知,食死徒目前從不標記在校學生。而一個混血的斯萊特林,按理也見不到高高在上的黑魔王。佛地魔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呢?事情一旦傳揚出去,萊姆斯開除學籍都算小的,他這個校長的位置只怕都岌岌可危。
  “哦,湯姆。霍格華茲應該給每個小巫師學習的機會不是嗎,萊姆斯是個好孩子,他從來都不想傷人的,每次月圓之夜他都會好好的躲藏起來。”鄧布利多只得說著官面的話。
  “霍格華茲的確是給每個小巫師機會,可是那並不是個小巫師,他是個狼人!不傷人?那我的小王子又是怎麼受傷甚至差點成為啞炮的呢?你不會以為他不說,我就永遠不知道了吧?這麼危險的霍格華茲,我當然要自己守護我的小王子,鄧布利多校長,你說是嗎?”
  佛地魔冷笑著。他一眼就看出鄧布利多在懷疑西弗勒斯,自是不能讓他的西弗勒斯背黑鍋的,西弗勒斯還是學生,一個校長想要針對他還真是很麻煩的事情。他這樣說,也足以使鄧布利多知道西弗勒斯不是他能輕易動手的,又說了他執著於教授一職的原因。他相信鄧布利多一定會妥協的。
  至於用狼人做威脅的確是可以,但是想要把他拉下校長一職,還不夠份量,畢竟那個小狼人的確沒造成嚴重的後果,而鄧布利多自從打敗一代黑魔王后聲望達到了頂點,這也是他可以成為霍格華茲校長的一大原因。而且他宣揚“愛”的理論,這點事情只會被人認為富有同情心,因為他已經做了防範措施。
  鄧布利多可沒想到佛地魔會給出這樣的回答,小王子?是說遭遇狼人的那個斯萊特林,也就是剛剛成為普林斯家族長的西弗勒斯‧普林斯,他要成為教授,就為了親自守護普林斯安危?佛地魔喜歡那個斯萊特林混血?可是他不是崇尚純血統的嗎,雖然他也只是混血?
  鄧布利多搖搖頭。不,湯姆一向不懂得愛,他又怎麼會真心想要守護什麼人,一定只是是借口,那畢竟是個普林斯,一個未來必然成為魔藥大師的出色少年,還可以進入霍格華茲,教授那些還不知事的小巫師們沉迷於罪惡的黑魔法。
  他不能答應佛地魔的要求,如果他成為霍格華茲的黑魔法防禦術,一定會誤導、迷惑很多的巫師嘗試黑魔法,可是狼人的事情又不能公開,鄧布利多不認為佛地魔會輕易放棄。他的藍色眼睛在鏡片後面不停的閃爍著,在看到書桌上的信函後靈機一動。
  “湯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真的已經有人了,連契約都簽訂了,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普林斯同學,還有一個教授職位空置著。”
  “哦,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接受。”佛地魔似笑非笑的答應。
  鄧布利多沒想到佛地魔一口答應了,不由瞇了瞇眼,更加確定他有陰謀。他笑著繼續開口試探。
  “是麻瓜研究學教授,不知道你的意思?”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校長,請相信我的誠意。我已經說了我只是需要進入霍格華茲保護我的小王子。你是我的引導者,我想我當初的成績做一個麻瓜研究學教授絕對沒問題,你是在猶豫嗎?”
  黑暗公爵優雅的挑眉,修長白皙的雙手輕輕扣上兩邊的扶手,一臉的理所當然,堵得鄧布利多說不出話來。

  第三十七章

  校長室懸掛著畫像的地方,原本假裝睡眠的歷任校長的畫像都擠在一個畫框裡,興趣盎然的聽著鄧布利多和黑暗公爵的對峙,他們對於鄧布利多招收狼人也很不滿,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人選更是怨氣由來已久。
  巫師們如果只會家務魔法,遇到黑暗魔法生物不就只能認命了,因噎廢食絕對不可取,黑魔法的存在絕對有其必要。雖然有點遺憾佛地魔這次無法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可是對於他一口同意任麻瓜研究學教授一職非常欣慰。
  第一說明魔法界神秘高貴的黑暗公爵、薩拉查•斯萊特林在世的唯一後裔是個重感情的人,那就不用擔心他會像曾經的一代黑魔王那麼冷酷無情,
  二則說明佛地魔對待麻瓜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嗜血殘忍,他都願意給學生講述麻瓜界的知識了不是嗎,至於他排斥麻瓜,難道是因為他瞭解了麻瓜的什麼不好的問題?
  畫像們嘀咕著,對於黑魔王十二分的支持,甚至還在誇讚黑暗公爵的確是霍格華茲曾經的最優秀的畢業生。惹得鄧布利多蒼老的面容幾乎褶皺在一起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說定了。至於萊姆斯的事情,還希望你可以同意他繼續兩年的學業。”
  麻瓜研究學根本不,想來也不會引起什麼風浪,至於斯萊特林的那群小蛇,已經足夠瘋狂崇拜他們的黑魔王,就是佛地魔來了霍格華茲,也只會更加囂張跋扈,說不定還會讓獾院和鷹院也開始支持格蘭芬多呢。鄧布利多心中盤算著,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那個狼人,只要你們做好措施,我想我也並不介意。”佛地魔表現的極為雍容大度,卻讓鄧布利多心中凜然,也許下學習他要找麥格商量,決不能讓這個偏執崇尚純血的斯萊特林找到攻殲的借口。
  佛地魔紅寶石般的眼似有若無的掃過校長辦公室桌子上那個空白的相框,優雅的向著畫像們和鄧布利多行禮告辭。
  佛地魔莊園的書房
  “閣下!”聽到召喚的阿布拉克薩斯急忙趕到佛地魔莊園,他知道紅眼魔王今天要去應聘,這麼急著召見難道是因為沒有成功,所以需要改變計劃?
  “鄧布利多已經同意了我的應聘。只是我需要你去查一下鄧布利多曾經的所有過往,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關注他交友的情況。”佛地魔俊美無儔的臉上俱是深思。
  “是,閣下。”阿布拉克薩斯急忙躬身,正要離開又被叫住。
  “阿布拉克,你有沒有聽盧修斯提到,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的那個空白畫框。”
  佛地魔瞇著眼想著在校長室應聘,鄧布利多曾經有意無意掃過的那個畫框。裡面沒有畫像,和當時西弗勒斯的情況不同,那只是空白的畫框,這說明人還活著,可是是什麼讓他如此重視又只是放一個空白畫框呢,活著也一樣可以照相不是嗎?
  除非那人是不能露面的。一個見不得光的人和一個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故事,哼,他有種直覺,如果找到這個空白畫像的閣下,一定可以給鄧布利多致命一擊。
  “沒有,盧修斯沒有提過。”阿布拉克薩斯對佛地魔的話一頭霧水。
  佛地魔本來沒抱多大希望,轉眼也就放棄了,這些還是等阿布拉克的調查回來以後在考慮吧
  “嗯,德國聖徒方面的情況如何?”他想起原先的打算,身體靠向身後的椅背。
  蓋勒特‧格林德沃囚禁紐蒙迦德已經三十年了,德國聖徒迄今都沒能選出一位新的統一的領導人,即使二十年後也一直沒能統一原有勢力。他們現在應該是願意和食死徒合作的。
  “德國聖徒目前的三位領導人,其中阿德里安‧巴拉克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親傳弟子,一直致力於格林德沃的回歸,他是目前聖徒最大的領導人,還有馬提亞斯‧柏格爾,他似乎已經背棄了格林德沃打算獨立,手下的人動作也最大,還有意參與德國魔法部的任職,只是德國魔法部目前大部分人還是阿德里安‧巴拉克手中。最後一位伊戈爾‧卡卡洛夫,他態度曖昧不明,不過對我們應該是最有好感,這次也是他牽線我才能見到阿德里安‧巴拉克。只是巴拉克聲稱德國聖徒只聽從格林德沃的,如果英國方面要和德國聖徒聯盟,一定要說服格林德沃,不過我這次連紐蒙迦德的大門都沒能進去,格林德沃意志消沉,似乎死心了。”阿布拉克薩斯有條不紊的以著貴族特有的詠歎講述著得到的消息。
  佛地魔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扶手,一臉的若有所思。蓋勒特‧格林德沃為什麼要待在紐蒙迦德,德國聖徒如果運作一番,很容易救出他,他不出來只能是自願的,輸給鄧布利多的打擊有這麼大?當初發動的那場波及整個世界的麻瓜戰爭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紅眼的男人想起那個現在還不是食死徒的伊戈爾‧卡卡洛夫,也許通過他可以知道更多的一代黑魔王的生平細節,否則以德國聖徒的勢力,想要查他們的王的事跡,幾乎是不可能的。
  阿布拉克薩斯見佛地魔陷入沉思,靜默等待著。
  “閣下,普林斯先生回來了。”
  門外傳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
  佛地魔揮動魔杖打開房門,一名守衛束手站立著。
  “他在哪裡?”
  “和馬爾福先生正在客廳喝茶。”
  佛地魔點點頭,示意守衛離開,然後笑著向好友發出邀請。
  “阿布拉克,已經中午了,和我們一起用餐如何?”
  “當然,閣下,我的榮幸!”阿布拉克薩斯微低下頭貴族的行禮,兩人一起離開了書房。
  來到客廳就看到正在閒聊的兩人,因為背對著看不清西弗勒斯的表情,不過盧修斯臉上還帶著怒意。
  紅眼的魔王優雅從容的徐步走來,在西弗勒斯坐定的沙發上並肩坐下,看到身邊的少年一臉的平靜無波,忍住摟抱的衝動看向盧修斯。
  “閣下!”盧修斯連忙起身行禮,被魔王揮手回絕。
  “怎麼,盧修斯不高興嗎?”他看了看好友的兒子來不及掩去的怒容,挑眉詢問。雖然還沒有成長為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鉑金大貴族,盧修斯也不是那麼情緒外露,何況還是在佛地魔莊園。
  “只是遇上了幾個魯莽的格蘭芬多。”盧修斯拘謹的回答,他西里斯‧布萊克的那些話,他可說不出口。怕到時候倒霉的不只是布萊克,還有他這個無辜被牽連的人。
  “哦,那就不用理會了,中午留下來用餐吧,你和西弗勒斯也很久沒聚過了吧?”
  斯萊特林的君王笑的一臉真誠,紅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厲色,讓盧修斯生氣的那幾個格蘭芬多,挑釁的不是盧修斯而是西弗勒斯吧?畢竟誰都知道馬爾福是他閣下‧佛地魔最看重的左右手,即使是魔法界赫赫有名的格蘭芬多世家波特家的囂張跋扈的詹姆斯‧波特,也不敢對著盧修斯挑釁。
  “是,多謝閣下!”盧修斯一臉的欣喜,他也是很少有機會和閣下一起用餐,而且西弗勒斯已經答應給他做純血藥劑了,也許他今天就可以拿到手。
  他的一番表現看的阿布拉克薩斯暗自搖頭,盧修斯還是磨練不夠,僅是一頓飯有這麼高興嗎?
  他看看黑暗公爵身邊坐著的少年,不過16歲的年紀,作為一名魔藥天資極為出眾的普林斯,連純血藥劑都可以熬製,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卻不見任何驕縱得意,從容淡定、榮辱不驚,真真難得。而且看來很得閣下看重,他一回來就有人專門稟告,甚至被人打斷了思路都不見任何的不悅之色,急匆匆就來了。
  不過盧修斯眼光不錯,在普林斯還是個被人瞧不起的混血時就結交簡直是太有遠見了,這麼一想,阿布拉克薩斯對盧修斯的一點不滿也消失了。唔,盧修斯的確很優秀。
  “盧修斯,你見過鄧布利多書桌上的空白相框嗎?”阿布拉克薩斯想起最開始Load問的問題。
  “是見過,只是那裡什麼也沒有。”盧修斯錯愕的看著他的父親,鄧布利多是1971年成為霍格華茲的校長,他的父親幾乎沒去過那裡,又是怎麼知道的,還問出這樣的問題,空白的相框有什麼問題嗎?
  三人不由都安靜了下來。
  “那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相框。”低沉柔滑的嗓音淡淡的響起,佛地魔他們不約而同望向說話的少年。
  馬爾福父子一臉的驚訝和不可置信。這麼隱秘的事情一個一心研究的斯萊特林五年級怎麼知道的。
  佛地魔想到西弗勒斯曾經在鄧布利多手下待了近二十年,的確是可能發現這些,他可是成功的雙面間諜,只要他想知道的,即使鄧布利多不說他也能找到答案。
  曾經遭遇背叛的黑暗公爵暗自好笑,他現在想起作為雙面間諜的西弗勒斯的時候,居然再也沒有以前的痛恨和仇視,取而代之的是心痛和自嘲,原來人的感情變了,同樣的事情真的會在一個人心裡產生截然不同的想法和感情。
  只是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放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相框?他們不是敵人嗎?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居然隨時想著曾經帶給魔法界恐怖血腥殺戮的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到底又是為什麼不願出紐蒙迦德?
  騎士精神,開什麼玩笑!而且他為了守護鄧布利多的墓地而選擇死亡也很是離譜,簡直像是故意找死。兩人的表現都是那麼的奇怪,為什麼?
  “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甚至可能是情侶。”西弗勒斯看出黑魔王的疑惑,神情自若的說出他的猜測,這是上一世鄧布利多受了詛咒即將面臨死亡的時候,他有一次匆匆送藥過去,聽到神志不清的鄧布利多的喃喃自語後,找了過去的一些隱秘才發現的。
  這一世既然黑魔王已經是個靈魂完整、得到斯萊特林城堡認可的優雅睿智、威嚴果決的黑暗君主,不管是為了斯萊特林的銀青色榮耀,還是為了魔法界的安全,他都只能選擇幫助佛地魔,何況鄧布利多的保護麻瓜論的確是錯誤的。保護麻瓜的理論和歧視麻瓜同樣是一種傲慢,麻瓜界根本不需要救世主。
  “阿布拉克,看來我們找到見格林德沃的方法了,去查兩人所有發生的過往,也許所有的疑問都解決了。”甚至還包括對少年時代的我的懷疑戒備的原因。佛地魔瞇起紅眸,露出一個無比高貴優雅的微笑。
  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為什麼佛地魔全盤接受了小普林斯的說辭,不過這的確是個突破口,點頭應下。
  既然留下了馬爾福父子一起用餐,自然需要好好招待。紅眼的魔王命令家養小精靈準備了豐盛的宴席,在接到傑拉斯通知以後,拉著西弗勒斯的手率先離開客廳。
  接下來,馬爾福父子有幸見識到了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極不貴族的保姆行徑,阿布拉克薩斯還能僵硬的勉強維持馬爾福優雅高貴的姿態,盧修斯嘴角抽搐的差點把叉子叉到自己手裡,再也不敢抬頭看向詭異的兩人了。

  第三十八章

  佛地魔莊園乾淨整潔、井然有序的魔藥實驗室,盧修斯向來顯得冷漠的灰色雙眼,正充滿喜悅的凝視著正在裝進雕刻精美的水晶瓶裡的紫色液體。
  “西弗勒斯,真是太好了!”
  “我假設,即使你將來的後裔可能用到純血藥劑,至少也要等他出生,你完全不必如此急切。”西弗勒斯淡淡的嘲諷,他更加相信那個與歷代馬爾福同樣高傲的德拉科•馬爾福不會看上一個混血或者麻種。
  “哦,這只是為了收藏!為了收藏你知不知道!”盧修斯幾乎要跳起來,要不是因為這個朋友出生混血,他就要直接喊出來了,他的兒子才不會娶一個混血或者麻種呢。
  “哼,馬爾福的收藏癖嗎?”西弗勒斯挑眉,黑曜石般的眸子透著一絲溫暖,這一世的盧修斯有了父親的照拂,不再如同曾經那般壓抑的活著,還真好。
  上一世他還是虧欠了馬爾福一家。在黑魔王第一次失敗後的那十年,多虧了盧修斯和納西莎的惦記,還把他們的獨子德拉科•馬爾福交到了他的手上由他教導,否則只是自責絕望就足以將自己淹沒。他們甚至還打算由他這個混血的斯萊特林擔任他們愛子的教父,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被他推辭了,可是在他心裡卻是真的把德拉科•馬爾福當做他的教子一樣對待的。
  而且盧修斯應該是早就猜到自己的立場了,他卻什麼都沒說,雖然可能只是不想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受益的終究是他。只是不知道這一世盧修斯結婚這麼早,那個驕縱任性又固執堅韌的德拉科•馬爾福還會不會改變出生時間。
  盧修斯不理會的小心收好瓶子,看見好友眼中的感慨不由一愣。
  “西弗勒斯,你和閣下……”盧修斯擔心的想問什麼,可是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沒什麼。”西弗勒斯知道盧修斯想問什麼,可是他實在無法定義和紅眼魔王的關係。
  “閣下他很重視你。”盧修斯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說出那麼一句乾巴巴的話,心底還是存在一絲猶疑,閣下的確很重視西弗勒斯,可是並不是對一個魔藥大師的重視,簡直要捧在手心了,吃完飯離開的時候,西弗勒斯居然是和斯萊特林的君王並肩前行,而不是以前曖昧的摟抱著。
  可是這樣的感情太突然太不可思議,實在讓人擔憂不已。不過好在西弗勒斯很有才華,即使Load真的不再保有那份感情,也還是可以生活的很好。
  “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西弗勒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他能感受到盧修斯的憂心,可是他不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佛地魔是否真的對他抱有愛情,兩個地位相差懸殊的人,即使存在真情也很難長久。何況他和黑魔王之間不僅僅是地位不平等,那些背叛始終是存在的。
  他現在也只是希望等他擁有對等的實力以後,黑魔王可以答應他訂立契約,以後魔法界的一切自然由黑暗公爵一力承擔,至於他自己,只是希望可以擁有一個寧靜的生活。
  西弗勒斯想到這眼神一暗,也許他並不如想像中的那般不在乎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他曾是自己決定終身臣服追隨的王者,而這段日子也是他有記憶以來最溫馨的了,即使幼年和莉莉在一起,也是自卑多一點,討好多一點。黑魔王他威嚴睿智和充滿致命誘惑力的強大實力,以及那種始終溫情的寵溺和縱容,終究在他心中留下重重的一筆。
  那麼,如果黑魔王真的不在乎他的背叛,就如他所願的一直留在他的身邊吧,反正他在這裡也一樣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黑魔王厭倦了,那他也就不欠什麼了,以他到時候的實力想要獨自生活也不是什麼難事,何況他只要封閉普林斯城堡,完全可以過他想過的生活。只要他好好的守護自己的心。
  這一刻西弗勒斯做出了一個令曾經的他根本無法想像的決定。
  盧修斯知道這樣的事情沒有他置喙的餘地,只得暫時拋之腦後。可是在單獨與他尊敬愛戴的父親、閣下•佛地魔的至交好友在一起時,還是忍不住問了問。
  “父親,閣下對西弗勒斯是認真的嗎?”
  “盧修斯,我假設你應該很清楚,閣下的事情不是我們能過問的。”阿布拉克薩斯冰藍色的眼睛閃了閃,看見自己兒子眼中暗含的擔憂,看來這個曾經的混血斯萊特林的確得到盧修斯的友誼和重視。
  “盧修斯,你似乎過於看重普林斯先生了!”他暗暗警告著,如果閣下如表現的那麼喜歡那個普林斯的家主,以他霸道強勢的性格,盧修斯的過於關注可是對馬爾福家族非常不利的。
  “父親!”盧修斯非常的詫異,阿布拉克薩斯不是很願意他交好西弗勒斯的嗎?
  “閣下目前很看重他,比起任何人。”阿布拉克薩斯隱晦的說著他不願意盧修斯過於關注普林斯的原因。
  盧修斯幾乎要吐血了,他的父親是在擔心他和西弗勒斯走的太近,怕他因此引來黑暗公爵的不滿?他和西弗勒斯的交往很正常好不好?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有這麼不可思議的想法。
  “咳,父親,馬爾福代代單傳,實在很可惜,您當初和閣下能成為摯友實在幸運。”盧修斯意有所指的表示著,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就和阿布拉克薩斯和黑暗公爵的關係是一樣的。
  馬爾福幾乎代代單傳,他們成長的道路注定是孤單寂寞的,因此他們總想找一個認可的好友,可以視為家人兄弟的存在,只是斯萊特林之間的交往總是參雜著利益算計,因此想要找到合適的人選千難萬難,而一旦認定了總是會給予一個馬爾福最大可能的感情。
  佛地魔比起阿布拉克薩斯小了4歲,而西弗勒斯比起盧修斯小了6歲,他們不僅是被視為至交好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作為弟弟存在的。
  阿布拉克薩斯優雅的點頭,只是冰藍色的眼劃過一絲了悟和感慨。原來盧修斯是對西弗勒斯抱有這樣的情感,好友和兄弟嗎?想起學生時代他對那個聰慧過人的裡德爾學弟的處處照顧,馬爾福總是孤單的,又總是高傲的,能夠遇到這樣一個放在心上的好友,自然會多加幾分關懷,年齡比自己又小,可不就是像弟弟一般的心態嘛。
  “普林斯先生也很不錯。你不用擔心,閣下應該是很注重他才對!”阿布拉克薩斯一眼的嚴肅認真,閣下的表現不同尋常,原先他還以為,只是對這個才華出眾的少年的欣賞和一般的侍寢關係,可是今天兩人間的互動,完全的說明了這個斯萊特林的君王,是把普林斯家主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的。
  盧修斯徹底放下心來,與阿布拉克薩斯談論起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情。
  與此同時的佛地魔莊園,紅眼的魔王也正和西弗勒斯談論著盧修斯。
  “西弗勒斯,看來盧修斯很關心你啊。”佛地魔自然不會錯過告別時盧修斯隱晦擔憂的眼神。
  他一直以為盧修斯只是因為看中西弗勒斯的魔藥才華,投機的提前表示了友好,在西弗勒斯進入食死徒以後,兩人間才擁有了斯萊特林的友誼。沒想到在現在西弗勒斯還沒畢業的時候,盧修斯就如此重視西弗勒斯了,他不由暗暗疑惑。
  西弗勒斯不解的看著高貴優雅的魔王眼中的深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並不清楚黑暗公爵想要知道什麼。
  看見西弗勒斯深邃沉靜的黑眸閃過一絲不解後化為平靜,佛地魔不由為他的遲鈍哀歎,不過這也說明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關係一直如此,只是他之前不知道而已。
  想想上一世納西莎在馬爾福入獄後去找西弗勒斯幫忙,以及西弗勒斯對於德拉科•馬爾福的諸多暗助。西弗勒斯是個非常重感情的男人。應該是少年時代的西弗勒斯,曾經接受了許多來自當時自身都難保的馬爾福新任家主的照顧和饋贈,漸漸的你來我往鞏固了他們的友誼,所以成年後的西弗勒斯才會和高傲的馬爾福成為摯友。
  佛地魔不由想到了他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似乎也是如此,心中釋然,紅寶石般的雙眼甚至還帶著一絲懷念。這一世他一定不會再辜負馬爾福的深厚友誼。
  不過,阿布拉克薩斯自從妻子離世以後一直遊走花叢中,所以上一世才會因為一個龍痘瘡而淒慘離世。這一世以來他一直忙碌沒有機會散發他的荷爾蒙,只是等事情告一段落只怕故態重萌。
  斯萊特林的君王嘴角上揚勾起一個邪魅的笑,也許他應該給阿布拉克找一個固定的伴侶?最好還是能壓制住他的男巫,反正阿布拉克一向男女不忌,否則再漂亮的女巫怕是也無法困住一個閱人無數、萬花叢中過的馬爾福族長。
  “西弗勒斯,你認為什麼樣的人可以壓制阿布拉克薩斯這樣的男巫?”
  西弗勒斯聞言不由嘴角抽搐了下,黑魔王腦抽了嗎,這是個什麼問題,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一臉興致勃勃的紅眼魔王,黑曜石般的眸子流光溢彩。
  “我認為,只有您這樣的黑魔王能完成這樣偉大的任務。”
  “哦,西弗勒斯,這怎麼行。我已經有你了啊!”佛地魔被西弗勒斯大膽的挑釁刺激了一下,又看見少年魅惑人心的黑眸閃耀著動人的光彩,帶點調笑的話語衝口而出,接著在看見西弗勒斯生氣的瞪大雙眼後哈哈笑了起來,上前摟抱住少年纖細的腰肢,將他緊緊壓入懷中。
  西弗勒斯突兀的被男人抱住,緊貼著他因為大笑震動的胸腔,頸項的肌膚敏銳的感覺到的噴灑而出的炙熱氣息,竟覺得耳根開始發燙起來,只能僵硬著身體靠在佛地魔身上不敢動彈。

  第三十九章

  黑髮紅眼的男人並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僵硬,他正靈光一閃。
  “西弗勒斯,你說的不錯,要壓制阿布拉克薩斯這樣,集美貌實力於一身、又出生高貴的馬爾福族長,黑魔王的確是個好人選,我們不是還有一個一代的黑魔王需要解決嗎?哈哈,如果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真的曾經是情侶,那麼阿布拉克薩斯把格林德沃從他手中搶過來不是更有趣?而我想阿布再也不會出去得什麼龍痘瘡了,真是一舉數得。”
  黑暗公爵得意洋洋的說著,低頭看向懷中的西弗勒斯,驚訝的發現少年白皙肌膚染上的絲絲紅暈。
  “不,也許現在不應該談論這樣。”他歎息的開口,加深握在腰間的手的力道,重重的吻上西弗勒斯溫潤性感的薄唇,不斷的舔舐親吻,勾起他柔滑細膩的舌攪動交纏著,直到胸前傳來大力的推拒,才鬆開已經被吻得紅腫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
  西弗勒斯酡紅著臉急促的呼吸著,身體陣陣的發軟,他剛才幾乎溺斃在佛地魔火熱熾烈的舌吻中。西弗勒斯可以敏銳的感覺到這次的親吻似乎是不同的,他居然想要回應他,這實在太可怕了。
  雖然今天是打算以後一直維持這樣的相處模式,可並不意味著他要接受佛地魔真假難辨的追求。
  “西弗勒斯!”一直凝視著西弗勒斯的黑暗公爵輕柔的喚著魔藥大師的名字,眼中悄悄的藏起一絲期盼和喜悅,作為一個一直努力的想要得到心上人回應自己感情的男人,他輕易的就發現西弗勒斯剛才似有似無的回應和帶著羞澀逃避的眼神。
  不過他也知道以西弗勒斯的彆扭,恐怕還要糾結很久,所以現在還不能挑明以免他跑得更遠。好在至少他的心開始正視他了,佛地魔愉悅的抱著西弗勒斯想著,也許他的情路已經不再那麼坎坷了。
  那天以後,黑暗公爵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在外人看來並沒有改變太多,一個依然優雅萬分的保持著追求的姿態,一個神情淡漠熱衷於魔藥和古魔紋,然而佛地魔很清楚西弗勒斯似乎做了什麼決定,兩人越來越自然的相處著。
  至於食死徒們對一代黑魔王和白巫師間的關係的查探,卻並不是很順利。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是大名鼎鼎的公眾人物,可是時隔半個多世紀,知道當年真相的很多人都已經離世了。
  佛地魔將與格林德沃有關的所有消息交予阿布拉克薩斯分析處理,一方面是信任他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兩人之間有沒有未來的可能,那天的想法在他腦中幾次迴旋,似乎還真的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非常信任阿布拉克薩斯的魅力,如果阿布拉克薩斯真的對格林德沃有好感,想要打敗那個已經背棄了一代黑魔王的、品味怪異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是很有希望的。佛地魔心中懷著種種促狹的想法,撬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牆角,多麼的具有喜感和成就感。
  大半個月以後,阿布拉克薩斯來到了佛地魔莊園。
  “阿布拉克,很顯然已經查出來了,是嗎?”紅眼的魔王坐在書桌後面樣式奢華高貴的紅木高背椅上,笑的無比優雅,寶石紅的眼睛含著戲謔的看向高昂著頭、冰藍色的眼帶著冷酷的鉑金大家長,手中拿著阿布拉克薩斯遞呈的資料。
  “是,閣下。”阿布拉克薩斯躬身行禮,然後保持著貴族姿勢順勢坐下。他不清楚他的黑暗君王兼摯友的佛地魔打著什麼主意,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而且他的心神還在剛得知的事情上。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經是非常好的朋友,這是巴希達‧巴沙特親口承認的,後來他們之間和阿布福斯‧鄧布利多之間發生衝突,導致了阿麗安娜‧鄧布利多死亡,因為鄧布利多認為是格林德沃害死了阿麗安娜,從而分道揚鑣,直到1945年那次決鬥發生。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並沒有證據證明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情侶關係,可是他們曾經親密無間是毫無置疑的。現在詳情已經無法查清,因為所有的線索都被銷毀了。而銷毀消息線索的有證據證明是德國聖徒的手筆。”
  馬爾福族長拖著慢吞吞的貴族式優雅語調慢條斯理的陳述著。
  “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如果不是情侶關係,德國聖徒何必銷毀所有線索。”黑暗公爵微笑著挑眉。
  “難怪,即使是德國聖徒勢力鼎盛的時候,都不曾插手英國魔法界的事物。就是不知道格林德沃的自囚,是因為遵循決鬥的騎士精神,還是安他的老情人的心而在紐蒙迦德懺悔?阿布拉克,你有不同的看法嗎?”
  阿布拉克薩斯抿了抿唇開口:“閣下,看格林德沃的生平,行事大膽果決、睿智威嚴,絕不是個迂腐的人,作為一代黑魔王也不可能講究騎士精神,他到底因為什麼原因挑起的二戰,還不是很清楚,或者厭惡麻瓜、或者就是提前發現麻瓜界的威脅。我以為,他自囚要麼是想讓鄧布利多看到他的懺悔、得到他的諒解而回頭,要麼就是無法找到針對麻瓜威脅的有效解決辦法,以及情人的不諒解而自我放逐。”
  斯萊特林的君王自然在心中也有計較,蓋勒特‧格林德沃與曾經的他不同,他並沒有分裂靈魂失去理智,又不是個嗜血殘忍的瘋子。如果他有統治麻瓜的野心,完全不用如此激烈的手段。那麼當初挑動二戰引發的殘酷殺戮的原因的確需要推敲。
  他當時的勢力已經遍佈除英國魔法界以外的所有地方,他能更早的發現了麻瓜可怕的熱武器也是理所當然,再加上巫師界的故步自封、夜郎自大,才會行此極端手段,這才是真正的理由。
  而和鄧布利多的情侶關係,以及鄧布利多的堅決反對,也許是格林德沃自囚紐蒙迦德不願出獄的原因,連自己曾經志同道合的愛人,都不支持自己甚至不惜與他決鬥,又怎麼指望蒙蔽著雙眼的巫師們能夠覺悟來自“弱小”麻瓜的可怕威脅。
  至於鄧布利多,那個固執己見的偉大白巫師,他因為阿麗安娜的死對黑魔法深惡痛絕,居然異想天開的想要徹底滅絕黑魔法,多麼偏執可怕的想法!黑魔法的確殺傷力大,可是白魔法在某些時候同樣會造成可怕的傷害。
  這些都應該由魔法學校加以引導才是,難道禁止人們拿刀就可以避免傷害了嗎,連地上的石頭都可以是殺人的利器。到時候也要清除這些自然天生的硬物了,真是可笑。
  麻瓜弱小?他根本絲毫都不瞭解真正的麻瓜界,連霍格華茲的麻瓜研究學課本都是千年前的內容,他的影響力如果進一步提高,魔法界只有等到大難臨頭,才會發現滅族的威脅居然來自他們輕視的麻瓜,還真是諷刺。
  他在校長辦公桌擺上那個空白畫框,是因為還是愛著他已經背棄了的愛人吧?佛地魔忽然覺得這次的應聘實在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他可以撕開鄧布利多虛偽的面紗,徹底將他拉下神壇。如果格林德沃拋開他們的愛情,也許就更完美了,黑暗公爵瞇著眼想著。
  他雖然不再仇視上一世鄧布利多和他的戰爭,畢竟他的毫無理智和食死徒的血腥殺戮才是戰爭的主因,可是他學生時代無緣無故的懷疑猜忌,以及他對西弗勒斯無情的利用,是黑魔王永遠記在心中的怨憤。
  西弗勒斯一定也是不喜歡那個老蜜蜂的吧,畢竟他從沒得到來自鄧布利多的公平對待。否則他也不會直截了當的說出空白相框的閣下。所以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何況他還是目前統一麻瓜思想的攔路虎。
  “你親自和德國聖徒的阿德里安‧巴拉克聯繫,到時候和我我一起去見見蓋勒特•格林德沃。”
  “是,閣下!”阿布拉克薩斯起身行禮,走到門口,正好看見黑髮黑眼的少年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被黑魔王的寵物納吉尼攔住,巨蛇團團圍著他吐著蛇信,看著極為恐怖。
  阿布拉克薩斯不由心驚,然後就看見少年神色不變的唇角微啟發出急促的嘶嘶聲,納吉尼飛快的離開了他的身邊,卻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一旁。普林斯會蛇語?
  魔法界以風流優雅著稱的鉑金貴族,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失態的幾乎搖搖欲墜,他下意識的向身後看去,高貴俊美的黑暗公爵含笑看著一人一蛇。
  “Voldy,普林斯他?”
  “納吉尼很喜歡他。”沒看見西弗勒斯吐出蛇語的紅眼魔王,以為阿布拉克薩斯擔心納吉尼會傷到他,開口笑道。
  “不,普林斯會蛇語嗎?”阿布拉克薩斯還是一臉的驚悚和擔憂,只有傳說中的靈魂伴侶,可以做到共享彼此的天賦語言和思想,可是很顯然,現在的黑魔王如果有一個靈魂伴侶絕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這同樣意味著生命共享,少年的實力與黑暗公爵相差太遠,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關鍵弱點。
  “只是一點魔法小技巧,因為斯萊特林城堡的原因。”黑暗公爵看見摯友的擔憂淡淡的開口,他不可能說出是西弗勒斯身體有以他靈魂力量簽訂的連接,只得推到斯萊特林城堡上。
  阿布拉克薩斯舒了一口氣,心中卻還是震撼於摯友對於小普林斯的重視,蛇佬腔是斯萊特林一脈傳承的標誌,Voldy居然費盡心思的讓普林斯成為蛇佬腔。
  他說的輕描淡寫,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千多年來又怎麼只有斯萊特林血脈的巫師才能說蛇語。他看西弗勒斯的眼光完全變了,Voldy看來已經把少年視為伴侶存在了,甚至不僅僅是普通伴侶了吧。

  第四十章

  一周以後,德國紐蒙迦德最高塔,來了三個異常出色的男巫,一個黑髮紅眸男巫無比威嚴、雍容華貴,一個耀眼的鉑金髮色男巫高貴優雅,冰藍色的雙眼透著高傲的神采,還有一個黑髮黑眼的少年巫師,雖然容貌遠不及前兩位巫師出色,可是看著淡雅高貴、氣度不凡毫不遜於另兩個。
  “沒想到紐蒙迦德監獄的最高層,還能有這麼出色的人來訪,居然是英國的黑暗公爵閣下,真是令人驚奇!”
  端坐房間內唯一一張靠窗的坐騎上的金髮碧眼、面容蒼老的男人淡淡的開口,即使落魄不堪、神情憔悴,卻依然那麼高不可攀,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王者氣勢。只一眼,阿布拉克薩斯就可以瞭解為什麼德國聖徒在經過了三十一年以後,依然還有那麼多實力強大的黑巫師死心塌地的追隨他。
  “德國黑暗軍團聖徒的創始人,一個曾經製造了無數血腥殺戮、幾乎將整個巫師界拖入地獄的一代黑魔王,僅僅因為輸給一個早已與自己背道而馳的戀人,而自囚紐蒙迦德三十年,不是更令人驚奇。”
  紅眼魔王優雅的揮動魔杖憑空變出三把銀青色座椅,逕直坐上中間的一把。阿布拉克薩斯和西弗勒斯一左一右坐下。
  “如此,你帶著你的小朋友過來,是為了警惕你可能的未來?”蓋勒特格林德沃毫不在意佛地魔戳破他和鄧布利多的關係。他雖然被囚禁紐蒙迦德,並不意味著對外界完全不瞭解。
  他曾經並不看好這個斯萊特林後裔和他領導的食死徒,過於激進的手段只會帶來失敗的苦果,純血至上的理論更是只會帶來更多的普通巫師的不滿於反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年多以來,這個年輕的王者似乎改變了許多。
  “只是想要看看一個只是因為情人背棄就放棄理想、拋棄生死相隨的追隨者,自囚監獄的可悲的魔王而已。”佛地魔優雅的挑眉,雙手悠閒的把玩著黑色的紫衫木魔杖。
  “哦,你想激怒我!”格林德沃看似渾濁的碧眼爆射出凌厲的冷光。
  “不,事實上,我們是很有誠意的想要看望,可以在三十多年前就看出麻瓜們可怕威脅力的先驅者。”黑暗公爵放下手中的魔杖正色的開口。
  “我不清楚你為什麼不堅持下去,將真相公之於眾。三十多年前,麻瓜們的核武器就可以輕易摧毀整個魔法界,我們不可能束手待斃。”
  “你們也發現了?”格林德沃終於動容了。“事實上,巫師們不會相信事實的。而且我們對此毫無抵抗不是嗎?”格林德沃聲音低沉失落,連他的阿不思都不願意相信,一心認為是他被權勢迷了眼,瘋狂的想要統治麻瓜界。
  “當然不,我們既然發現了,自然會想盡辦法。現在不同於三十年前,麻瓜們的核武器不再是秘密,巫師們只要稍微進行調查就可以發現真相。我們要做的只是慢慢引導魔法界的未來,至於麻瓜界,我們可以集中力量通過各種手段進行滲透、控制,也許哪一天,巫師們也擁有了可以對抗核武器的魔法或者煉金裝備,我們完全可以無懼與它。”
  黑暗公爵語氣堅定、斬釘截鐵。引來了西弗勒斯複雜的神色和阿布拉克薩斯狂熱的一眼。
  格林德沃也是滿臉的複雜,他以為他會在這個紐蒙迦德的最高塔,懷抱著愛人的不諒解,絕望無力的看著巫師們懵懵懂懂的走向絕路,或者看著這一代的黑魔王提前將魔法界拖入廢墟和荒蕪,卻不想這個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居然也發現了巫師界真正的危機,而且已經開始積極準備了。
  “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食死徒和聖徒之間展開系列的合作了?介於我們共同的利益?”佛地魔已經看出這個曾經死於自己紫衫木魔杖之下的魔王的鬆動。
  “聖徒的事情自然由現任領導人決定。”格林德沃雖然看到了魔法界的希望,卻無意走出紐蒙迦德,他只是一個失敗者。
  “你是聖徒的創始人,應該很清楚除了你,無人可以統領這支黑色軍隊。”佛地魔揚起嘴角,“如果是因為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想黑魔王應該知道什麼是最的。他現在的‘保護麻瓜’只會將魔法界拉入絕境。”
  “我不會幫你對付他,也絕不允許你傷害他!”格林德沃一臉的冷然。
  “麻瓜政府和軍事集團才是我們真正的威脅者。”佛地魔的回答毫不猶豫。“我們的合作僅限於聯合德國魔法界的力量加大滲入麻瓜界。”
  兩個站在魔法界實力巔峰的男人強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西弗勒斯掏出隨身攜帶的水晶瓶遞給格林德沃。
  “強效魔力恢復劑,可以直接解開你體內封印的魔力。”佛地魔英俊的臉上帶著傲然的微笑,被囚禁的格林德沃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封印了體內魔力,否則以他強盛的魔力也不會如此蒼老,上一世的時候也不會輕易被他殺死。
  格林德沃接過魔藥瓶一口服下,感受到體內滯澀的魔力衝破重重阻礙順利的在體內循環往復,修復著逐漸衰老的身體機能。如此特效的魔藥可不是一般的魔藥大師可以煉製,即使聖徒內部也找不出如此出眾的。
  他不由專注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原還以為只是個氣質出眾的少年,沒想到魔藥才能如此出眾,黑髮黑眼,如此年輕,看來就是新任的普林斯家主、曾經的混血斯萊特林了,難怪可以得到古老純血普林斯家族的承認。
  “不愧是新任的普林斯家主。”
  “我的榮幸。”西弗勒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貴族禮。他並不奇怪這個被囚禁的黑魔王的消息靈通。否則在上一世二十年以後,也不至於逃出紐蒙迦德去守護鄧布利多的墓地,只是他當時一心求死並沒有徹底解開身體的魔力封印。
  阿布拉克薩斯一直沉默不語,他看著已經恢復到三四十歲金髮碧眼的英俊中年巫師模樣的蓋勒特格林德沃,總是顯得冷冰的冰藍色眸子閃過一絲欣賞。不愧是聖徒的創始人,難怪可以得到以阿德裡安巴拉克為首的強大黑巫師的狂熱崇拜和無比忠誠。
  佛地魔一直注意著摯友,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淺笑,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站立。
  “格林德沃先生,食死徒在麻瓜界的運作都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操作,如果不介意,之後的合作就由阿布拉克與你聯繫如何?”
  “當然,過幾日我會讓阿德裡安開通兩邊的壁爐,也好方便兩廂往來。”格林德沃高貴優雅的向阿布拉克薩斯點頭。
  “那麼,我們的地點就設在佛地魔莊園吧。我們先行離開,阿德裡安巴拉克先生已經在紐蒙迦德大門外等候多時了。”斯萊特林君王很清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格林德沃一定需要處理聖徒內部的事情。
  一陣強烈的魔力波動,紐蒙迦德最高層已經失去了三人的身影。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們離去的地方,作為食死徒最高層、黑暗公爵倚重的左右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還要負責麻瓜界方面與聖徒的聯繫,紅眼的魔王帶著馬爾福族長可以理解。
  為什麼會帶那個尚未成年的普林斯家主呢,而且馬爾福站位落後年輕的魔王半步,那個少年居然是並排站立在他的身邊。格林德沃相信佛地魔一定是故意讓他看出兩人關係匪淺的,居然把弱點擺在明面上,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年輕的後輩。
  當恢復了強盛實力的蓋勒特格林德沃以著年輕的樣貌邁出紐蒙迦德的大門,迎接他的就是他的弟子兼親信阿德裡安巴拉克滿眼熱淚和激動的俯身跪拜。
  “王,您終於出來了!”
  “這三十年辛苦你了!”蓋勒特看著阿德裡安原本年輕英俊的容貌染上的風霜和兩鬢的微白感慨著。
  “不,是阿德裡安辜負了王的信任,聖徒現在流失了大量的人才。”阿德裡安誠惶誠恐。
  “有異心的人,即使再強大也不必挽留,這些回去再說吧,還有我出獄的事情也要合法解決。”蓋勒特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阿德裡安心悅誠服的引領著聖徒唯一認定的王離開紐蒙迦德,對於他保持三十年在前英俊的樣貌和強大的令人無法喘氣的魔壓心中振奮不已,他們的王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威嚴令人只能俯身膜拜。
  三天後,預言家日報報道了威森加摩的新判決:鑒於當年那場戰爭的特殊原因,以及蓋勒特格林德沃三十年的優異表現,撤銷原威森加摩的終身監禁的判決,即時赦免蓋勒特格林德沃。
  這一消息在國際魔法界引起軒然大波,然而威森加摩的那些長老們口徑一致的表示,蓋勒特格林德沃絕不是嗜血殘忍的危險分子,就閉口不言。
  與此同時的英國魔法界,巫師們紛紛錯愕不已。三十多年前的戰爭並沒有波及英國魔法界,可是一代黑魔王的恐怖和殘忍手段卻也知曉,是他們英國的偉大白巫師阻止了德國聖徒滲入英國,也是他結束了當年的戰禍。如果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是危險分子,那些年的殺戮到底還有什麼內情呢,阿不思鄧布利多又是否清楚真相?
  遠在霍格華茲校長辦公室等待開學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摩挲著辦公桌那個空白的相框,天藍色的眼睛滿是愧疚和憂心,最後臉上流露出堅定的神采。
  為什麼要出紐蒙迦德,你明明已經放棄了那些血腥恐怖的手段了不是嗎?還是說,權利和黑魔法再次的腐蝕了你?我絕不會坐視你將恐怖和血腥再次帶入魔法界,也不會同意你強權侵佔麻瓜界!哪怕為此付出你我的生命!
  所有的巫師都關注著德國黑魔王出獄後可能的舉動,可是德國魔法界卻是平靜的翻不起一絲波浪。蓋勒特格林德沃從出獄就回到了格林德沃莊園,再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出。
  而德國的聖徒正秘密的進行著大清洗運動,曾經可以和阿德裡安巴拉克的勢力相抗衡的馬提亞斯柏格爾一系紛紛落馬,至於卡卡洛夫,則幸運的因為交好了阿布拉克薩斯,使得格林德沃出獄,因此而逃過一劫。這也使得之後佛地魔想要得到聖徒的消息來源更廣了幾分。

  第四十一章

  魔法界的風雲對於霍格華茲未成年的巫師們還稍微遙遠了些,畢竟並沒有任何的戰爭和血腥殺戮發生,他們依然肆意的享受著學生時代幸福張揚的生活,迎接又一個九月一日的開學。
  “我假設我只是去上學,而不是準備參加連續十幾場的貴族晚宴?”西弗勒斯抱胸,冷漠的看著魔法界優雅神秘的黑暗公爵,不停的指揮著他的家養小精靈珂西,將許多完全不必要的衣物甚至首飾放入他的行李箱。
  “哦,西弗勒斯,那並不是禮服,只是稍微正規一點的巫師袍。你原來的巫師袍款式不夠新穎,而且你又長個子了不是嗎,用放大咒對付可不行。你已經是普林斯的家主了,斯萊特林內部的宴會都會要你參加的,總不能全部推卸吧。”
  佛地魔十分的聽從阿布拉克薩斯的建議,準備好好打理他親愛的西弗勒斯的衣裝。
  西弗勒斯的意見完全被駁回,最後還是身家豐厚的斯萊特林君王貢獻了一隻超大的空間袋,將裝了滿滿四大箱的行禮裝了進去。裡面甚至還有兩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
  “這個可以在你熬煮魔藥忘記時間的時候讓你不那麼餓,你知道的,嗯?”上挑的尾音讓西弗勒斯氣紅了臉。
  一次就因為他忘記吃飯再次被忙到半夜的紅眼魔王火大的抓住,被按在牆上火熱的親吻到昏厥過去,美其名曰懲罰他的不聽話。之後只要他忘記了,就得接受熱情的口水洗禮。
  西弗勒斯現在對於黑魔王的得寸進尺、沒臉沒皮毫無辦法,打又打不過、罵又毫無作用,恨得他直想插翅逃離,不時的質疑他原先打算的以後留下的決定是否需要再次考慮。好在現在終於開學了,他也可以鬆一口氣,他非常慶幸霍格華茲是所封閉的魔法學校,可以遠離黑魔王的緊迫盯人。
  佛地魔看到西弗勒斯漲紅的臉不由微笑了起來,西弗勒斯一定又在彆扭了,或者還在慶幸著可以離開他。唔,幸好沒有告訴他在霍格華茲也一樣,他一定不能錯過西弗勒斯錯愕震驚的表情。少年西弗勒斯的臉還沒有成年後的那麼僵硬,導致西弗勒斯的面癱時常破功呢。
  “好了,我讓傑拉斯送你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有事就通過掛墜和我聯繫,通過連接我甚至可以直接到你身邊的。”
  佛地魔關心的話只得到了西弗勒斯的一記瞪視。他憤憤的帶著行李袋離開房間,最近他越來越無法維持冷漠不變的表情面對黑暗公爵了。
  紅眼的魔王看見西弗勒斯離開,揮動魔杖召喚出他早就準備好的行李,鄧布利多好心的開通了霍格華茲校長辦公室的壁爐,他可以直接通過壁爐前往霍格華茲。佛地魔對此嗤之以鼻,無非是防範自己對小巫師下手。
  話說就是上一世,要不是鄧布利多自己堅持著將霍格華茲當成戰場的一個據點,他也不會對著自己祖先和他的好友們創立的孕育了無數英國巫師的霍格華茲出手。何況如今神智清明的他更不會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情,那可是魔法界的未來啊。有必要這麼防備嗎?
  佛地魔確實不知道,鄧布利多對於黑魔王蠱惑人心方面的才能十分的相信,他不擔心黑魔王對小巫師下手,可也不想那些還沒經過巫師教育的新生們紛紛投向斯萊特林學院。
  麻瓜研究學課程需要三年級以後的巫師學習,又是選修課,內容又是講解麻瓜們生活的課程,佛地魔對於麻瓜那麼厭惡肯定只是照本宣科反而是不用那麼擔心,因為他連教材都沒換。
  倫敦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身黑色巫師袍的西弗勒斯在吉拉斯的陪同下來到了檢票口。
  “我假設,你不需要送我進車站!”西弗勒斯漆黑深邃的雙眼緊緊盯著傑拉斯發出陰冷的類似嘶嘶的威脅聲。
  “是的,普林斯先生。”吉拉斯露出一絲苦笑。他實在不願得罪這個閣下心尖尖上的人,可是很顯然今天的送行就已經讓他不滿了。這卻是他也毫無辦法的事情,閣下親自吩咐他哪有膽子違抗啊!
  “哼!”西弗勒斯陰沉著臉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即使只是普通的六年級的未成年巫師,也早就不用專人送站,他可是經歷了兩次巫師大戰、作戰經驗鄧飛的雙面間諜,難道還怕他迷路或者出事嗎?
  如果讓車站內送行的斯萊特林貴族發現,佛地魔莊園的第一大管家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小巫師,他在霍格華茲的生活可就精彩了。
  西弗勒斯並沒有發現,他下車的一瞬間,就已經被幾個熟人發現了。畢竟一輛高檔舒適的黑色轎車停靠一邊,總會引來一些關注。
  “西弗勒斯!”盧修斯應妻子的要求已經等在車站很久了,看見送檢票欄進來的西弗勒斯,連忙出聲招呼。
  西弗勒斯聞聲望去,馬爾福夫婦和雷古勒斯布萊克正在月台一角站立著。}
  “好久不見!盧修斯。”西弗勒斯邁步上前,和納西莎、雷古勒斯互相問好。自從對角巷購物之後,他和盧修斯還沒有見過面。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以後就是布萊克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可是他性格有點懦弱,今年要進行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你這次的成績是十二個O,西茜想請你幫忙教導一下他。”盧修斯誠懇的對著西弗勒斯拜託著。
  他本來是不打算管的,可布萊克現只有雷古勒斯一個繼承人,而馬爾福與布萊克終究是姻親,不管父輩如何爭鬥,如果布萊克沒落對馬爾福還是不利的。
  而且因為西裡斯布萊克的關係,Load似乎對布萊克非常不滿,如果布萊克的地位被萊斯特蘭奇、羅齊爾、帕金森等家族取代,就無法與馬爾福互為犄角。他的妻子納西莎又非常的關心雷古勒斯,說起來姐弟的關係著實不錯,如果雷古勒斯可以撐起布萊克家族,對下一代的馬爾福非常有利。
  基於種種考量,他也只能把雷古勒斯交付西弗勒斯幫忙教導,這也是拉進西弗勒斯和布萊克關係的一種方法。閣下既然那麼重視西弗勒斯,也許會看在他的面上多倚重雷古勒斯一點。他已經聽父親提到西弗勒斯成為蛇佬腔的消息了,他即為好友高興又為Load的寵愛非常心驚。
  西弗勒斯挑眉漠然的瞥向黑髮灰眼的雷古勒斯,平靜無波的幽靜黑眸閃過一絲異樣。懦弱?一個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向黑魔王挑戰的男人,除了格蘭芬多式的魯莽衝動外,卻是當之無愧的勇者呢。
  “可以!”
  西弗勒斯爽快的承諾讓納西莎欣喜不已。她早就已經從盧修斯那裡知道了閣下對這位普林斯家主的重視,雷爾如果可以得到他的認可,也許以後加入食死徒也不會因為溫和內向的性格遭受太多的排擠。
  雷古勒斯則是純粹的歡喜,他對這個已經成為純血的普林斯家主非常欽佩,不要說他果決強勢的性格,無聲無杖魔法,即使是他的兩個實力強悍的堂姐夫也沒有掌握。如果有他的教導也許自己也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布萊克家主。
  盧修斯笑得無比優雅,微抬著頭揮手與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告別,一雙冰冷的灰眼瞥向站台不遠處怒氣沖沖的西裡斯布萊克。“西茜,西裡斯布萊克似乎很不高興呢!”
  “他是擔心我們帶壞了雷爾呢!”納西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遠去的西裡斯的背影,現在已經很明顯,魔法界並不如巫師們想像的高不可攀,巫師結界也不是那麼牢不可破,他們就像是一群擁著寶藏卻茫然不知即將被成人查獲的小孩子,不知道努力掌握反抗的能力反而高喊著放棄的口號,簡直不知所謂。
  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找了一個空置的包廂,基於對各自的認同和瞭解,兩人的閒聊很是輕鬆愉快。
  “砰”的一下,包廂的門被大力打開,西弗勒斯深邃的黑眸晦暗的盯著手持魔杖站立的西裡斯布萊克。
  “雷爾,你和這個打算搶走你姐夫的‘鼻涕精’有什麼好聊的!”西裡斯怒氣沖沖的衝著雷古勒斯大喊。
  “哥哥!你在胡說什麼啊?”雷古勒斯吃驚的看著被逐出家門的兄長一臉怒氣的走進包廂。
  “蠢狗,閉嘴。你的腦子裡都是芨芨草嗎?如果它不能說出正常的話,我就讓它永遠開不了口。”西弗勒斯冷聲警告。
  “你敢說你和馬爾福什麼關係都沒有?如果不是和你有什麼,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連買課本都陪著你。還有你身上的衣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品位了,那些都是馬爾福喜歡的款式吧。馬爾福雖然富可敵國,也只對自己的情人如此細心大方。沒想到他那麼緊張你,居然讓雷爾跟著你,是不是擔心你在學校勾引什嗚嗚嗚……”
  西裡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西弗勒斯一個魔咒擊中,嘴裡不停的吐出令人噁心的泡泡。
  西弗勒斯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握著魔杖,蒼白的臉色泛起憤怒的紅暈,上次在對角巷偶遇後,這個大腦不正常的蠢貨就不停的攀咬他和盧修斯,現在居然說出這種話,他已經注意到對面包廂有小巫師探出頭來,揮動魔杖重重的關上了包廂的門。
  “你,你居然詛咒我,你是心虛了吧?”好不容易停下惡咒的西裡斯再次跳了起來。
  “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是納西莎姐姐擔心我,請西弗勒斯教導我功課的,今年我要參加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啊!”雷古勒斯一臉的無措,看著冷著臉的西弗勒斯,無奈的勸說著自己的兄長。
  “那,我也沒有說錯,馬爾福他居然陪著斯內普購物?”西裡斯聽到弟弟提起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冒著怒焰的漂亮眼睛閃了閃,又想到讓他糾結了一個月的那一幕,以及剛才看到的,西弗勒斯從轎車下來的一瞬,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西弗勒斯神情冰冷的看向西裡斯,忽然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假笑。“你這麼在意盧修斯和誰是情人,怎麼,被逐出家門的布萊克,居然是想和自己的堂姐搶丈夫嗎?”
  西裡斯不由愣在當場,他怎麼可能喜歡盧修斯?不是,那他到底為什麼這麼介意老對頭和馬爾福的關係?
  雷古勒斯眨眨眼,看著兄長呆愣當場。不會吧,西弗勒斯真的猜中了,哥哥喜歡盧修斯?難道他離家出走不僅僅是因為厭惡黑魔法,而是因為家族聯姻的時候居然都沒考慮到他和盧修斯的可能?雷古勒斯憂鬱了,他要不要告訴西茜姐姐呢?

  第四十二章

  包廂內一陣靜默,西弗勒斯毫不在意他的一席話引起的對面兩人混亂,正打算拿出還未看完的古魔紋孤本,包廂門被有節奏的敲響。西弗勒斯的魔杖從右手衣袖暗袋滑出握在手中,沉靜冷漠的雙眼微微瞇起,看了看布萊克兩兄弟一臉的好奇,揮了揮右手,門從內被打開。
  “普林斯先生,你好。哦,還有小布萊克先生也在!”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帶著貴族特有的高傲行禮。
  “萊斯特蘭奇先生?”西弗勒斯挑眉看向這個七年級的斯萊特林首席,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弟弟,後來的冷酷殘忍的Voldemor的t死忠食死徒之一。
  “普林斯先生,我想作為斯萊特林學院首席,我需要邀請一位新任的純血貴族到學院首席包廂,參加斯萊特林學院古老純血後裔的午間聚餐,當然還有小布萊克先生。”拉巴斯坦拖著貴族特有的慢吞吞的語調發出邀請,聲音卻出人意料的帶著真誠。
  西弗勒斯勾起一抹假笑:“當然,這是我的榮幸。”他優雅的長身而起,對著雷古勒斯抬了抬下巴示意。
  雷古勒斯只得乖乖的跟在身後,暫時將他親愛•被逐出家門•可能不幸被堂姐搶了丈夫的•哥哥的悲慘戀情放在腦後。雖然拉巴斯坦是他的另一個堂姐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弟弟,可是他一直都是被看不起的那個,所以在他們面前總是抬不起頭。
  看著和出生高貴、實力強大的拉巴斯坦並肩而行,依然神情自若、優雅從容的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眼中閃現著羨慕的神采。他什麼時候可以這麼自信驕傲呢。
  “普林斯先生真是令人歎服,我們都不知道原來你是古老普林斯的唯一後裔呢,可以得到古老魔藥世家的認可,普林斯的魔藥才能定然是遠比斯拉格霍恩教授誇讚的還要出色吧!更不要說可以掌握無聲無杖魔咒,我們這一輩的斯萊特林恐怕無人能及啊!”拉巴斯坦笑瞇瞇的誇獎著,完全看不出平日的高傲冷漠。
  “只是巧合罷了。”西弗勒斯眉眼上挑勾起一抹假笑,對於拉巴斯坦的刻意討好心生疑惑。
  雖然他繼承普林斯的確會得到貴族們的示好,可是身為黑暗公爵看重的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一員,對一個只是剛晉陞的、家族僅剩一人的普林斯族長,態度似乎沒有必要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更不要說他還沒有成年,現在表現出的魔藥才能,還不至於讓一向高傲的拉巴斯坦如此折腰,除非是知道了他已經可以熬製純血藥劑,可是繼承的時候只有佛地魔和盧修斯在場,應該不會洩露才對。
  “哈哈,說起來還是盧修斯好眼光,他對普林斯先生還真是看重啊。”拉巴斯坦看西弗勒斯對於他如此示好居然無動於衷,對於這個曾經貧窮陰沉的混血斯萊特林更感興趣,他不著痕跡的審視著身邊的少年。
  高挑優美的身材,挺直的背脊、纖細柔韌的腰肢、修長有力的雙腿在合身的巫師袍下顯露無疑,中長的黑髮柔順的披在肩頭,臉色帶著貴族般的蒼白,眉目疏朗、五官如雕像般深刻,深邃的黑眸閃耀著自信堅定的光彩,再加上獨有的清冷高貴、優雅從容的氣質,即使在挑剔的貴族眼中,也依然是個充滿迷人誘惑的少年。
  看來不是盧修斯馬爾福的眼光變差了,而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混血掩藏在二手巫師袍下的美好風光了,想到西裡斯布萊克剛才的話和貝拉的建議,原本覺得勉強的任務居然是個美差,拉巴斯坦再也沒有任何的不滿意了,饒有興趣的西弗勒斯介紹聚會的人員。
  作為敏感的雙面間諜,拉巴斯坦打量的眼神再隱晦也無法瞞過他,他微瞇起眼,他似乎要小心點了,畢竟是三十多歲的靈魂重生,再怎麼掩飾也無法和真正的少年時代相同的,好在還有盧修斯這個借口。
  來到斯萊特林首席包廂的西弗勒斯維持著淡漠的神情和眾人交談著,反正霍格華茲的5年生活,足以讓這些斯萊特林們瞭解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多麼孤僻陰沉的男巫了,而做了二十年蛇王的他更是沒必要討好任何一條小蛇。
  只是他卻不知道同樣的面無表情,如今雍容沉靜的氣度以及古老魔藥世家普林斯家主的貴重身份,自然會得到那些利益至上和實力至上的小蛇們的追捧,何況在眾人的眼中,已經16歲尚且單身的純血的他還是貴族們聯姻的上上人選,六年級的霍格華茲熱鬧精彩生活可以預期。
  拉巴斯坦意味深長的看著僅僅成為貴族不到兩個月的少年普林斯游刃有餘的與小蛇們周旋,看來還是低估了他,即使沉默寡言,卻還是可以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冷硬的氣勢力壓全場,令所有人甚至不能違背他的意志,真是一個可怕的男巫。不過這樣更好,說明他未來成就不會僅是個孤僻不通世故的魔藥大師。拉巴斯坦不由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
  “西弗勒斯,我們現在就回去嗎?”雷古勒斯微紅著臉低聲詢問。他對於這麼早提前退場微感不安。
  西弗勒斯挑起一邊好看的眉毛看著侷促不安的雷古勒斯。“如果你不想,自然可以繼續留在這裡。”他掃視著被施展了空間咒顯得寬大的包廂,用完餐的小蛇們正狂熱的圍著拉巴斯坦談論著魔法界高貴神秘的黑暗公爵。
  他實在沒必要在好不容易獨處的時候滿耳聽到的都是那個黑魔王的事跡,何況這次的聚會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成功的樹立了一個孤僻冷傲、不易相處的普林斯家主形象,他的任何失禮都會被認為是魔藥大師正常的孤僻導致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將來,他都不喜歡應付那些精明算計的斯萊特林貴族,即使現在的他也是一個古老貴族的家主。他所有的耐性都貢獻給了可愛的坩堝和甜美的魔藥。
  雷古勒斯猶豫了再三,在看到西弗勒斯頭也不回的離開包廂後,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西弗勒斯推開包廂的門,詫異的發現像跳豆一樣無法安靜的西裡斯•布萊克,居然保持著他們離開的姿勢靜靜的坐在包廂裡。
  “你怎麼還在這?”
  看見抬起頭的西裡斯,雙眼充血,神情恍惚。西弗勒斯不由的皺起眉頭,他之前的話給他的打擊這麼大嗎?難道說西裡斯•布萊克真的喜歡上自己的堂姐夫?
  西弗勒斯不覺驚悚了,上一世可一點也沒看出這種傾向啊。
  雷古勒斯顯然也是這麼認為,他已經下決心寫信回家詢問了。
  西裡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因為維持長久僵硬的坐姿,身體極不靈活,他似乎大受打擊,眼睛死死的盯著西弗勒斯好久,然後嘴裡喃喃自語著向門口走去。
  雷古勒斯面含憂慮的想要跟著過去。
  “我想你的家人絕不希望你和一個剛被逐出家門的逆子相處過密,在這種敏感的時刻公然的在公眾場合表現關愛。”西弗勒斯慢條斯理的坐在車座上冷冷的看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僵硬當場,他向來優柔寡斷,又一直崇拜自得兄長,自然不忍心看著西裡斯如此失魂落魄。可是西弗勒斯的話也沒有錯。之所以將哥哥逐出家門,也是因為布萊克家族已經到了決斷的時刻,必須向黑暗公爵表現出絕無二心的決心,如果他再和西裡斯公眾場合表示關切,反而辜負了父母的苦心。
  看來只能等以後了,雷古勒斯歎息著。他並沒有對西裡斯死心,父親奧賴恩布萊克也說過,希望他可以引導西裡斯瞭解真正的麻瓜的發展,也許哥哥還能回歸家族,雷古勒斯打算從與盧修斯的問題上逐漸贏得兄長的信任。
  西弗勒斯好笑的看著雷古勒斯微微撅起的嘴唇,現在的雷古勒斯還是個壓力過大、卻沒有真正接受殘酷現實的未成年巫師,依然帶著孩童的稚氣。
  上一世似乎在他們畢業後西裡斯正式加入鳳凰社,雷古勒斯意識上自己兄長真正的不可能回頭,他才在父親離世後獨自艱辛的挑起家族的重擔,逐漸變得陰鬱偏激,甚至在發現布萊克家族即將被黑魔王拖入地獄後,毅然決然的以生命為賭注背棄了黑魔王,想要為布萊克家族贏得一線生機。
  雷古勒斯應該是知道黑魔王撕裂了靈魂以後,布萊克家族追隨的黑暗君王必敗,在兄長站在敵對的勝利一方的時候,如果以自己的生命彌補布萊克曾經的錯誤,這樣,那個重情重義的西裡斯布萊克,也許會看在他已經是布萊克唯一的後裔以後,看在雷古勒斯已經用生命反抗了黑魔王的份上,承擔起家族的責任。
  這才是一個以家族延續為己任的布萊克家主可能做得事情,而不是簡單的想要用自己的生命譜寫一曲勇士的悲歌。
  可惜,最後還是被魯莽的西裡斯•布萊克,和過於忠心的家養小精靈破壞了。西弗勒斯也是在引導哈利•波特他們尋訪魂器的時候才發現的真相,黑魔王對於當時被換掉的魂器可是惱怒非常。
  這麼一想,恢復了理智的黑魔王對幾個背叛了他的人都表現了相當的寬容呢,西弗勒斯微微失神的想著那個黑髮紅眼、睥睨天下的男人,右手緩慢的撫上胸前的銀色掛墜,卻沒有注意到掛墜上閃耀著微微銀芒。
  與此同時,遠在霍格華茲校長辦公室,與其他教授們會面、相談正歡的佛地魔直覺胸前一熱,紅寶石般耀眼的眸子閃過一絲柔情和喜悅。他在昨晚對著西弗勒斯胸前的掛墜下了特殊的觸發咒語,當西弗勒斯摩挲著掛墜超過半分鐘以後,他就可以通過魔咒感知。那麼分別了大半天的西弗勒斯,也有想過他了嗎?
  而看到黑魔王真誠笑意的各院院長,卻對這個實力強大、卻又風度翩翩的曾經的學生,又改善了幾分印象。這卻是沉浸在歡喜中的佛地魔沒有預料到的。

  第四十三章

  西弗勒斯走下火車的時候,莉莉和她的好友瑪麗•麥克唐納正跟在他的身後,莉莉神色暗淡的看向自己曾經的好友。
  這一個月她想了很多,也看了許多麻瓜歷史書籍。父親的話說的不錯,哪個世界都是紛爭不斷。斯萊特林貴族們堅持的純血論的確有他們自己的考量,即使他們再怎麼喜歡黑魔法,她可以不喜歡,可以很厭惡,但是都不應該作為揣摩自己朋友行為的標準。
  她和西弗勒斯是從小的朋友,應該很瞭解他了不是嗎,他就算想要學習黑魔法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他魔藥天賦那麼好,也沒有對著無辜的人投放危險有毒的魔藥。何況即使西弗勒斯贊同純血論,他也沒有看不起自己,他甚至主動提出和她麻瓜的姐姐合作,還為她的父母調配適用的魔藥。
  莉莉非常懊悔,在想明白以後躲在自己房裡大哭了一場。想到入學5年來的種種以及和西弗勒斯的溫馨相處,想到她一再的誤會西弗勒斯,甚至為了時常欺辱他的詹姆斯還說出那麼難聽的話,難怪西弗勒斯會如此決絕。
  莉莉同時對一直在她耳邊叫嚷著斯萊特林邪惡的詹姆斯等人萬分厭惡,就像父親說的,學習黑魔法也不都是邪惡的,只要它不是對著無辜的人。劫道者用普通的魔咒四對一的欺凌西弗勒斯,難道就不邪惡嗎?
  她的心中既後悔又氣憤。今天她早早就來到國王車站,只是沒等去找西弗勒斯,就被詹姆斯等人找到,雖然沒給他們好臉色,可是卻擺脫不掉。她也不能帶著後面一串去找西弗勒斯,一定又要打起來了。
  “莉莉,你不要難過了。不管怎麼說,斯內普都在斯萊特林學院,你們可以堅持這麼久的友誼已經很難得了。現在斯內普只是生氣而已,等我們畢業了一定可以重拾友誼啊,怎麼說你們都是因為誤會才絕交的。何況你們在學校減少來往說不定還能讓斯內普不必受那麼多的排擠。你也知道斯萊特林們有多麼的排斥混血的斯內普。”
  瑪麗開口安慰著,眼中卻是不以為然。反正兩人在對立的學院,糾纏下去都沒好處,要不是有波特家繼承人追求的她,莉莉•伊萬斯在獅院的生活根本不能這麼輕鬆快樂,簡直得了便宜還賣乖。
  莉莉並沒有察覺好友陰暗的想法,倒是聽進了她的話。西弗勒斯的確因為堅持和她的友誼而在斯萊特林遭受了責難和排擠,也許真像好友說的,這次以後西弗勒斯會生活的好一點?
  莉莉心中自我安慰著,而且西弗勒斯一直對她那麼好,就像佩妮說的,這次事情過去久了他應該不會再生氣了,等以後有機會她一定好好賠禮道歉,西弗勒斯一定會原諒她的。他們是這麼多年的好友了啊,莉莉對他們的友誼很有信心。
  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根本沒有看到身後曾經牽腸掛肚的、已經絕交的好友,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有種奇異的不安。也許是徹底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也或許是如此輕易的離開強勢霸道的黑魔王的身邊,他總有種不真實感,連走到身邊的拉巴斯坦和被擠開的抑鬱的雷古勒斯都沒注意到。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的不安不是幻覺了。西弗勒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眼神空洞的看向教授席上,那個笑的無比高貴優雅的黑髮紅眸的男人。鄧布利多瘋了嗎?居然把黑魔王招進了霍格華茲。
  西弗勒斯完全震驚了,從進入禮堂以來連對面的活生生的莉莉•伊萬斯都沒去分出一絲關注,黑色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黑暗公爵。要不是完美的大腦封閉術,他幾乎就要失態的跳起來,當然也在同時忽略了心中升起的一抹淺淡幾乎不可察覺的喜悅。好在霍格華茲喧鬧的禮堂上到處都是失態的巫師,尤其是一貫從容的斯萊特林小蛇們一臉的狂熱,西弗勒斯如此表現並不引人注意。
  魔法界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充滿魅惑的英俊臉龐帶著貴族式的微笑,紅寶石的眼睛在轉向斯萊特林長桌帶著真誠和欣慰,讓小蛇們個個挺直了背脊,努力保持著高傲的貴族禮儀,眼中的狂熱令所有的小巫師們側目。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長桌的小巫師也滿臉的好奇,現在的佛地魔並不是個嗜血殘忍的□者,也沒有明顯惡劣的恐怖行為,所以這麼單純的小巫師們還是很敬佩這個傳說中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高貴後裔的。
  格蘭芬多長桌
  詹姆斯和西裡斯等人一臉的陰霾。
  他們受鄧布利多的保護麻瓜和黑魔法都是邪惡的這樣的理論影響很深,對於這個提出純血至上論的黑魔王很不感冒。
  西裡斯則更甚,他雖然衝動並不愚笨,很清楚父母將他驅逐出布萊克家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跟隨了這個自稱黑魔王的斯萊特林純血論者。何況他剛才想清楚自己的情感歸屬,有這麼一個小蛇們瘋狂崇拜的、黑魔法實力出眾的對象在,那只陰沉油膩的小蝙蝠肯定會被他吸引,想要讓西弗勒斯棄暗投明根本異想天開。西裡斯已經注意到,向來從容冷靜的西弗勒斯一直凝視著教授席上那個發光體的存在,心裡不由憤恨不已。
  難道他要改變立場,那怎麼行,黑魔法的邪惡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何況純血理論在他看來根本毫無必要,混血的西弗勒斯不也才能出眾嗎?對了,也許那位他們崇拜的大人未必喜歡西弗勒斯混血出生,如果因此導致西弗勒斯遭受更加嚴重的排斥,他還是很有希望的。西裡斯瞇心中不停盤算著,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斯萊特林長桌。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格蘭芬多都那麼極端,都敵視蛇院和佛地魔領導的食死徒,他們雖然討厭那些傲慢無禮的小蛇們,然而擁有魔力的巫師們生來就尊敬強者,他們和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一樣,對於這個實力強大、出生尊貴的黑暗公爵,不可避免的欽佩至極,就如同他們對偉大的白巫師一樣心中折服。
  莉莉•伊萬斯看見對面坐著的西弗勒斯,他從進來後只是注意著教授席,然後低頭冥思,對於格蘭芬多長桌連看都沒看一眼。莉莉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她以為西弗勒斯已經不再生氣了才對,何況他之前明明都是喜歡她的,難道只是因為一個誤會連那份喜歡也不見了嗎?
  莉莉眨了眨碧綠的眼睛,委屈的幾欲落淚,引得身邊的護花使者心疼不已。
  詹姆斯更加討厭斯萊特林長桌、那個已經更名為西弗勒斯•普林斯的老對頭。他當然不會主動告訴莉莉這件事情,甚至十分慶幸斯內普繼承普林斯是在兩人絕交以後。
  否則只是普林斯城堡就能吸引對魔藥十分熱情的莉莉,他當然也相信莉莉絕不會因為普林斯的身份改變態度。莉莉可不是那些虛榮的女孩,否則他波特家族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早就可以讓莉莉主動的投懷送抱了。
  1976年9月的分院儀式在無比詭異的氣氛下結束,鄧布利多起身向眾人介紹,佛地魔•斯萊特林即將成為霍格華茲的麻瓜研究學教授,禮堂幾乎立時被沸騰的小巫師們掀翻。
  “梅林的臭襪子,主張純血的黑魔王講授麻瓜生活,鄧布利多校長都可以和德國一代黑魔王跳貼面舞了。”
  “一定有陰謀,佛地魔明明是個討厭麻瓜的純血論者,他一定是想讓所有的小巫師都贊同他的想法,都想要歧視麻種、消滅麻瓜。”
  “我們是麻種巫師,在霍格華茲不會有危險嗎?”
  “不會吧,佛地魔雖然主張純血,可也沒聽說那真的殺死麻種和麻瓜啊?”
  “哦,太不可思議了,黑暗公爵不應該給我們講黑魔法防禦術嗎,難道那個什麼哈格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可以比得過我們斯萊特林的王者。”
  “梅林,你聽到了嗎,佛地魔大人居然是姓斯萊特林啊,純正的斯萊特林啊,是不是意味著傳說中的斯萊特林城堡也被打開了呢?”
  “如果可以進入斯萊特林城堡瞻仰,就是付出所有我也願意啊……”
  …………
  聽著台下小巫師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吃著心愛的奶油小蛋糕的鄧布利多也是滿嘴苦澀。他也是今天簽訂教授契約的時候才知道湯姆繼承了斯萊特林的姓氏。
  他曾經想過有朝一日,或許可以用湯姆的混血出生駁斥他的純血至上論,卻不想他居然已經繼承了純正斯萊特林的姓氏,巫師的名字是被魔法所認可的。如此所有斯萊特林學院出生的巫師都會狂熱的崇拜他、追隨他,而他的出生再也不是弱點,甚至還能激勵所有的巫師們。
  聯想到正式改名普林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鄧布利多已經特意的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名字中原本與麻瓜血統有關的托比亞•斯內普已經自動被抹消了。這說明普林斯不僅只是因為繼承普林斯城堡而改姓,而是一個真正的純血普利斯。那麼是純血藥劑一定再次面世了,湯姆有多厭惡自己麻瓜血統他很清楚,這次一定也是純血藥劑的功勞。
  就是不知道普林斯城堡收藏了多少的純血藥劑,如果這樣,他的純血理論怕是會有更多的支持者,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純血世家即使為了純血藥劑也會願意站在那一邊的。
  這對整個巫師界實在太不利了,純血論和對麻瓜的厭惡,不管是對魔法界的混血和麻種,還是對麻瓜界,都會非常的不利。再加上湯姆一直是個偏激的孩子,手段更加激烈,只怕將來的殘酷無情甚至還會超過蓋勒特。一場即將來臨的血雨腥風啊!
  鄧布利多憂鬱的撫著長長的鬍子,藍色的眼睛閃啊閃啊,讓眼角餘光注意到的佛地魔輕笑不已,然後蔑視的瞥了一眼一直盯著西弗勒斯的西裡斯和莉莉,看來到霍格華茲任教的確是個非常英明的決定,他的王子一定要好好守護呢。同時對於他心心唸唸的西弗勒斯至始至終沒有看莉莉伊萬斯一眼深感滿意。
  佛地魔優雅的挑眉看向斯萊特林長桌一臉木然用餐的西弗勒斯,酒紅色的眸子閃過絲絲笑意。
  西弗勒斯握緊刀叉的手緊了又緊,近兩個月來,他和紅眼的魔王同吃同住,已經充分瞭解了魔王想要餵胖自己的決心,現在這樣的眼神,是在提醒他嗎?西弗勒斯恨恨的咬牙,本已打算停下用餐的手握著刀叉伸向了一旁的鵝肝魚子醬,陰沉著送進嘴裡,深邃的黑眸不滿的瞥了教授席上的男人一眼,卻令佛地魔幾乎笑出聲。顯然佛地魔的回應讓西弗勒斯更加生氣,他飛快的吃完,連雷古勒斯的叫喊都聽而不聞的獨自一人快步回去了寢室。

  第四十四章

  西弗勒斯大步流星的走在霍格華茲的地窖走廊,因為神不守舍,差點徑直走向他生活了二十年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當他推開獨自一人的寢室,才微微鬆緩了緊繃的神經,揮動魔杖讓所有的衣物書籍等自動歸位,然後拿了一件浴袍走進盥洗室。
  “你,你怎麼進來的?”洗去疲乏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的西弗勒斯,一眼就看見優哉游哉坐在他的床前看書的佛地魔,吃驚的失聲叫了起來。他的確想到男人可能會找他,可是那也不該是剛到霍格華茲的第一晚啊,梅林,如果被看到黑暗公爵堂而皇之的進來他的寢室,他就別想專心研究魔藥和古魔紋了。
  佛地魔神情愉悅的看著毫無防備的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少年一身水霧縈繞,寬鬆的浴袍隨意的披掛在身上,導致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細嫩的肌膚,還在滴水的黑髮半長髮搭在肩上,透明的水珠順著優美的線條滑落,連深邃幽靜的黑眸都染上了潤濕的水澤,因為吃驚張大的嘴巴可以讓紅眸的男人輕易看見粉色的軟舌。
  佛地魔不由小腹一緊,口乾舌燥起來。同居這麼久,西弗勒斯從來都是裹得嚴嚴實實走出盥洗室。他可從來沒見這麼誘人的時候,這次的心血來潮可真是讓他大飽眼福。
  看見黑暗公爵酒紅的雙眼變得暗沉,已經逐漸瞭解這種表情代表什麼的西弗勒斯,很沒出息的後退了半步。
  “呵呵!”佛地魔輕笑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書步伐堅定的走向漸漸微微手足無措站立的少年。
  “西弗勒斯,你的表現可真不像個已經快四十的男人。”佛地魔低沉暗啞的嗓音在西弗勒斯耳邊響起。
  西弗勒斯被迫的抬起頭,勉強維持鎮定的看向充滿威懾力的紅眼魔王,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閃過一絲緊張,在男人低下頭以吻封緘時緊緊閉上了雙眼,佛地魔甚至可以看見少年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輕顫著。
  他輕柔的吸允著少年性感溫熱的薄唇,慢慢伸出靈巧的舌挑逗著他不慎靈活的香滑細膩的軟舌,汲取著其中的甜蜜。修長有力的手探入西弗勒斯半解的浴袍內上下游移,揉捏著他背部和腰間細嫩緊致的肌膚。
  “西弗勒斯!”佛地魔艱難的離開西弗勒斯微微紅腫的唇瓣,看著依然閉著眼癱軟的靠在他的身上細細喘息的西弗勒斯,心中的欲火更加的旺盛。他打橫抱起少年修長柔韌的身體,大步走到寢室內唯一的床前放下懷中的身子,將西弗勒斯壓在身下,火熱的濕吻不停的落在他光潔的額頭、白淨的臉頰、秀挺的鼻端以及紅腫的薄唇,然後慢慢滑落至優美細長的脖頸、精緻白皙的鎖骨,製造著一個個曖昧的艷色印痕,大手摩挲著西弗勒斯天鵝絨般細膩柔滑的肌膚……
  西弗勒斯身體開始細微的顫抖著,可是即使被紅眼的魔王打橫抱入床上,也許是始終沒有從魔王奇跡般的出現在霍格華茲中反應過來,或者是沉溺在男人製造的曖昧溫情中,他一直沒有抗拒,閉眼感受著身上男人寵溺的親吻和愛撫,只是雙手拽緊了身下的床單悶聲不吭,直到佛地魔的吻移至胸前啃噬著他敏感的肌膚,嘴裡才抑制不住的發出低低的呻吟。
  對於身下西弗勒斯的毫不抗拒讓佛地魔欣喜若狂,尤其在聽到低沉壓抑的柔滑呻吟後,手上的尺度越來越大,一隻修長的手指撫上胸前的紅點,另一隻手緩慢的來到少年身後挺翹的臀部……
  “不,閣下!”
  很顯然這次的試探很快得到了回應,西弗勒斯睜開充滿水潤光澤的黑曜石眼眸,整個身體微微蜷曲,用力的推搡開身上製造著火熱的男人。
  佛地魔心中沸騰的欲火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他失望的抬頭看向後退的西弗勒斯,少年的臉上緋紅一片,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深邃迷人的黑眸卻微微帶著驚恐。
  雖然很是不甘,佛地魔也不再強求,而是翻身躺在一側抱著西弗勒斯,依然柔聲安慰著。“西弗勒斯,不用擔心,我說過不會逼迫你的不是嗎?”
  西弗勒斯沒有出聲,只是靠在男人懷中努力的平息自己激盪的心緒。他沒想到居然如此輕易沉浸在黑魔王製造的情欲中,或者他之前開始的回應就已經有了徵兆,也或者少年的身體本就經不起挑逗,只是他無法放下心防,而且現在“坦誠”相對,實在太快了。
  佛地魔勃發的欲望得不到紓解,自然非常難受,可是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西弗勒斯。今天看到的一直關注西弗勒斯的格蘭芬多百合花讓他充滿了危機感,曾經擁有過又因誤會而失去,總是會讓人努力的想要再次得回曾經的美好,莉莉•伊萬斯一定不會就此放棄。西弗勒斯又是那麼的在意他心中的“陽光”,佛地魔可不想他認定的伴侶心中牽掛著別人。他要佔據西弗勒斯每一寸空餘時間,讓他永遠想不起那個泥巴種。
  當然佛地魔現在也不再覺得西弗勒斯還如同上一世般執著的愛著莉莉•伊萬斯。如果他真的如上一世般愛著伊萬斯、視伊萬斯為救贖,在到了禮堂的第一眼絕不會是給他的。
  這一世的絕交事件雖然是塔伯決定的,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足夠這個敏感執著的男人發現他心中的女神也只是個普通的少女,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完美,只是死亡美化了她。甚至如果上一世伊萬斯不是西弗勒斯洩露的預言間接導致的死亡,也許他早已跳出百合花的迷障。佛地魔紅眸閃過一絲凌厲,雖然如此,那個泥巴種也許還是西弗勒斯目前最的人!
  “你怎麼會來霍格華茲?鄧布利多怎麼會同意的?”西弗勒斯感到身下頂著的突起只覺十分彆扭,可是又不敢亂動,他悶聲詢問著轉移注意力。
  見西弗勒斯主動轉移話題,一向果決冷酷的黑暗君王輕舒了口氣,看來西弗勒斯只是還不能接受如此的親密,並不是排斥他。
  “我說過不讓你離開我身邊的不是嗎?”佛地魔擁緊懷中微軟的身體,一臉的理所當然。“既然你還有兩年才能從霍格華茲畢業,我自然是要看守著你的。”
  見西弗勒斯一臉的震驚佛地魔又挑眉笑了起來。“西弗勒斯,為什麼驚奇?你現在應該足夠瞭解我對你的認真。否則只是引導小巫師們瞭解真實的麻瓜界,還不需要我親自教導不是嗎?”
  西弗勒斯抿起薄唇,他從在霍格華茲見到紅眸的男人起就諸多猜測,黑魔王是個雄才大略、睥睨天下的王者,自然不會兒女情長,那麼他的主要目的自然是想從小巫師著手逐步統一魔法界對麻瓜的認知。
  可是現在這個高貴的斯萊特林卻坦言的告知只是為了他,才會任教麻瓜研究學,這讓他心中波濤般起伏,重逢以來的點點滴滴的相處湧上心頭,不知是悲是喜,深邃的黑眸不復以往的幽靜冷漠,閃耀著複雜難辨的光彩。
  “你……”西弗勒斯想問他,為什麼會喜歡他這樣一個背叛了他的陰沉油膩的卑賤混血,可是話到嘴邊又吞嚥了下去,像鴕鳥一般將腦袋埋進佛地魔懷中。
  佛地魔酒紅色的眼眸帶著醉人的溫柔看向懷中只能看見黑色髮絲的少年,他知道西弗勒斯對於情感一向羞澀內斂,對於他選擇逃避卻只能無可奈何,不過至少西弗勒斯已經清楚明白他的決心和堅定,至於以後他並不是很擔心,西弗勒斯雖然感情上習慣退縮,可是一旦認定了,不會有人比他更堅定執著。
  “西弗勒斯,這次這麼順利的進入霍格華茲,除了麻瓜研究學教授一職很不受重視以外,也是多虧了格蘭芬多劫道者呢。”黑髮紅眼的男人輕撫著西弗勒斯柔軟的黑髮瞇著眼笑著。
  西弗勒斯詫異的抬頭,看向佛地魔似笑非笑的俊臉。“你用了萊姆斯盧平的狼人身份威脅鄧布利多?!”
  “真是聰慧啊西弗勒斯!”。佛地魔真心的誇讚著,心中遺憾不能繼續逗弄他。
  “這樣他就妥協了嗎?”西弗勒斯一臉的懷疑,鄧布利多會這麼容易放黑魔王進霍格華茲?
  “呵呵,當然不是,只是用了點小技巧。不讓我應聘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又不能讓我向公眾宣告他在霍格華茲藏了一隻小狼人,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要我知難而退。正好霍格華茲的麻瓜研究學教授就招不到巫師,而且又不是什麼關鍵的職位不是嗎,何況他知道我一向很厭惡麻瓜的,誰知道我本來的目的就是麻瓜研究學教授一職呢。”佛地魔狡黠的淺笑。
  西弗勒斯輕哼一聲,側身準備入睡。
  “西弗勒斯,現在就睡是不是太早了?”佛地魔俯身湊近白皙精緻的耳垂,薄唇輕抿著不斷拉扯。
  西弗勒斯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幾乎是彈跳著弓起身,引得紅眼的魔王哈哈笑了起來。
  “好了西弗勒斯,真的很早啊,你不想見見海爾波嗎?”見西弗勒斯快變成炸毛的黑貓,佛地魔忙說出他真正的來意。
  “蛇怪?”西弗勒斯挑眉,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灼灼生輝。
  “也許你需要換身衣服?”佛地魔戲謔的看著西弗勒斯已經打開大半的浴袍,酒紅色的眼中興味盎然。
  西弗勒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從衣櫃裡召喚了一套巫師袍,一手攏起前襟怒氣沖沖的奔向了盥洗室。
  佛地魔微笑著起身,說起來,這間曾經因為西弗勒斯的混血而遭厭棄分來的單人寢室,如今倒是成全了他。想到剛才西弗勒斯出浴時誘惑迷人的景象,佛地魔神色一暗,如果曾經被可能的室友看到,難保他不會出手好好的消除他的記憶再給他一段難忘的經歷。
  佛地魔看了看簡陋的房間,西弗勒斯並沒有改造很多,只用空間咒建了一個魔藥實驗室和一個煉金實驗室。看來西弗勒斯對煉金術還真是很感興趣。他抽出藏在衣袖暗袋中的魔杖,對著空間咒進行加固,又布下幾個防禦魔法陣,魔藥實驗和煉金可都是很危險。

  第四十五章

  西弗勒斯一身黑色巫師袍走出盥洗室,就看見了忙碌的高大身影,淡漠的五官閃過一絲動容,這個曾經人人畏之如虎的殘忍瘋狂的男人,是真心的為他著想、為他擔憂。
  “走吧!”佛地魔在西弗勒斯推門出來之時就已經注意到了,緩步上前。
  “等下,我要拿個魔藥材料箱。”西弗勒斯一驚,連連搖頭,千年的蛇怪,說不定有十幾英尺長,僅是曾經褪下的蛇皮就需要一個單獨的空間袋,他需要準備一些工具。
  “其實,西弗勒斯你可以研究一些適合蛇類的縮小劑,以後就可以隨身帶著海爾波,到時候想什麼時候取材料都可以隨意了。納吉尼也會很高興,現在它只能呆在我的麻瓜研究學的辦公室裡。”佛地魔看著忙碌的西弗勒斯建議著,得到心上人難得的直白讚賞。
  “我們就這樣出去嗎?”西弗勒斯微微猶豫,現在離宵禁還有兩個多小時,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應該還有小蛇,如果看見他和黑暗公爵一起出現,未免惹人注意。他忽然想起原先沒有得到答案的疑問,佛地魔進來的時候不會已經有很多小巫師看到了吧?
  佛地魔伸出左手拉住西弗勒斯的,“地窖寢室雕刻著銀色小蛇的地方都有可以打開的入口。”嘴裡發出嘶嘶的蛇語,西弗勒斯聽得分明:“以斯萊特林的名義,為我打開通往寵物間的通道。”他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寢室的一側牆壁的石磚開始上下左右的翻動著,須臾,牆壁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深邃通道。佛地魔緊緊的摟住西弗勒斯,彎腰走了進去。在寂靜無聲、陰冷潮濕的隧道裡,西弗勒斯被迫的依偎在高大男人的懷中,竟然覺得十分的有安全感,不覺洒然,只是短短的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已經覺得這個男人是可以依靠的了嗎?
  不知道走了多久,西弗勒斯看見遠處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不由頓住腳步。
  “是海爾波的蛇蛻。”佛地魔之前見過海爾波,低聲開口。
  西弗勒斯沉靜的黑眸一下亮了起來,這麼大的蛇蛻,足有二十英尺長,也就意味著那只蛇怪可以提供更多的毒液、唾液、蛇鱗……
  他上前蹲身收取蛇皮,佛地魔通過微弱的魔法燈光注意到西弗勒斯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少年柔和的眉眼讓紅眼的魔王不覺砰然心動。
  他很少看著西弗勒斯熬煮魔藥,尤其重生的西弗勒斯一直以來都很防備他,他只有在上一世一次極其偶爾的機會下,看見過還是青年的西弗勒斯一臉溫柔的將熬煮好的稀有魔藥倒入水晶瓶,也許那個時候這個驕傲執著的靈魂就已經叩開了他的心房。
  其實在他成為雙面間諜的時候,並不是毫無破綻,貝拉特裡克斯就曾經多次的說起過西弗勒斯當初逃過審判的疑點,只是他從來沒想著懷疑罷了。當然當時失去理智的他也僅僅是本著利用和自負的心思,否則又何至於因為老魔杖命令納吉尼剝奪他的生命呢。
  兩人上一世的過往實在太過的慘烈,如果這一世可以一直這麼平和的相處,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流露各種不同的神情,溫柔的、驕傲的、愉悅的、羞澀的,甚至是惱怒的……,都是一種淡淡的幸福吧。
  “閣下!”西弗勒斯莫名的看著神情舒緩微微走神的男人,這裡有什麼奇怪的嗎?
  神秘優雅的斯萊特林君王立即回過神,對西弗勒斯的稱呼不滿起來。
  “西弗勒斯,我以為,你應該稱呼我會Voldy。來,叫一聲聽聽。”
  西弗勒斯不由瞪大了眼,這麼親暱的稱呼,他可說不出口,而對於佛地魔的心血來潮更是無語。
  “唔,我也應該叫你西弗才對。是吧,西弗,這樣很公平。”佛地魔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似乎解決了什麼難題一樣。
  看西弗勒斯沉默的抗拒,他伸出沒拿魔杖的手摟抱住他,低柔的發出嘶嘶的威脅。
  “西弗,我不想聽你和其他人一樣叫我閣下,你是特別的。叫Voldy,不然我就在這吻你到同意,嗯?或者一會出去的時候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西弗勒斯沒想到佛地魔這麼計較一個稱呼,想到他說到做到的個性,又看他已經威脅的壓低頭,“Voldy”,西弗勒斯急促的叫出聲。惹來佛地魔輕柔歡快的笑聲。
  “西弗,我覺得我們應該慶祝一下。”說完抬起少年的下巴,看著尚未消腫的紅唇,輕啄了一下。看著西弗勒斯緊張不安,他擺出一副大度的表情,“好了,先收利息吧,等回去了再說。”心中卻想著,如果耽誤了西弗勒斯獲取魔藥材料,只怕他真的要抓狂了,還是見好就收的好。
  西弗勒斯對黑魔王的舉動有些迷惑,不過見他不再糾纏還是鬆了口氣,兩人繼續前行。沿路又收穫了兩張蛇皮和幾張鱗片。直到沿著泥濘的路徑來到雕刻著兩條活靈活現、互相纏繞的蛇的牆面,佛地魔才停下了腳步,西弗勒斯注意到已經沒有其他的通道了。
  佛地魔嘶嘶的發出幾聲蛇語,厚重的牆面轟隆隆的向兩邊開啟,西弗勒斯跟著走進去,發現居然是個空間極為寬闊的密室,林立著許多成人懷抱那麼粗、高入房頂的石柱。
  佛地魔徑直拉著西弗勒斯來到一個極其高大的老人雕像邊。對著雕像發出嘶嘶聲:“對我說話吧,霍格華茲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類似管道的地方傳來,很快一條巨大的黑色蛇怪從雕像大張的嘴裡爬了出來,龐大的身軀重重的摔落地面,激起無數灰塵。
  西弗勒斯條件反射的閉上眼,佛地魔將他僵硬的身軀抱入懷中。“西弗,不用閉眼,你忘了你已經會說蛇語了嗎,蛇怪是不會傷害蛇佬腔的。”
  西弗勒斯緩慢的睜開眼,就看見一雙金黃色的豎瞳直直的看著自己,他居然可以從那雙冰冷的瞳孔看出裡面蘊含的好奇,西弗勒斯驚訝起來。很快他的心神就放在了海爾波巨大的蛇身,一向沉靜的黑眸變得異常明亮。
  “嘶,你是小湯姆嗎?嘶,好像不一樣了,嘶,小湯姆你身上薩拉查的血脈濃度更濃了,你身邊的是誰啊?嘶,為什麼他沒有斯萊特林的血脈卻也是蛇佬腔呢嘶?”
  海爾波好奇的看著兩人,巨大的蛇尾在身後不停的搖擺,明明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可是聽著它的發問,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對佛地魔如同小輩般的關心。
  “嘶嘶,我改名了,佛地魔斯萊特林。海爾波你以後叫我Voldy。我身邊的是西弗勒斯普林斯,我認定的伴侶。你願不願意以後跟著他啊,只要你提供一些不要的蛇蛻、唾液……”
  佛地魔對於湯姆這個名字十分的感冒,西弗勒斯則聽到他說出“伴侶”二字的飛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眉眼,沒有被握著的手在寬大的袖袍下漸漸握成一團。
  “嘶,哦,Voldy你現在和薩拉查一個姓了啊,嗯嗯,真是不錯。他是你要的伴侶啊,那是不是和薩拉查的,額,嘶嘶,他好小啊,Voldy。和三十多年前第一次見你差不多,嘶,好在你們巫師壽命比起麻瓜長。”
  海爾波嘶嘶的吐著蛇信,就差沒直說佛地魔老牛啃嫩草了,聽得佛地魔額角青筋直冒。事實上他自從誤會西弗勒斯“魂飛魄散”以後,他對於永生已經不再執著,畢竟失去了獨一無二的珍寶獨自一人,活的越久反而是一種折磨。
  可是西弗勒斯回魂以後,鑒於兩人相差近33年,而西弗勒斯同樣是魔力強大的巫師,他對於長壽卻是在意了,他可是要陪著西弗勒斯走到最後,可不希望半路被死神劫道了。
  西弗勒斯並沒有在意這些,他注意到海爾波似乎想說薩拉查的伴侶什麼,可是卻硬生生的轉移了話題,不由抿了抿唇,海爾波到底是知道了什麼呢。
  “嘶,你剛才提到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那麼他真的是因為和其他三位巨頭意見不合離開了霍格華茲嗎?他怎麼沒有帶你走呢?嘶嘶,為什麼斯萊特林城堡沒有他的畫像?”西弗勒斯嘶嘶的問著。時常被納吉尼纏著撒嬌的西弗勒斯也已經習慣了蛇類的語言。
  “嘶,嗯,當年薩拉查的確因為招收麻種巫師和格蘭芬多他們起了矛盾,只是並不是厭惡麻種,而是擔心麻種巫師會洩露霍格華茲的存在,因為當時的教廷勢力很大,可以對巫師造成很大的傷害。可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他們認為薩拉查是太多疑了。薩拉查有一天忽然失蹤了,留下的三巨頭為此找了很久,可惜再也沒有找到,他連斯萊特林城堡都沒回。留下我,是因為他很早就要求我成為霍格華茲的一道防護。嘶,至於畫像,薩拉查當然不會留,至於原因,也許以後你們會知道的。”海爾波閃爍其詞的吐露著久遠的部分真相。
  佛地魔卻是神情一凜,薩拉查先祖是為了保護霍格華茲才和三大巨頭起的矛盾,連他的寵物都為了保護霍格華茲而留下,可是在上一世他卻徹底違背了先祖的遺志,甚至還直接害死了海爾波,這還是他從哈利‧波特的大腦中讀了出來。
  當時他只覺得氣憤,現在心中卻充滿了愧疚,失去了理智的他真正辜負了斯萊特林的意願,還差點毀了整個霍格華茲。這一刻,紅眼魔王對於鄧布利多的怨憤都減輕了許多。不管那個老人多麼的偏心不公,他終究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守護了英國所有巫師心中的聖地。
  “嘶嘶,海爾波,我讓我的納吉尼進來陪你,等西弗作出可以讓你們縮小的魔藥就可以自由在霍格華茲進出了,只是你的眼睛要被蒙住。”佛地魔看著乖乖任由西弗勒斯收集身體材料的海爾波,滿意的說。
  “嘶,哦,小西弗,你一定要快點研究出來,自從薩拉查失蹤以後我再也沒能在霍格華茲走廊遊玩了,只能在地下水管裡抓老鼠或者睡覺。嗯嗯,Voldy,自從你上次離開,我已經很久沒吃過新鮮的小羊羔了,我要嫩嫩的小羊羔,每天至少10只。”海爾波搖頭晃腦,讓準備起身的西弗勒斯差點跌倒。梅林的臭襪子,蛇類都是吃貨嗎?
  “可以,我讓奇奇,就是我的家養小精靈每天給你準備,到時候你和納吉尼一起玩吧。”為了讓海爾波以後都乖乖的提供材料,佛地魔一口答應,反正奇奇作為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已經跟著他一起到了霍格華茲城堡。
  佛地魔含笑看著黑著臉的西弗勒斯,“西弗,我們該回去了。”

  第四十六章

  既然達成目的採集完魔藥,佛地魔和西弗勒斯告別了海爾波,並行離開了密室。
  “西弗,今晚收留我如何?”佛地魔優雅的坐在床前看著忙碌的西弗勒斯,酒紅色的雙眼透出絲絲期盼。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少年對著蛇皮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溫柔以後,他就一直想靜靜的單純擁抱著他。
  “我假設,你現在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西弗勒斯頓了一下,回身看見男人柔和的俊臉,黑曜石般的雙眼閃了閃。
  “哦,這你可以放心,霍格華茲曾經也是屬於斯萊特林的產業,雖然薩拉查把它貢獻出來作為公共的財產,可是維護一個斯萊特林的隱私還是輕而易舉的。鄧布利多除非親自去我的寢室查看,否則是不會發現的。事實上我在霍格華茲的所有行動,除非在他眼皮底下,如果有心隱瞞他都無法察覺。”佛地魔微笑了起來,他瞭解這個彆扭的男人其實已經妥協了。
  西弗勒斯輕哼了一聲,已經共寢了快兩個月了,他沒必要矯情這一晚。何況佛地魔看似處處體貼大度,實際上霸道無比,他決定了的絕不會改變,一如今晚要求改變稱呼,只看他用什麼手段而已。
  佛地魔笑容不變的看著西弗勒斯,召喚了奇奇拿來衣物,走進了盥洗室。
  半夜,原本應該沉睡的西弗勒斯忽然睜開了雙眼,藉著逐漸適應的微弱光線,靜靜凝視著將他緊緊抱在懷中的斯萊特林之王。曾經恨之入骨的男人就這麼抱著他,可是他不僅沒有任何的抗拒,甚至還有幾分沉溺在他的溫柔呵護中。而他作為背叛的存在,黑魔王居然也毫無防備的摟抱著睡著,在之前根本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想到今天他和海爾波介紹時帶著的無比的真誠和鄭重。伴侶嗎?
  所以他真的不計較之前的背叛了,因為他愛他?
  所以他時不時的要看著自己在他眼前,與他同吃同住,因為他差點魂飛魄散嚇到了他?
  所以才會威脅他不可以離開他的身邊,他是認真的想要他永遠陪在他身邊?
  所以他給予他設定特殊的連接、平等的地位,甚至追到了霍格華茲,都是因為他是他認定的伴侶?
  西弗勒斯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這一生從沒有誰會如此的在乎他,就像他是這世上唯一僅有的珍寶一樣。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看著黑暗公爵俊美的側臉,清秀淡漠的臉龐慢慢浮現令人悸動的微笑,黑曜石般的眸子溢滿動人的光彩,時間會給他答案。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絲絲縷縷穿透窗戶,在不大的床上投下光斑,西弗勒斯睜開迷濛的雙眼,這是重生以來睡得最深沉的一次了,連床上佛地魔什麼時候離開他都不知道。
  西弗勒斯利索的換上早已放置一邊的精緻考究的黑色巫師袍,同時拿起昨晚遺忘的銀色掛墜掛在胸前,用手輕輕摩挲著,心中的沉重壓抑似乎消融,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走出寢室的西弗勒斯,輕而易舉的發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中,小蛇們投來的隱晦的審視目光。未來的斯萊特林蛇王自然毫不在意那些試探,大步流星的向著門口走去,魔壓四溢、氣勢磅礡,身後的袍角隨著他的步伐翻滾著巨大的波浪。
  小蛇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昨天就已經感受到,這位新任的普林斯家主身上傳來的厚重的魔壓,可是現在看著他如此強橫的氣勢,都心驚不已。看來普林斯的確已經完成了純血的轉化,他們對這位普林斯的實力需要再次評估。現在黑暗公爵正在霍格華茲,以普林斯的優秀表現一定會得到他的賞識。
  斯萊特林現任學院首席一臉興趣盎然的看著遠去的高挑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晚了一步的雷古勒斯則是滿臉的讚歎,毫不理會身後神色各異的眾人,急匆匆的跟了過去。
  霍格華茲禮堂
  雷古勒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西弗勒斯的身邊。“西弗勒斯,今天沒課的時候你會去圖書館嗎?”
  西弗勒斯點點頭,對他來說霍格華茲的課程自然不是問題,他現在的所有精力都在古魔紋和修煉上,利用羊皮紙刻畫強大的攻擊魔咒的研究已經有了眉目,他正好去圖書館看看歷史上一些結合煉金術的攻擊魔法陣,看看能不能先刻畫到羊皮紙上。
  魔法界的魔法陣一般都是防禦類的居多,大多是依托在房間或者各種堅硬的材料上。而他需要的是攻擊類的魔法陣,這些在斯萊特林藏書中的都過於艱澀,不能一蹴而就,霍格華茲應該有淺顯的。
  如果可以刻畫到羊皮紙上,也許保障就更多了,他現在更加迫切的想要提高自身實力。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問題,畢竟塔伯現在還不知所蹤。
  雷古勒斯一臉的欣喜,小蛇們一臉的妒忌。誰都希望和一個未來厲害的魔藥大師交好,可是普林斯的孤僻在列車上已經領受了,他們也只得暗自想其他辦法。而一直暗暗關注他們的拉巴斯坦眼神晦暗了一下,布萊克和普林斯關係接近,對萊斯特蘭奇可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他的嫂子就是出身布萊克,可是現任布萊克族長奧賴恩布萊克在閣下面前的份量已不如馬爾福和萊斯特蘭奇,如果以後普林斯加入食死徒和布萊克的關係很近,再加上普林斯和馬爾福的密切關係,萊斯特蘭奇豈不是要被擠出去。看來貝拉特裡克斯的打算還是很有必要的。
  雷古勒斯可不知道拉巴斯坦的想法,他正驚奇於對面格蘭芬多長桌傳來的專注視線。居然是他的兄長西裡斯•布萊克。只是他為什麼死死的盯著西弗勒斯,不會還在生氣西弗勒斯挑明了他對盧修斯的暗戀吧?雷古勒斯被自己的想法狠狠的囧了起來。
  西弗勒斯卻是顧不上暗潮湧動,一直低頭用著早餐。紅眼魔王的視線時不時轉向斯萊特林長桌,在別人看來也許是他在關注著斯萊特林學院,他可是很清楚,他分明在警告自己用餐太少了。
  格蘭芬多長桌
  莉莉一直暗暗的關注著西弗勒斯,滿臉的失落根本無法掩飾,西弗勒斯再次的從進來以後沒有看向她一眼,她決定一會無論如何都要和他說清楚,不能放任著兩人真的就此絕交。
  西裡斯同樣關注著斯萊特林長桌,看見弟弟和西弗勒斯似乎相處的不錯,不由得靈機一動。雖然媽媽把他逐出家門,可是雷爾從小就喜歡跟在他身後,兄弟感情那麼好,也許可以找雷爾幫忙?西裡斯心中暗付。
  教授席上,佛地魔姿態優雅的用餐,對於西弗勒斯專注於用餐非常滿意,只是惋惜不能親自餵食。也許以後可以在寢室用餐?或者在他的辦公室也行。反正除了週一和重大節日,霍格華茲並不要求學生和教授一定要在禮堂用餐。他有奇奇可以滿足他的所有飲食要求。男人挑眉笑了起來,唔,的確可行,只要西弗勒斯同意。不,他一定會同意的,魔王下定決心。
  開學第一天,佛地魔上午正好有一節四年級的麻瓜研究學課程,當黑魔王高大挺拔的身體站立在講台,霍格華茲的小動物們,為著他們斯萊特林教授雍容華貴的氣質、英俊魅惑的臉龐迸發出熱烈的掌聲,即使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也因為他強大的實力、風趣的談吐,而對這位高貴優雅的斯萊特林心折。事實上和所有巫師一樣,格蘭芬多們同樣渴望強大的實力,沒有實力又怎麼成為像獅子一樣無所畏懼呢。
  佛地魔隨意的站立在講台上,就有一種無法忽視的魅力吸引著所有小巫師的注意。他看著仰頭望著他的小巫師們,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我是你們麻瓜研究學的教授,你們可以叫我佛地魔教授或者斯萊特林教授都可以。”佛地魔低沉醇厚的聲音不費吹灰之力的傳進所有小巫師的耳朵。
  “這只是選修課,不喜歡的學生可以不用前來。我站在這裡教授你們知識也只是想讓你們對我們生活的環境多做瞭解。所以沒有點名、沒有作業,一切憑你們的意願。如果有不喜歡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他頓了頓,見無人離開滿意的笑了笑。“麻瓜研究,這裡的書本都是千年前的記錄了,就不用看教材了。我們就從什麼是麻瓜開始,你們應該知道什麼是麻瓜吧?”
  台下斯萊特林們紛紛舉手,連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都舉起手來。佛地魔笑著叫了一個拉文克勞回答。
  興奮的滿臉通紅的拉文克勞女巫站起身:“這是巫師們對於沒有魔力的人的稱呼。”
  “說的不錯。”佛地魔淡淡的點頭。“麻瓜,是巫師對於沒有魔力的人的稱呼,可是這個稱呼實在太籠統了,其實即使沒有魔力,這個世界同樣存在許多擁有異能的麻瓜,曾經巫師們的天敵——教士,他們擁有聖力,即使在現在,教廷依然存在著苦修士,而在東方,還有修者、陰陽師、苦行僧、降頭師等等……”佛地魔娓娓講述著世界上各種擁有異能的人士。最後總結陳詞。“所以,即使你們遇到沒有魔力的麻瓜,也不能掉以輕心,有時候,他們甚至可能比黑暗魔法生物都可怕。”
  小巫師們聚精會神的聽著,感歎著原來魔力也只是異能中的一種,對於世間各種異能修煉好奇不已。直到魔法鈴聲響起,才紛紛惋惜,時間未免太快了,他們正意猶未盡呢。
  看著小巫師們的不滿,佛地魔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其實霍格華茲的圖書館對麻瓜界的介紹過於狹隘,大家如果感興趣可以搜索家族藏書,一般貴族的家庭都會有類似的書籍,到時候互相傳閱吧。”
  小巫師們聽得欣喜不已,小蛇們則聽出了黑暗公爵的暗示,閣下是希望他們藉此機會和其他學院改善關係嗎,精明謹慎的小蛇們打算立即寫信回家。
  很顯然佛地魔的第一堂課成功的引起了小巫師們的好奇,而一直關注他的鄧布利多實在無法理解他的用意,雖然擔心他有什麼陰謀,可是小巫師們多瞭解異能界的知識的確不錯,只要佛地魔不作出什麼危害魔法界的事情,他都也沒有任何理由反對。

  第四十七章

  佛地魔用過午餐以後神情輕鬆的回到了位於地窖附近的麻瓜研究學辦公室,這是他特意選擇的,至於斯拉格霍恩教授讓出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提議,則被他一口否決了。那個地方以後還是留給真正的地窖蛇王吧,他又不打算在霍格華茲長期待下去。
  因為擔心鄧布利多發現,他還沒去有求必應室找拉文克勞的冠冕。他雖然可以躲過校長室的監控,也主要是地窖的範圍,有求必應室和校長室同處八樓,他沒必要冒險,何況上一世拉文克勞冠冕直到最後才被發現。現在就只能等晚上了。紅眼的魔王拿起早上傑拉斯寄來的文件,最近進駐麻瓜界的產業似乎開始見成效了。
  另一邊,下午只有一堂課的西弗勒斯,在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被雷古勒斯邀請著一起前往圖書館。而熟悉西弗勒斯作息的莉莉也終於在圖書館等到了他。
  “西弗勒斯,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剛剛坐定的西弗勒斯抬頭,就看見莉莉一臉堅定的站在他的面前。
  看著只是短短兩個月未見的莉莉,西弗勒斯恍惚,他居然到現在都沒有主動的看過莉莉一眼!這在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從昨晚到現在,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個霸道強勢的黑魔王佔據了,居然沒有分出絲毫的注意力!
  “西弗勒斯!”莉莉看著西弗勒斯微微的晃神,不知怎麼有種不安的預感。
  “我們出去談!”西弗勒斯衝著雷古勒斯點點頭,率先離開圖書館。
  黑湖邊操場上,西弗勒斯靜靜的看著眼前美麗如昔的莉莉•伊萬斯。她還只是單純甜美的青春少女,他卻早已歷經滄桑,曾經傾注一生的愛戀,在她遇難後,就已被悲痛、絕望和自厭取代,唯一僅剩的就是保護哈利•波特的執念,而這充斥著整個前世生命的罪惡和悔恨,也在塔伯講述著大戰後哈利•波特活著的事實後,一一的化解,只餘下淡淡的遺憾和愧疚。
  “西弗勒斯,對不起,或許我真的一直沒有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考慮,可是,我真的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你相信我,我並沒有你說的毫不在乎我們的友誼。”莉莉不安的小心說著,她看不懂西弗勒斯眼中的意思,那裡似乎過分的平靜。
  西弗勒斯抿了抿乾澀的唇,看著這個他一直追逐的女孩。
  其實莉莉未必是真的想通了,她之所以會鍥而不捨的道歉求原諒,只是因為這次的決裂源於誤會,還是她說出的過分的話導致的。這和上一世決裂後是多麼的相像。那時候的他就處在莉莉這時的位置,何況這個追求正義的善良女孩,根本無法逃過內心的悔恨和負疚,尤其塔伯的話還那麼的極端。
  可他終究是不忍心莉莉背負那些沉重的負罪,輕聲開口說出了莉莉期盼的答案。“莉莉,你不必如此。那只是一次誤會,那天是我太過激動,所以說話過分了。”
  莉莉原本暗淡的碧眸瞬時明亮起來,就像流動著的澄澈的泉水,充滿了生機。“梅林,西弗勒斯,你真的不生我氣了嗎?”
  “當然,我們一直是朋友,不是嗎?”西弗勒斯唇角上揚勾起一抹微笑,看的莉莉一愣。自從上了霍格華茲,她已經很久沒看見西弗勒斯如此純粹的笑臉了。
  而且她也沒想到西弗勒斯真的原諒她了,莉莉不由開心的笑了起來,嬌美的容顏、清脆的笑聲,立時吸引了許多少年巫師愛慕的眼光。
  “莉莉,你在這啊!好巧,我們一起回去吧?”一個微帶著驚喜的女聲突兀的闖入。
  莉莉和西弗勒斯回頭,一個褐髮褐眼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不遠處。
  “瑪麗?”莉莉剛想招呼她過來,忽然想到最初和西弗勒斯起嚴重爭執就是為了她,不由愣了一愣,輕咬下唇的看向西弗勒斯,卻驚訝的發現好友一臉的平靜,連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莉莉,你朋友找你,你先回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圖書館了,小布萊克先生在等我!”西弗勒斯衝著莉莉點頭示意。
  莉莉臉上顯露一絲感動,西弗勒斯真的已經原諒她的,他甚至看到瑪麗都不介意。雖然她很想再和西弗勒斯聊一會,可是瑪麗已經在等了,而且她雖然不再介意西弗勒斯是一個斯萊特林,可是格蘭芬多們對斯萊特林始終是敵視的,瑪麗又曾經遭受過斯萊特林的欺負,自然不會願意三人一起談天說地。於是她順從了西弗勒斯的建議,不捨的告辭了西弗勒斯,邁著歡快的步伐走向格蘭芬多好友。
  瑪麗•麥克唐納見莉莉在發現她之後,居然先猶豫的看向斯內普,心中惱怒。看來詹姆斯的顧慮的確不錯,莉莉真的很在乎斯內普。再看到莉莉歡快的和斯內普告別走了過來,心中一緊。
  “莉莉,你們和好了?”她勉強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嗯,西弗勒斯已經不生氣了,真是太好了!”興高采烈的莉莉完全沒有注意好朋友臉部扭曲的表情,十足大咧咧的母獅子。
  瑪麗是被詹姆斯派出來打探消息的,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想到詹姆斯又要抓狂的表情,她嘴角都要扭曲了。按理說兩人這次鬧得這麼凶,怎麼斯內普這麼快就原諒莉莉了呢。算了,反正詹姆斯自己想辦法吧。瑪麗想到她連續幾次針對斯內普,已經讓莉莉開始不滿,徹底放棄了勸說。雖然她是有點妒忌莉莉,可也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西弗勒斯看著莉莉和她的朋友離開,幽深的黑眸閃過一絲釋然和了悟。
  這一世,自從成功熬煮出靈魂穩定劑開始恢復前世的記憶,他對於曾經害死自己好友一直心存愧疚,再加上曾經的那份從未說出口的愛意,他一直努力的想要對莉莉再好點,也算是彌補曾經的過錯。可是卻事與願違,加劇了莉莉和佩妮的隔閡,也加劇了兩人的分裂。
  也許,他和莉莉之間不僅僅是學院的問題,而是兩人的性格造就的必然的決裂吧。上一世是他自己沒有看清楚,他過於的在乎莉莉,把她當成生命中的唯一和救贖,可是在開朗熱情的莉莉來說,她擁有的太多,親人、朋友,她不需要專注的把眼光投向自己,沒有了他的友誼,她甚至可以生活的更加幸福。
  所以,一切都是他自己過於強求了,這一世,就讓他早早的放手,真正的退居普通朋友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選擇吧。一旦沒有了戰爭,沒有了告密,他相信,以莉莉樂觀開朗的性格,一定可以比上一世活的更加幸福。
  “普林斯先生?”拉巴斯坦悄無聲息的靠近,他早在魁地奇訓練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和格蘭芬多百合花一起來到黑湖邊的西弗勒斯。沒想到已經絕交的兩人再次走到一起,剛才那個百合花明顯笑的很開心,看來是已經和好了,這個普林斯還真是重視那個泥巴種。
  以西弗勒斯的機警自然早就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不動聲色的轉向斯萊特林的學院首席。
  “萊斯特蘭奇先生。”
  “普林斯先生要回城堡嗎?正好我們一起吧?”拉巴斯坦優雅的發出邀請。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西弗勒斯平靜的點頭,他知道拉巴斯坦一定是注意到他和莉莉的互動了,一個純血普林斯,在純血論的斯萊特林們眼中,和當初還是混血的他和莉莉交好,是完全不同的。之前他們只會排斥,現在的他們,卻是要衡量他的立場,甚至可能會視其為背叛。不過西弗勒斯是個自我固執的巫師,即使遭受排擠、欺辱,他也只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在他還是真正少年的時候就是如此,如今自然更不會在意。
  “這次因為黑暗公爵閣下到了霍格華茲,為了邀請閣下參觀首席競選,學院首席和年級首席的挑戰改在了週日,我想我可以期待普林斯先生的表現,是嗎?”拉巴斯坦注視著身邊冷漠如昔的少年,心中讚歎。明明知道他和格蘭芬多和好的事情被發現了,而斯萊特林的君王就在霍格華茲,居然不見一絲慌亂,這個普林斯心性堅定可見一斑。
  西弗勒斯勾起一抹假笑,斯萊特林學院等級制度森嚴,而且首席挑戰,純血貴族是不可以棄權的,看來普林斯的身份還是引起大貴族的注意力。這是試探,也是示好?“一年一度的首席挑戰,我想每個斯萊特林都會盡全力,何況今年還有高貴的黑暗公爵閣下。”
  “呵呵,那是當然,黑暗公爵出身高貴、實力強大,是我們所有斯萊特林崇拜的王。”拉巴斯坦眸光一閃,以著詠歎的口氣膜拜著偉大的黑暗公爵。
  西弗勒斯點點頭,心中嗤笑,那麼,還真是一次警告了?萊斯特蘭奇不愧是最忠心的食死徒家族。
  “普林斯先生是否有興趣參加院內的黑魔法研究會呢?今年斯萊特林閣下在霍格華茲,也許可以請他教導一二。”拉巴斯坦拋出橄欖枝。
  “那真是太遺憾了。”西弗勒斯瞇了瞇眼。“我因為剛接手普林斯城堡,有些魔藥配方需要試驗,恐怕沒有時間呢。”
  兩人邊走邊打機鋒。
  拉巴斯坦陰鬱的看著到了城堡頭也不回的走向圖書館的西弗勒斯,這次的試探,除了再次發現這個混血出生的普林斯的心思縝密,居然連一個斯萊特林強烈的權勢抱負心都沒發現,這個普林斯的心機真不是一般的深沉,看來想要打動他,還真要多花費心思。
  而且他拒絕了加入黑魔法研究會,一個新晉的貴族,似乎還是依靠盧修斯才得以繼承,不會真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吧?拉巴斯坦想到,普林斯曾經不顧斯萊特林們的排擠和劫道者的打壓,堅持和那個格蘭芬多的泥巴種交好,臉色更加陰沉。
  如果普林斯蠢到在黑暗公爵眼皮子底下做出親近格蘭芬多的舉止,那麼即使他再怎麼優秀,萊斯特蘭奇都應該遠離他。不過到時候第一個倒霉的應該是馬爾福才對。拉巴斯坦想到這,心情不由愉快起來。

  第四十八章

  被拉巴斯坦認為的可能因識人不清而倒霉的盧修斯•馬爾福,此時正哭笑不得的對著自己的妻子。
  “西茜,你相信我,西裡斯•布萊克根本不可能喜歡我!”
  從上午收到可愛的雷古勒斯的信函後,就一直木愣愣的納西莎,不解的看著丈夫一臉的肯定。
  “可是,雷爾信上說的經過,看起來的確如此啊,難怪之前他進了格蘭芬多也沒有和家裡鬧成這樣,他又不是才開始討厭黑魔法,怎麼這個暑假會這麼堅決的離家出走,而叔叔嬸嬸賭氣把他逐出家門,我寫信給他都沒理我。我們聖誕結婚的時候他就一臉不悅的表情,原來不是捨不得我。他一定是覺得,布萊克家考慮聯姻,居然問都沒問他,偏偏對像還是他喜歡的人。他本來也是有機會的,布萊克家的人一向固執,他既然不在乎家族繼承權,那他一定不會在意嫁入馬爾福莊園!”
  西茜越說越覺得像,心中漸漸的委屈開。她和盧修斯雖然是家族聯姻,可是她自己一直愛著盧修斯的。盧修斯和貝拉只差2歲,她則小盧修斯一歲,在盧修斯畢業之際,布萊克家族和馬爾福家族的聯姻,本是作為長女的貝拉和盧修斯的,不知道為什麼貝拉被閣下要求嫁入萊斯特蘭奇家族,盧修斯則等了兩年才和她結婚。
  她本來欣喜若狂的,一個女巫依靠家族聯姻可以嫁給自己的喜歡的男人,簡直梅林庇佑了。可是她卻沒想到居然因此而讓布萊克家族失去了優秀的繼承人,還是因為她搶了他的心上人!可是她也愛盧修斯啊,又怎麼捨得放棄。
  盧修斯擔憂的看著過於激動的妻子,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她微微顫抖的身軀,修長有力的大手輕撫著愛妻柔順的髮絲,溫熱的唇落在她微涼的臉頰上。
  “西茜,親愛的,冷靜。我們從小就認識,你應該知道,我喜歡的一直是你。時至今日,馬爾福家族已經不需要依靠聯姻來擴大勢力,所以最初,在奧賴恩提出聯姻的時候,我就一口回絕了貝拉。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娶。即使他是布萊克優秀的長子繼承人!”
  納西莎在丈夫的安撫下逐漸平靜,美目含情的看著盧修斯,溫婉的臉上露出羞澀的微笑,再不復見以往的高傲。
  盧修斯擁著納西莎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西茜,其實你真的想多了,西裡斯•布萊克如果真的有了喜歡的人,也不會是我!”盧修斯瞇起冰冷的灰眸,對於這個引起妻子情緒如此波動的妻弟更加反感。而且他已經猜到了西裡斯喜歡的人是誰了。
  納西莎不解的抬頭看向丈夫,丈夫的表白讓她心中大定,既然盧修斯並不是想要和布萊克聯姻而隨意決定的人選,她就自然沒有了搶奪堂弟意中人、導致他被逐出家門、致使布萊克陷入繼承人危機的愧疚,可是丈夫為什麼又這麼說呢。
  “西茜,有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過你!”盧修斯低笑著吻吻妻子。“一個多月前,我應閣下要求陪著西弗勒斯前去對角巷,正好被西裡斯布萊克看到。”
  納西莎吃驚的看著盧修斯,這件事情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其實這也是她認為盧修斯娶她只是聯姻的一個原因。
  她覺得盧修斯過於看重西弗勒斯了,貝拉話中的疑慮雖然被盧修斯曾經的講述打消了。可自從聽說了盧修斯陪著西弗勒斯逛對角巷以後,她又開始懷疑,覺得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過關係於親近,既不安又有點傷心。不管西弗勒斯是閣下的床伴還是情人,都不是盧修斯可以肖想的,而深愛的丈夫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納西莎自然非常難過。
  可是她沒想到這居然是閣下要求的。這徹底消除了她的不安和懷疑,她柔軟的依靠在丈夫懷裡,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胡思亂想。只是盧修斯說西裡斯喜歡的人不是他,又說盧修斯陪西弗勒斯逛對角巷被西裡斯看見,這有什麼關係,不就是因為西裡斯在對角巷看見了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又懷疑盧修斯讓雷古勒斯看著西弗勒斯,所以才認定的西裡斯在意盧修斯的情人嗎?
  盧修斯輕聲笑了起來,妻子明顯被雷古勒斯的信先入為主的誤導了。
  “西裡斯當時很生氣,他就像抓到西弗勒斯和我出軌一樣的憤怒,還說西弗勒斯繼承普林斯是因為爬上我的床的緣故。你想啊,如果他真的在意我,不應該說我怎麼怎麼嗎,他為什麼抓住西弗勒斯咆哮?還有開學那天,他也看見了我們,為什麼沒有過來反而是衝著西弗勒斯去了?”
  納西莎驚駭的看著嘲弄般笑意的盧修斯。“你是說,西裡斯喜歡的,喜歡的,是……”
  “西弗勒斯!”盧修斯接口肯定的說。
  納西莎幾乎驚跳起來,她本來還覺得西裡斯心存愧疚,現在只覺得全身冷汗。喜歡盧修斯只是和她爭,反正他們也結婚了,西裡斯只會放棄;喜歡西弗勒斯?那不是要和閣下爭,布萊克家族本就因為他的叛逆引得閣下十分不悅,現在不是要往絕路上送?
  “不會的,他和西弗勒斯是死對頭啊!”納西莎猛搖頭,“雷爾一定以為錯了,西裡斯沒有喜歡什麼人,他只是因為討厭西弗勒斯,看他不順眼找茬的!”
  盧修斯看納西莎不願相信,只是淺淺一笑,“也許吧,你可以讓雷古勒斯注意一下西裡斯的舉動,看他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到時候自然就清楚了。”
  納西莎忐忑的點點頭,抬頭親吻了一下丈夫,前往書房給雷古勒斯寫信了,沒看到盧修斯在她轉身之際眉宇間的陰鬱和擔憂。
  納西莎性情溫柔平和,為了一個猜測的消息如此激動,根本不像她,而且她最近似乎身體有些虛弱,在巫師來說實在奇怪。馬爾福如今可以稱得上權勢滔天,盧修斯擔心,如果真有人眼紅,她是最好下手的一個。
  好不容易從德國回來的阿布拉克薩斯一進大廳,就看見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的兒子。
  “你是說,納西莎身體虛弱,容易感情用事,也許身體出問題了?”鉑金大貴族冰藍色的雙眼注視著盧修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看到盧修斯確認的點頭後,嘴角上揚流露出一絲微笑。“好了,不用擔心,也許是喜事呢?”
  盧修斯不由驚詫:“父親?”
  “多比,去請漢克先生過來一趟。”阿布拉克薩斯沒有理會,轉身召喚了家養小精靈去請馬爾福的家庭巫醫。
  “漢克先生到了以後確定了。”阿布拉克薩斯點頭。盧修斯不由瞇起眼,父親是知道了什麼?
  等確定了真的是一件大喜事後,盧修斯完全失去了高貴優雅,一臉的驚喜交加,小心翼翼的摟抱著剛剛檢查出有孕的納西莎,即使從容鎮定的鉑金大貴族,都眉開眼笑的叮囑著家養小精靈照顧好納西莎和她腹中的小馬爾福。
  不說因雷古勒斯的一封信引出的這一切,萊斯特蘭奇莊園,同樣有一對夫妻正商量來自霍格華茲的信函。
  “看來馬爾福還很關心布萊克嘛?居然請動普林斯照顧你的弟弟。”羅道夫斯面帶微笑,心中卻開始懷疑。盧修斯這時候讓一個閣下重視的普林斯照顧布萊克的繼承人,是不是也打著和萊斯特蘭奇同樣的主意?
  馬爾福深得閣下信任,如果再有布萊克和普林斯相助,萊斯特蘭奇那裡還有如今的位高權重。只是妻子曾經是一個布萊克,以布萊克的尷尬處境,她肯定不會坐視布萊克家族失去閣下的信任,這次的事情她是否也有參與,或是擔心拉巴斯坦不能搞定普林斯,想要雙保險?
  “哼,如果雷爾可以追求上普林斯,倒是一件好事!”張揚的貝拉特裡克斯毫不在意丈夫的試探,她本來就是個布萊克,對乖巧的雷爾也很是喜歡,如果普林斯看上雷爾,倒也是不錯。只要不是跟著閣下才好。至於拉巴斯坦,他沒能勝出,只能說明他無能。萊斯特蘭奇的家族利益,也不是指望著普林斯的。
  羅道夫斯不由語塞,想到妻子心裡眼裡只有黑暗公爵大人,至於萊斯特蘭奇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心中怒火橫生,不過這也說明雷古勒斯的事情和貝拉沒有關係,而且他也不能說貝拉說的不對。
  只是拉巴斯坦那裡,似乎要積極些,或者動用一些特殊手段了,畢竟拉巴斯坦已經七年級,很快就要畢業了。從貝拉提出建議以來,他自己衡量過拉巴斯坦和普利斯的聯姻,既然普林斯不是閣下的男寵,對萊斯特蘭奇簡直可以說百利而無一害。
  “拉巴斯坦說,普林斯似乎和格蘭芬多的母獅子和好了?”羅道夫斯想起弟弟的顧慮。
  “盧修斯的朋友,已經覲見過閣下的斯萊特林,不會蠢到投靠格蘭芬多的鳳凰社,即使他有一個獅子做朋友。”貝拉橫瞥了丈夫一眼,萊斯特蘭奇就是再優秀,始終及不上馬爾福的眼光。
  羅道夫斯今天一直被妻子冷嘲熱諷,不由握緊了拳頭,雖然貝拉說的很有理,可是,這種鄙視的眼神出現在自己枕邊人的臉上,還是讓心高氣傲的萊斯特蘭奇未來的家主接受不了,尤其這個妻子一直以來的全部心思還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儘管這個男人同樣也是他們認定的閣下。

  第四十九章

  當天晚上,拉巴斯坦和雷古勒斯各收到了一封信函。雷古勒斯欣喜的跑去了西弗勒斯所在的寢室。
  “什麼事?”西弗勒斯穿著一件釦子系到脖子的黑色巫師袍陰沉著臉開門,卻沒有讓開身子同意雷古勒斯進入。
  “嗯,是西茜寄來的,她有小寶寶了!”雷古勒斯侷促不安起來,他只是太興奮了,一直猶豫著想去格蘭芬多找西裡斯述說又不能,快睡覺了想起盧修斯和普林斯學長是好友,應該會高興聽到這則消息的,卻忘記現在已經很晚了。他一定是打擾到他了。
  西弗勒斯無語的看著眼前羞愧的雷古勒斯,晚飯沒多久他就已經收到馬爾福的金雕傳信了,而之後黑髮紅眼的男人又專門過來說過了,他正糾結著這次出生的還是不是那個驕縱任性的小德拉科,雷古勒斯又來了。想到房間裡的男人,他很快就打發走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和你關係很好嗎?”坐在床前的佛地魔揚著眉問,從他到了霍格華茲以來,居然每次用餐雷古勒斯都是坐著西弗勒斯身邊的。
  “只是受了納西莎所托罷了!”西弗勒斯挑眉,走到書桌前坐下,並不在意黑暗公爵話中的不悅和試探,也不擔心雷古勒斯,上一世的背叛黑魔王都放過了不是嗎。
  佛地魔發現他十分喜歡西弗勒斯優雅挑眉的動作,因為這預示著西弗勒斯已經不再把自己處於劣勢地位。早上用餐的時候佛地魔就注意到了,少年眉間化不開的憂鬱幾乎完全淡去,雖然沒有變的開朗,卻更加自信堅定了。
  他本以為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導致的,可是現在兩人面對面的時候,他已經感覺不到西弗勒斯那份沉重的壓抑,似乎更加隨性,整個人都放開了許多。以前西弗勒斯是絕不會在他面前做挑眉這樣的動作。
  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呢?佛地魔想了想不得要領,隨即撩開,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西弗勒斯應該是想明白了什麼,或者去了什麼心結也說不定。
  “納西莎提前懷孕,不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是否會提前出生?”佛地魔想到雷古勒斯前來的目的,笑了起來。那個以龍命名的驕縱小巫師,真的提前出世,只怕會更加驕傲張揚了,尤其這次還多一個祖父護持。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他接到盧修斯信的時候才真實的感受到了歷史的改變。上一世盧修斯和納西莎在1977年底才結婚,到1980年才生下德拉科。而現在,盧修斯的孩子至少提前三年出世。
  所以未來是真的可以改變的?西弗勒斯深邃幽靜的黑眸暗沉,他恢復記憶以後,最先想到的就是盡全力挽救和莉莉的友誼,改變和莉莉的決裂,可是雖然過程不同,結局卻是一樣的,他甚至為此絕望。可是今天,他和莉莉恢復了來往,而馬爾福的第三代也要提前出世了。這一切都在向他表明,未來已經真實改變了。
  佛地魔問完後驚訝的發現,西弗勒斯居然在走神?
  “西弗,怎麼了?”
  西弗勒斯聞言抬頭,看向男人關切的眼神,其實早就變了,上一世他和黑魔王可不會有這麼詭異的關係。
  他搖搖頭。“沒什麼。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
  同樣有一個馬爾福作為好友的魔王笑了起來:“馬爾福家族百年來就沒有女巫出生,如果納西莎這次生了一個漂亮的小女巫,阿布拉克一定更加歡喜了。”
  西弗勒斯想起德拉科5歲以前的洋娃娃打扮,彎了彎嘴角。盧修斯和納西莎一直很遺憾沒有一個鉑金髮色的漂亮女巫。
  佛地魔看西弗勒斯心情不錯,想起了他早上的打算。
  “西弗,以後和我一起在辦公室用餐吧,或者就在這?”
  西弗勒斯一愣,這是什麼要求。想到在佛地魔莊園被強制用餐的情況,西弗勒斯不由黑了臉,他寧可在禮堂,被佛地魔盯著吃,至少不會像缺了手腳般。
  “不行。”西弗勒斯一口回絕,看佛地魔臉色陰沉下來,雖然不在畏懼他,可是想到他霸道無賴的性子,如果堅持還不知道要用出什麼手段,不由眸光閃動,吞吞吐吐的開口:“呃,平時不去禮堂太引人注意了,週末的時候在寢室吧?”
  說完西弗勒斯差點咬到舌頭,因為他已經看到魔王一臉的狡黠和得意。
  佛地魔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最近用了點小手段效果不錯,至少西弗勒斯已經會主動的退讓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已經宵禁了,我要去一趟八樓的有求必應室。你要一起嗎?”紅眼的魔王見好就收,想起還有一個魂器待處理,起身走到西弗勒斯身邊低頭詢問。
  “不。”西弗勒斯堅定的搖頭,他在霍格華茲任教20年,對於夜遊毫無興趣,何況他很清楚,黑暗公爵如此慎重,一定是有什麼正事,他沒有興趣參與。
  他看著佛地魔獨自一人離開,黝黑的雙眼帶著一絲猶疑。他知道,黑魔王只是簡單的想告訴他行蹤,就像在佛地魔莊園相處一樣,並不是真想要他一起去,可是,八樓的有求必應室?他記得以前哈利•波特似乎經常去那裡,這麼晚去那裡,是為了避開鄧布利多吧。
  西弗勒斯忽的洒然一笑,褪下巫師袍,走進了盥洗室。其實還是以前雙面間諜的影響,總是下意識的去揣摩黑魔王的用意和猜測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既然那個男人在掌握絕對優勢、可以輕易將他推入無邊煉獄的現在,真心的視他為未來伴侶,他也應該給予一定的信任,而不是胡亂猜測。如果事情真的和他有關,那個男人總是會告訴他的。
  躺到床上的西弗勒斯沒想到,他剛剛想的,魔王可能會告訴他的事情,很快他就知道了,甚至讓他反應不及、目瞪口呆。
  大概是半個小時以後,靠在床頭靜靜看書的西弗勒斯,一眼就看見紅眼的魔王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由蹙起眉頭。
  “有什麼事情嗎?”男人顯然沒有瞞住他的意思,否則一個斯萊特林的王者,還不至於控制不住情緒。
  佛地魔果然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你是說你曾經在霍格華茲藏了一個魂器,而它現在不見了?”
  西弗勒斯根本沒想到魔王說的居然是這種事情,不由驚駭的叫出聲,額頭青筋直冒,臉上也不復以往的平靜。他想起上次提到魂器的時候,男人的確說過他做了三個魂器,其中一個不方便拿到,居然是藏在了霍格華茲。
  佛地魔現在也是追悔莫及,明明上一世很安全的,這次居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三個魂器丟失兩個,黑暗君王的俊臉微微扭曲,連酒紅色的雙眼都變成暗紅佈滿血腥。
  “那個魂器曾經丟失過嗎?”西弗勒斯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心中的焦慮。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他上一世根本不知道霍格華茲藏了魂器,恐怕連鄧布利多都不知道,這說明那個魂器根本沒有興風作浪過,應該很老實的呆在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
  “上一次拉文克勞的冠冕,一直到最後決戰,才被發現在有求必應室的。”佛地魔想了想,魂器裡的同樣是他的一個靈魂碎片,即使因為不完整缺失了理智,在他還安然活著的時候,也不會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鬧事。“這二十多年來,即使中間被學生拿出去過,他應該也沒有任何的動作過。”
  “你在魂器上施了什麼黑魔法了嗎?”西弗勒斯想到鄧布利多被詛咒的焦黑枯木般的右手臂。
  “沒有!”佛地魔陰沉著臉,他知道西弗勒斯在擔心什麼,霍格華茲都是學生,他將冠冕藏到這裡只是因為足夠安全,自然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其實他也只在岡特老宅的回魂石戒指上施了詛咒黑魔法,那是因為他知道,如果巫師找到了小漢格頓,就說明他的身世曝光了,自然不會手下留情。而即使是保護措施嚴密的斯萊特林掛墜盒,他也沒有在其中附著黑魔法,魂器本身就已經足夠堅固了。要不是蛇怪的毒液和魔鬼火焰,根本不可能被毀壞。
  西弗勒斯沉默不語,如果沒有黑魔法氣息,即使是霍格華茲四大巨頭的遺物,一個千年前的古物早已蒙塵,一般的小巫師也不會注意到。而且上一世,冠冕根本沒有出過任何狀況,究竟是曾經被小巫師拿出又放回去了,還是……
  “塔伯知道你撕裂了靈魂,又捲走了一個魂器,會不會是他?”
  佛地魔其實也擔心這個,塔伯的確可能知道冠冕所在,即使他原本不知道,通過日記本的魂器之間的感應,他也可以發現。他並不知道自己靈魂已經完整,在以為需要靈魂融合魔藥融合所有魂片的情況下,也許會基於報復拿走冠冕,這樣他的靈魂缺損就會更大。只是,塔伯逃離不過一個半月,會有這麼巧合找到一個在霍格華茲上學的小巫師的身體嗎?而且他也只是晚了一天到有求必應室!
  “現在也不清楚情況,可能是冠冕本來就曾經被拿出去過,或者真是塔伯為了報復,以為可以阻礙我靈魂的完整融合。”如果真是塔伯在霍格華茲,他不會僅僅是為了報復他,最主要的一定還是西弗勒斯手中的“虛無”。
  “西弗,如果真是塔伯拿走的冠冕,他一定不會放棄‘虛無’,拉文克勞的冠冕擁有智慧的力量,如果身邊有小巫師忽然變得聰明,你一定要小心提防。”佛地魔對於塔伯潛伏暗處非常無奈,他不由慶幸,這次他跟著來到霍格華茲,也沒有被上一世的記憶誤導而不去查看,否則措手不及之下,還真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西弗勒斯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佛地魔的擔憂,點了點頭,心中暖意融融,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塔伯可能給他帶來的麻煩,卻是怕他受到傷害,即使他明知,他甚至作為遊走邊鋒的雙面間諜活到了大戰的最後一刻。
  “魂器是不是可以通過吸收生命力復活?他們也可以驅使黑魔標記嗎?”西弗勒斯只知道魂器是用來追求永生的,可以避免主體受到毀滅性傷害後不至於死亡,可是在主體存活的情況下魂器復活,不是相當於出現幾個黑魔王?西弗勒斯驚悚了。
  佛地魔輕輕握住西弗勒斯微涼的手。
  “不,魂器即使吸收了生命力,也只是靈體實質凝結,想要復活,需要特殊的復活魔藥才行,至於黑魔標記,我早就做了變更。”
  西弗勒斯點點頭,復活魔藥,應該就是他曾經用來復活的那個,恐怕這個心思縝密的黑魔王已經把最關鍵的“父親的骨”換了去了,其實他應該對紅眼魔王有點信心才對,畢竟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有魂器丟失,習慣掌控一切的黑魔王又怎麼會什麼都不做的等著魂器復活甚至取代他。何況,他低頭看向被握著的手,即使真的復活,也不會有上一世那麼糟糕。
  “已經很晚了,睡吧!”佛地魔伸手摟住不知想著什麼的西弗勒斯,重生以後,已經有很多事情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再多一個魂器不知所蹤也不沒什麼。他只是覺得大失臉面罷了,還有就是擔心塔伯會對懷中的少年不利,其他的,他根本毫不在乎,魂器如果還有理智,就應該知道和成年魔力鼎盛的自己作對,只有毀滅一途,黑魔王可不會在乎魂器同樣也是他。
  西弗勒斯順從的側躺下,讓男人醇厚溫暖的氣息包裹著,也許是徹底放開了心事,他很快進入熟睡。
  佛地魔在察覺身邊人的呼吸逐漸平穩直至沉睡,凝眸看著昏暗的魔法燈光下少年恬靜的睡顏,發生這樣的事情,西弗勒斯居然這麼快陷入沉睡,想來是真的很放心了,佛地魔勾起一抹淺笑,把頭埋進西弗勒斯肩窩,輕嗅著淡淡的草藥馨香。被喜歡的人信任著,實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個異常謹慎小心的。

  第五十章

  即使有了失去掌控的麻煩,也沒能帶給重生的兩人多大的波動,他們很快就平復了心情入睡,然而,作為真正少年的詹姆斯•波特就沒那麼快走出陰霾了。
  自從下午從瑪麗處得知心愛的莉莉•伊萬斯和他最大的情敵和好以後,他幾乎暴跳如雷,因為擔心莉莉知道他讓瑪麗通風報信的事情,他沒敢立即衝到莉莉面前,讓她徹底遠離那個邪惡的斯萊特林,畢竟莉莉和“鼻涕精”的和好根本沒有公開,再說暑假一個月的家族培訓,他雖然嗤之以鼻,可也足夠瞭解了父母維護家族利益的決心,這也是他沒敢跑去斯萊特林挑釁圍堵西弗勒斯的原因。
  “尖頭叉子,你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獲取莉莉的芳心,而不是怎麼打擊斯內普?”萊姆斯看著右側床上一直輾轉反側的詹姆斯,歎氣的勸說。“你不覺得本末倒置了嗎?”
  “就是啊,你喜歡莉莉•伊萬斯,就要讓她知道你到底多喜歡她,整天想著怎麼挑釁西弗勒斯,只會讓她更加討厭你!”西裡斯翻起身,他本來下午要去找雷古勒斯,也被詹姆斯纏住了。
  “西弗勒斯?”小矮星•彼得驚悚的叫了起來。
  詹姆斯和萊姆斯也驚訝的張大嘴。
  “哦,大腳板,你吃錯藥了?居然,居然叫那個‘鼻涕精’西弗勒斯!”詹姆斯從床上跳將起來。
  “詹姆斯,以後不許叫那個名字。還有,西弗勒斯根本沒得罪你,是你總挑釁西弗勒斯,他才開始針對你的!”西裡斯毫不在意好友的震驚,他可是個勇敢的獅子,既然想要追求西弗勒斯,自然不能再讓好友在身後拖後腿。再說他要真是追求到西弗勒斯,還是幫了尖頭叉子大忙呢。西裡斯搖搖腦袋得意洋洋的想。
  詹姆斯已經顧不上那個綽號了,他已經爬到西裡斯的床上,伸手摸向好友的額頭:“大腳板,你沒事吧?腦子壞掉了?”
  “幹什麼啊,我才沒問題呢!我只是想明白了,我要去追那隻小蝙蝠。怎麼樣,尖頭叉子,你應該支持我才對吧,這樣你就更不用擔心莉莉和西弗勒斯關係過於親近了!”西裡斯一手拍掉好友放在額頭的手掌。
  萊姆斯哧哧笑了起來:“哈哈,我就說大腳板你最近怎麼不對勁,原來是因為喜歡上那隻小蝙蝠了啊!”
  小矮星眨巴著小眼睛:“所以那次在對角巷,大腳板你根本不是擔心你的堂姐夫出軌,而是氣憤普林斯居然選擇了已經結婚的盧修斯•馬爾福?”
  西裡斯被說得嘿嘿笑了起來:“所以你們不可以拖我後退!啊!尖頭叉子,你做什麼啊?”
  正得意的西裡斯被詹姆斯一把撲到,慌亂的看著好友已經抽出的魔杖,不是吧,尖頭叉子已經恨西弗勒斯恨到連自己好朋友都要詛咒的地步了嗎?他手舞足蹈的掙扎起來。
  “哦,月亮臉,蟲尾巴,快過來摁住他,我要檢查檢查他是不是中了迷情劑了,那只陰森森的小蝙蝠可是最擅長魔藥了?”詹姆斯大聲招呼著。
  萊姆斯和小矮星對視一笑,不得不走上前。
  西裡斯只能眼睜睜看著詭異耀眼的魔法光芒落在自己身上。
  “欸,怎麼是正常的啊?”詹姆斯放開西裡斯,一手撓著亂糟糟的黑色短髮。
  “尖頭叉子,如果真是迷情劑,也只有找龐弗雷夫人檢查,我們的魔法怎麼能查出來,再說真是迷情劑,西裡斯早就和你決鬥了!”萊姆斯算是幾人中魔藥成績較好的一個。
  “哼!”西裡斯惱怒了,沒想到室友居然是這種反應。
  “這不能怪我啊,我不喜歡斯內普是因為莉莉,可你比我還討厭他呢,要不然怎麼會開那個玩笑,差點讓他送命,我想著只有迷情劑迷暈了你的腦子才這樣嘛!”詹姆斯訕訕的開口。
  西裡斯眼神一暗,他討厭西弗勒斯,一方面是為了好兄弟,另一方面就是他明明只是貧窮的混血,卻偏偏以生為斯萊特林為榮,看他那副驕傲的樣子,西裡斯就想把他狠狠的踩在腳下。
  所以他才會開那麼過分的玩笑,除了相信一向溫和的萊姆斯不會真的像那些狼人一樣嗜血瘋狂,也是因為他想讓西弗勒斯受點教訓也好,可是他卻忽視了月圓對於狼人的可怕魔力,哪怕溫和可親的萊姆斯,也無法抵抗黑暗生物的本能。
  在看到西弗勒斯虛弱的躺在病床的時候,他才真正的後悔了,之後他看著西弗勒斯逐漸改變,形象氣質越來越出眾,心裡總有酸澀欣喜,在他因被莉莉誤會而絕望的時候,他第一次真正的心疼那個對頭,可惜他一直沒有理清自己的心態,直到這次在霍格華茲列車上的爭執,他才恍然。
  所以他不能就這麼看著兩人越行越遠,不管西弗勒斯和盧修斯什麼關係,盧修斯都已經結婚了,他絕不會放棄的。雷古勒斯現在似乎和西弗勒斯走的很近,幾次用餐都是靠在一起的,也許他可以讓雷爾幫忙,他想,即使佛地魔在霍格華茲,也只是一個麻瓜研究學教授,只要西弗勒斯沒有加入食死徒,他就有機會。
  萊姆斯聽到月圓之事瞳孔一陣緊縮,隨即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那,大腳板,你打算怎麼做?”
  “不管怎麼說,詹姆斯你去追求你的莉莉,只要別想著挑釁西弗勒斯就好了,我要去和親愛的弟弟聯絡感情,追求西弗勒斯的事情只能一步步來。現在佛地魔已經到了霍格華茲,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雷爾和西弗勒斯加入食死徒,西弗勒斯雖然現在是普林斯的家主,可畢竟是混血出生,又和莉莉是從小的朋友,應該不會歧視麻種巫師的,雷爾心性善良也不會。我想說服他們。”
  詹姆斯點點頭:“其實如果把雷古勒斯和普林斯拉攏到鳳凰社,西裡斯你簡直可以立一大功呢!食死徒歧視麻種和麻瓜,想讓純血貴族掌握大權,那些斯萊特林們不會有好結果的,看看一代黑魔王就知道了!”
  萊姆斯忽然開口:“說起來,你們不覺得怪嗎,我爸爸說一年多前,食死徒們手段忽然變得沒那麼激烈了,之前還有傳聞食死徒已經準備他本來還以為大戰就要爆發了呢?”
  詹姆斯想到父母曾經說過的話:“說的不錯。只是聽說那些斯萊特林貴族們都插手魔法部的事情了,一定是想要得到魔法部的支持,他們真是太陰險了。好在傲羅們有不少正義的格蘭芬多,不會輕易被他們蠱惑!”
  西裡斯搖了搖頭,佛地魔的舉動在一年多前就不一樣了,本來還有虐殺麻瓜計劃的,最後也停止了,這還是以前,貝拉特裡克斯用著遺憾的口氣和納西莎說話被他聽到的。這也是他越發討厭黑魔法的原因,貝拉以前沒有那麼瘋狂,一定是黑魔法腐蝕了她的內心。
  第二天一早,西裡斯在格蘭芬多長桌再次看到了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坐在一起,不由笑開了顏。
  “哦,我的雷爾真能幹!”
  “大腳板,我認為即使雷古勒斯真的和普林斯交好,你想要接近他們還是很困難!”小矮星笑嘻嘻的說著。“他已經足夠厭惡格蘭芬多了!”
  西裡斯面色一僵,惡狠狠的瞪了眼潑他冷水的蟲尾巴。
  “嘿嘿,我只是覺得你想單純的說服他們應該很難,尤其有這個斯萊特林崇拜的佛地魔教授在。”小矮星緊緊盯著正優雅用餐的佛地魔。“其實普林斯的喜好非常明顯不是嗎?”
  西裡斯立即明白小矮星的意思。“哦,蟲尾巴,你說的不錯。我需要找到由頭靠近他。”
  他想起昨天提到的食死徒們取消的計劃,忽然開始慶幸。雖然學院間存在著對立,也只是互相排斥,還沒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除了他們四個針對西弗勒斯的詛咒,或者純血斯萊特林對麻種的惡作劇,也沒有其他嚴重衝突,都是打口水戰。
  這樣他即使跑去斯萊特林,最多得到白眼,也不會直接被扔出來。再有親愛的雷爾協助,也許應該會順利接近西弗勒斯吧。只要追求成功,純血和黑魔法的矛盾衝突自然可以慢慢化解。多瑞亞姑姑以前不就是個斯萊特林嗎,他和查理斯叔叔相處的那麼好。
  只是,西弗勒斯最喜歡的一定是魔藥材料和魔法書籍,可是他都被逐出家門了,要怎麼得到那些孤本和珍惜材料呢?西裡斯轉動著眼珠。
  “萊姆斯,你一定要幫我啊?”西裡斯低嚎著。
  正欣賞好友扭曲惆悵表情的萊姆斯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哦,我的終身幸福全靠你了。”西裡斯一把摟住萊姆斯的頭,湊到他的耳邊:“月圓的時候,讓我採集一些唾液、毛髮什麼的吧?”
  性情溫和的萊姆斯徹底變了臉色,西裡斯居然打主意到他狼型上了?
  知道萊姆斯真實身份的詹姆斯和小矮星,即使沒聽到西裡斯的話,也能猜到他打什麼注意,差點笑噴了。
  “其實,還真是一個好主意!”小矮星神秘的笑了笑。“達摩克裡斯•貝爾比不是發明了狼毒藥劑嗎,雖然它不能克制變身,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狼人虛弱,沒有那麼大的破壞性。已經有很多魔藥大師嘗試改進它,既然普林斯是個癡迷魔藥的人,對於改進它一定也會有興趣。這也許可以使你沒那麼幸苦!”
  西裡斯興奮的大手一拍小矮星:“蟲尾巴說得對。萊姆斯,西弗勒斯的魔藥天賦不錯,我想他繼承普林斯城堡,應該不僅僅憑藉著血緣和盧修斯•馬爾福的幫忙。要知道古老純血貴族的傳承總是非常苛刻的。”
  詹姆斯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也知道,他如果現在駁斥了西裡斯,導致他得不到想要的材料,接下來一定會很慘,只能雙手一攤,同情的看了眼萊姆斯,轉身去討好他的紅髮小美人了。
  莉莉正開心的吃著早餐,今天她一直注意著對面斯萊特林長桌,西弗勒斯在進來的時候衝著她點頭了呢,昨天的一切果然是真實的,西弗勒斯真的原諒她了,她就說嘛,西弗勒斯和她都是十年的好朋友了,絕不會一直生氣的。
  對於詹姆斯的糾纏,莉莉輕哼了聲轉過頭去,就算他再怎麼討好她,也改不了他的自命不凡和囂張跋扈。

  第五十一章

  斯萊特林長桌
  雷古勒斯早就看到西裡斯投向他們的目光,以為兄長是知道了納西莎懷孕的事情而高興,也露出輕快的笑容。西裡斯雖然脫離了家族,可是對親人還是很關心的!
  他身邊的西弗勒斯自然也注意到了,尤其在看到劫道者的四人組互相咬牙以後,西裡斯望向斯萊特林長桌流露的志在必得,西弗勒斯瞇起黑眸。他昨天與莉莉和好的事情,瑪麗•麥克唐納應該也是知道了,而且莉莉不是藏住心事的人,那麼詹姆斯•波特一定也知道了,現在這樣詭異的表現,難道以為他真的那麼好欺負嗎?西弗勒斯想起那次倒吊事件,惡狠狠的決定,如果這四個人再敢挑釁,他一定好好的教訓他們!
  “西弗勒斯,今天有時間去圖書館嗎?”雷古勒斯昨天下午跟著西弗勒斯,雖然短短的一個多小時學習,也是受益匪淺,這個學長除了魔藥學,連魔咒、草藥、變形學都非常厲害,因此他迫切的希望可以學得更多。
  西弗勒斯轉頭看向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沉默的拿出一個銀色小盒。
  “這是我上一年的所有筆記,你先看吧!”
  六年級的課程對他雖然不忙,可是他現在需要驗證的古魔紋和羊皮卷軸卻是不宜透露的,晚上還要熬製魔藥,不可能每天在圖書館,昨天借閱的書籍夠他看一陣的了。
  雷古勒斯伸手接過,神情微微暗淡了下,他知道自己雖然很努力,可是天份上還比不了西裡斯,有學長的筆記,其實已經很好了,雖然有點遺憾。
  “謝謝學長!”
  西弗勒斯把雷古勒斯的暗淡失落看在眼裡,想到盧修斯和納西莎,淡淡的開口:“我每週三、週五的下午都沒課,一般會在圖書館,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那找我。”
  雷古勒斯驚喜的連連點頭,注意到兩人互動的小蛇們,低著頭優雅的用餐,看來這個普林斯和布萊克家族繼承人的確關係密切,如此不在意的表現於外。
  可是選擇一個布萊克?布萊克家族雖然將他們的長子繼承人驅逐出家門,可是上一次在閣下面前被馬爾福族長駁了面子的事情,食死徒內部都已經傳遍了,閣下雖然沒有明確表態,可是之後奧賴恩布萊克被派去聯絡巨人和協助狼人芬裡爾收服其他狼人部落,也許布萊克做兩手準備的傳言並非空穴來潮,那麼普林斯和布萊克走的近,昨天還和那個已經當眾絕交的伊萬斯和好,是不是也代表了他的立場呢?
  拉巴斯坦想到昨晚兄長寄來的信,揚起一抹高傲自信的微笑。
  “西弗勒斯,今天上午有麻瓜研究學的課,你去嗎?”坐在西弗勒斯左側的埃弗裡輕聲詢問。
  西弗勒斯扭頭,挑眉看著一眾暗裡豎起耳朵的小蛇們,雖然從小經受了貴族訓練,足夠敏銳多疑,但畢竟是沒有經歷多大的風浪,還是太嫩了。想來佛地魔來到霍格華茲讓小蛇們更加警惕。
  “當然!”西弗勒斯點頭,一臉的理所應當,然後他注意到現任的六年級首席輕鬆的神情,心中嗤笑,看來有不少人在擔心,他這個新的純血貴族,蠢到在黑暗公爵眼皮底下,站在格蘭芬多那邊嗎
  上一世他除了想要維持和莉莉的友誼,一直也想得到斯萊特林的認可,可惜即使他魔藥天賦出眾,在這些純血貴族眼裡,他也只是個貧窮的混血,直到他加入食死徒,因為出色的魔藥得到黑魔王的重視。他才真正的站穩了腳跟。所以,儘管他並不喜歡血腥的殺戮,他都依然堅持下去,直到莉莉因他陷入危機。
  他永遠不會後悔自己曾經的背叛,可是,西弗勒斯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教授席上那個高貴的斯萊特林君王,雖然他最後也仍是把他作為需要犧牲的棋子遺棄,但不可否認,即使是失去了理智的黑魔王,也給與了他最大的信任和權利,
  再想到重逢以後的種種相處,這個紅眼的魔王,真的是在努力的付出他的感情,而他自己,西弗勒斯想到昨天輕易的就擺正了和莉莉相處之道,曾經的他,因為太在乎莉莉帶來的陽光溫暖,除了力量的渴求沒在意過其他,而現在,他的心神已被這個男人強勢佔據了,西弗勒斯微垂眼簾,也許他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在乎他。
  佛地魔所在的教授席,可以讓他輕而易舉的看見學生長桌的動靜,尤其他一直暗暗關注著,西弗勒斯忽然看向教授長桌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似乎不再那麼的平靜無波,可是只是一下又收回了,卻又覺得只是一個錯覺。從昨天起西弗勒斯似乎真的不一樣了,可是他偏偏找不到原因,雖然是兩人相處變好了,可是這種脫離預料的進展總是讓他隱隱不安。
  鄧布利多這兩天一直關注著西弗勒斯,發現這個斯萊特林的確不一樣了,雖然自從月圓之後他一直有變化,可是這次暑假回來,整個氣質都變了很多,沒有了往日的陰沉壓抑,成熟穩重的不似這個年齡的少年,舉止更加的優雅從容,難道繼承普林斯後,又專門進行了貴族培訓?鄧布利多看了身邊的佛地魔,就不知道他參與了多少。
  早餐將結束的時候,從霍格華茲禮堂的大門飛進大批的貓頭鷹,信件報紙隨著貓頭鷹的起落紛紛掉下長桌。
  《黑暗公爵的第一堂課:麻瓜世界的異能者》
  《黑魔王想要我們的未來瞭解什麼?》
  《佛地魔•斯萊特林教授:麻瓜世界對我們同樣危險?》
  《並不歧視麻瓜的食死徒?》
  《論麻瓜異能對上巫師魔法?》
  …………
  西弗勒斯瞇起黑眸,預言家日報通篇都是黑暗公爵在霍格華茲第一堂課的內容和猜測的深意,這應該是食死徒事先就已經擬好的稿子,為了讓魔法界的巫師們逐步詳細瞭解真實的麻瓜界。
  只是唱唱反調似乎有了不同的聲音。《純血論的黑暗公爵講述麻瓜研,宣揚麻瓜威脅論?》,西弗勒斯注意到,那就是那位甲蟲小姐:麗塔•斯基特。她在文中大膽的猜測了,黑魔王之所以到霍格華茲教授麻瓜研究學的目的,就是宣揚他的排斥麻瓜和麻種巫師的主張,想要取得小巫師們的一致認同,讓巫師們的未來也贊同他、追隨他。
  不得不說,雖然大膽,卻也的確說出了其他人不敢明言的猜測。
  霍格華茲的小動物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佛地魔英俊的臉上露出無比高傲的笑臉,他並不在意唱唱反調的評論,反正他講課的內容足夠真實就可以,至於目的,猜到了又怎樣,麻瓜難道沒有威脅嗎,如果所有巫師相信了這點,也許還不用他如此麻煩呢。
  “哥哥,你有什麼要送西茜的嗎?”吃過飯後打算前往貓頭鷹屋的雷古勒斯,看著攔住自己的西裡斯笑著問。他以為西裡斯也要讓他一起寄送禮物,打算和他一起呢。
  “送西茜?”打算誘拐弟弟的西裡斯傻眼了,納西莎有什麼事情嗎?
  “咦,你不知道西茜懷孕了嗎?”雷古勒斯可愛的眨眨眼。“西弗勒斯因為有課,所以禮物也是由我一起寄送的。
  西裡斯驚訝的張大嘴,純血巫師想要孩子可沒那麼容易,又不是韋斯萊,西茜結婚才一年不到,居然就懷孕了。而且西弗勒斯要去寄禮物,西裡斯激動了,看來西弗勒斯和盧修斯•馬爾福應該只是關係比較好,哦,果然是誤會了,他還說了那麼難聽的話,西弗勒斯一定更加不待見他了。
  “大腳板,我們快走吧!”小矮星焦急的拉了拉西裡斯,快遲到了,他用力的擠著小眼睛暗示。
  “嗯,那個,我才知道,等準備好禮物再送吧?我還有課,就先走了!”慌張的西裡斯已經把約雷古勒斯沒課的時候一起去圖書館都忘記了,梅林,他今年也選了麻瓜研究學的課,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布萊克,那個黑魔王一定討厭他。他可不能在西弗勒斯面前出糗。
  魔法界唯一的斯萊特林後裔的課,即使只是普通的麻瓜研究學,霍格華茲的小動物們能選的都會選擇,更不要說今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提到的消息,讓小動物們更加的趨之若鶩。
  此時的教室,西弗勒斯已經獨自一人坐在不顯眼的一個陰暗角落。
  莉莉和朋友們一進來,就四處張望,在看見西弗勒斯以後興高采烈的走了過去。
  “莉莉,我們還是坐在那邊吧?”瑪麗拉住莉莉的手,梅林,莉莉太沒眼力了吧,這可是黑暗公爵的課,不管黑暗公爵如何的優雅迷人,他都是主張純血的食死徒們追捧的王,一個麻種和一個新晉的純血貴族熱絡,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反應。即使詹姆斯•波特會拚命的保護她,也要看他這種時候有沒有能耐了。何況她不應該為斯內普著想嗎?
  莉莉猶豫的側頭看向瑪麗,她和西弗勒斯剛和好,正想聯絡感情呢,再說,麻瓜研究學的課有什麼好聽的,她和西弗勒斯可都是生長在麻瓜界啊?
  “莉莉,和我們坐一起吧?”詹姆斯興沖沖的走到一旁。
  莉莉一看,緊蹙秀眉:“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坐呢!”轉身堅定的走向低頭看書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坐這邊好不好?”
  西弗勒斯從書中抬起頭,少女明亮的碧眸帶著期盼。雖然以前西弗勒斯不會介意和她光明正大的來往,可是絕交事件發生以後,她曾想過,當時的西弗勒斯,是不是受不了學院的排擠,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她絕交的。否則西弗勒斯一直很喜歡她,不會如此失控的。再加上這次他又輕易原諒了自己,更說明當時的西弗勒斯說的話不是出於本意。
  “當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西弗勒斯挑眉,同時垂下右手,看著莉莉眉開眼笑的坐下,魔杖悄無聲息的滑出衣袖,黑眸盯著額角青筋直冒的詹姆斯•波特。
  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只是氣呼呼的在前面坐下,萊姆斯也跟隨其後,那只蠢狗和老鼠還沒到。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紛紛側目,如此明目張膽的和格蘭芬多交好,聯想到早餐和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親密,心中動怒,這可是黑暗公爵大人的課,即使閣下已經很久沒有提過消滅麻瓜和麻種,可是一個純血公然親近麻種,委實讓人懷疑。
  莉莉在坐下之際就發現投射到她身上惡意的審視,微微瑟縮了下,想到自己是個獅子,又勇敢的直起身,那些陰險的小蛇再囂張,在學校也不能怎麼樣,除了鄙視的眼光和毒舌,連黑魔法惡作劇,哼,他們都沒敢對著她。
  西弗勒斯微翹起嘴角,莉莉的表情可真像個十足的母獅子。

  第五十二章

  佛地魔一進門,就看見了角落刺眼的一幕,少男少女並肩坐著,女孩笑靨如花,一旁坐著的少年優雅沉靜,在看向女孩時向來冷清的黑眸帶著絲絲笑意。魔王血紅的雙眼閃過厲色,勉強壓抑著怒氣,大步的走向講台。
  西弗勒斯在男人進來時就注意到了,那麼充滿壓迫感的存在,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忽視的,只是簡單的站立,就讓所有小巫師都停下竊竊私語,抬頭仰望。
  西弗勒斯瞇起雙眼,他從來都是站在王座前低頭候命,現在坐著看紅眼魔王站在講台上,男人身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和致命的誘惑,一種異樣從心底升起,他不由自主的運轉大腦封閉術,以平復內心的騷動。
  他不知道的是,佔據高位的佛地魔輕易就看見了他空洞深邃的黑眸,心中戾氣更甚,看來昨天之所以變得輕鬆,是因為已經和那個心心唸唸的百合花和好了嗎?
  “西弗勒斯,佛地魔教授看起來好威嚴啊!”莉莉注意到包括大部分格蘭芬多在內的巫師都屏息看著講台上英俊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佛地魔進來的一瞬間,目光掃過她時異常的冰冷,從心底都泛起一股寒意,是因為她是個麻種嗎。可是她聽四年級的格蘭芬多提到,佛地魔教授在遇到麻種巫師和格蘭芬多都很友善啊。
  西弗勒斯聞言挑眉,莉莉似乎在不安,害怕佛地魔嗎?
  “這很正常不是嗎,他是個足夠位高權重、實力強大的巫師!”
  時刻關注莉莉的詹姆斯扭過頭:“莉莉,你不用擔心,他現在是教授,就算真的不喜歡麻種巫師,也不會做出什麼,何況還有鄧布利多校長在!”他幾乎要拍著胸脯保證了。
  莉莉雖然很討厭詹姆斯,但不可否認他的這番話平復了她的不安,點點頭,難得的給了詹姆斯一個動人的笑顏。
  西弗勒斯神色一暗,他雖然已經決定了退居好友的位置,可始終是希望莉莉幸福的。他並不認為,衝動魯莽、驕縱任性的格蘭芬多純血出生的詹姆斯•波特,可以給莉莉帶來長久的幸福,刨去家世和長相,還有對莉莉的愛,他根本一無是處。
  何況這一世如果沒了戰爭,老波特夫婦未必會意外身亡,純血貴族的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接受一個麻種女巫成為他們的兒媳婦,再說莉莉想要憑借自己在貴族中得到認可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莉莉看著開朗樂觀,其實面對魔法界的純血貴族們,還是非常自卑的,否則上一世,她為什麼對“泥巴種”三個字如此在意,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除了當時日益嚴峻的學院對立,未嘗不是自卑的心態作祟。
  “莉莉,佛地魔教授現在也只是主張純血而已,因為純血可以給巫師帶來相對強大的魔力,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虐殺麻瓜和麻種巫師的事情,你不用害怕他。事實上,格蘭芬多也有許多的純血世家不是嗎,他們同樣主張純血,只是不像斯萊特林們光明正大的說出口而已。”西弗勒斯說完還橫瞥了詹姆斯一眼。
  莉莉立即想起暑假父親的話,聯想到詹姆斯一直聲稱斯萊特林純血至上都是邪惡的,他自己不就是純血出生,還說應該保護麻種和混血,可也沒見他對抗那些傲慢無禮、陰險邪惡的純血斯萊特林,反而只是針對混血出生的西弗勒斯。
  莉莉對詹姆斯剛剛起的一絲好感立即消失無蹤,還惡狠狠的瞪了詹姆斯一眼。
  聽到西弗勒斯的話詹姆斯就發覺不妙,果然,莉莉不再擔心佛地魔的態度了,可是明顯對身為純血的自己不滿了,不由兇惡的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西弗勒斯。要不是大腳板已經鄭重說過不許他挑釁的話了,他一定拔出魔杖好好的教訓這只陰險的小蝙蝠。
  西弗勒斯挑眉看了詹姆斯一眼,心中詫異,這個一向膽大妄為的詹姆斯居然還沒有跳起來,他原以為詹姆斯會不顧一切的跳起來呢。
  三人看似爭風吃醋的行為,讓佛地魔覺得快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挑眉倏忽一笑,坐在前排的小蛇們感受著佛地魔身上濃重的魔壓,心驚不已,忽然“砰”的一聲,教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西裡斯和小矮星彼得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到已經站在講台上的佛地魔,不由腳步一頓,西裡斯眼睛閃了閃,“佛地魔教授!”小矮星也哭喪著臉行禮。
  “遲到,格蘭芬多扣五分,每人!”眼角餘光瞥見莉莉•伊萬斯一臉的笑意融融,高貴優雅的佛地魔輕聲利落的扣下格蘭芬多的寶石。
  震懾於紅眼魔王威儀的兩人低著頭急步坐在了詹姆斯等人的身邊,西裡斯對於這個位置倒是非常的滿意,雖然附近有不少小蛇,可是西弗勒斯近在遲尺讓他被扣分的抑鬱好了很多,甚至坐下前還衝著西弗勒斯笑了笑。黑髮黑眼的少年不由嘴角抽搐起來。顯然今天的格蘭芬多四人組都是腦子壞掉了。
  “現在上課吧。”佛地魔瞇了瞇眼,盯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奇異組合,嘴角維持著高傲的冷笑。
  順著黑暗公爵的視線,很多人都看到這一幕,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事不關己,格蘭芬多大咧咧的沒有注意。小蛇們嗤笑,閣下對這個被逐出家門的布萊克是絕不會有好印象的,至於對普林斯和格蘭芬多交好如何想,也許還要看黑暗公爵在學校對麻種的態度了。詹姆斯等人也注意到了,只是他們認為這位黑暗公爵本來就不可能對格蘭芬多和善,也許這也是個弄懂魔王目的的一個機會不是嗎?
  一向敏銳的西弗勒斯,因為心底最初的異樣和之後詹姆斯等人奇怪的表現分心,竟是沒注意到魔王刻意隱瞞的不悅。直到感到魔王冰冷的視線後,西弗勒斯抬頭看著講台,他在生氣?為什麼,因為他和莉莉坐在一起?可是,他和莉莉和好的事情是不可能瞞過的,拉巴斯坦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昨晚除了魂器的事情並無異常啊?
  佛地魔注意到西弗勒斯不曾掩飾的疑惑眼神,心中自嘲,西弗勒斯怕是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吧,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月,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和那個泥巴種坐在一起,那個格蘭芬多就這麼好,連公開絕交了都能和好。即使絕交的話是塔伯說的,可是塔伯的話都是事實不是嗎?
  他原以為,開學當晚西弗勒斯沒有看格蘭芬多長桌一眼,是因為他已經走出了莉莉•伊萬斯的魔障,原來只是他成為教授讓他太吃驚沒有顧及而已。他不禁心抽搐著疼痛。
  佛地魔揚著頭半靠在講台上,暗紅的眸子蘊含著冷然,輕聲的講述準備好的課程,低沉性感的聲音輕易的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今天早上的唱唱反調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來霍格華茲,自然是因為這裡是所有英國巫師心中的聖地。我希望可以把我所掌握的知識教授大家,雖然我應聘的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只可惜當時的教授一職已經有人了。想到霍格華茲千年不變的麻瓜研究學課本,和我多年前遊歷的一些感慨,讓我決定接下麻瓜研究學的課程。不管我究竟主張什麼,我所傳授的知識都是真實可查的,巫師瞭解麻瓜界,自然是要瞭解和我們巫師相關的知識。當然我也已經說過,這是選修課,如果有人擔心,可以不用聽。”
  “不管哪個年級的課,只要是之前講過的,我都不會重複,接下來,我們講述麻瓜的吃穿住行。巫師們打理自己的生活,除了貴族擁有自己家族的家養小精靈,最常用的就是都是用家務魔法,那麼麻瓜們又是怎樣的呢?僅僅靠自己的雙手雙腳嗎?當然不是!或許有同學可以告訴我們,麻瓜們研究發明的各種用於生活的器具等……”
  “梅林,我從來沒想過,原來麻瓜們的生活也這麼便捷啊!”
  “當然,你看七年級我們才能幻影移行,平時的騎士公交實在太瘋狂了,門鑰匙也很難製作,而且造成的擠壓也很不舒服,壁爐更是需要開通,還髒的很,可是在麻瓜界,即使一個小嬰兒,都可以乘坐火車、地鐵甚至飛機,從英國倫敦到德國柏林,不用麻煩的國際壁爐,飛行也只要1個多小時……”
  麻種巫師們興奮極了,他們11歲就來到霍格華茲,從來都是聽說巫師怎麼怎麼與眾不同,再加上即使不是斯萊特林們,其他學院的純血巫師有同樣有著似有似無的高傲,這無形中讓他們產生或多或少的自卑感,沒想到今天,居然在一個追求純血論的斯萊特林超級大貴族的口中,聽到了對麻瓜生活的肯定,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莉莉也是心花怒放,她早已不害怕黑暗公爵了。梅林,她自己都沒這麼瞭解麻瓜界的生活,這個佛地魔教授是真的曾經在麻瓜界遊歷過,她相信這個黑魔王,真的就像父親說的一樣,只是為了傳承才主張的純血至上,至於黑魔法,實在很難從他身上感受到像詹姆斯說的那種邪惡的力量啊。
  她對著西弗勒斯,嘰嘰喳喳的說著對黑暗公爵的改觀,聽得詹姆斯嘴角抽搐,只是一堂課而已,連莉莉都被那個佛地魔蠱惑了,可是他又不能說佛地魔講的是錯誤的,畢竟有這麼多的麻種和生活在麻瓜界的混血們可以證實。他其實也有一種很強的巫師優越感,只是因為喜歡莉莉沒有表現出來,可他根本沒想到原來他看不起的麻瓜們,依靠著所謂科技,居然也生活的這麼好。
  純血巫師最多的除了斯萊特林就是拉文克勞了,他們對於今天佛地魔教授的講課也是驚訝不已,拉文克勞的小鷹們發揮自己鑽研的精神,勢必要弄清楚麻瓜們的科技究竟有多厲害,許多斯萊特林們的純血大受打擊,他們看不起的麻瓜居然不用魔力,一樣生活優渥。什麼清涼咒、保暖咒、清泉如水等,他們不用魔咒照樣可以得到想要的,哦,他們一定要盡快的通知父母,如果麻瓜們的生活方面都這麼厲害了,他們其他地方呢,還有他們不用掃帚也可以飛,甚至可以飛到萬米高空,如果巫師們研究出來,那魁地奇一定更加精彩,同時可以給他們家族帶來巨大的利益。

  第五十三章

  身為最引人注意的麻瓜研究學教授,佛地魔的第二堂授課的內容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學校、傳遍了巫師界,自視甚高的巫師們不可置信,他們鄙視的麻瓜們,沒有魔力的普通人,居然可以做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巫師們開始用探索好奇的眼光看向他們自以為瞭解的麻瓜們。
  麻種巫師們一改以往的自卑自憐,昂首挺胸的行走在霍格華茲的走廊,同時,純血巫師們也紛紛的向他們打探麻瓜界的真實生活,當然那些主要是斯萊特林學院之外的學生,至於小蛇們,大多通過家族中已經加入食死徒的族人瞭解了驚人的真相,沒有瞭解的暫時還放不下面子,只能偷偷的讓被家族流放在麻瓜界的啞炮們收集詳細的資料。
  而在魔法鈴聲響起之後就逕自離開教室的黑暗公爵,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堂課給巫師們帶來的震驚和影響,他帶著滿腔怒火和悲哀回到了麻瓜研究學的辦公室,對於納吉尼的撒嬌也置之不理,獨自坐在辦公桌後,面沉似水,眼前總是閃過西弗勒斯衝著莉莉•伊萬斯流露出真心笑意的雙眼。
  為什麼?就因為他先愛上了西弗勒斯,所以他的感情就可以如此被輕忽、被踐踏嗎?他費盡心機的討好,也難得西弗勒斯一個真心的笑容,那個莉莉‧伊萬斯,就真的那麼,不過是童年的一段找到同類的友誼,那個百合花究竟為他付出了什麼,無論做出怎樣的事情,都可以輕易得到諒解,可以牢牢佔據他的視線、佔據他的心靈,即使上一世曾有的愧疚,不也已經用生命償還了嗎?
  這一刻,佛地魔多麼希望自己還是曾經的那個失去理智的黑魔王,胸腔陣陣的殺意湧來,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張嬌美的笑臉撕裂。
  “嘶,Voldy,你為什麼不理我,小西弗呢,我來兩天了都沒看到他?”納吉尼姑娘再次纏了上來,甚至這次直接把蛇尾捲到了佛地魔小腿。
  “嘶,納吉尼,離開我身邊!”佛地魔的殺意被納吉尼打斷,酒紅色的眼眸漸漸恢復原來的平靜,對著自己的寵物命令著。他需要冷靜冷靜,否則以現在的狀態到了西弗勒斯面前,也許,這兩個月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可是他心中卻極為不甘,同時還有一絲悲涼,他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雖然他之前一直信誓旦旦,可他所有的施與都建立在他逼迫之上,他根本沒有給西弗勒斯選擇,看著西弗勒斯一天天的軟化,他以為西弗勒斯已經逐漸開始接受他了,可是現在他才發現,之前的進步在對比西弗勒斯和莉莉‧伊萬斯輕易和好簡直是一個笑話。
  他怎麼忘了西弗勒斯是一個斯萊特林呢,他始終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即使他現在相信,西弗勒斯並沒有離開他身邊的意圖,那只怕也是建立在保證莉莉•伊萬斯平安的基礎上的吧。
  佛地魔發現,在相處了這麼久,在西弗勒斯給了他可能的期望後,他根本接受不了西弗勒斯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
  他不知道西弗勒斯和莉莉‧伊萬斯究竟是怎麼和好的,至少在昨天,他們就已經和好了,而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昨晚那個男人還酣睡在他的懷中,明知道他愛著他,明知道他一定無比的介意他心中那個百合花,他什麼也不說,突然讓他看到如此刺眼的一幕,他當真一點不在乎自己的感受麼?
  “Voldy,門外有個小傢伙在敲門哦!”被閣下趕離的可憐的蛇小姐暫時充當了門童。
  “嘶,納吉尼,你去找海爾波吧!”佛地魔恢復了一貫的優雅,揮開門牆的魔法暗門,看著納吉尼滑了進去。
  “閣下!”拉巴斯坦見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恭敬的走了進來。
  “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佛地魔挑眉看著尚未成年的曾經的食死徒死忠,這一世未畢業的學生他還是一個都沒有標記,不過貴族子弟在各種宴席、舞會上都是曾經見過的,拉巴斯坦自然也不例外,就不知道他來此的目的是什麼。正常情況下他還沒資格覲見他。
  “閣下,我是想邀請您,參加本週日晚上7點,斯萊特林學院公共休息室舉行的,學院首席和年紀首席競選!”拉巴斯坦躬身行禮,垂在身側手輕輕握著,魔王的氣勢實在驚人,僅憑隱隱的魔壓就可以將他徹底壓制動彈不得。
  “當然!”紅眼的魔王高傲的點頭,現在的這些小蛇,可都是食死徒的後備軍。西弗勒斯這次應該也會參加競選,他畢竟是新上任的純血貴族,會有很多小巫師想要掂量掂量他了,尤其是那次的那個無聲無杖魔咒。
  佛地魔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個讓他神傷的人,心中自嘲,也許,他也一樣入了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障,西弗勒斯的一切悲劇源於莉莉•伊萬斯的意外離世,而他,則源於那次意外的“魂飛魄散”和之後的失而復得。那麼西弗勒斯在莉莉•伊萬斯失而復得以後,再次的沉浸其中了嗎?
  如果,他殺了莉莉•伊萬斯,不,不行,西弗勒斯一定會發現的,那他們就真的再也沒有希望了,可是,他真的無法忍受了,看著他們親密相處,他只能像個外人。可是,他要怎麼做,才能斷了他們的牽扯。西弗勒斯已經用他的生命向他證明了不是嗎?
  佛地魔陰沉著臉,發現拉巴斯坦還站著不動。
  “沒事就下去吧!”
  拉巴斯坦一驚,他本來以為黑暗公爵還會有什麼指示,誰知道等了又等,卻只看到男人英俊的臉龐愈發陰沉,只怕這次來的不是時候,忙躬身告退。
  佛地魔看著他行禮離開,轉身走進了納吉尼剛才進去的暗門。
  門外的拉巴斯坦一頭霧水的站在門口,輕舒了口氣,閣下情緒不佳,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拉巴斯坦,你在這裡啊?”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埃文,我來邀請黑暗公爵閣下參加週五的首席競賽的!”拉巴斯坦衝著好友笑了笑。
  “哦,閣下同意了是嗎?”埃文•羅齊爾流露出期盼緊張的神情。
  “我們邊走邊說!”
  拉巴斯坦說了佛地魔的決定,然後又問:“閣下今天上午是六年級的課?”
  “怎麼樣,是不是閣下心情不好?”埃文•羅齊爾拉著拉巴斯坦走到一個僻靜的拐角,一臉神秘的表情。
  “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拉巴斯坦瞪大眼,埃文什麼時候開始神機妙算了,連閣下的心情都能猜到。
  “哈哈,那個布萊克家的逆子,今天在閣下的課上遲到,被扣了分。”埃文•羅齊爾對西裡斯•布萊克的不滿由來已久,他的兄長雷克‧羅齊爾本來是要和安多米達‧布萊克聯姻的,被西裡斯•布萊克通風報信並助安多米達逃脫,使得羅齊爾家族大失顏面。現在看到布萊克家族日漸式微,正是幸災樂禍。
  埃文瞇了瞇眼,想到布萊克目前唯一的繼承人雷古勒斯•布萊克懦弱膽小,不禁嗤笑出聲。就算真的搭上新任普林斯家主又如何,這次普林斯和格蘭芬多坐在一起,一定給注重血統的黑暗公爵極壞的印象了,自身都難保。閣下心情不好,說不定也與此有關。
  “今天西弗勒斯•普林斯和格蘭芬多的泥巴種坐在了一起,你說閣下心情不好,也可能有關吧?”
  “什麼,普林斯這麼大膽?”拉巴斯坦一驚。他記得貝拉曾經懷疑普林斯是閣下男寵,即使現在只是誤會,閣下看重的是他普林斯繼承人的身份,但是這也說明閣下還是很重視他的,閣下現在忌諱麻瓜界,可也未必喜歡麻種和混血啊。
  “不錯,你說閣下看到一個斯萊特林光明正大的和麻種交好,即使他現在並不宣揚排斥麻種和混血,可也不會希望一個純血和一個麻種結合的不是嗎,純血至上是絕不容動搖的。”埃文•羅齊爾覺得自己猜想的一定不錯。而且如果閣下真的對普林斯不滿,即使盧修斯•馬爾福也不敢幫助他,只是一個混血出生,西弗勒斯未必保得住普林斯城堡,這也是羅齊爾家族的機會。
  拉巴斯坦掩下眼中精光,埃文這個蠢貨,他的心思都在臉上了。哥哥的信中已經明確說了普林斯的立場,這次閣下即使真的不悅,最後也會明白,普林斯不會靠向格蘭芬多,何況還有馬爾福周旋。再說,就算真的被閣下厭棄,普林斯家族的收藏也只會落在馬爾福手中,即使蘭斯特蘭奇家族想要摻和,也只有閣下同意才行。
  所以繼續交好普林斯才是上策,不過如果埃文去鬧也不錯。
  “你說的不錯。普林斯這次的確感情用事了。”
  得到認同的埃文點點頭,兩人各懷鬼胎的相視一笑。
  西弗勒斯並不知道正有人算計他,他上午除了麻瓜研究學的課,還有一堂魔法史的課。
  他從上完麻瓜研究學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今天的佛地魔似乎情緒不對,是因為莉莉嗎,可是他昨晚並沒有任何奇怪之處。昨天晚飯前斯萊特林們就都知道了他和莉莉和好的事情,佛地魔對學校的情況也是瞭若指掌,沒理由不知道的啊,何況他晚飯前回地窖休息室,還看見拉巴斯坦從麻瓜研究學辦公室前剛剛離開的。
  西弗勒斯緊蹙眉頭,黑曜石般的雙眼盯著課本,心思早就不在魔法史上。
  “西弗勒斯,除了巨人,魔法界已經看不到精靈、德魯伊,還有很多的魔法生物,他們消失了千年之久,你說他們究竟去了哪裡呢?”莉莉•伊萬斯低聲對著西弗勒斯好奇的問。
  被驚醒的西弗勒斯轉頭疑惑的看向莉莉。
  “嗯,我是說那些消失的魔法生物,都會去哪呢?”莉莉微紅著臉問,不知道為什麼,她竟覺得西弗勒斯迷茫疑惑的表情難得的可愛,而且從一年前開始,西弗勒斯就變得不一樣了,雖然因為兩人的爭執她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過他了,可是現在近距離交流,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西弗勒斯清冷高貴的氣質,配上同齡男巫沒有的成熟優雅,梅林,她發現自己的好友居然是個很有魅力的男巫呢。
  西弗勒斯提起精神,暫時放開擔憂,晚上的時候也許就知道了。
  “不清楚,不過在5世紀,亞瑟王成功擊退日耳曼人的入侵隱退後,很多的魔法生物包括精靈、德魯伊、矮人和絕大多數的龍族都離開了英格蘭,因為時間的巧合,有巫師認為他們都是退居在了精靈國度阿瓦隆,之後歷史進入中世紀,巫師與麻瓜的矛盾日益激化,四大巨頭就是在此時建立了霍格華茲,以保存巫師魔法知識的傳承。而元老會,就是魔法部的前身也建立了。”
  “哦!”莉莉此時的心思已經不在原來的問題上了,笑了笑把注意上轉向講台上的賓斯教授,正好對上詹姆斯轉過來關注的眼神,不由惡狠狠的瞪了過去,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比較兩人,一個成熟一個幼稚,一個謹慎一個衝動。即使詹姆斯出生貴族,還沒有出生貧苦的西弗勒斯舉止優雅從容,以前西弗勒斯因為衣著破舊、面色蒼白、陰沉油膩,所以才看不出來。
  莉莉其實早就注意到,同年級的女巫中有不少偷偷打量西弗勒斯的,甚至還有一些是斯萊特林無比高傲的純血貴族女巫,在打量的同時還鄙視的看了她幾眼。哼,西弗勒斯才不在乎什麼血統呢,他們可是從小的朋友。這些斯萊特林真奇怪,她們不是最在乎純血統嗎,她聽詹姆斯說起,純血聯姻都是很嚴格的,西弗勒斯是個混血,難道好友魅力這麼大嗎?莉莉暗暗哧笑著。

  第五十四章

  上午的課結束後就到了午飯時間,西弗勒斯發現,佛地魔居然沒在禮堂用餐,握著刀叉的手不由緊了緊。
  “西弗勒斯,明天就是週六呢,你要去霍格莫德嗎?”穆爾塞伯轉頭詢問。
  “嗯?”西弗勒斯轉頭,看見穆爾塞伯閃爍著眼睛,想了想點點頭。“去,我需要買些魔藥材料。”
  穆爾塞伯笑了笑。“嗯,你是一個人嗎,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好啊!”西弗勒斯挑眉,兩個男巫一起去霍格莫德不奇怪,只是他記得穆爾塞伯有女朋友了,這次怎麼不和女朋友一起呢。
  “柏莎快過生日了,我想去給她挑個生日禮物。”穆爾塞伯微微不好意思。
  西弗勒斯勉強勾起嘴角,點了點頭。眼睛再次看向教授席,斯萊特林長桌的小蛇們早就注意到黑暗公爵不在,所以西弗勒斯的行為並不奇怪。
  “黑暗公爵應該是在辦公室或者外出了。不過今天有個好消息啊,拉巴斯坦說,週日的首席爭奪,閣下也來觀看呢。”雷古勒斯在另一邊湊過來。
  西弗勒斯幽靜的黑眸帶著一絲異樣,拉巴斯坦難道今天才過去邀請嗎,那麼,昨天佛地魔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和莉莉和好的事情。他居然忘記了,現在不是上一世,拉巴斯坦還不是食死徒,不會事無鉅細的匯報,佛地魔很可能昨天一直都在上課或者在辦公室批閱文件,在佛地魔莊園的那段日子,他已經足夠瞭解那個男人一天需要處理多少公務了。
  下午的保護神奇生物課,西弗勒斯完全不在狀態,連莉莉擔憂的眼神和西裡斯的怪異糾纏都沒有注意,同樣他也忽視了埃文•羅齊爾的陰狠目光和小蛇們的不滿。
  一下課,西弗勒斯就逕自回到了寢室,愣愣的做了一會,自嘲的笑了笑。佛地魔從來都是晚上9點以後才過來,現在下午4點剛過,他怎麼可能等到人。何況,就是到了以後,他要解釋什麼嗎?
  和莉莉和好在他看來很正常,他並不想要追求莉莉,只是原諒了她的誤解,把她當成朋友而已,不管怎麼說,上一世的莉莉都是被他間接害死的,他無法看著莉莉陷入如他上一世的悔恨中。
  可是這在那個男人心中無疑深深的紮了一根刺,以斯萊特林的多疑,他一定會認為他想要挽回過去的求而不得的遺憾。只是佛地魔不知道,他的遺憾並不是沒能得到莉莉,他只是遺憾因為他的緣故導致好友淒慘早逝而已。
  西弗勒斯起身來到魔藥實驗室,空洞深邃的黑眸看向擺放好的魔藥材料,這是他上一世就養成的習慣,在被各種負面情緒左右的時候,只有魔藥可以使他平靜下來,何況現在他還有了特殊的提升魔力的方法。
  他拿起一邊的龍皮手套戴上,慢條斯理的處理著魔藥材料,然後架起坩堝,點燃,有條不紊的放入材料,看著逐漸沸騰的液體,空洞的雙眼變得幽深沉靜,隨著坩堝上方升騰的淡淡白霧,西弗勒斯陰沉的面容也逐漸變得柔和。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連晚飯的時間都錯過了。
  而此時,錯過午餐的佛地魔則出現在了霍格華茲的禮堂。在看到斯萊特林長桌不見了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後,反射性的看向格蘭芬多長桌,那裡,有著火紅色長髮和美麗碧眼的女孩同樣不在,黑暗公爵幾乎控制不住的沉下臉,草草的吃過晚餐,在教授們一臉詫異下,匆匆離開了教授席。
  “你說普林斯真的要去霍格莫德?”一個清亮的聲音在地窖旁的拐角出響起,讓佛地魔不由停下腳步,他甚至下意識的揮動魔杖用了一個幻身咒隱藏身形。
  “他說去購買魔藥材料,你說是不是很奇怪,這才剛開學,需要什麼材料不應該在對角巷就買好嗎?他和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昨天就和好了,說不定是要去霍格莫德約會吧?真是不懂,既然如此,當初何必說的如此絕情?”
  “呵呵,那就不清楚了,也許是覺得那個泥巴種更加吧?”
  “也許吧,要不然今天上課怎麼會形影不離的!不過那個百合花再美,也不過是只虛偽天真的母獅子,真不知道他究竟看上哪點了,下午連西裡斯•布萊克走到身邊他都不在意!”
  “你知道他晚上怎麼沒有來禮堂用餐嗎?”
  “不清楚,連雷古勒斯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寢室似乎也沒人!”
  “哼,你沒發現格蘭芬多的百合花也不在嗎?”
  …………
  佛地魔沒有握著魔杖的手指用力的掐進了掌心,怒火在胸中翻滾著,猩紅的雙眼幾乎滴血,他飛快的通過地窖密道,回到了辦公室。在辦公室徘徊了好一會,仍然無法壓住心中的滔天憤怒,他猛地轉身,進入魔法暗門,箭步如飛的闖進了西弗勒斯的臥室。
  “砰!”
  西弗勒斯臉色一白,嚥下口中的腥甜猛地回頭,紅眼的魔王攜帶著滾滾魔壓轟開了實驗室的大門。猝不及防下,他的雙臂被男人緊緊抓住,手指幾乎掐進肉裡。
  “那個莉莉•伊萬斯,你和她和好了?”佛地魔咬牙切齒的沉聲問著。
  西弗勒斯蒼白著臉點頭,薄唇看不見一絲血色。
  “為什麼不告訴我?”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大變的蒼白臉色,心中更恨,是在擔心他去殺了那個泥巴種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在他面前如此親熱?是不是,是不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會下手,對,西弗勒斯這麼聰明,自然早就知道,他愛他,所以不會冒著被他仇恨的危險,去殺了他最重視的女人。
  佛地魔心如刀絞,連原本的恨意都被巨大的悲哀衝散。
  他輕笑了幾下,哀哀欲絕的紅眸望向那雙讓他迷戀的黑曜石:“西弗,明天去霍格莫德,是嗎?”
  西弗勒斯看著佛地魔的表情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強勢的男人如此的悲傷,在聽見他的問話後下意識的點點頭。
  “是嗎?那很好!”佛地魔猛地鬆開手,風一般的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頓了頓,踉蹌著衝出門口,已經不見了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由虛軟的靠在門上,原本淡漠平靜的黑眸只有驚慌和哀痛,嘴角的鮮血蜿蜒而下。他從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會帶給男人如此巨大的痛苦。也許他還沒有喜歡上他,可他絕不想要用感情來傷害他。經歷過一生暗戀的他,自然知道求而不得和一腔情意被棄之如敝屣的痛苦和絕望。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而且他也開不了口。
  西弗勒斯伸手摀住嘴,卻止不住血水源源不絕的流下,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最終支撐不住魔力反噬而重創的身體,“砰”的一下摔倒在地昏死過去。
  佛地魔對於西弗勒斯因他的忽然闖入和強大的魔壓導致了魔力反噬毫不知情,他步伐不穩的走在地下通道,心中被無盡的悲痛充斥著。西弗勒斯的反應,證實了他心中最悲觀的猜測。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句假話也好,這起碼說明這個男人還在乎他。
  即使再怎麼絕望,他也不可能放開西弗勒斯,可是面對驕傲執著的西弗勒斯,強迫只會帶來反效果。西弗勒斯的確不會和他作對,可是他會牢牢的守住自己的心,而那份柔軟、那份執著才是他想要的啊。
  愛上這樣一個已經把心完全交給別人的人,佛地魔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他本以為自己有耐心可以慢慢的軟化西弗勒斯,可是在發現自己也許永遠比不上那個泥巴種的時候,他就失去了方寸。他想要堅持,可是繼續面對西弗勒斯和莉莉伊萬斯的親密,他怕早晚有一天他會殺了那個百合花,到時候,他就要徹底失去他了。
  “嘶,Voldy,你怎麼在這啊?納吉尼剛剛才走,小西弗呢?”海爾波睜著巨大的金黃色眼睛,好奇的看著頹廢的坐在地上的薩拉查的後裔。
  “海爾波,沒事!”佛地魔抬頭看向前面的巨蛇。
  “嘶,和小西弗鬧彆扭了?薩拉查以前也和你一樣,嗯,他不高興的時候都是躲到地下密室裡的。”海爾波不停的發出嘶嘶的聲音,巨大的蛇尾輕柔的圍住沉浸在悲傷中的男人。
  “嘶,你們其實很好啊,西弗還小呢,你要讓著他,等你平靜下來了,和小西弗好好談談,就沒事了?”海爾波見佛地魔不說話,胡亂安慰著。
  “很好?”佛地魔啞著嗓子問。
  “是啊,那次過來,他害怕的時候只會靠著你呢,明明是個異常獨立堅定的小巫師,卻信任你不會傷害他!”海爾波搖著尾巴。
  “信任?”佛地魔艱難的勾起嘴角。是啊,可不就是信任他嗎,信任他不會傷害他在意的人,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毫不在乎他的痛苦。想想也算進步,起碼西弗勒斯不像原來那麼防備他了。佛地魔自嘲著,悲傷卻再次難以抑制的湧上心頭。
  “Voldy,別想了,你現在總記著不好的,越想越傷心。薩拉查以前也說過呢,不開心的時候,就要想想開心的事情。等你平靜下來了,就和小西弗談談吧,他是個心腸很軟的孩子呢,那天取血液,還記得給我施保護咒,他不會傷害對他好的人的。”海爾波巨大的蛇身蜷縮起來。
  佛地魔這一天患得患失又被悲傷絕望衝擊,早已疲憊不堪,身體委頓著依偎在巨大的蛇身旁陷入沉睡。
  格蘭芬多塔樓
  “尖頭叉子,你不要再叫了,就算莉莉被你纏得答應和你去霍格莫德,你也不用一晚不睡吧?”萊姆斯頭疼的看著一邊興奮過度的好兄弟。
  “你怎麼只說我,大腳板不也一直傻兮兮的笑呢!”詹姆斯大聲駁斥著。
  “那是因為又不是他約得普林斯,他是一直在考慮怎麼搭訕不被罵呢?”小矮星•彼得小聲的說。可惜還是被西裡斯聽見了。
  “哦,不管怎麼說,西弗勒斯明天都要去霍格莫德,他沒有邀請別人,說明只是想要買些材料什麼的,我一定可以成功搭上話的,可惜雷爾不願意一起去,否則我就不用那麼麻煩了。”西裡斯自信滿滿的回答,只是到最後又遺憾的歎氣。
  “你就知足吧,起碼還從雷古勒斯那裡知道了普林斯的行蹤呢。”詹姆斯輕哼了一下,想到今天死纏爛打,連晚飯都沒吃上,才讓莉莉同意了一起去霍格莫德,雖然同行的還有其他格蘭芬多女巫,他也認了。
  西裡斯笑了起來,想到可愛的弟弟,滿意的點點頭,再次陷入遐想。然後猛地跳起來,爬到詹姆斯的床上。
  看著西裡斯一臉的阿諛,詹姆斯驚悚的從興奮狀態回神,在聽到西裡斯的要求後狠狠的表示了一通鄙夷。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欲哭無淚的雷古勒斯拎著堂姐納西莎寄來的信,不是吧,還要他注意哥哥是不是對西弗勒斯有意,如果盧修斯知道了他已經把西弗勒斯行蹤透露給西裡斯,不知道會不會提起魔杖教訓他,梅林,這信可怎麼回啊!

  第五十五章

  第二天,西弗勒斯是被一陣短促的敲門聲驚醒的,他睜開眼,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見胸前還殘留著斑斑血跡,想要使用無杖魔法清理乾淨,卻發現魔力運轉極為遲滯,又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皺了皺眉,從魔法暗袋抽出魔杖給了自己幾個“清理一新”。
  “穆爾塞伯?”西弗勒斯高高的挑眉。
  “西弗勒斯,你不是去霍格莫德嗎?昨晚沒看到你,連早餐都沒到禮堂。所以過來看看,你還去不去?”穆爾塞伯詫異的看著西弗勒斯,面色蒼白,頭髮油膩,身上的巫師袍似乎還是昨天的,甚至還有褶皺,難道他又熬了一晚上的魔藥嗎
  “呃,你不是又熬了一晚上魔藥吧,還是先打理一下自己在走吧?”穆爾塞伯乾巴巴的建議。
  西弗勒斯打開門的時候就發現時間不早了,沉默的點點頭。關上門飛快的回到盥洗室洗漱了一下,然後拉開衣櫃,隨便挑了一件黑色的巫師袍。
  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魔藥箱中拿出一瓶提神藥劑喝下,又拿了一些備用藥劑。
  霍格莫德到了週末永遠是那麼熱鬧,西弗勒斯跟在穆爾塞伯身邊來到村口。
  “穆爾塞伯,我直接去魔藥材料店,然後就回去了。”
  穆爾塞伯吃驚的看著西弗勒斯。“可是,這也太早了吧?”
  西弗勒斯抿起薄唇搖搖頭,要不是盧修斯想要的魔藥過於特殊,他也不用在身體極度不適的情況下來到霍格莫德。
  “那好吧,我們就此分開好了。”穆爾塞伯眼睛閃了閃,微帶著擔憂的離開。
  西弗勒斯眼角餘光掃下身後,輕哼了一下,大步流星的向著中央大街的幾家魔藥材料商店走去,身後的巫師袍劃出絢麗的波浪。
  “哦,西弗勒斯和那條陰險的小蛇分開了!”西裡斯從大樹旁探出腦袋。
  “大腳板,你的西弗勒斯也是條陰險的小蛇!”萊姆斯嘲笑著。然後得到西裡斯的一記白眼。
  小矮星‧彼得忙拉著萊姆斯:“好了,我和月亮臉就不打擾你了。詹姆斯早就到了霍格莫德了。”
  “那又怎麼樣,和一堆女孩子在一起,虧了詹姆斯昨晚那麼興奮了,還以為莉莉是答應和他單獨約會了呢!”西裡斯哈哈大笑著,“哦,西弗勒斯走的真快,我得馬上跟過去!”
  萊姆斯和小矮星咋舌的看著西裡斯腳下生風的向著西弗勒斯的方向飛奔。
  “你說大腳板會不會被普林斯詛咒?”小矮星眨巴著眼睛轉向萊姆斯。
  萊姆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他想起再過幾天就是月圓,真不知道西裡斯打算怎麼取他身上的材料,想到他居然有一天被好友當成魔藥材料,就忍不住想要詛咒西裡斯該死的荷爾蒙。
  “我們也走吧,不是還要去蜂蜜公爵的糖果店嗎?今天一定又要排很長的隊!”
  西弗勒斯很快就買好了需要的材料,獨自走在回霍格華茲的路上。這時候前往霍格莫德的路上幾乎沒有了人影。
  靜謐的林蔭小道,微風徐徐,西弗勒斯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和佛地魔外出時,並肩走在麻瓜界的林蔭大道的情形,那時候的他還對佛地魔充滿了戒備,只是短短的一個多月,他竟然已經完全沉浸在男人製造的溫馨寵溺中,那時候的他也不會想到,只是不經意間的疏忽,會帶給那個冷硬霸道的男人如此的痛苦,而他,居然因此悔恨不已。
  西弗勒斯知道,佛地魔真正在意的並不是他和莉莉和好的事情。他在意的,是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感情;在意的,是在他心中,或許永遠及不上莉莉。可是,即使現在,西弗勒斯也不知道,如果黑魔王殺了莉莉,他會不會再次走上背叛的道路。他真的接受不了莉莉因他再次失去生命。
  所以,他連主動找佛地魔的勇氣都沒有,他也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和佛地魔保持這種夾雜不清的關係。
  不,也許不會再糾纏不清了,那樣一個心高氣傲的君王,在經歷了昨天的一切,也許不會再回頭了。再怎樣深厚的愛戀,在完全看不到希望後,也會死亡吧?
  西弗勒斯發現,當他想到那個黑髮紅眼的男人離他而去後,自己心中竟然起了陣陣的失落和不捨,這本來是他曾經期盼的不是嗎,以黑魔王現在的理智,他也不會動手殺死莉莉,那麼他的放手,應該是兩人最好的結局吧。
  “西弗勒斯•普林斯?怎麼,今天居然沒和格蘭芬多的泥巴種一起約會嗎?”一個嘲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西弗勒斯抬頭,自己的身邊圍了近十條斯萊特林的小蛇,大多都是高年級生。
  “你們跟蹤了一路,不會只是好奇我有沒有約會吧?”西弗勒斯眼神空洞的看向中間的領頭人,目前的六年級首席埃文•羅齊爾。
  “哼,別以為黑暗公爵現在是麻瓜研究學的教授,就會對麻種有好印象。你居然在公開場合和一個格蘭芬泥巴種多如此親密,我們要好好教導你一下!”埃文厲聲喝道。
  “是嗎?”西弗勒斯輕蔑的看向眾人,“這麼多的高年級,還真是看得起我!”
  “少廢話,就算你現在是普林斯的家主,也要看看我們認不認可,就算盧修斯•馬爾福知道,他也說不出什麼?”埃文•羅齊爾冷笑著,率先揮動了魔杖。“我們可不是虛偽的格蘭芬多,說起來即使是格蘭芬多,不也是四對一的嗎?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你也好少遭點罪。”
  西弗勒斯冷漠的看著疾馳而來的各色魔法光芒,乾淨利落的舉起魔杖,身體矯健的移動著。即使因為魔力反噬導致身體重創,對付這些未成年的小巫師,他也不可能束手無策。
  一時間,詛咒聲、魔法撞擊聲頻繁響起,五色光芒大熾。
  “砰”的一聲,一個巫師忽然倒地,然後原本有條不紊的施展魔咒的半圓形陣型開始凌亂,不時有小巫師“哎呦”一聲中了不知哪裡來的魔咒退出戰鬥,埃文沉下臉,沒想到這個普林斯居然如此厲害,似乎暗處還有幫手,他陰狠的四下環顧,然後對著不遠處的樹幹連連發射魔咒。“速速現形”、“粉身碎骨”。
  其他小蛇也發現了有人救援,對著埃文發射魔咒的地方頻頻詛咒著,西弗勒斯瞇起黑眸,冷靜的甩出幾個“倒掛金鐘”,眼角餘光注意到樹幹那邊的空地有人撲倒在地。
  “我想已經沒人可以幫你了,埃文•羅齊爾!”
  埃文•羅齊爾獨自一人艱難的站立,緊握魔杖的手微微顫抖著,沒想到這麼多人圍堵都失敗了,這次顏面大失,恐怕以後想要樹立威信都難了,何況眼前這個強悍的普林斯未必願意放過自己。
  “怎麼,還不帶著你的跟班離開嗎?”西弗勒斯抿起唇,深邃空洞的雙眼泛著冷光。
  看的埃文‧羅齊爾一個激靈,在西弗勒斯解除魔咒後,幾人互相攙扶著狼狽退去。
  “西弗勒斯,你就這麼放他們離開,不怕以後他們還會來找你嗎?”西裡斯狼狽的從隱身衣裡鑽了出來,衣衫凌亂,拿著魔杖的手緊緊捂著左手臂,鮮血順著手指縫隙流出。
  西弗勒斯沒有理會,只是拿出一個魔藥箱,遞了一瓶療傷魔藥。
  “哈,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襲擊你啊!”西裡斯咧咧嘴,一口把魔藥倒進嘴裡。然後露出扭曲的表情:“梅林,這是什麼味道,呃,好噁心!”
  西弗勒斯從鼻端發出一聲輕哼,注意到暗中的窺視已經不見了,緩步走到一旁的樹幹下盤腿坐下微闔雙眼。
  “喂,你怎麼不理我!”西裡斯等了好久,身上的傷都好了,也沒見西弗勒斯和他說話,上前推了他一把,然後錯愕的發現西弗勒斯順著他的動作軟倒在地。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裡斯緊張的搖晃了一下面色慘白的少年,驚慌的看著他嘴角一縷刺目的血絲,張開雙手,剛才推西弗勒斯肩膀的手也被鮮血染紅。
  他慌張的在少年身上摸索著,卻發現剛才的那個魔藥箱不見了。西裡斯一把抱起西弗勒斯消瘦的身體,急忙的向著霍格華茲醫療翼的方向奔跑準備求助。
  “放我下來!”一個虛弱而又堅定的聲音在西裡斯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疾行。
  西裡斯看見懷中的少年已經睜開黑曜石般迷人的雙眼,不由頓了頓。他不敢違逆西弗勒斯的決定,輕輕把他靠放在樹蔭下。
  “呃,如果你擔心被斯萊特林們發現,我可以用隱身衣把你罩住!”剛才的事情他從頭看到尾,也知道這次是因為西弗勒斯和莉莉和好的事情引發的,以為西弗勒斯是心存顧慮。
  “不必!”西弗勒斯冷聲打斷西裡斯的急切,掏出藏好的魔藥箱,服下療傷魔藥和緩和劑,他本來就沒什麼事情,不過是中了幾個“粉身碎骨”,再加上魔力損耗過大,使原本受創的身體承受不了了。
  西裡斯看著西弗勒斯喝下魔藥後,臉色不再那麼難看,輕舒了口氣。
  西弗勒斯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這次的確應該感謝西裡斯•布萊克,如果不是他打斷了幾人的合作,他的魔力恐怕支撐不了那麼久,即使有魔藥,躲在暗處的人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西弗勒斯,你怎麼了?是不是西裡斯欺負你了!”被詹姆斯•波特的死纏爛打掃了遊逛興致而早早離開霍格莫德的莉莉,看到一臉蒼白的西弗勒斯,尖叫著跑了過來。
  詹姆斯撓撓頭髮:“莉莉,西裡斯不會欺負他的,你看西裡斯也受傷了!”
  西弗勒斯看見好幾個格蘭芬多一起過來,不由臉色更加陰沉,搖晃著勉強站起身。“莉莉,沒什麼。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布萊克幫忙。我要走了!”
  轉身面對一臉憂心的西裡斯,眼角一陣抽搐,要他說出感謝的話,還真是困難。
  西裡斯也不指望西弗勒斯的感激,看了看周圍的格蘭芬多,連忙低聲:“西弗勒斯,你先走吧,最好去龐弗雷夫人那看看。說起來,你要是願意原諒四年級時的事情,我就很滿足了。”
  西弗勒斯神色一斂,上一世的西裡斯,可從來沒有為這件事道歉過,想到他躺在病床時,西裡斯曾經偷偷來看過他,心中曾有的怨憤也消弭了。
  他點點頭。“我原諒你!”轉身對著莉莉點頭招呼,然後獨自離開。
  “西裡斯•布萊克,你憑什麼攔著我,我要和西弗勒斯一起走!”莉莉高昂著頭,憤怒的對著西裡斯•布萊克,誰不知道西裡斯和詹姆斯的兄弟情深,哼,她才不要和沒臉沒皮的詹姆斯一起走呢。
  “莉莉,西弗勒斯這次受傷,就是因為你和他走得太近了,不管黑暗公爵現在是個怎樣的態度,斯萊特林純血的觀念也不會改變,你每堂課和他坐在一起,會讓他遭受排斥的。”西裡斯正色。
  “你真奇怪,你自己不也反對純血嗎?難道你和西弗勒斯走近了就沒事了!”莉莉被無端指責,俏臉不禁變了顏色,直接說出了西裡斯最忌諱的話。
  西裡斯臉色一白,他雖然是純血,同樣是個格蘭芬多,甚至背棄了家族,小蛇們自然也不會喜歡他和西弗勒斯走近,也許同樣會給他帶來麻煩。
  詹姆斯雖然極不喜歡莉莉接近西弗勒斯,可是對於心愛的人被好兄弟說的難堪,也很不悅。看兩人這麼僵持,勉強開口打岔:“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不用管那些陰險的小蛇,你們做什麼他們都會想的很多的。”
  可惜他的好意被無視了,莉莉輕哼一聲,急步向著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走去,西裡斯神色黯淡的沉默下來。詹姆斯俊臉陰沉,晦暗的盯著遠去的兩個並肩而行的身影。

  第五十六章

  佛地魔睡在地下密室,醒了以後已經錯過了早餐,簡單隨意的用餐完畢,在厲聲阻止了奇奇以頭搶地的自我懲罰後,煩躁的離開了麻瓜研究學的辦公室。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了八樓的天文台。遠遠的,他看見熟悉的高挑消瘦的身影緩緩而來,身邊伴隨著一個嬌俏美麗的少女。
  “湯姆!”
  佛地魔回頭,一個珍珠白色的幽靈站在他的身後。
  “海蓮娜•拉文克勞!”
  “你這次回霍格華茲,似乎變了很多!”還是一貫的高傲神情,灰夫人的聲音帶著感慨和一絲異樣。
  “是嗎?”佛地魔不置可否,他現在沒有心情去追捧這個霍格華茲創始人之一的獨生女兒。
  灰夫人懸空的身影下沉,與佛地魔對視著,再看到他毫無回應的意圖後歎息著。
  “我之於你,只是冠冕的線索對嗎?呵呵,不愧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人,
  同樣的冷清絕情!”灰夫人發出低低的嘲諷,秀美的臉龐開始慢慢扭曲,尖聲發出惡毒的詛咒:“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你的無情付出代價,我等著看你的下場!哈哈哈……”
  可惜她的憤恨瘋狂也無法動搖冷心絕情的男子,佛地魔只是無動於衷的看著灰夫人消失的身影,猩紅的雙眼透著冷漠和決絕,他早已付出了代價,否則現在的錐心之痛又是從何而來。不過要他放手,休想!即使前方是煉獄,他也會拉著西弗勒斯一起墮入其中。
  輕哼了一聲,他再次回望了逐漸靠近的小小身影,面無表情的走下天文台。
  西弗勒斯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就看見許多小巫師躲躲閃閃的眼神,穆爾塞伯一臉羞愧的張口欲言,在看到西弗勒斯冷漠空洞的眼神後,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埃弗裡嘲弄的看了穆爾塞伯一眼,真不知道怎麼成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居然為了討好埃文•羅齊爾而出賣普林斯,即使西弗勒斯這次失手,普林斯的利益也不可能簡單的讓羅齊爾家族得到手,西弗勒斯可是有盧修斯•馬爾福做靠山的,還有其他的大貴族,難道都傻看著嗎?就算討好了羅齊爾又怎樣,即使西弗勒斯被黑暗公爵厭棄,出賣了西弗勒斯的穆爾塞伯將來成為食死徒,也只有被馬爾福打壓的份,難道那時候羅齊爾還能為他出頭不成。
  現在的斯萊特林,除了雷古勒斯•布萊克,也就他和穆爾塞伯和西弗勒斯走的近了,這麼一個討好未來魔藥大師的機會,居然白白錯過了,何況這次西弗勒斯展示的實力,明天的六年級首席之位非他莫屬,甚至拉巴斯坦的學院首席都未必能保住呢!
  西弗勒斯對於休息室的暗潮湧動毫不在意,今天的事情一傳開,起碼最近一段時間不會有人挑釁了,倒也省了許多麻煩,他可不想和一群未成年巫師逞兇鬥狠。
  回到寢室的西弗勒斯拿出魔藥材料放好,就癱倒在床上,連身上的血衣都來不及脫去。他累及了,魔力反噬後又強行動用魔法,現在全身幾乎控制不住的抽搐。
  西弗勒斯抑制不住的輕哼一聲,微微顫抖的手扯過疊好的柔軟被褥,將自己整個埋入其中,腦子裡卻還想著紅眼的魔王溫柔的將他擁入懷中的溫馨,和昨晚狂怒的他遠去的決絕身影。
  昏暗的燈光下,黑髮紅眼的男人靜靜的看著他。
  “西弗勒斯,你根本不在乎我,對嗎?”男子醇厚沙啞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悲哀。
  西弗勒斯抬頭看著黑髮紅眼的男人眼中難以抑制的失望和決絕。“所以,你只在乎伊萬斯。如果我答應了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動她,是不是,你就要離開了。”
  西弗勒斯搖搖頭,努力的想要抓住眼前黯然神傷的佛地魔,可是,男人第一次揮開了他的手。“西弗,在你眼裡,你的百合花永遠是最的,而我,也只是殺死你和你的百合花的仇人,是你需要防備的黑魔王。西弗,現在,你自由了。”
  西弗勒斯想要邁步上前,卻怎麼也走不動,心中就像空了一個大洞。他想對佛地魔說,他和莉莉只是普通朋友,他只是不想莉莉因他而死,他想說他沒有不在乎他,可是他什麼都說不出口。他眼睜睜的看著逐漸遠去的黑髮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像再次回到曾經噩夢般的波特老宅的廢墟中,只是這次,他失去的不再是莉莉美好的生命,而是他已經萌芽的愛情。他張開嘴,大聲的呼喊著,可是聲音細小微弱的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Voldy”
  “Voldy”
  …………
  佛地魔從天文台下來後,就通過暗門來到了西弗勒斯的寢室。一進來就驚訝的發現,室內一片寂靜,依照腳程,西弗勒斯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是還在和那個泥巴種聊天嗎?雖然下定決心要糾纏一世,佛地魔還是不可避免的心臟抽痛了起來,本來勉強控制的怒焰也再次沸騰。
  “嗯……”,一個低低的呻吟驚醒了他,他大步的走向狹小的床鋪,這個臥室已經被他改造了遍,唯獨這張小床,為了可以緊緊抱著西弗勒斯入睡,他還是保持了原樣。
  現在,他以為的正和莉莉•伊萬斯快樂聊天的人,竟然面色蒼白的蜷縮在床榻。佛地魔忽然意識到什麼,撲過去伸手拉開少年身上的被褥,刺目的斑駁血跡和不斷痙攣的身軀映入眼簾。
  “西弗!”佛地魔驚慌起來,他不知道西弗勒斯發生了什麼事情,很顯然他受了很重的傷。他連忙抽出魔杖,甩出幾個簡單的檢測魔法,他向來喜歡專研黑魔法,醫療魔咒根本不擅長。不過,好在少年的身體狀況並不複雜,除了一些外傷,很顯然經受了魔力反噬,之後又幾乎抽空了本就混亂稀少的魔力,才引起了全身痙攣。
  他側身坐靠在床上,輕柔的將少年抱入懷中,慢慢的導入魔力,耐心細緻地梳理西弗勒斯混亂不堪的魔力循環,直到少年身體停止顫抖,才緩緩放下。
  佛地魔屏息凝視著西弗勒斯蒼白沉靜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距離那次相認2個月以後,他又一次體會了驚慌失措。只是一晚上加一個上午的分離,就像又一次的生死離別,他根本無法放開這個倔強執著的靈魂,哪怕他永遠無法佔據西弗勒斯內心最的位置。
  他翻身下地,想要給西弗勒斯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污,卻發現衣袖被西弗勒斯緊緊抓住。他握住西弗勒斯纖長帶著血跡斑斑的手指,想要輕輕的抽出衣袖,可是少年出乎意料的倔強,嘴裡甚至發出不安的低喃。
  佛地魔低頭湊上前,卻被沒有血色的薄唇吐出的名字驚呆了。
  “Voldy!”、“Voldy!”
  魔王的酒紅色的雙眼直直的看著西弗勒斯的嘴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就這麼從認為毫不在意他的少年口中吐露,心中的酸楚和甜蜜讓他只能呆愣在床邊,聽著少年如同哀泣的一聲聲呼喚他的名字,一滴透明的淚珠從西弗勒斯眼角滑落,魔王這兩天的痛苦絕望奇跡般的被安撫了。
  自從要求西弗勒斯喊他暱稱開始,西弗勒斯就再也沒有叫過他閣下,可是同樣也沒有喊過他名字,可是,在經歷了昨晚的怒髮衝冠,在西弗勒斯受傷失去神智之際,他呼喚的分明是他的名字,而他剛剛才和那個陽光般存在的莉莉•伊萬斯分開。
  “西弗!”佛地魔低聲喚著昏迷的少年,伸手撫開西弗勒斯額前散落的碎發,絲毫不嫌棄髒污的落下輕柔的唇吻,眼中閃耀著熾烈的可以灼燒一切的愛戀,曾有的不安怨憤也都一一散去。看著懷中的西弗勒斯不安地扭動著,佛地魔將他打橫抱起,隨著雕刻著銀色小蛇的牆壁開啟,平穩的緩步走了進去。
  “閣下!”拉巴斯坦惶恐不安的走進麻瓜研究學的辦公室。這種突如其來的召喚往往預示著不好的事情,畢竟他還沒做出什麼優秀的成就。
  “今天普林斯和誰發生了打鬥?”佛地魔冷著臉,他已經徹底檢查過西弗勒斯的身體,主要還是魔力反噬,只是西弗勒斯魔力強大平穩,怎麼會忽然反噬,而且身上的傷勢雖然只是外傷,可是明顯是群攻導致的。
  拉巴斯坦心驚不已,上午的事情,現在還不到午餐時間,閣下就已經知道,甚至特意召他詢問,看來真的像兄長所說,普林斯很得黑暗公爵重視,早已召他覲見過,甚至連繼承普林斯也是魔王親自吩咐的,否則只是盧修斯•馬爾福,怕是沒有這麼大的能耐,連普林斯的外圍產業都可以從魔法部的那群老狐狸手中全數奪回。
  “因為前天下午普林斯和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和好,埃文•羅齊爾有點不憤,再加上昨天伊萬斯上課的時候幾乎是亦步亦趨的跟著普利斯身邊,羅齊爾認為普林斯背棄了純血至上,所以想要給他一個教訓。召集了十名高年級同院同學,今天上午在霍格莫德附近圍攻了普林斯,卻被普林斯狠狠教訓了一通,還有,西裡斯布萊克不知為何正好出現在那,也出手幫忙擊倒了幾個。”
  拉巴斯坦有技巧的把自己拎了出來,同時又不找痕跡的說了些有利於普林斯的話。果然看見佛地魔臉色微微緩和了下。
  “昨天,是莉莉•伊萬斯找的普林斯嗎?”
  “是的。其實他們和好也是那個伊萬斯主動,這還是我親眼所見。”拉巴斯坦低下頭,震驚於普林斯在閣下心中的地位,也許,他應該加快步伐。可惜今天如此大好的機會被西裡斯•布萊克搶走了,雖然他現在可以隱瞞,不過格蘭芬多向來藏不住秘密,只怕到了晚上,整個霍格華茲都會知道,今天斯萊特林發生了內鬥,閣下還是會知道的。
  佛地魔神情莫測的點頭,心中卻微微了悟。以西弗勒斯被動的性格,加上對莉莉•伊萬斯曾經的愧疚,如果她主動求和,的確會答應的,那麼事情被拉巴斯坦看見了,說明兩人不是偷偷摸摸和好的?西弗勒斯是以為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沒告訴他的嗎?
  “你可以下去了!”佛地魔沉著臉揮退了拘謹的拉巴斯坦。轉身走進辦公室裡面的豪華臥室,他把西弗勒斯安頓在了那裡,也是不想沉睡的西弗勒斯被其他人驚擾,何況他也需要時間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埃文•羅齊爾!羅齊爾家族的次子!哼!居然敢齊集近十名斯萊特林巫師圍攻西弗勒斯!只是,西弗勒斯是個驍勇善戰的強大巫師,即使沒有西裡斯布萊克的幫助,也不至於魔力反噬,究竟還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佛地魔凝眸望著靜靜的躺在床上的西弗勒斯,想到昨晚闖入魔藥實驗室後,西弗勒斯的異常蒼白的臉色和一言未發的怪異,陷入盛怒絕望的他自然不會發現,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也許西弗勒斯根本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說不了?那麼,是他的原因,讓西弗勒斯受傷了!
  佛地魔陰沉著臉,他魔力強橫,猛烈迸發的暴虐魔壓,的確可能導致正專心熬製魔藥的西弗勒斯魔力反噬,他要尋找西弗勒斯受傷的真相,也許,導致西弗勒斯受創最重的,反而是他自己。

  第五十七章

  沉浸在噩夢中的西弗勒斯,並不知道佛地魔已經把來龍去脈猜到了七七八八,更不知道他夢中的呼喚,真實的傳到了原本陷入絕望的男人耳邊。當他睜開疲憊的黑色雙眼,也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似乎還沉浸在噩夢中無法回神。
  “西弗,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一張英俊帶著憔悴、關切的熟悉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西弗勒斯愣愣的眨眨眼,引來男人低沉的輕笑。
  當虛弱無力的身體被摟進溫暖結實的胸膛,西弗勒斯才真正的反應過來,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黑曜石般耀眼的雙眼凝視著魔王溫柔的神情。
  “你,我在哪?”西弗勒斯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竟是異常的低啞乾澀。
  “喝點水吧!”佛地魔一手扶住西弗勒斯腰肢,一手遞上涼好的溫水。看著西弗勒斯杯水潤濕的粉色唇瓣,紅色的眸子暗淡了下。
  “這是我在霍格華茲的寢室。”放下懷中的柔軟的身體,佛地魔笑看著西弗勒斯一臉扭曲的表情。“放心吧,不會有人知道的,嗯?”
  西弗勒斯點點頭,將身體側了過去,他已經發現自己身上的魔力循環已經修復完好,身上穿的似乎還是過於寬大的睡衣,顯然是不屬於自己的,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佛地魔明明生氣的離開了,怎麼又會到他的臥室。
  “怎麼了?”佛地魔見西弗勒斯一聲不吭的轉過頭,擔憂的低下頭,卻看見西弗勒斯緊閉的雙眼和輕顫的睫毛。
  西弗勒斯,這是害羞了?
  佛地魔哭笑不得的看著龜縮的西弗勒斯。他伸手把少年無力的身體連同墨綠色的軟被一併抱入懷中。
  西弗勒斯猝不及防下,被佛地魔抱個正著,睜開眼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很顯然,這是一個毫無威懾力的視線,佛地魔緊緊抱著他,甚至還好心情的輕輕搖晃了起來。
  “西弗,你身體被魔力反噬,是因為我吧?”
  西弗勒斯抬頭,看見男人毫不掩飾的心疼,嘴角很抽搐了下,只是魔力反噬,為什麼他覺得在佛地魔看來,自己好像從鬼門關過來的,他有種預感,最近佛地魔又要像之前他回歸肉身以後緊迫盯人了。然而想到夢中的絕望,一種不容忽視的喜悅湧上心頭。他好像,真的不想離開這個男人了。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是意外罷了。”的確是意外,正常情況下是沒事的,這次他完全沒有做任何的防護措施,本來又有點走神,所以才會遭到反噬,再加上今天埃文•羅齊爾的忽然發作,傷勢才顯得如此嚴重的。
  佛地魔聽著西弗勒斯淡然的口吻,不合時宜的想起海爾波的安慰,西弗勒斯是個心軟的人啊,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是因為在意自己的太少吧,所以每一份的溫暖都會牢牢的記住,都會不由自主的給予最大的寬容和柔軟。
  佛地魔撫摸著少年微微枯燥的黑髮,昨晚西弗勒斯一定很辛苦,想到他獨自一人承受著魔力反噬的痛苦,紅眼的魔王把臉貼上西弗勒斯微涼蒼白的側臉。
  回顧混亂的一切,男人苦笑,其實都源於他的猜忌和不安,從沒想過他會有如此不自信的一天。
  他和西弗勒斯有著太多痛苦的過去,西弗勒斯又因莉莉•伊萬斯而背叛,所以一看到他和伊萬斯坐在一起,他所有的不安都被無限放大,才會胡思亂想。一些微小的事情,他都可以變成西弗勒斯深愛莉莉•伊萬斯,他永遠也比不過的絕望,完全忽視了,這一世和上一世是不一樣的,西弗勒斯和伊萬斯的決裂,是伊萬斯放棄友誼的鐵證,絕不會因為簡單的幾句和好就可以完全抹平。
  而他和西弗勒斯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在彼此貧瘠的生命中留下重墨一筆。想到西弗勒斯薄唇吐出他的名字,佛地魔心中充滿了感動。
  “西弗,叫我的名字!”
  西弗勒斯驚訝的從佛地魔懷中轉頭,看著他一臉的期盼。低低的叫了一聲。“Voldy!”聲音嘶啞還帶著顫音。
  佛地魔再次把西弗勒斯緊緊抱在懷中,感受著貼在一起的溫熱身軀,他幾乎紅了眼圈,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卻讓他情難自已、幾欲落淚。“西弗,我愛你!”
  西弗勒斯立時緋紅了臉頰,他沒想到佛地魔會選擇在這時候表白,之前明明還那麼氣急敗壞的,而他,在第二次聽到魔王的真情後,除了一絲不安外,竟然只剩下歡喜了。他不只是在意他了嗎,還是說,其實他已經開始喜歡這個霸道卻又處處容忍他的紅眼魔王了。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整個埋進自己懷裡,只露出幾乎滴血的精緻白皙的耳垂,微微笑了起來,他想,西弗勒斯一定也是在乎他的,否則他不會昏迷之中呼喚他的名字,告白的時候不會只是紅了臉頰。只要他不是還愛著莉莉•伊萬斯,他有足夠的耐性,等著西弗勒斯徹底敞開胸懷。
  “西弗,你和莉莉•伊萬斯?”佛地魔決定徹底弄清格蘭芬多百合花在西弗勒斯心中的地位。“你還愛她嗎?”
  西弗勒斯一怔,紅暈從臉上褪去,他自然不會忘記,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他和莉莉的和好。
  “我只是無法忍受,你絲毫不在意我的感受。明明前天晚上,你還好好地睡在我的身邊,第二天就讓我看到你和莉莉•伊萬斯親密的坐在一起。西弗,不管是誰都會接受不了的。”
  佛地魔抬起西弗勒斯的下巴,堅定地要得到答案。這樣的不確定,他無法忍受第二次,即使他已經猜到了經過,他也要從西弗勒斯口氣確定,這也是一次說開的機會。這份感情,始終是他在主動,可是西弗勒斯本就是被動的性格,他無法改變,可是該做的,該要得到的,他一定會去做,一定要得到。
  西弗勒斯搖搖頭:“莉莉只是朋友!”聲音低沉卻也帶著肯定,讓佛地魔喜笑顏開。這還是第一次,西弗勒斯如此明確的給出答案,雖然不是表白,卻也甚於表白了。西弗勒斯原本只愛著莉莉•伊萬斯,既然現在早已把她視為朋友,聯想到西弗勒斯昏迷之際的呼喚,西弗至少是喜歡自己的不是嗎。
  去掉心腹大患、又確定西弗勒斯感情的佛地魔,招來了家養小精靈布下豐盛的午餐,呃,其實都可以算晚餐了。
  “西弗,今天都沒吃過東西,是嗎?”已經瞭解上午經過的佛地魔,挑眉看著只是食用了一點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卻堅定的搖頭,雖然對於佛地魔的餵食大業抵抗不得,這次卻是堅決不開口了,即使一天不吃,他也不能把三餐加在一起吃啊。
  捨不得逼迫的佛地魔只得洩氣的敗下陣來。“那就晚上再吃點宵夜!”然後看著西弗勒斯起身打算離開,驚訝的詢問:“去哪?今天就在這休息吧?”
  “我已經沒事了。盧修斯想要胎兒魔力發育藥劑,我要盡快熬製出來。”西弗勒斯想到這次的爭執就是因為他什麼都沒告訴佛地魔,想到開學那晚的決定和這兩日的意外叢生,索性說的清楚分明。
  佛地魔紅眸一凝,胎兒魔力發育藥劑?據他所知,即使是兒童魔力發育藥劑,也需要魔藥大師親手熬製最佳,更不要說嬰幼兒的魔力發育藥劑必須由優秀的魔藥大師製作,這還是盧修斯成長過程中,阿布拉克薩斯在他耳邊念叨的。那麼這個胎兒魔力發育藥劑又是什麼?
  “你今天去霍格莫德,就是為了買熬煮這個的魔藥材料嗎?”想起引發他暴怒的霍格莫德約會事件,佛地魔微微扭曲了嘴角。
  聽到佛地魔奇怪的問題,西弗勒斯也想起來,佛地魔昨晚質問時提到的,那麼他誤會成什麼了?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挑眉,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你昨晚不是沒去禮堂用餐,正好莉莉•伊萬斯也沒去,然後聽說你要去霍格莫德,咳咳,我記得給你準備了很多材料的。”
  他實在說不下去了,他從拉巴斯坦那知道,西弗勒斯根本是和穆爾塞伯一起去,然後獨自回來遇到埃文他們,就知道自己從到到腳都是誤會了,一張俊臉難得的紅了起來。
  不過看到西弗勒斯蒼白的臉上竟然也染上紅暈,偉大的黑暗公爵立即拋開了剛剛的羞愧,伸手圈住少年纖腰,低頭以吻封緘,舔舐著西弗勒斯柔軟的唇瓣,從那張薄唇吐出他的名字,他就一直想要這麼做了。
  西弗勒斯被吻得渾身無力幾乎是半掛在佛地魔身上,也許是因為從內心肯定了佛地魔的示愛,也許是真心接納了這個男人,這次的相擁熱吻,他完全的沉浸在火熱的唇舌交纏中,而他試探性的回應,更是得到了佛地魔幾乎瘋狂的回報,他的舌尖幾乎都要發麻了。
  “西弗!”魔王酒紅色的雙眼閃著動容,綿綿密密的抱住懷中消瘦柔韌的身體,這一次,西弗勒斯是真的在回應他。
  “我要回去了!”被摟的快要窒息的西弗勒斯推著佛地魔的胸膛,他實在無法適應溫情脈脈的黑魔王。
  “我和你一起去吧?”佛地魔好不容易確定了西弗勒斯的心意,根本不想和他分開。
  西弗勒斯點點頭,暗自撇嘴,說是徵求他的意見,其實根本就已經決定了不容反駁不是嗎。至於心中油然而生的歡喜,他自是按下不提。
  回到斯萊特林寢室,西弗勒斯拿了一套巫師袍走進盥洗室。佛地魔則來到了昨晚被他闖入的魔藥實驗室。
  門口已經發黑的血跡大刺刺的闖進眼底,佛地魔不由眼神一暗,屋內熬煮的魔藥因為意外已經成了廢渣,幸好他曾經花了大力氣做了安全防護,否則只是魔藥可能爆炸帶來的危險就讓他激出一身冷汗。
  西弗勒斯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紅眼的魔王不斷揮動著魔杖,在已經足夠堅固的魔藥實驗檯布上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結界。少年靜靜凝視著男人高大的身影,深邃的黑眸閃爍著迷人的神采,微微泛紅的唇角上揚,原本冷硬的心一片柔軟。
  西弗勒斯進門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掩飾,佛地魔加快手中的動作,然後回身望去,正好看見西弗勒斯蒼白臉上的一抹淺笑,他含笑走了過去。
  “西弗,現在就要開始熬製魔藥嗎?”
  西弗勒斯點點頭:“胎兒用的魔力發育劑自然越快越好,而且我還要順便做些魔力補充劑,以防納西莎魔力不足的時候盧修斯不在身邊。”
  紅眼的魔王在這一刻忽然妒忌盧修斯和西弗勒斯的友誼了,西弗勒斯雖然心思縝密,可從來沒有如此細心為他考慮,何況就是為了盧修斯的孩子,西弗勒斯才會拖著魔力紊亂的身體跑去霍格莫德。
  也許,等納西莎生下孩子,把盧修斯派的遠遠地,唔,正好麻瓜異能界的事情也要聯繫一下,還有吸血鬼的黑暗議會,似乎這幾年和教廷之間的紛爭會激化,也要隨時注意他們的動向,上一世他的著眼點只在英國,這次考慮的範圍要擴大,還是早作打算。

  第五十八章

  “雷爾,這邊!”西裡斯大力的揮手,看著專心致志趕路的雷古勒斯。
  “哥哥!”雷古勒斯小跑著過來,心中哀嚎,不是又想知道西弗勒斯的事情吧,開學三、四天,每次和他見面都是詢問西弗勒斯的事情,想到今天要去貓頭鷹的信函,雷古勒斯一張小臉糾結的微微扭曲。
  “雷爾,你知不知道,西弗勒斯有沒有回寢室啊?”果然,西裡斯張口就是西弗勒斯的事情。
  雷古勒斯今天在圖書館學習西弗勒斯給的筆記,中午沒回寢室,晚上吃飯的時候才聽說六年級的埃文•羅齊爾帶著幾個學長和西弗勒斯起了衝突,似乎還吃了很大的虧。哥哥居然也知道了,可真是奇怪。
  “聽說午飯前就回去了,只是一直沒有出來。”
  西裡斯急了,一把抓住雷古勒斯的手,把他拉到走廊的拐角:“雷爾,西弗勒斯受傷了,你去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事啊?他中午、晚上都沒吃飯,一定是傷的不輕。”
  雷古勒斯驚訝的張大嘴,學院裡可沒說西弗勒斯受傷的事情。
  “哥哥,你怎麼知道的?我只聽說羅齊爾他們受傷了啊!”
  “他們十多個圍著一個呢,我當時正好隱身在一旁,還幫著出手了。西弗勒斯在人走以後就暈過去了,後來也只是簡單的服用了魔藥,也沒去醫療翼。可是他到現在都沒出現,我也不能去斯萊特林寢室,雷爾,你去看看吧,你和西弗勒斯不是關係不錯嗎?”西裡斯倒豆子般的說了出來,面色的焦急和憂心沒有絲毫的掩飾。
  雷古勒斯變了臉色,同學們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有幾個學長一起去找西弗勒斯,可沒說十多個啊,那西弗勒斯一定受傷不輕。
  “那,我現在就去看看!”雷古勒斯急匆匆的就想往回走,信都不寄了。
  “等等,雷爾,你帶我去吧!”西裡斯想起還沒還給詹姆斯的隱身衣,靈機一動。
  雷古勒斯眼巴巴看著自己兄長拿出一件銀白色的布匹罩住頭腳,然後就從他的眼前消失了。梅林,居然是隱身衣!
  “雷爾,走啊!”西裡斯小聲叫著,隱身衣下的手輕輕拉扯著他。
  雷古勒斯做賊心虛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抬頭挺胸的向著地窖走去。
  斯萊特林寢室,已經連續熬煮了2個小時魔藥的西弗勒斯,被佛地魔強制拉出了實驗室。
  “我想,盧修斯應該不會這麼著急的!”佛地魔臉色難看的對著西弗勒斯。
  反抗不得的西弗勒斯只得被迫坐在書桌前看書。在聽到敲門聲後,西弗勒斯皺起眉頭,手指劃過空氣,時間已經快八點了。他看向另一邊的佛地魔。
  黑暗公爵對於需要迴避極其不滿,不過也知道西弗勒斯是絕不會同意暴露兩人的關係,對著自己和身前書桌的文件等施了一個強力的隱身咒。
  西弗勒斯眼中飛快的劃過一絲笑意,起身走到門口。
  “雷古勒斯?”西弗勒斯慢吞吞的開口,眼睛掃過附近的小蛇,後退了一步房門大開。“進來吧”
  在雷古勒斯進去以後,西弗勒斯冷下臉關上房門。轉身面對扭捏不安的雷古勒斯。
  “蠢狗,還不出來!”
  雷古勒斯身邊突兀的冒出西裡斯高挑的身影,一張英俊的臉帶著一絲尷尬和傻笑。
  “嘿嘿,西弗勒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哼!”西弗勒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身邊多了一個大活人,他怎麼會不知道,隱身衣也不能掩蓋呼吸和走路的聲音。何況,哈利•波特利用這件隱身衣,給他惹了多少麻煩,他還能不瞭解嗎?
  “你來做什麼?”
  西裡斯聞言,立即想起來此的目的,衝上去叫嚷:“哦,西弗勒斯,你傷的怎麼樣了,中午、晚上我都沒看見你啊?是不是很嚴重,還是去龐弗雷夫人那裡看看吧?”說完就想拉扯西弗勒斯手臂。
  西弗勒斯一個閃身躲過。“我已經說過沒事了!”
  雷古勒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全身發涼,上前一把拉住西裡斯:“嗯,哥哥,西弗勒斯應該沒事了?”
  西裡斯不由停下腳步,驚訝的發現西弗勒斯的臉色只是稍微蒼白了點,果然好了很多。“哦,西弗勒斯,你的魔藥真神奇,明明當時都昏迷不醒的。”然後想了想:“也許是因為那些陰險的小蛇沒有使用黑魔法,幸好幸好!”
  雖然因為布萊克出人意料的關心,西弗勒斯並沒有抽出魔杖詛咒他,不過聽到他的話,西弗勒斯挑眉冷笑。
  “我想你忘記了,這裡除了你,我們都是你口中陰險的小蛇。”
  “呃,你和雷爾怎麼會和他們一樣呢?”西裡斯語塞,然後開口解釋,“他們都喜歡邪惡的黑魔法,還宣言純血至上,之前因為你是混血,不是那些小蛇都排擠你的嗎?”
  “即使你不喜歡純血,不也一樣在我這個邪惡混血的斯萊特林面前彰顯你的正義,至於黑魔法,斯萊特林都喜歡黑魔法,你說的不錯。”西弗勒斯瞇起眼眸。
  西裡斯張口結舌,然後在看到弟弟受傷的眼神和嘟起的嘴唇後,徹底說不出話來。
  “說起來,布萊克,我很好奇,你認為黑魔法很邪惡,你很瞭解它嗎?”西弗勒斯挑眉看著臉色漲紅的西裡斯。
  “當然,誰不知道黑魔法的邪惡,就像索命咒,只有,真正邪惡扭曲的人,才能達到殺人的效果。”西裡斯大叫著,黑魔法幾乎是他的禁忌,他就是因為厭惡黑魔法才被逐出家門的。
  西弗勒斯黝黑的雙眼直直的盯著西裡斯,索命咒,他也用過,甚至憑此殺死了唯一信任他的鄧布利多,所以他的靈魂才被認為是墮落的是嗎?西弗勒斯嘴角扭曲著冷笑。
  “也許你應該看看索命咒的起源,蠢狗。根本不瞭解黑魔法就高喊著黑魔法邪惡,就像你們格蘭芬多自以為是的想要保護麻瓜一樣,麻瓜根本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你也許可以去問問你們格蘭芬多的麻種巫師,看看有多少小巫師,除了家人根本不敢告知任何人自己的能力,究竟是為了保護沒有魔力的麻種,還是為了保護自己!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雷古勒斯沉默的拉著自己兄長離開,他想起父親奧賴恩•布萊克交給他的任務。既然麻瓜政府和軍隊擁有毀滅巫師的能力,鄧布利多校長的言論就是有問題的,也許鄧布利多校長和所有的巫師一樣,都不瞭解麻瓜,就像那些叫喊著黑魔法邪惡的人不瞭解黑魔法一樣。
  而不瞭解就妄下結論的可怕,已經在麻瓜科技面前體現的淋漓盡致了。如果不是閣下發現了真相,也許巫師們永遠生活在自己編造的假想中,直到有一天,麻瓜們用他們較之冷兵器可怕數萬倍的熱武器轟開魔法界的大門,巫師們才能醒悟,只是那時候,恐怕巫師只有滅族一途了。
  “你想幫助布萊克?”看著沉默的西弗勒斯,佛地魔取消幻身咒顯出身形。
  “他救了我!”西弗勒斯轉身面向男人。
  如果是以前,西裡斯的選擇自然是對的,黑魔法不管是否邪惡,它都擁有強大的力量、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可怕傷害,而那時候瘋狂的食死徒們利用黑魔法製造了無數的血腥殺戮。
  可是現在,黑魔王領導的食死徒們不可能再虐殺麻瓜和麻種巫師,甚至他們需要防備著強大的麻瓜組織的威脅。等一切公開,食死徒的麻瓜威脅思想會得到所有巫師們的認可,尤其他們已經入主麻瓜界的經濟,將來其他巫師家族只能唯斯萊特林大貴族馬首是瞻。
  布萊克家族的這一代,安多米達嫁給麻種被逐出家門,西裡斯厭惡黑魔法被逐出家門,納西莎和雷古勒斯在上一世都背叛了黑魔王,除了貝拉特裡克斯,這個乾坤獨斷的黑魔王會對布萊克家族有好感才怪。所以等待布萊克的,只能是慢慢被排擠出食死徒核心,然後一步步被其他貴族蠶食。這也是盧修斯把雷古勒斯拜託給他的原因,然而雷古勒斯生性不夠果決,的確不是開疆拓土的家閣下選。想要培養不是簡單地提高魔法能力就可以的。
  而西裡斯在清楚麻瓜真相後,只怕也會以為布萊克家族因他衰敗而後悔。
  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不管再怎麼衝動魯莽,他卻可以因為對朋友的愧疚而選擇面對所有人恐懼戰慄的攝魂怪十二年,可以在教子遇到危險的時候不惜一切代價的越獄,西弗勒斯不清楚那個男人究竟是如何漂洋過海、忍饑挨餓從北海來到位於蘇格蘭的霍格華茲,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堅定意志,或許他的確任性驕縱、沒有大腦,可他的確是個純粹的布萊克。
  這一次,不管西裡斯基於什麼原因救了他,他都會給予回報。那麼這一次,提前點醒他,就是他所能做到的。
  “斯萊特林的公平,是嗎?”佛地魔笑了笑,來到西弗勒斯身邊,握住他白皙修長的雙手,將他擁有懷中。他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注意著西弗勒斯,在西裡斯提到索命咒的時候,西弗勒斯明顯不正常,是因為曾經殺死過鄧布利多嗎?
  西弗勒斯沉默的靠在佛地魔胸膛,其實在西裡斯提到索命咒的一瞬,他可能還覺得悲哀,可是現在,男人熟悉的馨香湧入鼻端,他心中格外寧靜,似乎所有的痛苦絕望都已經離他遠去。
  “西裡斯•布萊克的確救了你,那麼,布萊克家族的未來,就由他們自己掌握吧!”佛地魔臉色陰沉著,想到西裡斯提到的西弗勒斯暈倒的事情,恨不得立刻把羅齊爾那幾隻蠢貨提來鑽心剜骨。
  西弗勒斯薄唇抿成一線,對佛地魔的頻頻退讓,他非常不自在,單方面的付出永遠是最不公平的,可是他要怎麼改變。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一直不出聲,奇怪的低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累了嗎?要不早點休息吧?明天晚上還有首席挑戰,你今天魔力幾乎耗盡,雖然已經服用了魔力補充劑,可是身體不會這麼快恢復!”
  西弗勒斯點點頭,身體遭受魔力反噬的確沒那麼快好,要不是盧修斯著急用魔力發育藥劑,他也不用如此急切的熬煮魔藥。
  看著西弗勒斯走向盥洗室,佛地魔再次坐在書桌前,這兩天的文件都積攢了下來,尤其是阿布拉克薩斯發來的麻瓜界的資料,真是難以相信,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盧修斯已經收集了如此多的點子。
  也許,他們在魔法界也可以加大動作,魔法界實在太落後了,看看對角巷,一千多年來幾乎沒什麼變化,說起來,也難怪那些吸血鬼家族都喜歡潛伏在人群中,麻瓜界上層社會的生活舒適奢華,這些高傲的吸血蝙蝠可是非常注重享受的。

  第五十九章

  西裡斯頭重腳輕的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公共休息室,腦子裡都是雷古勒斯說的話。
  “哥哥,你不喜歡純血論,可是布萊克家族千年來都是如此堅持的,一定有他的原因,爸爸媽媽歧視非純血巫師,的確是他們的錯,我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歧視別人的出生,可是他們有再多的錯事,都沒有對不起你。至於黑魔法,哥哥,你也從沒研究過黑魔法是不是,他的確會帶來傷害,也因為蘊含的強大力量會導致巫師為此沉迷。可實際上所有強大的力量都是如此,強大的白魔法,同樣可以帶來巨大的傷害,也會引人入迷。我們不能因為力量強大而排斥仇恨力量不是嗎,有時候擁有力量才能保護自己。你說要保護麻瓜,因為麻瓜太過弱小。可是你知不知道,弱小的麻瓜,如果手中有槍,就是麻瓜的一種熱武器,可以輕易奪去一個人甚至是巫師的性命。魔法界會索命咒的巫師,千里挑一,可是麻瓜們學習用槍,有些甚至幾個小時就可以學會。你還要保護麻瓜嗎?”
  西裡斯想到黑魔王這一年多的變化,想到西弗勒斯的話,沒有瞭解就沒有資格下結論嗎?
  佛地魔的兩堂課,的確發人深思,麻瓜們也有異能,麻瓜們離開魔法同樣可以生活的很好。所以佛地魔不再宣揚排斥麻瓜和麻種了,既然如此,即使沒有了力量也可以生活很好,為什麼還要堅持純血?只是為了傳承?
  黑魔法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難道還不是邪惡的嗎?可是,如果真向雷古勒斯說的,麻瓜的槍支也可以導致巫師受傷甚至死亡,槍支也能定義為邪惡嗎?麻瓜的傲羅也是拿著槍支的!
  “西裡斯,你怎麼了?”一個格蘭芬多六年級看著他們格蘭芬多王子之一的西裡斯•布萊克臉色蒼白、神情恍惚,擔憂的問。
  西裡斯定了定神,是他同學裡弗斯,想到他就是一個麻種巫師,激動的上前。
  “裡弗斯,我有事情想問你,關於麻瓜界的?”
  自從週五佛地魔教授講了麻瓜界的生活,很多純血巫師都好奇的問過,裡弗斯也不奇怪,笑嘻嘻的坐在一邊空著的圓桌旁,一些沒有回寢室的小巫師也圍了上來,即使聽過,他們還想知道的更詳細啊,麻瓜的生活對他們簡直不可思議。當然也有些麻種巫師,也笑嘻嘻的坐在邊上。
  西裡斯也不管其他,直接進入正題:“裡弗斯,我問你,你知道什麼是槍嗎?”
  裡弗斯一下變了臉色,幾個麻種巫師也驚訝的看著西裡斯,身為純血出生的西裡斯,怎麼會知道槍支的事情。
  “嗯,槍支彈藥是麻瓜們的一種武器,如果命中人體要害就會導致死亡,就像索命咒一樣,如果不是要害,失血過多也可能導致引起嚴重後果,和刀削咒一類的差不多吧?”裡弗斯小心的組織了下語言。
  純血巫師們“啊”了一聲,對於麻瓜們還有這麼可怕的武器表示驚訝,索命咒就足夠嚇人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以前麻瓜們利用刀劍不也可以致人死亡嗎?”正好聽到的詹姆斯撇撇嘴,對於西裡斯的異樣表示不解。麻瓜們生活再便利還能比得上巫師魔法方便嗎?
  裡弗斯正想說什麼,被另一個麻種巫師拉住,搖了搖頭。
  西裡斯自然注意到了,不過想到雷古勒斯的話,不由苦笑了下,如果不是雷古勒斯拿給他看的圖像,他也不會相信的,那和飛箭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裡弗斯,你身具魔力,你的父母們是不是從來不會告訴別人?”
  裡弗斯不知道西裡斯受了什麼刺激,不過自從昨天的課後,他已經開始正視自己的麻種身份,倒也開始坦然。
  “是的,麻瓜們對於這些超自然的能力非常畏懼,尤其在他們看來,巫師是非常邪惡的存在。之前我的爸爸媽媽也只以為我是超能力,就是異能者,等收到霍格華茲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爸爸媽媽都嚇壞了,好在來接我的教授是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如果是費立維教授,我想爸爸媽媽是不會讓我來的!”
  和他一樣的麻種小巫師們紛紛點頭,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經歷。
  “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個超能力的同學,不過不是巫師,應該只是異能者,因為一次生氣,教室的桌椅都飛了起來,後來我再也沒有看見她,聽說她被帶走了。爸爸說很可能是被帶進什麼研究異能實驗室了。說起來我們還算幸運,一些大的魔力暴動,都要執法者來消除麻瓜的記憶。”
  “是啊,有些麻瓜認為巫師的魔力是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而得到的。所以我在家的時候,爸爸媽媽從來也不敢和別人說我在哪裡上學啊什麼的。”
  看見休息室人多,很多小巫師也紛紛圍了上來,純血巫師們一臉的同情,麻種們不停的點頭。
  麻種巫師的確是非常可悲的存在,一般在11週歲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身份,除了家人,他們不被普通人接受,來到同一種族的魔法界,又要受純血巫師的排擠和鄙夷,即使是格蘭芬多,也一樣存在著歧視,就像詹姆斯•波特一樣,他對學生們用惡作劇魔咒,他的父母可以周旋,校長和教授也會看在他是波特家族繼承人的身份上網開一面,如果是麻種巫師,只能小心謹慎,甚至被惡作劇了也只能自認倒霉,就好比伯特倫•奧布裡被施了大頭咒以後,最多也就是禁閉掃走廊,像莉莉•伊萬斯那樣幸運的太少了。
  所以西弗勒斯說的是真的,麻瓜根本不需要巫師的保護?而麻種小巫師,甚至只能躲藏著保護自己。
  “什麼啊,原來那些麻瓜這麼可惡!”詹姆斯哇哇叫了起來。
  裡弗斯豁達的笑了笑:“也不是他們可惡,面對未知,人們總是恐懼的,尤其那種能力可以傷害到他們。其實就是我們看到強大的黑巫師,即使他沒有詛咒我們,我們也會不自覺地畏懼,因為他們比我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如果他們願意,可以輕易的令我們承受痛苦折磨、生不如死。”
  “黑巫師是邪惡的,和麻瓜怎麼能一樣呢?”詹姆斯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過幾個麻種巫師相視而笑,純血巫師是無法理解的,巫師之與麻瓜,在某種程度上,和黑巫師之於力量弱小的巫師,是一樣邪惡的令人恐懼。所以他們才期望將來可以生活在魔法界,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和純血巫師一樣都是梅林的子民。
  西裡斯沉默的看著同學們議論紛紛,深吸了口氣,起身回到了寢室。詹姆斯見狀忙跟了過去。
  “西裡斯,你今天怎麼了,不會是被佛地魔的課嚇到了吧?麻瓜們有什麼好討論的?”
  西裡斯搖搖頭,“莉莉也是麻種出生,你多瞭解麻瓜界不也好嗎?”
  “開什麼玩笑,莉莉是巫師,將來也會生活在魔法界,瞭解麻瓜做什麼?況且我知道莉莉可是很不喜歡她的麻瓜姐姐的。”詹姆斯大咧咧的說著。
  萊姆斯和小矮星彼得也靠了過來,聽到詹姆斯的話不由一樂,這兩天大家可是對麻瓜界好奇的很,也就詹姆斯可以無視佛地魔教授帶來的影響。
  “你們知道黑魔法怎麼界定嗎,又為什麼邪惡?還有,索命咒的起源又是什麼?”西裡斯想起西弗勒斯說的話,麻瓜的已經驗證了,那麼黑魔法呢?西裡斯煩躁不安,任何一個人被完全顛覆了認知恐怕都不會平靜的了。
  “西裡斯,你怎麼了,誰都知道黑魔法會帶來強大的力量和不可逆轉的傷害,使用黑魔法的都是靈魂極其邪惡的巫師。”詹姆斯大叫起來。
  西裡斯滿不在乎:“是嗎,可麻瓜還認為巫師是把靈魂獻給魔鬼得到的力量呢,在麻瓜的眼裡,巫師也是邪惡的!
  詹姆斯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喜歡那只陰沉油膩的小蝙蝠,也不用為此懷疑自己的信仰吧,麻瓜這麼認為,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瞭解巫師!”
  “所以,我們只聽說黑魔法的邪惡,連它的理論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要知道三大不可饒恕咒中的索命咒,既然是眾所周知的邪惡,那它是怎麼起源的,又是怎麼奪走巫師性命的?”西裡斯聳肩。
  詹姆斯氣的拔出魔杖:“你居然還想瞭解黑魔法,那你為什麼不去斯萊特林,那些陰險惡毒的小蛇才最瞭解黑魔法!”
  小矮星忙勸說著拉住詹姆斯。
  萊姆斯則突兀的開口:“其實,我倒是知道一點?”
  糾纏中的三人怔怔的看著萊姆斯。
  萊姆斯一向溫和的臉露出一絲苦澀:“狼人屬於黑暗生物不是嗎?你們卻把我當成好朋友,我一直感激,可是對那個因為報復我父親,把我變成狼人的芬裡爾•格雷伯克,我恨不能啖其肉,飲其血。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總想著怎麼可以成功殺死他,可是我又怕自己的靈魂因此墮落,就研究了黑魔法和索命咒的詳細資料。”
  西裡斯看到好友如此難過,不由走上前摟住他的肩膀安慰。
  “我沒事!”萊姆斯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很早就想和你們說了,只是擔心你們會看不起我。索命咒的發明是一千多年前,一個叫洛卡魯斯的巫師發明的,他的妹妹是個女巫,在獵巫行動中被抓捕,當時的教士給她戴上禁魔項圈,百般折辱,最後送上刑場,要將她活活燒死,當時麻瓜們執行火刑都會有教士主持,巫師如果被焚燒,靈魂湮滅,連畫像都無法存在,妹妹被捕前請求哥哥直接殺死她,可是刑場上距離太遠又有教士和麻瓜們看守著,刀劍根本碰不到她,洛卡魯斯舉起魔杖,在大火即將燒到妹妹時,念出了阿瓦達索命咒。這是巫師第一次真正使用奪命魔咒,居然是為了拯救親人的靈魂。洛卡魯斯承受不了親手殺死親人的悲痛和絕望,最後陷入癲狂,之後巫師們完善了阿瓦達索命咒,用於剝奪他人的生命。可是生命是寶貴的,沒人有權剝奪他人生的權利,連索命咒的創始人也因此而瘋狂,巫師們認為,阿瓦達索命咒是可怕的存在,使用它的人,靈魂將徹底墮落。在獵巫行動結束後,索命咒被稱為不可饒恕的禁咒,成為黑魔法中最邪惡的存在。”
  西裡斯徹底愣住了,詹姆斯也結結巴巴:“可是,使用索命咒要有強烈的殺死對方的意圖,一個正常巫師怎麼有剝奪他人生命這麼殘忍的事情?他的靈魂必然是墮落、扭曲、邪惡的?何況那些黑巫師所做的那些殘忍邪惡的事情……”
  小矮星彼得小小的眼睛劃過一絲異樣:“我也曾經好奇的研究過黑白魔法的不同。白魔法,只有信仰奉獻的巫師,才能完美施展,最近的列子就是守護神咒,它的施展源於堅定的守護信念,是一種超出一切的奉獻。而施展黑魔法的巫師信仰自我,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就好比索命咒。其實也就是為人和為我的區別,為了別人施展的魔法,本就不會有太大的傷害,而以自我為意志的魔法,不用說也是可以造成強大傷害的魔法。黑魔法之所以被認定邪惡,就是因為他自私的以自我為出發點,給他人帶來強大的不可逆轉的傷害。”
  之後,劫道者四人組再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致,萊姆斯倒是詫異的看了蟲尾巴一眼,沒想到一向膽小懦弱的好友居然也會對黑魔法研究的如此深入,這般透徹的瞭解可不是粗淺的看過就能發現的,這已經涉及了黑白魔法的本質。
  西裡斯躺在床上,兩眼木木的盯著天花板,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腦子裡一片空茫,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第六十章

  格蘭芬多塔樓發生的一切,已經沉睡的西弗勒斯自然是不知道的,即使知道了,也只會讚歎,原來雷古勒斯遊說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佛地魔在處理完公務後,吩咐奇奇把西弗勒斯熬製的魔藥貓頭鷹給盧修斯,然後才躡手躡腳的躺到床上,將西弗勒斯柔軟的身體擁入懷中。今天發生的變化委實太快,即使他和西弗勒斯一直呆在一起,他也有種不安和夢幻的感覺。直到兩人再次相擁著入睡,才徹底撫平了他的焦躁。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很自然的蜷縮進他的懷裡,滿意的勾起嘴角,這次還真是因禍得福,以前西弗勒斯也有過這樣的表現,他卻沒有注意,只以為西弗勒斯是習慣了,卻是忘記了,再怎麼習慣,深入骨髓的警惕是怎麼也不會輕易抹去的,他早就應該確認西弗勒斯是因他而起的改變的。
  佛地魔想著西弗勒斯的回應,輕笑著把頭埋進少年髮際,慢慢放開思緒進入夢鄉。
  在晨起初陽落在臉上時,西弗勒斯才悠然醒轉,睜開眼,就看見近在遲尺的俊美臉龐,男人雙眼緊閉著,性感的嘴唇微微彎起,似乎好夢正酣。西弗勒斯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靜。他小心的想要挪出佛地魔溫暖的懷抱,卻不想腰部一下被摟緊,上身直接撞上男人結實有力的胸膛。西弗勒斯惡狠狠的抬頭,顯然佛地魔必然是已經醒了的。
  “早,西弗!”佛地魔睜開雙眼含笑的看著懷中西弗勒斯帶著健康紅潤的白皙臉頰。
  “早!”西弗勒斯低聲回應,然後看著佛地魔帶著期盼的等待眼神,張了張嘴,乾巴巴的開口“Voldy!”
  佛地魔俊美的臉龐露出驚喜之色,上前吻住少年的略顯乾澀的薄唇,火熱的唇舌交纏在一起,直到西弗勒斯發出抗議的呻吟,他才離開誘惑他的柔軟唇瓣。只是看著西弗勒斯急促的呼吸和緋紅的臉頰,又忍不住低頭輕輕舔舐著已經紅腫的唇,雙手隔著衣服在消瘦的身體不斷愛撫。男人沉重的身體這麼一直擠壓,又被激烈的吻住,一種窒息漸漸襲來,被壓在身下的西弗勒斯不斷掙扎。
  好在佛地魔還有理智,翻身坐起,再也不敢看已經被扯開睡衣露出大片美好的西弗勒斯。
  “起吧!”佛地魔丟下一句簡短的話,匆忙的起身走進了盥洗室。
  西弗勒斯抿著唇看著略顯狼狽的背影,原本羞惱的神色變得空茫,黑曜石的雙眼卻閃爍著一絲喜悅。
  即使已經知道他喜歡佛地魔,西弗勒斯也沒有心理準備和魔王有更進一步的歡愛,只是他很清楚男人的身體經不起挑逗,剛才他明明已經感受他抵住自己的堅硬,可是佛地魔還是忍住了,這種寵溺縱容讓他安心的同時又有點小欣喜。
  聽著盥洗室傳來的水聲,西弗勒斯收攏了凌亂的睡衣,起身來到衣櫃前拿出一套款式精緻新穎的巫師袍,他現在衣櫃的衣服,雖然還是一色的黑色,樣式卻變了很多,都是佛地魔交代了風雅專門定制的,包括他所有的生活用品。西弗勒斯瞇起眼,似乎重逢以後,自己再也沒管過身邊的瑣碎,每天都是顧著魔藥和其他研究,而佛地魔已經滲入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了。
  “怎麼,不喜歡那些衣服嗎,那讓傑拉斯重新訂製一些吧,其實麻瓜的一些衣服款式也很不錯,阿布拉克薩斯似乎有意滲入麻瓜服裝界。”佛地魔帶著些許水汽走了出來,看到西弗勒斯站在衣櫃前發呆,理所當然的說道,卻忘了自己的愛人又不是馬爾福,怎麼會在意裝扮。幾乎是話音剛落,就得到西弗勒斯一記白眼。
  佛地魔無奈的笑了起來,看著西弗勒斯拿著衣服離開。
  因為是週日,起的也晚了,佛地魔和西弗勒斯並沒有去禮堂用餐
  “西弗,再過幾天就是月圓了。你能改良的最好的狼毒藥劑的效果是什麼?”佛地魔想起昨天看到的公文。
  奧賴恩拜訪狼人部落已經有消息了,本來反對芬裡爾的幾個狼人部落似乎開始鬆動了,但是他們都是不贊同芬裡爾報復巫師的狼人,只希望可以在魔法界正常生活。魔法界的產業大多掌握著純血巫師手中,斯萊特林貴族們自然也有大批產業可以提供職位。只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要得到狼人的支持,最好是幫助他們在魔法界有一席之地,只提供工作並不能解決問題。而想要巫師們可以接受狼人,除非那些願意過正常生活的狼人不再咬人,這就要依靠狼毒藥劑了。
  上次西弗勒斯提供的狼毒藥劑是達摩克裡斯發明出來的,只能讓狼人月圓之夜虛弱,也不能解決狼人咬人的問題。
  西弗勒斯現在確定黑暗公爵想要拉攏那些芬裡爾之外的狼人部落了,只是那樣的狼人會需要大量的改良狼毒藥劑,一旦沒有及時服用,造成狼人咬人事件,會對佛地魔現在所有的變革非常不利。想到熬煮狼毒藥劑時的靈光一閃和之後的研究,西弗勒斯決定這幾天全力解決這個問題。
  “改良的狼毒藥劑有兩種,一種是保持人形態,只是會陷入昏迷,;還有維持狼形態但是保持理智的,只是服藥後的一周內都會虛弱無力。”
  佛地魔想了想:“那就各熬製幾份給那些狼人試用。人形態的恐怕他們未必能接受。”昏迷以後一旦遭遇意外,生死不再自己掌握,狼人還會以為巫師打算徹底殺死他們呢?
  西弗勒斯點點頭,狼人生性狡詐多疑,必然不會願意月圓之夜陷入毫無反抗之力的境地,只是即使是保持理智的狼毒藥劑,事後也會虛弱好久,如果是正常的狼人,第二天只是稍微虛弱而已。
  “今天要不要和我離開霍格華茲?”佛地魔想了想問。
  西弗勒斯微微一愣,搖了搖頭:“不了,今天就把狼毒藥劑製作出來,晚上還有首席爭奪。”
  紅眼的魔王笑了起來:“難道你打算出手嗎?”他還真是期待西弗勒斯教訓那一干小蛇們,只是以西弗勒斯的驕傲,未必會願意這麼做,即使昨天他才狠狠教訓過冒犯他的人。
  西弗勒斯橫瞥了打算看熱鬧的男人一眼,他做了二十年的地窖蛇王,在他的眼裡,現在這些學長學弟,都和他曾經的學生差不多,何況昨天剛剛出過手,只怕沒人願意和他動手。
  佛地魔看到西弗勒斯眼中的嘲諷,伸手摟過他的腰肢。“我知道你不願意擔任首席,不過,做個無冕之王也不錯,以後行事也會自由很多。”
  西弗勒斯沉默了下,點點頭。的確,這次就是因為他才接收普林斯家族,本就有許多巫師眼紅,在看到他和莉莉關係密切後,就煽動著想要分一杯羹。如果他實力足夠強大,自然無人敢說什麼。而且,西弗勒斯抬眼看向男人,如果真的打算和佛地魔在一起,他也不能被人說成是依附於黑暗公爵、靠出賣自己上位的人,彰顯自己的實力,似乎非常必要。
  下午六點剛過,吃過晚飯的小蛇們就陸續來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休息室很快就坐滿了小巫師。一年一度的首席爭奪,對於斯萊特林學院是頭等大事,何況這次還有他們的佛地魔•斯萊特林閣下親自過來檢閱。
  “普林斯昨天回來,似乎到現在沒出過寢室?”拉巴斯坦低聲問著埃文•羅齊爾。
  “不錯,說不定昨天他也只是強撐著,應該也是受傷不輕!”羅齊爾面露陰狠。
  昨天他大失臉面,今天晚飯前從那些守不住秘密的格蘭芬多口中得知,那時候搗亂的居然是布萊克家族被逐出家門的逆子,心中憤恨不已,同時也認定了普林斯一定是傾向了格蘭芬多,說不定布萊克家族也是如此,否則普林斯何必和雷古勒斯還有莉莉•伊萬斯如此親密。
  哼,有盧修斯•馬爾福的幫忙又如何,成為純血貴族又如何,現在黑暗公爵可就在霍格華茲,普林斯的行為形同背叛,即使是鄧布利多,想再黑暗公爵手下保住一個斯萊特林,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拉巴斯坦閃爍著眼睛,普林斯已經連續2天沒有到禮堂用餐,尤其中間還發生了嚴重的打鬥,受傷的確可能,不過,昨天下午閣下就親自問詢,只怕就是知道了普林斯受傷的事情為此大怒。羅齊爾家族必然要倒霉了,今天的首席爭奪,不知道普林斯是否對學院首席感興趣,到時候他又要怎麼選擇呢,還真是進退不得!
  其他高年級的小蛇們,尤其是昨天一起圍堵西弗勒斯被倒吊的幾個,面色難看的盯著斯萊特林休息室通向寢室的通道。
  他們這次輕易被煽動,不過是利益動人心,貴族們有許多辦法可以讓人聽話,他們都做好準備,打算趁此機會直接收刮普林斯的龐大豐富的收藏。雖然知道普林斯很強,可是11個巫師對付一個,即使有西裡斯•布萊克暗中搗亂,也沒想到遭遇如此慘敗。
  普林斯現在立場不明,不過他只要不當眾宣佈傾向格蘭芬多,黑暗公爵看在馬爾福的面上,也未必願意對付他。再說他們認識普林斯多年,他也不過是個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交好,而與其他的人簡直是生死仇敵,根本不可能靠向格蘭芬多。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他們只能暗自希望,普林斯是真的因為受傷過重所以無法起床。否則得罪一個背景深厚、實力強大、魔藥天賦出眾的純血貴族,他們只怕前途艱難了。
  晚上7點將至的時候,緊閉的普林斯寢室大門被打開,黑髮黑眼黑袍的少年走了出來,舉止雍容、神情冷漠,看到埃弗裡的招手,他挑眉看了眼四周小蛇們,逕自走到埃弗裡身邊坐下。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埃弗裡低聲詢問,他昨天上午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還以為沒事呢,後來想想他直到自己還是想簡單了,那可是11個高年級,西弗勒斯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偏偏他下午去敲門一直無人應答,直到雷古勒斯說沒事才放心的,不過今天一天也沒看見他,他又有點懸心了。
  “不,我很好!”善於觀察的西弗勒斯一眼就看出埃弗裡是真的關心他,點點頭,眼中的冰冷消融了許多。他並不在乎埃弗裡的關心有幾分是利益算計,斯萊特林的友誼從來都是如此,即使是和盧修斯•馬爾福的交往,也是因為他先看中了自己的魔藥才能。
  埃弗裡笑了笑,並不在意西弗勒斯的冷淡,同學六年,他很清楚西弗勒斯是個怎樣的人,去年開始西弗勒斯散發的冷峻寒氣愈發嚴重,可是原本的陰沉油膩卻是消失了。現在能夠回應他就說明他接受了他的好意。

  第六十一章

  雷古勒斯坐在一群五年級中間,神色複雜的看著西弗勒斯。
  今天西裡斯向他要了許多麻瓜和黑魔法歷史的資料,這說明西裡斯開始正視他帶有偏見的一切,昨天他也許沒有看出來,現在卻是知道了,西弗勒斯的那番話是故意說給西裡斯聽得。
  就是不知道西弗勒斯知不知道西裡斯的心思,他已經基本確定了西裡斯是真的喜歡西弗勒斯了。今天上午他已經寫信告訴了納西莎,不知道納西莎會有什麼反應,按理說如果西裡斯真的可以和西弗勒斯在一起還真是好事呢,甚至西裡斯可能因為西弗勒斯回心轉意,那就更好了。
  他對成為布萊克家主實在心中發楚,要是哥哥回來,那他就可以輕鬆了,其實父母也是這麼想的吧,否則為什麼來校前千叮萬囑的一定要說服西裡斯呢。雖然對於家人的不信任他很傷心,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和那些厲害的斯萊特林貴族打交道。
  西弗勒斯疑惑的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又轉頭去和埃弗裡說話。不管雷古勒斯為什麼用怪異的眼光看他,只要沒有惡意,他也無須在意。
  七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大門被打開,佛地魔和蛇院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所有的小蛇都起身行禮。
  西弗勒斯挑眉看著眼前顯得無比雍容高貴的男人,想到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說著要將麻瓜的汽車、電視、投影儀以及才出現的計算機等改裝成魔法界的魔法用品,看那樣子,完全沒了純血的榮耀。
  真不知道這些崇尚純血的家族繼承人,在知道他們偉大、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惦記著引進他們鄙夷的麻瓜的東西進魔法界,能不能經受住會打擊。即使知道了麻瓜存在威脅,這些純血們也不會輕易接受麻瓜們的東西,在他們看來,只有麻瓜的政府和軍隊等強勢團體,對巫師才有威脅。其他普通人根本不值一提。
  佛地魔一眼就看見了小蛇中挺直了背脊的自家清冷優雅的黑髮少年,臉上的笑意更加真誠。
  拉巴斯坦在第一時間走出人群。“閣下!您能來真是我們所有人的榮幸!院長,首席爭奪是否現在開始?”
  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從一年多前被這個得意弟子強行請去,經歷了恐怖的威壓後,對已經是斯萊特林貴族領袖的佛地魔畏懼不已。連這次進來都是落後他半步沒敢並肩而行。佛地魔對此毫不在意,見斯拉格霍恩看向自己,點了點頭。
  “我想可以開始了,拉巴斯坦!”
  紅眼魔王的話讓所有的小蛇們不自覺的挺直了腰,這次的比試是他們的幸運,如果表現優異,也許不用等到畢業就能入了黑暗公爵的眼,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可以提升,甚至繼承人的順位問題都可能變動。一時間小蛇們鬥志昂揚,佛地魔把他們的變化看在眼裡,滿意的點點頭。而這一動作更加讓小蛇振奮。斯拉格霍恩滿眼苦澀,他這個院長委實窩囊,偏偏連一絲不服都生不起。
  小蛇們很快按年級站好,佛地魔忽然揚起眉,揮動魔杖,休息室一下變得空曠,然後一個四周雕刻著銀青色小蛇的高台憑空而起。
  “就在那裡比試吧!”說完憑空變出兩把低調奢華椅子半空懸浮著,對著身邊曾經的導師笑了笑,“請!”然後率先坐了上去。
  斯拉格霍恩也笑了笑,雖然不會獨立飛行,把自己送上幾個台階的高度,是個成年巫師都可以做到,何況是講究精細控制魔力的魔藥大師。只是這樣懸空固定的椅子,他又不是變形大師,還真是無能為力。斯拉格霍恩感慨著弟子的魔法優異,又憂心這個弟子過於出眾的能力,不知是否會帶來災難,尤其是那次被強行請去後見過他狂怒的表情。
  黑暗公爵高超的魔法看的一眾巫師一愣一愣,有幾個變形學出色的小巫師躍躍欲試,只是看著高高在上的黑魔王,心中不免膽怯。忽然,在佛地魔座位的對面,憑空出現兩張雕刻著紫色荊棘纏繞著白色月光花紋飾的高背椅,小蛇們一眼望去,西弗勒斯普林斯拉著埃弗裡旁若無人的坐了上去。埃弗裡雖然微微紅了臉,卻也沒有退縮。
  拉巴斯坦臉色大變,向一臉優雅閒適的佛地魔看去,卻發現紅眼的魔王滿臉的笑意,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是一種考驗?拉巴斯坦抽出魔杖,試驗了好幾次,終於在離地面不遠的地方變出一把銀綠色的椅子,除了沒有紋飾,其他都非常不錯。拉巴斯坦在落座後也得到了佛地魔的點頭讚許。小蛇們紛紛鼓起勇氣,有幾個高年級的巫師也成功了。其他人不得不放棄的退回後面。
  很快一年級的首席爭奪開始了。
  低年級巫師掌握的咒語本來就少,至於一年級也就幾個最基礎的魔咒和惡作劇魔咒,不過他們都出自純血貴族家庭,也你來我往了幾下,很快就決出了年級首席,四年級的年級首席被小巴迪•克勞奇奪得。
  佛地魔彎起嘴角,這個小巴迪•克勞奇也是難得的死忠食死徒,不像貝拉特裡克斯那般沒有理智,甚至可以稱得上很有頭腦,是個權謀的好苗子。雖然大貴族大多懂的權謀,可是他們未必全心向著自己,家族利益才是至高無上的。
  佛地魔暗付,小巴迪還有個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的父親,那麼這次,還是要將他收入食死徒,由他掌握和麻瓜政府合作事宜似乎比較合適,馬爾福家族對於金加隆實在過於熱愛,還是在經濟上更能發揮作用。
  之後就是五年級的比試,亞爾弗裡德•格拉格拉斯獲得了首席之位,他也是唯一一位成功坐在半空的五年級生,雷古勒斯雖然落選,不過表現的非常堅韌,西弗勒斯凝視著雷古勒斯幾乎稱得上浴血奮戰的身影,心中感慨,也許,那次用生命做的最後反抗,並不是唯一一次堅定。
  六年級比試開始,西弗勒斯直接跳上高台,黑色巫師袍高高揚起,看著面帶猶豫的同年級,一共十幾個巫師,參加圍堵的三分之一多。“你們一起上!”西弗勒斯抽出魔杖穩穩的指向眾人,黑曜石般的雙眼異常深邃犀利。
  眾人面面相覷,埃文•羅齊爾臉色陰沉,忐忑的看向高居半空的佛地魔。
  “西弗勒斯說的不錯,你們一起上吧!”佛地魔俯視著眾人,酒紅色的雙眼劃過極快的笑意和一絲火熱。少年張揚自信的舉止、優雅淡漠的神情,奇異的糅合出誘人心魄的魅惑,要不是知道西弗勒斯不會樂意,佛地魔現在就想把他抱在懷裡狠狠疼愛。
  黑暗公爵已然發話,小蛇們也只能遵從,一個個爬上高台,將西弗勒斯圍起來。
  西弗勒斯勾起一抹假笑,豎起魔杖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
  埃文•羅齊爾向著幾名跟隨者示意,這也是他們背水一戰,不管閣下是因為不喜西弗勒斯的張揚還是滿意他的優秀才同意,他們只能盡力表現,否則這麼多人對一個都輸了,黑暗公爵只怕會把他們永遠剔除食死徒隊列。
  幾乎在同時,雙方動了起來,十數條光芒從魔杖中脫離呼嘯著奔向西弗勒斯。“除你武器!”西弗勒斯握著魔杖向前直指,低沉絲滑的性感嗓音清冷的響起,即使高台上也有不少唸咒的聲音,可是這聲“除你武器”清晰的傳入所有人耳邊。
  羅齊爾心中暗笑,居然用一個這麼簡單的繳械咒想要對付十幾道魔咒,普林斯未免過於托大。才想著,半身魔杖離手,胸口一陣鈍痛,身體被大力擊飛,狼狽的摔倒在地。當他頭暈目眩的半撐起身體,發現高台上只有一人站立著,黑髮黑眼的少年正陰鷙的盯著他。
  “哦,西弗勒斯贏了。”高高在上的佛地魔愉悅的開口,驚醒了震驚的小巫師,連斯拉格霍恩教授都一臉的呆滯。
  雷古勒斯暗自發誓,一定要把學長的筆記好好的仔細看清楚,梅林,只是一個二年級學生就會的繳械咒,居然可以把十幾個小巫師同時擊倒,學長原來這麼厲害,難怪昨天可以把圍堵的學長們揍得鼻青臉腫。
  拉巴斯坦英俊的臉上帶著難以辯解的驚喜和一絲深沉,普林斯也許是得到閣下指點的,否則這個年紀似乎厲害的過分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爭奪學院首席之位了。不,他一定會有興趣,所有的斯萊特林都追求權勢和抱負。拉巴斯坦抿起唇。
  西弗勒斯冷漠的看著頹喪的小蛇們:“也許你們可以再決一次,直接決出次席,我沒時間處理瑣碎,事務就都交給次席好了!”
  “次席歷來可以由首席指定,還是請普林斯首席直接指定,我等一定遵從首席的意願。”巴倫•帕金森,一個沒有參與霍格莫德襲擊事件的貴族巫師機警的開口。
  西弗勒斯挑眉:“是嗎?”在看到眾人點頭後勾起嘴角:“那次席就由埃弗裡擔任好了,有什麼事情統統找他!”
  佛地魔輕笑了起來:“那也不錯。好了,該是七年級和學院首席爭奪了。”
  高台很快清空,埃文•羅齊爾心中膽顫,黑暗公爵的態度,明顯是欣賞普林斯的多,如果普林斯能繼續討閣下歡心,再加上盧修斯•馬爾福,等普林斯正式加入食死徒,羅齊爾家族恐怕再難寸進甚至被排擠出權利核心,而自己次位繼承人的身份肯定也會被取消了,甚至被家族放逐都有可能。他看了看拉巴斯坦,也許,只能指望拉巴斯坦可以幫他了。
  斯萊特林實力至上,這次西弗勒斯故意展露實力,也是為了震懾這些總想探他底的小蛇們,他沒興趣再來幾次週六霍格莫德事件。
  七年級首席毋庸置疑是拉巴斯坦•蘭斯特蘭奇擔任,只是之後的學院首席,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端坐在黑暗公爵對面半空中的西弗勒斯•普林斯。拉巴斯坦再強,恐怕也比不了這位一個繳械咒擊倒十幾個同齡巫師的強悍。
  佛地魔好整以暇看了看對面泰然自若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無意處理瑣碎,那學院首席就在其他六位年級首席中決出吧?”
  拉巴斯坦不由鬆了口氣,如果真要打鬥他可沒把握勝過普林斯,不輸得很難看就不錯了,到時候在閣下面前也討不了好,可是如果拱手讓了學院首席之位,對於追逐權勢的他,無疑打擊更大,何況今年黑暗公爵在霍格華茲,身為學院首席的他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在閣下面前好好表現。
  貴族一般是長子繼承家業,次子只可以分得小部分產業,如果他可以和普林斯聯姻,加上普林斯身後的產業和與盧修斯•馬爾福的密切,再有閣下的賞識,即使不能繼承萊斯特蘭奇家族,在食死徒中的地位權勢未必會低於自己哥哥,甚至萊斯特蘭奇家族還要靠他呢。
  拉巴斯坦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不動聲色的西弗勒斯,步伐矯健的傲然走上高台。其他年級首席也一一登上高台。
  西弗勒斯挑眉看著高台上你來我往的對決,這一代的斯萊特林,也許處於黑白對峙嚴峻的時刻,家族也花費了大力氣培養,比起十幾年後生於和平時期的小巫師們強了許多,決鬥也不是花架子,最出彩的除了拉巴斯坦,小巴迪和亞爾弗裡德的表現都很不錯。
  西弗勒斯不由看向對面的男人,視線正好對上看過來的男人酒紅色含笑的魅惑雙眼,忽然覺得心砰砰跳得厲害,他掩飾般的低頭看向比賽場,卻無法抑制住開始滾燙的臉頰。
  好在坐在身邊的埃弗裡正激動的看著拉巴斯坦和巴倫的決鬥,沒有注意到,否則西弗勒斯恐怕要羞惱了。
  佛地魔看見西弗勒斯調轉視線,正感失望,卻眼尖的發現少年白皙的耳垂一抹小巧的嫣紅,一瞬間的失神之後,佛地魔心猿意馬起來,火熱的雙眼緊緊凝視著不知所措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在男人熾烈目光下如坐針氈,好在很快決賽就結束了。佛地魔收回了視線,學院首席沒有意外的落入了拉巴斯坦頭上,佛地魔撤去了魔法,說了鼓勵的話,之後斯拉格霍恩說了幾句場面話,首席們接過學院徽章,眾人就此散去。

  第六十二章

  西弗勒斯注意到佛地魔離開後特意投注在他身上的眼光,黑眸閃了閃,沒有理會穆爾塞伯的欲言又止和埃文•羅齊爾等人忐忑隱晦的目光,轉身離開了休息室,一推開宿舍的門,就被一雙大手拉入結實溫暖的胸膛,門“砰”的一聲在身後關上,西弗勒斯剛抬頭,就被一片濕濡的柔軟堵住唇,他看著男人暗紅的雙眼,緊緊閉上了雙眼。
  佛地魔看見西弗勒斯順從的閉上雙眼,心中更加火熱,恨不得他揉入身體,他撬開少年牙關,將裡面僵硬不知所措的舌緊緊包裹著,放肆的上下左右迴旋翻動,緊貼在懷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耳邊聽到西弗勒斯細碎的喘息,佛地魔半摟半抱著少年走向單人床,將酥軟的身體壓在身下,雙手急切的想要解開密密麻麻的銀色寶石扣,只是釦子實在太過繁瑣,魔王眼神一暗,大力的一把扯開前襟,頓時精巧的衣釦歡快的脫離衣服在床上、地面蹦跳著。
  西弗勒斯一驚,清醒了過來,用力的推拒著佛地魔的胸膛。
  佛地魔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眼中盈滿的拒絕,又想到西弗勒斯才確定心意,何況即使靈魂早已成年,身體卻不過16週歲,不禁歎了口氣,翻身側躺,少年綿綿密密的抱緊。“西弗,不要動!”他伸腿壓制住西弗勒斯的扭動。
  西弗勒斯漲紅著臉縮在佛地魔懷中,面對著魔王再次的退讓,卻輕輕勾起嘴角。
  “西弗,你覺得雷古勒斯如何?”佛地魔想到剛剛結束的首席爭奪,他對雷古勒斯原來的印象就是內向懦弱但是非常忠心,自從知道他居然有勇氣查探放置海邊孤島的魂器甚至付出生命的替換掉,暴怒的同時也想不通他會如此看走眼。今天看到雷古勒斯在首席爭奪的表現,他的確不必懷疑了,雷古勒斯骨子裡終究是一個瘋狂執著的布萊克。
  “非常注重家族榮譽和責任!”西弗勒斯疑惑的抬頭,雷古勒斯曾經背叛過,難道他完全不計較了嗎?
  “呵呵,西弗。現在情況不同了,我本來想布萊克家族自生自滅,不過既然西裡斯•布萊克救了你,雷古勒斯也表現的不錯,上一世他背叛也是為了家族,那麼扶持一下也未必不可。”佛地魔沒說的是,這樣的布萊克家族正好將來替代羅齊爾家族,貴族利益總是需要平衡的。
  西弗勒斯點點頭,對於佛地魔的考量他並不懂,不過以後麻瓜科技對魔法界勢必造成更大的影響,其他學院尤其是格蘭芬多的貴族也會參與進來,佛地魔一定不會坐視斯萊特林貴族利益被瓜分的。如果有表現優秀的的確會給予機會,這一世和上一世畢竟是不同的。雷古勒斯也不會背叛,除非他想把布萊克家族徹底推向深淵。
  不過想到佛地魔的這幾份考慮顯然還有西裡斯•布萊克救他的緣故,西弗勒斯心中被一股暖意填滿,身體緊緊依偎在黑髮紅眸的男人身邊,很快進入夢鄉。
  佛地魔凝視著少年恬靜的睡臉,眼中閃過邪魅的笑意,他們才確定心意,西弗勒斯向來禁慾傳統,本就不可能進展很快,可是他不主動,西弗勒斯就更不會往方向去想,這樣時不時的挑逗,不僅可以看到少年的羞澀無措,還能引起他的愧疚和不安,他可是打算西弗勒斯一畢業就舉行婚禮的。
  馬爾福莊園,最近忙於麻瓜產業的盧修斯回到家,就看到妻子納西莎正半躺在床上發呆。
  “西茜,怎麼了,是小寶貝折騰你了嗎?”盧修斯給了自己幾個“清洗一新”,然後走上前握著妻子的嫩滑的手,另一手輕撫尚未突起的小腹,雙眼含著喜悅和期盼。
  納西莎看著丈夫的樣子“撲哧”笑了起來,馬爾福已經連續四代單傳了,一般至少3年以後才能懷上,甚至阿布拉克薩斯是在他父母近40的時候才生的。所以這次納西莎早早懷孕讓盧修斯和阿布拉克薩斯欣喜不已,丈夫這兩天都用神奇的眼光看著她。
  “我只是在想西裡斯的事情!”納西莎抿嘴。
  “怎麼,雷古勒斯有信來了?”盧修斯興致缺缺的坐下來,兩眼時不時轉向妻子的小腹。
  納西莎嬌嗔的看了一眼:“是!也許你真是猜對了,西裡斯似乎真的喜歡上西弗勒斯了!”
  盧修斯驚異的看著妻子無奈又欣喜的表情,按理說知道了西裡斯喜歡上閣下認定的伴侶,納西莎不應該十分擔憂的嗎,就像上次一口否決一樣。
  “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納西莎藍灰色的眼睛閃耀著雀躍的神采。“西裡斯做了一件大好事!”
  “哦?”盧修斯看著妻子賣關子,很給面子的問:“西裡斯居然做了在你看來的大好事?”
  “呵呵”納西莎忍不住笑了起來:“對你來說也一定是的!”她看著盧修斯,“因為他救了西弗勒斯!”然後如願的看到丈夫失態的張大嘴。
  “他救了西弗勒斯?”盧修斯不由抬高了嗓音,一張精緻的俊臉開始扭曲。“不會就是昨天,羅齊爾在霍格莫德村外圍堵西弗勒斯的時候,那個暗中出手的就是西裡斯?”
  “不錯,西弗勒斯昨天上午回了寢室就沒出來,到了晚上西裡斯擔心,就和雷爾說了經過,然後披著隱身衣一起去了西弗勒斯寢室!西裡斯現在似乎沒那麼排斥黑魔法了,甚至主動去瞭解麻瓜界。”納西莎難得看見丈夫如此失態,笑的花枝亂顫,加上雷古勒斯提到的西裡斯的變化,她高興極了。
  “等等,你說他們晚上去了西弗勒斯寢室?”盧修斯睜大眼,梅林,這未免太驚悚了,如果閣下在,西裡斯對西弗勒斯這樣的心思,那不是?
  納西莎收了笑臉,哦,她真的沒想到這個問題,不過雷爾沒提,應該,沒事吧?
  盧修斯見妻子變了臉色,連忙摟著安慰:“哦,沒事的!閣下不會那麼巧正好在?”他不由頓了頓,11個對1個,西弗勒斯上午回去沒有出現,必然是受傷了,閣下怎麼可能不在?看不見很正常,閣下想要隱身,誰還能看見不成。
  “就算在,西裡斯不是剛救了西弗勒斯嗎?料想西裡斯也不會現在表現出什麼,最多只是關心,這種情況下應該沒什麼異常的。閣下不會介意。”
  納西莎想了想點點頭,而且西弗勒斯即使再討厭西裡斯,這次西裡斯救了他,兩人關係也應該緩和了,他不是還隱晦的提點過西裡斯嗎?有西弗勒斯在,這甚至可能改善西裡斯•布萊克在閣下心中的惡劣印象。就不知道當閣下知道了西裡斯喜歡西弗勒斯,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西裡斯可不是輕易放手的性格。
  “你說閣下如果知道了西裡斯的心思,會怎樣?”納西莎轉身面對盧修斯。
  “不怎樣?”盧修斯凝眸,然後慢慢勾起一抹怪異的笑:“閣下不可能管住誰喜歡西弗勒斯不是嗎?”只要西裡斯別在閣下知道以後佔了西弗勒斯便宜,尤其晚上穿著隱身衣偷溜進寢室的行為,還是避免的好,盧修斯暗暗吞下剛要出口的話。
  “你可以寫信給雷古勒斯,以後不要進入西弗勒斯寢室找人!至於其他的,應該沒關係?西裡斯也不是可以勸動的。何況你不是說西裡斯開始改變了嗎?我想這也是奧賴恩願意看到的,這也許是西裡斯回歸家族的一個契機。”
  盧修斯建議著,他也知道納西莎一直很擔心布萊克家族的事情。
  至於提供了大好機會的埃文•羅齊爾,哼,只怕整個家族都要為此付出代價。閣下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傷了西弗勒斯還想全身而退,簡直癡人說夢!盧修斯想起白天收到的指令,冰灰色的雙眼滿是冷酷,沒想到羅齊爾的產業,也可以為馬爾福家做出一份貢獻,還真是意外之喜。
  納西莎笑了笑點頭,西裡斯如果真的可以回心轉意,也的確不錯,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另一邊剛結束了首席爭奪的雷古勒斯在回到寢室接到信的時候,莫名其妙了好一會。原本不是還要阻止西裡斯接近西弗勒斯的嗎?為什麼又不用管了,是想把哥哥拉回家族?可是為什麼不能進西弗勒斯寢室啊,這是什麼怪要求?雷古勒斯一頭霧水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西弗勒斯是從佛地魔懷中甦醒。
  看到西弗勒斯的迷茫,佛地魔湊上前吻了吻了他的嘴角。“即使不一起用餐,我也不用那麼早離開。或者以後你就和我宿在我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瞪了他一眼,佛地魔笑了笑,他原先早早離開是因為需要處理一些沒有及時處理的文件,不想吵醒西弗勒斯,不過這次事件後他覺得,還是抱著西弗勒斯起來更好,至於那些文件,也是時候給盧修斯加重任務了,這樣也能更快的獨當一面。他穿戴整齊後俯身索取一個熱吻,然後進入暗門。

  第六十三章

  週一早餐按規定是在霍格華茲禮堂用餐。六年級生並不需要首席帶領著去禮堂,只是來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埃弗裡已經等在那了。西弗勒斯知道埃弗裡畢竟只是小家族出生,應該是擔心彈壓不住那些自視甚高的貴族子嗣。
  “西弗勒斯!”埃弗裡站了起來,他是西弗勒斯一手提拔的人,早已下定決心追隨,至於羅齊爾他們的暗裡威脅,根本不用擔心,即使是羅齊爾家族也不可能直接向他下手,否則相當於挑釁普林斯家主不是嗎。
  閣下昨天對西弗勒斯的印象一定很好。何況盧修斯‧馬爾福也是西弗勒斯的強大靠山。而西弗勒斯即使和格蘭芬多的伊萬斯修復關係,也絕不會為了她就此靠向格蘭芬多的。西弗勒斯有多討厭格蘭芬多、有多想證實自己的才能、追求強大的力量,他在這五年間已經足夠的瞭解了。所以西弗勒斯將來一定可以成為食死徒位高權重的地位。
  對於埃弗裡來說,他目前最的就是跟緊著西弗勒斯,反正他是次席不是嗎?
  “一起走吧!”西弗勒斯點點頭淡淡的開口,他曾經做了二十年的斯萊特林學院院長,自然很清楚蛇院學生間的利害關係,埃弗裡是個聰明人,而羅齊爾等人可能有的反應他也能想到,不過既然選擇了埃弗裡幫忙處理首席事務,他也要表示絕對支持的態度,以他昨天首席爭奪賽的表現,應該沒有小蛇敢來挑釁他的地位和決定,除非他做出有損斯萊特林學院的事情,那麼小蛇還可能去向院長和佛地魔尋求幫助。
  埃弗裡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公共休息室,餘下的小蛇們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被羅齊爾說動打算結成小團體,不管怎麼說埃弗裡只是小貴族,只是現在看這個埃弗裡的確很得普林斯看重,支持埃文‧羅齊爾的人就更少了,
  羅齊爾陰狠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埃弗裡已經擺明了態度鐵了心的跟隨普林斯,他還真的沒有辦,在家族中他也只是次子,家族怎麼可能為了他,去得罪實力強大、被黑暗公爵認可、又有馬爾福做靠山的普林斯。甚至他還要去防備普林斯的報復和其他同學的落井下石。想到拉巴斯坦勸說的話,看來這段時間只能小心謹慎了。
  拉巴斯坦暗自搖頭,羅齊爾還是太蠢了,這種情況下居然敢去威脅埃弗裡,簡直是找死,不過有羅齊爾在,也好隨時幫他注意普林斯的情況,否則一旦所有六年級只聽從普林斯和埃弗裡的話,他這個學院首席不是就被架空了,斯萊特林尊重強者,昨天可是所有人都看到普林斯精妙的魔法和強悍的戰鬥力。
  拉巴斯坦眼神一暗,普林斯實力過於出人意表,現在又和布萊克走的那麼近,聽哥哥的意思,布萊克家族似乎也有聯姻的意思,再加上其他蛇院女巫,想要得到普林斯,只怕很難,也許他真的要考慮一些其他方法,好在即使普林斯不願意處理學院瑣碎,依然是一個年級首席,那麼他這個學院首席主動走的近些,也不會太過突兀。
  格蘭芬多長桌,西裡斯落座後驚訝的發現,西弗勒斯居然坐在了六年級生首席的位置,胸前佩戴著象徵年級首席的銀色徽章。
  “哦,西弗勒斯現在是首席了!”
  “咦,真的啊!不過也不奇怪,他不是一個人對付了11個高年級嗎,雖然因為有你的幫忙才沒事,那也足以證明他的實力強悍了,要得到年級首席輕而易舉。”小矮星眨巴眼睛好奇的看向斯萊特林長桌。
  萊姆斯也一臉的興趣盎然:“我很奇怪他為什麼不是學院首席,難道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這麼厲害嗎?”
  聽到對話的其他格蘭芬多們也紛紛議論。蛇院和獅院原本關係不好,但原本應該在1975年開始爆發的恐怖襲擊消弭,也就沒有了硝煙瀰漫,學生之間大多是口水仗,不過千年來都是如此。原來的劫道者和西弗勒斯之間時有打鬥,這次開學似乎也變了好多,甚至討厭斯萊特林的布萊克還出手幫助了普林斯。
  而佛地魔作為斯萊特林純血們的靈魂人物,他現在對於麻瓜曖昧不清的態度,也讓一些麻種和混血巫師在敬佩他實力的同時,也感歎他的心胸寬闊,居然沒有那些純血巫師的狹隘心裡,願意放下身段去瞭解他們看不起的麻瓜界。即使是格蘭芬多的純血們,還不是一樣看不起麻瓜界,不願意紆尊降貴的瞭解他們。
  詹姆斯則一臉不滿,自從那天晚上黑白魔法討論和麻瓜的問題開始,西裡斯和一些格蘭芬多們似乎變了很多,他可以明顯的感覺格蘭芬多們已經沒那麼排斥斯萊特林們,還與一些純血巫師通過一些手段向斯萊特林們借閱了麻瓜異能界的書籍,甚至對於普通麻瓜的事情也多有推崇。
  他雖然喜歡莉莉,卻和所有的純血巫師一樣看不起麻瓜,在黑魔王開始講述真實的麻瓜界以後,就一直覺得是有什麼陰謀。一個純血論的領導人,一副非常瞭解麻瓜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麼算計,就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知不知道佛地魔的陰謀,詹姆斯看著興致勃勃討論蛇院的同學們,輕哼了一聲跳轉頭,去找莉莉說話。
  莉莉也看到了西弗勒斯成為了首席,正驕傲興奮不已,她不喜歡陰險的小蛇,對於好友把那些討人厭的小蛇們打趴下,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巧笑倩兮間,明眸生輝,正好轉過來的詹姆斯怦然心動,癡呆呆的盯著莉莉,連想說什麼都忘了。
  莉莉早已習慣了詹姆斯時不時的癡呆,皺了皺眉,想到他應該更加瞭解蛇院首席制度,展眉明快的詢問。
  “波特,你知道斯萊特林的首席是怎麼選出來的嗎?”
  詹姆斯先是一喜,聽到莉莉問的也是蛇院的事情,臉色微微陰沉,不過他沒敢發脾氣,再說能和莉莉這樣說話也不錯,想了想咧嘴笑了起來。
  “那些陰險的小蛇們嚮往權勢和力量,他們的首席要參與的純血貴族巫師一對一決鬥,決出最後的勝者,首席還可以指定次席幫忙一起處理年級事務。”
  莉莉一聽前面的,臉色就陰沉下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西弗勒斯才不是陰險的小蛇,像你這樣,整天說斯萊特林是主張純血的陰險邪惡的小蛇,說他們看不起麻種,可你自己不也是純血,除了和你的朋友一起挑釁混血的西弗勒斯,你還做過什麼?你有去到那些你說的邪惡的純血面前伸張你的正義嗎?嘴裡一套、背後一套,你才陰險!”
  “莉莉!”詹姆斯大受打擊,他沒想到莉莉居然這麼說他。“那個斯內普,他現在不就是純血!何況他以前即使是混血,也是個陰沉油膩的毒蛇,我哪裡說錯了!”
  “什麼純血?他陰沉油膩,關你什麼事,我和他從小就是朋友,他有沒有做壞事我不知道嗎?上次要不是你卑鄙偷襲,卻被西弗勒斯的咒語反彈,我怎麼會誤會!打著正義的旗幟想要征惡揚善,為什麼瑪麗被穆爾塞伯他們欺負的時候,也沒見你去找他們算賬啊?”
  莉莉才不管詹姆斯變臉,這些話她從開學就想說了,昨天她聽同學院的學生們提到麻種巫師的兩面不討好,自己也是深有體會,可是無意中從小矮星那裡知道了詹姆斯居然也是看不起麻瓜的,哼,原來父親說的是真的,純血巫師就是排外,不管他是哪個學院的!
  西裡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爭執,聽到詹姆斯這麼理所當然的輕視西弗勒斯,臉色陰沉了下來。其他格蘭芬多也用怪異的眼光看著這裡,莉莉的話雖然直白,卻不無道理。其實他們也知道,劫道者找斯萊特林混血的茬,並不是為了什麼正義,不過是普林斯礙了詹姆斯追求莉莉的路罷了。
  詹姆斯幾乎氣瘋了,要不是眼前的是他心愛的女孩,他都會拔出魔杖詛咒。心中對西弗勒斯恨之入骨,他也顧不上那是他的好哥們特意提到的要追求的對象。
  “莉莉,你忘了瑪麗那次,‘鼻涕精’就在一邊也沒有幫忙嗎?他和那些小蛇還不是一夥的!他雖然是個混血,可是卻嚮往這純血,你看他現在連名字都改了,就知道他已經是個純血普林斯了?”
  莉莉微微茫然,她一直不知道西弗勒斯改名的事情。“他改成普林斯?改姓就能變成純血嗎?”
  詹姆斯自以為說通了莉莉:“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即使他繼承普林斯,如果他不是純血,還是無法繼承普林斯姓氏的!所以他一定用了純血藥劑。連自己父親遺傳的血脈都拋棄,他還不夠嚮往純血力量嗎?”
  他頓了頓,見莉莉更加迷茫,心中得意:“何況他還喜歡黑魔法,他和那些陰險的斯萊特林有什麼區別?”他知道莉莉即使和普林斯和好,對那些純血斯萊特林和黑魔法還是非常討厭。
  西裡斯大怒,即使要討好莉莉,也不用踩著西弗勒斯不是嗎?何況他特意提過的,看著一些麻種和混血巫師一臉的鄙夷,一把拉住詹姆斯。
  “你這麼說太過分了,我們巫師,誰不希望自己魔力強大,使用純血藥劑也不是拋棄麻瓜血統,不過是剔除其中不含魔力的因子,提高魔法生物的血脈濃度,因為普林斯發明的這個純血藥劑,你知道延續了多少家族的傳承嗎?再說,這幾年我們和西弗勒斯的對峙,他什麼時候用過黑魔法對付你嗎?”
  詹姆斯語塞,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麼,卻被莉莉粗魯的拉開:“哦,西裡斯,純血藥劑可以使巫師成為純血嗎?”莉莉好奇極了,如果這樣,純血們還那麼計較血統做什麼?所有聽到的人都扭頭轉了過來,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畢竟普林斯家族的純血藥劑也消失近百年了,也只有古老純血家族才知道秘辛。
  “唔。”西裡斯頓了頓,餘光掃向斯萊特林長桌,他不知道透露純血藥劑會不會給西弗勒斯帶來麻煩,不過按理說貴族巫師應該都知道了,再說詹姆斯已經提到了,就算他不說,只要去圖書館翻閱魔藥歷史,即使麻種也可以知道的。
  “純血藥劑可以使混血,就是純血巫師和麻種或者和麻瓜結合生下的子嗣直接成為純血巫師。不過純血藥劑很難熬製,最後一個會熬製的普林斯在百年前已經離世了。這也是現在純血們更加主張純血聯姻的一個原因。”
  “哇!”小巫師們發出驚歎,原來魔法真的是萬能的啊,那如果普林斯城堡有收藏或者西弗勒斯‧普林斯會熬煮,那麻種和混血要融入魔法界也沒那麼困難了。
  “西弗勒斯魔藥很好,也許將來可以熬煮成功呢!”對於一心想要生活在魔法界的莉莉來說,即使她無法成為純血巫師,擁有更強的魔力,只要她的血統不再成為阻礙,就已經足夠了。顯然像她一樣想法的巫師佔大多數,還有一些混血巫師則眼含期盼的看向普林斯。原來魔藥可以這麼神奇。
  詹姆斯沒想到好友居然當面維護普林斯,讓他如此下不來台,不由面紅耳赤的起身,看見同學們的異樣表現,冷聲嘲諷:“哼,純血藥劑可是百年沒有面世了,就是有收藏,你以為會輪到我們格蘭芬多嗎?‘鼻涕精’再厲害,也不可能有超越歷代普林斯的能力,想要等他熬煮純血藥劑,再過幾十年吧?”說完,他轉身離去。
  格蘭芬多長桌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莉莉衝著詹姆斯背影輕哼一聲,笑看著西裡斯:“哦,西裡斯你瞭解的真詳細。我想只要有希望,純血藥劑一定會再次面世的。”她不知道純血藥劑多難熬製,不過卻很清楚西弗勒斯有多麼熱愛魔藥,這種高難度的魔藥只會激發他的迎難而上的衝勁。
  其他小獅子們面面相覷,他們並不在乎後嗣是否是純血,只是想要在魔法界得到認可罷了。小獅子們竊竊私語,甚至想著,食死徒領袖的黑暗公爵如果不再排斥非純血,再加上可能出現的純血藥劑,也許還真是麻種和混血的福音呢。
  萊姆斯則是單純的羨慕,他是個純血巫師,可也是個狼人,只能生活在魔法界的邊緣之地。小矮星拍著他的肩膀安慰,眼中劃過一絲異樣——

  第六十四章

  西弗勒斯早就注意到格蘭芬多長桌的異動,尤其詹姆斯‧波特離開時還對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以及小獅子們熱切的眼神,不由鎖緊眉頭。和格蘭芬多有牽連就意味著麻煩,不知道這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西弗勒斯,似乎波特和莉莉‧伊萬斯吵起來了?”從頭看到尾的埃弗裡低聲說。他知道西弗勒斯是喜歡莉莉‧伊萬斯的,而波特一直把西弗勒斯當初頭號情敵。
  不知為什麼,西弗勒斯下意識的看向教授席,佛地魔正優雅的擦拭嘴角,在他看過去時,勾起了嘴角露出充滿邪魅的輕笑,西弗勒斯注意到,許多高年級不僅蛇院的女巫,雙眼泛著崇拜仰慕的狂熱,不由嘴角抽了抽,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
  埃弗裡驚訝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聽到詹姆斯和莉莉伊萬斯吵架,西弗勒斯一向都會高興的,怎麼這次陰沉著臉呢。
  “西弗勒斯!”上午第一堂變形課結束,莉莉叫住了西弗勒斯。
  正準備走出門的西弗勒斯詫異的轉身,今天上課前莉莉就一直向他看,奇怪的是在開始上課的時候卻沒有找他。
  “什麼事?”
  “嗯,我有事情想問你?”莉莉在早餐後一直很興奮,很多同學也讓她來打探一下,本來在上課前就打算坐到西弗勒斯身邊問的,只是被西裡斯和詹姆斯阻止了。她本來滿腔怒火,只是一堂課過後又冷靜下來,想起西弗勒斯一直也沒有提到,也許是有什麼顧慮,莉莉心裡微微失落的同時也萌生了退意。
  西弗勒斯挑眉看著好友,對於莉莉的表現很是奇怪。想到早上格蘭芬多長桌的異樣,和詹姆斯在一旁的虎視眈眈,彎起嘴角。
  “我一會還有一堂古代魔文,如果事情急的話現在就說好了?如果不急就下午吧?”
  莉莉“唰”的紅了臉,連忙搖了搖頭:“不急!”
  西弗勒斯沉默的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莉莉呆呆的看著好友健步離開後甩起的浪花般的袍角,這還是第一次站在原地看著西弗勒斯先行離開,袍角卷的真好看,本來有點失落的莉莉不合時宜的想著。很快瑪麗等人過來,相約著去黑湖邊聊天,莉莉拋開了散亂的思緒,相攜著離開教室。
  詹姆斯因為早上之事,對著西裡斯一直橫眉豎眼,倒是沒敢對莉莉擺臉色,可是莉莉也同樣不理睬他,不是視若無睹就是鄙夷不屑,詹姆斯幾乎要抓狂。不過看著普林斯離開,他也回過味來,很顯然一切癥結都在這個普林斯身上,也許是莉莉剛和普林斯和好,所以莉莉現在根本不容他說普林斯什麼不好的,至於西裡斯,哼,想要追去一條純正的陰險小蛇,簡直是異想天開。
  詹姆斯轉動著眼珠,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正想有什麼動作,萊姆斯和小矮星十分默契的一左一右拉著他的手臂:“詹姆斯,我們不是說好要收集霍格華茲地圖走廊的嗎?去圖書館吧?大腳板,走啊!”
  詹姆斯被拉著向前走,嗯,他需要想想怎麼和莉莉和好,似乎這次莉莉真的生氣了,西裡斯想到,按他們設想製成全面詳細的霍格華茲魔法地圖,也就可以找到西弗勒斯,也跟了過去。
  佛地魔這天上午都沒課,只能在辦公室處理公務,或者是應付納吉尼的撒嬌打滾,尤其它從海爾波那裡知道,西弗勒斯可能會研究蛇類縮小藥劑,就一直吵著要去找西弗勒斯。
  不過佛地魔很清楚,西弗勒斯最近除了古魔紋、煉金術,似乎有意改良狼毒藥劑,雖然他不清楚,已經改良的狼毒藥劑效果已經足夠那些狼人瘋狂追逐,為什麼西弗勒斯還想再次改進,不過卻也知道恐怕顧不上寵物藥劑了。好在兩條巨蛇還可以通過霍格華茲地下管道爬去禁林遊玩,否則納吉尼真要不管不顧的找西弗勒斯了。
  下午佛地魔的麻瓜研究學是給三年級小巫師講課,只講述麻瓜們千多年來對自己生存環境的各種改變,應對災難的舉措等。
  等待著佛地魔會有什麼新的驚人內容的鄧布利多微微疑惑了,他一直認為佛地魔講述麻瓜知識,無非是希望巫師更加討厭或者遠離麻瓜,前面兩堂課都引起了很大的震動,引得許多小巫師開始好奇麻瓜的事情,這次他居然只是講了一些小巫師們很可能已經查到的事情,委實讓鄧布利多不解。
  早上格蘭芬多長桌的糾紛,鄧布利多在下午通過畫像也已經瞭解了,他沒想到格蘭芬多們尤其是麻種巫師也會對純血藥劑這麼有興趣,要知道麻種巫師服用純血藥劑是根本無效的。而且這兩天似乎麻種巫師開始對斯萊特林改觀了許多,引起的原因卻並不清楚。
  今天莉莉‧伊萬斯居然為了普林斯當眾駁斥詹姆斯,認為他只是個偽正義的純血,而西里斯‧布萊克居然也幫助普林斯說話,中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嗎難道這就是佛地魔的來霍格華茲的目的?讓可愛的小獅子們也開始追求純血?
  鄧布利多揪著鬍子疑惑著,藍眸望向校長桌那張空白的相框,蓋勒特已經出獄了,德國方面一直什麼動作,除了清理聖徒內部,似乎動用了大批資金進駐麻瓜界,兩代黑魔王都關注麻瓜界,是不是他們已經聯合起來了,而現在的小獅子們如果對斯萊特林改觀,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加入鳳凰社,失去後備力量的鳳凰社,一旦再次爆發大戰,鄧布利多歎氣,只靠現有的鳳凰社如何抵擋啊。難道這才是佛地魔想要的?
  晚上,佛地魔來到西弗勒斯寢室的時候,詫異的發現西弗勒斯居然正坐在書桌前發呆。自己進來都沒有發現,一方面為西弗勒斯不再防備自己而高興,另一方面卻對引起西弗勒斯沉思的事情好奇,想到今天路過經過走廊無意間看見和莉莉‧伊萬斯坐在樹蔭下的西弗勒斯,佛地魔按下心中的不悅,走到少年後背輕輕摟抱住。
  “西弗,怎麼了?”
  以西弗勒斯的敏銳,其實早就知道男人進來,只是他還在琢磨莉莉的話,他想和佛地魔商量商量,卻又擔心他的反應,上周佛地魔反應那麼大,就是不喜歡莉莉和他走的近,這次甚至還涉及他曾經最不喜歡的麻種巫師。
  “沒事!”西弗勒斯側頭,在看見佛地魔臉色陰沉下來,抿起唇:“真沒什麼,只是純血藥劑的事情格蘭芬多們都知道了,不過他們還不知道我可以製作。”他想了想,還是試一下的好,何況詹姆斯這麼一嚷嚷,恐怕明天所有小巫師都知道了普林斯的純血藥劑的事情,他們最初的打算卻是打了水漂。的確是件麻煩事情。
  “你說他們都知道了?怎麼回事?”
  佛地魔眸光一閃,純血藥劑公開並沒有什麼,有他在,誰也不敢打普林斯收藏的主意,只是這也意味著麻煩,純血藥劑非常偏僻,格蘭芬多歷來魔藥不出眾,究竟是什麼人吐露的,難道有人要針對西弗勒斯?
  以前的純血貴族對純血藥劑都是秘而不宣的,在可以純血聯姻的情況下,即使有純血藥劑,他們也不很願意接受混血或者麻種,因為純血藥劑除了很難熬製外,因為材料稀少,想要購得需要花費的代價太大,更遑論純血之間的聯姻可以帶來的好處了。
  西弗勒斯把莉莉和詹姆斯的爭執以及西裡斯的解說講述了一遍。
  “這個愚蠢的波特!”佛地魔輕哼,不過沒想到莉莉‧伊萬斯居然這麼維護西弗勒斯,那當初為什麼有那麼嚴重的誤會?不過布萊克怎麼這麼奇怪。
  “西裡斯布萊克居然也維護你,還真是意外!”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他也想不通,不過上次在霍格莫德村外,他已經原諒了四年級月圓之夜的事情,也許是因為愧疚了?或者就是週六那次的暗示起作用了?莉莉就提過西裡斯和格蘭芬多議論了很多麻種和混血巫師在麻瓜界的待遇。
  “你剛才就在想這個問題嗎,其實也沒什麼,甚至所有人知道了你可以熬製純血藥劑,也只會對你有好處!”佛地魔變大了座椅,摟緊西弗勒斯坐好。
  “不!我並不擔心這個,巫師們早晚都會知道,只是我沒想到麻種巫師也會對純血藥劑感興趣。”西弗勒斯拿起手中的純血藥劑的材料列表。裡面的成本實在太大了,如果真的要消除純血對麻種巫師的排斥,就要加大純血藥劑的煉製,可是成本過高的話,很多小家族還是不願意接受和麻種及混血聯姻,那又談何真正融入呢。
  西弗勒斯當然不是好心的想要幫助這些被麻瓜和純血巫師排斥的麻種和混血,雖然他自己也有這樣的經歷。
  但是,麻瓜界的基因理論遲早會被魔法界發現,為了追求傳承和力量,居然連子嗣出現生理疾病都不在乎,到時候純血聯姻會成為笑料。這次卻是一個機會,既然麻種渴望融入魔法界,純血們需要吸收新鮮血液聯姻,還是雙方得利的事情。
  佛地魔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西弗勒斯。“麻種巫師自然希望可以融入魔法界,畢竟他們都是梅林的子民,和麻瓜是不同的。我下午看見你和莉莉‧伊萬斯在黑湖邊談話,是她的說的吧?你擔心我吃醋,嗯?”
  所以明明是在考慮如何減低純血藥劑成本,乘機宣揚純血論以及爭取麻種巫師力量的機會,卻偏偏繞了彎路。他就說西弗勒斯雖然討厭麻煩卻也不畏懼麻煩,何況為此煩惱的連他進來都不理會呢。
  西弗勒斯微微紅了臉,他沒想到佛地魔居然如此厚臉皮的挑明這些話。
  黑髮紅眸的男人輕笑起來,心滿意足的把西弗勒斯抱入懷中,一手撫摸著少年柔順的黑髮。“西弗勒斯,我的確不喜歡你和莉莉‧伊萬斯在一起,可她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佛地魔沒說的是,西弗勒斯已經明確說了是朋友,他吃醋,只會顯得小家子氣,既然莉莉‧伊萬斯已不是問題,他又何必揪著不放。
  西弗勒斯面對黑魔王的大度,心中還真是鬆了口氣,畢竟正好有一個詹姆斯‧波特做對比,而他的確不可能和莉莉什麼都不來往。
  “那明天我的課程就提麻瓜信仰問題!”佛地魔想了想,也許鄧布利多又要不安了。
  西弗勒斯輕輕揚眉,顯然想到了同一個問題,現在鳳凰社和鄧布利多都等著找到黑暗公爵這次進入霍格華茲任教授的真正目的,如果佛地魔明天講述麻瓜信仰和中世界“獵巫”運動,他們也許恍然大悟的同時也要擔心了,畢竟如此一來,麻瓜保護論就不被接受了,去保護仇視他們的麻瓜,即使麻種巫師,也是不會願意的,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保護真正接受他們的親人就可以了。
  何況明天起估計小巫師們都知道了純血藥劑的存在,以後再配上麻瓜基因理論,純血巫師沒了以往的驕傲,麻種巫師也可以在魔法界獲得平等的地位。
  這麼一想,黑暗公爵保持理智果然是巫師的福音,不僅不再帶來血腥殺戮,居然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的。不過,麻種以後必然頻頻與純血巫師聯姻,到時候的佛地魔對於他一手造成的這一切,不知作何感想。
  西弗勒斯看了看抱著自己的男人,低頭彎起了嘴角,深邃的黑眸盈滿笑意。
  還有,當鄧布利多發現他眼中偏激無情、崇尚純血和黑魔法強大力量的佛地魔居然挽救了魔法界,一定也會瞠目結舌的。

  第六十五章

  第二天,佛地魔果然在麻瓜研究學的課堂扔下了炸彈,麻瓜的各種信仰,麻瓜與巫師的深仇血恨再次被揭開。
  這次是七年級巫師的麻瓜研究學,這些基本成年的巫師相對的想法也更加成熟,一些精明的純血巫師開始懷疑千年來巫師生活在魔法界的原因,如果麻瓜只憑著刀劍和教廷的教士就可以造成巫師們如此重大的傷亡,在千年來的現在,麻瓜的科技隨著這幾天的調查真正是日新月異,而巫師們已經逐漸失去了威力強大的魔法,如果再有一次中世紀的獵巫運動,巫師們如何自保。只是這些想法一閃而逝,被同學們說辭打散了。
  “你說佛地魔教授到底是何用意,前幾堂課講述的還只是麻瓜界的發展,今天忽然提到了麻瓜的信仰和麻瓜與巫師曾有的血腥交集?”
  “也許就是為了今天的講述,你也知道他領導下的食死徒們以前還曾經排斥麻瓜和麻種,現在看他那麼瞭解麻瓜界,排斥麻瓜的原因,就可能是知道了麻瓜對巫師的威脅。”
  “那也未必,獵巫行動的時候,主要還是教廷出力,普通麻瓜可沒這麼大的力量,麻瓜都是弱小的!現在教廷基本不再干政,教士似乎也沒有以前那種聖力,而我們又生活在魔法結界中,根本是生活在兩條平行線上。”
  “也可能只是因為仇恨,要知道斯萊特林幾乎都是純血,一些傳承千年之久的純血貴族,必然有祖先遭遇橫禍,想要他們去喜歡麻瓜,幾乎不可能的!”
  “可是時隔近千年了,應該不至於吧?”
  “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啊,純血千多年來都是排斥麻瓜的,你別看格蘭芬多那些純血巫師喊著保護麻瓜,那也只是理論,你看格蘭芬多世家的波特就知道了,他甚至還喜歡麻種巫師,對於麻瓜不也是排斥的嗎?連佛地魔以前講述麻瓜發展的事情,他都置之不理。”
  “那倒是,純血們即使排斥麻瓜,只要不像曾經的一代黑魔王一樣,將整個麻瓜界和巫師界拖入戰火,也沒什麼關係。”
  “說起來,既然一代黑魔王發動麻瓜界戰爭,除了說明他的確厭惡麻瓜,其實另一方面是不是說明了麻瓜並沒有威脅?”
  “這麼說倒也對,那麼佛地魔教授講課,也許只是為了宣揚他曾經的排斥麻瓜的思想是有原因的吧?”
  “只是這樣一來,恐怕越來越多的巫師,甚至包括麻種巫師,都不會支持鄧布利多校長保護麻瓜的理論了?”
  “那是肯定的,誰會去保護仇視自己的人啊,你也聽那些麻種巫師說了,麻瓜們對他們可不好!”
  午餐後的格蘭芬多休息室
  “哈,我就說佛地魔好心來講課一定是個陰謀,你看,他果然開始宣揚麻瓜和巫師的仇恨,真可笑,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詹姆斯大聲嚷嚷著。
  一些麻種和混血巫師內心開始忐忑,他們可都是流著麻瓜血統的巫師啊,原以為黑暗公爵這麼瞭解麻瓜界,一定是對麻瓜印象不錯,誰知道,人家原來是本著瞭解仇敵去的。那麼純血和麻種之間的分歧會不會越來越大,可是他們也不可能靠向麻瓜界,從小生活在那裡的他們很清楚,麻瓜們對於異能是多麼的恐懼和貪婪。
  萊姆斯搖搖頭:“尖頭叉子,應該不會的,佛地魔教授現在是麻瓜研究學教授,講述任何麻瓜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他根本不需要特意跑來霍格華茲講課,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威望,只是在預言家日報登載他對麻瓜的想法,所有巫師包括成年巫師都會看到。”
  小矮星一直陰沉著臉低頭不語,他是個混血巫師。西裡斯拍著他的肩膀開口:“何況就算他真的不喜歡麻瓜,也不會排斥麻種和混血巫師,我們已經有近兩年沒有聽到食死徒排斥麻種和混血,否認他們學習魔法的權利。說明他們早已放棄了這個主張,何況開學以來,黑暗公爵即使面對麻種巫師也沒有歧視的表現。”
  莉莉聽到他們的話,臉色變得好了點,昨天她還以為自己可以順利融入麻瓜界,今天從學長們口中得知佛地魔驚人的講課,對於自己的堅持都開始搖搖欲墜。西裡斯和萊姆斯說的不錯,黑暗公爵未必排斥麻種,也許只是正常的一堂課。
  斯萊特林學院首席寢室
  “閣下究竟是何用意?麻瓜政府和軍隊可是存在威脅,而我們現在不是已經有資金注入麻瓜界了嗎?”羅齊爾低聲問著拉巴斯坦,他也被黑暗公爵的行為弄得迷糊了,食死徒現在的政策不是防備麻瓜嗎,甚至為此注入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流動資金以打開麻瓜經濟大門。
  拉巴斯坦搖搖頭,他並不清楚閣下的打算,不過他已經寫信回蘭斯特蘭奇,也許貝拉可以知道原因,她一向是最注意閣下舉動,也是最能猜測閣下用意的。
  “那麼,是否也說明了閣下對麻種和混血的態度變了呢?”羅齊爾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不,什麼都不能說明,也許是有什麼特別的計劃,目前閣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對麻種巫師的不滿!”拉巴斯坦語氣堅定的打破羅齊爾的幻想。心中嗤笑,即使閣下真的討厭麻種,也不會就此厭棄和麻種伊萬斯交好的普林斯。週六的事件才過去兩天,他可不會忘記。再說現在也不能讓羅齊爾出手給普林斯找麻煩,羅齊爾還是在暗處給他傳遞什麼消息的好。
  幾乎所有的小巫師們都開始期待著下一堂麻瓜研究學的課。
  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一臉無奈的看著英俊的紅眼魔王。
  “湯姆,歷史早已過去了千年,你何必講述這些可能激化矛盾的過往!”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你忘記了,我現在的名字可是佛地魔‧斯萊特林。”佛地魔面色一凝,他最討厭那個麻瓜的名字,在現在有了魔法認可的名字後,他雖然不再滿心厭惡,可是還是會很不喜。
  “好吧,佛地魔!”鄧布利多歎氣,他還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了這個稱呼,不過想到剛剛談論的話題,又嚴肅起來。他還真是沒想到短短三堂課,佛地魔已經攪出諸多風雨。現在經過了佛地魔的宣揚,純血巫師一定會再次記起曾經的仇恨,即使不會報復也會遠離麻瓜,指望巫師們保護幾乎都不可能,除非是死忠的鳳凰社。
  想到他的一時失誤導致鳳凰社喪失大量後備軍,鄧布利多又想揪鬍子了。不過眼前也顧不得了,關鍵是阻止這個固執偏激的、如今已經純血的斯萊特林,不要再繼續蠱惑小巫師們走上排斥麻瓜和麻種的道路上,否則真要再現三十年前的戰火了。
  “麻瓜和巫師的仇恨已經過去了數百年了,現在巫師很好的生活在魔法界,你又何必講述這些呢?再說我們擁有力量,麻瓜們手無寸鐵!”
  佛地魔冷笑著,想來鄧布利多在他上了幾次課後,還是沒有主動瞭解麻瓜界。麻瓜手無寸鐵?一千多年前他們又是如何逼迫巫師們偏安一隅的呢。也許在鄧布利多看來只是因為教士擁有聖力的緣故吧。
  “我以為,任何一個種族都應該牢記歷史,即使不記住遠去的仇恨,巫師們也應該記住自己的先祖曾經有過怎樣暗無天日的狼狽和絕望,才能提高自己、保護自己。”
  “那麼,你不再排斥麻種和混血巫師嗎?”鄧布利多並不在意佛地魔的冷嘲,只牢牢抓住他的話,既然不是記住仇恨,是不是也不再歧視麻種和混血。畢竟純血魔藥已經面世,不管普林斯會有多少收藏,只有普林斯存在,又沒了有心人挑撥,純血和麻種的矛盾也不至於過分激化。一百多年前就是如此的。
  “我沒必要那麼做!”佛地魔爽快的回答,當然他也知道鄧布利多不會輕易相信的。不過他也毫無辦法不是嗎,而他,即使現在不在仇恨鄧布利多,也不想讓他舒舒服服的坐在校長椅上。
  看著鄧布利多糾結的臉,佛地魔愉快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不過一路上看到許多小動物對著自己躲躲閃閃,不由高高挑起眉頭。
  他只顧著打擊鄧布利多,居然忘記了這次的課也會讓那些麻種巫師提心吊膽,他幾乎斷了他們的後路可又沒有給他們希望,雖然他並不在乎小動物們是畏懼他還是尊敬他。只是想到西弗勒斯和純血藥劑,還有麻瓜的基因理論,他現在還想看著鄧布利多每天寢食難安,暫時還不能解開謎團,不過似乎要約束小蛇的行為,不能讓麻種和純血的矛盾擴大。
  或者這也是緩和矛盾、拉近關係的機會?在這樣揭露麻瓜與巫師血仇背景下,麻種也不曾被純血小蛇們排斥,也算昭示食死徒沒有排斥非純血巫師的主張,畢竟重生以來他從沒在公開場合說過不再排斥麻種和混血的主張。
  “西弗,你認為呢?”閒適的抱著西弗勒斯躺在床上的佛地魔問著。
  “事實上,整個魔法界的純血都面臨窘境,隨著對麻瓜的日益瞭解,近親婚配的弊端一定會在魔法界傳揚開來,到時候想要緩和同麻種、混血的矛盾,只怕就晚了。何況純血藥劑已經傳開,現在正是緩和的時機。”
  西弗勒斯點點頭,勾起嘴角抬頭看向紅眸的男人,“不過這就意味著崇尚純血的斯萊特林正式接納了麻種巫師,你真的不介意和麻種的聯姻嗎?”
  佛地魔臉色一僵,他的確還是從心裡不喜歡麻瓜和麻種巫師,不過為了他的野心勃勃的創建一個新的魔法世界,以及純血巫師的傳承,似乎也沒有選擇。
  他看著眼中含著戲謔的西弗勒斯,惡狠狠的堵住吐出讓他不悅言語的薄唇,蹂躪著那份柔軟,直到西弗勒斯嘴唇紅腫,才放開得意的揚眉。
  “顯然,我無法介意。”
  西弗勒斯氣喘吁吁的扭頭,他可不敢再說什麼,不過想到佛地魔恢復理智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總算出了口怨氣。
  “純血藥劑如果被大肆渲染,加上近親聯姻的弊病,普林斯的收藏恐怕還會引來更多的貪婪,國際魔藥協會的老狐狸和其他國家的純血貴族都會參上一腳,西弗,你申請魔藥大師資格吧!”佛地魔從身後抱住西弗勒斯,這樣也可以一勞永逸,沒人會得罪一個可以製作純血藥劑的普林斯。
  要不是那個詹姆斯‧波特,和西弗勒斯無法再隱瞞的姓氏,他還能隱瞞的更久一點,現在消息早已走漏,恐怕各國的純血貴族都會關注。好在他和西弗勒斯基本已經心意相通,否則光是想到那些準備靠著聯姻得到普林斯收藏的純血們,哼哼!
  不過這樣也好,西弗勒斯本來就應該散發他獨有的光彩,而不是成為他的附屬。
  “也好!”西弗勒斯並不在意那些可能的麻煩,不過這的確是加大麻種和混血徹底融入魔法界、消去他們後顧之憂的好辦法。何況斯萊特林都擁有抱負、追求榮耀,謙虛可不是斯萊特林的行事風格——

  第六十六章

  佛地魔的行動力向來驚人,第二天上午盧修斯就向魔藥協會遞交了魔藥大師考核的申請,同時拉巴斯坦也開始對著所有斯萊特林小蛇們進行洗腦教育,務必要他們和其他學院包括格蘭芬多學院抱有友善,應該同仇敵愾,絕對不可以再有任何鄙視、輕賤麻種和混血的言行。
  事實上拉巴斯坦還有點暈乎乎,怎麼也沒想原來近親聯姻還是有問題的,這麼說來萊斯特蘭奇幾乎沒有多少純血家族可供聯姻的選擇,好在他現在的目標鎖定的是普林斯。而純血們想要子嗣健康,似乎的確需要引進新鮮血液,不過閣下這麼早就開始籌謀,不知道普林斯的純血藥劑收藏是否充足。
  拉巴斯坦也終於明白,黑暗公爵如此重視普林斯的原因了。或者閣下的打算就是統一整個魔法界嗎?所以他不再排斥非純血了,也許憑著普林斯的魔藥天賦,還可能成為另一個可以熬煮純血藥劑的巫師,這樣,至少百年內純血家族不會再有血脈危機了。
  這天上午,西弗勒斯被拉巴斯坦邀請著坐在身邊聊天。他原本以為萊斯特蘭奇是想要告誡自己,即使黑暗公爵要求不可以排斥麻種,但也絕不可以過分親近,卻不想都是些關於佛地魔特別要求和魔藥的問題。
  想來這位學院首席已經知道了近親婚配可能危及子嗣了,沒想到佛地魔現在還挺信任萊斯特蘭奇,原來這些只有馬爾福才知道的。畢竟現在就暴露麻瓜基因理論對於魔法界的純血貴族絕對是一個大的衝擊,甚至還會危及原本尊崇的地位。
  要知道魔法界近親聯姻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擁有斯萊特林血統的岡特家族。而這個家族除了目前理智的佛地魔•斯萊特林,其他無一不是偏執暴虐的個性。簡直可以成為近親聯姻弊病的最佳代表,如果此時的鳳凰社發現了,一定可以成為攻殲斯萊特林純血論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好在純血的確可以帶來強大的力量,再有了純血藥劑以後,這些純血論者聯姻的範圍可以擴大到整個魔法界,一但沒有了貴族和普通巫師的激烈矛盾,鳳凰社也失去了敵視的立場。畢竟巫師追逐強大的魔力是本能。
  “普林斯擁有如此出色的家主,實在是魔法界的福音!”拉巴斯坦笑著說。
  西弗勒斯挑眉。“說起來還是黑暗公爵深謀遠慮,否則即使有了純血藥劑,也不過作為純血世家的收藏!”
  拉巴斯坦眼中立時閃過驚喜和狂熱,“不錯不錯,黑暗公爵的確高瞻遠矚,這是梅林降下的福祉!”
  西弗勒斯嘴角上揚點點頭,心中暗付,如果不是這次重生,這位“遠見卓越”的斯萊特林高貴後裔,早就將整個魔法界拖入地獄,也許還真是梅林的福祉!
  這天佛地魔的麻瓜研究學課,偏偏是下午,這讓心神不寧的小動物們越發忐忑,霍格華茲瀰漫著詭異的緊張氣氛。好在一上午,那些斯萊特林純血的小蛇們不見任何舉動,連以往的挑釁都沒有了,這讓神經繃緊的麻種巫師心中稍安,斯萊特林小蛇們的言行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黑暗公爵的意願不是嗎?
  下午一開課,連沒有課的其他年級小巫師都偷偷跑去麻瓜研究學教室旁聽。然後這次的課出人意料的還是麻瓜的信仰。只是不僅是西方基督教,還有非洲部落圖騰、亞洲各國信仰,信仰甚至和麻瓜們的異能還有關係。
  佛地魔一如平常的表現,和斯萊特林小蛇們詭異的平靜,讓原本漸漸緊張的氣氛化為烏有,鄧布利多詫異的發現,佛地魔答應的事情居然真的做到了,連他的追隨者們,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霍格華茲逐漸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媒體一直關注著黑暗公爵的麻瓜研究學課程,週二唱唱反調還有關於食死徒曾經的歧視麻瓜麻種的言論,第二天也基本銷聲匿跡。
  大部分的巫師都願意相信,食死徒應該是已經拋棄了曾經的排斥麻種巫師的理念,與此同時幾乎所有巫師都通過小巫師的傳信知道了純血藥劑的事情,將期盼的目光轉向了尚未成年的普林斯,如果現任普林斯家主在以後可以成功製作純血藥劑,也許純血和麻種可以真正平等生活在魔法界。
  只是另一則消息也開始在巫師中間大肆流傳,包括其他國家的純血貴族都在猜測著普林斯收藏的純血藥劑的數量,一些魔藥大師則認為普林斯應該將純血藥劑貢獻出一部分用於研究。
  “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一臉不悅的看著兒子眼中不加掩飾的怒火。
  盧修斯連忙行禮,對於最近一直忙於德國方面事務的父親白天在家感到不解,不過看到他異常蒼白的臉色,不由微微擔憂。
  “父親!”
  阿布拉克薩斯傲然的點頭,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一隻手悄然的伸向腰側輕輕揉著。
  “盧克,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以後這樣形於外的表現決不可有!”即使面對著驕傲的兒子,阿布拉克薩斯也沒有放下他高傲的表情,沉聲的告誡。
  盧修斯因為到了家才放鬆警惕,不想被父親抓個正著,連忙愧疚的點頭應諾。
  “這幾天如果不忙,就接手和德國聖徒那邊的事務吧,反正基本已經聯絡好了。”阿布拉克薩斯冰藍色的雙眼閃了閃。
  盧修斯一驚,他已經夠忙的了,父親這幾天都在德國,英國進駐麻瓜界的產業可都是他在處理,那些食死徒面對閣下和父親自然不敢有意見,可是他一個小輩,光是和他們鬥智鬥勇就夠勞心勞力的了,還要接手德國的事情?!
  “怎麼,有問題嗎?”阿布拉克薩斯沉下臉不悅的問。
  “當然不!”盧修斯連忙搖頭:“那英國這邊……”
  阿布拉克薩斯一愣,想了想:“與麻瓜界的事情你還是一併處理,魔法界的正好閣下有新計劃,都交給我吧?最近英國魔法界有什麼注意的嗎?”
  “純血藥劑的事情被詹姆斯•波特在霍格華茲禮堂大肆傳揚開,這幾天其他國家的純血貴族也蠢蠢欲動,意圖得到普林斯的收藏,今天魔藥協會的幾個名譽長老,居然要求西弗勒斯提供純血藥劑供他們研究!閣下已經安排西弗勒斯申請魔藥大師認證,再過幾天就要開始了。”盧修斯想到上午從魔法部遇到那幾隻老狐狸的經過,是看到有其他大貴族蠢蠢欲動,想要趁火打劫吧,虧了他們有臉提。還是說他們擔心馬爾福出手所以提前打招呼?哼!
  阿布拉克薩斯面色一凝,詹姆斯•波特的確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不過閣下這樣安排也好,即使有精明謹慎的巫師提前發現麻瓜基因理論,也不會對純血巫師產生大的影響。只是這個詹姆斯•波特似乎和普林斯一直不和,而且這種貴族間秘而不傳的事情公開嚷嚷,看來和格蘭芬多世家合作擴大麻瓜經濟的事情需要延後。
  畢竟這時候可不能向麻瓜界暴露巫師的存在,這兩個月他們已經發現,羅馬教廷雖然沒落,似乎還有一些擁有龐大聖力的苦修士,這些可是巫師天生的死敵。連以速度、力量見長的吸血鬼,遇上這些苦修士只能逃之夭夭,波特家這位唯一的繼承人喜歡的還是純正的麻種巫師,一旦在麻瓜界引來注意,可能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魔藥協會那些蛀蟲不用管,純血藥劑配方因為事關巫師傳承,和生子魔藥都是在發明之初就已經公佈在了國際魔藥協會,沒本事製作居然想要現成的,可笑!量他們也不敢有什麼動作,不過想要等一杯羹。至於那些純血家族,等普林斯成為魔藥大師,所有人都會消停。這樣也好,我們在魔法界的動作可以更大點。”
  阿布拉克薩斯精緻的俊臉勾起一抹假笑,不過是些跳樑小丑,根本無須理會,閣下現在就在霍格華茲,沒人可以動普林斯,這時候跳的越歡,以後想要純血藥劑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斯萊特林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算計的。
  盧修斯在魔法部的遭遇和德國、法國和美國等地純血貴族開始的動作在當天晚上就被佛地魔知悉。
  走出魔藥實驗室的西弗勒斯幽靜的黑眸不解的看向渾身散發著戾氣的佛地魔。
  明明這幾日心情不錯的,最大的愛好就是冷不丁丟個麻瓜和巫師的歷史矛盾讓阿不思憂慮一下,他從沒見過這樣幼稚的黑魔王。還有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他原本以為只是玩笑的,卻無意間看見卡卡洛夫的私信,然後佛地魔得意洋洋的說起阿布拉克薩斯最近一直在德國,時常出沒格林德沃莊園和出席聖徒會議。
  真不知道佛地魔究竟怎麼看出阿布拉克薩斯和格林德沃有希望的。在他看來,格林德沃是典型的德國人,生性嚴謹認真,一旦認定了伴侶,就絕不會背叛,何況他和阿不思之間並不是愛情不在了,只是各自的理念不同存在誤會罷了。
  再則以阿布拉克薩斯的眼光,未必看得上大了他半個世紀的一代黑魔王,如果他真的對黑魔王這個職業偏愛,也許佛地魔早就成為他的目標了,兩人的年齡更加接近、更加方便不是嗎?
  不過他也沒有潑佛地魔冷水,畢竟魔王最初的意圖也只是希望阿布拉克薩斯可以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侶,而且馬爾福大族長的確是個舉止風流、充滿魅惑的男巫,再者這樣的黑魔王比起喊打喊殺實在好的太多,讓他高興高興也不錯,看他那樣的志得意滿,想到這最近一連串的舉措,似乎得益的還是他最為討厭的麻種巫師,西弗勒斯心中奇異的柔軟。
  “有事嗎?Voldy!”
  佛地魔聞聲身形一滯,瞬間收斂了全身的暴戾,他還記得上次因為控制不住魔壓而意外使西弗勒斯遭受魔力反噬,不過在聽到西弗勒斯的稱呼不由自主的開眉展眼。這樣主動的西弗勒斯可是少見,何況還是因為擔心他。
  “沒什麼,幾個跳樑小丑!”佛地魔走上前摟住一身濃郁魔藥味的西弗勒斯,“西弗,這次魔藥大師的考核就定在了後天,我陪你去吧!”
  “不行!”西弗勒斯一口否決,魔藥資格的考核認證為了公正嚴明,都是封閉著進行,由魔藥協會一正二副三位會長之一和十三位常任長老中至少三分之一以上長老負責考核,尤其是魔藥大師的認證更加嚴苛,即使佛地魔一同前去,也只能等在外面。
  不過看著佛地魔神色暗沉,西弗勒斯心中一緊,從那次他魔力反噬被救醒,佛地魔真的恢復了以往的緊迫盯人,除了白天上課和在圖書館,晚上和週末他一定要在他視線內才行。
  “考場除了考官和申請人,不可以有任何外人進入,即使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著。”西弗勒斯抿了抿乾澀的唇:“讓盧修斯陪著就可以了。”
  佛地魔自然注意到了西弗勒斯的不安,想到他等在門外的確不妥,不過盧修斯?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西弗勒斯驚異的發現佛地魔居然不用再多勸就接受了盧修斯陪同的建議。轉身前往盥洗室的他並沒有注意到佛地魔酒紅色的雙眼一絲狡黠的笑意。

  第六十七章

  國際魔藥協會英國分會,無數精英的魔藥天才在這裡得到認可,無論有著多麼強大的背景,或者背負著怎樣不堪的過往,亦或者只是籍籍無名的小卒,只要擁有驕人的魔藥天賦和超高的魔藥才能,都可以得到他們的認可,獲得魔藥領域的無上榮耀。
  當然想得到這些都需要經過層層嚴密的考核,尤其是高級魔藥大師的認定,甚至需要國際魔藥協會會長一正一副和大多數常任長老出席考核。
  只是這天的考核異常的莊嚴肅穆,魔藥協會內部還正常,在西弗勒斯和考核員們走進封閉的考核大廳後,兩排幾十個穿著統一黑色制服式巫師袍、佩戴著銀色蛇形徽章、帶著黑色面具的巫師走了進來,然後分散在四周,兩個領頭模樣的巫師來到盧修斯‧馬爾福身邊低聲說了什麼,鉑金貴族很快就離開,不到一個小時又走了回來。
  西弗勒斯早已有過類似經歷,順利的通過了考核,完全不理會那些早已白髮蒼蒼和阿不思差不多年紀的長老們驚喜交加的眼神,從容冷靜的離開。只是當他漠然的走出考核大廳,看著一身華麗的黑色天鵝絨巫師袍的盧修斯向他走來,嘴角不免抽搐了一下。
  “恭喜你,最年輕的魔藥大師!”
  “你!”西弗勒斯停住腳,瞪著笑得無比優雅的“盧修斯”。很快他的肩膀被拍打了下,腰前側柔軟的部位還被輕捏了一把。
  “西弗,真高興你認出來了!”高傲無比的“盧修斯”縮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握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瞥見周圍被擋住的記者和一些眼神火熱的盯著這邊的巫師們,暗自用力的想要抽出被握住的手,只是男人顯然也知道西弗勒斯不敢有大的動作以免暴露,更加用力的扣住修長的手指。
  看著西弗勒斯逐漸陰沉的臉,“盧修斯”抬頭看了看四周,惋惜的鬆開手。“我們回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魔藥協會,早已等在一旁的記者們滿臉失望的看著新鮮出爐的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就這麼離開,只是馬爾福家族在食死徒果然位高權重,不過是盧修斯‧馬爾福的一個朋友,居然可以得到食死徒護衛隊出面阻斷記者們的查探和訪問。也或者這個普林斯很得黑暗公爵的看重?只是未成年巫師不是都不會打上食死徒標記的嗎?
  沒有得到獨家報道的記者們垂頭喪氣的離開,已經知道普林斯順利晉陞魔藥大師的曾經動過心思的魔藥大師和貴族代表則陰沉著臉。
  這麼年輕的魔藥大師,國際魔藥協會的這些老頑固一定不會再認同他們的想法,威脅等強硬的手段更是行不通,而且他們雖然貪婪,卻也同樣機警,這次普林斯忽然申請魔藥大師資格,也許就是想要震懾他們,未成年普林斯家主和普林斯家的魔藥大師有著天淵之別,馬爾福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匯報給他們的主子,斯萊特林向來記仇,他們只怕要防備普林斯和馬爾福聯手的報復了。
  幻影移行來到霍格莫德附近的佛地魔一把抱住西弗勒斯。
  “怎麼了,真的生氣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自己耳邊頭髮根部揪出一隻小巧的甲蟲。
  佛地魔臉色一凝:“阿尼瑪格斯?”否則西弗勒斯不會如臨大敵。
  “速速現形!”
  一個戴著一副鑲著珠寶的眼鏡、金色卷髮的妖嬈女人顯出身形,她露齒對著冷著臉的兩人一笑。
  “哦,盧修斯,沒想到你和新任魔藥大師普林斯先生的關係這麼好!嘿嘿,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透露的!”
  麗塔‧斯基特沒想到她擔心被機警的馬爾福發現特意停在這個未成年巫師的頭髮上,居然還是被察覺了。看剛才兩人曖昧的舉動,據說盧修斯很快就要做父親了,這種和新上任的普林斯家主、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傳出醜聞的事情,他們一定會杜絕,只怕這次真是危險了。
  “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佛地魔高高的挑眉,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殺意,他居然差點陰溝裡翻船,那麼上一世的很多事情都是這隻小小的甲蟲洩露的?
  麗塔‧斯基特勉強勾起笑意,她在這個小她三歲的學弟身上感受到令人心底發寒的戰慄。“我保證不會說出半個字,你甚至可以用遺忘咒,或者牢不可破咒也可以!”
  佛地魔陰鷙的盯著她,西弗勒斯則冷眼旁觀,他是從哈利‧波特的記憶中才知道甲蟲小姐的存在,所以在魔藥協會裡輕易的就發現了,否則到了明天,他和盧修斯的緋聞只怕滿天飛了。
  看著漸漸瑟縮、臉上笑臉都無法保持的麗塔‧斯基特,佛地魔彎起嘴角。
  “不用了!”
  麗塔‧斯基特立即鬆了口氣,正想說著什麼感謝的話,卻驚恐的發現面前又站了一個盧修斯。“你,你們……”她失態的叫了起來,立即明白自己怕是真的撞上一個秘密,似乎比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普林斯是情人更加令人驚悚。
  盧修斯落地後,看見黑暗公爵用著自己的外形摟抱著西弗勒斯,連忙低下頭,想到被強行拔走的頭髮,嘴角止不住的扭曲著。
  “閣下!”
  “這是一個阿尼瑪格斯!正好我們需要探查羅馬教廷目前的真正實力,巫師的魔力很可能引起擁有聖力的苦修士的警覺,而麻瓜們對於聖力根本不瞭解無法查探,然而,一隻小小的甲蟲可以輕易的為我們做到這些!”佛地魔用著漫不經心的高高在上的口吻定下了甲蟲小姐九死一生的任務。
  麗塔‧斯基特驚駭欲絕,盧修斯口中的“閣下”,不就是黑暗公爵嗎?在她還沒反應之際,又聽到了教廷和苦修士,作為專門探查消息的記者,她當然瞭解巫師的死敵神聖教廷和擁有聖力的教士,可是“獵巫行動”結束後,教士也失去了蹤影,現在她居然要被派去查探苦修士的下落。
  佛地魔揮動魔杖給了一個束縛咒:“你沒有選擇,明白嗎?”
  麗塔‧斯基特看著服了復方湯劑的黑暗公爵冰灰色的眼中劃過一絲血紅,心中提不起一絲反抗。
  看著已經去屈從的甲蟲小姐,佛地魔滿意的對著盧修斯示意:“帶走吧,實在不聽話就用主僕契約,把她送去梵蒂岡,她應該有自動記錄羽毛筆和魔法攝影水晶。每隔一段時間就讓她傳資料回來!”
  盧修斯領命帶著甲蟲小姐離開,佛地魔解決了一個難題,心情愉悅的伸手拉住安靜站立的西弗勒斯。“今天是霍格莫德周,時間還很早,正好我們去三杯掃帚酒吧如何?”
  西弗勒斯還在想著佛地魔對於麗塔‧斯基特的處理,聞言一愣。“我們怎麼去?”
  “沒關係,我帶了復方湯劑!”
  西弗勒斯直到服下魔藥,被帶著前往霍格莫德,才反應過來。這不會是有預謀的吧,這麼巧準備了復方湯劑和頭髮?
  三杯掃帚酒吧的包間
  “說起來,我們似乎從來沒有一起來過這裡。”佛地魔親密的摟著已經變成成年人的西弗勒斯,雖然換了樣貌,身上淡淡的魔藥馨香還是可以聞到。
  西弗勒斯點點頭,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閒適的坐在霍格莫德的酒吧。重生以來,他每次都是買完需要的材料或者器具就急匆匆的回去霍格華茲。
  佛地魔點了一些飲品和吃食,因為沒有成年,西弗勒斯還不能喝烈酒,不過黃油啤酒他也很久沒喝過了。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淺淺的薄唇被金黃色的泡沫濕潤著,不由低頭伸出舌尖舔舐。然後被西弗勒斯猛地推開。佛地魔棕色的眼睛劃過血色,想到兩人變了容貌,不由輕笑了起來。
  西弗勒斯輕哼一聲,側身看向窗外,只見成雙成對的小巫師們歡喜的在各個店面穿梭,不由柔和了眉眼,來這裡也不錯。
  佛地魔溫柔的注視著完全褪去了憂鬱、眉目堅定的西弗勒斯,心中充滿了驕傲和幸福,今天魔藥協會的考核在明天會被媒體大肆渲染,其實與上一世西弗勒斯取得魔藥大師頭銜相比,似乎也差不了幾年。只不過這次是因為純血藥劑,想來等魔藥協會的那些長老透露出考核內容,整個國際巫師界都會為之震動。
  前幾天連德國幾個大貴族都蠢蠢欲動,看來格林德沃離開的三十年,還是有不少純血為了各自的利益離開聖徒,相信這一次那個心狠手辣的一代黑魔王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剿滅的機會。不過既然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有此下場純屬活該。
  至於英國那些純血身敗名裂實在便宜了他們。或許還應該為正在緊張抽集資金的斯萊特林貴族做出貢獻,而且阿布拉克薩斯也提到了,雖然麻瓜發展的確很快,可是對於醫藥領域,巫師們還是非常有優勢的,西弗勒斯也研究過專門適用於麻瓜的魔藥,後續交給某些無能的只會侵佔他人財產的魔藥協會榮譽長老製作,想來應該比機器製藥效果好很多。
  “怎麼了?”
  佛地魔回頭看見西弗勒斯挑眉看著自己,笑了笑搖頭,這些事情不必告訴西弗勒斯,他是個天生為了魔藥而存在的人,而且兩人好不容易出來約會,這些瑣碎就暫時拋開好了。
  “一會去蜂蜜公爵的糖果店嗎?”
  西弗勒斯一愣,黑魔王喜歡吃糖果嗎,什麼時候有的和喜愛甜食的老蜜蜂一樣的愛好了?
  看著西弗勒斯不加掩飾的疑惑,佛地魔輕咳了一聲,“你不是剛成為魔藥大師嗎,我們買點回去慶祝吧!”然後想了想促狹的說:“嗯,我要買一大包,明天早上在教授席上分發,你覺得怎麼樣?”
  西弗勒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堂堂黑暗公爵越來越幼稚是怎麼回事,想也知道男人是打算獨獨漏了阿不思的了。這也太跌份了!
  “我會這麼小氣嘛!”佛地魔挑眉,想了想,西弗勒斯獲得魔藥大師頭銜,的確應該慶賀一下,就是不知道蜂蜜公爵有沒有這麼多存貨。
  “走吧,我們一起出去,順便添置一些魔法器材!”
  西弗勒斯被逼的起身,然後看著魔王用著陌生的面孔肆無忌憚的掃蕩著整個蜂蜜公爵糖果店,嘴角不住的抽搐,額角青筋直冒,難道他現在已經幼稚的想要斷了阿不思的甜食來源嗎?——

  第六十八章

  週一霍格沃茲的禮堂,正在用餐的眾人迎接了貓頭鷹的狂轟亂炸後,紛紛拿起貓頭鷹丟下的信件和報紙。
  “梅林!普林斯成了魔藥大師了!”
  “哦,最年輕的魔藥大師!”
  各大長桌傳來陣陣不可思議的叫聲,所有巫師的熱切視線都轉向斯萊特林長桌那個黑髮黑眼、神情冷漠的少年巫師。坐在西弗勒斯身邊的埃弗裡和雷古勒斯也說著慶祝的話。原本和西弗勒斯有齷蹉的埃文‧羅齊爾等人陰晴不定的盯著預言家日報的黑色大字。拉巴斯坦和其他幾個學院首席紛紛向西弗勒斯點頭示意。
  格蘭芬多長桌,莉莉‧伊萬斯嬌美的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西裡斯也非常高興,只是詹姆斯滿臉的嫉恨落入萊姆斯和小矮星的眼中。
  “啊,純血藥劑?!”西裡斯忽然大叫起來錯愕之餘,現在幾乎所有的小巫師都聽說過純血藥劑,聞聲連忙往下看去,果然預言家日報提到了這位年輕的魔藥大師成功製作出了純血藥劑,之後都是一堆讚譽。
  霍格沃茲禮堂立時陷入狂歡。這幾天斯萊特林小蛇們不再排斥麻種和混血,加上佛地魔教授對所有小動物們的一視同仁,讓出生麻瓜界的小巫師們有了強烈的可以被魔法界全部接納的期盼,尤其是聽說了純血藥劑的事情,都期待著純血藥劑早日成功製作出來,就不必擔心普林斯收藏不足的問題了,沒想到不過一周時間,他們的願望就成真了!
  教授席上,佛地魔正帶著優雅迷人的微笑看向斯萊特林長桌,小蛇們似乎也非常振奮,他可不覺得這是為了他的小王子的優秀而高興,這些高傲的小蛇還是沒那麼容易接納麻種和混血,只是為了純血藥劑可以改變後代子嗣的血統而高興。就不知道隨著對麻瓜瞭解的深入,這些無比驕傲的小蛇們對於自己的身世有何感想。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好坐在佛地魔旁邊,對於自己得意弟子取得的成就也很滿意。
  “佛地魔,西弗勒斯果然出色,如此年輕就可以獲得這番成就委實不易。而且純血藥劑事關巫師傳承,想來所有巫師都會為此驕傲的!”
  佛地魔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斯拉格霍嗯,他還不清楚這個有人才收藏癖的“老鼻涕蟲”嗎?指望著從那些得意門生那裡獲得名聲和好處,哼,只要想到他把存在嚴重缺陷的《尖端黑魔法解密》給了自己,他就有股無名之火,他居然愚蠢的相信了這個貪婪的老頭!“想來西弗勒斯有此成就,多虧了你的指點,鼻涕蟲俱樂部不就是為此設立的嗎?”
  斯拉格霍恩神情訕訕的回過頭,普林斯雖然的確是他的學生,不過當初舉辦的“鼻涕蟲俱樂部”的時候,他並不看好這個陰沉的貧窮混血,畢竟不顧現實執意和一個格蘭芬多麻種交好,實在不是明智選擇,所以他最開始並沒有邀請普林斯,等到了四年級以後,普林斯卻一口回絕了。
  佛地魔自是知道的,上次查資料,他幾乎把西弗勒斯從入學以來的所有一切經歷都詳細記在了腦海。
  龐弗雷夫人正坐在波莫娜‧斯普勞特身邊說說笑笑,自從四年級那次狼人事件後,她就一直很關注這個沉默的斯萊特林,正為普林斯高興,在看到佛地魔和斯萊格霍恩的對話後,不由掩嘴輕笑,這段時間佛地魔似乎對斯拉格霍恩有意見似的,而斯拉格霍恩則對曾經的得意弟子畏懼不已。
  早就知道西弗勒斯成為魔藥大師的鄧布利多也很吃驚,畢竟考核是全面封閉進行的,沒有那幾個德高望重的魔藥大師的首肯,考核內容也不能被洩露。他不由同所有人一樣看向鎮定自若的西弗勒斯,然後又看了看坐在身邊不遠處的佛地魔。
  這幾天這個繼承了斯萊特林姓氏的男人動作頻頻,善於揣摩人心的鄧布利多其實已經發現,佛地魔雖然崇尚純血和力量,似乎的確不再對麻種巫師排斥,卻又非常樂於看到他緊張不安。
  老人心中微微放鬆的同時又哭笑不得,看來佛地魔還是記恨他的,只是如果他可以不再那麼討厭麻瓜就好了。鄧布利多還是很擔心,佛地魔會因幼時的遭遇蒙蔽了雙眼,又被強大力量迷失了心智,一場血腥紛爭在所難免,就像曾經的格林德沃一樣。
  鄧布利多想到格林德沃一怔,距離他出獄已經大半個月了,德國那邊一直非常平靜,究竟他要做什麼呢?多疑的鄧布利多心中一沉,蓋勒特行為異常,而如果佛地魔的所有表現都是偽裝,或者說他現在所為只是想要統一魔法界的力量,那麼是否會有更加可怕的陰謀,到時候麻種和混血巫師已經完全被佛地魔的行為迷惑,還有什麼可以阻止兩代黑魔王聯手。
  佛地魔第一時間發現鄧布利多情緒的波動,不由勾起嘴角,他對鄧布利多的多疑非常瞭解,這次純血藥劑事件正式打破了純血巫師固有的聯姻觀念,血統將不再是阻礙,不去考慮家族聯姻帶來的利益,一般純血巫師都會接受和麻種、混血之間的聯姻,畢竟麻種和純血巫師也會有不少出色的巫師。只是這就意味著出生麻瓜的巫師不必再選擇回到排斥他們的麻瓜界,這似乎更進一步加大了巫師和麻瓜的隔閡,鄧布利多一定又在擔心了。
  只是,他可是樂的看這些的。佛地魔轉頭注視著台下,梅林,這些小獅子們也未免太活躍了,看見赫奇帕奇的小獾似乎也有蹦跳的趨勢,拉文克勞都拿出羽毛筆在報紙上勾勾畫畫,佛地魔將目光轉向保持著優雅姿勢坐立的小蛇們,滿意的彎起嘴角。
  餐點很快就在長桌上消失,依然興奮不已的小動物們交頭接耳著起身打算離席,忽然,禮堂上空慢悠悠飄下五顏六色、閃閃發光的東西。
  一個小巫師好奇的用手一接:“啊!是巧克力蛙!”
  然後不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喜:“我最喜歡的椰子冰糕!”“哈哈,我拿到的是吹寶超級泡泡糖!”
  幾乎所有的小巫師立刻明白了是什麼,紛紛去接不斷掉落的糖果。
  還有自詡聰明的打算用書本等去接,卻發現除了手可以抓住,其他的都會消失不見,小動物們見狀,連忙伸出雙手去接糖果。
  “居然會下糖果雨,太棒了!”一年級的小巫師因為還小,興奮的蹦跳著接糖果,他們已經發現落到餐桌以下的都會消失不見。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愣愣的看著掉落身上的糖果,有些反射性的接住,然後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多數人都和自己一樣,扭頭望向教授席,驚訝的發現高貴優雅的黑暗公爵,氣定神閒的伸手接住前面的糖果,漫不經心的剝開糖紙送入口中,紅寶石般耀眼的眸子微微瞇起。“作為慶賀未成年巫師可以取得如此驕人的成就!非常不錯,對嗎?”磁性醇厚的聲音不費吹灰之力的蓋過所有的吵雜進入每一個小巫師的耳朵。
  禮堂有一刻的寂靜,然後人群猛地再次爆發幾乎掀翻禮堂的喧鬧和尖叫。小蛇們也放開顧慮伸手拿掉落眼前的糖果,當然他們還要保持優雅的儀態,自然不可能像其他小動物們上串下跳的去搶形形色色的糖果。
  西弗勒斯是親眼看著佛地魔買下了蜂蜜公爵所有的庫存,似乎還有郵購了一部分,卻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在禮堂下了一場糖果雨,當然這這樣做的確會讓尚未成年的小動物們欣喜若狂,但是,西弗勒斯無語的看著教授席上,阿不思的周圍成了唯一的真空地帶。
  小動物們被五顏六色的糖果雨幕擋住沒有看見這一幕,可是教授們已經注意到了,頻頻看向鄧布利多和佛地魔,剛才的話正說明了這場糖果雨是這位黑暗君王的手筆,可是阿不思嗜好甜食眾所周知,這般肆無忌憚的清空阿不思的四周,毫不避諱的表達著對阿不思的不喜與排斥,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阿不思蒼老的臉糾結成一團,心中卻微微鬆了口氣,一雙湛藍的雙眼透出一絲笑意,這樣公共的場合如此作為,雖說在小動物們處於興奮狀態還沒有注意到時,就先停止了整個教授席的糖果雨,可是無所顧忌的表示出對他的不滿,是否說明佛地魔其實已經漸漸放開了曾經的怨憤?
  這一天的霍格沃茲喜氣洋洋,整整十分鐘的糖果雨讓每一個小動物至少得到了10個糖果(除了傻站了幾分鐘的小蛇們),手腳快的甚至拿到二十幾個,詹姆斯雖然有些糾結於這場糖果雨是沾了普林斯的光,可是顯然非常適合拿來討好莉莉。瞧,莉莉不是難得的誇獎他了嗎!
  “波特,沒想到你手腳還真快,不愧是魁地奇找球手,我才拿到11個,你居然是我三倍多呢。”
  “的確很快!”萊姆斯和小矮星哀怨的看了詹姆斯一眼,他們都貢獻了近半出來,西裡斯哧哧笑了起來,基於這次的糖果得益於他的意中人,他是唯一沒有被詹姆斯要去糖果的人。
  詹姆斯嘿嘿傻笑了會,理所當然的接下了莉莉的讚賞。一群格蘭芬多沿著走廊向著變形課教室說說笑笑的走去。前後也有許多匆忙趕著上課的小巫師,每個人都歡欣雀躍、談笑風生。
  “哦,西弗勒斯可真棒,我就說他一定可以製成純血藥劑的。說不定當初他用的純血藥劑就是自己熬煮的!”莉莉一臉的與有榮焉。一群小巫師點頭。
  詹姆斯看著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普林斯身上,撇撇嘴,不過總算吸取了教訓,看見莉莉把玩著手上的糖果,又靠上前。“莉莉,你說這次的糖果雨是誰的傑作,居然這麼大方,全校的巫師都有份呢!要我說一定是鄧布利多校長,他最喜歡蜂蜜公爵的糖果了!”
  莉莉驚訝的回頭:“你說什麼呀,怎麼可能是鄧布利多校長!他喜歡吃糖果就給我們下糖果雨了,什麼推論啊!明顯是佛地魔教授準備的,你沒聽到他說的話嗎?不是他又怎麼會這麼說,而且西弗勒斯去考核沒看是馬爾福陪同,作為馬爾福頂頭上司的佛地魔教授一定很清楚結果!”
  莉莉身邊走著的菲麗絲贊同的開口:“就是,再說普林斯是個斯萊特林,佛地魔教授怎麼會讓鄧布利多教授專美於前!”對於他們麻種來說,普林斯現在簡直是他們的福音,佛地魔教授肯定了他們的出生地,又教會了他們怎麼真正看待麻瓜與巫師的區別,甚至連斯萊特林那些驕傲的小蛇,也不會平白無故給他們白眼,這樣的生活讓他們覺得充滿了希望,所以說起斯萊特林也不再含有輕蔑與憤慨。
  裡弗斯也笑著說:“其實這麼大的手筆,基本上也只可能是揮金如土的貴族所為。十分鐘的糖果雨,搬空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的糖果店還可能不夠呢。”
  小巫師們聞言興奮不已。
  “肯定是佛地魔教授!原來佛地魔教授真的只是崇尚純血的力量和注重巫師的傳承啊。否則他這次沒必要因為普林斯的純血藥劑出手如此大方。這次爸爸來信還說,如果魔法界不再那麼排斥我們的話,就同意我在魔法界工作生活了。”
  “就是啊,怎麼說我們也是巫師,即使以後我們成年可以隱藏魔力,我們的孩子卻不可以,到時候又要東躲西藏的!”
  萊姆斯看著前面興高采烈的同學,摸了摸手臂的創傷,拉著西裡斯低聲問:“給普林斯了嗎?”
  西裡斯眨眨眼搖搖頭:“沒有,正好一會給他。”材料到手的第二天,他就沒找到說話的機會,週末西弗勒斯連地窖的門都沒出,也許就是準備魔藥大師考核呢。
  萊姆斯點點頭,滿眼的期冀。現在他相信小矮星的建議了,純血藥劑據說非常難以製作,如果他真的可以度過不咬人的月圓之夜,希望也許就在普林斯身上了。
  西裡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萊姆斯對他的狼人身份實在過於自卑了,但這並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第六十九章

  這一天的霍格沃茲甚至整個巫師界都在熱烈慶賀,為了他們得回了已經失去了近百年的純血藥劑製成者。然而,作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的西弗勒斯顯然並不是那麼愉快,他發現自己到哪都有小巫師過來搭訕,尤其是那些看不懂臉色的格蘭芬多,連一個安靜的學習空間都很難找到,即使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還不時有小蛇也是一樣。
  他早已經習慣在霍格沃茲獨來獨往的學習生活,這相對也給了他很大的時間空間製作他心愛的魔藥和學習黑魔法,除了劫道者和莉莉,連蛇院的小蛇他交流的都少。這學期即使多了雷古勒斯,可也少了格蘭芬多的挑釁,實在是難得的清靜時光。可現在全毀了,西弗勒斯原先看到糖果雨的愉悅不翼而飛,斯萊特林慣性的遷怒和小心眼,讓他對挑起小動物們高漲熱情的黑暗公爵極度不滿,
  冷著一張臉的西弗勒斯終於忍受不了的躲回了寢室,只是不到半個小時,寢室的門被敲響了。
  等幾乎暴怒的西弗勒斯打開門,居然是紅著臉的雷古勒斯。
  走進門的雷古勒斯膽怯的看著全身散發著駭然氣勢的西弗勒斯,灰色的眼睛不停的閃爍著,心中哀嚎,這次一定會很慘,上次納西莎還特意給他寫信讓他不要進西弗勒斯寢室的,不過現在才吃過晚餐,應該不要緊吧?
  沉悶的房間裡,忽然冒出了第三個高挑挺拔的人影。
  “怎麼,終於出來了?”西弗勒斯冷冷的開口,陰鷙的盯著憑空冒出的修長挺拔的身影。
  “嘿嘿,西弗勒斯,我是有事找你!”西裡斯訕訕的開口,上次被發現還以為是巧合,這次看進門後西弗勒斯也不說話,就知道他又暴露了。
  看西弗勒斯也不接話只是橫眉冷對,西裡斯不由學著詹姆斯撓撓頭:“真的,我有事想單獨和你說,可是今天人實在太多了。”西裡斯聲音越來越低,他也知道似乎熱情的同學把西弗勒斯惹毛了。連忙掏出一個施了空間咒的小袋子。
  “這是什麼?”低沉壓抑的嗓音依然昭示著閣下心情糟糕。
  西裡斯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目的能否達成,本來是要趁西弗勒斯心情好的時候,既可以討好他,又可以為萊姆斯爭取機會的。
  “呃,是萊姆斯的,呃,你知道,就前幾天……”
  西弗勒斯不由彎起嘴角,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西裡斯如此語無倫次,當然他心情變好的另一個原因,也在於西裡斯語焉不詳的話,他看了眼站立一旁面容呆滯的雷古勒斯,伸手接過西裡斯手中的小袋觀察。
  “就這個,什麼條件?”西弗勒斯理所當然的問道,他成為魔藥大師多年,經常會有人拿著稀有材料訂製特殊魔藥,並不以為奇,雖然他還是第一次和這個厭惡斯萊特林的純正獅子打交道。不過這也說明上次的一番話非常有用。
  西裡斯連連搖頭:“不,不是什麼條件,只是恭喜你的!”
  西弗勒斯挑眉打開袋子,裡面的材料收集的很是齊全,明顯是有意為之,上一次月圓就是四天前,他可還沒成為魔藥大師,難道劫道者現在還有收集狼人材料的癖好了?
  西裡斯也知道瞞不過,一張俊臉憋的通紅。“真的是送你的,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有了研究成果,可以提供給萊姆斯嗎?不是免費的!”
  “可以!”西弗勒斯點點頭,狼毒藥劑的改良劑這次在狼人部落似乎反響不錯,如果以後供應了,他甚至可以多出一份給萊姆斯,如果他願意隨時提供材料的話。
  西裡斯總算看懂了神色體貼了一次,拉著一頭霧水的雷古勒斯離開。
  “哦,哥哥,以後不要再這樣進入地窖休息室了,你會被狠狠詛咒的,他們很容易發現你!”雷古勒斯皺著眉嚴肅的告誡。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身後涼颼颼的,出了地窖後才沒了那股陰冷的感覺。
  “為什麼?除了西弗勒斯還沒人能發現了,我們都是靠著它夜遊的。”達成心願的西裡斯大咧咧的邊走邊說,絲毫沒有注意到弟弟的苦瓜臉。
  “總之晚上都不可以過來,我以後一定不會幫你敲門,你也不想被西弗勒斯討厭吧?”雷古勒斯也很瞭解西裡斯的固執和任性,想到納西莎措辭嚴厲的告誡,雷古勒斯從他的弱點下手。
  西裡斯身體一僵,想到剛才西弗勒斯陰冷的氣勢,如果雷古勒斯真的不再幫他,那他混進地窖也沒用,只得無奈的點頭,不過想到西弗勒斯收下禮物,又興奮起來,揮手和雷古勒斯告別,急匆匆的回去了格蘭芬多塔樓,也許他們應該盡快做出活點地圖,這樣隨時可以找到西弗勒斯所在地了。
  西弗勒斯目送兄弟倆離開,深邃的黑眸含著不解,狼人的毛髮血液還好,可是唾液、指甲是非常難取得的,因為狼形態就意味著毫無理智,至於巫師界的阿尼瑪格斯又實在太少了,現在他付出的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在西裡斯他們還不知道已經存在改良藥劑的情況下,這樣的交易還是他佔了便宜。
  而且他原以為的那次救助只是格蘭芬多所謂的正義感作祟,可是聽莉莉說詹姆斯暴露純血藥劑的時候,西裡斯居然當面駁斥了自己的好兄弟。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變化呢?西弗勒斯抿著唇轉身,不想直接被進溫暖的懷抱。
  “西弗!”熟悉的男性聲音低沉的在耳邊響起,炙熱的鼻息噴灑在敏感的耳際,讓西弗勒斯身形一頓,然後順從的任由男人抱住。
  佛地魔收緊懷中少年消瘦的身體,紅寶石的雙眼閃過一絲厲色,上一次他沒有注意,這次西弗勒斯出去開門他正好從暗道進來,他分明的看見西裡斯看向西弗勒斯時愛慕的眼神。哼,這個布萊克還真是好大膽子,雖然愛人有追求者說明他的眼光好,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容忍任何人就這麼闖入西弗勒斯寢室追求示愛。
  只是,他現在還真沒辦法對付這個已經被逐出家門的西里斯‧布萊克,畢竟他的確救了西弗勒斯,這次似乎又送了什麼很得西弗勒斯歡心的東西。他可是注意到西弗勒斯原本心情極度不悅的,後來居然笑了,雖然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的確是個笑容。
  萊姆斯的東西?那隻小狼人?哼,不過是個未成年狼人的材料,他手下可是有整個純血狼人部落,想要那些還不簡單。
  “西弗,你要喜歡狼人身上的材料,我讓芬裡爾去給你收集就是。”他原以為西弗勒斯上一世就已經完成狼毒藥劑的改良,用不上狼人身上的材料呢。
  圈住腰的手收得越來越緊,西弗勒斯扭動著想要掙脫開桎梏,狠狠瞪了不知道發什麼瘋的男人一眼,同時想起他狼狽的躲在寢室的原因。嘲諷著開口:“我假設你很清楚,狼人月圓之夜是沒有理智的,而服用過魔藥的狼人提取的材料會大大影響藥性分析。”
  從那次誤會之後,他對佛地魔越來越隨意,曾有的顧慮也都拋開,除了偶爾還會疑惑堂堂黑暗公爵為什麼會喜歡他這樣陰沉冷漠又不討喜的男巫。
  而佛地魔這幾日開始有幼稚的表現,其實也源於西弗勒斯這樣不再提防的隨性態度,拋卻了不安和壓抑的黑暗公爵也同樣開始由著性子做事,包括早晨的那場糖果雨和清空鄧布利多四周的任性。
  “有什麼關係,沒有服用魔藥的狼人就可以了不是嗎,我想食死徒裡的巫師實力都不錯。布萊克拿來的只是一隻未成年狼人的。”
  西弗勒斯不由嘴角抽搐,只要被咬了就可能被感染狼毒,因此即使實力強大的黑巫師也不會願意對上嗜血瘋狂的狼人,還是他想直接殺死哪只已經歸降的狼人嗎?
  “我想有就近免費的狼人材料,就不用麻煩了!”西弗勒斯奮力掙脫開,轉身向著魔藥實驗室走去。真不明白佛地魔為什麼如此執著,不管是否成年,狼毒是一樣的,既然西裡斯拿來魔藥材料,又提出想要將來提供成品,一定不會介意多取幾次。
  佛地魔不悅的瞇起雙眼,鍥而不捨的跟在身後。“不麻煩,那些想要過正常生活的狼人會自願提供材料,只要先綁縛住不就可以了。”
  他相信正在那裡招攬的奧賴恩一定願意為他處理這些小事,既然是他兒子惹得麻煩,即使現在已經被逐出家門,也是他的責任。他原來打算奧賴恩就此回來協助阿布拉克薩斯處理魔法界的事情,或者應該讓他再久一點,等回來後其實還應該命他把他的逆子領回去,到時候那只叛逆的獅子想來也不會再動任何的心思了。還有那個雷古勒斯,居然屢次三番帶著人進來,也要好好教導才行!
  西弗勒斯則在想著,如果真有人敢上前去取材料的話,這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反正魔藥材料自然是多多益善。“那也不錯。”
  佛地魔見終於說通西弗勒斯,滿意的點頭。“你是還要再改進狼毒藥劑嗎?”想到西弗勒斯剛才的微笑,佛地魔還是覺得很不滿意。明明狼毒藥劑的研究上一世不就完成了嗎?
  “改良的還是有副作用,而且即使有了狼毒藥劑還是無法消除巫師對於狼毒的恐懼不是嗎?”西弗勒斯轉身看向依然興致勃勃的男人,看來今晚是不用打算分析魔藥材料了。
  佛地魔還在想著西弗勒斯未免要求過高,就看著少年不滿的眼神,立即意識到自己打攪了他,不過西弗勒斯剛才的話顯然很大部分是基於他的收服狼人計劃,不由走上前再次抱住他,深深的吻了下去。唇舌交纏間,他愉快的想著,這還是第一次,西弗勒斯出於本心的主動想要幫助他。

  第七十章

  霍格沃茲在經歷了幾天的喧囂後很快恢復了平靜,畢竟那位年輕的魔藥大師還是那麼的冷漠不可靠近,除了上課,甚至連圖書館都很少去的整天躲在地窖,小巫師們在望洋興歎後,開始了曲線救國,於是他的好友莉莉‧伊萬斯、蛇院的埃弗裡、雷古勒斯也開始發現自己成了熱門人物,身邊總是圍滿了人,而這除了喜愛交朋友的莉莉以外,兩條小蛇也開始減少了公共場合出現的頻率。
  不過小動物們的熱情總有消退的時候,畢竟魔法實在非常的神奇,加上蛇院和其他學院的關係大大的改善,互相的交流就更多,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雖然還是對普林斯充滿的羨慕和敬佩,小巫師們繼續開始愉快的學生生涯。
  尤其是佛地魔教授的麻瓜研究學開始了麻瓜獨立經濟體系和科技力量的介紹,讓小動物們大開眼界,對於麻瓜憑藉著智慧上天下海萬分佩服,對於麻瓜界更加的好奇起來,沒有飛天掃帚和飛行斗篷,麻瓜們還可以憑借科技飛上萬米高空,甚至還能衝出地球,巫師的魔力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與此同時的魔法界,黑暗公爵領導下的食死徒們在對角巷和霍格莫德展開了一系列的改造,最先出現的就是魔法電話、魔法電視等適合巫師家庭用的改裝電器,緊接著半個多月以後一些飛天摩托、飛天汽車也開始出現,所有巫師競相追捧,生意火爆的令人難以想像。
  麻瓜研究學辦公室
  黑髮紅眼的男人慵懶的靠坐在辦公桌旁的沙發上,拉巴斯坦正恭敬的回報這段時間蛇院和其他學院的關係進展。
  “自普林斯成為魔藥大師一以來,血統不再成為交友的阻礙,我們和其他學院的小巫師們相處都很融洽,那些出生麻瓜界的小巫師也不再防備、排斥斯萊特林。不過格蘭芬多有幾個特別厭惡黑魔法的,似乎一直喊著陰謀什麼,好在大家現在更多的注意力在麻瓜科技和新興的魔法電器上,沒有理會。”
  拉巴斯坦狂熱的膜拜著眼前的黑暗公爵,羅道夫斯來信提到,現在斯萊特林各大貴族曾經抽走的三分之一流動資金,在短短三個多月幾乎翻了十幾倍,同時改造的魔法電器只在對角巷出現不到一個月,就已經盈利三倍多。麻瓜界的購買力和創造力真是驚人。
  佛地魔漫不經心的點頭:“我聽說,那場糖果雨以後,曾有格蘭芬多小巫師把糖果扔在斯萊特林三年級身上?”這還是他聽麥格教授提到的,米勒娃說到的時候一臉愧疚,他還想著是不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關係又僵硬了,怎麼剛才拉巴斯坦卻說關係很融洽?
  拉巴斯坦微微詫異,這件事不是好事嗎,甚至因此蛇院和其他學院才更加融洽?怎麼閣下的話聽起來像是斯萊特林被挑釁了?他不敢揣摩,好在事情他很清楚,低頭講述了一遍經過,雖然他也覺得很丟人。
  “那個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是純血世家,上學前就認識的,關係很好。”他頓了頓,臉色微微泛紅:“因為糖果雨那天,大家反應不及,那個格蘭芬多說要鍛煉好友的反應能力,就在走廊扔了糖果。”其實哪裡是扔,看那姿勢,分明是投鬼飛球!所以那個三年級一個都沒接到。
  佛地魔勾起嘴角,雖然拉巴斯坦講述的並不詳細,他也可以想像,必然是糖果雨中,一貫傲慢的小蛇們慌亂呆滯的表現,讓其他小動物們大為驚奇,那個格蘭芬多小巫師,誤打誤撞下,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眼中驕傲陰險的小毒蛇漲紅了臉偏偏要保持優雅禮儀的窘狀。
  雖然小蛇大大的丟了臉,可是卻大大降低了其他人的戒備,也促進了和其他學院的融洽。畢竟小蛇們沒了傲慢的保護色,還是很可愛的。佛地魔想起自家完美的斯萊特林蛇王,褪去了冷漠和毒舌,西弗勒斯柔軟的總讓他忍不住想要揉進骨血。
  拉巴斯坦見佛地魔久久不語,大膽的抬頭,忙又震驚的低頭掩飾,他居然看見無比高貴的黑暗公爵猩紅的雙眼流露出醉人的溫柔。
  “你下去吧!”佛地魔吩咐著,在看到大門被關上後長身而起,揮動著魔杖打開了魔法暗門,他忽然很想見西弗勒斯,即使兩人清晨還相擁著醒來。
  快步走到西弗勒斯寢室,男人逕自走進魔藥間,這些天西弗勒斯除了上課、用餐,空閒的時間都是在分析、熬煮狼毒藥劑。
  少年用一種優美的身姿站立在坩堝前,神情溫柔的注視著飄著清香的神秘液體,佛地魔心中的焦躁頃刻間平復,他靜靜的倚靠在門口凝眸,柔和的眉眼、性感的嘴唇勾勒出迷人的線條。
  當西弗勒斯轉身的時候,就看見俊美的男巫渾身充滿了魅惑站立一旁,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反射性的瞇起,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穩步走了過去。
  “有事嗎?”現在還是下午,因為引進了麻瓜的科技產品,後續還有很多的部署需要聯合德國一起行動,這些天佛地魔都是在麻瓜研究學忙於這些公務,而原本已經把德國事務全面交接給盧修斯的阿布拉克薩斯,甚至不得不再次開始了頻繁的進出國際壁爐。
  西弗勒斯一瞬間的變化並沒有瞞過一直緊緊注視著他的佛地魔,黑髮紅眼的魔王伸手抱住強自鎮定的愛人,即使在心中肯定了西弗勒斯是喜歡他的,可是每看到一次他為自己悸動,魔王也會跟著動容不已。“沒事,我只是想你了!”低沉暗啞的聲音夾帶著濃濃的情意穿透耳膜,深入內心,讓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抬頭,剛才勉強壓下的心緒翻騰著,他微微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被急促的熱吻堵著。
  等到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衣衫凌亂的被壓制在寢室的床上,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Voldy!”
  佛地魔勉強抬起頭,看著緋紅著臉的西弗勒斯,露出安撫的笑容,雖然很想不顧一切的要了西弗勒斯,可是他知道西弗勒斯內心深處潛藏著的不安並沒有消失,何況他們重逢到現在還不到四個月,對於生性保守的西弗勒斯來說,實在是太快了。他翻身側躺,把細微喘息的西弗勒斯緊緊抱入懷中。
  “給我抱抱!”
  西弗勒斯沉默不語的窩在男人懷裡,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得不到紓解的痛苦,可是他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辦,甚至他對屈居人下還有種莫名的恐懼,他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他就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西弗,想什麼呢?”佛地魔看見西弗勒斯露出外面的一側臉頰開始變得蒼白,不由緊張起來,是因為他的舉動嗎,可他已經答應了不動他的,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還是西弗勒斯又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你可以不用這麼委屈的?”陷入想像的西弗勒斯難得的衝口而出。
  “你願意!”佛地魔幾乎是驚喜的撐起上半身,卻發現西弗勒斯臉色蒼白的幾乎不見血色。“你要我去找別人?”佛地魔勃然大怒,紅寶石的雙眼盛滿的怒火的,心中瞬間升騰的憤怒幾乎將他淹沒。
  面對著暴怒的黑魔王,西弗勒斯抿唇不語,不復以往清冷的深邃眼眸充斥著矛盾和彷徨,自從發現自己喜歡上魔王后,他已經做了很多心理準備,而且兩人夜夜相擁著入眠,魔王有多麼的壓抑情欲他很清楚,可是快兩個月了,他始終沒辦法突破心理的障礙,他說不用委屈,其實只是想要發洩心中的無能為力,可是當魔王誤會了他的意思同意的時候,他卻覺得心中劇痛難忍。
  佛地魔瞇起雙眼,看著西弗勒斯蒼白的臉和逐漸空洞如同隧道的眸子,重重的歎了口氣:“西弗,你討厭我?”明明已經互通了心意的,還是說西弗勒斯到現在還不確定嗎,那又為什麼回應自己。
  西弗勒斯猛的搖頭,他從來沒有討厭過他,即使上一世發生莉莉慘死的事件,他最多的也只是對自己過錯的懊悔。
  “那你喜歡我嗎?”男人在西弗勒斯毫不猶豫的否決後慢慢勾起唇角,也許這次的爭執並不算壞事?
  西弗勒斯驚訝的抬頭,男人堅定的等著他的回應,眼裡沒有了剛才的怒焰。他猶豫的看著紅眼的魔王。
  “我說的不是愛我,我想知道,你喜歡我,對嗎?”
  西弗勒斯點點頭,然後被狂喜的佛地魔整個抱入懷中。
  “西弗!”
  佛地魔用唇堵住西弗勒斯的,用力的摩挲著。然後在無意中睜眼看見西弗勒斯臉上的不安後,把頭靠在少年的肩窩。“為什麼要推開我?我說過可以等的。”
  剛才西弗勒斯突如其來的建議,還是讓他非常介意。
  “我做不到!”西弗勒斯低喃著,佛地魔單方面的退讓和付出給了他太大的壓力,可他不認為自己有交付全部身心的時候,這樣的只想著佔有不想著付出的自己讓他覺得厭惡。
  佛地魔立刻明白了西弗勒斯的心思,因為喜歡他,所以在頻頻看到他忍耐著欲望的時候會焦躁不安,因為無法給予平等的回報嗎?
  其實如果不是他們的重逢過於特殊,他也不會想到自己可以如此深愛著一個人,所以西弗勒斯在短短時間內能夠喜歡他,他已經心滿意足了。對於謹慎多疑、狡詐機警的雙面間諜來說,他的感情付出總是會有所保留的,所以在肉體上必然會表現出畏懼。西弗勒斯的感情生活幾乎是空白的,所以不瞭解也很正常。
  他會等到西弗勒斯真正身心完全交付的時候,他是他認定的終身伴侶,他相信西弗勒斯終會給予同等的回報,即使現在還不能完全回應他的感情,西弗勒斯已經為他考慮了不是嗎?
  佛地魔低頭吻吻西弗勒斯額頭:“我說過不用勉強的不是嗎?”伸手把僵硬的身體抱入懷中安撫。“西弗,這些事需要慢慢適應。反正你也沒有成年,我等得起。”
  因為赤裸著表白而羞紅了臉的西弗勒斯在佛地魔懷中慢慢冷靜下來,不禁為自己如此失態大大的懊惱,現在已經在佛地魔面前如此放鬆了嗎,不過也好,斯萊特林從不否認自己的感情,既然喜歡上本來也應該挑明,至於情事上,他會解決的。
  經歷了告白的兩人在床上黏糊了一下午,連晚餐都沒出去吃,心情大好的佛地魔餵飽了他的已經正名的戀人,又坐在一起看文件。
  “西弗,其實現在你不用總躲在地窖了,那些小巫師的注意力全在麻瓜界呢?”佛地魔想起拉巴斯坦的匯報,輕笑著打趣。
  西弗勒斯不由瞥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事實上,要不是那場糖果雨,那些小巫師也不會如此興奮,雖然效果非常不錯,可是著實麻煩,不過他現在在卻是狼毒藥劑研究到了關鍵的時候,才會整天呆在魔藥間。
  “阿布拉克特意來信,說德國那邊已經和麻瓜界政要們搭上線了,沒想到三十多年前格林德沃布下的暗線,居然真的起作用了?”
  佛地魔感慨著,英國這邊雖然經濟方面經營的有聲有色,可是畢竟和麻瓜界脫離了太久,被家族遺棄的啞炮也並不能完全信任,而且他們在麻瓜界都是白手起家,想要搭上軍政要員非常難。那些位高權重的人都非常的警惕,不是有錢就可以打動的,至於動用魔法,他們現在已經確定了英國境內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和倫敦聖保羅大教堂都有苦修士鎮守,連敏捷速度著稱的吸血蝙蝠都不敢過於放肆。
  好在一代黑魔王走出了紐蒙迦德,否則想要進入軍政上層不知道要花費多久,即使現在,也要小心謹慎,畢竟是三十多年前的暗線了,軍政界利益錯綜複雜,他們剛剛進入只能步步為營。
  “嗯,魔法界最近非常熱鬧?”西弗勒斯揚眉,他想起前幾天盧修斯的信,他都可以想像鉑金貴族是如何的高抬著下巴一臉的得意洋洋。
  “的確熱鬧!”佛地魔一臉的戲謔,即使是精明的貴族,即使已經瞭解了麻瓜科技的強大,可是他們的思想早已僵硬,害的他們很多預留的手段都沒能用上。他一手摟住西弗勒斯腰,低聲的訴說著魔法界的現狀,屋內傳來低沉的嘲諷和陣陣輕笑。

  第七十一章

  馬爾福莊園,魔法界高貴的鉑金父子也正在商談著。
  “所以,即使是高喊保護麻瓜的格蘭芬多純血波特家族,也沒想到在麻瓜界投資嗎?即使他們已經發現了麻瓜們的驚人創造力!”阿布拉克薩斯優雅的輕揚著眉,雖然面帶倦容,看著極為精神。
  “是的!”盧修斯坐在對面茶几旁。“查理斯‧波特雖然同樣精明能幹,只是他們目光狹隘,只是盯著我們在對角巷和霍格莫德的投入。雖然現在投入大筆資金,可是他們本來就晚了幾步,在麻瓜界又沒有人脈,也不可能有我們這般集中部署,為了不落人後,只能加緊回籠流動資金,針對麻瓜的產品進行改造研究,可是麻瓜們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只能疲於奔命,現在他們的資金已經捉襟見肘。已經有部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純血開始靠向我們,格蘭芬多還在觀望,而其他擔心被我們吞併的則結成各種小型聯盟一起發展。”
  阿布拉克薩斯微笑著點頭:“他們只收集麻瓜界的科技產品改造,僅研究的人力、財力和時間就要不少,再加上沒有後續資金補充,最多就是小打小鬧。而他們思維固化,輕視麻瓜的想法始終沒有完全拋去,居然到現在都沒想到通過麻瓜界回籠資金。波特家作為格蘭芬多世家,也不過如此了,聽說波特家的繼承人在霍格華茲鬧得很不像話?”
  盧修斯不由笑了起來:“是的,父親。詹姆斯‧波特實在是被寵壞了。他現在對著任何交好莉莉‧伊萬斯的男巫都極不友善,甚至動不動就提出決鬥,波特先生已經為此善後了不少事了。”
  “難怪他沒精力照顧波特家的產業!”阿布萊克薩斯眼中閃過輕蔑,不過他的兒子早已得罪了閣下的伴侶,又是個衝動魯莽之人,想來千年傳承的波特家族也要淪為二流貴族了。
  “現在魔法界基本都知道了麻瓜們強大的科技實力,為什麼閣下還沒有提到麻瓜龐大的人口和可怖的熱武器?”盧修斯很是想不明白,他們現在不應該統一巫師們認知,開始提防麻瓜界巨大的威脅嗎?
  “超之過急不是好事!”阿布拉克薩斯搖頭,剛發現自己鄙視的麻瓜的科技早已超越了巫師,又緊接著暴露“弱小”的麻瓜們擁有強大的足以摧毀巫師界的可怕熱武器,一定會有許多巫師採取各種激進手段,這就有違初衷了。
  Voldy在霍格華茲的課非常有效,現在的巫師們之看到了麻瓜驚人的創造力,等以後慢慢涉及到麻瓜龐大的人口和武器裝備,巫師們才可能真正放下心中的偏見和高傲,去正視麻瓜們可怖的破壞力。
  想來一切應該會按他們的計劃行事,巫師傳承可以得到延續,或者多年以後,巫師也可以擁有強大的魔法武器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不是只能憑藉著魔法結界偏安一隅。
  盧修斯見父親陷入沉思,悄然的起身前往主臥,他的妻子最近變得嗜睡了,想到他的孩子正在納西莎腹中成長,盧修斯精緻的臉上滿是幸福,眼中充滿了慈愛。他盧修斯‧馬爾福的孩子一定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平安快樂的成長。
  霍格沃茲,馬爾福提到的波特家的繼承人最近很暴躁,原因就在於麻瓜科技的引人和純血藥劑面世。
  這段時間,純血小巫師都忙著瞭解麻瓜界的知識,和出生麻瓜界的小巫師聊得熱火朝天,同時對新興魔法用具表現了極大的熱忱,在經過魔法改造後,居然可以達到種種神奇的效果,而且再有了純血藥劑以後,無形中在拉進了純血和麻種的同時,相應的純血們也不再高不可攀,除了他們更多的瞭解魔法界的知識和家中豐富的收藏。
  在放下偏見認真相處以後,其他學院的小動物們慢慢理解斯萊特林隱藏在高傲面具下的謹慎、抱負、真誠和責任,而小蛇們在被逼無奈低下高傲的頭顱與他人相處後,也發現了小鷹們的睿智、博學毫不遜於他們,小獾們大智若愚,就連他們一向討厭的小獅子,也並不是一味的衝動無腦。
  四個學院的關係終於不再像原來涇渭分明,即使還有惡作劇和摩擦,卻不會抱著最大的惡意的去揣測,即使是多疑的鄧布利多,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霍格華茲才是真正學習的地方,而不是黑白勢力的後備軍培養基地。
  可就是因為如此,詹姆斯發現自己不再是學院和學生的焦點了。身為格蘭芬多純血世家的波特家唯一繼承人,英俊又多金,變形學極為出色,還是格蘭芬多魁地奇找球手的他,即使在整個霍格沃茲,都是非常受歡迎的,還是少年的詹姆斯可以說是非常享受著別人的追捧和誇耀的,因此現在小巫師們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使他有點失落,最令他氣憤的是,他的莉莉開始有了更多的朋友,其中一些是對莉莉有好感的居心叵測的男巫。
  原本莉莉是個麻種巫師,即使長得漂亮,性格開朗,可是對於純血來說並不適合聯姻,而麻種和混血們即使心中愛慕,在看到詹姆斯帶著劫道者們如何圍堵、欺凌莉莉的男性好友,也都紛紛歇了心思。
  可是現在,莉莉麻種的身份不再是阻礙,而她作為普林斯公開認可的好友,更無形中提升了她的影響力,同學5年多,他們都看到了普林斯是如何的重視這位即使在對立學院也執意交好的百合花,即使她有一個詹姆斯作為追求者,可他們還不是戀人不是嗎?
  這一切讓詹姆斯鬱結不已,對帶來這一切變化的普林斯厭惡到了極點,可是他現在不敢表現出來,上一次莉莉公開表示了對西弗勒斯的維護,他不能再次激怒她,而西裡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也很不滿,還是他幫助取了萊姆斯狼型材料,兩人才開始和好的。他只能把憤怒發洩到其他地方。於是親近莉莉的男巫就開始遭殃了。
  莉莉的一些朋友開始勸她索性接受了詹姆斯,畢竟她也沒有喜歡的人,而現在開始追求她的人還未必有詹姆斯喜歡她多,而且誰知道那些是基於什麼考慮啊。
  莉莉的確很感動有人可以為她不顧一切,可是想想詹姆斯不成熟的行為,又很是厭惡,他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啊,現在整個霍格沃茲就像在看他笑話一樣。如果就這樣接受詹姆斯的追求,總有被逼迫的感覺,莉莉不由生起悶氣。
  在莉莉還在猶豫彷徨的時候,詹姆斯的行為更加的過火,終於有一天,連他的好兄弟西裡斯布萊克也看不過去了。
  “砰”的一聲,寢室的門被粗暴的打開,正在換袍的詹姆斯一驚,回頭一看,西裡斯怒氣沖沖的推門而入,後面的萊姆斯和小矮星一臉的苦笑。
  “裡弗斯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打他?”
  詹姆斯剛打完架,總算出了口惡氣,一聽西裡斯的質問,一下臉色沉了下來,這幾次西裡斯他們都不幫他,害他只能孤軍奮戰,到底是不是他好朋友?
  “他這幾天和莉莉靠那麼近聊天,哼,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嗎?”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嗎?萬聖節快到了,莉莉的魔藥是格蘭芬多最好的,這兩年不都是她和幾個魔藥好的提供的變形魔藥給大家的嗎?”西裡斯氣紅了臉,最近他和幾個麻種走的很近,以前雖然也說要保護麻瓜,可其實並不瞭解,現在才發現這幾個出生麻瓜界的巫師都有著豁達的心胸和寬闊的眼界,現在他們也是很好的朋友,沒想到今天居然得知詹姆斯偷襲裡弗斯的事情,實在太過分了,居然連自己學院都開始針對。
  “什麼,還不是借口!”詹姆斯嚷嚷著,一臉不滿的對著西裡斯:“我還沒說你們呢,最近都不幫我。西裡斯,你現在的心思都在普林斯身上,整天說著純血藥劑怎麼厲害。既然那麼喜歡純血,那你當初為什麼不選擇加入斯萊特林?”
  萊姆斯臉色大變,急忙想要阻止,卻被西裡斯一把拉開:“你說什麼!分院帽認可了我擁有格蘭芬多的特質,我就是個格蘭芬多,而我從不後悔成為一隻獅子,我有足夠的勇氣,包括面對自己的錯誤。你不喜歡純血?那你現在難道不是仗著自己的純血貴族的身份橫行嗎,你為什麼偷襲裡弗斯,你簡直丟格蘭芬多的臉!”
  詹姆斯一把抄起魔杖:“不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根本是你背棄了我們的信仰,你連黑魔法都認可了!”
  西裡斯也毫不示弱的提起魔杖:“笑話,我認可了黑魔法又怎樣,我沒有學,也沒有用黑魔法傷害過任何人,你背後偷襲,就是格蘭芬多的正義嗎?還是對著自己的同學!”
  萊姆斯和小矮星慌忙的拉開兩人,西裡斯滿臉怒容的離開,他覺得詹姆斯現在太不可理喻了,他居然懷疑他的分院。
  詹姆斯也氣哼哼的坐下,卻又聽到萊姆斯的勸說,更加不滿,他覺得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哼,還不是因為這個月初,普林斯給萊姆斯提供了一瓶保持理智的狼毒藥劑,他難道忘記了自己冒著風險練習阿尼瑪格斯了嗎?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裡想的都低聲嘟喃出來了,萊姆斯臉色慘白的看了他一眼,踉蹌著腳步轉身走了出去。只有小矮星‧彼得一臉擔憂的留了下來。
  這天起,原來的劫道者關係開始疏遠,詹姆斯雖然也後悔了,可是很快注意力就被莉莉身邊的狂蜂浪蝶吸引,西裡斯和萊姆斯看見詹姆斯這樣,不覺心涼,朋友間不可能沒有爭執,可是這次的確是詹姆斯的錯,偏偏他毫不在乎,即使再忙顧不上,每天晚上不還是同寢的嗎?他們和小矮星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活點地圖上。
  好在一周後,萬聖節來臨之前,鄧布利多和麥格終於忍受不了詹姆斯瘋牛般的行徑,分別找了幾人耐性的開解了一番。四人的友誼才開始回溫,只是再也回不到曾經的親密無間了。

  第七十二章

  霍格沃茲陰暗的地窖,終年陰冷潮濕,即使是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臥室也不例外。黑色的大床上,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緩緩睜開雙眼,隨即深邃的黑眸瞇起,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他反射性的將魔杖召喚至手中緊緊握住,神情逐漸變得空洞,有過重生經歷的他木然的走到臥室旁的盥洗室,油膩膩的半長髮,臉色蒼白透著不健康的病態,赫然是上一世的自己,
  修長泛著蠟黃的手指劃過半空,居然是1994年9月初,哈利‧波特四年級剛開學的時候。唇角半掀,西弗勒斯無聲的張口:“Voldy”,內心無比堅定的雙面間諜,也承受不起上一刻還沉睡在伴侶身邊現在卻隔著時空的沉重打擊,一向清冷的黑眸透著惶恐與絕望。
  這時候的佛地魔還沒有復活,即使他對自己擁有異樣的感情,可是一個靈魂殘缺者,黑魔王根本不會在意。那他要怎麼做,雖然理智告訴他,他如果不去成為雙面間諜,早已瘋狂的黑魔王同樣會把所有人拖入地獄,可他還是無法勝任雙面間諜這份工作,他無法背棄自己的靈魂伴侶,即使這個靈魂伴侶現在只是一縷殘魂。
  西弗勒斯只覺的像是被仍在了冰天雪地,透骨冰寒,伸手下意識的觸摸靈魂鏈接的地方,意外的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Voldy”
  西弗勒斯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竟然還能感覺到和黑髮紅眸的男人的靈魂連接。
  看著形容枯槁的自己,西弗勒斯想起男人每每對自己身體的擔憂,匆忙洗漱了一番,走進魔藥間熬煮一些營養劑和解毒劑,不管怎樣,他要先保護好自己,他總是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雷克斯可以幫他?
  霍格華茲禮堂在用餐時間永遠是極其喧鬧。
  格蘭芬多長桌
  “你覺不覺得斯內普好像變了?”哈利推了推身邊的羅恩低聲問著。
  羅恩聞言抬頭,驚訝的叫了一聲,隨即醒悟過來,低頭對著哈利:“梅林,老蝙蝠似乎不那麼油膩了,氣色都變的好了許多!”
  赫敏不由拍打了羅恩一下:“是斯內普教授,這很正常,斯內普教授頭髮油膩是因為熬煮魔藥,他又不會都不洗頭的!不過氣色的確好多了,昨天也沒看出來。”
  羅恩一臉無辜的揉揉腦袋,轉身和哈利說話了,赫敏實在太粗魯了,真是令人受不了。
  西弗勒斯陰鬱的看著格蘭芬多長桌和羅恩、赫敏打鬧的哈利波特,想著他的額頭還有黑魔王的一個魂片,不由更加心煩。想要剝離靈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西弗勒斯瞥了鄧布利多一眼,如果是消除靈魂碎片,阿不思還可能同意,如果知道他是打算讓黑魔王融合靈魂,這隻老蜜蜂怕是會直接撕破臉,畢竟自己相當於徹底站在了黑魔王的方面。或者他需要找人商量一下。
  鄧布利多早就注意到自己看重的雙面間諜似乎變了許多,雖然還是充滿絕望,可是不再那麼陰沉,甚至原先營養不良的模樣也改善了不少,心中微微驚奇,想到今年暑假發生的黑魔標記,藍色的眼睛不停的閃動。
  穆迪一臉嘲諷的看著黑衣黑髮的斯萊特林院長,嘴裡不時說著懷疑的話,心裡究竟想著什麼就無人可知了。
  西弗勒斯對於假穆迪自是毫不理會,以前他的確會生氣,不過現在知道了穆迪的真實身份,即使再不喜,可是他需要掌握黑魔王的行蹤,這一次墓地復活也許是一個機會,只是想要黑魔王同意靈魂融合怕是不易,而且他需要先拿到那幾個魂器才行。
  中午,一向忘記時間的西弗勒斯沒有繼續和他的坩堝作伴,而是準時來到了禮堂,正好看見了假穆迪抽出魔杖,西弗勒斯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看見一道詭異的白光奔向德拉科。
  “盔甲護身”、“鏡面反射!”低沉柔滑的嗓音含著一絲怒意在禮堂響起,不費吹灰之力的傳入眾人的耳朵。
  禮堂上,被兩人的突然出手驚嚇的小動物們轉身,就看見他們一貫冷漠毒舌的地窖蛇王高舉著魔杖一臉肅然,不遠處一隻小小的鼴鼠“吱吱”的叫著。
  正和哈利波特等人爭吵的德拉科蒼白著一張臉,作為魔咒聚集中心的他自然知道,如果不是蛇王的保護咒,也許他就要當眾變身成為一個什麼動物。
  “謝謝院長!”德拉科心有餘悸的走上前,西弗勒斯已經把被突如其來的變身驚呆了反應不及的鼴鼠捉住,漆黑的雙眼毫不掩飾惡意的看著手中開始掙扎的鼴鼠。
  “發生什麼事?”
  西弗勒斯還沒來得及回答,麥格教授就走了進來。
  “或者你可以問問它,什麼時候教授可以暗中偷襲學生了?”
  西弗勒斯隨手將鼴鼠拋給了麥格教授,駭的麥格連忙上前伸手。
  看著在反變形咒下顯出身形的穆迪,麥格深吸了口氣,兩個教授在學生面前打鬥,這也未免太過了。
  “究竟怎麼回事?”
  德拉科不由狠狠的瞪著穆迪:“麥格教授,是穆迪教授暗中偷襲我,被斯內普教授的鏡面咒反彈了。”
  “是真的嗎,穆迪教授,你要知道身為教授不可以用變形咒懲罰學生,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告訴過你嗎?”麥格臉色難看的盯著眼前狼狽的穆迪。
  “也許吧,可是這個白頭髮的小子背後偷襲哈利‧波特,我要好好教訓他!”穆迪陰冷的看了看德拉科,同時惡狠狠的瞪了西弗勒斯一眼:“哼,一個食死徒維護一個小食死徒,我會一直盯著你的,別想著可以傷害到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冷冷的看著假穆迪演戲,他對自己和盧修斯心懷敵意才是真的,保護哈利‧波特,哼,西弗勒斯眼角餘光看見一臉感動的蠢波特,心中嗤笑。
  “原來穆迪教授是為了盯著我啊,真是令人意外,穆迪教授實在不愧是正義的傲羅,背後偷襲一個比自己小了半個多世紀的未成年巫師都可以說的如此光明正大,這樣看來被守護的救世主實在應該對你感激不盡。”西弗勒斯慢條斯理的嘲諷著。
  周圍的學生不由暗暗發笑,小蛇們看向哈利的眼神更加不善,連格蘭芬多看見哈利一臉感激也後退了一步。赫敏敏銳的發現學生們的暗潮,不由拚命拉扯著哈利的衣服。
  對於西弗勒斯和穆迪爭鋒相對,麥格不由頭大,不過這一次西弗勒斯要保護自己學院的學生,沒有任何可以指責的地方,拉著爭執的兩人前往校辦公室。
  “哈利,你還是離穆迪教授遠一點!”赫敏看著大家散去,低聲的告誡好友。
  “為什麼,穆迪教授出手教訓馬爾福,不是很好嗎,雖然這次失敗了。”羅恩大咧咧的開口。
  赫敏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麼,教授的職責除了傳授知識,也要保護學生,可是你看他背後偷襲,還是對著未成年小巫師,哪裡是一個教授該做的。
  哈利不由撓撓頭,沉默不語,只是一瞬間的碧眼詭異的劃過一絲紅光。”
  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西弗勒斯呆坐在辦公椅上,黑眸空洞的看著身前不斷盤旋的散發淡淡銀色光芒的守護神,忽然壁爐火焰“轟”的升高,一個高挑優雅的身影走了出來。
  “盧修斯,什麼時候一個馬爾福連拜訪客人的基本禮儀都沒了?”西弗勒斯一下被驚醒,氣急敗壞的揮散了守護神衝著盧修斯惱怒的冷聲。
  “哦,西弗勒斯,現在時間還早吧,而且德拉科這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總是要來關心一下的!”盧修斯慢吞吞的開口,冰灰色的雙眼劃過異樣,如果他沒有看錯,西弗勒斯的守護神分明是一條長了翅膀的蛇,難道是羽蛇?
  “我想德拉科本來也該受點教訓了!”西弗勒斯走到沙發上坐下。
  “西弗勒斯,你似乎變了很多?”盧修斯好奇的看向老友,依然蒼白消瘦,氣色卻是好多了,怎麼世界盃驚現黑魔標記竟然讓西弗勒斯變得精神了?想起剛才被揮散的守護神,身為蛇院院長的西弗勒斯守護神是蛇並不奇怪,可為什麼是羽蛇。
  西弗勒斯靠向身後的沙發墊,對於盧修斯來說他們只是幾天未見,可是對於他來說卻是隔了一世,想起心中縈繞的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西弗勒斯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白天已經找機會去了一趟地下密室,沒有雷克斯,或者這裡根本是另一個平行時空,在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想要回到自己的時空,只能寄希望於Voldy可以找到他,因為他對時空魔法絲毫不瞭解,而“虛無”也不在他的手上。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補全佛地魔的靈魂。
  “沒什麼,只是用了解毒劑和營養藥劑,我假設你很清楚,他要回來了?”
  盧修斯瞳孔一陣緊縮,他沒想到西弗勒斯居然如此坦然的提到那個令人恐懼的他們的閣下。而且話語中直截了當的表明了立場,可是依照他的猜測,西弗勒斯應該是早就背棄了黑魔王的不是嗎?
  “西弗勒斯,你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掩藏什麼?我以為你很清楚我的立場。”
  “當然!”西弗勒斯挑眉,馬爾福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即使真的知道了他雙面間諜的立場,也不會向黑魔王透露,可是這一次是不同的。
  他現在也不知道如果告訴盧修斯他們的君王是個靈魂魂分裂者,會有怎樣的後果,如果盧修斯願意協助自己,那麼拿到金盃和掛墜就會很順利,可是一旦盧修斯發現黑魔王已經徹底瘋了以後,未必還願意跟隨,魂器就很可能出現意外變故。
  如今日記本已經被毀掉,那麼其他魂器再出問題,很可能黑魔王就徹底失去了恢復理智的可能,即使這裡的黑魔王並不是他愛著這個,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絕境,所以他不能冒任何的危險,還是先想辦法找到冠冕和回魂石,或許他可以先勸說冠冕認同融合靈魂,畢竟冠冕是有理智的。
  盧修斯見狀,慢慢瞇起雙眼,之前的種種跡象也是西弗勒斯有意告知,如今西弗勒斯如此決斷,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嗎?
  “小龍怎麼樣?”盧修斯想起過來的目的,穆迪如此光明正大的昭顯對斯萊特林的排斥,鄧布利多究竟是何用意。
  “他沒事,不過那個穆迪,你讓德拉科離他遠一點。”西弗勒斯淡淡的告誡。
  “穆迪有問題?”盧修斯輕而易舉的聽出了西弗勒斯未盡之語。
  “他不是穆迪,身上有濃重的復方湯劑的味道。”西弗勒斯冷笑。
  盧修斯神色一凝,取代了鄧布利多招來保護救世主的傲羅,那只可能是食死徒,可對著馬爾福繼承人出手,絕不是怕引起鄧布利多懷疑,那麼是死忠食死徒懷疑馬爾福的立場,還是對他脫離阿茲卡班不滿。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西弗勒斯忽然想起哈利‧波特手上的活點地圖,小巴迪一定會利用它,這樣他的行蹤不能保密,看來還要找個機會從哈利‧波特手中將活點地圖弄到手。
  看著盧修斯遠去,西弗勒斯招來巫師袍和黑色大斗篷,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第七十三章

  十月底的蘇格蘭早已進入深秋,霍格沃茲變得異常陰冷潮濕,深幽泛起細微波浪的黑湖邊,一身格蘭芬多制服袍的莉莉微微低著頭,和西弗勒斯並肩坐著。
  “莉莉,到底什麼事情?”西弗勒斯蹙起眉,他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上一次月圓之後,佛地魔果然送來了許多的狼人身體的材料,他也可以進行詳細的分析研究,已經快出結果了,今天是週六,要不是莉莉把他叫出來,這時候他還在地窖研究他的狼毒藥劑。
  莉莉委屈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欲言又止,西弗勒斯也太不體貼了,這段時間,隨著詹姆斯四處找人決鬥,她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覺得同院的好友都不理解她的不甘和無奈,所以想要找西弗勒斯傾訴。只是西弗勒斯畢竟是男巫,而詹姆斯和他又矛盾叢生,她不想她的選擇會再次造成與西弗勒斯的隔閡。
  “莉莉?”西弗勒斯似有若無的瞥了眼左前方不遠處,低聲催促著。
  “你覺得詹姆斯怎麼樣?”莉莉衝口而出,在看到西弗勒斯挑眉後漲紅了臉:“我是說,詹姆斯現在到處惹是生非,瑪麗他們都認為,我既然都沒有喜歡的,就先給詹姆斯一個機會,其他人心思都複雜著呢,鄧布利多校長都說,詹姆斯其實很好,他現在這麼衝動,實在不利於格蘭芬多和霍格沃茲的團結。”
  西弗勒斯微垂下眼瞼,莉莉的意思是,因為詹姆斯影響惡劣,格蘭芬多們都勸著她安撫好那只蠢鹿?西弗勒斯從小就知道莉莉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女巫,不過格蘭芬多有一點說的不錯,莉莉現在身後一些追求者的確心思不存,而上一世,詹姆斯自從和莉莉在一起以後,的確沒有那麼跳脫了,雖然他始終沒改狂妄自大、魯莽衝動的毛病。
  “你想給他機會?”
  少年淡淡的肯定語氣讓莉莉覺得自己暗藏的所有心思都暴露無遺,可是她也16歲了,巫師們結婚都早,的確可以考慮這些事情,詹姆斯雖然有種種毛病,可是他的確是一心一意的愛她,在她還只是一個純粹的麻種女巫的時候,他也一直鍥而不捨。雖然她同時也有種被強迫的感覺,可鄧布利多校長都張口拜託,她現在有種強烈的責任感讓她同意給詹姆斯機會。只是這些複雜的心思西弗勒斯未必能理解,可她又不希望因此和西弗勒斯鬧得不愉快。
  莉莉輕咬著唇點頭,卻在看到西弗勒斯還是那麼心平氣和,似乎完全不介意,心中不知怎麼有點失落,看著西弗勒斯起身有離開的意圖,莉莉連忙站了起來,脫口問出:“你不生氣嗎?”
  西弗勒斯靜靜的看著莉莉閃爍的眼神,他的確只有過暗戀的經歷,可是做了二十年斯萊特林院長的他,對這些即將成年的青春期小女巫的心思也瞭解一些。
  西弗勒斯暗自嘲笑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莉莉也只是平常的優秀小女巫嗎,是他把莉莉期許的太高,才在這一世發現的時候那般失魂落魄。現在的遺憾又是為哪般呢,無論真正的莉莉是怎樣的,她都是給予他童年唯一溫暖的善良女巫,也是願意付出生命和靈魂保護孩子的偉大母親。
  “不,只要你幸福!”西弗勒斯真誠的開口,這一世,沒有了殺戮和血腥,以莉莉的聰慧一定可以生活很好,而純血藥劑也可以稍微減輕身份帶來的差距,如果莉莉真的選擇詹姆斯,只要老波特夫婦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對波特家最有利的。
  莉莉不由露出一個輕鬆歡快的笑臉,她可以感受到西弗勒斯發自內心的祝福和支持,原先的鬱結擔憂忽然不翼而飛,西弗勒斯是真正把她當成了好朋友呢。
  “西弗勒斯,你也一定會很幸福的!”莉莉衝動的上前一步抱了抱西弗勒斯,然後在好友反應不及時笑著揮手告別。
  西弗勒斯被莉莉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幾乎僵立當場,呆愣的看著莉莉遠處的背影,才慢慢回過神,掩飾下微紅的耳根和尷尬神色,無視左前方傳來的憤怒眼神,大步流星的向著城堡地窖走去。
  剛推開寢室門,他就被強勢拉入熟悉溫暖的懷抱,西弗勒斯輕歎一口氣,就知道剛才一直注視著他的是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自從上升到戀人關係,黑髮紅眼的男人反而更加霸道纏人,連夜入禁林採藥都要隱身跟著。
  甚至對他和西裡斯、雷古勒斯的接觸都極不高興,以至於他現在在圖書館的時間都少了,每次都是借完書就離開。更不要說這次莉莉把他喊出去的時候,男人就在一邊。剛才莉莉突兀的舉動被他看在眼裡,不知道又會提出什麼限制要求。
  “西弗!”佛地魔低聲叫著戀人的名字,炙熱的唇輕輕啃噬西弗勒斯白皙的脖頸,在上面製造一個個曖昧的紫色印記。
  西弗勒斯不由悶哼了聲,從脖子傳來的酥麻感讓他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下,連忙推開作亂的男人。
  佛地魔一臉的不滿,他現在極其希望宣告著主權,那個伊萬斯居然膽敢抱他,西弗勒斯可是他的!
  “和那個莉莉‧伊萬斯有什麼說的?這麼久!”低沉的聲音濃濃的都是不悅,反正以西弗勒斯的敏銳一定瞞不過。
  西弗勒斯不由勾起嘴角,對於男人的坦率還是非常受用,輕聲的說了經過。
  佛地魔挑了挑眉,想不到詹姆斯這般拙劣的死纏爛打也有效,到底是不曾經歷世事的未成年巫師,看來救世主還是很有希望出生的嗎?不過這倒是好事,西弗勒斯對莉莉‧伊萬斯是徹底放手了。
  紅眼的魔王滿意的笑了笑,拉著西弗勒斯一起進了地下通道,明天就是萬聖節,他打算今天和海爾波、納吉尼一起用餐,提前慶祝萬聖節,天氣開始變冷,即使魔法蛇,也一樣擺脫不了生物的本能開始準備冬眠。那兩條懶蛇一直在密室,連禁林都不去了,這些天委實可憐了。
  “嘶,Voldy,啊,小西弗也來了啊,納吉尼好可憐呀!”藏在地下密室的納吉尼看見並肩而來的兩人,高高的昂起頭,巨大的蛇尾慢慢的伸出身下刻畫的魔法陣,在碰到冰冷的地方後又嗖的一下縮了回去,搖晃著大腦袋委屈的吐著蛇信。一旁的海爾波甩動尾巴輕輕的拍打了它一下,金黃色的大眼睛同樣欣喜的看著來人。
  “納吉尼,我不是讓奇奇天天給你送小羊排嗎?”佛地魔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從小的唯一玩伴。
  說起來這兩個月的確委屈了活潑好動的它,和鄧布利多簽訂協議的時候,特意提到了不可以讓含有劇毒的納吉尼行走在霍格沃茲走廊,所以兩個月來納吉尼也只能在地下管道或者禁林穿行,好在還有海爾波陪同,否則,一向任性的納吉尼,說不定已經趁他不注意,爬出去嚇唬霍格沃茲的小動物了。
  佛地魔想起他最開始召集食死徒時,納吉尼最大的喜好就是盤旋在主位,對著那些本就膽怯的食死徒吞吐蛇信,酒紅色的眼眸滿是柔和的笑意。
  納吉尼明顯看出它的閣下心情很好,在佛地魔走進魔法陣後飛快的將龐大的身體盤繞在他的身上,看似恐怖的大腦袋不時的蹭著佛地魔的撫摸它的大手。
  “Voldy,可是納吉尼都不能去禁林裡追蜘蛛玩了,小西弗也不經常過來,納吉尼好無聊,而且這裡還有好多的老鼠,好討厭!”
  西弗勒斯看著一人一蛇嘶來嘶去,曾經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卻再也找不到了,眸光一閃,他拿起準備好的水晶瓶,上前毫不客氣的抓住納吉尼不停晃動的腦袋,動作嫻熟的按住納吉尼的毒囊擠壓著,注意到納吉尼不停扭曲著身體卻偏偏蛇尾小心翼翼的避開掃到自己,不由抿唇一笑。
  “嘶,小西弗好壞,納吉尼是可以自己吐出毒液的!”被西弗勒斯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的納吉尼委屈的嘶嘶吐著蛇信,卻又乖乖的張開嘴巴任他取出唾液。
  佛地魔知道西弗勒斯一直對納吉尼抱有很大的戒心,看見他對待自己寵物蛇毫無防備的舉動,而納吉尼又如此乖巧,不由鬆了口氣,想起他今天渾不在意莉莉‧伊萬斯選擇了詹姆斯‧波特,不由走上前緊緊抱住打算轉向另一條魔法蛇的少年,紅眸盈滿喜悅,在西弗勒斯疑惑的扭頭看他時,深深的吻住了他。
  走出密室的時候,佛地魔拉著西弗勒斯的手邊走邊笑:“納吉尼現在冬眠還有海爾波陪著,以前可是它一個,除了小時候它可以縮在我身上冬眠,每次只能獨自冬眠,無聊了就想往外爬,然後到了門口就快凍僵了,再一點點蹭回去,總是來回的折騰,這次它本來是想著可以縮小了在我身上冬眠呢。”
  西弗勒斯微翹起嘴角,剛才納吉尼的撒嬌耍賴委實逗樂。“即使有了縮小藥劑,也不能用來冬眠用的。”
  佛地魔搖搖頭。“不用理會這個,蛇類冬眠就應該好好呆著,納吉尼的身體太大了,我看麻瓜們的溫室不錯,也許以後可以在佛地魔莊園單獨修個單獨的大溫室,讓海爾波以後也在那裡陪著吧。”
  西弗勒斯想起那條千年蛇怪護著納吉尼的樣子,點點頭,納吉尼也是太寂寞了,也許他找個時間多鑽研一下縮小藥劑,來年春天兩條蛇也不用躲在地下管道裡。
  佛地魔一直暗暗注意著西弗勒斯,發現他不僅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打算研究縮小藥劑,不由鬆了口氣,看他剛才從納吉尼身上抽取材料的乾淨利落,還以為他還怨憤著納吉尼,沒想到納吉尼還真是爭氣,這麼短的時間,不僅讓西弗勒斯放下心結,甚至還願意寵著它。

  第七十四章

  寂靜的地下暗道,佛地魔想起即將來臨的萬聖節晚宴,停下了腳步。
  “明天就是萬聖節,西弗,傑拉斯已經把禮服送來了,去試試,嗯?”
  西弗勒斯聞言蹙眉,萬聖節他從來都是加一副獠牙扮作吸血鬼就可以了,還要禮服?想起最近越來越向馬爾福靠近的佛地魔,西弗勒斯不由抿起唇。
  佛地魔俊臉露出一絲期待,堅定的拉著西弗勒斯回到了麻瓜研究學辦公室,辦公桌上果然放著兩個精緻的大禮盒。他拿起其中一個盒子遞給西弗勒斯。
  然後推著少年進了盥洗室。
  西弗勒斯捧著禮盒傻站了好久,也知道拗不過佛地魔,直接給了魔法鏡子一個“無聲無息”,咬咬牙把衣服換好,快步走了出去。
  正等在外面的佛地魔不由迎上前,紅寶石般耀眼的雙眼閃現著驚艷和火熱,即使不修邊幅的西弗勒斯,他也一樣很喜歡,可是看戀人各種不同的風情也是他花費精力努力爭取的優容。只是他沒想到從麻瓜界信仰中得到啟示而訂製的魔法袍居然可以帶來這邊驚人的效果。
  少年一身墨綠色高領拖地長袍,雙手被寬大的袖袍完全掩蓋,依然是禁慾的整排密密麻麻的珍珠白釦子,領口、袖口都有銀色鑲嵌著細小碎鑽的紋飾,細緻考究的長袍襯得西弗勒斯格外修長挺拔,收腰的設計愈發襯托著纖細柔韌的腰肢,開口的前下擺也讓那雙有力筆直的長腿在行動間顯露無疑。
  而最動人心魄的,是他身後有著三對似乎吞噬一切的巨大黑色羽翼,如同展翅翱翔的大鵬般盡展開,隨著走動上下扇動著似乎可以遮雲蔽日,配上深邃的五官、幽靜的黑眸,迎面而來的少年真的如同傳說中的墮天使般,充滿了勾人心魂的無邊魅惑。
  “也許,我需要讓傑拉斯再準備一件禮服!”佛地魔暗啞著嗓音低語,雙手已經情不自禁的圈住西弗勒斯,禮袍因為加了保暖咒,布料非常的薄軟,如同西弗勒斯掩藏的細緻滑膩的肌膚般,他這麼想著,有力的大手愛不釋手的上下撫摸著。
  佛地魔炙熱的視線讓西弗勒斯緊張地停住腳步,就被擁入結實的胸膛。隨著佛地魔越抱越緊,身體就像著了火一樣,讓他不禁咬緊牙關以免不受控制的呻吟出聲。
  西弗勒斯的異常很快就被佛地魔發現,最近說開了以後,西弗勒斯常有這樣的情況,不過每次他都會克制不讓自己失控的一點點試探,西弗勒斯實在過於警惕了,佛地魔遺憾的緩下手中的動作,只是靜靜的抱著西弗勒斯平復心中的激盪。
  西弗勒斯微微鬆了口氣,心中卻是動容,雖然有點愧疚,更多的卻是被寵溺著的幸福和小小的開心。
  佛地魔伸手穿過西弗勒斯身後上下扇動著的黑色透明光翼,酒紅色的雙眼瞇起。
  “西弗,這件禮袍就留著吧!明天的我讓傑拉斯重新訂製!”
  西弗勒斯詫異的抬頭,留著不就是滿意嗎,為什麼還要換,何況重新訂製太麻煩了,他記得這次開學還帶了不少禮服呢。
  “我有帶禮服,做吸血鬼裝扮就可以了。”他對這幅打扮本就不習慣,如果還是吸血鬼的扮相還能勉強接受,反正斯萊特林大多是精靈和吸血鬼。
  佛地魔見西弗勒斯沒有異議的同意了,心下竊喜,這樣魅惑的西弗勒斯,還是私藏的好。現在已經有那麼多女巫把西弗勒斯當目標了,如果就這樣穿出去,豈不是那些男巫都要吸引過來,雖然他並不擔心,可卻是麻煩,還會佔據他和西弗勒斯的時間,尤其那個西裡斯布萊克,只怕更不死心了。
  唔,西弗勒斯帶的禮袍也不錯,就這樣可以了,明天新換的禮袍未必有哪些好,不過還是要看著才行,哪些設計大膽暴露的還是清理一下。佛地魔瞇起眼,等什麼時候兩人公開了關係,這件禮袍也就可以穿出去,量那些巫師們也沒膽子覬覦黑魔王的伴侶!
  第二天萬聖節,因為是週日,西弗勒斯沒有去禮堂用餐,而是照舊和佛地魔在麻瓜研究學辦公室用餐,之後一整天還是窩在他心愛的魔藥間,距離下次月圓只有6天,他需要盡早製作完交給佛地魔,那些純血狼人已經完全同意了歸順黑暗公爵,所以黑髮紅眼的男人需要養的人又多了。真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那麼想要統治魔法界?西弗勒斯心中腹誹。
  因為沒有出去,西弗勒斯並不知道,這天詹姆斯•波特一整天喜氣洋洋,甚至還對著他近期的眼中釘都露出嘿嘿的傻笑。讓霍格華茲的小動物們很是看了熱鬧。
  晚上,西弗勒斯穿了一件精緻華美的黑色天鵝絨禮服,給自己的門牙施了變幻咒語長出兩枚尖尖的犬牙,從地窖公共休息室打算獨自前往禮堂。
  “西弗勒斯,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走吧?”
  西弗勒斯轉身,是學院首席拉巴斯坦,作為年級首席,西弗勒斯雖然不處理年級瑣碎,可是首席會議還是要參加的,再加上拉巴斯坦出人意料的對煉金術很有研究,在佛地魔幾乎無禮的要求不許常和雷古勒斯接觸後,他和拉巴斯坦的聯繫則相應的增多了不少。
  拉巴斯坦今天還是做精靈裝扮,加上為人成熟穩重,雖然及不上馬爾福長相精緻,也算風度翩翩、氣度不凡。說起來蛇院的小貴族們長得最起碼都很端正,再加上嚴格的禮儀訓練造成的優雅舉止和光鮮亮麗的外表,也都是看著一表人才、器宇軒昂。
  拉巴斯坦用著讚賞的眼光看了眼西弗勒斯,走上前很是誇讚了一番。對於這種斯萊特林的寒暄,西弗勒斯自然應付從容。兩人相攜著離開,晚了一步的雷古勒斯失望的歎氣,他今天的女伴梅麗莎嗤笑了下,伸出手拉住雷古勒斯。
  “我們一起走吧?”兩人貌似親密的離開。
  雷古勒斯前段時間收到家裡的信,父親居然提出想要他和普林斯聯姻,還說貝拉說的普林斯很得閣下信任,普林斯又是難得實力出眾的男巫、又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萊斯特蘭奇和其他的貴族也都動了心思,唯一的區別在於他和萊斯特蘭奇是男巫,其他的都少女巫。
  他當時直接狼狽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之後跳起來洋洋灑灑的寫了很厚一封信,告訴了父母,他親愛的•被逐出家門•但是最近已經不再排斥布萊克的大哥西裡斯布萊克,已經非常有眼光的看上了這位優秀的•許多人眼中佳婿人選的普林斯先生。
  雷古勒斯不知道父母是怎麼想的,因為他至今還沒收到信,不過他還是很支持他的哥哥的,只要他不再偷偷摸摸混進地窖想要敲開西弗勒斯的寢室大門,因為這個他已經被西弗勒斯狠狠臭罵了一頓,導致即使白天都不敢為西裡斯敲門了。
  所以這次看到西弗勒斯和拉巴斯坦一起離開,雷古勒斯不由為西裡斯著急,相對於獅子,蛇類當然是更加喜歡同類的。不過他也就只能默默為兄長鼓勁了,聽說他正在製作什麼霍格沃茲的地圖,也許到時候可以方便和西弗勒斯約會什麼的。
  霍格沃茲的禮堂在萬聖節晚宴到來之前就已經裝扮一新,密密麻麻的蝙蝠盤旋在半空,禮堂長桌堆放著盛滿豐盛菜餚的金色的盤子,看的小巫師們猛嚥口水。
  已經快要開始晚宴了,禮堂裡幾乎坐滿了巫師。霍格華茲每年的萬聖節都是非常熱鬧,然而也並沒什麼新意,小動物們還是按照以往的喜好裝扮自己,即使再可愛,小獅子們的選擇還是那些南瓜頭什麼的,而赫奇帕奇則對鬼怪等更加感興趣,拉文克勞總是喜歡在這天向他們喜愛的歷史人物表示著敬仰,斯萊特林也還是精靈、吸血鬼,除了因為黑暗公爵在場而打扮的更加精緻優美。
  教授席上的教授們也是和往年差不多的打扮,除了最引人關注的斯萊特林唯一後裔佛地魔。從他出現在禮堂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
  這位高貴的黑暗公爵是從四匹黑馬拉的豪華戰車裡走了出來,一身黑色戰袍,手持雙叉戟,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風姿和無邊的威嚴。
  “哦,是冥王哈迪斯!”一個拉文克勞小女巫低呼著,其他小巫師們也紛紛雙眼發光的盯著。自從佛地魔開始執教麻瓜研究學,小巫師們對於麻瓜界的神學、信仰非常好奇,當然也對古希臘神話瞭解不少,很多小巫師一眼就看出了黑暗公爵裝扮的是古希臘神話中四大創世神之一的冥界統治者。
  西弗勒斯深幽的黑眸同樣目不轉睛的盯著如同發光體般的佛地魔,心中悸動不已。這樣的佛地魔和與他當初相處時那個縱容寵溺的男人完全不同,但也不同於上一世那個令人恐懼的王者,渾身充滿了天生王者的威儀和致命的誘惑。
  為什麼他會愛上自己,西弗勒斯不合時宜的想著,只要他想,巫師界有數不清的優秀俊美的巫師願意不顧一切的爬上他的床,而不是守在他這樣一個陰沉孤僻、甚至曾經背叛過他的人身邊。
  西弗勒斯並不懷疑佛地魔對他的喜歡,重逢以來的種種都讓西弗勒斯瞭解了男人的真摯情感,喜歡上男人很簡單,沒人可以拒絕這樣一個全心愛重自己的王者,何況他的感情是如此貧瘠,本來在乎的除了莉莉和盧修斯兩個好友,也只有這個甘心跪伏的黑暗君王了。他只是無法完全放開心懷,像他這樣不討喜的男人,居然會有這麼優秀的男巫喜歡他。

  第七十五章

  西弗勒斯在走神了?佛地魔瞇起雙眼,而且還是看著他在走神!這一刻佛地魔非常好奇,西弗勒斯是想到了什麼,才會失去一貫的冷靜機警,他注意到,直到拉巴斯坦走過去和他說話,他才反應過來。
  “哦,佛地魔,斯萊特林們的裝扮總是那麼的高貴優雅!”鄧布利多轉身看向他已經無法看懂的曾經的弟子。他注意到佛地魔一直關注著蛇院長桌。
  鄧布利多還記得最初佛地魔應聘的時候,曾經提及是為了普林斯才來任教的,可是開學兩個月,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聯繫,看來的確只是借口,雖然那次普林斯得到魔藥大師授銜,佛地魔特意下了一場糖果雨,那也只是為了收買人心。這一次毫不掩飾的關注他,不知道又是為了什麼。
  普林斯最近和萊斯特蘭奇似乎走的相對近了點,連布萊克兩兄弟都有點疏遠了,萊斯特蘭奇可是食死徒死忠家族,看來普林斯的確傾向了食死徒,不過他本來就是蛇院出生,倒也不足為奇,只是普林斯歷來中立,不知道這位普林斯家主是否願意看在莉莉‧伊萬斯小姐的面上盡量的中立,一個如此年輕的魔藥大師,如果將來真的有戰爭,恐怕鳳凰社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這兩個月來,魔法界的改變都看在鄧布利多眼裡,雖然看上去欣欣向榮,可是鄧布利多總有不安的感覺,奇怪的是,危機似乎並不來自於食死徒,即使他們還是那麼喜歡研究黑魔法,近期也沒有任何惡意傷人事件。
  現在的魔法界一片祥和,雖然在麻瓜和黑白魔法的問題上時有爭議,可都是打口水戰,甚至從安多米達‧唐克斯再次被布萊克家族承認後,許多鳳凰社的戰士都開始動搖了信念,畢竟他們沒有必要為了曾經限制過他們的麻瓜去和自己的族人戰鬥,何況目前為止食死徒也只是提出了純血至上論,這一點因為純血藥劑的出現已經被幾乎所有的巫師們接受認可了。至於原本熱烈討論的黑白魔法,也因巫師們對於麻瓜科技的熱情抵消了。
  這讓一向關注魔法界安危的鄧布利多非常頭疼,是食死徒藏得太深沒發現還是究竟有了別的變化呢?他很想有個人可以商量,可是除了早已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現在已經出來的蓋勒特,他根本找不到人。
  佛地魔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這段時間鄧布利多的憂鬱不安都被他看在眼裡,不過他可不會好心的解說,想到以後他需要面對很多的純血貴族和那些麻種或者的混血巫師聯姻,他就很是郁卒,既然他不能隨心所欲,憑什麼這個一貫喜歡操心魔法界事務的鄧布利多可以歡歡喜喜的放下擔憂。
  “可惜的是,你的格蘭芬多們永遠是南瓜燈和不必動腦的四肢動物。”
  鄧布利多不由露出苦笑,每次他想和佛地魔談談魔法界的事情,總是被他這麼打岔著轉開,面對這樣的態度,他還真是無可奈何。
  其他教授自從糖果雨事件後,已經充分瞭解了這位黑暗公爵在對上阿不思後會有多麼的任性,紛紛露出打趣的神情。對他們來說,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矛盾,看著熱鬧也是很好的。
  教授們紛紛看戲,台下用完餐的小動物們,在家養小精靈使用神奇的魔法把桌子連同上面的殘羹冷炙一起消失掉後,歡呼雀躍的開始找尋自己的夥伴玩耍,還有成雙成對的戀人們似乎打算跳舞。
  西弗勒斯知道晚宴結束後如果願意,他們甚至可以玩鬧一整夜,不過他可沒必要進行這些傻乎乎的運動。只是他剛要離去,就被拉巴斯坦喊住了。
  “西弗勒斯,這麼美妙的夜晚回去抱著坩堝可不好吧,說起來我們學院的很多淑女都想邀請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一起跳舞呢?”拉巴斯坦微笑著打趣,眼底滿滿都是試探。
  這個已經功成名就的男巫似乎過於深居簡出了,難道真的只是熱愛魔藥?原本他還以為對所有人不假辭色的普林斯應該是喜歡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的,不想今天卻聽到了莉莉‧伊萬斯答應成為詹姆斯‧波特女伴的消息,而這個普林斯偏偏無動於衷,那麼,他真的只是把莉莉‧伊萬斯當成朋友了。
  這對他可實在是個好消息,不過西里斯‧布萊克似乎對普林斯也有意,而布萊克家族本來也有意和普林斯聯姻,不得不說布萊克家還真是打的不錯的主意。如果西里斯‧布萊克與家族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即使被逐出家門,如果可以和普林斯結成伴侶,同樣可以拉近普林斯和布萊克的關係,畢竟布萊克家的下任繼承人是西裡斯的親弟弟。
  現在最主要的是確定普林斯是否願意接受男巫,雖然同性婚姻早已被魔法界認可,可是普林斯畢竟出生麻瓜界,之前似乎也是喜歡女巫的。拉巴斯坦向來喜歡一步步的計劃好一切。
  “西弗勒斯,我們有事找你!”一個清亮的男聲打斷了拉巴斯坦的試探,把自己的頭變成南瓜的西裡斯強橫的插入兩人中間,拉動西弗勒斯衣袖示意離開。
  幾步遠,萊姆斯正一臉的不安。
  西弗勒斯不由一愣,和拉巴斯坦表示了歉意,三人人一同離開。西裡斯甚至還背對著西弗勒斯給了拉巴斯坦一個挑釁的眼光,讓斯萊特林學院首席差點變了臉色。
  “西弗勒斯,是這樣的。馬上就是月圓了,上次的那種魔藥可以再提供嗎?如果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西裡斯見附近沒什麼人,低聲請求著,心中卻在感激親愛的雷爾的告密。
  萊姆斯也配合的露出祈求之色,心裡則暗罵好哥們沒擔待,人都來了就拉著聊天玩耍好了,不用拿他做幌子,明知道離現在還有一周時間,不用急於過節的時候提這種話題,還是在大眾廣庭之下。
  因為目前幾乎大半的純血狼人都依附於食死徒,需要的狼毒藥劑量非常大,西弗勒斯自然不可能一瓶瓶熬煮,所以用的是特製大坩堝,多給萊姆斯提供一份委實算不得什麼。西弗勒斯點頭同意。
  “可以,到時候我讓雷古勒斯給你送去。至於條件,上次你送來的材料足夠支付了。”最近劫道者不再纏著他打鬥,連偶爾詹姆斯想要來挑釁都是西裡斯和萊姆斯拉走的,甚至他們夜入禁林還會給他帶些禁林特有的魔藥材料,重生的西弗勒斯也沒必要計較早已過去二十多年的恩怨,除了依然討厭詹姆斯和小矮星,對於西裡斯和萊姆斯卻難得的給了好臉色。
  大喜過望的萊姆斯連聲道謝:“太好了,謝謝你,西弗勒斯。”
  西裡斯也開懷大笑:“哈哈,這樣萊姆斯就不用擔心了。西弗勒斯你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材料儘管說,我經常去禁林的,不只是那天。魔藥我去找你拿吧,反正我有時間,不用麻煩雷爾。”
  西弗勒斯見西裡斯一臉理所當然,想起他之前闖到自己寢室,不由瞇起眼正想要說什麼,莉莉拉著詹姆斯走了過來。“咦,萊姆斯需要西弗勒斯熬煮的魔藥嗎?是哪裡身體不舒服?難怪你臉色總是那麼蒼白。”
  萊姆斯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狼人的身份是他自卑的根源,是十分忌諱被人知道的。
  詹姆斯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連忙支吾著岔開話題,西裡斯也配合的說起其他的,莉莉卻好心的安慰萊姆斯:“西弗勒斯的魔藥很厲害,你不用擔心。”
  詹姆斯見心愛的女孩滿心滿臉都是對老對頭的信任,心中不滿,不過他今天剛得到莉莉同意給他追求的機會,只得忍氣吞聲,在無人可見的角落惡狠狠地瞪了西弗勒斯一眼。
  身為地窖蛇王的西弗勒斯完全無視這般毫無威懾力的瞪視,他注意莉莉俏臉微紅說話還帶著氣喘吁吁,看來剛才和詹姆斯的一起跳舞了,兩人似乎相處還算愉快。其實也對,詹姆斯面對莉莉從來只有討好的份。
  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參合兩人的事情,而且教授席上男人一直緊盯著這裡。西弗勒斯不由蹙起眉,雖然不理解既然已經決定放過布萊克家族的佛地魔為什麼不樂意他和西裡斯的接觸,不過在佛地魔已經頻頻退讓的如今,他並不想惹來男人的怒氣。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莉莉疑惑的看著自己好友翻滾著黑色袍角離去的背影,時間不是還早嗎,不過想想西弗勒斯向來不愛熱鬧,心中釋然。轉身疑惑的看著還在支支吾吾的萊姆斯,什麼病不能說呢。
  西裡斯看著西弗勒斯離去不由失望,他原以為莉莉來了以後西弗勒斯會願意留下了一起玩耍呢。他滿心失落暗含妒忌的看了眼莉莉,誰不知道整個霍格沃茲,普林斯最重視莉莉‧伊萬斯,唉,什麼時候他也能有莉莉在西弗勒斯心中的地位就好了。
  他還是加緊時間把霍格沃茲的密道全部探明白好了,只是真名魔法還是交給月亮臉和蟲尾巴,詹姆斯已經和莉莉嘗試著交往,恐怕是沒心思在那了。真可惜雷爾不敢幫忙了,否則有了詹姆斯的隱身衣,他可以時常進出地窖找人。
  按理說蛇院現在和其他學院關係都不錯了,為什麼自己每次去總是受阻礙呢。西裡斯一臉郁卒。
  詹姆斯見莉莉一臉好奇的看著萊姆斯,忙拉過莉莉:“莉莉,萊姆斯沒事的,我們再去跳舞吧?”說完拉著還想說什麼的莉莉遠去。
  萊姆斯看著莉莉離開,鬆了口氣。格蘭芬多向來很難守住秘密,現在只有四個人知道已經是很幸運了,他希望在畢業之前不要再有任何人知道了,哪怕是詹姆斯心愛的女孩。
  一行五人很快分散,佛地魔滿意的勾起嘴角,看了眼禮堂上跑跳嬉鬧或者歡快舞動的小巫師,在有學生打算上來邀舞之前,起身離開了霍格華茲禮堂。
  只是走到麻瓜研究學辦公室門口時,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漂浮在那裡,似乎等候了多時。
  “海蓮娜‧拉文克勞!有事嗎?”佛地魔不動聲色的看著拉文克勞的幽靈。
  “我只是想知道,怎麼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會這麼早就離開晚宴,要知道你的崇拜者可都期待著與你共舞呢。”灰夫人上下漂浮著慢吞吞的開口。
  “這似乎與你無關!”佛地魔冷漠的回答,他對這個傲慢的幽靈可沒有一絲好感,當初要不是為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他甚至連說話的衝動都沒有。
  “的確與我無關。”灰夫人一臉的平靜:“那場糖果雨真是不錯。對你來說,想要討一個人歡心,還真是輕而易舉。”灰夫人意味深長的說完,轉身飛離了地窖。
  佛地魔毫不在意的推門進入辦公室。灰夫人似乎注意到了西弗勒斯,不過即使她是羅伊娜拉文克勞唯一的女兒,也只是一個幽靈,霍格沃茲的幽靈沒有法力,除了與生俱來的記憶,根本不足為懼,即使她真的知道了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宣揚了出去,甚至還是幫了他忙呢。
  佛地魔想起已經回到地窖寢室的西弗勒斯,滿懷期待的踏入走了無數次的暗道。今晚,或許他可以得到一個只有雙人的舞會。至於灰夫人,早就拋入腦後。

  《番外》LVSS穿越平行空間

  時間很快就到了12月聖誕節,西弗勒斯連冠冕也沒有找到,有求必應室需要說對密令,可是他進了無數個房間還是找不到,而且鄧布利多雖然不會懷疑他的立場,卻要求他時刻注意哈利‧波特的安危,岡特老宅在鄧布利多監控下,他也不敢貿然前往,隨著時間一步步推進,西弗勒斯不由心浮急躁,就在他打算向盧修斯求助的時候,事情忽然出現了轉機。
  聖誕節晚上,一身黑色高領天鵝絨巫師袍的西弗勒斯躲在陰暗的角落,看著舞台上領舞的三對小巫師,思緒卻回到了往年的聖誕節宴會上,那時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都會擁著他跳舞,他們已經分開了快4個月了,西弗勒斯一口飲盡了手中的紅酒,黑色的眸子滿是眷念。
  他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屢屢受挫的計劃更是讓他大受打擊,也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些什麼?如果,再次重逢,那個曾經溫柔纏綿的愛人,那雙酒紅色的雙眼倒映的再也不是他,只是想像都讓西弗勒斯覺得難以忍受。
  鄧布利多擔憂的看向一旁的地窖蛇王,這學期開學,西弗勒斯逐漸有了很大的變化,可是雖然身體精神看著不錯,身上濃郁的絕望氣息卻越來越重,有種異常違和的感覺,他甚至可以明顯的發現,西弗勒斯就像木偶人一般,強迫著自己進食,強迫著自己休息。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如果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西弗勒斯蒼白的臉因為飲酒浮上一層紅暈,黑曜石般的眸子蒙上水霧般透著茫然,聽見鄧布利多的話後微微搖晃了下身體站起。
  已經不再跳舞的哈利無意中看向教授席,正好看見霍格沃茲最令人討厭的大蝙蝠起身離開,身後還跟著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
  “咦,斯內普這麼早就離席?”剛和赫敏吵完的羅恩想要轉移話題,也正好看見這一幕。
  哈利眨眨眼:“誰知道呢?”
  羅恩曖昧的湊到哈利身邊:“斯內普這學期變了好多,大家都在猜測他談戀愛了”
  哈利猛然回頭,厲聲斥責:“你胡說什麼?”
  羅恩不由一愣:“真的啊,大家都這麼說,你看斯內普現在的穿著打扮明顯不一樣,氣色也好了很多呢,不是談戀愛是什麼?”
  哈利不覺一陣暈眩,等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跟隨著黑髮黑眸的男巫來到了一處陰暗的角落,在看到他和卡卡洛夫的對話後,哈利‧波特澄澈的碧眸已經猩紅一片。
  西弗勒斯步履蹣跚的來到辦公室以後,逕自走到酒櫃前打開一瓶威士忌,仰頭灌進了嘴裡,火辣辣的味道順著喉嚨向下,嗆得他不停的咳嗽,身體癱軟在長長的沙發上,一手遮擋住開始滲出淚花的雙眼。自從上一世和佛地魔重逢以來,他們從沒有分開過這麼久,可是如今卻身處兩個時空,甚至不知道是否還有重逢的一天。
  體內的酒意湧來,西弗勒斯不由的拉扯開束縛自己的衣領,昏沉沉的趴伏在沙發上,任由暈眩將自己吞噬。
  迷迷糊糊間,西弗勒斯看見熟悉的男人身影靠近,一塊溫熱的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Voldy!”西弗勒斯暗啞的喊著愛人的名字,然後感覺放在臉上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害怕他離開的西弗勒斯連忙伸手按住。“Voldy,不要離開我!”一手努力的撐起自己虛軟的身體,只是身體明顯的不聽使喚的向著地面傾倒。
  “西弗!”
  一聲歎息傳來,整個人被抱進溫暖的懷抱,唇瓣被激烈的吻住,西弗勒斯放開往常的羞澀勾住男人的脖子,努力的迎合對方,身體在對方的愛撫下逐漸敞開,不住的發出細碎甜膩的呻吟。
  ……
  “Voldy”西弗勒斯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獨自睡在臥室黑色的大床上,室內根本沒有愛人熟悉高大的身影,清冷的黑眸盈滿失望落寞。他抬手打算起身,卻發現自己居然穿著睡衣,昏沉沉的腦袋努力的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他似乎是喝醉了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的。
  西弗勒斯揮動魔杖變出一面鏡子,半敞開的睡衣根本遮不住身上斑斑點點的曖昧印記。西弗勒斯不由羞紅了臉,連忙將鏡子消失掉。晚上的一切都慢慢記起,雖然沒有做到最後,男人的愛撫和火熱的纏綿卻清晰的刻印在腦海。
  “西弗,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一個清亮的聲音用著熟稔的口吻說著。
  西弗勒斯猛的轉頭,臥室門口赫然站立著哈利‧波特,可是那雙碧綠的雙眼卻又異常的熟悉。
  “怎麼不認識了?”披著救世主皮的黑魔王調侃,眼中卻滿是疼惜。走上前抱住愛人,心中卻遺憾救世主個子太矮,往日可以輕易將愛人抱入懷中,如今卻成了他投懷送抱了。
  “Voldy!”西弗勒斯顫抖著嘴唇,黑眸閃過不可置信的狂喜。
  黑魔王輕柔的拉著西弗勒斯依靠在床邊。
  “對不起,我才恢復記憶。”
  西弗勒斯抬頭疑惑的看向佛地魔,難道他不是才來嗎?
  “你知道哈利‧波特的額頭有一個靈魂碎片的,我意外附身進去,就此迷失了,之後慢慢的恢復了記憶,可是我並不完全確定你的身份,直到昨天舞會,然後控制了哈利‧波特的身體。”
  西弗勒斯再次紅了臉,想起昨晚自己不受控制的行為。
  佛地魔輕聲笑了起來,伸手摟住西弗勒斯腰肢,昨晚的西弗勒斯可是難得的主動,不過他可不想用哈利‧波特的身體佔有自己的愛人。
  “西弗,你去地下密室找過雷克斯了對嗎?”
  “嗯,可是這裡沒有雷克斯!”西弗勒斯點頭,想起這段時間的無助和絕望,身體不由自主的靠向佛地魔。
  “西弗!”佛地魔翻身將西弗勒斯壓在身下,低頭吻了吻。“我在呢!”
  西弗勒斯勾起嘴角伸手抱住壓在身上的男人,雖然對著哈利‧波特的身體很是彆扭,靈魂鏈接告訴自己身前的是自己愛人,佛地魔找到了他,即使不能回去,那個世界如今很平靜,他不需要太過擔心。
  “西弗,我已經把冠冕找到了,還有回魂石,等我把盧修斯找來,剩下的金盃和掛墜也拿來,到時候讓這裡的我靈魂融合了,我想我們就可以回去了。”佛地魔撫摸著愛人的後背安撫。
  之前沒有注意,現在他自然發現了,之前西弗勒斯雖然看著氣色好了,應該只是和他生活的這幾十年養成的良好生活習慣,可是現在看來,西弗勒斯怕是神傷不已,這讓他極為心疼。兩人相戀以來,這還是第一次他和西弗勒斯分開如此之久。
  西弗勒斯驚喜的抬頭,他們還能回去嗎?
  “嗯,你也許沒有發現,其實你的身體有兩個靈魂,另一個你現在正在沉睡中,等這個世界的我融合了靈魂,規則會將我們排斥出這個時空的。”佛地魔笑著解釋,他還是通過活點地圖發現的。
  西弗勒斯蹙眉想了想:“可是這裡和我們的過去基本一樣,那日記本早已毀去,靈魂融合了也會不完整。”
  “不用擔心,之前的日記本只是試驗用,佔據的靈魂碎片很小,否則早在未成年我就完全失去理智了。”佛地魔慢慢解說著他的想法。
  西弗勒斯不由放下心來,天色還早,在愛人的擁抱下,漸漸消弭了不安和絕望的他很快再次睡去。
  佛地魔靜靜凝視著西弗勒斯恬靜的睡顏,心滿意足的勾起嘴角。
  盧修斯一臉忐忑的走進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清晨他左手臂的黑魔標記忽然被觸發,這讓他異常驚恐,而且召喚地點還是霍格沃茲西弗勒斯的地盤,想到之前注意的西弗勒斯的異樣,盧修斯極度恐懼著。
  “哈利‧波特?!”
  盧修斯驚異的看著坐在地窖辦公室沙發上的救世主,卻在下一刻痛苦的摀住手臂。
  “盧修斯,看來這麼久未見,你已經認不出我了?”佛地魔戲謔的揚眉看著馬爾福如今的精明狡猾的大家主,上一世因為日記本的事情還被他扔進了阿茲卡班。
  “閣下!”盧修斯立即反應過來,忙匍匐跪倒,梅林,黑魔王居然佔據了救世主的身體,盧修斯即驚慌又欣喜,不過想到那本已經被銷毀的日記本,冷汗順著髮鬢流下。
  “起吧!”佛地魔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驚慌失措的盧修斯,對他來說日記本的事情早已是上上輩子的事情了,自然不可能再計較,何況他重生以後的靈魂完整,也不可能對著摯友的獨子施虐。
  “謝閣下!”盧修斯戰戰兢兢的起身。
  “我要你去找貝拉拿回赫奇帕奇金盃,然後回到布萊克老宅,向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取回被雷古勒斯偷換的斯萊特林掛墜盒。”佛地魔淡淡的吩咐,看著盧修斯還是一臉的不安,揮了揮手:“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把這兩個東西拿來,日記本的事情就算了。”
  盧修斯被一向殘忍暴虐的黑魔王如此的寬容大度驚得呆了呆,隨後大喜過望,而且他似乎再次回到了那個曾經威嚴睿智、睥睨天下的斯萊特林君王統領的時代。
  他躬身打算離開,忽然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來,盧修斯抬頭,驚訝的看見一向沉著冷靜的好友從寢室驚慌的衝了出來,嘴裡喊著的居然是他們閣下的名字。
  “Voldy,Voldy,你在哪?”
  佛地魔在臥室傳來動靜的時候就已經起身,看著西弗勒斯衣衫不整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出來,連忙迎了上去,一把打橫抱起回去了臥室。
  西弗勒斯眼眶泛紅的摟住他的伴侶,他一覺醒來發現又是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還以為這次的重逢只是他的一個美夢。
  “Voldy!”
  “西弗,我只是在外面,你知道我需要找盧修斯拿東西。”佛地魔從沒見過自己伴侶如此脆弱,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溫熱的唇雨落般的吻在西弗勒斯蒼白的額頭、臉頰和微涼的薄唇。
  西弗勒斯在佛地魔的安撫下逐漸恢復平靜,想到自己就這麼衝了出去,蒼白的臉染上一絲羞惱的紅暈,引得男人輕笑不已。
  盧修斯透過敞開的大門將臥室兩人親密的舉止盡收眼底,如墜夢中,好友和閣下居然是情人關係,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西弗勒斯喜歡的不是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嗎,同時也回想時西弗勒斯羽蛇形狀的守護神,不覺恍然大悟。但閣下居然如此溫情脈脈,梅林的臭襪子!他竟是一點也沒有察覺,盧修斯開始強烈懷疑自己向來傲人的觀察力。
  “盧修斯,你回去吧!”佛地魔踱步走了出來,西弗勒斯正在盥洗室洗漱穿衣,已經快中午了,他們需要在霍格沃茲禮堂露面,否則只怕鄧布利多又要起疑心了,畢竟佛地魔現在可是在救世主身上。
  盧修斯努力隱藏強烈的好奇心,他很清楚好友彆扭的性子,今天怕是不可能見到了,而且黑魔王的命令他也必須盡快執行,以免真的出了什麼差錯,佛地魔再大度恐怕也不會饒過他。

  第七十七章

  時間飛快的流逝,轉眼已是12月份,佛地魔和西弗勒斯的感情漸入佳境,雖不至於如膠似漆,卻也算心心相印,而魔法界的蓬勃發展也讓佛地魔十分的躊躇滿志。
  這時候的巫師們幾乎都忘記了曾經對食死徒理念的排斥,斯萊特林貴族為主要成員的食死徒們在魔法界的經濟霸主地位更加的穩固,同時幾乎佔據了魔法部的各個位置,身為食死徒創始人和領導者的黑暗公爵更是得到幾乎所有巫師的瘋狂崇拜。即使是曾經學院對立嚴重的霍格沃茲,也空前融洽。
  然而魔法界也不可能沒有一絲波瀾。11月底,純血狼人忽然公開宣誓效忠黑暗公爵。眼看著黑魔王把臭名昭著的狼人部落都收編入食死徒,許多巫師開始忐忑不安,奇怪的是,一向反對黑暗公爵強權純血主張的鄧布利多居然沒有就此提出異議,好在已經許久沒有出現狼人咬人事件,食死徒又勢大,巫師們只能把不安藏入心底。
  波特莊園的會議廳,鳳凰社核心成員正圍坐一圈議事。
  “阿不思,如果再讓食死徒發展下去,勢力越來越大,以後想要遏制他們就更加困難了,要不是因為他們把狼人收編,鳳凰社只怕更加人心渙散。”
  阿拉斯托‧穆迪滿心的憂慮,即使幾年未見,穆迪還是記得曾經在黑魔王眼中看見的偏執和野心,他並不相信這麼一個熱衷黑魔法的男巫會是一心為了魔法界的人,一旦他徹底佔據了魔法界統治,恐怕就會向麻瓜界和麻種巫師開刀了。即使有了純血藥劑,要讓那個大貴族接受沒有背景的麻種聯姻,也是很困難的,畢竟純血間的聯姻很大程度上還是利益的結合。何況他現在還收容了那些聲名狼藉的純血狼人。
  他的想法當然也是鳳凰社繼續存在的原因,這裡除了格蘭芬多世家,大多是混血或者麻種出生的,而且都經歷的一代黑魔王的黑暗時期,非常瞭解強大黑魔法的力量可以給一個巫師帶來怎樣的野心和陰暗。所以他們在所有巫師熱烈追捧黑魔王和食死徒的時候,依然保持著理智,沒有被眼前的花團錦簇所迷惑。
  “是啊,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不揭露他們的邪惡用心呢?我聽說他們連巨人都拉攏了,甚至還在嘗試接觸血族。”亞瑟‧韋斯萊大聲嚷嚷著,自從泰德‧唐克斯退出鳳凰社核心,他是這裡最年輕的鳳凰社成員了。
  鄧布利多搖搖頭,今天的會議,就是因為純血狼人正式宣誓了對黑暗公爵的效忠,鳳凰社們不滿鄧布利多的不作為而召集的。
  “你們忘記了萊姆斯正在霍格沃茲嗎?佛地魔就是因為此才能進入霍格華茲任教的。”
  眾人一聽,不由沉默下來,穆迪搖頭歎息,他雖然很同情萊姆斯,可是並不贊同鄧布利多把他招進霍格華茲的舉動,這實在太危險了。
  查理斯‧波特則在最初聽說的時候差點叫的像個驚慌失措的女巫,要知道他唯一的繼承人就和這個未成年狼人生活在一個寢室,好在聽說兒子已經學會了阿尼瑪格斯,才稍微放下擔憂,但是心裡對鄧布利多同樣不滿。
  “現在我們也只能加大防備了。”鄧布利多輕聲的吩咐,即使在如今,打敗一代黑魔王、最偉大的白巫師還是擁有大多數巫師的敬愛和崇拜,他的召喚力和凝聚力還是非常驚人,鳳凰社們也微微放下心事。
  斯萊特林地窖,西弗勒斯和佛地魔也正在商量著狼人這次突如其來的公開效忠。
  “這樣一來巫師們會排斥食死徒的。”西弗勒斯面帶疑惑的看著笑的一臉輕鬆的男人,總不至於又是為了想要為難鄧布利多吧,他以為這段時間佛地魔已經足夠忙了,魔法界的改革鋪的越來越大,需要他統籌的事情越來越多了,現在狼人的公開宣誓很可能把之前他苦心塑造的食死徒新的形象打回原形。
  “這一次是狼人們的自作主張,消息是芬裡爾洩露的。”佛地魔開口解釋。他之所以需要收編各魔法生物族群,很大程度上是想要讓他們去守護各自的魔法結界,同時也是集合所有力量。畢竟甲蟲小姐傳來的消息並不是很好,現在除了麻瓜的熱武器,他們還可能面對隱遁的、擁有聖力的苦修士。
  這一代的羅馬教皇似乎是個很有野心的傢伙,加上如今麻瓜們的信仰面臨崩塌,要想挽回人們的信仰和加大羅馬教廷的影響力。早已隱匿的吸血鬼和巫師無疑是最好的踏腳石。傳聞已經有吸血鬼家族遭受教廷攻擊,如果真是如此,他們統一魔法界所有力量應對才是最好的方法,僅靠巫師,犧牲未免太大。
  至於這次的公開效忠,狼人應該是想要趁著食死徒聲望正高造勢,使得巫師們接受他們,而芬裡爾則是想要統一整個狼人部落,或者不滿他收服其他部落,哼,真是愚蠢。
  佛地魔握著西弗勒斯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摩挲,眼裡滿是笑意。這可是西弗勒斯第一次主動明示對食死徒內部事務的擔憂。“沒關係,你忘了還有一隻小狼人在霍格華茲嗎?鄧布利多不會有任何意見,其他巫師自然也不會公開說什麼,只要一直沒有狼人咬人事件,他們早晚會放下疑慮的。”
  西弗勒斯猛地抽回手起身,對佛地魔的溫情脈脈他怕是永遠也無法適應的。“今天是月圓,雪夜,我一會去禁林。”既然事情都在黑魔王的掌握下,他也沒必要擔心,玩弄政治權謀,他永遠及不上這個天生的領袖,還不如去關心他的魔藥。
  佛地魔臉色一凝,西弗勒斯經常都會去禁林,因為月圓之夜魔力最為狂暴,所以魔藥材料成熟的也相對更多。可是今天上午灰夫人特意找了他,提到了意外發現的拉文克勞冠冕的消息。那他就不能隱身陪著西弗勒斯去禁林了。
  西弗勒斯在下午就知道了他晚上有事,對男人現在一臉的凝重很是不以為然,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未成年巫師了嗎,不由勾起假笑:“我假設你很清楚,我早已成年二十多年了。”
  佛地魔愣了一下,自從上一次魔力反噬後,他又習慣於把西弗勒斯牢牢守護住,不過他似乎過於操心了,要知道這個曾經的雙面間諜可是強悍的經歷了兩次戰爭的男巫。何況月圓禁林中最危險的莫過於狼人,而這隻狼人目前已經服用了改良了的狼毒藥劑。
  西弗勒斯看著紅眼的魔王妥協的點頭,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起身整理魔藥箱。
  此時破敗的尖叫棚屋
  萊姆斯已經服下狼毒藥劑,靜靜的等待著月圓之夜的變身到來,前兩次的變身異常的輕鬆,他變成狼型卻還是擁有理智,就像只是阿尼瑪格斯一樣,這讓他在某種程度上也不再那麼排斥自己狼人的身份。
  西裡斯一臉的得意洋洋。“我已經從雷爾那裡打聽到了,西弗勒斯經常會來禁林,今天是月圓,他一定也會過來,萊姆斯,我今天可就不陪你了啊!要是以後活點地圖全部完成了,我就可以在他每次來禁林的時候找到他了。”
  其他三人卻一臉的嘲弄,追了快三個月了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甚至當事人完全都不知道他的心思,簡直讓人懷疑他的情商和智力。詹姆斯更是得意非常,這一個多月來,他和莉莉可是進展順利,尤其他不再到處找人決鬥,莉莉似乎也非常滿意。
  “西弗勒斯一向感情內斂,我可不能嚇到他。”西裡斯漲紅著臉辯解,要知道之前他和西弗勒斯可是死對頭,貿然追求可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幸好莉莉和詹姆斯在一起了,盧修斯似乎和西弗勒斯是很正常的朋友關係,至於拉巴斯坦和其他女巫,都是看到了西弗勒斯魔藥大師和普林斯家主的身份,西弗勒斯才不會選擇這樣的感情,所以不用太著急。
  “呀!”
  一聲驚呼打斷了四人,詹姆斯驚駭的發現,莉莉居然一臉震驚的站搖在大門外看著四人。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莉莉就衝了進來:“西裡斯,你,你居然要追求西弗勒斯?”
  詹姆斯顧不上其他,馬上就是月圓了,莉莉一定會嚇壞的。“莉莉,你怎麼過來了?快回去吧!”
  莉莉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我還想問你為什麼這麼奇怪呢?平時你不也會帶我游禁林嗎?可是到了月初就不去了,還有萬聖節那天你也沒告訴我萊姆斯身體到底哪裡不舒服,瑪麗說每個月初的幾天萊姆斯總是臉色很蒼白,這麼多奇怪的巧合,我當然要來看看。沒想到你們是躲到這裡來商量怎麼追求西弗勒斯。那怎麼可以?你們是不是又想惡作劇,太過分了!西弗勒斯可是男巫,將來要有小西弗勒斯的。和西裡斯在一起,他不就沒有完整的家了嗎?”
  莉莉越說越生氣,纖長的手指抖啊抖的快要戳到詹姆斯臉了。
  詹姆斯本來還心虛,一聽為了普林斯的事情,莉莉居然生他的氣了,他到現在還是很在意普林斯在戀人心中無人撼動的地位,也顧不得萊姆斯臉色慘白,張口就要辯解。
  西裡斯連忙衝上前。“莉莉,我們先出去說吧?”小矮星也點點頭,幾人拉拉扯扯的向著門口走去,莉莉本來只是好奇為什麼詹姆斯和萊姆斯月初表現這麼怪,現在卻是火冒三丈,只是詹姆斯半抱著她往門口走去,她哪裡敵得過魁地奇隊長的蠻力,身體踉蹌著跟著詹姆斯腳步,氣的哇哇大叫。
  “嗷……”
  一聲淒厲的狼嚎讓四人腳步一滯,莉莉驚恐的轉頭,瞳孔一陣緊縮,美麗的雙眼倒映著已經撐開巫師袍,萊姆斯原本溫和的臉痛苦扭曲著,正逐漸轉變成毛絨絨的巨大野獸。
  “狼人!”莉莉尖聲叫了起來。
  見已經瞞不過去,西裡斯和小矮星鬆手,把莉莉交給詹姆斯解決,慶幸萊姆斯服下了狼毒藥劑,否則真要出事了,莉莉可不會阿尼瑪格斯,他們三人一起對付失去理智的萊姆斯,未必可以保全莉莉。
  “莉莉,沒事的。萊姆斯不咬人。他已經喝過狼毒藥劑了。否則我們也不敢在這裡不是嗎?”詹姆斯急的一頭冷汗。
  莉莉呆滯的看著詹姆斯:“真的?”
  “真的!我發誓。還是普林斯熬煮的狼毒藥劑呢!”詹姆斯這時候什麼也顧不得了,只想著安撫莉莉。
  “你是說西弗勒斯也知道?”莉莉臉上稍微恢復了血色,看著已經完全變成狼的西弗勒斯,他們都是六年級的巫師,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也都學過狼人的知識,既然詹姆斯他們就這麼站著也不逃跑,莉莉自然是相信的。而且她也相信西弗勒斯的魔藥水平,壓下心中的恐懼看向可怖的巨狼。
  詹姆斯鬆了口氣,在身後護住心愛的女孩。
  只是忽然一個巨大的黑影閃過,“啊……”淒厲痛苦的女聲劃破長空。
  詹姆斯等心膽俱裂的看著萊姆斯已經咬上莉莉的肩胛,鮮血汩汩流出,女孩痛苦的臉部扭曲著,西裡斯飛快的拔出魔杖連續發出“盔甲護身”、“速速禁錮”、“障礙重重”。
  詹姆斯隨即反應過來,直接揮動拳頭擊向好友頭部,萊姆斯吃痛的鬆開口。
  “快,帶著莉莉快走!蟲尾巴,快去找教授!”西裡斯大聲叫著,就地一滾變身成一隻大黑狗,和再次撲上來的萊姆斯扭打在一起。
  詹姆斯早已六神無主,聞言連忙抱起莉莉衝了出去,他不知道為什麼狼毒藥劑失效了,可也知道有了活人的氣味和血液,萊姆斯會更加發狂,西裡斯肯定攔不住多久,小矮星‧彼得的老鼠形態也只能通風報信用。
  詹姆斯拚命的向前奔跑著,心裡只想著一定不能讓臂彎裡光鮮的生命流失,他承受不起失去莉莉的痛苦。可是他無法變身為鹿,很快就被萊姆斯追上,西裡斯和萊姆斯不斷的纏鬥,可是畢竟鬥不過瘋狂只剩下本能的狼人。詹姆斯堅決的抽出魔杖,先給了莉莉一個止血咒,然後所有會的魔咒瘋狂的向著萊姆斯傾斜著。一人一狼一狗交纏在一起,小矮星‧彼得則早已不見了蹤影。

  第七十八章

  西弗勒斯此時就在不遠處採集月光花,雪天的月光花藥效更強,正好可以用來試驗突破瓶頸的魔力提升藥劑。聽到狼嚎以後,身形一頓,對這種一到月圓就只剩嗜血本能的黑暗魔法生物,他實在生不起一絲好感,即使那隻狼已經喝下狼毒藥劑維持著神智。
  只是西弗勒斯安心採集魔藥的想法還是破滅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淒厲的尖叫聲從尖叫棚屋傳來,聲音甚至非常耳熟。西弗勒斯心中一沉,連忙抽出魔杖向著尖叫棚屋走去。
  只是禁林本就樹木茂密,又積了厚厚的雪,行動極其不變,等西弗勒斯匆忙趕到的時候,就發現莉莉臉色慘白的倒在地上,身上的巫師袍破爛,肩胛處皮肉翻捲,鮮血淋漓慘不忍睹。詹姆斯半跪在莉莉身邊守護著,不斷揮舞著魔杖阻止狼人的進攻,只是動物奔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大部分魔咒都失去了準頭。
  瘋狂的狼人已經再次撲上前,詹姆斯慌張的半伏在莉莉身上,露出面目全非的後背,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就在狼人張開大口之時,被已經甩開的大黑狗撲上前撞開,只是顯然它也已經受了不小的傷,後腿已經血跡斑斑。
  西弗勒斯慌忙走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療傷魔藥,詹姆斯已經陷入瘋狂的狀態,呆滯的看著西弗勒斯。
  “讓開!如果戰鬥,還是阿尼瑪格斯和狼人作戰更方便。”看在他不顧一切的保護莉莉,西弗勒斯難得沒有口出惡言,同時遞過去一些療傷用的魔藥,然後開始處理莉莉的傷口,還好看著雖然嚴重,血已經被止住,唯一麻煩的是狼毒感染,西弗勒斯乾淨利索的給莉莉綁好傷口,又餵好魔藥,站起身看見三隻動物纏鬥在一起。
  顯然因為被阻擾了咬人本能,狼人已經完全不顧眼前兩個同為動物的朋友,撕咬、抓撓、踢踹毫不顧忌,反觀黑狗明顯的顧慮重重,甚至已經體力不支,而新加入的牡鹿倒也不再猶豫,可惜之前已經受創很重,還時常擔心狼人往心愛的女孩處飛撲,幾乎初加入戰局就很快陷入下風。
  西弗勒斯不由蹙起眉,眼前的情況委實不妙,他貿然出手甚至可能誤傷其他兩人,只能抽出魔杖時不時補上幾個防禦咒和昏迷咒,直到狼人擺脫了糾纏,直撲而來,西弗勒斯才果斷髮出幾個強效的石化咒,將狼人暫時石化,不過狼人抗魔性很強,魔咒很快就會失效。
  “莉莉!”詹姆斯見萊姆斯被石化,連忙去查看紅髮女巫的情況,見呼吸逐漸平穩,稍微放下心來,西裡斯也恢復人形一跛一跛走過來,俊臉滿是血污,灰色的眼睛卻是晶亮的看著西弗勒斯。
  “多虧你來了,西弗勒斯。”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石化咒很快就會失效!”西弗勒斯遞過魔藥,又對著石化的狼人補上幾記束縛咒、昏迷咒等,然後矮身抱起莉莉大步離開。
  詹姆斯雖然不甘的看著戀人被死對頭抱著,可他畢竟有心無力,只能滿臉擔憂的急步跟在身後。
  “究竟怎麼回事,狼毒藥劑為什麼沒有起效?”詹姆斯想到莉莉深刻入骨的傷口,心中恨意升騰,普林斯是想要報復他們嗎,所以提供了無效的狼毒藥劑?!
  西裡斯不由飛快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見他一臉冷然,卻沒有生氣,才鬆了口氣,不過這次他倒是理解詹姆斯的心情,並沒有埋怨他的無端質疑。“尖頭叉子,西弗勒斯不會提供無效的狼毒藥劑的,我們都是阿尼瑪格斯,即使狼毒藥劑無效也不會傷害到我們。”拉著詹姆斯破爛的衣袖低聲說著。
  詹姆斯雙目充血,牙齒深深咬進下唇,絕望的話語從齒縫洩露:“那是為什麼?莉莉要怎麼辦?”他已經無法想像如果莉莉被狼毒感染,他們要如何面對。
  西弗勒斯專心向前快步走著,並不打算回答這些問題,他不知道為什麼莉莉會出現在尖叫棚屋,而且狼毒藥劑不可能失效,除非那根本不是狼毒藥劑。
  “其實我可以告訴你們為什麼?”一個淡漠含著嘲諷的聲音響起,一個矮小的身影在前方站立著。
  “蟲尾巴!”詹姆斯和西裡斯驚訝的叫了起來,詹姆斯甚至跳腳著衝上前:“你該死的什麼意思?”
  西弗勒斯不由瞇起黑眸,雖然是小矮星‧彼得的樣子,可高高在上的姿態和說話的語氣像極了那個黑髮紅眼的男人平時的樣子。
  “蟲尾巴”一改以往膽小懦弱的樣子,一手甚至悠閒的把玩著魔杖。“那瓶狼毒藥劑是我替換掉的,莉莉‧伊萬斯是我引來的。”
  詹姆斯不由目齜欲裂,抽出魔杖瘋狂的揮向“蟲尾巴”,卻被矮個的少年巫師輕易的擊倒在地。
  “尖頭叉子,沒事吧?”即使有了隔閡,西裡斯還是把詹姆斯當成好朋友,何況剛才生死與共又是同仇敵愾,連忙擔憂的上前扶起他。
  詹姆斯搖搖頭,怒視著小矮星‧彼得,他居然一個照面就被一向不怎麼看得起的蟲尾巴撂倒,深覺被騙了的同時心中大恨。
  “波特,你和布萊克帶著莉莉先走!”西弗勒斯將陷入昏睡的莉莉交給詹姆斯。
  兩人不由一愣。
  “蟲尾巴”卻是陰陰的笑了起來:“恐怕你們誰也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一陣OO聲傳來,三人發現,他們已經被無數巨大的黑色蜘蛛群包圍了。
  西弗勒斯注意到,在最中間,一隻八目呈現白色的巨大蜘蛛的頭頂上方,怪異趴著一隻老鼠。
  “西弗勒斯,我們又見面了!”熟悉清朗的男子聲音響起,一個年輕的金髮碧眼的男人半透明的身影浮現在半空。
  “塔伯‧弗蘭達!”西弗勒斯黑色魔杖消無聲息的滑入手中。
  “不錯,沒想到吧?”消失半年的塔伯滿臉怨憤的盯著西弗勒斯:“哼,這一次我看還有誰能救你,如果不想你的陽光女孩葬身毒蛛之口,還是乖乖的放下你的魔杖。”
  西裡斯和詹姆斯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心中驚疑。只是現在除了西弗勒斯,他們並無戰力,加上萊姆斯很快還會恢復了追來,兩人不由絕望起來。
  “我假設,你應該知道想要附體的條件,只要我不同意,你依然得不到我的身體和‘虛無’。”西弗勒斯冷冷的看著曾經朝夕相處的男人。
  “事實上,給了我,我也無法相信你,親愛的雙面間諜先生。”
  塔伯嘲諷著,心中暗恨,從逃出佛地魔莊園起,他就迫不得已的附在一隻老鼠身上,他不甘心就此失去“虛無”和上好的肉身,而日記本又提到了霍格沃茲有另一個魂器存在,所以他變身老鼠躲在了霍格沃茲,偷走了拉文克勞冠冕,得到他答應幫忙的允諾,將冠冕交給了阿尼瑪格斯狀態的小矮星彼得。自己躲在了禁林之中,他可沒把握騙過那個心狠手辣的黑魔王,尤其在他捲走了魔王的一個魂器後。
  他本想讓冠冕通過蛇怪石化了斯內普,再佔據他的肉身,誰知道那個黑魔王居然也出現在了霍格沃茲,他不得不放棄利用蛇怪的計劃,從長計議。通過小矮星‧彼得的口,他就發現這個斯內普居然是重生的,就是不知道他如何騙過了重生的黑魔王。
  果然不愧是最優秀的雙面間諜,也許當初的一切他早就預料到了吧,也猜透了他的想法,所以才可以重新奪回身體。居然把他當小丑一般耍弄,塔伯想到這裡就恨不得將斯內普撕成碎片。
  既然如此,殺死他也一樣可以得回虛無,至於肉身,他相信憑藉著“虛無”裡的頂級卷軸,他一定可以得到契合的身體。日記本現在還在外面,也可以互相幫助。
  “我想我可以在你殺死我之前,將你要的東西徹底毀掉或者永遠消失。”西弗勒斯深邃的黑眸滿是冰冷和決絕。
  塔伯轉了轉眼珠:“你想要我放走那三個人。”他本來是想著有那三個失去了戰鬥力的累贅,斯內普只會更加束手束腳,不過以他對莉莉‧伊萬斯的執著,的確極可能魚死網破。“可以!不過你要放下你的魔杖。”
  西裡斯一聽驚慌失措的看向西弗勒斯,卻見他真的點頭答應了。
  “西弗勒斯,不可以!放心好了,讓詹姆斯帶著莉莉,我們一起對付他!”
  西弗勒斯沉靜的轉頭看向西裡斯,少年滿是血污的臉上透著慌亂和堅定,他心中升起一股感動,無論是上一次西裡斯的救援,還是這一次的堅持,他都感受到了西裡斯真切的維護,也許這也是巫師們接受衝動的獅子的原因,即使他們會調皮搗蛋、魯莽任性,卻也可以給人直白的關心,他們用認定的正義標準行事,即使那些正義或者是人們嗤之以鼻、或者只是他們的假想。
  “盧平很快會追來,波特還要保護莉莉,只有你可以幫助他們。盡快回到霍格華茲找教授,我不會有事的。”
  西裡斯不由晃過了下身子,扭頭看向焦急的詹姆斯,再回過頭,卻聽到西弗勒斯警告的開口:“快走!”
  西裡斯不由眸光一閃,看了看漫山遍野、成百上千的長著八條長毛大腿、有著黑亮亮大鉗子的蜘蛛們,以及身後手持魔杖的“蟲尾巴”。
  “你要小心!”
  看著西弗勒斯扔下魔杖,西裡斯飛速的拉著詹姆斯向著被清出的道路離開,在出包圍圈的時候,他回頭看向那個堅定消瘦的身影,心中大慟,即使西弗勒斯說了不會有事,可是面對著密密麻麻的巨型蜘蛛和一個詭異的靈體以及實力突然增大的“蟲尾巴”,又怎麼可能平安無事。可是他不能讓詹姆斯和莉莉陪葬,也知道現在他們三個甚至不能幫西弗勒斯,只能是累贅,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回霍格華茲求救。
  西弗勒斯看著西裡斯三人離去,心中鬆了口氣,他還真擔心西裡斯固執的堅持他格蘭芬多的正義呢。
  “哈哈哈……”塔伯狂笑了起來,這裡遠離霍格沃茲城堡,即使布萊克等人立即找到教授,也根本來不及救援,即使是黑魔王,在霍格沃茲也是不能幻影移行的。
  “現在,斯內普教授,就讓我看看雙面間諜的實力吧,在沒有了魔杖以後!”塔伯命令著領頭的被他精神力控制的八目巨蛛發動進攻。
  蜘蛛巨大的身影圍住了西弗勒斯,他的魔杖早已被壓在了蜘蛛龐大的身軀下。不遠處,小矮星‧彼得依然悠閒的把玩著魔杖,細小的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縫。

  第七十九章

  面對眼前驚悚讓人腿軟的一幕,西弗勒斯也只是輕蔑的看了一臉張狂的塔伯一眼。在蜘蛛龐大的身體向他飛速爬來的時候,靈巧的變幻著方向。在塔伯出現的時候,他就已通知了佛地魔,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雖然他會隨身攜帶魔藥,可是對付這麼多巨大毒蜘蛛的魔藥卻是沒有,至於“虛無”裡塔伯的家當,都是威力巨大的可以摧毀整個霍格沃茲的攻擊卷軸,也許這也是塔伯沒有尋找合適的身體反而直接想要殺死他的原因。他擔心一旦西弗勒斯徹底成長起來,他就再也得不回“虛無”了。
  “神鋒無影”、“神鋒無影”
  西弗勒斯不斷念著咒語,揮動手臂,魔力從手指傾瀉而出,落在周圍最前的毒蜘蛛上,一片嘶嘶的淒切叫聲,大量的鮮血從蜘蛛們身上流出,它們很快就開始抽搐著蜷縮成一團。蜘蛛們憑藉著生物本能畏懼的向後退縮。
  只是隨著塔伯的大聲呵斥,後面的蜘蛛再次蜂擁而來,西弗勒斯的魔力逐漸開始匱乏,他飛快的拿出魔力補充劑喝下,然後對著魔杖丟失的地方清理出一片場地,把自己的伴生召喚到手中,改良版的群發“神鋒無影”不斷的掃射在蜘蛛身上。
  塔伯看蜘蛛損失了半數,而被圍困在中間的少年幾乎沒有傷及分毫,不由大怒,他沒想到這個雙面間諜如此強悍,時間越久當然越不利,一疊聲的急促發出強攻的命令,蜘蛛們奮不顧生的向著西弗勒斯撲去。
  畢竟是少年的身體,西弗勒斯逐漸體力不支,蜘蛛卻是前仆後繼,似乎無窮盡般。眼看著西弗勒斯身上開始出現傷口,一陣細微的嘶嘶聲傳來,聽懂蛇語的西弗勒斯分明的聽到是有人在命令蛇出洞,可是現在還有沒冬眠的蛇嗎?
  西弗勒斯不及多想,就覺得周圍壓力立減,心裡不由一鬆,被汗水阻隔的雙眼恍惚的看見一個高大的黑髮男子,“Voldy”,西弗勒斯低低叫了一聲,然後身體被輕柔的抱進一個似曾相識的懷抱。
  西弗勒斯一驚,勉力的抬頭看去,黑髮紅眼的男子伸手拭去他額頭的冷汗,男人的手很冷,分明不是那個靈魂完整、擁有實體的佛地魔。
  “佛地魔,你在做什麼?”塔伯驚怒的大叫,黑魔王的魂器居然脫離了小矮星‧彼得的身體,甚至還指揮毒蛇驅離了被控制的蜘蛛,蛇不是已經冬眠了嗎,而且為什麼冠冕要去幫斯內普,他已經把斯內普曾經背叛的事情告訴了冠冕,他怎麼還會幫助他。
  冠冕卻是毫不理會,反而揮動魔杖對著塔伯附身的老鼠發出一個魔咒,老鼠立時斃命,塔伯靈體倉促的騰飛而起,雖然不明原因,顯然冠冕背叛了他,沒有了寄宿體,他會很快消失,必須馬上重新尋找宿主才行,而且看冠冕的狠戾,恐怕又要向上一次那個佛地魔一樣對付他,眼看著功虧一簣,不由對著冠冕恨之入骨,怨毒的看了地上相依的兩人,靈體疾馳而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冠冕看都不看遠去的塔伯,要不是魔鬼厲火一旦使用會毀掉整個禁林,他會直接對準塔伯的靈體,他看向還在氣喘吁吁的西弗勒斯歎息著叫了一聲。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由一愣,他不懂為什麼這個魂器要救他,如果沒有惡意,又何必配合塔伯呢,以黑魔王的驕傲,即使只是一部分,只要他不願意,沒人可以逼他。
  “你不懂?”冠冕好整以暇的看著少年疑惑的神情,露出一絲笑容:“我是佛地魔的魂器之一,你知道的,對嗎?”
  不過顯然他並不需要答案,而是繼續說了下去:“塔伯不敢進入霍格沃茲,因為他靈魂的狀態即使附著在老鼠身上,異於常人的精神力還是容易被主魂發現。可是我不同,阿尼瑪格斯就是一隻普通的老鼠,我時常會通過地下暗道前往麻瓜研究學辦公室,觀察願意擔任麻瓜研究學教授的主魂,只是他經常不見人影。”
  西弗勒斯沒有感受到魂器的惡意,微微鬆了口氣,卻在聽到後面臉色紅了起來,顯然冠冕知道了他和佛地魔之間的關係。
  冠冕看著懷中略顯狼狽的少年,這段時間主魂和少年的相處他都看在眼裡,已經足夠他瞭解主魂有多愛他,同樣也瞭解這個少年的心性,純粹執著的靈魂啊。而主魂居然也是重生而來的。他原本聽了塔伯的話,還以為主魂是被騙了,正想看看可以騙到主魂的男巫究竟是怎樣的,卻又發現如此驚人的真相。不過這樣他徹底釋然了,塔伯的一切說辭也都有了解釋。想必主魂也是在塔伯佔據著少年身體的時候,才發現對西弗勒斯的感情的吧。
  “麻瓜界很危險,對嗎?”冠冕低聲詢問,想起這段時間霍格沃茲和魔法界的風風雨雨,靈魂總是最瞭解自己的主魂,畢竟他們曾是一體的。
  看到西弗勒斯點頭,他又笑了起來:“是嗎?拉文克勞的冠冕的確充滿了智慧,千多年前手持刀劍的麻瓜就可以讓巫師們幾乎滅絕,千年後失去大量強大魔咒的巫師們,又怎麼可能抵禦龐大人口、擁有可怕創造力的麻瓜們。我原本還很擔心,現在想來,主魂會解決一切的。”
  西弗勒斯注意到魂器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不由驚慌的向冠冕仔細看去,雖然是魂器,可是冠冕和佛地魔給他的感覺還是很像,即使因為他導致莉莉重傷,他也不想冠冕出事。
  “我要消失了,西弗勒斯。”冠冕泰然自若的鬆開環抱著西弗勒斯的手,神情淡漠的就像說的不是自己的死亡:“利用魂器達到永生是一種錯誤,邪惡的靈魂無法保持理智。而沒有理智的巫師,即使擁有力量,也只是嗜血的瘋子。”
  “可是你有理智啊!”西弗勒斯衝動的握住冠冕的手,他知道魂器沒有理智,可是冠冕的行事分明還有著理智,為什麼又要消失呢?
  冠冕反手握住少年纖細的手指,紅色的眼睛充滿喜悅:“你在擔心我?這其實是我期盼已久的結局。我早已厭倦了永生的黑暗。一個殘缺的靈魂,如果不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存在,我早已瘋狂。很早我就想著可以消失了,可是我始終放不下。現在,主魂的靈魂完整,又發現魔法界最大的危機,他的身邊還有你。今天,我也只是想要最後確認一下,你是否擁有足夠的實力站在他的身邊。至於劫道者,你不會介意對嗎?早從塔伯口中得知後世的一切,我就想要教訓一下他們,誰讓他們傷害過你呢?”
  冠冕輕描淡寫的說著,想起塔伯說起的過去,幾乎透明的眼劃過狠戾。絲毫不在乎他造成的可能後果,黑魔王從來不是良善之輩,何況他就要消失了,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西弗勒斯震驚的看著眼前透明的男人,靈魂都開始顫抖,他從沒想過冠冕會為他計較他早已放開的過去,他不想要冠冕消失,即使是魂器,可他仍然擁有理智的靈魂,上一世冠冕直到最後死在有求必應室也沒有任何的惡行,是不是也因為他早已放棄了自己?
  “不要消失!”西弗勒斯緊緊的拉住冠冕,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盈滿哀痛,他只要想到這也是佛地魔的一部分,想到他就這麼消散於天地,他就會覺得心如刀絞。
  冠冕不由笑了起來,少年的在意讓他孤寂的生命再無遺憾:“其實也不是完全消失。”
  他頓了頓,看西弗勒斯已經勉強控制住情緒,眼裡滿是欣賞:
  “我沒有吸收那個巫師的生命力,所以離開載體過久會自然消散,但因為主魂還在,我的靈魂力量會自動回歸,至於曾有的記憶,我也不知道主魂是否記得,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我已經了無牽掛了。”
  冠冕看著一路疾行的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歎息著:“他來了!”
  西弗勒斯聞言轉身,果然,黑髮紅眼的英俊男子飛奔過來,西弗勒斯撐起酸軟的身體,聽到身後的低語:“他愛你,西弗勒斯。你也愛他吧?要記得告訴他啊!”西弗勒斯連忙扭頭,冠冕已經完全消失了,幾乎是同時,西弗勒斯幽深冷清的黑眸盈滿水光。
  “西弗,你怎麼樣?”佛地魔在感受到靈魂連接被觸動的時候,忐忑不安到了極點,而眼前觸目驚心的場景也讓他幾乎心神俱裂,連突然湧入身體的莫名力量也顧不上了,抱著西弗勒斯上下檢查。
  “我沒事,是拉文克勞冠冕,冠冕上的魂器消失了!”西弗勒斯搖了搖頭,心神還沒完全從冠冕消失中移開。
  佛地魔發現西弗勒斯的確沒有受太大的傷,除了魔力、體力損耗過大,就是有幾處刮傷,不由鬆了口氣。然後沉默的聽西弗勒斯說了經過。不遠處,小矮星‧彼得正昏迷倒地,佛地魔輕易的用了一個召喚咒,將冠冕收回放在手中摩挲著。
  忽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納吉尼輕快討好的聲音響起:“嘶,小西弗,你沒事吧,那些討厭的蜘蛛都被海爾波石化了,嘶,納吉尼也幫你報仇了。”
  西弗勒斯和佛地魔轉身,居然是兩條應該冬眠的蛇游了過來,兩人立即明白冠冕原本的計劃。看來冠冕是做了完全準備才配合塔伯的。佛地魔心中對冠冕倒是充滿感激,如果是那個蠢笨的16歲自己,毫無疑問西弗勒斯要吃大虧了。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已經被納吉尼說的石化的蜘蛛吸引,黑曜石般的雙眼開始顯得精神起來。
  佛地魔瞭然的看了眼西弗勒斯,知道他對八目巨蛛身上的材料動了心思,鬆開抱著西弗勒斯腰的雙手,拿出身上的空間魔法袋,乾淨利索的將所有被石化的蜘蛛收了起來,然後又開始打理了被西弗勒斯的魔咒殺死的一些比較完整的蜘蛛。
  還沒清理完,鄧布利多帶著一干教授終於趕到了,海爾波和納吉尼悄悄的離開,海格則哭哭啼啼的說著他的阿拉戈克多麼可憐,讓佛地魔已經滅下的心火再次點燃。
  “很顯然,對於魯伯‧海格來說,這些吃人的蜘蛛比無辜的學生還,甚至特意為一個八目巨蛛找了伴侶好讓他們繁衍,你到底知不知道,蜘蛛一次產卵就有一百多,幾十年間會有多少巨大的毒蜘蛛出現嗎?你想讓禁林徹底成為蜘蛛的樂園嗎?”
  這一次,連四大學院的院長都極度不滿的看著海格和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不斷苦笑,他的確不知道海格居然在禁林養了這麼多的八目巨蛛。這次的事情怕是無法善了了。
  “普林斯先生沒事,還真是萬幸。”阿不思感慨著,萊姆斯在追趕西裡斯他們的時候被正好外出的費立維教授發現,被徹底擊暈禁錮了起來,只是莉莉伊萬斯情況不妙。
  “的確萬幸,要不是我的納吉尼想要出來玩耍,成百上千的蜘蛛,還真不知道會怎樣?”佛地魔陰測測的開口。想到那堆積如山的蜘蛛的屍體,就恨不得直接撕了海格。
  鄧布利多不由摸了摸鼻子,這次的確是他理虧,何況普林斯還因此斷後,讓詹姆斯他們得以逃脫,否則三個失去戰鬥力的小巫師,未必能堅持到佛地魔趕到。想到醫療翼暴跳如雷的波比,阿不思更加頭痛。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佛地魔是絕不會放過海格的,至於萊姆斯,剛才詹姆斯的臉色委實難看,這次還真是不好收場。

  第八十章

  事情已經解決,一行數人回到了霍格華茲的醫療翼。
  西弗勒斯走到醫療翼門口的時候,就看見被波比束縛在病床的西裡斯焦急的看著大門,見西弗勒斯進來,仔細的打量一番,確定沒有受很大的傷,憔悴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神采。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
  “沒事,我很好!”西弗勒斯點點頭,然後看向其他病床。病床上莉莉正昏睡不醒,她身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原本紅潤健康的臉頰此時毫無血色,詹姆斯一臉呆滯的坐在莉莉床前,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好在西裡斯救護及時,只是被狼爪抓傷比較嚴重,西弗勒斯親手熬製的外傷魔藥非常有效,身體恢復了大半,只是不言不語,似乎還沒從那場激情中回過神。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和西裡斯的互動,想起開學後兩人的一切,心中忽然覺得慶幸,他心裡有種感覺,如果不是塔伯的那次意外,也許等他自己發現感情的時候,西弗勒斯或許已經被這個布萊克家的逆子拐走了。
  他危機意識立刻高漲,這個布萊克還真是個勁敵,這次事件以後西弗勒斯也會對他完全改觀,也許他應該找個機會公佈兩人的關係,否則以西弗勒斯的遲鈍,豈不是會被這個布萊克佔去很多便宜?
  龐弗雷氣急敗壞的走向西弗勒斯,剛才看到格蘭芬多的三個小巫師,已經令她怒不可遏,現在西弗勒斯也是一身傷口,對鄧布利多的不滿簡直到達了極點,經歷了四年級的事件以後,鄧布利多還是沒有採取其他保護措施嗎?只是她這次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使出全部本領,盡心盡力的為受傷的小巫師治療,包括被米勒娃放在病床上的、據說是罪魁禍首的小矮星‧彼得。
  詹姆斯看到他信任的鄧布利多校長也走了進來,搖搖晃晃的起身:“鄧布利多校長,我要帶莉莉去聖芒戈!”
  波比已經說了,莉莉很可能已經感染了狼毒,他必須帶著莉莉去聖芒戈確定一下,再想別的方法救治。他現在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求著莉莉沒有感染病毒,否則他根本無法原諒自己。
  詹姆斯現在後悔莫及,蟲尾巴心懷惡意,他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而且如果不是他時常帶著莉莉夜遊,還去過尖叫棚屋,莉莉根本連打人柳都無法通過,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是他讓莉莉陷入如此可怕的境地。
  鄧布利多看向波比,他還不知道莉莉的情況。
  “伊萬斯小姐外傷沒事,只是肩胛的咬痕非常深,應該已經感染了狼毒,送到聖芒戈確定一下,也好。”波比沉痛的看向病床上的紅髮女巫,不管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有什麼陰謀,如果霍格沃茲沒有招收小狼人,就不會出這種狀況,而且剛才她聽西裡斯說起了數百隻八目巨蛛包圍了他們,這裡可是霍格沃茲茲的結界啊,即使是禁林,也不應該有如此危險的魔法生物,很顯然是鄧布利多招收的海格的功勞,她比海格、佛地魔大一屆,自然知道海格曾經因為豢養阿拉戈克被開除的事情。
  鄧布利多臉色劇變,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而且如果說是佛地魔的陰謀也不可能,畢竟這次還牽扯進了斯萊特林的西弗勒斯‧普林斯,他們在禁林親眼目睹了堆積如山的蜘蛛的屍體,那分明是想置普林斯他們於死地。佛地魔花這麼大的代價就只是想要掰倒他嗎,在鳳凰社全盤萎縮的時候?
  “鄧布利多校長!”詹姆斯見老校長沉吟不語,不由大急,他即使沒有腦子,也知道這次學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校長一定會擔責任,可是他不能眼看著莉莉得不到及時救治,他心中還抱著幻想,也許波比診斷錯了,或者聖芒戈有解決辦法呢。
  阿不思回神,看見詹姆斯滿臉的焦急和期盼,這個他一直以為的沒有長大的小巫師,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許多,可是曾經的陽光開朗卻被陰鬱取代了。
  “我們馬上就帶她去!”鄧布利多安撫著,不管究竟是什麼人做的,大部分的責任還在他,否則根本不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鄧布利多在這一刻真正後悔了,即使他再算無遺漏,還是會有意外發生,也許最初,他就不應該自信的認為,只要安排得當,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米勒娃一把抱起莉莉,跟著鄧布利多和波比一起離開了醫療翼,詹姆斯也咬緊牙關跟在後面,其他教授見他堅持,也不再勸他,這一次詹姆斯‧波特的表現,已經足夠他們瞭解這個波特家的繼承人有多麼的在乎這個紅髮女巫。
  聖芒戈二樓魔法生物傷害科
  詹姆斯搖搖欲墜,年輕充滿朝氣的臉痛苦扭曲著,對著希伯克拉特‧斯梅綏克主治醫師瘋狂大叫著:“你胡說,莉莉才不會感染狼毒,一定是你弄錯了!”
  得知消息聰明趕到的波特夫婦心中悲痛,多瑞亞‧波特緊緊抱住幾乎崩潰的兒子,眼中蓄滿淚水,她沒想到一向順風順水的兒子要承受這樣的打擊。
  詹姆斯有多在意莉莉,她這個做母親的一一看在眼裡,自從萬聖節莉莉答應了和詹姆斯相處看看,詹姆斯明顯成熟了許多,而且每一封信裡都洋溢著快樂,誰知道竟然會有這樣的慘劇發生。
  “詹姆斯,沒事的,狼毒藥劑不是已經發明出來了嗎?將來會有更好的,莉莉即使成了狼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查理斯‧波特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心裡卻盤算著如何讓死心眼的兒子迷途知返,波特家不可能娶一個狼人做兒媳。
  詹姆斯掙扎著揮開父母的安撫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到莉莉的病床前,看著莉莉即使陷入昏迷依然痛苦蹙眉的表情,緩緩跪倒在床前,拉住女孩冰涼的雙手無聲哽咽,他根本不敢想像莉莉醒來後會怎樣,他們又要怎麼面對殘酷的事實。
  莉莉很快就在藥效的作用下醒來,得知了這個噩耗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不言不語,詹姆斯費盡心機也不能讓她開口說出一個字。
  “莉莉,真的沒什麼,你看普林斯不是魔藥很好嗎?他可以給我們提供最好的狼毒藥劑。最多,最多我們就當是意外學會了一個阿尼瑪格斯,只不過是月圓的時候,必須要變形而已。”詹姆斯為了安慰莉莉,連視為眼中釘的情敵都開始誇耀了。
  莉莉茫然的看了詹姆斯一眼,雖然她很恨這一切,可是晚上詹姆斯拼了性命的救護都被她看在眼裡,如果是平時,她或者就真正接受詹姆斯了,沒有哪個女巫可以拒絕一個用生命來愛她的男巫。
  可是現在,她可笑的感染了狼毒,所有的一切都毀了,即使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能感受到護士投注在她身上的同情和異樣。狼人,從來都是被巫師們唾棄的邊緣的存在,和以前的麻種身份都是雲泥之別,她現在無法生活在麻瓜界,連魔法界都會排斥她,她已經找不到走下去的路了。
  “真的,莉莉,普林斯現在改良的狼毒藥劑,可以在月圓之夜保持理智的,等他將來公佈了,巫師們也不會再排斥狼人的。狼人會和巫師們一樣,再說,即使將來你不願意生活在魔法界,將來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佛地魔教授不是講了很多麻瓜界的生活嗎,那裡也很不錯的。”
  詹姆斯伸手握住莉莉,強笑著開口,即使莉莉真的成為狼人,他也不會放棄的,他可以接受朋友是狼人,自然不在乎愛人是狼人,最多月圓的時候他也變成牡鹿。
  莉莉抬頭看向她曾經無比厭惡的詹姆斯,認識以來的種種一一在眼前閃現,甚至以前,也是多虧了他,自己在格蘭芬多才沒有因為和西弗勒斯交好而被排擠。這些其實她都知道,詹姆斯雖然囂張跋扈、盛氣凌人,唯獨不曾對不起她。
  莉莉一下撲進詹姆斯懷中失聲痛哭,壓抑許久的淚水很快濕透了詹姆斯衣襟。
  詹姆斯痛苦的抱住莉莉,這是莉莉第一次抱著他,可是卻讓他痛徹心扉,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讓莉莉承受這些,他寧可感染的是自己!
  鄧布利多和波比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嚎啕,滿臉黯然。
  霍格沃茲,西弗勒斯在詹姆斯提到要去聖芒戈,就想開口,可是卻被佛地魔暗中制止。看著教授們離開,他和西裡斯打過招呼,沉默的回到了地窖,因為出事的時候不過六七點鐘,西裡斯他們回到霍格沃茲的動靜也實在太大了,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被驚動了,此時的斯萊特林休息室,已經聚滿了小蛇。
  看到西弗勒斯進來,雷古勒斯連忙走上前,因為涉及到西裡斯,同學很快就把消息傳遞給他了,他也去看過兄長的情況,只是被龐弗雷夫人趕了回來。
  “西弗勒斯,你沒事吧?”
  問完雷古勒斯才注意到,黑髮紅眼的黑暗公爵就站在西弗勒斯身邊,他一下漲紅了臉,連忙彎腰行禮。難怪沒有其他人上前問候,雷古勒斯簡直要嘔血了。
  佛地魔衝出霍格沃茲的時候,就看見西裡斯和詹姆斯一路大叫著回來,加上身後還有陣陣狼嚎,就知道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一定會被驚動。所以特意陪著西弗勒斯走進地窖公共休息室,他可不想讓那些好奇的或者是關心的小蛇們打攪了西弗勒斯的休息。
  “西弗勒斯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魔王的威嚴自然不容忽視,小蛇們讓開一條道,恭敬的看著黑暗公爵領著普林斯走進了學生寢室。
  佛地魔把西弗勒斯送到門口裝模作樣的離開,繞了一圈經過暗道又回了西弗勒斯宿舍,對於這種地下戀情更加不滿足。
  “為什麼讓莉莉去聖芒戈,即使真的感染了狼毒,已經研製成功的狼毒防疫藥劑也可以醫治,何必如此麻煩?”西弗勒斯被迫的躺在床上,不滿的問抱著他的男人。他本來還為著這幾個月研究狼毒防疫藥劑慶幸。
  “波比現在並不能確定伊萬斯小姐是否感染了狼毒,何況你現在即使說了,他們也未必相信效果。正好經過聖芒戈診治,還可以為狼毒防疫藥劑面世造勢。”佛地魔漫不經心的開口,眼睛卻緊緊盯著西弗勒斯,他不知道因此讓莉莉‧伊萬斯的治療延後,西弗勒斯是否會生他的氣,尤其這次伊萬斯受傷還是因為他的魂器設計的緣故。
  西弗勒斯一愣,他倒是不覺得有延後莉莉的治療,畢竟狼毒防疫藥劑初次面世,波比他們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也不會同意給她服用,他只是想著盡快把事情解決掉。
  不過佛地魔說的不錯,這也是狼毒防疫藥劑正式面世的時機,西弗勒斯想到詹姆斯,這同樣也是考驗他的一個機會。至於是否會將這次事件的惡劣影響擴大,只看今晚地窖有多少小蛇,也知道不可能瞞過去了。
  西弗勒斯點點頭,放下心事,就著佛地魔擁抱的姿勢,放鬆了身體打算睡覺,折騰到現在,而且看到與佛地魔一模一樣的魂器的消失,讓他備受心靈折磨,早已身心俱疲。說起來,幸好是佛地魔送他進來的,否則只是應付小蛇還要再花費精力呢。西弗勒斯整個蜷縮在佛地魔懷中,很快就入睡了。
  佛地魔看著懷中少年的反應完全不在預料,不由哭笑不得,當然更多的卻是無法形容的喜悅,輕輕的擁緊西弗勒斯,把頭埋進他的肩窩。他應該更加自信一點,在西弗勒斯心中,莉莉‧伊萬斯也只是朋友,最多就是的朋友,根本不會計較許多。
  佛地魔在西弗勒斯熟睡以後,悄然起身離開了寢室,一個小時以後,又悄無聲息的回來,抱著西弗勒斯慢慢進入夢鄉。
  夢裡,冠冕經歷的一切就像快鏡回放一下,一一在腦海中閃現,同時,西弗勒斯面對著冠冕的擔憂,也讓他看在眼裡,睡夢中的佛地魔彎起嘴角,不管怎麼說,冠冕也是他的一部分,這讓佛地魔欣喜的再一次觸及戀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這一晚,有人轉轉反側,有人酣睡如常,只有被費立維看守著的萊姆斯,依然憑著本能在禁林奔跑著,全然不知闖了多大的禍,給他的好友帶來多大的痛苦,也不知道他費盡心機隱瞞的身份,在第二天,甚至被整個魔法界的人知悉。

  第八十一章

  1976年12月6日,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大篇幅登出《霍格沃茲:狼人和八目巨蛛的樂園?》,這則消息立時在魔法界掀起軒然大波。巫師們紛紛質疑偉大白巫師鄧布利多,究竟是什麼原因,會將一個危險的狼人招進霍格沃茲?又是為什麼,霍格沃茲的出現數目如此眾多的八目巨蛛?
  在霍格沃茲禮堂用餐的小巫師們紛紛打落了餐具,驚恐的看向格蘭芬多長桌空著的席位,赫赫有名的劫道者一個都不在,然後眾人把視線投向昨晚被佛地魔教授護送回來的同樣帶傷的西弗勒斯•普林斯。
  “梅林,難怪昨晚還有狼嚎,萊姆斯•盧平居然是個狼人!”
  “鄧布利多校長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把狼人招了進來?”
  “哼,這個狼人究竟有多,可以讓他忽視我們整個霍格沃茲數百人的生命安全!”
  “他甚至連一個教授都不派去看守,如果昨天有教授看著,也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了?”
  “還有海格,他居然在禁林養了那麼多的巨型蜘蛛!”
  “在那個半巨人看來,那些八腳怪物只是可愛的小毛毛!”
  “這太可怕了,看看,數以百計,我也曾經夜入禁林,可從沒想過與這些毛茸茸的怪物如此之近!”
  “就是,那可是食人的蜘蛛!如果使我們遇上了,那……”
  “幸好這次有佛地魔教授的寵物蛇,否則普林斯能否活著回來還真是兩說。”
  “不錯,佛地魔教授的寵物蛇因為含有劇毒,從來也沒有在霍格華茲行走,可是校長卻招了一個無法控制生物本能的狼人進來。那些蜘蛛那麼多,我不信校長毫不知情!”
  小巫師們不滿的議論著,想到如今被感染了狼毒成為狼人的莉莉•伊萬斯,從心底升起的那股寒意讓他們幾乎止不住的戰慄,同時一股怨憤油然而生。
  格蘭芬多學院一向對這個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敬若神明,這次聽到周圍對他的質疑,卻都沉默不語,狼人就在他們學院,他們也都見過西裡斯一身的傷口。人都是自私的,只要想到自己可能成為狼人或者被狼人咬死,心中自然升起不滿。
  高高在上的教授們也聽到了小巫師的怨憤與不滿,紛紛看向了首席的鄧布利多和他身邊的佛地魔,出於對鄧布利多的敬重,他們並沒有明示不滿。
  何況,四大院長也是知情人,他們基於對萊姆斯的同情或者對這個老校長的順從,最後都是同意的。他們同樣沒有為此做過任何防範措施,事情變成這樣,他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只是,想到如今莉莉的情況,卻是後悔莫及。
  好在這一次八目巨蛛的事情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否則因此令魔法界再次失去普林斯,只怕整個霍格沃茲的教授都會被詰責,海格甚至可能被投入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知道事情一定會暴露,可是卻沒想到預言家日報居然如此快的知道了詳細的經過了,這只可能是佛地魔的手筆,不過他卻是無話可說,佛地魔早已擺明了對普林斯的重視和對海格的厭惡,而莉莉的情況也讓他悔恨交加,甚至連細問經過都沒有了力氣。
  到目前為止他也只知道小矮星•彼得可能被蠱惑了,可不管是不是,狼人都是他招進的霍格沃茲,蜘蛛也是他招聘的海格放養的。這一切他都必須給出交代,只是悲劇已經發生,又該如何解決?鄧布利多早在確定了莉莉感染狼毒的時候,就像再次回到了阿麗安娜出事時那般惶然無助。
  佛地魔橫瞥了鄧布利多一眼,不動聲色的端著咖啡啜飲,消息是他發佈出去的,不過這一次,並不僅是為了舊日恩怨,而是他真正動了怒火。
  塔伯想要得回“虛無”,定然是不折手段的,而在他眼裡的莉莉•伊萬斯作為西弗勒斯最重視的存在,顯然是最好的誘餌,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的接近小矮星•彼得,利用可以發現的一切條件給予西弗勒斯重擊,偏偏霍格沃茲正好有兩個擁有巨大殺傷力的黑暗魔法生物,正中了塔伯下懷。
  這次如果不是冠冕,西弗勒斯就會在他的守護下出事,這讓佛地魔控制不住的想要生撕了海格的同時,也遷怒了直接間接帶來這些魔法生物的鄧布利多,至於灰夫人,他現在還沒發現她是否有問題,不過昨天上午她提到的冠冕的消息未免過於巧合,顯然也要注意了。
  他已經抹去詹姆斯和西裡斯關於塔伯的記憶,否則輿論壓力可能會指向西弗勒斯,因為塔伯是衝著他去的,他不能給鄧布利多和鳳凰社找到任何推卸責任的借口,也不能讓西弗勒斯承受任何可能的指責。
  這一天的霍格沃茲極不平靜,海格很快就被傲羅們帶走,鄧布利多也跟著一起去配合調查。
  而萊姆斯在醒來以後看到尖叫棚屋的斑斑血跡就知道出事了,等回到城堡,迎接他的是所有小動物們驚恐的眼光和避如蛇蠍的舉動,讓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很快麥格教授就把他帶去了醫療翼,在那裡看到了即使服用了魔藥依然不良於行的西裡斯,還有恐懼躲閃著他的小矮星彼得。
  “我傷了莉莉?”萊姆斯的聲音幾乎破碎的聽不清楚,原本就受傷的身體更是搖搖欲墜。
  西裡斯沉重的點頭,上一次差點害死西弗勒斯就讓萊姆斯背負了很久的包袱,這一次莉莉成了狼人,萊姆斯不知道會如何,但他知道詹姆斯已經快要瘋了,這是波比夫人回來後告訴他的。
  萊姆斯跌坐在地上無法動彈,直到幾個傲羅忽然闖入醫療翼,連同小矮星一起帶走,他也是渾渾噩噩毫不反抗,西裡斯眼睜睜的看著好友被帶走,卻是沒有任何辦法,不由狠狠的捶打床鋪。
  至於小矮星•彼得,他雖然說是被人控制的,根本無法證實,西裡斯對他也是異常痛恨。這一次事情如此嚴重,完全都是蟲尾巴的緣故,甚至他還攔住了他們逃跑的路線,要不是佛地魔教授及時趕到,西弗勒斯還不知能否安然無恙呢。
  在魔法部傲羅司出動的同時,佛地魔帶著西弗勒斯一起來到了聖芒戈,早已圍堵在二樓病房的記者們蜂擁而上。居然在這裡見到食死徒的領袖,委實是一大驚喜,要知道前段時間純血狼人才正式宣誓歸順黑暗公爵,因為佛地魔一直在霍格沃茲,他們也無法進行採訪。
  本來巫師們還奇怪為什麼鄧布利多沒有任何動作,現在想來,一定是他在霍格沃茲藏了一個狼人的緣故。現在純血狼人沒有出事,反而是偉大的白巫師招收的後天狼人,咬傷了同為格蘭芬多的麻種巫師,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佛地魔被記者們團團圍住,也只是沉默不語,放出龐大的魔壓逼迫著巫師們讓開道路。看著西弗勒斯走進了病房,佛地魔才轉身面向一臉期待的記者們。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食死徒絕不會拿巫師的生命安全做賭注。我之所以接受純血狼人的效忠,是因為他們都嚮往正常巫師生活,而且已經向我保證了月圓回到狼人部落服用改良的狼毒藥劑,不會去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巫師。”
  “黑暗公爵閣下,請問改良的狼毒藥劑是什麼?”一個女記者戰戰兢兢地問。現在黑白雙方的首領都接受了狼人,而已經有小巫師出事了,巫師們現在人人自危。現在按照佛地魔的說法,他接受狼人是因為有把握不傷害普通巫師,那麼這個狼毒藥劑到底是什麼效果呢,達摩克裡斯•貝爾比發明的狼毒藥劑也只是讓狼人虛弱沒有那麼大的破壞力。
  佛地魔面含驕傲的看著身前的巫師:“狼人的可怕在於月圓的毫無理智的嗜血行為和狼毒的傳播。改良的狼毒藥劑有兩種,一種是可以使狼人在月圓之夜保持理智,一種是狼人可以維持人形陷入沉睡。”
  他頓了頓看著顯現驚喜的巫師們,斬釘截鐵的投下另一枚重磅消息:“這是普林斯的傑作,同時他研發了狼毒防疫藥劑,只要感染狼毒的巫師在第一次變身之前服用,就不會轉變成狼人。這才是我真正接受狼人的原因。”
  記者和圍觀的巫師們果然被炸的頭暈目眩,如果說改良的狼毒藥劑的功效可以讓巫師們勉強接受狼人的話,狼毒防疫藥劑簡直徹底打破了巫師和狼人的隔閡,成年巫師面對狼人之所以束手束腳,無非是擔心被狼毒感染,如果沒了後顧之憂,對付一隻隻有生物本能的狼,想要全身而退可能困難,可是保住性命絕對沒有問題。
  佛地魔的一番言論和作為對比著白巫師,巫師們心中的天平立刻倒向了食死徒,即使現在食死徒再提倡什麼黑魔法,估計普通的巫師也不會再有什麼反對意見了。因為很顯然黑暗公爵的主張是考慮過善後問題的,一如他們接受狼人。
  而鄧布利多不同,僅是出於同情,就可以將整個英國巫師界的未來置於險境,這種不計後果的行為委實讓人心寒。已經屹立英國魔法界三十年的偉大白巫師的形象終於開始崩塌了。
  一個麻瓜界出生的記者巫師心中卻靈光乍現,難道普林斯的靈感竟然來源於麻瓜界的狂犬疫苗?看來麻瓜們的醫藥技術似乎也非常值得借鑒,這個消息那些純血巫師絕對想不到,想到自己或者可以憑此更進一步,這位記者心中暗喜不已。
  滿足於得到第一手資料的記者們紛紛離去,今天的媒體報社勢必加刊。
  一旁心急等候的波特夫婦終於找到談話的機會,迎上前去。剛才佛地魔的話也同樣帶給他們莫大的驚喜,只是一個晚上,詹姆斯和莉莉就面臨崩潰的邊緣,如果繼續下去,不用考慮是否會娶一個狼女了,他們的獨子可能等不到成年就瘋了。
  佛地魔卻冷漠的轉身推開病房的門,對於教養出如此囂張跋扈、造成西弗勒斯學生時代痛苦的罪魁禍首的波特夫婦,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查理斯•波特面色一僵,作為古老貴族波特家族的家主,還從沒人如此下他面子,即使是兩院對立嚴重的時候,貴族們交往面上還是會保持基本風度,如今黑暗公爵貴為斯萊特林純血的君主,這般無禮,未免太過分了。
  多瑞亞•波特卻是心生不妙,看佛地魔今天的架勢,難道對波特家非常不滿嗎?黑暗公爵如今權勢滔天,原先可以壓制他的鄧布利多,這次在巫師心中的地位勢必跌落,原先跟隨他的波特家族的影響力自然也會下降,而自從魔法界開始了大量引進麻瓜科技,原先勢均力敵的經濟格局被打破,波特家沒有趕上最初的機遇,產業已經開始萎縮,再被佛地魔排擠,怕是整個家族都會沒落。
  她連忙拉住臉色難看的丈夫,斯萊特林從來不是寬宏大量的代名詞,丈夫如果表現出不滿,恐怕立刻就會引來佛地魔的報復。
  查理斯被妻子一拉,怒火被戳破,心情沉重起來,他不僅要忍氣吞聲,甚至還要追究緣由、賠禮道歉。走廊還有圍觀的巫師,甚至不必到晚上,黑暗公爵對波特家族不滿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魔法界了,覬覦波特家的和瘋狂崇拜食死徒的巫師們,一定會蠢蠢欲動,還真是禍不單行。如果不能及時化解,千年傳承的古老波特家族,只怕真的會被甩出上流貴族行列。

  第八十二章

  西弗勒斯可不知道佛地魔小心眼的給老波特夫婦找麻煩,他在主治醫師趕到之前,就把魔藥遞給莉莉服用了,雖然詹姆斯在旁邊一臉的扭曲,不過顯然莉莉對他很有信心,或者說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二話不說就喝完了。
  急沖沖趕到的希伯克拉特•斯梅綏克也是一臉糾結的站在床前,緊張的揮動魔杖檢測莉莉的身體,好在他是聽到了佛地魔之前對記者的那番話才趕來的,否則他一定已經跳了起來,梅林,魔藥可不能胡亂服用的。這種堪稱奇跡的魔藥從沒出現過,普林斯也才16週歲,他需要對病人負責。
  西弗勒斯自斯梅綏克進來就靜靜的站立一旁,他看到佛地魔走了進來,自然的迎了上去。魔藥完全生效還需要半天時間,他不需要一直等著,本來今天就是週一,他可以不去上課,佛地魔下午的麻瓜研究學卻是不能缺席的。
  “黑暗公爵閣下!”希伯克拉特•斯梅綏克恭敬的行禮,
  佛地魔含笑看著西弗勒斯靠近,在聽到斯梅綏克的問候點頭招呼:“斯梅綏克先生,如果不介意,我們先行離開,今天的霍格沃茲還有課。”
  莉莉一聽急忙不捨的抬頭:“西弗勒斯!”對於給她帶來新生的好友,心中充滿了感激,可是畢竟醫師還沒診斷狼毒徹底消失,她總擔心只是她的一個幻覺。
  詹姆斯現在對西弗勒斯的感情很複雜,既感激他幫助了莉莉,心中卻也更加深了嫉妒,看著莉莉一臉忐忑不安,不由握緊拳頭,想要出聲挽留,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佛地魔嘲諷的瞥了他一眼,等著西弗勒斯決定。
  西弗勒斯眸光一閃,抿了抿唇乾巴巴的開口:“莉莉,你好好休息吧。最多六個小時,你體內的狼毒就會消失,不用擔心。”剛才看到的詹姆斯和莉莉的互動給他很大的感觸,有些事情他需要好好想想。
  佛地魔暗紅的雙眼閃過一絲笑意,告別了斯梅綏克,和西弗勒斯一同離開了聖芒戈。
  莉莉看著好友離開,心中升起一股失落和茫然,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明確的拒絕她的請求,在她受傷這麼嚴重的情況下,甚至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請求。這使她徹底意識到,西弗勒斯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般寵她了。不知為什麼,莉莉忽然羨慕起以後可以得到好友真心的人,西弗勒斯雖然感情內斂,可對著他在意的人,卻是全心付出的。
  莉莉看向專注的凝視著她的詹姆斯,雖然詹姆斯一向衝動任性,不及西弗勒斯成熟穩重、精明強悍,可是對她也是全心全意,甚至連她感染狼毒都是不離不棄,不由衝著詹姆斯笑了笑,讓原本擔心又妒忌的詹姆斯立刻陷入癡呆狀態,要不是狼毒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也許莉莉真的就要笑出聲了。
  他們都沒發現,此時的斯梅綏克驚恐的瞪大了眼看著兩個黑髮斯萊特林離去的背影,懷疑他是不是眼花了,他居然看見少年普林斯是和黑魔王並肩離開的,什麼時候高傲的斯萊特林君王,如此低姿態的對待一個未成年巫師了,即使那是個天資出眾的最年輕的魔藥大師?
  西弗勒斯的話的確沒有說錯,午飯之後,斯梅綏克再次檢查了莉莉的身體,狼毒已經完全失去了蹤影,這一消息連同上午佛地魔的記者應答在當天傳遍了整個英國魔法界,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除了對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一面倒的指責,就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發明的可以改變整個狼人部族命運的神奇藥劑。與純血藥劑不同,狼毒防疫藥劑完全是西弗勒斯的發明,純血藥劑的製作在某一方面可以說只是普林斯家族傳承,而狼毒防疫藥劑則完全展露了作為頂級魔藥大師的過人天賦。
  霍格沃茲的師生們也在傍晚時分收到了這一消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是最開心的,因為他們距離狼人最近,而且他們的同學就感染了狼毒,其他的小巫師也不再提心吊膽,斯萊特林的小蛇則一臉的驕傲,無論是黑暗公爵在與白巫師的爭鬥中徹底佔據上風,還是同一學院的學長取得難以企及的成就,都足夠再次證明他們學院的優秀。
  再次成為巫師們焦點的西弗勒斯此時卻獨自一人呆坐在書桌前。以前他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莉莉最後會選擇詹姆斯•波特,即使知道了莉莉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巫,可是當初對老波特的厭惡卻是實打實的。即使六年級以後的詹姆斯因為不再瘋狂挑釁他而顯得成熟一點,可也不會改了他狂妄自大、衝動無腦的個性。
  可是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他忽然理解了莉莉的選擇。直白的語言和熱烈的追求,加上不顧一切的狂熱,詹姆斯從來都不會掩飾他的感情,莉莉會被他感動也很正常。
  那麼他呢,他從來是個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和佛地魔之間的相處,從最開始無視佛地魔的表白到最後的喜歡,即使那一次佛地魔問他是否喜歡他,也只是點頭應承。他一直是被動的接受,可是這樣的他忽然覺得很可惡,就像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佛地魔的感情卻一直吝於付出。
  西弗勒斯想起冠冕說的話,愛?他是喜歡上那個黑髮紅眼的男人,可卻不知道那是否是愛,他曾經愛過莉莉,那種卑微的、苦澀的、小心翼翼的希冀,卻和如今截然不同。他的確在意佛地魔,甚至期待著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那到底是不是愛呢,他又要怎麼回應?
  急忙處理完公務的佛地魔一進寢室,就看見他的西弗勒斯背對著他低頭坐在書桌前,明顯已經沐浴過,黑色半長頭髮濕漉漉的耷拉在肩膀,睡衣都被濕透了。
  他連忙召喚了一條乾毛巾,罩在西弗勒斯頭髮細細擦拭,好在因為西弗勒斯癡迷魔藥不會照顧自己,壁爐早就被他調整過,所有的衣服包括浴袍都刻意的繪製著保暖咒語,否則寒冷的冬季,即使是魔力強大的巫師,身體也要吃不消了。
  “西弗,不是說過不可以這麼濕著頭髮嗎?”佛地魔輕聲責備。
  西弗勒斯在佛地魔把毛巾放在他頭上擦拭才回過神,再聽到他的斥責,不知為何竟覺得充滿了甜蜜,一動不動的任由男人在身後忙碌著,
  覺得有點怪異的佛地魔輕輕摟抱住西弗勒斯。“是在想著,以後又要躲在地窖了嗎?”
  佛地魔在用餐時就注意到那些熱切的關注著西弗勒斯的小巫師,只以為西弗勒斯是嫌棄麻煩,榮耀雖然是每個斯萊特林樂於追求的,不過對於成為地窖蛇王20年的西弗勒斯來說,小巫師們的崇拜仰慕顯然並不能讓他有任何的成就感。
  懷有心事的西弗勒斯沉默的搖了搖頭:“沒事。”
  佛地魔早已習慣西弗勒斯的沉悶,低頭索取了一個親吻,吩咐他先上床休息,走進盥洗室。
  洗漱完的佛地魔才想起,他才想起,現在不過七八點鐘,西弗勒斯就已經沐浴更衣準備休息,委實太早了。不由側身躺下,抱住西弗勒斯擔憂的詢問。
  “怎麼了,是不是昨天的傷口還沒好?”
  躺在佛地魔懷中的西弗勒斯不安的扭動了下,他本來就在想著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被緊摟在男人懷中,鼻端盈滿男人沐浴後的馨香,只覺渾身燥熱。
  此時被佛地魔上下其手的檢查,更加口乾舌燥,呼吸急促,身體都開始顫抖著。
  佛地魔沒有檢查出什麼,詫異的抬頭,就看見西弗勒斯白皙的臉頰開始泛紅,黑曜石般深邃的雙眼似乎變得迷濛,光潔的額頭甚至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分明是情動了。
  “西弗!”佛地魔低啞的叫了一聲,忍不住重重吻上他微微開啟的唇瓣,肆意的在他口中吸允攪動,激烈的交纏讓來不及吞嚥的銀絲順著嘴角蜿蜒溢出,修長有力的手輕易就扯開本就被他解開的睡衣,探入衣內撫摸著光潔細膩的肌膚,在柔韌美好的身體上下游移。
  西弗勒斯被佛地魔的熱切刺激的全身酥軟,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被單,在佛地魔將火熱的唇下移時,不斷發出細微的喘息聲。
  佛地魔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西弗勒斯情動,不過這麼難得的機會,善於把握的斯萊特林自然是要牢牢抓住。他不斷的在西弗勒斯逐漸敞開的身體上製造一波波的快感,讓他只能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砰砰砰……”
  就在佛地魔打算一鼓作氣扯下西弗勒斯衣褲,撫上已經傲然的挺立時,門口忽然傳來大力的敲門聲。
  西弗勒斯一驚,連忙推開在他身上作怪的佛地魔,看到自己身上斑斑點點的情色印記,本已佈滿紅暈的臉頰幾乎快要滴血,顫抖著手攏起散亂的衣襟。
  佛地魔眼看大好的時機就此錯過,幾乎咬碎了牙,暴怒的想要起身應門。
  西弗勒斯嚇了一跳,連忙拉住男人,聽到門外持續傳來的敲門聲,穩定心神下床走到門口,清了清嗓音喝問。
  “誰?”
  門外靜了一下,傳來西裡斯的大嗓門:“哦,西弗勒斯,是我啊,西裡斯•布萊克!”
  西弗勒斯怎麼也沒想到應該在醫療翼的西裡斯居然跑了過來,想到今天早上讓雷古勒斯拿去的改良版生骨水和生長劑,應該是藥效很好,本來應該躺上半個月的人居然可以跑到地窖了。想到如果不是他的打斷,這次只怕真的就……,西弗勒斯已經褪下的紅暈再次浮現。
  “什麼事?”想到西裡斯不罷休的個性,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西裡斯一聽大失所望,他知道西弗勒斯這麼說就意味著不會開門了,他還想和西弗勒斯分享喜悅呢,現在除了雷爾,他也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了。
  “哦,就是莉莉已經徹底沒事了。明早就可以出院了。還有,萊姆斯也被放回來了。”
  佛地魔一直注意著動靜,一聽恨不得給西裡斯甩上幾個“鑽心剜骨”,傍晚的時候霍格沃茲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就他在醫療翼消息滯後,再說就算想要告訴西弗勒斯有關莉莉伊萬斯出院的消息,也不用現在闖進地窖吧。
  佛地魔第一次恨自己太快解開蛇院和獅院的對立局面,否則西裡斯沒到休息室門口就被打回去了,即使有隱身衣,只要雷古勒斯不敢敲門,他也沒法找來。佛地魔恨恨的光著腳下了床,上前抱住衣衫單薄的西弗勒斯,把他抵在門口輕輕舔舐著耳垂和頸項白嫩的肌膚。有力的雙手也開始在他身上揉捏。
  西弗勒斯猝不及防下,差點呻吟出聲,連忙伸手推拒,可是卻怎麼也推不開固執的男人。外面隔著薄薄的門,可還站著西裡斯,他不敢動作太大,連忙開口打發走西裡斯:“知道了,沒事就回吧!”
  門口西裡斯失望的應了一聲,然後腳步聲開始走遠,西弗勒斯終於鬆了口氣,狠狠的瞪了佛地魔一眼。卻被紅眼的魔王打橫抱起,快走幾步壓在了床上。
  看著西弗勒斯不斷的掙扎,佛地魔知道受到驚嚇的西弗勒斯是絕不會同意繼續的,不由對西裡斯•布萊克更加不滿,暗紅的眸子緊緊凝視著面色潮紅的西弗勒斯:“西弗,幫幫我好不好!”說著拉著他的手向下。
  西弗勒斯被手中滾燙的熱度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佛地魔被欲望折磨的雙眼,緊張的吞嚥了下,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這一晚佛地魔終於稍微紓解了壓抑近半年的欲火,心滿意足的抱著氣喘吁吁的西弗勒斯慢慢進入夢鄉。
  昏暗的魔法燈光下,西弗勒斯卻是久久未能入眠,也許是冠冕的消失給他帶來了太大的觸動,也許是想要嘗試著改變一直以來的被動,所以他才會允許了佛地魔的進一步親近。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如此這般親密,雖然沒到最後,可是那種令人面紅耳赤的交纏,已經讓他只能丟盔棄甲的任由擺佈。西弗勒斯側身靠近溫暖的懷抱,昏沉沉的想著,原來這種事情並沒有他設想的那般羞恥,甚至還有種甜蜜的安心。

  第八十三章

  第二天,莉莉•伊萬斯順利出院,巫師們將全部目光投注到霍格沃茲驚現狼人和八目蜘蛛的問題上。街頭巷尾,各個公眾場合,巫師們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大討論。
  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天時間,有小巫師在霍格沃茲的家庭也很是膽顫心驚了一把。雖然因為狼毒防疫藥劑的橫空出世,傷害被降到了最低點,可是巫師們對於霍格沃茲存在的安全隱患,卻再也不能坐視不理了。阿不思•鄧布利多作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確給魔法界帶來了艱難的和平,可是這並不能賦予他將數百小巫師置於險境的權利。
  接下來的幾天,預言家日報、唱唱反調等報社展開了對霍格沃茲招生招聘的大研討,巫師們紛紛發表意見,然而雖然對於霍格沃茲校長在招生和人事上任免上的唯一決定權,巫師們都一致認為應該取消,可是對權利的歸屬卻產生了爭議。
  在霍格沃茲,除了校長和院長,擁有權利的就是由魔法界的純血貴族組成的董事會,普通巫師非常擔心,權利一旦下放,會使得霍格沃茲由純血貴族掌控,這對佔據英國魔法界大部分人口的普通巫師來說委實不怎麼愉快。而且在目前鄧布利多一系面臨窘境的情況下,真正能擁有實權的也只可能是斯萊特林貴族,其他三大學院的純血貴族也不可能眼看著斯萊特林一家獨大牢牢把持住霍格沃茲。
  面對著眼前難解的僵局,作為食死徒領袖的黑暗公爵出乎意料的提出了一個皆大歡喜的建議。
  “霍格沃茲是屬於我們整個英國魔法界,既然這次的起因源於對小巫師們安全的擔憂,那麼成立一個監事會專門負責安全監督,顯然是最好的辦法。監事會成員從四大學院中各選出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者擔任,我想每一個有未成年巫師的家庭都可以放心。”佛地魔面對著記者如是說道。
  這一提議讓整個魔法界嘩然,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但是顯然徹底排除了純血貴族掌控霍格沃茲的機會。貴族人數少,其中大貴族就更少了,霍格沃茲作為培養英國巫師的搖籃,連歷任的魔法部長都想染指,這些有野心的位高權重的純血大貴族自然更不會放過。
  然而這次,作為擁有貴族數量最多的斯萊特林學院的靈魂人物,居然把唾手可得的權利推開,真正昭顯了他的博大胸襟。一時間,黑暗公爵的威望徹底超過了白巫師鄧布利多,一些對食死徒權勢擴張過快憂心忡忡的德高望重的年老巫師,也紛紛讚揚他的大公無私。
  在一片讚譽中,魔法部和國際魔法師協會拍板,取消了霍格沃茲校長招生和人事任免上的唯一決定權,制定了詳細的流程,將部分權利分散到四大院長,同時成立由十二監事組成的監事會。如果四大院長中有人有異議,認為會危及霍格沃茲安全的,就可以提請召開監事會議,連同校長十三人進行最終裁定,裁定公開向整個巫師界宣佈。
  地窖西弗勒斯寢室
  “我以為,你一直想要得到霍格沃茲?”西弗勒斯不解的問佛地魔,男人的雄心勃勃他早就知道,何況他的小心眼和權力慾望根本沒有任何的隱瞞,偏偏現在選擇了這樣的方式,白白放走到手的機會。
  佛地魔彎了嘴角:“你以為,佔據了百分之九十人口的普通巫師,會允許少數的貴族把持霍格沃茲嗎?”
  看到西弗勒斯撇嘴,不由輕笑出聲,雖然成為地窖蛇王20年,西弗勒斯對於這些還是無法瞭解。
  “西弗,別看斯萊特林純血如日中天,也僅限於魔法部下屬和經濟方面,國際魔法師協會和威森加摩的那些老傢伙,可不會坐視霍格沃茲成為斯萊特林貴族的囊中物。千多年來,巫師界的紛爭不知凡幾,霍格沃茲一直保持著獨立,連魔法部歷任部長也從來無法染指,你以為沒有任何的牽制會這樣嗎?”
  西弗勒斯一愣,上一世魔法部不是還曾經派出高級調查官?“那烏姆裡奇?”
  “那時候不一樣,何況,烏姆裡奇連開除西比爾•特裡勞妮,最後也沒有起作用不是嗎?霍格沃茲的大權完全掌握在校長手裡。這一次可以增加四大院長的權限,動搖鄧布利多的威信,已經是意外之喜。我不需要把他拉下校長之位,只需要慢慢架空他就可以了。何況你認為,那些德高望重的人,有幾個不是純血?”佛地魔面帶嘲諷,不過是換湯不換藥而已,純血巫師向來互有牽扯,誘之以利,動之以情,即使出身不同學院又如何。
  西弗勒斯有些無語,再加上佛地魔現在的威望幾乎無人能及,人選方面他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動手腳,所以那些巫師們都是他的偷梁換柱給欺騙了?
  佛地魔看著天色已經很晚了,拉著西弗勒斯躺到了床上。看到西弗勒斯彆扭的側著頭,忽然明白他為什麼好奇他對監事會的建議了,要知道西弗勒斯從來對那些漠不關心。自從那次親密接觸後,他一直忙著處理公務,都是西弗勒斯入睡了他才回來。那麼,是害羞了想要轉移話題
  佛地魔輕輕的翻身壓在西弗勒斯身上,將手伸進睡衣裡摩挲著,然後看著西弗勒斯沉靜的黑眸蒙上水霧,白皙的臉頰泛起潮紅,低下頭吻住微啟的薄唇。聽著西弗勒斯在耳邊急促的喘息,佛地魔心中得意萬分。
  無論他這一世取得怎樣的地位權勢,如何的躊躇滿志,都不及西弗勒斯真心的接受讓他心滿意足。滴水穿石,西弗勒斯已然不再抗拒他,踏出最後一步也只是時間問題。想到這,佛地魔更加火熱的挑逗身下的少年,讓他徹底沉淪在欲望的海洋。
  佛地魔的心思,既然連那些魔法界的老狐狸都騙過了,其他巫師更是不可能看明白,連鳳凰社的死忠們,也都開始懷疑他們堅持的必要性。食死徒宣揚純血力量,現在有了純血藥劑緩解了血統之爭;追求權勢,偏偏放棄了對霍格沃茲的掌控;提倡黑魔法,到現在也沒見食死徒們有任何過激的舉動;連收編狼人,他們也是解決了狼人咬人最大的隱患的。這麼一對比,鳳凰社雖然還沒有徹底解散,就完全是依憑著對鄧布利多的信任和崇拜。
  甚至包括鄧布利多自己也開始動搖,他在佛地魔提出那份建議後,曾經獨自一人坐在校長辦公室整整一天,僅是呆呆的看著桌上的空白相框。
  他原本以為,以佛地魔想要君臨魔法界的野心,這次霍格沃茲很可能因此落入食死徒的手中,最不濟也是純血貴族共同掌管,而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他甚至懷疑過這次的事情可能是佛地魔的陰謀,因為事情非常巧合的在普林斯發明了狼毒防疫藥劑後,萊姆斯的狼人身份就暴露了。
  可是佛地魔出人意料的沒有趁勢入主霍格華茲,甚至還提出了真正有利於霍格沃茲的意見,讓他的一切懷疑都成了小人之心。
  鄧布利多現在都不知道佛地魔到底是個什麼打算,明顯他並沒有放棄掌控魔法界的野心,他對黑魔法也依然推崇備至,可是他不再排斥麻種和純血,甚至他的每一個舉措都是有利於魔法界發展的。
  鄧布利多暗自苦笑,事到如今,鳳凰社也面臨著解散,不管佛地魔是否還有什麼野心,有什麼陰謀,他都已無能為力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佛地魔真的將血腥和殺戮帶入魔法界的時候,付出一切的去阻止。
  不過現在先要解決的卻是海格的問題,因為飼養的八目巨蛛差點導致西弗勒斯•普林斯喪命,在西弗勒斯最年輕魔藥大師身份、以及據說已經得到梅林一級勳章正式提名的影響下,顯得情節更加嚴重。威森加摩難得高效率的開始了前期的審判工作,據他的老朋友說起,陪審團很可能將海格投入阿茲卡班。“你想讓我救下海格?”佛地魔挑眉看著異想天開的鄧布利多。
  “八目巨蛛的事情只是一個巧合,它們已經在霍格沃茲生活了近二十年,也沒有出過問題。海格一直有在看守,而且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事情發生。”鄧布利多幾乎稱得上低聲下氣了,現在能救海格的也只有權重望崇的佛地魔。
  佛地魔一臉的嘲諷:“沒出問題?那他怎麼在的審訊室?一句沒想到、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抹消他的作為帶來的傷害嗎?還是說在你眼裡,格蘭芬多永遠都是正義的,即使他們殺了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負責任了?這大概就是格蘭芬多的邏輯了。”
  他頓了頓勾起假笑:“真可惜,事情被紕漏了,無法在霍格沃茲內部解決,否則還真是讓他逃過了呢,畢竟偉大的校長先生認為海格只是太單純了沒有想到呢。”
  鄧布利多語塞,海格這次的事情的確非常惡劣,作為禁林看守人卻在禁林飼養極度危險的生物,玩忽職守甚至還差點造成一個天才魔藥大師的隕落。
  “海格的確是錯了,只是你和他曾是同學,應該也瞭解他的為人,他和阿拉戈克約定好不可以傷害小巫師,這次是有人意圖謀害,小矮星•彼得不也說是被人控制的嗎?我想請你幫忙,只是希望不要把他投進阿茲卡班……”
  佛地魔徹底不耐煩了,這次的事件最讓他惱火的就是八目巨蛛,他對海格深惡痛絕,怎麼可能放他出來,佛地魔斬釘截鐵的打斷了鄧布利多的勸說。
  “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想你已經忘記了我應聘時說過的話,這一次西弗勒斯在我眼皮底下出事,我沒有出手對付他已經是邀天之倖了,居然讓我救他,簡直是笑話!”
  鄧布利多看著怒氣高漲的佛地魔,不覺一愣,他一直認為狼人和普林斯的事情是佛地魔進入霍格沃茲的借口,只是為了蠱惑更多的小巫師,或者是想要染指霍格沃茲的教育,所以在這幾個月來他也只是注意著他和學生們的互動。
  雖然佛地魔曾經因為普林斯取得魔藥大師的頭銜一擲千金,可也得到了更多小巫師的親近,同時打破了斯萊特林學院和其他三個學院的隔閡,中間未嘗沒有利用的成分,同時也是一種拉攏普林斯的手段。
  可是現在,佛地魔的表現徹底打破了他的假設,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佛地魔對於海格強烈的憎恨和厭惡,以及守護普林斯的決心。
  鄧布利多眼睜睜的看著佛地魔拂袖離去,忽然覺得心中鬆了一口氣。即使還在擔憂海格的命運,可是佛地魔顯然已經擁有了愛人,也許,他應該換一角度,拋開所有的成見,去看看這一年多來,佛地魔和食死徒的所作所為,以及它們背後真正的原因。

  第八十四章

  無論外界為了狼人、蜘蛛和監事會的事情如何的爭論忙碌,對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還是比較遙遠的,畢竟他們無法參與。所以小動物們繼續著他們簡單快樂的學習生涯,同時也開始慢慢接受同學中間出現一個非同尋常的“小巫師”。
  現在大家也都知道了是小矮星•彼得調換了普林斯親手製作的狼毒藥劑,才會使得萊姆斯失去理智。一些勇敢的格蘭芬多已經開始了和萊姆斯的正常交流,這當然也得益於他平時的好人緣和莉莉•伊萬斯的大度。
  雖然曾經感染了狼毒差點轉化成狼人,可是莉莉•伊萬斯非常幸運的成為狼毒防疫藥劑的第一位受益者,甚至還因此收穫了她的愛情,詹姆斯奮不顧身的救護讓浪漫主義的小女巫們艷羨不已。
  也許是從得知感染狼毒到狼毒徹底解決不過一天的時間,莉莉在經歷了最初的驚恐絕望後,很快在甜蜜的愛情浸泡下,逐漸恢復了往日的開朗,隨著外界關於霍格沃茲安全隱患的討論進入尾聲,她也有了精力關注她的發現。
  聖誕假期前一周
  “莉莉,如果你再不快點,波特就要跳腳了。”
  西弗勒斯站在地窖走廊拐角,無奈的提醒一臉躊躇的莉莉,不遠處詹姆斯•波特虎視眈眈,雖然以前他很樂意看到波特各種鬱悶的表情,可是既然莉莉已經和波特確定了戀愛關係,他自然沒興趣看一個波特爭風吃醋。要不是莉莉這次遭受了很大的傷害,早在她磨磨蹭蹭一直不說明來意時,他就拂袖而去了。他同樣不想看見另一個醋海生波的男人。
  “呃,西弗勒斯,我是有幾個事情想問問嘛?”莉莉蹙眉。
  “那你就一個個說。”西弗勒斯好整以暇,也猜到了莉莉想說什麼。
  他上午剛剛拒絕了阿不思的請求。不管海格有多無辜,那些八目巨蛛都是他豢養的,事實上,如果沒有這些蜘蛛,塔伯根本找不到機會對付他,既然已經知道他是重生的,塔伯自然很清楚只是一隻失去理智的狼人和莉莉的牽制,是無法達成殺死他的目的的,即使有冠冕的幫助也是一樣。
  雖然最後他並沒有出事,可也能理解佛地魔不願意擺手的原因。其實從冠冕消失以後,他也一度陷入恐懼,眼睜睜看著與戀人一模一樣、甚至就是戀人一部分的男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那種油然而生的那種絕望和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絕不想再去承受。
  西弗勒斯甚至深深的恨上了塔伯,如果不是因為他,冠冕還會好好的呆在有求必應室,或許有朝一日可以補全靈魂真正的存活下來,而不是這般消散於天地。佛地魔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深夜回來的時候,他都沒有入睡,每天只有在他懷裡,他才能真正安心。所以,作為間接幫助了塔伯的海格也同樣令他厭惡。
  “我知道海格的確是不應該養了那麼多的八目巨蛛,可是,西弗勒斯,他沒有壞心的,阿茲卡班真的是個很恐怖的地方。”莉莉暗暗窺視西弗勒斯臉色,發現他還是無動於衷,不由洩氣:“哎呀,我知道你不會願意原諒他的啦,其實我也只是盡盡心而已。”
  西弗勒斯詫異的挑眉,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很瞭解莉莉有多善良,而且也不是輕易就會放棄的人,他甚至還沒說什麼呢。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神情,臉色微微泛紅,事實上,她也只是出於同情的試探而已。何況這次狼人事件後,她也成熟了許多,很能理解西弗勒斯的心情。
  “西弗勒斯,其實,到現在我看見萊姆斯,心裡還是會很害怕的。”莉莉吞吞吐吐的說,她也只能對著不是一個學院的童年好友傾訴心事,連對著同寢室的人都沒有說過。
  “雖然知道萊姆斯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他的魔藥被小矮星替換了才會如此,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心底發寒,總怕他忽然變成毛茸茸的怪物撲過來。我現在連室友養的小貓都會害怕。可是,詹姆斯和萊姆斯是好朋友,上次已經因為裡弗斯的事情讓他們關係很差了,我不能讓詹姆斯的朋友都因我而失去,所以我才說了原諒他。你瞧,我現在也變的虛偽了。我根本沒有資格要求你去原諒差點害死你的人。”
  西弗勒斯眸光劃過一絲異樣,嘴角上揚露出淺笑。“不,莉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莉莉欣喜的抬頭看著西弗勒斯,她覺得自己最近都不像一個勇敢的格蘭芬多。萊姆斯一向敏感,現在也盡量的不在她眼前出現,一定是知道了她害怕,所以莉莉一直覺得良心不安,現在朋友的肯定無疑讓她擺脫了羞愧。
  她轉身看向遠處已經等急了的詹姆斯,想起今天談話的最終目的,鼓起勇氣問。
  “西弗勒斯,我聽說魔法界允許男巫結為伴侶,是嗎?”
  西弗勒斯如其來拋出的話題問的一愣,下意識的點頭。
  莉莉驚訝的瞪大眼睛,她原本以為西弗勒斯是不知道這些的,就像她從來不會關注一樣。
  自從恢復了正常的學院生活,莉莉終於想起聽到的西裡斯要追求西弗勒斯的話,就跑過去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通,沒想到西裡斯居然是認真的,連詹姆斯都承認了,還說魔法界允許男巫結為伴侶,因為有神奇的生子魔藥!
  莉莉想到生子魔藥,立刻明白西弗勒斯為什麼會知道了。
  “是因為存在生子魔藥嗎?可是同學裡我從來也沒見過兩個男巫在一起啊?”
  西弗勒斯疑惑的看著莉莉,不明白她既然沒有發現男巫在一起,為什麼又有這種問題。
  “男巫同性伴侶之間本來也有孕育子嗣的可能,只是百年難有一對,後來普林斯發明了生子魔藥,相對提升了男巫生子的概率,因此魔法界才正式允許同性結婚,但是即使存在生子魔藥,同性擁有子嗣的機率較之正常夫妻還是小很多,巫師傳承本就艱難,所以大多數純血巫師是不會選擇同性結為伴侶的,至於麻瓜界出生的小巫師,就更不會想到去接受同性了。”
  莉莉聞言“啊”了一聲,嘟起嘴巴,西裡斯這次為了救她和詹姆斯受了好重的傷,而西弗勒斯則救了他們三個,莉莉想著既然曾經患難與共,西裡斯又那麼喜歡西弗勒斯,又沒了子嗣的顧慮,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就同意了西裡斯的哀求,想要幫忙撮合的。可是如果生子魔藥機率很小,不就意味著西弗勒斯可能一生都不能擁有子嗣,莉莉不禁猶豫起來。
  西弗勒斯伸手劃過空氣,銀色的閃耀字體顯示了已經快到午餐時間,不由歎氣。“莉莉,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莉莉不由轉動著眼珠,西弗勒斯同樣出生麻瓜界,即使西裡斯和西弗勒斯關係緩和了很多,未必願意接受男巫,可她又很同情西裡斯不想搞砸了,想了想靈機一動。
  “啊,我是想問你,你會去改良生子魔藥嗎?”
  “改良生子魔藥?”西弗勒斯挑眉,自從萬聖節之前結束了狼毒防疫藥劑的研究,他就專心研究提升魔力和精神力的藥劑,因為他的魔力增長已經徹底陷入瓶頸,而縮小藥劑也需要展開研究,他現在可沒時間去改良這種冷僻的魔藥。
  因為生子魔藥機率很小,一般家族中只有沒有子嗣壓力的巫師,才會放任自己因為相愛選擇一個同性伴侶,需求是極少的,現在的生子魔藥其實已經足夠了。
  “呃,如果有朋友喜歡上同性,也許會有用嘛?”
  莉莉支支吾吾的解釋。誰知道眼前黑髮黑眸的好友略顯蒼白的臉色居然開始泛紅,讓她吃驚的睜大眼。
  西弗勒斯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本來聽說生子魔藥還真沒想什麼,可是莉莉這麼一說,就忽然聯想到他和佛地魔。
  “呃,西弗勒斯,你……”莉莉碧綠的眸子盈滿好奇,為什麼她覺得一向沉著冷靜的西弗勒斯非常侷促呢。
  “沒什麼。”
  西弗勒斯急促的打斷莉莉的詢問,運用好久沒用的大腦封閉術平靜了紛亂的思緒。
  “生子魔藥發明了500年,熬煮都很困難,想要改良恐怕不易。走吧,已經到午餐時間了。”
  說完他率先向著禮堂走去。
  莉莉在身後狡黠的偷笑了起來,轉身向著詹姆斯小跑了過去。也許,西弗勒斯是可以接受同性巫師的,唔,她要和詹姆斯、西裡斯好好商量,這也是修復西裡斯和詹姆斯關係的大好機會呢。而且聽西裡斯說,斯萊特林現任學院首席似乎也對西弗勒斯有意思,那怎麼行?
  佛地魔來到禮堂用餐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出了西弗勒斯的不對勁,一直埋頭用餐,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佛地魔瞇起紅眸看了眼鄧布利多,他接到消息說鄧布利多找過西弗勒斯了,覺得他要把海格投進阿茲卡班太過了?可西弗勒斯對海格應該不會有什麼好印象的。不過,似乎莉莉•伊萬斯還找了西弗勒斯,是西弗勒斯被說動了,還是不高興了?佛地魔心中不覺厭煩。
  “阿不思,我已經我表現的很清楚了,你居然還去找西弗勒斯!”佛地魔陰鷙的盯著鄧布利多,滿心的不悅都向老校長噴發。
  鄧布利多不由苦笑,他早上也只是希望西弗勒斯可以原諒海格,還沒說什麼就已經被拒絕了啊。莉莉找普林斯根本與他無關,鄧布利多張口想要辯解。
  可惜佛地魔卻是不容他分說,想要鄧布利多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低聲嘶嘶的打斷他。“哼,那個半巨人,你既然如此捨不得,只要你答應我將他永遠驅逐出霍格沃茲,我就答應不把他投入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聞言喜出望外,以他現在的威信,和目前魔法部掌握的證據,想要保下海格會很困難,可是佛地魔出手就不會有問題。雖然海格不能回到霍格沃茲,但是不用面對可怕的攝魂怪,也已經是大幸了。
  雖然不知道佛地魔為何忽然改了主意,不過至少也是不想他去騷擾普林斯,看來這個小普林斯在佛地魔心中的份量不輕,否則也不會進退失據,這樣更好。想起前兩天的打算,鄧布利多決定盡快組織人手查探清楚。
  一個多月以後,12月5日狼人與八目巨蛛的襲擊事件才正式審判完結。
  因為狼毒防疫藥劑和改良狼毒藥劑的存在,萊姆斯•盧平被破例被允許繼續在霍格沃茲讀書,甚至以後的小狼人都允許進入霍格沃茲,但是每個月圓必須服用狼毒藥劑統一在尖叫棚屋由四大院長之一看護。
  擅自在禁林豢養危險魔法生物的魯伯•艾格被判定永遠驅逐出霍格沃茲,雖然鄧布利多很想給他安排一個農場的工作,只是因為他對巨大危險動物的偏好,即使格蘭芬多世家也不敢接受他,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前往巨人的聚居地,投奔他的弟弟。
  至於小矮星•彼得,大概是懲罰最嚴重的,直接被判處阿茲卡班3年監禁。
  在佛地魔抹去塔伯存在的情況下,襲擊的責任全在他身上,鄧布利多無法保他,因為波特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和未來的女閣下幾乎喪命甚至成為可怕的狼人,格蘭芬多世家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而佛地魔領導下的食死徒對於一個從未謀面的格蘭芬多顯然不可能有好感,更別提他差點害死斯萊特林的普林斯家主。因此小矮星陳詞根本不被接受,徹底被黑白雙方厭棄。
  西弗勒斯在得知小矮星•彼得被判阿茲卡班監禁後冷笑不已,上一世他最痛恨的,除了自己,莫過於這個告密的格蘭芬多叛徒了。至於海格的問題,西弗勒斯也只以為鄧布利多全力維護的緣故,根本不知道佛地魔因為他的龜縮而誤會,陰差陽錯的改變了原來的打算。當然他對海格雖然厭惡,既然他不會再回到霍格沃茲,他自然也不會追究著不放。

  第八十五章

  小矮星‧彼得和海格的審判過程,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除了劫道者們,並沒有怎麼關注,然而即使是劫盜者們,在一個月以後知道了審判結果後,也只是歎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不管原因如何,傷害畢竟發生了,其實劫道者們現在也只是以西裡斯為紐帶聯繫在一起,詹姆斯和萊姆斯的心結終究還是種下了。
  此時,劫道者的注意力都還在力挺莉莉撮合西裡斯和西弗勒斯身上。聖誕節前一周,莉莉每天都會盡量拉著西弗勒斯一起到圖書館學習,詹姆斯、西裡斯和萊姆斯自然一個不少的陪同著,一行人很是惹眼。
  不過當事人之一的西弗勒斯,自從上次和莉莉談完,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是否改良生子魔藥上,對莉莉的舉動,根本沒有注意到。何況自從12月5日月圓之夜後,他也不再對西裡斯排斥,時常在圖書館碰面也不會反感。
  佛地魔公務始終是非常繁忙,尤其阿布拉克薩斯在德國的事情似乎有點麻煩,以至於英國麻瓜界的事情只能由盧修斯處理。只是盧修斯畢竟年輕,使得他自己工作量大增,而且西弗勒斯向來都是非常規律的上課、用餐、圖書館和寢室,晚上兩人又都是甜蜜的黏膩在一起,加上時間太短,以至於紅眼的魔王居然沒注意戀人身邊纏上了一隻蛇窩出來的獅子。
  不過他沒發現不代表別人也沒發現,不過兩天小蛇們就注意到他們的魔藥天才被幾隻小獅子設計盯上了,即使是學院不再對立嚴重,蛇與獅子互相看不慣還是很正常的,尤其現在他們的魔藥大師可能被拐走的情況下,驕傲的小蛇們立即危機意識高漲,開始設置重重阻礙,雷古勒斯礙於身份,只能暗暗給自己兄長加油鼓勁。
  斯萊特林學院首席寢室
  “布萊克家的逆子居然說通了莉莉‧伊萬斯一起撮合他和普林斯,偏偏普林斯還真的有時間就和他們在圖書館。不知道普林斯是否真的想要接受西裡斯布萊克的追求?如果真是這樣,那普林斯的眼光可真不怎樣?”
  埃文羅齊爾暗含鄙夷的坐在拉巴斯坦對面開口。自從西弗勒斯成為年級首席以來,他在蛇院的威信降至低谷,之後隨著純血藥劑、改良版狼毒藥劑和狼毒防疫藥劑面世,讓他再也沒了翻身的餘地。
  而斯萊特林君王雖然沒有任何的表示,可是從首席爭奪之後,羅齊爾家族明顯的被排除出食死徒核心,而原本即將沒落的布萊克家族卻出人意料的堅持下來,甚至隨著狼人部落的歸順開始得到閣下看重,雖然還沒有進入核心,顯然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任的羅齊爾家族長正是他的父親,在聽說他丟了年級首席之位同時又得罪了普林斯之後,來信狠狠的臭罵了他一通,連他的第二順位繼承權都被剝奪了,要不是黑暗公爵至今沒有任何明確表態,他甚至可能被逐出家門。
  這讓埃文對西弗勒斯既恨且妒,所以在聽說了他可能選擇一個格蘭芬多的時候幾乎要大笑起來。即使黑暗公爵再重視普林斯,也不會樂意看純血貴族選擇一個背棄了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跑來找拉巴斯坦商量,他並不愚蠢,拉巴斯坦前段時間發動小蛇們阻擾西裡斯進入斯萊特林尋人,他就知道一定是萊斯特蘭奇家族也對普林斯動了心思。如果給了拉巴斯坦一定的刺激,或者會加快行動,到時候如果普林斯成為一個萊斯特蘭奇,和拉巴斯坦交好的他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拉巴斯坦也很瞭解埃文如今的處境,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普林斯是個斯萊特林,他的選擇一定是最明智的。”
  看著埃文意會的離開,拉巴斯坦眼中閃現厲色,莉莉‧伊萬斯的確對西弗勒斯的影響很大,不過幾天時間,西弗勒斯和西裡斯的相處似乎越來越融洽,而他原先還能時常和西弗勒斯相處,現在卻找不到任何的機會,即使西弗勒斯吃過晚飯就回地窖,可也不在公共休息室看書學習,反而緊閉著寢室的大門,連雷古勒斯都不敢去打攪。
  拉巴斯坦不由蹙眉,看來還真要採納貝拉的主意,他不可能這麼放任西裡斯糾纏著西弗勒斯,常規的手段也不可能得到這位高傲冷漠的王子,而且他也即將畢業,如果不盡快把握時機,恐怕普林斯就從他手中溜走了。真可惜普林斯是一位極其厲害的魔藥大師,黑暗公爵又在霍格華茲,否則貴族傳承的特殊愛情魔藥可比那些迷情劑好用多了。
  西弗勒斯完全不知他無意間的舉動給他人帶來怎樣的猜測,平安夜前夕他收到了盧修斯的信函,提到了需要大量的魔力補充劑,還有詢問聖誕假期的事情。
  “盧修斯最近很忙嗎,還是要出遠門?”西弗勒斯手持信函問佛地魔,納西莎懷孕四個多月,即使胎兒需要的魔力的確開始增大,可是需要如此多的魔力補充劑,顯然盧修斯已經完全顧不上給納西莎及時輸送魔力了。
  “不是,阿布拉克薩斯開始接手麻瓜軍政界的聯絡,已經慢慢將德國的事情轉交給了盧修斯,我想盧修斯只是以防萬一的。”佛地魔坐在床上伸手摟住西弗勒斯輕聲笑了起來。
  “阿布拉克薩斯也既擔心又驕傲呢,納西莎肚子裡的孩子顯然魔力發育非常好。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已經在想著馬爾福下一代的名字了,可惜麻瓜的機器無法看出是男是女,否則只怕已經定下來了。”
  西弗勒斯這段時間一直糾結著生子魔藥的事情,斯萊特林只有佛地魔一個後裔,普林斯家族也是一樣,家族傳承是他們必須承擔的責任,偏偏他們現在在一起,正常的生子魔藥能讓一對夫夫一生有一個孩子就已經是幸運,想要兩個小巫師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以前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自從莉莉提到以後他才意識到,既然已經決定在一起,子嗣始終是要考慮的,可是想到他去改良生子魔藥,然後再生下孩子,心中說不出的彆扭。而且他記得佛地魔和他一樣是極不喜歡小巫師的,所以生子魔藥的想法最後被他鴕鳥般的隱藏起來。
  這一次西弗勒斯敏感的聽出佛地魔提起馬爾福的孩子時含笑的語氣,眸光一閃,扭過頭去看書桌上堆積著的文件。佛地魔一向是白天在麻瓜研究學辦公室辦公,只是最近一到晚餐以後,就會回到他的寢室,把所有的公文都一併帶來佔據了大半個書桌。
  佛地魔看西弗勒斯不再說話也不以為意,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西弗勒斯對他口中的那些小巨怪毫無興趣,而他雖然已經是斯萊特林貴族的領袖,可卻是最不注重家族傳承的,也許是受永生的想法影響,他從來不覺得傳承是一件的事情,所以在最初愛上西弗勒斯以後,根本沒考慮過如果沒有子嗣會如何。對他來說,有西弗勒斯的陪伴,已經是梅林賜予的最好的禮物了。
  “西弗,聖誕節打算回佛地魔莊園嗎?”
  西弗勒斯聞言挑眉,什麼時候他有選擇了嗎?
  佛地魔不由笑了起來:“這個聖誕假期,我需要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去麻瓜界,今年斯萊特林各大貴族都會相繼有聖誕宴席,不過雖然你已經是普林斯的家主、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可畢竟還未成年,如果在霍格沃茲不去參加也沒什麼!”
  他可是知道西弗勒斯最厭煩貴族無聊的宴會了,以前食死徒有什麼聚會也是都是不願參加,也只有盧修斯‧馬爾福可以請動他。
  “那我還是在霍格沃茲好了。”果然,西弗勒斯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嗯,那你可白天要乖乖的吃飯,否則我就把你打包送去斯萊特林城堡!”佛地魔認真的告誡眼前的坩堝控,雖然晚上他會回霍格沃茲,可是很顯然是無法盯著他白天用餐了。佛地魔暗自歎息,養了這麼久,西弗勒斯似乎還是沒有長胖。
  西弗勒斯不由瞪了他一眼,斯萊特林城堡什麼時候成了禁閉的地方了?
  佛地魔對於蛇王的瞪視從來都是毫無障礙的接收,何況已經很晚了,想到每晚西弗勒斯都會在他身下無力的輾轉呻吟,紅寶石般的眸子閃耀著驚人的欲望,佛地魔牢牢的禁錮住懷中開始掙扎的身體,低頭曖昧的對著西弗勒斯白皙優美的頸項伸出舌尖舔舐著,在感到西弗勒斯輕微的顫抖後,空出一隻手緊扣著少年的後腦,將火熱的唇貼上西弗勒斯性感的薄唇。
  西弗勒斯緊緊閉著雙眼,沉淪在男人製造的火熱中,漸漸緩慢的打開身體,這些日子以來,身體愈發的敏感,根本經不起男人的挑逗。可他一直沒有任何的抗拒,似乎以前的心結也都隨著親眼目睹冠冕的消失而消失了。
  入夜,佛地魔酒紅的雙眼溫情的凝視著依偎在他懷中的少年,最開始的幾天他的確沒有注意到,可還是很快就發現,西弗勒斯總是等他回來了才真正睡熟,從那以後他都是直接把公文帶回西弗勒斯寢室。
  佛地魔輕輕的把西弗勒斯往懷裡帶了帶,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魔藥馨香。即使西弗勒斯不說,他也知道冠冕消失給西弗勒斯的衝擊有多大,那雙盈滿了傷痛的黑眸和徹夜的不安讓他痛心而又喜悅。
  紅眼的魔王彎起眉眼,西弗勒斯的感情始終過於內斂,對他的感情表現出來的也就是無比的順從,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佛地魔想起剛才的激烈纏綿,心滿意足的入睡了。

  第八十六章

  時間轉眼就是12月24日,霍格華茲的小動物們歡天喜地的迎來了兩周的聖誕假期,貓頭鷹郵遞更是極度繁忙。在這樣熱烈的氛圍中,西裡斯一臉的抑鬱就非常的引人注意了,尤其這段時間這位格蘭芬多大眾王子一直非常陽光燦爛。
  “大腳板,你怎麼了?”詹姆斯被親愛的莉莉捅了捅手臂,才注意到身邊的好朋友心情很是不悅。
  雖然上次爭吵嚴重到鄧布利多校長調和,可是自從月圓之夜感到西裡斯拼了命的救護之心,詹姆斯倒是真正放下面子認真的道歉,西裡斯也很瞭解詹姆斯,知道他只是太過的在意莉莉,又有莉莉幫忙撮合他和西弗勒斯,兩人都努力摒棄隔閡,感情也開始慢慢恢復。
  西裡斯苦惱的看了看詹姆斯,歎了口氣:“我爸爸來信了,要我聖誕節回格裡莫廣場。”
  “咦,大腳板你不是被逐出家門了嗎?”詹姆斯脫口而出,得到了莉莉的一記白眼和頭上的一記狠狠的敲到。
  萊姆斯也一臉的關切,他和詹姆斯的心結難消,可和西裡斯卻還是關係極好,加上這次的事件是小矮星‧彼得所為,西裡斯很是開導了他,他也正努力的重新融入這個小集體,對西裡斯更加重視。
  “可我依然姓布萊克。這說明當初爸爸只是取消了我的繼承權,卻沒有剝奪我的姓氏,斷絕和布萊克家族的血緣關係。因此我仍然是布萊克家的人,依然被布萊克主宅承認。”西裡斯悶悶的開口。
  萊姆斯詫異的拍拍他的肩膀,西裡斯之前不是已經後悔因為對黑魔法的偏見而離家出走了嗎,現在知道了父母還是承認他是布萊克家的人,不應該很高興?“大腳板,父子哪有隔夜仇啊,既然他們都主動讓你回去,你要是拒絕未免傷了他們的心。”
  西裡斯哀怨的看了萊姆斯一眼,瞬間讓溫和的狼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們還說安多米達也會帶著尼法朵拉回來,要進行純血淨化,所以我必須回去。”
  莉莉“撲哧”笑了起來:“西裡斯,你是因為西弗勒斯留在霍格沃茲過節,可你不能纏著他了,所以不高興吧?”
  詹姆斯和萊姆斯恍然,紛紛恥笑他。
  西裡斯一臉的鬱悶,他本來都打算好了的,趁著這次聖誕節天天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爭取一個多月以後的情人節可以告白呢。可是他又不能不回去,畢竟小尼法朵拉成功轉成純血巫師關乎著堂姐被家族真正接受,小尼法朵拉使用布萊克老宅的魔法陣可以相應減輕淨化帶來的痛苦,他作為堂舅也應該看護在一旁,尤其父母還特意要求了。
  西裡斯對著對面優雅用餐的西弗勒斯歎了口氣,他現在即使去圖書館找西弗勒斯都可能會受到阻礙,他就是頭腦再簡單也知道是有人故意為之。雷爾已經告訴他,拉巴斯坦聖誕節都不回萊斯特蘭奇家族,除了身為學院首席需要主持斯萊特林事務,一定也有西弗勒斯留校的原因。
  莉莉連忙安慰著:“西裡斯,你不用擔心,像萊斯特蘭奇那樣一看就知道別有用心,西弗勒斯才不會接受這樣的人作為伴侶呢。”
  莉莉快要拍胸脯保證了,相交近十年,她很清楚西弗勒斯存在感情潔癖,根本不能接受帶有利益算計的追求,即使在他年幼備受欺凌無助的時候,也不願接受鄰人、社工們的憐憫。
  西裡斯也知道沒有辦法改變,只得打起精神,想想回家也沒什麼不好,說不定還能找到合乎西弗勒斯心意的聖誕禮物。
  教授席上,從布萊克家族的褐色貓頭鷹投下信件開始,就暗暗注意格蘭芬多長桌的佛地魔,酒紅色的雙眼閃過得意,平時他在霍格沃茲自然不在意,可是既然他聖誕假期白天不能陪著西弗勒斯,又怎麼可能放一個情敵在西弗勒斯身邊。
  他的戀人可是遲鈍的令人髮指,不挑明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往那方面想的。西裡斯連續兩次和西弗勒斯患難與共,他可以明顯的發現西弗勒斯對他的印象變好,自然不能疏忽大意。
  雷古勒斯幾乎要捂臉了,哥哥真是太可憐了,他側頭看向西弗勒斯,黑髮黑眼的男巫根本沒有分出一絲一毫的注意給對面明顯異常失落的西裡斯,只是專心的用著眼前的餐點,他不由為哥哥的情路擔憂,在西弗勒斯心中,恐怕坩堝魔藥比西裡斯多了。
  拉巴斯坦則在當天下午得知了西裡斯回去格裡莫廣場過節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看的一眾小女巫砰然心動,斯萊特林學院首席還是非常有魅力的。
  不管西裡斯多麼的不情不願,他還是包裹款款和一臉同情加欣喜的弟弟踏上了霍格沃茲特快,回去了格裡莫廣場。
  因為大部分的小巫師都離校返家,霍格沃茲顯得異常冷清,好在有勤勞的家養小精靈,節日的氛圍還是很濃烈,禮堂被各種聖誕樹、聖誕綵燈等裝飾一新,半空中飛舞著各種小仙女、小精靈,走廊上掛了許多五彩繽紛的魔法燈籠,偶爾抬頭還能清晰的看見槲寄生,讓一些陷入熱戀的小巫師暗自興奮不已。
  這一年,因為純血和麻種的血統隔閡被打破,巫師們又將主要精力投入在麻瓜界的科技發展上,曾經的黑白對峙被徹底淡化,四個學院關係開始融洽,因此平安夜這晚,整個霍格沃茲留下的五六十人在集聚一堂共進晚餐後,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共同舉辦了熱鬧非常的平安夜狂歡派對。
  被空間咒擴大了數倍的地窖休息室,長桌佈滿了甜點、水果等,半空中還有各式飲料懸浮著,小巫師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聊天、玩樂,甚至還有留校的教授也參與其中。
  西弗勒斯獨自沉靜的端坐在陰暗的角落,靜靜感受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他早已習慣了入夜以後黏人的佛地魔陪伴,想到現在空無一人的寢室,就沒有任何回寢室的念頭,甚至連心愛的魔藥也不想去碰。
  “西弗勒斯,不如我們一起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聊聊?剛才他還提到了你。”拉巴斯坦走到黑髮黑眼的男巫身旁,看著西弗勒斯幽靜淡漠顯得異常深邃的黑眸,和禁慾般的黑衣高領無法遮掩的白皙優美的頸項,拉巴斯坦心中升起一股邪火,暗暗盤算著今天的計劃有無遺漏。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的起身,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警覺,雙面間諜的敏銳讓他輕易發現拉巴斯坦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有點古怪。
  斯拉格霍恩幾乎是滿面春風的看著緩步走來的西弗勒斯,斯萊特林如今名聲大噪的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這個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已經可以和佛地魔並肩的未成年普林斯家主。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西弗勒斯的導師,自從狼毒防疫藥劑面世,他在國際魔藥協會的地位都開始升高,還都是拜西弗勒斯和佛地魔所賜。想到這斯拉格霍恩不由笑得更加真誠。
  “哦,西弗勒斯,我相信將來你的成就甚至可以追上佛地魔,僅是魔藥方面的成就數百年都難有人超越了。”斯拉格霍恩讚歎著得意子弟。
  身邊圍著的幾條小蛇也是紛紛附和,西弗勒斯臉上不見任何驕色,怡然自若的回應著周圍人的追捧,心中對刻意討好自己的這個胖乎乎、圓滑世故的導師卻沒有什麼好感。
  不是因為他喜歡投機取巧或者利用名聲顯赫的學生獲得實惠和好處,而是佛地魔的魂器製作方法就是從他身上得來的,雖然最終是佛地魔自己的選擇,可是將一本極其邪惡危險的禁忌黑魔法書籍交給一個未成年的巫師,顯然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拉巴斯坦對著斯拉格霍恩優雅的恭維:“院長,只怕鄧布利多校長也未必有您的成就,您任院長至今,可是教導出了黑暗公爵閣下和普林斯先生,格蘭芬多學院數十年來可是無人能與黑暗公爵閣下比肩的。即使號稱最有變形天賦的詹姆斯‧波特,也不過是個四肢發達的傢伙。”
  四周的小蛇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雖然是四個學院聯合的狂歡派對,可是格蘭芬多在場的畢竟還是少數,而且幾乎所有對莉莉‧伊萬斯友好的小男巫,都曾經被詹姆斯‧波特要求決鬥或者欺凌過,即使沒有了血統和學院偏見的現在,小巫師們對這位波特家的繼承人還是沒什麼好感。
  尤其作為食死徒領袖的黑暗公爵,曾經在聖芒戈公然表現出了對波特家主的不屑,之後這大半個月以來,波特家族傳承千年的產業已經開始遭受其他家族勢力的排擠,老波特一家自是焦頭爛額,據說多瑞亞‧波特居然找到了布萊克家族的沃爾布加‧布萊克,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布萊克家主雖然最近開始站穩了腳跟,可是想要動搖黑暗公爵可以說是癡心妄想,事實上,黑髮紅眼的魔王既然如此表現,只可能是波特家徹底得罪了這位斯萊特林高貴的後裔,就連被視為左右手的馬爾福大族長恐怕也不敢諫言。
  這讓小蛇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要知道以前學院對立的時候,因為鄧布利多的偏袒,一些小貴族可沒少被詹姆斯‧波特為首的劫道四人組冷嘲熱諷,現在看到千年傳承的波特家族,很可能在這次魔法界的大改革中被甩出頂級貴族行列,心中免不了幸災樂禍。
  斯拉格霍爾也得意的笑了起來,開始講述佛地魔在霍格沃茲的種種優秀表現,周圍漸漸圍上了更多的小動物聚精會神的傾聽,黑暗公爵可是所有小巫師崇拜敬仰的偶像,可以得知他青少年時期的事情實在是難得的機會。
  靜坐一旁的西弗勒斯的思緒也回到了那個一早不情不願的離開的黑髮紅眼的男人身上,對於他流露出的稚氣和不捨既好笑又甜蜜。西弗勒斯抿起薄唇,避開他人視線伸手撫上胸前隔著巫師袍的銀色掛墜,幽靜的黑眸微闔,掩藏住眼中異樣的波動。

  第八十七章

  拉巴斯坦早在一旁窺視著幾人的動靜,見西弗勒斯背過身,悄悄的和埃文‧羅齊爾交換了眼神,羅齊爾意會的點點頭。
  “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的聲音打斷了西弗勒斯微微渙散的思緒,抬眼,圓胖的導師正招呼大家享受剛剛拿出的各式花酒和蜜餞,一手向著西弗勒斯遞來一杯接骨木花酒。
  西弗勒斯起身接過道謝,無論如何,這位幾乎和鄧布利多同年的老人是他的導師,該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習慣性的輕輕抬手將酒杯湊近,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看見斯拉格霍恩正笑瞇瞇的看著他,慢慢坐下將杯中酒一點點飲盡。
  不過一會,西弗勒斯就察覺了身體的異樣,腦海裡再次被佛地魔的身影填滿,心潮更加起伏,甚至不期然的想起兩人火熱的纏綿和佛地魔被慾望充斥的猩紅雙眼,一向清冷的雙眼泛起水潤光澤。
  “咦,西弗勒斯你酒量不行嘛,才喝一點酒就醉了?”斯拉格霍恩看見身邊的少年巫師白皙的臉龐染上紅暈,不由笑了起來。
  西弗勒斯聞言一驚,立即意識到自己還是中了算計,想到之前拉巴斯坦異樣的眼神,縮在衣袖下的手握緊成拳,他一向獨來獨往,和他相對親近的埃弗裡和雷古勒斯早已回家,除非有利可圖,否則學院的小蛇是不會管其他人的閒事。
  何況斯萊特林等級森嚴,拉巴斯坦作為學院首席,擁有極大的權利,行事隱秘根本不可能被發現。他不由將視線轉向幾個拉巴斯坦的跟隨者,那些小蛇們沒有絲毫的異樣,果然是連親信都瞞過了。
  拉巴斯坦優雅的站起身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然後對著斯拉格霍恩行禮:“院長,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陪著西弗勒斯回去吧?”
  斯拉格霍恩哈哈笑著點頭,看著西弗勒斯順從的起身離開,幾個知情的小蛇則露出曖昧的笑容。這些天拉巴斯坦和西裡斯之間的暗潮他們可是看在眼裡,自然是很清楚拉巴斯坦的心思,不過他們確是樂見其成。
  普林斯也只有馬爾福一個走的最近的好友,可是盧修斯已經結婚甚至即將擁有孩子。莉莉伊萬斯已經和詹姆斯‧波特成了戀人,西裡斯是個格蘭芬多,在他們眼裡自然不如學院首席。拉巴斯坦雖然沒有普林斯那般優秀,可也是他們中間的佼佼者。
  當然他們也動過心思想要得到普林斯,不過即使只有16歲,顯然普林斯也是極其難打動的,再加上冷漠毒舌的個性和強橫的實力,讓他們的歪腦筋也胎死腹中。現在對他們來說,只要普林斯選擇的是個斯萊特林,就已經足夠了。拉巴斯坦就是最有希望的一個。只有羅齊爾在無人可見的角落露出陰測的笑容,悄無聲息的跟在了身後。
  “西弗勒斯!”拉巴斯坦用力拉住西弗勒斯手臂,感受到身側男巫輕微顫抖的身體,眼中閃現一絲得意。“你很累了,不如先到我的宿舍休息吧?”
  西弗勒斯努力壓制著身體傳來的一波波異樣衝擊,額頭滲出滴滴冷汗,冷然的看向拉巴斯坦,想要甩開鉗制自己的手,只是雙腿疲軟無力,幾乎快要站立不穩。
  “西弗勒斯,你那麼聰明,不會希望我在走廊就對你做什麼吧?”拉巴斯坦輕輕的湊近西弗勒斯耳邊發出陰冷的威脅,猛地推開門將西弗勒斯甩進了臥室。
  “你,你給我下的什麼?”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問道,今天的確是他大意了,既然已經起了警覺,卻還是中了算計,可是他的確沒有嘗出接骨木花酒有異常,這讓他極其惱火,何況他需要知道究竟是什麼魔藥才能方便解開。
  拉巴斯坦志得意滿的看著虛弱無力、冷汗直冒的西弗勒斯,一臉的傲然:“說起來多虧了你的狼毒防疫藥劑,那是來源於麻瓜的靈感吧?你雖然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可也不可能對麻瓜界千奇百怪的藥劑都瞭解,何況是這種無色無味的,放心吧,它也只是促進情欲的。”
  他看著雙眼蒙上水霧的西弗勒斯,不由吞嚥了下口水,沒想到這個向來陰沉冷漠的男巫,只是微微情動居然也有如此勾人的一面,今天還真是他的幸運日。沒想到一向歧視麻瓜的貝拉能想出這麼好的主意,否則想要制住普林斯幾乎是不可能的。
  西弗勒斯不由氣紅了臉,沒想到自己居然中了這樣下三濫的藥劑,更沒想到拉巴斯坦會對他存有這樣的心思。
  “你找死!”
  西弗勒斯揮出了魔杖,只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搖晃了起來,他連忙勉強支撐住,沒拿魔杖的手下意識想要去抓隨身攜帶的掛墜,卻被拉巴斯坦一個繳械咒擊中,魔杖脫手而出,身體重重的撞在牆上,鮮艷的血絲從嘴角滲出。
  “西弗勒斯,你魔力出眾,戰鬥天賦也很強,我可不會冒任何風險。”看著西弗勒斯怒視他的漆黑雙眼,拉巴斯坦閒適的勾起嘴角一臉的得意:“我知道你身為古老魔藥世家的家主,身上一定會有保護飾品或者其他聯絡手段,所以,我已經在這裡設定了古老禁制魔法陣,即使家養小精靈都聽不到你的召喚。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你到底要什麼?”西弗勒斯艱難的起身,烏黑的雙眼掃視了整個學院首席的寢室,果然發現了隱晦的魔力波動,佛地魔不在,他已經試圖召喚奇奇,可是位於霍格沃茲的奇奇根本沒有反應,甚至他的專屬家養小精靈珂西都沒有回應,心中一沉。
  “呵呵,我當然不會想要一夜之歡,今晚我們就可以結成伴侶契約了。”拉巴斯坦大笑著,時間越久對他其實越有利,這次得到的催情劑是貝拉專門請麻瓜界的藥劑師調製,早已進行多番試驗,西弗勒斯只會逐漸迷失心智,到時候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你簡直瘋了!”西弗勒斯噁心的想吐了。
  拉巴斯坦完全不介意西弗勒斯的態度,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本來還想著慢慢打動你,可惜你和西里斯‧布萊克實在走的太近了,我可沒有耐性一直等著。”
  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拉巴斯坦露出神秘的微笑,打開門,看見埃文走了進來,點點頭。轉身看向狼狽的西弗勒斯:
  “你要知道,古老純血貴族總是有流傳下來的特殊契約魔法,你是個魔藥大師,應該很清楚迷情劑的藥效,而這個亞摩斯契約與迷情劑類似,卻不會改變的過於突兀,完全可以保證我們婚姻的存續,埃文就是我們的見證人。一旦我們結為伴侶,連盧修斯‧馬爾福都無法發現,更無法解開。”拉巴斯坦吐露他的真正意圖,何況亞摩斯契約最關鍵的地方就是西弗勒斯根本不會有任何傷害他的可能。
  埃文臉上流露出一絲快意,催情劑的真正作用不過是讓普林斯沒有了反抗之地,因為麻瓜界的其他藥物不能在一個魔力強大的巫師體內生效,即使有也是昏迷狀態,而昏迷狀態卻是無法訂立契約的,不過他想,以拉巴斯坦的性格,到手的美食怎麼也不會錯過,只要想到這個冷漠驕傲的男巫被迫屈辱的雌伏在另一個男巫身下,他就狠出了口惡氣,
  何況,成為這種單方靈魂強制契約見證人,雖然要付出半數靈魂力量的代價,但是拉巴斯坦已經答應了幫助他,只要契約得以成立,萊斯特蘭奇有了普林斯的加入,拉巴斯坦加入食死徒以後就一定可以身居高位,想要提拔一個貴族巫師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身體被越來越多的陌生慾望支配,西弗勒斯握緊拳頭努力維持著清醒,他不知道為什麼拉巴斯坦這麼有信心,可以迫使他簽訂這種契約,還可以憑藉著契約保證不會遭受他的報復,但是他不敢小看古老純血家族的收藏,也知道如果再不離開,恐怕就真的要承受那些屈辱了。西弗勒斯迷離的視線投向身邊雕刻著銀色小蛇的牆壁,心中不可抑制的想起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
  拉巴斯坦一臉的得意洋洋,現在根本不會有人發現西弗勒斯出事,他轉身從書櫃中召喚出一張發黃的羊皮紙,扭頭看向羅齊爾,卻驚訝的發現羅齊爾一臉的驚駭,耳邊忽然一陣陰冷的嘶嘶聲,如同他們膜拜的君王曾經對著斯萊特林高貴象徵的魔法巨蛇發出的蛇語。
  拉巴斯坦連忙順著羅齊爾的視線望去,學院首席寢室裝飾華麗的的牆壁忽然打開一個黝黑的洞,將原本靠在牆壁上的黑衣男巫整個吞噬,在拉巴斯坦反應過來急忙撲了過去時,牆壁已經整個恢復了原樣。雕刻精美的銀色小蛇吞吐著蛇信彷彿在嘲笑他們一樣。
  拉巴斯坦忽然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滲出,怔怔的轉頭看向同樣呆滯的羅齊爾:“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羅齊爾失魂落魄的點點頭,彷彿用盡全身力氣的勉強吐出單詞:“蛇語!”
  拉巴斯坦像被什麼蟄了一下整個跳了起來,揮動魔杖瘋狂的向著牆壁發射“阿拉霍洞開”,一陣塵土飛揚後,牆壁依然無比堅固紋絲不動。
  “不可能的!”羅齊爾忽然大叫了起來:“蛇佬腔是斯萊特林後裔的標誌,佛地魔閣下是唯一現存的,可是今天他明明不在霍格華茲,學院首席的寢室一定有什麼密道,是不是,是不是正好有條蛇在裡面?不行,我們一定要找到普林斯,不然僅是他恢復了回來報復就夠我們受的了!”
  拉巴斯坦也是神色凝重,他可是知道普林斯在閣下和馬爾福心中的份量,他這次算是把西弗勒斯徹底得罪了,如果不能及時找到他強制訂立契約,萊斯特蘭奇家族都可能遭受一位頂級魔藥大師的瘋狂報復。
  閣下一向看著普林斯,如果閣下得知他對普林斯下手,也絕不會偏幫萊斯特蘭奇,再加上盧修斯‧馬爾福落井下石,他一定會作為棄子被家族拋棄以平息普林斯的怒火。
  “我們先看看能不能打開密道,不行的話就去普林斯的寢室守候,我就不信他一直不回!”拉巴斯坦心中不安到了極點,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在黑暗公爵回到霍格沃茲之前找到普林斯,否則他真的一點機會都沒了。
  隔著牆面,丟失了魔杖的西弗勒斯依靠在冰冷的石板上,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陣陣魔力波動,用力的咬住唇,在嘗到濃烈的血腥後,強忍著不適踉踉蹌蹌的扶著牆面向前走去。

  第八十八章

  完全不知道西弗勒斯遭遇的佛地魔,此時正端坐在德國格林德沃莊園書房的圓桌旁,和一代黑魔王一樣,臉色顯得異常陰沉。
  “這已經是第三起吸血鬼家族被滅門了,衝突日漸加劇,看來這一任的羅馬教皇果然野心不小,想踩著吸血鬼再次凝聚麻瓜們的信仰,提升教廷在世俗的權威。”格林德沃冷漠的盯著身前的資料。
  “是的,這次莫卡維氏族的兩個吸血鬼家庭被滅門,梵卓氏族的親王沃夫岡曾經親自出手對付那些擁有聖力的紅衣大主教,聽說對方似乎還出動了苦修士。”阿德裡安低頭陳述。
  佛地魔瞇起雙眼,如果羅馬教皇真的想要重新凝聚麻瓜們的信仰之力,肯定不會止步於吸血鬼,如今麻瓜的科技越來越先進,遲早他們可以看破魔法結界,再加上作為巫師死敵的教士,巫師們還真是要盡快做好準備,只是他原本打算公開麻瓜熱武器的問題,恐怕還要多做準備,一旦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暴露巫師的存在,只怕教廷的注意力就要集中到魔法界了。
  “所以這次密黨有意和巫師合作?”
  格林德沃冷笑了聲:“吸血鬼力量分散,密黨向來喜歡躲在後面行事,這次遭受攻擊,不過是想要拉巫師下水。不過如果羅馬教廷在此時起事,對魔法界實在不利,我們現在的勢力還不足以同時對抗麻瓜界和羅馬教廷。”
  “麻瓜軍事力量太大了,巫師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攻擊力,而教士的聖力可是黑巫師的剋星。”佛地魔想起甲蟲小姐傳來的羅馬境內可以找到的苦修士的數量,不由抿唇。
  “密黨的事情,暫且放下,聽說他們和魔黨的爭鬥一直存在,我想貿然參與不是好事,至於教廷,佛地魔,阿不思的事情不知道是否可以放下呢?”
  格林德沃看向年輕的魔王,他在英國自然也有眼線,從佛地魔到了霍格沃茲以後的舉動,和鄧布利多的疑惑不安,他都一一清楚,這一次的狼人和蜘蛛事件更是對鄧布利多威信的一次極大的打擊。他基於私心並沒有阻止,不過和解的時機應該很快就到了,他的阿不思似乎準備派人向麻瓜界瞭解情況了。
  佛地魔立即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意思,想要對付聖力強大的羅馬教廷的苦修士,作為最強大的白巫師的鄧布利多自然是最好的人選。而他們的勢力,還是要用來預防可能面對的麻瓜軍事集團。
  不過他倒是沒有異議,這段時間他對鄧布利多的怨憤也發洩的差不多,本想借助麻瓜威脅的真相,將鄧布利多徹底打落塵埃的打算就此放棄倒也無所謂。畢竟魔法界的延續才是最的。
  格林德沃見他毫不猶豫的答應,露出滿意的微笑,阿布拉克薩斯一直在旁邊聽著,卻是一臉的憂心忡忡,本來只是對付麻瓜可能的發難,巫師還有時間慢慢佈局,如今羅馬教廷突如其來的這一手,卻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閣下,教廷突然出手,一定是有所準備,他們會不會也動用麻瓜的武器。”阿布拉克薩斯通過壁爐回到馬爾福莊園後詢問。
  “阿布拉克,教廷從來都是依靠聖力,就像巫師只依賴魔法,這都是我們這些異能者的悲哀。”佛地魔暗紅的雙眼滿是嘲諷:“教廷如果依靠麻瓜武器,又如何昭顯上帝的力量,又如何獲取教徒的信仰之力?”
  阿布拉克薩斯不由放下心來,想來那些自高自大的教士也不會願意讓麻瓜們奪取他們的功績。
  “閣下,今晚就住在馬爾福莊園吧?現在離天明也不過四五個小時了。”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看時間,今天是平安夜,食死徒的聚會和公務就花去了一天的時間,兩人晚上匆忙趕去格林德沃莊園,居然已經是半夜了,不由開口邀請。
  佛地魔蹙起眉搖頭,從剛才他就能明顯察覺西弗勒斯似乎極為煩躁,和上次狼人事件還不同,似乎還夾帶著異常的憤怒,卻又偏偏沒有召喚他,這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他記得拉巴斯坦提過,今天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也要舉辦平安夜狂歡派對。西弗勒斯究竟出了什麼事?
  “不必了,我已經聯通了佛地魔莊園和地窖辦公室的壁爐。”
  說完,急匆匆的邁進了馬爾福莊園豪華大壁爐,毫不理會身後摯友的張口結舌。
  佛地魔來到地窖寢室的時候,室內一片黑暗,揮開魔法燈,他驚訝的發現西弗勒斯居然還沒有回來,心中的不安愈加的濃烈,一雙猩紅的雙眼閃過凌厲的眸光,使用幻身咒來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小巫師們還沒有完全散去,正三三兩兩的談天說地。
  “沒想到普林斯喝醉酒居然還挺魅惑的,和平時的形象可真是大不相同,你說今天拉巴斯坦能否得償所願?”幾條小蛇靠在一起輕聲閒聊。
  “也許吧,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在高年級中可是除了普林斯之外最優秀的了,唯一的缺點就是他不是萊斯特蘭奇第一順位繼承人。”
  “說起來,普林斯可不像是開竅的樣子,再說作為普林斯家族唯一的傳人,即使作為頂級魔藥大師,製作生子魔藥也許沒有問題,可生子魔藥的機率太小了,他未必願意接受一個男巫作為伴侶。”
  “哈哈,這也是那些女巫抱有希望的原因啊,不過萊斯特蘭奇總比布萊克強,要是普林斯選擇了和他作對了5年的格蘭芬多,才是大跌眼鏡呢。”
  “我剛才看見埃文‧羅齊爾也跟了過去了,你說……”
  …………
  佛地魔幾乎控制不住心中暴虐的殺意,大步流星的向著學院首席寢室走去,看到緊閉的大門和裡面傳來的陣陣魔力波動,佛地魔直接抽出魔杖轟開了寢室的大門,解開幻身咒攜帶著滾滾魔壓走了進去,大門重重的在身後關上。
  正在轟擊牆壁的拉巴斯坦和羅齊爾慌亂的轉身,頓時被黑魔王猩紅陰鷙的雙眼和佈滿殺意的臉龐驚得動彈不得,哆嗦著跪伏在地,“閣下”!腦海一片混亂,對紅眼的魔王驟然現身完全的不知所措。
  佛地魔極快的掃過寢室,看見不遠處牆壁旁一根黑色的物件和那一灘血跡,本就暗紅的雙眼更加陰沉,伸手一招,那根異常熟悉的黑色魔杖就被抓到了手裡死死握緊。
  他轉向跪地的兩人,羅齊爾已經承受不住他暴虐的魔壓和毫不掩飾的殺意昏厥了過去,拉巴斯坦也是搖搖欲墜,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拉巴斯坦的脖子,“攝神取念”毫不費力的撬開了他的大腦,這個屋裡發生的一幕幕飛快的在他眼前閃現。
  “你找死!”
  佛地魔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癱軟如同爛泥一般的身體用力的甩在一邊,揮動魔杖蠻橫的將那個古魔法陣暴力摧毀,同時召喚來他的專屬家養小精靈奇奇,看管著這兩個膽敢覬覦算計他愛人的蠢貨。隨著幾聲急促陰冷的嘶嘶聲響起,華麗的牆壁再次打開一個沒有絲毫光亮的入口。
  憑藉著魔杖尖端微弱的魔法燈光,佛地魔飛快的向前走去,卻發現這是一條異常深遠的地下隧道,而且按時間算,他和西弗勒斯前後進入相差並不久,偏偏他一直沒有追上,寂靜的隧道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迴響著,心中更加著急,幾乎瘋狂的向前飛奔著,在滑行過一個黝黑深遠的管道後,他來到了一個比起斯萊特林密室更加寬大的房間。
  佛地魔注意到整個牆面雕刻著異常華麗的畫像,同樣林立著許多巨大的石柱,不過石柱上都刻畫著各種形態的巨龍,地面似鋪著一成黃金般顯得格外金碧輝煌。佛地魔不由握緊手中的魔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嗯!”
  一個細小的悶哼從右側傳來,佛地魔循聲望去,一塊黑色布料從右前方高大石柱下方透出,他飛一般的奔去,赫然是他的愛人靠坐在石柱旁,衣衫凌亂,面色赤紅,額頭大顆的汗珠滾落,身體不安的扭動著,下嘴唇已經被他徹底咬破,唇下血跡斑斑,顯得異常狼狽。
  “西弗!”佛地魔連忙揮動魔杖為他施了幾個療傷咒,同時將西弗勒斯從冰冷的地上抱起。
  西弗勒斯從混亂中勉強睜開雙眼,黑髮紅眸的男人進入眼簾,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雙手顫抖著抬起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Voldy!”
  暗啞的嗓音含著掩藏不住的慾望,西弗勒斯控制不住的往佛地魔身上蹭去。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向來冷清的眸子滿是被情慾折磨的痛苦,心中對拉巴斯坦的殺心更盛。
  “西弗,我在!”
  說完緊緊抱住懷中無力的身體,抬腳向著門口走去,不想西弗勒斯抬頭直接吻住了他。佛地魔只覺的懷中的身體滾燙似火,看著西弗勒斯緋紅的臉頰和盈滿水霧的雙眼,想到從拉巴斯坦那裡得知的情況,神色一暗,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西弗勒斯自從發現佛地魔找到他以後,就徹底放開了擔憂,跟隨本心的靠近佛地魔,而男人的肆意親吻讓他更加沉淪。
  佛地魔勉強拉開兩人黏著的唇瓣,紅寶石般耀眼的眸子閃現著驚人的慾火,不過兩人的初次怎麼也不能是因為算計,不由定了定神,看見西弗勒斯再次纏了上來,連忙牢牢禁錮住他,這裡情況不明,他之前從未聽海爾波提到過地下密室有這樣的地方,石柱上又雕刻著巨龍,想起霍格沃茲的校訓“眠龍勿擾”,不敢再停留,邁步向著密室外走去。
  “Voldy”
  “Voldy”
  西弗勒斯低聲表示不滿,身體不住扭動著想要脫離禁錮,神智早已迷失,整個人就像著了火一樣。
  “西弗,我們就回去。”
  佛地魔不敢再耽誤,想盡快回到寢室,拉巴斯坦下的催情劑顯然份量十足,他必須盡快想辦法,只是距離地面實在太遠,佛地魔既著急又心痛,加上西弗勒斯不安分的扭動和輕聲顫抖的呻吟讓他同樣情慾高漲,步伐更加不穩。
  “哼,蠢貨!”一個充滿威壓的聲音爆破般的在佛地魔耳邊響起,佛地魔心中一緊,不及反應,就覺得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騰飛,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抱住懷中因為得不到安撫開始低聲啜泣的愛人。
  佛地魔一落地,就抽出魔杖四處觀看,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西弗勒斯的寢室,不由一愣。
  “Voldy!”西弗勒斯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從地下密室回到了寢室,再次手腳並用的纏住了佛地魔,甚至還不斷拉扯著男人的巫師袍,將手伸進衣內不斷摩挲著結實微涼的肌理。
  佛地魔渾身一顫,他可沒想到一向禁慾的戀人居然如此主動,紅眸也被慾望浸染,將少年纏繞的身體重重的壓在了床上,既然那個聲音的閣下直接把他們送來了目的地,想來也沒什麼惡意,看著身下西弗勒斯佈滿紅暈的臉頰、充滿慾火的黑眸和微微開啟的薄唇,他忍不住低頭用力的吻住,一手撩開巫師袍,順著優美的曲線向下撫摸……

  第八十九章

  西弗勒斯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一個沉重的身體壓制著,緩慢的扭頭,魔王英俊的臉龐近在遲尺,大腦遲鈍的回想起平安夜的那杯酒和之後拚命纏繞著的佛地魔的求歡的舉動,一股熱氣蒸騰,輕輕的向後挪動著身體,在注意到身體除了酸澀乏力外並無異常後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股感動,不過隨即整個人僵硬住,他發現自己赫然身無寸縷,而摟抱著他的男巫已經睜開雙眼,腰腹部還被一個硬物頂住。
  “西弗,醒了?”佛地魔含笑看著西弗勒斯滴血的臉龐,昨晚雖然他很想把不斷挑逗他的戀人生吞,只是因為不想留下遺憾,最後還是沒有趁人之危,只是用手幫助他釋放,好在畢竟是麻瓜的藥物,只是一次就解決了,否則他能否忍住還真是兩說。當然他也不可能這麼簡單的放過西弗勒斯,看見他真正清醒,佛地魔摟著西弗勒斯腰肢的手開始上下游移。
  西弗勒斯本就覺得渾身燥熱,無力的抵住男人赤裸的胸膛,低聲抗議。
  “Voldy!”
  “西弗,我想要你!”佛地魔翻過身壓住無措的愛人,俯身在西弗勒斯耳邊低語著,伸出舌尖細細的舔著耳根白皙光滑的肌膚,有力的雙手不停的揉捏身下細膩的肌膚和迷人的曲線。
  西弗勒斯只覺渾身都起火,結結巴巴的開口:“可是,可是昨天……”
  佛地魔低低的笑了起來:“昨天西弗很主動啊。”然後湊上前吻住西弗勒斯水潤的唇瓣用力吸允。
  “西弗,這是我們第一次呢,總不能你什麼都不記得。”他頓了頓,看著在他的挑逗下開始呼吸急促的西弗勒斯,曖昧的拉著他的手向下:“你不想嗎?”
  這些日子以來,西弗勒斯其實早有心理準備會走到最後一步,看見佛地魔深紅的雙眼閃現的希冀,想到凌晨他的體貼和隱忍,閉上眼主動將顫抖的唇貼在佛地魔的,然後幾乎立刻被狂喜的佛地魔牢牢噙住。
  “西弗!”佛地魔勉強起身看著身下少年充滿誘惑的美好曲線,白皙光滑的肌膚還有之前製造的點點情色的吻痕,忍不住激動的在他眼簾、耳垂、臉頰落下輕吻,然後再次堵住微微顫抖的性感薄唇,肆意的他口中吸允攪動,激烈的交纏讓來不及吞嚥的銀絲順著嘴角蜿蜒溢出。
  西弗勒斯迷失在佛地魔激烈的愛撫和火熱的親吻,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施為,不時發出細微的喘息聲。
  …………
  等一切平息,佛地魔翻身側躺下,將還沉浸在餘韻中的身體抱入懷中,深情的凝視著緊閉著雙眼躲在他懷中的西弗勒斯,英俊的臉龐滿是饜足。
  “西弗!”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看佛地魔並沒有說話,詫異的睜開雙眼,正好看見了那一片紅寶石中蘊含的柔情繾綣,不由怔了怔,慢慢彎起嘴角。
  “西弗!”佛地魔動容的看著少年汗濕的臉上那抹帶著疲倦的淺笑,低頭吻了吻他上揚的嘴角。“我愛你,西弗。”
  西弗勒斯深邃的眸光閃了閃,“嗯”,看佛地魔臉上一瞬間的失望,乾巴巴的開口:“我也是”,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縮進佛地魔肩窩。
  西弗勒斯躲得太快,以致於沒有看見佛地魔紅眸閃過的一絲得意和狂喜。自從冠冕消失的這段時間以來,西弗勒斯一直都沒有拒絕過他,甚至願意雌伏於他身下,佛地魔自然能瞭解西弗勒斯不曾言明的愛戀,他也很清楚以西弗勒斯的彆扭幾乎不可能主動表白,卻沒想到這次只是把失落表現出來,西弗勒斯就開口承認,這讓他簡直欣喜如狂,俯身再次吻住西弗勒斯,火熱的交纏在一起。
  看著西弗勒斯體力不支的昏昏欲睡,佛地魔輕柔的抱著他到浴室清理簡單的處理一下,然後再次抱回了臥室,在西弗勒斯沉沉睡去後,他起身離開了寢室。
  斯萊特林學院首席辦公室,依然一片狼藉,拉巴斯坦和羅齊爾已經醒來面如土色的縮在一角,他們還清楚的記得之前發生的一切,又看見一隻家養小精靈虎視眈眈,心一點點沉下去,很顯然,那聲蛇語不是他們的幻覺,閣下不知怎麼回事發現了他們算計普林斯,而且還被抓了正著。
  現在,他們只能膽戰心驚的等待著可能的命運。拉巴斯坦還祈禱著黑暗公爵可以看在萊斯特蘭奇家族忠心耿耿的份上,可以輕饒了他,羅齊爾則完全只想著保住自己的小命,畢竟羅齊爾家族早已被排擠出食死徒核心了。
  華麗的牆壁忽然再次開啟,紅眸的君王從漆黑不見一絲光亮的暗門踱步走出,當真如同地獄的冥王,面色陰沉渾身散發著懾人心魂的氣勢。
  “閣下!”拉巴斯坦和羅齊爾跪伏在地,不敢看他們威嚴的王者。
  佛地魔冷漠的看著兩個戰戰兢兢的斯萊特林小蛇,想到他們他們居然妄圖得到西弗勒斯,猩紅的雙眼滿是無法壓制的暴戾。
  “鑽心剜骨!”
  佛地魔陰冷的低語直接將兩個心存僥倖的少年送入地獄的煎熬,承受錐心刺骨般的痛苦和絕望。
  “啊……”
  拉巴斯坦和羅齊爾毫無形象的哀嚎著滿地打滾,卻沒有得到施虐者半分的同情,想到要不是西弗勒斯還會蛇語,也許只能屈辱的接受強制性的婚契,佛地魔就不可能分出半分的同情。
  佛地魔瞇起雙眼,想著怎麼處理,他可不會直接給他們痛快,他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遠徘徊在煉獄。
  還有貝拉特裡克斯,他可沒有忽略從拉巴斯坦大腦得知的,貝拉在誤以為西弗勒斯是他男寵以後的反應以及西弗勒斯繼承普林斯的算計,連催情劑都是她提出並且一手安排的。哼!他要整個萊斯特蘭奇為他們的野心陪葬。
  想到拉巴斯坦的那個古老亞摩斯契約,和一旁站立的奇奇,佛地魔不由計上心頭。
  “咒立停!”
  佛地魔揮動魔杖解除了鑽心咒。
  拉巴斯坦和羅齊爾無力的掙扎著跪伏倒地,冷汗濕透了整個巫師袍,心中生不起一絲憤恨和反抗,等待著可以主宰他們生死的黑暗公爵做出最後的裁決。
  拉巴斯坦本來還以為可以僥倖逃過一劫,現在也不敢再抱多大的希望。他本以為即使普林斯成為萊斯特蘭奇家的人,並不會傷害普林斯的魔藥天賦,對黑暗公爵也沒什麼損失,卻忘了亞摩斯契約是類似於半個靈魂伴侶的婚契存在,會讓普林斯只能聽命於他,對於任何一個君王都是無法容忍的。
  佛地魔自然是瞭解亞摩斯契約的,事實上,黑魔標記的誕生也源自於幾個古老純血家族收藏的古老契約和魔法陣。
  亞摩斯契約可以人為的製造半個靈魂伴侶,被簽訂的一方對另一方產生靈魂伴侶才有的鏈接,被迫的分享魔力乃至生命,這同時需要見證人心甘情願的付出近一半的靈魂力量,對靈魂魔法稍稍涉獵的巫師都不會同意,因為失去靈魂力量也就意味著魔力提升的停滯甚至倒退,所以這種違背人性的強制契約很快消失在歷史長河。
  佛地魔只要想到自己的愛人差點成為別人的伴侶,甚至被他人分享了生命與魔力,心中的殘虐殺意就無法遏制,不過這也給他提了醒,即使擁有特殊的靈魂鏈接,在類似於霍格沃茲這樣禁制幻影移行的地方,一旦西弗勒斯遇到危險,他很可能無法及時趕到,如果西弗勒斯可以分享他的魔力,就不會再有這種問題。
  佛地魔瞇起猩紅的雙眼,修長的不停的摩挲著紫衫木魔杖。
  “竟然算計到西弗勒斯身上!”佛地魔冷聲:“不過,亞摩斯契約倒是個不錯的,既然你們對此很感興趣,我就成全你們!”
  拉巴斯坦和羅齊爾不由面面相覷,完全不理解佛地魔指的是哪般,他們自然知道黑暗公爵不可能讓他們和普林斯簽訂亞摩斯契約的,心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明顯。
  佛地魔看著兩人惶恐不安,心中嗤笑。“你們今天誰也不許出寢室,我會告訴你們怎麼做的。奇奇,看好他們!”
  說完發出嘶嘶的蛇語,隨著魔法暗門打開,佛地魔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午後的陽光散落在床頭,西弗勒斯抬起酸澀的手臂想要拉動被褥罩住頭臉,卻聽到“哧”的一聲輕笑,不由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見黑髮紅眸的男人正坐在床邊含笑看著他,清晨的激烈纏綿在腦海中回放,西弗勒斯很不爭氣的再次紅了臉,不過心中卻有種奇異的安心和喜悅。
  佛地魔看西弗勒斯只是有點羞澀卻不見任何的逃避,心情更好,上前將他扶起靠在床頭,遞過一杯溫水。
  “聖誕快樂,西弗勒斯!”
  “聖誕快樂!”西弗勒斯接過水杯潤了潤喉嚨。想到已經過了中午,不由蹙起眉。“今天下午馬爾福莊園不是有聖誕舞會?”
  “沒關係,我已經通知阿布拉克,晚上再過去!”佛地魔理所當然的開口,他怎麼可能現在任由西弗勒斯一人在霍格沃茲。
  “西弗,我送你一個聖誕禮物吧!”
  西弗勒斯驚異的看著佛地魔一臉的堅定和鄭重,有什麼很特別的嗎?他接過男人手裡那張發黃的羊皮紙低頭一看。
  “共享魔力和生命?”
  西弗勒斯錯愕的叫出聲,他終於知道拉巴斯坦為什麼這麼有信心他不會報復,可是佛地魔居然想要和他訂立雙向的亞摩斯契約,實在讓他驚呆了,他以為特殊的靈魂鏈接已經足夠了。
  “西弗,你要知道魔法界有很多地方是不可以幻影移行的,這次如果你可以共享我的魔力,就不會如此危險。”
  佛地魔正色,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八目蜘蛛的事情就足夠他警醒,現在塔伯再次藏匿,一旦簽訂契約,他可以通過鏈接發現西弗勒斯的不對勁,也自然可以共享魔力讓他避開危機,至少可以保住西弗勒斯安全。至於拉巴斯坦和羅齊爾可能的下場,他怎麼可能在乎。
  西弗勒斯沉默的看著眼前執著的男人,這一世不會有人比他更在乎他的了,想到這次自己準備的聖誕禮物,西弗勒斯綻開笑容,他們本來就是要並肩前行的,即使生命共享又如何,他會努力更快的突破極限,將來以他們合併的實力,即使一代黑魔王和鄧布利多一起,也未必會輸。

  第九十章

  拉巴斯坦和羅齊爾驚駭的看著並肩站立的兩個黑髮斯萊特林,他們再怎麼也想不到,黑暗公爵說的亞摩斯契約不錯,居然是想讓他們成為見證人,人為的訂立靈魂伴侶契約。
  拉巴斯坦冷汗直流,遲鈍的大腦終於回想起曾經的普林斯是閣下男寵的流言,他居然想把黑暗公爵的伴侶據為己有?拉巴斯坦心中開始恨上了提議的羅道夫斯和貝拉。
  羅齊爾則終於明白家族被排擠出食死徒核心的原因,不是盧修斯馬爾福為了好友報復和黑暗公爵的放縱,根本就是紅眼魔王的旨意,之所以沒有提出將他驅逐出家族,只怕更多的還是不想暴露西弗勒斯的真正身份。
  “亞摩斯契約生效以後,只要你們還活著,我就可以饒恕你們。”佛地魔冷冷的給出判決,讓他們如蒙大赦,沒想到黑暗公爵居然如此寬宏大量。
  羅齊爾更是慶幸不已,他原本就是見證人,雖然黑暗公爵的靈魂力量顯然更加強大,唯一大受打擊的就是自己怕是沒有希望翻身了。
  拉巴斯坦心思深重,則想到了事件另一個主角,他現在也只能指望著西弗勒斯可以不再計較,否則即使沒有了黑暗公爵撐腰,僅憑西弗勒斯如今的身份地位,隻狼人部落就將他視為神明般的存在,想要拉巴斯坦這般古老純血家族的次子生不如死,也是輕而易舉。
  “以我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的靈魂見證:西弗勒斯‧普林斯向梅林起誓,貢獻一切所有給予佛地魔‧斯萊特林。”
  “以我埃文‧羅齊爾的靈魂見證:佛地魔‧斯萊特林向梅林起誓,貢獻一切所有給予西弗勒斯普林斯。”
  看著耀眼的紫色光芒籠罩著兩個黑髮男巫,拉巴斯坦和羅齊爾完全顧不得被抽走的大半靈魂力量,心中震撼不已。紫色!作為古老純血家族出生的一員,他們自然瞭解,原本白色的亞摩斯強制契約轉變成最高貴的紫色,只能說明兩人深愛彼此,是被梅林賜福的靈魂伴侶。面如土色的兩人全身不停的顫抖著匍匐跪倒在地。
  佛地魔和西弗勒斯彼此凝視著對方,身體緊緊的纏繞在一起,原本只是簡單的想要守護對方,可是現在能夠完全的擁有彼此,實在是意外的驚喜。或者說,當雙方願意將自己的生命與魔力與對方分享的時候,靈魂的鏈接真正得到了昇華,又怎麼會得不到梅林的認可呢。
  西弗勒斯徹底放下心結,也不再糾結於佛地魔愛上自己的原因。
  佛地魔則想起這段時間遏制不住的嫉妒和懷疑,人心總是不足的,在發現西弗勒斯愛他以後,他總是想知道西弗勒斯對他是否有上一世暗戀莉莉‧伊萬斯那般深重,雖然這根本無從比較,也無法宣之於口,可卻時不時想起,而現在,他所有的擔憂都消失了,在西弗勒斯心中,只有他,才是最的。
  佛地魔輕輕鬆開懷中柔韌的身軀,轉向還跪在地上的拉巴斯坦和羅齊爾。
  “一忘皆空!”
  佛地魔勾起嘴角看著因為魔咒昏死過去的兩人,酒紅色的眸子滿是嘲諷,他怎麼可能把靈魂伴侶這麼的事情暴露給他人。他修改了兩人的記憶,他們只會記得自己算計西弗勒斯最後失敗,其他的卻是毫無印象。不過至少他們的性命是保住了,他也不算食言。
  西弗勒斯對於佛地魔如何處理兩人沒有任何異議,抽取兩人大半的靈魂之力可是極大的懲罰了,他們再怎麼精明,以現在的年齡,怕還是不瞭解靈魂力量減少意味著什麼,否則當初羅齊爾就不會答應成為見證人了。
  作為還未成年的巫師,缺失大半靈魂力量,不出一年,體內魔力就會減退直至最後成為啞炮,這對一個巫師尤其是純血貴族出生的斯萊特林,簡直是最大的恥辱。何況他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對於自己失去魔力成為啞炮根本無從查起,而即使是精通靈魂魔法的人也不能檢查出來,也就失去了尋找恢復魔力的機會。
  不過西弗勒斯想到自己遭受的算計,根本不會生出任何的同情,他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
  佛地魔拉著西弗勒斯回到了地窖寢室。要不是想著盡快處理完這兩天膽大包天的小蛇,他也不會在西弗勒斯身體不適的情況下簽訂契約。
  “西弗,我的聖誕禮物呢?”佛地魔抱著西弗勒斯半躺在床上,一隻手細緻的揉著西弗勒斯後腰。
  西弗勒斯抿唇抽出魔杖將一個翠綠色雕刻精美的水晶瓶召喚到手中。
  佛地魔眼前一亮,這一瓶,明顯就是西弗勒斯最近在忙的魔藥,西弗勒斯忙這個好久了,他還以為只是又一個什麼發明,沒想到居然是給他的。
  “是什麼?”似乎與平常的魔藥大不相同,裡面蘊含著強大的魔力。
  “魔力增長藥劑!”西弗勒斯溫柔的看向耗費了他幾乎半年心血的魔藥,從“虛無”出來以後的這幾個月,除了研究狼毒防疫藥劑,他一直在想著怎麼提升魔力,自從月圓之夜後,他甚至連煉金術和古魔紋的研究都停了。雖然最開始研究的原因是為了避開佛地魔的糾纏。
  西弗勒斯還記得當初利用魔武大陸禁咒對抗麻瓜核武器的設想,那麼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雖然天性中的多疑和謹慎讓他總是喜歡三思而行,瞻前而顧後,可是如今兩人完全的分享彼此,他可以全盤托出隱瞞的一切,也好方便佛地魔安排下一階段的計劃,畢竟食死徒對麻瓜界的滲透似乎已經到了軍政界,巫師們也很快就會瞭解“弱小”麻瓜的真相。
  “提升魔力的藥劑?”佛地魔雖然知道身為頂級魔藥大師的西弗勒斯拿出的一定是極其珍貴的,卻還是沒想到會有如此意外的驚喜。
  巫師的魔力是與生俱來,只能隨著年齡自然增長,而他的魔力幾乎可以直追比他年長近半個世紀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除了先天魔力強大,還與他之後製作的魂器有關,因為那也屬於靈魂魔法,不僅是可以帶來另類的永生,也同樣淬煉的靈體,提升體內魔力,這也是當初他對魂器深信不疑的原因。如今他也在想辦法提升魔力增長速度,可是靈魂魔法內容雖多,卻沒有任何效果,沒想到竟然從西弗勒斯這得到這樣一份禮物。
  西弗勒斯把魔藥放在佛地魔手上,講述了魔武大陸的情況和塔伯想要得回“虛無”的真正原因。
  “所以,我們或許可以擁有和麻瓜抗衡的能力?”佛地魔伸手握住西弗勒斯左手,幾乎虔誠的凝視著那個黑色指環。從昨天得知教廷和吸血鬼的矛盾加深,他就有種時間異常緊迫的感覺,卻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出現轉機。
  “魔武大陸的禁咒需要非常強大的魔力和精神力才能發動,而且不知道能否施展,不過巫師魔力卻是可以通過各種冥想提升。”西弗勒斯挑眉看著身邊的男人,為什麼他會覺得男人有種異常慶幸和急迫的感覺的,他之前對食死徒的安排已經很好了,時間也很充裕,即使真的被麻瓜提前發現了魔法界的存在,想要進入結界也要耗費一番經歷。
  佛地魔知道自己的異常瞞不過敏銳的西弗勒斯,將近期吸血鬼和教廷的衝突講述了一番。
  “我想,教廷主要針對的還是血族,畢竟巫師們大多生活在魔法界,即使有小巫師在麻瓜界出現魔力暴動,也會有魔法部的逆轉偶發事故小組修改麻瓜的記憶。所以教廷的人沒必要專門針對巫師,雖然我們的確需要開始防範。”西弗勒斯淡淡的指出魔法界意在保護麻瓜的舉動現在保住了巫師的秘密。
  佛地魔眼前一亮,也許是上一世沒有具體接觸過血族和教廷的紛爭,他的確過於擔心苦修士了,獵巫行動的最後幾十年,慘死的基本都是正常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女巫,也是這造成的大量人間慘劇,使得之後的教廷開始影響力大減。
  巫師們一直潛藏,如果不主動出擊,教廷是不會找到結界,至少20年以後麻瓜們還沒有發現魔法界的存在。他就有了充足的時間利用“虛無”裡的資料,提升自己和其他巫師的實力,禁咒的問題總是會解決的。
  “看來,還是要和鄧布利多商量,我們需要麻瓜界所有小巫師的資料,以便於及時監督,以免被麻瓜界的大人物發現。”佛地魔想到曾經的孤兒生活,眼神一暗,逆轉小組的人並不總能及時發現小巫師的魔力暴動。
  “Voldy!”西弗勒斯看著男人開始沉默不語,不由擔心起來,是不想向鄧布利多請求還是想起了忍饑挨餓的童年時光。
  “沒事!”佛地魔輕輕揚起眉,他早已不在乎曾經的過去。“西弗,你那時候想學煉金術和古魔紋,也是想要製作羊皮卷軸是嗎?”他終於想起西弗勒斯曾經的怪異之處。
  西弗勒斯聞言紅了臉,那時候的防備比對現在的狀況,的確是他過度小心謹慎了,佛地魔湊上前吻住他,這樣帶點心虛的西弗勒斯可是非常難得。
  兩人親熱了一會,西弗勒斯解釋了一些古魔紋刻畫和羊皮卷軸的設想,只是聲音卻越來越低沉,他折騰了一晚上,上午又被佛地魔狠命的折騰一番,即使小憩了下,還是覺得很累,在男人溫暖的擁抱和輕柔的安撫下,西弗勒斯開始昏昏欲睡。
  佛地魔微微翹起嘴角,西弗勒斯如此疲倦可是讓他得意非常,把魔藥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他抱著西弗勒斯一起躺了下來。
  禁咒的事情需要試驗,不過只要有了希望就好,何況暫時還可以依靠西弗勒斯提到的“虛無”中那幾張類似禁咒的魔法卷軸,據他所知麻瓜的政府對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似乎也是有限制的,作為震懾正好。
  而擁有可以提升修為的方法和魔藥,也就意味著更多的實力保障,巫師的傳承也不會再那麼艱難。現在想想塔伯還真算是他們的福星了。

  第九十一章

  聖誕節傍晚的馬爾福莊園,正是貴賓雲集、熱鬧非凡,雖然原定下午到達的黑暗公爵因為有事沒能如約而至,不過並不妨礙這些長袖善舞、精明能幹的大家長們,繼續和那些深受黑魔王信任的斯萊特林純血大貴族交好攀談,這實在是個難得的機會,要知道只是短短的半年時間,這些食死徒家族的財產翻了數倍,在魔法界的影響力更是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攀升。
  而即使同為被其他巫師艷羨的食死徒,也是各懷心思,一如已經被排擠出食死徒核心的羅齊爾家族和正是很受黑暗公爵信任的萊斯特蘭奇家族。
  傑瑞德‧羅齊爾幾天前就開始有些心浮氣躁,他的次子,因為得罪普林斯而被他取消繼承權的埃文‧羅齊爾,出人意料的沒有在聖誕假期回家。
  埃文已經16歲了,已經到了準備訂婚的年齡了,常理上他應該會珍惜這次假期頻繁的貴族宴會,雖說被他取消繼承權,其實也只是做給普林斯看的,他本就有兄長,能繼承的原也不多。
  這在其他貴族家庭也很常見,埃文倒是不曾有怨言,可是這一次不回家,還寫信告知他,羅齊爾家族將有機會得到萊斯特蘭奇的幫助再次回到食死徒的核心,偏又神秘的什麼都不肯透露。
  傑瑞德‧羅齊爾非常疑惑,這個次子心高氣傲,不知道究竟和拉巴斯坦算計了什麼,可以讓他說出這樣的話。他看到萊斯特蘭奇家族長麥斯威爾剛離開羅道夫斯和貝拉,連忙湊了上去。
  “麥斯威爾,萊斯特蘭奇真是深受閣下信任,羅道夫斯和貝拉都極得閣下喜歡,拉巴斯坦現在正是斯萊特林學院首席,很容易就可以得到閣下青睞,想來將來畢業一定也是立即標記了。”
  麥斯威爾看見羅齊爾,擠出一個貴族化的笑臉,拉巴斯坦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委實讓他擔心,不過想想已經得到的消息,普林斯昨晚是和拉巴斯坦一起回的寢室,似乎還喝醉了,想來應該是得手了。想到這次埃文作為見證人可能損失近半的靈魂力量,麥斯威爾也笑的真誠幾分。
  “傑瑞德你太過獎了,埃文現在也是六年級,雖說因為有普林斯所以沒能成為年級首席,可同樣是同齡中的佼佼者,想來閣下也會看在眼裡。”
  傑瑞德不由放心起來,想必埃文的確幫助了萊斯特蘭奇,將來羅齊爾家族還是很有希望重新得回閣下信任。
  羅道夫斯和貝拉也正在談論著這件事情。
  “如果這樣的情況下,拉巴斯坦還是沒能掌握,就只能說明他實在太蠢了!”貝拉一臉的得意,這次的催情劑就是她一手操辦。
  羅道夫斯不知為何心生不安,他總覺得事情不會很順利,否則拉巴斯坦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消息。
  “拉巴斯坦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你確定那藥劑真的有效,還有亞摩斯契約,只憑羅齊爾的靈魂力量,會不會不足?”
  貝拉不由嬌笑出聲:“拉巴斯坦和普林斯也不過未成年,羅齊爾需要付出的靈魂力量不會超出一半,甚至不會影響他的魔力,最多以後增長緩慢而已。至於藥劑,我可是找了十幾個成年巫師做的試驗!”
  不管怎麼說,埃文‧羅齊爾還是她的表弟,雖然她非常希望可以盡早解決普林斯,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因此魔力減退甚至成為啞炮,自從狼毒防疫藥劑面世,她總是擔心同樣身在霍格沃茲的紅眼魔王,會因為普林斯出眾的才華真的被吸引。當初在佛地魔莊園看到的那一幕始終像根刺般紮在她的心裡。
  羅道夫斯也只得點頭,心中卻沒那麼樂觀。
  這些賓客詭異的心思自然不是身為閣下的馬爾福需要瞭解的,阿布拉克薩斯已經通過黑魔標記瞭解到他的好友兼上司已經趕到,連忙向著周圍的人告退,匆忙向著門口走去。
  發光體一般存在的馬爾福大家長輕易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關注,尤其在等待著魔法界最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即將蒞臨的現在,在場的巫師們都將目光轉向大廳入口,噪雜的環境一下安靜下來。
  很快,鉑金大貴族領著兩個黑髮男巫走了進來,所有人吃驚的長大了嘴巴。黑髮紅眸的英俊男巫,自然就是他們等候已久的黑魔王佛地魔斯萊特林,雍容高貴自不必說,可是他身邊居然並肩走著一個身材消瘦、黑髮黑眸的少年巫師,氣質清冷獨特、淡雅從容,竟也不被身邊兩個充滿魅惑的成年男巫遮擋了光彩。
  “居然是西弗勒斯‧普林斯,不是說他還是霍格沃茲六年級生嗎,今年假期留校了的,那些原本想著邀請他的舞會還都非常遺憾呢!”
  “梅林,你到底在注意什麼?普林斯聽說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好朋友,會來參加馬爾福莊園舉辦的宴會有什麼稀奇!”
  “那怎麼說?”
  “哦,你看那普林斯的站位,他居然和黑暗公爵並肩前行!”
  “真的,究竟是不懂事還是什麼,黑暗公爵居然沒有任何表示?”
  “也許是你大驚小怪呢,聽說普林斯已經得到梅林一級勳章的提名,又是古老普林斯家族的家主,這也是黑暗公爵顯示了對他的重視!”
  “也許吧!”
  “不用考慮那麼多,你不覺得這次參加宴會實在收穫不菲嗎,這可是普林斯第一次真正出現在社交圈啊!”
  “可惜這次宴會上都是成年巫師,否則你的女兒露娜不是也有機會接觸普林斯,他可是如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又是普林斯家主。”
  “只怕很多人都是這個主意吧?”
  …………
  幾個萊斯特蘭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普林斯和黑暗公爵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唯一能說明的就是拉巴斯坦的計劃失敗了。麥斯威爾和羅道夫斯開始考慮萊斯特蘭奇如何面對普林斯的瘋狂報復。
  沒有哪個巫師可以容忍自己差點被逼的成為他人的伴侶,更不要說還會因此被分享魔力和生命。何況閣下這次居然和他一起出現,足以說明對普林斯的重視,他們根本不能動他,尤其還是他們理虧。
  貝拉特裡克斯幾乎咬碎了牙齒,兩個黑髮男巫親密的舉止刺激的她幾欲發狂,卻絲毫沒有考慮藥劑事件之後產生的後果。
  傑瑞德心中也是震撼不已,雖然知道普林斯非常優秀,閣下將來很可能會很器重他,所以他們才做出樣子取消埃文的繼承權,如今一看,難道羅齊爾家族被排擠出食死徒核心,很可能不是盧修斯尋釁報復,根本是閣下示意?
  如果真是如此,羅齊爾家族想要再進一步幾乎不可能了,普林斯一旦加入食死徒,和馬爾福互為犄角,羅齊爾恐怕連站立的地方都沒有。
  傑瑞德不由轉頭看向身邊的麥斯威爾,埃文可是說過,這兩天要幫拉巴斯坦大忙以得到萊斯特蘭奇的幫助的,卻意外的發現麥斯威爾居然臉色極其沉重,甚至難掩其中的不安。
  傑瑞德開始心中忐忑,努力的想要理清紛亂的思路,看麥斯威爾臉色難看顯然是看見普林斯有關,本應在霍格沃茲的普林斯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埃文與普林斯不和,埃文和拉巴斯坦都留在霍格沃茲有什麼圖謀,
  傑瑞德不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心田,他已經注意到連羅道夫斯和貝拉的臉色也是異常的難看,衝動的一把抓住麥斯威爾走到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麥斯威爾,你老實說,拉巴斯坦和埃文是不是想算計普林斯,現在失敗了?”
  麥斯威爾點點頭,傑瑞德總是會知道的,兩家現在同時面臨著魔藥大師的可能報復,閣下在此時和普林斯同時進入馬爾福莊園,恐怕也是一種姿態吧。
  傑瑞德幾乎癱軟,埃文這個逆子,簡直比西里斯‧布萊克給布萊克家族帶來的恥辱和麻煩更大,這個西裡斯機緣巧合的救了普林斯,一改布萊克家族之前的困局。
  傑瑞德想起布萊克家族曾經的舉動,暗暗咬牙,看來羅齊爾家族只能棄了埃文,沒想到不過大半年,羅齊爾家族竟是步上了曾經被他們嘲笑鄙視的布萊克家的後塵,卻未必會有之後布萊克的幸運。
  佛地魔進來後,漫不經心的環視了四周,將所有人的臉色盡收眼底,在看見幾個萊斯特蘭奇和羅齊爾蒼白的臉色後,心中冷哼,這次本就是示威,他可不想讓西弗勒斯再被自己的手下算計了去。
  “西弗,會很無聊嗎,我們可以盡早回佛地魔莊園?”和阿布拉克聊了一會後,看見西弗勒斯一直沉默不語,佛地魔不由低頭湊近他的耳邊輕聲的建議。
  西弗勒斯是在睡夢中被佛地魔吻醒然後起來參加宴會的,現在看他在大眾廣庭如此親密的舉止,不由暗暗瞪了他一眼。對他的話更是完全無視,顯然很多人正等著搭訕黑暗公爵,現在離開根本不可能,何況他之前還說了要和阿布拉克薩斯重新制定麻瓜、教廷和血族的計劃。
  佛地魔看著西弗勒斯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寵溺的笑了笑,讓周圍一直暗暗注視的巫師更加的驚訝,其中也包括波特家的現任家主夫人多瑞亞‧波特。
  佛地魔看普林斯的視線似乎並不是對著晚輩的提攜和欣賞,分明是對著寵溺的愛人,她忽然閃過一絲明悟,也許想要解開波特家的困局,只能依靠普林斯才能做到,只是詹姆斯一向任性,不知能否打消普林斯對波特的不滿。
  阿布拉克薩斯則注意到,以前纏繞在佛地魔和西弗勒斯之間看不見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他不禁為摯友高興,雖然最開始看不出,但是想也知道,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早就接受了佛地魔,眉宇間不會一直帶著淡淡的疏遠和冷漠。

  第九十二章

  “閣下,舞會已經開始了,不如去跳舞?”阿布拉克薩斯戲謔的建議,他可是注意到,附近不少單身女巫,正火熱的注視著紅眼的魔王。作為斯萊特林唯一的後裔、位高權重的黑暗公爵,佛地魔對魔法界的那些男男女女,擁有無比的大法力,即使春風一度也是極大的榮幸。
  至於和佛地魔並行而來的普林斯,除非瞭解真相,否則也只會認為是重視普林斯的才華了。要知道即使魔法界允許同性婚姻,可是家族只有一個繼承人的男巫,基本不會選擇同性成為伴侶。
  佛地魔挑眉看了眼四周,果然盧修斯已經領著納西莎開了舞,舞池裡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正擁抱在一起,優雅的伸出一隻手。
  “西弗,陪我跳個舞吧?”
  西弗勒斯抬頭看向佛地魔,男人紅寶石般的眸子含著清晰的期待,心中升起一股無力,佛地魔更多的,只怕是想嚇唬那些本就心驚膽戰的算計他的斯萊特林吧?
  佛地魔含笑看著西弗勒斯幽靜的黑眸閃過的無奈,一臉得意的握住伸出的白皙修長的手,攜手走進了舞池,完全無視周圍驚掉下巴的眾人,緊摟住懷中微微僵硬的少年,興趣盎然的跟著節奏翩翩起舞。
  早就注意到兩人更加親密自然舉止的盧修斯,則滿心歡喜。黑暗公爵領著西弗勒斯參加宴會,可以說是重視西弗勒斯,是他的初次社交的引導者,可是一起跳舞,不就說明兩人已經完全確定了嗎?
  盧修斯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完全放心了,西弗勒斯之前對佛地魔寵愛的表現,顯得十分淡漠防備,可是現在明顯已經兩情相悅了,或許閣下不介意兩人先訂婚?
  “盧克,西弗勒斯的魔藥很不錯,也許你可以建議他改良生子魔藥?”比起兒子想的更加深遠的阿布拉克薩斯建議著。
  斯萊特林和普林斯可都是魔法界極具影響力的純血家族,目前又都是只剩一個家主,以目前生子魔藥的機率,能有一個子嗣都是幸運了。當然他對斯萊特林留有後裔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普林斯如果就此合併,顯然也是魔法界的一大損失。
  盧修斯驚得差點掉了下巴,西弗勒斯還未成年,父親這未免想的過於深遠了吧。盧修斯扶額想著西弗勒斯可能的反應,想像著一連串毒液噴他滿頭滿臉,毫無馬爾福優雅風範的猛然搖頭。
  這邊父子倆歡快的暢想著,另一些人就沒這麼好心情了。
  傑瑞德和麥斯威爾,終於想起了曾經在佛地魔莊園看見的那一幕,那個曾經驚鴻一瞥的黑髮少年巫師的背影,不正是普林斯嗎?
  傑瑞德現在恨不得親手溺死他的次子,如果閣下只是看重普林斯,那麼羅齊爾家族還有希望,不管怎樣,羅齊爾也是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的斯萊特林家族,現在看閣下分明對普林斯有了其他的想法,以普林斯現在的身份地位,也絕不是簡單的男寵,埃文和拉巴斯坦這次的算計,顯然會給已經沒落的羅齊爾家族致命一擊,即使普林斯願意罷手,黑暗公爵也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傑瑞德想著羅齊爾家族的出路,臉色更加難看。
  麥斯威爾事先並不知道,普林斯就是之前曾經一面之緣的那個少年男寵,否則也不會輕易同意貝拉他們的主意,畢竟事情只要涉及黑暗君王的,決不能輕率的下結論。
  想到這次萊斯特蘭奇打算與普林斯簽訂的亞摩斯契約,麥斯威爾幾乎渾身戰慄著,陰鷙的看向貝拉特裡克斯,他很清楚這個兒媳對閣下懷抱的心思,這次的提議又是貝拉提出的,一定是她說動了羅道夫斯。
  利益動人心,可是現在,萊斯特蘭奇卻要為這個燙手的利益付出巨大的代價。麥斯威爾猛然想起這段時間,幾個曾經非常活躍的魔藥協會的老狐狸接連的慘狀,心中膽寒。
  那些不就是在純血藥劑曝光之初,想要打普林斯主意的巫師嗎,還有那些產業全部被吞併的中小貴族,甚至連德國、法國的巫師都頻頻發生事端,現在想想,竟然都是曾經對普林斯動過歪腦筋的家族,而他們甚至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現在萊斯特蘭奇直接算計上普林斯,不知道拉巴斯坦到底做了多少,本來不出現的普林斯,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宴會上,時間上如此巧合,讓麥斯威爾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羅道夫斯和麥斯威爾也是一樣的心裡,暗自想著怎麼在閣下的盛怒下保全家族,貝拉則惡狠狠的盯著舞池中心親密共舞的兩人,恨不得直接阿瓦達了被摟抱在紅眸男人懷中的黑髮少年,看來這個普林斯果然是勾上了她的黑暗君主。
  曾經參與食死徒聚會的斯萊特林純血,現在都瞭解了他們的王對普林斯家主的心思,奧賴恩‧布萊克想到,他居然曾經鼓動自己次子追求普林斯,不由擦拭稀罕暗呼幸運,同時也明白了布萊克家族在9月份以後再次受到器重的原因。
  奧賴恩轉念就想到被他緊急召回、還在家中逗弄小外甥女的長子西裡斯。他原本對西裡斯追求普林斯還是非常讚賞的,可是現在已經成了不可能、甚至會惹火閣下的導火索,而且自己的長子也會受到打擊,他不禁開始頭疼,西裡斯向來一根經,可不是聽人勸的。
  其他不明真相的貴族們,紛紛猜測著黑暗公爵這一舉動的含義,魔法界可以同性結婚,聯想到之前兩人進來時的舉動,那麼這位一直單身的高貴的黑暗君王,是打算追求同性的普林斯?
  眾人不由暗自惋惜,雖然他們對於和斯萊特林聯姻不抱希望,可是和普林斯的聯姻還是可能的,但是現在,不管黑暗公爵是不是對普林斯有意,他們都只能觀望了,原本和普林斯聯姻的打算暫時也只能胎死腹中。
  伴隨在查理斯波特身邊的多瑞亞波特,則確定了剛才的猜測,顯然,當初紅眼的魔王當眾給波特家主下臉的真正原因,是詹姆斯曾經對普林斯的欺辱了,可是這個結卻是很難解開,就不知道莉莉‧伊萬斯是否可以幫忙,只是聽詹姆斯說普林斯曾經喜歡莉莉,如果讓莉莉去請求普林斯,或許會更加觸怒這位對普林斯極其愛重的紅眸男人?
  不管眾人如何的忐忑和疑惑,舞會很快進入尾聲,客人們紛紛離去,蘭斯特蘭奇和羅齊爾的成員看著黑暗公爵一晚上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任何意圖,只得懷著恐慌的離去。
  佛地魔漠然的看著依依不捨遠去的貝拉等,要不是今天是聖誕節,也不想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絕對會直接恩賜他們一打的“鑽心剜骨”,不過讓他們一直心懷恐懼,也未嘗不是一種懲罰。
  而且今天強拉著西弗勒斯參加宴會的目的已經達成,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只要他放出了對西弗勒斯有意的消息,英國魔法界該是沒有任何人敢再打西弗勒斯的主意。
  佛地魔得意的想著,半摟著西弗勒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手輕揉著西弗勒斯腰肢。
  “西弗勒斯,累嗎?”
  時間已經很晚,可是他還要和阿布拉克薩斯商量麻瓜的事情,計劃明天他是要去接觸麻瓜政要的,所以如今出現的新的變化必須及時告知阿布。
  對於只喜歡魔藥和黑魔法的西弗勒斯來說,參與宴會、跳舞在他眼裡是愚蠢又無聊,不過聽到佛地魔的問話他還是搖了搖頭。他並不累,白天基本都在睡覺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兩人曖昧的舉動,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心中暗付,難怪下午沒有如約而至,怕是這個聖誕節過的十分愉快了。
  盧修斯在將妻子送回臥室後,也走進了書房,看見西弗勒斯很自然的靠在魔王肩膀,不由低下頭嘴角抽搐,真不明白到目前為止,霍格沃茲怎麼都沒有人發現兩人的異常,甚至雷古勒斯還敢大膽的支持西裡斯追求西弗勒斯。難怪這次閣下終於忍受不了,公開表現了對西弗勒斯的興趣,想必在霍格沃茲,打西弗勒斯主意的女巫越來越多了吧?
  等幾人商量完公務準備離開之際,已經基本放下對麻瓜界擔憂的阿布拉克薩斯,終於承受不了兒子一臉的期盼和自己的好奇心,拉住了佛地魔。
  “閣下,雖然西弗勒斯還未畢業,不過訂婚卻是可以的,不知道您是否需要安排?”
  佛地魔眼前一亮,本來只想著畢業之後結婚,如果訂婚了豈不是更早的確定了關係,那只格蘭芬多的蠢狗應該可以死心了,視線不由自主的轉向黑髮黑眸的少年。
  “西弗,我們什麼時候訂婚?”
  西弗勒斯不由漲紅了臉,他實在沒想到要當著好友的面回答這樣的問題。而且他們已經確定了靈魂伴侶關係,訂婚、結婚這些儀式他根本不可能在乎,不過想到他曾經看到的,霍格沃茲的女巫對男人露出的癡迷,和今天那些火熱的盯著佛地魔的視線,心裡詭異的有種滿足感。
  “隨你!”他艱難的吐出回答,卻讓佛地魔眉開眼笑,雖然已經是靈魂伴侶,可是這種地下式戀情可是讓他不滿到了極點。
  “阿布,那就由你安排吧,時間好像只能定在暑假?”佛地魔不由皺眉,暑假似乎還是太長了,可惜之前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否則聖誕假期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好友皺眉就知道他還是很心急,一臉曖昧的點頭,兩人越是恩愛,以後自然更有希望擁有子嗣,或許普林斯也會願意改良生子魔藥。鉑金大貴族瞇著眼想著。
  現在擁有特殊的增長魔力的修煉方法,加上普林斯獨有的魔力增長藥劑,下一代的斯萊特林一定實力更加強大,如果盡早的生下斯萊特林後裔,對於他們這些追求銀青色榮耀的斯萊特林來說,可是天大的幸事。

  第九十三章

  萊斯特蘭奇家族長一回到家,甚至顧不上已經半夜,就通過雙面鏡,命令次子拉巴斯坦通過門鑰匙直接回家。等拉巴斯坦偷偷離開霍格沃茲,回到萊斯特蘭奇莊園,麥斯威爾等正臉色凝重的站在大廳等著他。
  “所以,這次的行動完全失敗了?”貝拉咬牙切齒的看著拉巴斯坦,眼裡的凌厲陰狠讓人不寒而慄。真是蠢貨,這麼好的機會,居然讓普林斯跑了,如果這次可以逼迫普林斯簽訂亞摩斯契約,他根本就不會有機會纏上閣下。
  “貝拉,閉嘴!”麥斯威爾惡狠狠的斥責一向看重的兒媳婦。要不是她的挑撥,萊斯特蘭奇怎麼會面臨如此危機。閣下今天沒有其他的表示,並不表示他會放過萊斯特蘭奇家族。
  貝拉不由雙手握緊成拳,她一向得閣下看重,所以不管是布萊克家族還是萊斯特蘭奇家族,從沒人敢這般口氣對她說話,不過她也清楚對於這些家主來說,家族利益才是最的,如今因為她的建議,給整個萊斯特蘭奇家族帶來危機,麥斯威爾這樣的表現也很正常。
  貝拉不由轉動著眼珠,她必須想辦法保住自己,躲過這次危機,否則甚至可能失去追隨他們偉大的王的機會。
  羅道夫斯冷冷的看了眼妻子,心中對貝拉充滿了不屑與憤怒。
  “父親,拉巴斯坦也累了,讓他先回去休息吧。我們也許可以找找奧賴恩和阿布拉克薩斯,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姻親。”
  麥斯威爾不由眼神一閃,羅道夫斯說的不錯,這次只靠萊斯特蘭奇家族,肯定是無法扛過閣下的怒火,他現在甚至懷疑,閣下當初究竟是基於什麼原因要去霍格沃茲擔任麻瓜研究學教授的,這其實並不需要閣下親自出馬,麥斯威爾相信,馬爾福家的那隻老孔雀同樣可以吸引所有的小巫師去上麻瓜研究學的課。這麼一想,麥斯威爾更加惶恐不安,看向次子和長媳的眼神也更加的冰冷。
  拉巴斯坦木然的離開書房,從下午在寢室醒來,他就知道普林斯一定會為此報復他,可是他絕想不到,普林斯居然還是閣下看上的人,想到父親兄長的話,整個人就像被寒冰浸泡一般,他知道,如果普林斯真的是閣下的心上人,萊斯特蘭奇甚至會面臨滅族的危機,而他,一定是最先被家族拋棄以求保全的棄子。他就這麼徑直向前走去,連自己走進了書房都沒有發現。
  羅道夫斯臉色陰沉的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拉巴斯坦會被放棄,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保全家族也是最的。
  “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奧賴恩和阿布拉克薩斯?”
  麥斯威爾卻看向貝拉特裡克斯:“貝拉,你先找納西莎聯繫一下吧?”
  貝拉勾起一抹假笑:“當然。”雖然她現在十分怨恨納西莎沒有將閣下的事情透露給她半分,但也知道想到度過眼前的危機,唯一的機會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願意幫忙了。
  對於萊斯特蘭奇驚慌惶恐的反應,已經回到佛地魔莊園的紅眼魔王自然很清楚,不過他現在根本沒心思去考慮這些,而是拉住從決定訂婚就一直沉默的西弗勒斯。
  “怎麼了,不高興?”
  西弗勒斯一愣,搖搖頭,他只是注意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曖昧表情,想來兩人親密的舉動給了這位鉑金大貴族無限的遐想,這讓他很彆扭,而且馬爾福還提到了斯萊特林的傳承,使他立即想到莉莉提到的改良生子魔藥,心中極不自在,尤其兩人上午剛做了如此私密的事情。
  佛地魔正打算低頭說什麼,就看見西弗勒斯藏在頭髮後的耳根悄悄的紅了起來,想起上午的纏綿,不覺口乾舌燥,一把抱住西弗勒斯吻了起來。一陣魔力波動以後,客廳失去了兩人的身影。
  等西弗勒斯徹底清醒,已經是第二日上午,想到佛地魔旺盛的精力,西弗勒斯揉著酸軟的腰肢不由暗自後悔退步的太快。
  “西弗,醒了?”佛地魔含笑看著暗自嘟囔的西弗勒斯,愛人這樣的表情實在少見,看見西弗勒斯身上的睡衣鬆鬆垮垮,顯露出的赤裸白皙光潔的肌膚和上面自己製造的斑斑點點的青紫,他滿意的走上前,坐在了床邊。
  “今天和我一起去探秘吧?”
  西弗勒斯詫異的看著佛地魔,探秘?什麼時候黑暗公爵如此悠閒了,他記得男人之前提過,這個聖誕假期會很忙的。
  “今天不用去麻瓜界嗎?”
  “不,所有的計劃都要重新改變,西弗,現在最關鍵的已經是巫師如何提升自我實力了。”佛地魔淺笑,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麻瓜界的事情如果操之過急反而容易更早暴露魔法界。
  西弗勒斯並不懂得佛地魔的打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魔武大陸的資料和剛研發成功過的魔力提升藥劑,不過那只是初代的魔藥,第一次使用可能見效很快,它的主要功效還是冥想時提供修煉者突破瓶頸。不過對於佛地魔突如其來的探秘,他就毫無頭緒。
  “去哪裡?”西弗勒斯拿出緩和劑喝下,這兩日過於瘋狂的情事對他尚未成年的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如果真是要到什麼危險的地方,他自然要保證自己的身體可以承受。
  “霍格沃茲地下密室!”佛地魔講述了平安夜當晚發生的事情。
  “那會是什麼?”西弗勒斯蹙起眉頭,心中後怕,沒想到那天晚上他居然闖進了一個如此詭異的地方,可以令黑魔王毫無反抗之力的不明生物,足以說明對方實力強悍無人能及。
  “海爾波也從沒說起過霍格沃茲有這麼一個地方,不過那個不明生物並沒有惡意就是了。”佛地魔搖搖頭,心中倒是有個猜測。
  兩人很快就到了霍格沃茲地下那個金碧輝煌的密室。
  “就是這裡?”西弗勒斯謹慎的看著四周,石柱上雕刻著的巨龍和密室的奢華同樣讓他想起了霍格沃茲的校訓。“眠龍勿擾,這裡難道沉睡著巨龍嗎?”
  和西弗勒斯並肩站立的佛地魔點點頭,紫衫木魔杖緊緊握在手裡。“也許是。”
  兩人看向密室最裡面的牆壁,那裡是唯一有著雙龍纏繞的浮雕,在它們的上方有一個巨大的白色珠子。
  “打開!”佛地魔嘶嘶的發出蛇語,他記得海爾波的密室可以用蛇語打開,而蛇語和龍語似乎是相似的。
  那顆珠子猛地發出一陣耀眼的白色光芒,佛地魔下意識的抱住西弗勒斯。一陣難受的擠壓後,兩人睜開眼,發現自己進了一個極具斯萊特林裝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