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

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重生之植物系機甲 by 木弩人 (面癱霸道軍人攻X聰明溫潤受)

從不被人看好的廢物,到帝國舉世矚目的植物系制甲師;從人見人嫌的晨家三子,到威名遠揚的少將夫人,末世轉生,看晨雨展現不平凡的一生。

帶著自己的小咖啡屋,晨雨被一個可惡的小老頭拐帶到異世,目的就是讓晨雨做他的孫媳婦...
「嗯!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嗯。」司墨嚴肅臉,賣力:「最後一次。」
晨雨:「你滾...啊!#%&*」
小老頭在院子裡悠閒咂著煙:「嘖嘖,這小兩口動靜真大!」
次日......
小老頭憋笑:「怎麼這麼晚還在院子裡啊?「
司墨:「...」

面癱霸道軍人攻X聰明溫潤受(其實攻對受很猥瑣,受對攻很傲嬌)

攻:司墨
受:晨雨


--------------------------------------------------------------------------------





☆、第1章 扳指

  二零一三年八月九日。晨雨靜靜的坐在靠著窗的位置,看著外面出神。
  瓢潑大雨,籠罩著外面的世界。雲被壓的低低的,看著都讓人透不過氣來。老天爺似乎是被逼了很久又忍了很久,但卻終於耐不住了,便開始毫無顧忌的宣洩。
  身邊被籐蔓纏住,險險露出一個角的窗戶被巨大的雨點毫不留情的砸著,玻璃發出不堪的「噠噠」聲,在靜謐的空間裡更是顯得突兀。
  越來愈大的雨水,開始在小窗戶上從上至下的流淌著,慢慢的遮掩住了視線。晨雨歎口氣,看著透明玻璃上形成的模模糊糊的水簾,轉過了頭去。
  從早上開始,心裡就有些莫名的不安。他的預感一向很準,所以即使吃不準要發生什麼事兒了,他還是關了店門,只自己一個人留在店裡。不是他太過謹慎小心,而是這種安靜的生活,他已經開始習慣了,不想要任何人任何事來妨礙。如果今天不出門的話,應該就不會出事了吧。
  小咖啡屋坐落於烏鎮,是晨雨自己開的。
  木質的小屋,隨意的擺放著籐椅,盆景。腳下沒有加工的樹幹橫鋪著作為地板,和爬滿屋頂的樹籐照應著。頂上的綠葉中藏了一個小燈泡,散發出有些昏暗卻溫馨的燈光,為下面的世界染上了一層橙黃的暖色。
  這家店,一進來就彷彿置身於森林深處,讓人不自覺的放輕鬆下來。安寧,恬靜,也正是晨雨想要的。
  父母車禍死後留下的遺產足以讓他輕鬆的活過下半生,一陣變故後,推了本來因為興趣而留在圖書館的工作,開始營生這家小店。本來只是想玩玩,放鬆一下一直繃得很緊的神經,但看著由原先的空曠變得愈來愈溫暖的店,晨雨卻開始捨不得。
  沒有對甚多遺產虎視眈眈的叔父嬸母,沒有豪門中勾心鬥角的堂兄姊妹,這個地方,在自己最累的時候接納了他,慢慢的給了他希望和只有家才存在的溫暖。
  他捨不得。也就漸漸變了心態,專心的開始經營。
  「叮噹...」
  門口處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晨雨皺皺眉,向門口望去。
  店門口明明已經掛上了打烊的牌子,這些人是看不見還是怎的,抬著躲雨的借口一個勁兒的往裡衝!偏偏今天心裡的不安前所未有的劇烈,更是讓他煩躁不堪。
  沒有起身,平日裡良好的教養讓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煩悶的心情,淡淡的開口:「已經打烊了,請明天再來光顧吧。」
  沒有聽到回聲,晨雨的眉頭皺的愈緊,再怎麼好的耐心也被那人消磨光了。
  不耐煩的抬首,就看見了一個幾乎全身濕透,身著玄色長袍的怪人。那人已經向著他的位置走過來,微微有些蹣跚的腳步顯示出他的吃力。
  原來是身體不舒服麼?晨雨看著,心裡的火氣也下去了大半,顧不上其它,趕忙起身疾走幾步,摻住那人。
  這才看清來人頭髮已經參插了些銀白,皮膚也有些干皺,似乎年齡不小。
  「老先生,坐著休息會兒吧。有什麼可以讓我幫忙的嗎?」晨雨邊把人扶向臨近的桌椅,邊開口溫和的問道。
  老人似乎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最後卻只是沉默的搖搖了頭。
  晨雨看著老人似乎有些尷尬的樣子,也就猜到了什麼,笑笑道:「今天沒有其他客人,我請客,不用客氣的。」頓了頓:「綠茶吧?喝著比較溫和,很適合您。」
  看見老人點點了頭,這才轉身去隔間準備茶水。
  只是,沒想到等他出來的時候,本該在椅子上的老人已不見蹤影。晨雨只好先把茶水端到桌上放好,看著凳子上還殘留著的雨水搖搖頭,還是因為不好意思而走了嗎?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老人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誒?」
  籐椅上放了一個墨綠的扳指,顏色均勻,深幽的綠色裡面似乎還透露著縷縷的煙霧,很是罕見。晨雨因為家庭的原因,接觸過不少的奢侈品,一看便知這個扳指,乍看不著眼,實際卻是價值連城的好玉。
  應該是是那位老先生忘了拿吧。晨雨想著,捏著扳指便趕忙追了出去。
  雨還是很大,雨霧迷濛間那位老先生的蹤影更是難以看清。晨雨握著扳指,眉頭皺的死死地,且不說這東西的價值,就這扳指的觸感,也應該是被主人戴了很久,被磨得圓潤非常,如果發現不見了,老先生一定非常焦急。
  晨雨在店門口躊躇一番,終是歎了口氣,顧不上心中自從出門後就越來越明顯的不安,抬腿跑進大雨裡。
  只是一下,晨雨就感覺自己腳被磕了,然後身體止不住的向前跌去,心中暗罵一聲,眼前已是黑濛濛的一片了。
  雨霧濛濛,過往的車輛行人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跌倒。咖啡屋附近的霧似乎格外的濃,隨著一道隱約的墨綠色的光芒閃過,那人,那屋,都消失不見。


☆、第2章 穿了?

  痛,全身都很痛。
  這是晨雨現在唯一可以感受到的。過於強烈的痛感讓他的頭腦有些迷糊,想要睜開眼睛,平時很一般的動作現下卻成了難題。
  儘管眼皮彷彿有著千斤般重,但他還是極力的掙扎著,倒也讓他微瞇眼看清了四周大片的綠色。
  這裡是哪裡?感覺好奇怪啊...想要更加清晰的看清四周的環境,身體卻受不住,終於還是又昏了過去,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晨雨彷彿聽見腦中傳來不帶一絲感情的機械聲:「警告!警告!疼痛感已達上限,宿主即將昏迷!請...」
  請什麼呢?晨雨有些急迫,猜得出來下面的提示有可能會幫助他走出現在的困境,再怎麼次也可以提供些減少痛感的方法,但終究還是抵不住又一輪痛感的襲擊,又昏迷了過去。
  張開眼睛時,晨雨已是在有些硬的床上,微微轉頭打量四周,是雪白的一片,簡陋,卻很乾淨,應該是在醫院裡。
  身邊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念叨著:「喲,晨三少終於捨得醒來啦?那我就放心了,前陣子我還以為我這苦命的小媽得守著個活死人過一輩子呢!」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子:「那咱就收拾收拾趕緊回了吧,就你這種資質,營養藥劑用了也是白用...」
  女人還在不停的說著什麼,轉頭看看,四周只有他們兩個人沒錯,那就是在給自己說?哼,這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京城裡誰不知道,惹誰都不能惹他晨雨,否則哪時候被陰死的都不知道!
  晨雨瞇著眼定定的看著那個女人,腦中思緒快速翻轉,但卻還是沒有想起這個女人的來歷。這人看著沒一點腦子,滿口的胡言亂語,營養藥劑,飛行器,光腦...是看電影看多了吧!憐憫的瞟了那個瘋女人一眼,然後撇撇嘴輕蔑的轉頭過去不再看她,免得污了自己的眼。
  自己出了事,那些叔叔伯伯就算做樣子,也定會過來好好伺候著自己,可現在除卻這個鴨子在他身邊不停的叫喚之外,不見其他任何人。晨雨心一沉,莫非是那些人已經得手,不再把他這個晨家正主兒放在心上了?
  正僵持著,就聽見房門在被禮貌的敲了兩下後,推開了。
  來人是個少年,碧發碧眼,很是漂亮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和那個女人穿的一樣都很精緻。
  「哥,我給你帶了點早餐,你看看合不合口味?不行的話我再去買。」
  哥?!晨雨皺眉。
  這都算什麼事兒,竟然隨便來個人,也敢和他攀親戚了?!晨家主家只有他一個嫡子,剩下的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紈褲子弟。晨雨慢慢思索,眼神猛然開始變得鋒利。
  這個女人剛剛自稱是自己的小媽,這小子一進來就笑著叫自己哥哥。莫非是父親在他和母親不知情的情況下包了二*奶,還有了這麼大個的兒子?!呵...真是荒唐!荒唐至極!
  那女人剛才被晨雨散發出的冷冽氣質嚇到,看到少年回來似乎增了口氣,便又抬著下巴高傲的說:「怎麼著,剛醒來就要翻天了?要真有本事,就趕緊給我還了住院的錢,可不少呢!」說著,拿出了手帕輕掩住了鼻子,遮住病房裡有些悶的味道。
  晨雨瞇瞇眼,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卻被旁邊的少年搶了先:「白玲,是誰給你資格這麼說我哥哥的?花的是你的錢?呵,我倒想問問,你成天不是逛街買那些廢品,就是天天貼著臉賴著母親一起參加那所謂的聚會,沒有工作,又沒有股份,你倒是從哪來的錢啊?」
  少年持著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說著,甚至動作輕柔的幫晨雨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那話卻讓旁邊叫白玲的女人臉色變得鐵青。
  她本來以為晨曦是站在她那邊的,卻沒想到會這樣,竟然還在這個廢物的面前,狠狠的撩了她的面子!但也只是一瞬間,她立馬堆著笑回答:「曦兒,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是看有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腆著臉花咱晨家的錢有些惱怒麼,你就當小媽什麼話都沒有說,啊~你這麼遠過來,有些渴了吧,小媽去給你買點水,解解渴。」說著,又衝少年笑了笑,這才暗下狠勁的瞪了一眼晨雨就晃著腰走了出去。
  晨雨不動聲色的看著少年動作,將沉默是金髮揮了個極致。原本以為這兩個人是母子,後來聽著對話有感覺不對,那個女人對這少年滿是諂媚討好,而少年是一副習慣了的樣子,這不應該是普通母子之間的關係。在細想一下,晨雨也就恍然大悟了。
  這個少年應該是某個家族的嫡次子,女人自稱是小媽,那就該是少年父親的地下情人或者是續絃才是。不怪晨雨如此注定這件聽著齷齪的事兒,而已在晨家那個大家族,這種事兒他從小就開始聽說,後來更是面對面的遇上了好幾回,也就慢慢的變得習慣冷漠起來。
  看見晨雨不經意間嘴角向上挑了挑,剛才還和小公雞一樣的少年馬上變了個模樣,動作輕柔的拿出買好的早點,開心道:「哥,曦兒厲害吧?剛才教訓的那個女人都不敢說話了呢!」嬌氣的皺皺鼻子:「哼,竟敢那麼說哥哥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
  晨雨看著床前的少年,聽著他滿嘴維護自己的話語,抿了抿嘴。
  他記憶力很好,這少年確實沒有在他以前的圈子裡出現過。現在又一副熟稔的樣子聲聲喚著自己哥哥,也不知是真情實意的,還是和剛剛那女人合起伙兒來演戲給他看。不過,哼,不管怎樣,他晨雨還沒孬到怕他的地步。
  而且,少年現在的示好,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思量一番,試探的叫了一聲:「曦兒?」
  那少年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像是特技般的迅速蒙上一層淚水,然後一把撲向病床,隔著被子將人摟緊,將腦袋搭在晨雨的頸窩裡,「哥哥,哥哥...你終於肯喚我了,曦兒等的好久。」說著,又輕輕的蹭了蹭毛茸茸的腦袋。
  晨雨被他弄得一僵,然後尷尬的將少年拉著坐好,這才開始探問:「曦兒,咳...今天是幾號了?我睡得太久,有些迷糊了。」
  少年本來對被拉出懷抱有些不滿,但聽著晨雨這般問話,也就乖乖就伸出手腕,露出上面鵝黃色小巧的通訊儀,開始故意字正腔圓的報時:「現在是國都時間5012年8月9日17時50分~」
  晨雨默默的聽著,思考著自己睡了整整3000年了,然後...等等!3000年!晨雨猛地坐直身子,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少年剛開始還被自己的語調逗的樂不可支的倒在病床上大笑,忽然看見哥哥的臉色竟然變得慘白,還哪裡有剛剛那副鎮定的樣子!嚇得急忙抱住哥哥,焦急的喊道:「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告訴曦兒啊!哥你說話啊!」。
  晨雨被晃的回神,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力道之大讓少年疼痛的呲牙。
  晨雨確是沒有那個耐心,大聲吼道:「你說現在是幾年?!」
  少年儘管被問的有些困惑,卻還是答道:「是5012年沒錯啊!哥你快鬆手啊,好疼!」
  5012年...晨雨脫力般的摔回去。
  這是...穿越麼?真是荒唐!晨雨眼裡閃過一道狠虐,自己就這麼突然不見了,那些老狐狸應該很開心吧!呵,他晨雨雖然為人狠厲,卻絕不會無故起事,更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怎會如此荒唐的對他!他還沒有報仇,甚至還沒有查清那場車禍的來龍去脈,怎麼可以就這樣來到這裡!
  猛然想起那個身著玄色長袍的怪怪的老先生,對了,還有那枚扳指!晨雨趕緊四下搜索,這兩樣,或許是他可以回去的關鍵!可惜,他並沒有找到扳指的蹤影。現在少年還在身邊,他只好作罷,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來細細尋找。
  這麼想著,晨雨便斂了聲色,開始吃少年拿到嘴邊的早點。


☆、第3章 這個世界

  千般思量只在一瞬間,晨雨對著還在撅嘴揉胳膊的少年笑笑:「曦兒,是哥哥不好,弄疼你了吧?」,「沒關係啦...」紅紅的小嘴還是嘟著,眼神卻有些委屈,何況少年本來就面容嬌好,現在看著更是讓人心疼。晨雨心一軟,拉過那只胳膊,輕輕的揉著,低下頭,開始漫不經心的問道:「曦兒,哥哥睡太久,好像有些迷糊,你能給我說說家裡的情況麼?」
  家裡?少年的眼裡閃過一道什麼,最後卻還是興奮於哥哥終於肯和自己說話的事實,便不再隱瞞:「還是老樣子啦,父親天天和二哥忙著公司的事情,大哥還在冰蒂星尋找原始植物,說起來已經快兩個月了呢,母親依舊帶著那個厚顏無恥的女人成天聚會,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想的,天天和那個從蟲際過來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怕掉了身價...」少年不停的說著,感謝他有些跳躍性的思維和不時的抱怨,晨雨慢慢的在腦中整理出了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他所處的世界,與原先已有很大的不同。現在各個星系或者互相交流,或者戰爭連綿,人類的種族也是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就是像他們這樣的純人類,在後世有了異能,還有一部分就是其他星系上進化並不完全的亞人類,如白玲,他們雖然神似人類,但不可避免的會繼承原有種族的某些器官,在整個種族中地位偏下。晨雨轉頭望向窗外,外面已經沒有任何的綠色植物了,有的只是參天的樓房和天上時不時的飛過的那些他只在電影裡看見過的飛船。這些都無一不在告訴他,現在的他,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極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回想著以前看過的有關異能的小說,晨雨開口:「曦兒,現在你的異能是幾階了?」
  「嘿嘿...」少年笑了笑:「我的光系能力已經是青境下階嘍~」
  看著小小得意的表情,晨雨面帶微笑的說:「曦兒真的很厲害呢!」
  聽著哥哥毫不掩飾的誇讚,有些早熟的晨曦也不禁露出了這個年齡段應有的表情,顯得有些驕傲,隨即又說道:「大哥和二哥才厲害呢,他們現在一個是火系藍境中階,一個是水系藍境下階了,好厲害哦~誒,哥,你說是不是因為他們的屬性相剋,所以他們互相看誰都不順眼啊?在家都不說話誒,真是balabala….」
  晨雨細細的將少年所說的記在心裡,然後佯裝有些沮喪的開口:「我要是有他們這般厲害就好了呢。」
  敏銳的捕捉到少年一瞬間的無措與尷尬,然後就聽少年開口:「哥,你不要著急,雖然你現在的能力還是未知,但說不準是個厲害的傢伙呢,到時候你就所向披靡嘍~」
  未知?聽著晨曦有些侷促的笑聲,晨雨慢慢的收回在少年胳膊上輕揉的手,對某些事情,他似乎更加明白了些。那個原本地位低下的亞人類為何在自己面前這般囂張?不是沒猜到肯定有幾分是家裡那位的默許,但現在想來更大的原因怕是自己沒有任何的異能所致。在這個以異能論天下的世界,他的地位很是尷尬。明明是人類,卻沒有該有的異能;生在富商家庭,卻沒有該有的經商頭腦,這一切也使這具身體的本來主人慢慢變得自閉自卑,連與一向喜歡自己的胞弟說話的勇氣都沒有,這也是他看晨曦因為自己喚他曦兒而那般興奮的姿態,所得出的結論。
  心中有什麼變得委屈,又讓他心疼,他知道這恐怕是原來身體遺留下來的感情。晨雨輕撫心口,在心中默默地想,既然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那他一定要改變現在的狀況,連帶著原來「晨雨」的那一份,驕傲的存活下去!


☆、第4章 冰蒂星

  口中乾渴的似要著火,頭頂的驕陽釋放著想要把人融化的熱量。汗水順著額頭,在緊皺隆起的眉眼溝壑間緩緩滑落,最終在英挺的鼻樑上,被一雙大手利落的抹去。
  那雙手並不能稱為乾淨,甚至佈滿了細小的傷痕,其中有細細的血絲滲出,指縫間也因為乾燥而顯露出了白色的細紋,細看下來又可發現雙手雖然有些粗糙,但指甲被修的很是得宜,手指也是修長。
  「報告少將,經我小隊搜索,方圓八百米內沒有發現任何植被。」
  已經出來將近兩個月了,這樣的報告內容卻還是一成不變。
  自從親自向父親請命到冰蒂星,這個與名字恰巧相反——炙熱如火的的星球,來搜索遠古時存在的綠色植被時,司墨就一直被一敗再敗的戰況打擊著。且不說綠色植被已經消失將近千年,光是這個星球上的原始居民,那些變異過的,醜陋而又戰鬥力強大的冰蜘蛛也是很難對付的。在來這裡以前,自己雖然做過充分的準備和調查,但現在營養劑還有武器也已是有點吃緊了,小兵們都省著喝營養劑,而從母星開過來的飛船早已因為要節約能源留在了星球偏外側。所以有將近四十天,他們都是帶著簡易而有用的探測器在步行前進。司墨知道,士兵們的體能已是將近極限,他們這次,可能又要無功而返了。
  司墨轉過身看著來報告的小兵,臉上髒兮兮的,嘴唇乾裂至出血,身上的衣服也已是破爛不堪,他自己的鞋子還是軍中統一配備的黑色高邦戰旅靴,而跟著自己的這些小兵卻是穿著普通的戰旅鞋,現在也已是有些破爛了。
  司墨終是皺皺眉頭:「全體聽令,原地休整半小時。」
  聲音清冷,甚至帶著一絲冷酷,但小兵們已是顧不得在這位被傳的不近人情,暴虐殘忍的少將面前保持軍人風度了,紛紛是歡呼一聲,然後毫無形象的找就近的陰涼處攤了下來。
  司墨自己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才隨便在石頭上立膝而坐。眼前出現一個簡易的營養劑袋,裡面的量也是不多了,抬頭一看,入眼的先是一頭囂張的紅髮,是他的副將,晨焱。拿過袋子小口的喝了一口,就又將袋子還了回去。晨焱也不逼他多喝,在司墨坐的石頭旁邊隨意盤膝一坐,開口說道:「那些兵蛋子們都有些不支了,我們所剩的能源也不多,快到冰蜘蛛的繁殖期了,真到了那會兒,公蜘蛛可是護食的緊,就我們現在的情況,恐怕是連第一波的襲擊都擋不住,就這幾天,趕緊回了吧。」
  司墨想著他來冰蒂星前,司令,也就是他的父親給他說過的話,上面已經秘密下來指令,一年內務必找到綠色植物,哪怕花多大代價也要將其培育成功。而千年來一直沒有的綠色植物為何此時變成了炙手可熱之物,卻是連父親也探不出一點口風了。
  「再呆一天。」
  晨焱正在享受營養劑的美妙,卻被自家老大前後不著店的話驚的差點吐出來,忙應了聲,內心卻抓狂:我等了那麼久你都不說話,我都放棄了你又喊個啥?這氣喘得略長好咩?!


☆、第5章 突圍

  火熱的太陽還是毫不留情的暴曬著,炙熱的溫度已經快要將人們逼瘋。司墨以及他的軍隊,在這最後一天裡,終是沒有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整個星球,凡是他們可以找的都找了,但並沒有任何有關植物的消息。他們終於決定放棄,踏上了回歸的路程。
  「司墨,別太擔心,我們還有時間,還有其他地方可以找的。」在走向星球邊緣飛船所在的位置的路上,晨焱終是受不住身邊大冰山不斷釋放的冷氣,開口勸道。
  「......」
  晨焱撓頭:「阿墨,這件事本來就不容易,你別...臥槽!」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墨的大掌一把拍倒在地上,隨後,司墨也迅速爬了下來,身體緊緊的挨著地面,大手還是牢牢的按在晨焱頭上,以防出現意外。
  晨焱回過神,搖搖頭將後腦勺的手甩開,囧囧的把貼在地上的臉抬起來,隨手擦了擦:「我說的不對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阿墨...」,兩張臉相距很近,很容易的,晨焱發現司墨並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墨團一樣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斜前方的位置,眉頭也皺了起來,似乎形勢很嚴峻。略有些凹進去的眼睛,高挺的鼻樑,緊緊抿住的薄唇,還有那刀刻過般的輪廓...本來就很是迷人的五官因為側著臉更顯英俊。
  晨焱搖頭,鼓包子臉嘀咕:「男人長成這樣真是禍害。」
  「閉嘴!」
  「喳!」被清冷的聲音提醒,晨焱不敢再搞小動作,調皮的學著古地球上某種生物應了一聲,然後忙轉頭看向司墨從剛才就一直緊緊盯著的地方。這一看,還真是嚇了他一大跳,不自覺的撇嘴,眉頭也皺了起來。
  原來是在他們隊伍的前方出現了大片的冰蜘蛛,速度非常之快。它們不似古地球的原始蜘蛛那般,只是緩慢的爬行,而是擁有兩條強壯的後腿,用來跳躍前進,這大大加快了它們的行軍速度,幾乎是眨眼間,就從遠處蹦到了跟前。司墨這次帶出來的都是自己親手訓練出的精兵,在第一時間,就全部爬倒做好了防禦準備。
  一個小兵從後面匍匐到司墨跟前,謹慎的小聲道:「少將,這些蜘蛛都是公蜘蛛,按現在這種趨勢,應該是繁育期到了。這個時候的公蜘蛛殘暴非常,我們能平安過去怕是很難了。」
  司墨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前面成千上萬的敵人,按照資料,這恐怕只是第一波,後續的蜘蛛還有多少,他們並不知情。
  果然是貪心了,錯過了離開的最好時機。
  但,這種想法也只是一瞬而逝。他是誰?他是司墨!是母星,乃至全部星際都赫赫有名的將略之材。眼前醜陋而繁多的敵人,讓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懼,不是無措,這種情形他經歷過無數次,但每次遇到,都讓他控制不住的興奮!那是來自血液深處的驕傲,全身的細胞彷彿都在叫囂著,翻騰著!
  眼看冰蜘蛛就到了眼前,少將卻還沒有下任何命令,那小兵一時慌亂,大聲喊道:「少將!」
  司墨嘴角微微挑起,眼睛因為興奮而泛著血紅色,無懼的站起身,用手臂大力揮開一隻已經按耐不住衝上來的冰蜘蛛,大聲道:「左右兩翼做好攻擊準備,成包圍式,防止任何敵人出逃,主軍鋼鐵化準備,和我一起衝出去,殲滅全部敵人!」
  「是!」震天的喊聲整齊的發出,在場的都跟著司墨很久了,遇到這種情形早已按耐不住,何況主將的每一句命令,都勾出了他們身為男兒的豪情壯志,不再猶豫,殺戮就此拉開帷幕。
  主軍先是從雙手開始,然後漸漸到胳膊,最後乃至全身,都附上了一層堅硬的鎧甲,原本就很是壯碩的身材現在更是高大。揮舞著蘊含巨大力量的鐵臂,主軍部隊跟在自己少將和副將的身後,開始無謂的前行。兩翼早在冰蜘蛛被主軍吸引全部注意力後,開始神不知鬼不覺的潛行,將敵人圍困,然後盡量縮小包圍圈,以方便殺戮的進行。
  其實軍隊在鋼鐵化後,與敵人的較量只能是純粹的力量碰撞,畢竟是鋼鐵,士兵們還沒有做到收發自如的狀態。為什麼選擇純粹原始的碰撞而不是用異能輕鬆的解決,除了使用異能會比較消耗精神與體能,但現在他們緊缺可以補充精神力的營養液之外,還有就是司墨幾乎被幾乎一年沒有上戰場的安逸日子逼瘋了。
  鋼鐵與冰蜘蛛碰撞後發出的沉悶撞擊聲,冰蜘蛛的腹部被堅硬的雙手刺穿後噴到四處的血液,還有不時被冰蜘蛛後腿刮到鐵臂時發出的刺耳聲響,都讓司墨感到異樣的快感。星際相傳司家少爺司墨殘暴嗜血,婦孺小兒更是猶恐不及。司墨本人卻依舊對此毫不在意,依舊肆意逍遙,不少少年郎更是以他為典範,讓家裡大人頭疼不已。
  大片的同夥死去,冰蜘蛛此時才知道恐怕是遇到強敵了,於是不再硬碰硬的前行,而是後退十幾米準備繞路而行,這時才發現後路已被封死,頓時整個隊伍都亂了手腳。敵人內部的混亂,更是為司墨的部隊提供了進攻的好時機,不再猶豫,主軍開始全面發起攻擊。戰鬥所在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血紅的一片。
  晨焱抽抽嘴角,為最後一隻慘死在司墨手下——說是被捏成肉醬了也不為過的冰蜘蛛默哀了幾秒,然後看見那人還沉浸在殺戮的快感中,只好鎮定的向全軍發出命令:「抓緊時間前進,我們必須在第二波襲擊來臨之前離開冰蒂星!」
  「這麼快就走啊,我還沒玩夠呢!」
  「是啊是啊,剛才真過癮!話說咱們少將真是威武啊!」
  「那是,咱們少將可是全星際都很出名的!」
  晨焱壓住自己額頭的青筋,覺得自己不該和司墨帶出來的這群野蠻人計較,然後撇嘴,小聲辯解道:「其實剛才我也很厲害呀好不好...。。」


☆、第6章 回家

  晨雨終於還是受不了那個女人一天三遍的叫嚷出了院,來到了這個所謂的「家」。抬眼看著眼前不知用什麼材料製成的大門,晨雨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地抬腳走進,就聽見有個機械的聲音說道:「歡迎三少爺回家,我已備好中餐,少爺現在就可以享用了。」聲音出現的那一剎那,晨雨不是沒有不緊張的,但畢竟在前世受到過很好的教育,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轉頭看見一個除了眼睛泛著機械的紅光之外,一切與人類無二的機器人,輕輕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開口道:「現在沒什麼胃口,等會兒再說吧。」不等那個機器人再說什麼,晨雨徑直走向看起來是客廳的地方。
  很是內斂。這是晨雨的第一感覺。深棕色的木質地板,條紋很清晰,並沒有附庸風雅的鋪上勾繡的絨毛地毯,而是直接配上類似19世紀雕花式的紅木沙發,靠背和沙發腿上繁多的花紋被勾勒的精湛而大氣,讓人在視覺上舒適之餘,又適當的彰顯出家族的厚重。只是。。。地板,還有沙發,又或者旁邊小巧的木質壁燈,都讓晨雨有種強烈的違和感,卻不知道是在哪出的錯。
  「哥!你回來啦~」稚嫩的嗓音讓晨雨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晨曦從學校回來了。晨曦目前還是就讀於冽格斯諾學院的學生。就從他這幾天看光腦得來的信息來看,冽格斯諾毫無疑問是目前這個星球,或者整個星際中都是能力最為強大的異能學院。先不說它後面有帝國的支撐,就是算晨曦這樣的「富二代」,「富三代」都不知道為這個學院的發展做了多少貢獻。晨雨勾勾嘴角,聽說冽格諾斯的負責人還是一位軍人,這麼有商業頭腦不做奸商實在是浪費啊浪費...
  「哥...親愛的...甜心...oba~~~」
  晨雨被這句在地球上惡俗的不得了得稱呼從思考中喚醒,忍住額頭的青筋,抬手狠勁壓住眼前毛絨絨的小腦袋,溫柔的開口:「曦兒,這句話從哪學的?」
  小孩得意的聲音從被壓住的腦袋中哼哼唧唧傳出:「我看一本古語小說,然後就看到嘍~根據我聰明的判斷,是哥哥的意思沒錯的哦~」然後撲稜幾下,從大掌下抬起腦袋,瞪大眼睛看著晨雨。
  晨雨:「......」
  晨曦:「......」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晨雨:「...是嘛,曦兒真聰明!」
  晨曦:「哈哈,我就說沒錯吧!oba,我帶你去你的臥室哦~璟叔,今天我要和oba睡一間房~oba,我今天在學院 ...」
  晨雨:我可以說臥槽麼...。


☆、第7章 發現空間

  在講了一個白雪王子的古語故事後,那熊孩子終於放過了自己,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晨雨摸摸鼻樑,有些無奈的看到時間已經是接近凌晨了。顧不上陣陣襲來的困意以及被那孩子折騰的無奈,晨雨開始迫不及待的翻找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的衣服——尋找那枚奇怪的扳指。
  如果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的話,自己能到這裡,肯定和那個老頭還有那枚扳指有關,原諒他的無禮,面對一個把自己從生活了十幾年的熟悉環境中變消失的陌生人,晨雨實在沒辦法還是那麼親切的叫他老先生...
  雖然手下翻找的速度不算慢,但還是十分仔細的,而他要找的東西,卻終究沒有找到。
  晨雨歎口氣,無力的倒在床上,緊抿著嘴。難道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以前在醫院這般那般的推測著,起碼還有一絲念想,無數次的安慰自己,如果找到那東西,自己也許就可以回去了...現在卻是連他唯一的希望也戳破了。
  瞇著眼想著那扳指得形狀,晨雨摸摸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如果扳指還在的話,應該是戴在這個位置的吧...右手上傳來的一股清涼之氣讓陳雨舒服的瞇了瞇眼,忍不住的又摸了一摸。
  等等...清涼!晨雨猛然睜眼,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左手大拇指,那枚調皮的扳指赫然乖乖的掛在自己的手指上!
  好吧...歎口氣,有些無奈,晨雨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果然那種清清涼涼,舒服的感覺又從手指傳到了全身,最後停在了心窩處。晨雨有些捨不得這種觸感,就像是置身在了熱帶森林,參天的大樹,繁多的物種,安寧,而又平靜。摸摸又摸摸,晨雨心想著如果這小東西裡面可以像前世看過的異能小說一樣,有空間或者導師什麼的就更好了。
  「噗...」
  晨雨嗤笑著,被自己的想法雷到,感覺自己像是小孩子一樣,想像力簡直可以稱得上無窮。可惜還沒想完,眼前一就是黑。
  如果此時有人進來的話,就會看見在這件簡陋的房間裡,唯一顯得「奢華」的大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俊秀的男人,在月光的包圍下,睡得很是安寧。
  現在是什麼情況?
  晨雨環顧著眼前幾乎望不到邊的綠色,嘴角抽了抽,心中除了無奈,甚至生不起任何類似剛剛驚訝或者震驚的感覺。
  在他面前的,是千奇百怪的植物。或是根系繁多的參天大樹,或是顏色艷麗的花朵,整個空間都被這些植被所侵佔,幾乎望不到邊際。而從進來的那一瞬間起,那種舒服的感覺就達到了頂點。
  晨雨深深的呼氣,然後吸氣。開始抬腳慢慢的向前走。
  仔細的觀察著每一棵植物,心中也在細細回想著上一世書上對這些植物的描述。他那時家裡還沒有出事,生活很是優越,在圖書館工作也僅僅因為自己對書籍的渴望,而對於植物的瞭解也是在看過很多關於花草樹木的雜記後慢慢積累的。
  植物本身的構造可能比不得人類的複雜,但是加上環境還有天敵等各個方面的影響,每一棵植物都有它的神秘之處。比如,有些植物善於製造幻境,如果人類吸入它的氣味,很容易產生幻覺,輕則昏迷,重則休剋死亡;又如有些植物堅硬如剛,刀槍都奈何不了它,但在特殊的調和下會柔軟如水...這般想著,晨雨也是腳下不停的向前探尋著。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晨雨想試探著如何出去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一個他極為熟悉的東西。
  腳下的步伐猛然停住,晨雨瞪大眼睛,不相信的小小向前走了一步,得到確信的答案後,步伐漸漸加快,到最後幾乎是又蹦又跳的撲向那個東西——是他的小咖啡屋!
  那個對他有非凡異議的夥伴!在他失去雙親時,那段最無助難過的時候,就是在這間屋子裡慢慢的研磨,創新各種咖啡。屋子裡的裝飾,構造都是他親自指導,動手完成的,對他來說這不僅是一個物件,更是他無聲的夥伴,而現在,在這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它又成了他唯一熟悉的依賴。


☆、第8章 小呆

  極力按捺住心中的那份雀躍,晨雨深呼一口氣,踱步走進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咖啡屋。
  環顧四周,屋內的擺設沒有改變分毫,連屋頂上交纏的樹籐,也是綠瑩瑩的,並沒有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照顧而枯萎。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指尖輕觸籐椅,這是他以前最愛的位置。緊挨著窗戶,很方便的就可以看見外面人來人往的景象。小女孩吃雪糕時滿嘴滿手的奶油;老夫老妻攜手相助的恩愛;中學生蹦跳著趕車的活潑,甚至,路過美女的長腿......
  「嘿嘿...」清秀的臉上不合時宜的露出猥瑣的笑容,倒顯得平時鎮定的讓人心疼的臉, 多了幾分靈動。
  毫不猶豫的坐在籐椅上,還沒坐穩,又想起了什麼,彈跳起來往操作室跑。那裡還藏著他從牙買加托好友帶來咖啡豆,不知道有木有壞掉。
  推開門的一剎那,晨雨崩潰又震驚,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某個地方。
  操作室裡,錫罐依舊是那個錫罐,但是他眾多的寶貝咖啡豆...
  「臥槽!你...你你你TM的是誰啊?!啊??!!快把我的咖啡豆吐粗來!!」
  正在開開心心偷吃咖啡豆的某小機器人顯然也被嚇到。鼻子上沾著幾顆豆豆,嘴角濕濕濡濡的染上異色,圓溜溜的大眼泛著機械的藍光,顯然一副被嚇呆了還沒有回神的狀態。
  晨雨心裡感歎著好萌,又瞬間被那幾個七零八落,空空蕩蕩的錫罐拉回理智,走上前,擺著張黑臉彎腰質問(沒辦法,某吃貨個子太挫...):「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小機器人被自家主人的黑臉嚇到回神,牢牢抱著只剩半罐的咖啡豆:「你不許和我搶,這是我的!」
  軟軟的聲音帶著機械特有的腔調,卻又多了幾分稚嫩的理所當然,晨雨瞬間被萌倒。一邊感慨自己的立場太不堅定,安慰自己不就是幾罐咖啡豆嘛,一邊又忍不住放軟聲音:「乖,我不和你搶,但你要告訴我,你是誰,又怎麼會在這裡呢?」
  確定主人不會和自己搶食糧,於是理所當然的伸手又抓了一把,邊吃邊答:「是怪老頭把我留在這裡的,讓我好好...」又吃了滿滿一嘴:「嗯,讓我好好照顧主人。」
  晨雨看著它的吃相,心中小人咆哮暴殄天物一百遍,乾脆移開眼,想來個眼不見為淨,卻發現四周幾乎所有的小點心都不見了...
  抽抽嘴角,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來:「你說的怪老頭是不是穿著一身玄色的黑袍啊?」
  「嗯?」摸摸小腦袋:「應該...是吧?主人怎麼知道?」
  應該...你是豬腦袋麼,不是說好要你照顧我的麼!!!
  歎口氣,連帶著那個錫罐把小機器人拎起來,擦掉它鼻頭的咖啡豆,無奈的問道:「你有名字嗎?」
  「沒有,主人給我起一個吧?」大大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配合著軟軟的語氣,帶著期待的眼神望向他。有些萌,又有些呆...
  「叫小呆吧。很適合你。噗...」
  小機器人...不,是小呆癟癟嘴,剛要出口反駁,就看到自家主人猙獰的一笑:「不喜歡?要不叫狗蛋兒?」
  某小呆:「我還是比較喜歡小呆,哈,啊哈哈...」


☆、第9章 瞭解異能

  滿意的笑笑,帶著小呆出了操作室。既然是那個老頭留下來「照顧」他的,那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對象,晨雨準備向小呆好好瞭解這個世界的一切。
  雖然從晨曦那裡得到的信息不少,但都只限於那個家裡的一切,有些常識性的問題還是不問的好,以免弄出什麼差錯白白引人懷疑。
  想到這裡,晨雨不禁抿了抿嘴,都是那個小老頭,害的他非要這般小心翼翼。而且...感覺什麼都被人掌控在手裡,真是不爽。
  把小呆放在籐椅上,晨雨起身去操作室為自己弄點喝的,這幾天天天喝著各種營養劑,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被培育的阿凡達了。其實,他應該慶幸還有個小倉庫沒有被那個小吃貨侵佔,吧?
  回去的時候,本來就不多的咖啡豆已經被蠶食完全,晨雨淡定的坐下,舉起咖啡問道:「是咖啡哦~你能喝嗎?」
  某吃貨抽抽鼻子,貪戀的嗅了幾下,這才不甘心的回答:「不能...我只能吃固體的東西,不然會引起程序紊亂。」
  「噗...」幸災樂禍的笑了一聲,看見小呆那副哀怨的樣子又把剩下的笑聲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安慰般的拍拍小呆的腦袋,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才問道:「那麼,來給我說說這個世界吧。異能,星際,還有...」晨雨皺眉回想在醫院時看到的情景:「為什麼有些伴侶,雙方都是男性?」
  可以說小老頭還是比較靠譜的,至少,小呆在工作時的模樣看上去很是認真謹慎。翻閱著自身光腦,找到有用的便展示給晨雨看:「主人,請過目。」
  冰冷的機械聲嚇了晨雨一大跳,又看見小呆的眼睛變成了紅色,晨雨摸摸鼻子,不厚道的想著難道小呆還有人格分裂症不成...
  猛然記起他剛醒來時眼前也是一片綠色,還有那冰冷的聲音,簡直和小呆現在的狀態如出一轍。現在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光腦中顯示的內容不多,稱得上簡潔,但很是有用。
  原來在一千年前,原始地球因為污染,氣溫開始發生紊亂。後來南方溫度直線上升,逐漸達到了70多度,而北方在夏季卻也是綿雪不斷,巨大的冰雹成為常物,氣溫也開始在零下60多度徘徊。
  植物無法生長,人類和動物亦開始大批的死亡,人類在掙扎中生存,除了尋求新的可以生存的星球外,也慢慢開始有了古時候並沒有的異能。
  最初的異能只有火系,水系和植物系,漸漸的便開始變異出更多的旁系異能,如空間系,黑暗系,光系,雷電系,冰系等。能量又被劃分為白境,青境,藍境,紫境,玄境五個逐次上升的境域,每個境域又有上中下三階之分。
  每個人最早在出生,最遲在十二歲便會因身體,腦智等各個方面的不同而覺醒不同的能力。其中,空間,黑暗系實屬難得,百人中也不見得會有一人覺醒,因為這兩種能力實在太過逆天!
  想想看,如果在星際戰爭中,空間系強者輕鬆將敵方的百萬戰士封鎖在某一領域中動彈不得,或者黑暗系擁有者一抬手就將敵方汽化為黑霧消失,那還講究什麼戰略什麼武器啊!所以,在目前很不穩定的星球戰役中,每個擁有這兩種能力的人的星球戰隊,都有很大牽涉戰場局面的能力。
  而植物系擁有者,早在一千年前就幾乎全部消失,現在就算有也是菜鳥一隻,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
  傳聞早先植物系強者很得人們尊重。因為他們天生擁有對所有植物的親和性,就是一粒種子,只要他願意,也可以使它馬上生根發芽,變成參天的大樹。植物千奇百怪,但在植物系強者面前卻如嬰幼兒一般乖巧。這種能力對綠色植被日漸減少的母星,甚至整個星際來說都是大有用處。
  物競天擇,動盪不安的生存環境下,因為女人體弱,很難覺醒能力,所以她們的數量開始不自覺的減少,剩下極少的一部分也只能是依附於強者生存。
  比如,晨雨的父親就有兩房夫人,第一位就是他們的母親,來自土星,她為晨家生下了四位少爺,地位高而穩定;第二位也就是來自蟲際的白玲,至今無所出,身份地位都很是尷尬,面對所謂的夫人少爺,都很會討好,當然,晨雨是個例外。


☆、第10章 發現姦情

  食指不自覺的的敲著桌面,晨雨倒是沒有想著把自己變成牛逼的植物系強者,他只是在思考,如果把這個空間裡所有植被移出去的話,他可以得到多少星際幣。
  被自家主人不小心嘀咕出來的內容嚇到,小呆馬上喊道:「主人,在你進空間時系統已經自動為你測驗過了,你是植物系青境上階的!」所以不用把這些無價之寶全部移出去...
  「誒?」被巨大的驚喜衝擊的愣了一下後,晨雨馬上開心的計劃起拿異能掙錢的計劃。沒辦法,誰讓他掛著富商之子的名號,實際上卻窮的叮噹響呢。
  看著毫無悔改的晨雨,小呆無奈歎氣,癟嘴到:「主人,你不打算出去了麼?現在外面已經到早上五點了哦~」
  毫不在意的點點頭,某人聞著清新的植物氣味,順著原路走...不,說是飄回去的更準確一些,在看見小道兩旁的植物在他經過的時候果然像是歡迎般的擺動著之後,更加滿意了。順便,就著空間的資源摘了一顆白色的小果子,是安神果,作用顧名思義,可以讓人減輕疲勞,達到放鬆安神的效。畢竟在空間裡耗了一晚上,他可不敢拿現在這個病怏怏的身體做賭注。
  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果然已經到了旭日東昇之時。應該是空間環境比較特殊的緣故,種出來的安神果發揮了很好的作用,晨雨現在並沒有一宿未睡時那種肌肉酸困的難受,反而感覺很是清爽。
  樓下傳來一陣隱約的騷動,伴隨著輕輕的笑聲。
  這個時候家裡除了傭人之外應該沒人起才對,那樓下的...是他那個大哥從冰蒂星回來了麼?晨雨挑挑眉,按照晨曦這幾日所說,他的大哥性子比較直爽,但有時候會有點小彆扭。既然他已經變成了晨雨,那麼,就從大哥開始,慢慢的改變吧。嘴角彎了彎,晨雨略帶興味的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樓下廚房裡,風光無限的晨家嫡長子,現在卻被自己二弟的兩條胳膊困著,緊緊的挨著冰箱不敢有所動作。
  「哥,大清早起來偷嘴可不是個好習慣哦~」帶著一絲逗弄,晨幽微微低頭,寵溺的看著懷裡的人臉色幾乎變得和髮色一樣通紅,就連耳垂也是變成了可愛的粉紅色。明明是一副十分尷尬的模樣,卻還是倔強的抬頭解釋這幾天在冰蒂星老是和小兵一樣喝著單一的營養液,因為饞了才剛回家就惦記著肉類什麼的話。
  後面這人說了什麼晨幽已經顧不上了,他和晨焱的個頭差不多高,但細比下來反而是他這個做弟弟的人要高出幾厘米。現在就從他的角度來看,眼前這人害害羞羞躲在頭髮下面的小耳垂簡直是該死的誘人,讓人止不住的想要咬一口下去。
  帶著一份肆意,晨幽著迷的低下頭追尋眼前的誘餌,象徵著純種水系的水藍色頭髮溫順的跟隨的
  主人的動作,絲絲滑落,搭在了晨焱的頸上,微微晃動。還來不及顧忌那份癢意,晨焱就被眼前這人接下來的舉動嚇得不敢動作了。
  伸出舌尖輕輕j□j著晨焱的耳垂,滿意的看到本來只是粉嫩可愛的顏色瞬間紅的快要冒煙。小耳垂的主人雖然被突然地動作嚇得驚叫一聲,但之後卻馬上摀住嘴巴,任他動作,晨幽便更加滿意了。
  打定好主意好好服侍今晚難得乖巧的哥哥,晨幽更加賣力的j□j開來。
  從耳垂到耳蝸慢慢的撮口,故意大聲的發出聲響,看著那人眼神開始迷離,然後猛然將耳垂吮 吸進了嘴裡。
  「啊...」
  敏感的耳朵本來就已經受不住這般那般的玩弄,這人竟然還要變本加厲!自己還不知羞的發出那種聲音...
  晨焱有些羞惱的大力推開已經把濕嘴j□j到自己脖子上的大色狼,抬眼正要開罵,卻看見那雙眸子已經從水藍色變得湛藍,映著自己的模樣,當然,包含著毫不掩飾的yu火。
  那該死的害羞之感又回來了,甚至帶著一份自己都不清楚的竊喜...無法再罵出已經憋到胸口的話,只好強裝氣勢的狠狠瞪了晨幽一眼後走開。
  被那撒嬌般的一眼弄得更加yu 火沸騰的晨幽,要是在以往,肯定不介意跟過去和晨焱再親近親近,但是今天...藍色的眸子凌厲的看向樓梯轉角的位置。狹長的眼睛微瞇著,眼角和剛才一樣向上挑著,卻沒有了面對晨焱時的那份誘惑,反而顯得有些陰冷。
  轉角處的晨雨看著被發現了,只是挑挑眉走出來,雙手悠閒地插在寬鬆的居家服口袋裡,絲毫沒有看到別人親熱時被主人家發現的尷尬,甚至,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
  「被發現了呢...嘖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晨曦就念叨著在家裡大哥和二哥不怎麼說話,讓他一直以為這倆兄弟和他上一世那個家族裡的堂兄弟一樣,眼中只有利益和衝突。現在看來晨曦那傻孩子顯然被蒙在鼓裡,這兩人的關係,可是比親兄弟有趣多了。
  「晨雨?」
  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這人興趣滿滿的臉,他剛才一直以為是哪個傭人,沒想到是他這個一直不怎麼顯眼的弟弟。
  緩了緩身上的那份敵意,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晨幽開口詢問:「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
  晨雨挑挑眉,心想還不錯麼,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隨即也跟口道:「本來是想去跑步的,只是沒想到遇到了這麼有趣的事情。」
  這話倒是沒錯,他本來只是想和大哥「偶遇」一下後去跑步,鍛煉鍛煉這個病怏怏的身子,卻沒想到遇上了狐狸二哥。
  或許是晨雨臉上的興味太濃,讓晨幽有些不滿,開始那份疏離的禮貌沒有了,現在他只是靜靜的望向晨雨。他和晨焱的關係,除了當事人本身之外,這個家裡只有母親知道,而現在,顯然也不是向外公開的最好時機。晨雨那雙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的墨色眼睛讓他有些厭煩。
  以前印象裡,他這個弟弟從來都是乖乖巧巧,甚至有些自閉自卑的,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般不可愛了?


☆、第11章 消除隔閡

  晨雨看著自家二哥臉上不斷閃過異色,那一份厭煩雖然掩飾得很好,卻還是被察覺了。
  適可而止,現在他要的可不是晨幽的探究與厭煩,畢竟,二哥可是這個家裡除卻晨家老頭外最有錢的人了。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東西。
  「放心,我會當做沒看見的。」晨雨扯扯嘴角說道。
  「條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身為資深商人的晨幽更加明白這個道理。
  「我只想要足夠的學費可以去冽格諾斯。「
  這話說得有點寒酸,晨雨不是沒有想過用自己的能力去掙足夠的學費,但畢竟他現在還在上學的年齡,比晨曦大不了多少,在外面工作沒有什麼說服力,而且想要在短期內掙到去冽格諾斯學院的學費是不現實的,明明有可以利用的資源,晨雨可捨不得他家二哥的大粗腿。況且他現在是眼前這人的弟弟沒錯吧,愛護幼弟可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傳統美德啊。
  晨幽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無良弟弟在想些什麼,他只是驚訝於晨雨的要求。本來他以為晨雨是想趁此機會要得公司股份什麼的,也已經想好了要真那樣的話,為了晨焱他完全可以息事寧人。
  只是沒想到晨雨的要求會如此簡單。股份是可以源源不斷拿到錢的,現金可是說花完就沒了的,晨雨不會連這個都想不明白吧。
  晨焱皺皺眉:「你現在很缺錢?」
  冽格諾斯學院是全星際都很出名的教育機構沒錯,進入這個學院是每個符合年齡的年輕人的夢想也沒錯,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學費是比較昂貴,但晨雨不應該。晨家是母星的四大家族之一,對於區區的學費,就算拿出十倍百倍也是不會眨眼的事兒,晨雨的要求甚至不算是要求。
  莫非是闖禍了不敢說?還是想拿這筆錢做點另外的事呢?
  看著晨幽臉上不斷閃過的懷疑之色,晨雨只好無奈的說道:「不是很缺,但我想要有基本的求學保證,就我現在每個月的生活費來說,我就算不吃不喝再等一年也未必去得了冽格諾斯。」晨雨攤攤手,表示他也是萬分無奈下才開口向他要錢的。
  看著晨雨的樣子不算作假,晨幽微微一想就猜到了某種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狠皺了一下眉頭,晨幽向客廳的方向抬了抬下吧,然後先晨雨一步走,晨雨跟在後面到了客廳。
  坐了下來,晨幽也不靠著沙發背,而是微微弓腰,用膝蓋支撐著手肘,開始詢問自家弟弟。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白玲入門以後?」
  問的簡單,但顯然兩兄弟都知道是晨雨生活費被剋扣的事情。晨家在某些方面和古時很是相似,男主外女主內。家裡的一切開銷都是他們的母親和白玲一起打理的。除卻大兒子和二兒子已經有了經濟來源,晨雨和晨曦的零花錢都被嚴格控制,但絕不會讓兩人委屈了便是。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晨家祖傳的規矩,為了鍛煉後人的能力,與那些暴發戶的家庭有著明顯的差別。
  但如果這次真是白玲做的手腳...晨幽冷笑一聲,雖然平時關係比較疏遠,但畢竟血濃於水這句話不假,晨雨沒有能力是一回事,但也是晨家堂堂正正的少爺,白玲的做法絕對是對他們晨家的挑釁!
  「嗯,那時候還小,不怎麼記得了。」
  沒有明說,但從比較小的時候就開始了這種情況的話,那就是j□j不離十了。聽著晨雨淡漠的說出還小兩個字,晨幽腦海裡就浮現出小小的晨雨吃不飽穿不暖,還要靠自己節省才能活下去的樣子,那時候的自己怎麼就沒發現呢...還是白玲表面功夫做得太好,讓他們都忽略了本就不太顯眼的晨雨麼?心裡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這個哥哥,是怎麼當得啊!
  看著晨幽陷入了思考,晨雨在暗處扯扯嘴角,笑了。他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但依照晨幽多疑的性格,肯定會腦補出很多,這就夠了。他向來都是很小心眼的,白玲在醫院的種種作為,還有對這個身體以前的各種刻薄,都讓他不舒服到了極點。
  本來是想著大哥性子比較直,如果「無意」間透露了白玲對他的態度,畢竟是軍人,絕對不會姑息私自剋扣「軍餉」的事件發生吧,最起碼也會和白玲有一場正面的衝突。只是,幸運女神似乎格外關照他,讓他遇見狐狸一隻。
  從陰面攻其不備總比正面的衝突好多了,何況,還是借刀殺人。
  強按下心裡對即將要上映的好戲的期待,晨雨優雅的起身,對著晨幽輕輕點頭:「這次的事麻煩二哥了,那我先去跑步了。」
  晨幽輕輕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內心頭一次感到驕傲,看看他家弟弟多懂事,這麼幾年的事也是淡淡的就過了,走的時候還乖巧的給他打招呼呢(這個可是基本啊晨狐狸...)!
  晨雨轉身向大門走去,突然回頭狡黠的一笑:「希望二哥早日成功,我先在這裡祝福你們了,哈哈哈...」
  晨幽愣了一下,隨即輕笑道:「這個壞孩子...」
  晨雨的變化太過明顯,讓人不想發現都難,但如果像現在這樣的話,他還是樂見其成的。這次被送進醫院,雖然沒有抽時間去看他,但晨雨的病情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營養不良,原先他還以為是他這個弟弟不懂事太過挑嘴,卻沒想到裡面還有這種隱情...看來是他沒有盡到做晨家主人的責任了。
  哥哥現在在軍隊,除非以後安定下來,現在根本沒有時間長留在家裡,況且,晨幽挑眉,那麼可愛的人,他怎麼捨得讓他來接觸這個家族j□j中那些噁心的事呢,這些事自己來做,他只要天天開開心心的就好。父親年紀已經大了,有沒有那個精力先不說,他本人現在也是更樂忠於安穩的日子,所以晨家下一代的家主位置就落到了晨幽頭上。看看時間還有一會兒,晨幽也不回房,只是閉目在沙發上小睡一會兒。
  七點多,白玲已經從房中走出來,開始安排這一天的一些事宜。本來按照她現在二夫人的身份,不用這麼勞累,但這個家庭不是普通人家,為了以後的美好日子做準備,她也得表現得愛家勤勞一點。況且,每一件事親力親為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起碼可以得知家裡的財務情況,再或者,利用手裡的權利發洩發洩也是好的。
  從起來就發現今天有些不同,客廳那裡很是安靜,沒有一點像以往那樣因為清掃而發出的聲音。白玲皺眉,走下樓梯正要開口訓斥那些一不盯著就找機會偷懶的傭人和機器人,轉眼卻看見沙發上坐著的晨幽。
  頭向後仰著靠在沙發靠背上,水藍色的頭髮也因為這個姿勢向後垂,本來就格外英俊的面貌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深刻。合身的白色襯衫像是很隨意的穿著,衣領處開了兩個扣子,露出裡面小麥色精壯的胸膛,脖子上的黑色皮繩掛著一個吊墜,但看不出是什麼形狀。這樣子的晨幽與平時一絲不苟模樣有很大的差別,幾乎要吸去人的靈魂。
  至少,白玲眼光裡的癡迷和愛戀已經可以溢出來了。


☆、第12章 所謂將功補過

  家裡的沙發是仿照古時紅木沙發做的,雖然不是真正的植物,但觸感可以稱得上以假亂真,有些硬。白玲轉身,準備去拿一個軟枕,讓晨幽睡得舒服點。
  揉著眼睛出來,看到那個大色狼竟然睡在沙發上,晨焱皺皺眉頭,毫不猶豫的走過去,正打算拿手戳戳這個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男人,卻被某個早就醒來的狐狸一把拽進懷裡。
  「靠!你竟敢裝睡!給老子放開!」晨焱怒了,這什麼人啊,老子還在這兒擔心他著涼呢,他竟然是騙自己的!
  摸摸正在炸毛的小獅子,晨幽把自己的腦袋擱在晨焱肩上,調笑道:「都怪你剛才不好好照顧我,我現在全身都很難受誒,男人憋的多了很不好。」
  「你!你...不要臉!」晨焱臉都氣紅了,翻身狠狠的起來,準備不再和這個人渣多說一句話,否則他連哪時候被氣死的都不知道!
  「噗...」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戀人負起而去,晨幽搖搖頭,笑的一臉寵溺。
  白玲拿著軟枕和毯子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情形。如果,晨幽可以對自己露出種表情,即使是讓她死,她也會甘願吧。晨幽,本來就是完美到可以讓人甘願去死的存在。
  晨幽顯然也看到了白玲,眼中閃過一抹利色,只是點點頭不再說話。
  白玲咬咬唇,想趁著這個機會與晨幽多說幾句,那人卻已經尾隨著晨焱走進了房,美其名曰商量事宜。
  難得沒有隨時隨地的發情,晨幽進來後就自發的躺在床上,拿手臂遮住眼睛,不再說話了。
  本來還有點彆扭的晨焱看到這個情形自發遠離事發地點,有點懷疑是不是這人又耍什麼新花樣,但等了半天也沒動靜,只好悄悄走過去,拿手戳了戳,沒動靜,聽著那平穩的呼吸,終於確信男人是睡著了。
  無奈的歎氣,為他蓋好薄被,坐在旁邊望著他出神。這幾天公司裡面忙著新員工的交接工作,本來就很忙了,這人卻在知道自己會在凌晨五點回來後,硬是等著自己,就憑這點,他就沒辦法讓男人起身回自己的房間。他倆之間向來都是晨幽主動,其實...其實他也很想告訴男人自己很愛他,卻沒辦法說出口。伸手撫平在睡夢中都皺著的眉頭,晨焱無聲歎氣。
  「這次任務失敗,我會負全部責任。」
  辦公室中,司上將無奈的看著他的少將一本正經的和自己匯報工作。
  「墨兒啊,其實這早就是預料之中的,你不要太過自責。」
  摸摸鼻樑,司上將表示看到自家兒子滿身是血的走進他的書房的時候,他都快窒息了。但以前多年的戰鬥經驗也不是鬧著玩的,很快就明白這是冰蜘蛛的血,再看看那張毫無表情的面癱臉,某上校覺得自己完全是杞人憂天。
  「我會負全部責任。」
  重複一遍,再鞠了鞠躬,司墨背影挺拔的走了出去。
  留下書房內抽嘴角的司乾,被忽略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以至於在回房後,司上校還在那裡糾結。
  司家主母向來只有一個,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這一屆的主母,是文人世家出生,要在古代也算得上書香門第了,可惜就可惜在現在的世界已經完全開始無條件崇尚武力,書籍也只能當做是一種沒事可以用來消遣消遣的玩意兒罷了。所以司乾上將的老婆身份不高,好在老兩口關係很好,十分柔情蜜意。
  孫雅看到司上將那一看就是被兒子氣到的臉,挑挑眉頭開口問道:「墨兒又怎麼了?」
  「唉...那個臭小子,都說了沒事了,非要說什麼負全部責任,我是他上司沒錯,但我還是他老子啊,難道還真要老子把這件事捅上去不成!怎麼就不聽呢!」
  孫雅先是撫撫司乾的手,讓他別著急,後又想起什麼,輕笑幾聲道:「那就讓他娶老婆,將功補過。」
  司乾一震,轉頭看著夫人,突然咧嘴一笑道:「就這麼定了,哈哈哈。」一想起那臭小子吃癟的模樣,他心裡就一陣舒坦。


☆、第13章 所謂婚約

  兩人商量好,開始著手選擇對象,規劃日期等事宜,甚至為了防止自家兒子不同意翻臉,直接將這個可以讓整個星球沸騰的消息就這麼傳了出去。每個女人,還有部分男人都開始期待自己是不是可以成為這位英俊少將的夫人,從此麻雀變鳳凰。
  目前的司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無良爸媽坑了,此刻,他只是專注的盯著窗戶外面的某處,墨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是個清秀的男人,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微微有些長的劉海本來就因為跑步的關係一蹦一跳的,何況那人還在間或使勁的蹬腿,更是襯得整張臉略顯稚氣,汗水順著臉側流下,最後浸到脖子上搭著的毛巾裡消失不見。很是瘦弱,而且比之他在部隊裡經常接觸的剽悍大塊頭,顯得十分嬌小,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硬是在來來往往運動的人中,一下就吸引住了司墨的目光。
  生機勃勃的,很會折騰。
  這是司墨對晨雨的第一印象。後來司墨被自家夫人不斷質問為什麼會選擇他的時候,只是呆了片刻想起什麼,然後嘴角勾了勾就壓著夫人不說話了,難道他要說是因為看他很會跳騰所以感覺娶過來後會很好養麼?!握住自家夫人踹過來的腳親了親,他才不會那麼蠢。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墨兒,你過來一下,媽媽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母親的呼喚聲從樓下大廳傳來,司墨透著窗戶看了幾眼已經開始扭屁股的小人兒,轉身走開。
  「父親,母親。」
  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司墨在離自己最近的單人沙發上挺直著背坐下來。然後抬眼看向兩人,用眼神詢問二人到底有什麼話說。
  司父在不久前雖然還是有些幸災樂禍在裡面,但是現在面對兒子的眼光,不知怎麼就有些心虛,只好摸摸鼻子,忽略司母已經第N次踩在自己腳背上的腳。
  孫雅乾笑兩聲,知道自家老公是不打算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了,面對從小面癱到大,很少讓自己照顧的獨子,本來就有些尷尬,何況自己只好伸手摸摸兒子的臉:「幾天不見,皮膚又變差了哈。」
  司父捂臉...
  司墨:......
  看著兒子那個本來沒什麼,可是她看著就像是警告的眼神,孫雅咬著小手帕,叫自家公公回家幫忙。
  話說起來,在司墨還小的時候,這當父母的倆一個忙著建設國家,一個忙著爬山涉水陶冶情操,都沒怎麼看管過司墨,這都是說好聽的,要司墨他爺爺來說,這倆人一個是忙著在部隊建軍功往上爬,一個是那文人從輩兒上傳下來的矯情,都沒想過怎麼管管他寶貝孫子。可也就這老頭子會這麼說說,誰叫人司墨打小和他爺爺親呢!這不,遇上這種難以企口的事兒,還得老將出馬。
  晚飯過後,司墨挑著眉看著客廳端坐的三位,等著他母親一臉堆笑的拿出一個冊子,老爺子在那故裝嚴肅的說:「這都是我看過的,家裡都還過的去,你挑一個選選日子把婚結了吧,老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兒,何況不是說要負這次的全部責任麼,就當將功補過吧。」
  原來是這事兒,司墨平靜的聽他們敘述,腦海裡突然就映出那個蹦蹦跳跳的人兒,可也就一會兒,就被他壓了下去,伸手拿起那冊子,隨手翻開,可不知是天意不是,翻開的第一下,司墨隨意那麼一瞅,笑了。這可不就是那小子麼!只不過照片上看著還挺文靜的。
  不再細看,就點點那個照片,告訴三位家長他司墨要的就是這人,身份什麼的都不用看,反正他嫁過來來了還能餓著他不能?況且本來就是他們精挑細選出來的,沒什麼可看的。
  看著兒子一眼就選到的人,三人的反應各自不同。司父是覺得晨家三子,最起碼從這圈子裡傳出來的流言來說,性格很是懦弱,不知道墨兒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當真娶過來了,兩人要真過不下去可怎麼辦?難道第二天就要把人家給冷藏了不成?
  司母畢竟是個女人,司墨一看那照片就露出了笑容,雖然只是稍稍的抬了下嘴角,可還是被當母親的發現了,所以也不慎擔心。
  老爺子則是一臉的高深莫測,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什麼是一見鍾情?什麼是緣分?這就是啊這就是!看來自己本來打算弄出事端不讓寶貝孫子選其他人的打算也不用著急了,嘿嘿。
  這件消息以極快的速度被人告知了晨雨的兩位大家長,官商勾結...啊呸,應該是官商相互扶持,對於兩方都是極好的事兒,兩人哪有什麼不答應的!何況,司家要的,只是晨雨那個什麼都不中用的三子而已。於是,這件事就在唯二的當事人中一個,一個還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定下來了。
  兩家都是母星上極有聲望的人,加上那雷厲風行的速度和司母幕後報社的推波助瀾,僅僅是一個小時,幾乎所有人都知曉了這件事。於是,晨雨回家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自己從穿過來就沒看見過的父親,在一堆記者中,向自己和藹的招手。


☆、第14章 你完了

  疑惑的走過去,還沒走到跟前呢,就被眼尖的記者們發現了,立刻,晨雨就被一絲不漏的圍住了。
  「晨三少你好,請問你和司家少爺的訂婚是真的麼?」
  「你們兩人的戀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為什麼一直沒有向媒體透露呢?」
  「兩人的婚禮準備的這麼倉促,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呢?方便給我們透露一下麼?」
  一問三不知,雖然用在這裡不太合適,但是對於晨雨目前的狀況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和司家少爺的訂婚?!晨三少是說自己沒錯吧?那訂婚...晨雨震驚的把頭扭過去,用心裡僅存的僥倖看向那個一直在觀看這邊的父親,直到兩人眼神相撞,晨雨的僥倖一絲絲的被那個暗含威脅的眼神抽走,只剩下慢慢變冷的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聲音巨大到讓晨雨都快喘不過氣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已經很安分的呆在你給我規劃好的圈子裡一動不動了,你還要這麼步步緊逼?!為什麼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還要不斷的掠奪我,不論是親情還是金錢都這麼貧困的我?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現在已經是植物系青境上階了,在這個沒有任何植物的時代,我拿出一片小草都要震驚世界了吧?哈,如果你知道我的價值了,會不會後悔呢?!會不會措手不及呢?!我的...父親。
  「主人!主人!冷靜下來,不要這樣!」
  腦海的深處,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晨雨卻沒有辦法去顧忌,他只是死死的盯著那個一臉淡漠的男人,滿臉的嘲諷。眼前的景色似乎變成了一片綠色,視覺,聽覺或者是嗅覺都在這一刻變得靈敏,他甚至可以聽見晨焱對他抱不平的嘀咕,還有晨幽輕聲的安慰。
  「主人!你忘了現在是在哪裡嗎?!你考慮過後果嗎?!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晨雨慢慢的回神,一切似乎又變回原樣,被自己剛才模樣嚇到,回憶著小呆所說,晨雨試著在腦海中詢問:「小呆?剛才怎麼回事?」
  「你終於醒了...剛剛是植物系異能者的第二形態,還好你只是青境,變化的只有眼珠的顏色,沒有被其他人發覺,等你再上一階,變化的可不止是這些了,再這樣可就完蛋了...」小小的聲音從腦海裡傳來,晨雨似乎可以想像出小呆一臉抱怨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捏緊雙手,指甲狠狠的戳到掌心裡也不自知,彷彿只有這樣,才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晨雨深呼口氣,收回那可憐的視線,轉頭看向記者,得體的一笑,溫雅的開口:「這麼重大的事情,又豈是三兩句就可以說完的?各位,如果有時間的話,今天下午晨某有幸邀請各位來晨家,我將親口向眾位解釋疑惑。」
  說完,輕輕的點頭,推開已經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眾記者走開。呆愣的記者們直到聽到了晨父的一聲氣到極點的冷哼,才回過神,戰戰兢兢的走開了。
  「切,不就是在他家多站了一會兒嘛,哼什麼哼啊!」
  「就是呀,一點也沒有晨少爺的那種優雅!話說回來,晨家三少和外面傳出來的樣子很不像啊!很溫和,還很迷人,哈哈。」
  「唉,有錢人家的事,又豈是咱們可以琢磨的?!還是收拾收拾,準備下午的記者會吧。」
  眾記者三三兩兩的走開,還不忘八卦一下。沒辦法,在武力至上的年代,記者這種職位也只剩下異能還沒覺醒的男人或者女人了,不八卦一下又怎麼能寫出銷量第一的頭版頭條呢?!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停在陰影裡的黑色轎車裡,已經完全觀看到這一幕的人,不斷傳來愉悅的奸笑。
  晨家。
  「逆子!你到底想幹什麼?!」晨顧盛拿起桌上放著的水晶杯,一把砸到晨雨的腳下,大聲的質問道。他倒是沒有那個膽量去砸晨雨的臉,畢竟晨雨現在已經算得上是司家的人,先不說司家在整個星際軍隊裡的位置,就單是司墨那個煞星,他也是惹不起的。
  晨雨嘲諷的笑笑,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慢條斯理的開口:「父親似乎還欠我一個解釋,又衝我發什麼脾氣呢?」
  「你!」晨顧盛被晨雨噎的愣了一下,才開口回道:「晨家為了你這個廢物丟盡臉面,我不顧其他人的看法供你吃喝養你這麼多年,現在司家看上你了,這是你的榮幸,也是我們晨家的福分!」
  晨顧盛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現在家裡誰還會養著已經成年了的男性?不都是讓他們自己自生自滅麼?自己不顧圈裡人對自己明裡暗裡的嘲諷,還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就算晨家再有錢,也不是拿來做收容所的吧?!今天這事兒就是這個廢物回報自己的機會,他那一臉的不情願又是如何?!果然是上不去檯面的東西,哼。
  晨雨抬抬嘴角,要笑不笑的回到:「是,感謝晨家白養我這幾年,也感謝晨家家主大人有大量,每天忍受著我這廢物在眼前晃蕩。不過,嘖嘖,這司家少爺可是什麼眼神啊,就我這有一頓沒一頓養出來的身子,還看得上?可真是我的福分吶!」
  說完不再看晨顧盛氣急的樣子,轉身往房裡走。然後聽著那個男人受不了似的毫無形象的大喊:「是啊!怎麼就TM沒給你餓死啊?啊?!早知道你是今天這種不要臉的模樣,老子當初就不該心軟還給你一頓飯,就TM該讓你死了安靜!也省的別人老說我們晨家有個廢物,丟盡了我的臉!」
  晨雨開始笑,轉身關門的一剎那,他挑釁的看向晨顧盛,張口說了什麼。晨顧盛來不及看明白,就聽到大兒子難以置信的大喊:「爸!小雨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有一頓沒一頓的?什麼餓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而一直沉默的二兒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先是輕聲安撫著自己的大哥,看向自己父親的時候,眼裡已經是一片冰冷:「原來您一直都知道,呵,真是...」真是什麼,晨幽沒有說,可在場的人都明白,真是冷血,真是噁心,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下得去手利用,毫無親情可言。
  時代的背景,嚴重影響著人類存活的幾率,純種人類之間是毫無間隙的包容,這已經成為了不成文的規矩,人人自守,捍衛者自己的領導權。雖然有些時候關係比較疏離,但每個純種人都是自己人,都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他們可以一起對外抗戰,可以一起輕視亞人類,但內部是絕對不會發生任何險要人命的事情。
  晨雨是晨家三子,是他晨顧盛的兒子,他剛剛說的,顯然是明白自己的兒子在過去幾年裡一直過的很不好,甚至還是他自己授意的,這已經不單單是疏離的樣子,這是他這個父親,要兒子的命!也虧得晨雨在小小的時候都已經懂得節省,保護自己了。可也就是這樣,原來的晨雨還是因為營養不良送進了小醫院,說不定那可憐的孩子早已死了。
  晨顧盛的作法顯然惹怒了兩位極為護短的兄長,他現在唯一可以慶幸的,就是晨曦,那個他老來得子,最為疼愛的子還在學校,對今天這事兒,還完全不知情。
  兩個兒子轉身離開的一剎那,他突然感到恐慌,甚至有些站不住腳,晨雨在那一瞬間無聲說的三個字,一下下的釘到他心裡,他說:「你完了!」


☆、第15章 所謂澄清

  滿意的看著客廳裡由他父親和兄長主演的內訌戲碼,晨雨牽動著自己的嘴角,努力讓控制不住的冷笑好看一點兒,然後毫不猶豫的關上門。
  利用他那兩個兄長的同情心,這也只是第一步而已。別看兩人現在表現的有多護著自己,但畢竟是親父子,骨子裡是什麼尿性,不用回想以前的種種,晨雨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晨焱現在是在為他出頭沒錯,性格耿直也沒錯,但這一切,都會因為他身邊的狐狸晨幽發生變數,何況,他可不敢奢望晨焱情緒這麼激烈是因為自己,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這個廢物要嫁的,可是自己完美的上司。
  晨曦提過,他未來的老公,司墨先生,是母星上百分之九十的士兵,仰慕追隨的對象,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在仰慕追隨的同時,還暗戀著自家boss。而大哥晨焱,就是那百分之九十里的一份子。讓他這麼個廢物嫁給司墨,簡直是要這個腦殘粉的命!
  其實大哥腦殘粉什麼的,完全是晨雨想多了。這孩子出院才一天多一點,身體還很虛弱,卻被迫遇上空間、植物系、被人偷窺不自知、閃婚還被爹罵,等等等等的諸多事宜,腦子裡那根弦已經繃的十分緊了,這一不小心就把人晨焱錄入了黑名單!上天作證,此時的大哥正在二哥懷裡鬧騰,誓要給自己三弟一個交代,再或者,一定要把嫁妝給正準備足了,不讓小雨在司家看不起而受欺負!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著,雖然只是剛過正午,但由於晨雨只是說了下午,而沒有說明具體的時間,所以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記者趕來晨家大院,生怕錯過了這場豪門糾紛的精彩所在。
  下午三點,晨雨透過窗戶冷眼看著樓下面熙熙攘攘的記者,緊了緊拳頭。上一世老爸老媽意外死亡的時候,也是有這麼一群人,不,比這些人多得多的人擠在他家的小院裡,對當事人傷心欲絕的心情不管不顧,只是一個勁兒的詢問著,讓他厭惡到了極點。這一世,果然還是很討厭。
  轉身看向身後那面大得誇張的全身鏡,晨雨自嘲的笑笑。上午和晨幽說完之後就出了門,沒想到他回來的時候,臥室已經從那個拐角處那個小屋子變成了現在晨家少爺應該有的豪華臥室。可惜,還沒享受過呢,就又要離開了...
  轉眸看向鏡中反射出來的人影,晨雨抬手輕輕觸摸著視線掠過的地方。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都沒有任何格外出彩的地方,只是,那雙眼睛...晨雨抬手蒙住,只留下一隻。僅僅是剛才很自然的劃過視線,也在流轉間給人觸心的驚艷。濃密捲翹的睫毛,微微上鉤的眼角,尤其,墨色的眼珠,黑的太過純粹。讓他在這個以異能來決定眼珠顏色的世界格外顯眼。
  晨雨拿開手,低頭,再抬頭時,那雙眼已經像是在那團團硯台裡困住的墨色裡突然被滴入清水一般,圈圈暈開,讓人心疼的想要圈住那人,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給他摘下來便好。淚水滴落,鏡中之人滿意一笑,緊緊領結優雅的出門。
  晨家小花園
  眾位記者雖早已到達多時,但是被少見的營養液和纖維食品供應著,何況這事兒可是轟動整個星際的大事,也就不說什麼了。細看的話,可以發現記者中還有早上沒有出現過的新面孔,想來是不知從什麼途徑打探到了消息,湊過來收集收集訊息,分一杯羹喝的。
  比之早已到場的晨焱和晨幽,晨雨的出現將氣氛瞬間嗨到爆天,可惜晨家家主晨顧盛並沒有出席。眾記者一下子跳了起來,圍住了晨雨問這問那,可惜那人只是笑笑不做聲,後來還是晨焱以自身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絕對殺氣控制住了全場。記者訕訕回坐,晨雨看了晨焱一眼,點點頭坐在與記者面對面的位置上。
  「晨三少你好,還是今天早上那個問題,請問你和司少的婚約是真麼嗎?」
  晨雨看著那個女記者,緩緩開口:「是的,是家父和司家經商定定下來的。」
  看著明顯有些失望的女記者還有頓時鬆了口氣般的晨幽,晨雨在心中冷笑一聲。
  「三少,那兩人的戀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為什麼並沒有向外公佈?」
  「每一對戀人都希望自己有獨特的空間吧?何況相愛的兩人,如果太投入...」晨雨揶揄的笑笑:「那豈不是要露點了?」
  眾記者開始發出心知肚明的哄笑,異能者,尤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對那方面的需求總是比較多,而且興致上來了可不管身處在何方。
  晨幽靜靜的看著那個淡定自若的人談笑風生,沒有說他和司墨的任何事,只是說著世上所有戀人該有的樣子,加上最後那抹淡淡的笑容,就讓所有精明的記者忘乎所以,不在糾纏,就連場上的氛圍也因為這個,變得輕鬆了許多。
  後來其他記者又問了幾個問題,都被晨雨要麼偷換概念,要麼顛倒是非的混了過去,所有記者在止不住大笑的同時,又感慨今天遇上老手了,這麼耗了一下午,卻還是什麼也沒探到,回去可怎麼交差啊!
  直到一個男記者似乎無意的問道:「三少,外界傳言你在晨家過得並不好,而且上次被送醫院也是營養不良所致,這次嫁人,其對象也是家喻戶曉的煞星,這中間真的沒有什麼隱情嗎?」
  現場似乎在那一刻變得寂靜,立刻,又有記者跟問道:「而且按照母星婚姻法,男人外嫁時,本家需要給予其一定的家產以示尊重,但到現在為止晨家並沒有公佈任何相關訊息,這又是為什麼呢?您可以解釋一下嗎?」
  晨幽皺著眉看向兩人,都是那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社,應該是想以此賺賺噱頭。再轉眼看向晨雨時,卻發現那人似乎已經因為再也受不了追問而輕輕發顫,那雙一直很是平靜的眼睛也是褪去了佯裝的鎮定,暈開水紋,甚至滴下了淚水,那神態似乎要人心碎。正當眾人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當事人慢慢站起身,動動唇似乎要說什麼,卻在下一秒直直的向後倒去,臉上是遮掩不住的蒼白。
  倒下的那一剎那,聽著現場驚慌失措的雜亂聲和卡嚓卡嚓不斷地快門聲,晨雨除了感慨這嬌弱的身子竟然就因為今天一天太過匆忙,沒吃早飯和午飯就暈倒之外,還想到了明日商業報,娛樂報,甚至軍事報的頭條——《司家准少夫人晨雨暈倒,原因還在調查中》,後又有報道跟進:原因竟是一天內未吃任何東西,與先前謠言相符,司少夫人在晨家已被虐多時?!
  但是無論如何,都對自己十分有利不是麼?晨雨看著兩個焦急跑來的模糊身影,安心的閉上眼。
  微風拂過,晨雨桌上那本還沒有合上的《星際婚姻法》,被簌簌的吹得翻過好幾頁。


☆、第16章 異能練習

  好累,感覺身體的各個部分都不屬於自己了,要不是旁邊傳來嗡嗡的猶如蒼蠅般煩人的聲音,晨雨倒是真想一直這麼睡下去。
  模糊間聽見兩人偷偷摸摸的說著:「快點,不要被發現了,」或者是「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云云,剛起疑心,就又聽見了幾聲雖然很小,但是在安靜地環境下被放大好多倍的快門聲。晨雨會心一笑,不再理會,甚至皺了皺眉頭以示自己現在很是不舒服。
  剛剛就發現身邊沒有其他人,應該是去買飯還是幹什麼了,畢竟經過他這次這麼一鬧,就算做給外界看,晨家也必定不會愚蠢到像上次那樣,把他扔在小破醫院裡不管不顧。
  這麼想著,晨雨乾脆放任自己,不動聲色的翻個身,蹭了蹭透著一股子乾淨味兒的枕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惜,應該是他睡眠的方式不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空間了。小機器人難得的沒有糟蹋他的咖啡豆,而是環抱著雙手一臉不爽?的看著他。
  晨雨蹲下去摸摸它的頭,對於這個嫩嫩的小傢伙,他總能放下心裡重重的隔閡,只剩下寵愛和信任。挑挑眉,揶揄的開口道:「喲,咱家小子這是怎麼啦?誰給惹的啊,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去!」
  小呆哼著氣不理他,又過了一小會兒之後,才恨恨的開口道:「主人,昨天夜裡已經告訴過你,你是植物系青境,雖然現在來說你是星際裡潛力最好的植物系異能者,但是僅僅憑這點能力,還是遠遠不夠的,難道你不想為現在的母星帶來第一株綠色嗎?」說到這裡,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期待和迫切。
  小呆說的未免有些誇張,可也的確是實在話。晨雨不是沒有想過,可是現在他還陷在晨家的一團亂裡無法脫身,想要得到去格冽斯諾求學的願望也被突然地婚約打破,身上又是分文不存,這樣的他,又怎麼去得到專業的訓練,從而提升異能呢?以前在看小說時的金手指,似乎一樣也沒在他身上發生:沒有成群愛慕他的美女,沒有簇團崇拜他的小弟,沒有雖落魄但才能滿滿的導師,甚至,沒有給他一個幸福的家庭。
  相反,他現在正處在水深火熱的家庭紛爭中等待著連面都沒見過的煞星老公,還有可能...晨雨冷笑,想起傳聞中司墨那龐大的狗熊身材,哼,想要壓自己,就直接來奸屍吧!(正在看以自家夫人為頭條的八卦報紙的司小攻:阿嚏,誰念叨我呢這是...)。
  因為晨雨的這一出神,他並沒有聽清小呆在那裡念叨什麼,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的手裡已經拿著足以讓整個世界轟動的...一粒小草的種子。
  晨雨疑惑的望向小機器人,就聽見它一本正經的說:「請主人控制神識,按我剛才說的,促生這粒種子。」
  剛才它說了什麼,晨雨又怎麼會知道?他剛剛一直想那個...哼,誰想他了!不過控制神識...晨雨試著閉上眼,輕輕的感受著掌心中那顆小東西傳來的淡淡親和感,然後慢慢用自己手上溫和的力道將之環繞,不斷試探著。
  晨雨閉著眼睛並沒有發現,現在他的手上環繞著一絲瑩瑩的綠色,散發著溫和的氣息,將那粒小種子包在中間,片狀的綠光中又分散開幾小縷多而密的條形,向種子輕輕的刺擊,間或傳出噗噗的小破裂聲。種子也隨著這股力量不斷地旋轉,以達到全身力道勻稱的效果。
  睜開眼睛的時候,掌心中已經是一個幼嫩的小生命了,他成功了!吐露著新芽的幼苗輕輕擺動,發散的氣味讓晨雨感到從內而外的舒暢。
  這種濃烈的喜悅感讓晨雨有些忘乎所以,難得的沒有控制自身情緒,晨雨開始不斷的輸入異能,想看看這神奇異能還可以帶來什麼驚喜。期間小呆似乎喊叫著什麼,他卻無暇顧及。直到——「彭!」一聲小小的炸裂聲傳來。
  「主人,快停下!異能過多會...」使幼苗衰竭死亡。剩下的話結束在那異響噹中。
  「它怎麼了!不是剛才還好好的!」晨雨擰著眉頭,冷冷的視線刺過來的樣子讓小呆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撇撇嘴:「我說過了,畢竟是異能而不是自然養分,過多或過少都會讓植物衰竭的。主人剛才使用異能過多了。」
  晨雨怔了怔,歎了口氣,剛剛那種舒適的感覺,竟然讓一向冷靜的自己失態了,看來還得多練練,控制得當才行。
  小呆的想法顯然和自家主人相仿,立刻拿出一定數量的種子以供晨雨練手,並告訴晨雨空間裡最常見的就是鋸齒草的種子,讓他安心的練習。兩人不再多說,剩下的時間都投入到了不斷練習和指點的過程中。等晨雨終於練的差不多可以控制了,那堆數量不小的種子也為數不多了。兩人齊齊呼出口氣,晨雨摸摸小呆的腦袋,微微翹起嘴角。
  只是單單的青境而已,就已經這麼困難,晨雨瞬間感覺每一個逆天的能量並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獲得的,他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啊。。。


☆、第17章 你的婆婆

睜開眼睛的時候,晨雨發現身邊擠滿了人,父親晨顧盛、母親周麗、晨幽、晨焱,以及一個滿臉溫和的貴婦。

看著他醒來,其他人還沒說什麼呢,那個女人就首先一臉驚喜的拉住他的手,道:「小雨,你終於醒來啦,可真是擔心死我了。」

晨雨皺皺眉拉回手。他一向不怎麼喜歡別人動手動腳的,上一世除了爸媽,連他諸多的堂兄弟都是知道他這個習慣而不碰他,何況是今天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這些人裡最為熟悉的晨幽,詢問這個女人的來歷。

晨幽的眼裡似乎閃過一絲戲謔,果然,馬上就開口道:「這是你的婆婆...」看著晨雨糾結的臉:「要不,岳母吧...」

晨雨:「......」

孫雅:「哎呀什麼婆婆岳母的,聽著生分。小雨以後啊,就跟著我家墨兒,叫我媽就行了,別客氣!哦呵呵~」說著,又不死心的拉過晨雨的手,毫不客氣的摸著,大概是注意到了晨雨實在是稱不上好看的臉色,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著:「雨兒啊,你是不是看司墨不在心裡不舒服啊,啊呀,真是夫妻啊,粘人粘這麼厲害!你別著急,那小子估摸著你今天會醒,就跑過去訂桌了,可著勁兒的疼你呢!一會兒我們過去,好好慶祝慶祝!」

晨雨:「誰想他了!誰粘他了!誰說要慶祝了!我們還見過面嘛?!」只可惜,這些話他也只是在心裡吼吼而已。既然是未來的。。。媽,那他也不好明著就把手抽過來,只好忍著心裡的彆扭挨著。

晨焱小聲嘀咕:「小幽,這就叫上雨兒啦?是不是太快了啊,不過,看著孫夫人對小雨倒是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等了半天沒聲,晨焱轉頭又嘀咕:「小幽,你怎麼不說話丫?」

晨幽喘粗氣,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狠狠親了一下晨焱:「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這麼叫我的時候有多誘人!真是恨不得現在就...」

大哥大紅臉:「......」

收拾了一番,眾人懷著各番不同的心思走下醫院大樓,準備去慶祝。但是剛剛出門,就被大群的記者圍住了,晨顧盛和周麗幾乎是一瞬間就皺著眉頭望向晨雨,眼裡的懷疑怎麼也掩不住。晨雨冷笑低頭,被劉海遮住的眼睛裡是讓人害怕的冷虐。

怎麼,懷疑是我在故作文章,弄出動靜嗎?那他怎麼能讓父母親失望呢,他完全不介意再來演場戲。他倒是要看看,輿論是會偏向剛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的無助少年,還是偏向已經被社會批判到體無完膚的冷血雙親。

再抬起頭時,已經是溫和無爭的神色,鏡頭下的特寫下,單薄的身體盡顯虛弱,蒼白的臉色映襯著那雙深陷的黑色眼睛,無辜又讓人心疼。

「晨少,這是您第二次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那是否可以推斷以前在晨家受虐等傳言屬實呢?」一個女記者儘管身體被擠得險些跌倒,卻還是搶到了第一個詢問的機會。

晨雨似乎怔了怔,緊抿著唇向晨顧盛和周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努力勾出一抹笑,道:「不是的,父親他們,都待我...挺好的。大家不用擔心我。」牽強的笑容,在讓人心疼的同時,又讓久經風雨的記者們瘋了似得卡擦著,大家都是明白人,晨三少這幾句說的簡單,但中間那停頓那語調,聽不出來問題他們就不用在這行混了,甚至有人已經想好了明天的標題——《論世家那些不得不說的隱情》,肯定會大賣!

相對的,晨顧盛已經快被這個逆子氣死了。裝什麼可憐,裝什麼無辜,那天被擺了一道的事情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別聽這個廢物口口聲聲說著好話,但那神色,就是三歲小孩也可以看出言不由衷的事實。要不是周麗攔著,還有那群像蒼蠅般的記者時刻盯著他的反應,他早就上去踹死這個孽畜了!

晨雨冷眼看著晨顧盛越來越黑的臉色,心知這把火還沒有燒到時候,正考慮的時候,就聽見有個男記者問道:「晨三少,您旁邊的這位是司夫人吧?既然兩位親家已經見面了,想必財產問題已經處理好了,那麼方便給我們透露一下嗎?」

晨雨眼睛一亮,故作為難道:「啊,抱歉,這件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然後一臉為難的看向晨顧盛:「父親,你可以幫忙解釋一下嗎?」

晨幽看向那個記者的胸牌,又是那天最後追問的那家報社,眼神閃了閃,記下這家報社,準備好好查查。

晨顧盛險些被氣到背過氣去。逆子!逆子啊!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白眼狼啊!這些年白吃白喝不說,要走了要走了,竟然還要狠狠的敲詐他的血汗錢!眾記者看著晨家老頭猙獰的臉色,開始喜滋滋的拍攝起來,晨顧盛心知現在不是時候,況且還有孫雅在旁邊看著,只好壓下氣道:「公司畢竟是幽兒一手打理的,我不便插手,所以給晨雨的財產是西郊的牧場以及相鄰的能量石礦。」

孫雅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搖頭,晨家怎麼說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出手卻如此寒酸。墨兒定下來的時候,她家那位就已經查過晨家所有的情報。西郊那牧場早已荒廢,能量石礦也是產量貧瘠,他們司家對這些倒是無所謂,說看不上眼也是可以。但是雨兒...

回頭看著那孩子一臉的苦笑,不禁伸手握住他的,心裡有些感概。感到手被牢牢地握住,晨雨不解抬頭去看孫雅,就見孫雅關心的望向他,看見他回望過來了,還小聲的說了一聲別怕。

晨雨怔了怔,抿抿嘴。心,似乎有些暖。


☆、第18章 第一次見面

  好不容易甩掉了窮追不捨的記者,幾人折折的,也終於蹭到了司墨所在飯店。
  抬頭看著金碧輝煌的店門,晨雨有些無奈。
  要是在前世,不用說也知道可以享受一番美食了,可惜現在是五千年以後。最常見的「美食」,就是各種營養汁兒和肉食。千篇一律的味道,加上因為崇拜原始而特意加上的血水...大病初癒的晨雨開始反胃了。
  門口的機器人熟練的帶著幾人去了已經定好的包間,晨雨有意走在最後面,來掩飾自己心中不明的緊張,卻被看似溫雅的司母一把拽到了最前面。
  司母在前面走著,晨家兩位夫婦當然不敢越過去,只好憋著氣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可能是感覺到自己的身價地位被質疑了,在那些貴婦們面前一向優雅周麗,今天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大。
  不管晨雨內心有多糾結,那扇門終究被打開。
  條件反射一樣的抬頭,帶著好奇的墨色眸子就撞上了同樣色彩的眼。那雙眼包含了太多,好奇,期待,打探...又好像只是那麼專注的望著你,目光只隨你的移動而移動。
  晨雨在心裡暗歎這個男人果然不負星際最年輕少將之名。
  單單只是一眼,就可以讓人覺出一股冷意,更不用說那雄壯的身材。靜靜的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英俊的相貌加上高大的身軀,就在所有人裡脫穎而出,一下子吸引住人的視線,讓人著迷。
  那邊司墨剛想要抬起嘴角笑一笑,以加大老婆對他的好感度,卻發現那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他身上了,頓時又變成了面癱。
  在旁的晨焱驚恐地發現自家BOSS身上竟然還傳來一種幽怨之意,頓時嚇得往晨幽那邊縮了縮,以免被殃及無辜。
  孫雅眼尖的看到兩人自以為沒人會發現的互動,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那個除了不斷打仗什麼都不關注的兒子,終於也會對一個人如此上心了。
  其實世間的事就是如此。不斷尋找,或者草率,或者遲疑,卻總是天意弄人。但當那人真的出現的時候,就會發現原來茫茫人海,真的有一個人,會讓你為他停下疾走的腳步,從此迷戀,糾纏一生。
  故意不去管自家兒子在那裡不斷的挑眉暗示,而是將自家的好兒媳一把按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只是與司墨側對著。抬起頭幼稚的扔給司墨一個挑釁的眼神,碰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果不其然又被駭的縮了回去,安分下來。今天孩子他爹不在,這熊孩子萬一發瘋都沒人替她擋擋...
  晨雨現在還處在對食物的怨念中,當然沒有發現母子兩人間的互動,也忽略了晨顧盛看見他坐的位子後,眼裡閃過的怨毒。
  這次和司家聯姻,媒體說他們晨家高攀,儘管他滿是不願,卻也沒得說,這是事實。司家兒子為什麼會腦子進水看上這個廢物,他管不著,現在他只想趁這次機會,扒上這艘大船,能撈多上撈多少。
  這次就算司墨不說,他也會擺一桌。飯局上談事兒,這是古上留下來的規矩,也是精華所在,他當然得學著點。只是這一切都被那個從成年就只會給他丟臉的賤人給毀了,他怎麼能不恨呢?!
  且不說眾人心思各異,碟子終於被服務機器人有秩序的端了上來。不似晨焱掩不住的傻笑和晨幽在旁的無奈,晨雨內心一片淒涼。
  果然和他想的沒兩樣,腥味簡直就是撲面而來!良好的教養讓他壓下皺眉的衝動,手裡的筷子卻怎麼也沒發兒下手。
  司墨從開始就一直關注著他的小「妻子」,當然發現了晨雨的不對勁。
  從剛進來就發現小人兒臉色有些蒼白,和他對視一眼後,就開始發呆,食物上來了,臉上表情是沒什麼變化,但是那緊握著的手卻瞞不了他。想了想,叫服務生過來。
  一盤看起很是清淡好喝的湯被放在眼前的桌上。晨雨沒起身,抬頭去看,只看到那人胸口,只好使勁仰著脖子望向他。
  男人的臉逆著光,有些看不清,但是他清楚的聽到男人用有些淡漠的聲音說道:「剛出院,吃點清淡的。」
  小劇場:
  晨焱:「小幽,阿墨從沒對我這麼好過!」
  晨幽板臉:「不是說了別這麼叫他麼!」頓了頓火大:「你要他對你好幹什麼?!」
  晨焱:「小幽你等等我啊,別走那麼快...。」


☆、第19章 他是我的

  極力裝作沒有看見一干人滿是揶揄的臉,晨雨輕輕點頭,低下頭喝了一口。
  不得不說,味道真的很不錯。雖然是用各種營養液調對出來的,卻泛著一股子果香味,酸中帶甜,品嚐後味也是雖香但不至於膩,很是可口,讓好多天沒有接觸美食的晨雨喝得心滿意足。
  抬頭對上司墨望過來的眼,晨雨抿抿嘴,掩去那份尷尬,開口道:「很好喝,謝謝。」
  司墨眼裡閃過一道什麼,只是嗯了聲就沒再說話,周圍人只當司墨不善言談,只有孫雅看出自家兒子在害羞,還有點懊惱兒媳婦的客氣。
  掩嘴笑笑,然後滿臉溫和的轉向晨雨:「都是夫妻了,還這麼客氣幹什麼,以後有什麼難事啊,都告訴墨兒,他是你老公,寵你那是天經地義!」兒子,老媽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雖然無數次在心裡做好即將「出嫁」的準備,可真被孫雅當著眾人的面說出「老公」二字,晨雨還是有些羞窘。
  面上絲毫不見剛剛應對記者的游刃有餘,只是在那裡極力保持著優雅,聲聲答應著。
  周麗一聽,也是連忙急著搭話:「是啊是啊,晨...雨兒啊,以後有什麼事兒都和司少說,我和你爸都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事兒了,你好好服侍司少,不要起什麼歪念頭,司少肯定會給你做主,虧不了你的!富貴了可不要忘了生你養你的晨家啊。」順便讓我們也沾沾好處!
  後面這句話沒說,場上的人又有誰聽不出來?!
  晨幽晨焱當即有些難堪,小雨是他們的弟弟,就算有什麼,他們也肯定第一個衝上去護著。
  尤其是在這次事中,以前有的隔閡都消除了,他們更是心疼晨雨,但母親這話不就是暗示晨雨以後出事兒都和晨家無關,只要司墨就行嗎?!這讓他們兩個臉面何存?
  再說了,他們晨家雖比不上司家有權有勢,但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母親這樣也太顯功利諂媚!轉頭看父親竟是一臉認同,兄弟倆皺皺眉,不敢多說什麼,丟了更大的臉面。
  孫雅顯然被周麗這番賣兒子的論調怔住了,只好乾笑兩聲不再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晨雨的胳膊,歎了口氣。
  因為美食而湧出的歡喜不再,晨雨低頭,悲哀的發現他現在除了冷笑竟是連絲毫的心痛都不再有了。
  什麼叫做都告訴司少?什麼叫做好好服侍?什麼叫做少不了他的好處?
  這場荒唐的婚姻,從頭至尾都是他親愛的父母在一手包辦,沒有過問過他的意願,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甚至沒有想過來說服他一下!只是一個勁的強壓下來,讓他不堪的一退再退,現在,竟是要將他「賣」給司家,然後還妄想他這顆棄子不斷的帶來利潤!
  呵...人言常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被迫嫁人已是不易,他們竟還如此貪心,晨雨簡直要震驚,他的這兩位父母到底是有多無恥才說出這番話的?
  那廂周麗因為沒聽到一向聽話的廢物答應的聲音,不免有些生氣:「晨雨,我說的你到底記住沒有啊?我生你養你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可別一抱上大腿就翻臉不認人啊!」
  親眼看著小人兒努力控制情緒,卻依舊被嚇的渾身顫抖(那其實是被氣的→_→),還不敢出聲反駁的樣子,司墨爆發了:我司墨的老婆還容得下你們來教訓了?!
  霍的站起身,雄偉的身材立馬帶來逼人的氣氛,大力的推開椅子,陰冷的眼睛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晨父晨母身上,嘴角挑起一抹獰笑,嚇的那倆人立刻閉嘴端坐,周麗心悸不已.
  她怎麼忘了,這人可是星際上都出了名的狠,肆意且暴虐,剛剛那一眼,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讓人全身冰冷...
  司墨可顧不了那兩人的想法,邁著大步走向晨雨,在晨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手一撈,把人禁錮在懷裡,一手攔著腰,一手將小人的腦袋輕輕壓在胸前不讓他說話,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護住晨雨。
  小人兒太輕太軟,身上又傳出清香的味道,簡直要要了他的命。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抬頭看向那倆人,皺眉沉聲道:「雨是我的。」
  所以幹你們屁事?!輪到你來教訓了?!為什麼還要給你們家不斷帶來好處?!他現在全身上下是我的!別老想打他主意!
  晨雨在懸空被抱起的那一剎那就開始大楞,聽男人霸氣秒殺敵人的時候在發楞,聽他那對父母低聲下氣的道歉時還在發愣,但在腰上那大手再也忍不住摸向他的屁股時,他再也沒辦法發愣了。
  騰的抬起頭,一手掐上頭頂的大俊臉,咬著牙獰笑:「把手給老子放開!!!!」


☆、第20章 明瞭

  小老虎炸毛一樣氣勢洶洶的口氣,配上極力做出生氣的表情,哪裡還看得見剛才的那番脆弱。
  司墨放下心來,又戀戀不捨的在眾人看不見的暗處,在那誘人的部位狠捏一下,才不慌不忙的將手放在晨雨的腰上。
  被那一下幾乎弄得叫出了聲,灼熱的大手透著薄薄的布料傳來讓人心跳的溫度,晨雨心裡大罵這第一次見面,就對人動手動腳的大塊頭太過無恥的同時,又暗恨自己沒出息,明明別人就是碰一下手,心裡也是一陣彆扭,這人先是霸道的摟住人不說,還...,只是,抬頭對上那雙透著太過溫柔放縱的眼,就怎麼也狠不下心去推他。
  況且,這人的懷抱,給了他太多的依戀和溫暖。
  罷了,這是即將屬於自己的男人,就這麼放縱一下,沒關係吧。
  晨雨無意識的抓住司墨胸前的衣服,往裡偎了偎,張開嘴喝了一口男人送到嘴邊的湯,味道依舊是自己喜歡的。
  這場飯局最終稱得上圓滿結束。
  司墨趁著晨雨上廁所的空當答應晨父,他親自帶手的雷霆戰隊,會定期購買使用由晨家能源公司提供的能量石,前提就是在晨雨還未離家的這幾天,好好對他。不要忘了,晨雨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司家唯一的少夫人。
  雖然司墨並沒有答應由晨家獨家供應,但司墨的雷霆戰隊說是星際婦孺皆知也不為過,這可是最大的廣告,而且能量石帶來的利潤也是十分巨大的。否則,晨家也不可能單單憑借短短十幾年的歷程就趕上其他三家百年的積澱,躋身成為四大家族之一。
  更何況,司墨的條件也僅僅如此簡單而已。
  晨顧盛並沒有因為近乎出賣晨雨的手段獲得利潤而感到不安。
  晨雨是他的兒子,長這麼大也是時候為家裡帶來點好處了,這麼輕鬆就談來一大筆生意,讓他有些得意,後來看見晨雨進來,倒也是和和氣氣的。
  這期間晨幽一直沒有說話,晨焱倒是在飯局結束後對司墨說了聲抱歉,司墨嗯了聲沒說話。晨焱知道這是這人沒放在心上,但心裡到底還是對自己的父母親頭一次有了些不滿。
  晨家
  「主人,這兩家報社成立的年頭都不少,但都因為沒有後台被同行擠壓,總是被人搶了鮮頭,所以盈利都不怎麼理想。」
  機械冰冷的聲音在深夜顯得有些突兀。這是晨幽的專屬光腦,上面出來的信息就是今天讓晨幽上心的那兩家報社。
  這兩家報社和晨家向來沒什麼交情,但是偏偏晨雨出現的兩次卻都不落下。每次問話看似和其他報社沒什麼兩樣,卻總是不經意間把輿論偏向晨雨,言語間對晨雨甚是維護。
  細想起來,第一次是在家裡的小花園,問完之後晨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暈倒了;第二次是今天在醫院門口,相同的問題,卻讓晨顧盛出了大洋相。
  明天的報紙如何評論今天的那一幕,不用想也是知道,這將是對晨家的又一大打擊。
  晨雨,是你吧。
  這兩家報社的事,還有離間晨焱和父親的關係,甚至,就連我現在明明知道真相了,卻還是無法消除對白玲和父親的間隙,晨曦對你本來就很是親近維護,這次回來聽見你即將離家的消息,肯定又會大鬧一番。
  四個兒子,竟然有三個,都已經因為你,和父親有了矛盾。如果這之間不出什麼事兒還好,可就怕這矛盾愈來愈大,最終無法挽回。眾叛親離,將心比心,這就是你對父親的懲罰?
  這才是你醒來後的第五天,這一切你又是經過怎樣的規劃才開始一步步實施的?你哪裡來的時間?哪裡來的關係?司家那人為何單單挑選了毫不起眼的你,還對你百般依順討好?這一切,晨幽完全無從得知,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要不是今天無意想查查那兩件報社,他就連這些,也不會知道。
  晨雨做的太隱蔽,又和他之前的種種反差太大,讓人沒有一點的防備心理。晨幽可以肯定,晨顧盛現在還沉浸在司墨帶來的利潤當中,完全沒有在意他的三子這幾天的所作所為。
  晨雨,你到底想怎樣?是單單想要報復父親對你的惡言相向,還是要從那個能量公司開始,慢慢的毀了整個晨家?
  晨幽突然間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般,向後重重的倒去。原先舒適的靠背椅被壓的發出一聲刺耳的j□j,在靜謐的空間裡猶顯恐怖。
  似乎是被那一聲嚇的回了神,晨幽慢慢坐起來,用雙手抵住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黑暗中突然清晰的傳出一聲歎息。
  晨雨是他虧欠已久的弟弟,即使自己的公司被他惦記,甚至股票一再因為種種負面新聞一落再落,但是每次想要責怪他,心裡就總會映出那天在花園裡,那雙罕見的墨瞳,突然流出淚水的樣子。
  像是被人拋棄已久的小獸,即使受了多大的委屈,負了多重的傷,也不再奢望眾人的關懷,只是自己默默地舔舐著傷口,無所謂的等待著傷好的那天,讓人愧疚,心疼。
  小雨啊,是他們晨家虧欠他太多...
  罷罷,這個孩子,已經讓他破例介入家事,在這次的事上再破例一次又如何。
  終是起了身,臉上的精明掩去,只剩下愧疚、溫和和不安等眾多情緒融合在一起,慢慢走向晨雨的新臥房。
  有些事,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和他這位聰明的弟弟說說,不,是商量商量。
  「卡噠...」
  門上的電子鎖很容易被推開了。這種鎖設計十分嚴謹,除非主人自己允許之後輸入其他人的資料,否則別人只能等著主人來開門,才能進去。
  晨幽楞楞看著輕鬆被打開的房門,抬頭後果然看見那人陷在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將那人的側面拋上一層銀粉,十分安逸。他翹著一條腿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在等人,臉上的表情因為光線而有些看不清,晨雨卻知道那是胸有成竹,勢在必得。
  因為那人看見他開了門,歪歪頭,優雅的一笑,語氣卻是不符的調皮:「二哥,等你好久。」


☆、第21章 白玲暴露

  楞楞的盯著那人看了好久,那人卻只是在那裡微笑著。挫敗的摸摸鼻樑,只好收拾一下心情,晨幽關上門走了進去。
  那晚兄弟兩人談了什麼沒人知道,只是在第二天早餐桌上,晨幽突然告訴父親身體不舒服,晨顧盛愛子心切,立馬讓兒子在家休息,自己收拾收拾去了公司,晨母不放心晨幽就那麼熬著,叫了家庭醫師過來之後又慌慌張張的去了寺廟,說是要好好拜拜佛,為晨幽去去病。
  家裡的傭人,除了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剩下的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都是來來去去亂成一團,好不熱鬧。
  晨雨冷眼看著這一家子就因為晨幽的一句不舒服而忙上忙下,自己站在這裡甚至還被幾個不長眼的女傭擦肩撞過好幾次。心裡突然想起昨天被那個男人抱在懷裡餵食的景象,沒來由的有了些期盼,哪怕那人只是表面上裝著對他好,他也甘願去享受那份無所不在的溫柔和照顧。
  「呵...」
  低聲嗤笑一聲,晨雨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上一世不都是自己這麼一個人過來的麼,現在卻就因為那人的一次示好,就毀了自己全部的防線,變得如此懦弱貪心。
  不該的。
  眼看晨幽不知用什麼理由帶著白玲進了書房,晨雨雙手插在口袋裡,悠閒的起步跟上。
  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門進去。晨幽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埋頭看著什麼,白玲...原來是這樣,晨雨挑眉輕笑,那就可以賭一把了,老天爺都在幫著他呢。
  在白玲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對自家二哥歪歪頭表示打過招呼了,就翹起一條腿晃來晃去,盡顯悠然。
  白玲顯然沒有看見兄弟倆的互動,看著晨雨一反平常,連聲招呼都沒給她答,當即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道厭惡。
  挺挺胸正準備和平時那樣出聲訓斥,又想起晨幽還在旁邊,突然就掩了不滿,只是滿眼幽怨的望向晨幽,看了半天,晨幽卻還是沒什麼表示,只好使勁攪了攪手裡的帕子,咬了咬嘴唇,扭捏著嬌嗲出聲:「小幽,你看他,進門不敲門不說,看見小媽在這裡都不打招呼。」聲音中滿是委屈,細眉緊攏著,一副想要晨幽給她做主的樣子。
  晨雨險些要被她這副作弄扭捏的樣子震到,感慨這個女人果然是胸大無腦,也不想想叫她來書房是幹嘛的,都這會兒了還尋不著重點,開口閉口都和他上一世那些上不了檯面嬸母一樣,一副市民小儈樣兒,讓人作嘔。這都幾千年了,這女人怎麼就還沒進化進化呢...
  晨幽皺皺眉,看著她幾乎恨不得光著的穿著,心道你也知道你是小媽?卻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哼了一下不在開口,只是定定的看著晨雨,一副想要由晨雨開第一口的樣子。
  白玲顯然是被晨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氣到,嘴抿得死緊,可是,這人是晨幽啊...看著那人連側臉都俊美到無可挑剔的樣子,白玲撅撅嘴,只好轉過頭去狠狠的瞪了晨雨一眼,發洩心裡的憤恨。
  晨雨無所謂的挑挑眉,只是實在忍受不了這個女人在這裡裝腔作勢的拿調,開門見山道:「白玲,你手裡有多少能源公司的股份?」
  白玲聞言眼睛猛的睜大,拿著帕子的手一下捏緊,死死地盯著晨雨,看著晨雨面無表情的臉,慢慢的靠向後面的沙發背,不知怎麼的,忽然一笑。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嬌聲道:「晨三少這是說什麼話呢,我只是憑藉著那份幸運被老爺看上,然後被抬回晨家的二房罷了,老爺又怎麼會給我這個出身低微,又沒有任何異能的女人股份呢?」
  「我只是問問,二媽不用如此緊張。」墨色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白玲,輕佻的嘴角讓白玲有些被看穿似的緊張。
  「呵,難得你叫我一聲二媽,聽著倒有些不習慣。」
  晨雨不在意的笑笑,突然把眼睛定到白玲的脖子上,歪歪頭,狀似好奇的問道:「二媽的項鏈很精緻呢,很好看。」
  晨幽聞言看了晨雨一眼,然後對著白玲挑眉,妖孽的臉上是邪肆的笑容:「嗯?大塊的祖母綠,配上血紅色的瑪瑙鏈條,很獨特。」
  白玲雖然不在意晨雨的讚歎,但是晨幽不一樣。他從來都沒有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過,這一次雖然只是為了條鏈子,她也知足了。
  控制不住的笑,然後嬌羞的摸摸脖子上的項鏈,低語道:「是我自己設計的,小幽覺得還不錯嗎?啊,那就好,我還以為除了我自己,別人都會不喜歡呢!我從小開始學的東西太多,能放鬆的也只有對家裡的寶石進行研究了。瑪瑙,貓眼,珍珠,菩提...我都很喜歡。」
  再抬頭時,晨雨已經似笑非笑的坐在那裡看她,晨幽又哪裡有剛才的對她的那份專注。突然地態度轉變讓白玲疑惑,一細想,突然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家境平寒?那怎麼還有那精力讓你去學很多東西?只能研究家裡的寶石?在幼年之際就允許你接近珍貴的寶石了?看來二媽家裡的寶石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呢...」
  聲聲的追問,白玲卻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帕子早已被她太過大力的弄碎了,嘴唇被咬的似要滲出血來。
  她錯了,她一直以為晨雨還是以前的那個晨雨,懦弱,愚蠢,任她戲弄,就算在剛剛晨雨問出股票的那一剎那,她想著的也是晨雨並不知道她擁有多少,那這一切就只是猜測而已。誰知,誰知...她竟然就這樣暴露出來。
  轉頭看向晨幽,見那人滿眼複雜的看著自己,心裡突然湧出一股酸澀,眼裡的愛戀再也掩飾不住,正要說話,卻聽晨雨在旁說道:「二哥,白玲一直在騙我們家,一直在騙你誒。她不知道還有多少事瞞著你呢,這種女人啊...」
  晨幽聞言疑惑的轉頭:這件事不是在昨晚就說過了麼?瞞著他?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小雨現在是在幹什麼?
  還沒反應過來呢,胳膊卻猛的一沉,轉眼看見白玲哭得滿臉是淚:「不是的,不是的,幽,你聽我解釋,我也是有苦衷的,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
  晨幽甩開拽著他隔壁的雙手,驚訝的望向晨雨。
  晨雨挑挑眉,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轉眼看向白玲一臉焦急的看著晨幽,晨雨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白玲定然會說出一切。
  剛才在拐角看見白玲盯著晨幽那滿是愛戀的眼神之後,他就知道,他贏定了。


☆、第22章 爭奪股份

  剩下的時間裡,白玲果然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晨雨和晨幽她在隱藏的秘密。雖然從頭至尾她看的,只有晨幽一個人而已。
  晨顧盛在蟲際遊玩之際,遇到白玲,晨顧盛感歎白玲的嬌媚漂亮,白玲傾心晨顧盛的成熟英俊,兩人互相看對了眼,一見鍾情。晨顧盛更是不顧白玲是亞人類還家境貧寒的狀況,硬是將人娶進了門,白玲瞬間麻雀飛上了枝頭,變成了鳳凰。
  白玲年輕貌美,周麗又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圈裡眾人都在等兩個女人掐架、晨家後宮起火等等八卦的時候,卻傳出了晨顧盛雨露均沾,晨家兩位夫人相處和睦的話,人們失去了八卦,少了看戲的念頭,在男人們羨慕晨顧盛艷福不淺,還偷偷打聽他馭妻之術的時候,這幸福美滿的權貴之家在母星倒也成就了一番佳話。
  不過,這都是在外相傳的,或者說是晨家有意外傳的一番調調。
  事實是,晨顧盛心知自己娶了個比自己年少很多又美貌的妻子,外界傳言肯定頗多,倒還不如以此為階梯,利用這些傳言,好好發展發展。
  於是心平氣和的,和與自己已是冷戰多天的原配周麗連哄帶騙的商量了一番。
  說這晨家現在還在四大家族中站不穩腳步,你娘家周家本身便是剩下三個家族中的一個,將你嫁給了我這個稱得上是暴發戶的女婿,肯定心裡有著諸多的不滿,這麼多年當真是委屈你了云云。但這次外界重新將目光聚集在了咱們晨家身上,還真是個機會,不如將計就計,給外面那些等八卦的人看看,咱演也得演出個家庭和睦的樣子!
  這樣,不僅對晨家在外的口碑有了一個很好的基甸,對你的名聲也是一大好處,眾人都知晨夫人你的賢惠大方,以後你在那些名媛貴婦圈裡也好有個名頭。
  周麗出身本是不低,這些彎彎道道也是懂得,被自己的丈夫自詡暴發戶逗得一樂,又這麼那麼的一說也就想明白了。
  心道自從晨雨被發現不能覺醒異能之後她在參加那些舞會之時,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弄得她渾身不自在,還更是有人當面挑釁她說是不是晨家老頭不行了,生出來的兒子也是個孬種。那會兒她當真羞的無地自容,除了在心裡把晨雨罵了不知多少回之外,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看著眼前自己的丈夫殷切的望著自己,便開口故作為難道:「那就留下來吧。我會真的好好對她,省的有些人挑事兒,拿住點把柄又說咱們晨家裝樣子騙人。」
  晨顧盛看著自己明理知事的夫人,感激的笑了笑,正要抱住好好親熱一番來安慰,卻又被周麗擋住了。
  「這些我都答應你。既然娶進了門,你和那女人親近也是避免不了的,我不管你和她之間再怎麼郎情妾意,恩恩愛愛,但只一點,晨家的少爺必須是我周麗的兒子,那個女人決不能留下種,否則,我跟你拚命。」
  溫溫和和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把晨顧盛憋得一緊。也不再摟著周麗了,神色難辨的坐正了身子。
  聽著周麗口氣不變,但他知道要真是違了周麗的意,這個女人什麼都做的出來。
  當下也沒了再親熱的念頭,只是草草的回了幾句那是自然的話,便又回房自個兒想辦法去了。周麗望著自己丈夫那看著頗為頭疼的表情,冷笑幾聲不說話。
  男人,果然都是見了美人兒就失了章法,不過也就是因為這點,她的計劃才成了,不是麼?
  幾天後的深夜,晨顧盛忙於生意不在家,家裡的傭人都已是睡熟。一個纖細的身影偷偷的進了周麗所在的臥室,期間沒有發出一點響聲,而且看樣子,對晨家的佈局很是熟悉。
  「夫人。」
  「來了?坐吧,不用這麼拘謹。」
  「是。」
  看見那人溫順的坐下了,周麗這才滿意的開口道:「這幾天做的不錯,這裡是你應該得到的,還有我的一點小心意,你收下吧。」說著,將一個芯片一樣的東西遞給了那人。
  「謝夫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嗯,芯片裡面的錢不要一次性就取出來,分幾次處理,取完之後記得銷毀。」頓了頓:「那件事開始吧,時間差不多了。」
  來人又是溫順的答應一聲知道了,躬了一身便走了出去。
  晨顧盛回家後的幾天,就被自己的新寵掛在脖子上撒嬌的告知自己已經懷孕了,看著白玲臉上羞澀又期待的表情,晨顧盛又是一陣情動,可是,卻偏偏想起了周麗所說的條件,心裡又是一陣煩悶。
  心裡難受,表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剛剛還開心的白玲瞬間變了臉,垂著淚問他是不是不開心。晨顧盛看著眼前的嬌妻,又記起了周麗那陰冷得手段,最終還是歎口氣,說這孩子留不得。
  白玲當即目瞪口呆,後來卻再也不哭不鬧,不論晨顧盛怎麼勸告安慰都沒有絲毫的作用。拿掉孩子以後,加上心裡難受,白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來。晨顧盛看著日漸憔悴的嬌妻倒也是真心實意的著急了一番,卻不知再做什麼。
  又是這麼幾天,白玲突然被一臉開心的晨顧盛摟住:「寶貝,那個能源公司是我一人親手創立的,雖然後來股東增加不少,但我還是最大的股東。這幾日看你這麼憔悴我心裡很難受,卻也沒辦法給你一個承諾。我想來想去,決定給你能源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以後我不在了,你又沒有孩子,也可以好好的生活。」說著,將已經擬好的合同拿了出來,獻寶似得給了白玲。
  白玲看著那張紙,終於破涕為笑,收好合同之後,柔柔的摟住晨顧盛說道就知道你還愛我,看著情人終於肯搭理自己了,晨顧盛也開心了,兩人之間又是少不了一陣親熱。
  待到晨家家主又一次離家之時,周麗安心的坐在那裡等待著那人的到了。
  熟悉的開門聲想起,那人果然進來,一派恭順的遞給周麗一些類似文件的東西,周麗也是輕車熟路的拿給對方芯片,後笑笑說:「這幾天對那個廢物處置的很好,我很滿意。芯片裡額外加了錢,你拿去吧。」
  那人感激的笑笑:「夫人對我們家有救命之恩,拿夫人的錢已是不該,夫人還如此待我...謝謝,謝謝夫人。」
  周麗笑著擺擺手說不用,又說自己有些累了,那人便離去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連剛才的對話也是悄聲細語。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走廊的窗戶裡透過月光,照在那人的臉上,赫然是晨家剛進門不久的二夫人白玲。靈活的身軀穿走在設計複雜的走廊,此時的她,哪裡還見得一絲白日裡的嬌媚妖嬈。


☆、第23章 吻

  清晨的陽光打在那人熟睡的臉上,泛出一層光暈。似乎是被陽光照得有些不舒服,那人翻翻身,把被子蒙到臉上準備繼續酣睡。
  從手腕上解下來,被放在床頭的小型光腦突然開始發聲,那人緊閉著眼,狠狠的皺皺眉頭,聽著持續不斷的鈴聲,終於洩氣的拿過,看也沒看,按下了按鈕。
  想著世界終於安靜了,晨雨滿意的蹭蹭軟枕,一點也不打算起來。昨天一直忙著和二哥一起處理股份的事情,晚上又被滿臉黑雲的小呆強迫拉進空間逼著繼續枯燥的練習,後來雖然吃了安神果,身上沒有一點不適,但空間哪裡比得上有柔軟鋪蓋的大床舒適,所以也就這麼賴著,橫豎現在晨家沒人敢說他。
  無意識的耍賴逗樂了光腦那邊的司墨,輕笑出聲,低沉好聽的聲音便在臥房裡傳播開。
  晨雨猛地一下睜開眼睛,騰地立馬翻身起來。他剛才好像聽見那個色狼的聲音了,怎麼回事?明明已經按掉了啊...
  連忙轉頭去看光腦,卻被懸浮在空中的虛幻影像嚇了一大跳。
  原來是剛剛閉著眼,又心急的原因,不僅沒有關掉,還按錯了,打開了視頻對話。晨雨楞楞的看著視屏上穿著軍裝,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某人,羞惱的咬咬唇,自己還沒想好要怎麼單獨面對他呢,他倒是積極,這麼早就來騷擾自己...
  司墨看著自己的小人兒在那邊一驚一乍,一會兒疑惑一會明瞭,又一陣懊惱的表情,憋笑憋得快內傷了。小人兒想的什麼全放在臉上了,他不用猜也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是驚訝自己的意外出現,回過神了就又開始埋怨自己的主動。
  司墨寵溺的看著晨雨在那邊糾結。他喜歡這人對他完全不設防的樣子。晨雨已經有過太多的苦楚,他現在只想成為晨雨唯一值得信賴和依賴的人。他是他的丈夫,而不是別人。
  「雨,沒睡醒嗎?」
  低低的音調像是演奏大提琴時發出的華麗聲線,沉穩又好聽,一個字一個字的敲落在晨雨的心上。
  晨雨回神,暗罵自己竟然因為這句話而心跳不已,撇撇嘴道「沒有,已經醒了,就是不想下樓而已...」說完臉又是紅的一塌糊塗,第一次的視頻竟然就是自己頂著雞窩頭還沒起床的邋遢樣子,真是丟臉。想著,又趕緊抬手上去,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晨雨睡覺習慣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昨晚隨意套上的上衣因為過大的衣領已經滑了下去,露出了圓潤白皙的肩,又因著剛剛在理頭髮的動作,一邊的衣領已經完全傾斜,除了可愛的肩,更是露出了迷人的蝴蝶骨。
  司墨瞇著眼看著眼前誘人的一幕,又想起了前日小人兒坐在自己懷裡時香香軟軟的情形,呼吸不禁就有些粗重。這人從一開始就這麼誘惑他,他豈能辜負了這份心意?今天怎麼著也得討點利息吧?
  努力壓下本來在早上就容易湧起的情潮,司墨一動不動的盯著晨雨紅彤彤的臉:「雨,我在你家門外,出來吧。」
  什麼?!晨雨正在和頭上一撮兒怎麼也下不去的呆毛較勁,聞言一驚,忙放下手,顧不上光著的腳,咚咚咚的就跑到窗前向外望去。透過窗,果然看見那人駕著一台體型龐大,渾體黝黑的飛行器,就那麼囂張的停在空曠的地上,不管路過的人好奇的視線,靜靜的等著。
  晨雨無奈的扶額,還好這帶僻靜人少,不然這誇張龐大的飛行器還不知引來多少人圍觀,又歎氣,這人來之前就不能通知他一聲麼,還好今天沒有去跑步,不然豈不是讓他白走一趟了。
  突然又回過神,晨雨撇撇嘴,心道自己才不關心他呢!哼,他願跑就跑,自己幹嘛還擔心這些事,早知道他會過來,今天就提早跑出去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看著視頻裡投射出來的那張臉,最終還是換了衣走了出去。司墨看著黑黑的屏發呆,看架勢是要換衣服了,怎麼就關了呢,他還想看...
  晨雨特意繞了正門,從後面的小花園出去,走近了那台對他來說大得離譜的機器。
  司墨開了門,又快步走到門口去迎接他的小妻子。晨雨還是一身的休閒,可能是因為跑得有些急了,又或者從剛才開始的紅暈還沒有下去,臉頰還是粉粉的看著誘人,胸口因為氣喘一上一下的快速起伏,身上還是飄著和前天一樣好聞的清香。這一切沒有一樣不在無聲的吸引著司墨,眼睛漸漸變得深不見底,再也等不了了。
  司墨快步走出,一手輕鬆的撈著晨雨的腰幾大步走進寬闊的飛行器內,按下按鈕讓門自動慢慢關上,自己卻再也忍受不了的把人壓在金屬的牆壁上,低頭吻上了那個從開始就一直誘惑自己的雙唇。
  晨雨的眼猛地睜大,臉上哄的一下,便像煮熟了的蝦子一般赤紅,雙手努力去推那人胸口,那力道對司墨來說不如叫做撒嬌更適合,但老這麼推著也有些礙人,乾脆一把抓住,習慣性的像是銬犯人的動作一樣,扣在了腰後。
  司墨一手抓著那不老實的小手按在腰間,牢牢的連帶著那細腰都控制住,一手按著晨雨的頭不讓他躲避,唇更是不放過那人的,大力的吸過後,乾脆單單含住晨雨的下嘴唇,開始津津有味的吸*允,又故意發出大大的聲音,聽著晨雨受不了似得嗯了一聲,便又留戀了一番,才好心的放過那被折磨的已經開始微微發腫的唇,開始進攻晨雨的臉頰。
  剛剛那個像是野獸一樣的吻弄得晨雨一陣心悸,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從嘴上一直流傳到心裡,再四通八達的通向全身,腰韌那裡已經失了力,酥軟的不像是自己的;兩條腿更是像被電流擊過一般,失去了自己的職責,只能軟軟的靠在司墨懷裡。要不是腰間的那隻大手撐著,晨雨都要懷疑自己要跌倒在地上。
  「啊...。」
  臉上傳來濕滑的觸感,那人竟然伸出了舌開始舔舐,全身顫抖著,晨雨再也忍不住口裡的j□j,輕輕的驚叫了一聲。


☆、第24章 進階

  小小的驚呼聲在此時更像是一種邀請的信號,司墨乾脆一把抱住晨雨,邊親便走向舒適的椅子。
  剛剛就急著吻他,回過神才發現就晨雨剛到他胸前的那種身高差來說,那個姿勢實在不舒服,現在坐在椅子上,晨雨已經被他吻得失了神,那雙眼裡滿是迷濛,也剛好可以空閒出抓著他的那隻手,來幹點別的。
  手隔著衣服在晨雨的背後慢慢摩擦,從頸部慢慢的移向線條完美的細腰,看著那人還沒有清醒過來,眼中閃過一道滿意的笑意,便十分乾脆的,將手伸了進去。
  乾燥的大手帶著懾人的溫度,讓迷途在情*欲裡的晨雨瞬間回了神。咬著牙將那手從衣服裡拽出來甩開,晨雨大力掙扎著從那人懷裡下來,大口喘了幾口氣,拍拍衣服,挑著眉輕哼諷刺道:「我還當司少叫我出來是為何事,原來只是急著幹這檔子事,真好興趣。」
  看著小人兒明明被剛剛那個吻激得滿臉粉紅,氣喘不止,卻偏偏要扮出一副清高自製的小模樣來訓斥他,微挑的眉頭更是為這人增添了一份艷麗情*色的旖旎的樣子,司墨哪裡還會怕他,只是當真愛死了這人這番傲嬌可愛的模樣,但現在這人在氣頭上,司墨見好就收,慎重答應道:「以後會注意。」
  晨雨挑著下巴說了聲這還差不多,回過神來又罵道沒有以後了!
  司墨但笑不語。
  兩人就這麼安靜了一會兒,晨雨彆扭的將衣服整理了一番,這才感覺自己往日的那份沉著又回來了。不知怎的,在這人面前,他總是維持不住那副遇事不驚的淡淡模樣,總在事後才想起去維護臉面,卻怎麼也提不起對他的防備。
  真是剋星。晨雨暗歎道。
  「雨。」
  「嗯?」晨雨抬頭。
  「還有兩天。」
  什麼兩天?晨雨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是指兩人成婚的日子。
  司晨兩家在這件事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度,一致同意這兩人的婚結的越快越好,但是請人看了日子後才說,除非就是當月十五日那天,取圓滿契合之意,要不然,就得等到三個月之後了。
  來看日子那天,天數已經搭上了十字兒,確實是緊張了些,可是三個月對於兩家的期望來說又是在是太晚,最後還是司家的老爺子一掌定音,十五日就十五日,我就不信你們四個大人連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眾人於是開始苦哈哈的準備,司墨作為新郎官,雖然要做的事情不少,但總歸最大的事情還是和自家的媳婦培養感情。老爺子不知是不是也是這想法,一腳踹出司墨,叫他去粘著晨雨,別叫到時候冒出來個晨雨的真愛,把孫媳婦兒給搶了。
  司墨嚴肅著臉出來,還當著把司老爺子說的話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最終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吃醋心理,大清早的跑來找人,於是,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看著晨雨紅著臉不說話,司墨眼睛沉了沉,定定的開口:「我等你兩天。」
  囂張的飛行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跑了,留下晨雨一個人站在原地大紅臉,那人臨走前又是一陣撕磨,最後還一本正經的和他說兩日後繼續...
  要說晨雨在這兩天還真沒閒著,這司晨兩家聯姻在整個母星的上流社會都掀起了一個小□,結婚當日定會有很多權貴人士出席,晨家雖說不待見他,但當真丟不起這個人,所以周麗也就和和氣氣的幫他好好收拾了一番,準備的事宜也不算寒酸。
  結婚前一天,晨雨躺在床上望著雪白的房頂發呆,不過還沒來得及感慨一番,就又被小呆自作主張的拉進空間裡。
  雖然被這樣強迫拉進很多次,但每次都少不了一小會兒的愣神。這次也是一樣,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晨雨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主人,這次叫你進來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因為你對植物系異能訓練方法的不熟悉,你在青境上階已經滯留了很長時間。也許剛開始對你來說有鍛煉熟悉度和培養根基的好處,但拖得時間久了,反而會壓抑體能異能的靈動性,不管是對你現在的鍛煉還是以後的升級都有很大的影響...」
  「最長期限是多少?」晨雨皺眉
  「植物系青境的話,是一個月。」
  從他剛接觸異能算起,已經過了二十好幾天,也就是說,他再怎麼算,也最多只剩下五天的時間,明天就是大婚,他沒有時間了。再沒有那個精力去問小呆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現在才給他提及,晨雨走到這幾天他慣於練習的地方,開始全身心都投入進去,開始準備進階。
  小呆看著盤腿坐著的主人,滿意的點點頭。這幾天它慢慢的將自身光腦中儲存的信息傳達給晨雨,教他如何識別植物的靈性,如何從草木中吸收能量來進化,如何轉用這些能量等,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小主人現在可以很熟稔的開始,並且在每次訓練前需要靜心的時間也是越縮越短,這都是很明顯的進步。
  晨雨現在顯然不知道小機器人的想法。閉著眼睛,從慢慢靜下心開始,感受著眼前綠色的能源。它們或是成點狀,或是成條狀,都散發這勃勃的生機。慢慢地釋放從丹田傳來的一股躁動的精神絲,晨雨的身體慢慢被一圈雖然顏色較淡,但很是純淨的能量圍繞住,他試著和眼前的能量團親近,再慢慢的吸收,也不著急,就這麼循環漸進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呆都耐不下性子想要他起來明日再繼續的時候,晨雨的身軀卻猛地一震,然後眉頭越皺越緊,身軀周圍的綠光驟然變得耀眼,將晨雨的身軀籠罩的有些看不清,形成了對他保護的姿勢。
  空間裡的植物剛才還安安靜靜的,現在卻開始慢慢的晃動,彷彿碰觸到了什麼舒服的事,各個都撐著葉子接收著。小呆驚喜的看向主人,知道這正是在進階,也就不打擾,悄聲到旁邊開始等待,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並不用防備什麼。
  眼前的能量團驟然變得多起來,剛才還用精神絲在慢慢的試探他,現在卻是極為興奮的直接向他的身體上砸過來,晨雨在驚喜之餘,又有些吃不消,趕忙調動自身的精神絲,變化成多縷的形態,引導那些小傢伙走上正路,彙集到丹田之處。
  第一步接受能源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煉化了。或是強迫,或是輕鬆的,像趕路一般把那些能量團引導著走遍渾身的脈絡,最後又回歸於大本營丹田,幾番下來,能量團已是像是成為了自身能量一般,讓晨雨用的得心應手,而其中蘊含的力量,也是越來越精進,剩下的糟粕,連帶著身體本身的雜質,排出了體外。心知這是進階成功了,這才慢慢呼出口氣,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晨雨明顯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了。他現在可以清楚的看到三十米外大樟樹的葉子脈絡,稍小聲一點的聲音也是聽得明明白白,身體雖然看著還是那一副弱雞樣,但他自己明白,現在他渾身有勁,從肌理間傳來的舒暢和氣力是以前那副身子沒有的。
  開心的大笑幾聲,囂張的放出身後的能量絲,果然周圍十米內的植物都開始有了快速生長的趨勢,腳下的鋸齒草下下的輕撫著他的腳面,表達著歡喜之情。
  一切,都彰顯著自己的能力,不是依附與家族,不是依附於別人,而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這一刻起,晨雨才開始真正的重視這奇異的能力,甚至為它所帶來的影響感到貪婪。


☆、第25章 迎娶

  此時沉浸在進階後巨大喜悅中晨雨並沒有發現,本來剛剛還守在旁邊的小機器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臉古怪的(如果機器人有表情的話...)跑得遠遠的,甚至關閉了自身光腦中嗅覺的開關。
  小呆一直不說話,看著主人在那裡興奮也只是伸直了兩條小胳膊環抱著一棵樹悄悄看著,等晨雨終於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它的不對勁,環顧四周,終於眼尖的逮住了試圖跑得更遠的小機器人。利用空間中最是不缺的植物系能量團,晨雨甩著比平時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追到小呆,又一把把它拎了起來與他對視:「不和主人說句恭喜也就算了,還跑個什麼勁兒!」
  小呆:「……→_→」
  晨雨皺眉:「說!」
  小呆蔫了吧唧:「...主人快去洗澡,好臭。」
  晨雨一愣,這才發覺出身上確實散發出一陣陣的惡臭,立刻厭惡的蹙眉。應該是進階後身體被改造,脈絡肌理又重新提高了一個檔次,這才褪出了不要的雜質。
  尷尬的放下小呆,晨雨馬上去了位於空間中央的藥劑池裡清洗(沒錯,這就是空間必備的可以反覆利用的池子...),以往每次訓練完畢,他都會來這裡泡泡。
  按照小呆的說法,這個池子是和這個空間並立的存在,裡面的水有改造身體基因的功能,所以每次洗澡都相當於泡上好的藥澡,幾次下來晨雨也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更有力了,有時候鍛煉完了,隨便動動,身體上的骨節等部位都和鞭炮一樣辟里啪啦的,充滿幹勁兒,再在這池子裡潛移默化的改造一會兒,更是感覺渾身輕飄飄的,恨不得繞著母星跑幾個來回。也正因為這樣,晨雨乾脆把這看起來清澈見底的水叫成了藥劑池。
  身上的污垢慢慢的被沖洗下來,晨雨伸手上去清理頭髮,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髮也是黏黏糊糊的,連忙搓洗的一下,等變得清爽的時候,晨雨卻震驚的望著依舊清澈乾淨的水面,張大了嘴巴也不自知。
  水面的倒影裡,清晰的映出了他自己的容貌。本來略顯病態蒼白的臉經過這幾次的訓練已經變得白白嫩嫩,這次明顯的進階之後更是像個女子一般滑膩,身材變得很是勻稱,如果說前幾天的腰是瘦弱纖細的話,那現在就是像豹子的腰身一般,張弛有力,形狀更是完美。
  可是最讓晨雨吃驚或者煩惱的,是自己的頭髮和眼眸在這次進階之後竟然變成了墨綠色,更過分的是頭髮還變長了不少,現在已是及肩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兩樣的變化,本來只稱得上清秀的面貌,現在愣是有了幾分艷麗魅惑在裡面,又因為植物系本體的性質,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溫雅如斯,兩種相去甚遠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誘著人看了還想再看,都跟丟了魂似的。
  現在離大婚的日子也僅僅只差幾分鐘而已,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晨家三少突然而詭異的變化,又不知會鬧出多少的蛾子!司墨那邊也會...
  「小呆!快過來!」
  拿著一把咖啡豆的小機器人得到主人召喚,馬上像個豆子一樣噗登噗登的過來,睜大眼睛疑惑的望向晨雨。
  晨雨已經習慣了它暴殄天物的舉動,只當看不見那些可憐的咖啡豆,煩躁的撥拉撥拉頭髮,蹙著眉頭問:「頭髮和眼睛都變樣了,出去都到時辰了,也沒時間準備,怎麼辦?」
  小機器人不滿的撅嘴:「以前我都說過了的...」頓了頓:「這是主人你的第二形態而已,你試試集中精神,壓制一下異能,就可以恢復了。」
  晨雨乾咳兩聲,以前發現練習異能的方法和上一世金庸先生和其他作家在小說裡寫的提升武功和異能的都有異曲同工之處,或者說後者效果更甚,所以也就不怎麼聽這小冬瓜的嘮叨,現在看來有時候還是挺有用,應該聽聽才對...
  時間緊迫,晨雨馬上按照小呆所說,壓制身上的氣息和囂張磅礡的異能,那些顯眼的變化還真是慢慢的又變了回來,還來不及興奮,卻已經被小呆送了回去,原因無他,他家大哥今早親自來叫他起床,已經在門口喊了有一會兒了。
  晨雨吐吐舌頭,摸摸頭髮臉蛋什麼的都沒問題了,才裝作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去開了房門。
  晨焱一臉揶揄:「小雨,這麼重要的日子你竟然還能睡過頭,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意思,看來我可以放心了。」
  晨雨笑笑不說話,心裡想著這不是沒時間用來緊張麼...
  樓下樓上的傭人和機器人都亂成了一團,晨家的三位家長今天也是樂呵呵的坐在那裡,不過真正原因究竟是晨雨的大婚,還是客廳中央司家抬回來堆成小山一樣的聘禮,就不得而知了。
  先前有提過,司家現任主母孫雅出身文學世家,這次兒子的大婚,這位夫人力排眾難,硬是把婚禮搞得和以前古人娶嫁的行頭一樣,男方除送聘禮之外,還得在大婚當天去女方...咳,另一家將夫人親自領回男方家,這中間背人的段子,抱人的段子硬是給古人學的有模有樣。
  司父雖然嫌棄這麻煩,沒有一點軍人世家該有的利落,卻架不住兒子聽見又可以背媳婦,又可以抱媳婦之後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也就應了,至於兒媳婦晨雨看見這副派頭,心裡又會有何想法,他這公公可就管不著了。
  被人大清早的拉起來,然後被生生的打扮了一番的晨雨賴在樓上不肯下去,在聽見門外司家來娶親時,發出的陣陣飛行器的轟鳴之後,晨幽摸摸晨雨的腦袋,笑道是自家有兒初長成,晨焱也是一副別彆扭扭的捨不得樣子,唯有晨顧盛冷笑一聲,說又不是去送死,還會回來折騰呢的話。但晨雨只是白了一眼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手下敗將氣急的大喊,他只當做狗吠來逗個樂子而已。
  司墨今天難得的脫下那一身殺氣側漏的軍裝,而是改穿了和晨雨一樣的白色西服。進晨家大門的時候,霹靂戰隊所有小子個個穿著統一的制服,挺直了腰步伐整齊的跟在自家老大後面進來。晨家人哪裡見過這副派頭,被那個個都虎背熊腰,滿身殺氣的模樣嚇到,每個人都斂了聲讓了路,生怕惹著這群兵痞,丟了小命。
  倒是晨焱一見這些熟悉的兵蛋子們,立馬哈哈大笑著說今天這制服讓他們像是披了羊皮的狼,怎麼看都彆扭,但是被司墨一瞪,也就乖乖不說話了。
  從剛開始進來,司墨的眼睛就選擇性的忽略了眾人,開始搜尋自家的寶貝,當看到晨雨穿著和他樣式一樣的西裝,從樓梯緩緩下來那一刻,他就覺得世界都停止了。彷彿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灰白,只剩下那人害羞的紅著臉,卻依舊高傲的昂著頭,優雅的、一步步的向他走來的樣子。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心砰砰的跳著,這世間,他只要他一個,陪他到天荒地老,這就夠了!
  小隊長看著自家BOSS盯著夫人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現在立馬就把人給辦了的眼神,尷尬的咳了咳,回頭示意一下,晨家大院立馬響起霹靂戰隊威武霸氣的吼聲:「嫂子好!嫂子新婚快樂!!」
  晨雨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樓梯上滾下來,司墨一個箭步衝上去,把人直接橫抱起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急急往外走。這個人,他已經等不及的要帶回家去了。


☆、第26章 拿走嫂子東西

  熟悉的男人氣息環繞著晨雨,讓他有了些眩暈的感覺。從此以後,這人就是他的夫,是與他共同進退的存在。
  懷抱著晨雨的司墨,看著他反常的沒有掙扎,而是神情怔怔的,像是把一切都交給自己的孩童一般,乖乖的呆在他懷裡的樣子,只覺得心裡的每個角落都被軟化成了蜜糖,甜的他都快要發瘋了。
  晨顧盛看到那煞星竟是直接忽略了他們走了出去,眼裡閃過一道怨毒的厲光,面上又像是什麼都發生一樣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哼,只是依靠著家世上位的毛頭小子而已,竟敢明目張膽的甩自己臉色,也不怕閃了腰。
  霹靂小隊的隊長趙銳不著痕跡的看了晨顧盛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這個老匹夫剛才那怨恨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真以為老大只是因為有個當上將的老爹而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麼?當真是愚不可及!
  沒有軍功,沒有頭腦的人,就算後台再硬,上頭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職位給他,而沒有一點實力的頭兒,他們這些下面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服氣?!他們又怎麼可能在前線一次次的險中求勝,好好的活著回來!
  現在霹靂戰隊世界聞名的稱號,一次次震驚軍壇以少勝多的戰役,都是老大帶著他們在槍林彈雨裡拿回來的榮譽!對老大,他們從不甘的挑戰,到現在打心眼兒裡的佩服,哪一樣不在證明著老大的能力,可剛才,這個弱雞一樣的老匹夫竟然敢用那樣蔑視的眼神看他心中的敬仰!即使只有一眼,他們也不准!雖然老大警告過不准在嫂子家亂生是非,但是這事兒,不算「亂」,而是事出有因吧...
  某隊長心裡這麼不厚道的想著,也就自然做出了不厚道的事兒。轉頭使個眼色,讓其他人護送著司墨和晨雨出去,只留下三個長的人高馬壯的隊員,一起痞笑著圍住了晨顧盛和周麗兩人。
  晨焱晨幽以及白玲都已經隨著司墨出去,只剩下這兩個覺得自己面子被砍了的好家長在這兒擺著臉色等著人請他們出去,不想卻是便宜了趙銳等人。沒有了助手,晨顧盛只好強裝鎮定的站在四個人投下來的陰影中,抬頭堆笑著問話:「四位這是怎麼了,晨家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儘管告訴我,我一定讓您滿意了。」
  趙銳笑笑:「晨先生不必如此緊張,我們都是文明人,不會幹出什麼殺人越貨的事兒。」
  周麗瞟過四人那明顯不懷好意的臉色、強壯的身軀以及腰間統一挎備著的星際最新型小型武器,兩條腿抖了抖,往晨顧盛身後挪了挪,連大氣都不敢出。
  晨顧盛擦了擦冷汗,開口問道:「那四位現在這是...」
  其中一個刺兒頭的青年不耐的扒拉開脖子上緊的透不過氣兒的扣子,露出裡面黝黑堅硬的胸膛,大聲說道:「別TM磨磨唧唧的,老子問你,嫂子以前住的那房子,是哪一間兒,啊?」
  被打雷一樣大的聲音轟道,周麗顫顫巍巍的抬起一個手指向上抬了抬,看見刺頭兒不耐的面色,立馬開口道:「在二樓拐角後的第三間。」
  刺頭兒青年又是嘖了一聲,當先邁開大步走上了樓梯。
  趙銳禮貌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家兄弟隨性慣了,你多擔待點。」
  晨顧盛看著那張明媚的笑臉,恨不得上去把那笑容給撕下來,最終還是咬著牙說了聲沒關係。心道還好幽兒將那畜生的臥房及時換成了新的,不然又得抓住什麼把柄了。
  樓上晨雨的臥房門外,刺頭的張強正要打開門進去,卻被四眼兒盧斌給抓住了。疑惑的望過去,那大個子紅著一張臉,摸摸腦袋尷尬的說:「咳,這也算是嫂子的閨房吧,咱們就這麼進去了,沒事麼?」按老大那獨佔的架勢,會不會事後把他們幾個給拆了...
  刺頭愣了一下,和剩下一人對望一眼,四眼兒說的也對啊,那這事兒咋整?
  三個人猶豫了半天,趙銳已經開始在下面喊了,刺頭一狠心,打開了門,小聲說道:「這不也是替咱嫂子出氣嘛,沒事兒!」應該吧...
  四眼兒另外一個歎口氣,跟在後面進去了。
  等三個人下來的時候,晨顧盛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暈過去,周麗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三人一個扛著晨雨睡過的床,連帶著鋪蓋都整整齊齊的拿下來,一個人一手提著一個沙發,剩下一個則是把房間裡大大小小價值不菲的裝飾、家居用品,甚至連房頂上的吊燈都不知用什麼方法搞了下來,收拾在一塊兒,抱在懷裡。
  晨家老頭一件件的望過去,因為房子是晨幽給安排的,他以前也沒注意看過,哪裡知道是晨幽為了補償自家三弟,件件都是價格過百萬的上品!不說其他,就那最礙眼的吊燈,燈架是高仿紅木的特殊材料,造型類似古代的名家設計品,這在千年前可能不值幾個錢,但是現在是沒有任何植物的年代啊!那燈的價值可是十分不菲啊!這些人竟然就這麼從房頂上撬下來拿走了!
  周麗明顯沒有晨顧盛的冷靜,看著加起來價值超過幾千萬的東西,尖叫一聲就撲了上去,結果毫無疑問的被趙銳用鐵臂攔了下來,笑瞇瞇的看著眼前近乎瘋狂的女人,說道:「晨夫人請自重,我家老大說了,嫂子去那邊兒肯定會有一段時間不適應,得拿些他以前用過的東西回司家佈置佈置,畢竟看見熟悉的事物,總要適應的快些。我們兄弟厚道,拿的都是以前嫂子自己房裡的,剩下的...」故意頓了頓,環顧晨家奢華的大廳,待看見周麗快要崩潰的表情後,才緩緩道:「剩下的自然還得留著,畢竟嫂子還得回娘家不是。對了,夫人說了,按照以前娶親的規矩,三天後是回門,到時候還望兩位費費心,把嫂子的房子再收拾收拾,我們老大會攜嫂子一起回來拜訪。」
  最後這句話是通知,亦是威懾。我們老大也會過來,你們這些慫人要欺負嫂子也得過了自家老大那一關!說完,腳上的皮靴一靠,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利落的轉身就走,只剩下靠腳以後發出的沉悶聲響,在晨家大廳一的迴盪。
  出門前,趙銳冷笑著往後瞟了一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周麗和滿臉肉疼的晨顧盛,好心情的拍拍衣服不急不緩的走了出去。打人要打痛處,害人自然是要掀短處。像晨顧盛周麗這種視財如命的財奴,你罵他,他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打他,還會髒了自己的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他們眼前拿走本該屬於他們的錢財,讓他們體會體會心如刀割的感覺。
  老大自然不會下這種沒品的命令,何況老大也有絕對的信心讓嫂子在司家那邊兒過的舒坦,只是他們兄弟們看不下眼罷了。親身父母親對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如此狠心,而且這人又是老大的愛人,不給那兩個老傢伙點教訓,讓他們怎麼嚥得下這口氣!


☆、第27章 心動

  門外表示恭祝慶賀的槍聲隨著兩人走出門的腳步而響起,早在兩人跨越門檻之時司墨就抱緊了懷裡那人,覺得不夠,又用手壓住了胸前的腦袋,把晨雨的整個臉都扣在了胸膛上。
  按照古時傳下來的規矩,軍階為少將之人表慶賀響槍十三下,雨在之前連武器都沒有接觸過,槍響聲肯定會驚嚇到他,這是他不為允許的事情,自然更會放在心上。
  腦後的大手堅持又不失溫柔的一直保護著他,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清冷的味道,細細的聞,又似乎還帶著已經映入骨子裡的洗不淨的血腥味。連氣味都充滿霸道,卻還是讓晨雨感到安心。他不想告訴這個男人,上一世種種噁心的事情,早已讓他熟悉了正在砰砰作響的槍聲,甚至自己對於槍支也很是熟悉。因為這個男人愛他,所以他只要放下保護色,依戀著他就可以了。
  緊實的懷抱,好聞的氣味,貼心的一舉一動...晨雨慢慢的挑起嘴角,在那硬的咯人的胸膛上輕輕的蹭蹭頭,然後伸直了雙手。男人不解的望向他,眼中沒有一點不耐,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等他接下來的舉動,即使是這樣,那只護在他耳上害怕他嚇到的手還是沒有撤下來。
  就是這樣,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慢慢的浸透他重重防備的內心,又囂張的入侵他的靈魂,印在他生生世世的情愛中,從此紮營駐地,再不離去。不知怎的,晨雨就是有些鼻酸,胸口那裡像是被一大塊兒棉花塞住了一樣,又甜又澀,憋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生生的難受。
  心動,只在一剎那。
  再也忍不住了,用膝蓋抵在男人的肚子上,以此借力,向上挪了挪,已經伸展開了的雙手一下子環抱住了男人的頸,然後側過頭,在男人震驚的眼神中,低下頭狠狠的在那麥色的肌膚上咬了一口。
  「這是給你的印章,從此,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堅硬的肌膚上只是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子,晨雨的臉又紅了紅,暗罵自己真是矯情,可是在今天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又忍不住心中突如其來的洶湧,尤其在看到男人眼中掩飾不住的驚喜之後,那種感覺越是猛烈。
  霹靂小隊的隊員們開始大聲的起哄,圍觀的眾人亦是一臉揶揄,司墨一下子收緊了胳膊,幾乎勒得晨雨有些疼了,低頭狠狠的吻住那張吐露著讓他瘋狂的話語的小嘴,然後幾下子蹦向那天晨雨已經見過的那架飛行器。
  司墨大力的舔舐著,卻怎麼也釋放不出那幾乎要把心臟燒出一個洞的灼熱之感,還差些什麼,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懷裡的人慢慢的癱軟下來,兩隻本來在自己頸後相纏的手已經滑落到了胸前,揪著自己的一小角衣襟,動作充滿了依賴。
  鬆開了嘴,兩人抵著額頭,輕觸鼻尖,晨雨閉著眼深吸兩口氣,緩解被吻得失了節奏的呼吸,司墨則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倆離得極近,很容易的就可以看見小人兒又長又密的睫毛現在卻抖動個不停,小小的鼻翼一小下一小小下的聳動,被吻得紅紅的唇裡隨著呼吸吐出好聞的味道,細白的牙齒間隱約可見鮮紅的小舌,上面附著的晶瑩液體,是小人兒嘴裡津液。
  猛地箍緊懷裡盈手可握的腰身,又一次親了上去,不過這一次,司墨在晨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舌頭伸進了小人兒的嘴裡。司墨終於知道,他心裡的火,只有這人口裡的液體才可以澆滅小小的一部分。
  「嗯...!不。。!!唔...」
  晨雨的眼睛猛然睜大,腰身那裡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氣,只好將全部的力量放在的男人的掌上,這人竟然...竟然把舌頭探到了自己的嘴裡!這個男人真是...
  小人兒唇舌之間的津液果然和自己想像的一樣香甜好吃,司墨張開嘴,附在晨雨唇上,將兩片柔軟完全包住,然後開始大力的吸食。這個人挑起的火,就要他完全熄滅好了。嘴裡的蜜水很快就沒有了,司墨放開,皺著眉不滿足的嘖了一聲,在晨雨惱羞驚怒的眼神中,又貼了上去,用自己的舌舔過那人整齊細白的牙齒,略顯乾燥的上顎,然後軟軟的小舌。不停的逗弄著,那小舌躲了幾次躲不過,就開始惱怒的把入侵者向外推,卻正好如了男人的意,一下勾住那舌,直接吸到自己嘴裡,好好品嚐。正好,這幾下逗弄過後,小人兒嘴裡的蜜液又變多了。
  即使上輩子養尊處優,可那會兒爸爸極其嚴厲,家教甚嚴,又忙著很多事情,所以即使掛著富二代紈褲的名號,晨雨卻是正宗童子雞一隻,司墨雖然和晨雨一樣,但遇上心愛的人,百般手法無師自通,個個像實驗一般往晨雨身上使,小處男哪裡經受的住,早已是神魂不清,眼神迷茫了。
  恍惚間,晨雨隱約感覺飛行器輕微的晃動了一下,然後整個機身慢慢的脫離了地面,開始平穩的飛行...什麼!飛行?!司墨還在這裡,那開飛行器的...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晨雨猛地一下推開了還賴在身上的司墨,這才發現兩人現在是在靠門的位置,而駕駛員的位置上,竟然是霹靂戰隊的隊長趙銳。看見自己望了過來,那人不在意的笑笑:「嫂子你和老大繼續,不用管我。」想了想,又道:「夫人那邊已經開始催了,時間比較緊,老大...咳,老大又沒工夫駕駛,我們幾個中也只有我可以勉強使得動老大這寶貝,所以就換我來了。嫂子不用在意。」
  司墨為什麼沒工夫駕駛,晨雨當然知道,可是這也不代表他和司墨一樣,滿臉認同的聽完趙銳的話後,又有再來一次的架勢!
  瞪著眼獨自坐在艙內柔軟的沙發上,不准男人靠近一步。反正這東西堪稱巨大,晨雨一點也不擔心自家男人沒處去。


☆、第28章 大婚

  司墨舔了舔嘴唇上還遺留著晨雨味道的水漬,乖乖的坐在了隔著晨雨一個座位的沙發上,轉過臉盯著自己媳婦的側臉發呆。機艙裡又霎時變得安靜下來,在晨雨越來越尷尬,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隱形人的時候,前面的趙銳終於說到了。
  晨雨像是解脫了一般,兔子似的向門口跑,卻還是被男人一手拉了回去。晨雨回頭,瞪著眼低斥道:「別鬧了行不行!」
  司墨眼裡閃過一道寵溺的笑意,然後口氣無辜道:「我沒鬧啊,只不過母親說了,進門的時候要背你進去。」
  說著,便繞過晨雨走到他側面,單膝蹲下了身,回頭溫柔的看著晨雨,示意他上來。剛要悄悄到門口準備溜走的趙銳,一回頭就看見了自家老大那膩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瞬間全身上下都是止不住的哆嗦一下,跌跌撞撞的跑了。
  晨雨看著眼前即使是蹲著,也顯得異常高大的男人,抿了抿嘴,猶豫著不敢上去。他是個男人,被這人從家裡抱出來已是最大的限度,現在又要他當著眾人的面兒趴在男人的背上,他...真的邁不出那個腳步。
  「墨兒,雨兒!快下來,別粘著了,大家都等著呢!」
  晨雨抬頭驚訝的看過去,原來是趙銳跑出去的時候順便開了飛行器的門,估計是兩人在這裡磨蹭的太久,司母直接從前堂跑了出來,站在外面對著他倆喊,一臉的興致勃勃。
  黑了黑臉,晨雨試探的從司墨身邊繞過去,結果在孫雅大驚失色的喊叫中敗下陣來。抿著嘴,走到明顯是在看好戲的男人身後,輕輕踹了一腳,這才解氣的趴了上去。
  男人低低的笑聲透過胸骨穿給背上的晨雨:「就知道是這樣,乖乖上來不久好了。」
  晨雨抬起拳頭狠狠的砸了一下男人寬闊的背,反而被弄的很疼,就乾脆緊緊的咬著牙不說話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是完全把他當成了孩童,自己的一舉一動在他看來都是無理取鬧,都是撒嬌賣潑!
  很快就到了司父以及眾多客人所在的前堂。迫不及待的從司墨身上下來,晨雨整了整衣襟,輕輕對著滿臉溫和的司父點了點頭,就開始用餘光打量圍繞著他們兩個人的賓客。
  比起晨家這個剛剛崛起的新起之秀,司家是實至名歸的名門望族,在軍壇的地位毋庸置疑,且在政壇、商業方面也有所涉及,但司家向來謹慎,在這兩方面都涉及很淺,沒有深入。今天來的這些人中,晨雨知道的沒有多少,但有些眼熟的,都是頻繁出現在軍事報道中的大將,或是星際知名的領導人。不管今天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晨雨都不得不感慨司家的大手筆。
  婚禮在司儀的主持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在戴上為夫妻特製的手腕通訊儀以後,司儀滿臉笑容的讓這兩個新婚燕爾開始宣讀誓言。
  誓言的內容是早就寫好的,但司墨卻並沒有去照本宣科。執起晨雨的雙手,溫柔的帶在嘴邊親了親,然後毫不費力的用自己的完全包住,司墨定定的看向對面那人,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吐露:「我,司墨,必將用我的一生,來愛,來寵,來疼我的妻子晨雨,即使獻上我的生命,也毫無怨言,絕不後悔。」
  叫好,起哄的聲音早在司墨親吻晨雨手背的時候就開始了,卻在這一刻,意外的沉寂,孫雅看著滿眼溫柔深情的兒子,止不住的紅了眼眶,然後和眾人一起,緊張又期待的看向那個被自家兒子愛慘了男人。
  晨雨靜靜的望著男人,輕輕的掙開那雙大手,然後在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瞳驚訝失望的一剎那,反手握了回去,緊緊的抓住,再不願放開。
  他知道,他再也不用和前世一樣,孤零零一個人,還得謹防著爸媽的心血被那些吸血鬼吞沒,尤其那些人還是自己的至親;也不用像今生一樣,在陌生的環境裡,一個人如履薄冰的摸索,費盡心思又處處提防...只因,有這名叫司墨的人存在。
  輕輕的笑了笑,晨雨用清亮的嗓音說出自己的誓言:「我,晨雨,必將用我的一生,來愛,來信,來戀我的丈夫司墨,即使獻上我的一切,也心甘情願,在所不辭。」
  這是晨雨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承認司墨是他的愛人,是他的丈夫,他卻一點都沒有想像中的害羞和拘謹。突如其來的的擁抱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掌聲在霎時間響起,不管是誰,都在這一刻被兩人的感情打動,用熱烈的掌聲衷心的祝福他們。
  接下來的時刻程序當然是眾人狂歡,因著兩位新人都是男人的關係,晨雨並沒有回去,而是跟著司墨,一起在親人朋友伙兒裡敬酒。沒有植物,當然釀不出純正的酒,這種在星際被叫為酒的,是用各種元素調出來的液體,無論是口味還是喝過之後使人眩暈的作用,都如出一轍。
  被霹靂戰隊的那些人灌得有些多,晨雨說了一聲便先獨自回了房,搖搖晃晃的摸著床,一下倒在上面,被柔軟捕獲的晨雨很快睡了過去。(接下來我要是說第二天怎麼怎麼,乃們會不會殺了我...。)
  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擦黑了,房間裡的燈已經全部被打開。而他的丈夫,司墨,正側躺在他的旁邊,用手支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看見小人兒睜開了眼,司墨笑笑,伸手上去刮了一下小人兒精緻的鼻子:「睡醒了?」
  晨雨摸摸剛被刮過的鼻子,帶著剛剛睡醒的鼻音輕輕的嗯了一聲。
  司墨又是寵愛的笑笑,乾脆俯下身去,用手攔過那人的細腰,把晨雨完全帶到了自己的懷裡。輕吻了一下小人兒飽滿的額頭,才低下頭用鼻子蹭了蹭對方的,問道:「今天累不累?」
  晨雨抿了抿嘴,顯然對男人過度的親熱還是不太習慣,就搖了搖頭作為回答。
  男人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乾脆翻身爬在他身上,撐著雙手將他困在身體與床鋪之間,看著底下那人通紅的面孔,墨色的瞳像是要著火了一般的炙熱。沒有給晨雨任何反應的時間,司墨低下頭,動情的吻上那怎麼也嘗不夠的雙唇,舔舐了幾下後,便開始今天早上沒有完成的任務——吸食小人兒口裡的蜜一樣汁液。
  應該是知道再沒有什麼顧忌的,又或者是他本身猜到了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事情,晨雨總是感覺這次這個吻,司墨吻得格外大力,幾乎要將自己的唇弄腫了一般。晨雨止不住的漏出兩聲小小的呻、吟,卻激得男人更加難以把持。幾乎要喘不過氣了,晨雨奮力的扭動著,因為這個動作讓司墨的唇滑到了臉上,面頰上登時傳來一陣濕潤,惹得他又是一陣面紅耳赤。
  男人那黝黑深邃的眼神緊緊的盯著他,氣息粗重的問他:「可以嗎?」
  晨雨羞窘的咬了咬嘴唇,這讓他怎麼回答?回答不是,男人定會失望,自己也不想;回答是,又顯得自己...這般想著,眼神亂飄個不停,最後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攬住男人的脖頸,抬頭獻上自己的唇。
  司墨眼裡閃過一道狂喜,一隻手輕撫晨雨的臉頰讓他安心下來,另一隻手,卻不老實的從晨雨的上衣下擺靈活的鑽入衣衫內不停的摸索,並埋首到晨雨的脖頸中,伸出舌頭親吻。
  白皙的肌膚如今像是染上了一層國畫顏料裡胭脂的色彩,然後隨著身上那火熱的唇開始慢慢渲染開來,慢慢的變成誘人的粉色,讓人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司墨嚥了一口口水,讓自己乾咳的嗓子和燥熱的欲、望壓下一半兒的興奮,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傷著晨雨,然後取了香膏,開始耐心地做準備工作,常言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況且他也捨不得讓他的寶貝兒受傷,便更加細緻起來。
  等差不多了,便慢慢進去。


☆、第29章 寵愛

  「啊...!!墨,疼...。好疼...。」
  男人的那處太過巨大,這一小下,也像是要把身體撕裂成兩半一樣,疼痛的讓晨雨猛地攥緊了身下柔軟的床鋪,面上更是慘白如紙,豆大的汗水像是控制不住的溪水一般,從髮際流出,在白皙的臉龐上劃過一道弧線,又從耳根處滴落到床上。
  司墨被卡在那裡不上不下的,也是難受非常,可是底下人瞬間繃緊的身體更讓他心疼,無意識之間喊出的稱呼和話語間的依賴,讓司墨的心都軟了。親上那人的唇,用自己的換下狠咬在唇上的貝齒,柔柔的□,這個人,竟是寧願這樣狠心的對待自身的唇,也沒有喊出讓自己停下來的話語。讓他怎麼能不愛戀,怎麼能不心疼!
  司墨頭上的汗水滴下,和晨雨的汗水纏、綿相接,一起在身下的床單上,印出一朵朵水花。抑制著體、內不斷叫囂的凶獸,不再有所動作,司墨把唇落在那雙已經蒙上一層淚幕的眼上,溫柔道:「雨,不要怕,放鬆下來,乖...」
  因為說話而不斷摩擦著薄薄的眼簾,晨雨感到一陣癢意,聽著男人笨拙的安慰,心裡的不知怎的,委屈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甚,眼裡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惹得男人又是一陣不知所措的親吻安撫,又是一會兒,感覺到那股劇烈的疼痛終於緩緩的散去,轉而變成了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癢意,晨雨低吟一聲,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那香膏是上品的好藥,為了情、趣,不可避免的帶了點催、情作用,感受著底下人慢慢變得放鬆柔軟的身體,司墨終於露出了放心的表情,不再忍耐,猛地一下全部進去了。
  「啊...!!」
  突然地動作激得晨雨又是一聲驚喘,司墨低下頭吻去底下人的汗水,咬住那微微曲奇的脖頸,開始緩慢的動作起來,待到身下之人適應了,便漸漸加快了速度。
  晨雨緊緊抱著身上人的肩膀,任由那灼熱的硬鐵囂張的馳騁。這個驕傲的男人已經為自己捨棄了太多,從來不會的溫柔,從來沒有的退步,從來不做的背人抱人...晨雨有時候甚至會覺得愧疚,因為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愛他多一點,還是感激他多一點。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今生,都將傾盡所能,護這個男人的完全。
  「呀啊...」
  司墨顯然對於晨雨在這時候還跑神的態度十分不滿,試探著尋找,終於找到了晨雨致命的弱點,開始懲罰性的衝撞。
  晨雨顫抖著身體,想要躲開那越來越瘋狂用力的動作,接連不斷的歡愉讓他有些受不住,可體內的東西像是看出了他逃跑的意圖,專挑讓他瘋狂的那處,不斷的碾磨。
  「啊...!!墨,我。。不行了...嗯。。!!!」不知過了多久,晨雨搖晃著頭,修長筆直的腿也開始不斷的打顫。
  底下的人像是被灼熱逼得發瘋一樣緊皺著眉頭,貼在司墨小腹處的小小雨也吐露出了精華,可那人卻像是剛剛開始這頓大餐一般,動作越來越激烈,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神志恍惚中,晨雨只記得自己奮起全身的力量,抱住那人,哀求道:「我...我不要了。。嗯。。!!好不好...」
  那人頓了頓,在晨雨放下心來的一瞬間,低吼一聲,體內的小司墨硬是又變大了一圈,開始瘋狂,嘴裡卻依舊溫柔道:「乖。。最後一次。」
  司墨端著午餐進來的時候,窗戶外的陽光正濃,越過玻璃,灑在屋內的大床上,為床中央的小人兒披上了一層耀眼的霞光。
  關上房門,遮住司母自以為很隱蔽其實非常明顯的試探目光,司墨放輕了腳步,踱步走床前,將手裡的餐先放到了床頭邊的小櫃上。
  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小人兒的面頰,將那佈滿痕跡的胳膊塞到了被窩裡,一直沉靜的面上閃過一道愧疚。他是異能者,又從小被司父扔進軍隊裡放養,不說身體素質一直在整個軍隊中都是佼佼者,就是對這事的需求也是異於常人,以前沒有心上人也就沒注意,現在卻是連看到這人一點點的□也是不能。
  昨晚抱著小人兒,那柔軟的觸感幾乎要了他的命,雖然在心裡不斷的警告自己要抑制,卻還是在快到天亮之時才放他安心的睡去。在後面小人兒幾乎是一直在哀求哭泣,最後更是暈了過去,自己卻還是...
  面上愧疚心疼的表情更甚,司墨底下頭輕吻晨雨紅腫的嘴唇,雖然看他睡得這麼香很是捨不得將他叫醒,但老這麼睡著也不行,必須吃點東西才可以。
  晨雨被司墨不斷的騷擾,掙扎著睜開眼睛,又留戀的閉上,這麼反覆了幾次,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雨...」
  聲音從旁邊傳來,晨雨瞬間想到昨晚這個男人做的事情,臉在通紅的一剎那,咬著牙舉起手便打過去,哪知伸出去的手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牽動到了身後的傷處,又是疼的晨雨嗚咽出聲。
  司墨眼裡閃過一道心疼,拿著那手在嘴邊細細輕吻,低聲開口:「雨,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
  晨雨轉過頭不理他,肚子卻在聽到食物後,條件反射的「咕」了一聲。臉爆紅,晨雨埋怨男人,從昨天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後來賓客宴上也只是馬馬虎虎的吃了點就去敬酒,晚上又是大量的活動,不餓才怪呢!
  司墨低低的笑兩聲,輕柔的抱住小人兒坐在懷裡,調整好了坐姿,拿起床頭邊上的碗,用小勺舀出了適宜的什錦果肉粥,喂到小人兒的嘴邊:「怕你難受,就吩咐廚房做了點清淡的,你要是吃不慣,我再去換,嗯?」
  香味一個勁兒的往鼻子裡鑽,晨雨哼哼唧唧的張嘴,勉為其難的吃了一口,瞬間被滿口的清香征服了,又吃了一大口,道:「不用了,我勉強接受。」
  看著小人兒大口大口的吃著,嘴裡又是一陣彆扭的話語,司墨失笑,眼裡閃過寵溺之色,不再說話,一口口的餵著小人兒。
  一時間,臥房裡滿是溫馨。


☆、第30章 發現植被?

  新婚第二天晚上,晨雨終於可以走出房門見人。大夏天的,穿著高高的立領長袖衫,把脖子、胳膊等所有會露出來的地方遮了個嚴實,倒不是說他矯情,畢竟他相信他現在是司家少夫人這一消息已經在母星傳了個遍,該發生的事兒眾人不用猜都知道,他一個大男人也用不著去介意,可是所有的前提都是眾人私底下偷偷的打量,而不是像司母一樣,滿臉光明正大的怪笑和揶揄。
  樓下司母和司父已經坐在了餐桌旁邊開始準備用餐,晨雨整了整衣領急忙下去了,司墨還在房間裡整理床鋪,原因是他媳婦太害羞,堅決不允許傭人進到那雖然開著窗戶被晾了一天,但還是充滿情、欲味道的房間。
  「父親,母親。晚上好。」
  聽到聲音的兩人轉過頭,司父笑了笑,溫和道:「小雨啊,快過來吧,馬上就開飯了。」
  晨雨一邊點頭,一邊坐在凳子上,輕垂下頭,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司墨下來估計還得等上一會兒,畢竟臥房有些...咳,慘不忍睹,這時候司母萬一開始八卦,他不相信自己會招架得住。
  「雨兒啊...」
  柔和的女聲響起,晨雨的嘴角一僵,心裡無奈的歎口氣,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擋不住啊。強笑著抬頭,正要開口自己跳火坑,就被司家的大管家打斷了。
  「上將,夫人,少夫人。」恭敬的頷首,不卑不亢的打完招呼之後,便站在那裡等著司乾(還記得這貨麼?他是司上將的名字...)發話。
  晨雨鬆了口氣,裝作沒有看到司母一臉失望幽怨的樣子,抬頭不著痕跡的打量這位精幹的大管家。
  面目嚴肅,站著的時候背挺得筆直,眼神堅毅,大概是有了些年紀的緣故,氣質倒可以稱得上平和。司墨有提到過,這位大管家名叫曹匯,在年輕的時候和司父一起上過戰場,是一位出色的偵察兵。
  在曾經一次用精神力偵查敵方部隊重要情報的任務中,被敵人聯手壓制,乘著他精神力嚴重受創時反追蹤,等到發現的時候敵人已經開始探查己方軍隊部署了,曹匯頓感失職,正打算拼著失去所有精神力的危險和敵人同歸於盡時,被當時已經是上將的司乾發現,一把推開他開始親自滅敵。
  結果是什麼司墨沒有說,但是在那以後,曹匯和司父的關係陡然變得好起來。司父欣賞曹匯的堅毅和決絕,況且本來曹匯精神操控能力就很不錯,上位者總是要惜才一些;曹匯感謝司乾的救命之恩,又佩服他的軍事才能和領導能力,兩人憑著惺惺相惜的勁兒,處的非常不錯。後來在前線終於安靜了以後,曹匯乾脆跟著司父到了司家,做起了大管家。司乾雖然感覺這樣是屈了才,委屈了曹匯,卻抵不住曹匯的堅持,也就這樣定了下來,只是曹匯對司墨的上將這一稱呼卻是一直沒有變。
  正想著,大管家突然抬頭望向晨雨,晨雨被看得一驚,才發現自己盯著人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上過戰場的人對周圍一切都很敏感,曹管家忍了這麼久才看過來,想必也是發現自己的視線並沒有任何不妥才是。
  歉意的點頭微笑一下,晨雨收回視線,坐得端正。
  「小曹啊,都說多少次了,不用這麼拘謹的!」司乾笑著摸了摸胡茬,又開口:「怎麼?又出什麼事了?」大管家向來知禮,這次突兀的出現在晚餐桌上,定是有什麼事兒才是。
  曹匯笑了笑道習慣了,又不著痕跡的看了晨雨一眼,被司父用眼神示意沒關係後,才慎重的開口道:「上面傳來消息,D星區發現疑似植被的生物。」
  「什麼?!」
  司父本來還笑呵呵的面容一下變得嚴肅,猛地站了起來,疾步走向書房,曹管家趕忙在後跟著。司母在後面喊著吃了飯再商量也不遲,卻被司父頭也不回的揮揮手打斷了。進書房之前司父突然停下來,朝著樓梯口的方向嚴厲地喊了一聲過來,便先進去了,晨雨和孫雅面面相覷,不知司父是在喊誰。
  「噗...」
  司母突然笑起來,看著自家兒媳婦,對樓梯口努了努嘴。晨雨不解的看過去,樓梯口慢慢顯出身形的竟然是司墨。想來是他那個方向背對著,所以沒有看清。
  司墨保持著面癱走了過來,在晨雨的臉上啃了一口,道:「我去書房。」然後警告的看了司母一眼,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去書房了,不知是不是晨雨的錯覺,司墨似乎對離開飯桌去書房這件事有著極大的怨念。
  吃了一口用纖維合成的餅乾,晨雨琢磨著是不是司墨太餓了,才會一反常態,對原本喜愛的工作這麼牴觸。
  不過,晨雨吃著餅乾的動作一頓,這個世界對於綠色植被的渴望,已經這麼嚴重了麼...抬頭看向司墨挺拔的背影,晨雨眼裡閃過一道掙扎。
  書房
  「小曹,你再說一遍,說詳細點。」司父坐在書桌後面的位子上,輕抬著下巴說道。
  「是」曹匯頓了頓,道:「五分鐘前上面傳來消息,說D星區負責人發來訊息,已找到星際第一株綠色植被,但是根據發來的視頻和DNA檢驗,上面推測,當前發現的只是類似生物,基因等並不完全相符,但還是要慎重對待,並指明要求繼續由您來負責這次的任務。如果情況允許,要將該生物帶回母星以供研究。」
  司父靜靜的聽著,摸著下巴並沒說話,反而看向自家兒子,問:「墨兒,這件事情你有什麼想法?」
  司墨曲起食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緩緩敲擊,半晌開口道:「不論是不是D星區在耍花樣,我們都要派人去。」頓了頓,又道:「這件事不可太冒險,我親自去。」
  司父點了點頭,顯然和他的想法一致。定了下來,便不再磨蹭,開口:「現在就去收拾吧,明天起程。」
  司墨怔了怔,明天...不過這樣也好,又對司父說了什麼,在司父驚訝的表情中,奔向自己媳婦。
  接近兩米個頭的龐然大物一下子出現並坐在身邊,晨雨著實被嚇了一跳。司墨剛才的速度太快,他竟然只看見了一道殘影,這人就出現了,比他在空間裡的最高速度還要快上太多,何況空間裡能量元素比外面不知道多了多少。
  晨雨木著臉,抬手把窩在他脖頸裡不斷親吻的大腦袋搬出去,剛剛他突然想起,他家的這位,到底是什麼異能,到了哪種恐怖的地位,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努力忽視司父滿臉的尷尬司母滿臉的揶揄,轉過頭,看著男人,問道:「要吃什麼?」
  司墨沒有說話,只是輕飄飄的向兩位家長看了一眼。
  司父險些被氣的吐血,心裡暗罵兒子有了媳婦不顧娘,奈何剛好有事要這小子出力,司父只好咬著牙硬拉起賴著不走的司母,道:「咳,小雨啊,你們吃,我和你母親出去一趟。」
  不過,這樣也好,難得出了個人可以讓墨兒上心,他其實還是很欣慰的。


☆、第31章 再等等我

  紅著臉站起身和兩人道別,看到兩人走出去了,晨雨才轉過頭看向又趴在自己背上的男人,無奈的歎口氣:「要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男人只是搖頭,一把把晨雨撈到自己腿上了,才像是安心了一般,蹭著晨雨道:「和你一樣的。」
  晨雨皺眉,今天晚上他只是吃了點餅乾而已,司墨吃一樣的能吃飽麼!看著一臉無所謂的男人,晨雨只好又轉頭,對在旁邊候著還沒走的傭人道:「再加點湯吧,你們看著做。」在男人還沒來得及出聲反駁之前,又道:「弄多點,我剛才沒吃飽。」
  傭人點點頭下去了,司墨攬住晨雨不讓他掉下去,親了親懷裡人頭頂可愛的小發旋,道:「D星區發現綠色植被,明天我得過去瞧瞧。」
  明天?雖然猜到了這次司墨肯定會出去,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星際沒有植被已是過了千年,本來以為這個時代的人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卻不料他們還是如此執著,甚至在最近的這段時間內越來越瘋狂。他生活的那個世界,植被對於人們來說太過平常,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像司墨,或者其他任何人一樣,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那般興奮。
  現在的他只能自私的想,這才剛剛新婚,男人就要扔他了麼...
  敏銳的發現懷裡的小人兒一僵,本來因為害羞而變得粉紅的臉頰,此時卻生生被皺住的眉頭毀去了美感。司墨歎口氣,這個人就是這樣,明明很敏感很脆弱,卻非要裝出一副很是堅強又無所謂的樣子,弄得他心疼又沒有辦法。不過以後不會了,因為有他陪著他。
  很容易的將小人兒抱起來,換成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歎口氣,然後雙手捧住那張黯然的小臉道:「雨,我已經和父親說好了,明天我們一起。」
  晨雨猛地抬眼,男人眼中含著笑,看到他抬起頭了,就過來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臉突然變得通紅,心臟更是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劇烈的跳動著,晨雨覺得,自己剛剛都是在杞人憂天。這個男人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安排好了一切,不會委屈他,亦不會扔下他。
  留戀的伸出舌頭,第一次主動舔了舔男人的唇,然後彆扭的低下頭來。他應該相信他的。
  男人顯然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炙熱深邃的眼睛盯著他不放,讓晨雨彆扭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幸而傭人剛好拿著餐盤過來了,晨雨便急忙扭動了幾下,想要從司墨身上下來,卻被一雙大手按了個結實,男人在傭人面前又恢復了那種面癱樣,板著個臉沉穩的說道:「別動,就這樣。」
  晨雨癟癟嘴,嘀咕這人怎麼這麼霸道,卻還是乖乖呆在了那結實的懷抱裡。
  兩人黏黏糊糊的吃完晚飯,晨雨一把拉住一吃完就急著往臥房跑的男人,道:「晚飯你吃的太多了,我們去外面轉轉,正好讓我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司墨本來想說自己一直這樣,今天的飯量充其量也是個七分飽,但是聽到晨雨的後一句話後又收了回去,心裡有些甜。或許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開始把自己列入司家的一員,已經開始了本能的,對生活環境的打量。他是不是可以認為,他的雨,已經做好和他過一輩子的打算了。
  司墨的心情陡然變得愉快,晨雨當然發現了,不過這人向來如此,他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乘著今天出來的機會,他有很重要的事兒想和司墨說。
  夏天的夜晚,星空很是迷人,卻少了地球上那種各式昆蟲亂叫的熱鬧,想來是沒有了植物,昆蟲也很難生存下去。周圍的人逐漸變少,晨雨暗拊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口:「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異能是什麼呢?「
  男人停下腳步,望了他一眼,眼神充滿了哀怨,道:「雨你竟然不知道?!」
  晨雨莫名有些心虛,想著想著又覺得理直氣壯起來,男人又沒有主動告訴過他,他怎麼知道?
  「可是,我的能量是什麼,幾乎全母星的人都知道啊。」聲音又哀怨了一點。
  晨雨一驚,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了出去,瞬間臉又紅了。這麼想想也是,司墨堪稱整個星際最年輕又有能力的少將,長相又俊,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男男女女在關注著他呢,他的能量被這些人一傳十,十傳百,可不就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麼!這麼想著,心裡又有了些不舒服。
  看著小人兒一副糾結的小樣子,司墨也不打算再逗下去了,正好走到了一個大石頭的旁邊,便把人拉過來,包在腿上,親了親晨雨泛著清香的脖頸,失笑道:「是雷電系。」
  「哦。」心裡那股子難受勁兒還沒下去,晨雨也就不想接這個話題下去了,兩人安靜了半晌,一個人發呆,一個人發情,倒也是溫馨甜蜜。
  晨雨突然記起剛才在家裡發生的事,便道:「D星區發現的植物,會是真的麼?」
  司墨正專心的把玩著晨雨白皙纖長的手指,聽到這話也是一愣,歎息一聲:「不知道,不過總是有點希望了,等了千年,從父親那一輩人到我們,都不知道為這個出了多少次任務。有時候也是亂闖,就少不了與當地土著民族的交涉,如果那些東西好交流一些,也就算好,但大部分都是連亞人類都算不上的,沒辦法交流,只是把我們當做入侵者來對待,就少不了一場惡戰。好多兄弟都是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是司墨第一次說這麼多話,低沉優雅的嗓音,在靜謐的夜空中散開,淡淡的敘述著,晨雨卻偏偏聽到了一份難以抑制的悲傷和思念在裡面。他抿抿嘴,握緊男人的大手,想說這次的任務你一定會成功的,又想說這次,我來幫你完成任務,話卡在嗓子眼兒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空間和他的異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保障和底牌,這個男人縱然愛他寵他,是他晨雨的丈夫,可是,他還是母星的少將,他還是出身軍人世家,從小就以母星利益為第一的軍人。
  對他說出自身的秘密,就等於牽連了整個母星,顛覆了整個星際千年來的認知,他無法想像絕望了千年的人類,在聽到自己有著看不見邊際的綠色植被這件事之後,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就今天這件事來說,只是一個似真似假的消息而已,司乾的不對勁他就看的清清楚楚。而身邊的這個男人,又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對他好,又或者,和其他人一樣,只是興奮於植被的發展,再沒有溫柔和眷戀,只是利用和貪婪。
  緊緊的咬住下嘴唇,晨雨眼裡閃過愧疚,掙扎,心疼...最終卻只是抬頭安慰的朝司墨笑笑,靠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不再說話,眼中已是波瀾不驚。
  再等等我吧,司墨。


☆、第32章 資料

  磨磨蹭蹭的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因著明天還要去D星區,兩人給司父司母打了聲招呼之後就直奔臥室,忙著收拾東西了。
  司墨在途中又折回去書房,說是去拿點關於D星區的資料,以防萬一。晨雨一個人回了臥室,把手放在電子鎖上的一剎那,他突然感覺到有些恍惚。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但只要想到這一扇門後,就是他和男人獨屬的空間後,就猛然有了歸屬感。房間原本是司墨一個人的,後來被改成了兩人的婚房,角角落落似乎都記錄著男人曾經的身影和動作,他就這麼走進這個房間,就像一步跨進了男人的世界,讓他感到心安。
  房間裡還遺留著昨天喜慶的佈置,司母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個用透明金屬拼湊而成的古漢語雙喜字,還安靜的掛在牆上,在完全科技化的房間裡顯得很是突兀,讓晨雨忍不住笑出了聲。搖搖頭讓自己回過神來,晨雨踱步到窗邊按下按鈕,讓玻璃自動鍍上一層遮光的薄膜,這才開始脫衣,睡覺前衝澡,向來是最舒服的事。
  只是,出浴的時候,他碰到了一點麻煩——他拿進來用來換洗的衣服不知怎的落到了地上,他又貪圖方便用了沐浴,結果就是衣服全都濕了。
  皺著眉看著地上的一坨,晨雨實在沒有勇氣把它們穿在身上,赤著腳走到門邊,停下來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等了一會兒,確定外面很是安靜,又在心理安慰自己說司墨去查資料,沒有這麼快,然後才慢慢的打開了房門到沒有看見男人,糾結的咬了咬唇,晨雨快速跑到床邊拿起睡衣開始往回跑。
  「啊!!!」
  突然從地上被橫著抱了起來,晨雨被嚇得驚呼了一聲,像是條件反射一般,開始手忙腳亂的用衣服遮蓋□在外的肌膚,穿上去已經來不及了,能遮多少遮多少。
  男人低低的笑聲從身後傳來:「雨,你在緊張?」
  「誰緊張了!我。。我是有些冷!」用手肘恨恨的頂了男人一下,晨雨紅著臉狡辯。
  司墨一手還拿著光腦,只好把小人兒的腿放在胳膊上擔著,叫光腦把室內的溫度調高了一些,這才不慌不忙的抱著晨雨坐到了床上。按住還在扭動的晨雨,大手緩緩的摸著這人腰間緊實細膩的肌膚,喘著粗氣道:「雨,我想先給你看些東西,你乖一點,不然我忍不住。」
  司墨說話時吐出來的氣流從那小巧瑩白的耳朵上劃過,讓晨雨禁不住的縮了一下脖頸。赤、裸著的肌膚,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很容易的就感受到了小司墨已經站立了起來,散發著的溫度,幾乎要燙傷他的腿。
  不敢在男人紅了眼喘著粗氣的時候還亂動,晨雨只好乖乖的安靜下來,羞惱的轉過頭,瞪了一眼男人,才恨恨道:「快說!」
  被那一記妖嬈的媚眼瞪得險些要了命,噴了鼻血的司墨,極力按下心中的騷動,將搜到的芯片放在手裡的光腦裡遞給晨雨,讓他自己看。
  晨雨毫不客氣的接過,細細的看著,慢慢的卻皺起了眉頭:「D星區的負責人不是純種人類?」
  一邊小心翼翼的把遮住媳婦身體的衣服拿下來,司墨嚴肅著臉:「一年前母星派過去的負責人突然死亡,鑒定屍體時並沒有任何不妥,上面沒辦法,就只好讓當時負責人的副手,也就是現在的負責人繼續開展勘探,畢竟除了已經死亡的那人,也只有他最熟悉當時的一切了。」
  晨雨看著資料上的「自殺」二字皺起了眉頭,這麼寫到底是因為上面要遮醜,還是另有隱情?
  資料裡下面的內容主要還是圍繞著D星區的環境所描述。D星區大部分是亞人類而不是其他生物,也就方便了母星派過去的人在那裡做一系列的研究考察。D星區科技較為落後,但相反的是能量石和特殊金屬都比較多,所以是星際間比較大的商人交匯場所之一。翻開地圖頁,晨雨的手停在D星區的西北方向,那棵星際第一株植物被發現的位置,就在這裡。可是,這周圍怎麼會...
  「嗯...!司墨!!你。。唔...」
  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晨雨這才發現原本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全被男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了下去,不由的就紅了臉。
  粗糙的大手狠狠的按壓著愛人胸前的小紅豆,感受著它由柔軟變得硬挺的過程,大嘴也是毫不客氣的蓋上去,伸出舌頭逗弄著小人兒的舌頭,甚至過分的將其扯到自己嘴裡嬉戲,另一隻手也是不安分的下去,開始來回滑動,逗弄小晨雨。
  「唔...放開...」
  懷裡的人開始不斷的掙扎,修長的雙腿剛好蹭過那要命的位置,司墨一下就紅了眼,將晨雨一把半壓在床上,讓他用手撐著上身,動作開始變得急切起來,移到脖頸處的嘴,從舔舐變成了啃咬,兩隻手也劃過那片白膩光滑的肌膚,直接附上了那圓潤之處,開始來回大力的揉捏。
  「嗯!...司墨,明天我們還要去...」晨雨還想再說些什麼,男人的一根手指卻突然擠進了身體,他禁不住嗚咽出聲:「你。。。混蛋...唔...」
  白皙的脖頸受不住的後仰,在空中拉開一道優美的弧線,濕漉漉的頭髮在空中輕垂著,精緻可愛的喉結因為劇烈的喘息而上下滑動,司墨一口咬上去,手上的動作也是毫不停滯。等到那處漸漸傳來水漬之聲,司墨這才抽出手指,抱著那人起來,雙手捧住兩片圓潤讓他緩緩的坐了下去。
  「啊...」沒有了緩解的香膏,只是靠著自身,晨雨痛苦的蹙眉,用力的搖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是你自己勾、引我的!」動作輕柔的放下,又覺得剛才看著晨雨赤著身子的那一幕又從腦海裡劃過,心裡不禁有些癢癢,司墨乾脆抽回了手,任由懷裡的人在沒有支持的前提下自己坐下去。
  「啊啊...!!痛...嗯。。」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顫,繃緊了身體,司墨悶哼一聲,撫了撫線條優美的脊背,開口安慰:「乖,我先不動。」
  慢慢的喘氣,適應著男人本來就異於常人的巨、物,然後才感覺到昨晚那種熟悉的麻癢之感從那羞人之處傳遍了全身。懷裡人的變化顯然讓等了很久的司墨異常高興,便興奮的動作起來。
  「啊...墨,慢。。慢一點啊...嗯!!」
  一時間房內水漬蕩漾之聲伴著清雅的嗓音不斷瀉出,期間又夾雜著粗噶的悶哼聲,只羞得那一輪彎月躲進了層雲後面,不敢露頭。
  神情恍惚之間,晨雨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腦中有什麼閃過,卻被男人又一輪的激情刺激得忘記了,算了,明天再說吧。


☆、第33章 D星區

  晨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在司墨那巨大的飛行器裡面了,下面是被人特意放了柔軟獸皮墊子的沙發,身上還蓋著薄毯。
  眼裡閃過一道笑意,用手輕撐著身體起來,手忙腳亂的抓過差點滑下去的毯子,晨雨盤著腿,不自覺的開始在心裡比較飛行器和上一世的飛機。不同於飛機明顯的顛簸和機器的轟鳴聲,飛行器在宇宙中行駛的很是平穩,而且一點都沒有嘈雜聲,讓人感覺很舒服。
  身為一個「老古人」,晨雨不得不感概「後代」們科技發展的迅速,也不知道這架龐然大物是怎麼操控的...這樣想著,晨雨突然來了興致,穿好鞋,慢慢環顧著四周,摩拳擦掌的向駕駛室走去。晨雨承認,面對新世紀的,還帶著攻擊功能的拉風「跑車」,作為上輩子的一個資深紈褲子弟,他有點手癢了。
  不過很快,晨雨就發現他想多了。
  駕駛室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樣牛逼,或者說過猶不及。鋼化過的玻璃在四周拉開一個二百七十度的環視視角,讓主人可以輕鬆的觀察到周圍的環境,操控台上並沒有過多的按鈕,簡潔方便,最大的主屏幕上,光腦已經計算好了周圍的熱能量和磁能量的強度,並列出了五百米以內的障礙區,以便駕駛人及時應變。
  在看見司墨以前,晨雨確實對這些很是心動手癢,但是這一切都在看見司墨週身囂張濃郁的精神絲後,變成了晨雨的怨念。再好的東西,你也得有那個能力去用才行。
  司墨已是一身軍人的打扮,原本嚴謹禁慾的裝扮卻被這人扯開了頸上的兩個扣子,露出下面緊實有力的肌膚,一道並不明顯的抓痕從領口開始然後沒入了衣服內看不見,生生讓男人多了一份狂野和誘惑,晨雨紅了紅臉。
  抓住晨雨坐在自己的腿上,溫柔的蹭了蹭,司墨才開口道:「離D星區還遠著呢,不多睡一會兒嗎?」
  晨雨已經習慣了這人時不時的親暱,也就沒有彆扭,搖了搖頭,道:「原來駕駛飛行器還要用能量啊...」怪不得婚禮那天趙銳說除了司墨,也就只有他能堪堪使得動這架寶貝。
  「黑鷹是軍用的,所以才會用能量操控,沒有達到規定級別的精神力是無法啟動的,也算是一種安全保障,畢竟它裡面有強效的軍事攻擊能力。」說著,又有些驚訝的挑眉:「你又不是第一次進來黑鷹,以前都沒有注意...」把表示疑問的「嗎」字兒藏在嘴裡,司墨對著晨雨意味深長的笑笑,轉過頭,佯裝認真的看起主屏幕來。
  被司墨笑得一愣,晨雨想了想才明白過那個笑得內容。臉爆紅,狠狠的打了男人一拳,轉過頭不再看男人。他只見過黑鷹——也就是這架飛行器三次,第一次被男人壓在牆壁上狼吻,然後男人就跑了;第二次是在新婚當天,還是被男人狼吻;第三次,也就是這次了,他表示一點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細細觀察好嘛?!
  「呵呵呵...」低笑幾聲,游刃有餘的分出更多的精神絲替自己完全操控,司墨空出兩隻手,把小人兒提起來橫跨在自己腿上,攬住腰:「生氣了?」
  「......」
  親親那飽滿額頭,將小人兒用手臂完全的摟住,將那毛茸茸的腦袋按向自己的肩膀,完全的貼上自己,然後開口:「你喜歡的話,回去給你一架小型的,不用精神力。」
  嘴角禁不住的勾起來,這個男人總是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約莫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從黑鷹上下來了,晨雨才發現同行的還有霹靂戰隊的那些戰士們,不用司墨指示,早已是紀律嚴明的整好了隊,等著自家老大的命令。
  遠處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的眾人也是紛紛快速的過來了,帶頭的是一個已經禿了頭的男人,司墨亮了身份指示卡,那男人的神色閃過一道驚恐,馬上恭敬的低頭道:「司少將。」
  「嗯。」簡潔應了聲,便沒有了下文。
  那人忐忑的立著,上面雖然下達了通知,說馬上會有人趕來協助調研這件事,但卻並沒有給具體的答覆,本來也是知道,就這件事的重要程度來說,派來的人肯定不會簡單,但他也沒有料到這一來就是一尊煞星啊!藉著擦汗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馬上瞄到身後整齊排列的霹靂戰隊,腿又是一軟,得,這還不止一個呢!
  「李昊呢?」
  「誒?」那禿頭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怔愣了一下,回過神的時候馬上戰戰兢兢道:「李。。李隊長現在在發現植被的地方,正在進一步做研究。」
  冷哼一聲,牽過晨雨的手便走向黑鷹,那男人顯然不知道這位少將的想法,愣在原地直直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被趙銳一把拎起來扔到他的飛行器裡面,挑起嘴角笑了笑,道:「指路吧,我們去會會那位負責人。」
  被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嚇了一跳,禿頭男人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道:「誒,好,好。」
  無奈的任由男人撒嬌般的親吻鎖骨,晨雨盯著飛行器下面的景色,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地面上有居民的地方還好,比較空曠一點的,竟然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挖掘痕跡!細想一下,也就明白了,按照資料,這些都應該是為了採集能量石和特殊金屬留下的。
  飛行器越走,底下的景色就越荒蕪,終於到了一處,前面領著路的趙銳那架飛行器停了下來,晨雨趕緊把司墨推走,臉紅紅的整理一下才出了艙門。話說,真是不能慣著男人為所欲為,現在自己竟然是越來越習慣了...
  所到之地被激光封鎖了起來,司墨牽著晨雨的手,等著那禿頭男人在那裡進行身份驗證,一切弄好之後,禿頭男人點了點頭,表示可以進去了,晨雨正要興致勃勃的抬腳,卻被男人一把拉住,疑惑的回頭,就見男人卸下腰間的小型武器,彎腰細心的卡在了他的身上。然後親了親晨雨的嘴角,道:「進去之後不要離開我,萬一發生意外,這把槍,除了擊中你自己,其他的任何人都可以,包括我。」
  被男人的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裡卻被狠狠的震動了一下。用手撫向腰間還留著男人氣味的武器,晨雨第一次,想要去保護這個男人。
  霹靂戰隊跟在自家老大的身後,警惕的進了被封鎖的區域,這次的任務,到底是一場陰謀,還是一次可以顛覆星際歷史的跨越,他們誰也不知道。


☆、第34章 詭異

  身份確認之後,激光暫時被壓制,眾人警惕地走在禿頭男人的身後,尾隨著進入了一個隧道。
  一進來,眾人就是一愣。只見隧道周圍的牆壁上,連帶著腳下的地面,都鋪滿了鏡子,腳踩在上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四周的則清晰地從各個視角反射出眾人的模樣。詭異的是,明明很是光滑平整的牆面,鋪著的鏡子卻是凹凸不平,似乎特意形成了一個形狀。腳下的鏡面慢慢變成了向下的陡坡,兩邊卻意外的沒有任何扶手,晨雨皺皺眉,只好將多半的身子靠向依舊走得很是平穩的司墨,才堪堪不被滑到。
  走了很久,前面的禿頭男人才停了下來,晨雨將注意力從腳下轉移到男人身上,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一個特製的門前,疑惑的看向禿頭,就見他諂媚的對司墨笑笑,道:「少將,請您先等一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司墨瞇著眼看著這個膽兒肥的男人,正打算掀開他直接進去,手卻被小人兒捏了一捏,心裡明白小人兒是不想為難這個可憐的男人,便冷哼一聲算是應了,男人忙感激的彎了彎腰,才走了進去。
  張風一邊向裡面走,一邊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已經禿了的頭頂。基地裡定下來的規矩,進入基地的人必須經過隊長李昊的同意,這荒唐的準則,名義上,是對位於基地中心那棵植被的安全負責。
  剛才說出讓司墨等人在外面候著的時候,他渾身的就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一來是這個要求對一個軍階比他高上不知多少的人來說實在太過失禮和勉強,二來,就怕那煞星不顧這些直接往裡衝啊,那他到時候就兩面不是人了!還好,還好有那個男人,那個看起來能力平平,面貌只能稱為清秀,眼睛卻格外吸引人的男人,剛才他低著頭,也就十分清楚的看見了兩人牽著的手,當然也看見了那微小的互動。看來,在司上將面前,要想活命,那男人是個關鍵啊...
  晨雨看著張風連走帶跑的進去,懷疑的瞇了瞇眼。轉過頭,悄聲問司墨:「他是什麼異能者?」
  司墨挑起嘴角,泛出一個冷笑:「平常人。」
  晨雨點點頭不再說話,司墨顯然也想到了他懷疑的地方。晨雨和張風同為沒有異能的平常人,晨雨走那個斜坡的時候,要司墨的攙扶才能小心翼翼地不被滑倒,張風卻是和其他異能者一樣平穩,就算他平時走的很是習慣了,也不可能和剛剛一樣,沒有一點異狀。
  上天是公平的,雖然這個世界異能者居多數,但大部分異能者已經不屑於和古地球的人一樣,從事細緻或者麻煩的事業,而是崇尚絕對武力;而剩下的一群可憐蛋,則只能投身研究活動,沒有了武力,他們的腦子總是要比絕大多數異能者靈活一點,當然,像司墨這樣的奇葩除外。也因此,這個研究所裡的大部分人應該都是無異能者,那麼就很難解釋那個長而陡的光滑斜面,為什麼沒有任何攙扶可用的把手了。
  「李隊,上面派來的人到了。」
  「哦?速度可真是夠快的。」被稱為李昊的男人放下手裡的沙粒,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走,讓我們去會會從母星來的細皮嫩肉的貴族們。」
  張風擦擦汗跟上,沒有說出已經到嘴角的話——那些個「細皮嫩肉」的貴族,是為了生存,可以連眼睛都不眨就生吃蛇肉的霹靂戰隊和他們的老大,司墨。
  走到門口的李昊看到司墨之後顯然就是一愣,眼裡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流光,面不改色的走上去,伸手道:「原來是司少將,剛剛張風不長眼,多有怠慢,還請司上將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哈哈哈。」
  司墨瞟了一眼面前那隻手,也不說話,只是挑挑眉握了過去,輕觸一下後馬上離開,然後當著李昊的面,將還戴著的手套脫下來,隨手扔給了身後的趙銳,趙銳悶笑著接下,退到後面時臉上已經是一副鎮定的模樣。
  餘光看見李昊的臉上明顯閃過屈辱和憤怒,搖搖頭,心裡十分同情這位亞人類。還真是做山頭大王做久了,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這不,讓老大給收拾了吧?!剛才那假惺惺的道歉讓他差點笑出來,這人也太奇葩了,什麼叫做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是誰啊,你有面子麼你?還放他一馬,好像他們真把張風給怎麼了一樣!區區一個亞人類,還想和老大握手?那也得看咱嫂子同意不!
  瞇著那耷拉著的三角眼,李昊收回自己的手,咬著牙在前面帶路。哼,這會兒就先讓你們蹦躂著,一會兒...嘿嘿,眼裡閃過一道陰狠,張風的臉上閃過一道冷笑,不再說話。
  很快就到了植被所在地,眾人換上消過毒的衛生服,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玻璃器皿。裡面像是把植被發現地的一切都還原了,腳下還鋪著黑色的土壤,在與周圍科技化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一個嫩綠色的小芽,冒出了頭來,顯得生機勃勃。
  眾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目光貪婪的看向那處,隊伍裡一個刺兒頭青年自以為小聲的說道:「四眼兒,快掐我一下!!真的,是真的,和資料裡的一模一樣!!哈哈哈哈。」,沒人理會他的失禮,所有人,包括司墨,都興奮的看著,甚至不敢走到跟前,生怕破了這個幸福的夢境。
  與他們不同的是,晨雨瞇著眼看著那棵小苗,眉頭皺的緊緊的。
  不對,不對...這裡太過詭異了。其他人雖然聽說過植被,也接受過專程的培訓,但顯然都是紙上談兵。他曾經在擁有植被的環境裡生活過將近二十年,對於植物顯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從剛剛看見這個大玻璃罩就起了疑心。植被的生長,需要空氣,這個器皿顯然太過封閉,本來以為裡面有相應的氣流循環設備,卻沒想到竟是什麼都沒有,這樣下去,空氣終會被耗光;再者,這個裡面的溫度太低了!或許是司墨等人由於異能等原因沒有注意到,但是他顯然沒有主動變溫的功效,也就感受的非常明顯。
  假裝好奇地蹲下身,離開了司墨的碰觸,然後將手附上那黑色的地面,低下頭,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力,慢慢的憑藉著土壤為介質,閉上眼睛開始拉伸精神力,精神力變換為絲狀,遊走在空間土壤的角角落落,晨雨明顯的感受到了這個空間裡所有的能量變化,最後,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綠色的植物,試探的感受著那幼苗發出的精神力波動。
  突然,晨雨睜開眼,原本黑色的眸子已經變成了妖艷的墨綠色,眼睛睜的大大的,彷彿不相信般,又慢慢的試探了幾番,然後,瞳孔驟然緊縮。


☆、第35章 發現

  突然,晨雨睜開眼,原本黑色的眸子已經變成了妖艷的墨綠色,眼睛睜的大大的,彷彿不相信般,又慢慢的試探了幾番,然後,瞳孔驟然緊縮。
  精神絲慢慢的收回,正想著怎麼給司墨提個醒,下一刻卻猛然被男人彎腰抱住,想來是他蹲著的時間太久了,司少將控制欲犯了,想將人拉起來抱在懷裡。
  晨雨還沒有從剛剛那種詭異的觸感中回過神來,被這麼突然地一驚嚇,竟然是身體一顫,差點軟坐在地上!司墨顯然也被晨雨驚到了,忙蹲下身去,將小人兒摟住,然後大手掰過晨雨的臉,想來看個究竟,就是這麼一小會兒,晨雨已經想到了法子,便安下心來,任司墨動作。
  粗糙的大掌托著白皙的小臉蛋,更是顯得晨雨的蒼白嬌小。
  回頭的一瞬間,司墨恍惚看到小人兒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墨綠色的流光,再細細查看時,卻又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恰巧小人兒皺著眉頭傳來一聲細吟,看起來是不舒服極了,司墨向來把晨雨放在心尖兒上疼,哪裡還顧得住那些有的沒的,當即大掌一撈,橫抱起小人兒向外走去,也管不上什麼植被了。霹靂戰隊的兄弟們,回頭看看那近在咫尺的嫩綠,又看看自家BOSS手臂彎兒裡臉色發白的嫂子,咬咬牙跟著老大後面走了。
  這植被固然重要,可橫豎是死物,跑不掉,何況他們從母星到這裡,花的時間也是甚多,不急這一會兒,現在還是先顧著嫂子的身體要緊。
  晨雨在司墨的懷裡不敢貿然動用異能,只能緊皺著眉頭,一隻手握住司墨的衣襟,低聲j□j,以顯示自己極為不舒服的假象。這並不是想要欺瞞司墨或是其他什麼,而是剛剛他在試探的時候,那種感覺實在太過詭異。
  精神絲末端傳來的感觸,確實是在告訴他,土壤裡面有生物的存在,但當他慢慢接觸那個「植物」的時候,卻像是有一層膜擋住了他,讓他怎麼也觸碰不到,心裡越發焦急,晨雨只好閉上眼睛,慢慢的又抽出一團能量,自己變換為植物系異能者的第二形態,而且只變換了眼睛的部位。要還是以往那青境的修為,這般一心二用,雖不至於出了差錯,但也讓他夠嗆了,好在前幾日剛剛修為精進,這般下來是一點都沒有不適,反而得心應手。
  能量突然地增加,那層膜便被晨雨弄得潰不成軍,幾乎是眨眼間,晨雨的精神力就和那不明物的精神力「勾搭」上了,這一下,著實讓晨雨吃驚,它是生物沒錯,但偏偏沒有給晨雨任何在空間裡那種熟悉的,親切和舒服的感覺,而是一種灰濛濛的死氣,他自己的精神力,本來是可以給予植物十分濃重的生機感,就像是強效的肥料一樣,每次在空間只要他一修煉,旁邊的那些小傢伙們都是興奮的只扭腰,恨不得把根莖葉都扭擺下來才好。
  可這次這個,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像是遇上了剋星一般,紛紛跳開精神力連接,連著那嫩綠都灰敗了不少,晨雨自己也是趕緊收回了能量,末端傳來的那種黏糊糊的觸感,簡直要他作嘔。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晨雨皺皺眉,只好裝作不經意的轉了下身,將自己的正臉放在了誰也看不見的死角,然後睜開了眼睛。
  目瞪口呆。
  這就是晨雨現在的狀態。極力壓下想要尖叫出聲的,晨雨努力撐著,硬憋著讓自己看向那棵植物...不,應該是那一團。視網膜上形成的像,無不在告訴他,那顆「綠芽」,竟然是由不止多少個嫩綠色的,只比針尖兒大不了都少的蛆組成,綠色的眼眸上,清晰的倒映著它們的形狀——渾身倒刺,額角凸起,看起來像是頭的部位上有一閃而過的利光,想來是可以用來攻擊的毒牙,千千萬萬的身子,或是頭尾相接,或是重疊著扭動,留下一片片駭人的粘液,飛速的、像是細菌一樣的分裂繁殖方式讓他們不斷堆積,個數持續增加,也就造成了這棵「幼苗」不斷生長的假象,只是不知道為何,不論這些蛆的個數多麼繁雜,可依舊還是照著植物幼苗的形態去爬行蠕動,正當晨雨想看清楚一點的時候,便有了剛剛那一幕。
  即使晨雨是個大男人,面對這成千上萬的蛆也是頭皮發麻,再一想到剛才在不知實情的情況下,竟然還和它們有了精神力對碰,他簡直要嘔吐出來了。這件事太過奇異,他做不了主,也沒有能力去細查,但心裡強烈的不安卻像是在提醒著他什麼,就只好出此下策,先讓眾人離開這個詭異的器皿,等回去進了空間,問問小呆再作打算。
  瞇著的眼睛不著痕跡的向那個李昊望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一抹焦急和失望,晨雨定了定神,把全部心思放在了裝病人這件事兒上,不再回望。
  李昊看著前面那些個為了一個男人就放棄大局的兵將們,不屑的撇撇嘴,心裡雖有點辦事兒未成的怨念,可也正是看出了司墨空有其表,外強中乾的本質,當即也就不做聲了,跟在眾人後面走出去,看見司墨急匆匆的要出門了,連忙擋住,佯裝慇勤道:「司少將,基地北面是我們這些人平常休息娛樂用的地方,您現在出去也是費時間,不如去那兒,看看這位少爺怎麼了,再者基地裡的人多多少少會些醫術,也好給這位少爺看看。」
  司墨看到平時愛蹦蹦躂躂的小人兒如今變成了這幅模樣,心裡早已是煩躁不堪,眼睛充斥著血絲,胳膊上的青筋連帶著肌肉早已隆起,彰顯著主人的極度不爽。被人用胳膊擋住的那一剎那,眼裡閃過十分明了的殺意,但又聽這人是這般說辭,只好停下來,瞇著眼看著那個男人,然後冷笑一聲,道:「帶路。」就暫且相信他一次,如若不然,哼,就等著他和這個基地一起,為他的寶貝付出代價!
  來到看起來十分乾淨的房間,李昊站在門口不進去,低頭道:「這間屋子是多出來的一間,任何人都沒有動過,請您放心,我馬上叫醫術比較好的人過來。」回答他的,是一聲關門的巨響。
  且不說門外的李昊有多怨恨,房間裡,司墨小心的將小人兒放在床鋪上,牽著那柔軟的手,蹲在床邊,也不說話,只是那緊皺的眉頭和幾乎要突出來的眼球,才可以看出他現在的緊張和暴躁。
  晨雨瞇著眼看著男人,心裡對欺騙男人有些抱歉,看見男人那小心翼翼的舉動心裡又不可抑制的一甜,小心的在腦海裡措辭,然後伸開手,男人趕緊伸過頭來由他抱住,輕柔的問道:「雨?」
  蹭了蹭耳邊有些刺人的短髮,確定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從而露餡後,晨雨壓低嗓音,用有些迷糊的聲音道:「司...墨,剛剛那裡好冷,而且一進去就感覺很悶,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變成這幅樣子了。」
  司墨乾脆自己也上去,將小人兒完全攔在自己懷裡,然後心疼的開口:「冷?我沒有注意到,對不起,雨,是我的錯。」
  埋在胸膛上的臉被這句話感動的紅了紅,然後又吸吸鼻子,不遺餘力的開始抱怨:「是啊,你們都是異能者,我又不是,剛剛進去都快冷死了!照這樣下去,除了你們幾個,其他人都沒法活命了!」
  「嗯。」司墨任由自己的媳婦撒嬌罵人,突然卻感覺不對。
  猛地低下頭,看著小人兒疑惑的眼神,道:「雨,剛才溫度特別低?」
  晨雨眼裡閃過一道讚賞,然後繼續裝傻:「我還會騙你不成?!」
  一邊安慰著懷裡炸了毛的小獅子,一邊懷疑的瞇起眼,溫度低到雨都接受不了,何況只是一個小幼苗,雨剛剛還說很悶,這麼想想,那個器皿裡竟然是沒有空氣流通裝置的!這...
  司墨低頭親了親小人兒的唇,讓他先休息一會兒,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猛然變得陰狠,這些人,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第36章 食晶蟲

  司墨提出讓他先休息一會兒的建議,晨雨自是不會去拒絕,便當即安心的在那結實的胸膛上倚著睡去,司墨則是在邊上護著他。
  一閉了眼,晨雨就急不可耐的進了空間,慌慌張張的跑開了,還在一邊大喊著又不知道去哪裡張羅著吃食的小機器人兒。
  小呆正在一棵果樹下面,倒騰著將果子的水分去了好讓它吃著,就聽見了主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忙將收拾了一半的果子藏在樹洞裡,才噗登噗登的跑過去。主僕倆面對面著跑,小呆看著慢慢拉近的距離,靈光一閃就想起了前幾天剛在光腦裡看過的泡沫劇,倆主人公許久不見,重逢之後可不就是這麼衝過去再擁抱一個麼?!機械的大眼裡閃過一抹羞赧,身體倒是先過腦子裡思索的,連忙撐開倆小短臂,向晨雨越發快速的撲了過去。
  晨雨被撲了個正常,驚愕的看著身上狀似「嬌羞」的小矮冬瓜,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得,被它這麼一鬧,心裡再怎麼惶恐也被壓下去的大半,無奈的將小機器人兒拎起來,隨便坐在一個比較平整的大石頭上,整了整臉上僵硬的表情,才皺著眉將在基地裡發生的那一幕詳細的告訴了小呆。
  小呆原本是一副呆蠢的樣子聽著,可後來也逐漸嚴肅起來,直到最後聽晨雨描述了那蟲子的形狀之後,才失聲喊到:「是食晶蟲的幼體!」
  晨雨畢竟剛來這個世界不久,當然不知道這食晶蟲是為何物,但是看著連小呆也是一副震驚的樣子,便知道今天這個事兒麻煩了,忙催著小呆細說。
  小機器人撲騰著從自家主人的懷裡下來,打開了自身的光腦,搜索出有關食晶蟲的資料,向晨雨詳細的敘述。
  「食晶蟲原是古地球上蛆蟲的一種,形態大小較白蛆稍小一截,因為經常寄生在蔬菜,綠葉等植被上,所以通體的保護色便是以植被的顏色為主。為了保證其長成的個數,母體一次繁殖,個數最少達到三十隻,最多堪達六十隻左右,通常每一胎都將產在剛剛出芽的幼苗上,蟲體將隨著幼苗的發育而成長,顏色也會逐漸跟著植被變深,一般而言,幼體是嫩綠色,成長期是深綠色,成熟期是枯褐色。」
  「後來植被漸末,食晶蟲也是慢慢消亡,為了躲避逐漸惡化的生態以及自然災害,它們的體型逐漸變小,減少了對植被的需求,每一棵幼苗要承受的食晶蟲數量,也是翻了倍的,可是這依舊擋不住慢慢滅亡的趨勢,許多母體往往是在承孕期間失了性命,這種蟲子便開始了又一次漫長的進化,它們變得更小,而且大部分開始了以細菌的繁殖方式為主體的分裂繁殖。」
  「直到幾千年以後,植被完全消失,食晶蟲唯一的飼料也消亡了,大批的食晶蟲死去,剩下的一部分,便成了現在的模樣。渾身是沾滿毒液的倒刺,額角凸起的那部分是其命門所在,而主人所說的好似毒牙的一部分,其實是沒有毒液的,它是用來分裂繁殖的器官,看似柔軟,實則堅硬無比,亦是敲擊能量石的利器,對了,能量石中的綠晶,便是它們現在唯一的食物。」
  晨雨皺著眉頭細細的聽著,腦海裡呈現出一個幼苗上爬著三十多條蛆的情景,胳膊上止不住的出了層雞皮疙瘩。再看著眼前滿眼的綠色,突然就打了個寒顫,忙把雙腳收上去,站在石頭上,心裡那股膈應勁兒才下去了一點。這麼折騰著,腦子裡也是絲毫不停的思考著,他算是知道這玩意兒名字的來歷了,還是和這吃綠晶有關。
  說起來,資料上顯示的,可不就是D星區的西北面,也就是這個基地的周圍,分佈著大量的綠晶嘛?!只是不知道為何,這綠晶怎麼說也是能量石的一種,在這個被到處挖的坑坑窪窪的星區,為何只有這一面沒有被涉及,難道是還沒有勘採到麼?
  正想著,小呆又開始說話:「主人,食晶蟲進化了千年,形成的生存方式是極為可怕的,它們身上的倒刺,連帶著身下爬行所產生的粘液,都是劇毒,而且是極易汽化的物質,一般來說,一個幼苗上的量數,在一步之內的話,如果被平常人吸食了,足以致死的,而異能者,也會渾身無力。按照您剛才說的,那李昊將那群蛆放在一個玻璃器皿裡,應該是要聚集毒氣的形成,您一定要阻止其他人入內!」
  晨雨呆了片刻,心驚自己差點拜訪了一趟閻王殿,同時又止不住的慶賀大家死裡逃生。他現在沒法去思考為何那個素面平生的亞人類李昊會想要了他們一行人的命,還費了巨大的干戈,目前他只能考慮如何將那成群的食晶蟲給消滅了,這麼想著,便也問了出來。
  小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哼唧了半天,道:「食晶蟲的資料目前還很是欠缺,我對它們的瞭解也是來源於歷史的記錄材料,不過有一點,剛剛說過了,食晶蟲只是大部分為分裂繁殖,有甚小的一部分還是延傳母體生育的,而那個母體才是名門,它要是死亡了,它的旁系,就都活不了了。」
  晨雨聽著,眼睛便是一亮,母體應該體型稍大,顏色也是比較重的枯褐色,雖然在成千上萬的蛆裡面尋找一個異類很有難度,但好歹是了一點希望,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拍了拍還在扭捏的小冬瓜表示嘉獎,晨雨便出了空間。
  睜開眼時,他的頭還穩穩的放在司墨的胳膊彎兒裡,留戀的蹭了蹭,小心的抬頭望去,誰知那人如星辰般的眸子,正在一眨不眨的望著他。頓時為那剛剛的小動作紅了臉,晨雨撇了撇嘴,羞惱的想要低下頭去,卻被男人的大手攔住了去路。
  失笑的將那張睡得粉撲撲的小臉兒抬起來,司墨低下頭,拿手摸了摸那水潤的唇,親了上去。心裡為小人兒剛剛依戀的動作心動,嘴上便止不住的動作大起來。伸出舌頭去糾纏那調皮的小舌,允進自己的嘴裡開始吸食,手下的動作也是沒有停留,從下襟滑了上去,一路不停,待摸到了那小紅豆才算是心滿意足了,便開始興致勃勃的碾壓。
  晨雨剛開始還被男人弄得嬌、喘連連,沉迷其中,待男人猛然一把按著他的屁屁,撞上隔著褲子也能感受出已經覺醒了的小司墨上時,便突然睜大了眼睛。
  他算是領教了為什麼說異能者,尤其是這些頂級異能者加軍人的男人時時刻刻、不顧場所就會發、情的真諦了,忙手忙腳亂的想要推開男人,男人哪裡會允許了?!依舊我行我素的折騰個不停,晨雨實在惱了,揪住男人的短髮往外拉,反正就他這皮厚的樣子,揪頭髮和摸頭髮也沒啥區別,自己也用不著心疼。
  男人確實對於這個動作沒有任何不適,但也察覺出了自家媳婦的不喜,只好隔著褲子,讓小司墨和小小雨狠狠的撞擊了幾下,才鬆開了手。晨雨險些被男人這副孟、浪的樣子弄出聲來,深呼吸幾下,壓下那欲、望,雙手捧住那英俊的臉,直視著那雙還充滿情、欲和掠奪的眼睛,定了定神兒,嚴肅道:「司墨,你...啊!!」
  輪班輪到刺頭兒的青年,身形筆直的站在自家BOSS的門外,清晰的聽到嫂子一聲尖叫後,就傳來了極大的重物落地聲,臉猛地變得通紅,心裡不自覺的想著難道是老大太勇猛了,倆人是從床上轉移陣地,到了地下不成...咳咳,非禮誤聽啊誤聽!!刺頭兒馬上紅著臉抬起頭,研究起基地裡雪白的天花板來。
  嗯,這個牆面倒是挺平整的啊...。
  其實,完全是刺頭兒想多了。事實是,他家BOSS被自家媳婦兒那雙小嫩手捧住了臉的時候已經有點按耐不住了,後來又被那強裝嚴肅的小眼神兒萌到,估摸著現在再進一步是不可能了,只好繞過手,摸上那圓潤之處,摸著摸著,一個沒忍住就狠捏了一把,於是...司上將被自家怒髮衝冠的媳婦兒從床上踹下來了...
  晨雨呆呆的看著在床下亦是呆呆坐著的司少將,無語了。瞄了瞄那只罪魁禍首的腳,心想平時也沒這麼大力氣啊,難道憤怒的力量是偉大的?!
  搖了搖頭,晨雨強迫自己壓下想要爆笑出口的,開口:「咳咳,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咳...」
  司墨聽到這句話,也才算是從剛剛的愣神中返了魂兒,看向那白白嫩嫩,還不夠他一手抓的腳丫,虛瞇了一下眼,利落的翻身起來,拍了拍衣服,面無表情向還在床上的小人兒走去。
  晨雨這才算是被男人的氣勢驚到了,強裝鎮定道:「司墨,你...你不准過來你聽到沒有!家暴是違法的!!」
  但看著男人一副毫無反應的樣子,尖叫一聲爬起來就想跑,卻被長手長腳的男人一下子拉住了小腿,頓時一個趔趄就往下跌去,眼明手快的男人發揮了軍人利落的本質,將小人兒一下子摟抱在懷裡,就聽見晨雨一聲哀嚎:「啊!!你怎麼這麼硬啊!!疼死我了!」說著,摸了摸被司墨全身像鋼鐵一樣硬的肌肉給咯的發疼的手臂。
  此時門外的刺頭兒鼻血亂飛:「臥槽啊...老子什麼也沒聽見...。嫂子你也太...」
  要是以往的司墨,固然會疼惜的抱著小人兒賠禮,再附上溫柔按摩一百回,但這次是鐵定注意了要給這小人兒一個教訓,眼裡閃過一抹擔心,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禁錮住小人兒,嚴肅臉:「剛剛是哪只腳?」
  晨雨彆扭的撇嘴不答,餘光偷看了一下男人的面癱臉,只好小心翼翼的抬起來一隻,道:「這隻,怎麼著?!」
  司墨一把抓住那只搗亂的小豬蹄子,正想在上面撓癢癢嚇嚇這不聽話的壞孩子,目光移到上面時,卻突然改變了注意,壞笑一聲,開始動作。


☆、第37章 鋼鐵化

大掌裡面晶瑩白皙的小腳,被人抓住之後因為主人的扭曲掙扎慢慢變得緋紅,肥肥胖胖的小腳趾一點也不似身上的其他部位一樣精瘦,而是十分飽滿,像一顆顆的小豆子,讓司墨著了迷。

摒去了要用手去撓的想法,而是直勾勾的看著晨雨,然後慢慢的吻了上去。從那些小豆子開始,一個個的舔舐,最後不滿足的乾脆含住了最小的那一個,放在嘴裡好好逗弄。

晨雨目瞪口呆的看著男人做著這些不要臉的動作,更是心驚自己竟然開始有了感覺。酥酥麻麻的觸感從被男人含住的那裡開始,再一點點的往上爬,所到之處皆是一陣顫慄,細細白白的小絨毛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傳過腰間,讓他徹底的沒有了氣力。

「咚咚...」

門上傳來清晰的撞擊聲,恍惚的傳進了耳膜內,晨雨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猛地變得通紅。轉過頭去看,男人果然還是一副沒有被打擾的樣子,依舊我行我素的動作著。忍不住的歎了口氣,曲起腿,慢慢的靠近男人,然後揉了揉那略微扎手的頭髮,道:「司墨,外面有人。你去開門吧,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給你說。」

男人其實在還沒有響起敲門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寫個門外來了一個人,但看著自家寶貝那意亂情迷的樣子,哪裡捨得停下?!就乾脆無賴的更加把勁兒,想著讓這人無視了才好,卻沒料到還是被他聽見了。看著小人兒一副堅持的樣子,恰巧門外那敲門聲又堅持不懈的響起,只好歎口氣,不滿足的又捏了捏那些個飽滿的小豆子,再給晨雨收拾好了,才優哉游哉的去開了門。

男人被打擾了好事,面對著肇事者,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轉過身的瞬間,就從面對晨雨的一片溫柔,變成了平時的面癱樣,開了門後也懶得去看是誰,沉著聲兒的問:「什麼事?」

晨焱正在那裡糾結到底是走還是留的問題,畢竟在剛才,他就已經被刺頭兒給警告過這個時間段的「重要性」,他也不敢去冒犯,這手還懸在半空中呢,門就被打開了。

和司少將相處的多了,倆人又是一同上過戰場的軍人,平時一個手令一個眼神兒都可以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何況今天還出了聲,晨焱哪裡還體會不到那幾乎要爆了血槽的陰沉和慾求不滿?!當即在心裡為自己的行為擦了擦汗,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咳,阿...司墨,我是來看小雨的,他好點了嗎?」

司墨這才正經起來,晨焱比他略低,他略掃了一眼,看著自家大舅子尷尬的模樣,嗯了一聲,也不再為難,放人進去了。

房內,晨雨正趴在床上,慌裡慌張的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司墨走到跟前,自然的拍了怕他翹起來的屁屁,道:「找什麼呢?」

晨雨哼了一聲,也不管他,又找了一會兒,還是沒什麼收穫,只好悻悻的轉過頭來沖自家男人發脾氣:「都怪你!我衣服上的扣子都不知道崩哪兒去了!你...誒,大哥!你怎麼來了?」

晨焱抬手摸了摸鼻樑,決定忽視自家弟弟剛才說出的引人遐想的話,道:「剛才怎麼回事?現在好點了嗎?」

晨雨皺了皺眉,終於反應過來,晨焱是司墨的副官,應該是一直跟著霹靂戰隊的,以前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司墨身上,對周圍的人也沒注意看,也不知道忽視大哥多少回了。不過大哥來了,也正好把食晶蟲的順著說出來才好。晨雨趕緊起來站好,笑了笑道:「剛剛只是太冷了,一時沒適應,出來了一會兒就好了。」

讓晨雨沒有想到的是,晨焱對這件事情似乎沒有任何的驚訝,他只是皺著眉點了點頭,對晨雨說了聲以後小心點,又出了門對著刺頭兒囑咐了幾句,才安心的回來,鄭重的對司墨說:「就是小雨說的那樣,那裡面的溫度很不對勁,那個幼苗有問題。」

司墨不久前在晨雨看似無意的暗示下,也想到了這點,晨焱這麼說,肯定是有了新的發現,便贊同的點了點頭,稍抬下巴,示意讓晨焱繼續。

在剛剛說完的時候,晨焱心裡顯然很是忐忑,畢竟面對著親眼所見的「古董」復活,就算是一向慎重的司墨,也不能保證可以完全客觀冷靜的去聽他敘述利弊,而司墨剛才的樣子顯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愣了半天,才把準備好的那些用來說服的話給嚥下去。

然後道:「我雖然是異能者,但屬火系,所以對空氣裡面的炙熱程度十分敏感。和小雨一樣,剛才一進去,我就覺得渾身難受,火元素的分佈程度太低了。按照以前接觸過的那些資料來說,這種溫度下,幼苗想要生長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便留了個心眼,恰巧小雨出了狀況,乘著那點比較混亂的時間,我又仔細的看了看...司墨,我猜我發現了什麼?」

司墨:「......」

晨雨看著滿臉寫著「快問吧,快問我吧~」的晨焱,嘴角抽了抽,扶額。在心裡暗罵自家二哥真是把人給慣壞了,這麼重要的事兒,竟然還在這裡孩子氣的賣關子。不過又一想,晨焱這麼說肯定是發現了幼苗的異常,而且極有可能是要說出食晶蟲的關鍵所在,便忙開口:「大哥,是什麼啊?」正好,他還在煩惱怎麼向司墨說出這問題呢,他都做好要暴露空間的決心了,晨焱這麼一說出來,顯然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晨焱果然不負他的希望,甩給了他一個還算上道的眼神後,在他無奈的表情下,道:「那「幼苗」,其實是「幼蟲」,是食晶蟲的幼蟲!」

「什麼?!」司墨終於還是被晨焱所說的驚到了,猛地站起身來,拳頭捏的死死的,表情尤為猙獰:「他們怎麼敢!這個蟲子,會給整個星區帶來怎樣的災難,他們有沒有想過!混賬!」說到最後,右半身竟然已經開始隨著逐漸高漲的憤怒,不受控制的鋼鐵化,顯出了即將要戰鬥的姿態!

晨雨和晨焱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激動,都愣在了那裡。晨雨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眼珠已經變得通紅,右半邊的臉隨著身體的變化,附上了一層鋼甲,讓原先英俊的臉頰現在變得十分鬼魅,全身的肌肉隆起,附上了鋼甲,變得更加龐大,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威赫力十足,身上濃重駭人的殺氣,穿透了上過無數次戰場的鋼盔而肆無忌憚的釋放,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司墨鋼鐵化後的形態,除了折服於他的威赫,他竟然還有心思去慶賀:終於看了一回現實版的鋼鐵俠,這Tm還是我的男人!!

晨焱雖然不似晨雨那般,但也被司墨半鋼鐵化後的威壓弄得有些心驚,看了一眼白著臉愣愣的弟弟,連忙喊道:「司墨!你快給老子停下來!再不停小雨又要暈過去了!」

又像是到了熱血沸騰的戰場,他的心裡除了殺意,再無其他。要是以前,就是他老爹司乾來了,也只有等著他殺個盡興的份兒,可是這次,是他的雨,是他的愛人!身上詭異的殺意在想到那人之後奇跡的散去,心裡只剩下像棉花一樣柔軟的一片,英雄難過美男關,他司墨,今生也算是載在晨雨的手裡了。

鋼甲迅速褪去,司墨有些擔心的望向晨雨,看著那蒼白的臉色,緊緊的捏住了拳頭。心裡說沒有自責是不可能的,他剛才竟然差點傷到了雨,他...嗯?胳膊上還剩的一點鋼甲被一隻軟軟的手蓋住,抬起頭,就見小人兒瞪著個眼睛,十分好奇的摸了摸,似乎很滿意那觸感,然後抬起頭問:「司墨,你這東西,能變成大紅色嗎?」

司墨:「......。」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晨焱:「...噗」

歎了口氣,將一問出口顯然也被自己驚到了的寶貝抱在懷裡,蹭了蹭那柔軟的臉頰,低聲道歉:「雨,剛剛是不是被嚇到了?對不起。」

晨雨搖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不適,本來想從男人的懷裡跳下去,可腰間的鐵臂箍的十分緊,感受到了這人的不安和愧疚,晨雨皺皺眉,轉過身去,摸了摸男人的頭髮,然後嚴肅道:「司墨,我沒事,你不用這樣。」頓了頓:「你剛剛的樣子,讓我很著迷。」鋼鐵化的形態是星際軍人獨有的,相較於比較氾濫的異能,這樣的司墨,顯然更有吸引力,更讓他心動。

司墨怔了怔,心裡突然十分滿足。他再一次慶幸,他選的是這個人,是會在這個時候給予他力量和勇氣的人,要換做是女人,或者其他的,這會兒都應該要撲在他懷裡撒嬌哭鬧了吧。晨雨,尤妻如此,夫復何求。

晨焱看著那倆人膩歪,嘴角抽了抽,咳了幾聲顯示自己的存在感,道:「司墨...」

晨雨馬上回過神,也想起了剛剛司墨的不對勁,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說會給星區帶來巨大的災難?」

晨焱附和的點頭。他也在軍部很長時間了,但是顯然沒有聽說過一個蟲子還能這般厲害,尤其還激起了司墨如此大的反應,難道是這裡面還另有隱情不成?

司墨握住晨雨的手,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道:「這件事發生在一百多年前。當時眾人都不知道食晶蟲的厲害之處,只是用一定的藥物來控制它們的數量,食晶蟲開始大批大批的消亡,然後變異,藥物的作用讓他們產生了白牙,就是身體最為堅硬的部分。」

「被迫無奈之下,它們便按照以前的習俗,開始啃食和植被顏色相近的綠晶,但不知是什麼原因,綠晶似乎極大的刺激了食晶蟲的繁殖,渾身的毒素成為它們的利器,更是加快了它們成長的速度,人們不知如何去應對,在有意無意之下死亡了很多。期間,以綠晶最多的z星區為主,整個星區不到一個月,無一人生還。」

說著臉上閃過一道嘲諷:「當年牽涉太廣,上面因為要遮醜,這個消息已經被封鎖了。我是因為父親,才接觸了這個事件的冰山一角。」


☆、第38章 前奏

  晨雨皺著眉,細細的聽著司墨敘述,在心裡暗暗比較他所說的和小呆給的資料,倒也明白了幾分。小機器人兒早先就說過資料並不完全的事情,所以有些地方正好得到了補充。
  按司墨的說法,食晶蟲之所以會衍變成這幅模樣,除了自然因素,藥物的刺激也是不可或缺的,而食晶蟲的食物選擇,大部分的原因竟然是這類蛆對於蔬菜顏色的「雛鳥情懷」,便開始了對綠晶的依賴。可惜,司墨並沒有提到如何繁殖的問題,想來是當時世界還沒有對應的科學水平,可以去仔細的研究核對。而且,從司墨剛開始的表現來看,就算是當前,他們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一勞永逸的辦法。
  看著司墨臉上愈發嚴肅的表情和自己大哥皺眉苦臉的樣子,晨雨心疼的皺皺眉,歎口氣,最後還是用上了最爛的借口,道:「以前無意間看過一本書,似乎有提到過食晶蟲,但我記不大清了。」
  司墨和晨焱皆是一怔,臉上明顯的滑過一層驚喜和期盼,晨焱倒是最先沉不住氣,急慌慌的問:「裡面有詳細的介紹嗎?有沒有提到什麼方法可以去解決的?」說著,還抬手比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在空中狠狠的劃了一道弧線。
  晨雨抿了抿嘴,看著司墨滿眼鼓勵的樣子,心裡微微感動,便開口道:「並沒有提到過完全摒除的方法,但是詳細的介紹了這種蛆類的繁殖方式。除卻大部分是分裂式繁殖之外,排行最大的蛆蟲,還是以母體承孕卵生的方法繁衍,母體是整個家族中保留原始特徵最多的個體,所以它們體型偏大,並處於成熟期所在的枯褐色。」
  「根據書中猜測的內容,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承擔著和蜂后一樣責任的蛆,然後將其消除,因為以它為中心的大家族,都有著莫名的命脈聯繫,只要它死了,所有旁系,便無一生還。」說完,又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的正確性。
  司墨真是愛死了晨雨那副胸有成竹,侃侃而談的小模樣,晨雨所說的有沒有根據,對還是不對,這都不重要。他看重的,是這個人現在也在努力的和他一起,並肩作戰,共同榮辱。將人拉抱在懷裡,在那水潤潤的唇上毫不客氣的啃了一口,捏了捏那尖尖的下巴,饒有興趣的又問道:「那如何才能殺死那隻母體蛆呢?嗯?」
  尷尬的推了司墨一把,瞄了瞄極力裝著隱形人的自家大哥,晨雨抿了抿嘴,又在心裡恨恨的給司墨記了一筆賬,這才清了清嗓,咳去一室的曖昧,道:「書上有說過的,食晶蟲生性喜寒,綠晶也只有在溫度達到零下以後,方可變換成為食晶蟲可以啃食的固體的形態。蛆蟲由剛出生的幼體開始進食,隨著日數的增加,額頭凸出的那部分也會慢慢變大,而那個...暫且稱它為額角吧,那個額角便是食晶蟲的命門,一擊必死。」
  房間裡本來還很是沉悶的氣氛,隨著晨雨所說的,慢慢變得明朗起來。司墨當機立斷,馬上就做出決定,命晨焱集合隊伍,不管怎麼說也必須先從這個基地出去才是。且不說這是在敵人的陣營裡,對部署是不清不楚,單單論起戰鬥開始後的搏鬥場地,也對他們十分不利,離開這裡,是他們在對彼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最好的打算了。
  晨焱領命出去,臉上顯然有些欲言又止,司墨只當那是對晨雨所說的懷疑,不在意的擺手讓他趕快去,晨雨所說的他以前斷斷續續的聽到過一些,並非沒有根據,是可靠的,不用擔心可行性。但他卻不知晨焱真正想要問的,是自家三弟晨雨,如何瞭解的食晶蟲這件事。
  晨家以商起家,雖然除晨雨外,另外三個少爺都是出師名門,但依舊遮掩不了晨家家主本人對於書本教育的不屑,更何況這個時代的資料大多取自於光腦,故在晨家珍藏的紙質圖書中,沒有一本不是和企業或者金融有關的。
  晨雨談及有關食晶蟲的資料,先不說這個資料有多偏鋒,就單單資料的來源也是問題所在。晨雨自幼年起就一直呆在家中,沒有接觸過學校,無光腦配置,家中圖書更是不可能讓他來碰觸,那麼剛剛所說的,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呢?而且他條理清晰,證據確鑿,並無說謊的嫌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雨,你到底還有多少,是家裡人完全不知道的?
  晨焱最終還是嚥下了口中的疑問,深深的看了晨雨一眼,皺著眉頭不啃不響的下去了,晨雨也算是暫且的鬆了一口氣,剛剛晨焱為何不對勁兒,他最是清楚不過的,但他還是想讓他再緩一緩,等他把這一切都告訴司墨了,到交代清楚了,再把疑惑說出來。否則,司墨會怎樣對他,是否還會像現在一樣的信任他,他都不知道...
  因為緊張而握起的手慢慢鬆開,這才發現,手心裡竟然滿是冷汗,苦笑一聲,晨雨搖頭:他晨雨,竟然對司墨,已經重視到這個程度了麼...
  霹靂戰隊的準備工作秉承了向來的利落和效率,等司墨拉著晨雨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已集合完畢。旁邊站著的,還有塌著腰一臉緊張的禿頭張峰,和滿臉沉寂的隊長李昊。
  看著兩人走出來了,禿頭擦擦汗,正準備上前說些什麼,卻被李昊冷哼一聲給止住了,便尷尬的收回腳步,垂著頭不再說話。司墨木著臉看著倆人在那裡作態,臉上除了閃過一道絲毫沒有收斂的興味,竟是沒有一點其他的動作。
  兩撥人站在大廳裡對峙,誰也不讓誰。李昊本來還在那裡抬著下巴,滿臉的囂張高傲,但在看見司墨像看戲一樣的目光後,終於像是被刺到了痛處一樣,臉上閃過一道陰狠,然後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司少將這是何故,難道是我們基地虧待了您不成?」
  大廳裡隨著這句話變得安靜起來,霹靂戰隊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兵,都是面面相覷,滿是疑惑,而作為唯三的知情人,司墨現在是完全懶得和這個亞人類搭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拉著晨雨想跨過他走過去,李昊又哪裡肯放他,當即伸出手臂攔住了他,沉著聲兒道:「不要逼我。」
  似乎被這句話提起了興趣,司墨向上拉了拉手套,然後一刻不停的又將晨雨的手拽在他的手裡,才懶懶的開口:「滾開。」
  李昊當即大怒,喊了一句這是你們自找的,便甩袖離去。後面站著的禿頭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被這種仗勢嚇得夠嗆,慌慌張張的衝著司墨彎腰行了一禮,便想跟在罵罵咧咧的李昊身後走開,不想卻被晨焱一把抓住,硬是藉著要帶路的借口,把人扣了下來。
  晨雨沉著臉看著背對他們離開的李昊,眼裡閃過一道疑惑:那個人,比之先前見過的那一面,有了些不同,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卻是再怎麼看也看不出來了。
  面對著這種情況,司墨依舊沒有出聲,或者說,他覺得這根本不算是一種「情況」,又為何要多做累贅的事?!晨焱也是猜到了,便無奈的歎口氣,認命的開口,宣佈要離開的命令,但關於為何要離開,還有食晶蟲的一切資料,卻是一個字都沒有提。這裡還是在基地的中央部位,誰知道這周圍有沒有監控之類的東西,還是小心為妙。
  沒有了礙事兒的人,眾人很快走到了門口。門被緩緩的打開,面前很快就出現了不久前走過的那條造型詭異的通道。光滑的玻璃反射著眾人的面孔,不知為何,晨雨的心臟陡然猛烈的跳動了一下,前所未有的不安感襲擊了他,那種彷彿要壓得他喘不上氣的感覺,從心裡開始灼熱的燒燎,燙的晨雨猛地攥緊了兩人相握的手。
  皺著眉看向面帶疑惑的男人,晨雨第一次服軟:「司墨,這裡不對勁,我怕。」不是怕自己會受傷,而是怕會失去你,怕我成為你的累贅。
  男人先是一愣,然後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有我,不怕。」
  司墨何嘗不知道這個地方的詭異之處,但他不是靠著和晨雨一樣的憑空感受,而是憑藉著上過戰場後的軍人特有的敏銳。造型奇怪的通道、不知緣由的驚天謊言、過於諂媚的禿頭,還有明明十分氣憤,卻什麼也沒有做就離開了的李昊,都昭示著這個基地的怪異之處,堅持這般打草驚蛇的離開,其實也是為了探探虛實,卻沒想到讓他最壞的打算也落實了。
  血液中好戰的野獸又開始覺醒,面對過無數千奇百怪的敵人,只是一個蛆類,還不夠他司墨來重視,但是這次不同。握了握小人兒軟軟的手,俯□在晨雨的額頭上印上一吻,鄭重道:「我來護你。」
  直起身,對晨焱用下巴示意,晨焱便壞笑著將禿頭男人扔了過去,看著張峰滿臉驚慌的從玻璃上爬起來,便開口道:「帶路吧,你讓我們進來的,出去的時候也只好讓你帶著了。」
  張峰臉上飛快的閃過一道什麼,細看時已經不再了,還是那副弓著腰諂笑的模樣,連聲答是之後,步伐平穩的走在前面,眾人在後跟上,晨雨和司墨對視一樣,抬腳進去,霹靂戰隊的小兵們自發的分成兩撥,一路在司墨和晨雨的前面,一路警惕的跟在後面。
  進來時難走的下坡,現在變得更為艱難,別說是晨雨寸步難行,要著司墨攙扶,就是戰隊裡能力稍弱的隊員,在這個過於陡斜的坡面上,也走的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慎便滑了下去。
  一粒細小沙子,從頂棚上那些玻璃相接的部位漏了出來,直直下落,最後打在了戰隊裡四眼兒腳邊堅實光滑的地面上,彈跳幾下,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第39章 遇難

  一粒細小沙子,從頂棚上那些玻璃相接的部位漏了出來,直直下落,最後打在了戰隊裡四眼兒腳邊堅實光滑的地面上,彈跳幾下,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
  「噠噠噠...」
  格外安靜的空間裡,這幾聲異響顯得格外清晰,眾人愣了一下,都著朝四眼兒的方向望去。四眼兒皺了一下眉,小心的用帶著手套的手將那粒沙子撿起,然後走過來,遞給司墨,語氣十分凝重:「老大,是從上面落下來的。」
  司墨虛瞇著眼抬手正要去接,那邊的禿頭張峰卻一反平時的諂媚模樣,開始詭異的大笑:「哈,它們已經開始了!你們就等著被蠶食吧!一點點的開始,到最後可是連渣都不剩!哈哈哈...」說著,也不知是按了什麼機關,通道前後的門竟然都被封鎖,等幾個小兵去推拉時,發現已經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張峰話裡面的囂張以及他愚蠢的動作,顯然激怒了眾人,趙銳在晨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擰住了正欲逃跑的張峰,提溜著他頭上僅剩的幾根毛髮,走了過來,然後一把將人扔在了晨雨和司墨的腳下,踩住,任司墨詢問。
  因為剛剛的掙扎,張峰的臉上已經變得青青紫紫,好不狼狽,現在躺在地上,嘴還在不停的說著:「你們逃不掉的!整個D星區都將滅亡,從宇宙中消失!」
  靜靜的看著地上瘋狂的男人,晨雨明顯感覺到,這個男人較之前沒有被抓住時,是多了一份惶恐,但並沒有即將要死亡的絕望,好像有什麼依仗,讓他在危險即將來臨之際,也有足夠的信心可以逃出一條生路。晨雨瞇了瞇眼,對著還在皺眉的司墨一本正經道:「脫了他的衣服和鞋子。」
  這下子,別說是司墨,就是霹靂戰隊的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是一驚,呆呆的看看自家嫂子,再看看青筋暴起、滿臉山雨欲來的BOSS,齊發發的吞了一口唾沫。晨焱咳幾聲,提醒自己的傻弟弟:「小雨,說什麼胡話呢!」
  晨雨有些不耐煩的蹙眉,時間已經很是緊迫,這些人不趕快按照他的話動作,一個個的像兵馬俑一樣矗在這裡算什麼事兒?!煩躁的揮揮手,甩開和司墨牽著的手,一步一滑的走到張峰跟前,根本不顧當事人的掙扎,就開始親自動手,扒拉他的衣服。旁邊站著的人都快石化了,連看自家BOSS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個的噤若寒蟬,生怕在敵人來臨之前,先死在老大的手裡。
  司墨沉著臉握緊那個被晨雨甩開的手,靜靜的看著小人兒在那裡為另一個男人脫衣,深呼吸幾口壓下自己的暴虐,然後才開口:「雨,你在幹什麼?」
  晨雨已經扒拉開了禿頭的外衣,正打算進行下一步,所以頭也不回的道:「你不是看見了嘛,我在脫...」猛然一震,愕然的抬頭,就看見自家男人陰沉的臉,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看著張峰的眼幾乎要噴出刀子了,而其他人,除了在給他擠眉弄眼的晨焱之外,都是一副「我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不禁囧了。
  哭笑不得的鬆開張峰,滑滑咧咧的走到男人旁邊,抓住那隻大手,耐心道:「你們真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歪了去,張峰身上的衣物,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別有用途,我只是想拉下來看看而已。」
  男人皺著的眉頭並沒有鬆開,而是直直的看著他,確定這話的真實性。相處幾天下來,晨雨已經十分清楚了司墨在某些時候近乎變態的控制欲,也就沒有移開眼睛,坦然的望著男人,讓他安心。
  清澈見底的眸子,除了一片的坦然之外,還隱含著對男人深深的愛戀和少許的無奈,男人就這麼看著,心裡的那顆石頭才慢慢的放下來,心裡對自己剛剛強烈的敵意感到心驚,頹然鬆開了緊握著的拳頭,俯□,把自己的下巴搭在小人兒的肩膀上,放鬆自己,壓住這個瘦弱的身體,然後蹭了蹭晨雨粉嫩細膩的脖頸,呢喃般的說出:「雨,你嚇到我了。」
  撒嬌般的聲音把還在出神的眾人嚇了個五雷轟頂,刺頭兒嚥了一口唾沫,用眼神問四眼:這貨真是咱們那個凶殘不近人情的老大?
  四眼推了推眼鏡:一切盡在無言中。
  這邊晨雨正在竭盡全力的撐住幾乎要把他壓趴下的龐然大物,聽到這句不安感十足的話語後,只好顫著腿兒,咬著牙,竭力說:「以...以後,不會了,呼呼...」說到後面已經是控制不住的開始粗喘氣,調整呼吸,來支撐著男人。
  平時一向細心的男人,今天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有發現,還是一副無賴的樣子賴在自己媳婦身上,聽到回答以後,又是十分滿意的蹭了蹭,才磨磨唧唧的立起身。看著自晨雨說出那句有關衣服的話後,顯得滿臉驚慌的禿頭男人,司墨冷笑一聲,公仇私怨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一反以往冷靜自持的姿態,安頓好晨雨,幾大步跨上去,一腳踹到張峰的腰部軟肋部位,滿意的看著那人慘叫一聲後縮綣起來的身體,回想起自家寶貝的小手在不久前拂過這人的胸膛(人家那是解扣子...),又陰沉著臉抬起腳狠狠的踩在了胸骨上,晨雨清晰的聽見一聲脆響,不用想也知道,這人的胸骨肯定都斷了。
  無奈的歎口氣,由著男人任性的動作。司墨是誰?他是司父從小弄到軍營裡,放養出來的軍痞子!自走路起就會打架,自吃飯起就會打槍,打人打哪裡留不下傷疤只會幹疼,力道怎樣控制才會不置人於死地,都是一群軍痞們群架鬥毆時,練就出來的本事!那幾聲脆響,明確的宣告了張峰悲慘的結局。
  這禿頭男人肯定是活不了了,晨雨還想再套套話呢,不過轉眼一想,這男人肯留下來陪著他們進入這個通道,肯定也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就算再怎麼套話,估計也套不出什麼來,也就不再歎息,開始專心的欣賞起自己男人殘暴的一面。嘖,男人嘛,就是要有點血性才好啊。
  等司墨發完了瘋,晨雨才讓趙銳取了扔在地板上多時的衣物,拿起來,仔細的觀察,才發現這衣服還真是大有講究。外面和平時所穿的衣服一個樣子,問題就在於裡面的夾層。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但是卻十分細密,這細密之程度甚至讓衣服顯得有些僵硬,卻偏偏可以讓人活動自由,拉伸之時,無絲毫彈性,像極了盔甲,真真是好事物。
  晨雨考慮了半天,才抬頭看向司墨,認真道:「司墨,這件衣服應該是用來抵用這通道裡面的機關的,我穿著它,應該就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我。」
  小人兒所說的顯然是最好的辦法,司墨確實沒有理由去反駁,但一想到自己的寶貝身上套著的是別的男人的衣服,心裡的暴虐就無法消除。司墨想的,晨雨如何不知?但這的確是唯一的方法,歎了口氣,用自己的衣服衣服將身上從脖頸開始,一直到腳踝,都包的嚴嚴實實的,再抬頭看向男人。司墨這下才鬆了口氣,心裡雖有不願,但恐怕再鬧下去小人兒就要發彪了,只好別彆扭扭的答應,親自給小人穿好「盔甲」,道:「一會兒出事了要小心,一定...」
  「嘩啦...」
  異變突然發生,斜後方的玻璃突然破碎,發出驚人的巨響,眾人馬上轉過身,抬頭望去,從裡面掉下來的東西,讓他們吃了一驚!
  竟然是巨量的食晶蟲幼體!幾乎上百萬的蛆在那裡扭動爬行,讓人毛骨悚然!眾人迅速向後退去,小兵中有人顫著聲兒問:「這TM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不會是新型的植物吧!」
  晨焱三人也是吃了一驚,顧不上其他,忙急慌慌的對著小兵們大致解釋了一下食晶蟲的存在,然後告訴眾人這蟲子的致命所在,才喘了口氣。司墨命令眾人完全鋼鐵化,試探著將已經快要死了的張峰向著那群蛆扔了過去。
  令人恐怖的一幕發生了,張峰因為身上的傷無法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淹沒在蛆蟲中,嘴裡發出驚恐的求救聲和謾罵聲,幾乎片刻,就被巨量的食晶蟲裡裡外外的覆蓋住,密閉的空間裡傳來讓人毛骨悚然的響聲,一會兒後,食晶蟲又堆積成了一種植物的形態,直立起來,但是身下除了一灘血跡,哪裡還有張峰的身影!
  眾人齊齊吸了口冷氣,晨雨皺著眉,不明白為何資料上顯示只吃綠晶的蛆,現在竟然開始蠶食人類了,難道又是一個新品種?!那他們剛才在房間裡所得出的結論,還有想將這些食晶蟲所消滅方案,是不是也都行不通了?!他們今天,應該怎樣從這裡逃生?!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上~某木先去吃個晚飯,三更應該在23點以前送上~麼麼噠~


☆、第40章 司墨暈厥

  司墨顯然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全身鋼鐵化後的他,比之半鋼鐵化顯得更是雄壯英勇。一把摟住了看起來更顯嬌小的晨雨,司墨抬頭看向玻璃的上面,那個倒出了一大堆食晶蟲幼體的地方。
  他們現在才算是明白,為何平整的牆面,有著凹凸不平的玻璃鏡面,原來是在頂棚與玻璃面的夾層之間,飼養著數目如此龐大的食晶蟲幼體!想來是原本數目不多,只放了幾隻母體,但是除卻剛開始的幾隻卵生,剩下的蛆類都是分裂繁殖,飛快的速度使數量急劇上升,慢慢演變成了今天這一大團的架勢。光滑的玻璃表面方便了它們的行動,所以整個上空都成了他們的「育嬰室」,凸起和凹進的地方,都是為了分隔兩個相鄰的家族,以防混體。
  這麼想著,眾人也算是在萬難中送了一口氣,最先讓玻璃承受不住掉下來的,應該就是最大的一個家族了,如果逐一消滅,那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前面的小隊當機立斷的慢慢靠近那個龐大的團體,卻被晨雨厲聲喊住:「食晶蟲的毒,一步之內可以毒死一個人的!先做好完全的準備!」
  什麼?!
  司墨一驚,驚訝的看向晨雨,而那些貿然行動的小兵,也是灰溜溜的撤了回來,看著滿臉嚴肅自家嫂子,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們雖然是全身武裝沒錯,但還是需要呼吸的,機甲進化了將近百年,才搗弄出個現在可以護住鼻子的功能,但是對於毒氣,他們還是沒有辦法啊!
  晨雨一說出這話,就知道要糟,回過頭看著司墨震驚疑惑的眼神,在歎了口氣的同時,卻也開始慶幸:歎氣這件事是真的沒法兒再瞞下去了,又慶幸司墨的眼中,萬般情緒,卻獨獨缺了懷疑和動搖,心裡便安然下來。搖了搖兩人相牽的手,晨雨平靜的抬頭回望:「這件事,出去之後我會對你詳細說明,現在,相信我,好嗎?」
  司墨本來也只是驚異晨雨對於食晶蟲的瞭解而已,正在心裡思考著是不是自己應該努力點,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自己媳婦在這些方面壓自己一頭吧?卻沒想到晨雨主動說了出來,某面癱摸摸下巴,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媳婦真相,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等雨所說的「這件事」,說出來之後,再道出真相,到時候寶貝兒的臉色肯定很精彩...
  司墨對這件事會這麼迂迴的思考,倒不是說他沒有頭腦,而是他對於晨雨,除了愛和信任,再無其他。
  看家自己的BOSS都答應了,眾人當然是更加信服了這個嫂子的話,不敢再魯莽了。晨雨抬頭,看著一個個人高馬大、全身都看不見衣襟的「鋼鐵俠」,抽抽嘴角,只好頂著司墨滿臉不認同的壓力,將自己本身穿在裡面的外衣脫下來,讓看起來還比較好說話的晨焱撕成一塊塊的布料,然後發放給這些兵將們,看著眾人滿臉的疑惑和司墨滿臉陰沉的表情,又無奈解釋道:「隊伍裡應該有水系的兄弟吧,將布料弄濕,捂在口鼻上,雖然簡陋,但至少可以擋住一些毒氣。」
  晨雨本來還是一本正經的說著,卻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只覺得眾人看他的表情越來越奇怪,配上滿臉的鋼甲,更是詭異。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撇撇嘴回問司墨:「怎麼回事啊...。」
  司墨看著滿臉疑惑又委屈的小人兒,終於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聲音通過鋼甲傳播出來,帶了一層與平時不同的剛硬磁性的味道,讓晨雨莫名的紅了臉,然後,就發現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驚恐的轉頭,才發現原來是被男人抱了起來,扭動著想讓男人放他下去,男人低聲解釋:「這樣你看他們,就不會費力了。」
  這麼一想還的確是,於是也不再掙扎了,正興致勃勃的摸著連頭髮都護住了的鋼甲,唇上便傳來冰涼金屬的味道,竟是男人隔著鐵甲吻了他一下,晨雨頓時愣了,還沒等他回過神,便見男人轉過身,讓他直面對著剩下的「鋼鐵俠」,一個個介紹道:「這個刺頭兒,異能是和我一樣,屬雷電系,但是修為比我差遠了;這個四眼兒,屬空間系,是我們隊伍中唯一一個只能控制不能攻擊的人,這個小矬子,屬土系,每次出任務回不了飛行器,他就會立馬搭出個土房子,讓我們湊活;還有這個...」
  司墨一個一個的介紹,晨雨興致勃勃的聽,司墨的話看似有些粗俗無禮,但是這也恰巧突出了他們兄弟之間感情的深厚,讓他很是羨慕。
  尤其是被司墨稱為矬子的那個男人,其實也是相較他們隊伍裡面的其他人而言,對他來說還是龐然大物式的存在,而也就是在這裡,他才知道,原來前世小說裡面寫的,用來防禦的土系,竟然還可以使來蓋房子!讓他著實有些吃驚。
  司墨說著,最後對著四眼兒揚了揚下巴,就見那人不知怎的動作了一下,手裡突然多出好多個防毒面罩,然後習慣性伸手想推一下眼鏡,手到半路後才想起眼睛早已在鋼鐵化的同時被收起來了,便又放了下來。重點是,晨雨囧囧有神的看著那些個防毒面罩,終於知道他們的表情為何那般奇怪了!有外掛功能就直說啊,幹嘛還讓我出醜!!
  眾人戴上面具後,這才放心的向食晶蟲警惕的移動,值得慶幸的是,天性使然,食晶蟲雖然會和其他蛆類一樣不停的扭動,但不同的是它們是會像植物一樣向上動作,這也就為晨雨等人提供了較大的移動空間。
  霹靂戰隊再次展現了他們不菲的戰鬥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小隊成員之間默契十足,留下司墨等一部分人來護著晨雨,其他人有條不紊的走上去,先是四眼兒實施了空間領域的控制,所有的幼蟲在晨雨驚奇的目光下停下了動作,不再蠕動,而後再由雷電系的刺頭兒大肆虐殺,沒有像晨雨說的那樣只攻要害,而是肆意的放出異能,讓所有的蛆類享受了一次亂無章法的雷劈盛宴,空氣裡很快傳來一股肉被燒焦了時候發散出來的香味兒。
  晨雨在心裡感歎,這霸道的蟲子,看來也只有在這會兒,才有點蛆類祖宗遺傳下來的模樣啊。
  上百萬的蛆,在兩人主導,其他各類異能輔助的情況下,很快變成了焦屍,晨雨一直仔細的看著,卻根本沒有發現那隻母體的身影,想著可能是剛才看岔了也說不定,卻被四眼接下來的話激的皺起了眉頭,四眼說:「所有蟲體訊息都是一樣的,沒有絲毫不同,包括顏色。」
  四眼兒在實施控制,對於每一個對象都很是熟悉,不可能出了差錯,那母體到底去了哪裡?剛剛這個一網打盡的方法,也只能堅持一時而已,他們無法保證,蛆類下一次的出現也會和這次一樣,只是一個家族。何況,四眼兒只有一個,別說有沒有能力去控制多個,就是體力迅速的消耗,也是問題。這樣下去,太過冒險。
  正當晨雨皺眉沉思的時候,破開的玻璃周圍,又傳來異響,眾人立馬聚在一起,等著下一批敵人的來臨,卻沒想到掉下來的不是食晶蟲,而是一塊晶石,正確的說,是一塊已經被啃食的殘碎的、沾滿鮮血的綠色晶石。
  「是綠晶!那上面的...是人血!」有小兵喊道。
  真相在這一刻大白,這些食晶蟲為何會蠶食張峰,原來是人為的!想來是那些飼養食晶蟲的人,在母體還未排卵的時候,就將其放了上去,而留下的,唯一可以供母體用來餵養幼蟲的食物,便是這個早已在表面上抹好人血的巨大綠晶,母體雖然抗拒,但別無他法,就只好將卵產在其上,等幼蟲孵化出來的時候,當然會毫無抗拒之感的啃食美味,故而在張峰被扔過去的時候,皮層之下熟悉的血腥味,讓這些幼體,連帶著骨頭,條件反射般的啃食了下去!
  想明白了之後,晨雨只覺得渾身范冷。他在上一世,還聽過有古代人將仇人的官服掛在生肉上,專門在暗地裡飼養惡狗,訓練啃食那生肉,事成之後放惡狗出去,那狗便會按照本能尋找穿著那件官服之人,然後將其啃食致死。卻沒想到,這一招在相隔不知多少個千年之後,又以這種方式重現。
  正想著,卻聽見四眼兒驚慌的大喊:「刺頭兒,你怎麼了?」
  轉眼過去,就見刺頭兒渾身發抖,鋼鐵化的形態已經被迫撤下,臉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上下的牙齒不斷的打顫,磕出讓人心慌的聲音。眾人頓時大亂,一個個的圍著他,晨雨正想過去,一直被拉住的手上突然傳來鑽心的疼痛,啞然的抬頭望去,就見司墨死死的皺著眉頭,身上的鋼甲一會兒在,一會兒又像是撐不住似的沒了,反覆著,臉上滿是痛苦。
  「司墨!墨,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啊,墨...」晨雨根本無法顧忌自己快要被捏斷了的手,面前的男人,是他從未見過的脆弱,難受的表情像是一根根針一樣,紮在他的心裡,讓他跟著他痛不欲生,卻絲毫沒有辦法去緩解。
  眾人又是一驚,回頭便看見自家無所不能的老大竟然變成了這般狼狽的模樣,心裡又是難過又是驚慌,卻也只能安慰著,別無他法。
  司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不知怎的就突然開始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寶貝臉上的擔心他看的一清二楚,想要開口安慰他,讓他不要擔心,那句話卻怎麼也沒有辦法說出來。身上的力氣像是被吸盤吸走了一樣,讓他不得不撫著那只軟軟的手蹲下來,然後堅持不住的坐下。
  雨,我沒事,不要擔心。想這樣告訴愛人,眼前卻已經開始陣陣發黑。雨,抱歉,沒有護好你的安危...。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哦~~啦啦啦~時間太緊,沒有捉蟲,明天再來改錯別字,親們原諒哦~來麼一個~╭(╯3╰)╮


☆、第41章 完全失控

  通道裡面,已是一片慌亂。
  司墨瀕臨暈厥,頭腦裡面昏昏沉沉的,一種細細小小卻密度極高的麻痛感,像是牛毛針在扎一般,從腳掌慢慢上傳,彷彿動一下都要花去所有的力道;支撐著晨雨的手已經完全和大腦皮層斷了聯繫,感覺不到了;眼前的整個世界開始不停的旋轉,讓他頭痛欲裂,搖搖頭,也只有清楚片刻,但足以讓他看見晨雨的驚慌失措和滿臉心疼,耳邊傳來眾人焦急的喊叫,明明人都在他的跟前,聲音卻好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一般,到了耳邊又旋轉了一個圈,然後就聽不見了...。
  「墨!!!」
  「老大!!老大!!」
  面前無所不能的男人終於抵不過那突如其來的變異,暈了過去,卻依舊沒有得到解脫。臉色越來越蒼白,兩條好看的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額頭上的汗珠,像是斷了線一般的往下掉。
  晨雨心疼的抱住男人的頭,一隻手一直在男人的掌心裡,另一隻拿起剛剛剪裁好的布片,不停的為男人擦拭,卻發現那流下汗珠的速度,比他手上的動作要快的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捏住了,明明很疼,那隻大手卻還在不停的收縮,讓他無處可逃。司墨,你到底怎麼了?你站起來啊你!你不是號稱星際中最年輕有為的少將嗎?你不是堪稱最冷血無情的煞星嗎?你不是軍隊中雷電異能最...等等,雷電系!
  手裡的動作突然停下,然後猛然抬頭,臉上還帶著沒有來及去掉的難過,晨雨環顧四周,看了周圍還在騷動的隊員們一眼,大聲喊道:「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如何?」
  「嫂子,我沒有事。」
  「我也好好的啊...」
  「我也是...」
  果然是這樣!除了專屬雷電系的兩人,其他兄弟並沒有任何不適。晨雨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細細思索著兩人出事前的種種,手下為司墨擦汗的動作也是沒有絲毫的停滯。他們先是被鎖在通道裡,那會兒還好好的,就可以排除通道內有毒氣這種可能;其後是食晶蟲出現,直至絞殺後,也沒有異常,那麼...視線猛然滯留在那塊染著人血的綠晶上,是這塊兒石頭在作祟不成!要再不是,就是人為的了。
  不是他不相信霹靂戰隊的隊員,而是他本來就和這個隊伍沒接觸過幾次,也正好可以將他們列入懷疑對象,客觀的分析,二來也是他前世的種種告訴他,不是所有對你笑的人就是對你好的人,親至叔嬸侄系,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對著你捅刀子。
  想到這一點,晨雨便不再聲張,正好晨焱和隊長趙銳也開始重新整合隊伍,讓他還有已經暈過去的兩人靠著側面的牆壁,以防腹背受敵,而後圍繞著他們圍成了一個攻擊圈,開始專心致志的全面防守。
  晨雨費力的將司墨的上半身抬起來,摟住司墨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這樣的姿態,除了讓司墨好受一點,還可以堵住他的大半邊臉,讓他安然的和空間裡的小機器人對話。
  說起來,除了第一次見晨父,差點暴露了異能才被小呆主動這樣提醒過之外,其他時候他都是完全進入空間才會有所動作。今天這一次輪到他主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否則他只能在這種危險的形態下,假裝睡過去才了,囧。
  放鬆下來,然後慢慢的專注,腦海裡則開始試探的叫喚:「小呆,小呆?」
  這樣叫了好幾遍都沒有什麼反應,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腦海裡傳來小機器人略帶疑惑的聲音:「主人在叫我?「
  晨雨聽見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再浪費時間,急忙開口道:「是我,小呆。你幫我查一查,星際中可以抑制異能的東西有哪些,誒,直接查晶石一類的東西。」
  小呆應了一口便沒了聲音,並沒有像其他時候一樣撒嬌賣萌,想來也是聽出了晨雨話裡的急躁,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了消息。
  「主人,可以抑制異能的晶石不多,只有純黑色的磁力石一種,它會吸收所有能量,異能,光能都可以。」
  晨雨皺眉,磁力石顯然不對,先不說在這個通道裡有沒有這種石頭,就算是有,那他們所有人都應該出問題才對,怎麼可能偏偏是這兩個人呢?難道是自己的推測出了問題?
  「主人,主人!主人你聽我說!!」
  晨雨馬上回神,應了一聲,小呆便繼續道:「資料上顯示,雖然單個的只有純黑磁力石一種,但是好多東西混合接觸以後,也會產生相同的效能。比如果酸和白晶混合後,白晶便會吸收水系異能,綠晶和二氧化硅組合,綠晶則會專克雷電系異能,還有...」
  下面小呆說的是什麼,晨雨已經聽不進去了,慌忙的小呆打了聲招呼,便從神識中退了出來,恍惚中還能聽見小機器人在嘀嘀咕咕的說著過河拆橋之類的話語,卻再無法顧及。小呆說的很清楚,綠晶和二氧化硅的組合,就像是化學元素交融一樣,會使本身無任何副作用的綠晶石變成雷電系異能者的剋星。而從玻璃夾層中掉下的綠晶,之所以會這樣,還是因為玻璃的主要成分,就是二氧化硅!
  明瞭了事件的成因,晨雨也放下心來,回望過去的時候,小隊的一部分成員已經成功擊殺了第二個家族的食晶蟲。他們的猜測沒錯,第一波果然是數量最多的,第二波的明顯減少了到了第一波的四分之三,同樣的戰術,只是換了主要的攻擊成員,這次是冰系,為了防止異變發生,用冰凍住的大塊兒食晶蟲,又被風系異能者用風刃斬殺。但四眼兒,明顯開始缺乏體力,渾身是鋼鐵機甲的他,已經開始喘氣,動作也不像第一次那般得心應手了。畢竟要控制的對象雖小,但也架不住每次幾百萬個的數量。四眼兒這種狀況,已經算是好的了。
  待眾人鬆了口氣的時候,晨雨便把兩人為何暈厥的原因說了出來,並保證自己的說法是有依據的。戰隊的大部分人員都表示自己相信嫂子所說的,還有一小部分卻是覺得有些不靠譜。甚至有一個小兵反駁道:「這樣說未免太過草率,先不說功效問題,就單單那些食晶蟲的數目和那塊綠晶的殘骸,就可以推斷出剛開始的時候那晶體很是龐大,又怎麼能保證它和玻璃的充分接觸再反應呢?」
  晨雨瞇著眼看向那個小兵,還是一個少年的樣子,眼神很是倔強,行為舉止中也可以看出一些高傲來,便笑笑,開口道:「這樣說確實沒錯,但是不要忘了沙粒。剛開始時便有沙粒從頂棚落下,這說明在上面,除了綠晶,蛆蟲,還有一樣,應該也是最不缺的一樣,沙子。」
  少年猛地一震,眼睛也是睜的大大的。對啊,沙子!跟著食晶蟲掉落下來的,卻被他們統一忽略了的,就是大量的沙石。而它們中包含的二氧化硅,可是比玻璃多多了,況且這其中的接觸面積,也大大增加了!
  不僅是那少年小兵,其他剛剛還在猶豫不定的隊員,這下也是突然清楚了,都是些心腸耿直的小伙子,一時間也是有些為剛才的質疑和為難有些羞愧,都紅了臉暫且不提。
  那邊晨焱和趙銳早在聽到晨雨所說的後,就走到那綠晶的旁邊,想要完全破碎這東西,百般方式都使上了,卻發現這玩意兒還是原來的樣子,正鬱悶無措著,晨雨便向兩人喊道:「將它封鎖起來,應該也是可行的!」
  兩人眼前一亮,異口同聲的回頭大喊:「矬子,過來幫忙啊!」
  晨雨無奈的搖搖頭,看著被稱為矬子的隊員幾大步跑過去,便將地上剛剛就有的那一塊兒,和新掉下來的那塊一起用堅硬的土牆包裹了起來,事後還認真的將其變換稱為規整的正方形。這絕對是蓋房子蓋出來的毛病!
  看見那邊弄好了,眾人連忙滿懷期盼的看向暈過去的兩人,果然,雖然還是沒有睜開眼,但臉上的痛苦表情還是沒有了的,這也算是成功了一部分,戰隊裡不知是誰開了頭,說了聲:「謝謝嫂子!」,那感謝的聲音就統一響起了。晨雨微微的笑了笑,被揪起的心卻還是沒有放下。司墨這個樣子,比讓他自己昏厥還要讓他難受。司墨。我該怎麼辦...
  「嘩啦...」
  「嘩啦啦...」
  戰場上面,時時刻刻都有意外發生,眾人還沉浸在喜悅中,身後卻同一時間傳來兩聲巨響,慌忙轉過頭,便看見兩個距離甚遠的地方,都是落下了數量斐然的蛆蟲。這一次,竟是兩個家族同時出動!看著那中間的距離,眾人皆是皺眉,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四眼兒。
  四眼先是一愣,然後輕鬆的一笑:「就這點距離,還難不倒我!」看著大家依舊不放心的眼神:「忘了我在訓練的時候可以同時操控四個對像啦?!到時候我堅持不住會告訴你們。」
  其他人這才鬆了口氣,訓練有素的分為兩撥人員,只留下晨焱候在晨雨身邊,然後走進那兩個家族,這才回頭示意四眼兒可以開始,四眼兒也不再浪費時間,馬上進入狀態,開始了比平時不知要困難幾倍的空間控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邊的隊伍也是清理的差不多了,異變卻突然發生。
  四眼兒身上的鋼甲突然消失,自己也是猛然跪在地上,不一會兒,地上便印出了一大灘血跡,晨焱顧不得其他,只好驚慌的跑過去看他,抬起頭來時,四眼兒卻已經是七竅出血,分明是異能使用過度後,又強迫再續,才使身體機能紊亂,出了狀況。
  晨雨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大哥抱起四眼兒向這邊走來,眼睛裡卻不知為何,已是一片驚慌,抱著司墨,就著雙腿跪在地上的姿勢,突然向前了幾步,像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想大喊一聲什麼,嗓子卻突然失了聲一般,只能發出沙啞的嘶嘶聲,直到,他親眼看見自己大哥直挺挺的跪下。
  瞠目欲裂,晨雨粗重的喘了幾口氣,回過神,才像瘋了一般尖叫:「啊!!!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裡面寫的,有關化學的東西都是某木因為劇情需要而胡扯的,大家看個開心就好啦~~
  另外...某木卡文了。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寫下去,寫出來的東西連自己都非常失望無聊,真的很抱歉。我會努力恢復狀態,謝謝大家的支持。╭(╯3╰)╮


☆、第42章 異能暴露

  不算小的空間裡,在這一刻卻單單充滿了那聲淒厲的叫聲,那裡面包含著的絕望和無措,讓所有人的心不禁一震,跟著鈍痛起來。
  只是,現在戰隊裡的人,卻都已無法去顧及。
  四眼兒倒下,食晶蟲失去控制的一剎那,所有戰術就全部亂了。之前毫不留情的殺戮顯然激怒了兩個家族,在被控制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躁動不安,百萬蟲子不斷的掙扎試圖拜託身上的禁錮,有不少已經開始狂躁化,身上的毒刺完全倒立,白色的齒也開始磨動,發出令人恐懼的聲音。而對於四眼兒來說,本身異能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兩撥控制對像同時發難更是加快了能量的輸出,在最後關頭拼著異能過度的危險,卻也只是增加了一點點的時間而已,這對於霹靂戰隊的攻擊人員,沒有任何幫助。
  控制被撤的瞬間,食晶蟲就開始了反擊,這場本來由人類主導的戰役發生了巨大的轉折。
  對於能量的感知讓它們很清晰的找到了主謀——四眼兒,十幾條蛆蟲登時奮起,不過數秒,就到了晨焱和四眼兒的身邊,已經紅了眼的蟲子遇到了阻礙顯然更加心急,當下就開咬。
  蛆蟲實在太過渺小,就算晨焱反應敏捷,立時護住了已經失了鋼甲且神智不清的四眼兒,卻還是被它們找到了弱點——對四眼兒無法下手,晨焱機甲鋼鐵的硬度顯然要強過綠晶百倍不止,但是他們面上的防毒面罩,對於它們這種天天啃食晶體的蟲來說,實在太過脆弱。
  面具脫落,十幾條蛆蟲的毒氣一瞬間便進了呼吸道,晨焱來不及說什麼,便已是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懷裡,卻還是緊緊的護著他的戰友,四眼兒。
  有了第一個人類的倒下,食晶蟲團體便更加激憤,本來被殲滅得為數不多的幼體開始全面反抗,毒刺倒立的動作方便了身上毒液的汽化,通道幾乎與千年前日本人毒害國人時製造的毒窟無異,到處都是可致人於死地的毒氣。
  趙銳看到這邊沒人了,便顧不得其他人,匆忙趕來,先解決了那幾條罪魁禍首,然後忙將晨焱和四眼兒推拉到晨雨跟前,讓傷員聚集在一起,方便他的保護。
  晨雨雙手無意識的抱緊司墨,眼睛呆呆的看向晨焱,彷彿還沒有從這噩耗中回過神來。不遠處驟然傳來一聲驚呼,木然的轉頭,又是一名戰士倒下了。
  本來放在司墨胸膛上的雙手慢慢握緊,司墨的倒下給了他最大的打擊,四眼兒的拚命,大哥的昏迷,因為趙銳的離開而顯得無措的眾人,一幕幕的都在刺激著他。不願成為累贅,不願讓這個堪稱戰神的戰隊倒下,更不願今天糊里糊塗的失了性命!
  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了,防毒面罩早已被那可惡的蛆蟲咬斷掉在地上,矬子只能拼盡全力,在最後一刻猛吸一口氣憋住
  因為受過專門的訓練,他能憋氣的時間比平常人要多,可現在卻也已經到了極限,心臟在胸腔裡一下下的跳動,聲音格外清晰,彷彿就在耳邊,眼前也是比較恍惚,再憋下去,他就是不中毒也要休克了。
  矬子瞇了下眼,正準備破罐子破摔的放棄了,卻敏銳的發現周圍的蛆蟲們不知怎的就突然安靜了下來,甚至還有些灰敗的樣子,周圍空氣裡黏膩的觸感也變得稀薄,讓人終於有了些放鬆的餘地。
  時機難得,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去思考這種異常的原因,蟲子們短暫的異樣為他和其他的隊員爭取了時間,矬子憑著最後一道氣力,全身被土系能量環包圍,雙手瞬間變換好幾個動作,終於堪堪將那些幼蟲給控制了起來,另一邊顯然一樣,被氣力剩餘的還大一些的小兵瞬間解決。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手上的能量團還是不敢輕易去掉,機警的盯著頂棚上掉下食晶蟲的那兩個大窟窿,等著綠晶殘渣掉下來後,一舉消滅。
  矬子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窟窿,剛才實在是憋不住了,就稍稍試探的鬆了一口氣,卻發現通道裡的空氣雖然比不上剛開始的清新,卻已經變得乾淨清爽了很多,這就更加奇怪了!按照以往兩個蛆蟲家族的經驗,離晶體下來還有一段時間,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仔細考慮剛剛那場異樣的原因。
  蛆蟲先是由攻擊的狀態變得平和,之後更是有了灰敗的模樣,一段時間後似乎要遠離一個東西,慌不擇路的開始逃竄後退,這才被他們得了手。細細回想著那條路線,慢慢的將視線轉移到一個方向上,然後眼睛猛地睜大——那個方向,便是老大嫂子所在的地方!
  驚愕的抬頭,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瞳孔驟然縮緊,嘴張的大大的再也合不上,一副滑稽詭異的模樣。
  他看見了什麼!他看見他們那個被老大寵愛的要死要活的人,那個看起來時而謙遜優雅時而害羞傲嬌的嫂子,現在竟是一頭及肩柔軟絲滑的墨綠色長髮,纖長的劍眉下面便是和髮色一樣的墨綠色瞳孔,裡面似乎含了一層輕霧,迷濛之間讓人看不清楚,薄唇微抿,精緻的下巴微微抬起,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嚴肅和威赫。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抹綠色的緣故,此時的他較平時來說更顯妖嬈,卻沒有一絲女氣,便是只站在那裡,也是一種風景,活生生的妖孽。
  在他發呆之際,其他隊員已經解決了那綠晶,畢竟那是個死物,較食晶蟲來說還是輕鬆了二倍不止。眾人也是感受到了空氣的變換,歡呼一聲鬆了口,開始猛烈的喘氣和吸氣,然後勾肩搭背著大笑轉身,準備走回自家老大和嫂子旁邊,誰知這一轉身,通道裡就變得鴉雀無聲,空氣似乎又被滯留,讓人喘不上氣來。
  趙銳在旁邊站著,看著那些小子們發呆,卻不準備替晨雨說話。第一當然是他解釋不清楚,而且這種情況由當事人親自來解釋顯然更加得體,二來,嫂子的事豈是他能插手涉足的?!話說剛才他還處於高度警戒狀態呢,胳膊就被拉了一下,回頭一看就是直接給嚇傻了,然後他就處於放空狀態,聽著晨雨在那裡手忙腳亂的解釋,到最後也只是聽到了「我可以幫你們。」這句話而已……
  晨雨看著兩邊的都呆楞不前的小兵們,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然後深呼一口氣,準備把剛剛拿出來忽悠趙銳的那段話再說一遍,剛準備開口,卻就被人打斷了。
  「這是…植物系異吧?!」
  「我覺得也是,資料上是這麼寫的沒錯!」
  「對,傳說植物系是所有異能中唯一有第二形態的特殊異能!不過,咱們星際唯一存在的那幾個不都是千年前的?現在留下的也是和常人無異的弱雞啊……」說著,便用眼神疑惑的看向自家嫂子,無聲的詢問。
  晨雨看著這些小兵們的表情,心裡突然就覺得暖暖的。沒有他想像中那嚴厲的質問(司:他們倒是敢啊!),沒有讓他難受的疏離,更沒有他預料中的爭鋒相對,有的只是新奇和疑惑。心裡陡然一鬆,便有了戲謔的心思,狡黠的眨眨眼,開口道:「如果沒錯的話,我現在是植物系藍境下階。」
  小兵們顯然被突然爆出來的信息驚到了,一口氣癟在胸膛裡都忘了吐出去,良久,才像連鎖的地雷突然被引爆了一樣開始了不斷的轟炸。
  「臥槽!嫂子你不是吧!這都能裝得妥妥的!」一個小兵顯然很是驚訝,大笑著猛地伸出一個熊臂,就搭在了晨雨瘦弱的肩膀上。晨雨被壓的一個踉蹌,被趙銳及時拉了一把才算是避免了爬到在地下的悲劇,而那個精神線條粗獷的某人已經被其他人扔飛了。
  小兵們很快就忘了這個插曲,開始圍繞著晨雨熱鬧哄哄的問著問那,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晨雨蹲在地上,一邊回答著那些不著調的問題,一邊不著痕跡的把從空間裡帶出來的,已經被小呆切成小碎塊的安神果餵給了司墨。剛剛和小呆對話,才讓他知道了空間裡的植物竟然是可以外帶的,這無疑是個喜訊,而根據小呆所說,司墨和刺頭兒沒了綠晶的干擾,已經問題不大,只需要用安神果調理一下精神和神識便好,晨雨這才放下了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
  而至於四眼兒的過度使用異能,以及晨焱和剛才那不慎倒下的另一個小兵,就不能這樣明目張膽的用空間裡的藥材治療了,否則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管是什麼原因,晨雨的植物系異能顯然能夠使食晶蟲的幼體懼怕而且遭受重創,這顯然比四眼兒的空間限制要強過太多倍了,也讓接下來的戰鬥變得很是輕鬆容易。好在接下來的時光中,陸陸續續掉下來的也只是一些小家族,很好解決,在所有的頂棚都破碎之後,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歡呼,而小兵們看向晨雨的表情,也不自覺的從以前的尊敬變成了佩服和認可。
  司墨等人依舊沒有醒來,便只好讓幾個隊員背著,眾人破了那通道的門,還是不敢放鬆,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出來,生怕又遭了什麼埋伏,知道走出了整個基地,這才發現那激光已經不在了,而不遠處,停留著他們的飛行器。小兵們這才放了心,歡呼的跑了過去,晨雨看著趙銳背上的司墨,輕笑一聲,陪著他,隨眾人一起走進飛行器。
  不遠處的拐角,閃過一道巨大的枯褐色身影,然後慢慢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替更君,乃們的木木君明天就手術了,說要來一發攢人品==


☆、第43章 溫情

  因為要療傷的緣故,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司墨的黑鷹裡面,好在它裡面空間很是巨大,容下一個戰隊的人倒也是綽綽有餘。
  司墨晨焱等傷員都被安置在了柔軟平坦的沙發上,幾個平時主要負責治理傷口的隊員除了剛開始有些驚慌外,也都已經開始了有條不紊的治療。晨雨蹲在司墨所在沙發的旁邊,皺著眉頭,眼裡閃過一道心疼。手裡拿著被沾濕了的毛巾,細細擦拭著男人飽滿的額頭,還有剛剛被汗水淋濕了的面頰,希望這樣可以讓男人好受一點。
  前不久已經給男人餵了安神果,剛才那個來檢查的小兵也說沒有什麼大問題,他雖然有些安心了,但男人不知怎麼還是沒有醒來,讓他有些心急。小兵們看著自家嫂子皺著的眉頭,感慨老大真是娶對了人之外,又忍不住的犯了一絲兵痞氣,矬子帶頭在那裡調侃:「嫂子,你不用擔心啦,就老大那熊一樣的身子,想要傷到他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但想到今天司墨被綠晶弄翻了的事實,撓了撓頭,又開口補充道:「今天那是外界因素干擾,不算數的!」
  話剛說完,自己就忍不住笑起來,周圍的小兵們也是笑成了一團,一個小兵更是趁著歡快的氣氛,大聲道:「嫂子你對老大真好!我以後也要娶你這樣的媳婦,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狂笑,趙銳一巴掌拍上去,笑罵道:「還敢調戲嫂子了,小心嫂子告狀,向老大參你一本,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晨雨看著周圍個個跟小山似的隊員們現在卻笑得一臉開心,艙內到處都是他們震耳欲聾的狂笑聲,搖搖頭,無奈的輕笑一聲,心裡的那些愁鬱倒真是少了許多。手上換了一條毛巾又開始給男人小心的擦拭起來,毛巾滑過男人英挺的鼻樑,晨雨在心裡替他自豪:這個人,有一群武力出眾又不乏貼心的兄弟們呢!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本事!
  正說笑著,晨雨驚訝的發現另一隻和男人緊緊相握的手竟然顫動了一下,晨雨震驚的看向那隻大手,男人果然又不負眾望的動了動食指,晨雨先是呆了呆,然後猛地抬頭,就望進了一對深邃的墨色瞳珠之內,靜靜的盯了一會兒,然後呆呆道:「你醒了啊?」
  話剛說完,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人家明明都睜眼了,還說這話不是湊上去讓別人笑話嘛?!回過神了果然看見男人的眼裡閃過一道笑意,其他人也笑道:「老大你終於醒來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這話說出來,晨雨也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盯著司墨無聲的詢問。
  司墨柔柔的看著晨雨,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目光中的專注,哪怕是一丟丟也捨不得分給其他人。
  趙銳看著自家老大那火熱的眼神,咳了咳,然後識相的開口趕人:「老大醒了,兄弟們也都被治療過了,就不要在這兒賴著了,都回了吧。」眾人一聽,都是心領神會的一笑,然後迅速背著傷員離去,把軍人的利落又一次發揮的淋漓精緻。
  這邊晨雨目瞪口呆的看著小兵們眨眼間瞬間消失,回過神之後又立馬攙扶著司墨半坐起來,又細心的在他背後放了一個軟枕,讓他靠著舒服一點,抬頭看見司墨有些幹幹的嘴唇,又急急轉身,想給男人倒杯水來潤潤喉。
  但是才剛剛抬腳,就被司墨伸手抓住,然後一個大力把人撈回來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霸道的攔著那細腰,一手壓住背,讓寶貝緊緊的靠著自己,才像是鬆了一口氣般,道:「讓我抱會兒。」
  男人聲音中的自責和不安,晨雨聽的一清二楚,歎了口氣,不再掙扎,放鬆身體依著男人霸道的動作,伸手環住那粗壯結實的腰身,道:「我沒有事,大家也都很好,你的戰隊很厲害,真的。」
  司墨看著晨雨的動作,本來蹙起的眉頭剎時鬆了開來,平靜的眸子裡面閃過一抹什麼,然後不著聲色的又將懷裡的人往裡拉了拉,炙熱的薄唇將近挨上那晶瑩剔透的小耳,開口道:「你沒事就好。」
  火熱的氣息通過耳孔延伸,似乎要一直燙到內心深處,晨雨驚呼一聲摀住快要被淪陷的耳朵,起來一把堵住男人的嘴,羞怒到:「都什麼時候還……你就不問問戰隊的事?!」
  看了一眼即使被摀住還是從縫隙裡面透露出來的粉色,司墨輕笑幾聲,伸手輕柔的拿開堵在唇上的小手,開口自信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們的能力。」又皺皺眉:「這次能活著出來,損傷應該會很大。」
  剛剛眼睛一直黏在寶貝身上,他都沒來及去顧及戰隊,但又想到隊裡面變態的醫療藥物和那些小子強壯的身體,心裡也放開了。這次戰爭剛開始他便失了知覺,無法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樣,親自指揮,而且還多出了必須要保護好的雨,難度增加了許多,這次也算是對那些小子的一種鍛煉。
  正這麼想著,卻看見晨雨挑挑眉,道:「萬一有什麼你沒有料到的意外呢?」聲音中小小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司墨回望,虛瞇了下眼,想起寶貝在基地時說過的那些話,道:「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
  晨雨還飄蕩在半空中的小紅心瞬間凝結碎裂成粉末狀,咬了咬牙,死氣沉沉道:「是。」
  經過這次的事,他終於明白司墨,甚至是身邊那些小兵們對自己的信任和寬容,雖然內心還是有些防備,但不至於和以前一樣的草木皆兵。當下便開口將異能的事吐露了出來,但關及空間和小呆的事,卻是模糊的帶過,畢竟這還牽扯到那個神秘的老頭,他現在沒有弄的清楚。
  「所以,這次是寶貝親自參戰?」
  「不然呢?!」而且我還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好嘛?!後面那句話不用說,司墨也能猜的出來,神色裡面的得意和聲音裡面表功的意思他也清清楚楚,但是……
  「有哪裡受傷了嗎?身體會不會不舒服?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我會護你周全。」
  沒有預想中的吃驚和誇讚,晨雨心裡有些委屈,轉念間又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大跳,忙開口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司墨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把人重新摟在懷裡,兩人靜靜相擁著享受著這種安和的時光,倒也是情趣。伸手輕撫著懷裡人的背脊,慢慢感受著寶貝逐漸平緩的呼吸,司墨鬆了口氣。今天一天裡發生了太多事,這人肯定是緊張不安,後來又消耗了很多異能,這麼睡過去,也不失一種充分補充體能和異能的好辦法。
  他不願讓他再去冒險,原因有二。一是因為戰場太過危險,這時候去肯定他的行為,說不定下一次,便又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一次的無事不能代表以後的平安,戰場的善變和殘酷,司墨比誰都清楚。還有一點,便是他家寶貝的異能太過顯眼。
  這一次事故中的所有異常,他都將拼盡全力壓下去,如果上面的人知道了晨雨的植物系異能,那麼那些利益高於一切的人會做出什麼,誰也不知道。發現一棵植被,不,即使是發現一片植被,那也是需要無數的時間和金錢去培養和不斷試驗的,期間不可避免的會有夭折和損失,但是植物系異能不同。
  這是從古時便有的原始異能之一,這便有了它得天獨厚的優點——凡是能成功催化生長,這棵植物在無論怎樣的環境中,都可生存。這便是比發現植被還要轟動的消息!
  司墨看著晨雨都睡熟了,才動了動身,輕柔的將懷裡的小人兒放在沙發上,堆了堆軟枕讓他睡得舒服一點,又細心地蓋好被子,這才起身去了隊員們所在的飛行器。
  大家都聚集在了趙銳那裡,司墨進去的時候那幾個昏迷的該醒的都醒了,正在那兒鬧騰的厲害,看見自家老大進來了,也沒有停下來,反而壞笑著向他身後望了望,笑道:「嫂子呢?老大怎麼沒拴在腰帶上給帶過來啊?哈哈哈」
  司墨挑眉看了那小兵一眼,也不惱,只說道:「他睡了,你要去看看?」殺氣在眼裡一閃而過。
  那人一僵,訕笑道:「哈,我就不過去了吧老大,哈哈。」
  眾人開始毫不收斂的大笑起來,紛紛笑罵那小子挑了自家BOSS的逆鱗,真是不想活了云云。司墨撇了小兵一眼,眼裡閃過一道笑意,然後跨步走到雖然已經甦醒但還是乏力的晨焱身邊,看了看發現沒什麼大礙,才轉頭問在一邊的趙銳:「怎麼回事?」
  艙內陡然安靜下來,眾人都在臨近的位置上坐好,趙銳皺了皺眉,慎重的將今天在通道內發生的一切仔細的,絲毫不差的敘述了一遍,司墨認真的聽著,剛才晨雨只是說到異能,戰場的事情還是聽趙銳說的更為詳細。
  趙銳敘述完畢,司墨緊緊皺著眉頭,眼裡的不滿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嚴肅道:「這一次是僥倖,下一次如果我還是不在,你們怎麼辦,嗯?」說道最後,語氣已是非常冰冷嚴厲了,身上異能者的威壓全開,艙內氣氛一片緊滯。
  小兵們咬著牙堅持著,紛紛低頭不語,司墨看了他們一眼,又道:「副官未能及時應變,對防毒面具之事做出新的決斷,擾了軍心;隊長沒有分配任務,只讓戰士自行鬥爭,導致隊員紀律一片混亂;隊員個個慌亂不知所措,毫無果斷之力!軍心何在?!軍紀何在?!」
  聲聲的質問都直點死穴,小兵們面上閃過愧疚,晨焱和趙銳更是自責,後又聽晨焱道:「按照你們所說的,剛剛你們只是出了通道,卻沒有看基地的情況,那麼現在那個亞人類如何了?那些蛆蟲家族的母體又如何了?」
  完了,這兩點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剛剛只顧著高興了……
  個個人高馬大的小兵現在卻是連頭都抬不起來,悻悻的被自家老大批評。司墨沒有氣急敗壞,也沒有動手打人,可是那種冰冷的氣壓卻比前兩種方式更讓人承受不住。看著眼前的小子們,司墨扶額搖搖頭,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快回基地,去尋那那些母體,否則……」
  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司墨一怔,突然臉色大變,轉眼間就沒了人影,晨焱愣了一下,也顧不上身體了,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慌,馬上跟著出去。
  按照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黑鷹所在的位置,那裡,晨雨還在熟睡!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仗劍、流雲 小童鞋的 地雷 一顆~
  萬分感謝 空瓷 小童鞋的地雷一顆~
  萬分感謝 悠悠 小童鞋的地雷一顆~
  萬分感謝 汐月 小童鞋的地雷一顆~
  來抱住親親蹭蹭~打個啵兒嘛~~嘿嘿嘿
  ps:啊啊啊啊!!某木終於回來了!耳朵疼的要廢掉了……好想乃們啊,親親們的留言我都有看,好感動!手術很成功,謝謝你們的祝福,好愛你們呦!麼麼噠~


☆、第44章 母體出現激戰

  頂棚上的燈安靜得亮著,周圍的光暈泛出一層淡淡幽幽的白色,映襯著本來就雪白得過分的牆壁,讓它更加更是幽亮。立體的光腦裡清晰的顯示出某處的景象,讓正在監控著的人突然發出詭譎笑聲,在安靜地空間裡讓人覺得尤為恐怖。
  半晌,一個像是在喉嚨裡面夾雜著玻璃碎片,讓人覺得異常刺耳的聲音響起:「司少將?哈!今天,我倒是要親眼見證這個星際最年輕少將慘死的模樣了!司家,從此……唔!」
  囂張的聲音戛然而止,本來站在光腦前面獰笑著的青年突然用手大力的摀住腹部,痛苦的呻、吟了一聲,本來還挺直的雙腿開始微微的顫動,而後似乎是終於堅持不下去了,臉色發白,背脊慢慢佝僂,單腿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與此同時,畫面裡傳來一個穿著星際戰服的刺頭兒青年,熟稔的用異能擊殺食晶蟲幼體的畫面。
  這青年正是前不久和司墨等人起了衝突的亞人類——李昊。在大廳裡面充滿火藥味的對峙以後,他就猜到司墨等應該已經知道幼苗作假的事件了,本來做好的計劃因為晨雨的意外出現而打破,讓他不得不提前了通道內的擊殺活動。
  禿頭張峰會被留下來是他意料中的事,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畢竟還是科研人員,司墨雖然懷疑,但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要挾,所以只能先從基地裡面出去再作打算,而這個領路人,就只能是張峰了,只是他卻小看了一個人——晨雨。張峰身上的衣物是他親自設計出來的,對防範幼體的攻擊十分有效,畢竟對於食晶蟲,沒有人會比他更為瞭解。晨雨提出要扒下張峰的衣服時,他就覺得不妙,果然張峰頓時就亂了手腳,讓他們提前做好了準備,不過也無妨,幼體的毒氣和攻擊是無人可抵擋的。
  蛆蟲掉落下來的一瞬間,他就抑制不住的開始興奮。霹靂戰隊成員臉上的驚恐和行動的無措更讓他心滿意足,司家的少主人慘死,這就是他的目的!但後續的發展卻讓他大驚失色,所有的幼蟲被控制和擊殺,體內感應部位最強的腹部,傳來一陣刻骨銘心的痛楚,每一條幼體生命的喪失,都讓那疼痛加劇,讓他眼前發黑,他知道計劃的臨時提前可能不太周密,但沒想到會如此不堪一擊!
  早知道這樣,就先將他們困在玻璃皿裡面了……這是李昊最後想到的一句話,而後他就徹底的昏死了過去。此刻光腦的屏幕上,正是晨雨剛剛展現植物系異能者的第二形態,巨量精神絲磅礡湧出的畫面。
  等到李昊再次從冰冷的地面上醒過來時,光腦裡面已經是一片廢墟,所有頂棚全都破碎,蛆蟲無一倖免,感應已經疼到麻木,無比清楚的告知他,幼體全部死亡。蒼白的臉上是心疼,是愧疚,還有比兩者更為強烈的怨恨和陰毒。
  他臉上的皮膚慢慢變得乾癟,然後那種因為水分消失而變得堅硬且起了褶皺的肌膚,迅速的延生至脖頸,再到衣物遮掩的地方,身體開始慢慢的膨脹,衣物被撐到最大,最後再也承受不住,發出崩線的破裂聲,原本修長的雙腿慢慢拉升至不可思議的長度,漸隨著身體的變化而同樣膨脹,直到最後再也看不清那是人類雙腿的形狀,而是——蛆類軟蠕肥胖的□!
  頭部的位置已經看不見屬於人類的五官了:額頭上是明顯凸起的巨角,整個臉頰充漲至蛆蟲的頭部形狀,堅硬的白齒已經形成,唯一區別於幼體的,便是他,不,是它多了一雙滿含殘忍的赤色眼睛,瞳孔是獸類特有的豎立細條狀。它慢慢開始蠕動,身上的毒刺也開始覺醒,形成了倒立的、即將要攻擊的狀態,全身的顏色開始從接近透明的白色變成了枯葉般的褐色,讓人覺得更加毛骨悚然。
  一切準備就緒,它巨大的身體挺直,赤色的雙眼瞥了一眼光腦的畫面,看見畫面裡幾人的位置後,嘴裡發出一種尖銳的吼叫聲,然後龐大的身軀衝破了牆壁,直直朝著目的地衝去。
  靜靜的在司墨等人看不見的拐角處屈體盤臥,閃著陰狠的眸子在看見司墨一人從飛行器出來之後,驟縮變成了喜悅的細條型,長長的下半身開始興奮的晃動,卻警惕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直到,那人完全走進了艙內,又按捺了一會兒,這才呲了呲白齒,任由唾液從舌尖齒縫間低落,然後弓起背脊,毒刺倒立著猛然發力,迅速的衝向了司墨不在的那一架——那裡面的人是晨雨,是打亂了他的手腳,毀了他所有計劃的人類,更重要的,他是司墨在所有人裡面最在乎的人!
  龐大的身軀,加上巨大的額角和滿身的毒刺,在地面上滑過一道直線,帶著氣流撞擊在了黑鷹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晨雨從睡夢中陡然驚醒,瞪大眼睛去尋找男人的身影,卻意外的沒有看見,眼裡不由自主的閃過一道驚慌,然後在不斷的撞擊中,蹣跚的走向駕駛室。
  環裝的玻璃外,清晰的倒映出食晶蟲母體巨大且醜陋無比的身軀,晨雨在那一剎那感覺後背的汗毛陡然聳立,竟然忘了如何去動作。視覺的衝擊太過震撼和突然,何況這幾日天天和司墨在一起,他都已經習慣了去在危險來臨時便去尋找身邊那雄壯堅實的身軀,現在突然孤身一人,讓他很不適應,不自覺的便失去了原有的冷靜和膽識。
  正在愣神間,玻璃外突然出現了男人的身影,晨雨心裡一鬆,想也不想的喊道:「司墨!我在這裡!」
  喊過聲了才想起在這個隔音的艙內,聲音再大外界也是聽不到的。但男人的出現至少讓他回了原有的謹慎,玻璃外,司墨和其他陸續趕到的隊員的門已經全面機甲化,開始了戰爭,但顯然處於不利的地位。食晶蟲母體全身堅硬如鋼鐵,根本不像是幼體一般可以輕鬆解決的,這讓眾人有些無從下手,想要直接攻擊它的額角,但母體卻總是輕鬆躲過,顯得游刃有餘。
  晨雨焦急的看著,突然睜大眼睛,快速跑到了司墨平常所坐的駕駛位置上。黑鷹的外表格外堅實,而且因為是軍事化的特殊飛行器,所以上面的攻擊武器很是非凡,他回想著司墨操縱的手法,慢慢閉上,放出洶湧磅礡的墨綠色精神絲,試圖開啟這個龐大的機器。
  精神絲的末端和機械操控的主腦相連接,應該慶幸主腦並不會排斥不同的異能,連接很快就成功了,但是想要開啟它,卻十分的不易。司墨的異能階級很高,所以異能輸出量在很輕鬆間便很是繁多,而晨雨才剛剛進階至藍境,異能源實在太少。但是……晨雨抿著嘴睜眼看著外面依舊處於一邊倒的戰爭,皺著眉又閉上眼,這一次,他將他身體內所有的異能都用在了操控黑鷹上。
  頭腦裡傳來小呆尖銳的警告聲,但同時,還有黑鷹在此時格外悅耳的啟動聲。晨雨放下心,不敢中斷異能的輸出,黑鷹已經啟動,最高階級的軍事化戰鬥武器,可以讓它自動的選擇敵方所在,並按照操控人的異能來發射武器,晨雨的精神絲慢慢通過末端感知到了玻璃外所在的場景,戰士們好多都筋疲力盡了,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咬咬牙,將武器發射目標對準了母體的額角所在,地面上的司墨等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開始默契的去吸引母體的注意力,方便晨雨動作。晨雨集中所有的精力,在目標終於鎖定後,不顧已經延伸至全身的劇烈疼痛感,硬是豁出了異能,將武器發射了出去……
  他成功了!
  威力強大的武器,夾雜著食晶蟲最為懼怕的植物系異能,重重的擊打在了母體的額角。只聽那蛆蟲一聲尖銳的慘叫聲想起,血液自額角噴發而出,本來因為攻擊而陡立起來的身軀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晨雨感受著神識中傳來的畫面,嘴角微微挑起,終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些短小,主要是時間不夠了啊啊啊!抱歉了親們,明天來捉蟲,今天先將就一下!!


☆、第45章 司墨之怒

  早在看見黑影竟然被啟動之時,司墨心裡就一震——那個飛行器,是軍部專門為他而設計的,攻擊能力和自身的強悍程度一向被列為軍中神話,但是與此成對比的,還有它在剛開始啟動時所需的異能量和反噬的強度!雨的異能階級才剛剛達到藍境,這次便是他傾盡全力了吧。好看的劍眉因為不贊同和擔心和緊緊的蹙起,但幹練的命令卻是毫不遲疑的發出:
  「聽我命令!全員分為三支隊伍,分左、右、中三翼半包圍母體,進行干擾工作,吸引其注意力以方便晨雨發出攻擊!」
  「是!」
  經過通道中與食晶蟲幼體的一戰,隊員們顯然比之以前更懂得保護自己,臉上的防毒面具早已戴好,雖然在剛才對這條大蛆面前碰了不少灰,長期的戰鬥也讓他們有些吃力,但那般弱小的嫂子所做的事讓他們太過震驚,再加上老大有條不紊的安排,便一個個的開始幹勁十足,打算拼出最後的力量了。這場戰鬥,他們信心十足,勢在必得!
  李昊在人形狀態的時候,仗著那個身份,可能還有那麼一點腦子,但是現在變身成為蟲蛆,便阻止不了亞人類變身後的共同特點——他們的智力會隨著他們本體的形狀而減少。而李昊,可惜,他的母體恰恰是星際動物中,最為愚蠢的蛆蟲之一,從古至今,也沒有一個軟體類動物開得了智慧之門的。
  所以這便在客觀上更加方便了司墨的安排。隊員們一個個的勾起了興頭,都在那蟲子旁邊毫無章法的或者吼叫,或者用異能攻擊,更有甚者拿起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去砸擊母體,雖然是無用功,但不可否定的是,這種野人式攻擊成功吸引了目標的注意力。母體只是晃動著肥大的前半節身子,呲著白齒,晃動著毒刺,發出尖銳的吼叫聲來示威或者攻擊,而離飛行器最近的尾部,卻是安靜得沒有任何動作。
  吸引母體注意力的任務顯然成功了,尾部不動,晨雨的安全則有了保證。剛開始時對母體攻擊的不奏效,讓他們有些焦灼,但現在,他們不一而同的將希望放在了晨雨身上——儘管聽起來如此冒險又匪夷所思。
  黑鷹的攻擊在眾人的期盼中如期而至,彈藥在空中的飛速滑動加劇了和空氣的摩擦力,讓其周圍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聲響,然後重重的擊打在母體的額角上。小兵們剎時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
  母體立起的前半身抽搐了一下,然後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慘叫聲重重落地,伏在了地面上不動了,遭受了重擊的額角滿是鮮血,顯得有些恐怖,而他們的老大,現在卻是頭一次無暇顧及戰爭的結果,而是瞬間移動,跑到了黑鷹的艙內,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焦急和不安。
  駕駛椅上,晨雨靜靜的坐著,乖巧得像是睡著了的孩童一般,但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色都無一不像是一把利刃一樣j□j司墨的心口,讓他痛到無法呼吸,全身堅實的肌肉在平和的狀態下也都囂張的隆起,墨色的眼裡閃過一道令人恐懼的血色,然後幾個跨步走上前去,重重的喘息幾下壓下心中的暴虐,這才輕輕摸了摸那人的臉頰。
  還好,並沒有像先前四眼兒那般七竅出血,不然他會做出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抱緊了那嬌弱的小寶貝,但又很快放開,他怕現在他一個用力,這個人就又要給他讓他受一次驚嚇了。將昏迷的人兒橫抱起來,走幾步,然後動作小心輕柔的放在沙發上,蹲□,因為長期訓練而略顯粗糙的大手攏住那雙白皙的小手,良久無言。
  後面跟過來的晨焱在看見晨雨那全身無力的樣子後,面上閃過一道心疼和愧疚,不放心的想要湊上前去看看晨雨,在看見司墨那樣子後,重重歎了口氣,小聲道:「司墨,讓濤子過來給小雨看一下吧。」濤子便是隊裡對醫務很是熟稔的一個隊員。
  司墨沒有說話,只是側身給後面的人讓了一個位子,濤子忙湊過來,想要細細查看,但無奈司墨流下的空間太小,暗示多次無果後,只好開口道:「老大,你往……」那邊挪挪行嗎?話還沒說完,司墨已經豁然起身,倒是驚了他一下,然後就看見自家老大雙拳捏的緊緊的,然後大步出了飛行器。矬子想跟過去看看,卻被另一個小兵拉下搖了搖頭,只好歎口氣不再說話。
  飛行器外面,食晶蟲母體的屍體還沒有收走,司墨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它,剛剛緩和下來的怒氣又陡然上升,大量的精神絲在主人還未發覺的時候就已經遵從了本性,從體內抽出,囂張的在司墨的身後夾雜著擺動。司墨身上的機甲若隱若現,雙j□j緊著發著咯咯的骨頭摩擦聲,平時嚴肅的臉上現在確像是附上了一層冰渣,冷的讓人心驚。
  墨色的眸子慢慢的從周圍開始泛起一絲血色,驟然,那身後的精神絲用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拉長,交握住了地面上龐大的屍體,然後慢慢收緊,精神力交加著龐大恐怖的雷電系異能,泛起了濃重的紫紅色,蛆蟲身上堅硬的外殼漸漸發出不支的破碎聲,司墨卻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依舊是力道緩慢的加上去,直到那外層堅持不住,「砰」的一聲全部散架。
  堅硬的褐色外表被除去,威力龐大的母體便和其他的蛆蟲沒有什麼兩樣了,白色肥碩的身軀逃不過那密集的、被模擬成網狀的紫紅色能量絲,被割碎破裂,從縫隙中逐漸托落下來。司墨的臉上閃過瘋狂,嘴角拉開殘虐血腥的笑容,不過片刻,這個陰謀的主使便是連個全屍也沒有了。空氣中傳來濃烈的血腥味,食晶蟲母體在司墨的操控下變成了血河裡面的殘肉,卻依舊沒有抵消司墨心中強烈的怒火。
  他煩躁,他不知道是在對眼前的這堆殘渣生氣,還是對自己的怒火更為強烈一些。他的人生二十多年,一直是以囂張、殘虐貫徹著星際的軍壇,更甚母星的婦孺皆知,他肆意的生活著,從來沒有畏懼和焦急的情況發生,因為他優秀,因為他從來都是游刃有餘。他不允許他的生活中出現他掌控不了的事,而現實,也卻是都是在按照這他的操控而發展,直到——晨雨的出現。
  他的生活開始發生了轉折。那麼弱小,但還是在拚命又認真的生活,一點點的謀取,謹慎小心,步步為營,外人面前是姿態優雅的晨家三少爺,兄長面前是藏著鋒利小爪子的狐狸,那對冷血父母面前是不假辭色的冷淡驕傲,他每瞭解他多一點,心裡就會對他好奇一點,想看看這小寶貝還有什麼讓他驚喜的,然後慢慢變成炙熱到連他都不敢相信的迷戀。
  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看到的睡容,內心都會被狠狠的震動,隨後就是更加讓他沉迷其中的愛戀。
  他承諾在大婚那一天承諾給他,會盡他所有保護他,讓他一生安全無憂,甚至在剛剛,他還對著他自以為深情的說「有我在,定會護你周全。」,但是轉眼間……只是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而已,他就讓他這輩子的愛戀臉色蒼白的昏迷了過去,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本來應該由他自己全權負責的該死任務!
  愧疚,自責,難過……自從來到這個世上就從來沒有感覺到過的情感卻在這一刻襲擊了他,讓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去看他的愛人一眼,就這麼狼狽的跑了出來,胸口那裡的焦躁和苦澀讓他不耐的扯開了本來就沒有繫好的領口,彷彿這樣,才能讓他心中交雜著的暴虐和愧疚安撫下來。
  雨…我的雨,我一生的愛…
  「司墨,小雨醒過來了!」
  晨焱的叫聲在機艙門口響起,司墨瞪大眼睛愣了一秒,然後就飛速的衝了進去,眾人識相的讓開一條路,後又在老大駭人的目光中乾咳一聲走出去。司墨輕輕牽起寶貝的一隻手,另一隻手臂則是動作輕柔的從晨雨頸下傳過,將人輕輕摟抱在了懷裡。四目相對時,司墨敏銳的捕捉到了晨雨眼中還沒有來得及掩飾的驚慌和不安,心不由的一疼,然後低頭用唇觸了觸那白皙飽滿的額頭,想說句不要怕,但那句話卻卡在嗓子眼裡,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就只好保持著這個姿勢,摟住這人,心裡才鬆了一點。
  晨雨在睜眼時沒有看見男人,心裡不自主的就有些沉悶,但看見男人回來之後卻又奇跡般的開始高興,但臉上還沒露出笑容呢,就發現了男人的不對勁。司墨身上滿是血腥味,異常的濃重,他剛剛擊殺母體時暴出的血液顯然不可能,那就只有男人自己又去做了壞事,正想調侃幾句,胸口上就壓過來一個毛絨絨的大腦袋,而他,明顯的察覺到了男人心中的不安。
  歎口氣,難得的沒有像以前那樣耍小性子,而是任由著男人的動作,輕輕撫摸著那顆大腦袋上面刺手的頭髮,給男人無聲的安慰。他在不安什麼,晨雨當然知道,可是他剛剛在空間裡被小呆餵食了安神果和一種他沒有見過的果子,身上的劇痛和疲乏現在早已消失的七七八八,想告訴這人自己沒事,但沒有合適的借口,就只好先這麼著了。
  「墨,我沒事,你不用這樣。我是你的妻,但我同樣也是男人,我喜歡比寵我愛我的樣子,但我更想和你一起,並肩戰鬥,體會戰場的殺戮和殘酷。今天這種事是無法避免的,也是以後還可能會發生的,我希望……」
  話還沒有說完,唇已經被男人霸道粗魯的含住,男人的眸子因為他的這幾句話而充滿了掠奪意味。雨,我的雨……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前面一點本來應該是上一章的,但是昨天太匆忙,就補充在今天裡面了。
  ps:今天這章有些……咳,親們心裡想想就好。我只是覺得一個從來都是霸道的男人,面對著摯愛的男人面臨昏迷的狀態,這是應該有的表現,祝福司、晨兩人!


☆、第46章 芯片

  兩人如斯交纏了一會兒,各自都是氣喘吁吁,鼻息濃重。司墨的大手順著懷裡嬌人兒線條完美的背脊慢慢撫摸下去,然後停留在晨雨的腰間,感受著那本來柔韌有力的腰線因為自己,而變得柔軟無力,只能依附在他的身上,心裡不禁一陣歡喜。
  黝黑的眸子裡面滿含j□j,炙熱而深邃,手下的動作愈發大力狂野,只恨不得將那小人兒完全揉捏進自己的骨肉血液才好,直到,耳邊傳來那人再也忍不住的一聲低、吟,誘人犯罪,但也驚醒了已經把大部j□j軀按壓在小人兒身上的司墨。
  將因為情不自禁而放在那兩片圓潤上的手鬆開,轉而摟住了纖細的腰身,正在嘴裡大力吸吮著的精緻小喉結也被吐出,大腦袋似是喪氣般的,重重埋在了晨雨泛著清香的肩窩裡,然後開始平復凌亂的呼吸。
  晨雨猶在情動,男人反常的動作讓他一愣,他倆的j□j上向來都是男人主動的,這樣停下來,讓他有些納悶。不解的睜開雙眼,眸中的迷離一閃而過,然後伸出雙手慢慢撫摸著男人的寬闊而又堅實的後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開口:「墨?」
  懷裡兀自失落的人挪了挪腦袋,把朝外的臉轉到裡面,看見幾乎要挨到唇上的滑膩肌膚,毫不猶豫的張口舔了一舔,但是晨雨卻明顯感覺到這一下之後,男人反而更加喪氣了,有些不解的挑挑眉,晨雨也不催,靜靜的等著男人說話。好一會兒,司墨像是終於緩過來了,但大腦袋還是不離,含糊的說道:「我……忘記帶香膏了。」
  在男人背上的雙手一停,晨雨抬手將額頭上跳個不停的青筋按下去,俊秀的臉上一片潮紅,分不清是惱的還是羞的。他剛剛還在想,莫不是男人因為他受傷的事,所以自責得做不下去了,誰知原因竟然是這個!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啊…側過頭,掰開身上的狗皮膏藥,然後佯裝鎮定道:「這樣也好,天已經抹黑了,趕快去處理一下吧。」
  晨雨指的,當然是基地裡面的事,母體的身份,他們多多少少可以猜出一些,現在進去一是確認一番,二是看看還有無生還的知情人士。聽到自家寶貝淡淡的聲音,司墨臉上劃過委屈,雖然心裡還很是留戀,但依舊起了身,整好晨雨的衣服,才拉著人走出飛行器。
  心裡明白雨現在的身體狀況最好是留在這裡舒舒服服的休息,但剛剛的危險,讓他現在只單單是回想起來也還是心悸不已。這個人,還是由自己牽著最為安全。
  臉上的j□j已經不在,從集合到整隊只有短短一分鐘的時間,然後一行人便進了那個已經破碎不堪的基地。眾人都是機甲上身,晨雨在安全起見也幻化為第二形態,自然惹得司墨又是一陣驚艷和心動。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方,小隊已經從各個方向開始了搜尋,晨雨和司墨則仔細觀察著這個基地。
  突然,晨雨停了下來,虛瞇著眼睛看向一處,那間房子處在基地外沿,離外界很是接近,而從門口望去,裡面的牆上,有一個直徑頗長的大洞。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向那間房走去。
  基地裡面的建築都是花了巨資建造而成的,而因為D星區生產特殊金屬,所以裡面大部分都是由堅硬程度很高的金屬鑄造,這面牆壁也不例外。但是顯然,這點堅硬程度並沒有困住這個破牆而出的巨物。
  牆壁的斷裂痕跡很新,從遠處看,大體呈圓形,其實走進了才發現,牆面裂痕的周圍都是不規則的紋路,延生到整面牆壁,而大洞的周圍,則像是小孩子畫出的太陽那般,佈滿了錐形的空隙。
  兩人心裡的猜測又坐實了一部分,不再猶豫的從那洞中穿出,果然在轉了一個彎後看見了近在咫尺的飛行器。晨雨挑了挑眉,開口道:「食晶蟲母體就是從那洞裡穿出的。」
  司墨點點頭,又返回了過去,那間屋子是母體最後出現的地方,肯定有什麼痕跡或者線索。晨雨伸手準備先從屋內的光腦查起,卻被司墨一把抓住,轉過頭疑惑的看去,就見男人滿臉的不贊同,皺著眉說:「這個地方說不定有什麼古怪,你別亂動,我來就好。」晨雨心裡一暖,乖乖站在旁邊,男人在那裡翻翻找找,他則漫無目的的左顧右盼。
  戰隊的效率很是高超,不一會兒便回來覆命,只可惜各個都是空手而歸,臉上帶著不忍,他們帶回來的唯一消息,便是基地內科研人員全部死亡,無一生還。
  晨雨歎口氣,其實進來時都已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他不想放棄罷了。轉頭看向司墨,卻見他手上拿了一個芯片,然後嚴肅的開口道:「死亡人員全部按照烈士的最高標準厚葬,另外,重金安撫其家屬。」晨焱點頭,他是副官,善後的事一般都由他來解決。
  既然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眾人便不再逗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們也應該趕路返回了。這件事,影響太大,早一點回去匯報為好,省得半路出了事端。臨走前,司墨突然開口道:「不要聲張我們回去的消息,跟著我。」眾人當然毫不猶豫的應是。這是他們的不成文的規矩,老大的命令無條件服從,軍壇的那些老頭,絕大部分可是連自己家裡的屁事都處理不乾淨呢。
  黑鷹上
  晨雨一直惦記著司墨看似不經意間收起來的芯片,剛剛也沒有看見男人主動提起,他便壓著性子,但飛行器已經起飛好一會兒了,男人還是沒有什麼打算,晨雨哪裡還坐得住?當即跑到司墨旁邊,也不說話,只是輕抬著下巴抱著雙臂站在那裡,那眼神射殺自己的男人。
  司墨看著自家寶貝的那副小樣兒,心裡好笑又無奈,他哪裡不知道小人兒在想什麼,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可是一直緊盯著他放芯片的口袋呢!
  失笑著將人抱在懷裡,放任精神絲自己主導黑鷹,然後開口道:「回去之後再告訴你。」晨雨挑著眉,那小眼神怎麼看都是有些不相信的地方,司墨無奈歎氣,這人一會兒聰明堅強到讓他動容,一會兒又和小孩子一樣任性又愛撒嬌,讓他沒有絲毫應對的辦法,但卻使他越來越放不開手了。安撫著懷裡的人,鎮定的開口:「雨,我保證。」
  晨雨撅撅嘴,知道男人是下定決心要吊著他的胃口了,只好不再說話,暫且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過了男人。
  經過多半個小時,終於到達母星,司墨熟練的開啟軍事自我保護系統,干擾周圍探測的磁場,繞過邊區的監控系統,一路暢通無阻的行進了母星,期間愣是沒有驚動一個人。晨雨在旁看著有些無奈,這人對這件事還真是相當的熟練啊,想來平時這種「勾當」做的一點也不少……
  飛行器最後穩穩當當的停留在一處很是荒涼的小山上,眾人走出,小兵們很是習慣的盤腿坐下,等著自家老大說話。晨雨一看這個架勢,也算是明白了。得,這地方看來還是這群小子的一個秘密基地呢,平時在這肯定沒少做壞事兒。
  當下也不再矯情,和那些小兵一樣盤腿坐下,仰著頭看向司墨。男人走過去摸了摸愛人的小腦袋,然後才嚴肅的開口:「食晶蟲母體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基地外沿的一個房間,在那裡面我和雨發現了這個芯片。」把手裡的芯片給眾人亮亮:「因為當時時間緊張,所以只能挪到現在看了。」
  眾人點頭,司墨便把芯片放在了腕上的小型光腦裡。刺頭兒趁著黑暗,轉頭對四眼兒小聲道:「自從有了嫂子,老大話變得好多。」
  四眼兒推推眼鏡不說話,心裡卻暗道的確如此,要是以前自家老大肯定直接放了,哪裡還會給他們解釋一番。芯片開始運轉,周圍瞬間變亮了些,那是光腦投射在空中的立體屏幕發出的幽幽藍光,眾人安靜下來,開始仔細觀看。
  屏幕裡清晰的出現一個孩童,還有一個和李昊面容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兩人正在親密無間的嬉鬧玩耍,倒很是溫馨,畫面一轉,男人還在,只是已經白髮蒼蒼,而那個孩童也變成了他們已經見過的李昊的模樣,只是還處在少年階段。
  兩人同在一間類似科研室的地方,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男人的面色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略顯瘋狂,他不停的對李昊喊道:「昊兒,我成功了!宇宙第一棵植被的基因已經由我提煉出來了!哈哈哈……」
  畫面裡的李昊也是跟著老人開心的笑著,說著些慶賀的詞語。而後畫面便是一黑,半晌,畫面再次出現,卻是完全雪白,老人已經不在,房間裡面擠滿了陌生的人,李昊呆呆的站在旁邊,身旁的親友過來慰問著,他卻無動於衷。晨雨料想著必定是老人去世的場景,卻在看見院子裡面巨大乾癟的白蛆之後嚇了一大跳。
  司墨若有所思的看著屏幕,看見晨雨的異樣之後忙拍拍他的背,解釋道:「總是感覺李昊很是熟悉,卻原來是李老先生的孫子。」歎了口氣,接著說:「李老先生是當時星際非常出名的植物研究人員,和爺爺關係很好,所以在很小的時候我還和李昊見過一面,但他現在改變了太多,也怪不得我不認得了。他們李家是隸屬蟲際的亞人類,死亡之後會恢復本體,那白蛆,想來便是李老先生的遺體了。」
  隨後又疑惑道:「可是當時星際並沒有傳出他研究成功的消息啊。」
  晨雨聽著司墨念叨,嘴角不停的抽搐,心裡對這個世界的詭異程度又提高了一個階層,人類死亡變成蛆什麼的,難道是為了省去慢慢被蛆類蠶食腐化的過程麼……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見一聲喊叫,只見晨焱臉上滿是震驚,食指顫顫的指著屏幕道:「怎麼會是他!」
  晨雨有些疑惑的看過去,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呆呆的看向屏幕,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空瓷 小童鞋的 地雷 ~~~後台奔潰了,我看不見數量,只是發現前面空瓷小童鞋給我扔了好多,但是我貌似木有看見,我錯了!!!快來親親安慰一下~~
  ps:因為手術而錯過了考試,本來還在暗喜中,結果昨天卻被通知今天補考,晴天霹靂啊有木有!!!所以昨天晚上跑去苦逼複習了,沒有更新。我錯了!!親們不要大意的鞭笞某木吧,咬手帕……X﹏X


☆、第47章 所有真相

  畫面裡,少年時期的李昊在一片雪白中站立,背影孤獨又脆弱,突然,一隻蒼老乾癟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李昊呆滯著雙眼轉過頭去,便看見一位滿臉悲切的老人,那人先是摸了摸李昊的頭作為安慰,然後才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下開口道:「昊兒,對於你爺爺的事情我們都感到很抱歉,但你確實有一位非常優秀和盡責的爺爺,因為他在臨終前已經為你做好了一切準備。」
  少年聽到老人的話,眼裡的悲傷更加濃烈,卻依舊不失禮節,點了點頭,禮貌的開口道:「非常感謝您能來參加我爺爺的…葬禮,請問怎麼稱呼?。」少年時期的李昊說出這句話並不奇怪,因為當時科研人員緊缺,更不要說是對植物科系如此有建樹的人,所以李家在李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地位很高,算得上是全盛的時期,來參加葬禮的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極有身份的人,少年畢竟年少,記不住也算正常。
  少年無心的冒昧,讓那老頭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又有一層竊喜在裡面,所以面色看起來有些滑稽。他頓了頓,然後溫和的開口,道:「哦,你看,都忘了自我介紹了,哈哈,老了,不記事兒啦!昊兒,我姓晨,是你爺爺生前的摯友,你爺爺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所以在臨終前將你托付與我,你不用擔心和害怕,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會像對待親孫子一樣對你好的。」說完,又一臉慈善的笑笑,等待著少年的決定。
  或許是因為祖父仙逝這個消息將少年打擊得太重,又或者老人臉上的悲切讓年少的孩子放下了防備,毫無懷疑的相信了這段漏洞百出的說辭,沒有去想為何說是爺爺的摯友,但他卻不認得,也沒有去考慮那般疼愛自己的爺爺為何會把他托付給一個都沒有見過面的人。
  畫面中李昊只是呆了片刻,竟然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答應了,畫面外,任誰也看得出那老人極力掩飾著的竊喜和自得。孩子跟著老人慢慢走遠,小山上,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當年爺爺在趕去李老先生的葬禮途中,飛行器發生了意外,從空中墜落,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也曠過了那個葬禮。」司墨的眉頭皺的緊緊的,眸子含著不明的意味掃了一眼晨焱,又繼續開口道:「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爺爺在臨走前,告訴我那天會給我帶來一個玩伴,我和他年齡相仿,從此和我一起生活,當是司家的另一個孫子。」
  話已至此,剩下的大家也都能猜出個七七八八。晨焱的爺爺代替了司家的老頭子,將李昊帶走,司家尋人未果,一直在愧疚辜負了老友的托付,這一過就是十多年。只是不知當年晨老頭將李昊藏到了何處,中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才讓李昊有了今天這般瘋狂的舉動。
  晨焱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拳頭緊了緊,眼睛閉上過了許久才睜開。司墨的話讓他想起了記憶中一個很是模糊的身影,蒼老,陰鬱。他不總是露面,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消耗在一間神秘的實驗室中。父親告訴他那是他的祖父時,便激發了少年時期小男生特有的好奇和渴望。儘管不止一次的被告知祖父的實驗室是晨家的禁地,但他還是在又一次親近祖父未果之後,冒險進入禁地。
  那是他少年,乃至青年都不想,也不敢去回憶的噩夢。
  門縫內,是濃重的腥臭味,遍地的蛆蟲,裝滿試驗管的血液,以及老人的閃著喜悅的眸子和陌生少年痛苦到極致的吼叫。房間內的少年手腳被沉重的鐵鏈鎖住,腹部血肉模糊,似乎是被硬性植入了什麼東西,臉上是痛苦到絕望的表情,嘴唇被咬爛,卻還是在不甘心的吶喊:「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啊?!你告訴我啊,畜生!!」
  那個他應該稱之為祖父的老人,依舊溫和的笑著,卻在這種情況下顯得詭異無比,似乎是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他將少年的腹部縫合,不在意的甩甩沾滿血液的雙手,然後道:「該做的都做完了,我也不介意讓你明白點。你爺爺成功研發了植物胚體的基因,卻拒絕晨家送上門的買賣,不肯將基因賣出,甚至打算獨吞,後來,你那自作聰明的爺爺以為將那基因和你的相融合就能將這個消息壓下去,卻沒料到還是被我發現了!哈哈哈……」
  整段話說得顛三倒四,那鐵鏈上的少年哪裡會聽得懂,他只是糾結與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在我們家有眼線?!怎麼會知道爺爺將我基因重塑的事情?!」
  老人笑了笑,正打算開口卻又霎時換了已經到嘴邊的話,道:「那可不是我們,是司家!你應該知道吧?司家那老頭和你爺爺的關係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哈哈哈,不過利益面前友情都是個屁!我答應了平分得款,司家便把你交到了我手上。對了,其實你爺爺要托付的人,就是司家那老頭子呦~」
  少年的雙眼因為老人的話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震驚和瘋狂,他當然知道司家的老爺爺是誰,他和爺爺關係十分要好,那個爺爺會經常來看他,但是為什麼,為什麼……
  「啊——————!!!!!!!」
  鐵鏈上的少年為了老人所說的話而奔潰,腹部的疼痛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仇恨。他的本體是白蛆,因為體弱,所以爺爺在私心的作用下,將那植被的基因和他的融合。
  爺爺告訴他,古地球上有種蛆類就是因為經常蠶食植物,所以體內基因和植物有幾分相像,發展到現在,已經進化成為了力量龐大、駭人聽聞的食晶蟲,而他現在的本體,就和那種蛆類無異,強大異常。
  他本來還在慶幸自己的力量,卻誰知就這麼被這老畜生所利用!絕望讓他的神經變得異常纖細,再也受不得任何刺激,處在奔潰的邊緣。那一刻,少年卻詭異的冷靜下來,然後開口問道:「剛剛放進去的是什麼?」
  老人無所謂的攤攤手,剛剛完成了幾個月來一直在研究的試驗,他心情很好,也不介意廢唇舌解釋一番:「是食晶蟲第一批產下的幼卵,植入進你的肚子來做個試驗而已,你這麼強大的母體,足夠為我們晨家複製一個百年前出現過的食晶蟲軍隊了!到時候,別說是司家,整個母星都會被我們控制,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容更讓少年凌亂,一直在苦苦支撐著的理智終於在知道真相後崩潰,接二連三的打擊,似乎將他的全身刮裂到體無完膚。
  晨焱清楚的看到在祖父轉身準備離開的一剎那,少年詭異的變成綠色的大蛆,鐵鏈無力的墜下左右搖晃,轉眼間,祖父已被吞噬,蛆也從另一個方向逃逸,流下一地紅得讓他恐懼暈厥的鮮血。
  原來……原來那個母體就是那個少年,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祖父的策劃,要不是有小雨在,司墨,還有他自己,都可能喪生在通道裡面。有因必有果,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那血腥殘忍的事而引起。父親他們,應該知道的,為什麼不去阻止,為什麼啊…
  「大哥?你沒事吧?」
  耳邊的聲音將他從記憶中喚醒,晨焱回神,就看見晨雨滿臉的擔心,焦急的望著他,身邊的隊友也是將他圍住,面帶關懷。深呼了一口氣,卻沒辦法壓下心頭強烈的自責和對父親的失望。
  伸手,把晨雨從司墨身邊拽回來,然後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道:「晨雨,這是我們晨家犯的錯,是我們晨家欠的李家和司家。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我要求你,在今後必須以晨家三子的身份,好好對待你的愛人司墨,就算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頓了頓,扔下還處在震驚中的三弟,將右臂曲起,手掌放在心臟的位置,半彎腰,按照軍隊最高的禮儀向司墨鄭重道:「司墨,我晨焱,甘願用這一生所有的忠誠,來償還祖輩不可原諒的錯誤。」
  晨焱是名軍人,他生來的脾性和在軍中得到的教育,都無一不在影響著他。耿直、事實求是、剛烈、誠懇,這就是他前半生學到的所有。晨家的事或許已經過去許久,他也沒有必要如此隆重,或者說是大驚小怪,但他的性格決定了他此時的倔強和決絕,軍人的性格,讓他面對現實,他不想,也不能逃避。
  司墨虛瞇著眼,並沒有對晨焱如此反常的舉動做出什麼回應,而是將在一邊還愣神的晨雨拉回來環抱在懷裡,然後輕抬一下頭,示意晨焱的解釋。晨焱點頭,面上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痛苦,好好整了整思路,開始敘述。
  良久的靜寂,然後出現了第一聲謾罵,緊接著,聲音大起來,戰士們憤怒的情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j□j,晨雨冷眼看著晨焱臉上的痛苦和自責,心裡閃過什麼,嘴角挑起冷笑,毫無徵兆的開口:「父親他,為什麼沒有阻止?」不大的聲音卻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戰士的耳裡,所有人的憤怒再次提高到了一個階層。
  晨焱向晨雨望去,卻發現他無法從那雙墨眸裡讀到任何信息。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安靜到讓他心驚。晨焱知道隊員們沒有在針對他,但也正是因為這樣,讓他心裡的愧疚更甚。
  他親愛的祖父,他敬重的父親,就是這樣讓他在他最愛的朋友中間失了信任,有了隔閡。爺爺的死亡沒有給家裡帶來任何大的波瀾,那麼他呢?是否也一樣,只是一枚棋子,無關緊要,只因為被需求才活著。心變得冰涼,那個「家」,在此刻只讓他感覺到恐怖和顫慄。
  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晨雨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呵,這一次,晨家似乎要栽大跟頭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深海楓紅 小童鞋扔的一枚手榴彈
  來親親摸摸呦~~打個啵~~


☆、第48章 溺愛

  將兀自沉思的人拉到自己的懷裡,司墨從晨雨的後面將人環抱住,大手反射性的撫摸著那纖細的腰身,然後低頭用唇輕輕觸了觸因為低頭的動作而露出來的一段滑膩脖頸,心裡不厚道的失笑:這人以前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知道些,暈倒了一次之後性情大變,從之前膽小的兔子變成了現在藏著爪子的小老虎,時不時的炸毛傲嬌一下。
  剛剛那件事如果有了證據,那麼晨家必將跌大跟頭,按照自家寶貝兒的性格,現在心裡正樂呵呢吧。嗯,只要他開心,那我也很開心啊!於是,司墨偷偷的將臉埋在寶貝兒的肩窩裡,十分開心的笑了。
  這畫面落在晨焱和其他小兵的眼裡,就是晨雨因為傷心,低著頭十分難過,而自家老大也因為家族衝突,無奈又失落。於是,晨家在霹靂戰隊的印象裡,更加齷齪陰險,晨焱臉上的無措和驚慌更甚,心裡就算對晨家的舉動有諸多的解釋,但連他自己也知道那些都是借口,是不可信的。
  這一次,晨雨本來只想著讓家裡的那兩位栽個大跟頭,卻沒想到還離間了大哥,那二哥那隻狐狸…呵,在無心之下,晨雨完勝。
  眾人終於安靜了下來,司墨雖然還沒有吃夠嫩豆腐,但耐不住自家老婆凶狠的小眼神和一下下擊打在腹部的拐子,只好乾咳幾聲,示意眾人盡快離開,回去覆命。小兵們不再磨嘰,紛紛過去拍了拍晨焱的肩膀,拉著人走進了飛行器,向母星軍部駛去。這次任務,從整體上說,已經完全失敗,但幸運的是得到了另一個重要機密,也算是沒有白走一趟。
  「上將,經我戰隊實地調查,以李昊為首的科研小組所說任務純屬繆轉,不得當真,那物並非星際第一棵植被,而是由一種名為食晶蟲的蛆蟲集聚而成。戰隊在研究基地遇襲,雖無死亡,但重傷二十人,目前皆在恢復中,報告完畢。」故意將傷亡人數提高四倍,是司墨等人為了給晨雨的異能做借口。
  軍部最高集眾會議上,司墨條理清晰的敘述了當天的情景以及戰隊的現況,在眾人失望的眼神下,又回答了幾個元老的細問,這才散了會。急匆匆的將隊員們解散回去休息,司墨也拉著晨雨急著趕上黑鷹,準備回家和自家老婆好好溫存一番,卻不料被被早已等在客廳的司乾逮個正著。於是只好黑著一張臉,皺著眉看著小人兒心情大好的悠哉離去,自己則跟在父親大人屁股後面進了書房。
  自家兒子的怨念司乾笑著完全接收,示意司墨不要著急,然後樂呵呵的告訴他:司老爺子馬上就會過來。司墨愣了一下,心裡滑過那張芯片裡面呈現的內容,抬頭挑眉看了看一臉看似溫和的父親,安靜的坐在座位上不再說話了。
  老爺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風風火火的出場,未見其人先見齊聲:「墨兒啊,快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司墨忙起身想扶老爺子一把,卻被毫無意外的推開外加一個幼稚的白眼,司墨無奈的用手摸了摸鼻子,只好又將在基地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邊,當然,省去了晨雨出現的那部分,另外,又將芯片拿出來,放在光腦裡展示給兩人,這件事牽扯到祖輩及父輩的恩怨,他不好出面,交給當事人無疑是最好的方法。急著回房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司老爺子聽到他的講述後,高深莫測的表情和眼裡的無奈。
  「卡嚓……」
  臥房的門被輕輕打開,門道口的智能小燈馬上將亮度調高了一些,方便主人走路。司墨抬腳輕輕走進,在看見空空的大床之後愣了一下,停下動作細細探聽,果然從浴室傳來一陣歡快的哼唧聲,嘴角有些邪肆的翹起,心裡暗道來的真是好時候,也不脫衣服了,在床頭的小櫃上取了件物品便不緊不慢的走向浴室,步伐雖穩,但任誰也看得出他眼裡的急切和欣喜。
  晨雨在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家男人被拎走後,很開心的跑回臥房,先撲在舒適的大床上磨嘰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整天的精神高度集中和戰鬥,讓他很是疲乏,所以今天他並不打算草草的沖洗,而是耐著性子放了水,才噗通一下倒進去,開始享受熱水澡。
  溫熱舒適的水浪,從浴池四周並不顯眼的孔眼兒裡吐出,一下下的拍打在身上,中樞系統很精確的保持著溫度的高低,確保始終如一的舒適,池底下被司墨細心的鋪上了一層薄絨,光著腳踩上去有些癢癢的觸感,環繞四周的坐台上更是厚厚的絨毯,晨雨在池子裡玩得有些累了,才安分的坐在上面,享受起來。雙手大爺似的撐開放在兩邊,晨雨嘴裡哼唧著自己都不清楚的調子,心裡想著白天發生的種種。
  雖然擔心異能的事情會暴露,但既然已經向司墨坦白,而那人又說過會護著自己的周全,心裡便沒有那般焦急了,對於司墨,他總可以深信不疑,而且毫無理由。再說,暴露使用異能已經有了第一次,那便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總不能老是這樣藏著掖著吧?!植物系異能的稀少和強大,決定了它的擁有人必將受到星際的矚目,晨雨瞇著眼想著司墨在星際中的威名,突然就有了一種想和那個男人共同站在世界巔峰的衝動,他渴望,他期盼,有一天可以和司墨共同血灑疆場。
  「啊!!」
  身體從後面突然被摟住,晨雨本能的掙扎了起來,卻在聞到鼻尖的那份熟悉味道之後,安下心來,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羞赧和窘迫:他…身上是光著的。
  努力斜過眼球,瞄了一眼很遠處的衣物,晨雨在以前從未埋怨過這個浴室的巨大。身後的男人已經恬不知恥的將唇舌從小巧的耳垂挪到了敏感的側頸,留下一路滑、濕的痕跡,晨雨猛地抬手按住那只企圖摸上他胸前的大手,閉上眼狠狠的轉身,撞進那肌肉堅實的懷抱。臭色、狼,看你現在還怎麼摸!
  「呵呵呵……」
  頭頂上傳來男人悠揚低沉的笑聲,通過胸腔傳遞到晨雨的耳朵裡,讓他再一次的羞紅了臉。司墨看著小人兒氣急敗壞的轉身,水嫩的粉色從小巧可愛的耳垂迅速蔓延至全身,讓平時白皙的肌膚有了一層別樣的誘、惑,心裡的邪、火更甚,努力把持著,然後將小鴕鳥的頭挖出來,大嘴不允反抗跟上,完全罩住晨雨的,開始吮吸。
  「嗯……」
  男人的唇舌太過炙熱,燙的晨雨完全失去了理智,直到身上突然傳來一陣水熱,他才發現司墨不知什麼時候踱步重新進了浴池,而他現在正以考拉的形式,完全掛在司墨身上。迅速放下雙腿自己站好,晨雨揪住司墨的頭髮讓他離開了半厘米,然後尷尬的開口:「怎麼這樣就進來了,你還沒脫衣服呢。」
  不讓唇接觸,司墨只好伸出長長的舌頭去舔、舐愛人的肌膚,然後壞笑著問:「雨想讓我脫下來?那你幫我好不好?」
  晨雨惱怒於男人的蹬鼻子上臉,抬頭正欲反抗,卻被男人那並不常見的笑容噬去了魂魄,同樣色彩的黑眸靜靜對視,晨雨發現他已經完全醉心於司墨那深邃炙熱的眼睛裡面了,在心裡搖頭鄙視了自己一番,雙手卻真實的履行了心中所想。
  慢慢抬起,解開男人身上白色的襯衫,每滑過一顆扣子,心裡就再次想起男人穿著這件襯衫,外面肆意的套著軍裝的樣子,一點也不似平常人的古板,反而透露著不羈和自傲,然後便不可自拔的沉迷。
  「嗯啊……」
  粗指沾著香膏,混合著浴池裡面熱水一起湧進,讓晨雨承受不住的低、吟了一聲,刺激得男人呼吸更加粗重,手下的動作一改開始的溫柔憐惜,倒像是野獸一般變得急不可耐。一手繼續著動作,一手滑上去,絲毫不費力的推開寶貝兒堅守陣地的小手,肆無忌憚的揉捏那可憐的小紅豆,唇慢慢下移,最終取代了大手的職位,含住了那抹嫣紅,空閒下來的手則不懷好意的握住小小雨,開始逗弄。
  手被男人霸道的推開,晨雨無法,只好抬手上去摀住嘴巴,唯恐遺漏了一星半點的聲音。男人已經坐在了檯子上,晨雨被迫雙腿、分開,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股、間就是炙熱的硬鐵,水浪也一下下撞擊著腰部以下的部位。
  「嗯……唔…」不管次數的多少,這個地方每次容納的開始,都會有難以忽略的疼痛感,晨雨發射性的開始掙扎,卻聽見男人用和平時絕對不一樣的沙啞嗓音深情的問他:「雨,你知道我真正愛上你,是在什麼時候嗎?」
  晨雨有些怔楞,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兩人因為一張婚約走到一起,他從剛開始就是被動的接受男人霸道又不失細膩的溫柔愛戀,卻忽略了這個重要的問題。迷離的神經稍稍有些清醒,晨雨疑惑又期盼的看向男人,問道:「什麼時候?」
  看見愛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了,小司墨放鬆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挺進一段路程,然後說道:「還記得你那天晨跑回家後被記者纏住的情形嗎?那會兒母親已經將咱們的消息傳出去了,你的父親當然分外開心,而爺爺,則拉著我當下去了你家附近,說是要我好好看看以後的愛人。」頓了頓:「我那天並沒有下車,而是在拐角處看你從善如流的和那些記者過招。優雅,機智,還有,幾分可愛。就是那簡簡單單一幕,不知怎的,卻偏偏讓我失了神,丟了心。」
  男人的嗓音帶著情、欲時特有的沙啞,卻不失平時大提琴般的悠揚,晨雨的內心完全被男人俘獲,面上帶了一些害羞,卻依舊挺著頭堅定的看向司墨,眼裡的愛戀並不比司墨少一分,然後開口道:「我也是,墨,我也一樣,愛……啊~!!」
  愛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但司墨已經按捺不住了。本來撐在兩片圓潤上的手,在重重的揉捏了幾下之後,完全放開。失去了支撐的力道,晨雨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的下落,被迫吞下全部,頭因為強烈的刺激後仰,卻沒來得及緩緩,那焦急又大力的撞擊已經緊跟而來。
  「啊!!墨…墨,輕…唔!!輕一點~…」溫雅的嗓音帶著令人失去理智的誘惑,司墨伸手完全控制住那窄腰,防止寶貝兒不聽話的逃避,動作愈發猛烈快速起來。
  帶著哭腔的求饒和呻、吟持續在司家少爺的房內響起,回應的卻只有更加狂野的低、吼和愈發響亮的水漬聲,一輪彎月緩緩的將自己埋在了黑色的雲朵後面,連帶著星光都有了別樣的光亮。今夜,有兩人注定無眠。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空瓷 小童鞋的地雷~~~(這貨已經數不清了……求原諒)來親親,摸摸嘛~~嘎嘎嘎
  ps:打滾求收藏求留言!人家每次刷新完評論表心都涼了一大截啊啊啊啊!!乃們這群壞孩子!!


☆、第49章 審判

  星際五零一二年九月十日,晨家被判通敵叛國,非法使用生化武器,私自建設生化實驗室等數項罪名,母星最高執法官親自判定晨家所有私有家產沒收充公,晨家家主晨顧盛,妻子周麗,二妻白玲判無期徒刑,長子晨焱,次子晨幽,三子晨雨,子晨曦皆拘留審訊,餘事待查。
  此消息一經母星最高法院發出,舉國震驚。晨家是誰,是母星曾轟動一時的四大家族之一!母星百分之八十的能量石生意,都由晨家一手掌控,四個家族裡或許它是根基最不穩,勢力最小的一個商業家族,但就是這個家族,除卻其他三家之外,拿出來個名頭,隨隨便便也能壓死一大群平凡人。
  但現在,紅極一時的家族陡然倒塌,怎麼能讓別人不震驚!報社沸騰了,能量石的其他商家沸騰了,連社會學等各種家也都出來冒頭,渴望在這個武力世界裡因此翻身做奴隸,賺足噱頭。
  「啪!!」一份高仿紙質的報紙被大力的扔在桌上,光是聽著這個聲音,就可以想像仍報紙的人是有多麼憤怒。
  「司上將,您最好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食指大力的點了點印著晨家全家被拘消息的大圖報紙,司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怒氣,因為激動而變得顫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他身上還穿著軍裝,狠皺起的眉頭和被撕開的領口,顯示著主人正處於極致危險暴怒的階段。
  「我將芯片的事告訴您和祖父,是想讓你們有萬全的辦法去解決,起碼要護住雨和晨焱,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抬腳踹翻了旁邊礙眼的椅子,司墨像是一頭憤怒的雄獅一樣,在司乾的辦公處來回踱步。明明他今早走的時候,雨還好好的,還乖乖的躺在被窩裡酣睡,他放心的回來軍部,結果迎接他的便是這個消息!
  來不及多想,心急火燎的回家,哪裡還有自家寶貝的身影,母親在旁邊也是一副無措和驚慌的樣子,看起來完全不知情。三天前他將芯片交給兩人後,他倆只說會好好解決,然後就一直沒有動靜,他本來還在納悶,但本著不去參合老一輩人事情的原則,他便沒有多想,結果這一動手,就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想起昨晚那老頭因為商量事情商量的晚了,並沒有回本家,他又馬上去找老頭,結果人果然不在了!於是便有了在司乾辦公處的那一幕。
  司上將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家從來都是臨危不亂的面癱臉兒子現在卻被氣到完全失了分寸,心裡不由的閃過一絲不厚道的得意,這才施施然開口道:「這是在軍部,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有什麼事,坐下來再說!」
  司墨虛瞇著眼看向自己的父親,心裡明白現在要知道寶貝身在何處,還要通過面前這人,便獰笑一聲坐下,心思百轉,他突然想到晨焱是霹靂小隊的副官,而晨雨還是他司家唯一的少夫人,那麼就算軍部上面的人有什麼動作,這人和祖父肯定會保下兩人,因為不管如何,這兩人都和他司家獨子司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想明白了,心裡也稍微放鬆了些。按照指示做在司乾對面的椅子上,挑眉看著自己的父親有什麼話說。
  司乾看了一眼驟然平靜下來的兒子,眼裡閃過一道激賞,然後開口道:「那晚我和你祖父商量了許久,總是覺得單單那個芯片裡面的內容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抬抬手壓下正欲說話的司墨,接著開口:「你聽我說完。芯片裡面的內容,都是在圍繞著李家那孩子而說明的,大部分內容就算查,也只能由我們司家自己動手,這顯然不是我們想要的。」
  看見司墨點頭,司乾又道:「最近幾年,上面對於植被的尋求和合成變得愈發急切,李老爺子合成了基因,但瞞著上面反而對李昊進行了基因重組,如果李昊沒死,上面必定費大力對李昊進行調查,那麼這一連串的事情便足以讓晨家跌大跟頭,可惜,母體被你殺死了。所以這件事報上去,只會讓把精力完全放在植被上的領導人草草結案,最多給晨家來個重度警告等,那麼,那個芯片便沒有了它應該有的意義,我們的目的也沒有達到。」
  司墨猛然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接著道:「所以便要將事情放大。蟲際最近很不安分,與母星的大戰迫在眉睫,晨家當年收養蟲際出身的李昊,雖然動機不純,但稍作手腳便可掩飾過去,又有二房夫人出身蟲際,以此為契機,足以說明晨家和蟲際交往密切。」
  「所以很有可能傳遞什麼機密,洩露戰況。雖然平常人家也有娶蟲際的人為妻的,但能做到威脅母星利益,接觸機密的,只有身為四大家族之一的晨家一家。此為通敵叛國罪。」司父喝了一口纖維合成的「茶水」,漫不經心的說道。
  司墨淡淡的跟下去:「以人體為標本,做實驗,妄想構建食晶蟲軍隊,並以毒液為實驗內容,況且,晨家那老頭子先前確實有個見不得人的實驗室。那麼,後面兩條罪名也坐實了。這三項,單單拿出一條,也足以讓晨家此生便無翻身之地了。連最高審判官都出來了,上面的人對這件事很重視吧?」
  「你說呢?」司上將對自家的兒子自以為很帥的挑了一下眉頭,正打算舉杯再飲一口,卻不料被一隻手大力的握住的胳膊,驚訝的抬頭,便看見剛才還好好的兒子突然暴起,那酷似自己的俊臉上滿是不耐,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上面嚴格管控,那雨呢?!你竟然讓他被拘留!說,他現在在哪裡?!」
  「咳咳…」司乾咳嗽兩聲,眼神閃悅道:「你放心,拘留晨家四子的那地兒,裡面的頭頭和我交情很好,他說為了保證四人之間不串通供詞,每人都是單人間,受不到什麼委屈,而且伙食也不錯…」話還沒有說完,自家兒子就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陣因為快速而形成的疾風從面前刮過。司上將臉上閃過無奈,只好認命的打開光腦,對著對面年齡相當的一個男人開口道:「老范啊,做好準備,墨兒最遲明天就過去你那兒了,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光腦屏幕裡的那人哈哈笑兩聲,乾脆道:「放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還是做得來的。不過你家那小子,可真是粘人粘得緊啊,晨家那老三,這會兒可鎮定的很啊,哈哈哈。」
  司上將乾笑兩聲,又客套了幾句才關了光腦,心裡暗罵自家兒子實在是沒出息,又暗暗得意,說這小子還真有他老子當年的風範,一樣的英俊迷人,還一樣是個癡情種。
  這邊司墨當然沒有那個閒心去管他老子臭屁的想法,回了自己的辦公處就心急火燎的將還在霹靂戰隊裡鬧著玩的唐傑羽叫來,著手準備和自己的親親老婆的見面會。話說這唐傑羽也是個牛人,當年闖蕩江湖的時候,一時心血來潮,連掩飾都沒做,就拿自己的光腦把軍部的光腦系統給黑了,硬是鬧騰的軍部所有資料系統癱瘓,結果當然可想而知,沒兩天就被軍部反追蹤,押了回來。
  正值司墨路過,一聽這事起來惜材之心,又恰逢霹靂戰隊剛剛起步,裡面的多面型人手還有些缺陷,唐傑羽便稀里糊塗的被司墨要走,從此金盆洗手,從遊戲人間的浪子變成了人見人怕的霹靂戰員。
  扯遠了,司墨這裡把情況給唐傑羽詳細的複述了一遍,兩人推斷要說母星級別比較高的拘留出也不多,況且剛剛司上將提示那拘留所的主人和自己關係甚好,那麼年齡應該和司父相仿,這麼查來查去,剩下的也只有兩家了。
  一家與司法廳相鄰,一家則與監獄相鄰,司墨急暈了頭,看了半天腦子裡除了自家小寶貝兒正在被欺負的畫面,再無其他,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唐傑羽無法,只好又侵入了兩家的光腦最近的聯話接入系統,司墨一眼瞥見了幾分鐘前那條和司上將接通的記錄,冷笑一聲便消失了,流下唐傑羽一人無奈扶額。
  再說這邊晨雨,早上起來正打算吃早餐,卻被一群穿著軍裝的不速之客打斷了,或許是因為那些人和司墨一樣,同穿著西裝的緣由,晨雨心裡除了不解,沒有任何應該有的驚慌。在被看似禮貌實則不容拒絕的「請走」之前,他甚至很是鎮定的安慰了一下司母,這才冷靜的跟在那群大兵後面走了。
  他被直接帶到了最高法院,短短的開庭時間,聚集看戲的人卻不少,看到他上庭了,周圍早已架好的閃光燈都是一陣接連不斷的閃爍,晨焱等其他三兄弟都在了,只是沒有那三位家長的身影。許久沒見到的晨曦一看到他過來,馬上變得有些亢奮,大大的眼睛了含著委屈,還有一點點的水花,晨雨用眼神安撫了那小孩一下,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晨家被端,其實最不好過的,就是這個孩子了……
  「肅靜,肅靜。」庭上躁動的氣氛隨著這兩聲安靜下來,審判官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照例詢問晨雨:「晨雨,這次晨家涉及到私自建立生化實驗室,在這之前你是否知情?」
  「不,我並不知道。」
  「對於晨建德利用私自培養食晶蟲,並使之大量繁殖之事,你是否知情?」
  晨建德?晨雨愣了一下,隨後想起應該是晨焱他們的祖父,便搖搖頭,沉穩道:「並不瞭解。」
  這樣問了幾個問題,四兄弟都說不出什麼有用的,審判官便按律法先將四人拘留,想起先前傳那兩位夫婦時,哭鬧著請求放過三個兒子,而詛咒三子晨雨是掃把星之類的話語,看向晨雨背影的眼神便又多了幾分憐憫。
  抬頭看向似乎高不見頂的拘留室,晨雨抿抿嘴,冷靜的坐在房內唯一的床上,心裡調侃這床比他剛傳過來那會兒睡的那張,還要舒服上幾分。拘留室的佈置,司墨在以前提到過,說這種頂棚其實是一種幻像,它本身和普通的房間大小並沒有什麼不同,軍隊上常用這種類似的手法來迷惑敵人,晨雨之前並沒有在意,卻沒想到現在竟要親身體驗一番了。
  坐的有些累了,晨雨乾脆雙手抱在腦後躺了下來。今天早上被那般突兀的帶走,他原先還以為是司墨出了什麼事端,可按照剛剛的那些審訊內容,心裡便明白應該是司父和司家老頭要出手了,司墨無事,他便安下心來。剛才審判官並沒有透露晨家鋃鐺入獄的罪名,但多多少少和生化方面有關,又參合著私自屯兵的嫌疑,那晨家這次應該沒有什麼翻身的餘地了。想著,心情便好起來,但轉而想到隔壁的晨曦,翹上去的嘴角又頓住,唉,那個孩子…
  「卡嚓…」
  一聲輕響從門口傳來,晨雨疑惑的起身,便看見自家男人手裡拿著整塊電子鎖,又輕聲掩住門,這才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晨雨抽抽嘴角,忍不住的低叱道:「你傻啊,竟然就這麼進來了!」一面又趕忙疾走了幾步,把自己埋到男人張開雙手的懷抱中。熟悉的氣味一下子佔滿了整個鼻腔,晨雨有些迷戀的深呼吸幾口,這才退出來,臉上帶著十足的不贊同,嚴肅道:「你這麼就進來了,要是被發現了不知是你一個,整個司家都會被牽連進來,快回去!」說著,將人往門口推了推。
  司墨一個大力把人又拉近自己的懷裡,這才鬆了一口氣,輕笑著說道:「你現在都是我司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了,要說牽連早就被牽連了,哪還用得著你個小傻瓜來提醒。」
  晨雨揉弄司墨胸前衣襟的手停下來,半晌後突然狠狠踩了司墨一腳,面上不知道是惱的還是怎的,一片通紅,大聲反駁道:「小傻瓜?!司墨,你剛剛叫我什麼?!」司墨無法,自家老婆的那一腳權當按摩照單接收,心裡慶幸幸虧著拘留室的隔音十分保險,不然寶貝兒那一聲早把所以警察給招來了。
  無奈的在床上坐好,又把人拉進懷裡抱住,司墨才正經的開口:「雨,這次事件是由父親和祖父安排的,那個芯片已經交由法院處理,你的父母親以及白玲都被判無期徒刑,另外,晨家大院被封,能量公司所有資產被封鎖,但值得慶幸的是你二哥名下的子公司和能量礦被周家花了大錢,力保下來,而屬於你的那個小礦,也沒有人動。」
  「無期徒刑?」
  「對,晨家除了生化的事,還被判通敵叛國罪,這個罪行,算得上最輕的了,你的父親倒是捨得給自己花錢,但最後所有資產都被充公了。」
  晨雨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周家是他的母親周麗的娘家,同屬四大家族之一,當然有那個能力為自己的外孫保下一份活命的錢,只是礙於晨家罪名之大,想幫也只能幫到這裡了,不然就會把自家牽扯進去。
  晨雨雙手環抱住司墨精壯的腰身,在緩緩吐了口氣。聰明的沒有去詢問那通敵叛國的罪名怎麼會落到晨家頭上,但一直壓抑在心裡的大石終於緩緩落下,家財盡散,家主鋃鐺入獄,剩下幾個兒子在最關鍵的時候被法院拘留……晨家,這次,是真的玩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空瓷 小童鞋的地雷~~
  萬分感謝 深海楓紅 小童鞋的地雷~~
  來,小萌物們親親,嘎嘎嘎,某木就是好色色~~
  ps:今天某木很粗長直啊有木有,寶貝兒們很「爽」啊有木有!!終於把那三人給虐了,鑒於有親親說是玻璃心經不起虐,某木就隱晦了一把,實際上好想小皮鞭小蠟燭調、教啊有木有!!!啊啊啊,時間不夠了!!麼一個~滾蛋鳥~~~


☆、第50章 訓練

  話說晨雨呆在拘留室的這幾日,伙食並不是太苛刻,住處除了有點小,也還算舒心。司墨暗暗觀察了幾日,心裡雖然還是因為害怕老婆受到委屈而有些惱火,但又被拘留室的頭頭放縱到可以天天晚上「探監」這件事給壓了下去。拘留室雖然對他這個大個頭有些狹小,但好在它並不是一無是處,最明顯的優點,便是——隔音太棒了!所以只要自家老婆有性、致,那他便可以為所欲為,這對於兩個同樣悶騷易上火的男人來說,真真是別有一番韻味情趣。而司墨,也總算對司上將的安排滿意了那麼幾分。
  法院將四人困在拘留室裡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但是在這期間並沒有進行再次審訊,晨雨琢磨著應該是礙於周家勢力的緣故。因為這次的事件由司家一手策劃而成,所以到目前為止除了司乾和司老爺子,連司墨和他都是一知半解,更不要說是周家。
  根據晨雨的觀察,周家那邊對除了自己之外的三個外孫還是很不錯的,現在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進了局子沒了希望,又不知是司家在從中作梗,那麼那邊肯定會不遺餘力來力保外孫,加上司老爺子的目的已達到,又會有些推波助瀾的動作,各種勢力混合在一起……晨雨勾勾唇,就算是最高法院,果然還是有些收不了場了吧。
  心裡這麼想著,晨雨悠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司墨那傢伙剛走沒一會兒,這段時間是他唯一可以清閒的時候。俊秀的臉上猛地染上一朵粉色,那人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對情、事的需求上格外繁多,都讓他有些吃不消了…
  「主人!主人不要發、情了,你這幾天是不是都忘記小呆了?!」腦海裡驟然出現帶些奶味的撒嬌聲,雖然難掩其中器械特有的冷硬,但晨雨的心卻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笑容,晨雨神識一閃便完全進了空間,還沒站穩,就立馬被一臉委屈的小機器人兒撲倒了。小傢伙嘴裡不斷哼唧著主人主人,胖胖短短的四肢更是完全纏繞在了晨雨身上,小小的身子還在不停的搖擺扭動著。晨雨麻木的站起來,熟練的用手輕托住小冬瓜,然後溫和地開口:「怎麼會忘記你,這幾天事情比較多而已。」
  小呆撒夠嬌了,又表示很滿意主人對它的解釋,便跳下來站在地上,才認真開口道:「前幾天主人第一次在外界使用了異能,雖然有些過火,但也有很多益處。外界能量源貧乏,多次練習的話可以對異能操縱更加熟練,而且效果要比空間裡的好。」看著晨雨驚奇的眼神,小呆接著道:「這就和古地球上運動員的高原訓練是一個道理,習慣了困難環境下的操控,那麼平常時候就更是不在話下了。以主人現在的體能素質,這樣的練習可以加大。」
  「另外,上一次異能使用過度時的昏厥,其實是對進階的一個非常好的契機,只可惜當時不管我如何喚主人,主人就是沒有任何反應,所以只好作罷╮(╯_╰)╭,但是進階時間不能再往後推了,主人有三天準備時間,第四天必須成功。當然,主人不必太過憂慮,這三天我會為您設計星際最優的全面訓練計劃,保證主人完成任務。」促狹的看了一眼滿臉菜色的晨雨,小機器人兒接著說:「現在,請主人跟我來。」
  右眼皮在持續的不斷的跳動,晨雨拿手上去壓住,心裡對於這次聽起來很不一般的訓練,又多了好幾份不安。
  「啊!!小呆,我和你沒完!!」
  手裡捏著已經脫過水了的果子,小呆悠哉的坐在一棵大樹杈上,心情甚好的俯視自家主人被虐得哇哇叫。只見對面不遠處,一棵高壯入雲的大樹,樹身正在不合常理的劇烈扭動著,那繁多的枝椏更是一派囂張,對著站在樹底的人類大力的抽過去。晨雨一邊慘叫,一邊狼狽的躲開那些沒有絲毫間斷的攻擊。
  剛才開始的時候,他和小呆還好好的走著,但慢慢就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勁了。空間裡是植物系能量源最多的地方,但這個地方的異能卻一反常態,甚至要比外界的能源更加稀少,四周的植被已不見了嫩綠的小草,全是些抬頭不見頂的大樹,枝葉繁茂,顏色幽綠,主樹幹更是粗壯得連兩個人環抱都抱不過來,更奇怪的是,這些大樹感覺到他來了,一點也沒有親近的樣子,反而和死物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晨雨正要開口詢問,就聽見那小機器人道:「主人保重,第二形態已被禁止,第一次攻擊時長為一個小時,中間間隔休息兩分鐘開始第二次,時長兩小時。」說完便沒了蹤影,晨雨心裡一沉,還來不及做什麼反應,就聽見耳邊呼嘯而來的風聲,急忙想要就地翻滾躲過攻擊,卻還是晚了一步。巨大的枝椏重重擊打在他的左肩,他清晰的聽見自己骨頭錯位的聲音,脫臼了!慘叫一聲張口欲罵,就看見身邊那棵大樹左右兩邊段樹枝急速合攏,那架勢,是想要把他夾擊在中間!
  後背的汗毛陡然聳立,伸手壓住左肩,晨雨在心裡快速思量一番,最後不退反進,直直向那樹的主幹跑去,兩面的樹枝已經開始交纏在一起,身後傳來一陣陣樹皮之間摩擦發出的聲響,晨雨臉上慢慢滲出汗水,腳底的動作卻越來越快,在最後一秒鐘,他將自己緊緊貼在主幹上,後面的聲音緊追而來,最後歸於平靜。
  晨雨喘著氣慢慢轉身,就看見從離鼻尖不到五厘米的位置,那些枝葉交織著形成了一個植物蜘蛛網的形狀,裡面好多胳膊粗的樹枝都已經斷裂,可見力道之大,而自己這裡,因為緊貼著樹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這才沒有遭遇攻擊。
  「主人,忘了告訴您,主幹上的那根籐蔓是有毒的,不僅裡面的汁液有麻痺作用,還會被蔓纏住呦~」那該死的呆萌聲從老遠的地方傳來,晨雨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暈過去,趕忙起身,左胳膊卻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捆住,這一拉,那剛剛受傷的位置又是一陣讓人抓狂的劇烈疼痛。面前的樹枝看著沒有襲擊成功,便又緩緩鬆開準備下一波的襲擊。
  晨雨扭頭看著那捆住自己籐蔓,心裡一橫,伸手對著自己的肩膀狠狠一掰,清脆的聲響伴著讓他雙腿差點跪地的疼痛,但好歹胳膊弄好了,不再猶豫,將左半個身體使勁向主幹撞去,然後用左胳膊支著樹幹開始劇烈的摩擦,籐蔓似乎意識到了他的目的,捆上去的勁道愈發大起來,左手慢慢被勒成了紫紅色,晨雨臉上的汗水滴落,加大了動作。
  終於,蔓上的外皮被磨爛,籐蔓抽搐了一下鬆開晨雨的胳膊想要溜走,卻被晨雨一把抓住硬是抹了些汁液才鬆開。左肩雖然不脫臼了,但開始那一下也夠狠,皮膚被磨爛不少,既然這汁液堪比麻藥,那他就善加利用了。清涼的汁液抹上肩膀,不過一會兒那種針扎般的火辣疼痛感就感覺不到了,但同時,他用來抹藥的右手,也失去了知覺。
  心裡暗罵一聲,頭頂上的陰影便已經陡然落下,沒有抬頭,晨雨撒腿就跑,尖銳的樹枝深深的j□j剛在他所在的地方,左部小腿位置的褲子被刺穿,緊挨著肌膚將褲管穿插釘在地面上,晨雨不防,被拉著摔倒,整個臉都埋在了地上的泥土裡,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顧及形象,心裡慶幸自己的小腿沒有被戳成一個大洞,左腿猛地一抬,褲子腳兒破裂,他的腿也自由了。襲擊三次,受傷三次,但時間才過了幾分鐘了而已。
  晨雨抬腿向前跑了幾步,卻又停下來,面上雖然還沾著些土,但初始的驚慌已經少了不少。他猛然回頭,那裡的頭部尖尖的大量枝椏還插在土裡沒來得及收回去,撿最近的一個撲上去抬腳便踹,那畢竟是植物,沒一會兒便折了,晨雨從土裡費力的拔出剩下的一部分,獰笑一聲,拿在手裡準備當武器,TMD真是受夠了這種被動!
  時值一小時的攻擊,那棵大樹變著法兒的揉捏晨雨。即使是隨便一片小小的葉子,也是帶著一圈致命的鋸齒,劃刮在臉上火辣辣的疼。晨雨緊抿著唇,用還存在知覺的左手拿著「武器」,不熟練的在空中揮動著,面前飛來一排排的尖端枝幹,十分密集,雖然不少被自己擊落下去,但這一的沒完沒了,左手已經開始酸軟沒有力道了,而右手,連握不握得住東西都是個問題。
  「主人,這樣沒有用,您會被插成傳說中的刺蝟噠~~」
  臉上的青筋盡顯,晨雨硬壓著的怒氣被那小冬瓜最後的波浪聲線完全激起,咬著牙低吼:「你他……說點有用的!!」
  「好啦~這次的訓練包含甚廣,其中就有機體柔化訓練和平常狀態下的精神力強化,主人您應該嘗試動動除了手以外的部位,比如腰、大腿等,這些都對以後的戰鬥又很大的幫助,又或者試試用精神力控制,畢竟這些可是您最熟悉的植物啊。」
  小呆的話讓晨雨心頭一震,他剛剛完全被這些來勢洶洶的樹枝打亂了手腳,卻忘了自己便是植物系異能擁有者這一事實,抬手揮開快要擦上鼻尖的樹枝,晨雨集中精神,第一次開始在能量源異常缺乏、第二形態又被禁封狀態下的精神絲連接。又一批枝椏被完全揮落,距離下一批的出現,這中間他只有十幾秒鐘的時間來反應,勝負在此一舉。

  作者有話要說:偶是昨天睡死過去然後錯過更新的無良作者……
  其實人家是去拉贊助很累很累啦o(>﹏<)o好吧這都不能成為某木不更新的原因……我會加油碼,如果23點之前可以碼完,那就有二更了。滾回去跪搓衣板碼字了(+﹏+)~


☆、第51章

  閉上雙眼,慢慢感受四周的能量,這些大樹的精神絲不知被什麼給壓抑,晨雨眼前並沒有出現和往常一樣,一個個活躍的綠色小團,而是依舊一片黑色,額頭上的汗水滴落,焦急的情緒,讓他連這種單純的冥想都快要維持不住了。時間慢慢流逝,晨雨負面情緒更甚,正躊躇間,猛然記起司墨說他身上不知為何,有一種很獨特的清香,心裡忽的恍然大悟。
  後世的人類雖然對植物多有研究,但都僅限於各種資料,並且大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基因的培育上,對真正植物所散發出來的清香一無所知,而司墨所說的特殊香氣,便是因為自己和空間內的植被接觸時間久了,不自覺染上的。當初剛拿到扳指那會兒,連他自己都不就是被香味勾引了麼?
  明瞭之後,不再單純糾結於尋找能量源的存在,晨雨將自身精神絲發揮到極致,開始捕捉空氣中獨有的味道。要說精神力,晨雨不得不感慨這東西的神奇之處,隨著主人能力的逐漸提升,精神力也會慢慢跟進,不僅變得更加繁多精進,而且對周圍環境內的生命跡象、味道、異能源都有著十分敏銳的感知。如今晨雨已是藍境下階,精神絲雖然相交司墨等高手,還很是脆弱,但好在對植物有獨特的親和感,這般下來,沒過過久他便將身處環境的植物分佈弄了個清清楚楚。
  鼻尖猛然傳來一股濃郁的清香,晨雨一驚,反射性的便將右手抬上去護住自己的臉,尖銳的枝椏在空中泛出凌厲的響聲,猛烈的j□j那白嫩的右手,在大約進了五毫米之後,才被晨雨武力和精神力並重制住。又一波的襲擊已經來臨,危險的氣息刺激了異能者的本能,週身發出濃烈的幽綠色強光,精神絲滲透在異能力,分成兩撥,用來保護主人和攻擊敵人。
  晶瑩的汗水隨著主人甩頭的動作從黑色的發尖脫落,一部分則順著前額滑落,移動過脖頸,鑽入衣內看不見動作。粗重的呼吸連帶著從胸膛傳來的陣陣刺痛,彷彿是鼓點一樣炸響在耳邊。嗓子裡已經有了濃重的血腥味,大口的呼吸讓那淡色的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了下去,體力已經到了極限了,小呆在說過那句話後又沒了動靜,晨雨甚至不知道這種毫無間隔的攻擊還剩多長時間。給他點提示,讓他有個可以堅持下去的目標也好。
  「主人,恭喜您,已經突破了體能的初級訓練,並額外增加了一個多小時,效果非常好。」
  額外…一個多小時…
  腦海裡不斷盤旋著著幾個字,晨雨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那小冬瓜給耍了,心裡的疲乏夾雜著怒火,讓晨雨的呼吸又是一陣急促,甚至咳出了好幾聲。小機器人自知理虧,訕笑兩聲扔了果核,從樹上爬下來,急速跑到晨雨跟前將他攙起,向藥池走去:「主人,這是初級階段,所以比較累,等到後面的幾番試煉,軀體就不用這般受累了。」
  心裡不說鬆了一口氣是假的,晨雨脫了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跨入水池,淡淡的能量在週身聚集,身上的青青紫紫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退下去,傷的最為嚴重的左肩上,晨雨能清晰的感受到骨頭被不知名的能量包圍著治癒,酥j□j癢的像是被一隻手輕輕的拂動一樣,分外舒服。晨雨蹲下,乾脆把頭也埋在了池子裡,臉上被那些葉子鋒利的鋸齒劃過不少,雖然這點疼痛不算什麼,但是被男人發現了,肯定會有一頓訓斥不說,他連合理的解釋都沒想好。
  感覺到傷口癒合完全了,晨雨才從水裡探出腦袋,伸手上去摸了一把臉,就看見小呆捧著一堆東西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嘴角向上無奈的翹起,這小傢伙,明明是個機器人,卻偏生連路都走的和小孩一般不安份,一點也沒有機器人該有的完美。待小呆走進了,晨雨才看見它手上的是幾件他的衣服,這幾件是他留在咖啡店裡以備不時之需的,他剛剛只顧著傷口,哪裡還顧得上這種小事。
  心裡不由得一暖,小心走到岸邊,將那幾件乾淨的衣服拿起來穿上,想抬手摸摸那小腦袋,又記起自己的手還是濕的,便又做罷。小呆最懼水,按照它自己的說法,水會讓它程序紊亂,晨雨以前剛剛聽到的時候還囧囧有神的想,這小冬瓜精的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它的製作人想必應該十分厲害,但又偏偏要留下這麼明顯的一個瑕疵,是害怕這小傢伙鬧翻天了麼……
  「主人,今天的第一步驟結束,接下來是您必須具備的植物系常識,請隨我來。」小呆依舊是軟軟的奶聲,語氣卻十分恭敬,好在晨雨這些日子下來已經非常習慣,倒也不覺得有什麼怪異。
  很快,晨雨便領會了小機器人兒口中的「軀體」不會受累的意思了。抬頭看著眼前比自己還要高的書堆,晨雨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他不想去問為何有這麼多紙質書出現在空間內,反正從他穿越那天起這個世界就沒再正常過,而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得,折磨完爺的,又來折磨爺的靈魂!
  小呆拽著自家主人的一小點衣角,毫不客氣的開口:「主人,這些都是空間裡植物的詳細記錄,裡面有對植被的生養環境、作用、存活能力等方面的詳細介紹,您可以先自己閱讀,不清楚的地方我會為您找來相應的植被,以供您研究。」看了下自身光腦的安排,又開口道:「您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所讀書目不限,但請務必在今明兩天內全部讀完。」
  心裡哀嚎一聲,晨雨不再說話,迅速將自己投入到書中,仔細瀏覽起來,不用小機器人提醒,他也知道這些資料在以後有著莫大的作用,他要做的,就是將其一字不落的背下來。習慣了異能者修煉時高度專一的方式,讓他在讀書的過程中不自覺的融入,專注仔細,效率頗高,再加上小呆說過的話不自覺的對他造成了壓力,短短一小時,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那些書目已經被讀完少半。
  小呆在此過程中一直在旁看著,雖然有些不安份的動來動去,但還是讓晨雨的心十分柔軟。這個小傢伙,雖然來歷不明,又好吃愛動,還愛鬧些小彆扭耍些小聰明,但不得不說的是它對自己的幫助十分大,就這一點,他就信它。
  從空間出去的時候,才剛到中午,司墨還沒有回來「探班」,心裡鬆了一口氣,晨雨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踱步,活動骨節。
  「咚咚…」
  門上傳來的敲門聲讓陳雨愣了愣,這斷然不是司墨,那人每次說進就進,哪裡還會管這些,那應該是拘留處的人?想著,晨雨忙應聲道:「啊,可以進來的。」其他人有沒有進門前還會敲門這一人性化的待遇晨雨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那人進來後先是向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他害怕見到的人後,便陡然鬆了一口氣,道:「晨雨先生,法院即將進行第二次審判,傳您出庭,請跟我來。」晨雨點頭,整了整衣服,不急不緩的跟上去。
  這次法院的出庭,果然不出晨雨的意料,只是問了幾個涉及不深的問題,給報社等外界做了個樣子,便宣佈晨雨等四人並不知情,亦沒有參與本案的嫌疑,故無罪釋放,而結案時的宣判,和先前一次沒有絲毫不同。
  各自分開躲過記者無孔不入的追蹤,晨家四兄弟在離法院不遠處的小巷子聚面。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晨家支離破碎,物是人非。晨焱早就沒有了身為軍人時的挺拔,背微微彎著,鬍子拉碴,眼裡的血絲清晰可見;晨幽面上不顯,但眼底卻是烏青一片,手攬著晨焱的肩膀,沉默不語;晨雨是最後一個到的,而晨曦幾乎是在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讓晨雨的心揪痛。
  幾個箭步跑過去,攬住少年瘦弱的肩膀,晨雨將人帶到懷裡,笨拙的安撫著,嘴裡輕聲安慰:「乖,曦兒不哭,不哭了……」
  等到少年哭聲漸漸變小的時候,晨雨嚴肅的開口道:「二哥,對於晨家,你有什麼打算?」
  晨雨生疏的語氣和對晨家那個稱呼的淡漠讓晨幽心裡有些憤怒,但隨即便想到了那日晨顧盛在婚約發出的那一日對晨雨的吼罵,苦笑一聲,道:「總公司被查封,所有資產凍結,晨家已經沒有了翻身的餘地,而我一手經營起來的子公司,現在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被那些如狼如虎的人吞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空殼也算是好的,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晨幽的自怨自艾讓晨雨反感的皺皺眉,但他現在在心裡已經對晨家沒了絲毫的牽掛,晨幽身為晨家的接班人,都已經消極成這樣,那他這個局外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只不過…看著懷裡還在抽噎的晨曦,晨雨眼裡閃過心疼,少年對他有著莫名的依戀,而且在他剛傳過來那會兒,年幫了他不少,如今他又不在晨家,這兄弟兩人又怎麼會照看一個孩子?!
  最終還是歎口氣,道:「二哥,子公司裡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已經在我手上,回去我轉移百分之二十給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一點,不管股份最後漲,或者降到多少,其中二分之一,你必須交給晨曦,否則,現在我有能力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將股份全部買下,以後我也一定可以!」
  說完,不看晨焱晨幽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低頭緊緊的摟住懷裡的少年,你在我最無措的時候給我溫暖,那我必將允諾給你一個安定的生活,你是晨家的子,但更是我晨雨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收藏求留言~~~


☆、第52章 坦白

  晨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空中轟轟做鳴的聲音打斷了,四人不解的抬頭,在看見那渾身漆黑,大的誇張的飛行器後,心中劃過瞭然。晨雨盯著那大傢伙,唇邊掛起一抹淡笑,不用看,他都可以猜出那裡面人的表情:依舊僵硬的面癱著,眼神卻是可以將他柔化的愛戀和溫和。拍了拍還在懷裡的晨曦,然後將人放開,對上晨幽的時候眼裡已經是公事公辦的嚴肅:「二哥,我說的話,你覺的如何?」
  晨幽的眼睛深深的看著空中盤旋的飛行器,最終還是淡笑一聲,轉頭道:「好,我答應你。小曦以前是晨家的子,現在便是我們的弟,我不會將他委屈了去,你大可放心。」晨雨聞言放心的點點頭,晨幽雖然是隻狐狸,但身為商人的他最注重誠信,他既然說到了,那便不會有問題了。向晨焱晨幽揮揮手,又愛憐的拍了拍晨曦的頭,這才大步跑過去,開始攀登司墨從飛行器上放下來的梯子。這個巷子太小,黑鷹沒辦法降落,只好讓晨雨委屈一下了。
  畢竟是異能者,晨雨攀爬這些也沒有廢多大的氣力,是以爬完之後,他便精神奕奕的跑到駕駛室,一下子撲在了司墨的懷裡。這幾天的事,讓他明白這個世界與先前有多麼大的不同,武力至上,種族蔑視,法律和制度只能管制最底層的獸類和亞人類,人類高高在上,有多少已經完全喪失人性。世間的事變化無常,前一秒你還在幸福中鬧著脾氣,下一秒或許已經不幸的嗝屁了。他和司墨是由法律承認的伴侶,又互相愛戀,那他又有什麼可矯情的呢?!他就是想要這個男人全部的愛和寵,再也不會扭捏了。
  司墨顯然也感覺到了自家寶貝的變化,雖然面上不顯,但那雙深邃的眼裡已經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喜悅。伸手抱住小人兒,大手捏住那形狀完美的下巴,將寶貝的臉輕抬起來。晨雨被迫微微仰頭,心裡卻是極為開心的,最明顯的標誌,便是他彎了彎了眼睛,輕佻的眼角給他染上一抹桃粉色的魅惑,隨後他就著那在他下巴上不住摩擦的大手,慢慢靠近,張嘴含住了男人的薄唇。
  司墨的眼裡滑過幽暗的光亮,隨後也不客氣,大手直接放到了小人兒的後腦勺,壓了個結實,防止他逃跑,這才開始慢慢享用比平時要多一份情趣的大餐。兩條光滑的舌頭在空氣中糾纏了一會兒,又被男人霸道的完全含在了自己嘴裡,晶瑩的律、液失去了控制,從晨雨的嘴角滑落,又被男人騰出空閒,霸道的允走,一時間,艙內只剩下嘖嘖的水聲。
  等晨雨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的時候,男人才將他放開。懶懶的倚在男人的胸膛上,晨雨把股份的事給司墨說了一下,果不其然得到了男人「雨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回答,唇角的笑容更甚。男人也跟著他笑,抬手撫上他的背部時,表情突然凝固,上揚的嘴角慢慢回拉,變成一條直線。雨今天早上的衣服是自己親自給穿好的,但現在怎麼又會變了一件?而且這件他在拘留室裡雖然沒見過,但顯然極為合身,是雨自己的衣服沒錯,難道是家裡人給送過去的?
  正打算開口詢問,黑鷹裡的通訊儀突然傳出一聲連續的鈴聲,晨雨忙起身坐好,司墨將人攬住,這才按下按鈕,通訊儀的立體屏幕裡顯示出一個精神奕奕的老頭,兩人才鬆了口氣,便聽小老頭嚴肅的說道:「司墨,把你媳婦兒帶到軍部,我在你父親的辦公處等你們。」晨雨登時疑惑的睜大眼睛,想開口詢問一聲,那老頭兒卻已經火急火燎的關了通訊儀,顯然沒有打算給他任何時間來揭秘。
  司墨無奈的歎口氣,只好捏捏自家寶貝的小手,寬心道:「乖,不要怕,祖父不會讓你出事的。」晨雨低低應了一了一聲,看著兩人黑白兩色對比明顯的手,心裡一樂,也不那般緊張了。
  軍部
  第一來到軍部,晨雨顯然這裡的建築格局給迷倒了。軍部巨大的正門看起來很是不起眼,只是在兩旁特殊金屬的裡面加了一面看起來像是水紋一般的東西,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面簡約大方的格局。晨雨疑惑的看向司墨,卻見男人無視那水紋,直接開著黑鷹駛了進去,有些驚慌的瞪大眼,整個飛行器就已經穿了過來,司墨摸摸晨雨的腦袋,溫柔解釋道:「那是納米牆。我們每一個飛行器和人都是有記錄的,如果強闖,剛剛那密度稀疏的水紋面便會在一秒之內變成密度極大的堅硬牆壁,將人封鎖在牆內。」
  晨雨興奮的裂開嘴角,心想這可真TM帶勁,和看好萊塢大片似的!安置了黑鷹,兩人便走進了軍部人員辦公的地方,整片大樓呈圓筒形設計,樓層間用透明厚實的材料隔開,抬起頭來可以清楚的看見所有人的動作,雪白光滑的牆壁彰顯著整個軍部嚴肅公正的氛圍。晨雨在心裡嘖嘖稱奇,司墨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本來還想帶寶貝兒去各處看看,卻不料腕上的光腦又響起來。抬手一看,果然又是老爺子,無奈的歎口氣,只好帶著晨雨急匆匆的趕去。
  老爺子虛瞇著眼看著自家還沒得及好好接觸的孫媳婦,看他挺直著背,態度溫和的向自己問了聲好,又暖暖的一笑,心裡劃過滿意,便轉頭向司父輕抬一下頭,司乾會意,乾咳一聲,道:「墨兒,小雨留下來,我們還有話要說,你去幹你該幹的事去。」司墨狠皺一下眉頭,臉上帶著濃濃的懷疑,屁股坐在凳子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晨雨餘光瞟到老爺子越來越憤怒的臉色,忙開口道:「司墨,父親和祖父有事想我交代,你去忙吧。」說完也不看男人極不贊同的臉色,輕輕捏了捏那一直牽著自己的大手,就把男人從辦公處推了出去。
  老爺子看著自家擰巴得厲害的孫子,被晨雨三句兩句就安撫下來了,心裡對孫媳婦的滿意度更,司乾嘴上也掛著笑容,卻不料老爺子下一句話便是:「你還愣在這兒幹嘛?出去,我爺倆兒有話要說。」司乾抽抽嘴角,心說我和小雨才算的上是「爺倆兒」吧,再說這可是我的辦公處啊,您老讓我去哪兒啊這是……
  看著不相關的人都走了,老爺子面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將辦公處的窗戶轉換成單面鏡的形式,這才說了句讓晨雨摸不著頭腦的話來:「小雨,不認識我老爺子了?」
  晨雨聞言納悶的張張嘴,心裡滑過自穿過來後就見過的人,卻怎麼也回憶不起司家祖父,只好疑惑的搖搖頭。老爺子無奈的歎口氣,轉眼間身上便附上了一身玄色長袍,背也微微的佝僂下去。晨雨看著面前的人,心臟快速跳動起來,胸膛急劇起伏著,抬腿向老爺子的方向走了幾步,卻像是害怕眼前的景象破碎一般,又停了下來。
  老爺子嚇人下夠了,又在轉眼恢復了剛才平常的樣子,笑瞇瞇的等著自家孫媳婦恢復。晨雨閉上眼,在腦海裡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睜眼,也顧不上說敬語了,大吼道:「原來罪魁禍首是你!快把我……」送回去!這句話卻在半路卡住了說不出口。原因無他,只因他想到了司墨。如果他回去了,那那個男人怎麼辦,依著他那變態霸道的性子,他會發瘋吧,而且,抬手摸上自己光是想想就疼到極致的心臟,他…也捨不得司墨啊。
  老爺子一直興致勃勃的看著,眼裡滿是志在必得,晨雨愣了一會兒,才慢慢的低下頭,挫敗的開口道:「為什麼?」
  老爺子這才嚴肅起來,道:「把你的手給我。」晨雨不解的遞過去,眼前便是一陣強烈的眩暈。等他回過神了,周圍只剩下一個空曠的大空間,身邊除了老爺子依舊在,所有的格局都變了。不等他發問,老爺子便開口解釋道:「我是空間系異能,這是我的空間內。」
  面對著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晨雨早已麻木,無心關心老爺子的異能,他只是想讓老爺子告訴他將他帶到千年後的原因而已。
  老爺子不理他,反而將人帶到一面屏幕前,道:「我們這個時代,沒有植被已上一千年,平常人家連對古地球存有植物這種生物的事情都不知情,而近百年來上面突然強制要求在五年內必須尋找或者培育植物,原因就是推算到五年後,星際會有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這次地震的強度已經不能用級別來規劃,它會引起火山噴發,泥石流,蟲災等各種災難,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麼星際將會上演古地球萬年前恐龍滅亡的歷史,只是這次滅亡的,是人類!」
  屏幕上隨著司老爺子所說的,先是變換出一陣屏幕的公式,然後便是五年後災難的模擬重現,整個星際,都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呼救聲,哭喊聲,武器攻擊聲亂成一片。
  晨雨陣陣的看著屏幕,只覺得自己已經身陷於那種無力的絕望中,全身無力。呆呆的轉身,看著滿臉嚴肅悲痛的老人,晨雨開口:「將我帶來,是因為我可以平復這次災難,對嗎?」


☆、第53章 蟲洞

  老爺子聞言頓了頓,眼裡閃過愧疚。古地球支離破碎,現在的星際又面臨滅亡,雖然聽著駭人,但說句公道話,這些事,都和眼前的孩子沒有任何直接聯繫。他本來可以舒心的呆在他的小咖啡屋裡,遠離家族紛爭,娶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然後生一個可愛的寶寶,享受終其一生被植被環繞的幸福,而這些,都被自己的私心完全打破。
  眼裡的愧疚更甚,因為年老而佈滿皺紋的手終是抬上去,輕輕揉了揉晨雨的腦袋:「是我太過自私,毀了你原先的命運軌跡,讓還如此年輕的你承擔這些本不屬於你的責任。孩子,我老爺子一生光明磊落,從來沒做過什麼偷雞摸狗的事,但惟獨對不住的,就是你。墨兒開始選妻的時候,我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即是他選的不是你,我也有千萬種方法讓你嫁進我們司家。但還好,還好墨兒他一眼就相中了你,現在看著你倆甜甜蜜蜜的,對我也算是一種救贖了。」
  晨雨一直低著頭,陣陣的聽著老爺子略顯失落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迴盪,心中柔軟的部分不知怎地就給觸動了。抬頭對上那雙自責的眼,晨雨這才發現,這個一直精神奕奕,被所有人懼怕的將軍,他還是一個老人,是一個長輩。扯扯自己的嘴角,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晨雨伸手拉過老人垂在身邊緊握著的雙手,認真的承諾:「您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
  老人點點頭,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欣慰的笑笑,示意晨雨跟著他來,然後邊走邊道:「「你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事,只有老爺子我一個人知道,小雨不用擔心其他的。」
  這麼說是老爺子自己一個人將他帶過來的?這怎麼可能!穿越時空這種逆於自然規律的事情,怎麼說也得要有十分超前的科技和精銳的團隊相互配合才對啊,老爺子一個人怎麼說也沒辦法,除非……
  「哈哈,小雨很好奇我是怎麼到你們那個時空的?」老爺子的腳步停下,轉頭帶著笑望了晨雨一眼,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抬手向空間頂部指去:「看看那個。」
  晨雨疑惑的望了老爺子一眼,才順著老爺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一眼,就足以讓他目瞪口呆,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
  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震憾:剛剛本來還好好的頂部,現在不知道被老爺子做了什麼,竟然開始慢慢的向裡凹陷,不停的旋轉扭曲著,除卻邊緣泛著幽幽的綠光,內部都是一片讓人心生駭意的漆黑。旋轉的速度逐漸增加,凹陷的部位也越來越大,靜入水面的黑色竟然出現了一圈圈的旋轉紋路,空間裡面靠近黑色大洞的地方,開始產生一股莫名的風,風力逐漸加強,伴隨著強大的吸引力,幾乎讓晨雨有些站不住腳了。
  司老爺子適時的出手,只在一瞬間,那詭異的大洞便和它出現時一般,剎時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呆了一會兒,在心裡使勁兒告誡自己那不是好萊塢大片,那是現實是現實之後,晨雨才抖著聲道:「剛剛那個……是蟲洞嗎?」
  司老爺子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道:「原來古地球將那個稱為蟲洞啊,不過這個名字用在這裡也不錯。」經歷五千年,古地球上很多歷史和文明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其中不乏先進的科技和大膽的猜測,「蟲洞」這種叫法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開始的時候,這個…嗯,蟲洞還不是很穩定,它是在我幼時覺醒空間異能時便已經有的,所以在我第一次滿懷希望的進這個獨屬於我自己的空間時,一點也沒有像別的空間系異能者有的那種開心和興致勃勃,而是驚恐和無奈。」老爺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臉上有著懷念的笑容,復又搖搖頭,對著一臉好奇的晨雨道:「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我看見了古地球特有的一些東西。
  「比如說有一本殘破的紙質書籍,還有一個你們稱之為手機的機器,又或者,是小型動物的殘骸。越靠近蟲洞的地方,這些東西便越密集,但最讓我吃驚的,便是所有東西都像是按照某種順序,被人精心佈置起來的,井井有條,十分整潔。我確定這個空間是由我自己覺醒的一片獨屬領域,但卻沒有辦法解釋這種狀況,也沒辦法找到或許存在的,在打理這個空間的人。進入空間的第一次,我便被嚇出來了。」
  看著晨雨悶笑的樣子,老爺子不在乎的挑挑眉,接著道:「第二次再進去,已經是三個月以後的事了,還是被你的曾祖父,我的父親給逼進去的,因為我沒有向他說明空間裡的狀況,而他一直以為我是在偷懶不肯修煉。於是我開始慢慢的探索,直到看見一本書,一本很不同尋常的書。說不出它的模樣,但卻吸引著我去閱讀。裡面十分清晰的記載了五年後的大地震,也同時寫出了可以解決的辦法,還有那個蟲洞的存在。而可以解決危機的那個人,便是古地球上京城晨家的嫡子,且父母雙亡,年齡,樣貌都和你同般相像。書的最後一頁有個夾層,裡面便是那個東西。」
  老爺子抬手指了一下,晨雨呆呆的將左手拿起,輕撫手指上幽綠色的扳指,只覺得整個事件都和老爺子什麼都沒說一般,撲朔迷離,尋不到真相。「然後我便開始瞞著家族裡面所有的人,一次次的進入蟲洞,尋找那個在幾十年後,才應該出現的救星。我應該慶幸這個蟲洞只連接著古地球這一個地方,不然,小時候那般衝動的我都不知道被時空縫隙壓死多少次了。我不熟悉古地球的一切,所以那一找,便從幼時找到現在。而且到了那個地方,我的身體會變得十分虛弱,這也是為什麼你在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我會那般狼狽的原因了。」
  晨雨木著臉,心裡從震j□j成難以接受,又變成濃濃的疑問:「為什麼是我?」
  「和你的家族有關。你的父親,還有你的祖父等人,都是晨家嫡子沒錯吧?那你們應該有一個相同點才對,異於常人的。」
  晨雨瞪著眼睛想了大半天,都沒想出自家人有什麼事異於常人的,只好放棄了。扳指自他戴上之後,就已經認主,這是事實,所以不管怎麼說,他都會盡自己的努力,解決這次幾乎要滅絕全人類的大災難。呼出一口氣,乾脆道:「那我應該怎麼做?」
  老爺子看了晨雨半晌,讚賞的點點頭,這才走到空間一處,蹲□找出一個暗格,拿起裡面的書遞給晨雨:「這是我所說那本書的一部分,它會慢慢消失,現在只剩下這一小部分了。唉,希望還能有些用處。」
  晨雨看著手裡薄薄的一層,心裡閃過濃濃的遺憾,如此逆天的存在,竟然只留下這一點點,但事情已經發生,他再怎麼無奈也沒有挽回的辦法,只好心急火燎的打開,害怕遲上一分鐘,這寶貝就又脫下一層皮。手裡的書頁薄到幾乎沒有重量,但給晨雨的震撼卻是無以復加的。上面有關那場災難的記錄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後面對幾種特殊植被的描寫。
  「金剛株,枝葉鋒利如刀刃,硬度較機甲猶過而不及,但生性霸道好戰,方圓百里不容活物,喜盲目戰鬥,枝葉之間有時會產生自相殘殺之事,慎重考慮。」
  「鐵枝,形如其名,渾身乃由似鐵之物纏繞而成,籐蔓交纏之時力大無窮,猶可輕鬆拉開真空器皿而不受任何損傷,雖為眾植物之上選,但恐其喜生人活血,蔓籐易入皮膚飲血,與主人造成不測,慎重考慮。」
  「尖蔓,渾身呈血色,枝葉間斷鋒利如針尖,小而力大,可憑空插入鋼甲,對人體造成極大傷害,且尖端淬毒,蔓籐喜毒喜血,為星際十大毒植之最,但又有認主之有點,其主人可任意飼養籐蔓,不造成任何傷害,雖為上選,但應慎重考慮。」
  像上面這種記錄,斷斷續續,字跡模糊的有整整數十種,晨雨瞇著眼一個個詳細的看下去,發現這本書的主人,所研究的便是上面所提到的星際十大毒植,個個戰鬥力強大,晨雨在腦海中掠過今天在自己空間內小呆拿給他看的那些書,反反覆覆的思考,最終確定那些資料中,任何一本,都沒有記載這些奇異的東西,心裡一沉,知道這存活到最後,還被人研究了的十大植物應該是變異物種,並非平常的食人株等可以媲美。
  心下瞭然,晨雨便想將這本殘缺的書本帶回去好好研究一番。這些慎重考慮,究竟是要考慮什麼?這十種人見人怕,避而不及的植株,又為何反而會被書本的主人惦記?看來又得讓小呆做些研究了,對了!「祖父,小呆…就是那個小機器人是您放進去的嗎?」
  「嗯?什麼小機器人?放進去?放到哪裡進去?」
  老爺子臉上的驚奇讓晨雨心下一涼,小呆真正的製作人不是司老爺子,那又會是誰?他這才記起,老爺子一直都沒有提到過自己那個植物空間的事,像是一點都不知情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莫仇 小童鞋的地雷~~~親親摸摸哦~~mua~~~
  嗷嗷,求收藏求留言,嗷嗷嗷~~


☆、第54章 5空間

  老爺子看晨雨面色不對,還以為書上的內容嚇到晨雨了,又連忙安慰道:「小雨啊,不用擔心,地震怎麼說也是在五年後,既然上面的人已經預料到了,那麼肯定會做好準備,你心理壓力不用太大。」復又自嘲的笑了幾聲,道:「這本書太奇怪了,而且解決災難的方法在我看見的時候就已經剩的不多,當時還小,沒怎麼放在心上,也沒有做什麼備份,還要靠你自己來挖掘。偌大的一個星際,主要就靠你了。」
  晨雨哪裡敢受老爺子的禮,忙說自己會盡全力,又道自己想將手上的書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在聽到到老爺子滿口的答應後,兩人這才從空間中出來。看著辦公室裡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老爺子挑挑眉,道:「呦,真難得,我還以為墨兒那小子早就在這兒等著了呢!」晨雨看著那張臉上明晃晃的揶揄,滿臉黑線:這變化也忒快了,剛剛不還很是正經、很莊重的和自己探討星際大事呢麼,現在又是在調侃自己的孫媳婦吧,是吧?!
  復又想到男人那霸道的性子,輕輕搖搖頭,嘴角掛起一抹無奈的笑容,道:「應該快來了,不會……」太久。
  「祖父,我有些問題想要向您請教。」門被急匆匆的從外強行打開,司墨手上亂七八槽的抱著一些芯片夾一陣風似的刮來,也不知是從哪裡搜刮來的,嘴裡說著對自己祖父的話語,一雙墨眼卻是直勾勾的看向晨雨,在看到晨雨亦微笑著看向他時,眼裡裡的歡喜更甚,要不是老爺子在場,那張面癱臉早就笑的和花兒一樣了。
  老爺子挑眉看向明顯被打斷了話頭的晨雨,臉上的揶揄更甚,然後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道:「墨兒啊,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問我,讓你如此慌張啊?」
  沉默了幾秒,司少將才把自己火熱的視線從媳婦兒身上撕開,然後目不斜視的將手裡芯片夾遞上去:「就是這些了。」沒有文件名稱,沒有說明原因,甚至沒有告訴老爺子他是哪裡需要請教,只是語氣平淡的敘述,一點也沒有小心思被看破的尷尬和窘迫。
  司墨手裡的芯片,有不少一半而已經露在了夾子的外面,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掉下來似的,光是看著就猶如狼藉,晨雨都可以猜到裡面定是連順序弄反的也有不少,面上的無奈更重,有氣無力的歎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規規矩矩的向老爺子道了聲別,然後硬著頭鋪頂著老爺子明顯看戲的眼神,拉了拉男人的大手。司墨會意,轉頭嚴肅道:「那您老先慢慢研究,我先出去了。」只是那語氣裡的輕快和上揚的唇角怎麼也止不住。老爺子冷哼一聲不說話,但司墨顯然已經顧不上了,大手攥緊主動鑽到自己掌裡的柔嫩小手,步伐沉穩的走了出去。
  剛剛出了司乾的辦公處,離開了老爺子的視線,司墨就忍不住的將手拿出來,蠻橫的放在自己媳婦兒柔韌的腰身上,並大力將晨雨向自己的懷裡拱了拱,差點將晨雨勒了個趔趄,眼神凶狠的看向周圍大大小小的兵將,明裡暗裡都在宣告著:這是老子的媳婦兒,你們把眼睛給老子方規矩點!霸道味兒十足,弄的軍部一片詭異寂靜,年輕點的小將連眼睛都不敢抬。
  只要是在軍部裡混的,誰不知道司少是煞星轉世,蠻橫是出了名的,平日裡更是將規矩視為無物,但偏偏人家軍功在身,又武力出眾,更是有勇有謀,這就更讓大家惹不起了。但這平日裡來去像陣風的少將,今天竟然如此寶貝著一個人,見過晨雨的人心裡猶有些羨慕,沒見過就是驚異了,心裡直打算等會兒去打聽打聽晨雨的來歷,別惹上不該有的麻煩。
  知道男人這般做的小心思,晨雨面上不顯,心裡卻有些羞窘,更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興。他和司墨同樣是男人,當然能十分貼切的感覺到男人們對愛人特有的獨佔欲和霸道,司墨今天這番舉動,顯然讓晨雨倍感甜蜜。所以在終於走到了司墨的辦公處,男人便迫不及待的湊上來親吻時,晨雨很溫順的張開了嘴,放任男人在外面蠻力舔舐的舌、頭如願以償的進來,和他自己的一起共舞。
  「嗯……司墨,夠…夠了。」男人顯然對自家媳婦兒的主動很是滿意,也因此格外衝動了不少,湊上來折騰個不停,光是一個小舌頭,也被他吸、吮玩、弄了半天,直弄得晨雨快要被吻得喘不上氣了,面色通紅的捏著他頭髮才將人拽開。頭皮上小小的騷動,司少將本人只將它看做和老婆之間的情趣,但看著寶貝兒不好的臉色,也就如他所願的分開一點點距離,暫時放過晨雨,那使壞的舌頭卻還在不依不饒,時不時的就伸出來舔舔那近在咫尺的密唇。
  晨雨揪了半天沒辦法,也就任由著男人死皮賴臉的動作了,強忍著有些已經開始不安份的欲、望,晨雨紅著耳尖道:「司墨,我有話對你說。」
  「嗯。」媳婦兒害羞了,連這小小的喉結都染上了一份粉紅色,舔舔,嗯~果然和以前一樣好吃,不對,是越來越好吃了……
  垂在身邊的白皙修長的雙手捏緊,又緩緩放開,晨雨背靠在司墨的辦公桌上,努力不去看懷裡剛剛搬開不到一秒鐘,又黏上來的大腦袋,決定要直接來個原子彈將男人轟炸清醒。
  他已經認真考慮過,之後要做任何有關的研究,他不能總是偷偷摸摸的,而是需要一個能力強大的助手來幫襯他,況且老爺子也並沒有要求自己將這事兒保密,於是晨雨語氣平和道:「司墨,我除了植物系異能,還有一個空間。」淡淡的語氣,敘述著驚為天人的異事,但看他臉上無所謂的表情,就像在說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一樣平常。
  已經將唇舌成功抵開層層阻礙,移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小紅豆上,俯著身子的司墨聞言只是模模糊糊的哼了一句,心想還沒再辦公處中幹過這j□j,然後就迫不及待舔了上去,覺得不夠又開始大力的吮、吸,勒緊那細腰的雙手也不規矩的向下移,目的地顯而易見。
  「啊……!你輕點啊……」抬手輕輕拍了一下懷裡毛絨絨的大腦袋,晨雨羞惱道。
  本來以為男人聽到那話,很快就會停下,晨雨根本沒有做任何準備,就被男人襲擊了個正著,加上從來沒在公共場合做過這種羞人的事,晨雨更是敏感了數倍,思緒被逐漸拉遠,耳邊聽到司墨咕囔了一句「雨,你好香啊」的話,才像是整盆冷水從頭澆下,一瞬間便熄了浴火。香味發出來的緣由,直接讓他想到了今日在空間裡放下所有身段懇求他的老人,心裡一酸,暗歎一口氣。
  知道男人剛剛肯定是連話都沒有聽清,晨雨只好伸出雙手,上去捧住胸前那張俊臉,然後低頭認真道:「司墨,我說,我除了有植物系異能,還有一個獨屬空間,大到看不見邊際的空間。」
  本來因為被打擾而皺起的眉頭慢慢鬆開,滿含著欲、望的雙眼也慢慢清醒,轉而變成了濃濃的錯愕,司墨雙手還放在自家媳婦的那兩片圓潤上,嘴裡卻怔怔道:「雨……你說,什麼?」
  晨雨撇嘴,重複:「我說,我還有一個空間。」
  眼裡的錯愕逐漸被狂喜所代替,靜靜和晨雨對視了幾秒,司墨才大笑著將辦公處轉換為最高警戒模式,然後轉身抱起晨雨狠狠的親了幾口,道:「哈哈,我司墨真是娶了個好老婆,真好,真好!」隨後又邪肆的挑眉,掛起一抹邪邪的笑容,道:「雨,你說,要是晨顧盛那幫老畜生知道了這件事,會是什麼表情?」說完,不等晨雨說話,又被自己的腦補逗得十分開懷。
  晨雨抽著嘴角看司墨自己一個人開心的玩,心裡無力吐槽:這貨真是那面癱的司少將?!對著自己的妻子公然謾罵岳父岳母真的沒關係嗎?!而且他關注的重點錯了吧,不應該首先問我空間的事才對嘛?!抹了把臉,恢復了一下,再抬頭的時候,司墨也已經變成了從容不迫的面癱少將,晨雨:……
  「雨,你說的那空間是怎麼回事?」
  「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和這枚戒指有關。開始是因為好奇戴了上去,結果就取不下來了,後來才發現這戒指應該是一種媒介,裡面存在一個大的看不見邊際的空間。而且問題是,這空間裡面,起碼有上千種已經生長完全,且可自由發育的植被。」說完,看著已經呆掉的司墨,很是熟稔的從空間拿出一個安神果,遞給司墨作為證據。
  司墨聽到那個消息時已經完全愣了,已經消失了上千年,從來都沒看過實物的植物竟然出現在自家媳婦的空間裡,而且一來就是上千種!這是什麼概念?當年李老先生終其一生,也只是合成了一個植物的基因而已,而雨,他的雨那裡,不僅有,有很多,還都是已經發育完全,不會再夭折了的植被!司墨本來還想扯扯嘴角笑一聲,但看見晨雨輕鬆的拿出一個不知名的白果,還往上拋著玩兒的動作,他是真的淡定不了了!
  從空中截住,然後小心翼翼的捧住,瞪大眼睛先仔細研究了一番,才在晨雨嘲笑的眼神中咬了一小口。震驚,興奮,沉迷都不足以表達司墨現在的心情,完全超過那些含著果味的纖維液,味道醇厚,果肉鮮美,司墨閉上眼,輕歎一口氣,才緩緩又慎重的抱住晨雨,道:「雨,你真的是我的救贖。我們戰隊自成立起來,除了尋找植被,就沒有其他任務,但結果總是…而你,你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我的生命中,然後幫我,幫整個星際走出了厄運,雨,我為你驕傲,更為我能娶到你驕傲!」
  晨雨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復有將老爺子的話略去了一些,鎮重的道:「這次的試驗非同凡響,我必須反覆試驗,確保萬無一失。」
  司墨點點頭,輕吻了下晨雨的額頭:「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相信我。」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竟然寫錯了,墨仇親親我錯了!跪求原諒啊啊啊啊!麼麼啊啊啊!!


☆、第5消5章 消失

  不對,很不對……
  這是司家上至司父司母(司老爺子知情,當然不算啦),下至幼齡機器人所有的感覺。
  原因無他,只因這幾天司少和少夫人之間,實在太過冷淡了!話說晨雨嫁進司家,前前後後算起來也不到兩個月的樣子,而且這堪堪六十天,少夫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晃蕩,但這一點也不放妨礙司家上上下下對於兩人恩愛的瞭解。
  你沒看到少爺盯著少夫人時的那種火熱眼神嗎?你沒看到少爺的腦袋又鑽到少夫人懷裡了嗎?你沒看到少夫人又是一天沒出臥房門嗎?你沒看到少爺又被趕出房門了嗎?
  本來所有人都優哉游哉的看著兩人恩愛,但所有的一切,在這幾天都被毀了。
  已經一個星期了,兩人大部分時間都窩在了臥房裡,正當眾人表示大家都理解之後,司少面色陰鬱的出來了。一雙入鬢的劍眉皺的死緊,好看的薄唇死死的抿住,鐵拳握得牢牢地,像是隨時要爆發打人一般。雖然輕輕關上了臥房門,但是當他帶著渾身凍死人的氣場走到正廳的時候,那扇正廳的門就沒那麼好命了。「哄!」的一聲,所有人都覺得整個司家大院跟著抖了一抖。
  司母往司父的懷裡縮了縮,看著自家兒子的背影,最終忍不住心中的擔憂(你確定那是擔憂不是八卦?!),走上前,拿捏了半天,最終嘴上掛上得體的笑容,聲音柔柔道:「墨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和媽說說,媽幫你看看。」
  眼前高壯的背影停下來,聽到聲音豁然轉身,一雙鷹目虛瞇著直勾勾的看向司母,孫雅嘴角的笑慢慢僵在臉上,眼看著司墨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終於忍不住補救道:「要不…我去看看雨兒吧?」
  「不准去。」
  「哎,好!」
  憋著嘴看著兒子又轉身走開,孫雅拍拍前胸,撫慰一下自己剛才高負荷運轉的心臟,才轉身向憋笑憋得要死的司父抱怨道:「這孩子,還當不當我是他母親啦,有什麼事好好說嘛,發什麼脾氣啊。不過這倆人到底發生了什麼啊?誒我問你呢,你等等我啊……」
  其實,此時的司墨,心裡也是萬分的懊惱,三天了,雨為了那個實驗都三天沒理他了。
  一個星期前,雨告訴他空間事,並和他一起商量了五年後那場大地震的解決路徑。兩人一致認為,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弄清什麼是星際十大毒植。
  軍部有了司老爺子的坐鎮,很多當年的資料都被輕易借出,晨雨和司墨尋了許久,才在生化醫藥學那一欄中,得知十大毒植是千年前植物滅絕末期演化出來的變異植被,而且是因為當時的科研人員為保住植被,所催化出來的非自然植物。這幾種植物不負眾望,存活了許久,直至三百年後才慢慢消失,到現在更是沒了絲毫頭緒。
  晨雨雖然在司墨面前柔弱一些,但對著正事,完全體現了上一世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態,發誓要找出避免大地震的方法。不知是不是受了這一世異能性質的影響,他對這些植被有著狂熱的興趣,查詢到資料的當天,晨雨光是看著眼前光腦中植被的照片,心中就有了一種莫名的牽引力,屏幕一頁頁的滾動,心中的躁動在看到毒植之首的尖蔓時,到了一種頂峰。
  心臟一下下的跳動,力道大到讓他全身的細胞都隨之共振,強烈的親近感讓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在剛剛拿到那本殘破的書籍時,晨雨本來以為這幾種植物都是凶神惡煞一般的存在,誰知如今看到了圖片,除了長的醜點,給他的共鳴感卻是比空間裡任何一種植被都要強烈。
  沒辦法解釋這種現象,又沒辦法向司墨訴說,晨雨只好決定自己親自著手試驗,讓幾種毒植重現江湖。軍部實驗室的一切器材在司老爺子,還有司少將光明正大的借口中被一樣樣借出,可憐司乾本來打算逼問自己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知話還沒說口就被自家老爹警告不准多管閒事,只好作罷。
  晨雨本來打算要直接在實驗室開始,結果被司老爺子告誡,不成功也就算了,但一旦試驗成功,那幾種毒植就算研究出來一樣也足以毀了整個軍部。晨雨無法,只好將自己有空間的事告訴了老爺子,這才在老爺子的喜笑顏開中,正式在空間中開始研究培育毒植。
  這一研究,除卻收集資料的時間,晨雨就乾脆駐紮在空間裡不出來了,司墨要求把自己帶進去,晨雨卻考慮到自家空間中還有前世的小咖啡屋這件事,一口回絕,又加上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見面親熱,司少就變成上面那副模樣了。
  所以,男人欲、求不滿神馬的,最恐怖了,只是他不知道,這三天,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此時空間中
  「小呆,給我把夾竹桃拿過來。」晨雨所說的夾竹桃,是一種莖直立、光滑,為典型三叉分枝的植物,這種植物早在古地球時,就早已名列在世界十大毒植物中,花朵嬌艷小巧,外形十分討喜,但卻渾身是毒,只一點點,就可以讓人心率不齊,著實恐怖。
  晨雨會想到這種植物,是因為資料上排行末尾的毒植物,有著和它一樣的名字,唯一不同的,便是其花朵呈純黑色,香味甜膩刺鼻,渾身和其他九種植物一般,堅硬且攻擊性強。
  手裡捏著一簇,漫不經心的旋轉,眼睛卻是緊緊盯著屏幕上研究的結果。夾竹桃的毒性對他沒有任何作用,相反本身十分喜歡自己的親近。剛剛晨雨將它的花朵碾碎成汁,放入研究儀器中,自行將其細胞隔離,一個個分析,再和資料上的記載相對比,不厭其煩的將空間中所有有可能的植物細胞與其慢慢結合,竭力向毒植靠近。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重來,外面過了幾個晝夜晨雨不清楚,在空間裡,有濃郁的植物系能源和安神果給他做後盾,實驗器材也在三天前裝備完全,晨雨完全和這植株較上勁了,發誓起碼要將吊車尾的這傢伙搞定再出去。五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更不至於,他的時間很短,責任很重,他知道。
  瞇著眼看著最終合成的一朵小花,晨雨笑的有些勉強又無力。花朵的味道甜膩,顏色也沒錯,但卻單單失去了最重要的毒性,小呆推測是因為裡面重要基因被破壞,但依舊不知道解決辦法是什麼,況且花朵溫順可愛,不堅硬,也沒有一絲攻擊力。
  深深歎了一口氣,晨雨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剛進來空間那一天,小傢伙抵死不讓外來物品進入空間,看著臉上委屈的小表情,好說歹說,晨雨終於知道這小冬瓜是害怕這些東西要和自己爭寵,奪取晨雨的注意力,晨雨有些好笑的同時心裡又有些溫暖,答應了一系列不平等合約,又在第一時間進階為藍境中階作為討好之後,小傢伙才放了行。
  回想著,晨雨輕笑著摸摸小呆的腦袋,問道:「小呆,多長時間了,我得出去一趟了。」
  「按照外面時辰的推算,主人在空間有五個月啦~」說完,絲毫沒發現晨雨一下子變得灰白的臉色,和往常一樣跳進晨雨的懷裡,扭動著肥肥的身體,道:「這是主人陪小呆最長的一次呢!好開心!」
  雙手條件反射的捧住小傢伙,晨雨腦袋裡只有「五個月」這三個字的無限循環。
  他知道,要將空間裡所有植被的細胞一個個和夾竹桃配對是完全不現實的,所以已經將範圍縮到很小了,況且還有著非常專業和先進的機械幫忙,晨雨怎麼算也都是過了一個月的樣子。他剛剛還在想,出去要怎麼安慰那個肯定異常暴怒的男人,要不將這半成品的小花拿出去送他,再說幾句軟話,男人肯定會原諒他,但這一下子就超了預算的五倍,晨雨的腦子完全空了,半晌才瞪大眼睛,抖著聲音道:「完了……」
  其實這也不完全是晨雨的錯。他已進階藍境中階,這種修為決定了他不吃不喝半年都沒問題的體質,又身處對植物系異能者最有利的環境中,身體下意識的就在眷戀空間的環境,更不用說空間內沒有晝夜之分,全天大亮,心懷不軌的小機器人為了和主人相處,藉著實驗繁忙的借口安慰自己,不去提醒晨雨,這才導致了今天的慘狀。
  緩了緩已經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晨雨迅速在腦中考慮了各種消滅男人怒火的辦法,甚至想著乾脆躲在空間裡把這件事弄完再出去,卻一個個被自己推翻。男人對自己寵愛溫柔,剛開始為了那些器材,只兩天,就將傭人嚇壞,現在五個月,男人性子裡又是殘虐嗜血,要是不出去,周圍的人恐怕不知道遭了罪。
  「小呆,不要動這些器材,我出……出去了。」
  小呆瞪著大眼乖巧的點頭,奶聲奶氣的和主人告了聲別,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主人幾乎是克制不住自己渾身的顫抖,哆哆嗦嗦的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辰兒 小童鞋扔的地雷~~愛你呦~快來啪啪啪吧我們~
  哈哈,親們覺得下一章司墨會如何處理晨雨??嘎嘎,壞笑ing


☆、第56章 相見

  回來的時候,男人並沒有和往常一樣,滿臉愛戀的守在他的身邊,整個房間安安靜靜的,讓晨雨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呼吸聲,大大的房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原來是如此的冷清。司墨不在,這個發現讓晨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說不出來的失落感,轉而想到自己這五個月不聲不響的消失,懊惱的歎了口氣。
  要是司墨在不告訴他一聲的情況下,就去戰場了,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個月……那自己肯定會瘋了吧。他是他的妻,萬萬不應該的,便是不顧另一半的感受而獨自行動。心裡閃過疼惜和愧疚,晨雨騰地一聲從床上彈起來,他要在第一時間趕去男人身邊,他已經錯過了五個月,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哪知腳剛踩到地上,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晨雨有些疑惑的拿開腳,低頭看去:竟然是玻璃的碎片。每天早上,他和司墨的房間都會有特定的家務機器人過來全方位的清掃,完美的程序讓它們不會錯過任何角落,像今天這樣的狀況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晨雨伸下去撿玻璃片的手停了停,然後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慢慢起身向周圍看去。嘴角勉強掛起的笑容慢慢變僵,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景色,白皙的雙手緊緊的握起,拿著玻璃碎片的手終於被劃破,血順著手紋慢慢流下而不自知。
  滿目瘡痍。
  或者有過而不及。這便是他和司墨婚房的特寫。大大的落地窗前,顏色溫暖的簾子一半還好好的掛著,一半卻已經被人大力的撕碎,像是廢物一樣堆在窗前;窗戶的旁邊,用高仿竹堆砌起來的躺椅,現在被攔腰斬斷;地面上全是玻璃的碎片,抬頭看去,頂棚上的玻璃飾品果然全部碎了;還有櫃子,光腦……
  他猶記得,進來司家的第一天,因為不習慣窗戶自動變成單面鏡的功能,便和男人隨口抱怨了一聲,哪知第二天晚上醒過來時,窗上便掛著前世常見的窗簾,男人在身邊溫柔的笑,問自己喜不喜歡;那個躺椅,男人平時最喜歡抱著自己睡在上面,其實應該是他睡在男人身上,男人睡在躺椅上面,倆人也不嫌難受;那個衣櫃,自己為了躲避男人,還幼稚的藏在裡面過,誰知還不到一分鐘,就被男人從裡面抱了出來,自己的屁股上,還挨了幾下輕打……
  這個房間是他和司墨的婚房,也是他決定和司墨呆一輩子的房間。這裡面每一件傢俱,都記錄著他和男人之間甜蜜的回憶,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和男人打鬧戲耍的身影。如今,卻只剩下這些。
  墨……
  白色的絨毯上,突然落下一滴水珠,慢慢暈開,讓整個房間都染上一片窒息般的濕意。
  沖衝撞撞的拉開門,全然不顧傭人們看到他時驚愕的眼神,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樓,向大廳衝去。裡面孫雅正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幹什麼,司父也在大廳的沙發上,緊緊蹙起的眉頭配上軍人特有的肅靜,看起來竟是有些煞氣。
  司乾聽著晨雨慌亂的腳步聲,以為是哪個傭人出了什麼差錯,臉上的不耐更甚,頭也不抬的訓斥:「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又出什麼……」接下來的話在看到紅著眼眶的晨雨後,生生斷了。
  司母停下手裡的動作,以為是司乾氣得狠了都不屑說話,轉身看見晨雨後驚呼一聲:「雨兒?!你怎麼在這裡?」
  又趕忙小步跑過去,握住晨雨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也沒注意到晨雨藏在背後的手,看著晨雨只是紅著眼圈,又有些神色疲憊,並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才放下心來,道:「沒事兒就好,你沒事就好。」
  晨雨被司母的一番動作弄得,心裡又是一陣陣酸楚,他不知道司墨怎麼給兩位家長解釋的,現在卻是管不了會露餡的嫌疑了,只是聲音沙啞的問道:「母親,司墨現在在哪?」
  孫雅聞言一愣,看到晨雨時激動的心情也有些黯淡下來,雙手從晨雨的胳膊上移下來,然後搖搖頭,語氣悲涼道:「我不知道。那孩子已經走了將近一個月了,至今音訊全無。前幾個月他一直在發脾氣,我們想要進房間看看你也不許,後來他連脾氣都懶得鬧,每天都不說話,直到他一走了之。他以前雖然不大願意說話,但還是很懂事的,從來沒有過這樣……」
  畢竟是個女人,司母說著說著,眼眶也紅了,全然沒有平日裡八卦的那番勁頭,晨雨聞言,眼睛暗了暗,竟是連他們也不知道麼?
  「小雨,去B星區。」
  沉穩的聲音傳來,晨雨猛地抬頭看向一直寡言的司父,看見他眼裡的掩飾不住的關心和焦急後,努力咧了咧嘴,哎了一聲就跑了出去。司父在後搖搖頭,忙吩咐管家曹匯給晨雨準備飛行器,B星區比D星區還要遠上很多,坐飛行器也要一天一夜,晨雨那樣子跑出去,走個十天半個月也到達不了。
  「墨兒在B星區?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道我這兩天有多擔心嘛,啊?!不行,我也要去。」司母說著,急急忙忙的就往門口跑,卻被司父一把拉住。
  轉頭怒視著司乾,孫雅抿著嘴不說話。司乾歎一口氣,道:「墨兒好得很,你不用擔心。這一個月他和我聯繫過一次,只是告訴我他在B星區,其他的什麼也沒說,你也知道,B星區到處都是變異過了的蟲獸,非常危險,墨兒到那裡應該是去發洩發洩,問題不大。不告訴你是害怕你一衝動就走了,到時候又會出事。」
  孫雅僵持了一會兒,終是被司乾勸了下來,這才作罷。
  B星區
  夜幕漸漸降臨,白日裡還有存有些忌憚的蟲獸,在夜色的掩護下,一個個從盤伏中醒來,走出洞穴開始覓食。一雙雙或是血紅,或是幽綠的眼,發出相應的螢光,在黑暗裡掩去了身體之後,就像是一盞盞的燈籠,讓人猶覺陰森恐怖。
  除了,司墨。
  身上穿著的迷彩服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到處都是粘稠的血液。各種蟲獸砰濺而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又自然凝固,讓原先平整的布料有了些褶皺;一雙修長的大手,現在早已是血跡斑斑,細小的刮痕佈滿整個手掌,指甲縫裡也不可避免的有了些污垢;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與他現在滿臉的殘虐相呼應著,像極了冥界的凶神惡煞,竟是比那些面貌醜陋的蟲獸,還要讓人懼怕上幾分。
  此刻的他正靜靜的俯趴在一座小山丘上,墨色的眼睛灼灼的盯著離山丘不遠處的獵物,呼吸綿長悠遠,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那是一群黑豹,正確的說,是群變異了黑豹。兩顆長長的犬牙,頭頂凸出的頭骨和血紅的雙眼,彰顯著他們的兇惡。在以此為中心的方圓兩百里,都是這群黑豹的領地,其領頭的,就是胸前有一撮白毛的豹子。它的身體較其他黑豹來說要大很多,背上的脊樑十分纖長,俯身撲向獵物的時候很很大的恐嚇作用,也分外優雅。
  這就是司墨今晚的目標。他在這豹王的領地裡很長時間了,也獵殺了很多本該是豹群的獵物,豹王應該有所發覺,今天白天的時候便排了所有的心腹去領地邊緣巡查,只留下他一人在此護守戰鬥力十分孱弱的幼獸和母獸,它有這個信心來護它們周全。現在的母獸早已不同於古地球上凶悍的母豹,和人類世界的女人一樣,它們都是靠著公豹子來維護自身安全的,代價便是整個部落的生育工具。
  司墨看了下時間,這群豹子剛剛進食,各個吃得肚子渾圓,那頭領的肚子都險要垂拉在地面上了,再一會兒,它應該要小便了,司墨要的,就是這個時間。
  黑豹慢慢從地上起身,打算向往常小便的地方踱去,司墨身上早已護好了機甲,看到黑豹的這個動作,便像是一個信號一般,從地上彈跳而起,轉眼間已經一拳打在了黑豹的背脊上,只留下空中一個個殘影。
  黑豹尖聲悲鳴一聲,趔趄了一下。它畢竟是王,戰鬥力是很出眾的,他剛剛察覺到了危險,想要轉身襲擊挑釁它的人,卻慢了半拍。它們安逸太久了,以至於讓它忘了本能——所有的動物,進食只能到七分飽,只要你忘了這個規矩,貪婪嘴邊的食物,萬一戰鬥開始,那沉甸甸的肚子便是一個大累贅!
  背脊受傷,這是大忌,對以速度出名的黑豹來說,更是如此。眼裡閃爍著絕望和驚慌,因為它每跑一下,腰部就往下不自覺的沉一下,脊椎上的鑽心的痛,讓它沒辦法發揮出正常的水平,更不要說現在還有一個快垂道地面的肚子和滿滿的尿、意。
  司墨眼裡的殘忍更甚,分外英俊的臉上此刻竟是扯開了一個微笑,示意他現在酣暢淋漓的快感和舒適,讓人從心底發出一絲涼意。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一眼那群幼獸和母獸,因為他確定它們早已癱軟如泥。
  施、虐並沒有結束,看著眼前搖搖晃晃的豹王,司墨慢悠悠的從腰間拿出一個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的刺向豹王的腹部,扭轉了一圈,在聽到那讓人驚心的哀嚎之後,才滿意的由上至下,劃開一個近半米的口子,再直起身來,不再動作。
  黑豹早已被腹部的疼痛弄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發射性的撒開四肢開始向前跑,它要離開後面這個魔鬼,離開這個讓它腿軟的地方!司墨嘴角的微笑依舊,十分好看,但眼裡卻是血腥一片,哪有一絲的笑意。
  轉身向身後的母獸和幼獸走去,黑豹跑不了的!果然,身後穿來一聲極大聲的哀嚎。皮肉被劃開,沉沉的肚子終於挨不住了,破裂開來往下掉,腸子掉下來的第一時間便被受驚的黑豹自己踩住,然後越纏越緊,知道內裡被掏空,尿、液開始不受控制的流淌,一片血腥味。
  手上聚集了磅礡了紫色異能,看著眼前哀哀嚎叫的右手,司墨眼裡全無一點憐惜。抬手便要滅了它們……
  「墨!!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知道親們有沒有被最後一段嚇到。看過《狼圖騰》的寶貝兒應該知道,這其實是《狼圖騰》裡面,草原狼追擊黃羊時用的辦法,現在被某木拿來用來,又加了些重口的地方,希望親親們不要太反感……
  話說,為什麼收藏會掉啊啊啊啊!!偶還要留言啊啊啊啊啊!


☆、第57章 狀似和好

  本來應該二十四個小時才能到達的路程,因為心中的焦躁,被晨雨硬生生的壓縮到了二十個小時。在快要到達B星區的這段路程裡,晨雨都是踏著飛行器不斷的警報聲行駛過來的。
  晨雨想過很多第一次自己駕駛飛行器的場景,比如司墨坐在副駕駛上,耐心的教導他,看他第一次搖搖晃晃的飛起;又比如他滿臉緊張的駕駛,司墨在地面上看著他,卻比他自己還要緊張千萬倍,又或者……
  每一次的遐想都離不開那個他深深愛戀著的男人,卻惟獨漏掉了現在的情形——推拒了曹管家的幫助,只是草草聽了幾句教導,就迫不及待的進了艙門,去尋找本該出現在他身邊的男人。
  值得慶幸的是,他這一路過來並沒有遇到什麼交通障礙,而且他降落位置的不遠處,就是男人所在的地方。看著男人的背影,晨雨幾乎要哭出聲來,卻不知道胸口處酸澀得幾乎讓他窒息的感覺,是慶幸,還是難過,又或者是委屈。
  正要跑上前去,卻看見男人轉身向他的方向走來,以為是男人發現了他,埋著頭,雙手被自己扭成了麻花,正扭捏著不知如何應對,卻聽到了一聲淒慘的喊叫,震驚的抬頭望去,這才發現男人剛剛面對的,是只大得離譜的黑豹,但顯然已經重傷,而現在,竟是要將那個家族的母獸和幼獸趕盡殺絕!
  顧不上其他,連滾帶爬的跑過去大喊:「墨!!不要!」
  男人的手陡然頓住,滿含冷意血腥的墨色眼睛裡突然閃過極為不相稱呆滯,狹長的星眸還是愣愣的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母獸和幼獸,忘了動作,只剩下高高舉起的左手上,啪啪作響的雷電系異能為周圍寂靜的環境帶來一絲生機。
  先前沒日沒夜的實驗,又加上二十個小時的精神高度集中,讓晨雨有些體力不支,但看著男人渾身血跡(沒有一滴是司墨自己的…)、狼狽不堪的模樣,哪裡還有氣力去管自己,心裡難受的厲害,卡在心尖上的棉花幾乎讓他有些喘不上來氣,幾步之遙的雄壯身影早已變得模糊不堪,勾勾嘴角,晨雨聲音哽咽,再一次呼喊:「墨,看看我啊……」
  顫抖的聲線讓還在怔楞的司墨回了神,抬頭望去,就看見自己的寶貝滿臉疲憊,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身影單單薄薄的,幾乎一陣大風就會把他吹走,還有,該死,寶貝的手怎麼會受傷了!他就知道,只要他不在他身邊,他就不懂得照顧自己。
  只要不在他身邊?往前跨了好幾米的腳步突然停下來。司墨的眼神從剛開始的驚喜,到心疼,再到受傷,最終,那雙深邃的墨眼像是沒有一縷風擾亂的湖面,歸於平靜,再讓人看不清主人的情緒。突然諷刺的勾勾嘴角,司墨挑釁得看著晨雨,本來已經收回去的紫色能量驟然重新出現,甚至比剛剛有過之而不及,然後在晨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重重擊打在了那幾隻母獸上,而它們身邊的幾隻小獸,被連及的當場死亡,沒有攻擊到的,卻是嚇得連聲兒都沒了。
  從始至終,司墨都是掛著微微的笑容,暗含殘虐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晨雨,看都沒看那群可憐的母獸。
  呆愣的望著眼前的一幕,晨雨覺得自己的心比沒有看到男人之前,更為難過。不是心疼那群慘不忍睹的牲畜,而是心疼眼前的男人。司墨,在沒遇到他之前,是個多麼驕傲的男人!肆意,瀟灑,威風凜凜,意氣奮發,幾乎是全星際的少年追究模仿的對象,現在,這個男人卻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小獸一般,明明自己難受的要死,遍體鱗傷,卻渾身是刺,叛逆又不讓人靠近,傷人傷己。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晨雨心裡疼痛到幾乎麻木,卻還是慢慢踱步過去,在離男人將近一米的時候停下,動作柔和的伸出一沒有受傷的手,輕輕道:「墨,跟我回家。」
  回應他的,只是男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暴躁和難過,男人第一次忽視他伸出來的手,轉身大步離去,只剩下晨雨無力的歎息,閉眼壓抑已經控制不住要流淌出來的淚水。
  殊不知,轉身而去的司墨,心中亦是一片痛苦:寶貝平時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清楚楚,又怎麼會不知道雨現在身體的不適?!在晨雨滿臉憔悴的出現在他面前時,心中因為雨不告而別的五個月而產生的氣惱早已消失大半,再加上剛剛雨的那番舉動,再大的怨氣也發不出來了。只是,現在的他心中及其不安,害怕轉眼,自己的寶貝就又不見了,那種在他以前的生活中,從來沒出現過的情緒,讓他不知如何去面對,更讓他暴躁不堪。他怕會傷到自己的摯愛,只能躲避。
  看著眼前毫不留念的背影,晨雨正打算跟上去,轉眼卻瞥見了男人捏的死緊的雙手,心裡劃過瞭然,本來苦澀不堪的內心突然軟了下來。司墨只有在極度憤怒,或者無措的時候,才會做那個小動作,現在的他,只有賭一把了。
  「啊!」
  身後突然傳來寶貝弱弱的痛呼聲,司墨腳下頓了一下,正在猶豫間,又聽間自家寶貝小聲說了一句「好痛」,像是不想讓他聽到一般。心裡一驚,腳下的動作已經不受控制的轉了個圈,正面向著雨的方向。
  話說晨雨這一下也是下了血本的。司墨在前面走的太快,他本來打算追上男人之後,再「不小心」歪一下腳,然後「不經意」的躺倒在男人的懷裡,如果男人是因為沒有準備好怎麼面對自己,那就由他來走出這一步;如果男人是真的氣急了他的所作所為,那也肯定不會把受傷的自己從懷裡扔出去不是?!
  打定注意了準備實施,抬頭才看見男人走的幾乎快看不見了,心裡一驚,跑了幾步看見旁邊有個接近一米的檯子,轉頭又看看那決絕的背影,心一橫就直直跌下去了。自殘的方式,可以解決兩人之間的矛盾,更重要的,是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這次,本來就是他做錯了,如果這樣做可以讓男人好受一點,那再疼一百倍,他都會受著。
  霹靂戰隊的小兵們,時常會擠兌自己,說自家BOSS真是愛慘了嫂子,凡事一接觸到他,就會變得慌慌張張,毫無風度。可是他們不知道,自己又何嘗不是愛慘了司墨,不想要那個驕傲的男人如此脆弱,不想要他獨自受傷,他處處維護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他捨棄了身為男子的所有,自覺的以妻的身份呆在他身邊!
  但是他不後悔,他喜歡看男人只為他流露出溫柔迷人的笑容,喜歡看男人在戰場上肆意殺戮時瀟灑,更喜歡,男人在j□j上著迷得喊出自己的名字,從形狀完美的薄唇中吐露出獨屬兩人的愛語。
  司墨已經到了身邊,好看的眉頭皺的死緊,嘴也不高興的抿成一條線,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動作裡面是毫不掩飾的疼惜和溫柔。晨雨被司墨攙扶著從地上爬起,察覺到男人不是要將他抱在懷裡,而只是要將他扶起站好的動作,晨雨心一酸,大力推開男人支撐著自己,亦是兩人之間最大障礙的胳膊,撐開雙手一下子就摟住了男人,腳也不甘心的躍起,牢牢的攀住男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
  因為倆人身高是在太過懸殊,晨雨即使是輕輕跳了一下,也沒有夠到男人的脖頸,所以現在只是在男人胸前,尷尬的掛著,還很有往下滑的趨勢。晨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又怎麼可以失敗!
  過程中男人沒有任何動作,但沒把他拉下來,就說明還有機會,晨雨沒有那個勇氣去觀察自家愛人現在的臉色,只是在當真掉下來一段之後,輕輕哼了幾聲,又默默的雙腿用來,像爬樹幹一樣繼續往上蹭,也虧得司墨那壯得和小山一樣的身材,即是被如此折騰,根基還是穩穩的,沒有動搖絲毫。
  就在晨雨因為手心中的傷痕,疼到實在想要放棄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緊接著,屁股下面出現一個大手,輕鬆的將他托起來,晨雨心裡一喜,忙鬆開手裡緊抓著的迷彩服,一把摟住男人的脖頸,腳更是沒有停留絲毫,跨住了司墨的壯腰。然後把臉埋到男人的頸窩裡,在男人開口之前,就可憐兮兮的道:「墨,我好想你,手好疼。」
  本來要說出口的訓斥被硬生生的卡在嗓子眼裡,司墨在心裡暗歎一聲,看著懷裡渾身是土的人,再也說不出話來了。這個人,真是他司墨這輩子最大的剋星。
  大手輕輕摸了摸晨雨受傷的手,然後開口:「怎麼過來的?」
  「嗯?」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司墨是在問他怎麼到B星區的,嘴角掛著暖暖的笑,彎著眼睛道:「是父親告訴我你在B星區的,我就過來了。」
  無力的歎氣,司墨發現自從遇見晨雨之後,他就在不斷的歎氣:「我是問你,飛行器呢?應該是曹管家跟過來了吧,他現在在哪?」
  懷裡本來還鬧騰著的人聞言突然僵了一下,司墨的腳步停下,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沉下臉,不容迴避道:「嗯?」
  脖頸上,寶貝兒的小細胳膊勒得更緊,然後他就聽到懷裡人小聲吶吶道:「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飛行器就在那邊,不遠……「
  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小呆樹袋熊式掛在晨小雨身上:主人~人家好想你!!
  晨小雨樹袋熊式掛在司小墨身上:墨~人家好想你!!
  結論:果然神馬樣的主人就有神馬樣的機器人,遠目~
  ps:啦啦啦,人家就是要瑪麗蘇,你來打我呀打我呀哼唧╭(╯^╰)╮(這貨抽了請無視……)
  本來是想虐虐晨小雨,結果司小墨不答應,說要為明天的肉肉做準備,某木就准了他了╮(╯_╰)╭


☆、第58章 回家

  晨雨小心翼翼的趴在司墨懷裡,連動都不敢動。男人自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讓他的小心肝一直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憋得十分難受。 司墨托在他屁股上的手,也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慢慢變紅,晨雨拿餘光看向司墨,男人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平靜得沒有任何表情。但晨雨就是知道,他在生氣,處於十分不爽的狀態。
  司墨的速度一向很快,不到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晨雨駕駛過來的飛行器旁邊,在司墨抬腿要進艙的一瞬間,晨雨才突然回過神來。
  眼睛猛然睜大,晨雨開始使勁的扭動,想要從司墨身上下來,驚問道:「司墨,不坐黑鷹回去嗎?」
  聽到晨雨的稱呼又變回去了,加上不明白懷裡的人為什麼突然開始鬧騰,司墨蹙起眉,抬手輕輕拍了拍寶貝的小屁股,示意他安靜,然後才解釋道:「黑鷹在B星區的邊緣地區,離這裡還很有一段距離,現在帶著你,遇上敵人的話我會分心,就不去了。」頓了頓,瞟了一眼正在嘀咕自己不是累贅的某人,眼裡閃過一道笑意,然後接著道:「何況黑鷹是軍事化飛行器,有無人駕駛飛行模式,裡面有我的精神力分辨器,一會兒給它遠程指令就好了,不用……」
  接下來的話,在看到艙內的情形之後停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了然和淡淡的情、欲,心中卻有種濃烈的炙熱直達下腹。司墨的嘴角不動聲色的挑起,聯想到這將近一天一夜的路程,他似乎明白自家寶貝剛剛為何會不安了。
  晨雨撒潑無果,只好閉起眼睛,把臉埋在司墨的肩窩裡面裝鴕鳥,那白白嫩嫩的耳根,卻慢慢變成了可愛誘人的粉色。
  因為他是第一次駕駛,而且曹管家並不清楚他是異能者的事實,所以為了安全起見,給他準備的飛行器是最為小巧靈便的一種,而事實證明曹管家果然沒錯,這種小型飛行器操作簡單易懂,晨雨很容易就上手了,也虧得如此,他才可以安安全全的抵達目的地。
  晨雨原先對它很是喜愛,但現在卻是怎麼也升不起那種念頭——操作艙過小,所以它只有一個供駕駛員坐的座位,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這就意味著,從現在開始的二十四個小時內,他都要跨坐在司墨腿上,趴在男人的懷裡(你就沒想過正面坐麼……)!臉在感覺到男人果然按照這種姿勢坐下來之後,變得更加紅潤,晨雨在心裡計算兩人分開的時間:五個月,再加上進空間之前因為忙著整理資料和器材而錯過的時間,都有五個半月的時間沒有滾、床單了呢……囧,自己在想些什麼啊,惡靈退散!
  不管這廂晨雨如何糾結鬱悶,那廂司墨倒是一派悠然。這廝拿準了自家寶貝現在對自己,那肯定是又愧疚又心疼,所以平日裡掩藏在溫柔下面的邪肆完全毫無顧忌的暴露了出來。眼裡閃過一道壞笑,司墨佯裝嚴肅,放在晨雨屁股上的雙手向兩邊滑去,順勢將兩條修長筆直分的大開,這才坐下來,又將人大力往裡摟了摟,直至自己的那處不偏不倚的頂到了寶貝兒,才鬆開。
  晨雨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在羞惱的同時就已經有些情、動,後又看男人這番作為,害怕自己在飛行器上就丟了臉,紅著耳根就想反駁,卻被男人狠狠一磨,挑著眉問:「你想掉下去嗎?還是想現在就開始?」
  晨雨:……!從此夾起尾巴做人。
  看著頓時安靜下來的某人,司墨滿意一笑,啟程了飛行器。
  這種事情,晨雨有了第一次,就保不準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司墨自知自己沒有那麼堅強,去忍受心愛寶貝時不時的玩消失,那麼這次,他必須給雨留下深刻的記憶。他們的感情,可以沒有明確的規章制度,但必須毫不保留的信任對方,愛戀對方,這是基本。
  晨雨從飛行器上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顫,那處卻偏偏難受的要死。司墨是打定注意了不讓他好過,被司家私用的飛行器,小是小了點,但絕對可以駕駛得沒有一絲顛簸,偏偏這段回程的路被司墨走得像是坐上了古地球的馬車不說,還生生把二十四個小時斷斷續續的走成了二十六個小時!
  晨雨一路上被顛的都快吐了,小腹處還被男人完全精神起來的小司墨有一下沒一下的頂著,有時候欺負得狠了,忍不住出了聲兒,男人就會一臉體貼的往後坐坐,離開他,沒了男人的挑、逗,小小雨慢慢安靜下來,可剛一會兒,男人又會故技重施,逗得晨雨再次情、動……如此下來,小小雨不死也丟了半條命。
  期間有一次晨雨難受得沒法兒了,也顧不上羞恥,心裡安慰自己說眼前的男人好歹是自己的丈夫,該看的都看過了,不怕,就準備拿手上去撫慰撫慰自己,結果被男人沉著臉一把拉下,平靜地告誡他不要動屬於他的東西。晨雨愣了半晌,心想那是自己的小黃、瓜啊,後來才反應過來這個霸道男人是在宣告自己的領土權,臉一下就爆紅了,一頭栽在男人懷裡,徹底不敢動了。
  晨雨顫顫巍巍的,司墨倒是一臉平靜,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如此平靜的忍了二十六個小時的,一把抱起自家夫人,交代了候在院子裡的曹管家,一會兒黑鷹會自己回來,就進了大廳。
  「墨兒啊,你個死孩子,終於回來了!快讓媽看看,有沒有哪傷著啊,啊?哎呀,雨兒這是怎麼了?快叫醫師給瞧瞧……」
  司墨一動不動的站在大廳裡,任由孫雅上上下下的打量,轉頭給司父點了一下頭,父子倆就都明瞭了,回神又聽到司母這一句,忙開口道:「不用了母親,雨長時間駕駛飛行器,有些累了而已,回去歇歇就好。」
  司母一聽這話,臉上擔憂的表情下去不少,又看著自家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也沒有太擔心,畢竟這孩子從小到大,這幅樣子她看得多了去了,哪次不是隔天就活蹦亂跳的?!於是催促道:「那好,快上去細細吧,幫雨兒也細細,熱水可以解乏的。」
  晨雨本來因為被司墨抱著不好意思見家長,閉著眼睛裝睡著了,聽到這話心裡就又是一驚,結果苦於現在這番狀態,只能任由司墨嗯了一聲後抱著他上樓,心裡連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害怕多一些,還是期待更勝一籌。
  「砰……」
  門被輕輕關上,晨雨一下從司墨懷裡跳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劃出安全距離。重新進這間房,心境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晨雨拿餘光看了一下四周,果然已經被收拾好了,看不出一點先前被破壞的樣子,心裡不自覺的就鬆了一口氣。
  司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本來微微有些動容的表情突然恢復了冷清,看了一眼對面的晨雨,什麼話也不說,就向浴室走去。那天因為不安和無措,給他帶來的傷害和暴虐他已不想再去提,慶幸自己並沒有砸壞那精心打造出來的浴池,司墨想要自己好好調整一番,再向晨雨詢問。
  司墨的這一番舉動,到了晨雨眼裡,那便是自家男人觸景生情,再加上自己避開他的動作,讓剛剛哄回來的那點氣氛又消失了個乾淨,現在再不去亡羊補牢,那今天晚上怕是沒法兒睡了。
  看了看男人走的方向,猶豫了半晌,晨雨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抬手解開了自己的扣子,衣物一件件往下落,直到露出全身雪白的肌、膚,低下頭,赤著腳,磨了磨腳下柔軟的白毛地毯,晨雨終於紅著臉走向浴池,只希望,這樣可以消消男人的怒火。
  爬在水台上,司墨閉著眼享受一熱水水浪的拍打,十分愜意。在B星區的一個月裡,雖然跟著一群變異了的羚羊找到了一處可以洗澡的溪水,但那地方危險係數頗感,就算是從水中突然蹦出一條毒蛇也是可能的,所以他即使在洗澡,也不敢輕易放下防備,更不用說像現在一樣愜意了。
  耳邊穿來細微的響動,司墨猛地睜眼,便看見眼前有十個晶瑩剔透,白白胖胖的小豆子,正不安的動來動去。一番思量,也明白這人恐怕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但送上來的甜點,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況且,以前他還親口品嚐過這幾個小豆子,那味道……
  墨色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呼吸不自覺的加重,司墨也不抬頭,沉聲喚道:「往前站。」
  晨雨扭捏了一番,倒是沒想到司墨會從他的腳丫下手,便依言往前挪了幾步。看著離自己只有五厘米遠的豆兒,司墨心中愈發歡喜,伸出長長的舌頭便添了上去。
  「啊……墨,你!」
  腳趾上傳來濕、滑的觸感,晨雨一驚,腿便軟了下來,直直往下跪去,在膝蓋親吻到池邊的一瞬間,被男人以後提住,然後輕輕放下。可愛的胖豆子沒了,司墨有些不滿的皺皺眉,但隨之而來的誘惑也不賴:白皙滑嫩的大腿,因為跪著的姿、態繃得緊緊的,多了一分力量的美感。司墨伸手,粗壯的手臂越過晨雨纖細的腰身,雙手撫上那兩片圓潤毫不客氣的捏了捏,然後大力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
  濕、濕的舌、頭隨著這個動作從膝蓋滑到腿。根處,身後的大手已經在試探了幾下後開始了,前面的小小雨也被男人含、在嘴、裡百般玩弄,讓晨雨濕了眼。
  「墨……嗯啊!!」
  最銘感的那處被男人毫不客氣的按、壓,以前兩人在這事上從來都是溫溫和和的,司墨雖然會次數多一點,時間久一點,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猛烈。晨雨心裡明白男人是在不安,也是表達對自己的憤怒,心裡突然變得柔軟,任由男人jin入。
  「啊……唔!墨,那裡不……不要……嗯!!」
  平平和和的水池突然發出陣陣大力的碰撞聲,後面身材壯碩的男人,突然無聲的笑了,愛戀的眼神和炙熱的情、動,讓本來就俊逸非凡的相貌更是妖嬈。

  作者有話要說:河蟹啊河蟹……求過啊求過……


☆、第59章 噬血餵養

  低頭愛憐的親了親懷裡人白膩的脖頸,司墨輕易的將人抱起,然後轉過來面朝著自己,手撫上那白皙修長的大腿時,眼神又暗了暗,隨後強壓下自己心中仍舊沒有滿足的欲、望,將那誘、人的雙腿掛在自己的腰上,一手托著寶貝的圓潤,一手輕輕撫摸那剛剛給他帶來極致滿足的地方。
  「墨……」
  懷裡昏睡過去的人陡然呢喃般的出聲抗議,顫抖的聲線宣告著主人身體的乏力。司墨用鼻尖蹭了蹭自家寶貝的額頭,以示安撫,然後輕聲道:「乖,我給你洗洗,你睡吧。」
  細心給寶貝做了清理,司墨隨便沖了沖就抱著晨雨回了臥房。輕輕將人放在床上,司墨也在一邊睡下,這一個多月的殺戮,在B星區因為精神高度集中,還沒感覺到什麼不適,回了家才察覺到肌體的疲乏,反正沒什麼大事,乾脆陪寶貝休息一會兒也是好的。兩人都是累極了的,沒一會兒便沉睡過去,司母親自端著營養液過來的時候,電子鎖已經自動轉換為勿打擾模式,也只好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晨雨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午飯時間,男人還在沉沉的睡著,這是少有的事情。粗壯的胳膊霸道的摟在自己的腰上,另一隻胳膊正壓在自己的頭下當枕頭,整個人側臥,面朝著自己,俊美的臉頰配上和安靜的睡容,散發出與平時陡然不同的氣質,讓晨雨不禁砰然心跳。
  微微一笑,輕輕將自己的手和男人放在腰間的手十指交握,然後瞇著眼,越過男人的肩膀向窗外望去。午後的陽光沒有清晨的那般明媚,卻帶著獨屬的溫和,暖洋洋的從窗外照進,似乎夾雜了一縷陽光的味道,讓人沉迷其中。
  晨雨定定的看著天空中白色的雲朵隨風變換著形狀,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五個月,其實就是半年了,他卻只合成了十大毒植的一種,而且還是個半成品,要是按照這種速度下去,五年後他將堪堪合成十種,但是,那又怎麼樣呢?那本書籍裡面的內容,已經消失的越來越多了,雖然他在剛拿到的時候,就已經將其爛熟於心,但也只限於它存有的內容,書籍的主人一再強調慎重考慮,卻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麼事,才要如此謹慎。不知道內容,那十大毒植也只是個廢物罷了。
  再者,老爺子一再強調,堅決不能將自己穿越的事告訴司墨,可是按照這種情形,自己一忙就是幾個月,他沒辦法像這次一樣將男人獨自留在外面,這次事情給兩人帶來的傷害,已經夠多了。可是帶進去了,那咖啡屋,要怎麼解釋?雖然咖啡豆已經完全進了小機器人的肚子,可……等等,沒了咖啡豆,誰說那就是咖啡屋的?那明明是自己在擁有空間時就存有的屋子,和老爺子擁有空間時裡面就有雜物是一個道理啊!
  眼睛猛然睜大,想通了的晨雨勾起嘴角,大大的眼睛慢慢變彎,正準備要笑了,卻被一隻大手輕輕的捏住了鼻子,頓時蔫了下來。
  「在想什麼?這麼高興?」像古琴一樣低沉優雅的聲音,帶著一晚上情、事後的沙啞與迷人,讓晨雨有些不爭氣的臉紅心跳。側了側身,晨雨把自己完全依偎進男人堅實的有力的懷抱,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男人的胸膛,然後道:「司墨,下次我們一起吧。」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那挑、逗性的動作會給男人帶來怎麼大的衝擊,晨雨只是一味的想要男人的准肯。
  被胸膛傳來的異樣弄得眼神沉了沉,司墨將精神力附向那只被晨雨當了一整夜枕頭的胳膊,很快便沒有了不適的麻痺感,然後一邊活動著放在晨雨腰身的手,給自家媳婦按摩,一邊問道:「一起進空間?你以前不都不讓我進去嗎?」
  腰間的酸軟被大手拂去,讓晨雨舒服的吐了口氣,活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老虎,讓司墨眼裡染上一層笑意,然後就聽晨雨道:「以前不讓你進去,是因為裡面有大量的植被,我怕它們認生,而且……」眼裡閃過一絲寵愛:「還有一個很貪吃的小冬瓜。」心裡默念自己不是故意騙男人的,而且這兩個原因,他在以前也的確考慮到過。
  抬眼,直直看向男人疑惑的眼神:「而且,我再不想離開你,再不想看見你那副滿臉憔悴的模樣,讓我……好難受。」
  腰間大手的動作停下來,晨雨被男人陡然大力按壓進懷裡,頭頂被男人狠狠的吻了一下,然後他就聽到男人說:「好。」
  「咕嚕……」
  本來充斥著溫馨粉色泡泡的房間裡,突然傳來極其突兀的一聲異響,本來還膩歪在司墨懷裡的晨雨,陡然蜷起身子,拿手大力摀住自己的小肚皮,一抹粉色迅速席捲了秀氣的面頰,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遍本來白皙如雪的身子,讓司墨好笑又無奈。
  「呵呵呵……我的寶貝兒餓了?好,那咱們先吃飯去。」
  將小鴕鳥從被窩裡挖出來,司墨親自服侍著穿好衣服,這才自己隨便套了一件,大手撈起小人兒向樓下走去。是他疏忽了,這人在空間的這五個月,肯定沒好好吃飯吧,好看的劍眉皺了皺,隨即鬆開,不過無事,從今天開始讓他親自貼身照顧便好。試驗的事有關珍貴的植物,自己在理論上還行,真正著手的話,應該會太過小心翼翼,反而阻礙了進程,那就正好空出時間照顧寶貝。
  兩人從B星區走的時候是在晚上,到了家裡時也已經到第二天凌晨了,也難為司父司母還在大廳裡等著兩人的回歸,之後司母不放心,害怕兩人會餓,又吩咐了廚房一直留著吃食,這才讓剛起床的兩人滿足的大吃了一頓。
  倆人明白兩位家長肯定會有諸多的疑問,但按照倆人目前自己也是不清不楚的狀態來說,定是越解釋越亂,所以倆人便在司少將一個壞壞的挑眉之後,在兩位家長還沒來得及逮人之時,進空間了。
  滿眼的幽綠色,到處的植被,看不見邊際的古生物。
  這一切,對於首次進空間的司墨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衝擊。無論在資料上有沒有出現過,都會在空間裡找到對應的植物,一向不將心境表露在外的司墨,這次是真正沒有辦法再淡定下去了。薄唇微張,修長的手指慢慢撐開,小心翼翼的用手撫上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枝葉,生怕自己的魯莽至這些嬌弱的生命於死地。
  柔軟?不是;堅硬?更不是……司墨沒有辦法用自己擁有的詞彙來描述手尖上傳來觸感。這種生機勃勃的,沒有任何攻擊性,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生物,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太大。多久了呢,人類失去這種享受多久了呢?明明是觸手可及的幸福,卻偏偏只有在丟失了之後,才會後悔。
  眷戀的摸著,司墨慢慢回頭:「雨,這棵植物,叫什麼……」名字?
  剩下的話在看到眼前的情形後被吞下去,手突然收回,被主人捏的咯吱作響,眼裡滿是風雨欲來的暴虐。誰TMD來告訴他,這個掛在自己寶貝身上的蠢貨是誰?!
  「主人~~你有沒有給人家帶好吃的來嘛?小呆好想好想你~」
  坐在就近的石頭上,護住五短身材的小胖子,晨雨無奈的笑:「小傢伙,告訴過你幾次了,外面的食物我不會帶進來給你的,我也很想你,乖~~」
  我也很想你?!乖?!那溫柔寵愛的語氣,是怎,麼,一,回,事,情!!暴怒下變得遲鈍的腦子的轉了好久,才想起這應該就是雨在不久前說的,那貪吃的小冬瓜?本來以為,是真的有種叫小冬瓜的植物和變異了的植株一樣食肉呢,誰知竟是……!「情敵」二字猛然出現在司墨腦中,讓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不再猶豫,伸手將那八爪魚從雨身上拽下來,提在半空中晃了晃,嫌棄的挑眉:「比矬子還矬。」
  晨雨:……
  小呆:……嚶嚶
  無奈的扶額,伸手想要將小機器人從男人的大手裡解救下來,這般維護的動作卻起來反作用,讓男人把手提到更高,虛瞇著眼看向晨雨,眼裡是j□j裸的威脅和…醋意。
  「墨,小呆只是個機器人,快放它下來。」聲音中,是滿滿的無力感。
  嗯?司墨愣了愣,重新回頭大量手裡的一坨。剛剛氣得狠了,只顧著去質問,現在這麼一看的確是個機器人沒錯。雖然是完全擬人類的形態,但肢體關節處還是有些不靈活;那雙大大的眼睛裡面,沒有瞳孔,只是泛著冰冷的藍光;剛才聽它說話,也有些機械化。
  晨雨趁機將小傢伙抱下來,放在身邊,還沒來得及說句安慰的話,那膽小鬼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遠遠的一句:「主人我去吃個蘋果壓壓驚哦~」弄得晨雨又氣又好笑。
  伸手拉住男人,將他往自己前幾天一直做實驗的地方帶去,剛剛雖然在和小呆打鬧,但他也一直注意著男人的舉動,那般的謹慎小心,倒讓他這個「老古人」有些不好意思了,或許是察覺到了司墨身上沒有惡意,所以他身邊的植被,都沒有做出強烈的反抗,精神波動除了剛開始那一會兒,也慢慢變得平靜了,這讓晨雨著實鬆了口氣。
  「司墨,研究了五個月,幾乎配對了所有可能的細胞,最後也只是合成了半成品,很抱歉……」
  揉了揉愛人的腦袋,司墨無聲的鼓勵安慰晨雨,又拿起那截黑色的夾竹桃細細看了看,道:「這株植並沒有攻擊性和毒性,是不是在合成的時候破壞了什麼自身基因?「
  「沒有啊,研究它的時候,我和小呆都很用心的,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但除了這個理由,我真的想不出其他原因了。」撇撇嘴,晨雨有些惱心的說道。
  任務的原因,司墨自霹靂戰隊建立起,就開始和小隊成員大量學習古植被的一切,這個植物的症狀正好和其中一個案例相符。皺皺眉,司墨蹲□,放好植被,然後突然開了強光。
  晨雨看著眼前的景象,瞪大眼睛大聲問道:「剛剛那是什麼?」雖然只是一瞬,但還是看的很清楚。夾竹桃的平整的花瓣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個和血管一樣的東西,交錯相容,紋路倒還算清晰。
  「雨,我曾經看過一篇試驗報告,是說古時有種植物會吸食人血為養料,這樣才可以發育完全。而這毒植,恐怕也是如此。」
  愣了愣,晨雨皺下眉,然後再司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液低落到花朵上,身後釋放出磅礡的精神絲,以防萬一。黑色的花朵在晨雨驚詫的目光中迅速吸食了那幾滴血液,花朵由原先的漆黑變成了妖艷的黑紅色,十分詭異。不過讓晨雨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噬血後的植被,渾體散發出對晨雨濃濃的依戀和親和感,分外討喜。
  晨雨和夾竹桃開心的互動著,司墨卻有些不適的抿了抿嘴:「雨,它的毒性被激發了。」
  古地球上原始的夾竹桃,最厲害的便是精神攻擊,會使食其者出現精神恍惚的症狀,這株夾竹桃由植物系異能者親手合成,又滴血餵養,毒性比千年前出現的那棵,不知強了多少,也虧得是精神力十分了不得的司墨,才沒有被一下子迷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3800字……某木不是不想加更,而是除了星期三有四節和星期天休息,每天至少有六節課啊寶貝兒們!!不過,加更神馬的也是對某木深愛的表現吧~~臭美中,嘎嘎嘎


☆、第60章 契合

  慌忙放下夾竹桃,將轉身握住司墨的胳膊,晨雨擔心問道:「司墨,是不是很難受?」
  搖了搖頭,司墨伸手揉了揉寶貝的小腦袋,輕笑道:「現在這種程度還難不倒我的,不過,等以後你將它餵食成熟了,估計我又得從空間出去了。」
  晨雨聞言皺皺眉,剛剛成功的喜悅完全消失不見,轉而覺得心沉沉的。現在只是激發了毒性,那到後來呢?攻擊性和毒性並發,能承受住的,也只有他一個人而已,這又有什麼用?那書上寫得明白,十大毒植先會聯手吞噬周圍所有的生物,然後互相攻擊,到後來鼎盛期時,還會在自身不同的枝葉之間發起攻擊,只留下最強最易生存的一株。如此下來,難道整個空間的植物都要為它們喪命嗎?!
  心裡突然一驚,轉身看向那夾竹桃周圍的植被,果不其然,四周本來和未成長起來的夾竹桃生活得好好的植被,現在已經被其影響,呈現出萎靡不振的狀態,看的晨雨心疼又肉疼,想要立時用精神力探探究竟,可是男人這才剛進來,本來想要和他先在空間轉轉再說的。
  司墨顯然也發現了晨雨的擔心之處,伸手將人攔進懷裡,只說一句話:「放手去做就好。」你是我的愛人,更是我的驕傲,我想要你因為我快樂,而不是左右為難。
  同樣伸手抱住男人粗壯的腰身,晨雨紅著臉允諾:「司墨,等五年以後,如果我們可以活下來,那我就天天跟著你,讓你甩不甩不掉。」
  男人笑著應允,俯身狠狠親了一下自家寶貝飽滿的額頭,溫柔道:「那我先去看看資料。」
  膩歪夠的兩人,這才開始分工合作,看著司墨走向放著重要資料的咖啡屋了,晨雨不再磨蹭,當即轉換為植物系異能者第二形態,釋放出憋在體內洶湧磅礡的精神絲,開始和周圍植被的精神團試探著連接。進階藍境中階以後,他的精神力和能量源大量提升,所能覆蓋的面積已經到達將近方圓五百米左右,讓晨雨著實歡喜。
  這下釋放開了,那種全身像憋氣一樣的難受感終於消失,讓他舒服的輕輕喟歎一聲,這才閉眼,開始專心精神力的對接。慢慢的將自己和周圍的環境相容,頭腦放空,不思考任何事物,眼前漸漸出現了精神絲覆蓋範圍內的植被能量分佈形式,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次的能量團中出現了一小團黑色。
  身材較其他能量團來說,確實十分渺小,但蘊含的能量,卻是最大的,其表現在於,它身體的周圍,似乎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隔絕圈,使其他植被紛紛避讓,仿若那小小的身子是洪水猛獸一般。這就是那株夾竹桃的能量團,在晨雨的精神絲末端和他相觸時,它迅速與之對接,並歡快的扭動著自己的身子,表達著自己對晨雨的喜愛,和周圍植被堪稱慘淡的精神力形成強烈對比。
  沒有辦法狠心將那連接斷開,晨雨只好任它和自己的一根精神絲歡快的玩耍,而自己則迅速運行丹田里聚集的異能團,將精神絲當做運輸通道,把異能傳給那些能量顏色已經淡化的植被。晨雨在之前並沒有處理過這種狀況,現在這般做法也是病急亂投醫,但無論如何,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的異能對植物確實有濃重的親和力,不會讓這些傷員們雪上加霜就是了。
  異能一點點的輸出,現在也看不出什麼成效,晨雨只好把注意力又放回那一小團黑色上面,。正確的說,是黑紅色,只是紅色不太明顯而已。精神絲比肉眼敏、感上百倍,晨雨不一會兒便發現了剛剛在強光下才能看見的脈絡。一條條的交錯,但中心都是能量團的正中部分,在外界,應該是花蕊,細細的脈絡裡現在多出了一部分流質物體,緩緩循環著流淌,呈現暗紅色,晨雨判斷,那就是自己剛剛滴上去的幾滴鮮血。
  四周的植物恢復了些氣力,便開始晃動能量團,晨雨一喜,知道自己的辦法成了,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輸入異能的量,直到它們能量飽和了,將精神力斷開後,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氣,他可是沒有忘記自己第一次催化種子時,直接將其爆體的衰事。
  睜開眼睛時,夾竹桃又精神了些。他剛剛並沒有將其特殊對待,而是同樣給它輸入了異能,只是其他植被被「喂飽」之時,它還在滋滋有味的吸食著,剛剛強行斷開,現在有些不開心。
  晨雨好笑的撫了撫夾竹桃妖艷的花瓣,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溫暖。這一世,他不僅遠離了如上一輩子般鬧心的家庭紛爭,還擁有了堪稱外掛的逆天技能,收穫了這些如自己孩童一般,疼到心眼兒裡的植物,讓自己剛穿越過來時,那強烈的隔閡和小心翼翼當然無存,當然,還有那個小吃貨,和自己的愛人。
  嘴角掛起溫和的笑意,晨雨起身向咖啡屋走去,也不知道男人現在在做什麼,他想和他一起了。
  眼前的景象讓晨雨有些想笑,但卻又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力氣去牽動臉上僵硬的肌肉,讓他的表情有些怪異:本來說去吃蘋果壓驚的小機器人出現在了咖啡屋裡,正站在自己以前最愛坐的椅子上,和男人對峙——其實,應該說是單方面的恐嚇。因為男人正坐在另一邊,拿著一本研究資料看似很認真的閱讀著,完全無視了即將炸毛的小呆。
  走過去拍拍小呆,小傢伙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晨雨寵愛的笑笑,正要說話,卻突然變了臉色——剛才在門口被桌子擋住了沒看清楚,現在才發現司墨腳邊,甚至一半的小腿,都被房間裡本來纏繞在牆上的樹籐給纏住了!
  急忙走過去,彎腰將樹籐解開,司墨這才回神,輕笑道:「雨,回來了?」
  指指腳邊似乎依舊對司墨依依不捨的樹籐,晨雨嚴肅道:「司墨,剛剛發生什麼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嘴上說著,自己也在心中思考,這間屋子雖然是自己親手搭蓋起來的,但這些籐蔓的名字卻是不清楚。
  當時他正處於煩心階段,一心想著到處逛逛,卻無意間走進了一片叢林,到處都是這種籐蔓,別無其他,後來小屋建起來了,晨雨便一時興起,將那植物移植了幾株過來,權當裝飾,誰知今天卻是將司墨纏了個緊。小呆剛才那般,怕也是不明白狀況,又在不久前被司墨嚇到了,這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沒有不舒服,雨不用擔心。」將晨雨拉倒在懷裡抱住,司墨伸出食指逗弄著腳下的植物,看著它果真纏上來了,才笑笑繼續回答:「剛剛進來這屋時,它便過來纏著我了,而我也沒有什麼不適,反而很開心它的親暱。」
  低低的應了聲,晨雨看著眼前和司墨玩鬧中,還不忘對自己表達歡喜的植物,叫過小呆詢問道:「小呆,你將古地球上懸星花的的資料給我。」懸星花,是常綠蔓性籐本,莖纖細,光滑無毛,全株有毒,果實毒性最強,晨雨想到它,是因為咖啡屋裡這種植被常年呈綠色,屬常綠植被,而且現在纏在司墨手指上的一小株籐蔓,確實和他記憶中的懸星花很像。
  小呆很快將資料呈現出來,晨雨一一對比,心道果然是它。只是不知道為何在地球上時,這籐蔓根本沒有開花不說,那盤旋在咖啡屋上面的根莖,實在太粗了,哪有纖細的樣子?!而且還並沒有在移植它的時候毒暈自己,莫非真是和司老爺子說的一樣,是自己的家族身世問題?晨雨正糾結著,就聽小呆道:「主人,這株蔓,好像是金剛株的前身誒。」
  晨雨一驚,慌忙將其與自己腦海中的十大毒植之一的金剛株相對比,果然形狀一模一樣,不禁無力扶額,自己以前怎麼都沒有注意過啊……這下好了,都不用自己動手去合成了,只要噬血餵養即可。
  想到這兒,晨雨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瞪大眼睛,催促司墨道:「司墨快試試,把血滴在它上面試試!」
  司墨心裡也是一動,依言咬破自己的手指,想將血液滴上去,卻發現原先和自己很是親熱的植株,見血以後突然後退,直直躲在了桌子後面。司墨向晨雨挑眉,眼裡閃過遺憾——這種和自己寶貝有千絲萬縷的生物,還是不肯接受自己嗎……
  晨雨咬咬牙,司墨眼中的情緒雖然一閃而逝,但自己卻看得分明,站起來走到懸星花旁,蹲□撫摸著它帶著鋸齒的葉子,感受它穿來的情緒:親暱,歡喜,還有……一絲委屈?
  這個小傢伙,在委屈?晨雨愣了兩秒,回頭看著又攀住自己小腿肚的籐蔓,那歡快的動作表現出強烈的親暱,難道說,它是在害怕自己不要它了嗎?心下當即有些瞭然,晨雨再次為這種沒有人類的身軀,卻勝過人類的生物感到溫暖。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晨雨向司墨示意後,在男人溫柔的眼中將自己的血液餵食給懸星花,不,現在應該叫金剛株了。
  空氣中陡然傳來由金剛株自身攜帶著的濃烈血腥味,晨雨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那植被快速滑過,纏住司墨還沒有止血的傷口,慢慢吸食。兩人聚是一驚,以為是金剛株嗜血的本性被激發,晨雨跑過去想將其拉下來,卻被小呆攔住,道:「主人,金剛株在認主,不要打擾。」
  認主?那剛剛吸食自己的血液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廂晨雨焦急不已,卻聽了小呆的話而不敢打擾,那廂司墨卻是一陣舒暢。自那小小的傷口上,傳來從前沒有過的親和感,身上的機甲不知怎的,開始慢慢顯現,金剛株越發興奮,慢慢纏繞上司墨的軀體,綠色的枝葉內,開始顯現血紅的脈絡,然後隨著機甲完全的覆蓋,竟是和那機甲完全合為一體了。
  晨雨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有些搞不清狀況,問小呆,也是一副呆萌樣,讓晨雨深感無力。
  銀白色的,呈現出金屬光澤的機甲,漸漸染上金剛株的綠色,卻不明顯,司墨已經回過神,眼裡的欣喜可見一般,攬住晨雨狠狠吻住,雙手幾乎野蠻的撫、摸著晨雨的腰身,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了寶貝的植株,有了寶貝的血液,這種血脈交加的事情,讓他覺得自己完全掌控了晨雨,佔有了晨雨的所有,他的心臟有些控制不住的炙熱。

  作者有話要說:萬分感謝 深海楓紅 小童鞋扔的一枚地雷~抱住親親摸摸~~嘎嘎
  ps:有沒有親親覺得,無論幹什麼事,只要開網了,就廢了……


☆、第61章 答案

  唇被男人凶狠的啃咬,晨雨無力的將自身的重量依托在男人放在腰間的大手上,手下意識的去輕拽那人的衣襟,手下傳來一片冰冷堅硬的觸感,這才想起男人現在還是機甲模樣。
  伸手上去將喘著粗氣的男人推開,晨雨將手放在鋼甲上,調動自身的精神力去感知剛才消失在鋼甲中的金剛株,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可以感受得到那股親暱,只不過,那毒植蘊含的能量似乎更加活躍粘稠,閉上眼睛時,甚至可以看出一個個綠色能量光團,有規律的、緩和的隨著司墨全身的脈絡循環遊動。
  不同與男人的那般莫名的興奮,晨雨想起金剛株那強力的好戰性,眼前就一陣陣的發黑,更何況這事關男人的性命,唯恐著毒植一個不開心就將男人的筋脈鬧個天昏地暗,到時候司墨……晨雨急的眼眶都有些泛紅,最後乾脆變換成第二形態,動用全身的精神力去感知那些小光點。
  第二形態之後,精神力的大幅度提升讓眼前的脈絡內景清晰了很多,晨雨仔細的盯住一處看,之間那能量點緩和的和司墨本身就存有的雷電系異能交融,過程溫和又順利,沒有一點的衝突性,晨雨不敢放鬆,接著觀察,便看見那兩個不同性能的能量交融以後,都按照原來路線開始循環,而不是和單一的異能一樣堆積在一處,而這過程中,最讓晨雨驚訝的,便是凡是那混合能量團走過的地方,男人脈絡裡面原有的小瑕疵便會漸漸消除,有些因為早期強勢沖階而造成異能雜誌堵塞的地方,竟然也開始一點點的直至整個筋脈流暢疏通,完美無缺。
  緩緩睜眼,晨雨有些震驚又疑惑的呢喃:「怎麼回事?」
  司墨手攬著自家寶貝纖細的腰身不放,狹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經過第二形態變換後的晨雨,眼中閃過不明意味的炙熱,墨綠色的長髮已經可以很輕鬆的垂到腰上了,司墨乾脆換成一手摟住晨雨的腰,一手輕輕纏繞上那光滑得仿若御用絲綢一般的頭髮,邊把玩邊道:「寶貝兒也看不出什麼來嗎?」
  任由自己的一頭的秀髮被一時興起的男人纏繞成雜亂難看的圈圈狀,晨雨又仔細探查了一遍,才鄭重的問男人:「司墨,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或者……舒服的感覺?」
  前一種問法倒是可以理解,這後一種…嗯,寶貝身上好香啊…
  「司墨!」狠抓一把男人的頭髮,晨雨怒了。
  司大禽獸直起身子,眼睜睜的看著幾乎要親到的精緻小喉結遠離自己而去,轉眼看著懷裡炸毛的小老虎,只好佯裝認真的運轉起異能,感受那舒服或者不舒服的感覺,剛開始,司墨猶不在意,心裡還惦念著自家媳婦帶來的誘、惑,可是慢慢的,那不正經的表情收了起來,眼中帶了點困惑,隨著身體內異能運轉的形式越來越不同,司墨眼裡的震驚越盛,看向晨雨時,竟是有些微微的失態。
  人人都道司少將的英勇無敵,天賦出眾,卻不知道這些都是司墨一分分超出常人的努力收穫而來的,少年時期,他心無旁騖,只醉心於異能的升階,結果可想而知,雖然靠著司家本身可觀的財力為自己消除了不少的不適,可那些糟粕卻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如今堵塞了脈絡竟然全部大開,暢通無阻,怎能讓他不驚訝?
  看著眼前那人一雙魅、色的綠眸一直緊張的盯著自己,生怕自己有什麼不妥,司墨心裡頓時化成了一灘柔水,低頭輕輕道:「沒有難受,很舒服。筋脈裡面的堵塞被打開了,現在渾身舒暢。」
  晨雨聞言放心的點頭,一會兒之後又搖頭:「那金剛株呢?被你吞噬了?剛剛經過我的觀察,你的雷電系異能已經和金剛株的植物能量相融合了,這對你的階級有沒有什麼影響?」
  「變異了?」司墨挑眉,眼裡對這間異事終是有了些興趣,他不在乎異能的階級,反正掉下來了,他同樣可以將其修煉上去,但是這兩種能量的混合,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摟住晨雨,司墨將人往外面的空曠地區走去,柔聲道:「我們直接看看豈不是更好。」晨雨點頭,不忘拉上從剛剛看見主人親親之後就蒙上雙眼的小機器人,一起往外走。
  遠離了小咖啡屋,挑著眉看了一下藏在晨雨腿後面,一直抱著晨雨大腿不放的小呆,司墨皺皺眉,然後開始面無表情的抬手,匯聚異能。
  紫色的能量團和那晚在B星區看到的一樣,從司墨的右手掌心升起,晨雨正疑惑沒有什麼不同,卻被下面的一幕震在了原地:紫色的能量團中間,慢慢開始升起一些淡淡的綠色,本來只是遊蕩於中心位置,後來卻慢慢擴大,向周圍發出放射狀的能量絲,接著,綠色和紫色猛然混合,在晨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司墨掌心本來呈現圓狀的能量迅速拉伸成長條形,而最終形態,竟然是一株渾身閃著濃郁紫色雷電系異能的金剛株!
  周圍的植被在金剛株抽現出來的一霎那,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枯萎,小呆甚至配合的發出奶聲奶氣的驚呼聲,也幸而這三人……兩人一機器人選擇的是周圍植被十分稀少的空曠界區,不然晨雨少不了一陣肉疼。
  懸在空中的金剛株本來已是十大毒植之一,現在又有了外層濃厚的雷電系異能,頗有些如虎添翼的味道,張牙舞爪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空中傳來它身上特有的濃烈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慄。
  晨雨在驚訝過後便是一陣狂熱的歡喜,蹦跳過去摟住司墨,道:「司墨,你竟然和金剛株契合了!威力好大……「等等,契合!眼睛猛然睜大,腦海中一閃而逝的靈光,雖然只被抓住了尾巴,卻也讓晨雨的全身有些興奮的輕顫。沒來得及和司墨說,晨雨轉身,利用著空間中濃烈的植物系異能,開始往小屋的方向急速奔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司墨低頭看看自己懸在空中還依舊呈現摟抱姿勢的雙臂,有些無奈的搖頭,隨後一把拎起準備溜號的小冬瓜,不急不緩的往回趕。
  契合!契合!
  這兩個字眼不斷的在晨雨腦海中出現,讓他翻書頁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慄。司墨本性噬血,說他殘虐霸道,好戰不近人情也不為過,但為什麼前世一直沒有動靜的懸星花,在看見司墨之後有了獨特的變化,呈現親暱的狀態?有了自己的滴血餵食後,雖變換稱為了金剛株,但還是和司墨親近有加,為什麼?
  「金剛株,枝葉鋒利如刀刃,硬度較機甲猶過而不及,但生性霸道好戰,方圓百里不容活物,喜盲目戰鬥,枝葉之間有時會產生自相殘殺之事,慎重考慮。」
  霸道好戰,不容活物,雖說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晨雨還是確信,這毒植排行第二的金剛株,在生性方面,真是像極了司墨!就連那攻擊性排在首位的雷電系異能,暴躁程度也和金剛株一模一樣,而隨後的契合也更一步證明了陳雨的結論,那麼,要慎重考慮的,應該就是和人類的契合過程了吧!不,不是應該,是肯定,這書籍的主人,一直在說的,就是人類的機甲形態,和植物的契合!
  手臂重重的垂下,晨雨向身後的沙發靠背倒去,原來如此。機甲形態本來就是一種逆天的形式:因為此時,他們戰鬥力高出平時百倍有餘,體內的野蠻因素也會被積極調動,再加上那全身上下堅硬無阻的鋼甲,十分了得。現在,有了毒植的融合,那一個個獨特的劣性和劇毒,簡直是將戰鬥力提高到了一種恐怖的地位!晨雨無法想像,如果星際上面,所有的機甲戰士都是如此的話,那麼整個星際將會掀起怎樣的一股風暴。
  「主人~~」
  奶奶的聲音響起,晨雨發射性的張開雙手,就感覺到自己的臂彎間一沉,一個小冬瓜就已經在自己懷裡了。脖子被那胖胖短短的胳膊勒住,耳邊傳來嘮嘮叨叨,語調極其不滿的小嘟囔聲,晨雨扯出一個笑,卻無力去安慰被自家男人欺負的小冬瓜。
  雙指捏住霸佔住自己愛人的小機器人,司墨隨手將其拋走,晨雨一驚,卻發現小呆安然無恙的站在遠處,便知是男人有意控制了力道,大眼睛彎了彎,把自己埋到男人的胸膛裡,晨雨道:「司墨,我好像知道了那本書要研究的事,但又有些不確定,你幫我想想。」
  男人當然不會推開自己跑上門來的誘惑,將人往懷裡又擠了擠,只恨不得讓人溶進自己的血液,聽著寶貝兒發出不滿的聲音才作罷,然後沉聲應了一聲,晨雨便開始道出自己的所想,滿滿的都是信賴。
  「毒植的毒性很強,這並不能說明所有的人類都可以承受的主,我的異能在之前已經是紫境中階,這應該也是我沒有出什麼異端的原因之一。再者,星際人類何其之多,毒植每一次的激發都需要你滴血餵食才可以,那麼,在巨量的毒植培養起來之前,你的身體怎麼辦?」說著,像是想到了自家寶貝虛弱的樣子,司墨懷抱著晨雨的力道猛然增大,眼裡閃過一道虐氣。

  作者有話要說:剛下課就開始了,現在才更完o(>﹏<)o……快斷網了,沒時間捉蟲,還請各位寶貝兒原諒~歡迎捉蟲哈!!
  ps:完結倒計時啊~~~


☆、第62章 終章

男人環抱著自己腰身過大的力道,讓晨雨清楚的體會到了他的不安,卻沒有辦法開口去安慰,知道這個人現在萬萬不會放自己離開他的懷抱,晨雨只好把自己的姿勢弄得舒服一點——他挪到司墨的腿上,然後摟住男人粗壯的脖頸,一下下的輕撫著那有些扎手的頭髮,眼睛定定的望著一個地方,思考那五年後的災難。

十大毒植現在培育出兩種,金剛株已經認主,便不用再去過多考慮,剩下的夾竹桃,雖然還是由自己噬血至覺醒,但並沒有表現出與自己契合的跡象,想來自己並不是它的最佳人選。可是,除了他和司墨,剩下的九種毒植,難道要母星上所有的人一個個來配對嘗試嗎?

「唉……」歎口氣,晨雨將自己的下巴磕到司墨的肩上,有些鬱悶的歎出口氣,玩弄男人頭髮的手也停了下來,軟綿綿的搭在那寬闊的背上,男人已經收了機甲,手下傳來家居服特有的柔軟,他便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高高捏起一點布料,又放下,如此循環,長長的睫毛一下下的撲閃著,微微上挑的眼角因為主人煩惱的緣故甚至看著有些無精打采。一定有更好的辦法,可是他想不出來啊啊啊!

「唉……」又發出一聲苦惱的長歎,晨雨乾脆收起全身的力道,整個人都搭在了司墨的肩膀上面。

抿了抿唇,司墨皺眉將小人兒從肩頭上抱下來,像安置小孩兒一樣將晨雨抱好,看見愛人滿臉的愁容之後,眉頭蹙得更緊,他不喜歡看見晨雨現在的這幅模樣。修長的手抬起,捏了捏自家寶貝兒的臉蛋,口氣不容質疑道:「不要想其他的,先將其他植被合成出來。」

抽著嘴角把男人的手打下去,嘴裡倒是溫和道:「嗯,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不再磨蹭,開始行動。屋裡的資料晨雨早已爛熟在心,也不用再待下去,轉身準備往試驗的那塊地去,結果剛轉身就被男人拉住,疑惑的回頭站住,就見眼前一陣風吹過,再看時,所有晶片已經被男人收拾妥當,手裡寶貝似的捧著那殘破的古書。這架勢,不用想也知道這人的意思,晨雨挑眉,由著男人拿著資料跟在他後面。

毒植裡面,排名第九的,叫做鈴蘭,屬草本生物,花朵呈鍾狀,顏色為乳白色,有香味。這種植物,晨雨在古地球時也是聽過的,但最多的還是它的醫療藥物上的成就,卻沒想到其毒性也是一絕。作為十大毒植裡面外表最為討喜的花朵,外表和古地球無二,唯一不同的,就是其含劇毒的草葉,比它的祖輩要大上許多,毒性也更為強烈。嬌小的百花配上肥碩又有絨刺的綠葉,怎麼看也都有些怪異。

小呆已經將空間裡的鈴蘭帶回,供晨雨試驗,因為這一次的植被,除了葉片的大小之外,和古生物沒有任何不同,而晨雨和小呆又有了上一次對夾竹桃試驗時的經驗,很多細胞合成時的現象都被小呆記錄了下來,所以在對比過程中這一項,晨雨省去了很多時間。留下剩下不到百個的植被內細胞,晨雨抬頭,活動著僵硬的肩膀和發酸的脖頸,朝司墨看去,卻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夾竹桃剛剛成熟時,毒性對司墨並不能過濾,而且它本身還對他有些敵意,但現在卻是黏著司墨,一點都沒有間隙的樣子。踱步過去盤坐在男人身邊的土地上,伸手逗弄著那黑紅色的花瓣,晨雨大眼睛彎彎的調侃司墨:「怎麼回事啊,你都成花美男了,哇哈哈哈……」

誰知男人並沒有接下去,而是異常嚴肅的從古書中抬頭,道:「雨,那些毒植是不是一個個分開的,而是相互之間存在著微妙的聯繫。」

什麼?!晨雨被這消息驚的都有些愣了,要是真如司墨所說,那他豈不是可以……

吞了吞口水潤潤乾澀的嗓子,晨雨盯著司墨:「這又怎麼說?」

「你看,」司墨指指古書上的一行小字:「千年前,自這十種毒植被合成一來,人們都被它們的好戰性所蒙蔽,只說它們互不相容,卻沒發現十種植物每次都是同時出現又同時消失,而且因為其活動的自由性,它們每一次出現的地方,都是相同的,要是一種植被發動攻擊,另一種必定不會不出手,這就是他們之間的聯繫,也就是說,它們是可以互相感應的。」

晨雨咬著唇看了資料半晌,才敢肯定司墨真的是正確的。看了看晃在司墨身邊,賴著不走的夾竹桃,晨雨眼神複雜。猛地抓住司墨的胳膊,晨雨眼睛瞪的大大的,然後認真地問道:「司墨,霹靂戰隊是不是從建立開始,就一直著手植被的事?」

司墨聞言愣了愣,很快便反應過來晨雨要幹什麼,狠皺著眉,嚴厲道:「不行,我不允許。讓你這樣暴露出去,安全問題要如何解決?就算是戰隊的隊員,這件事情上,我也不敢全相信他們。」

晨雨早就知道說服男人的困難程度,但被這樣直接拒絕卻還是將他的興頭壓了壓。撇撇嘴,晨雨抱著司墨的胳膊開始撒潑,鬧了將近半個小時,被司大禽獸吃了無數塊嫩豆腐後,晨雨終於得到首肯——如果在幾年後,十大植被都完全合成了,便由霹靂戰隊進行植物親和測試和異能測試,好讓毒植認主。

這是因為晨雨在金剛株認主之後,就一直懷疑植物認主時,其實最重要的是那人對植物的親和性,其次是人類異能與毒植的匹配程度。異能在很多時候可以展現出一個人側面的性格,比如司墨的好戰和雷電系異能的強勢攻擊,戰隊隊長趙銳的彬彬有禮和水系異能的柔和,矬子的憨厚和土系異能的敦厚防禦等等,如果幾年後有了十大毒植做引子,首先便可以根據它們的的關聯性找出親和力強的隊員,再根據異能匹配植物便可。而有了晨雨這位「毒植媽媽」壓陣,戰隊隊員的生命安全都可以得到保障。

兩人就這麼商量下來,晨雨開始興奮了一會兒,不過只一會兒之後,突然從土地上一躍而起,伸出雙手大力的抱住司墨,然後把頭埋在男人頸窩裡面不說話了。這項任務有多麼艱巨,對星際,對全人類乃至全生物有多麼重要,他都知道。沒有團隊的配合,沒有專業的知識,甚至還要防止說漏了嘴,男人的幫助和理解,讓他感激,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濃烈的愧疚和自責。這種命運的被動,造就成一個困住自己樊籠,讓他感覺,這重大的責任快要將他壓垮,讓他連喘口氣都變得艱難。

略顯粗糙的大手伸上去,一手揉了揉那毛絨絨的小腦袋,一手摟在寶貝兒的腰上,然後悠揚的吐出極具安撫性的話語:「放手去做,有我在。」

抬起頭來看向男人,墨色的眼裡滿是愛戀和笑意,卻擋不住有些微微發紅的眼眶,用力點點頭,然後在男人的薄唇上伸舌舔了一下,晨雨笑得像只偷了腥了小貓。

四年後母星某處基地

「主人!!小黑又纏住我了!快來救我!」

依舊是那奶聲奶氣的童聲,卻帶著濃濃的驚慌,話語間滿是對那個「主人」的依賴。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短胳膊短腿兒的小機器人,胖胖的手還攥著一個乾癟的安神果,顯然是被抽乾了水分,而它的身體,則從腰部被一個巨大的黑色籐蔓從腰間輕輕纏繞住拋到空中,從地面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點,胖胖的四肢在在空中不停的搖晃,顯然是嚇得狠了,看起來有些可憐,還有些…滑稽。

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從林間的小屋走出,臉上帶著些無奈,將手撐開放到額前,以擋住耀眼的陽光,青年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之地,那姿勢,險些是要將那細細的脖頸和腦袋折成一個九十度,才能發現那小點兒在那兒。看清楚狀況的青年噗嗤一笑,大眼瞬間變得彎彎的,原本優雅的氣質便全然帶了點稚氣在裡面。身後驟然伸出一雙大手掐住青年纖細的腰身,將青年背靠著自己的胸膛拉攬過去,竟是一個身材和小山一般高壯的英俊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又惹麻煩了?」

青年笑著回頭,低聲應是,赫然是司家少夫人晨雨,而身後那位,不必說也知道,便是司家少爺,司墨了。

「主人!!快救我!!啊啊啊啊啊!!!」

奶奶的聲音帶著聲嘶力竭的尖叫,讓剛剛還在看笑話的晨雨心裡一驚,忙伸出手來,在空中做了一個動作,便看見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籐蔓瞬間溫順下來,將小胖子平安的放在了地面上。甩開司墨的胳膊,晨雨大步跑過去,蹲□接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小呆(它倒是有啊…),心疼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嚇著了?乖,不怕啊……」

小傢伙抽噎著抱住主人,委屈的控訴:「小黑把我的安神果甩走了,我沒拿…拿住,主人要再給我一個。」

話罷,身後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哈哈,奶娃子又被欺負了?好,老子給你做脫水果子啊,別哭了。」轉身一看,竟然是身材壯碩的矬子,霹靂戰隊的一員。

小呆一聽,忙鬆開手朝著矬子跑去,半路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乾脆了,便又回頭朝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的晨雨道:「主人,我等會兒給你帶一個過來。」接著,就頭也不回的跟著矬子跑了。

晨雨霍地從地上站起身,努力了好久才壓下怒氣,朝著小屋走去,連對站在一旁的司墨,都沒有看一眼。

因為經驗越來越豐富,對空間植被的性質摸得越來越通透,所以在一年前,他和司墨,加上小呆三人,終於成功復甦了千年前名震一時的十大毒植,更精確的說,是將十大毒植重現,並更加優良,不論是在毒性還是在戰鬥方面。因為四年前他和司墨商量好要將霹靂戰隊的隊員作為毒植的契合者,並將這件事如實的告訴了司老爺子,所以司老爺子想方設法的為他們建造了一個可以和外界完全隔絕的擬生化基地,也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空間準備完善後的一年,植被終於培育成功,而他和司墨,還有小呆,先一步攜著毒植進了基地,霹靂戰隊的隊員也陸續趕到,並接受了一系列親和程度及異能屬性的檢測,終留下達到指標的八人,其他人依舊各司其職。至於為何是八人而不是九人,便因為剛剛將小呆甩到半空中的毒植之首,尖蔓,原身為古地球毒箭樹的植被,最終挑選的契合者竟然是晨雨自己!

在最初的驚慌過後,它用它絕對的勢力,成為十個毒植中唯一一個契合地點在除機甲以外的植被,契合者晨雨對於植物的強大精神力和異能源,讓它輕鬆的生活在外界,而且經過無數次的訓練後,他也終於明白了空間中的生物一概不能動,否則契合者會生氣,對付那超大精神力的壓迫,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而唯一可以和它玩的,只有那只非生物——小機器人了。

十大毒植中,除卻和古地球叫法不盡相同的金剛株,尖蔓,鐵枝,沙花,冰烏之外,剩下的夾竹桃,鈴蘭,曼陀羅,雷公籐,虞美人幾種毒植,不論在形狀還是名稱上,都和古時無多大區別,只不過擁有強大的攻擊能力和毒性罷了。

盤腿坐在床上,晨雨怔怔的看著窗外隊員們不斷的和毒植相磨合的過程,心裡有些說不出口的滋味。整個人突然懸空了幾秒,然後就被人抱進了熟悉的懷抱,晨雨皺皺鼻頭,嫌棄道:「你的異能又增進了?」自從和金剛株契合之後,男人身上時常有血腥味出現,平時淡淡的味道,甚至帶著幾分誘惑,晨雨早已習慣,可耐不住男人異能剛剛進階後的一日,身上的血腥味彷彿來自地獄的羅剎,幾乎要把人給熏暈過去。

司墨摟住自家寶貝兒腰身的動作一僵,面癱著嗯了一聲,心裡盤算著再去沖個澡什麼的,卻依舊沒有鬆手,道:「還有一天。」

晨雨的動作停下,然後靠在司墨的懷裡,低低道:「是啊,只有一天了。」一天後,便是大地震的始發時刻,他們具體要做的,不是穩住地殼的運動,而是控制住即將變異的獸類以及對人類有最大傷害的火山噴發。地震時發出的聲波,對人類和亞人類無恙,但對於各種動物,都是一次洗禮,不成功者死亡,反之則變異,成為獵食人類和亞人類的主要陣營。

「老大,老爺子說開始了。」趙銳的聲音傳來,司墨和晨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和執著。一把摟住晨雨,司墨狠狠的吻上那淡色的唇,交纏許久,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注意安全。」留戀不離,對於即將來臨的浩劫,司墨動動嘴唇,卻也只能說出這句話。微笑著點頭,晨雨挺直了背,整整身上的軍服,步履堅定地向外走去。不敢回頭,只因害怕自己會懦弱不前。

「各組人員注意,戰鬥按計劃進行,請迅速到位。重複,各組人員注意,戰鬥按計劃進行,請迅速到位。」

「a組收到,母星東方無異變。」

「B組收到,母星西方無異變。」

……

「韓野已到位,火山內部暫且平靜,一切準備就緒。」

韓野,唯一的冰系異能擁有者,和冰烏契合,只在瞬間,便可以將冰烏催化至數丈之高,溫度可由常溫轉換至零下幾千攝氏度,也就是說,只要接觸到冰烏和韓野冰系異能的契合物,一塊石頭瞬間便可成為粉末狀態,十分恐怖。

午夜與凌晨的交接,0:00分,地震準時開始。所有人類早已躲進安全區,除卻那十人。

尖蔓瘋狂生長,不到一會兒便由原先的一株催化成將近百株,幾十層樓高的高度將整個中區形成鳥籠般的輪廓,護住主城。母星外圍由矬子契合沙朵,將近五十米的圈狀,都是流沙,只要異獸踏入,便被流沙吞噬,不可生還,當然,可飛行者異獸除外,佈置好後,矬子直奔主城,他還要和嫂子一起戰鬥。

東西南北四側,皆由擅長精神攻擊的夾竹桃,虞美人,鈴蘭,曼陀羅的契合者把手,只要飛禽異獸進入這個空間,便會產生幻覺,失去原先路線,傷亡數可高達一半之多,而在主城之外的四方,則有嗜血好戰的籐蔓掌控,經過外側兩層的篩選,異獸身上必定血跡斑斑,毫無疑問,變成了這些毒植最美的晚餐,豐富美味。

0:30,火山內部岩漿開始劇烈沸騰,映襯著韓野年輕的面頰,顯出一絲興奮,就這點,還不夠。

0:50,岩漿噴射高度已達三十米,韓野大口的喘息,身上早已附上機甲,一絲白色的籐蔓從他的手腕蜿蜒盤旋而出,不到三秒,早已衝出火山口,形成妖異的雪蓮狀,岩漿在空中凝結為白色滴狀,整座火山瞬間被音色覆蓋,韓野嗤笑一聲,蹬地衝出山口,頭也不回的走向主城,身後,哪裡還見得方才濃煙滾滾的火山,只留下一米高的白色晶狀體冰沙,塌陷成一片,仿若銀色沙灘。

尖銳的慘叫聲從流沙傳出,只不過瞬間便被吞沒,餘下異獸面顯驚恐,開始飛行或者跳躍,只是數量已經少了將近三分之一,逃生者發出愉悅的叫聲,不過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腦袋裡面傳來尖銳的疼痛感,然後它們驚恐的發現四周佈滿了昔日的死敵,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野獸的本能讓它們開始互相殘殺,怒吼聲,尖叫聲,廝打聲傳來一片,只留下堪堪不到二分之一的異獸,搖搖晃晃的繼續前進。

晨雨一直閉著眼,身後幽綠色的精神絲毫不避諱的釋放出,讓人驚覺一絲恐懼,矬子一直守候在他的身邊,護著他的安全。外面的戰鬥已經到了第三層,百萬的異獸中,定有一個是王,晨雨要尋的便是它。

精神絲觸到無數,卻依舊沒有結果,晨雨不禁有些焦急,突然,他身子一震,所有精神絲突然收斂成一團,集中向一處攻取,那裡,一個蒼老的虎獸一動不動,但它周圍卻佈滿精神能源,他確定,這必定是異獸王。

精神的交鋒由此開始,虎獸受到了挑釁,驚天的精神異能噴發而出,晨雨硬逼著自己挨下著一下,腦子在巨疼一下後,晨雨成功對接了虎獸的精神力,而在外的矬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嫂子嘴角流下鮮紅的液體,卻不敢出聲打擾,只是眼神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不再試探,晨雨強行攻入虎獸大腦,掃視它的弱點,虎獸顯然察覺,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精神攻擊發出,晨雨的頭開始疼的麻木,再忍忍,快了,快了!

猛地,精神絲停下,晨雨一喜,發現那是虎獸的腹部,不再猶豫,集中所有精神力,通灌著尖蔓致命的毒性,向虎獸腹部狠狠攻去……

他不知道結果如何,耳中傳來的尖銳耳鳴,口鼻中濃烈的血腥味,甚至眼中也是一種鮮紅的濃稠感,晨雨極盡所能睜眼,看見一片鮮紅中,一個男人皺著眉,狠狠的捏著雙拳,迅速由遠及近,但是,他已經沒有了力氣去看他了……

…………

星際5017年11月01日,大地震和異獸的反叛還沒有開始,便被一支傳奇的戰隊瓦解,人類由此獲救,霹靂戰隊從此名聲大震。這次成功的戰役,史稱浩瀚之戰,取義數量及傷亡的巨量。

次年,戰隊宣告戰役神秘主謀,竟是霹靂戰隊隊長之妻——晨雨,其植物系異能已達紫境上階,成為千年來唯一一名植物系異能者不可及的巔峰,而他創造的,將植物與機甲相結合之法,取名為契合,由此開闢星際千年來第一種除武力之外的至尊職業——植物系制甲師。


☆、番外 甦醒

  「嘀嗒嘀嗒...」
  
  外面的雨已經下得很大了,淅淅瀝瀝的撞擊著窗戶,發出讓人厭煩的聲音,似乎有種要把整個世界都要淹沒的衝動。屋內白色的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青年,五官清秀,看得出來是個溫和好相與的人,只是青年臉色蒼白,搭襯著黑色綢緞似的髮色,更顯的臉頰比那白色的被褥還要難看上幾分。
  
  悠的,一隻小麥色的大手輕撫上青年的肌膚,若隱若現的碰觸,更顯得那人力道十分輕和。就那麼摩擦了一會兒,那手的主人才像是過足了癮,戀戀不捨的收回手,啟唇,嗓音粗嘎又彷彿極其疲憊道:「雨,乖,快醒來吧,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你睡的時間太久了…肚子會餓吧…」
  
  久得,讓我心疼到快要發瘋,難過的快要發瘋,著急到快要發瘋,思念到,快要發瘋了…
  
  距離那次大戰,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晨雨在那次因為精神力受到重創,在對那異獸之王——虎獸加以致命的一擊之後,便七孔出血,暈了過去。虎獸受傷,眾異獸沒了頭領的精神壓制,不一會兒便開始窩裡鬥,被霹靂戰隊的隊員趁機一一殲滅,只留下幾種攻擊力不強,並沒有進化完全的異獸,驅逐至它們原先的居住地進行繁殖生存,只當做物種的保留。
  
  戰役大勝,但九個人卻都沒有以往那般興奮的大吼大叫,而是面帶悲切的,靜靜看著他們從來冷靜到無情的老大,雙膝跪在地上,緊緊抱著渾身是血的嫂子,但又害怕讓傷勢加重了,立馬放開,就這樣躊躇,失措的低聲呼喊,沒有得到回應之後,愣了一會,然後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力,無助的像野獸一樣嘶喊,然後,終於嚎啕大哭。
  
  這是司墨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落淚,卻偏偏激烈到彷彿燃盡一生的淚水。就像是一隻小獸,傾盡全身的力氣,嗚咽著抱住自己唯一的東西,再不撒手。
  
  沒人敢上前去安撫,只因那種用悲傷和哀痛籠罩著的氣氛,讓他們沒有力氣去抬起那一步,走進他倆的世界。
  
  身後是匆匆趕來的司老爺子、司上將和幾個沒有見過面,但按照旁人那恭敬的程度來說絕對是星際重要領袖的人,但司墨卻早已無法顧及,小呆通過四年前就知道的光腦代碼向司墨發射信號,要求必須將人馬上帶到空間,在植物系異能最為濃稠的地方靜養,否則就會釀成大禍,從此異能完全廢了也是有可能的。
  
  這話對於已然面臨奔潰的司墨來說,定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修養一向出色的他這會兒卻是慌亂到忘了向那群人打招呼,只想著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通過小呆進到空間裡(顯然再怎麼慌亂都知道不暴露媳婦的空間……),然後,他只希望他的寶貝能好好的。
  
  「雨,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吃的……」摸了摸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的人兒,司墨怔怔的說出這兩個月來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的話,然後留下小呆暫時陪伴著昏迷中的人兒,自己則一步三回頭的走向已經被裝修成臨時廚房的訓練室走去。
  
  當初將人帶進空間,雖然是個好辦法,但卻遭到了其他人強烈的反對,所有人都想為這個在戰役裡做了最大貢獻,但至今還沒看見正臉的戰士,盡一份自己的薄力,所以最終司墨和小呆商量了一番,又將基地重新建造了一番之,等最危險的那段時期過去後,便將晨雨轉移到了大地震之前,他們用來訓練的地方。而且,這兒有著和外界無二的生態循環系統,植物異能在建造完工後也和空間相差不了多少,所以也算是個好地方了。
  
  **********
  
  眼前一直有兩個模糊的身影,不管晨雨如何追趕,總是保持著那不遠不近的距離。心中有種莫名的親近感促使著他的腳步,但這種永遠無法到達終點的追逐,隨著時間的流逝,讓他慢慢有了一種焦灼感,並有漸漸加強的趨勢。
  
  「等等我!這裡是哪裡?你們,又到底是誰?」終於忍不住,晨雨出聲問道。
  
  聲音在空間裡的傳播似乎有了回音,讓他的聲波蕩漾,而那兩人,也終於停下了腳步。
  
  一人身材修長健壯,一人略顯纖細單薄,晨雨推斷兩人應該是一男一女,正打算再次出聲的時候,兩人轉過了頭,而面孔也驟然清晰,同一時刻,晨雨不知怎的,迅速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是驚訝,是喜悅,還有說不清的委屈。
  
  「老爸,老媽……?」四年多了,自己竟然是連兩人的背影都認不出來了麼。明明以前是那麼的熟悉,現在卻讓人覺得陌生的可怕。司父司母對自己很好,可是他卻從來只是跟著男人叫父親母親,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老爸老媽四個字是如此溫暖,暖到讓人有種落淚的衝動。
  
  想走過去抱抱他們,但腳腕卻像是失去了力道,讓他無法移動。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老媽舉手過來,愛戀的摸摸他的臉,和以前一樣溫和的對自己說:「我的小雨滴,你還是在逃避。」
  
  「不,老媽,我沒有,我的植物系異能已經到藍境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到紫境……」
  
  「晨雨,你該回去了。」父親一如既往嚴厲的聲音,打斷了他和老媽之間的對話。
  
  「老爸,我真的長大了,我救活了一個星際的人呢……」
  
  「小雨滴,乖,快回去,他在等你。」
  
  「我說的是真的,我還收養了一株毒植,但是……」
  
  「晨雨,快回去!」
  
  「但是它從來不咬我,真的!而且我……」
  
  面前兩張極為熟悉的臉驟然變成了車禍後的樣子,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那應該是嘴的位置動了動,然後用尖細的聲音道:「快回去!」
  
  「啊啊啊!!!」
  
  晨雨猛地睜開眼睛,眼眶撐得大大的,呆滯著看著頂棚,黑色的眸子裡閃過未來得及收走的恐懼和心酸,耳蝸裡還循環著老爸老媽最後那淒厲尖銳的聲音,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下來,打濕了頭下的棉枕。
  
  「雨,你醒了?乖,醒來就好,乖,乖……」左手突然傳來一絲痛楚,男人俯身湊近他,轉眼便看見一個滿是青色胡茬的下巴,然後便是男人依舊俊美,但卻憔悴得失了人樣兒的面頰。
  
  手上的痛處讓他條件反射的皺眉,然後他就聽見男人懊惱道:「寶貝,不哭不哭,是我捏疼你了吧,剛才有些激動,對不起,對不起……」
  
  直直的看著男人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晨雨覺得眼睛有些濕濕的,水簾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得有些不真實。
  
  「雨,怎……」麼了?
  
  剩下的話,消失在愛人突然撞過來的唇裡,司墨摟住眼前只一個動作便耗光所有力氣的病人,閉上酸疼的眼睛,專心投入到兩人交、合的嘴唇上。這種甜蜜的感覺,讓他懷念太久了。
  
  良久,司墨放開晨雨,伸舌去舔佈滿寶貝滿臉的淚水。這個溫柔的動作,刺激到了晨雨,再也忍不住,開始大哭,幾乎要將心臟都給哭出來,那種撕心裂肺的吶喊哭叫,帶著極度的思念和無措,讓司墨疼到心顫。
  
  「對不起……」對不起,老爸老媽,當初要不是我太沒用,你們也不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離開;對不起,可我真的好想你們;對不起,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抱抱我,只一下也好;對不起……
  
  莫名的,司墨知道,這句晨雨用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話不是說給他的,但他卻反常的沒有任何不愉快,有的,只是對愛人這種狀況的心疼和無措。懷裡的人悠然軟了下去,司墨忙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低頭一看,果然寶貝暈了過去,眉頭還是皺的緊緊的,臉上淚跡斑斑。
  
  歎出一口氣,司墨將人輕輕放進被窩裡,然後自己也上去摟住愛人,抬手為晨雨拭擦淚痕。晨雨醒了,他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放下了,這場毫無徵兆的大哭,是一種放下和發洩,對雨的身體其實還是好處大於壞處的,他也就暫時不用擔心了。
  
  睡吧,我的乖,我一直在你身邊……

《全文完》
未來 | 留言:0 |
<<末世之渣受重生 by 澀澀兒 | 主页 | 〈[HP]Lvss之嫁衣〉 By 呆提歡顏>>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 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