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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攻夫巨星 by 花子清 (忠犬面癱攻x炸毛平凡受,古穿今)

我不過是個在片場跑腿打雜的,從來想著吃飽穿暖就成了的,沒有什麼宏圖大志。
偶爾賣賣盒飯,給大明星們跑跑腿兒,好的話,當個死屍,群眾個演員每天倒也能賺個百十來塊。
一天在片場某處,我撿到了個啞巴,帶回了家。
不用懷疑,我不是個什麼善心大發的爛好人,我只是看這個傢伙長的漂亮又呆頭呆腦的樣子,又是啞巴一個,說不定能在他身上撈點好處什麼的……當然我也不是個人販子。
有沒有搞錯?讓我去當替身?跳樓,爬車,挨打,威亞,我可是一個都沒經歷過,沒有專業訓練過……小爺可是真的會被弄死的!
還想不想繼續在片場裡混飯吃了?場務一句話狠狠砸在我腦袋上,看看身旁的啞巴,我有些無語,如今我也是拖家帶口兒的人了。
“只要從這裡跳下去就可以了?誰都可以?我來好了!”
啞巴……啞巴他居然說話了!原來那個混蛋根本就不是個殘疾人!而且……明明是連滾帶爬的從上面沖了下去為什麼他可以這麼輕輕鬆松的跳下去,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功夫的pose都給他做全了。
這個人,這個人他既會說話,又總是有奇怪的事情在他身上發生,到底……到底他是誰?
最讓人覺得可笑的是,竟然有導演說看中了他的長相氣質與扎實的功夫底子,說什麼要把他打造成新一代的功夫巨星?
喂!開玩笑的吧!啊,這個世界,也太不真實了吧!
最最最不真實的其實還是……
遠一點,再遠一點!你這個面癱臉,離小爺我遠一點,不要抱過來啊,這是什麼道理啊?就算是我收養了你,救你於危難之中!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許啊!!!
那個人……究竟是誰?他們都說,在這個匪夷所思的年代,重生穿越統統都不驚奇,只是如果事情並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我們以旁觀者的角度,一點點尋找線索,抽絲剝繭去探尋那個人的身份,這樣的事情……


攻:薛亦揚
受: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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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1) ...

  “啊,那個小誰,把這個搬到那邊去看看!”
  
  “不不不……我看,還是移到我這邊來好了。”
  
  “嘖,我覺得嘛……這棵景觀樹,還是應該……”
  
  我彎下腰來,再一次將腳邊的這棵巨型盆栽移動回原來的位置,好不容易直起腰來了,我就看見導演助理邁著堅定的小碎步走到了導演的身邊,稍微低下一些身子來,小聲的說著些什麼。
  
  我微微眯眼,看那名義上是助理,實際上是小蜜的女人一臉狐狸樣兒,心裡知道,那是一準兒的沒有什麼好事兒。
  
  果然不出所料的,那女人聽完導演在她耳旁的幾句悄悄話,又再一次邁著小碎步,抖著那大胸跟著她那動作,一顛一顛地跑了過來,當然,這一次的目標是我。
  
  “導演說了,這個場景是在耶誕節,所以……這個盆景暫時不需要了,待會兒給搬幾棵聖誕樹……啊,喂,喂,你去哪兒啊?”
  
  我聽著那小蜜的話,差點沒氣的直接將那盆景朝她砸過去,這麼轉身就走,算是給她面子的了。
  
  想想被那該死的導演使喚著,擺弄來去,差不多快要倆小時,就為了那一盆挨天殺的樹。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沒弄清,到底這盆兒綠色植物跟那些卿卿我我,談情說愛的男女主角們有個屁的關係。
  
  當然了,人家導演可也說了,人那叫藝術,咱這種從頭到尾都俗不可耐的平頭小老闆姓,那是絕不會懂其中的含義的。
  
  “喂!你,你那個,那個誰來著!你去哪兒啊?!”小蜜在哪兒急的直跺腳,吼著我。
  
  我聽著她著急的聲音,心裡終於是舒坦了一點兒了,溜達著就往片場外走。
  
  “安文!”
  
  熟悉的一聲巨吼幾乎穿破了我的耳膜,我揉揉耳朵,聽著那聲音,心中一凜,想壞了!
  
  “嘿嘿,芳姐。怎麼著,這……找我是有事兒呢?是不是還有什麼新活兒啊?”
  
  我搓著手,上前去打著哈哈。
  
  芳姐肯定是不會給我什麼好臉色,畢竟那兩個人是上頭有人的人,怎麼是我這個小角色隨隨便便就好得罪的。
  
  “你不想幹了是不是!”
  
  芳姐見了我,臉更黑,指著我嚷嚷,好在我認罪態度良好,她倒是也還沒上手。
  
  芳姐人其實還是挺好的,像我這麼一要什麼沒什麼的人現在能混口飯吃,還全都是虧了她前後打點,所以對於那兩個高高在上的人渣我是不屑的,可對於她,我卻多少還是得存著份兒恭敬。
  
  “您看,我這……哪兒敢啊……”
  
  我幹乾笑了兩聲,指指前頭:“這不,導演說要聖誕樹,我去道具那兒問問,有沒有聖誕樹,看著給搬過來唄。”
  
  芳姐雙手環抱著,揚揚下巴望著我,也是無奈的歎息一聲。
  
  “安文,也不是我說,你看,咱這都是替人打工賣命。我看著那倆我也不順眼,可有什麼辦法呢……混口飯吃……”
  
  “得了,芳姐,您不用多說什麼了,我懂,我這兒可都明白著呢。”
  
  我拍拍胸口,打斷芳姐的話,不是我不想聽,我是怕聽了,既然知道情非得已,幹嘛還老想著呢。
  
  轉身,我沒再多說些什麼,倒騰著去找聖誕樹去了。
  
  ※※※※※※※※※※※※※

  我,安文,今年二十剛出個頭兒,人如其名,沒什麼大的理想抱負,就想著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沒病沒災,萬事大吉。
  
  十六歲那年我老爸出車禍,死了,然後老媽帶著我老爸那筆還算豐厚的賠償金跟別人跑了。其實那個人之前我就知道,而且我估摸著,可能不止是我知道,我爸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一直對我媽也不怎麼好。
  
  至於究竟是我爸對我媽不好,然後才導致她外遇,還是我媽外遇在先才導致的我爸對她不好,如今人死人去樓也空,這一切,我都不得而知了。
  
  只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我媽會走的這麼絕,我覺得我好歹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再者就算是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將近十六年的時間,她竟然可以這麼輕易的就拋下我。
  
  要說我不恨她,那也不切實際的,不過我心裡倒也並沒有像什麼電影電視劇裡所演的那樣,仇恨不滿心頭,發誓要如何如何報復她,如何如何立志。
  
  事實上,我在勉強讀完初中之後就一個人生活,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親戚們也多逼我如蛇鼠,生怕我為了錢而上門。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展開什麼宏圖大志,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填飽肚子。
  
  芳姐是我媽上大學時候的一個小學妹,跟她關係一直都不錯,對我家裡的情況也比較瞭解,當然,在我爸媽相繼以不同的形式離開了我之後,那個唯一上門來看我的人,也只有她了。
  
  而在我心中,芳姐比起那些連見都不想見我一面的親戚要親切不知道多少倍,雖然她個人在經濟方面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空間能給支援我,但她至少幫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讓我自己養活自己工作。
  
  僅憑著這一點,我就已經是非常的感謝她了。
  
  其實我不恨我媽最大的一個原因還是在我自己,那就是,我這個信命,我總覺得這個世界上,即使是我們現在所走的每一步,那都是命中的定數。
  
  而我這個人,註定是沒什麼好命的,命裡沒爹沒娘,最重要的是沒錢。
  

2、初遇(2) ...

  一天忙碌下來,我終於是幫那個二逼的得過什麼狗屁大獎的導演給弄好了那一排奇醜無比的聖誕樹。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人,好像除了我都跟腦神經紊亂了似的,一個勁兒的誇那排花花綠綠的聖誕樹是最應景,最好看的佈景了。
  
  我不知道那男女主角到底是怎麼在這樣一個場景下情意綿綿,媚眼兒來去的,但是可以看的出來,導演在這樣的恭維下顯得很是開心,雖然他表面上還是跟平時一副模樣。
  
  問我怎麼看出來導演其實很開心的?
  
  那還不容易,當然是從我手裡那張紅彤彤嶄嶄新的毛爺爺看出來的。
  
  以往我能拿到的工錢是這個的一半我就得笑掉了大牙,而今天,看的出來,這位導演可不是一般的高興。
  
  “看的出來,心情不錯啊!”
  
  小武的聲音一聽就能聽的出來,我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的來人是他。
  
  小武也是跟著芳姐身邊兒時常轉悠的,只是他跟我不一樣,雖然暫時的處境是差不多的,但是不論是他的那個胡扯之下的冷豔高貴的原則問題,還是他胸中埋伏的宏圖大志,那都是跟咱截然不同的。
  
  小武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做個演員,當個明星,雖然我覺得這實在不是個什麼好的想法,但轉念想一想,其實有很多真正的明星在成為明星之前應該也只跟我,跟小武一樣,這樣的平凡,這樣的不起眼。
  
  “是啊,今兒拿到的工錢多,錢多再不高興,我就不知道該了什麼才高興了。”
  
  我朝身後的人咧咧嘴,從口袋裡掏出點零碎錢塞了過去。
  
  “安文,你這是幹嘛呢……你……”
  
  小武還是意思性的推脫了兩下,最終還是將錢收了下來,我也只笑了笑,礙於他的面子,沒多說什麼。
  
  剛剛其實有說到,小武跟我是不同的。
  
  對,小武他有著宏圖大志,但現實也是殘酷的,並不是每個人的宏圖大志都能夠成為現實,至少小武的大志現在還沒有實現。
  
  小武一直有著自己的原則,那就是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個演員,並不是個打雜的。
  
  這點跟我不一樣,我來到片場是為了糊口,而他,出了糊口之外更多的是為了夢想,然而正因為這個夢想而又束縛了他,令他在糊口方面有了困難。
  
  因為小武堅持不做演戲之外的任何雜活兒,其實我覺得那個並不衝突,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如此堅持。
  
  他會去做群眾演員,假扮死屍,做一做不用太高技術含量的替身。用他的話來說,即使是跑龍套的,他好歹也是個演員。
  
  所以像我今天所做的這些事,就小武來說,他是不會做的,然而不做工,自然也就意味著沒有錢,沒有錢,也就意味著餓肚子。
  
  “等我武志君有一天發達了,一定不會忘了有你安文這麼一個好兄弟的!”
  
  小武手裡攥著我給他的那些零錢,信誓旦旦地說著我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遍的宣言。
  
  “好啦,夠了夠了,我明白的!您老快回去吧,都收工了不是嗎?我還得跟這兒整理東西呢,你快走吧,不幫忙就別礙事兒啊!”
  
  我將小武推走,他躊躇了兩下,靠近腦袋來說道:“要不……要不我給你幫幫忙?你一個人,成嗎?”
  
  知道他心裡多少還是忌諱這打雜的名聲兒,我搖搖頭。
  
  “不用了,今天沒動什麼大東西,稍微收拾一下我就能走了。”
  
  小武跟我隨便又寒暄了幾句,還是急匆匆的就離開了,又不賺錢,我真不知道他每天這麼風風火火的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

  翻開口袋裡的老式手機,發出幽幽的藍色光芒,時間顯示在淩晨兩點多鐘,其實對於一個劇組來說,在這樣的時間裡才收工,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了。
  
  說起來,好像今天那個導演說是要請客吃飯。
  
  我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片場,也就隨手搬動了一些礙事兒的和明天用不上的東西,差不多也就能回家了。
  
  為了省錢,我的住處是在離電影廠不遠的一個老房子,因為多數拍電影兒的都會在這裡開工拍上一陣子,能幹的活兒多,又近,省去了路費,所以總的來說還是很合我心意的。
  
  因為房子又破又舊,難免地段兒顯得有點偏兒。
  
  路上再近,我也得走小二十來分鐘,於是在這樣夜半三更的時間回家,我多少還是覺得有點兒滲得慌的。
  
  不過好在我已經習慣了,而且又是個窮的叮噹響的大男人,所以畏懼心理多少還是要好一些的。
  
  我低頭匆匆的往家裡趕,十二月的天,已經是乾冷乾冷的了。
  
  我抬腳急匆匆的走,忽然感覺到腳底上踩到一個什麼東西,軟乎乎的,由不得我心裡不是一驚。
  
  我嚇的將腳往後一縮,剛剛只顧著埋頭往前走路,根本沒注意自己個兒的腳邊上。
  
  往後退了一步,我定睛一看。
  
  這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再看更是心驚肉跳,我被橫在眼前的這具物體給生生的將要出口的尖叫聲又嚇了回去。
  
  那東西似乎被一塊深色的布包裹著,露出一截又細又長的白色肢體在黑夜之中尤為顯眼。
  
  我揉了揉眼睛,吞了一口唾沫,安撫著我那一顆狂跳不止的心。
  
  大著膽子走到那東西的邊上,我伸腳踢了踢剛剛我踩到的那個一截白色的東西,而那東西居然稍稍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我當時是跟哪路的神仙接了這麼個膽兒,我低下頭去這麼一看,我草,那截藕白色的東西還真他媽是一隻手!
  
  由此推斷的話,那破布裡包著的,就該是一具……
  
  屍體……
  
  
3、初遇(3) ...

  一具橫在路中央的屍體!
  
  這個可能性有多大?我鎮定下來一些,自然要去冷靜的分析,可不能因為平時現場版的電影兒看多了就不自禁的各種情節代入。
  
  想想這怎麼也不可能吧,一般來說,要真的是殺人毀屍,有誰會把屍體丟在這個馬路中央?
  
  想清楚了原委,我判斷了一下,這個躺在馬路大中央的人十有八九不是快要被凍死的流浪漢就是酒醉了的傢伙。
  
  還是不要多管這份閒事好了。
  
  我的第一個想法當然是這樣。
  
  “唔……”
  
  果然如我所料,那具並不是屍體的“屍體”稍稍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
  
  一陣寒風吹過,我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我穿著棉衣都已經有些無法抵禦這樣的寒冷,地上這個人繼續再睡這兒,搞不好會被凍死。
  
  我有些猶豫了,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
  
  首先,我雖然不是什麼大惡大善之人,但好歹的良心還是有的,眼睜睜的就看著這麼個大活人躺在馬路中央,雖是可能不是被來往的車輛裝死,就是在寒風中被凍死,我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但是想救人這也是得有前提的,我有點兒怕,一是怕萬一我把這人給救了,這人倒打一耙,賴著我,指認我是個什麼殺人兇手之類的,那我得多冤枉啊。
  
  二是怕萬一這人本來就半死不活的,我給弄了回去,死在我家,那我豈不是更有口難辯了?
  
  我躊躇不前,不知道是該往前走還是該管管這個人。
  
  忽然,感覺褲腳被人用力扽了扽。
  
  我心頭一驚,低頭去看,果然是那只白嫩的胳膊輕輕扯了一下我的褲腿。
  
  他……這是讓我別走嗎?
  
  本來就快要下定決心,不準備趟這趟渾水了,但是被這只白白的手抓住了褲腿,又這麼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心突然一下子又亂了。
  
  感覺到那個人的無助,那一瞬間我覺得現在的他與那個時候剛剛開始獨立的自己竟然有些相像,如果那個時候不是芳姐幫我一把的話,說不定我現在也早已不知是什麼樣子了。
  
  “喂……你,你沒事吧?”
  
  我蹲下身子去,第一次與這個不明身份的人親密接觸。
  
  他還能動,我看著他一點點的移動身體,接著緩緩抬起頭來望向我。
  
  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望向我,我有些驚訝的回望著他。
  
  這個人的身上並沒有明顯的酒味,那就應該不是個酒鬼之類的,那麼就真的是流浪漢咯?
  
  看著他白淨漂亮的臉蛋,我有些懷疑了起來,這傢伙模樣挺好看的,還是個年輕的男人,臉上白白淨淨的,看樣子也不該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吧?
  
  “喂,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你能說出你家的地址嗎?我送你回家?或者要不要幫你撥120或者是報警什麼的?”
  
  現在唯一的解釋,恐怕就是這個傢伙出了什麼意外。
  
  我問了一連串的問題,眼巴巴地等著這傢伙回答,可他似乎是什麼都沒有聽懂一般,繼續忽閃著一雙大眼愣愣地望著我。
  
  不會是個傻子吧?
  
  我有些汗顏,再想想又覺得這個想法似乎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啊,要說這麼個長的漂漂亮亮的孩子怎麼會大半夜的躺在這兒?
  
  十有八九不是精神上有什麼毛病,就是生理上有什麼毛病,被家裡人丟在這兒了。
  
  又冒出了這麼個想法,我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腦袋。
  
  “能聽懂我的話嗎?腿還能站起來嗎?別趴這兒啊,冬天,天涼,先站起來,我們再慢慢說好不好?”
  
  
4、初遇(5) ...

  那人果然不是聽不懂我的話的!
  
  我剛說完這一句,他又眨了眨那雙沒有洩露太多情緒的雙眸,動了兩下身子,還算是輕鬆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來不是個殘疾啊。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他那一張白嫩漂亮的臉看上去有些顯小,可他站起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他的身材還是挺高大的。
  
  據我目測看來,應該不會低於178這樣的身高,朝他交上望瞭望,發覺他是赤裸著腳的,那麼在我眼前的這個人就應該是淨身高沒錯了。
  
  “為什麼會躺在路上?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路上不要隨便睡著,知道嗎?雖然是晚上了,但是這裡偶爾還是會有來往的車輛的,你這樣很危險,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教育人了,只不過看他這樣一副懵懂模樣望著我,我就忍不住的想要說這些話來。
  
  “怎麼不說話?”我皺了皺眉頭,想這人還真的是有毛病,好像我一個人自言自語似的,問了半天,他是一聲不吭,也不搭腔,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忽然一個想法在我腦中閃過。
  
  我啊了一聲說道:“你是不是不會說話?你是啞巴啊?那你,你會寫字嗎?跟我說一說,你家在哪兒?要不要,我幫忙什麼的?”
  
  我想到這人半天不說話,八成是真不會說了,看來這傢伙還是個殘疾人,不過看他剛剛根據我的話然後站了起來,他應該是可以聽見的。
  
  我摸了摸口袋,發現身上也沒有紙筆,想著拿出手機來,或許他會用,也能摁兩個字,這我沒也算是可以交流了。
  
  將手機蓋兒翻開,手機頓時發出藍幽幽的光芒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身旁那個傢伙忽然很警惕,也很神經質的跳到一旁,離我遠一些。
  
  我不解他是怎麼了,靠過去,將手機朝他遞過去,卻不料,他下手竟然會那麼快。
  
  都沒能看個真切,那傢伙順手一扇,將我的手撥到一旁,那混帳傢伙力氣還大的可以,我手背被拍的生疼,麻了一片,半天兒都沒有知覺。
  
  手機自然是脫手而出,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我草!”忍不住低啐了一聲。
  
  我彎腰將手機撿了起來,發覺那台我在舊貨市場淘回來的老爺機終於還是結束了生命,壽終正寢了。
  
  我將摔碎了的手機氣憤的揣進兜裡。
  
  暗歎一聲好人真是不能做,碰到這樣的神經病只能自認倒楣了。
  
  我轉身就走,想著還是不要理他好了,萬一真是個腦子有毛病的,沾上了還跑不掉了,那可怎麼好。
  
  匆匆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什麼東西給勾住了。
  
  我一回頭,就發現那個啞巴正用手捉著我的衣擺不放。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怒不可遏的吼了他一聲,我用力想將自己的衣服抽回來,也他卻依舊將我的衣服拽的死死。
  
  “放開!”
  
  我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他搖搖頭,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卻那一雙又亮又大的眼睛還是閃爍著無辜的光芒,緊緊地盯著我望。
  
  “喂……你,你這麼看著我也沒用。”
  
  我狠下心來甩開他的手:“你都不願意跟我正常交流,你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怎麼去管你啊!”
  
  我剛將他甩開,他又不依不饒的重新粘了上來。
  
  雖然他是這樣糾纏著我,不過行為上倒是沒有什麼太過分的,也只是伸手拉著我的衣角罷了。
  
  他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孩子氣,面對這樣一個大男人,看他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三番兩次拍開他的手,他終於不再伸手來碰我。
  
  本以為就此打住,我就可以甩掉這個大麻煩了,可是我發覺,事情似乎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5、初遇(6) ...

  那個傢伙幾乎跟了我快半個小時了。
  
  我有些汗顏的在家門口轉圈圈,實在是不敢進門,就怕被他認出我家的大門,從此以後糾纏不休。
  
  我本想著這傢伙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體力應該沒有那麼好吧,走幾步還不就把他給甩了。
  
  萬萬是沒有想到的,我是把走的氣喘吁吁都沒有將他甩掉。
  
  “哇靠,你哪兒來這麼大的精力啊!你別跟著我了成不成啊?你累不累啊!”
  
  猛的轉身,我朝身後那人大聲喊道,看見他稍稍有些驚訝的愣了一下,隨即一張白淨的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我往馬路邊兒的水泥牙子上一坐,實在是累的走不動了,不是我體力不行,只是剛剛被當了一天的狗使喚,現在又這樣疾步競走,我是真真的把最後一丁點兒的力氣都耗光了。
  
  我將腿一撩,伸了出去,全身呈放鬆狀態的休息。
  
  那個跟屁蟲自然是還沒有放棄跟著我的念頭。
  
  感覺到身邊同樣有人學著我的樣子坐了下來,我下意識的朝那個啞巴的方向望了過去。
  
  不看還好,我這麼轉臉一看,發現那啞巴也在偷偷側過臉朝我望過來,見他看著我,我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皺著眉,我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沒再理他。
  
  好半天那啞巴也沒有動靜,是的,他是啞巴,所以沒有什麼動靜是正常的。
  
  我用手捶了捶大腿,感覺休息的差不多了,準備起身再走人,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啞巴忽然上前來走到我的面前。
  
  不得不承認,這啞巴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很有氣勢的,尤其是那樣的身高,那樣一張冷冰冰的臉,這樣忽來忽去的動作,實在是給予了旁人很大的壓迫感。
  
  “你……”
  
  “你想幹嘛?”
  
  我吞了吞口水,稍稍有些緊張,誰知道這啞巴腦子是不是正常的,會不會做出什麼異于常人的舉動,雖然他好像已經做了,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有更過分的招數,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完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狀態。
  
  這荒郊野外的,連唯一能跟外界通訊的工具——手機,都給和啞巴砸了。
  
  “你,你別衝動啊……”
  
  他拉了拉身上根本不成衣服的衣服,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身上找了些什麼東西,伸手到我的面前來。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還是讓我不自禁的往後縮了一下,我抬眼,觀察了他兩下,察覺他好像沒有什麼惡意,似乎只是要給我什麼東西。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手,掌心朝上,迎上他白皙無血色的手。
  
  他輕輕鬆手,我只感覺掌心一溫,落在手裡的東西暖暖的,又硬又滑,拿在手裡竟然讓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我驚訝的將手裡的東西拿到面前來看了一眼,在昏暗的路燈下都能看出,那是一塊溫潤透涼的玉石。
  
  人們常說溫潤如玉,不過我摸著玉石總是覺得它如果沒有人的體溫溫暖的話,還是冰冰冷冷的,不過……這塊玉似乎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只將這塊玉石拿在手上而已,我好像就感覺不到外界的寒冷了一般。
  
  這東西……
  
  到底是玉,還是暖寶寶?
  
  我又研究了好一會兒,無奈對這種東西實在是一竅不通,因此將關注點很快便移開了。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吧,看樣子好像都還是有點價值的,這傢伙果然不是個普通的流浪漢或者殘疾人什麼的嗎?
  
  “這個。”我伸手指了指手裡暗紅色的玉石,繼續問道,“是要給我的?”
  
  啞巴依舊沒有出聲,沒有表情,只是輕輕點頭表達自己的想法。
  
  
6、初遇(7) ...

  “你……你幹嘛給我這東西啊!”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想這啞巴倒也不傻,還知道用好東西來收買人,不過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手裡這東西,我其實還不是真的敢收。
  
  誰知道他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偷搶拐騙的,我對這麼個人心裡可是沒底的。要是犯了什麼事兒,把我也搭上,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恐怕是知道我不太願意搭理他,而且態度堅決,那個啞巴縮了縮手,沒接下我推回去的東西,只是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我忍不住暗笑他這個有點女氣的動作,心情多少也好了點兒。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雖然知道他不會說話,可我這兒跟他半比劃,半猜心的,也大概算是能溝通了。
  
  啞巴低了低頭,伸出蒼白的手指來,雖然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朝著我伸了過來。
  
  衣服下擺再一次被他捉住,他的意圖似乎是很明顯的。
  
  這啞巴看來是跟定了我了。
  
  有點無奈的搔了搔後腦勺,我往回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我說你是不是跟定我了?”看他一副堅定不移的模樣,我歎了口氣。
  
  他張了張嘴自然是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來,我想他這樣一個動作,興許以前也是會說話,能說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過什麼意外。
  
  咕嚕嚕嚕……
  
  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想必有過經驗的人,應該都知道那是怎麼了。
  
  我一個沒憋住,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啞巴也稍稍愣了一下,或許是感覺到有些難堪了吧,他倒是也還有點兒正常人的情緒,撇過臉去,似乎是在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在看到他這樣的動作之後,莫名的我又有點兒心軟了。
  
  “喂,你是不是餓了?”
  
  雖然我這話還是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我還是想要跟他說更多的話來再三證明他的思維還能算是個正常人。
  
  我的這句話一問出口,他竟然用力點頭再點頭。
  
  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沒吃東西了吧,看他餓極了這麼一副樣子,最終我還是決定冒這麼個險,想著先把他帶回去,一切等到明天再說吧。
  
  雖說我很有可能會變成那個救了蛇的農夫,但就現在的狀況來說,我也實在是沒辦法將他一個丟在這兒。
  
  “首先申明,你跟我走可以,可是……到了我家你不准做什麼奇怪的事情。而且你得明白,我這是出於慈悲心裡,好歹算是你的恩人,你可……可千萬不能以怨報德。”
  
  我走在前頭,任他拉著我的衣擺。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啞巴喜歡做這麼一個孩子氣的動作,我卻又不得不承認,他這樣很讓我有他在依靠我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所以才沒有辦法真的不管他。
  
  “對了,我還要跟你說一下,我家是有吃的,不過也僅限於泡面什麼的,你要是個挑剔的大少爺可就別跟著我了,還有,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隨便亂動我家的東西,然後就是……”
  
  我一邊在口袋裡掏鑰匙,一邊滔滔不絕的繼續跟著身後的那個人說話。
  
  恐怕真的是著了什麼魔了,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個啞巴,也出不了聲,回答不了我什麼,可是我就是想跟他再多說幾句。
  
  伸手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我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我這間狗窩,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來過人了。
  
  我甚至有點怕將這裡稱呼為家,現如今家這個詞的意義太過不明確了,如果單純只是個遮風擋雨可以棲身的地方,那我的這間狗窩確實可以算的上是個“家”。
  
  但是這個家沒有其他的什麼人,也沒有任何值得期盼的東西。
  
  我順手摸開房間裡的燈,啪嗒一聲,瓦數不高的節能燈被點亮,冬天的時候,剛剛被點亮的燈總是這樣的,暗暗的,幽幽的,光線甚至散發出有些曖昧不明味道。
  
  
7、初遇(8) ...

  “那個……你先進來吧。”
  
  我轉身對著身後的人說了一句。
  
  他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的跟著我。
  
  我看著他這麼一副受驚的兔子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沖著他招招手。
  
  “你幹嘛呢?害怕什麼呢?裡面又沒有哥斯拉把你吃掉。”
  
  早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帶人來家裡是什麼時候了,昏暗的燈光之下,我回頭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其實不得不說,有那麼一刻,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裡是如此的陌生。
  
  我每天早出晚歸,逗留在家裡的時間比在片場的還少,而且通常一到家是倒頭就睡,很多事情都被我忽略了。
  
  隨手將單人沙發上堆積著的雜物剝到一旁,我用手指了指,沖著那啞巴說道:“你先坐吧。”
  
  啞巴的反應其實很有趣,他走到沙發旁,目光還是帶著些警惕的意味,伸手按了按沙發鬆軟的坐墊,接著小心翼翼的將整個人陷在了裡面。
  
  我歪歪腦袋說:“我去弄點兒吃的。”
  
  其實我也挺餓的了,家裡的東西也就泡面,其實說實在的,那東西也真不便宜,特別是盒裝的(我很討厭洗碗,所以儘管盒裝的要比袋裝的貴很多,但是我通常還是買盒裝的。吃完丟掉就好。)不過要說到好處的話,應該就是很方便了。
  
  我走進廚房,找出水壺,通上電,燒起了水。
  
  如果說我這間小屋子唯一的優點,那就應該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儘管房子不大,但是裡面的衛浴設施和廚房什麼的都是齊全的。
  
  從廚房走了出來,那啞巴還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身體整個都窩在裡面,與剛剛的姿勢根本沒有區別,我有些懷疑,他恐怕從我進廚房再到出廚房,根本就沒有動過。
  
  轉臉看了看浴室,我走到他身邊,用手戳了戳他。
  
  “喂,要不要先洗個澡?”
  
  那傢伙依舊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我伸手指了指浴室:“你跟我來。”
  
  其實這啞巴倒是挺聽話的,至少我跟他說的話,他都會照做,儘管我在他的眼中可以看見明顯的質疑,但他好歹算是沒有再像摔我手機時候那樣不可理喻。
  
  所以我後來想了想,或許是我之前的那個動作太過冒失,以至於驚嚇到了他,所以他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現在再看看這傢伙,除了不會說話,沒有太多的表情之外,也沒有什麼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走到浴室裡,我想了一下,問他:“你能自己洗嗎?”
  
  我上下看了一下這間窄小的浴室,雖然是冬天,但是因為面積不大,所以一旦出了熱水,洗澡的話,還是不會太冷的。
  
  只不過……
  
  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還是認了命。
  
  反正我現在是不會放心扔他一個人在浴室裡的,想想一個手機都能將他驚嚇成那個樣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用熱水器之類的東西。
  
  “你先脫了衣服吧。”
  
  我將外套脫下,扔出了浴室,卷起袖子來,等他把裹著自己的那一層破布給脫下來。
  
  但是在聽完我的話之後,他的身體稍稍動彈了一下,卻沒有動作。
  
  我多少還是覺得有點不耐煩了,雙手叉腰,蹙起了眉頭來看著他:“你搞什麼?還不快脫!敢情小爺我撿了個大兒子回來是吧?連衣服都要我幫你脫?”
  
  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目光裡透露出的訊息還是有點無辜的。
  
  那一瞬間,我都覺得我好像變成了一個調戲民女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8、收養(1) ...

  “咳,那個……大家都是大老爺們兒的,我說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撇了撇嘴,我對於他這樣有些防範意識的動作還是有些介意的。
  
  “算了,你要是……”接下去的話還沒能說完,我眼睛就直勾勾的盯上了眼前的人,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身上,實在不是我色欲熏心,而是眼前的光景太過美好。
  
  說實在的,像我這樣在片場打雜的,或多或少都是見過一些大大小小的明星們的,他們或者光鮮亮麗,或者楚楚動人,但大多都是包裹在脂粉之下,而且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很漂亮,儘管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但是我倒覺得用這個詞來形容他是一點都不過分的。
  
  如果不是他個子這麼高,光是看著他那雪白的皮膚和半長的黑髮,我或許真的會將他當做一個大美女來看也說不定。
  
  或許是對於我的注視表示出不滿,他那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些鬆動了起來。
  
  “啊……那個……”
  
  忽然反應了過來,我慌忙轉過身去。
  
  “我,我給你……調調看熱水。”
  
  臉上有點發熱,我絕對不是害臊什麼的,剛剛說過了,大家都是男人什麼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伸手打開水龍頭,還沒加熱的水從花灑裡噴灑出來,發出嘩嘩的聲音。
  
  伸手探了探,熱水漸漸升騰,散發出氤氳的霧氣,小小的浴室裡頓時變成了白色一片的雲海一般。
  
  我這時候回過頭來招呼他。
  
  “啞巴,過來,洗……”
  
  依舊是沒有說完的半句話,這次倒不是因為我看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而是……
  
  砰的一聲悶響,我的腦袋頓時有點兒暈眩了起來。
  
  額頭狠狠地撞在他的肩膀上,我往後倒退兩步,差點站立不穩,啞巴倒是反應很快,伸手一把扶住了我。
  
  “喂!誰讓你靠的那麼近的啊!”
  
  我有些惱的拍開他的手,望著他光溜溜的站在我面前,忙伸手將他推到花灑下方。
  
  清了清嗓子,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在正常狀態:“你這樣不冷啊!快洗吧!不早了。”
  
  他整個人站在散開的水柱下放,頭髮和沾濕了一片,柔和的垂了下來,他眨眨眼,又密又長的,落下的水珠會在上面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嗚嗚……
  
  忽然,外頭傳來的響聲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有些無奈的扶額,真是的,怎麼不知不覺的……又盯著這傢伙的臉看了起來。
  
  “應該是水開了吧,我去弄一下。”我轉身,準備走出浴室,“順便幫你找兩件乾淨的衣服,你先洗好了。”
  
  關上浴室門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又看了那傢伙一眼,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存在感,讓人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其實比起那些將自己塗抹打扮的花枝招展來吸引人眼球的明星們,這樣一種本身富有極強的存在感的人,可能更加能夠令人矚目吧。
  
  當然,前提是,他不是一個流浪漢。
  
  
9、收養(2) ...

  水燒開了,我從成箱的泡面中取出兩碗來,揭開蓋子添加作料,反正這種事情做的也很多了,算是很熟練了。
  
  將泡面放在那裡,等它泡熟。
  
  我轉身走到擺放衣服的櫃子裡,想找出一件適合一點浴室裡那個人的衣服。
  
  平時我是沒有什麼閒錢來添置衣裳的,不過好在我的工作環境,身邊大多是些寧願不吃飯也不能不買衣服的傢伙。
  
  就像小武,他那個混蛋,窮的連飯都吃不上,可該做的表面工作,一樣兒倒是不差。
  
  所以我的這些衣服什麼的,也大多是被他們淘汰了的。
  
  其實說是淘汰了的,看起來都是很新的,有些我甚至懷疑他們都沒有穿過。
  
  小武的身材要比我高上一些,雖然沒有啞巴的個子高,但是要壯上一些,我想他的衣服或許啞巴可以穿的上。
  
  手裡拿著找出來,或許適合他的衣服。
  
  我伸手準備去敲浴室的門,愣了一下,又想到即使是敲了門,這傢伙反正也不會給予我什麼回應,乾脆打個招呼,直接進去就好了。
  
  “喂!我進來給你送衣服了啊!”
  
  伸手旋開門鎖,狹小的浴室裡霧氣就順勢噴了出來,我抬眼看了看正站在蓮蓬頭下揉著頭髮的人,剛巧與他四目對上。
  
  似乎不止是我愣了一下,他也稍稍一驚,那一瞬間那雙大眼睛裡閃過的警惕,我倒是沒有漏看,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本來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哈,沒有弄糟什麼,還不錯嘛!”
  
  順手將拿出來的乾淨毛巾扔給他,我指指外頭說道:“快點擦乾了出來吧!冬天還是不要老這麼裸著的好,對了,吃的東西也弄好了,你不是餓了麼!衣服給你放在這裡了,自己穿上吧。”
  
  我坐在客廳的凳子上,攪拌了一下手裡的泡面,聽著浴室那邊傳來的聲音,也有些疑惑了。
  
  竟然真的這麼百無禁忌的就將一個陌生人帶回家了啊,不知道會不會引狼入室什麼的。
  
  想到電視裡的社會法制新聞那些,經常會演出這樣的案例吧,輕信了外人,結果……遭到滅門什麼的……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汗顏,真的會那麼可怕嗎?
  
  吸了一口麵條,我抬頭看見那個衣衫不整的傢伙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向我走了過來。
  
  這種情況,似乎是有點詭異誒!
  
  我指了指對面那碗面,沖他說:“洗好了就快點吃東西吧,面泡爛了可就不好吃了。”
  
  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有人在身邊啊,特別還是個陌生人。
  
  我偷偷抬眼,時不時的將對面那個正在認真吃面的人瞧上一眼。
  
  這樣一個人……應該不會是變態殺人魔什麼的吧……
  
  其實這樣想著,我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畢竟沒有哪個殺人犯的臉上是端端正正的寫著殺人犯三個字的吧。
  
  或許是剛剛洗過澡的緣故,他的皮膚顯得更加的蒼白,倒是嘴唇因為吃了熱辣的泡面所以越發的紅潤了起來。
  
  好像很柔軟的樣子……
  
  我咬了咬手裡的叉子,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在想些什麼,眼皮不自禁的跳了跳。
  
  用力將手裡的一次性餐具插進盒蓋裡,我對著面前的說道:“好了,差不多也吃飽了,準備一下,該睡覺!”
  
  
10、收養(3) ...

  我的屋子不大,之前說過廚衛齊全,不過有一點,就是不分臥室和客廳,其實我這樣占著個小窩可以睡覺的,不用客廳也沒有什麼。
  
  從來也沒有想過會跟第二人一起住,所以我自然不會考慮到家裡如果來了客人要睡在哪裡的問題。
  
  甚至連被子都沒有多餘的,我開始考慮起這個傢伙晚上該睡在哪裡的問題了。
  
  我家沙發是單人的,自然不可能讓他這麼一個高個子的傢伙縮在那兒。
  
  “你要睡在哪裡呢?地鋪可以嗎?”
  
  雖然帶這傢伙回來充分展現了我還是一個有些良知的人,但是我還是不會好心到讓這個傢伙鳩占鵲巢,霸佔了我睡覺的地方。
  
  他聽著我的話,依舊沒有多說些什麼,當然,他也說不出來就是了。
  
  總之這傢伙還是有點寄住在人家的自覺的,任憑我的安排。
  
  抽了一床被子,折疊起來就鋪在了地上給他一半墊著一半蓋著。
  
  看上去有些單薄,我從櫃子底下又翻騰出一件不知道是誰給我的,也不知道是哪年拿回來的軍大衣。
  
  壓箱底了這麼多年,衣服肯定是不怎麼乾淨了,我就將衣服翻了一面兒,墊在了最下麵,這天冷,睡在地上,多少是要受寒氣的。
  
  我想了一下,想起了點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他剛剛給我的那塊溫玉遞了過去。
  
  “喂,這東西不是會發熱嗎?還是你拿著吧,我……也不冷。”
  
  啞巴反正是說不出什麼話來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接著望著我,也沒接過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不要啊?晚上會冷的,而且……”
  
  我話還沒說完,這傢伙就沒有再理會我,只是脫了衣服,躺在了地鋪上。
  
  既然他自己都無所謂了,我還跟他糾結那些做什麼。
  
  看了一下牆上滴答滴答走著的時鐘,眼皮子終於還是沉重的再也撐不起來,這麼來回折騰了好一會兒,也漸漸入了下半夜。
  
  ※※※※※※※※※※※※※※※※※※※
  
  一夜無夢,睡的倒是安安穩穩,我腦中設想過的那些個場景一個也沒有出現,那傢伙既沒有趁著我熟睡的時候打劫點什麼,也沒有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
  
  可能只是人的一種本能作祟吧,他或許不是個壞人,但是只有一點,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還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被子裡很溫暖,我不太想睜開眼睛,也根本不想去工作,昨天晚上本就辛苦了的很久,回家算是很遲了,還偏偏碰到那個大麻煩,上床睡覺,到早上應該去報到工作的時間也沒有幾個小時。
  
  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有些惱人,我不自禁的皺了一下眉頭,想翻個身繼續睡,卻感覺到身上像是被壓了個大石頭似的,怎麼用力也掙不開。
  
  三番兩次的,我也就漸漸醒了過來,腦子逐漸清晰,我眼睛還沒睜開,腦子裡就立馬有了想法。
  
  到底是什麼鳥東西?他娘的壓的我都快喘不過來氣了!
  
  猛地將眼睛睜開,原本就喘不過來氣,現在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白淨臉蛋,根本就忘記了應該怎麼呼吸。
  
  “啊——”我掙扎著坐起身來指著那莫名其妙的傢伙,“你,你壓著我幹嘛?!”
  
  
11、收養(4) ...

  啞巴沒出聲,只是緩緩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我忍不住低啐了一聲,原來這傢伙是叫人起床呢?這個方法倒是好啊,折騰的是我,省事兒的是他。
  
  算是徹底清醒了,我一邊拉著那啞巴在浴室裡折騰著洗漱,一邊開始考慮他的歸宿問題,如果說昨晚是迫不得已將他收留了一夜的話,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將他真的留下來。
  
  “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或者……目標什麼的?我的意思是……”我糾結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說。
  
  總之我是沒辦法將他留下來的,一天兩天我還可以因為同情收留他救助他,可長期這麼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從一旁拿出紙筆,我推到他的面前:“會寫字嗎?你要是說不出來,給我寫寫也成啊。”
  
  他垂下眼睛來看了看我推過去的紙筆,果然如我料想中的一樣,碰都沒碰,我開始有點不懂這個人的意思了,我覺得他肯定不是不會寫,很有可能只是不想跟我交流罷了。
  
  拿這個人沒辦法歸沒辦法,我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一想到工作問題,我忽然有了個關於這個啞巴的想法。
  
  “啞巴你過來。”
  
  我沖他招招手,他還是很聽話的走到我面前,我抬高了手,湊近他的臉,他先是小小的動作有些閃躲,我忍不住瞪他一眼,他就沒再動了。
  
  撩開他快要耷拉到眼睛的額發,望著他白淨俊秀的臉,心裡頓時有了一個想法,如果這個傢伙和武志君同時搶一個角色的話,一定是他會贏的吧。
  
  他長的好看,我把他帶過去,說不定能比我賺的還多,雖說這人性子有點陰晴不定,但讓我慶倖的是他還是蠻聽我的話的。一般來說,我讓他怎麼樣,他就會怎麼樣吧。
  
  說不定被導演看中了,給個有臺詞的角色,那價錢豈不是噌噌的上去了!
  
  “喂,我說,你是不是真想跟著我混?”伸手勾過他的脖子,他個子比我高,我做這動作多少還是有點勉強。
  
  啞巴點點頭,難得的對我的話有了點回應。
  
  我頓時有種他是我的責任的感覺,實在是沒想到他回應的這麼快,既然他想要跟著我面混,那我自然就沒有要讓他餓肚子的理由,雖然我自己也是今天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飽。
  
  儘管到了現如今這種程度,面子什麼的,我還是很講究的,在他面前,我也不能示弱說養不起你,你走吧。
  
  “我還要去工作,當然,你也跟著我去好了。”
  
  我想再不濟,這傢伙的身板兒就在這兒,當個搬運工,做個苦力總成了吧,雖然我不認為他就真的會甘心於做這樣的事情。
  
  他依舊不發表意見,默默跟隨。
  
  我也不忘了一邊走著,一邊叮囑他一些要注意的,也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這麼婆媽了起來。
  
  “待會兒去了我上班的地方,不管看見多奇怪的事情也不要驚訝,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聽我的話就好了,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要一直跟著我……”
  
  
12、收養(5) ...

  不過當我跟啞巴兩個人一起來到片場的時候,還是發生了一些讓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安文!”
  
  我領著啞巴,還沒走到目的地就被芳姐從後面一把拉住。
  
  “芳姐,有事?!”
  
  芳姐看了我一眼,自然是注意到了我身邊站著的這個傢伙。
  
  “你朋友?”芳姐微微挑眉,那意思我也懂。
  
  芳姐跟我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所以在我所接觸的人芳姐也勸都認識,這樣突然冒出來一個她見也沒見過的人,當然是會警惕一些的。
  
  “啊……恩,他是一朋友。今天,來幫忙的……”我打著哈哈,還沒想好要以怎樣的身份來給這啞巴做掩護,反正是肯定不能說他是我撿來的,不然芳姐肯定第一個不同意我把他留在身邊。
  
  我偷偷瞄了一眼那傢伙,他很顯然是聽懂了芳姐的問話,但卻沒什麼反應,只是縮在我給他的大衣裡,雙手插著兩側的口袋,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後。
  
  “對了,芳姐你叫我做什麼?”趕忙轉換話題,我急著將對那傢伙有所懷疑的芳姐那注意力吸引過來。
  
  芳姐聽我這麼一說,果然沒有再去問啞巴的事情,只是面上又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
  
  “安文,現在有個好差事交給你,你做不做?要是做好了……可是你平時拿錢的十倍。”芳姐靠過來,一臉期盼的表情。
  
  我稍稍一驚,有些感興趣:“什麼事兒啊?能拿這麼多?”
  
  芳姐笑了笑,下意識的就湊近了過來跟我說話。
  
  “替身,你做不做?”
  
  芳姐說的俐落,我心裡倒是一驚,趕忙搖頭:“別介,這事兒我做不來。”
  
  我有點兒奇怪,這事情怎麼也輪不到我頭上啊,不管是從樓上往下跳,還是站在那兒被人打,我都沒有經驗,也更不是這方面人士,平時雖然對錢看的重點兒,但我也不至於窮到這種程度。
  
  玩命的事情我還是會斟酌考慮幾番,雖然芳姐開的價錢確實很讓人心動。
  
  “您怎麼找我啊?小武呢?這事兒……他最在行啊!”
  
  “誒,他要是在的話,我至於來找你麼!你知道的,最近好幾個導演都在我們這兒拍武俠片兒,這不是替身演員不夠用麼!我們這兒就一言情劇,導演剛剛說了,雖然找個人來就好了,也沒什麼技術含量,有胳膊有腿兒的,從樓上往下這麼一跳就成。更何況我這不是看你也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了,多少有點這方面的經驗,比其他人更好……”
  
  我忍不住在心裡靠了一聲,這年頭,敢情都是拿人不當人使喚呢!
  
  什麼叫做從樓上這麼一跳就成了?那跳下來不死也得缺胳膊斷腿的,我本身就不是武行出身,雖然平時確實有跟小武討教過一些這方面的問題,但真正實踐起來可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我可還沒忘了前段時間電視上曝光的那倆大明星在片場被炸傷燒傷的消息,我心裡清楚,這幫拍電影拍電視的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人那是明星呢,都被折騰成那樣兒,我這樣的人,搞不好弄死了別人都不會當一回事。
  
  “安文,芳姐這次可是照顧你,真沒什麼大危險,我會害你嗎?啊?!對了,我看看,你這身材,樣子,跟男主角還真有那麼幾分像呢,說不定啊,這錢還能往上漲漲!”
  
  顯然知道我是不為所動的,芳姐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勸說。
  
  身邊的啞巴忽然動了一下,更靠近了我一些。
  
  我稍稍頓了一下,看了那傢伙一眼。
  
  他那一雙大眼還是明晃晃的,望著我一瞬不瞬。
  
  芳姐這時候有點兒沉了聲音:“安文,我說你小子還想不想繼續在這兒混飯吃了?你就當幫你芳姐一個忙還不成嗎?真沒什麼的,那邊兒防護措施都一應俱全,保準兒了你沒事兒!”
  
  其實我也看出來芳姐是急了,不然她一般不會拿出威脅我這樣的語氣來。
  
  我想這次的事情可能真是那個什麼狗屁導演給芳姐出難題了,心下有些動搖。
  
  啞巴忽然伸出手來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心中微微一動,想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這拖家帶口的,萬一真沒飯吃了,那可不成。
  
  “那……要不芳姐您先帶我去看看?要是成的話……我就做吧。”
  
  
13、說話(1) ...

  我跟著芳姐走,啞巴跟著我走。
  
  到了芳姐帶著我到的目的地,我當即就有些腳軟了。
  
  倒不是這個場景有多嚇人,只是剛好本身我就有點輕微的恐高,加上這差不多快有三層樓高的地方還是個沒扶手的斜坡。
  
  “芳姐,這……我可幹不了。”
  
  下意識的想找點支撐的東西扶住,一伸手就拉住了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那個人,他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伸出手來握住我的手腕,好在沒有做出什麼抗拒的動作,任我扶著。
  
  芳姐看我一眼,聽到我反悔了,顯然臉色有些不佳:“剛剛還說的好好的,怎麼又不幹了?”
  
  我抿了抿唇,沒作聲。
  
  “呐,要不這樣,芳姐自作主張,給你加錢到這個數,怎麼樣?”她伸出五指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搖搖頭,咧咧嘴:“芳姐,真對不住,你看我,光是站在這兒還得讓人扶著,別說是讓我在這兒做點什麼了!”
  
  有點無奈,今天的芳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就跟我耗上了,我大略也知道一點她這個人的性子,也是擰的怕人,有時候你越是說不行,她就越是要跟你反著來,架著你都要上。
  
  有點害怕她今天這樣的精神狀態再次發作,我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我也不鬆口說好,芳姐也不鬆口說讓我走,我想反正我跟她就這麼耗著,我多的就是時間,她是耗不起的。
  
  “安文,你就不能男人點兒?!”芳姐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有些跟她耍賴皮的意思:“要展現自個兒爺們就一定得能從這上頭往下跳?”
  
  “會給你做好所有防護措施的,保准你沒有危險。”
  
  我還是搖搖頭,反正是下了死決心,她怎麼著也說不動我。
  
  “我再問你一次,到底想不想繼續在這兒混飯吃了?!”芳姐這個時候是不耐煩了,依舊拿出了殺手鐧。
  
  我挪動了一下身子,腦袋低了下來。
  
  又是片刻的沉默,我感覺到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攥了攥我的手腕。
  
  “是不是要從這裡跳下去?”
  
  那是一個我不熟悉的男聲,從來沒有聽過的,沉穩有力很乾淨,但是此刻我卻沒有心思去研究那個聲音究竟是怎樣的好聽。
  
  因為這裡除了我和芳姐,就只有我身邊的這個啞巴了,真真切切的,那個聲音就是從他那裡發出來的!
  
  我詫異地抬頭望向那個人。
  
  他好像沒有感受到我的吃驚一樣,臉色依舊是冷冷的,望我一眼,雙唇開合:“只要從這裡跳下去就可以了?是不是誰都可以?如果行……那我來好了!”
  
  我這次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動了嘴,發出了聲音。
  
  也不知道我現在心裡翻騰著的那種感覺究竟是生氣還是驚訝,我不知道對面前這個裝腔作勢的傢伙到底是生氣好還是關切好。
  
  我反手就掙開了這傢伙握著我的爪子,封住他的衣領,實在是有些氣急敗壞:“啊!你這個臭小子!原來你會說話!媽的,你到底為什麼要在我面前裝聾作啞的?!”
  
  
14、說話(2) ...

  “你說啊!你幹嘛要騙人?!假裝啞巴很好玩嗎?明明就會說話吧!”我問完那句話,那混小子半天沒做聲,我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他眼神裡顯露出些許的驚愕,稍稍頓了一下,用手拉開我封住他衣領的手。
  
  “我……沒有裝啊……我……”
  
  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還想繼續再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芳姐出聲打斷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有什麼矛盾回家解決去!”
  
  “不是,芳姐,我……”
  
  我想解釋,卻被芳姐伸手一把將腦袋按了過去。
  
  她直接沖著那傢伙問:“你剛剛說,你要幹是嗎?”
  
  那死小子顯然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他眨眨大眼,恩了一聲。
  
  “你剛剛跟他說的我都聽到了……”一邊說著,他一邊往這陡坡的邊緣走去。
  
  “不就是跳下去就可以了嗎?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看著他邊說邊打量這陡坡,心裡咯噔一下,就覺出了不對勁。
  
  兩三步沖了過去,伸出手來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身體動彈了一下向著邊緣地帶移動了一些,卻因為我的用力而沒能移動一步。
  
  望著他一臉堅毅的表情,我當時就有點兒火:“你蠢豬啊!你這是要幹嘛?要死死遠點兒,別死在我面前啊!”
  
  我話是這麼說著的,卻還是有點兒心驚的把他的要給抱緊了,也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腦抽,又做出點驚悚的事情來。
  
  說起來我當時還真的算是英勇了,想想剛剛我站在這高處都能腿軟,現在竟然還能使出這麼大的勁兒來攔住這傢伙。
  
  “為什麼罵我?而且……為什麼攔住我?”他扭過頭來看我一眼,臉上滿是不解,“你們剛剛不是說要從這兒跳下去嗎?”
  
  我不知道此刻我的面部表情是不是扭曲的,但我知道我的心靈已經被這個傻缺給深深的震撼了。
  
  “靠!你外星人啊!”我下手極恨的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掐,“讓你跳你還真跳啊,而且你現在瞎起個什麼勁兒啊?!”
  
  “我……”
  
  他吞吐了一下,撇了撇嘴,臉上盡是委屈之色。
  
  “我還是不太懂……很多事情……而且,這也沒什麼……”
  
  “什麼?”我沒聽的太清,也沒太明白這傢伙在嘀咕什麼。
  
  芳姐這個時候湊了過來,伸手拍拍那傢伙的肩膀。
  
  “好了,你倆別在這兒摟摟抱抱,有傷風化。既然你覺得能做的話,就跟我來吧,準備一下,就等導演來了。”
  
  我稍微愣了一下,連忙將兩隻胳膊收了回來,還縮了縮:“芳姐,你說什麼呢!”
  
  芳姐勾起唇角來笑了笑,我看的出來她的心情似乎多雲轉晴了,想也知道一定是找到了冤大頭做那種蠢事,心裡舒坦了。
  
  “你們跟我來吧!”芳姐依舊是大姐風範,走在了前頭。
  
  我站著不動,那傢伙跟著芳姐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後頭望我眨巴眨巴眼,也停了下來。
  
  “哎呀呀!走啦走啦!跟上!”
  
  伸手推了那傢伙一下,橫他一眼:“待會兒你給我說清楚了!不然饒不了你這傢伙。”
  
  
15、名字(1) ...

  “其實說起來……我連你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依舊是習慣性的跟在我的身後,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存在。
  
  “我叫薛亦揚。”他回答的快速簡潔。
  
  我哦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薛亦揚……”默念了一下那個名字,想來想去,話題又轉到了開始時候最讓我惱火的地方。
  
  “那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在我面前裝啞巴,恩?!”
  
  薛亦揚聽著我的話,停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我本來就沒什麼好說的,而且……”
  
  “你騙鬼呢!”我人當然是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他的話了,“你是沒機會說還是故意藏著掖著,我之前問你多少遍話了,你吭一聲了嗎?!”
  
  想騙小爺我,沒那麼容易!
  
  “好吧,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有意沒有出聲說話,但你要相信我,我並不是,不是騙你,我只是,對你們這裡還不太熟悉,我覺得……你看不是嗎?剛剛,我一開口好像,好像就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說話的緣故,那傢伙說出口的話來語無倫次,結結巴巴。
  
  我聽的一知半解,卻也還是抓到了重點。
  
  “你從哪兒來啊?我們這裡……你不太熟?”
  
  我笑了笑,他那麼傻,難不成真的是從火星來的?不瞭解地球人的規矩?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眨了眨眼睛,稍稍揚起唇角來,竟然也笑了。
  
  那傢伙笑起來還真挺好看的,那樣一雙眼睛,那樣一張臉怎麼就長在了這麼一個身高馬大的男人身上,最奇怪的是,還讓人感覺毫不違和,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看。
  
  “傻不傻啊!笑什麼呢!”拉回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我繼續跟在芳姐身後,沒再理他。
  
  “那你笑什麼呢?”
  
  看來還不是真那麼傻,還會回嘴。
  
  “我帶他去換衣服好了!”芳姐停下了步子,我也跟著停了下來。
  
  她直接繞過我,去拉薛亦揚,薛亦揚被芳姐拉著胳膊,微微蹙了一下眉,沒有動,轉過臉來望著我。
  
  “看我幹嘛啊,你要去就去唄。”
  
  我開口說了一句,他就乖乖的跟著芳姐去了。
  
  我撇撇嘴,站在原地等著他,怎麼感覺他好像真的是我養的似的,什麼都要看我一眼,問我一聲,而且要不要這麼乖啊,我一答應就二話不說的跟著去了。
  
  “安文!”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肩膀被拍了一下。
  
  “小武?!”我轉過身來,有些詫異的望著他,“你在啊?”
  
  武志君嘿嘿一笑說:“怎麼?我幹嘛不在啊?”
  
  “可是,剛剛……剛剛芳姐說你不在啊?”
  
  “不會啊,我今天一上午都沒活兒,下午才有一場,不過也就是算人頭去。”武志君嘿嘿笑了一聲,指了指我。
  
  “你在這兒幹嘛呢?”
  
  “武志君,芳姐那兒不是有個替身的活兒,你怎麼沒接?”我還是覺得這事有些奇怪,就問了出來。
  
  武志君哦了一聲,接著說道:“你說的是那渣的那部戲吧?那導演我本來就看著不順眼,更何況他一小爛俗言情片兒,找那替身能有什麼作為啊?不過是去吃苦頭罷了,吃了苦頭,還得不到其他人的關注,我傻啊我?”
  
  “吃苦頭?”我知道武志君在這些事情上懂的比我多,耐下性子來問了一句。
  
  “那是啊,你以為呢?”
  
  “不就從高處往下這麼一跳麼?有保護措施,其實也沒什麼吧?”
  
  “沒什麼?”武志君呵呵一笑,“要是沒什麼的話,男主角怎麼不自個兒去啊?就是人家身子嬌貴,不能受傷唄。我告訴你,這場戲其實是這麼的,男主角一個不小心從那個陡坡上滾了下去,一路從上頭滾到下頭,聽到了沒?我用的詞兒是‘滾’。這哪兒是隨隨便便往下一跳就了事的?我反正是不去,哪個傻 逼愛去就去,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傷筋動骨的肯定是少不了,賺也賺不到幾個子兒,咱這樣兒的,萬一弄傷了臉也……”
  
  武志君嘮嘮叨叨的話我沒太聽的下去,不過心裡倒是開始泛起了嘀咕,武志君這貨有些咋呼,這事兒,該不會真跟他說的有這麼亂吧?隱約的我心中竟有些擔心起那個傢伙來了。
  
  
16、替身(1) ...

  薛亦揚跟在芳姐身後走了出來。
  
  看到他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怎麼這樣啊?”我指著薛亦揚笑,上下打量他,這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實在是不搭,而且不搭也就算了,他個子高,這一身不長還顯得小了許多。
  
  “得了,甭笑了。”芳姐走過來,猛一拍我的背,“男主那貨個子實在太矮,也就那張臉是能看的。”
  
  “對了,那個誰……”芳姐放棄與我溝通,倒是更關心薛亦揚去了,“我跟你說一下,待會兒吧,你就去那兒,等他們都準備好了,導演來了之後,開拍,你就從這兒個坡上滾下去……”
  
  “芳姐!”我越聽著是越不對勁,上前去問了一句,“你不是說沒什麼危險嗎?”
  
  芳姐看我一眼,揚揚眉:“怎麼?你覺得有危險?”
  
  “那剛剛說好的,只是跳一下,現在怎麼還附帶要在地上打兩個滾兒啊?是不是下次你再讓我媽做替身,我們還得附送挨兩槍啊?”
  
  “安文……”
  
  芳姐表情有些奇怪,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那麼緊張幹什麼?還挺護犢子的啊!”
  
  “不是,芳姐我的意思是……他……”
  
  “沒什麼事兒,你不用擔心!”
  
  我清楚的看到芳姐給薛亦揚使了一個眼色,那傢伙沖著我點點頭:“沒什麼的,小事而已……”
  
  聽他說的這麼,我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敢情他覺得這是一樁小菜,就我自個兒在這瞎忙乎,窮緊張。
  
  “得了,得了,既然你說小事而已,那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揮揮手,不再阻攔。
  
  “喂,安文!”一旁被我們無視了半天的武志君終於還是開口了,“這……誰啊?”
  
  我這才想到武志君根本還沒見過薛亦揚,沖他笑了笑,我說:“小武,這也是我哥們兒,認識一下吧。”
  
  “得了,得了,幹完活兒你們再慢慢認識吧!”芳姐說完一句話,伸手將薛亦揚就要拉走。
  
  “咦?!你帶來的?以後也在這兒混了?”我原本想要跟上去,卻被武志君伸手拉住,“什麼人啊?跟你關係好?還帶來跟我們搶飯碗呢?”
  
  “你說什麼呢!”聽見武志君說這麼小家子氣的話,我心裡有些不高興,因為我明白他這話裡不全是玩笑而已,半分真半分假。
  
  武志君一直的夢想是什麼?他怎麼容的下其他人,自然是不想看到其他任何一個有競爭力的人,最好多一點像我這樣沒才沒貌,甘於現狀的傻瓜,但是薛亦揚不同,恐怕他也看的出來吧,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而已!”武志君伸手過來勾住我的脖子,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你現在沒事兒吧,不如咱倆……”
  
  “安文!!”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吼,我不自禁地震了一下,武志君倒是比我還誇張,嚇得立馬將搭在我肩上的爪子給收了回去。
  
  那傢伙,想嚇死人啊!
  
  “幹嘛?叫我?”
  
  薛亦揚沒回答只是走過來拉著我一起追上芳姐的步子:“走吧,我們一起去。”
  
  “哦……”我應了一聲,一邊回過頭來朝武志君招了招手,“小武,那我先過去了!”
  
  “哦,那好,晚點兒我再去找你……”
  
  我回頭還想再回武志君一句話,卻感覺到薛亦揚的步子更快拉著我就差跑了。
  
  
17、替身(2) ...

  “喂!你幹什麼呢?走的那麼急。”我微微一皺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薛亦揚望我一眼:“那個人……是誰?”
  
  “啊,你說小武啊?”我笑了笑,不知道他竟然會對武志君有興趣,“是我朋友啊,怎麼了?待會兒……再介紹你們認識吧。”
  
  他輕哼了一聲,依舊是冰冷的語氣:“那人似乎心術不太正的樣子……”
  
  “喂!你怎麼也胡說!”聽他開口就是這麼一句,我有些生氣,武志君算是我難得的一個朋友,我怎麼也看不下眼這樣一個和我根本不熟的傢伙開口就貶低人。
  
  說起來也是奇了怪了,這討厭難不成還真是相互的?武志君顯然對薛亦揚沒有什麼好感,而從剛剛薛亦揚對武志君的話來看,他對武志君的第一印象似乎也不怎麼樣。
  
  接下去薛亦揚就沒再說什麼,我們跟著芳姐也一路重回了剛剛她帶我們去過的地方。
  
  實在令我沒有想到,那群傢伙做事的速度原來也可以快起來的。
  
  我看著場景與各個方面的人員都已經準備完畢,導演也已經呆在一旁,恐怕就等著薛亦揚來就可以開拍了。
  
  那導演竟然像我們走了過來。
  
  芳姐一貫板著的臉上生拉硬扯起一抹笑意,沖著那導演有點獻媚的意思。
  
  雖然我還是看那裝×的導演不太順眼,可畢竟胳膊拗不過大腿,我做不到跟芳姐那樣兒一會兒變一個臉的獻媚討好,但也不至於跟他硬碰,我扭過臉去,看著別處。
  
  “怎麼?想好了吧?”那導演竟然伸手拍了拍我肩膀,這麼說了一句。
  
  我當即就有點兒愣,就奇怪的望向芳姐。
  
  芳姐也是吞吐了一會兒,對導演說道:“他不成,他恐高,又沒什麼技術,您看他怎麼樣?”
  
  說著,芳姐就將薛亦揚推了過去。
  
  導演那張大餅臉,當即就有些變了色,雖然聲音沉了沉,我卻還是聽到了他的話:“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讓他來的嗎?”
  
  芳姐聽著導演的話,目光朝我這邊瞟了過來,隨即說道:“導演,您能賣我個面子,那小子是他頂好的朋友,代他了,也一樣兒的。”
  
  聽了芳姐的這一句話,那一瞬間我頓悟了過來,似乎有些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了。
  
  一定是昨天我給他那小蜜臉色看了,那貨打了小報告,擺明瞭就是想整我啊!
  
  我心裡是這麼想著的,可連自己都覺得可笑,那二缺再怎麼樣也算的上是個小有名氣的導演,任誰一定都想不出他會跟我這麼一個片場的打雜人士較上勁吧?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的這個想法是一個愚蠢的笑話,但是……
  
  我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那個胸大無腦的小蜜真望向我們這邊,朝我陰惻惻的一笑,我已經知道,我的那個想法似乎是八九不離十了。
  
  到底是要多無聊的一個蠢蛋才會因為我跟他的小蜜賭了一口氣就想盡辦法要來折騰我?不過想想他倒是不費什麼力氣,又可以繼續幹他的活兒,又可以整到我。細一想也對,難怪今天芳姐怎麼都要我幹這個活兒,八成也是被這混帳給壓迫的。
  
  我在這兒胡思亂想呢,那導演嘰裡呱啦就跟我身旁那冰山臉的傢伙說了一大堆的戲,我有點兒懷疑,怎麼跟個替身還要說那麼久,指不定還要怎麼折騰呢。
  
  想了想,我還是伸手將薛亦揚拉了拉,沖著那導演:“我們不拍了成嗎?!”
  
  “你說成不成?”那二缺的導演冷笑一聲,“不拍也成啊,你就把剛剛耽誤我的那些時間折個現好了!”
  
  “你!”真他媽是不要臉的傢伙,開口閉口都是錢。
  
  “不用擔心,我能做好的。”薛亦揚忽然將我往後推了推。
  
  “喂!”我想上前去阻攔他,我知道這差事一定不好做,而且那個存心想要為難我的傢伙也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們的。
  
  “安文,人家自己都說沒事了,你瞎摻和什麼?”芳姐將我拉到一旁。
  
  我躊躇不安,但那個導演已經喊了開拍,我也只能站在一旁看著。
  
  薛亦揚那個傢伙的表現差不多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我知道在此之前,他決計不會碰到過拍電影或者類似的東西,但是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如此的淡定與從容,而且從我這個不專業的角度來看,他已經做的是非常好了。
  
  僅僅只是剛才那個導演跟他這麼說了幾句就可以做的這麼好了,還真的是很不錯了。
  
  接著,他便開始有所動作,我與這個劇組打交道的時間也算久了,對這部片子的內容大致有那麼一點知曉,不過也就是一出兩女爭一男的戲碼。
  
  薛亦揚開始向前奔跑,忽然腳下拌蒜,就這麼直挺挺的撲倒了下去。
  
  “額……”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被他嚇得差點就喊出聲來,不過一下子,我也反映了過來,立即噤了聲,才算沒打亂片場秩序。
  
  隨後薛亦揚的表現依舊令人大跌眼鏡。
  
  我甚至來不及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只見他雖然整個人都跌倒在地而且順著那又高又陡的坡子整個人滾了下去,但是卻用手稍稍一撐,幾個翻身,動作異常敏捷,似乎完全能夠平穩落地。
  
  我緊張的攥住衣袖的手稍稍放鬆了一些,本以為他不會就此受傷,哪知他撐著身體的手腕忽然一翻,整個人還是摔在了地上,光滑白皙的額頭磕在地上,我雖然離的很遠,但似乎都聽到了他腦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肯定很不是滋味兒,我都替他疼。
  
  剛巧在這個時候導演喊了停。
  
  我想都沒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趕忙去扶他。
  
  薛亦揚那傢伙倒好像沒什麼所謂,從地上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塵。
  
  我抬頭看了看他,額角果然通紅一片,還蹭破了皮,當下心頭一緊,開口罵道:“你是蠢貨啊!剛剛明明不會摔倒才是的吧!”
  
  
18、替身(3)+【元宵小劇場】 ...

  伸手將他拉到一旁,我也顧不得那個導演會不會再讓他重拍一條,因為我根本沒有心思再去理會他。
  
  “是不是他讓你這麼幹的?那個二貨導演?”我長舒了一口氣,心裡有點堵得慌,其實想想,摔摔打打做替身什麼的,也是正常。
  
  看他額上紅了的地方漸漸有些腫了起來,我伸手想去碰一碰:“你疼……”
  
  我話還沒說完,伸出去的手也沒碰到他的臉就被他一把捏住了手掌。
  
  “我做的好不好?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薛亦揚的眉輕蹙了一下,很快便又放鬆了開來。
  
  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問,我搖搖頭:“沒有啊,你……怎麼會做錯什麼呢。倒是我想問你,頭上那塊,疼不疼?”
  
  他似乎還是有些猶豫,再道:“可我看你,似是不大高興的樣子。”
  
  原來他在意這個啊,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知道他是誤會了我剛剛生氣的那個意思,趕忙咧著嘴笑了笑:“我沒有不高興,而且……就算是我不高興了,那也不是對著你的!”
  
  “是麼……”薛亦揚似乎是稍稍放鬆下來了一些似的,輕出了一口氣。
  
  “安文!來,這個給你們!”
  
  不見了一會兒身影的芳姐匆匆跑了過來,將一個白色的信封拍在了我的身上。
  
  “誒?!這個是?”我用手接住了那個信封,用手捏了捏就知道裡面是什麼,可是卻和芳姐一開始跟我說的價錢有些差異。
  
  “給你的你就拿著吧!”芳姐沖著我笑了笑,一邊用手拍了拍薛亦揚的後背,“你小子身手不錯啊!以後就跟在安文身後,有活兒絕對少不了你的。”
  
  薛亦揚點點頭:“我聽他的就好……”
  
  芳姐笑得更開,喲了一聲,說:“你還真是聽話啊,這麼大一個人了,竟然被他這麼個小屁孩兒給制住了,看來安文還有兩下子啊!”
  
  我怎麼聽著芳姐這話裡都透著一股歧義,不過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哼哼一聲表示不屑。
  
  倒是薛亦揚那個傢伙,也不知道該說他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這個時候搭茬兒的倒是很快了。
  
  “安文是我在這裡……唯一一個信任的人了。”薛亦揚忽然這麼一說,連我都被他嚇了一大跳。
  
  芳姐看我的眼神更是詭異,我對她乾笑一聲,說:“您知道為什麼這傢伙要跟著我混嗎?就因為他這兒……”我用手指指腦殼,繼續說道,“這兒時不時有些不穩定,您看他這不又摔了腦袋瓜子,我得帶著他先回去了。”
  
  芳姐將信將疑地望著我,我拉著薛亦揚就往外走。
  
  今兒有了這麼一大筆意外的收入,我也就不在乎接下來的活兒做不做了,我拿著這錢絲毫不感覺到心虛,至少是我身邊這傢伙傻乎乎的傷了自己才得的,我是不拿白不拿。
  
  “走吧,哥哥帶你去吃頓好的!”我揚揚手裡的白色信封,指了指薛亦揚,“順便有很多事情我要跟你問個清楚!”
  
  “恩。”薛亦揚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跟在我的身後。
  
  “安文!安文!去你這就要走啦?!”
  
  還沒走出片場,不遠處又傳來了武志君的聲音。
  
  我停住了腳步,等了一下小武。
  
  “對啊,我要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我隨口應著,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好啊,好啊,我剛好餓著呢,怎麼?今兒的錢拿著了?拿了多少?還不錯吧?”武志君跟我一貫是這樣不拘謹的相處方式。
  
  我倒是習慣了他拿我不當外人,不過今天我是真的有心想帶著薛亦揚單獨一起吃飯,順道將那些一直在我心裡盤算著的疑問都通通問出來,怕是有武志君在旁邊跟著會不方便,而且這兩個人從剛剛一見面的時候就表現出極度不合的氣場,我難免也擔心著兩個人能不能呆在一起。
  
  “恩,錢是不少,不過今天的收入不能算是我的。”我笑了笑,自認為言下之意很是明白,“那些錢都算是他的,我就是幫他保管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我瞥了一眼薛亦揚,看他也沒表達出異議,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將那些錢給收進了口袋裡,看來撿回這個傢伙,也不全是壞事嘛。
  
  “你不是要去吃飯嗎?還不走?”武志君這個不開眼的傢伙,似乎並沒有將我話裡暗藏的意思給理解,竟然還想著要跟我一起去吃飯!
  
  與武志君並肩走著,薛亦揚還是習慣性地跟在我身後,現在的情況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我甚至能感覺的到薛亦揚那不善的眼神盯著我的後背,我側臉看了看武志君,無奈也不能,也不好意思讓他不要跟著。
  
  “小武,你……你不是說接到活兒了嗎?怎麼?還沒錢吃飯?”我想想,反正他也不拿我當外人,我自然也就不拿他當外人了,有話就直說了。
  
  不過武志君聽到我這麼一說,臉色很顯然就變了。
  
  “怎麼?安文,你是不是嫌棄我這個朋友了?”武志君撇了撇嘴,“吃頓飯而已,你還和我計較的那麼清楚,不是早跟你說過了,我如果今後發達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我是真心拿你當兄弟的,你可不能跟我這麼斤斤計較。”
  
  好吧,反倒頭來算是我斤斤計較……
  
  我沒再做聲,武志君笑了笑,靠上來,伸手勾了一把我的脖子。
  
  忽然我的胳膊就被人從後面給拉住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薛亦揚拉著我快步往前走,我一閃身,從武志君的臂彎中脫離了出來。
  
  薛亦揚回過頭來,對著武志君冷冷說了一句:“想吃飯就住口,安靜些跟著便好。”
  
  ◎ ◎ ◎ ◎ ◎ ◎ ◎ ◎ ◎ ◎ ◎ ◎ ◎ ◎ ◎
  
  【元宵節作者腦抽特供小劇場NO.1】——如果是安文穿越到薛亦揚的世界
    
  安文:“哎?!這是什麼地方?好黑啊……我,我怎麼好像從來沒來過這兒?”
  
  薛亦揚:“什麼人?竟然敢擅自闖入!”【拔劍,指著眼前的人。】
  
  安文【驚愕地望著眼前明晃晃的劍,嚇得連連往後躲】:“你你你你你,你想幹嘛?!”
  
  薛亦揚【微微眯眼,冷眼打量著著眼前的人】
  
  安文【被這樣冷冽的目光盯的有些發毛】:“好,好漢饒命……”
  
  薛亦揚【目光稍稍柔和一些】:“你這人,裝束怪異,定是異族人吧?”
  
  安文【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為毛會跑到這個鬼地方,但是卻也不敢惹惱眼前的人】:“我,嗚嗚……我也不知道……”
  
  薛亦揚:“你究竟是什麼人?”
  
  安文【咬咬下唇】:“我,我也……反正,反正不是你們這兒的人!”
  
  薛亦揚【確認眼前人是個廢柴,收劍】:“那好……”
  
  安文【不明真相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好……好什麼?”
  
  薛亦揚【彎腰,將人懶腰扛在肩上】
  
  安文【嚇一大跳,傻了會兒,被薛亦揚抗著走了一段路,終於反應過來大叫】:“啊!喂喂喂!你這個混蛋啊!啊!你,你……這是要幹嘛?!”
  
  薛亦揚【拍拍肩上人的屁股】:“安靜點,我這個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看到掉落在我地盤上的東西,沒有主兒的,便是我的了。”
  
  安文【心中一跳,還是有些暈暈乎乎,不大明白】:“什麼,什麼就是你的?”
  
  薛亦揚【冰凍的臉難道改變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揚】:“是你自己掉在我地盤兒上的。”
  
  安文:“啊?!恩……什麼?不要啊……救命啊……啊……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嗎?!”
  
  之後的事情……
  
  此處省略N萬字……
  
  【元宵節作者腦抽特供小劇場NO.2】——如果是安文變成了湯圓大小
  
  安文【站在桌子上,低頭打量一下自己,再抬頭看看眼前的巨型生物還是沒有回過神兒來】
  
  薛亦揚【伸手輕輕捏住安文的腰,將他托在手掌上,與自己平視】
  
  安文【委屈的扁嘴】:“這,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剛剛不過,不過是吃了個湯圓而已,誰知道就變成了這幅德行了!”
  
  薛亦揚【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定是中了什麼離奇的蠱術,先忍幾日,我給你想想法子。”
  
  安文【不高興的撇開臉】:“你這個傻子能想出什麼辦法來,生活都不能自理呢!”
  
  薛亦揚【根本不在意安文的話,饒有興趣的捏弄著眼前湯圓大小的安文,捏捏小臉,揉揉小腰,手指繼續往下移動】
  
  安文【忽然身子一震,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啊……你,你,你這個……這個,你,你亂摸什麼呢!”
  
  薛亦揚【稍稍一愣,回憶了一下剛剛自己戳中的地方,指尖再一次按上了安文兩隻小腿之間】
  
  安文【心跳加速,粉色的雙頰顯得更紅】:“你這個死變態,快給我放開啦!別摸……啊……唔……別摸那裡……”
  
  薛亦揚【望著安文在自己手裡扭動掙扎的樣子,心中一動,似乎有些什麼在蠢蠢欲動且呼之欲出】:“我看你,似乎並非不喜歡的樣子……”
  
  安文【推拒他的手指,可是礙于身材原因根本就像是在給他撓癢癢一般不值一提】:“瞎說……啊……什麼!快放開我……唔……”
  
  薛亦揚【用直接挑開隨著安文身體一同變小的小衣服,直接觸及到那光滑的肌膚】
  
  安文【倒抽一口涼氣】:“喂,啊……你,你……不是吧……我現在,這種狀況……唔,你竟然……竟然也……”
  
  然後呢?
  
  然後啊……
  
  此處依舊省略N萬字……
  
  \(^o^)啊哈哈~總之,兩人最後一定會一直這樣過著歡樂的小日子,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無責任番外
  =THE END=
  
  
19、生活(1) ...

  我本以為被薛亦揚這麼一說,武志君就會毫不留情的回嘴,卻沒想到他竟然沒什麼反應,卻也不離開,還是跟在我和薛亦揚的身後。
  
  我偷偷瞧一眼身旁拉著我手腕往前走的人,表情完全沒什麼變化,看來想從他的表現來猜測一下他究竟有著怎樣的想法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氣氛還是有點兒詭異,我想想那兩個人是肯定不會主動開聲先說話的。
  
  “那個……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燒烤店,好像是新開的,我們去試試吧!”我笑著對這兩人說道。
  
  “都聽你的。”
  
  “隨便啦,有得吃就好……”
  
  那兩個人一人一句,弄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是,只能幹幹地笑了一聲。
  
  路過街邊的一個小店,我想到點兒什麼,叫住了薛亦揚。
  
  “等等我,待會兒就過來!”
  
  手裡拿著剛買來的創可貼,我朝薛亦揚招招手。
  
  “臉貼近點兒,腰彎下來。”
  
  他眨了眨大眼睛,顯然不明白我要做些什麼,卻也還是聽話的將身體放低了一些。
  
  他的腦袋剛好與我稍稍抬起手來的位子齊平,我撕開創可貼的包裝,將他額頭上的傷口遮住,撕了兩塊才看不見擦破的皮膚。
  
  “先這樣吧,等回家之後再仔細處理一下好了。”我用手輕輕在他的傷處按了兩下問,“疼不疼?”
  
  薛亦揚搖搖頭,看我放下手來,就將身子又挺直了起來。
  
  “安文,你們……住在一起啊?”
  
  我稍稍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武志君還跟在後頭呢,我倒是沒想什麼,剛剛就那麼說出口了。
  
  “啊……是啊,他現在沒地方呆麼,暫時……暫時就……在我家,暫住了。”我糊弄著說了一句。
  
  武志君難得沒有刨根問底,嗯了一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要不要喝酒?”我將薛亦揚面前的杯子拿過來,倒了一杯啤酒進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喝,但是我想怎麼也不至於一杯就倒了。
  
  “好,可以喝一點。”薛亦揚點點頭,拿起啤酒來淺嘗了一口,眉頭皺了皺,歪著腦袋來回打量了一下手裡的酒杯,樣子倒是有點可愛。
  
  “怎麼?不好喝嗎?”看他的表情,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薛亦揚聽見我出聲,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張開來,他搖搖頭:“沒有特別難喝,但是這個顏色……很奇怪。”
  
  “你不會告訴我們,你連啤酒都沒喝過吧!”武志君玩笑的說了一句,可能是剛剛我在和薛亦揚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幾杯酒下肚了,所以難免開始有點酒精沖腦的感覺,竟然也跟薛亦揚開起了玩笑。
  
  “這種酒,叫做啤酒?”薛亦揚顯然不是在符合武志君的玩笑。
  
  武志君表情顯得有些怪,又喝了一口酒:“你是從火星還是從水星來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還是將哥們兒我當傻子耍呢?”
  
  “怎麼會!”我連忙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烤好的雞腿塞進他的嘴裡,就怕他說了什麼薛亦揚不愛聽的話,倆人再掐起來,我可沒心思給他們慢慢做調解工作。
  
  不過說起來,薛亦揚剛剛那個話,在武志君聽來可能覺得像是故意找茬,可在我看來卻並非如此。
  
  這個薛亦揚,確實是個怪人。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啊?”我喝了一口手裡的酒,也是有些餓了,拿起我最愛的玉米棒子啃了起來。
  
  這個問題是我早就想問他的,雖然武志君那個搗亂的傢伙在一邊兒,但我卻等不及了,想知道薛亦揚究竟是個什麼來頭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乾脆就脫口而出了。
  
  反正武志君那個傢伙只顧著喝他的酒,吃他的東西,而且退一萬步講,他就是聽到了些什麼也沒關係。
  
  薛亦揚聽了我的問題,目光移到武志君那邊忘了一眼,顯然還是有些顧忌他的存在:“這個……等我自己弄明白了,再告訴你吧。”
  
  我是沒太聽懂薛亦揚這話裡的意思,但卻知道他回避著不告訴我。
  
  我哼了一聲,小爺也不是沒有脾氣的:“薛亦揚,你今天一定得跟我說清楚咯!為什麼藏著掖著的不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兒來?你以為有義務要收留你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嗎?”
  
  薛亦揚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那下意識咬嘴唇的動作又出現了:“不是我不說,是連我自己……也尚未弄清楚這些事情,有朝一日我自己明白過來了,我第一個就告訴你,好不好?安文,相信我,我絕對……不說什麼壞人。”
  
  看他說的一臉誠懇的樣子,我的口氣也軟了下來,不過還是頂著他的話說:“我看壞人的臉上也沒都寫著‘壞人’兩個大字!”
  
  薛亦揚沒有再說些什麼,拿著杯子,難得融化了一下冰山狀態的臉色,微微笑了笑。
  
  這傢伙笑起來,真的是很好看,情不自禁地我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呵,反正啊,我隨時都可以丟掉你,只要你稍微不聽話一點!”
  
  我說完這話,薛亦揚的笑卻更甚了。
  
  “怎麼?你不信?”我揚了揚眉,故意將下巴抬高一些,不得不說,雖然他皮白臉長的秀氣,但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加上那身高優勢,倒是真給人挺大的壓迫感,我當然不想在氣勢上輸給他。
  
  我怎麼著也是東道主吧!
  
  “你不會的。”薛亦揚一口氣喝完被子裡的啤酒,萬分自信地說道。
  
  “靠!你以為你是什麼人啊,我非得帶著你不可?”我忍不住嗆他一句。
  
  “今天這樣……就可以賺錢是嗎?”薛亦揚好像是自言自語,也好像是在跟我說話一般,“那以後,我賺的錢,都給你。我知道的,你不會丟下我,因為我說過,在這裡,只有安文你是我唯一一個信賴的人。”
  
  喂!這個混蛋啊,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他一個人胡言亂語的這些話聽著就奇怪,而且我發現……
  
  我似乎是真的甩不掉這個大麻煩了!
  
  
20、生活(2) ...

  “誒?!我說安文,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武志君這個時候已經喝的有些暈乎了,他伸手過來勾住我的脖子,有些曖昧地笑出聲來。
  
  “還能是什麼關係,就他借住在我家唄,我是他房東。”
  
  拍開武志君手,我也沒有刻意的避諱跟他提及關於薛亦揚的事情,而且……現在是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這個薛亦揚的來頭到底是什麼,讓我也說不清楚。
  
  “你怎麼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薛亦揚皺了皺眉,顯然對武志君還是有著締結。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看你才是來路不明,找上我,咯,我家安文,這是幹嘛?騙,騙吃騙喝啊!”
  
  武志君一邊打著酒嗝,一邊結結巴巴地說著。
  
  薛亦揚聽到了他說這話,眉頭輕輕一揚:“安文是你家的?你跟他不過是朋友而已,不是嗎?”
  
  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原本我以為薛亦揚這個傢伙是根本不會理會武志君酒後的胡言亂語,哪知道他卻出乎我意料的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是啊,我們是只是朋友而已,不過……肯定也比你跟安文的關係來的要親吧!”武志君看我一眼,嘿嘿笑了一聲,向著我拋了一個媚眼兒,轉過臉去對薛亦揚接著說道,“看你樣子冷冰冰的也知道,你一定不會對安文有多好。”
  
  薛亦揚冷冷哼了一聲:“難道你所謂的對一個人好,就是厚顏無恥地賴著這個人,吃他的,用他的,然後大言不慚的說一些空話的話,那我確實不如你。”
  
  “你說什麼?!”武志君自然聽出了薛亦揚那話裡的冷嘲熱諷,噌一下地就拍桌子站了起來。
  
  得,我就知道這倆人在一起會鬧不好,只是我本來向著薛亦揚這個人看上去還是挺冷的,不太愛說話,以為他不會跟武志君這種人一般見識,現在看來……可能我對他還是有些理解錯誤了。
  
  “算了,這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我看武志君這麼站起了身子,剛好也就順勢站起了身子。
  
  伸手拉了拉薛亦揚:“喂,你這酒也別喝了,腦袋上還有傷呢,別喝太多。起來,我們回去吧。”
  
  薛亦揚垂眼看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酒杯,沒說什麼,站起了身子。
  
  我從口袋裡掏出付這頓飯錢還綽綽有餘的幾張紙幣,放在桌子上,對武志君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難得今天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見吧。”
  
  隨後我和薛亦揚轉身離開,他依舊是跟在我身後,我想了想,停了一下,往他身邊靠了靠:“幹嘛跟在我後面?這路又不擠,站在我旁邊,還能跟我說說話啊!”
  
  薛亦揚稍稍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笑了笑:“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是一個人,沒上過什麼學,而且自從初中畢業以後也一直忙著自己的溫飽,哪兒還有心思跟那些同學啊,朋友啊什麼的聯繫,交流感情……”
  
  “所以,我其實也並不是不知道小武這個人有著怎樣的缺點,只是……還是太孤獨了吧。”
  
  薛亦揚沒有做聲,還是我一個人在說話,不過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語,因為我知道,他在認真的聽。
  
  “我覺得人還是應當算作群居動物的吧,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像那會是什麼樣兒,雖然我身邊的人很少,但是像小武啊,芳姐啊……我都不想輕易失去。”
  
  我轉臉偷偷瞧了一眼薛亦揚,他一雙又黑又大的眸子亮閃閃的清明,似乎是完全理解了我說的話一般。
  
  我呵呵笑出聲來:“當然,現在還多了一個你。”
  
  我這麼說的時候,終於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緩緩將臉轉了過來,望著我。
  
  難免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我搓了搓手說道:“呐,我覺得你素質還不錯,以後就去片場做做雜工啊,可以的話,不危險的活兒我也會讓你去幹,我們現在怎麼也算是相依為命了吧!哈哈……”
  
  薛亦揚這個時候話又少了起來,那一瞬間,我都有些懷疑了,剛剛那個反駁著武志君那些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好一會兒,就聽我一個人喋喋不休的在那裡嘚啵嘚啵的說著。
  
  或許真的被我自己不幸言中了吧,日子過的長久了,一直都是一個人,以至於太過寂寞,捉著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竟然出奇的覺得安心,還將自己的事情毫無保留的統統都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來。
  
  說了半天,我也有些嘴幹,想著應該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吧。
  
  “快到家了……對了,你剛剛也沒吃飽吧?”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一聲,我下意識的也就問了身邊人一句,“燒烤什麼的,果然還是不適合當飯吃,不健康也不划算,偶爾嘗嘗還差不多。我們還是回家去吃泡面好了!”
  
  半天沒有做聲的薛亦揚這個時候終於給了我一聲回應:“好。”
  
  接著我們並肩而行,一直都沒有再說什麼,卻也很快便走回了家,好像身邊有了個人就是不一樣了,連回家的路都顯得要短了許多。
  
  
21、生活(3) ...

  日子不緊不慢的在過,我覺得跟以前基本也沒什麼區別,只不過現在身邊是多了一個人而已。
  
  薛亦揚還是不愛說話,還是聽著我的差遣,也依舊喜歡跟在我身後,不過倒是因為最近我的刻意糾正,他站在我身旁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其實正如薛亦揚那天所說的,他僅僅在只是在我們相處的這幾天以來幫我做的事情比起武志君來還要更多。
  
  我還是挺高興看到他這樣的,他一直陪在我左右,上班也好,在家裡也罷,只要是能幫的上我,他絕對沒有怨言。其實我有點明白他的心情,大概就是類似於,不想在我這兒顯得是個白吃白喝的人一樣吧。
  
  或許一開始這傢伙對於這點也並沒有認識這麼深刻吧,只是在武志君出現了之後才有所覺悟。
  
  那我是不是應該這個而感謝一下小武呢?
  
  ※※※※※※※※※※※※※※※※※※※※
  
  “薛亦揚!你過來一下,把這個東西搬回倉庫去!”
  
  我坐在一旁有點兒閑,發覺最近芳姐竟然使喚薛亦揚的次數遠遠在使喚我的次數之上。所以說,結的薪水怎麼也都是我在拿,我怎麼好意思坐享其成,剝削那個傢伙。
  
  “算了,你在這兒等著吧,還是我去好了。你剛剛不是才跟他們去抬了道具回來!”我拉住薛亦揚,沖他笑了笑。
  
  “安文,我叫誰去就誰去。你跟這兒湊什麼熱鬧?”芳姐橫我一眼,接著說道,“難道你還不聽芳姐的話,你看那東西那麼沉,你這小細胳膊細腿兒的,怎麼比得過他這個人高馬大的。”
  
  “嗯,安文,還是我去吧。”薛亦揚難得開口,不過我也知道,他一旦開口說出了決定,通常也都是認真的。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從我最近一陣子的觀察來看,他簡直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一樣。
  
  本來看他雖然個子高大,卻一副細皮嫩肉的樣子,還以為他說不定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沒想到……還真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薛亦揚將東西搬著,小心翼翼地往倉庫的方向走去,倒不是因為他搬不動,可能只是單純的怕弄壞了吧。
  
  “安文。”這時候芳姐還沒有離開,伸過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您還有事兒呢?告訴我就好了,別跟剛剛似的,別人不清楚,您還不清楚我麼?我看起來個子是小了點兒,但是這麼多年了,在這什麼苦活累活沒做過?我還怕那些?我有沒有力氣搬不搬得動,您還不是最清楚嗎?”
  
  芳姐微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你那個朋友,長的還不錯吧。”
  
  我呵呵一聲笑:“芳姐,怎麼您想老牛吃嫩草啊?”
  
  芳姐正了正臉色,伸手啪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腦袋。
  
  “別給我拍傻咯!”我揉揉腦袋,怕她再一次下狠手,不過芳姐卻沒像我想的那樣,只是湊過來對我說話,話題……當然還是關於薛亦揚的。
  
  “你芳姐我在這兒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這獨到的眼光,你還不相信?”芳姐目光恨厲,這個時候我是想說不相信,也不敢說啊。
  
  我一個勁兒的點頭:“相信相信。”一邊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說,你最近都收了起碼有兩個人的工錢了吧,有空給他帶去打理打理,那一頭雜毛減一減,別總讓他穿那些不合身的衣服。”
  
  “給他打理幹嘛啊?白費功夫……”再一次對上芳姐認真的眼神,接下去的話便被我吞進了肚子裡,不過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芳姐這話沒道理,我們反正整天在這兒做事,又髒又累,弄的再光鮮亮麗,不出兩個小時也會變成灰頭土臉了。
  
  “你就沒想過,讓他簡直,當個小群眾演員什麼的?看他白淨的樣子,肯定是比用那些土裡土氣的傢伙更好吧。雖然收入跟你們現在可能相差的也不是很大,但是總比苦力要好聽,要輕鬆了許多吧。”
  
  芳姐這話,似乎有道理啊。
  
  我點點頭,一邊也在考慮著:“可是別跟上次那樣兒,他頭上的傷,到現在那個疤還沒完全消掉呢,您都說他長的不錯了,以後要是有這種破相的事情,求您千萬千萬饒他一會。”
  
  芳姐呵呵笑,說:“上次你錢不也沒少拿,還說呢!這種好事兒哪能天天都有啊!”
  
  “好吧,那我考慮考慮。”我還是有一點點猶豫,到底要做什麼,還是要問過他自己才行。
  
  不過說到最近拿的錢,我粗略的算了算,似乎確實不少,想想家裡也該添置一點什麼東西了,最起碼不該再讓賺了至少一半兒錢的人再躺地上睡著。
  
  正盤算著呢,薛亦揚做完了事情,懶洋洋地蹣跚著步子朝我走了過來。
  
  “喂!要不要出去逛街?”
  
  我朝他招了招手,還是沒有先告訴他帶他出去的目的。
  
  ※※※※※※※※※※※※※※※※※※※※
  
  領著薛亦揚來到商城的傢俱專賣,這裡倒沒有像食品部和百貨部的人那麼多,所以逛在裡面也很悠閒。
  
  “我們給你買張床吧!”看得出薛亦揚有些不明白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我向他解釋道,“你不能總是睡在地上吧,你賺的錢,總歸也有一部分要用在你身上嘛。”
  
  我拉著他到單人床的區域,轉了半天兒都沒有找到尺寸合適的。
  
  我那個窩實在是太小了放一張床當然是沒關係的,可是怎麼也擺不下兩張雙人床吧。
  
  思來想去,我又考慮到,我那個小破床又矮又小,也可以換一個了。
  
  “要不,就把我那張床丟了,咱換個小點的雙人床吧。你會不會怕我擠到你?”
  
  本來我說著這話,完全是很正直,沒有任何想法的,可一回頭,對上愣住的薛亦揚,外加跟了我們許久的導購小姐那詫異曖昧的眼神,我就是不想想歪,也多少有點不淡定了。
  
  你這挨天殺的薛亦揚,這個時候還耍什麼酷,裝什麼沉默啊!
  
  倒是給我說句話,好或者不好都成,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麼!
  
  終於,薛亦揚在愣了好半響之後,還是開口了:“好。”
  
  “兩位先生是選中了這張床嗎?要不要先預付,然後約定個時間,由我們的送貨員給您送貨上門?”
  
  賣東西的都是這樣,恨不得你看上了立馬就給錢,不過我看了看周圍,類似尺寸的床還是有很多的,所以暫且先搖了搖頭:“我們再挑挑看吧。”
  
  “那行,您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好了。”那小女生態度倒也不錯,並沒有因為我沒立即買下而變臉。
  
  我拉著薛亦揚走到一張鋪著淡藍色床單的大床上,伸手將他按坐了下來:“試試看,舒服不舒服?”
  
  
22、生活(4) ...

  薛亦揚坐在床邊,抬頭望著我點了點頭。
  
  我說:“你喜歡啊,那就好……喂……”
  
  一個不注意,薛亦揚這個傢伙竟然拉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以至於我重心不穩,往那張半大的床上摔去。
  
  因為我是面對著床的,而且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被他這麼用力一扯,整個人就這麼趴著摔到了床上。
  
  我稍稍抬起頭來,揉了揉被磕痛的鼻子,想還好我面前是張床,這要是塊大理石,我這整張臉恐怕是要扁平足還平了。
  
  “你幹嘛啊!這麼冒冒失失的!”我轉過臉來,有些生氣的說他。
  
  薛亦揚愣了愣,臉上掛上了一絲歉意:“抱歉,我……只是輕輕拉了一下。”
  
  我坐起身子,與他並肩坐在床邊,再抱怨的畫頁說不出口了,這傢伙居然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拉了一下,他這下手哪裡輕了?蠻力倒是不小的。
  
  站起身來,我走到另一邊的一張粉色的床上,伸手招薛亦揚過來。
  
  “來看看這張床怎麼樣?”
  
  薛亦揚走了過來,沒有絲毫收斂,往下一坐,整個人一下子陷入了柔軟的床裡,他稍顯狼狽地用手肘撐住要倒下去的身體。
  
  我一個沒忍住,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按了按身下的床:“怎麼樣?這張床很軟很舒服吧?”
  
  “還是……剛剛那個就好了。”薛亦揚輕蹙了一下眉頭,提出不同意見。
  
  其實我早已想到了這點,連著在地上睡了這大半個月,他哪兒能這麼一下子就適應過來這種柔軟的海綿床墊。
  
  “好了,那這次就依你。”我故意這麼說著,似乎是滿足他的要求一般,其實我也是更喜歡剛剛那張藍色的。
  
  跟薛亦揚一起去付了款,可能這個季節裝修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尚處於傢俱買賣的淡季,所以定好了床之後,晚一點他們就能送來。
  
  我大概看了一下時間:“嗯,還早,今天也沒什麼事,要不要再到其他地方去逛一逛?”
  
  我忽然想到了芳姐之前給我建議,摸了摸還有錢富餘的口袋,向他提議。
  
  “好。”薛亦揚依舊沒有異議。
  
  傢俱賣場在整個商場的最頂層,我們順著扶手電梯下兩層就是男裝的賣場。
  
  走上電梯下樓的時候,薛亦揚還是有些不喜歡,每次踏上去,整個電梯開始動起來的時候他那雙大大的眼睛就會忽然猛地睜開,愣一下,隨即又恢復冰山臉的狀態,佯裝著不在意。
  
  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喜歡看到他這樣小小受驚的模樣,還有受驚之後假裝鎮定自若的樣子,都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
  
  要說起挑衣服,我是沒什麼眼光,不過我卻知道在沒什麼鑒賞力的情況下要怎麼去挑衣服。
  
  不要太花哨,越簡單越好。全部宗旨只有這一句話而已。
  
  當然,在給薛亦揚挑選衣服的時候,我最先看的還是價錢,畢竟像我們現在這樣沒有固定收入的,即使是手上有了寬鬆的經濟也不能輕易揮霍。
  
  不過也不是所有價錢便宜的衣服都是不好看,品質不好的,在商場的某個角落,我終於尋到了這樣一個雜牌子的小店,裡面的衣服琳琅滿目,各式各樣,我摸了摸,手感也不錯,品質也都還可以,只是因為並不是品牌的,所以價錢相對之下要低了很多。
  
  我總覺得大個子買衣服是很劃來的,同樣的衣服,同樣的價錢,卻能買到更大號的,明顯布料就要用的更多吧。
  
  在各種季節的衣服中,我淘著現在這個天氣可以穿的衣服,一件深藍色的絨布戴帽衫闖入了我的視線之中。
  
  “這件衣服,你看怎麼樣?喜歡嗎?”我看了一下衣服的商標,價錢很合理,摸上去也應該挺保暖的,最近天氣有些回溫了,穿著應該可以。
  
  薛亦揚一直在旁邊擺滿了T恤之類的夏裝的架子翻弄著,也不知道在弄些神馬,聽到我叫他,他的目光移動了過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手上的衣服一眼,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嗯了一聲。
  
  “這件衣服雖然樣式簡單,但是很實用,也顯得很青春陽光,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試一試哦。”賣衣服的小姑娘見我有買的意向,這就上前推銷了起來。
  
  “薛亦揚,來啊,你去試試!”我將衣服塞到他手裡,指了指一旁的試衣間,“那邊就好了,這衣服簡單,直接套上去就好了。”
  
  推著他進了試衣間,我想著待會兒是不是再去把他那半場的頭髮也去剪一剪,這點我還是覺得是必須的,至少以後洗髮精能少用一點,也算是可以省點了。
  
  我正坐在一旁,撓著頭髮胡思亂想呢,薛亦揚就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
  
  清爽沉穩的藍色,配上有些學生氣的衣服款式,倒是融合了一下,顯得人年輕卻又不幼稚,衣服剛剛好合身,脫下了身上那幾件穿在他身上顯得很小的衣服,薛亦揚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再配上他本來也不賴的那一張臉,確實如芳姐所說,帥氣了很多。
  
  “還真的是人靠衣服馬靠鞍嘛。這衣服挺不錯的,買了。你就這麼穿著吧!”我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薛亦揚點點頭,拉著我的手,走到剛剛放著極少量夏裝的地方。
  
  “這件,我有點喜歡。”
  
  難得他也會主動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我肯定是高興的湊上去看那到底是什麼。
  
  不過等我看完他拿給我的衣服之後,我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只能滿臉黑線的望著他。
  
  “我說你不是開玩笑吧?這麼幼稚?”我手裡拿著那件粉紅色,外加胸口一個大大的兔斯基啃蘋果圖案的T恤有些哭笑不得。
  
  他到底為什麼會喜歡這種圖案,這種顏色的東西呢?
  
  我想到,或許是因為那只軟的像是沒有骨頭的兔子跟他一樣,長了一張平板的面癱臉。
  
  “這件太小了,你穿不上。”我直接用了一個正當理由回絕了他。
  
  “不是我穿,是你穿啊。”薛亦揚也說的理直氣壯,好像真的一樣。
  
  “那也不能穿,這是短袖的,這才開春呢,跟冬天差不多。”我繼續以正當理由回絕。
  
  “可以穿在裡面,我喜歡的,我能在家看見就好了。”薛亦揚毫不避諱的說出這句話來。
  
  我忍不住皺眉。喂!這個笨蛋,說這種話,不覺得很奇怪嗎?而且很容易讓別人誤會些什麼吧!
  
  一旁等著我付款的小姑娘終於還是憋不住了,輕笑著說道:“不如就買了吧,既然這位帥哥這麼喜歡,您在家裡穿給他看也好啊!對了,還有,因為那邊的衣服啊都是反季銷售,所以折扣很低,也很划算的,這料子很好,就算是買回家當做睡衣來穿也是很舒服的……”
  
  實在是受不了那女孩兒的眼神和喋喋不休的話,我拽著罪魁禍首,付了兩件衣服的錢匆匆轉身離開了。
  
  
23、生活(5) ...

  將薛亦揚領到商業街旁的一個美髮沙龍,我站在外頭打量了一會兒,這裡進了可能不是剪個頭髮就能完事兒的,洗吹剪燙的,估計沒個幾百塊出不來。
  
  “咳,那什麼,我帶你去個比這裡更好的地方,走!”
  
  拉著薛亦揚鑽進了一個胡同裡,我指指一個小門面上頭暗色的招牌:“老羅美容美髮,你可別嫌棄他老,我這從小到大,腦袋上的毛可都是在這兒理的,技術可好著呢。”
  
  我這話沒有半點兒摻假的成分,我家周圍這一片,哪裡做什麼既經濟又實惠的,我可早已就摸了個門清兒。
  
  領著薛亦揚走進了這家冷清的小店,老羅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兒,一旁是他剛初中畢業的小孫子羅飛然。
  
  正如我剛剛提及的,我已經在這家店裡剪了數不清多少個年頭的頭髮了,跟他們早已混熟,特別是羅飛然那臭小子。
  
  “誒!安文哥,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啦?我還以為你得過段時間再來呢!剛好我這幾天學了個新髮型,來來,今天我給你剪!”
  
  羅飛然看到我進門,比見到他親娘老子都要激動。
  
  我嘿嘿一笑,說:“得了吧,別打我主意了,有過一回兩回,我可不想再當第三回傻帽兒了。”
  
  羅飛然聽我這麼一說,板了板小臉:“安文,我好歹也叫你一聲哥,你怎麼能就這麼打擊我呢?”
  
  羅飛然這小子,學上不進去,從小就跟著他爺爺老羅後頭,也喜歡上了給人理理頭髮神馬的,哦,不過這麼說還不準確,應該說著小子的夢想可跟他爺爺不太一樣,他可不是想在哪個小胡同裡開個小店子,然後這樣跟一堆被修剪下來的雜毛過一生,他曾經有在跟我聊天的時候提及,他的理想是做一個一流的髮型師或者是造型師。
  
  這個所謂的髮型師,具體什麼概念我可不太清楚,在我心裡,那也就是個高級理髮師,剪出來的頭髮不一定比別人剪出來的好看,但一定怪異的可以,而且還一定價值不菲。
  
  然而我就因為羅飛然的這個理想,我也曾經做出過很大的犧牲。
  
  想到這小子曾經將我的頭髮弄的不倫不類,剪的像是狗啃的也就不說了,還弄的五顏六色,結果被芳姐訓了一頓,說弄的像是個小痞子,被武志君狠狠嘲笑了一頓,說弄的像是個二傻。
  
  其實最傻的還是我相信了他第二次,將自己的頭髮交給他。
  
  “小爺,算我怕了你了,今兒我可不是來給自己打理頭髮的,我帶我朋友來,你可就別隨便打人家主意了啊。”
  
  我提醒了一句羅飛然,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收斂,反而表情顯得更興奮了起來。
  
  “安文哥!這不是更好嗎?我弄你朋友的頭髮,這樣你就不用怕了啊!你說了事不過三,好啊,這次讓我剪剪你朋友的頭髮好不好?我抱著,以後都不再拿你那腦袋上的雜毛做實驗了。說真的,還是你這朋友頭型和發質最好了,你知道為什麼你每次都被我造型失敗嗎?其實您自個兒也得付一大部分的責任!”
  
  這臭小子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你還怪起我長的不好了!”我伸手扇了他後腦勺一下。
  
  他呵呵傻笑一聲,摸摸自己的腦袋,倒是也沒有反抗神馬,只是朝薛亦揚招招手,抖開了手裡的白布:“這位大哥,你過來吧。我先給你洗個頭。”
  
  薛亦揚看我一眼,我朝他點點頭,他就再沒有二話的走了過去。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一旁打盹兒的老羅也因為吵鬧聲而醒了過來。
  
  老羅睜開雙眼,看見我,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他扭過頭去朝正在幫薛亦揚吹幹的羅飛然看了一眼。
  
  “難得也見到你帶朋友來,這麼多年,可是頭一遭。”
  
  我笑著點頭:“是啊,我這朋友也是孤身一人呆在這兒呢,所以,怎麼說呢,我跟他算是相依為命著吧,也挺好。”
  
  我正跟老羅胡扯著呢,那邊羅飛然那臭小子已經開始在薛亦揚的腦袋上下剪刀了。
  
  “喂!”我還沒太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始唰唰的剪了起來。
  
  我還是覺得不靠譜,心裡沒數,湊過去問羅飛然:“你成嗎?不行的話,還是讓你爺爺來吧。”
  
  羅飛然手裡拿著剪刀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怎麼?大哥你信不過我?誒呀!大不了,剪出來要是不好看,我不要你錢就好了。”
  
  我哼了一聲:“你給我把他剪禿咯,我還得找你要賠償呢,你還敢找我要錢。”
  
  “喂,不是我說,你要真把他交給我爺爺了,他這麼長的頭髮,待會兒不是變成板寸兒,就是變成號子裡剛出來的樣兒。”
  
  羅飛然一句話把我給逗笑了,說真的,我還真想不出來薛亦揚這腦袋上的毛被弄成板寸的模樣。
  
  後來我就又去跟老羅閒聊了,我實在是怕跟那個小子說多了分了他的心,剪缺了一塊毛事小,剪掉了耳朵事大。
  
  不過事情往往都有些出人意料,我開始有點懷疑是我的腦袋真的形狀長的不好,還是羅飛然這小子短短幾個月技術進步神速。
  
  等他將剪完了,一邊整理著薛亦揚的頭髮,一邊招呼我過去看。
  
  “安文哥,你來看啊,怎麼樣?”羅飛然插著腰,顯然一副自得的模樣。
  
  我站在薛亦揚的身後,望著鏡子裡的他,笑了笑,果然髮型真的很重要啊。
  
  他的頭髮被剪短了許多,但比起一般的男式短髮還是略顯長了一點,並不是誇張的樣式,被修剪成許多層次,尾部被減的細碎,看起來很鬆軟的樣子。
  
  “喂!我真的很懷疑,你小子以前是不是故意整我才把我頭髮弄成那個鬼樣子的?!”
  
  羅飛然揚了揚下巴:“那沒辦法嗎!這髮型的話,最主要還是襯著臉的嘛,這位大哥本身長的帥啊,這是安文哥你羡慕不來的!”
  
  跟羅飛然在那兒又叨叨了一會兒,我看時間不早了,想著待會兒商場還要派人送床過來,就跟薛亦揚先回家了。
  
  “回家還有些東西要收拾,對了,我那小床也要收起來,騰出地方來放那張床……”我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側過臉去看他。
  
  薛亦揚的側面的線條還是很柔和的,只是他總不愛笑,也沒什麼表情,話也很少,所以會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換了一身衣服,換了一個髮型,連我這個和他朝夕相處了大半個月的人都快要認不出他來了。
  
  羅飛然說的沒錯,這個傢伙,真的是很帥。
  
  “看什麼?”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他忽然轉過臉來,與我對上了視線。
  
  “你,你,自戀什麼啊!”沒來由的有點緊張,好像我真的做了什麼壞事似的,我又沒怎麼樣,不過看一眼而已,你拿小爺我能怎麼樣?雖然心裡是這麼想著,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我卻提高了點聲音說道,“我才沒看你呢!”
  
  薛亦揚輕笑一聲,沒有說些什麼,我卻覺得他這一聲笑,笑得我是更加尷尬了,怎麼都覺得自己有種不打自招的彆扭勁兒在裡面。
  
  
24、同床(1) ...

  我跟薛亦揚回到家之後,就開始給家裡歸置了起來。
  
  “先把這個椅子,挪到那邊去!”我坐在床上,指揮著他搬東西,折騰來去,他竟然也沒有怨言,聽我指揮。
  
  我朝他笑了笑,問:“你還能更聽話一點嗎?”
  
  薛亦揚手裡抱著我整理出的東西,正往另一邊移動,聽到我出聲就停了下來,看我一眼不置可否,表情顯然還有些茫然。
  
  有時候他也會這樣,像是不明白我在對他說些什麼,不過那些話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我也就沒太注意了。
  
  從床上站起身來,我招呼他:“過來吧,我們把這張破床扔外面去。”
  
  對於家裡添置新的東西,我的情緒還是很高漲的,本來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沒什麼太多的感覺,反倒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我做起這些事情來,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薛亦揚還是沒讓我動手,他把我拉到一旁:“我來就可以了。”
  
  “喂,你搬的動嗎?其實……”其實我是想說,我們兩個一起把這床抬出去就好了。
  
  不過我這話還沒說完,他一個人就很輕鬆的將我那張小床給抬了起來,其實說起來,我這張床雖然小,但要比現在的那些個木頭支架的床要重的許多,這個傢伙居然用兩隻手毫不費力的就抬了起來,還真的是蠻力不小啊。
  
  他正在將那小鐵床搬出去,這邊我剛買的二手手機滴滴的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是商場那邊送貨的人跟我聯繫了,我們這裡地段比較偏,因此路不是很好找,在我跟他解釋了足足有二十分鐘之後,他終於還是送到了。
  
  送貨的人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孩兒,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更瘦小一些,按理來說是應該讓他把東西給我送進家門的,不過我想著,反正我跟薛亦揚也是兩個大男人,還沒弱到這個地步,讓他將東西從車上卸下來就放他走了。
  
  我跟薛亦揚七手八腳的將那床弄進了屋子,本來整理的空空蕩蕩的屋子,因為這樣一張雙人大床的進入顯得又狹小了起來。
  
  等我和薛亦揚將那床組裝好,再把弄亂的屋子全都整理完畢,我基本已經是精疲力盡。
  
  “以前都沒覺得啊,原來整理屋子這麼累人。”其實耗費體力對我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了,只是整理細節的地方實在是讓我頭疼。
  
  我這個人向來都是馬虎了事,但是又見不得家裡有不順眼的地方。
  
  買床的時候是有贈品的,我打開來一看,剛好是適合這張床尺寸的一張床單,只是這顏色……
  
  將床單抖開來,我看著上面粉色碎花的模樣,不禁有些汗顏:“這讓我們倆大老爺們用也太那個什麼了吧……要是白天我們看到的那種藍色的就好了。”
  
  薛亦揚搖搖頭,不以為然:“我很喜歡這種顏色。”
  
  我忽然想起剛剛在商場時候這傢伙給我選的那件粉色T恤,現在想起來,他還真是喜歡粉紅色,好歹也是個男人,這種怪癖到底從哪裡來的。
  
  似乎是與我的思想同步一般,薛亦揚一直平淡的表情在我看來似乎是突然有變,一雙大眼睛忽然閃了一下說道:“今天買回來的那件衣服,你還沒有試試看呢?”
  
  試個P啊,我死也不會把那麼幼稚的衣服穿在身上還要顯擺出來給他看!
  
  聽到他這個提議,我瞬間抖擻了一下精神,一邊往浴室跑了過去:“啊呀,好累,剛剛運動過後,一身臭汗,不適合穿新衣服,我還是洗個澡睡覺好了,改日改日,有空再說……”
  
  其實我剛剛那話裡,也基本都是真的,從浴室裡洗完澡出來,我基本上骨頭也都酥的差不多了。
  
  我一個翻身,縮進了剛剛鋪好的床鋪,對薛亦揚擺了擺手:“你去洗澡吧,然後就睡覺了。”
  
  我睡在靠牆的那一面,臉也是面對著牆的,沒聽見他回答的聲音,但知道他一定會乖乖的去。
  
  縮在溫暖的被窩裡,很快我便昏昏欲睡了起來,忽然感覺到柔軟的床墊似乎受到重力,稍稍下陷了一點。
  
  本是要睡著了,我腦子裡還是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身下的床在動,自然就轉了身過去,我一轉身,臉對上的便是肌膚光滑線條優美的一個小蠻腰。
  
  小蠻腰?!
  
  那一瞬間,我的睡意全部都消散了,心臟撲通撲通跳了一陣,等腦子清醒了這才反應過來,那才不是什麼小蠻腰!不過是薛亦揚那個傢伙洗過澡之後懶得穿上衣罷了。
  
  鎮定一點!這傢伙又不是妞,再說了,我也不是頭一次看他不穿衣服了,又什麼好不淡定的!
  
  “那,那個……快睡覺吧,現在……氣溫,氣溫雖然回升了點……你,也,也不用這樣裸著吧。別,別著涼了。”
  
  我說完,又轉過身面對著牆去了。
  
  薛亦揚輕輕嗯了一聲,我就感覺到身後的被子被掀開,一股寒氣鑽了進來,只是隨著一個溫暖的身體的進入那股冷氣又消散不見了。
  
  我忍不住抖了抖。
  
  “怎麼?是不是……很冷?”薛亦揚這個時候開口了,邊說著邊往我這邊靠了靠,“睡的緊一點,應該好一些。”
  
  靠靠靠!你別過來啊!
  
  我穿著短袖衣服,裸露在外的手臂觸碰到他光滑的後背,由不得我不心猿意馬,他還不知死活的偏偏要靠過來。
  
  “我不冷,不冷,你別擠我,我一會兒就睡著了。”還好我開口說了這麼一句,他總算是往外邊兒挪了挪,我也順道松了一口氣。
  
  有沒有搞錯?我幹嘛這麼緊張?我覺得我有點腦袋不清醒,這傢伙又不是個妹子,一起睡就睡了唄,睡一下又不會懷孕,不過……估計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要跟他這樣同床共枕了吧?
  
  一想到這點,我剛剛放鬆下來,湧起的一點點睡意又被莫名的壓了下去。
  
  反正這樣下去可不行!明天就是不分床,也知道得給他令找一床被子蓋著……
  
  我正胡思亂想呢,身後那傢伙一動身子,我就感覺到他的手從我的腰上滑到臀部,又從臀部滑到了腰上。
  
  我當時整個人身體就繃直了。
  
  雞皮疙瘩統統都起來了,我忍不住在心裡又靠了一聲,小爺竟然被這個傢伙摸了屁股,吃了豆腐!
  
  “喂!薛亦揚!”我放低了聲音,用手肘戳了戳他。
  
  他稍稍移動了一下身子,但是沒出聲。
  
  “你睡著了?”我無奈,只能再把聲音放低一些,輕聲問道。
  
  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回答,只是手的位置移動了開來。
  
  這傢伙,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啊?我忍不住皺眉,一下子睡意全都跑光光了,有點後悔今天白天自己做出的這個愚蠢的決定。
  
  雖然我現在失眠的有些不可理喻……
  
  然後我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十幾年來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一個睡覺,吃飯,衣食住行,忽然連睡覺這麼親密而不存在防範的事情要與另一個人一起,肯定是會焦慮不安的。
  
  只不過……不管原因是什麼,今晚……我註定沒辦法安安穩穩的睡一個好覺了。
  
  
25、同床(2) ...

  到了後半夜,我總算是有了困意,迷迷瞪瞪地睡著了,只不過似乎時間過的很快,總覺得好像是剛躺下還沒有幾分鐘似的,手機的鬧鈴就響了起來。
  
  實在困的不行,但不起床上班也是不可能的,我腦袋暈乎乎的,翻身就想下床,卻一下子壓到了身邊的一個什麼東西上,硌的我肉疼。
  
  那一瞬間我又反映了過來,被我壓在身下的這可不是什麼東西!是薛亦揚那傢伙。
  
  慌忙從床上蹦了下來,我問他:“那,那個,沒給你壓壞吧?”
  
  薛亦揚半靠在床上,哪兒有被我壓壞的模樣,倒還是很愜意一般斜睨著我。
  
  “看什麼看,我就一時間還沒習慣過來。”我皺了皺眉頭,掃了掃頭髮打了個呵欠,轉身朝浴室走去。
  
  ※※※※※※※※※※※※※※※※※※※※※※※
  
  摸摸下巴,我抬頭看著鏡子裡顯然還沒有睡醒黑眼圈濃重的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也毛出來了一點點。
  
  這麼一副模樣頓時就從適齡大學生變成了菜場的賣菜大叔。
  
  洗了一把臉,我從櫃子上翻找出了刮胡刀,迷蒙著眼睛,睡意依舊襲來,一邊掛著鬍子,一邊想著昨晚的事情。
  
  實在是有些糟糕,這麼一個薛亦揚的出現打亂了我全部的生活,雖然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而且似乎我的日子也越過越富足,不過……
  
  “啊……”
  
  手上的力道忽然小小的失控了一下,拿著刮胡刀的手偏離了正軌,一下子,我只感覺到下巴那裡一陣刺痛的感覺,下意識的立馬用手捂住。
  
  鮮紅色的血液從指縫中流出,我疼的忍不住皺眉。
  
  外頭傳來了一陣忙亂的聲音,接著便是薛亦揚碰的一聲,用力將浴室門打開。
  
  “怎,怎麼了?”我有些奇怪的望向他,因為手還捂著下巴,所以說話的時候有些不清楚。
  
  他看我一眼,接著又低頭看了看白色瓷磚上明顯的血跡,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唔……這個,沒事,就是不小心……刮破下巴了。”我用手按了按傷處,擰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手上紅色的血液。
  
  薛亦揚朝我走了過來,伸手拉開我按在下巴上的手。
  
  “你怎麼那麼笨。”他好一會兒沒做聲,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
  
  我都快給他氣炸了,有沒有搞錯?什麼叫做我怎麼那麼笨?
  
  “你說什麼呢!還嫌我我傷的……誒喲……”我刮傷的部位有點不好,一動嘴說話就要裂。
  
  他伸出兩隻手指來捏住我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一些。
  
  我眼睛就這麼盯著他望,不知道薛亦揚這是要幹嘛,就只等他下一步動作。
  
  他微微挑眉問:“疼嗎?”
  
  我點點頭。
  
  “說話就會疼嗎?”他又問。
  
  我繼續點頭。
  
  “那怎麼還那麼多話呢!不是說怕疼嗎?”他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我這次是真的彪了!伸手去揍他,卻被他另一隻手輕易的就捉住了。
  
  “好了,血止住了。”薛亦揚鬆開那只捏著我下巴的手說著,又拿起我剛剛放下的刮胡刀,伸過手來摸了摸我的臉。
  
  “幹嘛?”我有些不自然的躲了一下。
  
  他卻不以為意,反而將臉靠的更近,自顧自的說著:“我來幫你啊,你那麼笨,萬一又刮破了其他地方,那怎麼辦?”
  
  其實我還是有些不習慣他離我靠的這麼近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些什麼,他已經拿著刀子在我的臉上滑動了起來。
  
  薛亦揚修長而乾淨的指尖觸摸到我的臉上,我沒來由的心臟咯噔一下,身體也隨之一動躲開了一些。
  
  他將手裡的東西擺在洗臉臺上,甩甩手:“好了,可以了,你可快些洗吧。注意些,別再沾了水。”
  
  我轉過身來,再一次望著鏡子裡的人,臉上再一次白淨了起來,那一點點胡渣還真的給他刮乾淨了,下巴有一道血口子,不在流血了,漸漸開始結痂。
  
  試著用手觸了觸傷口,已經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了。
  
  想到薛亦揚剛剛用手在我臉上摸來摸去的曖昧動作,我忽然忍不住有些臉熱,懊惱的抬頭對著鏡子裡的人,我忍不住輕啐一聲:“他媽又不是個大姑娘!你臉紅個鳥!”
  
  ※※※※※※※※※※※※※※※※※※※※※※※
  
  終於折騰完畢,我下巴貼著一貼創可貼,跟薛亦揚走在一起有點蔫兒。
  
  輕輕張嘴,打了個呵欠,不敢太張嘴,我還記得這下巴上有傷呢。
  
  薛亦揚伸手拉拉我的胳膊:“小心車。”
  
  我啊了一聲,點點頭,抖擻了一下精神跟上,但沒一會兒還是繼續做我的蔫兒菜葉。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沒睡好覺,就什麼事情都沒有精神做,不過好的是現在有薛亦揚這麼個傢伙跟在我身邊,那些事情,都交給他就好了。
  
  薛亦揚伸手拉著我到片場,芳姐這邊就樂呵呵地湊過來:“喲,怎麼了?安文你今天怎麼萎了下去啊?精神頭兒不大啊!”
  
  我動了一下身子,打起精神來,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薛亦揚用手按住了嘴唇:“他傷著了,今天不方便說話。”
  
  我心裡還是有點埋怨這傢伙的,太小題大做了一點,怎麼就不方便說話了?不過是下巴上多了一個淺淺的刀口罷了。
  
  “喲,是嗎?傷著了?那怎麼不在家歇著啊?”芳姐這反映也假,搞得比薛亦揚那傢伙還激動呢。
  
  “哪兒啊,用不著,他瞎說呢。”我輕輕推開薛亦揚的手,低聲說道。
  
  “嗯,反正今兒也不找你有事。”芳姐點點頭,接著面向薛亦揚,那眼神就是不對,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在算計著什麼,總之是讓人不大舒服的。
  
  “我是來找他的。”芳姐揚眉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心裡想,她這八成又不是什麼好事了。
  
  我沒做聲,薛亦揚也沒說話。
  
  芳姐也不急,笑笑地說了一句:“真的是好事兒,你們可別都這樣一幅表情啊!”
  
  好事兒?我不禁努努嘴問道:“您這還能有什麼好事兒啊?不會又是上次那種別人都不愛幹的活兒交給咱?我們又不是傻子。”
  
  
26、顧源(1) ...

  “那麼,如果是我邀請話,怎麼樣呢?要不要考慮考慮?”
  
  芳姐尚未說出口來反駁我話,從我們身後就傳來個低沉渾厚男聲。
  
  我稍稍愣,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卻又時間想不起在哪裡曾經聽過,下意識轉身過去,我有些驚訝望著眼前人。
  
  這個人不是那個挺有名導演,顧源嗎?
  
  其實就我來說,能記得這麼個人已經實屬不易,雖說我身在這樣工作環境之中,偶爾還能見到兩個小明星,但是通常我都不會記得,或者應該說是沒那個閒置時間去記得吧。
  
  不過眼前這個人直給我印象都還是很好,第次見到這個人時候,我記得是我剛被芳姐帶到各個片場來幫忙打雜時候,那時候可能是他部什麼戲吧,具體我也記不太清。
  
  第次見到就是他在向著幹演員大發雷霆,因此我直都有些怕他,甚至連到領盒飯時候也不敢去,生怕他把我當做個吃白飯,不過有芳姐在,我通常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吃不上飯。
  
  只是有次,芳姐恰巧生病,呆在家裡,那整天我都是戰戰兢兢過著,現在想想覺得好笑,只要做好自己事情,怕別人什麼。但那時候真是太小,什麼都不懂,看到兇神惡煞導演朝我走過來,甚至下意識連逃跑心都有。
  
  “你是不是還沒吃?怎麼不去領午餐?這個拿去吃吧!”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當時已經小有名氣導演竟然會拿著盒飯來給我這麼個劇組裡打雜吃,雖然說這個人說話時候還是那麼副板著臉,沉不變嚴肅表情,但是我打心底裡對於他印象就好許多,心情也稍稍放鬆下來。
  
  再後來直到這個劇組全都殺青之後,我都再跟這個男人說過句話,再後來也更不曾與他有什麼聯繫。
  
  只是在過很久以後,次偶然機會,我拿到張武志君給我電影票,說是很文藝片子,他不太喜歡看,所以就給我。
  
  說到文藝片,我是粗人個,自然也不太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部片子,那部片子具體內容,大概也就是說個被父母拋棄孩子故事吧。也就是在那瞬間,竟然引起我心底裡絲莫名共鳴,接著便帶著感動與驚喜看完整部片子。
  
  而也是直到結尾字母出現,我才知道,原來這部戲導演是他,這樣個爛俗題材,被他拍攝出來發人深思,令人共鳴。
  
  從那時候起,我對他印象便愈加深,而且從心底裡帶著敬佩與崇拜之情。
  
  與他相比,之前那個刁難我二貨狗屁導演根本都不能用導演兩個字來稱呼,簡直就是拍完,借鑒完所有爛俗小言情裡狗血劇情才終於讓人知道些自己名字,還立馬就當自己是根蔥蠢蛋。
  
  當然每個行業裡都會有這麼幾顆壞粥老鼠屎,這也就襯著顧源更是導演這行裡精英。
  
  “安文!安文你想什麼呢?”
  
  芳姐拍拍我肩,將我神游魂兒給勾回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用手抓抓後腦勺:“哈哈,下子看到自己偶像,反應不過來唄。”
  
  有陣子沒見過顧源,我發覺他多少有些變,褪去當初青澀與鋒芒,更多是成熟穩重氣質。
  
  他已經不再如當初那般嚴肅,聽見我話也微微揚起唇角笑起來:“聽你這麼說,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不如說正事吧,顧源,你在這兒嘰歪寒暄什麼呢?我跟安文和小薛都不是外人,你有神馬事,就說吧。”
  
  芳姐似乎是跟顧源很熟樣子,這點倒有些出乎我意料。
  
  顧源看我眼就將目光轉向薛亦揚,上下打量著他,唇角不自禁揚起來,接著微微眯起眼睛來說道:“其實這件事很偶然,遇到……薛亦揚是吧?看到他第一眼,我覺得他似曾相識,他跟我曾經個……個很熟悉人,感覺真很像。”
  
  “然後呢?”
  
  顧源態度有那麼點點奇怪,看薛亦揚眼神也是我猜不透,而那個被當做焦點薛亦揚竟然直都不出聲,所以我還是忍不住插上去問句。
  
  顧源轉過臉來看我眼:“你們是好朋友?”
  
  我被他反問愣住,下意識點點頭。
  
  顧源依舊是笑容滿面:“最近我新戲,裡面有個角色,雖然不是主角,但是對整個故事推動起到很關鍵作用配角,因為直找不到氣質相符又有些武術功底人來演,所以直到現在,這部戲拍大半,都還沒有進行這個角色部分拍攝。看見薛亦揚純屬意外,只是看他那天表現,憑我這麼多年來經驗來看……似乎是個練家子?如果是,那就太好,我自認為,沒有比他更可以勝任這個角色第二人選。”
  
  他這麼說,我這才想起,顧源最近似乎是在努力轉型,捨棄自己貫擅長拍攝文藝片,改拍商業味極濃功夫片。
  
  顧源這個問題很顯然是對著薛亦揚問,而那個悶葫蘆,居然還是聲不吭。
  
  我伸手戳戳他:“喂,人家問你話呢,問你是不是學過武術?”
  
  薛亦揚看看我,輕輕點頭:“略懂一二。”
  
  薛亦揚這傢伙回答,既在情理之中,卻還是有些出乎我意料。只靠那天幾個動作我實在很難判斷他身手,不過如果說他確實懂些,我也還是不會太驚訝,這也很好解釋,為什麼這傢伙看起來不是那麼壯,卻力氣不小,平時幹那麼多活兒,也喘都不喘口。
  
  “那就太好!”顧源笑著靠近過來伸手拍拍他肩,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自然而然動作,有那麼點點親昵,“如果你要是願意啊,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再合作,我挺喜歡你這樣演員,不做作……”
  
  “等等……”
  
  沒等顧源說完,我就打斷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奇怪,我當然不得不懷疑,雖說他直在我心裡算是個很正派人,但是事關薛亦揚這個遲鈍傢伙,我怎麼能不多考慮些呢?
  
  “你……這個,難免太奇怪些吧,其他不說,我只是想說,薛亦揚他根本不是什麼演員,希望你能明白,我們不過是兩個打工而已啊。而且……那麼多好演員,我不信你個人都找不到?偏偏找他?”
  
  “你這麼說,是在懷疑我目咯?”顧源笑很有深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點奇怪,“就像你說,你和他至多算是兩個雜工罷,我能在你們身上落到什麼好處?所以說,我真只是看中薛亦揚才華罷,而且……每個人在我面前都是個天生演員,你或許不懂我心情,但是請不要扭曲我作為個導演惜才心情好嗎?”
  
  
27、顧源(2) ...

  惜才?!
  
  我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對個只見過面,而且還是驚鴻瞥人分析出才氣,但是不得不說,這個顧源,對薛亦揚這麼熱情,肯定是有問題。
  
  “如果是這樣話,那真是抱歉。”我撇撇嘴,目光移向芳姐。
  
  想想她之前讓我把薛亦揚捯飭下,讓他有點兒人樣兒,肯定是受這個傢伙慫恿吧。
  
  “沒什麼,我是誠心想和薛亦揚談這個問題,我再重申遍,這個角色,真非他莫屬,其他我不敢說,身為個導演,我當然是完全為自己拍攝東西照想,我不會因為什麼奇怪原因而選個我根本都看不上人。”
  
  顧源側臉,望眼薛亦揚:“怎麼樣?”
  
  薛亦揚依舊是保持緘默,也根本不在乎顧源望著他急切眼神,只是望著我。
  
  “你看我幹嘛?我又不知道這些東西……”
  
  稍稍轉過臉,我避開薛亦揚目光。
  
  “我無所謂,只要安文答應就好。”好半天,薛亦揚終於開口卻還是如常語氣和內容,“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懂,安文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好。”
  
  我不自禁地皺眉,原本對於薛亦揚對我唯命是從這樣態度心裡是偷著開心,可是現如今他真到大事小事都要我過問才行,我難免有些不耐煩,更何況對於顧源提出事情,我還是很矛盾。
  
  方面我認為顧源態度很可疑,但另方面,我不得不承認能夠在顧源手下做個群眾演員都是小武以及他們那幫直做著明星夢朋友們多年來心願。而這次顧源居然這樣主動找到薛亦揚,這樣而再再而三請求,如果放棄,真好嗎?這是次難能可貴機會啊。
  
  薛亦揚身上有種特殊氣息,足夠吸引人,如果像顧源說,每個人都是個天生演員,那麼薛亦揚角色無異於是眾星捧月那位。
  
  這個顧源,似乎是有心想要碰薛亦揚上位,但是他這樣性格,真可以嗎?
  
  “為什麼定要聽他?”顧源似乎對於薛亦揚這個回答顯然覺得不可理解。
  
  “你自己事情自己決定啦!幹嘛問我!”
  
  “哈哈,算算……”顧源忽然朗聲笑出來,擺擺手,“我知道這個事情也不是時半會兒說兩句就能決定。”
  
  他從隨身攜帶小包裡掏出疊紙:“這是部分劇本,你們拿回去看看再決定吧,放心好,我是很重視這次和薛亦揚合作,會有正式合同給你們,不會像在場外隨便捉來臨時演員樣對你們。”
  
  顧源說話很有技巧,可能是看出什麼,知道他與薛亦揚這次合作成功與否我也能說上些話,之後用代詞直是“你們”。
  
  “好,好,那就這麼說定。等小薛決定下來之後啊,我再帶著他們來找你啊,顧源,你就快去忙吧!”芳姐上來打圓場,接下顧源遞過來東西。
  
  顧源點點頭,往前走幾步,接著轉過臉來,意味深長笑,而這次竟然是對著我,我稍稍愣,不過只會兒,他就身影就消失。
  
  “誒呀呀!我說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顧源走,芳姐便開始插著腰沒好氣訓起人來:“你讓我怎麼說你,薛亦揚,你是傻嗎?這個顧源有多大牌兒啊,多少人想著摸摸他衣角還摸不上呢,難得人家能這麼看上你,主動找你!!真是不知好歹!對!還有你安文!我說薛亦揚這個悶蛋他什麼都不懂吧,你怎麼也跟著犯傻啊?你還不知道顧源嗎?就是不為出名兒,你也為你們荷包想想啊……”
  
  芳姐嘮嘮叨叨教訓大堆,本就腦袋混亂,我還得聽她這麼嘚啵嘚啵說,頭疼按按太陽穴。
  
  “好,芳姐,你說那些我都知道。但是這不是小事兒,容我們先商量商量好嗎?對,還有之前你讓我給薛亦揚打扮打扮時候,就已經跟這個顧源搭上吧?你倆關係好像還挺好?”
  
  芳姐被我兩句話問不吭氣兒,訕訕笑笑說:“什麼叫就搭上,我這不是看難能可貴次機會嗎?小武這個傢伙情況你又不是沒看到?這個薛亦揚才來幾天啊,就被相中,可是他造化……”
  
  她說著說著,又把話題轉回去,我伸手做個停手勢:“得,我說芳姐,你跟人家大導演這麼熟,怎麼也不把我介紹過去啊?演個傻根兒也成啊,說不定就舉成名呢?”
  
  芳姐被我這麼說給逗樂,擺擺手:“什麼傻根兒啊,安文,你可比傻根兒可愛多。好,不跟你們在這兒貧,我也還有活兒呢。還有啊!他給你們東西,你們好好看看吧,早點商量好就拍板兒,其實我說,你們這次拿錢多少真都不重要,但是定要把握好,以後找你們劇組啊,導演啊,肯定是甩甩……”
  
  終於聽完芳姐波又波嘮叨攻勢,直到那邊有人叫她,她這才算是放過我。
  
  本來前天晚上就沒太睡好,來之後又冒出來個搗亂顧源,我有點兒頭疼坐在旁,手摸到下巴上貼著創可貼,帶著點撒氣意思就順手撕下來,丟在旁。
  
  薛亦揚這個時候朝我走過來,我看他眼,將臉垂下去,心情有點差,其實沒有理由是嗎?但是似乎有時候心情不好也不需要什麼理由,所有煩心事情都累加到起,我自然就煩躁起來。
  
  感覺到腦袋上被搭上只大手,薛亦揚輕輕揉兩下我頭髮:“安文,你不高興是嗎?”
  
  我深吸口氣,浮躁心情因為他簡單個動作竟然消散許多。
  
  我搖搖頭:“沒有不高興,我幹嘛不高興啊,你被這麼個名人看中,我真是高興都來不及啊,我……”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理他。”
  
  我抬起頭來,看他眼,發覺他臉上表情是異常認真,沒有絲毫玩笑之色。
  
  我終於還是沒辦法繼續對他繃著臉,笑聲,用手抓抓自己後腦勺:“開什麼玩笑啊,我怎麼好隨便決定你人生。”
  
  “安文,你不喜歡事情,我不會去做。”
  
 
28、配角(1) ...

  “嘿,我說你,別這麼說話好麼?搞人怪不好意思。”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胡亂地用手扒扒頭髮,讓被弄亂頭髮恢復些原來樣子。
  
  薛亦揚手指捏捏自己褲邊,還是那麼副認真模樣:“我說是真,安文。”
  
  我說:“好,好,你可別再在我面前說這樣話,怎麼剛剛人家大導演跟你說話時候,你也不多說兩句。你心裡總有些什麼想法吧?不能真只聽我……”
  
  “我不想跟不喜歡人說話。”薛亦揚回答倒是輕鬆,絲毫不做作。
  
  我輕哼聲:“敢情你還看不上人家呐?他是什麼身份,怎麼在乎你喜不喜歡。雖然我也覺得這事情有些奇怪……但是那傢伙,還算是個好人吧。”
  
  顧源在我心裡好印象當然不會因為這麼件小事就改變,總體來說,那樣個男人還算上是挺不錯。
  
  “我以為你也不喜歡他。”薛亦揚低聲嘟囔句。
  
  真是服他,感覺竟然能這麼敏銳,我只是在剛剛那時間有點點對顧源表現出排斥,而且還是暗地裡,他竟然都能發現。
  
  我笑笑,說:“沒有事,我剛剛說,我挺崇拜他,不是假話。同樣身為導演,他可比咱們之前看到那些個半調子導演優秀多。”
  
  “既然你說他不錯,那就不錯吧……”薛亦揚稍稍側過臉去,偷偷鼓下腮幫子,再把臉移過來,就又恢復如常冷清。
  
  我時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做出這樣有趣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輕咳聲,也正下表情:“你真不用總是以我話為中心,那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你自己總歸也有判斷力吧?”
  
  “你說怎麼樣就好啊。反正我聽你,其他那些,我是真不懂。”薛亦揚語氣裡已經夾雜些許不耐煩。
  
  看他這個態度,我心裡也隱約有點兒不高興:“本來就是啊,你幹嘛聽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用這麼乖吧,難道說我讓你去死你還真去死啊!”
  
  “安文你說什麼?你……你想我去死?”
  
  薛亦揚忽然就提高聲音,著實是將我給嚇大跳,我是沒有想到,平時那麼安安靜靜個人竟然會這麼突然爆發出來。
  
  其實我剛剛那句話只不過是隨隨便便就脫口而出,我本來也是這樣,平時說話也根本沒這方面顧慮,大多數時候甚至能不經過大腦就說出口來,我當然不是有神馬不好意思,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句無心話。
  
  我抿抿唇說:“你瞎想什麼呢,我亂說你也信!”
  
  抬眼瞧瞧他,他沉著臉不做聲,我想壞,這傢伙說不定是真生氣,有時候就是這樣,表面上看起來好脾氣人吧,萬哪兒不小心觸他逆鱗,那倔程度甚至能比別人強好幾百倍呢。
  
  “喂,算我口沒遮攔,說錯話還不成嗎?你至於那麼小心眼嗎?我跟你無怨又無仇,怎麼可能那樣想你。”我放軟口氣,上前拉拉薛亦揚衣袖,“可以,又不是小姑娘,為一句話,犯得著嗎?”
  
  “安文,不是我太小氣……只是……誒,也罷,跟你說,你也不會明白。”他皺皺眉頭,甩開我手。
  
  “不明白就不明白,那我就一直不明白好,反正我不明白時候,我就當你是小心眼兒。”也懶得再跟他爭,我真覺得不至於,句無心話而已嘛。
  
  薛亦揚嗯聲,說:“那好,不如這樣……”
  
  他故作神秘湊近我耳畔,壓低聲音說道:“你今晚若是滿足我……穿那件衣裳給我看看以表誠意,我興許就這麼算。”
  
  聽他這麼說,我也松下口氣,這小子都能開起玩笑來,八成已經沒什麼氣,不過我還是想不通嘛,有什麼好氣啊?這個小氣鬼。
  
  “你想可真美呢,要穿你自個兒穿去,別來煩我……”我笑著伸手推開他湊過來腦袋。
  
  薛亦揚拉住我手腕:“安文,因為是你說這話,我才在意,要是換旁什麼人……”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竟然也隱約有點兒高興,也是,通過他剛剛提及顧源態度就能看出來,如果不是這傢伙在乎話,他根本就懶得去管吧。
  
  想到顧源,難免我又想起眼下需要我們正經思考問題。
  
  手裡捏著顧源給劇本,我遞到薛亦揚手邊:“要不你還是看看吧?”
  
  薛亦揚沒有伸手來接,大眼眨眨說:“安文,我還是聽你。”
  
  “你自己至少也看看吧。”我將那疊紙硬是塞進他手裡,接著問道,“看懂嗎?”
  
  薛亦揚拿本子在手裡,粗略翻看下,點點頭說道:“大多能懂。”
  
  我想也是,一個本子,只是草草些敘述性語言,應該沒有太多難懂生僻字詞,大概小學文化都能看懂吧。
  
  “你還是自己決定好。”我實在是沒辦法對薛亦揚說出肯定接受或者是不接受。
  
  “算吧。”薛亦揚也沒有再翻開那個本子,搖搖頭說道,“既然你不喜歡,這事兒我本也覺得沒什麼意思,戲子而已……”
  
  “話也不能這麼說。”聽他這張口就否決,我還是急,“說什麼戲子不戲子,要是早幾百年這事情可能大家都不喜歡做,可現在,至少在別人眼裡那是多光鮮亮麗活兒啊?你看現在多少小男小女們,擠破腦袋去參加選秀,想被那些出名兒導演編劇看上,有幾個像你這樣好運氣?你還……”
  
  說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久停下來,因為這話好像是對薛亦揚說,又好像是在對我自己說。
  
  顧源邀請,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我又怎麼能因為那些根本只是我自己個人在那裡胡思亂想可能性而就此斷送薛亦揚大好前程呢?
  
  我幹幹地笑笑:“呵呵,要不……你就去試試吧。其實咱這些顧慮都不定能成真嘛。顧源給你,不過也就是個小小配角而已,誰說就定能成名成腕兒啦?”
  
  我話雖是這樣說,可心裡也清楚,顧源名號有多響亮,還有薛亦揚成功可能性有多大,況且……我也忘不顧源曾經說過,他似乎是有意想要捧紅薛亦揚。
  
  
29、配角(2) ...

  “好吧,既然你希望話。”薛亦揚點點頭,對於我說,他也沒有任何異議。
  
  “喂,我說,你們……還愣在這兒幹嘛呢?”也不知道在哪兒亂逛圈兒芳姐又繞回我們這兒,來回打量著我倆。
  
  “沒什麼。怎麼?芳姐你事兒都做完?還是有什麼要用著咱倆?”我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縮縮肩膀走過去。
  
  “算算。”芳姐擺擺手,“今兒就放你們倆假,安文,你快陪著薛亦揚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顧源剛剛給你們臺本,就你倆那榆木腦袋,不知道要研究多久才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呢。”
  
  我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兒,就被芳姐伸手往外推推,薛亦揚伸手扶住我。
  
  芳姐是舉動真是很奇怪,平時恨不得把我們每個人都剝削壓榨到滴油都不剩,忽然能這麼好,為這麼點小事句提早放我們回去?
  
  忽然,個念頭從我腦中閃現而過,我心頭陣,忍不住皺眉問道:“芳姐,如果我說薛亦揚不接這個角色呢?我和薛亦揚是不是以後都在這兒幹不下去?”
  
  芳姐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愣,接著有些意味深長地笑笑:“安文,我真是沒想到啊,原來……你還沒那麼傻嘛!”
  
  芳姐回答無異於是給我個肯定答案,我深吸口氣,停頓下,接著笑起來說道:“我看不至於吧,就為對付我們倆這樣小角色?大動干戈?顧源不會無聊到這種程度吧?”
  
  芳姐冷哼聲,雙手環抱起來,又是那副大姐頭樣子,揚揚下巴:“大動干戈?我說你小子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吧?顧源根本不用成心對付你們,更不用什麼大動干戈,他只要隨便動動小手指,呵呵……你倆還不該滾哪兒去滾哪兒去!”
  
  事情確實被我猜到,不過這樣看來,我確實只看到半而已。
  
  我伸手拉住薛亦揚:“我們回去吧。”
  
  “喂!那你們兩個,想好沒?”芳姐提高聲音問我們。
  
  “我們還有得選嗎?”我向芳姐挑挑眉,對薛亦揚說,“走吧。”
  
  “安文。”薛亦揚叫我聲。
  
  我轉臉望跟在我身後他:“幹什麼?”
  
  “沒什麼。”薛亦揚來到我身邊停下步子,接著說,“走吧,已經習慣走在你身邊。”
  
  我笑他:“怎麼跟個小孩兒似,走在哪邊還要計較,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地方是不計較,還說自己不小氣呢。”
  
  薛亦揚點點頭,竟然也認:“嗯,是小氣,就跟你小氣呢。”
  
  我笑聲音更大:“你看你,不也挺會說笑話,平時幹嘛總板著張臉。”
  
  “安文,你是真希望我去做那件事嗎?”薛亦揚微微眯起雙眼,原本又大又亮眼睛此刻透露出股異常尖銳光彩,似乎就能將我看穿般。
  
  “當然不是,我巴不得你賺大錢養我呢!等你紅之後啊,我就呆在家裡當少爺,你供給我錢花,知道不?那是應該,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收養你為什麼?還不就為把你賣好換錢花麼!”
  
  就像我剛開始帶他回家時候樣,薛亦揚開始不說話,只聽到我個人在那裡不停說著。
  
  我停下步子,薛亦揚又往前走兩步,走到我前頭。
  
  “薛亦揚,你不會直走在我身邊,看到沒有?總有一天,你會走在我前面。”
  
  
30、試裝(1) ...

  我手裡拿著劇本,邊吃著草莓,邊翻看著。
  
  我粗略看下整個故事,其實並沒有什麼新意,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惡俗。
  
  不過這也是顧源貫作風,他向來不忌諱故事狗血程度,而且以他拍攝手法,和各種技巧,我也相信,即使是再爛故事都能被他拍攝出另種不同感覺出來。
  
  可別說,這有時候有什麼人就是有這樣能力,只要輕易加之些自己想法,立馬就能起到決定性效果。
  
  故事說是個關於究竟什麼是黑什麼是白故事,同樣是員警出身兩兄弟,因為些事情,陰差陽錯,個墮入黑道,個官級越來越大,有天兩人相遇,三天之後,還在做員警那個收到個包裹,包裹裡全是關於他弟弟這麼多年來在黑道之中搜羅所有他們犯罪細節,而等到哥哥反應過來時候再去找弟弟,弟弟已經被黑道頭目發現身份,拋屍荒野。
  
  故事主角是做員警哥哥,而薛亦揚角色沒有意外就是那個墮入黑道弟弟。
  
  薛亦揚角色,顧源起初跟我們說時候,說是個配角,而就我這個非專業人士來看,其實弟弟這個角色反而更出彩吧,雖然沒有哥哥出場多,而且在出場不到半個小時就死,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出現在回憶情節之中……
  
  “安文!”
  
  我想入神,薛亦揚在我身後這麼輕輕聲喚都將我嚇跳。
  
  “怎麼?”我將劇本合上,擺好,“我先看看嘛,看看是不是適合你。”
  
  薛亦揚哦聲,沒在出聲。
  
  我忽然想到些什麼有趣,轉臉對他說道:“劇本裡你是個小臥底,打鬥場面也挺多,你到底行不行啊?”
  
  薛亦揚說:“你想知道我行不行?”
  
  我看他微微挑眉樣子顯然是在打算著什麼,也不知道他這是又動什麼小心思,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伸手拉住胳膊,一下子扛在肩上,瞬間個過肩摔,在床上摔個四仰八叉。
  
  “臥槽!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坐起身子來,伸手怒指著他,“不帶你這麼開玩笑!摔出個三長兩短來怎麼辦?”
  
  薛亦揚不動聲色,臉上表情雖不帶著什麼笑意,卻是很柔和:“我收力,不會傷到你。”
  
  說著,薛亦揚也放鬆身子,翻身坐在床邊,好像想到什麼又開口說道:“對,今天你答應我事,可不能忘?”
  
  我翻白眼,乾脆躺床上裝死:“風太大,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
  
  第二天我們直接找到是芳姐,芳姐領著我們去找顧源。
  
  那時候顧源正在休息室裡,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些什麼東西,邊喝著茶,看到我跟薛亦揚走進去,絲毫不顯得驚訝,我想也是,他早已就做好打算,即使我們不答應,他也應該有辦法讓我們答應。
  
  “怎麼?想好?”顧源笑笑,沉穩而溫和。
  
  “嗯,這麼好機會,薛亦揚不應該輕易放棄才是。”我也附和著笑笑,用手肘戳戳薛亦揚。
  
  “嗯,以後……還請您多照顧。”薛亦揚雖然停頓下,但還是照著我昨晚在家裡時候教他話說出來。
  
  顧源很滿意,從沙發上站起來,又問:“那好,今天要不要先試裝?”
  
  我這次沒出聲,薛亦揚自然也不會說話,場面一下子就冷下來。
  
  “那好,我帶你們去吧。”顧源倒是自然很,也不介意自說自話。
  
  “我老跟著你,這樣好不好啊?”和薛亦揚同跟在顧源後面,我壓低聲音問薛亦揚,“咱能別老是搞跟連體嬰兒似,好嗎?要不你自個兒去吧。”
  
  薛亦揚搖搖頭,又是副雲淡風輕樣子:“我還是和你在一起吧,你跟著我,我會比較安心,許多事我都是不懂,要你做,我跟著做才不會出錯。若他們不讓你跟著……那我也就不做。”
  
  我聽著薛亦揚話,想想也有那麼幾分道理,也就沒再說什麼,這小子有時候舉動是有點異常,我不跟在他後面順道照看著,確實有點危險。
  
  顧源帶著我們到個屋子,裡面有床和各種生活用品,我沒來過,不過想想,或許是他住地方也說不定。
  
  “我偶爾不回家時候就住在這裡,你們不要介意,我這個人其實也挺隨便。”顧源笑笑,說著話印證我想法。
  
  不過倒是沒想到,他這麼個在國內數一數二大導演,生活上倒還是蠻樸素。
  
  顧源說:“其實說是試裝,我也只是私心想先看看薛亦揚穿戲服時候樣子。你們可能不知道,方引風這個角色雖然沒有被我設計成第一男主角,但確實是我這麼多年來最為用心想要去塑造個角色。”
  
  我聽著顧源話,忽然也有點明白,為什麼他那麼強烈想要薛亦揚來出演這個人物,既然是他門心思去打造,所以在看到個自己認為最適合這個角色人出現時候,就會不顧切都希望他來演繹。
  
  我還在胡思亂想著,顧源已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套警服。
  
  我頓時眼前亮,軍人員警什麼,應該是大多數男孩子在童年時候都有所嚮往過職業,雖然隨著年齡增長,總看清現實,但內心裡那股澎湃著熱血多少還是會有所保留。
  
  “很帥啊!”我下意識就脫口而出這句話。
  
  顧源得意地笑笑,點頭說道:“沒錯,這是方引風剛剛當上員警時候所穿衣服,在我心目中,薛亦揚現在完全就符合那時候方引風半成熟半青澀樣子。”
  
  聽著顧源話,我也難免有些期待,不知道薛亦揚穿上這生衣服,會是什麼樣子呢?
  
 
31、試裝(2) ...

  顧源將衣服遞給薛亦揚。
  
  薛亦揚伸手接過,卻並沒有動作。
  
  “這衣服很好看啊,就是不知道適不適合,薛亦揚,你快去試試看。”我胸口有股奇異興奮感。
  
  好像是比薛亦揚還要更激動般,我有點想看到穿警服之後薛亦揚會是什麼樣子。
  
  他張臉雖然算是長漂亮類,但身材算上是高大勻稱,所以男人英武樣子在薛亦揚身上也還是有著良好展現。
  
  “你去浴室換衣服吧!”
  
  我看著薛亦揚聽話立馬當場就要脫衣服,連忙開口阻止他。
  
  我想啊,這要是在我個人面前也就算,可這問題是,還有個讓我有著說不清道不明感覺傢伙在旁邊呢。
  
  薛亦揚看眼顧源,顧源微笑下,伸手指著側小門:“浴室在那邊,你去吧。”
  
  薛亦揚走進去,關上門。
  
  現在屋子裡只有我單獨和顧源在起,氣氛說不上詭異,但確實有點彆扭,我相信是不是該出聲說些什麼,但是在腦子裡搜索下,始終也找不到個有趣話題,乾脆就沉默著不說話。
  
  “你跟薛亦揚,關係很好啊,是怎麼認識呢?”
  
  沒想到,我不出聲顧源倒是先開口說話,不過他說果然也不出我所料,看似是漫不經心個問題吧,其實還是圍繞著薛亦揚來。
  
  他這個問題,我當然不能老實回答,要是真告訴他,薛亦揚是我在馬路牙子邊上撿回來,還指不定這傢伙要怎麼亂想呢。
  
  “我們認識挺久,就是最近他才來投靠我……”我胡亂說兩句,打著哈哈就過去。
  
  “這樣啊,不過確實也挺難得,他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身上有種特殊氣質。”顧源微笑著似乎是陷入種遐想自我境地。
  
  果然他也跟我有著同樣感覺啊,只是……我不太清楚,他現在這樣表情,到底是想到什麼。
  
  然後顧源跟我又隨口閒聊幾句,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皮帶,拉鍊聲音。
  
  我們又等好會兒,薛亦揚那個傢伙竟然還沒好。
  
  我有些著急,對顧源說:“不知道他在裡頭幹嘛呢,我去看看啊。”
  
  顧源沒出聲點點頭。
  
  我伸手敲響浴室們:“喂,薛亦揚,你在裡面幹嘛呢?”
  
  裡面沒有回答,我又用力再敲兩下:“薛亦揚,你出聲啊,不是在裡面怎麼吧?”
  
  “門沒鎖,安文,你進來下。”薛亦揚在裡頭,終於開口。
  
  這傢伙幹嘛叫我進去?我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開門走進去。
  
  當然,在進去那刻,我就有點後悔,我早應該想到這傢伙在換衣服時候叫我過去會是什麼樣事情。
  
  薛亦揚還在跟身上衣服做著鬥爭,絲毫不在意在我眼前這衣冠不整樣子,我抬眼看他眼。
  
  他上身穿著淡藍色短袖襯衫,扣子沒有粒都沒有扣上,胸襟大敞這露出結實白皙胸口,稍稍動,腰線在衣衫裡就若隱若現,我趕緊將目光下移,這不移還好,往下移更是讓我噴血。
  
  薛亦揚褲子鬆鬆垮垮穿在身上,看上去就要掉下來似,扣子與皮帶都沒有系上,白色內褲露出大半……還是我前幾天在超市剛幫他買。
  
  “安文,快過來啊,站在哪兒幹嘛呢?”薛亦揚看我眼,每天微微蹙下。
  
  “我就知道,你叫我准沒好事兒。”我笑著走過去,幫他將胸口扣子粒粒扣好,打開他放在腰間手,抽掉他穿反皮帶。
  
  “真笨,我又不是你媽,穿衣服還要我幫忙。”我手指落在他腰間,稍稍停頓下,然後繼續。
  
  薛亦揚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出奇遲鈍,所以我平時給他買穿衣服大多都是很簡單款式,可現在眼前這套衣服可不樣,比起正統警服,可能因為是戲服原因,很多地方都有所改動,看起來是更美觀,可是穿起來就更麻煩。
  
  也難為這傢伙,我蹲下身子來以便更好給他系好腰帶。
  
  “好,可以。”總算是穿戴整齊,我直起身子來,伸手拍拍他肩。
  
  薛亦揚似乎對這身衣服還有些不太習慣,動作有些彆扭拽拽衣角。
  
  我笑笑,說:“很好看啊,穿著感覺怎麼樣?”
  
  這身衣服就好像是為他特別良心定做樣,剛剛好就那麼合適,穿在他身上令他整個人顯得男子氣概更足。
  
  “太硬,我不是很喜歡。”薛亦揚說話很直接。
  
  我點點頭:“當然,一般要穿著好看衣服,大多不會太舒服,想舒服話,回家穿睡衣吧。你穿著這身挺好,看來顧源是用心。”
  
  “穿好嗎?怎麼那麼久?”顧源聲音從外頭傳來。
  
  “哦,好,這就來。”我應聲,伸手去推開門,和薛亦揚同走出去。
  
  顧源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薛亦揚,愣愣接著說:“好,真是太好,方引風這個角色,真是非你莫屬!”
  
  我也稍稍站遠些,剛剛在浴室裡離太近,反而看不太清晰,這回站遠,我才將他從上到下整體看清楚。
  
  薛亦揚稍稍側過臉去,鼻樑高挺,唇尖略顯孩子氣微微有些翹起,他臉很漂亮,卻又顯得堅毅,輪廓分明並不柔和,這樣張臉,配上這樣身警服,還真給人種很奇怪契合感,讓人心裡頭有點癢癢。
  
  “呵,怎麼感覺有點像是走禁欲系……”我這麼想著,竟然沒注意,也低聲脫口而出。
  
  屋子裡本身就挺安靜,那兩個人也都沒說話,我這句自然就被他們聽進去,顧源和薛亦揚目光都投向我,我呵呵笑聲蒙混過關。
  
  顧源也微微笑笑說:“這套衣服可以讓你們帶回去,晚上慢慢在家玩禁欲系吧。”
  
  “咳,這個……”我輕咳聲,終於還是抵不住顧源揶揄,臉有些熱起來。
  
  “好,不開玩笑。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吧。因為這部片子拍攝進度已經過去半,好幾名與薛亦揚沒有什麼對手戲演員都已經殺青戲份,所以我希望薛亦揚可以儘快入組。”顧源正色說道。
  
  “啊,嗯,這個……可以,反正我們平時也沒什麼事。”我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薛亦揚卻開腔:“安文必須要和我在一起。”
  
  顧源稍稍停頓下,卻也很快反應過來說道:“這當然沒有問題,安文完全夠資格做你助手。”
  
  
32、開拍(1) ...

  “也就是說,我以後還要直堅持不懈做大人你老媽子,一直一直……”臨到片場,我還在薛亦揚身邊碎碎念著,他還是不出聲,照單全收。
  
  “你就沒那麼點兒愧疚嗎?”我說這話,笑笑,“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一個人。”
  
  薛亦揚輕輕抿下唇,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顧源突如其來聲音打斷。
  
  “你們來啊。”顧源伸手拉住薛亦揚,將他往裡帶,我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去。
  
  “我先帶你們熟悉下我這邊環境,還有跟工作員工們都打個招呼。”顧源領著薛亦揚跟別人介紹。
  
  我跟在他們身後,沒被提到,也沒有什麼需要做,暫時處於完全被無視狀態。
  
  當然,這我也無所謂,況且我不怎麼擅長,也不太想跟不熟悉人溝通交流,那樣真是很麻煩。
  
  “走吧,我們先去跟化妝造型定下細節方面問題,還有,你這個頭髮太長,定要剪掉。”
  
  我跟在他們後面觀察著顧源將薛亦揚帶來帶去,也有些詫異,他是導演,怎麼也算上這部戲,這個劇組靈魂人物吧,竟然會為薛亦揚個人忙前忙後,跟著跑來跑去,真是不得不讓人再次感歎他對薛亦揚,或者說是這個角色重視。
  
  薛亦揚被按坐在化妝間椅子上,造型師和化妝師男女正在來回擺弄著他臉和頭髮。
  
  看著他被人這樣弄著,想也猜得到他心裡現在定是很暴躁,卻偏偏還要耐著性子,好著脾氣讓人折騰。
  
  那兩個人圍著薛亦揚打轉,我站在他身後,忽然個不注意,那個小個子女化妝師倒退步撞到我身上,拿在手裡盒我也不知是什麼淺黃色粉末撒地。
  
  “啊……不好意思。”我趕忙又往後退些,道歉。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啊,這裡怎麼隨隨便便什麼人都進來!你是什麼人啊?”那女孩兒擰著眉頭,憤憤地咋呼著,引得那邊那個男造型師也停下動作朝我們望過來。
  
  “我是……”我想想,停頓下,解釋,“我是……薛亦揚助理。”
  
  我給自己想個好聽點稱呼,其實是人都知道,助理,什麼狗屁助理,就是保姆外加打雜傭人。
  
  “哦,這樣啊。”女孩兒挑挑眉,副不屑樣子,“你先不要在這裡礙事啦。這裡暫時用不到你,我們化粧室地方很小,容不下這麼多人。”
  
  “啊,這樣啊。”我點點頭,又問,“那他還需要弄多久啊?”
  
  “不知道,最起碼也要兩個小時吧。”她口氣還是不太好,我心裡也有點不高興他們這樣狗眼看人。
  
  “那我出去轉轉,待會兒再來找他好。”我輕歎口氣,說完就準備離開。
  
  “安文!”薛亦揚開口叫住我,不顧那兩個人拉住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去哪兒?”
  
  我朝他咧咧嘴:“我過會兒就來找你,你這邊還早著呢,我要是直就在你旁邊這麼看著,那實在是太無聊,就出去轉轉。好啦,沒事,我也沒辦法時時刻刻都跟著你啊。”
  
  聽我這麼說,他似乎也沒有法子,點點頭,想想又補充句:“別跑太遠,早點回來找我。”
  
  我忽然發覺薛亦揚這傢伙竟然有點粘人,但問題不是在“粘”這點上,而是在“人”,真讓人頭疼,他幹嘛這麼粘著我?搞好像真沒有我就不行似。
  
  我在整個拍攝地方周圍打著轉悠,雖說這種地方我也算是熟悉,可是很意外,這次竟然給我許多不同感覺。
  
  興許是因為薛亦揚現在也算是演員枚參與其中原因吧,我也覺得自己似乎不再像是以前那樣置身事外。
  
  “安文?”
  
  忽然聽到個熟悉聲音,似乎是在叫我。我左右轉下身子,尋找下聲音來源。
  
  “喂!安文,我這兒呢!”又是聲招呼,這次我準確聽到聲音方向。
  
  我朝那邊望過去,有點驚訝:“武志君,你怎麼在這兒呢?”
  
  武志君臉上被抹許多血液樣液體,妝容也是被打鼻青臉腫樣子,現在看到我,跑過來還掛著樂呵呵笑,那樣子要多傻有多傻。
  
  “真是你啊,安文!”武志君顯然還在興奮中呢。
  
  我嗯聲,點點頭:“傻樂什麼呢?你在這兒做臨時演員啊?”
  
  這個地方應該是這部片子很重要處外景地,大部分戲都是這裡發生,就是離電影廠有點兒遠,來回時間也很長。
  
  難怪這麼多天都沒有見到武志君,原來他是到這兒蹭戲來。
  
  “那是,我這次在裡面,可不止演是個路人甲,說出來啊,都要嚇你跳!我演可是男二號身邊個很重要小弟,整部戲還能有三句臺詞呢。本來想是到電影快上映時候帶著你去看首映,給你個驚喜,沒想到……誒,對,怎麼在這兒見著你?你還特別跑到這兒來做打雜啊?”
  
  武志君興致勃勃地跟我說著,很顯然這次電影也給他個很大機會,但是我卻只能有點尷尬朝他笑笑。
  
  我怎麼好說是陪著薛亦揚來,要是讓他知道薛亦揚在這部電影裡擔任個那麼重要角色,一定會覺得很沒面子吧。而且剛剛那些在我面前很顯然是炫耀話語,也可能都變成加倍損他面子話。
  
  “怎麼不說話?”武志君伸手勾勾脖子,“放心好啦,就算是哥哥我以後發達,也絕對不會忘記你,也不會忘記我以前答應過你那些話。”
  
  我想想,其實武志君最後還是會知道薛亦揚事情吧,而且我越是這樣不開口,可能他還會更覺得越是被打擊。
  
  “對,怎麼不見老是跟在你身邊那個臭小子?”沒等我說呢,武志君自個兒就先提起來。
  
  “他不會是犯什麼事兒……”
  
  “你可別瞎說!”我皺著眉,給嬉皮笑臉武志君拳。
  
  他摸摸鼻子:“我這不就開個玩笑嘛!”
  
  “那我就跟你說吧,其實我這次來啊,就是陪著他拍戲來。”我正色對武志君說道。
  
  武志君臉色微微僵,接著露出個怪異笑容來說:“也是,不得不承認,那傢伙長還不錯,那麼多臨時演員,與其選那些又老又醜,導演也不是瞎子,還不如用他,也對……”
  
  
33、開拍(2) ...

  “呵呵,是啊,那傢伙,就那張臉長還不錯。”我乾笑兩聲,思量著該怎麼將這事兒圓滿跟武志君說清楚咯。
  
  武志君點頭附和:“那是,光有那張臉皮有什麼用,關鍵還是要有真功夫啊。”
  
  我摸摸鼻頭,清清嗓子說道:“那他也不定就沒有真功夫啊。”
  
  武志君不屑哧聲:“反正以後就要在起幹活兒,之前有什麼我也不計較。”
  
  我聽武志君這話忍不住笑,他們兩個人好像本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吧,說起來還在個飯桌上吃過飯呢,怎麼從武志君嘴裡聽到這話就那麼不對勁呢。不過有人也許就是這樣吧,天生就看不對眼。
  
  說起來小武這個人,說老實話,有些地方雖然確實有點不討人喜歡,但心腸還是不壞,而且很直,在很多事情方面心眼也沒那麼多,說話起來也是很直接。
  
  “那就好啊,他到處跑,我還要陪著他,估摸著以後咱倆還有陣子能經常見面。”我笑笑,點頭說道。
  
  “沒問題啊,有什麼事情你就找我好。”武志君拍拍胸口,副仗義模樣,不過他稍稍停頓下,做出疑問表情來,“不過說起來,那個傢伙要過來這邊,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你為什麼要陪著他?”
  
  “這個嘛,他比較笨啊,好多東西都不懂,我想我還是跟著他,能安全點吧。”我說輕巧,心裡暗想,就薛亦揚那個傢伙,我要是不跟著他,他根本也都不會來做這檔子事吧。
  
  “你還真跟搞跟他媽似,什麼事兒都給他操心啊。對,你剛過來?有沒有吃飯啊?還是我帶著你在這周圍逛逛?”
  
  可能是難得能接到這樣有點分量角色,也覺得在我面前長臉,武志君今天顯得是格外熱情。
  
  我想想,還是沒能開口跟他提起薛亦揚接男二號這個角色事情,也不是武志君這傢伙又多小心眼,只是如果有對比,他這麼個好面子人,肯定會很抹不開吧。
  
  “好啊,那你帶我熟悉熟悉這裡吧,估計我也要在這兒待段時間。”我想我先對這個地方認識清楚點也是好,這樣薛亦揚就不用費更多心思來管這些事情,反正比起我來說,以後他會更加辛苦才對吧。
  
  你還別說,武志君這個傢伙,還真是跑龍套老油條,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待多久,他對這個外景地草木都可以說是熟悉到極點,甚至連從這個屋子後門通到那個屋子前門這種奇異認知點他都完全清楚。
  
  等我跟著武志君將將整個片場繞場周回到原點之後,我這才想起薛亦揚是在那邊還等著我呢。
  
  趕忙拿出手機來看下,竟然與我離開他時間相隔兩個多小時。
  
  “安文!!你去哪兒?!”那是從薛亦揚口中難得能聽到,帶著焦急情緒聲音。
  
  “薛……”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他沖過來,把揪住胳膊。
  
  “喂,你幹嘛啊!”薛亦揚動作稍顯粗暴,不過我也知道,他可能就是剛剛下子沒找到我,所以有些著急。
  
  或許是聽到我不悅聲音,薛亦揚捉著我胳膊手稍稍松些,卻仍沒有放開。
  
  “你剛剛不是說會兒就來找我?”薛亦揚這話裡有著質問意思。
  
  “又沒什麼大事,你不用這麼大驚小怪。”我拉開他手,輕歎口氣,“你不要總是這樣好不好?少我會兒你又不會怎麼樣。”
  
  薛亦揚稍稍沉默會兒,目光落在我旁邊武志君身上。
  
  他安靜下來,我這才有心思看他現在這樣子,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詞來形容他才好,真是下不見,他就能給我個全新驚喜。
  
  薛亦揚頭髮被剪斷許多,可能是因為角色需要緣故,這樣顯得他更為清爽,也有男人味,之前在他身上感覺到漂亮臉蛋也完全被化妝師用簡單妝容就被重新塑造更有輪廓。如果說之前薛亦揚給人種他臉很好感覺話,那麼現在,他這張臉除讓人感覺到帥氣之外,更是有自己獨特個性。
  
  “薛亦揚,你這樣,真挺好看。到時候肯定很上鏡!”我將他拉過來,正面對著我,轉移話題。
  
  “他怎麼在這兒?”薛亦揚這傢伙,竟然也沒吃我這套,根本無視我話,還是問句武志君事情。
  
  “小武,他也在這個劇組呢。以後你們就是同事,呵呵……這個,沒什麼不好嘛,他來早,很多東西都比我們熟悉,向他學習學習。”我陪著笑臉說著,就怕這兩個人碰到起,又是火星撞地球狀況。
  
  其實我也有點鬱悶,我為什麼要吃力不討好給這兩個不可理喻傢伙做和事老?但是沒辦法,兩個都是我好朋友,我總不能看著他們打起來吧。
  
  武志君瞥眼薛亦揚,不屑地輕輕聲:“切。”隨後朝我擺擺手就離開。
  
  薛亦揚看武志君離開,臉色也稍稍緩和下來些,卻還是那麼副冰冷冷表情,我也無所謂,反正他貫如此,不苟言笑。
  
  “走吧,你怎麼就過來找我?今天不用開工嗎?”我朝他示意下,繼續問,“對,要去找顧源嗎?”
  
  他還是沒出聲,卻伸出兩隻手來左右捏住我臉:“安文,你很不好!”
  
  “誒!疼……”被他捏住嘴巴子,當然他沒怎麼用力也是不疼,不過這個動作太奇怪,我想他能快點將我臉放開,我就假模假式呼聲痛,“我又怎麼不順你大少爺心思?放開啊……”
  
  “安文,不准狡辯,你難道不知道,應別人事就要做到嗎?更何況……你還是為那種人,竟然丟下我!”
  
  “沒有啦。”我真是無奈到極點,我耳朵定是出問題吧?他說這話,是不是完全副棄婦表情啊?有沒有?有沒有?!!!
  
  他不應該是個冷臉面癱男才對嗎?我心裡也有些埋怨,怎麼在我面前,就總是為這麼點小事就斤斤計較,真不知道他這是為什麼,個大男人,竟然心眼這麼小。
  
  “說,不要狡辯。”他雙手輕拍在我臉上,用力擠,將我擠成雞嘴包子臉。
  
  “唔……吼啦,窩粗,習不習啊?(好啦,我錯,行不行啊?)”
  
  口齒不清回答著,我覺得我定是完,居然被這個幼稚又多心傢伙吃死死,完全沒有點反抗餘地。
  
  
34、開拍(3) ...

  我坐遠遠,將薛亦揚衣服抱在懷裡看著那邊顧源仔仔細細為他講戲還帶著他步步走位,根本是點都沒有帶新人耐煩。
  
  我也想不出來,顧源究竟是對每個新人都如此,還是單單只對薛亦揚很特別。
  
  “喂,那個新來。”
  
  聽到身後有聲音,我下意識地轉過臉來,是剛剛那個嫌我搗亂化妝師。
  
  “額……你,叫我啊?”有點不確定伸手指指自己,那女孩兒雙唇抿抿,抱著雙臂揚揚下巴,點點頭。
  
  得到她確定回答,我就等著繼續說,她這麼過來跟我搭訕,肯定是有什麼想跟我說。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繼續開口:“看出來,顧導對薛亦揚還挺滿意,雖說顧導人品很不錯,向來對人沒什麼架子,但是也很少看到他能這樣提拔個新人。”
  
  “哦,這樣啊。”我抬眼望下站在我身邊女孩兒,發覺她雖然直與我說著話,但是目光卻直都落在顧源身上。
  
  雖說這種事我還沒接觸過,但她這麼赤裸裸眼神,我再說看不出點什麼來,那還真是甲醇。
  
  只是我不明白,這麼個小女孩兒,怎麼就看上顧源呢?好吧,其實我也不是不想承認,這個顧源確實還有那麼點老牛吃嫩草資本,甚至可以說,有時候,年紀稍長些男人,反而顯露出那樣成熟味道,就更吸引這樣懵懂無知少女吧。
  
  “真是不知道這個薛亦揚,除臉長好點之外,哪裡有優點。”化妝師努努嘴,竟然是顯得有些吃味樣子。
  
  我笑說:“就算是長好,也不能有什麼啊,他長再好看,對顧源來說又沒什麼兩樣,要是他是個女,你再對他有這危機意識吧。”
  
  化妝師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我那話裡意思很明顯,她也嗔怪地瞪我眼,臉還是不自禁地紅。
  
  “什麼啊,這年頭,男女都要有點危機意識。”可能是知道辯解也沒什麼用,她也大方地承認自己對顧源有好感這件事,“嘿,真不知道是說你太單純呢,還是說你傻。你不會是第次給人當助理吧?這種事兒我們可看多。”
  
  她用鼻子出氣,哼哼兩聲,接著說:“現在啊,有時候這男人要是騷起來,可比女人難對付多,特別是那種長漂亮,看就知道心術不正!”
  
  “喂,你別亂說!”聽她說話用詞這麼難聽,雖然沒有明確指出就是誰,但我也難免有些不快,“男人怎麼可能發生那種事情啊!而且……而且就算有,也更不可能發生在薛亦揚身上。”
  
  “嘿嘿,你幹嘛這麼緊張幫他說話啊?”這小化妝師忽然湊近過來,笑有點意味不明,“喂,我說……”她壓低聲音,“該不會是,你已經嘗過他滋味兒,所以才幫著他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是啊,工作這麼長時間,我大多數碰到都是抱怨自己被壓榨,覺得不得志小助理。能像你這樣兒,喲,摟著別人衣服,副乖寶寶樣子等人,還真少見呢。你倆肯定有點什麼不可告人關係吧?我就知道,這樣男人啊,最會勾人,你看剛剛他畫完妝,沒見你來找他,他那副什麼樣子啊……”
  
  “你才是!我說,不要亂說話,我真不明白,你這麼個姑娘家,怎麼說話這麼難聽?這麼胡亂揣測別人啊?”而且,而且還把人想那麼不堪。她越是往下說我越是覺得生氣,果然是人在外面,這就不好混,什麼奇怪流言蜚語都有。
  
  “要是不是話,你臉紅什麼啊!還不是心虛!”
  
  “那也是被你氣,我有什麼好心虛?我雖然是個不起眼小老百姓,但是怎麼著?我光明磊落,行得端做得正!也沒害過誰,我有什麼好心虛?”
  
  我終於開始有點明白為什麼武志君和薛亦揚這兩個傢伙碰頭到塊兒就火星撞地球,看來天生冤家,天生就互看不順眼人還真是有。
  
  武志君和薛亦揚是,我和這位化妝師小姐,八成也是。
  
  “薛亦揚!!你搞什麼!”
  
  我跟化妝師小姐正在那兒鬥嘴呢,沒注意到他們那邊拍攝情況,不過想來,薛亦揚應該開始正式第次面對鏡頭,只是不知道這傢伙那兒惹顧源不滿,忽然就從導演那邊傳來顧源聲怒喝。
  
  聽到這聲音,我跟化妝師自然也停下來,朝那邊望去。
  
  薛亦揚大步朝我們這邊走過來,就好像是沒有聽到顧源在叫他似。
  
  “安文,你不要跟奇怪人講話。”薛亦揚走到我面前,低聲說句,什麼也沒有做,又轉身朝拍攝地方走去。
  
  莫名其妙呢……
  
  我眨眨眼,望著安文背影。
  
  這個時候顧源已經從椅子上跳起來,朝著薛亦揚沖過去。
  
  “你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啊?我還沒有喊卡,拍攝還在正常繼續著,你忽然做出這樣事情,算怎麼回事?你就是再不想拍!再對我有意見!你得對這麼多認真工作人……”
  
  顧源還在滔滔不絕地批評著薛亦揚,不過可能是認知到點自己錯誤吧,他也就有點彆扭撇過臉去,卻聽著顧源話,完全沒有想要辯駁意思。
  
  真是個任性傢伙,我搖搖頭,發覺薛亦揚偷偷朝我這邊瞄過來,我朝他個吐吐舌頭做個鬼臉。
  
  看你下次再亂來,活該被罵!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小插曲令大家直緊繃著心放鬆些,薛亦揚之後拍攝竟然出奇順利,雖然可能是顧源特別將簡單戲先調到第天來讓他先適應吧,不過薛亦揚就個從未接觸過影視人來說,實在是表現太好點,以至於到後來,顧源居然還眉開眼笑誇獎他,甚至說他天生就是個做演員料。
  
  對於顧源誇獎,顯然薛亦揚是沒有放在心上,結束天拍攝,我終於有機會上前去找他。
  
  “怎麼樣?今天感覺還不錯吧?”我將手裡衣服遞給他。
  
  薛亦揚接過去點點頭:“我表現還好嗎?”
  
  “問我幹嘛啊?顧源顧大導演都認可你,我還能說什麼啊!”我聳聳肩,說實在,其實我是不大在意薛亦揚表現怎麼樣,他能願意來做這件事,本身我就覺得已經很不錯。
  
  “他說什麼我不在乎。”薛亦揚伸手在我腦袋上摸摸,“只要你說好就好。”
  
  
35、主角(1) ...

  薛亦揚已經在劇組待已經有好幾天,不止是我和顧源,所有人都感覺到,他已經漸漸進入狀態。
  
  雖然他還是需要顧源將所有他需要表現出來東西從頭到尾解釋給他聽,但是就他來說,已經算是表現很好,至少沒有將平時完全沒有表情張臉擺出來嚇人。
  
  好吧,雖然我也承認,這個角色本身就是個沉穩冷靜,且面癱傢伙,所有對他來說,實在也算不上是具有什麼挑戰性事情。
  
  只是有件事兒還是讓我有點為難,那就是武志君在知道薛亦揚是這次男二號之後,對我們態度,準確來說應該是對待我態度,簡直是百八十度大轉彎,完全跟過去不同。
  
  “小武。”看到他在前面,我自然就上前去叫他。
  
  武志君扭頭看我眼,笑笑:“你來啦。”
  
  “嗯,今天沒什麼事,要不要……晚上起吃個飯吧?”我轉過臉去望眼還在因為條很複雜臺詞而不斷NG 薛亦揚。
  
  “不用,你不是還要陪你家那個大明星嗎?別在我身上耗什麼時間。”武志君撇撇嘴,轉身就繼續走。
  
  “小武,我……”我想叫住他,讓他不要介意那些。
  
  武志君停下步子來,回過頭:“我待會兒還有場戲,沒空。”
  
  “哦……這樣啊。”聽到武志君這種陌生人般語氣,我心裡還是有些失落感,我從來也沒想過,在得到個可以值得信賴好朋友同時,就定要失去個朋友嗎?
  
  望著武志君背影,我有點無奈地歎口氣,反正,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情都是不確定,連親生父母都會拋棄自己孩子,朋友什麼,也不過如此,薛亦揚……肯定也樣吧……
  
  我還在這麼想著,忽然被人從身後把抱住,雙腳就離地面。
  
  “啊!!”我驚呼聲,自然腦子裡空,什麼煩惱事情暫時都想不起來。
  
  “唔……好可愛,好像我條條。”個沉穩男聲卻說著這種小女孩兒才能說出話,還用著這樣個撒嬌般口吻,我真是忍不住就抖抖。
  
  感覺到有個毛茸茸腦袋在我脖子上蹭蹭,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是莫名其妙地被個男人給抱住。
  
  “喂,你誰啊!臥槽,放開小爺我啊!”我掙扎著,卻不知道為什麼,再使不出什麼力氣來掙脫開來,身後那個人,力氣出奇大。
  
  “哇,連彆扭性格都好像,我真是愛死你,可愛到爆啊!”
  
  爆你妹啊!我又惱火又無可奈何扭過頭,望向身後那個人。
  
  在看清楚他臉之後,我受到驚嚇比起剛剛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會是他?!其實這個人出現在這裡並不令我驚奇,因為畢竟這傢伙是這部戲大主角。只是……
  
  只是個平時在銀幕裡怎麼看都應該屬於冰冷無情俊俏男傢伙,忽然出現在你面前,還用這樣種異常口氣跟你說話,真是太讓人接受不能!
  
  “廖,廖俊偉?”我有點傻傻地望著他,自然地叫出他名字。
  
  “哇,小貓居然也知道我名字,我真是太開心!”那傢伙笑容滿面,絕對是陽光燦爛,與我偶爾能在電視裡看到他完全是兩個世界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樣對我啊,完全是搞不清楚狀況。
  
  “誰是什麼小貓啊!你腦袋不清楚啦!我……”還沒等我牢騷完呢,身邊猛地陣風刮過,竄過個人來,摟著我那雙手忽地就鬆開。
  
  我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見薛亦揚冷著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前門。
  
  這傢伙,跑步速度真不是蓋,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從哪個方向來,簡直就不是人類嘛!
  
  當然,我現在暫時還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因為薛亦揚這時候正緊緊捏住廖俊偉手腕,還沒等我出聲呢,就拳向他揮過去,廖俊偉顯然也是練過功夫,看他揮拳過來也極快就閃身躲避,但是他整個人移動始終都是沒有薛亦揚揮拳速度快,避開要害,卻還是被他打在肩膀上。
  
  廖俊偉肩膀受薛亦揚拳,整個人都倒退好幾步,可想而知那傢伙是用多大力氣。
  
  “他都叫你放開。”薛亦揚站在原地大眼微微眯起,狠狠地盯著廖俊偉,原本顯得無害又漂亮雙眸,此刻給人卻是股難以言喻狠厲感覺。
  
  “我靠!你幹什麼啊!痛死我……”廖俊偉用手揉揉自己被打那個肩膀,剛剛燦爛如花笑容立馬從臉上消失,“你他媽什麼意思啊!下手那麼重幹什麼?!我又沒做什麼,你不能好好說啊!”
  
  “我只用三成力道而已。”薛亦揚依舊是面無表情回答,但言語間那輕視對手口氣是連我都聽出來。
  
  “你……你竟然敢小看我!”廖俊偉聽薛亦揚這話,顯然是被激怒,也沖上來就要還以顏色。
  
  我被這突如其來幕給驚到,下意識就往前沖,想拉住薛亦揚,卻沒想到薛亦揚閃身,輕易就躲過去,而我這個自動送上前去傻缺就沒那麼幸運。
  
  我敢說廖俊偉這拳絕對是用百分之百力道,幸虧薛亦揚反應快,伸手拉我下,不然這拳真是直沖我面門就來。
  
  我還是沒有廖俊偉好運,被他這麼狠狠拳打在臉上,好在是打在肉多臉頰上,不過因為牙齒姚合關係,我現在整個嘴裡都被咬破,血腥味濃重。
  
  “唔……”我疼捂住嘴巴,坐在地上,疼眼淚就忍不住,我從小到大都還算安分,或許也是因為太喜歡跟別人溝通吧,反而很少與人打架鬧事什麼,也從來沒吃過這樣苦頭。
  
  更何況這個廖俊偉還是以功夫見長演員,即使是花架子,他畢竟也有著那些扎實功底與那麼多年功力在那兒呢,哪兒是我這個小胳膊小腿兒就能抵抗?
  
  “啊!!小貓,我絕對不是故意!都怪那個傢伙!他要是不躲開,我就不會不小心……”廖俊偉接下去話全都被薛亦揚瞪眼,吞進肚子裡。
  
  “安文你還好吧?”薛亦揚靠過來,抱住我肩膀,很是擔心說道。
  
  我只手還捂著嘴,另只手伸出去,擺擺表示我還沒有被打傻。
  
  這個時候片場完全因為他們兩個而哄鬧成片,幾乎所有人都靠過來,只是有些出乎我意料,顧源為什麼沒有上前來阻止呢?
  
  “哎呀呀呀!疼……快,快放開,放放。我錯……”
  
  感覺到臉上麻木與疼痛稍稍緩和些,我抬頭朝廖俊偉方向望過去,就聽見他咋咋呼呼地叫著,而他身邊是個身材修長,帶著金絲邊眼睛男人正用手擰著他耳朵用力向上提著。
  
  那男人與廖俊偉同高,樣子是文質彬彬,卻意外氣場強大,讓人有種靠近就會被震懾感覺。
  
  他就這麼拉著廖俊偉耳朵直來到我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沒有看住我家這個蠢貨,讓他做不應該做事情。”男人用只手推推金絲邊框眼鏡,唇角微微揚起,笑笑。
  
  “唔,嗯……沒,沒事。”我搖搖頭,有點口齒不清地說著,形象薛亦揚這傢伙也打人家拳,就算是扯平吧,雖然很明顯是我比較吃虧,但別人都道歉,我根本不必揪著不放,而且我向來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人。
  
  “我是廖俊偉經紀人,叫尹樺,以後還是要合作,希望不要因為這麼點小小插曲就干擾我們之間工作。”
  
  “小貓!尹樺,你看他那副受委屈樣子,是不是都很像我們家條條?”廖俊偉拉住尹樺胳膊,指著我,嘴裡還在說著莫名其妙話。
  
  尹樺臉上歉意更明顯,他看著我有些尷尬笑笑,卻還是維持著好風度:“對不起,讓你聽到他這樣胡言亂語和看到他這個神經質樣子。他養只貓,一直很喜歡,前不久剛剛弄丟,貓名字叫做條條。”
  
  聽尹樺這麼解釋,我總算是能理清些廖俊偉胡言亂語,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廖俊偉不去重新找只貓,反而說我像是只小動物啊?太不可理喻!
  
  就好像是能明白我心裡想法樣,薛亦揚拉著我從地上站起來,與尹樺目光相觸,針尖對麥芒。
  
  “人是人,貓是貓,哪裡樣?該帶著他好好去看看眼睛,免得他再亂抱別人。”薛亦揚伸手輕輕拉開我捂著嘴巴手,臉上擔憂神色比起剛剛來絲毫不減,我也有些詫異,他除對我之外,還真是很少能跟人說這麼長個句子呢。
  
  
36、主角(2) ...

  “安文,還疼不疼?”薛亦揚用紙巾沾水,輕輕地擦擦我火辣辣疼著,紅腫起來左邊臉頰。
  
  “唔,還,還好。”口腔裡柔軟內膜還泛著些許血腥味,我有些口齒不清回答著。
  
  “小貓,我,我真不是故意。”廖俊偉苦著張臉,又次道歉。
  
  我搖搖頭:“沒關係啦,只是……只是,你能不能別再那麼叫我啊?”被叫做小貓什麼,這種感覺實在讓人好不起來,“我怎麼會像你們家那只貓啊?”
  
  “不是啊不是啊,安文,你真很像啊。”廖俊偉提到他那只“條條”改剛剛那張苦臉,又興高采烈起來。
  
  “哪有啊,我點都不像貓,好不好?”我顧忌著臉上傷,卻還是忍不住皺眉提高些聲音,抗拒他這認知。
  
  尹樺在旁拉住廖俊偉,輕笑聲:“雖說俊偉這個判斷讓人覺得有點啼笑皆非,但是真不得不說,確實,安文你給人感覺……真很像他那只寶貝小貓。”
  
  “喂……怎麼連你也這麼說啊!”我開始覺得跟這倆人溝通有點令人無力,竟然連看起來很正經尹樺也說這樣話!
  
  “不過……”尹樺輕輕揚揚唇角,勾住廖俊偉脖子,湊到他耳畔,低聲說些什麼,反正是用我們旁觀者無法聽清音量。
  
  我猜測著可能是尹樺想出什麼懲罰廖俊偉方法吧,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小子在聽完尹樺在他耳畔低語之後,臉色瞬間從喜到憂,變得很快。
  
  拍攝現場氣氛漸漸恢復平靜,圍觀著人也大多數覺得無趣還是各自回各自崗位,這個時候顧源才緩步走過來,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帶著淡淡笑。
  
  “顧導,你怎麼才來啊?你這兩大主演要是臉都揍歪,我看你這戲還怎麼拍下去?”我有些不滿於顧源對待這件事態度,我本以為他這個全劇組核心人物見到發生這樣事情多少會出來制止下或者遣散下周圍那些看熱鬧人,卻沒想到他居然不僅什麼都不做,然而還沒事人似副樣子。
  
  “沒有什麼嘛,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打打架我倒是不反對,而且……我覺得現在兩位主角之間感覺,正是我想要!有些對立,卻又夾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東西在裡面。”顧源說著,眼裡放出異樣光彩。
  
  我心裡暗暗驚下,顧源這人總是那麼奇怪呢,心想到只是自己電影,如果是在其他劇組發生這樣事情話……恐怕兩個人都會受到批評才是吧。
  
  原來之前幾天廖俊偉因為已經拍攝完他與其他演員或者是自己單獨部分戲份,所以趕去其他劇組拍攝新片,從今天開始空閒下來,又趕回來拍攝與薛亦揚對手戲。
  
  等我感覺好些,顧源也穩定好現場氣氛,於是拍攝繼續下去。而那個廖俊偉,真是很令人驚訝個人。
  
  如果說薛亦揚對這個角色感覺把握還算準確是因為本色演出話,那麼這個廖俊偉對於自身角色演繹絕對可以稱上是完美。
  
  真沒有想到,廖俊偉不僅僅是個以長相和功夫著稱演員,他演技也是很得。
  
  原本在我面前嘻嘻哈哈叫著小貓小貓廖俊偉,竟然面對攝像機就立馬像是被另人附體似。
  
  廖俊偉冷下張臉來,輕蔑笑,瘋狂怒吼,欣慰哭泣,每次新情緒爆發都令我對他又刮目相看次,真如人們常常玩笑著說那樣,看戲人是傻子,演戲人是瘋子。
  
  “真是太棒。”我不禁自言自語說道。
  
  “確實,俊偉在演技上天賦,簡直是連我都覺得驚訝。真,他是個天生演員。我想像不出,他如果不演戲,還能做什麼。”尹樺提到廖俊偉是滿臉驕傲,微笑著樣子絲毫看不出是剛剛對著廖俊偉那麼嚴厲樣子。
  
  我笑笑,說:“是啊,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薛亦揚跟他比起來,還是太嫩些。”
  
  尹樺點點頭,卻又說:“不過聽顧源之前就有提過,說薛亦揚是第一次接觸電影電視……所以能有這樣表現,實在也是很難得。”
  
  “你不用在我面前這樣誇他。”我搓搓手,抓抓腦袋,“其實我倒不是很希望他能……不是啦,我意思是說,他那麼笨個人,你也不用為照顧我面子就這樣說。”
  
  “你覺得薛亦揚很笨嗎?”尹樺意味深長地笑。
  
  我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確實,薛亦揚根本都不笨,如果他真是個傻瓜白癡話,現在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之前他些反應,算起來,頂多是有些莫名其妙,讓人覺得有些不可理喻,例如剛剛撿到他時候,他根本句話都不說,或者是摔壞我手機,這些事情,都很奇怪,所以我潛意識裡就覺得薛亦揚可能是腦子有問題這樣,可是這些事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現在薛亦揚不管在尹樺還是顧源他們看來,都是個很正常人,甚至……可能還是個很有演戲天分人……
  
  “你不希望他走更遠,是嗎?”尹樺忽然開口,這話說得我驚下,趕忙搖頭否認。
  
  “怎麼會呢,我當然是希望他發展越來越好啊!”尹樺這個人,真是,我怎麼可能這麼想呢,“就像你希望廖俊偉能更好樣吧,我也希望薛亦揚可以大紅大紫啊。”
  
  尹樺輕笑聲,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覺得他接下來說話語氣裡竟是帶著不屑:“大紅大紫又能怎樣?我倒是更希望能和他安安穩穩過日子……”
  
  “啊?!”我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尹樺話,怎麼想怎麼覺得怪,安安穩穩過日子……這話怎麼像是跟是在說自己媳婦兒似?
  
  “沒什麼。”尹樺搖搖頭,接著說道,“我看啊,這薛亦揚確實有機會趕上俊偉……這年頭,小姑娘都好這口,冰山美男那些,俊偉是個水貨,你可也看到,臺上確實看起來沉穩冷靜,到台下就變成個瘋小孩兒。可這薛亦揚不同,他臺上台下都是這樣……我看還真有潛力。”
  
  我反正是沒將尹樺話當做回事兒,關於薛亦揚,我暫且還想不到那麼長遠,至少他現在第部戲還沒拍出來呢,以後事兒,誰能猜得到呢,說不定他太冷臉或者演技太僵硬根本不受歡迎呢,誰說長得好看就能出名兒?
  
  

37、分居(1) ...

  薛亦揚和廖俊偉雖然兩個人有過衝突,但演起戲來竟然出乎人意料配合默契。
  
  廖俊偉是足夠專業資深演員,薛亦揚也不是那種會輕易惹事人,別人不犯他,他也不會輕易與人鬧矛盾。
  
  其實我能看出來些,比起廖俊偉,薛亦揚可能對武志君締結還要更深些,其實廖俊偉這個人,我對他印象也還是挺不錯。
  
  除被他莫名其妙打拳之外。不過這事兒確實也不能完全怪他,想到廖俊偉剛剛可憐巴巴地跟我不停道歉樣子,我還是沒辦法對他生氣起來,得理不饒人似乎也不是件什麼好事,況且我也懶得去理會那些,如果個人總是活在怨恨中,豈不是太委屈自己。
  
  可能是因為我有傷在身,顧源特別讓薛亦揚在今天早些收工,陪著我起先回家。
  
  因為拍攝地點與家裡離很遠,所以我們兩個基本上每天都要很早就起床,晚上也會很晚才回到家裡,早飯和晚飯自然也只能隨便解決。
  
  不過今天我是完全沒什麼胃口,路上隨便買盒草莓牛奶,喝飽就算是填肚子。
  
  儘管薛亦揚再三哄誘,我都沒有開口吃口東西,嘴巴裡面實在是痛很,吃東西時候咀嚼難免會碰到傷口,加重又要過很久才能好起來。
  
  “安文你不吃點東西明天就沒有力氣陪我起去。”
  
  “沒關係,餓一兩餐餓不死。”我裹在被子裡,任他怎麼拉也不出來。
  
  薛亦揚不太愛說話,在我面前就已經算是話多,但是被我這麼而再再而三拒絕,很顯然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只能在旁沉默著。
  
  “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覺吧。”我眯眯眼,很快意識就朦朧。
  
  薛亦揚似乎在我背後又說些什麼,我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沒注意聽,過好會兒,我基本上快要睡著,這才感覺到身邊床下陷些,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實在是讓我沒想到,我那邊被廖俊偉誤傷臉竟然比前天腫還要厲害。
  
  原本還可以說話,現在基本上是連張嘴都有些困難。
  
  我湊在浴室鏡子前觀察著自己臉,薛亦揚靠在門邊,眉頭皺得比我更深。
  
  “疼不疼?”可能也是看我臉腫可以,他開口問我。
  
  我搖搖頭,其實疼痛都比昨天要減輕很多,就是有點腫脹感覺,還有……這個樣子要出去見人,實在是有點難堪吧。
  
  “今天不去好。”薛亦揚說得倒是很輕鬆,“你在家裡好好休息。”
  
  “那怎麼行啊……”我用手接點自來水抹在臉頰上,冰冰涼涼很舒服,“你這邊,事情剛上正軌……唔……怎麼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不去啊。”
  
  “我是說你不用去。”薛亦揚朝我走過來,拿過毛巾幫我把臉擦乾,“腫還挺厲害,那小子是下狠手。”
  
  薛亦揚說這話時候語氣不善,我聽心裡稍稍有點緊張,忙拉住他手:“還說我不用去?我不去看著你,怎麼行啊!那個,你別去找廖俊偉麻煩啊,知道嗎?這就是個意外!”
  
  “我知道。”薛亦揚還是堅持,“你今天不用去。”
  
  “喂,你一個人……行嗎?”我還是對這傢伙有點不放心,沒我在身邊,我總覺得他好像什麼都搞不定似。
  
  薛亦揚沒出聲,只是點點頭,早已是整裝待發樣子。
  
  將他送到家門口,看著他背影,我猛地想起,似乎這是我們兩個人認識以來,他第次個人出門。
  
  “喂!等等啊!”我稍稍張張嘴,因為臉上有傷關係,發出聲音不大,好在薛亦揚耳朵很靈,還是聽見停下步子。
  
  我急急地跟上去:“我送你去車站好,待會兒上車要注意些,記住不要坐過站,也不要提早下車。萬不小心坐過頭就去對面坐同樣班次可以回來……”
  
  其實我也不明白自己這到底是怎麼,這傢伙明明是個比我高比我更有能力保護自己人,我還有什麼不放心。
  
  “我還是跟你起去吧。”跟著薛亦揚到車站,他還沒上車,我就有心要改變主意。
  
  “安文,我很沒用嗎?”終於,這傢伙還是忍不住。
  
  我趕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你不要誤會嘛。那個……”
  
  我想說什麼來著……
  
  薛亦揚習慣性伸手拍拍我腦袋:“乖乖在家休息。”
  
  雖然只是這麼個小小動作,卻也讓我安心許多,可能真是我擔心太過吧,而且……我也不能真每天都跟他粘在起啊,就算是有他自己沒辦法解決事情,他也必須學會自己應付,我又不能輩子都跟著他。
  
  我嗯一聲,他要坐那輛公車剛好也到,我看著他上車,朝他揮揮手,直到車開遠,再也見不到之後,我才轉身回去。
  
  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在家歇著,我好像也很久沒有生過病什麼,不過也許是生病自己也從來沒在意過,就這麼扛著過去吧。
  
  一個人生活就是這樣,既簡單又顯得無聊,平時在家,連個說話人都沒有。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剛剛睡醒,是怎麼也睡不著,隨手翻翻桌上報紙,家裡沒有電視,因為平時也用不上,我個人時候,每天都會很晚才回家,就算是回家也累到不行,有時候連飯都不太想吃,就更別提什麼娛樂項目。
  
  然後就是薛亦揚來,我生活裡開始有點人氣,雖然這傢伙話不多,平時也是副冷冷樣子,但是總來說,對我還算是不錯啊,而且又聽話……
  
  想到他總是那麼聲不吭地跟在我身後,我說什麼做什麼,也挺緊張我。我止不住地就笑起來。
  
  不過想想,這麼個人,其實我根本都還不解他吧,除知道他名字之外,我甚至連他從哪裡來,今年幾歲都不知道。
  
  有時候想想,事情就是那麼神奇,我竟然也能和這樣個人共同在個屋簷下生活好幾個月,我也真是夠沒有戒心。不過現如今再提起這些來,根本都是點用也沒有吧。
  
  ※※※※※※※※※※※※※※※※※
  
  時間分秒過去,我總在想著,現在薛亦揚在片場在做些什麼,有沒有和誰發生衝突?或者是被顧源誇獎還是批評?臺詞雖然少,但會不會有特別拗口很難背下來?
  
  不過……我即使是在他身邊,這些問題似乎也並不是我可以解決。
  
  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我又覺得今天早上自己那樣作為有些愚蠢和矯情,或許就像尹樺那天所說,恐怕把薛亦揚當做笨蛋只有我個人而已吧。其實他那些作為,早已超過我所能夠想像。
  
  一天就這麼混過去,天色已經很晚,我想薛亦揚今晚應該會早點回來才是,奇怪我就是有這種自信,我沒跟在他身邊,他就會早回家。
  
  晚飯依舊沒有什麼胃口,泡點速食麵隨便對付下,等我洗完澡,坐在床上等門時候,薛亦揚竟然還是沒有點點動靜。
  
  心裡開始有些犯嘀咕,其他都沒有什麼,我只是怕薛亦揚在路上出什麼事。
  
  想想也不敢出門去找他,萬一他只是晚回來,我出門與他錯過,那豈不是更糟糕。
  
  我還在胡思亂想著,其實我今天在這無聊整天裡都是在胡思亂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發出嗡嗡響聲。
  
  我稍稍愣下,趕忙伸手拿起電話,接通。
  
  “喂!是安文?是我,顧源……”
  
  “啊,嗯,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是個我怎麼也想不到聲音。
  
  “我聽薛亦揚說你事情,昨天看你臉上傷,傷是挺嚴重。這幾天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顧源寒暄著說幾句。
  
  我輕笑聲:“嗯,沒事,又沒什麼大關係。對,你打電話來,不是薛亦揚出什麼事吧?”
  
  我當然不會認為顧源特別打這個電話來是關心我來。
  
  “哦,他沒出什麼事。我就是打個電話,來跟你說聲。薛亦揚晚上就不回去,你不用擔心,在家裡好好歇著。”顧源聲音壓低些,很溫柔卻又讓人有種奇怪感覺。
  
  “不回來?為什麼啊?是不是他怎麼,不讓你告訴我?”我握緊些手裡電話,心情稍稍有些不平靜。
  
  “不是,他真沒有發生什麼。”顧源依舊是溫和地說著,“只是我覺得你們住地方還是離外景地遠些,剛好這邊有出租小旅館,環境都是還可以。我想能給他節省些時間也是不錯,也好讓他好好休息,不管是對拍攝進度還是對他來說,都是最好選擇,你看呢?”
  
  顧源話似乎很在理,我也想不出什麼反駁他理由,也沒有什麼反駁他立場。
  
  “哦,這樣啊……那是最好不過。”莫名有些失落,我拿著電話,半響才想起來說句,“那你能把電話給薛亦揚嗎?我想跟他說兩句。”


38、分居(2)

  “你有什麼話我方便轉達嗎?薛亦揚現在已經休息了。”
  
  顧源話說得我愣,看了看牆上掛鐘,十點是個不早不晚時間,如果說睡了,那也許吧。
  
  “哦……那就不必了,也沒什麼特別要說,我就是怕他……怕他不習慣。”心裡有點奇怪感覺湧現了出來,我強壓住那股說不清情緒,應了聲,接著就掛了電話。
  
  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屋子裡很安靜,我有點無力坐在床邊,能聽見只有牆上時鐘秒針滴答滴答行走聲與自己歎息。
  
  不是早應該習慣了嗎?一個人日子……多少年就這麼過來了,也從來沒有多想過什麼,或者可以說是根本都沒有時間來想吧。
  
  我翻了個身,躺在了床上,終於可以將四肢展開,整個人霸佔這張大床了,身體舒展開來,放鬆了之後很舒服,但是卻又不可否認,心裡……似乎變得有些空蕩蕩了。
  
  用手拍拍臉,自己都有點噁心自己,有沒有搞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多愁善感起來了,不就是少了那麼一個跟屁蟲傢伙嘛,我才不稀罕呢。
  
  我閉上眼睛,還是依照過去習慣,縮進了靠牆那邊,有時候習慣是種很可怕東西,即使那個人不躺在這裡了,還是會不自禁為他留出身後塊地方。
  
  說起來這個薛亦揚也真是啊!不會來也就不回來了吧,也不自己打個電話,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會兒,愣是沒睡著,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我想了想,興許是今天天都沒做什麼,平時都累跟個狗似,自然就倒頭就睡了,今天這樣兒,整天什麼都沒幹,清閒著,反倒睡不著了。
  
  夜竟然就如此清醒,好在到了下半夜,我終於還是抵擋不住生物鐘侵襲,漸漸睡了過去。
  
  ※※※※※※※※※※※※※※※※※※※※※※
  
  第二天醒來時候,我就感覺到臉頰上腫脹好了許多,睡到了自然醒,也不知道已經是什麼時候了。
  
  我看了下手機上時間,竟然也沒有睡很晚,可能已經習慣早起了吧。
  
  我決定今天定要去片場才行,雖說被顧源提了,呆在家裡繼續休息也可以,但我實在是不放心薛亦揚那個傢伙,而且閑在家裡話,真也是太無聊了。
  
  一切準備就緒,我帶了點薛亦揚平常用些東西,想著或許顧源會讓他在那兒待上段時間,所以可能會派上用場。
  
  我剛到他們外景地就被眼尖廖俊偉給拉住了。
  
  “小……安文,你沒事吧?”他倒是臉擔憂模樣,眉頭微微蹙了蹙,“昨天聽說你沒來是因為臉上傷,我都擔心死了。”
  
  我呵呵笑了聲,將左臉湊過去給他看:“不用擔心了,已經好差不多了。我恢復機能還是很不錯。”
  
  肯能這傢伙現在更多是愧疚吧,畢竟還是他誤傷嘛,不過我也儘量對他露出笑臉來,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我沒什麼戲份,剛好尹樺那個大魔頭也不在,咱倆一起出去玩吧!”這個廖俊偉,還真是很小孩子心性,這麼說話,總感覺好像個大人不在身邊小孩子似。抓緊切可以利用時間來搗亂。
  
  “尹樺怎麼就是個大魔頭呢?我看他對你挺好。”我搖搖頭接著說,“我今天可是來看薛亦揚,昨天天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你也別亂跑了……”
  
  我想他個大明星,如果這麼跑出去玩話,肯定有些不妥吧。
  
  “你怎麼想著尹樺啊!”廖俊偉顯然是不高興提起這個名字,鼓了鼓腮幫子,放開了拉著我胳膊手,“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心就想著那個薛亦揚。呐,他正在裡面背臺詞呢,待會兒下場就到他了。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出去轉轉……”
  
  “喂!廖俊偉,你……小心點兒啊。”我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完,那傢伙就跑了個沒影兒,我估摸著,他這要是被尹樺知道了,肯定又沒好果子吃。想想尹樺這麼限制著他自由,多少也是為了他著想吧,畢竟是個公眾人物啊。
  
  收回思緒,反正我也管不了別人太多事兒,還是找薛亦揚去,現在是我要緊事。
  
  我走近片場時候,薛亦揚正坐在旁椅子上休息,手拿著劇本松松垂在旁,手肘撐在膝蓋上,用手掌托著下巴。
  
  很顯然他這個樣子,並不是在背劇本什麼吧。
  
  我站在有些遠地方望著他,看到他雖是與往常樣臉沉靜,卻時而舒展眉頭,時而輕輕皺眉,與經常在我面前顯露出孩子氣有些不同,這個時候他顯得很成熟,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很重要問題。
  
  我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會想些什麼東西,或許關於他以前,或許關於他以後,但是我卻樣都猜測不出來,也不瞭解,幫不上什麼忙,或者說是他根本不需要我多管閒事。
  
  也不知是是什麼事引起了他注意,薛亦揚忽然愣了下,抬起頭來望向了我所站著地方,既然被他看到了,我也就大方走了過去。
  
  “昨天很忙嗎?都沒有回來……”我假裝不經意地跟他提著。
  
  薛亦揚抿了抿唇,沒有答我話。
  
  “東西給你送來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將小包放在他腿上,示意了下,讓他打開。
  
  其實薛亦揚還真沒有什麼東西在我這兒,原本我給他穿大多數都是別人送舊衣服,是些根本拿不出手,我也只挑了幾件還像點樣子拿了過來。
  
  “安文。”薛亦揚望了眼手裡臺本,睫毛微微垂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現在樣子好像是想表達出自己有些可憐。他怎麼能是可憐呢,這個人哪裡可憐了!明明就幸運不得了好不好。偏偏還總愛做出這麼副無辜樣子。
  
  “安文,昨晚我不是……不是有意。”他抬起眼來,似乎是想跟我解釋些什麼。
  
  “什麼不是有意?你在說什麼啊?”我將包往他跟前推了推,“你看看有什麼需要,自己留點下來啊!”
  
  “安文,我說……我昨晚不是有意不回去。”薛亦揚頓了頓,接著說,“暫時,我還沒有弄清楚些東西。等我明白了就會告訴你。反正……”
  
  我不知道他亂七八糟在說些什麼,只歎了口氣:“你回不回來我又沒說什麼,況且我看……你自己一個人也能過不錯嘛。”
  
  “安文,你是不是生氣了?”薛亦揚這話問有些奇怪,我不免覺得可笑,我生氣什麼?有什麼立場生氣?。
  
  我扯了扯唇角回答他:“怎麼可能呢,我生哪門子氣啊!你不在我身邊更好呢,我就顧著自己就好了,還少煩個人事兒,你說是不是啊?”
  
  被我這麼問,薛亦揚也沒話可說了,只是伸手抓住那只包帶子,忽地站起身來。
  
  “怎麼了?”我發覺他眼神有些不對勁,壓低了些聲音問他。
  
  “我們回家……”他拉住我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算了吧!”我甩開他手,發現自己這句話聲音似乎是太高了些,輕輕壓低了下來,接著說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任性?現在是開工時間,回什麼家!”
  
  “可是……”薛亦揚似乎猶豫著想說些什麼。
  
  我肩膀上忽然被個人輕拍了下,我回過頭來,看見顧源正微微笑著站在我後方:“安文,今天怎麼來了,臉上傷,好些了?”
  
  “嗯,沒什麼了。”我稍微點了下頭,算是跟他打了招呼,顧源好像心情很不錯似,平時副嚴肅樣子也不見了,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笑。
  
  “薛亦揚,怎麼樣?休息差不多了,就我們就繼續吧。”顧源招呼了薛亦揚聲。
  
  他站在原地,沒動,而是拉了拉我胳膊,低聲在我耳邊,略帶著討好意味叫我:“安文……”
  
  “你快去吧!”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對這個傢伙真有什麼脾氣,松了松端起肩膀,我沖他揚了揚下巴,“我在這裡等著你……”
  
  
39、分居(3) ...

  後來就我個人坐在那兒等他時候,我又仔細回想了遍之前跟薛亦揚提到他事情時候這傢伙態度。
  
  我也不是非八卦那些不可,只是覺得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直跟他朝夕相處這麼了多天,竟然還得不到那傢伙一點點信任,每次想到他那些話,我心裡想著,都覺得越想越是像被防備著般。
  
  第一次他說那些事情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之後再告訴我,我完全理解,因為那時候我們畢竟還不太熟悉,各自有隱私也是在所難免。不僅僅是他,我也樣有啊。只是現在明明不樣了不是嗎?難道直認為關係有所改變人,只有我個嗎?當然,這也不代表我就要將他全部底細知道清清楚楚。
  
  但我想,至少相比之前那樣生疏態度有所改變吧……
  
  結果……
  
  卻還是那樣,我在想,薛亦揚說那些什麼“等自己也弄清楚了之後”那些話,興許只是在敷衍我也說不定,哪裡有人對自己事情還不瞭解?
  
  我也只不過是想知道些最基本東西,例如他從哪裡來,要去哪裡……
  
  朝著薛亦揚所在方向望了過去,發覺這場戲並不如我之前所看到那些文戲,而是個動作場面。
  
  他站在那裡,聽著身旁武術指導告訴他如何走位與應該做什麼動作,薛亦揚改往日沉默寡言,居然偶爾也開口與他探討下下步應該怎麼做。
  
  這瞬間,我忽然有點明白了,我跟他關係看上去很和諧,很要好,其實並不定是這個樣子。
  
  薛亦揚在我眼裡看起來有些幼稚,甚至是不可理喻,而且也喜歡粘著我,但他在別人面前卻並不是這幅模樣。
  
  我在想,或許薛亦揚這種反應是種雛鳥影響也說不定,如果那時候幫了他,帶他回家人不是我安文而是其他什麼張文李文,他或許也會向對我這樣,對待那個收留了他人。
  
  說到底,我對薛亦揚還是不瞭解。
  
  他在鏡頭前簡直是耍盡了威風,不得不說薛亦揚身手真不是蓋,甚至是在專業武術指導面前也絲毫不遜色,但是憑著以前些小經驗,我也看出了薛亦揚些不足之處。
  
  他動作基本上做都很實,太實在動作在拍電影時候並不是很佔優勢,不僅費力氣而且動作不夠花哨好看,怎麼說呢,拍電影這種事情,通常都是看著好就成了,其他都是廢話。
  
  一個帥氣轉身,薛亦揚在幾乎不可能情況下騰空做出了系列動作,翻身,落地,動作全部都乾淨俐落,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是目不轉睛,當然也包括我在內。
  
  薛亦揚緩緩抬起頭來,雙眸直視了過來,接著微微揚了揚唇角,不論是動作還是那個笑容都好看讓我覺得炫目晃眼。
  
  胸口湧動股莫名感覺,微微緊,我再也做不出對他嚴肅表情來了,不自禁地咧著嘴對他笑了起來。
  
  幾個動作場景反復了幾次下來,薛亦揚身邊那些演員與工作人員大多有些氣喘,只有他這個站在最中央主角像是沒有出絲毫力氣般。
  
  “好,薛亦揚幹不錯,大家先休息下,待會兒繼續。”顧源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眾人聽他這麼說,全都長歎了口氣,緊繃精神都鬆懈了下來。
  
  薛亦揚自然地朝我走了過來,我也從椅子上起身,讓他坐下來休息。
  
  “幹不錯啊,我說你什麼時候都開始學會了露臉耍帥了?”我還是習慣性拿出了紙巾來幫他擦乾了額上細密汗珠好待會兒讓化妝師給他補補妝什麼。
  
  “你要不要喝水?想喝什麼?要我去買嗎?”我還是沒有忘記自己職責,照顧好這個傢伙。
  
  他搖搖頭,拉著我:“你先別忙……”
  
  “嗯?!”我意識到他可能是有話要對我說了,就主動安靜了下來。
  
  “這裡離我們家太遠了,每天趕來趕去,你會很辛苦。”他說著這話,就好像是完全為我著想般,但如果不是因為他話,我根本也不用這麼跑來跑去吧,所以對於他這樣示好口氣,我也並沒有表現出非常熱絡。
  
  我點頭說:“是啊,那你以後可以早點放我坐車回去,早上允許我遲點過來就好啊。”
  
  “不是,我意思是……”薛亦揚停頓了下,接著說道,“顧源說我可以留在這邊住,我想,你也應該可以。”
  
  “啊?!你是說……”我忽然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原來他意思是讓我和他一起住在這邊啊,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莫名欣喜,我才想到,之前原來我有所理解錯誤。
  
  “安文就留下來吧,我還是不想……一個人,早就習慣了跟你在一起了。忽然分開來,一個人住話,實在是沒有辦法適應。”
  
  原來有著這樣想法人是只有我一個而已啊,沒來由,我竟然感覺好像松了口氣,不過還是稍稍有點猶豫,拿不准主意,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
  
  “安文?”薛亦揚又催促著喚了我聲。
  
  “啊……好啊,繼續住在一起吧。”我下意識就這麼回答了,雖然感覺有些小小不妥,但是看到了薛亦揚帶著溫柔笑容臉,我卻又沒有辦法收回那句話了。
  
  算了,反正走一步是一步吧,還有那些被我糾結來去問題,興許只是被我自己胡思亂想給想複雜了而已,那個傢伙,肯定也想不出這麼複雜事情吧,哪裡像我,整天只知道亂猜。
  
  “你覺得好就好了。”薛亦揚又說出了那句他經常掛在嘴邊話,“安文,如果你不想話,也不用勉強。”
  
  
40、殺青(1) ...

  跟薛亦揚一起住在了離外景地不遠小旅店裡,起初顧源提出要給我單獨分出個房間來,因為房錢全部都是由劇組來承擔,但我卻又並不完全屬於劇組內人員,而且實質上也確實沒有幫整個劇組做過什麼。
  
  因此我還是有所顧慮,如果說大氣說房錢完全自己來付話,我卻還是有些心疼,畢竟那邊房子空著卻照樣要付租金,這個來回等於是浪費了兩份錢呢,如果一天兩天倒還是算了,薛亦揚這次拍攝,我估摸著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沒辦法拿下,這樣算下來,也是筆不小開支。
  
  這麼考慮著,後來我與薛亦揚商量了下,還是決定住在一間屋子裡,對此,薛亦揚也沒有表示什麼異議。而且儘管表面上看是我和薛亦揚在起擠擠,但實際上那個房間也比我們家要大上許多,而且是兩張單人床。
  
  睡在這裡當天晚上,我就窩在被子裡,朝著對面安穩躺著薛亦揚說:“咱倆終於還是分床睡了。”
  
  雖然他是背對著我,但我知道他其實並沒有睡著,不過他也沒有跟我搭話就是了,只是輕輕哼了聲。
  
  我呵呵笑著,不忘舒服說了句:“終於不用跟你擠張床了,我真是得意笑啊,得意笑。”
  
  結果他忽然轉過臉來,悠悠月光下,他雙大眼睛顯得更亮堂了起來:“安文你睡不著?可是沒我擠你,你就無法安眠了?”
  
  說著他掀開被子,好像就要起身樣子。
  
  “喂喂,別過來!”我心知肚明,他只是故意嚇嚇我而已,當然不會真再來跟我擠張床,不過呢,如果我繼續逗他話,按照他脾氣和性格,一定不會二話就將這件事變成真,所以我趕忙出聲道,“別鬧了,快睡吧!”
  
  我裹緊了被子,不再動不再說話裝睡,薛亦揚也重新躺回了床上,蓋好了被子。
  
  我心頭壓著一塊不大不小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跟他之間關係又緩和了下來,氣氛也回歸到了以往輕鬆狀態。
  
  ※※※※※※※※※※※※※※※※※※※※※※
  
  顧源不是個喜歡拖拉人,也是個十足工作狂,在之前給了薛亦揚段適應時間之後就直拉著從早到晚拍戲。
  
  我終於明白了顧源讓我們住在這周邊真正原因了,這哪裡是讓我們能更好休息,簡直就是將我們弄到離他更近地方,方便他壓榨啊。
  
  不過就薛亦揚這個永遠都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傢伙來看,似乎他精力並沒有因為顧源毫無節制工作方式而有點點減少。
  
  又是不知道該算是晚上還是早上三點,還做著夢呢,就被顧源從床上拉了起來,我困到不行,不停張嘴打著哈欠。
  
  “大家打起精神頭來,今天是薛亦揚最後場戲,同時也是整個劇組最後場,基本上沒有什麼大問題話,就可以殺青了。”
  
  果然不錯,顧源這句話說,整個劇組都感覺精神抖擻了下,就算是我都不免眼前亮,立刻睡意全消了。
  
  細細算來,我和薛亦揚差不多在這個劇組也呆了有兩三個月時間了,天氣也從開始寒冷,到了現在暖意盎然。
  
  今天是薛亦揚最後場戲,我之前看過了劇本,這場戲是我在這整部戲裡最喜歡段。
  
  薛亦揚所要表演並不是個真實存在場景,而是在他所扮演弟弟死去之後,哥哥夢境裡他。
  
  在這個夢裡,曾經冰冷殘酷,爭鋒相對兩個人變回了最初相親相愛好兄弟,弟弟溫暖地微笑著,遠遠地望著他。
  
  薛亦揚站在那裡,根據顧源所說勾起唇角來笑。
  
  “不對,薛亦揚!你感覺不對,你現在不再是那個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時時刻刻都想著任務,命令,平衡關係方引風。你現在只是一個哥哥弟弟,你應該是放下仇恨,更溫暖更能打動人心,不定是笑容才能感染人,你明白嗎?要是那種最純粹感情!”顧源顯然不滿意薛亦揚表現。
  
  我看著剛剛薛亦揚表情倒是覺得挺好,沒有哪裡不對勁啊,這傢伙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很顯然,顧源對薛亦揚標準和我對薛亦揚標準完全就是兩碼事,薛亦揚在這條上NG次數遠遠多過了他過去拍攝任何條。
  
  我看到顧源扶了扶額頭,長歎了口氣,接著沖大家擺擺手:“都休息下吧,薛亦揚你也別太急躁了,自己找找感覺。”
  
  薛亦揚走到我身邊,我伸手拍拍他後背以示安慰:“別急,沒關係,慢慢來嘛,一定是你在這個劇組最後一條戲目了,所以顧源有心一定要將這場拍好。”
  
  也不知道有沒有將我話聽進去,薛亦揚點了點頭。
  
  這可能是他自從接了這部戲之後最為難場戲了,之前那些無論是再複雜動作,再危險場景,他都可以完美無缺做好,唯獨這個根本不需要他動,只需要微笑著站在那裡張開雙臂場戲難住了他。
  
  在稍稍休息了下之後,我用力捏了捏他肩膀,鼓勵著他:“你一定能做好,加油哦!”
  
  薛亦揚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朝攝像機走了過去。
  
  “卡卡卡!”顧源不耐煩喊了停。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實在也想不出薛亦揚究竟哪裡表現不夠好,他又是到底哪裡不夠滿意了!
  
  甚至是貫不太向旁人表露情緒薛亦揚都露出了淡淡懊惱情緒來,我直望著他,他習慣性地咬了咬嘴唇,朝我望了過來,臉上表情沒有太多鬆動,但在我看來卻寫滿了無辜。
  
  “等等!”顧源忽然喊了聲,我們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敢有太大動作,大家都知道,現在顧源處於完全飽和狀態,只要稍稍惹到他可能立馬就能爆發出來。
  
  “安文你過來!”顧源叫我。
  
  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但我也知道現在不能惹怒他,還是聽話走了過去。
  
  顧源示意我附耳過去,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吧……這個也太……”太丟臉了吧……
  
  我眼皮子忍不住跳動了兩下,顧源這傢伙,想出來這招兒也太損了點兒,竟然讓我這麼做,他們是看好戲了,我可難堪了。
  
  “又沒讓你怎麼樣。太什麼啊!”可能是看到我不大願意樣子,顧源也惱了。
  
  “可是,可是……那他也不定就會笑啊。”我還是沒能口就答應了下來。
  
  “那也得先試試啊!你又沒什麼損失。”顧源皺了皺眉頭,“按我說去做,如果你不希望薛亦揚就卡死在這條上話!”
  
  我深吸口氣,只能無奈答應了下來。
  
  “大家都準備了。”顧源聲音響起,大家都立馬處於了備戰狀態。
  
  我站到與薛亦揚面對面攝像機後面。
  
  隨著聲開拍,我也決定豁出去了,儘量做出搞笑樣子,上身前傾撅著屁股,用雙手托著下巴做出花朵樣子:“亦揚,你覺得我可愛嗎?覺得我可愛話,就笑個唄。”
  
  
41、殺青(2) ...

  我做完這麼一個動作,望著對面的薛亦揚,心裡那是相當的哀怨。我犧牲都這麼大了,這傢伙要是不給我個笑臉,等晚上回去我一定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薛亦揚面對我這樣的動作和表現肯定是絲毫的心理準備都沒有的,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燦爛,根本看這人平時是那麼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時間倒不是很久,我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一個姿勢,還沒來得及收回來,顧源這邊已經喊了一聲“卡”。
  
  顧源這聲結束拍攝的命令一下,全場隨即爆發出了各種音色不同,音高各異的笑聲。
  
  “安文,幹不錯啊!”
  
  “顧導力捧的新人就是不一樣啊!連個小助手演技都這麼好!”
  
  “顧導,我看您下次要是再轉型,改拍個賀歲檔的喜劇片兒什麼的,倒是真的能考慮考慮著小助理啊!”
  
  聽著周圍那群傢伙肆無忌憚笑鬧著的聲音,我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了,一邊在心裡低罵顧源的餿點子,一邊想到薛亦揚這傢伙剛剛那燦爛的笑臉,雖說比起那些無聊人士嘲笑的嘴臉要好了許多,不過我心裡也清楚。平時是怎麼逗都笑不起來的人,忽然能如此笑臉迎人,一定已經在心裡笑到不行了吧!
  
  我感覺到臉上一陣燥熱,面對眾人如此的嘲笑,我自然是覺得難看的,站在那裡,立也不是坐也不是,也不知道是該不該回答他們那些話。
  
  顧源當然是不會在乎我此刻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他思索了一會兒,終於做出一個手勢來,向著我們示意了一下:“OK!這條,過了!”
  
  我倒是沒想到,就我剛剛那麼一個滑稽的動作,令薛亦揚這麼樂了出來,就讓他將這一條先前折騰那麼久都沒有辦法通過的戲碼,那麼輕易的就過了?
  
  這個時候薛亦揚也朝我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安文。”
  
  我卻是帶著些賭氣的意思背過身去,沒有應聲,想到自己那麼丟臉的在他們面前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冷靜的下來啊!
  
  “安文。”他又湊過來了一些,頭微微偏過來一些,往我這邊靠了靠。
  
  “幹嘛?剛剛很好笑吧?我這是為了你而犧牲的誒!”我哼了一聲,將他的衣服杯子什麼的亂七八糟的都收拾好。
  
  薛亦揚抿了抿唇,笑容收斂了一些,伸出手來碰了碰我的腦袋,接著輕輕揉著我的頭髮。
  
  對於他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我稍稍愣了一下,想起來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但是卻忽然讓我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陌生與心慌。
  
  我忽然想到,或許是因為他最近依賴我的感覺明顯減少了許多吧。
  
  不,不應該是感覺,而是事實正是如此。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薛亦揚剛剛被我撿到,跟在我身邊時候的樣子,那時候的他根本不像現在這樣,一副落拓模樣,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就躺在那大街上,好像一個屍體一般的躺在那裡,因為我的經過,碰巧他也醒了過來,所以……就黏上了我。
  
  剛開始,他喜歡跟在我的身後,拉著我的衣服,總是喜歡說——“安文,如何如何。”“你決定吧。”“你說的就好。”這一類很沒用主見的話,而且也是我讓他做什麼就絕對不會有二話的做了。
  
  雖然是個高大的男人,但是又讓人不自覺的會用到乖巧啊,聽話啊,這一類用在他身上完全不搭界的詞來。
  
  然而現在的他,卻總讓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單純說變好變壞就能改變的,但是……真的好像有那裡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對於這種改變我還是略略有些心驚的,我不知道薛亦揚這樣細微的變化會不會是因為顧源給了他這個機會,而他在不知不覺間就擁有了這種優越感呢?
  
  不能說薛亦揚完全是因為得到了重用而變得高傲起來了吧,我卻更怕他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怎麼了?”薛亦揚又叫了我一聲。
  
  “啊?!沒,沒什麼。”我從胡思亂想中被解放了出來,沖著他搖了搖頭。
  
  薛亦揚輕輕點頭:“安文不用介意,剛剛……一點都不好笑。”
  
  “對,是一點都不好笑,應該是非常好笑才是吧?”我有點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反正笑也被笑了,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而且嘛……能幫你通過這條,我也算蠻高興的啦!”
  
  薛亦揚從後面攬住我的肩膀,雙唇靠近我的耳畔:“不是,我對你笑可不是和他們一樣,而是……”
  
  “而是因為我覺得你可愛啊,所以就笑給你看了。”
  
  不知道是他這句奇怪的話,還是因為他的這一曖昧的動作,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脖頸後面,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剛剛褪下熱潮的臉又漸漸湧起了熱潮來。
  
  “喂,你這樣說就更奇怪了!”我伸手將他推的遠一點,“我寧願你是因為覺得我這副樣子好笑才笑我的。”
  
  說什麼可愛啊,這麼說著,感覺都快跟那個神經大條的廖俊偉一樣了……
  
  “喂喂!怎麼才幾天沒來啊,一來就看到這煞風景的一幕?薛亦揚,你可別胡亂調戲我們家小貓啊!”還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都還沒說他呢,只不過是想了這麼一想,廖俊偉這傢伙竟然就真的出現。還有,我什麼時候變成了他們家的了?
  
  薛亦揚見到廖俊偉之後臉上的表情很快又恢復到了無表情狀態,不過卻也沒有因為他的這麼一句玩笑而顯得不高興。
  
  廖俊偉哼哼一聲,可能也是覺得沒有反應的木頭人實在是無趣,就湊到了我的身邊來。
  
  跟在他後頭的尹樺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有一點點疏離,卻又不失恭敬。對待我們來說,已經算是很讓人舒服的態度了。
  
  “這部戲就快要結束了,我今天是陪俊偉來補拍幾個鏡頭的。”
  
  “嗯,算起來,確實是啊!本來你們就拍攝了一段時間了,就等著薛亦揚的戲份,現在他拍攝完畢了,這整部戲都要殺青了吧!”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兩隻手拍了拍臉頰,“可以輕鬆一陣子啦!”
  
  “哈哈,小貓,你想的可太簡單了吧!”廖俊偉用手勾了勾我的脖子,接著說道,“你們暫時還不能這麼輕易就放鬆哦,雖說整部戲基本已經拍攝完畢了,但是並不意味著。你們就此可以閑下來啦,特別是薛亦揚……”
  
  “啊?!還不能休息啊!”我想廖俊偉的話應該是沒有錯的,我對他們這行懂的不多,薛亦揚肯定是比我知道的還少了,廖俊偉和尹樺很顯然是有過很多年歷練經驗的前輩了。
  
  “這話俊偉倒是說的沒錯。”尹樺認同的說道,“這一整部戲拍攝結束了,雖然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公映,但是在此之間,你們和顧導演應該都一陣要忙了。各種宣傳都會如期而至,依我的經驗來看,可能這次的宣傳重點一方面是廖俊偉在這部戲裡是否能一貫保持他的高人氣,一方面應該就是顧源大膽啟用從來不曾有過經驗的薛亦揚了。”
  
  尹樺說的頭頭是道,我連連稱是。他和廖俊偉一直給我的感覺都是很好的,雖說廖俊偉早已就是一名家喻戶曉的超級大明星了,卻並沒有我們普通人一貫認知中的大牌感覺,反而很平易近人。不僅將我和薛亦揚當做朋友一般的看待,還悉心將這些我們可能要摸索很長一段時間的事情說出來給我們聽。
  
  “尹樺說的沒錯。”另一個聲音又插了進來,是顧源。
  
  我們都下意識的朝他望了過去,他已經忙好了那邊的工作,朝著我們走了過來:“薛亦揚還不能這麼快就放鬆下來哦!我準備接下來的一系列宣傳活動都要帶著他,而且還要將他當做主要的賣點來推薦。就這部戲來說,他的表現我已經相當的滿意了,相信應該可以滿足大多數觀眾的胃口。”
  
  “呀呀!導演,你好偏心!”廖俊偉聽著顧源的這一番話半真半假的嚷嚷了起來,“怎麼說我也跟您合作了好幾部戲了,您好歹也誇獎誇獎我啊,真的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我這個前浪就這麼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瞎說什麼呢!”尹樺面帶微笑著讓廖俊偉的腦袋吃了一記板栗。
  
  廖俊偉揉著腦袋輕輕嘟囔了一聲什麼,不過我卻沒有聽見。
  
  顧源已經甩開了剛剛的煩躁,看的出此刻心情是非常之好,他笑著說道:“俊偉,你也說我們是老合作夥伴了,還需要我誇獎嗎?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了。況且薛亦揚這個新人,還需要你這個成功的藝人多多提拔啊。”
  
  “誰要提拔那根無趣的木頭啊!”廖俊偉嘿嘿笑了一聲,朝我望過來,“要不是看在安文的面子上啊……我才懶得跟這個不懂得演戲的傢伙搭戲呢,而且……說不定我還會故意為難他!”
  
  廖俊偉嘴裡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我卻明白,他這話不過是說說而已,他的個性就是如此,即使內心是好的,卻喜歡嘴上不饒人,恐怕憑著他這樣的一個個性,怕是在這圈子裡吃過一些苦頭吧。
  
  我朝尹樺望了過去,尹樺臉上帶著些許歉意的笑容,我也對著他笑了笑,表示沒有放在心上。
  
  就是這樣的吧,雖然廖俊偉可能有些小孩子心性,不過有個這樣成熟穩重的尹樺在他身旁一直幫持著,也應該是不怕的吧。
  
  忽然我就在想,如果我要能像尹樺這樣能幹就好了,或許對薛亦揚會更有幫助一些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知道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而已,這樣的事情,應該是隨便找個保姆都可以做的吧,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
  
  “雖說之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還是可以給你們放假幾天的,這一個禮拜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工作,安文,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和薛亦揚一起回去休息休息吧,還有……薛亦揚也要珍惜這段時間哦,等影片正式上映了之後……說不定你就再也不能過這樣的清閒日子了。”
  
  顧源繼續交代事宜,我想恐怕因為我和薛亦揚對這些都不太懂,所以他才交代的這麼詳細吧,如果只是對著廖俊偉的話,可能他就不會有這麼麻煩事了。
  
  這樣一想,我又有些慶倖顧源對薛亦揚的重視,至少如果說真的要進入這一行的話……沒有一個領路人還是很困難的。
  
  “哦,對了,這個給你們。”顧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手機來,遞到薛亦揚的面前,“其一,算是我給你的殺青禮物,其二,方便我們好聯繫,有任何活動的時候我會打這個電話來通知你們。”
  
  薛亦揚垂眼看了一下顧源手裡的東西,看上去好像是猶豫了一下,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謝謝導演。”
  
  我沒說什麼,只是偷偷瞥了一眼薛亦揚手裡的那款手機,心頭微微一動,沒想到顧源送個禮物也會這麼大手筆,這款手機饒是我這個對數碼產品一貫是白癡態度的人都有所耳聞。是今年剛推出的新品,這麼一部機子,最起碼也要3000多塊錢。不過我又想想,也許是我這個小市民大驚小怪了,我們覺得很貴很奢侈的東西,說不定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東西呢!更何況他是名導演,如果真的拿出什麼便宜貨來當禮物的話,也會很沒有面子吧。
  
  “我就說導演你偏心嘛!”廖俊偉伸手搶過薛亦揚手裡的那款手機,“喂,這個我想要很久啦!導演,你也送一台給我嗎?”
  
  我看著尹樺有些沉下去的臉色忍不住笑了,看來廖俊偉待會兒又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我和薛亦揚又在片場逗留了好一會兒和他們聊的挺開心的,以至於後來廖俊偉都是被尹樺拖進了化妝間,我們這才結束了閒話時間。
  
  “我們待會兒就去旅店收拾一下東西,然後就回家。”我考慮著,在心裡做著計畫,“不過馬上就又要回去我們那個小狗窩了,你會不會住不習慣啊?回去之後,我們就又要擠一張床了,或者……等你拿到了片酬,就搬出去……”
  
  “我想回家很久了。”薛亦揚開口打斷我的話,“我想回家跟你擠一張床很久了,我每天都在想著好好的演,這樣可以早點回家。”
  
  “幹嘛忽然這麼說啊!”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跟我擠在一起有什麼好的……”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著,但是我卻意外的完全可以理解薛亦揚的這種心情,因為……我也想回家,然後跟他單獨一起呆在家裡,很久很久了。
  
  
42、旅行(1) ...

  和薛亦揚一起將小旅店的東西都收拾完畢,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東西,一個小小的旅行袋就足以搞定。
  
  剛從住的地方出來,準備往回趕,外頭的天忽然就黑了下來。
  
  “啊,看來,這是要下暴雨了啊!我們快點走吧。”我抬頭望瞭望天,忍不住有些不爽地皺眉,我很討厭下雨天,所有的東西好像都在水裡泡過一般,黏糊糊的。
  
  薛亦揚點點頭。
  
  我們兩個人難得奢侈一次,沒有坐公車,而是叫了一輛出租。
  
  車子快到家的時候,天上豆大的雨珠已經開始往下落了,啪嗒啪嗒的砸在車窗上,讓我的心情更差了,我覺得有點煩,將腦袋抵在車窗上,透過模糊的玻璃望著外頭朦朦朧朧的景象。
  
  這個世界上多數人都是在匆匆忙忙的過日子,人們總是在趕時間趕時間,總是說著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可是又有什麼東西是真正來得及做的呢?我不知道我和薛亦揚這樣平靜的日子還能過多久,但是我知道,至少在他的這部電影上映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辦法過的如此輕鬆了。
  
  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視他過高,但改變總歸是有的。
  
  “薛亦揚,你基本上還有幾天的假期,要不要出去玩?”我將臉轉過來,望向他。
  
  薛亦揚不置可否,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吧。
  
  我補充了幾句:“顧源說了,這幾天就會將一部分的片酬先給我們,所以我在想,等我們有了錢之後,是不是要出去輕鬆輕鬆呢?就算是犒勞犒勞我們自己吧!也不用總是那麼節約嘛……對了,不過就算是我這樣說,說不定也不能去什麼太好的地方。上次聽他們說過,離我們市不遠的地方有個什麼溫泉度假山莊,要不要去試試?雖說不是什麼有名的景區,但是好像服務品質很好,而且也因為人流量不大,很乾淨的……啊,對了,我也聽說,很多明星都喜歡偷偷的去那裡偷閒呢……”
  
  “嗯,好啊。”儘管我說的再多,薛亦揚也總是順從的點頭說好。
  
  “你也不用遷就我的,你如果也有想去的地方,就告訴我啊!”
  
  “沒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薛亦揚搖搖頭,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你覺得好,那一定就好啊。安文的想法總是沒有錯的。”
  
  面對他這樣的認知,我實在是不知道高興還是不高興,有點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邏輯?每個人都會做錯事啊我也會,你也會。所以……以後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好了。”  
  
  “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薛亦揚這麼說了一句。
  
  我剛想開口問他些什麼,車子剛好停了下來,包裡有雨傘,可是只有一把,我拿出,撐開來和薛亦揚同打著,他比較高,所以傘是由他拿著的。
  
  走在他右邊,我清楚地感覺到他故意將傘偏向我這邊一些,側過臉去,看到他左邊肩膀已經濕了一大半。
  
  雨下的很大,又不停地從四面八方,沒個準頭的胡亂刮著風,我發覺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褲子和衣服大多都濕了。
  
  好在沒走兩步就已經到家了。
  
  打開門,從屋子裡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讓我感覺很舒服。
  
  也顧不得身上還穿著有些潮濕的衣服,我奔到床邊就倒了上去。
  
  “好困……”我往床上最柔軟的地方縮了縮身體。
  
  “安文,起來吧,先把濕了的衣服換下來。”薛亦揚伸手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好累……”或許是這麼多天以來都一直緊繃著神經吧,到家了之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竟然都放鬆了下來,而且感覺到異常的疲憊,果然還是,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好啊。
  
  說起來也是奇怪,明明一直以來拍戲勞累的都是薛亦揚吧,怎麼我也會感覺到這樣一股無力的感覺呢?
  
  懶懶地,我是不願意動彈,躲避了一下薛亦揚伸過來的手,一邊將外套脫了下來,扔到一旁。
  
  “好啦,脫掉了。讓我睡覺吧!”
  
  “安文,這樣不可以。”薛亦揚用手背輕輕拍了拍我的臉,“會病的,先去洗個澡暖暖身子。”
  
  “不想。”我抬起眼皮來看了看他,又閉上了。
  
  “你再不起來,我就動手了。”薛亦揚忽然這麼開口。
  
  我這個時候實在是困得不得了,腦子有些迷迷糊糊的,不過卻也知道,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其實是根本都不會對我做些什麼的。
  
  我還是沒有睜眼,卻勾了勾唇角:“來啊,有本事……你就動手啊……”
  
  薛亦揚那邊安靜了下來,我心裡暗暗地笑,就知道這傢伙是故意這麼說著,動手,他能怎麼動手啊?總不會打我吧!
  
  然而事實證明,我完全錯了,薛亦揚還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只是我們根本從認知上的這個“動手”的意義完全不同。
  
  屋子裡一片寂靜,就在我快要真的陷入睡夢中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上一重,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壓了上來。
  
  我自然是睜開了雙眼,還沒反應過來呢,薛亦揚便雙手扣住我的腰,一用力就將我從床上扛了起來,我整個人反趴在他的肩上。
  
  “啊啊……喂!”這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是怎樣一副表情來面對他才好了,被他這麼一折騰,還真的是睡意大減。
  
  “喂喂!薛亦揚啊,老天恩賜你這麼一身蠻力,就是給你做這個的啊!”我掙扎兩下,又不敢有大的動作,就怕一個不穩,自己會從他肩頭掉下去。
  
  我腦袋朝著下發,有點難受,好在他走到浴室門口就將我放了下來。
  
  “幹嘛這樣啊!”既然已經清醒了,我也就不再賴著了,轉身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薛亦揚輕輕哼了一聲,當然是不會回答我的問題了。
  
  “薛亦揚,你進來唄!”我沖他眨了眨眼,心想我這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實在就沒了做這個“一家之長”的威嚴了!
  
  看的出來,他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說所以稍稍停頓了一下,卻還是聽話的走了走進了浴室。
  
  我打開水龍頭,伸手去試水溫……
  
  捧起已經變得溫熱的水,我轉身朝薛亦揚潑了過去:“讓你這傢伙欺負我!”
  
  他顯然沒料到我這突如其來的發難,已經長長了一些的黑色髮絲沾了水之後粘在臉上,他的整張臉都濕漉漉的滿是水珠,是我的傑作。
  
  我笑著望他,結果這傢伙微微閉了閉眼睛,依舊還是冷著臉,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臉,也回望著我。
  
  沒想到他是這麼個反應,我一下子就有點懵,心裡不由自主地咯噔跳了一下,我想我這個玩笑是不是開的太過了一點,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能開玩笑的人啊?
  
  看他沉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我呵呵地賠著笑:“那個……開個玩笑嘛,反正都濕了……”
  
  “反正都濕了,也不在乎更濕一些了。”薛亦揚點點頭,一邊抹乾淨臉上的水珠,將我一把拉了過去,我背貼著他的胸口,整個人都被他扣在懷裡。
  
  “誒?!你……”我還沒來得及給出任何的反應,他一手拿起水龍頭旁邊的花灑,將蓮蓬頭打開,對著我噴灑了起來。
  
  “噗……喂,夠了……”
  
  我被他抱著,整個人都沒辦法做太大的動作,他力氣實在大的驚人,我只能認命的穿著衣服被他從頭到尾的淋了個透濕。
  
  耳邊傳來他低笑的聲音,我才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沒生氣……
  
  不過這麼肆無忌憚的鬧騰了一會兒的結果就是,浴室裡被我們弄的到處都是水,我跟他也是連人帶衣服全都洗了個乾乾淨淨。
  
  回到家裡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不論做什麼,都是讓人很舒服的感覺……
  
  感覺到他摟著我腰的手收緊了一些,他將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安文,回家真好。”
  
  我笑了笑,這傢伙,果然還是有著跟我同樣的感覺。
  
  ※※※※※※※※※※※※※※※※※※※※※
  
  這場大雨是我們誰也沒想到的,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大雨罷了,結果竟然就這麼連續下了兩天兩夜。
  
  不過這似乎對我和薛亦揚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而且剛好,足夠我在家裡宅著偷懶幾天。
  
  我們兩個人窩在家裡,足足兩天,根本都沒有出這個屋子。
  
  我這兩天都會睡到自然醒,今天也不例外,不過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薛亦揚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不知道去了哪裡。我睡的迷迷瞪瞪的,還沒來得及思考。
  
  這邊就已經聽見開門聲,我知道是薛亦揚已經出門回來了。
  
  “去哪兒了?”我揉了揉有些亂糟糟的頭髮,趴在床上問他。
  
  他提高了一些手裡的東西在我眼前示意了一下。
  
  我咧了咧嘴,說:“我是有點餓了,這兩天的泡面把我整個人都快吃軟了。”
  
  “雨已經停了。”
  
  我點點頭,伸手拉開窗簾,外頭刺眼的陽光就照射了進來,我抬起手來遮擋了一下,卻還是感覺心情愉悅。
  
  “太好了!終於不下雨了,再這樣下下去,我真是快被逼瘋了!”打開窗戶,我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大雨之後的空氣還是很不錯的,配上燦爛的陽光,再好不過了。
  
  吃完薛亦揚買回來的早餐,我就跟他一起出門了,主要是昨天顧源打了電話,說部分片酬已經提前給我們匯了過來,讓我們先用著,我準備先去銀行查一查。
  
  說起來,顧源還真的是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還特地自己打了個電話過來通知我們。
  
  看著取款機上顯示的數位第一次突破了五位元,我心裡真是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錢他媽真是個好東西,儘管我想著自己再不是個財奴,但是第一次感覺自己擁有了那麼多錢之後,還是不自禁的心花怒放了起來。
  
  “錢已經到了!對了,那天跟你說的,要不要出去放鬆兩天?兩個人的話,大概也不過一兩千塊就夠了。”我拉著薛亦揚的胳膊,有些興奮地說著。
  
  “安文你很高興嗎?”薛亦揚沒有跟我一樣小市民的為了這些錢而高興起來,當然了,他的這個反應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了。
  
  “當然啦!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這句話你總該聽過的吧!我們現在也有錢了,再也不用吃泡面,再也不用去給人做苦力了,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你說好不好?雖說也不是什麼大錢,但是至少我們現在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我能不高興嘛!”
  
  “你高興就好。”薛亦揚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些,越發的柔和了起來。
  
  我哈哈地笑:“嗯,不過……說起來,這些錢,算是你的工資,我……”
  
  “你拿著就好了。”薛亦揚無所謂地搖搖頭,“我們之前就有約定好了啊,這些都歸你管,我沒關係。”
  
  “哦,那好啊,你要是有什麼用錢的地方,就跟我說好了。”之前跟顧源簽約的時候,給他的銀行帳號是我的,說起來,薛亦揚也是真夠放心我的,竟然將賺的錢毫無顧忌的都放在我的跟前,也不怕我攜款逃走啊。
  
  不過想到他能夠這麼信任我,我的心裡還是莫名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溫暖的感覺。
  
  從卡裡取出了三千塊,第一次捏著這麼多張紅彤彤的紙幣在手裡,我的心情還是有些無法平靜下來。
  
  “走吧。”我招呼了薛亦揚一聲,示意他跟上。
  
  銀行隔壁就有一家旅行社,我想著自己也人生地不熟的,從來沒出過門,薛亦揚這傢伙估計還不如我呢,所以還是決定能有人帶著是最好的,而且不用煩惱車程什麼的,只要把一切交給旅行社就好了。
  
  我們一走進去,首先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副法國雙飛五日遊的宣傳畫。
  
  我指著海報上的巴黎鐵塔對身邊的薛亦揚說道:“等哪一天你成名了,真正的賺了大錢,就帶我去吧!聽說法國這地方挺好的,男女不成比例什麼的,哈哈,一個男人可以同時擁有好幾個情人呢。”
  
  薛亦揚對於我的胡扯早已就是處於完全無所謂的狀態,不回答,卻也聽著,我呢,對於他這樣的態度也早就習慣了,好像自言自語的說話,也變得無所謂了。
  
  還是第一次被旅行社的工作人員這麼熱情的接待,我跟她說了我和薛亦揚想要去的地方之後,她就給出了好幾個方案來供我們選擇。
  
  我考慮來去,還是選擇了日程最短的三日遊,算算日子,顧源說了給薛亦揚一周的假期,因為雨天,我們在家待了有兩天多的時間,大概至多也就能出行個三天了。
  
  而且我也不太想在放鬆的時候都被顧源來打擾,那樣未免太掃興了一些。
  
  付了款,交了定金,我跟薛亦揚又在超市大採購了一番,我不是個太能存的住錢的人,一貫是有著及時行樂的思想,所以只要是手裡有了錢,我才不想這麼扣扣巴巴的過日子。過多了沒錢用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望著我手裡大包小包的袋子,薛亦揚又伸手拎過去一袋:“安文,你可真能買。”
  
  “哈哈。”我笑了一聲,佯裝著沉下臉來,撇撇嘴問他,“是不是嫌我太能花,那你是養還是不養啊?”
  
  薛亦揚還是一路走著,沒做聲,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個字:“養。”
  

43、旅行(2) ...

  我趴在水池邊,整個人沉在水裡,只將腦袋和雙臂露了出來,感覺著水池裡不斷迴圈流淌水,腦袋有些暈暈。
  
  “薛亦揚……”我叫了聲靠在另邊水池邊緣人,轉過頭去看他,他原本眯起眼睛漸漸睜開。
  
  往後退了些,我向他跟前靠了靠。
  
  “幫我洗洗背後。”我晃了晃身子,示意下。
  
  說到這個溫泉山莊,我是第一次來這樣地方,還真有些沒有料到會是這樣情況。
  
  本來我以為傳說中溫泉都是好像日劇或者日漫裡演那樣,在個露天場合,在個挖出來土池子裡,周圍有很多塊大石頭,許多人就像是下餃子似全都在一起。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個樣子,比我想像中要高檔和周到許多,原來溫泉裡水是直接引流到每個客房裡,而每個客房裡都有這麼個足以容納五六個人大池子。雖說這樣比我預期“溫泉”感覺要差了那麼點,不過卻更隱私,更讓人舒服。
  
  我和薛亦揚來到這裡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所以哪兒也沒去,直接就進了客房,然後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浴室,來感受下這傳說中去疲勞,治百病溫泉。
  
  薛亦揚拿著毛巾,擦著我後背,力道適中,讓我很舒服,浴室裡很大,但是因為天氣已經轉暖和持續保持溫度泉水,點也感覺不出冷,相反,倒是周圍氤氳著霧氣令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有些昏昏欲睡感覺。
  
  不自禁地,我就順著水流方向往後靠了靠,剛好貼到了薛亦揚胸前,手臂觸碰到他細滑皮膚,我下意識地轉過臉去,有些歉意地對他笑了笑,扶著浴池邊往前移動了些。
  
  薛亦揚卻忽然伸出修長手臂來攬住我腰,又將我勾了回去,甚至是貼他更近了些。
  
  “啊?!幹,幹嘛啊?”
  
  不知道是因為池子裡水更熱了些,還是因為我在水裡泡太久緣故,我腦袋更是暈暈乎乎地,整個人都處於種,思維很清晰,身體卻是困頓疲乏,軟弱無力狀態之中。甚至是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似。
  
  “還沒洗好呢。”薛亦揚臉朝我靠近了些,幾乎是貼在我耳畔說著。
  
  感覺到周圍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些,我有些無力地“嗯”了聲。
  
  似乎是因為泡在熱水裡關係,他原本就顯得很白肌膚此刻泛著淡淡地粉色,泡地更白手指觸到我下巴,輕輕將我臉扭轉過去,我稍稍眯起雙眼,望著薛亦揚在我面前放大臉,霧氣之中有些朦朧,顯得不太真實,卻還是貫好看,讓人忍不住心跳。
  
  “安文,你臉好紅。”薛亦揚嗓音比起平日裡我聽到更為低沉些。
  
  雖說我平時和他各種接觸也不少,但真還從來沒有過這樣貼近著臉對臉說話時候,他吐出氣息掠過我脖頸,有點癢癢,惹得我心裡陣莫名發毛。
  
  “安文……”薛亦揚手指依舊托著我下巴讓我稍稍揚起些臉來看他,他臉越來越靠近我,呼吸與心跳頻率愈發加快了起來,我沒來由地焦躁了起來,但那又不是我能控制。那啥種奇怪緊迫感,給人很大壓力。
  
  薛亦揚沉默著,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只靜靜地呼吸著但這樣詭異姿勢卻依舊沒有變動。他雙明亮大眼睛還是打量著我臉,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我很心慌,氣氛很曖昧,甚至給了我種“如果我不做些什麼,說不定他真會這麼低頭吻上來。”感覺。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吻?!我去啊!我定是溫泉泡久了腦子壞掉了吧!  
  
  自己都被自己這個無厘頭想法給驚悚到了,我稍微掙扎就從薛亦揚手裡逃脫了出來,這才發現,原來剛剛他根本沒有怎麼用力,只是我自己沒試著逃走而已。
  
  “太,太熱,熱了吧。”我猛地起身,池子裡水嘩地聲因為我動作發出了陣不小響動,“我還是出去涼快下好了,泡太久對身體似乎也不太好,你也別總在裡面了……”
  
  急匆匆地擦乾了身子,我胡亂套了件衣服在身上:“剛剛看到外面有賣冰淇淋,你要不要吃?我去買好了……”
  
  “安文!”薛亦揚在後頭叫了我聲,我沒多做理會,就開門沖了出去。
  
  我覺得我有點大驚小怪,或者是不夠冷靜,應該不只是覺得而已,事實應該是確實如此。搞不好在薛亦揚眼裡,我剛剛舉動實在是太神經質了些。
  
  不過暗暗在心裡想,我感覺到些事情好像糟糕了,不太妙,不過……實在又說不上來到底是怎樣事情。
  
  我向對事都不太敏感,更沒有女孩子細心,況且我向來都是主張過一天是一天,逍遙一日是一日。
  
  真是很討厭有煩心事,我悶悶地在外頭亂逛,現在天色早已暗了下來,但我卻不太想回去,特別是回去就要面對薛亦揚,而且同床共枕什麼……在此之前都沒有什麼特別感覺,但是……想想,好像又有點奇怪……
  
  “嗯……唔,唔……”
  
  我在門前小花園轉了轉,找到個石凳,就直接坐了下來,卻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聲音。
  
  “唔,嗯……嗚嗚……”
  
  好像有人在哭?!
  
  直接從石凳上起身,我伸著腦袋來回打量,尋找聲音源頭,邊朝那個發出奇怪聲音地方走了過去。
  
  “嘴張得再大點,對……嗯……用力,含得更深些,別讓牙齒碰到了,你這個……”
  
  原來不是個人,另一個粗啞低沉男聲讓我不禁心驚了下,屏住呼吸,好奇心終究還是戰勝了切,我朝著那個偏僻角落望了過去。
  
  如果我再有點腦子,能早些從剛剛那些奇怪對話裡就能猜測出那兩個人是在做些什麼,我發誓,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擺了百萬引誘我,我也絕對不會去偷窺眼!
  
  高大而結實男人站在那裡給人巨大壓迫感,身高應該和薛亦揚差不多,但跟兩個人所散發出感覺實在相差太多。如果說薛亦揚屬於高瘦類,那麼此刻這個站在這裡這個男人,絕對屬於膀大腰圓肌肉男類。這話說起來誇張,但他身材卻又恰到好處,完全不像是施瓦辛格那種恐怖類。
  
  不過現在我,完全沒有什麼心思去對這個男人身材再多評頭論足些什麼,因為我大腦已經完全當機,處於死機狀態,需要重啟。
  
  還是覺得眼前景象有些讓人不可置信,我揉了揉眼睛,那男人自然還是站在那裡,褲子是褪到了膝蓋下方,而他兩腿之間,顯然還有著另個身影。
  
  恐怕就是剛剛那個發出類似於嗚咽聲音人吧。
  
  是個纖細嬌小少年,年歲似乎並不大,被那個粗魯男人捉著頭髮,腦袋在他胯間來回擺動著。
  
  臥槽!
  
  忍不住在心中低罵了聲,我現在再說不知道這倆人在這兒偷偷摸摸是幹什麼,那還真是太有裝純嫌疑了。
  
  實在不是什麼光彩事,我沒興趣繼續觀賞下去,也不想打攪了這兩個人好興致,準備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偷偷溜走。
  
  臉上剛剛那好不容易褪去燥熱感又升騰了起來,我這張臉現在恐怕早已臊不像話了。
  
  實在不是我太純情,只是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回房間去做更好嗎?幹嘛要在這種隨時都可能被其他人看到地方做?會不會太不顧及到別人感受了啊?
  
  天色太暗了些,而且我也沒這個心思去細心觀察,也不知道剛剛那個少年究竟是自願還是被迫?我看八成是迫不得已吧,要不然……一個男人……幫別人做那樣事情……
  
  我實在是連想像都無能了,不會覺得噁心嗎?太變態了點吧……
  
  然而就在我以為我可以全身而退時候,老天爺也確實太不開眼了,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讓我有好日子過。
  
  “啊呀……糟糕了,被人發現了啊……”
  
  那個低沉男聲在我身後響起,言語中完全沒有被人發覺了不堪情事之後尷尬,甚至還帶著些調笑味道。
  
  我可沒心思在這兒跟他慢慢討論這個。
  
  我是背對著那兩個人,隨時隨地準備逃走姿勢,所以我壓根兒就沒想過回應他什麼,只埋著頭朝前走,想要早點回自己房間,再讓薛亦揚安撫下我被驚嚇到幼小心靈。
  
  “喂!說你呢!”
  
  忽然胳膊被股蠻力捉住,已經再容不得我假裝聽不見了。
  
  我回過頭去瞪了眼那個把我扯痛了人:“你要幹嘛?!”
  
  “我要幹什麼呢?”
  
  那個高大男人揚了揚唇角,這個時候我才看清了他整張臉,有種說不上來感覺,有點邪氣,卻又不是真很壞樣子,儘管如此,他這麼副玩世不恭樣子,於我來說,是實在喜歡不起來。
  
  “你剛剛都看到了吧?”男人捉住我胳膊手更用力了些,讓我感覺著被他捏在手裡胳膊愈發疼痛。
  
  “看到什麼?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啊!剛剛有發生什麼嗎?”我繼續裝傻,反正這傢伙也不能完全就認定了我就看到了他們兩個人事了吧。
  
  “真沒看到?”他又靠近了我些,我下意識往後退。
  
  “是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揮動兩下胳膊,想甩開他手,“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那可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肯定是看到了吧。看你這麼副心虛樣子……”
  
  “喂喂!你這個人,講不講點道理啊!”我也明白過來了,跟這種人是怎麼也說不通,既然他已經認定了我是來偷看,那麼不管我回答有或者是沒有,那個結果應該都是樣。
  
  “我才沒興趣知道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好事。我們非親非故,就算是看到了些什麼不該看,我哪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你用不著這樣吧!”
  
  鑒於體型差距,我決定還是跟他君子動口不動手好。
  
  “誰知道你說話是真是假!”他冷冷地哼了聲,顯然還是沒有要放過我意思,“還是說,你是哪個小報派來記者?是不是覺得自己挖到了好料了?這種時候還能在這裡閒逛著,八成就是故意埋伏在這裡,等待時機吧?”
  
  什麼跟什麼啊!
  
  那大塊頭話我完全都聽不懂,只覺得他這樣很無理取鬧,就算是不小心撞破了別人好事,我想說我又不是故意,再說了,我跟他也是你不認識我,我從來沒見過你。說不定轉個身,明天我立馬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你不要太敏感了好不好?什麼故意埋伏……哪兒有人會無聊到要故意在這兒等著看你們上演這麼出噁心人戲碼!也不怕長針眼!”
  
  “哈哈,果然還是看到了!”男人眼裡閃過絲得逞意味,我這才驚覺自己原來是上當了,被這傢伙將話給誆了出來。
  
  “看不看到又怎麼樣啊!你怕我在外面給你散播謠言嗎?那你儘管放心好啦!我又不知道你是誰,而且我向來沒有這個嗜好。”
  
  “那可保不准。”他微微狹起雙眸來,盯著我臉看了會兒,“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絕對事情,嗯……為了讓你能保密……看來我……”
  
  “怎麼?”
  
  總覺得他目光裡夾雜著些不單純東西,被他盯惱火,我最後用力,總算是掙脫開了他捉著我那只手。
  
  “你這個人,有毛病吧!”不想再跟他多費什麼口舌,真是,實在搞不懂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跟這麼個陌生人糾纏不清,“我再說次,就算我確實看到了些什麼,那又怎麼樣?你不要太有被害妄想症了好不好?我還覺得看到這種事情簡直是髒了我眼睛呢。說清楚了,現在我要回去我房間洗眼睛去了!”
  
  “等等。”男人個側身就擋在了我面前,像是堵密不透風牆般。
  
  “你還沒保證,你絕對不會將今天事情說出去。”
  
  “哈……”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本來也沒覺得什麼,反倒是他這麼再三強調,搞人反而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了。
  
  不過對於他態度,我還是很不屑,聽他這話裡意思,好像我真就是個無聊大嘴巴,沒事就會把這事兒拿出來,當做茶餘飯後甜點砸吧砸吧似。
  
  其實我真很想說,這事兒會鬧到這個程度,應該是大哥您自己問題吧!要不要那麼暴露,在公共場合就……
  
  實在也怨不得我啊!
  
  “我保證,保證不說出去,可以了吧?大哥,我可以走了沒?”我有些無奈地舉起右手來,佯裝著發誓樣子,說完之後就急著想要走了。
  
  想到我剛剛是忙亂中跑了出來,這會兒薛亦揚肯定是找不到我,我實在是怕他擔心,當然,同時我也有些擔心他,反正我是只要我們兩個人分開便會有這樣那樣擔憂。儘管我知道,如今他,可能根本不需要我再那樣上心了。
  
  “我憑什麼要相信一個陌生人空口無憑保證呢?”男人笑著,勾了勾唇角,比起先前惡劣感覺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我又憑什麼要在這裡被個陌生人這樣莫名其妙糾纏,還要作出什麼保證啊!”將他話全數奉還回去,那傢伙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答話,表情微微僵,隨之步步緊逼了過來。
  
  “剛剛是不是看很過癮?”
  
  感覺到危險氣息,我往後退著步子。
  
  “你看看你臉紅,該不會還是只小童子雞吧?”
  
  說著,那個惡劣男人就伸出雙手來抓我。
  
  “我想到個好方法,能讓你也滿意,我也放心。”
  
  他不顧我怒視,笑盈盈地說道:“讓人保密最好方法,就是讓他本身也陷入這場秘密之中喲。”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他這話裡意思,就被他伸手推到靠牆角落處,整個人壓了過來。
  
  “雖然臉不是很漂亮,不過,卻意外有點吸引我。還蠻可愛……身體也是我喜歡類型……”他說著,指尖拉動我身上衣服,一邊扭頭,微笑著對身後那個戰戰兢兢跟著小男孩兒說了句,“再加一個人,一起玩兒,不介意吧?”
  
  可能是因為剛剛出來時候很急,我根本都沒太注意著裝問題,衣服被他輕輕扯動就從肩頭滑落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啊!你這個死變態!!!!!”
  
  反應過來這混蛋想要做什麼,我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粗壯胳膊,張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喂……”他顯然沒有料到我這麼個動作,疼痛之下鬆開了捉著我手,我也趁機抬腳,腳踹上了他肚子。
  
  “你這個死色狼,變態猥瑣大叔!暴露狂!不要以為人人都是好欺負!”憤憤地整理好衣服,丟下這麼句話,我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走了回去。
  
  有點鬱悶,我本來是想好好放鬆兩天,哪知道第天竟然就碰到了這樣事情,看到了不該看,還遇到了這麼個討厭傢伙,也不知道是倒了哪個八輩子血黴。
  
  我伸手敲響了房門,這才察覺自己剛剛出去時候很匆忙,不僅沒有帶錢,甚至連房卡都沒有拿,不過好在有薛亦揚在,其他那些,我都不用煩惱了。
  
  門從裡面被打開,穿著身淺藍色運動衫人映入我眼簾,清爽乾淨,白皙皮膚因為剛剛洗過澡緣故泛著絲淡淡粉色。
  
  真是洗乾淨了我剛剛被污染了雙眼睛,在看到薛亦揚那刻,我心情總算是放鬆下來了些。
  
  “安文……怎麼?不開心?”
  
  他總是那麼敏感,我點點情緒小波動,他都能察覺得到。
  
  我躊躇了下,還是覺得不要將遇到暴露變態狂這件事跟他說好了,保不齊他知道了之後……會怎麼樣呢。
  
  但是我向也不是能將心事藏得住人,況且剛剛受到那個驚嚇可不是星半點兒,我還是很需要吐槽安慰。
  
  斟酌了下用詞:“不開心嘛,也不全是啦。只是……只是剛剛……剛剛跟人講理,沒講通。心裡有點兒過不去……還煩著呢。”
  
  我揉了揉頭髮,擺擺手表示沒什麼,意思是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有人欺負你嗎?”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呢,薛亦揚就快速地又問了遍:“安文,有人欺負你?”
  
  
44、宣傳(1) ...

  “欺負什麼,怎麼可能啊!”我乾笑兩聲擺擺手示意沒什麼,想想反正也沒造成什麼奇怪結果發生,就當是被狗咬了口。
  
  多事不如少事吧,萬要是再不小心遇見了那個傢伙就當做沒看見,他要是真敢再糾纏不休,到時候就再教訓他也不遲。
  
  薛亦揚看我眼,稍稍停頓了下,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說沒什麼。”
  
  “是啊,也沒什麼,不用擔心。”
  
  我有些心不在焉,主要還是靜下來就想到了之前自己為什麼跑了出去。
  
  “安文,你買了吃嗎?”
  
  “啊?!哦,嗯,買了啊。”我想了想,隨口亂答,“我剛剛在外面吃了,怎麼?你想吃啊?我怕冰淇淋那種東西帶回來就劃掉了……那個什麼,你要是想吃,明天我們再起去。”
  
  “安文你撒謊。”薛亦揚皺了皺眉頭,伸手按住我肩膀。
  
  我坐在床邊,抬頭看他眼。
  
  “安文,你沒有帶錢出門,別人就把東西賣給你嗎?”他臉色有點不好看,“剛從為什麼突然跑出去?”
  
  我啊呀聲,這才想起自己根本連錢和房卡都忘了帶,也怪我隨口亂答,就沒在意細節,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是沒那麼好糊弄:“沒有事,我就是隨便這麼說嘛,沒有你想那麼嚴重啦。”
  
  我以為憑著薛亦揚這種斤斤計較彆扭性子又要跟我在這個問題上揪扯會兒,卻沒想到他倒是先開口說算了。
  
  “不跟你計較那麼多。”
  
  到底是誰跟誰計較啊!
  
  雖然有些納悶,他肯這麼輕易就放過我,但是我也不想多說,就怕又不小心觸了他逆鱗,再跟我彆扭起來,這傢伙可不是那麼好哄。
  
  接下來天我和薛亦揚在這裡玩都很開心,溫泉山莊周圍環境很好,青山綠水,是能感受不少大自然氣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黴運在第一天都統統用光了,後來我也直都沒有再遇到那個可惡變態暴露狂,所以我心情是相當愉悅。
  
  “有一些我家鄉感覺。”
  
  這時候我和薛亦揚站在溫泉山莊旁小山上,說是小山,其實也不過是個大些土包。
  
  我有點驚訝,極少聽到薛亦揚這麼主動地提起自己事情,也很少能見到他有這麼副放鬆表情,我自認為自己帶著薛亦揚出來玩這件事是做對了,心裡也很開心。
  
  薛亦揚轉過臉來看了我眼:“安文你笑什麼?”
  
  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聽他這麼說,才發覺自己有些傻氣咧著嘴在笑:“沒有什麼啊,只是……看著你開心樣子,我就高興啊。”
  
  薛亦揚笑了,我知道他這是發自內心,也不像上次我在他面前做出搞笑樣子他覺得有趣才笑樣子。
  
  “我也是。”
  
  “啊?!什麼?”
  
  “我說……看到你開心,我也會高興。”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薛亦揚這樣話,我心裡隱約有些被觸動,或許再說酸點,就像是有句話說,每個人心裡都有那麼片柔軟地方,我覺得或許薛亦揚這句話剛好就戳中了我心裡那個地方。
  
  自從被母親拋棄之後,我第次感覺到還會有人因為我心情而喜怒哀樂,儘管……
  
  我想他也只不過是順著我話說說而已吧。
  
  不過我還是挺高興,真。
  
  “那啥。”我喉嚨裡有什麼東西稍稍梗了下,輕咳兩聲,調整了下,我接著說道,“我可是沒有顧忌就毅然地將你這麼一個陌生人帶回家。你要是再不對我好點兒,那就太不是人了。”
  
  他伸出直長長手臂攬住我脖子將我把勾了過去,手掌在我肩上拍了兩下:“其實我發覺,這裡也挺不錯。”
  
  “是啊,是蠻不錯。與青山綠水共為鄰,在城市裡可呼吸不到這麼好新鮮空氣。” 
  
  “不是,我是說,這個世界也蠻不錯。”薛亦揚似乎是在解釋著什麼,“反正,我覺得有你在地方,都很好。”
  
  我轉過臉看他側面,發覺他表情竟然還挺認真。
  
  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我哈哈大笑:“我要是個女,准認為你這是在跟我表白或者是求婚呢!”
  
  “如果是呢?那你要不要嫁給我?”他忽然也轉過臉來望向我,對上他那雙漂亮眸子,我時間竟然真有些亂了。
  
  “不要。”下意識脫口而出,我抬起頭來看著頭上湛藍天空,比起我們生活地方清亮許多。
  
  “為什麼?”他聲音裡居然還透著那麼點點不服氣。
  
  我抿了抿唇,真認真思索了會兒,接著說:“因為我好像才是我們家戶主啊!還是你嫁給我好了!”
  
  “嗯,那也成。”他這傢伙,竟然還真口應了下來。
  
  一整天氣氛都很好,我和他在外邊兒瘋玩陣,忽然間我也發覺他並不是如往常所見那樣冷清,骨子裡還是透露著些能讓人親近東西,至少有部分人可以接近他吧,我有點慶倖,還好我是那部分人之。
  
  對,整天過都不錯,直到我們在外面吃完了晚飯,回到旅店之後。
  
  我有點累了,就先躺到了床上:“去去,你先去洗澡吧!”
  
  有了第一天經驗,我再也沒有勇氣跟薛亦揚泡個浴盆裡面。
  
  順手拿起他擺在床邊手機,本來是準備玩玩遊戲,等著他洗完,卻意外發覺上面竟然已經有了將近二十個未接來電和三條短消息。
  
  我心頭震,其實不用打開這些未接來電和短消息我也知道這電話會是誰打過來,壓根兒知道這電話人不外乎我和顧源。
  
  況且這個電話也是顧源專門配給薛亦揚,為了好聯繫。
  
  順手先打開了未接來電,果然不出我所料,整排都是顧源名字,從中午十點開始,幾乎每隔二十分鐘左右就個電話。
  
  就算是有再著急事情,會不會都有點太過了?
  
  莫名,我心中稍稍有些不悅,也有些高興,還好我今天出門時候沒有特意提醒薛亦揚帶著電話,不然可能我們整天都不得安分了。
  
  再打開短資訊我想應該就能知道他大概是有什麼事情了。
  
  結果連著三個大概是在電話無人接聽情況下才急匆匆發過來資訊,只是簡單:“看到資訊速回、看到未接來電和短信回電話。”字樣。
  
  剛好這個時候薛亦揚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我沖他招了招手:“過來,顧源打了好多個電話找你呢。要不要回一個?”
  
  薛亦揚猶豫了下,還是從我手裡接過了電話。
  
  “我們明天,還有天吧?”薛亦揚沒有立即給顧源回電話,而是先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點點頭:“是啊,雖說是還有一天,不過顧源好像是有急事,你還是先給他回個電話再說吧。”
  
  薛亦揚還是沒有要動作意思,只是剛好在這個時候電話裡悠揚音樂聲響起,當然,螢幕上閃爍著字還是那個人。
  
  這個時候如果再假裝不知道然後不接,似乎不太好吧?
  
  看他沒有反應,我伸手從他手裡搶過了電話來,按下了接聽鍵。
  
  “喂?薛亦揚嗎?”那頭是顧源有些低沉嗓音,似乎是在電話接通那刻松了口氣感覺。
  
  “哦,顧導演,我是安文。薛亦揚和我在起呢,有事嗎?”
  
  “安文啊,嗯,我想也是,你們在一起吧?在一起就好辦了。我想說一下,過幾天我們就要開始宣傳了,你把薛亦揚帶到我這裡來,我有些事情想先跟他提前招呼聲。對了,還有,電影首映應該也就在近期,大概半個月之內吧。”
  
  “這麼快啊?”我有些小小差異,感覺就算以顧源來說,這個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還好了。”顧源大概是在那邊輕笑了聲,所以言語稍微停頓了下,“以我一向速戰速決慣例,這已經算是一般般速度了。怎麼?你還怕我出品品質不行?”
  
  我笑了笑,趕忙說:“不是啊,顧源大導演品質,我向來都是信得過。”
  
  “所以明天和薛亦揚起來見我,有問題嗎?”顧源將問題又重新拉回了他原本主題。
  
  我稍微想了下,覺得時間上有些緊,即使明天立即回去話:“那個,可以晚一天嗎?我和薛亦揚現在……不在家裡,今晚太遲了,一下子趕不回去,如果不著急話……”
  
  “不在家……”顧源後面話我沒太聽清楚,複又問了他遍是在說什麼。
  
  “沒什麼,後天就後天吧,時間不緊,主要是白天時候沒聯繫上你們,不知道是怎麼了。所以有點擔心。”顧源應了下來。
  
  我又跟他隨便寒暄了幾句。
  
  “那你還要跟薛亦揚說話嗎?”
  
  “不必了,你記得帶他過來就好,對了,我工作室這邊地址你記下了吧?”
  
  “嗯。”
  
  “沒事話,你們早點休息。”
  
  “好,再見。”
  
  我掛斷了電話,朝薛亦揚看了眼,稍微有些歉意說道:“明天早就回去吧?”
  
  薛亦揚顯然是有點不高興了,好在是沒有表現出什麼來:“一定要這麼急嗎?”
  
  我聳聳肩:“顧源好像還挺重視這次事情,時間都安排比較緊,還是早點回去好,總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玩兒上面。”
  
  薛亦揚沒再說什麼,只是翻身上了床,背對著我睡覺了。
  
  第二天早醒來,我和薛亦揚就起床和旅行社溝通過後,率先坐了早班回城車子回去了。
  
  在家休整了天之後,我跟薛亦揚起去了顧源平時工作地方。
  
  再次見到顧源我不禁大吃了驚,短短不到個星期時間,他竟然就消瘦下去了許多,不過好在看起來精神似乎還不錯。
  
  “你在擔心什麼啊!以後多跟他合作幾次你就會明白了。顧導他每次都這樣,拼命工作起來啊,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特別是拍攝結束,他就會直不停不停趕工,希望能早些看到成片。”
  
  有人上前來拍了拍我肩膀,我有些驚訝回過頭去,看到跟我說話人竟然是之前那個在片場裡和我不太合拍化妝師彭安琪。
  
  “喂,看到我也不用嚇成這樣吧!”她哈哈笑了聲,似乎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居然跟我話也多起來了。
  
  “放心好啦,只要以後你們還有機會跟顧導合作,就有機會再見到我。”彭安琪笑笑地說著,似乎是在炫耀什麼特別能讓人自豪事情般,“我可是顧導演御用化妝師呢。”
  
  不過我有些不明白顧源將她也叫來是做什麼。
  
  “你來幹嘛?”我倒是沒有什麼興趣多跟她說些什麼廢話。
  
  “當然是來幫薛亦揚造型啦!”她副見了鬼表情看我,“你不會以為他這麼副樣子就能上臺了吧?皮相再好,也要人靠衣裝嘛!”
  
  “上臺?他要去哪兒啊?”
  
  “待會兒顧導會帶他去參加個訪談節目,算是為《引風細雨》打響第炮吧。”
  
  《引風細雨》是顧源這部片子名字,我當初在聽到時候也有些小小吃驚,影片名字竟然會用到配角姓名而並非主演,這又次證明了顧源對薛亦揚所飾演這個角色重視。
  
  “他可以嗎?”不是我對薛亦揚不信任,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他這樣性格,況且訪談節目什麼,萬這傢伙上了電視,半天蹦不出幾個豆子,豈不是會很冷場?
  
  “所以這就是你今天來作用啊。”顧源笑笑地朝我望了眼,“他能不能很好完成這個任務,一切就靠你了。而且你也不用擔心,現在節目大多不是直播形式,只是錄製而已,如果有什麼地方不好還可以重來。”
  
  “嗯。”我望了眼薛亦揚朝他笑了笑,“你今天可要好好表現啊。”
  
  “那就拜託你了。”我又朝彭安琪說了聲。
  
  經過兩個多小時捯飭,薛亦揚終於又從普通老百姓模樣變身成了帥氣惹眼大明星。
  
  “果然是,越來越帥了,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坐在顧源車上,我調侃著身邊薛亦揚。
  
  他沒有做聲,雙唇緊緊地抿著,我晃神了會兒,這時候跟他說話才發覺了他反應。
  
  “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有些緊張他,我拉了拉他手腕。
  
  “沒什麼,我很好。”薛亦揚聽到我聲音,稍微放鬆下來了點。
  
  我輕輕地笑他:“怎麼?薛大明星你也會害怕?沒關係啦,我們不都在幫著你嗎?”
  
  副駕駛上彭安琪咯咯地笑了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到了目地,我才發覺我們到地方是家地方電視臺,雖然只是個省級電視臺但其收視率直是很高,各種節目似乎都做很不錯,而且有固定收視人群。
  
  顧源不愧是顧源,只是帶著男二號做次小小電影宣傳而已,竟然就能受到這樣邀約。
  
  據我所知,之前有很多影視劇擠破了腦袋,使出很多招數都想要到這家電視臺來為自己新劇做宣傳,而且很多都是帶了全員,或者是有大牌助陣,這才得以受到青睞。
  
  “你也有些吃驚吧?”身邊彭安琪用手肘戳了戳我胳膊,“我也沒想到,顧源竟然真重視薛亦揚到這種程度,撇下了廖俊偉都要帶著他來。”
  
  “廖俊偉應該是檔期問題,所以才沒來吧?”彭安琪話我並沒有全信,試探著問了句。
  
  “什麼啊!你傻啊!如果帶著廖俊偉來,誰還會重視薛亦揚?而且他們兩個人類型很相似,差不多都是走了同個路線。廖俊偉比薛亦揚名氣響亮那麼多,即使再有顧源幫著,到時候所有問題還不都是落在了廖俊偉和顧源身上?薛亦揚如果受到了冷落不就白來了一次?況且……你應該比我們都瞭解你家那個人性格吧。這麼冷人,即使是沒有被重視也完全不會爭取讓別人注意力投射在自己身上吧。”彭安琪努了努嘴,說了段我認為很有道理話。
  
  看來顧源真是心想著薛亦揚啊。
  
  我也不知道對這個反復印證既定事實是應該表現開心呢,還是疑惑呢。
  
  反正暫時是沒有發覺什麼不好地方,就先高興著吧,說不定薛亦揚真能憑藉顧源這部片子夜成名呢。
  
  我和彭安琪顯然是屬於跟班類,跟在顧源和薛亦揚身後進了電視臺裡號演播大廳,我又次詫異了下,不過卻只是瞬間事情而已,這樣總是吃驚事情經歷多了,可能漸漸也就習慣麻木了吧。
  
  我真沒想到,這個就是顧源和彭安琪口中提到那個似乎很般訪談節目。
  
  《迅速躥紅》
  
  這個節目名字很有趣,似乎有些過於囂張了,但卻也很符合事實,要知道,這可是收視率常年掛在前三甲節目,上了這個節目嘉賓通常都是當下最具人氣,不論各種媒介而迅速大紅大紫人物。即使並非紅人,像是薛亦揚這樣初出茅廬新秀只要上過次這個節目,第二天都能變成網站點擊率第小粉紅人士。夜之間想要多出幾萬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粉絲根本不在話下。
  
  我和彭安琪被安排在觀眾席第排,這樣位置雖然離舞臺已經很近了,卻還是讓人有著異常疏離感,臺上台下,似乎是隔著兩個世界般。
  
  彭安琪跟在顧源和薛亦揚身後去了後臺,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跟去,我是怕我去了之後只能為他們搗亂而已,不如安靜點,等待著就好。
  
  上臺時候,不禁是薛亦揚妝被重新補光鮮亮麗了起來,就是顧源整個人也被稍微搭理了下,顯得更為精神,他本來就挺拔顯得很有男人味,我身邊甚至也坐了他些少女粉絲。身為名實力派導演,這點卻是很難得。
  
  彭安琪急匆匆地跑到我身邊空著位子坐了下來,輕輕喘著氣。
  
  “我趕上了吧?呼……”她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腰板。
  
  “幹嘛這麼著急?”我笑了她一下。
  
  “我不想錯過他每個鏡頭啊!難道你不是嗎?”彭安琪牽了牽唇角,目光依舊注視著臺上正在做準備那兩個人。
  
  聽見她這句話那瞬間,我忽然覺得她似乎也沒有原來感覺那麼討厭了,其實她也不過就是個抱著幻想女孩兒,有些點兒小女孩模樣,有點兒幼稚,有兒點傻,也有點兒青澀。
  
  我也轉過臉去,望著臺上那兩個人,發覺薛亦揚目光朝我們這邊投了過來。
  
  我稍稍愣,很快展開個大大微笑給他,希望能給他更多動力。
  
  “話說,安文……”彭安琪聲音再次從身邊傳來。
  
  我有些奇怪轉臉去望了她眼,發覺她微微蹙了下眉頭:“對了,我其實想說……我想說,薛亦揚給我感覺……很像很像一個人。”
  
  “很像一個人?”
  
  “嗯,不過就是我感覺而已啦!”彭安琪輕輕咬了下下唇,“他感覺跟韓雲很像。”
  
  “韓雲?!”
  
  
45、宣傳(2) ...

  “韓雲?!”這個名字很陌生,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那是誰?”  
  
  彭安琪總算是分了些神,轉頭過來看我眼,卻很快又轉了回去,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上:“你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是正常啦!這個……應該是很熟悉顧源老師人才會知道吧。”
  
  我不置可否,對她提及這個韓雲確實沒有什麼太大興趣,不過卻因為聽她說,似乎是跟薛亦揚很像?
  
  不知道她所謂這個“很像”到底是哪裡像?與薛亦揚有關聯事情,難免就有點勾起了我興趣,聽著她接下來話。
  
  “你也知道,我很崇拜顧源老師,所以對於他過去事情……都有刻意去瞭解。”彭安琪舔了舔唇角,繼續說,“韓雲這個人怎麼說呢,除去外貌很相似之外,整個人感覺也都和薛亦揚如出轍。不愛說話,有些冷酷。也很有戲劇表演天賦,同樣是顧源老師想要捧紅藝人。”
  
  顧源想要捧紅人,那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呢?我不覺得如果顧源心看中了哪個人,想要讓他大紅大紫卻會失敗。不說完全如他所願讓人成為顆閃耀明星話,至少也不會像這個韓雲樣,讓我連聽都不曾聽說過吧?
  
  “真是這樣嗎?那……為什麼我好像沒有聽說過韓雲這樣個藝人?”
  
  彭安琪再次轉過臉來看了我眼,而這眼卻含著很多複雜意味:“因為……因為韓雲已經不在人世了。”
  
  “啊?!”對於彭安琪這個回答我還是稍稍有些吃驚,但是回頭再想,確實也是如此,如果這個叫做韓雲人還繼續活躍在娛樂圈話,現如今薛亦揚這個位置應該是他才對吧?
  
  “那時候韓雲是顧源老師很看重個得意門生,他對韓雲好,對韓雲各方面照顧絕對不亞於他現在對薛亦揚,而且可能還要更超過呢。”彭安琪笑了笑,“不過嘛,這些東西我也只是道聼塗説而已,我且說著,你且聽著,沒有什麼來由東西,我們誰都不好說。沒有親身經歷,應該就沒有評價資格吧。”
  
  我點點頭,對於這個不熟悉韓雲,自然只能是聽聽而已,只是回過頭來想想,不知道這個顧源是不是在薛亦揚身上尋找著韓雲影子呢?
  
  應該是多少有那麼些成分在裡面吧?要不然為什麼只見過兩眼顧源就能這樣篤定要求薛亦揚來飾演這麼個重要角色呢?
  
  韓雲第二……
  
  我不知道這個無意中發現事實究竟對薛亦揚來說是好還是不好。
  
  “韓雲是怎麼死?”下意識這個問題就脫口而出了,雖然我自己也稍稍有些猶豫,不知道這個問題提到底是不是合適,但想想,也不過就是好奇心作祟而已吧。
  
  “車禍。”彭安琪回答很簡單,卻還有後續,“但是事情似乎不是這麼簡單,韓雲是顧源想要捧紅藝人,但是還沒有走紅就意外出了車禍去世了,所以媒體關注夜不多,而且……據我所知,韓雲家人和顧源都有意想要封鎖各方面消息,不讓外界知道其死亡真正原因。我想……通過這點來看,就應該很值得人懷疑了吧。”
  
  彭安琪話讓我有些心驚,早就知道娛樂圈這鍋渾水不好趟,聽到這麼可怕事情,我甚至開始有些後悔讓薛亦揚與這些東西扯上關係了。
  
  “不要這樣幅表情嘛!”彭安琪忽然哈哈笑了聲,伸手拍拍我肩膀,“我就是跟你八卦八卦而已,可別嚇著你這個乖寶寶了。到時候薛亦揚要是來找我,我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你知道嘛,很多事情都是以訛傳訛,杜撰成分也很多,所以……也許聽起來好像還蠻可怕,他殺自殺什麼,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那麼複雜,放輕鬆點啦!”
  
  我“嗯”了一聲,不再去多想什麼,轉臉望向舞臺之上,顧源和薛亦揚並排坐在主持人對面,衣領上已經被別上了小蜜蜂,訪談已經開始了。
  
  整個訪談情形基本和我所想差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顧源在說話,而薛亦揚只是在問題問到自己時候才做回答,而且也不會多說些什麼其他,從不跑題偏題,也不自由發揮。
  
  我忍不住笑了,哪有像他這麼老實,要是讓其他些新人能夠有機會在這樣個金牌欄目裡嶄露頭角叫,應該是巴不得能多說兩句才是吧。
  
  好在有顧源在,問題總是在他不經意話語間輕鬆就轉到了薛亦揚身上。
  
  而他回答也大大出乎了我意料,雖然他話談不上有多圓滑和巧妙,但基本上都是應對自如而且絲毫不做作,即使是很工整很沒用情趣回答,也讓人覺得很舒服。和現在許多大牌明星和急於想要成名新人相比,感覺大大不同。反而是讓人覺得更平民,更容易接近。
  
  “那麼亦揚,你現在有什麼最大心願嗎?”主持人總是很容易自來熟,才剛剛接觸了幾個小時而已,就可以輕易叫出連我平時都不太好意思不帶姓光叫名字親密稱呼。
  
  “最大心願嘛……”薛亦揚目光再次落在了我身上,這次卻收回很快,只是看了我眼便稍稍垂下些眼簾。
  
  “想要知道自己存在價值,能更加融入這個世界。如果可以……最好是能回到屬於自己世界去。”薛亦揚大略思索了下,給出了這樣個答案。
  
  我心臟沒來由地咯噔跳亂了下,雖然大多數人可能都沒有太在意到他這個回答,可我卻覺得似乎有哪個地方不太對勁。
  
  什麼叫做“回到屬於自己世界去。”?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哪裡才是屬於他世界?
  
  產生想要離開這樣念頭,很容易分析其原因是什麼,那是因為你在現在環境中生活不好,所以才想著要離開。
  
  那麼薛亦揚是對現在生活不滿,所以才想要逃回到自己世界裡去嗎?
  
  我想又多了些,腦子下就亂了,再回想到剛剛薛亦揚那個明顯是有些逃避意味眼神,忽然就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不是覺得跟我生活在一起不太好,所以才有了這樣想法?
  
  我有點慶倖自己當初沒有阻攔顧源對薛亦揚邀約,如果我阻擋了他演繹道路,說不定他會更討厭這樣我吧?
  
  “這樣啊……那你近期願望呢?可以儘快實現?”可能是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剛剛薛亦揚回答吧,主持人又換了另外種問話方式。
  
  “近期……近期應該就是,可以趕快回家,好好吃頓飯,睡上一覺吧……”薛亦揚是很正經回答,可這個答案在所有人,甚至是我聽來都有些無厘頭。
  
  現場氣氛因為他這樣句話而變得活躍了起來,我卻覺得錄影棚裡空氣有些悶。
  
  “我去下洗手間。”
  
  跟身邊彭安琪打了聲照顧,我起身稍稍冒著些腰,快步從秘密頻道走了出去。
  
  外頭空氣清爽了很多,我深吸了口氣,靠在樓梯邊發呆。
  
  然後我什麼都沒有想,只是站在這裡而已。
  
  “安文!”
  
  忽然個聲音從身後響起,有人用手拍了拍我肩。
  
  “誒?!節目錄製結束了嗎?”我轉身就看到薛亦揚站在後面。
  
  “沒有,休息會兒,等下繼續錄製尾聲部分,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薛亦揚搖搖頭,又想起什麼似,“你是累了嗎?”
  
  我舉高了雙手,用力伸了個懶腰:“還好啦,就是覺得有些悶了。”
  
  薛亦揚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過身來和我樣姿勢靠在我身旁。
  
  休息時間,演播廳裡人流躥動就多了些,大多數了出來買個水,上個廁所,或者是呼吸下新鮮空氣。
  
  不遠處走廊上有三三兩兩學生模樣小女孩聚在起,頭靠著頭,似乎是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應該是攝製組招來觀眾吧。
  
  不經意間,有兩個十多歲模樣小女孩手挽著手,雪白小臉漲得紅紅,似乎是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我不禁稍稍愣了下,轉臉看了下身邊薛亦揚,他好像沒有發現,低著頭大概是在出神想著什麼。
  
  我用手肘戳了戳他,他驚了下,有些困惑地望著我,我揚揚下巴,示意他朝前望過去。
  
  “那個……薛亦揚。”年齡不大小女孩,膽子倒是挺大,左邊個穿著綠色襯衫紮著羊角辮女孩兒縮了縮脖子搓著手說著,“你定要加油哦,我,我覺得……你很帥,也能感覺出來你狠努力。以後我們都會支援你。我,我相信,你定會紅起來!”
  
  女孩兒說著,轉臉望瞭望身後:“那邊,都是我們班同學……她們和我樣,看了今天節目,也都挺喜歡你。覺得你很真實。”
  
  肯定是壯大了膽子來跟薛亦揚搭話,小女孩兒顯得有那麼點點緊張,好像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在哪裡才好。
  
  薛亦揚顯然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情景,看了眼面前嬌小女孩兒,愣了下,竟然點表示也沒有。
  
  我都有些替他著急,伸手輕輕推了他下:“還不快道謝。”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推起到了作用,薛亦揚終於有了些反應,雖然依舊是平淡,卻能聽出語氣之溫柔。
  
  “嗯,謝謝你們。”
  
  “那麼,可以擁抱下嗎?不,握,握個手也可以!”得到了回答女孩兒忽然就有些雀躍起來了。
  
  薛亦揚不置可否,卻還是直起了身子。
  
  女孩兒試探著靠近了過來,張開雙臂有些拘謹地摟了下薛亦揚,很快又縮了回去。
  
  薛亦揚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回應,卻也沒有推開別人,像是個石頭柱子似,任她抱了下。
  
  我在旁邊看著越發覺得好笑,也不準備幫他。
  
  旁邊另一個穿粉紅色線衫女孩兒可能是見到同伴已經得手,也不顧忌什麼了,大大方方走上來,也摟了一下薛亦揚。
  
  兩個小女孩兒對視眼,像是偷油吃小老鼠得了逞,比先前更加興奮了起來,歡快地飛奔回了自己同伴身邊。
  
  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再朝薛亦揚望過去,竟然見到他難得見窘迫模樣。
  
  “好笑嗎?”他輕輕蹙了下眉頭,問我。
  
  “不好笑,不好笑。”我收斂了些,卻還是忍不住臉上笑意,嘴角不自禁地往上扯,“你魅力還真是不得了啊!這才幾個小時呢?節目還沒播出啊,就有小粉絲了,這要是節目播出了,電影上映了,你保准要大紅大紫啊。到時候都不能隨便上街了……”
  
  我想像著以後可能出現情形,不免唏噓,其實我都不知道這樣事情發生了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不能上街了?”
  
  “嗯,是啊。”我點點頭,細細給他數來,“像是我們以前經常做事情……都不能做了,不能隨便外出去玩,不能隨便去逛街,要隨時防著媒體影迷……”
  
  “哪有什麼好?”薛亦揚又問了句。
  
  “有什麼好呢……”我歪了歪腦袋,“有什麼好呢……能賺大錢,能成為公眾人物,能呼風喚雨吧……”
  
  我隨口亂說著,帶著些調侃意思。
  
  薛亦揚沒有再回答什麼。
  
  走廊上人漸漸少了,應該是下半段節目快要開始錄製了。
  
  我伸手拍拍他:“走吧,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薛亦揚忽然拉住我準備收回手腕:“安文,我真不覺得有什麼好。你喜歡嗎?反正我不喜歡。”
  
  我有些奇怪地看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你不是說……想更融入這個世界嗎?能被更多人喜歡,被更多人追捧,才能更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活得更好。難道這樣不好嗎?不要再說這樣話了。或許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在你今天這樣位置?多少人為了在你今天這樣位置而奮鬥,但是卻可能生都不及你這幾個小時?所以……怎麼說呢……”我輕輕歎了口氣,“或許你並不喜歡這樣,但既然是上天恩賜,就欣然接受吧。”
  
  我話說完,薛亦揚並沒有回應我什麼,而是輕輕放開了我手腕,轉身向演播廳走去。
  
  我望著他背影,忽然心裡頭有種說不上來滋味,但是那時候我,還沒能弄清,這種感覺究竟意味著什麼。
  
  
46、首映(1) ...

  因為《引風細雨》從拍攝完畢到準備上映時間並不長,所以自然,宣傳期也就顯得較為短促了,不過這事我也不知道應該對薛亦揚來說好不好。
  
  雖說在新戲上演之前,他會因此少了許多在公眾面前露面機會,但是也因為如此,他同意多了許多休息時間。
  
  至少我看等電影上映之後,他應該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幅優哉遊哉模樣呆在家裡了。
  
  “薛亦揚,你看,這個擺在這裡好不好?”我沖身旁那個暫時還悠閒地靠在床邊傢伙招了招手。
  
  “別整天躺那兒,怪沒意思!”見他絲毫沒有動彈意思,我朝他走了過去,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喂!喂!”
  
  薛亦揚抬起眼皮來看了看我:“你那個,我又不懂。”
  
  我轉臉,望了眼剛剛我下定了決心,從商場裡抬回來電腦。
  
  因為想到過不了幾天,我上次陪同薛亦揚起去那個名叫《迅速躥紅》欄目就要播出了,所以我本來是想買台電視回來,我想著他也是第次上節目,我們怎麼也得看上了。
  
  而且不過是電視機而已,也算是日常生活中慣用電器,應該不是個特別奢侈想法。
  
  不過到後來去了商場之後,我卻又忽然改變了想法,覺得活著買台電腦回來也算是不錯選擇,方面可以當做電視機來用,另方面也可以更快知道些娛樂圈消息。
  
  其實本來我是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雖說就我工作來說,應該比起別人能夠更多接觸到些相關資訊,但其實也不然。
  
  可能比起現在很多年輕人,許多明星從我面前走過,我甚至都叫不出他們名字,而且我也經常可以見到他們各種狀態,說實在,真很讓人幻滅。
  
  且不說許多人妝前妝後簡直是天差地別模樣,就是許多大牌性子都讓人是很受不了。
  
  所以說,我直也沒對他們這個圈子抱有什麼太大興趣,有東西就是這樣,反倒是有些距離,看上去比較美,況且人無完人,破壞了偶像在心中形象未免也不太好。
  
  只是現在,有些事情改變了我些想法。也並不是我忽然就對明星有了好感,只是因為薛亦揚而已。
  
  我想不用多久,他應該也同樣成為這個圈子裡員了,而我是想要更多瞭解下,或許可以幫到他,或許就算是對他沒有什麼幫助,也讓我感覺可以更靠近他些。
  
  “不懂可以學啊!”看他還是副興致缺缺樣子,我沉下了些臉色,“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是個傻瓜樣,只有我這麼個無關緊要人在那裡興奮,你這個主角竟然點都不在乎!”
  
  “安文,我沒有……”
  
  可能是我故意擺臉色起到了些作用,薛亦揚還真收斂了些原本滿不在乎樣子。
  
  “好啦,跟你開玩笑。”我個人走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其實我對這個東西也不太懂。”
  
  對電腦這樣東西,我確實知道不多,期限是在學校裡學過些基礎操作,開機關機和打字,再後來是被武志君拖著去了幾次網吧。
  
  接觸多了些,我才算是更明白了點,之前在學校學不過都是些皮毛。那時候對於網路更是接觸不多,老師也都是各種管制。
  
  不過後來這種熟悉也僅僅是對於我來說而已,因為我水準也僅限於看看電影電視,用各種搜尋引擎搜索下自己感興趣新聞。
  
  我坐在桌子前,有些時日沒有打過字了,鍵盤拿在手中還是有些覺得陌生。
  
  這時候薛亦揚似乎也有些好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噌到了我身邊。
  
  我轉頭看了他眼,他移了張矮些凳子過來,臉湊近了過來,盯著螢幕看。
  
  “看,是不是很有趣?”我隨手點開個flash動畫頁面,上面是兩隻兔斯基,直不停地揉著臉,直在旁邊哈哈大笑模樣。
  
  薛亦揚反應很令我滿意,他稍稍愣了下,接著點點頭:“嗯,是有些意思。”
  
  我有點歪打正著,想起來那時候他也莫名其妙喜歡過那件粉色兔斯基T恤,心裡也有點數了,原來他是喜歡這只看起來軟綿綿又猥瑣兔子啊。
  
  “網路上訊息很多都很複雜,真真假假也都各式各樣。”說著,我關掉了動畫,打開穀歌引擎頁面輸入薛亦揚三個字,接著點了下搜索。
  
  很快,頁面下發出現了許多關於他訊息。
  
  紅色薛亦揚三個字,我看了下搜索出結果,雖然在我意料之中想到過可能因為《引風細雨》和顧源關係,網路上關於他報導會有些,但出乎我意料之外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頁關於他消息竟然有約摸五千萬。
  
  詫異之際,我點開其中個網頁看了幾小段,對於其中或是負面猜測,或是正面報導,各種都是覺得又好笑。
  
  然而在各種報導中,引用最多就要屬於:“神秘新人薛亦揚。”“顧源殺手鐧”“名導演底牌藝人”之類稱呼了。
  
  我輕笑了聲,伸手拍拍他肩:“看來啊,你紅速度,真是比我們想像中要快多呢。”
  
  然而薛亦揚比起我反應都有些不及,面對那些或是對他有益,或是對他重傷言論,似乎表現並不太在意。
  
  “我也看不太懂他們那些話。”他垂下眼來,沒所謂說著。
  
  我聳聳肩,面對他這樣冷淡態度,其實還是有心理準備。
  
  滑鼠移動了下,劃過比較前面幾個網頁。
  
  “喂!你居然也有貼吧了誒!”
  
  這個發現令我覺得驚奇,迅速就點開了薛亦揚貼吧這樣個頁面,看著裡面整齊劃格式與各種讓人看不太明白字元與詞語,我越發感覺好奇。
  
  隨手點開個標題名字為“【亦揚迅速躥紅】揚揚真是太可愛了!《迅》現場照!>3<求精!”帖子。
  
  不得不說,在這麼多帖子中,我也是難得能找到個自己能看懂。
  
  應該是說《迅速躥紅》那天現場所拍攝照片吧。
  
  照片似乎很多,頁面點點逐漸打開,果然與我想像中樣,是那天現場照片。
  
  看著那些小女孩所拍攝照片,卻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與我身邊這個人是同個人,卻讓人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樣似。
  
  “拍還挺好!”我轉臉朝他笑了笑,指著其中張他側面照片。
  
  這張照片技術,光線等等切都很般,只是角度掌握剛好,恰到好處表現了他側臉最完美面。
  
  “是嗎?”薛亦揚看著那張照片,竟然皺了皺眉頭。
  
  “當然啦。我覺得很好誒。也許是當事人自己看自己照片不覺得吧。反正我看挺好。”
  
  接著往下拉頁面,照片有很多,薛亦揚正臉,側臉,他坐著認真聽樣子,或者是稍稍有些發呆出神。
  
  意外我竟然覺得每張都很好看,就好像是沒有缺點般。
  
  小心翼翼地將每張都右擊另存為,還是費了好番功夫,這些照片才統統被我載到了電腦裡。
  
  “你在做什麼?”可能是發現了我系列機械動作,薛亦揚伸手按了按我手腕。
  
  我稍稍停了下,沒好意思說我這是在偷偷藏他照片呢,只是搖搖頭,打著哈哈蒙混過關。
  
  “對了,快看下面,還有評語呢!”
  
  照片結束,下麵是連串眾人跟帖。
  
  【矮油!面癱神馬,最萌了!><】
  
  【揚揚,乃就給我們笑個吧。】
  
  【姐姐好喜歡你啊,表白,表白!╭(╯3╰)╮】
  
  【諸位親,大家好啊,我是新人,請多關照。】
  
  【O(∩_∩)O哈哈~我就是因為老姐給我看了第張照片萌上薛亦揚!你真是太帥了!】
  
  ……
  
  諸如此類留言很多,我大多是看半懂半不懂,但是可以看出來,這些都是表達自己喜愛之情。
  
  “快看快看,他們還給你起小名兒了,什麼揚揚啊,亦寶啊……啊啊,還有這個,薛美人!哈哈哈……都是什麼呀!”
  
  我實在不是有意要這麼嘲笑他,真只是這些小女孩們都太逗了,以前見到這樣小粉絲,我大多是覺得他們很不可理喻,甚至有些瘋狂。
  
  但現在主角是薛亦揚,不是有這麼句話麼,愛屋及烏,我想……現在我可能就是這樣心情吧,因為他們喜歡著人是薛亦揚,所以就連他們也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真是讓人沒想到啊!只是上了次節目而已,都還沒有播出呢!竟然就有這麼多小粉絲了,真是不知道以後要是節目播了會是怎樣情況呢!”
  
  我幾乎都可以預見那樣場景,薛亦揚是會變成,也足夠資格變成那樣眾星捧月人。
  
  “管他呢……”薛亦揚伸手摸了下我頭髮,成功轉移了我注意力。
  
  我將視線從螢幕上移到了他身上:“怎麼了?”
  
  “那麼有意思嗎?”薛亦揚微微蹙眉,“關了吧,你玩了好久了。”
  
  不得不承認,即使是我也沒能將薛亦揚心中所想東西完全猜得透,但我還是聽出了他有些不滿口氣。
  
  我無奈地搖搖頭,就算是我在網上泡時間長了,那也不是為了其他,而是因為你啊,我又沒有玩遊戲看電影,整個下午都在這傢伙貼吧裡消磨光了。
  
  當然,這個話我還是沒說出口,我只是應了聲好,然後將電腦關上。
  
  “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嗎?”
  
  即使想過薛亦揚反應再冷淡,我也覺得總歸是自己事情,他也不至於這樣漠不關心吧。
  
  “好奇什麼?”薛亦揚目光落在我臉上,絲毫沒有移開意思。
  
  我被他看有些不自然,抓抓後腦勺:“就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人喜歡你?別人怎麼評價你,還有……”
  
  “我說過。”薛亦揚打斷我話,“我說過,別人怎麼評價我,對我有什麼樣期望,我都覺得不重要,只要安文你覺得我做到了你心中所想……那就行了。”
  
  “為什麼總是這麼說呢?”
  
  長久以來直困惑在我心中疑問,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薛亦揚,為什麼你總是……總是把我擺在第一位啊?”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該用怎樣形容詞來說,猶豫半天,還是覺得自己說話太沒水準,有些表達不清楚我想說意思,“就是,你總是說,我想你怎麼樣,我希望你怎麼樣你就會毫無顧忌去做,是嗎?那是……為什麼呢?我並沒有覺得,我有什麼與眾不同地方啊……”
  
  薛亦揚聽到我問話,停頓了許久,顯然是沒有料想到我這個突如其來問題。
  
  “因為安文不會欺騙我。”薛亦揚輕輕咬了下唇,接著說道,“在所有利害關係中我還是有些可以辨別出來,安文……應該是我到這裡來之後,最沒有可能傷害我人,所以……照著你話去做,應該是錯誤可能性……最小吧。”
  
  薛亦揚話聽上去似乎很深奧,我有些鬧不明白,剛想著追問下去,忽然桌子上手機響了起來。
  
  是顧源送給薛亦揚那部精品手機在響動,所以打電話來人不用我們多加猜測便是顯而易見了。
  
  我沒有去接電話意思,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示意薛亦揚去接電話。
  
  他坐在旁,好半天沒有動靜,就任電話這麼響著。
  
  最後是連我都有些心急了,忍不住催促他:“快接電話啊!還愣著幹嘛?”
  
  薛亦揚看我眼,稍稍皺了眉頭,拿起電話來樣子,顯得有些不耐煩樣子。
  
  “是……在家裡。”薛亦揚話很少,即使是跟人打電話也都惜字如金,讓我很通過他話來猜出電話那頭顧源說了些什麼。
  
  “嗯,這麼快嗎?哦,我知道了。”難得薛亦揚也有反問時候,我更用了些心,仔細聽著他們對話。
  
  隱約可以聽得到顧源在電話那頭似乎說了關於首映式事情。
  
  薛亦揚直在默默地聽,唯能夠肯定是,那頭顧源定也是在不停地說。
  
  他們兩個就這麼個說著,個聽著,也講了有好會兒。
  
  “那,好吧。我跟安文再說一聲。”
  
  “怎麼樣?顧源說了什麼?”等他掛上電話,我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上前去問了。
  
  薛亦揚輕輕蹙著眉頭此時已經舒展了開來:“他說,那天錄節目今天晚上就會播。”
  
  “真啊?那太好了!”聽到薛亦揚話,我有些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還好沒有多少猶豫就做了決定買下了電腦,像是這種紅牌節目在網路也直都有直播,如果錯過了薛亦揚第次上鏡,我定會遺憾很久。
  
  “別高興太早。”薛亦揚輕聲說了句,伸手將我重新按坐在椅子上,“等這個節目播出後兩天,我們就要去參加首映式了。”
  
  “啊……這麼快嗎?”聽著薛亦揚話,我不禁愣了下。
  
  薛亦揚點點頭:“顧源說那些,我大多不懂,不過關於時間方面,還是聽出了些意思。他意思是說,電視節目播出之後或多或少都是會有些影響。首映式選擇在這個時候應該是最佳時期,剛好也能趕得上廖俊偉檔期,這樣可以保證全員到齊,影響力也會比單個成員參加要大許多。”
  
  薑還是老辣,顧源話有著十足道理,也難怪連不屑於做這些事薛亦揚聽了他話之後都沒有反駁些什麼。
  
  “哦,對啊,他說沒錯,就應該聽他。他都在影視圈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了。一定沒問題……薛亦揚,恭喜你啦,再過不了幾天……你就要脫離我們貧民窟啦。”
  
  “安文!”他沉了些聲音,顯然是不悅。
  
  我嘿嘿笑,只手勾住他脖子,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故意咬著後槽牙做出惡狠狠表情:“脫離貧民是好事……不過啊……你要是敢對我翻臉不認人,薛大明星,你就等著吧!”
  
  薛亦揚聽完我話,竟然很快便收斂起了剛剛不高興神色,晴轉了多雲。
  
  “安文,你放心好了。不管我變或者不變,再或者變成什麼意想不到身份與地位,我都不會輕易負你。”
  
  薛亦揚聲音很輕柔,也很好聽,我笑著想這才像樣子嘛,不過又回味了下他剛剛話,他說——不會負我。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不對勁呢……
  
  
47、首映(2) ...

  晚上時候我和薛亦揚起窩在電腦前,經過番折騰,我終於找到了個轉播《迅速躥紅》網路電視。
  
  “顧源導演,其實大家眾所周知著名影星廖俊偉就是您手培養出來。那麼薛亦揚這次,您有信心他能夠成為,甚至是超越廖俊偉這樣位家喻戶曉明星嗎?”臺上主持人提出問題不算犀利,卻也是相當為難人。
  
  “能不能夠家喻戶曉,這個還是要看觀眾對他接受程度。不過就我個人來說還是很欣賞薛亦揚,他在這方面是難得見人才,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優秀。”也不虧是見多了各種場面顧源,他回答引人遐想,但同樣得體。
  
  “那麼薛亦揚,這應該是你首次觸電,就能與顧源和廖俊偉這樣在圈子裡都已經有了定地位優秀人士合作,就你個人而言有什麼樣感受呢?”
  
  “沒什麼特別感受,大家都樣是工作,做好自己事情就可以了。”薛亦揚回答沒有任何表情,口氣相當不遜,卻又教人挑不出什麼差錯來。
  
  “有什麼好看。”
  
  電腦上節目還在繼續播放著,我身邊薛亦揚已經發出了些許不耐煩抗議聲。
  
  或許是因為電視上那個人正是自己,所以才會感覺彆扭吧,我轉過臉去望了眼薛亦揚,難得見是他臉上極少出現表情。
  
  “不用不好意思啊,我看著挺好。”沖著他笑了笑,我繼續扭過頭去看節目。
  
  “什麼不好意思!”薛亦揚低聲抗議,邊湊近了過來。
  
  感覺到他溫熱氣息噴在我脖子上,有些癢癢讓我忍不住伸手稍微推了他下:“還說不是,你這不就是害羞了嘛!”
  
  “別擔心啦!你表現很好,對了,還有,馬上電影就要公映了。你也要習慣下嘛,到時候看人會更多哦。”
  
  聽他半天沒出聲,我複又說了句,結果還是沒有得到他回答。
  
  剛剛我看著螢幕,時間出神,沒有太注意,這時候才察覺,身邊那個傢伙安靜太出奇了些,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太出來了。
  
  “喂,你……”
  
  我猛地轉過臉去,頓時整個人身體僵。
  
  我是沒想過他竟然會離我這麼近,冒失地轉過臉去,動作也很大,看到是他張放大了臉。接著感覺到他柔軟唇瓣,微微翹起唇尖觸及了我嘴唇,雖然只是隱約點點觸碰,蜻蜓點水,但是這個意外足以讓我不知所措了。
  
  “啊!”
  
  像是觸了電般,我立馬彈開身體,沒想到屁股下面這張椅子像是也與我作對般,我整個人往後靠了些,重心移到了椅背上,承受不住整個身體重量。
  
  嘭聲巨響,我整個人都往後摔了過去。
  
  “唔……”後背重重地在地上,陣痛麻。
  
  我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等腦子轉過來些了之後,望著面前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你,你……我……”
  
  整個人還躺在地上呢,薛亦揚站在我前方,居高臨下地看我,不知道是不是種錯覺,我竟然覺得在他眼裡看到絲狡黠之色,但很快又變回了他原本那種平靜模樣。
  
  “安文,你怎麼了?”他毫不在意地問我,臉上露出些許奇怪神色,好像剛剛事情他根本都不知道般。
  
  被他這麼提醒,我自然就想起了剛剛那個烏龍事情,臉上不自禁地就發熱發燙了起來,嘴裡說也有些不清不楚:“我們,我們,剛剛我們那個……那個什麼……”
  
  “哪個什麼?”薛亦揚彎下腰來些,向我靠近過來。
  
  我往後挪了挪身子,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看著他無所謂模樣,我咬牙有些恨。想來肯定只有我自己個人像是個傻子樣糾結這些啊,他這個混蛋白癡,八成覺得這沒什麼,或者甚至……甚至都不知道剛剛我為什麼忽然反應那麼大。
  
  果然我反應太過渡了嗎?
  
  “安文,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往後挪動下,他也跟著我移動過來了些,非要將臉對著我,與我離很近很近。
  
  用手摸了摸自己嘴唇,我有點難堪地又想起了剛剛那瞬間感覺,真叫人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而且……這話要我怎麼說出口啊?
  
  “我,我才沒有。”我想啊,你要是不離我這麼近,我怎麼會臉紅!竟然還副無辜樣子,說大言不慚。
  
  “還說不是?你這是害羞了吧?”他輕笑聲,伸手來捏了捏我臉。
  
  忽然覺得這對話有點熟悉呢……
  
  我猛然間反應了過來,感情這傢伙是在耍我呢!剛剛我說了他害羞什麼,他竟然睚眥必報!
  
  知道了他是有意要看我出醜,我反倒沒有剛剛那麼不好意思了,哼了聲拍開他手:“拿開拿開,不跟你這個傢伙多說了,反正你也是故意。”
  
  我起身來活動了下身子,還好沒有摔到什麼不好程度,揉了揉屁股,我伸個懶腰說:“睡覺去了。”
  
  轉身時候我似乎聽見了薛亦揚輕笑聲音,但是在我回過頭去時候,卻看到他還是那麼副冷臉無表情模樣。
  
  我也發覺自己有點奇怪,遇到關於薛亦揚事情,不自禁地總是容易想多了。
  
  ※※※※※※※※※※※※※※※※※※
  
  時間過還是很快,兩天轉瞬即逝。
  
  很快便到了首映式那天。
  
  那天我和薛亦揚都起了個大早,早就趕到了顧源工作室。
  
  我本以為我們兩個已經算是很勤勞了,沒想到在到達目地之後,發現廖俊偉和尹樺已經到了,當然還有彭安琪和廖俊偉御用化妝造型師。
  
  “你們可真早啊!”看到廖俊偉和尹樺,我上前去打招呼。
  
  “不是太早。是還沒睡呢!”廖俊偉聳聳肩,話雖如此說著,可精神看上去還是不錯,只是眼睛下方淡淡青色出賣了他。
  
  “真嗎?那你可真是辛苦了。”我笑著對尹樺點點頭。
  
  廖俊偉沖過來摟住我脖子,只手伸過來揉亂我頭髮:“辛苦是辛苦了點,不過啊……能再見到我可愛小貓,我真是太高興了,算起來我們都有好幾個月沒見過了,你過怎麼樣啊?薛亦揚那個傢伙沒有欺負你吧,如果他要是敢欺負我,我定幫你揍他滿地找牙啊。”
  
  我呵呵地笑著,跟廖俊偉在起感覺很讓人舒服,他很隨性,卻又因為有尹樺這麼個人跟在身邊,分寸拿捏極恰當,不用多數,這兩個人真是再適合不過組合了。
  
  “怎麼會,他哪裡敢啊!”
  
  “對了,薛亦揚和顧導節目我和俊偉也看了。”尹樺上前來插話,不著痕跡地伸手將廖俊偉拉了回去,讓他再無法與我有身體接觸,“薛亦揚表現很好哦,而且我也算是第次在鏡頭上看到他,這張臉,確實是很上鏡。”
  
  我笑了笑,對於尹樺誇獎道了聲謝。
  
  “是啦,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那傢伙回答問題起來,確實是滿恰當。”就連貫不屑與薛亦揚有多接觸廖俊偉也這麼說了,我心裡直放著那塊大石頭也落下來了不少,如果說別人說都是恭維話,那麼他是定不會。
  
  “不過啊……我看這傢伙,也因為那個節目人氣飆挺高哦。不但已經開始有粉絲了,很多圈子裡人也都問過我關於顧導啟用這個新人相關事情呢。看出來啊,很多人都對薛亦揚有很大興趣呢。”廖俊偉難得說兩句正經話,但是很快卻又原形畢露,伸出手肘來戳了戳我,“我說,你們今天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跑出來了,在路上沒有被什麼小花癡給認出來吧?”
  
  聽著廖俊偉這話,我難免有些尷尬,只能幹幹地笑兩聲,以做演示。
  
  還真別說,就是讓他猜到了。因為這些事情都是我始料未及,我根本沒料到,只不過上了個節目而已,竟然就能讓薛亦揚走在馬路上都被人認出來。
  
  可能是因為出門時間比較早,剛好碰上許多學生上學時間,而小孩子嘛,有時候是比起大人來還要敏銳,而且多數是三兩成群,旦被個人纏上,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過來。
  
  我和薛亦揚本身是能更早些到達,確實是在路上被人認出來而耽擱了些時間,不過好在並沒有我們貫看到影視劇裡面那麼誇張,還不至於被圍追堵截。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顧源這個時候從工作室裡屋走了出來,看到我們都到了,微笑著點點頭,“今天首映,第一炮定要打紅。既然是跟你們在一起,我也就不多謙虛什麼了。說實在話,這部電影有了我和廖俊偉就已經算是票房個保障了。但是有很多事情你們要清楚,首先第一個,電影好不好除了票房這項證明之外,在觀眾間口碑也是很重要,一部電影好不好看,成功不成功,還是要靠觀眾。這第二,就是跟薛亦揚有關,你是第一次出息這樣場合,大家也都在,基本上你也不需要有什麼擔心地方。而且照你那天表現來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容易回答錯誤問題,今天重點可能還是在廖俊偉身上,各種問題,到時候臨場解決。你脾氣也給我收斂點,不要給我亂來,與電影無關問題無視就好了,到時候坐在那裡是你,不是尹樺,他也沒辦法給你解決,知道嗎?”
  
  顧源後來又說了大堆,每句話都在重點上,即使是貫比較無所謂,大大咧咧慣了廖俊偉都不敢隨便造次,連連點頭。
  
  我們行人來到了首映式現場。
  
  所有人都在做著準備,似乎只有我沒有什麼用,只是個與主角稍微關係密切看客而已。
  
  我望了眼身邊已經整理好衣裝與發行薛亦揚,伸手拉了下他稍微有些翹起衣領:“那個……待會兒不用太緊張,加油!”
  
  今天薛亦揚看起來依舊耀眼,而彭安琪給他設計整個造型都並不比那天他上節目時候要華麗,但是卻很適合他。
  
  也許是配合著今天主題吧,方引風這個角色不需要過多華麗,只需要展現自己就夠了。
  
  整個劇組基本上都到齊了,讓我有些驚訝是竟然在這裡也看到了許久沒有見過面武志君。
  
  “安文,好久不見啊!”
  
  本來在這裡見到他我就已經夠驚訝了,然而讓我更驚訝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主動來與我打招呼,而且好像之前我們隔閡都不復存在般和顏悅色。
  
  “啊……嗯,你也來了啊。”既然他沒有擺出什麼臉色,我也不好跟他對立,稍稍咧著嘴笑了笑。
  
  我發覺武志君最近似乎也有了很大變化,衣著與造型各方面都打理更加用心了。
  
  我依舊被安排在台下比較前排位置,然而角色重要程度尚未達到廖俊偉和薛亦揚程度,作為個重要配角,武志君也坐在了我身邊。
  
  “他現在好像發展很平穩啊。”武志君望著臺上正在與觀眾互動主角們,嘴裡卻是在跟我說這話。
  
  我稍稍愣了下,反應過來他口中所指那個“他”是薛亦揚,點點頭嗯了聲。
  
  “他和顧源節目我也看了,不得不說,他還真有點明星氣質。這些東西,真是天生就能有吧。”武志君唇角上揚著,平和地說著這些話,讓我都覺得他似乎不再像是以前我認識那個小武了般。讓人感覺很陌生,不只是外表而已,甚至連性格都令我琢磨不透了。
  
  “只是沒想到啊,你還跟在他後面混呢。”
  
  終於說到了重點了嗎?
  
  聽到武志君將話題移動到了我身上,我知道接下才是他真正想說,就知道武志君個性並非是那麼好,怎麼會忽然對我就想是沒有了締結似,原來……是話裡有話。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你們這也不過就三個月而已啊。你們角色互換很快啊,那個總是跟在你身後人……”武志君轉過臉來望著我,臉上笑意更深,“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雖然他說話確實沒錯,但是聽著這樣話從個不相干人嘴裡說出來,我心裡頭還是覺得有些悶,不想反駁什麼,我不想給我自己和薛亦揚找什麼其他理由,事實就是事實,我不會去逃避。不過我也明白,事情也不完全如他所說那樣。
  
  “安文你別傻了,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成名,也還有需要利用到你地方,所以還讓你跟在他身邊。如果等到他大紅大紫了之後。你以為他吃著鮑魚還能記得那個陪他起吃過泡面人?你以為他住著總統套房還能記得那個和他起住在那個小廉租屋人?”
  
  “別亂說!薛亦揚不是這種人!而且就算是這樣,這些……這些也都跟你沒關係!”聽著武志君話,我只覺得胸口越來越悶,攥緊了拳頭,說話聲音難免提高了些。
  
  因為我不注意,身旁人有些小小騷動,我稍微壓低了些聲音,第次沒有給武志君還臉色:“這些話你不要在我面前再說第二遍了!武志君我警告你!我現在還拿你當朋友,所以即使你說這些話我也忍了,但是……”
  
  “好好,你警告我!我也聽……不過……”武志君點點頭,那副輕鬆表情,倒是跟我現在氣急敗壞樣子是個鮮明對比,“安文,你捫心自問吧,為什麼我說這些話你會這麼大反應?一般被人戳中了心思才會這樣吧?我相信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我確實也不用再說第二遍了。”
  
  我開始有點後悔碰到了武志君,接下來時間我與他都沒有再說話,但是我心情卻已經平靜不下來了,雖然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因為他些混帳話就動搖什麼。
  
  然而直在自己心中糾結東西忽然被人點破,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之下,我確實已經沒有了什麼心思關心臺上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影迷與記者們提了什麼問題。
  
  很快,電影上映之後,薛亦揚人氣會越來越高,甚至連超過廖俊偉這樣事情都並不是天方夜譚,到那個時候,薛亦揚還會如常般看我嗎?而我……也同樣能像過去那樣對他嗎?
  
  實在是個令人頭疼問題……
  
  我抬眼去看了眼臺上薛亦揚,而他目光也恰巧移到了我這邊,眼光剛好對上,我稍微停頓了下,接著沖他笑了笑。
  
  今天來觀影人除了許多顧源與廖俊偉鐵杆粉絲之外,也有許多他們在圈中好友,也大多與他們樣不是老牌藝人就是赫赫有名導演編劇。
  
  差不多將近兩個互動時間平穩度過,除了廖俊偉臉色不太好拒絕了些關於他八卦新聞問題之外,讓我有些出乎意料是許多記者竟然放棄了提問廖俊偉和顧源機會,轉將問題扔到薛亦揚身上。
  
  看來大家對於這個能被顧源重用新人都還是抱有很大興趣。
  
  “安文,來我這邊。”
  
  薛亦揚從臺上下來徑直就走到了我面前,伸手拉住我手腕將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目光不善地掃了眼我身旁武志君,也不再說什麼,拉著我到坐到另邊去了。
  
  電影快要開始,整個電影院都黑了下來。
  
  我坐在薛亦揚身邊,偷偷轉過臉去看他,他依舊倔強攥著我手腕。
  
  “薛亦揚,好了,可以放開了。”稍微往後縮了縮手,我掙扎了下。
  
  薛亦揚也扭過頭來,在這樣昏暗環境下,我竟還能看得見他雙明亮大眼睛:“那個混蛋跟你說了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到薛亦揚是怎麼知道武志君跟我說那些話,我稍微平穩了下忽然高頻率起來心跳,這才想到,或許這只是他猜測罷了。
  
  “沒有啊,他什麼也沒有跟我說,我們有些時候沒見過面了,難免有些話要說。你瞎想什麼。”
  
  “沒有嗎?”太暗了,我看不清薛亦揚表情,只聽得他聲音沉了些許下來,“你剛剛表情就一直不對。”
  
  “哎?!有這樣嗎?”我用手摸了摸自己臉,表現有這麼明顯嗎?
  
  “他跟你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薛亦揚聲音壓很低,卻字字句句都很清晰,“你只要記得,我在你身邊就沒有什麼解決不了事情。我不想再看到你露出那樣表情。”
  
  我沒有出聲,但是聽著薛亦揚說著這樣話心中感覺到溫暖,也為剛剛自己因為武志君那些話而有些動搖心智感到愧疚。
  
  薛亦揚根本不會是那樣人,既然當初還是陌生人時候我都能夠放下締結,信任將他帶回家,為什麼現在兩個人關係更密切了之後,我不能夠更信任他呢?
  
  螢幕上開始閃爍著光芒,電影即將開始。
  
  我感覺到手上暖,整個手掌被人緊緊攥住。
  
  黑暗之中,被他握住了手,我整個人都微微地僵直了下,雖然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奇怪感覺,但我卻沒有將手再次抽離。
  
  
48、成名(1) ...

  一夜成名這個事情在現在這樣各種通訊發達時代並不出奇。
  
  然而問題就在於,你是否是那個幸運兒,能夠成為那個一夜之間躥紅人。
  
  薛亦揚有幸成了其中之一,說真,我還是真心為他高興。
  
  《引風細雨》僅僅上映了個星期就立馬位列各大院線排行榜前三甲,方面是顧源與廖俊偉號召力,另方面大家也對於薛亦揚這個顧源直力捧新人抱有很大好奇。
  
  我後來想了想,或許顧源對薛亦揚各種照顧也是炒作手段之一。
  
  只是在薛亦揚開始受到各方面關注之後,各種棘手事情也都隨之而來,不清楚那些人都是在哪裡挖到電話號碼,不僅僅是薛亦揚手機每天都被打爛了,甚至連我手機也會不斷被陌生人給打擾。
  
  少則幾十分鐘,多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不熟悉號碼打過來,原本對於應付這些東西薛亦揚就很不耐煩,更別說現在這個樣子了。
  
  看著薛亦揚手裡拿著不停震動電話,臉色很不好,我都懷疑他會不會忽然爆發下子將這手機給摔了。
  
  “別這樣,你要是不想聽……我來,我來。”賠笑著,我從他手裡拿過電話,看了下螢幕上串號碼,果然又是從來沒見過。
  
  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也是我從來不曾聽過個清脆女聲:“您好,請問是薛亦揚嗎?我是水果週報記者,如果有時間話,能不能請你做個專訪?”
  
  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開門見山我都還沒來得及開聲,她就直明瞭自己意思。
  
  我想想也是,恐怕是怕我直接掛斷電話,就趁著接通就說吧。
  
  “對不起,您打錯電話了,我不認識什麼薛亦揚。”我禮貌回絕,這些天以來我直應對這些亂七八糟人。
  
  開始是沒有什麼太多經驗,委婉拒絕,好心相勸,怎麼樣都不成,惱怒到最後甚至只能直接掛斷不停騷擾而來電話。
  
  不過後來我就想到了這個應對方法,電話都由我來接,聽到類似話,直接告訴他們打錯了,然後就結了。
  
  雖然對方總是很懷疑我話,但是我估摸著他們有了薛亦揚電話也是不知道在哪兒噌來,真實性肯定也是有待考證,所以我說了打錯了,基本上多數人也都只是悻悻地將電話掛了。
  
  這方法好,屢試不爽。
  
  我沖著薛亦揚攤了攤手咧咧嘴,表示自己又滅了個騷擾者。
  
  “別這樣幅表情嘛,這也是你紅了個證明啊!你看看,別人現在可是都追著你呐。”我這話剛說完,手上手機又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薛亦揚本來恢復了些正常臉色又瞬間變了,再後來乾脆轉身不再理會這些了。
  
  其實別說是薛亦揚了,就是我也都被這不斷響起電話給騷擾到不行了,是人都會有些脾氣,我當然也是了。
  
  這次我連號碼看都沒有看,直接就接了起來,也沒有再給對方任何插嘴機會:“不要再打過來啊,這裡沒有個叫做薛亦揚人!”
  
  我剛吼完,想掛上,那頭卻傳過來個熟悉聲音讓我不禁愣。
  
  “喂?喂?額……這個沒有叫做薛亦揚人?安文,你……你怎麼了這是?”
  
  是顧源……
  
  我稍稍愣了下,歎了口氣:“啊……那個,是顧導演啊,我,我這不是在跟你說話啦,只是……我想,想問下,是不是你把薛亦揚電話給了別人啊?”因為薛亦揚手機是顧源給,號碼至今也只有顧源個知道,甚至連廖俊偉他們知道夜只是我手機號,所以,如果別人知道了這個號碼話……基本只有個可能性了吧……
  
  顧源在那頭略停頓了下:“怎麼了?我是給了兩個記者你們電話,不過也是由我仔細考量過,值得信任,都是挺有信譽幾家媒體,想著也算是給新戲給薛亦揚個宣傳機會吧。”
  
  “還真是你給他們電話啊?”我有氣無力地說著,“你確定你只給了兩個記者薛亦揚電話,而不是兩百個?”
  
  顧源在那頭輕笑了聲:“被騷擾了?那些傢伙……傳遍速度還真不是蓋。”
  
  “是啊,一整天到晚什麼事兒也沒做,就顧著接電話了。”
  
  “那你有沒有答應哪家採訪?”
  
  我想起剛剛顧源說,這些天裡騷擾我們人當中必定也有通過他介紹兩家媒體,不過也定都被我拒絕了。
  
  “沒有啊,那麼多家媒體,電視臺,報紙雜誌,我都不熟悉不瞭解,誰知道哪家人品好不好,萬一選錯了,被捉住了小辮子或者是誇大其詞之類怎麼辦?”我當然是有顧慮,不能因為被人捧了就昏了頭腦,這點判斷能力我還是有。
  
  “沒想到安文你竟然能想到這麼多。”顧源話語裡帶著笑意,我不好說他對我這是不是真誇獎,不過他話裡定是有轉折意思,“但是安文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在保護了薛亦揚同時,也阻斷了很多他可以造勢機會。”
  
  顧源話自然是事實,他說也很明白,同樣是我也清楚。
  
  “但是在同等條件下,能夠造勢更讓他變得更紅和保護他安全,我選擇他安全。”我話也說很明白。
  
  這個時候薛亦揚可能是聽出了我與誰在對話,湊近了過來,將臉靠在我肩膀上,目光盯著我。
  
  “你話確實沒錯。如果有雙贏方法……安文你要不要試試?”顧源說這話,雖然是在向我提出問題,但是我知道,他定早已在心裡已經為薛亦揚以後做好了打算。
  
  “那……你意思呢?雙贏方法?”
  
  “是啊,既能保證薛亦揚安全,又可以為他安排適當宣傳和工作。要不要試試?我有個朋友,是個朋友,開了家很著名經紀公司,旗下有很多著名藝人。他們公司不僅包裝宣傳,也負責些藝人培訓事情。雖說現在薛亦揚已經有了定名氣,但是你也清楚,他在很多方面都還不足,我想可以介紹他過去,邊能夠學習下,邊也可以適當為他安排各種工作。”
  
  顧源果然是已經有了自己想法,我沒有什麼反駁理由,而且不得不說,他確實想很周到。
  
  “這個事,你跟我說沒有什麼用,還是……”
  
  “安文,你不要推脫,你以為我還看不出來嗎?你如果答應了話,薛亦揚他是不會有什麼話說,而且……就算是我問了他話,我估計十有八九他還是會讓我來問你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源已經把我們之間關係瞭解這麼透徹了,我抿了抿唇,也不準備多做考慮了,這幾天各種事情已經將我和薛亦揚都弄很疲憊了。
  
  如果只是我個人辛苦那也就罷了,薛亦揚以後還會有其他工作,如果在這樣事情都要煩惱話,那我未免也太沒用了點。
  
  “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演藝公司什麼,還需要你多幫忙了。”潛意識裡我覺得顧源是不會去害薛亦揚,所以這些事情交給他考量應該就可以了。
  
  “不用這麼客氣,薛亦揚也是我很喜歡後輩,而且是我手扶持起來。我下部新戲也已經在籌措中了。我也決定好了,這次讓薛亦揚演第一男主。”
  
  顧源跟我提到這些時候語氣很輕鬆,卻也很篤定。
  
  他有種認定了薛亦揚感覺,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彭安琪跟我提到那個“韓雲”,心中隱約知道他對薛亦揚好,多多少少可能源自這個未能完成夢想。
  
  過去對他有那種排斥感還真因為這個而少了些,雖然薛亦揚這樣似乎有些做了某人替身味道,但是我意外有點高興,因為他並不是對薛亦揚本身好……
  
  這樣想法好像很奇怪……我卻又總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這樣去想。
  
  感覺到腰上被換上了兩隻胳膊,還刻意收緊了些,薛亦揚在旁不太安分地用下巴抵住我肩膀,低聲在我耳畔叫了我一聲。
  
  “別,你,別這樣啊,我在打電話呢。”
  
  “安文……”薛亦揚聲音聽起來有些懶洋洋,他最近表現格外奇怪,卻又讓我挑不出哪裡不對。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顧源在電話那頭可能是聽到了薛亦揚聲音,言語間似乎有什麼閃躲。
  
  “啊?!沒有啊,他就是這樣,別理他,你有什麼就……啊……說吧。”
  
  我說到“別理他”這三個字時候感覺到薛亦揚惡意用手在我腰上用力掐,我是沒料到他這麼個動作,下意識就叫了一聲,然後轉過臉來瞪他眼,卻看他還是臉平靜,跟沒事人樣,好像剛剛那個壞事並不是他做似。
  
  “看來是真打擾到了。”顧源聲音沉下了些,接著用很快語速說道,“明天下午三點,茉莉茶餐廳。我已經和我那個朋友約好了,你和薛亦揚起過來吧,我們見面了之後再談談,到時候你們再做決定也不遲。”
  
  “嗯,那好,謝謝你了。”
  
  與顧源互道了再見,掛了電話。
  
  我坐在那裡沒有動,腦子裡有些亂亂,在想著事情,卻都是與薛亦揚有關。
  
  而他本人卻沒什麼反應,好像我剛剛跟顧源說到事情都與他無關似,甚至都沒有問我剛剛在電話裡跟顧源說了些什麼,只是從後面用手抱著我腰。
  
  我轉過臉來看了他眼,伸手捏了捏他白皙臉頰,他沒有什麼反應,仍我動作。
  
  我哈哈笑了一聲,心情也好了些,我想這個世界上敢這麼對他人恐怕已經很少很少了吧!
  
  “薛亦揚,你幹嘛老是繃著張臉啊,放鬆點嘛,給大爺我笑一個,來。”
  
  我說完這句話,薛亦揚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睜大了雙眼睛來望著,望了好會兒,我都覺得被他看有些不自然了,剛準備動,他就忽然開口了。
  
  “安文,我笑不出來,要不然……你像上次那樣,我說不定就能笑出來了。”
  
  我去,原來這傢伙沉默了好半天盯著我看就是在擠笑容給我啊,稍稍反應了下,我這才想起他所說“上次”指哪個。
  
  “媽,丟醜一次就夠了啊,那次是迫不得已!你還想看第二次!下輩子吧!去死!”
  
  用力推開他,我哼了聲,決定不跟著傢伙多計較。
  
  ※※※※※※※※※※※※※※※※※※※※※
  
  第二天我和薛亦揚還是習慣性地提早來到了約定地方。
  
  “我跟你說,待會兒別就幹坐這兒不說話,什麼都交給我決定,知道嗎?”轉臉看了眼坐在我身旁人,雖然我沒有辦法給他化妝捯飭,但是還是找出了件我覺得他穿著最好看衣服換上了。
  
  自從我讓薛亦揚穿著以前舊衣服在彭安琪面前出現,被她大批沒有品位之後,就被她硬是拉去買了許多薛亦揚可以穿衣服。
  
  也別說,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啊,老天竟然讓他生又高又帥,連穿衣服都像是衣服架子般,不管流行不流行,穿在他身上多是好看。
  
  薛亦揚也沒有回答我什麼,但是我知道他也有將我話聽了進去。
  
  “這是你自己事情,你自己做決定。要不要簽約,我不想多說些什麼。我也怕我說了,萬一以後不好話……你會怪我,知道嗎?”
  
  薛亦揚雙唇微微抿緊了些,點頭。
  
  顧源並沒有讓我們久等,或許他也同樣有早到習慣吧,茶餐廳牆上時鐘時間僅僅指向兩點半而已。他就推門走了進來。
  
  而他身邊也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男人,與薛亦揚差不多高,卻顯得壯了很多,光是這樣身材就已經很引人注目了。
  
  等他們走近了,我自然地站起了身子。
  
  “顧導演……”
  
  我還想再繼續往下說些什麼,但是卻在目光移到顧源身邊那人臉上時候停住了。
  
  剛剛他們在遠處,我並沒有看清那人長相,現在這抬頭,定睛看才認出這人來。
  
  “是你!”我不禁脫口而出,聲音也拔高了許多。
  
  只是看來驚訝人不止是我而已,那個高壯男人同樣臉上顯露出絲驚異神色,但很快卻掛上了絲玩味神色。
  
  他扯了扯唇角,哼笑了一聲,一邊用手摸了摸下巴:“喲,小東西,看來咱倆緣分還未盡啊……”
  
  
  
49、成名(2) ...

  我擦!
  
  是那個混蛋!
  
  我怒不可遏,幾乎是第時間就認出了那個變態大色魔!
  
  沒有錯,顧源這個所謂朋友,竟然就是我在和薛亦揚起去溫泉旅行時候遇到那個人。
  
  “怎麼是你這個傢伙!”
  
  “呵呵,我也沒想到啊。”那人摸摸下巴,樣子顯得有些猥瑣,說句真心話,他長並不難看,但是那麼副嘴臉實在是讓人討厭。
  
  我很厭惡這樣人,而且還是個同性戀……
  
  被他用那種莫名其妙眼神打量著,實在是讓人覺得很難受。
  
  “本來只是聽顧源說這兒有個美人,想來見見,沒想到……一箭雙雕了。”
  
  原來他來目是為了薛亦揚,炸聽他說出“美人”這兩個字,我忍不住就陣惡寒,想到他這是在打薛亦揚主意,我心裡就更無法平靜。
  
  “雕什麼雕!”我皺了皺眉頭,礙于顧源在場,也不好太發作,比較這個傢伙是他介紹來,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出來他們兩個竟然還會攀上朋友關係。
  
  顧源品行方面給我感覺直都是很不錯,卻不知道為什麼會跟這麼個惡劣傢伙混在起。
  
  “別這樣幅要吃人樣子嘛。”那人笑了笑,轉臉對顧源說道,“怎麼?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顧源對於他話也是稍稍愣,接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是認識呢,不過說起來……你們……”他猶豫了下,目光在我們之間打量了幾下,沒有將話題繼續下去。
  
  “這位是吳晉城,晨星公司老總。”顧源沖著我笑了笑,介紹他身邊那個人渣,接著將臉轉向我們,“這個是安文。薛亦揚……就是我準備介紹去你們公司人。”
  
  吳晉城上下打量著薛亦揚,那眼神實在令我渾身起雞皮。
  
  下意識我就往前走了些,擋在了薛亦揚面前:“你……別打什麼奇怪注意。”
  
  吳晉城稍微停頓了下,接著哈哈大笑:“果然不錯,是個美人。我是很有興趣。”
  
  “喂,不要把我話當成耳旁風好不好?我們是想要來給他找個正經演藝公司,又不是來賣身。”那人眼神裡赤裸裸顯露出來東西我實在是無法輕易忽略。
  
  吳晉城點點頭:“當然了,怎麼會是賣身呢?潛規則那些東西,我還是比較不屑,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邊說著邊將臉朝我靠近了過來,我幹乾笑,對上他那樣張臉再配上我曾經遇到事情,實在是覺得沒有任何說服力。
  
  “更何況……”他變換了下表情,看上去似乎確實是正經了些。
  
  我自然也就更認真地準備聽下他想說東西。
  
  “更何況,我現在可是對你比較感興趣哦。”他笑聲越發倡狂。
  
  我有了種被人耍感覺,只覺得胸口中像是憋了口悶氣般。
  
  “晉城,你別這樣,安文還是個小朋友,別嚇到他了。”顧源微微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吳晉城肩,接著轉臉來對我說道,“別介意,這傢伙就是這麼副不正經樣子,人嘛……倒還是個好人。”
  
  面對著顧源,我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要我相信這個傢伙是個好人,就像讓我相信太陽是繞著地球轉樣不可能。
  
  “那我們先坐下來談吧。”顧源示意了我們下,跟吳晉城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
  
  雖然對於吳晉城是很不待見,但是想到薛亦揚以後可能是要跟這個人還有合作,而且他也是顧源朋友,我也就稍微收斂了些心中不自在,決定要跟這個傢伙好好談談。
  
  當然,如果他要是繼續有什麼奇怪作為,我是立馬就會帶著薛亦揚起離開。
  
  我重新回到了剛剛坐著位置,顧源和吳晉城也在我們對面坐下,可是薛亦揚卻還是立在我身旁,什麼也都沒有說,什麼也都沒有做,站在那裡動不動,很顯然沒有再坐回來意思。
  
  我稍稍愣了下,抬頭去看他:“薛亦揚,你……”
  
  我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他伸手用力攥住了我手腕,二話沒說就將我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對於薛亦揚動作我多少還是有些驚訝,不過好在我對他這種忽然就會做點什麼讓人措手不及事情性子也早就習慣了很多。
  
  “我們回去吧。”他看都沒有看另外兩個眼,直接對我說道。
  
  “為什麼啊?我們……這事情還沒開始談呢。”
  
  “不用談了。”薛亦揚微微蹙了下眉頭,但表情恢復卻是很快,“安文你那麼討厭他,何必再與他多談什麼?”
  
  我時無語,想到也是,薛亦揚對於我心情貫探知透徹,更何況這次我將情緒表現如此明顯,是個人應該也都看出了我對吳晉城不滿。
  
  “那個……倒是也不必了,我……”畢竟不能因為我對吳晉城壞印象就擾亂了薛亦揚正經事,我還是稍稍掙扎了下,“等一下,先把正事談了吧。”
  
  薛亦揚抿了抿唇,握緊了我手腕,並沒有鬆開:“既然安文你都討厭他了,我們又需要跟他談些什麼?”
  
  “可是……”我還是在猶豫著,薛亦揚就是這個樣子,很重視我對旁人看法,卻也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下意識,我也想到自己思想不應該左右薛亦揚事情。
  
  “安文!”
  
  顧源叫了我聲,我自然地轉過臉去看著他,他表情很明顯是不高興了,我也稍微有點緊張,想到顧源就算是不高興了,那也應該是正常。畢竟吳晉城是他強烈要介紹給我們認識人,薛亦揚這麼鬧,怕是他面子上多多少少會過不去。
  
  “他脾氣就是這樣,你們……不要太介意啊。”我咧著嘴,尷尬地笑了笑。
  
  顧源停頓了下,臉上表情也平靜了些,顯得好看了許多。
  
  “安文,你單獨跟我談談吧。”
  
  顧源開口這麼句話倒是我沒想到,他說是要和我單獨談談,那麼也就意味著,他所說話是不想讓薛亦揚聽見。
  
  “有話就在這裡說。”薛亦揚這次是真不高興了,眉頭緊蹙著,久久都沒有放鬆下來。
  
  我吞了吞口水,想到他用這種態度對顧源說話,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人給惹惱了。
  
  顧源倒是忽然笑了起來,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伸手按在薛亦揚捉住我腕子那只手上:“薛亦揚,放手,讓我跟安文說兩句。”
  
  “有什麼在這裡不能說?”薛亦揚自然是不會輕易妥協。
  
  顧源聳聳肩,亦是堅持:“不是不能說,是怕你聽了,影響你情緒,但你相信我,絕對不是什麼對你不好事情,或者你可以等我和安文談完了之後自己問他?”
  
  “不行,要說就當著我面說。”薛亦揚口氣依舊是不容置疑。
  
  他們兩人僵持不下,我見氣氛越來越不好,還是開口勸了薛亦揚:“算了,你讓顧源現在就說,怕他也是不會說,就讓我和他單獨談談吧。有什麼我會告訴你,好不好?”
  
  我開口了,薛亦揚就沒有再堅持什麼,略放鬆了手上力道,將我手腕鬆開,但是很顯然他也並不就是放任我自流了。
  
  “他說了什麼,你一定要與我說清楚。”他臉色沉了沉,目光在我和顧源之間游離了下。
  
  “好啦,顧源又不會把我給吃了!”為了緩和下氣氛,我咧咧嘴,說了個並不好笑笑話,接著伸手拍拍薛亦揚肩膀。
  
  顧源走在前頭,我就直跟著他來到了餐廳門外。
  
  顧源靠在餐廳牆邊,稍歎了口氣,接著從口袋裡掏出盒煙,倒出根來叼在自己嘴上。
  
  我轉過臉去,看到是這個男人側面,成熟穩重,嘴裡咬著根白色香煙樣子令人覺得有些許頹廢。
  
  “你……叫我出來,不會就是看著你抽煙吧?”
  
  “安文,薛亦揚與你來說,究竟是種怎樣存在?”
  
  顧源聲音低啞,我聽得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他這樣嗓音作祟,還是這個莫名其妙問題原因。
  
  我搖搖頭:“我,我有點不懂你這個問題意思。”
  
  顧源撇撇嘴,掏出打火機來,“啪嗒”聲將口中香煙點燃,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香煙,煙頭火光亮了下,接著又黯淡了下去。
  
  “這麼說吧,我覺得薛亦揚是不是太重視你了?”他皺了皺眉頭,是副不耐煩樣子,完全沒有了剛剛與我們見面時候那張笑意盈盈模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忽然間認識到了個事實,其實顧源直以來給我們好臉色,全都是給予薛亦揚個人,只是我直都是與薛亦揚起出現在他面前,所以忽略了這個事情,如果是單獨面對著我個人話,他大概就是現在這麼個很嫌棄很討厭表情。
  
  “你會妨礙到他,你知道嗎?”顧源話很直白。
  
  直截了當到我下子都不知該怎麼回應才是。
  
  “為什麼不做聲?心虛了嗎?”顧源扯起邊唇角,笑容顯得有些邪氣,“你知道,薛亦揚會成功,我會幫助他起成功。他已經開始在慢慢步向了令人最嚮往道路,安文,你真聰明,你知道現在纏著他,以後就會得到很多你現在根本想都不敢想東西……”
  
  “別小看人!”顧源話令我頓時就火了起來,我沖到他面前,手封住他衣領,“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鬼東西,你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利慾薰心嗎?!什麼叫做纏著他?你話真讓我不爽!”
  
  “安文,我不想再跟你多說些什麼,反正事情到底是怎樣你自己心裡有數。”顧源無所謂我現在行動,抬起臉來沖著我笑了笑。
  
  這個笑容真很欠扁!
  
  “媽,反正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你個人臆想罷了,我看你八成不是有狂想症吧?才會覺得每個人都會跟你樣有那種骯髒不堪思想?”真他媽難受,被人隨意揣度心思還這樣扭曲,真是讓人想要發狂。
  
  我真很難想像,在此之前我對眼前這個人都還直保持著崇敬態度,我真是不知道該怎樣來形容我此刻心情才好。
  
  幹!我之前定是腦子壞掉才會覺得顧源這個人很不錯,果然還是人心隔肚皮這句話說對了嗎?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其他意思。”顧源壓根就不理會我對他咒駡,只是自顧自地說著,“其實你即使是抱有那樣心思也沒有關係,畢竟你也為薛亦揚做過很多事情,想要在他身上索取些自己應得,那是應該。”
  
  “我都說了,我沒有!”我提高了聲音朝他喊道,已經估計不上身旁會不會有路過行人將我當瘋子來看待了。
  
  總之我就是無法接受別人將他自己想法,將那些莫須有東西強加在我頭上。
  
  “但是適當就夠了,安文,不要再繼續阻礙薛亦揚了。”
  
  “我……”
  
  我張了張嘴,剛想反駁他剛剛話,從餐廳裡卻傳來了系列餐具碰撞碎裂聲音,緊接著還有女服務員誇張太過了尖叫聲。
  
  我和顧源都愣了下。
  
  立馬放開他,我這才想起來,我和顧源就這麼走出了餐廳,卻將薛亦揚和吳晉城兩人都丟在了裡面。
  
  讓那兩個人單獨在起,很難不碰出個火星撞地球來結果吧。
  
  我暗暗有些心驚,甩開顧源,不再理會他,反手就推門重新走回了餐廳裡。
  
  果然如我所想,就在剛剛我們坐著位置上,桌上杯子和各種餐具早已掉落在地上,碎碎,裂裂。
  
  而那兩個男人正站直了身子對峙著,令人意想不到是,同等身高,相比之下顯得單薄些薛亦揚卻是占了上風。
  
  薛亦揚伸出只手來,用力掐住吳晉城脖子,吳晉城雙手緊緊捉住薛亦揚那只手腕,臉已經憋得通紅。
  
  我看心驚,這樣薛亦揚是我從來也不曾見到過,表情陰沉著,滿臉都是狠厲之色。以往他即使是冷著臉無表情樣子,卻也不是這樣煞人。
  
  “薛亦揚!”我趕忙上前叫了他聲。
  
  他卻好像是沒聽到樣,白皙手上青筋暴起,可見用力道是有多大。
  
  “薛亦揚,快放手啊!你在幹什麼啊?!”我伸手推了他下,他終於是有了些反應。
  
  他扭頭朝我望了過來,我說:“你快住手啊,你這是怎麼了?”
  
  興許是見到了我著急樣子,薛亦揚終於是鬆開了手。
  
  吳晉城彎著腰,手扶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我時間不知所措,只能去質問薛亦揚:“你怎麼了?幹嘛要這麼對他?你剛剛那個樣子真好可怕!怎麼忽然就打起來呢?這,這些盤子怎麼都碎了?”
  
  慌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拉著薛亦揚有些胡言亂語了起來。
  
  薛亦揚握住我手:“嚇著你了?”
  
  “能不嗎?!”我自認為我自己心臟承受力還沒有那麼強,剛剛那瞬間,我是真相信了,說不定我再不進來,再不開口,這傢伙真會掐死吳晉城也說不定。
  
  雖說我也覺得吳晉城那個人很惡劣很討厭,但是……
  
  如果薛亦揚真這麼做話,不知道該是有多可怕。
  
  “到底怎麼了?你要這麼做啊?你說啊?”我想知道在我剛剛和顧源出去那不長段時間裡,這兩個人究竟說了些什麼。
  
  “哈,哈哈哈……”
  
  我沒有得到薛亦揚回答,但剛剛俯下身子喘息著吳晉城,此刻似乎是緩了口氣過來了。
  
  我聽著他斷斷續續而又顯得詭異笑,還是不明所以。
  
  吳晉城漸漸直起身子來,臉色恢復了些許,臉上笑容竟然讓我覺得有些討打:“薛亦揚……真是有趣。”
  
  到底是哪裡有趣了?!
  
  我真是越發搞不懂我身邊這些人了,他剛剛甚至是有可能被薛亦揚殺掉誒,怎麼現在還能說出他很有趣這樣話來?
  
  “薛亦揚,你剛剛是不是真想要把我給殺了?”吳晉城故意做出誇張表情來,“還真是為了這小傢伙,你殺人都肯?”
  
  聽吳晉城這口氣,我心臟就不自禁地拎了起來:“你這個大變態!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一定沒錯了,絕對是吳晉城說了些什麼奇奇怪怪話來激了薛亦揚,不然……他應該不會做出這麼過火事情來。
  
  
50、混亂(1) ...

  “我能跟他說什麼?”吳晉城笑了笑,依舊是那麼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是沒有一個公司大老闆的樣子,“不過就是將那天我們怎麼偶遇,發生了些什麼……粗略敘述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看他笑得一臉讓人欠扁的樣子心裡就知道事情一定不會像是他所說的這個樣子,什麼粗略敘述了一下?!一定是被歪曲的不知道成了什麼樣子,要不然薛亦揚怎麼會那樣一個反應!
  
  “薛亦揚!你剛剛那是在幹什麼?”雖然速度沒有我快,但顧源應該也看到了剛剛薛亦揚對待吳晉城的樣子,難得一見地對他也沒了好臉色,“還不快給吳總道歉!”
  
  其實不必多想也知道,要薛亦揚道歉那是比登天還難百倍的事情,怎麼可能嘛。
  
  不過我沒有多在意顧源的話,很顯然吳晉城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很大的可能性是他對薛亦揚挑釁的,我也並不認為薛亦揚需要道歉什麼的。
  
  “他說什麼你都別信。”我轉過身去拉住薛亦揚的衣袖,輕輕拉了拉,“他說的什麼都是假的!但是你也不該這麼衝動,就當他說話是放屁就好了。”
  
  “那怎麼呢?”沒等薛亦揚開口說話,吳晉城就搶先搭話,並沒有對我不善的言辭表露出任何的情緒,他還是一臉笑笑的模樣,接著說道,“安文,你忘的倒是快,那些事情……確實有些不好說出口,咱們自己心裡有數就成。”
  
  這挨天殺的!我狠狠地瞪他,本來是真沒什麼事兒,被他這麼曖昧地一笑,又話說一半的樣子,好像我真的跟他有什麼似的。
  
  “你別再亂說了!就像你說的,我們有沒有什麼……你自己心裡還不清楚!”我大聲朝他說著,手腕卻猛地被身邊的人捏住了。
  
  “薛亦揚?!”
  
  “我們回去了。”薛亦揚臉色越發地難看,拉著我的胳膊,聲音低低地說著。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回應,乾脆也就不做聲了。
  
  “好吧,你們今天先回去。”吳晉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在回味剛剛那一幕似的,樣子不是一般的變態,“不過說實在話,我還真的是對你們兩個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現在只要你們一句話,這合同我們就簽了。”
  
  真是個怪人,竟然這樣……也能決定要簽薛亦揚,他可是剛剛對他下了狠手的人哎。
  
  “既然吳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放心許多了。”顧源點點頭,臉色緩和了許多,裝作不在意一般,目光移動到我的身上來。
  
  與他對視上,我不自禁地挺直了一下身體,現在我對顧源的感覺,真的是說不上來的一種滋味兒。
  
  “還有你,安文,我跟你說的那些話,可不是想當然的。”他微微一笑,好像他剛剛對我說的真的是什麼語重心長的好話似的,“我是誠心為你們好的,回去好好想想。”
  
  顧源說完這句,薛亦揚終於不再有耐心了,拉著我就走了出去。
  
  他的步子很急,匆匆地往家裡趕。
  
  “喂,你,你走慢點。”我被他拉著,只能勉強跟在他的身後,他腿長步子大,走的快了起來,我多是跟不上的。
  
  我一路上吵吵嚷嚷的,他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地拉著我走,我心裡隱隱知道哪裡不對勁了,說不定這次真的是觸到了薛亦揚的逆鱗,他看起來真的是很生氣的樣子。
  
  到家的時候,我基本上已經是氣喘不已了,扶著桌子做在了椅子上,我一邊喘著氣恢復著,一邊跟面前那個黑著臉的人對視著。
  
  我跟薛亦揚就好像是在玩對視的遊戲一樣,比誰先堅持不下去,比誰先甘拜下風。
  
  好吧,我承認,跟面癱玩這個遊戲簡直是找死,不用多說,那輸的人肯定是我。
  
  “你,你有什麼話,就說啊,幹嘛這麼一聲不吭地盯著我看?怪叫人難受的。”
  
  薛亦揚雙唇輕微開合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來。
  
  “到底那傢伙跟你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讓你這麼生氣啊?”看他表現的不正常,我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出吳晉城可能捏造了一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想……即使他是將我跟他說的多麼……奇怪,薛亦揚也不至於氣成這個樣子吧?沒理由啊……
  
  “那天,在溫泉山莊……”薛亦揚眉頭蹙的更深,“你原來就是因為他才那麼奇怪?”
  
  猛然間想到那天在遇到吳晉城之後我回到房間確實是被他看出了一些不正常的樣子。
  
  我趕忙搖頭,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麼怕薛亦揚誤會了其他什麼事情:“沒,我們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我都說了那麼多遍了,你別相信他說的那些話!他那,他那,是騙你呢。”
  
  “哦?!”薛亦揚挑眉,語氣確實波瀾不驚的,“你知他與我說了什麼,便說他是騙我的?”
  
  “額……這個。”我咧嘴幹乾笑了笑,“這個嘛,不用想啊,他那種口無遮攔的人,而且你還那麼生氣,為我擔心了吧?他真的沒能拿我怎樣。”
  
  薛亦揚不再做聲,只是朝我走近了兩步,彎下腰來,探著身子向我靠近了一些。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下意識地久往後躲,整個人都貼到了椅背上,已經退無可退了,他的臉卻還是在不停地貼近。
  
  “額……喂……”白皙俊美的臉蛋越發朝我靠近,我幾乎都能感覺的到他輕微的呼吸,搔的人癢癢的。
  
  沒來由地心臟一陣狂跳,我當然是要伸手去推開他:“喂,你……薛……”
  
  之後的話我沒能來得及說出口便完全被他吞沒在了口中,真的,那一刻我有了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不比上次那個意外的觸碰,這次是他主動的靠近,甚至讓我感覺不到絲毫玩笑的意味。
  
  感覺到他柔軟而又炙熱的雙唇觸碰到我,我整個人都僵直了身體,腦子已經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來了,原本是去推他的兩隻手下意識地攥拳揪住了他的衣領。
  
  “唔……”
  
  有個濕熱柔軟的東西在我的唇瓣上掠過,我這才驚醒了過來,抬起膝蓋來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身體。
  
  可能是也沒料到我的這個反應吧,薛亦揚竟然被我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推開了。
  
  “啊……喂!你神經病啊!幹嘛啊?這……這麼突然?你想幹什麼啊?你,你被那個大變態傳染了啊?還是……”
  
  我的聲音不自禁地抖著,從後背上開始簌簌地冒出冷汗來,臉上卻是熱的不行,嘴裡也語無倫次地說著連我自己都聽不懂的話。
  
  忙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觸及到唇上涼涼的東西,我愣了一下,想到剛剛薛亦揚故意伸出舌頭來舔我唇瓣的樣子,身上的汗毛不僅都立了起來,我更用力地擦了起來。
  
  薛亦揚這時候又重新靠了過來,拉住我正在擦著嘴巴的手:“你承認了?”
  
  又是莫名其妙的話!他倒是冷靜的很,一點都沒有自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承,承認,承認什麼啊?”
  
  “吳晉城也對你這麼做過?”薛亦揚倒是直言不諱,只是捏著我的手力道更加重了幾分,“就那麼討厭?把嘴唇擦的這般紅。”
  
  討厭……
  
  當然會討厭啦!
  
  我心裡有種矛盾的情緒湧現上來,但是我自己卻連到底矛盾的是什麼都沒有想出。
  
  遇到這種事情,討厭應該才是正確的吧?!難道我還要歡欣鼓舞不成啊?我又不是個小女生……
  
  “他當然……”對上薛亦揚放著寒光的眼神,我竟然第一次害怕了他起來,吞了吞口水,繼續說,“他當然沒有啊,你在想什麼啊?難道說他對我怎麼樣,你也要對我怎麼樣嗎?”
  
  我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薛亦揚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上次在溫泉山莊……我就感覺出了不對勁。”薛亦揚一隻手就攥住了我的兩隻手腕,用力將我的手扣住,按在我的胸口上。
  
  我稍稍掙扎了一下,發覺他竟然用了很大的力道。
  
  薛亦揚的力氣很大,如果真的認真起來,我根本都不是他的對手,就是現在,我都已經被他制住了動也沒辦法動,但我心裡卻很明白,他都沒有百分之一百拿出自己全部的力氣。
  
  面對不知道下一步會做些什麼的薛亦揚,我心裡很慌,不知道他會不會跟剛剛在吳晉城面前一樣,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他湊近了過來,在我的臉上印了一吻。
  
  我瑟縮一下,望著他:“你,你想幹嘛?”
  
  “他這麼做了嗎?”薛亦揚湊近我的耳畔,低聲問道。
  
  “沒沒沒!”我此刻心中暴躁的情緒真的是從未有過的。
  
  平時的薛亦揚都是很聽話的,但偶爾這麼爆發一下,我真的是……太受不了了。
  
  聽著我的話,薛亦揚也沒有回應我什麼,依舊是一手按住我的腕子,另一隻手卻移動到了我的腰上,下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引得我整個人都瞬間顫慄,好像是一陣電流躥過全身一般。
  
  “那這樣呢?”薛亦揚不緊不慢地問著。
  
  “沒有,真的沒有,他什麼都沒做成呢,就被我踢了。”我都快急哭了,極少見到他這麼霸道又無理的樣子,這時候的我只想到要他趕快將我放開,卻沒有什麼心思去細究他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在意我跟吳晉城到底發生的事情。
  
  薛亦揚還是不回應我,原本靠近我耳畔的唇也漸漸下移到了我脖子的地方。
  
  只感覺到脖子上一陣輕微的刺痛,有一種蘇蘇麻麻的感覺,我哭欲無淚的掙扎:“你,別,別咬……薛亦揚,你到底怎麼了?”
  
  稍微冷靜下來一點,雖然跟他還保持著詭異的姿勢,但比起我的人身安危,我現在更多的想到的是薛亦揚為什麼忽然會反常了起來。
  
  “就算,就算那傢伙,對我怎麼樣了,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吧?”更何況,為什麼生氣就要對我這樣啊?
  
  薛亦揚用力吸了一下我的脖子,抬起頭來對我說道,“他要是真敢那麼對你,我可不保證下次他還有命。”
  
  聽著薛亦揚冷冰冰的話語,我一點都不認為他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殺,殺人犯法。”我伸出可以動彈的腿來提了提他的腳腕,“你可別給我做傻事,那個什麼……你不怕死,我害怕我變成共犯了呢。下次,別說這麼可怕的話了,你要是一時手癢,揍他一頓什麼的,教訓教訓,我倒是不介意。”
  
  薛亦揚聽著我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好了吧,事情說清楚了,可以放開我了吧?”實在是感覺到維持這樣的姿勢壓力很大,他個頭又高,整個人壓在我身上,即使是沒有用力氣,黑壓壓的一團,也夠我受的了。
  
  “安文……”他輕輕喚了我一聲。
  
  “啊,啊?!什麼?”我也被他弄的一驚一乍,睜大了眼睛望著他。
  
  “嚇著你了?”他的語氣終於緩和了許多,輕輕鬆開了我的手。
  
  終於得以動彈,我立馬用力推開了他,自己逃到一旁去,這才感覺空氣又流動了起來。
  
  “當然了,你下次別再這樣了。”心臟不規律跳動,依舊沒有緩和下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還是捂住脖子,正色警告他,“這樣不好玩,你,幹嘛這麼對我?!”
  
  薛亦揚臉上一派輕鬆模樣:“誰讓你遇到事情都不與我說。”
  
  原來他是在怪我這個,我撇了撇嘴:“我哪兒知道他的身份啊,原來也只以為是被一個噁心大叔騷擾了,但是也被我擺平了,所以……所以我就想著,告訴你也不能怎麼樣,不是嗎?”
  
  “那也要與我說一聲。”薛亦揚想了想,接著說道,“往後遇見這些事情,你也要事無巨細的與我說清楚。”
  
  我驚訝於他用的事無巨細這個詞,下意識的就開口問了:“我幹嘛要什麼事情都跟你說?”
  
  薛亦揚聽我這話,他微微挑眉,表現顯然是很不爽的:“因為你是我的。”
  
  “額……啊?!”
  
  “我去洗澡。”薛亦揚也不理會我幾乎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驚訝模樣,轉身朝浴室走去。
  
  大下午的,洗的什麼澡啊!
  
  我腦子很混亂,一屁股坐在床上,揉亂了頭髮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用手指觸了觸唇,我想到剛剛薛亦揚吻我時候的樣子,又摸了摸臉,他也親了這裡,再揉了揉脖子,這裡怕是也留下印子了吧。
  
  我覺得好亂,你說我再遲鈍吧,正常的判斷力我還是有的。
  
  
  可能還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了吧。
  
  我在這邊整理思緒呢,浴室那頭已經傳來了些許響動。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馬上要面對薛亦揚了,我居然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我忽然有了一種要逃開的想法。
  

51、混亂(2) ...

  我腦子裡亂哄哄的糾結成一團,由不得我不去想的更多,總是想偏了到其他的地方去,也不是我心甘情願的。
  
  浴室的門卻在這個不適時的時候打開了。
  
  薛亦揚半裸著身子,一如往常一般從裡面走了出來,輕輕擦著已經半長的頭髮。
  
  “那個……”
  
  他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我卻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像是以前那樣能夠正常的面對他了,我心裡有點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卻也不想被他曉得。
  
  “我,我出去一下。”
  
  幾乎是逃了出去,我根本都沒有去關身後的薛亦揚會是怎樣一副表情樣子對著我,也確實是沒有心思再去理會了。
  
  剛剛在薛亦揚在浴室裡洗澡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那兒算是有時間來整理了一下思緒,得出來的結果還真讓我有些納悶了。
  
  一直起來其實都並沒有太過去在意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也還真的沒什麼好在意的,要是一開始就糾結這些東西,恐怕才是不正常的。
  
  只是現在細想起來,我和他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這也正是我覺得懊惱的地方,不知不覺間就自動的越靠越近。
  
  薛亦揚真的是太粘人了,我們兩個是真的幾乎做什麼事情都要在一起,而且他這麼一個大男人竟然誰的話也不聽,卻只聽我的。
  
  連顧源都知道,如果找不到薛亦揚的話,只要找到我就可以了……
  
  想到顧源,我卻又想到他早先時候跟我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心中不禁咯噔亂跳了一下,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些頭緒,我覺得他或者是看出了我和薛亦揚之間有點什麼……所以才那麼說的。
  
  就像是有句話說的那樣,當局者迷……
  
  或許顧源比我還早察覺出了什麼異樣的東西,所以想早早將我和他分開……
  
  “嘭”的一聲,我只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似乎是撞上了一堵肉牆,腦子裡想著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就停住了,我抬起頭去看是誰。
  
  “真是不好意思,我……”
  
  “喲,一直正在走神的小呆貓。”
  
  這聲音是……
  
  “廖……”
  
  “噓……”
  
  我眨眨眼,看了看眼前這個全副武裝著,幾乎認不出面孔來的人,了然地點了點頭,這個傢伙,大庭廣眾之下自然是要掩人耳目的,想到薛亦揚以後或許也要與他一樣做這種事情,我真的是有點哭笑不得。
  
  “來,跟我走。”
  
  他伸手拉住我,將我帶到一處稍微偏僻點的地方,好在我一直也都是在家門口轉悠著,我家這邊的人也不是很多。
  
  “廖俊偉,你怎麼在這兒呢?”我看著眼前正拿下頭上的帽子,胡亂弄著自己頭髮的人,有些奇怪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個,你是過來電影廠這邊……”
  
  他搖搖頭:“我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忽然想到些什麼,我不禁皺了一下眉頭,“我說,你不會又是背著尹樺偷偷摸摸跑出來了吧?”
  
  “偷偷?”廖俊偉俊朗的臉上掛起一抹痞痞的笑容來,“我哪兒是偷偷啊,我是當著他的面,正大光明跑出來的。”
  
  “啊?!怎麼了你?”我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他跟尹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廖俊偉一副受不了我的樣子,揚了揚眉頭:“我說,安文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我裝傻啊?”
  
  “什麼事情啊?”難得廖俊偉說話也不那麼直截了當,躲躲閃閃的,我自然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事情了。
  
  “好吧,好吧。即使是鬧的滿城風雨了,你這個白癡傢伙還是不知道。不過也是,你的那個心裡啊……也就只有你的薛亦揚了。”
  
  廖俊偉這話說的曖昧,把我鬧了個大臉紅,但其實仔細想起來,他的這話也確實是事實。
  
  細想一下自從和薛亦揚生活在了一起之後,我還真的是以這個傢伙為生活的中心了,特別是最近,這種感覺越發的明顯了。
  
  廖俊偉沉默了一下,不再做聲,臉色竟然顯得異常的嚴肅,從懷中掏出一疊報紙來。
  
  “我剛剛買的,怎樣?看看八卦吧。”他嘴上依舊是戲謔的說著,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其實也不用看太多的內容了,他買的是一份八卦性質很重的娛樂性週刊,而刊首的頭版頭條上一張碩大的照片足以吸引人的注意力。
  
  一張大的照片從拍攝的角度來看就能知道是偷拍的,人臉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很清楚的能看的出來拿人是廖俊偉。
  
  照片上的廖俊偉剛好揮過一拳,正是在揍人的模樣,而在這張照片的下方,合成著一個被裁切成圓形的照片,照片裡正是廖俊偉與另一個男人激情擁吻的照片。
  
  而那另一個男人我也認識……
  
  就是……尹樺……
  
  而報紙上的大幅照片旁的標題更是用醒目的顏色與字體一語點破這照片中的奧妙——《經紀人?情人?廖俊偉不甘寂寞搞上身邊人,為同性戀人大打出手。》
  
  “這個……”
  
  手裡拿著那張報紙,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奇妙了,難道是因為我自己剛剛陷入了這種奇怪的煩惱之中,身邊的人就一個個的都變得不正常了?!!
  
  我很想說服自己廖俊偉並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樣,但……這報紙上的照片清清楚楚,各種敘述也都真實的可怕,實在讓我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
  
  “不用糾結,這上面的東西都是真的。”廖俊偉倒是好像不太在意似的,用手搔了搔後腦勺,點頭對我說道。
  
  “什麼啊?不,不會吧……那,那你跟尹樺他……”
  
  “我跟他啊……”廖俊偉撇撇嘴,輕歎了一口氣,“沒這上面講的那麼誇張,其實連我自己現在都還混亂著呢。只是……不瞞你說,還真也不是單純的合作關係。”
  
  聽著廖俊偉的話,我自然地想起了過去所見到的尹樺與廖俊偉兩人之間的樣子,不想還不覺得,這麼想起來似乎確實是很令人遐想的樣子,其實其他的都還好,只是每每想到尹樺對著廖俊偉那種或寵溺或讚賞或柔情的目光,我也確實覺得這其中有貓膩了。
  
  “那,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今天沒有工作嗎?”不知道他怎麼一個人出現在我面前,我想反正現在這個時候,尹樺應該是不會將他一個人放在外面的吧。
  
  “吵架了。”廖俊偉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高興的東西,他就是這樣的喜形於色,所以說,其實這個傢伙也是單純的太過了,實在是不適合這樣混亂的娛樂圈,“你放心好了,最近我的緋聞比較多,所以決定休息個幾天再繼續工作,就怕被那些個記者們窮追猛打。”
  
  看他一臉無奈的樣子,我也多少有些同情他了起來,明星就是這個樣子,外表看似光鮮亮麗,其實也不然,因為屬於公眾人物,所以一旦出現在任何場合,甚至是你今天的牙齒是白的還是黃的這樣的小事情都要被粉絲或者媒體拿來討論一番。
  
  這樣活著,真的還是挺累的……
  
  “怎麼吵架了?你跟尹樺他……”
  
  “哎,算了,別說那些了!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也是想順便提醒你一聲。”廖俊偉搖搖頭,“最近那些無良記者,狗仔隊什麼的都太厲害,你跟薛亦揚可要小心一點。我跟尹樺這麼隱匿都不小心被挖到了猛料,你們兩個就更要小心了……”
  
  “啊?!”我有些不解廖俊偉的話,下意識地就反駁了回去,“你這是什麼跟什麼話啊,我跟他又不是……”
  
  “跟我還有什麼好瞞的啊!”廖俊偉哈哈笑了笑,伸手來勾住我的脖子,將我往他跟前拉過去一些,“你們兩個那麼恩恩愛愛,教人不想看出來都難啊……”
  
  他這話又將我說的臉上一陣燥熱,我心臟在胸腔裡亂蹦著,我承認這是心慌。
  
  “亂說什麼呢!我跟他怎麼可能,可能是那種……”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好,我真不知道廖俊偉這個傢伙的腦袋裡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麼。
  
  “不要害羞嘛。”廖俊偉伸手揉揉我腦袋,“我都這麼信任你,把我跟尹樺的那些破事兒跟你說了,你還跟我遮遮掩掩的什麼啊,別說,咱這樣兒的看人還特別的准。你倆是不是啊,我幾乎是第一次見面就猜出來啦。再說啦,薛亦揚表現的那麼明顯,你也不要太遲鈍好不好?你都不記得我跟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了?所謂不打不相識……他為了你那麼莫名其妙的跟我動手,你還看不出來?”
  
  “我跟他真的不是!!!”他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剛剛就在為這事兒煩的很呢,他還偏偏給我點破了。被他說急了,我一下子甩開這沒頭腦的傢伙的胳膊,大聲對他說道。
  
  “喲喲喲,還真的跟我急了,小貓炸毛了,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廖俊偉顯然沒有將我的話當一回事,訕訕地笑著,一邊說道,“攤上你這麼個小傢伙,薛亦揚肯定得累死。”
  
  “他有什麼好累的?”我哼了一聲,“那傢伙那麼喜歡自作主張,要幹嘛幹嘛,我也……”
  
  “哈哈,被我抓到了!”廖俊偉忽然提高了聲音,一手稍稍用力將我的腦袋推向一邊,“還說不是?這薛亦揚膽子也太大了吧!我說,安文,你來跟我說道說道,你這脖子上面是什麼東西啊?”
  
  “啊呀!那個傢伙……”被廖俊偉這麼一提,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了,趕忙捂住脖子解釋,“不是不是,這事兒,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這是怎麼弄的?”廖俊偉嘿嘿笑了一聲,手指在我的脖子上點了點,“你總不是要跟我說,這是蚊子咬的吧?”
  
  我支支吾吾,也沒好回答他我心中的顧慮。
  
  “有我在,別擔心他會把你怎麼樣。”廖俊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他們那樣兒的啊,有時候就是蹬鼻子上臉,得讓他們知道,沒了他們,我們照樣兒能過的快快樂樂的。”
  
  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樣對廖俊偉才好了,這傢伙,明明就是自己這麼想的吧,還非得把我也拖上,說什麼我們……我什麼時候變得跟他成一個陣營的了?!
  
  
52、好疼(1) ...

  “安文,安文你喝……”
  
  我有些無奈的接過廖俊偉遞給我的酒喝了下去,望著他已經有了些醉意,趴在吧臺上,抬著眼睛望我。
  
  “安,安文……你,你酒量,還……挺不錯的!我……我這,腦袋都有點兒暈了。你,你還……”這時候的他說起話來舌頭都有些打結了,呵呵地笑兩聲,憨憨的樣子實在讓人無奈,也看不出他就是那個叱吒影壇的大明星。
  
  “酒量這個東西,一方面是練出來的,一方面就是天生的。”我撇撇嘴,看他還要將桌上的酒端起往嘴裡送,趕忙攔住,“得了,喝得差不多就成了,別再喝下去了。”
  
  他現在還知道自己腦袋有點兒暈,那還好,證明他還沒完全喝暈。
  
  “成,不喝了,歇一下,待會兒接著喝。”廖俊偉擺擺手,側過臉來將腦袋壓在胳膊上,望著我,“那,那咱倆,就來聊聊天吧。”
  
  這酒吧裡倒不像我想像的那樣喧鬧,卻也不安靜,為了調節氣氛,所以音樂時高時低,真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什麼好聊的,可能是喝了些酒的原因,我到不至於醉酒,卻還是覺得腦仁兒有點疼,加上這時不時高亢起來的音樂,還真讓我有些受不了。
  
  不過既然這傢伙說聊聊那就聊聊吧,總比讓他醉死在各種酒裡好。
  
  為了聽清他在說些什麼,我將高腳凳往他那邊挪了挪,更坐過去了一些,與廖俊偉幾乎頭挨著頭。
  
  “你說他憑什麼!”
  
  前頭的內容我沒太聽清,剛好低下頭來,聽的廖俊偉就是這麼義憤填膺的一句指責。
  
  “我真的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他的聲音稍稍放輕了一些,卻是難得一見的委屈和挫敗,印象中的廖俊偉一直樂觀自大,實在是讓人聯想不出他難過時候的樣子。
  
  “我們認識……八……不是,九年了。”廖俊偉一下伸出三個指頭,一下伸出四個指頭,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那時候比他矮這麼一大截兒呢,我們就認識了!九年了,我已經長成了大人了,快跟他一般兒高了。可是……可是我覺得,我跟他,跟他的距離,好像,好像還是從來沒縮小過,還是差那麼一大截兒,我怎麼追啊追啊,也追不上他,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廖俊偉的言語中一直都只提了他,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可我和他卻都是心知肚明的。
  
  從他有些混亂零散的言語中,我聽出了一些細枝末節,令我驚訝的是,他竟然跟尹樺都認識了這麼久。
  
  “果然吧!說出來……額……說出來你都不信!我跟他,跟他……根本都不像是認識了那麼久的人。”廖俊偉抹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停住了言語。
  
  我沒有想過去追問些什麼,其實還是沒太明白他跟尹樺之間的矛盾,甚至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是對朋友不上心,只可惜,我現在自己都處於自身難保的狀態,實在是無心也無力再去管到旁人的閒事,但至少我還可以聽著他吐槽一番,將我當成垃圾桶我倒不是很在意。
  
  又嘀嘀咕咕說了些有的沒的,廖俊偉的話我有時候能聽清,有時候聽不清,也有時候聽不太懂,不過聽得清的時候,會隨便附和他幾句,即使是聽不清,我也會胡亂地嗯啊兩聲以表明我是聽見了的。
  
  “那你呢?!嗯?”廖俊偉忽然嘿嘿笑了一聲,那笑的樣子有點欠。
  
  “什麼我呢,你呢的?”還是有點兒心虛,我當然不傻,知道他想問些什麼,順手就撈了桌上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嘿嘿,你跟我還裝什麼傻啊?”廖俊偉笑著舔了舔嘴唇,一甩剛剛沮喪頹廢的樣子,臉上的表情興奮了起來,“我說,你該不會真看不出來薛亦揚那傢伙的心思吧?”
  
  “什麼跟什麼!”我皺了皺眉頭,“別轉移話題啊,剛剛不是還在說你們倆的事情嗎?”
  
  “你是不知道啊……還是不願意提?”廖俊偉挑挑眉毛,摸摸下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什麼,接著說道,“不過嘛,我那時候……也不太明白尹樺的心思……”
  
  “成了,哥哥哎,您能別老把我跟你相提並論成嗎?”簡直是沒有什麼可比性的吧!
  
  “反正……”
  
  “喲……瞧瞧,這是誰啊?”
  
  廖俊偉一個“反正”還沒“反”出個什麼道道來,就有著一個清脆的男聲插入了我們的談話之間。
  
  那個人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只是加了些痞氣,說話讓人怎麼都覺著不舒服。
  
  廖俊偉聽到這聲音,立馬挺直了背,沒再繼續趴在吧臺上,直起了身子轉過臉去。
  
  “呵,是你啊。”廖俊偉撇撇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人的影響,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些混混的味道。
  
  我轉過臉去,順著廖俊偉的目光望了過去,果然人如其聲,站在我們身後的是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男孩子,時下流行的半長髮,額前碎發挑染了一縷藍色,長相很不錯,我想……可能也是哪個小明星吧。
  
  他看了廖俊偉一眼,接著轉過臉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突然哈哈笑了一聲:“怎麼?廖大明星你不在家裡吃窩邊草,倒是出來打野食啦?只是你這品味似乎也不怎麼樣嘛,還是……”他身子往前傾了一些,說話的聲音放低了,但我卻還是可以聽到,“還是你在家裡被尹樺一直壓制著,太憋屈了,出來隨便找個貨色,只要是能被你上的就都成了?”
  
  廖俊偉嗤笑一聲,伸手一把扣住他的下巴,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心情不好的緣故,他的目光顯得越發的狠厲清冷。
  
  “操啊,你這個不上檔次的二貨,怎麼?上次虧還沒吃夠,還敢來招惹你爺爺?”廖俊偉手上用了些力道,那個男孩兒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卻又因為面子問題,漲紅了一張臉還是要跟他對峙著,“告訴你,反正我都是這麼一個貨色了,你愛怎麼說隨你,但你這麼信口亂掰,不僅敢提尹樺,還敢侮辱老子的朋友……”
  
  “怎麼?原來秦有卿這臭小子,就攀上了你這麼不中用的傢伙……”廖俊偉揚著下巴,雖然是自己被人揪住了衣領,氣勢倒是絲毫不輸給對方,反而輕笑一聲,接著說道,“說他蠢,他還真不是一般的蠢,以為你這麼個土包子能制得住我?好嘞,今兒你們要玩小爺就陪你們玩兒玩兒,剛好我這幾天心情不好,正愁著找不到人給我這兒練練手呢!”
  
  說著廖俊偉已經手下不留情的一拳打在那大塊頭的腹部,看得出,那傢伙也不是吃素的,吃了廖俊偉毫不留情的一拳,倒是沒有像那個弱不禁風的秦有卿那樣摔倒在地,但臉上的表情確實聳動了一下,接著擰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更為難看。
  
  大塊頭揮動起了拳頭朝廖俊偉的臉上打去,我嚇了一跳,可還沒等我叫出聲,廖俊偉早已左手做出格擋姿勢,看似很輕易地便將他揮過去的拳頭擋住了。
  
  “嗯……力道倒是不小,可惜,人笨身體長的又蠢,動作太慢,一抬手就讓人看破了下一招想要做什麼……”廖俊偉那傢伙還真是有閒心,扯了扯唇角還跟他聊起功夫的套路來了。
  
  那大塊頭自然是覺得這樣跌了份,丟了面子,立馬就毫無章法的左一拳右一腳的朝廖俊偉發起了攻擊,然而這個時候我才確信了剛剛廖俊偉的話並不只是故意說出來耍威風的,因為那大塊頭的拳腳不管是有章法的還是胡亂出的,十有八九都被廖俊偉給擋了下來,接著還以顏色。
  
  我稍稍松了口氣,至少廖俊偉不會吃虧。
  
  忽然心跳一跳,想到些什麼,剛剛看廖俊偉和大塊頭的對峙太過入神,倒是忘了一點……再朝秦有卿那邊望過去,心中暗道不好。
  
  秦有卿掃了我一眼,勾了勾唇,身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大多是人高馬大的,我心裡有數,大概就是這個什麼威哥手下的兄弟之類的。
  
  這些人個個躍躍欲試,很顯然是在等大塊頭跟廖俊偉打過一番之後再沖上來解決廖俊偉。
  
  “俊偉!別打了!鬧也鬧的差不多了,咱們快走吧!”我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廖俊偉,發覺大塊頭已經喘著粗氣,顯然不是廖俊偉的對手了。
  
  雖然對廖俊偉的身手我是絲毫的不做懷疑,但雙拳難敵四手,寡不敵眾這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而我這個人跟在廖俊偉身後別添麻煩就好事兒了,別說幫忙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帶著廖俊偉離開這裡,不然事情會發展到什麼程度……還真的是不好說。
  
  廖俊偉最後踢了腳在大塊頭的小腿上,大塊頭一個重心不穩半跪在了地上。
  
  我連忙上前去拉住廖俊偉的胳膊,低頭快速的在他耳畔說了一句:“快走,這傢伙還有人呢!”
  
  廖俊偉稍稍挑了挑眉,環顧了酒吧一圈兒,周圍早已有了許多大膽的圍觀群眾,然而秦有卿也一副悠哉悠哉絲毫不著急的樣子,而他的周圍也圍上了越來越多的人。
  
  “看來……咱是走不掉了。”廖俊偉挽了挽衣袖,沖我挑挑眉,“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了,你就藏起來……”
  
  “藏起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自己的好兄弟在跟人打架拼命呢,我自個兒找個地方跟個女人似的藏一邊兒?不,我想現在怕是彪悍一點的女人都不會藏起來吧,“我……”
  
  “還都看好戲呢?沒看到威哥給人暗算了?還不快上!”秦有卿提高了聲音,那幫小混混們立馬就抖擻了精神跑了過來。
  
  “喂喂!廖俊偉,你一個人能對付幾個啊?”小混混們主要對付的還是廖俊偉,但我這個在他身邊唯一的一個伴兒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平時跟薛亦揚和廖俊偉他們這幾個混多了,潛移默化的我還是學了兩招,不過多也只能自保而已,更何況他們人數多,我能少招兩拳就好了,也沒想過要跟電影兒裡的大俠似的一拳打飛好幾個,好在我個頭小一些,人比較靈活,多半是躲過了他們狠厲的攻擊。
  
  “啊?!對付幾個啊……”廖俊偉一手將打暈了一個小混混丟到一旁,一邊說著,“對付十來個不成問題吧!”
  
  “真的?你那麼行?”我想想,我倆這周圍也不過十多個人而已吧。
  
  “哈哈,電影兒裡。”廖俊偉哈哈一笑,我忍不住白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正想著,扭頭就看一小混混無聲無息的舉著個酒瓶兒從廖俊偉身後準備偷襲,小樣兒的,得虧是讓我看到了,不然在這麼混亂的時候,饒是廖俊偉警惕性再高說不定都要中招了。
  
  “俊偉,小心!”我沖過去,一腳踹開那個小混混,剛想朝廖俊偉咧嘴笑一個呢,忽然就感覺到背上被施了一個大力重重地壓了上來,左肩上一陣鈍痛讓我站立不穩,單腿跪在了地上。
  
  “安文!安文!”廖俊偉的聲音顯得很是焦急。
  
  我扭過頭去,就見到秦有卿舉著個高腳凳還想再朝我砸第二次,我想動身體,但是稍稍一用力,剛剛被砸的地方就疼的不行。
  
  操啊,這小丫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這動用的武器都比那些個小混混還狠,直接就上凳子砸了。
  
  “夠了!都鬧夠了沒?!”
  
  一個頗有氣勢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裡,很有震懾感,頓時全場似乎都安靜了下來一般,那聲音蠻熟悉的,我一隻手撐著身子,腦子有點兒暈,不過還是很快就想出來了,那是尹樺的聲音。
  
  “安文!”緊接著是個我怎麼也想不到的聲音,我身體稍稍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安文你怎麼樣?”薛亦揚的聲音又響起,而且似乎是比剛剛更離我近了一些。
  
  真不知道怎麼了,剛才被打,吃拳頭挨板凳的時候都沒覺得,這個時候聽到他叫我的名字,我心頭倒是湧上了一陣陣的委屈,覺得喉頭緊了緊,鼻子有點兒酸。
  
  我還沒抬頭,只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摟住了我,身體貼在一個溫熱的胸膛上。
  
  “安文……”
  
  “嗯,你……怎麼來了?”我吸了吸鼻子,扭過頭去看他,妖豔霓虹的燈光之下,薛亦揚緊緊皺了眉頭,一張漂亮的臉蛋陰沉無比。
  
  他用力抿了抿唇,不做聲,摟著我身體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
  
  後背被強迫貼緊他的身體,冷不丁的就觸痛了剛剛的傷處。
  
  “啊啊啊……疼疼疼,快放手,放手!”我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就被他這麼半抱半摟的從地上弄了起來,縮在他懷裡。
  
  “誰打的?”薛亦揚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可臉上的陰霾之色卻駭人無比。
  
  沒人做聲,我也沒有開口,薛亦揚右手摟著我的肩,將我往前帶了一些,恍恍惚惚地,我這才看清他是將我帶到了秦有卿的面前。
  
  “是不是你?”薛亦揚伸手揪住秦有卿的衣領,顯然不費力就將他拎到了自己面前,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是不是你?”
  
  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嚇到了,還是不想開口回答薛亦揚的問題,秦有卿緊緊閉著蒼白的雙唇,並沒有出聲。
  
  “我問,是不是你打的他?”薛亦揚的聲音更沉了一些,臉上的表情已經是我用言語形容不出來的了,甚至是在我的眼裡都覺得有些可怕,我想到他之前對吳晉城的行為,心裡撲通撲通亂跳一陣。
  
  “薛,薛……”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怕他衝動。
  
  “你別說話!”他低下頭來,稍微將聲音稍微放柔和了一些,卻還是能聽得出其中的怒氣。
  
  “我,我……就,就是我……怎,怎麼了?”秦有卿半天終於答了話。
  
  薛亦揚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在場所有人,包括我在內,恐怕沒有誰知道他這麼一個字是什麼意思。
  
  然而他的下一個動作卻驚了所有人,當然,還是包括我。
  
  打鬥早已停止,周圍除了小聲議論的聲音,連酒吧裡的音樂都停止了,薛亦揚手裡拎著秦有卿,用力將他向吧台邊扔了過去。
  
  沒錯,就是應該用扔這個詞,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令秦有卿一丁點兒的反抗能力都沒有。
  
  嘭的一聲巨響,秦有卿的腦袋狠狠撞在吧台的一個角上,我看得出來,這並不是巧合的撞了上去,而是薛亦揚故意找到能讓他傷害最大的地方。
  
  不出所料的,秦有卿的額角撞破,傷的重不重不好判斷,但額上裂了的口子簌簌流血的模樣著實嚇人。
  
  “天呐,薛亦揚,你別……”感覺到他還有要衝上去的意思,我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忙拉住他。
  
  薛亦揚頓了頓,手輕輕觸碰一下我的後背:“安文,你疼不疼?”
  
  我點點頭,如實說:“疼……”
  
  “所以,就讓那個讓你疼的傢伙,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我眨眨眼,抬眼望瞭望薛亦揚,他臉上的表情那麼認真,沒有絲毫的說笑成分。
  
  “別了,這樣就夠了。”我還是拉住他,雖然知道他是為了我,但我知道他一向沒有分寸,這時候氣頭上的他,說不定殺了秦有卿那個傢伙都有可能。
  
  “為什麼幫他說話?”薛亦揚的聲音裡透著不滿。
  
  我用力在他胳膊上捏一下:“混帳啊……我這是在幫他說話?要是沒枉法這樣東西的話……你殺了他為我報仇我都不管。但是……但是……我還不是擔心你啊,你以為你揍他一頓,或者把他弄的半死不活的,就不用負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扭頭看了一眼那個靠坐在吧台邊,被威哥摟住,似乎還沒有什麼意識的秦有卿,我搖搖頭:“他也就這樣兒了……”
  
  薛亦揚還是沒有出聲,真不知道這個傢伙這麼重的報復心理究竟是怎樣形成的。
  
  我帶著點討好的意思,將臉往他懷裡埋了埋,蹭了兩下,再抬頭看他:“走吧,我們回家,我背上好疼哦,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53、好疼(2) ...

  薛亦揚轉身蹲下,我趴在他的背上,動作比較小心,稍微動兩下還是會牽扯到背後的傷處,疼的人受不了,我又不敢太嚷嚷,也怕他大驚小怪。
  
  胳膊環住他的脖子,薛亦揚站起身子來,背著我往外走,絲毫都不理會周圍人的任何反應。
  
  我有些累了,剛剛也被折騰到不行,自然也沒有什麼心思管別人。
  
  “喂!安文!”
  
  身後傳來廖俊偉的聲音,我下意識地轉過臉去,薛亦揚卻並沒有停下腳步。
  
  “薛亦揚!你給我等一下!”廖俊偉大聲叫道。
  
  我想即使是離開,也應該跟他打一聲招呼吧,猶豫了一下,我伸手拍了拍薛亦揚的肩膀:“等一下。”
  
  薛亦揚停住了步子,廖俊偉從後面追了上來,尹樺不見人,我想應該是在處理剛剛酒吧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說起來剛剛我跟廖俊偉還真的是經歷了一場鬧劇,不過因為有尹樺在,我也不太擔心什麼,至少他不為了我也會為了廖俊偉將事情很好的擺平。
  
  “安文,你們要回去了?”
  
  薛亦揚轉過身來,與我一同面對著廖俊偉。
  
  我張張嘴,剛想回應他一些什麼,薛亦揚卻開了口搶在我前面對廖俊偉說道:“跟你的帳以後慢慢再算。”
  
  “你說什麼啊!”
  
  我的聽的出來薛亦揚這話裡半點玩笑的成分都沒有,甚至帶著一些生氣的意思。
  
  “我……今天這事兒是我惹出來的。”廖俊偉雖然有惹禍體質,平時跟薛亦揚碰到了也是劍拔弩張,但卻也是很講理的一個人,從他的語氣裡我能聽的出來他確實也知道自己這次鬧的有些大了。
  
  薛亦揚看他一眼:“安文與你在一起,就總是受傷。”
  
  “別這樣說。”我皺了皺眉頭,其實也知道薛亦揚是擔心我才這麼說,但我想著,這樣的話聽在廖俊偉的耳朵裡是肯定不舒服的。
  
  畢竟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完全算是他的錯,廖俊偉是個不錯的朋友,我也不想跟他鬧的不高興。
  
  “對的,薛亦揚說的沒錯。”廖俊偉用手抓了抓後腦勺,“是我太沒自覺了,安文你跟我們不一樣,你應該是被保護著才對……”
  
  “哪有的事!”我沖著廖俊偉咧咧嘴,不希望在他的臉上看到太對難過愧疚的表情,那傢伙,一貫的沒心沒肺,應該多笑著才是。
  
  “說的我好像多無能似的。”故意做出不滿的表情,我接著說道,“剛剛要不是我提醒你,你還不得挨一啤酒瓶?!”
  
  “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廖俊偉抬眼看了看薛亦揚,“你要是覺得安文受委屈了,你心疼了,那就打我一頓也成,我也不想讓安文受傷的。我保證不還手!”
  
  “瞎說什麼呢!”這時候尹樺也走了過來,一手按住廖俊偉的腦袋,“打你一頓安文就能多長幾塊肉出來?”
  
  我呵呵笑了一聲,說:“是啊,打架嘛,難免的啊。就是平時走路一貫不小心還要磕磕碰碰的,真的沒什麼。”
  
  薛亦揚好像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能是看到尹樺過來了也就沒開聲說些什麼了,薛亦揚應該是和我一樣的,對尹樺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總覺得他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今天的事兒我先替俊偉在這兒給你倆陪個不是,畢竟是這臭小子惹出來的禍,也是他帶安文來這種地方的。”尹樺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我連忙擺手:“沒有的事兒,尹樺你別這麼說,太見外了,我這不還活蹦亂跳的嘛,又沒真的傷著哪兒。”
  
  尹樺搖搖頭看了薛亦揚一眼:“薛亦揚的心情我太能理解了,如果今天是俊偉在這兒被人砸了板凳,我可能只會比薛亦揚更生氣。只可惜,我們家這猴兒比安文耐打多了。”
  
  “什麼猴兒啊!你能不能說點兒好聽的?”一直被尹樺壓著腦袋,廖俊偉是真誠地在反悔,不過聽到了尹樺這個話,還是忍不住一蹦三尺高,開聲抗議了起來。
  
  我笑了笑,這會兒跟他們說笑兩句,也緩過一些勁來,感覺後背也沒再那麼疼了。
  
  “那我們先回去了。”薛亦揚顯然沒什麼說笑的心思,一直都很冷,輕輕地托了托我的腿,對著尹樺他們點點頭。
  
  尹樺應了一聲:“好,你們快回去歇著吧。這兒交給我就成了,那幫小子……放心,一個都跑不了,保准處理的讓你們滿意。薛亦揚最近的工作也不少吧?安文的傷如果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去醫院看一看,別拖著,醫藥費什麼的,不用擔心,我給你們報銷。”
  
  “哪兒的話,真的沒什麼,我們回去的路上買點膏藥,跌打酒什麼的擦一擦就好了。這個你們比我懂……”
  
  告別了尹樺和廖俊偉,薛亦揚背著我往回走,可能是怕我會痛,所以他的步子走的比較緩。
  
  “對了,你怎麼跟尹樺碰上的?還有……怎麼找到我跟廖俊偉的?”我偏了偏頭,側過臉去看了一眼薛亦揚。
  
  他一邊慢慢走著,一邊說道:“我等了你一會兒,看你還沒有回家,有些著急,就出門去找你了。也是巧合,剛好碰上了在我們家周圍轉悠著找廖俊偉的尹樺。他一提……我們就想到,可能你倆碰上了去了哪裡,想到一般都是廖俊偉那傢伙比較有主意,尹樺就說帶我一起到廖俊偉常去的一些地方轉轉,看看能不能碰上你們。”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倆人找我們還真沒費什麼工夫,“說起來,尹樺還真是瞭解廖俊偉啊,這麼一會兒就找到了。”
  
  “一會兒?!”薛亦揚微微挑眉,“你知道我們找了多少地方嗎?”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數了,知道他還有些氣,趕忙就閉口不談這個問題了。
  
  “為什麼逃走?”薛亦揚冷不丁地開口,我這才又想起了之前我離家的原因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就乾脆保持緘默,我不說話看他能拿我怎麼辦。
  
  本以為他還會不甘心的追問,可一直到了家,他也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放我下來吧。”我從他的背上跳下來,動作還是小心翼翼,背部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疼,我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
  
  “安文,很痛?”薛亦揚趕忙伸手扶住我。
  
  我看他一眼,搖搖頭又點點頭,開口解釋:“不痛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比剛剛好很多了,家裡還有些紅花油,待會兒給我擦一擦吧。”
  
  進了屋子,我立馬就轉身進了浴室:“先沖個澡吧。”
  
  我胡亂地用水把自己淋濕擦乾,速度奇快,連肥皂都懶得擦,只想趕快上床好好休息。
  
  “安文。”
 
  我應答過後,感覺到他按在我身上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
  
  “嗯……哎哎……”我忍不住發出聲音來,怎麼說呢,薛亦揚在我背上施力的那只手,說不上來給了我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不是痛,但也不是不痛,有些難受,卻又按的人很舒服,還是挺矛盾的。
  
  鼻尖聞到一些刺激的藥油的味道,感覺到背上一涼,濕漉漉的似乎是被塗上了紅花油。
  
  薛亦揚的手來回摩擦,不一會兒就弄的我背上一陣陣的發熱,我下巴擱在兩隻手臂上,輕笑了一聲說道:“你技術還蠻不錯的,不過……我想也是差不多吧,你以前學功夫的時候是不是經常也受傷,然後要自己抹藥啊?”
  
  “對,經常會受傷。”薛亦揚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嘴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我的問題,“從小開始便摔摔打打,現在看上去是學有所成了,可曾經經歷的那些苦楚,沒有經歷過的人,又怎能懂得呢。”
  
  難得聽他多說幾句話,我對他會武功這件事其實還是很好奇的,一直沒有機會提及,今天談到了,我就順著杆兒一直問了下去。
  
  “對了,你怎麼會學這個的?我聽說好多人都是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然後被爸媽送去學武術啊跆拳道什麼的強身健體,你呢?”
  
  “我……師承家父。”薛亦揚頓了頓,還是給了我這麼個回答。
  
  我稍微反應了一下,啊了一聲:“你還是武術世家呢!”
  
  倒是沒想到,薛亦揚這傢伙會提到自己父親,我這會兒就更來勁了,想知道更多的事情,窮追不捨地問他:“那你爸比你厲害不?還是你青出於藍?那你……哎喲……疼疼疼……”
  
  薛亦揚不顧我叫疼,手上還是繼續用力按著:“忍著些,總要吃些力道的。”
  
  感覺到背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我也就沒心思再說些什麼了,悶著事兒被薛亦揚用兩隻手揉麵團兒似的捏來弄去。
  
  時間久了,我想著薛亦揚手上也不酸,不過倒是我,慢慢地支撐不住眼皮子,睡了過去。
  
  我睡的也不是很熟,但昏昏沉沉的,腦袋有些不清醒,隱約能聽到薛亦揚在家裡來來回回的走動聲,接著感到腰上一重,一個什麼長長的東西壓在了我的腰上。
  
  想了好一會兒,我覺得那可能是薛亦揚的胳膊,而他下一個動作就印證了我的想法,他長長的胳膊一用力,將我整個人撈了過去。
  
  感覺到後背貼在了他滾燙的胸膛上,有些熱,我卻又懶得挪動了。
  
  我迷迷糊糊地轉臉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我這是在做夢呢,還是他真的笑了,我看著他輕輕揚了揚唇角,接著捏著我下巴湊過臉來在我嘴上啪嗒親了一口。
  
  我想我知道了,我這是在做夢呢。
  
  “繼續睡吧。”他聲音低低啞啞的,很好聽。
  
  我含糊著嗯了一聲,轉過臉去對著牆,沒半分鐘就繼續睡了過去。
  
  
54、簽約(1)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吵鬧的電話鈴聲給弄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薛亦揚已經起床了,拿著手機,坐在床邊正在打電話。
  
  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反正在我看來薛亦揚的臉色一如往常,也看不出有著怎樣的情緒。
  
  “不必了,是的……”薛亦揚沉著聲音,毫無感情地回答。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嘈雜,也很大,似乎那邊的人脾氣也並不是很好,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真的不必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需要。”薛亦揚很快就掛了電話。
  
  我動了動身子,全身上下疼的不行,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秋後算帳,前一天毫無顧忌的放肆,全身上下的肌肉酸痛,動一動骨骼都哢哢作響。
  
  勉強湊到了他的身旁,我仰起頭:“誰的電話?”
  
  薛亦揚停頓了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
  
  “怎麼了?”發覺他似乎有點不對勁,我還是忍不住去追問。
  
  還沒等到他自己回答,被他扔在床上的手機又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看一眼薛亦揚,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去接這個電話了,還是故意讓我去接,總之他就是沒有要動的意思。
  
  我伸手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喂!薛亦揚你剛剛掛我電話是什麼意思?”那頭傳來的是顧源焦躁又不滿的聲音,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話,根本讓人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我費了那麼多口舌,說了那麼多的話,還不都是為了你好嗎?不然……不是我顧源太過自負的說這些話,但事實是怎樣你也該清楚。我又不是為了巴結你才處處為你留心這些東西的,你自己也要搞明白,多少人,用各種方法想在我這裡受到一點點的關注,我都不屑,嗯?”
  
  聽著顧源說了這麼一大堆話,我自然是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聽得出來,似乎是他又幫著薛亦揚辦了什麼事兒,但薛亦揚卻不領情。
  
  說實在的,現在的我面對顧源,心裡的感覺實在是很複雜。
  
  一方面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而且他對薛亦揚確實很好,另一方面,上次他對我的那一番話,讓我對他根本沒有辦法再重拾過去的好感。
  
  “那個……顧導,發生了什麼嗎?”我吞了吞口水,乾巴巴地問了一句。
  
  電話那端顧源很顯然是停住了,可能是沒想到是我接的電話吧,過了一小會兒他才開口:“是你啊……你們在一起?”
  
  我心裡覺得他這話問的奇怪,我跟薛亦揚是住一起的,在一起呆著有什麼好奇怪的。
  
  “啊,嗯,是啊。有什麼事嗎?我……興許,可以勸勸他。”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決定問清楚,薛亦揚在某些方面,說起來是相當固執,顧源雖然對我的態度很差,但對薛亦揚應該還算是不錯的,我暫時還沒有覺得顧源會有什麼企圖要害薛亦揚,所以也覺得可以聽一聽顧源對薛亦揚說的究竟是怎樣的事情。
  
  顧源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好,跟你說也行,反正他現在還不是最聽你的話……”
  
  顧源說話語氣裡微微嘲諷的味道,我能聽的出來,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我只是在心裡壓抑了一些變得更不快了一些。
  
  “你勸勸他也好,說到底,我還是覺得讓他跟吳晉城的公司簽約比較好。”
  
  顧源開了口,我聽到他提到這事兒,也稍微愣了一下,難怪薛亦揚口氣不太好,也不想去接顧源的電話,原來是這事情……
  
  “我覺得,這個事情吧,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對那個吳晉城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好感,覺得既然薛亦揚自己也不喜歡的話,我也沒什麼理由去勸他。
  
  “原來是這樣……”顧源出聲,像是忽然了然了什麼事情。
  
  我停頓了一下,反問他:“你什麼意思?”
  
  “我說呢,怎麼薛亦揚死都不願意聽我的話,原來……是你不願意啊。”顧源輕笑一聲,接著說道,“我想也是,只要你開口一個不願意,薛亦揚自然是不會答應我了。”
  
  顧源說這話口氣很怪,似乎有一種我是始作俑者的感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薛亦揚自己要是不想,我說什麼都沒有用吧。”難免有些氣,我反駁回去。
  
  “好吧,這樣跟你說好了。”顧源出乎意料的沒有再跟我爭鋒相對,反而是放軟了口氣,“吳晉城那個人,真的不是什麼壞人,雖然我也承認,他有時候玩笑的是有點太過了。但是在某些方面你必須相信我和他的專業素質,不然你以為憑著他那麼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以撐起這樣一家大的公司嗎?他的公司在業界都是數一數二的,旗下所擁有的藝人更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所以……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但是我還是希望薛亦揚能跟著他,更何況他自己也表現出願意與薛亦揚合作的意思來。”
  
  “這個……”
  
  顧源每次都是如此,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公私分開來想吧。我相信在公事方面吳晉城不會以此來要脅你們什麼的。我話就說到這裡,你自己掂量掂量,對了……還有,別想著簽其他公司了。那樣對薛亦揚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處的,在吳晉城這裡至少還有一個我能在中間幫著你們……明白嗎?想好了打電話給我,我找個時間,直接帶你們去吳晉城的公司就好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些什麼,顧源就掛斷了電話。
  
  最後那句話很顯然是不容置疑的。
  
  我猶猶豫豫地抬頭望向薛亦揚,也不知道我跟顧源的對話他聽到多少,猜到了多少。
  
  “我不會去的。”薛亦揚的話同樣強硬。
  
  我忍不住皺眉:“其實……其實,吳晉城他們公司,好像是挺不錯的。之前在幾個劇組混過,很多大牌藝人都是從他們公司出來的。”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薛亦揚微微挑眉,“顧源讓你說的嗎?”
  
  “不,也不是。”我連忙搖頭,顧源確實是有讓我跟薛亦揚談一談的意思,倒是沒有告訴我要怎麼說,思來想去,我也開始動搖了,“我就是自己這樣想的,雖然吳晉城那個人……”
  
  “你覺得無所謂嗎?”薛亦揚問我,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是。
  
  “如果你覺得無所謂,甚至是覺得我去跟他們同流合污會更好的話,那我隨你。”薛亦揚沒有什麼表情的說著,我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心中也有一點點的惱,我當然是討厭吳晉城的,甚至是不喜歡顧源,我這都是為了誰?
  
  冷靜下來客觀分析,確實這樣對他是很好的事情啊,可是他卻說什麼……“同流合污”之類的話……
  
  “什麼叫你隨我?我又沒想過要你怎樣。”我皺了皺眉頭,勉強從床上爬起來。
  
  剛想要轉身離開,卻意外的感覺背上一熱,腰間被身後的人用手臂扣住,往後拉了一些。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薛亦揚低下頭來,湊在我耳邊說話,這時候我差不多整個人都陷入了他的懷中,姿勢曖昧的讓我臉紅。
  
  “你,你知道,知道就好。”本來就是,我這是為了誰啊,還要被他冷臉對待。
  
  後背上還隱約有些刺痛的感覺,但怎麼也都不及他胸口貼近的灼熱感讓我難耐,我稍微平復了心情,掙扎了一下。
  
  “別老這樣摟摟抱抱的,怪彆扭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似乎聽見了薛亦揚輕笑的聲音,但是我再一扭頭,看到的卻還是他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的模樣。
  
  好像我現在也能看出些什麼來了,我總覺得,現在的我即使是看著他無表情的面孔也能分辨的出他的情緒究竟是怎樣的。
  
  “彆扭嗎?”
  
  好半天,他才反問了這麼一句。
  
  “你不覺得嗎?”我皺了皺眉頭,想從他手上逃脫,也想不到他抱住我,更緊。
  
  “不覺得。”他倒是回答的滿不在乎的模樣。
  
  我撇撇嘴,感覺他時常有這樣小孩子氣的動作,也沒太放在心上:“好啦,可以了。”
  
  我這麼說著,他手上的動作稍稍一頓,倒也鬆開了一些。
  
  全身放鬆了下來,我剛準備脫離他,卻感覺到臉上被一個軟軟的東西觸了一下,心臟猛地亂跳了一陣,我驚愕地轉臉望向他。
  
  “你,你,你幹嘛?”我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薛亦揚看,倒不是他這個動作驚嚇到了,只是他這個態度……
  
  “親你。”
  
  果真就是如此,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不自然,他給我的回答也是如此,無比坦然沒有絲毫的不自然,而且一切都好像是該他的似的。
  
  “喂喂喂,你說這話,怎麼,怎麼能這樣臉不紅心不跳的!”我提高了一些聲音,掩飾自己的心虛。
  
  “為什麼要臉紅?”薛亦揚說話依舊理所當然,還不失時機的又在我臉上吃了兩口豆腐。
  
  “啊啊,你夠了啊!再鬧我就翻臉了。”我捂住嘴巴子,一股腦兒沖進了浴室。
  
  “昨晚的安文多乖。”薛亦揚輕哼一聲,似乎是在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我望著鏡子前的自己,心臟的不規律跳動依舊在繼續,我滿臉漲紅了,聽著他的話,這才想起……
  
  昨晚似乎也做了些親密的動作,那個……不是夢。
  
  之前一直心心念念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反正我肯定是不討厭薛亦揚的,我根本沒有理由討厭……即使……他也是個男人。
  
  他什麼都好,也聽我的話,保護我……
  
  我跟他之間的事情根本沒有挑明瞭說什麼,但所有的一切好像又都順理成章,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但是……似乎又太過順理成章了,讓人有點害怕,覺得奇怪。
  
  但我還是決定聽他的一次。
  
  薛亦揚抿了抿唇,顯然是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輕輕呼出一口氣:“好,聽你的。”
  
  走到他身邊,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抬頭看我,我覺得有點兒尷尬,又把手收了回來。
  
  “我也沒說真的就一定要怎麼樣,所以我說的是試試看。”我用手撓了撓脖子,說道,“其實這事兒,還得看你自己的,反正我覺得顧源那傢伙不會害你。”
  
  我轉身,伸手拿了手機,按下了顧源的號碼,遞到薛亦揚的面前,這次他倒是沒有什麼猶豫,伸手就接了過去。
  
  我坐在他身邊很近的地方,電話那頭顧源的聲音聽上去很高亢,所以連我都聽得一清二楚:“薛亦揚嗎?”
  
  “是我……”
  
  “怎麼樣?你想好了?”顧源迫不及待地問著。
  
  “嗯,可以試試。”
  
  儘管對方對他表現的再熱情再激動,到了薛亦揚那裡,他都會表現的鎮定不移,怕是別人有多大的熱情都要被他這樣的態度澆滅了三分吧。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不過深知薛亦揚性格的顧源怕是能得到他這種程度的回應,就已經是很滿意了吧,顧源在那頭又說了一大串什麼。
  
  我卻沒有了什麼心思去聽,相反的,薛亦揚卻耐下了性子,仔細地聽完了顧源的一堆話。
  
  我側過臉去望著薛亦揚認真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撩動了一下似的,我按住額頭,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很欠抽的人。
  
  矛盾極了,明明是我讓薛亦揚去試一試的,但現在看到他這麼認真的去想著做著這件事,心裡莫名的又有點慌亂不安了起來。
  
  大概是想到,從今以後,薛亦揚的身價怕是會水漲船高,以後……就再也不一樣了,所以心裡不舒服了吧。
  
  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暗罵自己的出息,我儘量將自己心裡那股子彆扭勁兒給壓下去。
  
  
55、簽約(2) ...

  “出國?!開什麼玩笑!哈哈……”我後面乾笑了兩聲,一點也不認同顧源跟我說的這事兒。
  
  我是真心想笑的,一點兒都不誇張,因為在我的印象裡,這事兒是怎麼也輪不到我們……不,是輪不到薛亦揚的頭上來的。
  
  “我不認為我說的這件事有這麼可笑。”顧源一本正經地打斷了我的話,“你做不到的,不代表薛亦揚也做不到。你以為呢?你一直是個默默無名的人,是個名不見經傳,甚至連工薪階層還是小康生活都算不上的社會最底層的人!難道薛亦揚也要跟你一樣嗎?”
  
  “根本不可能!”真是令人煩躁,顧源這個傢伙,說起話來亦如過去一樣的那麼令人討厭,卻也亦如過去一樣那麼真相。
  
  不得不說,他每次說話都毫不留情面,尤其是對我,只是……我無法反駁,因為他說的那些話,也的確都是事實。
  
  “為什麼不可能?”他輕笑一聲,樣子很輕鬆。
  
  “這事兒確實不可能,薛亦揚根本沒辦法一個人自由行動,他離了我……”
  
  “那只是你認為的而已!”顧源大聲反駁我的話,輕聲嘲笑我的天真,“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你是不是想說……薛亦揚沒了你不行!薛亦揚如果一個人去了國外一定連活都活不下去,對不對?”
  
  我沉默著,不做聲,因為顧源說的沒錯,他的話完全戳中了我的要害,那正是我想說的。
  
  可是我這樣的想法有錯嗎?薛亦揚離了我本來就是不可以的啊,他還能做些什麼?能在這座城市生活下去就算很厲害了,更別說要出國了。
  
  最近剛才學會手機怎麼用,電腦怎麼開吧!出國,出什麼鬼國啊!洋鬼子的那些鳥語,他能懂嗎?不能懂,不能懂怎麼吃飯睡覺,拉屎撒尿?別到時候死在異國他鄉都沒人給他收屍!
  
  “你不過只是想將薛亦揚綁在你的身邊,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呢?還是你也見不得別人比你更好……”
  
  顧源的話越說越過分,我很生氣,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掌撐在桌子上,深深吸氣,我覺得我或者可以對他破口大駡,可惜……我張了張嘴,氣焰卻一下子消失不見,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他。
  
  準確的來說,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理由來駁回他這些過分的話,因為我發覺,聽了顧源的話,再仔細反觀一下自己的內心,我似乎真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要將薛亦揚留在自己的身邊而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我不覺得我的決定在他面前會顯得那麼重要。我對薛亦揚的影響再大,他也都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著自己的想法,我沒有辦法去左右他,如果……你能說服他的話。這一次,我什麼也都不說,不表示反駁也不表示支持。隨便你愛怎麼對他說就怎麼對他說。”
  
  我轉身:“顧導演,薛亦揚還在家裡等我呢,要是您還有什麼其他意見的話,不妨對他直說,不用總是來找我的麻煩。”
  
  “你認為我這是在找你的麻煩?”顧源輕笑了一聲,帶著不屑與諷刺,“如果不是為了薛亦揚……”
  
  “我管你是為了誰。”我打斷他的話,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如果真的是與我無關的事情,就不要和我談好啦。”
  
  “對了,你想聽和你有關係的事情嗎?說起你……怎麼樣?要不要決定下來,去見見吳晉城?”
  
  那個變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知道顧源這會兒肯定又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
  
  “我和吳晉城這麼多年朋友了,難得見他會對某樣東西,某個人這麼有興趣,如果你要是能成功攀附上他,往後的日子肯定能好過的多。你也不必總心心念念地對薛亦揚不放手了。”
  
  我脾氣再好,總是會有限度的,更何況,我就是脾氣不好了又怎麼樣?!
  
  沒有多說二話,上前便朝著那傢伙的臉揍了一拳過去,我打架不在行,卻不代表不能揮拳頭,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我第一拳上去了,顧源那邊是一丁點兒防備都沒有,所以硬生生地就這麼吃了我一拳。
  
  當然,就是這樣,我的目的也達到。
  
  等到他反應過來,身體也下意識地向我棲身過來,又穩又准地朝我揮拳。
  
  好在我是實現有準備的,趕忙往一旁躲,沒有被正面擊中,不過還是擦到了我的顴骨處,打得我有些痛。
  
  我因為偏過身子躲避他的攻擊,因此重心不穩地跌坐在了地上,我咧咧嘴,想到他這時候要是撲上來將我狠揍一頓,我肯定是沒有辦法躲避的了,好在顧源這個時候也冷靜下來了一些,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而是站在我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望著我。
  
  他撇撇嘴笑了,彎下腰來一把拉住我的衣領,將我提起來一些:“別說,連我現在都覺得你這小子有點意思了。好好的,突然打人幹什麼?”
  
  我偏過臉去,用力將他的手掰開:“離我遠一點,我不想跟你這個混蛋再說更多的話了。”
  
  對,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那些話,我以後不想再聽到你說起……至少是在我的面前!”
  
  “你這是在警告我?”顧源歪歪頭,甚至不在意我們周圍已經開始有人圍觀竊竊私語。
  
  “如果你願意這麼認為的話。”
  
  “你指的是什麼?我說的,關於吳晉城的事情……還是……”
  
  “所有全部!”似乎看到我焦躁不安想要罵人,他很開心似的,既然他都不在意,我更不在意了,提高聲音,我大聲對他說道,“我不想聽到你口中再提及我的任何事情,包括你對我的妄加猜測。”
  
  這次我是真的不想再跟顧源那個混蛋傢伙說其他更多的什麼。
  
  果斷離開,他也沒有再說別的奇怪的話來了。
  
  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走出與顧源約定好見面的這家咖啡廳的時候,卻見到了薛亦揚。
  
  他不太喜歡我丟下他一個人,尤其不喜歡我丟下他一個人去與顧源或者是吳晉城見面。
  
  “你……怎麼在這兒啊?不是讓你在家裡等著我,我……我買個東西就回去嘛。”好吧,我不太擅長撒謊,而且在薛亦揚這樣的直視著的目光下,便也就更容易地不自然了起來。
  
  “買東西?!”
  
  我伸手拉著他走,他卻站在原地,不願意離開。
  
  “是是是。買東西買東西。”我不耐煩地想讓他快點離開,不知道在我後面的顧源什麼時候會出來,要是讓他們兩個人這麼一碰上面兒,那可就不得了了!
  
  最終薛亦揚還是被我拉著離開了那個地方,他走在我的身邊,我們兩個人都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他還是開了口:“買東西?!”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說:“哎喲,你怎麼回事兒啊,變成複讀機了?來來回回就那仨字兒。”
  
  薛亦揚朝我伸過手來,他修長乾淨的手指觸及到我的臉頰,是我沒有意想到的一個動作,我整個人的身子都僵硬住,愣在原地,眨眨眼,看他下一步是什麼動作。
  
  誰知道他的手先是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接著用力按在我左臉的顴骨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啊啊啊……好痛,你你,你幹嘛?”我摸了摸臉,瞪他一眼。
  
  他表情淡淡地說道:“買什麼了?還能被人揍?”
  
  我笑著聳聳肩:“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吧……就是價錢談崩了,也不是只有他給我一拳而已。他被我揍的也不輕……”
  
  我一邊摸著有些熱熱的臉頰,一邊猶豫著,開始仔細想剛剛顧源跟我說的事情。
  
  我側臉看了一眼身邊這個眉眼俊挺,天生便是一副明星相的人,他該是能飛得更高,走的更遠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的他或多或少還是被我所束縛住了吧,因為有我在,他不好有更大的動作,更多為自己所想的。
  
  “在想什麼?”薛亦揚忽然轉過臉來,看我一眼。
  
  “啊……沒,沒有什麼啊。”我連忙搖頭,表示沒有什麼,不太想讓他看出我此刻彆扭又焦躁的情緒來。
  
  “有什麼就說。”他難得一見對我的口氣竟然也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我詫異地望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低下頭來。
  
  “安文……”他叫我一聲,聲音又放得緩慢柔和了許多。
  
  我悶悶地沒有回答。
  
  “那個……其實我剛剛……”我猶豫著,還是沒有能將剛剛我和顧源見面的事情說出來。“薛亦揚,現在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你有更好的發展,但是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你回去考慮嗎?”
  
  薛亦揚看著我,少許停頓,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了我幾句話:“你想要更多的錢嗎?安文,你想吃更多的好東西,住更大的房子嗎?”
  
  “額……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我奇怪地歪歪頭,覺得薛亦揚問我這問題,有些奇怪。
  
  “如果是為了你,什麼都可以啊。”薛亦揚這回倒是答的乾脆,卻叫我不懂了。
  
  什麼叫做如果是為了我?
  
  “等等……”我拉住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如果是為了我,什麼都可以?”
  
  “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那麼做嗎?跟顧源甚至是那個吳晉城。”薛亦揚似乎將事情全部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對此我有些驚訝,也急忙反駁。
  
  “喂,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直以來,只是……”
  
  胡言亂語中,我覺得我好想真的沒有什麼用來說服他的立場,因為我至今為止在他面前的表現似乎真的表露的是這樣的一個資訊。
  
  “我……”
  
  忽然想起什麼,我睜大了雙眼,直直地望著他。
  
  “我做的不好嗎?安文,讓你難受了是嗎?”他低下頭來,將下巴放在我的肩上,說話便就有些嘟嘟囔囔的不清楚了,“安文,那你說怎麼樣才好呢?我也不明白了,來到這裡,來到你的身邊之後,我有許多許多的不明白,以前可以輕鬆妄為的事情,現在卻都要走一步看一步……”
  
  忽然間豁然開朗,我想,原來事情就是這樣的,在我糾結掙扎,不明白該怎麼做的時候,原來他也是一樣的。
  
  不僅僅是我在尋找一個對大家都好的方式,原來他也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後背:“算了,我不過是這麼一說嘛。這麼想想,其實真的簽約還是跟著顧源混日子,其實根本都不算什麼啊。越是退讓,猶豫,就越會被看不起吧,不如做到最好,讓他們瞧瞧你的實力好了!”
  
  “嗯……安文覺得開心,那就好了啊。”他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些,竟然更貼近了我。
  
  “啊!”我猛地推開他,忽然想起剛剛顧源跟我說的,“如果說……你已經答應了他的話……那豈不是代表,除了簽約之外……你還要接受他們所謂的,出國培訓?!”
  
  
56、出國(1) ...

  薛亦揚對於我的話並沒有否認,甚至是沒有絲毫的驚訝,可見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應該是顧源在此之前與他說過了才是。
  
  沒想到,顧源竟然在我之前先與他說了這件事,而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竟然也答應了顧源。
  
  我不知道自己對於薛亦揚這樣越來越有自己主意的行為是開心好,還是不開心好。
  
  “那……你的意思……”我偷瞄了他一眼,再補充了一句,“你要是接受他們的這個建議,同意出國去的話……我肯定是沒有辦法與你一起同去的,這個……你覺得……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嗎?”薛亦揚似乎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甚至是並不明白我在擔心些什麼。
  
  他竟然對於,跟我要分開的這件事這樣的無動於衷。
  
  我有點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失望什麼,那些奇怪的情緒,都不值得推敲。
  
  我搖搖頭,轉念一想,覺得也是了,現在的薛亦揚已經不需要我了,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漸漸從他是我的附屬品變成了我是他的附屬品,而現如今,我甚至是連他的附屬品都算不上。
  
  我也是有些像與他一起去的,可即便是我能跟他一起出去,那又怎麼樣呢,他不懂的,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我未必就能啊。
  
  他不會外語,我也一樣,到了國外就是跟個啞巴沒什麼不一樣,說不定……我還會成為他的負擔呢。
  
  “安文是不是也想一起去?”他眼波流轉似乎是突然地想起了什麼似的:“你如果想要一起去的話,我便去與顧源說清楚了,若是你不跟來一起的話,我也就不去了,想來顧源是一定會同意的吧。”
  
  我有些哭笑不得,卻沒有想過現如今這個人倒是也會耍起了小手段,這樣來威脅人了。
  
  搖搖頭,我還是否定了他這樣的想法。
  
  “不用了,是出國去,也不是去什麼近距離的地方,我跟著不但不方便,說不定……還會給你添點什麼麻煩呢。”
  
  他伸手按住我的唇,忽然的動作給我鬧了個大臉紅,我掙扎了一下想甩開他的手,卻聽見薛亦揚重新開口:“不會,不管安文怎麼樣,都不會是我的麻煩。以前的你不會,現在的你也不會,往後……也更不會。”
  
  我就覺得自己滾燙的臉再沒有冷卻下去的理由了,卻還是要嘴硬起來伸手推他一下:“有病啊,神經兮兮的,忽然對我說這種話。”
  
  “難道不是嗎?因為……安文之前也從來沒有覺得我不好,所以我也一樣。”
  
  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做出“你真的很肉麻”這樣的表情來,但不得不說,聽著他說這樣的話,心裡確實還是有點高興的。
  
  “顧源……他有告訴你,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我想了想,還是將話拉回主題,“就是說,你大概什麼時候要跟著他走?”
  
  “很快吧,他與我說的,可能是十日之內。”薛亦揚想了想,回答我。
  
  我驚訝地瞪大雙眼望著他:“不會吧?怎麼可能那麼快,這是出國,又不是去隔壁小鎮旅遊三天,就是辦個護照什麼的,也沒有那麼快吧……”
  
  更何況薛亦揚這種三無人員……
  
  他搖搖頭:“這些我都不大懂,只是聽顧源說了,其他我們都不必擔心,只要等著他的通知便好。”
  
  我撇撇嘴,雖然不想承認,但有的時候事實便是如此,有錢確實並非萬能,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更何況在這樣一個有錢能使磨推鬼的世界裡,只要有權有勢,還有什麼是他們辦不成的。
  
  ※※※※※※※※※※※※※※※※※
  
  顧源來到我和薛亦揚住的地方,我覺得這人有點兒可笑,防賊似的防著我,好像我隨時都有可能會將薛亦揚拐走似的。
  
  “要不要收拾收拾?知道那邊的天氣怎麼樣嗎?會不會冷……”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他的。
  
  顧源伸手攔住我,訕訕地笑了笑:“收拾什麼,你這兒有多少他東西?又有多少能帶得出去的東西?”
  
  我橫他一眼。
  
  這話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也就算了,用得著表現的這麼輕蔑嗎?
  
  原本對於顧源還是有些好感的,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這個人竟然變成了這麼一副討人厭的樣子來,現在是越發地讓我覺得,我們真的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為了薛亦揚的話,可能我現在連話都會懶得跟他說了吧。
  
  “什麼都不用帶,到時候需要,我會幫你買的。”顧源攔在薛亦揚的面前,不讓他再繼續浪費時間。
  
  我抬頭,看了一眼薛亦揚:“那個……”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將薛亦揚放走,本來就是我撿回來的,怎麼輕易就跟著別人跑了呢。
  
  以前……一直也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感覺孤單或是害怕,一直一個人努力,從小開始,從……被所有的人拋棄開始。
  
  我學會了堅強,或者說堅強這個詞用的並不準確,而是……學會了無所謂吧。
  
  沒有什麼比吃不飽肚子,忍饑挨餓更可怕了,當你連肚子都吃不飽的時候,你根本不會在乎一切,關於友情愛情,更不會在乎自己是否孤單。
  
  如果沒有這麼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那麼我一定不會感覺出,那麼多年來,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或者說,儘管是一個人,我也都是不在乎的。
  
  來了又走,又不是我允許他來的,那麼自大地輕易闖進別人的世界裡,走的時候卻又這麼輕鬆地擺擺手,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似的。
  
  “只是幾天而已,安文,很快的,我就會回來,我們還能打電話。”似乎是能明白我此刻心中的想法一樣,薛亦揚拿出手機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來給他。
  
  對啊,他又不是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在這裡緊張什麼。
  
  不會輕易分開,不會輕易拋棄。
  
  誰都會,薛亦揚一定不會吧……
  
  一定……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不太肯定,拋棄一個人,被一個人拋棄,我比誰都要更清楚這種感覺。
  
  在某些特定環境下,親情算什麼,友情算什麼……
  
  更何況是我跟薛亦揚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好吧,我相信你。”我呐呐地說著,轉而咬牙,“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敢把我忘了,或者只顧一個人在外面逍遙快活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微微揚起唇角來,笑著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修長的指尖滑過我的臉頰,觸感還是很不錯的,有些癢癢的,弄得我剛剛有些煩躁的情緒也隨之消散了不少,很自然地,薛亦揚順著剛剛的動作低下頭來,柔軟的唇瓣在我的額頭上貼了一下。
  
  “啊啊……哎?!”對於他剛剛的動作,我不禁下意識地僵直了身子。
  
  拜託,要表現我們深厚友誼,這種方法似乎太欠妥當了吧。
  
  而且……
  
  我佯裝不經意地轉過臉去,用餘光看了一眼站在一邊臉色越來越黑的顧源,莫名地心裡有一種暗爽的感覺。
  
  沒想到薛亦揚一點兒也不在意顧源在場,竟然就能跟我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不過說起來呢,他好像本來就不太在意別人的感受,更何況是顧源。
  
  帶著一些惡作劇的心理,我很想去惹一惹這個總是對我冷嘲熱諷的顧源,我可沒忘了那天我跟他還大打出手。
  
  當然了,在薛亦揚的面前,我們兩個人表現的都還不錯,很克制。
  
  我對著薛亦揚招招手,示意他稍微低下頭來一些。
  
  薛亦揚乖乖地將臉靠近我。
  
  我沖著他咧咧嘴:“現在這個,算是禮尚往來吧。”
  
  說著,我也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啄。
  
  看著顧源那麼一副天塌下來,黑著臉的模樣,我忍不住偷笑,心裡真的是爽翻了。
  
  叫你再欺負我。
  
  我一心只顧著看顧源臉色難看的樣子,卻沒有在意到薛亦揚,等他用力將我拉到懷裡,緊緊抱住的時候,我這才反應了過來。
  
  “薛……”他抱得我有點緊,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安文,一定要等我回來。”薛亦揚最後再用力緊緊地抱了我一下,接著鬆開我。
  
  我現在的臉一定憋成了豬肝色,轉過臉去,顧源此刻的臉色已經不是“很難看”這個詞可以來形容的了。
  
  “薛亦揚,安文!”顧源叫出我們兩個人的名字,聲音雖然不大,但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們兩個人,不要太不懂事了可不可以?”顧源很顯然有些焦躁了,沖上前來站在我們兩人之間,將我和薛亦揚隔開,“這種事情,以後就算是在家裡也不可以做,我真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的腦袋是用石頭做的嗎?即便是普通人,也都會避諱吧,更何況薛亦揚,你以後……不不不,是現在,已經算是個公眾人物了,公眾人物,你知道嗎?為自己的言行都要負責的!!”
  
  “負責?”薛亦揚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歪歪腦袋,“公眾人物?都是什麼?”
  
  對於薛亦揚有時候做出這麼一副大智若愚的樣子,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反正與我來說也沒有什麼關係,更何況能把顧源弄得這麼無奈,我更覺得好笑。
  
  “是是是。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親來親去的……”顧源似乎是有點說不下去了。
  
  我憋著笑聳聳肩:“啊……這個有什麼嗎?我們在家裡經常這麼做啊。”
  
  去清楚地看到顧源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已經說不出任何的話來了。
  
  “公眾人物,到底是什麼?”薛亦揚在一旁,沒有理會我和顧源兩個人之間的碰撞,只是還自顧自地糾結著顧源剛剛提到的那個問題。
  
  “公眾人物,就不能親安文了是不是?”薛亦揚皺眉,“那我還是不要做好了。”
  
  他一句話,令我和顧源都忍不住發出聲音來,只是不同的是,我是忍不住大笑出聲,而顧源則是無奈地低吼了他一聲,叫他快走。
  
  “喂,真的不要我送你們去機場啊?”我跟著他們一起來到門口,對於這個長久以來一直只黏在我身邊的人,自然是不舍的。
  
  “夠了,難道要你送他到機場,然後在機場大廳再大秀吻別的表演嗎?!”顧源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事情中恢復過來。
  
  我訕訕地笑了笑:“顧導演不要這麼激動,剛剛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他沉著臉色,不屑地哼了一聲,“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看似是個無聊的玩笑,其實根本都是早有預謀好,居心不良的表現。”
  
  我無所謂地撇撇嘴,反正對於顧源的冷嘲熱諷也早已習慣了,就隨它去了。
  
  最後看一眼薛亦揚,我也再不想說些其他的什麼,想了想,只是開口:“祝你,一路……平安。”
  
  他輕輕點頭,說:“安文,等我回來。很快的……”
  
  薛亦揚跟著顧源離開,我轉身回到了屋子裡,剛剛還充斥著各種聲音,我們吵鬧著的地方,忽然就這麼安靜了下來,這樣的情景令我覺得有些恍惚。
  
  望著冷冷清清的屋子,我覺得好像……就好像,薛亦揚從不曾出現過一樣。
  
  
57、出國(2) ...

  薛亦揚離開的日子一開始過的很是平淡。
  
  我依舊與過去一樣,過著平淡如水的生活,只是偶爾在與他打電話或者是得到了他的某些消息的時候,才會感受到他的存在,才會想起,啊,原來我還曾與這樣一個人有過交集。
  
  時常我會覺得恍惚,這樣一個人,究竟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一無所知,是不是他就會是那些矯情語句裡面常提到的,我生命的過客呢?
  
  有時候想到這些,我自己都忍不住有種反胃作嘔的感覺,但……好像用這樣的句子來形容他,又是恰如其分的。
  
  屋子裡屬於薛亦揚的東西還是一樣都沒有少,或許因為本來屬於他的東西就不多吧,但真正的,屬於他的氣息,卻還是越來越少。
  
  閒暇的時候我依舊會掛在網上,上網的技術比起過去來也嫺熟了許多。
  
  開始搜索薛亦揚的消息,前一段時間抄的沸沸揚揚,而這一次,他出國學習的消息也沒有達到可以掛上頭版頭條的程度,因此也只是出現在幾個比較小的版面上,而過一段時間也就被其他更勁爆的,哪個明星出軌,哪個明星打人的消息給替代了過去。
  
  再去那些類似薛亦揚的貼吧或者論壇的地方,其中的討論熱烈程度消減了許多。
  
  公眾就是如此,在他們面前消失一段時間,看不到,便就移情別戀,現如今的娛樂圈何其殘酷,是我們這種僅僅淺顯接觸的人都能感覺的到的,但沒有辦法,只能歎息,無法改變。
  
  新老交替何其之快,不,甚至是有些明星都還沒有來得及到老人這種程度,便已經被更新的年輕人所替代。
  
  各種各樣的選秀節目,越來越多做著明星夢的年輕人……
  
  想到這裡,我不禁想起了廖俊偉,越發的覺得他真的是很厲害,可以長久不衰的這樣紅火下去,當然,其中尹樺一定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吧。
  
  再反觀薛亦揚……
  
  我可就沒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幫到他了。
  
  發覺自己有些想岔了,廖俊偉和尹樺怎麼跟我和薛亦揚也沒有可比性吧。
  
  我繼續將注意力轉回電腦螢幕上,刷新薛亦揚的貼吧,基本上已經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課了。
  
  我很少發言,只默默的看著,用貼吧論壇裡的專業用語應該就是一個職業的萬年潛水黨。
  
  說到移情的粉絲確實不在少數,許多人都在薛亦揚第一部電影出來的時候被他的模樣吸引,轟轟烈烈的創建了這個貼吧,可是在他低調的不在公眾面前再出現,同時又有許多長相更符合粉絲口吻的人出現之後,慢慢的,薛亦揚所能帶給他們的樂趣也越來越少。
  
  不過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我倒也沒覺得粉絲有多過分,況且現在追星的大多數是年輕的小孩子,性情不定,變化也極快。即便是兩個正在戀愛的人,如果長時間不見也會漸漸疏離,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人呢。
  
  但縱使如此,卻還是有一部分長期駐紮,堅定不渝的粉絲們,實在是看的連我都感動。
  
  即便是發一些無意義的帖子也要長期保持貼吧的熱度,幫助偶像讓他的搜索量保持在一定的程度不下降,看到有投票便奮勇向前。
  
  偶爾也會看到他們在一起討論薛亦揚在國外的生活會怎樣,我也會有同感,很想知道,但每次問起,也不知是他說不清楚還是報喜不報憂的怕我擔心,總覺得有打哈哈,敷衍我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覺得時間不早了,剛準備關電腦,最後刷新幾次貼吧,卻被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帖子吸引了注意力。
  
  【時差黨爆尿!!!!!!!!!今天看到揚揚了!!!!!!有照有真相!!!!!】
  
  這個是帖子的題目,我好奇的便點了進去,其實都不止一次被這種叫做“標題黨”的人給騙到,但是每次看見,我都還是會忍不住去點擊,反正我多點一次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1樓:1L祭X娘!
  
  2樓:啊啊啊啊!!!!我今天看到揚揚了,是真人!!!!!!真人啊!!!!!LZ還偷拍了照片!!!!!!!有照片哦!!!!!LZ現在還處於無法平靜,獸血沸騰的狀態!!!!!馬上放照!!!!!
  
  3樓:LZ還廢話什麼,速度上照!
  
  4樓:無照!LZ大騙子!
  
  5樓:納尼?!樓主真的看到揚揚了?!!!啊啊啊……居然沒有果斷上前去撲倒!!實在是太可惜太可惜了!!樓主,你太嬌羞了啦!應該更厚臉皮一點嘛!
  
  6樓:眾姐妹不要著急啊,照這就來了,LZ此刻還在興奮中啊,不過是真的,LZ乃時差黨一枚啊,揚揚不是也出國了麼,不過我一直不知道,原來揚揚就在我呆的地方啊,原來他離我如此之近啊!花癡中……近看揚揚真人更帥哦……哦哦……LZ爪機渣圖元,如果把揚揚拍醜了,還請大家見諒,不過……~\(≧▽≦)~啦啦啦我們的揚是最帥的,我一點都不擔心啦!
  
  接著五樓下來,便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面目看的並非太清晰,但也完全可以分辨的出來是薛亦揚。
  
  照片中的他令我一驚,隨意的鴨舌帽,帽檐低低的壓著,身上穿著有些嘻哈但並不誇張的流行服飾,與同我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判若兩人。
  
  我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薛亦揚,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卻又在提醒著我,那就是他,這個粉絲沒有認錯,而我,也沒有認錯。
  
  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以來都做了什麼,或許是光線的關係,原本奶油白的皮膚要黑了一些,從照片看上去,他似乎是在一家店裡,挑選著什麼,很認真,很仔細的樣子。
  
  我繼續刷新,很快,第二張,第三張照片都被樓主上傳到了帖子裡,很明顯,照片是連續著拍的。
  
  看著薛亦揚低頭又抬頭,手裡似乎拿著什麼在與那個白人店主問價。
  
  他居然都可以如此自如的使用英語,在國外交流了嗎?!
  
  我有些驚訝,覺得不可能的同時,又察覺到,他的身邊似乎沒有跟著其他的人,能夠這樣放任他一個人在外面,應該是已經交集沒有問題了吧。
  
  似乎是在回答我心中的這個疑問一般,在刷新這個帖子的下一刻,我便看到了一個令我詫異的場景。
  
  40樓:姐妹們水慢點啊,讓我把片發完先……下麵來勁爆的,發完我就頂著鍋蓋沉走了,以防大家開閘放洪的時候波及到我這個無辜的人啊!!!再次聲明,我只是個旁觀的群眾啊!眾姑娘要HOLD 住!
  
  四十樓後面貼著的依舊是跟剛剛拍攝環境一模一樣的照片,鏡頭聚焦的也依舊是薛亦揚,只是有些不同……
  
  因為這張照片中對準的人物,除了薛亦揚,還有另一個人。
  
  一襲粉紅色的可愛運動衫,棕色長髮以及金屬閃亮的大耳環,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墨鏡,最顯眼的還是她腦袋上那頂和薛亦揚一模一樣的鴨舌帽,看起來……竟然有點像情侶。
  
  我心裡莫名的慌亂了一下,拿著滑鼠的手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竟然就這麼將帖子給關了。
  
  然後我流連在貼吧的首頁,刷新了幾次,那個帖子都被一直頂在上面,居高不下,我的滑鼠指標卻在上面猶豫晃蕩了好幾次,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點失去勇氣去點開……
  
  腦子裡有顯現出剛剛那張照片,薛亦揚的手裡還是拿著那個東西,他低著頭,湊近了,而那個女人也是滿面的笑容,兩個人似乎是關係很好,連頭都靠在了一起,很快樂的說著什麼。
  
  我心中亂亂的,卻又說不好具體是什麼感覺,有些泛酸,卻又覺得不應該……
  
  沒理由的……
  
  我不會那麼小氣,嫉妒他美女在旁相伴吧?!
  
  還是……
  
  我嫉妒的其實是那個美女?
  
  我記得薛亦揚這個人奇怪的怪癖,他好像挺喜歡粉紅色,也曾經硬逼著我一個大男人穿那種顏色的T恤給他看,真是……
  
  如今倒是美了他了,不用我這樣乾瘦沒貨的傢伙穿給他看了,那樣一個大美女……
  
  外國還真是不容小覷啊,才出去幾天呢,就這麼開了竅。
  
  我訥訥的繼續腹誹那個沒良心的傢伙,看著那張帖子的點擊與回復率一下暴增,抱著想看更多照片的心情又再一次點擊進去。
  
  52樓:有木有搞錯啊!!!!!那個死女人到底是誰啊!!!!啊啊啊!!!樓主,你瞎我狗眼了啊!!早知道有這種東西,我寧願不點進來看!!!
  
  55樓:52L的姑娘,這話就不HD了吧,怎麼揚揚難道有粉絲了,就不能跟別人交往了嗎?哈哈,真是笑話,別說我看來他們兩個沒什麼,就算是他真交往了女朋友,身為一個粉絲只要支持他不就夠了,你也太膚淺了吧!
  
  56樓:55L+1
  
  57樓:55L+2
  
  60樓:55L排山倒海!
  
  103樓:我倒是願意排52L,雖然52L姑娘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我就是不樂意看到揚揚跟其他女人有染了,又怎麼樣……╮(╯▽╰)╭不相信他是那麼膚淺的人,能看上這種胸大無腦的傻女人,即便是做朋友我也不樂意看到。
  
  120樓:103L,真是笑話,你就算是喜歡他,有什麼資格去管別人的私生活,呵呵,真是笑話,現在他不過是跟別的女人照了張親密一點的照片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後他要真是結婚生子了,那你還不得跳樓臥軌去啊!行了吧,妹紙!當好你的粉絲吧,要不然,我們揚揚也不需要你這種NC粉,……
  
  帖子裡的氣氛似乎也隨著這張照片而變得火藥味濃烈了起來,我心情也不是很好,隨著那些激烈的言語,心也越來越沉,便沒再多看,隨便翻了幾頁,發覺樓主沒有再繼續發他的照片,因此也關閉了帖子,關閉了貼吧。
  
  我真的覺得是覺得煩躁,用手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真是頭疼,不能再這樣莫名其妙的想下去了,只怕再想下去就有什麼地方會變得奇怪,變得不對勁。
  
  我鑽進浴室裡,準備洗漱睡覺,不經意地瞥見鏡子裡自己那張平庸無奇的臉,被浴室裡廉價的節能燈照得更顯蒼白,下意識地又低頭看看看自己身上廉價的衣服,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直以來都害怕的東西,果然還是來了……
  
  我與薛亦揚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的……我不想……不想這樣下去,卻又沒有辦法阻止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不是我不要他,而是他會無情的拋棄我,拋棄我這麼個無能無用,根本對他無意義的人。
  
  完了,心裡好難過,我到底在難過什麼!混蛋!清醒一點!努力制止自己想這些亂七八的,但腦中混亂的思緒卻又實在是不受我的控制。
  
  決定在行動上讓自己更清醒一些,我擰開水龍頭,狠狠地將水龍頭裡出來的涼水潑在自己的臉上。
  
  屋子裡,電話鈴聲開始一遍遍的響起。
  
  我稍稍愣了一下,拿起幹毛巾將自己的臉擦乾,關掉水龍頭,沒了流水嘩啦啦的聲音,電話的響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更為清晰。
  
  都這個時候了,還會有誰打電話來?!
  
  
58、失去(1) ...

  一個電話就改變了一個人命運的事情能有多少?我不知道,至少我以為這樣的事情這輩子都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但顯然我錯了。
  
  當我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我還在想著關於薛亦揚的事情,但下一秒,我便要為自己的著落而煩惱了。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事情?不能再住在這裡?我可是付了定金的!”聽著電話那端房東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又急又氣,更多的是不解。
  
  我住在這裡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這裡的地段不算差,屋子雖小卻五臟俱全,其實是個好房子,卻因為裡面曾經橫死過一個年輕的女孩,而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於是乎我便以相對較低的價格租下了這間屋子。
  
  貪財的房主也因為怕沒了我以後再也租住不出去,於是折上加折,將這個房子一下租了我三年的時間……
  
  照理說他應該是巴不得我繼續住下去給他生錢才對,怎麼會突然不要我再住下去了?!
  
  當初因為價錢低廉,怕他因為往後房價問題會反悔,便就提早簽下了合同,如果是他違約的話,都還要賠償我一部分的違約金才對,這對這個視財如命的房主恐怕是要比割他的肉還要更痛的事情了,怎麼他突然就提出了這件事呢……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什麼原因。
  
  “那個嘛……就要問問你自己了。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孩子,才樂意把房子租給你這麼長的時間,可是呢,你前一陣是不是帶了個不清不白的人回來?”
  
  我稍稍一愣,心中有些不滿,起先在聽到他說到不清不白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薛亦揚的時候,竟是很不高興的。
  
  “他不是不清不楚的人,他是我……我的好朋友。”
  
  “不管了,這些我都不管了,反正你現在得馬上搬出去。”房東的口氣很是強硬。
  
  我立馬反駁,想用之前的合同來壓住他:“那之前我們有簽過合同,如果你違約了,可是要賠償我三倍房租的!”
  
  “行行行,三倍房租還是違約金什麼的,只要你快搬出去,怎麼都好說!”我倒是第一次聽他提及關於錢的事情這樣爽快。
  
  猶豫了一下,聽出他的堅持,我就只好軟化了一些態度:“那……你大概要我什麼時候離開?”
 
  “這樣吧,安文,你要是能早點收拾收拾搬出去,我就多賠你四倍房租怎麼樣?你那些個破傢俱什麼的,都算我折價給你了,你帶著衣服,淨身出戶也就成啦!”
  
  他這話說得……我抬頭瞧了一眼這房子,雖然不怎麼樣,但別說,我還真是對這地方有了感情,很深的感情,而且是在與薛亦揚相遇之後,這種感覺便更強烈了。
  
  我們的相遇,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有多少是在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地方發生的,甚至是在他可以賺更多的錢,我們有更好的條件離開這裡,我都並沒有那樣選擇。
  
  更重要的是……
  
  我答應過薛亦揚,要等著他的……
  
  我想在這裡等著他……
  
  “喂?!喂,安文,你聽到我的話沒有?”房東在電話那頭大聲地叫著,使得我飛出有些遠的思緒終於回來了一些。
  
  我愣了愣,嗯了一聲,表示自己還在聽。
  
  “那你是準備今天晚上就走嗎?別擔心,我會給你錢,大不了你先住幾天酒店好了!”他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竟然連我的去處都給打算好了。
  
  “就不能再緩幾天?這麼著急……好歹我也是你的老住戶了,咱們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嗎?”這件事其實我還想跟薛亦揚說一說。
  
  只是房東顯然不給我這個面子,急到幾乎火燒眉毛的他聲調一下子提高了許多:“安文,你可不能這麼坑我!幾天?幾天的時間是多少錢啊!!這你不能光想著你自己啊!”
  
  “好好好,我走,我走,您別這麼激動行麼?不就個破房子麼……”我撇撇嘴,心裡想著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房東聽我答應下來,也高興地不再跟我計較些其他了。
  
  最後談妥,他也並沒有要求我在這大半夜就必須離開,所以我只是站在房間裡,準備開始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滾蛋走人。
  
  我拿起手機,想了許久,還是撥通了那一長串的號碼。
  
  本來是不想在薛亦揚回來之前與他有太多聯繫的,可現在這樣的情況,是叫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一直以來心中都隱約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似乎這個電話撥出去之後,我就會失去些什麼。
  
  數位鍵按下,電話倒是接通了。
  
  嘟嘟的聲音不停地傳來,我緊張地抓著電話,聽著那頭機械的聲音,我的心幾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來了,說來也是奇怪,曾經那麼熟悉的人,做什麼現在連打個電話都會如此緊繃著情緒呢。
  
  就在我都快要忍不住放棄的時候,那頭終於有了人聲。
  
  “Hello,This is Helene speaking。”
  
  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我接通電話的喜悅,說著我根本聽不懂的話,一時間無語,我都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回應才是。
  
  
59、失去(2)

突然的,在這一瞬間,我覺得我失去了一些。

我慌亂地掛斷了那個電話,切斷所有不應該屬於我的聯繫,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在電話那頭的,是我根本無法融入的世界。

薛亦揚……

當我再一次默念這個名字的時候,連雙唇開合的動作都感覺到有些陌生,喉嚨裡發出奇怪的三個音節。

我們到底有多久沒見過面了?好像沒有很久吧,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覺得他好像遠在天邊。

我無法自欺欺人,自己確實想念他,但當初將他從我身邊趕走的人,卻也是我,如今我還能說些什麼?

我沒有了自己的家,失去了薛亦揚,突然迷惘了,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從一開始做的這些事情,有什麼意義呢?

還好我本來就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人,不過得失之間,有得便有失,又幹嘛在乎那麼多呢。

我將我所有的東西搬走,與這裡再無瓜葛,我不知道薛亦揚什麼時候會回來,不過我想他只要有心,絕不會找不到我。

不管我的房子還能不能繼續住下去,不管有沒有薛亦揚的存在,生活總還是要繼續的,我繼續在芳姐哪裡找活兒幹。

想著最多就當那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我還是原來的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有些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即便我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根本毫無威脅可言。

“以後薛亦揚發達了,你也跟著過好日子啊。就不用再來做這些打雜的工作了。”芳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這話。

我稍稍愣了一下,大笑起來:“什麼啊,他再有本事是他的事兒,他成了大器,不把我丟了,還能認我就好……”

又想到了貼吧裡曾經的“爆料”和那通電話裡那女人的聲音,心臟不自禁地揪緊,胸口有種莫名的壓抑。

心裡泛酸的感覺我想那大概就叫做不甘,可是……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事情,這個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我也不是頭一次經歷,只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薛亦揚的身上,還是叫我……

“話不能這麼說。”芳姐搖搖手指,“你對薛亦揚的意義是不一樣的,我能感覺的出來,他不是那樣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你說不是就不是啊!”我朝芳姐做了個鬼臉,攤了攤手,“人心隔肚皮!”

“那打賭十塊錢!”芳姐眨眨眼,“日久見人心!”

我張了張口,剛想繼續說話,卻看到芳姐被人招呼過去。

“你先把這個搬過去。”芳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道具,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將東西移動到相應位置,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望向芳姐,發覺她是被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人叫了過去。

那人顯然不是這個劇組裡的人,但看芳姐恭恭敬敬的樣子,卻也知道來頭不小,兩個人說這話,芳姐漸漸臉色沉了下來,竟轉過頭來看向我,發覺我也在看她,目光對視之時,又趕忙轉過臉去與那人說話。

我將道具按照導演的要求擺好,坐到一旁休息,沒想到芳姐竟然又湊近了過來,與我搭訕。

“芳姐今天好像很閑?”我轉過臉去沖她笑了笑,不過看她臉上表情卻沒有剛剛的輕鬆。

芳姐轉過頭來,來回看了一下四周,神色很警惕,似乎是在觀察周圍是否有人在注意我們一般,沉默了一下,還是低聲對我說道:“安文,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而且……”

“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她這樣吞吞吐吐,我的心也不自禁地往下沉了沉,覺得或許,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我與芳姐走到一旁背光的地方,芳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錢。

“這是……”

“這你拿著,是你這幾天的工錢。”芳姐稍停頓了一下,抿了抿唇,“多的,就算姐給你的。”

“不是!為什麼……”我心裡一陣煩亂,“為什麼突然這樣?這個劇組不是剛組成嗎?再說,結工資也沒有這麼快吧,你為什麼要給我錢?”

“安文,你好好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得罪……什麼人?

“芳姐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愣愣地望著她。

芳姐只是搖搖頭:“明天開始你就不用過來了,最近一陣子可能我這裡都不會有適合你的工作,我這麼說……安文,你不笨,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個劇組剛組建成,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遣散員工,而且就算是要我們走,也不可能由芳姐出來付工資吧,還有芳姐多給我的錢,算什麼意思?她知道我一貫不喜歡這樣。

所以說,這大概是只針對我一個的人事情,而且芳姐說,最近一陣子可能我都不會在她哪裡找到工作,她應該是知道點什麼,所以,多給我一些錢,讓我能用?

可是,我……究竟又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我忽然想到,是剛剛那個男人來過了之後,芳姐才突然改變了口風,之前還讓我搬東西,絕不可能是要趕走我會做的事情,而且……剛剛他們談論著的時候,芳姐朝我望了過來,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的人議論的東西很有可能是與我有關的。

芳姐問我有沒有得罪過誰……

這簡直是個可笑的問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打工仔,甚至連正式工都不是,到底能得罪誰?即便是得罪了別人,好像也不值得別人花費那麼大的力氣來對我怎麼樣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對芳姐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安文,那你……自己要小心……”

我朝她笑著,自認為瀟灑地擺了擺手,可轉過身來,我已經掛不住臉上的笑容了,不自禁地捏緊了手裡的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出拍攝場地。

究竟是誰這麼跟我過不去?連我打工賺些糊口的錢的權利都要被剝奪,難不成……

想到房東那樣毅然將我趕出門的事情,我不自禁地脊背一寒,不會也與這件事有關吧?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幾乎等於現在有人要置我於死地!讓我一下子將所有的東西都失去……

“安文,最近……似乎過得不太好呢?”

突然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猛地抬起頭來,望向那個正一臉不懷好意的人,不由怒從心生。

“是你!”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朝他沖了過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對不對?!我真搞不懂,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要這樣對我?還是說……因為薛亦揚,所有你要這麼做?”我封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抵在牆上。

吳晉城沒有生氣,反而輕鬆地拍拍我的手,揚揚唇角,勾起一抹笑來:“小傢伙,你忘了曾經的事情……還敢貼我這麼近?呵呵……這次可再沒有小朋友來幫你了。”

他的手指觸及我的手背,那種感覺真叫我噁心。

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讓自己平靜下來一些:“我的房子,和現在的工作,都是你搗的鬼對不對?”

以吳晉城的手段來說,要做這些太容易了。

“為什麼?”

“哦……想要你啊。”吳晉城聳聳肩,輕笑了一聲說出這句話來。

“別開玩笑了!”我大聲打斷他,只希望他能更正視我一些,我心裡知道,吳晉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對我表現出過……很奇怪的興趣,但絕不是非我不可,而且他大概只是美食吃多了,偶爾想嘗一嘗我這個鄉間小菜,若是吃不到,自然也不必大動干戈。

“其實你的事情嘛,與我有關……也與我無關……”吳晉城故意做出神秘兮兮的的表情,故意將話說得曖昧。

“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冷靜了許多,望著他,心情近乎絕望,想到不管是誰,我都鬥不過,只要他想要我失去,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我有什麼資格說“不”。

“我要是告訴你,能有什麼好處嗎?”吳晉城這時候故意貼近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畔,讓我更是厭惡。

“愛說不說!”我轉身想要走,卻被吳晉城一把拉住胳膊。

這一次,他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事情是我吩咐下去的沒錯……不過……想法子要整你,讓你過不下去的人……其實是顧源。我答應了,決定幫他這件事,呵呵……本來我就對你挺有興趣,這樣做的話,不是很好玩嗎?天真的安文小朋友,你說呢?”


60、回歸(1)

薛亦揚回國之後的大紅大紫是我料想之中的,我想……或許這是不是他想要?又……到底是不是我所想要的?

他接二連三的接拍了一些廣告,電影卻只演顧源一個人的。

我會不會就這樣銷聲匿跡在他的生活中?我……有些擔心,不過想想也好,就這樣算了,難不成……我還能繼續去纏著他?我才拉不下那個臉來。

在他身上,我唯一索取的,大概就是手中的那塊溫玉了。

“安文?”是那個熟悉的聲音,此刻卻顯得有些陌生,我脊背一僵,幾乎想要立刻轉身,跑到他的面前抱緊他,但是……我沒有這麼做。

他還能想起我,那就很好了……

身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薛亦揚跑到我的面前,拉住我的手,我驚了一下,慌忙想掙開。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身邊能沒一兩個追八卦的狗仔?萬一看到我倆大晚上的在這裡拉拉扯扯,影響肯定不好!

就那些記者,根本沒影的事情都能炒成真的一樣,更何況我對薛亦揚,還這麼心懷不軌,就更會被炒出個什麼來吧。

即便是沒有被發現什麼不好的,他跟我在一起也沒有什麼好處。

薛亦揚眉頭微微一蹙,更用力地捉緊我的手腕,將我拉進我的屋子裡。

“你,你……怎麼……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我新搬了家,誰都沒告訴,他竟然能這麼快就找到我?

“我一直知道啊。”薛亦揚走到我身邊,伸手抱住我的身體,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有什麼事情放心下來了一般。

“啊?什麼情況?”我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薛亦揚朝我微微揚了一下唇角,接著說道:“能再這樣抱到安文,很好。”

“到底怎麼回事?”我沒心思和他在這裡膩歪,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與他面對面。

薛亦揚表情有些委屈和不甘,他還是沒變,不管在外人裝出一幅多麼面前冷酷囂張的樣子,在我面前,總是像個孩子。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安文你的情況,包括……顧源做的那些事情。”

“嗯?!你……你居然都知道?”

“你是不是生氣我沒幫你?”薛亦揚緊張地上前拉住我。

我愣了一下,搖搖頭,還是沒忍住笑意:“當然不生你的氣。”

“我和顧源做了個交易。”薛亦揚淡淡地說道。

“交易?什麼交易?”我心裡咯噔一下,想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潛規則吧?有些不安,有些奇怪,但我決定聽薛亦揚將所有的事情說清楚,這是對我,也是對他的一個交代。

“你知道顧源為什麼一直想捧我?”

我搖搖頭。

“因為他在試著彌補自己。”薛亦揚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繼續說道,“聽說,他以前曾經有一個很想捧紅的新人,可是因為意外死了,所以……大概是想將原本不能得的心情,放在我的身上吧。”

“我知道!”腦子裡一亂,有個名字就在嘴邊,我知道的,曾經那個小化妝師彭安琪在有意無意的時候與我聊起過,“韓雲!對了,那個人的名字叫做韓雲!”

“韓雲?對……好像是吧,我並沒有去太深入瞭解他們的情況,我只想……”

“你只想什麼?”

薛亦揚說著,望著我的目光更是炙熱無比,令我有些不自然,尷尬地往後縮了縮,然後乾脆去桌邊倒水喝。

“只想和安文在一起,然後過好日子。”薛亦揚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我聽得那麼清楚,字字句句擲地有聲,敲擊在我的心上。

我一口氣喝完手裡的那杯水,忍不住笑了,轉過臉去望向他:“就這樣?你難道不是想紅,想出名,想……”

“有什麼用?”薛亦揚搖搖頭,“那些其實我都不在乎,但是顧源跟我說了,要我聽他的,這樣才能賺更多的錢,才能……”

“嗯?”薛亦揚難得欲言又止,我忍不住追問下去,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什麼都不在乎的薛亦揚,會想要賺大錢?

“有了更多的錢,才能養你。”薛亦揚說著,朝我走過來,伸手一把緊緊地摟住我整個身體。

“哎?!”這次他用的力氣很大,我怎麼也脫不開身。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耳畔,又癢又奇怪,讓我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他這話,怎麼說得跟表白一樣……只是……“誰要你養啊!我自己可以養自己!”

“我可以讓你過得更好!”薛亦揚像是來了小孩子脾氣,非要壓著我的話說。

我張張口,剛想說些什麼,他卻搶在前頭,難得一見地朝我大小聲:“不准反駁!”

“唔……”我還沒反應過來,便再沒辦法開口,感覺到薛亦揚柔軟的唇霸道地將我的嘴巴堵住,並且開始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像是個討要糖吃的孩子,不停地深入深入,像是怎麼也索取不夠似的,我被他按著身子,也不知道被他雙手扣住了身體上的哪個奇怪的部位,怎麼都動彈不得。

“唔唔唔……”最後氣都快沒了,我趕緊用雙手對他又捶又打,這位大爺才算是饒了我一命。

我呼呼地喘著氣,看薛亦揚一臉滿足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恍惚,有些事情,我大概早就明白,可是裝著糊塗,只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就……

“怎麼了?”薛亦揚似乎很高興,難得一見,臉上能有這般多的表情,“安文,我想,我們很快就能真正安安穩穩地生活了。”

“你什麼意思?”薛亦揚抱著我的身體不撒手,坐在床邊,“我和顧源約定好了,演完這一部,拿到片酬,就再也不去管其他的了。”

“為什麼?你不會是為了我吧!”我驚得跳了起來,“你能混到現在多不容易啊,而且……都沒有經歷什麼特別困苦的事情就這麼……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來,”


61、回歸(2)

“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來為什麼你要這麼輕易地就放棄?”我有些無法理解。

可薛亦揚也同樣無法理解地望向我,我們就這麼對視著,過了許久,薛亦揚淡淡地說道:“因為那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安文你懂我的意思嗎?我是說……”

“你是說什麼?”我猛然間心如擂鼓,其實薛亦揚要說的話,我隱約,似乎是明白的。

薛亦揚忽然笑了,他笑起來是那樣的好看,原本冷漠的樣子一掃,想到他大概只會在我面前露出這樣放鬆的表情,心裡微微地動了一下,突然又覺得自己這樣就有點自作多情。趕忙打馬虎眼。

“那個……你什麼也別說了,我們……”我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整個身子被一股蠻力撞倒,後腦嘭地一聲磕在床頭,痛得我眼前發黑。

等我緩了一下,反應過來,薛亦揚已經壓在我的身上,擔憂地伸出手來輕柔著我的後腦:“疼不疼?對不起安文,我太激動了,一下子沒收住力道,便……”

“靠!你知道自己錯了還不快起來!”我大聲吼著,一邊用手推了推他,他卻還是壓在我身上沒動。

“安文,其實……我這些日子來,想了許多,也學到許多……”薛亦揚低下頭來,臉與我貼得很近。

“我我……我……”感覺到臉熱得不行,我慌亂地更加提高聲音,“夠了啊你!你你……你……不能這樣!你知道嗎?”

“你真不像你。”薛亦揚忽然開口。

我愣了,望著他。

薛亦揚試探著湊過來來,用薄薄的唇貼了貼我的臉,繼續說道:“安文你發現沒有?以前的你怕過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甚至把我這麼個跟你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帶回家,也沒”

是啊,我怕過什麼?

“為什麼現在變了?”

因為……有在乎的東西了啊,越是在乎,就越是怕失去,做起事情來就越是小心翼翼,用自己以為對的方式去守護著,可是……

“其實你什麼都不用害怕。”薛亦揚修長的指尖伸出,點了點我的額頭,接著滑到,“我喜歡你,就不會管其他人,更不會讓別人傷害你。至於別人的事情,你也不用管太多,知道了嗎?”

我腦子暈乎乎的,始終就只能重播著“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心中有預感是一回事,聽到那人真正地說出口來,又是另一回事。

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我實在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你的回答呢?”薛亦揚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一股霸道地問道。

“啊?什麼……哦……嗯……我,我知道了。”亂七八糟,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還有呢?”薛亦揚似乎很不滿。

“啊?還有嗎?還有什麼啊?”我不知所措地搖搖頭。

薛亦揚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心裡咯噔一下,在某人極少見的威逼之下,抖著唇回答:“我,我……我也……也喜歡你。”

終於滿足了薛亦揚那種莫名的虛榮心,他低下頭,將臉埋在我的胸前。

“嗯……那個,你現在能起來了嗎?”感覺很奇怪,我動了動身體,卻被他抱得更緊。

薛亦揚抬起頭來,扯了扯唇角,看上去似乎是在笑,卻又讓人有種居心不良的感覺:“現在,我便更不能起身了……”

不是吧!忽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想要爬起身子來,可已經逃不出薛亦揚的魔掌來。

之後幾天,薛亦揚依舊像過去一樣,整天黏在我的身邊,我已經想通了,反正……他覺得好的,那就好吧。

“那你原來的地方……你不想回去了嗎?”這時候的薛亦揚正貼過來,輕輕地捏著我的臉玩,聽到我這麼開口,手指突然頓了下來。

“想回去,怎麼能不想……”薛亦揚說著,我不自禁地攥緊拳頭,他的雙手垂下,改捏住我的手,“可是又不想,因為那裡沒有你。”

有些肉麻的話,我聽得也真的起了些雞皮疙瘩,但心裡卻高興地不得了。

或許是這一刻太過溫暖,忽然就讓我就決定了,以後再不胡思亂想,要好好跟薛亦揚過日子的念頭,我知道他並非那種貪慕虛榮的人。

我們兩個人就像是過去那樣相依為命,多好啊,即便是沒有什麼錢,也不覺得苦。

忽然想到了什麼,我轉過頭來,瞪著他的臉,心頭有些氣:“對了!還有一件事!”

“額……什麼?”薛亦揚對上我的眼神,不自禁地愣了一下。

“那時候我去刷你的貼吧,看到你在國外的時候……和一個女的……那麼親密,你是……是什麼關係啊?”我儘量不想表現出酸溜溜的樣子,卻還是忍不住問這個問題。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摸摸我的頭:“你不信我?”

“你不解釋?”我歪歪腦袋反問。

薛亦揚愣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那就是個合作過的女演員……叫什麼名字我都忘了,她拉著我出門,說是顧源的意思,我想只是陪她去買個東西,又不是在國內,就沒多想。誰知道,還是被拍了……居然也被你看到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證明……就是……沒什麼。”

這個薛亦揚有些無措地樣子,大概是我有些嚴肅的樣子讓他有些緊張了吧,我當然是願意相信他的,狗仔什麼的,我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薛亦揚拉住我:“不准亂想,看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我便頭疼,哪裡會……有什麼歹心。”

我撇撇嘴笑著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顧源……一定不會讓我們……”在一起吧?

“這是我的事,與他無關,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不要管其他人,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至於顧源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相信我!”

好吧,既然薛亦揚這麼說了,我應該相信他,一切都能處理好!

但儘管我努力放寬自己的心,顧源確實是橫亙在我和薛亦揚之間的一個坎,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擔憂,薛亦揚終於決定去找顧源,將所有的事情解決。

“等我……”薛亦揚只說了這兩個字,我卻慌了,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拉住他的衣角。

我還記得上一次他也是讓我等,等了之後呢?我險些心灰意冷,險些……再見不到他,所有我不想這樣輕易放手,放他走了。

“安文,別怕,我會回來的,像這次一樣。”薛亦揚低下頭來,在我的額頭上吻了吻,他溫熱的氣息讓我安心了下來。

是的,不管走出去多遠,他永遠是我的薛亦揚。

我摸了摸懷中的溫玉點點頭,要相信他,一切,都能處理到最好的狀態,不用擔心,真的……不用擔心。

我想著或許顧源會再來為難一下,或者是吳晉城又無厘頭地出現搗亂一次,但我卻實在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她……

那天我從超市買了東西回來,剛走到門前便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門前,背對著我。

心裡咯噔一下,那個背影總讓我覺得陌生,卻又再熟悉不過……

看她轉過身,我有一種立馬拔腿就跑的衝動,而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文文!”只是我終究沒能跑掉,我的一直胳膊被女人抓住,她大叫,“文文,怎麼了?不認識媽媽了?”

認識,怎麼能不認識呢?只是……媽媽?這個詞,突然對我來說,變得好陌生。

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開了門,朝她示意了一下:“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她進了屋子,來回打量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拉著凳子讓她坐下,她微微蹙眉:“怎麼這屋子連個沙發都沒有。”

我沒想跟她多說些什麼,只是還不清楚她這次來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看到新聞了,你和那個小明星,你們……”

我猛地抬起頭,望向她,驚訝消息居然傳的這麼快?可她怎麼知道我在什麼地方?

“別用這種眼神望著我啊,我可沒那麼大能耐調查你。是有人告訴我,你在這兒的。”她擺擺手,臉上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

我心中一沉,想果然顧源還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我的,我媽……十有八九就是他弄來的。

至於我和薛亦揚的事情,我倒是也想過,估摸著是狗仔隊又爆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料,不管是誰給的消息,不過幾日薛亦揚無心繼續在娛樂圈繼續混下去,我又何必再去管那些呢!

只是……

我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心中還是有些難過的,不管怎麼說,我畢竟是她的兒子,怕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她肯定很失望吧。

“別那副表情望著我。”女人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摸出一根煙來叼在嘴上,“有打火機嗎?”

我搖搖頭,她費了半天勁,才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裡翻出一個廉價的一次性打火機,點燃了煙,從口中吐出縷縷藍色的煙:“別緊張,我今天不是來棒打鴛鴦,也不是來責駡你什麼的……”

我心頭一動,心中不禁柔軟了下來,她,竟然能接受我嗎?可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證實了,我是多麼愛自作多情的一個人。

“好賴是個明星,你那個小男朋友就讓你住在這麼個破爛地方?不會是覺得你好欺負,或者沒什麼姿色,就隨便糊弄你吧,你可不能吃虧,該撈的時候呢,就要趁著他還喜歡你的時候……”

“你是來找我要錢的?”我驚得一下子站起了身子。

“這麼拍桌子,踢板凳的做什麼?我就是怕你吃虧!說起來,我最近手頭確實有點……”

“媽媽!”我大聲打斷她,接著又冷靜了下來,“我還敬你,叫你一聲媽媽,其實有沒有作母親的資格,您自己最清楚。我不想和您吵架,以後……你也不要再來了,我是真的沒有什麼錢。”

“你這是什麼話!”她突然惱羞成怒,也沖我大叫,“什麼叫我沒有作母親的資格?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啊!我白養了你那麼多年。”

“嗯,生養之恩,確實難報,但是……”不知該怎麼說,我還是不自禁地覺得眼眶有些熱,“媽媽,我卻永遠也忘不掉,你偷偷離開之後,我一個人……那種無依無靠,自此與任何人都再無瓜葛的感覺……很冷,讓人很害怕。對,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和薛亦揚在一起了,我本以為你會像一般的父母一樣生氣震驚,可是……你卻來了,跟我說,你要錢?你當我是什麼?”

“呼……文文……我……”她呼出一口煙氣,站起身來,到我的面前,“你何必這麼激動,媽媽就是要不到錢,也就是來看看你。”

現實畢竟不是小說,她是個母親,卻也是個自私的女人,但儘管如此,他也並非有著歹毒的心腸,她不會害我,不過……大概也分不出那麼多愛再來給我了吧。

“這些給你。”我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結存的一張銀行卡給了她,“錢不多,但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與他……沒有關係。密碼是我的生日,如果你還記得。”

“還算你有些孝心,早拿出來不就完了。”她撇撇嘴,轉身大概是準備離開了。

“還有,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沖著她的背影大叫,“我已經長大了,再不會奢求你來愛我!”

只要還有人愛我,那就好。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我,就沒有遺憾了。

“安文!”身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喚我的名字。

我轉過身去,知道,是那我等的個人回來了,只要你還會回來,我便會一直等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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