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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HP同人) 師生關係 (下) by 悠雲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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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掛墜盒

  吳越將最後的道具——一個黑框的平光眼鏡——帶到西弗勒斯的臉上,然後眯起眼睛打量自己的勞動成果。
  站在他面前的,服用了增齡劑的西弗勒斯,穿著一襲深黑色無花的緊身禮服。略長的頭髮被細心的梳好,用墨色的綢帶紮到腦後,露出一雙平時總是被掩住著的耳朵。棱角分明的臉整個暴露出來,配合著緊抿著的薄唇顯得嚴肅剛毅。但是鼻子上戴著的粗框眼鏡卻平添一股柔和的書卷氣,正好綜合了那份強勢。
  “喔!也許我該為自己喝彩,這樣的改裝真是太成功了!如果我沒有參與這次改扮的全過程,一定也認不出你就是我的小西弗!”流露出驚嘆的神色,吳越從身後將男孩兒,呃……男人摟進自己的懷裏,感慨道:“真是太英俊了!西弗,你覺得呢,是否滿意自己的新形象?”
  “我覺得……非常糟糕!”西弗勒斯皺起眉頭瞄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然後嘲諷的彎起嘴角,用非常好聽的嗓音道:“原來,您喜歡這樣的男人?那麼很抱歉,看起來我真正的形象並不符合您的審美標準呢!我也只能在變裝後陪黑魔王大人您出席公眾場合,真是非常抱歉!”
  “好吧,我的斯內普先生。”不用低頭,吳越就吻到了愛人的額角。這讓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斯萊特林未來的蛇王大人,這次用了自備的增齡劑後,竟然變成了三十歲左右的模樣,身高體型都已經和自己相仿。真是……連這方面也不肯服輸嗎?
  止不住的抽搐嘴角,吳越將攬在男人腰上的手抱的更緊些,以這樣的動作來宣示自己的強勢地位後,才解釋道:“你知道,這次布萊克家族的婚禮,一定會有很多人參加,其中甚至包括很多危險的食死徒。和黑魔王一起出席會讓你吸引很多人的目光,這可並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兒。我不想上次你被綁架那樣的事再次發生!”
  “哼!”被吳越緊抱著的姿勢讓西弗勒斯不自在的微微掙扎,眼見沒什麼效果後,只能冷哼一聲將身體的重量交付給身後的胸膛。“完美的藉口!”
  “呵呵,這可不是藉口啊!”小蛇的妥協讓吳越心情愉悅的勾起唇角,接過家養小精靈米栗遞過來的大衣為西弗勒斯披上後,滿意道:“這是我緊張你的心,吾愛!”
  身為黑魔王大人,吳越並不用參加婚禮的全過程。所以當他帶著西弗勒斯從裏德爾莊園出發來到布萊克家的時候,新郎新娘已經交換完戒指了。
  黑魔王的出現,吸引了貴族們的所有視線,婚禮的主角們完全被眾人忘到腦後。也幸虧吳越他們來的晚些,才沒有耽誤了今天的婚禮。
  作為布萊克家族這一代第一個結婚的嫡系子女,貝拉的婚禮場面非常盛大。除了一些和布萊克家族要好的貴族出席以外,還有很多是沖著黑魔王將出席的消息特地趕來參加,使得布萊克家本來很寬闊的禮堂顯得有些擁擠。但這樣空前的場面為這個純血家族增足了光彩,無論是西格納斯•布萊克(貝拉的父親)還是奧賴恩•布萊克(西裏斯兄弟的父親)都為此而高興的合不攏嘴。
  接受了眾貴族的問安後,吳越拉著西弗的手走向被眾人遺忘了的站在最後的一對新人處,為他們送上祝福。
  新郎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是一個非常英俊的少年,用標準的禮儀像黑魔王問安,帶著貴族的矜持和高貴,望向吳越的神色卻是崇敬和嚮往。
  他身邊的新娘貝拉,在這一生中最漂亮的時刻,無論是裝扮她的禮服還是飾品都是非常高貴華麗的。但是薔薇花環下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幸福的表情,看向吳越的眼睛雖然沒有原來的瘋狂,迷茫中卻依然儘是濃重的仰慕。
  吳越為此暗暗無奈。
  有那麼一刻,他也曾為一手促成這樣一場典型的利益聯姻而愧疚。因為可以看出,無論是羅道夫斯還是貝拉特裏克斯都對彼此沒有太多的好感,貝拉的視線甚至從來不在她的新任丈夫身上停留一眼。但感受到貝拉不時掃向西弗的妒忌視線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做的不夠狠心了,也許悄悄的將她剷除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是不同情這個女孩兒,但是她要的是自己永遠也給不了的感情,偏偏又是這樣一幅執著瘋狂的秉性。為了他的愛人不受任何的傷害,他只能將所有的危險消滅在萌芽中,哪怕犧牲所有人的幸福!
  “貝拉,我祝你幸福。”
  丟下這句話,吳越告別了眾人,拉著增齡劑快要失效了的西弗勒斯回了裏德爾莊園。
  吳越和西弗勒斯剩下的假期,都是在裏德爾莊園度過的。
  其實原本,兩個人已經說好了要回到普林斯莊園過聖誕節的,吳越甚至還準備了一場燭光晚餐,好將小蛇灌醉然後直接拐到床上。但是當西弗勒斯無意間看到了裏德爾莊園地下室的魔藥材料庫時,未來最出色的魔藥大師眼睛就像最璀璨的寶石一般亮起了迷人的光,再也無法移動他的腳步了。
  在吳越可憐兮兮的注視下,小蛇王將全部身心都投進了實驗室中,把以前在書上看到的,卻原本因為材料缺乏而無法熬制的高級魔藥,挨個嘗試了一遍後,繼而又用找到的靈感投入到狼毒劑的研究中。而我們悲戚的黑魔王大人,甚至只能用在一邊整理藥材這樣的零活,來換取呆在愛人身邊的權利……
  還好,聖誕假期很快就結束了。當吳越將除了吃飯那睡覺都泡在魔藥堆裏的小蛇拽回霍格沃茨時,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來和魔藥搶“媳婦”,他永遠都是輸掉的那個……

  —————同情我兒的分割線—————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那個讓吳越無比鬱悶的聖誕節假期已經過去了一周了。這天,原本除了月圓那天,都會老老實實的到實驗室裏報道的小狼人,第一次遲到了。
  坐在實驗台不遠處,吳越用左手托著下巴疑惑問:“莉莉,你今天是否有看到他?”
  “是的教授,我今天早餐的時候還看見他和詹姆坐在一起。”莉莉一邊小心的切著水仙根,一邊回答說:“我想,萊姆斯大概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沒有禮貌的蠢貨!連請假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做嗎?”她身邊的黑髮斯萊特林用攪拌棒認真的順時針攪拌著坩堝中的魔藥的同時,不留情面的噴灑著蛇毒道:“或者,因為最近的試驗進入了最後階段,總是取他的血樣,讓這個懦弱的傢伙害怕的不敢來了?”
  “西弗勒斯,不要這麼說他。萊姆斯不會……”
  “教授!不好了……”正當幾人正在猜測的時候,盧平推開實驗室的大門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拉住吳越的胳膊焦急道:“請您……請跟我去格蘭芬多寢室,那裏……”
  “盧平!”沒等吳越說話,試驗台邊的小蛇就將攪拌棒放下黑著臉過來把狼人拽著吳越的手扯開:“我想如果格蘭芬多寢室發生了什麼事請,你並不應該來麻煩裏德爾教授,難道麥格院長和鄧布利多校長都不在學校嗎?”
  “對不起,我知道也許用該去找他們……”盧平的娃娃上閃過一絲歉意,但忙上又被焦急所取代:“但是,裏德爾教授也許你才能更好的解決。求你,西裏斯和詹姆在寢室因為一件黑魔法物品吵起來了,他們……”
  “哈,真是團結的獅子!我該為這個好消息而鼓掌歡呼嗎?”
  “西弗,先聽他說完。”啊,他家的小蛇貌似和獅子永遠都這麼不對盤。吳越有些無奈的將西弗抱緊懷裏安撫後,才抬頭對狼人問道:“盧平,他們怎麼爭吵起來的?你先說說看,我再決定需不需要我去。”
  “是的,先生。”見斯內普終於抿了抿嘴角不在為難他,盧平鬆了口氣,認真回答道:“因為弟弟的關係,西裏斯這學期的脾氣一直很暴躁。但是從聖誕假期結束後,他的情緒就變得越來越糟糕。昨天晚上,他突然我們談話,說自己可能受一件黑魔法物品影響。詹姆有些擔心,提議把它交給您處理,但是西裏斯怎麼都不肯同意,暴躁的一走了之,直到今天早上才回來。我們幾個都擔心壞了,詹姆更是堅定了將那件黑魔法物品上交的決心,於是兩個人就在寢室裏打起來了。教授,您能不能去看看?”
  “黑魔法物品?”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吳越的心頭,他皺起眉頭問:“那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是的,昨天晚上西裏斯給我們看了。是一個金色的掛墜盒,有雞蛋那麼大,上邊有一個許多綠寶石鑲嵌成的S!”

  78. 魂器迷蹤

  “是它!”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又一個魂器出現了,並且就在霍格沃茨!
  這樣的信息讓吳越深深的皺起眉頭。
  當然,雖然穿越成伏地魔對消滅魂器有一定的責任,可是吳越相信除了回魂石的誘惑外,其他魂器還是鬥不過鄧布利多這個老狐狸的。如果一切能在自己掌控之下的話,他倒是很樂意站在一旁看鄧布利多大戰伏地魔魂片的。但是,他可沒忘記原著中每次它們出現在這裏時所鬧出的一連串禍端,如果戰爭發生在霍格沃茨就隨時有可能將他家小西弗牽涉進未知的危險中,這是吳越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發生的!
  看來,這件事他還真的不能放任不管。
  “好吧,那麼我就去看看。”放開抱著男孩兒的手,吳越從座位上站起來,發現小蛇也脫下熬魔藥時帶著的龍皮手套一副要跟去的樣子,忙問道:“西弗,難道你想扔下熬制一半的魔藥嗎?”
  “魔藥……還有莉莉在不是嗎?聽起來那東西有一定的危險……”西弗勒斯擔心的皺起眉,並用懷疑的目光瞥了旁邊一臉“得救了”的狼人一眼:“並且,還要面對兩隻以上的瘋了的獅子!”
  “西弗,留在這兒等我。”將男孩兒按進自己剛剛做的那把椅子上,吳越用比較強硬的口吻道:“你必須相信我,即使那有一群瘋了的獅子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馬上就回來。”
  還好,雖然一臉的不情願,但西弗勒斯最終還是聽話的留了下來。吳越在盧平的帶領下經過長長的走廊,進入格蘭芬多塔樓,穿過胖婦人的畫像和格蘭芬多休息室,來到了獅子們的寢室。
  “哇,看來我錯過了最精彩的那部分!”隨著盧平走近寢室的吳越一臉戲謔的看著屋裏的人——像粽子一樣被困在椅子上的布萊克、坐在床上正氣喘吁吁的波特和一見到自己就畏縮到室友身後的小矮星彼得。
  見到跟在盧平身後進來的吳越,波特站起來道:“早上好,裏德爾教授。”
  吳越驚訝的挑起半邊的眉毛。看看他見到了什麼?對自己的嘲諷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並且禮貌問安的波特!!難道幾個月沒見,獅子們都被回爐改造過了?
  但是馬上的,布萊克的咆哮就否定了他這一想法。“滾出去你這個陰險的混蛋!盧平你竟然真的去叫他來?難道你想讓他把那東西收回去再拿去傷害我弟弟嗎?”
  無所謂的掏掏耳朵,吳越把全身的重量都斜靠在緊閉的門上勾起一抹假笑道:“也許我聽錯了?你是說身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我要拿黑魔法物品去害一個學生?”
  “不用再裝了!你這個惡魔!如果不是你做的,那麼邪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雷古勒斯的房間裏?”
  吳越為布萊克的話而暗暗皺眉。雷古勒斯的房間?魂器怎麼會跑到他那裏去了?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被緊綁著的布萊克卻依然滿面漲紅的怒吼著:“一定是受了你的蠱惑,弟弟才忽然變得那麼渴望權力!他居然想要當那個地獄一樣的布萊克家族的族長!都是你,你這個惡毒的吸血鬼,你應該被關進阿茲卡班被攝魂怪強……”
  “西裏斯!你……”眼見著布萊克越說越過分,盧平望了一眼吳越又為難的看了看自己被綁著的朋友,顯然不知該怎樣面對這樣的狀況,只能求助於一邊的詹姆•波特。
  “鎖舌封喉!”用他的魔杖將布萊克消音,波特拍了拍狼人的肩膀對著布萊克嘆聲道:“西裏斯不要那樣瞪著我,我以自己的腦袋發誓,我們這絕對是為你好。”
  “世界終於清靜了啊!”壞笑著望了一眼表情瘋狂卻無法發出聲音的布萊克,吳越懶洋洋的對著波特道:“既然你們的好戲結束了,那麼可以把危險的黑魔法物品上交了嗎?”
  “當然,教授,我昨晚親眼見到西裏斯將它鎖到櫃子裏的,我這就去拿。”
  說完,波特就走向一張床旁邊的桌櫃,小矮星彼得卻突然尖叫一聲上來攔住他:“詹——詹姆……或者我們應該再商量一下,這樣做……西裏斯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嗎?既然他不同意,我們就再想辦法吧,哪個貴族家沒有幾件違禁品呢?我們也用不著逼他上交……”
  “彼得,我知道你害怕西裏斯事後生氣,但是那東西已經對他產生很大的影響了!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才更加不能放任他不管。你讓開!”把渾身顫抖的男孩兒推開,波特拿出魔杖對準那個床頭櫃的抽屜:“阿拉霍洞開!”
  盧平看著拼命掙扎的西裏斯微微嘆了口氣,回身卻發現拉開抽屜之後的波特猛然頓住再沒有任何動作,於是疑惑的上前探問:“詹姆?怎麼了……天!教授……那東西……不見了!!”
  “什么?!”
  那麼危險的東西竟然不見了!
  吳越猛地將視線移向一臉怪異的布萊克,用魔杖將波特的封喉咒解除,冷聲問道:“布萊克,難道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哈哈哈!”大笑一聲,布萊克狠狠的瞪了一眼吳越,得意道:“我就知道他們都被你收買了,於是昨天晚上悄悄回來把東西拿走扔到禁林裏去了!你去找吧,那麼大的禁林你永遠也不會找到它的!”
  “你個蠢貨!”上前一步狠狠的給了布萊克一巴掌,打得他連同凳子一起摔在地上。吳越冷笑道:“你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嗎?如果有人比我先找到它,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於是離開亂作一團的獅子窩—————

  “裏德爾教授?”看見吳越走近辦公室,一直坐等在沙發上的西弗勒斯忙站起來詢問:“怎麼樣了?”
  “恐怕有點兒小麻煩……”微嘆了口氣,吳越低頭在黑髮斯萊特林的額上親了一下道:“你去和莉莉忙吧,我還有點兒事情要做。”
  將皺著眉頭的小蛇推進實驗室後,吳越收斂所有的表情坐到辦公椅上,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進來!”
  小心的將門關上,見並無旁人,雷古勒斯來到吳越身前子微微頷首,道:“主人,您找我?”
  “是的,雷古勒斯。”隨手把玩著桌上的鵝毛筆,吳越狀似不經意的問:“有一個金色的掛墜盒你是否有見過?”
  “掛墜盒?”略回憶了一會兒,黑髮男孩兒才回問:“上邊是不是有一個綠色S字樣的?”
  “沒錯,就是它!”吳越認真的盯上男孩兒的眼睛:“你怎麼得到它的?現在在哪里?”
  “我是在家裏無意間發現的,也並不知道它的來歷,但是它看起來還不錯,我就一直放在抽屜裏。”垂下淡灰色的眼,男孩兒謙恭的彎腰道:“掛墜盒現在應該就在我的家裏,主人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拿來。”
  “在你家發現的?”難道還是學生時代的伏地魔給奧賴恩•布萊克的?可是,看起來兩個人不是很熟的樣子……吳越皺起眉頭。“雷古勒斯,恐怕它現在已經不在你的家裏了,你的哥哥將他拿了出來。”
  “哥哥……怎麼會?這兩年,他很少去我的臥室,怎麼會……”詫異的抬起頭,雷古勒斯忙問道:“教授,那個掛墜盒很重要?”
  “那是一件非常危險的黑魔法物品……”微眯起眼睛,吳越冷笑道:“西裏斯•布萊克卻把它帶到了學校並扔到了禁林,如果被人無意間揀去了那麼……也許會有很多人因為你哥哥的愚蠢而喪命!”
  “主人……”面色慘白一片,雷古勒斯跪倒在地上,絕望道:“我願意替我哥哥承擔一切罪名,請您……寬恕他的莽撞……”
  “媽 的,你為那頭蠢獅子已經做得夠多了!用不著……”暴躁的將鵝毛筆拍在辦公桌上,吳越疾步來到雷古勒斯身前。
  當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男孩兒那消瘦的身影時,心中翻湧著的怒氣漸漸消散。“算了,我給他最後一個機會,只要你們能在事情發生到不可收拾之前,將掛墜盒找回來!”

  79. 一場告白

  看來……他今天的狀態實在不適合批改作業……
  放下鵝毛筆,抬手揉按不時傳來陣痛的太陽穴,吳越苦笑著合上那疊卷子,仰躺到椅子的靠背上閉目養神。
  距掛墜盒的失蹤事件已經過去三天了,而雷古勒斯對於魂器的搜尋則毫無進展。按理說就算禁林很大,但是布萊克一個三年級的學生,所能到達的地方應該並不多,那麼,他會把掛墜盒扔到哪里去呢?
  幸好最近並沒有發現其他學生有去過禁林,學校裏也並沒有任何反常的情況,霍格沃茨依然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吳越有些意外。
  他揮下魔杖,瑩綠色的字體就在空中顯示出此刻的時間。
  離西弗和莉莉他們放學還有幾分鐘,那麼現在來的人是誰呢?
  將門打開,吳越看見站在門口巧笑嫣然的女孩兒,不禁高高的揚起眉毛:“哈維蘭小姐?”
  “是我,不過教授,如果您還記得的話,我說過更喜歡您叫我奧莉薇婭。”女孩兒調皮的向他眨眨眼睛,笑問道:“我可以進去坐坐嗎,教授?”
  “當然。”吳越微笑著站到一邊,讓她進來。“請坐吧,奧莉薇婭。想喝點兒什麼嗎?”
  “謝謝,但不用了教授,我只是來和您說一些事情。”哈維蘭坐在沙發上,當吳越坐回她對面的辦公桌後,才褪去剛剛的調皮,認真的說:“也許,現在說這些並不合適,但我覺得如果現在依然猶豫的話,可能永遠也沒機會和您說了。”
  “哦?這麼嚴重?”意義不明的翹起嘴角,吳越將雙手環於胸前道:“那就說說吧,看我能否幫上忙。”
  “其實,也很簡單,那只有一句話,就是……”深吸一口氣,她語氣鄭重道:“教授,我喜歡您。”
  “哦,原來這樣。”將眼睛微彎起,吳越聳肩道:“這很正常,我認為自己還算是一個受歡迎的教授,除了格蘭芬多,應該有一些人會喜歡我。”
  “我相信,您知道我說的是哪種喜歡!”深深的看了吳越一眼,哈維蘭展開一個燦爛的笑顏:“是的,教授,我明白自己可能已經沒有機會了——從您這次回到學校之後,就經常可以發現您和您的小情人之間的互動。我並不打算要破壞你們的關係,但我覺得,愛,就要說出來。如果自己不試著爭取一下的,也許將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後悔。所以,在你們還沒有相愛到插不進去任何人之前,我來表白了。也請您,給我一個回答。”
  吳越垂眼,掩住幽暗的雙目。
  愛,就要說出來……明知道不可能,也要告白嗎?
  一個非常出色,非常勇敢的女孩兒!!
  可惜,也只能說對不起呢……
  “不,你錯了,奧莉薇婭……”不再裝傻,吳越決定認真的給她一個回答:“我們的愛,已經插不進任何人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很好!當然……”挑起形狀姣好的眉,女孩兒儘量不讓嘴角彎的勉強:“那麼謝謝您讓我死心!”站起來,她對吳越深深的鞠了一躬,深吸了口氣才恢復了活潑笑著補充“晚安,教授!”
  “真的剛好趕上放學呢!”吳越看著女孩兒將辦公室的門打開對著站在門外的黑髮斯萊特林說:“祝賀你,你聽到的是你想要聽的答案。那麼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祝你們幸福!”
  “西弗……”對著門口依然望著女孩兒離去的背影的西弗勒斯招招手,直到他走到自己身邊時將之拉入懷中抱緊。“都聽到了?”
  “門並沒有關上!”跨坐在吳越的身上,西弗勒斯將頭埋進他的肩膀,使得控訴的聲音仿佛隔著層模一樣悶悶的響起:“你是故意的!”
  “當然,雖然看出她沒有惡意,但是那些鬼精靈般的算計卻是不得不防的。我可不想讓你因為看見她在我的辦公室,就起什麼誤會。”嘆息著,吳越將雙手滑落至男孩兒腰間攬住:“無論怎樣,西弗,我想要你知道,我愛的那個人是你!”
  “……”猛的抬起頭,西弗勒斯向後仰起身子,輕皺著眉頭,神色複雜難辨的盯著眼前的吳越,平時低沉的聲音這一刻卻輕的仿佛來自悠遠的天邊:“多久?”
  吳越宣示一樣認真的說:“永遠!只要我活著!只要我還能呼吸!”
  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閃了閃,然後半垂下不敢再直盯著吳越那越來越幽暗的眸。夕陽的霞光從他們左側邊的大窗戶斜撒下來,將西弗勒斯微長的睫毛投影在那蒼白底色上略泛起淡紅的臉。那纖細斑駁的影子連同那眼睫一起微顫,仿佛像是落在吳越心底的羽毛,撩動了他的心弦……
  “西弗……”吳越輕喃,攜著火熱的心跳和火熱的呼吸一起靠近西弗勒斯,在男孩兒默許一樣的閉上眼時攫取他的雙唇。
  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吳越的舌頭刷過男孩兒的雙唇,挑逗它們張開,取悅,引誘,滑入,輕輕攪拌著裏面那青澀的舌和自己的一起律 動。然後,那輕揉的吻逐漸加深,慢慢得似乎有一團火在兩人之間燃起般,耗盡了他們肺腔的空氣。說不上是誰最先開始劇烈喘息的,缺氧的魚一般。但是兩人誰也捨不得停止這樣的美好,只能不停的、不停的換著角度深入……
  雙手揉搓著布料的感覺再也無法滿足他,吳越將手滑向垂在西弗膝蓋處的長袍低端,悄悄的潛進去,直到撫摸上那光 裸的背脊,才止不住一聲滿足的嘆息結束了那個長長的吻。
  “西弗。”將自己的額頭抵上對方的,吳越看著氣喘吁吁的小蛇,小心的詢問:“我可以接續嗎?你也許不知道我是想……但,我一定會小心些不傷到你。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放你離開,畢竟你還太小,可以理解……”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黑魔王大人居然這麼婆媽!”西弗勒斯眯起眼睛,抽出魔杖對著房門甩了個鎖門咒後,才有些氣憤的望向吳越:“也許我該提醒你?幾天之後我將過我的14歲生日……”
  冷哼一聲,仿佛再多說一個字的感情都欠奉,西弗勒斯伸手將吳越的頭按下來直接吻上……
  起初只是感到有些震驚,然後吳越就在心中笑開……自己過於小心嗎?只是因為……太過珍惜了啊……
  不再控制心中那團欲 火,吳越聽憑它蔓延、燃盡自己的理智……
  將懷裏的身體抱的更緊些,直到自己下腹的堅 挺抵上男孩兒有些蘇醒的火熱。正努力在西弗勒斯頸邊種植草莓的吳越,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甜美的悶哼。壞笑起來,他伸出舌尖,對準嘴邊兒正不斷上下起伏的喉結輕輕一舔,短促的驚喘就如預期的那樣直噴到耳邊……
  真是……太美好了!那樣優雅如大提琴一般的聲線,雖然很短,但快 感卻像電流一樣通便吳越的全身。
  “呵呵,看的出來,你喜歡這個……不過,這只是開始……”
  “如果……唔(在吳越的手解開他的腰帶並探向他的脆弱時,忙咬了一下唇,半響才喘息著繼續)你不想被‘鎖舌封喉’的話,就閉上……閉上你那該死的嘴巴!”
  “好吧,那麼就不再用它說話,而用來做其他的……”猛的將小蛇的長袍拉至下腋處,埋頭咬上纖弱的胸膛上戰慄著的突起。
  用右手攬住西弗的肩,吳越投入的吻著,舌尖不斷掃弄、糾纏著紅嫩的突起時,也不忘了用左手撫弄著男孩兒的分 身,引起懷中的身體陣陣輕顫。就當吳越修長的手指掃過那溫潤的雙球的時候,隨著一聲被手掩在口中的驚呼,西弗勒斯忍不住將濃濁的液體噴 泄出來……
  “哦,梅林!”懊惱一聲,男孩兒將蒙在口部的手上移至眼睛,仿佛這樣做就能逃避這樣難堪的現實一樣……
  “呵呵……”一個無杖魔法將手上的淩亂清理掉,吳越抬起頭拿下男孩兒掩住面的手,安撫道:“這沒什麼好害羞的,西弗。我的愛人,難道你不想也幫助我一下嗎?”
  在那皺起的眉頭下,依然沉浸在剛剛的餘韻中的西弗勒斯有些困惑茫然得望著他。吳越勾起一個壞笑,將西弗勒斯纖長的雙手引向自己下 身那昂 揚。
  當隔著布料觸到那堅硬的物體時,西弗勒斯仿佛燙傷的小貓一樣收回了雙手,輕聲呻吟著將頭部埋進吳越的肩頭時,才微顫著伸出右臂伸進吳越的袍下,學著吳越剛剛對他做的那樣撫摸上和自己相差幾個型號的的挺 立。
  “嗯……真是太棒了,西弗……”那有些微涼的、顫抖的手雖然青澀,但愛人的觸碰足以彌補任何的不足。偏頭含住嘴邊小蛇已經漲得通紅的耳垂,吳越將左手後移,慢慢揉捏上西弗的臀 部。
  “潤滑劑飛來!”吳越用左手接住飛來的小盒時,忽然眼神淩厲的掃向他們不遠處的壁爐,在裏邊跳躍著的火苗中央,赫然是一個滿臉驚色的鉑金腦袋……
  “馬爾福!”一聲驚天的咆哮脫口而出,吳越忙將男孩兒的袍子拉下蓋住所有,並將懷裏的小蛇緊抱住。表情憤怒的,吼道:“你他 媽的給我解釋清楚!!”
  “……我,我……哦,先生,我剛剛來而已。雙面鏡一直沒有回復,我……我只是……梅林啊……”盧修斯眼神慌亂的不敢抬起,盯著壁爐前的地毯,語氣僵硬的解釋道:“只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找到了……”

  80. 西弗的番外(二十二)

  “哈哈哈哈……清泉如水!”
  獰笑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牛皮紙一般,不甚清晰的鑽入我的耳膜裏。隨即,刺骨的冷水從天而降,猛的淋在我的身上、頭上,一下子就喚醒了剛剛那些已經麻木了的神經。疼痛從仿佛碎成一片片的骨縫蔓延到心臟,我只能拼命死咬著牙關才能壓抑著那些懦弱的呻 吟。
  “這樣就昏過去了嗎?你這個雜種!這才剛剛開始,我要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這個瘋女人!布萊克家族都是混蛋!
  我在心裏這麼想著,偷偷的睜眼觀察,看見自己身下的墨綠地毯,上邊有著紫色薔薇的圖案。於是我知道我們還未離開普林斯莊園,如此推算我只是昏迷了幾秒鐘而已。
  很好,面對一個心懷醋意的妒婦,拿不到魔杖的我不可以輕舉妄動。那麼在教授回來發現之前,我必須拖延時間並且摸清她的計劃!
  “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你就不怕教……黑魔王大人嗎?”我抬起頭。調整麻木的面部神經,儘量讓表情看起來不屑和輕蔑:“被他發現你居然敢動他寵倖著的——起碼現在是最寵愛的——人,會有什麼什麼下場,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呵呵,也許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黑魔王大人從不輕易懲罰我!”她眯起漂亮的眼睛笑起來:“當然,我也不會傻乎乎的惹他生氣,我不會讓他發現的。所以,你現在需要寫一張字條,說你離開了並永遠也不會見他!快點兒!”
  一張紙和一支筆被扔到我的臉上,我有些虛弱的抬手將它們拾起。
  看來,她在這之前就想好了。那麼教授是被她支開的?
  “磨蹭什麼呢!快點兒!”她向我咆哮,並且指著我的魔杖不斷迸發出火花,仿佛隨時都可能再一次的發出鑽心咒……
  好吧,我寫。教授曾說過,在不利於自己的情況下逞英雄的都是屬格蘭芬多的笨蛋!
  ‘裏德爾教授,我走了,並且再也不會回來見你。’
  寫下最後一個字母的時候,我的心忽然一顫。如果真的再也見不到教授,那麼……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在沒有希望的黑暗中掙扎?在沒人需要的淡漠中絕望?裏德爾教授……我忽然發現我是如此的想念他,哪怕昨晚上我們才剛剛見過,並且還……
  “鑽心剜骨!”一道強有力的魔咒擊中我的背後,使我趴在床邊的身子向前撲去,臉部直接砸進柔軟的床鋪上。
  我聞到了教授的味道……有些詫異的發現,忍著鑽心疼痛更的時候,我居然有心思想到這個……
  “發什麼呆?!快點兒寫!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愚蠢的女人!你當我和同齡的那些白癡一樣,是好騙的小鬼嗎?如果你真的敢用魔杖殺了我,你早就這麼做了!你其實也害怕被教授查到線索吧!
  在心裏冷哼,我動筆寫下剩下的話:
  ‘你知道,我從今年開學那天起,就一直恨著你!不要試圖找我!
  西弗勒斯•斯內普’
  教授,你會懂得我的意思,是吧?如果你能猜對它,那麼再見面,我們就繼續昨晚上未完成的……事情。
  不明其意的貝拉顯然對我“恨”教授這句很滿意,沒再懲罰我,將紙條放到桌櫃上就帶著我幻影移行來到了一處莊園——一望無際的綠色中點綴著的尖頂房子,肅穆的仿佛靜坐了幾百年的紳士,這大概就是布萊克家族了!
  我們沒有經由正門——當然,我想她也不敢帶著我從正門招搖——進入,而是由她帶著通過一條密道潛進去的。
  “好了,你這個噁心的混血!”當我們進入一間臥室的時候——棕灰色的地板和撒著黃綠色碎花的木質牆壁,淡色窗簾掩住了陽光僅靠著百合型的吊燈照亮屋子。我斷定,這是她的房間——她小心的左右探看後關上門,將我堆倒在地板上,並嫌惡的甩了甩剛才領著我後衣領的手。
  “把這個喝掉!”她從抽屜裏拿出一瓶魔藥,打開灰色的瓶塞,一股陌生的、刺鼻的味道傳來。
  “這是什麼?”無法識別它是否安全,在她將魔藥遞過來的時候我皺眉退開。
  “怎麼,害怕了?哈哈!”她邪肆的笑起來,然後上前一步掰著我的下巴將它灌下去。儘管我費力掙扎,但那液體還是順著喉管滑進胃裏。忍不住乾嘔。我抬起眼,看著她一臉驕傲的說:“放心,這只是一些讓你暫時失去魔力的藥劑而已。‘不能和一個擁有魔力的巫師共處一室,即使他是個孩子或者丟失魔杖’——這是主人教我的。”
  “……”經歷了這些之後,我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只能喘息著將身體靠坐在牆壁上。
  不知道裏德爾教授此時,是否已經回到我們的家並發現那個字條。如果是,那麼他此時會是什麼表情呢?傷心?憤怒?或者……或者著急?是的,他一定會著急的,在發現我失蹤了之後。所以在他找到我之前,絕對不能再上自己陷入危險……
  愛情會讓人懦弱嗎?好吧,我承認,出生到現在,我從未比此刻更殷切的渴望活下去!!!
  “裏德爾教授……黑魔王大人,常教你這些嗎?”好吧,我知道你願意聽這個。看著坐回床上的女人,我讓自己的語氣儘量顯得仿佛受傷般冰冷。“他對你也很好?”
  “當然!”她驕傲的抬起下巴,而且雙頰泛起粉色。“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就聽說過主人的名字——他高貴、優雅、強大、嚴格,是你這樣低賤的人不能理解的存在!他應是所有生靈的王,高高是坐在上的御座之上,俯視著天下!”
  ‘是的,他是你高貴、優雅、強大、嚴格的黑魔王大人,但他卻是我的教授!’我暗哼一聲,面無表情的看著明顯已經陷入自己的回憶中她。
  “但是,當我真正接近他,站在離他的王座最近的位置時,我卻發現了別人不知道的真相!”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她語調變得激動而高揚:“主人冷酷的外表下,有一個別人不知道的一面。每當他並沒有生氣卻不得不用冷漠威懾屬下的時候,他會轉過身面對牆壁;他並不喜歡以折磨人為樂——是的,剛開始我很愚蠢,但是我會努力改掉這個愛好——每次例行公事般的使用鑽心咒的時候,他會煩躁的翹起右邊的眉梢;他對我很寬容,只要我故意一副害怕的連話都說不完整的樣子,他總是會心軟……他會故作生氣的教訓我,只是為了我更符合一個貴族小姐的樣子;他會一臉無奈的樣子,告訴我應該有自己的愛好;他會吃掉我做的東西——事後我自己嘗了都忍不住嘔吐的東西——為此而喝掉馬爾福莊園藥箱裏的三瓶強效止痛劑……”
  我沉默,看著她仰望天棚的眼睛裏閃著細碎的淚光……
  裏德爾教授的溫柔……是任何一個孤獨的靈魂也無法決絕的誘惑……
  但……他是我的!
  “是你!都是你!”猛地坐起來,她的聲音尖銳的刺耳。“他居然為你買下了那間破舊的莊園!責任心那麼強的他,竟然為了你第一次缺席食死徒的會議!”我看見她眼裏水光後的怨毒,仿佛食咬我的肉才甘心。“他居然還在你這裏留下痕跡!”沖上來,她拉扯住我的領子,像是要將我整個撕碎。“主人他從不回應我,也不肯……不肯……”她眼裏的淚終於放肆的流下來,沿著她的臉、唇、下巴、低落在我們之間的地毯上,留下圈圈水漬……
  “都是你這個賤人!”她猛然抬起頭,揚起巴掌揮向我……
  “蠢女人!”抬手鉗住她落下的胳臂,我譏諷道:“失敗了就將責任推向別人嗎?就算沒有我,他也……”
  “啪啪啪……”敲門的聲音突兀響起,貝拉仿佛被開水燙了的貓一樣害怕的退開,向著門外問:“誰?!”
  “貝拉!開門,是我!”一個焦急的聲音——我聽過的,也很快就猜到來人的身份,納西莎•布萊克——在門外響起。
  “西茜,我要睡午覺了!有什麼事兒,晚上再說。”
  “貝拉!開門,我知道誰在裏邊!不要讓我喊破你的秘密!”
  她仿佛經過一場奔跑了一般的粗喘著,盯著不斷被敲著的門半晌後,才憤憤的走過去將門打開,在納西莎進來的時候又立刻關上。
  “西茜!你不能阻攔我,也沒辦法阻攔我!”
  貝拉盯著她,而她則偏頭看向我。似乎是被我的狼狽驚嚇,倒吸一口氣喉嚨裏發出嗚咽的聲音。“你瘋了!貝拉,你知道黑魔王大人有多在乎他嗎?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害死你自己,害死全家,甚至連盧修……馬爾福家也會受到牽連!”
  “不要提那個懦弱的男人!”貝拉臉漲的通紅,擠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怎麼,您難道怕黑魔王大人沒了這個混血在身邊,就會沾染上你的未婚夫嗎?哈哈……外人一定不知道呢,高貴的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也是寧願拋掉所有爬上主人的床……”
  “你閉嘴!”金髮女人尖叫,揚手扇在貝拉的臉上……

  81. 西弗的番外(二十三)

  盧修斯•馬爾福他……喜歡裏德爾教授?!
  我抿上嘴角吞下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緊繃住自己所有的面部神經,儘量不讓它們做出驚訝、詫異或者其他帶有感情色彩的表情。
  雖然在昨天晚上還這麼想過,但是我以為那只是自己醜陋的妒忌所造成的,不切實際的猜想。可如今看來……那麼盧修斯,當你像一個兄長、朋友般的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你的心裏會有著怎樣的真實想法?
  緩緩的握緊拳頭,我拒絕去想像那張精緻的仿佛人工雕琢出來的臉,在我看不見的時候扭曲成嫉恨的表情……
  除了莉莉之外……我唯一的……朋友?!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侮辱我的未婚夫!”一種低低的死氣沉沉的聲音傳進的耳朵,我抬頭看見那個金髮女子面色蒼白如紙,胸口不斷起伏,高揚著下巴向上看著她的姐姐,眼神裏不容侵犯的執拗。“貝拉……”
  “My Sister,這是你第一次和我……”貝拉啞著喉嚨,聲音低的近似蛇嘶。抬手輕拂被打的臉,然後她惡狠狠的瞟了我一眼:“那麼我們不說他,而討論這個低賤的雜種!你不會連他也圈進自己的守護範圍吧!”
  “但,我所守護的可能會因他的受傷而崩毀!”我聽見納西莎用一種充滿絕望的顫音說:“貝拉,你有沒有考慮如果黑魔王大人因此而降怒,將牽連在內的所有人都……那麼,那麼就算他消失了,又有什麼意義?”
  “……”那女人身體搖晃一下才站住,然後近似瘋狂的尖聲咆哮道:“不會的!主人根本就不會知道!只要馬爾福不說,誰能想到我們會在他酒後探知了普林斯莊園的位置!”
  “那麼,盧修斯怎麼辦?作為唯一的知情人,他一定……”納西沙抬眼看她,臉充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貝拉,你不能……”
  “為什麼不能?!他只是……哦,主人……”表情狂怒的貝拉忽然捂著胳臂跌在床上,仿佛正忍受著什麼劇痛。
  “黑魔王大人他……”納西莎驚呼一聲,上前扯開貝拉捂住的左袖口。我看見那裏有著一個熟悉的圖案——一條蛇的身軀在骷髏的口中不安的扭動著——變得深黑如墨。“發現了?”
  “也許……也許他只是發現寵物失蹤後,有點兒生氣……啊……而已!”聲音顫抖著,貝拉喃喃的,像是安慰納西莎,更像是在安慰自己。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她死死的按住妹妹的肩膀:“西茜,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姐姐,就在這裏幫我看著他!”
  “貝拉!黑魔王並不是笨……”納西莎頓住,像吞咽什麼難吃的魔藥一樣將那個形容詞哽下,輕聲說:“你確信自己能騙過他?”
  “我沒有騙他!沒有!我只是……只是……”眼裏流露出驚恐的彩,她起身退到門邊,將門打開來,用密織著血絲的眼睛掃向我,又看著她妹妹,幼貓一樣的嗚咽道:“但是,我必須,必須賭一把!西茜,我沒辦法忍受只能站在他王座前,永遠無法觸碰他的世界!所以,求你,原諒我這次沒有把你們……把家人……”
  砰地一聲,房間的門被緊緊的關上。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那個頂著金髮的少女已經被石化。她抬手掩著唇,緊盯著關上的大門,沒有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到過了一刻鐘後,她才猛然的沖向門的方向,試圖將它打開。
  “你不能這樣做,貝拉!就算去送死……”她聲音沙啞的喃呢著,徒勞的擰動著沒把手,金髮淩亂的垂下,不復平時的優雅。“……也不能讓你一個!”
  都是……些感情用事的……笨蛋!
  “如果……”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乾澀沙啞,我皺著眉頭輕咳幾聲才接著道:“你也許有隨身帶著魔杖。”
  “沒用的……”她閉上眼睛,兩滴巨大的淚珠從眼瞼下流出:“這是她的房間,沒有她的允許,誰都打不開那門。”
  “……”我試圖用胳膊撐住自己站起來,但是無論怎樣都無法成功。嘆了口氣,看著那蹲在地上明顯已經陷入絕望中的女人,懊惱的發現竟控制不住自己嘴巴。
  “她會沒事……”怎麼可能!最好死掉!“我會讓教授……會讓黑魔王大人饒恕她……”該死的,我在答應什麼?“並不再追究盧……馬爾福的責任……”希望他不是……故意說出普林斯莊園的地址……
  停!我不能懷疑朋友!
  “真的?”納西莎抬頭望著我,眼睛裏閃爍著希望。
  “是的,我就當……就當被請到布萊克莊園做客。”哼!多“禮貌”的邀請!
  “謝謝!”她站起來了,激動的神情,眼睛瞪大。“西弗勒斯——哦,希望你允許我這樣叫你——只要你能原諒他們,那麼事情就不會……對,我們要趕在那之前出去!”抬手扶額,她皺起眉頭。“我記得,應該有一條密道——那是我們很小的時候,一次捉迷藏的那次——對了,應該在那裏!”
  我看見她走到一面牆邊,開始摸索,不久就傳來一陣轟隆聲。
  “太好了!”她過來扶起我。“我們走吧……”
  “不!如果你不希望她死得更慘的話……”掙扎著躲開她的手。“出去之前,你需要給我一些魔藥。”
  不能被教授看見……看見我這樣狼狽的樣子……
  站在威嚴的莊園面前,我掃了一眼那個家養小精靈消失的地方,然後抬頭看見納西莎用有些顫抖這雙手將自己的裝束再次整理一遍,緊張的對我問道:“她……會沒事的,是嗎?”
  “納西莎……”忍不住嘆息出來,我看著她濕潤的藍色眼睛。“教授他……並沒有那麼……”
  “不,西弗勒斯。”也同樣看著我,她笑的虛弱。“你根本不懂,他大概從來沒有向你展示過他的另一面……那足以令最嗜血的食死徒顫抖的……一面。”
  被那個小精靈帶領著穿過裝飾考究的長廊時,納西莎剛剛那句話一直在我耳邊盤旋。“從來沒有向我展示過的另一面”嗎?教授……我該為此高興還是為此悲傷?
  “尊敬的黑魔王大人,不請自來的打擾您的議事真的非常抱歉,但我相信將貝拉邀請到我家做客的客人送回,應該可以彌補這一唐突。”
  金髮的背影退到一邊,將整個屋子暴露出來。蜷縮在牆角向我咆哮的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對著貝拉甩過去一個靜音咒並神情閃爍的望著我的盧修斯•馬爾福,還有那個……那個散去一身魔壓,褪去一臉冷笑的裏德爾教授……
  能再見到您……真好……
  “西弗!沒發生什麼事吧?我怎麼感覺不到你的魔力?!”
  被攬進那個熟悉的懷抱,幾乎就沉淪在環繞我的溫暖的體表。但,掠過教授肩膀,我看見鉑金少年黯然的垂下淡灰色的眼睛……
  我想起分院儀式上被鉑金頭髮的級長迎到他身邊的座位上時的詫異;面對我的不信任時見他第一次失了貴族風範的時的震驚;發現他忍著不耐等在麻瓜酒吧卻不肯讓我歉疚時的窩心;苦勸我應該多交往一些朋友時令人有些煩躁的婆媽;去年被教授扇了巴掌後回到寢室,他的手指帶著藥膏冰涼的溫度輕塗在臉上的觸感……
  ——盧修斯……
  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我離開教授的懷抱,並故作疏離的稱呼他黑魔王大人……
  ——起碼在你面前我會儘量……
  “速速禁錮!”
  就在被教授誤解我的態度焦急的向我解釋的時候,納西莎•布萊克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應聲倒地的是趁著我們幾個分心時很撲上來的貝拉。
  ……
  納西莎勇敢的站了出來,擋在貝拉的前面,不同於剛剛站在莊園外的軟弱,一副求於貝拉同死的倔強。我知道是該自己實現承諾的時候了,即使可以看出教授其實已經心軟——從他阻止盧修斯上前求情這點——但也總需要一個臺階下。
  “如果作為的當事人的我,有權利開口的話……”我淡淡的掃視那個趴伏在地上不時用食人的眼光看向我的女人,想起她在臥室裏的那些話……
  “我覺得把她最在乎的東西拿走才是最適合的懲罰。”如果那些回憶是導致她這樣痛苦掙扎的罪魁……
  “我想,一個遺忘咒就夠了。”那麼就忘了吧……
  “失去喜歡的人的記憶,也許布萊克小姐會享受這種懲罰的!”放了我,放了教授,也放了你自己……
  偏過臉,我不再去看貝拉瘋狂的近似扭曲的面,卻迎上盧修斯複雜的仿佛無底深淵的眼……
  我苦笑。
  愛上教授的不止我一個,但起碼暫時,卻是其中最幸福的一個……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我不可以?我哪里比不上他?哪里?”泣血一般淒厲的哭聲傳進我的耳朵。而教授的回答……直到所有人退出去後我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個卑賤的混血,身材平板瘦弱,彆扭毒舌?”
  低著頭,我痛苦的求證……
  “我鼻子很大,單調的只喜歡黑色衣服,頭髮油膩膩的看起來會不會覺得很噁心?”
  原來,我給他留下的是這樣的印象……
  “我大膽妄為,居然只在乎魔藥,連萬人敬仰的黑魔王大人都敢……”
  如果您這樣想我,那麼怎麼會……愛上我?
  那是一個吻,與昨晚殘存在記憶中的那個不一樣,小心翼翼的咬舐著我的下唇,甚至在我沒反應過來時就退了開來……
  他在害怕?我剛剛的態度讓他……一股被珍惜著的惱羞猛的湧上來……
  “你為什麼就只注意前邊的話而忽略最後那句呢?聽著,西弗,我愛你!”
  是的,我大概已經明白了,請別再……
  “怎麼能?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愛你,不在乎身世、容貌、脾氣……”
  梅林啊,不要再說了!也許應該給我一個地縫,並允許我鑽進去……
  “西弗,我是真的愛你!愛你的靈魂,愛你的一切,愛……唔……”
  好吧,我大概知道怎麼才能讓你閉嘴了!按下教授的腦袋我恨恨的咬下去。
  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後我感到那互相黏著住的地方,教授濕潤的舌尖刷過。努力的回憶著昨晚那最後的過程,我猶豫了片刻,然後緩緩的張開唇迎接……

  82. 西弗的番外(二十四)

  兩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有嫋嫋的霧氣從裏面升騰著,在我和對面沙發上坐著的盧修斯之間織成一道朦朧模糊的隔膜。或者我們的友誼也被就此隔絕了?才分開半年而已,為什麼就……望了一眼他垂眼微翹起的下巴玩弄著蛇杖的,已經慢慢成長為男人的馬爾福家主,我決定先開口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
  “或者,我可以猜測你來此並不只是為了喝一杯咖啡的?”我斜眼望瞭望大門的方向。“畢竟,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教授他正在花園裏忙碌,但是落日之前一定會回來的。”
  “是的,我們必須在先生發現之前……對不起,西弗勒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前任室友終於放下了談判姿態,將蛇頭杖拄到地上,雙手交疊其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好吧,那就直截了當。不知道你是否已經得知先生打算解散食死徒?”
  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件事,我皺眉端起咖啡淺啜一口,掩飾那忍不住繃緊嘴角的失望。我以為他會……主動和我攤派某些事……
  “是的,我知道一點兒。”我淡淡答道。
  顯然,他並沒做好我會知道這件事的準備,仿佛堵住了他的長篇大論,他不自在的挪動了一下坐姿。“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他一定非常緊張,從拇指機械的摩挲著蛇杖的頭部就能看出。“現在,只有你能讓先生改變這個主意。我知道這有些……過分,畢竟看起來你們在這裏真的非常幸福……”他將精靈王子一樣精緻的面龐抬起,淡灰色的眼睛認真的望著我,語氣甚至帶著懇求。“但是,解散食死徒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就算先生是無所不能的,也需要為這個計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所以,西弗……”
  “我知道了……”快速打斷他的話——我並不適應那驕傲的馬爾福用這樣懇切的口氣對我說話。特別是在明瞭了他對教授的感情,忍不住去臆想他這些話出於怎樣的動機和心理的時候——並迅速的勾動唇角以便讓自己看起來是在笑。“我會……一定會想辦法——一切我能想到的辦法——讓他回到霍格沃茨。那樣,他就不會再有‘退休’這樣不切實接的想法了。”
  顯然,我奇怪而疏離的語氣讓他很受傷。高高的、顫抖的挑起右邊的眉毛,略歪著頭仿佛不認識我一般將我上下打量。
  好吧,是我混蛋!這樣做這讓我們已經處在破裂邊緣的友誼,加速崩毀而已……
  逐漸暗淡下來的光線,從一樓的窗子斜射進來,照在我們之間。凸顯出此刻僵硬氣氛的同時,也提醒著我們所剩無幾的時間。如果,我們錯過今天的機會,那麼……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我覺得自己仿佛回到剛進入霍格沃茨,面對馬爾福少爺的示好不知所措滿是懷疑的日子。如果最開始拋開斯萊特林習慣性的拐彎抹角,努力構建這份友誼的人是你,那麼在它出現危機將要崩毀的時候,就讓我來放棄那些不知所謂的堅持,主動修復它!
  “我知道了一些關於你對教授的感……”我咽下那個字眼,抬頭,看見鉑金少年的臉瞬間面如枯槁——是的,他明白我在說什麼,馬爾福家沒有笨蛋。“但是……”認真的盯著他臉上每一寸皮膚,我確定自己不會漏看他任何一個表情的變化後,才繼續道:“但是,我們的友誼不會改變,對不對?”
  “……”我看見他的嘴角迅速抽搐一下,然後上翹形成一個虛偽的假笑,瞬間就掛上了馬爾福式的面具:“當然,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嗎,西弗勒斯?”
  “是嗎?”失望籠罩著我,看來就算我肯坦誠的與他溝通,也無法掀開我們之間已經形成的隔閡。垂下眼,我起身準備結束這次讓人壓抑的對話。“那麼現在,我們的友情,結束了”
  “……西弗勒斯!等等,西弗勒斯!”我頓住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我聽見他的聲音焦急,就如同一年級伊始在斯萊特林走廊裏,辯駁我懷疑他的好意時的口氣:“好吧,我承認自己會為此而矛盾不已,會妒忌,甚至有些瞬間會覺得自己恨不得在你背後捅上一刀——你必須原諒這個,沒有人會像麻瓜傳說中的耶穌一樣高尚——但是……但是西弗,當這次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你消失了先生就是我的’,而是‘西弗勒斯千萬別出事’!如果……你還能相信的話……我要說,不管怎麼樣,我們的友誼不會因為一些……一些別的東西而改變,還算理智的我不會將所有情感混為一談。”
  “很好……”我回頭,看見我的室友站在沙發前,拄著蛇頭杖,放下馬爾福所有虛假的保護色。我挑眉,凝視著他用力扣緊蛇杖連指節都變得蒼白的雙手——他和我一樣,對彼此之間友誼的態度,慎重而緊張。這讓我驅逐這幾天環繞在心中那些對他的質疑。暗嘆一聲,我讓自己的輕哼聲聽上去有那麼點兒嘲諷的味道,輕鬆道:“那麼。我就勉強繼續忍受你這個損友吧……”
  從壁爐裏送走了盧修斯後,我來到了普林斯莊園二樓走廊的窗戶處,繼續做我之前一直在做的事——從這裏向下俯視那個在花園裏忙碌著的身影。 此時的夕陽已經貼近地平線,變得不再刺眼,昏黃的光線從上面傾下,將他的影子拉的修長。那抽象的陰影在他腳下,隨著他的動作舞動在棕色的土地上的同時,也舞動在我的心底……
  裏德爾教授,他正在改造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這是一個孕育著多麼美好含義的詞彙,美得甚至讓我不敢輕易將它述之於口,怕這樣的它一碰到空氣就會被殘忍的現實打擊的灰飛煙滅……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面對它的時候了……
  之所以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下盧修斯的請求,是因為這件事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考慮過了。
  是的,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即使我總是無法禁止自己去幻想,如果能和教授一起留在這裏的生活是怎樣的,但我絕對不能允許因為自己讓教授付出如此的代價……
  ——他高貴、優雅、強大、嚴格,是你這樣低賤的人不能理解的存在!他應是所有生靈的王,高高是坐在上的御座之上,俯視著天下!
  我想起了說這話時的貝拉•布萊克臉上無限仰慕的神情,雖然心裏依然會因她的口氣而鬱結,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的正確——教授,他不應該放棄高貴的身份,放棄被眾人景仰的地位,放棄和鄧布利多一樣龐大的勢力,在這裏揮動鋤頭過著想普通麻瓜一樣的生活!!!
  即使我不想承認,但教授……他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他是許多人的王……
  猛的被人從身後抱住,愣神中的我在辨識出那熟悉的體溫時,將已經抽出的魔杖悄悄塞回去,放鬆身體沉浸在那充滿芳草氣息的汗味裏。
  “西弗?啊,沒想到西弗原來你這麼愛我啊,居然趁我工作的時候偷窺!被我抓到了吧!”
  笨蛋!被抓到了吧!
  “如果你的眼睛還能正常工作的話,就可以發現站在這裏不但能看見花園,還能看見莊園的大門和其他的景物。”我說。然後我意識到我在說謊,微紅了耳朵。“要是我真的在……”怕他不信,我繼續澄清。“在‘偷窺’,當你離開那裏之後我早就走掉了,而不是留在這兒等你的揶揄!”
  顯然,這樣的拙劣很快就被識破,但他卻不挑明,笑著退讓,並含住了我的耳垂……真丟人!我恨不得卡住喉嚨來阻止那聲近似呻 吟的悶哼……
  “……竟然出神到令你將我忘置腦後了呢?”雖然那像通電一樣的酥麻,美妙的讓人有那麼一刻的走神,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他最後的問題……
  應該說嗎?違背自己的意願說想離開,離開每天被教授吻醒的、早餐被“逼”著喝一大杯牛奶、每個夜晚都被擁著入眠的日子……
  被溫潤的指尖抬起下巴,我不敢抬眼去看教授那紅色的眸子,止住臉上所有的表情,卻止不住心裏傾瀉如雨的悲傷……
  “西弗,雖然每個人都有隱私權,但我想你明白,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親密的可以互相分擔心裏的情緒了。”
  既然,掩飾不住,那麼就說吧,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我怕再也沒有勇氣開口,開口說我想回去,回到霍格沃茨,過從前的日子。
  不是因為我想離“家”,也不是因為那裏有什麼留戀,更不是因為莉莉或者其他什麼。
  只是不能眼看著您,放棄自己的追求,為了我可以生活得安逸,付出從王座隕落的代價。
  所以,原諒我任性的說您自私,原諒我打亂您的計劃,即使我一個人走掉,也不能任自己,成為絆住您的理由。
  “您會是一個偉大的黑魔王吧?而我會是一個出色的魔藥大師吧?”
  “……是的,我們會是。”
  那麼教授,請您等著我,當我的能力足夠,我將趕上您,代替貝拉、盧修斯,站在離您的御座最近的位置!我發誓!

  83. 我不是伏地魔

  這,是哪里?
  吳越將手環抱於胸前,挑眉打量眼前這個奇怪的世界。
  天空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鉛灰色,上面漂浮著黑色的、粘連在一起的大塊雲朵。看不見任何發光的物體,但是視線之內卻是一片慘白的世界。
  地面上看不到一絲起伏的平坦,無論將視線投放的多遠,也只能見到那仿佛經過精密測算而切割成正圓的地平線。
  這裏荒蕪的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的……
  不,吳越眯起眼睛,在他正前方有一點——它是那麼的渺小,小的甚至險些被他忽略掉——黑點兒,大概是這裏僅有的突兀了!
  那是什麼?他覺得自己應該走過去看看,只是這麼想著,下一秒他就如瞬移般出現在那不遠的地方!
  挑眉,吳越成功的將面對未知所帶來的些許恐懼掩藏在內心深處,然後打量起他剛剛注意到的東西。
  像是黑洞一般深邃,連光線也逃脫不開它的束縛般的,絕對的黑色。它大概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半圓狀,扣倒在同樣半圓狀的天空下,仿佛被套在圓心中的園……
  “沒想到……我們會這麼早見面!”一個冷酷的、尖厲的聲音在裏邊說。
  吳越防備的退後——這比剛剛的靠近容易多了,甚至連空氣的阻力都消失了——當他回過神時,發現他已經站在離它很遠很遠的地方,致使那團黑色已經渺小到幾乎消失不見。
  “哈……”刺耳的陰笑卻沒有因為他們的距離而產生絲毫的減弱。“你怕我!是的,當然會這樣!你這骯髒的麻瓜,即使你侵佔了我的身體,竊取了我的魔力,用不知名的魔法束縛了我的靈魂,但是你依然只是一個弱小的螻蟻!哈哈哈……”
  “你是……”吳越面色慘白,控制著思想移動自己的身體在離那團黑色物體不遠的地方停住。那本來混沌一團的黑色圓心處,他見到一個人,一個被鐵鏈鎖住四肢和頸部的人,一個被鐵鏈鎖住四肢和頸部的有著一雙猩紅如血池般的瞳孔的人。
  “湯姆•裏德爾……伏地魔!”吳越說,聲音乾澀,仿佛連喉管也將要龜裂。抬頭再次打量了四周的一切。“這是哪里?為什麼你會在這?”
  “你居然不知道這是哪!?哈哈……”那還算英俊的臉笑得仿佛被整個扭曲,纏在伏地魔四肢的鏈子也跟著一切嘩嘩作響:“太好了,我以為……已經被你發現了,卻沒想到你這個白癡根本就……”
  “什麼意思?”吳越皺眉,他敏銳的捕捉到那緊扣在伏地魔左腿和又腕上的鐵鏈竟有許多細弱蛛絲的裂痕,一種不好的預感使他猛然變色:“難道是……”
  “先生,先生……”
  輕喃聲仿佛從天際傳來,讓對面的伏地魔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先生,如果你……”
  吳越皺緊眉頭,還想說什麼,但是視線猛然模糊起來。那灰白的世界,那墨黑色的半圓,那面容狂肆的伏地魔,漸漸扭曲成一團無法分辨的東西……
  纖長的深黑色眼睫微顫,他猛然的睜開眼,冰冷的、毫無雜質的朱紅色雙目銳利如峰,一瞬間爆發出的魔壓將側坐在床邊的盧修斯狠狠的逼開。
  “先生?”夜月的銀色光輝從一側的窗戶傾瀉而下,照見盧修斯•馬爾福有些慌亂的臉,但隨即那表情變為濃重的關切,凝聚在籠起的眉心。“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吳越抬手扶住悶痛的額頭,垂下眼瞼,努力回憶,卻一片空白,僅記得一個聲音笑得淒厲而得意。皺眉,吳越聲音嘶啞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您不記得?今天傍晚,我去學校……”微暗的光線掩飾住了那張玉雕一樣的臉頰上些許的異色,盧修斯忙用輕咳來掩飾尷尬。“是因為我們一直追蹤的奇帕奇金杯終於被找到了。”
  是的,吳越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晰,奧莉薇婭•哈維蘭的告白失敗後勉強的笑臉,懷抱中黑髮斯萊特林動 情的悶哼,還有壁爐裏盧修斯滿是尷尬的臉……然後呢?來到馬爾福莊園見到奇帕奇金杯後,怕像掛墜盒那樣出現別的差錯,於是在盧修斯回報之前現將其銷毀,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團迎面而來的灰霧……
  “哈哈……太好了……你這個白癡……”
  吳越臉色猛然一變,他想不起那是誰的嘲笑,但是……
  “先生?”盧修斯將一個枕頭塞到吳越的背後,好讓他可以舒服的靠在床頭,然後招來一把籐椅,面容嚴肅的坐到床邊。“先生,我知道作為一個屬下沒有權利過問您的事情,但您說過……您是把我當做一個可以交托信任的朋友的。那麼,盧修斯斗膽以朋友的身份詢問……”盧修斯深遠的視線凝聚成執拗的堅持。“日記、金杯,還有其他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每次摧毀他們的時候,都會對您產生一定的傷害?”銀色的月輝在他的眼中閃耀如星“請不要再用‘失憶’、‘沒事’這樣的藉口搪塞我,您慘白的臉色已經告訴我您此刻有多麼虛弱。”
  “好吧……”吳越輕嘆,將身體輕靠於身後的柔軟中,閉上眼思考如何組織寫下來的語言,然後睜開幽深的紅眸,問:“我並沒有想瞞你,只是想到該如何和你說。盧修斯,你是否聽到過關於魂器的事?”
  “魂器?!這個詞,我應該有看過的……大概是在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中的一本內容為尖端黑魔法簡介的書上,貌似和靈魂有關……”剛好坐在月光透過窗戶射下來的區域,盧修斯思索的神情被光明和陰影恰到好處的剪接,這使他臉上突如其來的震驚清晰可見:“那些東西是魂器?您的?”
  “是的,盧修斯,那些是‘我’的魂器。”吳越加重了“我”這個單詞,但顯然不知道他來歷的盧修斯無法注意到這一點。“日記本、岡特的戒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勞的金……每一個上面,都有一塊靈魂碎片……”
  “那麼,當魂器被毀滅時,我們看到的灰色物體,就是靈片?”鬆了一口氣,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淺笑道:“靈魂,無論是分割還是回歸,應該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您每次都會出現昏迷?那就好。不管怎麼說,自己的靈魂應該不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的。”
  “自己的靈魂……自己的身體?”咀嚼著這兩個詞彙,吳越面色慘然:“自己的靈魂不會傷害自己的身體,那麼別人的靈魂,大概就會產生一定的傷害了吧。”
  “別人的靈魂?那……不是您的魂器嗎?”盧修斯蹙起眉頭,緊張問:“先生,我不能理解您的意思。”
  “我會給你解釋,但不管你是否相信、是否有疑問,在我講完前,不要開口打斷我。”得到對方的點頭同意,吳越深呼一口氣,閉上眼。他決定將事情告訴盧修斯,也許可能會難以接受,但過多的隱瞞只會讓他們之間的信任崩盤。無論從那個角度講,此時的吳越都不能失去盧修斯這個可以放心交托的人。
  “我不知道,一個人死亡後,靈魂到底會去到哪里。但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成為了這個叫做湯姆•裏德爾的人。”
  聽到一陣震驚的吸氣聲,吳越苦笑,繼續說。“我接收到了他大半的記憶,然後發現自己此時的身份以一群嗜血之徒的首領。於是只能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努力的擺脫危險,藉口到霍格沃茨這個比較安全輕鬆的地方生活。所以,那些魂片並不是我製作的,而我也並不知道它們的去處以及影響……”
  當吳越的話落,屋子裏變得詭異的沉寂。睜眼,他看向對面已經漸漸成長起來的男人,心裏有些複雜。
  從自己剛入學時豪賭一把,逼得鉑金少年向自己以靈魂為誓宣佈效忠到現在,已經兩年半了。那些相處、信任、關心,是否能經歷起懷疑、震驚的考驗?雖然他已經隱約知道盧修斯對自己的感情並不單純,但這份無望的愛慕,是否壓得過純血巫師家族骨子裏的那種只允許對強者低頭的驕傲?
  “很失望吧,盧修斯。”吳越嘆息,從床上坐起,盯著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鉑金貴族。“我……並不是伏地魔呢。”
  沒有抬頭,盧修斯的聲音沉靜如水。“您是說……”
  抬起頭,盧修斯的表情沉靜如水。“在進入學校之前已經……是您了吧?”
  微挑眉,盧修斯勾起唇角笑得沉靜如水。“如果是這樣,也就沒什麼關係了。”
  站起,鄭重的單膝跪地,一如當初向吳越宣誓效忠時一樣,盧修斯面色莊嚴沉靜如水。“那麼,我以靈魂宣示效忠的是您,誓死追隨永不背叛的是您,而不是伏地魔。接納我的誓言,不將我當做僕人的是您,而不是伏地魔。”
  垂頭,盧修斯鉑金色的長髮在垂在肩頭,在銀色的月光下閃著華光,沉靜如水。“我喜……敬仰的人是您,而不是伏地魔!所以,就算得知了您的身份,您的盧修斯依然可以擔得起您全部的信任。
  “我,盧修斯•馬爾福,以靈魂為誓,效忠您,永不背叛!”

  84. 被石化了的布萊克

  夜幕,是晦暗的蒼藍色,有漸漸凝聚成片的雲朵漂浮在上面。一輪滿月時隱時現的斜掛在天穹一邊,如水的月光被雲層的空隙割裂成無數的碎片,鋪灑在月球所籠罩的整個地平面。遒勁的夜風掠過吳越的身邊,將他的頭髮連同長袍一起,吹得四散飛揚。他和他身後墨色的夜景,融匯成一副夜行圖,美得蒼涼。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亂糟糟的在吳越腦子裏攪成一團。他覺得自己需要一點兒時間來整理一下思緒。所以他拒絕了盧修斯提出的從壁爐直接回校的意見,選擇徒步離開馬爾福莊園。或許在心情煩亂的時候,一個人吹吹夜風,也是一個不錯的放鬆方式。
  即使今天下午差點和小西弗就做到了最後那步,但這樣的幸福感完全無法壓制住那漸漸凝聚起來的煩亂。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不妙感越來越濃烈,沉重的壓抑在他的心中。特別是今晚那夢境中不知名的邪笑,總像是一顆釘進血肉的楔子,讓人無法忽略的頭痛。
  其實隱約知道,心裏的煩躁和魂器有關。如果燒掉日記本那次的短暫昏迷還不能引起的的警惕的話,那麼今天銷毀金杯的情況就不得不讓他憂慮了。
  ‘或者,毀掉魂器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的決定?’為這個想法皺眉,吳越嘆息,繼續在杳無人煙的原野上慢慢前行。
  但是,魂器總不能流落在外的,如果它們中的一個有機會復活的話……吳越想起了失蹤的掛墜盒。如果雷古勒斯再找不到的它,也許他應該親自搜尋。不過,掛墜盒真的被扔到禁林裏了嗎?回憶那天布萊克的表現,確實暴躁愚昧到無知的地步,雖然也知道他平時還有些小聰明,但當時只以那樣的表現是受了魂器的影響所致。現在細想起來……或者是他在故意說謊?
  看來,必須要馬上回學校,要再找布萊克談一次。
  想到這裏,他停住腳步,發動幻影移行,出現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門外。
  本以為禁宵後的城堡會像往常一樣安靜,但燈火通明的走廊讓吳越感到詫異。挑眉看了一眼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不停私語的畫像,疑惑不解的他終於在一處走廊的拐角迎面遇到了可以詢問的熟人。
  “晚上好,麥格教授。”吳越對著對面而來、神色匆匆的女巫問好。“出什麼事了嗎?”
  “恐怕是的,裏德爾教授。”撫了撫方形的眼鏡,麥格緊抿了下嘴角,一臉擔憂的說:“阿不思剛剛用壁爐通知我馬上去醫療翼,我很少見他用那麼嚴肅的口氣……”
  “是嗎?”聞言,吳越微挑眉角垂眼思索一下,道:“如果方便,希望我可以跟您去看看,畢竟我也是霍格沃茨的一員。”
  麥格教授點了一下頭道:“當然。我想校長一定會很高興見到你的。”
  他們迅速的爬上樓梯,穿過穿過鐘塔樓的肖像畫,刻不容緩地爬上位於第四層樓的醫療室。當麥格的手剛搭在把手上的時候,門卻被砰地一聲撞開來。
  “龐弗雷夫人,求您了,我們只要看上一眼就走。”詹姆•波特對著他和小矮星彼得身後的白袍女巫懇求道:“那是我們的朋友,您不能……”
  “不行,孩子們,現在這個時候你們應該回到寢室的床上睡覺!”龐弗雷夫人將兩隻格蘭芬多推出門後,正看見門外的麥格和吳越,蒼白的面色稍緩道:“你們來了,快進來吧,阿不思正在裏邊等著。”
  “裏德爾教授。”吳越跟著快步走進去的麥格,卻被一旁的詹姆•波特拽住袖口。“教授,你能帶我們進去嗎?西裏斯受傷了,我們只要進去看上一眼。”
  “波特,我不知道你怎麼會認為求我有用,我不會幫助兩隻格蘭芬多不是嗎?”不著痕跡的抽出被拉住的袍角,吳越皺眉看了一眼醫療翼裏鄧布利多的背影。
  一只有著蛇的奸詐的獅王和兩頭幼獅比起來,哪個更可信?
  吳越選擇後者,於是掃視一臉期望的波特和他身後瑟縮著的男孩兒,用眼神示意已經和麥格走進屋裏的龐弗雷道:“就是我有那個想法,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在這裏,也許連校長大人都無法做主。
  波特有些失望的皺起眉頭。“好吧,我明白了,教授。”
  “我會幫著看看你們的朋友的,但……”看自己的解釋收到了一定的效果,吳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道:“在這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是的,教授。”波特的臉上滿是內疚。“這些天,我和朋友們一直看著西裏斯,就是怕他再出什麼事。但今天滿月,萊姆斯他……而我又要去參加魁地奇訓練,只能將看護的任務交給彼得。但……”
  “我……我管不住他。”見兩人視線都看向自己,小矮星彼得恐懼的退後,戰戰兢兢的答道:“他吼我,甚至威脅要用魔杖……我根本就攔不住,只能看著他走掉……”
  “然後他在寢室等我回來……”將膽小的朋友護到身後,波特繼續道:“我們分頭找,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連海格也說沒看見他。直到聽見皮皮鬼說……說西裏斯在走廊被發現……所以我們就匆匆來了醫療翼。”
  “這樣啊……”並沒得到太多的信息,吳越皺眉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布萊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說完,不在理門外兩隻獅子,吳越順著敞開的大門走近醫療翼。
  “湯姆……”病床邊的鄧布利多穿著白色的睡衣,帶著睡帽,只披了一件羊皮晨衣。他回頭看著走進來的吳越,炯炯發亮的藍眼睛帶著深不可測的探究:“我剛剛還想起了你,湯姆,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吳越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目光閃爍的老狐狸,走到臉色難看的麥格身邊,探頭望向病床上的人。
  布萊克身體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眼睛呆滯的瞪大,面部僵硬著驚恐的表情——他被石化了。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畫面……那麼伏地魔的魂片真的復活了?放出了密室的蛇怪?吳越悄悄握緊拳頭。
  “他是在二樓那個女生盥洗室裏被發現的。”鄧布利多蒼老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種別樣的冰冷。“湯姆是否還記得,你還是學生的時候,在那裏發生的另一件事嗎?現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當然記得。”那是伏地魔年輕時做的,他當然知道。但,這不代表可以把那筆罪算到自己的頭上!吳越微眯起眼睛,道:“那不是海格年輕時犯的錯嗎?雖然……那看起來很可疑。”
  “只有這樣?”老校長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片仔細端詳吳越的表情,半響才平靜道:“那麼,作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你應該有責任解決這件事情吧?”
  以免除教師職位為威脅嗎?吳越心中冷哼。
  雖然在小西弗還在上學期間,他不會坐視魂片在學校裏為非作歹,但被這樣威脅的感覺總讓人……
  冷睇一眼,吳越瞥見他斜對面的老人越來越花白的鬍子,和眼角越來越多的魚尾紋……好吧,不和這只更年期的老蜜蜂計較!好歹他絞盡腦汁算計的也不過是為了保護學生……
  “是的,作為一名教授,我會試著找出這件事的元兇。並儘量保護學生們不在受到傷害。”吳越向一臉嚴肅的望著他的鄧布利多說完,轉身離開。

  85. 密室

  踏出的腳慢慢落在陰濕的地表上,卻仿佛投進平靜湖面上的漣漪,空洞的聲音就那樣猛的響起,然後回蕩在這個昏暗的、廣闊的房間裏。
  為自己的腳施了一個“無聲無息”後,吳越靜靜的環顧四周:高聳在兩邊的,有著盤繞蛇雕的巨柱;黑暗的,幾乎看不清邊際的四壁;還有最後一對石柱平行處那個高大的仿佛類人猿一樣的石雕。
  看來,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寵物室了。
  慢慢的走到那座看起來並不很符合正常審美觀的雕像身前,停步,吳越用左手托腮思索著召喚蛇怪的那句話。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吳越用剛才在開啟盥洗室入口時練習的蛇佬腔嘶嘶的說著。在那石雕漸漸張開嘴時,思考自己是否能注視殺怪那雙致命的眼睛。
  在伏地魔殘存的那些記憶裏面,有關密室這部分的記錄都很模糊,隱約記得一條有著通體碧綠的蛇身,但卻沒有那對澄黃的蛇眼的蛇怪。
  ‘不能確定的事情,還是小心為妙。’這麼想著,吳越閉上雙目迎著蛇怪挾著腥風落地的方向抬起頭。
  【怎麼又召喚我?我不是說了要睡覺,不能再……】在地上面上攀爬的窸窣,伴隨著蛇怪吐著信子的嘶嘶聲。【……唔,是你啊,小鬼頭。我還以為是剛剛的那個呢。】
  【很高興你還能認識我。】斟酌著字句,吳越屏住呼吸,來抵禦周圍有些難聞的腐腥味。【不過,你說剛剛的那個,指的是誰?】
  【哦,是的,不久前我被一個小傢伙喚醒了,因為太久沒活動了所以忍不住爬出去透透氣,但是……】讓人無法想像的,蛇怪竟然用犯了錯一樣的小孩兒的口氣說:【但是我好像又惹禍了,所以才害怕的跑回窩裏繼續睡覺。對了,小鬼頭,你怎麼不看著我?十幾年前……不對,幾十年前——記不得了,貌似我只是睡了一覺——你不是喜歡瞪著我,還非讓我叫你……對了,伏什麼魔來著……】
  吳越為蛇怪的——好吧,就用“童真”這個詞吧——而忍不住抽搐嘴角。但從蛇怪的語義,可以看出有著斯萊特林血脈的伏地魔還是能夠直視它的眼睛的,所以他緩緩睜開眼睛。
  ……一個扁平的、巨大的蛇腦袋,就那樣匍匐平放在他身前的半米處……
  即使吳越自認心理素質不錯,也不得不為此而嚇出一身冷汗。
  【你怎麼……】退後兩步,吳越站到離這條巨蛇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無奈道;【也許你可以換一個姿勢?不要離我這麼近!】
  【唔,你不喜歡嗎?】抱怨著抬起頭,它燈泡大小的眼睛疑惑的打量吳越:【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仰著頭看我的嗎?還是你非要讓我以那麼不舒服的姿勢和你說話。主人說的沒錯,人類果然是反復無常的生物!】
  【好吧,我錯了。我們不說這個。】不仰望任何生物還真是伏地魔的個性……為此而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吳越繼續打探對自己有用的信息。【我之前那個喚醒你的人是誰?你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我怎麼知道啊,在我眼裏你們長得都差不多:有毛,有四肢,立著走……】不耐煩的繞著吳越爬行一圈,蛇怪擺了擺它的頭部道:【好吧,起碼有一點兒和你不一樣,她是母的。】
  “女人?!”吳越對這個事實有些意外,忙用蛇語繼續問道:【那你知道她在召喚你,並且在你闖禍之後去往哪里了麼?】
  【我不是故意的!】蛇怪俯下蛇頭在吳越頭頂上嘶嘶的辯解,長長的信子幾乎要掃到吳越的臉上。
  【是的,我當然知道。你說非常無辜的……】吳越開始為哄“孩子”而感到頭痛。【那麼,導致這件事的罪魁在哪里?只要抓到她你就無辜了。】
  【是嗎?你不知道嗎?她,就在……】蛇怪抬起腦袋點了點吳越身後。【就在門口啊!我已經聽見她下來的腳步聲了。】
  “……來了?”吳越盯著他來時的黑暗處,嚴肅道:【你不是要回去睡覺嗎?也許我有空回來找你。】
  【你不需要我幫忙嗎?】慢慢的往後爬了一點兒,蛇怪回頭道:【雖然她似乎也會蛇佬腔,但是……她的味道不對勁,怪怪的有點兒象鳥。吃掉她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幫你抓住她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用。】一眼不眨的盯著前方,吳越道:【並不是只抓住她那麼簡單,還必須……好了,回去吧,人類的複雜戰爭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真是奇怪……人類果然……主人……回……多好……】不太清晰的嘟囔著,伴隨著蛇腹在地面上遊弋的沙沙聲,直到那石像移動的轟隆聲再次響起,蛇怪回到了自己的窩裏。
  隨著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那個人影漸漸從黑暗中顯現……
  昏黃的光線下,是一襲藏青色的長袍,曳地的袍角隨著主人纖長的身體一起輕顫著。栗色的長髮打著捲,帶著細碎的微光流瀉在她的肩頭。陰暗中,一張全無血色的俏臉,嘴角勾起,形成一個詭異的笑。而那琥珀色的眼睛流露著巨大的痛苦,睫毛微顫,銀色的淚痕直垂到腮邊。她開口,聲音輕微如嘆:“教授……”
  “哈維蘭!怎麼是你?”吳越震驚,幾乎立刻就注意到她有些淩亂的衣領處,緊貼在她雪白的胸膛上的、金燦燦的掛墜盒……
  “魂器……那麼,出來吧,伏地魔!”
  “哈哈……就如你所願。”黑色的霧氣從掛墜盒上騰起,在空中彌漫、繚繞,漸漸勾勒出一個和此時的吳越幾乎一摸一樣的人。站在哈維蘭的身邊,像一個紳士一樣對著吳越行禮,他邪笑道:“很高興見到你,主魂!”
  “可惜,我並不喜歡見到你。”吳越注意到伏地魔那幾乎就要成為實體的身子,皺眉道:“沒想到你在短短的三天中就吸收到了這麼強盛的生命力!”
  “不,當然不止這三天。如果你願意聽的話,這裏面有一個既艱難又漫長的故事呢。”單手掐上他身邊少女那纖細的脖頸,伏地魔露出一個殘酷的笑:“不過,在此前請把你的魔杖放到地上。否則……”他用力,掐的女孩兒無力乾咳。
  “……”看了一眼向他痛苦的搖著頭的女孩兒,吳越微垂下眼,將手伸進衣兜,掏出魔杖扔到地上。“現在可以說了?或者被我分裂出來的你,已經墮落到只有在威脅著別人的時候,才有安全感?”
  “哼!如果面對別人當然,當然不用。但是,就像你知道我有多聰明一樣,我也知道你有多危險。”假笑起來,伏地魔將掐著女孩兒脖頸的手放開,用懶洋洋的口氣道:“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從哪開始呢?哦是的,掛墜盒被你當做禮物送給西格納斯•布萊克——不得不說,在還是學生的時候,他是布萊克家族中最推崇我的理論的那個——之後,就一直被束之高閣。直到前不久,他家的大女兒出嫁,我才被她無意間翻了出來。對了,她叫什麼來著?現在也許應該是,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多美的名字啊。是個動人的姑娘。”
  “你利用了她?”吳越一邊搭話一邊尋找機會,但是可以看出,伏地魔雖然放開了哈維蘭的脖子,但是卻將女孩兒至於他的可控範圍內,讓吳越不敢冒進。“那麼掛墜盒又怎麼會跑到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房間?”
  “啊,你著什麼急呢?現在才剛近午夜,離你明早第一節課還早著呢,我的‘教授’,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說。”他輕笑,說:“是的,我從她那瞭解了一些,發現她還是個蠻忠心的食死徒,可以為我的歸來做準備。所以我沒有危害她,而是挑起她對於家主的野心。哈哈,她居然妄想成為家主以後,可以擁有贏得你那顆心的籌碼!哈!不過,這也很快就是我的了。”
  “於是,掛墜盒被她悄悄的放進了雷古勒斯的房間。”吳越皺眉:“那麼,為什麼他沒有見到你?”
  “是的,我本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復活,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正是最好的獵物不是嗎?誰知到那個孩子並不簡單。他有著探知靈魂的能力,我只是稍稍的動作,就被他探知到黑魔法的氣息。知道已經引起了他的戒心,所以在他找到掛墜盒之前,我隱藏起來了。”
  “接著掛墜盒就被愚蠢的西裏斯•布萊克發現了,帶著你來到學校?”看著伏地魔身邊,那個面色愈見蒼白的女孩兒,吳越心中滿是對布萊克那條蠢狗的鄙夷。“在發現你會要了他的命之後,不顧後果的將你拋在禁林,被哈維蘭撿到?哈,真是‘勇敢、正義’的格蘭芬多!”
  “你這麼說他?哦,那真是一樁淒慘的誤會。”他虛偽的笑,嘴裏發出帶著同情味道的嘖嘖聲:“我不得不說,他雖然是只骯髒的獅子,但是卻因為血統,繼承了斯萊特林某些優秀的品質。他的心智很堅強,我只能用他弟弟的一些幻像誘惑他,有時是被利劍、魔法折磨死的雷古勒斯,有時是對他不理不睬、視他為雜種的雷古勒斯,有的時候是在你身下纏綿、呻 吟著的雷古勒斯……哈哈,看著他為此而痛哭咆哮,簡直太好玩了!”
  “你這個變 態!”吳越緊緊攥起拳頭。伏地魔的身體越來越堅實,而哈維蘭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無論魔杖,還是那女孩兒,都必須再等等,等到伏地魔更加的得意,更加的放鬆……
  “我是變態,那你是什麼?哈哈……”狂肆的笑,伏地魔決定繼續炫耀他的精彩歷程。“但是,開學幾天之後,這只獅子回到了學校,回到了他的獅子窩裏。被虛偽的情感包圍著,他開始漸漸擺脫我。竟然將掛墜盒摘下來,用厚厚的做過處理能夠隔絕魔法的牛皮紙將它包起放在了抽屜裏,並打算將之交給鄧布利多。那時,我只是剛剛可以凝聚成形而已,沒辦法獨自逃脫。我以為要失去這次機會了,但當天晚上就……哈,誰想到獅子堆裏竟然混進一隻老鼠!不過,我喜歡……”
  “什麼意思?”吳越微皺起眉。
  “他的一個室友,竟然見財起意,打算拿這個金燦燦的掛墜盒賣掉!嘿嘿,真是愚蠢之極!”
  吳越驚道:“小矮星彼得!”

  86. 復活的伏地魔

  ——我就知道他們都被你收買了,於是昨天晚上悄悄回來把東西拿走扔到禁林裏去了!你去找吧,那麼大的禁林你永遠也不會找到它的!
  ‘那當時的他,是在說謊?’吳越回憶起那天自己去格蘭芬多寢室發現掛墜盒失蹤時,布萊克臉上那怪異的表情。‘也就是說,他一瞬間想到掛墜盒的失蹤一定和他的室友有關,所以將這個黑鍋背下了?!’
  “愚蠢!”吳越暗恨!如果當時能將事情說清楚,也不至於鬧成這個樣子。該死的布萊克!該死的兄弟義氣!
  “是的,愚蠢的男孩兒!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顯然,伏地魔誤會了吳越的意思,以為他還在說小矮星彼得。“不過,也正因為他的愚蠢,我才得以誘惑他。可他的膽子卻很小,說什麼也不肯帶上掛墜盒。還好他心中滿是仇恨,除了那些不把他當回事兒的室友外,他還恨一個斯萊特林女孩兒——一個看起來比他弱小的,卻總是欺淩他的斯萊特林——於是他利用利用了室友的隱形衣將掛墜盒送到了她身邊。”
  “但是,奧莉薇婭•哈維蘭並不弱小。她……”吳越望了一眼那個正用複雜淚眼注視著他的女孩兒,嘆息道:“她是個身份不低的高級血族。我想不出為什麼她會被你……誘惑。”
  “嘿嘿,這很簡單不是嗎?她一開始將我當成你,但是聰明的小姑娘很快就發現了這個錯誤。我就順其自然,煽動她對你的佔有欲。接下來,一場失敗了的告白讓她心靈失守,讓我趁機控制了她!”伏地魔的臉扭曲起來,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一個人無論是強大還是弱小,只要心靈上有漏洞,就是個脆弱的人!所以,只有我,只有我伏地魔才是最偉大的,不可戰勝的!”
  吳越暗暗咬牙。雖然就算哈維蘭再向他告白一次,他也依然會拒絕她,但自己成為將那女孩推向深淵的關鍵所在,還是讓他無法接受的內疚。“你還是這樣冷酷得沒有人性!”
  “是的,我一直都如此。作為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作為一個最偉大的巫師,我很明白什麼是重要的!那些虛偽的情感,是只有愚蠢的鄧布利多才會崇尚的。相信主魂的你,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顧及這個女孩兒,並不是真心為了她的生命著想,只是不想得罪她在德國勢力不小的家族。”不是問句,而是用了非常篤定的口氣。伏地魔掩藏不住得意的神色,說:“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會真的為此放下魔杖呢。就算是她家族的勢力確實有利可圖,但伏地魔永遠不會為了這些而將自己陷入險境的。又或者你你已經改變,像這愚蠢的女孩說的那樣……”露出一個譏諷的笑,他怪腔怪掉的描述。“‘正直的心靈’、‘英雄的王者’、‘當之不愧的暗夜君王’,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依舊,但伏地魔卻忽然發難,伸出他細長蒼白的手指向吳越地上的魔杖召喚。
  “魔杖飛來!”
  一直暗暗警惕著的吳越,幾乎在對方出手的瞬間就反應過來。但他沒有去爭奪自己的魔杖,而是猛上前一步,將搖搖欲墜的哈維蘭拉進懷裏,。
  “唔……”拿起魔杖的瞬間,伏地魔悶哼一聲,被燙到一樣的將手鬆開,十三英寸半長的紫杉木魔杖滾落到地上。伏地魔不可置信的尖銳咆哮:“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那曾經也是我的魔杖!你……”
  “一個特殊的、鮮為人知的小手段而已。我怎麼會讓人有機會觸碰我的武器?!”看著伏地魔陰沉下來的臉,吳越冷笑。他明白現在的攻擊對還未徹底復活的靈魂毫無用處,除非先毀了魂器。
  “哈維蘭,你還好嗎?”將女孩兒的身體放到地上,讓她得以更舒服的躺在自己腿上,吳越用手擦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不斷湧出的淚珠,道:“對不起,將你捲進這樣的戰爭。”
  “教授,是我自己的錯……”細弱蚊吟般的低喃,女孩兒勾起唇角,試圖做出一個調皮的微笑:“但是您……您什麼時候能記得啊,我更喜歡您叫我奧利維亞。”
  “……好的,我下次……下次一定記得,奧莉薇婭。”心裏翻湧著悲傷,吳越幾乎不能言語。這個喜歡偽裝成懦弱害羞、實則調皮活潑的女孩兒,下午還巧笑嫣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門前,可如今已將……
  “我會救你的!”吳越堅定的說。
  吳越伸手去摘掛墜盒,卻發現那魂器已經像長在哈維蘭身上一樣,深陷於血肉裏,隨著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一起跳動著……
  “已經晚了!”伏地魔冷笑著站在一邊,淡淡道:“當確定已經沒人能破壞這次復活計劃的時候,我才敢出現在你面前的。否則,你以為我是來送死的嗎?”
  聞言,吳越皺眉思考一下,對著掛墜盒用蛇語道:【打開】。
  話音剛落,掛墜盒的小金蓋就哢噠一聲彈了開來,露出兩扇小玻璃窗,後面各有一雙黑亮如蛇的眼。
  就在這時,吳越眼角瞄到伏地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忽然拿出一支魔杖——他認出那是哈維蘭的——對準自己,輕聲道:“阿瓦達索命!”
  不到五米的距離,根本來不及躲開,那綠光閃電一樣的擊中吳越的左肩,狠狠的將他擊飛了出去,連同他半抱在懷裏的女孩兒一起,翻過著跌出幾米。
  伏地魔血紅的眼睛裏泛起真正的得意,大聲地笑了起來,邪肆笑聲蕩在整個房間裏。“我到這裏來的目的只是……消滅你!”
  像被數萬支針透體而過,吳越覺得自己似乎死了。但那只是‘似乎’而已。試著挪動身體做起來,他冷聲道:“你……高興的似乎太早了點兒!”
  “怎麼可能?!”伏地魔不可置信的望著坐起來的人,再次抬起魔杖咬牙道:“鑽心腕骨!”
  “鐵甲護身!”吳越高叫。但這次的咒語卻沒有襲向他,而直奔著躺他身邊哈維蘭,令那本就非常虛弱的她痛得輕聲呻 吟出來。
  “明明有用的!為什麼我的索命咒卻失敗了?”一雙紅色的眸滿是驚愕,伏地魔看了看自己的魔杖又望了眼吳越,喃喃道:“難道我……不能殺主魂?!”
  吳越也同樣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他完全可以確信絕不是伏地魔不想殺自己。無法預知這樣的僥倖能不能有第二次,忙召喚了魔杖抱起哈維蘭跑到石柱後面躲起來。
  現在,必須要毀掉掛墜盒,在伏地魔徹底復活之前。但是……吳越皺起眉頭望著那個深嵌於哈為難身上的掛墜盒……
  看出吳越的為難,女孩兒費力道:“教授,毀了它,不用顧忌我……的生死。我已經……”
  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吳越安慰道:“不,奧莉薇婭,我會救你的,也許……也許切割咒會有用。只是稍微有點兒疼。”
  微微搖頭,哈維蘭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右手,將銀藍色的物體從太陽穴中抽出,吳越忙變出一個瓶子將它裝到裏邊。“請你拿著它,希望您……您可以看看。還有,我……我並沒有將你心裏那人的名字告訴他。所以,他不知道……你,你們,要一直……一直平安幸福下去。”
  說完,有涔涔的血液從女孩兒的嘴裏湧出,她……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奧莉薇婭!”吳越震驚,他沒想到女孩兒竟用這種手段來逼自己下手,這樣的傷口除非馬上去醫療翼,但是伏地魔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吳越別過眼,不再看哈維蘭努力忍痛的表情,盯住那敞開的掛墜盒裏面的眼睛。
  那麼……只要一個魔鬼火焰,就能結束一切。女孩兒的痛苦、魂器,還有這個混亂的夜……
  這時,忽然從掛墜盒的兩扇小窗裏,從那對眼睛裏,冒出了仿若的肥皂泡似的東西,翻湧著噴濺在吳越手上。
  一陣恍惚,吳越似乎又來到夢裏那個鉛灰色的空間,不遠處可以看見一處倒扣在地平面的黑色半圓形物體,裏邊是被鎖著的伏地魔……
  天空的黑雲翻湧著,漸漸形成一張臉,伏地魔的臉……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你不是主魂!你只是一個佔據主魂身體的螻蟻!”那空中的臉嘲笑著,然後漸漸模糊變形,直到雲彩又變回原來的摸樣。
  猛的一震眩暈,再次睜開眼,吳越已經回到現實世界,懷裏躺著哈維蘭已經冰涼的屍體,眼前站著伏地魔。
  他已經完全成為實體,他……復活了!
  吳越舉起魔杖,而被指著的伏地魔卻輕蔑的笑起來:“怎麼,你還沒明白嗎?你殺不了我,也不能殺我!你身體裏的主魂已經快掙脫束縛。殺了我也許他就會復活。要麼我活著,要麼主魂復活……你選擇哪一個?”
  是的,他說的沒錯,吳越指著伏地魔的手止不住輕輕顫抖。
  每次魂器被毀撲進自己腦袋裏的灰影,那個奇怪的空間,被鐵鏈鎖著的伏地魔,其中兩條鐵鏈上細如蛛絲的裂痕……將這一切聯繫到一起,很容易就能得到一個答案:伏地魔的主魂還活著,並且開始吞併那些損毀的魂器中的靈魂,如果任其發展那麼……
  顫抖著,吳越垂下手中的魔杖……
  “很好,就這樣!我殺不了你,你也不能殺掉我!嘖嘖,這種局面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看來我只能離開了。不過在這之前……”伏地魔走近吳越,彎下腰,輕而易舉的摘下哈維蘭身上那個掛墜盒,放進衣兜裏。“這個可以留作紀念。哈哈……”
  吳越垂著眼,木訥的靠著身後的柱子坐在那裏,聽著伏地魔慢步離開的腳步聲——他感到那鞋底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似乎也同時敲在他的心底,震顫著自己卑微靈魂。
  “啊啊啊啊啊……”
  一聲猶如困獸般的悲吼,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出,悠悠的回蕩在因深夜而寂靜下來的城堡……

  87. “公主”的故事

  在鄧布利多震驚的神色中,吳越將哈維蘭的屍體輕放——他的動作格外的小心,就像對待一個剛睡著了的嬰兒——在校長辦公室的地板上。
  接著,他開口,聲音虛弱、沙啞的似乎隨時都會死掉。
  “我……會給你,和所有人一個解釋,但不是現在……”
  不等神情嚴肅的老人開口,他逃一樣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跌跌撞撞的,吳越在霍格沃茨清晨的走廊上奔跑,其間還撞到了幾個早起的學生,但他已經無法在意這些。他只想逃,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安全的地方來他整理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情緒——無措、恐懼、絕望、愧疚……
  然後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口,看著門把手,試圖在麻木的大腦裏回憶起開門的口令。但那只是徒勞,他痛苦的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到,悲傷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這讓他難過的幾乎嗚咽出來……
  直到那門忽然從裏面打開,走出來的少年幾乎將虛弱的吳越撞到。
  “裏德爾教授?!”
  驚見他的師長從未有過的狼狽虛弱,西弗勒斯幾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皺起眉頭忙上前一步想要攙扶搖晃兩下才站住的吳越,下一秒卻被死死的抱住。
  “不要!”掙扎的動作,在感受到從緊緊環抱著他的身軀微微顫抖後停住。西弗勒斯看了看左右無人後,才無奈道:“起碼,不要在門外,求您,教授……”
  “好,我們回房間……”懷中的溫暖讓吳越感覺稍微好過點兒,仿佛心裏的空洞被填補了一些,恢復的力氣剛好得以把男孩兒整個抱起。他們走進去,回了臥室,連體嬰兒一樣跌在柔軟的床上。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被死死環住的手臂勒得難受,西弗勒斯微抬起頭,試圖看清吳越的表情:“你……”
  但沒來得及說更多,吳越就低頭,深深的、帶著一種近似絕望的瘋狂吻住了男孩兒的唇。
  不能思考,也不想思考,吳越拼命汲取男孩兒嘴裏那份甜蜜的津 液,直到一股鹹鹹的血腥味在唇齒之間蔓延開。
  他抬起頭,離開西弗勒斯的唇。但他並不想就此停下,借著少年摟上他腰腹的縱容,將撕咬的動作向下移至那纖長的頸間——那裏還有下午他“種”上去草莓,但此時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心情……這麼想著,密室混亂的畫面又從他內心深處翻湧上來……
  “西弗……”痛苦的低喃著仿佛能夠救贖他的名字,吳越頹然的將頭深埋在愛人披散在枕頭上黑髮間。
  “……”嘆息的聲音噴在吳越的耳邊,然後他的頭被抬起,西弗溫潤的薄唇就輕輕地覆上他乾裂了的嘴角。青澀的吮吸舔舐,像一種解藥,將吳越從悲傷的回憶中來了出來。
  “如果,現在不想……”西弗勒斯伸出壓下吳越的頭,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吻後,小聲道:“那麼就等您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不過,您要記得……”男孩兒有些難為情的抽動了一下嘴角,然後才繼續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一直在您身邊,在等待著您的答案。”
  借著從窗簾縫隙中透過來的朝陽,吳越看清黑髮斯萊特林因不善於直白表達而微紅起來的耳垂,溫暖就像噴薄而出的泉水,灌溉在他麻木了的心房。
  是的,不管事情演變成多麼複雜的局面,至少西弗還在他的身邊。得以支持自己全部心跳、呼吸、生命的守護還在,那麼又有什麼好軟弱的呢?
  伏地魔復活了又怎麼樣?!
  就算他只是穿越而來的普通人,但明瞭劇情的優勢怎麼也能陪那個瘋子過兩招。而且,不是還有鄧布利多那只老狐狸,再怎麼樣自己也不是孤軍奮戰的那一方。
  主魂沒死又怎麼樣?!
  既然現在知道魂器不能毀掉,那麼就全部回收保存起來好了。除了已經復活了的掛墜盒,真正流落在外的也僅剩下岡底斯戒指和了拉文克勞的金冠了。
  不能對伏地魔下殺手又怎麼樣?!
  魔法世界中,讓人半死不活的方法多不勝數,只要在鄧布利多殺死伏地魔之前將之擒獲。
  事情並沒有變得那麼糟糕,只是除了……除了那個失去生命的女孩兒……
  “謝謝你,西弗,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之前……”坐起來,他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瓶子——裏面盛著一種旋轉飄浮的銀白色東西——眼前就浮現出哈維蘭被魂器吸掉所有生氣的臉,他悲傷的說:“請陪著我去看一些東西,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將它……看完。”
  帶著西弗勒斯,他們通過壁爐回到了裏德爾莊園。拒絕了家養小精靈的幫助,吳越親自動手從地窖的密室裏找出伏地魔遊歷時期收集到的冥想盆,然後把瓶子裏的銀色物質倒進裏面……
  “準備好了嗎?”這樣問著,又仿佛是在問自己。看西弗勒斯嚴肅的點點頭後,吳越拉起他的手,深呼一口氣,一起紮進了銀色的物質中。
  旋轉,墜落……
  當他們的腳落在溫暖的土地上時,發現兩人正站在陽光明媚的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記憶的主角,奧莉薇婭•哈維蘭——那女孩兒個子比現在稍矮一些,栗色的頭髮被老實的盤在頭頂,依稀已經有了貴族小姐的樣子——就站在他們旁邊,而她的對面站著一個高大嚴肅的男子,吳越認出來那是她的父親。
  “……不要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奧莉薇婭!”將女孩兒玩弄自己衣服上水晶袖扣的手拍開,男人口氣無奈的說:“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像在家裏一樣調皮搗蛋,引人注目;不能吸同學的血——就是沒人發現也不行!不能……”
  “不能偷跑去禁林;不能在禁宵後飛出去玩;不能給鄧布利多添麻煩……”以流利的口氣背誦,女孩兒抱怨道:“您都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你這個搗蛋鬼,不但要記得還要遵守!”微嘆息一聲,男人蹲下認真看著女孩兒琥珀色的眼:“最後,一定要記得: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威脅生命的危險中!”
  最後那句憂心的叮囑像刺進吳越心的利刃。拉住西弗勒斯的手,他苦笑。‘可惜最後這句話,女孩兒沒能遵守……’
  這時,場景已經變成另外的樣子。
  這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記憶裏的吳越正斜倚在教室一角,眯著眼打量著教室裏正成雙成對的練習著繳械咒的孩子們。
  哈維蘭的對手是小矮星彼得,她冒著火花的魔杖不知因為想到什麼而稍稍停頓,然後就被對手的繳械咒擊飛出去跌倒不遠處的角落。
  小女孩兒飛速的、不可察覺的翻了個白眼,看著邪笑著準備繼續攻擊的小矮星彼得,故意驚叫道:“不要!”
  “除你武器!”
  記憶中的吳越將老鼠一樣的男孩兒擊飛出去。駁斥了四人組的反抗後,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
  “看清楚站在你身邊的人,無論是獅子還是蛇,他都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你們是同學!是戰友!是將要在同一個地方生活七個年頭的人!並不是有著血海深仇的,必須你死我活的敵人!放下你們的偏見吧……
  站在講臺下的哈維蘭,看著她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眼睛裏閃著別樣的光彩……(參看第11章)
  場景再次轉換,是斯萊特林的女寢。月光下哈維蘭微笑著放下一本《中等攻擊咒語大全》。和西弗勒斯站在一邊的吳越認出,那是在那節課之後自己送給她的。他看著她拿起筆,在信紙上寫到:
  “親愛的父親:
  很高興那收到您的回信。還記得我前天和你提到的那個帥氣、優雅、神秘、正直……的教授嗎?他今天送了我一本魔咒書!真是太棒了!我覺得自己此時仿佛再一次體會到初次飛翔的感覺……”
  場景又消失了。
  是第一學期的期末。有求必應屋的迷宮裏哈維蘭將小矮星彼得修理的很慘,然後她得意的笑著,抬頭仰望在空中騎著掃帚監考的吳越。(參看第34章)
  畫面再次改變……
  “爸爸!您怎麼在這兒!”斯拉格霍恩舉辦的聖誕節的舞會上,哈維蘭匆匆的撥開人群,故作害羞的將她的父親拉到無人的角落。
  “爸爸!你怎麼能這樣?!”懊惱的甩開男人的胳膊,女孩兒嘟嘴說:“我在信中不是已經說過了,我對教授很仰慕,但那只是暗戀!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怎麼一副見女婿的嘴臉跑來攪局!”
  “奧莉薇婭,你叫我怎麼能不擔心?”皺起眉,男人完全沒有在吳越面前那樣咄咄逼人,臉上只是為人父的無奈:“自從上個月收到你的信後,我就坐臥不寧。不管怎樣我都必須要見見你說的人。”
  “你見了有什麼用……”女孩兒難得的一陣沉默,然後表情悲傷的看向熙攘的人群。那裏,盧修斯•馬爾福正領著納西莎•布萊克匆匆離開,然後記憶中的吳越領著服用了增齡劑的西弗勒斯步下舞池。她勾起一個憂傷的笑,喃呢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參見第50章)
  場景變換……
  “哈維蘭小姐。”畫面中的西弗勒斯抱著兩本魔藥課本,從霍格沃茨走廊的拐角處走出。徑直到吳越和哈維蘭身邊,看也不看吳越一眼,直接將其中一本塞進女孩兒懷裏,冷聲道:“下次下課前,請將你的書拿好!”
  “好吧,奧莉薇婭。我想你的某些小伎倆已經起到作用了!那麼是不是可以讓我離開了?”
  “當然。”她討好一笑:“不過,也許小的摩擦對感情升溫是有幫助的,不是嗎?那麼,裏德爾教授,再見。”
  看著吳越高大的身影匆匆離去,哈維蘭久久凝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
  “原來……”琥珀色的眸子暗淡下來,她喃呢道:“已經在一起了嗎?”(參見第76章)
  場景消失了……
  吳越緊抱住西弗勒斯,他知道,最後的日子,近了……
  “……是的,我並不是你的‘裏德爾教授 ’。”輪廓模糊的伏地魔站在哈維蘭身邊,笑得優雅而邪魅:“不過呢,我是他之前分裂出來的靈魂,或者我可以代替他安慰沒有勇氣告白的你。”
  “不!他本人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小女孩兒防備、懊惱的瞪著伏地魔,胸口劇烈起伏。“我也不是沒有勇氣表白,我只是有自知之明!他……他喜歡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伏地魔感興趣的問。
  “……”垂下眼,女孩兒抿了抿乾澀的嘴唇道:“這只是一個猜測。反正他不可能喜歡我,他連多看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哦,真可憐。”露出一個同情又諷刺的表情,伏地魔彎腰伏在哈維蘭的耳邊,像誘惑人們不如死亡的惡魔:“連試一下都不敢嗎?你會抱著這樣的遺憾直到從學校畢業,直到嫁為人婦,直到垂垂老矣,直到不如墳墓——(故作抱歉的聳肩,繼續道)哦,對不起,我忘了血族是永生的,沒有意外的話你只能抱著這樣的遺憾直到永遠!”
  “不!不要!”
  哈維蘭憤怒的聲音消失了,然後他們出現在吳越辦公室的門口。記憶中的西弗勒斯就站在敞開一條縫隙的門邊。然後那門猛的被打開。
  “真的剛好趕上放學呢!”她說:“祝賀你,你聽到的是你想要聽的答案。那麼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祝你們幸福!”
  然後她將脊背挺直,優雅的離開。直到走過了拐角,強忍著的淚水才翻湧而出。她奔跑,然後回到寢室,將房門關好後跌在門邊嚎啕大哭。
  放在桌櫃上的掛墜盒冒出黑色的煙霧,像一條死神的鐮刀一樣悄聲纏繞上她的身體……
  一種失重般的感覺,仿佛升到空中,然後落到地上——他們離開了冥想盆,回到了裏德爾莊園。
  一陣沉默,然後西弗勒斯從背後抱住吳越僵硬的腰,悶悶的話語從背後傳來:“您……後悔拒絕她嗎?如果你……那麼也許……”
  “不,西弗。”聲音沙啞的回答,吳越顫抖的握住腰間的雙手。他仰頭,讓紅色眼眸裏的液體不至於流下來。“我只後悔一件事,就是沒能救她回來……”

  88. 進退兩難

  “湯姆,這必須有一個解釋。”坐在沙發上的鄧布利多表情非常嚴肅,目光透過他的半月形的眼鏡盯著他的黑魔方防禦術教授:“即使我將哈維蘭的死訊秘而不宣,但一個學生的失蹤很容易會被人們發現。而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是的,我知道。”頭也不抬的批改這些天積壓下來的作業,吳越回答:“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必須等遇難家屬——哈維蘭先生的到來之後。”
  “……”一陣沉默,然後鄧布利多嘆道:“好吧,如果你這樣堅持,那麼明天早上,哈維蘭先生就會抵達我的辦公室。”
  直到老校長的身影消失在綠色的爐火中,吳越才擱筆,抬眼,露出一雙比平時更恐怖的紅眸——眼瞼下,連白色的眼仁也密佈著網狀的血絲。
  他抬手,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裏邊不斷閃光的雙面鏡。
  “盧修斯,情況怎麼樣?”他問。
  “很糟。”剛繼任不久的馬爾福家主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即使儘量掩飾,但疲憊依然透過他已經沙啞了的嗓音顯露出來。“伏地魔利用黑魔法標記召喚了所有的食死徒——除了因為懷疑而沒有前去的我和在學校照顧哥哥的雷古勒斯——宣稱真正的黑魔王回來了,而您只是個愚不可及的騙子。幾乎所有早期的食死徒都站在伏地魔那邊。他們一直對您讓食死徒去麻瓜世界經商,並不得使用魔法的做法不滿,所以伏地魔的出現讓他們欣喜若狂。”
  “可以想像。”那些人對他的不滿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如今真正符合他們意願的“老闆”出現了,“跳槽”是在所難免的。這樣自嘲的想著,吳越看著的雙面鏡嘆聲問道:“我們剩下的人不多了吧?”
  “是的,先生,只有十幾個而已。而且大都非常年輕,沒有多少戰鬥經驗……”停頓一下,盧修斯口氣一轉,道:“不過,因為和我們簽有魔法契約,所以大部分貴族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貴族只忠於自己的利益。就算他們表面上會支持我,但背地裏會做什麼我們無從知曉。”微微苦笑,吳越搖頭道:“我知道現在的局面有多嚴峻,所以盧修斯,不用安慰我。”
  鏡子那面的青年人沉默。
  馬馬爾福家族中已經有了傾向於伏地魔的聲音,如果不是他處理事務的手段一項強硬,也許他已經被自己的人綁縛到伏地魔的王座前請罪。那麼其他貴族……
  吳越合上酸痛的眼睛,思維飛速運轉。
  自己弱小的實力不足以和其他兩方三足鼎立;與伏地魔一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和鄧布利多合作的做法也並不可取——三年相處的事實證明,就算自己表明不再是那個野心十足的伏地魔,但是這個老人依然沒有相信他。
  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兩個人。西弗的存在只有鄧布利多一個人知曉,老校長雖然會為了一些事情不擇手段,但還不會傷及一個學生。而盧修斯卻……
  睜開眼睛,吳越看著鏡子裏的鉑金貴族,開口問道:“盧修斯,我想伏地魔一定派人聯繫過你了吧?”
  “先生?”震驚的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受傷:“您懷疑我的忠誠?是的,今天中午他有派貝拉來找過我,但您知道我……”
  “我當然知道,盧修斯,無論怎樣我也不會質疑你的忠誠。我的意思是讓你同意貝拉的條件,加入伏地魔。聽我說完……”阻止盧修斯開口,吳越繼續道:“盧修斯,馬爾福家族並不是一個小勢力,在伏地魔眼裏就像一塊可口的牛排。如果你表示不歸順,那麼以他的性格,馬爾福家族必將作為他第一個攻擊目標。而魚死網破並不是最好的辦法,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
  “不,先生,您的想法並不可行。”盧修斯苦笑道:“伏地魔不可能相信我,就算我表示歸順。”
  “帶上我們剩下的人和與貴族簽訂的魔法契約,做出反叛的樣子。就算他會懷疑,但也絕不敢傷你性命。”見對方還要爭辯,吳越道:“當然,這並不是單純的為了保全你,盧修斯,我會等著你為我帶來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目光灼灼的看著吳越,盧修斯鄭重道:“我會儘量將消息傳回來。”
  “嗯。”這樣答應著,吳越切斷了輸入雙面鏡的魔法。在盧修斯鉑金色的腦袋消失後,他苦笑道:“如果伏地魔會讓你知道有用的消息的話。”
  然後,他將實現從雙面鏡上移開,看向窗外,在那裏傍晚的天空上陰雲滾滾。可以預見,一場暴雨迫在眉睫。
  霍格沃茨校長的辦公室並不寧靜。
  門後的鍍金棲枝上福克斯悉悉索索的整理著它的羽毛,擱板上的分院帽用無人聽清的調子在嘟囔著什麼,歷屆霍格沃茨校長們在牆上掛著的相框裏打著呼嚕,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銀器發著嚶嚶嗡嗡的聲音。
  吳越就坐在鄧布利多辦公桌旁的木椅上,不被這些聲音所擾,安靜的注視著放在圓形房間中那個銀光閃爍的石盆,目光深邃。直到那不停流動的銀白色物質不再平靜,仿佛微風吹過耳泛起層層漣漪,然後鄧布利多和哈維蘭先生出現在校長辦公室的地板上。
  當一個父親在女兒的記憶裏親眼見證了她被害起因會是怎樣的心情?吳越苦笑,感受著眼皮神經瘋狂的跳動,他站起來,看著那個臉部線條嚴肅到剛硬的男人走向他,然後揮出拳頭。
  跌回椅子的時候,吳越清晰的感覺到了嘴裏的鐵銹味。揩了一下疼痛的嘴角兒,他站起,準確無誤的抓住男人揮過來的第二個拳頭。“哈維蘭先生,對您女兒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已經解釋過了。雖然那件黑魔法物品確實是我年少時所作,但它在失蹤後輾轉到學校,並危害了奧莉薇婭的性命,完全是個意外。”
  “意外?!一句意外就能推卸所有的責任嗎?”男人瞪著吳越,狠狠地,仿佛隨時會吞掉他一樣。“你該被關進阿茲卡班!”
  “哦,哈維蘭先生,我想您的審判過於嚴重了。”站在一旁的白鬍子老者終於走過來參與,將憤怒的父親讓到沙發上,然後安撫道:“湯姆•裏德爾雖然要付很大一部分責任,但他並不是真生的兇手。而且,據我所知,血族是一個龐大而又神秘的體系,像鳳凰一樣都是傳說中的不死族。現在一天已過,而奧莉薇婭的身體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屍體應有的變化,我想也許……可以補救一些?”
  “很久以後她可以從生,但她將沒有生前的任何記憶……”悲傷從男人的眼角流下來,他說:“那些記憶永遠也不可能恢復,那麼我和死了一個女兒有什麼分別?!”
  “這正是個好消息。不過先生,我不同意您這樣的說法。”老人搖頭,語調像存在了千年的智者:“那些曾經並沒有消失,它們還存在在我們的記憶裏……”
  ……
  “好了,湯姆,現在該我們談談了。”送走了哈維蘭,鄧布利多回到了他的辦公椅上坐下,寶藍色的眼睛看著吳越,目光閃爍。“有著靈魂的黑魔法物品……你是不是該具體說說它是什麼?據我所知那樣的魔法並不多,而且都是違法的。”
  魂器的事情……不能說!起碼暫時不能說。略沉吟一下,吳越含糊道:“我想,它是什麼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我們只要知道一個真正危險的黑魔王出現了。”
  “……”老人的目光有如實質一般的掃過吳越臉上的每一個細節,然後才道:“好吧,既然你暫時不想說它,那麼就談談另外一個黑魔王。湯姆,無論從哪個方面我都覺得你應該全權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讀懂鄧布利多話外的意思,吳越眯起眼道:“也就是說……你和你的鳳凰社不會管?”
  “哦,你不知道嗎?自從我們定下了牢不可破誓言後,鳳凰社已經解散了。”鄧布利多搖頭,語氣無奈:“而我,只是一個不問世事的老頭子罷了,恐怕管不了那麼多。”
  該死的!該死的!他是故意的,這個狡猾的老蜜蜂!“不問世事”?!哈,笑話!
  但,要冷靜要冷靜……這老頭的臉皮就跟他的年紀一樣越大越堪比城牆,早就知道了不是嗎?這只裝傻的老蜜蜂絕對不會像他說的那樣撒手不管!這樣想著,吳越鬆開在桌子下面緊握的拳頭,站起來道:“很好,那麼我將儘量把這件事情解決,但有一個條件:讓那些大概瞭解我和西弗關係的人——伊萬斯,波特四人組——將這件事忘記。”
  “唔……奪取別人的記憶,並不是一個校長應該做的事情,即使是……”
  “很好,那麼我來做。”吳越勾起了一個扭曲的冷笑,咬牙切齒的道:“‘偉大的、不問世事的校長大人’,我祝您得以在甜食堆裏平靜的度過安享晚年!”

  89. 除非離開

  傍晚,禁林邊,海格的小木屋裏。
  詭異的氣氛中,吳越放棄繼續用他修長的手指擺弄那支紫杉木的魔杖。抬起頭,他掃視屋子裏所有的人。
  半巨人正坐在牆角的那張大床上,抱著牙牙,悲傷的將他毛髮蓬亂的大頭埋在黑色獵犬身上。
  坐在木椅上的盧平有些搖搖欲墜,顯然仍未從幾天前的變身之夜帶來的虛弱中擺脫出來。
  盧平對面的莉莉正趴在桌子上不停抽泣著,無論她身邊的波特如何安慰,也止不住她的哽咽。
  剛剛解除石化狀態的布萊克面色蒼白如紙,此刻正用仇恨的眼神狠狠的盯著自己。吳越對此嗤之以鼻。
  隨著布萊克大少爺的蘇醒,他石化之謎已經解開。
  原來,替朋友背了黑鍋的布萊克,一直將疑惑埋在心底,等到身邊只剩下最有嫌疑的小矮星彼得之後,才出言逼問。當彼得終於招架不住,老實的說出掛墜盒的真正去向後,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偷偷的跑去跟蹤奧莉薇婭•哈維蘭。原本只是想找機會拿回掛墜盒,卻沒想到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的水池裏見到蛇怪的眼睛,被石化了。
  極度愚蠢!
  這是吳越對此行為的評價。
  不過誰能指望一個接受三年格蘭芬多的衝動、自大、英雄主義思想的陶冶,並還未從魂器的負面影像中走出來的獅子,做出任何的正確的——例如將危險的事情報告師長,而不是獨自解決——決斷呢?
  但事情卻沒有因為布萊克的醒來而終結。
  就在魂器復活的第二天晚上,鄧布利多在晚餐的時候沉痛的宣佈奧莉薇婭•哈維蘭同學不幸遇難的消息之後,那個膽小如鼠的男孩兒——小矮星彼得,失蹤了!
  這件事的動機很明顯:心中有愧的他,怕自己要為女孩兒的死擔上責任,被判刑或關進阿茲卡班,所以畏罪潛逃了。但覺得應該對好友的過失行為負責,而滿是愧疚的布萊克則認為,彼得只是害怕被邪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復仇,才不得已走掉。
  想到這兒,吳越勾起一個冷笑。
  不可思議的臆想,不是嗎?但格蘭芬多的妄斷能力不總是如此豐富——從盲目排斥斯萊特林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更何況,此時已經被認定對雷古勒斯目的不純的吳越,在布萊克眼裏幾乎已經成了惡魔的化身,那麼又有什麼樣的罪名不能往扣在他身上呢?
  垂下眼,不再看那些令人煩躁的場面,吳越開口:“那麼,準備好讓我消除你們的部分記憶了嗎?”
  是的,他就是為此而來。
  這次魂器的復活讓吳越明白,無論如何也不能低估伏地魔這個人。
  不管前世的原著或影視中,為他繪製了怎樣的形象,吳越都再也不敢因為伏地魔將一次次的被哈利•波特這個毛頭小子打敗,而低估了他。殘酷的事實向他證明:伏地魔能坐到黑暗勢力的王者之位,能在失敗中不斷找尋勝利的機會,他的心智、思維以及殘忍程度都是不可估量的。
  為愛人的安全,他必須做更慎重的考慮——決不能讓伏地魔有機會知道自己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間的關係。
  所以,將這些大腦封閉術完全不合格的獅子們腦中,關於自己和西弗在一起的所有記憶消除掉,是勢在必行的。
  雖然缺少一個小矮星彼得……只是現在他根本沒時間、也沒人力去搜尋這個逃跑了的老鼠。
  不過,或許離開的蟲尾巴再也沒機會作為出賣波特夫婦的叛徒?不知這點對改變斯內普最後的命運有多少影響,但劇情的改變還是令人欣慰的。
  吳越皺起的眉頭,又慢慢放開。
  “那我不是會將我們一起進行魔藥補習的所有事情都忘記?”抬起淚眼斑駁的臉,莉莉祈求的望著吳越。“請你不要,教授,那是我三年來最快樂的記憶之一……”
  “不行。”不為她的請求而動搖,吳越乾淨利落的拒絕。“當然,那些教給你的知識可以保留,還有那些教給盧平的有關於阿尼瑪格斯的也一樣。”
  “唔……關於給阿拉戈克治病的那段事情也要忘掉?”大個子海格的情緒低落,甕聲甕氣的說:“這樣我會忘記你是個好人,依然仇恨著湯姆•裏德爾。”
  “那就忘記吧。”吳越說完,接著冷冷的補充道:“還有,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忘掉就忘掉!”布萊克憤怒的嗤哼道:“我恨不得將關於你的所有事情的抹殺!不光是那個油膩膩的……”
  “如果你再敢說一個字……”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魔杖指著布萊克的鼻尖,吳越用的陰冷聲音說:“我就打穿你的腦袋!”
  盧平瞪大了雙眼,莉莉倒吸一口冷氣,海格更是張著嘴猛的站起,連從他懷裏直跌到地上哀叫起來的牙牙也功夫去理會。
  屋子裏的所有人都震驚。
  近三年的相處,就連布萊克也瞭解到,吳越只是一個態度冷淡的人。儘管嘲諷、羞辱獅子的事情從未間斷,但作為一個教授他卻從不為口頭上的爭鬥而真正生氣。這種真正要將人置於死地氣勢,也只有一年級伊始,四人組當眾羞辱斯內普時曾見過一次……
  “裏德爾教授,請您放下魔杖。”安慰的拍了拍莉莉的肩膀,詹姆•波特站起來道:“我保證不會讓西裏斯再繼續說下去。我們繼續商議關於是否消除記憶的事。”
  瞥了一眼已經老實閉上嘴巴的布萊克,吳越垂下魔杖,早有預料地將雙眼冷冷眯起,道:“我想我不得不申明我的立場。我來到這裏,並不是為了徵求你們的意見。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依然會照我的意願做!”
  儘管有反抗,但對付幾個不成熟的巫師對於吳越來說非常簡單。所以當太陽最後一絲光輝消失在天空的邊緣時,他已經將事情完美的解決。
  將身後的門關上,吳越仰望那被厚重的雲層和低沉的霧氣遮蔽著的天空。
  “這樣的陰霾……何時才能過去?”微嘆息,吳越邁出離開的腳步。他沒有回霍格沃茨的城堡,而是順著離開的路,漸行漸遠……
  路很長,陰暗,寂靜。
  吳越沒有點亮魔杖,而是在大理石修葺的密道裏謹慎前行。
  直到來到了那盡頭,他按照約定的方法敲門——三聲長,兩聲短,然後有繁雜的開鎖聲傳來。
  門開了,他看見雷古勒斯蒼白的臉。
  “主人。”男孩兒將吳越讓進屋內,然後小心的查探後,再次謹慎的鎖上了那扇門。
  “盧修斯?!”吳越皺眉看著屋內坐沙發上的人,他憔悴、虛弱,甚至有隱隱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散。將想要站起來的盧修斯按下去,坐到旁邊,掏出魔杖丟了幾個檢測魔法過去。還好,只是幾個鑽心剜骨和一些鞭傷。“他拿你立威?難道就不怕新投靠他的人心寒?”
  “並不是當眾的。表面上他依然讓我站在王座的右側首位。”鉑金貴族苦笑:“只是在食死徒散去後將我留下,詢問了一些事情。”
  吳越明白,這所謂的“詢問”一定不會和顏悅色!伏地魔那個虐人狂!
  “他問了什麼?”
  “這正是我們這次冒險約您出來的原因之一。”站在一邊的雷古勒斯將話題接過:“因為在貝拉的婚禮上,您帶著喝了增齡劑的斯內普學長出席。所以很多食死徒都傳言,您一直呆在霍格沃茨不肯離去的原因,是在那裏找到了一個心愛的男寵!伏地魔對此非常感興趣。”
  吳越的臉色凝重起來,他閉上眼睛,然後握起拳頭砰的砸在沙發的扶手上。“西弗……已經被暴露了?”
  “並沒有。”盧修斯搖頭,虛弱的道:“在我和雷古勒斯見到伏地魔之前,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那時情況很緊急,來不急和您聯繫,於是我們擅作主張商量了對策。之後,在我頂不住伏地魔的逼問時,‘無奈’的將雷古勒斯•布萊克是您的愛寵之事洩露給他。”
  “……”吳越驚訝的看了看低垂著頭的男孩兒,又回望盧修斯,然後站起,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來回踱步:“這太冒險了!等於將雷古勒斯推到祭臺上!如果……”
  “不,主人。並沒有您想像中的那麼危險。”雷古勒斯說:“西裏斯已經被除名,所以作為布萊克家族的順位繼承人,伏地魔暫時不會將我怎麼樣。而且他似乎並沒有完全相信,一直用不同的手段試探我。”
  “也就是說……”吳越幽暗了雙眼:“西弗仍然有被暴露的危險?”
  迎上吳越的視線,雷古勒斯說:“是的,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要斷掉他繼續調查下去的念頭,除非您離開……”

  90. 假死之計

  迎上吳越的視線,雷古勒斯說:“是的,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要斷掉他繼續調查下去的念頭,除非您離開……”
  離開?
  壓抑著心中的煩亂和茫然,吳越盯著眼前這個十二歲男孩兒淡灰色的眼睛,有些費力的咀嚼著這個詞彙。
  離開……
  像是煮焦了的咖啡一般的苦澀就在他嘴裏蔓延開來,直至滲進胸腹、透進心臟。
  他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點兒一點兒建立起了他與霍格沃茨之間的聯繫,讓他對那裏漸漸產生了家的歸屬感。而如今,他必須要……那麼,茫茫人世間,離開西弗身邊的他,何處得以安身?
  “這是我們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愣神中,他聽見雷古勒斯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您如今的處境,就像是明晃晃的靶子,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都不會輕易錯過任何一個打擊您的機會。所以,如果連伏地魔也知悉了斯內普學長的存在的話……”
  那麼,西弗將陷入無法估量的危險!
  離開!!
  “不!僅僅是離開,還並不足以阻止伏地魔探尋西弗勒斯的念頭!”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目光閃爍,直直的盯著吳越沒有表情的臉:“只有讓所有人都以為您死了!”
  吳越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假死?”然後他搖頭否定。“行不通!鄧布利多或者伏地魔,都不是那種可以輕易騙過的人!想要他們相信我真的死了,除非我真的在他們眼前斷氣!”
  “是的,現在我們就有這樣一個機會!”盧修斯將目光移向一邊的雷古勒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前天,我被單獨召喚。”雷古勒斯的聲音變得僵硬。“伏地魔給我看了兩個黑色的櫃子——那是消失櫃——並讓我想辦法將其中的一個帶進學校,否則將……”他停下來,臉上蒼白得毫無血色“他說就算現在的霍格沃茨還是安全的。但當假期來臨的時候,想要殺掉一個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的逆子,還是易如反掌的。”
  “消失櫃?!”吳越猛地想起在哈利•波特六年級期末那場導致鄧布利多死亡的變故,小馬爾福修好的那個消失櫃起了關鍵的作用。“伏地魔想攻打霍格沃茨?他瘋了?!他現在的勢力還不足以和那只老狐狸對抗!”
  “事實上,他的目標可能是您。”鉑金貴族虛弱的牽動唇角,苦笑道:“西茜告訴我,貝拉曾說過伏地魔第一個想除掉的就是您。而且,她還透露說,夏天來臨之前,食死徒將有一次大行動。所以綜合所有的信息後,我推測……他想在霍格沃茨最忙碌的時候——期末考試時潛進霍格沃茨將您除掉。”
  吳越震驚的目光在盧修斯和雷古勒斯兩人之間巡視,一時無法言語。
  “你們是計劃好了的!”五分鐘後,吳越終於停止在屋子裏來回踱步,眯起紅色的眸子道:“盧修斯帶著傷見我,引出伏地魔在查探西弗的存在的消息,是為了讓我考慮離開霍格沃茨,緊接著是伏地魔的襲擊計劃、未說清的假死之計……從我進這門開始,已經陷入了你們編好的套路之中!也就是說,在見到我之前,你們就替我規劃了未來的路?!”
  “可以這麼說,先生。我和雷古勒斯商量了一個可行的計劃,就算您會因此而生氣……”盧修斯垂下眼,表情嚴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但如果能幫助您擺脫眼前的困境,那麼我們甘願接受您的懲罰。”
  “懲罰?我又不是伏地魔……”只是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確實不好過。如果他面前的人不是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盧修斯的話,倒是可以用幾個“鑽心剜骨”來平息自己越來越暴躁的脾氣。
  苦笑一下,吳越無奈道:“那麼就直奔主題吧,仔細說說你們的計劃。”
  見盧修斯對他點點頭後,雷古勒斯上前對吳越道:“昨天我們收集了所有能探查到的消息,幾乎可以肯定以上的所有推測。所以我將順應伏地魔的命令,想辦法將那個消失櫃帶進學校——這樣我就完全可以掌控他們行動的確切時間和人數——接下來只要在適當的機會假死。”
  “這並不容易……”吳越乾澀道。
  “是的。但只要一粒特殊的魔藥加上一個失敗的索命咒。”盧修斯輕聲說。“我將當眾請求一個能殺死您的機會,以來洗刷‘曾經被假魔王愚弄的憤恨’和伏地魔對我的懷疑。您只要在綠光襲來時吃掉它。”
  盧修斯小心翼翼的從斗篷內袋中拿出一個小盒,打開後遞給吳越。
  “這是什麼?”那是一個彈丸大的小圓球,外表光滑而柔軟,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
  “剛接手普林斯莊園時,您讓我對派家養小精靈對那裏進行初步的打掃,這魔藥就是它們發現的。當時我無法確定魔藥的用途,於是並沒有立即向您報告,而是派人去研究它的用途。”
  “它能令人看起來像死亡?”吳越拿起它,發現他手上那個青色的藥丸幾乎沒有重量。
  “是的。實際上它們是兩顆……”盧修斯有些遲疑的說:“但剛得知它的用途時,我完全不能相信這樣的事。於是用了其中一個做實驗。當被實驗的人咬碎它之後,幾乎立刻倒地,身體僵硬,無呼吸、心跳,完全符合死亡的徵兆,無法分辨真偽。而三天之後,他醒了,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當然,一定會有些虛弱。”
  吳越微挑眉,他驚訝於這魔藥的神奇。
  就連伏地魔的記憶裏都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普林斯家族居然有這樣神奇的東西,斯內普的魔藥天賦果然是有遺傳的因素!
  將藥丸放回小盒裏,吳越蹙起眉頭,腦子裏飛速的思考著這一切的可能性。很冒險,如果這個建立在推測基礎上的計劃,有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那麼……
  但是,就像雷古勒斯和盧修斯說的那樣,留在霍格沃茨根本毫無出路。伏地魔處心積慮的算計他,而鄧布利多更是袖手旁觀,企圖漁翁得利,他就夾在兩方之間,進退兩難。如今這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不但能使他擺脫這種境況,最重要的是它還能解除漸漸逼近西弗的危險,那麼就值得一試!
  只是……
  “這件事……”吳越開口,帶著明顯的苦澀。“西弗他一定不會同意的。”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經成了負擔,那麼剛烈的他會怎麼做?!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盧修斯嚴肅的道:“雖然伏地魔不知道西弗勒斯的存在,但鄧布利多卻非常清楚。當他質疑您死亡的真偽的時候,一定會先探查西弗勒斯的反應。甚至會不惜用攝神取念、吐真劑這樣的手段!如果他表現出絲毫破綻,那麼我們的努力將功虧一簣!”
  我將離開,卻無法和西弗告別……
  他會真的以為我已經死去,那麼……
  吳越的腦海閃現西弗勒斯悲慟的臉,然後仿佛有聲音在耳邊破裂,感覺甸汩的鮮血從心臟的缺口噴薄而出。
  “主人……”首先感知到吳越心緒的變化,雷古勒斯蒼白的臉上艱難的笑容,道:“雖然……雖然離別會是撕裂心肺的痛苦,但如果能保證他……您最重要的人的安全,那麼什麼樣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91. 月夜

  吳越仰躺現在自己的床上,體會著被酒精侵佔大腦後的眩暈感。
  然後他聽到送自己回來的雷古勒斯輕嘆一聲,咕噥了一個清潔咒。除去身上汗漬的感覺讓吳越舒服了些,翻了個身。片刻後,傳來房門被關上的空洞的哢噠聲。
  他知道,雷古勒斯離開了,臥室裏僅剩下喝醉了的自己。
  是的,他今天喝酒了,在答應西弗戒酒之後首次喝的酩酊大醉。
  他記得會議的最後,自己陷入了將要離開西弗的悲傷之中。然後盧修斯猶豫一下後,讓雷古勒斯找來一瓶酒為他安神。
  但一瓶怎麼夠?吳越覺得他的胃像是被撕扯出一個空洞來,不安、疼痛和無法抑制的悲傷在那裏糾結、翻湧著,於是只能拼命的用杯子裏的液體填充它、修復它……不過很顯然,那效果並不出眾,即使他的身體、思維已經接近麻木,但是那空洞依然還在……
  所以不夠,不夠!它需要更多的……
  吳越移動僵硬的身體,摸索著從床上爬起來。他記得,當初西弗領著莉莉來他辦公室搜羅走所有的酒時,自己曾偷偷的藏了一瓶,它此時應該就在床下面。
  他試圖站起來,但身體一陣搖晃跌在床邊的地板上,不舒服的咕噥了一句,他伸手在記憶中的位置摸到了那瓶酒。
  滿意的嘆息一聲,將那酒拿出,要打開時卻發現瓶口貼著的字條。
  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發現那上面用一種又長又尖的潦草字跡寫著:“別以為我不知道它的存在!您那拙劣的作弊技巧,連一年級的格蘭芬多都不如——當然,沒人能否認他們從出生起就是破壞規矩的天才——不過,為了照顧您身為一個師長的尊嚴,寬容的我決定不當面拆穿您。但……請記得,千萬不要喝的太多!”
  吳越笑了,但眼淚卻毫無預警的流下他的臉……
  這是西弗勒斯的語氣!甚至不用去費力想像,他眼前就可以浮現出那樣的場面——黑髮男孩兒牽扯著嘴角,就像未來的魔藥教授抓到夜遊的孩子那樣戲謔的笑,哼著氣,羽毛筆在紙上迅速的劃過,留下這些字跡。高挑起的眉頭看起來像是在生氣,可眯起的眼角卻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那個小氣、彆扭、毒舌、護短到可愛的未來蛇王……
  然而,不久的將來,自己卻要離開,離開這個他全心全意愛著、也同樣愛著自己的人!
  不能避免,非走不可!
  只是,那仿佛將融成一體的靈魂,生生劈開的疼痛,他們倆個人是否都能承受?
  西弗勒斯•斯內普……
  將那字條用力按放於仿佛塌陷了的心房,吳越在心中呼喚著這個名字,低頭,十指插進自己淩亂的頭髮中,任淚水在月光朦朧的臥室裏,無聲的蜿蜒。
  西弗勒斯•斯內普……
  吳越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然後看見他蹲在自己身前,身穿黑的校袍——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還是那頭大部分時間都呈油膩狀的長髮,露出高高突起顴骨和瘦長的臉。他表情緊繃著,連雙唇都緊的抿成一條線。伸出纖長的胳膊托在自己的腋下,正試圖將自己搬回床上。
  眩暈的感覺還在,吳讓越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真實……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試探的叫著,習慣的用了剛剛在心中默念的名字。
  那攙扶著自己的手顫抖了一下,然後防備的撤走。黑髮男孩兒站起身冷睇著自己的眼神,讓吳越瞬間明白字跡犯了什麼錯誤。
  “我是說,西弗,你怎麼在這?”
  那男孩兒審視了一會兒,才冷哼一聲道:“我是想來詢問一些事情,結果卻發現……”黑髮斯萊特林抽動嘴角露出吳越久違的嘲諷。“三年了,您依然如此沒有教師的責任感!連照顧好自己這件事都做不好,您就這樣以身作則的?如果我今天不出現在這兒,您是否打算坐在床邊昏睡整晚?您是想浪費龐弗雷夫人的提神劑?或者您……”
  “嗨,嗨,西弗,你不覺得這話很耳熟嗎?”打斷小蛇的抱怨,吳越笑嘆著說:“還記得一年級,有天早上我醉在辦公桌上,你也是這樣……”
  他忽然停住,將要離開的念頭閃現,把這愉快的回憶化為魚骨,哽在他的喉嚨裏,連心都跟著痛的酸脹起了。
  空氣裏彌漫著詭異的沉寂,西弗勒斯也靜靜的站著,沒有開口。
  “看我,說這些做什麼!”壓下那些苦澀,吳越攀著床沿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但身體卻依然酸軟無力,他再次跌倒。
  西弗勒斯輕哼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些什麼,然後上前一步搖晃著攙起吳越。但立刻,就被比他高半頭的身子壓垮,跌在床上。
  被吳越的重量壓得悶哼一聲,西弗勒斯皺著眉用手去推,但那身體太過沉重,僅引起兩人之間的一陣摩擦。
  “哦,西弗,先別動!”身下掙扎的激發了埋在深處的欲 望,吳越使勁壓下一聲愉悅深呻 吟,氣息不穩的聲音說:“先別動,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男孩兒的身體猛的僵硬,然後真的一動不動的被吳越壓在身下。
  淡淡的魔藥味,隨著西弗的呼吸噴在吳越的臉上,像是燎原般的星火,漸漸在那胸口燃起一片熊熊……
  “唔……”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讓他一陣戰慄,吳越微微移動了一下身子,將頂在西弗腰腹的堅 挺移開些,並試圖尋找一些新的話題:“西弗,你說有一些事情要詢問我?”
  “是的。”西弗勒斯微微一頓,然後面無表情的道:“今天晚上莉莉沒有來實驗室,我去找她,結果……你對她做了什麼?遺忘咒?就像被她撞見我們練習不可饒恕咒那天一樣?!”
  “她……”晚上的混亂幾乎讓吳越將這件事忘記,本來已經想好的說辭,在此刻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面對西弗純黑的眼睛裏,如匕首一般淩厲的目光,吳越乾澀的抽了抽嘴角苦笑道:“你以為我會傷害她嗎?原來她在你心中還是如此的重要!我只是一個邪惡、陰險……”
  “閉嘴!你的腦殼被酒精腐化了嗎?!如果我不是更相信你,我就不會跑來問你!要知道她只是我的朋友!而你是我的……”
  西弗勒斯閉上了嘴,眼睛惱怒的眯成一條縫。
  ——而你是我的……
  什麼?
  這句話不停的在吳越的耳邊鼓噪,像藤蔓一樣透過耳蔓延進胸腔,纏繞上心臟!他是如此的想知道被抿在那雙薄唇中的話尾,他是如此想聽見彆扭的斯萊特林在清醒時的表白,但……
  將要離去的他,有什麼資格?
  “西弗……”心臟的脹痛感再次席捲,他苦笑,以來遮掩鼻腔酸澀導致眼瞼下逐漸蔓延出液體:“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有一天,必須要離開,離開這裏,離開你,那麼……”
  那麼……“你會怎樣?”還是“你會恨我嗎?”
  這樣的話他怎麼問出口!
  將要離去的他,有什麼資格!
  從斜側窗戶傾斜下來的月光在那雙黑曜石的眼睛裏形成一點閃亮的銀白,平靜的仿佛倒映在無風的湖水中的月影。
  “如果……如果你真的……”那如上等天鵝絨般滑膩的聲音也同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段和自己無關的故事:“必須要……離開,離開我……那麼我等你,等你回來。”
  “西弗!”吳越的內心劇烈震顫,幾乎就要帶動他的身體。他盯著那如墨般的、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的眼,一個想法灼燒了他的心臟:想要他!他想要他!
  於是不可抑制的,他低下頭,吻住那張薄薄的唇。

  92 作者鎖章節

  93. 西弗的番外(二十五)

  三天。
  我給自己三天放縱的時間。
  忘記他是一個萬人敬仰的,連盧修斯、貝拉那樣的貴族少艾都愛慕著的,實力足以和鄧布利多那樣的白巫師所匹敵的黑魔王。
  也忘記自己是一個失去家和父母了的,血統不純的,身份低微的,容貌醜陋的,身材乾癟的窮學生。
  我允許自己就像永遠都可以愛著他,也允許自己就像永遠都能夠被愛著。
  於是當時間像消逝的生命一般頭也不回的決絕而去;當我們站在普林斯莊園不遠處的峭壁之巔;當他迎著海風大聲呼喊著著我的名字;當這被呼嘯的海風、洶湧的波濤模糊了的聲音,以一種震撼的姿態撞擊在我心房……我幾乎無法忍下酸脹的眼睛中洶湧澎湃的悲傷。
  我只能裝作生氣的別開眼,用海浪拍擊在岩石上的畫面,來代替他那張疑似已經鐫刻到我靈魂深處的臉。
  可不管我是多麼的留戀這樣的生活,三天還是轉眼即逝,我們回霍格沃茨的時間到了。
  只是我們幻影移行之後,再次站在這片伴我兩年的校園裏,竟然發現所有的人和物都是那麼的陌生。無論是魔藥、教授、寢室還是我以前最喜歡做的每一件事,都變得生疏起來。看不見裏德爾教授的日子,變得像嚼蠟一樣乏味。
  幸福……果然會讓人脆弱嗎?我竟然開始像一個老人一般容易感傷。
  好吧,我承認自己的思維真的已經僵化,因為直到看見莉莉•伊萬斯的笑臉時,我才猛然想起竟然忘記思考該如何再面對她。
  曾經,我生命裏唯一的陽光,居然已經將她遺忘……
  我暗暗苦笑,然後被飛奔而來的莉莉撲個滿懷。
  看來,那段小小的不愉快她真的已經遺忘,那麼我何必牢牢記掛著呢?我們,還是朋友。
  即使,我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清楚了什麼叫做“魅力”,但我真的沒想到除了已經成年了的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和盧修斯•馬爾福之外,我又在霍格沃茨平添了一個情敵——我非常的不願意用這個字眼,它使我看起來愚蠢的仿佛一個小丑——奧莉薇婭•哈維蘭。雖然我不認為這個憑藉一點兒小聰明就妄想吸引裏德爾教授的注意力——我個人堅信,教授之所以會多看她兩眼完全在於她特殊的身份!——的毛頭丫頭,會比盧修斯和貝拉更有吸引力。但是親眼見到他們在走廊裏相談甚歡的場面時,還是讓我忍不住生氣!
  愛情……果然是麻煩又糟心的東西。
  聖誕伊始,貝拉還是嫁進了萊斯特蘭奇家,我和教授一起參加了她的婚禮。我不知道她將來會不會快樂,但起碼不用在繼續痛苦、瘋狂的糾纏著一份不可能的愛,或者這對所有人都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匆匆的,有裏德爾教授陪伴,有高等魔藥材料可以使用的聖誕假期結束了,新的一年開始。
  然而,多年以後的我才知道,我們的厄運,也是從這裏開始的。
  裏德爾教授被盧平叫走後,就開始變得煩躁不安!可他從不和我說他在為什麼而忙碌。我明白,他正在用他認為正確的方式——庇護雛鳥一樣將我和麻煩隔離——保護我,所以我不埋怨,也不去抗爭。因為我愛他,並不是想將他的生活、感情、處事原則扭曲成自己滿意的方式。
  但我也執著於自己的守護。
  他隱瞞,我就偷偷的運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查探事情的真相。於是沒用多久我就查到盧平口中的黑魔法物品的真相——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但為什麼它竟然成了黑魔法物品呢?!
  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我沒注意到已經下課了,直到莉莉提醒我才恍然的開始收拾書包。
  “……你必須說!”
  當我心不在焉的向教室門外走去的時候,發現這裏就剩我一個。然後布萊克不同於平常的尖厲的聲音直鑽入耳,我頓下思索了一會兒決定隱藏在門邊傾聽——畢竟掛墜盒的蹤跡和他們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西裏斯!求你,饒過我吧!”我聽見小矮星彼得怯懦的哀求:“你也看見他那天焦急的樣子!如果……如果讓他知道是我……那麼我就死定了!求你,就當作它真的被扔掉了吧!”
  “事情根本就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布萊克低聲咆哮:“他焦急才證明了那東西的危險!我這些天的情況你沒看見嗎?它差點兒殺了我!它是一件非常邪惡的黑魔法物品!朋友,說出來,說出來我才能保護你!”
  “……我……我,如果……你……哦,梅林,求你千萬不要說那是我幹的。那個掛墜盒,它被我放在了……”
  果然是關於掛墜盒的陰謀!哼,我在心中冷笑。
  但,那聲音越來越小,我懷疑他們是在耳語,所以探身將耳朵貼在牆上。
  猛的,布萊克邪笑著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哈哈!看看吧,我抓到了一隻斯萊特林的老鼠!難道你天生就是為了聽牆根的嗎?!”
  雖然我已經知道布萊克最近的狀態不佳,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見他的狀態——紅腫的眼眶裏蔓延著蜘蛛網一樣的血絲,面色灰敗如土,嘴唇乾裂,聲音粗噶,還不停的粗重的喘著氣。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得!
  真可憐!看來那件黑魔法物品確實危險,幾乎讓這頭生命力比蟑螂還旺盛的獅子變成這樣!
  一方面急著將得到的消息報告給裏德爾教授,一方面不屑於跟這樣的他多做糾纏,所以我無視他狗一樣的對我咆哮,只是輕蔑的一笑便從他身邊離開——當然,我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將虛弱的他撞得險些摔倒。
  我匆匆趕到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時,發現那門並沒有關,而是留有一條門縫,剛好足夠我看見奧莉薇婭•哈維蘭坐在沙發上的背影。
  “……愛,就要說出來。如果自己不試著爭取一下的,也許將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後悔。所以,在你們還沒有相愛到插不進去任何人之前,我來表白了。也請您,給我一個回答。”
  她竟然如此……坦誠的說出來,可我也許永遠都做不到……
  我痛苦的、忐忑的聆聽著裏邊的沉默,裏德爾教授他會不會……不,我不應該懷疑他,在他親口說出或做出讓我絕望的事之前!
  “不,你錯了,奧莉薇婭……我們的愛,已經插不進任何人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我們的愛,已經插不進任何人了!
  這是……真的嗎?!
  我愣愣的站在那裏,心跳加速,唇齒乾澀,渾身僵硬……明知道這場對話馬上要結束,而我應該做的就是迅速離開,但我卻沒辦法移動自己的身體。直到她將門打開,微笑著對我說:“祝賀你,你聽到的是你想要聽的答案。那麼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祝你們幸福!”
  看著那顫抖卻倔強的身影,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有多麼高興。如果,如果教授接受了她的表白,那麼此刻黯然離去的那個就應該是我了吧!
  此刻,我明白命運之神多麼的優待我,讓我遇到了我心愛的男人,而他也如此的愛我!
  那麼這夠了。就算今後的生活還是會充滿了荊棘和波折,我也不再抱怨自己多麼的不幸了。
  因為,他真的愛我……

  94. 計劃的真相

  幸福的時光總是會讓人無法接受的飛速流逝。當吳越坐在臥室的床邊,最後一次回憶和西弗一起在上面度過的那些纏綿、繾綣的畫面時,已經到了他不得不離開的日子。
  ——如果我有一天,必須要離開,離開這裏,離開你,那麼……
  ——那麼我等你,等你回來。
  如果離開可以等待,但是死亡呢?當聽聞“死訊”,你又該如何去等待?
  吳越握緊拳頭,暗暗苦笑。
  即使盧修斯一再叮囑不能讓西弗知道他們的計劃,但吳越還是忍不住一次次向愛人冒險暗示自己將要離開的訊息。他希望尚年輕的未來蛇王,能夠獨自撥開層層疑團,從中找到他假死的真相,而不是被蒙蔽了雙眼,陷入無法自拔的悲傷。
  會的,他一定會很快就明白的,因為他不是別人,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就在他這樣安慰自己的時候,臥室的房門被敲響,然後端著一杯紅茶的盧修斯走了進來。
  收斂了心中雜亂的情緒,吳越接過遞上來的杯子,問:“有消息了?”
  “是的。雷古勒斯的信上說他在昨天晚上終於被告知了計劃的全部,但之後就被徹底的監控了。直到剛剛才有機會讓家養小精靈將消息傳過來。”看著吳越把玩杯蓋的動作,盧修斯淡淡的回答:“按照計劃,現在的鄧布利多恐怕已經被魔法部叫走了。但伏地魔並沒有現在就拿下霍格沃茨的準備,所以只是攜帶了幾個食死徒悄悄的潛伏在禁林裏。到時候只要‘綁架’了您寵愛的雷古勒斯,就不怕您不出現。”
  “原來是這樣……”吳越出神的望著杯子裏瑩紅色的液體,半響後才抬頭問道:“伏地魔到現在仍然沒有召喚你嗎?也許你該走了,盧修斯。”
  “不,先生。”見吳越終於將茶杯端到嘴邊,盧修斯垂下眼,道:“就像不相信雷古勒斯一樣,伏地魔也不相信我,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讓我知道集合的地點的。所以我想自己還有一些時間,您還有什麼需要囑託的嗎?”
  “……有一件。”思索了一下後,吳越重新蓋好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從衣兜裏拿出一條帶有蛇形吊墜的銀鏈,遞向盧修斯。“這本來是在開學就做好的禮物,卻一直被我遺忘。如果我這次真的……那麼等一切都完結以後,將這個用貓頭鷹郵寄給西弗。”
  “您想讓他以為您沒事兒,只是隱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裏?”瞥了一眼那閃著銀光的鏈子,盧修斯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退後一步道:“我想這樣的事兒並不需要我去代勞,您可以在之後自己交給他。”
  說完,他飛速的從衣袋裏抽出魔杖,對著吳越低聲念道:“全身麻痹!”
  “盧修斯•馬爾福!”跌在自己的床上,吳越目光淩厲的掃向那頭鉑金色長髮下的臉。“或者是……納西莎•布萊克?”
  此刻和盧修斯一樣的面容更蒼白了些,她問:“您……怎麼猜到的?”
  “你用的不是他的魔杖。”吳越看了一眼指著自己的魔杖。“而且我想不出,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輕易的得到他的頭髮來使用複方湯劑,並將他的神情舉動模仿的如此相像,竟然讓我信以為真!”然後他冷笑道:“這次確實是我疏忽了,不過我想知道,是什麼理由讓你牽扯到這件事情裏來?”
  “是的,黑巫師之間的爭鬥是家族的事情,和我無關。如果不是盧修斯請我幫忙,我也絕對沒有勇氣去算計一個黑魔王——即使是失勢了的。”她顫抖著說,完全不復剛剛的冷靜。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閃爍一下,吳越用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聲調問:“哦?那麼盧修斯到底讓你來做什麼?”
  “將你帶走。”她說,並終於顫抖著將手裏的魔杖垂下。
  “……”看著這個占盡優勢卻比自己還緊張的“盧修斯”,吳越沉默了一會兒,問:“那麼他所謂的計劃都是假的?”
  “不完全是,但那樣充滿不確定因素的計劃……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您涉險。”她苦笑,然後認真的解釋道:“將計劃訂的如此詳細,只是為了不讓您懷疑,然後才能在最後關頭將您帶離危險。因為,只要在伏地魔離開霍格沃茨,無論您是不是已經‘死’了,都會占盡優勢。”
  不贊同的皺起眉,吳越問:“那麼他和雷古勒斯呢?如果伏地魔知道我事先離開,那麼最有嫌疑的他們將會非常危險!”
  “雷古勒斯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盧修斯認為伏地魔暫時不敢動馬爾福家族,所以……”
  “所以他自以為是的幫我定好了未來的路!”吳越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從床上坐起來,道:“看來我對他真的太縱容了,才讓他自以為有權力幫我決策所有的事!”
  原本屬於盧修斯的那雙淡灰色的眼睛猛然大睜,她不可置信的望著吳越:“您……怎麼可能……”
  “難道你以為簡單的麻痹咒就能困住我嗎?一個無聲咒就可以解決。”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幾乎捏不住手裏的魔杖,她顫抖的指著床頭櫃上的茶杯道:“所以我還在那杯茶裏下了可以壓制魔力的藥,您現在應該完全沒有能力使用任何任何魔法!”
  “是嗎?那真可惜。”吳越挑眉,站起身走到床頭將那茶杯的蓋子打開,裏面紅色的液體一點兒都沒有少。
  “原來……您一開始就懷疑了嗎?”納西莎神情複雜的問:“是我之前露出了破綻,還是……還是您其實您根本就不信任盧修斯?”
  “如果我不信任他,那麼根本就不會給他這個欺騙我的機會。”吳越垂眼說,聲音竟然微微有一點疲憊的沙啞:“我現在並沒有喝茶的胃口,原本只是不想讓盧修斯失望,沒想到因此而躲過了你的算計。”
  “……”納西莎沉默,然後詫異的發現吳越從衣架上拿出一件暗綠色的披風,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你真的要去?就算知道盧修斯那個計劃根本有多少成功的幾率?”
  “是的。那個計劃雖然危險,但如果成功,那麼就真的能成功的避開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視線,這不是很好嗎?”將披風的扣子繫好,吳越轉過身來打量一下頂著盧修斯面貌的女人,搖頭道:“你也離開吧,看在盧修斯面上我不為難你。”頓了一下,他將手裏的那條銀鏈鄭重的塞在她手裏。“還有,我剛剛交給你的事情依然有效,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那麼就有由你幫我把它交給西弗吧。”
  當吳越來到禁林邊時,即將考試的學生和大個子海格已經全部都到齊了。
  “在出發前,我再把考試的規則說一遍。”他掃視每一個學生。“三人一組,只需要用所有學過的魔法避開危險,從禁林裏找到一條綠色的紗巾,就可以立即返回。”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的臉上停留了數秒後,才移開。“如果遇到危險……那麼不要逞強,必須立刻朝天發射紅色火花,掩護好自己等待救援,聽明白了嗎?”
  “是的,裏德爾教授。”
  “那麼,出發吧。”
  看著那些學生離開的背影,吳越無所謂的掃了眼一臉厭惡之色的海格——顯然,半巨人的記憶又回到從前,全是對他的恨意——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當然!鄧布利多雖然外出了,但早就和那些馬人說好了——這很難,他們除了月亮周圍的東西,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但是鄧布利多卻做到了——他們會在暗處保護學生們的。”海格得意的說,連蓬亂的鬍子也遮不住他裂開的嘴角:“更何況,禁林裏那些迷人的小可愛根本就不傷人,他們一定會安全的!”
  吳越目送最後一個消失在樹蔭裏的身影,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低嘆道:“希望吧……”

  95. 迷霧重重

  繁茂的枝葉纏繞著、糾結著,在人們無法觸及的高度結成一張密網,竭力拒絕著來自外界的光線。使得禁林在這樣一個陽光充足的上午,依然詭異、陰鬱的如同一片死海。而淹沒於林蔭裏的學生們,就像是投進海洋裏的水滴,來不及飛濺起浪花就已經杳無音訊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能掌握每一個學生們的具體境況,大概也只有那些馬人才做得到吧。
  “鄧布利多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才答應請馬人來監督這場考試”,或者“老校長用了怎樣的代價才還才讓這些不問俗事的神奇生物參與進來”的問題,已經不是現在的吳越該去考慮的事情了。他此時最該做的就是,清空大腦,以最好的狀態,藏身於雷古勒斯的身邊,等待著潛伏著的伏地魔現身。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實際做起來卻很困難。就算他不去糾結於越來越複雜、難懂的局面,卻也無法抑制對西弗勒斯的想念——即使他不久前還親眼望著他和莉莉、盧平一起走入禁林。
  思念幾乎與吳越的呼吸同在,而他卻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分離。並且,如果事情沒有按照計劃發生——比如說,盧修斯被拒絕參加這次的行動——那麼他們面對的極有可能將是永別……
  不!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即使出現了變故他也必須想辦法解決——因為他還未給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完整、幸福的結局,這是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能夠阻擋的信念!
  這樣想著,藏身於隱形衣下的吳越那雙紅眸裏閃過一絲淩厲。
  他收斂心神,開始認真的監督起不遠處雷古勒斯周圍的動靜。
  一片寂靜下的禁林顯得危機重重,任何聲音仿佛都有可能帶來致命的險境。所以雷古勒斯和他的隊友——考慮到雷古勒斯將要面對的危險,吳越安排了兩個地位不錯的貴族後裔作為他的隊友,相信伏地魔此時還不會為難這些很可能成為食死徒的斯萊特林——沒有任何交談,而是小心翼翼的在禁林裏前行著。但伏地魔卻一直沒有現身。
  即使沒有詳細的交代,吳越也能大概的猜想到伏地魔一定會在雷古勒斯身上留下追蹤用的咒語或者器物,可是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了,除了他們自己移動時發生了輕微的沙沙碎響,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漫長的靜默,讓吳越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聲音,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落葉上由遠及近的嗖嗖地滑行,極細微,卻不容置疑的真實存在著。吳越小心潛伏在一棵古木後邊,凝神靜等,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個飛速移動著的身影——一個馬人。
  “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那!在禁林裏,沒什麼外來的東西能逃過我們的感知。”甩著棕紅色的尾巴,那馬人停在吳越的不遠處冷淡的說:“我是受一個幼仔的拜託,來通知你,其中一組學生出事了。”
  “是誰出了什麼事?”也知道沒必要再隱藏著,吳越掀開隱形衣,問:“能不能請你說的再詳細一點兒?”
  “恐怕……”吐出一個詞後,馬人就停住,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吳越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我們不幫助人類,即使鄧布利多說……所以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看在那只狼崽的份上,你往南走吧,往南走你自然會知道。今天的森林……亂了,你好自為之。”
  往南走?亂了?難道就不能直截了當的回答嗎?!吳越看著馬人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
  也許……應該去看看!
  吳越回望了一眼已經漸漸走遠的雷古勒斯一組,重新披上斗篷開始往南方潛行。
  “盧平?!”當吳越矯捷的越過一根高突起的粗樹根時,他看見了已經跑得氣喘吁吁的狼人。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驚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西弗呢?莉莉呢?你們不是一組的?!”
  “裏德爾教授,他們……”盧平慘白著臉,虛弱道:“斯內普和莉莉被抓了!被幾個黑巫師!他們……他們不准我使用求救信號,但必須找到你,否則就殺了他們!”
  吳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弗在伏地魔手中?!
  該死的,為什麼伏地魔沒有尋找“誘餌”雷古勒斯,而是抓住了西弗!難道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他感覺到自己瀕臨瘋狂,早前所建立的信心與冷靜像被腐蝕了的城牆一般坍塌成瓦礫。仿佛被揪住心臟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這樣簡單的事都困難起來。
  “該死的!”拎起虛弱的盧平,吳越近乎咆哮道:“在什麼地方?!指路!”
  他向著盧平指出的方向飛奔著,把從樹上掉下的斷枝踩出急促的斷裂聲,就像聖誕時,伴隨著平安頌歌聲燃燒的爐火中發出的那種單調重複的劈啪聲一樣。
  西弗!西弗!你不能有事,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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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個小小的要求,我當然可以當應你,我最衷心的僕人。”陰暗的林裏,伏地魔用懶洋洋的聲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跪在他腳前的食死徒說:“不過,你不會連另外一個也想要求情吧?”
  吳越小心翼翼的從漆黑的樹叢中探出頭,看見伏地魔身邊一共有六個戴著帽兜的食死徒。而西弗和莉莉此時正分別被綁在兩棵樹上。
  還好,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當然不會,我的主人。”匍匐在伏地魔身前的那個食死徒開口,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迅速從兜帽下面傳來。“您能答應放過我無辜的室友,已經是您對我最大的恩惠。”
  吳越用了一個無聲咒,掩藏了盧平的一切聲息,然後狠狠地將狼人推走。他用口型說道:“走!去找鄧布利多回來!”
  “很好,很好……”滿意的點頭,伏地魔的眼神如迅雷般射向吳越所隱藏著的地方。“既然來了……難道不想出來看看你的小心肝嗎?我們盡職的霍格沃茨教授。”
  “伏地魔。”吳越平靜的從陰影處走出,不理會那些舉著魔杖圍上來的食死徒,也儘量不去看見到自己就驚呼出來的莉莉和眉頭緊皺得仿佛能夾死蚊子的西弗。“我來了,你想怎麼樣?”
  “唔……想怎麼樣?”擺了一個苦思冥想的動作,然後伏地魔用尖利的聲音邪笑道:“你在裝傻嗎?我來這裏的目的你不知道?!你的間諜馬爾福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是來殺你的!”
  吳越掃了一眼完全被帽兜遮住金色長髮的背影,那年輕人纖長的手幾乎將蛇頭魔杖握斷。
  “主人……”盧修斯顫抖著向前跪行兩步,恭聲道:“我只為您一個人效忠。”
  “啊,我當然知道你只忠於我,盧修斯。”伏地魔臉上露出殘酷的得意:“可是這個愚蠢的侵佔者不知道!他大概還以為你依然是那個仰慕他的、為他苦心籌劃著的可憐蟲呢!”
  “什麼意思?”吳越面無表情的開口,不含一絲感情。
  “看來需要一些時間為你解說呢。”伏地魔輕輕地嘶聲說:“我們默默愛慕著你的、高貴的馬爾福少爺,一直跟在你身邊為你鞠躬盡瘁,卻得不到你任何的回應。而現在,他已經得知你只不過是一個卑劣的靈魂,於是決定為他真正的主人忠誠效力。我們定了一個完美的計劃,然後他裝作為你打算,‘悄悄’的透露給你,讓你以為我們將以雷古勒斯為餌引你出來!哈哈,實際上,我們卻抓住了你真正的把柄!”
  吳越紅色的眼睛平靜的掃之每一個人——懶洋洋的勾起唇角,笑得邪肆的伏地魔;那幾個依然準確無比的將魔杖指著自己的心臟,開始竊笑著的食死徒;頭髮淩亂,正驚恐得望著這邊的莉莉•伊萬斯;神色複雜難懂的,已經將唇角咬破了,流出刺目的血跡的小西弗——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那個穿著帽兜,背對著自己,匍匐在伏地魔腳下,讓人完全看不清神色的男人身上。
  盧修斯•馬爾福,他背叛了我……

  96. ……伏地魔

  盧修斯•馬爾福,他背叛了我……
  這怎麼可能?
  如果自己沒有親眼見證了這個人從青澀的少年一步步成長到如今;如果自己不曾看過這個人宣示效忠時灰眸裏的真誠;如果自己忘記了這個人有過無數次機會可以在暗中迫害西弗勒斯;如果自己真的發現在說出那離奇的身份時這個人對自己漸漸失去了原有的恭敬;如果自己在今天早上沒有差點兒被受這個人託付的納西莎帶走……那麼,他倒是有可能去想先伏地魔說的話。
  盧修斯•馬爾福,他背叛了我……
  這怎麼可能!
  吳越在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淡淡盯著盧修斯。
  作為一個馬爾福,盧修斯自有他的智慧,能夠有一套完美的說辭來取信於伏地魔。所以這些真真假假的心理戰,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伏地魔是如何知道西弗的存在?
  這件事才是他此刻最憂心的!
  “我想,此時雷古勒斯身邊已經佈滿了逮捕我的陷阱了吧?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你,竟然連一個幫手也沒帶……”見吳越面無表情的樣子,伏地魔冷笑一聲:“是你秉承了我全部的自信?是我的計劃太過成功?還是這個人在你心中真的重要到讓你亂了分寸?”
  “那只是因為,所謂的幫手對於你來說,不過是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就像我並不在乎你帶來多少食死徒一樣。至於我真正的……把柄?”吳越高高的挑起眉峰,用嘲諷的強調慢吞吞的吐出這些話,然後抬眼戲謔的的看著和自己有著一樣外貌的伏地魔。“我正等待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瘋子,來講述這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這個低賤的騙子敢對主人不敬!”食死徒中的一個這樣對吳越咆哮,吳越幾乎立刻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貝拉,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
  “哦,我可愛的貝拉,不要這樣的嚴厲。”伏地魔故作姿態的抬起左手,安慰狀的在空中起伏著。“對一個將死的人,我們要給與一些寬容。現在,就讓我來揭露這個虛偽的的人所極力樣藏著的真相。”
  吳越沉默的看著眼前張狂的伏地魔,看著他“仁慈”的赦免了跪在地上的盧修斯,然後才聽見他嘶啞著嗓音說:“我開始並不相信會有一個人讓你去留戀——即使你不是真正的我,但據你這些年的作為來看,你還是一個表現不錯的斯萊特林——但後來,我發現一線關於你的情報真的非常有趣。”
  “‘與獅子四人組不得不說的故事’嘖嘖,這真是無稽之談,根本經不起推敲。而且鄧布利多也絕不會容忍自己的親信和你產生什麼瓜葛。”伏地魔懶洋洋的翹起嘴角,低聲的說:“緊接著,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盧修斯曖昧不清,並為一個斯萊特林梳頭?你這仿佛做戲一般的緋聞才真正讓我相信,也許的確有一個讓你去用心掩飾著的人。他是……誰?”
  他盯著吳越因為被提到“梳頭”字眼而微顫的眼睫,危險地眯起眼睛:“在盧修斯投向我這邊以前,我曾經一度以為他就是你的愛寵,但當他被貝拉給拉攏過來之後,發現他並不是你護在手心的那個。還有雷古勒斯,他明顯就是一個幌子,雖然你讓他裝扮成另外一個樣子,並帶著他出席舞會和婚禮……但連貝拉也看的出他和那個被除名的獅子兄弟曖昧不清……西裏斯•布萊克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最好的證明——雷古勒斯不過是你吸引食死徒視線的靶子,對嗎?”
  吳越心中慶倖伏地魔只是將西弗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一筆帶過,但也開始疑惑伏地魔的意圖。如果他沒有知道西弗 的存在,那麼他口中所謂的“把柄”又是什麼?
  他為什麼抓了西弗和……莉莉?!吳越猛的偏過頭,去看那個被綁在西弗勒斯左側的女孩。
  伏地魔不會是以為……
  立刻察覺到吳越的異樣的伏地魔,發出一聲冷酷而尖厲的陰笑。他轉身,順著吳越的視線走到面色蒼白的莉莉身前,不顧她反抗捏起她的下巴道:“就是這個女孩兒,一個從出生起就沒有接觸過任何魔法知識的泥巴種,居然連續幾年魔藥成績第一,成為格蘭芬多的天才少女!哈,晚宴上一個貴族子弟把這當做一則笑料講給我聽,但我卻從他記憶裏讀到了一下有趣的畫面——這個女孩兒製作魔藥的一些方法技巧上,是那麼的熟悉……”
  “我甚至能想像出你手把手教導她的情形!愚蠢的人!”輕蔑的掃視了一臉震驚(只是為伏地魔的不可思議的猜想而震驚)的吳越,拖著有些得意的華麗腔調說:“現在,就讓我來徹底的證實這個事實……攝魂取念!”
  終於避開伏地魔的視線,吳越飛快的掃視他擔憂著的西弗——他面色比平時更蒼白些、黑髮淩亂著甚至擋住他的眼,巫師袍被撕裂開,露出裏邊的傷口,可以推測出他之前應該反抗過,只是敗得很慘。他沒有看向吳越,而是焦急的望向莉莉,張著嘴叫喊,卻發不出聲音。看來,他被人施展了“無聲無息”。很好,這樣他就不會引起伏地魔的注意,盧修斯就能保證他安全——很快就將視線移向正被伏地魔血紅色的眼睛緊盯住的莉莉,她眼睛茫然,並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直至昏迷。
  “真乾脆,竟然用‘一忘皆空’將她腦中的那些記憶抹去!”鬆開昏迷的莉莉,並且厭惡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後,伏地魔滿意的眯起眼睛,笑道:“看來,你為了保護她,還真是用心良苦。”
  吳越飛速的思索目前的狀況——雖然和原計劃有出入,但是並不是無法挽回的。那顆假死藥早就已經被他藏在口中,只要盧修斯依然能夠向伏地魔請求殺死自己的機會,那麼讓伏地魔認為莉莉是他的秘密情人也沒什麼不可以。只是西弗……西弗將親眼“見證”自己的死亡?!
  吳越緊緊的握住拳頭,連指甲都深陷於血肉之中。勉勵將視線不移向西弗勒斯所在的地方,而是盯著伏地魔那雙冷酷殘忍的眼睛:“你到底想怎麼樣,伏地魔?”
  “唔……只是,我發現有些人並不相信你只是一個頂替我名號的騙子——這是多麼愚蠢的想法。”伏地魔傲慢的大笑,然後昂起頭,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柔聲說:“但我要徹底消除大家腦子裏的誤解。就在此時此地,當著他們的面,來一場公平的決鬥。你,和我,讓他們見證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強大的黑魔王!”
  “……那麼我答應。”吳越拔出魔杖,做好戰鬥的準備,然後開口嘲諷道:“或者你這個虛偽的傢伙更希望我們假裝沒有仇恨,和正式決鬥一樣風度翩翩的彼此鞠躬?”
  “你……”伏地魔咬牙切齒的說,但他臉上的憤怒僅僅是曇花一現,幾乎一瞬間,他就又恢復了仿佛高貴君王般的優雅:“既然,你並沒有這樣良好的禮節修養,那麼我就寬容你的無理和愚昧。”
  伏地魔從袍子中抽出魔杖——吳越幾乎立刻就認出來,那是曾經屬於奧莉薇婭•哈維蘭的魔杖——並且故意的帶出一條明晃晃的物體——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唔……真是不小心啊,居然將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掉出來。”用魔杖將掉在地上的掛墜盒挑起,把玩了一下放回衣兜,伏地魔不懷好意的瞄了一眼吳越,說:“這讓我想起了那個愉快的重生之夜呢!不知道……你腦袋裏的那個小問題解決了沒有?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決鬥呢?嗯?”
  “伏地魔!”吳越憤怒的吼出他的名字,抬起魔杖,將一個鑽心咒對準伏地魔的鼻子狠狠的甩了出去……

  97. 最後一擊

  吳越小心翼翼的停住腳步,眯起眼睛,試圖在幽暗的禁林裏找出伏地魔此時所在的位置。但顯然,這是極其困難的,那一棵棵粗細不等的、錯落豎立著的、黑黝黝的樹影之中,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輕易隱藏,更可況擅長魔法的伏地魔。所以,直到咒語的光芒從一米外的地方射來時,吳越才發現並憑藉著過人的敏捷,用了一個“盔甲護身”,抵禦了伏地魔的火焰襲擊。
  在火焰熄滅之後,吳越沒有任何的停留,馬上對著暴露身形的伏地魔回擊。可是他的“四分五裂”輕易的被對方擋住,並迅速的彈了回來。吳越向著旁邊一撲,躲到一顆粗壯的古木之後。咒語擊空了,但它射在樹幹的爆裂聲就在他耳邊炸開來。
  “我們可不是在捉迷藏呢!”吳越聽見伏地魔在幾米外的地方,以一種傲慢的語調挑釁道:“或者,我可以將你這種老鼠一樣的戰鬥方式,理解為怯懦?看到了沒有?我忠誠的僕人們,這個曾經高坐於我的王座之上的蠢貨,此刻就像一個弱小的鼠輩一樣倉皇逃竄呢!”
  像得到命令一般,本來靜默著的食死徒們一起附和著,發出輕蔑的嘲笑聲。
  卑鄙的伏地魔,小心我找幾隻巨怪一起輪X了你!
  即使知道這些奚落和剛剛拿奧莉薇婭的遺物出來刺激他一樣,都只是為了瓦解自己防線的一種方式,但吳越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咬牙。
  伏地魔所謂的“公平決鬥”,就像是穿著女僕裝的梅林一樣荒唐可笑。出於對潛伏在自己身上的主魂的忌憚,吳越根本就不敢使用任何殺傷力過強的咒語,而對方正好抓住這一點,毫不吝嗇任何機會和魔力,將最危險、最傷人的惡咒一個接一個的投擲過來。
  他不能殺伏地魔這個復活了的魂片。
  可是對方卻在想盡一切辦法殺掉他。
  所以這場決鬥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他的失敗!
  可是好不甘心呢!
  雖然吳越不是那個野心熊熊,立志於將眾人踩在腳底下的伏地魔,但是這種被人壓著頭欺負的憤怒,就像是業火一樣在胸中焚著他的心魄。
  狠狠的握緊拳,他手心裏被指甲刺穿的、還未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
  既然今天完全是在賭命,那麼就徹底的拼一次吧!即使真的不幸命喪,那最少也要拉幾個人陪自己一起上路!
  這樣想著,吳越給自己加了幾個保護咒之後,飛快的從樹蔭下竄了出去。
  顯然,伏地魔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吳越剛冒出身形之後,索命咒的綠光一起飛撲在吳越胸口。
  就和吳越預想中的一樣,伏地魔的索命咒對自己無效,只是疼痛依然如舊。仿佛有什麼壓迫胸口一樣,連心臟都要被擠壓出來,血管擰做一團,手腕上的脈搏也一起抽搐著……
  很好,只比鑽心咒強那麼一點兒點兒。
  吳越對著明顯還在為自己的索命咒無效而失望的伏地魔邪笑,揮動魔杖,將奪命的綠光擊中其中一個食死徒,後者立刻在眾人的尖叫、咒駡聲中倒下。
  “你怎麼……怎麼敢?!”吳越滿意的聽見伏地魔狂怒地叫喊,然後飛速的藏身於濃重的黑暗之中。
  於是,局面亂了,吳越不再主動攻擊伏地魔,而是一邊如獵豹般矯捷的躲避著伏地魔的追擊,一邊借由著完美的昏暗和隱藏獵食著食死徒的生命。食死徒們也不得不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反擊,這讓伏地魔那所謂的“公平決鬥”徹底成為了笑柄。
  一對六,其中還有一個非常危險的伏地魔,吳越的劣勢很快就顯露出來,在他再一次擊倒一個食死徒的時候,被另一雙眼睛發現,於是一個惡咒狠狠的打了過來,正好在他的左臂上炸開,一瞬間他的胳膊鮮血淋漓。他咬牙還擊,在那個食死徒尖叫著倒下去之後,再次遁入黑暗。
  怕被發現,不敢用治療咒語止血,吳越用袖扣撕下來的布條粗略包紮一下繼續戰鬥。他眯起猩紅的眼睛靜靜搜尋,沒過多久,就再次尋得了一個戴帽兜的身影。只是在那人轉身後露出手中屬於馬爾福標誌的蛇杖時,他揮動魔杖的手頓住——盧修斯,有些殺紅眼了的吳越終於反應過來。但就在這時,他發現呆著面具的盧修斯居然對準他舉起魔杖,一道咒語的銀光飛速的從吳越頭頂擦過,燒焦了那其中的一小塊頭髮。隨後,一個跌倒的聲音響起,他回頭,看到一個昏迷了的食死徒撲倒在他身後,雙手幾乎碰到了他的腳底。
  笨蛋,如果被伏地魔看見你就沒命了!吳越暗暗的翻了個白眼,不惜暴露自己的目標,大叫一句“去死吧,叛徒!”,並狠狠的拋出索命咒——當然,那只是瞄準了盧修斯的腳下的土地——逼得對方非常不華麗的滾進黑暗的樹蔭裏。
  吳越側耳傾聽著斗篷在地面上拖拽的沙沙聲,飛速的向這邊潛來。除去四個,那麼剩下的食死徒也只有盧修斯和貝拉……
  “該死的,你給我出來!否則……”在吳越還在為是否就此除掉貝拉的事情而猶豫的時候,聽見伏地魔的聲音如陰冷的毒蛇一般遠遠的傳來:“否則,我就讓你心愛的寵物死在你前面!”
  西弗……和莉莉!
  吳越周身高漲的殺氣慢慢的歸於沉寂,面無表情的走出茂密的林蔭。
  盧修斯和已經摘下面罩的貝拉環繞之下,伏地魔正用手中的魔杖抵著昏迷中的莉莉的脖子,並如蛇一樣的眼睛猙獰的望著吳越,仿佛隨時能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現在,放下你的魔杖!”
  吳越沒有忽略伏地魔那幾乎將莉莉的頸部刺出血的杖尖,也沒有忽略一邊的西弗幾乎充血了的雙眼,所以他放棄反抗,將紫杉木的魔杖直接扔到地上。
  “你竟然敢殺死我的僕人!你竟然敢!”伏地魔英俊的臉被狂怒扭曲成可怕的樣子。“現在,輪到你了!我想,我的那些僕人如果知道你為他們陪葬了的話,一定不會後悔他們的犧牲!”
  “主人……”站在一旁的盧修斯上前,摘下銀質的面具,露出那張比平時更蒼白的臉,匍匐在伏地魔的腳下,用沙啞的聲音開口:“請您,賜予我這個機會——為了證明我對您絕對的忠誠,為了替那些死去的同僚們報酬,同時也洗刷我被他欺騙正正四年來的憤怒和名譽——在您的面前殺死他!求您!”
  “唔……真是有趣呢。”伏地魔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沒人能猜測出那他真正的情緒,還是故作的姿態——饒有興趣的在吳越和盧修斯之間來回掃視。“就在剛剛,我仍然以為你沒有放棄對他那愚蠢的愛慕。但是现在,我不会质疑你的忠诚了。确实,由你来代替我杀掉他是个不错的主意……”
  吳越心裏大鬆了一口氣,看著盧修斯站起來,揚起他標誌性的假笑著望著自己,並抬起蛇杖對準自己的胸口。
  雖然,事情幾經波折,但還好最終的結果依然如計劃般的一樣。只是,目睹了盧修斯親少殺掉自己的場景,西弗千萬不要……
  他將眼睛移向莉莉的方向,用餘光看著正拼命的試圖掙脫魔法繩索束縛的西弗。
  “……但是,盧修斯,住手!”就在吳越幾乎要將嘴裏的那顆魔藥咬碎的時候,伏地魔冷笑道:“我想,也許有個人比你更適合做這件事呢,貝拉,這個任務交給你!”
  “不!主人,您不能剝奪我的權利!”在貝拉得意的笑聲中,盧修斯驚叫起來,而吳越的心也幾乎跟著一起陷落。
  如果他反抗,將有幾分勝算?
  在他不能殺掉魂片、不能暴露盧修斯的身份、不能傷及西弗的前提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最後一擊是貝拉!將有幾分活下來的幾率?
  吳越抬眼望著那個已經走到他面前,漸漸收斂了狂笑的女孩兒……不,女人。在吳越的注視下,她眼睛裏漸漸浮現出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也許……
  如果他不幸死了,那麼活著的人將……?
  吳越飛速的掃視著那個向自己用力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個世界的情節已經受到干擾,起碼西弗不再會像原來一樣錯投在伏地魔的麾下。只是,按照那樣執著彆扭的性格,他大概永遠不會再去尋找幸福了,或者會偷偷的隱居在世界的某個地方,將畢生的精力投到魔藥研究上……但他會活下來,那麼就會有幸福的機會。
  吳越苦笑,他似乎理解了哥哥吳楚臨死時的心情。
  “貝拉!你已經檢閱過自己的獵物了嗎?!”身後的伏地魔不耐煩的催促:“我想,對你來說一個索命咒並不需要這麼長的準備時間!”
  “是的,主人。”聞言,貝拉身體一僵,然後才答應著並後退兩步,抬起魔杖對準吳越——只是拿魔杖的手卻有些輕微的顫抖。
  “貝拉!現在!”伏地魔懊惱的尖叫到。
  ——如果我有一天,必須要離開,離開這裏,離開你,那麼……
  吳越再也抑制不住,轉頭對上西弗幾乎毫無血色並無聲喊出“不要”時絕望的臉,然後一束綠光劃過眼瞼。
  ——那麼我等你,等你回來。
  吳越苦笑著咬碎已經準備好的魔藥,同時感覺到一個強有力的魔咒擊中了他的肩膀。

  98. 西弗的番外(二十六)

  鏡子裏的人凝視著我——比同齡人更陰鬱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油膩的、半長的、淩亂的頭髮,刻薄的雙唇,仿佛長期處於黑暗中的生物才會有的蒼白的皮膚,並在錯誤的地方緊繃,不做任何表情都會顯得嚴厲而尖酸……
  是的,這就是我,最好時的樣子。
  我苦笑,然後鏡子裏的人也跟著一起。
  有什麼事比面對一大堆高級材料,卻找不到坩堝更可悲的呢?
  曾經,我以為不會有,但現在,有了……
  比如,面對接連不斷出現的情敵,難堪的一次次認清自己才是最醜陋、最卑微的那個。比如差點兒和愛慕著的教授發生關係,卻被學長、朋友兼情敵碰巧看見……
  鏡子裏的人嘲笑般的抽動嘴角,然後我懊惱的離開那兒,後退幾步將身體跌進裏德爾教授臥室的大床上。
  好吧,讓這些該死的糗事都從我的思維中滾出去見梅林吧,就算我陷入了那會讓人變得軟弱可悲的愛情之中,也不能容忍自己像一個小姑娘一樣傷春悲秋!
  只是,我仍然不想離開,說不清是為了想用剛剛忘記了說的、從獅子那聽來的、關於掛墜盒的消息向教授邀功。還是貪戀這張床,並期望他能急切的趕回來,將被打斷的溫存進行到底。
  總之,我就真的在那張溢滿教授味道的床上和衣而臥,度過了漫長的傍晚、深夜、黎明,直到我不得不趕去上第一節變形課。
  教授沒有回來。這讓我忍不住失望,所以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差點兒將站在門外的人撞到。
  “裏德爾教授?!”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僅僅一夜之間,那個王者竟然虛弱到仿佛隨時都會死掉一般。那種深深的震驚,直到他如一個溺水者抱住浮木似得死死勒緊我的身體時,才稍有緩解。然後我猛然想起,身為教授的他,是絕不能被看見和一個學生在走廊裏曖昧不清。
  經提醒後,他將我整個抱回房間,並一起跌在床上。
  如果在平時,我一定會為這仿佛對待孩子的方式而反抗。但此刻我只憂心於這一夜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一個粗暴的、帶有血腥味道的深吻,堵住了我的嘴。
  好吧,既然他依然不想說,那我就不問。只是我並不擅長安慰,唯一能告訴他西弗勒斯•斯內普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當我們一起走出奧莉薇婭•哈維蘭的回憶時,我差不多明白了點兒什麼——從教授的情緒來判斷,這個女孩大概已經……而且,那場失敗的告白似乎成了間接原因。
  有那麼一刻,我真的有點兒害怕,怕教授會因為自責而後悔拒絕哈維蘭的示愛。他回答沒有,但握住我的手卻止不住顫抖。於是我明白,那個女孩兒成功的在他心上留下了一筆,並且永遠也沒人能抹去……
  接下來,教授變得很忙碌。就算我去他的辦公室苦等,也僅是空對一屋子的凝重。直到我看見,晚宴上鄧布利多用沉痛的語調宣佈奧莉薇婭•哈維蘭的死訊,裏德爾教授臉上一閃而逝的疲憊時,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軟弱的蜷縮在他的保護之下,讓他一個人在我看不見的戰場上獨自廝殺。
  能讓我去追查的線索並不多,唯一明顯的突破口就只有哈維蘭記憶裏那個善於蠱惑的惡魔。
  起初我並不相信那人所說的,即使出現在掛墜盒上模糊不清的人影,從外貌上和教授一摸一樣,可那樣的性格怎麼會是他“分裂出的靈魂”?但當我一遍遍回憶那些片段之後,我卻有些懷疑,也許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我幾乎翻遍了圖書館中自己有權借閱的所有書籍目錄,依然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於是我將目標轉向身為貴族的室友,相信布萊克家族應該有學校不能收藏的禁書。
  “斯內普學長,請……”受我的請求後,整整過了一天才從家裏趕回來的雷古勒斯面色慘白,神情複雜的說:“關於分裂靈魂的事,不要再查下去了!那非常的……”
  “危險,邪惡!”我幫他補充沒有說出口的詞彙。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做出一個看起來讓人產生壓力的表情,慢吞吞的冷聲道:“不要擺出一副你比我更成熟的嘴臉,雷古勒斯。在我面對人生的殘酷的時候,你還在追著獅子兄長撒嬌呢!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我都必須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麼,所以你是否告訴我只關係到時間的早晚而已。現在,唯一涉及到的就是,你,我的室友、我的朋友、我相處兩年來的伙伴,是否真正信任我的問題了。”
  魂器,一種以殺人為前提的,將人的靈魂分裂,並分藏在身體外的某個物體中,以求永生的黑魔法。
  這是雷古勒斯告訴我的答案。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荒謬!這樣的事情,是裏德爾教授會做的?他甚至會為我和莉莉任性的請求就答應去救一隻該死的爬蟲!
  ——你根本不懂,他大概從來沒有向你展示過他的另一面……那足以令最嗜血的食死徒顫抖的……一面。
  曾經納西莎的話似乎讓這有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不管教授对我如何,他始终都是一个黑魔王……
  哦,該死的,我在想什麼!魂器的製作過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要知道教師此時所面對的處境:掛墜盒上的靈魂似乎復活了,並且已經脫離了教授的掌控……
  我不知道這樣的推測距離事情的真相還有多遠,但這些應經足夠我去理解教授此時的焦慮和不安——如果同時出現兩個魔王,那麼食死徒就面臨著分裂。而鄧布利多,那只百歲的老狐狸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所以裏德爾教授此時唯一能擺脫困局的辦法就是……離開……
  “不過,您要記得……西弗勒斯•斯內普會一直在您身邊……”
  那曾經幼稚的宣言此刻顯得多麼的可笑。這樣無能的我,甚至連成功施展每一個索命咒都無法保證的學生,如何能不拖累他的同時和他一起走?
  我痛苦的跌回自己的床上,將臉深埋在雙手之中。
  莉莉和盧平等人的“失憶”,像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裏德爾教授……似乎真的已經開始為離開做準備了。那麼我呢?會不會有一天早上醒來,我也像他們一樣被迫忘記,忘記生命中曾經出現過這樣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著我,也同樣被我愛著的人。
  於是我第一次像只衝動的獅子一樣,在沒有裏德爾教授安排任務的深夜裏,披著隱身衣,跑到了他的辦公室。
  沒有拉上窗簾的臥室裏,月光朦朧。他靜靜的坐在床旁的地板上,孩子一樣抱著那瓶倖存下來的酒,手指無意識的摸索著我留下的那張字條,有淚水在他的臉上蔓延成兩條銀亮的痕跡。
  “西弗勒斯•斯內普?”當我試圖將滿身酒氣的他扳回床上時,他猛地張開眼睛,用無法辨識情緒的語調這樣叫我的名字。
  一種被疏離的恐慌讓我忍不住開始喋喋不休的挖苦,卻引發了一段我們的回憶。
  “嗨,嗨,西弗,你不覺得這話很耳熟嗎?還記得一年級,有天早上我醉在辦公桌上,你也是這樣……”
  我當然記得。彼此都一樣任性的回憶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可如今他要離開了,回憶中的愉快也許再也不會發生了。那忽然頓住的愉快語調,就像我們嘎然而止的幸福,轉瞬間化為更在喉嚨裏無法訴說出來的悲傷。
  “西弗,你說有一些事情要詢問我?”
  當我們一起跌在床上,被一個堅硬、火熱的物體抵住下腹,我知道他的開口僅為了給這尷尬的局面找一個話題。於是我順應他的意思提起了莉莉身上的遺忘咒。本來,我只是想逼他保證不會像那樣對待我,卻引來了他的誤會。
  “你以為我會傷害她嗎?原來她在你心中還是如此的重要!我只是一個邪惡、陰險……”
  “閉嘴!你的腦殼被酒精腐化了嗎?!如果我不是更相信你,我就不會跑來問你!要知道她只是我的朋友!而你是我的……”我的愛人,我的全世界。
  我以為就算自己咽下最後的話尾,也足以給他一些安慰,但他的表情卻痛苦起來。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離開……你,那麼……”
  果然,他真的要走了。在他心口確認了這樣的事時,我突然不可思議的平靜下來。我聽見自己用沒有任何情緒的語調說:“那麼,我等你,等你回來。”
  我不太擅長回憶,所以接下來的事情變得淩亂而難以闡述。只是後來,每次召喚守護神的時候,我的腦海都會掠過那樣一個場景——擁著我的裏德爾教授表情已經模糊不清,但總是無法揮去那雙過分溫柔的眼,和他在我耳邊沙啞的低訴道:“我愛你,西弗。”

  99. 西弗的番外(二十七)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感官都消失——身體像被紮在針板上一樣,炫目、耳鳴和胸口的疼痛都被麻木所取代。四周的聲音也離開了我,如同被施了閉塞咒一樣。唯一能正常工作的大概只有眼睛。它瞪得大大的,專注的看著裏德爾教授——他被索命咒的綠光無情擊中肩頭的身體,緩緩地,緩緩地倒下去,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裏德爾教授是那樣強大、優雅,仿佛俯視人間的帝王,怎麼會輕易死去?
  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是我和莉莉一起隨著一群提心吊膽的新生,走入霍格沃茨禮堂的時候。教師席上的那人淡笑著,坐在鄧布利多身邊,目光卻清冷的,就像一切都不在他眼中。
  還記得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他故作陰沉的恐嚇膽小的學生,揮斥方遒的演說著他獨特的思想,似乎世間一切都微縮成他掌中的一縷沙,或是可輕易操縱的足以娛樂他棋盤。
  還記得第一次飛行,我幾乎認為自己會死掉,卻被他堅實的胸膛救下……
  還記得第一次補習魔藥……
  還記得第一次禁林遇險
  第一次留在他辦公室過夜……
  第一次……
  ……
  昨天晚上還用晚安吻送我入睡的人,怎麼會這樣輕易的死掉?
  也許這只是他擺脫困境的一條計策——他也許能夠擋住任何人的死咒,現在他僅僅是倒在地上裝死;亦或貝拉是他安排在食死徒中的一個間諜,忠心為他,那索命咒只是失敗的一擊,全都是為了演給此時的黑魔王看……

  ——————————————————

  盧修斯走入我的視線,他顫抖著、虛弱的停在他身體旁,蹲下,伸出蒼白、纖長的手探到裏德爾教授的鼻翼下。
  馬爾福家主慣用的那種懶洋洋的、故作華麗的聲音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沙啞的、虛弱的語調,他說:“主人,他真的……死了。”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盧修斯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教授在他面前死去?
  我深信,盧修斯•馬爾福是不會背叛裏德爾教授的,因為他是我的朋友,並且深愛著教授,如同我一樣。
  所以我信任他,即使在包圍我和莉莉、盧平的陌生人中,看見帶著面具的他,手裏拿著我所熟悉的那條蛇頭魔杖……

  ———————————————————

  伏地魔冷哼,揮動魔杖,鑽心咒的紅色光芒打在裏德爾教授,躺在沉積的落葉中的身體。然而教授看上去沒有任何反應,被咒語彈到天上,再落回地面。身體僵硬,甚至姿勢都沒有改變。
  和教授一摸一樣的臉扭曲成猖狂的笑容,沙啞的,仿佛蛇嘶一樣的笑聲衝擊我的耳膜……
  “哈哈哈哈,看來真的……死了!”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這個自以為是的、篡奪了教授的魔王之位的瘋子,怎麼會有能力殺死他?
  當他從戴著帽兜的是食死徒中間邪笑著走出來的時候,莉莉忍不住驚呼,我也幾乎真的將他當成裏德爾教授。但下一秒,他猩紅的眸子冷眯著,用無聲咒把莉莉綁在一棵樹上後又將魔杖轉向我。
  裏德爾教授永遠也不會這樣對我,所以我馬上明白這個人的身份——從掛墜盒上復活過來的靈魂!
  “很好,我認識其中的一個——萊姆斯•盧平,西裏斯•布萊克的好朋友之一,一個狼人。你走吧,如果你敢使用求救信號或者沒有找到你的黑魔方防禦術教授的話……我就殺掉他們。”他說完,其中一個食死徒將盧平扔出了包圍圈。然後伏地魔指著我的魔杖冒出綠色的火花。“人質,只要一個就……”
  “主人,求您。”盧修斯矮身跪倒在他的腳邊,聲音迅速從帽兜下傳出來:“請放過這個人!他,一個斯萊特林,是我從霍格沃茨畢業前的室友。”
  那一瞬間連空氣都凝實起來,被請求的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從頭到腳。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後,他才放棄用那種會讓人止不住戰慄的眼神盯著我,然後揮動魔杖將我綁在莉莉身邊的樹幹上。
  “當然,我的盧修斯。這只是個小小的要求,我當然可以當應你,我最衷心的僕人。不過,你不會連另外一個也想要求情吧?”
  “當然不會,我的主人。您能答應放過我無辜的室友,已經是您對我最大的恩惠。”

  ———————————————————

  伏地魔的魔杖再次舉起,邪笑著對準我身邊昏過去的莉莉。“啊,那麼現在,我就送你的小心肝陪你一起,一起去見梅林。”
  見梅林……
  無所謂,也帶上我吧,只要能和教授一起。
  我聽見鄧布利多用蒼老的聲音高喝繳械咒,我聽伏地魔驚恐的倒吸一口涼氣,我聽見魔咒發射時爆響的尖叫……但是我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地上的人,裏德爾教授……也許他會趁著沒人注意的換亂之中坐起,慌張的跑過來救我。
  但,他只是一動不動的躺著……直到盧平來到我身邊解開了我身上的束縛。
  我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以幾乎撲倒的方式跪坐到裏德爾教授身邊,顫抖的伸出手,伸手去撫摸教授的面部。
  他的嘴緊咬著,面容凝固成一抹無奈的苦笑。臉部僵硬著,死氣沉沉的仿佛空白的羊皮紙卷。他的雙眸仍然睜著,卻直愣愣的望著禁林上方被遮住的天空……
  終於的,我忍不住用手指觸摸他的鼻翼……那裏沒有任何氣息……
  痛,仿佛胸口被剝開,露出鮮血淋漓的心臟……
  我發現放在教授臉上的手背感覺到濕潤。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竟然疼得掉起了眼淚,有幾顆落在了教授的臉上,我輕輕幫他擦去,但又有新的落了下來,於是我只好捂住自己的眼。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他毫無畏懼的出現在敵人面前,怎麼會這樣輕易的死掉?
  “伏地魔。”他這樣叫那個復活的魂片,然後平靜的從陰影處走出來。我焦急的呼喊,想讓他離開,卻傳不出任何聲音。我瞄到跪在地上的盧修斯手中拿魔杖顫抖了一下,並對我小心的搖了搖手指。
  “無聲無息”嗎?
  我更確定這是一場盡心策劃的密謀,於是淡定的聽著伏地魔像個傻瓜一樣宣稱盧修斯•馬爾福是一個叛徒!
  伏地魔的猜測讓我膽戰心驚,掠奪者、雷古勒斯、盧修斯,這些與教授有過接觸的人他都被歷數一邊——如果,如果他清楚我是裏德爾教授的弱點,一定會不會放過這個威脅的機會——但我沒想到他竟然以為教授喜歡莉莉。
  他會殺了莉莉!當莉莉被伏地魔抬起下巴,並且發出痛苦的嗚咽聲時,我開始害怕。我清楚的明白自己和教授的關係絕不能暴露,但如果莉莉真的代替我成為被犧牲的那個,我將一輩子活在內疚和痛苦之中!
  還好,在伏地魔要求和教授決鬥的時候,我從莉莉沉重的呼吸聲中認出她僅是昏過去了。

  —————————————————

  我慌亂的拿出魔杖,但拿魔杖的手卻抖得不成樣子。只能雙手握著杖柄,將一連串的治療咒語用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左臂上的傷口,絲毫沒有癒合的跡象……如果不是我自己緊張過度而致使咒語失效,活人都應該被治好……
  魔杖從我手中跌落,我張著嘴,反應遲緩的看了看它,然後又看向教授,終於抑制不住的將頭埋進他的脖頸處嚎啕……前不久,我痛恨盧修斯對我施的無聲咒,但此刻,我卻慶倖……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即使一對七的不公平戰鬥,他也幾乎贏得了勝利,但最後怎麼就這樣輕易死掉?
  那是一場驚險的戰鬥。禁林裏傳出的每一聲驚呼,都能使我心驚肉跳。
  當伏地魔氣急敗壞的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我知道教授沒有事,所以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伏地魔將魔杖抵在莉莉的喉嚨上。
  被盧修斯和貝拉環繞著的伏地魔,面容被扭曲成可怕的樣子。他威逼教授放下魔杖,否則就……否則就殺了莉莉。
  朋友,愛人……那一刻我心中的天平,幾乎毫不猶豫的傾向教授那邊,甚至來不及去思考會不會後悔或者內疚。
  但是教授卻真的放下了抵抗,一副甘心受死的樣子。
  不要!不要!我拼命的掙扎。只要我拿到了魔杖,一定要馬上殺掉莉莉和自己!
  伏地魔將最後一擊交給貝拉的時候,我的心跌入了深淵。盧修斯的索命咒一定會失效的,但貝拉……
  我無聲的大叫“不要”,可是教授最終也沒有反抗,被綠光擊中的身體,緩緩地,緩緩地倒下去,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

  我顫抖著,將教授的身體從地上抱進懷裏,忽略那已經開始冷卻的體溫。
  幾道咒語打在他的身上,我害怕的抱緊他,然後才認出來那只是一些檢測魔咒。
  抬頭,我看見站在我面前的鄧布利多,不遠處盧平扶著莉莉。
  我張口,沒有聲音。鄧布利多馬上給我補上一個咒立停。
  “伏地魔呢?”我淡淡的問。
  “他……他們走了,似乎是門鑰匙之類的。”
  “他們走了呢……那麼教授,現在安全了,你是不是應該起來了?”我輕聲呼喚,但是他卻依然沉睡……
  “你不能這樣扔下我!如果你要走,那麼離開霍格沃茨,離開巫師界,甚至離開英國都可以!只是你怎麼能選擇這種方式?!”我鍥而不捨的叫著,可是依然沒有回應……
  “教授!教授!你起來,起來看看我!”我哭吼,並開始拼命搖晃著他的身體,仍然毫無效果……
  “已經沒有辦法了,孩子,湯姆他……”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我說會等他回來,他明明沒有反對……
  一陣眩暈後的黑暗來得如此迅速,我不能動彈,無法抵抗,就像被那掏空了所有希望後空留下的絕望。
  我感覺自己跌在他堅實的胸膛,並緊緊的將其抱住。
  他死了……
  怎麼會?
  是的,怎麼會!
  他會醒來的,從我懷裏醒來!一定會的!也許,等我醒來,就能看見他溫柔的眼,還有那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傾訴,說:“西弗,我愛你!”

第二卷
  100. 鳳凰社

  上午,陽光嫵媚的灑在走廊的窗櫺,幾隻淺灰色的鳥雀悠閒地落於陽光普照著的土地上,啄食著學生們遺留下來的食物。直到走廊的盡頭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它們才不情願的嘰嘰喳喳著,飛落在不遠處的樹梢。
  來人是一個身材瘦高的青年,臉色蒼白,下顎緊繃,油膩膩的頭髮亂垂在耳邊。他的步伐迅速而決然,使得身上那件黑色的袍子下擺不斷在空中翻飛,獵獵作響……是的,這個人就是我們所熟悉的那個,霍格沃茨未來的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1978年的斯內普成熟了不少,已經初具最恐怖的蛇王風格——表情冷凝,眼神空洞,即使沒有特別的情緒時,周身也依然存在著一定範圍的低壓氣場,稍微靠近的人都會被冷氣所傷。還好,此時正是六月,學生們大都忙於收拾回家的行裝,所以“斯萊特林蝙蝠”公然在走廊裏“橫衝直撞”並未惹來任何的事故和糾紛。
  在走廊中的畫像們注視下,西弗勒斯匆匆走過拐角,爬上了那些會移動的樓梯,直到八樓,在校長辦公室門外的滴水獸
  前,才停了下來。
  “覆盆子果醬。”
  他開口,冷冷的、生硬的吐出三天前的口令,但是那醜陋的石像卻依然紋絲不動。他抽動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繼續用低沉的語調開口的道:“太妃手指餅……滋滋蜂蜜糖……冰鎮檸檬汁……蟑螂堆……”
  卻依然沒什麼效果。
  有些驚訝的,高挑起一邊的眉毛,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眼睛閃了閃。
  “鳳凰社……”
  果然,滴水獸竟然真的滑向了一邊,露出身後的螺旋狀樓梯。
  像之前幾百次一樣,他大模大樣的炸開棟木門上有獅鷹首形狀的銅門環,走到空無一人的校長辦公桌前坐下,從口袋裏拿出一本《古魔藥學史》專心致志的閱讀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四個小時……
  直至正午的鐘聲回蕩在霍格沃茨的校園中時,西弗勒斯終於扣下了讀完半本的書籍,神色難看的抬起頭來。
  鄧布利多還是躲著他……
  眼睛裏的黑色更濃重了一些,他習慣性的抬起雙手,環保與胸前,擰眉冷望向老校長習慣做的那張辦公椅。
  西弗勒斯是很有耐心的——作為一個優秀的、有著蛇一樣習性的、擅於熬制魔藥並在實際操作上已經初入大師級別的斯萊特林,怎麼會缺乏名為耐心的東西?——但一個年齡17的青年人,即使再有耐心、修養,也是有限度的。
  他依然有一些事情無法,也不能永遠漫無目的的等待下去。比如鄧布利多的避而不見,比如愛人裏德爾教授的遲遲不歸……
  是的,在最開始,他確實相信了裏德爾的死——畢竟親眼見證了他被索命咒擊中,並且親手檢驗了他毫無生氣的身體。
  但裏德爾教授“死”了的第二天,雷古勒斯•布萊克就以教子的身份接走了他的屍體,並宣稱將把他安葬於某處莊園的墓地中。
  雷古勒斯什麼時候成為了裏德爾教授的教子?
  他為什麼急於用這種藉口領回他的屍體?
  又為什麼不公開埋葬裏德爾教授的地點?
  這些漏洞、疑惑至今也無法解釋、無處詢問——如此含糊而牽強的消息是在西弗勒斯醒來後才被校長告知的,當時,距離雷古勒斯帶走“屍體”已經過去了三天。從那以後,西弗勒斯就再也沒見過雷古勒斯•布萊克,據說,他已經轉學到了德姆斯特朗。
  也因為這樣,西弗勒斯才開始初步質疑發生在期末考試上的事情。
  同樣對此事抱有懷疑態度的,就是鄧布利多。明尋暗探、吐真劑、攝魂取念……在最開始的一段日子裏,老校長是常常請他來校長室做客的。
  還好,那時他的大腦封閉術初成,而且對當時的事情也只處於懷疑階段而已,並沒有太多可以暴露的。
  初步確定了裏德爾教授還尚在人間,是因為一個匿名的包裹,它非常神秘的出現在西弗勒斯臥室的床上。經過一系列的檢測之後,他才打開,裏邊是那條只有他和裏德爾教授才知道的蛇形掛墜——蜘蛛事件的門鑰匙,只有當時參與的人才看見了。但是莉莉等人後來都被施了遺忘咒,遺忘了這段記憶——西弗勒斯每天都將它貼身帶於胸口,就算鄧布利多會質疑他為何珍重這條掛墜,也無法查到原因。
  即使這樣,裏德爾教授在他懷裏冰冷的惡夢依然糾纏著西弗勒斯。直到去年假期,他在普林斯莊園的一處密室中找到一份名叫“生死劑”的魔藥配方,他才激動的確認裏德爾教授的“死亡”完全是一個冒險的計劃。也許,此時他就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潛伏,等待著伏地魔和鄧布利多、食死徒和鳳凰社兩敗俱傷時,歸來,並且給雙方致命一擊。
  但是等待,實在是一件漫長而寂寞的事。四年了,面臨畢業的西弗勒斯再也不想這樣毫無作為的等下去了。如果沒能力去找到那人,最少,也要想辦法縮短他歸來的時間。
  於是,在半年前,西弗勒斯開始糾纏鄧布利多,希望加入鳳凰社。
  但是,那老狐狸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一直沒有同意,最近,更是乾脆避而不見,哪怕他在校長辦公室裏久坐苦等。
  可是,明天就是七年級畢業生離開霍格沃茨的最後期限了,如果今天鄧布利多依然不同意的話,他只能……想辦法加入食死徒——西弗勒斯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他暫時還未準備好如何去面對那個終結自己幸福生活的罪魁。
  必須,必須想辦法讓鄧布利多出來見他!
  西弗勒斯嘆氣,目光掃到一隻不停發出聲音的老舊掛鐘。午飯的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了,難道這只老蜜蜂就不餓嗎?!當然,他有的是甜膩膩的糕點可以消耗!
  西弗勒斯冷笑,站起身來打開鄧布利多的桌櫃,對著裏邊成山的甜食揮動魔杖。
  “消隱無蹤!”
  明顯的,一絲魔法波動從校長辦公室的某扇門中傳來。但痛失甜食的某人仍然沒有打開門,走出來的意思。西弗勒斯眯眼,死亡視線冷冷的盯著這辦公室裏唯一的活物——站在鍍金棲枝上的福克斯。
  “啊,西弗勒斯,原來是你來了啊。”當校長辦公室被西弗勒斯和鳳凰鬧的……雞飛狗跳,呃,一片混亂的時候,鄧布利多終於穿著雪白的睡衣走了出來。“我以為你會忙於和朋友們道別呢,怎麼會跑到我這個糟老頭子這兒?”
  淡淡的望著福克斯馬上飛奔進主人的懷抱,西弗勒斯從容的在地上拾起兩根尾羽,小心翼翼的裝了起來,冷聲道:“我是來和您到別的……並且,詢問關於聖誕節前向您請求的那件事,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唔,西弗勒斯……”老者坐到辦公桌後,看著對面的青年語重心長的道:“鳳凰社……對你來說有些困難——你知道,裏面大多都是格蘭芬多;並且隨時準備著戰爭……出於對某個老朋友的懷念,我也不能——你知道,西弗,他是絕對不會樂於你加入戰爭的,即使他離開了我們——違背他的意願。不是嗎?”
  “……”鄧布利多的話,讓西弗勒斯的眸子暗了一下。是的,那人絕對不會同意他參與戰爭的,甚至曾經耗費了許多力氣來讓自己遠離“黑、白魔王”。但……他們都不是那種甘於受對方保護的那種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置身之外的看著另一個人在戰場上廝殺。所以……
  “他已經不在了不是嗎?那麼,我想我可以對自己的事情做主。”斯內普勾起了一個扭曲的冷笑。“我想您應該清楚,我並不懼怕那些獅子。如果您不答應,或者我可以考慮加入食死徒,或者從內部破壞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您說呢?”
  “好吧,西弗勒斯。既然你這麼想為巫師界出一份力……”用那半月形眼鏡後的寶藍色眸子認真的看了西弗勒斯半天,鄧布利多的感慨輕嘆終於打破沉默:“那麼,你就到鳳凰社裏待一段時間吧。如果你,或者我發現那並不合適,那麼你就離開。”
  西弗勒斯站起來,向著鄧布利多鞠躬拜別。當關上辦公室的門前,他才淡淡的道:“絕對,不會有任何的‘不適合’,您放心。”
  “啊,啊,委屈你了,福克斯,老老實實的人一個小鬼欺負的感覺一定很遭。”只剩下自己的辦公室裏,鄧布利多撫摸著懷裏的鳳凰,道:“但是為了讓西弗勒斯相信我並沒有那麼心切的想讓他加入……如果那個人沒死,早晚會為了這事拔了我的毛,這可不是好玩的啊!”
  “呵呵……”看著他的寵物在自己滿是褶皺的手背上啄了一下後,生氣的飛回棲枝上,鄧布利多笑了笑,卻最後轉為嘆息:“希望有用吧,如果他真的沒死,又發現西弗勒斯加入了鳳凰社,應該會傾向我們這邊吧。這樣,被食死徒打壓的形勢,也就可以逆轉了。”

  101. 紐蒙迦德

  這裏的風很大,在陰暗的天空下淒厲的呼嘯著,使得憑空出現在荒原上那人的風衣後擺,如海浪般翻湧著,獵獵作響。
  和風衣一起舞動著的還有那人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鉑金長髮,這令他不悅的輕皺眉頭,迅速的戴上了帽兜。
  匆匆走過了一段不能使用任何的移動魔法的碎石小路,他來到了高大建築前的一間小房子旁,立刻的,幾個守衛走出來攔住他。
  “你是誰?”其中一個首位拿著魔杖指著來人,謹慎的問。
  “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他回答,高傲而冷淡。
  “目的。”另一個守衛嗓音尖厲,就如同這裏的風聲。
  “探監!”盧修斯開始有些不耐煩,從衣兜裏掏出一卷羊皮紙扔進那些人的懷裏。“這是你們上司親批的特許令,希望你們能快點兒核實登記,我並不希望在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無禮的態度硬起了那幾個人的不滿,打開文件的同時不停的低聲用德語謾駡著。盧修斯裝作聽不懂,不屑的輕撇嘴角,趁著這段時間仰起頭,迎著風審視他的目的地——這是一座黑色多邊形的建築,高聳入昏暗的天空,如同一隻看不清面目的巨獸。風從它的邊角處刮過,挾雜著尖叫、哭泣,合奏成恐怖的、如野獸嚎叫般的聲音。盧修斯凝神,終於在高大的入口上方,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黑色的石質上,銘刻著那句著名的話“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可以了。”那守衛說,並將羊皮紙遞還給他,盧修斯淡淡的接過來,轉身步入前方漆黑的甬道。
  視線所及之處儘是一片昏暗,但盧修斯知道在這裏並不適合點亮魔杖,只能停了一會,慢慢適應這裏的光線。但當看清這裏的一切時,他便開始後悔——甬道的兩邊,歪七扭八的坐落著一間間牢房。那些看似並不十分堅固的柵欄,盧修斯知道它們都是被施過特殊魔法的物品,不可從裏面被摧毀。在那些柵欄之後,閃現著,抑或是漂浮著,那些呆滯眼睛。每一個囚犯仿佛都和他的牢房融合了,讓人分辨不出哪些是輪廓,哪些是牢房中骯髒的污垢。
  這讓人非常的不舒服。
  盧修斯皺眉,雖然已經清楚監獄從來不會是一座光鮮的禮堂,但真正見到這樣的景象,還是令他厭惡。
  他拿起蛇杖,不讓它接觸地面——在這樣凝重的寂靜中發出聲音是不理智的。但隨著他的前進,腳底那雙華麗的龍皮靴還是在石質的地板上敲擊成響亮的聲音。即使他馬上用“無聲無息”做了補救,也無法阻止它立刻釀成了一場“風暴”。
  “啊——!”尖叫聲撲面而來,那人就在他旁邊的柵欄裏,嘶喊著德語:“放我出去!我是無辜的!放了我!放了我!!”
  這只是一個開端,幾乎所有的牢房都開始發出聲音——狂笑、悲鳴、嚎叫……
  盧修斯感覺胃裏一陣翻滾,低下頭,儘量不去看兩邊扒在欄杆上的那些絕望的眼睛,迅速的通過那些震顫鼓膜的聲音,直到在錯綜的回廊裏找到那個木牌——上面標有:G區,重犯區。
  走到最裏邊的那間牢房——它和其他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同樣是濃重的黑,看不清裏邊的具體情況,這讓他眉頭皺的更緊些——他然後伸出手,在柵欄上輕敲三下。
  一扇小門出現在他面前,盧修斯謹慎的用蛇杖將它推開。
  “唔,看來我們的小朋友受了不小的驚嚇!”裏邊傳來一個老者的輕笑,但站在門外的盧修斯依然看不見任何人影。
  “呵,是我不好,沒有在信裏提醒他這裏的情況。”另一個年輕些的人說,停頓後接著對門外的他道:“好了,你也站的夠久了,進來吧,盧修斯。”
  這無比熟悉的聲音讓盧修斯激動的握緊了拿著蛇杖的手,順著敞開的門走了進去。
  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老者——這僅是因為他那頭金色的髮絲太引人關注,即使它們中已經摻雜了不少白髮,但那足以吸引一個有著同樣華麗的馬爾福的眼球。
  然後是那個人——他的先生——他們正坐在一張細腿桌邊下棋。
  “先生……”盧修斯有些激動的上前,但馬上想起這是什麼地方,禮貌的向那老者鞠躬行禮,後者點點頭算是應答。
  “先坐下吧,等我們……”那人,也就是我們久別的主角,吳越,眯起紅色的眼睛溫和的笑,示意盧修斯坐到一邊觀戰。等他將視線重新移回棋盤的時候,正看見自己的一個黑色棋子被對方砸了個稀爛。“喂,喂,不是說好了這局要讓我的?”
  老人晃晃腦袋,輕快的答道:“是的。但你的小朋友千辛萬苦的跑來德國,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速戰速決。”
  “……”吳越翻了個白眼,指揮著棋子攔下來人的攻擊,懶洋洋的嘟囔道:“你只是為了贏,然後不用去做晚餐!你這個好吃懶做的&*¥%……”
  盧修斯暗自嗤笑,然後坐到一邊打量著屋子。
  顯然,這裏被施了特別的魔法,和外邊看起來完全不同。他們所在的並不像是一間牢房,更像是一間客廳,不簡陋,也並不華麗。幾扇門連接著他看不到的地方嗎,可能是臥室、廚房、或者別的什麼地方。
  他挑眉暗嘆。果然,一代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並不像傳說中過的那樣淒慘。
  觀察完這裏的環境,最後,他將目光落於正對著棋盤苦思的吳越——歲月並沒有在這人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依舊那樣沉靜優雅,如四年前一樣……
  是的,他們已經有四年沒見了。在雷古勒斯將吳越的“屍體”帶回來之後,盧修斯立刻修改了男孩兒的記憶——就算伏地魔用攝魂取念,也只能認為雷古勒斯被人施了奪魂咒——然後提心吊膽的等到吳越最終醒來。
  那兩天仿佛像兩年一樣漫長而難熬,一面要應付瘋狂尋找吳越“屍體”的伏地魔,一面還擔心那充滿意外的最後一擊讓這個男人真的永遠長眠。直到吳越真的在預定的時間醒來並匆匆離開,盧修斯才大鬆了一口氣。那之後,一別就是四年,除了在暗中每個月必要的彙報消息外,並不敢有太多的聯繫。這次也是伏地魔派他來檢驗雷古勒斯任務的成果——拉攏德國的黑暗勢力——才有機會來探望他。
  “將軍,將死了,我相信。”老頭高興的宣佈,吳越則是詭異的沉默一陣,然後才嘆了口氣道:“好吧好吧,你又贏了,老傢伙,今天的晚飯還是我來做,你滿意了?”
  “當然。”他高興的回答,然後站起來,說:“那麼你們聊,我去看看老安迪是否還活著——他大概又該抱怨我有了小朋友忘了老朋友。”
  “幫我問他好,如果可以,帶他來吃飯。”
  “好的。”老人頭也不回的答道,然後從盧修斯走進來的那扇門出去。
  “他就這樣……出去了?!”盧修斯有些驚異的問。
  “當然,你別忘了這兒——紐蒙迦德是他建造的。就算他沒想到自己最終會被關進這裏,也會留有後路的。所以……”吳越收拾好棋盤,感嘆道:“能關住他的並不是這座監獄,而是一個諾言。”
  “……鄧布利多?”聰明的盧修斯馬上領會。
  “呵呵,這兩個老傢伙的JQ我們還是以後再說吧。還是談談英國的近況吧?”
  “是的。上個月,西弗勒斯已經從學校畢業了,目前在對角巷的一間藥材商店打工,聽說工資還不錯。”盧修斯知道他最想聽的是什麼。果然,吳越為此而輕笑,道:“我並不認為他會是個好店員——他冷硬的表情足以嚇跑成打的顧客。呵呵,不過,也許這也是個不錯的嘗試,只要他喜歡。那麼其他的呢?”
  “鄧布利多似乎從畢業生中選拔了一些精英假如鳳凰社——我相信波特他們三個一定是其中的一員!”盧修斯篤定的說,然後頓了一下有些憂心的繼續道:“但是鳳凰社仍處於下風,寧肯被伏地魔打壓也不大規模的還擊,不知道校長大人在想什麼。”
  “那老傢伙在等我們!”吳越沉思了一下,說:“他大概依然不死心,覺得我沒死,當看到伏地魔勢不可擋的情況出手幫忙。他和伏地魔的疑心都那麼重!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只有在他們鬥起來之後,才能去找剩下的魂器。否則,一定會引起伏地魔的關注。”
  “可鄧布利多並沒有任何動向。”盧修斯擔憂的皺起眉,如果剩下的魂器不儘快找到並看護起來,吳越根本沒可能光明正大的回到英國。“除非,有一個必要的導火索。”
  “導火索……”叨念著這個詞,他擰眉考慮了許久,突然挑眉笑問道:“盧修斯,赫奇帕奇的金杯你還留著嗎?我想一個魂器足以引起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興趣。”
  “但是它……不是已經不再是魂器了嗎?”
  “是的,但是這件事只有你我才知道。”吳越邪魅的勾起唇角,道:“它會成為一個香餌,就看我們怎麼去利用了。”

  102. 合作

  英國的夏天總是多雨的,在西弗勒斯出門前還晴朗著的天空,此刻已經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他只能跑到路邊的楓樹下躲避。
  當然,他也很想用一個防雨咒去解決這樣的小問題,但前提是鄧布利多沒有將鳳凰社人員來接他的地點安排在一條麻瓜街道路邊兒。
  如果被麻瓜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雨中卻滴水不沾,會是什麼後果呢?最起碼一些八卦報刊會非常樂意用整個頭版,去詳細報道這件“有趣”的事。西弗勒斯不想當讓人觀賞的猴子,於是只能緊繃著臉,忍受著雨水從枝葉縫隙滴落在身上的冰冷。
  當一個人影在朦朧的雨簾中沖到約定地點並四處張望尋找的時候,西弗勒斯正拼命阻止自己在心中咒駡某只嗜甜食的老蜜蜂——整整遲到半個鐘頭的事,只有老傢伙的那些得力手下才辦得出!
  但不管怎樣,他還是頂著越下越大的雨走了過去,於是看到了詹姆•波特的臉,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顯然,波特耶一樣驚異,表情有些奇怪的道:“是你?”
  “如果,你是說鳳凰社的新成員的話 ,那麼,的確是我。”西弗勒斯慢吞吞的,面無表情的說:“看來波特先生對我的加入有不同意見?”
  “哦不,我相信鄧布利多的決策。”對方聳肩,然後推了一下不沾雨水的眼鏡,問:“只是奇怪你為什麼會加入鳳凰社——當然,這只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我們幾乎都認為你已經加入了,呃……”
  “食死徒!”西弗勒斯冷笑。這些獅子會這麼想並不奇怪,在遺忘了一些記憶後,自己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和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毫無瓜葛的、不喜歡交流只喜歡黑魔法和魔藥斯萊特林。並不會認為裏德爾教授那次意外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也不知道食死徒已經成了他最恨的組織。
  “或者,我該服用一些吐真劑,再回答你的問題,以確保得到你的信任?”
  “不,不用。那只是一些猜測和好奇,我……”波特有些尷尬的解釋:“畢竟,你總是研究一些黑魔法,還有……”
  “波特!”西弗勒斯有些不耐煩的打斷道:“如果鄧布利多派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那麼恕不奉陪!”
  同樣淋在雨中的詹姆•波特垮下肩,盯著西弗勒斯石雕一般嚴肅的臉看了一會兒,無奈道:“好吧,我們這就出發。不過,最後一句——雖然在很早以前我就答應莉莉放下對你的偏見,但就算正視你所有的優點之後,我依然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彼此彼此!”提到莉莉,西弗勒斯稍柔和了唇角兒,挑眉回諷道:“即使你將成為我最好的朋友的丈夫,也無法改變你是個混蛋的事實,波特先生。”
  鳳凰社總部的臨時基地設置在一間麻瓜民房裏,他跟著波特拐了不下七、八個彎才抵達——西弗勒斯甚至懷疑,幼稚的波特想讓他下次依然找不到正確的來路,以此來報復自己剛剛的諷刺。
  那是市區一棟不起眼的舊公寓,褪色的紅磚被雨水映得斑駁。站在門口,西弗勒斯感覺不到一絲魔法的氣息。
  波特在門上有節奏的敲了幾下,門開了,露出莉莉燦爛的笑臉。
  “哦,詹姆,你們總算回來了,所有人都在等著!”已經出挑成美女的莉莉用一條毛巾狠狠的蹂躪完波特原本就亂成一團的頭髮,繼而轉向西弗勒斯:“很高興在畢業後能這麼快就見到你,我的朋友。你的頭髮還是那麼的糟糕,也許該讓我先給你洗個頭,然後……”
  “……不!”西弗勒斯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我想,一個咒語就足夠蒸發掉那些該死的水分。”
  四年級的時候,他曾為了裏德爾教授的離開而頹廢了一段時間,不想學習也不想做任何事,拼命的熬制魔藥——只要在那時候他才能集中精力,而不去想那些悲傷——導致頭髮的狀況越來越糟。身為好友的莉莉看不過眼,用幾乎大半的空閒時間來和他的頭髮做拉鋸戰。他當然理解莉莉的苦心,但這女孩兒打理頭髮的技巧實在……就像給雞退毛。連不喜歡自己接近莉莉的波特三人,也樂於看著他在格蘭芬多女王的圍追堵截下狼狽逃竄。
  “恐怕不行。”莉莉搖頭,然後她身後的波特壞笑著補充道:“這裏拒絕任何魔法,斯內普,我來的時候忘記提醒你了。”
  “……那麼我自己來。”西弗勒斯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忍住了在莉莉面前咒駡波特的衝動,搶過女孩兒手裏的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毛巾帶來的溫暖讓他有些恍惚——曾經,那個人非常喜歡揉弄他的頭髮,每當它們變得油膩時,就會催促他去洗頭,然後就這樣用手巾一點一點兒擦乾,像……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莉莉叫他,見沒有回應,輕推他一下,問道:“你在想什麼?快弄好,校長大人還在等你。”
  “哦。”他才發現波特早已經進去,門口只剩下他和莉莉。西弗勒斯覺得自己一定要感冒了,才會頭腦遲鈍的在這樣的地方愣神。果然,在他跟著莉莉推開客廳的門時,打了個噴嚏。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還好嗎?”坐在一張長桌盡頭的鄧布利多關心道:“很抱歉讓你等了那麼久,剛剛波特替我跑了趟魔法部,所以才……”
  挨著向他點頭問好的盧平坐下,西弗勒斯無所謂的說:“好了,那些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開會吧。”
  老人眨了眨眼睛,掃視了一圈後,慢悠悠道:“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都會向我表示異議,但我還是要再一次重申——西弗勒斯和在座的所有人一樣,是我所信任的巫師,一位優秀的斯萊特林,我們的伙伴。”
  “越是優秀的斯萊特林才越不可能信任。”小聲的嘟囔聲來自西弗勒斯的對面,他抬頭,看見西裏斯•布萊克正瞪著自己。隨後注意到,長桌上除了鄧布利多、盧平、莉莉和波特以外,其他人投過來的目光,都不那麼友善。
  “西裏斯!”莉莉低聲抗議,然後小心的望向西弗勒斯。“別生氣,他……自從雷古勒斯離開了霍格沃茨後,他一直都這麼暴躁。你……”
  “我不會和一個愚蠢的……”戀弟狂,西弗勒斯嘲諷的笑:“計較。”
  “你想說什麼?!鼻涕蟲你給我說清……”
  西弗勒斯鼻頭一癢,沖著張牙舞爪的布萊克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你!你……”幾乎氣絕的布萊克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手已經伸到兜裏準備到處魔杖。
  “西裏斯!”鄧布利多皺眉制止了這場爭吵的升級,然後嘆道:“我知道讓你們馬上接受一個斯萊特林並不容易,但時間會證明西弗勒斯有多麼值得信任。現在,讓我們說說這次聚會的主要目的。盧平。”
  “是的,校長大人。”溫和的狼人馬上從長桌上站起來,道:“三天前,我收到消息說,食死徒將會襲擊一個魔法部人員的家,其原因是奪走一件他剛收購到的物品。然後我調查了消息的準確性,發現這它是完全可靠。食死徒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將在兩天後的晚上,發動夜襲。”
  盧平的話音剛落,長桌上就沸騰起來。西弗勒斯暗自冷笑著看著這些無組織無紀律可言的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天!難道伏地魔瘋了?他竟然光明正大的把主要打到魔法部頭上。”
  “是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我們要去阻止他們嗎?在之前不都是暗中攻擊食死徒,難道這次要為了魔法部看見護院?”
  “大家安靜。”鄧布利多無奈的出聲,招手示意盧平坐下,接著道:“我們必須要破壞這次行動,因為他們要搶奪的東西非常重要——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西弗勒斯一驚。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四年前曾聽盧修斯向裏德爾報告過獲得了金杯的事。後又經掛墜盒的是推測,金杯也可能是一件魂器!那麼它怎麼會跑到一個魔法部成員的手裏?鄧布利多是否知道它真正的意義?裏德爾教授是否會出來阻止……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眯起眼,問:“你們覺得誰去比較合適?”
  “你肯定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是麼?選在今天讓我來參加集會,就是決定了要選我去。”西弗勒斯平靜的回答。
  “是的,西弗勒斯。”老人笑笑,補充道:“但卻只說對了一半。這次任務將有八個人去,莉莉、阿拉斯托(穆迪)、韋斯萊夫婦一組,負責禦敵,你,詹姆,西裏斯和萊姆斯一組,負責獲得金杯——雖然你們這組比較年輕,但你們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非常出色,並且彼此熟悉,相信這次合作也將會是愉快的。”
  西弗勒斯有些難過的吸了吸鼻子,布萊克尖銳的抗議聲和頭部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斷定,這次合作絕對不會是愉快的,絕對!

  103. 相見

  和掛墜盒、日記本這兩件魂器一樣,赫夫帕夫金杯被伏地魔安置在了一個早期就開始支持他的屬下——埃文•羅齊爾——手中。但在吳越佔據伏地魔身體那年,羅奇爾就因質疑他改變對麻瓜的政策,而被吳越派去的貝拉滅口。至使羅奇爾家裏的金杯和其他財產一起,典當變賣,輾轉於商家手中。直到盧修斯追尋著線索找到它,並和吳越一起剷除了上面的魂片。
  於是,金杯被賣於他人的消息,並不會引起伏地魔過多的疑心。
  接下來只要假扮成商家,把金杯賣個一個合適的人手中——一個既喜歡炫耀自己收藏,又有一定的實力讓伏地魔、鄧布利多有所忌憚,不能輕易搶奪的人——並將消息小心透露給兩方,吳越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
  所以,誘使食死徒和鳳凰社鶴蚌相爭計劃的重點,在於誰來假扮商人把金杯賣出去。盧修斯主動請纓,但吳越知道,在這種敏感的時期,馬爾福家族一定會受到來自鳳凰社和食死徒兩方的監視,如果稍有差池盧修斯就會陷入險境。所以他沒有同意,而是用複方湯劑給自己做了偽裝後,潛回了英國。
  事實證明,由偽裝後的吳越做這件事更安全些。誰能想到一個肥胖的中年商人,竟然是曾經的黑魔王呢?所以三天前,他就已經將金杯順利的轉賣給了一個魔法部成員。只要盧修斯按照原計劃,巧妙的把消息透露會給食死徒和鳳凰社,就將會引起兩方的第一次正面對決。
  冒險回英國的任務已經完成,但吳越卻在旅館裏滯留了三天。並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只是四年來第一次如此接近西弗勒斯,從他胸口處不停泛起的、帶有酸意的陣痛,提醒著吳越——他思念他,他想見他,非常的,哪怕只看一眼,就好。
  可是吳越並不清楚鄧布利多是否已經放棄了對西弗勒斯的監視,如果老狐狸發現了他的歸來,那麼西弗勒斯很有可能會被陷入險境,以達到鄧布利多引出他的目的。
  一次又一次地在見與不見的問題上掙扎,情感最終戰勝了理智,第三天的早上,吳越終於放棄了所有的顧忌,帶了足量的複方湯劑,離開了旅館。
  對角巷,如他所致的熙熙攘攘。吳越穿著寬大的墨色巫師袍,移動著肥胖的身體在人群中費力穿梭,滑稽又困難。對此,他無奈。在準備複方湯劑的時候,他只考慮了什麼樣的偽裝才能看起來更像一個商人,卻沒想到會出現此時的狀況。好吧,或者他下次來探望西弗的時候,可以考慮扮成一個妙齡少女……最少不用被滿臉褶皺的女巫用色狼的眼神鄙夷——他真的只想擠過去,而不是用肥胖的肚子去蹭她瘦巴巴的屁 股。
  不管怎麼說,吳越最終還是成功的抵達了目的地——西弗勒斯打工的那家藥材商店。
  它坐落於一家鐘錶店和一家寵物店之間,條件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簡陋——普通的磚木房,低矮,破舊。從沒有玻璃的木質鐵窗望進去,黑洞洞的看不清什麼。
  西弗就在這樣的環境裏工作?!吳越心疼,喝了一口裝在精緻瓷瓶裏的複方湯劑,腆著肚子走進了昏暗的店鋪。
  屋子裏的情況看起來要好些——起碼沒有發黴之類的奇怪味道,只是魔法照明燈有些暗淡,讓這裏顯得陰鬱。店內不算熱鬧,零星的幾個顧客,在幾排貨架上挑挑揀揀,然後到店主那付錢。店主是一個蒼老的巫師,有著長的不可置信的鬍子和幾乎拖地的頭髮,站在收銀台後吸鼻。對前來付賬的客人咧嘴,做出仿佛小一樣的表情。除了店主,只有一個雇員,十三四歲,稚嫩的在貨架邊介紹著藥材,正被一個難纏的顧客質問的啞口無言,看起來有點兒可憐。
  但,卻沒看見西弗勒斯,他在哪?難道去取貨或者做別的去了?
  吳越皺眉,花了一段時間去裝作詳讀貨架上每一樣藥材的標價,同時打量每一個從屋子唯一的門走進來的人。但就是沒看見任何黑頭髮的身影。
  “先生,您需要買什麼?”在下起一場忽如其來的小雨的時候,那孩子終於擺脫了那個難纏的巫師,來到吳越身邊。
  “嗯,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蜥蜴角膜。”隨便報出了眼前的材料,吳越思索了一下,詢問道:“這裏只有你一個店員嗎?我上次來的時候好像不是你。”
  如果西弗勒斯真的在這裏打工的話,就應定能從這小孩兒的嘴裏套出些什麼。
  “哦,是的,我是店主的孫子,偶爾才來幫忙。”那孩子靦腆的說:“斯內普先生今天不在,他請假了。”
  “請假?他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說家裏有事。”男孩兒有些吃驚的問:“難道您認識他?”
  “是的,早些時候認識的。”吳越挑眉,“很奇怪?”
  “不,只是沒聽他說起過朋友……”尷尬的笑了笑,他才接著說:“斯內普先生的脾氣不是很好,說話很直接,總是得罪顧客和爺爺。爺爺常抱怨說‘要不是看在鄧布利多那老頭的面子,早把他趕出去。’。呵呵,其實爺爺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斯內普先生很能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藥擺上貨架,從不用去看標簽;熟知客人要的每一種材料,甚至每一種藥劑的功效。這很酷!還有……”
  聽著孩子興奮的羅列西弗的事蹟,吳越嘴角翹起輕微的弧度,心裏輕柔的,仿佛塞進了棉絮。但直到雨漸漸停了,也沒見到他們所討論的人。吳越知道他必須離開了——雖然此時更想見到西弗,但他逗留的已經太久了,收銀台後的老人已經厭惡的皺起眉頭。
  買了足夠讓老巫師展眉的蜥蜴角膜後,吳越慢慢的從店裏走出來。
  此時已經黃昏,對角巷裏的人群漸漸散去,偶爾路過的巫師將皮靴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踩得嗒嗒作響。這情景配合著雨後的空氣,就像是一首浪漫的法國小詩。但絕對不是一首歡快的詩,因為思念的人不在……
  吳越嘆氣,再次喝了一口複方湯劑後,晃悠著身子準備離開,然後一個身影就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進入他的視線——橘黃的夕陽朦朧了一切,但依稀的,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半場的黑色頭髮幾乎趴伏在他頭上,披風沉重的垂下,包裹著纖弱的身軀。
  西弗勒斯•斯內普!
  反應過來之後吳越甚至不能移動,大睜著眼睛,就那樣呆愣的看著那朝思暮想的人幽靈一樣飄過他身邊。
  “Se……”有那麼一會兒後,他才反應過來,回頭大叫,但只來得及看到他倒在店門前的身影。
  天,這是怎麼了?!吳越甚至忘了他此時肥胖的體型,蹣跚的飛跑過去,但剛剛和他聊天的孩子已經先一步將西弗扶起。
  “怎麼了?”吳越終於跑過來,喘著氣問。
  “不知道,剛開門就……”男孩兒皺眉,然後伸手到西弗勒斯的額頭試了一下,道:“他恐怕是在發燒。”
  發燒?將西弗勒斯已經長到他肩頭的身體接手過來,扶靠在自己懷裏——滾燙的,帶著濕氣的感覺透過巫師袍傳到吳越身上。哦,很明顯,他淋了一場雨,然後粗心的任袍子濕著,導致生病!
  這四年來,他就這樣照顧自己?!
  “那麼我帶他回家!”吳越生氣的說,然後不理男孩兒怪異的眼神,抱起西弗轉身離開……
  才走出對角巷,吳越就匆匆的用了幻影移形,雙腳落地時,已經到了熟悉的蜘蛛巷尾。房門上的魔法鎖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抱著西弗闖了進去。
  屋子裏的擺設基本沒變,依然那麼陳舊,簡陋,勉強住人。
  把西弗小心的橫放到臥室的床上,吳越就立刻開始著手脫少年身上那套濕衣服。
  將披風扔在一邊,吳越動手去解那成排的扣子。雖然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做——比如去拿感冒藥水,或者趕快給他洗個澡——但他的眼睛卻情不自禁的背那漸漸裸露出的胸膛吸引。
  四年的成長是明顯的,雖然他依然瘦弱,但肌肉卻結實豐滿。但皮膚更蒼白了,不用想就知道他從不出去曬太陽。奶油一样的胸膛上,那两点微红还是那样诱人,中间偏左的位置上悬挂着银色的蛇形吊坠——自己曾经托纳西莎送他的,看来一直被小心贴身带着——这景象吴越觉得有些口干,勉强将视线上移,却对上一双黑亮的眼……
  好吧,在漫長而枯燥的四年裏,吳越曾無數次幻想著他和西弗再相見的情景,但絕對沒想到此時這種狀況——已經裸 露半 身西弗,猛然從床上彈起,抽出魔杖,虛弱、顫抖著用魔杖遙指著自己臉上猥 瑣的橫肉。真是,太……天殺的梅林啊,這是什麼情況?
  “你……暈倒了,我……我去拿藥。”吳越知道西弗勒斯現在的情況根本就發不出任何的魔法,但尷尬足以讓他逃跑。從熟悉的房間中拿了藥後,吳越在臥室門外躊躇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西弗還病著,不管怎麼樣要先讓他吃藥。
  “感冒藥水。”吳越假裝鎮定的說,然後無視依然指著自己的魔杖將藥遞了上去。
  “你是誰?”西弗勒斯沙啞這聲音問,帶著小心翼翼。
  “……”說出真相這念頭在吳越腦中一閃即逝。他要怎麼解釋當初的假死?西弗勒斯是否原諒他?他是否還愛著他?這四年來有沒有和莉莉舊情複燃?他恨不恨他?如果他和西弗再次在一起,他又如何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保護他的安全?如何讓倔強的男人遠離戰場?遠離一切危險?如何……總之,吳越退卻了,懦弱的抿了抿嘴,選擇避而不答。“先吃藥吧。”
  “是你對吧?”西弗勒斯垂下魔杖,激動的問。
  “吃藥!”吳越語氣強硬。
  西弗勒斯顫了一下眼角,迅速的接過魔藥仰頭喝了。繼續問:“是你,我知道……但,為什麼你不回答?!”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吳越轉身離開,快要走出去了才補充:“記得換衣服洗澡,這麼大的人居然還發燒暈倒!”
  說完,小心的關上門,吳越拖著肥胖的身體落荒而逃。

  104. 準備出發

  是他!那絕對是!
  西弗勒斯狠狠的咬著蒼白的下唇,眯起狹長的眼睛,鷹一樣盯著被小心關上的房門。
  是的,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認出來——相信沒人能在一場眩暈醒來後,鎮定自若的面對一個正在脫你衣服的陌生人。於是西弗勒斯趁那人對著自己的胸膛流口水的時候,迅速舉起了魔杖(此刻,他正為這個後悔。)——但當那人尷尬的出去拿藥,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後,西弗勒斯變得激動起來。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知道,油膩膩的斯內普住在哪呢?莉莉知道,可那女孩兒此刻應該還在他的男朋友——該死的波特身邊。當然,那個四年來一直拒絕他所有聯繫的馬爾福混蛋也知道,但以梅林的名譽發誓,那只自戀的孔雀寧肯死掉也不會假扮成一個滿臉橫肉的猥 瑣大叔……所以,這個把自己送回來,並知道他家放置魔藥地點的人,就只有那個,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等待著的 ……
  如果,這些都還是一個思念成疾的可憐人的幻想,那麼當擰著肥胖的身體走撿來的人執拗的遞上魔藥,並眼神閃爍的回避自己的質問,最後竟落荒而逃的時候,西弗勒斯肯定的知道——是他!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他的愛人,就像他猜想的那樣,沒有死,並且安然的回來了!
  他該為此而高興的歡呼嗎?是的,本應該是。
  經過了四年漫長的等待,而再次相見。那種喜悅是無與倫比的。
  但沒人知道它——畢竟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這四年來西弗勒斯•斯內普經歷了怎樣的思念,也沒人清楚每個夜晚他都要重複一次或幾次愛人身死的噩夢,更沒人理解是等待消磨了他除了魔藥和和魔法之外的所有興趣——裏德爾教授也……也不知道,這次見面給會給一個叫西弗勒斯的可憐孩子帶來怎麼樣的衝擊!什麼也不知道!
  裏德爾教授不知道,於是就這樣匆匆的否認了他的身份,狼狽的逃走了……他不願意和自己相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念的意思……或許那人已經不再喜歡一隻刻薄的、油膩膩的、天真懦弱的小蝙蝠了……
  垂下眼,西弗勒斯品嘗著嘴裏複雜難言的魔藥味兒,覺得仿佛有什麼東西憋在他的喉嚨處,悶得心痛……他覺得自己需要睡一覺,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都要,都要休息一下。他拉上被子,受傷的幼獸一樣蜷縮進去……
  “您沒事吧?”當西弗勒斯難得任性的翹了一天的班,再次來到他打工的那家藥店的時候,店主的孫子,小傑瑞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問:“您看起來糟透了!”
  西弗勒斯奇怪的看了男孩兒一眼,確定這個平時對他敬而遠之的孩子真的是在詢問自己,然後才苦笑著回答:“是的,糟透了。”自己想傻瓜一樣苦等四年的人,卻不願意和自己相認,天知道這有多糟!
  “哦,我就知道!”傑瑞懊惱的扶頭,說:“真後悔就那樣讓他把你帶走!我該阻攔的,我……”
  “嗯?你想阻攔他?”不明所以的挑挑眉,西弗勒斯問,在看到男孩兒堅定的點頭之後,做了一個滑稽的表情道:“不,沒人能做得到,阻攔他……”沒人可以阻攔裏德爾教授,雖然他自己也這麼想過——在那人匆匆離開的時候,有那麼一秒西弗勒斯真的想開口攔住他。但是那個人啊,做事總是乾脆而決絕,西弗勒斯知道自己沒辦法挽留他,就像四年前沒辦法阻止他離開……
  “別這樣悲傷,斯內普先生。”傑瑞似乎鼓起了全部勇氣的抬手握住了西弗勒斯冰涼的指尖,安慰道:“這不算什麼大事,有人有過比這還糟糕的經歷,但是他們都好好的活下來了,我相信你也一樣!一切都會好的。”
  有些驚訝於男孩兒的舉動,但西弗勒斯覺得有一個人安慰他感覺並不很壞。他看著男孩兒鄭重而堅定的眼睛,乾巴巴的重複那句話。“不是什麼大事……嗎?”
  是的,這看起來真的不是大事——真正的悲慘是裏德爾教授真的死了,自己和愛人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了!但他現在好好的回來了,並且在食死徒如此猖獗的情況下冒險來看自己,還關心自己的身體——就算已經不再有愛。其實有什麼好埋怨的呢?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關心自己,那麼拒絕相認並不是最糟糕的。也許等到伏地魔死了,裏德爾教授就再也不用隱藏了,至少他們還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下去!
  “我想是的,這並不是什麼大事。”深呼一口氣,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一樣。然後立刻的注意到自己的手指還被人握著,於是不著痕跡的抽了回來。“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安慰我。”
  “這很明顯,我要為這樣的悲劇負很大的責任!如果我當時能阻止他帶走你,你也不會被他……被他……”傑瑞痛苦而懊惱的說,但最後一個詞看起來很難述之於口,連他還帶著些許稚嫩的臉都憋得通紅。
  恢復了理智的西弗勒斯馬上明白了男孩兒的話——哦,梅林啊!該死的,這個天真的孩子竟然以為自己被裏德爾教授給……咳——他一隻手慢慢抬起,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靠在一邊的貨架上,撐住自己的額頭。似乎在沉悶的思考著什麼。
  然後,毫無預兆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笑了。
  裏德爾教授竟扮成那個樣子——有些邪惡的,他回想那人走路時費力移動肥胖身體的姿勢——難怪會被人誤會。如果他本人知道了,該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西弗勒斯眼前浮現出那人每次無奈的嘆氣或孩子一樣惱怒的翻白眼時的樣子,忽然就不想對自己面前這個滿臉歉疚的孩子解釋些什麼……
  “斯內普先生……您,別這樣!”傑瑞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請求著,在他看來,西弗勒斯現在笑出來比平時冷著臉要恐怖多了。
  “不,我很好。”西弗勒斯假笑,用來掩飾嘴角情不自禁翹起來的弧度,然後像平時那樣去工作。然後一整天都在傑瑞像對待玻璃娃娃一樣對待自己的時候,讓自己僵硬的板著臉,拼命不笑出來——別人怎麼看自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一切結束,在那個人面前敍述這段往事,將……是多麼的幸福……
  直到波特的貓頭鷹憤怒的闖進來的時候,西弗勒斯才想起今天晚上,他將參加進入鳳凰社後的第一次任務。於是匆匆的請了假,在傑瑞擔心的眼神中飛速離開。
  當半個小時後,他終於出現在鳳凰社總部的時候,西弗勒斯首先想感謝的就是自己——在被波特捉弄式的引路後,能憑藉著自己的記憶力和分析能力,以最快的捷徑抵達了鳳凰社,而不是在一堆彎路裏迷亂徘徊。
  “哦,謝天謝地,西弗勒斯你總算來了!”莉莉飛快的把斯內普拽進屋裏,鬆了一口氣說:“你很少會不守時,我們甚至都在擔心你出了意外。”
  西弗勒斯掃視裝作無辜的波特,不屑癟嘴的布萊克,滿不在乎的穆迪,自顧自聊天的其他人……知道莉莉所說的“我們”是摻雜了水分的,這屋子裏擔心他的恐怕沒幾個。
  習慣性的選擇忽略這個,他皺眉問道:“鄧布利多呢?”
  “他……”
  “我在這裏。”不等莉莉回答,老校長慢悠悠的從樓梯上走下來,然後抱歉道:“你們知道,老人總是容易疲勞,於是我偷了會懶,去享受了一點兒美味的甜食——哦,看我,竟然忘記和大家一起分享它們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老人話落,大家都笑了起來,但這之中不包括西弗勒斯。他挑眉,精明的發現氣戰前緊張的氛變得輕鬆了些。
  “那麼,我們來重新佈置一下計劃。”
  鄧布利多的話幾乎讓大家炸了鍋,原本說好的計劃難道要推翻重來過?當然,也有一個人放鬆了不少,那就是布萊克——終於不用和斯內普一起出任務了!他這樣想著。
  “大家安靜!”鄧布利多表情嚴肅的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出爾反爾,但這樣完全是為了大家好。我們這次去是為了戰鬥,不是去參觀一場魁地奇比賽,也許今晚有人會再也無法回來!”
  原本亂糟糟的聲音靜了下來 ,每一個人臉上都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這次計劃的總負責人,我首先要考慮的就是你們的安全。所以我必須想辦法去避開一切死傷,也防止被身份不明的食死徒探知消息,做出一個更詳細的,更具體的,更安全的計劃,而不是簡單的分組後,就把你們的生死交托給梅林。”老人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眼鏡慢慢掃視每一個人,然後才顫著花白的鬍子說:“這次去的不止八人,而是所有成員。具體到三人一組,分派不同的任務。金斯萊,阿拉斯托,萊姆斯,負責前院,那裏的戰鬥大概會很激烈。莫麗,瑪琳和莉莉一組,負責把守女眷住的後宅。比爾,艾麗斯,弗蘭克,你們……”
  西弗勒斯安靜的聽著鄧布利多給屋子裏的每一個人安排任務,然後最後才到自己:“西弗勒斯,詹姆,西裏斯,你們三個一組,任務比較特殊。因為在法律上講,就算食死徒這次沒有成功奪走赫奇帕奇金杯,那也不會屬於我們。但是它卻可能是打敗伏地魔的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在保證哈裏森先生一家平安的前提下,偷偷拿走那只金杯——梅林在上,他會原諒我們這些善意的過失的。”
  “但是,鄧布利多教授。”莉莉有些不贊同的問道:“如果它失蹤了,我們總會背上責任的!這……”
  “所以,我們奮力守護,但還是有一兩個食死徒‘闖’進去,然後‘拿走金杯’,最後在你們的攻擊下狼狽敗退。只要你們小心不要出現傷亡,那麼這次將不會有人損失過多。相信比起生命,富有的哈裏森先生並不在意購置金杯所損失的那點兒錢的。”鄧布利多調皮的眨眨眼睛,高聲道道:“那麼大家都明白了嗎?如果是的,那麼我們就出發。祝各位好運。”

  105. 戰鬥

  西弗勒斯儘量將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並小心翼翼的攏了攏身上的黑袍,不讓衣角或者其它什麼暴露他此時的藏身地。但五光十色的咒語依然不停的從他身邊的那個被轟炸開了的牆洞——那裏原來是扇門,而如今已經被轟炸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中射進來。偶爾的它們中幾個擊中了牆洞邊上那些犬牙一樣參差著的磚壁,爆裂開來的牆皮、石屑會像鋒利的刀子似地劃傷他的臉。但西弗勒斯只能忍著傷口處火辣辣的刺痛,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小心的隱藏著。
  沒多久,那些毫無目標的,只是將屋裏的一切炸得七零八落的咒語停了下來。西弗勒斯卻依然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因為他知道,此時的寧靜只是食死徒組織又一次的突襲的徵兆。於是他僵硬的舉起魔杖,準備著再一次的戰鬥。
  如清風拂過樹林般的沙沙聲貿然響起,這讓西弗勒斯猛然睜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望向牆壁破損處的另一面,看見藏在那的詹姆•波特那眼鏡後的淡褐色眼睛裏,也顯露著一樣的震驚。
  那是他們早在戰鬥打響之前做的準備,屋子連同它周圍十五米的範圍內,所有靜音咒都會失效。先前他們就是憑藉著食死徒黑袍拖地時那細瑣的沙沙聲判斷來襲的人數,而此次,如此清晰的聲音預示著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出奇的多!
  這裏已經不適合掩藏了!西弗勒斯快速的作出判斷。就算他和波特能像先前那樣憑藉掩藏,打倒最前面的食死徒,但他們自己也就完全暴露給隨即沖進來的敵人了!
  幸好,作為小隊長的波特和他所想的一致,做出一個揮手的動作,西弗勒斯按照計劃中的那樣飛速後退,直到背後抵觸到木質的展覽櫃,他迅速的躲藏到它的後面。
  那是一個非常華麗的展覽架,幾層流線型的裹著鉑金的木質框架中,鑲嵌著一個個茶色的玻璃匣子。每一個匣子中都有著價值不菲的珍寶,它們被泛著淡藍色光芒的防禦的魔咒保護著。不久前,赫奇帕奇金杯也是那些中的一個,但此時,它正被布萊克那條蠢狗保護在懷裏。
  西弗勒斯將視線穿透那些玻璃,看了一眼另外一個展覽架後面,已經會合了的波特和布萊克——他們沒有進行任何交談,小心的隱藏著,只露出魔杖對準著牆上那個破開的洞。
  “昏昏倒地!”隨著布萊克的聲音,戰鬥開始了。
  一瞬間湧進來的食死徒像暗夜裏翻湧著的潮水一般。西弗勒斯一邊抖動魔杖對著其中一個食死徒的腳腕發射出一個刀砍咒致使對方跌倒,一邊粗略的計算著那些黑色身影的數量——十五個左右,也就是他們三個每人最少對付其中的五個。
  側身閃過一條紅光,躲回架子後,西弗勒斯皺眉傾聽著咒語打在展覽架上的防護咒上響亮的劈啪聲。
  這樣下去不行!對方在用不可饒恕咒,而他們自己只能用一些低傷害的咒語反擊。而且那些用來保護展覽架的咒語,根本成不了太久,如果時間久了他們就……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眼睛閃了閃。
  為了瞄準一些,西弗勒斯飛速的將身子半探出來:“阿瓦達——”
  “除你武器!盔甲護身!”波特的兩個咒語竟然都擊向了西弗勒斯,緊接著,他迅速的一躍,在布萊克的掩護下,沖了過來,將西弗勒斯撲倒在架子後。
  “他 媽的,你瘋了!你會被丟進阿茲卡班的!”
  “你才瘋了呢!該死的波特!總比死在這兒……”西弗勒斯對著幾乎是騎坐在他腿上的人低聲咆哮,忽然他尖利的喊起來:“魔杖飛來!昏昏倒地!”
  波特回頭,看見一個食死徒跌倒在他身後的展覽架旁邊——西裏斯一個人根本抵擋不住,他們徹底的沖進來了。立刻站起來並將西弗勒斯拉起,波特惱怒的還擊:“統統石化!”
  又一個食死徒應聲跌倒。
  “那麼,偉大的波特想怎麼辦?”低聲的嘲諷道,西弗勒斯再次擊倒一個食死徒,然後透過展覽架上模糊的玻璃查看剩下的敵人——還剩八個。但是他們三個已經抵擋不住……
  “掩護我!”咬牙說完,波特從口袋裏掏出一件如液體般流淌著的灰色斗篷,披在身上,立刻就從西弗勒斯眼前消失了。
  隱身衣!
  挑一下眉角,西弗勒斯迅速的丟出一個神風無影,讓一個看起來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的食死徒哀叫著跌倒。
  很快的,戰鬥就結束了。因為他們中的三個被不知從何出來的咒語擊倒了,剩下的四個食死徒驚恐的迅速退了出去,留下滿地的或呻吟著,或昏迷過去的食死徒。這一波攻擊結束了,大概要幾分鐘之後才會有下一次。
  抱著金杯的布萊克從展覽架後走出來,嘟囔著抱怨道:“和計劃中的完全不一樣!”
  “我們的老校長只說會有‘一兩個食死徒闖進來’?”難得的,西弗勒斯附和布萊克的意思。
  波特摘下隱身衣,身體在空氣中顯現出來,皺眉道:“看來這次來的食死徒比我們預想中的多!這金杯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值得伏地魔在發現了我們的埋伏後還如此大動干戈?”
  西裏斯不屑的咧嘴:“梅林知道!那個該死的瘋子!”
  知道些許內情的西弗勒斯,神色複雜的瞥了一眼布萊克懷裏的東西,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一道火光閃過,一隻火紅色的大鳥出現在空中。
  “福克斯?”波特和布萊克對視一眼,放下手中警戒的魔杖。
  鳳凰繞著他們飛了一圈,然後落到波特肩膀上丟下一包裹,裏邊是一封信,和一隻羽毛筆——那是一個門鑰匙。
  沒有像布萊克一樣湊過去看,西弗勒斯只是淡淡的問道:“鄧布利多的新指示?”
  “是的。”波特點頭,在福克斯飛離他並消失後,才將視線從紙條上移開。“鄧布利多說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但前院的情況有點兒緊急。讓西裏斯帶著金杯先回去,然後你和我去幫助萊姆斯他們……”
  “為什麼是我回去?”不等西弗勒斯說什麼,布萊克先發表了異議。“為什麼你們可以去幫忙,兒我只能先回去?!”
  “西裏斯,鄧布利多沒說為什麼,但既然他這樣吩咐,你就……”
  “哦,老天!詹姆,鄧布利多也會有做錯決定的時候,你……”不服氣的咕噥著什麼,布萊克堅決的搖頭道:“讓斯內普回去,我要去戰鬥!”
  西弗勒斯冷笑,決定不參與獅子們的窩裏反,走到牆壁的缺口處繼續警戒。
  “詹姆,你知道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戰鬥!”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西裏斯,還有斯內普和我一起,你……”
  “你寧願讓一條蛇陪著你出生入死?也不願意我這個好兄弟留下?而且……詹姆你知道,我有著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
  一陣莫名的沉默,西弗勒斯裝作沒有發現他們的異常,但卻感興趣的豎起了耳朵。過了半天,波特才無奈的小聲道:“西裏斯,你知道雷古勒斯今天不可能來到這裏,他在國外念書,他……”
  原來是……為了雷古勒斯?西弗勒斯眯起眼睛。
  “在伏地魔那個瘋子眼裏沒有什麼不可能!”布萊克暴躁的低吼:“萬一,萬一他被召喚回來,並且參加了今晚的戰鬥,我……”
  “囉嗦!”輕蔑的哼了一聲,走過去搶過布萊克懷裏的金杯,諷刺的說:“等你們做完決定,食死徒的下一波攻擊也已經準備好了!既然布萊克那麼想戰鬥,就留下來好了。不過……祝願明天的早餐就再也不用見到你們,每一個!”
  說完,他拿來波特手裏的羽毛筆,發動了門鑰匙。

  106. 鄧布利多的算計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西弗勒斯飛快的掃視四周的環境,視線掠過那已經磨損了的地板、通向下層的樓梯扶手和簡陋的木質桌子上擺放著的一杯熱奶茶……可以確定他從未來過這裏,但那沒有一絲的魔法氣息的房間讓他很容易就能猜出答案——這兒是位於麻瓜民房區的鳳凰社總部樓上。
  非常慶倖的是,此刻屋裏除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人,西弗勒斯將謹慎的目光投向懷裏那個沉重的金杯。
  把這次戰鬥的機會讓出去,絕對不是心軟於布萊克那個戀弟狂,提到雷古勒斯時有些顫音的語氣——西弗勒斯為這個想法而厭惡癟嘴——當然,如果雷古勒斯真的被迫回來參加這次的戰鬥,西弗勒斯還是希望西裏斯•布萊克能有機會在這場戰役裏保護好他的弟弟。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弗勒斯發現他只有作為先回來的那個,才可以接觸到金杯。
  眯起狹長的眼睛,他凝重的注視著手裏的東西。如果這真的對裏德爾教授有著重要意義的魂器話,那麼就一定要想辦法將金杯從鄧布利多這裏拿走!然後等到裏德爾肯回來聯絡自己的時候,將它交給他。
  拿出魔杖,他迅速的對著金杯試了幾個檢測咒。
  沒有任何黑魔法的氣息!
  西弗勒斯深深的皺起眉頭、
  怎麼會呢?如果它真的是魂器的話,絕對能被檢測出的!難道……
  “西裏斯,你們這次……”鄧布利多疲憊的聲音從樓梯口處傳來,但當老人看見西弗勒斯的那一瞬,表情轉為震驚:“怎麼是你?西裏斯呢?”
  “這不難猜想,校長大人。”小心掩藏了手中的魔杖,西弗勒斯假笑道:“您應該最瞭解的,格蘭芬多一項不善於遵守命令。”
  “……”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忽然感覺鄧布利多的神情似乎是從未見過的凝重,但幾秒之後他就變回了平時的樣子。“那麼,西弗勒斯,放下東西後你就去樓下幫助龐弗雷夫人救治傷員吧。我知道你會做的很好,去吧。”
  老校長說完,就坐到桌旁並平靜的喝起了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奶茶,這讓西弗勒斯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看見了鄧布利多那一閃而逝的嚴厲。這很奇怪!可是……老蜜蜂從來就沒正常過,不是嗎?在心中冷嗤一聲,西弗勒斯放下金杯,慢慢的走下了樓梯。
  雖然沒有具體的指示,但西弗勒斯很快的就找到了龐弗雷所在的房間——那裏不斷有人進進出出,一片嘈雜。花費 了一點力氣才擠到忙碌的女巫身邊,不適應人群的西弗勒斯有些僵硬的詢問道:“鄧布利多讓我來幫忙,但是,我能做什麼?”
  “什麼?”龐弗雷正在為一個傷員血肉模糊的傷口施展修復咒,頭也不抬的喊道:“大聲點兒,孩子,我完全沒聽見你的話!”
  翻了翻眼睛,西弗勒斯只能將剛剛的問句吼一樣的重複一遍,才讓女巫理解了他的意圖。“哦,你是說幫忙?真的太好了,我都要忙死了。給那些輕傷患發放魔藥,止痛的、止血的、癒合傷口的……你能判斷他們的需要吧?我想你擅長這個!”
  接下來西弗勒斯變得忙碌起來,那些傷員一個接一個的被抬進來,有的只是小傷口和瘀傷,但大部分的都是中了鑽心咒等損害嚴重的黑魔法。西弗勒斯要做的就是掰開那些昏迷並無意識呻吟著的人的嘴,將可以緩解不良症狀的魔藥灌進去。
  直到門外的歡呼聲蓋過了龐弗雷夫人不停喊出的指示,西弗勒斯才從忘我的忙碌狀態中清醒過來。然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溫柔的扶拍一個傷員的背……馬上的,他為自己肉麻的行為而厭惡的咧嘴,退後幾步,並試圖甩掉手上的溫度。
  注意到這一幕的龐弗雷夫人一邊熟練的喂病人喝魔藥,一邊開心的笑道:“哦,親愛的西弗勒斯,如果鄧布利多為你安排的工作令你不滿意的話,我相當希望你能回到霍格沃茨來幫我的忙。”
  “絕不!”西弗勒斯堅定的拒絕,本還想習慣性的加句諷刺,但門外的熱烈掌聲打斷了他的興致。
  “能告訴我出什麼事嗎?”龐弗雷夫人逮住一個送了傷員就要匆匆離去的人,好奇的問道:“是什麼讓那群孩子這麼高興?”
  “這場戰役結束了!”那人歡快的回答:“我們最後趕跑了所有的食死徒,而且,詹姆•波特表現的相當出色。您知道,最後要不是他穿著隱身衣打亂了敵人的陣腳,今晚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受傷!他……”
  冷哼一聲打斷那人的囉嗦,西弗勒斯用瞪視引起那人的住以後,乾巴巴的問:“看見莉莉•伊萬斯了嗎?”
  “她?她就在外面,和詹姆在一起。”
  簡單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仿佛僅是聽到了天氣預報那樣平淡。但只要細心的人就能看出,西弗勒斯真的為這個答案而鬆了一口氣。
  “既然關心,你不出去看看?”終於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員,龐弗雷夫人微笑著來到西弗勒斯的身邊,並遞上一小瓶魔藥:“喝掉,你今晚上也夠累的,這會讓你好過些。”
  平靜的接過魔藥一飲而盡,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說:“她不需要。而且,我也沒那個興趣看她和波特親親我我。”
  女巫輕笑著搖頭,並沒有再說些什麼,轉身去統計剩下的藥劑,留下西弗勒斯一個人默默站在那裏,享受著戰後的寧靜和……寂寞。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驚怒攪擾了屋子裏的沉默。西弗勒斯和龐弗雷夫人疑惑的對視一眼,立刻的趕了出去。
  大廳裏亂作一團,有人驚恐,有人謾駡,還有人拼命往門外擠。西弗勒斯一時怔在那裏,直到看見莉莉正趴在莫莉•韋斯萊懷裏哭泣,才迅速的撥開人群擠了過去。
  “莉莉,怎麼了?”
  “西弗勒斯……”莉莉抬起碧綠色的蒙著淚水的眼。“是詹姆……剛才傳來消息,他們家忽然受襲。他和西裏斯等人已經趕回去了,但不讓我……”
  震驚的眉頭直挑到髮際。“那不可能!在一次戰鬥後攻打一個純血家族,除非伏地魔瘋了!”
  “那本來就是個瘋子!”韋斯萊太太立刻尖叫出來:“他是為了發洩和報復!詹姆是這次戰役的英雄,一定引起了食死徒的注意!哦,可憐的莉莉,詹姆他一定不會有事……”
  “引起……注意……”危險的叨念著這兩的詞彙,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眼睛閃了閃,風一樣的大步沖上了一邊的樓梯。
  “西弗勒斯?”仍然坐在那張木桌旁鄧布利多,看起來有些疲憊。“有事?”
  “波特家受襲。”西弗勒斯平靜的說。
  “我已經知道了,剛剛阿拉斯托已經通知了我。”老人嘆息著說:“我沒想到伏地魔會……這麼瘋狂……我已經派人跟著詹姆回去幫忙了。”
  “每一個……”西弗勒斯的聲音冰冷。“鳳凰社成員,都很容易引起外人的注意?”
  “並不是。我們也有防範措施,特別是那些工作在魔法部的人,儘量不暴露他們的身份。但……”眼鏡片後面的藍色眼睛裏的光芒變得有些暗淡:“不得不說食死徒更狡猾一些,我們很難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卻完全看得到我們。而且,我們的內部也不一定是絕對安全的,伏地魔總有辦法竊聽到一下情報——奪魂咒,威逼,利誘……也許我們都信任著的那個,可能就是他的眼線。所以……”
  “我並不想聽你解釋其他!”西弗勒斯高聲的說,看起來不能克制自己。“我想知道的是,你這次命令我和波特一起去戰鬥,是不是就想讓我也一樣,引起食死徒注意……”猜疑的眯起眼睛,他用絲質般的語調緩慢補充“或者,你認為裏德爾還活著,而我的出現,正好能引起他的關注,來達到你的某些目的?!”
  老人無聲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了一會兒,直白的承認道:“是的,西弗勒斯,我就是這樣想的。我相信你對食死徒的仇恨會比鳳凰社裏任何一個人都要強烈,如果你有正面對上食死徒是機會,那麼這次戰役的英雄一定會是你,而不是詹姆。要是那個人還沒死,我敢打賭他一定會為你的安全去做些什麼。不過……”鄧布利多眼神變為淩厲的逼視,完全沒有了平日的親切。“西弗勒斯,這不是也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在打算加入鳳凰社的那天起,難道你沒想過自己的身份早晚會被暴露?難道你沒想過以這樣的方式去引他回來?”
  仿佛被咒語射中了一樣,西弗勒斯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顫抖起來,搖晃著後退一步,他才虛弱的站住。他被黑髮遮住一半的臉,此刻就像雪一般慘白,毫無血色,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個字。
  是的,鄧布利多說的沒錯,企圖加入鳳凰社的時候,他就是抱著如此幼稚的念頭——即使自己用“為殺死伏地魔出一份力,縮短裏德爾教授歸來的日期”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做偽裝,但還是不能否認心中這一部分自私的念頭。
  但是,裏德爾教授回來之後呢?——他將再次陷入伏地魔和鄧布利多隻間,被利用,打擊,隨時承受著來自雙方的危險——西弗勒斯此刻之前,卻從未想過,僅僅像一個孩子似地想證明他還活著。
  現在,已經知道他還活著嗎?那麼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兒被這個老頭算計?
  幸好,還來得及,在和鄧布利多一起成為陷裏德爾教授於險境的同謀之前,他醒悟過來,還好……
  “對不起,這次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西弗勒斯的嘴唇扭出一個虛弱的笑,後退著道:“我不想——起碼已經不再想,以這樣的方式來確定他是否活著。如果你想利用我,傷害他的話,我寧願永遠也不再見他——就算他真的還在這世上的某一個角落。所以,抱歉,鄧布利多教授,從今天起我決定,退出鳳凰社!”

  107. 岡特的戒指

  夜霧彌漫,掛在天空中的半顆月亮幾乎完全被大霧遮掩了,這使得周圍那些高大的橡樹和松樹,看起來像是些黑乎乎的巨人。有低矮的灌木叢密密麻麻地長在周圍,時不時的,一兩隻鳥兒或蝙蝠怪叫著從那裏面飛出來,撲拉拉地掠過半空。看似良久未曾修剪過的草坪中,是一間連房頂都的殘破了的大宅。地基縫隙裏瘋長起的爬山虎,張牙舞爪的蔓延了整座房子,偶爾也會露出幾扇窗戶,卻全部都是被封死的。一種腐敗的氣息圍繞在這裏,仿佛是從土地中滲透出來的……
  這所有的一切,讓坐落在小漢格頓村山坡上,並被廢棄已久了的裏德爾府顯得更加的陰沉,恍如鬼屋一般。
  在大宅的不遠處,吳越背靠於一顆樹幹上,一動不動的審視著眼前的畫面,直到一隻魔杖毫無聲息的抵在他的後肩……
  “蓋勒特•格林德沃……”微微挑眉,吳越偏頭去看身後那個笑的意義不明的老者。“我不會因為你的年紀,就原諒你如此劣質的惡作劇。接下來一個月的三餐,由你做。”
  “好吧,反正在你來之前,也一直是我一個人解決的。”無所謂的聳肩,格林沃德收回了他的魔杖。“四年來很少看見你這麼嚴肅的樣子,在為接下來的事情緊張?你不是已經把我這把老骨頭騙到這裏幫忙了嗎,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依然認為我在騙你?”冷哼一聲,吳越將目光投向面前的大宅。“要是你真的不相信鄧布利多會因岡特戒指而死,現在大可以轉身回你的德國!”
  “如果,我真的不相信,就不會為了你的一封信而背棄曾經的誓言,走出紐蒙迦特。”不因為吳越的態度而生氣,格林沃德搖頭道:“我只是不覺得,在你瞭解這個世界之後走向的前提下,依然對付不了伏地魔的手段,竟然需要我來幫忙。再怎麼說你也繼承了一個魔王的知識和魔力,不就是腦子裏存在一個半封印狀態的主魂而已,用得著這樣畏手畏腳?”
  “而已……嗎?等到你真正見識到伏地魔那堪比小強的再生能力,就不這麼認為!”吳越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嘆息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周圍的麻煩你都解決了?”
  “嗯,一個狼人,和三個巫師。”格林沃德不在意的回答:“我已經修改了他們的記憶,當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只會以為自己再次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只是到接近天明的時候才打了個盹而已。”
  拐來一個魔王“打手”,真不錯。“很好,那麼我們進去吧。”
  用四分五裂打開了那扇還釘著一條死蛇蛇皮的前門,吳越率先走進了滿是蛛網與灰塵的房子。
  跟在他身後的老人因為發黴的味道而皺眉:“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想,應該可以找到一些魔法隱藏的痕跡。”吳越掃視雜亂的屋子。“我們分頭搜尋,如果有發現就互相通知。”
  在一間廢棄已久的屋子裏,忍受著時不時竄出來的蚊蟲鼠蟻,實在無法令人愉快。更何況,還要借助魔杖尖上那微弱的螢輝去尋找一處被很好的隱藏著的東西。接連幾個小時的毫無進展幾乎讓吳越變得抓狂,直到他的同伴那裏傳來了好消息。“嗨,我認為,這裏大概會有你要找的東西。”
  吳越連忙趕過去,看見老人揮動魔杖,讓原本看起來是只地板的地方,露出來一塊兒帶把手的石板。“這是一個地窖?”
  “精確。”格林沃德假笑:“不得不稱讚,伏地魔的小把戲倒是做得相當出色,差點兒連我都被瞞過了。”
  為這個言不由衷的稱讚嗤笑,吳越揮動魔杖讓那塊石板移開,露出一個通向下方的樓梯。隨即,砰地一聲爆響,一團火焰席捲了整個入口處半米內的地方。
  被格林沃德拽住連退數步才躲過浴火之災的吳越,看著地窖下的樓梯高高的挑起一邊的眉毛。
  看來,想拿到岡特的戒指比想像中的還要艱難。
  “還是讓我來吧。”將吳越甩到身後,老人撩了一下擋在眼前的金灰色的劉海,冷笑道:“看來這個魔王還是有些小本事。我先下去看看,省得你一個疏忽將事情變得更麻煩——明天早上我還要趕回去到老安迪那蹭早餐,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吳越並不好戰,也毫無冒險精神。有人願意幫自己解決麻煩,自然相當願意。一路上由格林沃德這個一代魔王帶領他“披荊斬棘”,很快的就來到了地窖的盡頭。
  “這就是伏地魔的有一個魂器?”老人興味十足的盯著那擺在石臺上的小盒:“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不会是假的吧?”
  “我猜,盒子上應該有隔絕魔法的東西。”嘗試召喚咒和漂浮咒都失敗了之後,吳越無奈的走過去將盒子拿起。“至於魂器的真假,打開看一看就知道了。但是……”
  “我明白,只要察覺不對我就會出手。”不怎麼在意的將雙手環胸,站在一邊,格林沃德完全是一副看戲的樣子。“用不著太緊張,好歹我也曾經是一個黑魔王,不會對付不了一個後輩。”
  “伏地魔也是鄧布利多的後輩,但你的老情人卻為此丟掉了性命!”不斷湧起的煩躁情緒讓吳越毫不留情的諷刺。“也許可以假設,霍格沃茨最偉大的校長也是抱著像你這樣的自負,才不幸的踩進了伏地魔‘低劣’的陷阱!”
  “好吧,我投降!”因聽到對鄧布利多的諷刺而氣憤的裂了裂嘴角。格林沃德嘆息的抽出魔杖,對準吳越道:“你明白,下次不可以再拿他來開玩笑。不過看在這是四年來,你頭一次對我亮出鋒利的尖牙的份上,我原諒你一回。小子,開始吧。”
  四年的相處,讓吳越瞭解到老魔王的脾氣出奇的好,無論怎樣的玩笑都不會輕易生氣,但唯一的軟肋就是鄧布利多,每次聽到關於老蜜蜂的壞話都會變得暴躁易怒。
  自己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刺激他?吳越為剛剛的不理智行為嘆氣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手裏的盒子。
  一股奇異的寒冷掠過全身,他只覺得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你有願望……我知道……”仿佛海妖任塞般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吳越耳邊說:“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一個讓你後悔終生的錯誤……來吧,告訴我,我幫你彌補它……”
  一個和前世的吳越長得七分像的男人躺在吳越腳下,瘦削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太陽穴上卻被子彈開了一個血淋淋的洞,紅色的液體夾雜著少許白色如泉眼般噴湧而出……
  “哥……哥哥……”即使清楚這只是幻覺,但再次重現吳楚死時的情形,吳越心裏的防範幾乎立刻就處於崩潰邊緣。
  “你知道我是什麼……也明白我的能力……只要你想,他馬上就會復活。而你需要做的只是……帶上我,戴上戒指……戴上……”溫暖的氣息噴在吳越耳邊,聽起來就像西弗勒斯曾經暗啞的呻 吟。
  “不要!”勉勵抵制。
  吳越眼前的畫面立刻轉變成那個風雨交加的夜,狼人撲到一個被泥濘包裹了的男孩身上,利爪深陷於瘦弱的肩膀中。
  “鑽心腕骨!”
  吳越大吼。可事情並沒有像原來一樣發展,狼人獰笑著,毫無阻礙的咬了下去……
  “戴上我……你就能阻止它……戴上……”
  絕望的撲過去,吳越顫抖著雙手去撫摸小西弗已經毫無生氣生氣的臉。
  “不……”把那髒兮兮的身體緊摟在懷裏,吳越虛弱的拒絕:“這只是幻覺……”
  全世界都在尖叫,空中騎著掃帚的黑髮斯萊特林,忽然就伸出手,向著右下方的金飛賊撲了下去,拖著獵獵作響的黑袍,如一只鳥般墜落……
  “不要!”吳越驚呼,顫抖這雙手再次舉起魔杖,可發出漂浮咒卻根本對不准那個飛速降落的孩子。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在哪?該是由他來阻止的,他在哪?去救西弗!
  “鄧布利多已經死了……戴上我……救他!”
  白髮蒼蒼的老者,被綠光擊中,從高高的塔樓上跌落……
  幻……覺……?
  “戴上我,救你最愛的、視如生命的小西弗,救那只愛算計、又碎嘴的老蜜蜂,救那個經所有的生命留給你、用死來成全你的幸福的哥哥……”
  戴上戒指,就可以救所有人……吳越顫抖著伸手去取……
  “鑽心腕骨!”隨著一聲仿佛來自天際的聲音,疼痛爬遍骨髓,漫過神經,侵蝕吳越一切的感知。所有的畫面和聲音都變得虛假起來,然後他看到自己癱坐在骯髒的地窖,右手正要去觸碰戒指。以最快的速度將盒子蓋上,他虛弱的將手裏的東西都出去,拼命的喘息起來。
  “看來這真的是你要找的東西了。”玩笑的語氣說著,格林沃德不知從哪里掏出一瓶魔藥,遞給吳越。“發生了什麼?我看你打開盒子,然後一動不動的發起呆來,只是臉色越來越差。我叫你,你也不回答。直到你看上去要拿戒指,我才用了最方便的辦法叫醒你。”
  “只是一個小小的詛咒,但幻覺真的太厲害了……”大口喝掉魔藥後,感覺好了一點兒,於是吳越翻了個白眼開始揭露老魔王的虛偽。“最方便的辦法?我想,除了鑽心咒大概有很多方法可以叫醒我!你是在報復我諷刺了鄧布利多!”
  “呵,隨便你怎麼想……”愉悅的翹起嘴角兒,老頭用力的拍了拍吳越虛弱的肩膀。“小子表現的不錯,但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老傢伙不要得寸進尺!”將格林沃德的手拍開,吳越搖晃著站起來將戒指盒撿回來。“先把它留著吧,等想辦法解決了主魂後在處理掉。不過說好了,在魂片處理前你不能打上邊復活石的主意!”
  “我早就對它不感興趣了。”見吳越看著自己的目光謹慎,格林沃德澄清道:“長老魔杖我都送出去了,還要復活石做什麼。不過,要是等你解決了伏地魔,我能拿它送給阿布斯當禮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送戒指?也許你可以順便求婚。你……”正當吳越想取笑兩個老傢伙的婚禮的時,一隻巨大的、漂亮的雕鴞撲棱棱的飛了進來,落在石臺上並恭恭敬敬的對吳越遞上一封信。
  “出了什麼事?”見吳越打開信後,就緊皺起眉頭,格林沃德好奇問:“你手下那個漂亮的小傢伙竟然打發速度最快的貓頭鷹來送信,有什麼大事件發生嗎?”
  “鳳凰社最終奪得了赫奇帕奇金杯,食死徒損失慘重,狼狽敗退……”
  “哦,看來你的計劃蠻成功。但……不止這些吧?”
  “伏地魔大怒,親自帶領著敗回來食死徒攻擊了高雅克山谷……”吳越嘆息,將信件遞給吃了一驚的老魔王。“波特夫婦不敵,不幸身亡。”

  108. 幸福的拐點

  氣球,鮮花,笑聲和人海……宴會上的這些美好事物大概永遠都不適合西弗勒斯•斯內普。真正的他就應該躲在光線昏暗的角落裏,用被魔藥熏得有些焦黃的手指,執著裝有紅酒高腳杯,冷冷清清的享受著一個人的寂寞。
  就這樣,如同此刻正發生的。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西弗勒斯端起酒杯淺啜了一口,然後將淡淡的目光投向大廳的中央。
  賓客的隊伍已經頗具規模,敖羅穆迪、隆巴頓夫婦、魔法部官員克勞奇、笑的仿佛麻瓜傳說中的聖誕老人一樣的鄧不利多、仍然將頭髮高高束起卻打扮的年輕不少的麥格教授、波特經常光顧的校醫龐弗雷夫人和一直與獅子們關係不錯的海格,都來了。當然,還有誰也無法忽視的紅頭髮韋斯萊家族——那對夫婦領著兩個孩子,甚至連剛出生不久的雙胞胎也都被一起抱了來。
  還好,並沒有看到布萊克和盧平,更沒有見著那對新人——詹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不,也許該改口叫莉莉•波特了——這讓西弗勒斯覺得好過了一些,起碼現在他還有機會可以轉身逃走。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正如上述所說的那樣,這是“格蘭芬多王子和公主”的婚禮。它來得如此迅速,離兩位主角告別學生身份僅僅只過了半年多的時間,但當在蜘蛛巷尾地窖裏熬制魔藥的西弗勒斯,收到莉莉親手寫的邀請信時,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這個女孩兒,早該得到她期盼著的幸福了,不是嗎?
  只是,是否真的要去參加,成了一個困難而糾結的問題。
  自從半年前,西弗勒斯決絕的退出了鳳凰社之後,他就辭掉了對角巷裏藥材商店的那份工作,窩在家裏全身心的投入到狼毒藥劑的最後研究之中,過著一種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因為怕莉莉過多的詢問自己退社原因,連身為鄰居的她也被西弗勒斯列入了拒絕來往的名單裏。最近這段日子甚至於將通信也完全中斷了……仿佛只是一轉眼,這位第一個走進他灰暗生命中的女孩兒,就要結婚了……
  “西弗勒斯,作為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沒有來見證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將是我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遺憾!”
  在第九次讀完莉莉的邀請信之後,西弗勒斯最終還是妥協了,來到了這個徹頭徹尾的獅子窩——波特莊園。
  他是希望能看到莉莉幸福的,但可惜,自己顯然與這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或者,他的到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為自己竟然遲鈍的到現在才領悟到這樣的真理而挑起半邊的眉頭,西弗勒斯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準備離開。
  “哦,西弗勒斯,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某老人慈祥的聲音,成功的僵住了西弗勒斯的腳步。“不過,希望我只是誤會了——也許你僅是打算過去加入某個聊天的隊伍,而不是企圖在婚禮開始前悄悄離開。要知道,如果沒見到你莉莉會很傷心的。”
  “我不覺得見到自己,會任何人產生能和‘高興’這個詞相關的情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才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面對微笑著的人。“尤其是您,在我不是很禮貌的辭別之後,鄧布利多教授。”
  “年輕人有些衝動那很正常,而且,那天的錯也許不在你,只是我這個老人的又一失誤——我的一些安排傷害了你,這真抱歉。”鄧布利多笑的有些落寞,招來另一杯酒,遞給西弗勒斯。“無論怎樣,讓我們忘記那些不愉快吧,可以嗎?”
  接過酒杯的手指捏得有些用力,指尖上的神經敏銳的將痛覺傳入大腦皮層。但西弗勒斯拒絕承認自己因為老人的道歉而感動,他只是為了自己不用再對辜負了這個老人——從三年級到畢業以來的暗中關照和縱容——而感到內疚,僅此而已。他這樣在心中對自己強調,然後開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僵硬。“誰會……有時間去介意這種無聊的事。”
  “唔,那真是太好了。”鄧布利多對西弗勒斯舉杯,然後笑呵呵的飲了一口。“說說你吧,男孩兒,這半年來過得好嗎?”
  配合著抿了一口酒,西弗勒斯剛剛有些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只是忙碌於魔藥。”
  老人點頭。“是的,我想起上次聽莉莉談起,你在給她的信中說自己正研究狼毒藥劑。很好,這會是一件偉大的事。祝你成功。”
  要得知了他真正的目的,是絕對不會得到祝福的。
  這諷刺的想法讓西弗勒斯的胃部一陣翻騰,但還是無聲的點頭道謝。
  人群中的喧鬧恰到好處的解決了西弗勒斯不知道該如何將話題進行下去的尷尬,順著人們的目光望去,看見新娘新郎,在盧平、布萊克等人的簇擁下走進大廳。
  盧平穿的很正式,看著一對新人安靜的笑。而作為伴郎的西裏斯•布萊克也比平時優雅了些,像模像樣的站在新郎身邊。詹姆•波特倒是成熟了不少,在經歷了父母雙亡之後,一絲沉穩彰顯於他的舉手投足之間——西弗勒斯對此稍微滿意,莉莉將來的幸福看起來不是那麼的遙不可及。輕哼一聲,繼續移動視線——奶白色的婚紗讓紅頭髮的女孩兒變得更美麗了,明顯的,發自內心的笑容,洋溢在她白皙的臉上。
  “西弗勒斯!”女孩兒的目光掃視一圈落到這裏,然後驚喜的走過來給了西弗勒斯一個擁抱。“能見到你,我真的太高興了。我真害怕你會像之前一樣對我置之不理。”
  不適應莉莉太過熱情的招待,西弗勒斯僵硬的退開之後,才辯解似的說:“我只是來看看,馬上就走。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怎麼會這樣?”新娘有些失望,但隨即又開朗起來。“好吧,那最少要和我照一張相。哦,詹姆,快點兒,拿相機來!”
  “不要!”惱怒的拒絕,但熱鬧的人們完全忽視西弗勒斯的抗議。當波特帶著縱容的笑拿來相機的時候,他已經被莉莉死死的抱住了一條胳膊。
  熒光閃過,西弗勒斯沖波特身後,正向自己暗中揮舞拳頭的布萊克瞪眼的畫面,被永久的記錄下來。
  “哦,莉莉!詹姆!你們在哪里?婚禮要開始了!”莫麗•韋斯萊的尖叫響遍全場,終於讓還想拉著西弗勒斯照“全家福”的莉莉,打消了這個“恐怖”念頭。
  “西弗勒斯,等我回來再繼續。”留下這一句,新娘提著裙擺擠進人群。
  “看得出,見到你她真的很開心。”人群一窩蜂的隨著新娘離開,剩下的盧平留在這裏,望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帶有沒有掩飾的幸災樂禍。“我想,那是個不錯的主意,西弗勒斯,等她回來我們能再來張‘全家福’——西裏斯、詹姆、我、你和莉莉。呵,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會想要預定一張的。”
  “想都不要想!”噴氣的拒絕,西弗勒斯攏了攏長袍道別。“幫我和莉莉道別,我這就走了。”
  “……莉莉•伊萬斯,你願意嫁給詹姆•波特為妻嗎?”
  “那麼……我宣佈你們結為終身伴侶。”
  鄧布利多渾圓的聲音穿過人群,遠遠的傳到已經快要走到門外的西弗勒斯耳中,讓他情不自禁的彎起了嘴角。
  起碼,有人還是幸福的。他嘆息。
  當然,也許他有一天也會擁有和這樣等同的幸福。但這需要靠自己去爭取,即使要為此而付出一些代價,可他相信,一切都會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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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安靜的跪在長毛地毯上,卑微的低下頭,脊樑卻依舊是挺直的。黑色的頭髮無力的垂在臉頰兩側,遮掩了所有的表情,只將他碩大的鼻子露在外邊。仿佛待宰的羔羊般安順的、一動不動的等待著,他等待御座上的人眯著猩紅的眼,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審視著他所有——外貌,表現,思想甚至靈魂。
  “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低沉的聲音終於開口:“抬起頭來。”
  依照指示,西弗勒斯抬頭,帶著一些期待望向那人。
  然而,失望深深的侵襲了他的心靈——他本以為,會在那人身上看到一些熟悉而親切的。但那卻是一蒼白的、仿佛蛇一般張扁平的臉,令人望而生寒。只有那雙眼睛還是原本的顏色……不,也不一樣,曾經的那人的眸子裏總是會流露著似有若無的寵溺,而非冷漠的探究——幾乎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西弗勒斯就拋棄了所有天真的幻想:這不是他所愛的裏德爾教授,這只是伏地魔。
  “雖然,我已經清楚的知道了,卻依然想聽你自己來講述一遍來到這裏的過程。”伏地魔低聲詢問,帶著很明顯的興味。
  “是的,主人。”西弗勒斯回答,眼神和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空洞。“自從見識過您的偉大之後,我就非常渴望加入您的組織,並且也一直為此而努力。直到不久前,我成功的改良了狼毒藥劑,認為它會成為推動您的事業達到頂峰的一支助力,所以通過幾個購買魔藥的狼人,帶我來將所有的成果呈獻給您。”
  “哦,是的,我想起來了。四年前我去霍格沃茨的那次,你似乎也在。”他用淡淡的語氣說,仿佛去霍格沃茨就如同散步一樣輕鬆。“不過,你和盧修斯的關係應該不錯——我還記得他為了你而向我求情——怎麼沒有讓他來引薦你?”
  “恐怕那友誼已經不復存在了。”西弗勒斯平靜的道:“四年來他決絕與我的所有聯繫,我不認為找他為我引薦會是個好主意。”
  “真的是這樣嗎?”男人發出尖銳的笑聲。“那麼,我親愛的盧修斯,出來見見你的老朋友吧,說不定你們會在此重歸就好。”
  那個西弗勒斯所熟悉的馬爾福,披散著一頭鉑金色的長髮,微揚著頭顱,從御座後的側門中走出。
  “是的,我的主人。”詠嘆調般的聲音慢吞吞的,說:“如果這是您的期望,那麼我會勉為其難的和這個低賤的混血和平共處下去的。”
  “很好,就如你說的那樣。不過……”御座上的男人邪肆的大笑起來:“你們的敍舊,恐怕要推後到我為你的小朋友標記了之後!”

  109. 西弗勒斯的解釋

  蜘蛛巷尾的客廳裏,一如從前那般昏暗,西弗勒斯安靜的坐在那張老舊了的、已經磨損起毛了得沙發上,無意識的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眼鏡盯著壁爐默默等待著,等待著那個今天下午分別時,用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狠瞪了自己一眼的盧修斯•馬爾福的到來。
  果然,沒多久之後,壁爐裏的火焰猛地升騰,由橙黃轉為碧綠。然後那個頂著鉑金色頭髮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盧修斯……”將手中的咖啡放到那張破舊的桌子上,西弗勒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慢吞吞的假笑道:“或者,我應該為此刻道一句‘好久不見’……”
  “碰!”
  沒等他再多說什麼,盧修斯就憤怒走上前,用沒有那蛇杖的左手一拳打在西弗勒斯的臉上。後者一個趔斜,但還沒有站穩,被狠狠的摔坐到牆角,腦袋磕於牆壁上,在他的大腦中發出沉悶的聲音。
  盧修斯的語氣,是西弗勒斯從未聽過的冰冷:“這一下,是代替會為你擔心的先生而打!”
  被拎著衣領從地上抓起,西弗勒斯面去表情看著拳頭再次落在胸口,這次的後退中不幸撞到了屋子裏唯一的桌子,本就搖搖欲墜的它立刻就坍塌了,上面的半杯咖啡也灑到地板上,汙了西弗勒斯的黑袍。
  盧修斯眯起冷灰色的眼睛:“這一下,是做為一個朋友,教訓你年輕的任性和莽撞!”
  “夠了,馬爾福!”當拳頭在此襲下來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抬手抓住了盧修斯的胳膊,並將他甩了出去。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揩了下嘴角的血腥,他冷笑道:“在你什麼都不知道之前,請不要給別人亂扣罪名,盧修斯。即使你是我的朋友,也沒權利輕易教訓我!”
  “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到現在你仍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嗎?你真讓我失望!”
  “失望?最失望的那個人應該是我!”西弗勒斯忽然尖銳的咆哮起來:“四年了!你和裏德爾教授在我面前殘忍的上演了一場假死的戲碼,然後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在乎我會有怎樣的反應!就算那時候教授陷入危機而逼不得已,就算我當時還不成熟,不能加入你們的計劃。那麼接下來的四年呢?教授,你,就連雷古勒斯也都拒絕和我聯繫,連一個字的都肯透露給我!你們就那麼不信任我?應該是我對你們,你們所有人失望!”
  “你……”盧修斯大瞪了眼睛,顯示著此時的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的?知道多少?”
  “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得多!你想知道?我當然能告訴你……”西弗勒斯說,語氣充滿惡意的冷笑。“但,既然你來到我的地盤,那麼就要按照我的思路。我現在只要知道,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憤怒是否的發洩完了?如果是的,請找回身為一個馬爾福所該有的禮貌,安靜的坐在沙發生,等我慢慢解釋!”
  有那麼一會兒,凝視著西弗勒斯的盧修斯眼睛裏充盈著憤怒,但終於他還是選擇坐到沙發上,看著西弗勒斯清理袍子並修復碎掉的桌子。
  深吸了一口氣之,盧修斯終於恢復成平時的語氣:“或者,我們的談話可以儘快開始。要知道,黑魔王隨時都可能以召喚的名義派人去馬爾福莊園查探我的去向。”
  “恐怕,這需要耽誤一會兒。”西弗勒斯冷哼,並重新拿了兩給杯子斟滿咖啡。“畢竟已經過去四年,這足夠積累相當多的誤解、疑問需要我們去交流。不過既然今天的時間緊迫,那麼就先解決你最想知道的。盧修斯,我允許你提問。”
  “那麼……”為西弗勒斯的態度而抽了抽嘴角,盧修斯停頓了一會兒才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先生還活著?通過什麼方式?”
  “啊,從一開始就懷疑。”西弗勒斯說,低頭看著手裏的杯子,狀似陷入回憶。“在那之前,裏德爾教授就不斷對我暗中提示,加上根據當時自己能探查到的蛛絲馬跡,我大概瞭解了伏地魔復活的一些事,猜到教授可能會離開霍格沃茨。但卻沒想到他會用那種辦法!”
  “那是我的錯。”盧修斯苦笑,捏著蛇杖的指節因用力而顯得蒼白:“一個不成熟的計劃——我本以為在事情發生之前就能將先生帶走,可……——那差點兒真的送了他的命,要不是失去記憶的貝拉,依然在潛意識裏愛慕者先生,導致索命咒失效的話……”
  聞言西弗勒斯憤怒的吼道:“你是說貝拉並不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該死的!你真是……”
  盧修斯苦笑。“四年來,我從未放棄對自己的這個輕率的錯誤而懺悔。”
  ‘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在乎裏德爾教授,參與這決策的他,現在可能比自己更痛苦。’看著對方臉上痛苦的表情,西弗勒斯這樣想著。任屋子裏沉默了一會兒,他才接著說:“既然教授都沒事……那麼就算了。說到哪了?是的,當親眼見到索命咒打在裏德爾教授身上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教授會死。但我醒來知道教授的‘屍體’被轉移了之後,就找到了一絲希望。”
  “那是沒辦法的事,三天後先生就會醒來。必須在那之前帶走他,我們只能鋌而走險。我以為事情並不必要發展到那種地步,所以連後續計劃都沒仔細考慮過,這幾乎讓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我肯定,從那之後,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全都開始猜疑了。所以我們只能更謹慎,根本不敢給你任何消息,怕鄧布利多會發現……”盧修斯嘆息,思考了一會兒問:“然後你就肯定先生還活著,輕率的決定加入食死徒?”
  “不,那並不輕率!”西弗勒斯冷笑著辯駁:“你就這麼沒有耐心聽我說完?!是的,光憑這些我還不能肯定教授真的還活著。就算我事後收到的那個蛇形掛墜,也極有可能是教授為了我安心而事先安排好的——即使我一直拿它安慰自己——直到,他真的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眼前,我才……”
  “他去見你了?!”盧修斯震驚的打斷道:“是的,一定是半年前的那次!先生曾在這裏停留了幾天,我以為他只是留下來觀察情況而已……他怎麼能如此的不謹慎!”
  “是的,非常的不謹慎。”西弗勒斯小聲附和,但唇角卻不自覺的翹起。“可這為我提供了無比的動力,我小心的將自己的行蹤隱藏起來,研究魔藥的同時暗中搜集了許多關於伏地魔的性格和食死徒動向的情報——當然,它並不是很多。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分析後才決定要為教授做些事情。”
  “這才是你辭去對角巷那份工作的真正原因?”盧修斯苦笑:“我以為你真的只是因為和老闆吵了一架,負氣離開的。甚至怕先生會為此而憂心,而沒有告訴他。”
  “非常正確的做法。”西弗勒斯假笑著稱讚,然後小心的問:“今天我加入食死徒的消息你還沒來得及上報給教授吧?”
  “當然沒有!否則他會不顧一切的跑來親自揍你!”噴氣的說完,盧修斯忽然抬頭焦急的道:“你現在也許還可以離開,去找先生,黑魔標記他會有辦法解決的。然後你就再也不要回來。伏地魔的殘忍是你無法想像的,你根本弄不清楚狀況就……”
  “弄不清楚狀況的人恐怕是你,盧修斯!”西弗勒斯將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激動地站起來說:“仔細想想吧,就算圍擊的裏德爾教授的那次你贏得了伏地魔的信任,但當教授的‘屍體’消失後,他就會對你們產生了懷疑!把雷古勒斯被放逐般的安排到國外求學,就是最有力的證明。伏地魔不信任你和雷古勒斯,恐怕那些重要的消息根本就不會透露給你們——所以你和先生籌謀了四年,依然毫無進展?最近的金杯事件是你和先生策劃的吧?將金杯做餌,讓伏地魔注意到並決定出手。然後你再以一個朋友的姿態將計劃告訴正為鳳凰社工作的狼人——哼,別以為你做的滴水不露,你和盧平關係不錯的事情,我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真是個不錯的計劃,引起了食死徒和鳳凰社的第一次對決。可這種顯而易見的陰謀,只會讓伏地魔更加確定有第三方勢力的存在,然後將懷疑的目標指向你。這半年來,我相信,你的日子其實並不好過!”
  盧修斯差異的瞪著眼睛,仔細觀察了他已經四年未見了的好友,然後以一種恍惚的語調輕聲說:“知道嗎,西弗勒斯,你的成長真的令我驚訝。當我們都認為你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的時候,你只憑藉對這些線索的推敲、分析就幾乎窺視到全部的事實。是的,我此刻的處境非常危險。這半年來幾乎每一天的行動都被監視著,根本不敢再輕易聯繫先生。我們陷入了困境,只能旁觀鳳凰社和食死徒之間的戰爭,無法參與到裏邊。那些原本的計劃,也……”
  “當我最在意的人時刻處在危險中的時候,我沒辦法讓自己像一個傻瓜一樣什麼也不做,空守著遙遙無期的等待。”西弗勒斯那低沉的仿佛自語般的聲音裏帶著痛苦和疲倦。“所以,我來了,冒險加入其中,幫助你們擺脫困境。”
  “我恐怕,你有點兒自以為是,西弗勒斯。”搖著頭,盧修斯無力的說:“你加入食死徒並沒有多大的幫助,只會讓先生亂了陣腳而已!”
  “那就不告訴他!就說我還在對角巷裏安安分分的工作!”以一種命令的口吻說完,他再次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是的,如果想讓你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就必須和你解釋更多——這真是糟透了,四年來我幾乎是第一次需要講這麼多的話!真讓人不適應——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些另外的秘密。其實在我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除了你派到我身邊來的人之外——別瞪眼,那是斯萊特林所該有的警惕,我不能總對著每週固定來一次,卻什麼也不買的顧客裝作視而不見——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在監視我。當然,那絕對不是鄧布利多,因為藥材商店的老闆就是他光明正大的眼線。所以,我大膽猜測,那是伏地魔的安排。”
  盧修斯本以為今天自己在經歷了無數震驚之後,身體已經完全麻木了。但這樣的消息依然讓他覺得心驚肉跳:“怎麼會?難道他已經想到先生真正在意的人是你?”
  “當時,我也害怕是這樣的。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我痛恨自己可能成為攻擊教授的武器,我寧願自己先死掉!”西弗勒斯嘆息。“但,我聽鄧布利多說過,伏地魔雖然多疑,但同時也是一個自負的人。以他的性格,大概不會輕易懷疑自己當初推斷出的結論。我猜測他還是認為莉莉和教授的關係匪淺,所以即使在我決定馬上要加入食死徒之前,依然冒險去參加了她的婚禮。事實正如我所想,婚禮中,我看見一個曾經監視過我的食死徒,出現在賓客隊伍裏——伏地魔應該覺得,如果教授還活著,並且依然愛莉莉,就一定會參加她的婚禮。”
  “教授喜歡莉莉……我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荒謬。”盧修斯嘆息一聲,然後問:“我已經沒有心力再陪你繞圈子了,西弗勒斯,告訴我你最後得出的結論。”
  “雖然我很想饒過你,但我這還有一個更荒謬的結論要告訴你。”西弗勒斯用越快的的語調壞笑道:“如果,你沒有忘記四年前自己冒死為我求情的事,那麼大概就可以理解伏地魔為什麼會覺得我的存在,對你而言是一個有力的牽制。”
  “哦,伏地魔不會以為我們……”盧修斯的表情顯得有些挫敗。這完全娛樂了我們未來的魔藥教授。他坐回到盧修斯旁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道:“梅林才知道!不過,你當時的表現大概真的令他記憶猶新——或者他根本不理解一個以利益為重的馬爾福,為什麼會冒死救下一個混血。也許教授曾幫我恢復普林斯貴族頭銜那件事,也被認為是你的請求——而這四年來你身處險境卻決絕和我聯繫,更證明了你對我的保護態度。所以今天他才會把你召喚去,試探你。”
  “好吧,讓我仔細想想。”盧修斯說完,疲憊的閉上眼睛思索。直到過去五分鐘後,他才緩緩的嘆息著說:“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因為我的關係,伏地魔已經開始關注你。如果他要對付我,就早晚有一天會把你招進食死徒,來確保我不背叛。”
  “否則,你以為隨便一個小人物拿著一份藥方,就能輕易拜見黑魔王?”西弗勒斯嘆息:“我主動加入就是為了能取得更高的起點——讓伏地魔認識到,我不僅僅是一個牽制你的棋子,還是一個優秀的魔藥大師——雖然非常危險而充滿變數,但只要你的馬爾福家族沒垮臺之前,我就一定是安全的。這樣一來,不但能緩解伏地魔對你徹底的監視,更有機會獲得伏地魔的信任。這就是我全部的解釋,不知道你是否滿意,盧修斯?”

  110. 要當父親的盧修斯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低垂著眼,同大廳中的每一個食死徒一樣,安靜而恭順的站在伏地魔的御座下方的兩端,儘量的,他不去看那個捂著左臂,痛苦的匍匐在地毯上的少年。因為這勾起了那數月前的某些回憶。
  他也是在這裏,以同樣卑微的姿態被伏地魔打上了黑魔標記。但值得慶倖的是,當時的觀眾只有盧修斯一個人,而他也沒有這般軟弱——當左臂的疼痛蔓延全身的時候,跪在地上的西弗勒斯依然筆挺著脊樑……
  “非常好。”伏地魔低沉而沙啞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大廳裏的安靜。“男孩兒,歡迎你正式加入我們。”
  “這是我無上的榮幸,主人!”那少年興奮的說,看向黑魔王時眼裏滿是眼裏閃爍著狂熱的崇拜。
  伏地魔大笑著,將少年從地上拉起來,半擁進懷裏,帶到御座上一同坐了下來。
  西弗勒斯敏感的注意到,站在他對面的貝拉,正用記恨的目光瞪著那個自鳴得意的男孩兒。
  “與狼人的談判,進行的怎麼樣了?”御座上,正安撫自己的新寵物的魔王忽然發問。
  站在西弗勒斯身前的盧修斯身體一僵,上前回答道:“還算順利,我的主人。狼人的頭領已經傾向於和我們合作,但是……”
  眯起眼睛,伏地魔聲音輕柔而陰森地問:“但是什麼?”
  盧修斯很配合的顫抖了一下,帶著些許惶恐的迅速回答道:“但是他們對主人是否能大批量提供狼毒藥劑持懷疑態度。”
  “懷疑?”御座上的男人危險的發出蛇爬語般的嘶聲,龐大的魔力帶著地獄的氛圍充溢了整個大廳:“竟然敢懷疑我?多洛雷夫,卡卡洛夫。”
  兩個站在西弗勒斯身後的食死徒出列,匍匐到黑魔王腳下等待命令。“去給他們一些教訓,讓他們明白自己在與誰說話!”
  “是,主人。”
  兩人領命而去,但縈紆著黑暗氣息的廳堂裏,依然壓抑的讓人屏息。所有人都知道黑魔王的怒氣並沒有因此而消散,隨時都可能發洩到其他食死徒身上。而顯然,站在御座下的盧修斯將首當其衝。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甚至已經開始為發生的情景而翹起唇角。
  這時,西弗勒斯卻躬身走到御座前,用恭敬的語氣說:“主人,其實狼人們的擔心不無道理,狼毒藥劑確實很難配置,不可能大量供應。但如果能邀請到一些出色的魔藥大師加入我們的話,相信這一情況會有所緩解。”
  “唔……”伏地魔喜怒難明的點點頭,半響後,才緩緩的說:“不錯的主意,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主人。”西弗勒斯靜靜的回答,絲毫沒有為別人欣羡的殊榮而表現出任何的興奮,
  伏地魔猩紅的眼眯起,但淩厲的目光轉瞬又變為柔和。抬手揉撫著著懷中已經疲憊的昏昏欲睡的少年,他淡淡的揮揮手,就結束了這次的會議。
  用了幻影顯形,兩個身影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直到他們走入了防禦範圍之內後,其中的西弗勒斯才僵硬的開口說:“我真希望自己沒認出來,今天被標記的少年竟然是巴蒂•克勞奇的兒子!”
  “深有同感。”盧修斯放慢了腳步,拖著長而諷刺的腔調說:“想想吧,在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容許傲羅們對嫌疑者採用不可饒恕咒之後,卻被人發現他的兒子也是曾經那些折磨過麻瓜和傲羅中的一員……”
  “伏地魔該難道真想借此來打擊克勞奇?據說他很有可能成為魔法部長。”停住腳步,西弗勒斯皺眉道:“這就是伏地魔當著如此多的食死徒標記小克勞奇的原因?”
  “不,西弗勒斯。你雖然已經能夠去洞悉很多隱秘著的真相,但卻依然不瞭解政治。就算打擊了克勞奇又能怎麼樣?還會有第二個,甚至第三個和克勞奇一樣觀點的人爬上來。”盧修斯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恐怕伏地魔今天的主要意圖在於試探我們——以克勞奇在魔法部中重要的地位,他的兒子加入食死徒意味著,魔法部中大部分的重要訊息將對伏地魔開放。這對正義的一方將是多麼大的威脅!如果,今天在場的人中有鳳凰社的間諜的話……”
  “那麼小克勞奇的事情一定會被揭發,並導致他的父親從此失勢。”西弗勒斯理解的點頭:“小克勞奇確實可以為伏地魔提供非常大的幫助,但如果能借此除掉內部的間諜的話,才是他這個棋子能發揮的最大作用。”
  “真是……好計謀。”西弗勒斯僵硬的說。即使早在之前已經瞭解到伏地魔的陰險狡詐,但真正親眼見到的時候仍然感到不寒而慄。“還好我們並不忠於鳳凰社,也……誰?”
  盧修斯幾乎同時和西弗勒斯一起舉起魔杖。“馬上出來,否則……”
  “多比,主人。是……多比。”一個嗚咽著的聲音說,然後顫抖著的小精靈小心翼翼的走出紫杉樹籬。
  盧修斯放下魔杖,但西弗勒斯依然警戒著:“多比?盧修斯,一年級那次宴會上,我看見的家養小精靈恐怕不是這只。”
  “是的。多比它死了。於是我找來另為一隻。”盧修斯解釋,然後向已經開始用腦袋撞樹的小精靈吼道:“還不下去!”
  “死了?於是用它的名字命名另一隻?”看著那只笨手笨腳的小精靈消失在空氣中,西弗勒斯問,帶著諷刺的探究:“很明顯,這裏邊有一個值得紀念的故事,而你,盧修斯,正企圖掩飾它。”
  “該死的!斯內普,你什麼時候變得喜歡探究別人的秘密?!”盧修斯猛然咆哮,顯然被怒火點燃了。
  “從不!所以……當我什麼都沒問。”西弗勒斯收斂了所有的表情,邁開大步拖著翻飛的黑袍向前走去。
  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盧修斯嘆息一聲追了上去。
  “既然,你知道我仍然和萊姆斯•盧平維持著表面上的朋友關係……”鉑金貴族輕聲解釋的聲音帶著嚴肅和疲憊,這讓西弗勒斯前進的速度稍微放慢:“我怕被伏地魔或者食死徒發現,於是一直派多比幫我給萊姆……盧平傳遞消息和信件。但……在你們還沒畢業的時候,它在一次送信途中被抓了。”
  “怎麼可能?甚至在霍格沃茨它也能使用幻影移形!”西弗勒斯尖銳的指出疑惑。
  “是的,我當然明白它能!”盧修斯的聲調有些激動“但事實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怎樣發生的或者發生了什麼!總之,直到當天晚上,伏地魔在食死徒聚會上將它的屍體扔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才知道它死了。”
  “信被繳獲了?”西弗勒斯停下腳步問。
  “是的,但幸好我們一直都謹慎的用了假名。”深呼一口氣,盧修斯繼續道:“信中的內容只是一些閒聊,可其中涉及到一些我對家庭的一些……一些瑣事。讓伏地魔將懷疑範圍縮減到少數符合標準的幾個家族。更由於他對我一直存有懷疑,所以才格外的防備。”
  “也就是說……”西弗勒斯危險的眯起眼睛:“將你陷入險地的並不完全是金杯事件,而是你自己?!”
  “是的。”盧修斯僵硬的回答:“搶奪金杯計劃的洩露,只起到加速作用,在那之前就……”
  “你有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裏德爾教授?”西弗勒斯問。
  眼中閃現過愧疚,他回答道:“上報過了,但先生只是安慰我,甚至沒有責備。”
  “既然他是知道的,那麼你確實沒有必要再告訴我。”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繼續走向已經近在眼前的大宅。“我們還是先討論先前的計劃——你到底為什麼讓我來擔下為伏地魔招募魔藥大師的任務?”
  “你在生氣,西弗勒斯!”一起走進大門的盧修斯無奈的說道:“在討論計劃之前必須和你說清楚:我並不是有意對你隱瞞你,只是……”
  “恐怕,我們沒機會說清了……”西弗勒斯頓住腳步。看著坐在大廳裏的,明顯是在等候盧修斯的女主人——納西莎•馬爾福,說:“也許,我應該先離開。然後等你有時間了我們再繼續討論。”
  雖然也看出納西莎真的有事,但在西弗勒斯明顯還在為剛才的事情介懷的情況下,盧修斯怎麼能容許他就這樣離開。他制止了西弗勒斯企圖走向壁爐的腳步,對坐在沙發上的納西莎道:“西茜,有什麼事情現在就說吧,西弗勒斯不是外人。”
  納西莎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攏了攏耳邊的金髮,道:“既然你堅持,那麼,我就直接宣佈這個消息:盧修斯•馬爾福,你……即將成為一個父親。”

  111. 被掃地出門的吳越

  撲楞楞地,一隻貓頭鷹從屋子裏開著的天窗飛了進來,盤旋了一圈後,終於降落點定位在……吳越和格林沃德之間的棋盤上……
  “呵呵……那麼這局算和。”看著被撥亂了的棋子,老人撩撩金灰色的劉海,笑的得意:“我贏兩局,合一局。其實,今天的晚餐早就註定該由你來做。”
  “……至少讓我把信看完!”吳越狠狠瞪了一眼那只無辜的歪著腦袋的雕鴞,才接過它遞上來的鉑金色信封。拆開來掃了一眼,道:“盧修斯說,他已經向伏地魔申請了招募魔藥大師的任務。所以很快的,狼毒劑配方就會按計劃被順利的洩露出去……”
  “企圖暗示狼人去綁架那些知曉了配方的魔藥大師嗎?”格林沃德點點頭,道:“小馬爾福的計策既狠毒,又有效。只不過,既然要費這麼大的力氣,當初又何苦將配方交上去?”
  “盧修斯當時說,在小西弗將配方用貓頭鷹郵給他時,正巧被一個去他家監視他的食死徒撞見,於是順水推舟的將狼毒藥劑配方交了上去。”吳越皺眉回憶道:“雖然這樣做正好緩解了伏地魔了對他的懷疑,但食死徒已經得到了一部分巨人的支持,如果再順利得到狼人的效忠,那麼鳳凰社就算有魔法部的全部支持,也僅是勢均力敵而已。所以我才讓他想辦法把配方洩露出去,這樣就……”
  “我當然知道事情的經過。”老人目光閃了閃,說:“我的意思是,你開口閉口全都是‘盧修斯說’!幾乎所有的消息都是小馬爾福告知你的,你難道就沒想過,萬一他……”
  “不可能有萬一!”吳越皺著眉,反駁道:“我信任盧修斯,如同信任我自己,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就像是我將所有的秘密告訴了你一樣,也從不擔心你會利用這些去做危害我的事。”
  金色的眉毛高挑進髮際,格林沃德嘆息道:“也許,我能明白為什麼伏地魔會重掌食死徒,而你卻只能躲到我這裏避難了。你根本就不適合做一個黑魔王,一點都不。”
  “原來你才明白這個道理嗎?”對於一代魔王的評價無所謂的聳聳肩,吳越拿起盧修斯的信繼續讀了起來。“食死徒對麻瓜和混血巫師的屠殺已經引起人們的恐慌,大多數人都避免提及他的名字,以‘神秘人’代稱(真是,該來的還是來的)……另外,伏地魔將小巴蒂•克勞奇標記為食死徒……”
  忽然的,吳越將信放了下來,激動的說:“哦,天呢!蓋勒特,盧修斯說納西莎懷孕了!德拉克•馬爾福,哈,真想知道那小孩兒剛出生是什麼樣子的!”
  “確實是不錯的消息。不過……”格林沃德搖了搖頭,道:“又不是你的兒子,你興奮什麼!”
  “要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十幾歲的盧修斯就跟在我身邊。現在一轉眼他都要當父親了,一個縮小版的鉑金小貴族!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對,我馬上就去做晚餐,該把那瓶紅酒拿出來慶祝一下!”說著,吳越風一樣的沖進了廚房。
  當吳越用魔杖漂浮著兩份煎牛排、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坐在餐桌邊的老人蓋勒特•格林沃德對一張報紙,溫柔的微笑著。揚了揚眉毛,吳越將東西安穩的放在桌子上好奇的湊了過去,正瞧見報紙的頭版的照片裏,鄧布利多沖著他投來嚴肅的一瞥。
  興趣缺卻的搖著頭,又從廚房招來餐具擺放好後,吳越才冷嗤道:“如此悶騷的對著一張照片還念,還不如乾脆追到霍格沃茨去表白。我就不明白,你既然曾經是一個殘忍決斷的黑魔王,為什麼在感情方面如此懦弱!”
  “感情上的懦弱和是否身為魔王毫無關係。”老人小心翼翼的將報紙折疊,放在一邊,淡淡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回去找你的小西弗,卻鴕鳥一樣的躲在我這裏?”
  “要是有辦法解決伏地魔的主魂,要是能無聲息的解決所有魂片,我早就走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吳越嘟囔道:“以為我真的願意和你這個一肚子壞心眼的老頭,在監獄裏呆一輩子嗎?”
  “啊,真好的藉口。就像我當初一樣。”將紅酒打開,在兩個杯子中到了少許,蓋勒特微笑著,但卻顯得有些落寞:“我和阿不在思戈德裏克山谷一見如故。但直到發生那件導致他的妹妹死亡的事故,我都沒有鼓足勇氣去詢問,自己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我怕他責怪我間接害死阿利安娜,於是不辭而別,將苦悶發洩到從前所執著著的‘偉大事業’中……後來,他終於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興奮、激動,差點兒就對他表白自己的心,但他卻對我舉起了魔杖……他把我關進紐蒙迦德,並讓我發誓永遠也不走出去,我賭氣的同意了。然後時間漸漸沉澱了年輕時的狂傲和怨恨,歲月慢慢老化了身體和心靈,到現在,我已經再也沒有勇氣去問一句:‘嗨,老傢伙,這麼些年來,你心裏到底有沒有裝過我的影子?’……”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吳越皺眉嘟囔道。“你們兩個老頭的破事兒,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敢說自己不是在逃避?”老人不贊同的冷笑道:“既然你能冒險和馬爾福家的小鬼互通消息,為什麼就不回去見見自己的小情人?我知道你在害怕,怕過了這麼多年,他對你的感情已經不存在了。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親自去問一下?難道你要上演我們的悲劇?”
  “喂……”皺著眉抬起頭來,吳越有些惱怒的說:“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從前每當我詢問你和鄧布利多的奸 情,你不都一直藏著掖著的,現在居然拿出來為我做反面教材。”
  “現在已經是九月了……”所問非所答的說著,格林沃德的語調意味深長:“非常幸運的是,小馬爾福家的孩子將會有一個好生日——是明年的六月,而不是七月。”
  聞言,吳越捏緊手中的酒杯,面色一片慘白。
  原來不知不覺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劇情,即將來臨。
  “到了現在,你依然想在我這裏一直躲下去嗎?”將杯中的紅酒喝完,老人說:“我知道你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命運已經改變,所以不希望自己再攪進去打亂現在的局面。就算伏地魔真的因為去殺哈利•波特而死,魂片回歸至使你身上的主魂復活,我也能立刻殺死他解決後患。但……你真的認為事情會像你想的這樣發展下去?”
  一代魔王話裏那明顯的暗示讓吳越心裏一緊:“你到底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你都該回去了!”停頓了一下,格林沃德補充道:“當然,如果你想繼續逃避下去也可以,但是隨便你藏到哪去,紐蒙迦德將不再歡迎你!”
  “我不能離開!”吳越激動地站起來,說:“在主魂的問題沒解決之前,我只有呆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如果已經復活了的伏地魔,或者那個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冠冕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
  “如果主魂的問題能解決的話呢?”
  “你知道方法?”吳越激動的問。
  “是的,前不久想到的。”老人一臉高深的回答道:“就像分裂魂片一樣,把主魂分裂出去!”
  馬爾福莊園裏,一間許久沒有人住過的房子裏,爐火猛地轉為綠色。這變化立刻讓莊園的主人,正在客廳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商談的盧修斯•馬爾福身形一頓,將手中的茶杯僵硬的掉在桌上。
  “盧修斯?”見自己的呼喚,完全沒引起對方的注意,西弗勒斯惱怒的說:“馬爾福,我假設你今天仍然想……”
  “西弗勒斯!”盧修斯猛然站起,焦急道:“馬上離開!等我明天去你家裏再繼續討論。快!”
  “出了什麼事?”好友異常緊張的語氣引起了西弗勒斯的擔憂,他僵硬的道:“或者,只是另一件需要向我保密的?”
  “沒時間了,西弗勒斯!”拽起對方的手臂焦急的將他拉向壁爐,盧修斯低吼道:“是先生!先生回來了!必須在他見到你之前……”
  “你是說……”黑髮斯萊特林執拗的停住腳步,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聲音顫抖的問:“裏德爾教授……他……回來了?”
  “不要告訴我你想見他!現在?此時?”鉑金貴族憤怒的咆哮道:“讓他知道你加入了食死徒,為你擔心?”
  這質問成功熄滅了西弗勒斯所有激動的情緒,也帶走了他反抗的力氣。
  盧修斯趁機將面色灰白西弗勒斯推壁爐後,抓了一把呼嚕粉扔去,高叫一聲“蜘蛛巷尾”。

  112. 欺騙

  當盧修斯匆匆趕來後宅,打開一間塵封已久的房門的時,吳越正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間臥室。
  “唔……”瞄了一眼屋子裏那面曾經被自己施了無聲咒的魔法鏡子,吳越有些懷念的對走進來的鉑金貴族笑道:“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早在西弗還在一年級時,為了舉辦那次宴會而給我準備出來的休息室。沒想到這麼久了,它依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是的,先生。因為這間房子的位置離前宅較遠,足夠隱蔽,所以我才敢把這裏壁爐的飛路網聯通到德國。”停頓一下,盧修斯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您這次回來並沒有事先通知,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並沒有,只是我被那個老傢伙掃地出門而已。”吳越回答,嘴角牽起一抹苦笑。
  盧修斯快速的眨著眼,試圖理解他所說的意思。“掃地出門?您是說格林沃德先生,將您趕出紐蒙迦德?”
  吳越無奈的聳聳肩:“啊哈,就是這樣。”
  盧修斯不清楚吳越是否只是在和他看玩笑,但坐在沙發上的人看起來並不是因為知曉了西弗勒斯的事而趕回來問罪,這讓一直很緊張的他暗暗鬆了口氣,問:“那麼您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嗎?”
  “也沒什麼特別的。”想了想,吳越回答道:“格林沃德想出了一個可以解決主魂的辦法,就是將它像製作魂器那樣分裂出去。但前提是,我學會製作魂器的方法。這些天我就暫時住到這裏,看看是否能在馬爾福莊園的藏書中找到一些答案。”
  “製作魂器……”盧修斯搖了搖頭,凝眉道:“恐怕,就算家裏的書籍中也很難查找到這個魔法的詳細記錄。畢竟它屬於黑魔法中的禁忌……”
  “先找找看吧。如果實在不行,只能把伏地魔抓起來嚴刑逼供了。”見自己的玩笑讓盧修斯皺起淡金色的眉毛,吳越笑了笑,岔開話題。“對了,現在納西莎現在怎麼樣了?”
  “一切都好,有幾個從聖芒戈青來的專業治療師在照顧著她。”
  “我聽說剛當媽媽的的時期會很辛苦,你應該多陪陪她。”打量了站在他面前沒有太多表情的鉑金貴族,吳越皺眉問:“盧修斯,怎麼你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開心?”
  “我……”灰色的眼睛暗了暗,他苦笑著回答道:“我只是,只是還沒有做好當一個父親的心理準備。”
  “一切都會好的,盧修斯……”站起來拍拍男人的肩膀,吳越安慰道:“當那個流淌著你的血液的孩子,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能體會到作為一個父親的感動了。現在,先帶我去你們家的藏書館看看吧。”
  接下來的幾天,吳越將除了休息以外所有的時間,花費在查閱那些足以堆成山的魔法書籍中。但所得到的關於魂器的信息卻是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較詳細的描述魂器的書籍,可惜製作過程的那一章節卻整個被撕掉了。看起來似乎是馬爾福家族的哪一代族長,有意避免後代們嘗試如此危險又邪惡的魔法。
  無奈的搖搖頭,將那本殘缺了的書籍放回書架,吳越決定放棄這種浪費時間的尋找,轉過身背靠書架,望向那被華麗的鏤花窗戶框住了的天空,陷入沉思。
  看來,只能在伏地魔身上打主意了……但,該怎麼做呢?難道要想辦法說服鄧布利多,聯手對付伏地魔?
  也許,如果能把蓋勒特綁成聖誕禮物,郵遞到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裏的話,這個計劃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兩個百歲老人互相擁抱著的想像,讓吳越一陣惡寒。
  好吧,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是不可能,只是……在操辦那兩個老傢伙的事情之前,他應該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完……或許現在,已經到時候該去祈求他的小西弗,原諒自己這四年來的不告而別了……
  想到這,吳越不自覺的勾起唇角,呼喚那只盧修斯派來給他幫忙的家養小精靈。
  “多比!”
  空氣中啪的一聲爆響,小妖精眼睛裏帶著仿佛見到惡魔一般的恐懼,不情願的走過來對吳越鞠躬,顫抖的道:“多比願意為您效勞。”
  “去,告訴你的主人我要出去。讓他給我準備一些複方湯劑。”
  “恐怕……恐怕多比辦不到。”家養小精靈尖銳的,害怕的嚎叫道:“多比,不知道主人去了哪!主人不在莊園!”
  “出去了?這麼晚還沒回來?”吳越皺眉,思索了一下吩咐道:“那麼,你就去給我找一些複方湯劑來。我想,馬爾福莊園應該還有一些存貨。”
  在馬爾福莊園找到複方湯劑並不難,但要找到能讓吳越使用的頭髮卻相當困難。不想頂著納西莎或者盧修斯那種華麗麗的面孔出去招搖,也沒時間派家養小精靈到莊園外去“盜髮”,吳越只能用上次為了假扮商人而剩下的那些……
  所以當臨近黃昏的時,吳越再次變身成猥瑣的胖子大叔來到對角巷的街道上,心情分外無奈……希望他此時的樣子,不會對接下來的道歉產生什麼負面的影響。如果西弗勒斯真的因為自己臉上的那些橫肉,而選擇不原諒他……
  嘆了口氣,吳越終於還是硬著頭皮,邁步走進了那家的藥材商店。
  屋子裏依然昏暗,成排的貨架之間空蕩蕩的,沒看見上次的那個小店員,也沒有西弗勒斯的身影。只有那個長鬍子的藥店老闆依然顫巍巍的,站在收銀台後面。
  “您想買什麼?”見到進來人,那老人笑眯眯的開口詢問,聲音從掉了門牙的縫隙中噴出來,顯得有些奇快。
  “我只是來找人。”搖晃著肥胖的身子走上前來,吳越禮貌的問道:“請問……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在嗎?是已經下班了還是他又請假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老闆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吳越,沉下臉道:“他早就辭職了!”
  “辭職?!”吳越高高的挑起眉毛,驚訝的問:“他辭職了?什麼時候的事?”
  老頭不高興的閉上眼,不再答話。
  吳越憤怒的瞪眼,從巫師袍裏拿出幾個金幣扔在櫃檯上,道:“好吧,我需要10個加隆的龍骨。”
  老巫師笑呵呵的睜開眼,揮動魔杖,足量的龍骨就從貨架上飛下來,飄到櫃檯上的牛皮紙上,自動被包裹好。“早在去年,那孩子就辭退了這裏的工作。據說,從那起他就一直窩在家裏,很少出門。給,您的龍骨。”
  但,盧修斯說,西弗一直在這裏工作……
  “我的意思是,你開口閉口全都是‘盧修斯說’!幾乎所有的消息都是小馬爾福告知你的,你難道就沒想過,萬一他……”格林沃德意味深長的聲音,突兀的在吳越腦海中響起,仿佛猛然從他腳底竄起的一陣寒氣,直蔓延到心底……
  盧修斯•馬爾福……一直信任著的人,這次真的……欺騙了自己……
  那麼,這四年來馬爾福所上報的事情,又有多少是真實可信的?那麼,曾跪倒在他生前發誓的鉑金少年,對自己的忠誠還剩幾分?那麼,這些年來他透露出的消息,有多少被出賣或者利用?
  仿佛世界都開始崩塌,吳越踉蹌著,走出了藥材店……

  113. 醉酒的和打架的

  西弗勒斯將最後一劑魔藥裝進瓶子,並儘量保證自己的雙手在此過程中不去顫抖。這很困難,因為他此時的情況糟透了,冰冷的四肢、僵硬的脊背、不停發出吱嘎聲的關節和紅腫的佈滿血絲的眼睛——連續三天不眠不休的熬制魔藥,導致他的精力幾乎全被耗光。
  但當他把所有的藥劑打包裝好後,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還不夠——他又開始無止境的去思念某人,某個就身處馬爾福莊園,但自己卻不能去看上一眼的人——他決定把自己灌醉,於是拿了一瓶白蘭地,坐到客廳裏唯一一張椅子上獨酌起來。
  一個充滿頹廢氣息的男人,窩在破舊的家裏,借酒消愁……
  這就是盧修斯從壁爐裏走出來時,所看到的畫面。
  嘆息一聲,鉑金貴族將手裏的蛇杖放在一邊,坐到了主人對面沙發上。“黑魔王讓我來檢查你熬制魔藥的進度——當然,如果你需要將時間寬限的話,我會回去替你……”
  黑髮斯萊特林將第二杯酒喝乾,頭也不抬的說:“已經完成了,就放在地窖的門口,你可以自己去拿。”
  “那麼一大批藥劑你現在就做完了?不要告訴我,你這幾天一直在連夜熬制魔藥!”盧修斯皺眉審視一下情況糟透了的好友,假笑著諷刺道:“我真沒想到,西弗勒斯,四年的漫長等待你都安然的堅持過來,而這短短的幾天竟把你折騰成這個樣子。或者,你想向我證明‘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句話的真諦?”
  西弗勒斯空洞的表情上有了一些波動:“收起你那點兒小聰明,盧修斯。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也明白該去怎麼做!所以不用拿一些毫無幽默感的冷笑話安慰我——你知道,我不需要!現在,拿著所有的藥品走人,到了規定的期限我自然會安然無恙的回到我的崗位。”
  “不錯,語言還是那麼犀利!這說明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確安沒什麼大事,真是太好了!”盧修斯愉快的拖長聲音說:“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相見。所以,別把身體搞垮了,等見面……”
  “再次見面也許要兩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後!他不會想來見我的,而我也只能一直逃避他,直到伏地魔徹底死了!”西弗勒斯用滿是血絲的眼睛狠瞪著他:“我說了,收起你那些安慰!”
  “這不是安慰,西弗勒斯。”盧修斯輕嘆一聲,道:“想想吧,上次他回來的時候,伏地魔還在和鳳凰社相持,因為赫奇帕奇金杯而起的戰爭一觸即發,但他仍然冒險來見你。所以,也許他現在就可能忽然跑到這裏,然後我們將等待他的審判——你的隱瞞,和我的欺騙,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足夠讓信任破產。”
  “不要在這裏杞人憂天,他如果真的會來,也不會一直等到今天……”西弗勒斯又為自己斟了一杯,然後給好友一個苦笑:“他也許根本就不在乎我……”
  “他不在乎你?!西弗勒斯,你這個瞎子——用你的心,而不是用你任性的眼睛,去看看他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沒有不是在為你著想?”盧修斯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走近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西弗勒斯說:“想想你自己的行為:你又為什麼不把加入食死徒的事情告訴他?先生將所有的一切瞞著你,不來見你,是出於一樣的道理!難道你就那麼不信任他?!”
  “我不是不信任他……我只是,只是不敢抱更多的……”西弗勒斯頓住,虛弱的抽動嘴角,看起來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卻已經完全被酒精侵佔了大腦,只能抬起手將痛苦的表情埋進手心裏。“……期望。你知道,如果我用四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去鑄造一個太過美好的幻想。那麼當它破滅時……”
  “我以馬爾福的榮譽發誓它絕對不會破滅!西弗勒斯……”嘆息一聲,盧修斯拍了拍黑髮斯萊特林的肩膀:“所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好吧,我可以試著去嘗試一下……”西弗勒斯低聲咕噥,聽起來更像是在說夢話:“也許我能夠在再見到教授的時候,狠狠揍他,然後吻住他。而不是斥責他的不告而別後,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幸福……”
  “Well,well,well……”盧修斯驚奇的退後幾步,打量著他陷在椅子裏語出驚人的好友,笑嘆道:“那麼我確定,你真的已經醉了,西弗勒斯。本來我還想和你商量看看,是不是應該找個什麼辦法將黑魔標記隱藏,然後你就可以見他了——看來只能改一天了……西弗勒斯,需不需要我扶你回臥室?”
  “這還用不著你操心……”不舒服的哼了一聲,西弗勒斯搖晃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起碼我還有打理自己的能力。你只要收起臉上看戲表情,拿著藥劑快些離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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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的紐蒙迦德,蓋勒特•格林沃德所住的那間屋子裏,所有的擺設已經成為一片廢墟。吳越正虛弱的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面色灰白,有大片的血跡從他胸口、腿部上劃破了的袍子處滲出,看起來情況相當的糟。
  而格林沃德也沒好到哪去——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不停地喘著粗氣,金灰色頭髮所掩著著的額角上,青黑一片。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著魔杖的手顫抖著揮了揮,然後幾瓶魔藥就從另一個房間飄了過來。
  “真是的……”一連喝掉幾支藥劑後,格林沃德才恢復了不少,搖晃著走到吳越跟前,掰著他的嘴灌下另外幾瓶。“一進來就發瘋一樣攻擊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那麼想找人打架?”
  被苦澀的藥劑嗆得直咳,吳越喘息著做起來,將後背靠於牆上,問:“我想起了在離開之前你說的那些話……盧修斯的事,你知道多久了?怎麼知道的?”
  “原來就為這事!我還以你是知道了S……”老人挑了一下眉頭小聲嘟囔著,見吳越疑惑著要追問,忙回答說:“不久之前才知道,我在英國自然有自己的眼線……怎麼,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瞞,於是傷心的不敢面對了?如果生氣,你大可以殺回馬爾福家,去質問那小鬼瞞你多少,又為什麼瞞你。何苦跑來我這裏發洩?”
  “我並沒有生氣——如果盧修斯是不可信的,那麼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經死了,所以就算他對我隱瞞什麼也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只是很恐懼……”吳越撫摸胸口已經開始結痂了的傷口,苦笑道:“他向我隱瞞的,居然是有關西弗的事情。當走出藥材商店的一刻,我就開始害怕起來,也許……也許西弗他已經……”
  “你害怕你的小情人已經死掉了,所以馬爾福小鬼才不敢和你說?哈……”格林沃德咧嘴,笑看著吳越臉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搖頭道:“那麼,你可以放心了。你家的小斯內普依然安然的住在蜘蛛巷尾。”
  吳越鬆了口氣,虛弱的說:“既然不是這樣就好……但我想,事情也一定相當糟,糟到盧修斯需要欺瞞我的地步……”
  “這你就可以自己回去問了。不過……”老人不贊同的搖頭道:“你們年輕人的處事方式真是……你因為怕對方擔心,於是什麼也不告訴他,而他為了不讓你擔心,也隱瞞了一些……這樣下去,就算你們真的出於善意,到頭來也只會傷害彼此,加深隔閡。你真的認為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那麼我該怎麼辦?”吳越憂慮的說:“難道我要回去告訴他,我身體裏有一個伏地魔,一個弄不好我就被吞噬了……然後讓他和我一起擔驚受怕?”
  “但我覺得這比現在好多了!”老人冷笑道:“如果我說,剛才我只是在安慰你,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死了呢?那麼你現在是否應該花費剩下的時間,去惋惜沒有陪他走過最後的一段路?”
  “你……”吳越震驚的瞪著眼睛。“到底想說什麼!別拿西弗的生命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格林沃德將表情扭曲成一個恐怖的笑容,說:“你的小情人現在確實沒有死,但……也許你晚回去一會兒,就說不準了!”
  驚愕了一會兒,吳越扶著牆壁站起,拖著酸軟的身子,踉蹌的奔了出去……
  “啊……果然是年輕人,這麼好的精力!剛打完一架還有力氣折騰回去……”感慨完,老人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壞笑道:“在伏地魔手下當間諜,卻是隨時都會有危險……我老頭子也不算是在騙人啊……”

  114. 沉淪

  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是的,怎麼可能會是真實的呢?當西弗勒斯睜開沉重的眼,憑藉月光看見他所思念著的人,像從前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裏每一個驀然醒來的淩晨一樣,紅眸閃爍,深情的坐在床邊時,就已經明白這一切都是夢境。所以他縱容自己拉住那人骨節分明的手,放到臉側,貓一樣的輕輕摩挲著。
  “你又喝多了,西弗!”男人說,帶著寵溺的斥責。
  “精確!”西弗勒斯咧嘴,然後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平復一陣眩暈後回答說:“不過,我認為這很好,因為現在看到了你。”
  “不,這糟透了!”那人搖頭,展開手臂把西弗勒斯深深的抱進懷裏,力氣大的仿佛要將其碾碎並揉進心胸。“剛才我看見你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以為你真的……真的要……”
  這果然是個夢!否則他怎麼會覺得那個堅毅的男人會恐懼的連聲音都在顫抖著?
  西弗勒斯這樣想,在那人肩頭咕噥一句什麼後,推開禁錮著他的懷抱,拉開一些距離,伸出中指,勾住對方的下巴,抬起半邊眉毛假笑著打量起夢中的愛人——挺拔的眉,目光灼人的紅眸,堅毅的鼻樑,微勾起的唇角……仍是一如既往的邪魅,只是此刻那上面的表情帶著些顯而易見的驚訝……
  西弗勒斯為自己的發現哼笑出來。
  男人當然會驚訝。
  就算在三年級兩人表達了彼此的心意後,西弗勒斯也不曾做過如此大膽的動作。最多只是在那个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放任迷恋的目光去描摹他的背影,想要追上,却又不敢去抓住……但现在啊,在经历了五年分别後一场醉酒之後的梦里,也许他可以尝试着放纵自己,去追逐一个马尔福用荣誉来保证不会破灭的期望……
  於是西弗勒斯伸出拇指,借由抬著對方下顎的摩擦對方的嘴唇,迷戀的用低啞的、深沉的語調陳述:“你能猜到我現在想做的一切嗎?”
  “不知道。雖然按理說,愛你就應該理解你,但你的心思總是那麼不好猜測。”對方看起來哭笑不得,用一種誘哄的語氣問:“那麼你想做什麼?罵我?打我?或質問我?不過,更希望你能夠寬容些坦白告訴我。”
  “我饒恕你的無知。”西弗勒斯眯起黑色的眼睛,以一種愉快的方式假笑著說:“答案是——我想……吻你,抱你,然後幹 你!”
  “啊哈,西弗,我覺得我應該收回剛才的話,你喝多了一點兒都不糟,反而非常的……棒!”男人吃吃的笑,然後縱容的將身體的重量交付給西弗勒斯環繞在他腰上的胳臂上,嘆息著說:“‘吻你,抱你,然後幹 你’,當然,這也是我此刻最想做的事。只可惜前不久,我才剛剛和人打了一架,現在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罷工。所以,如果你想對我那樣做,那麼我的回答是:請吧。”
  “打架?”西弗勒斯抓住了重點詞彙,用被酒精麻醉的仿佛麵糊一樣的大腦費力思考著,面容凝重下來,擰著眉毛,試圖檢查對方的傷勢。
  “噢,讓我們忽略這個!”為自己不謹慎的話而懊惱的翻了翻眼睛,男人拉過西弗勒斯的脖子,送上深深的一吻。
  溫暖,甜蜜,柔軟,乾燥……總之那個吻的感覺該死的好!甚至於有那麼一瞬,西弗勒斯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但怎麼可能呢,下午的時候自己還在為無法見面而深陷於無盡的悲傷中,怎麼幾個小時後,他就真的抱著那人分享如此美妙的吻?過於美好的東西從來不真實的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以為這是夢,於是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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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淪,對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年輕人來說,總是那麼的容易,所以西弗勒斯很快就放棄去糾結為什麼這夢境如此的真實,思維中就只剩下不斷掠過腦海的快感了。
  然後他開始不甘於對方在自己口中帶著珍惜的、仿佛回味一般的溫柔,趁對方退開一些並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時,重新捕獲了那人的唇,將舌頭滑進他的唇齒中,享受著自己所愛的人的味道。他猛烈的攪動著、舔舐著,直到自己的手臂慢慢僵硬的無法承重男人身體的全部重量,於是西弗勒斯嘆息著傾身,將對方放到床上。
  “想想我之前做得,西弗。”男人放鬆的安躺在西弗勒斯的身下,挑挑眉鼓勵的輕笑著說:“我不想有一個太過糟糕的第一次,所以我指望這你能一如既往的發揮你出色的學習能力。”
  “該死的酒精讓我出現了一些理解上的困難。”西弗勒斯小聲咕囔著抱怨,微側著腦袋皺眉問:“或者,你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並不是在懷疑我的某些能力?”
  “哦喔,喝醉了的你真是該死的可愛!”對方大笑,張開雙臂環住了西弗勒斯的脖子,拉下他,給了他一個長長的吻上。而西弗勒斯已經不再僅滿足於此,那已經足夠用“寬厚”來形容的手掌開始慢慢的在男人身上游走——結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和……勃起的堅挺。當修長的手指掠過它的時候,換來男人一聲毫不掩飾的粗喘,這讓西弗勒斯食髓知味的摩挲它,套弄它,男人不斷發出愉悅的悶哼和呻吟,連同著穿透手掌的火熱溫度,蔓延至心臟,胸腹,直至自己的下方。
  不夠!不夠!
  西弗勒斯的身體叫囂著,於是停下,在對方不怎麼滿意的抱怨中粗暴的撤掉罩在男人身上被刮開幾處的袍子、上衣、褲子,甚至於最後的那條四角褲,男人精壯的身體完全展露在西弗勒斯的眼前。
  “真是不公平……當你還穿著衣服的時候……”被西弗勒斯灼灼的目光巡視,讓對方不滿意的哼聲著抱怨。
  而西弗勒斯沒工夫理會這個,他為自己所看的的畫面而著迷,在月光之下,微微反射著銀亮光芒的肌膚——這是他所愛著的人,只這一點,就足以引發他內心中最深處的感動。他傾身,以一種膜拜的姿勢舔吻著……那凸出的鎖骨,下滑至淡紅色的兩點,並仔細的舌頭描繪它。
  發出舒服的呻吟,年長的男人耐心告竭,伸出手開始剝西弗勒斯身上的睡袍,很快的,兩個人就赤裸想對。
  肌膚相處的感覺那麼美好,讓西弗勒斯放棄繼續虐待男人的胸膛,抬起頭再次吻上對方的唇。這樣的的動作使他們之間完美的契合,勃起的**相抵,美妙的感覺立刻讓兩個人學會如何去摩擦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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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年長者的急促的呻 吟忽然停住,猛的擰身將趴在他上面的西弗勒斯壓下,情 欲從紅色的眸子中冷卻,伸手揪住西弗勒斯的左臂,直盯著那上面那條不停在骷髏頭嘴裏遊動著的蟒蛇……
  “這是什麼?!”男人質問,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危險。
  “很明顯不是嗎?黑魔標記。”忽然停下的激 情讓西弗勒斯不適應的咆哮。“我不以為這個問題應該成為夢境的一部分!”
  “我知道這是黑魔標記,但該死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胳膊上!”身上的人暴怒著,看起來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你加入食死徒了是嗎?!這就是盧修斯一定要對我隱瞞的事情?!這就是格林沃德說你隨時都會導致死亡的原因!該死的,你怎麼能!”
  “怎麼能?當你在我的面計劃你的死亡時,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能’?在你一聲不響的在我面前消失的時,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能’?一別四年後好不容易跑來見我卻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時,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能’?”西弗勒斯憤怒的低吼,然後在對方怔住的時候喘息著說:“是我過於憂慮,懼怕被你發現這件事嗎?沒想到在夢中的自己依然不得不面對殘忍的現實……如果你不打算因為生氣而忽然消失,請,讓我們繼續,在天亮後我不得不醒來之前……”
  “你……”男人驚訝的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的問:“西弗……你以為……以為這一切都是夢?”
  “當然,它當然是!”西弗勒斯回答,帶著諷刺的笑:“否則,你怎麼會來見我?在我被不聞不問的遺棄了四年之後,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對不起……”帶著顫抖的喃呢著,男人伸手緊緊地摟上西弗勒斯的脖子。“都是我不好……所有的一切都等到明天……現在,來讓我們繼續。”
  可是忽然泛起的辛酸取代了一切,西弗勒斯苦笑著撇撇嘴角,將爆發後恢復渾身酸軟的男人輕而易舉的從身上推下去,掙扎著坐起來,看上去想要離開。
  “哦,西弗!求你……”男人無奈的從背後纏上西弗勒斯的腰,拉住他有些抗拒的左臂,抱住,俯下頭去親吻上面醜陋的圖案……
  “你……”西弗勒斯震驚的回望。“怎麼能……”
  “為什麼不能?”對方輕笑,探頭捕獲西弗勒斯的耳垂,舔舐著說:“只因為……我是你的夢,因為你想我這麼做……來,讓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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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熱的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耳部蔓延全身,西弗勒斯不滿的哼了一聲便放任自己再次壓倒身後的人。兩具光裸的身體互相摩擦著,快感很容易就被找回。
  “不,不,西弗……”當西弗勒斯的勃起頂到那入口處,看起來打算長驅直入的時候,男人無奈的喊停。“我不介意用些微的疼痛來換取你的快感,但我不想你明天醒來後懊悔,所以……潤滑劑飛來……”
  “潤滑劑?”西弗勒斯皺起眉。
  年長的男人尷尬的笑笑,顯然,這間屋子裏不存在什麼“潤滑劑”,於是他試探著召喚別的東西替代,直到第三次,一瓶膏質的傷藥終於出現在他的手裏。
  “考慮到你一定不會善於此道……我只能試著準備自己了——該死的,如果格林沃德下手能輕點兒就好了,我就不用這麼麻煩,可以直接推到你……”對方無奈而任命的嘟囔著,在西弗勒斯的目光下蜷起膝蓋,腳放平,張開腿。把一個枕頭放在他腰下面,將自己完全的展示在西弗勒斯面前——剛步入成年的西弗勒斯被完全誘惑了,呼吸粗重,甚至移不開眼——幾根沾滿了藥膏的手擠進入口處,摩擦,擠壓,然後沒入,當它們的數量增加到到三根的時候,男人終於像是耗光了全部的力量,抽出手指,難堪的將頭扭到一邊,咬牙道:“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我們為什麼不開……”

  實際上,男人的邀請根本是多餘的,當他的手指被抽出的那一刻,西弗勒斯的勃起已經蓄勢待發,瞬間沒入令人屏息的濕熱中。
  “如你所願!”這麼說著,西弗勒斯將男人緊繃的身體抱進懷裏,然後伏在其的頸間嘆息著評價:“美妙!”
  “是的,如此的……美妙……”對方抽氣回答說。“所以不要停頓,西弗,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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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形容的狀態。
  他側著頭,感覺連呼吸都變得愉悅,半長的頭髮濕漉漉的,濃的化不開的柔軟塞滿心胸。耳邊似有幻聽,是一個熟悉到可入靈魂的聲音,急促的低嘆著,仿佛在吟詠著最悠遠的古謠……
  他以為這是夢……所以他沉淪……
  西弗勒斯睜開眼,雙手支撐起身體,但一陣天翻地覆的眩暈讓他又跌回床上。
  類似於低血壓,他想,然後眼睛勾過四方的輪廓,視線一直延伸到床的另一邊,定格在一張熟悉的睡顏……
  他幾乎驚叫出來,是過人的機智和謹慎使得他及時抬起手掩住了嘴。
  難道這也是夢的延續?!
  昨晚那些朦朧的,真實的,卻一直不敢正視的記憶一股腦的湧上來……裏德爾教授真的……
  一種驚喜摻拌著苦澀的滋味滾燙了他的心胸。
  當目光遊移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皺著眉,且蒼白的臉色時,西弗勒斯的心猛然沉下……該死的,昨晚上竟然連簡單的清洗也沒有,更可況他似乎還受了傷……
  西弗勒斯站起來,將男人從床上整個抱起,匆匆走進浴室……

  115. 醒來後……

  西弗勒斯面色灰白的注視著昏睡在黑色大理石浴缸中的人。
  他看起來是如此的疲憊,魔力的過度消耗,致使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墊在男人脖頸處的,施過防水咒的鵝毛枕並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他依然睡得很不安穩,緊鎖著眉頭,眼球不斷在閉合的眼瞼下顫動,連帶著眼睫一起。脖頸上的青紫的吻痕是那麼的明顯,一直向下蔓延,即使泛著漣漪的溫水也無法模糊它們的存在。還有那在胸口和腿部的,看起來明顯才癒合不久的結痂……
  這一切都昭示了自己的罪行……愚蠢的把美好的重逢當做一場夢,然後遲鈍的忽視了男人剛剛經歷一場戰鬥的事實,粗暴的要了他……
  他傷害了這人……
  這想法來帶痛苦的戰慄,幾乎讓西弗勒斯無法拿住手裏的肥皂,但他很快的控制了它。不管怎麼樣,在裏德爾教授醒來並斥責自己的罪行之前,他都要把男人照顧好。
  清洗、擦乾、上藥、抱男人回到床上。
  當收拾完他所能做的一切後,西弗勒斯就從臥室逃到了客廳,跌坐在沙發上。
  接下來就只有等待,等待那人醒來後冰冷的憤怒或什麼也不說的離開……
  再次向沙發裏瑟縮了一下,西弗勒斯絕望的將臉埋進自己攤開的雙手之中。
  黑髮斯萊特林不斷的自我懺悔行為,終結於壁爐裏驀然變色的火焰,頂著馬爾福特有的鉑金色頭髮的人從那走了出來。
  “西弗勒斯!他一整夜都沒回來!”盧修斯的聲音帶著焦急:“好吧,我知道他不是未成年的孩子,而且多比說他出門前準備了足量的複方湯劑,但是長時間無法聯繫到他,這不得不讓人憂心,如果……西弗勒斯?”
  好友不同尋常的沉默,讓盧修斯忽然頓住並懷疑的眯起眼睛:“你不著急?這不正常!西弗勒斯,我以為你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咆哮我的失責或跳起來跑去尋找!難道說……你知道他在哪?!”
  “是的……他……”西弗勒斯嘶啞的聲音充滿痛苦:“昨晚,他來了,但是我卻喝醉了……我以為那是夢……我……”
  “你傷害了他?我以為你昨天只是說說,你真的打了他?”盧修斯的質問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你怎麼能?!西弗勒斯,就算他瞞著你很多事,就算他將近五年沒有和你相見,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不是他怕黑魔王繼續追查你的身份,他根本不用冒險假死。甚至他可以無牽無掛的遠離英國這是非之地!你……”
  “盧修斯!你的說法有些不公平……”一個低啞的聲音從房子的另一面傳來,截止了導致西弗勒斯面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的話語。“無論事情是怎樣發生的,那都是我自己的決定,並不需要西弗為此負責。就算不是因為他,也會有其他因素讓我留下來並做出那樣的事。而且,為了自己在乎的付出代價,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討論的錯,更不是應該讓人背負的罪責。”
  “是的,先生。”盧修斯轉身,看見穿著一件深綠色的絲綢長袍並將雙手環於胸前的吳越,正懶洋洋的靠在臥室的門邊上。“您……受傷了?”
  “啊,沒什麼,只是……”吳越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男人,笑道:“你知道,雖然表面上他總是不善表達,但實際上西弗相當熱情,所以……我昨天睡得有些晚,這讓他有點過分的擔心。”
  “原來只是……”盧修斯抽搐嘴角,然後極力把它維持成一個優雅的假笑,並儘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上翻。“如果西弗勒斯下次能將事情說的清楚一點兒,也許我可以多做幾年馬爾福的家主。不過話說回來,西弗勒斯的技術……嗯……或者我明天應該拿兩本貴族的學前教程給他看,還有……”
  “馬爾福!”臉色急轉為醬紅色,西弗勒斯咆哮的聲音充滿了危險。“如果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該離開了。”戲謔得抬起一邊的眉毛,盧修斯迅速道:“不過我真的為你某些方面的能……”
  “神鋒無……”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說,但在咒語的光芒凝聚起之前,馬爾福已經用幻影顯形消失在原地。隨後蜘蛛巷尾的門口傳來了鉑金貴族愉悅的聲音:“先生,西弗勒斯,忘記說:‘明天見’!”
  “該死的鉑金孔雀!”西弗勒斯低聲詛咒,但當聽到身邊傳來一聲壓抑的竊笑後,渾身陷入僵硬。
  此時,吳越已經搭坐到了沙發的扶手上,並將手放到了西弗勒斯身後的靠背以支撐著身體。當少年為了這樣的現狀而不由自主的大瞪了眼睛的時候,男人以一種興致勃勃的語調說:“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西弗,昨晚……”
  對方故意拖長的調子讓西弗勒斯的呼吸短促的停滯了一下,然後僵硬的陳述道:“昨晚……我喝醉了。”
  “是的,然後我來了。應你之邀,我們有了一個……夜晚。”惡劣的咂咂嘴,吳越懶洋洋的評價道:“啊,真是糟透了,你急躁,狂暴,毫無技巧且索取無度……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優雅的斯萊特林,更像一隻毛頭獅子。我認為,絕對不能任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了……”
  “不能任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了……”西弗勒斯重複道。連嘴唇都褪盡最後的顏色,但聲音卻依舊是平板的毫無波瀾,更像是正在複讀的機器。
  “所以啊……”頓了頓,吳越有非常肯定的態度點頭說:“所以我們……不,是你,你必須要多加練習!作為你的前任教授兼愛人,我有責任和義務來調 教你的某一方面的技巧,而不是靠盧修斯提供的什麼貴族教程。你認為呢?”
  黑髮斯萊特林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然後他反應過來,眨眨眼就那個,不可置信的僵硬地抬起頭:“您……”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吳越壞笑的挑挑眉頭,然後愉悅的向西弗勒斯伸出一隻手。“怎麼樣,如果你對我安排的這項課程沒有別的異議的話,我希望我們能換個地方繼續談話。因為我幾乎痛的要折斷了的腰告訴我,它非常渴望得到一張床。”
  黑色的眼睛凝視著那只攤在面前的手……
  被耍了……
  因一連串意外衝擊,而有些遲鈍的西弗勒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但瞄到男人唇角那彎成的漂亮弧度,心情立刻轉為柔軟並摻和著稍稍的無奈。
  他真的回來了,帶了一場甜蜜的意外……但他沒有生氣或離開的意思……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充滿複雜情緒的嘆息一聲之後,西弗勒斯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覆上眼前那只,儘量將嘴唇抿成一個看起來不那麼愉悅的假笑,道:“課程的問題尚有待商討,但我允許你,可以馬上得到一張床。”
  一個半小時之後,蜘蛛巷尾的臥室裏,躺在床上的吳越眯著眼睛享受著來自他的人形靠枕——西弗勒斯•斯內普那修長手指在發絲中的按摩,並用懶洋洋的語調講述最後的故事:“……然後我就被格林沃德那老頭從紐曼加德踢了出來,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企圖尋找製作魂器的方法,但是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於是跑去對角巷的藥材商店找你,發現盧修斯竟然對我隱瞞了你的動向……”
  輕輕扶按愛人頭部的手頓住,西弗勒斯立刻低聲插嘴道:“盧修斯不會背叛你!那都是我多主意,應該被責怪的那個人是我,所以不要……”
  “我當然知道,西弗……”安撫的抓住少年的一隻手,吳越嘆息說:“是的,盧修斯不會背叛我,在我走出藥材商店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但……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非常恐懼,於是跑回德國去找格林沃德打了一架。他告訴我你沒事,但隨時面臨著危險,所以我就……”
  “不顧疲勞的趕回來?”西弗勒斯將手指下移,描摹著男人臉側硬朗的線條,挑起一邊的眉毛諷刺道:“在魔力過度消耗的情況下用幻影顯形?我該為你沒有半途跌進英吉利海峽而慶倖嗎?”
  “怎麼會?你應該相信我的實力,西弗。我不是安然回來了?並且還……”吳越仰頭,邪笑道:“有力氣陪你瘋了一夜!”
  “該死的,不要再提昨晚!”西弗勒斯低吼並刻制著不讓臉上出現任何不正常的紅暈。還好年長者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沒有再講這話題延伸下去的意圖。西弗勒斯情緒稍緩後,才嘆息一聲認真的對上男人的眼睛,道:“好吧,我確實應該相信你,就比如說,相信你一定能戰勝伏地魔,是嗎?”
  “當然,我一定會的!”吳越簡短而堅定的回答。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對了,先解決主魂。”斯萊特林黑曜石般的眼睛裏開始閃爍危險的光芒。“所以,我們研究如何綁架伏地魔吧!將他引出來?不,那太麻煩了。或者我可以在他的魔藥裏偷偷下毒……他太謹慎了……要不然我趁他入睡的時候潛進去 ,然後……”
  “西弗,並不需要這些……”吳越無奈的打住年輕的愛人越來越危險的思想,做起來將少年抱進懷裏,道:“但放心,我們會有辦法的。別忘了我們還有知曉先機的優勢,也許,我們能利用不久將來的預言……當然,如果它依然還會如期而至的話。”

  116. 關於預言

  當吳越和西弗勒斯攜手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隨即三個男人就一頭紮進盧修斯的書房裏,開始投入到了對未來計劃的討論中。
  “……那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兒倖存下來,但那個咒語卻被反彈到伏地魔身上,他的身體被撕裂,魔力也消失了,生命奄奄一息,隨後開始了流亡生活。直到十年後,他再次回來。”吳越講完,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紅眸微眯,他掃視了一眼陷入震驚中的盧修斯,然後將擔憂的視線投向西弗勒斯。
  黑髮少年依舊那樣面無表情的,只是蒼白的臉和放在桌子下不停顫抖的手,說明了此刻他的情緒有多糟糕——親耳聽到另一個版本的自己是如何走入伏地魔代表的黑暗、誤打誤撞聽到預言的一半、得知莉莉的兒子被認為是語言中的救世主而叛向鄧布利多,但最後莉莉一家還是因此而家破人亡的事情,那是一種驚駭、絕望和恐懼混雜著的情緒。
  西弗勒斯慌忙抬起眼看向吳越,對方報以鼓勵的微笑,並伸出手悄悄握上他的。
  還好……還好有這個男人出現在他生命裏,還好他已經不再對莉莉抱有盲目的愛,還好一切都來得及改變,否則……
  不安的情緒穩定下來,西弗勒斯對關心著他的男人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沒事。
  “也就是說,事情的關鍵在於那個預言!”吳越所說的“故事”多盧修斯產生的影響最小,畢竟就算那些事情是真實的,他扮演的也不過是一個重要的食死徒角色。所以,他比西弗勒斯先冷靜下來並開始分析起來。“只要那個預言如期出現,那麼無論怎樣伏地魔都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聞言,西弗勒斯嚴肅的反對道:“如今的伏地魔只是一個復活的魂片,不是主魂。如果他被魔咒反彈失去了身體,那麼很可能出現像先前回魔魂器時的狀況,導致的魂片回歸!”
  “那麼,我們要阻止伏地魔知道那個預言?”盧修斯想了想,點頭道:“如果那樣的話,就簡單多了,只要西弗勒斯不把那預言內容告知伏地魔就好。”
  “或者,我們就不應該讓那個預言產生……”西弗勒斯的黑眸又一次開始閃爍,用平滑的聲音低聲道:“西比爾•特裏勞妮……或者,這個人就不應該去見鄧布利多……”
  盧修斯為西弗勒斯的提議而激賞的挑了挑眉頭。
  “不,那個預言……必須如期而至。”吳越搖頭否決兩人的設想,堅定的說:“知道未來的走勢,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之一,絕對不能失去它。否則以如今這樣複雜的局面,很可能讓一切變得更糟——抓不到伏地魔不說,甚至可能讓他勢力越來越大,真的控制了巫師界。那麼結局就只有兩個:我們以逃亡來躲避他的追殺,或者他被反抗的白巫師殺死,致使換魂片回歸……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對我們不利的。”
  更何況,在不確定的未來中,他根本不能確保西弗勒斯和盧修斯的人身安全,如果他們的臥底身份被發現或者自己沒死並和兩人關係密切的事情被伏地魔知曉……吳越甚至不敢想像它的後果……
  盧修斯無奈的和西弗勒斯對視了一眼,嘆息說:“好吧,那麼我這就派人去尋找西比爾•特裏勞妮,並把她監視起來。如果發現她有意向霍格沃茨求職,那麼我們……用什麼辦法透露給伏地魔?”
  就算西弗勒斯不再是那個渴慕著陽光一般的莉莉•波特的少年,但她還是他最好的的朋友之一。在西弗勒斯知道了預言將引起什麼後果之後,依然讓他作為洩露預言的人的話……鉑金貴族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身邊的黑袍少年。
  “我並不認為這會成為問……”
  “這個問題……”吳越揮了揮手,阻斷變得渾身僵硬的西弗勒斯要包攬任務的宣言。“我們現在討論還為時過早,等下次再說吧。”
  瞄了一眼窗外已經灰暗下來的天空,吳越微笑著結束這次的會議:“盧修斯,我想納西莎和你不會介意我們打擾你們的晚餐?”
  馬爾福家主立刻優雅的附和道:“當然,這是我的榮幸,先生。”
  晚上八點整,吳越領著西弗勒斯和馬爾夫婦四人坐到了餐桌旁。
  “裏德爾先生。”作為女主人的納西莎向吳越致意道:“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是,馬爾福夫人。”吳越微笑答道。
  這是五年來吳越第一次見到她,此時那個總仿佛洋娃娃一般的少女已經成長為一個優雅、高貴、冷靜的馬爾福夫人了。只是莊園的女主人可能受孕期影響,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並不是很好。果然,當第二道濃湯上來的時候,納西莎就痛苦的有手帕掩嘴道歉離席。
  “盧修斯,去看看吧。”見盧修斯皺著眉一副猶豫的表情,吳越笑道:“你知道,就算沒有主人在,我和西弗也並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失禮的。”
  “那麼抱歉了,先生。”
  看著鉑金貴族離去的背影,西弗勒斯皺著眉頭低聲道:“盧修斯和他夫人……”
  “放心,盧修斯是喜歡納西莎的。”吳越明白西弗勒斯所擔心的,笑了笑安撫道:“只是他們從小相處太久,並沒有意識到而已。等他們的孩子出生……他們會幸福的。”
  當盧修斯•馬爾福終於從內宅走出來之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用完晚餐的大廳裏,只剩下吳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先生,西茜讓我代她向您道歉。”盧修斯有些疲憊的坐到了吳越對面,問:“西弗勒斯呢?”
  “他先回了蜘蛛巷尾。”吳越淡淡回答:“雖然這個時候的納西莎不適合服用過多魔藥,但還是有一些適用於她的,西弗為她趕制去了,明天一早就能送過來。”
  “謝謝……”盧修斯輕聲道:“雖然我知道有點多餘……”
  “這沒什麼,相對於你為我們做的。”吳越說,微微搖頭阻止盧修斯的反駁,道:“我留下來是想問一件事情:自從多比——當然是從前的那只——遇難後,你和萊姆斯•盧平是否還有聯繫?”
  “已經沒有了。”鉑金貴族灰色的眼睛閃了閃,平靜的回答道:“除了上次金杯的事情發生時,我按照計劃通知了他……但那也是匿名的。”
  “不,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吳越微皺眉,解釋道:“我現在並不是作為你的‘先生’,而是作為盧修斯•馬爾福的朋友,就像西弗一樣。”
  盧修斯依然沉默,吳越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是西弗告訴我之後我才知道,你竟然對那件事看得如此在意。那麼我現在就再告訴你一遍,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就記住它——被伏地魔發現信件致使我們行動陷入僵境的事情,錯不在你也不在於收信件的人。所以,我不認為這件事足以影響一個斯萊特林的友誼。雖然對方是一個獅子,不過是一個還不錯的獅子。”
  “我知道了,先生。”一閃而過的複雜後,鉑金貴族表情又恢復了原來的淡然,道:“不過我不認為我們的友誼值得繼續下去。他是一個鳳凰社成員,而我是一個食死徒——就算並不那麼純粹,但在戰場上依然是彼此對立的。一定的距離對我們彼此都是最好的結果……何況,我和他也僅是稍微談得來而已,甚至不如和雷古勒斯之間的關係。”
  “好吧,既然你這麼認為。說這些只是不希望你還在為那件事內疚,畢竟已經脫離了那樣的困境。”吳越站身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認真道:“盧修斯,我們都希望你也同樣能幸福……”

  117. 兩個黑衣人

  “可以了嗎?”西弗勒斯問,沙啞的聲音裏帶著謹慎和難以掩飾的愉悅。
  吳越輕笑,把纏在對方腰間的腿更加打開了一點兒,用有些輕顫的語調說:“為什麼不呢?我的男孩兒……唔……”
  
  那幾根手指退出來時所產生的有些難以言喻的空虛感,讓男人話尾的餘音變成了一陣短促的低吟。緊接著,就感到某些更無畏巨大的東西頂到了他的身上,並開始小心翼翼的進入他。難以壓抑的驚喘聲讓對方前進的動作停下來,吳越抬起眼睛對上西弗勒斯正試圖壓制欲望的黑眸。
  “嗨,我是說……西弗,我們需要,你也必須……繼續 ……否則……”抬起扣在黑髮斯萊特林赤裸肩頭上的手,擦了擦額邊的薄汗,男人以玩笑的態度道:“我可能會忍不住‘阿瓦達’你!”
  “Well……”少年有些啞然的挑眉,然後彎起唇角,做出一個愉悅的假笑,並開始再次的展開緩慢的侵入。“如果您還有力氣拿魔杖的話!”

  那是一種仿佛被灼燒般的疼痛,但並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吳越伸手勾上西弗勒斯的脖子,借著互擁的姿勢把兩人的身子拉近,然後將自己的鼻子埋進少年帶著汗味卻完全未來得及油膩的黑色發絲中,大口的深呼吸,盡力放鬆身體來接受那頂進來的堅硬、火熱的勃起。
  被慢慢緊包住的快感幾乎是滅頂的,但西弗勒斯咬住牙關克制住自己想要放肆頂撞的衝動——不能再次的傷害這個男人,一點兒也不可以,必須更謹慎的,更溫柔的……他值得最好的!
  黑色的眸子閃了閃,西弗勒斯伸出乾燥的手掌安撫的摩擦著那人的背部,然後慢慢下移,探向正抵在他腹部的分身,將其包裹在手中輕輕套弄起來。
  突如其來的快感讓正打算啃咬少年耳廓的吳越發出濃重的悶哼。他扶著對方的肩膀,拉開一點距離,痞笑著打量西弗勒斯的臉,儘量壓抑著不穩定的喘息,道:“啊哈,不錯的學習能力……或者,是我這個……教授昨晚……教的太好了?比起上次亂桶一氣……你今天真是進步太多了!”
  “不,我認為自己還不夠出色,因為您此時還顧得上說話……”對男人明顯的調戲回以假笑,西弗勒斯用指尖輕刮了一下手中巨大的頂端的小口,差點兒讓吳越脫口驚叫出來……
  小氣、毒舌、彆扭、愛記仇的斯萊特林!
  吳越氣哼,低頭含住西弗勒斯貼在他胸口處的大鼻子上,輕輕啃咬起來。
  “我不覺得它的味道會很棒……”鼻息不通暢引得西弗勒斯平滑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透著古怪,他忙抬頭用激吻來堵住對方無安分的嘴。並開始小心的退後,然後再次推入,以研磨上等魔藥材料的謹慎和速度慢慢抽插起來。
  
  內壁不斷被撐開的感覺並不難受,只是有一點兒奇怪,但西弗勒斯黑眸中越來越迷醉的神情,已經足夠使吳越的心中被滿足填充得慢慢的,更何況自己的硬挺正被愛人的手套弄著。直到少年的勃起劃過內膜的某一點,吳越倒吸一口氣失了剛剛的那份冷靜。
  “啊,那麼是這裏……”西弗勒斯暗啞的嗓音低聲嘟囔著,開始調整角度向那裏進攻。
  仿佛來自靈魂深的快感處蔓延開來。但黑髮斯萊特林還是操縱著不緊不慢的速度,這讓男人不滿意的皺皺眉頭,催促的收緊下腹,但僅換來對方的悶哼,速度依舊。
  “惡劣!”吳越咧著嘴評價,雙腿夾緊對方的腰並低身狠狠的咬在少年已經不算單薄的肩頭,抬起臀部迅速晃動起來……
  “您真是……”緊迫的快感讓西弗勒斯喉間發出一聲類似於嗚咽的悶哼,抽抽嘴角,他無奈的道:“我……僅是害怕您再次受傷……”
  為少年的謹慎態度皺起眉頭,吳越有些不悅的道:“我假設,你並沒有當我是柔弱不堪的女……”
  “當然不,我怎麼會!”為了阻止男人說出剩下的,西弗勒斯重重向上一頂,並快速的戳刺起來以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果然,男人緊纏著他腰上的腿變得顫抖起來,沒有力氣再去追究什麼,癱軟抱住西弗勒斯的頭喘息起來……
  西弗勒斯的挺進速度不斷升級,進出又快又猛,每次都會帶來那種電流一樣迅速竄進心低的快感,像服食了迷幻藥劑般,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隨著少年的動作不斷晃動,仿佛颶風中起伏著的小舟……
  快了,快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烈的快 感讓吳越達到了興奮的極點,如向天謳歌的天鵝般高高揚起曲線優美的脖頸,濃稠的液體噴灑在西弗勒斯赤裸的胸膛上。隨著吳越達到巔峰而渾身肌肉突來的緊縮,西弗勒斯悶哼一聲,最後一次深深的插入,在男人緊縮的甬 道內一陣痙攣,將滾熱的種子激射在裏邊……

  就著相擁的姿勢,兩人一動不動的依靠著享受著餘韻,幾分鐘之後,西弗勒斯才嘆息一聲從男人身體中退了出來,為自己施了個清理一新,並徵求意義的向男人挑起眉頭。
  “不了……我更喜歡去洗個澡。”有些搖晃的下了床,在發現少年黑色的眼眸,因看見順著自己大腿流下的濁液而變得更幽深後,邪笑著勾起唇角:“而你……西弗,如果還希望能得到在一次的聯繫機會,就請在我走出浴室前,做好我們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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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吳越隨意得套著睡衣走出浴室的時候,西弗勒斯真的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培根麵包、蔬菜沙拉、香腸和濃湯。
  激賞的挑挑眉,吳越坐到餐桌旁,然後將視線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到了面無表情的少年,身前綁著的圍裙上,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很無良的噴笑出來……
  霍格沃茨未來最恐怖的魔藥教授、斯萊特林的冷血蛇王……圍裙……哦,萬能的梅林啊……
  少年的臉,立刻黑沉下來,以閃電般的速度摘下圍裙,扔到一邊。
  “如果這些早餐也堵不住您的嘴的話……”哼氣著說,然後西弗勒斯彎腰,隔著餐桌狠狠的吻上吳越,直到對方沒力氣再嘲笑自己,才退開來,恨恨道:“我很樂意用這種方式來幫助您。”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被放開的吳越搖頭嘆息著說,一副氣憤不已的表情。但如果他的嘴角沒有掛著壞笑的話,可能看起來會有那麼點兒黑魔王大人的氣勢……
  翻翻眼睛,西弗勒斯將最後的餐具擺放好,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不理會對面的人一邊用餐一邊不斷咕噥著“還是小時侯好調 戲”、“不反抗”、“頂多毒舌兩句”之類的話……
  直到黑髮斯萊特林優雅的放下餐叉,用魔杖招來一杯白色的液體時,一直玩笑著的吳越卻突然安靜下來……
  “你……仍堅持著每天早餐後喝一杯牛奶?”他笑著問,語氣裏卻有些澀然。將近五年的分別,在兩人之間隔閡了大段的空白,讓從前的事情仿佛是那麼的遙遠……
  “是的,自從您……承諾了我一個家,並每天早餐逼著我喝掉這甜膩膩的東西後……”西弗勒斯端著牛奶杯,低垂著眼,乾巴巴的說:“它……已經成為一個該死的習慣!”
  “這很好,起碼你現在看起來健壯多了。”吳越感慨的說,然後小心的問:“你多久沒有回我們的家——普林斯老宅了?”
  “從畢業之後就……”黑髮少年安靜的回答。“在沒有過。”
  “那麼……”吳越試探著提議:“我們過兩天回去看看吧。”
  “嗯。”西弗勒斯點頭答應。
  這段插曲讓餐桌上變得沉悶起來,心裏塞滿愧疚的吳越用餐叉狠狠的淩虐了盤子裏的每一片火腿。直到黑髮斯萊特林手裏的牛奶杯重重的掉在桌子上,傾灑出來……
  男人猛地抬頭,看著對面的少年顫抖著捂住左臂,僵硬著站起來,不高興地咧咧嘴,道:“恐怕……我被召喚了。”

  —————還是蜘蛛巷尾的分割線—————

  西弗勒斯匆匆離開後,留下吳越一個人面對一整桌的狼籍和無止盡的焦躁。
  從得知少年加入食死徒到現在,他首次真切的體會到愛人將要面對一個殘忍的黑魔王這一事實。腦中關於伏地魔作為黑魔王時,懲罰屬下那些手段的記憶不斷翻湧上來,使他魔力飆升直接掰斷了手裏的餐叉……
  門口忽然傳來的敲門聲和警戒咒語的異動驚醒了他,紅眸微眯,用魔杖飛速的收拾好了餐桌和手上劃開的傷口,調整了心情去開門。
  “西弗勒斯,你怎麼才出來開門?要知道我接到你的信後,可好不容易騙的詹姆放我出來,你……”等了半天的紅頭髮女人在門被微微打開一點兒縫隙後,就開始抱怨著,直到看見雙手抱胸靠在門邊的吳越,才詫異的後退幾步,紅潤的面色急轉為蒼白。“伏……神秘人……”
  “不……莉莉,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應該叫我一聲裏德爾教授……”歪歪頭,吳越勾起一個邪魅的微笑:“而且,實際上給你的那封信,也是我模仿者西弗的筆記寫的……真正邀請你來這裏的人,是我……”

  —————轉到食死徒總部的分割線—————

  食死徒的聚會向來是陰森而寂靜的,幾乎沒有人敢當著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魔王面前大聲的喘息——除了神智不正常的瘋子。
  更何況蛇臉的伏地魔就站在距離食死徒們不到五米的地方,將猩紅而上吊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用手裏握著的那根純黑色魔杖,不斷放出充斥著黑暗氣息的紅光。
  西弗勒斯用眼角瞄了一眼地毯上,那個被光劈得在地上來回翻滾——他已經死了,這是顯然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左手嚴重骨折。西弗勒斯懷疑就算最高超的診療技術也無法使那只手臂復原了。肘關節露出陰森森的白骨節,許多部位已經裂開,包括頭骨。屍體的兩眼張開著,露出猙獰的表情,像是在無聲的控訴——是被折磨至死的。
  那是他招攬來的那些魔藥大師中的其中一員 ,這幾個月來,就是西弗勒斯他們一起像伏地魔所有的食死徒提供所需的魔藥,其中包括狼毒藥劑……想一想,離盧修斯在和狼人們談判時,“無意”透露這一個消息已經過去將近本個月了。足夠狼人首領買通其中一位魔藥大師得到狼毒藥劑的配方了……那麼,黑魔王今天的怒氣恐怕就來自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已經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黑魔王終於發洩完自己的憤怒,魔杖輕揮,一個咒語帶走了令人作嘔的屍體——已經成為一團難以辨認的皮肉和白骨。緊接著,他又施放了一個清潔咒,於是地板就和西弗勒斯進來的時候一樣光鮮亮麗了。
  “這就是背叛的下場!”伏地魔的聲音很輕,但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戰。
  背叛……這樣的罪名……而實際上,那只不過是一個懼怕兒子被狼人咬死的危險,且忍不住受金錢誘惑而透露一個藥劑配方的可憐人……
  黑魔王用目光掃視身邊一個又一個食死徒的眼睛——對方通常都是迅速的將目光避開,似乎那猩紅的眼睛會將自己的燙傷,誰也不知道是否會被選為“攝魂去念”的對象——直到最後,落在西弗勒斯的臉上。
  “西弗勒斯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伏地魔的命令沒人敢違抗,儘管站在西弗勒斯身前的盧修斯猶豫著停頓了一下,但也在一聲危險的冷哼後,匆匆離開。很快的,房間裏就僅剩下西弗勒斯和他的主人。
  長久的沉默讓西弗勒斯感到無形的壓迫,慌忙的跪倒在黑魔王面前,等待著接下來的懲罰。果然,一個悄無聲息的鑽心剜骨就立刻砸到他身上,立刻讓黑髮少年蜷縮著跌倒在地毯上——剛剛承載過那碎肉一般的屍體的地方。
  直到黑魔王認為滿意了,那痛苦才從少年的身體上撤走。“西弗勒斯……”
  “主人。”努力地深呼吸,西弗勒斯控制著顫抖的四肢從地毯上跪好。
  “你知道這懲罰……是為了什麼嗎?”黑魔王語調輕柔的問。
  西弗勒斯飛速的轉動大腦,考慮伏地魔想聽的內容。“沒有約束好這些魔藥大師,是我的失職。”
  “嗯……”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黑魔王緩緩的開口問道:“那麼,你有沒有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恐怕……”西弗勒斯回答,不從沙啞的嗓音中透露出一絲的情緒。“狼人知道到了狼毒藥劑的配方後,為了保險一定會迅速傳開來。已經沒有辦再……”
  “沒有辦法!?”伏地魔發出尖利的聲音,並伴隨著更多的鑽心咒。直到西弗勒斯幾乎痛得暈了過去,才停了下來。
  “那麼只能……接下來你就站出來,公開發佈你成功研製了狼毒藥劑的事。”伏地魔看著西弗勒斯儘量跪著,卻不斷顫抖著的身體,輕笑說:“用不了多久,我就需要一個有名望的魔藥大師……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
  終於從食死徒議事的大廳走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幾乎已經邁不開虛浮的腳步。但他咬著牙,慢慢的在漆黑陰暗的走廊裏移動著。直到走到門口,那忽如其來的陽光晃花了他的眼,讓原本就感到不斷眩暈著的身體一陣搖晃……
  “您沒事吧?”
  西弗勒斯感覺身體被人攙扶住,僵硬的避開,抬頭看向那人,對方卻將整個身體包裹在黑色的斗篷裏。“還死不了!”
  “別管他了!”另一個黑袍人聲音尖利,對他的同伴道:“主人召見見我們,快點兒!”
  西弗勒斯依靠著背後的牆壁,看著兩個身影漸漸遠去,深深的皺起眉來。
  那兩個人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
  他們……是誰呢?

  118. 弱點

  “這真是太荒謬了!”蜘蛛巷尾的沙發上,紅頭髮女孩兒端著果汁杯子的手顫抖著,用有些虛弱的聲音道:“您是說……將會有一個預言……而我和詹姆的兒子是打敗神秘人的救世主——如果那代價只是我一個人的話……但詹姆他還那麼年輕……求您,告訴我這只是一個玩笑!”
  “它是不是玩笑,現在還不能確定……如果你還記得我開始說這件事之前的話,就應該知道在預言來臨之前,我們討論的一切都是以假設為前提的。”背靠在書架上的吳越淡淡的說:“還有就是……這是一個誘捕伏地魔的絕佳計劃,就算那預言沒有出現,我也會想辦法捏造一個——當然,捏造的誘餌絕不會再是一個孩子——以達到我的目的。我現在只想知道,如果關於你孩子的那個預言如期而至,在我至少能保證你孩子安全——你們夫妻確實會承擔一定風險,但我會儘量將它降到最低——的情況下……莉莉•波特,你的選擇是什麼?”
  “如果能保證孩子的安全……如果真的能打敗殘忍的黑魔頭……”女人的臉色蒼白的可怕,最終不能承受的嗚咽起來:“不,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不是拿詹姆和我們的兒子來冒險的?”
  “我、鄧布利多、魔法部,甚至鳳凰社裏的每一個成員都無時無刻不在為逮捕伏地魔而絞盡腦汁……但,一個多疑、狡猾、實力強勁的黑魔王……就算我和你們的校長大人聯手,也無法阻止他在戰敗的時候不會逃跑。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那麼多甘願為他受死的食死徒。”吳越冷靜的解釋道:“用一個足夠分量的誘餌將他引到陷阱裏,是現今唯一可行的辦法。但捏造出來的謊言,總會留有一定的破綻。所以,如果西比爾•特裏勞妮真的做出了預言,它將會是最天然的陷阱!”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也是這個意思嗎?”揚起碧綠的眼睛,莉莉帶著防禦的態度問:“是不是無論如何,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當然,在預言被證實之前,我還沒打算將計劃告訴我們同樣多疑的,最偉大的白巫師……”吳越說,然後露出一個有些殘忍的假笑,道:“有必要重申的是,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小姑娘,別忘記我是一個自私、冷血的斯萊特林,冒著天大的危險將這件事的始末告訴你,目的並不是為了讓你去反對它。由於你和西弗的關係……我希望你適時的發揮自己格蘭芬多的勇敢和無畏,告訴這個在乎你的朋友:在他參與這件可能會威脅到你生命的計劃之前,你就已經贊同並參與了它。”
  “原來,您最終的目的只是不想讓西弗勒斯內疚……您和他果然……”莉莉苦笑一下搖頭道:“您‘死’的時候我很傷心——雖然我不記得和您有什麼特殊關係,竟讓神秘人當時以為我會對您很重要……哦,算了,那天的記憶太糟糕了,我寧願永遠也不去回憶它——但西弗勒斯的反應卻更大。在四年級開學的時候,他看起來幾乎和死人沒什麼區別……我那時就開始懷疑你們的關係不只是師生情誼……我一直希望他能走出悲傷——於是總是在他機器一樣熬制魔藥的時候給他搗亂。還好詹姆當時成熟不少,沒有再因為我們走的太近而找麻煩——今天看見您‘死而復生’真實太好了,西弗勒斯……他一定很開心。”
  “謝謝你能這麼想,並同樣感謝你在上學期間為他所做的……”顯然,格蘭芬多的公主已經不是那樣幼稚天真到毫無心機的小女孩兒,最少,她已經找到足以攻破吳越冷漠的重點,知道吳越沒辦法在牽涉到西弗勒斯的時,依然那麼強硬。
  “好吧莉莉,我們嘗試一下將彼此的要求降低:你來負責打消西弗心中那些關於內疚的笨念頭。而我發誓,將在逮捕伏地魔的陷阱周圍傾盡自己所有的能力——要是我說服鄧布利多,那麼幾乎全部鳳凰社的成員也會一同盡力——去確保你們全家的其安全。”
  “如果事情是這樣……”紅發女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點頭道:“那麼我同意,而其詹姆大概也不會……”
  “等等!”吳越抬手打斷了女人的話,眯起眼睛側耳傾聽,果然,大門傳來了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恐怕是西弗回來了,我去看看……你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對嗎?”
  得到了莉莉的點頭保證,吳越匆匆的去開門。
  “西弗!”吳越慌忙上前,扶住看起來搖搖欲墜的黑髮斯萊特林:“出了什麼事?竟然弄成這樣!”
  “沒什麼大不了的。”西弗勒斯執意要自己站穩,並勉強的走進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糟。
  吳越為少年的逞強嘆了口氣,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送他回來的鉑金貴族。
  “是因為狼毒藥劑的事。”盧修斯解釋道:“我們低估了伏地魔對洩露配方的怒火,在他懲罰了那個魔藥大師後,竟然單獨留下了西弗勒斯。我只能在莊園外等候他,當看見他時……看起來沒什麼外傷,只是鑽心咒。”
  皺眉思考了一下,吳越道:“嗯,我知道了。先進來,我們等會再說。”
  當兩人隨後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本就搖搖欲墜的西弗勒斯脖子上,掛著那個紅頭髮美女……
  吳越翻翻眼睛,忙過去將少年拖過來半按進沙發裏,擺脫了格蘭芬多獅子過於熱情的懷抱。
  “波特夫人!”招來可以緩解鑽心咒副作用的魔藥遞給西弗勒斯,吳越挨著西弗勒斯坐到沙發上,佔有勢的將少年抱緊,咬牙切齒的道:“請不要在別人家裏調 戲別人的男朋友!”
  莉莉的噴笑和盧修斯的乾咳,引得喝下魔藥後感覺舒服不少的西弗勒斯抽動嘴角,乾巴巴的辯駁道:“教授,或者我可以期待您準確用詞——是‘擁抱’,而非‘調 戲’!”
  冷哼一聲,吳越將鼻子埋到西弗勒斯的肩頭,小聲咕囔著說:“……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不再理會看起來滿身醋味的前黑魔王大人,西弗勒斯皺起眉頭問道:“莉莉,你怎麼跑來了?難道波特那只愚蠢的巨怪忘記你還是一個孕婦的身份?竟然放你一個人出來!”
  “我……哈,那個……”莉莉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碧綠色的眸子開始不安分的滴溜溜的亂轉。
  “是我找她來的……”吳越從少年身上抬起頭來,解釋道:“我認為,有些和她相關的事情……她有權利知道,所以……”
  西弗勒斯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危險的問道:“您告訴她了?那麼重要的事怎麼能?!說了多少?”
  “啊,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吳越無所謂的聳肩:“或者,你應該去和朋友單獨聊聊……然後你將得到你要的答案。”
  “……”用複雜的目光盯著他的愛人的臉看了一會兒,西弗勒斯點點頭,起身領著莉莉走向臥室。
  吳越看著兩人的背影,猛然警告道:“要記得,只是談話而已,不需要任何身體接觸!”
  ……停頓一下,西弗勒斯狠狠的將大門甩上……
  “您真的告訴她了?”在兩人離開後,盧修斯用帶著不贊同的語氣道:“您知道那會有多危險!”
  “我當然知道……”收起玩笑的態度,吳越有些疲勞的(你們知道因為嘛疲勞吧?壞笑~)將身體放鬆並倚在沙發靠背上。“但是,我不想讓西弗會因此而內疚……”
  “斯萊特林……為什麼一涉及到自己重要的人,總會衝動的像一隻獅子!”嘆息著抱怨,盧修斯揮動蛇杖將那張破舊的椅子變綠色天鵝絨的豪華沙發,坐了下來。“西弗勒斯出來的時候和我說,伏地魔讓他公開研製狼毒藥劑的事情,並透露可能將會派他去霍格沃茨……怎麼會這麼早?難道伏地魔不想再用西弗勒斯牽制我的行動了嗎?”
  “他當然不會放棄……”吳越搖頭,道:“想想吧,如果被人發現,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竟然是食死徒……”
  盧修斯詫異的吸了一口冷氣:“那麼西弗勒斯會馬上被丟進阿茲卡班,甚至直接糟到攝魂怪之吻!您是說,如果我有異動,他會犧牲掉西弗勒斯這個魔藥大師?”
  “西弗在魔藥方面確實很有天賦,卻不是無可替代的。但是隨著你在食死徒和貴族等方面越來越重要的地位,你的忠誠與否才直接關係到他的切身利益。”
  “那麼如果西弗勒斯真的帶給他一些足夠重要的信息呢?重要到,伏地魔不能犧牲這個間諜?”
  “恐怕……他將會重新去尋找你的弱點。”吳越認真的對上鉑金貴族的灰色眼睛,叮囑道:“所以,盧修斯,千萬不要和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弱點!這一條,我做的不夠好,但我希望在這方面,你能比任何人都出色!”

  119. 終會幸福?

  “哦,西弗勒斯,雖然我剛才在門外已經說過,但是再一次的: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一進臥室,莉莉就又開始繼續敍述她對好友這些天的想念。“自從結婚後,我們就再也沒能再相見。很抱歉就連我和詹姆孩子的消息,也只是用貓頭鷹通知了你。你總是那麼忙,而我也幾乎被家庭鎖住了。就在一個月前,詹姆竟然因為孩子對我下了禁足令,那真是……”
  “莉莉,莉莉•波特!”而她的斯萊特林朋友,卻完全沒有在意她說的什麼——之前這些嘮叨總會讓他感到溫心,雖然常常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彎起嘴角足以暴露出他為朋友的相處而感到愉悅——表情是莉莉從來沒見過的嚴肅,目光如攝人心魄的利劍一般注視著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裏德爾教授,他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
  好友不同尋常的神態讓莉莉無法反應,抬起頭有些諾諾的回答道:“那是……一個可能關於我和詹姆的孩子的預言,並且……打算借此來誘捕伏地魔……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重複著,聲音突然高漲起來:“這已經足夠多了!如果它洩露出去,馬上就會有人為他設計十個、八個的陷阱來坑害他!”
  “西弗勒斯!你怎麼能這樣說!”仿佛被魔咒擊中一樣,莉莉臉色蒼白的後退兩步,顫抖著說:“你懷疑我會把這件事洩露出去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麼……”拖長尾音,西弗勒斯用平靜的聲音問:“你會為我——你的朋友而保守秘密?”
  “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紅發女人理所當然的回答。
  眯起眼睛,西弗勒斯認真的說:“你能保證,不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透露給其他人,就算是你的丈夫?”
  莉莉遲疑了一下,道:“……詹姆他應該不會……”
  但她的話馬上被打斷。“他?就算只要他也不行!莉莉,我要的是絕對的保密!不能對任何人!如果你不能做到,我寧願對你‘一忘皆空’!”
  “你不能!”莉莉尖叫著反駁,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看向她的好朋友那閃爍著駭人光芒的眼睛。最終,綠眸暗了暗,敗下陣來,垂下頭乾巴巴的答應道:“是的,我發誓不透露任何一句話,即使對詹姆。”
  滿意的點點頭,西弗勒斯又謹慎的補充道:“並且,不將見到裏德爾教授的事情告訴別人,特別是鳳凰社成員和鄧布利多!”
  “將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自己今天看見了誰。”莉莉說完,抬頭看向她的好友,西弗勒斯——他在得到紅發女人的保證後,就筋疲力盡的跌坐在床上。顯然,先前鑽心咒的影響依然還在——苦笑的道:“你們……都在盡力保護著彼此……以自己的方式。我早就應該明白,但竟然直到剛剛才理解它。所以,西弗勒斯,我不會因為你剛剛那些傷害朋友的事情而生你的氣。”
  有些詫異的抬起頭,西弗勒斯看了他的紅發好友一會兒,才抿了抿嘴角,用虛弱的語氣說:“……謝謝你能理解,莉莉。你知道他消失的這幾年,真的讓我變得非常的……是的,恐懼——它雖然是一種非常懦弱的情緒,但是我不能想像他再次消失在我生命裏的情景……所以我必須……必須更謹慎些!”
  “你是對的,西弗勒斯。一個全身心愛你的人值得我們這樣做。如果有什麼會讓詹姆……”為自己的假設而害怕的瑟縮一下,莉莉坐到西弗勒斯的身邊,痛苦的說:“我想我也不能承受它。所以,西弗勒斯,我們應該互相幫助,守護我們彼此最重要的:我不會將今天的事透露出任何一個字。也請你——如果我和詹姆真的發生了什麼——幫我照顧我們的孩子!”
  “不會的。雖然他的計劃有一定的危險,但那不會傷害到你們。”西弗勒斯皺起眉頭,道:“莉莉,請動動你的腦子。既然他決定讓你加入到這計劃當中,就絕不會把你和波特當做隨時何以犧牲掉的誘餌!”
  “這個當然,在我發現他是如此在乎你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他會用全力保護我,只是為了不讓你傷心。”疲憊的攏了攏長髮,莉莉嘆息道:“但他不是神靈,不是梅林,就算再完美的計劃也可能產生漏洞……”
  “絕對不會!”西弗勒斯條件反射的駁斥道,又安靜了一會才痛苦的開口道:“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但莉莉,如果計劃有什麼差池,他將付出你無法想像的代價。所以,我們會儘量做到最好!”
  “也就是說……”虛弱的笑笑,莉莉彎起綠眸道:“神秘人終將會被打敗,人們終將會平安,我們……終將會是幸福的吧?”
  “是的!”勉勵勾起一個假笑,西弗勒斯重重點了一下頭,道:“我們,會得到幸福的。”
  當莉莉離開沒多久後,盧修斯也從壁爐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紛亂的一天讓吳越倍感疲勞,嘆息了一聲他推開臥室的房門,看見此時的西弗勒斯坐在床邊昏昏欲睡。
  “還好嗎?我的男孩兒?”
  揮揮魔杖,吳越將少年身上的黑袍換成睡衣,並抱著他一起倒在床上。“為什麼不試著睡一覺?”
  “我僅僅覺得有點累……”將額頭抵靠到男人胸膛,西弗勒斯嘆息著嘟囔道:“而在臨睡之前,我不得不批判您今天的行為——即使您會因此而生氣——真是太莽撞了!如果莉莉將她聽到的告訴波特那群獅子,您就沒想過那後果?”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吳越將手指插 進少年的黑髮,慢慢的理順著。“我本來就打算和鄧布利多聯手,計劃早晚都要透露給他。如果今天告訴莉莉的事情,在預言到來之前被鳳凰社知曉,也僅是需要我多解釋一下,自己如何預見到西比爾•特裏勞妮的話……所以,你不必過分的擔心。”
  “您看起來總是那麼的從容不迫。”挑了一下眉,西弗勒斯讚嘆的評價道。
  “其實,這僅是看起來而已……”笑了笑,吳越傾身吻住了少年有些乾裂的唇,直到兩個人都開始喘息,才抬起頭來盯著臉上泛起一些紅潤的愛人,道:“不過……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眼中無所不能的依靠。這樣,你會不會更安心、更幸福一些?”
  “幸福……”咀嚼著這個詞彙,西弗勒斯想起了好友莉莉之前問話,脫口問道:“我們終將幸福吧?”
  “會的,我保證!”
  隨後,兩個人一起到浴室洗了鴛鴦浴——由於西弗勒斯今天經歷的折磨,吳越很體貼的替少年擦洗了全身。這樣一個明晃晃的吃豆腐行為,當然會引起擦槍走火事件。還好我們的前魔王同志沒有伏地魔那種以虐待為樂的‘性’趣,於是他們草草的用手為對方解決了——就一起回到大床上相擁而眠。
  可是,就仿佛今天他們註定多災多難一樣,當淩晨時分,蜘蛛巷尾的警戒咒在他們耳邊蜂鳴的時候,吳越幾乎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安心睡覺,西弗。”將半坐起身的愛人按倒回床上,吳越安慰式的笑笑。“相信我,無論什麼情況我都能處理好。”
  來到大門前,男人謹慎的給自己加了一連串的防禦咒語,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手裏沒有魔杖,寬大的冒兜幾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無法辨別身份。
  “你是……”吳越將自己隱藏在黑暗當中,沉聲道:“說出你的名字!”
  “我是布萊克。”對方摘下冒兜,露出蒼白而瘦削的臉。“雷古勒斯•布萊克。”
  蜘蛛巷尾小小的客廳裏再次坐滿了人——吳越,雷古勒斯,還有終於按耐不住擔憂,從臥室跑出來的西弗勒斯。
  然後,我們多年未見的雷古勒斯向他所衷心效勞的王者,訴說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你說自己畢業後,就被伏地魔暗中派了任務,和一個神秘的人去了阿爾巴尼亞的一座森林?!”吳越在大廳的空地上來回走動,皺著眉思索道:“那麼這一年多來,盧修斯為什麼還能收到你從德姆斯特朗來的信?那上邊說,伏地魔讓你留在學校,以備從那裏挑選優秀學生加入食死徒。”
  “有這樣的事?”少年抿了抿乾澀的嘴角,說:“那恐怕是伏地魔安排的。希望盧修斯沒有在信中透露什麼……我在途中完全被那人監視著。不知道為什麼,我的一舉一動他都會馬上知道。有幾次我試著背著對方給西裏斯或你們寫信,但都被他發現了……還好那上面沒有特別的內容……”
  “那個人?”西弗勒斯皺眉,回憶道:“就是在食死徒總部門外,斥責你的那個?你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嗎?”
  “是的,不知道。”雷古勒斯搖頭,有些困惑的說:“也許他是我們以前熟知的人——因為有那麼一些時候我會感覺到他的靈魂波動是我見過的——但他大概有伏地魔賜予的魔法物品,讓我在通常的情況下無法感知他。”
  西弗勒斯噴氣道:“我們熟悉的?光霍格沃茨的學生就有幾百人!該死的,怎麼會出現這麼麻煩的人物!也許……”
  吳越有些煩躁的打斷西弗勒斯的話,問道:“算了,那個人的身份我們要以後再說。現在可能有更重要的……雷古勒斯,你詳細描述一下伏地魔讓你尋找的東西。”
  “它藏在一棵空心樹裏——如果不是有伏地魔給的地圖,根本無法找到——一是個冠冕……”雷古勒斯懊惱的說:“我見到後馬上就明白那是什麼,但卻無法找得到它。主人,恐怕,落到伏地魔手中的,是又一個魂器……”

  120. 預言來臨

  事實上,在得知了伏地魔獲得最後一個魂器的時候,吳越並沒有雷古勒斯或者西弗勒斯看起來的那麼擔心——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得到它總要比落到鄧布利多手裏強得多,起碼黑魔王絕對不會去毀壞自己辛苦製作出來的魂器。
  而他如此焦躁的主要原因是:恐怕這次魂器將會被藏得更隱秘了,那麼就算費盡心力消滅了此時復活著的這一個,也還有最後的隱患將無限期的潛伏下去……
  難道真的要像原著中的主角哈利•波特那樣,隨時提心吊膽的,甚至在和西弗XXOO或者OOXX的時候,都要擔心會有蛇臉腦殘蹦出來攪局 ……好吧,也許可以慶倖的是,小哈利面對的是七個,而他現在只剩下一個……
  “又是一個魂器……”坐在沙發上的西弗勒斯抿了抿乾澀的唇角,語氣虛弱的說:“伏地魔他到底將靈魂……分裂了多少次?您……”
  愛人予以言表的擔心,讓吳越立刻冷靜下來。無論事情變成怎麼樣,最不能慌亂的那個人應該是自己。坐回沙發上將少年拉近懷裏,吳越假笑道:“我們應該來開香檳慶祝一下,因為這可能是最後一個。好了,魂器放在伏地魔手中暫時是安全的,我們來討論一下其他問題。”
  將視線投向對面坐著的雷古勒斯——男孩依然蒼白、安靜、消瘦,表情淡淡的但眉頭卻微皺,看起來依然對沒有阻止魂器落入伏地魔手裏而感到自責。灰色的眼睛瞄到吳越和西弗勒斯相擁的幸福畫面時略暗了暗,又恢復平淡——吳越嘆息一聲,問道:“雷古勒斯,你說這一年中無法和我們聯繫,所以也和家裏人或者西裏斯•布萊克通信?”
  “……是的。”男孩兒怔怔的點點頭,半響後補充道:“伏地魔不允許我將事情透露出去,吩咐我不能對家裏人吐露半個字。今天回來後就在食死徒總部見到了斯內普學長,於是來詢問出了什麼事情……所以他們到現在都以為我還在德姆斯特朗。”
  “那麼這樣。你回家後——當然,如果你想在這之前去探望你的哥哥的話,應該知道他還在波特家裏,高雅克山谷——先不要和我們聯繫,看伏地魔還會給你什麼樣的任務。至於那個黑衣人你不用太在意,我會派人探查他的身份。”嘆息一聲,吳越皺眉道:“我擔心伏地魔會為了保密而……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是的,主人。”面色更蒼白了一些,雷古勒斯躬身告辭,套上黑色的帽兜離開了。
  當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後,西弗勒斯抬起頭,專注的看著吳越,堅定的說:“我會想辦法打探到那人的身份。”
  “不,不用。”吳越伸出手指,撫摁少年眉心的褶皺,道:“雖然不清楚伏地魔出於什麼原因而掩藏了那人的身份,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要做得只是耐心等到他露出蛛絲馬跡,而不用冒著危險去主動查探。”
  “可是那沒什麼困難,不是嗎?”西弗勒斯爭辯道:“反正我現在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只要找個機會,製造點糾紛,用魔法或者其他什麼挑下他的帽兜,然後……”
  “然後承受伏地魔不可預測的怒火?無數個鑽心咒、砍刀咒或者乾脆直接一個阿瓦達?!西弗勒斯,無論是你,還是盧修斯、雷古勒斯,都必須足夠小心謹慎,我不想其中哪個被那個嗜血的魔鬼給……”嘆了一口氣,吳越嚴肅的重申道:“總之最近這月之內絕對不能主動探查那人的身份,過了今年再說。而你也不是沒有事情要做,等過幾天有你忙的。”
  就如吳越所說的那樣,過了幾天後西弗勒斯幾乎忙到不可開交。
  隨著狼人拿著配方四處找尋能製作狼毒藥劑的魔藥大師後,研製出這配方的主人就成了魔藥圈內最熱門的話題。所以當西弗勒斯公開承認自己的成果之後,引來無數支持、辱駡、好奇的言論和關注。但不管怎麼樣,西弗勒斯背後有著伏地魔代表的貴族勢力的支持,幾場象徵性的簡短演講後,再也沒有人(敢)對這件事發出任何質疑的聲音。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了名震一时的人物……当然,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这样的新闻很快的就被类似“XXX地出现不明人士袭击”这样的消息取代了……
  這卻並不是榨乾西弗勒斯空閒時間的主要原因。如果伏地魔沒有因為狼毒劑配方洩露事件,把西弗勒斯招攬的那些魔藥大師全部虐殺,而導致幾乎所有食死徒在戰爭中所需魔藥的製作問題交給“最熱門的魔藥大師”的話,西弗勒斯和吳越真的將會有一個美好的蜜月期……
  而現在,兩個人大多數的時間,都耗費在蜘蛛巷尾地窖裏的坩堝上……每當吳越用攪拌棒規律的攪拌魔藥的時候,都恨不得在裏邊加點老鼠糞或者&*&%#之類的東西!
  “該死的伏地魔!該死的食死徒!”吳越邊說邊將牙咬得咯吱響:“最好服用完之後,都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從此不舉,中毒而死!”
  “……”本來全神貫注於坩堝中暗綠色液體的西弗勒斯滿頭青筋的抬起頭,嘶嘶低吼道:“如果您不想再繼續幫忙……請您,回到臥室去睡覺,而不是在這裏用沒用的抱怨來污染我的耳朵!”
  “我怎麼能去人睡覺讓你一個人忙活呢……我就是……抱怨一下而已……”領悟到自己的愛人一碰到魔藥,就氣勢猛增變身為未來蛇王的吳越,像學生一樣摸摸鼻子股囊幾句,又老實的熬起了魔藥。
  除了要為黑魔王熬制魔藥之外,西弗勒斯還要擠時間給納西莎這位孕婦熬制一切所需藥劑。畢竟在這樣混亂的時代,一位出色又可靠的魔藥大師總是不容易找到的。而西弗勒斯,絕對是盧修斯第一個信任的。
  隨著水仙媽媽肚子慢慢變大,時間也一點兒一點兒的流逝掉,當盧修斯家裏巨大的雕鴞帶著西比爾•特裏勞妮將在豬頭酒吧約見鄧布利多校長的消息,飛進蜘蛛巷尾時候,吳越才恍然忙碌而愉快的日子,終於到了盡頭了……
  這個夜晚的天氣非常的糟糕,漆黑的天空下中飄著冰冷的雨滴。
  “西弗……”蜘蛛巷尾的大門口,吳越再次用力的將黑髮少年擁進懷裏,深深的吸了一口帶著魔藥味的氣息後,問道:“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嗎?我可以用些混淆咒或者複方湯劑什麼的……”
  “不需要!從今天早上到現在,您已經詢問了二十七遍了。而且,混淆咒和複方湯劑在白魔王面前都不那麼可靠。”任對方緊抱著,西弗勒斯翻了翻眼睛,道:“或者您對我缺乏信任,認為我的能力不足以承擔這個重任?”
  “當然不會!”稍稍抬起頭來,吳越盯上黑曜石般的眼睛認真地道:“但是西弗,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我不能保證鄧布利多見到你時會是什麼態度,如果他反應極其惡劣……”
  “不會的,教授。您不在霍格沃茨的日子裏,鄧布利多隨我一直還算照顧,而且……”西弗勒斯鎮靜的說:“我相信你關於格林沃德的推測。所以就算鄧布利多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我。”
  吳越苦笑,第一次對少年如此信任自己而感到無奈。“希望如此……”
  “那麼我就走了。”離開男人溫暖的懷抱,西弗勒斯有些不適應的微皺了一下眉,在充滿擔憂、不捨等複雜情緒的紅眸注視下,嘆息一聲,抬頭吻了吻男人的前額。然後給自己施了一個防水咒匆匆鑽入雨中……

  121. 豬頭酒吧

  在陰濕的雨夜穿行,即使有防雨咒護航依然讓人難以忍受——被雨簾朦朧了的視線、滿是泥濘並四處坑窪的路面,還有不斷往衣領裏鑽的寒風……
  真是……糟透了!
  西弗勒斯咧咧嘴,抬頭望了一眼眼前鏽跡斑斑的支架上,那塊破破爛爛的木招牌——滲血的白布中那個野豬的頭顱,昭示著這裏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了。
  眯起眼睛瞄向酒吧牆上的窗戶,他試圖透過它觀察裏邊都有哪些的客人,但玻璃窗上積著厚厚的污垢,根本看不見裏邊的情形,只有隱隱的光線朦朦朧朧的透射出來……
  “啊哈,鄧布利多的新品味?”西弗勒斯諷刺的哼笑著嘟囔,低下頭,將自己的黑髮垂下更多,儘量擋住四分之三的臉部,只露出一個碩大的鼻子。
  下垂的視線審視著自己過於顯眼的鼻頭,他嘆息:“或者應該再修飾一下……”
  最後揮動魔杖為自己加了一個混淆咒,西弗勒斯推開門走進去。
  裏邊的狀況並不比外面好多少,又小又暗,地板上、吧臺上,桌面上……到處都是污垢和塵埃,非常骯髒,甚至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羊膻味……這讓擁有出色嗅覺的魔藥大師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狹小的店面裏,客人並不多,氣氛冷淡,正因為如此他的進入幾乎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視線,但大多數只是輕輕瞟了一眼就又開始喝他們的酒。對一個只是一身黑袍並用半長的頭髮掩住面的男人,他們興趣缺缺——是的,西弗勒斯看起來有些奇怪的打扮卻只能用“只是”來形容,很多客人都比他誇張得多。
  這讓西弗勒斯鎮定了不少。在先前他還擔心如果有人太過於關注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咒語來解決“麻煩”。
  西弗勒斯迅速的走向吧台。“熱火威士忌,謝謝。”
  長鬍子老闆對西弗勒斯抬頭掃了一眼,便不感興趣的彎腰拿出一個裝滿酒液的髒兮兮杯子,放到西弗勒斯眼前。
  “三個西可。”
  抽抽嘴角,西弗勒斯還是乖乖得從袍子兜裏的錢袋——儘管心中在不停的抱怨:該死的,這都是用來買魔藥材料的錢!——裏摸出幾個銀幣遞了過去。
  端著自己的酒杯,西弗勒斯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然後開始覺得應該為鄧布利多他們選擇了這樣的一間酒吧而舉杯讚美,起碼糙的木頭桌子上些昏暗的蠟燭頭,把他完美的融入到黑暗當中,看上去一點也不顯眼,可以像蛇一樣安靜的等待著“獵物”上門。
  半個小時後,酒吧的門開了,一陣凜冽的風如刀子一樣劃過每個人的皮膚。直到出現在門口的白骨子老人迅速的關上門,才不怎麼甘願的消散了。
  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幾乎立刻就確定。還好他來得早,實際上現在離鄧布利多和特裏勞妮真正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
  “嗨……我是說……可以給我來一杯蛋奶酒嗎?”難得穿著(相對)樸素的深藍色長袍的老校長挪向吧台。
  而酒吧的老闆此時正在用一塊兒髒得像是從來沒洗過的破布擦一隻玻璃杯。鄧布利多的聲音只讓他的動作頓了頓,但又迅速的、憤怒的再次工作起來,看上去仿佛像是要扭斷什麼人的脖子,而不是在擦杯子。
  “啊……好吧。”看老闆完全沒有要招待他的意思,鄧布利多摸摸鼻頭,走向吧台旁通向二樓的樓梯,咕囔著說:“我知道要找的人在哪間屋子……我自己上去好了。”
  隨著鄧布利多踩著樓梯時發出吱嘎作響的聲音消失,老闆憤怒的一哼,把手中的越擦越髒的空杯子重重摔在吧臺上。
  看來偉大的白巫師大人在這裏不怎麼受待見。
  西弗勒斯在心中嗤笑,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樓梯。
  “我還不知道樓上有房間可租。”西弗勒斯狀似抱怨的咕囔著,痛快的丟了更多的銀幣在吧臺上。“我其實也需要一個屋子去……休息一下,能幫我開一間嗎?當然,並不麻煩,只要告訴我房號就好,我自己去。”
  酒吧老闆眯起眼睛,奇怪的打量了西弗勒斯,然後拿起錢放進一隻古老的木頭錢櫃裏。“那麼……就在第二個房間……”
  西弗勒斯步伐輕緩的上了樓,為自己施了一個無聲無息咒後,開始在幾間簡陋的房間中尋找自己的目標。
  “……特裏勞妮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透過一間隔音效果極差的木板傳來。
  另一個人的聲音玄妙而空靈,仿佛沒聽出老校長制止的語氣,道:“唔……是的,學校只需要提供觀星的地點,許多水晶球、茶葉和杯子,當然……如果能有一套精緻的塔羅牌就更……”
  “但是,特裏勞妮小姐。”鄧布利多的一起儘量委婉:“對不起,霍格沃茨大概暫時不缺少一位占卜課教授……真是非常抱歉,我相信您可以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哦,校長大人,您……”特裏勞妮教授聲音激動得直發抖,“我……我需要這份工作……而且預言是那麼的……”
  緊接著是桌椅挪動的聲音,鄧布利多聽上去已經不耐煩:“真是對不起呢,特裏勞妮,很抱歉我有另一個面試要……”
  西弗勒斯皺眉,完全沒想到事情就這麼簡單就結束了。怕鄧布利多撞見,於是急忙想找地方躲起來,卻發現空蕩蕩的走廊完全沒有屏障。忙去開旁邊的那間門,一隻肥碩的老鼠嗖得一下從裏面鑽出來嚇他一跳。
  突然聽到一個刺耳嘶啞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
  就是那個預言!
  當意識到的時候,西弗勒斯大瞪了眼睛。忙像那扇門走近兩步,打算聽得更清楚,卻踩到剛才那只老鼠的尾巴,引得它發出刺耳的尖叫。
  “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
  隨後一陣魔法的光芒從鄧布利多所在的房間噴射出來,西弗勒斯忙扭身躲開,那只老鼠被魔法擊中,淒聲尖叫著從樓梯處飛了下去。
  “生於第七個月月末……”
  西弗勒斯知道預言不能被打斷,起碼在它結束前鄧布利多不會走出來,於是儘量將耳朵靠在門板上,屏氣凝神。
  一樣的!和裏德爾教授所說的,全無的……
  “嗨!小子,你在幹嘛?”粗暴的喊音從樓梯口處傳來,和酒吧老闆奔上來時踩踏木板的刺耳響聲完全掩蓋了特裏勞妮的聲音。
  “你在偷聽!你這個趴在別人門縫上的卑鄙蟲子!”在西弗勒斯企圖退開的時候對方揪住了他的領子,將他狠狠的向後拖並甩飛撞到身後木質的牆上。
  “哦……”忍住腦袋被撞得仿佛裂開般的疼痛,咬牙道:“我只是走錯了房間……我剛要開門……”
  “你說謊!在我的眼皮底下說謊!”老闆粗暴的吼道:“你明明就是在……偷聽!我全都看到了!”
  吱呀的一聲,他們面前的門被打開,面色古怪的鄧布利多出現在門口。
  “哦……阿不福思……怎麼回事?”
  “逮到了一隻偷聽的……而已!”酒吧老闆有些彆扭的瞪了老校長一眼,憤憤的回答。
  “……偷聽?”鄧布利多淺藍色的眼睛透過眼睛,具有穿透力的盯住西弗勒斯。“哦,是你,西弗勒斯。我記得我們約見面試的時間是下一個小時……”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西弗勒斯整理一下被撕扯褶皺了的衣領,假笑道:“但我不認為堅持提早來到約定地點的這種好習慣,對一個守禮斯萊特林來說有什麼值得驚訝。說到‘偷聽’,那更是無稽之談,我只是找錯了屋子而已。結果正企圖開門的時候,就被揪住……”
  酒吧老闆瞪眼。“你……”
  “好了,阿不福思,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們等會談。”鄧布利多露出安撫的笑接住酒店老闆的話,後者氣哼哼的咧了咧嘴,碰碰的下了樓。
  “你的意思是,你什麼都沒有聽到?”回身面對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聲音有些嚴厲的問。
  “恐怕是的,先生。”西弗勒斯堅持的挑挑眉。
  老人的臉部表情明顯已經不那麼和藹了,但他只是輕輕嘆了句:“我明白了。但是,西弗勒斯,別以為我現在對你的情況真的一無所知。我請您慎重考慮自己的所作所為,否則你傷害的將不止我一個人。而且可能會將你最在乎的人一切牽扯進戰爭泥潭……好自為之。”
  黑色的眸子閃了閃,西弗勒斯點點頭,平板的回答道:“謝謝您的警告。不過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討論關於我就職……”
  “恐怕不行。西弗勒斯……”老人眯縫起眼睛,只剩一條線。“霍拉斯恐怕還有兩年才會退休,而我們更不需要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對不起,我還有事需要先你一步離開了。”
  “好吧。”努力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西弗勒斯道:“那麼再見,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
  西弗勒斯望著老人下樓的背影,鬆了口氣,閃進自己預定的那個房間,施了一個靜音咒後,從黑袍裏拿出一個雙面鏡。
  輸入魔力後,吳越的頭像立刻跳了出來:“西弗!你沒是吧?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沒事,什麼事也沒有。”似乎在屋子讓人感覺更暖了一些,西弗勒斯微揚嘴角,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但隨即有有些懊惱的輕聲說:“但出了一點兒意外,我只聽到了預言的前半部分——它和您告訴我的一樣,您看……”
  “沒事。只要確定它發生了,我們的計劃就能繼續下去了。”吳越安撫的說,然後問:“那麼我等你回來再出發?”
  “不了,我覺得最好現在就去報告伏地魔,如果遲了怕他起疑。”有些擔心的皺起眉,西弗勒斯囑咐道:“您現在就去做您想做的事吧。記得小心,他們兩個……都不是那麼好對付。”
  “我知道。你也一樣,伏地魔那裏……”微微嘆息,吳越紅眸裏埋著深切的關心:“希望明天再相見的時候,我們誰也不會受傷。”

  122. 一個機會

  當蓋勒特•格林德沃端著晚餐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坐在餐桌邊的吳越時,表情有那麼一閃而過的驚訝,但很快的,老人又恢復了他一向的痞氣。
  “啊哈,怎麼有空跑到我這來了?”將麵包和香腸放到餐桌上,一抹頗含興味的微笑泛在老人的臉上:“我以為這個時間,你應該和你家的小情人在家裏滾被單……怎麼?惹了什麼麻煩?還是被踢下床了?”
  “是的,我本來是應該和西弗一起呆在我們的安樂窩,而不是跑來和你這個老不死的傢伙扯皮。”向對方的譏諷毫不留情的還擊,吳越聳肩道:“但黑、白魔王總是對我們的幸福安逸虎視眈眈——對了,現在還要加上你——所以我不得不為美好的未來,犧牲掉現在的享樂而四處奔波。”
  “關我什麼事!你們三個爭也好,鬥也罷,都別扯上我。我似乎早就和你說過,自己只想平靜的在紐蒙迦德安度晚年,所以你來錯地方了。”重重的將啤酒杯放到桌上,老魔王沉下臉,咧著嘴憤憤道:“而且,我記得曾說過這裏不再歡迎你——上次也就算了,念在你心情不好,那這次呢?——現在,滾出去吧!”
  吳越望著老人,紅眸危險的眯縫一下,隨即淡淡的說:“預言如期而至,並且……事實證明,除非強力扭轉的,否則大多數人的命運軌跡,似乎執拗得向著原來的方向發展。甚至那些看起來已經改變了的,又有回歸的跡象。”
  “……”沉默了一會兒,格林德沃坐到吳越的對面,習慣性的撩了一下灰金色的劉海,才道:“那又如何?我暫時收留你,而你告訴我一些我會感興趣的事情……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交易。它已經結束了,並且我還附贈了一些其他的——為你出了些主意,在你和情人鬧彆扭的時候,幫了你們一把。我不欠你的了,那些事事非非也別再和我說,它們和我沒關係,反正我的命運也僅是死在這裏而已。”
  “那麼鄧布利多呢?他你也不在乎?”注視著對方,吳越諷刺的問。
  “有……有什麼大不了的。”眼睛飛速的眨了一下,他態度生硬地說:“他也活得夠久了,如果他真能按照你所說的終結——犧牲掉自己,做到他一直想做的事——那麼一切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的謊話一點也不高明,格林德沃。”吳越冷笑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那麼為什麼違背我們的誓言,將我對你說的‘未來’告訴鄧布利多?!”
  “我沒有!我沒有將你說的任何事告訴他!”格林德沃眯起眼睛,氣憤的道。
  “哈,那麼你怎麼知道盧修斯對我隱瞞的事?你怎麼知道西弗加入食死徒的事?”吳越冷嗤道:“別以為你說的那些能騙到我,你在德國的勢力都已經被自己解散了,怎麼可能在英國還有人為你工作——當我冷靜下來仔細想過之後,我就明白你所謂的‘眼線’大概就是我們偉大的校長大人。你們早有聯繫不是嗎?那麼你敢說一點兒事情都沒向他透露?”
  “是的,是的……我們確實還有聯繫……在我幫你得到了岡特戒指之後,有那麼一段時間,常夢到阿不思抱著一隻焦黑的胳膊跌下塔樓的情景……所以我忍不住給他去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好吧,就算那字體他也可以猜出是我……但我並沒有透露什麼,我只告訴他……照顧好西弗勒斯•斯內普。”口氣有些虛弱的說完,格林德沃拿起桌上的啤酒杯喝了起來,仿佛要將自己淹死在裏邊。
  “這已經夠了!你這個混蛋!”吳越憤怒的搶過對方手裏的杯子,然後擒著杯口重放到兩人之間的桌之上,厲聲說:“你這相當於告訴那只老狐狸,西弗是重要的棋子,而他馬上就能想到我還活著,就呆在你身邊!難怪鳳凰社總是一副守勢,難怪西弗和我說鄧布利多在莉莉婚禮上對他和藹友善……他依然算計如何拿我做打敗伏地魔的開路先鋒!”
  拿過酒杯又喝了一口,老人乾巴巴的說:“那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反正你們的目標是一致的,而你也不可能對伏地魔避而不見。”
  “不,我們的目標不一致,格林德沃。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鄧布利多希望的是,我和伏地魔兩敗俱傷。”吳越眯起眼睛,紅眸裏閃爍著嘲諷和怒火。“鄧布利多,已經對所有關於伏地魔的事物草木皆兵。不管我為何變‘安全’,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麼長生命能一直監視著我,怕我在他離開之後,會因為什麼事情又變回原來那個殺人魔王……如果讓他知道伏地魔的主魂在這具身體的內部,他根本不會冒險去考慮任何幫我消滅主魂的事情,而選擇直接殺掉我。看,多麼一勞永逸的好方法。這就是偉大的白巫師,我們慈祥、和藹的校長大人。”
  “……”沉默了良久,他長長的嘆息一聲,道:“是的,我相當確定他會那麼做。但你沒權利去責怪他。他也許不是一個合格的校長,但是他是一個偉大的巫師領袖——我的意思並不是那他和魔法部那些廢物等同,他比他們那些偽君子偉大得多——也許年輕時他和我一樣憤世嫉俗,而現在有點兒陰險、狡猾,但他真的在為大多數巫師的未來考慮……想想吧,他何苦殫精竭慮的去除掉一個又一個黑魔王,那都是魔法部的事……他攔下太多太多不該自己一個人背負的責任,所以才不得不用那些違背良心的手段。”
  “是的,即使他現在計劃著如何殺掉我,但不得不承認,除了愛算計這個毛病,他確實給了我和西弗足夠的自由和照顧,也確實值得任何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去敬佩!”吳越冷笑道:“可惜,我並不是一個偉大的人。如果他的那些正義會犧牲掉我的幸福,那麼就算毀了所有人的未來,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將剩下的酒喝光,老人挑眉,問:“那你打算怎麼辦?在預言預期而至的今天,一邊是詭異莫測的伏地魔,一邊是算計如何利用你的阿不思,你打算怎麼做?只是跑來質問我,並向我申明自己與命運對抗的堅定信念?”
  “不,當然不止這些。”吳越用意味深長的語氣道:“秉著弱弱聯合的原則,我打算和鄧布利多合作。但我必須想個辦法去防範,以確保他不會在我背後做小動作。所以我打算綁架你,來做籌碼。”
  “你想綁架我?!”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一代魔王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地笑了起來。“你確定你能坐到?別忘了,我做黑魔王的時候,就連正牌的伏地魔也還只是學校裏的小屁孩。”
  “不,那時候他已經獲得了梅林勳章,並製造了兩起以上的謀殺按,和最少一個魂器。”冷哼一聲,吳越反駁道:“我承認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有點對不起從他那繼承來的天賦——這只是性格使然——但……加上我家的西弗,足夠捉到你了。”
  皺了皺眉,他問:“加上你的情人?你把他帶來了?”
  “不,說實話,雖然西弗在戰鬥方面已經算是非常出色了,但他無與倫比的專長在於魔藥——一劑無色無味,不容易察覺,能削減對方一些魔力的粉末狀物體,很高興它發揮作用的方式是口服,而不是通過我的手掌滲入體內。”勾起一抹邪笑,吳越說:“而我則善於,控制你的弱點,撩動你情緒,找機會讓你服下魔藥。”
  “那麼是啤酒……”格林德沃看了一眼吳越剛才抓過的杯口,猜到對方可能是在放杯子的時候,將藥粉抖落在裏邊。無奈的笑道:“該恭喜你趕上我的晚餐嗎?”
  “不,如果你不是恰巧從廚房走出來,也許我會換一種方式。”吳越假笑著問:“嗯……以感慨和懷念和你敘敍舊,然後找個藉口留下來留到明天早餐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
  “好吧,我承認你的心機比我和鄧布利多甚至黑魔王都好,你欠缺的只是強大的野心和更有利的條件。”搖了搖頭,老人半是惱怒半是得意地說:“但是,你以為用魔藥削弱了我的魔力,就能保證捉到我嗎?我可以逃跑……別忘了這裏是我建造的。”
  “是的,那一定不容易。而且我臨走前答應西弗,再相見的時候儘量不受傷。所以我打算換一種方式。”吳越平靜的問:“你真的甘願老死在這裏,一輩子和鄧布利多錯過?”
  “那麼我能怎麼辦?”他苦笑著回答:“我不是你,吳,我已經老了,沒有再拼一次的勇氣了……那麼,就在這裏守到他死,然後找個機會了斷餘生好了。”
  “可是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一個不用當著鄧布利多的面就可以證明你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的機會。”吳越微笑,用充滿誘惑的聲音,低聲說:“這也許是你人生中最後的賭博——你和我離開,然後等我去試探他到底會不會因為你的安全,而放棄殺掉我這一‘偉大’的事業——輸了,則徹底死心,在這裏安度你的晚年。贏了,就可以幸福的走到他身邊,然後陪著他幸福的走到生命的最後……難道這不是一個絕妙的主意嗎?”
  “哦,你真是一個惡魔……”驚訝的瞪起眼睛,格林德沃虛弱的嘟囔著:“總是能把自己藏著鐵鉤的誘餌粉刷的冠冕堂皇,並誘人可口……”
  知道自己這次的任務已經圓滿的完成,吳越懶洋洋的假笑。“那麼,謝謝你的讚美!”

  123. 鄧布利多的妥協

  一隻經過長途跋涉的,經歷了一場夜雨的,顫巍巍的貓頭鷹打破了霍格沃茨校長室往日的平靜……
  “你……”閱讀完信件上的內容後,就跌坐在自己椅子上的鄧布利多,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相框,手指顫抖的撫摸著,雕刻著花紋的秘銀相框中坐在一棵粗壯樹枝上的金髮少年,寂寥的嘆息:“……最終還是走出來了……”
  而被注視著的少年,一點也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做出一個仔細傾聽的動作後,爽朗的大笑起來。
  “只是……你是真的不堪等待而背棄了我們的約定,還是……”湛藍色的眼睛糾結著深深的痛苦。“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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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將來想做什麼,阿不思?”鬱鬱蔥蔥的山谷中,那金髮的少年張揚的坐在他們喜歡的那棵大樹上,俯視著下面草地上的少年。
  “我……”思索了一下,躺在林蔭裏的少年回答道:“當一個強大的巫師吧……那麼你呢?”
  “我嗎?那還用說,我要統治這個世界——天空,海洋,陸地,這一切都將是我的……不,將是我們的!”少年的金髮比陽光更加耀眼,他低下頭笑問道:“阿不思,你當然要和我一起的,是吧?”
  黑髮少年回以微笑——那笑容有幾分苦澀——但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是的,我知道你還有那群拖累!”從樹枝上跳下來,坐到黑髮少年身邊,金髮男孩遊說道:“可是阿不思,你是天才,保姆這差事對你來說簡直是侮辱!他們根本不瞭解你,也不體諒你,你何苦為他們犧牲那麼多?”
  “蓋勒特,我警告過你,不要這麼說他們。”聳起眉頭,黑髮少年有些不悅的說:“他們是我的弟妹。再怎麼說……”
  “是,是……‘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你的親人,不能說他們是拖累!’”翻翻眼睛,金髮少年無力的躺在對方身邊。但馬上的,氣餒的語氣被一掃而空。“不過,我相信你心中的渴望一如我的,早晚我會說服你陪我一起離開,去統治一切。”
  “蓋勒特……”黑髮少年轉了個身,側臥在草地上,剛好可以讓自己看見,從樹枝縫隙裏投下的陽光,在對方那金色的睫毛上映射的璀璨,一時有些失神,忘記自己剛剛要說的話……
  “怎麼了?阿不思……”那金髮的少年疑惑,抬起頭來,用手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見對方沒反應,皺眉,雙唇一張一合的嘟囔著什麼,靠近些,又靠近些,再靠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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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窗戶被大力敲擊的聲音猛然響起,原本在梳理羽毛福克斯不安的呼扇著翅膀,將沉浸在自己回憶中鄧布利多驚醒。老人飛速的把手中的相冊放回櫃子,謹慎的拿起魔杖望向漆黑的窗外——一個輪廓模糊的、騎著掃帚的身影,出現在夜雨的天空。
  “是誰?誰在那裏?”
  “我說……”悶悶的聲音透過窗戶傳來。“鄧布利多校長,不介意邀請我進去談吧。畢竟……連夜從‘德國’趕回來,是一件令人疲勞的事。”
  那故意重讀的單詞,讓老人的心一顫,慢慢走上前來把大窗戶打開,讓外面的人落在地板上。
  “伏地魔……不!”鄧布利多眯起眼睛,注視著眼前正將帽兜摘下來的人。“是湯姆。”
  “唔,很高興你能分辨出我們的不同,校長大人。”來人撤去身上的防禦咒,並將掃帚扔到一邊,優雅的坐了下來,假笑道:“不過看起來,你一點也不驚訝我的出現……我還怕自己詭異的出場方式,會嚇著你老人家呢!”
  “別忘了,我的一生見過無數死人和鬼魂,你的這些小伎倆還下不到我。”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鄧布利多目光閃爍的說:“而且你的‘假死’,我很久之前就已經拆穿了。所以,我們也許該換一些問題來討論——你怎麼進到霍格沃茨的?所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好問題!”明白老人對如何知道自己假死的問題故意避而不答,吳越虛偽的讚揚著,並搖頭發出“嘖嘖”的聲音,諷刺道:“霍格沃茨並不是那麼牢不可破的,不是嗎?只要熟知那些密道。而我為什麼而來……是因為,我想和你合作,一起對付伏地魔。”
  “噢?我以為從伏地魔復活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在合作了,只是你卻背著我實行了‘假死’的計劃。”鄧布利多帶著深意的看著他:“湯姆,我認為你並沒有合作的誠意。”
  “不,誠意我當然有,而且還有很多!”吳越聳肩,以命令的口吻道:“只是,這次合作和你之前認為的完全不同。這次,是你還有鳳凰社,必須完全聽我指揮。”
  “不!絕對不行!”老人堅決的決絕道:“我不能拿幾百人,甚至整個巫師界的命運,去做交易。”
  “啊,不要說得那麼嚴重,就好像我是那種嗜好玩弄人命的惡魔一樣……”吳越眯起眼睛道:“我保證,我會盡我所能的完善自己的每一個計劃的細節,保證將犧牲降到最低。”
  “我知道你和伏地魔不同——你懂得愛,他不懂。但抱歉,湯姆,我不能。”搖著頭,老校長說:“如果你想合作,我們可以換種方式。你知道一個人指揮全局一定會有想不到的盲點,如果我們兩個一起……”
  “不!我要的是絕對的指揮權,這樣才不會讓我們在今後的決策中出現致命的分歧!”吳越微微冷笑:“鄧布利多,將來的局勢,我比你看得清楚——預言裏指的能殺死黑魔王的人是誰……伏地魔為什麼會死……他不死的秘密……魂器還有多少……”
  “你……”為對方的話而詫異的睜大了眼睛,鄧布利多半響後才問:“你是真心想見他處死嗎?”
  “當然。但不是馬上為他判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吳越認真的道:“我們必須逮捕他,然後我需要完成一些事情,然後才將他處死。”
  老人皺眉。“一些事情?那是什麼?”
  挑挑眉,吳越拒絕告知實情。“恐怕……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湯姆,你的要求太過分了——在不明原因的情況下,我不能答應你。”鄧布利多不贊成的說:“他如此危險,就算關進阿茲卡班,也會立刻逃出來!而且他身負無數命案,我們必須在抓住他的時候,立刻將他判處死刑。”
  “老傢伙,別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狠狠的將手拍在桌上,吳越站起來傾身逼近對方,陰森道:“蓋勒特•格林德沃……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那麼明天就可以為他收屍了!”
  “你!”不可置信的站起來,老人語氣有些虛弱的道:“不可能!湯姆,我承認你和他有一戰之力,但他絕對不會被你輕易的俘虜。我以為……他只是躲起來了而已。”
  “哦?難道你們最近通信的時候,他沒告訴你他的魔力已經被封了嗎?”吳越假笑。
  挫敗的跌回座位。“怎麼可能?甚麼時候的事?”
  “進了紐蒙迦德不久之後……”吳越慢悠悠的坐下,懶洋洋的道:“他怕自己日後禁受不住野心的誘惑,所以乾脆變成一個不會魔法的人……我輕易就擊敗了他……”
  沉默了半響,老校長的眼角有些抽動,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合作,一切按照我的計劃來逮捕伏地魔。”吳越平板的陳述道:“鄧布利多,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十個冒險的賭博——當然,這沒那麼不好接受,冒險不是你們獅子一向喜歡做的嗎?不差這一次——但你必須正視這提議的巨大有利作用。如果你不放心我,怕我會趁機打擊鳳凰社、魔法部、巫師界、甚至麻瓜們,我們可以在建立一個牢不可破誓言——當然,這個建議還能拯救你老情人的性命。一舉數得,怎麼樣?”
  認真的盯上對方的紅眸,鄧布利多問:“你……會放過蓋勒特?”
  無所謂的攤手,吳越道:“當然,我們我們建立起基本的信任後,你隨時能見到他!”
  “……見到……他……梅林啊,我以為這一生再也不會……有機會……”自言自語的嘟囔著,老人無力的抬頭答應道:“好吧,你贏了——你的令人誘惑的條件,和我無法無視的威脅……”
  “我該為此而高興……一天之內打敗黑、白魔王……並且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擒獲另一個……”吳越愉悅的拖長聲音說:“啊,您不打算開瓶紅酒為我慶祝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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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坐在沙發上的魔王合上書,表情冷淡的問:“面試被拒絕了,但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是的,主人。”西弗勒斯匍匐在伏地魔的腳邊,眼睛卻偷瞄向站在伏地魔右手側的人影——他整個身形被嚴實的包裹在黑袍中,就算他從下方仰望也無法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在我之前,鄧布利多有另一場面試,是一個叫特裏勞妮的女人應徵預言課的教職,我偷聽到一段可笑的預言……”
  “哦?說來聽聽。”伏地魔冷冰冰的說。
  “她說,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月末……”
  “就這樣?”魔王似乎很感興趣地挑起眉毛。
  西弗勒斯恭順的低著頭,聆聽著屋子裏另一個人的有些得意的輕笑,回答道:“請原諒,我只聽到這些。接著就被一個粗魯的侍應打斷了。”
  嘴角向上揚起,伏地魔臉上勾出一個優雅的假笑:“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西弗勒斯詫異的抬頭:“您不信?據說特裏勞妮家族……”
  “我當然信,我親愛的小西弗……”邪笑著傾身,勾起西弗勒斯的下巴,並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伏地魔眯起猩紅色的眼睛道:“不過……剩下的事,並不需要你參與了,你可以……走了。”
  “是的,主人。”一股淩厲的寒氣蔓延心底,西弗勒斯站起來,不敢再看黑魔王一眼,匆匆的離開了。

  124. 懲罰

  當吳越從壁爐進入漆黑的蜘蛛巷尾時,心臟仿佛瞬間墜落進了深淵裏。
  他從德國趕回來,甚至在霍格沃茨耽誤了那麼久的時間,而去了食死徒總部的西弗勒斯卻仍然沒有到家……這不得不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和鄧布利多達成協議的興奮心情被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伏地魔那個蛇臉狂笑著虐待黑髮斯萊特林的幻覺,這幾乎要把他逼得發瘋。無心去點亮天棚上那盞破舊的吊燈,他異常煩躁的在漆黑的客廳裏來回踱步。
  直到外邊傳來開門的聲音,吳越風一樣的飛奔出去。
  “西弗!”男人緊張的將門口的少年拉入懷裏,全身上下檢測了個遍,發現對方並沒有受到什麼魔法損害後,才鬆了一口氣。但隨即,懷裏冰涼的溫度讓他嚴厲的板起臉來。“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伏地魔禁止你在雨夜裏,使用防雨咒和保暖咒嗎?!”
  “什麼?”少年問,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從食死徒總部出來後,一直為伏地魔的詭異態度而憂心忡忡,忘了施展任何咒語,就直接步入雨中。看見自己濕漉漉的黑袍在對方綠色天鵝絨的胸前暈出了一圈水跡,西弗勒斯微皺眉,退開幾步道:“我只是忘記了而已,一會兒換件衣服就好。您今天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一切順利嗎?”
  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問話,吳越只是錯愕於黑髮斯萊特林對自己身體健康無所謂的態度。聯想到一年前他在假死後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少年因為淋雨而暈倒在藥材商店門口時的情景,一種心疼的憤怒無聲地在他胸口處慢慢灼燒。
  他面無表情的拉住對方的胳膊,快步踱向屋子裏的浴室。
  在最初的詫異過後,西弗勒斯察覺到了男人忽來的不滿,垂下漆黑的眼,身體僵硬的任對方將他推進浴室。然後他以為對方會離開,容自己洗個熱水澡、換件衣服,再共同討論今天發生的事情。但男人沒有,反而一起走進來並關上門,眯起紅色的眸子,伸手拉住自己的領口,大力撕開,使得上面成排黑色的紐扣四散飛濺開。
  “您!?”是多年來積累起來的信任制止了西弗勒斯,在身體毫無預警的暴露在空氣中而沒有進行反抗。他臉色瞬間轉為慘白,抿緊下唇,忍著心裏翻湧著被羞辱的憤怒和開口咆哮的衝動,由著男人將自己整個抱起,放進盛有溫水的黑色大理石浴缸裏。
  吳越沒有說任何一個字,只是冷著臉橫坐到浴缸的邊緣,不管身上袍子的下擺一起被帶入水中,讓少年僵硬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拿下一邊的花灑,濕潤著對方的頭髮。
  西弗勒斯抑制住身體被熱水包圍時差點脫口而出的舒服呻吟,因頭髮被緊抓而微揚起頭,感受男人將散發著魔藥香氣的洗髮水抹在頭上,然後用手指以出人預料的輕柔,按摩著自己的頭皮。
  浴缸壁的斜度正好能讓他舒服得依靠著,連同身後溫熱的身體,西弗勒斯緊繃的慢慢放鬆下來。帶著熱度的水汽模糊了眼前的視線,索性,他閉上了眼睛——也許,事情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男人只是……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而有些生氣。是的,他不是伏地魔,怎麼會是以羞辱自己為目的呢——在心裏譴責自己剛剛對愛人的質疑。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在你放下了雙面鏡之後?”
  吳越的語氣裏沒有太多情緒,突然的問句讓閉著眼睛的西弗勒斯心中一跳,乾巴巴的回答道:“我按計劃去了食死徒總部——那時伏地魔正在和那個黑衣人聊著什麼。這讓我經歷了漫長的等待,所以才一直耽誤到現在——向黑魔王闡述了這次面試的經過。一切很順利,但……”
  聽到對方的遲疑,吳越微皺起了眉頭,追問道:“什麼?”
  “但是,他看上去並沒那麼的感興趣……我無法從他的言行裏判斷出他是否相信了這個預言。”而且,黑魔王最後那太過輕佻的態度,真的讓人……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停下思索一會兒,吳越再次拿起花灑沖洗西弗勒斯頭髮上的泡沫,小心避免它們流入他的眼睛。“這很正常。伏地魔向來自負,對於一個孩子將打敗他的預言當然會不屑一顧。”
  “您的意思是……”西弗勒斯猛的坐起來,無視那些順著額角留到嘴邊來的溫水,深深的聳起眉頭,仰望坐在浴缸邊上的吳越。“如果伏地魔不相信特裏勞妮的預言……該死的,那我們的計劃怎麼辦?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也成了無用功?”
  “躺下!”吳越不悅的吩咐,招來毛巾仔細擦乾少年臉上的水跡後,開始小心的擦拭對方頭上那些半長的黑色發絲。“別那麼擔心,西弗……他雖然暫時不會相信這件事,但隨著鄧布利多的動作——想想吧,波特一家,鳳凰社最得力的手下,忽然被藏起來了,這足以引起生性多疑的伏地魔去著手調查——他最終還是會陷進這個圈套的。”
  “那就好……”聞言,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略放下心來。還在思索的時候他被吳越用力摁住肩膀,擺回原來的位置躺好……然後男人繼續整理那些頭髮。
  是的,教授他還在生氣呢。
  西弗勒斯意識到這件事時,抽了抽嘴角,暗嘆一聲閉上眼睛,期盼著男人莫名的怒氣快些消散。
  但兩人間的沉默,卻讓一陣陣水流沖刷肌膚的聲音變得清晰而曖昧。因為失去視覺而更顯得敏銳的觸覺告訴他,吳越修長的、性感的手指,是如何在他發絲之間纏繞著,糾結著,穿插著……
  梅林啊……
  西弗勒斯開始詛咒自己太過豐富的幻想……他甚至覺得自己能感受到,愛人的目光是以什麼樣的路線打量著他陷入水中的身體 ——從脖頸,到胸膛……並打了個轉,然後沿著肚臍向下……在腹溝處留戀了一陣……轉向茂密的……
  感覺再也無法忍受,西弗勒斯霍得一下坐直了身體,帶起一陣清脆的水聲響起。
  “西弗?也許我不用再重複一遍……”吳越將毛巾掛在一邊,左手搭住少年的鎖骨處,再次拉向自己。“躺下!我們還沒洗完呢。”
  “我想……”西弗勒斯感覺自己再次靠上那具火熱的身體,深黑色的眸子閃了閃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勉強開口,不讓自己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呼吸。“只是頭髮就夠了!我還沒有虛弱到需要別人替我洗澡的地步!請您出去!”
  “恐怕不行……”吳越假笑,將放在鎖骨處摩挲的手指下移,圈畫的路線轉向少年左胸上的紅點。“這,算是一種懲罰……別告訴我,你到現在依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懲罰……嗎?西弗勒斯挑眉。
  終於不再糾結於伏地魔那詭異態度的他,開始認真的思考自己究竟錯在哪里,從而惹得男人如此生氣……
  晚歸的原因,自己已經解釋……沒有被伏地魔懲罰,只是淋了些雨,回來的時候……
  淋雨?
  西弗勒斯為自己得出的答案而緊縮了下顎,酸澀的情感充滿心胸,和被男人指尖挑逗出來的欲 望一起蔓延著,他喘息著嘶聲回答。“無論如何……我不該粗心的讓自己淋雨……”
  “很好,你還沒讓我那麼失望……”吳越紅色的瞳孔,因為西弗勒斯難耐的微昂 起頭時,發絲上滴落的水珠流過喉結而收縮了一下。“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如此生氣嗎?西弗……當自己的愛人身處在一個以折磨為樂的魔頭身邊……不知道再見到他時,是否中了無數鑽心咒或者滿身血跡、傷痕累累……那種提心吊膽的等待,那種心如火焚般的煎熬……你可理解?”
  已經變得堅 硬了的突起被男人輕彈時,仿佛觸電一般的快 感讓西弗勒斯狠狠的咬緊了下唇,將那聲呻 吟勉強轉化為悶哼。他覺得自己的思維已經開始出現模糊的狀態,但盡力的,西弗勒斯去理解吳越的意思,和應對的答案。“……我想我……明白。但是……唔……您應該更加的去信任我的能力……我能夠保護自己……儘量……儘量不去受傷。”
  “是的,我之前確實信任你,你有當間諜而不被拆穿的能力。但你這次的行為,卻讓我不得不懷疑一件事——你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起碼比不上我更在意!”懲罰性的的用指尖刮過那個備受淩虐的乳 頭頂端,在西弗勒斯發出一聲夾雜痛苦、歡愉的嗚咽聲後,吳越滿意的眯起眼睛,俯身用牙齒咬住少年的耳垂,喃呢道:“西弗,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不許再虐待自己的身體,任何形式都不行——你自己當然不可以。而伏地魔……我早晚有一天會將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的還回來……一定!我以自己的生命、靈魂、甚至一切發誓——因為它是我的。明白了嗎?”
  略偏頭,西弗勒斯終於對上了吳越那雙紅色的眼睛。
  那裏所顯露的情緒是如此的複雜,心疼、悔恨、憤怒、堅定和不容置疑的認真……這個男人,只是太過心疼自己……一種被珍惜著的認知,在此時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它仿佛卡在了自己的喉嚨處,什麼都說不出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吳越勾起少年的下巴,霸道的說:“我需要肯定的回答!”
  乾咳了一下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黑髮斯萊特林高高的揚起眉頭,抬手環上男人的脖子拉向自己,交換了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吻,才假笑道:“是的……我的教授大人,我將確保自己不再隨便受任何傷害——梅林作證,即使是風霜雪雨。只是,您要我在生活了十九年後,接受自己身體的所有權,並不歸屬自己……我想,自己要為如此巨大的轉變而索要一些補償……應該並不過分?”
  “啊哈……”西弗勒斯話語裏的暗示,讓吳越身體忍不住發熱,聲音被欲 望染上了輕微的戰慄。“是的,我當然會寬容的允許你得到……應得的補償……但不是今天……因為,我還要對你的行為而做出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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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好……那麼就懲罰吧……”西弗勒斯低吟,勾住吳越脖頸的手用力,將男人整個扯進浴缸裏。浴缸的位置並沒有那麼大,原本的半缸溫水因為多出一個人而溢到邊緣,兩人的身體也隔著吳越身上早就濕透了的綠色袍子,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只是,我想在這之前,是否能脫掉您身上礙事的衣服?”
  
  “哦,當然……如你所願……”吳越將身上的袍子脫掉,然後把腿伸直,將西弗勒斯的身體托起,抱在懷裏。感受著對方的背部在自己的胸膛上不斷地起伏,輕笑著,昂頭啃咬著對方的後頸,並抬手輕車熟路的環道西弗勒斯的胸前,揉按起已經被淩虐到紅腫的突起。
 
  “天啊!”帶著刺痛的興奮讓西弗勒斯倒吸一口冷氣,懊惱的呻吟道:“您就不能換一個地方……我是說,或者我們可以直奔主題!”
  
  “唔……好主意!” 終於放棄他的“新玩具”,吳越壞笑著從浴缸外地上那滴水的袍子裏抽出魔杖,輕輕揮動了一下。下一秒,一個瓶子飛到了他的手心。打開瓶子,往裏面輕輕一挖了一塊魔藥,沾滿了某些透明藥膏的手指就伸進了水裏,撫摸著西弗勒斯臀瓣間的縫隙,慢慢頂了進去。輕輕的轉動搔弄,然後微微屈伸指節,感受著那火熱內壁的緊致,吳越嘖嘖的低聲讚嘆一句:“唔……你真緊,西弗!”
  
  “哼……我真希望,在下次……下次之前,能先靜音了您的嘴巴!”西弗勒斯咬牙抱怨,但身體卻不自覺地往後一挺,然後稍稍抬高臀部配合吳越手指在他體內律動的頻率。
  
  “哈,那你將會發現,少了很多樂趣。”嘆息著低語著,吳越的另一隻手攀上西弗勒斯的唇,帶著挑逗的意味輕輕摩挲著,然後當少年被後穴處的刺激而張口驚喘時插了進去,在溫熱的口腔內微微翻攪一陣,接著抽出,帶著水跡順著下巴一路滑過,劃過精緻凸起的鎖骨,白皙的胸膛,結實的小腹……最後停在水下,被水流帶動著漂浮的黑叢下,那昂揚著的分身。
  
  西弗勒斯的黑色眼瞳擴大,敏感的知覺告訴他,此時的後穴正被男人的手指以惹人惱怒的速度研磨著,而**被另一隻手包裹住,製造著宛如燃燒著的火焰般的快感……將肩膀抵在身後的胸膛上,西弗勒斯通過半瞌的眼睛瞄著隨身體晃動著的天花板,輕聲呻吟著到達了高潮。
  
  喘息著等待餘韻的結束。西弗勒斯在感到男人第三只指頭插進後方,並帶進些許溫水的時候,不適的扭動一下。“我想……也許應經……可以了!”
  
  “那麼……”吳越並將埋在對方小穴裏的手指退出,托起西弗勒斯的臀部,將自己碩大的炙熱慢慢頂進去。“我來了,西弗!”
  
  即使做了充足的準備,但初入的不適仍然過於清晰。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向後挺身,脖頸猛揚起,頭髮散落在身後吳越的肩膀上,不知道是想要向前逃離,或者是向後所求更多。他抿緊著下唇,但難耐的嗚咽聲依然的嘴角洩露。“哦……嗯……”
  
  “嘩啦——”隨著西弗勒斯無力的跌回,大量的水從浴池中溢出,本來已經退出一半的堅挺,再次深深地沒入,快感幾乎淹沒了兩人的理智。
  
  “西弗……”將炙熱的吐息噴在西弗勒斯的背部,吳越邪笑,說。“真正的懲罰才剛剛開始,西弗,現在,你要試著自己動。”
  
  一陣錯愕,西弗勒斯恨恨的問:“該死的!您確定?”
  
  “是的,非常……”在少年看不見的背後,故作哀傷的道:“當我今天在家裏,經過漫長而煎熬的等待之後——我是那麼的擔心,幾乎快死掉。而你竟然一身狼狽的出現在門口,那一刻我幾乎……”
  
  “夠了,我知道了!”西弗勒斯說,咬牙切齒卻又帶著無奈的嘆息。然後用雙臂攀住浴缸左右的邊緣,用力的挺起身後,咬著牙緩緩的坐下。再抬起,呻吟著落下。又一次的……
 
  西弗勒斯的速度如此緩慢,但給雙方帶來的快感卻是前所未有的。那緊致的內壁、起伏的動作、難耐的呻吟,甚至那隨著西弗勒斯的舉手投足而不停翻湧著的水面,都給吳越帶來滅頂的衝擊。再也忍受不住慢速度的煎熬,男人抓住愛人的腰腹,幫助對方將身體上提,然後重重放下,並配合的挺動腰肢,狠狠的撞向西弗勒斯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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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吳越軟下來的分 身退出自己身體,西弗勒斯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這高強度的性 愛遊戲雖然刺激並有著強烈快感,但同時也大量消耗著他的體力,現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來補充他告竭的精力……但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今天還需要為納西莎熬制一些魔藥,並送到馬爾福莊園。
  “該死的,如果再有下次,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對您用惡咒!真是太……累了。”懊惱的抱怨著,西弗勒斯支起疲乏的身體,企圖爬出浴缸。
  “怎麼?還有力氣?”挑眉將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少年拉回懷裏,吳越笑問:“或者我肯可以換個別的姿勢再來一遍?”
  “真抱歉,恐怕不能!”狠狠的瞪了一眼某人,西弗勒斯諷刺道:“如果您的理智沒有被情 欲埋沒,應該還記得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只有給納西莎的魔藥而已,這個我一會兒去解決……”用側臉去磨蹭西弗勒斯光裸的肩頭,吳越安慰道:“其他的,就不用再去擔心了,我們已經做了所有我們能做的——尋找魂器,破壞食死徒和狼人之間的合作,秘密策反食死徒,聯合鄧布利多……而現在,我們需要的,只是期待……”
  “期待?”西弗勒斯好奇的問:“期待什麼?伏地魔鑽進圈套?”
  “不,他並不值得我們用這麼好的修飾詞。”滿足的嘆息一聲,吳越帶著興味的說:“我們要期待的是,新生命的到來……”

  125. 教父

  “啊,我想你真的快要輸了!”格林德沃對坐在他面前的吳越勾起一個得意的假笑,道:“這次,你可不能再阻止我和你小情人在一起了吧?”
  “該死的,你想都不要想!”吳越為老人充滿歧義的話狠狠的翻了翻眼睛,然後低頭,認真思考如何去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棋局。
  自從格林德沃親身體會到了西弗勒斯的魔藥天賦之後——老頭一直對自己被“綁架”出紐蒙迦德時,身中的那劑無色無味又能消減魔力的魔藥記憶猶新——就對黑髮斯萊特林表現出了相當熱烈興趣,一有機會就拉住少年一起討論魔藥學,像對待自己的半個徒弟。
  而最開始的時候,知曉格林德沃身世背景的西弗勒斯,對老頭的熱情還是顯得相當戒備的。但當他發現一代魔王在魔藥的歷史、古魔藥配方、絕跡了的魔藥材料等方面,有著伏地魔都無法比擬的知識儲存量後,盯著老人的目光,就如同見到一坩堝珍惜魔藥似地,時常發出幽深、閃爍的光芒。並開始利用每一次來馬爾福莊園——吳越怕鄧布利多發現格林德沃的蹤跡,就將他安排在了黑、白魔王的觸角都無法抵達的馬爾福莊園的後宅——的機會,設法去壓榨老魔王大腦中關於魔藥學方面的一切知識。
  吳越當然明白自家的小西弗對於魔藥學方面的熱衷——那是一種無法阻攔的執著,讓他覺得又無奈又好笑。但……如果西弗勒斯那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不總是充滿崇拜的望著老頭的話,他還是很樂見於格林德沃給在這方面給愛人一些指點的……
  所以,吳越更願意用在紐蒙迦德的老規矩,用巫師棋贏了之後讓老頭將那些知識教給自己,然後他再回去和小西弗在床上慢慢“研究”——不過很顯然,比起後天“偷”得別人知識、沒有什麼天賦的吳越,一代魔王還是喜歡西弗勒斯這個魔藥天才。
  吳越看著自己被照將的黑王,一時愁眉不展。而耳邊不斷傳來的,手指敲擊桌子的聲音,更讓無力的氣氛顯得焦躁不安。
  抽抽嘴角,他抬頭對著坐在棋桌旁“觀戰”的人無力的抗議道:“盧修斯,如果可以,真希望你能停止發出噪音!”
  “哦,真抱歉,先生。”鉑金貴族道歉,然後馬上收回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灰色的眼睛不自觉的再次瞟向楼上,干巴巴的说道:“我并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下棋的兴趣,我只是有点儿……”
  “擔心。”格林德沃說,理解的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道:“別急,只是生孩子而已,就像打一場魁地奇那麼簡單。你只要坐在這裏等著就好,沒多久之後你就能輕鬆的當上一個父親了。”
  “哦,真希望……是這樣……”盧修斯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沒想到一代魔王對生孩子這麼瞭解!難道您有這方面的經驗?”毫不留情的諷刺了某個說風涼話的老不休——對方還來一個氣哼,吳越回頭對盧修斯安慰道:“放心吧,西弗勒斯不是在上面幫忙嗎?他的魔藥技術是最好的,會為布倫特醫生提供最好的止痛、補血藥劑,所以,納西莎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是的,當然,他們都會沒事的,我知道。”目光盯到他自己魔杖的蛇頭上那綠色的眼睛,盧修斯狀似平靜的說:“嗯,我只是……是的,只是……您知道,‘兒子’這個詞彙來得太突然會讓人覺得……(費力的選取了一個詞)莫名其妙。”
  “哦,並不突然,盧修斯,已經十個月了不是嗎?並且,從你和納西莎結婚開始,你就應該有了這方面的準備。”狠狠的瞪了一眼奸笑著想要插嘴的格林德沃,吳越搖搖頭。“你只是過於緊張,來,我們說些別的。雷古勒斯最近和你聯繫了嗎?我記得他給你那封密信時,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
  盧修斯擔心的道:“是的,自從他說被伏地魔安排去做一些任務後,已經很久沒有派克利切來送信了。您說他是不是已經被伏地魔……”
  “不,還沒有。”嘆息一聲,吳越解釋道:“他的黑墨標記是我打上去的,所以多少還是有些感應的。他應該沒遇到什麼生命危險——畢竟布萊克家族此時沒完全沒落——只是……你找一個伏地魔高興的時候,暗示性的詢問一下,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消息。”
  盧修斯點了點頭。“我會去試試。但我覺得那並沒什麼希望,伏地魔如果真的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行蹤,那麼就像我們一年前的那樣,連雷古勒斯的信件也能假冒。”
  “嗯,這再次提醒了我們,對手如此狡猾和危險,所以盧修斯你要更小心自己……”吳越囑咐著,眼角瞄到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團包裹走下來西弗勒斯,道:“啊,不過現在,盧修斯,到了你接受現實的時候了。”
  “布倫特留在上面照顧納西莎,所以我給大家抱來這個健康——肺活量驚人,堪比一隻鯨魚——的小子。”走下來的西弗勒斯有些疲憊的嘆息後,撇撇嘴角,將臂彎裏用毛絨毯過的嚴嚴實實的嬰兒小心地給了盧修斯。“剛才哭起來的時候甚至讓人想把他掐死——真無法想想這麼小的嘴裏會發出的噪音堪比曼德拉草——不過現在睡著了,我們該為此而感謝梅林。”
  “是的,這就是孩子,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吳越笑著聳聳肩,然後望向被僵硬的盧修斯抱著小東西。“哇,一個漂亮的小伙子。”
  “您不用如此安慰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皺巴巴的、眼睛緊閉,渾身泛著一種異樣的紫紅色,只有一些細微的絨毛顯示著還算華麗的鉑金色。“他看起來……哦,天殺的梅林,一點都不華麗。”
  “哦,不,相信我,剛出生的嬰兒沒有比他看起來更好的!”吳越說著,伸手將蜷縮在繈褓裏的肉團抱了過來。
  被遞出時產生的搖晃讓嬰兒不滿的蠕動兩下,並不滿的揮動了一下左手,像是企圖抓住什麼似地。懷裏軟綿綿的,讓人產生一種神奇的感覺,吳越將嬰兒的小包子臉和日後那總是將頭髮輸的油光鋥亮的、故作冷漠地嗤笑的小男孩兒聯繫到一起,不覺笑嘆起來:“盧修斯,好好珍惜他吧,他值得最好的。”
  “當然,先生,我一定會……”盯著吳越懷裏的嬰兒怔了一會,盧修斯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然後異常認真的說:“是的,正如您所說,所以我應該為德拉科找一個最好的教父不是嗎?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
  “我?”驚愕的眨眨眼睛,吳越看向身邊目光贊同的西弗勒斯,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時候,從大家的注意力被嬰兒吸引後,就一直沉默著的格林德沃搖著頭說:“恐怕,這不是什麼好主意。”
  “是的,我也這麼想。”制止住企圖反駁的盧修斯,吳越將德拉科遞給站在他身邊的西弗勒斯。“就算我們消滅了伏地魔後,我的身份也不易曝光。一個身份成謎的教父,並無能為這個孩子帶了有益的幫助。所以,你應該為他選擇更好的。”
  “沒有人能比您更好……”見吳越再次堅定的搖頭,盧修斯無奈的嘆息一聲,望向自己的兒子。當他看見被德拉科無意識的揮著小拳頭,砸到西弗勒斯碩大的鼻子,致使少年惡狠狠的咧咧嘴,卻小心的將孩子的手抓住塞回毯子的畫面時,淡灰色的眼睛一陣閃亮。
  “哦,是的,確實有比您好一些的選擇。”拖著愉悅的腔調,盧修斯像黑髮友人鄭重道:“那麼,西弗勒斯,請你考慮一下,是否願意成為一個馬爾福的教父?”

  126. 守護神

  至親愛的裏德爾教授,
  首先,請允許我為上一次的事情說抱歉——邀請您出來相見,自己卻沒能按時抵達約定好的地點,希望能得到您寬容的諒解。
  那天,我真的曾試圖披著詹姆的隱形衣偷偷溜出去,可是還沒等走出戈德裏克山谷,就被詹姆逮住了——哦,梅林啊,真不知道他在我身上藏了多少追蹤咒。
  按他的說法是:在我臨近預產期的時候,實在不適合外出。即使有隱形衣的保護也不行!哪怕我說只是想回家看佩妮,依然被無情的拒絕了——我覺得他只是神經過敏。他自己曾靠著這件完美的隱形衣,在霍格沃茨安全的完成了無數次夜遊,現在他反而對它……
  哦,抱歉,我忘了您並不像西弗勒斯一樣,能忍受我這些喋喋不休的抱怨。請相信我是真的有急事,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見您,並非常唐突的給您寫了這封信。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我在一本書上——因為被禁足,我變得異常無聊,所以詹姆為我從鄧布利多校長那借了很多書——發現了一個有關於獻祭的魔法。它的功效驚人,甚至可以幫助人們躲過索命咒!
  真是太偉大了,不是嗎?如果我能學會它,那麼即使出了什麼事情,我的孩子和詹姆也能平安的活下來……這是多麼令人激動的發現啊!
  但可惜的是,由於這個咒語太古老了,那本書上甚至連它的名字也沒有介紹,更別提所需的條件、咒語和限定了。
  所以在鄧布利多來探望我們的時候,我詢問了他,企圖從他那得到一些幫助。但是當我提到這個咒語時,他立刻板起了臉,並嚴肅的告誡我不要再研究這個咒語了……
  他的異常反應立刻讓我明白,這個咒語大概和黑魔法有關——是的,我早該想到了,不是嗎?能阻擋最邪惡的咒語,它……也許“獻祭”這個詞彙就蘊含著可怕的意思——我一時驚呆了。
  從我踏入了魔法界開始,每個人——當然,除了您——都告知我黑魔法是邪惡的,所以我一直避之不及。這就像從小被教育純血巫師才是最高貴的,無法接受我們這些麻瓜出身的人一樣,都是最根深蒂固的認知——請原諒我用這個比喻,但我想作為斯萊特林的您應該更能理解它隱含的意義——於是即使在我見過數次戰爭和死亡,在得知魔法部已經允許傲羅們對嫌疑者採用不可饒恕咒之後,仍然覺得應該避免接觸黑魔法!
  可是,我卻並不覺得,自己想要保護家人生命的想法是錯誤的。在真正面對了這一切的時候,我才忽然深刻的理解了您在第一堂課對我們說的話——能夠保住自己家人的黑魔法,就並不邪惡。
  即使這個咒語是黑魔法,但它的作用卻如此吸的引人,以至於我無法像原來一樣老實的聽從鄧布利多的吩咐,拋棄繼續研究它的想法……我決定要瞞著校長和詹姆找到這個咒語。
  您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求助對象了——一個強大的巫師,且並不厭惡黑魔法……
  所以請求您,希望您可以告訴我有關於這個咒語的一切,我將萬分感謝!
  您焦急的學生
  莉莉•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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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勒特•格林德沃放下手中的信,對吳越挑挑眉,道:“恐怕……我並沒發現這封信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一大早把我從溫暖的被窩中拉出來。”
  “老頭,別和我裝傻!”吳越冷笑,目光中卻暗含著濃烈的諷刺:“從偉大的白巫師那裏借來的書籍中,竟然有記載著已經失傳了的獻祭黑魔法!如此顯而易見的陰謀,只有波特他們——鄧布利多的忠實信徒,才不會懷疑他的真實目的!!”
  “那又怎麼樣?你總不能指望著,阿不思在沒完全瞭解你的計劃時,將巫師界的未來徹底交給你這個不確定因素的手裏,自己卻什麼也不做吧?”老人無所謂的抬手攏了攏灰、金摻雜的鬈發:“在我看來,如果在你的機會失敗了之後,也只有這樣方法才能打敗伏地魔並保住救世主的小命!我沒認為他做的有什麼不對。而且,相信莉莉•波特就算知道了這樣的真相,也並不會在意,因為保護家人是她自己的選擇,阿不思只是隱晦的提供了方法。要是你不赞同,可以回信拒绝告诉她任何事。”
  “我當然會拒絕!既然鄧布利多引出了獻祭魔法,他早晚會‘抵不住莉莉的請求’,說出魔法的全部內容。”吳越面帶慍的看著格林沃德,說:“我承認他以防萬一的做法相當出色,但著也恰恰反映了我們之間存在的最大問題——鄧布利多不信任我,他依然在暗中算計著。如果有一天,他因為不瞭解實情而破壞了我們的計劃……哈,那將是多麼精彩啊——復活的魂片還不一定能徹底消滅,而主魂又復活了!”
  “只是因為你沒給他足夠信任你的條件。”搖了搖頭,老人嘆息這補充道:“也許在你看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是你的一切,但是我們不同。我和阿不思都過了為彼此付出一切的衝動年齡——更可況還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就算他確實依然在乎我,表面上同意和你合作,但我一人的生命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整個巫師界。用我作為威脅……他是不會完全信任你的。”
  “那要我怎麼做?!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嗎?”吳越咬牙切齒的低聲咆哮道:“你瞭解他,應該明白,如果鄧布利多知道的太多,一定會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運籌帷幄,用最小的犧牲,換來最大的利益!他比我更冷血!可以狠下心犧牲你,能把以犧牲生命為代價的黑魔法告知莉莉,甚至連自己的死都可以去算計!讓我如何把西弗的命運,盧修斯的家族、雷古勒斯的未來交給他?!我在乎的人,他 媽的,不能去成為他的炮灰!”
  “他並不冷血!只是責任將他逼得過於冷靜!他知道什麼才是最應該做得,而不是向我們一樣感情用事……”格林德沃虛弱的辯駁,眼神中有著難以言喻的複雜。“你不覺得自己要求的太多了嗎……掌握主動權,並要得到一只見過無數生死的老狐狸,全部的信任……這太難了,是我用了一輩子也……也無法做到的事……”
  “但我必須做到!如果用你的生命威脅也沒有用的話……那麼……”吳越頓了一會,眯著的紅色眼睛閃爍著讓人無法讀懂的情緒。“蓋勒特,也許,是到了你必須去見他的時候了?”
  “你……你讓我去見……阿不思?”詫異的瞪起眼睛,格林德沃問:“是你的思路太快,還是我的頭腦已經老化了?我恐怕沒能理解你的意圖……”
  “你不是說,我沒有給他足夠信任我的條件嗎?如果我放了你……這誠意夠了嗎?”不明意味的挑挑眉,吳越平靜道:“既然他沒那麼在乎你的生死,留你在這的用處並不大。而且,幾乎知道一切的你,知道怎樣做才是最正確的不是嗎?你會幫我監督他的行為吧!”
  老人奇怪的問:“你能保證我不去利用那些你在乎的人?”
  “你不會!你的良知還在。”
  “哈,我自己都不相信它還存在!”格林德沃自嘲的說:“別忘了,我是一個製造了無數殺戮的黑魔王……”
  “不,它還在!”吳越斬釘截鐵的說:“是它讓你在我和西弗勒斯躊躇著是否想見的時候,推了我一把——這件事不帶任何功利和陰謀……”
  “是嗎?”歪著頭看了吳越一會,老人輕嘆:“好吧,既然你這麼信任……那麼留下來吃早餐吧,為我們的分別。”
  “收起你的肉麻!”咧了下嘴角,吳越嘟囔著道:“你還是自己去慶祝,即將和老情人重逢的到來吧!我還要快點兒趕回家去——這兩天就是哈利•波特出生的日子了,我必須為西弗勒斯準備一份像樣的賀禮,雖然他自認為一份魔藥就足夠了……”
  “啊哈,真是‘賢內助’!”一代魔王嘲笑:“你……”
  “先生!”盧修斯焦急的語調伴隨著迅速的敲門聲,吳越皺眉,解除了門上的防禦咒語。
  但沒等門被打開,一個閃亮的、銀色的東西鑽了進來——那是一條白玉色大蟒蛇,雙眼殷紅,如一對泣血的琉璃,銀色的鱗片密佈全身,氣息森森如出鞘之劍。
  這是一個守護神……
  吳越放鬆手中捏著的魔杖,然後看它開口,用西弗勒斯那低沉的,柔滑如天鵝絨一樣的聲音緩慢說:“別回家!危險!伏地魔來了!”

  127. 詭異

  西弗勒斯看著自己守護神的蛇尾,完全消失在那扇狹小的、被木板遮起來的窗戶後,才迅速的手中的將魔杖插入袖口——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的樺木魔杖,抵在腕旁的冰冷觸覺讓他覺得安心不少。如果接下來發生戰鬥,起碼他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如果僥倖,他還是能活著逃出去的……
  黑色的眸子暗了暗,西弗勒斯迅速的從廚房的櫃子裏翻出三個高腳杯放在託盤裏,然後為剛剛那些太過天真的自我安慰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面對一個黑魔王,真正的黑魔王,自己怎麼可能有逃生的機會?如果對方起了殺意,那麼也許他將連抽出魔杖的時間都沒有。更何況還有一個擅長黑魔法的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同行……
  好吧,或者他可以試著像自己的愛人數次忠告過的那樣,不去把事情想的如此悲觀。畢竟,伏地魔忽然來訪的原因西弗勒斯還沒有弄清楚,也許不會發生任何戰鬥,魔王大人只是在食死徒總部閑的發黴,於是帶著自己的情婦出來四處炫耀——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該得到誇獎,在這樣的時候居然還能具有如此的冷幽默——不是因為自己做的那些小動作被揭發,或者知道了裏德爾教授住在這裏的事情,專門來這裏興師問罪……
  是的,他完全能應付現在的突發狀況——深呼吸的同時,西弗勒斯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即使在房子裏到處充滿著有兩個人生活的痕跡,也應該有藉口能將它們掩蓋過去……只要那人不因為過分擔心自己而莽撞的跑回來……梅林保佑!
  “斯內普!你在廚房裏計劃著什麼鬼主意?!”
  “貝拉特裏克斯……”西弗勒斯打開身邊象牙色的櫃子,從裏邊拿出一瓶包裝華麗的酒瓶放進手中的託盤,平靜的轉身面對站在廚房門口的女人。“我只是在猶豫,什麼樣的酒才能配得上給主人享用。”
  “你最好沒搗鬼!否則……”貝拉瞄了一眼少年手中的東西,發出尖銳的警告。“在我們來了之後就匆匆進了廚房……你在躲避什麼?”
  “你這麼想?貝拉特裏克斯,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件事……我所有的秘密都交給了黑魔王,在他沒質疑我之前,你似乎沒權利去判斷什麼!”嘴角捲起一個嘲笑,西弗勒斯說:“而且我並不認為,作為屬下的我熱心招待親臨的主人有什麼錯,竟被曲解為……‘躲避’?哦,我該對你從前的印象有所改觀,最少除了外貌,你的想像力還是值得稱道的!”
  “……你!”一陣迷茫後,在女人終於理解自己剛剛被對方諷刺了,表情瞬間扭曲,像是隨時會撲上來撕咬他。“斯內普,別以為你為黑魔王大人帶來了一知半解的預言就能獲得他的青睞!你可以猖狂的日子並不多,只要你沒有了利用價值,主人馬上就會……”
  “西弗勒斯!貝拉!”伏地魔高亢、冷酷的聲音從大廳中清晰的傳來,完全蓋過了貝萊的咆哮。“結束你們那些愚蠢的爭執!或者你們已經忘了我的存在?”
  “怎麼會!”貝拉瑟縮了一下,迅速的沖出了廚房。
  馬上就會……什麼?處死嗎?
  西弗勒斯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房門,端起託盤走了出去。
  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屋子裏的桌面上,西弗勒斯當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將手中的瓶子開啟,在每個酒杯裏倒上一些血紅色的酒。
  “主人。”他回頭,看見伏地魔正興味十足的望著自己,而貝拉正跪坐在男人的腳下用側臉摩挲著對方想膝蓋。“您的酒。”謹慎的將杯子遞上,西弗勒斯忽略那雙和酒液交相呼應的眸子。
  男人接過酒杯,卻寵溺的遞到貝拉唇邊,這動作讓女人連接過酒杯的手都有些顫抖了。“主人……主人……”
  貝拉眯著眼睛享受賞賜時的樣子,讓伏地魔的嘴角歪斜斜地勾起一抹笑意。他揮手從桌子上招來另外一杯,優雅的品了一口,然後瞄了一眼桌上那個酒瓶過於華麗的包裝。“不錯,馬爾福莊園的私藏?”
  “是的,我去年的生日禮物。”西弗勒斯波瀾不興的回答。
  “你們的關係還真……”嘴裏發出嘖嘖的感嘆,伏地魔的眼睛望向門口處掛著的斗篷——一件黑色的,平板單調的樣式。另一件則是墨綠色的,不算華麗,但袖口處有著繁複的暗紋。“是他影响了你的衣着品味吗?但似乎你从来没穿过它……”
  安撫下有些過速的心跳,西弗勒斯平板的解釋道:“不,那是……”
  “等等!”伏地魔忽然嘶嘶的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轉身面向房門的地方。
  “西弗勒斯,我忘記拿我的護髮藥劑了。你昨晚把它放在哪了?”開門的聲音伴隨著鉑金貴族那懶洋洋的語調,一同抵達了蜘蛛巷尾的客廳。似乎習慣了主人沉默以對,盧修斯無所謂的聳聳肩,頭也不抬的解下斗篷掛在門邊,對旁邊的綠袍搖頭抱怨道:“我說過了,就算要去面對敵人的魔杖,我也不會去穿這件醜陋的斗篷——即使是你送我的,但它太不符合一個馬爾福的風格了——西弗勒斯,我的甜心,求你別把它再掛在這兒……”
  “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沒等對方再說下去,貝拉已經狂怒的咆哮起來。“你居然和斯內普……該死的,你怎麼對得起西茜!她剛為了你生了孩子!”
  似乎被聲音震得一驚,鉑金貴族飛速的轉過身來,淡灰色的眼睛看向貝拉,但馬上被坐在沙發上的人所吸引,臉上的表情僵硬的有些滑稽。“主……主人?!”
  “該死的馬爾福!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話!”貝拉的聲音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憤怒讓她的臉色難堪至極。女人瘋狂的站起來,似乎要撲上來撕碎盧修斯。
  “貝拉!”伏地魔拉住她的胳膊,女人立刻像被安撫了的貓一樣溫順的跌坐到黑魔王身邊。“別太苛責一個純血貴族,他有權利在忙碌之餘得到一些娛樂和放鬆。”
  無視靠在伏地魔懷裏的女人向自己投來的惡毒目光,盧修斯跪倒在地,親吻黑魔王的袍角。“主人,您怎麼來了?”
  將貼的越來越近的女人推到一邊,伏地魔將目光望向站在一邊沉默著的黑髮斯萊特林。“我來找西弗勒斯。有些事我需要他去給我辦。”
  被點到名字的人連忙上前跪在盧修斯身邊。“為主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很好。”懶洋洋的伸手抬起西弗勒斯的下巴,紅色的眼睛直直的盯上黑色的,“是這樣,還記得你帶回來的預言嗎?七月末……隆巴頓家族昨天似乎生了個兒子。”
  感到跪在自己身邊的人加快了呼吸的頻率,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那麼,我這就去代替主人將他殺死。”
  “我就知道你是最衷心的僕人,西弗勒斯……”
  沉沙啞的聲音帶著贊許,那雙細長乾燥的手指竟然慢慢向上劃過西弗勒斯的顴骨。“但是自從入夏開始,鄧布利多已經將他們和同樣將有孩子初生的波特一家隱藏起來,讓你去殺他就等於要你去送死……我最出色的魔藥大師,我怎麼捨得?”
  當對方的指腹飛速劃過他的下唇時,西弗勒斯聽見盧修斯緊握拳頭時骨節發出的哢吧聲和貝拉尖利的吸氣聲。“雖然你和隆巴頓一家不熟悉,但你在校期間最好的朋友——莉莉•波特似乎也是鳳凰社中的一員。我要你試著聯繫她,看看能不能瞭解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他們是否和隆巴頓呆在一起!著……有困難嗎?”
  “……沒有。”西弗勒斯再次傾身匍匐,不著痕跡的避開了伏地魔的觸碰,當頭顱抵在黑魔王腳前時,他望向盧修斯,正看見鉑金貴族低著的臉上表情猙獰,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獸王,灰色的瞳孔裏仿佛正跳動著血紅色的光!
  他……不是盧修斯!是……
  西弗勒斯瞬間停止了呼吸,甚至連心跳也仿佛跟著消失。他慌忙的將頭壓得更低,儘量找回自己平靜的聲音:“為了能儘快完成主人的任務,我需要做一些準備。请问您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暫時沒了。”收回手指的伏地魔聽不出任何情緒。但西弗勒斯知道那人已經站了起來,並再次將貝拉揪到懷裏,尖利的陰笑在“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頭頂響起。“我們該走了,貝拉,不要打擾兩個心急的年輕人親熱。我們……”
  還沒等這話說完,幻影移行特有的響聲已經帶著他們離去。
  確定危險解除後,西弗勒斯飛速的抽出魔杖對著屋子施展了一連串的防禦咒,然後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的感覺幾乎讓他攤到。但還沒等他穩住身體的時候,就立刻被一邊的人撲倒在地,一雙唇霸道的壓了上來。
  “等一等,你……”微張開的唇立刻被對方攻破,大膽的舌頭細細的掃過口腔中的每一寸領域。反抗無力的西弗勒斯無奈的任對方施為,直到雙方幾乎無法呼吸,才慢慢分開。
  “或者……應該失控的人是我!”稍微恢復了呼吸後,西弗勒斯反身將攤在胸口上的人壓在身底,低聲咆哮咆哮:“裏德爾!我告訴過你不要回來!你……怎麼能就這麼……天殺的梅林,你竟然那樣跪在他身前,如果被察覺忽然發難,你甚至連反抗都來不及!”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詭異的伏地魔!”鉑金貴族……吳越的眼睛已經完全褪成血紅色。“該死的,那個蛇臉竟然敢調 戲你!早晚有一天我要看下他的爪子!我現在必須給你消毒,他碰過的每一個地方!”
  “不!”嘴角微微抽動,西弗勒斯迅速壓下欲抬頭親吻自己的人,嫌惡的說:“除非等複方湯劑的藥效過了以後!如果你再敢頂著馬爾福的臉親我,我就閹 了你!”

  128. 慶生會

  終於無法再忍受一個“馬爾福”無賴般的糾纏,西弗勒斯頂著額頭的青筋,拖著獵獵作響的衣袍下擺,飛速的沖入臥室並狠狠的甩上了房門。
  在大廳裏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吳越瞬間退去臉上所有的表情,凝重的抓了一把呼嚕粉扔進了壁爐。
  “我們都平安無事。”看著盧修斯焦急的臉從綠色的火焰中跳出來,吳越安撫道:“伏地魔來了,還帶著貝拉一起。但是在他吩咐西弗去查探波特一家隱藏地點後,就馬上離開了。”
  “就這樣?”盧修斯微微驚訝,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調遣屬下並聯絡鳳凰社,準備最後的決戰 。“他完全可以召喚西弗勒斯去食死徒總部,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跑到屬下家裏?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無法預知的目的,和及其詭異的態度。”吳越閃爍的目光微微變冷。“看來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只要哈利•波特一出生,我就讓鄧布利多為波特家設置赤膽忠心咒。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完全沒有問題。”盧修斯勾起一個得意的假笑。“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撩撥了小克勞奇的好勝心。相信只要再加一把火,他甚至會搶著把老克勞奇夫婦的三圍資料擺在伏地魔的案頭。更可況只是從魔法部裏偷出波特、隆巴頓家族在魔法部的全部資料。”
  “嗯,那就好,相信不久後伏地魔就會想方設法調查他們的保密人。”但是吳越並沒有因為計劃的順利進行而放鬆下來,他的眉頭依然聳起:“盧修斯,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們已經完全沒辦法預料伏地魔下一步的行動……恐怕……不管怎樣,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會的。”盧修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點頭道:“但您也不要過於心憂,畢竟伏地魔現在最倚重的仍然是馬爾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而我們又幾乎是不可分割的,就算他對我有所懷疑,也不會輕易動我。”
  “可是如果雷古勒斯……那麼布萊克家族就沒有什麼直系繼承人了。而馬爾福家族……”就只有你和德拉科……
  吳越在心中嘆息,還想在說什麼,但西弗勒斯從臥室走了出來。
  黑髮斯萊特林對壁爐中的好友點點頭,然後將手中的信遞給吳越。“莉莉已經生了,她邀請我們去看她的兒子。”

  ———————————————————

  根據吳越和鄧布利多的計劃,被隱藏了的莉莉•波特並沒有住進聖芒戈——誰也沒有辦法確定伏地魔不會將觸手伸入到這裏——而是在六月初的時候就住進了韋斯萊家的陋居,由一個聖芒戈的固定醫師和莫莉•韋斯萊一起照顧……這位女性在生孩子這方面的豐富知識,堪比一個正牌的婦科醫生。
  而應該慶倖的是韋斯萊家的孩子們都沒長大,雖然他們家第五個兒子在三個月之前出生,但是擠一擠還是能容得下莉莉和那位醫師勉強住上一個月,為救世主的出生提供了還算安全舒適的環境。
  西弗勒斯和服用了大量複方湯劑變成一個普通青年的吳越,一起用莉莉寄來的門鑰匙抵達了陋居的大廳。在腳踏實地的瞬間,兩人似乎有一種進入了市場的錯覺。
  幾乎整個屋子都染上(粉刷?臨時變色?不管是哪種都足夠讓西弗勒斯翻眼睛了)一種粉紅色,同時還裝點了這樣那樣的“可愛”裝飾——跳舞的泰迪熊,卡通兔子和貓狸子等等——類似於爽身粉的香味飄散在每一寸空氣中,把剛剛從滿是魔藥香氣的蜘蛛巷尾到達這裏的兩人熏得差點兒暈厥過去。屋子裏每一個人都不那麼……正常,除了那個穿著白色罩衫的女巫——看起來應該是醫師——就連躺坐在沙發上的莉莉也帶著類似於貓耳朵的裝飾。而屋子裏亂吠的黑色大狗,看起來應該是西裏斯•布萊克了。
  接下來襲擊他們的是一屋子的嘈雜,除了為了娛樂大家拼命表演的黑狗,還有好幾個或喊叫或大笑的孩子。兩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小鬼騎著玩具掃帚,在本來就不大的空間裏四處亂撞,而韋斯萊夫人正試圖用自己的高分貝音量,來阻止那些追逐他們的哥哥,別撞翻桌子上的水果盤。詹姆•波特正抱著一個睡著了的嬰兒——估計是被施了消聲咒之類的魔法,否則大概沒有任何生物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熟睡——和韋斯萊先生打著麻瓜紙牌。所以最先意識到西弗勒斯和吳越到來的,反而是微笑的抱著羅恩•韋斯萊看西裏斯•大狗•布萊克表演的萊姆斯•盧平。
  “西弗勒斯。”狼人態度友善的和黑髮斯萊特林打了招呼,然後將謹慎的目光投向他身邊的吳越。“和你來的這位是……朋友?”
  “哦,當然是!”然後就在盧平不遠處的莉莉發現了兩人,企圖站起來給好友一個擁抱,但卻被走過來的莫莉不贊同的瞪了一眼,於是吐著舌頭縮回沙發上。“西弗勒斯和,呃……艾倫。”
  紅發新媽媽調皮的向吳越眨了眨眼睛,大笑。“真高興你們來的這麼快。”然後在一團嘈雜中對著身後的丈夫獅吼道:“詹姆!詹姆•波特!別玩了,我的朋友來了,把哈利抱來!”
  “天,你這個鼻……竟然真來了!”大狗跑到西弗勒斯身前變回了原貌,但向著自己的宿敵咆哮的時候,眼睛卻銳利的掃視著吳越。“還帶了身份不明的人?你要是敢打什麼壞主意,我就……”
  “就變成狗吞了我?”西弗勒斯翻捲著薄唇,做出了一個誇張的撇嘴:“你齜著的犬牙已經向我證明了:你的獸性已經完全主導了你的人格,所以不用再添加那些不必要的亂吠——如果你能控制在自己的嘴的話。”
  布萊克的臉一下子變成了絳紫色。“你!該死的……”
  “西裏斯,我說了他們說我的朋友!”穿著淺藍色睡衣的無力的塌下肩膀,道:“求你,看在你教子哈利的份上,別在今天和西弗吵架了行嗎?”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麼作為寬宏大量的格蘭芬多。”向著微笑搖頭的盧平做了一個鬼臉,布萊克走去接手波特的牌局。
  終於解決了一觸即發的糾紛,莉莉看起來鬆了一口氣,笑著指揮著要將孩子遞上來的丈夫。“交給西弗勒斯,他會喜歡哈利的。”
  “哦,這幾率恐怕不大。”笑著搖頭,詹姆•波特將孩子塞到西弗勒斯懷裏,扶了下眼睛看向吳越,友好的伸出手。“莉莉的朋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但既然她相信你,那麼我沒理由去懷疑。所以,歡迎。”
  “謝謝。”吳越挑眉和波特握了一下手,隨即將目光看向自己的愛人。第二次抱孩子的少年姿勢依然那麼僵硬,臉上的表情除了惡狠狠的表情還帶著些許尷尬。仿佛要將懷裏的生物扔出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態度很好玩,於是吳越不自覺的笑起來。“哦,西弗,你最近和孩子比較有緣。”
  “梅林證明,這絕對是孽緣!”不自在的將看上去要醒來並開始扭動的哈利扔給走上來的韋斯萊夫人。“莉莉•波特,如果你再敢讓我抱他,我就將他扔進坩堝裏。”
  西弗勒斯的宣言最終引來的是莫莉的抱怨,波特的挑眉,盧平的搖頭,莉莉的大笑和吳越讚賞的口哨。或者是氣氛過於快樂的緣故,即使連對屋子裏所有事物都皺著眉西弗勒斯,最終也融入到了這個名為“哈利慶生會”的派對裏。
  享用了一頓晚餐和茶點後,西弗勒斯和吳越終於有了告辭的機會。
  “莉莉……”當西弗勒斯有些僵硬的用擁抱和紅發友人告別時,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恐怕……我們要開始了。”
  “這麼快!”幾乎是驚叫出來,莉莉忙用顫抖的聲音安撫一屋子紮毛的男人。“我沒事,西弗……西弗勒斯只是和我說了一些事。”她回過頭來,勉強笑著對西弗勒斯道:“我知道了,謝謝……謝謝你們通知我。你們……按照之前說的就好,我會……”又將蒙了一層水霧的碧眼望向吳越。“請您……再考慮一下我的請求,求您!”
  “恐怕……”嘆息了一聲,吳越將西弗勒斯拉進懷裏,不顧一屋子怪異的目光,道:“你還是找鄧布利多吧,我想他抵擋不住一個母親的請求的。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

  129. 盧平的請求

  借著朦朧的月色,西弗勒斯和吳越在呼嘯的夜風中走出陋居。但是剛到達可以幻影移形的外圍之外,他們就被追上來的人叫住。
  “盧平先生。”吳越保護性的攬住西弗勒斯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著來到他們面前的狼人,道:“如果你是來繼續追究,莉莉•波特忽然情緒低落的原因,恐怕除了‘不知道’和‘抱歉’以外,我們沒有其他可以說的了。”
  “就不能稍稍透露一下你們所謂的‘計劃’嗎?”在得到西弗勒斯一記冷哼後,盧平無奈的嘆息一聲,看向吳越。“好吧,既然你們依然不肯說……但是我還有一些……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請教。那麼艾倫先生,不知道您能否允許我和西弗勒斯單獨談談?”
  “根本沒必要!”沒等吳越作答,西弗勒斯已經乾脆的拒絕道:“在他面前我沒有任何秘密需要隱瞞。如果你依然有話想問,就直接說吧!”
  “是這樣嗎?”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向自己聳肩的吳越,盧平苦笑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堪。沒有穿外套的他,在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微皺著眉,沉默了幾分鐘,看上去是在組織語言。但再开口时,语气依然那么犹豫不决。“西弗勒斯,能請你告訴我一些……關於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最近的情況嗎?”
  “盧修斯?”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回頭看了一眼同樣滿臉好奇的吳越,才答道:“我假設這段時間以來,你沒有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那麼你一定能看到盧修斯的兒子,已經在上個月初降生的消息——他甚至佔用幾乎所有報紙的頭版來宣佈了這件事。”
  “是的,我當然知道這個……畢竟在《預言家日報》上,那渾身閃著鉑金色光芒的三口之家,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了。”盧平玩笑著說,只是那笑容看起來似乎都有幾分勉強。“我……怎麼說呢……不知道盧修斯是否和你提起過,在他畢業前我們就已經成為了朋友——雖然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讓我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他的友誼。但是去年,我們又重新恢復了聯繫——幾個月前,他忽然就不再回復我的任何信件,即使是我給德拉科寄去的禮物也被原樣退回。所以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嗯,出了一些事情?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呃……可能你會覺得我的詢問有點兒唐突,只是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誰能更瞭解他的近況了。”
  當狼人態度謹慎的等待西弗勒斯回答的時候,吳越的目光開始變得閃亮。偷偷用手輕捏了下西弗勒斯指尖,並在他的耳邊發出曖昧的輕笑。“喔,我的甜心,原來你和馬爾福家主的關係這麼好!連他的情……唔,朋友都找上門來。”
  “看在梅林的份上,您就不要再添亂了!”用手肘頂了一下身邊不安分的男人,西弗勒斯對狼人哼道:“我不是感情專家,盧平先生!即使我和那只自戀的孔雀有那麼一點兒交情,也無法插手他和別人之間的交往。如果你非要向我詢問一個馬爾福為什麼不再搭理一個狼人,那麼非常抱歉,我看不出這有什麼特別的!”
  “……是嗎?我……知道了。”盧平的呼吸因為西弗勒斯的話而急促起來,但隨即又緩和下去,只是他的面色已經幾乎和紙頁一樣慘白。“那麼如果方便,再見到他的時候幫我轉告,我有事找他,謝謝。”
  “盧修斯到底在搞什麼鬼?”看著狼人離開時落寞的背影,西弗勒斯翻翻眼睛,“看起來他並不像自己說的那樣,只是利用盧平獲得打探鳳凰社的情報。”
  “所以,你不應該這麼快把他打發走。”為西弗勒斯戴上斗篷上的帽兜,吳越笑道:“說不定我們能打探出一些有趣的消息。”
  “如果你想當著他的面從‘阿倫先生’變成‘裏德爾先生’的話。”揮開腰間那只不怎麼老實的胳膊,黑髮少年憤憤的哼道:“我就知道,根本沒法指望您能記得複方湯劑失效的期限!”
  “哦,別這麼說。那還有十幾分鐘不是嗎,我們……”笑容忽然僵在吳越的臉上,在西弗勒斯驚疑的目光下他飛速的從衣兜裏拿出不斷震顫著的雙面鏡。輸入魔力後,從鏡子裏顯現出盧修斯的臉,銀色的月光灑在上面,讓他看起來更加蒼白。
  “先生……如您所料,伏地魔果然已經開始打馬爾福家的主意了。”盧修斯抬起充血的眼睛,苦笑道:“剛剛他……派來貝拉,接走了納西莎和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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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在一瞬間發生了,甚至西弗勒斯還來不及思考出了什麼狀況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忽然冒出來的魔法繩索困住。不敢再強行使用幻影移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吳越消失在身旁。
  “波特!”西弗勒斯冷漠的看著在不遠處從隱形斗篷下鑽出來的人。“於是所謂的‘慶生會’,就是格蘭芬多策劃的一場陰謀嗎?”
  “原本不是。就算你帶來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但我相信你一直當莉莉是朋友,不會傷害她。”將隱形斗篷放進衣兜裏,波特聳肩,解釋道:“可是作為一個丈夫,我有責任查明是什麼事情,導致我的妻子失聲痛哭。我以為你們多少會說點兒關於她的,沒想到……啊哈,‘裏德爾先生’和馬爾福家的不幸遭遇……每一條都夠勁爆的,所以我想留你解釋一下。”
  垂下眼睛,西弗勒斯對波特的話避而不答,而是平靜反問道:“那麼,盧平呢?他是被你派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好讓你潛伏到我們身邊的?”
  “不。”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狼人苦笑,回答了他。“詹姆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碰了我一下,直到那時我才知道他竟然跟了出來。所以……對不起,西弗勒斯。”
  “沒必要。格蘭芬多所謂的正義,我都習以為常了。”嘲諷的掀了掀嘴角,黑髮斯萊特林說:“既然你們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麼只有兩個選擇。殺了我,或者放了我。否則頂多兩分鐘,當他發現我沒有跟上來,一定會馬上返回。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看在莉莉和盧修斯的面上,選擇放過你們,而不是殺人滅口。”
  波特皺眉,和盧平對視一眼。
  “我們當然會放了你。”盧平有些焦急的道:“只是請你帶我一起走,我想去馬爾福莊園。”
  “不可能!”
  “不行!”
  西弗勒斯和波特幾乎一同開口。
  “我們沒有時間了,詹姆,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去問莉莉或者是更好的辦法。”盧平對波特低吼,然後轉向西弗勒斯。“我發誓不會向任何人洩露今天所見到、聽到的事,帶我去見見盧修斯。西弗勒斯,求你!”
  皺眉思索了一下,西弗勒斯將目光投向波特,仿佛一切都等著他的決定。
  “好吧,朋友,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揮動魔杖放了西弗勒斯,詹姆•波特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盧平。“那麼我保證,在盧平回來之前,不將今天看見的、聽見的事告訴其他人。”

  130. 不能說的隱秘

  當西弗勒斯帶著盧平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口時,立刻就看見了吳越——複方湯劑的藥效已經到了最後的時限,他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似乎在他們出現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多出來一個人的氣息,那雙熟悉的紅色眼睛危險的眯著,盯著他們的方向,像是只待獵的野獸。
  也許只有在關係到自己安危的時候,這個男人才會如此接近黑魔王。西弗勒斯想著,暗嘆一聲,率先向愛人走去。
  吳越目光掃向跟在西弗勒斯身後的狼人,然後對黑髮斯萊特林咬牙切齒的問:“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沒有發動咒語?!”
  在他重新回到西弗勒斯身邊後,曾將那蛇形掛墜上的咒語加持過。帶著它的時候,只要少年遇到危險,就能立刻通知吳越。所以在發現對方沒有跟來後,他沒有過多的擔心,一直耐著性子在這裏等待。
  西弗勒斯平靜的說:“因為只是一點兒小狀況。”
  “小狀況?類似於忽然轉身回去取落下的東西?”吳越嘶嘶的低聲咆哮:“你的幻影移形是被打斷的?埋伏?或者偷襲?這樣的情況不足以讓你向我求助?”
  “波特偷偷跟來, 他聽到了我們最後的對話,知道了您的身份——雖然這比距離您和鄧布利議定的,告知他們真相的時間提早了半個月,但我想他還不至於蠢得到處亂說——並且……”西弗勒斯企圖解釋,但他越過吳越的肩頭看見了幾乎融入在黑夜中的宅邸,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於是他在斗篷遮掩的地方握上了男人的手——西弗勒斯清楚這是能讓對方消氣的最簡單方法。“算了,總之我已經解決麻煩,並安全的站在這裏。或者,您願意等我們離開馬爾福莊園後再詳談這件事。”
  果然,手上傳來的溫度讓吳越怒氣消散不少,沒有再對西弗勒斯說什麼,而是將視線轉向跟上來的格蘭芬多。
  “真的是您,裏德爾教授……”對方仿佛要撕碎他的眼神,讓盧平緊張的瑟縮一下,拉緊身上的外套。“雖然很好奇……但如果您不想說,我不打算探究您的任何秘密,我跟來只是想……想見見盧修斯,在他遇到了如此糟糕的事之後,求您。”
  一陣沉默,吳越心中對盧修斯的擔憂,戰勝了在猜測西弗勒斯可能被幾個格蘭芬多為難了,而產生的怒火。拉著西弗勒斯的手腕大步走向馬爾福莊園的入口處。“好吧,希望讓他見你不會讓情況更糟。那麼,跟上來吧。”
  雖然馬爾福莊園一向安靜,但此時充斥在空氣裏的沉寂,卻透著幾分詭異。吳越和西弗勒斯對視一眼,遲疑一下,轉動青銅把手推開來了眼前的木門。
  “先生?”一個嘶啞的聲音說。
  西弗勒斯皺眉在黑暗中搜索,然後看到沙發上,顯然剛將頭從手掌中抬起來的盧修斯。
  “盧修斯。”在吳越和西弗勒斯回答之前,狼人已經越過兩人走了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盧平?”盧修斯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茫然和困惑,但他迅速眨了一下眼,灰色眸子眯起,變得淩厲的可怕。“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出現在馬爾福莊園!”
  “我帶他來的。”吳越拉住西弗勒斯,搶在他之前回答。“你將消息告訴的時候,我們還在陋居,被他聽到了。”
  “那您應該消除他的記憶!”鉑金貴族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冰冷。“而不是帶著他,一個鳳凰社成員,進入馬爾福家族的莊園,並且在這個時候。”
  盧修斯的態度讓吳越輕輕皺了眉,說:“我以為你會想要見他,我以為你們是朋友。”
  “我們當然是!”盧平似乎為莊園主不友善的態度而吃了一驚,在對方回答前搶問道:“盧修斯,你不會忘記自己在信中說的話吧?就在幾個月之前!”
  “哦,當然,我是說過類似於‘將你視為朋友’的話。但那只不過為了從你那套取一些情報。我很高興能從你敍述波特家趣事的信中,整理出關於高雅克山谷波特莊園的大致地形。”金髮男人站起來,微抬下巴,冷淡的灰色瞳孔看著狼人,滿是輕蔑,散發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氣。“很可惜的是,在你離開波特家後,你的回信在我看來漸漸變為無意義的閒話,沒有了利用價值。”
  盧平的臉上失去了血色,不自然的笑笑,問:“於是,你就中斷了和我的聯繫?”
  “當然,因為我已經沒必要再和一個狼人聯繫了——被迫為伏地魔去和你的那些同類談判已經令我厭惡透了,所以我沒辦法再忍受。!”蒼白的尖臉上顯露一絲滿是嘲諷的假笑,盧修斯低聲喚道:“多比。”
  戰戰兢兢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虛空中,兩隻燈泡大的眼睛充滿畏懼的看向盧修斯。“多比為主人效勞。”
  盧修斯平靜的吩咐道:“把這個人,抓起來,先關進地牢裏。”
  “主人?”瑟縮了一下,家養小精靈不可置信的問:“您說……什麼?”
  “聽不懂嗎?!”盧修斯低吼:“把他關起來,現在,馬上!”
  西弗勒斯皺眉,看著金髮男人——他冷冷的站在他,側臉如冰雕般生硬,看著盧平垂著頭,後毫不反抗的被小精靈帶走——發現自己看到了之前一直被忽略了的事:這個人除了是他的朋友,還是一個馬爾福的家主。當他真的戴上了家族遺傳下來的高傲面具,就沒人能分清他所表達的感情是真是假。
  “盧修斯,我想,也許沒必要把他關起來。”在狼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西弗勒斯試圖勸說:“如果你不想見他,那麼可以讓他離開。”
  “然後將德拉科被帶走的消息告訴鄧布利多?”盧修斯苦笑著說:“我不能拿德拉科和家族的未來開玩笑。”
  “可是……”可是除了盧平,還有波特也知道這件事。
  西弗勒斯想解釋,但一直沒有放開他手腕的吳越忽然捏了他一下,於是不解的吞下後半句話。
  吳越安撫性的摩挲著西弗勒斯凸出的腕骨,平靜的問:“盧修斯,貝拉來的時候都說了什麼?”
  “她只是說黑魔王想見見馬爾福的繼承人。”身體僵硬的坐回沙發,盧修斯的聲音充滿擔心。“但是他的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他要以你的繼承人鉗制你。”吳越嘆息,然後安慰道:“但是不用擔心,盧修斯,我們的計劃不是早就定下了,你的任務只是需要呆在伏地魔身邊迷惑他就好。”
  鉑金貴族猛然抬起頭,看見黑暗中的吳越只是擔憂的望著自己,才放下心來,點點頭。
  “那麼走吧,西弗,我們回家。”吳越說完,拉著黑髮斯萊特林走向客廳裏的大理石壁爐。“你還有一些事情要向我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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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為什麼不讓我告訴盧修斯,波特也聽到了德拉科被帶走的消息?”從綠色的火焰跨出來之後,西弗勒斯就用探究的目光盯著男人的表情。“因為他被伏地魔抓住把柄,所以您不再信任他了?”
  “不,只是沒必要讓他操心太多。”吳越上前為西弗勒斯脫下身上黑色的斗篷,像原來一樣掛在門邊。“我們能很好的解決不是嗎?等明天,我就去找鄧布利多,約波特一起談談。”
  西弗勒斯點點頭,然後又想起被關起來的格蘭芬多。“那麼盧平呢?您怎麼和鄧布利多他們解釋?”
  吳越坐回沙發上,把西弗勒斯拽進懷裏,看玩笑的說:“只是被太過熱情的莊園主留住了而已。”
  “請您認真點兒!可是我依然覺得今天的事情太過詭異——伏地魔,波特,盧平……特別是盧修斯。”黑髮斯萊特林飛快的白了男人一眼,然後皺眉道:“他和盧平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什麼?”
  “西弗,不要去執著這件事的真相……”將西弗勒斯的側臉按到胸前,吳越的神情在少年看不見的地方變得複雜難懂。“盧修斯沒有義務將心裏的每一寸都擺在我們面前……他有對我們隱瞞一些事情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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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詹姆•波特走進陋居的瞬間,西裏斯•布萊克立刻就沖了過去。“嗨,哥們,怎麼樣?他呢?”
  “意想不到的收穫……”撫了撫被西裏斯撞歪了的眼鏡,詹姆吹了個口哨回答道:“如我們所想,萊姆斯確實去詢問盧修斯•馬爾福的事情了,但還有一些更驚人的——不過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並跟著西弗勒斯去了馬爾福莊園,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他還真跟去了?為了那個馬爾福?!我就知道萊姆斯他一定是鬼迷心竅了……”做出一個誇張的暈倒動作,西裏斯順勢跌在沙發上。然後想到什麼,坐了起來。“但你怎麼沒阻止他?雖然萊姆斯一直強調那只孔雀是他的朋友,但如果有什麼危險……”
  “我當然不會放任他陷入危險。”得意的笑笑,詹姆揉了揉頭髮,問:“你沒發現我身上少了什麼東西嗎?”
  “什麼?除了外套,還有……”西裏斯皺眉打量好友,忽然詫異的驚呼起來:“隱形衣?!你就當著西弗勒斯的面給他了?不怕被鼻涕蟲扣留。”
  “當時的情況比你想的要複雜得多。”嘆息一聲,詹姆坐到西裏斯身邊。“總之,西弗勒斯一定沒心思注意我把隱形衣放到外套裏一起給了萊姆斯。所以,就算遇到什麼狀況,明天大概也能回來的。”
  “大概?”皺起眉,西裏斯望向詹姆。“他不就是去看看馬爾福的狀況嗎?難道他還能住進馬爾福家?”
  “誰知道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西裏斯。我們不能干預萊姆斯的行動,就像……”詹姆說著,然後用曖昧的目光瞄向對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古樸的戒指。“就像我不過問的你的秘密一樣。”
  翻了個白眼,西裏斯扯過沙發上的抱枕掩住整個臉,悶悶的聲音從下邊傳來:“別扯上我!”
  “好吧,那麼談話到此為止。”聳聳肩,詹姆掃視一屋子的狼籍。“人都哪去了?莉莉呢?我要馬上找到她,詢問一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你想老婆的藉口吧!”拿下抱枕,西裏斯嘲笑的哼了一聲,然後解釋道:“亞瑟將所有的孩子扔上了樓。而莫莉和珍妮醫生送莉莉回房——她看起來已經沒什麼了,就像珍妮說的,這個時候的女人總那麼有點兒情緒化。鼻涕蟲雖然有那麼點兒討厭,但他還不至於傷害莉莉。”
  “我當然知道。”詹姆苦笑:“只是這次,事情恐怕沒那麼簡……”
  砰地一聲,窗外不遠處劇烈的爆響打斷了他的話,西裏斯一躍而起,抽出魔杖指向門外,眯起眼睛,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來:“敵、襲……”

  131. 赤膽忠心咒

  氣氛不對!
  當吳越走上螺旋形梯,率先進入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立刻就察覺到了異樣。於是猛然停下腳步,恰到好處的將跟著他西弗勒斯掩在身後。
  眯起紅色的眸子,他打量著屋裏的人。除了莉莉•波特之外,約定好的人都來了——鄧布利多老校長藍色的眼睛毫無笑意,正目光銳利的盯著自己。詹姆•波特的臉看起來有些不正常的蒼白,身體緊繃,目光警惕,那只插在衣兜裏的手看起來應該是正捏著魔杖。而西裏斯•布萊克的表情完美的詮釋了“憤怒”這個詞彙。雖然在之前他每每見到西弗勒斯事的態度從來就沒好過,但這次的他看上去像只隨時會撲上來撕咬的獵狗……
  劍拔弩張啊!
  吳越挑了挑眉,對於需不需要讓西弗勒斯立刻離開有些猶豫,直到他瞄一扇敞開著的、被許多銀器半掩住的門時,才對西弗勒斯的低聲詢問微笑著搖了搖頭,懶洋洋的走向安排在屋子中央的兩張木椅處。
  蓋勒特•格林德沃,但願你還是能讓我信任的。如果你真的在那扇門後,這場會議應該不是“鴻門宴”……
  “那麼……”在西弗勒斯做到自己身邊後,吳越用平靜的語氣問:“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嗎?”
  “湯姆。在你們來這裏之前,我已經將你為了敵對伏地魔而詐死的事情告訴他們兩個。很高興我們可以直接掠過這部分,快速進入主題。但在開始之前,我恐怕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鄧布利多說,探究的目光緊盯著吳越的臉:“昨天晚上,是的,就在你們離開之後不久,陋居被食死徒偷襲了!”
  “偷襲?食死徒?”西弗勒斯的眉頭擰成一個結。“那麼莉莉和孩子沒出事吧?或者,我能指望陋居那還算周密的防衛系統,不至於讓‘救世主’在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
  “該死的鼻涕蟲,你給我住嘴!”西裏斯•布萊克憤怒的咆哮道:“不要在這裏假惺惺的,裝作自己毫不知情的樣子!就算像鄧布利多校長說的,神秘人能從魔法部獲得哈利出生的消息,但他也不可能知道莉莉和詹姆暫住陋居的事情!而你們一離開,食死徒就發動攻擊,難道這是簡單的巧合?”
  “那麼你們是在懷疑我和西弗勒斯?”吳越冷笑,悄悄按住黑髮斯萊特林緊握的拳頭,對布萊克說:“如果我們真的想要殺死哈利•波特,昨天晚上有很多機會。可以在西弗抱著你教子的時候給他施咒,或者在離開前和食死徒裏應外合。而且,如果我們真的和食死徒有勾結,今天也就不會冒著被你們逮捕的危險跑來這裏!”
  “是的,如果你們向伏地魔提供了陋居內部構造的話,那麼他們不可能輕易的被詹姆和西裏斯阻擊,及時讓其他人安全轉移。在這件事上,我已經和詹姆達成了共識。雖然西裏斯對此還有些……”搶在布萊克之前,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但目光依然鎖定吳越的表情。“可是,這仍然是個令人疑惑的事情,不是嗎?知道莉莉和詹姆住在陋居的人,除了韋斯萊一家和那個沒有可能與外界聯繫的醫師,就只有……”
  吳越閉上了眼睛,花費了一會兒時間去考慮這些巧合湊成的結果。“就只有……我們。”
  是的,就像鄧布利多說的,食死徒襲擊了陋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和西弗。這秘密當然不可能他們洩露的,那麼伏地魔到底是如何知道哈利•波特的所在呢?難道是跟蹤?吳越猛想起昨天下午,伏地魔那場詭異的拜訪……
  睜開眼睛,他對著正凝視自己的老校長平靜道:“在昨天,我們去陋居之前,伏地魔去了我們的住所。”
  “他發現你了?”鄧布利多一驚,低聲問道。
  吳越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有,我用了複方湯劑偽裝成盧修斯,並未引起他的懷疑。而且他很快就離開了,我確信那期間,他沒有對我們使用任何魔法,”
  “你確定?”鄧布利多皺起眉,緩緩問:“如果是那種隱秘的,連你都察覺不到它的魔法波動……”
  “那不可能!”吳越堅決否定。“如果是連我都無法察覺的、極其複雜的魔法,不可能簡單到用無聲咒發動。他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們的視線,所以……”
  “不!”西弗勒斯語氣虛弱的打斷吳越,在確定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後,才乾巴巴的道:“在您回來之前,我和貝拉在廚房有一段爭執,而黑魔王獨自……獨自呆在客廳。恐怕就是那時候……”
  吳越驚訝的眨眨眼睛。“在客廳?就算那樣,他也沒法在你身上留下追蹤咒的。”
  “是斗篷……他大概在上面做了手腳,而我們穿著它去了陋居。”西弗勒斯的臉變得有些蒼白,低聲咕囔著。“這就是他吩咐我去聯繫莉莉的真正目的?難怪他會跑到蜘蛛巷尾去……難怪用那麼詭異的態度去分散我的注意力……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莉莉而非隆巴頓一家……”
  這就是真相……伏地魔怕西弗勒斯顧念舊情不肯出賣好友莉莉的住所,於是利用這樣的手段來探查哈利•波特的所在地……
  吳越安慰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看向鄧布利多。老人的目光依然閃爍,但吳越知道他已經接受了這個解釋。
  “如果這件事沒有異議了的話,我們是否可以進入今天的重點?”淡淡的掃視格蘭芬多們,吳越最終的視線落在了已經安靜下來的布萊克身上。“保護哈利•波特的,一個,赤膽忠心咒。”

  ————————————————————

  “我反對!”在吳越將計劃闡述了一半的時候,詹姆•波特就沉著臉從沙發張站起,打斷道:“我承認您的計劃看起來真的不錯,但不管怎麼樣,我拒絕讓西裏斯成為靶子。”
  “嗨,等等,詹姆,為什麼不呢?多完美啊!”而被提到的人馬上站起來,阻止他:“用赤膽忠心咒將你,和十幾個敖羅一起保護在高雅克山谷。那麼只要我在躲藏一段時間後,故意被逮到,假意屈服將你們的住址告訴神秘人。那麼以他的自負程度,一定會一個人前去。只要我們將陷阱佈置的足夠完美,那麼現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日子就可以結束了!”
  “那麼你呢?”波特有點神經質地把眼鏡推向鼻子上方,低聲咆哮道:“如果陷入食死徒內部,你只要吐露了我們的住址,馬上將會面臨著被滅口的危險!西裏斯,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我知道,但……”
  布萊克還想再辯解什麼,但吳越不悅的聲音將他打斷。“或者,你們能等我把話說完,在進行討論。”
  “那麼,還有什麼?”
  吳越沒理向他詢問的布萊克,而是將目光投向看起來正在沉思的鄧布利多。“如果真的讓布萊克但當保密人,只會引起伏地魔的疑心。因為他不會相信偉大的白巫師只有這樣簡單的手段。更何況布萊克並不像是會將朋友出賣的人……”
  布萊克為吳越的評價發出愉悅的驚呼。“啊哈,我改為您的誇獎而歡呼嗎?”
  西弗勒斯馬上癟嘴反擊。“我勸你別太開心!無論在黑魔王還是我們看來,那只是頑固、死板、愚蠢的表現!”
  “你%¥#@*&%……”
  吳越用手指揉按太陽穴,在鄧布利多用眼神鎮壓了布萊克後,繼續道:“我們將用另外一個保密人,一個可以在伏地魔‘探聽到消息’後,就立刻疑慮盡去的人……”

  132. 老朋友

  兩座看起來早就該被廢棄了的大樓之間,夾著一條被雪覆蓋了的小巷。鋪在石子路上的銀白色,將往日陰暗的角落映照出來。一隻狗只能瑟縮著,才能將自己整個隱在那小片的陰影中。它的個頭不小,但看起來善於在人們的視線中潛行,隱藏自己的行蹤。當那陣腳步聲慢慢遠去之後,它才抖了抖耳朵,悄悄穿過窄巷,一路小跑躥上道邊的一條通向樓上的梯子。當狗到達一間被半塊碎磚抵住半開的門時停下,小心翼翼地撥開阻礙,溜了進去。
  砰地一聲將大門踢上,大狗甩了甩身上沾著的雪花,身形抽長,退去黑毛,變成了看起來憔悴、消瘦的西裏斯•布萊克。
  迅速的對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男人立刻撲向牆角一個看起來滿是鐵銹是櫥櫃。趕走兩隻在櫃邊窺伺的老鼠,他用魔杖打開櫃子上的魔法鎖,一盤散發著勾人香氣的鬆餅就出現在他眼前。
  “哇喔,真棒,看起來是莫莉的手藝!”發出一聲誇張的低呼,他取出盤子,坐靠在牆角,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真是好久沒……嗝……”忙為自己弄了一杯水,滋潤粗噶的嗓音,布萊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沒吃的這麼幸福了……”
  自從七月初,西裏斯•布萊克在豬頭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無意間”洩露了他為波特夫婦擔任保密人的消息之後,就一直被食死徒四處追捕著。所以為了謹慎和安全,即使鄧布利多在這間房子裏安置了這個可以專門郵寄食物的魔法櫥櫃,他也常化為大狗的形態在外覓食,只有在這種糟糕的天氣或者實在找不到食物時候,才小心翼翼的潛回來飽餐一頓。
  解決了盤子裏最後的一點兒碎屑,他幸福的撫了撫自己被撐起的胃部,哼哼著將眼神投向牆上半開著的天窗,看著雪花被風挾著送縫隙中鑽進來。“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
  已經接近十二月中旬,只要再撐幾個月,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麻煩你了——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但是為了我們讓你……”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詹姆蒼白的臉滿是憂色的看著自己說:“西裏斯,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不愛聽還說……我當然不會虧待自己,而你、莉莉和我的教子也不能有事啊……
  “西裏斯,你是個出色的巫師,在學校的時候我就知道。”鄧布利多彎著一雙藍眼睛。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我會替你照顧好朋友——當然包括你惦記著的那個——等時機已到我就想辦法通知你。”
  校長大人看起來永遠是那麼的可靠。
  黑髮斯萊特林掀掀嘴角,冷哼道:“我假設你血統裏的斯萊特林優點尚能在你體內留下一些,不至於讓你像一隻真正的蠢貨一樣和五個以上的食死徒死拼!”
  啊,他的死對頭,斯內普依然是這麼的討厭,連最後的叮囑都不忘了諷刺!
  “我們會在這段時間裏做好引誘伏地魔進入險境的一切準備。而你……”湯姆•裏德爾——那個神秘的男人,他“起死回生”的黑魔方防禦是教授——在自己對鄧布利多校長和朋友做了最後的道別後道:“只要將自己的小命保護好。”
  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朋友們,學會隱藏、逃跑,不要丟點小命……
  好吧,既然詹姆和鄧布利多都選擇相信那個男人的計劃,那麼自己就老實的完成計劃中的那部分就好了……只要一切都快點兒結束,快點結束……
  “只是不知道那個真正的保密人是誰……”皺皺眉頭,他將空盤子放回櫥櫃,靠回冰冷的牆上。
  當生理上的需求結局完之後,複雜的情感一股腦的湧上來。接連幾個月的逃亡,讓他的身體和精神上都如此的疲憊不堪,而且……灰色的眼睛瞄上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帶著微微顫抖的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輕輕轉動戒指,一團青色的霧氣騰起,在微暗的屋子裏勾出一團模糊的畫面。
  畫面中的背景並不明亮,幽深的黑暗中被不知從哪射出來的一束光照出一個大概的輪廓。一個少年抱膝坐靠在類似於一堵石壁上,閉著眼睛,看起來正在熟睡。
  “還是老樣子啊。沒逃出去,也沒……”動動嘴角,布萊克勉強做出一個微笑。“……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就去接你,接你回來。然後再也……”
  一陣微弱的敲門聲驚擾了西裏斯•布萊克的低喃。他騰地一下站起來,急忙閃到門後,迅速變回一隻大狗。
  太久沒得到任何回應,似乎讓對方有些不耐煩了,一個故意壓低聲音的開門咒伴隨著輕微的爆響讓布萊克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一個巫師!
  當大門被打開的瞬間,大狗化成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撲那人,用它有力的前肢把他緊緊釘在牆上。接著這對前肢變成了西裏斯•布萊克瘦長結實的手臂,猛地一扭,那人的魔杖就脫了手,迅速頂在他自己的喉嚨上。
  一個矮個子男人,並沒有穿著食死徒那種黑袍,水汪汪的小眼睛滿是驚恐,嘴唇半張著哆哆嗦嗦的注視著他。
  “你是誰?!”些微的熟悉感,讓西裏斯•布萊克喂輕輕皺起眉。
  “西裏斯!”那人看起來崩潰地幾乎軟成一攤,發出破碎的抽泣。“你竟然都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的老朋友,彼得!”
  “彼得……?!”詫異的瞪起眼,布萊克打量著眼前的人。“真的是你?”
  “當然,當然是我,所以……”對方可憐兮兮的看向布萊克手中的魔杖。
  “恐怕不行,朋友。”聳聳肩,布萊克做出一個為難的表情。“我現在有點兒……麻煩,非常的麻煩,所以必須小心。即使你的到來讓我欣喜……但這麼久沒見了,最少要先解釋一下你是如何找到這裏的?”
  “當然,當然……”彼得費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開始閃爍。“這要從我不得不離開學校說起——你知道,那不是我的錯。我再次向你保證,我不是有意要拿你的東西的,我是為了不讓你再沉迷於它,所以才企圖偷偷的將那個掛墜盒拿走扔掉。但是它是個魔鬼,他引誘我,讓我……”
  “嗨,嗨!”布萊克咧咧嘴,不耐煩的的揮揮另一隻空著的手,打斷對方的囉嗦。“抱歉,我沒那麼長的時間可以……等待。讓我們從那些我不知道的部分開始,好嗎?”
  “是的。我……我害怕,非常的怕。怕鄧布利多開除我,怕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看我的眼神,簡直……讓我毛骨悚然——殺了我。於是我迫不得已的……離開了你們。西裏斯,你能原諒我嗎?”
  “……當然,即使你的做法一點都不像一個格蘭芬多!但是……”他頓了一下,嘆氣道:“但是,我也有責任。明知道你膽小,我卻眼睜睜的看著你走到了那一步……”
  “謝謝,謝謝你,西裏斯。”彼得的回答伴著一陣陣的抽泣,激動的顫著雙唇說:“我以為我會被通緝,所以不敢回家,也沒地方可去就在外邊四處躲避。在這期間我自己偷來魔法書學習,也復習原來的知識。經過幾年的辛苦和……一些幫助,我終於掌握了阿尼瑪格斯——是的,變成一隻老鼠——然後我才敢偷偷潛回來。接著……發現自己並沒有被通緝,但巫師界已經相當混亂,所以……又聽到你的事情——有一些人要殺你!我非常著急,於是利用我的老鼠朋友,四處打探你的消息。當他們通知我說有一隻會變成人的大狗,我就知道是你,所以來了。”
  彼得解釋完,充滿希冀的望向布萊克。然而男人沉思者,並沒有放下魔杖的意思,危險的眯起眼睛,將魔杖頂的更用力一些。“你……知道我阿尼瑪格斯的形態?!”
  “當然,我當然知道!”彼得懼怕的尖叫道:“因為萊姆斯曾經告訴我的!”
  布萊克把魔杖狠狠戳進他的喉嚨:“萊姆斯?!你見過他?什麼時候?”
  “七年級——那時候我剛剛,剛剛可以學會變身……”被嚇得幾乎癱軟成泥的靠在牆上,彼得哼哼唧唧地嗚咽著:“所以我回了學校,見到了萊姆斯。可是他想要領我去見校長,我害怕極了,然後……一隻家養小精靈來了……我趁亂跑了出去……”
  “哦?但是你剛才並沒和我說這些!彼得……”將臉貼的更近些,布萊克灰色的目光冷硬的像一把利刃,直逼彼得的眼睛,厲聲咆哮到:“你的解釋只讓我更加懷疑你!說!你是不是和食死徒有關係?你到底為什麼來找我?是不是神秘人讓你來的?是不是他讓你來殺我?是不是打算對我用‘阿瓦達’?是不是?!”
  對方的在他耳邊咆哮的質問像驚雷一樣轟得彼得心神俱亂,緊閉上眼睛慌張的尖叫道:“不是!他只讓我來抓住你……”
  說漏嘴了!反應過來之後,他立刻張皇的咬住嘴。
  “果然……彼得,你讓我有些失望——雖然我早就瞭解你怯懦的本性,但是我沒想到你會墮落到想要出賣朋友!只是,神秘人也不過如此,竟然派你……如此膽小、無能的你……他認為你能逮住我?哼!”布萊克狠狠的盯著彼得,冷笑,然後退後兩步,用魔杖遙指著他。“你走吧,看在我們曾經美好的過去……等你出了這個門,我就再也不會當你是朋友——就當從前那個小矮星彼得,在離開我們之後就死了!”
  “我不能!他會殺了我!我最近的表現已經很不讓他滿意了!他會……”痛苦的抱住腦袋,再抬起的時,矮個子男人的臉上的神色陰沉得扭曲。“我必須,必須把你帶回去。所以……西裏斯,我知道我抓不住你,但是我知道一個秘密——我沒把它告訴任何人,連黑魔王都沒有,就是為了……為了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不好的預感讓布萊克僵住了,眯起眼睛,他輕聲說:“彼得,別逼我用死咒!”
  “你不敢!西裏斯,你把你的弟弟藏起來了吧,在得知了他的處境之後。”彼得有些得意地叫道:“黑魔王找不到他之後非常生氣!他暗中派了很多人去調查,但都沒有結果。可是我……我和他曾一起出任務,在他身邊呆了一年。我飼養的小朋友們熟悉他的氣味,於是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你……你帶走了他?你傷害他了?你這個雜種!人渣!噁心的爬蟲……”布萊克憤怒的咆哮,用盡所有能想到的惡毒字眼謾駡。直到詞窮之後,才粗喘著鎮定下來。“不可能?我剛剛還……他就在那!”
  “剛剛”這個詞彙讓他無法理解,但困惑一閃而逝,比的決定忽略這個:“是的,他在那,我沒把握鬥過那個照顧他的家養小精靈。但是黑魔王一定能!如果,如果我把雷古勒斯此刻的住址告訴他,那麼……”
  “你讓我噁心!有那麼一刻我甚至真的以為你是朋友!”布萊克的臉色變得蒼白,拿著魔杖的手開始顫抖。“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彼得臉色一陣漲紅,但立刻激動尖叫道:“和我走!讓黑魔王知道,我抓住了你!只要他不在怪罪我,我就保密,絕對不將你藏匿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地點告訴他!”
  眯眯眼睛,布萊克輕聲問:“如果我現在就殺了你呢?”
  懼怕的瑟縮一下,矮個子男人勉強吼道:“如果你現在殺了我,那麼我留在食死徒總部的密信,馬上就會被我的老鼠送黑魔王手中!”
  西裏斯•布萊克晃了晃身子,灰色的眼睛閃著深邃的光,額頭和手背負起猙獰的青筋。有那麼一會兒,彼得以為這個男人會殺了自己。然而最後,布萊克頹然的放下了手中舉著的魔杖。

  133.受刑

  西裏斯•布萊克從痛苦中醒來。
  他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不能思考。身體裏的每一跟骨頭都好像被敲碎,變動,然後都安到了錯誤的地方。還有沸騰著的血液,清晰的鼓動、流淌在身體裏的內部,帶著灼燒的疼痛。皮膚也絕對不是完整的,疼痛像是蠍子尖利的尾刺淩虐著他……
  總之,一切都是該死的糟糕!
  一些仿佛來自遠方的對話朦朦朧朧的傳來,他能聽出是那個剛剛折磨過他的堂姐,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在尖叫著。“主人”、“來”、“毫無進展”、“審問”、“保持清醒”這幾個詞彙,是他模糊的意識唯一能分辨出的。
  忽然的,身體和靈魂上的疼痛都被緩解了,布萊克抬頭看見貝拉輕蔑、憎恨的望著自己,手裏還有她的魔杖。於是猜到自己大概被施了簡單的治療咒。
  哦,真該讚美梅林,於是他能以完美的狀態迎接下一波的酷刑了。
  即使他才醒過來,但疲憊就像洪水一樣勢不可擋。布萊克搖搖腦袋,不想浪費多餘的力氣去詛咒什麼,於是選擇忽略貝拉嘴裏不停地謾駡和質問,開始打量自己所處的環境。
  空曠潮濕的大廳——看起來很適合虐待囚犯——中央,他的四肢被魔法束縛在一張石椅上。一些帶著黑魔法氣息的刑具,擺在他身邊的架子上。一張寬大的座位,擺在其他幾個默立著的食死徒身後,看起來應該是給他們的主子準備的。
  看來,沒多久就該神秘人就會親自來“照顧”他了。
  “哇,哇!看看我們的貴客!”果然,在他還沒將視線從那張座位上已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高亢的、清晰的讚嘆聲。“西裏斯•布萊克!”
  “你……”布萊克勉強抬起滿是汗水和血跡的頭顱,看向走到他身前的人:沒有頭髮,像蛇一樣兩道細長的鼻孔,一雙閃閃發亮的紅眼睛,瞳孔是垂直的。皮膚蒼白的可怕,像是蒙著一層珍珠般的光。“哦,你這張臉還真讓人覺得噁心,你這個……”
  “閉嘴!”布萊克看見貝拉憤怒的對自己舉起魔杖,可打斷自己的尖叫卻來自伏地魔身後,一個被黑袍整個包裹住的矮個子男人——那是小矮星彼得,布萊克立刻認出了他——小眼睛從帽兜下威脅性的瞪著他,布萊克只能暗恨著閉了嘴。
  “主人,主人!”布萊克鄙夷的看著,彼得諂笑得躬身向伏地魔請求道:“主人,您已經確認了——我真的按照您的吩咐,抓住了他!請您……請您……”
  “哦……”伏地魔拖著長長的音調,轉身坐到自己的王座上,發出一聲駭人的冷笑:“那麼,你是在向我索要報酬?”
  “當然不是!不是……”矮個子男人被伏地魔的語氣嚇得瑟縮著跪倒在地上,否認自己的妄想。
  這一幕立刻引起了布萊克的嘲諷的大笑。
  “還這麼有精神?”被布萊克重新吸引了注意力的伏地魔微笑著,原本應該是眉毛的地方微微上挑,看向恭候在一邊的貝拉。“看來你並沒有替我好好‘招待’我們的朋友。”
  “主人,我已經用了很多方法,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肯說出關於波特家的事。”貝拉跪倒在伏地魔身前,有些激動的辯解道:“您來之前他已經昏過去了,但為了方便您的審問,我使他清醒過來。”
  “愚蠢的格蘭芬多。”布萊克看見伏地魔眯起紅色的眼睛,銳利的目光遠遠的射過來,仿佛灼燒靈魂的烈焰咒。一個輕緩緩地開口,帶著誘哄的魔力。“西裏斯•布萊克,告訴我,告訴你隱瞞著的秘密……”
  布萊克的眼前一陣模糊,視線內所有的東西都消失,只剩下那個朦朧的聲音引誘著他的思想。秘密,秘密就是,陷阱……
  “我……我……赤膽忠心咒是……”
  不!
  那聲音輕笑,如漂浮著的羽毛,滿意的繼續道:“是的,說出來,一切都將過去。”
  不!
  “是……”大滴大滴汗水從布萊克的額頭上滴落下來,身體輕微的顫抖混同著無法壓抑的呻吟,一絲血水從他的嘴角流出,直到蔓延到下巴的時候,一聲震動大廳的大喝從他的嘴裏迸出:“絕不!我什麼都不會說!”
  伏地魔的臉瞬間被憤怒扭曲的變形,尖利的吼叫:“你……”
  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打斷了伏地魔的憤怒。所有人——包括不停喘息著的布萊克,都將視線投向大廳的中間。一團黑霧出現在那裏,西弗勒斯•斯內普幻影顯形了。
  黑髮斯萊特林在原地停了一會兒,等待所以的食死徒都放下了戒備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掃視大廳。儘管黑暗遮掩了他的側臉,但布萊克發誓,西弗勒斯發現自己存在的時候,黑色的瞳孔一瞬間猛然放大。
  哈,真是丟臉,一定被鼻涕蟲鄙夷死了,就這樣被抓住……
  布萊克咧咧嘴,看著西弗勒斯匆匆的走到伏地魔的面前,單膝跪地,俯下身去親吻伏地魔落在地上的衣角。“主人。”
  伏地魔沒有任何回答,只是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魔杖,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深的手柄,他似乎對木質的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偌大的一個屋子裏沒人敢再說什麼,寂靜的詭異。就在布萊克以為西弗勒斯將要受到懲罰的時候,黑魔王終於抬起頭,蜷曲嘴角,露出了一個醜陋的笑容。“西弗勒斯,你來的真及時。我想有些事還是由你做最好。
  西弗勒斯抬起頭,語氣平緩的回答道:“願為主人效勞。”
  伏地魔微笑著傾身,視線與西弗勒斯的平齊,命令的語氣:“撬開布萊克的嘴巴,讓他說出我想要的秘密!用什麼都可以……鑽心剜骨、四分五裂——隨便你怎麼做,只要留住他的命……”
  一陣淩烈的寒氣從布萊克的腳底升起,躥遍心肺,直抵後腦。這樣的命令意味著西弗勒斯必須“盡力”的審問——不能被他的主子看出任何手軟的跡象,也不能真的令自己說出什麼……無法完成,卻又不得不面對。
  布萊克看著西弗勒斯頓了頓,然後垂下身軀,伏在地上,用比原本更空洞的聲音回應道:“是。”
  喘息著,布萊克對這來到他身前的“食死徒”發出詭異的笑。
  這個畫面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想像和夢境中,西弗勒斯•斯內普報復西裏斯•布萊克,一點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曾經的四人組做過那些。但當這一切發生在這樣的情況和這樣的背景下,看起來真的是那麼的滑稽並難以置信……
  好吧,也許該慶倖眼前的人是西弗勒斯。是他的話,要演好這場戲並不困難,因為他們彼此憎恨……不管那恨還殘留著多少。
  “你這個油膩膩的鼻涕蟲!”嘶吼聲讓布萊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灰的眸子努力凝聚著鄙夷和厭惡。“真讓人噁心!想從我這知道什麼嗎?那麼放開我,我們來一場決鬥!如果你能贏,我就舔你的鞋底!沒用的畜生!來啊!來啊!”
  “夠了。”斯內普冷冷的打斷他,“我沒興趣和一隻狗決鬥……我只要你說出波特一家的地址!”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我不是骯髒的斯萊特林!”
  “那麼……”西弗勒斯舉起魔杖,黑色的眼睛幽深得望不到底。“鑽心腕骨!”
  ……
  當西弗勒斯機械的念出第十遍鑽心咒和質問的時候,石椅上的布萊克僅以抽搐為回應。
  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他看向王座上一臉興味的伏地魔。
  “主人,他又暈過去了。”
  “明天再繼續吧。”笑了笑,伏地魔揮揮手。“西弗勒斯,你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交給貝拉處理。”
  “主人。”沒有按照吩咐離開,西弗勒斯反而繞開已經被嚇得不停顫抖著的黑衣人,緩緩的跪到伏地魔腳邊。“請您允許我見見我的教子。”
  “教子?”伏地魔再次露出了笑容,向西弗勒斯柔聲道:“你是說德拉科•馬爾福?”
  “是的,主人。”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充滿堅定。“請您讓我見見德拉科!”
  伏地魔沉默,慢慢的站起來,在他面前來回走動。最終,他停下來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當然,西弗勒斯,你可以見他們。”
  西弗勒斯站起來,向伏地魔深深的行禮,慢慢退了出去。

  134. 被放棄的?

  西弗勒斯低著頭,跟在帶路的食死徒身後,默記著他們的行進路線——也許這根本沒用,在經過他這次探望之後,納西莎和德拉科很可能會被轉移到另外的地方關押。但找些事做總比擔憂被抓住的布萊克,或者心煩意燥的傾聽那些回蕩在空曠走廊裏的腳步聲要明智的多——他們穿過了長長的走廊,爬上大理石旋梯,走過連續花紋的大理石地板,和一些精美的紅褐色小地毯。最後來到一扇有著濃重魔法波動的木門前。
  西弗勒斯的黑眸略抬,透過那個越過食死徒的肩膀,瞄了一眼那人開門時揮動魔杖的方法。
  打開這扇門上的魔法鎖並不難,他輕易就能做到,難的是如何瞞過伏地魔。
  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門被拉開,帶路的食死徒讓到一邊,西弗勒斯點了點頭,越過那人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臥室。
  大部分是藍色調,沒有太過陰森森,但也不那麼鮮亮。床擺在合適的地方,那些小塑像和油畫,那些金箔和錦緞,一切都正正在它們該在的位置——這是間不錯的臥室!
  西弗勒斯揚揚眉,目光搜尋了一圈,終於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找到了那個背對著他的女人。
  “納西莎。”他用低啞的聲音輕喚。
  她身體一震,停頓了半響,才不敢置信的轉了過來。“西弗勒斯?你怎麼敢……我是說,你怎麼被允許進來?”
  “我請求黑魔王讓我見一見我的教子。”他淡淡的答道,眼神卻警惕的巡視整個屋子。
  “放心,西弗勒斯——或者我們可以坐下說。”理解了男人在尋找什麼,納西莎優雅的說,指向她不遠的另一張沙發。“在我住到這的時候,就徹底的檢測了屋子,並沒有發現竊聽咒或者他什麼咒語——黑魔王大人大概覺得,我現在沒有能力值得他防範的。”
  “注意言辭 !”西弗勒斯依舊嚴肅,但是選擇接受了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然後看到女人懷裏抱著的正在熟睡的德拉科。“你們在這裏住的習慣嗎?”
  “除了不能走出這件房門,我們幾乎像生活在在馬爾福莊園一樣。”略帶諷刺的一笑,她將目光落向窗外,儘量不顯得過緊張的問:“盧修斯還好嗎?”
  “他……”西弗勒斯把目光轉開,淡淡道:“是的,很好……依然華麗的像只驕傲的孔雀。”
  實際上西弗勒斯根本不知道……自從伏地魔將德拉科和納西莎帶走,吳越就禁止他再去馬爾福莊園。理由是,在摸不透伏地魔真正的目的前,過多的接觸智能讓兩人更受懷疑。
  雖然是這樣,但面對一個身陷囹圄,並擔憂丈夫的妻子,西弗勒斯決定說一個善意的謊言。
  “是嗎?”納西莎輕笑,藍色的眸子微微泛起水光,深吸了一口氣,才鎮定下來。“那就好。”
  沉默讓氣氛有些尷尬,西弗勒斯盯著地毯上的花紋,抿了抿嘴角,低聲問:“你們還有什麼需要嗎?我會盡力向主人爭取。”
  “不用。”她平靜的拒絕,僅僅是微微挑起一邊雕琢完美的眉梢,道:“除非你能安全的帶走德拉科。”
  西弗勒斯的眼睛難以置信的閃動著,但馬上又關上了他的表情,掏出魔杖輕輕的揮了揮,設下了靜音咒,“不,納西莎,我現在做不到。如果我冒險帶走他,那麼所有的事都將亂成一團。”
  “我管不了那些!”納西莎吸了口氣,低吼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嘶嘶聲。“我只要我的兒子回到註定將屬於他的莊園,平安、幸福的長大,而不是被鎖在……”她咬牙說,掃視他們所在的屋子。“甚至死在這個巴掌大的屋子裏!西弗勒斯,帶他回家!我留下,伏……他想怎麼樣都行!”她停住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泛起紅暈。
  那雙溢滿淚水的藍眸死死地盯著西弗勒斯,仿佛比黑魔王的眼神更加淩厲,使男人無法承受的垂下眼。
  “對不起,我不能。而且黑魔王一定會認為一個繼承人對盧修斯更有牽制力。”西弗勒斯說,聲音帶著些微乾澀的沙啞。“但我保證,德拉科不會出任何問題。而且那個人……不會放任你們在這裏不管!”
  “……就現在的局面來說,一切的保證都是空談!”她失望的合上眼,低下頭在兒子那泛著家族標誌性的淺金色榮發的頭頂印下一吻。“西弗勒斯,沒人能——就算那個人大概也不能——確保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也許明天,我和孩子,就再也……”
  西弗勒斯沉默,指節因握得太緊而微微泛白。

  ————————————————————

  蜘蛛巷尾的客廳裏,吳越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憤怒的對著壁爐裏的鄧布利多咆哮:“你是說布萊克那條蠢狗被抓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他不是阿尼瑪格斯嗎?如果情況危急,最少也能找機會溜走!而且他身上,還有你和格林德沃專門為他設計的求救信號!他,為什麼,會,被抓?”
  “冷靜些,湯姆。”鄧布利多疲憊的嘆息。“事情確實很突然。我們只是知道他昨天去了那間屋子——因為莫莉收到了他從魔法櫥櫃寄回去的空盤子——但之後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用約定的方式和鳳凰社聯繫。從午夜到現在,阿拉斯托一直試圖聯繫他,但……我想,他應該是遇到了不得已的情況,所以連求救信號也來不及使用……西弗勒斯呢?他那有什麼消息?”
  “他被黑魔王召喚了到現在都沒回來!”吳越焦躁的望向大門的方向,狠狠的詛咒道。“該死的,如果布萊克忍受不了伏地魔的審問,暴露了什麼而讓西弗陷入危險,我發誓一定會剝了他的狗皮!”
  “那也要等他回來再說……”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問道:“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我們必須加快時間。我擔心西裏斯撐不了太久……”
  “離我們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幾個月呢!你說我這邊準備的怎麼樣?!”吳越狠狠的諷刺著,眼裏閃爍著怒氣。“就讓布萊克好好享受一下伏地魔的招待吧!如果他洩露了什麼,大不了一起死而已!”
  鄧布利多不贊同的皺眉。“別說氣話,湯姆,我知道你只是擔心西弗勒斯,但你不能失去冷靜。”
  “好吧。”深吸了一口氣,吳越坐回沙發上,冷靜了不少。“我會儘量加快部署。但你不能逼我,我也不能逼他——你知道要哄騙伏地魔有多麼危險!”
  “我當然。”老校長安撫道:“可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承擔著非同一般的危險,他……”
  可是門口傳來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吳越的注意力,在鄧布利多講話說完之前,他已經匆匆消失在壁爐之前。
  “好吧,好吧,我這個老頭當然沒有西弗勒斯的安危重要。”微微露出一個笑容,鄧布利多的腦袋消失在壁爐裏。

  ————————————————————

  “我沒事。”在吳越確定了愛人的安然無恙,終於放鬆下來之後,西弗勒斯立刻:“但布萊克被伏地魔抓住了。”
  “果然……剛才鄧布利多聯繫我,說鳳凰社已經無法聯繫到他。”將疲憊的少年按到沙發上,吳越皺眉問:“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伏地魔是否懷疑你?”
  “他受過刑,看起來還能撐幾天。”西弗勒斯說:“伏地魔……似乎很樂意滿足我對宿敵實施‘報復’的願望。但似乎沒有懷疑什麼,甚至允許我見了納西莎和德拉科。”
  “那就好。”鬆了一口氣,吳越坐到他的身邊,問:“他們還好嗎?”
  西弗勒斯乾巴巴的回答。“生活還好,只是……情緒很糟。”
  吳越瞭解的點點頭,皺眉沉默。直到黑髮斯萊特林躊躇的開口。“您……我想問……您是否……”
  挑挑眉,吳越將愛人拉進懷裏,用手指梳理他已經有些油膩了的黑髮。“西弗,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直接詢問的?”
  微微動了一下,他才冷哼道:“但您到現在還拒絕告訴我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保密人!”
  “西弗,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吳越抬起手,無奈的揉按太陽穴。“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我們談點別的好嗎?你剛才想問什麼?”
  “您是否……”西弗勒斯推開擁著他的胸膛,直起身來,目光穿透性的望著吳越,永平般的聲音問:“您是否已經,或者將要放棄盧修斯和德拉科?”
  吳越為西弗勒斯的疑問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頓的認真回答道:“不!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
  西弗勒斯沉默的看著他,然後放鬆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走向浴室的方向。
  獨自坐了很久,吳越終於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站起來,從巫師袍裏拿出了一卷羊皮紙,揮了揮魔杖將它在桌子上攤開。
  招來羽毛筆和墨水,在上面寫道:
  ‘布萊克被抓,計劃提前。一切小心,保護自己。’

  135. 騙局

  “主人……”一個絕望而沙啞的聲音說,在空寂的大廳裏顯得更加淒涼。“主人……求求您……我只想見見我的兒子……”
  伏地魔轉過身,冷笑的看著盧修斯•馬爾福匍匐在他的腳邊。“我親愛的盧修斯,那麼你認為我該寬容的原諒一個叛徒,並答應他的請求嗎?”
  “我從未背叛過您!”黑魔王懾人的語氣讓盧修斯額頭滲出冷汗,他焦急的辯解道:“絕……絕對沒有。”
  “但是你的行為已經讓我感到失望!萬分的失望!”伏地魔尖利的咆哮,舉起了魔杖。“鑽心剜骨!”
  “主……主人……”盧修斯痛苦的跌在地上,抽搐著,一頭鉑金色長髮淩亂得遮住了他的臉。
  當鉑金貴族已經沒有能力在說什麼,抑制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時,伏地魔終於抬起魔杖,輕聲說:“現在——如果你還想向我表示忠誠的話——抬起頭來……”
  盧修斯顫抖的爬起來,跪好,清空大腦,仰起頭以卑微的姿勢仰望他的主人。
  “再說一遍……”伏地魔以誘哄的語氣說,紅色的眼睛毫無阻礙得望進盧修斯灰色的雙眸。“將你之前的話,詳細的說一遍。”
  “是……是的。”馬爾福的家主抿了抿乾澀的唇,嘶啞的回答道:“大概在……在兩年前,我忽然接到了一個人的匿名信。他說……他說自己是真正的……黑魔王——就是曾經敗在主人手下,本該已經被貝拉殺死的那個人——讓我重新回到,回到他的陣營,效忠於他。如果不聽從或者將這件事告訴您,那麼就會……因為他覺得就算您得到了消息,抓住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在此期間,您不可能徹底將我納入保護範圍之內——無法替您完成任務的馬爾福等同廢物——只要我離開了食死徒總部,那麼他就會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殺掉我。”
  “於是恐懼讓你向我隱瞞了這件事,欣然的投入了他的懷抱,舔舐他的鞋底?”伏地魔輕聲問,仿佛並沒有因此而生氣。
  “當然沒有!我知道誰才是馬爾福真正的主人,怎麼會效忠一個騙子!”盧修斯堅定的回答道:“我只是不確定這件事是否值得向您稟報——我知道,鄧布利多對那個人的事情瞭如指掌,這很有可能是他打著那人的名號,企圖從我這兒榨取一些情報。如果當您知道這件事並著手調查,卻發現這只是鄧布利多又一個愚弄人的圈套,那麼我不但得不到您的人和獎勵,更有可能會因此獲罪。”
  伏地魔以淩厲的目光審視著他的僕人,半響後才的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狡猾的馬爾福,總是妄想著將利益最大化……那麼接下來呢?詳細的向我描述一下,你是如何向我盡忠的。”
  “是。”見黑魔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究,盧修斯蒼白的臉恢復了一些血色,繼續道:“我立刻回了信,表示對自己被過分的監視而不滿——(小心翼翼的補充)當然,我對於主人的安排從未有過任何的異議,只是為了取信於他才這樣說的——(見伏地魔沒有對此做出任何的表示,才接著說)只要他能保證,無論今後局勢如何發展,都必須保證馬爾福家族平安無恙,那麼我將再次效忠於他。”
  紅色的眸子閃了閃,伏地魔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問:“他就這樣相信了?”
  “在最開始沒有,但我經過長時間的努力……”怯懦的看了伏地魔一眼,盧修斯才小聲說:“用了西弗勒斯的完成狼毒藥劑的消息取信他……”
  “那麼,狼毒藥劑的配方洩露,是你一手造成的?!”伏地魔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了,再次舉起魔杖,狠狠的念出鑽心咒。
  盧修斯忍著鑽心的疼痛,呻吟著說:“不!不!我不知道這會導致那麼大的影響!我……將這件事告訴他的時候,西弗勒斯還……還沒有成為您的屬下!”
  紅光停下來,伏地魔冷哼這問:“沒有?”
  “是的,還沒有。”盧修斯迅速的說:“您知道我和西弗勒斯的關係……所以在他的實驗成功之後,我第一個就知道了這件事。雖然我也意識到了狼毒藥劑的重要性,但……但我害怕如果自己將藥劑獻上之後,您會詢問它的來源——我不能向您說謊,可又不想……不想讓西弗勒斯加入食死徒。雖然成為您的僕人是一種榮耀,但……也會面臨著相當大危險——所以我將狼毒藥劑透露給那個人,謊稱它是我的成果。他非常高興,於是開始相信我……可是沒想到西弗勒斯瞞著我加入了食死徒。而後來狼人頭領知道配方的事,並設計搶奪……我想就是那人在背後搗的鬼。”
  盧修斯說完,小心翼翼的掩藏住心裏是恐懼,看著伏地魔開始在自己的面前來回踱步。
  “現在,你已經確定他的身份了嗎?”他停下來,卻沒有轉過身來。
  “是的,我曾在信中提過一些不可能有別人知道的小細節,他都回答的準確無誤。”盧修斯謹慎的回答:“所以我認為,他確實是曾經冒充您的那人。”
  “那麼,你用高額代價換取的信任,是否得以讓他告訴你……”即使那語氣裏帶著諷刺,但盧修斯還是能在那個猛然轉過來看著自己的,伏地魔的一雙閃耀著恐怖紅光的眼睛裏,讀出他對這個消息的迫切:“他逃脫死亡的真相嗎?”
  “有一點兒……”長時間的跪姿、剛剛的折磨和沒完沒了的盤問,這些讓盧修斯的身心具疲,但他知道絕不能在這一刻鬆懈。暗中狠咬了下舌尖,當刺痛讓他再次打起精神後,才接著道:“但他不可能將全部的真相告訴我,畢竟……畢竟我曾‘背叛’了他,只是因為我對他有用處,他才不得已……”
  “說重點!”伏地魔憤怒的打斷他的解釋。
  “是。”盧修斯被吼得瑟縮一下。“曾經有一次,我讚美他的偉大的‘複生’,而他只是有點兒得意的回復我,說他正握著戰勝死亡的訣竅,好像……好像索命咒對他並沒有多大用處。”
  伏地魔揮手,好像企圖狠狠的打斷什麼,發出尖利的咆哮:“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連我都……”
  似乎不願意再洩露更多的,那刺耳、懾人的咆哮戛然而止,只留下承重不了黑魔王爆發的盧修斯,那不堪負荷的身體在空氣中瑟瑟發抖。
  “早晚,早晚我會抓住他,徹底揭露他逃脫死亡的原因!”伏地魔狠狠道,豎直的鼻孔憤憤的張合著。“現在,我親愛的盧修斯,繼續——將最後一個問題說完,你就可以心滿意足的去見見你的妻兒——你說他最近給你安排了任務?”
  “是的。他讓我……讓我一定要阻止您尋找預言中的那個救世主,一定!”盧修斯的神情上的恍惚幾乎不用費力去偽裝,他用虛弱的語氣道:“我覺得這件事已經可以為我……不,可以為您立功,所以立刻來告訴您。”
  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兒,伏地魔坐回他的王座,冷笑道:“哼,恐怕你的‘立刻’要大些折扣,如果不是你的繼承人在我這裏的話,說不定我將是被你出賣的那個!怎麼,你難道也相信那個‘救世主的預言嗎’?”
  盧修斯惶恐的回答道:“不!當然不是這樣的,馬爾福家族對您的忠誠是……”
  “好了。”伏地魔不耐煩的打斷,道:“盧修斯,我想你現在可以去和你的家人來一場溫馨的聚會了。”
  “是。”扶著顫抖的膝蓋,盧修斯站起,默默退出大廳。當神情詭異的黑魔王完全隔絕在木門和牆壁的另外一面時,鉑金貴族仿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發出一聲悠長的,充滿疲憊的嘆息聲。

  136. 勝利以後

  西弗勒斯一臉鐵青的僵在門口,看著吳越迅速的揮動魔杖,整理著臥室裏的行禮,黑曜石瞳孔中迸射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火焰,聲音卻平板的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您說什麼?”
  “西弗,請原諒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去解釋……”吳越正忙著將滿櫃子的黑袍從衣櫃中漂浮出來,並整齊在空中疊好擺放進皮箱裏,心不在焉的回答:“所以,希望你現在能去地窖打包那些重要的物品、藥劑,我們必須儘快將你需要的東西搬離蜘蛛巷尾。”
  “別告訴我您已經忘記了,那幾個在門外遠遠監視著的爪牙——如果我離開這裏,伏地魔很快就會發現!”西弗勒斯帶著難以掩飾憤怒問:“您讓我如何向他解釋這樣的異常行為?”
  終於注意到愛人的情緒,吳越放下手裏的工作,上起來企圖抱住正在冒火的未來蛇王。“西弗……現在你已經不用再去食死徒總部了。相信我,到普林斯莊園裏等待著勝利的消息,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得。”
  西弗勒斯後退兩步,避開吳越的觸碰。“那麼您呢?”
  “我要去鄧布利多那,還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再次對他強調一下,然後……”吳越無奈的放棄繼續上前,對愛人保證道:“西弗,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也就是說,您又打算像七年前那樣……寧願和鄧布利多、盧修斯甚至雷古勒斯那樣的小鬼一起解決危險,也不願意讓我參與到其中。”西弗勒斯眯起黑色的眼睛,冷笑睨著吳越,道:“哦,是的,我這樣的一個低賤的人怎麼配和您一起共進退呢……偉大的前魔王根本不屑於我渺小的作用,也絕對不會把哪些重要的機密告知於我。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就該像膽小的老鼠一樣躲回洞裏,等一切的暴風雨都過去了之後,再歡呼著被您召回來,安安分分的當那個最聽話的寵物。或者……”
  “夠了,西弗。”吳越為西弗勒斯諷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低吼著打斷了他:“你知道,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什麼樣子?”西弗勒斯臉色陰沉地咆哮:“您什麼也不對我說,什麼也不讓我做,就讓我如同廢物一樣躲起來!您怎麼能?!”
  吳越神色痛苦跌在身後的床上,將臉埋在手掌中。“但是西弗,你的安全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難道您的安全對我來說就不重要嗎?”西弗勒斯無法壓抑地低吼道:“您太自私了!”
  吳越沉默的聽著對方因憤怒而帶來的劇烈喘息,抬起頭迎上那雙翻湧著驚怒的眼睛,一陣恍惚。“……西弗,這是你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對我說話。”
  西弗勒斯的身體猛然僵硬,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恐怕,是您自己將我……縱容到現在的程度。很抱歉讓您為此而感到後悔。”
  “不……我只是有些感慨。”吳越無奈的擺擺手,示意西弗勒斯坐到他身邊。“過來,我們坐下談。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西弗勒斯在遠離對方的地方坐下,僵硬的回答道:“例如,波特一家真正的保密人是誰?”
  嘆氣一聲,吳越伸手將散發著疏離感的愛人拉到身邊。“是我。”
  驚訝表情馬上轉化為憤怒,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道:“該死!這就是您所謂的完美計劃?鄧布利多的大腦難道被甜食塞滿了嗎?格林德沃也老年癡呆到失去判斷力?他們怎麼會,怎麼容許您的?這簡直是……簡直是……”
  “聽我解釋,西弗。”吳越忙安撫道:“我們說過,如果讓多疑的伏地魔不去懷疑這個陷阱,那麼真正的保密人就必須是那種讓人難以預料的。只有這樣,在伏地魔‘竊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才能毫不猶豫的……”
  “我明白。”西弗勒斯煩躁打斷道:“但是這樣的人很多!比如蒙頓格斯•弗萊奇,誰會想到我們會讓這樣膽小的人擔任保密人呢?最好是盧平,他身為波特另一個好朋友,伏地魔會順理成章的接受這個。還有我……想想吧,如果伏地魔知道我是間諜,並為了莉莉•波特擔任了保密人……”
  吳越揮手阻止西弗勒斯,接著解釋:“根本不行,西弗。既然這麼久以來,你能完美的潛伏在他身邊,那麼有什麼理由會讓你說出波特家的地址呢?就算你在嚴刑逼供中僥倖活下來,那麼伏地魔也會就此懷疑這件事。你和西裏斯•布萊克、萊姆斯•盧平都一樣,你們不會出賣朋友的性格已經決定了你們不適合承擔這個任務。而蒙頓格斯•弗萊奇……天呢,只要一個鑽心咒,他會將我們真正的計劃全部交給伏地魔。”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反問道:“那麼您就適合?”
  “是的。如果說鄧布利多作為白巫師的精神支柱,而不能擔當保密人這樣危險的任務,那麼還活在這個世上並和鳳凰社合作的我,完全有理由也夠資格擔當‘救世主’的保密人。再加上我為什麼還活著這件事,會吸引伏地魔一半的注意力,這樣意想不到的感覺更讓他對哈利•波特的預言深信不疑。”
  頓了一會兒,吳越才繼續道:“而且,伏地魔會相信:納西莎和德拉科的被俘,讓我不得不為了繼續得到盧修斯這個‘間諜’的幫助,冒險到食死徒總部發動救援行動。於是,在我被伏地魔‘抓莊之後,在自己的生命和波特一家的安全中,很容易就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西弗勒斯的眉心擰成了結。“那之後呢?您的安全呢?”
  吳越認真的道:“我認為,伏地魔會非常好奇我是如何‘死而復生’的,所以他不會輕易殺掉我。如果沒錯的話,他會欣喜若狂的趕去波特家,在攜著殺掉‘救世主’的好消息回來後,再回來處理我的問題。”
  “可惜他大概再也回不來了。就算計劃失敗,您也可以在他和鳳凰社糾鬥的這段時間裏,想辦法逃走。”點點頭,西弗勒斯堅定的說:“好吧,我承認這注意還不錯。但您必須讓我參與到其中,否則我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的能力——您無法阻止,除非想讓我永遠很您,否則殺了我。”
  “在我我決定將事情告訴你的時候,我已經對送你去普林斯莊園不報希望了……”吳越再次嘆息。“但你必須答應,無論情況糟糕到怎樣的地步,你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考慮其他。”
  西弗勒斯飛速地應道:“我知道。那麼現在告訴我,計劃進行到哪步了?”
  “盧修斯已經‘無奈的’向伏地魔交代我的事,並在那人的授意下,向我求助——幫他救出德拉科和納西莎。”
  深吸了一口氣,西弗勒斯從吳越身邊站了起來。“我想,現在我該去為黑魔王大人送去這批魔藥了。”
  “西弗。”剛走到臥室門口,黑髮斯萊特林就被身後帶著顫音的呼喚定住,下一瞬,他的身體被狠狠的壓在牆上。
  吳越的吻似乎帶著絕望味道,那種激烈得快要麻痹的感覺,和瘋狂得幾乎要死亡的疼痛,從口腔一直蔓延到胸口……
  終於,吳越在兩人窒息前結束了這個吻,他的前額抵著西弗勒斯的。 “Please,西弗,一定要安全的撐到最後一刻,等勝利以後……”

 137. 出發

  在那些日子裏——那些還沒有被伏地魔層出不窮的陰謀,弄得一團糟的日子裏——吳越也曾非常八卦的想像著,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兩個蹉跎了百年、錯過了百年的老者,最終該以什麼樣的交流方式,去彌補那些被歲月無情剝奪了的昨天,去面對彼此漸漸變色了的頭髮……
  答案是無解的,因為吳越不是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更不是格林德沃……
  但當他來到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看見圓形房間的落地窗前,那兩個相擁著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的身影時,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也許每一段感情的悲哀之處都是各不相同,但每一段感情的幸福又都是相通的。如果他和西弗勒斯能平安無事的渡過這次戰爭,那麼等到彼此鬍子一把、頭髮花白的時候,是不是也能這樣相擁的看著夕陽染紅天幕?
  ‘該死的,一定是被這兩個肉麻的傢伙感染了!’吳越想著,吸吸鼻子,將自己的安排到背對著兩人的椅子上後,才乾咳著大聲聲明了自己的存在。
  “哦,湯姆,你來了。”看得出來,歲月帶走了老校長的青春的同時,也磨厚了他的臉皮,被別人看到了隱私,並沒有使鄧布利多看起來有多尷尬。他微笑著坐到吳越的對面,並為蓋勒特在自己身邊又弄了一張椅子。“那麼你已經將西弗勒斯安排到了普林斯莊園?”
  “不。”想起已經前往食死徒總部的西弗勒斯,吳越嘆息。“他不肯躲起來,並且執意要參加到我們的計劃中……我沒能說服他。”
  “這並不出人意料,你的小情人不是脆弱的兔子,而是一條冷冰冰的蛇,不會甘心永遠被人護著。”格林德沃挑挑眉,笑道:“我和阿不思賭了一盒檸檬雪冰,看來我贏了。”
  “好了,既然已經這樣了。”鄧布利多揮揮手,阻隔了吳越對格林德沃淩厲的怒視,問:“湯姆,你這次來是否表明你已經要準備最後的決戰了?”
  “是的,我怕那條蠢狗挨多了鑽心咒會說胡話,或者他那些朋友沉不住氣跑出來送死……那些獅子可不管我是不是在為最後的決戰做準備,說不定現在正暗中咒駡我這條狡猾的毒蛇,故意放任他們的朋友受苦呢。”吳越咕囔完,向鄧布利多問:“那麼你們呢?我可不希望耗費無數精力、鮮血籌謀出來的計劃,到最後卻毫無收穫,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還逮不住伏地魔……”
  “我們也同樣不希望。”校長點了點頭,微笑著做出保證。“這是一次難得的,可以換來和平和寧靜的機會,所以一切都準備好了,甚至連我們這兩把老骨頭的命。”
  吳越皺眉掃視面色平和的鄧布利多、無所謂著聳肩的格林德沃,心裏一陣煩亂,咬牙道:“鄧布利多,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如果你真的把自己的命扔在高雅克山谷,那麼誰來還西弗的清白,為盧修斯脫罪,證明我的身份?”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湯姆,我只是讓你清楚我們的決心。”對著吳越眨了眨那雙藍色的眼睛,鄧布利多笑的更像一隻狡猾的忽略。“不過看到你這麼關心我們,真的……”
  “誰關心你們這些老傢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吳越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向壁爐。“我只是在關心我們的未來。”
  “啊,難得見他這樣。”看著吳越的身影消失在綠色的火焰裏,鄧布利多只是再次的微笑,感慨的轉向身邊的蓋勒特。“不過年輕真好啊,可以享受沒有戰爭的未來。”
  “我們也能的。”金髮的老者伸手握住鄧布利多的,以商議的口吻道:“阿爾,如果這次能平安結束,那麼你就辭職吧,或者我們應該找個不錯的小島養老。”
  藍色的眼睛閃了閃。“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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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越掃視馬爾福莊園空蕩蕩的大廳。
  按照約定好的,盧修斯應該在這裏等他。
  “多比!”吳越召喚,然後那個神經兮兮的家養小精靈就出現在他面前對他行禮。“你的主人呢?”
  “主人昨天晚上就離開了。”躲避驚慌的回答:“但是主人給您留下了一封信——只能交給您的。”
  “拿來。”吳越吩咐,然後看著多比消失在空氣中,又立刻回來,遞上一封信。
  吳越揮揮手腕,拆開魔法封紅蠟封著的信,拉出信紙。
  ‘請原諒我不能在家裏等您,上司忽然急招我去,似乎準備讓我親自來招待我那個不聽話的姻親。短時間內不能回家,親見諒,一切如舊,您請隨意。’
  看來盧修斯被伏地魔叫去審問西裏斯•布萊克了。
  吳越皺眉,抖了抖信紙,任它在空氣中燃成灰燼。
  “多比。”吳越思索了一下,問身邊等待吩咐的小精靈。“那個你主人關起來的狼人在哪?”
  “盧平先生?”多比兩隻燈泡大的眼睛痛苦的睜大:“主人說過不能對任何人說!”
  “我記得……”吳越挑挑眉。“你主人還曾說過,要回答我所有的詢問。”
  小精靈抓到茶几上的花瓶拼命砸自己的頭,尖叫著“可是……可是,多比不能說!”
  吳越煩躁的道:“現在,帶我去,這是命令!”
  多比痛苦的強迫自己的腳步邁向一邊的樓梯。
  “不在地牢?”吳越詫異的問。
  小精靈憤怒的回答:“盧平先生沒住過地牢,盧平先生被主人安排在客房。”
  “盧修斯,你不是……”從濃黑的深紫色天鵝絨床帷裏露出腦袋的盧平僵住。“裏德爾教授?”
  吳越看向牆上夜色中的海灘風景的魔法壁畫,靠床那面牆上的一扇大景觀窗,黑色大理石砌出一個壁爐,爐前鋪一張深紫夾著銀色的小張地毯……嘖嘖的評價道:“生活環境不錯。”
  “盧修斯家的客房確實很奢華。”穿著紫色睡衣的盧平尷尬的從床上爬起來,道:“恐怕他一時半會兒無法回來,您看……”
  “我是來找你的。”吳越直截了當的說:“我來向你借用一下波特家的斗篷。”
  “您怎麼知道……”狼人猛然的閉上了嘴。
  “你們真的以為那些小動作沒有被西弗發現嗎?他只不過看在你是莉莉朋友的份上,希望能給你留一條後路。”吳越冷笑著將雙臂抱在胸前。“現在,如果你不想和我對抗的話,將它給我。”
  急促的吸了一口氣,盧平緊張道:“至少告訴我您將用它做什麼!”
  吳越微抬下巴。“救盧修斯的妻兒——納西莎和德拉科。”
  “好。”與之前的態度相反,吳越的理由讓盧修斯毫不猶豫的答應,拉開帷幔,從四柱床上拿出那件如溪水般流動著的斗篷。“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您必須帶上我。”
  吳越皺眉,不贊同的道:“我想,盧修斯並不希望你參與進來。”
  “但是西裏斯在那,盧修斯也在那!我用最後的意志力,將自己困在這直到現在……求您!”深呼吸,狼人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激動。“盧修斯黑我說過您的計劃,您想過沒有,如果出了意外——您沒能找到或者救出馬爾福母子之前就被發現,那麼一個隱在暗處的幫手……會起到重要的作用!”
  吳越紅色的眸子因為盧平的話而開始閃耀。“如果盧修斯為此而生氣……”
  盧平毫不遲疑的回答。“那麼我負責解釋!”
  “很好。”吳越點頭,接過遞上來的斗篷,轉身走出房門,用懶洋洋的語調道:“那麼我給你十分鐘,換好衣服……希望盧修斯給你準備了不那麼格蘭芬多的外套——我不喜歡和邋遢鬼一起合作。”
  “我已經適應了這種諷刺……”狼人的咕噥遠遠的傳來,讓吳越挑起眉梢,但下一句卻將他定在馬爾福莊園華麗的走廊裏。“那麼我想,您更應該勤清洗自己家的那只斯萊特林!他看起來比我……”
  吳越抽抽嘴角,向著房門的方向咆哮:“閉嘴!你這個該死的的狼人!”

  138. 潛入

  因為之前的事情,吳越審視盧平的目光並不友善——他雙臂環胸,嘲弄地抬起半邊的眉毛,打量盧平身上那件本來應該被穿著的更得體的華麗長袍。“看得出來,盧修斯對服飾的選擇很有品位,但很可惜……穿在你身上的效果並不出色。”
  “我也這樣認為……可是現在我只有這件衣服可以穿。”狼人苦笑,拿出魔杖揮了揮,讓長袍貼身的部位更寬鬆同時除掉那些多餘的花紋。“現在看起來好多了,是不是?”
  看著被毀得四不像的巫師袍,吳越翻翻眼睛,抖了抖魔杖,在盧平身上施了消聲、除味、隱蹤等一些列作用的魔咒:“還等什麼,快披上你的隱形斗篷,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張了張嘴,然後盧平才發現自己完全不能說話,不得不在吳越的怒視下對自己用了個咒立停。“對不起,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自己能擁有講話的權利——您不和我一起使用隱形斗篷嗎?”
  “你認為這個斗篷對兩個成年人合適嗎?哦,是的,我忘了你們獅子慣於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但很抱歉,我們斯萊特林不喜歡!”吳越冷哼,再次施了一連串的咒語——皺眉思考一下,他還是同意了狼人的請求,只用咒語遮掩了他的腳步聲——抬頭看著對方琥珀色的眼睛裏依然滿是疑惑和堅持,於是暗嘆一聲,解釋道:“我們不能把雞蛋同時放在一個籃子裏——即使波特家的斗篷質量不錯,也不見得能擋得住索命咒。如你所說的,一個‘隱在暗處的幫手,會起到重要作用’。你只要老實的呆著別讓人發現,我負責在帶你進去,並吸引注意力——如果我們不得不直面食死徒的情況下。”
  “我說的意思只是……”盧平因吳越的話兒皺起眉頭,解釋道:“我並不是想讓自己得到斗篷的庇護,而讓你去冒險……我只是說自己可以幫您解決一些……”
  “我知道怎樣安排才是最好的!所以,現在閉上你的嘴,就是最大的幫忙!”懊惱的嘟囔著,吳越上前搶過斗篷整個將對方罩住,然後在記憶中的位置揪住狼人的肩膀,幻影移形消失在空氣中。
  感到自己的腳終於落在土地上,盧平大鬆了一口氣,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漆黑的四周。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危險後,盧平才輕聲問道:“我們在哪?”
  “在通往食死徒總部的密道裏。”吳越只是輕瞥了他一眼,就帶頭向前進發。“如果你想說,‘我們應該像正直的英雄一樣從正面攻進去’,我就殺了你。”
  “格蘭芬多又不是白癡……”隱在斗篷下的盧平抗議的嘟囔著,卻緊跟上吳越的腳步。
  隨著深入,四周的光線越來越暗,盧平有些不安的皺了皺眉頭,問:“食死徒知道這條密道嗎?我是說……神秘人怎麼會容許食死徒總部有這樣的漏洞存在?”
  “怎麼,你怕我會把你帶入食死徒的圈套?”吳越哼了一聲,才解釋道:“伏地魔名下的莊園很多,但是大都是在後期,和貴族談判時收到的禮物。只有這一座,是在創立食死徒組織初期時,被劃到他名下的,所以才他用這裏做了食死徒的總部。可惜,此時這個伏地魔,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瞭解莊園的所有秘密。”
  “‘此時這個伏地魔’?”盧平困惑的問。“抱歉,恐怕我沒理解您的意思。”
  因為掛墜盒上的魂片,在伏地魔真正掌握莊園之前就被分裂出去了,並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吳越在黑暗中勾起嘴角,道:“這並不需要你理解,你只要跟著就好了。”
  “可……”盧平還想詢問什麼,但馬上被吳越制止。這時候他才發現兩人已經來道了地道的盡頭。看不清對方做了什麼,一絲光線就從牆壁的縫隙透過來,明暗的忽然轉變讓盧平不適的眯起了眼。
  “從現在開始不能再說任何一個字,只要安靜的跟好!”吳越非常嚴肅的對盧平吩咐,得到對方的肯定聲音後,他用魔杖敲了敲牆壁,擋在前面的障礙就變成透明裝,消失在一片光亮中。
  盧平跟著吳越走進去,發現這是一件被廢棄了是書房,即使被家養小精靈整理的纖塵不染,但幾乎堆滿整間屋子的書讓這顯得更像是倉庫。磚塊一樣厚度不等的書籍被小山一樣的擺在書架上、桌子上,甚至地毯上,能容兩人落腳的地方只有非常狹窄的地方。
  “在這等我。”吳越說,並不等盧平的回答,就開門悄悄潛了出去。
  即使明知道隱形斗篷可以保護他的安全,但一個人被留在充滿古老的、陰鬱的書房裏,還是讓盧平然不住有些緊張。他回頭,發現剛才進入的通道已經變成了堆滿書籍的書架。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不安開始像雜草一樣在狼人的心中瘋長,盧平不安的挪動身體,隱形斗篷的帽兜卻碰到了身邊書桌上的書山,最上面的幾本搖晃了幾下,猛的墜了下來,磕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立刻的,走廊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砰地一聲,屋裏唯一的大門被轟然打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帶著銀質面具,舉著魔杖的食死徒出現在門外。
  那人走進來,並隨手帶上那扇門,魔杖依然高舉著,向著盧平站著的地方慢慢移動。
  恐懼的戰慄從腳底升起,盧平屏住呼吸,輕輕的攏緊身上的袍子,慢慢的將身體移向一堆書籍的縫隙……

  139. 趁亂

  終於將大部分的身體藏到一摞書後,盧平借著掩護,慢慢的抽出魔杖,遙指對方的心臟。
  當然,此時選擇戰鬥,是最不可取的辦法。他的無聲咒還沒有出色到一擊就解決一個食死徒,而有聲咒很可能在殺死敵人前暴露自己的位置,引起對方的驚呼帶來更多的麻煩。最好的情況是這個食死徒毫無發現的儘快離開——在毫無防備的裏德爾教授回來之前。但如果食死徒真的發現了他,那就不得不……
  這麼想著,盧平屏住呼吸,看著對方一點兒一點兒的接近……
  當那人終於停在距離他半米外的地方,盧平幾乎無法抑制念出魔咒的衝動。
  “很好,盧平。”那個食死徒說著,竟摘下了帽兜下的面具,露出吳越的臉。“雖然險些魯莽的暴露了自己,但還算沉得住氣,沒有做出更愚蠢的事。”
  “裏德爾教授?”盧平幾乎驚掉了下巴,沒想到自己差點攻擊了的人竟然是吳越,他透過流水一樣的斗篷,打量對方身上的食死徒的著裝:“您怎麼……”
  “扮成食死徒,會讓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更安全些。我在外邊解決了一個,借了他的袍子並從他腦袋裏得到了一些消息……”吳越說著,並將面具重新戴在臉上,口氣凝重的道:“我想我們需要快點了。”
  盧平從一堆書後走出來,小心翼翼的保證不再掛到任何書山,皺眉問:“怎麼,出事了?”
  “……也許。”吳越點點頭,重新打開門看了看,才回頭道:“有人在我們之前放走了納西莎和德拉科,現在有幾十個食死徒在莊園裏搜索他們。”
  盧平緊跟在吳越身後,驚訝的問:“是西弗勒斯和盧修斯做的?”
  “希望不是。”吳越嘆息,皺著眉解釋道:“因為按照計劃,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否則他們不會魯莽的讓她們陷入危險。想想吧,納西莎帶著一個孩子,如果在追捕之間出現了誤傷……”
  “哦,梅林啊,真是糟糕透了!”盧平倒吸一口氣,焦急道:“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她!”
  “是的。不過應該慶倖,事情剛剛發生,我們來得還算及時。並且,伏地魔似乎暫時不在。”吳越走出去並將門敞開著,直到盧平出聲表示已經跟了出去,才關上門小聲的吩咐道:“一會無論出了什麼狀況,只要我沒叫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跟著,別做任何多餘的事,明白?”
  “好的。”盧平謹慎的保證。
  城堡的回廊裏閃爍著微弱的光,盧平裹好身上的隱形衣,小心翼翼的緊貼著前方的吳越,沿著昏暗的通道前行著。有幾次他們迎面碰上了一些食死徒,但還好對方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上前打招呼的意思,匆匆的又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但這種好運很快就結束了。
  “等等!”一個聲音低沉的男人在他們身後叫道:“對,就是你,我命令你立刻停下!”
  身前的吳越依言停下,而盧平在撞到他之前也險險的止住了腳步,提心吊膽的僵在那裏等待著那人走了過來。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帶面具,長得還算英俊,以高人一等的姿態打量著吳越,不難看出是出是一個貴族,但盧平並不認識他。
  “你從那邊過來的時候,有發現什麼線索嗎?”那人冷冷地訓問。
  “沒有。”盧平驚訝的發現吳越用了一個陌生的嗓音冷哼道。
  “哦?”那人挑眉,掃視吳越的眼神有些過於淩厲。“但有人向我報告似乎在那邊聽到了一些聲音……”
  “是嗎?很抱歉,但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吳越並不尊敬的態度讓盧平擔憂的望著那人有些被氣氛扭曲了的臉。
  “亞克斯利!你竟然敢……”那人眯起眼睛,陰笑道:“現在,立刻摘下你的面具,我懷疑你是那個逃跑的叛徒!”
  “絕不!”吳越聲音有些顫抖——盧平不清楚那是不是假裝的,但是依然故作高傲。“萊斯特蘭奇!你別以為你的妻子得主人寵……”
  “閉嘴!你這個該死!”在盧平能夠眨眼的瞬間,他的魔杖已經抵在吳越的喉嚨上了。“現在這下面具!”
  “發生了什麼事,羅道夫斯?”一個盧平分外熟悉的,懶洋洋的在走廊的另一端響起。
  盧平看見萊斯特蘭奇身體僵硬了一下,收回魔杖,道:“盧修斯,我抓到了一個疑似逃跑的叛徒。”
  “盧修斯,我不是叛徒,我是亞克斯利!”吳越立刻作出辯解。
  “哦?逃跑的叛徒?”盧修斯挑挑眉,來到了他們身前,看起來並不想理那個“亞克斯利”,直接向萊斯特蘭奇問道:“我怎麼沒聽說?”
  “我想主人並不打算告訴你。因為……”萊斯特蘭奇頓住,用惡毒的目光看向吳越。“我想,我們可以處理完這件事,再詳細說。”
  “恐怕我沒那麼多時間,羅道夫斯——你知道主人本來讓我審問,但不知為什麼,現在急著讓我去大廳等他回來——所以,我沒時間來給你公報私仇。”說完,盧修斯轉向吳越,假笑著說:“那麼,亞克斯利,還不快走?”
  “可是……”
  “亞克斯利”還想再說什麼,但另外兩個食死徒已經不再看他,低聲交談著離開了。
  直到盧修斯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盧平才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吳越的衣擺。對方回頭掃了一眼,迅速的走過拐角,確定周圍在沒有其他人後,才輕聲詢問道:“什麼事?盧平?”
  “看來,盧修斯並不知道納西莎和德拉科的事情……”狼人低聲問道:“難道是西弗勒斯放了他們?”
  “在見到她們之前,恐怕一切猜想都是徒勞的。”點點頭,吳越凝重的道:“不過看起來,一些知道內幕的食死徒,依然忌憚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的勢力,並沒有企圖傷害她們。怕就怕那些不明真相的,真的會把納西莎當做……”
  尖叫、混亂,就像忽然在不遠處的地方炸開來了一樣,盧平心驚的望向那一片嘈雜的來源處。
  低聲詛咒的聲音從他身邊吳越的面具下悶悶的傳來,當盧平發現時,對方已經匆匆的奔向那邊,於是拉緊斗篷,緊跟著奔了過去。

  140. 歸來的伏地魔

  當站在走廊拐角處的盧平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同伴已經和圍捕馬爾福母子的食死徒戰在一起。顏色豔麗而危險的魔咒像毒蛇一般從幾個方向撲向他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但那個男人比他想像的要強大的多——熊熊的火焰猛然從那人的魔杖間斷噴出,牆壁一樣的圍立在他的身前。大多數咒語都被橙黃色的烈焰所吞噬,僅有幾道能穿過火牆的魔咒也已經失了準頭,歪歪斜斜的打在走廊裏成排的石柱上,剝落下灰塵和碎石——看起來暫時用不著自己上去幫忙,盧平將視線轉向走廊的另外一端。
  借著火光,他四處搜尋著,終於在一根靠近窗戶的柱子陰影處看見了一個坐在地板上的人影。拉緊身上的隱形斗篷,盧平迅速的潛了過去。
  “四分五裂!”沙啞的聲音剛落,魔咒就迅雷一樣撲向盧平,憑著狼人的敏捷,他猛地側身,才堪堪的避過,魔咒擊在他身後的石柱上,發出一聲轟響。還好那爆裂聲淹沒在一聲慘叫中,並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盧平躲進身邊的柱子後,詫異的發現攻擊自己的就是他要找的人——昏暗中的納西莎攤靠在石柱低端的地板上,把那個被毯子包裹著的嬰兒緊緊的圈在懷裏。右臂毫無力氣的耷拉在一邊,紅色的血從右肩的傷口處流下,幾乎浸濕了她身上那件金色絲織衫的整個袖口。但這一切都不影響那個女人蛇一樣淩厲、陰冷的眼神,還有她左手中穩穩的指向盧平這邊的魔杖。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能低估一個馬爾福。
  盧平苦笑一下,在陰影處將隱形衣的帽兜拉下,露出了他的腦袋。“馬爾福夫人,是我,萊姆斯•盧平。”
  “盧平先生。”女人的語調高傲,就像盧平第一次在學校與她交談時的樣子,充滿著防備、質疑和不屑。“那麼我想你一定能告訴我,馬爾福家養小精靈的名字。”
  “什麼名字?”女人的問話被遠處接連不斷的慘叫聲蓋過,盧平皺眉,望了一眼戰爭的地方,上前兩步道:“也許我們可以等換個安全的地點再交談,拖得時間久了,趕過來的食死徒就會越多,如果他……”
  “不要過來!”納西沙發出尖銳的咆哮,魔杖對準盧平的心臟,杖尖發出危險的光芒。“別再靠近一步,除非你說出家養小精靈的名字!”
  “好,我不過去。”盧平停住,看著全身繃得像拉滿了的弓一樣的女人,小心的回答說:“對不起,馬爾福莊園中的家養小精靈很多——至少,我已經見到過四個——但最常接觸的只有一個,如果你說的是多比的話。”
  得到了答案的女人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無力的垂下魔杖,癱坐回地板上大口的喘息著。“我沒有別的辦法——在一個食死徒假扮的盧修斯呼喊我的名字,企圖引我出去之後,我想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了。当然,看见你确实让我惊讶了一下。你怎麼來了?還有誰?盧修斯——他還安全嗎?還是伏……裏德爾先生?”
  “是的,裏德爾先生帶著我來救你和德拉克出去。我們剛剛倒是見到了盧修斯,他很安全,不過被神秘人拖住了,看上去並不知道你們的消息。”得到靠近的允許後,盧平忙上前對納西莎的右臂丟了幾個簡單的檢測魔法。然後將身上的隱形斗篷脫下,蓋在她身上。“馬爾福夫人,恐怕你的右臂已經骨折了。我沒能力治好它,但我們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為你止血。這個隱形斗篷很好用,我想應該能保護你和德拉科的安全……說起來,你剛才說怎麼發現我的?我想我身上的咒語應該還沒有消失?”
  “我在四周放了警戒咒而已。”女人說著,企圖抱著孩子從地上站起來,但懷裏的德拉科卻險些從她唯一能使得上力氣的左臂中滑落下來。女人的尖臉變更加慘白。“盧平,如果你現在就給我止血的話,我是不是能馬上恢復力氣?”
  “恐怕不行,我們沒有時間……”不遠處那越來越嘈雜的聲音和女人懇求的眼神讓盧平分外無奈,嘆息一聲勸解道:“就算止了血,你的右手依然沒辦法活動。如果你放心的話,我想我應該能保護好德拉科。”
  女人望著盧平的藍色眼睛裏翻湧著複雜的神色——那是他所不懂的,一個屬於母親的斟酌與考量——然後她低頭,看了看繈褓中熟睡著的德拉科,鄭重將孩子遞到盧平懷裏。“照顧好他,替我……和盧修斯。”
  “盡我所能。”盧平點頭,小心的將德拉科緊抱在懷中。
  “等等。”納西莎扶著石柱站起來,將身上的隱形斗篷脫了下來,在盧平發對之前為他披上。“為了德拉科的安全。”
  盧平皺眉,想要再說什麼,但從走廊一端傳來的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都住手!讓我見見入侵者。”
  是伏地魔!盧平的呼吸和身體變得僵硬起來,他看向納西莎,她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絕望。
  盧平小心的挪了挪身子,來到了柱子的側面,透過隱形斗篷,看見他的前黑魔方防禦術教授從陰影處走了出來——身上的袍子有些破損,但還好,看上去沒有受傷。“伏地魔,好久不見啊。”
  “你果然沒有死。”尋著冷冰冰的聲音望去,盧平看見神秘人和站在他身前的食死徒——有幾個沒有帶帽兜,盧平認出了西弗勒斯,以及貝拉特裏克斯•蘭斯特蘭奇夫婦。“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你的死亡已經再次掌握在我的手裏,不過不急,我們可以慢慢討論你身上的秘密。在那之前,我們應該先找到可憐的、被人帶走了的馬爾福母子。貝拉,去,找到你的姐姐。”
  “是,我的主人。”女人回答,激動得聲音發緊。然後她緩緩地,向著他的所在的方向走來,眼睛卻在伏地魔看不見的地方瞄向那個站在走廊另一端的男人。
  “西茜,出來吧,我們每一個人都已經發現了你……你身上的血腥味就像夜空中的月亮那樣顯而易見。”她輕聲說,平靜的像唱著搖籃曲的母親。“主人從來都沒想過要為難你——只要你肯帶著德拉科出來。”

  141. 真相與合作?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和所有的人一起,看著貝拉特裏克斯的身影慢慢得接近走廊一側那些林立著的石柱之一。
  是的,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的辨認出納西莎所在的地點——那濃重的、散發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讓站在這兒的所以熟悉死亡的人,神經戰慄(或因興奮,或因恐懼)。如同嗅到了美餐的野獸一樣,甚至閉著眼睛僅靠嗅覺就能毫無阻礙的抵達那裏。
  而那個女人,那個為黑魔王而瘋狂的女人——無論是曾經的裏德爾教授,還是現在的伏地魔——仿佛根本不擔心,她的妹妹接下來會被瘋狂的伏地魔怎樣對待似的,以殘忍的堅定姿態,緩慢的接近納西莎的藏身之地……
  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什麼也做不了,既不能去阻止貝拉特裏克斯,也無法阻止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情……
  太陽穴上的神經突突的跳著,帶著難以忍受的脹痛,讓西弗勒斯感到已經再也無法壓抑那衝動了——即使他是如此清楚的知道,此時此地做這樣的事,是多麼的不謹慎、不應該——他轉動僵硬的脖頸,望向站在走廊那端的男人。
  那是他的愛人,隻身一人,孤立無援,面對著伏地魔和食死徒們——除了自己身邊的這些,還有男人身後的黑暗中伺機潛伏著的,都在等待著伏地魔發出指令,然後就會豺狼一樣的撲上,去撕咬那個男人身上的血肉……
  為假想中的畫面瑟縮一下,西弗勒斯的頭痛得更厲害了,仿佛所有韋斯萊都在他的大腦中嚎叫著……不,也許只有兩個聲音。
  一個顯然是斯萊特林,用尖刻的字眼警告著他,要冷靜,要自製,這一切都是計劃好了的,他的愛人手中有著一代魔王格林德沃(他比鄧布利多更可信)親自交個他的門鑰匙,只要他肯,就能立刻逃走。這一切都只是在演戲……都是假的……沒有危險……更不會死亡……
  而另一個,看上去更像該死的格蘭芬多,在誇張的叫囂著——愚蠢的姿態就像是看見伏地魔的魔法部長——命令他抽出魔杖,趁著伏地魔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丟出索命咒,結束這該死的一切……或者沖出去,拉著那男人幻影移形……
  哦,真像個該死笨獅子,居然忘記這裏不能幻影移形,伏地魔在一開始就為城堡設立了飯幻影移形系統……而且……
  “停下!否則……”熟悉的低喝響起的時候,西弗勒斯幾乎就要條件反射的抽出魔杖。然後他發現對面的男人面色冷凝著,微抖魔杖,在貝拉特裏克斯腳尖前的地毯上,燃起一團詭異的黑色火焰——這時西弗勒斯才注意到,在他自己的思想歷盡了仿佛一萬光年的痛苦掙扎的時間裏,而貝拉僅僅剛抵達最後的那根石柱前……
  伏地魔邪惡的大笑響徹西弗勒斯的耳朵。“在這個時候——連你自己都陷入麻煩,自顧不暇的時候——你還想要保護她們母子嗎?”
  “我想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當金髮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並不感到驚訝——以現在的局勢來看,一味的躲避才是最愚蠢的辦法。既然她是一個斯萊特林,又是一個馬爾福,不會想不通這一點——但他還是注意到納西莎空無一物的懷抱,和她走出陰影時,輕輕的仿佛掙脫著什麼的動作……
  “黑魔王大人。”女人試圖做出謙卑的姿態時似乎扯到了肩膀處的傷口,微微的瑟縮一下,站到她姐姐的身邊。
  “馬爾福夫人……”伏地魔說著,用別人無法揣測的語調。“很抱歉我們暫時沒有時間在揪出陷你們母子進入危險的兇手,但我想,作為母親,你應該不會也不忍心讓德拉克離開你的懷抱……那麼他在哪?”
  “我……恐怕我自己也不知道。”女人的臉色蒼白,像是一個已經溺死的人。“當我們發現門被打開,並沒有看守,無意的走出來後,就不停的受到攻擊……然後我失去了他——我將他放在以為安全的角落裏,抵抗一波攻擊並成功逃脫之後,發現他已經不在那了……”
  她閉上了雙眼,兩顆大大的淚珠從眼瞼下面滲出來,真的像是一個剛剛才痛失親自的母親……那惟妙惟肖得演技,就連西弗勒斯都幾乎相信了她的謊言……不,也許那不是……否則,將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孩子獨自藏到滿是致命危險的城堡裏,是在是太愚蠢的做法了——不光伏地魔,甚至那些妒忌馬爾福、仇恨馬爾福、排擠馬爾福家的食死徒們,也能輕易的找到德拉科……
  西弗勒斯偷偷的瞄了一眼他的愛人,而對方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並不打算做任何評論。
  然後他看見貝拉在閃過一絲震驚的神色之後,老鷹一樣飛撲到她妹妹剛剛躲藏的那根柱子後。
  “主人,這裏什麼都沒有!除了血……”貝拉的尖叫幾乎讓西弗勒斯冷笑,當然不會有,大概就連三歲的孩子也知道將德拉科藏到那是多麼愚蠢的笑話……
  “別著急,我們會慢慢尋找,畢竟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對純血巫師來說相當重要!貝拉,先帶你妹妹回去,然後……當然,你有權利再回到這來。”伏地魔吩咐著,然後撥開他身前的人,眼睛毫無阻礙的望向他對面的敵人。“現在,該來解決我們之間的事了……”
  “那麼,你想怎麼解決呢?”吳越嘲諷的說著,但西弗勒斯看見了他眼中淡淡的憂慮。“我們兩個人來一場殊死搏鬥?——哦,是的,我忘了,這雖然是你喜歡的方式,但我們似乎奈何不了彼此——或者像上一次那樣,讓食死徒一擁而上,用無數阿瓦達?還有,你更喜歡利用別人的弱點威脅別人……那麼這次是誰?在你找不到莉莉•波特之後?”
  “不,不……我只是想解決我們之間的誤解”伏地魔揮了揮手,似乎企圖趕走什麼麻煩。他在寬闊的城堡寬闊的回廊上來回踱步,然後猛地站住,揮了揮魔杖,確保只有這跟前少數幾個親信才能聽到他們的談話,然後說:“其實,錯誤從一開始就發生了。我們為什麼要敵對呢?你不能除掉我,因為那樣會涉及到……涉及到你靈魂深處的危機。而在我看來,你並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的潛質——恕我直言,你更適合在霍格沃茨這樣的地方哄孩子——那麼我們為什麼非要你死我活呢?是的,這是不合理的,我竟然將你逼向了鄧布利多的那一方……還好我們還來得及去彌補這項錯誤!”
  “哦?你這樣認為?我們還能合作?”男人挑眉,看得出來他和西弗勒斯一樣都為伏地魔詭異的想法震驚。“在你企圖殺死我之後……在我毀掉了你兩個魂器之後……在我們用盡一切辦法算計彼此之後?很抱歉,我並不相信會有這個可能性。”
  “當然,這並不容易,畢竟……但我們都是斯萊特林不是嗎?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過去的摩擦並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首先,讓我來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很簡單,並且一目了然的,只要你看到他就會明白……”伏地魔的聲音充滿誘惑。他有些得意洋洋的向著站在西弗勒斯身邊的食死徒——那個總是把自己,甚至連五官一起隱藏在黑色的長袍中的矮個子男人,說:“現在,彼得,出來,我需要你,摘下你的帽兜!”
  “主……主人……您……”那人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卻不得不按照命令摘下帽兜,露出一張滿是驚恐的臉。他瞄了一眼站在走廊另一端的男人,發現自己正被兇狠的瞪著,幾乎立刻癱倒在地上。他立刻向他的主人哭訴道:“不,他會殺了我……他會的,他一定會的……”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人……真的是他,小矮星彼得,那個從霍格沃茨逃跑了的、那個裏德爾教授沒來得及修改記憶的格蘭芬多……
  他加入食死徒多久了?伏地魔從他那獲得了多少消息?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自己是不是會再一次的成為,伏地魔威脅裏德爾教授生命的把柄?
  胃部像被神鋒無影擊中了似地,疼痛的讓西弗勒斯幾乎嘔吐出來。他試著深呼吸,然後聞到了鐵銹味……
  黑髮斯萊特林將手悄悄的伸向魔杖的時候,他聽見愛人依然冷靜的問。“你是什么意思?”
  “好吧,既然你想忘我將事情闡述的更加清楚……”伏地魔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興奮。“有很多事情我們需要交流呢……從哪說起呢?是的,就從你讓我以為,你已經很可憐的被死神帶走……但那之後,你的‘屍體’卻神秘的失蹤了。這很值得懷疑不是嗎?我猜測你的某個衷心的屬下在和我玩花招。甚至,可能你的死亡也並不真實。”
  顯然,在這個時候企圖殺死伏地魔是愚蠢的,如果一擊不中……西弗勒斯看著他的“主人”的背影,目光閃爍。
  見對方不置一詞,伏地魔哼了一聲繼續道:“但這些小顧慮並不影響我的計劃,我繼續完成著我的……我們純血巫師的夢想。直到這個小東西出現在我面前。本來我並不很在意,彼得,一個膽小如鼠的舊識,我認為他在對付格蘭芬多上有點兒用處,於是收留了他。但隨即我在他腦袋裏發現了一點兒有趣的事……哈,你似乎沒來得及對他的記憶做修改,然後我看到了一點兒特別的東西。”
  但是,如果不想再次成為殺死他摯愛的幫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西弗勒斯最後向自己的愛人瞥了一眼,合攏了拳頭。握緊。
  “就是在那時起,我開始對疑似和盧修斯關係不錯的小斯內普產生了些興趣……”在西弗勒斯馬上就要對自己念索命咒的時候,伏地魔猛地轉過身來,將他在口袋裏對準自己的魔杖繳飛了出來。
  伏地魔幾乎大笑出來,但他還是繼續說著:“但很遺憾我並沒有在他的生活裏找到你的痕跡。就算他後來加入了我們,我也並沒在他身上發現任何……任何證明你存在的線索。我開始興趣缺缺,然後打發雷古勒斯和彼得去尋找……尋找阿爾巴尼亞森林裏的東西……”
  “真正清楚你的存在的時候,是因為雷古勒斯的失蹤。那股隱在我們,和鄧布利多的鳳凰社之外的第三股勢力漸漸顯露了端倪……”西弗勒斯發現自己不能移動分毫,只能僵硬的、機械的聽著。“然後我幾乎明確了,西弗勒斯就是你放到我身邊的一顆小棋子——哦,別緊張,你看,我並沒有那麼在意。我那時就已經有了和你合作的意願,所以我沒有……只是打算把他送到鄧布利多那邊兒(啊,多有趣啊。)可是他卻給我帶回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他的愛人用平板的語調詢問著:“……那你就沒懷疑過,預言,只不過是我設計的一個陷阱?”
  “是的,如果我沒有派彼得跟去的話。我一定不會相信西弗勒斯帶回來的那些無稽之言——當然,我沒那麼放心讓你的間諜接觸鄧布利多。於是,我的注意力,又被這件事情吸引了。”雖然看不見,但西弗勒斯能想像出伏地魔臉上的邪笑。“是的,其間我並不介意和你們玩一些有趣的小遊戲——你在蜘蛛巷尾假裝盧修斯時的表現有趣極了。甚至讓我覺得那些比在斯內普的斗篷上下追蹤咒要有意義的多——但我沒有準備好和你的談判,於是打算在解決‘救世主’的問題之後再引你出來。”
  “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我沒想到你和鄧布利多已經交好到讓他放心將救世主的藏身地交給你……”伏地魔哼了一聲,道:“但是我想要的結果,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破壞!而我只是要付出些你感興趣的代價。比如,解決……你靈魂深處那個危機的辦法——把它分裂出去的方法。”
  “你是說,你會告訴我製作……”西弗勒斯為事情的發展而驚愕,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像讓覺得伏地魔的計劃是划算的……就算高雅克山谷那沒有任何陷阱等著伏地魔。他聽著裏德爾教授回答道:“好吧,如果那是真的,這確實值得考慮。”
  “所以,為了消除彼此合作的顧慮,我們可以考慮先交換一些有價值的東西。”西弗勒斯聽見伏地魔把什麼東西扔了過去。“我知道你對……你對我永生的秘密非常忌憚,因為它們糟到破話就會影響到你。我也知道你趁我忙著和鄧布利多交戰的時候,悄悄的拿走了我的戒指……現在我把剩下的最後一個交到你手裏——當然,那盒子你是打不開的,在一切之後你必須把它還給我——我想,它的價值足夠去交換,鄧布利多那個所謂的‘救世主’的住址!”
  “我需要考慮……”是的,這對他們無疑是個有利無害的,但不能答應的太過急迫……
  “不,我沒那麼多時間!你就必須給我一個答案。”伏地魔冷冷的說。同時,有鐵鏈忽然鎖住了西弗勒斯的雙腕。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重獲自由了,立刻的,他望向愛人所在地地方。而伏地魔的談話仍然在繼續。“不過,在這期間,你的小間諜我會好好的招待——不,別緊張,他會和馬爾福夫人一樣安全。但一些措施是必要的,畢竟,你的這條小蛇可是會咬人的。”
  “很好,那麼我想,剩下的問題我們應該換個地方解決……”男人深深的看著西弗勒斯,深紅色的眸子裏,神色複雜的難以言喻。“不是嗎?”

  142. 危機

  吳越從未想過,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是的,就算經過種種安排後,他知道伏地魔再見到自己時,一定不會立刻殺了他,但一場戰鬥或後威逼是必不可少的。他沒想到伏地魔會提出合作,並拋出了如此誘人的條件。當然,無論那條件多誘人,吳越也完全沒有也和一個黑魔王合作的意願。他只是想和西弗一起過安定、幸福生活,和鄧布利多一起解決伏地魔才是最簡單,最快捷的辦法……
  手裏擺弄著那個裝著最後一個魂器的盒子,吳越抬眼打量著在對面的男人——在自己說出鄧布利多所給出的“好處”以及波特家的地址後,對方就一直垂著眼睛沉思——等待著接下來的反應。如果伏地魔在得到答案後依然表示合作,那麼被帶走的西弗就是安全的,否則(他手中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了繃緊的肌肉)……還好,至少盧平還是安全的,那麼納西莎母子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如果順利的話,他們會利用那件隱形衣救更多的人……
  “於是,剩下的細節,就等之後再談吧!”伏地魔終於滿意站起來,邪笑著說:“我這就去結束一切,結束‘救世主’——鄧布利多的小把戲。我想,你會在這裏等我勝利歸來!”
  見伏地魔並沒有企圖反悔,吳越暗鬆了一口氣,用眼睛打量這間屋子——舒適的環境,強大的禁錮魔法,完美的軟禁地點——冷哼:“說的好像我現在還有機會反悔似地。”
  伏地魔為他的回答大笑。
  吳越沉默了一會兒,不動聲色的問:“你真的相信嗎?如果那個預言是真的,那麼……”
  “不,我不相信,除了我自己,我什麼都不相信!”黑魔王說著,眯起眼睛,看相吳越的時候儘量掩藏著自己的不屑。“誰能決定我的命運呢?不能,能殺死我的‘救世主’嗎?多麼愚蠢的想法……我這就去證明那是假的!”
  吳越挑眉,無言的看著伏地魔轉身出去,半響後才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輕聲假笑道:“那麼祝你好運,自負的黑魔王大人……”
  在伏地魔離開兩個小時之後,貝拉的到來並沒有讓吳越感到萬分的意外——那女人的眼神,在走廊上看著他的時候就不對——反而詫異她良好的耐心,他本以為她會更迫不及待的。
  “貝拉,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他說,然後靜靜的看著她關上門,將手中的餐盤放到桌上。這場景似曾相識。“那麼,我猜測,你也許記起了一些不該記得的事……”
  女人邪肆笑起來,一雙眼睛看著吳越,透著說不清的詭異。“是的,我想起來了!”
  吳越隱下那聲嘆息,問:“什麼時候?”
  “從我‘殺’了你之後……”她說著,聲音低的近似蛇嘶,帶著似哭似笑的表情:“我開始做惡夢,幾乎每個晚上……我夢見綠光中你鮮血淋漓的躺在那……不,不止是惡夢,還有那些回憶,一點兒一點兒的被我找了回來……”
  吳越皺眉。“你不該想起來!”
  “也許……如果我不想起來這些,我會的毫不遲疑的遵守主人的一切吩咐……”她痛苦的,近似嗚咽的說著:“而不是……”
  “竟然讓你這麼為難?那麼我猜測一下……”吳越冷笑著問:“伏地魔讓你來殺了我?”
  “不!他吩咐我不得讓任何人見你,當然,我也不行!我不該來的,但是……”聲音顫抖著,貝拉瘋狂的聲音忽然打住。她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吳越,愛戀和仇恨在眼中交織閃爍,她將拿進來的餐盤打開。“還記得我曾為你學了廚藝——雖然你抹去了我的記憶,可這些年我卻莫名其妙的一直沒有放棄——現在,我已經能做出可以入口的食物了。僅這一次,最後一次,我希望你能……能吃了它。”

  ————————————————————

  “如我所料,黑魔王看起來並沒有合作的誠意,所以要除掉我嗎?”坐在沙發上西弗勒斯試著活動被套著鐐銬的手腕——鎖鏈封住了他的魔力,他掙脫不開——目光冷冷的掃視走進來的小矮星彼得。“只是他竟然派你來?伏地……”
  “別叫那個名字!不是他……”尖叫著阻止西弗勒斯的話,矮個子男人顫抖,幾乎撒了手裏的魔藥。“不是主人,他已經離開了,將這裏交給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是……她,她讓我來的……”
  “她?”西弗勒斯眉毛高高挑起,無數種猜想、假設在腦中閃過,最後他擠出一絲冷笑:“那麼看起來,黑魔王真的打算和他合作。只是,貝拉特裏克斯膽子不小,竟然敢違背主人的意思,殺掉一個依然有用處的棋子……”
  “是的,她真是太囂張了!竟然敢吩咐我!”他叫嚷著著,胸膛起伏,眼裏滿是憎恨。
  “可是你不得不聽她的。”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西弗勒斯用最鄙夷的口氣刺激對方,企圖套出更多的東西:“啊,真悲哀啊,彼得。你為了討好主人背叛了朋友,結果卻依然被人愚弄。貝拉讓你來殺我,你迫於她的威脅不得不來,但等黑魔王回來之後,你將成為背黑鍋的那個,被殺掉……”
  “不!不會的!”彼得狂亂地叫到:“她說,只要你沒了利用價值,那麼主人不會為了一個噁心的間諜懲罰我。是的,你重要僅是因為那個人,我們神秘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令人作嘔的喜歡你。只要……只要他不再……”
  那話語中透露出太多不詳的意思,西弗勒斯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咬著牙問道:“那個瘋女人想做什麼?”
  矮個子男人神經兮兮的笑著。“她會給那人服下愛情魔藥……她說即使那是假像,也並不介意。我猜主人也不會介意。”
  “媽的!幹!”巨大的破碎聲充滿了西弗勒斯的頭腦,他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竟然還能站在這裏吼叫,而不是已經轟然倒下。是的,也許他並不懼怕死亡,但如果那人受到傷害,如果那人忘記自己,如果那人不再愛著自己……
  “是的,你說的沒錯,非常正確。但是,我想,你還是要喝了它,我們都別無選擇。她在瓶子上下了咒語,如果再過一會兒,你依然沒有喝掉它,那麼我就倒黴了。”小矮星彼得嗤笑著附和西弗勒斯的怒駡,他拿著手裏的魔藥,向著黑髮斯萊特林的方向走了過去……

  143. 西弗之死

  吳越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被女人打開的餐盤——那是一塊被修飾著精美花邊的提拉米蘇,純粹的奶油黃上灑滿棕色的可可粉,看起來非常誘人。無論它的味道如何,只是從外觀的角度上來說到可以贏得不錯的分數。
  “我並不認為這有必要。”吳越抬眼,帶著殘忍的冷淡:“既然你已經回憶起,貝拉……那麼早在我決定將你的記憶抹去開始,你就應該知道,無論再做什麼都是徒勞的,我……”
  “我知道!”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拒絕再聽吳越說下。她眼睛裏滿是瘋狂,粗重的喘息著,直到呼吸漸漸平靜,才用尖利的聲音繼續道:“我當然知道,你愛的是那個油膩膩的雜種!自從我找回自己生命中缺失的那部分,你最後的那些話我幾乎每天都會夢到,一遍遍的重複著。我就沒有一刻不想要撕碎他,我要報復,我要告訴主人斯內普是個可恥的間諜。可惜,我發現主人早就從小矮星彼得那裏知道了一些,並非常嚴厲的警告我要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悄悄的握緊拳頭,吳越垂下眼,掩住紅色眼睛裏滿滿的擔憂。“當然,如果你的主人真的打算和我合作,那麼他知道該如何對待我的人。”
  “是的,就在主人離開之前,我祈求他將斯內普那個叛徒交給我處理,但卻被徹底的拒絕!主人說,只要你還在乎那個雜種,那麼誰都不能碰他,那是個完美的棋子!”她說著,帶著熱烈的恨意,仿佛只要西弗勒斯出現在她面前,她就能生吞活剝了他。貝拉再次將餐盤推向吳越,神情複雜的咬著牙說:“但是我不甘心!雖然我成為主人最器重的,但為什麼你從不正眼看我?!只要一次,最後一次,如果你肯吃掉我精心做出的,我就再也不糾纏你,甘心做主人最忠心的女人。”
  “包括西弗?”吳越將淩厲的視線射在女人臉上,看到她面容一僵,隨即點頭保證。
  他拿起放在餐盤邊上的銀質勺子,在蛋糕的一角輕輕的舀了一勺。緩緩的送向嘴邊……
  “貝拉特裏克斯!他……”砰地一聲,大門被猛地推開,小矮星彼得慌張的從外面跌了進來:“他……你知道的,死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是兜頭澆下的冷水,順著吳越的脊樑猛的躥向全身,將要入口的糕點和勺子一起“哐當”一聲墜落在地板上。
  “誰死了?”男人狂吼,聲音裏透著近似絕望的焦慮。
  “我……是……”小矮星彼得被吼得瑟縮,一雙小眼睛閃爍著,望著吳越欲言又止。
  女人厲聲的吼叫,似乎想將矮個子男人抓住撕碎:“滾出去!該死的,你這只沒用的老鼠!你要是敢再說一個字……”
  “閉嘴!”吳越瘋了一樣將手中的盒子狠狠扔向女人,在她尖叫著躲開時,上前拉住彼得的領口,幾乎將矮個子男人從地上整個拎了起來。腥紅的眼睛睜大著,仿佛真的要迸出血來。
  “誰?你說誰死了?”
  “是……”小老鼠一樣的男人在吳越狠狠的逼視下顫抖著,猶豫的看了一眼瑟縮在牆角處開始笑的詭異的貝拉,小聲回答道:“是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
  世界猛的變成耀眼的白色,沒有了任何顏色,也看不見任何輪廓,伴著嗡嗡的轟響,吳越感道毫無力氣的鬆開手。
  ……
  帶著七分酒意的少年毫無防備的躺在床上,渾然不覺的輕笑,有如夢囈般的喃呢著:“裏德爾……教授,你也是,我的全世界呢……”
  ……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黑魔王大人居然這麼婆媽!”跨坐在他腿上,仍然稚嫩的西弗勒斯眯起眼睛,有些氣憤的說:“也許我該提醒你?幾天之後我將過我的14歲生日……”
  ……
  “如果……如果你真的……”沉悶的酒氣中,那如上等天鵝絨般滑膩的聲音也同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段和自己無關的故事:“必須要……離開,離開我……那麼我等你,等你回來。”
  ……
  不要!
  慘綠的光芒中,被綁在樹上的少年無聲的絕望。
  ……
  “幸福……”被擁在懷裏的男人,脫口問道:“我們終將幸福吧?”
  他回答:“會的,我保證!”
  ……
  前額相抵,他望著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Please,西弗,一定要撐到最後一刻,等勝利以後……”
  他的愛人,西弗,死了……
  屋子裏,女人的笑聲回蕩,尖利的、瘋狂的……
  痛苦的痙攣躥過他的神經和肉體,吳越動了動身體,搖晃一下,幾乎跌到扔站在他身前顫抖著的小矮星身上。他疲憊的喘息,熟悉的、帶著魔藥的體味充斥著鼻間,就仿佛西弗勒斯還在他身邊……
  吳越猛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死的?”他問,聲音顫抖的就像寒風中抖動著的小草。
  仿佛已經恐懼到忘記逃跑,矮個子男人木然的回答:“魔藥……”
  女人笑著,酣暢淋漓的,沙啞刺耳甚至帶著破音,聽上去更像是另一種悲慟。當她終於停下,她語無倫次的開口:“他死了!終於……不,他早該死了!他什麼也沒我好,卻有你的愛……終於死了,結束了!我贏了……”
  吳越狂怒,抽出魔杖指向貝拉:“是你做的!”
  “你瘋了……”小矮星彼得乾澀的說:“或者我能帶你去休息,貝拉特裏克斯,也許你丈夫會找你……”
  “不!還有我的糕點……”她根本不理另外兩人,也仿佛沒看到那遙指著自己的魔杖,搖晃著走向那蛋糕……但猛的,她捂住的左手哀嚎著跌倒。
  小矮星彼得驚呼,小眼睛望向吳越。“伏地魔!”
  “主人!”下一秒,貝拉恐懼的睜大了眼睛,虛弱的站起來,看也不看吳越,將門打開,搖晃著奔了出去。

  144. 逮捕伏地魔

  仿佛有什麼東西隨著貝拉特裏克斯的離開一起消失了一樣,矮個子男人踉蹌一下,退後幾步貼著牆壁無力的癱坐下來。
  “你還好嗎?”吳越收起魔杖,跪到對方身前,輕問:“西弗?”
  驚訝在那雙小眼睛裏一閃而過,屬於小矮星彼得的短促的眉毛微微抬起一邊,道:“你知道是我?什麼時候發現的?”
  對方肯定的回答讓吳越放鬆了緊繃著的神經,他伸手去探西弗勒斯已經滿是冷汗的額頭,才發現自己的手正無法抑制的顫抖著。他看著抖動的左手苦笑,西弗勒斯抬起雙手將他握住,那真實的溫度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裏,讓吳越安心不少。“就是剛剛。多幸運啊,在我就要被壞消息擊倒之前,我聞到了你——只屬於你的那種令我刻骨銘心的味道——而且,我相信彼得不會有膽量直呼伏地魔的名字。”
  “聞到……”西弗勒斯嘟囔著,似乎沒有決定好該為這樣的回答做出怎樣的表情。
  “你怎麼逃出來的?我不認為彼得那只老鼠肯幫你。”吳越坐到了西弗勒斯身邊:“還是,你殺了他?”
  “是的,他被貝拉派來,企圖除掉我……”這麼回答的時候,西弗勒斯感到吳越的身體猛的緊繃起來,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安慰的捏了捏愛人的手,乾巴巴的繼續道:“但你也看見了,他並沒有成功。那只愚蠢的格蘭芬多,他被我刺激的失去了謹慎……或者只是太過相信伏地魔的能力,以為我不能運用魔力就是無害的。當他拿著魔藥接近我的時候,我用手腕上的鎖鏈迅速的勒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把魔藥搶過來整瓶倒進他大張著的嘴裏。他抽搐著倒下……好吧,或者我們可以忽略這部分。我抽出了他的魔杖,想去掉自己手上的束縛。但任何我知道的咒語都沒用,我只能隱藏了它。我還發現小矮星彼得身上竟然還隨身帶著不少魔藥,白鮮、補血藥、緩和劑,甚至複方湯劑——那都是我釀造的,估計他私吞了一些伏地魔的儲備——我拿了最後那種,然後成功的來到這裏。”
  “還好,你沒出事!我當時真的以為……”吳越猛的抓住西弗勒斯,將他拉到身邊用雙臂緊緊的抱住了他,並將唇壓上他的前額。
  “停!”被緊抱著的人沉默了一會,忽然拼命掙扎起來,並惱怒的低吼道:“別讓我以為你想親吻小矮星彼得!”
  “我們都知道那是你……好吧,讓我看看你的手銬。”本來還想爭辯的吳越,看見那張……確實有些猥瑣的臉,正陰沉著仿佛欲雨的天,於是摸索著抓住那被隱藏了的鎖鏈,抽出魔杖揮了揮,現出它原本的面貌。他皺著眉檢查那黑色的鎖鏈,但卻發現它正隨著西弗勒斯的雙手顫抖著。“黑魔標記很疼嗎?”
  西弗勒斯將顫抖著的左手緊握了一下又鬆開,才苦笑著說:“看起來伏地魔已經落入了我們的陷阱,他從沒這樣生氣過……”
  “哈,面對偉大的白巫師和一代魔王……伏地魔當然會非常頭疼。”吳越做了一個愉悅假笑,然後對著那手銬試著施了幾個解咒術,但毫無效果。那黝黑色的鎖鏈依然頑固的扣在西弗勒斯的雙腕上,吳越鎖緊眉頭:“看起來這東西沒那麼容易解開……你能先帶著它離開嗎?我想既然伏地魔用黑魔標記召喚食死徒,現在城堡裏大概已經亂了,沒有誰會注意彼得的去向。你應該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裏,回到蜘蛛巷尾……不,去普林斯莊園等我!”
  屬於小矮星彼得的眉頭輕皺,那雙小眼睛緊緊的盯著吳越,閃爍著未來蛇王那樣淩厲的光芒:“那你呢?”
  嘆息一聲,吳越認真的解釋道:“我去戈德裏克山谷看看,畢竟這次機會不容錯過,只有親眼見到他真的被逮住,我才能放心。”
  西弗勒斯堅定的聲音不容置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魔杖被伏地魔收走了,又被鎖住了雙手,你和我去只會將事情變得更糟!”吳越激動的抓住西弗勒斯的雙肩,近乎懇求的道:“西弗……求你,你已經嚇到我了,不要再一次!”
  少年複雜的、沉默的盯著吳越,良久之後,才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低著頭,慢慢的扶平袍子上每一個被壓出的褶皺。
  就在吳越以為對方不會給他任何回答的時候,西弗勒斯抬頭,走上前,緊緊抱住他,但只幾秒鐘就推開。
  “你會活下來!”西弗勒斯沉聲道。
  “我當然會!有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兩個老傢伙在,也許我去的時候,會發現戰爭已經就結束了。”吳越起身,對愛人微笑,紅色的眼睛裏凝聚著明亮的光:“而且,還記得嗎,我保證過,我們最終會勝利,會幸福的在一起!”
  西弗勒斯望著他,嘴角用一種緩慢到如同慢動作一樣的速度勾起來。“我相信,我會在莊園等你。”

  ———————————————————

  當吳越被門鑰匙帶到這裏的時候,太陽已經半垂在地平線的邊緣,隨著那鋪滿半邊天幕的晚霞漸漸凝結成暗紅色,黑暗的寂靜蔓延了整個戈德裏克山谷。
  他眯了眯眼睛,匆匆趕往波特莊園。
  沉重的喘息聲與不斷留下的汗水、尖叫聲、哭喊聲、魔咒發射時爆響的尖叫。當吳越越過那些樹籬笆,進入莊園的時候,這嘈雜的聲音猛然入耳,震得吳越擰緊眉心,知道這裏應該被人施了魔法與外界隔絕,以避免被麻瓜發現戰鬥。
  他舉起魔杖,沖進一片狼籍的戰場。
  所有的人都在戰鬥著,吳越認出其中幾個鳳凰社成員,和不少穿著斗篷的食死徒。他避開幾個飛向他的魔咒,揮動魔杖,擊昏了迎面的一個高大的食死徒,後者邊尖叫邊咒駡著倒下。沒時間去看解開那面罩辨認死者的身份,吳越轉生穿過門廳沖進客廳。
  “四分五裂!”貝拉特裏克斯尖利的女聲傳來,吳越猛的撤回腳步,一道紅色的光芒擦著穆迪的耳朵射中了天棚頂上的吊燈,水晶碎片轟然炸開,如雨點般迸射開來。
  毫不猶豫的對著女人舉起魔杖,但一道魔咒的銀光從吳越的頭頂擦過,他急忙閃開,回過頭,看到了另一個帶著面罩的食死徒。
  “該死的。”吳越低聲咒駡著,奮力拋出咒語,對方仰面倒下。
  花園中忽然騰起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吳越轉身,向著那邊沖過去。
  曾經生機勃勃的花園已經化為一片焦土,一條長長的細細的火焰從正從鄧布利多的魔杖尖端冒出糾纏在伏地魔身上。
  “鄧布利多!”伏地魔臉上一陣痛苦的扭曲,嘶嘶的咆哮,甩出一道綠光,直逼向老校長。但鄧布利多不躲不閃,揮斷了火焰,從稀薄的空氣中變出一個銀質的盾牌,將魔咒堪堪擋住。吳越這才看見鄧布利多身後,正坐在地上喘息著的格林德沃。紅色的鮮血從他的鎖骨下方涔涔流下,染紅了大半的藍色長袍。
  “湯姆!”鄧布利多率先發現了吳越的存在,緊繃著的表情終於放鬆下來。
  “貝拉那個廢物,竟然讓你跑出來了!”伏地魔懊惱的咆哮。
  格林德沃喘息著,眼神閃了閃,表情危險的看著吳越,咬牙道:“你這個無恥的叛徒,竟然還敢跑來!如果不是我們沒有完全信任你,另有準備,波特一家已經死了!”
  伏地魔詫異的望向吳越沉默的臉,隨即眼睛眯了眯,轉為欣喜。“當然,貝拉既然知道我有危險,那麼一定也會讓你來幫我。現在,就是你向我進一步表示合作誠意的時候了。幫我殺了格林德沃!”
  “湯姆!”鄧布利多平靜的聲音帶著警告。
  吳越閉上紅色的眼睛,沉默了一會,才道:“這不在我們的合作條件之內。”
  “你沒有權利和我討論條件!”伏地魔的聲音充滿威脅。“如果你還想得到魂器的製作方法……那麼現在,殺了他!”
  “是的,看來我依然別我選擇。”吳越說著,對著鄧布利多身後的格林德沃舉起魔杖。然而,就在伏地魔嘴角露出譏笑的時候,吳越的魔咒卻猛的甩向了他。“統統石化!”
  伏地魔來不及做出反抗,驚訝的張著嘴瞪著吳越,然後像一堵石板一樣直挺挺的倒下。
  “抱歉,黑魔王大人。”吳越走過去將魔杖指著伏地魔那像蛇一樣的鼻孔,冷笑著說:“為了讓我的西弗不至於永遠做你的威脅我的棋子,我從未想過要和你合作。而現在……你完了。”

  145. 回家

  痛苦的、恐怖的、夾雜著像蛇一樣嘶嘶的咆哮聲充斥著整個地牢,吳越滿意的彎起一抹冷笑。瞄了一眼被鎖在牆上那個正拼命喘息著的人,他低下頭把玩著手中的魔杖。魔杖並不是吳越常用的那根紫杉木的,而是伏地魔復活以來就一直使用著的,曾經屬於那個已經逝去了女孩兒,奧莉薇婭•哈維蘭的魔杖。
  “那麼,伏地魔,你現在有話想對我說了嗎?”
  “不!”伏地將表情扭曲成一個恐怖的笑容,血從撕裂了的嘴角流了下來。“永遠都別想從我這得到關於魂器的事情……就算我死了,主魂也早晚有一天會復活……哈哈,鄧布利多知道多少呢?讓我們想像一下,如果讓他知道你這個見不得人的秘密,偉大的白巫師會第一個消滅你!”
  “哦?你覺得自己能挺多久?吐真劑和攝魂取念,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嘗試。現在,你只是在償還一些舊債……和貝拉一起到蜘蛛巷尾的那次,你曾經有哪只手觸碰過西弗的呢?”吳越好似正在被回憶困擾著似地皺起眉,半天後他才恍然大悟般冷笑著,將手裏的魔杖舉起,狠狠的插入伏地魔鎖在牆上的手背,直到它透過手骨的縫隙釘在灰黑色的牆上。
  伏地魔發出的短促而沙啞的哀號聲,讓吳越再度彎起唇角。“多麼動聽!伏地魔,我們有的是時間。鄧布利多已經幫我向所有人宣稱,你已經被剝奪了魔力並狼狽的逃走,逮捕你只是時間問題……這使得你在被送去當眾審判之前,我們能夠慢慢討論關於魂器的事,直到你願意說出來……”
  “不過,今天我比較忙,沒有時間陪你耗在這裏。”吳越在伏地魔咬牙抽氣聲中,將那支魔杖慢慢的抽了出來,認真的拿出潔白的手帕將杖端的血污一點兒一點兒的擦乾,小心翼翼的放回袍內,向外走去。“對了,幾乎所有的食死徒都被抓住了,正在接受審判,所有別期盼著你那些忠心的僕人會來救你出去。以你的見識應該從進來就知道,哪怕是梅林也不能從這座地牢逃出去的,別白費力氣。”
  “等等!”當吳越幾乎要走出門的時候,伏地魔用嘶嘶的聲音輕聲問:“我有一個問題……離開之前,你必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導致了我的失誤?我給你的合作條件不夠?我不該決定和你合作?還是我不應該掉進你和鄧布利多編造的、‘救世主’的陷阱?”
  “你的失誤有很多,但從最開始——從你決定帶領一批人屠殺另一批開始——你就已經犯了無可挽回的錯誤。不過,我想你不會相信我說的這些的。”吳越聳肩道:“不過可以告訴你,‘救世主’的預言,絕對不是我和鄧布利多編造的,他確實是那個應該消滅你的人。別以為我真的相信你給我的那盒子裏,真的有什麼魂器,你把它藏得很好吧?但不管你那些沒處理掉的魂器復活幾個,哈利•波特一定會在你成功之前殺掉你……啊,真抱歉,不能和你說太多了,我快遲到了。明天再見,黑魔王大人。”

  ————————————————————

  當門被猛地撞開,穿著一身暗綠色長袍的吳越走了進來,法庭中大部分人茫然憤怒,另外一些則愕然驚恐。在竊竊私語中,吳越來到審判席間的西弗勒斯身邊坐下。
  “您的出現,讓那些知道伏地魔真正身份的人嚇破了膽。”西弗勒斯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嘲諷道:“也許他們正在考慮,如何向敖羅才能不驚動您……”
  “你是誰?審判期間,威森加摩是不得擅自入內的!”
  一個冷冷的男人聲音在審判室裏回蕩著。
  “容我介紹……”沒等吳越開口,坐在一堆身穿紫紅色長袍巫師中的鄧布利多站起來,沉聲道:“這位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傳人,同時也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純血統後裔。在這次逮捕食死徒的計劃中,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很抱歉,對於我的遲到。”吳越站起來,象徵性的欠了欠身,然後重新坐下。“被一些事情耽誤了,真希望沒影響到審判的繼續。”
  有鄧布利多這個將要消滅神秘人的白巫師介紹,加上斯萊特林後裔這養大的名頭,沒有人再敢對吳越表示質疑,審判繼續進行。只是仍然有一些人,總是偷偷的將目光投向疑似神秘人吳越。
  “情況怎麼樣了?”吳越輕聲問,將目光投向大廳中,被鎖在椅子上的盧修斯•馬爾福。他此刻看起來糟透了,鉑金色的長髮依舊被整理的一絲不亂,卻毫無光澤。長袍鬆鬆的掛在他身上,可見他瘦了多少。黑眼圈深深的掛在他的眼睛上,讓平時那雙冷厲的銀灰色眼睛看起來暗淡無光。
  “其實才剛剛開始……”當西弗勒斯這麼回答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巫術拿出一張羊皮紙,宣讀著所有控告盧修斯•馬爾福的罪行。“但是,如果按照我們的計劃,只要盧修斯承認自己是中了奪魂咒才會為神秘人利用的話,那麼就一定會被無罪釋放。”
  “那他怎麼變了成這個樣子?”吳越望著盧修斯此刻的狀態皺眉。“難道是在被關押期間,有人對他用私刑?”
  “不。鄧布利多已經交代好了,沒人會為難他。只是……”西弗勒斯閉上眼睛,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後,才乾巴巴的道:“昨天早上他們找到了德拉科和萊姆斯•盧平,他說……納西莎,在逃出來的途中……被索命咒擊中了。”
  “怎麼會這樣?”吳越驚訝的聲音幾乎蓋過主審官的詢問,他對瞄過來的人回以冷厲的瞪視,立刻切斷了所有好奇、責難的視線。他再次看向西弗勒斯,發現黑髮斯萊特林同樣緊繃著下顎,隆起的眉頭和黑眸裏,鎖著深深的難過和擔憂。
  “會好的。”當盧修斯宣稱自己被使用奪魂咒,引起海潮一般的音浪時,吳越嘆息,悄悄的在袍子下扣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盧修斯……會挺過去的。還有德拉科和我們。而且盧平……那麼其他人呢?我以為你的案子要排在盧修斯之後。聽說布萊克那條蠢狗也惹了一堆麻煩?”
  “鄧布利多似乎並不像讓您看見我被審判的樣子,於是在您去安頓伏地魔的這兩天,將我的案子提前解決了。”主審官將手裏的錘子敲得轟響,噪音中西弗勒斯眉頭皺得更深。“而西裏斯•布萊克……他的麻煩似乎真不小,有多人指證他在被俘其間曾和食死徒一起襲擊敖羅並屠殺麻瓜,而且在他身上找到了食死徒標記……看來,伏地魔背著我們做了不少事情。”
  “贊成指控不成立的請舉手。”轟響的聲音響起,在鄧布利多的帶頭和吳越的掃視下,一隻只手舉了起來,超過了半數。
  “那麼,之前對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所有罪名皆不成立,本席宣佈他無罪釋放。”
  “這些讓鄧布利多和他的情人去頭疼好了,我們該離席了。”在鎖鏈從盧修斯手腕上解下來的時候,吳越站起身,沒有放開扣緊西弗勒斯的手,反而牽著他穿過那些開始退席的人群。“啊,盧平竟然在結束了才跑來……不過看來,盧修斯用不著我們去照顧了。那麼,親愛的西弗,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
  大庭廣眾中被牽著,讓黑髮斯萊特林分外不自在。兩次企圖抽回手臂未果後,他抿了抿嘴角,低聲嘆氣道:“也許在回蜘蛛巷尾前,我們應該去看看德拉克,也許他正在聖芒戈裏無人照管!”
  “怎麼會,盧平那只獅子還不是那麼沒有腦子,在他向盧修斯懺悔之前,會記得把孩子安排妥當的。”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魔法部的走廊,吳越在略顯擁擠的人群中將西弗勒斯半擁進懷裏。“而且,我們並不是要回蜘蛛巷尾……記得你曾說過,今年夏天還在登普林斯莊園的那座後山。我覺得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那為即將到來的幸福假期做準備了。畢竟馬爾福家的小精靈不一定能把它打掃的成我們心願,自己的家還是自己佈置為好,不是嗎?”
  西弗勒斯•斯內普聞言回頭看了看那個正眯著眼睛微笑的男人,然後點點頭,鄭重的回答道:“好,我們回家。”

  番外1

  你在安靜地睡著
  我卻睜著眼,祈禱
  祈禱明天你能夠真實的醒來
  告訴我這所有不僅是一場虛幻
  那時我們會歌頌一切
  我們會愛上那道陽光
  那道照耀在你微笑著的臉上
  驅走黑暗和迷惘的
  讓幸福變得真實可信的
  陽光……
  吳越醒來。就如同每個清晨一樣,在睜開眼睛之前,靜靜體會著貼著他面頰上那奢侈的、冰涼的真絲枕套和壓在他的胸口處的胳膊,這一切都告訴他幸福就那麼觸手可得。
  好吧,他剛剛似乎還忽略了一樣,就是正親切地貼著他身體的晨 bo。輕聲哼笑,吳越睜開眼睛,慢慢轉頭,轉向溫暖潮濕的呼吸吹拂他的肩膀的方向。
  那裏,斯萊特林綠的羽絨被和銀色的絲綢床單之間,西弗勒斯•斯內普安靜地躺著,朝右側臥,面對著他,左手左腿搭在他身上。這樣的姿勢令身體與身體之間完美的緊貼著,所以寬大的、墨色長睡衣下的硬挺,清晰可覺。
  真的難得的好眠啊!
  吳越想著,望向少年已經恢復了些的面色。
  幾年的間諜生活,殘酷的將西弗鍛煉的幾乎如獵犬一樣警覺,每個相伴而眠的早上,就算最微小的動作也會將少年驚醒——吳越曾對此頭疼萬分。
  而更糟糕的是,在最後那場逮捕伏地魔戰役後的一個月裏,西弗勒斯幾乎無法入眠。
  吳越發現這個狀況的時候,是在他們回到普林斯莊園的第三天淩晨,當被人窺伺的危險感令他猛的睜開眼睛後,他就見到了一雙在暗夜中顯得更加幽暗的眼睛。
  西弗勒斯!身體作出攻擊前,吳越的直覺制止了他。隨即,他皺起眉——即使憑藉從窗簾縫隙中漏下的微弱月光,也能看清少年暗黃的臉上那明顯的黑眼圈。
  “怎麼不睡?”吳越伸出手指,將西弗勒斯淩亂的黑髮發梢攏到耳後。
  西弗勒斯抿了抿緊繃的嘴角,闔上眼,幾乎不可聞嘆息了一聲。
  吳越挑眉,不再詢問,只是用舒服的姿勢將手環保上西弗勒斯的腰,俯身吻住他冰冷的薄唇。
  安慰的廝磨無可避免的發展成了一場足以耗盡兩人全部體力的性 愛——直到此刻,吳越依然清晰的記得,那是西弗勒斯第一次以近乎粗暴的方式狠狠的埋入他的體內。疼痛,但令人驚奇的美好——當他們力竭的護擁著跌回西弗勒斯勉強打起精神清潔過的床墊時,吳越幾乎無法保持住完整的清醒。
  “我夢見……自己守著莊園,您卻沒能回來……”
  那時,吳越是先聽到這聲嘶啞的低喃,才後知後覺的感到自己的背脊,已經被埋在那裏的臉濕潤了好大一片。
  “我……”吳越眯起眼,望著被黑暗籠罩著的臥室,用力握緊環在胸口處的的手,乾巴巴的道:“我在這。”
  我在這,所以不要害怕。
  戰爭結束了,然而它所攜帶的關於死亡和分別得恐懼,卻如橫在胸口處的、猙獰的結痂。在那些無眠的夜裏,他們用力的擁抱彼此,進入或被進入,證明著他們的存在,讓彼此安心……
  不過,無論怎樣,一切都過去了。
  吳越嘆息目光沿著散落在西弗側臉的碎發,掃過少年嚴謹的抿合著的雙唇——在十分鐘之前,它們還因為少年的熟睡而毫無防備的分開著——臉上漸漸形成了一個邪笑。
  那麼,還是讓我們來享受現在吧!
  動作輕微的擺脫身上的手腳,吳越坐起,用放肆的視線在少年的身體上徘徊著,如同巡視自己領土的君王——併攏的腳趾、結實的小腿和被半掩在睡衣下的膝蓋、黑色布料下形狀清晰的硬挺、纖瘦但極有力的腰腹、僵挺著的背脊、起伏遇見急促的胸膛、領口處露得恰到好處的鎖骨,以及散落著半長的黑髮的脖頸——直到望見西弗眉心開始漸漸擰緊,男人才無聲輕笑,招來放在床頭櫃上的魔杖,輕輕一揮,解決了包裹著少年的睡衣。
  少年的下顎驟然繃緊,但眼瞼卻依然固執的緊閉著,不肯做任何回應。
  吳越挑眉,玩味的瞥向結識的腹肌下,已經起不了太大作用的黑色內褲。他伸出小指,遵循褲沿的走向摩挲著,動作不緊不慢的,手腹卻總是“無意間”掃過那越來越明顯的凸起。
  當一聲脆響在臥室蕩開的時候,吳越甚至以為那是西弗勒斯某根崩斷的神經。當然,事實上只是忍無可忍的未來蛇王的指節,因為過於用力緊握而發出的“悲鳴”。
  終於,那雙黑色的眼睛猛地張開,濃重的yu 望和無可奈何是羞憤交織成淩厲的目光,西弗勒斯怒視著吳越笑的像只狐狸的臉,用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道:“希望您還記得……是誰曾要求我必須保持充足的睡眠?!”
  “當然是我。”低聲地笑著,吳越俯身輕啄了一下少年的嘴角。“不過充足,卻不是過量。我想今天的休息,已經足夠你神采奕奕的釀造幾坩堝的魔藥了。更何況,我們今天的任務也只有中午去趟馬爾福莊園,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點兒……晨運。”
  翻翻眼睛,西弗勒斯對正繼續用那只小指作怪——毫無廉恥的勾扯少年身上最後的衣料,企圖將它脫下去——的人報以假笑:“要是您打算這麼做的話,我恐怕連安穩的站在坩堝前都是一種奢望!更別說出門!”
  “唔,我會注意把握……尺度的。”吳越含糊的回答著,輕輕地吻上斯內普微微顫抖著的眼睛,已經完成任務的手落在了對方因為yu 望而顫抖著的喉結上,慢慢地往下滑落,和他溫熱的唇一起。
  在第三次刷過少年的下唇時,吳越的舌頭跟西弗勒斯突然探出的纏繞在了一起。男人熱情地吻著西弗勒斯,用他的舌頭舔舐著西弗勒斯的口腔內壁,汲取著那略略帶著魔藥味道的jin 液,然後帶著屬於斯內普的味道繼續隨著他的手滑過的地方往下親吻。
  這次按著倒敍的方式——脖頸處敏感的喉結、完全暴露著的微微凸起的鎖骨、接著是……依然起伏急促的胸膛,不過更吸引吳越注意力的是胸膛上的兩點殷紅。男人微微張口,含住那已經開始堅硬的ru 頭,輕輕地用牙齒廝磨著,身下的人立刻不受控制地回以細碎的shen 吟.
  西弗勒斯喘息著:“如果你想要做,就不要……拖拖拉拉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快就像進入正題。”吳越飛快的說,再次抬頭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氣喘吁吁的吻,就滑向下邊,吻上那個已經變得炙熱無比的、帶著濃重麝香味的堅ting。堅硬的yin 吟在吳越不停變換角度的親吻下抽動著,再次漲大幾分,當吳越伸出舌頭輕舔根部,一滴略苦澀的前液從頂端滲出。吳越哼笑,用舌頭將它含進嘴裏。
  “梅林……啊!”西弗勒斯發出充滿yu 望的低呼,聲音卻岔開,嘶啞的幾乎不成聲調。“請……快點結束它!”
  “不。”吳越含混的拒絕,用手指輕撫著堅 ting的基部,吞進了更多的長度後,再緩緩的退出來。“鑒於它是攪擾了我的睡眠的罪魁禍首,我決定懲罰它,並不予以任何減刑。”
  “你知道,你是個……嗯……”西弗勒斯粗喘著,嘶嘶地評價道:“徹頭徹尾的混蛋!”
  “哦?你這麼認為?”吳越勾起一邊的嘴角,一邊將撫弄著根部的手轉向下邊的雙球。“真是多謝誇獎!不過,本法官不接受任何賄賂。”
  “閉……嘴!”西弗勒斯吼著,應有的氣勢卻被夾在其間的shen 吟銷毀殆盡。吳越臉上的微笑擴大,俯身再次將少年的yu 望吞進嘴裏。
  他開始認真的吸吮了,舌頭在西弗勒斯的堅硬上上下穿梭,腦袋有節奏的起伏著,舔舐、吮 吸,每一次退到頂端的時候都不忘逗弄一下那敏感的頂端。男人的手依然包裹住西弗勒斯根部的雙球不停擠壓、撫弄,讓少年的呼吸幾乎完全迷失在yu 望裏,帶著破碎的鼻音,西弗勒斯的手難耐的cha進吳越的頭髮裏,引導男人含的更深……
  直到那那堅 ting開始脈動起來,吳越把它吸得更深一點兒,瞬間,屬於西弗勒斯苦澀的味道釋放在他的嘴裏。他吞咽著,直到那根陰 jing不再搏動,才溫柔的鬆開了它。他抬頭向上看去。西弗勒斯還在喘息著,視線向下落在他身上。那雙墨黑的眼睛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著……

  番外2

  該死的,真丟臉!
  西弗勒斯一邊急劇的喘息,一邊含糊的想著。
  如果可以,他真想發誓剛才那些仿佛被扼住喉嚨一樣的、破碎的呻yin絕對不是自己發出的,但梅林保佑,這謊話估計連幽靈都騙不了。是的,按理說無論是誰,在高 chao中發出一些難以自製的聲音都是可以原諒的,但這對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說,卻有些太過了。
  在他還有些為此而懊惱的時候,男人爬上來給他一個激烈的、熱情的機會傾注了全部生命的吻,然後就那麼伏在他頭頂狡猾的笑。
  很好,這個混蛋又在逗弄他,就像每一次他做的一樣。
  有些時候,西弗勒斯也為此而懊惱自己過於嚴謹的性格,以至於讓這個人極其的喜歡看他做一些除了平靜或冷哼之外的表情,特別是在這種時候,仿佛當他表現的像一個蠢蛋的時候,就變成世上最有趣的玩具似的,樂此不疲。
  當然這絕不是惡意的,也永遠不會是惡意的。他的上司、導師、愛人只是想讓他看起來……活潑點。“活潑”也許是個美好的、非常符合年輕人的形容詞,可是當它這個詞墜在斯內普名字的前邊來做修飾的話……看起來真的難以想像的恐怖。
  不管怎樣,剛剛那麼丟臉的事情不能在發生了——起碼今天不行,在拜訪馬爾福莊園主前,他必須保持足夠的戰鬥力,好好收拾一下某個鳩占鵲巢的狼人。當然,也順道看看某只白金孔雀是否還挺的過去,別因為傷心過度或者積勞成疾什麼的丟了小命。
  “啊,看來我真是失敗。”濡濕的聲音猛地擊中西弗勒斯的耳膜,令一股難耐的戰慄沿著脊樑蔓延而下,隨即耳垂就遭到懲罰性的攻擊,而那含糊的控訴繼續攜著挑逗一起折磨西弗勒斯的神經。“在這種時候,你還能夠有精力走神。”
  天,又開始了。這個人,總是有能力讓他變得混亂不堪。
  西弗勒斯幾乎無力的壓下喉間的躁動,用力翻身,將努力在他脖頸處啃咬的人壓在底下。微微退開一段距離,他凝視著那雙紅色的,並因為yu 望而變成了更深了些的眼眸。“如果我想保持足夠的精力,那麼就必須榨乾你的,是嗎?”
  “也許。” 男人大笑,一邊的眉毛以一種愉悅的、挑釁的角度飛揚起,然後將頭微微向後仰起頭,閉上眼睛,擺出一個絕對邀請的姿勢。“如果你能,那麼來吧。”
  瞧,這個讓鄧布利多都不敢輕視的男人,卻對他十分的縱容。沒錯,就是縱容。而這種縱容,除了能再次的、更多次的、一次又一次的讓西弗勒斯迷失理智之外,同時也像老蜜蜂那恐怖的、黏糊糊的蜂蜜牛奶一樣醃漬著西弗勒斯的心。
  該死的,真是要不得,但卻極具吸引力。
  而這個時候,某個被yu 望折磨了半天——我們不應該忘記那個一直都沒得到任何紓解的可憐人——拿起西弗勒斯的手,建議性的把它壓在自己的睡袍的領口。
  好吧,確實已經是時候讓他們赤 lou相見了,西弗勒斯立刻滿足對方的要求將他們之間討厭的隔閡全都除去,並當他們貼在一起的時候咽下因為過於美好觸感而滿足的嘆息。
  西弗勒斯的頭立刻被拉下來交換了一個炙熱的吻,激烈的互相愛 fu就隨之展開。臉部,脖頸,胸膛,腹 gu溝,甚至大腿的每一處,而快 gan就像從溪流彙聚而成洪水一樣勢不可擋,最後湧至一處。兩人的堅 ting急不可耐互相摩擦著,而且不斷地移動方位,讓他們的之間產生更多的摩擦力。西弗勒斯喘息著,試著忽視他的脈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這個事實,而且每一根神經都興 奮到刺痛,而他感覺到如此的,如此的有活力……但是,不能太快,他告訴自己。他企圖放慢速度,但立刻遭到反對。
  “讓我們儘快吧——是的——在得到……一頓豐盛的早餐之前。”
  “好,不過……等等。”西弗勒斯舔著男人耳朵後面的凹陷,然後在得到一聲驚喘聲後,頓住。“我們會需要那個。”他向他們的床頭櫃上那個小瓶精油說。
  “不……也許,我們可以來一次……激烈的。”男人哼笑,用同樣顫抖的聲音拒絕。
  經過足夠次數的訓練——這必須要歸功於他精力旺盛的愛人——西弗勒斯在xing 愛上,已經不再那麼像一個稚嫩的學生似地畏畏縮縮——當然,依然不那麼開放——不過足夠明白……嗯,小心翼翼不該是zuo 愛的全部,適當的激烈可以是一種情趣。總之,既然被如此要求,一個完美的愛人沒理由拒絕,只是……
  “你確定?”他們結束了另一個令人喘息的吻,西弗勒斯拉開一些挑眉,認真的問。“如果你想用怪異的姿態走去馬爾福莊園的話。”
  “哈,當然不。”男人大笑一下,“不過我們可以用壁爐,然後我就立刻坐到盧修斯客廳裏那張舒適的、昂貴的角獸皮沙發裏,直到談完所有的事。”
  “不錯的選擇。”西弗勒斯撇嘴:“那麼我們就來換個更容易的姿勢。”
  在西弗勒斯的引導下,男人將身體翻轉過去,趴在床上。
  “你隨時可以喊停。”西弗勒斯說著,一邊將硬 ting抵在入口的縫隙處摩擦,一邊嗅吻著男人的後頸。繼而變成噬咬,一路延至肩胛,細細的咬著每一寸。而西弗勒斯的一隻手,從男人的側腹環過,在luo 體與被子的縫隙中,找到了男人急需撫 wei的bo 起,以規律的節拍套 nong起來。
  “哦……真是,太……完美了。再一次!”當西弗勒斯的食指刷過男人的頂端,他向後仰起頭,閉上眼睛,含糊的呻yin。
  是時候了,西弗勒斯想,確定身 xia的人已經完全放鬆下來,於是猛的用力推擠進去,但只進入頂端就立刻受阻。
  “還好吧?”西弗勒斯吸氣,那極端的緊致擠的他有些疼,但還能忍受,他俯下身輕吻男人側臉積聚的汗珠——實際上,他自己此刻也同樣的大汗淋漓——有些擔心的問。
  “美妙。”男人咧了下嘴,嘶啞的聲音令人迷醉“如果你能更快點……”
  西弗勒斯的回答是一擊更大力的挺進,男人枕頭上的側臉立刻繃緊,直接發白的抓住床墊邊緣。西弗勒斯急促的喘息,壓下被極致緊密擠壓著的快 gan,俯下身在男人後頸上落下細密的吻。
  當男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立刻不安分的試著動了動腰腹。
  “別動。”西弗勒斯驚喘著制止。
  “give me……”
  男人暗啞的聲音,仿佛充滿著灼人的溫度,戰慄像閃電一樣貫穿了西弗勒斯的胸膛。他喘息著,將男人兩隻手都從被單下拉了出來,手指交叉進對方的十指之間,緊緊扣住,堅定、用力、深入的抽 cha起來。
  男人發出長長的嗚咽,當西弗勒斯像一個掠食者為了控制他的獵物不動而在咬在他的後頸上的時候。“天!西弗……”
  而西弗勒斯放開他,再一次加快力度,直到男人驚喘著猛的閉了眼,雙臂緊繃而戰慄的時候,用比上次更大的力度咬下去。
  悠長的呻yin中,兩個人一起達到了彼岸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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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將綠寶石的袖口為男人別在適當的位置,然後抬頭,為對方那過於蒼白的臉而皺眉。“你確定自己沒事?我想盧修斯應該不介意我們將這次會面延期。”
  “不。”男人說著,傾身在西弗勒斯的嘴角偷了個輕吻後,才懶洋洋的道:“他最近一直在為挽回馬爾福家的地位和名譽而四處奔波,好不容易才將今天下午的時間空出來,我們不能因為自己‘貪玩’就連累別人,不是嗎?”
  “既然你堅持。”想了想,西弗勒斯轉身去了地窖,再回來時已經拿著兩瓶魔藥。“那麼把這個喝了。”
  “我記得剛才在浴室你已經給過我傷藥止痛劑。”男人毫不猶豫的接過喝下,本來皺著的眉頭驚奇的挑起:“味道不錯。”
  “可以補充體力。”西弗勒斯有點兒躲閃的說,並不想提自己為了除掉藥劑中苦澀的口味,試驗了多少種魔藥材料替換方案。“準備好出發了嗎?”
  “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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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從壁爐踏出來,然後看見一副極其諷刺的畫面——一個馬爾福,在一個低賤的狼人照看下騎著玩具掃把在莊園的大廳裏上橫衝直撞,並極其不莊重的不時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西弗勒斯冷笑一下,猜測掛在莊園長廊裏的那些老馬爾福的畫像,大概會以“丟棄了馬爾福家族傳承了幾百年的繼承人教育傳統”、“企圖毀掉家族名譽和聲望”等等一系列的罪名,將盧修斯這個不孝孫懲罰致死——如果他們還有能力的這麼做的話。
  “裏德爾教授,西弗勒斯,你們來了。”當狼人發現他們之後,立刻制止了德拉科的放肆行為,極其虛偽的笑著和他們打招呼——西弗勒斯回以冷哼。
  “盧修斯呢?”男人懶洋洋的問,並以最快的速度佔據大廳裏的柔軟的沙發。
  “在書房。”他一邊說著,一邊一樣指揮家養小精靈帶著德拉科去午睡,就仿佛他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似得。“我這就去叫他下來。”
  “我也去。”西弗勒斯讓自己面無表情的說,沒有任何要徵求盧平的意思,只是對那沙發上的男人解釋道:“他之前說在書房裏為我準備幾本關於失傳的高級魔藥配方,我想現在就去取。”
  “嗯,知道了。”男人隨意的答,換了個更舒適隨意的姿勢,打了個哈欠,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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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並沒有任何的東西要給你,他曾說過,馬爾福家所有的魔藥書早都沒你翻遍了。”通向後宅那長長的走廊裏,盧平苦笑的聲音被上等毛質地毯抵消到極小的腳步聲映襯的特別突兀。“你想和我說什麼?咒駡我?打我?或者殺了我?——這真不難猜,從你踏進莊園的時候,我就明白的看到了你眼中的殺意……是的,不管你想做什麼,做吧,這都是我應得的。”
  “既然你很清楚自己的罪行!”走在最前邊的西弗勒斯猛地停住,轉身,拔出魔杖,怒視著他,就像只正在狩獵的豹子。“那麼為什麼還呆在這?在破壞了這個家庭、毀了盧修斯的生活和納西莎的一切之後?怎麼還敢,怎麼還敢像一個主人似得住在這,住在納西莎曾經住過的地方?作為一個男人,當你面對那個因為你的保護不周——他媽的,別給自己找任何藉口——而失去了母親的孩子,你不覺得羞恥嗎?”
  “是的……我……我不該……即使她傷口聚集大量的黑魔法,簡單止血咒沒有任何效果……我該……”盧平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他喃喃的說著,身體搖晃著後退,最後渾身癱軟的背靠在印著纖細的墨綠色藤蔓植物的壁毯上,捂著臉哭泣。“她不肯……無論如何也不肯使用隱形衣,她……她在我眼前,被索命咒擊中,就像被吹到的蘆葦……你說的對,我沒有任何理由有權了享受這一切,沒有……但她讓我照顧好德拉科,就像她自己會做到的那樣……”
  西弗勒斯靜靜的瞪著他,沒有放下魔杖,直到靠在牆上的人支持不住,貼著牆壁滑坐到地毯上,像一個沒用的孩子般抽搐、低泣,仿佛瘋了似得嘟囔著一些不太清晰的詞彙。
  一片雲被風吹走了,中午的陽光立刻從左邊的窗戶邊的窗戶投射進來,照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加深了他身體的無力和疲憊。
  “西弗勒斯,夠了。”馬爾福家主從走廊的盡頭走出來,越過他,從地上扶起另一個。“你也應該去午睡,萊姆斯,我聽多比說德拉科不肯睡,一直吵著要找你。”
  西弗勒斯收回魔杖,鎖著下顎,看著他的好友把狼人送回房裏,再走出來隻剩下盧修斯一個。
  “西弗勒斯……夠了,已經過去了。”金髮男人望著他,笑的一片苦澀:“我們都只想儘量幸福的活著,不是嗎?”
  黑眸盯著灰色的,一會兒,西弗勒斯轉身,離開。“他還在樓下等你。”
  那麼,就暫時告一段落吧,如果這會讓每個故事都有權利得到幸福,又何必弄得更痛苦?

  ————————————————————

  西弗勒斯暗嘆,輕輕拍了拍已經完全躺進沙發裏,睡的有點兒……失去形象的男人。“我們回來了。”
  “嗯?這麼快?”打了個哈欠,他坐起,懶洋洋的問:“我以為你會更晚些,直到打斷可憐的小狼人的每一根骨頭。”
  盧修斯翻翻眼睛,抗議的說。“先生!”
  “哈,盧修斯。小孩子大家總是難免的。但只要過去就好了,不是嗎?”男人不在意的輕笑,將西弗勒斯拽到旁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住。“好吧,我們來談些更有用的,關於西弗勒斯到底要不要去霍格沃茨和你是否該繼續留在魔法部。啊,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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